《女剑仙》 第一章 异世初临 “呜呜——” 狂风呼啸,天黑压压的沉着,时不时有血红的闪电突兀地出现,狰狞地撕裂了天空,让人不由得心惊胆战。 放眼望去,荒芜宽广的大地上,一柄柄造型各异却又残破不堪的剑四处散落,密密麻麻数不胜数,至少有数万柄之多。 最让人震惊的是,那些剑最低都是已经列为上品的四阶,在整个云荒都是万金难求,在这里却像是破烂一样随处都是。 这些剑的最中间有一把浑身漆黑,有着斑驳绿斑的三尺长剑,最奇怪的是,其他的剑都是剑尖插在地上,而这把黑剑却是剑尖笔直的指向苍天,剑柄却深深陷进地里,它没有一丝半点的属于剑的锐利,却让人不敢轻视于它,就像是在那平凡破旧的外表下隐隐有着能穿透万物的锋芒。 地下隐隐有所异动,像是镇压了什么了不得的怪兽,下一刻就要破土而出。 “轰隆隆——” 头顶惊雷咆哮,这是修真界见者无不退避三舍的九焱寂灭天雷,威力十足,不到金丹期,触之则魂消骨融。 即使是元婴大能,一不小心着了道,那至少也要养个几十年的伤才有可能痊愈,这还要能找到珍贵的五阶疗伤药材月光草。 正因为它杀伤力太过巨大,治愈的希望也不是人人都负担得起,是以修真者人人谈之色变,视其为洪水猛兽。 一道赤红带紫的足有成年男人大腿粗的九焱寂灭天雷以一种排山倒海雷霆万钧之势呼啸而下,狠狠的劈在了黑剑的剑尖之上,随着剑身蜿蜒而下,像是水银一样流泻下去,最后凝聚在剑柄上,倏然一亮之后,渐渐黯沉下去,最终消失不见。 下一刻,一声沉闷的巨响回荡于天地之间,像是黄钟大吕轰然敲响。 “咔咔咔——”从黑剑的剑柄处开始,一片一片的黑色片状物开始从剑身上脱落,几息之后,露出了掩盖在其中的雪亮的剑体。 流光在剑身上盘旋,在最接近剑柄处的剑体上有两个字隐约闪烁,依稀可以辨认—— 秋水。 “清秋清秋——” 天青色的轻纱被风吹在半空中,舞出凌乱又美丽的弧度,掀起的一角露出了大大的雕花木床,上面躺着一个人,看样子正在梦会周公。 外面的声音由远及近,渐渐已经到了门前。 门突然被推开,冲进来的是两个人,附带的还有照亮了整个房间的金色的日光。 “表小姐,因着前几天我们小姐才受了伤,大夫嘱咐过要静养,您有什么事儿缓一下再来吧,好不好?”后面的穿着绿色小背夹的小丫头正拉住前面一个穿着的红色的纱织长裙的少女的袖子在苦苦哀求。 “哎呀,放心了,小苗,我找清秋是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她,我保准她一听伤口就不痛了!你就别担心了啊~” 说话的少女笑着那手指点了点小苗的额头,小丫头立刻委屈地撅了撅嘴,她说完就推开小苗,明明是一个娇弱的少女,这一推竟然把和她身高体型相差无几的小苗推出了七、八米远的门外! 她兴冲冲地又快步往里走,一把掀开挡住床的轻纱,就对上了一双清丽中带着妩媚的凤眸,微微一怔,旋即笑道:“清秋,你已经醒了啊?伤口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儿?” 说着视线已经向下移,看向了少女缠绕着白纱的脖颈,眸色还是有些担忧。 小苗已经小心翼翼地跑进来,发现宁清秋已经醒了,正半倚在床上眸光淡淡的看向她,心下一抖,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几天前自家小姐在街上购买符纸的时候,被安城的出逃的一个囚犯当做人质劫持,虽说最后被驻安城的青龙卫的大人救下,但是在那囚犯狗急跳墙之下还是受了点轻伤,心神大惊之下昏迷过去,醒来之后小苗跪下去,声线有些不稳:“小姐,我没有拦住表小姐,请小姐责罚奴婢!” “不用,你下去吧。”宁清秋轻声说。 小苗立即恭敬退下。 “我好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老远就听见你大呼小叫的声音了。”床上的少女背靠在身后的枕头上,可能是因为脖子上的伤,说话的声音清淡又沙哑。 江婉婉一说起这个脸上立马泛出极为灿烂的笑,一脸兴奋的坐在床沿:“清秋啊,我跟你说,今天我探听到一个惊天的好消息!” “青云宗你知道吧,就在半个月之后,青云使就会到我们安城来招收弟子!” 说着她已经按耐不住激动地站起身来开始在床前走来走去,有些激动过头的样子。 其实这也很好理解,青云宗是济州屈指可数的六阶宗门,拥有化神宗师这等惊天动地的存在,还有无数高深的秘籍功法、珍贵的丹药、高阶的荒兽 现在居然要到安城这个小小的城市来招收弟子也真是一个确确实实的好消息。 这次江婉婉倒是说对了。 宁清秋的眼神也亮了起来。 “谢谢你专程来告诉我这个消息,现在你也回去好好准备吧,好歹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呢。”清秋轻声说,因着伤口未痊愈,说话还有些费力。 江婉婉也看出了这一点,点点头:“好吧,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半个月之后你的伤也应该好得差不多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参加青云宗的招收试炼!” 她轻轻点头应允。 江婉婉心满意足地离开,室内只剩下宁清秋一个人。 她看向窗外良久,眸中一片空茫,伤口还有些隐隐的刺痛,她抬手抚上伤口,只触到厚厚的纱布,就轻轻叹了口气。 她是宁清秋,却又不是她。 她来自21世纪,那天不过是最平常的一天,她去街上闲逛给哥哥买生日礼物,路过博物馆的时候下意识走了进去,在博物馆的一个最偏僻的角落里面看见了一把乌黑的旧剑,然后,那把剑射出一道极致明亮锋利的光芒。 再然后她苦笑一下,她醒过来的时候就成了受伤晕倒的安城宁家的六小姐——宁清秋。 和她一模一样的名字。 而每一天,她都会做刚才的那个梦,数不清的剑,像是灭世般的场景就像是一座剑坟,属于剑的坟墓。 那把剑,她不会认错,就是那把导致她来到这里的—— 罪魁祸首! 第二章 修真世界:云荒 宁清秋在醒过来之后就开始不着痕迹的以无聊为由让小苗给她讲了许多事,再加上从这几天来唯一来看望过她的江婉婉身上旁敲侧击,她已经对目前所处的世界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这里是云荒大世界。 一个属于修士的世界,在这里,人们追求的不是功名利禄,富贵荣华,而是逍遥长生! 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返虚、合道。 这就是修者求道的七大境界。 在云荒,有条件者可习武吸纳灵气,强健己身,练体圆满者若有功法就可种下灵种,至此就算是踏入炼气期,也就是漫漫修仙路的第一步。 修士要修仙,法财侣地缺一不可,功法、法宝、丹药、灵石,甚至是机缘,都是十分必要的,而这些,单靠修士本身实在是太过耗费时间,所以家族还有宗门的存在就很大程度上解决了这一后顾之忧。 当然,即便如此,最关键的还是要修士自身的修为,这才是在云荒的立足之本! 说来宁清秋所在的宁家和江婉婉的家族江家在安城都还算得上是有名气的家族,但是不要说是拿到整个云荒,就是单在大夏国那都不过是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小蝼蚁,所以六阶宗门青云宗要来安城招收弟子于安城世家或是有天赋安城少年来说是一个鱼跃龙门的好机会,这一步踏出,那至少在修仙的起点上就获得很大优势。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详细说一下有关宗门品阶的划分了。 唯有元婴及其以上的大能修士才可创立宗门,宗门实力最高者为品阶划分的唯一根据,元婴一人则为四阶宗门,多出一人之后即为五阶宗门,而像是青云宗,就是拥有一位化神修士,元婴大能者数以十计,就是六阶宗门,在济州的地位那是真正的高高在上,无人敢犯。 至于说没有达到元婴大能的修士,可独行,更多的则选择创立家族,宁家就是一个二阶的修仙家族,族里面修为最高的就是宁家的创始人,宁清秋的太爷爷,一位筑基有成,寿达五百载的修士。 自近古结束之后,合道成为飘渺虚无的传说,返虚隐匿不出销声匿迹,整个云荒明面上的最强者就是化神修士,所以进入青云宗不知道是多少人心目中的梦想。 这是修士的圣地! 修炼的资源,无尽的功法灵丹,强大的庇护,都是散修梦寐以求的东西。 如今,半个月后,宁清秋或者说是安城的适龄少年少女们就迎来了这个改变命运的机会,若是成功被选上,不止是自己,连带着身后的家族,也是一步登天,青云直上了。 凭着原来的那个“宁清秋”留下的记忆,她知道,那些梦中散落的剑竟然最少都是四阶的上品剑!四阶啊。这是什么概念?是元婴修士才能够驱动的高阶法宝! 虽说不能具体辨别,但是就凭它处在剑坟中心,那么那柄秋水的品阶只会更高! 那么在宁家甚至是安城或者说是整个大夏国都基本上没可能找到秋水剑,那就只有另寻途径。 她是一定要找到它的,带她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的是它,那她要想回去,也只有找到秋水才有希望! 这次青云宗的招收试炼就是天赐良机! “宁清秋”因着生母早逝,炼体的天赋也并不算佳,性格又是个不争不抢的温和性子,本人在家族里面是不受重视的小透明一个,关系处的不错的也就只有表姐江婉婉了。 这就让她被发现的概率降到最低,她一定要参加这次的青云宗试炼,最后借助青云宗找到秋水! 宁清秋的眸色晶亮,像是落满苍穹星光,里面是坚定又决绝的信念。 不成功,便成仁! 第三章 名额之争 晨光熹微,太阳从云后羞怯的冒出一点头来,就像是花样年华的少女欲语还休的晕红的娇靥。 温暖动人。 “小姐,今天是用哪只簪子呢?是惯用的绿雪含芳簪吗?”小苗正在为宁清秋挽发,拿过一个黑色的木盒,里面是造型各异的精致华丽的簪子。 宁清秋如玉雕成的秀美手指漫不经心的在一排簪子上划过,拿出一只珍珠卷须簪递给小苗:“就它吧。” 小苗自是毫无异议,小心把簪子插在如堆云般的乌发中,眼中满是惊艳:“真漂亮” 宁清秋看向镜中,少女不过十三四岁,却是香培玉琢的好颜色。一双凤眸清妩,琼鼻巧巧,唇色嫣嫣,本是极其耀眼鲜妍的五官,却因着那周身萦绕的清淡漠然之气,显出超凡脱俗之意来。 其素若何,春梅绽雪;其洁若何,秋菊披霜。 其静若何,松生空谷;其神若何,霞映澄塘。 这位宁家六小姐,倒是有一身倾国倾城的好皮囊可是,终究红颜枯骨,到头来不过一捧黄沙。 她微微扬起唇角,哦,不对,在云荒,只要修炼有成抑或是服下灵丹妙药倒是可以留下这如花似玉的美貌来。 只是,她宁愿要回自己本身那一张称不上绝美却也精致俏丽的脸也不想,呆在这个陌生的世界。 天下之大,无人可以分担这种孤独。 她站起身:“走吧,我们去前厅。” 她的伤已经将养得差不多了,前两天就已经拆下纱布,现在脖子上只留下一道浅粉色的伤疤,假以时日就会消失。 只是,身上的伤口能痊愈,那心上的呢? 宁清秋走在长长的抄手游廊上,绣着海棠的裙摆随着她的行走宛若活过来一般翻转起伏,说不出的瑰丽难言。 小苗静静跟在她的身后,像是一个无声的影子。 再等三天,就是青云宗到安城的日子了,这个时候把所有人召集到前厅该不会是有关这次入门试炼的吧? 想到这里,清秋的脸色微微凝重起来,如果是她想的那样她吁出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而又隐含期待。 等到清秋走到前厅时,这里已经人满为患,小苗作为奴婢自然是不允许进入专用于重大议事以及族人聚集的前厅的,是以清秋是孤身进来的。 作为默默无闻小透明一枚,自是没有人注意她的但是接下来,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打破了。 “宁清秋?怎么,你不是受伤了吗,这么快又出来活蹦乱跳了?平日里也就算了,这次事关青云宗招收弟子,你也敢出来丢人现眼?也不想想你那资质,练体这么久竟然还是无法截取六分灵气呵,你该不会还妄想着进入青云宗好再次赖上小侯爷吧?” 一个嘲讽的声音响起,宁清秋下意识转头去看来人是谁。 一个火红的人影映入眼帘,少女艳丽张扬,看向她时眼中尽是不悦轻蔑。 但是这些不是她注意的重点,关键是刚才这话信息量很大啊! 什么六分灵气,什么小侯爷的,难道原主还给她留下了什么烂摊子不成?清秋的头开始有些隐隐作痛。 周围的人都在讨论,眼神有戏谑、有鄙夷,更多的是无所事事看热闹的。看样子好像是都知道这件事,清秋也听不清他们到底是在说些什么。 难道说她作为“当事人”,反而是最后才了解真相的?该死的小苗,根本就没提过这一茬儿! 她不想要在这儿浪费时间,抬步欲走。 “五姐姐,你别这样说!清秋也不过是一时鬼迷心窍而已,现在她伤才好,就不要提这些事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参加青云宗试炼的名额争夺,这些事就先放一边吧。” 一个白裙女孩子站出来,温言细语得到很多人的欣赏的眼神。 清秋心咯噔一下,糟了,看样子青云宗的试炼真不是之前她认为的直接参加,竟然还有名额之争! 最关键的是,她的资质,或者说是原主这身体的资质无论是小苗还是眼前的红衣少女话中所说,都表明了一个不妙的情况,只不过前者婉转,后者就直接揭了伤疤。 她微垂眼睫,眸中光芒明灭不定,无论如何,她都要搏一搏! 第四章 试炼!出发! 这次大概是召集了宁家这一代的所有人,不论是嫡系旁支,都在大厅里等着呢! 正在人声鼎沸之时,突然从洞开的顶上划下三道流光,倏尔静止在半空中显露出身形。 最左边的是一个儒雅的中年男人,是这一代的宁家的族长,练气八层的修为,右边的是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是家族的客卿长老,大家都称呼一声钱婆婆,修为练气大圆满,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只可惜这一步宛若天堑。 世人皆知,练体可强健身体,但是与寿命之数无关,只有种下灵种之后踏入练气期,才可称之为修士,寿达两百载,筑基则为五百载,金丹者寿命就增至两千岁,凝练元婴之后,即可延寿万载。 等到修成紫府元神,于眉心入内三寸凿开泥丸,那就是元神不灭肉身不毁的化神修士,至于之后的返虚、合道境,因着距离太过遥远,简直堪称另一种生命,世人对于详细信息无从知晓。 而钱婆婆已是一百九十岁,距离大限不过十年,要知道,对于修士而言,十年并不长,除非在这个期限里得到延年益寿的灵药或是一枚筑基丹,钱婆婆才有可能向筑基发起冲击,只要成功,立即多出三百年的寿命,否则的话,只有身死道消。 但是就凭宁家,又怎么会有机会拿到筑基丹?要知道,即使是在二阶丹药中,筑基丹也是最顶尖的丹药,珍贵至极。 若是有宁家子弟进入青云宗,那就很有可能从宗门里拿到筑基丹,所以一向不管事的钱婆婆这次主动出来主持名额的争夺。 正中间的是一位看来不过三十岁的英俊男人,这正是宁家的老祖宗,宁苍。 一位筑基修士! 宁清秋从旁人的激烈的讨论中得自三人的身份,不由得暗暗咋舌,其余两个还好,这宁苍听说已经三百多岁,却像个三十岁的青年,这 长生不老啊! 这是在原来的世界里多少人苦苦追寻求而不得的东西,今天却实实在在的展现在她眼前。 直到她亲眼看到有人能够肉身飞行滞空,才真的明白她来到了一个无所不能、光怪陆离的世界。 宁清秋的心剧烈的跳动起来,不是因为长生,也不是因为容颜不老,而是这些都是真的的话,那么打破时空也就不再是虚无的臆想了吧?那么修炼到某一个程度,她是不是就可以找到回家的路? 不管怎样,这都是一条路! 先找秋水,修炼也要进行,算是两手准备。 “你们,都是宁家的希望,这次青云宗来大夏国招收弟子,我们安城幸运的被选中为一十八个试炼点之一,附近所有的城与府的同龄人都会到这里来与你们竞争,所以务必全力以赴!因为人数太多,所以我们安城的几大世家决定联合起来先内部试炼一次,剔除一部分弟子,留下精英去参加青云宗的弟子试炼,现在,你们都跟着钱婆婆走吧,去寂静岭!” 宁苍一开口,全场像是按下停止键一样安静下来,大家凝神听着他的话。 从这也可以看出他在宁家人心中至高无上的地位,宁苍本就是宁氏一族的保护神,得到拥护也是毋庸置疑。 宁苍的眼神一凝:“为了荣耀!为了永生!” 所有人跟着大喊:“为了荣耀!为了永生!” 这是压抑不住的心潮澎湃,修炼是云荒的主题,而家族与修士那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对于修士而言是残酷的修仙路上,漫长的生命里最重要的是两件事。 一是自身的修炼长生,二就是家族的延续传承与荣耀。 清秋不懂,但是深深的被震撼了。 钱婆婆上前一步,人已老迈,声已沙哑,但是眼神依旧锐利可见当年: “出发!” 第五章 入寂静岭 宁家一众人出了宁府,各自登上了自己的角马,快马加鞭向着安城外面的寂静岭驶去。 角马是一阶荒兽角兽与马的混种,属于不入阶的荒兽,性格温和脚程极快,最快时的速度甚至能媲美炼气期荒兽的一般速度,这个效果实在是十分惊人。 正因如此,它是还没有进入炼气期之时的修体者最喜欢的坐骑。 清秋看到角马时心里松了一口气,角马看起来和平日里的马相差无几,只是在头上多了一个角,她以前也是练过马术的,这次就不用担心丢脸了。 她很是利落的翻身上马,这具身体别的人都说资质不行,但是说实话,她现在的身体虽不过十三四岁,看起来很是纤弱的样子,其实不然,精力充沛,四肢灵巧,柔韧度极高,甚至隐隐约约的她能够感觉到身体内部有很细微的暖暖气息涌动,想来应该就是所谓的练体所截取的灵气。 云荒,修炼,还真是神奇啊。 旁边的红衣少女很是奇怪的看她一眼,要知道,以前的宁清秋总是娇娇弱弱,要说她资质再差,那好歹也是练体五层,对付没修炼过的大汉再不堪都能以一当十,结果每次上个角马都像是要去掉半条命似的今天到很是不一样,她撇撇嘴,也没有多注意,转身疾驰而去。 清秋也不在意,说实话,这些人在她的眼里就像是游戏里面的npc,没有办法过多的激起她的情绪,她与云荒是有隔阂的。 寂静岭距离安城并不算太远,因着角马的速度,众人很快就到了寂静岭前面的空地,其他的世家已经先到一步,旗帜分明的聚集在一起,即便是平日里水火不容的生死大仇也能互相的视而不见。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青云宗的入门试,任何在这个紧要关头引起事端的人都会被群起而攻之,大家都不是蠢人,自然明白这段时间要“和平相处”。 “宁家的人还真是姗姗来迟啊。”一边方家的带头人,一个看起来有些干巴巴的老头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 宁家人面色有些难看,他们虽是最后一个到场,但是现在也没有到约定的时间,没有迟到,这人说话实在有些恶心人。 宁家小辈有些蠢蠢欲动,只是因着眼前说话的方家长老是炼气期的修士,而他们不过是练体的“凡人”,不是一个层次,到底是不能随意插话,况且客卿长老钱婆婆还在呢。 “大家安静!”钱婆婆作为在场修为最高的修士,自然是拥有发言权,事实上,这次总负责人就是钱婆婆,当然,这个名头也就是名义上的,毕竟几大世家不可能会有真正的同气连枝的时候。 那位方家长老脸都青了,他也没想要闹事儿,不过是口头上占点便宜,刺激一下宁家的小辈,顺便乱乱他们的心神,能激怒钱婆婆最好,不过钱婆婆定力十足,压根就没多分一个眼神给他。 “闲话不多说,你们的任务就是进入寂静岭,在半山腰处有积分牌,拿到红色计一分,蓝色计五分,明天这个时候这次任务结束,回到这里进行统计,前二十名就可过关!” 众人有些哗然,在场的有大概近两千人,只选前二十这也太严了吧。 “肃静!选出来的人要去参加的是青云宗的试炼,百中择一算得了什么?之后你们经历的考验会更艰难更残酷!能力不行的人趁早退出,免得之后自己死了不说,连累家族颜面无光!有异议的人现在就可以滚了!”钱婆婆厉声喝道。 一众人噤若寒蝉。 “宁家的小辈们,现在去后面的马车里拿上武器、食物与水,准备出发!” 一炷香后,钱婆婆拐杖触地,声音里注入真气,回声隆隆: “入寂静岭!” “入寂静岭!” “入寂静岭!” 其余几大世家的长老也都跟着沉声喝道。 一众参加任务的人立即闪身入岭,很快就没了踪影。 第六章 首杀! 宁清秋拿着一把制式剑小心翼翼走在幽暗寂静的丛林之中。 刚才进入寂静岭之时有一道极细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是钱婆婆的声音:宁家子弟,一切以得到积分牌为重,遇到方家人,事有可为便斩草除根! 想来应该就是传音入密的秘法,其他的宁家人应该也是听到了。 这不是游戏,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失败者只能命丧此地! 她握紧了手上的剑。 倏尔,她隐约觉得有些不对,下意识一侧头,手中的剑已经掠出,雪亮的剑光一闪而灭。 “唰唰——”两声后,她收回剑,目光有些怔怔的看向地上已经整齐断成三截的小蛇。 竹叶青,不入阶荒兽里面最柔弱也最恐怖的生物,恐怖之处在于毒性剧烈,未到炼气期的修士被咬上一口,没有灵丹妙药或是护身法宝,必死无疑! 但是只要及时发现,一个最简单的剑招都可以取其性命。 “滴答——” 鲜红的血液顺着光滑的剑身坠落在地,唤回她微微有些恍惚的精神。 她心中一寒,虽说她并不知道这是什么蛇,但是一看那裸露在外的微微泛着绿色荧光的牙齿就可以知道它有多么的危险。 还好,这具身体的本能还在。 否则的话,就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她把警惕心一下子又提高了一截,全神戒备起来。 而正是这样的反应救了她一命。 一道剑光像是毒蛇一般的从她背后的树影中穿刺了出来,对准她的脖颈,有着一股阴毒的杀气。 她在危机之中精神愈显凝练,仗剑一挡,两剑相交,擦出一连串的小火星。 宁清秋手腕一翻,剑尖顺势贴着来人的手臂刺向他的胸口,但是在那一瞬间,她微微迟疑了一下。 就是这一息微不可察的停顿,让她付出了代价! 那人没料到她在这样的境况之下竟然还能如此强力的反击,差点阴沟里面翻船和性命不保的后怕让他怒火滔天,抓住这一停顿的时机,反手一剑斩向她的右手,格外的凌厉狠绝。 她一剑挥出挡下,但是毕竟失了先机,被对方剑上传来的力道逼迫得飞速的向后退去,地上被拉出一条长长的痕迹,她狠狠的撞在一棵大树上,五脏六腑受到强烈的震荡,一阵剧痛之后,喉咙口泛出腥甜,她咬紧牙关忍住了。 腿用力在树干上一蹬,借力于剑推开了敌人。 交手的两人这才看清对方。 对面的少年一身灰色劲装,胸口的闪电标志说明来人的身份,正是宁家的死对头,方家的人! 宁清秋脸色一变,长剑挽出剑花,剑光柔和中杀气四溢。 你要让我死,我就先要了你的命! 那少年也是一脸冰冷,剑迅猛凌厉的劈下带来“咻咻——”的破空声,可谓是声势惊人。 但是宁清秋凛然不惧,剑身一动,带出的气浪吹得满地的树叶向两人交手的丈许方圆翻滚而出。 你既是走刚阳路线,那我就以柔克刚! 剑身顺势缠绕而上,柔意绵绵。 用的正是宁家剑法柔水十六剑。 那方家少年越打越心惊,不是说宁家的嫡系六小姐是个不懂修炼资质极差的草包吗?何以把这柔水剑法使得这样的出神入化,仅以练体五层左右的层次就与他这个练体八层的人斗了个旗鼓相当! 不行,要速战速决! 他剑招一变,剑速陡然再快三分,宁清秋却眼神一亮,就是这个时候! 她不闪不避,直接用肩膀撞上他的剑尖,在他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抓住一瞬间的破绽,锋锐的剑尖以一种迅若飞凫的速度扫过他的脆弱的喉头。 他的剑骤然停住,只刚进入她的肩膀就再也无法寸进。他的脖子上一条长长的血线出现,而后像是井喷一般涌出大量的血,瞳孔满是不敢置信,继而迅速涣散,手拿着剑仰面倒下。 发出“咚—”的一声响。 他死了。 第七章 危机! 宁清秋并不敢久留,待会儿要是被血腥味儿引来了野兽或是其他心怀不轨的人现在的她可没有足够的把握可以保住这条命。 她走上前拿起他腰上别着的袋子,也没有打开来看里面有什么东西,转身朝着半山腰而去。 再没有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寂静岭半山腰附近的一个极为隐蔽的小山洞里。 宁清秋一脸疲惫的席地而坐,背靠在凹凸不平的山岩上。 肩膀上的伤虽不重,但是那隐隐作痛的感觉让她的眉微微皱起,这是因为她没有及时转变观念所造成的后果。 这不是人人平等的和谐社会,而是弱肉强食的残酷的云荒! 容不得一丝怜悯,放不得半点慈悲。 她拿过放在一旁的一个牛皮袋,也就是之前从那个人身上拿走的袋子。 里面也是食物和水,还有她眼睛一亮,是疗伤药! 因为这和她之前敷在脖子上的那种药是一样的,透明微带清香,她解开衣服,拿起水简单的冲了冲伤口,脸色有些苍白,而后把药均匀敷上,扯下内衬裙摆处的一截布条,绕上肩头,那牙齿和右手略有些艰难的打好了结。 重新拢好衣服。 清清凉凉的感觉缓和了痛感。 宁清秋拿过腌制好的肉干咬了一口,刚才一战消耗了太多的体力,但是更多的,是心累。 这是她第一次战斗。 亦是第一次杀人。 喉咙口的肉干忽然就咽不下去了,像是一块石头哽在那里,不上不下的,很是难受。 难受得她都想要流泪。 她伸出右手置于眼前,十根玉指纤纤,细腻柔美,像是洁白的栀子花,根本就看不出之前才取走了一个活生生的性命。 这样生来就是抚琴执笔的手,已经染上了血。 它脏了。 不过那又怎样,这本就不是她。 说是如此,但是脸上突然觉得冰冰凉凉的,她下意识的抬手一抹 这是什么?水吗? 哦,是泪啊。 我哭了?我为什么要哭? 有什么好哭的? 在云荒杀人,就像是在吃饭喝水一样的正常。 她唇角勾起一抹极度讽刺的笑,笑自己,也笑这个疯狂的世界。 我只是,想要回家。 我一定要,离开这里。 这一刻,这个念头在她心中疯长,直至坚若磐石,无可动摇。 她没有办法改变这个世界,那就适应吧! 首先,她要活下去! 宁清秋拿过水喝了一口,吞咽下了口中的食物,抹干那在云荒象征着软弱的泪水,眸光坚定得近乎执拗。 再过一会儿,她就出去找积分牌,第一个目标,就是这次任务挺进前二十! 一炷香后,宁清秋整理了一下牛皮袋,东西都装在一起,空出了一个牛皮袋,别在腰上准备用来装找到的积分牌,装好口粮的袋子就放在山洞里。 而后走出山洞,仔细的用山壁上垂下来的藤蔓树叶遮盖好,这里就是她晚上落脚休息的地方了,当然要好好掩饰免得被别人发现。 她提着剑走着,目光四处扫视,一是为了观察环境,二是在找牌子。 她的运气不错,很快就在一棵树上看到了事先挂好的积分牌,这是一个红色的牌子。 宁清秋提气纵身拿到了它,这也算是开门红,继而继续地毯式搜索。 目光一掠而过,旋即倒回。 那是一枚蓝色的牌子! 她心下一喜,飞速接近蓝牌。 十米, 五米, 一米 就在最接近的一瞬间,她的指尖都已经触摸到沁凉的牌面,一种深刻的危机感席卷而来。 糟糕! 她脸色大变,左手拿到蓝牌之后既没有停下,亦没有转身,顺着前方夺路狂奔! 迅若疾风! 一路直线前进,前方有挡路的树枝草叶,尽皆被她一剑斩碎,片刻不曾停留! 第八章 生死一刻! 身后是惊天动地的咆哮声。 宁清秋表情极为凝重,心神紧绷的寻找着摆脱后面恐怖生物的机会。 但是后面的危机感如影随形,让她浑身汗毛倒竖。 这是一只擅长追踪的荒兽! 那声音也像是虎啸,带着丛林之王特有的傲慢。 追在她身后的是赤火虎,虽也是不入阶的荒兽,但是比起之前的竹叶青来说杀伤力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按常理来说,宁清秋是不可能逃出升天的。 话说回来,若真是入阶荒兽,即便只是一阶,她现在就可以直接束手赴死了,那是相当于练气修士的修为,甚至一般情况而言,同等级的荒兽凭借强大的肉体与天赋技能,往往强过修士。 当然,仍何事都有例外,很多天才修士都能与同等境界的荒兽匹敌,更甚有惊才绝艳者能够做到同阶无敌。 至于说,越阶挑战,不考虑外物帮助,那就真的只是一个传说。 她能感觉得到,身后的荒兽越来越接近,若无意外,大概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她就会陨落吧。 可是,她不甘心!不甘心! 可能是感应到她致命的危机与紧急状况,体内一直不受控制的真气开始蠢蠢欲动,之前她和那个方家少年打斗时是身体的本能占了上风,她自己是没有办法指挥如臂的。 现在,真气已经渐渐沸腾起来,速度越来越快,在丹田处盘旋出一个漩涡,中心处传来强大的吸引力,身周五米范围的天地灵气有些躁动,旋即像是飞蛾扑火般蜂拥涌至宁清秋的身体,投入那个急速的漩涡之中。 过程说来漫长,实际上不过就是短短一两息,量变引起质变,漩涡剧烈收缩一下,继而炸开,汹涌的真气填满了丹田,顺着特定的经脉有规律的流动,并扩散到四肢。 突破了! 即使她对这云荒的修炼体系与具体情况并不清楚,但是这种感觉,真气备涨,精神充沛起来,必是突破无疑。 她眼眸骤然一亮,宛如抓住了最后一点希望,脚下发力,终于再次拉开了与身后赤火虎的距离。 咆哮声已经带上了愤怒,有些改变的风声传进她的耳朵,让她脸色一变,糟糕,之前后面的虎根本就没有尽全力,此时见她速度加快,亦是加速了! 看来,只有去那个地方奋力一搏了 她眼中的精芒恍若实质,全力奔向之前找山洞歇息的时候发现的地方。 唯一的一线生机! 陡峭的悬崖边,一棵元金柳牢牢扎根于此,静静伫立不知岁月流逝,人事离合。 茂密的丛林中突然窜出一个人,手执长剑,衣衫破败不堪,形容十分狼狈。 正是宁清秋。 她把剑往绑在身后的剑鞘插去,脚下不停的往悬崖边飞奔,赤云虎也随之往这个方向行来。 距离越来越近,宁清秋额上全是汗水,肩头的伤口早已经再次崩裂,血已经浸湿了那一片衣裙。 电光火石的一瞬,她一手抓住最靠近悬崖的一根柔韧粗大的柳条,用尽全力的荡了出去。 空中她把身体呈水平状绷得笔直,她甚至感觉到荒兽狰狞灼热冒着腥气的呼吸掠过她的背部,而后,就是一声惨烈的虎啸。 赤云虎掉下去了。 她也随着做钟摆运动的柳条荡回悬崖。 才微微松口气,还没有庆幸劫后余生,她的耳边响起“咔咔——”的声音,她惊骇的往上方看去。 瞳孔骤然紧缩。 第九章 人不疯魔不成活! 那极为柔韧粗大的枝条像是终于承受不住她的重量,已经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纹,并且在她抬头发现这短短的时间内,裂纹迅速扩大,眼看就要彻底的断裂,那么,等待她的将是 宁清秋呼吸一窒,在千分之一个刹那做下决定。 束手待毙不如破釜沉舟! 她直接松开手中的柳条,运足全身真气纵身往前一扑,但是真气已然耗尽之时却仍距离悬崖一尺之远! 真正的咫尺天涯! 电光火石之间,她眸光一厉,拔出身后的剑,狠狠的插进坚硬的石壁,虽说身形体还有些不稳,甚至丹田处因为真气枯竭有些隐隐作痛,但是她并不在意。 这一次,她又活了下来! 但是现在还不是松懈的时候,她看了一下,现在的位置距离悬崖顶端不过六七米左右,但是现在真气已经耗尽,只能依靠肉体力量攀爬上去了。 她肩头的伤口已经撕裂的更严重,但是她强撑着拿手攀上悬崖壁上的凸出的石块往上爬,这边上去一点就把剑抽出来往更上面一点刺,就这样慢慢地艰难地往上爬,到了顶端时她用尽最后的力气终于安全的翻上了悬崖。 宁清秋,你可算是捡回一条命。 她嘴角带着淡淡的自嘲,整个人虚弱的躺在地上,简直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以前看那些电影的时候,还在兴奋它的刺激,现在亲身体会了之后才理解所谓生死时速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 她知道现在的状况很危险,这个时候的她就是一个小孩子都可以轻易的杀死她,所以即便是累得筋疲力尽,她也咬咬牙,开始运转真气。 先是一阵抽痛,她简直都要以为经脉寸断了,眼前都放佛弥漫起血色。 确实,这种情况已经非常的危险,要知道,她的真气早已透支,现在身体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需要的是高手的灵气梳理或是灵丹妙药只是,现在的情况,已经由不得她选择! 人不疯魔不成活! 宁清秋孤注一掷的继续在他人眼中的自杀式行为。 就在她觉得意识都变得有些模糊的时候,一点新的真气丛丹田深处诞生,极为弱小,气息却是一等一的纯净。 她欣喜若狂,强力抑制心境波动,控制真气的运转路线,温温热热的气流代替了之前所有的伤痛,舒服得让人想要呻/吟。 此时的她,还不知道自己捡了一个多大的便宜! 云荒人人皆知,修士虽有七大境界,但是这是由中古之后天地巨变,灵气潮汐之后才划分的。 据传,中古之前,修士不过四个层次。 炼精化气、练气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 也就是说,现今的从相当于俗世间武林高手的练体期,一直到翻云覆海的元婴大能,都不过是在炼精化气的层次打转罢了。 这炼精化气,就是提炼天地灵气及人自身的精华化作真气。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这真气提炼到最高层次那就是先天真气! 而宁清秋这一点新的真气,就是先天真气,即使只有头发丝儿细小的一丁点儿,对于她以后也有莫大的好处,最直接的就是,进入青云宗是没有问题了,只是现在的她还不知道罢了。 第十章 前身留下的烂桃花 暮色四合。 此时山洞已然是一片漆黑,依稀有微弱的暮光透过洞口枝蔓的缝隙照射进来,在洞中人玉白的额头上投影出交错的光影。 宁清秋盘腿而坐,呼吸缓而慢,随着灵气的不断运行,得到滋润的经脉已然愈合,仿佛枯木逢春一般焕发出磅礴生机来。 “呼——” 最后一口带着淡淡的灰色吐息呼出,她缓缓睁开眼,只是面上神色略带惊疑。 盖因为她躲过赤火虎追杀之后身体就已经接近油尽灯枯,稍微缓过来一点之后就回到之前找好的山洞疗伤,本以为这次试炼会以失败告终,毕竟受伤严重的情况下根本就不可能杀入前二十名,可是…… 仅仅是几个时辰的功夫,她不仅伤势痊愈,还高歌猛进的破入了炼体七层! 这样的情绪不过须臾,宁清秋的心神波动就趋于平静,所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总的来说都是天大的好事,既然暂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体内灵气运转也顺畅,修为也更进一步,那么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努力的从这次试炼中脱颖而出! 青云宗,她必须要入! 正在此时,外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宁清秋提起了心,静神倾听,来人呼吸略显沉重,貌似受了伤,她的鼻间已经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她轻轻起步,手上握紧了剑,精神高度集中,来者若是敌人,那就只有一个结果。 你死我活! 洞口遮挡树叶被拂开,一个人形黑影出现,宁清秋眸光一厉,剑欲出鞘制敌之时,来人已经叫住她。 “宁清秋!是我……” 两人升起一小堆火围坐洞中,火光烈烈中,来人一张艳丽张扬的漂亮脸蛋,正是之前出言讥讽宁清秋的宁家五姑娘宁妍。 清秋递出伤药,宁妍沉默的给伤腿上药,一时静谧。 还是宁妍先沉不住气:“多谢你这次帮我,之前嘲笑你的事,对不住了。” “不必,我们都是宁家人。” 宁清秋顿了顿,心里其实有些哭笑不得,说实话,这姑娘之前说的那些话她压根就没有放在心里,而且被嘲讽的本尊早就已经不在了……等等,这样说来,该不会那位真正的宁家六姑娘穿到她的身体里面去了吧?! 她神情一僵。 宁妍不知她心中所想,以为清秋还在与她计较,她又不是个忍得住的人,生来就飞扬跋扈的性子,修炼天资又是极佳,这次被宁心莲那虚伪的白莲花给坑了,受了伤不说还要沦落到宁清秋帮她…… “你也没什么好气的,我说的那些话本就是事实,你的修炼天赋本来就差,竟然还妄想攀上镇远侯府的小侯爷,难道就靠你的那张脸吗?我也是提醒你不要自取其辱,更甚是给我们宁家惹来滔天大祸!你要知道,小侯爷可是有婚约的人!对方还是青云宗执法长老的女儿郑芸,这样的人你怎么惹得起?!” 宁清秋才想着无论她在现代的身体如何,最终还是要回去亲眼看看才行,即便是两人互穿,到时候想办法换回来就行,却被宁妍劈头盖脸一堆话整了个外焦里嫩。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等等……她之前就疑惑前身给她留了什么烂摊子,这个小侯爷一听就是天之骄子,未婚妻来头更是大得吓人,这“宁清秋”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跟那位郑大小姐抢男人? 再说了,前身被害的事怎么都觉得有点蹊跷,该不会就是因为这烂桃花才倒霉的吧? “宁妍,小侯爷是什么样的身份,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清秋微微垂眸,低 第十一章 争夺!冰玉莲灵种! 世人皆知,修仙一途,始于练气。 而想要进入练气期,除了炼体必须圆满之外,最重要的却是入驻丹田的那一枚灵种,只有好的灵种,才能让修士在练气这一阶段不落于人后,为以后的进阶打下更加坚实的基础。 而冰玉莲灵种就是品相上佳的珍贵灵种之一,运气好的修真者甚至能够凭借这枚灵种窥探一丝冰属性真气,而属性真气,乃是金丹修士才能衍生运用的杀手锏之一! 不夸张的说,有了冰玉莲灵种,金丹大道可期! 若不是因为在突破炼体七层之后,原主的部分记忆断断续续涌入脑海,她还根本不知道宁妍这说出的机缘是多么的珍贵和重要!宁清秋平稳了一下心境,却不免疑惑,这样的盖世奇珍,宁妍知道了也就算了,就这么不设防的告诉她…… 宁妍看她一眼,施施然说道:“你也别以为我是个傻的,或者是设计什么陷阱要害你,就凭你,还不值当!” 清秋喉头一哽。 “一来是为了谢你今天帮忙,我宁妍从不欠人,二来,我现在受了伤,靠我一个人想要取得冰玉莲种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再说,你的修为这么低,宁心莲那个贱人暗害于我就是为了冰玉莲种,必然也会杀你,你自己掂量好要不要搏上一搏!”宁妍冷笑一声,面上也有些无奈,显然不认为宁清秋这兔子胆子能够冒着杀身之祸去争斗。 清秋却微微一笑,说道:“我们立下誓言,你把冰玉莲种的所在地告诉我,之后我之生死与你无尤!但是先说好,若是侥幸只有一枚冰玉莲种,那么就是我的,之后我会补偿于你。” 修真一途,本就是搏命之举!她宁清秋要登临绝巅,破碎虚空去那星空彼岸之地,怎么可能就放弃任何可以让她变得强大的东西?! 在云荒,只有强者,才能活! 宁妍对着她黑曜石般的眸子,为里面灼然光辉所慑,一时无言,怔怔然觉着从来就没有真正的认识过这位被冠以“草包美人”的宁家六姑娘。 “……那好,我也不瞒你,你去的话危险重重,自己小心,不过我倒是希望你成功,我们想要进入青云宗,就看你能不能成功了。” 平静的湖面,澄澈清透,像是一块巨大的玻璃面,湖岸杨柳微垂,款款摇摆,仿佛被遗忘的人间乐土一般。 宁清秋整个人藏在巨石之后,呼吸若隐若现,沉默等待着“暴风雨”的来临。 这个时候,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湖心中央,她能感觉到周围有人,相信其他人也是一样,只是现在没人有心思管别人。 看来冰玉莲的消息已然被泄露出去,不是跟宁妍一起发现得宁心莲说出的就是后来又有人发现了这块地方! 该死! 日上正午。 湖心微微荡起涟漪,一朵宛若琉璃冰玉雕成的莲花缓缓露出,金色阳光下能够若隐若现的看见清透的蓝色脉络,神秘而美丽。 如梦似幻。 清秋的呼吸骤然粗重。 这是至宝! 但她还是按耐住了急切的心情,枪打出头鸟,最关键的是她根本就没有鼎定乾坤、力压群雄的修为! 果是有人为贪婪所驱使,身影一闪就掠向湖中! 一有人出头,很快的众人皆动,你来我往打得不亦乐乎,就是为了不让冰玉莲落入他人之手,一时之间场面混乱之极。 “哈哈,冰玉莲种归我了!”一声长笑响起,突然而至的人影已然掠过重重阻碍最先到达湖心央,堪称是神出鬼没,场面霎时一静。 大家打得热火朝天,没曾想让人捷足先登! 宁清秋心里也是一凉,难不曾就这样和宝贝擦肩而过? 那人伸手去摘冰玉莲,眼中满是狂喜,面部表情都有些扭曲,却在下一刻…… “啊——!” 水底一道黑影迅疾闪电般一掠而过,而后只有漫天血色弥漫。 众人暴退! 第十二章 惊变!偷袭! 所有人都被这一时惊变吓住了。 宁清秋瞳孔一缩,定定看向这突然冒出来的“杀手”,心下不由得苦笑。 那是一条通体漆黑的蛇,鳞片暗沉锋利,身躯绕着冰玉莲盘旋,蛇信在空中伸缩不定,一双暗绿色的眼眸满布杀意的看着周围的人,只要是谁稍有异动,那多半就是十死无生的下场。 血淋淋的例子就在眼前,没人敢虎口夺食。 真真正正的入阶荒兽,炼气期的恐怖存在,以剧毒和速度闻名的冥夜蛇! 清秋举棋不定,心中对冥夜蛇这臭名昭著的荒兽忌惮不已,却着实舍不得冰玉莲种,毕竟除了这次机会,她很难再遇上好的灵种,而凭借她的资质想要早日进军无上大道,那无疑是难如登天! 也怪之前想得简单,这样的珍宝怎么可能没有荒兽看守呢?不过是因为宝物动人心罢了,所以就忽视了本就存在的危险。 人的天性就是如此,为利益欲望所驱动,没有人能够免俗。 此时已经有聪明人做出决断,转身离去,炼气期的荒兽,在场的人加起来都不够人家一口吃的,那还是保住小命为重,命没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宁清秋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算了,再等等,若是再无转机那她也就打道回府,虽说是空入宝山,但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她可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 以后未必不会有更好的机缘等着她,太过执着反而落了下乘! 就在她刚刚想通的那一刻,体内灵气运转汹汹,在丹田处甚至是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旋涡状,若是宁清秋此时能够内视的话,她就能发现在最中央处有一缕比头发丝还要细薄的真气在微微转动,吸引着天地灵气飞蛾扑火般的涌来。 正是之前生死之际涌现出来的先天真气! 她这正是空有宝山而不自知。 说来漫长,不过就是一个刹那的功夫,清秋还傻愣愣的回不过神来,就发现自己这就已经又突破了。 因着不过是炼体期的修为,一切又都是在体内发生,所以压根就没有人注意到这边有什么异常,整个过程无惊无险。 这不免让她产生了怀疑,话说她这穿过来没有几天,这修为就蹭蹭往上涨,感觉和吃饭喝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原主这资质当真是很差? 该不会是什么隐藏资质,或者是特殊血脉什么的? 她脑中思绪翻滚了一会儿,很快就专注于眼前的场景上来。 其实说来也简单,修仙说来修的就是本我,去伪存真,炼的就是人体三宝,精、气、神。念头通达,心境澄明自然而然就反作用于修为,正所谓是事半功倍,现在看来惊讶,待到日后正式踏入长生大道,她自然就会明白一切不过自然而然。 话说回来,因着冥夜蛇虎视眈眈,湖边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清秋这边已经决定放弃,她现在最想挖掘的是自个儿现在这个身体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突然,她背后一凉,下意识的回身格挡,也顾不上躲在石头后了,飞身也到了湖边,这才看清背后偷袭之人,白衣纤纤楚楚动人,正是之前在宁家大厅为她说话的宁心莲,宁妍口中的贱人。 清秋心中升腾起前所未有的怒气,她一个外来客都短时间明白家族血脉在云荒世界无与伦比的重要性,同为宁家人,一言不发就辣手夺命,真是无耻之尤! 宁心莲讶异的看着宁清秋,震惊不已,这个“草包”竟然拥有这样敏锐的危机嗅觉,而且修为也不低…… 清秋可不是打不还手之人,剑锋一转,杀向宁心莲! 第十三章 符箓夺命 这边厢杀气四溢,宁家两位姑娘打得风生水起,那边上的几人却是看过一眼就不在关注,修真界的争斗随时都有,真要关心起来,自个儿也就先累死了。 目前最吸引注意力的,无疑还是冰玉莲种。 这样的宝贝能遇上当真是万分罕见,又是在他们安城这偏僻小地方,被他们一群炼气期都没有进入的人遇上,那真是天上掉了大馅饼。 却偏偏该死的有个冥夜蛇! 关键还是惹不起啊! 宁清秋和宁心莲越打越远,渐渐偏离湖边,毕竟她们可不想在拼个你死我活的时候冷不丁再被人放冷箭,防人之心不可无,更何况本就不是一路人,宁家跟其他世家关系可不怎么好,宁清秋可还没忘记自己杀的第一个人。 这一点上她们倒是有志一同。 宁心莲越打越是心惊,一次两次还能说是巧合或者是潜能爆发,但是这么长时间的打斗下来宁清秋不止是没有像她想的那样露出劣势,反而是越发得心应手一般,剑法与越来越娴熟流畅…… 竟像是在战斗中进步一样! 莫非这宁清秋属于修炼资质不好但是在战斗上具有非同凡响的天赋? 毕竟是那个人的血脉…… 宁心莲暗暗咬牙,管他如何,这宁清秋断是不能留,只要杀了她,成功得到那样东西,那她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要不是宁清秋油盐不进,看着温和胆小,却在她殷勤亲近之下还是不肯对那个人给她留下的东西透露一丝半点儿,她宁心莲也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出手杀她,要知道残害同族血脉,轻者逐出家族,重者废除修为从此无缘大道,惩罚不可谓不重。 但是得不到冰玉莲种,那就只有从宁清秋身上找补回来! 宁清秋倒是不知道对方心中想的这些东西,对于现在的她而言,活下去无疑是第一要务,谁敢挡她的路那就是仇敌,更不要说是这样怀着杀心的人。 柔水十六剑在她手中像是活了过来,其延绵不绝之意越发明显,剑招之间的衔接天衣无缝,清秋越打越是痛快。 下一刻,心中似乎是有所明悟,她身形一顿,再次出招之时剑势陡然凌厉,比之之前更快三分,已略得刚柔并济之味。 剑法进入新的境界。 宁心莲面色大变,本来的势均力敌甚至隐约还有些优势的情况骤然翻转,自来得及匆匆举剑横档,却从肩膀至下颌处留下一道剑伤。 鲜血滴落。 “宁清秋!我要你死!” 女子最注重的便是那一张脸,宁心莲面色因为疼痛和愤怒扭曲,神色狰狞如鬼! 她手腕一翻,掌心中赫然躺着一枚符箓,白玉做底,金色纹路显现,其中略带猩红之色,却是因为原材料之一就是荒兽精血。 宁清秋面色突变,任何一枚符箓都是杀手锏一般的存在,宁心莲手上这一枚看纹路不过是最低等级的练气前三层所用的金属性符箓,但是对于她一个炼体期的“凡人”而言,那效果和炸弹也差不离了! 真真儿要命! 她心里暗骂一声,这样杀伤力强悍的好东西宁心莲竟也有!心下也有些苦涩,用符箓对付她,宁心莲还是真下了血本了。 难不曾,要这么憋屈的死在这疯女人手上? 第十四章 飞剑 惊爆之声乍响! 漫天金色光箭褪去,地面以及周边山岩上都是坑坑洼洼的痕迹,可见这金光符的威力,并没有堕了符箓一道的赫赫威名。 宁心莲脸上畅快之意却渐渐消失,最后宛若僵石。 那尘土飞扬中心处,渐渐显露出的人影…… 赫然是宁清秋! “……怎么可能?!”不说宁清秋要被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可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会出现毫发无损的情况啊! 清秋却是一阵后怕,最后关头若不是胸前一直佩戴着的白色玉佩突然激发出一道光圈将所有的光箭抵挡在外,她今天就要过一回奈何桥了! 她举起剑来,整个人迅猛绝伦的扑向宁心莲,杀心前所未有的强烈! 宁心莲还在惊疑不定之中,之前玉佩发挥功效的一幕隐藏在金色光箭雨中,她压根就没有看到,所以到现在还不敢相信自己付出珍贵符箓的代价也要灭杀宁清秋竟然宣告失败。 是以根本就没法抵挡这含恨一剑。 这也是宁清秋迄今为止使出的最厉害的剑招,隐隐约约都有了一丝意境的味道,意与剑合、剑与手合,威力立马翻倍! 宁心莲强接一剑,猝然吐出一口血来,已然受了严重的内伤,清秋却得势不饶人,揉身而上,如影随形,她深知趁他病要他命的重要性,短短两天里,几次生死争斗,她早就明白了,心慈手软乃是兵家大忌! 宁心莲见再留下去说不得要把自己交代在这里,正想离去之时,后方山腰处陡然射过来一道红线,她只来得及避开要害,但还是被戳穿了肩膀,瞬间血流如注。 赫然是一柄被投掷而出的长剑! 她恨恨看了一眼宁清秋,咬牙切齿:“你竟然还有帮手!我们来日再见,必将取你性命!” 她往身上拍了一枚急行符,转身飞速掠走。 宁清秋面色难看的看向她离开的方向,迟疑了一下还是放弃了追上去的想法,毕竟宁心莲修为本就比她高,本身又因为练了宁家的飞花拂叶身法而以速度在安城年轻一辈中闻名,再加上符箓的功效…… 只能是望洋兴叹了。 可惜了,她心中暗叹,多好的机会,宁心莲受伤的情况下,她有八成机会把她的性命留在寂静岭,就此错过,实在是令人扼腕。 算了,下次再见,一定杀了她! 宁清秋一边想着,一边定定的看了一眼长剑投出的方向,毋容置疑,能够真气外放掷剑伤人又是帮她杀宁心莲的,无疑就是宁妍了,不过她们进入寂静岭唯一的武器就是手中的制式剑,就这样丢出来人又是有伤在身,实在是不够明智。 要说宁妍也并非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但是对着宁心莲,什么顾全大局长远眼光都要抛诸脑后,只想杀之而后快了。 宁清秋正打算回去和宁妍汇合,却听到湖泊那边仿佛传来打斗声音,想了想,又折身回返想要看个究竟。 但到了那边一看却暗自叫苦,原来留下的几人都是安城世家数得着的几位,虽说都不过是炼体期,但是手段毕竟不同,最重要的是身上都有那么几件长辈赐下的保命宝物,就连宁心莲身上都有符箓,还不止一枚,这些天之骄子自然也不缺。 为了冰玉莲种,以小博大,不干的才是傻子,前面那一批无关紧要的人走了,剩下的人自然是要和冥夜蛇斗一场。 这样的情况下,宁清秋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炮灰。 然而生命之所以精彩,就在于时刻充满意外,仙缘仙缘,机缘这事儿还真真是说不清楚,转机很快就出现了。 第十五章 机缘!暗中的危机! 冥夜蛇虽说是实力强大,傲视在场所有的人,但是靠着符箓法宝以及人多势众,安城众人也与它斗了个旗鼓相当。 宁清秋已经不抱有什么捡漏的心思了,这个时候打道回府才是最好的选择,再晚一点说不定就走不掉了。 正当此时,冰玉莲下面湖水动了动,却从下面又冒出一条漆黑小蛇来,玲珑小巧,身上还尤带粘液,就像是……刚破壳而出! 原来如此! 宁清秋恍然大悟,她就说冥夜蛇虽然厉害,但是和传闻中炼气期的实力还是有些出入,原来是因为刚产了小蛇身体虚弱!这样就说得通了,想来这冰玉莲也是冥夜蛇想要用来恢复精气和给小蛇固本培元所用! 在场的人都是聪明人,立马就明白过来要害,所有的攻击不约而同的同时转向了那懵懂的小蛇。 攻其要害,方能制敌! 冥夜蛇尖声嘶鸣,疯狂地扑向小蛇,也是没想到就在这个紧要关头她的孩子出现在这个危险地带。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冥夜蛇虽然是抵挡住了大部分的攻击,然而攻击太密集,其余的攻击打击在它要保护的孩子身上,小蛇脆弱无比,瞬间就被撕成了碎片。 它的眼眸一下变得血红,因着巨大的刺激瞬间狂化! 冥夜蛇疯狂地攻击那些害死它孩子的凶手,然而众人却避其锋芒打起了游击战,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受了重伤的冥夜蛇撑不了太久,那个时候就是摘取胜利果实的时候。 果然没多久,冥夜蛇越发疲惫,生命渐渐流失。 众人正在暗自欣喜,振奋不已的时候,冥夜蛇停了下来,胜利仿佛就在眼前,这荒兽下一刻就要死去…… 隔得最远的宁清秋皱起了秀眉,已然发现有些不对劲儿。 冥夜蛇虽说及不上人类的智慧,但是炼气期也是开启了灵智,终是不会就这样按着人类的想法就傻傻去死的。 有人已经喊出声来:“不好,它这是要……” 话音未落,冥夜蛇已经吐出鲜红的内丹,下一刻,内丹轰然爆炸! 冥夜蛇,自爆了! 就是灰飞烟灭,这些人也要给它的孩子陪葬! 宁清秋在第一时间已经头也不回的飞速后退,终是因为离得远又见机早,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就只是裙摆的一角有些破损。 她怔怔的回望,湖泊没有了往日宁静,已然是满目疮痍,到处可见碎肢残肉,仿佛人间地狱。 ……都死了。 什么都没有剩下……等等,那是…… 冰玉莲!竟然还好好的停留在湖中央!依然是含苞待放的美丽姿态,澄澈琉璃不染尘埃。 该说不愧是天地灵物吗? 清秋咬咬唇,终是迈步向前。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上天都把机会递到她眼前,不去拿就是傻子!何况她本就是为冰玉莲种而来,也算是求仁得仁。 她小心翼翼摘下冰玉莲,压根没看里面有几枚莲种,飞快的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果不其然,她离开没有半柱香,就陆陆续续的来了许多人,都是被之前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吸引过来的,但是他们看到的就是一片惨烈景象,冰玉莲也早已不知所踪。 事后寂静岭展开了一场地毯式搜索,当然最后结果只能是不了了之。 宁心莲身负重伤一路逃离,见宁清秋没有追上来也是松了一口气,只是她的状态也极为糟糕,寂静岭现在也是危机重重…… 她突然停下,警惕看着前路,前方林中沉默站着一个身披斗篷的黑影,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树林中的树荫,无声无息,令人生怖。 “你是谁?” 沙哑的声音响起,宛若夜枭。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第十六章 《太阴真解》 黑影微微侧过身来,面容藏匿于黑暗中根本分辨不清,形如鬼魅。 宁心莲面上闪过一丝难堪,身体却不由自主的放松下来。 她已经从声音听出来人的身份,正是之前告诉她宁家隐秘并且许诺她只要从宁清秋那里拿到东西就有天大好处的神秘人。 此人行踪诡秘,真实身份连她也不清楚,不过实力强大背景极深倒是毋容置疑,这样的人,即便是出言羞辱于她,也只能生受了。 “这次只是意外再有下次,我一定不会失手。”她低声道。 那人冷哼一声:“最好如此,否则的话有的是人想要接替你的位置,我黄泉魔宗可不是那么容易进的。” “是。只是” “吞吞吐吐的做什么,有话直说。” “大人,我发现宁清秋可能知道些什么,不然也不会一直表现出一幅脓包的样子,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却半点口风都不漏,就连修为剑法和外人以为也有极大的出入,导致我都不小心栽在了她手上。” “哼,那是因为你无能,不要为自己办事不力找借口。”黑衣人很是不屑,顿了顿又道:“不过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你在宁清秋面前已经暴露,无法再取得信任,这件事我会另外安排人盯着她,你现在的第一要务就是进入青云宗,宁家那边也不敢在为难你。” 黑衣人只是想要东西,至于说宁清秋的死活,他并不关心。 他说着,就丢过来一个黑色布袋。 宁心莲打开一看,心下喜不自胜,因那袋中赫然是试炼所需要的积分牌还有伤药,正是她最需要的物件,她冒着天大的风险向着同族人下手,为的不就是更好的机会吗? 而现在,一切唾手可得。 “谢谢大人。”宁心莲笑着,妩媚动人。 黑影眼中微显淫光,却又含着不屑之色。这女子资质平平,倒是有副好相貌可惜了。 这枚棋子,本就是死棋,她的命运,一开始就已经注定。 “进了青云宗之后自然会有人联系你,到时候好好办事,自是不会亏待你的。”黑影说完脚下泥土微微震荡,瞬间整个人就消失不见。 “是。心莲谨记。” 宁心莲连声应道,眼中暗含倾羡敬畏。 黑衣人用的正是五行遁术之土遁术,这可是云荒世界赫赫有名的遁法之一,非世家嫡系、宗门真传弟子不可学。 总有一天,她也会拥有这些,只要进了黄泉魔宫,这个与青云宗同阶的魔教圣地,她就能走向通天之路! 那个宁清秋倒是好命,她的母亲本以为不过是哪个不知名的小家族出来的,就只是靠着一张脸迷住了宁清秋的父亲宁封,却没想到竟然是黄泉魔宗上任圣女!这样的身份简直堪称惊天动地,只可惜,是个被废除修为逐出魔宗的叛教圣女 她冷笑一声,只怪宁清秋没有这个命! 这一切清秋自然是不知道,不知道这个身体不同一般的身世,她来到这个世界,就被告知母亲早亡,父亲心伤之下丢掉嗷嗷待哺的女儿一人独自离去,从此杳无音讯,她还暗暗吐槽过,说这样要是放在她原本的世界,这情况就可以宣告原身父亲死亡了。 父母双亡,还挺像是主角模板,她也暗自松口气,这占了人家的身体,亲人这方面还真是不好相处 她现在正全神贯注的炼化冰玉莲种。 拼死拼活拿到的好东西,当然不能放在一边看着,现在炼化进丹田内才是最妥当的方法,不然以后被人抢了,那就哭都来不及。 要说她一个炼体七层,哦,不对,她现在是炼体八层了,和宁心莲一战之后修为就又突破了。 对此,她表示已经麻木。 话说回来,她现在能炼化冰玉莲种都是因为脑海中多出来的一篇功法。 《太阴真解》! 她也不知道怎么来的,自然而然就出现了,不过想来多半是因为胸前的那枚白玉佩了。 她神色略有些复杂。 这“宁清秋”身上秘密不少啊 不过既然她已经接手,就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目前,走一步是一步了。 第十七章 神秘玉佩 “谁?” 宁妍拿着树枝藤蔓制作的简易武器,神情警惕地看向洞口。她身上带伤,唯一的剑又为了伤宁心莲丢了出去,现在是个人都能让她满怀戒备,这一点倒是要感谢宁心莲,好好给她上了一课。 这修真界之凶险,决不可掉以轻心! “别紧张,是我。” 宁清秋踏进洞中,月色在背后映照,清丽绝色的脸上带着浅浅笑意,宛若神仙妃子。 宁妍一怔,脸上立即露出几分喜色:“你果然没事!” 冥夜蛇的自爆让人始料未及,那样强烈的冲击之下,宁清秋的生还希望实在是不高,可不知为什么,宁妍总觉得她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死在这里,没有来由的直觉,所以就回到之前约定的洞中等待,若是宁清秋没事,她一定会来这里。 清秋也被她这反应弄得一愣,看出宁妍是真心为她担忧,欣喜于她安然无恙,不论出发点是什么,都让人心情愉悦,这个同伴看来还是不错。 宁妍此人,虽说是张扬骄傲了些,却也不失真性情,这也让她更加确信自己之前的决定是正确的。 她微微笑着:“我有东西要给你。” 宁妍有些疑惑,但看着她静谧中略带几分神秘的神色,脑海中突然就闪过了一个年头,她有些不敢置信,难道是…… 清秋肯定了她的想法:“你想的没错,正是冰玉莲灵种。” 她将负在背后的右手伸出,玉白色手心中正躺着一枚晶莹剔透的外形如莲子的灵种,在黑暗中闪现着夺人心魄的美丽光晕,这一刻,说不清到底是那玉手更精致还是灵种更美。 宁妍呼吸一重:“你这是……给我的?” “我这个人别的优点可能没有,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不会轻易许诺,一旦许诺必是重诺!”宁清秋语气虽轻,但却带着切金断玉、斩钉截铁的意味。 更何况,之前她们已经立下心魔誓言。 宁妍深深看她一眼,伸手小心翼翼拿过冰玉莲种:“这次的事,我记下了。” “我们这是两清了。”宁清秋洒脱一笑。 宁妍点头,也知道灵种肯定不止一枚,但是她不会再问。 “我不会和人提起的。” “彼此彼此。” 两人相视一笑,略有英雄所见略同之感,闷声发大财才是长久之道啊! “对了,宁心莲那儿你要多加小心,她杀我还可以说是见财起意,但是无缘无故她干什么要杀你?这里面一定大有文章。” 清秋心里微暖,宁妍这态度,到有几分朋友之谊了。 她也仔细考虑过,原主与宁心莲没有什么私仇,说来宁心莲应该是背后有什么人或者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阴谋,之前有段时间宁心莲对“宁清秋”很是热情,看来是有所图谋,她现在虽不清楚,但是多半是和她身上的秘密有关,说不得就是那枚神秘玉佩。 玉佩从小佩戴,依稀记得是原主母亲的遗物,现在又表现神异,特别是《太阴真解》,其博大精深之处难以言述,光是连体期可以炼化灵种于丹田就异于常人认知,看来她要尽快搞清楚玉佩的秘密了。 “我知道,你也注意。我们休息吧,明天一早,取积分牌为重。” 第十八章 通过试炼! 寂静岭外。 各大世家领头长老们都安静的等待,神情也很是凝重,毕竟这次试炼结束就可以大致看出各家年轻一代新鲜血液的实力对比了,谁强谁弱将会是一目了然,就看待会儿哪一家的子弟得到的积分牌多了。 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就是约定的试炼结束的截止时间了,这会儿应该就要有人出来了,是以众人都死死盯住出口。 “踏踏——” 有脚步声传来,各家长老精神一振,看向来人。 “哈哈,是我胡家的弟子!”一个面色赤红,声如洪钟的老头大声喊道,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旁边的方家长老很是看不过眼,冷笑一声,阴测测说道:“胡老头,别高兴得太早,活着出来不一定就是取够了积分牌的,你看你胡家这几个小家伙看起来受伤不轻啊,指不定……” 说到后来他很是有些幸灾乐祸,旁边一些长老也微微一笑,算是认同。 胡家长老神情一僵,心里咯噔一下,刚才一激动没注意,出来的这几个弟子确实身上带着严重的伤势,情势并不太妙啊! “怎么回事?怎么这么重的伤?你们找到积分牌了吗?”胡长老急声问道。 “长老,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师兄他本来得够了足够多的积分牌,却被方家人暗中偷袭抢了我们所有的积分牌,他们……他们还杀了小师弟!” 一女弟子神情悲愤,声带哽咽控诉道,她形容狼狈,看向方家方向的眼神带着仇恨。 胡长老须发皆张,抬掌间真气翻涌劈向方家长老:“姓方的,你们欺人太甚!你今天若是不给我一个交代,就别想走!” 方家长老修为还要比对方高上几分,不慌不忙接了这一掌,两人各退三步,算是个旗鼓相当。 “你这话就说得好笑了,我辈修士,本是逆天夺命,一路走来,到哪里都是个争字,技不如人有什么好说的?我可不用给你什么交代。” 宁清秋和宁妍踏出寂静岭就听到了这么一番“义正言辞”的话语。 清秋看向那方长老,见他眉目隐含得意,说话间趾高气扬,心里不免嗤笑,她最烦的,就是这种道貌岸然之辈。 她和宁妍一路沿着既定路线寻找积分牌,可是积分牌毕竟数量有限,之前因为冰玉莲种耽误了时间,找起来正是犯难的时候,正好遇到方家的人偷袭强抢…… 当然最后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轻轻松松的就被反制,猎人瞬间变成了猎物,他们的积分牌瞬间就成了清秋她们的战利品。 修仙争斗无可厚非,可也要是堂堂正正的斗吧?这样联合起来在背后放黑枪的行为,最是为人所不齿。 钱婆婆已经走了过来,看向宁妍,一眼也没有看旁边的宁清秋:“怎么样?顺利吗?” 宁妍是她在家族里最看好的后辈,平时多有照顾,关系极好。 宁妍修为虽不错,但是缺少心机城府,这次试炼又是生死不论,她不免有些担心,这要是出了事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挽回。 “幸不辱命。”宁妍下巴微扬,一如既往的骄傲,却少了几分轻狂。 宁清秋并没有感到被冷落,人本就有远近亲疏,故而也不多言,只在一旁沉默拿出了自己的积分牌。 钱婆婆这才把目光转向她,这下不免有些惊异,宁清秋在家族中一直都是小透明,但是钱婆婆却也不是对她一无所知,反而多有关注重视,只不过这一切都是不为人知的情况下进行的,奉行的也是“放养”政策,对宁清秋的生活修炼毫不干涉,只做一个最纯粹的旁观者。 钱婆婆已然是炼气期大圆满之境,眼力自然是不一般,一看就知道宁清秋已然今非昔比,炼体修为堪称是突飞猛进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 但她什么也没说,也没有表示出任何的异常,只点了点头,仿若她那比宁妍还多的积分牌再正常不过了。 宁清秋心下微微有些异样,总觉得这位钱婆婆知道些什么东西…… 第十九章 梦想与誓言 日头渐沉。 基本上所有的人都已经出来,个个身上都多多少少带着点伤,不过总的人数也不过是只有入岭的一半不到的样子,没有出来的,都已经永远的埋葬在了这片沉默的山岭中了。 清秋心中有些发冷,却也更坚定了自己的心,若是不强大,那么就只有无声无息的死去或是在时间中蹉跎,相比这样,她宁愿死在求仙问道的大道途中。 想到这里,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宁心莲,这女人胆子倒是大,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来,她宁清秋无权无势也没有靠山后台,宁心莲杀她的事说不定就是揭发出来也会被,毕竟宁心莲的父亲在家族中还是有话语权的,可是宁妍的身份比她只高不低,她也一点儿不怕……这就可以肯定,宁心莲背后一定有天大的靠山! 这事,看来还得从长计议。 当时宁妍一看宁心莲眼睛就红了,刚想动手就被清秋暗中拉住,小不忍则乱大谋,没有弄清楚具体情况的时候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万一惹出解决不了的人来,事情就大条了,当然这样的情况只是暂时的,宁清秋这点信心还是有的,总有一天,她要这云荒,再无可阻挡她之人! 从小到大,她就没有认过输,现在到了云荒也是一样,不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吗?她觉着自己这样也挺好的。 其实修仙本就需要这样的信念,若是这也怕那也怕,还修什么仙问什么道!不如老老实实当个凡人,得过且过这一生,然后生老病死万般不由人。 这个时候的宁清秋,其实已经有了一丝强者之心的雏形。 统计情况已经完成,宁清秋毫无悬念的和宁妍一起通过了这次试炼,不过千里之行第一步,以后的路还长着,清秋倒是半点懈怠之心都没有。 试炼到此时也已正式宣告结束,有人喜有人忧,众生百态不一而足,之后还有更加残酷的青云宗正式考核,那个时候是龙是虫、是直入青云还是沦落尘埃就一朝可辨了。 各家长老带着自家的人踏上了返程。 宁清秋最后回头远远看了一眼红色霞光映照下的寂静岭,驾着角马离开,留下的只是一个纤细却挺直的宛若苍竹的背影。 一路无话。 夜间繁星满天,银月遍洒清辉。 宁妍却提着一小坛梨花酒敲响了宁清秋小院的房门。 宁清秋看出她眼中的落寞伤感,心下不忍,和她并着肩在小苗哀怨担忧的目光中走了。 两人轻松上了屋顶,举杯邀月,倒是说不出的潇洒肆意。 “清秋,你说是不是很奇怪,那些死在试炼中的宁家人,很多都不熟悉,有的不过是打过照面的关系,有的甚至还有些不对盘,但是今天……我觉得心里难受。”宁妍有些茫然。 宁清秋却很理解她,毕竟不同于她这个天外来客,宁妍在宁家长大,十几年下来即便是没有很好的关系,可毕竟是同族,前一刻还鲜活的生命下一刻就枯萎了,连尸体都找不到,怎么可能不心生感伤? “这是修士的宿命。” 清秋最后只淡淡的说了一句,既然选择了这一条路,就不可能再回头。 “不说这些了,喝酒吧。” 两人对饮一杯,心中郁气仿佛也被冲淡了一点,梨花酒气清味甜,适合女子饮用,可这个时候却想着能有更烈的酒就好了。 “清秋,你有想过以后吗?”宁妍有些醉眼朦胧了,“你想要修炼到什么地步呢?” 宁清秋极目远眺,深深凝望那美丽的月亮,就像是穿过了时间空间回到了她的家乡,她诞生长大的地方。 那是一回想,就会热泪盈眶的故土。 故土难离啊! 我想要可以横渡星河彼岸的力量! 她按耐住心中的跌宕起伏,觉得自己可能是有些醉了,微微回头看向一直在等待她的答案的宁妍,扬唇一笑。 宛若满山遍野花绚烂,繁星明月入梦来。 “我想要一步一个脚印走下去,炼气、筑基、凝金丹、孕元婴、修元神,这所有的一切我都想经历。” 后面的返虚合道她没有说,停在了目前云荒世界最高的修炼层次上,她其实也不知道要到什么地步,她的终极目标再简单不过。 回家! 可是即便是这样,也把宁妍听傻了,小嘴张得大大的,没想到平日里冷冷淡淡的宁清秋竟然有这样大的野望! 她的醉意都为此醒了几分。 清秋知她所想,修眉一挑,说不出的傲然:“我们还这么年轻,谁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若是不敢想,还修炼做什么!” “莫欺少年穷!” 宁妍一直知道宁清秋的绝色,但是从没有那一刻像是现在这样,就像是雕像被注入了灵魂,其风华,举世无双! 她也笑了起来,胸中一股意气燃烧:“既然你都这样说,我宁妍自然是不能认输,我们要一起进青云宗,一起攀登那最高峰!” “没问题!我们击掌为誓!” 玉色手掌在空中拍在一起,两个美丽的少女在星空下发下了让人震撼的誓言。 像是年少时最美丽的星光。 第二十章 登云舟 翌日一早,宁清秋就出门前往议事大厅,准备在族长的带领下前往城主府参加青云宗的正式考核。 清秋今个儿穿了一身天水碧的修身衣服,袖口和裤腿都已经紧紧绑好,一头绸缎似的秀发也用红宝石的发箍高高挽起,整个人说不出的干净利落,精神昂扬。 独属于少女的鲜活气息冲淡了她身上的几分孤独淡泊的味道。 宁妍也到了,走在她身边,除了她们俩,还有两个人也通过了寂静岭的初试,一个是宁心莲,另一个却是族长的小儿子宁塔,四个人中只有一个男性,不得不说宁家的年轻一代颇有些阴盛阳衰。 一行人在族长的耳提面命之后就即刻出发,路上来来往往的都是脚步匆匆的修士,至于普通百姓早就被下了禁令不准外出,以免惹到修士性命不保,最重要的是避免扰乱城中秩序。 对现在的安城而言,一切人和事都要给青云宗的入门考核让道。 “清秋你看,好多的生面孔,看来都是其他地方赶来的,他们身上一个个气息都很是强,劲敌不少。”宁妍有些凝重的小声开口。 宁心莲冷笑一声:“既然怕自己过不了,那你们就别去,胆小怕事。” 可惜这番媚眼全是做给了瞎子看,压根就没有人搭理她,清秋只自顾自的回宁妍:“没事儿,我们也不是什么软柿子,是个人都能捏一把,想要对我们下手,可小心自己的牙口别崩了,若是赔了夫人又择兵弄得灰头土脸的可不要后悔。” 宁妍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宁心莲脸色瞬间铁青。 这话说得是有些指桑骂槐。 “你——!”宁心莲正要发火,走在最前面的族长转过头来冷冷的盯了她一眼,她瞬间就偃旗息鼓了,心下却暗自记恨。 宁塔倒是个沉默寡言的性格,一路就跟个闷葫芦似的一声不吭,这边消停了,接下来的行程也就安静下来。 城主府巍巍耸立,黑岩做门,左右各有两只雕像般的异兽神态狰狞的护卫在门口,走进了才会发现,这哪里是什么雕刻精湛的雕像,反而是真正的异兽在活着的时候被修士用高深术法给凝固于此! 清秋心下震惊。 一城之主的府衙,当真是非同凡响。 众人沉默跟随人流进入城主府,站在广场中央等待,这是平日青龙卫训练的地方,是以宽敞无比,容纳前来参加考核之人是绰绰有余。 日头渐渐高升,青云使还没到,却没人敢有一丝的不耐烦。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鸣笛声响起,众人神情一凛,尽皆抬头看去。 只见天空上方空降一艘周身刻满云纹的云舟,正稳稳当当的停在众人上方,之前的声音应该是因为疾速破空而来发出的响动。 来的正是青云宗的人! 一群人翘首以待,城主上前一步,拱手恭敬道:“恭迎青云使降临安城!” 众人齐声应喏。 云舟中的人这才款款而出走到外间船板处,宁清秋定睛一看,共是两男一女三名修士,看起来年纪轻轻,尽皆广袖长袍,身上自有一番傲然气度。 这点清秋倒是很能够理解,入了青云宗,哪一个不是天之骄子?有点傲气很正常。 领头的男修士上前一步:“你是安城城主?” “正是。请问使者,是否开始考核?” “稍安勿躁。这次来是有临时通知,因为上面传下了命令,所以这一次不在各地进行考核,而是所有参与考核的人都全部前往青云宗进行集体考核,不要耽误时间,所有人依顺序尽快登云舟!” 话音刚落,他长袖一翻,一条雪白云桥已经落下,众人虽是惊讶这突然改弦易辙,但是丝毫不敢有异议,老老实实的沿着云桥上船。 金色阳光落下,万物金辉,云舟扬帆而行,速度快如闪电。 第二十一章 青云宗 三山五海,苍茫雪山,辽阔草原,转眼间就被掠过。 在历经了整整两天的飞行之后,云舟顺利抵达了青云宗。 这样的速度,却依然飞行如此长的时间,这块天地之广袤无垠超出了想象,清秋站在云舟上,眺望前方云雾飘渺间的雄伟险峻至极的万丈高峰,心内突生激荡。 青云!青云! 这就是济州的修炼圣地,拥有十万年底蕴的六阶宗门! 一群人还在震撼中,云舟已经缓缓降下,停在一个巨大无比的白玉广场上,占据已经划分好的一块位置。 “好了,现在到了这里,那么就跟大家说明一下这次考核的具体内容以及之后的分配问题。”领头的男修士看着已经抵达青云宗,也松了口气,这次命令来得突然,是以时间上赶得有点紧,他还真怕搞出点什么纰漏来就不妙了。 说来这青云使倒确实是个肥差,每次接收新弟子对于这些青云宗的“老人”来说都是一场盛宴,要知道只是出去走一趟,又没有什么危险,只要在考试地点进行考核就可以了,最让人心动的是,只要是有弟子合格入门,每一个名额都会有相应的给青云使的奖励,即便是没找到,那也没有什么损失。 有功无过,自然是人人抢破了头。 只可惜他黄岐也没有什么人脉,分到了大夏安城这么个小地方,看这些人的资质也普普通通,看来今年是得不到什么天大的好处了…… 他打起精神,履行义务:“想来你们也是知道青云宗的地位,原则就是宁缺毋滥,所以都要事先做好被淘汰出局的准备,这个我就不多说。你们现在最关心的应该是考核,我就说一下流程。考核的项目那是不变的,第一关问心路,第二关斗战台,最后一关才是测资质根骨。” “考核及格就是过关了,那么恭喜你,你已经是青云宗的一员了,但是进入青云宗也不是就可以高枕无忧了,要知道,青云宗分为五峰,紫霞、白灵、金光、青狱和最后的青云主峰,各峰侧重不同,要求的弟子资质也不同。青云宗的弟子依次分为杂役、外门、内门、核心以及最后的真传弟子,能做到哪一步就看你们自己了。” 黄岐说的这么详细,其实也不是圣父心态发作,要知道过的人越多他的好处越大,而且这些人里面指不定就有以后的师弟师妹,现在结个善缘罢了,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就能赢来好感,何乐而不为?他黄岐可不想做一辈子的外门弟子。 一群人听得悠然神往,有些熟识得人小声讨论起来。 清秋心下暗暗赞叹,不说其他,单说青云宗入门考核就眼光长远,三关测下来,依次是意志心性、实战、天资,不想普通世家宗门唯天分论,反而极为注重平衡。 要说修仙一途,在宁清秋看来,最重要的无疑是一颗道心!青云宗做这样的考核划分,果不愧其圣地之名! “嗡嗡嗡——” 厚重的钟鸣声响起,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黄岐低声道:“不要说话了,考核要开始了!这次不知道是哪位长老来主持这场的新弟子考核……竟然是他!” 他的声音在看到台上穿着一身紫金色长袍的人时骤然拔高,像是不敢置信。 宁妍也低低惊呼一身,拉拉宁清秋的手臂:“清秋,你……没事吧?” 宁清秋毫无所觉,莫名其妙看着她:“我有什么事?” 不过看她奇怪的眼神,心下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等等……该不会…… “那是边小侯爷边凛啊!” 第二十二章 考核第一关:问心路 什么叫做晴天一个霹雳?这就是啊! 宁清秋心里其实不是不憋气的,她压根就跟这位大名鼎鼎的小侯爷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但是一次次被迫因为他引来闲言碎语,真的是躺着也中枪! 黄岐脸色一黑,不过也没有多想,只以为她们这是少女心蠢蠢欲动发花痴罢了,要知道台上这位可是真正的盖世天骄,家世、修为、品貌样样出类拔萃,引来一众女修的狂热追捧也就不足为奇了,可关键的是这位爷那可是青云五峰紫霞峰峰主慧明上人亲收的真传弟子,和他们的差别,说是天差地远都不为过,要是惹到了他,在场的人那都没有好果子吃! “噤声!” 宁清秋赶紧的掐了宁妍一把,给了她一个眼神警告,那杀气腾腾的模样把宁妍吓得脖子一缩,赶紧闭上嘴,什么都不敢说了。 这边的小插曲根本就没有引来别人的注意,大家都认真盯着台上。 边凛气质冷峻,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的传进每个人的耳中:“这次的新弟子考核由我主持,过程中任何人违反考核规定,一律取消考核资格,永不得再入青云宗!” 此话一出,众人背上一寒,这惩罚,不可谓不重。 在整个济州这片广阔天地,青云宗已执正道之牛耳数万年,唯一能够与之比肩的,只有魔道的黄泉魔宗,若是被青云宗在考核之时赶出门去,那下场…… 清秋也打起精神来,心下却暗暗有些叫苦,她更本就不清楚和这位边小侯爷之间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若是没有,宁家的人也不会说三道四,毕竟无风不起浪;但若说是有,她就更冤枉了,她的记忆里面真的找不到关于这个人的任何痕迹。 只希望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不然的话,若是这个边凛要做点什么手脚的话,她想入青云宗就只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心渐渐有些下沉。 上边的人不管其余人的反应,继续说道:“三关的具体考核内容,你们各自负责的青云使应该已经告知,那么现在就开始就进行第一关的考核,半个时辰登顶者即为通过。” 他袍袖一甩,广场东南方的云雾骤然散开,山壁上露出一层青石板铺就的道路,宽宽阔阔,向上望去,不知绵延何处。 “考核禁止事项有二:其一在过程中不得向他人出手,二不得借助法宝丹药以及符箓等。” 边凛说完就挥手招来一只仙鹤,踏在它背上,飞入高处,很快不见了踪影,想是去了终点处。 黄岐松了口气,却喃喃出声:“奇怪……” “这位青云使大人,不知您是说哪里奇怪?”清秋心中一动,清清出声问道。 黄岐看她一眼,他对宁清秋还是有印象的,男人对美丽女人的关注度那是本能,而且宁清秋并不是个多言的性格,现在主动发问,到算是稀奇。 “也不是什么秘密,若是各位之后进了青云宗就知道这人尽皆知的事情了。边师兄乃是天之骄子,已经听说最近就要踏入筑基期,不知道为什么会充当这场的考核官,而且一年之后就是我青云宗百年一遇的盛事:五峰大比!边师兄作为紫霞一脉的年轻弟子的领头人应该忙着备战才是……” 修真界都是以修为身份论辈分长幼,边凛的身份除了真传可能都得叫一声师兄。 说着就已经来到问心路前。 “好了,不多说,你们赶紧上问心路,在这里就预先祝各位前程似锦、青云直上了!” 众人道谢,纷纷走上问心路。 宁清秋深吸一口气,一脚踏上第一个台阶。 第二十三章 幻象与执念 一上问心路,冥冥之中好像就有重力从外而内的加在身上,不过很是微弱,清秋体内灵气微微一转,瞬间就感觉不到压力,这压力多半来自这问心路上铺设的阵法,石板台阶上时不时会有一些神秘的纹路,只是现在的宁清秋那是一窍不通,是以也没有多加关注。 但是她也知道这问心路不会是这么简单的,是以保持着一个稳定的速度拾阶而上。 果然,后面的路都在逐渐的加重压力,很多前期一味追求速度的人已经满面涨红,一步也走不了了,宁清秋却因为身体逐步适应却还走得顺利,毕竟她的修为不算太高,能保留一分是一分。 渐渐的,她越走越远,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少,前方不远处已经看到了边凛的身影,周围还有许多人。 那人修眉入鬓,眼眸狭长,俊美的脸上带着笑:“恭喜你,已经通过了考核。” 清秋却没有兴奋的越过终点,迎接胜利,反而面上不见一点喜色,眼眸淡淡的扫过眼前的一干人影,低声自语:“原来是这样吗……” 她闭上眼,再次睁开,眼前的一切像是桌上的水痕在太阳的照射下飞快的消失了。 哪里有人?前面还是单调的石板路,周围有人停下脚步,面露狂喜,有的人已经清醒过来继续向前。 问心路上叩问心。 果不愧是青云宗!竟然还在问心路上设了幻阵! 一路向上,不同的幻境一一呈现,锦衣美食、法宝灵药、功法秘籍堆积如山,甚至还有各色美男出现对她表达爱意,宁清秋有些哭笑不得,脚步却一刻也不曾停下,这些东西皆不是她所求,于她眼中,不过是黄沙粪土而已。 她的脚步停下,前方出现的是她梦寐以求的地方,高楼大厦、车水马龙,还有她最爱的家人朋友都带笑注视她向她招手,她认真再看了一眼,又一次闭上眼。 “……等我。” 有些执念会化作心魔,成为修行路上跨不过去的障碍天堑,阻碍修士进阶修炼,而有的执念,是追寻大道的动力源泉! 一路走,不回头。 她踏上最后一层台阶,台上已经占了稀稀疏疏不到十个人,她算是最先到达的一批。 看到又有人上来,好奇打量的目光都看了过来,见是一个美丽绝伦的少女,有两个男修的眼神都略微灼热了一点。 但是到底是快速过了问心路的人,各个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最关键是边凛还在不远处稳当当的坐着等着半个时辰的考核时间结束,这个时候大家当然要好好表现,是以没人出声招呼宁清秋。 清秋感到背脊生寒,一道目光让她坐立难安,但是她面上一点不显,直盯盯看着问心路下方。 那是边凛的眼神!绝对没有错!让她如芒在背,像是被什么恐怖荒兽盯上了一样的感觉。她暗暗叫苦,之前在广场上边凛可能注意不到她,现在这么几个人站在这广阔平台上,可不就一目了然了嘛! 这下完了,她再不能抱着什么侥幸心理,这个边凛和“宁清秋”铁定有事儿啊! 不管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好还是坏,对她来说都是一个不好的坏消息啊! 第二十四章 斗战台 不管心里多少惊涛骇浪,清秋还是决定执行敌不动我不动的守则,默默等着第一关的结束。 半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 除了台上的人之外,其余所有还在半路上的人都被强制脱离问心路,回到了地面上,清秋站得比较轻,可以清清楚楚看到最靠近终点的一个男修,明明只差一步,就在这时间截止的时候失败了,那脸上的绝望实在让她记忆深刻。 很多时候,差之毫厘,就是无法挽回的失败,而考核,也不会单独为谁做出例外。 周围的云雾涌来,掩盖了问心路。 宁清秋突然眉头一动,感觉从地面上灌入一股灵气,直入丹田而去,暗叫一声不好,要知道修士丹田的重要性无与伦比,要是有所损伤,后果不堪设想。 她正要做出措施赶走那股异样灵气的时候,就听到边凛淡淡开口:“不要做出什么举动,这股灵气是无害的,对于你们来说反而是大大有益,这是每个走过问心路的修士都会得到来自问心路积攒的灵气馈赠,走得越远灵气越多,静心感受,就地炼化。” 宁清秋内感于心,果然发现这股灵气温和滋润,炼化之后定然是大有裨益,当即和台上其他修士一般席地而坐,安心炼化灵气。 不久,她睁开眼,水眸中喜色一闪而过,她在这股灵气的帮助下,再次进阶,已然是炼气八层,配合越发精湛的剑法,之后第二关的斗战就更有把握了。 因着突破,她花的时间多了一点,起身的时候在场的人已有大半部分完成了这次修炼,脸上带着喜色,或多或少修为上都有所进步。想来即便是之前被淘汰的那些人也都会有相应的灵气馈赠,这过关还涨修为,青云宗果然神奇,她已经对第二关的考核跃跃欲试迫不及待了! 很快,所有人都完成了自己的修行,边凛便道:“那么现在就开始第二关考核,以此青衣女修为界,左边的人上擂台,剩下的人随意选择擂台挑战,胜过三场者即为过关!” 他修长手指指向场中,在场数千目光骤然顺着方向汇聚而去,宁清秋直挺挺的站在场中央,心中欲哭无泪。 这确定不是公报私仇吗?在场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指她! 宁清秋心中安慰自己,这只是一个意外……一个意外……才怪! 说话间人群站立前方已经出现了数百个数丈方圆大小的斗战擂台,边凛没有多言,坐回之前的位子,慢悠悠的斟茶饮用。 外人看不出来,他自个知道,不知道缘由的,心情变好了一点。 左边的人已经陆陆续续上了擂台,宁妍和宁清秋一样,是挑战别人的,对视一眼,决定先静观其变,看看别人的水平再说。 在场的人也不是傻子,越先上去遇到的全是体力充沛毫无消耗的对手,这样打下来肯定是吃亏的,所以等着的人不在少数,当然,更多的是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信心,一时间,就看到各色身影纵身一跃上了擂台。 擂台上亮起色泽近乎透明的光罩,以免打斗过程中误伤他人,更多的是为了避免有人作弊暗中出手相帮。 两两对战,大家都卯足了劲在打,结果出得很快,清秋看了两场就决定上场,她直接上了一个最近的擂台,对手是一个铁塔般的黑衣男修,那人一见她,嘿嘿一笑,粗声粗气:“嘿,小娘们娇滴滴的,小心爷爷打伤你那张如花似玉的小脸蛋,趁早滚下去吧!” 清秋一言不发,只缓缓拔出了手中佩剑,剑尖一挑,直指对方! 第二十五章 旗鼓相当 修真界,什么都是虚的,唯有实力才是最好的让人心服口服的,所以宁清秋压根就不跟这男修争辩什么,战斗,是她最好的回答! 宁清秋剑法层次她自己虽是模模糊糊不清楚具体在哪个阶段,但是比起其他普通的炼体期修士那要高明得多,那男修很快就有些捉襟见肘,修为都在炼体八层左右,但是就是打得格外憋屈,被宁清秋的剑法压制得一点儿脾气没有。 她看准时机,剑锋一转,变劈为扫,灌注全身灵气于剑身,狠狠击在那人胸膛上,把人击在光幕上,光幕若有感应,直接把人丢下了擂台。 清秋看着,觉着这光幕有那么点现代感应门的味道,只是这防击打能力不知道甩了感应门几条街去,格外的“智能化”…… 话题扯远了,这边第一场胜利,宁清秋也是狠狠出了口恶气,她从小到大最讨厌的就是看不起女性的言辞行为,这情况在修真界又要严重许多,但是同样的,只要有实力,那么女修就是众星捧月的存在了,修为高的美貌女修更是走到哪里都吃香,她宁清秋怎么也要靠自己稳稳当当的立在云荒,不受任何人的欺侮。 她的第二个对手也上场了,是一个十七八岁的白衣女修,长相秀美,气质温婉:“这位师妹,我与你一样,也是用剑,同样的偏向于水属一脉,见师妹剑法高超,不由见猎心喜,还请指教一二。” 清秋见她虽是宁心莲那一款长相,却气质截然不同,说话彬彬有礼,不由心生好感,她是一个人敬我一分我敬人一丈的性子,立即笑道:“这位师姐言重,不敢说指教,你我各展所长,互相印证剑法。”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对方一出剑,清秋就把警戒程度提到了最高。她的剑法是柔,擅长以柔克刚,暗含锋芒;对方虽也是水属,但却是以韧见长,有抽刀断水水更流的后劲。 一时之间场中只见剑光四起,两人身影快速移动,只听得密集的剑身交击之声,“砰砰——”不绝于耳。 两人都有些气喘停下,宁清秋衣摆缺了一角,可剑尖却赫然挂着对方的一枚耳珰! 她们竟是打了个平手,难分胜负。之前有平局出现之时,经过边凛的首肯,都是各计一次胜场,所以这结果可谓是双赢。 “师妹好剑法,我姓沈,单名一个柔字,不知师妹可否告知名讳?” “师姐也很是厉害,我姓宁,家中排行第六,唤作清秋。希望下次有机会再好好的和师姐打一场。”清秋取下剑上的耳珰还给对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这一场打下来,她觉得自己对剑法感悟更深了一些,下次用处来,应该更上一个台阶。只是这场战斗也给她提了个醒,她的对敌手段还是太单调了,剑法只会一门那就是宁家的柔水十六剑,本身也算不得高深剑法,遇到厉害对手或是对她剑法有所克制的,那就大大不妙了,看来要是进入青云宗,她要抓紧学习新的剑法,还有身法和防御功法都要提上日程了,至于说最重要的修炼功法倒是一点儿不用急,《太阴真解》绝不简单,肯定是顶尖的功法。 第三场上来的是一个瘦小的男子,不过清秋运气好,这人空有修为,战斗天赋却着实不好,过了几十招之后她就顺利拿下最后一场的胜利。白玉额头上星星点点有着晶莹汗珠,心里却大大松了一口气,这一关总算是过了,只剩下最后一关了。 数千人比斗完毕,已然是晚霞满天了,最后通关的也就八百人左右的样子,很多赢过两场的人都因为体力耗尽而惜败,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有人喜就有人忧。 边凛拿出一块晶碑,往空地一丢,瞬间分出九个虚影,迎风就长,须臾间十块一人高的晶碑就稳稳固在地面上。 第三关,开始了! 第二十六章 入青云宗 第三关的进程拉得很快。 一共十块晶碑,人群自然而然的分成了十个小队,一队也就不到一百人,宁清秋也并没有与人抢什么位子,就排在了其中一队的中后列。 轮到她的时候,测试也完成了近乎一大半,相比前两关来说,第三关的通过率就高得多了,能来青云宗参加试炼的都还是有两把刷子,更别说已经经过了两关的考核的佼佼者们,想来她应该也是没什么大问题的……清秋深呼吸一下,伸出右手按在了晶碑上。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光芒闪现,也并没有出现什么意料之外的事。帮忙测试记录成绩的师兄抬头看了一眼道:“灵根水七木三,炼体八层,骨龄十五,资质中等,建议分入青狱峰。” 他说完就从一边的木盒中拿出一块半个巴掌大的白色玉牌,上书青云二字,看起来很是精致。 “滴一滴指尖血在上面。” 清秋二话不说就伸出食指,逼出一滴红艳艳的鲜血。那血融入玉牌,立马消失不见,只牌面微微闪现一道红光,她知道这是认主了。 那师兄见着这一幕,脸上这才微微带了笑:“恭喜师妹顺利成为我青云宗外门弟子,这是你的身份玉牌,这玉牌极为重要,具体功效师妹以后在青云宗会一一了解,这里我就不多说了。” 宁清秋现在表现出的资质在青云宗也就一般,根本就不可能让人殷勤讨好,但架不住她这相貌实在是犯规,所以这位师兄还是忍不住多说了两句。 清秋接过玉牌,略一颔首:“多谢这位师兄。” 旋即走到一边空地上,宁妍没有她那么沉得住气,早早就完成了测试,顺利成为青云宗的一份子,不过因为灵根属性分到了紫霞峰。见着宁清秋终于过来,宁妍高兴极了,过来拉着她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全是对未来的美好向往。 清秋只在一边安静的听着,脸上微微浅笑。 “宁师妹。” 清秋转头,见是之前观感不错的沈柔,连忙也打了个招呼,为她和宁妍互相介绍。 都是年轻美貌的少女,很快便谈在了一处,外人看来,只觉这边风景独好,让人见了就心生羡慕。 “我看沈师姐好像对青云宗极为熟悉?”清秋有些好奇,沈柔说话间不经意就让人觉得她对青云宗格外的熟稔,不像是她们这种只是听着青云宗名声在外,内里情况却实在是一抹黑的样子。 沈柔点点头:“因为我家中有长辈在宗门丹阁中担任职务,我哥哥也是青云宗弟子,所以我对青云宗还算挺熟悉,现在正好有时间我给你们说说吧。” 听着沈柔的介绍,她们逐渐了解到一点青云宗的事情,宗门内除了五峰之外,还有炼丹阁、炼器阁、执法堂、藏经楼、任务大殿和几个特殊的修炼地点。宗门每月都有份例下放,需要弟子自行领取,在青云宗里面最重要的就是积分,灵石、丹药、法器、功法都需要用积分来支付,每个弟子都会觉着积分不够用,但外门弟子刚入门是有一百积分赠送的,之后就要自己去接任务或者是其他途径赚取。 宁清秋倒是微微松了一口气,她可是一穷二白,前期要是没有那一百积分,可还真是难住她了,看来她要先去藏经楼一趟,找适合的功法先提升实力为紧。 宁妍听完倒是苦瓜脸一张:“啊?这么说,我带的灵石就没办法花了?这积分能不能用灵石换啊?” 沈柔倒是一笑:“当然不能换,但是你想买东西我倒是有个好去处,山下有个小镇,都是依附于青云宗的大大小小的世家或者是门内弟子长老的世俗家族组成的,因为来往修士极多,那里的坊市特别热闹,我们外门在青云宗接近山脚处,隔得不远,很是方便。” “清秋?”宁妍眼神亮晶晶的看向宁清秋。 “去吧,正好我也去看看。” “好,那就明天出发!” 第二十七章 坊市,多宝阁 “哇,真的是好热闹啊!” 宁妍一路上眼睛都不够用了,这里看看,那里瞧瞧。 清秋也很是惊讶,这说是小镇,其实比安城的几倍还要大,想来也是青云宗十万年的积累,年年岁岁把原先的小镇都发展成如今的雄伟之城。 道路上摩肩接踵人来人往,奇妙的是,这里一半修士一半凡人,好像还相处得挺和谐的。 “清秋,沈师姐,你们不觉得这样很奇怪?”宁妍也疑惑了,要知道,修士与凡人之间的差距那就是天堑鸿沟。 清秋倒是想明白了:“之前沈师姐也说了,这里的人很多都和青云宗的人沾亲带故的,这些修士自然是不会随便欺负凡人,要知道说不定一个‘不起眼’的普通人,就能让一个修士吃不了兜着走。” 沈柔点头赞同,宁妍恍然大悟,却都没有听出来宁清秋话里隐隐约约的嘲讽。她毕竟是和平年代长大的人,虽说社会有黑暗面,但是总体来说还是幸福安康的,云荒这里却是升级版的丛林法则了,她让自己适应,但到底是意难平。 说白了,就是欺软怕硬罢了。 某些阴郁的情绪只是一闪而逝,并没有过多的影响她的心情,三人说说笑笑就走到了多宝阁前。 阁楼占地极为宽广,共有四层楼高,雕栏玉砌,飞阁流丹。大门打开迎接四方来客,尽显大家气度。 多宝阁的名称那是如雷贯耳,那是整个济州遍地开花的头号行商,一应物品应有尽有,号称是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买不到的,堪称是济州修真界的百货超市,青云宗下要是没有倒是不正常了。 一楼人是最多的,法宝、丹药、功法,琳琅满目,数不胜收。清秋暗暗咋舌这多宝阁果然是财大气粗,这些好东西像是不要钱似的,要是有人敢来抢多宝阁,那肯定比洗劫银行钱庄什么的来得快啊! 不过就是想想罢了,这多宝阁肯定有高人镇守,不然这么多宝贝要是被人夺了,割血剜肉不说,这多宝阁早就关门大吉,哪还有现在这么偌大的的名头? “怎么,清秋你没有看上的东西?我们一见如故,不如送你个见面礼吧?”沈柔低声问道。 清秋摇摇头:“不用,我暂时没什么需要的,你自己随意。” 宁妍倒是按耐不住立马就买了一件红色的法衣,防御功能什么都是次要的,用她自己的话来说,漂亮就行! 不过价格就不一般了,她有些肉痛,但是还是咬牙买了,千金难买我乐意嘛,那样子,清秋看来颇有以前闺蜜逛街的血拼架势。 想到这,她的脸色又柔和了几分。 “清秋,你什么都不买吗?那我们干脆就出去吧,再待下去,我的私房钱都要被榨干了,完全控制不住……”宁妍有些哀怨。 清秋有些好笑,正要同意,神色突然一动。 一排穿着金色盔甲的人提着一个个精致的玉盒进了多宝阁,脚步不停走向了二楼,一楼的客人都盯着他们窃窃私语。 “哎,这些人是做什么的?” “你不知道?这是多宝阁配备的金甲护卫队,各个实力高超,专门为多宝阁收罗、运输宝物的,喏,那些盒子都是宝贝。” 清秋的目光只死死盯着第三个盒子,那……是什么东西?! 第二十八章 黑色玉珠,感应! “清秋,清秋!” 宁清秋回过神来,收敛好眼中的情绪,看向沈柔:“没什么,只是……既然都来了多宝阁,我倒是想去二楼看看。” 多宝阁一楼以上都是贵宾层,实力、财力,总之是要有一样的才能成为这多宝阁的座上客,她们这一行人里面唯一有这个身份的大概也就只有沈柔了,都还没有进入练气期的修士,单单只是青云宗的外门弟子的话还不够资格让多宝阁倒履相迎。 沈柔点头:“既然你有兴趣,咱们就上去看看吧,说不定就有你喜欢的。” 若是平时,清秋绝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但是今天不得不破例了,那队金甲士手中拿着的第三个盒子一进门,白玉佩就突然发热,吓了她一跳。她一定要看看,是什么东西能够引起她带着的白玉佩这么大的反应,要知道,除了上次挡下宁心莲发出的致命一击,之后又给了她一篇《太阴真解》,其余时间它都在“装死”,现下好不容易有了动静,她是一定要弄个清楚的,不然下次还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三人往二楼走去,清秋看着沈柔拿出一块紫金小令,她们顺利进入二楼大厅,大厅宽广堂皇,人却比下面少了许多,每个客人身边都陪着一位穿着精致法衣的美丽女子一对一服务,清秋觉着这服务水平倒是极高。 很快,就有一个穿着红衣的烟视媚行的女子摇曳着腰肢走了过来,来到她们三人跟前站定,未语先笑。 “几位客人是想要买点什么东西?多宝阁的声誉不必多说,什么样的宝贝这儿都有,我艳娘不夸张的说,今儿在咱们这儿没有的东西,那这坊市外边您也找不着哪家有了。” 沈柔、宁妍都看向清秋。 艳娘是二层的管理者,人精一个,一看这眉眼官司就知道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小丫头才是领头的,忙笑着说:“这位姑娘长得这么美,要不然买一件刚到的织澜纱衣?它可是天女纺推出的最新款式,也就姑娘这样的品貌与那纱衣才能相得益彰。” “谬赞了。我们就先随意看看,这买东西讲究的是一个合眼缘,所以我自己也不确定想要买什么。” 清秋的回应是打打太极,不过她也没说错,她确实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现在还要找呢!希望东西就在二楼,若不在,目前三楼她们上不去,那就只能望洋兴叹了。 清秋也没有表现出急切,只是一个个列柜饶有兴趣的看过去,十足十的没有目标的看法,倒也打消了艳娘突然冒出的一点怀疑。 各种各样的宝贝看得人眼花缭乱,宁清秋的目光扫过心中却没有波动,突然,她的目光在扫过一颗黑色玉珠的时候停住了,心跳骤然加剧。 就是它! 准确的说,那是放在绸布上的一条项链,由十几颗上佳的白色珍珠串成,在顶上的夜辉石发出的光辉的照耀下珠光辉映,美丽极了,它的正中间就是这与她的玉佩有着感应的黑色玉珠。 目光扫过标价,二十块中品灵石,这个价格绝不便宜,要知道,修真界最重要的硬通货就是灵石,二十块中品灵石对现在的她来说是很大的一笔支出。但她略一沉吟,就做出决定。 “姑娘喜欢这串项链?您的眼光确实上佳,这些珍珠全部来自南海,是今年第一批的珠光蚌产出的珍珠,中间这颗黑珠是从一块星云铁矿石中取出,不清楚材质,水火不侵格外坚硬,却对于灵气没有任何的反应,可以说是颇为神秘,您要是买下,绝对物超所值。” 宁清秋自家人明白自家事,只是微微一笑:“我正好有东西想要出售,不知道可否以物易物?” 艳娘微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当然,我们去茶室说如何?” 清秋答应,艳娘眼神示意,柜台后的女子立马就小心翼翼把项链取出装在盒子里递给艳娘。 “不知姑娘要换什么?” 大家落座,小厮倒好茶水之后立即退出室外。 清秋递出一个盒子,艳娘打开一看,眼中一亮。 赫然是三枚冰玉莲种! 第二十九章 贵宾令牌! 属性灵种!这可是市场上最走俏的货品之一! 要知道,一个修士要费尽心思从方方面面完善自己,越到后期修士的修炼就会越加的困难漫长,这个时候一点微小的进步意义都是十分重大的,然而这些却又怎么比得上在一开始就立足于更高的起点上呢? 人生而不同。 天才就不用说了,那是老天爷赏饭吃,羡慕不来的,但是修真界最多的是什么?是汲汲营营的普通修士!像是灵种这样的打基础的好东西,一般不会在市场上进行流通,即便是大家族和宗门也不会觉得灵种这东西多了的,说夸张一点,好的灵种那就是天才通行证! 当然只是在炼气、筑基这个阶段最为重要,但是这部分的修士比例有多少?整个修真界九成以上!所以说仙道艰难,每一步前行都是汗水与血水换来的,为了更上一层楼,修士宁愿付出一切,所以当初宁清秋才那么渴望灵种,才有那么多人死在了和冥夜蛇的战斗中。 她运气很好,那冰玉莲极为完整,成长的时间也够长,所以她统共获得六枚灵种,一枚自身炼化于丹田,当然这只是靠着《太阴真解》进行最基本的炼化,真正化为己用还要等踏入炼气期,不过这一天想来已是不远了。一枚给了宁妍,这三枚拿来交换项链灵石,毕竟留下暂时也没有什么用,还剩下一枚,她打算送给沈柔。 说来这么多,其实不过是极短的时间,艳娘那边当即拍板:“好,这三枚冰玉莲灵种我多宝阁收了,我与姑娘有缘,也就不打马虎眼玩什么虚的,一口价,两百上品灵石!这串项链,就当是送给姑娘的礼物。” 说着就把装有项链的盒子往清秋这边推了推。 清秋心下满意,沈柔传音给她,市场上的价格一枚大概在六十上品灵石左右的价位波动,这艳娘给出两百的价格算是实诚,毕竟多宝阁开门做生意,人家也不可能喝西北风,她自己压根没有人脉和买卖渠道,这个价格是合适的,最关键的是,她想要的东西已经到手。 “好,我没有意见。” 艳娘笑容扩大,拍拍手道:“把东西拿进来。” 房门推开,进来一位女子,手上托着一个红色漆木托盘,上面放了两样事物,一个小绣袋,一块紫金色的小令牌。 “姑娘你是爽快人,以后有机会做生意都要多多考虑我们多宝阁,这是两百块上品灵石,这个是多宝阁贵宾身份令牌,以后在多宝阁消费一百上品灵石以下一律九折,对珍贵物品有优先购买权,还望姑娘笑纳。” 宁清秋深深看了一眼艳娘,觉得如果多宝阁的人个个都是这样长袖善舞,那么就不怪生意做这么大了。 “多谢。以后要是有什么买卖,我会优先考虑多宝阁的。” 清秋拿好东西,就告辞了,她现在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弄清楚那黑色玉珠和白玉佩的关系了,最好的去处就是她昨天自己选定的外门居所,这样说来她不由庆幸自己性子有点冷,所以选的是格外偏僻靠近后山的小屋,要做什么就不用担心万一动静太大引起别人的注意了。 艳娘从楼上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暗自沉吟,旁边的女子有些按耐不住疑惑小声问道:“艳娘姐姐,虽说属性灵种是好东西,但是凭您的眼界见识,什么宝贝没见过?又何必对那小姑娘如此殷勤备至?也太高看她了吧。” 艳娘摇头:“我看好的,是她的未来,现在不过是结个善缘而已,这小姑娘,不简单啊。” 隐约间,有种熟悉的气息,只是太遥远,她记不起了。 “有吗?不就是青云宗的普普通通的外门弟子?大概是走运才找到这灵种的吧?”女子脸上隐隐有些妒忌。 艳娘冷嗤一声,并不搭理她,摆摆手让她出去。 宁清秋的背影已经快要看不见了,艳娘神情渺远,声音低得近乎自言自语—— “,一遇风云便化龙啊……” 第三十章 剑灵丫丫! 外门一偏僻寂静之处,弟子竹屋内。 清秋盘腿而坐,脸上微带激动,全神贯注的看着那闪烁着微弱星芒的黑色玉珠。 不知道这珠子到底有什么奇异,竟然引起了她的白玉佩的反应。 她从衣领处掏出玉佩,那玉佩呈弯角型,看着有点像是古时候打仗吹的那种号角,头圆尾尖,只不过是缩小了几十倍的微型,由于长期在胸前佩戴,玉养人,人养玉,看起来晶莹剔透,几可触手生温般。 她拿着黑色玉珠和白玉佩缓缓靠近,白玉佩越来越烫,最后几乎震动起来,就在即将贴近的最后一刻,清秋见黑玉珠都没反应的时候几乎就要失望时,一直没有动静的黑玉珠周身的光晕骤然膨胀,急剧收缩了几下之后,化作一道黑光融进了白玉佩。 玉佩光芒大盛! 有无数的光辉溢出,包围住了宁清秋,那些光辉形成了一条条的璀璨光带,像是宇宙星河,神秘、梦幻。 有复杂的纹路在玉佩上闪现,周围的天地灵气疯狂涌来,如此大的声动却止步于小屋外面数丈方圆,仿若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神秘力量把这里与外面的世界分割成了两个天地。 玉佩像是活物一样微微在清秋的手心跳动,在她还在惊讶这突如其来的异动的时候,缩小之后快速冲进了她的眉心中央! 下一刻,她整个人就消失不见。 “……醒来,快醒来——” 模模糊糊的声音在耳边响着,清秋不堪其扰,手往旁边扒拉,想要找个什么东西扔出去打断这个扰人清梦的声音,没记错的话,今天是周末,她根本就没课,还让不让人好好休息了…… 有什么东西推了她一下,力气还不小,这一下,清秋彻底清醒过来。 她坐起身,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虚无的空间内,目测有二十平米大小,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边缘处是极为浓厚的白雾,茫茫一片,远处什么都看不到。 这儿……是哪儿? 清秋有些怔怔的,想着自己本来还好好的过着自个儿的小日子,就这样招呼都不打的扔到这血雨腥风的云荒世界,强撑了这么久,却忘了,她穿越之前也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好年华,正是青春年少,无忧无虑的纯白年代…… 她柔弱的双肩本不应该承担这么重的东西的,那是关乎生死的压力。 妈妈,我想回家…… 清秋的眼圈红了。 “喂喂,你怎么敢无视本公主?我要告诉父皇,治你的罪!” 她吸口气,眨了眨眼,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也没心情伤春悲秋了,站起身来僵硬转头看向背后,而后,神情一愣。 什、么、都、没、有! 这是什么情况?清秋满头雾水。 “喂,你往哪里看?!” 清秋这次才听清,这声音貌似是…… 她略低头,看到的就是一个三头身的可爱的小女孩儿,她穿着红肚兜、扎着冲天辫,露出的小手小脚都白嫩嫩肉乎乎的,让人看着就想捏一把,此时正双手叉腰气呼呼的瞪着她。 “……你是?”清秋有些晕乎乎的。 枉费她如临大敌,结果竟然是个奶!娃!娃! 小丫头见清秋终于搭理她了,高兴极了,昂着头说:“我是全天下最最厉害、最最漂亮的丫丫公主!” “丫丫你好,我叫宁清秋,你可以叫我宁姐姐。”她对这个这么可爱的小丫头也生气不起来,“不过丫丫,这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她明明记得自己先前在研究黑玉珠,怎么突然就到了这儿? 第三十一章 传承!琅嬛剑宗! 丫丫神情古怪的看她一眼:“你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清秋一脸茫然和小丫头对视,这……她应该知道吗? “这是琅嬛居,就在你的玉佩里面啊!” 清秋惊讶极了,脱口而出:“玉佩里面?你是说这里是一个独立的小天地?!” 她知道玉佩有秘密,却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天大的好处!要知道,一方独立的小天地至少需要的是元婴期以上的大能才能开辟凝练,将一方风水宝地强制熔炼进法宝中,需要的灵气无疑是海量的。 “没错。”丫丫点头,“难道把太阴灵犀给你的人没有提过这些吗?” “等等等等,这太阴灵犀又是什么啊?”清秋都快要搞糊涂了。 丫丫鼓了鼓包子脸,没好气地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亏我还高兴等了这么长的时间,终于有人符合条件进来接受传承了呢!” “这天地之间有一异宝,名为阴阳灵犀,分为太阴太阳两枚灵犀,威能神妙,一起使用更是妙用无穷。你手上的就是太阴灵犀,后来被人熔炼了一方灵气充沛的天地于其中作为传承之用,名琅嬛居。” “这样说来,我拿到的只是一半成品,还有一个太阳灵犀不知道在哪儿?”清秋皱皱眉头,感觉有点不爽。 丫丫腮帮子鼓得更圆,张牙舞爪十分激动:“太阴灵犀这样的宝贝你得到了还不满足吗?更别说里面还有琅嬛居这样的传承宝地!” 清秋见她实在可爱,小丫头片子老是一个大人样,捏捏她的小圆脸,一把抱起她:“嗯嗯,是我贪心了,丫丫别生气。” 丫丫红了脸:“你你你……快放本公主下来!” “丫丫,你说你是公主?那怎么会待在这琅嬛居?你家人呢?” 提到家人,小丫头也不挣扎了,面上有点伤心和委屈:“其实我没有见过家人,只在传承记忆里面见过父皇母后,他们说我是剑灵一族的小公主。我有记忆的时候就生活在琅嬛剑宗,被白胡子爷爷养大的,他对我可好了,但是有坏人跑来和爷爷打架,后来所有的人都死了,爷爷把我丢进这里,跟我说以后会有人接受琅嬛剑宗的传承,那个时候我就可以出去了,我就一直待在这里沉睡,直到你进来……” 丫丫说着可能是想到了不好的记忆,小身子微微有些发抖,清秋紧紧抱住了她,这小丫头,和她是一样的,身不由己,被命运捉弄了。 只是她心中却止不住的震惊,小丫头竟然不是人类,而是异族!典籍记载,上古之时,有天外异族降临云荒世界,实力强大天赋异禀,与人类迥然不同,是以爆发了惊天动地的大战,但是云荒修真界毕竟强悍,又是本土作战,所以异族大部分被消灭,剩下极少的部分被赶到了极北之地的万丈雪原,禁令其永世不得外出! 丫丫竟然是异族中的剑灵一族!这一族号称是伴剑而生,对于剑道的天赋无与伦比。 但是可能是先入为主,或者说她毕竟不是云荒人,她对于丫丫并没有那种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想法。 琅嬛剑宗,她并没有听过,“琅嬛”为名,又有太阴灵犀这等至宝,想来宗门定然非同凡响,但是可能是时代太过久远或者是因为不是济州的宗门导致信息的缺失和不为人知吧。 她很喜欢丫丫,对她有感同身受的怜惜。 小孩子是很敏感的,直观的感受到宁清秋的善意。 “宁姐姐,你一定要把琅嬛剑宗的传承下去,这样才对得起老爷爷。” 宁清秋摸摸丫丫的头:“好。” 为了丫丫,也为了她自己。剑宗,剑宗,她本就爱剑,想来也是上天注定的。 这是缘。 “只是这周围只看得到白雾,并没有出现琅嬛居,是否是琅嬛剑宗不满我的天赋,不愿授予我传承呢?”清秋有点担心,这琅嬛剑宗的传承照丫丫的说法来看应该是有自己的基本意识的,丫丫只是一个监督者而不是决策者。 “不会的,宁姐姐的剑道天赋极高,不然琅嬛居也不会主动迎姐姐进来,姐姐你一定可以把琅嬛剑宗的名头发扬光大的。”丫丫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笑眯眯的,但是转脸又嘟起小嘴:“可惜,现在琅嬛居还是没有彻底打开,那是因为姐姐你现在的修为太弱了,等到姐姐进入炼气期,到时候这里就会大变样的,你的修为每提升一个台阶,琅嬛居的禁制就会解开一部分!” “宁姐姐你要加油,丫丫想要早点出去玩。你有空也要多进来陪陪我。”小丫头扭扭身子撒娇。 “好,一言为定!”清秋暗自想着要再去一趟坊市买点小孩子喜欢的零食比如麦芽糖什么的来投喂小丫头,脸上挂着自己也没有察觉的笑意,灿烂极了,充满着少女的鲜活朝气。 “对了,我这次是肉身进来的,下次应该可以用意识进入吧?否则的话被人发现琅嬛居和太阴灵犀的秘密就不好了。” “没有问题的。” 清秋松了口气,心下想到,最重要的还是实力啊,毕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第三十二章 风雨欲来! 小竹屋内,清秋怔怔坐着,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她手上握着自己的玉佩,哦,不对,应该叫做太阴灵犀,那颗黑色玉珠牢牢地嵌入白玉中,浑然天成恍若一体,已然收敛了所有的光芒,就像是普通的玉石首饰一般。 应该说它们本就是一体的,只是在漫长光阴中不知怎么的就一分为二,现在终于又回归了本初。 先前的一切都恍若南柯一梦,她却明白,都是真的。 心念一动,灵犀回到了眉心识海之中。这也算是意外之喜,识海虽未开辟,但却已然能够触及,灰蒙蒙一片,闭目内视,能够看到灵犀悬停在识海中央,闪现微弱却亘古不变的光芒。 她站起身来,想着是时候去一趟藏经楼了,遇到丫丫之后提升实力更是迫在眉睫,她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踏足炼气期。然后,去接受琅嬛剑宗的传承! 剑修者,锋芒也,终有一天,她会让九天十地都见识她的绝世锋芒! 顺道路上去把这个月的分例领了,虽说短期内在青云宗是不缺钱,但是灵石和丹药这东西没人会嫌多。 清秋走在竹屋去往弟子任务大殿的小道上,道路两旁月桂花树,花朵沉甸甸的压满枝头,一眼望去暗淡轻黄,不耀眼却很美丽。 淡淡香气萦绕鼻尖,让她想起了家中院子里的桂花树,想起了在树下玩耍嬉戏的时候,在树下背诵着李清照的词句…… “何须浅碧轻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声音低低的,话出口她才惊觉自己已经念出了声,不由摇头失笑,提步向前走了。 待到人走远了,听得一声轻笑传来,说不出的风流意气。 “林疯子,没想到你们青狱峰还有这等妙人儿,人美诗更美。不过看这修为应该是今年新入宗的弟子吧?也不知道是哪个世家的千金……” 说话人大约二十七八岁,身着织锦衣,系着缀明玉宝石的宽腰带,通体风流,他负手而立,俊美的脸上带着笑意,抬头看向正躺在一棵桂花树上闭眼休息的白衣青年。 那人冰雕般的脸上毫无表情,只缓缓的睁开一双黑眸:“强者,靠的是手中剑,不是吟诗作唱。” 他说着拿起手边的黑色佩剑,从树上一跃而下。 若是有青狱峰的弟子在这里,一定会惊讶,眼前的正是青狱峰的林惊风,号称是百年一遇的练剑奇才,修炼不过十八载,业已筑基! 青狱林惊风、紫霞边凛,堪称是青云宗这一代的绝代双骄! 他旁边站着的是青云主峰的大师兄花英,人生追求不过唯“美”一字而已,美酒、美人、美诗皆他心中所好,虽说和生性寡淡练剑成痴的林惊风性格迥异,却奇异的成了好友。 桂花林少有人来,林惊风有时候会跑到这偏僻地方躲清静,花英今天有事找他,没想到看到了宁清秋。 不过也都是顺嘴一体,林惊风不在意,他也没多想,两人并肩走了。 “我跟你说,乌云镇那事儿可能还真需要你出马……” 声音远远地已听不清了。 清秋倒是压根不知道,她已经走过了小道,前方已经看得到大殿的飞檐挂角,她心中一喜,加快脚步,却迎面走过来一个男修,近了才发现是黄岐,正是当时分管她这批弟子的青云使。 清秋正想要打个招呼,黄岐却步履匆匆的与她擦肩而过,一道细微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 “若是有人扣你的份例,千万不要意气用事!万不可起争执!” 第三十三章 明目张胆的陷害 任务大殿向来是青云宗最热闹的地方,清秋的到来就像是一滴水融入海洋一般丝毫不起眼,但是在有心人眼里,却是一早就注意到了她。 有弟子跑到大殿左侧殿负责外门弟子份例发放处的一个穿着青白色长袍的高瘦男子处附耳低语了两句,那人眼睛一亮,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可算是来了! 他没想到郑大小姐要对付的那个新弟子这么沉得住气,竟然多等了一天才来领基本份例,虽说领份例并不规定期限,但是发放份例可是青云宗弟子每月最期待的日子,谁不是赶紧来拿? 这宁清秋倒好,不说跟新弟子们那样早早的就跑来把第一次的基础份例,和配备的弟子服等东西领取走,还生生拖到最后才来…… 清秋询问了份例派发的地点,直接就走进了左偏殿,看着里面一排长长的桌椅,一大半的桌子后面都没人,来领东西的弟子也少,基本上是因为种种原因耽误了才这个时候过来,想到这,清秋不免有些汗颜。 她只是想着,这东西放这儿又不会长着翅膀飞了,她就稍微晚一点儿过来拿,没想到大家都这么积极。其实这也很好理解,修炼资源对于这些外门弟子来说永远是不够的,没有足够的实力去做任务,也没有背景人脉的话,最容易得到灵石丹药的途径就是这免费弟子份例了。看来她下次还是要随大众,不然引起别人的怀疑就不好了。 清秋想到黄岐之前的提醒,心下有点不妙的感觉,但是事情还没发生,自然是不能乱了阵脚。 每逢大变有静色,这才是我辈修士的风范嘛! “这位师兄,我是来领这个月的份例的。”清秋说着找了一个最近的没人排队的桌子,递过自己的身份玉牌。下意识的瞟了一下,看到对方的衣服左胸处有两朵绣云,不由微微错愕了一瞬,竟然是内门弟子?怎么会来这里发份例…… 那人拿过玉牌记下波动,直接从桌下拿出几样东西堆在桌面上,一双吊梢眼看着宁清秋,带着潜藏的恶意:“诺,这些就是你的份例,拿走吧。” 清秋脸色也沉了下来。 那桌上放着的下品灵石个头极小,黯淡无光灵气流失严重不说,加起来竟然还没有隔壁的弟子的一半! 她打开装丹药的小瓶子,里面的蕴灵丹也仅有三颗,且一看就是劣质丹药,要知道新弟子入门可是有十颗的份例! 至于说桌上唯一完好的青白色弟子服看起来倒是格外的精致美观,好像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当她将衣服提起来一看,眼中寒意弥漫,那袍服左胸处赫然是三朵绣云! 要知道青云宗弟子服饰都是统一的制式,呈青白色,外观上没有太大的差别,但是却以绣云的数量来区分弟子的身份层次,三朵绣云就是真传弟子的象征。 弟子服平时基本上很少有人穿,只是会在青云宗举行盛大的活动或是什么典礼的时候才会穿上,如果她不注意,一旦穿上这件衣服那就是大不敬!是对青云宗的规矩的挑衅! 清秋心下生寒,这是要置她于死地啊! 第三十四章 被罚,禁足后山! 这样“光明正大”的陷害,还敢指使内门弟子在份例上面做手脚,怎么想都只可能是那一个人。 传说中的执法长老之女,边凛的未来道侣,郑芸! 除了郑芸,宁清秋实在想不出她才进入青云宗,能和谁结仇。 “这不是我的份例。” 宁清秋目光清冷,语气虽淡,傲骨却显。 她已经知道黄岐是好心提醒,也明白是让她不要意气之争,但是这件事并不是她老老实实吃一次亏就能行的。 虽说没有接触过郑芸,但是管中窥豹,便可对这人略知一二。边凛与她宁清秋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联系,不论外人言论如何,至少她青云宗考核开始到现在都没有和边凛有过什么接触。 郑芸就这样迫不及待对她下手,克扣份例也就算了,竟然还在袍服上动手脚,可见其心狠手辣。 宁清秋的有预感,郑芸不会轻易放过她,要知道,修士的直觉是很准的。更何况,女人一旦嫉妒起来,什么事都可能做得出来。 这不是退一步就能海阔天空的事,宁清秋敢说,她要是退一步,那就是万丈深渊,死无葬身之地。 一个无权无势的外门弟子,一个背景惊人的长老之女,碰撞的结局任何人都能明白。 所以她唯一的出路,就是把事情闹大!越大越好! 尖嘴猴腮的内门弟子心下一喜,没想到宁清秋这么沉不住气,一点儿都不能忍,当场就翻脸了,事情竟然进行得如此顺利! 一想到郑大小姐许诺事成之后的筑基丹,他就心中沸腾! “大胆!你一个小小外门弟子,竟敢怀疑我们派发份例的人!要知道,份例发放的一概情况,都是在外门铁长老的指示监督下完成的,你这是在怀疑铁长老吗?!” 他拍着桌子,说得义正言辞,神情激动无比。 宁清秋装作什么阴谋都不知道,单纯怒火上头的样子,高声道: “都说份例发放监督严格,没想到在铁长老的主持下也会有这样的以次充好之辈!甚至连弟子服上的绣云数量都数不清楚!” 她注意到,周围的好些人都已经皱起了眉头,看她的眼神也带着隐隐不满,可见铁长老在份例堂和外门的威望。 “听说铁长老可是号称铁面无私,格外严厉,这个外门弟子不知天高地厚怀疑长老,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对啊对啊,修士就应该脚踏实地踏踏实实,哗众取宠要不得……” “我看啊,这是刚进入青云宗,还没有找准自己的身份定位啊!” “这个弟子死定了。” “……可惜了这如花似玉的美貌啊……” 宁清秋听到最后一句话简直是满头黑线,差点没有绷住面上的表情,这说话的看着不像修士,反而是凡间走马章台的纨绔公子嘛! 不过她的目的看来是达到了,就是让大家都议论纷纷,只有这样才能引起上面的人注意。 铁长老她听沈柔说起过,严苛端肃,眼里揉不得沙子,最不喜欢外门新弟子张扬,在外门有“铁阎王”之名。 不过就怕他不严,这样的情况下,严苛代表的就是公正。 果然内殿大门打开,有弟子持令牌而出,宣到: “铁长老令,外门弟子宁清秋,不守规矩,份例堂内大声喧哗干扰份例发放秩序,现禁足后山十日,以儆效尤!” “是,弟子听令。” 宁清秋躬身应诺,最后看了一眼那陷害她的内门弟子,见那人眼中掩不住的得意,只暗暗冷笑一声,记住了这个狗腿子,且让他和郑芸再嚣张一段时日。 他日修炼有成,必有后报! 第三十五章 神药奇珍:不老根、长生草、轮转花! “这位师兄,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宁清秋叫住“押送”她到后山的外门弟子,那人本是满脸不耐烦,却在看到宁清秋递过来的灵石眼睛亮了亮。 “这位师妹,你先说说是什么事儿,咱们可有言在先,如果事情不好办,即便这灵石再诱人,我也不接这烫手山芋。” 清秋一笑:“师兄言重了,我自是不会故意刁难。就是想要托师兄带个信给我交好的朋友,来龙去脉向她们分说一二,只道是我自己做错了事坏了规矩得长老惩戒,免得她们着急。我那朋友性子冲动,不明缘由闹出事儿就不好了。” 那弟子闻言顿时高看了宁清秋一眼,本以为是个不懂事的,没想到人家心里却是门儿清,今天的事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出猫腻,但是修仙界第一要律就是明哲保身,休管他人闲事,自然是没人说什么。 他接过灵石袋子,点头道:“小事儿一桩,师妹这事儿交给我尽管放心。只是不知师妹朋友姓甚名谁,住在哪里?” 宁清秋告诉他沈柔的姓名居所,见那人拱手走远,放下心来,沈柔向来谋定而后动,不像是宁妍脾气冲,以柔克刚不至于让宁妍闯出什么祸来。 清秋转头看向崖边,将佩剑缚在身后,深吸一口气,抓着崖壁悬挂的粗绳,身形灵巧,腾挪而下。 说是罚去后山,其实不过是后山的外延之地,真正的禁地就是对面的山,要穿过下面这一片荒林,才能去到真正的后山。 不过宁清秋自然是没有这个打算的,她只要在这下边安心修炼就行了,这里生活条件虽然艰苦,但是灵气充裕,说不定还有前人遗迹。要知道,每年青云宗不知道多少弟子因为各种原因被罚来这里,其中不乏天资惊人桀骜不驯之辈,说不定就能有什么练功的痕迹可以给她启发呢。 更重要的是,这里人迹罕至,即便是有其他的被罚弟子,也尽皆相隔极远,也是青云宗高层为了磨练弟子心性故意为之,修仙者,本就是孤独的行者。 耐得住寂寞,才能成就强者! 清秋搜寻一番,很快就找到了一棵参天大树,最关键的是有一个正好可供一人进出的树洞,她立即钻了进去。 意念一动,再次进入了太阴灵犀中的空间。 刚一进去人还没有站稳,丫丫就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姐姐你怎么这么久才进来,丫丫一个人好无聊!” “我们现在在青云宗的后山,对了,这里很安全,丫丫要不要出去玩?” 清秋笑着抚了抚丫丫的冲天辫。 丫丫大眼睛一亮,却很快暗淡下来:“不行的宁姐姐,丫丫没有跟你说吗?丫丫被以灵魂状态封印,根本没有实体,是没有办法出现在现实世界的。” 宁清秋怔在那儿,看小丫头垂头丧气无精打采的样子,心里也是不好受。 “但是肯定是有什么办法的吧?我记得典籍记载,剑灵一族似乎是可以介于虚实之间的神秘生命体,应该可以重塑躯体吧?” 丫丫点点头:“嗯,理论上来讲是可以的。但是需要三样世间奇珍:不老根、长生草、还有轮转花。” “每一样都是绝无仅有的神药,一种就很难找到,更不要说三种筹齐了。但是只要找到了,三种神药凝练出的庞大力量,不只是我可以重塑躯体,据我剑灵一族的传承秘法,姐姐说不定可以借此机会凝练出剑修者最重要的至宝。” “剑心!” 第三十六章 灵气风暴! 剑修者,练剑法、悟剑意、醒剑魂、凝剑魄、铸剑心! 这本就是剑道一途千万年来再明白不过的通天大道! 据传上古之时,只有拥有剑心的修者,才被叫做剑修,除此之外,不过算是修剑而已。 宁清秋感觉自己的血液也沸腾起来,她深吸一口气,看着丫丫说道: “丫丫放心,就算是只为了你,我也要找到这三种神药仙草!” 这三种她以前从未听过的奇珍异草、天地灵物,光是听名字就可以看出其神异之处,平日里也没有谁说起过,想必是极为珍惜罕见之宝,要找到更是难上加难。 光是能够重塑躯体与凝练剑心就可以看出不老根、长生草还有轮转花的恐怖能力了,这天下间一等一的至宝,更多的还是需要福缘。 丫丫滴溜溜的大眼一转:“宁姐姐你有这份心就好。其实找不到也没有关系,只要姐姐你有一把品阶之上的好剑,丫丫就可以暂时离开太阴灵犀附在宝剑之上,那就同样可以看到外面的世界了!” 清秋点头,她确实需要一把好剑,特别是突破到练气期之后,现在她身上携带的这种百炼精钢的剑就会力有不逮了,跟人比斗定然会吃亏。 兵器法宝对于修者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更别说作为一个打定主意要成为剑修的修士了,一把合心意的剑,那就是她的第二生命! 不过这事儿一时半会儿也急不来,更别说她现在还要在这不毛之地呆上一段时间呢。 清秋跟丫丫商量好了之后就出了空间,回到树洞中第一时间仔细观察了周围,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动,便拿出九块灵石摆了一个小小的聚灵阵法。 现在就抓紧时间争分夺秒的修炼吧,修者的世界,从来都是凭借实力说话。 若不是因为她太弱,现在就不会这么畏手畏脚,被那郑芸死死钳制住! 清秋盘腿而坐,五心向天,运转着《太阴真解》中的修炼法门,周围的天地灵气疯狂涌来,灵气充沛到了极致甚至在空气中发出了呼啸的声音。 宁清秋静静垂坐,她肌肤胜雪,脸上每一寸轮廓线条都柔美得不可思议,眉间却径直萦绕着一股锋锐之气。 矛盾又和谐。 突然,她的眉心微微一跳,瞬间从深层修炼中清醒过来,一双琉璃明眸从树洞看向东方。 下一刻,她面色大变,提起放在一旁的佩剑,纵身一跃,飘然站在树顶。 一大股天地灵气纠结缠绕在一起,因着能量暴动甚至显现出颜色与实体来,正以极快的速度飞快的朝她这边涌来。 一路上飞沙走石,所过之处堪称是寸草不生,展现着它疯狂的暴虐。 糟糕,真的是灵气风暴! 宁清秋偏移方向朝侧面飞掠,该死,这个时间段怎么会有灵气风暴?后山禁地是青云宗弟子被罚之地,当然不可能让弟子随随便便就丢掉性命,但是这灵气风暴就是不可抗力之一,遇上了只能自认倒霉。 风暴靠近,即便宁清秋并不在正面受袭,但是风暴肆虐面积极大,范围极广,强劲的风力也让她大感吃不消,背后的衣服已经被风刃砂石刮破,带来强烈的刺痛感。 她咬破舌尖,血腥味弥漫口中,精神集中,丹田中灵气超负荷运转。 正在焦急之时,前方山腰处出现了一个黑黢黢的洞口,像是择人而噬的野兽利口。 身后风暴逼近,清秋没有选择,一狠心直接冲了进去。但是也没有躲过灵气风暴,强大的撞击力重重打在她的身上。 清秋内腑受创,猝然吐出一口血来,眼前一黑,转瞬就失去了意识。 第三十七章 洞中凶兽! “滴答——” 一滴水珠从洞中顶端突出的尖刺上面滴落,打在下方昏迷不醒的人身上,回声幽幽。 地上躺着的人黑发掩面,垂放在凹凸不平地面上的纤美手指抽动了一下,而后紧闭着的眼睫微微颤动,缓缓掀开眼帘,眼底还带着迷茫。 这儿……是哪里? 明明记得之前她为了躲避灵气风暴,被逼无奈的进入了一个不知深浅的洞口。 清秋意识清醒,骤然起身翻坐起来,却不小心扯动了伤口,发出一声痛吟。 她仔细打量周围观察环境,只见这是一个空荡荡的山洞,洞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但是对于拥有炼体高层修为的宁清秋而言却构不成什么阻碍。 更何况,剑修相对于其他修士而言,本就目力极好。 她轻舒一口气,还好不是什么危险之地,否则以她现在受伤的身体,那就真的不好应对危险了。 说来灵气风暴骤然爆发,不知道这次被罚后山的弟子会有多少伤亡,可不是每个人都能逃过一劫的,想来青云宗应该已经着手组织人过来救援了吧? 她只要边疗伤边等待就好。 “滴答——” 又是一滴水落在宁清秋的脖颈里,冰凉滑腻,带着让人恶心的黏腻触感,她心中却顿生毛骨悚然之感。 等等,山洞之中哪来的水?最关键的是,这触感怎么不太像是水啊…… 她僵硬着转过头去,瞳孔蓦然紧缩。 黑暗中,一对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眼瞳正冷冰冰的注视着她。 像是野兽对着猎物正在考虑如何下口的眼神。 清秋轻轻提起剑,这个时候压根不敢轻举妄动,运转着灵气与眼中,施展修士常用的灵目术,这是少数几种练气期之前就可以运用的法术之一,唯一的效用就是黑暗中也如白昼视物。 看清眼前生物的一瞬间,她倒吸一口冷气。 那是一只通体火红的巨兽,高达四、五米,头顶的独角几乎就要戳破洞顶,幽蓝色眼瞳闪着嗜血的光芒,利口微张,露出尖利之极的牙齿。 那之前滴落的根本不是什么水滴,而是这凶兽的涎水! 清秋现在第一反应可不是什么恶心,当前的第一要务是怎么在这不知名的凶兽面前保住性命! 它四肢极为粗壮厚重,身后的尾巴细长,带着闪着寒冷光芒的骨刺。清秋看得冷汗直冒,这只要挨上一下,只怕她就要魂丧此处了。 她提着手中的剑,全神提防,一步一步缓慢的倒退,额角有汗滴一滴一滴滑落,背脊上血液汗渍夹杂在一起,疼痛加倍放大,可她已经没有精力注意这些。 凶兽人性化的轻蔑看她一眼,抬起右蹄以雷霆万钧之势压了过来,并没有附带其他的力量,只是单纯的想用肉体本身的力量碾死眼前这个小虫子。 清秋面色巨变,知道想要正面硬接是绝无可能的,电光火石之间朝着旁边地面就地一滚。 “轰隆——” 砂石飞溅,山壁被轰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那凶兽见一击不成,继续抬腿向她踩踏过来。 清秋狼狈至极的翻滚,躲过这凶险袭击,真要被踩中,立马就要变成人肉馅饼,那就是人间惨剧了。她绝不想死得这么难看! 山洞内已经满目疮痍,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洞。 形势此时已经是岌岌可危,清秋可不认为这凶兽只有这么点本事,那双幽蓝眼眸里带着的是猫戏老鼠般的戏弄玩耍,真要较真起来,她分分钟就要没命。 “轰轰——” 这是…… 清秋眸光骤亮,看向这凶兽刚踏出的洞口,这一下,却是轰开了一个通往脚下暗河的洞! 生机! 第三十八章 暗河通禁地 凶兽几乎是同时和宁清秋发现了这一变故。 她运集全身灵气于剑上,飞扑向前狠狠劈向凶兽右蹄,当然,这能够切金断玉劈裂巨石的强悍力量,并不能给皮糙肉厚的凶兽造成什么伤害。 实际上,它一点皮毛都没有被伤到,剑与皮肤的交击甚至响起了清脆的声音,带起一连串的小火花。 当然,宁清秋本就没打算能够伤到对方。 她只是为了阻挡一下凶兽的反应,顺便借着反震之力用比来时快了好几倍的速度向着那个通往地底暗河的洞中冲下。 后方传来凶兽恼羞成怒的吼声,它没想到被一个蝼蚁从手中捡回一条性命! 它体型太过庞大,自然一时之间无法穿过洞口追上宁清秋,只口中喷出一股巨大的火柱,温度极高,所过之处,一切都被融化。 “扑通!” 宁清秋落入水中激起了巨大的浪花,火焰巨柱随后就到,水火不容,但这火柱凭借着强大力量,方圆数米之间的水瞬间被蒸干,露出干涸的河床。 不过数息之后,缓缓流动的河水重新流淌,火柱后继无力,消失在空气中。 只有凶兽不甘的怒吼,回荡在空旷的山洞。 此时的宁清秋已经安然无恙的到了太阴灵犀之中。 之前她也不是没有考虑进入玉佩中躲避,虽说危险可以阻挡在外,但是一旦进入太阴灵犀之后是不会移动的,她也没有办法观察到外界环境,如果出来的时候危险还没有消除怎么办? 那个时候就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所以她在坠入暗河的一瞬间才进入太阴灵犀之中,借着这至宝,毫发无损的躲过了凶兽最后的火焰一击。 宁清秋浑身是伤的模样惹来丫丫的眼泪汪汪,不过她可没有心思劝小丫头,老老实实的疗伤。 下次,还是多预备一些疗伤丹药和能够救命的符箓法宝什么的,剑法身法这次出去也要赶快练上,也不至于对敌的时候手段太单一捉襟见肘了,不然下次危机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洞内寂静,暗河静静流淌,死寂般的沉默。 “呼——” 水声响起,一个人影从水底窜出,站在了地面上。 灵气运转,周身的水分很快蒸干,为了避免随时可能会来救援的青云宗弟子,宁清秋并没有换预备好的衣物,仍还是破破烂烂的一身。 要知道,须弥纳芥子,储物法宝可不是这个时候的她该有的东西。 修仙界闷声发大财才是硬道理,那种三天两头有了奇遇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的人,不是背后有人,那就是真的嫌命长拉仇恨了。 宁清秋自然不蠢。 清秋松了一口气,还好,那凶兽还没有狂性大发到追她到暗河来,最坏的打算也就是那凶兽正在这儿守株待兔等着她,不过看来运气还不错。 当然,这个时候清秋还不知道压根就不会有青云宗弟子搜寻到她了,这里已经是真正的青云宗后山禁地,入者,有死无生! 三千年来,她是第一个踏足这里的人。 第三十九章 明净琉璃火! 远处一点微光若隐若现,宁清秋提着剑,小心翼翼的向光亮处走去。 之前进来的洞口已经被碎石所掩盖,暗河也不知道流往何处,她自然是只能选择一个新的出路,有光的话,就应该有通往外界的路。 只要有剑,她心中便无惧! 清秋在黑暗之中摸索前进,并没有运转灵目术这样耗费灵气的术法。 以至于走到近处,她才赫然发现那压根不是什么出路,发着光的其实是一尊暗金色佛像。 那佛像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制造,非金非玉,非石非木,看起来黯淡无光,立在一座小小的石台之上,像是静静伫立了不知多少岁月。 发着光的也并不是佛像本身,而是呈交叉托举状的两只佛手上托着的一朵小小的近乎透明色的火焰。 那火焰不过拇指大小,无声无息的燃烧着,神秘美丽,圣洁光明。 这……这竟然是明净琉璃火! 天地之间有异火,乃自然孕育,拥有不可思议的神通。每一种天地异火都是独一无二的珍宝,不同的异火有着不同的神妙之处,可遇而不可求。 清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轻咬舌尖,发现自己确实没有陷入什么幻境,眼前的火焰是实打实的琉璃火! 明净琉璃火,至纯至净,号称能够净化一切杂质,虽没有其他异火的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力量,但是要宁清秋来选,她最想要的却无疑是这明净琉璃火! 能疗伤、驱毒、能净化体内的异种灵气、能祛除丹药中的杂质,免受修士丹毒困扰之苦、能提纯草药精华…… 简而言之,这琉璃火就是一个巨大的藏宝库啊!虽说不能直接给她的实力带来什么提升,但是再没有比琉璃火更适合现阶段的清秋的东西了,这家伙堪称异火中的万金油啊。 要知道,异火威力巨大这一点毋容置疑,那么想要收为己用那更是九死一生。琉璃火在异火中大概是最温顺的几种之一了,更何况,能够遇到一种异火已经是侥天之幸了,难不成还有挑三拣四的余地? 还没有到练气期的宁清秋,现在要是遇到的是其他的天地异火,现在最好的选择大概就是有多远跑多远,不然大概连飞灰都剩不下? 明净琉璃火,其名响彻云荒,异火拥有者个个不俗,都是修仙界闻名遐迩的高阶修士或者圣地天骄,琉璃火在异火中也是顶尖的存在,说不得她宁清秋以后也能盖压同代,名传云荒? 清秋拉回跑得没边儿的思绪,咽了咽口水,等心绪恢复平静之后,打起十二万分的注意,将右手心划破,缓缓靠近琉璃火。 琉璃火虽不算暴虐,但是异火入体,清秋仍然痛得不能自抑,仿若下一刻就要全身血肉消融,魂飞魄散一般。 血液沸腾,亿亿万尖锥从内部刺穿,每一个细胞都在被火焰煅烧,全身的毛孔都在诉说着一个字:痛! 想来十八层地狱也不过如此了?清秋一遍一遍回想自己地球上的亲人,一遍一遍叩问自己的道心。 剑修者,唯勇往直前而已! 那弯下去的背脊一寸寸挺直,清秋全身都在发抖,银牙紧咬,豆大的汗水一滴滴落下,肌肉轻微抽搐,眼睛却越发明亮。 一股股灰气从体内逸出,清秋知道,这是琉璃火在祛除她体内的暗疾杂质,之前的伤也已然痊愈。 明净琉璃,果真是名不虚传! 第四十章 三千年,传送阵! 小小的琉璃火悬在丹田中央,灵气穿进又转出,每一股都精炼凝聚了几分。 宁清秋脸上带着笑,高兴极了。 有了这琉璃火,进阶练气的时间又比预期的大大缩短了! 以后修炼,想必也能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她万万没想到,这次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连续遭遇危机,竟然被她获得了这天大的机缘! 想来要是郑芸知道这里面有她的一份功劳,大概会被气得吐血吧?可惜了,财不露白,现目前是不能把琉璃火泄露出去的。 清秋目光中微带一点遗憾。 嗯,宝贝也到手了,她也该出去了,这个阶段还是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外门弟子吧,终有一天,能到她叱咤风云的时候。【ㄨ】 有了琉璃火,清秋的信心更足。 说来,能够撞上天地异火,说不定那三种神药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啊。 正在此时,放置佛像的石台却颤动起来,清秋神色凝重的看向佛像。 全神戒备。 动静却越来越大,像是地底就要有洪荒巨兽出世一般,那力量撼天动地,脚下的地面也震动起来,头上碎石纷纷坠落。 清秋暗道不好,难道说这琉璃火就是这山洞的根基?这下被她拿走,这地界儿不会就此塌陷了吧? 她可不要被活埋! 清秋正要进入太阴灵犀躲避这“人祸”,下一秒,却愣住了。【ㄨ】 她竟然没有办法进入玉佩!就像是有一股神秘力量阻隔了她和太阴灵犀之间的联系! 清秋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之间束手无策。 那佛像剧烈震动,化为粉末。 石台从中裂开,射出一道七彩流光。地底瞬间亮如白昼。 那流光将清秋整个人笼罩其中,而后,整个人消失不见。 洞中重新被黑暗覆盖。 所有的震动都瞬间停止,原来盛放石台处只有一堆粉末,掩盖住几个复杂到了极致的符文。 只不过符文已经灵气全无,全然报废,再不能用第二次。 良久。 “嘿嘿嘿……” “三千年了!终于有人踏入这禁地,青云子你这个老匹夫,镇压我于这禁忌之地这么多年,没想到我还没死吧!我势必要你青云宗付出代价!” “这小丫头有了琉璃火,成长起来必然让你这一脉无比头疼,到时候……” “哈哈哈——” “三千年啊,三千年啊……” 那苍凉的声音在地底诡异响起,到最后却渐渐沉寂,直至悄然无声。 …… 古木参天,郁郁葱葱。 碎金流光从树叶缝隙中照进这片森林,云雀欢声鸣叫,百花烂漫,流水潺潺,一派生机盎然之景。 空无一人的草地上,流光一闪,出现一道人影。 宁清秋一站定,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发现确实不是什么危险之地,不由放松了一点。 她没想到,那石台之下竟然是一个不知存在多久的传送阵法。 想来那阵法是以琉璃火为根基,清秋取走了琉璃火,失去了灵力供养的古阵就崩塌了,当然,在毁灭之前,把她强制传送了。 事已至此,多想无益。 这个传送阵看威势,传送的距离应该不短。 清秋隐隐有些头疼,凭借她的这点微末实力,远没有达到能在外游历的程度。 说不定顺便出来个散修,都能收拾她。更别说云荒的种种危险。 她还是先搞清楚自己现在身在何地,尽快赶回青云宗为上。 第四十一章 突破,练气期! 正在想着,清秋却发现身体有点不对。 确切的说,是丹田处,灵气汹涌,按照太阴真解的练气法门竟然开始自发运行,不受修士的控制。 照理这种情况对修士来说,应是灭顶之灾,不能控制自己的灵气说不定就会引发不堪设想的后果。 走火入魔、爆体而亡者比比皆是。 但是清秋面上却是狂喜之色。 盖因为丹田深处的那枚冰玉莲灵种也蠢蠢欲动起来,甚至表面上出现了一丝裂纹。 这是……要进入练气期的节奏啊! 清秋用最快的速度观察周围,却见此地地势平整,并没有可供修炼的山洞等掩藏之地。 清秋绣眉紧锁。 情况不妙啊,要知道,修炼突破的时机并不是人为控制,这个时候不把握机会一举踏入练气期,还不知道又要等多久。 虽说第二次必然会降临,多则一月,少不过三五天,但是修仙一途,本就是争分夺秒,她必然要一举成功。 看来,只能选择身边的湖泊了。 清秋往自己身上拍了一枚避水符,这是她唯二压箱底的符箓,还是多宝阁那儿得来的,和另外一枚疾风符一起被放置于当初交易的灵石袋中。 想是艳娘赠送于她的。 清秋也不矫情,给她也就拿了,她就一穷得叮当响的小修士,说不得这符箓什么时候就帮了大忙呢。 现在可不就用上了? 以后有机会她定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回报艳娘的。 这一点,清秋无比自信。 她纵身跃入水中。 …… 夜幕低垂,朗月星稀。 丛林之中寂静无声,夜间的捕食者活跃起来。 晚上是野外最危险的时候,所以一般的修士不会夜行。 有一白影,却不紧不慢的向着这处掠来。 远远还能听到那传来的吟唱声,静静回荡在夜空中: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 仙人抚我顶,结发授长生。” 明净如玉的湖泊,月色下宛如玉碗中的琥珀光。 静谧美好。 一道人影从水底窜出,水珠四散,宛若明珠。 “终于……终于进入练气期了!” 正是之前感应到修炼契机的宁清秋。 练气,修仙第一境。 从此,修仙大道,自此而始! 她也没有想到这次的修炼会如此顺利,细细想来,多半是因为这新收的明净琉璃火。 煅烧杂质,还原本真。灵气的运转和吸收跟往日相比都不可同日而语,就像是以前是山间羊肠小道,现在好歹是平铺的小路,速度何止是提升了几倍! 更何况,好消息是一个接一个。踏入练气期,就意味着可以开启太阴灵犀中的琅嬛居,琅嬛剑宗的高深剑法,都向她敞开了怀抱! 清秋没忍住,一声清啸,酣畅淋漓的快意。 仗剑高歌,果真是我辈追求! 她本以为荒无人烟之地,这动静并无大碍,只要没有引来荒兽就好,却不曾想,有过路人本是擦肩而过,这下倒是被这声音引来。 清秋闻到一点异味,见皮肤上有一层淡淡的黑渍,知道是灵种种下,练气伊始的洗精伐髓,但是还是不由眉头微皱。 不过正好,月夜湖泊,设下一个防御阵法,简单清洗一番。 她拿出灵石,简单布置了一个示警阵法,这也是修仙界的基础阵法之一,属于人人皆会的小阵法,并不需要高深的阵法知识与修为。 当然,效用也有限。 第四十二章 路遇,初相识 温泉水滑洗凝脂。 虽不是温泉玉池,但是月夜湖泊,也别是一番滋味。 清秋感到这清凉的水冲洗而下,感觉心上的尘埃也被拂去了一般。 即便修士修炼越高深,已经可以不食人间烟火,清洁身体也是灵气运转一圈的事情。 但是,作为一个前半生都是在大吃货民族的普通少女而言,清秋觉得,她还是会保留华夏的优良传统。 美食是一定要继续吃的,餐风饮露听着倒是仙气飘飘,但是她还是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最好。 所以她打算洗完澡之后,去捕猎一只猎物来烧烤,慰劳一下自己。 清秋专心致志的清洗,对于正急速掠来的人影一无所知。 一千米、五百米、一百米、五十米…… 清秋眉心一跳,眸光犀利似剑望向身侧,沉声冷喝:“是谁?!” 说话间却微微沉下身子,只露出珠圆玉润的香肩和欺光赛雪的肌肤。 月光如水,大树的繁密枝丫在地上投出密密麻麻的阴影。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从树后显露出身形。 清秋冷眼看去,心下却一沉。 她本来是微微察觉到异样,却并没有查探出人来,只是出声诈一诈而已,却没想到真有人在她眼皮子底下…… 看那身影,是个白袍男人,想到自己现在的境况,清秋羞恼不已,面上却冰凉矜持。 “这位阁下,窥探他人,不是正道所为。还请阁下立刻离开此地。” 清秋虽这样说,精神却极度戒备,死死地盯着对方的动静,稍有异样,她就要尽力搏杀。 荒郊野外,夜半之时,此人的修为看起来还应该是远胜于她,不然的话也不会近在咫尺了才会让她发现。 且还是因为一时不慎灵气外泄让她查探到。 想到这人为何灵气外泄,清秋眸中闪过一丝恼怒。 也不知道这王八蛋看去多少! 明远现在也是有苦说不出。 “在下冒犯姑娘实属罪该万死,只是刚才听到这边传来啸声,其音清,其志高,一时之间见猎心喜,不由想来认识这位道友……” “在下无心之失,还望姑娘原谅则个。” 清秋暗恨,原来是刚才自己惹来的祸。 “非礼勿视,这位道友还请暂避。” 那人听了这话,微一作揖,闪身藏于树后。 明远也没想就此而去,还是等这位姑娘穿戴齐整再向人致歉吧。 清秋拿过岸边的衣服,飞速穿戴好,发誓下次再也不在这荒郊野外清洗了。 这次还好,看这个人的样子,想来没有恶意。他说话的时候也目光偏离,并没有看她,也不像是个登徒子。 只是这话怎么说得文绉绉的……清秋有些不好的预感。 “这位道友,请出来一叙吧。” 明远踏步而出,这次面对面两人都看清楚了对方。 清秋见对面的人白玉冠,白色长袍,胸前有五颗金色星星组成一个圆环,五官俊朗,眸光清正。虽不知到底是哪家门派修士,但是看样子应该是名门正派的弟子。 她松了一口气。 这次想来不过意外,而且这人应该也只是看到了肩膀部位,对于一个活在21世纪夏天穿比基尼游泳的人来说,还并不是什么冒犯。 清秋想到这儿气也顺了一点,说来也是她自己不够小心。 更重要的是,她正想知道这里是哪儿好早日回返青云宗,这不,想要瞌睡就遇到枕头。 送上门儿来了! 第四十三章 大唐儒修,明远 明远现在才看清了宁清秋的面容,脑海中只闪过一句话。 水沉为骨玉为肌。 不期然的又想到之前的场面,不由微微赧然。 清秋先发制人:“这位道友,我是宁清秋,奉师门长辈之命在外游历,未有所建树不敢妄提师尊名号。不知阁下是哪门哪派的高足?” 她这话虽简单,却信息量巨大。 既说了自己是有门派传承在身的修士,不是那些无依无靠没有后台的散修,又并不直言自己乃是青云弟子。 要知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人虽看起来有那么几分光风霁月之感,却知人知面不知心,还是要提防一二。 “在下明远,乃是大唐皇朝儒修一脉,黑白学宫的弟子。此次冒犯宁姑娘实在是意外,我给姑娘赔罪,希望……” 清秋赶紧摆手打断这人,头隐隐作痛。 这人也不知道是真的心无城府还是故作懵懂,老是提起这事,徒增尴尬。 “明道友。我观你不是那等行小人之举之辈,所以这件事大家都不要再提了好吗?” 明远点头:“多谢宁姑娘。” 清秋也难得去纠正他,毕竟不熟。 再一回想他的话,宁清秋却傻了。等等……大唐皇朝、儒修、黑白学宫,这些词怎么这么陌生? 若不是理智尚存,知道自己经历的那个传送阵还没有离谱到可以打碎空间屏障跨越大千世界,清秋还真以为自己一不小心再次穿越了! 即便如此,她的表情也格外僵硬:“你的意思是,这里是大唐皇朝?!” 不要说青云宗所在的济州,就是附近的她有所耳闻的几个大州,都没有听到过有关什么大唐、儒修的一星半点的消息。 没想明远回她的却是更古怪的表情,他眼中全是疑惑: “……宁姑娘,这里是济州坠龙山啊,往前不远就是有名的百花城,大唐却是距离此处极为遥远。不过姑娘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随我返程去大唐。大唐人杰地灵,相信宁姑娘一定会不虚此行。” 明远觉得宁清秋还真的挺奇怪,修为不过刚刚练气,竟然敢在荒郊野岭洗澡,而且竟然连自己身处何地都不知道。 但是人人都有秘密,明远为人秉正高洁,又自觉愧对于宁清秋,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清秋额角狠狠抽了抽。 亏她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不知道要猴年马月才能回青云宗。 要知道,云荒大陆之辽阔无边无际,没有高深的修为根本无法阻挡一路上的艰难困苦,她要是能够凭借一己之力回到济州,想来那个时候修炼也已经步入崭新的层次。 就在她想着要不要改换门庭的时候,这人却告诉她这里就是济州?! 不过想想也是,她的修为太低,传送的距离太远说不定她的肉身都会在虚无空间被扯城碎片,她既然完好无损,想来也不可能传送到所谓的大唐。 不过这个熟悉的名字,倒是让她想起地球五千年封建王朝的巅峰时代,盛唐。 这样的话,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万一真有什么关联呢? 第四十四章 第一站:百花城 一路风驰电掣,清秋和明远终于在天将破晓的时候到了百花城外。 虽说荒郊野外也可宿营,但是遇到明远之后清秋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既然已经隔百花城如此之近,还是即刻起身前往为好。山脉之中,荒兽出行,还是尽快到达人族聚集之地为佳。 明远就是一个意外,焉知不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明远?清秋可不想再横生枝节。 所以一夜奔行,抵达百花城。 百花城城墙巍峨壮观,上百米高的城墙全是由藜洛黑岩雕砌而成,上面是密密麻麻的黯淡血色纹路,一看就是高人所刻符文。 “当真是大手笔。”明远赞叹道,“在如此雄伟宽阔城墙之上镌刻黄昏十绝阵法,非大师不可为啊。” 清秋点头:“百花城坐落坠龙山脉附近,每隔一段时间都要面临兽潮,自然要修筑注重防御力的城墙,而镌刻阵法,自然要追求杀伤力的强大。” “不过明远,你对于阵法一道也颇有研究?竟然一眼就能看出这阵法门路来?” 两人行了一段路程,也算是认识了,明远让清秋可以直呼其名,宁清秋自然不会拘泥,说实话,她已经习惯喊名字了,非要称呼道友还是不自然。 明远摇摇头,顿了顿,又点点头:“阵法一道博大精深,我专修儒道,但是对于阵法却很有兴趣,因此自己平日里也翻过几本阵法书籍,却谈不上研究了。” 清秋知道明远这是谦虚,光说他们肉眼所见并不是阵法全部,不过是冰山一角,这人就能认出是黄昏十绝阵法,至少这份眼力卓绝,清秋是佩服的。 “赶了一夜的路,都累了,我们还是先进城安顿下来,再谈接下来的事吧。” 清秋也不多言,明远修为高强她至今没有看出深浅,但是也不打探。 明远自然不会拒绝,笑道:“早就听说过济州百花城百花盛开之时美不胜收,百花节也是名声在外,这次来定然要好好领略一番。” 两人进了城,找了一家酒楼临窗的桌子,点了几道适合修真者的灵气菜肴,便安心观察外面的风景。 百花城道路宽阔平坦,来来往往的人群修真者和凡人大概是一半一半,最关键的是,百花城不愧百花之名,处处皆是鲜花盛景。 桃红柳绿,姹紫嫣红,花香弥漫,灵气充足,真真儿美不胜收。 清秋能够感觉到城内几道修为特别强大之人散发的气息,凭她的感应,这些修士至少也是在金丹期以上的大高手,这些气息并没有收敛而是外放,想来也是为了震慑宵小,以免外来修士不知天高地厚就冒犯百花城的规矩秩序吧。 当真是一等一的修仙大城。 清秋不由感叹。 现在的她还是太弱小了。 一个练气期,想来不过是沧海一粟,恒河沙砾吧,不过是偶然遇到一个明远都不知道甩了她几条街。 清秋看了对面端茶轻酌的明远,心内感叹,面上不显,突破练气期的喜悦之情却就此压下,恢复澄明心境。 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明远微微一顿,深深看了一眼宁清秋,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短短一瞬间宁清秋心境上的突破却是瞒不过他。 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果真是天才吗? 想来大唐他不知道见过多少惊才绝艳的人物,清秋这练气期的水平实在是不够看,但是明远总有一种感觉,宁清秋必不会泯然众人。 嗯,他的直觉向来很准。 明远举杯,两人相视一笑。 第四十五章 月夜诡铃! 月色笼罩了整个百花城。 夜晚的百花城静谧无声。清秋静静的站在窗前,周身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色月华。 有心人注意的话,却能发现清秋身边月华的格外的明亮。 一缕缕的淡色光华盘旋不已,从鼻腔而入,运转体内一圈之后沉入丹田,与灵气合二为一。 如此反复十次之后,清秋睁开了眼,眸中闪过一道银色的光芒。 面上也露出一点喜色来。 “这月华果然非同小可,我没吸收一道月华竟然能抵过数十倍的灵气,而且更加的纯净精粹。” 这是突破练气期之后新获得的一项能力,是太阴真解里面提供的吸收之法。 要知道日精月华本就是天地之恩赐,据说是某些顶尖荒兽的天赋神通,吞日吸月,故而霸道强悍。 人族因为肉体孱弱,压根不能镇压这天地伟力,只能吸收灵气聚少而成多。 只有达到元婴期,才可以以日月之精华淬炼元婴,进而沟通元神,成就化神真君! 不过可惜了,现在她也不过只能做到每次吸收十道而已。 罢了罢了,可不能得陇望蜀,古人云:人心不足蛇吞象。 她宁清秋能够有这提前吸收月华的优势,已然是天大的福缘了! 清秋极目远眺,外面黑沉沉一片,万籁寂静。 也不知道沈柔和宁妍如何了,青云宗的人没有在后山找到她,她们应该是急坏了吧? 但是宗内有她的魂魄命碑,命碑未碎,她性命无忧,想来也不至于让她们太过担心。 只是这传送阵一事颇为蹊跷,琉璃火更是无价之宝,怎么和青云宗解释才是让人头疼的问题。 怎么着,都要把这件事圆回去。 实在不行,大不了她就叛离青云宗!再不回去了! 不过这是最坏的打算,不到万不得已,她还是不想罪青云宗,要知道一个六阶宗门的恐怖实在是让人骇然。 车到山前必有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清秋这里愁肠百结,明远在隔壁房间也不轻松。 他无意窥探,清秋也设了防御结界,但是明远天生对于天地灵气格外的敏锐。 他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宁清秋吸收月华修炼的动静。 黑白学宫内高手如云,日精月华对于明远而言并不陌生,从本质上而言,日月精华本就属于天地灵气的一种,不过是级别层次更高级。 正是因为清楚无比,明远才会如此震骇! 要知道,宁清秋不过刚入练气期,竟然能够吸收元婴期高手才能吸收的月华,这是何等惊世骇俗的一件事! 只有两种可能,第一宁清秋是个掩盖了修为的大高手大修士,至少元婴级别以上,不知为何表露在外的不过是练气期这样的烂大街的水平;第二就简单了,惊世奇遇。 明远认为后者的可能性远远高于前者。 他沉下心来,却并没有产生嫉妒之心,他秉持心中之道,对于清秋的机缘并无贪婪争夺的想法。 没有那个必要。 他作为黑白学宫的弟子,大唐一等一的修道天才,自有他的骄傲! 只是这事关重大,修仙界可不是什么慈善世界,黑暗残酷之处他这一路行来也不是真正的一无所知。 他要找个时间提醒一下宁清秋。 “铃铃铃——” 远处传来一点若有若无的铃声,幽幽零零,夜色中格外的渗人。 清秋和明远几乎是同时跃身出了窗户。 两人眼神一对视,互一点头,同时驱使灵气朝声音来处飞去。 第四十六章 逢魔时刻,斩尽人间不平事! 清秋和明远循着铃声响起的方向,一路追了过去。 这夜半铃声本就诡异,而且最奇怪的就是貌似只要他们两人听到,百花城中能人异士不在少数,却像是毫无动静的样子。 不论是冲着他们来的,还是有其他的原因,两人都一致的想要查清楚真相。 明远那是艺高人胆大,清秋就是好奇心发作了,而且她不可能放着潜在的危险如影随形,早点解决为妙。 想到这里她看了一眼明远,心中暗道,有免费的保镖跟着,这个时候不物尽其用,等到她孤身遇险的时候岂不是更惨? 两人一路追踪,总算是跟上了行踪诡异的一行人。 那是五个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中的人,看不清身形面貌,尽皆脚不沾地,距离地面一丈高,半漂浮于空中。 其中四个人抬着一青铜古棺,古棺上面锈迹斑斑,散发着厚重苍凉的气息,其上有一盏油灯静静燃烧,火苗呈黑色,诡异莫名。 领头的人拿着一面白色的布幡,上面刻着无数的血色骷髅头,清秋只能看到他的一只手,苍老的布满了裂纹的手,正按在那布幡上面。 她的眉紧紧蹙起,这些人行为诡异,要是以前遇到多半得喊一声见鬼了,现在开始修仙,知道多半是修炼了邪术的修士,更甚者,甚至是入了魔道! 清秋看向明远,见他神色同样凝重,心下警戒更加提升了几倍。 她传音入秘道:“明远,你可看出了这些人的来历?” 明远微点头:“无生道!这些人是魔道六脉之一的无生道的修士!那领头之人拿的血色骷髅布幡乃是血魂幡,魔道臭名昭著的法器之一,是用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儿童的精血魂魄熔炼而成,威力不小。” “这些该死的修魔者!” 明远说道后面已经是咬牙切齿。 “清秋,这些人修为高深,但是我决意上前一探。他们深更半夜抬棺而行,绝对有阴谋。” “若不阻止,必将是生灵涂炭!清秋你修为不过练气,我尚且不能自保,不如……” 他接下来的话没有说出,被清秋明若繁星的眼神逼退回去。 清秋先是震惊于这些人果然是无恶不作的修魔者,要知道修仙界虽说是弱肉强食,但是正道修士毕竟大道堂皇。 滥杀无辜的事正道一般就做不出来,不像是魔道修炼,最喜虐杀凡人,修炼、魔器炼制、丹药甚至是阵法都需要普通人和修士的精血魂魄,这个数量通常是数以千万记,可谓残忍至极。 要清秋说,这些修魔者不过是泯灭人性之辈,人人得而除之! “明远,这样的话就不要说了,我是绝对不会在面对魔道修士的时候不战而退的。” “我问你,你为什么要跟上去?在压根不知道他们的实力如何的情况下冒着生命危险去查也许根本与你无关的事?” “儒修,本就是书生仗剑,斩尽人间不平事。” 明远已然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宁清秋是一个剑修,杀性大概比他还重。 清秋一笑,满是杀气:“不为其他,就凭那血魂幡,我就要杀了他们!” “好,我们一起,不过要小心行事。” 两人达成一致,继续跟着这些魔修,看这些人一定是有目的地的,不然大半夜难道抬着棺材出来闲逛? 魔修是疯子不是白痴。 他们当然要直捣黄龙! 但是两人也没有冲动,到时候自然是见机行事。 持如履薄冰心,行勇猛精进事! 一行人默默无言,清秋和明远像是化作了两道幽影,悄悄地跟在后面,怕被发现,故而只是远远缀在最后。 大概有一两柱香的样子,前方隐隐约约能够看到一个小村庄的轮廓。 明远比清秋更早发现,拿手挡住了她,两人伏身藏于一块巨石之后,微微探头观察动静。 清秋心一紧,看那五个黑衣人加快了速度,知道前面的那个村庄应该就是他们的目标没错。 她心神紧绷,以修魔者的作风,难不成是要杀了村庄里面的人? 清秋眼神冰寒,随时打算出手,到时候剑出鞘,必染血! 明远用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清秋眼皮一跳,心生不妙。 那领头的黑衣人已经停下,侧身望来。 明明并没有露出面容,清秋却觉得那一瞬间对上了一双阴毒狠绝的眼睛,像是守株待兔的毒蛇。 只要猎物一有松懈,随时都能发出致命一击! “铃铃铃——” 之前引他们前来的铃声又轻轻响起,不过这次声音清晰了许多。 那声音来自于那黑衣人脖子上挂着的一个青铜铃铛,它发着幽幽的青光,时不时有一道道血光闪现。 清秋眼瞳一缩,喊道:“不好!快躲!” 与此同时,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涟漪呈现波浪状朝他们袭击过来! 开始时微小,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作惊涛骇浪,竟然是少见的音波攻击。 发出时无声无息,攻击速度快若闪电,威力也是同等级攻击中一等一的强悍凶猛! 不过得利于两人对于危险的敏锐,分别朝两边翻滚,同时放出灵气对抗冲击。 清秋执剑退了两步,内府震荡,所幸并未受伤。 她眼神一利,进入练气期还没有跟人交手,这是第一战! 血液已经沸腾起来。 来而不往非礼也,让这些修魔的渣滓,尝尝正道剑法的厉害 第四十七章 陷阱,祭品 正道修士争斗起来可能还需要个理由,争机缘、争法宝或是磨练自身,总而言之,那也是有原因的,见人就砍的不是修仙者,是神经病。 但是对于修魔者嘛,就是四字箴言:你死我活。 双方立场不同,大道之争,本就是最残酷的杀伐。说白了,就是三观不合,那除了打也就没办法了。 若是遇到一堆慈航普度的和尚,那还可以感化感化。 可宁清秋和明远,一个剑修一个儒修,不好意思,只能直接上了。 两边人短兵交接,很快就打得热火朝天。 清秋对上的是其中一个抬棺人,领头的那个虽让她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但是很可惜,那人是个硬茬儿,只能交给修为高的明远了。 一交手,清秋就发现那个抬棺人竟然也是练气期的修为,且已经到了中期的模样。 第一次跟修魔者交手,她还是很谨慎的。不过还好这人的修为也是练气,虽说比她高一点,却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清秋暗自防备着,不敢全身心的投入到争斗中,毕竟她可没忘,那边还有三个抬棺人抬着棺材虎视眈眈的在一边等着。 想来也不会比这个人的修为低,应该都是同一层次的修士。至少都是练气期! 也不知道那棺材是什么重要的东西,竟然让那几个抬棺人都不急着上前帮忙解决她,反而只是在一边观战。 或者,他们是觉得她没有威胁度? 清秋一心二用,一边小心观察,一边用剑法与打斗的抬棺人缠斗!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清秋也微微焦躁起来。 明远已经跟那个领头人打到另一边去了,清秋能够听到那边地动山摇的动静,还有招式发出的明亮光芒。 在这夜色昏暗中,这样的光简直是活靶子,管他是修士还是荒兽都会被吸引过来的吧? 关键这里距离百花城并不太远,那些大修士可不是她和明远两个人那么好对付! 这些修魔者却很是沉得住气,并没有急着上来围殴她,清秋可不觉得人是讲道义。 若不是青铜古棺里面的东西太重要,那就是这些人还有什么别的凭仗。 正在这时,那与她打斗的抬棺人骤然轰出威力绝伦的一掌。 地上的树叶残枝被强大的灵气刮了起来,小旋风一般冲了过来。 清秋面色狂变,飞快后退,支出灵气护罩,却仍是受了伤。 她用剑插在地面上,勉力支撑身体,嘴角溢出丝丝鲜血。 对方竟然隐藏了修为,堂堂筑基修士竟然故意和她打了这么久! 那边也分出了胜负。 明远被狠狠掼在她身旁地面上,清秋见他面如金纸,匆忙将他半扶起,眼疾手快的喂了他一枚疗伤的丹药。 魔修并没阻止他们。 那个领头人冷冷一笑:“很好,又凑齐了两个,东边被引过来了几个人,都是练气期的小崽子,你们去把人抓过来。” “祭品就足够了。” “是,大人!” 两个抬棺人身形如风如影,很快消失不见。 明远受伤颇重,目光如电看向领头的魔修:“堂堂金丹大修士,竟然使计伤我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明某真是荣幸之至!” 他话里全是嘲讽。 那领头魔修并不生气,只阴冷道:“天真!” “只有你们那些道貌岸然的正道修士,做尽天下间的恶事,却还要标榜自己高尚,最是让人不齿!” “我魔道一途,胜者为王,从不讲虚言!” “你小子倒是有点心机,想诈我的话?哼,不过也无所谓,马上你们就要成为血祭祭品,让你们知道一二也无妨。” 他声音骤然拔高,充满了血腥疯狂。 “不出数日,这百花城就会成为一座死城!而你们,就是这场盛宴的开端。” 清秋顿时毛骨悚然,与明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担忧。 第四十八章 万毒索,无人村! 明远也不在意激将法被识破,沉声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那领头人阴惨惨的笑了一声,尖锐刺耳,弄得清秋不适的皱起了眉。 这声音,这场景,要放到地球上,妥妥儿的鬼片现场,压根不用配音! “将死之人,知道那么多做什么?你们只要知道,作为祭品,只要老老实实去死就行了,那样本长老还可以给你们留个全尸,不然的话,就收入我的噬魂铃里面。” “到时候,灵魂被镇压禁锢,可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你们这些正道修士,就活该日日夜夜饮恨无边!” 清秋不由骇然。 她自穿越以来,虽是知道修仙界的实力至上,利益相争拔刀相向,但是还没有遇到过魔修这样的丧心病狂的类型。 简直是的恐怖分子啊! 而且听这人自称长老,想来后面竟然至少有一个门派支撑,而且这牛皮吹得大,元婴期的高手说不定都会出现。 魔道六脉,无生道乃是最疯狂的一脉,号称修炼唯死,大道无生,最是灭绝人性,不说正道,就是魔道其他脉别的修士都不喜与之来往。 堪称是修仙界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没想这些无生道魔修竟然还不是散修,竟然拥有宗门! 可是济州境内并没有听说有无生道的魔道宗门啊…… 清秋隐隐明白这次怕是撞上了天大的阴谋了。 不过这人说了半天,都没有说出关键问题,只说结果不讲过程,清秋和明远即便是心急如焚也不好追问。 人也不是傻子,问急了一刀结果了你,那就惨了。 还是等着吧,总会有转机的。 就在这时,那抬棺人也回来了,丢下四个修士,拱手抱拳: “长老,人已经捉来了!” 那长老满意点头,看抓来的狼狈不已的四个修士,个个都是练气期的修为,满意点头。 “不错,这最后六个到手,人数就筹齐了!” 他扔下一条黑色若雾的绳索,清秋等六个人像是被串饺子似的一个一个,被绳索捆住,桀桀笑道。 “很好,很好!” 这是魔道恶名在外的万毒索,跟正道的缚灵索一样,都是用来禁锢修士灵气之用的,堪称是抓人囚禁必备之物。 不过万毒索极为恶毒,不像是缚灵索单纯禁锢修士灵气,一旦被万毒索束缚,灵气并不完全禁锢,修士仍然可以动用一小部分。 可一旦运转灵气,立马就会被万毒浸染,从而毁掉丹田! 修士很可能变为废物,甚至连凡人都大有不如! 对于修士而言,这就是天下一等一的恶毒之物! 所有被抓的修士都脸色铁青,均是小心翼翼起来,把灵气牢牢稳固在丹田之中,不敢擅动分毫。 一行人朝着前面的那个小村庄前行。 清秋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同样被抓起来的几个人。 除她和明远之外,被抓来的四个年轻修士,两男两女,看起来好像是互相认识的关系,都不过二十几岁的模样。 那两个貌美女修长得极为相似,一眼就能看出是同胞姐妹,气质却是不同,年长一点的温柔似水,年幼一点的却是性烈如火的模样。 那女修一脸怒火,若不是旁边的女子一直眼神示意,大概就要爆发。 清秋暗自摇头,这性格,倒是跟宁妍仿佛。 另外两个男修,都是英俊儿郎。 说来,修仙界颜值普遍较高。 四人都是脸色苍白,气息不稳,都是受了伤的模样。 看起来都像是出自世家或是宗门,气度非凡,天之骄子。 不过现在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名门正派的弟子落到魔修手里,还真讨不了什么好。 如今,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祸福相依。 可惜不能互相打探,毕竟魔修在旁边虎视眈眈。 众人很快就到了小村庄前。 清秋有些讶异,这里不像她想的那样,尸横遍野满地狼藉。 反而安静得像是一个鬼村。 没有活人存活的痕迹,只有黑鸦呱呱叫着,兀自盘旋。 第四十九章 怀疑,黄泉魔宗! 无人的村庄,寂静夜色里更是诡异莫名。 黑鸦更是为这里添加了几分凄凉诡谲。 只能听到一行人的脚步声。 清秋他们被万毒索控制,丝毫灵气不敢动用,是以跟凡人无异。 所以脚程慢,声音也不小。 那魔修长老却也不急,反而迁就他们的速度慢慢前行。 清秋暗忖,之前听着魔修长老话里的意思,他们这些人都是作为祭品被抓来的,而且应该是最后一批,刚好能够凑齐人数。 那么就说明,到了目的地之后,血祭等不来多久就会开始,到时候他们就没有多少时间来找到机会逃命了。 形势危急。 但是也不是没有办法,魔修进行那个所谓的血祭仪式之时,虽是最危险的时刻,但也是最有机会挫败阴谋的时机。 一忙就乱,乱中才能取胜! 至于说万毒索…… 清秋不是没有办法对付它! 明净琉璃火是世间至纯至净的天地异火,万毒索毁掉丹田的毒素对于琉璃火来说那就是小菜一碟,根本就威胁不了她。 即便是明远,她也能帮他摆脱万毒索。 但是清秋也不敢轻举妄动,她和明远本就败在了这些魔修手上,即便是挣脱了万毒索,也是逃不了魔修的看管的。 说不得暴露琉璃火,她反而死得更快! 要知道,琉璃火这样的神圣性质的火焰,对于修魔者本来就有极大的克制作用,堪称是魔修的克星。 然而她实力不够,琉璃火也没有进化到能够毁天灭地的程度,这个时候还需要低调行事。 不过等到她哪一天进阶化神,那就要去黄泉魔宗走一遭了! 济州境内,隶属无情道的黄泉魔宗在魔道中一家独大,一呼百应,虽说没有无生道那般所过之处血流成河寸草不生的惨状,但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说不得就有黄泉魔宗的人暗暗专向无生道,抓了他们的这些魔修来历不明,却也不排除来自黄泉魔宗或是有什么关系。 那魔修长老停下脚步,六个被抓的修士都心神紧张,死死盯着他。 他们来到的是一家农户的房屋面前,破陋不堪,看起来荒废已久,跟四周其他的房屋并没有什么不同。 那长老一拉万毒索:“进来!” 当先迈步进屋,清秋等人身不由己的跟上,最后是四个抬棺人抬着青铜棺跟在后面。 魔修长老蹲下身,摸索一阵,刨开了地上堆积的杂物茅草。 露出一块普普通通的地面来。 “把灯拿来。” 他声音嘶哑,听着让人极为不舒服。 一个抬棺人取下棺材上的孤灯,递给了长老。 他把灯放在裸露地面中心,掀开灯盖,从食指逼出一滴献血,那血珠圆滚滚滑溜溜,像是个圆润的珠子,悬停在黑色灯芯火焰的上方。 淡淡的血色光华从血珠中射出,地面隐隐约约闪现着诡异的带着腥味儿的血色符文。 一道道灵力波动涟漪般扩散,长老在血色光华把所有人覆盖之前,抬手挥出一道黑色的光罩罩住了清秋六人。 “万毒索下你们无法动用灵气,跟孱弱的凡人一样,传送过程中还是护你们一护,免得到时候血祭之时只是个残次品。” 他话音未落,血色光华猛然一收。 一行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血珠落入黑色火焰中,燃烧得一干二净。黑色火焰跳了两下,也逐渐熄灭。 古灯落地,屋中恢复寂静。黑暗主宰了一切。 第五十章 魔女,无生岚 幽暗深邃的地底深处。 一座巨大的宫殿伫立在地底,带着久远的古老气息。 宫殿前殿,地面是白玉铸成,中央被掏空,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宽阔的血池,池中血液在不断沸腾,无比的粘稠、诡异,还很新鲜。 血液都是从活人身上抽取,不断从连接的管子中注入池底。 宫殿被重重守卫严密包围,这些守卫皆是穿着血色铠甲,头盔盖住脸部,只露出一双暗红色满是暴虐的眼睛。 这些守卫都是被魔化了的修士,成了修魔者的爪牙。都是被剔除人性一切情感和理智的,纯粹为了杀戮而生的机器。 血池旁站着一个美艳绝伦的女子,她穿着黑色纱衣,上面是无数的血色的火焰,着双足,眼神炽热的盯着血池。 “嗯,明天就是月圆之夜,大开之时,只要最后一批祭品完成生祭,这次的血祭就圆满成功了,到时候,在这天大的功劳面前,看谁能和我争夺这圣女之位!” 她鲜红的蔻丹轻点着自己的红唇,说不出哪一个更红跟妖艳。 “咯咯——” 宫殿的东面几千米处是监狱,禁锢着无数被抓来用于血祭的人,有的人神情麻木无动于衷,有的人疯狂若癫拼命想要离开,还有人在嘤嘤哭泣哀叹自己的命运…… 众生百态,不一而足。 “嘭嘭嘭——” 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有少数人漠不关心的看过来,更多的人却毫不在意,不过又是一批被抓来的人而已。 监狱空地处露出几个人的身形,赫然是魔修长老和四个抬棺人,一转移到自己的大本营,那长老就把宁清秋这几个抓到的修士丢进了一间监狱。 他手一抖,收回了万毒索。 “我警告你们,老实待着。能够成为祭品参与这次的计划,是你们的荣幸,听话的能痛快点死,不然的话,就等着被抽魂炼魄吧!” “那个时候,轮回转世都是奢望!” 这最后几个人到手,祭品数量够了,他还要赶快去和无生岚复命,等到无生岚成为圣女之后,他作为无生岚争夺圣女之位的铁杆支持者,自然也会鸡犬升天,跟着水涨船高。 到时候他在门派中的地位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赤长老内心火热。 清秋被抛落地,在心上狠狠又加上这一笔账。凝神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她们不知道身处何处,但是可以看出这里是用于关押的地方,虽说万毒索被收,但是并不意味着她们得到了自由。 清秋仔细一看,关人的监狱或者说是囚笼,巨大无比,每一个可以关押几十人到上百人不等,造囚笼的看起来是一种木料,那黑沉沉的闪着乌光的木质材料每一根都有小儿手臂粗细。 清秋可不认为只是用来观赏的。 赤长老说完狠话正要离开,就有人大声呼叫求饶,不过这些人多半是没有修为在身的凡人,早就被吓破了胆。 至于说被抓来的修士,是分开和凡人关押的,他们只是冷冷的看着这些魔道修士,并不作无用功。 正魔本就是死敌。 赤长老很是喜欢这些人被恐惧笼罩的模样,怨恨、恐惧等等人的负面情绪,对于血祭来说无疑是大补! 他哈哈一笑,就带着抬棺人走了。 清秋轻声问旁边的明远:“你可知道这囚笼木料的来历?” 明远还没说话,旁边一个面色惨白的修士就已经出声。 “别白费心思了,这可是大名鼎鼎的乌沉木。其质无比之轻,于水面可浮。却一旦灌入灵气,就会重若泰山,有万鼎之力,非人力所能撼动,外壳也十分坚硬。” “这些魔崽子在把我们关进来之前就已经注入灵力,更可怕的是,乌沉木还会随着我们的灵力越加沉重坚硬,根本就打不开。不动用灵气,我们破坏不了它;一旦动用,只会越来越糟糕,你们就不要奢望能跑出去了。” “很快,我们就会跟之前的那些人一样,成为祭品!” 第五十一章 家传宝匕,糊弄人 竟然是乌灵木! 这东西虽不是什么稀世珍宝,但也是难得的好东西,属于各大宗门世家垄断的稀缺资源。 用地球的话来说,那就是战略物资。 平时即便是不用,也会收在库房里面发霉以备不时之需的东西。 真正的寸土寸金。 这个金可不是世俗的黄金,而是修仙界的硬通货之一,炼器的珍贵材料离火精金。 用来囚禁他们算是用牛刀杀鸡了。 宁清秋觉得疑惑,即便是魔教,也没必要这么大手笔吧? “这位……前辈,晚辈看你仿佛对这些魔修抓我们前来十分了解,不知能否为我等解惑?说实话,我们现在还是一头雾水,若能得前辈指点,晚辈感激不尽。” 这说话的修士看样子也是被抓来的,修为练气大圆满,修为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年龄也见长,清秋故呼前辈表示尊敬。 这也是修仙界约定俗成的规矩,一种正当的“潜规则”。 那修士显然看出他们的疑惑,便解释道:“几位一看就是修炼天才,我一介散修可当不得什么前辈,不过年龄虚长而已,各位可叫我灵通。这位道友甚至已经是筑基修士吧?当真是少年英才啊,实在是令我辈汗颜,汗颜啊!” 明远只是微微一笑,并不以引为傲:“言重了。大道漫漫,我等都是攀登险峰,一时不代表一世,道友谬赞了。” 那修士很是喜欢明远的态度,拱了拱手继续说道。 “我修为不高,但是阅历还是有一些的。魔道修士抓人血祭,提升修为凝练法器之事实属常见,但这次却是非同一般。” “我是十天前被抓来的,已经血祭的凡人人数光是这十天大概就有十万人的规模,甚至我听说在这之前还有金丹期的修士被当做祭品血祭了,我推测这次血祭的单位将会以百万为计!可想而知这次魔修的动作有多大,将会造成的危害光是想想就让人毛骨悚然。” “不论是魔道高手想要借此突破更高层次,还是说为了凝练什么邪恶的法器,对于正道而言,都是极大的威胁。” “百花城,危矣!” 那修士说道最后已经是深深叹息。 “你也是百花城的修士吗?” 和宁清秋一同被抓的那几个修士中的一个女修开口问道。 “没错,这里百花城的修士不在少数,道友你也是百花城的人?” “是的,我们姐妹来自百花木家,我是木雨,这是我妹妹木晴。我们姐妹和裂天剑派的两位师兄出来历练。” 她指向另外两个被抓来的男修。 高一点的男修道:“在下裂天剑派,黄量。” 矮一点的男修也拱手道:“在下黄钟。” 清秋一下就想起了当初的青云使,青云宗的黄岐,也不知道以前的那些熟人怎么样了…… 她就说这两人眉目两分相似,想来这两个男修应该同属于一个家族。 那道人面色激动:“百花木家,裂天剑派在百花城也算是首屈一指的大势力,这样说来,我们就有救了,不知几位可有联系家中或门派长辈的方法?” 木雨苦涩摇摇头:“我们……我们这次是瞒着长辈出来历练的,并没有来得及通知家中,就被魔修抓获了。” 木晴歉疚的看着姐姐,若不是因为她任性,姐姐这端方的性子,从不行差踏差,又怎么会被她牵累至此? “该死,难道就没有办法破了这鬼乌灵木做的牢笼,杀将出去,给那些魔修一点儿颜色瞧瞧吗?!” 她恨恨咬牙。 宁清秋心中微动,不经意的打量了一圈周围的修士。 大部分修士自持身份,即便是落到被囚禁的下场即将面临成为祭品的命运,也没有凡人那样恐慌,很多修士都在闭目养神。 对他们这边的谈话漠不关心。 也亏魔修对于乌灵木的作用十分信任,这“监狱”周围根本没有人看管巡逻,大概只有在血祭之时才会过来抓人。 木雨安抚的拍拍木晴:“晴儿,你别激动,这些魔修多行不义必自毙,即便是我们今天遭了毒手,但是你要相信太上长老他们一定会为我们报仇的!魔修的阴谋必然不会得逞!” 清秋突然上前一步道:“不知各位能否听我一言?” 木晴天之骄女,性格速来直率,闻言怀疑的看她:“你有办法?” “我有一家传宝匕,无坚不摧,无物不破,但却是只能使用一刻钟,便会刀断变作废品。” 清秋压低声音,轻若蚊吟,但是修士内练气,外炼皮,何等耳力,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 无数目光骤然袭来,清秋面色不动,巍巍然大将风度。 这让她的话,可信度增强了几分。 黄家兄弟神情异动,黄量站出来问道:“这位道友所言可属实?你那匕首真的能够破这乌灵木?” 乌灵木虽厉害,但也不是无法可破。不然的话,修士还修什么仙?手拿乌灵木不就天下无敌了? 金丹修士有三昧真火,元婴化神更是不可能为此物所困,其他还有种种珍宝法器不受限制,比如吸灵元珠就可以吸收掉乌灵木中灵气,使其恢复轻若鸿毛的原始状态。 但是在场的人最高修为不过筑基,也没有厉害宝物克制乌灵木,所以只能困坐囚牢。 清秋点点头:“虽不敢保证,却还是有五成把握的。” 众多修士都精神起来,能活着,谁也不想死,更别说死在魔修手上这种最不光彩的死法了。 一位长须白的老者更是直接开口道:“若小姑娘你真能救老夫出去,为补偿你匕首损毁,我赠你一柄飞剑!” 老者身周灵气如海,清秋感应对方应该是达到了筑基大圆满修为,属于在场修士最顶端的层次,看出她是练剑为主,并不困难。 毕竟修剑者身上都有一股锋芒之气,当然,练到后期返璞归真就没有人看得出来了。 她缺的,就是飞剑。 清秋掏出一柄通体乌黑的泛着乌光的匕首,刀尖锐利,形若弯月。 众人眼神期待,清秋拿着匕首割向乌灵木,她心中倒是半点不紧张。 废话,这匕首还是明远给她的,虽说也是难得的宝贝,但是对付乌灵木就不行了,她仰仗的,是丹田中的琉璃火。 天地异火,正是乌灵木克星之一。 她刚才只是传音给明远,说是自己有办法,当然没有明确告知自己身带异火之事,也亏得明远信任她,二话不说就把自己的匕首给她作假。 他障眼法着实运用得不错,这么多修士,没有一个人看出来这匕首片刻前根本不属于她宁清秋。 没有悬念,一根乌灵木断开,清秋一喜,成了! 第五十二章 炼心剑 “开了开了,真的有用,姐,我们有救了!”木晴情难自禁,捏着木雨的手都在发抖。 木晴从出生以来一直是一帆风顺,即便是外出猎杀荒兽的时候也有家长长辈护持,头一次偷偷跑出来想要证明自己的能力,却被魔修抓了还要当做祭品。 实在是不怪她害怕。 木雨点头:“这都要多谢这位道友。” 黄量面上也满是喜色,沉声道:“天无绝人之路。不过我们还是要小心一些,虽说没什么人看管,但是万一动静太大把魔修招过来那就得不偿失了。” 宁清秋切断乌灵木自然不可能靠的是“无坚不摧”的匕首,她把琉璃火从丹田中抽出一部分包裹着匕首刃尖,自然是能破坏乌灵木了。 不过也是因为修炼的太阴真解对于灵气运用法门独树一帜,她才能瞒过这么多修士的眼睛,不将琉璃火暴露出去。 不然这些人大概就不是感谢她,而是群起而攻之。毕竟宝物动人心,宁清秋从来不高估人性。 万事开头难,这头一开,后面就简单了,很快就破开了这个牢笼,一群修士喜出望外,没想山穷水尽之时,却遇柳暗花明。 能活着,谁愿意死? 更不用说修仙者大概是天地间最不怕死却又最怕死的一群人了。 很快,所有的修士都成功被解救,而清秋手中的匕首也终于完成任务,乌光黯淡,匕首上满是裂纹,所有的人都能看出,它已经耗尽灵气,甚至是损伤了根本。 正如之前所说,破了乌灵木,自身也毁灭了。 其实如果在场有眼界高明或者是炼器大师在场的话,自然能看出这匕首虽然是不错的法器,通体由珍贵的天外陨石打造,这材料名为乌光星陨石,但是却无法切断乌灵木,并无克制之功。 但是在场的人先入为主,眼力也不够,自然是信以为真。 接下来就是演技时刻了,宁清秋很是配合的露出一丝黯然,毕竟是好宝贝嘛,若是毁了一点儿不心疼,那不是明摆着告诉人这里面有猫腻? 说来要不是情势危急,宁清秋也不想做这个出头鸟,但是若是现在不动手,等到魔修直接押送他们前去血祭就晚了,到时候想跑更是难上加难,还不如有心算无心,抢占先机为佳。 众多修士见此忙纷纷道谢,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虽说宁清秋也算是为了自救,但是这并不意味能够抹杀他们也得到好处这个事实。 筑基期的那个白发老者说道:“这位小友,多谢相助。若不是小友,我等此次怕是在劫难逃。这柄飞剑乃是秦某机缘巧合之下所得,虽无特别之处,但胜在属性均衡,尤为锋锐。它能够一直用到筑基期,足够小友使用了。虽比不上你这能切乌灵木的传家之宝,却也是我一片心意。” 他手中一抹,一柄通体浅青色的长剑出现在众人眼前,锋芒之气吞吐不定。 清秋眼睛一亮,她本就是剑修,自然是见猎心喜,但是还是摇头拒绝到:“秦前辈,你这话就严重了。我这是救人亦自救,怎么好意思在接受这份大礼?” 筑基期能有的飞剑法器在市面上价值一直居高不下,而且这老者手中的剑一看就知品相不俗,她确实缺一把趁手的剑,却也不是非要人家的馈赠。 毕竟她也不是什么大无私的人,救这些人更多的是顺手为之,更何况,魔修把这里大概经营得铁桶一般,要想逃出去,大概需要众人合力为之,不然单是她和明远,实在是力有不逮。 秦老面上一沉:“你这是哪里的话?救了老夫的命就是救了,不管别人如何做想,你的宝物已毁,老夫心中有愧,不愿白白承你这份人情。这剑比不上你的宝匕,但是却是老夫能拿出最好的东西。你要是不收下这柄剑,那就是看不起秦某人!” 话到这等地步,宁清秋再拒绝那就不合适了,她接过长剑,目光流连欢喜:“不知这剑可有名字?” 秦老头见她收下剑,心中高兴,摸摸自己的长胡须,笑道:“剑赠有缘人。这剑来历莫名,老夫也不是用剑的,一直尘封不见天日,今日得遇小友,也算是佳话一场,你就给它起个名字吧。” 清秋沉吟半响:“练剑即炼心,这剑以后就叫做炼心剑吧!” 秦老拍手:“这名字好,好啊!小友果然是心有沟壑,于练剑一途日后必将大放光彩。” 众人也是心中惊叹,虽不说是个个剑修,但是殊途同归,光听这名字就知道宁清秋道心坚定了。 裂天剑派的黄家两兄弟更是目光惊叹,没想到这娇娇弱弱的姑娘竟然有如此气魄! 清秋把炼心剑附在身后,问道:“我们要离开,必然要突破外面魔修的包围,但是现在具体有多少魔修,他们的实力如何我们都不清楚,不知秦老可有良策?” 更何况,清秋看了对面满脸殷切的凡人,这些人要怎么办呢?毫无修为,在修士面前比蝼蚁还不如,她想救他们,却有心无力。 这些修士一脱困,为避免魔修过来,就给凡人囚笼那边施了禁音阵,让他们的声音根本没办法传递。 秦老是在场修为最高的人,修仙界实力为尊,众人自然隐隐以他为主。 “难啊。”他长叹一声,“之前那个赤长老,就已经是金丹修为,跟着他一起抓人的四个抬棺人都是筑基期修为,其他的我们也不得而知。我们只能智取不能力敌,若是能够不惊动魔修偷偷出去就好,到时候召集正道修士,把这些魔修铲除得一干二净才叫痛快!” 众人皆是一筹莫展。 实力悬殊,外边的情况又是两眼一抹黑,还真是为难。 那最开始和宁清秋他们搭话的灵通突然开口:“总位听我一计如何?” 秦老大喜,追问道:“这位道友可有办法?快快说来!” 灵通不紧不慢的笑了笑:“目前的情况是我们对外是两眼一抹瞎对吧?就是现在出去也很难从魔修手下逃走。但是各位道友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木晴跺脚:“这都什么时候,还卖什么关子,快说啊!” 灵通尴尬的笑了笑:“咳,我见他们三天一次,让两个筑基期魔修带着万毒索过来领人去血祭,明日正好隔上一次整三天,且又是月圆之时,大开,必然是血祭完成的最佳日期。” 众人深以为然,纷纷点头,等他继续说。 “我们不如假装还是困于乌灵木中,明日派来领人的魔修应该和往常一样,不过两个筑基期。我们有十几个筑基期,接近百位练气修士,到时候突起发难,制住他们不费吹灰之力,不就可以从他们口中得到一些信息吗?到时候随机应变,不论是逃跑还是将计就计,都是轻而易举,说不定运气好能够一举毁了这次的血祭!” 第五十三章 无生岚的野心 囚笼中修士都静静坐着。 心中却是压抑不住的紧张。 昨日灵通的计策被所有人一致通过,确切的说,是所有的修士都投了赞成票。 至于说凡人,他们没有选择的权力。 正道修士输了,他们只能死;正道修士赢了,自己倒是能跑,这些凡人活不活得下来,却也不一定。 或许死于两者交战,或者在修士离开之后被恼怒的魔修百般折磨而死。 这就是弱者的悲哀。 不说凡人,修仙者同样如此。强食弱,大吞小,这是诸天万界都盛行的法则。 宁清秋不是圣人,她没办法扭转这样弱肉强食的法则。不要说是她一个小小练气期,就连修仙界第一人,云荒世界传说中的那位真神也没有办法改变这一点吧? 达尔文的生物进化论,也许在修仙世界更有市场也说不定呢。 清秋苦笑了一下,目光坚定起来,她能改变的,只有自己! 只有强大,只有活着,才能有以后。 她闭着眼,静静等待夜晚的到来。 …… 都说夜夜减清辉,但是此时的月光无疑是最为圆满盛大的。 整个世界都像是被镀上一层银白神秘的美丽光辉。 在这样的时刻,却也是天地间阴属性力量最活跃的时刻。 黑暗总是掩藏着罪恶。 地底深处,无数火把亮起,黑色火焰熊熊燃烧。 照亮了整个宫殿。 这不是普通的凡间火焰,而是魔修的魔火,供它们燃烧的是用无数尸体熬炼的尸油。 邪恶、血腥。 带着死亡的腐朽气息。 无生岚站在血池旁,脸色比起昨日苍白了几分,但是眼睛亮如星子,她修炼无生道的魔道顶尖功法之一,姹女功,最喜这阴气弥漫之地。 地底深处,月圆之夜,大开,就是最适合她修炼的时刻。 往年这个时候她必定正在洞府中修炼,可今日却守着血池,盖因今日是血祭完成的最佳时刻! “来人,去把最后一批祭品带过来投入血池,到时候我的姹女功必将大成!” 无生岚激动万分。 两个黑衣人恭敬退下:“遵命!” 赤长老在一旁极为谄媚:“恭喜圣女殿下!大喜啊!这血祭功成,百万人族血肉精华凝聚于此,圣女只要吸收这血池精华,绝对能熔炼金丹,从此扶摇直上,宗门年青一代内再无可与您比肩之人!” 按理说赤长老乃是金丹修士,不应对一个筑基修士卑躬屈膝,但是无生岚乃是天之骄女,修炼奇才,又修炼魔道顶尖功法,自然不是一个最普通的金丹修士可比。 要知道修仙界虽说等级越高修为越强,却也不是放之四海而皆准。天才总是超出常人许多,筑基期的名门弟子或者天骄,自然是能够越级而战,不以等级论成败。 年轻修士胜过前辈高人之事,在云荒实在是比比皆是。 修为是最高但不是绝对的标准,修炼功法、战技、甚至是意志都有着决定一场战斗成败的重要甚至是决定作用。 更何况,无生岚身份绝高,乃是无生道圣女的有力争夺者之一,而这次血祭,更是让赤长老坚信,无生岚绝对能拿下圣女之位,成为宗门的实际掌控者之一,一呼百应不在话下! 到时候,他赤练作为这一代圣女座下的长老,也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要知道,以他的资质,修炼到金丹就已经是极境了,若是不想寿元耗尽而死,那就只有拼尽全力去争夺资源,这也是他为何要追随无生岚的原因。 跟赌客下注是一个道理,买定离手,不可后悔。 赤练很是庆幸自己的这个决定。 无生岚玩味的看他一眼:“赤长老还是要谨言慎行,圣女之位还没有正式授予我,无生鸢和无生娑可是虎视眈眈,和我不论是实力还是宗门人脉这些都是不相上下,赤长老对我就这么有信心?” 赤练被她这眼神惊出一身冷汗,却见无生岚面色愉悦并不见愤怒,便知道是开玩笑而已。 他恭敬俯下身:“在我心中,只有殿下您才是真正的圣女继承人,掌门属意您继承衣钵,这圣女之位殿下当之无愧!其余人等,不足为虑。” 无生鸢和无生娑也厉害非凡,但是赤练既然选择效忠无生岚,那就已经牢牢打上了无生岚这一派的标签,圣女争斗从来是残酷无比,与其他派别他已经是不死不休。 更何况,无生岚即将踏入金丹,那么就已经大大领先另外两个候选人! 无生岚眸中闪现强大的野心:“你说得对,我要毕其功于一役,到时候圣女之位就是我囊中之物,看那两个贱人怎么跟我争!” 赤练道:“圣女深谋远虑,属下所不及也。要知道如此多的血肉精华,不止可以让圣女凝结金丹,还在这个过程中催熟了血吻花。到时候花开之香气,定然能够让坠龙山脉的荒兽集体暴动,掀起前所未有的兽潮,百花城也会沦为一片死域!凭借这等功劳,圣女之位绝无悬念。” 无生岚娇笑不已。 “赤长老,谬赞了,不过是天时地利与人和都在此罢了。” …… 脚步声传来,几乎同时,一双双眼眸在黑暗中亮起,整个关押处都笼罩在一股沉重的氛围内。 没有人说话,只有浅浅淡淡的呼吸声交错。 暴风雨之前的平静。 所有人屏气凝神的看着入口,就怕事情有所出入,他们的逃离将会难上加难。 两个人影走了过来,几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还是和以往一样,没有什么意外状况发生。 两个黑衣人一言不发的准备开启乌灵木,手上已经拿出万毒索准备绑人,整个过程不知道进行了多少次,已经很是熟练了。 乌灵木囚人,万毒索绑人,而后投入血池。 整个过程中不能动用灵气的修士就像是引颈待戮的牲畜猪仔一般。 他们并没有发现修士诡异的眼光。 只要把修士用万毒索困住了,凡人随便一个腾挪带着也就行了。 无尽亮光骤起,两个黑衣人身形一定,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缓缓倒在了地上,此时脖颈处才有血线出现,鲜血争先恐后喷涌而出。 死了。 死于筑基期大圆满的秦老之手,他练的,是快剑。 追求的就是一击必杀。 所有的修士都走了出来,面上都是欣喜,这些魔崽子死一个是一个,这么多人被抓来当祭品,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来着。 若不是来的是两个筑基期,大概报名杀人的人都要蜂拥而至。 秦老和明远换上了两个黑衣人的衣物,他们全身上下都被包裹在黑色衣物中,只有眼睛露在外面,正好用来打入敌人内部! 第五十四章 药王殿,血吻花 两个黑衣人打头,牵着后面一串儿修士。 来领人的魔修被收拾了,秦老和明远假扮魔修,自然不可能用真的万毒索捆住宁清秋他们。 他们用的是修士常用来抓观赏性荒兽的绳子,困个凡人倒还有用,对修士就没有什么作用了,轻而易举就可以挣脱开来。 为了逼真,还由一个擅长术法的修士,施展了一个烟雾类的法术,呈现灰黑色,倒也看起来像模像样的。 一群人都没有说话,静静走在这一段狭长的走道里面,他们一出囚笼,过了出口就是这条崎岖的走道,只能刚好够两个人并排走。 前方已有光亮,众人走过路口,瞬间改天换地一般,面前不再狭窄,而是一片极为宽广的空地广场,有一列血色铠甲的士兵正在巡逻。 听到动静,无数猩红光点闪现,仔细看才发现是士兵的眼眸。 包括清秋在内的所有人心中一凛。 这是被魔化的魔兵! 个个都有练气期的修为,眼前这一小队士兵就有十二人,血祭处的魔兵只会更强! 由此可见此处的魔修实在是不好对付,就凭他们这些人,还真是够呛。 魔兵虽没有人性理智,却被下过指令,知道这些人是祭品所用,所以根本就没有阻拦,野兽般的目光看过这些人之后,就视而不见的继续巡逻。 所有的修士都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清秋已经感觉背后渗出了冷汗。 这笔买卖,做起来还真是玄乎啊! 但是他们又不知道出口在何处,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置之死地而后生呗。 不过此时所有的修士已经不抱有能够戳破阴谋并且逃出生天这样的美好愿望了,能捡回一条小命就要感谢祖师爷了。 越过广场,众人眼前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宫殿,白玉般的外墙上雕刻着无数祥瑞神兽、精致壁画,本来是无比圣洁之物,却在黑色火焰的照耀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宫殿飞阁流丹,雕栏玉砌,整体造型风格恢宏大气、神圣庄严,总而言之,怎么看都不像是魔修整出来的东西。 何况那宫殿挂着的紫金色牌匾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三个大字:药王殿! 这怎么看怎么像正道门派,仙家气象的地方啊! 但是门口那些魔兵和他们手中举着的尸油火把却明明白白阐述着这里,是一个真正的魔窟。 那大开的殿门就像是荒兽的巨口,仿佛能够吞噬一切。 “药王殿?!这里竟然是药王殿?!” 突然有人惊呼出声,清秋吓了一跳,这魔修近在咫尺,还沉不住气大呼小叫这不是找死吗? 偏头一看,却是木晴,她还一脸震惊的看着药王殿。 难道说她知道这里的内幕?众人心思转了转,却没有问出来。 因为已经有一个魔兵走了过来,他的铠甲纹路更多更精致,看起来应该是魔兵里面领头的,他没有感情的眸子刮过,看人的眼神和旁边的杂草没什么两样。 “怎么回事?” 声音沙哑粗砺,像是砂布在地上狠狠摩擦,难听得紧。 秦老压低声音道:“无事,这些人都是今晚上最后的祭品,马上他们就没有机会开口了。” 秦老也不知道这魔兵头领如何称呼,干脆模糊化。 那魔兵头领点点头:“管好他们,祭品就应该有祭品的样子,不要再让他们出声影响到圣女殿下。” 可以看出魔兵头领比普通魔兵有了更多人性化的情绪,虽然很淡,但是毕竟不是单纯的只知道听命行事的机器了。 不过好在,他也没有怀疑,直接放行。 圣女殿下?难道这次血祭就是这个魔教妖女搞出来的? 众人再不敢出声,迈步上了台阶,随时等着秦老的命令,大家就会抓准时机逃跑,最好能够出其不备抓住那个圣女,这样才有筹码离开这里。 药王殿隔得越近,都能看清楚那壁画上各种祥云纹路,还有正道修士的痕迹,明显这里是正道的地盘,不知怎么落入了魔修手里。 清秋被这诡异的情况搞得都打退堂鼓了,想来有和她一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但是他们现在不敢轻举妄动。 秦老和明远轻轻一拉手中的绳索,众人知道这是提醒,纷纷收敛心神准备入殿。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大殿中央那个硕大无比的血池,月光从殿顶部的洞口射进血池,池中血液沸腾翻滚,甚至无边血色中透出一点淡淡的银光。 清秋瞬间握紧了拳头,如此大的血池,如此多的血液,这些魔修,真是灭绝人性,丧心病狂! 无生道就不应该存在!这些人,都该死! 她并不是圣母到反对杀人,修仙者与人斗于天都,早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所谓怕死不修仙正是这个理。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可以视人命如草芥! 修仙者,也是人!虽有劣根性,但是终究是瑕不掩瑜的。 无生道这样的作为,是彻底的背弃人道,人人得而诛之! 血池旁背对着一众修士站立的乃是一身穿黑衣的女子,背影婀娜,长发披散,想来应该就是那魔兵统领口中的圣女。 赤练和那四个抬棺人也站在一边,抬棺人站在青铜古棺旁边宛若雕塑,赤练看到他们进门眼睛一亮,伸出血红的舌头舔过尖锐的牙齿,露出一个畸形的笑容。 “圣女殿下,祭品到了。” 无生岚转过身来,一张美艳的小脸诱人心魂,看着宁清秋他们一众修士的眼神充满纯粹的喜悦。 在她眼里,这就是她无生岚踏入金丹大道的最好补品! 清秋蹙着眉,这样的眼神真是让人恶心,一个好好的漂亮姑娘,却手染千万人的鲜血只为了一己私利,清秋着实不能理解。 不过倒是和她设想的魔教妖女的形象一样。 蛇蝎美人啊。 “来人,把血吻花请出来。再把这些人全部给我投进血池!” 抬棺人应声而动,打开了一直放着的青铜古棺。 一具荒兽白骨呈现众人眼前,额头上盛开着一朵妖艳宛若鲜血灌溉的红色花朵……确切的说,是未开放的花苞。 所有的修士眼中都盛满了惊骇。 竟然真的是……血吻花! 联想一下他们都是在百花城和坠龙山脉附近被抓,真相呼之欲出,所有的人脸色顿时一片死白。 第五十五章 潜入血池 血吻花在修仙界是赫赫有名,每个修仙者都可以说对它知之甚详。 但不是因为它对于修士有什么逆天作用,完全是因为血吻花每一次出现都代表着一场血雨腥风。 血吻花生长环境极为恶劣,需要在极死之地,以高阶荒兽全身血肉精华供养,吸收阴气十数年就可以成熟。 但是这并不是唯一条件,在一种情况下,血吻花会提前盛放,它可以在无数鲜血的灌溉下盛开。 它开花之时会发出一种极致诱惑的香味,至少对于荒兽来说能够引起疯狂,让它们失去控制,只知道破坏与毁灭。 无生魔修、血吻花、血祭、坠龙山、百花城,这些事一联系起来,这些人的阴谋就昭然若揭大白于天下了。 他们的目标是百花城!以血祭之力促使血吻花开放,引起坠龙山荒兽躁动,以突然爆发的兽潮毁灭百花城,照常血腥杀孽! 到时候,百花城毫无防备,也没有时间及时请求救援,等到济州修仙界其他势力反应过来的时候,百花城的人也十不存一了。 而且坠龙山极为广阔,荒兽多不胜数,甚至听说还有修为相当于元婴期大能的恐怖荒兽,若是它们倾巢而出,那么不只是百花城,周边所有的人都将遭受毁灭性打击。 这将是一场恐怖至极的灾难! 清秋这时才恍然,难怪那个魔修长老抓他们的时候还说什么百花城就要毁灭什么的,竟然不是说空话,是真的有阴谋。 所有的修士都被震惊了,魔修的胃口竟然这么大,百花城作为一座修仙大城,这些无生道的人简直是胆大包天。 一位筑基修士忍不住开口:“你们这些魔修是疯了吗?!杀了百万凡人抓了这么多修士做恶毒的血祭还不算,竟然还想用兽潮进攻百花城,你们这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其余修士也是义愤填膺,纷纷喊道。 “对,你们赶快住手!” “否则到时候生灵涂炭,你们魔修在济州将没有立足之地!” “魔道逆天而行,必亡!” …… 赤练很是愤怒:“你们两个鬼卫还在等什么,还不把这些人投进血池!让这些猪猡在这里大呼小叫侮辱圣女,你们是不想要命了吗?!” 无生岚抬手阻止了想要出手的赤练,冷笑道:“都说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们这些正道修士死到临头还在这里看不清形势,落在我手里,自然是我想如何就如何,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放你们一马?真是太可笑了!” 她转身运气注入落入池中的血吻花,说道:“让这些祭品闭嘴吧。让血祭成功,就是他们唯一的价值。” 两个黑衣人拖着所有的修士往血池走,领头的黑衣人在和无生岚擦肩而过的时候,异变突发。 “妖女,纳命来!” 秦老怕再耽误下去,时机就更不好了,血吻花已经进入血池,再晚开了花那就全完了。 他掀开黑衣,爆喝一声用无比凌厉的快剑刺向无生岚。 正道修士仿若得令一般,纷纷使出绝招攻向赤练和那四个抬棺人。 无生岚想来是没想到自己的人会突然反戈一击,一时不备,秦老又站得极近,竟一击得手。 剑刺进了无生岚的腹部,血流如注,黑色纱裙被浸湿,颜色更加的深沉。 刺破的衣服,将里面的银色软甲显露出来,上面一道深深的缺口,乃是剑痕。 若不是这件掌门给予的护身法器,她这次不死也要重伤! 无生岚的眸中盛满了毁天灭地的愤怒。 “你们这些渣滓,都该死!” 她一身姹女功已经炼入骨髓,根基极为深厚,剑伤看着恐怖,实际没有多大的损害。 她双手莲花状一转,无数尖锐毒针射向修士,大部分对上秦老。 清秋跟着一部分修士在围攻抬棺人,明远带头对付赤练,筑基修士和金丹修士修为差别天差地远,明远十分的危险。 不过好在他手中的那一支笔样法器十分厉害,在其余的筑基修士牵制下,倒也能和赤练周旋一时。 赤练脸色难看至极,当然他全身被黑衣笼罩,其余人也看不见,他打得十分憋屈,毕竟要顾着血吻花不被破坏,分心两用之下就腾不出手来收拾围攻他的修士。 无生岚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竟然受伤了,事后他赤练绝对免不了惩罚,所以血吻花绝对不能毁,这花可不是什么随处可见的地摊货,乃是宗门好不容易找到的奇花,这次也是和无生岚合计以掌门的名义挪用出来的。 若是功成,百花城毁于一旦,以掌门对无生岚的喜爱,那自然是无事,不但无过反而有功;但是血吻花一旦连作用都没发挥就被毁,那他就罪加一等! 修士自然也知道血吻花的重要性,它多在血池呆一刻,众人和百花城就危险一分,所以都拼命发出攻击想要毁了血吻花。 甚至有修士直接上前自爆。 场面一时之间惨烈至极。 门外巡逻的魔兵早就被这么大的动静吸引过来,和殿内的修士打成一团,拼命向着无生岚那边靠拢。 救护主人,是他们的第一职责。被魔化之时,他们接到的指令和意念就是保护无生岚。 这批魔兵就是掌门为了无生岚的安全专门炼制的。 但是这次为了不引人注目,无生岚一行人是偷偷摸摸潜入此地,意外发现了药王殿这个遗迹,所以就放弃了原定计划,在这里建了血池。 她留下一批人留在外面吸引注意力,毕竟抓这么多人总会留下蛛丝马迹,无生岚不认为他们就可以做到天衣无缝,那未免小瞧了天下英雄。 所以为了逼真,一大批人和修为高的都被她留在外面。 在场的魔兵基本上都是些练气初中期,和正道修士互相牵制着,暂时斗了个旗鼓相当。 场面混乱至极,没有人注意有一个人偷偷潜入血池底部,往中央处的血吻花移动着。 所有的人关注的都是血池上方明面上轰向血吻花的攻击,更何况,血池中的血液是人作为祭品凝练,里面不知道多少死人的怨念与执念。 沾上一丝,都能魂消骨融。简单来说,血池中的血对修士而言是剧毒。 一队魔兵已经突破包围圈到了无生岚的周围,魔兵统领开口:“殿下,接下来要怎么办?不如让属下护送你先出去。” 他面部僵硬,才不管什么任务,最重要的,是无生岚的安全。 无生岚喘息一口气,怒恨道:“走什么走,不把这些人全杀了,我气难平!” “还有,过来干什么,去保护血吻花啊!” 她的目光看向血吻花,在她看来,收拾这些人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虽有麻烦不过是些乌合之众,赤练金丹期的修为可不是吃素的。 无生岚甚至还有掌门赐予的秘宝,所以她一点儿不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刚才不过是完全没有防备才受了伤。 就在此时,血池底下突然伸出一只纤纤玉手,宛若初雪般的美丽,在血色映衬下更是触目惊心的动人。 所有的人面色都变了。 那手上带着灵气的微光,微微一划,血吻花从根茎处断开,微微开了一点的花苞掉落,失去了生命力很快被血池融化。 无生岚凝聚一身功力使出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血色掌法,狠狠轰击血池。 人影大口吐着鲜血被冲出池底,雪色小脸清丽妍妍,正是宁清秋。 她有琉璃火护体,自然是不怕血池之毒。只有毁了血吻花,她们才有一线生机。 第五十五章 潜入血池 血吻花在修仙界是赫赫有名,每个修仙者都可以说对它知之甚详。 但不是因为它对于修士有什么逆天作用,完全是因为血吻花每一次出现都代表着一场血雨腥风。 血吻花生长环境极为恶劣,需要在极死之地,以高阶荒兽全身血肉精华供养,吸收阴气十数年就可以成熟。 但是这并不是唯一条件,在一种情况下,血吻花会提前盛放,它可以在无数鲜血的灌溉下盛开。 它开花之时会发出一种极致诱惑的香味,至少对于荒兽来说能够引起疯狂,让它们失去控制,只知道破坏与毁灭。 无生魔修、血吻花、血祭、坠龙山、百花城,这些事一联系起来,这些人的阴谋就昭然若揭大白于天下了。 他们的目标是百花城!以血祭之力促使血吻花开放,引起坠龙山荒兽躁动,以突然爆发的兽潮毁灭百花城,照常血腥杀孽! 到时候,百花城毫无防备,也没有时间及时请求救援,等到济州修仙界其他势力反应过来的时候,百花城的人也十不存一了。 而且坠龙山极为广阔,荒兽多不胜数,甚至听说还有修为相当于元婴期大能的恐怖荒兽,若是它们倾巢而出,那么不只是百花城,周边所有的人都将遭受毁灭性打击。 这将是一场恐怖至极的灾难! 清秋这时才恍然,难怪那个魔修长老抓他们的时候还说什么百花城就要毁灭什么的,竟然不是说空话,是真的有阴谋。 所有的修士都被震惊了,魔修的胃口竟然这么大,百花城作为一座修仙大城,这些无生道的人简直是胆大包天。 一位筑基修士忍不住开口:“你们这些魔修是疯了吗?!杀了百万凡人抓了这么多修士做恶毒的血祭还不算,竟然还想用兽潮进攻百花城,你们这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其余修士也是义愤填膺,纷纷喊道。 “对,你们赶快住手!” “否则到时候生灵涂炭,你们魔修在济州将没有立足之地!” “魔道逆天而行,必亡!” …… 赤练很是愤怒:“你们两个鬼卫还在等什么,还不把这些人投进血池!让这些猪猡在这里大呼小叫侮辱圣女,你们是不想要命了吗?!” 无生岚抬手阻止了想要出手的赤练,冷笑道:“都说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们这些正道修士死到临头还在这里看不清形势,落在我手里,自然是我想如何就如何,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放你们一马?真是太可笑了!” 她转身运气注入落入池中的血吻花,说道:“让这些祭品闭嘴吧。让血祭成功,就是他们唯一的价值。” 两个黑衣人拖着所有的修士往血池走,领头的黑衣人在和无生岚擦肩而过的时候,异变突发。 “妖女,纳命来!” 秦老怕再耽误下去,时机就更不好了,血吻花已经进入血池,再晚开了花那就全完了。 他掀开黑衣,爆喝一声用无比凌厉的快剑刺向无生岚。 正道修士仿若得令一般,纷纷使出绝招攻向赤练和那四个抬棺人。 无生岚想来是没想到自己的人会突然反戈一击,一时不备,秦老又站得极近,竟一击得手。 剑刺进了无生岚的腹部,血流如注,黑色纱裙被浸湿,颜色更加的深沉。 刺破的衣服,将里面的银色软甲显露出来,上面一道深深的缺口,乃是剑痕。 若不是这件掌门给予的护身法器,她这次不死也要重伤! 无生岚的眸中盛满了毁天灭地的愤怒。 “你们这些渣滓,都该死!” 她一身姹女功已经炼入骨髓,根基极为深厚,剑伤看着恐怖,实际没有多大的损害。 她双手莲花状一转,无数尖锐毒针射向修士,大部分对上秦老。 清秋跟着一部分修士在围攻抬棺人,明远带头对付赤练,筑基修士和金丹修士修为差别天差地远,明远十分的危险。 不过好在他手中的那一支笔样法器十分厉害,在其余的筑基修士牵制下,倒也能和赤练周旋一时。 赤练脸色难看至极,当然他全身被黑衣笼罩,其余人也看不见,他打得十分憋屈,毕竟要顾着血吻花不被破坏,分心两用之下就腾不出手来收拾围攻他的修士。 无生岚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竟然受伤了,事后他赤练绝对免不了惩罚,所以血吻花绝对不能毁,这花可不是什么随处可见的地摊货,乃是宗门好不容易找到的奇花,这次也是和无生岚合计以掌门的名义挪用出来的。 若是功成,百花城毁于一旦,以掌门对无生岚的喜爱,那自然是无事,不但无过反而有功;但是血吻花一旦连作用都没发挥就被毁,那他就罪加一等! 修士自然也知道血吻花的重要性,它多在血池呆一刻,众人和百花城就危险一分,所以都拼命发出攻击想要毁了血吻花。 甚至有修士直接上前自爆。 场面一时之间惨烈至极。 门外巡逻的魔兵早就被这么大的动静吸引过来,和殿内的修士打成一团,拼命向着无生岚那边靠拢。 救护主人,是他们的第一职责。被魔化之时,他们接到的指令和意念就是保护无生岚。 这批魔兵就是掌门为了无生岚的安全专门炼制的。 但是这次为了不引人注目,无生岚一行人是偷偷摸摸潜入此地,意外发现了药王殿这个遗迹,所以就放弃了原定计划,在这里建了血池。 她留下一批人留在外面吸引注意力,毕竟抓这么多人总会留下蛛丝马迹,无生岚不认为他们就可以做到天衣无缝,那未免小瞧了天下英雄。 所以为了逼真,一大批人和修为高的都被她留在外面。 在场的魔兵基本上都是些练气初中期,和正道修士互相牵制着,暂时斗了个旗鼓相当。 场面混乱至极,没有人注意有一个人偷偷潜入血池底部,往中央处的血吻花移动着。 所有的人关注的都是血池上方明面上轰向血吻花的攻击,更何况,血池中的血液是人作为祭品凝练,里面不知道多少死人的怨念与执念。 沾上一丝,都能魂消骨融。简单来说,血池中的血对修士而言是剧毒。 一队魔兵已经突破包围圈到了无生岚的周围,魔兵统领开口:“殿下,接下来要怎么办?不如让属下护送你先出去。” 他面部僵硬,才不管什么任务,最重要的,是无生岚的安全。 无生岚喘息一口气,怒恨道:“走什么走,不把这些人全杀了,我气难平!” “还有,过来干什么,去保护血吻花啊!” 她的目光看向血吻花,在她看来,收拾这些人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虽有麻烦不过是些乌合之众,赤练金丹期的修为可不是吃素的。 无生岚甚至还有掌门赐予的秘宝,所以她一点儿不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刚才不过是完全没有防备才受了伤。 就在此时,血池底下突然伸出一只纤纤玉手,宛若初雪般的美丽,在血色映衬下更是触目惊心的动人。 所有的人面色都变了。 那手上带着灵气的微光,微微一划,血吻花从根茎处断开,微微开了一点的花苞掉落,失去了生命力很快被血池融化。 无生岚凝聚一身功力使出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血色掌法,狠狠轰击血池。 人影大口吐着鲜血被冲出池底,雪色小脸清丽妍妍,正是宁清秋。 她有琉璃火护体,自然是不怕血池之毒。只有毁了血吻花,她们才有一线生机。 第五十六章 崩塌的药王殿 魔修这边大受打击,正道修士却是大喜过望。 虽然所有人都不怎么相信,宁清秋是怎么毫发无损的潜入血池最后毁了血吻花的,但是这并不意味着眼前的事实没有发生。 宁清秋受了无生岚这一击,已经是身受重伤,心中不免苦笑,这英雄可真不好当。 话说她没穿越之前切菜弄伤手指流点血自己都觉着疼,家人还心疼要怎么把那点血补回去,到了云荒才是三天一小伤,五天一吐血啊。 都要习惯成自然了。 无生岚对一手毁了自己计划最重要的血吻花的宁清秋自然是恨之入骨,虽不知道她是怎么接下自己一招还没死的,但是誓必要诛杀此人! 她已经可以料想自己回了宗门之后会受到的惩罚了,虽说掌门可能舍不得对她下狠手,但是她还有两个竞争对手一定会不留余地的趁此良机对她落井下石。 圣女之位途生波澜,成金丹之时也随之延期,她怎么能不恨?! 宁清秋这算是立了大功,秦老和明远当机立断上前保护她,她也不过练气期而已,再受不得魔修的攻击了。 魔修在无生岚的命令下,铺天盖地的功法招式全部向着宁清秋冲过去。 宁清秋也不独自逞强,她乐得这个时候有其他的修士帮她分担火力,否则在这样的密集攻击下她绝无生还的道理。 这次真是亏大了。 无生岚向着赤练冷声道:“全力一击,我要她死!” 赤练也已经恼怒至极,在他堂堂金丹魔修的面前,伤了无生岚还毁了血祭,这些人都统统该死。 他祭出血魂幡,灵气涌动灌入,霎时间阴风阵阵,殿内顿时响起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 “阴聚月凝,散魂生魄力,血魂杀!” 一道粗大凝练至极的血色光芒以肉眼难以辨别的速度冲到了宁清秋面前,中途的秦老明远还有其他的修士统统被击飞。 金丹含怒一击,又是借着魔器发出,威力堪称恐怖。 清秋那一瞬间只觉得时间过得很慢很慢,周围的空间仿佛也停顿住了,周围的声音也消失在耳边…… “宁姐姐!” 一道微弱的白光从眉心出发,以点为中心发射状覆盖住清秋的全身,她在千钧一发的时刻身形微扭。 血色光芒擦着她的身体贯进血池。 清秋半边身体被鲜血覆盖。 血魂杀本就是赤练的绝招,落入血池之后轰隆一声巨响,炸开的池底石板和血液四溅,漫天血液铺洒,殿内所有的人都被淋了一头一身。 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响起。 “啊——”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其中最尖锐的无疑是无生岚的声音:“我的脸!我的脸!啊啊——” 就在此时地面也剧烈震荡起来,支撑殿内的盘龙石柱一根接一根的崩塌,无数的碎石块从天花板落下。 要是平时修士早就发现不对,早就出了殿,现在所有的人都像是残兵败将,正是凄惨无比的时刻,屋漏偏逢连夜雨竟然遇到药王殿要塌了! 血池已经露出底部,一个豁大的洞口出现在中央,正是之前血魂杀造成的。 无数的裂纹出现,下一瞬间地面就完全的裂开了。 在落下去的前一刻,清秋已经是伤上伤的昏了过去。 明远一把扯住了要往下落的宁清秋,随便拉住了一个离他最近的人: “跟我来!” 他眼明手快的带着两个人跳进了青铜古棺中,把棺材板一拉。 接下来就是无尽的坠落、再坠落。 天旋地转,不住的有东西敲击在古棺上,但是作为盛放血吻花的古棺,质量无比过硬,硬生生撑住了一系列的撞击翻滚,最后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碎石、沙土、柱子,它们飞快的落下,很快就把棺材埋了一大半。 几声巨响之后,终于一切恢复了安静。 一堆废墟之中,没有丝毫动静。 良久。 青铜古棺露出的一角微微动了动,而后被人大力轰击掀开。 首先钻出来的就是宁清秋,她看起来十分狼狈,全身上下大概也就只有脸干净一点,其他地方全是血。 她大大喘了一口气,而后把棺材里面另外两个昏迷的人拖了出来。 她本就身带重伤,丹田中的灵气也近乎枯竭,这下拖两个伤号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伤口崩裂得更深了。 她把两个人拖出来放在地面上,背靠着古棺休息了一下,缓过气来,拿出一个玉瓶,倒出疗伤丹药,给昏迷的明远和木雨喂了下去。想了想,又炼化出一缕琉璃火,将他们身上的血毒解了。 还好他们都在昏迷状态,不然还不好糊弄过去,现在嘛……她就深藏功与名了呗,即便是明远和木雨醒过来怀疑,她也完全可以一推三不知嘛! 没错,明远当时顺便拉住的那个人就是木雨,清秋也是把人从棺材里面拖出来才知道的。 感觉两个人气息平稳一点之后,清秋放下心来,修仙者,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人没死,丹田没破都不算要命的大事,接下来慢慢疗养也就好了。 清秋安心凝神打坐,灵气运转畅快,毕竟今剜是大开月满之时,月华极为充足,她本就可以吸收月华,即便是在这不知道多深的地底无尽深处,她也能够感受到月亮的轻灵温柔。 她耳朵一动,发现木雨有要醒的迹象,连忙收工过去。 木雨只觉得浑身剧痛,微微睁开眼就看到了宁清秋惊喜的表情:“太好了,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宁清秋把木雨扶起来靠在了她背后的一块巨石之上,木雨微微一笑,十分感激:“谢谢……是你救了我吗?” 清秋摇头:“应该是明远,我当时已经昏过去了。” 木雨看了一眼还昏倒在地上的明远,眼中闪过一丝担心:“我知道。他还没醒吗?难道伤得特别重?对了,除了我们,就没有其他人了吗?” “你放心吧,他受伤虽重,到底是没有性命之忧,已经是万幸了。”清秋看着周围废墟上的断肢残臂和淋漓大片的鲜血,眼中满是悲悯,“其他的人,大概凶多吉少了,不知道有几个能够捡条命。” 明远本来在赤练争斗中就受了伤,后来血池血液他也没有完全避过,背部被一大片血液腐蚀,若不是清秋的疗伤丹药吊着命,又用琉璃火给他清了毒,明远大概也就没救了。 木雨的状况又好一点,所以醒得也早。 至于清秋,想着血魂杀当面之前那一声姐姐,肯定不是错觉,应该是丫丫救了她。 也不知道那小丫头得多担心,毕竟从后山遇到灵气风暴之后,一系列的事情应接不暇接连发生,根本就没有机会让她进太阴灵犀中去报个平安…… 只能之后再找时机了。 至于说其他人,没有宁清秋的琉璃火解毒,就只有自求多福了。 第五十七章 药王殿的来历 木雨满脸担忧,她的妹妹也下落不明,目前失散了。 也不知道情况如何。 她强打起精神:“那明……明道友有吃什么丹药吗?我这里还有一些,特别是我们木家家传的百花凝香丸,虽不是什么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的灵丹妙药,但是疗伤效果也是一等一的。” 清秋一喜,她给明远虽说是喂了丹药,但是她也没有什么好的存货,有的也就是修仙界所谓的烂大街的大众丹药。 “真的吗?那就太好了,我还担心明远伤势过重不好撑过去。” 清秋结果木雨递过来的丹药瓶,倒出一粒馨香扑鼻的圆润药丸来,丹药碧光隐隐,看起来就很不一般。 她给明远喂了一粒,明远脸上隐隐的青色消退了一些,呼吸也没有一开始那般沉重。 “果然有效!” 木雨也很欣慰,笑道:“我们木家本就是擅长炼药的世家,这百花凝香丸在这一带也算是颇有名气,不过能够帮助明道友就好,否则我心难安。” 明远救了她,如果不是借助青铜古棺的保护,说不定她现在也和压在废墟之下的人一样,生死难辨。 清秋点点头,将玉瓶还给她:“那木道友你要不要吃一粒,你的伤也不轻。” “我们就不要这样道友来道友去的了,你就叫我木雨吧。你先自己吃一粒,我看你之前好像受了无生岚一掌,而后那金丹魔修的血魂杀也是冲着你去的,你比我更需要疗伤。” 照理说宁清秋才是受伤最重的人,却不止没有在血魂杀之下香消玉殒,还能够先于她和明远醒过来,可见有所凭仗。 木雨也不问,就连她感觉不到血毒一样,她也按下了所有的疑问。 明远是拉了她一把,救了她,但是宁清秋其实也同样救了她,否则在她昏迷的时候丢下她不管不就行了,更别说还为她解了血毒。 宁清秋见木雨提都不提血毒的事,也放下心来,知道自己没有救错人。这个世界,最让人痛恨的就是恩将仇报,所幸她没有遇到这种人。 要知道,农夫与蛇的故事哪里都有,修仙界更是屡见不鲜,不过只是表现方式有些差异而已,本质上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她也不矫情,现在确实需要疗伤,她的内腑被无生岚那一掌伤得极重,说话的时候都扯得生疼。 百花凝香丸不愧其名,百花香气,入口即化,极为清凉的灵气带着芳香舒适的感觉覆盖了身体每个角落。 宁清秋一瞬间舒服得差点呻吟出来。 两个人都服下丹药静静打坐疗伤,明远那边身体灵气被唤醒也开始自主运营疗伤。 她们留得性命,那么其他人虽没有那么幸运有古棺帮忙挡上一挡,但是说不定就有什么压箱底的法宝或者是绝招什么的,能够在突如其来的地裂中活下来。 若是正道修士还好,若是遇到无生道的人,那他们三个重伤员就死定了。 不说别人,至少无生岚和那金丹魔修应该是活着的。毕竟一个是身份极高的魔道圣女,一个金丹修为凌驾众人之上。 所以他们要争分夺秒的恢复伤势。 不求杀敌,但求自保。 毕竟破了血祭,相当于魔修的一切阴谋都付诸流水,他们已经做得足够好。 可这也意味着魔修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特别是宁清秋,当时无生岚看她的眼神还历历在目,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说来也是阴沟里面翻了船,那么多的筹谋和高手,没想到最后被宁清秋一个练气期的小虾米下了个绝杀。 堪称是死不瞑目啊。 清秋可没有什么得意的心情,她现在最担心自己的这条小命。 明远的身体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看到身旁打坐的宁清秋和木雨松了口气,没死就好。 说来要是没有死在魔修手上,反而是死在了药王殿崩裂的情境下,那还真是有点冤枉。 其实要不是当时血池被血魂杀轰破,想来地也不会裂开,血池中的带着血毒的血液没有喷洒得到处都是,那么多的修士也不至于如此不济,没有足够的灵气保护自己。 “清秋……” 宁清秋和木雨同时醒了过来,惊喜的扑向明远。 “你终于醒了!” 明远不只是木雨的救命恩人,他也救了宁清秋,否则以当时她的昏迷状态,那肯定是被废墟活埋了,十死无生的那种。 “我的命可没有那么轻易的就挂掉。”明远说笑了一句,就咳了起来,嘴角溢出几缕血丝。 “好了,你别说话了,先疗伤吧,否则到时候遇到魔修了连跑都跑不动。” 清秋没好气的说:“我和木雨在旁边给你护法,放心疗伤吧。” 明远点头,三人之中他的修为最高,而且男性天生就要保护女修士,这一点在他看来天经地义,不因为女修士也有灵力就不当一回事儿。 清秋和木雨凑在一起,一边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一边小声的传音交流。 以免打扰明远。 “对了,木雨,你知道这药王殿的事吗?” 清秋想起之前木晴脱口而出叫出药王殿名字的样子,一看就是有所了解,想着木雨和木晴毕竟是亲姐妹,那应该也知道点什么。 多了解一点,她们顺利离开的机会就大上一分。 “嗯,我有一点了解。”木雨一边回想一边说,“说来着药王殿和我们木家也有点关系。你也知道我们木家世代定居百花城,以丹药一术为立家之根本,传承至今。” “当初木家先祖游历天下,少年时曾经拜入中土鼎鼎大名的药皇殿,习得了一身惊天动地的修为和高超的丹药之术。后来就回到济州,在百花城开创了我们木家,具体原因倒是不得而知。” “听说这药王殿的主人药王和木家先祖有结拜之谊,留下了神秘的药王殿作为传承之所,就在百花城附近,不过千百年来也没人找到,所以后来也就当做是传闻一样,大家都不当回事儿。没想到却是真的。” 清秋恍然:“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就在那个药王留下的药王殿?这样也就说得通了,想来应该是魔修偶然发现了这里,干脆就在这里借助地势之便进行血祭。” “你对这个药王没有更多的了解了?” 宁清秋倒是不指望什么药王传承,她就希望早点出去。 木雨摇摇头:“木家先祖的手札里面也就随意一提,具体情况也没多少,而且年代太过于久远,我们家的很多典籍都已经损毁不可考了。” 第五十八章 幻梦兽 听木雨这么说,清秋也有些丧气,看来是得不到更多的情报了。 明远出声道:“其实知道这么多也算是好事了,至少知道这药王殿跟那些魔修没什么关系,是正道修士留下来的地方。更何况,还是传承之地,那么凶险程度就大大降低了。” 清秋眼睛一亮:“不错,你这个说法挺有道理的。除了魔道的那些疯子,很少有正道修士的传承步步危险的,总不可能尽心尽力就为了把自己的传承人搞死吧?” “据木道友所说,药王还和木家先祖乃是莫逆之交,木家德艺双馨,人以群分,那么想来药王也不是一言不合就喊打喊杀的人物,传承丹药医术的话,再差也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而我们破坏了药王殿落入地底,很可能就是落入了真正的传承之地,否则之前魔修为什么不觊觎药王传承,反而只是当做是血祭的临时基地?” 说到此处,三人皆是面上一松。 要知道,即便是正道修士不会像是魔道传承那样三步一机关五步一杀机,也不可能简简单单就让人过了,重伤或者是殒命的情况也是不少见的。 毕竟一个修士的传承,怎么可能让你轻轻松松的就拿走了?资质、心性、意志和最最重要的运气,都是缺一不可的。 木雨小声说道:“明道友说得有理,也就是说我们和魔修现在是在同一起跑线上,毕竟所有人对药王殿具体情况都是一无所知。” 清秋眼中闪过一抹晶亮的光芒,缓缓接道:“不止,我们比起魔修还在上风。要知道,药王殿可是药王留下的,对于正道修士肯定是偏向的,魔修不说是举步维艰但是应该是有所克制的。” 明远激动抚掌:“很有可能!我的伤势已经恢复了许多,现在这个情况继续待在这里没什么用处,我们就往前面走吧,希望能够找到一些药王前辈以前留下的丹药什么的,想来对我们伤势应该更有好处。” 话一说定,三人就往前面走着。 走了一会儿之后,清秋突然停了下来。 明远问道:“怎么了?” “是不是有什么发现?”说着他戒备的看向四周。 他知道宁清秋有一些秘密,不论是之前能够吸收月华和帮他们祛除血毒,没错,明远很肯定是宁清秋用了什么法子解了血毒,但是他和木雨一样选择了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 清秋摇摇头,有些迟疑的出声问道:“也没有什么发现,只是……你们有没有觉得有什么地方有些奇怪?” 明远和木雨面面相觑,一致问道:“没有。” 明远皱起眉:“清秋你别急,再仔细看看想想,到底是什么地方奇怪?” 清秋站在原地,一遍遍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突然握紧了手中的炼心剑。 在她思考的时候,明远一边提防着随时可能从黑暗中袭来的危机,剩下的所有注意力都在清秋身上,木雨一直静静站在旁边。 “我们……好像在原地。” 说着,清秋提起手中的炼心剑发出一道半月形的剑气轰击在眼前的空气中。 “咔咔咔——” 清脆的镜子碎裂的声音响起,眼前的一切虽还在黑暗中,却已经和刚才呈现出截然不同的状态。 依然还是废墟,可身后几步远就是他们之前出来的青铜古棺,和之前为了方便疗伤清理出来的一小块空地。 三个人面色都不好看,走了半天竟然发现自己在原地打转,要不是宁清秋觉得不对劲,他们还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 这样走到死,大概都找不到正确的路。 要是在无神论的科学世界,这样的情况被人称为鬼打墙,但是云荒世界和修仙本就是比鬼还要不科学的事情,所以一定是有什么东西造成了现在的情况。 经过一番搜寻,他们在一块巨大的柱状体岩石后面找到了罪魁祸首,一只小小的近乎透明带着点微微的粉色的小荒兽。 它大概只有拇指大小,奄奄一息的躺在地面上,小身子圆滚滚的,跟个小汤圆似的,两颗黑黑的小眼睛看到自己已经被宁清秋他们发现了,可怜巴巴的看过来,像是含着两泡泪。 清秋觉着自己一瞬间像是欺负了小孩子的坏人,她摇摇头把这种诡异的想法甩出脑海,再看向小荒兽的时候表情就凝重了些许。 这荒兽不简单啊,不只是能够制造之前那种不知道是环境还是阵法之类的困住他们的东西,还带有迷惑人心的能力。 “大家小心,这荒兽有古怪,不要看它的眼睛,保持心神清醒。” 她说着施了一个小小的捆缚术,用灵气把小东西牢牢固定在地面。 虽说它看起来没什么灵气和威胁力的样子,但是宁清秋之前吃了亏,不敢再小瞧它。 毕竟搜遍了周围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形迹可疑的生物了。 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在修仙界有一个铁一般的定理,那就是不能对任何事物失去防备心,否则你就离死不远了。 就像是穿越以前她读过的武侠小说里面说的,在江湖上有三种人独立出行不可小觑:老人、女人、孩子。 越是美丽的东西越是有毒,外表看起来越是弱小的东西越是危险。 明远的话证明了宁清秋这个想法是多么的正确。 “竟然是幻梦兽。” 清秋和木雨都露出疑惑的表情:“什么幻梦兽?” 明远解释道:“幻梦兽是一种传说中的幻兽,以星光月华为食。它是一种最弱也最强的荒兽。说它弱,幻梦兽没有一点物理攻击力,肉体弱得可怜,说得夸张一点,一根手指可能都能戳死它。” “而说它强,则是因为幻梦兽拥有无与伦比的幻境制造能力,能够围困住实力比它强悍无数倍的对手,让对方陷入幻境梦境而不自知,然后在一个虚假的世界里生活并最终走向死亡。” 清秋和木雨立马寒毛直竖,这个时候才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这小东西有这么厉害?”清秋一脸怀疑,“那再怎么也不该被我就这么发现了啊?” 明远说道:“不是这么简单。这幻梦兽不知在这地底呆了多久,根本接触不到星光月华,虚弱到了一种程度,可能之前那个幻境就是它最后的能力了,而且这幻梦兽看起来应该是幼生期,自然是没有传闻中那么厉害,我们这次完全是侥幸。还多亏清秋你的灵敏感觉。” 第五十九章 殿中殿,真正的药王殿 清秋顿了顿,面上一派自然:“啊,是吗?其实就是感觉有点不对,幸好没有弄出什么危险来。” “这个幻梦兽的幻境做得太真实,我还真的没有看出什么端倪。” 她其实也没说谎。 宁清秋也并不是看破幻境,她本来连幻梦兽都不认识,还是听了明远的解释才知道这种生物。 不过她也有一点想法,她本人能够吸收月华,被抓来的前一天还用月华修炼了,说不定幻梦兽就是感应到了她身上的这种气息才忍不住对他们发动攻击的。 月华对幻梦兽的诱惑可想而知,尤其是一只大概从生下来就没有吸收过月华星光的,深深埋藏在地底的幻梦幼兽。 宁清秋自然不会把这番猜想说出来:“说来着小东西要怎么办?就在这里放着?还是杀了?” 明远摇头:“清秋你这想法就太暴殄天物了,千百年难得一遇的异兽,你就要把它杀了?我看,这小东西既然是你发现的,就应该归你所有,你把它带着好了,以后成长起来也是一大助力。” “对啊!”清秋拍拍自己的额头,“我这也是昏了头了,不说以后,现在带着幻梦兽,如果待会儿遇到魔修了说不定它也可以帮上忙啊。” 木雨忙说道:“那还等什么,宁道友你就赶快把幻梦兽收复吧。我们还是早点出去,现在又耽误了不少时间。我还怕那些无生道的魔修没有死心,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到时候百花城就危险了。我们要早点出去,把魔修的阴谋揭露,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清秋点点头,走到幻梦兽身前,小兽可怜巴巴的叫了一声,奶声奶气的,像是一个还没学会说话的小婴儿。 她静立不动。 尴尬的笑了一声:“说来,这幻梦兽要怎么收服?” 明远无奈的扶额:“最基本的灵兽咒你都不知道?” 清秋摇头,睁着无辜的眼睛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当初领你进入修炼一途的人到底做了什么,这么基本的东西怎么都不知道?”明远嘀咕了一句,直接凝聚出一点金光,慢慢落到宁清秋的手上,“放在眉心收取,你就懂了。” 顶着明远怒其不争和木雨诡异的同情目光,清秋把金光按入意识海,密密麻麻数百字的小篆仙文,烙印般的印记在她的脑海里。 瞬间就通解了所有的含义。 清秋嘴唇微动,细微的梵音响起,渐渐地越来越响亮宏大,一圈圈的银色光环套在了幻梦兽身上。 它的小身子本来动了一动,却在发现清秋的灵气带着一种它深深渴望了许久,在传承记忆里面遗留的对这种气息的眷恋和热爱。 它一动不动,像是久旱的旅人遇到了沙漠中的绿洲。 迫不及待的迎接着灵兽咒。 所有的光晕和声音消息,幻梦兽还是最初的样子仿佛一点儿没变,但是仔细一看,它的眉心处出现了一个银色的五角小星星。 清秋小心翼翼的从地上捧起它,小东西亲昵的蹭了蹭她的手指,依恋的样子可爱极了。 清秋心中一动,露出一个欢欣的笑容,摸了摸幻梦兽圆圆的小身子,轻声道:“你身体圆滚滚的,以后就叫你圆圆好了。呐,以后就跟着我好了,要努力长大哟。” 她把圆圆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小东西周身自带一层幻境,若不是之前的幻境被破坏,它也不会这么轻易地就被找到本体。 刚才经过清秋的灵气补充,圆圆也有了自保能力,至少在明远和木雨眼中已经看不到圆圆了,宁清秋的肩膀在他们眼里上面不过是空荡荡的一片。 明远甚为惊奇:“想不到幻梦兽……不对,圆圆还有这种本事,这相当于隐身了,就不怕别人对幻梦兽起贪心。我以前也不过从典籍上看过一部分记载,想来并不全面,说不定它还有更多的本是,清秋你以后多花点心思好好了解一下。” 清秋知道明远是为了她好,感激的点点头,想到之前那灵兽咒,明远给的也不是一般的篇章,分明是世家宗门传承的专有符咒,不然不会有这样好的效果。 圆圆一下子就恢复了生机,她和圆圆的联系也十分的紧密,有着天然的亲近,不是极品的灵兽咒应该是没有这么好的效果的。 木雨也说道:“宁道友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有关幻梦兽的事。说来,这幻梦兽应该是药王前辈留下的东西,那么我们继续往前面走,这次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传承之地,那么出口也就不远了。” 宁清秋也不是说全然相信了木雨,但是也没有什么要紧,百花城不过是她中途一站,出去了之后,说不定就再也见不到了,那时候天高地远,她一走了之便是。 三人循着前方摸黑前进,他们不敢擅自用灵目术或者光照术还是火把什么的,就怕招来黑暗中的危险生物,或者是魔修。 修士的身体本就随着修炼越发进化得完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是针对于凡人而言的,他们几个人都能用肉眼看见淡淡的物品轮廓。 宁清秋他们摸黑前进,走了大概有两炷香的时间,发现前方有一点微光,精神一震,立马加快了脚程。 走到近处,他们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 “我们用光照术吧。” 三人联手发了光照术,映照出巨大宫殿的一些轮廓。 这是他们落下来之前一模一样的药王殿,只不过是扩大了几倍的药王殿,除开他们能看到的地方,更多的地方隐藏在黑暗里,像是匍匐的巨兽,绵延不知多少里。 “难怪,难怪这么多年都没有人找到药王的传承,原来真正的药王殿藏在另一个药王殿的下面,要把上面的药王殿破坏了之后才能来到这里。” 木雨喃喃道。 清秋也相当佩服这奇思妙想。 本来找到药王殿想来就很困难,不然魔修也不会在上面修筑血池,并且避过正道修士的耳目秘密进行了这么久,想来位置极为隐蔽。 而找到了药王殿的人,为了传承恨不得把整座药王殿翻个底朝天,任何角落想必都不会放过,却没有想到会把眼中的药王殿破坏个彻底才能来到真正的药王殿。 明远面沉如水:“我现在倒有些担心里面的危险了,药王这个做法可不太像安安全全的把自己的东西传承下来的样子啊,这种倒像是通关模式,你看我们那么多人,最后到这里来的又有几个?” “不对。”清秋并不赞同明远的说法,“我们落下来受了重伤还有很多人丢了性命不假,但那是因为之前的混战和血池中的血毒导致所有的人实力大减,才会造成惨重伤亡。” 第六十章 赤毒血蝎族群 “说得也对。”明远点头,“看来我们是最先到达这里的人,目前还没有发现有人来过的痕迹,做好准备,咱们先进去吧。” 清秋和木雨对视一眼,神情戒备起来,丹田的灵气也开始运转,随时可以发出攻击。 圆圆在清秋的脸颊边蹭了蹭,光滑柔软的触感,清秋眼眸一转,往肩膀处看了一眼,心里微暖。 小家伙在鼓励她吗?真可爱。 她觉着圆圆和丫丫很有共同之处,虽说圆圆应该是如同雏鸟情结般对她的感情,但是真心是一样的。 说来丫丫那丫头担心坏了吧?待会儿进了药王殿要找个机会和她报个平安。 而且丫丫生活的时代想来应该和药王以及木家先祖那一辈人差不多,又是剑灵一族,说不定知道更多的相关信息,遇到危险了也还有个准备。 三人齐力推来了沉重的大门,门太久没被打开,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响声。 眼前一片漆黑,是比黑夜更浓重的黑色,就连修士在这里都像是普通人一样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们鱼贯而入。 明远打头,清秋殿后,木雨在中间。 明远修为最高,见识最广,所以在前面探路,他拿出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南海夜明珠,湛蓝的光芒美丽极了,像是一个小小的灯泡,照亮了眼前的路。 清秋殿后也不是为了保护木雨,说实话,两人修为差不多,没打过不存在谁强谁弱的问题。 只是她不喜欢把后背留给别人,自己的命运还是交到自己手上最放心不过。 更何况,她知道自己修炼太阴真解之后,各项感官都得到了极大加强,不然之前也不会发觉圆圆做的幻境。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明远低声说道。 木雨说:“嗯,是有沙沙沙的声音,我们要想个办法,不能这样一直摸黑走,不然万一踩着什么陷阱就不妙了。” 清秋皱了皱眉,说道:“不对,有危险!” 她话音未落,就抬手一道剑气射出,炼心剑的寒光在黑暗中一闪而过,照亮了她的眼眸,也让他们看清了周边的墙壁。 无数的黑色,不对,是暗红色的小蝎子密密麻麻数不清的那么多,以极快的速度朝他们袭来。 它们速度极快,身体也就成年人半个巴掌大小,暗红色的甲壳在黑色中几乎被同化,难怪之前他们都没有发现。 最厉害的大概就是那尾巴尖,莹莹的绿光若隐若现,清秋也是通过这个发现周边的蝎子的,一看就是剧毒生物,触之即死。 “是赤毒血蝎。”明远沉声道,“攻击它们头颈关节处,那是它们的弱点!还有,注意不要被它们扎到,有剧毒。” 三人一言不发,飞快的放着自己的招式,一只只赤毒血蝎被杀死,一团团的爆开,就像是在黑暗中亮出了一朵朵的烟火。 不过在场的人,都没有欣赏的心情和时间。 虽有些忙乱,但是赤毒血蝎单体实力并不高,他们还能对付得了,清秋低声咒骂了一句:“该死,怎么这么多。” 她手都杀软了。 炼心剑一道道剑光闪过夺取眼前生物的生命,她也不敢毫无限制的放大招,每一分灵力都要精打细算的使用,后面不知道还有多少危险等着呢。 这个时候能够节省一份力气,说不定之后活命的机会就更多一分! “药王前辈这难道是给我们的试炼?”木雨苦笑道,“这怎么有点魔修的作风啊……” 三个人背靠着背各自面对着一个方向,杀着前仆后继的蝎子,缓慢的朝着前方移动,那是通向正殿方向,并且唯一一面没有蝎子的地方。 都知道木雨这是在开玩笑,这蝎子虽说费手脚,但是并没有达到致命的程度,而且药王怎么也不可能是魔修。 那么有名的正道大修士,要是堕落为魔,不知道会掀起多么大的风波,腥风血雨不足为过,绝对是广为人知的消息。 而药王,直到死,也是声名煊赫的正道高人。 终于移动到了正殿,蝎子却像是遇到天敌或是什么恐惧的事物一般,缓缓地退去,距离正殿门口的一段距离停下,一双双眼睛盯着三人一动不动。 清秋松了一口气,感觉全身都要脱力,靠在柱子上:“这下安全了,原地休息一下吧。” 明远也笑道:“嗯,这是个体力活儿。” 木雨累得连话都不想说。 她是一个术修,专精法术,体质真不怎么好,当然,这是和修士比起来,若是凡人的话,那么任何一个修士都算是超人。 清秋是剑修,每天自己修炼基础剑法都不知道多久,体力自然不错,想要出剑做到快准狠三要素,体力是首要解决的问题。明远是个男人,体质自然不是两个小女子能够比的。 不过他应付的覆盖面最大,所以也累得不轻。 “木道友你之前的看法我觉着有点问题,这赤毒血蝎我认为不像是药王前辈安排的。即便是安排考验给传承人,什么荒兽不好,要选择剧毒的荒兽?那岂不是为了置人于死地弄的?” “我认为最大的可能,就是这些蝎子是在漫长岁月里自己组建的主群,不知是发现了药王殿迁徙过来,还是在这里土生土长的族群,应该都不是人为的。” 明远看着外面的蝎子,思考了一下说道:“这么多的血蝎,如此庞大的一个族群,如果不是足够庞大的灵气,也供应不了,那么这样思考起来,不是在药王殿中有灵石矿脉,那么这里一定有一个巨大的药草园。” 所有人眼睛都亮起来了。 这么说来,他们就要发大财了,最关键的是,明远这话很符合逻辑。 那么,不论药王传承如何,至少眼前就有一笔极大的财富等着他们。 “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声传来,清秋立马起身和明远木雨背靠背应敌的姿势站好。 “谁?!” 整个正殿骤然亮起。 清秋被刺目光芒一逼,眼睛微眯看向来人。 正是无生岚和两个魔兵。 她心一松,还好没看见赤练,否则以金丹修为,足够在这里把他们一勺烩了,这么密闭的空间,跑都没地方跑。 无生岚嘛,还是有机会的。 “多谢你们,为我们引路到了这里。药王殿我们无生道就接收了,为了感谢你们的贡献,我决定,给你们留一个全尸!” 第六十一章 药王?!不,是器灵 宁清秋本以为会迎来一番苦战,毕竟无生岚可不是吃素的。 却没想到,两边正要交火之时,殿中央突然亮起了一道光柱。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去。 当然,每个人都没有放松警惕,说不定下一刻就会打起来或是出现什么别的变数。 仿若投影般,一个白胡子老头出现在药王殿空荡荡的殿中央,目光近乎慈爱的看着他们。 “等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人来了。” “你是谁?”无生岚冷声问道,对方一看就是正道那边的人,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最喜欢对着魔道修士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扣上罪名,然后就是喊打喊杀。 她已经习惯了,所以对方一出现就被定义为敌人。 不过没有摸清虚实之前,她也不敢轻举妄动,对方竟然能够在他们在场的人都没有发现的情况下突然出现,怎么看都有点深不可测。 “药王前辈!”木雨突然惊呼道。 众人皆是心中一惊,都惊疑不定的看着白胡子老头。 清秋拉住木雨,绣眉微微拧起,目光极其怀疑:“木雨你在说什么?这是药王前辈?你是不是看错了?” 也不是她大惊小怪,要知道药王是多少年前的人物了。即便是修仙者寿命悠长,那么也不是什么真正的寿与天齐,药王的年代太过久远,万年岁月,强大的修士都要化作枯骨,最多也就是肉体不腐。 整个云荒世界,如果要说有修士可以与日月同辉,那么只有一个人,不对,应该说是神,修士心中的真神,无尽海深处中央孤岛的主人。 除他之外,再没有别人。 总之最后就一个结论,药王绝不可能还活着。 “没有。”木雨即便是自己说的话,她都不怎么相信,“他……确实和我家先祖留下的典籍中遗留的画像一模一样,甚至是身上的气息……” 无生岚妩媚的凤眼眯起,白痴似的看着木雨:“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谁不知道药王早就死了,还是死在我魔道血屠前辈手上,现在怕是灰都不剩了,怎么会是这个白胡子老头!” “这位小姑娘,这你就说错了。”白胡子老头却没生气,笑眯眯的说道:“我可以说不是药王,但是也是药王。” 清秋眉头一皱,这话说得没头没脑的,什么叫是也不是,逗他们玩儿吗?这难道就是前辈高人的风范? 真是…… 不对,难道说…… “我乃是药王当年坐化之前留下的一道神念,留守在药王殿等待有缘人来承接传承。本来是假药王殿留在地面,真正的药王殿坐落在假殿下方,没想到突然有惊世高手屠龙,蛟龙坠落于此地,药王殿不得不破入地下,以至于幽幽岁月,竟然到了这么久之后才等来你们。” 白胡子……哦,药王摸着自己的长胡子,一阵长吁短叹,格外的怅然。 “不对啊,药王前辈死亡之前乃是元婴期的高手,虽能翻云覆雨,但是也不可能一道如此人性化的神念存在于万载之久……” 木雨不解,喃喃道。 无生岚眸光骤然亮起,神情激动:“没错,药王能够分化神念,说明他很可能已经突破,但是当时却没有活下来,那么就是中途失败,进阶了半步化神,所以才能留下你却又伤重不治。” “不过,如此灵动的神念……你不是单纯的分化而出的神念,你是器灵!这么说来,这药王殿竟然不是什么普通的宫殿,而是一座巨大的宫殿类法器!” 包括清秋在内,殿内数人的眼睛在一瞬间就变得炽热起来。 眼前的,竟然是一个活生生的器灵! 唯有极品法器,一丝灵性孕育漫长的岁月,才有可能成就器灵,一旦诞生了器灵,那么法器就瞬间不可同日而语了。 那是生命层次的跃迁! 甚至器灵还可以修炼,练到高深,与修士一般无二。 简单地说,这就是元婴期看着都要眼红的宝贝,绝世神物。 “这个小姑娘真是聪明,这么快就看出本尊是器灵。她说的没错。” 药王,或者说是器灵,他也没在意众人的贪婪目光,眼神在众人面前扫过:“废话也不多说,你们只要通过试炼,那么不仅能够得到药王的传承,这整个药王殿都是传承之人的所有物,奇珍异草、剩余的半条灵石矿脉、药王留下的宝丹,包括我。” “当然,我可以和你们签下平等契约,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 众人一下就明白过来,这器灵是药王分化的一点神念生成的灵性,所以药王死之前的执念想来是找到自己的传承者,继承衣钵。 那么他就不能违背承诺,必须完成了这个任务才能获得自由。 而他们这些人,实力并不强,最高不过筑基期,甚至连一个金丹都没有,而器灵再怎么说都有这么多年的灵气孕育,即便没有系统的学习修炼过,但是镇压他们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这也是大家都在虎视眈眈,却没人擅自动手的原因。 器灵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他们面前,就是觉得他们的实力不足为惧,不听他的话那么随时可以解决。 要知道器灵要出去必须靠传承者,而外面不知道多少人会觊觎一个成型的器灵,到时候他的那点实力出去了可翻不出什么太大的浪花。 而宁清秋、无生岚这些人就好打发多了,互惠互利,小修士得到了惊天神器,大概恨不得能把他供起来,只要撑过一段时间,那么等到器灵修炼得足够厉害,那么天地之大,就任其逍遥了。 至于说其他人,没有利用价值的东西,那就只能处理了。 在场的人都不傻,知道传承者自然是什么都有,考验失败的人很可能就走不出药王殿了,器灵和传承者为了保密多半会杀人灭口。 魔道那边蠢蠢欲动起来。 清秋这边好一点,他们三个人毕竟是互相护持过来的,基本的信任还是有的,没结果之前,他们是站在同一边的,魔修的危险性才是排在第一位的。 有外部矛盾的,内部矛盾从来不是第一考虑要素。 器灵很是满意这些人,不管他们有多少心思,他都不在意。有心思就好,就怕所有的人都没野心团结起来,那就不好办了。 他可不想继续等下去。 外面的世界,他已经向往了很久了。 第六十二章 百花城来人,救援行动 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大地,万物也在迎来黎明的时候焕发了生机。 百花城的人在半夜时候感觉到了巨大的震动,很快的就发现震动源头在坠龙山脉附近。 因着百花城隔坠龙山脉很近,其中有居住数不清的荒兽,百花城的人一直极为关注这边的动静,只不过最近被南边的万兽殿现世转移了大半的注意力,高端武力也并不齐全,所以分配到盯着坠龙山脉的人力就少了。 但是昨晚上的动静半个百花城都感觉到了,修士纷纷行动起来。 却只见一片废墟。 地面损毁得极为严重,经过勘测,是地底发生了巨大的变动,导致地面的地势都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百花城组成的修士队和其余看热闹的、寻宝的、打探机缘的、出来历练的等林林总能够中的闲散修士挖到了白天,结果什么也没找到。 正灰心丧气的时候,突然有人惊呼道:“这是什么?!” “咦,好像是个人!” “快醒醒,这是怎么回事?” …… 被从土里挖出来的灵通晕头转向的,身上带着伤,神魂不属般的看着周围把他围了一圈的修士,表情懵懵懂懂的,对问题一问三不知。 有修士给他喂了丹药,有修士施展了术法,都在希望他尽快的为众人解惑。 如此大的动静,所有的人都有不好的预感。 最关键的是,在发现了灵通之后,竟然挖出了残缺的魔修的尸体。 “你快说啊,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魔修袭击了你?” 灵通一下子就清醒一点,第一时间就说:“是魔修,是无生道那些无恶不作的魔修!” “他们……咳咳,他们建造了血池,抓了许多的凡人和修士进行血祭,想要借此灌溉血吻花引发兽潮,我也是被抓的人,和其他的修士一起破坏了他们的血祭仪式,但是当时所在的药王殿崩塌了,你们……快救人!” 所有的人面色大变。 这短短的几句话,含有多少今天动地的消息。 灵通说得简单,其惊心动魄之处绝不少,他能活下来,都是侥幸! 带头的百花城修士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面色严肃,他乃是百花城主府的青龙卫兵统领木起,也是木家人,是木雨两姐妹的二叔。 他沉声道:“你说的可是属实?要知道,这事的严重性是……” “我可以发心魔誓言,所言句句属实,若有一句虚言,就让我身死道消,永无轮回!” “快救人,他们大部分落入地底,凶多吉少,我也是侥幸被冲击波冲向了地面,才能……” 灵通话没说完,可能心绪太过于激动,吐出一口血之后昏迷了过去。 木起吩咐道:“来人啊,你,拿我的令牌回百花城把此事告知城主大人,路上不可走漏风声,以免被魔修余孽得知相关消息。” “你们,去裂天剑派和各大世家请求支援,剩下的人,愿意的人随我一起深入地底,找寻救了百花城的英雄们!” 他将人安排好,又指着灵通对一个人说道:“你就留下照顾这位修士,等我们回来再说。好了,大家要明白,这个时候是同心协力的时候,魔道贼子狼子野心,视我万千正道修士如无物,滥杀凡人犯下滔天罪孽,我等必诛之!” 他只能安排手下的人,其余的人他管不到,而且不只是魔修的事,还有药王殿现世这样的头等大事,很快,这里就会风起云涌。 到时候,无数的修士会在这里风云际会,上演一幕幕好戏,这个时候,时间就是生命。 大家轰然应诺。 但是也不知道是为了拯救被困的修士,所谓的英雄;还是说,不过是为了争夺传承披上了一件外表光鲜华丽的外衣而已。 一切不得而知。 …… 药王殿内。 地底仍然是一片漆黑,但是药王正殿却灯火通明。 器灵点亮了药王殿内的鲛人灯,用鲛人的尸体熔炼成尸油,白色的带着清香的膏体静静地在油灯内燃烧。 据说可以燃烧千万年而不熄灭。 当然,这个消息是否真实就不得而知了,毕竟没人真的对着鲛人灯守着千年万年就看它是不是会熄灭。 器灵倒是有这个时间,但是想来多半也是没有这个心情的,不然也不会在宁清秋他们进殿的时候全然是一片漆黑。 说来无论是魔修的黑灯还是鲛人灯,制作这样的灯,都是尸体熔炼成尸油燃烧,却是一个象征邪恶一个代表光明。 不过不都是一样的残忍吗? 只是一个是人的尸体,而另一个用的是鲛人罢了。 器灵抬头,两道目光极其深邃,仿若穿越了地底到地面的无尽距离,他看了一会儿,对着殿内众人说道。 “有人已经到了,你们要抓紧时间了,不然的话传承就得不到了,会被后来人摘了桃子,那就不好了,想来你们也是不愿意的。” “闲话不多说,愿意接受考验的人,就站到其中一条通道前,你们会进入一个巨大的迷宫,最先走到终点的人,那么恭喜你,胜利了,传承也是你的了,而我就在那里等着你们。” “当然,又不愿意的人,现在就可以提出来,我从不强迫人。” 宁清秋却出声道:“那不愿意的人会有什么样的下场?死吗?” 器灵微微一笑,摸着自己的胡子,和蔼又慈祥。 “小姑娘话说得不准确,怎么是叫死呢,佛家不是说有西方极乐净土吗?那我不过是提前一步送不愿意的人去享福而已。不过小姑娘,我很看好你,叫什么名字?” 清秋顿了顿,老实说道:“宁清秋。” 众人心中皆是一寒,但是又听到器灵对宁清秋这指向明确的问话,看向她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了。 不过宁清秋也不在意,反正魔修本来就想杀她,现在不过仇恨程度更加深厚了而已,结果没差。 器灵一挥手,对应着殿内人数的通道出现在众人眼前,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去吧,别的人,就快到了。” 他不在意正魔两道,只要有人快速到达终点就行了。 他是器灵,不是那个除魔卫道为己任,乐善好施于天下的丹道大家药王。 他,没有正邪之分。 这世上,不过胜者王,败者寇,如是而已。 清秋深吸一口气,一脚踏上了泛着光的通道。 第六十三章 黑雾怪兽,迷宫考验 通道很长很长,一眼望不到尽头。 清秋仔细看了看,侧耳听了听声音,发现什么都听不到。 看来这里真的是隔绝外界的一切干扰,当然也不会得到任何的外来帮助,想要得到传承,只能靠自己一个人完成。 这也算是公平。 清秋提着手中的炼心剑,匀速前进着,她并不忙着赶时间,之前器灵也说了,这里是一个巨大的迷宫,她要是急躁起来,万一错过了岔路口或者是突然出来的危险就不妙了。 虽说器灵也没说迷宫之中会有什么东西攻击他们,但是也不一定就是没有,小心以策万全。 清秋走了半天,却发现脚下的通道一成不变的直线延伸着,不要说是迷宫,就是多一条路都没有。 清秋渐渐加快了脚步。 这应该就是考验耐心和恒心的时候了吧,修仙本就是一件寂寞无比的事,忍常人之不能忍,才能为常人之不可为。 倒是和青云宗的入宗试炼,那条问心路有些相似,异曲同工之妙。 清秋明白了这意图,就更是不急不躁。 药王殿深处,器灵站在一块透明的晶壁之前,观察着所有的参加考验的人的反应。 十几个人走在同样的通道中,一模一样的场景,却是截然不同的反应。 晶壁上被分成十几块大小相同的屏幕,播放着每个人的实时反映,要是清秋在这儿一定惊讶不已,这东西和现代世界的监控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孪生兄弟。 其实晶壁也是药王殿的控制中枢,到时候接受了药王传承的人就在晶壁之中输入自己的一缕魂力和部分精血进行炼化,就可以取得中枢的控制权,成为这座药王殿的主人。 器灵很是满意的点点头,其实考验已经开始,他袍袖一挥,有几个人瞬间就被驱逐出了通道,光道也随之破坏,这本来就是器灵依靠药王殿为基础,用灵力建造出来的通道,撤去灵气通道就化作无数的光点碎掉了。 被放弃的几个人,全都是因为半天没有看到所谓的迷宫,对着枯燥单调的道路的认为自己是在被愚弄的人,要不停下要不发怒劈砍通道,甚至还有人破口大骂。 器灵自然不会和这些人客气。 清秋三人都是稳稳当当,出状况的就是脾气暴躁的魔修,毕竟在场的人只有三个是正道修士,这倒是让接触人不多的器灵无意识般的种下一点潜意识。 正道修士确实要比魔道修士整体优秀一点啊…… 不过无生岚他还是很看好的,天资极高,年纪轻轻修为就到达筑基圆满,他还是满意的,其实明远也很不错,和无生岚基本上是不相上下,但是他身上还有一种莫名的力量,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散发出来的。 总而言之,器灵对其有些忌惮。 未知,总是让人讨厌又敬而远之。 对于一心想找个有潜力的人,接受药王传承带他出去的器灵有些敬谢不敏,毕竟对他而言,出去修炼是他的目的,但是自由却是第一要素。 他不想永远的拴在谁的身上,所以传承者要是太优秀也会很头疼。 器灵赶出一部分人之后,还在通道的人不过十指之数,他嘴里念念有词,一股灵气注入晶壁,瞬间,所有的场景都变了。 清秋眼前一花,眼前天地瞬间就转换了。 她站在一座巨大的门户前,有磅礴雷音在耳边响起。 “推开门,正式进入迷宫,第一个到达终点的人便是药王殿的主人,剩下的人会在同一时间脱离迷宫。” 器灵说完话,转头看向身侧,之前送出来的几个人倒在地上,气息全无,他指尖弹出一点真火,落在尸体上把几个人烧得灰飞烟灭。 再无一丝踪迹。 这些人,没有利用和存在的价值了。 所有的人都听到了器灵的话,全部推开门走了进去,眼前是错综复杂的迷宫,无数支路呈现,像是紊乱的蛛网。 清秋对于药王殿的追求并不太强,要知道好东西有命拿也得有命享受才行,她一个练气期,又在青云宗万万里之外,没有宗门和靠山支持。 即便是侥幸得到了药王殿,也不一定能够全身而退,要是没想错,昨天那么大的动静,魔修根本瞒不过也没有能力去遮掩,百花城的人肯定知道了,说不定已经在路上,她一个人斗不过众多势力。 虽说传承者能够得到器灵的帮助,但是也是看情况定的,那个器灵一看就是无利不起早的家伙,真要有什么危险或者说遇到相应抉择,器灵绝不会为别人承担更多的风险。 清秋也不太懂阵法,这个迷宫她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布置情况,但是看其千变万化玄奇莫测,想来也是有一定的规律,这个时候明远应该是如鱼得水吧? 她也不在意,无欲则刚,有着太阴灵犀这样的至宝,甚至还有唾手可得的一份传承在玉佩里等着她,丫丫之前就说了她到了练气期就可以进行琅嬛剑宗的传承,她已经期待已久了呢。 清秋已经下定决心,彻底出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进入太阴灵犀,她实在是想丫丫得紧,更何况那一击血魂杀还是靠着丫丫驱使的力量躲过的,也不知道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要知道小丫头可是没有实体的灵魂状态,清秋担心不已。 她就凭着直觉随意走着,定了一个方向就一直朝那边走,时间不知不觉流逝。 她脚步一顿,凝神看着前方:“谁?!” 担心是遇到魔修,可是器灵应该也不会让他们在迷宫中相遇,这样的话会给考验带来更多的变数。 那么,应该是考核本身所带的…… 一头通体漆黑的仿若雾气组成躯体的怪兽走了出来,眼珠子却是璀璨美丽的冰蓝色,宛若一颗颗宝石,不知怎么的看着有些眼熟。 不像是人和人之间,若是争斗更多时候会说上两句,遇到这种一看就是未开灵智的荒兽,那就直接动手。 清秋一交手心中就了然,这怪兽的实力应该和她差不了多少,也就在练气期左右,应该是器灵故意按照相应的实力安排的对手。 毕竟是选传承者,而不是为了杀了他们。 这边厢打得如火如荼,药王殿外出现了一大群人,个个身周灵气涌动气势非凡,基本都是筑基期以上的高手,练气期只有小虾米几个。 正是百花城一行人。 第六十四章 冰蓝晶体,留影石 修士人数众多,所以一起施法的时候便显得格外的壮观。 木起看着眼前的宏伟巍峨的建筑,内心澎湃不已。 “竟然真的是药王殿……” 因为找了太久太久没有药王殿的踪迹,很多人都把这个当成了虚无缥缈的传言,要知道世上有多少寻找不到的传承,它们只有只言片语的传言在修士间流传。 却没想到,药王殿真的存在,并且就在离百花城这么近的地方,却被灯下黑的忽略了。 药王果真厉害非凡。 在这样深的地底都能建造出这样庞大的宫殿,果然不愧是元婴期大能,更重要的是药王修为虽不能够同级中傲视群雄盖压同代,但是他的丹药凝练之术却真是少有人能够比肩。 众人想着他的传承将会留下多少高级丹药就内心火热不已,更重要的是,药王的丹方。 那才是真正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足够支撑一个甚至是几个巨大的势力,供养无数的修士有充足的资源修炼。 对于百花城附近的人来说,一个药王的传承,比得上几个同样的元婴期普通传承了。 不是说元婴期的高手传承不重要,更多的要看它的实用价值。 清秋这样一心追逐剑道极致的人来说,可能一个攻击力强大修剑的高手的传承比起药王传承更重要。 这样的不同,不过是因人而异罢了。 最需要的,最适合的,才是最宝贵的。 木起直接一招手,说道:“我们进去吧,说不定幸存的修士就在药王殿里面避难,我们赶快进去救人,就不等后续的来援部队了。” 所有人都知道木起这话不实,真的是为了救人,一路上为什么不搜寻,马不停蹄直奔这药王殿而来,不是为了传承是为了什么? 当然,话说得冠冕堂皇一点也是好的,毕竟在没到不得已的时候,人们做事总是会给自己留一条遮羞布。 只要符合众人的意愿就没人反对。 药王传承,谁不想要?这可是一步登天飞黄腾达的好机会。 人人摩拳擦掌,一听这话,全部打起精神要争夺那惊天机缘。 器灵在殿中,对这些情况却了如指掌,他只是高深莫测一笑,并不打算做些什么。 好戏就将上演,他之前早就做好了准备,现在只需要静静等待事态发展就是了。 …… 药王殿上方,地面。 巨大的树荫下,木家修士一个人百无聊赖等着,目光时不时看向正躺在树下的人,心内愤恨不已。 药王殿这样的传承,他也想要得不得了,其他的宝贝可以说有能力者居之,但是传承这东西却不好说。 有许多传承很是特别,因为留下的修士性格各异,修炼方向各有偏重,处事方式尽皆不同,挑传人的方式也是决然不同。 他虽不出挑,但是万一成了幸运儿谁也说不准呢?现在却被木起安排在这里照顾挖出来带来第一消息的功臣灵通,机会就这么没了。 这机缘面前,他只能干看着不能争上一争,搁谁面前心里都不会舒服。 但是他也不敢违背木起的命令,那就是违抗整个家族。 他还承受不起这样的代价。 他在这里自怨自艾,看着灵通人事不知躺在那里,心中一动。 要是现在灵通突然死了,伤重不治,那么他下去向木起汇报这个情况是不是就顺理成章了? 木家修士脚步移动,来到灵通面前,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暗暗道。 这只能怪你命不好了,以后我有机会就帮你向魔修报仇,至于现在,还是去死吧! 他掌心一翻,一股灵气汇聚,正要出手之时,灵通骤然睁开双眼。 电闪般的消失,在他骇然不已的时候,只觉得耳边咔嚓一声,而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死了。 灵通松开卡在他脖子上的刚刚拗断了他脖颈的双手,看着倒地的尸体一声冷笑。 “哼,贪心不足蛇吞象。一个小修士也有这样的野望,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命。” 灵通眼神诡异的看向地底,仿佛看到一大堆人疯狂冲进药王殿的被欲望迷住了双眼的修士,喃喃道。 “去吧去吧都去,你们的命和灵魂将会成为解禁它最好的食粮,我已经迫不及待的等着那一天了,哈哈!” 他目光深深的看向坠龙山脉深处,眼中闪烁着疯狂。 “其他的人也收到消息了吧,很快这里就会聚集无数的修士,那么我现在也该功成身退了,不过现在还需要去加上一把火……” 他伸手往脸上一抹,露出的却是一个满身邪气脸上带着两道狰狞刀疤的人,他笑着脸上肌肉抽动,格外的可畏可怖。 …… 清秋一剑划过黑色雾兽的脖子,它轰然倒地,化作无数的雾气渐渐消失在空气中。 “叮叮——” 她喘了口气,蹲在地上,捡起了落地的两颗冰蓝色的晶体。 放在眼前,无数的切面闪烁着耀眼的琉璃光辉,在她的脸上也落下拓印,美丽的像是海底流光。 “这个是……留影石?” 真是奇思妙想,这个黑雾兽她果然没猜错,是器灵弄出来的东西。 留影石可以截留修士的影像,千千万万年不会损毁,水火不沾,刀剑难伤,虽不是世间难得的珍稀之物,却也不至于在随随便便一头怪兽身上便镶嵌两颗。 它的眼珠子,用的竟然是留影石这样的奇珍,还真的是财大气粗。 看来,她有必要重新评估药王传承的富有程度,可不是其他的元婴期能够与之相比的。 清秋站起身,手腕一翻,把留影石收在了身上,这样一来她对于药王传承倒是生出了兴趣。 丫丫之前说的需要的三种神药仙草她还记得,这些东西都不好找,但是说不定传承里面会有,要知道传承留下的人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说不定就有人找到了这些东西。 从传承里面发掘,怎么着也比她自己一个人到处毫无头脑的搜寻来得快吧? 万一药王传承里面就有呢,那岂不是空入宝山,那就太可惜了。 药王药王,专门就是做这行的,不说实物,就是关于不老根、长生草、轮转花的消息也是好的。 清秋打定主意,脸上的表情一边,闲适一扫而空,变得郑重以待起来。 第六十五章 共同通关,选择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 清秋呼吸一顿,手中剑顺势待发,却也有了准备,估计这多半又是器灵安排的类似于雾气怪兽的“通关道具”吧。 她小心翼翼走着,杏眸神光灼灼,绣着精致纹路的云靴轻轻踩在地面上,落地无声。 转过岔路口,她却是一愣。 什么,也没有。 她屏住呼吸等了一会儿,眼前还是虚无的空气,她又想着是不是有什么隐身的特殊能力,一道半月剑光直接斩向空无一物的前方。 并没有任何动静传来。 清秋这下子真的是疑惑不解了,器灵这是在搞什么?故意用声音来惑乱心神吗?感觉没什么用啊? 这样做没有意义。 她静静听了一会儿,发现虽然有声音但是确实什么东西都没有,便继续向前走着,遇到分岔路口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股气乱走。 当然,是朝着一个既定方向,不然待会儿把自己也搞混了。 走了一段时间,那声音哒哒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清晰,就像是……什么人越走越近,故意跟她同步似的。 清秋停下来,发现声音也停了下来。 等等,这声音确实是很像脚步声……没错,就是人行走的声音,之后还和她的频率一致,像是故意的,传递信息。 “是谁?” 没有人回应。 “有人吗?你是谁?是……明远吗?” 静悄悄一片,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隆隆回荡。 她突然伸手摸出了之前得到的两块留影石,看着躺在手心散发着淡淡神秘美丽蓝光的晶石,心中有个念头一闪而过。 她突然有了灵感。 留影石出现在怪兽身上本就奇怪,器灵一看也不是什么大方的人,她估计没错的话,每个人都会遇到携带留影石的怪兽,只要杀了它就可以得到。 现在她是看不到人,却能一直听到声音,而这个迷宫却是器灵用灵气还有阵法这些制造出来的,说来和环境也很像。 也就是说,眼前的一切都是虚假的,人困在阵法里面走不出去,但是声音却能听到一部分,对话不行,大概是为了防止作弊,但是…… 她在一颗留影石输入神念,一段信息录入,向前走了几步听到同样的声音响起,脚步大概比她略微重一些,频率节奏却是一致的。 她直接朝着那个方向扔出了留影石。 留影石瞬间穿墙而过,眼前的迷宫墙根本没有阻拦分毫。 清秋眼睛一亮,面上浮现真切的喜悦,她的猜想果然没错,这个人为的幻境迷宫果然是有漏洞的。 现在就只等对面的回应了。 是敌是友,马上就清楚了。 一颗留影石,做个实验而已,她并不心痛,有舍才有得。 有需要的时候就用呗,反正宝贝这东西到手了荒废着是要留着发霉吗? 她可做不来那些事。 一颗同样晶莹剔透的蓝色晶石咕噜噜落在了她的面前。 清秋连忙捡了起来,她果真没有猜错,人虽然受到迷宫的诸多限制,但是器灵很显然没有办法做到面面俱到,所以留影石就轻易的通过了对他们来说宛若天堑的迷宫墙壁。 以防对面是魔修传来的,清秋先小心翼翼的试探了一下,看留影石是不是藏着什么暗招。 灵气围绕着它转了一圈,毫无异常反应,清秋便开始读取其中携带的信息。 明远的声音在脑海内响起。 “清秋,是我。我正想着试探一下,没想到你就先一步把留影石扔过来了。接下来我说的你要听好。” 明远对于阵法果然知之甚详,竟然看出来这个迷宫竟然借助的是鼎鼎大名的陷仙阵法,当然,是简化版的。 毕竟只是拿来考验他们这些小虾米而已,连一个金丹期都没有的传承预备队,要是用的是真的陷仙阵法,说出来都要贻笑大方。 陷仙阵法从上古流传至今,它盛极一时,曾经在人族和万族大战的时代发挥了极大的作用,帮助人族开疆掠土威慑敌军,威力极为强大。 因为其千变万化困敌于无形,无数的阵道宗师和阵法高手投身其中进行研究,现在也不知道衍生出多少个版本。 他们眼前这一个迷宫想来也是陷仙阵的其中一种运用而已。 明远说以前也见识过同样以陷仙阵法为蓝本的基础版陷仙阵,所以对它的原理还是有一些了解,虽然和器灵设置的这个阵法截然不同,但是殊途同归,最根本的东西还是一致的。 因为两个人的脚步声还有其他的细微声音是能听到的,只不过是不能出声交流而已,所以明远就和清秋约定了暗号敲击。 两个人很快就顺利交流,清秋也不像是之前的无头苍蝇似的乱转了,跟着明远一起,在迷宫中七拐八拐。 在这个途中清秋再没有遇到拦路的怪兽或者是其他的东西,听起来明远那边的情况和她一样。 这不是因为他们的运气好,完全是因为靠着明远对阵法的了解研究,他们其实一直在绕着危险的地方走。 这一条路,是生路。 果然不论在那里都要有一技之长比较吃香啊,遇到一些境况的时候就很容易发挥作用,甚至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 这是清秋站在迷宫的终点的时候,脑海中唯一的想法。 大殿中央,器灵正笑眯眯的站在那里,身后的晶壁上面是无生岚等人在迷宫中前行的实时影像,右边第二个屏幕,正好是木雨。 她微微偏头,看到明远从旁边的路口走了出来,身后的光晕通道渐渐消失,他们找对了路同时从出口出来了。 “首先,我要在这里说声恭喜,顺利的到达了终点,成为了最后的胜利者,虽然是找到了漏洞出来的。” 器灵脸上的笑容说着话缓缓收了起来:“作弊是允许的,能作弊找到出路也是一种本事。但是最后同时达到终点的却是两个人,这个结果可不是我想要的,这可让人为难了。这样的话,那谁才是真正的传承者呢?” “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一是互相协商,只要有一个人出来接受传承就可以了,当然另一个人就相当于自动退出;第二嘛,那就是由我来选,现在决定吧。” 清秋和明远同时出声道:“我退出。” 器灵意味深长的看了两人一眼:“我还以为会迎来一场好戏,不过也对,你们既然一起过来,自然是不会为了一己之利去损害对方。” 他啪啪鼓起掌来:“说实话,我都感动了。可是不好意思,时间不多了,外面来了一大堆的耗子,你们再耽误下去说不定就会有更多的人来扰了这里的清静,到时候……” 清秋看着明远道:“明远你就接受传承吧,我能到达这里完全是靠着你对阵法的破解,不是我自己的功劳,这个传承我不会接受。” 她虽然对于三种药草很是渴望,但是并不是贪得无厌之辈,她只拿自己该拿的东西,不义之财可不能取。 即便药王殿真的是有她需要的三种神药仙草,清秋也不会后悔,她会和明远商量拿东西来换的,不是白得。 明远还想说什么,清秋却已经倒退了一步。 他只得上前:“我愿意接受药王前辈的传承。” 同时心中做下了一个决定。 第六十六章 药王鼎、丹经和半卷残图 器灵的眼珠子盯着他们转了两圈。 “很有效率嘛,也好,既然做出了决定那就过来吧,传承者。” 明远说道:“在接受传承之前,我还有一个要求。” 器灵饶有兴趣,他一开始最看好的是无生岚和宁清秋两个人,明远这个人身上貌似有一股诡异的力量守护,他虽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东西,但是对他有威胁这一点毋庸置疑。 所以一开始并不把明远列为传承者的目标,即使他很优秀。毕竟器灵还是喜欢更有把握一点的事和更好掌控的人,但是现在明远成为传承者,好像也不错。 “说说看,什么要求?如果不是太过分,看在我们马上就要成为同伴的面子上,我考虑看看。” 明远不以为意,定定的看着器灵,眼神透着决心。 “我要你发下心魔誓言,确保你绝不伤害宁清秋,在药王殿内,你要让我和她平安无恙,包括还在迷宫中的木雨木道友。” 器灵眼神一下子变得冰冷。 清秋也是震惊。 明远这样虽说是为了他们的安全,但是这样直接万一惹怒了器灵,说不定他们立马就交代在这里。 太莽撞了。 不过以明远的性格,想来应该是胸有成竹才对,应该是有什么凭仗吧?即便是器灵翻脸也能保他们无事的东西或者是力量。 器灵本来该勃然大怒的,但是他也在第一时间同样想到了一样的事,明远身上那股诡异力量,于是器灵脸色一变,爽快的发了心魔誓言。 明远上前把手放在了晶壁之上,心神在控制中枢的核心中铭刻着独属于自己的精神纹路,眉心灵光攒动。 清秋全神贯注的观察着明远,以防突发情况可以随时出手,却发现器灵的目光一直萦绕着她。 眉心一拧,秀美绝伦的脸上却带着一片冰冷的漠然,她眸光如剑,冷冷回视。 器灵诡异一笑,清秋捏着剑的指尖微微发白。 这笑容黏腻恶心,跟个癞蛤蟆似的,清秋突然有一种感觉,这明远接受传承和这药王绑在一起,是不是个错误? 但是他们好像也没有什么别的选择。 现在这个情况可以说前有虎狼后有追兵,器灵这边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一旦不答应他的要求随时可能翻脸,而外面不知道多少修士对于药王传承虎视眈眈。 即便是他们能够拒绝器灵,但是作为第一批进入药王殿的人,他们真的能够活着走出去吗?在没有取得药王殿的控制权的时候。 那些被贪婪蒙蔽双眼的人也不会信他们,为了传承,大概是什么都能够做得出来的,这一点,清秋深信不疑。 杀人夺宝,在修仙界实在是太常见了。 接受传承这回事,说快也快,说慢也慢,慢是对于当事人来说,不知道短短的时间接收了多少信息,纷念杂乱繁如大海,无数的传承知识、记忆这些东西毫无保留的注入传承者的意识海里。 对于外界时间,和清秋他们来说,其实也不过是短短一瞬,明远身体一抖,大殿内灵气涌动翻滚,他骤然睁开双眼,晶壁大亮,一道道光线在表面流转,像是活了过来。 明远收回手,对着清秋点了点头。 器灵哈哈一笑,显得很是兴奋,毕竟待在药王殿,在这黑暗地底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早就已经急不可耐的想要离开了。 如今一朝梦成,再等不下去。 他袍袖一挥,三个闪烁着彩光的拳头大小的东西出现在清秋和明远面前。 “这药王殿最重要的,当然是这控制中枢,明远你已经能够自驱使一部分药王殿的结构了,当然要全部操控,还是要等到你的修为达到药王的那个程度才能做到。” “除此之外,药王殿有三样至宝,是药王修炼的穷极一生的精髓,乃是你们眼前的药王鼎、丹经还有半卷残图。” “我们签订契约之后,这东西就是你的了,整个药王传承才算是全部得到。” 明远没有多话,意念扫过器灵给出来的玉简,发现并没有什么陷阱,滴出指尖血,器灵同样如此,玉简一分为二,落入两人的眉心消失不见,契约已成。 明远招手把三样东西收入囊中。 器灵问道:“现在打算怎么办,外面的人都进入了大殿前殿,外面估计有更多的人在等着,需要立刻离开吗?还是说把这些人都灭杀掉。” 他说着舔了舔猩红的唇。 说话间迷宫全破,魔修们一瞬间成了尸体落在地面上,只有木雨还傻愣愣站在原地,像是没有回过神。 无生岚的身体骤然化作一团雾气,又变作无数细小的雾气条,朝着四面电射而出。 清秋喊道:“不能让她跑了!” 清秋等人纷纷出手拦截,器灵也是撒下了天罗地网。 那些雾气却甚是灵活,弯曲如小蛇,速度极快,即便是灭杀了九成九,但是唯一剩下的那点雾气还是脱离了众人视线。 器灵脸色极其阴沉,暗恨道:“竟然是化雾尸解,这魔教的小丫头竟然习得这魔道无上遁法,让她给跑了!” 清秋不解道:“化雾尸解?” 器灵被一个筑基期小辈,在自己的地盘上跑了一事深觉大丢脸面,便解释道:“化雾尸解是天下间有数的顶尖遁法,非天资惊世背景深厚之人不可习得,像那小妮子大概就是魔道的圣女级别的人物,才能学这化雾尸解。” “学了此种遁法,可以燃烧全身大量精血,化为一团雾气,每一缕雾气都可以说是本人的一个分身,即便是出逃一星半点,都可以由雾化人,生命无碍,不要说是我了,即便是元婴期也可能围堵不了,首屈一指的保命之法。” “不过这遁法也不是没有限制,否则岂不是太逆天了?此法损伤精血气脉,乃是以伤换命的秘法,那丫头虽没死却也是身受重伤,恢复起来还有得等。” 意思是不是他没有尽心力,而是这魔道遁法着实是厉害非凡。 第六十七章 交易 清秋虽然也是第一次听说这化雾尸解,不过光看无生岚能够用这一招逃出药王殿,躲过器灵的追捕,也知道器灵这话所言不虚。 更何况,他也没必要骗他们。 木雨这个时候才算是反应过来个七七八八,虽说不知道具体发生什么事,但是一看魔修全部身首异处,而只有他们三个人还好端端的站在器灵面前,就明白多半是传承已经落在清秋或者是明远手上。 她先是松了一口气,知道至少小命是保住了,但是内心深处掠过一丝复杂。 要知道药王殿在百花城流传了多少年,在木家又有多少人以找到药王殿接受传承为追逐目标,却这样轻而易举的落在了外来人的手上。 没错,他们是救过她,可是比起家族利益来说,又好像没什么重要的,毕竟她木雨对于家族来说本就无足轻重,如果能够以她一个人换来木家百年千年的繁荣昌盛,她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因为她从小所受的教育就是这样。 旁边的宁清秋根本没发现木雨的复杂想法,她面向器灵问道:“外面的人来了多少,现在在哪里了?” 她又转头对明远说道:“我们现在第一要务就是要抓紧时间离开。” 器灵扫过晶壁,上面闪现出药王殿前殿的情况,也就是清秋他们之前通过赤毒沙蝎群之后进入的大殿,也是在那里遇到的器灵。 “你们也看到了,他们来了不少人,之前我设置了药王殿自带的幻境把他们暂时困在了前殿,让他们无头苍蝇般的转了这么久,但是刚才给你接受传承的时候已经消耗了药王殿大部分的力量,幻境维持不了多久就会破灭。” 几人都看向晶壁,修士们都在前殿原地打着转,确实是身处幻境之中,再耽搁下去,不只是这些人脱离幻境,后续的人也会收到药王殿出世的消息赶来的。 木雨突然惊呼道:“二叔!” 她向着清秋他们说道:“带头的那位金丹修士是我的二叔,他在木家位高权重,还是城主府禁军统领,在百花城是一呼百应,有他在,我们可以安然无恙的出去。” 明远和清秋却没有露出欣喜的神色,他们只是微微沉默,对视了一眼,没有回应木雨的话。 木雨也像是明白了什么,微微咬了咬下唇,没再说什么,倒退了一步,安安静静站在一边。 器灵神色顿了顿,探究的看向明远:“这些人是打着救援你们这些破坏了魔修计划的英雄的名号来的,你是怎么想的?是出去打个照面还是说直接离开呢?” 明远点头:“清秋说得没错,器灵你打开药王殿出去的通道,我们避开那些前来药王殿的人吧,这里不能再呆了。” 木雨脸色暗沉,她本来以为他们会相信她,可惜…… 不过也对,现在这个情况,无论是谁得到了传承,大概都不会轻易的相信别人,否则会有灭顶之灾也说不定。 修仙界,不能有侥幸。 除非是她本人得了传承,才会选择告诉二叔,然后在整个木家的庇佑下才能利用药王传承的一切资源,让利益得到最大化。 因为她是木家家主嫡亲的女儿,她的爷爷是木家修为最高的人,是元婴期的大能,才能庇护她,若是其他的木家人,说不定…… 木雨摇摇头,不再多想。 “木道友,你是否跟我们一起?或者说,你想要留下来等你的那位二叔一起?”清秋问道。 木雨思考了一下,说道:“我还是和你们一起吧。” 清秋和明远松了一口气,器灵也收敛了眼底暗藏的杀意。 这个回答才是最好的,他们可不想把一个知道了传承落在明远手上的人留给外面那群人,到时候等着他们的说不定就是众多修士无休无止的追杀了。 木雨也知道他们现在的关系其实是很薄弱的,信任危机随时可能发生,而且毕竟他们也救过她,不到万不得已,木雨不愿意跟他们拔刀相向兵戎相见。 但是一旦二叔知道了她第一批进入药王殿,必定会追问她传承花落谁家,到时候她说不说都是错,所以还是决定暂时和清秋他们一起。 分开的时候至少清秋和明远已经安然离开百花城。 这样最好。 器灵也知道时间没多少了,那些人很快就能追到内殿来,他向着旁边的小型阵法打出一道道灵气,对着他们说道: “站到法阵中央去,法阵一发动我们就会被这个小传送阵送到坠龙山脉外围一个隐秘峡谷,到时候就可以出去了,这个法阵耗费灵石极多,也不能频繁使用,下一次使用就是一个月之后,到时候只有再来一次才能把药王殿带走。” 他们这也是之前就想好了的,这个时候带走药王殿只会引起轩然大波,到时候附近都会被翻个底朝天,那些修士也要找到药王传承的幸运儿。 明远已经控制了中枢,药王殿已经有主,他们即便离开,药王殿放在这里也不会被人夺走。 反而能够很好地帮助他们争取时间,因为所有的人都会忙着争夺传承,矛头就不会集中在他们身上了。 法阵光辉一闪,器灵钻进了缩小的晶壁中,落在明远手里,大概只有成人半个巴掌大小,刚好能够一握。 三人瞬间消失不见。 药王殿中的其他人一无所知,没多久幻境一破,所有的修士都拼命的往旁边的附殿搜寻宝贝,这也是器灵经过明远同意故意留下来的一部分,毕竟想要鱼上钩还是要有鱼饵。 不然药王殿都空了,这传承地也太不符合常理,会引起怀疑。 木起带头领着更多的人往内殿走,毕竟旁枝末节都是小东西,只要得到了药王传承,那整个药王殿不就是跟自家后花园似的,什么都唾手可得,谁轻谁重,作为木家举足轻重的人物,一位金丹期大修士,这个道理他当然再清楚不过了。 峡谷内,明远三人正在坐地分赃,咳,不对……应该说是收买或是利益共享恰当一点。 “木道友,我们想要与你做一个交易。” 第六十八章 和木家结成同盟 因为考虑女人之间好交流一点,明远提出交易之后就把地方让给了宁清秋和木雨。 他独自跑到一边去和器灵交流去了,毕竟刚刚接受药王传承,有的是可以交流的东西。 本来他们是打算直接离开这边,但是清秋却因为丫丫突然改变了主意。 她提议干脆留在坠龙山脉附近,很快这里就会赶来许许多多收到消息的修士,到时候鱼龙混杂,他们混在里面,就像是一滴水融进了山川河流,无声无息,根本就不会被发现。 反而是现在在修士闻风而动,全部向着药王殿出世的地址赶过来的时候,他们却反其道而行之,离开这里的话,就太奇怪了。 一定会被人怀疑到头上的。 明远同意了,木雨自然是毫无异议,她现在本来就出于一个尴尬的地位中,还不能直接提出走人,毕竟清秋和明远不可能把身家性命就这样交托在她手上。 人心叵测,不是不够信任,只是不敢轻言信任。 维持一个彼此感觉安全的状态最好。 当然木雨这样老实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器灵一直在身边虎视眈眈,一旦她露出一点不满或是有所异动,相信器灵一定会对她杀之而后快。 那时候就完了。 “清秋,你有什么话就说吧。你和明远都救了我的命,木雨无以为报,更不可能做出让你们陷入危险的事情,药王传承能者居之,明远得到是他的机缘,其他人如何不敢保证,我发誓消息绝不会从我这里泄露出去,交易什么的,就不必再提。” 木雨知道他们会找她商谈,为了封口,只要不是杀了她,木雨都能理解,毕竟事关重大。 只是没想到会是宁清秋来和她说,看来宁清秋和明远的关系真的很好,能够生死相托那种,毕竟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面对药王传承不动贪念的。 至少宁清秋根本没表现出来,明远也显得非常信任她。 木雨心中有淡淡的苦涩。 如果不是宁清秋隐藏太深心机太重的话,那就是真的光风霁月到对于药王传承这样的能够让一个修士脱胎换骨的机缘也毫不动心。 清秋愣了一下,没想到木雨这么直接,把话挑明了说,只是突然直呼姓名这么亲切,也是故意表现亲近和自己的立场吧?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木……雨。” 她不信任的是木雨会在他们和家族之间选择他们。来争夺药王传承的人一定会有木家,木雨的二叔不就是在他们之后最先抵达这里的人吗? “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你也知道我们现在的情形是危如累卵。明远得到药王传承是因为他靠着阵法知识第一个到达终点解决了迷宫,这一点,我想没什么好说的。” “我们托了他的福,顺利离开药王殿,逃脱了魔修的追杀,虽然让无生岚跑了,但是这个也是没办法的事。明远说的交易,其实是想让你帮忙,让我们多在百花城停留一段时间。” “什么……意思?”木雨怔住了,她没想到宁清秋竟然提出一个这样的要求,有些啼笑皆非,“你……太高看我了,这样的事,我没办法办到。而且,这样很危险,非常的危险。” 她完全不能理解,这个时候留在坠龙山脉还算是顺势而为,等到人多的时候再溜出去可以理解。 但是留在百花城就是说笑了。 这个时候不忙着离这里越远越好,竟然还想要留在百花城,这不是疯了吗? 百花城在近一段时间内,绝对是各方势力汇聚之地,人多眼杂,明远是药王传承者的关系绝对瞒不了太久,毕竟现在的药王殿完全是个空壳子,好东西拿走了不说,中枢和器灵都被带了出来。 修士中能力高深眼里非凡的人不知凡几,真相很快就会被发现。 木雨慎重的说:“作为朋友,我想劝你们听我一句,趁早离开百花城,那个时候天高地阔,你们才会安全。” 清秋很是感激木雨能说这样一番话,说明她是真心的把他们当做是朋友,她笑道:“谢谢,只是我们也是有不得以的原因要留在百花城一小段时间,你放心,不会太久。而且,我们需要你……或者说是木家帮忙掩饰我和明远的身份,借助你们的力量悄无声息不被人发现的留在百花城。” “当然,这个忙不是白帮的,接下来就谈到交易了。等到完成了我们要做的事之后,我和明远会尽早离开,不会给你们木家增添麻烦。” 木雨心中一动,有了点思量,她缓缓道:“你说。” “明远从药王殿得到了三样宝物,他的意思是如果木家能帮我们这个忙的话,那么三样宝物中价值最大的丹经就赠送给木家。” 木雨眼中精光暴涨,她声音激动:“此话当真?!” 清秋点头,斩钉截铁的说道:“当真。” 世人皆知,药王一生最宝贵的无疑是一身傲人的丹道修为,丹经中的无数丹方,不只是有药王自创的丹方,也有他收集的众多丹道大师的丹方,不夸张的说,每一个都价值连城。 丹经的价值最大,毋庸置疑。 甚至可以说,药王传承在大多数人眼中就是丹经一书。 木雨心中权衡了一下,对清秋说道:“我还没有那么大的权限可以直接答应你这件事,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就和二叔商量一下,木家会很快的拿出回复来,不过凭借丹经的价值家族很可能会同意的。” 清秋点头,松了一口气:“那接下来的事就靠你了。明远是中土大唐的修士,儒修一脉,师从元婴,家族中有化神修士坐镇,威震一方。我出自济州宗门,门中也有化神元婴,只是我专修剑道。” “说来我和明远都不是修丹道的,丹经虽说至宝,但是却不适合我和明远,价值在我们手中不会达到最大,反而很适合家族使用。” 木雨心中一凛,知道宁清秋这既是解释,也是威胁。 化神期啊,没想到他们有这么大的来头,木家最厉害的也不过是元婴,她暗暗咋舌,心中更慎重了几分,跟家族汇报的时候这些是一定要说清楚的,想来这也是宁清秋跟她说这些的本意。 交易,从来是地位平等的人才有资格这样做的。 第六十九章 取帝流浆,我需要你的帮忙 清秋和木雨这边谈妥了,明远和器灵那边也顺利完事儿。 宁清秋和明远走到一边简单说了两句,知道木雨点头同意了之前的事他就放了大半的心,这事儿十有八九是成了。 木雨作为木家家主的女儿,想来还是有几分分量,她要是说话做不得数,应该也不会答应下来他们的要求。 并且这场交易对于木家来说,只赚不赔,只要是明眼人都能做出正确的选择,这点儿他们倒是不怀疑。 “不论如何,谢谢你明远。只是你若真的因为我的原因留在百花城,那大可不必。你身负药王传承,留在百花城弊大于利,我怎么想都不妥。” “趁现在还有机会,木雨也没有把消息传回木家,干脆你就直接离开吧,我们就在此分道扬镳。我留在百花城完全是为了私事儿……” 明远打断她:“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留在百花城也是有原因的,天象异常修士皆能发现,这百年一遇的帝流浆,我也是想要争上一争。” 清秋气馁,她若不是听到丫丫耗费最后灵力传来的消息,也是不肯留在危机四伏的百花城的,但是谁让丫丫感应到了百花城内的灵药气息呢? 据她所言,那灵药的气息非同凡响,不说肯定是她们在找的三种神药仙草之一,但是也差不多是一个级别的神药,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怎么能错过? “明远你这借口找得太不诚心了,帝流浆乃月之精华,确实是天地之灵物没错,可是即便是不在百花城也能得到吧?据我所知,这次帝流浆的范围极大,你何必非要留在能人极多的百花城?” 明远摇头:“你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其他地方是能取帝流浆不错,但是你忘了一点,捕捉帝流浆是多么的困难。” 清秋眉头一皱,这倒也是,帝流浆赐予草木日月精华,种种妙用皆让修士神往,却是不是走大街上随便都能见到的东西。 但是明远没有其他手段她也不信,至少得到一份帝流浆应该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何况他现在身边还多了一个器灵,见多识广,漫长的岁月带来的就是对于这些世间万物更多的了解。 “清秋,我需要你的帮忙。” 明远目光澄澈,看向宁清秋的眼神带着看透一切的了然。 宁清秋浑身一凛,感觉自己被人看了个透彻,什么掩藏的东西,都被人尽收眼底。 说实话,这样的感觉很不舒服,如果对方不是明远,说不得她就要拔剑相向了。 明远话语未尽,却住了口,清秋跟着看过去,发现木雨已经向他们款款走了过来。 之前都在要不是被魔修追捕,要不就是忙着逃命,众人都很是狼狈,自然没怎么注意容貌,这个时候静下来一看,木雨当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儿。 弱质纤纤,楚楚动人。 明远却下意识的看了一下宁清秋,恍惚想起了初遇那一晚的惊鸿一瞥,脸上泛起一丝红润。 当真是秋水为神玉为骨,让人想起她的时候不自觉的联想起一起美好的事物。 朝霞、露珠、明月…… 木雨脚步顿了顿,感觉到明远的神色有些恍惚,像是看着她在走神,脸不由悄悄红了,美人娇羞更是让人心动。 宁清秋神色古怪的看了两人一眼,这架势,难道是看对眼了? 怎么这么突然,之前不是还好好的? “咳咳……” 她都是不介意这两人谈情说爱什么的,但是拜托,还是看看场合好不好?他们现在还在一种随时可能要逃命的状态中啊…… 木雨柔声说道:“明道友,宁道友,我刚才已经用家族秘法联系上了我二叔,他为了不惹人怀疑,暂时没有办法离开药王殿,而且传来消息说是众多修士最迟明日就会云集坠龙山脉,到时候趁着人多不惹人注意的时候,和你们见面详谈。” “因为事关重大,我想要去二叔那边详细的说一下,所以……” 明远笑道:“木道友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这第一卷丹经木道友就直接携带给你二叔参阅,也让他和木家看到我们的诚意。明日正午,我们就在另一个地方会面吧,当然还是在坠龙山脉里面,我会另外选择一个隐蔽地点,这里毕竟是药王殿传送之地,不方便会面。具体的地方我会通知你的,这是传音符,你拿着吧。” 明远将一卷丹经和一枚白色传音符递给木雨。 木雨受宠若惊道:“这……无功不受禄,我怎么能就这样带走一卷丹经?明道友你不怕我背弃誓言吗?” 清秋这时候劝道:“我们本就是抱着诚意和木家合作,你拿着实物更好说服你二叔,让他知道我们不是在空手套白狼,对大家都好。” 木雨点头:“既然你们如此信任我,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你们的要求我竭尽全力一定做到,必不负所托。” 她感激之意溢于言表,说完就干脆利落的离开了。 明远和宁清秋也没有多留,很快的找到了一个新的地方驻扎。 木雨这个时候是可信的,但是不代表她不会改变想法,更重要的是,木家的真正态度还不确定。 暮色四合。 坠龙山脉的夜,却不若往常那样的寂静。以前是静谧中隐含杀机,凶猛的荒兽藏在黑暗中准备对猎物一击必杀。 如今的坠龙山脉,因着药王殿的消息,五湖四海能赶来的修士充斥着这片山脉,火光、灵力冲击的波动一刻没有停歇。 明远和宁清秋并肩站在一块巨大山石上,遥遥看着药王殿的方向。 “我已经问过器灵了,药王殿并没有你要找的那三种药草。不过你放心,以后有这些药草消息,我一定第一时间知会你。” 明远出声道,他并没有问清秋要这些药草干什么,只是表达着自己的决心。 清秋并没有多么的遗憾,毕竟之前就料到这个可能性,丫丫说出来的时候她就知道不老根、长生草还有转轮花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找到。 重塑躯体,这本就是逆天改命之事。 “我知道了。”清秋没说什么谢谢,心里早就把明远当做生死之交的朋友,不来什么虚的,记在心里就好。 “只是明远,你要帝流浆,需要我帮忙是指……” “你不是可以吸收月华吗?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同理,帝流浆对你来说,其实犹如探囊取物一般吧。” 平地惊雷,明远这话说得平淡,听在清秋耳里却若无数炸弹轰然炸响。 第七十章 潜入百花城,打探消息 夜风呼啸而过。 宁清秋长袍下的手指紧紧攥在了一起,微微泛着白。 “我需要你的帮忙。” 明远直视着她,没有丝毫的闪避,眼中全是诚然的恳切,他是真心实意的需要她的帮忙,显示自己没有对她的恶意。 清秋放松了身体,是啊,明远的性格,即便是相识不久,但是也能看出其人内心坦荡,宁清秋也是真心把他当做是朋友。 但是也正是因为关系亲近,她也才更对自己的秘密被发现而感到难以平静,毕竟修仙界有太多太多的人因为宝物机缘功法这些所谓的身外之物暴起杀人。 背叛、仇杀、争夺,这是修士和云荒世界不变的主题。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清秋问道。 “百花城客栈的那一晚,也就是我们遇到魔修之前,你不就是在吸收月华修炼吗?那个时候我就发现了。” 明远眼眸温和,带着提示警醒之意说道:“你以后行事还是要万分小心,法不过六耳,这事也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了。我是不会说出去的,就像是你为我保密药王传承的事一样。” 他说到最后玩笑般的说了一句。 清秋暗自提醒自己,下一次不可能还是遇到明远一样的人,她要是再抱着这样的侥幸心理,那也就离死不远了。 “帝流浆一事,我一定帮忙。”清秋带着歉意说,“只可惜我因为私事必须留在百花城,却是让你不得不深陷泥潭,难以抽身,还损失了丹经。” 明远说道:“没什么,我又不是丹修,独身一人在外历练,倒是对于丹经这东西没什么大的需求,没了也就没了。这药王传承得来就是侥幸,我都没有想过这东西。我只是担心木家万一起了歹意……” 清秋暗自佩服明远的洒脱,这才是真正的心胸宽广之人,想来凭借明远的天资性格,将来必成大器,得以为友,是她的幸事。 “木家倒是不用太担心,药王传承精华十之八九就在丹经之上,有点头脑的人都不会轻举妄动,如果木家真的翻脸,他们难道就不怕我们把消息泄露出去?木家势大,但是难道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到时候就是一拍两散,谁也捞不着好。” 说到这里,清秋的腹黑性子就展露无余了,她才不是什么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的傻子,这木家老老实实的遵守诺言也就罢了,真要背信弃义,那么就让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至少保住性命这一点,清秋是很有自信的。 药王殿的器灵不是吃素的,明远既然首先提出这个交易那么定然是有所凭仗,她也身带琉璃火,这个可是没人知道的杀手锏啊。 明远畅快大笑,抚掌道:“好办法!” 反正他对于药王殿完全是白捡到的感觉,没了也不怎么可惜,若是木家敢做出什么不义之事,那就别怪他心狠。 到时候照清秋说的,把东西光明正大往木家一丢,消息放出去,他倒要看看,木家保不保得住这药王殿的东西。 两人这边合计成了,那边木雨也紧赶慢赶找到了她的二叔。 药王殿已经被翻得是一片狼藉,药王殿外围已经驻扎了许许多多的修士,大半夜的这里也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药王殿出世,这可算得上是近来的大事,修士云集在此,按照势力所属不同占据着各自的地盘。 这个时候还没有传来有人找到控制中枢的事,真正的重头戏还没出,各派各个世家的大佬都还没到。 大家暂时还能相安无事,各自翻找着不同的宫殿,拿点边角残渣的药草法器什么的。 等真正的关键时刻来临,就是一场腥风血雨,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所以木雨来到木家营地之时,等着二叔到来的时候,整颗心都砰砰直跳,亢奋不已。 陆陆续续到来的修士多不胜数,木雨根本就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毕竟知道药王传承已经被人得到的人,除了她木家和清秋明远两人,唯一一个外人是魔道的无生岚,这个时候还指不定跑到哪里续命都还来不及,怎么有心思出来搅风搅雨? 这件事真的成了的话,不说木家能够得到多少好处,单是因为这样的大事是惊了她的手完成的,那么说来木家家主之位她都能争夺一番了,那个时候即便是传男不传女的规矩也都要改上一改…… 再大的规矩也是大不过实打实的贡献的。 木起掀开帐篷帘子大步走了进来,木雨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正要说话就被木起制止。 这种时候,意念传音可靠得多,毕竟隔墙有耳。 “小雨,你将所有的事一一说来。” …… 日光大盛,百花城街头巷尾都在传着一个消息。 药王殿出世了! 这样的大八卦,不只是修士人人皆知,就连凡人都有所耳闻了,毕竟百花城乃是修仙大城,百花城的普通人和修士共同在一个城市生活了许久,或多或少都扯得上一点关系。 毕竟即便是追求长生的拥有强大力量的修士,最开始还不是从凡人开始修炼的。 一些修士修炼之道无望,没办法与高阶女修结成伴侣,就为了血脉繁衍就大量的迎娶凡间女子,说不定就会有天资极高的孩子出生。 质量不行,就用数量取胜嘛。 总而言之一句话,整个百花城,就充斥着一个声音,那就是关于药王殿的消息,就连药王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各种历史都被人扒拉出来,翻了个底朝天。 就是为了寻找药王殿中枢到底藏在药王殿的哪个地方。 还有许多人开了赌盘,下注看哪个周围的大世家或者是宗门得到药王传承,毕竟这件事闹得这么大,散修想要得到药王传承基本上是不可能了。 此时的客栈也全是讨论着这件事的人。 清秋和明远正坐在一张桌子上品着灵茶,同时听着隔壁桌的高谈阔论。 他们和木家初步达成了同盟,整个上半部分的丹经借由木雨的手给了木家当做是定金,而后半部分自然是等到他们安然离开之时完成交易。 木家若是偷偷摸摸的接他们两人去木家,反而会引起怀疑,商量了之后,让他们混在木家的一队人里面返回了百花城,毕竟修士争斗有了损伤或者是后勤补给,世家和宗门的人自然会有替换人员。 说来简单,但若不是木家出手遮掩,让他们顶着木家人的身份偷梁换柱的潜进如今戒备森严的百花城,无疑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毕竟和药王传承消息一同出炉的,还有魔修的秘密计划。 “黄兄,听说城主大人也亲自前去了坠龙山脉,不知是真是假?” 隔壁桌一个男子给身边的男子倒了一杯酒,打探着消息。 两人都是修士,修为不低。 那被称为黄兄的人饮了一口灵酒,说道:“那还有假,我小舅子就是城主府的护卫,城主大人去了坠龙山别人不清楚,我倒是知道的。” 第七十一章 静观其变 “哦?城主大人乃是元婴期的大高手,来历极为神秘,传言甚至有说百花城主出自蓬莱仙岛,这等身份,难道也看上了这药王传承?” 那问话的男修显然有些惊疑。 清秋和明远悚然一惊,对视一眼,皆发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震骇。 蓬莱仙岛,这个名字在整个云荒世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号称是元婴多如狗,化神满地走的真正的修士圣地。奇珍异宝、神药仙草,总之是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蓬莱仙岛上没有的。 就连丫丫说的三种神药,别的地方不说,但是蓬莱仙岛上一定有。 只因为蓬莱仙岛坐落在无尽海深处,隔那位神灵最近的地方。 那黄兄得意说道:“百花城主是不是蓬莱仙岛的人我不清楚,但是实打实的元婴大能这一点没人能够质疑,在元婴期高手中城主都是极为厉害。那样的大人物,不说完全是为了药王传承,更多的应该是为了坠龙山脉的魔修余孽。” “胆敢对百花城起了歹心,魔崽子们图谋不轨,那就是太岁头上动土,百花城主能不出面?更何况……” 黄兄突然禁声。 “黄兄,你这是……” 那个问话的男子也没完话,神色骇然惊恐的捂住了自己的脖子,看来不是不想说,而是发不出声音了。 两个修士站起身来逃也似的跑出了客栈。 客栈是专门供修士使用的客栈,在里面坐着的没几个是庸人,都知道这是惹了不该惹的人,能不出面就让两个筑基修士落荒而逃,怎么看都是惹不起的大高手。 自然没有人触霉头。 说来这两个修士说谁不好,胆敢随意谈论百花城主,言词还涉及了传说中的蓬莱仙岛,这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嘛,活该被整治。 清秋和明远自然也没说什么,坐在位置上慢慢品茶,吃着客栈的灵药熬成的药膳。 他们两个人都着实受伤不轻,明远的内伤更是严重,自然是需要好好补补,两个人都不是少灵石的人,自然是点了最好的乌鸡八宝珍珠药膳,益气补血,滋养内腑最是有奇效。 当然,价格也不便宜。 八百八十八枚上品灵石一份。 每一口,吃的都是钱啊。 两人慢条斯理的吃完东西,才回了房间,清秋因为和明远这是在非常时期,自然是同住一间屋,两人扮成的是一对外出游历的道侣。 反正修士也用不着睡觉,晚上的时候打坐修炼疗伤也就过去了。 明远设下一个高级的隔音法阵。 但是两人还是为了避免有人窥听,互相传音入密进行沟通交流。 “明远,之前你还说自己的阵法一道不怎么样,不说之前的事,单看现在这挥手成阵的本事,就知道你之前是在谦虚啊。” 明远笑笑:“言重了。我倒是有一个好友,那才是阵道一途万年难遇的奇才,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你就知道我所言非虚。我这点儿本事还真的不敢说什么谦虚。对了,之前听那两人说到的百花城主,你怎么看?” 清秋深深叹口气说道:“这不是我们怎么看的问题了,无论百花城主是不是出自蓬莱仙岛,他都是元婴期的大能,一个元婴,我们无论怎样都对付算计不了,他一根手指就可以戳死我们。” “实力的差距堵死了我们所有的后路,唯一庆幸的是我们并没有和这位百花城主对上,我们只是暂时在百花城潜伏打探消息而已,应该和这位元婴起不了什么争执。” 两人一番商议,决定暂时静观其变,其实百花城有这么一位厉害的城主对他们来说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只要有这位元婴期大高手在一天,百花城的牛鬼蛇神都要被镇住,秩序也能得到一定程度的维持。 这对他们来说,是极为有利的。 这个时候他们的唯一要务,就是低调做人,避开所有的风头,不要惹出一丝风波。 木家这个同盟虽说不会暴露他们,但是宁清秋可以肯定的是,一旦有了风吹草动,木家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置身事外。 明哲保身,这是人之常情。 清秋可不敢把所有的期望压在木家人的良心上,这就太不现实了。 当晚和明远简单说好静观其变,宁清秋第一时间就进入了太阴灵犀,见了丫丫。 小丫头受伤颇重,之前为了从金丹魔修手上救下她的时候耗费了太多的灵魂力量,现在处于一个极度虚弱的状态。 两人也没有说上几句话,清秋只简单的说明了之前的情况,从青云宗后山遇到灵气风暴说到明净琉璃火,然后意外传送到百花城又被魔修抓了血祭的事,后来还跟着小伙伴找到了药王传承…… 三言两句,其中却尽然都是惊心动魄,听得小丫头揪心不已,不过知道明净琉璃火之后丫丫极为高兴,剑灵性纯无暇,用琉璃火滋养锻造灵魂,说不定可以让丫丫加快恢复的速度并且变得更强大。 宁清秋二话不说就分出了一缕价值连城的琉璃火给丫丫,在她心里早就把小丫头当做了自己在这个世上的亲人,自然不会有什么舍不得的感觉。 她也知道这个时候是非多,外面不太平,倒是不敢在太阴灵犀里面呆得太久,吸收月华的秘密被明远知道了的事情给她敲响了警钟,绝不敢掉以轻心。 所以嘱咐丫丫好好养伤,她就出了太阴灵犀,打算待在百花城等着神药气息的出现。丫丫自从之前感觉到了灵药的气息之后,到了百花城却抓不到方向了,一个是因为灵魂力量散失五感退化,另一个想来是灵药的主人用什么东西隔绝了气息波动。 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宁清秋和明远两个人像是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一样,平平静静的待在客栈里,等待着帝流浆出现的时机。 当然,日常他们会出现在客栈的大厅,借这个时候听着南来北往的消息,古往今来,客栈、青楼和赌坊都是消息传得最快的地方。 他们也很快知道了,药王殿的探寻还在进行得如火如荼,不过已经有几大巨头控制住了整个场面,其他的势力和散修黯然退出了这场传承之争。 几个最有希望得到药王传承的势力里面,木家赫然在列,清秋也不得不感叹,这木家还真是深得做戏精髓,明知药王殿现在不过就剩了一个空壳,竟然还是表演得如此逼真。 怪不得没有任何人怀疑。 不过这样更好,聪明可靠的合作伙伴,总是比自作聪明的猪队友更让人放心。 第七十二章 混进拍卖会 百花城中坐落着一座巨大的建筑物,白玉为堂金作马,富丽堂皇巍峨大气,是除了城主府外最大最好,负有盛名的建筑。 乃是多宝阁在百花城的驻地。 作为济州的顶尖商行,它在百花城也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就不足为奇了。 百花城临近坠龙山脉,不知道每天有多少奇珍异宝在此流通,灵药仙草、法宝功法应有尽有。多宝阁实力强大,手下也招揽了许多的修士为商行搜寻珍宝,的生意一直是顶顶好。 今天气氛格外的热闹。 无数的修士向着多宝阁所在地行来,每个月多宝阁都要开启拍卖盛典,这次适逢其会,遇到药王殿开启,更是龙虎汇聚,人潮涌动。 这次的拍卖会可以说是近期百花城最大的盛典了,想来也就只比百花城闻名在外的百花盛典差上一筹罢了。 宁清秋和明远自然也在前往的修士队伍中。 走到多宝阁的大门前的时候,清秋有一瞬间的恍惚,突然想起了青云宗脚下的那家多宝阁,还有对她青眼有加的艳娘,陪她一起淘宝的沈柔和宁妍…… 明明才过去不久,怎么想起来倒像是有些遥远了? 但是宁清秋意志坚定,这些情绪不过也就是一瞬的事儿,她就恢复了常态。 多宝阁的好东西向来不少,拍卖更是取其精华,很多时候甚至可以淘到难得的宝贝,当然这就要考眼力和运气了,但是清秋决定前来的决定性因素却是因为有了新的消息,风平浪静的过了好几天,丫丫今天终于有了反应,说是探测到了那灵药气息。 方向就在东面,十之八九来自多宝阁,清秋猜测那不知名的灵药很可能就是今天要进行拍卖的拍品之一。 这倒是一个好消息,对于清秋来说能够交换来更好,若是灵药在哪个世家或者是实力强劲的散修手上,她要拿到东西无疑大大的增加了难度。 毕竟不是她一个人知道那是好东西,若是拍卖品,那就说明灵药的主人有想要的东西,准备将灵药交易出去而不是留在自己的手上,那她也不是没有可能去搏一搏。 明远对于这场拍卖会也很是有些兴趣,他一路游历过来还没少去过拍卖会,也有淘到宝物的时候,今天倒是陪着清秋一起来的。 他们在百花城一向一起行动,不敢分开,万一出事两个人也好有个照应。 门口站着的两个神情冰冷,目光审慎的修士,修为大概在筑基期,一看就是手上沾过血腥的极富有实战经验的修士,擅长搏杀,身上的硝烟气息都还没有完全散干净,看着像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人。 清秋暗忖看来多宝阁对这次的拍卖会也是极为看重啊,就连安保级别都大大提升了,想来也是,如此多的修士云集百花城,虽不说人人都有这个胆子敢抢到多宝阁头上来,但是鱼龙混杂的情况下,什么都说不准。 两人正要迈步进多宝阁,就被守门的修士拦住了。 “请出示请柬。” 声音冷冰冰,硬邦邦的。 这也是这次拍卖会突增的规矩,实在是因为百花城聚集的修士太多,场地所限,不够资格的人自然不能进入拍卖会。 要么有强横修为,要么有巨大的财富,要么就要有背景。 反正没有达到要求的,那么不好意思,这次拍卖会就只能被拒之门外,扼腕叹息了。 满足条件的,自然是由多宝阁亲自发出了无数的请柬,邀请各路修士前来参加这场盛大的拍卖会。 明远一楞,面色不禁有些囧然。他之前在大唐也参加过拍卖会,但是那会儿谁有胆子敢让这位明家世子出示什么请柬?他只需要刷脸就够了。 游历过程中也参加了几次,不过那个时候凭借着筑基期的修为,明眼人都能看住明远是年轻天骄,自然不会不给面子,入场资格无需证明。 所以明远压根不知道还有这一茬,这才有眼前这尴尬。 宁清秋从没有参加过拍卖会,自然不清楚里面的弯弯道道,暗暗叫苦这多宝阁还真是店大欺主啊,哪还有拦着不让客人进门的道理? 明远的反应她也看在眼里,知道他也没辙,不免有些无奈。 两个修士见他们没反应,目光变得不善了。这次拍卖会阁主极为重视,半点儿差错都不能出,他们都是被临时抽调来检查宾客的,都是战斗好手,目光一等一的锐利,稍有不对劲儿,他们就能动用雷霆手段。 宁可错杀,也要保证拍卖会顺利进行。 一个时辰前就有人装疯卖傻妄想蒙混过关进入多宝阁,但是拿不出请柬也证明不了自己的身份,败露之后还想硬闯,实在是犯了失心疯,所以就被干脆利落的解决了。 做生意的在自家门口斩杀修士,在济州也就是多宝阁才能有这样的魄力,无他,实在是底气十足。 多宝阁的实力具体如何不清楚,但是绝对不逊色任何一个六品宗门,能够和青云宗比肩的存在,甚至尤有超出。 化神期这样的定海神针,多宝阁就有至少一位。 宁清秋心底转着各种念头,这个时候她和明远就应该老老实实,不能引来任何人的注意,真要在多宝阁起了冲突,那就完蛋了。 要不还是转身回客栈,之后另做打算?那灵药,就只能再想别的办法。 她看向两个守门的修士,见他们随时要拔刀相向的样子,大感头疼,要是多宝阁的人都像艳娘一样多好,多么的温和可亲,当时还没有太大的感觉,这个时候一对比…… 啧啧,这服务态度真是天差地别。 想到艳娘,清秋灵光一闪,手腕一翻拿出了一个差点被她遗忘掉的小牌子。 “这个行吗?” 紫金色的小令牌光耀精美,其上还镌刻着极为精美的纹路,还有着多宝阁的标识。 守门修士脸色骤然一变,冰天雪地换做了恭敬有礼的模样,脸上闪过一丝笑模样。 “原来是我们多宝阁的贵宾,若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客人,里面请。” 守门修士心中也是暗暗叫苦,这贵客也太坑了,有贵宾身份令牌不早点拿出来,怎么还等这么半天,脸上还有心虚的表情?这不是逗人玩儿吗? 他不怀疑才奇怪好吗! 更可恶的是夜狐的那群人,还号称自己的情报能力在济州无有敌手,天下可以有不漏风的墙,但是绝不可能有他们夜狐打听不到消息的人。口气大得没边儿了,这次阁主才把调查修士情况的事交到那些人手上,但是你看,这不就漏了两个? 现在只希望这两位客人大人不计小人过,就把他忘在脑后,这事儿就揭过吧。 他恭恭敬敬的把令牌交到清秋手上,她高深莫测的微一点头,对着明远说道:“我们进去吧,都怪你,竟然说不用带上请柬。” 守门修士恍然,心中再无一丝疑虑。 第七十三章 这作风,当真是......豪放啊! 两人进门就有美貌女修迎上,那守门修士生怕自己得罪了这两位大有背景的客人,想着将功补过好好表现一番,跟进门来和那领路的女修耳语两句,便满脸笑容离开了。 不是他态度转变太快,而是多宝阁的紫金令牌不是那么好拿的东西。这身份令牌都是各分阁阁主才有权力送出,得到令牌的人都是多宝阁需要交好的人脉,或者是潜力巨大的年轻修士,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宁清秋要是知道这紫金令牌的重要性,大概会再次审视当初艳娘为什么要送她这令牌了,若说是交好,那未免下本太大。 不知道太阴灵犀和琉璃火的情况下,那个时候的宁清秋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青云宗一个刚刚入宗的不到练气期的小弟子而已。 清秋暗自感叹这修士的变脸技术,进了这修仙界才知道所谓的修仙者,压根不存在什么餐风饮露之仙气。 倒是比人间界尔虞我诈熙熙攘攘,来得更加直接。 她倒是没有什么鄙夷,反正不过是路人而已,转眼也就忘了。 那修士也就简单说了她和明远乃是贵宾,要女修好好招待而已,他虽是耳语,但是宁清秋和明远,一个练气一个筑基,不至于这么近的距离还听不清说的是什么,摆明了就是这守门修士卖个好。 女修小心翼翼的带着他们去了一个贵宾包厢。 这对于他们来说是好事,傻子才会拒绝。那女修关注点明显更多的在明远身上,她到也没有搔首弄姿,只是目光热切了一点,面色妩媚了一点。 也难怪,明远修为高,年轻英俊,又有背景,堪称是女修心中的白马王子,她有点心思不足为过。 也是那守门修士并没有跟她说清楚,宁清秋才是那个持有身份令牌的人,她大概以为明远才是贵宾,而宁清秋也不过是练气期修为,多半是露水情缘之一。 真正的道侣,身上气机在结为道侣之时会在天道见证下互相交融,成为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一眼就能分辨。 进了包厢,那女修还走到明远身旁想要继续斟茶倒水,却被他伸手挡住了。 清秋倒是不知道她这些心思,只给了明远一个戏谑的眼神,明远隔着面纱都能感觉到她看好戏的样子,无语极了,冷声对那女修说道:“好了,这里没有你要做的事了,下去吧。” 那女修还不死心,她转身要走的时候装作是脚一崴,妖妖娆娆的往明远身上一扑,坐在他大腿上,一双手臂如蛇般缠上去。 口中娇呼一声:“哎呀——” 心中暗自得意,这下该成了吧?她身经百战,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明远元阳未泄,修为却高,气息中正平和,要是与之双修好处极大。她的魅惑之术最近有所进境,拿下一个涉世未深的雏儿还不简单? 以往做到这份上,男人不早扑上来了? 但是明远显然不同,他没有感受到什么诱惑,反而有了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因为没有防备,所以被这女修直接扑了满怀,她以为的吐气如兰,在别人的感觉里却是阴风阵阵。 明远脖子上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气劲外放,瞬间把人震飞,当下从座位上站起来,倒退两步,一脸戒备怒气的看着那不知廉耻的女修喝道:“滚出去!” 女修有些哀怨的看了他一眼,不过也没什么感情,不过是想要借机傍上大腿,也不奢望道侣什么的,只要双修一场,快乐又能促进修为,而且这位修士看起来也不像是个小气的。 到时候他手里漏点,她就发了。 也不怪她多想,以往这样的事实在是不少见,男女修士除了结成道侣之事极为慎重,对于平日里的双修倒是随意许多。 毕竟双修一事,暗含阴阳大道,有助于双方修炼,只要不过头,对男女修士都有益处。 比如说合欢宗,就是鼎鼎大名的专修双修之道的宗门,高手如云,男女修士都喜这合欢之事,其中女性修士居多。 合欢宗的修炼心法别具一格,在双修之道上济州无人能出其右,所以合欢宗的女修极为受男修欢迎,貌美又擅房中术,与之双修修为增长更快,堪称是广大男修的福音。 这个女修乃是合欢宗的外门弟子,对这事儿极为热衷,不用打打杀杀就能修炼长生,谁不喜欢? 合欢宗的规矩不严,只要不是内门弟子和核心真传,对于外门管束并不多,更多的采取放养的方式,让这些弟子在外勾搭男修,修炼到了一定程度晋升内门了,才能真正成为合欢宗的弟子。 广撒网,捞大鱼。 这个女修跑到多宝阁来,就是因为这里来往的修士极多,方便她找到目标,拍卖会上更是个个都是大金腿。 她见明远态度冷淡,知道多半是勾引不了,心中暗恨掩盖着面容的宁清秋,转身出门,寻找新的猎物去了。 清秋容色倾城,虽修仙界女修因为修炼缘故,少有难看的人,个个肤白貌美,但宁清秋的脸还是太惹人注意了。他们不想惹事生非,清秋以防万一还是戴上了面纱。 那女修一出门,清秋就忍不住笑了出来,她还真是没想到,修仙界还有这样直白毫不掩饰的女修,那看着明远的眼神都差点没射出钩子来。 她从来修仙界之后,见到的女修有宁心莲那样面慈心黑的伪白莲,有宁妍世家小姐的刁蛮任性,有沈柔的温柔端庄还有郑芸那种心狠手辣容不了人的,就没有见过眼前这种不做作的。 这要是不清楚,还以为是那个凡间的青楼女子呢。 清秋这样子搞得明远越发不好意思起来,他是儒修,更加讲究礼义廉耻信,在大唐遇到的女子都是名门闺秀,他的那些师姐妹更是个个一心向道,今天也是让他大开了眼界。 清秋知道他真的生气,也不敢真惹他,好脾气的人发起火来才叫吓人啊,指不定做出什么事儿来。 她安抚的拍拍他的肩:“放宽心,何必为了这么个人大动肝火?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你要保持一颗平常心。” 清秋语重心长的说道。 面上劝道,内心却被这种为人师长的感觉弄得挺爽的。 第七十四章 魅惑之法,熟悉的气息 明远是好气又好笑。 知道宁清秋面上说得再一本正经,眼中深深的笑意都出卖了她在幸灾乐祸看笑话的事实。 不过两人那是过命的交情,他知道宁清秋不过是打趣,也没有往心里去,只是正色道:“好了,我们还是仔细看看拍卖会上都会有些什么东西吧,说不定就有你要找的东西。” 明远知道她在找灵药,之前还拜托了他在药王传承的库存里面找,很可惜,一无所获。 那三种灵药都不是反物,明远见多识广,都只听过长生草的名字,知道它是赫赫有名的长春丹的主药,炼制时最重要且必不可少的一味药草,疗伤有奇效,最受人追捧的是它可以延长寿命。 无论是凡人还是修士,无论是身受重伤还是油尽灯枯之时,都可以用长春丹续命。 这可是真正的神药。 长生草如此不凡,其他两种药草想来也不差,都是一个水准的,也不知道宁清秋到底是拿来做什么,任何一种这个等级的灵药仙草,都可以让元婴期的大能都趋之如骛,想要得手,运气实力缺一不可。 明远这话说得也算是安慰。 但是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一切都要看缘分。 清秋说到正事儿也严肃起来,这灵药可关系着丫丫,她自然是极为重视,对于自己的好处倒是次要的,但是无论如何,她志在必得。 要是想都不敢想,那就更没有可能得到这些好东西了。 努力过了,成不成是另外一回事,至少她不会后悔。 贵宾包厢在二楼,呈环形,楼下是大厅,坐着数百修士,人人都是翘首以待跃跃欲试。 能够收到请柬来多宝阁拍卖会的人,就没有差钱的,都是兜里有钱的人,对于这次盛大的拍卖会自然是饱含了热情。 清秋和明远脸色都很平静,默默翻阅着桌上的珍品目录,这也是贵宾的特权之一。但是一个本子从头翻到尾,她就没有看到那引她前来的灵药的影子。 她大失所望,难道说真的不在这拍卖会上?这就白跑了一趟? “怎么,没有吗?”明远有些担忧,他知道清秋对三种灵药很是重视,劝道,“你也别急,长生草这个等级的天材地宝,哪能那么容易就找到,不在拍卖会上更好,神物自晦不错,但也是有眼里非凡的修士存在的,至少对面那个包厢和左侧第二个包厢都有恐怖气息,超过普通金丹十倍,我怀疑是半步元婴的大高手!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捡漏?难!” “清秋,你如果不是太着急的话,就徐徐图之,等到有足够实力的那一天,说不定这些灵药自己都找上门来,大可不必心急。” 明远神情恳切的说道:“我也会帮你的。” 清秋笑着道:“你放心。我不是急功近利的人,你说的也没错,现在灵药就是出现在拍卖会上我也多半换不了这东西,但是还是抱着一种中彩票的心理……” “彩票?”明远疑惑的皱眉。 清秋面纱下的嘴角一抽,解释道:“没什么,就是侥幸,侥幸的想法。” 明远却是赞同:“你这样想就好,得到是幸运,没得到也没关系,就当我们来看个热闹罢了,说不定有另外的收获。” 更多的,她是想要多得到一点儿关于这些灵药的消息,长生草竟然可以制作长春丹这样连元婴期的大能都能延寿百载的神奇丹药,她还是从明远这里听到的。 不过这也吓不到她,要是说能够帮助丫丫重塑躯体的灵药连这点水准都达不到那才叫奇怪呢。可怕的不是得到它们有多困难,最可怕的是,对这些灵药一无所知无从找起。 一个身姿妖娆的穿着大红纱裙的女子走上了正中间的白玉台,她容色出众,妖娆多姿,烟视媚行一样的女人。 那纱裙布料极少,女子白玉般的大长腿在灯光映照下若隐若现,让人血脉贲张,不少男修的眼神都直了。 清秋绣眉一皱,隐隐觉着这女人身上的气息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 明远修儒,心思最是澄澈,对女色向来避如洪水猛兽,特别是这种艳艳魅惑的女子最是深恶痛绝。 “妖女!” 他皱眉说道。 因为这女子走路过程中一直在施行高深的魅惑之术,所以许多不注重意志修炼或者是本身就是极为沉迷女色之辈的男修才会表现得如此不济。 一个筑基高阶的女修施展的高深魅术,自然不是人人都能隔绝的。 “这多宝阁的人还真是聪明,让这样一个女修来主持拍卖会,更容易把东西拍出高价吧?” 清秋轻轻抿了一口澄澈碧绿的茶水,感叹一句:“好茶!” 茶叶碧绿小巧,叶脉清晰可见,上面点缀这七颗淡银色的小星星。 碧玉七星茶,修士用了可洗涤杂念,保持心境透明,凝神静气的顶尖灵茶。 多宝阁的财大气粗可见一斑。 明远嗤之以鼻:“旁门左道!” “大道三千,旁门八百。这些魅惑之法不可小视,这女子魅惑之术极为高深自然,你看楼下的人发现的并不多。她的高明就在于潜移默化。” 明远深以为然。 那红衣女修红唇微挑,未语先笑:“各位尊敬的来宾,欢迎大家来参加百花城多宝阁第一万八千三百六十六届拍卖大会,我是主持本届拍卖会的红妩。” 她的声音也带着特殊的波动,魅惑诱人,最大限度挑起在场人的热情,并不带恶意只是一种行商手段而已,类似于路边商店广播促销找来美女看店跳舞一样。 “本次拍卖会的珍宝极多,最后三件更是阁主亲自寻来的盖世珍宝,在场的各位修士可是有福啦,这次拍卖会红妩我保证,绝对物超所值!话不多说,现在就开始进行拍卖,首先第一件拍品,藏刀大师的作品,适合喜欢搏杀的刀客,入阶兵器醉雪刀,性属冰寒,自带一道寒冰刀气,有锐利、疾风两道符文加持。起拍价一百上品灵石,每次叫价不低于十枚!” 众人的热情瞬间被调动起来,兵器里面最受欢迎的除了剑就是刀了,藏刀更是百花城附近有名的炼器大师,最擅长的就是铸刀,立马掀起了狂澜。 叫价声此起彼伏。 “不过明远,你不觉得这女人的气息有些熟悉吗?” 清秋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又忍不住想。 明远点头,皱眉苦思:“你不说我还没觉得,现在看着是有点熟悉,是谁呢……” 突然,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无生岚!” 第七十五章 魔踪忽现,南海蜃龙珠 这个发现可是非同小可。 无生岚自从那天利用化雾尸解逃遁之后,再没有一丝一毫的消息和动静。 没想到这个女修身上既然有着和她极为相似的气息,若不是清秋和明远近距离接触过无生岚大概还看不出来。 “难道这个女人是无生岚假扮的?”清秋倒抽了一口冷气,“难怪无生岚没了消息,她身受重伤本就跑不远,我说她是怎么逃脱外面的天罗地网的,就连百花城主这样的人亲自巡查都没有蛛丝马迹,还以为她已经离开了药王殿百花城这一带……” 明远接着说道:“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她大概也是和我们抱着一样的想法,这样一看无生岚有极大可能就是拍卖台上的那个女子,待会儿我们一定要寻个时机好好试试她的根底。” 清秋仔细观察着楼下言笑晏晏,一颦一笑都能引起众多男修购买热情的女子,目光如炬,近乎穿透表皮。 “也好。即便这女修不是无生岚本人,肯定也和她脱不了干系,不然不会有如此相似的气息,说不定又是一个无生道的魔女。” 台下的女修还不知道自己的老底都快被人掀掉了,她潜伏进百花城还是这多宝阁的拍卖人,本就是图谋不轨,却一直掩藏得极好,从没有被人发现端倪。 却这么一会儿功夫,就被宁清秋和明远盯上了。 没注意到掩饰身上气息这一点也不奇怪,要知道熟悉无生岚的正道修士基本上都死绝了,深埋在地底,自然不可能看出什么,也没人能够料到宁清秋和明远两个险死还生的修士,得到了药王传承之后不赶紧跑路,还不怕死的逗留在百花城。 某种程度说来,这个时候宁清秋和明远其实远远比魔修被发现还要危险。 除魔卫道什么时候都行,但是药王传承却不是人人都能遇到的。 拍卖会掀起了一场又一场的高潮,众人也是激动得脸红脖子粗,出的价格也是越来越高,拍卖会的拍品一件又一件被人拍下,灵石像是不要钱似的往外撒。 二楼包厢的人却基本上都没有动静。清秋和明远心思本就不在这上面,现在发现楼下还站在一个疑似魔修的修士,更是提心吊胆,全部精神都在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其他的包厢贵宾应该是看不上前面的东西,等着后面的压轴宝物出来好尽力一搏吧。 以魔修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这个时候众多修士齐聚一堂,不乏名门世家、宗门道派的弟子,个个都不简单,还是没有防备的时候,岂不正好一网打尽? 清秋被这个想法惊出了一身冷汗,心下发寒。 这要是真的如她所想,绝对要在济州修仙界掀起一阵滔天狂澜,所有的势力都会狠狠打压这混进济州的无生魔修,不死不休! 明远倒好一点,他手上有着底牌,而且魔修之前在药王殿那边可谓是损失掺重,比起他们正道修士的伤亡也差不到哪里去,想来应该没有那么快恢复元气又开始兴风作浪吧? 要知道修魔的,可不只是无生道一家, 更何况,这里是百花城,筑基金丹数不胜数,还有元婴大能坐镇,除非无生道的人倾巢而出,或者是有化神期的老怪物压阵,不然的话绝不可能在百花城杀掉这么多修士然后全身而退。 明远提醒道:“要不我们先离开这里暂避风头?出了拍卖行无论之后发生什么都不关我们的事了,当然,我们出去之后将消息散布出去,前段时间正有药王殿魔修血祭之事,想来相信的人不少,到时候有了防备这些魔修就做不了什么妖了!” 清秋想了想,否决了明远的提议,这个说法乍一听很诱人,其实操作起来很是麻烦。 他们在百花城没有人脉,除非去通知木家才能极快的把消息传播出去,但是两边的关系本就薄弱,他们也不是十分确定下面这个“魔修”的根底,万一中间有什么差错,就不好处理了。 “不,我们还是留下来探听这个女人的虚实吧。”清秋有节奏的敲击了两下桌子,一拍扶手,冷声道: “拍卖会结束我们就跟着这个女人,看她到底是何方神圣!其实我倒是希望这个女人跟无生道没什么关系,我们只要安安稳稳的等着帝流浆出现,取到东西就走最好。” 她实在是不想多生事端。 “若她是无生道魔修呢?”明远问道。 “当然是弄清楚她到底要做什么,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其实我倒是希望她是无生岚,我们可以借机杀了她!” 宁清秋是个记恩也记仇的人,有恩她一定还,有仇必然要报!无生岚和她有仇,有机会她是不会留这么个潜在敌人藏在黑暗里。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无生岚就会跳出来咬他们一口。无生岚地位极高,修为功法在年轻一辈是顶尖的,她不得不防。 明远神情也慎重了几分,无生岚作恶多端,屠杀众多人族血祭,自然该死,他也对这个蛇蝎心肠的女子也是杀之而后快。 他们儒家,虽是讲究礼仪、仁信、宽恕,但是对于无生岚这样的人,却是用不着这一套了。无生道的魔修,早就已经不能当做人来看。 没有足够多的冤魂杀孽,恶意心魔,是无法拜入无生道门下的。 每一个无生魔修,都是罪恶滔天的大魔头!他们不只是杀修士,他们杀得更多的是手无寸铁的凡人,何其可恨! 两人商议之后就静静坐在座位上,也不打算走了,关注着红妩的一举一动,他们倒也不怕被发现,多宝阁的贵宾包厢是用特殊材料制作的,上面也刻着繁复的符纹。 明远眼力极高,当即就告诉清秋这些东西的名称、功用、效果,最主要的就是用来隔绝修士的神识查探,可以说每一个包厢都是一个密闭的小空间,绝对的保密。 所以他们不担心红妩知道有人在关注她。 清秋获益匪浅,她最大的短板就是见识不够,对于修仙界了解到的东西实在是太少。 清秋心里感激,明远实在是一个极好的良师益友,和他结识,实在是她的幸事。 红妩让人端上了一件新的拍品:“拍卖会进行到这里已经接近尾声了,许多客人已经拍到了自己心仪的拍品,但还有许多的客人没有出手,比如二楼的各位贵宾,小女子见识短浅,想来各位贵客是眼界太高。” “但是接下来的三件宝物,作为今天拍卖会的重头戏,马上就要开始拍卖,我保证,不会让各位客人失望。” “接下来,就是第一件奇珍,南海蜃龙珠!” 第七十六章 你对这东西感兴趣? 红妩掀开呈上的玉盘上的红色绸布,露出一颗人头大小的宝珠。其上光晕生辉,隐约能看到祥云环绕,仙人起舞,甚至还有忽远忽近的海浪声传来。 拍卖大厅瞬间变得嘈杂起来。 任谁也没有想到,多宝阁最后三件拍卖品中的第一件竟然就是这样的珍宝,南海蜃龙珠! 蜃龙,模样似蛟,头上生鹿角,脖子到背上生有红色的鬃毛,鳞片则是暗土色的,它体内含有真龙的一丝血脉,天生就会呼风唤雨腾云驾雾,尤其擅长幻境能力。 海市蜃楼据说就是蜃龙制造出来的。 蜃龙先天百脉俱通,拿到修仙界来说就是修炼绝顶的资质,幼生期就是筑基期,成年之后更是不弱于元婴期大能,吃饭喝水睡觉的时候修为都能蹭蹭蹭往上涨,实在是让人羡慕嫉妒。 不过它也有弱点,蜃龙制造幻影能力举世无双,但是战斗力就不行了,准确的说,是攻击力实在是不够看,堪称是同级中的战五渣,一旦被识破幻境,那就只能任人宰割束手就擒。 不过这也要看对手是谁,若是宁清秋敢对上蜃龙的话,运气不好,一辈子都得在幻境中打转,活活累死或者是老死也不一定。 而且蜃龙的幻境甚至可以以假乱真,上古蜃龙传说可以幻化一个近乎真实的小世界!故而不是厉害的修士,连蜃龙的边都摸不到。 清秋也是第一次见到蜃龙的龙珠,但是龙珠是蜃龙的内丹,乃是最宝贵的东西,性命交加,荒兽遇到危机宁愿自爆也不愿意将自己的内丹留下,呈现在众人眼前的却是一颗完好无顺的蜃龙珠,可谓惊人! 蜃龙珠的所有者一定杀了一条蜃龙!而且从龙珠上充沛的灵光来看,绝对是不久之前斩杀的,上面甚至还有蜃龙遗留的生命气息。 明远感叹道:“没想到这百花城果然是卧虎藏龙,前有百花城主,后有这斩杀蜃龙之人,天下英雄当真是不可小觑。惭愧的是,我之前从大唐皇朝一路行来,并未见到多少高手,现在想来,倒是坐井观天了。” 他这话发自肺腑,明远年纪轻轻就已筑基,又是出自黑白学宫,明家虽说比不上皇族,但也是大唐的豪门巨族,他是真正的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也亏明家家教甚严,他又一心扑在儒道上,这才没有养歪了性子。 清秋倒是理解,虽说对于大唐不甚清楚,只是偶尔听明远提上一两句,字里行间所显示的那无疑是一个恐怖到了极致的修仙帝国,盛世皇朝。 人口万万亿,疆域无边无际,修士更是恒河沙数般难以计数,元婴化神绝不少见,那位掌控大唐的人皇听说更是达到了合道境! 第一次听到这话的时候清秋甚至以为明远疯了。 修仙界谁不知道,天地大变灵气潮汐之后,世间最高的就是化神期,返虚隐匿不出,合道更是传说,明远竟然说大唐人皇就是合道境?任何人听到都会当做是一个笑话。 返虚又称圣境,这个时候修士已经真正脱离肉体凡胎,寄托灵魂元神于虚无混沌之所,不朽不灭,号称可与天地同寿、日月同辉;至于合道,在修仙界还有另一个称呼,至尊! 每一个至尊,都是通天彻地的大人物,在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除了天地大劫,纪元重启,没有什么能够伤害他们。 后来明远解释之后,她才知道,所谓的上古传闻只是针对她们这种四海八荒的修士而言,中土神州、大唐皇朝作为天地钟爱之地,世界核心并没有因为灵气潮汐有任何改变! 外面的人不知道,不过是因为大唐看不上这些边荒之地,灵气潮汐之后济州这些地方灵气太稀薄,对于大唐修士来说简直是难以忍耐,联系就这样渐渐断了。而济州距离中土神州太远太远,消息自然是传不过来,中间甚至还有大唐人皇亲自设置的晶壁阻隔,没有化神期以上的修为想要去大唐简直是痴心妄想。 明远能来济州也不是自己一个人走过来的,他也是探查一所密地的时候误入上古传送阵,才到了济州。 说来两个人的遭遇还真是相似,同是天涯沦落人罢了。不过是明远传送得太远,回去更是没希望,至少要修炼到化神期或者是找到一个化神期的高手帮忙护送他回去。更可怕的是,明远的家人师父和师兄弟这些亲近的人,没一个知道他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清秋失神之后,却立马高兴起来,她毕竟不是土生土长的云荒人,修仙对她来说不也是神话传说一样的东西?她也接受良好,所以世间有合道之人对她来说,惊喜远远大于惊讶。 修炼之路并不是黑暗的,前方有着指路明灯,有着无数的前辈先贤,她回家的希望无疑更大上一分。 若是大唐皇朝与宁清秋出身的大夏国想比,无疑是皇宫和乡下木瓦泥土房的差别,有这差距也可以理解。 虽说差距实在是太大了点。 听到明远这不自觉秀了优越感的话,清秋倒是一笑:“你这话就不对了,要说起来,我们这些被天地制约的修士才是坐井观天吧。” 她说道最后,倒是有了点叹息的意味。 明远家学渊源,对于济州一路走来比她知道的东西多得多,如数家珍一般,可见没有少翻阅典籍,像他这样的人在大唐一定不在少数。 而济州包括所有经历了灵气潮汐之变笼罩范围的地方而言,早就已经遗忘了世间还有恐怖的中土神州,和其上的霸主大唐皇朝了吧? 她们对于大唐可以说得上是一无所知。 不过也有可能只是因为她太弱小,还没有接触到济州真正的修士高层,毕竟她们也是有着不少的元婴化神,说不定也有圣境高手这样的杀手锏存在,只是被大家藏了起来,不到关键时刻绝不动用。 她加入了青云宗之后,没呆两天不就被传送出来?所以对很多东西都是一问三不知。 正常弟子都是先修炼聆听师长教诲,到了一定程度之后获取宗门的允许进行历练,到她这来,却是反其道而行之了。 “这东西拿来炼制法宝很是不错,这蜃龙珠虽不是成熟体,气息看来也有三阶的程度,想来是刚升级不久,就被人杀了,已经是非常不错了。” 明远好东西见得多,眼睛也毒。三阶的荒兽和元婴期大体相当。 不过他一点没动心,这东西不适合他,蜃龙珠适合修炼幻术的修士,一旦得到可以说是如虎添翼。 宁清秋突然伸手按在了桌上放置的一个镜面上,报了一个价格。 明远一怔,这东西他无用,宁清秋一个剑修更是用不着,三阶的蜃龙珠可不便宜,她如果炼的是幻剑术还好,但是宁清秋显然不是走这个路子的剑修。 “你对这东西有意?”他意在提醒。 清秋心疼得都要滴血了,但脑袋里都要吵破天了,她舍不得也还是要买啊! 第七十七章 绝情谷和裂天剑派 “买下来买下来,把那个龙珠买下来!” 丫丫的声音突然响起的时候,宁清秋差点没端柱手上的茶杯。 她稳了稳心神,十分惊喜:“丫丫你醒了?!” 她还以为丫丫说要疗伤沉睡会需要不短的时间,毕竟上次匆匆一面,能够看得出小丫头魂体十分虚弱,想要恢复全盛时期是个不小的工程,毕竟灵魂力量是最不可捉摸的神奇力量之一。 号称人类的禁区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即便是整个修仙界研究了亿万年,也不敢在灵魂方面打包票说自己是个行家,最少也要到化神期才敢真正接触这个人类最神奇的东西。 “嗯,明净琉璃火不愧是天地异火,能力超凡,对我们剑灵一族好像既有疗效,或者说是对于灵魂方面很是有特殊功效,这么短的时间我就差不多恢复了一大半,不过这一点以后再研究。” 丫丫噼里啪啦说了一大推,好在是灵魂传音,说来漫长不过也就是外界一瞬间而已。 清秋只微微一愣,不赞同丫丫这不把自己的身体……呃,灵魂当回事儿的样子:“才恢复一半?那你不老老实实闭关好好补足损失的灵魂力量,怎么就跑出来了?” 丫丫急道:“哎呀宁姐姐,你就别废话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那个什么蜃龙珠买下来!那是个好东西!” 宁清秋这才发现自己忽略了丫丫说的话,她第一句可不就是嚷着要蜃龙珠?不过这东西虽说是个宝贝,但是对于他们好像没什么用处吧? 就像是个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现在竞价的都是些钻研幻术的修士,倒是二楼包厢也有人加入了竞拍的行列,价格虽是升得不快,但是一直是缓缓上涨的姿态。 蜃龙珠适合炼制幻术法宝不错,但是这也需要许多其他的珍贵材料,更重要的,还需要一位炼器技术高超的大师,才能让这东西发挥出应有的功效。 本来内丹就贵,毕竟是弄死三阶蜃龙才得到的,足够让不富裕的修士倾家荡产……说不定都买不起。还有后面这一大堆后续投入才能物有所值,这些都需要钱啊,稍微穷点就玩不起。所以家底不够丰厚,就不要奢想了。 宁清秋虽说不知道买这个龙珠干什么用,但是丫丫不顾自己疗伤完全就跳出来,她怎么能不下手呢? 说不定有她不知道的秘密用法,毕竟丫丫见识可不是她能比,虽然人家是个小丫头外形,但是人活得久啊。 虽说阅历可能也就那样,丫丫的话里话外透露的是一直在琅嬛剑宗生活,可能也是个生活技能五级残废,但是人家剑灵一族有种族传承啊! 稍微挖出点记忆都不一般,变废为宝不是个传说,当然三阶蜃龙珠谁也不敢说它是个废品,要不怎么说知识就是财富呢。 所以宁清秋忍着肉痛的报了个价格,告诉自己没有付出就没有回报。 说来她从小到大还从没有花过这么多钱呢。 嗯,灵石。 蜃龙珠的价格一涨再涨,很快涨到了八千上品灵石。这已经算是个天文数字了。 之前那柄醉雪刀最后成交价格也才六百上品灵石。虽说只能供修士用到筑基期的兵器,但是这个价格对比也未免太惊人。 不过想一想筑基和元婴的差距也算是能够理解。 楼下大厅的人已经消停了,包厢倒还有三家在竞争。毕竟到了现在价格差不多已经超出蜃龙珠本身的价值了,毕竟只是一个没有经过祭炼的荒兽内丹,法宝半个影子都没见着呢。 蜃龙珠也没办法入药成丹,这个不是说不能用它炼丹,而是蜃龙珠练出来的丹药有什么用?让人做个梦陷入幻境吗? 成本未免太高,没人做这种事儿。那叫资源浪费。 贵宾们别的不多,就是不差钱。 天字三号包厢走出来一个貌美女修,肤白胜雪身材窈窕,但是脸上带着终年不化的冰雪一般。 “我乃是绝情谷大弟子青雀,这蜃龙珠对于绝情谷有大用,各位同道将此物让与我绝情谷,绝情谷愿欠下一个人情。” 众人哗然。 听到众人议论纷纷,清秋把所有的信息捋了捋,总算是明白了绝情谷的来历。 说实话刚一听,她还以为穿到金老爷子笔下的神雕世界了呢,也不知道有没有情花这东西?后来好歹想起自己现在所处的是一个更不科学的世界,稳住了。 绝情谷专收女弟子,练的是玄冰劲,入谷之后一生都必须是处子,是以个个女弟子的性格都如冰雪,虽是貌美如花,却断情绝爱,对于男修却是嗤之以鼻,一旦有男修踏入绝情谷,必死无疑。 修士们一推测,觉着多半是绝情谷第一代谷主受了什么情伤,才创造出玄冰劲这样的功法,还有后代弟子必须断情绝爱保持清白,否则视为背叛的不讲道理的规矩。 清秋觉得这虽是猜测,不过挺符合逻辑的。 青雀说完,众人目光就转向另外两个一直竞价的包厢,这话无疑是对另外两个竞争者说的,毕竟其他的人都放弃了蜃龙珠。 没有辜负围观群众的期待,青雀对面的包厢出来一个男修,他身高八尺,方脸红润,声若洪钟:“哈,你这小娘们倒是好笑。这宝贝本就是有能者居之,拍卖就要有拍卖的规矩,想要东西就老老实实的竞价,你这算是以势压人吗?别人怕你绝情谷,我黄某人可不怕!” 青雀的脸瞬间更冷了,目光看死人般的看向对面的人:“大放厥词!” “你裂天剑派的人,果真是不懂礼数,粗蛮无礼!” 清秋倒是一愣,和明远对视一眼,没想到竟然还有个熟人,或者说是知道的宗门,说来这人也是姓黄,不会和他们认识的黄家兄弟有什么关系吧?说来也不知道两人怎么样了,地底巨变之后不知是死是活。 有机会倒是可以打探一番。 这热闹倒是越来越好看了,绝情谷和裂天剑派向来是互相看不惯,裂天剑派男修多,练剑的嘛,性格也是直爽,向来是有啥说啥,一来二去反正就是把绝情谷给得罪了。 裂天剑派也看不爽绝情谷这么小气,你看不惯我,老子也不捧着你,看谁杠得过谁! 反正,就成了这样的局面,有事无事还是要过上一场。 众人表示对此喜闻乐见。茶余饭后不知道提供了多少谈资,极大丰富百花城及周边地区修士的业余生活。 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好事一桩了。 第七十八章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高价买断 那自称是裂天剑派的男修听到青雀的斥责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是摸着自己光溜溜的头顶,哈哈大笑道:“大爷我今天就教你一个道理,修士是靠拳头说话的,可不是靠什么繁文缛节那些无用的东西!你跟荒兽搏命的时候,难道还要交流行礼顺便打个招呼?” 清秋哑然失笑,这人说话到有几分意思。 不过这人的形象,脑门程亮,比起那和尚也就差了六个疤,她觉着不怎么符合裂天剑派的画风啊,更适合当个佛修而不是剑修。 之前遇到的黄家两兄弟不是挺正常的? 当然,这是单从外在形象考虑。不过俗话说得好,人不可貌相,她还是不要在这里一个人假想了…… 青雀周身冷气大放,却也知道是在多宝阁的地盘上,基本的面子肯定是要给的:“我不跟你做无用的争论,没有丝毫的价值!出价,八千五百灵石。” “蜃龙珠,我绝情谷志在必得!有胆你就来试试!” 这个时候说的灵石自然是指的上品灵石了,毕竟之前就已经加到了八千。以绝情谷的富裕,绝对不至于做这些偷换概念的事儿。 众人暗暗咋舌这大手笔,一下子涨了五百,这灵石到了某一种程度简直是个数字啊,这些大门派的弟子当真是不把钱当钱。 那男修抚掌:“好魄力,我黄某也不能落于人后,八千五百零一块灵石!” 话说得慢悠悠的,语气要多气人有多气人。 宁清秋噗嗤一笑,不止她一个人,众多修士也忍不住了。这人未免也太埋汰了,就只加上这么一块灵石,明晃晃的打脸啊。 青雀脸都要气青了。 估摸着她现在只想拔剑杀人,毕竟是绝情谷的大弟子,从小受尽万千宠爱长大,修为也到了筑基,以前可能还没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和她作对,还浑然不把绝情谷放在眼里的样子。 不过绝情谷势大,但是裂天剑派越绝不比它差,不然两者也不可能对峙这么多年,都是一等一的宗门大派。 明远也笑了:“这人倒是有几分心思。那青雀一下加价五百,明显就是想要以势压人,一鼓作气拿下这蜃龙珠,那个男修倒也聪明,兵家云:攻心为上,他这是想要打破这股子气,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清秋先只是为那剑修气死人不偿命的态度惹笑了,听明远这么一说,回过味儿来:“……一箭双雕。不过也不一定,说不定他就是单纯的想气人,和绝情谷对着干呢。” “这说法倒是新鲜,看那人的样子,很有可能。” 明远看那剑修气息坦荡纯正,眼神清明,觉着此人说话肆意洒脱,其实没什么坏心思的样子。 修士的直觉也是很重要的,大多时候都是极为准确的。 至少从观感上来说,这人比那个青雀更让人有好感一点。 两个人也不回包厢,就站在门口护栏处,直接叫价,青雀没有一开始那么猛了,她本就是打算先声夺人,知道有人卯足了劲儿要跟自己对着干,她再猛加价万一被坑了怎么办? 她一百一百往上加,对面的人就乐呵呵的跟着,每次加一块,把她气得银牙都快咬碎了。 两人你来我往,叫价声都没有停过,激烈得很。 包厢的宾客是有特权的,他们可以在特制的小镜子上输入自己报出的价格,这也是有利于隐藏顾客身份方式。 很多贵重物品,或者来历有点问题的东西,都是这样交易给贵宾的,毕竟好东西惹人觊觎,总不能刚买了重宝还没有捂热就被人杀人劫货了吧?即便是在拍卖过程中,很多大势力可能都会因此结仇。 如果次次生意做成这样,那多宝阁也开不下去了。 所以之前青雀和黄姓修士没有自己出来之前,大家谁都不知道包厢里面有谁。 宁清秋之前就是从小镜子上面输入了信息的。 “很快就要结束了,没想到这蜃龙珠倒是掀起了一个小高潮。就是不知道最后花落谁家了,龙争虎斗啊。”明远看好戏看到挺欢乐的。 蜃龙珠的价格已经到了骇人的九千上品灵石,这可不是什么普通资源,完全可以撑起一个小型修仙家族了,养活一批修士完全没问题,随便放到哪里,都是够分量的一批资源。 “你这话可不对。”清秋说道,把茶杯一放,拿起小镜子再次输入了一段信息,“我可没有说要退出争夺,放弃蜃龙珠,只是看起来大家都把我给忘了啊。” 她有点哭笑不得,看戏不错,只是自己就这么被忽略了,还真有点尴尬啊。 青雀和那黄姓修士大概把她丢到九霄云外去了吧?作为竞争对手,她还没动手就被排出战局了都。 明远傻眼了。 外面观众也都傻眼了。 红妩的声音响起来,带着点激动颤抖的尾音:“……玄字六号包厢,出价……一万灵石!” 拍卖人面前都有一块晶板,连接着所有的贵宾包厢的小镜子,清秋报价之后第一时间出现在红妩的眼前。 一片安静之后,是巨大的响动,众人交头接耳,嗡嗡之声比起凡人的菜市场也好不到哪里去,都快把顶板给掀翻了。 蜃龙珠本身的价格也就是五六千上品灵石左右,封顶也不过八千,现在却出到了一万灵石的高价,或者说天价,直接翻了一倍,由不得人不震惊。 最关键的事,绝情谷和裂天剑派正斗得如火如荼,一看就是你死我活的结局,这胜利者眼看就要分出,却被人半路截胡,一举喊出了这全场最高价格,奇峰突起,完全出乎意料啊。 比戏剧的转折都还有跌宕起伏。 红妩说道:“一万灵石,有贵宾出价一万上品灵石,还有没有要加价的贵宾……” “南海蜃龙珠,真龙血脉,能炼制法宝提供幻境之用,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还有要加价的客人吗?” “一万一次,一万两次,一万第三次!” “成交!” 青雀完全是出于巨大的震惊中,被这加价一千的豪气镇住了,手上的经费也很是紧张,想了想之后的那件拍品,她来这里的最大任务,到底是忍住了。 她冷冷看向宁清秋所在的包厢,现在整个大厅的人都看向玄字六号,恨不能透过包厢外面的阻隔材料看清里面到底是何方神圣,一掷千金如此土豪。 “不知道是哪位道友如此阔气,可否现身一见?也让青雀开开眼界。” 第七十九章 东西到手,结下仇怨 玄字六号包厢没有任何的回应。 青雀的神色本有点扭曲了,现在却一点一点平静下来,她心中生出一点纯粹的杀意来。 先是裂天剑派,后有这个不知名的高价买下蜃龙珠的神秘人,她的脸面被彻底撕下来不算,整个绝情谷大概都要成为笑柄。 如果她今天不能做出一些有力反击的话……青雀做了一个决定。 她淡淡问道:“阁下真的要避而不见,做一个藏头露尾之辈?真的要跟这位裂天剑派的猖狂之徒一样,成为我绝情谷的敌人?蜃龙珠是好东西,但不要有钱买没命享!” 此话一出,众皆哗然。 青雀这话,直接把层次上升到敌人的程度了,还是以绝情谷的名义。 众多修士都有些不满起来,绝情谷势大不错,却也没有到一手遮天的程度,也不是人人都怕了它! 包厢里,宁清秋和明远的脸色同时冷了下来。 “蠢货!”明远厌恶的皱皱眉,对于这个绝情谷真是一丝好感也欠奉。 弟子都是如此,作为教派想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清秋也有些生气,大家都是出钱买东西,这输人不输阵,这个青雀未免气量太小。 “个人是个人,宗门是宗门。还不至于为了这个青雀就否决整个绝情谷。当然,如若是真的对上了,我们也是占理的一番,我可是不心虚。” 她扬声说话,让多宝阁内的人都能听清楚:“拍卖钱不够输给别人就要成为敌人?绝情谷果然不愧是名门大派赫赫威名,我今天算是见识绝情谷弟子的风采了。不过我势单力薄,还是不要让道友你知晓我姓甚名谁,免得招来无妄之灾啊!” 清秋存了心要恶心人,看着是示弱,话里行间全是讽刺。 她也不想真的因为这狗皮倒灶儿的事儿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自然不可能傻乎乎的暴露自己,她转变了语音和气息波动,发出的声音是经过特殊处理,没有人能够分辨出来她是谁。 这也是太阴真解里面的一个小技巧,她前两天看着有趣才学了学,没想到这就用上了。 青雀的脸绿了,裂天剑派的那人哈哈大笑起来,忍俊不禁,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瞬间就对玄字六号包厢的人产生了好感。 虽然压根不认识。 “这位道友倒是说道我心坎儿了,绝情谷屹立千年不倒,搞半天就是因为输了就要杀人灭口的光荣传统啊,嗯,长见识了。” 这话说得更毒,要是传出去,绝情谷就不用做人了,每个修士都会把绝情谷的人当成是潜在敌人,退避三舍,他们会想及自身,认为绝情谷欺人太甚。 毕竟宁清秋这里是正常竞价那钱买东西,绝情谷一顶敌人的帽子就扣上来,气量不只是狭小而是扭曲了。 他本来对于蜃龙珠的兴趣就不算太大,没到非要不可的程度,就是家中的小妹最近练的一门剑术正好和幻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琢磨着把蜃龙珠买下来作为一个礼物。 遇到青雀咄咄逼人的样子,他当然要插上一脚,本来是准备多出两次价就停下了,让她出点血也是挺不错的。没想还有猛人在这儿等着,把蜃龙珠给买了。 不过现在有更好的代替品了,光是这绝情谷大弟子吃瘪一事,都够他小妹乐半年。 用他小妹的话说,同为女修,对于绝情谷这些眼高于顶的女人,自然是不感冒的,成天跟人欠她们似的。 宁清秋自然不知道这些弯弯道道,她对于这个裂天剑派的人拉仇恨的功力也是佩服,两句话一转,青雀这行为就变成绝情谷“传统”,这话忒毒。 虽不至于拍手称快,心情确实是更好了一点。 青雀脸色一下刷白,心中愤怒至极的同时有恐慌蔓延。 她本来没有买到蜃龙珠就已经是失职了,本来是十拿九稳的事儿却被她弄到现在这步境地,不能更糟糕,否则她就完了,她从没有想过要引起众怒。 即便是首席大弟子,惹出风波来殃及绝情谷,她也会被毫不犹豫的放弃,想想后山的黑风洞,她深深打了个寒颤,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红妩作为多宝阁的拍卖人,也是现场的负责人,她这个时候不得不站出来说话了,否则一场好好的拍卖会就要变成闹剧了。 这个青雀,也真是猪脑子! 修士杀人夺宝的是绝对不少,一言不合生死相搏也是常事,但是青雀这样明目张胆威胁的,还真是第一个!最蠢的是,她还是以绝情谷的名义来说出这番话,事态就更严重了。 这是在挑战多宝阁的底线,客人要是被吓得不敢竞价买东西了,多宝阁也开不下去!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青雀道友,还是请你收回刚才的话吧,我们多宝阁对于客人的安全很是重视,不会坐视不理。玄字六号包厢的客人我们不会泄露任何信息,将会确保其在百花城的安全!” 红妩说得斩钉截铁,目光冷冷看向青雀。 东道主发话了,多宝阁的态度也很明确,青雀要是固执己见,不只是多宝阁和裂天剑派,清秋他们和楼下的修士,在场的人都基本上会被得罪个干净。 她浑身一凛,定定心神说道:“众位误解我的意思了,我一时言语不当,玄字六号的道友,我向你道歉,还请不要计较我的过失。” 只要把那个东西待会去,就能将功赎罪,现在低头没什么不行的! 红妩脸色一缓,多宝阁最喜欢的是和气生财,既然青雀不闹了,他们当然也不会做多余的事。 “好,蜃龙珠归玄字六号包厢!接下来我们接着进行拍卖。” 红妩招手让人拿来倒数第二件拍品,蜃龙珠已经被人送往后院,拍卖会结束之后付账就可以带走了。 清秋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茶,整个人放松下来,给了青雀最后一句评语:“脸皮倒是够厚。” 青雀灰头土脸的回了包厢,裂天剑派的男修也大摇大摆的回了自己的包厢,其他的贵宾包厢自始至终没有传出任何的声响,像是在等着什么东西。 丫丫知道东西到手也是心满意足,终于不吵了,只说待会儿告诉她要蜃龙珠什么用,其实要不是小丫头说是琅嬛剑宗留下了一批财富,大量的灵石堆积如山,她还真心拿不出这么大一笔灵石。 宁清秋进入练气期,已经是琅嬛剑宗铁板钉钉的传承者了,只是最近没有充足的时间和精力正式开启传承,她已经打定主意在百花城的事完成之后,再接受传承,毕竟这个可能是个长时间的工程。 还没有正式继承家业,就开始用钱……这也算是提前支出,她这算是钻了个空子。 无伤大雅。 后面两件东西她没什么兴趣,寻思着是看完拍卖会还是这个时间就走? 明远好奇的问她:“说来你要蜃龙珠做什么?” 第八十章 上古铸剑师的“藏宝图”? “……就是有点兴趣。” 宁清秋纠结半响,终于还是憋出了几个字,不咸不淡的一句话,听着格外的敷衍。 她也是没有办法,话说她自个儿都不知道这蜃龙珠到底拿来做什么用,是丫丫一力撺掇她买下来的。即便是没有太大的价值,这次不过是小丫头一时心血来潮,宁清秋也不打算怪她,毕竟她从没有把琅嬛剑宗当成是自己的所有物,这里面的财富有丫丫的一半。 当初那个留下琅嬛剑宗传承,将它和丫丫一起封印在太阴灵犀里面的人,也是希望后来者能够善待小家伙的吧?所以才会让丫丫成为传承者的引路人,为的就是那一分香火情。 要是这大堂坐着的修士和被坑得一脸血的青雀听到了,肯定要再吐出一口血来。 敢情这么豪气掏出一万上品灵石你就是闹着好玩儿吗?! 幸亏旁边坐的是明远,他没有震惊也没有感觉宁清秋这行为堪称败家,他一脸了然:“原来你对幻术也有兴趣,我以前倒是也研究过两个幻阵,虽说对于蜃龙珠具体的运用方式和幻境构造规则不太熟悉,但是触类旁通,有问题可以拿过来一起探讨。” 明远作为一个典型的世家子,宗门精英,从生下来那就是没缺过灵石,和宁清秋这个才穿过来一段时间的天外来客一样,对于这东西,还真没有什么概念。 宁清秋有点无语,没想到明远自己把她这话补足了。难怪说先人告诉我们,遇到不好说或者是不懂的事,最好说一半留一半,反正剩下的别人会给你补全的。 她只好应承下来,反正多跟明远学点东西正是宁清秋的想法。她的不足,不单单只在修为,更多的是她对这个世界知道的太少。 在青云宗还好,现在她一个人流落在外,这无知就是最大的缺陷,致命的漏洞了。 多学一点点东西,说不定将来就能救她自己一命。 “我不会客气的。”清秋笑着说,看看台下,红妩已经开始拍卖下一件拍品了,她深觉无趣,而且也急着回去问问丫丫蜃龙珠的事,就像和明远商量走人。 “咦?” 明远发出一声惊疑声。 宁清秋不自觉的心头一跳,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楼下,那展台上放着的,乃是一卷图纸。 材质乃是某种荒兽皮毛所制,其上纹路血红,也像是荒兽死后的精血制成的一种特殊墨水,能承受修士灌入的强大灵气,能够历经时光而不腐化,是修士比较喜欢用来绘制地图、符纸等留存信息的东西。 “这东西……看起来好像是和你从药王殿带出的那张残图一样的材质啊,难道说是地图的另一半?” 清秋一双杏眸睁得大大的,有些不敢相信事情竟然这么巧,像是一切都安排好了似的。 他们在药王殿得到了一张残图不错,残图和丹经、药王鼎乃是器灵口中所说最珍贵的三样珍宝,它的价值毋庸置疑。 但是明远从没有过将它补全的想法。 因为他手上那张残图上面绘制的是一个地方的具体地形,当然他和宁清秋都不知道那是哪儿,上面没有一个文字,有什么秘密藏在其中也不知道,器灵那里也没有更多的信息留给他们,只知道当年是药王一次偶然从上古遗迹里面发掘出来的,具体是什么地图却是一无所知,只是推测应该是一份藏宝地图。 要找到一个没有丁点儿线索的藏宝地,这无疑是天方夜谭。 宁清秋还记得在地球上成吉思汗没有修建陵墓,把自己的尸体往大草原上顺便挖了个坑埋了,让自己的亲兵骑马踏过地面,而后所有的亲兵自杀,世间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埋在了哪儿。那么要找一个同样一点儿不清楚的藏宝图,困难程度突破天际,更别说云荒有多大,在这样广袤无垠的土地上找一个地方…… 还是修炼成仙实际点。 宁清秋也不自觉的坐直了身子,要说她对宝藏这东西没有兴趣那是不可能的,她的目标很远,要抓紧一切机会让自己变得更强,并且尽量把这个时间缩短。 那么这个传闻中应该是上古留下的遗迹地图就很重要了,虽说她有了琅嬛剑宗的传承,刚才还豪掷一大笔灵石,但是毕竟谁也不会嫌自己手上资源多的。 而且,谁还没有个中二时期的梦想?探寻藏宝图的过程,一定相当精彩,宁清秋骨子里的冒险精神开始鼓动了。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将要拍卖的这张图,到底是不是药王殿这张残图的另一半…… 楼下红妩的介绍声响起:“……这块从一头火云兽的巢穴中得到的地图,确实是上古时代绘制保存至今的,这一点,已经经过了多宝阁中众位鉴定大师的一致认证!” “其上有两行古文字,来历已经不可靠,我们只翻译出一小部分,具体内容虽然不能全部呈现,但可以肯定,它和上古铸剑师岐江有静谧非常的关系!虽然只有半张残图,但是这说不定就是岐江的墓地地图,所以多宝阁给它的定价是五千灵石起拍,上不封顶!” 上古铸剑师岐江的名字一出,众人哗然,整个拍卖现场就像是煮沸了的水一般,瞬间沸腾起来。 岐江是一位声名赫赫的铸剑师,即便是从上古那个久远的年代传来,他的影响力依然能波及现今修士界,造成轰动。 上古铸剑师,每一位都是锻造兵器的大师级人物,特别是铸剑方面,都有自己的独道之处,他们制造的每一柄剑,都让修士趋之若鹜。 在上古时期都是如此,遑论现在这个没落的时代。 他的坟墓,这就是真正的宝地,比起现在闹得轰轰烈烈的药王殿,也不遑多让,甚至犹有过之。 上古时代的遗赠,即便是根草,都比现在的宝贝好,这是许多当今修士的看法,也是修士界的主流观点。 唯一的缺憾,就是这张图只是一个残缺品,甚至只是和岐江有联系,还并不能肯定是他的坟墓,一切只是有可能罢了。 红妩脸上的笑有点僵硬了,多宝阁可是对这张图寄予厚望,要知道,最后三件拍品,每一件都是精挑细选出来想要让参加拍卖会的人大掏腰包的珍品,蜃龙珠开了个好头,怎么现在就冷场了? 第八十一章 疯狂的拍卖现场,躁动的修士 清秋在听到岐江的名字的时候就倒抽了一口冷气。 她本来以为筹齐地图就是超出预料的意外之喜呢,这大海捞针突然就变成近在咫尺的高兴劲儿还没过呢,一个雷霆就劈了过来。 岐江的名字,只要是练剑的修士,就没有不知道他的! 春雨、寒冰、阙光…… 每一柄都在历史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号,是神兵利器,是修士的第二生命! 明远也是震惊不已,他怔怔然看了一会儿,瞟了一眼宁清秋都快双眼发光的样子,却有些失笑。 “不至于这么激动吧?你还想要拍这第二件东西不成?” 清秋知道他在打趣她,不由白他一眼,波光潋滟的动人。 “我当然激动,岐江大师,是每一个剑修都应该敬佩的人。再说了,你难道不想要那张图?” 那明远手上那张不就浪费了?这和占着茅坑不拉……咳咳,文雅点说,这不就是巨大的浪费吗? 这半张图在他们这儿,那么除他们之外的任何人拍下了那另外半张图也没办法找到地方,他们又不可能无偿把东西给别人,即便是想卖,别人信不信还两说,中间可能还惹得一身骚……最后无疑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谁都讨不了好。 这不是损人不利己嘛,凭借宁清秋对明远的了解,他不会干这种事儿! 这也是众多修士蠢蠢欲动心动无比却没有人出手竞拍的最大原因。这买下半张图去寻宝,无疑是一笔巨大的风险投资,没人敢保证自己就是那个幸运儿能够顺利的找到另半张残图,那么付出的灵石不就打水漂了?但是也不可能就这样轻易的放弃,岐江的宝藏,想想就是一个震撼的消息,大家都在观望,看谁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探险、遗迹、藏宝,甚至还可能涉及上古隐秘,难道你不想亲身探上一探?”清秋对他说道,眼中亮起了熠熠火光,“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你手上本就有半张图,现在另外半张就这样机缘巧合的出现,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明远被她说动了,神情凝重的说道:“你说得没错,我确实是不可能放弃这样大好的机会,不论是不是岐江的坟墓,这地图无疑都有巨大的价值,甚至能让我更上一层楼,但是,现在我们的实力,还是太弱了,不能承接相应的风险。” 清秋眼睛一亮,一听明远的意思就知道他自然而然就把她列作了一起探寻这个“岐江坟墓”的伙伴,她欣然一笑。 虽然早有预料,但是这种被承认被信任的态度还真是让人高兴。 “谢谢。” “我们还用说这些?”他淡淡一笑,眸光温和坚韧,“相信即便这半张图在你的手上,你也会毫不犹豫的和我坦诚。毕竟这样的滔天机遇伴随着同样的巨大风险,这不是一个人就能全身而退的事,我需要一个值得托付的同伴和朋友。除你之外,我想不到更好的人选。” 清秋知道明远这话已经是推心置腹,他不是一时冲动的相信她,反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但是同样,他的友谊也是真诚的,不然也不会当初就没有对她保密这些从药王殿带出的宝物。 “我们先不出手,等着看看形势吧,说不定这张图甚至会流拍,你看到现在还没有人竞价。”清秋看着台上的红妩僵硬的模样有些好笑,这个疑似魔修的考察对象,看起来很是窘迫,这倒是让她心中的疑虑打消了一点,毕竟若真是的无生道的魔修,应该没有这样的情绪,他们心思诡谲,没有红妩这样情绪外露。 当然,现在的一切都是推测,还是要等之后的具体确定试探再说,现在不能妄下定论。 明远倒是沉吟了一会儿,摇头道:“应该不会,‘岐江坟墓’这个名头诱惑力可不小,马上就有人按耐不住了,流拍……还不至于。” 话音刚落,就有一个修士大声喊道:“我出五千五百上品灵石!” 他极为肥胖,整个人圆滚滚的,脸也是圆的,挤得五官都看不见了,出价的时候很是激动,声音都有点抖。 整个会场为之一静。 然后,就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打破了,先是不过泛起一点微弱的涟漪,而后就是滔天巨浪。 “六千!我出六千!” “小家子气,岐江残图,我出六千五百!找到岐江的宝藏什么都值得!” “……七千!谁都不要跟我抢!” “七千一百灵石!这东西我连云十三堡要了!” …… 疯狂的出价竞买声不绝于耳,清秋暗自咋舌,这些人莫不是疯了? 不过,岐江残图,确实有这个价值,它不只是关于一个上古铸剑师的遗物传承,更多的,是能够从里面得到多少有关上古的知识和历史。 “这价格上涨得太快,这些人真是不把灵石当回事儿啊。”清秋有些感叹。 你看,这个个都是土豪,亏她之前买了蜃龙珠之后还以为自己是这里数一数二的有钱人呢,不然怎么就青雀跟她争?原来是吸引力不够啊。 这今天来参加拍卖会的人,万儿八千上品灵石看来完全不是个事儿啊。 “其实这个情况我早就料到了。岐江的名声太响,就连大唐都流传着他的历史,即便是大唐和你们济州隔着亿万里之遥,甚至由于壁垒阻隔已经数万年没有交流,但是历史传承却是一致的。比起药王殿的传承遗迹来说,岐江多的是一个时代的文化历史底蕴,这里面的价值……” 明远摇摇头没再说下去,有些唏嘘,更有些怅惘。恨不得回到上古时代,在那个最辉煌的修仙时代,与那些传说中的人物把酒言欢,那该是多么畅快的一件事? “那我们是不是也开始出价了?” 宁清秋倒是理解他的意思,想来和地球上的古董是一个道理,越古老的东西越值钱嘛。 只是云荒世界确实是上古时代比现在不知道辉煌繁荣多少倍,修士的质量数量都不是现在可比的,据说上古时代基本上就没有几个凡人。 天地太厚待人类,却不知道何时收回了这份恩赐。 第八十二章 明远出手,青雀怨恨 “稍安勿躁。”明远目露精光,看着楼下无比欢腾的大厅,显出了超常的沉稳来,“楼下都是小打小闹,你看楼上这些真正有实力的买主个个稳如泰山都坐着没动,想来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想要必杀吧。” “我们也等,包厢其他的人出手了,我们再加入竞争队伍,那个时候,就是决定地图花落谁家的时候了。” 清秋了然,螳螂捕蝉,他们要做的就是黄雀吧?不过这句话怎么有点不对味…… 她晃晃头,精力集中到眼前的事情来。 残图的价格已经上涨到了接近一万上品灵石,差不多和蜃龙珠的最终价格持平,这是一个惊人的高价,但是它却不是最终价格,竞价还在继续,呈现白热化的态势。 要知道,残图虽然有着上古铸剑师“岐江”的光环包围,但是说到底它具体是不是什么藏宝图还有待商榷,更让它的价值大打则扣的,就是它只有一半。 补全地图是一件小概率的事件,但是修士从来不妄自菲薄,他们总是认为自己就是那个幸运儿,那遗落的宝藏说不定在哪个角落等待着它命中注定的主人…… 咳,这是修仙界三流的话本儿故事。 包厢里面的人也按耐不住了,宁清秋他们隔壁包厢的人打响了第一炮。 一个浑厚的男声响起:“一万两千灵石。” 清秋先是被这隆隆声音一震,暗道这人该不是修炼什么音波功吧,这平常说话都跟狮子吼似的,而后却是有点惊讶,不是惊讶一下就涨了两千上品灵石的阔气,而是因为…… “等等,就连二楼的人都直接出声竞价了?这小镜子是每个包厢里面都有配置的吧?” “嗯,个人认为,可能是受了你之前拿下蜃龙珠的影响。”明远一本正经的说道。 清秋哭笑不得:“别乱说。再说了,即便是受影响,也怪不到我头上来,那都是绝情谷青雀开的头!” 她这话说得是理直气壮问心无愧。 其实多宝阁也是为了方便贵宾信息保密才每个包厢用了传音镜这种简易小法器,现在贵宾不用也没什么大碍,这又不是什么硬性规矩。 可能是觉得这样更加直观吧,隔着小镜子传音哪有直接出声来得爽快?所以有人开头之后,一个个声音接连在二楼包厢响起。 红妩脸上的喜色一直没断过。 多宝阁今天准备的最后三件拍品都是花了大力气的,不是什么客人寄卖的东西,而是多宝阁自己搜寻的,本就指望它们卖出个好价格,也才对得起花费的人力物力。 价格个心情是同样飞涨。 楼下的修士差不多已经偃旗息鼓了,一个个脸色都难看极了,他们谁也不是什么无名散修,但是毕竟身家可比不上包厢里面的贵宾,可不敢为了半张残图把自己的家底都掏空。 而且到了现在这个价,看样子暂时还不会停下增长的速度,那他们倾家荡产也不一定卖得下。 楼下渐渐安静下来,听着楼上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报价,每次叫价都没有低于两百灵石的,惊叹于宗门世家的财富,心下那点不满也散去了。 楼上楼下泾渭分明,本就没什么好比的。本还有一些修士自视甚高觉得多宝阁慢待了他们,现在一看这些人财大气粗的模样,自己是拍马也赶不上,这才认了。 清秋其实要说也是一穷二白来着,她身上加起来本也就当初卖灵种那点灵石,不过也只用了一部分用来修炼,身上还剩一些,不要说买下蜃龙珠,在场任何一个修士兜里的灵石都不比她少。 多宝阁里面,没有穷人。 幸亏修到练气期解锁了琅嬛居,不然她还真没有什么资源,现在嘛,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用担心自己修炼的灵石了。 手里有粮,心中不慌嘛。 参与竞拍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寥寥坚持的也就两三个人,里面就有之前跟清秋杠上了的青雀。 这次她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讲,只是不停的加价,就是声音越加阴沉。 清秋看着好戏,见明远还是一副老神在在半点不急的样子,她有点好奇:“明远你还不出手?眼看着这图就要落别人手上了。” 对于青雀她其实没有太多想法,公平竞争合理交易,她可半点不心虚,说来她还为青雀节省了一大部分灵石来着,不然的话她也不会在这场竞拍里面坚持这么久吧? 看得出那个青雀对于这张图才是真正的志在必得,半点不放松的样子,但是养气功夫真心不到家,在场的人都能发现她的焦急。 跟青雀一直争夺的人就是最开始出声的那个男修,也就是清秋他们隔壁包厢的人,他也没有自报家门,不知道出自哪门哪派。 他沉吟了一会儿说道:“三万灵石,这个价格是我能出的最高价,青雀道友若是能够出比这个更高的价,我就自动退出。” 青雀端坐包厢,面色变幻一阵,最终定格为决绝。 她来参加本次拍卖会的目的就是为了这张“岐江图”,她有充分的线索,知道比起语焉不详的多宝阁的解释,这张图还要重要得多,里面有一个极大的秘密。 蜃龙珠就是为了这张图准备的,想要明白此图的含义,需要特殊的手法,需要蜃龙珠的辅助。 青雀这次本就是单独出动想要立大功,身上的灵石是她的全部积蓄和向着几位师姐妹筹集的资金,一共四万灵石。 幸好之前没有因为一时意气买蜃龙珠,否则的话想要拿下这张残图就危险了。 蜃龙珠虽稀少,但还可以再找,这图可没有下一次的机会了!一旦被别人得到,只要谨慎一点,她不一定能发现它在谁手上,出了百花城,就再也找不到了! “道友承让了。我出价三万一千上品灵石。” 青雀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喜色和得意。为了对方放弃,她还直接加了一千,就怕对方出尔反尔继续加价。 那个人果然沉默下去,不再说话。 正当青雀喜不自禁,全场都以为这张残图的主人已经定了的时候,一个慢条斯理的声音响起:“我出,三万五千灵石。” 第八十三章 身份质疑,多宝阁的检查 青雀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杀人的眼光移过去,一字一顿的说道:“玄字六号包厢。” 清秋哑然,看着明远这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为青雀默哀了几秒,因为这人出声也经过了处理,和她之前的声音一致,一听就知道是故意的。 这不是羞辱,还有什么是羞辱? 这早不出声晚不出声,非要在人希望达到了顶峰的时候当头一棒……宁清秋觉得自己充分理解青雀现在的心情,说实话,换位思考,她遇到这样的情况也要跟对方拼命的。 青雀做了半天心理建设,咬牙切齿的说道:“四万!我出四万上品灵石!” 她的声音带着嘶哑,清秋甚至觉得这人大概要吐血了。她甚至有点怜悯的看了一眼青雀的包厢。 这倒霉孩子…… 明远毫无感觉,他对女修不怎么感冒,对于青雀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更是看不上眼。他也不是故意为了报复什么的,说实话,他只不过是为了快捷一点。 在只剩下一个人的时候再出价,那效率不是快很多吗?时间也节省下来了,省去了前面那么多次无意义的竞价,一锤定音,多好? 跟宁清秋为了掩饰自己的声音弄出的假声,他选择一样的也不是为了气人,完全是因为有个现成的模板就直接用了而已。 宁清秋不知道他只是顺手,暗暗感叹明远这是一举多得,又能给予“敌方”最大的杀伤力,又能不动声色的掩饰他们的身份。你看大家都会以为他们的包厢是一个人,一个不怕绝情谷势力针对青雀的修士,完全不知道完全是两个路过打酱油的修士…… 她的想法完全没错,青雀的思路已经彻底被带偏了,她脑海中飞速的滤过那些跟自己有仇的人,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拼命跟她作对,一而再再而三地不把她和绝情谷看在眼里。 大概是没想到青雀还有坚持下去的余力,明远惊讶地挑了挑眉头,不过也就只有一点惊讶了。 “五万上品灵石。” 清秋古怪的看着明远,这人到底是多有钱?她能够出一万灵石拿下蜃龙珠全是靠着琅嬛剑宗的财富,曾经的剑宗圣地千万年积累的财富她自己都不敢想象有多少,而明远是偶然被传送出来的,他当时身上到底带了多少灵石啊?! 修士们彻底疯狂了。一场拍卖会简直是跌宕起伏转折精彩啊,就是拿到说书的那里都能一口气的说上好几集吧?可以预见接下来一段时间百花城的主要话题绝对离不开今天的天价拍卖,还有惨遭打脸的绝情谷大弟子,“青雀仙子”的悲惨史…… 青雀隔着防护严密的包厢,都能感受到无数修士的火辣辣的同情眼神,她觉得自己的心魔都快跳出来了。 一道灵感突然在心中闪过,她一下子冷静下来。 “……红妩。”青雀十指嵌入掌心,眼光如刀,“我申请多宝阁对于玄字六号包厢的灵石检查,我怀疑他们根本没有支付的能力,只不过是混进来捣乱的!” 清秋和明远对视一眼,这一刻对于青雀是深感佩服的。没想到啊,这话说得某种程度上还是很接近事实了。 他们确实是没有收到过正式的贵宾请柬,但是宁清秋误打误撞的拿着贵宾令牌进来了啊,还有他们也确实是混进来的,不过不是多宝阁而是百花城,但是很可惜,其他的人不知道这一点啊。 更重要的是,他们是有灵石的,完全给得起钱,这就注定了青雀的如意算盘注定落空。 红妩的神色也严肃起来,她本来是一味高兴,多宝阁拍卖会越加盛况空前,那么他们这些多宝阁的雇员肯定是会得到嘉奖,特别是她这个拍卖主持者。 但是现在却被青雀的话惊出了一身冷汗。 要知道玄字六号包厢现在一共拍了两件物品,加起来一共六万上品灵石,大多数修士可能一辈子修炼到死都见不到这么多灵石,即便是多宝阁这样的大商行,这样的大笔交易也是很少见的,若是真的有什么纰漏没有谁负得起这个责任。 灵石检查也是一种盛行于各大商会之间的通用规则,在交易金额巨大或者说对于购买者有所质疑的时候,往往需要对于资金做出一番简易的调查,也就是要求拿出能够证明自己确实给得起钱的证明。 只是这个规则用的时候很少,基本上没人敢在多宝阁做这样的事,虚报价格会被多宝阁这样的庞然大物列入黑名单之外,无法做出补偿的修士还会被囚禁起来,直到有人能够拿灵石或者其他珍贵的等值物品将他们赎走。 红妩扬声道:“尊贵的玄字六号包厢的客人,由于同为贵宾的客人提出了疑问,照多宝阁的规矩,可以对客人提出灵石检查,即购买力检验,请问客人是否能够配合呢?” 她的话仍然说得漂亮,相当于把由头推在了青雀头上,再没有证实的情况下,一切都还是未知数。若是能给出六万上品灵石,那自然是多宝阁最尊贵的客人,若是给不出嘛,多宝阁横跨济州,最顶尖的商行之一可不是吃素的老好人! 明远答应得很是爽快:“没问题,只是如果我们能够拿出六万上品灵石,还希望这位青雀道友能够给我道歉。毕竟被人无缘无故怀疑可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体验。” “这个自然。”红妩抢先答应下来。绝情谷的架子还摆不到多宝阁头上来,再说青雀也没资格代表整个绝情谷。 能给出六万上品灵石,那么玄字六号包厢自然是多宝阁的座上宾、财神爷,青雀道歉这是合情合理的事。 “哼,若是我错了,我自然会道歉。” 青雀的这也算是逼上梁山,她现在就要赌一把,赌明远是在虚张声势,她的目光阴冷的在裂天剑派的包厢和玄字六号包厢转了一圈,而后死死盯住了玄字六号,最好不要让她发现人是谁,否则…… 多宝阁的人来得很快,敲门声响起,清秋站起来去开了门。 包厢的门是经过特殊处理的,一旦客人进门,就只能让门从里面开,外面的人若想自己进去,必须暴力拆除才行。 红妩进门就鞠了个躬:“客人……” “这是储物戒指,里面是六万上品灵石,自己看吧。”明远说着扔过一枚戒指,红妩慌忙接住。 她定神看了一会儿,把戒指递过来,歉意道:“核对无误,客人有充足的财力进行消费,抱歉,多宝阁进行检查实在是无奈之举,还请客人见谅。” 清秋蒙着面纱,明远则是给自己施加了一个障眼法,极为高明,红妩看不出来两人的根底也没奇怪,客人隐藏自己在多宝阁很正常。 修仙界可不怎么太平。 “不用,你去把蜃龙珠和残图都拿上来,我们直接在包厢交易吧。” 第八十四章 明远的幸运指数 红妩被这突然的要求惊了一下,但是她的反应很快,用恭敬礼貌的态度说:“乐意为贵客服务,我这就把客人拍下的两件珍宝拿上来,请稍等。” 即便是这和多宝阁一贯遵循的规矩不符,但是红妩也知道之前的对于玄字六号包厢的怀疑已经让她面前的两位修士心有不满,自然不敢拒绝,更何况,交好有能力的修士,一向是多宝阁最大的行为准则,在这商行核心观念之前,一切规矩都要靠边。 所以她欣然同意。 红妩义正辞严的告诉了在场所有修士,玄字六号包厢有充足的灵石对于拍卖品进行给付,一切的对于玄字六号包厢的质疑都是对于多宝阁的挑衅。 大家也都没生气,明眼人都看出来红妩从玄字六号出来那叫一个红光满面,说明人是真正掏得出灵石的,也知道多宝阁这话其实是说给青雀听。 不说修士个个都达到幸灾乐祸的程度,但很多人心里都不舒服,那青雀在好好一场拍卖会上搞风搞雨,傲得不得了,谁愿意被人看扁啊?心里腻歪着呢,只是碍于绝情谷不能直接表现出来,现在心里都像是大热天喝了一碗冰清露,那叫一个通体畅快。 冰清露是修仙界广受欢迎的一种灵药,液体状的,它祛除燥邪、固本培元、精粹灵气,宁清秋看来也就和冰饮料差不多一个效果,当然,是被不科学化之后的冰饮…… 红妩将残图收在玉盒里,叫人从仓库将之前放进去的蜃龙珠带出来,她捧着两件价值六万上品灵石的宝贝,神情谨慎的送进了玄字六号。 虽说在拍卖现场出现直接抢劫多宝阁的狂徒是一个可能性近乎于无的概率事件,但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说不定就冒出一个疯子,那就丢脸了。 红妩将两个盒子放在桌子上,微微垂着头把两个盒子打开让宁清秋和明远验货。 “客人请看,这就是你们拍下来的蜃龙宝珠和岐江宝图,请看一下有没有什么问题。” 清秋倒有点佩服她的说话技巧了,蜃龙珠非要加个宝字,一张破破烂烂的残图说成“岐江宝图”,档次一下子就无限拔高了。 蜃龙珠还好,珠圆玉润慧光隐隐倒是有几分宝珠的样子,但是这卖相不好的残图…… 明远将小型储物戒指丢过去:“东西没有问题,你点一下灵石的数量,无误的话就可以走了。” 即便是之前确认过一次,红妩也没有装大方说什么我相信之类的话,万一中间明远偷梁换柱了怎么办?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这笔灵石可是属于整个多宝阁的,中间真的出了问题她可赔不起。 确认那堆成一座小山的灵石数量无误灵气澎湃,全是上品灵石没有任何缺损之后,红妩灿烂的笑起来。 “尊贵的客人,您的诚信慷慨让人敬佩,那么红妩就不多打扰了。” 她也知道自己这个场合不适合待在这里,爽快的退出包厢。 门刚一关上,宁清秋就蹦了起来,先是翻手把蜃龙珠丢进了太阴灵犀丢给兴奋过头的丫丫,而后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桌上那半张残图上。 “快,把那半张图拿出来,拼凑在一起看看是不是同一张!” 明远被她这火急火燎的态度弄得有些失笑,这外人一走,宁清秋就忍不住了,最开始认识的时候他还以为她是性子极为清冷的人,没想到慢慢接触下来才发现清秋只是有些慢热,熟悉之后对于亲近的人还是很活泼的。 清秋自然不知道明远对她的评价,她的冷淡不过是对自己的一层保护膜罢了,而且本来她的性格就不是那种热情到自来熟的人,跟人接触比较被动,不明真相的人自然会觉着她冷清冰寒。 明远也没有废话,他对于这个所谓的岐江宝图也是非常感兴趣,若是真的,那里面就涉及到一个上古秘闻…… 就连器灵都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他也兴致勃勃的在一边围观,当然,是经过明远首肯的,作为寄居在缩小的控制中枢上的一个器灵,他自然是受限于要网点主人的明远的控制下。 在三双眼睛的注视下,两张地图缓缓靠拢,最后在破裂的边缘毫无缝隙的贴合了。 没错,这确实是同一张图的被分裂的两部分,不知道多少岁月之后的分离,它们合二为一,终于重见天日! “你们的运气可真是让人惊叹!”器灵忍不住说道,“我还记得这图是药王从一处遗迹中找到的,那是一位金丹修士的陨落之地,当时药王还是个普普通通的练气小修士,不只是没有什么正经的师承,甚至连筑基期都没有达到。” “正是因为那位金丹修士的遗产,他第一次接触到了炼丹之术,并且迅速发现自己在炼丹一道上的超强天赋,从此一发不可收拾,而后才有元婴期炼丹大能药王的赫赫声名!” “可以说,是那位不知姓名的修士成就了药王。所以他一直对于这张残图很是重视,认为可以通过它找到那位修士的根底,可惜……直到他死去,悠悠几百年,一点儿线索都没有找到,结果成药王死前的最大遗憾。” 器灵摇着头叹息,目光诡异的看着明远:“最后落到你手上没等多久就碰上了另外半张残图,这运气……” 清秋和明远听得认真,没想到药王还有这么一段经历,的确让人感慨,可以说那个金丹修士的死亡之地就是药王挖到的人生第一桶金啊,发家史的起点,难怪他要把这么半张一个字都没写,压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残图当成是自己传承的三样最珍贵的宝物之一。 听器灵这样说着,宁清秋看明远的眼神也有点异样了。出身名门,天资极高,逢凶化吉不说,还能撞上药王传承,好巧不巧根本不关心完全跟着她来看热闹的拍卖会也能遇上药王苦心孤诣找了几百年都没找到的地图,就这么自个儿跑到他手上来…… 这怎么看都像是主角的模板啊! 清秋觉着自己这个时候是不是该哭一下比较符合气氛?她一个穿越者,修仙天资也就一般般不说,还一来就惹上一个头疼无比的“情敌”,被陷害之后一路受伤不说,还被传送到不知道千里……万里之外! 简直是一个大写的惨字,堪称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当然以上都是宁清秋完全主观的扭曲想法。 作为一个身怀太阴灵犀,琅嬛剑宗传承,还运的得到了明净琉璃火的幸运儿,她实在是没有任何资格叫屈。 明远被一人一器灵看得全身发麻,他赶紧说道:“如果多宝阁对于上古文字的解析没错,这张图确实是和岐江有关系的话,那么这里面有一个秘密……” 第八十五章 上古秘闻,剑魔与剑灵 明远说得神神秘秘的,即便是知道他在转移话题,但是不论是宁清秋还是器灵都被这话勾起了兴趣。 莫非这张图,还真的有些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清秋先忍不住:“你知道这张图的来历?这难道真是岐江的藏宝图?” 如果是真的,那他们就真的发达了。但是明远要真的清楚来龙去脉,怎么会在药王殿的时候没有认出来?但是看他这样子,却也不像是空穴来风。 明远有些得意,他就知道他们会感兴趣的,总算是成功转移了注意力:“岐江有没有什么藏宝图我不知道,但是有一个上古秘闻倒是和这张图干系极大。” “传闻上古铸剑师岐江在晚年之时,偶然获得了一只剑灵,并且由此参破了剑之真义,他采集了无数稀世罕有的炼器材料熔于一炉,呕心沥血的锻造了一把剑,以剑灵为器灵,堪称是绝世神剑!” “剑灵?!”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震骇莫名。 其中两道一个是来自宁清秋,一个是器灵,还有一个是藏在太阴灵犀的丫丫。 除了宁清秋之外,自然是无人听到她的震惊。 宁清秋一边安抚着丫丫,一边问明远:“你这话可是真的?为什么我们从没有听说过岐江还铸造了这样一把……剑?他不是自从造出魔剑黄泉之后,就发誓再也不铸剑,从此隐姓埋名不知去向了吗?” 岐江是铸剑大师,一生致力于打造神兵宝剑,但是在为当时的一位剑修铸剑的时候出了意外,他封剑于铸剑池,没想到那下面竟然有一道连通魔界的空间裂缝,然后被魔界中人用秘法封印住气息不漏分毫,是以岐江一无所察。结果那剑被魔气长年累月浸染,等到再次打开铸剑池的时候,它已经成了一把魔气滔天的魔剑。 就是后来在修仙界掀起了腥风血雨的黄泉魔剑。 明远点头:“你说得没错。但是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家族典籍记载,当时无数的正道高人被邀请前去参加岐江的开锋仪式,见证又一柄仙剑的诞生,但是没想到却看到的是一把魔剑,更可怕的是那个不稳定的空间裂缝,若是魔界真的与云荒对接,那么第二次仙魔之战就要掀起了。还好,最后那裂缝被封印住了,但是趁着众人无力分身之际,一位实力达到了化神期的剑修抢夺黄泉魔剑而去,他也就是后来可止小儿夜啼的剑魔。” 清秋和器灵相顾骇然,没想到听到这么一段惊心动魄的上古秘闻。想来其中的真相,也就只有明远这样拥有古老传承的世家还流传着当年的只言片语了吧。 “等等,你是说当时剑魔只有化神期?那他怎么众目睽睽带走魔剑,即便当时众多高手无力分身,后面怎么也会派人阻止,整个云荒修仙界就被剑魔一个人掀了个底朝天?” 器灵大为不解,要知道剑魔当时用黄泉魔剑在修仙界掀起了杀戮狂潮,凡人和修士加起来不知道死了多少,据传当时云荒的土地上到处浸染的都是血迹。 当然,这就有些夸张。剑魔虽强,但还不至于天下无敌,毕竟云荒太大,能人辈出,当时主要是济州以及附近几个州深受其害,但是剑魔确实是一位绝世狠人。 后来还是被称为万剑归一的万剑宗宗主出手,亲自诛杀此獠于北地幽州一山谷之中,也就是后来称为诛魔谷的地方。 “因为剑魔借助着黄泉魔剑真真正正的化魔了。”明远苦笑道,“黄泉魔剑可是真正由魔界的魔气孕育而成,它是一个完美无瑕的载体。剑魔本质上不应该称为什么魔修,他是一个魔!所以很难杀死,而当时为了封印空间裂缝,当时参与的前辈或多或少受了伤,之后还要不停分派人手镇压,不然随时可能会被魔界反扑,中间还有一些原因……总之最后就是让剑魔肆虐一时,而岐江也从此消失在修士的眼中。” 清秋看明远说道一半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也没有逼问,也许是不适合她现在知道,也许是因为旁边有一个器灵,反正他不说她也不追问。 “那岐江后来去了什么地方?从哪里得到了剑灵?他真的把剑灵炼成了器灵?” 宁清秋现在最关心的还是关于剑灵的问题,说来还是丫丫的亲人,剑灵一族与世无争,是少数几个和人类关系没有那么紧张的种族,岐江竟然炼剑的时候融入剑灵……小丫头心里必定不好受。 剑灵为器灵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把剑灵附于剑中就可,而是彻底抹去剑灵的自我意识,锻炼精粹之后成为完全的无意识体而后困于剑上永世不得超生。 这已经是近乎于魔道的手法了。 “没错。他应该是深深自责于黄泉魔剑一事,我猜测他是想要锻造出一把真正的神剑毁了黄泉。剑灵我也不知道他是从何处得到,虽不确定但是十有八九他是炼化了剑灵,因为我得到的消息是岐江确实是炼成了这柄剑,但是中间可能出了什么问题,最后导致他并没有让这柄无名神剑现世。” 甚至他还死在了剑魔消亡之前。 丫丫已经低声抽泣起来,宁清秋仍然不敢相信,岐江在修仙界一向是一位得高望重的前辈高人,即便他是上古之时的古人,仍然不能阻挡今时之人对他的铸剑之术的追捧。 可是这样一个人,竟然……清秋深吸一口气,问道:“那这张图,也许就是那神剑所处之地?” 器灵在一边拍手道:“肯定没错。咱们这次是撞了大运,岐江一生精血铸造的神剑,甚至还是让剑灵做了神剑剑灵,那我倒是要见识见识!” 对器灵来说,神剑对他的吸引力并没有多大,他最感兴趣的,是那位同伴,那个被熔炼成器灵的倒霉剑灵。要知道器灵本就是宝物吸天地灵气诞生的一点灵智慢慢生成,得天道钟爱,而剑灵却无疑是最惨的那一种,后天练就的器灵,不知道要经历多少撕心裂肺的痛苦,就连心智都被抹去,活得浑浑噩噩。 清秋见不到器灵这番幸灾乐祸看好戏的模样,丫丫的族人,对她来说自然也是亲近的,便冷声道:“明远你还是吧把器灵收回去吧,我们也该离开多宝阁了,拍卖会就要结束了。” 第八十六章 邀战,定生死! 拍卖会在最后一件拍品七星长青丹以两万上品灵石被一位贵宾包厢的客人拍下之后,确实是已经到了尾声。 这多宝阁最后三件拍品都是来历不凡,蜃龙的龙珠,岐江的残图还有最后的疗伤圣药七星长清丹,都可以说是极为珍贵的宝物,但是众人的注意力都被之前两件拍品吸引而去,对于最后一件拍品也是抱着龙争虎斗的看法在等,玄字六号包厢还会不会再出高价,将三件宝物齐齐收入囊中可以说是所有的修士都感兴趣的一件事。 然而他们这个想法注定满足不了了。 宁清秋和明远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上古秘闻以及岐江最后所铸神剑之上,对于最后一件拍品自然是毫无动心。 这七星长青丹对于修士有奇效,关键时刻是可以保命的宝贝,但是对于拥有明净琉璃火的宁清秋来说就是有些鸡肋了,至于明远,他连妖药王的丹经都是说给就给,半点不心疼的给了木家,对于从药王殿翻出的七星长青丹自然是不会有多么重视。 明远和宁清秋也出了多宝阁,他们走的是专门提供的贵宾通道,他们今天可是拍卖会最大的赢家,更是把青雀得罪得死死的,绝情谷又向来护短,这件事绝不会这么轻易了结,多宝阁自然是要行个方便。 要是前脚在多宝阁买了东西,后脚出门就让人杀了,那么多宝阁就不用混了,还做什么生意,早点关门大吉才是正理。 当然,多宝阁也不是做慈善的,帮忙掩藏身份是一回事,但是一旦出了多宝阁的大门,那就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要是暴露了自己被人家发现了,那么无论什么事都找不到他们头上来。 宁清秋和明远就像是水滴一样融进了滚滚人潮中,他们对于自己的技巧和掩藏气息的手法都很是自信,相信没人能够发现他们就是财大气粗有钱任性的玄字六号的贵客。 当然他们走之前也没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红妩身上那让人耿耿于怀的与无生岚相似的气息,感觉上是同出一源,但是事有例外,他们也没有随意妄下定论,只是明远用秘法设置了一道气息跟踪在红妩身上,只要她有所异动,他们就能第一时间察觉。 清秋对于明远这号称是来自大唐家族传承的秘术信心还是很大的,自然是放下心来和他离开多宝阁。她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即便是有琅嬛剑宗的传承,但是她还没有正式继承,可谓空有宝山而不能动一物,真心让人郁闷。 回去跟丫丫商量一下,至少要给门剑法练练吧,不然的话她这个琅嬛传承者也未免太丢人了些…… 清秋还在心里拨着自己的小算盘,明远也在回忆当年翻看的关于岐江典籍,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蛛丝马迹,要知道他们就手上拿着一张图,根本连地方在哪里都是一头雾水。所以当看到前面长街站着一脸杀气的青雀的时候,宁清秋和明远都懵了,对视一眼,心下各自骇然,难道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两人脚步略停,面色倒是纹丝不动。 值得庆幸的是,已经有许多修士跟他们一样停下了脚步,所以两人的表现并不突兀,和他们不同的是,大多的修士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准备围观,这青雀可不是什么忍气吞声的人物,这不,拍卖会一结束就在多宝阁门外等着了。 青雀面如寒霜,对于周围的注视仿佛并不注意,但是垂放在袍袖中的手指却微微颤抖,心中已然是气急。 有人踏出多宝阁,青雀眸色大盛,周身气势再也压抑不住,筑基期修士的强大灵力显露无疑。 “姓黄的,可敢一战!” 宁清秋和明远悬着的心骤然放松。原来不是找他们的晦气啊,也不是他们怕了这个青雀,要知道现在他们最重要的就是低调,无波无澜的在帝流浆降临的时候分一杯羹,捞一把就走,所谓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就是这个理。 打败青雀不难,难的是接踵而至的麻烦,绝情谷大弟子被人折损面子绝不会善罢甘休,其他的人也不见得是什么善人,他们手上宝贝太多,亡命之徒或是贪婪之辈定然会像闻着血腥味的蚊蝇疯狂扑来。 那就和他们的初衷不符了。 从多宝阁出来的正是裂天剑派的自称黄某人的修士,他是没想到一出门就被人堵住了,但是此人也是洒脱,说白了就是光棍一个,看他直愣愣的在拍卖会就跟青雀杠上,就知道此人惯会惹事且不怕事儿。 “哟,怎么说?我好像没有惹着你吧,你想要拍的蜃龙珠和岐江图,那不是都被玄字六号的人拿走了,怎么找不到人就来找我出气?要我说就是你自己没钱还怪别人价给高了,你这么能耐还参加什么拍卖会,发挥光荣传统直接去抢呗!那个不要钱。” 他刚开始说着还嬉皮笑脸的,软刀子一个接一个往青雀身上扔,后来面色也凛冽起来:“我黄某人可不是什么软柿子,谁都能来捏一把!” 他身上鼓腾起来强大的气势,灵力充斥衣物也翻飞充涨起来,与青雀看起来倒是势均力敌有得一拼。 “咦?”清秋有点激动起来,这是要斗法?看样子两人都是筑基期修士,又是出自名门大派,这半斤八两打起来就有意思多了。 明远看着宁清秋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有些头疼,周围的人都是兴致勃勃的样子让他脑门直抽,难不成真的是他落伍了?宁清秋是不是忘了他们才是青雀最大的仇恨值对象啊…… 青雀今晚上受的气大概是比前半辈子加起来就多,她不知道玄字六号的人是谁,像找到人无疑是大海捞针,所以新仇旧恨一股脑加在了裂天剑派的人身上,他说的话是实话,但是这实话说出来就惹人恨了。 “我青雀今日申请开广场中央的斗战台,我要和你生死战!姓黄的,你要是个男人就把名字报出来,我青雀今天算是记住你了!”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生死战!竟然是生死战! 生死战一开,那就是不死不休,只有一个人能够活着走下斗战台! 第八十七章 老子姓黄,就叫某人! 青雀话已出口,想收回都来不及了,她不是不后悔,但是想想今天的拍卖会无功而返,师父冷面无情,定然不会轻易绕过她,便狠下心来。 只有光明正大杀了这个无礼之徒,这个裂天剑派可恨的小子,她才能挽回绝情谷丢掉的脸面和名声,威慑其他修士,不落绝情谷的赫赫威名,才能将功赎罪! 她咬着牙说道:“怎么,你不敢?!” 来自裂天剑派的光头男修终于正经了自己的脸色,他神情郑重的问道:“你当真是要上斗战台分生死?若你真要战,我便战!” 对于生死战,修士都是谨慎的,往往三思而后行,这除非是有了血海深仇,不然不会轻言生死,修士向来是惜命的。 青雀傲然一仰头,终于显示两分身为绝情谷首席弟子的风范:“在场的各位修士皆是见证人,我们立下天道誓言,进行生死战!说出你的名字!” 那男修面色古怪了一阵子,道:“称我黄某人便是。” 青雀大怒:“你这厮还不好好说话,生死战要用本名立天道誓言,生死有命,输家的那一方不可对赢家进行报复,如此神圣之事你竟然还嘻嘻哈哈!真是……” 在场不少人的面色都有点古怪起来,这是知情人士,不明所以的人也有些哭笑不得,这男修怎么就严肃不了两分钟? 清秋也笑出声来,这人一句话就把好好的气氛破坏了,生死战的紧张氛围怎么就体现不出来了呢。 旁边一位站得比较近的修士脸色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见宁清秋即便蒙着面纱,也是气质澄澈如仙,明眸善睐,黑白分明的眸中笑意盈盈,带着狡黠,心生好感,他拱手道:“这位姑娘为何发笑?” 清秋一怔,见对方眼神欣赏并无恶意,便回道:“这位裂天剑派的修士倒是好生风趣,只是面对生死战都是如此,可见是将生死置之度外,当真是英雄豪杰!” 她这话就是有点玩笑的意思了,但是却并无贬低讽刺之意。不过青雀可就会气得不轻了。 那男修也是一愣,苦笑一声摇头道:“姑娘这话就错了,那位裂天剑派的黄修士我也认识,他姓黄,名某人。” 他最后几个字明显咬重了音。 清秋和明远同时傻了眼,相顾无言。 那边黄某人已经大声反驳青雀,声音隆隆有如黄钟大吕:“这小娘子怎么就听不进话?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叫黄某人,不服来战!” 所有人哭笑不得。 青雀气得脸红脖子粗,一口银牙差点没咬碎了,她也不跟这痞子多说,生怕自己被气死了没处说理,直接带着人去了广场中央的斗战台。 清秋笑得肚子疼,被明远扶着走的,她是好久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了,修仙界还有这样的奇葩啊,说来这位黄某人他爹妈当初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情,给儿子取了这么个名字。 黄某人和青雀往地上的符文滴血,开始立天道誓言,说道名字的时候青雀脸色又扭曲了一阵,黄某人无谓的摸了摸自己的光头,他其实也见怪不怪了,为这个名字他从小被笑道大,小时候还去找老爹嚷着要改名,后来胖揍几顿之后就老实了。众人则哈哈大笑,光幕升起,将两人笼罩在里面。 这光幕也是斗战台自带,避免围观群众受到波及,它会根据修士滴入的血液进行辨别判断,估量出交手的人的大概层次升起不同强度的光幕屏障,极为人性化。 光幕一升,场面顿时安静下来,生死之战,斗战的人定生死,观战的人也是心神紧张,目光一丝一毫不敢分开。而且两位筑基期的精英弟子进行比拼,还是生死搏斗,必定是绝招尽出不敢留手,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一次绝好的机会,不是什么人都有幸看到高手死斗的。 说不定很多人都能借此更上一层楼! 清秋也收拾起了玩笑的心情,她有些不安传音的问明远:“你说这是不是因为我们啊,青雀虽是恨那个黄……某人,但是要不是我们把她气疯了,她也不至于为这么点事生死斗吧?” 对于青雀这样的人来说,自己的命有多么金贵就不说了,黄某人也不是什么一戳就倒的小虾米,他也是筑基期的高手,而且绝对不弱! 明远摇头同样传音道:“你想多了,不论有没有我们,这个青雀眼神不正心胸狭窄,都不会放过折了她面子的黄某人的。把暗杀换成决斗,对于这个剑修来说,是件好事也说不定……” “你认真看吧,筑基期的生死斗,还是绝对安全的观看情况,对于你来说,好处巨大。” 清秋点点头,专心观看斗战台。 两人是生死斗,自然不会有什么交流和感情,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两人在光幕升起的那一刻,就雷霆般的出手了。 青雀双手白皙修长,指甲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冷光,一瞬间像是没有了骨头一般,软绵绵的袭杀向黄某人的胸膛空挡处。 有识货的人已经叫出声来。 “化骨绵掌!是绝情谷的绝学!” 化骨绵掌可谓是声名赫赫,不知道多少人在上面栽了跟头,它看起来软绵绵的无甚威力,但是发力阴柔,伤在内部,外面可能还毫发无伤,内里五脏六腑都被腐烂震碎,可谓阴毒。 乃是一等一的杀人掌法! 黄某人出自裂天剑派,眼力自然不俗,他自然也是一眼就认出了这门掌法,脸色一寒,眼中全是凝重,背肌一抖,身后阔剑出鞘,他伸手一档,剑横向斩向青雀袭来的手掌,欲要削掉她的手掌。 这剑看似平平,锋芒之气却肆意而出,对敌的青雀面色骇然,变掌为爪,尖锐指甲刮过阔剑剑身,发出一串小火花和刺耳至极的声响! 清秋身边的男修声音激动:“是裂天一击!” 两人电光火石就过了一招,生死之间快若迅雷。宁清秋运足了目力都没有完全看清楚,心中惊骇,果然不愧是筑基期,自己还差得远呢! 第八十八章 是谁,让你们来杀我的? 宁清秋正沉浸在观看激烈的打斗中不可自拔,一道灼热的视线让她骤然清醒,那目光太凛冽锋锐,让她如芒在背,像是要被穿透似的不自在,便下意识的顺着那道目光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被这场比斗吸引来的人很多,人挤人差不多挤满了半个中央广场。但是仍然有偏僻的地方无人问津,暗色阴影处一个人影静悄悄站立。 他穿着一袭黑色的长袍,衣摆在晚风中猎猎作响,一张银白色的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和鼻梁,只露出嘴唇和玉白的下颌来,那银白色的面具上缠绕着魅蓝色的彼岸花花纹,诡秘魅惑,带着近乎绚烂的死亡气息。 像是知道宁清秋正在看他,那人微微挑起削薄的唇露出一个仿佛笑容的弧度,并不是喜悦,也没有恶意,只是单纯的笑了一笑般。 宁清秋丹田中的明净琉璃火剧烈的跳动起来,平日里的温顺可控像是一瞬间消失不见,它兴致勃勃的想要探出头来,就像是见到了什么让它控制不住的东西。 “跟我来。” 有一个低低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像是很远的地方传来一样,清浅又虚幻缥缈,让她几乎以为是幻觉。 但是她知道,就是那个带着面具的人在和她说话。 那人朝她微微一点头,身后披风一展,潜入暗影中,再无踪迹。 宁清秋下意识的脚步微动,她看了一眼明远,发现他正全神贯注的看着台上的黄某人和青雀的比斗,丝毫没有发现她的异样。 她心中更是吃惊,不知道那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连明远对他的到来都一无所知,直到现在都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那么多人,却一个人都没有朝那个方向看过一眼,感觉到他的,只有她一个人。 明净琉璃火也像是感应到了某些东西的远去,渐渐安静下来,清秋咬了咬唇,还是决定走上一遭。 惹上一个不明来历的人,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她再明白不过。而且这个人一看就知道是冲着她来的,针对性十足,她不能连累明远。 宁清秋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她快速的穿过人群,朝着那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 宁清秋只能远远的跟着那个人的背影,他速度极快行踪诡秘,一看就知道练就了极为高深的身法,她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跟上,这还是在别人有意放水的情况下才没跟丢。 他是故意的。 清秋追到了一条小巷中,没见了面具男人的踪影,这四周无人极为安静,大多数的人此时都聚集在中央广场,这里空无一人。 她剑慢慢出鞘,留心戒备着四周,心里已经开始后悔,不该这么莽撞的就跟过来,好歹跟明远打一声招呼,也不至于落到现在没有后援的地步,进退两难。 但是宁清秋却知道这人就在周围,并没有走远,盖因为琉璃火还在兴奋的跳动,自从跟上那个人,它就恢复了活力。 “出来!” 她沉声喝道。 “你出来,藏头缩尾的算什么!”清秋不知对方是敌是友,心神紧绷。 突然,几道亮光同时亮起,利器破开空气的声音急促无比,带着沛然的杀意,那杀气藏而不露,就在攻敌的那一刻才显出无比凌厉的锋芒。 清秋拔剑便挡。 雪亮的剑光照清了眼前蒙面黑衣人的眼眸,那里面是毫无感情的冰冷。 数个黑衣人都从各个埋藏的隐蔽处杀了出来,刀刀催命。 竟然还有另一批人筹谋着要取她性命!到底是谁?木家想要撕毁盟约霸占药王殿的传承空手套白狼?还是绝情谷的人发现了他们的身份想要杀人夺宝?或者是魔修回来复仇? 他们跟之前那个面具人又是什么关系?这是他们联手设的局吗? 这些都不得而知。目前最紧要的,就是先活下来再说吧。清秋炼心剑一转,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弧,迎接上了劈过来的杀人刀。 不知道明远那边怎么样了,幕后主使者有没有派人去杀他…… 她并没有多少时间思考,仓促迎敌却并没有多少狼狈,历练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修仙界天天都是争斗。 宁清秋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第一次杀人之后还要哭泣的小女孩了,她每日都在苦练剑术,心志如铁,立志要攀登无上险峰,跟她作对的,她也不会心慈手软! 即便是没有学习什么高深的剑术,手上拿得出一用的也就是宁家家传的柔水十六剑,但是她每日都在苦练基础剑术,大道至简,把最基本的招数练到了极致,那就是威力无穷的杀招! 宁清秋对此坚信不疑。 小巷中一时之间刀光剑影,霍霍杀气,满地飞沙走石,兵器交接的亮光甚至盖过了清浅的月光。 冷意森森。 但是宁清秋的修为确实是一个短板,她不过是练气期,而周围几个杀手个个都比她强,她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没有筑基期的高手参与这次追杀。 清秋被逼入墙角,形势岌岌可危,她暗自发狠,这次有命回去,一定要从丫丫那里挖出几个保命的绝招出来,怎么着也不能这么轻易被人逼到这种程度! 她却不知奉命杀人的几个杀手也是暗暗叫苦,要知道他们都是专修暗杀的好手,个个杀人如麻,杀个把练气期的小修士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没想到这次碰上这么硬茬子,剑招简单,直来直去也就那么两三招,却是基础打得无比扎实,滴水不漏的。 那灵气也充沛得不像是个练气初期的小修士,倒像是在练气期大圆满打转许久的那种修士,灵气之浑厚,实属罕见,竟然和他们打了这么久还能够勉强支撑! 交战双方都不知道,宁清秋这个特例完全是因为当初破而后立,丹田在枯竭之时生出来的那一点先天真气,这真气潜移默化的巩固着她体内的灵气,相当于时时刻刻有一个筑基期的大高手在帮她凝练精粹灵气,自然是与普通的灵气不同。 更何况,她还经过了琉璃火洗炼和吸收月华练功,灵气质量胜过寻常修士十倍不止。 不过也就到这个程度了,宁清秋毕竟只是肉体凡胎,修为的差距宛若天堑,她气喘吁吁的靠在墙上,感觉整个人都要虚脱了。 “是谁,让你们来杀我的?” 第八十九章 你也有异火? 她就是死也要死个明白吧?更何况,琉璃火她还没有用,虽然不是攻击力强悍而出名的天地异火,但是作为异火榜上的一员,明净琉璃火的威力也不可小觑。 她一直没用的原因,只因为还有一个人在旁边虎视眈眈。 她苦笑一声:“你还要看多久的戏?” 所有黑衣杀手一惊,他们没有任何人发现还有旁人,专门看着宁清秋一个人落单的时候出来暗杀,以求顺利完成任务。 一道黑影骤然出现在小巷处,像是从阴影之中诞生的生物,无声无息的就出现了。 所有的黑衣杀手都毛骨悚然,要知道他们是黑暗中的杀手,却对此人的出现完全不知道,只能说明来人无论是修为还是潜藏的本事都胜过他们良多。 这又是谁?! 但是既然是宁清秋认识的人,自然是敌非友。 杀手们刀锋一转,全部刺向来人。 一点寒光骤然亮起! 黑影一闪,肉眼几乎不可见,他像是毫无障碍一般的穿过一众杀手围堵来到了宁清秋的面前。 清秋看不清他的招式,只能看到一点宛若幻影的银光在他手上划出美丽优雅的弧度,像是跳舞一般,灵动极了。 极动到极静。 那人静静站在她的眼前,清秋这才看清楚他手上的武器。 那是一柄银月弯刀,弧度细长优美,中间有着一道深深的沟槽,那弯刀尖处垂向地面。 “啪——” 一滴献血缓缓滴落,在寂静的小巷深处却像是耳边巨响。 清秋一震,瞠目结舌的看向他的背后。 那七八个黑衣人还保持着各种拿刀刺杀的姿势,定定不动宛若雕塑,而后像是海边的沙滩城堡一样被风吹散了一般,整个人瞬间支离破碎。 满地残肢碎肉。 血腥之气溢满鼻腔。 她捂住了嘴,差点吐出来。 宁清秋不是什么胆小的人,却被眼前的场景弄得有些心惊胆战。 她不是没见过死人,甚至还杀过人。 但是从没有见过像是眼前的人一样,杀人时宛若优雅的艺术,却也是最极致的残忍和暴力。 她偏移过眼,倒退一步:“你是谁?” 宁清秋后悔不已,这是驱了狼,来了虎啊,这个人比杀手更像是杀手。 他像是看出她在想什么,水红的薄唇挑起一个玩味的弧度,手腕一翻,那美丽的弯刀不知被他收到哪里去了。 “嗯,我倒是不介意在这里谈,不过你看起来不太舒服的样子啊。而且,有人过来了。” 他带着磁性的魅惑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清秋甚至闻到了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冷香,清而魅。 清秋确实听到了脚步声,脸色一变,这要是被其他人看到这满地修罗场景,她长一百张嘴都说不清楚。 再说了,旁边还站着一个杀人魔头。无辜群众过来围观,说不定又得添加几条人命。 “我们换个地方谈吧。”宁清秋仰着脸看他,心中却有些忐忑,生怕他一言不合拔刀相向。 在打斗过程中,宁清秋的那张面纱早就被弄掉了,一张欺霜赛雪的小脸苍白得不得了,她恳求人的时候,眼里的水波一荡一荡的,在七夜眼里看来,就跟个无害的小兔子似的。 没想到这次接了任务出来,还能遇上这么有意思的人。嗯,挺有趣。 他低笑了一声:“如你所愿。” 急匆匆的脚步声接近了小巷,一队穿着铠甲的护卫疾步冲了进来,却只见眼前血腥的场景,除此之外,再无他人。 护卫领头者面色极为难看,他们都是城主府的护卫,百花城主座下的修士,承担着整个百花城的安全之职,目下正是多事之秋,又出了这么一桩血腥惨案,难道是魔道余孽作祟吗?! “该死,你们去那边搜,你们回城主府报告要求加派人手,这绝不是普通的仇杀,这杀人的是个大高手!快去!其他的人跟我来!” 他检查了尸体,或者应该说是其中一些碎片,发现那刃口处的痕迹十分特殊,他心中一惊,难道是…… “喂,你到底是谁,现在可以说了吧?” 清秋坐在一颗大树的枝丫上,恶狠狠的看着站在树顶上的黑衣男人。 这男人刚才说走就走也就算了,竟然直接提着她的腰带把她带到了百花城外,直接就把她往这树杈上一扔就不管了。 亏得她没有恐高症!最可恶的是,一点气度没有,竟然提着女人的腰带,像是扔货物似的,是可忍孰不可忍! 但是她打不过他,之前的杀人场景还让她心有余悸,只能色厉内荏的吼吼,不敢真的掀桌子。 “我不叫喂,我是七夜。” 七夜?这怎么听着有点耳熟?但是宁清秋确定自己是不认识他的。 “你……身上也带着异火?”清秋还是没有忍住好奇,“是哪一种?” 没错,她注意到他除了对于别人的眼光意外敏感之外,最大的原因就是明净琉璃火的异常波动,这也是她跟着他最大的原因。 天地异火之间有着特殊的感应,一旦在一个比较近的范围内,就会互生感应,波动剧烈,这是世人皆知的道理。 不够这个近距离的要求极为严苛,要求不超过方圆十米的距离,这已经是个小得不能再小的数字了,更何况,得到天地异火的幸运儿不知道多少年才出一个,想要遇上另外一个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所以…… 宁清秋也差不多可以肯定,这个七夜也肯定是因为异火的原因才注意到她的,而且他的异火的等级应该比她高,或者说是他的异火培养程度远远超过她,所以他才能先她一步发现异火异常,还那么明目张胆的看着她! “你一向这么直接吗?”七夜很是惊讶。 天地异火这样的秘密谁不是藏着掖着,拼命捂着还来不及,她竟然就这么直愣愣的问他?! 这是该说她傻还是天真? 要是没看错的话,宁清秋是防着他的。这很正常。但是这样的情况下,她不怕他害她吗?七夜的兴趣越发高昂。 宁清秋被他诡异的眼神看到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她拢拢衣襟轻咳一声:“我又不是傻的,天地异火这从来是每个人只能熔炼一种,谁敢贪心第二种异火,那么两种天地异火交接的一瞬间爆发的力量可以把任何人都融化成灰烬,除非你不想活了,才会打我的主意!” 七夜笑了起来:“我自己不可以,但是别人可以啊。没有天地异火却想得不行的人,那可是数不清,你一定能买个好价钱……” 第九十章 森罗刀意,鬼刀七夜 清秋摆了摆手:“你也别编些话来骗我了,你要是真的有心下杀手,之前干什么还要救我?再说了,我对于异火的掌握虽说不上得心应手,但是想要在你分离出它的时候进行毁灭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到时候你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那就得不偿失了不是吗。” 更何况,即便是七夜真的心存歹意,她也没有办法不是吗?就是再加上一个她,也根本伤不到眼前这个怪物吧…… 之前面对那群杀手她还有明净琉璃火作为底牌,眼前这个人可也是有着天地异火的高手,宁清秋可不指望自己能够在他手上逃出生天。 她直接发问,也是想着能够掌握一下主动权。免得被这个来路不明的人带偏到沟里去。 七夜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嗯,这话挺有说服力的。但是你放心,我不是冲着你来异火来的,发现你有异火也是偶然。至于我的异火嘛……” 他伸出一只手掌来,十指颀长如玉,掌心燃烧着一团苍白色的火焰,几缕火焰分化出来,小蛇般的在他的手指间穿梭,火焰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像是承受不住那恐怖的压力即将破碎。 宁清秋听到七夜说不是冲着她来的,当即面色一松,旋即看到那团诡异森冷的火焰时倒吸一口凉气。 “幽冥冷火!” 七夜傲然一笑:“有眼力。正是异火榜排名第四的地狱火!” 幽冥冷火,又称地狱火,乃是异火榜上也赫赫有名的存在,其性属阴冷,传说乃是九幽冥界诞生的至阴至寒的火焰,能够焚灭一切有形无形之物质能量。 据说见过地狱火的人,除了它的主人,就只有死人! 宁清秋满脸心悸的向后退了退。 天地异火都是天地间独一无二的神奇火焰,都有着不可思议的种种威力,能够排行前十登临峰顶的异火那都是能够培养成熟之后毁天灭地的大杀器! 他到底是谁?能够拥有地狱火,七夜的强悍之处毋庸置疑,绝不是碌碌无名之辈,这个人,找到她到底有什么企图? 说实话,来了修仙界这么久,七夜却是第一个给了她这么大压力的人,即便是那个金丹魔修都没有给过她这样恐怖的感觉,宁清秋对于此人的忌惮已经升到了极点。 “那就好。你救我一命,我铭记在心,日后若有机会,必当后报。” 清秋遵循修仙界的礼节,并指为剑,行了一个剑礼。 说完她就想走人。跟七夜待在一起,随时都要提心吊胆,生怕小命不保。 七夜却收了地狱火,身形一晃,挡在了她的面前。 “你这未免也太不公平了,你问了我的问题我都一一回答。你却想一走了之,甚至连名字也不告诉我,那我岂不是太吃亏?” 宁清秋心中冷笑一声,谁敢让你吃亏?莫不是都被烧成灰了吧,七夜一看就是杀人的行家里手,就连身经百战的杀手不也是被他给一刀切了? “是我失礼了。我姓宁,名清秋,七夜道友称呼我宁道友便是。” 七夜轻轻念了一遍她的名字,很是满意的样子:“宁清秋是吧,我也不拐弯,就直说了。岐江图,交出来吧。” 宁清秋眸光一震,没想到这个七夜竟然是冲着岐江图来的,可关键是他怎么会知道岐江图在他们手上?而且,只找她不找明远,莫不是看她好欺负? 七夜冷哼一声,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你身边的那个男修,实力不过是筑基期,我七夜难道还会怕他?我不过是喜欢跟美人说话罢了,其他没意思的人,我只会杀了而不会废话。” 清秋脸微红了一下,暗唾一口,没想七夜看起来冷冷的,却也是油嘴滑舌的。 其实这倒是真的冤枉了七夜,他是个喜怒无常的人,做事一向都是随着自己的性子,今天也是因为宁清秋带了异火才对她另眼相看。 七夜却接着说了一句话,把宁清秋气得柳眉倒竖。 “我看那个男人挺重视你的,要不然我就把你抓了,用你换那岐江图想来也是个不错的买卖。” 如果没有感应错,她身上的气息应该是明净琉璃火,这是异火中极为少数性质较为温和的异火,对于他的事,应该有所帮助,所以他才会与宁清秋结交。 “岐江……残图并不在我的手上,你找我也是没有用的。我和明远虽说是认识,但也不过是萍水相逢,你却是找错了人。而且,你拿着一张残图也没有什么用吧?” 她还不死心,想着试探七夜。毕竟知道拍卖会那半张残图落到了他们手上还是情有可原的,多宝阁防范严密但是也不是天衣无缝,他们被发现是玄字六号包厢的人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另外半张图却是明远从药王殿得来,应该不会这么快就被外人知道。 而且,这张图关系着岐江所炼神剑的事,他到底知不知道? 七夜沉默了一会儿:“这个你不用管,你既然做不了主,那你就带我去见那个什么明远,让我亲自和他谈。还有,老实点,别耍花招。” 清秋面色僵了一瞬,偷偷打量七夜的表情,却发现人一张脸全部掩盖在面具后,什么都看不出来。 她垂头丧气道:“好吧,跟我来。” …… 之前宁清秋遭遇杀手的小巷中,月光凄冷,满地血腥平添了悲凉气息。 两道黑影降落在地面上。 其中一个蹲下身来,查看眼前的残迹,略微沉吟,而后像是发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身形一颤。 旁边的人上前一步出声问道:“怎么了?发现什么线索了?” 分明是个女人的声音,若是宁清秋和明远在这里却可以一下就听出来,正是之前在拍卖会上主持全场的被他们怀疑的红妩! 蹲着的黑衣人缓缓站起身,说道:“森罗刀意,是鬼刀七夜!” 红妩骇然,失声道:“这怎么可能?!真的是……鬼刀七夜?” 她不敢相信,说到鬼刀七夜的名号时甚至微微打了个寒颤,像是极为惧怕。 第九十一章 暗夜楼,血脉封印 之前猜出七夜身份的那个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也被吓得不轻,怎么也没有想到,派人出来刺杀宁清秋竟然功败垂成,这也就算了,他们来查探事情始末,竟然还和鬼刀那个恐怖的杀神扯上了关系! “快,这件事情要赶紧回去禀告长老,鬼刀七夜出现在百花城绝不简单,我黄泉魔宗虽然和无生道那些人暂时结成同盟,也不过是利益驱使,但是要是为此事惹上了暗夜楼……此事需得从长计议!” 红妩眸光一闪:“那您先去回报宗内,但还是需要有人留守在百花城监视这些人的一举一动,我就留下来为宗门探听情报,做个先锋!若是有了什么突发情况或者是形势有所变动,那我们也好提前有个准备。” 黑衣人很是满意红妩的自告奋勇,他伸手拍拍红妩的肩膀,带着赞赏:“很好,我会把你的耿耿忠心上报宗门,这次定给你记上一大功!” …… 明远在客栈焦急等待,他急得在房间里面直打转。 发现宁清秋失踪之后,他再没有心情看什么绝情谷和裂天剑派的比斗,自己就回了两人居住的客栈。 明远虽说不知道宁清秋为什么不告而别,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一定是自己离开的,而不是被什么人强迫性掳走的,不然他也不会半点儿没有察觉。 现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等,不然想要在偌大的百花城找到她,无疑是大海捞针。 若是诱使宁清秋离开的人有什么图谋,那么必然是会找上门来,他只要守株待兔便可。 话是这样说,但是桌上的一杯热茶放凉了明远也没有喝上一口,暗恨自己的粗心大意,如此危机四伏的情况下,竟然还是没有多加戒备,竟然让宁清秋独自被危险困住了。 正在这时,门被推开。 明远眉一扬,看到宁清秋那张熟悉的脸,心一下就放松了半截。 他直直起身走向她,连声追问:“你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回来!有没有受伤?到底是……” 宁清秋的身后,七夜大步迈进门槛,把宁清秋往屋里一推,真气一甩,门轻轻被关上,半点声响也没有发出,可谓是举重若轻。 要知道,细节之处往往可以看出一个修士的修为如何,而这位来客,着实恐怖。 明远目光骤然凛冽起来,他神情严肃的打量着七夜,七夜稳如泰山,也不说话,任由他打量。 清秋站在中间,只觉得压力山大,她擦擦额上的冷汗,说道:“来,我给你们两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明远,是我结伴同行的朋友,这位是……” 明远突然伸手把她拉向背后,沉声说道:“不用介绍了,秘银面具,诡蓝花纹,修为高深莫测,真气运用如此出神入化,想来这位应该是暗夜楼的夜杀使者,就是不知道阁下是十二夜中的哪一夜?” 宁清秋大惊失色:“暗夜楼?!” 她出门在外,才知道自己阅历经验是在堪忧,最近明远常常给她讲一些修仙界的宗门世家、功法秘籍以及一些不为普通修士所知道的秘闻传说等,一个是打发时间,毕竟在等待帝流浆的日子里着实无聊;二个也是让她多知道些东西,以免一不小心犯了什么忌讳随随便便就得罪了人。 反正不管原因如何宁清秋听得是津津有味。 本来也就像是听传奇话本似的,毕竟明远的口才极好,说起来引经据典引人入胜,但是这传说故事突然出现在了面前,宁清秋还是觉得分外的不真实。 暗夜楼,杀手界的航空母舰,真正的无冕之王,楼里高手如云,号称没有他们杀不了的人,接下来的单子百分百完成,没有人能够逃得过暗夜楼的死亡绝杀令。 暗夜楼来历已经不可考,驻地也无人得知,神秘莫测,外人不得窥探分毫。它不像是其他的杀手组织养着无数修为水平参差不齐的人手,它走的是专精尖路线,里面只有十二个赫赫有名的杀手之王,号称十二夜! 个个都是让修士避如洪水猛兽,闻风丧胆的屠杀者! 清秋咽了一口口水,看着七夜的眼神都诡异起来,不过想想之前他杀那几个人的样子,安上一个暗夜楼十二夜之一的名号好像也并不突兀。 还有这身装扮,摆明了就和传言中十二夜的模样相符嘛!她这个猪脑子,怎么就没看出来?! 七夜有些玩味的看了明远一眼,他说起暗夜楼也是坦坦荡荡,并无丝毫的惧色,这人明知道不是他的对手,能有如此的风度,倒是让他刮目相看。 看来不只是宁清秋有意思,她身边的人也很有意思嘛。 七夜这个人,在兴趣来了的时候向来最好说话,他不介意回答他们几个小问题:“宁清秋,我之前已经告诉了你我的名字,你来说吧。” “你叫七夜,莫非就是暗夜楼第七夜?”清秋觉得这猜测有点简单,真要这样取名的话,那岂不是鼎鼎大名的十二夜,就按排名叫一夜二夜三夜?这不是搞笑呢嘛。 明远脸色微变:“鬼刀七夜?” 七夜点头,看到宁清秋面色扭曲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身形鬼魅的闪到她的面前,一把就把人从明远身后提溜出来。 刚才就看她鬼鬼祟祟躲在明远背后就不爽了,果然还是这样看着顺眼。 “乱想什么,因为我叫七夜,看不惯有人顶着一个第七夜的名号招摇,我就干脆杀了上任的那个第七夜,顺手接了他的称号和暗夜楼的位置。” 宁清秋不敢置信的揉了揉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这暗夜楼说得这么牛逼哄哄的,结果被人杀上门来,还直接把杀人凶手变成了自己人,这该说是心大呢还是没脾气啊? 她转向明远求证,明远见七夜这么肆无忌惮面色有些难看,但是他血脉处于封印状态,现在不过是筑基期,万万敌不过七夜,也只能暂时忍气吞声吃了这个闷亏。 明远点头证实了七夜的话。 “暗夜楼十二夜如何产生我不清楚,但是上任第七夜被鬼刀诛杀替代之事倒是传得沸沸扬扬,他所言非虚。” “那么现在身份问题已经说清楚,那么请直接说明你的来意吧。” 第九十二章 结成同盟,城主之仇 夜半更深,风寒露重,城主府内却是人声鼎沸灯火通明。 府内侍卫统领半跪在地上,向着上座的百花城主汇报着消息。 “城主,百花城内有修士擅自动手杀了八九个人于一处暗巷中,因为尸体残缺不全,已经辨认不出是哪方哪派的人,属下办事不力,还请城主责罚!” 百花城主静静端坐在大堂座椅之上,他冷声道:“好大的胆子,敢在百花城内随意杀人。乌术,这件事你就全权负责查办,在各方势力云集我百花城的时候,一定要用雷霆手段震慑那些霄小之徒,只有如此才能护我百花城的秩序凛然。” “是,属下遵命。” “嗯,你怎么还不下去?还有何事?”百花城主有些奇怪,乌术和木起乃是他的左膀右臂,虽说都是忠心耿耿能力出众之人,但是木起毕竟还有着木家人这么一层身份,在最关键的问题上偏向不确定,所以他最信任的心腹无疑是乌术。 乌术斟酌了一下,虽是不确定但还是抱着万分谨慎的态度决定把心中怀疑上报给百花城主,如果真的是那个人,事情就大条了。 “禀告城主,属下查探了一下凶案现场,出手之人实力非凡,在场所有的人都是一击毙命,最关键的属下检查哪些血肉筋脉,发现……发现全部都是生机全无枯竭干死的状态,属下怀疑……是鬼刀七夜杀的人。” 乌术深深埋下了头。 百花城主气息骤然剧烈动荡起来,他霍然起身,惊声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你没有看错,真的是鬼刀?” 乌术被百花城主的威压盖得呼吸有些困难,但仍是回道:“属下不敢保证,但是属下曾经见过鬼刀出手的场景,死于他手下的人都会被剥夺一切生命生机,今晚上那些人的死状符合传言……那应是森罗刀意造成的。” 百花城主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居于百花城,明察暗访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找到鬼刀,但是鬼刀七夜行踪莫测,他从来都是听到消息之后才去找人,永远晚了半步。 然而现在上天垂怜,竟然让鬼刀来了他百花城。那么这里就当成是他的葬身之处吧! 二弟,为兄定然会帮你报仇,杀了鬼刀,以慰你在天之灵! “传令下去,全城戒严,让护卫队全部人马出动,你也跟着一起去,务必要找到鬼刀所在,找到之后,让下面那些人不要轻举妄动,等我准备好之后,将他一举擒获!” “将木起也从药王殿那边传召回来,我要设宴,广邀天下英雄豪杰,能人隐士,除去鬼刀!” …… 清秋从半掩着的窗户往外看去,外面吵吵囔囔,一片乱象。一队队的护卫兵在大街上走来走去,每个人都要被严加盘问。 但是修士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面人儿,个个心高气傲,被欺压到了头上自然是不会逆来顺受,虽是大部分人知道城内不太平,给了百花城主的面子生受了,可也有性子烈的,直接和城主护卫交上了手,激烈的打斗在夜色中也是明晰可见。 “乱了乱了,这百花城主是疯了吗?即便他是一城之主元婴大能,也不能冒天下之大不韪和所有人对着干,这样细细盘问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 宁清秋怎么都想不通,百花城主是厉害不错,但是如今百花城的修士可谓是鱼龙混杂那是什么样的人都有,随便提拉出一个说不定都有了不得的大背景,杀了小的跳出来老的,百花城主双拳难敌四手,真的要闹翻了,他不是四面楚歌吗? 明远冷眼看了一眼旁边抱臂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七夜,声音凉凉的:“百花城主当然没疯,他做出这样的过激行为应该是受了不小的刺激,要不就是什么举世罕见的珍宝被盗了,要不然就是魔修潜入了百花城,这一点可能性很小,要抓魔修不可能这样大张旗鼓……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有什么人让他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一刻也等不了了。” 宁清秋和明远同时把怀疑的目光投向了房间内唯一优哉游哉的人。 明远现在极度不爽,来了一个打又打不赢,赶又赶不走的人,是个人都得憋屈不已,七夜让他叫出岐江图,明远自然是不可能让煮熟了的鸭子飞了,到嘴里的肉难道还要吐出来不成? 没想到都做好了翻脸的准备,七夜却老神在在半点不吃惊的样子,而后就平平淡淡扔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不给岐江图也行,但是他要和宁清秋还有明远一起行动,共同去找岐江图所在地,得到神剑之后,再论后事。 关于七夜知道神剑一事,宁清秋和明远表示半点没奇怪,这人都知道他们手上有着完整的岐江图,那么他知道的更多也就不足为奇了。 亏宁清秋还想着蒙他,隐瞒七夜另外半张图也在他们手上的事来着,全是无用功,人家估摸着是当笑话看了。 现在百花城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当初魔修阴谋败露和药王殿出世城内都没有乱起来,却在这个时候闹开了,怎么看,都像是跟七夜脱不了关系的样子,在场的三个人里面,唯一能够让百花城主大动干戈的,也就只有这位名声在外的鬼刀,暗夜楼的第七夜了。 明远身份也高,来自于隔绝九州的大唐,但是百花城主应该是不知道这个消息的。而七夜,虽说不知道他的具体修为到了什么地步,但是根据明远所言,死在他手上的元婴一双手都数不过来,当然百花城主不是普通元婴,他与七夜谁强谁弱,这个还真不好说。 这也是他们为什么暂时屈服在了七夜的“淫威”之下的原因。不是我方太软弱,而是敌人太强大。 清秋没好气的拿剑鞘戳了戳七夜,问道:“喂,你是不是和百花城主有仇?” 所以他们就是被牵连的无辜群众?要不要这么倒霉? 七夜也没生气,她那点子力气最多也就挠个痒痒的程度,他想了想,摇了摇头。 清秋脸色一喜,就连明远都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冲着七夜来的就好,否则他们跟着七夜在一起,岂不是理所当然的就会被当做是同党? 百花城主可能奈何不了七夜,但是宁清秋和明远那就惨了。 “那就好,那就好。”清秋后怕道。 只是这心还没有全然放下,七夜两手一摊,气死人不偿命的接着说道:“我的仇家那太多了,我到不知道这百花城主是不是和我有仇。” 宁清秋被气了个倒仰,明远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自己也深觉头疼。(未完待续。) 第九十三章 该担心的人,是他不是我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宁清秋和明远拉扯的动作一顿,同时看向门外。 “客人?客人在吗?城主府例行检查,请开一下门。” 清秋一听就知道是客栈老板的声音。 她也不觉得意外,城内都吵翻了天,她可不认为自己住的这里可以逃脱巡检,清秋伸脚踹了一下七夜,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藏起来。 七夜目光沉沉的扫了过来,要是常人早就被吓破了胆子,很可惜,宁清秋恰好不在这个范围内。或者说是她并不怕他。 明远也是被宁清秋这“壮举”惊得目瞪口呆,毕竟他们和七夜现在的关系实在是无比脆弱,两边都还在试探暧昧期,哪有宁清秋这样直接上脚踹的? 敲门声越发急促,宁清秋估摸着再不开门估摸着人家就要直接破门而入了,她调整了一下自己面部的表情,做出一副被吵到了的不耐烦的样子。 “干什么呢,要是人家正在打坐修炼岂不是要被你们弄得走火入魔?!有没有一点公德心?!” 门外站着的几个城主护卫早就已经等得不耐烦,正想着这么磨磨蹭蹭是不是有什么猫腻的时候,就被宁清秋铺天盖地的指责弄懵了。 虽说什么公德心有点听不懂,这个用语挺古怪的,但是基本意思联系前后还是能够猜出来的,所以大家脸色都有点不好看。 更夸张的是,那个修士会这么不把自己的安危当回事儿,就大大咧咧的在客栈这种公众场所人来人往的地方进行修炼?要知道修炼必须要个安静安全的环境,若是受到了来自外界的打扰,轻则重伤重则殒命。玩笑也不是这样开的。 就连点头哈腰的客栈老板都僵住了一会儿,他抬手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客人说笑了,说笑了。这是百花城主亲自下的令,说是有一个极为危险的人物进入了百花城,三条街过去的那边的小巷里面就死了好几个人,所以为了城内众人的安全,这检查也是有必要的,麻烦客人配合一下吧。” 百花城的城民还是极为信服百花城主的,即便是大半夜突然搞什么突袭检查,大多数的百花城的人还是按照城主吩咐做事,并不见多少反感,闹事的多是最近从外界来到百花城的人。从这里就可以看出百花城这位城主的手腕也确实高杆。 宁清秋的警惕心又提高了一层。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说还好没有和百花城主有什么摩擦冲突,结果现在……都怪七夜那个混蛋,硬要死皮赖脸的在岐江图这件事上分一杯羹,附加上了这么一个大敌。 “你们知道我是什么人吗?百花城出了事不去找凶手,来查我们这些客人干什么?!真是……” 清秋怒气腾腾,一张小脸染上了一层红,当然不是羞的而是被气的。虽说她是语气不好,但是其他人却并没有与她生气,一来是这件事确实是落到谁的头上都不高兴,换位思考众人也能理解一二,二来嘛,宁清秋极为貌美,清如水明如月,生气起来也漂亮,跟撒娇似的,外面扎堆的一群大男人,也不说立马就被迷得神魂颠倒,也不至于跟她计较。 都提到了小巷的杀戮事件,若说不是冲着七夜来的,宁清秋都不信。 明远也走了过来,他温声道:“就让他们看吧。我们毕竟是出门在外,多有不便,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最后半句明显是对着宁清秋说的,款款劝慰,一看就知道这个人是个温和性子。 “好吧。”宁清秋回答得不情不愿,满脸被冒犯了的不悦,她让开半个身位,让城主护卫进了屋。 城主府的人也见怪不怪,今晚上遇到的人什么样子都有,宁清秋他们这还算态度不错的了,没有恶语相向也没有动手。 宁清秋和明远对视一眼,对于对方的默契配合都是极为满意,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效果非常好。 这些护卫想必是把他们看作了一对道侣,不过宁清秋倒是不在意这些误会,不过是细枝末节而已。 城主府的人自然是一无所获,七夜就在这间屋子内,但是他们是不可能发现他的,若是真的被发现了,那么清秋觉得这个暗夜楼第七夜的名号还真的好好斟酌斟酌,是不是有谁冒名顶替了。 城主府的人退走,房间重新空荡下来。前方空间一阵扭曲,裂开一个一人通过的黑洞,七夜长腿一迈,出现在房间内,身后的空间瞬间愈合,过程中没有丝毫的能量外泄。 清秋对这等掌控力叹为观止。她穿到云荒世界接触修仙以来,七夜无疑是她遇到的最厉害的大高手。 以人力开辟异度空间,扭曲空间,确实是不可思议的威能。 “有件事可以肯定了,这个百花城主肯定是和你有仇。但是他是怎么回事?他不可能不知道你的能力,怎么会派一堆护卫出来找你,这不是送菜吗?” 清秋一头雾水,对于百花城主这番作为实在是理解不能。 明远说道:“这你就理解错了,我看他无非是想要打草惊蛇。” “打草惊蛇?” “没错,百花城主不确定七夜是不是还在百花城,出动所有护卫弄出如此大的动静,那么无论是七夜接下来想要做什么或者是临时改变计划,那么动向就要好把握多了,若是能够给七夜添麻烦,那就更好了,我想这就是百花城主的打算。” 清秋恍然大悟,她笑了笑道:“七夜,你这个仇家看起来很是奸诈啊,还是个元婴期大高手,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阿猫阿狗,你可要小心了。” 清秋表示,能够让七夜吃瘪,那真是让人喜闻乐见的一件事。她和明远完全是被迫上了七夜这条贼船,岐江图都要分享出去,想想就心亏得慌。 唯一能够往好处想的就是,七夜修为高强,虽不说能够全心全意的保护她和明远,关键时刻也能当个震慑性武器使使,在这种时候也有点定心丸的作用。 七夜听了清秋的话,却是并不在意,他年少成名,一柄鬼刀下亡魂不知道多少,出道至今未尝一败,心中自有一股傲气,故他只冷冷哼了一声,道:“该担心的人是他,不是我。” 话虽简单,其中霸道显露无疑。(未完待续。) 第九十四章 混进城主府,探听消息 天光大亮,今日的百花城比平日里要热闹许多。 修士大多是桀骜不驯之辈,昨晚上的巡检不只是没能让他们夹紧尾巴做人,很多人反而千方百计的探听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惹得百花城主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至于说绝情谷青雀和裂天剑派的弟子一场大战倒是少有人提及,若是平常,这件事自然是沸沸扬扬好长一段时间,但是比起百花城主的事来,这件事的吸引力瞬间就下降了。 清秋也是听到偶然几个人提到了一下昨晚对战的结局,就在青雀和黄某人两败俱伤就要同归于尽之时,听到风声的绝情谷和裂天剑派的人终于赶到,免去了为后辈弟子收尸的惨剧,两位金丹后期的大高手合力出手撤掉了斗战台的光屏,为此献祭了足足十头筑基期的荒兽和两粒金丹期荒兽的内丹。 斗战台的光幕虽强大,但是修士们千百年来还是摸索出了投机取巧的办法,也就是说有漏洞可以钻,以清秋的看法来说,就是斗战台这东西制作年代久远,年久失修出了岔子,才让青雀和黄某人捡回一条小命。 不过短期内大概是见不到这两个人了,身受重伤需要治疗不说,光是让门派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救他们两个筑基期的弟子,不面壁思过个几十年还真是对不起门派中的其他人。 明远对此事也是听得津津有味,毕竟昨天因为宁清秋突然半路失踪,他也没有心情再看什么比斗直接回了客栈,所以他对于此事最后的走向也是不清楚。 清秋倒是很高兴,青雀不管死没死,总之是不会在短时间出来兴风作浪了,等到她伤好完全能追查玄字六号包厢的主人的时候,他们早就已经远走高飞了…… 嗯,这个词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等等,你确定我们要进去?” 清秋看着带着一个大大黑色斗笠的七夜,觉着自己有点牙疼。 她、明远还有七夜三个人此时正在城主府外,后门处。 一大早出门,就听到了城主府要举办宴席,广邀各路修士齐聚百花城,说是要剿灭鬼刀七夜,能够杀了鬼刀的修士,可以进入百花城主的内库挑选三样珍宝。 这个消息一出,八方云动。 就连木雨都发出消息来提醒他们,要他们这段时间小心行事,不要遭了鬼刀的毒手。 清秋表示呵呵,他们已经跟这位“大魔头”、“杀人狂”成了合作伙伴了,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嗯,至少不用担心被鬼刀不明不白的顺手杀了。 但是…… “城主府内聚集的都是要杀你的人哎,我们这么大摇大摆的进去岂不是找死?” 七夜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指指斗笠,说道:“我都照你说的戴上这东西掩人耳目了,你还想怎么样?!” 要七夜的一贯风格,百花城主敢召集众人杀他,七夜也不怕,他会光明正大的提着自己的刀,直接冲上门去,杀个七进七出,那就痛快了。 这些乌合之众,压根不是他一合之敌。七夜的名声不是吹出来的,是杀出来的! 也正是因为七夜这样的狂傲性格,百花城主才让人大张旗鼓的做这些事,他知道七夜是不可能逃跑的,他会直接当面解决问题。 百花城主用的这是阳谋,激将法。但是百花城主对七夜这个仇人是做足了调查的,对他的行事风格倒是略知一二。 所以才闹得满城风雨。 明远哈的笑了一声,清秋上上下下看了一眼七夜,那斗笠上的黑纱从头垂到胸前,遮住了上半身,看起来倒有些掩耳盗铃欲盖名彰的意思。 但是再奇怪,也比他那明晃晃的魅蓝银面具好,那不是昭告天下鬼刀七夜在这儿吗! 若不是七夜怎么说都不肯摘了他那个破面具,宁清秋也不至于出此下策,照七夜的话说,他正处于暗夜楼的任务中,代表身份的面具不能摘。 所以七夜被宁清秋强制要求戴上了这东西,七夜觉着要不是目前他们是合作关系,而且还指望着宁清秋的明净琉璃火尽快培养成熟帮他做那件重要的事,他一定会忍不住拔刀相向的。 嗯,一定! “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被发现可能没人伤你半根毫毛,但是我和明远不就惨了?最重要的是,我可是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抗的弱、女、子!” 明远和七夜觉着有一阵寒风吹过。 七夜无语的看了她半晌:“就你,还弱女子?” 她对他连打带踹的时候怎么没觉着自己是个弱女子,他倒是觉着宁清秋很是有一股不怕死的精神啊。 宁清秋真心觉得和七夜这么个大杀星比起来,自己还真是个柔弱女子,她也知道七夜如初忍让她除了合作关系不好翻脸,更多的是,这个男人好像对于欺凌弱小很是不屑,有一种天然的同情。 当然,他杀人的时候不会看是不是比他弱,只要是敌人那就要直面鬼刀的森寒杀意。 这看起来很冲突,其实并不矛盾。 明远对他们两个说不了两句话就要吵起来的样子弄得额头抽痛,他劝宁清秋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们确实有必要近距离打探一下这百花城主聚集这么些人到底有什么样的计划来对付七夜。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们应对起来才能得心应手。” 三人终于达成了一致,七夜精于杀道,暗杀也是好手,自然是会顶尖的潜行之法,融自身于阴影处,他把明远和宁清秋放进了自己的影子里,所以三人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轻而易举的混进了城主府。 其实这里也没人认识他们,三个人堂而皇之的坐在了一座宴席中,就这么成了应百花城主的召集前来杀鬼刀的一员。 还有陆陆续续的人员赶了过来,因此大厅内很是热闹。百花城主也并没有露面。 秉承着多说多错的原则,三个人发挥了沉默是金的良好传统,一个字不说,就默默地听着旁人说话,总结着信息。 听了一段时间后,清秋也明白过来,这在场的人有一部分是和鬼刀确实是有血海深仇,被七夜杀了亲朋好友、师门兄弟的,这些人是来报仇的;还有的,是冲着百花城主允诺的三件珍藏宝物来的,剩下的人,那就是为了杀了鬼刀扬名立万才来的。 清秋眼珠子一转,看七夜的眼神就有点诡异了,这家伙这么值钱,她要不要借机发发财?她伸手在明远和七夜手上各写了几个字。(未完待续。) 第九十五章 定下计策,渔翁之利 城主府前面大堂那是热闹得不得了,各方修士会面,自然是要你来我往说说这天南地北的趣事儿。 有意结交的自然是相谈甚欢,至于说遇到一两个有仇的,碍于百花城主的威势,自然是没有人敢轻捋虎须,毕竟可不是每个人都是鬼刀那么厉害的人物,他们来这里敢放出话说要杀了鬼刀七夜,也不过是因为人多势众。 鬼刀确实恐怖,但是一来有百花城主这样的元婴大能压阵,二来七夜毕竟是个人不是神,他能杀一个两个、十个百个,可是他能一口气杀个成千上万吗?不可能,那累也累死了。 鬼刀也会有精疲力竭的时候,所以谁都希望自己是那个补上最后一刀的幸运儿。 到时候名气、财富、地位,那就什么都有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的可不在少数。 所有人都各怀鬼胎,揣着自己的心思在那里商谈,面上倒是一派其乐融融。 宁清秋一见这个场景,那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一半。 七夜的话可没说错,这些人心思不齐,确实是乌合之众,若是万众一心众志成城,那七夜就是再高的修为也得饮恨啊。 当然,仍然不可以掉以轻心,所以他们混进来的想法完全没有错。谁能想到他们心心念念想要杀的人就待在他们中间听着一群人商量着这么对付自己呢! 清秋觉着现在要是把七夜那斗笠一掀,不知道要吓傻多少人,当场就得少上一半战斗力…… 宁清秋使了个眼色,偷偷摸摸的就溜出了大堂。 很快,明远和七夜也跟了出来,这个过程中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清秋,你这给我写个‘瞒天过海’是什么意思?” 明远刚出声就被清秋捂住了嘴,她伸出手挡在自己的唇上:“嘘!别说话。” 两个人偷偷摸摸的躲在了假山后,看着一队城主府内的巡守护卫从身边路过。 “好悬,差点被人发现……” 清秋松了一口气,明远在一边古怪的看着她:“我们为什么要躲?今日的城主府除了几个重地之外不是说客人可以随意进出吗?我们现在可是城主府的客人,来杀鬼刀七夜的人。” 清秋一拍额头:“做贼心虚,我给忘了!” “等等,七夜呢?我不是让他一起出来吗?你没看见他?” 七夜声音凉凉的响起:“我这个大活人在这儿站了半天,敢情你白长了一双眼睛,压根没看见?” 清秋正在东张西望,被他突然出声吓了个半死。 这一看,人大咧咧的穿着一身黑衣就站在路口,堵着道路中央,根本没有和他们一起躲着护卫,要多光明正大就多光明正大。 清秋也是服了他了。 “你竟然就站在路口?生怕别人看不见你啊!” 她赶紧伸手扯了一把七夜,七夜纹丝不动,他实在是不耐烦这种藏头露尾的行径,真要被发现了就杀他个血流成河,他难不成还要委屈自己躲着一些练气筑基期的小护卫?别开玩笑了! 说出去,他就要成为暗夜楼的笑柄,以后还有什么脸摆出自己的名号来? “你到底有什么计划?什么‘李代桃僵’?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宁清秋一愣,暗骂一声自己也是昏了头了,云荒修仙界哪来的什么三十六计啊,难怪就连向来见多识广的明远今天也是没有第一时间领会她的心思,原来是人压根就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啊…… “咳,是这样的……七夜你先过来,不躲就不躲吧,明远你帮忙设个障眼法,料想这些护卫也看不出来。” 七夜倒是不知道明远还会阵法,而且看起来造诣不错,十二夜那小子阵法也玩得不错,他们俩要是遇到还是挺有共同话题的。 “我是说百花城主既然要抓七夜杀了鬼刀,那我们就顺着他,把七夜的行踪透露出去!” 七夜目光一冷:“怎么,想杀我?” 宁清秋翻了个白眼,假笑一声:“哪能呢,我说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不要插嘴,明远你也是,有意见待会儿再说。” 明远做了个封口的姿势。 “昨晚上追杀我的那批杀手看样子是有备而来,他们这次失败了也不意味着事情结束了,我认为他们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一定会卷土重来。而明远你也说了,留在红妩身上的那股气息你探测到它在我遭遇伏击的那条暗巷中出现,那么我就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这个红妩和那批杀手有脱不了的干系!” 七夜有些奇怪:“你们跟那个红妩有仇?” 他昨晚上就潜伏在多宝阁中,本来是想直接抢了那个买了岐江图的人就离开百花城,没想到遇上了身具琉璃火的宁清秋,更没想到,在明远他们手上还有另外半张残图,若不是带着那个东西……他还就被宁清秋避重就轻忽悠过去了。 不过他们为什么要留下气息在红妩身上? “我们怀疑那个红妩和前段时间抓了我们密谋对付百花城的那些无生道魔修有关系,这件事想必你也应该听说了。我和明远当时就是身陷魔窟的那批修士中的两个……” 七夜眼中精光爆闪:“岐江残图……你们是从药王殿得来的!没想到当初这东西竟然流落济州落在了药王的手里!你们想要通过那个红妩抓住魔修余孽?” 清秋暗自佩服七夜的逻辑,竟然这么快就反应过来。 “没错。但是我没有想到红妩竟然和那批杀手有关系,奇怪的是,如果是魔修发现了我和明远,那不可能只安排了人来杀我,无生岚那个魔女可是对我们都恨之入骨……” 清秋摇头不再想这里面的关系,等到抓住那些魔修,事情自然会水落石出。 “我计划着百花城主组织人要杀鬼刀,那批藏在阴影中的杀手又对我虎视眈眈,魔修也随时可能发出致命一击,我们不如利用一下众人的盲点,让两方的人起了冲突,我们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反正没有人知道七夜的长相,我们到时候捡个倒霉鬼给他戴上七夜的面具那不就是神不知鬼不觉了?话说七夜你的面具是有备份的吧。” 七夜被她这天马行空的计划给震了一震,但是让人无语的是,他还真的带了不止一两个面具,他可是极爱干净的人。 七夜也知道他对付得了那些想要杀他的人,但是明远和宁清秋的安全就得不到保障,便也同意了。 清秋见七夜如此好说话,也是高兴,她细细将计划阐述了一遍,听得明远频频点头,就是看着她的目光有点后怕。如此阴险之计谋,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出来的。 清秋表示,当年她也是看过几百集宫廷剧的,随便借鉴一二,就可以把这些直来直去打打杀杀的修士给玩死儿……(未完待续。) 第九十六章 异火进阶,七情剑法 天地灵气聚集,宁清秋身上的衣服无风自动,掌势缓缓变化一个崭新的印法,她收气入体,张开嘴吐出一道雾气,长有三寸,只在空中停留了一息便消失不见。 七夜授予她的口诀果然好用,不过是修炼了一两次,她的琉璃火就略增长了一丝,这可是极为难得的。 自从宁清秋得到异火以来,从来都是放任自流,让它自行吸收灵气成长,这个过程虽然安全却也太过缓慢,想要琉璃火到成熟期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这也不是她不看重,盖因为确实是不知道天地异火到底如何培养。 现在总算遇到了一个懂行的,七夜问清了她的情况之后,便教了她一段修炼口诀,她手腕一翻,琉璃火分化出一丝附在了她的食指上,她目光一深,下一刻,狠狠的戳进了床柱上。 无声无息便出现了一个指头大小的洞,能够透过洞口见到光亮。洞口周围却没留下一丝一毫的火焰力量,这对于琉璃火的隐蔽性大大增加。 以前不怎么敢使用琉璃火,就怕留下痕迹被人发现,她宁清秋想要保住异火就极为艰难,而现在倒是免去了这个后顾之忧,这是她对于琉璃火的掌握度再上一个台阶的铁证。 清秋目光一喜,修为增长是一个长年累月的事,她才刚突破练气期没多久,这段时间苦修不缀,已然渐渐逼近练气中期,但是短时间内想要突破无疑是困难的,除非另有奇遇,对此她倒是并没有报什么希望。 目前能够增长实力最快的方法,除了琉璃火,就指望着丫丫了。 “丫丫,你之前说有一门进境极快的剑法可以传授于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剑法?” 她今日和明远还有七夜定下计策之后,便兵分三路,七夜修为最高,自然是去探听红妩的动向,万一遇到魔修和杀手,他对付他们那时绰绰有余。 明远则是去了一趟木家,要在百花城主面前瞒天过海,他们必须要有一个能够取信于人的身份,明远和木家有过交易,而木家本就和百花城主极为亲近,这样一来,他们被怀疑的可能性就大大降低。 而宁清秋,作为三人组中武力值最低的,自然是继续留在宴席上摸清围杀七夜的这些人的大概实力和具体方案。 百花城主等到人到得差不多的时候,便现身了。宁清秋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名声在外的百花城主。 名为百花,这位城主倒是十分威仪,他看起来正值壮年,长相凌厉,说话也是言简意赅,就围绕着杀了鬼刀这么个中心思想简单的说了说,只要能够杀了鬼刀,无论是谁,他百花城主就欠下对方一个天大的人情,内库大门也必将为恩人敞开。 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人都是蠢蠢欲动。 清秋也很激动,要是他们的计划进行顺利,最后真的骗过了百花城主,那么他必定不会吝惜宝贝,那么…… 宁清秋倒不是真的对城主藏宝有什么看重,她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找到那株顶尖灵药,她可没忘了最初为什么决定留在百花城的最大原因。 灵药气息突然消失无踪,不是被带出了城,就是藏在百花城某处,城中最有可能的地方只有两个,一个是多宝阁,她去参加了拍卖会,并没有发现,那么另一个地方灵药存在的可能性极大,那就是城主的宝库。 她的打算是,要不就借机“光明正大”的进入宝库,要是计划失败了,她也要进城主府走一遭。之前因为城主乃是元婴期,她和明远怎么折腾都不可能闯进人家的藏宝库,毕竟城主府内高手如云,现在嘛,七夜作为他们的同伙,总不好意思不出一份力吧? 丫丫被忽视了半天,看到宁清秋脸上浮起奸诈的笑容的时候实在是忍不住了:“宁姐姐,回神了!” 白嫩嫩的小肥爪子在她眼前晃悠了几下,宁清秋一把逮住放在嘴边轻轻咬了一口。 然后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干咳一声,赶紧放下了丫丫的小胖手,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嗯……只是有点饿了。对了,丫丫,你说的那门剑法到底怎么样?给我说说。” 她之前就问丫丫有没有什么速成的剑法,现在急于增强自己的实力,但是却并没有多少时间留给她修炼,结果这话一问出口,就被丫丫狠批一顿,说是她待剑不诚。 小丫头一口咬定世上没有什么速成的剑法。 宁清秋也没有多失望,毕竟她也知道修仙那是一步一个脚印,剑修更是十年才能磨一剑,故而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 但是小丫头今天突然和她说在琅嬛剑宗的传承中找到了这样一门可以快速炼成的剑法,威力还极为不凡,清秋自然惊讶,趁着现在七夜和明远都还没有回来,她就赶紧跑来丫丫这里问个明白。 丫丫翻了个白眼,知道宁清秋这是把她的手当成是猪蹄给啃了,她就奇怪了,作为一个修仙者,竟然如此注重口腹之欲,还把自己当个凡人似的,除非必要,一日三餐那是从不落下,就不怕损了自己的修行? 宁清秋这也是仰仗着琉璃火炼化杂质的功能,食物中的那些杂质在琉璃火手上走不过一个呼吸,所以她才敢这么大胆的吃五谷杂粮。 “这门剑法唤作七情剑,说来其实也不是琅嬛剑宗本门传承,乃是某一任宗主在外搜寻而来填充本门藏书库的一门威力极强的剑法。” 丫丫知道时间紧迫,便也不在这事儿上多有耽搁。她也知道宁清秋目前的处境不妙,虽说七夜和明远都很厉害,但是总是有看顾不到她的时候,所以她也是想帮宁清秋多弄点保命的手段。 平日里明远和七夜在的话,两个人还不好详谈,如今天赐良机,怎么能不抓紧机会? “七情剑?” “嗯,顾名思义,就是利用人的七种最有代表性的情绪练就绝世剑法。喜、怒、忧、思、悲、恐、惊,每一种情绪对应一招七情剑,情绪到了极致,融于剑招之中,便能够产生莫大的威力。故而我说它能够速成,但是……” “说是速成,但是想要把一种情绪达到顶端,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清秋看着丫丫有点严肃的小脸,“我知道了,我要学。”(未完待续。) 第九十七章 青云宗?! 都说情深不寿,慧极必伤。 七情过极,必然也是会给人造成损伤,想来这也是丫丫对这门剑法忌惮的原因。 “七情剑极为凶险,是搏命的招数,不到万不得已,切不可随意使用,对于五脏六腑的压力也是极大。姐姐你……真要学?” 丫丫神情担忧的递给宁清秋一枚青色玉简,她伸手接过,笑了笑,揉了揉丫丫的小辫子。 “放心,我自有分寸。” 丫丫把这门剑法告诉她,想必也是挣扎了半天吧。 “对了,丫丫,你神神秘秘的把蜃龙珠拿走说是有用,到底用来做什么了?” 宁清秋对这个问题很是好奇,当时在拍卖会上丫丫非要买蜃龙珠她就满肚子疑惑了,结果小丫头就是不告诉她,非说要给个惊喜。 丫丫露出一口小白牙,洋洋得意的模样:“大功告成!丫丫出马,就没有不能的事!” 她背在背后的另一只小肥手伸出,摊开手掌让宁清秋看着自己一直握着的东西。 宁清秋瞪大了眼。 丫丫手上圆圆软软的一坨,那一双小眼睛眨巴着跟她对视,纯然的清澈无辜,近乎透明的一团,若隐若现般虚虚实实。 这不是……幻梦兽那小东西吗?! “……圆圆?” 宁清秋有些迟疑的唤了一声,拍拍额头恍然大悟。 当初在药王殿外把小东西捡到,没想到后来发生的事情太多,最近又忙昏了头,早把着小家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圆圆的黑色眼珠水汪汪的,委屈极了,自己特别喜欢这个身上香香的主人,但是主人一直没有搭理圆圆了…… 清秋她还是挺喜欢这个小萌兽的,见状心中有愧,不好意思的伸手戳了戳它软绵绵的小身子。 “这个小家伙怎么会在你手里?蜃龙珠……难道?” 丫丫点头,对于宁清秋这种“薄情寡义”的行为很是鄙薄,她捏了捏圆圆的小身子,像是搓橡皮泥似的。 “没错,蜃龙本就是操控幻境幻象的行家里手,和圆圆的属性十分契合,我当然要把这东西拿来给圆圆,放心吧,圆圆现在也很厉害,它进阶变异之后能够帮助姐姐遮掩气息模糊面容,甚至幻化成任何一个姐姐见过的人,元婴期以下,没有特殊能力或者是血脉力量这些奇异之处的修士,绝对不会发现任何端倪!” 宁清秋眼睛倏然就亮了,看着圆圆的眼神跟看宝贝似的。 好东西啊,居家旅行必备神物!这样说来,她可以装神弄鬼唬弄比自己厉害的修士,也可以在不想惊动别人的时候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柔弱的凡人……总而言之,这个能力很是好用,对她有极大的帮助。 修仙界太危险,圆圆的能力能够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清秋伸手捧起圆圆,轻轻在它头上亲了一口,它看着介于虚幻现实,实际上是有实体的,她感觉自己像是触碰到了一块柔滑的果冻布丁。 圆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透明色变作了粉嫩嫩的红色。 清秋噗嗤一下,这小家伙还害羞了!丫丫目光殷殷的看着她和圆圆的互动,有些不舍的说道:“姐姐把它带出去吧,小家伙很有用的。” 清秋一看,心中一软,丫丫一个人待在太阴灵犀多么的孤单,多么的无聊啊,但是她毕竟不能时时刻刻陪着她,丫丫也没有个说话的人,所以才会这么喜欢圆圆吧,即使圆圆还没有炼化横骨,也不尽然听得懂所有的话,可是它毕竟是一个开了灵智的小生物,活生生的。 “傻丫头,就让圆圆陪着你吧,跟你做个伴。不过你要好好训练圆圆的能力,这对姐姐有大用处,我要需要的时候,再把圆圆交给我吧。” 清秋把圆圆塞到丫丫手里,看着小丫头脸上欢喜的笑容,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找到帮她重塑身体的神药,还有,岐江图上那个地方,她誓必一行,寻找那把据说是炼化了剑灵的神剑。 “真的吗?”丫丫一双大眼睛笑成了月牙,“谢谢宁姐姐!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圆圆的!” 说到这她神色一动:“姐姐,你的那两个朋友好像回来了。” 清秋目光一聚,赶紧伸手摸了摸圆圆的头,不管它听不听得懂,交代道:“圆圆,你就乖乖待在这儿,和丫丫一起玩儿吧,我下次再来看你们!” 说着她就转身出了太阴灵犀。 宁清秋刚一站定,就有人推门而入,黑衣银面,除了七夜还能有谁。 “话说七夜,你能不能敲个门,我好歹是个女修。” 万一撞到什么不该看的场面,岂不是两相尴尬?别误会,她指的不是诸如撞破洗澡之类的场景…… 说到这儿宁清秋就想起了她和明远的初见,简直就是黑历史啊。明远从来都不会提起这一茬,比起宁清秋来说,他的感觉无疑大得多。 接下来他们还要结伴而行好一段时间,她得提前和他打个预防针,万一以后再出入太阴灵犀,好歹有个缓冲时间。 总不能让他亲眼看到大变活人的场景吧?她可不是七夜这样能开辟空间的大高手,一练气期的小虾米出入空间,那么就只能是有什么大秘密了,比如说随身空间什么的,那她不就暴露了? 七夜直接和她擦肩而过,大摇大摆的坐在了椅子上,宁清秋发誓,自己绝对听到了你轻微的嗤笑声。 正要发作的时候,明远也已经走了进来,顺手掩上了门扉,并且布置了一个隔音法阵。 宁清秋觉得他布阵越发得心应手,想来以前没有“流落在外”的时候,明远大概是出于一个纸上谈兵的状态,结果遇上她之后,这阵法布置倒是跟家常便饭似的。 “你们都回来了啊,事情怎么样了?我这边已经和木家商谈好了,他们随时可以为我们引荐百花城主,以远方一个济州六阶宗门的游历弟子的身份参加杀鬼刀的事中。木家二房长孙当年因故失落,后来被发现的时候却已经拜入那宗门,如今正好可以借省亲的借口,让我们冒顶木家二房长孙和他的同门的身份,因为那宗门与此地相去甚远,百花城中对于此事详情一无所知,决计不会有人怀疑。” “哦,哪个宗门?” 清秋喜形于色,没想到事情这么巧,想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来了。 明远也很是高兴,事情进展顺利自然是身心舒畅,虽说他又把药王鼎给了出去,不过他本就不在意这些东西,便没有提及,洒然一笑。 “是青云宗!”(未完待续。) 第九十八章 神秘女人,致命危机 七夜和明远都将眼神聚焦在宁清秋的身上。 明远沉声问道:“怎么了清秋?这个宗门有什么问题吗?” 青云宗距离百花城极远,但是作为拥有化神期大能的六阶宗门,可以说是圣地一样的存在,所以济州的修士都应该有所耳闻,即便是不知道青云宗具体情况,但是名声却是听过的。 这正是他们现在最好的隐藏身份的选择。 假称青云弟子,既能凭借木家的关系取信于百花城主,又能以宗门威慑心怀不轨之人,任何人想要动他们就要掂量一下惹不惹得起青云宗,当然,远水救不了近火,这个威慑力就要打个折扣,但是依然是一个极好的选择,因为同样没人能够拆穿他们。 宁清秋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徐徐然出了一口气:“没什么,只是没想到在这个地方听到了青云宗的名字。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说……” “在下宁清秋,青云宗第一百八十三代弟子,分属青云五峰之青狱峰。所以压根不需要什么假装,我可是正儿八经的青云弟子。” 虽然只是一个在青云宗刚刚入门的外门弟子,并且压根没有修炼过任何青云法门的弟子……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谁让郑芸那个女人心眼这么小,竟然加害于她,本是借机在后山避难,没想到就这样远离了青云宗。 不过若不是这样,她如今也不可能遇到明远,还结识了七夜,前者自然值得高兴,后者嘛,现今还是祸福难料。 初遇明远没有说是因为出门在外必须谨慎,后来则是因为没有必要,这个时候提起却是没什么需要隐藏的,想当初明远一见面就自称是大唐儒修,半点没有想过隐瞒自己的来历。 这份信任,宁清秋不想辜负,现在的她和明远,却也算得上是生死之交,在这个世上,小心谨慎没有错,作为修士更是要提防着身边一切人,但是宁清秋却不这样认为,若是明远不可信,那她宁清秋只有自认倒霉,看人的眼光还需要重新练练。 七夜和明远本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事情竟然这么巧,明远大喜:“那不正好,清秋你一直没有提起师承,原来是出自青云宗。贵宗创派祖师青云子的空幻剑与九转元功那可是大名鼎鼎啊。” 青云子一代豪杰,修为臻至化境,明远对于修仙界各家各派奇门功法世家隐秘向来是如数家珍,宁清秋自然不会奇怪他知道这些。 不过话说从明远身上管中窥豹,就可以看到大唐这个恐怖皇朝的冰山一角,其实力不知道胜过贫弱的九州多少,毕竟当初大唐人皇是为了隔绝中土富裕的灵气流失进遭遇灵气潮汐大变的九州。 九州青黄不接,虽仍然有元婴化神,却远远比不上曾经古时辉煌,而大唐中土,想必依然人才辈出,高手如云吧。 有机会,她一定要跟着明远去那片神奇的地方看看。 不知道七夜,知不知道大唐之事? 宁清秋目光隐晦的瞟了一眼七夜,想来以暗夜楼的势力,应该对这些秘闻也是知道的,她之前不知道所谓的大唐,并不意味着所有的九州修士都不清楚这些事。 “原来你是青云宗的人,不过青云宗这百年来一直在走下坡路,年轻一代没什么成器的人。” 七夜不屑的撇撇嘴,清秋压根没往心里去,暗暗翻了一个白眼,知道你了不得,天下没几个人入得了你的眼,就不用再说了…… 说道青年才俊,她倒是不经意的想起来边凛,那位间接害她至此的小侯爷,也不知道如今怎样了,不过想她当时入宗的时候就在说边凛处于练气大圆满的完美境界,正在准备随时进行筑基,不过一直为了打磨根基,他一直在压抑自己的突破。 如今也该是水到渠成了吧,不知道有没有和郑芸完婚结为道侣?宁清秋倒是不怎么希望这件事情就这样顺利,倒不是对着边凛有什么特殊感情,完全是因为见不得郑芸好过。 说来这次的杀手不会和那个心眼儿小得像是针尖的女人有关系吧?清秋眉目间泛起了一点若有所思。 不,不对。她收取琉璃火一事全然是个意外,郑芸即便是在宗内仗着她爹的势力作威作福,也断然不至于知道这后山的隐秘,否则她更不可能有机会得到这天地异火。 一切都是巧合。 那么郑芸就不会知道她的去向,想来这个时候她在宗门内也就是半个死人了吧?即便是因为还活着所以宗门内她的魂牌并没有熄灭,但是因为距离隔得太远,想来魂火会是比较黯淡模糊的,宁清秋一个没背景没靠山的练气期外门弟子……不对,她当时离开宗门的时候还只是个炼体期来着,铁定没有人关心她如何。 郑芸这个时候说不准都把她忘到了九霄云外去了,就像是踢走了一块无关紧要的绊脚石,她不可能手眼通天到可以派出这么多的杀手远赴百花城来杀她。不管郑芸如何想,宁清秋都不会把事情这么轻易揭过,她总要回到青云宗,风风光光的回去,而后向她讨回这笔账! 还有宁心莲,这个女人想要置她于死地,宁清秋可还记着呢, “青云宗弟子身份倒是好说了,七夜你那边怎么样?” 宁清秋回想起青云宗,心内的紧迫突然就升了起来,她在进步,郑芸坐拥灵石药草,有长老亲爹保驾护航,天资也是极为不错,想必修为也在上涨,在她进步的时候敌人也在进步,所以他们要尽快把事情做好,策划接下来的事。 七夜挑起唇轻笑,懒洋洋的说道:“我出手,你还不放心?那个红妩半点没有察觉我跟着她,不过她确实有问题,我跟着她去了一处秘密据点,倒是极为隐秘,应该是花了大力气准备的,不过现在嘛自然是任由我们来去自如也不会有人发现……我动了点小手脚。” “她和另一个女人会面谈及了你……那批杀手应该就是她们派遣的无疑,而且她们并不打算放弃这个计划,杀你之心,倒是决绝。” 七夜这回真是觉着自己是大材小用了,一个能够手刃元婴的恐怖杀星,竟然搞起了跟踪一个金丹都不到的小女修的境地,他对自己表示悲哀。 “女人?莫非就是无生岚!” 清秋和明远神情凝重的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未完待续。) 第九十九章 准备行动 七夜摇了摇头:“不,那个女人修为不过是筑基,身上的气息也不稳,不像是自己修炼上来的,倒像是用什么秘法邪术催炼的虚假修为,欺负一下弱一点的练气期还行,真要遇上同级别的对手,那就是一个软脚虾,不值一提,我看不像是你们说的那个无生岚。” “我听她们言语之中,还提到了黄泉魔宗,所以我怀疑她们不无生道的那批魔修,而是黄泉魔宗的人。” “黄泉魔宗?”明远沉吟了一下,面色露出一点惊色,“莫非……他们也是为了岐江图而来的?!可也不对啊,若是为了岐江图,为什么不冲着我来,非要去杀清秋?” “岐江图?你怎么知道黄泉魔宗是为了岐江图来的?” 宁清秋有点奇怪,怎么又和岐江图扯上关系了?还以为是宝贝,但是他们都还没有找到是什么地方,更别说拿到神剑了,绝情谷惹上了,七夜跟来了,就连黄泉魔宗都出现了。 这可是魔门大宗,跟青云宗那是一个级别的恐怖存在。 真要铁了心对付他们,想要杀了她的话……宁清秋感觉到了一种致命的危机。 这次明远没有开口,他皱眉深思,像是遇上了什么谜团,七夜淡淡的接话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黄泉魔宗这名字你听着就不耳熟?那不就是依托着黄泉魔剑的名字来的。” 清秋差点把刚灌进喉咙的茶水呛出来,本来是喝点水压压惊,没想到听到这么一个惊天大雷。 不过就因为一个叫黄泉魔剑,一个叫黄泉魔宗就可以成为一家人?清秋表示这个逻辑她还真的不太懂。 若是这样,黄泉魔宗还能成为当世大宗?不应该早就被人灭了? 它即便是六阶宗门,大修士层出不穷,但是也抵不住当年剑魔杀了太多的人,那些仇家加起来,早就把黄泉魔宗给全员屠杀干净,踏平魔宗天峰了。 “你在跟我开玩笑?” 清秋还是不怎么相信,七夜这说话态度就像是逗她玩儿似的。 “清秋,这件事倒是真的。”明远回过神来,知道宁清秋对于这些隐秘传闻十分感兴趣,但是基本上都是一无所知,便解释道,“黄泉魔宗的创立据说和剑魔有着非同寻常的紧密关系,具体当时为什么诛杀剑魔之后,黄泉魔宗能够保留存续,详情已然不得而知,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真正的大宗门大世家应该都是知道这件事的。” “剑魔死后,黄泉魔剑不知所踪,有人说毁了,有人说魔剑有灵,在某处等待着它的下一任主人,还有的人说是当时的万剑宗宗主将它封印了起来,藏入一个秘地,如此种种猜测,不一而足,并无定论。” “黄泉魔剑能够浸染修士魂魄,迷惑心智催化杀意,可谓是一等一的凶剑杀剑魔剑,若是再次出世,必将掀起新一轮的腥风血雨尸骨累累,而如今的济州,已经没有万剑宗宗主那样惊才绝艳的人物了,到时候,谁来阻止下一个剑魔?” “我猜测,黄泉魔宗能够保留下来并且发展至今,一来是因为当年剑魔作恶是单枪匹马,不能把他的罪也算到黄泉魔宗的头上;二来黄泉魔宗的宗旨是寻找黄泉魔剑,却并未对剑魔有什么说法,这应该也是济州修士能够容忍它的缘故,毕竟其他的人也在找黄泉魔剑,黄泉魔宗和此剑应有特殊联系,若是靠着他们找到了,到时候再出手不就是手到擒来吗?再者说,当时的修仙界特别是济州这一片,因为剑魔的肆虐弄得格外凋敝,想必是没有那个人力物力诛杀黄泉魔宗,损失比收益大,明眼人都不会做亏本买卖。” 黄泉魔宗修的 明远这番猜测可谓是有理有据,入情入理,清秋听得是频频点头。 “这样说来,简而言之黄泉魔宗就是寻找黄泉魔剑这个定时炸弹的马前卒了?又因为是快硬骨头,谁都不想去啃,免得自己伤筋动骨,也怕他们因此狗急跳墙,有什么不知道的方式让黄泉魔剑出世,即便所有的人都不确定到底有没有这样一种方法,就只能这样尽量的相安无事?” 七夜一笑:“这说法倒是有新意,不过八九不离十吧。不过我很好奇一点,明远你到底是什么来历,对于这些是,好像比暗夜楼都还要清楚啊。” 暗夜楼是杀手组织,情报系统方面自然是顶尖的,基本上九州就没有他们不知道的事儿,但是明远竟然对于这些隐秘极为清楚,七夜倒是有点好奇他的来历了。 没有听说过这一号人物啊……明家,到底是哪一家的传承?天机阁那一家?不像,那边出来的人个个神棍,说话云里雾里的,惯爱装神弄鬼。 神武山?也不对,那些体修个个五大三粗,明远看起来虽说不像是个柔弱书生,但是也比不上那些专炼体魄的莽汉,再说了,那家的人个个虽不是文盲,也大字认不得几个,只知道杀杀杀,练练练的,怎么会对于这些历史秘闻感心情,藏书库的灰都积了两指宽了吧。 宁清秋蹦跶到中间,挡出了七夜那跟解剖也差不多的犀利目光,清咳了两声,把他的注意力拉回来。 “我们还是继续谈论正事吧。” 七夜不甩她,一本正经的说:“我说的就是正事。” 清秋噎了一下,拉住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明远,知道他这人不怎么说谎,对于自己的出身来历也并不隐瞒,以前还能说他艺高人胆大,现在对面的可是七夜,暗夜楼的人,提及大唐万一牵扯出更多的麻烦事怎么办? 不如不提。 “明远的事还是之后再谈吧,这个跟我们当前的事没有冲突不是吗?” “黄泉魔宗的人想杀我,我们又怀疑红妩和无生岚那边有关系,那么是不是可以猜测一下两边可能已经达成了合作?至少黄泉魔宗冲着黄泉魔剑来的,他们很可能以为岐江图或是其他的什么线索是关于魔剑的,所以才会盯上我们。” “那么接下来,我们就要按计划行事了,明天一早找木家进城主府,然后将鬼刀的行踪暴露,引那些修士前往红妩的秘密据点,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对付我们。”(未完待续。) 第一百张 杀了第七夜,也是我的意愿 阳光透过窗柩照射在宽大的紫檀木桌上,桌上铺着一张洁白巨大的纸,百花城主穿着一身宽大的玄色衣袍,上面无一赘物,只有袖扣边缠绕着金色的藤蔓花纹,显示他的尊贵身份。 他提着笔,眼光锐利如刀,腰背挺直,沾满血色朱砂墨液的笔尖在洁白纸张上铁画银钩,寥寥几笔,一个大大的杀字就跃然纸上,光是远远看着,就能感觉到其中的杀伐凌厉之心。 “禀报城主,木大人来了。” 门外有城主护卫的声音响起。 百花城主停手,手笔,袍袖一拂:“让他进来。” 不过他的眉却微微皱了起来,这个时候,木起不忙着和乌术集结众多广邀而来的修士,怎么回来找他? 若不是急事,应该也不回来打扰他。 木起一进门就看到了正坐在堂内主位上的百花城主,他跪拜于地,神情恭敬不已。 百花城主于他有救命之恩,且有半师之谊,那是木起真正敬重的人物,也是他作为木家这一代的中流砥柱竟然心甘情愿待在城主府作为侍卫统领的缘故。对于百花城主和鬼刀七夜的恩怨他也略有耳闻,只是恨自己修为太低不能帮他手刃仇敌。 “木起,你这个时候来找我所为何事?难道是有鬼刀的消息了?” 说到这里他眼中精光爆闪。 木起摇头:“属下无能,并没有探听到鬼刀的消息。但是属下为城主带来一个好消息,有六阶宗门青云宗弟子前来相助!” 他简单的说明了一下木家二房那个失落长孙的事,百花城主对于此事之前也是略有耳闻,但是他没想到木家这位流落在外的子孙竟然会在这个时候会到百花城,只是百花城主却并不以为然。 青云宗确实是势大,但是也不是在济州一手遮天,他百花也是堂堂元婴期大能,只要不是青云宗的太上长老一类的人物出现,他也不会对青云宗有什么卑躬屈膝之态。 百花城主这两日正在修身养性,具体的来说,是藏剑于锋,把所有的杀心杀意全然收敛,在极力的压抑之后,对着那个必死的仇人挥出致命一招,他这是在蓄势! 所以尽量不见外人。 小小青云宗弟子,对他又能有什么帮助?鬼刀七夜是什么样的人物?就连他都没有把握,要召集天下修士共同诛杀此人,一些小弟子乳臭未干,也敢说能杀了鬼刀,相助于他?! 百花城主脸色阴沉了许多,气势外放,压迫木起背脊更弯上几分。 “你敢这样说,必然是你木家子孙有什么非同寻常之处,你且详细道来,若是不能说服于我,必将惩戒于你。” 木起抵着地板,低声说了几句,百花城主脸色渐渐变了,最后带着大喜之色,若是木起所言属实,那么这次倒是真的来了一个大大的帮手! 宁清秋和明远七夜是被恭恭敬敬的带进百花城主的待客大厅的,清秋已然是三杯茶水下肚,一边骂着百花城主真是磨蹭,一边松了口气。 看来木家在百花城主这边信任度真的很高,最关键的是木起那演技竟然没有穿帮,看来是人不可貌相啊。 长得一脸正气,也不一定是个老实人,说谎也说得挺溜的啊。 三人一进门,就见到了百花城主,木起则是静静站立在一旁,呈守卫之势。 清秋其实很奇怪,看木起的样子倒是对于城主忠心耿耿,但是这并不阻碍他做些小动作来让木家取得更大的利益,他自己也从没有为此困扰过一般,到实在是让清秋有点想不通。 木起自然是知道他们全是些冒牌货,本来看他们的眼神那真是实打实的警惕,当然这份防备在宁清秋拿出了青云宗的身份牌的时候,稍稍减退了一点,虽说不相信有这么巧的事,但是也看出来他们至少不是魔修。 前来参加诛杀七夜的人本就是良莠不齐,什么样儿的都有,他们隐瞒身份所为何事不在木家的考虑范围内,只要有足够的利益,木家就会做出选择,木起答应这件事的唯一原因就是宁清秋他们保证不会对于百花城主抱有伤害之心。 清秋发心魔誓言的时候一点磕儿都没打,他们本来就不是冲着百花城主来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城主的藏宝库和另一批藏着的敌人,黄泉魔宗和那些无生道的人,所以她问心无愧。 真的要杀百花城主,七夜现在就站在旁边,他早就提刀上了,何必搞这么多事儿? 百花城主第一眼就集中在了七夜身上,一身黑包裹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到,但是身上那属于元婴期的威压却是实实在在的,甚至和他近乎不相上下,百花城主脸上的笑容立马真挚了几分。 七夜模拟元婴修士惟妙惟肖,其实清秋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修为,七夜的强大毋庸置疑,能杀元婴,但是这不意味着他必然就是元婴期的高手,或许他是一个能够轻而易举越阶杀人的真正的天才。 这些情况都有可能,但是无论怎样,百花城主至少没有看出一点破绽来。 他只是满脸笑容,想着有这位大高手相助,成功几率立马又多了三成啊,他自个儿本就只有三成的把握,外面那些人则是多加一成,青云宗这位刑堂长老郑长老一来,那就有了高达七成的把握,已然是大大超出了预期! “这位想必就是郑长老吧?本人是久仰大名可惜缘铿一面,今日一见果然是风采过人,实力高强啊,有郑长老相助,共襄盛举,鬼刀必然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包括七夜本人在内,同时嘴角抽了一抽,这话听着……还真是别扭啊!清秋想还好百花城主不知道真正的鬼刀就在他面前,否则现在哪里还有心思言笑晏晏,早就把人脑子打出狗脑子来了。 清秋站在七夜右手靠后的位置,简直压抑不住自己奔腾的心绪,她死死盯住七夜的动作,就怕他一个忍不住把他那柄名声赫赫的鬼刀拔出来,让百花城主血溅当场,那么他们捡漏的计划岂不是就打了水漂了? 七夜沙哑的声音响起,像是砂纸磨砺粗石一般,难听得紧,当然是故意的。 “杀了第七夜,也是我的意愿。”(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一章 鬼刀现身! 他就只淡淡的说了一句,就闭口不谈了。 气氛有点冷场。 修士多有性格古怪孤僻之人,七夜这把自己包得见不得人的样子还真没人奇怪,百花城主见过的人多了去了,也没有怀疑他,当然清秋还是编了一个合适的理由,那就是这位青云宗长老在一次炼丹的时候丹炉爆炸,丹毒入骨,所以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完好无损的地方,实在可畏,故而不喜说话且待人冷淡至极。 这也是为了之后若是真的在城主府挑选宝贝的时候选择灵药不会显得突兀,以元婴修士的强悍力量都治不好的外伤,毒性之烈可见一斑,需要极品仙草灵药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若是百花城主手上有灵药,清秋觉得他一定会投其所好,获得青云宗长老的好感,让他竭尽全力帮他杀人。 要七夜演戏本就难为了他,所以大爷说完一句之后怎么都不开口,而百花城主的脸色也有点不好看,清秋有点奇怪,她已经把七夜的“古怪性格”透露给了木起,那么百花城主应该是已经有所了解,怎么会为这么点小事生气?七夜这话再冷淡,也是表明了立场啊…… 百花城主确实不舒服,却不是因为七夜态度冷淡高傲,而是……他那个惨死的二弟就是上一任的暗夜楼第七夜,被七夜取而代之的那个倒霉鬼,城主心心念念要为这个唯一血脉相承的弟弟报仇雪恨,虽然知道“郑长老”说的是鬼刀,但是总是忍不住联想到自己弟弟身上去,怎么都觉着有点不对味儿。 “城主言重了。共襄盛举……谈不上,鬼刀作恶多端,人人得而诛之,我木目乃是木家之人,虽然未居百花城而是远在青云宗,但是对于木家和百花城的感情却是真心,城主您和木家关系亲密,乃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谈不上帮助。我师父他为人性情冷淡,还希望城主能够谅解。” 明远果然是会说话,三两句一说百花城主表情明显缓和不少,他也知道是自己心思太敏感,他的弟弟是上任第七夜的事可谓是一个秘密,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位来自远方青云宗的长老定然也是一无所知,他这是白生气了。 “哎,郑长老乃是性情中人,我欣赏还来不及,怎么会谈得上谅不谅解。木目是吧,果然是英雄年少,天资非凡,木起啊,你们木家果然是人才辈出,有福气啊!” 木起拱手谢过城主,明远年纪轻轻筑基高手,气息沉稳风度极佳,随便哪家有这样的年轻一代都是要高兴到飞起的程度,但是很可惜,这个木目是个冒牌货,还真不是他们木家的人。 “木目确实是我木家之光。不过这些都要仰仗郑长老。” 木起淡淡说了一句,对于“郑长老”这样的元婴大能还是极为敬仰的,虽然他不知道这些人的真实身份,但是看明远先是丹经后是药王鼎都像是毫不在意的给了木家,料定他们一行人定然非凡,七夜的出现更是让他们肯定了这一点,还好当初提出交易的时候他们并没有真的杀人夺宝,否则事情就要麻烦了,说不定木家还会有灭顶之灾。 一饮一啄,都是天定。 亏得木起不知道这位郑长老就是他们要杀的鬼刀七夜,不然还不得气死?这和引狼入室也差不离了。 “不过,宁清秋,我为什么非要叫什么郑长老?郑长老……真长老?还不如叫贾长老……” 七夜的吐槽声响在宁清秋的脑海里,她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死死低着头,肩膀抖了抖。 “不过就是一个假身份,随便想的,哪有什么理由?” 她当然不是随便想的,给七夜安上木目的师父这么个假身份的时候,她脑海里面第一个闪过的就是郑芸那位大小姐,她的靠山也就是郑长老,她的亲爹,这也是她能够这么嚣张,既有边凛这样的天之骄子成为道侣,也能够在青云宗指使他人随意陷害宁清秋这样刚入宗的弟子,视为蝼蚁。 反正之后他们应该是要狠狠的坑百花城主一把,等到他发现鬼刀安然无恙的时候,他们已经拿着城主藏宝潇洒走天涯去了。 这笔账不算到青云宗头上才怪,或许百花城主搞不了整个宗门的,但是想必郑长老必定是妥妥儿仇恨对象。 既然要找挡箭牌,自然是要找仇家的,后续怎么样发展就不知道了,若是百花城主有朝一日真的报复到了郑家的头上,宁清秋也只会表示事情太巧,喜闻乐见而已。 至于说之后木家会不会被迁怒,这就不关他们的事了,既然拿了好处,自然要担风险,世上哪来那么多天上掉的馅饼? 七夜没吭声,明远倒是朝着木起一拱手,喊了声二叔,听得清秋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话说明远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强大的表演技能? 百花城主还问了一声宁清秋的身份,听明远说她乃是小师妹,便满脸祥和的赠送给了两个后辈,也就是明远和宁清秋一人一枚八方云游符箓,清秋笑眯眯的就收了,觉着百花城主跟个散财老爷爷似的,她都不好欺骗他的宝贝了,但是七夜好歹现在和他们是一伙儿的,他们自然是要站在七夜这一边了,无关对错,只是立场不同罢了。 百花城主这么善待宁清秋和明远自然也不是什么真的青眼有加,他不过是通过郑长老两个弟子刷一刷好感度罢了。 毕竟现在是他有求于人,没有人和他一样,想杀鬼刀的心思如此剧烈。 几人刚刚商定好,正是其乐融融的时候,乌术突然闯了进来,清秋看着这个与木起同级的护卫统领,精神一震,道:来了! “什么事如此慌慌张张,没看到我这里正在接待贵客?” 百花城主看似不悦的说道,但是他极为看重乌术,甚至比木起更甚,自然不会真的生气,只是做给青云宗一行人看的,侧面表达自己的重视态度。 不过他这是不知道这三个人除了宁清秋,都是假货。 清秋一点不惊讶,目前的剧情正在按照他们设置的剧本走着,进行得格外的顺利。 乌术满脸激动喜悦之情,甚至压抑不住嗓音中的颤抖,他紧声说道: “启禀城主,找到鬼刀的踪迹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二章 焱魂傀儡,第二条命 百花城主霍然起身:“此话当真?!消息来源可属实?他在什么地方?” 乌术见城主如此紧急,也不敢卖关子,连忙汇报着自己得来的消息,众人这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城主护卫队一直没有放松对城内的盘查,如今的百花城颇有点风声鹤唳的意味,有着底气的外来修士还好,到时候鬼刀一出现,管他们打生打死,卷着包袱离开便是,百花城的众多修士却是人人自危。 照宁清秋的话来说,七夜这人完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恐怖分子待遇,一个人就弄得百花城大乱,比起那些蹦跶的魔修还要吸引注意力,说来无生岚在暗处见自己的风头被抢光了,不知是喜是忧。 今日照常盘查,其中一队护卫队却偶然发现了七夜的踪影,这就是羊群撞上了猛虎,直接就被一招撂倒。 不过奇怪的是,竟然并没有人员伤亡,鬼刀像是不屑杀了他们一般,只是让护卫队没有了战斗力,而后被赶来救援的其他护卫所救。 百花城主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眉头紧皱:“竟然没有死人……可能确定是鬼刀出手?” 鬼刀七夜之事在城中闹得沸沸扬扬,不担保有心人借机生事,想要顺势做点什么,扰乱他们的视线,达成自己的图谋。 而百花城主不关心这些,他现在唯一认准的就是一件事,找到鬼刀,杀了他,其他的一切都要靠边站! 乌术抱拳道:“回城主的话,属下亲自检查了那些受伤的护卫,他们身上的伤口经过检验,与之前死亡的暗巷杀手一致,最关键的是,他们伤口处有森罗刀意盘结,故而无法治愈,只能修为跌落灵气全无,直到生机消亡殆尽……” 他说到这里神色间隐带着悲痛,要知道这些护卫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个顶个的好手,平日里吃在一处住在一处,犹如手足兄弟般的感情,如今看着他们沦落如此境地,必死了还不如,竟然是要慢慢等死,鬼刀当真是可恨! 若不报仇雪恨,他可勘为人! “属下恳请城主,手刃鬼刀,为兄弟们报仇!”乌术眼眶微红,看着英武伟岸沉默寡言,没想到感情倒是外显。说是男儿有泪不轻弹,作为修士,他显得格外的重情义,倒是与清秋一直以来所见之人有所不同,却触动了她。 这个男人,看着倒是 “鬼刀此人,我必定要杀他,乌术你接着说。”百花城主脸色阴沉,恨不得即刻仇人就在面前。 清秋朝七夜走进一步,眼神示意:怎么回事?杀人不过头点地,你怎么不给人家一个痛快,反而要这么折磨人? 七夜知道她在说些什么,并且他自己都有点楞,而后反应过来,多半是那傀儡有些问题,即便是再奥妙的傀儡,想必也不如本人。 他本意是和宁清秋他们分做两路,明远和清秋来百花城主府套近乎,他则出面引城主府的人去往红妩的隐秘之地。 当时听红妩与那不知名的女子对话,约好两天之后的月夜见面,正是明日! 只有他亲自出手,才能造成鬼刀特有的象征。 明远却拿出了焱魂傀儡! 此种傀儡号称是“盖象古之魁礨之士,彷佛其言行也”,与真人简直一般无二,惟妙惟肖,神态、容貌、动作甚至是体内灵气,都仿若是活生生的那一个人。 当时宁清秋可差点没吓着。那傀儡带着七夜友情提供的银蓝色面具,提着一把刀黑衣覆体的时候,她看着左右两个七夜似的。 七夜将自己的真气灌注了一小部分在那傀儡身上,就连森罗刀意这样无形无质的神秘力量竟然也能被焱魂傀儡吸收,这下,任谁也分不出那个是真的七夜,哪个是假的了。 现在细细想来,应该是七夜附在焱魂傀儡上所附的刀意太浅,毕竟刀意乃是人心与意合的神秘力量,傀儡再神奇也不过是死物,所以效果自然要打个折扣了。 所以那些护卫才是不死重伤的下场,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倒霉。 清秋当时便想把计划改一改,若是用焱魂傀儡来当那个七夜的替死鬼,那么没有一个人会怀疑真正的七夜还好好的吧?结果明远一席话就打破了她的幻想。 焱魂傀儡毕竟是炼器产物,再怎么样像真的,可却也不是真的人,什么都可以模仿,气息、容貌、修为,但是它没有人的筋脉骨骼,没有五脏六腑血液丹田,一旦被人真的近距离检查,立马就要露馅。 清秋可不信百花城主杀了七夜之后,会不动手亲自验尸?她更相信百花城主会极为乐意将七夜碎尸万段的。 他们冒不起这个险。 更何况,听明远之言,焱魂傀儡极为珍贵,假扮他人只不过是它表面的能力,它还有一个名字,叫做替身傀儡,能够真正的作为修士的替身,危机之时代偿一命,换取主人的生机! 不夸张的说,这就是修士的第二条命! 清秋之前从未听说过有此等神物,但是想想这个本就不科学,传说还有真神在的修仙世界,她也就坦然了。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虽说她来自一个无神论讲科学废除迷信的世界,但是神话传说修仙小说那是耳熟能详的。 她不知道,只能说明目前眼界太小。不过以后有的是机会。 就连七夜都赞不绝口,不过这焱魂傀儡据说是上古之物,极为珍贵,乃是明远家中长辈在成年礼之时赠予的礼物,七夜对于明远的家世来历就更加好奇了。 不过他也没多问,来日方长吧。 这边厢他们各自转着自己的小心思,那边百花城主已然是哈哈大笑起来。 乌术心思细密,知道护卫队奈何不了鬼刀,就连他自己也不是鬼刀一合之敌,他便连夜耗费心思精力在所有的护卫队身上种下了魂魄印记,一旦他们被人杀害重伤,就会在那个人身上留下诅咒。 这诅咒并不是什么能够杀人于无形的杀咒,它只有一个作用,那就是追踪。 乌术这未雨绸缪,果然起到了疗效!他远远缀着,发现鬼刀进了一处半处在空间裂缝中的地方。 那空间裂缝真是奇特,十分稳固,应该是天然生成,多少年后吸收灵气说不定可以扩大成一个秘境,但是却被黄泉魔宗拿来做了秘密据点,当然,在百花城主这些人的眼中,全是七夜占据此处地点。 “那我们还不速速出发!就要杀这个鬼刀一个措手不及!”(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三章 忽悠大法,推测:诛魔谷 “城主且慢!这个时候不能去!” 明远突然出声,当然,在百花城主眼里他是木家人,不止如此,他作为青云宗的弟子还有个元婴师父,百花城主还是信任他的,也没有发怒,暂时按耐住了心中喷薄的杀意,他沉眸看向明远,想要听听他此话何解。 明远不慌不忙,淡定的按照剧本路线走,开玩笑,这个时候要是让百花城主跑去了,找不到人是次要的,重要的事他们的算盘不就全落空了? “城主请且听我一言。”明远开始展示自己越发娴熟的讲故事……也就是瞎说的本领,“这鬼刀毕竟不是什么普通修士,他修为高强心思诡谲,竟然在百花城拥有一个背靠着空间裂缝的秘密据点,可见所图者甚大!城主切不可贸然行动,以免中了圈套!” 百花城主略敛了眉眼,知道明远此话不假,但是要让他就此忍气吞声也绝无可能。 “鬼刀有阴谋,我就更应该杀了他!难不成我要眼睁睁看着他在我百花城兴风作浪吗?!” 他说道后面已然是怒气磅礴,一掌拍碎了木桌。 明远眼角眉梢动都没有动一下,一副我理解你的样子说道:“城主误解了我的意思。我是说鬼刀才刚刚与城主您的护卫队发生冲突,此时必然是心怀戒备,我们要暂时按兵不动以免他狗急跳墙。并且鬼刀手下从不留活口,嗜杀成性,今日怎么会一反常态留下护卫们的性命?其中定然有鬼!” 乌术紧皱着眉,这话听着不舒服,却确实是有道理,因为他们也是这么怀疑的。 清秋暗自佩服明远的功力,这家伙越来越会吹了,若不是他们是一伙儿的,七夜就站在一边儿,她也会以为明远是跟百花城的推心置腹了。 “那你说如何?” “我有个建议,城主权当一家之言听听。鬼刀既然弄出这么一个秘密据点,可见极为重要,不是会轻易放弃的地方。乌统领的魂印诅咒也是极为巧妙的一门秘术,这秘术想必鬼刀解不了但还是会知道自己已然是暴露了。但是从传言来看,鬼刀七夜此人刚愎自用自视甚高,自然是不会跑的。” “我们就先放松他的警惕,暂且让他以为我们是怕了他,今个儿就按兵不动,我们不急他便要急了,因为不知道我们接下来的计划,主动权就到了我们手上。我们先派一些人远远盯梢,将那片区域空出来,设下杀阵陷阱,等到明日,他若是会走出秘密据点,我们就等他自投罗网以逸待劳杀了他!” 乌术却也听得心潮起伏,恨不得此时就让鬼刀血溅当场,一边问道:“若是他不出来呢?我们就直接杀进去吗?” 明远摇头笑道:“不妥。那里面境况如何我们并不清楚,而鬼刀却是了如指掌,我们若是入了他的地盘,那么就是杀了他想必也是损失掺重,我们在外是主场,若是入内便是到客场去了,他若不出来,我们就逼他出来。那据点不是因为靠着空间裂缝才如此隐秘,以至于之前一直没有被发现吗?我们就引爆空间裂缝,他若不出来,就死在里面尸骨无存吧!” 百花城主畅快大笑起来,眼前仿佛已经看到鬼刀身首异处死状凄惨的模样,眼睛极亮,看向明远的目光满是激赏,显然十分满意。 他这么卖力忽悠,不过是为了再把时间拖一拖罢了。 “郑长老,你可真是收了个好弟子啊!” 他这话满是羡慕,要知道元婴大能虽说是雄霸一方的霸主,个个要什么有什么,但是修士极为重视衣钵传承,对自己的弟子有时候比儿子还要好得多。 毕竟修士一旦踏上仙途,求的是久视长生,大道漫漫,红颜枯骨沧海桑田,若不是修士,亲朋好友都会过眼云烟一般消失,能陪他们到最后的,无疑是亲传弟子。 百花城主没有儿子,唯一的弟弟也是惨死,亲人俱丧。他眼光甚高,这些年又忙于查探七夜的踪迹囤积势力拼命修炼,想要为弟弟报仇,因而一直没有收到合心意的弟子,如今明远年轻有为,他自然是想到自己还后继无人,自然是有些感叹。 清秋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不过看到郑长老……不,七夜负在背后的手已经捏得泛白,到底是没敢再说些什么刺激他。 明远跟七夜是有些不太对付,刚才那些话一半是忽悠百花城主,一半嘛,不是气七夜还是为什么?一口一骂,说起杀鬼刀跟碾压个蚂蚁似的,凭借七夜那孤高的性子,哪能忍了? 不过他还真的忍下来了,做戏就要做全套。当初他答应下来的事,自然是要完成,不过明远这笔账,他记着,这边的了了,之后前去诛魔谷的路上,查岐江神剑的时候,要他好看! 没错,他们已经计划好了接下来的行程,寻找不知具体地方的岐江图上的藏剑之所,第一站就是诛魔谷。 岐江地图上的地方极为陌生,他们没有头绪,又不可能再给第四个人看,正在不知如何着手的时候,还是七夜提出的建议。 去诛魔谷! 当年岐江最后时日确实是行踪不定,没人知道他在哪里,但是可以倒推。 他既然是为了毁掉黄泉魔剑才铸造的神剑,那么说不定最后会前往剑魔被杀之地,那也是黄泉魔剑最后出现的地方,诛魔谷! 虽说后来人把诛魔谷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所谓魔剑的半点影子或是碎片什么的,但是这并不意味这魔剑就真的不在那个地方。 要是真的那么容易被找到,魔剑就不叫魔剑了。 反正是个极好的思路,他们也没有考虑的地方,便赞同了七夜的提议。 沙哑的声音响起,折磨着人的耳朵。 “……他确实很好。” 清秋听出了咬牙切齿,但是她只能保持淡淡的微笑,打吧打吧,只要是不死人就好,这两天闲得没事,他们两个人是交过手的。 七夜自然是不愿占便宜,就把修为压低到和明远一个层次。这两人倒是打得旗鼓相当,一个杀招凌厉,一个正气浩然,相当的有看头。 七夜对于明远更是高看一分,能够和他在同一个等级水平相当的,当世不超过一手之数! 这不是骄傲,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四章 战前准备,出世前兆 不过明远的忽悠大法还是没有达到说啥是啥的程度。 于是比较心急为兄弟报仇的乌统领就疑惑了:“那为什么非要等明天晚上呢?” 对啊,为什么呢?当然是因为只有那个时候去才能撞上红妩还有黄泉魔宗搞阴谋的事啊,你这个白痴! 当然,这是宁清秋和明远七夜在心里一同唾骂的,自然是不能明目张胆的说出来,真要如是说,那么此时的城主待客大厅就会成为实实在在的凶案现场了。 明远笑眯眯的说道:“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乌统领没有听说过吗?” 乌术被明远突如其来的你敢说错就完了的气势震了一震,下意识的回答道:“……听过,听过。” 百花城主道:“木目这话说得不错,既然要杀鬼刀,自然是夜间比较方便,若是白日,不知道会引出多大的风波。” “鬼刀一向小觑天下人,夜间潜行也自视甚高,他万万料想不到我们竟然会反其道而行之,在他优势极大的夜晚时间行动,这正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在他最得意的领域杀了他,才是真正的报了我这血海深仇!也可以好好杀一把暗夜楼的威风,看他们还有脸号称自己暗夜之王的称号,木目,你果然是好计策!” 宁清秋瞬间被百花城主这胡扯的功力给折服了,本来是牵强附会一般的,结果人家自动就给补足了前因后果,还讲得挺有道理……个鬼啊! 她看了看明远,人努力维持着自己一脸这都被你猜出来的表情,其实眼角微微抽搐,看来也很是震惊于百花城主的配合效果。 你看明远这不是主角标配是什么,装什么像什么,一说话,配角智商主动降几十一样,对于他那是信任有加,挖个坑人家跳进去不说,还自个儿把坑给埋了,这还不算,还要对那个罪魁祸首感恩戴德,这事儿整的……啧啧,她都有点嫉妒了啊。 这边商量好,三人就先行告辞了,而百花城主还有两位统领跟打了鸡血似的,立马就召集着云集城主府的各位“杀鬼”修士们开始策划者接下来的大行动。 可以想象到时候那个“鬼刀”所在地必然是有进不能出,处处杀机步步陷阱,还要一大堆人虎视眈眈堵在那里,到时候红妩她们被逼无奈只能逃出秘境,结果发现外面一群磨刀霍霍向猪羊的修士…… 那场面,铁定精彩万分,宁清秋现在已经是迫不及待了。要说她还希望那个所谓的神秘女人就是无生岚,也可以把这个藏在暗处的头疼敌人顺手铲除了,借助其他修士的力量,这次便可以不费吹灰之力。 可惜了…… 不过她倒要看看那个想要置她于死地的女人,到底是谁?宁清秋有个预感,这个人她说不定认识。 三人回到客栈,自然是养精蓄锐,明天有一场好戏要看,还是三个人一手策划的,自然是期待值爆棚,七夜更是第一次搞这种事,他以前都是直接杀人,这次看到玩这么一把计策整人,也是有点兴致高昂。 嗯,看来当初选择和明远宁清秋搭伙作伴去寻找岐江神剑,倒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想必这乏味的生活以后定然是要有趣许多。 七夜一边想着一边轻柔抚摸着自己那美丽的弯刀,眼神温柔似水,表情也像是含着无尽情深,清秋看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默默退到了一边,转头一看明远,他正满脸严肃的对着岐江图,继续挖掘着可能存在的蛛丝马迹,有点像什么考古专家之类的,看着就让人不想打扰他。 清秋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满腔激动之情,瞬间就没有抒发对象了,或许是她太没有定力了?你看这一个二个像是没事人的模样。 宁清秋老老实实跑到床上,无心向天,开始琢磨研究着丫丫传给她的那七情剑法,七情剑就只有七招式,这些招式她已然是琢磨透了,这剑法一道上宁清秋还真的是有点天赋,触类旁通举一反三。 她的资质根骨虽称不上出众,但是悟性倒还是值得称道的。 现在就反复的在脑海中演练这七个招式,客栈场地太小不适合练习,并且七情剑光是剑招还是真的没有什么难处,只有配合七情剑的剑法口诀,在某一瞬间将极致的情绪爆发并攫取到剑法中,这七情剑才算是练成了。 丫丫和圆圆玩得挺开心,清秋随意问了问,知道两个小家伙一天玩得开心,吃果子捞小鱼,那叫一个无忧无虑,她的担心都快要变成嫉妒了,竟然这么悠闲,过的是神仙日子啊。 丫丫是魂体,修炼起不到什么用处,没有肉体依托,她也增长不了什么修为,而圆圆也用不着修炼,因为它身体里面被丫丫用秘法熔炼了蜃龙珠,就连吃饭喝水睡觉还是玩儿它的修为都在涨。 宁清秋表示圆圆这样才是最大的人生赢家。 而她,就是个杯具。 突然,明远眉一扬,神情突变,他骤然感应到了一股气息,所以立马从岐江图中回过神来,他快速收好桌上的地图,走到窗边,抬头望天。 天上繁星密布,星星点点的光芒美丽极了,一条盛大的银河光带悬挂在夜空之上,就像是给天上的清辉明月披上了一层柔软的披纱。 七夜目光一凝,深深的看向明远,而后他走到宁清秋的身边。 “喂……” 宁清秋并不是深层次修炼,自然是感觉到了七夜的动静,她一睁眼,就看到了一柄散放着幽幽光芒的美丽刀弧。 月如钩。 她不知道为什么第一反应就是这个。而后发现“鬼刀”距离她如此之近,脸色骤然一变,水眸狠狠的瞪了一眼七夜,当然身体也后仰了一下。 “喂什么喂,本姑娘有名有姓,宁氏清秋!”她翻了个白眼,看向窗边的明远,有些奇怪,她走上前去,身后缀着七夜。 “怎么了?” “银河星纱,月华大盛。”他缓缓吐出八个字,神色带点微不可查的激动,“是帝流浆出世的前兆!” “三天之内,就是帝流浆此次的喷发之日!” 清秋面色一喜,她还记得明远和她一起留在百花城的原因,就是为了这月之精华帝流浆! “恭喜你了,明远。”(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五章 黄袍老祖和绝情谷主 “这么多修士……七夜这么招人恨?不过话说回来,这次红妩她们是插翅难逃了吧,我还想着能够找个活口查出他们再搞些什么阴谋诡计来着。” 宁清秋正在小小声的和明远咬耳朵,此时他们正在城主府内,不过不是昨日的待客正堂大厅,而是在右侧的一处偏殿之中,周围全是其他来参加此次计划的修士。 不过这个时候他们还不知道“鬼刀”的隐匿地点已经被发现的事,只是百花城主匆匆忙忙的召集他们前来,所有的人都是踌躇志满意气风发的模样,就想立下奇功,获万人敬仰。 不知道今天会死掉多少人? 清秋神色略有些怔然,却很快不去想那些误解的问题,在这个世界,不是杀人就是被杀,她又不是什么能够拯救天下的圣人,不过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罢了。 一切都是人们自己做的选择。而做出了选择势必要付出代价。 明远眉目间满是笑意,剑眉飞扬神采奕奕,自从昨日见到奇异天象之后,他的心情一直非常非常好,并且一直延续到了现在。 可见,帝流浆果真是对明远非常重要的东西,不过明远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太华确实是世人所求之物,但是却极为钟爱山川草木、飞鸟走兽等世间生灵,对于人类来说效力远没有荒兽那么大。 所以每一次帝流浆出世之日,都是属于荒兽的狂欢日,当然也会促使数不尽的奇珍异宝神药仙草的成长,不过后者就是一个极为漫长的岁月了。 但是帝流浆份数不多,所以一直是僧多粥少的形势,荒兽也往往会为占领更适合攫取帝流浆的高低,吸收着日月精华,它们倒是能够轻易收取,盖因为这是镌刻在血脉伸出的传承记忆,属于荒兽的本能。 不知道明远为什么这么渴望帝流浆?不过清秋并没有问,作为朋友,不相疑,不相问,明远告诉她她会认真聆听,他不说,必然是有苦衷。 这个时候,一个身着白色修士袍服,外面罩着一层幻蓝纱衣的男修向着他们走了过来,对着两人一拱手道:“我乃是流云宗门下弟子云岚,见两位气度不凡,边想结识一番,不知道两位道友可否赏脸?” 众人的喧闹议论声骤然停顿,一道道视线全部聚焦于此,也不怪他们反映过大,在场的人能够有勇气来参加剿灭“鬼刀”的任务,自然不是简单人,个个都有自己的底牌,不是名门弟子,就是绝强散修,虽说不可能凭借一己之力杀了鬼刀七夜,但是蚁多咬死象,这样的盛事,怎么可能不引起修士的踊跃参与? 更别说还有百花城主以内库藏宝作为鱼饵在前面吊着。 光是杀了七夜,那么作为暗夜楼的十二夜之一,他的身上不知道有多少宝贝……如此种种,怎么可能不让修士疯狂? 清秋和明远今日是被乌术亲自领进偏殿的,并且对他们的态度格外的和颜悦色,极为重视,于是在场的天之骄子和心高气傲的修士们就不服气了,这里哪个背后没点值得称道的东西,怎么就让宁清秋和明远占了风头? 特别是宁清秋,一个接近练气中期的女修,能抵什么用?他们倒是把明远当成了真正的不谙世事的大少爷,上战场之前还要把美貌女修带在身边,这不是脑残是什么? 只是具体情况他们不清楚,现在有了云岚顶上去,自然是个个抱着看好戏的态度要看明远他们如何应对。 乌术是很看好木目的,作为青云宗的弟子,头上还有一个跟城主一样厉害的师父,虽说这个师父性子有点古怪,不过无伤大雅,强者从来都有理由任性,而只要有实力,尊重敬畏就永远不会消失。 他是跟木起有点不对付,不过不是真的有仇,只是两人同在城主手下做事,修为地位相差无几,只是为人处世的方法原则都有些出入,自然而然会产生一点对立的敌意,但是这影响不到他们为城主府尽忠。 这也是百花城主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原因,可以控制的范围内,手下的良性竞争并不是一件坏事,反而是一件有利的事情。 但是乌术最讨厌的一点就是木起总是想着法儿的给木家找利益,但是又没有伤到城主的根本不好发作,一直对木家憋着一股气。他是个孤儿,被城主救下栽培,是真正的有再造之恩,对他来说百花城主剑锋所指,就是他奋战之地。 木目虽然是木家人,但是给乌术的观感非常好,年轻的天骄修士,却并不傲慢,谦逊有加不失风度,最关键的是,一心为城主出谋划策铲除鬼刀那个可恨的仇人,乌术自然是待他不同。 今日便主动请缨去接的宁清秋一行人。 不过他倒是不知道为此引来了其他修士的敌意,他这个时候已经在城主候客大厅陪着木起一同守卫在城主身边。 因为这个时候出现在正厅的几位,每一个都是元婴大能! 百花城主这次是出了血本,请动在场的人差点把他的老底儿都掏干净了,鬼刀可不是什么一杀就倒的弱鸡,他可是一个危险人物,元婴期要出手,自然是不能做白工,无论最后七夜到底有没有死,让他们出手自然要给出让人满意的代价。 不过作为一城之主,百花搜刮积蓄了这么多年,咬咬牙还是能够做到的,他一共请了四位元婴修士,至于说郑长老的到来倒是意外之喜,现如今加上他自己一共有六位元婴修士主持这次计划,可谓是万无一失! 他阐述了自己的详细计划,底下几位元婴修士略一沉吟,都是欣然同意,一位黄袍的中年男子声音洪亮如钟,气息绵长:“城主既然已定下如此良计,我等自然是愿助城主一臂之力的。” 说话的乃是万里沙尘中的黄袍老祖,属性偏土,号称立于大地之处便是不败之姿,实力不凡,当然,七夜对这一点不置可否。 井底之蛙,坐井观天,才敢自大的说一声不败之姿。世上哪有真正的不败之人,只有拥有无敌之心的修士! 前者自负,后者自强!(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八章 这位师妹,想找什么样的道侣? 七夜的目光轻轻巧巧的在绝情谷主这个女道修的身上转了一转,手轻轻抽动了一下,有点玩味的想,要不要趁机杀了这个女人呢? 他那天也在多宝阁,自然是知道宁清秋和明远就是青雀痛恨的玄字六号包厢的客人,两边的矛盾目前看来是不可调和。 就连裂天剑派的那个小子绝情谷都容不下,那么跟清秋他们自然也是没得商量,见面就是你死我活的节奏了。 作为一个新加入的同伴,七夜举着自己可以提供一个投名状,而眼前这个道姑的头颅应该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绝情谷主浑身一寒,像是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盯住了一样,不过时间很短,也就一瞬间的事。 她目光警惕的看着周围,打量着整个城主府大厅,到底是谁,对她竟有敌意,最重要的是,让她觉得有危险?! 她可是堂堂元婴! “谷主,你这是怎么了?”众人都发现了她的不对,百花城主作为东道主自然要关心一下。 绝情谷主冷冷说道:“刚才我感觉到了有人对我露出了杀意。”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而后黄袍老祖就笑了,心里有些不屑女人就是女人,即便是绝情谷谷主也是个元婴期高手,竟然也这么疑神疑鬼,难道是说要去杀鬼刀现在就胆怯了? 别人怕暗夜楼他看不怕,有本事就和他过招吧! “谷主莫非是怕了?若是不敢对上鬼刀,生怕被他杀了或者是事后被暗夜楼其他的人报复,那么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这话嘲讽意味十足,绝情谷主一张脸泛起了杀气,她伸出手来,一双手掌泛着微微荧光,不像是人手,倒像是神兵利器。她的一身功力,全在一双手掌上,掌出夺命,玄冰劲也已经炼入十成十,当年曾经将一尊元婴大能化作冰晶,至此威震江阴一带,把绝情谷带入一个新的顶峰。 “你再敢说一句,我就杀了你!” 黄袍倒是不怕她,只是脸上调笑意味去了,带着严肃,显然也是提防着绝情谷主:“怎么,我说错了?在场六位元婴修士,并不比你弱,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感应到什么气息?在场五感最灵敏的灵通老兄都没有感觉到什么,对吧,灵通兄?” 一直坐在七夜旁边沉默的修士跟他一样穿着一身黑衣,他沉默了一下,肯定了黄袍的说法:“我确实并未感应到任何其他外人的气息在这座殿内。” 七夜倒是不紧不慢的瞟了一眼身旁叫做灵通的人,眼神有些意味深长,这个人,好像有点问题啊。 若是宁清秋和明远在这里倒是可以解决一下七夜的疑惑,这个元婴大能灵通,正是当初他们在无生魔修囚禁他们的地牢里面遇到的那个第一个和他们搭话的修士! 一个筑基期的被魔修抓来血祭的修士,竟然摇身一变成了一位元婴大能,这里面的猫腻…… 阴谋! 七夜也不在意,他这个人想要杀谁从不掩饰,跟其他的从事杀手行业的人不同,普天下的杀手信奉的是一击必杀,若是不成远遁千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等等准则。 但是七夜那是天老大我老二的性子,他喜欢正面拔刀硬杠。找零清秋来说,这个人应该更像是个冲锋陷阵,一骑绝尘在万军阵中去敌人首级的孤胆将军,持刀走天涯的侠客,而不是一个暗夜杀手。 所以这也是鬼刀七夜在十二夜里面名声最响亮的原因,因为他不怕事大,且嚣张。 要杀人就直接告诉人家,他想杀绝情谷主自然不会掩饰气息,但是他的气息敛藏术又是一等一的高超,除了他要杀的那个人,别人是感应不到的。 怀疑灵通的原因是这个人也运用了极为高深的敛息术,躲躲藏藏一看就是有秘密,他目前还不知道此人是谁,不过决定他要是不惹他他也不会动手,若是这个人跟魔修有关系,那手下就不用留情了。 绝情谷主对于岐江图也是有些志在必得的意思,七夜有理由怀疑这个女人从什么渠道得到了消息,无论她到底知不知道岐江神剑的事,都不重要,死人就不会敢来跟他们抢了。 七夜对着百花城主说道:“等到出发的时候,让人来叫我吧。” 说完就拂袖走了,像是被绝情谷主的无理取闹弄烦了。 绝情谷主见众人眼光全部看向她,气得是七窍生烟,好歹忍住了没发作,在已经跟裂天剑派彻底决裂的情况下,她拉拢其他的有话语权的元婴大能还来不及,又怎么能再树此大敌! 这位阴阳怪气的郑长老可是出自青云宗,她绝情谷虽说不至于惧怕俯首称臣,但是也不能随意惹怒,否则青云宗虽远,但是元婴期的大高手全力赶路却用不了多少时日。 她绝情谷就只有三位元婴,一位还因为查探那个隐秘的消息重伤垂死,不过此事极为重要,被绝情谷掩盖,半点儿风声不漏,就怕软肋被人抓住打上门来。 忍一时之气,才能换一个绝情谷的千秋万代! 七夜借题发挥,总算是出来了,妈的,跟一群人商议着怎么弄死自己,怎么这么让人郁闷,他万一控制不住把这些人都杀了,宁清秋那个女人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要不是为了琉璃火……他摇摇摆摆去了隔壁右殿。 明远不忽悠人的时候,是标准的书生儒修配备,比起济州这边的修士他身上带了更多的书卷气,大唐儒修一脉传承源远流长,乃是不弱于剑修一脉的大道,只可惜九州贫瘠,早就没了儒修当年的显赫,反正宁清秋是遇到明远之前从没有见过听过。 不过也可能是在其他的地方,比较低调,但是也只可能是小猫三两只,铁定比不上大唐盛行。 “云岚道友,我名木目,这是我同门小师妹宁清秋。我们也很高兴结识云岚道友这样的人物,不知有何指教?” 清秋也随着见了个礼。 云岚眸光亮了一亮,清秋气质如月似话,天地灵气集于一身般美丽,即便是美貌者如恒河沙数的修仙界,也是大美人一个。 “这位师妹有礼了。”刚才坐着安静没注意,这下子宁清秋倒是吸引了一大堆蠢蠢欲动的眼神。 明远眸色微寒,上前一步挡住了云岚的视线。 云岚并不在意,他乃是流云宗宗主之子,从小就喜欢跟在美貌女修身后,自然是不在意明远的警告:“这位师妹,不知道你是否想过要找个什么样的道侣?” 一道冷冷的声音从殿门口传来:“反正不是你这样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七章 立威,全场傻眼 宁清秋被云岚这么直白的问话惊住了,主要是她还没有这么“豪爽”的修仙者来着,这第一次见面就问人家对于道侣的理想型,在现代社会来说等同于一见面男人就问女人想和什么样的人结婚一样。 交浅言深。 而且看这位的样子,摆明了一副毛遂自荐的意向啊。 但是因为云岚的眼神带着欣赏,并没有恶意猥琐,清秋其实并不怎么生气。 只是理想型,这个问题她还从没想过。 现代社会她就一直没有谈恋爱,追她的人不少,也不乏风度翩翩英俊潇洒的男人,有才子、有精英还有富二代,但是她从没有动过心思。 当时家里人就说她不开窍,慢慢来不急,结果现在穿到修仙界她就更没这个心思,她立志攀登大道尽头顶峰,还想要回家,这样的情况不适合找什么道侣吧…… 不过她还没有来得及想好怎么婉言拒绝眼前的人,七夜就给人家直喇喇的来了这么一句。 听听……反正不是你这样的?这是直接一巴掌糊人家脸上了啊。 云岚脸色骤然沉下去,他在流云宗受尽宠爱,上头的师门长辈看重他,下面的师弟师妹对他也是极为拥护,在外行走也有着流岚剑的美称,哪里被人这样直接羞辱过? 他都还没来得及跟宁清秋说一句考虑考虑我来着,就这样出师未捷身先死了,当即一张小白脸涨成了猪肝色。 别误会,小白脸这个称呼是七夜给人家贴上的,在宁清秋看来,就是一个挺英俊的男修,眉清目秀,并无娘气。 “这位道友此话何意?我与阁下并不认识,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何必说话如此咄咄逼人?若是不能说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就休怪我手上的流岚剑无情了!” 云岚还是有着一番气度的,他强忍着怒气,看着眼前缓步走进来的一身黑袍的怪人。 没错,七夜说话这么不饶人,不关他的事突然插进来不说,还一开口就这么呛声,一看就让人觉着这是来挑衅的。 云岚这口气不能不争,否则以后还如何在修仙界行走?至少百花城附近这一片,他就要名声扫地了。 何况宁清秋还在一边看着呢,这美人面前颜面扫地,是云岚这等爱花惜色之人最不能忍受之事,男人嘛,管他是不是修仙求道的,除了西域那群秃驴和尚,或者是修无情道绝情道的,那个都不愿在女人面前落了面子。 七夜先是一愣,还真是没有反应过来竟然有人这么不怕死敢跟他挑战,而后他反应过来最近低调惯了,一直气势内敛,关键是鬼刀的标志性面具竟然没露出来,人家哪知道他哪根葱? “我可不是你的道友,不过,你真的想要跟我打?” 七夜说话间不再掩盖灵气修为,不过一收一放之间,直直冲着云岚而去,在他面前气势汹汹的云岚狂退三大步,被身后的另一个修士接住,他本来是和云岚关系不错,想着扶上一把,这刚一接触就面色狂变。 “不好!快……” 让开二字没有说出来,他就跟着被往后推去,像是空气中有着看不见的推手一般。 这还不算完,身后的反应不及的几位修士就像是被串起来的饺子似的,连带着七八个修士一起,轰然撞向了身后的墙壁,砰一声巨响,那宽阔黑岩石做成的墙骤然龟裂,无数纵横捭阖的裂缝出现在墙面上。 最后被撞上的那个修士猝然吐出一口血来,前面几人包括云岚在内个个面色紫涨,灵气波动狂乱。 其他的修士都看傻了,纷纷顿在当场。七夜的气势控制得极好,他们站在一边的修士并没有遭受波及,不像是另外几个倒霉蛋站在一条直线上,所以被殃及池鱼了。 这个突然出现的修士,实力竟然强大如斯!不过气势外放一下,都没有使出任何招数,就让七八个修士毫无还手之力。 要知道,这里面的人都没有什么弱者,虽是年轻一代,但是修仙界年龄跨度比较大,五十年间出现的修士都可以称为同一代。所以筑基期也占了在场的一小半,云岚就是一个刚刚筑基的修士,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刻,筑基成功之后出来历练以尽快将根基稳定下来,却没想到遭遇到了这样恐怖的对手! 那几个“连带倒霉”的修士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那一口胸中上涌的血,猝然吐出,脸色虽苍白却比之前好了许多。 唯有云岚咬牙硬撑,他站直了身子,目光看向七夜中带着惊惧,但是还有着不服输。 他伸手拿出自己的流岚剑,剑鞘古朴,剑身雪白优雅,脸上是极度的凝重。 七夜很强没错,但是他怎么可能就这样认输?!他要打上一场,这样的对手不是随处可见的! 更何况,这是在百花城主府,想来对方不敢杀人,云岚的争斗之意更是燃烧熊熊。 他敢肯定,若是和此人打上一场不死,他便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修为稳固在筑基前期! 一只手轻轻按在了他的流岚剑的剑柄上。 云岚气势一顿,看向身侧的人。 清秋微微笑着:“云岚师兄,我看就不必再打了吧。” 宁清秋修为比云岚低,只是练气期,称呼一声师兄并不为过,这也是为了表达自己的善意,开玩笑,真的要把七夜惹毛了,你以为你还能站着和我说话?人要贵有自知之明啊。 但是这话显然是不能说的。 云岚怒道:“宁师妹你难道也看不起我?!此人不过是仰仗偷袭之便,才能占得便宜,让我与他实际打上一场,你就……” 在他认知中,七夜确实不是靠气势就震伤了他,应该是一种攻击方法,所以云岚还是有点信心的,他的流岚剑不是花拳绣腿,剑法十分精妙! 但是他的话并没说完,所有的人目光都凝聚在了他的身后,云岚身体一僵,也缓缓转头看去。 身后那斑驳的石墙就在他们眼中,瞬间多了无数的裂缝,像是从内部蔓延开来,然后轰然炸裂,碎成了一地粉末。 大殿内所有的修士都化作了石雕一般,他们盯着那两人高的粉末沙堆,完全傻眼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八章 晴天霹雳:我是她师父 这不是碎块,是粉末啊粉末! 我的天,这要是真的作用在人的身上,那岂不是真的死得只剩下渣渣了……所有的修士激灵灵打了个抖,先是用惊恐的眼神看向了七夜,瞬间这个趾高气扬的修士在他们眼中由怪人变成了高人。 而看云岚的眼神……嗯,和瞻仰烈士差不多。 脑子有点残,命运有点虐,但是好歹勇气可嘉。 “现在,还要打吗?” 没有人觉得七夜这话高傲了,人家本来就可以这么傲啊。要是他们能够一下撂倒七八位修士,管你是练气筑基,都要吐血,这还不说,一面石墙直接接成了份,他们也敢看不起云岚啊! 清秋缓缓的按着流岚剑的剑柄把半截出身的剑身推了回去,收剑入鞘。 过程中云岚毫无反应,嗯,他这是被吓傻了。 可怜的孩子…… 这妈的还怎么打?找打还差不多! 他嘴唇抖了抖,笑得有点难看:“阁下,道友实力高超,我远远不及,不打了不打了……” 七夜嗤笑了一声,也没有跟他再计较。只不过是小惩大诫而已,能在鬼刀手下活下来,事后想起来都应该大笑三天,摸着自己的脖子感恩。 明远在这个时候竟然还跳出来补了一刀,他对着云岚用一种感叹的语气说道:“云岚道友可真是武勇盖世啊,竟然敢对着我师父拔剑,以区区一介刚刚筑基的修为,竟然能挑战一位元婴期大圆满的大能修士,木目我是望尘莫及,敬仰万分啊!” 云岚静默了一瞬间,以堪称是惊恐的眼神看着明远,以为自己是在听笑话,然后明远那认真的小表情立马给了他一个最不想要的答案。 元婴大圆满。 元婴大圆满? 妈的,元婴大圆满! 他这一口气撑不下去了,一下子瘫倒在旁边的一张缺了一根腿的椅子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吾命休矣! 这个椅子腿也不是七夜损坏的,他一向只杀人不破坏公物,这完全是刚刚几个倒霉蛋承受不了的他的气势自己弄出来的,百花城主要是算账也找不到他的头上来的。 至于说那面墙……应该不贵吧? 百花城主知道就要哭了,他哪里会为着一把椅子一面墙去惹上一个同级别的大高手,那不是舍本逐末,为了芝麻丢了巨无霸西瓜嘛! 云岚已经无力去观察其他的修士是多么震惊了,他现在正在处于一个不敢相信命运的迷茫期,他竟然招惹了一个流云宗上下加起来都打不过的元婴大能!还是那种元婴期级别最高的恐怖修士,他们一个个都是九州之上雄踞一方的豪强人物,每一个都是踩着数以亿万的尸骨才能走上巅峰,这样恐怖的核武器,修仙界的战略性人物,不呆在洞天福地镇守宗门家族,跑出来干什么啊…… “师父,你老人家怎么来这里了,不是应该和城主他们在大厅商议事项计划吗?” 明远见云岚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觉着自己表现不错,他很是恭敬的走到七夜面前,眼中闪烁的只有七夜能看懂的光芒。 喂,你这家伙不呆在自己被安排的角色位置上,跑到这里来欺负一个筑基小辈好意思? 七夜没搭理他,只是对着云岚强调了一下:“清秋是我的小徒弟,即便是要找道侣我也是不会让她找你这样的,你太弱了。” 他说得很是嫌弃,但是云岚不敢反驳,只是一味点头,他长长作揖,头都快垂到地上了,姿态虔诚,务必让这位被他“挑衅”的元婴修士消气。 就为他敢跟元婴修士放言“单挑”,还敢说人家打伤他是因为偷袭,云岚就想去死一死,修仙界等级森严,实力弱的被实力强的杀了那还真没有地方说理,修士遵循的是丛林法则,不过是比荒兽稍微多披上了那么一点人皮罢了。 云岚现在能够捡回一条小命,七夜竟然没有杀他,已经是感恩戴德了,哪敢反驳一个字? “前辈所言极是,云岚才疏学浅修为孱弱,实在是不敢妄想宁师妹,之前是我孟浪了,还望师妹……宁道友恕罪则个。” 云岚对着宁清秋也使了个礼,压根不敢再多看一眼。 他还有点敬佩,这就是真正的高人啊,因为疼爱自己的小弟子,极度护犊子那种,见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敢出言不逊,就出手给他教训,却没有伤及性命,当真是仁义慈爱。 七夜和清秋都不知道他这发散性思维,七夜没把他放眼里,清秋是还觉着这孩子有些可怜,这不过就是见到个漂亮女孩子搭个讪,就被人家长辈师尊打伤外加恐吓,确实有点惨,当然她要是不是那个被搭讪的就更好了。 没想到穿越一把,还有点红颜祸水的戏码上演啊。 清秋感叹了一下,蹬蹬蹬跑到七夜身边,使了个眼神知道百花城主那边已经按照他们的步调走,放下心来,看看一屋子脸色刷白敬畏的修士,云岚可怜巴巴的样子,求情道:“云岚师兄也是无意之失。师父……就饶过他吧,目前最要紧的事,是接下来对于鬼刀的围杀剿灭。” 众人心中纷纷称是。期望着这位大能赶紧走人,在这里他们真的是压力山大,山山大! 百花城主那边早就知道这边发生的事,并没有打算插手,七夜气息外放的那一下把他们也是惊住了,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七夜的恐怖之处只有同为元婴才能了解一二,那些小辈们看元婴期都一样如山高如海深,不清楚细节。 但是有的山是小山包有的山是喜马拉雅珠穆朗玛峰,有的海是浅海有的海那是比马里亚纳海沟还深的地方,“郑长老”之强,果然是骇人。 百花城主又惊又喜,惊于此人比他还要更胜一筹,喜的是如此高手相助,鬼刀能耐通天也要在此饮恨。 至于说左边偏殿聚集的这次围杀的中坚修士们,对于一墙……两墙之隔发生的事一无所知,他们大多数是金丹期的高手,少有的几个筑基期却是已经大圆满、或是半步金丹的高手,比起清秋这边偏殿强的不是一点两点。(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九章 七虫七花丹,留下暗手 众人推测鬼刀既然在百花城建立了一个秘密据点,那么必然不是过客,而是在此有什么长期性的计划,那么想必也会有下方隶属的仆从和情报人员,这些喽啰就是金丹期高手要对付的主力对象。 三方泾渭分明,中间自然是元婴主力,金丹期则是中坚力量,至于说清秋他们这个殿主要是年轻人自发或者是家门长辈带来历练的,也就是俗称的酱油队伍。 流云宗一位长老带着云岚过来长见识,还不知道自己的宗门弟子竟然敢惹上一个来自青云宗的元婴长老,虽然是冒牌的,但是修为那是实打实的,所以他还在和人推杯换盏,喝着五花雪灵酒,抚着白色胡须哈哈大笑,一派高人风范。 七夜本就是打算溜号的人,自然是顺水推舟,便对宁清秋说道:“你与你师兄与我一起出去吧,我还需要准备一点东西应付晚上的会战。 “至于你,好自为之。”他冷冰冰的对着云岚一说,云岚躬身应是,他便袍袖一甩,几粒丹药分别射向今日受伤的几个倒霉蛋,悬浮在他们面前。 “这是疗伤的东极丹,你们服下之后,伤势痊愈不说,修为亦会有所精进。” 几人面露狂喜之色,东极丹的大名他们有所耳闻,是北方一种极为有名的疗伤丹药,只是因为其中药材在这边并不生长,故此百花城这种丹药存世极少,主要还是靠着各大商行或者是其他的在外游历的修士流传回来。 清秋秀眉微挑,眉心抽动了一下,七夜这表现不对劲啊,竟然伤人之后还会赠丹,绝对有问题。 不过眼下自然不是表达疑惑的时候。 清秋面上笑得云淡风轻,跟个圣母白莲花似的,她温声说道:“既然这是师父赐予你们的丹药,就快服下吧,这也是因为你们并未犯错却被波及,也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几人道谢,纷纷服下丹药,身上伤势快速好转,肉眼可见的脸上气虚之色转为红润,其他人暗暗感叹这真是撞了运,本来是倒霉的被牵连的无辜者,结果一变就得了灵丹,甚至连灵气都精纯了几分,倒是因祸得福。 没有人怀疑七夜。 作为一个与他们地位千差万别的大能,即便是杀了在场的所有的人也不过是一眨眼功夫,不过这之后的后果可能就难以承担,这么多人怎么着家里宗门都找得出几个元婴,所以这么疯狂的事要不是找死应该是不会做的。 所以怎么会有人怀疑这位元婴设了什么阴谋呢? 但是七夜确实是在东极丹里面做了手脚,换一句话说,这丹其实不是真正的东极丹,此丹名为七虫七花丹,乃是七种毒虫与七种毒花炼制的丹药,要说它不是疗伤丹药却是错了,它虽说是毒物炼制而成,却气息纯净,对人来说并无毒害,反而和东极丹一样,有疗伤奇效。 不过它有一个缺点,只要配合无根水,立马就会成为世间剧毒之物,不要说练气筑基,就是金丹来了也要化成血水。 而且最恐怖的是,它的解药只有配置它的人才有。因为炼制方法是固定的,但是七虫七花丹的配方却是千变万化,随意更改,不同的配方有不同的特性,当然最终要是七天之内没有服下解药,自然是生死道消,它的毒性之剧烈,世所罕见。 是以这是七夜身上唯一带有的毒药。他一般只杀人,有特殊情况的时候才会用到这丹药。 他们是在一众人的恭敬感谢的声音离开的。 走出城主府的大门,清秋就按耐不住了,询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七夜便将七虫七花丹的特性说来,清秋却还是不解。 “你给他们下毒做什么?” 无缘无故的修士,七夜做这无用功干嘛,或者说那些人没死七夜不舒服?他还没有这么变态吧…… 七夜被宁清秋那个诡异的眼神看得气不打一处来,直接给了她一个脑瓜崩。 “我们虽然做好了计划,但是万一中途有什么突发情况,提前做好一手准备也是好的,红妩那边的据点有焱魂傀儡在,不足为惧,但是百花城主这边人心浮动,可不是万众一心,我们安插几个暗棋,说不定会起到什么作用。” 清秋古古怪怪的看着他,摇头:“还是不对,你不一向比起计谋操控更喜欢杀人?怎么想起这么一招?” “我不是喜欢杀人,不然我就天天站在大街上砍人了,那不是杀手,那是魔修。我只是喜欢直接用杀人来解决问题,但是不是只会杀人。” 七夜这话有点饶,但是清秋理解了,她好像是对他的性子有点误解来着。 “此种七虫七花丹有它的特殊效果,能够腐蚀人的精神意志,产生类似于幻觉之类的影响神识元神的毒性,到时候这些人有需要的话就可以操控了。” “听起来怎么跟焱魂傀儡差不多?” “傀儡还好说,不过远远比不上焱魂傀儡,这压根不是一码事。”七夜倒是对焱魂傀儡推崇备至。 明远微微一笑,并不骄傲。暗夜楼的第七夜,难道就没有几件压箱底的宝贝?光是七虫七花丹就可以看出他的藏品丰富,明远自然是不会为了一件焱魂傀儡就以为别人都是捡破烂的,就连宁清秋都不简单。 光是能够吸收月华进行修炼,明远就叹为观止了。 作为纯粹的人类血脉,除了太阴灵体这样的天赐身体,先天灵胎,可以靠着天赋吸收月华代替灵气进行修炼,他见过的就只有宁清秋有这个本事。 昨日的异像让天地间的月之精华骤然增多,虽然比不上真正的太华帝流浆,那也是比起寻常月华超出百十倍。 清秋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天赐良机,她修炼一夜抵上了往日几个月的功夫,吸收了大量的月之精华之后,已然是顺利突破到了练气中期。 只是靠着圆圆,顺利的将此事隐瞒了下来。 毕竟这种速度,实在是太惊世骇俗了,虽然最近和七夜的关系还处得不错,但是对于之后是否会因为岐江神剑反目一事,清秋并无把握。 虽然真到了那个时候她的修为是练气还是筑基,基本上都对于阻碍七夜起不到什么作用,但是留一手毕竟还是好的,至少敌人对她的情势估计错误的话,她在危境之中也能多出一两分的逃生希望。(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章 修士与凡人 三人这个时候出了百花城,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去哪里比较好,最后还是清秋提议,不如就借机游览一下百花城,毕竟之后就是与红妩背后的魔修混战,他们大概是找不到什么好时机了。 毕竟此战一结束,最多等上一两天,帝流浆一出世,他们就要离开百花城,前往诛魔谷寻找岐江那踪迹缥缈的神剑了。 此去不知是福是祸,是机缘还是杀劫,不过无论是什么,宁清秋都凛然不惧。 明远和七夜更是不会退缩,都是艺高人胆大之辈,心中都有着男儿意气,傲骨铮铮。 岐江神剑不说,那传说中的剑魔殒身之地,黄泉魔剑失踪之所,如此凶地,他们都是想要探上一探! 百花城虽然已经为着今晚上的会战沸腾起来,不过那都没有摆在明面上,再大的波涛都是在修士中流传,而且大多数都只知道百花城主聚集天下修士就是要斩杀鬼刀没错,但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的“秘密”行动。 像是其他的城主府内的修士,今日之内是不能出府的,也不是软禁,只是为了保证计划不被泄露让此事生变,修士们自然应允,无有不从。 宁清秋他们能出来自然是因为七夜这个元婴的恐怖修为,百花城主再势大,他也不可能真的约束与自己同等级的元婴修士的人身自由。 街上的凡人们和低层级的修士仿佛感受不到城内异常紧绷的气氛一般,说实话,只要不是魔修集体到来像是无生岚那样想要祸害整个百花城,那么即便是上面的高手们打生打死,金丹筑基这些死伤一大片,都不关这些凡人的事,不是说他们决然安全,而是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选择的权力,只能这样日复一日的活着,真的要有大能修士出手,除了引颈就戮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这样的无知无畏,不知是幸运还是莫大的悲哀。 清秋只知道,自己是决然不会做一个命运操控的棋子的,剑修之道,一往无前无所畏惧! 百花城中什么都有得卖,很多的凡人因为世代居住于百花城拥有一手神奇的种植花草的技术,这有凡间花草,但是更多的还是灵药仙草,虽然说品级极低,但是可以靠着人力大范围种植就是令人惊叹的事。 因为百花城得天独厚的优势,这里特别盛行炼丹之术,百花城的居民生活也比较富裕,毕竟有一技之长,出去了也很混得开。 宁清秋去了一家花铺挑选了几种灵花和毒花,打算之后种植在琅嬛居里面,琅嬛居作为一个琅嬛剑宗留给后辈传承者,打算延续剑宗道统的洞天福地,自然是有灵田的,时间流速因为经过剑宗大能调整,能够十倍百倍的加快灵药的成长速度。 她只是一直没机会使用而已,清秋打算百花城事一了,一定要好好打理一下自己的琅嬛居,不能白白浪费。 清秋对这些了解不多,在老板推荐下和明远的介绍下,选了品种效用她觉着有用的几种,地方不大,还是贵精不贵多,弄些用不上的花草种进灵田,那就太不划算了。 花铺的老板是个中年人,看起来虽然精神奕奕,但是清秋也看出此人不是修士。 她有些好奇地问:“老板,你是一个凡人,为什么要住在百花城这样的修仙大城里面?如果去到凡人的国度里面,凭借着这手种植灵花的手艺,应该会比现在更好的吧?” 宁清秋一直觉着云荒世界这一点有点古怪,大多数宗门世家都基本上是由修士组成的,若是后辈子弟没有修仙的天赋,会被用各种理由直接分配到灵气更为贫瘠的地方,为家族开枝散叶,若是后代有了修仙的苗子,才会根据潜力高低成就大小,回归自己的宗族。 这也导致了不能修仙的凡人秉承着一个坚定地信念,那就是不停地生生生。 只要有一个后辈子孙有出息成为凡人眼中神仙般的修仙者,那就是几辈子积攒而来的福气,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说不定无数岁月后就是一个大世家。 宁清秋觉得就冲这种想法,计划生育这计划在云荒是没有什么用武之地了,等到亿亿万万年之后,估计也是不行的。 这也导致了云荒的人口简直是一个没有具体数字的恐怖数量。别的不多,就是人多,这也是很多的魔修视人命如草芥的原因之一,这么弱还这么多,关键是杀了一茬又有一茬,根本就杀不尽的资源,何必吝惜? 不说魔道,就是正派修士除了不喜欢无缘无故的就来一个屠城灭国什么的,遇到凡人基本上都不怎么当他们和自己是一个品种的。 所以凡人在百花城这种修士居多的城市里面,无一不是活得战战兢兢,一不小心惹到什么修士头上就会死了,还没有人会为他出头。 所以宁清秋一直对这一点很好奇。 就像这位老板,能够以凡人之躯种植灵花灵草,这些低级药草对于修士来说并不多稀奇,但是对于凡人来说延年益寿包治百病,能够增强体魄锻炼精神,反正就是神仙药草了,随随便便也不比什么八百年人参差,这个老板去了真正的凡人国度,那就是个香饽饽人人都得捧着。 七夜和明远倒是没有想到宁清秋竟然还有兴致和一个凡人搭话,他们虽不至于将凡人视为猪狗牲畜,却没什么交流的心思。 大道长生,对于修士来说千百年弹指一挥间,而人间就沧海桑田不知道换了多少次轮回,凡人太脆弱,生老病死,即便是有修士帮他们延长寿命,但是终究是没有办法与修士一起傲立世间,在修仙界,替凡人增长寿命的丹药甚至比起修士延命的丹药还要昂贵,这是天道的公平。 况且修士自己修道途中都可能随时生死道消,谁还会把凡人的生命放在自己的性命之上? 修士和凡人的距离,就像是鸿沟天堑,没有人能够做到将两方和谐相处的,这是生命层次的本能不同。 宁清秋完全是因为有着二十年的不同价值的世界观念,才会对于凡人如此不同,正道修士会保护凡人也不过是为了遏制魔道实力大增罢了。他们与魔修的最大不同,是因为知道凡人是修士的根源,生长的土壤,没有数不可数的凡人,哪来的出入青冥,摘星拿月的修士? 所以小范围无碍,但是大肆屠杀就是正道修士不能忍受的事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一章 红尘炼心,临街突破 那凡人老板也是没想到宁清秋这么一个修仙者竟然对他如此和颜悦色,他可以感觉出,她是把他放在一个同等的人的位置上在问他这个问题,心中微微触动了一下,苦笑着说道:“仙子说笑了,我等凡人住在百花城能与修士诸多接触那已经是侥天之幸,而且凡人国度灵气稀少,我等光是呼吸的灵气都能够比那些凡人多活一倍的时间,谁又能舍仙缘而守凡人?这些花草在凡间没有足够灵气滋养,又怎么能盛放成长?所有的凡人都不会离开修仙者居住的城市的。” 凡人喜欢称呼所有的女修士为仙子,男修为仙人。 更重要的是,凡人只有在修仙者聚集的城市里面才有可能得到仙缘,从而踏上仙途,凡人国度灵气近乎于无,仙人也不会履足凡尘,基本上没有机会撞上仙缘,除非是因为某些致命原因才会离开灵气充裕的修仙城市,去往贫瘠的凡人国度。 从凡人国度到修士聚集之所的凡人打破了头挣不到这样的名额,待在修士世界的凡人自然不会脱离这样一个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地方。 即便是在凡人国度也不一定能够安然度过一辈子人生,魔修肆虐,若是有修士保护的城市还好,他们会有所庇护,魔修不敢太明目张胆,而凡人国度,只要是“神仙”打架,一不小心整个国度都会灰飞烟灭。 清秋走出花铺,长长的叹了口气。 她看着明远的样子,心里想着大唐那分离九州的计划,九州末法时代,而大唐却是盛世皇朝,灵气充裕堪比上古,不知道有多少的大能修士,相比起来九州就是个偏远乡镇啊。 这样就有点不对劲了,她刚开始认识明远的时候知道他是高阶筑基修士,还认为他天资绝伦,要知道就是青云宗她这一代的弟子里面最出色的边凛都还是练气大圆满,不过因为要圆满筑基,也不是普通的练气修士能够想必,那样的天骄,越阶挑战也不是不可能,而且边凛还是修道时间太短,同一代排名前列的师兄个个都是筑基期修士。 而且她在青云宗呆的时间太短,基本上还是两眼一抹黑就被传送到这里来了。 但是现在看来明远的情况很不对劲,作为大唐的天才修士,而且话里话外他的传承以及家族在大唐的地位并不一般,虽没有明说,但是清秋还是能够体会一二的,那么这个筑基期修为上面就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了。 不过清秋并没把着些疑惑当着七夜的面问明远,他要是有所隐藏未必不是好事,七夜这个家伙一正一邪,她现在并没有看透这个男人在想些什么,甚至连他的脸长什么样都没见过。要她推心置腹委实难为人。 明远越强对他们的情况越有利。 “怎么,你对凡人国度有兴趣?”明远见清秋心情有些不好的样子,就拍拍她的肩膀问道。 清秋怔了一下:“没有,我就是好奇问问,却忽略了凡人国度最根本的就是灵气太少。” 明远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他顿了顿道:“其实也不尽然,修士历练,红尘炼心,虽然凡人国度灵气贫瘠,但是若有机会体验人生百态,以渺小人类解浩广天地,也可能一朝悟道,从此挣脱桎梏,逍遥天地之间,成就修仙伟业。” 清秋和七夜都愣了愣,这说法倒是新颖,不靠灵气只炼心吗? 她若有所思,对着明远拱手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明远见她玩笑意味浓重,倒也没有多说,倒是七夜眸光深了深,他和清秋不同,乃是真正的高手人物,自然是知道远古之道重炼心境,讲究的是海乃百川,心境到了,修为自然上涨,一日突破几阶都有可能,但是一旦遇上瓶颈,就是半点不得寸近;而现今之道首重练气,灵气为主,以浩瀚灵气打破肉身魂魄枷锁,从此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谁优谁劣,其实并无定论,只看走的是什么道而已。三千大道,八百旁门,只要能证道,那就是正确的大道! 无论是练气还是炼心,管他正道还是魔道,修的到底是剑还是刀,这些都不过是为了一个目标,明悟自己的道心,走出一条大道坦途,修得正果罢了。 明远那些话不断在清秋心中翻滚,倒是心中一点灵光越发灵活璀璨,她不自觉的情况下丹田周围的灵气壮大了几分,那团小小的琉璃火也像是吃了什么好东西一样扩大了一圈,眉心深处有微弱的金光在死海深处诞生,极为微弱,就像是下一刻就要熄灭。 太阴灵犀像是感应到了她的力有不逮,微微一震,荧光大放,一缕乳白色的精华冲进了那一点金光之中,它猛然一顿,色泽纯粹美丽,更甚之前,金光也不像是跳动的火烛般摇曳不定,它稳定下来,像是镇海神光一般停在死海上方。 就等宁清秋一朝风云化龙,破茧成蝶,这一点金光就会是火种,瞬间燃烧,点燃死海成火海,从此识海可开,灵魂可安,化神可期! 当然,这只是一点希望,中途杀机重重,意外连连,需要的是莫大的毅力和机缘。 清秋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异常,她直直的往前面走着,思绪已经渺远,感悟着自己修仙以来的种种明悟,她觉得自己也许要和其他的修士走上一条不同的证道之路,只是目前只有一点方向,具体如何还是没有头绪。 明远已经抬手给她释放了一个隔绝性质的阵法,就连一向喜欢袖手旁观的七夜都放出了自己的气机缠绕在宁清秋的身上,为她护法。 身旁时不时有修士路过,不过目前基本上百花城的大半高手都在城主府,而明远阵法精妙,七夜气机隐蔽卓绝,是以其他修士愣是没有发现有一个练气期的修士正在悟道,悟道不说,她还在大街上边走边突破! 这一点,其他修士不知道,明远和七夜却是一清二楚,不由暗暗咋舌,这走路突破还真是闻所未闻,青云宗的功法竟然如此神奇?想来宁清秋能够身怀种种异象,在青云宗想必也是地位不凡。 两人此时都有了一种想法,若是有机会,定然要去青云宗走上一遭!(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二章 修仙界的权威至上论 三人找了一家老字号的饭店坐下,这家店饭菜极为有名,当然这些全是宁清秋打探出来的,七夜和明远对于口腹之欲一向没有什么追求。 这一点,被民以食为天的吃货国家出来的宁清秋大肆抨击,引经据典把他们这态度喷了个一无是处。 不过她向来是能够把没理的扯出歪理来,明远是不跟她争,七夜则是懒等跟她争,所以三个人还是坐进了这家饭店。 店里基本上都是凡人,见到三位修士进来有些诚惶诚恐,很快的就陆陆续续的离开,剩下一部分见宁清秋他们并没有驱赶他们,抱着和修士近距离接触一下的想法,都留在了店里,不过都坐得比较远。 清秋也没有想到这些人有这么大的反应,以前她基本上都是在修士聚集的酒楼吃东西,倒还是没有遇到过这么尴尬的境地,不过她也不好多说什么,不可能把那些走了的客人拉回来吧? 于是她决定完了之后就多给老板一点好处,算是对于他损失客源的补偿。 其实老板哪里需要什么补偿,他这里是真正的凡人饭馆,做出来的饭菜即便是味道再好,但是没有充沛灵气,凡人赞誉有加,修士却是不屑一顾的。 基本上就没有修士光临这里。 一顿饭的杂质需要多少时间和精力炼化,有那个空闲还不如吃一顿灵膳,不止没有杂质,给修士能带来更多的好处。 宁清秋自然不在意这些,她拿着筷子大快朵颐,因为这里是百花城的缘故吧,所以这里大多数的菜都摆盘极为漂亮,还带着淡淡的花香。 却也是别有风味。 七夜抱臂养神,明远这只是坐在一边看着,笑笑道:“清秋你这红尘炼心也真是说来就来啊。竟然能够直接就与凡人同坐,食五谷杂粮,不过这杂质够多,之后我给你一枚养元丹炼化一下精粹灵气吧。” 七夜的反应是冷冷嗤笑一声。 清秋脸色微红,也觉着自己拿着鸡腿啃的姿势略微有那么一点不雅,不过这也没办法,刚才明远说的话真的是契合她的心思,她的道,所以清秋这修为大涨之下,忍不住漏了点真性情也还可以理解。 不过七夜嘛……她踹了他一脚,然后无辜的眨眨眼。 “啊,对不起,这食物内含杂质把我脑子堵住了,一下子控制不了自己的腿,对不住啊。你没事吧?” 七夜嘴角抽了抽,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小心眼?再说了,他难道还能说他有事?这点劲儿给他擦破皮都不够,只是看着宁清秋这“小人得志”的样子就有点来气。 “……没事。今晚上的会战按照你的想法来,等你拿到你想要的东西之后,我想要亲自出手杀了城主府集结的那几个元婴修士。” 清秋手一顿,不过周围没有其他的修士,他们的声音凝成一束,凡人根本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有把握吗?” 一对六,啊不,是一对五,真能行吗? 七夜唇一挑,傲然道:“当然。” “非打不可?” “竟然明目张胆的说要杀我,那么不杀鸡儆猴我以后怎么在修士界立足?那不是让所有的人都小觑了我。所以不把他们打怕了,以后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耀武扬威的。” 七夜虽是赞同了宁清秋的计划,却并不意味着他一点儿脾气都没有,那些弱鸡修士他可以不动,但是元婴期的修士既然来了那么就别回去了!他要用事实证明,鬼刀七夜的不可触犯! 宁清秋叹口气:“是我考虑不周了,这次你帮了我,以后若有差遣,我定当全力以赴!” 七夜薄唇翘起一个弧度,几许愉悦流露出来,他等的就是宁清秋这话! 清秋背脊微微一寒,怎么觉着自己被人算计了?嗯,应该是错觉。 三人逛完百花城,金乌西坠,已然是临近傍晚,天边的火烧云红得绚烂,就像是把整片天空染成了这无比辉煌灿烂的景象,可谓是大大的吉兆! 没错,修士行动也是极为看重凶吉之兆的,毕竟这个世界的大能修士真的可以推测天机,窥探命运长河,很多的东西,都有着它存在的意义与价值。 城主府内一片大喜,每个人的脸上斗志昂扬,看来今晚上的行动应该会很成功。虽然有很多人不知道为什么百花城主与其他几位元婴非要把时间定在大晚上的,不过也没有人质疑。 说不定是哪位大能推测出来的良辰吉时,就适合打仗来着。 高阶修士,前辈大能们,做的事,都是有着它的道理的。 在云荒修仙界有一个普遍现象,那就是高级的修士对比起低阶的修士那是真正的权威,这里才是真正的权威至上论,只有盖世天骄,才有资格镇压反对高阶修士。 不然的话,修为低的修士只能是听从高阶修士的命令,当然,直接让人家去死的话,这样还是不行的,修士敬重权威信服前辈,可不是他们蠢。 才进门口,就遇到行色匆匆的乌术,他也像是从外面赶回来,见到他们脸色一喜,先是恭恭敬敬对着七夜一个长作揖:“见过郑长老。” 七夜不吭声,只是放出一股真气托起了他,乌术脸上带着敬仰之色。 “乌统领这是打哪儿回来?”明远若有所思,见他这样子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乌术笑道:“自然是从那鬼刀藏身之处而来,所有的都已经不知妥当,层层杀机步步陷阵,保管那鬼刀今日命陨!我正是要去报告城主这个好消息,我等可以出发前去开始行动了。” 明远和清秋脸上带出真切的喜色,异口同声道:“那真是太好不过,我们与乌统领一起前去吧。” 很快,众多修士集结成队,虽然不是像护卫队一般军容整齐,令行禁止,却也是井然有序,看上去众修士精神气魄已然融为一体,契机牵引之下,威势极为庞大。 前方六个元婴修士站在队伍的最前列,七夜自然也在其中。 明远和宁清秋自然站在队伍中,旁边有一部分修士自然是白天在殿中被七夜震慑的人,他们有的对于这两个青云弟子敬而远之,有的却是靠得比较近,显然是有意亲近,想要借机结识有着以为护短的元婴大修士作为师父的这对师兄妹。 百花城主对着元婴修士中唯二的黑衣掩面的修士说道:“灵通,麻烦你施展术法遮掩所有的人的气息。” 清秋眉一皱,隐隐觉着这名字好像有些耳熟。(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三章 六气匿元灵符,妖族 被称为灵通的元婴修士一言不发,他伸出手掌来在空中刻画符文,优美流畅的线条组成了一个个泛着金色光芒的奥秘文字。 天地灵气呼啸汹涌,空间都在这股威压下波动泛起了阵阵涟漪,不少修士都略微有些哗然,在身边的人安抚介绍这是正常情况的时候才安定下来。 明远的声音在清秋耳边响起,带着少有的慎重:“这个人是一个符箓高手,非常厉害,很难对付,甚至在我看来比百花城主更加棘手,他应该是隐藏着什么东西。” 清秋知道明远的性格,能被他说成这样,那么这个灵通就真的是难以想象的敌人了,七夜说了要杀了其他几位元婴,但是若是这些人一旦戳破他们的伪装,那么七夜的处境并不乐观。 她沉了沉眉,一言不发。 空中的繁琐图像已经蔚然成型,它被灵通伸手一拂,升上众人头顶,急速膨胀收缩了几次,在灵通源源不断的真气灌溉之下,轰然炸裂成无数细小的金色辉芒,落入了中多少修士的身体。 这个过程中没有一人有所反抗。 灵通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这是我所制的六气匿元灵符,接下来的三个时辰内,除非有元婴期以上的大高手出手,否则没有敌人能够发现你们的气息,但是你们互相之间却是可以感应的。” 沙哑的声音传来,像是行将就木的老人,没有丝毫的生气,灵通说完就闭口不言。 清秋和明远心中自有计量,他们虽然也没有反抗,但是两个人可不是那种别人说什么是什么就不怀疑的那种,更何况今天七夜那假称七虫七花丹为东极丹这种疗伤圣药,哄骗那几个倒霉鬼修士服毒,两个人心里面的警惕心无疑是得到了大大的提高。 七夜能坑人,别人同样可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虽说不知道这个灵通曾经和他们有过并肩作战的经历,而且那个时候他还是一个被抓住的筑基修士,如今却是摇身一变成了百花城主的座上宾。 知道这个的话,清秋对于灵通这个人的怀疑无疑会升到顶点,但是可惜她不知道,可还是在符文入体的一瞬间清秋就把它包裹在了琉璃火之中,至于明远她倒是不担心,这个人身上的秘密一点儿不比她少,看他的神情知道他是有办法的。 琉璃火中裹挟着一点金光,她能够感觉到周围所有的修士身上都带着这样的光芒,就向灵通说的一样,自己人是互相感应的,包括其他的几位元婴修士。 毕竟鬼刀七夜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物,作为暗夜楼的十二夜杀手,他对于气息感应无疑是登峰造极,而在场的唯有灵通的六气匿元灵符这门奇异符箓,才能让他们的埋伏不会被发现。 在场的几位元婴修士除了远道而来的“郑长老”,其他人都是在江阴一带闯出了名声的修士,每一位元婴修士的生平和他们做的惊天大事都会被无数修士津津乐道,名声广传。 灵通来历颇有些神秘,他是一位散修,游历至此生了安家之心,于百花城外一千六百里的万湖大草原定居,本是名声不显,结果不知缘何被堕落峡谷的十八路鬼将之一找上门去,在所有的人以为此人必死无疑的时候,来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最后平局收场,与那位鬼将势均力敌。 众人才知江阴又有了一位元婴大修士! 但是他名声大噪却是之后发生的第二件事,他胆大包天竟然一个人深入坠龙山脉深处,去了那传说禁地,并且隐匿在那荒兽环绕的凶地之中待了三天三夜,却没有被发现咬成碎片。有传言说他甚至抓住了时机从荒兽的老巢里面带走了一件秘宝,甚至为此差点引发兽潮……最终还是安然无恙的出了坠龙山脉。 当然,秘宝一说是不是子虚乌有的杜撰之言还不得而知,但是在荒兽群中度过的三天时间却是真的,毕竟坠龙山脉还活跃着不少的修士,虽说不能像他一样直入最深处,但是仍然亲眼见证了这个奇迹。 而帮助灵通完成这个奇迹的最大功臣,就是这传说中的独门绝技,六气匿元灵符! 故而此符在这片土地上掀起了轩然大波,要知道坠龙山脉深处有着恐怖的存在,洪荒异种和传说中的妖族都可能居住在深处,妖族可是荒兽中的皇族,灵智开启炼化横骨,口吐人言能化作人形,外表跟人类一般无二,甚至体内也有着奇经八脉,丹田识海。简直可以称为另一种生命体。 每一个妖族都能够号令荒兽,它们天赋异禀,能够学习人类的修炼方式,求道长生,手握星辰,所以又被修士们称作妖修! 不过这个划分方式并没有被所有的修士公认,对待妖族的态度在修仙界还是一个无解的问题,千万年来争执不休,至今没有定论。 有的修士把妖族视为荒兽,认为它们不过就是另一种形式上的高级荒兽罢了,依然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个个杀之而后快,没有任何沟通的必要,这些修士占据的是主流观点。 剩下的修士,一部分认为妖修不可一概而论,若是不与人修为敌,那么自然没必要喊打喊杀,若是跟魔修一般无二那么就是敌寇;另一部分则是高高挂起的无所谓的那一类了,认为人和妖没有什么不同,妖修比起荒兽更接近人修,他们其实是另一种修士,只是修炼方式跟其他的修士有所不同罢了,就跟修士划分剑修、体修、符修一样,妖修只是其中一个类别。 最后这种观点是最近一个时代开始被人提起来的,也不知道是谁提出这样的观点,说法太小众,响应的人极少。 一行人趁着夜色,飞快前往了目的地。 今晚的夜空也美丽极了,繁星点点月光如水,相互皎洁。 清秋听着身边的议论,七拼八凑也知道了这一茬,她饶有兴致的问明远:“坠龙山脉到底有没有妖族啊?我还真的没有见过妖修来着,不过明远你对于妖是什么观点?”(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四章 补天手 明远的表情有点奇怪,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宁清秋,却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问道:“你呢?你对于妖……是什么看法?” 清秋微微一愣,没想到兜来兜去又被明远转回来了,她自己思考了一下,摇摇头说:“对于妖修我都是道听途说,真的一个都没有见过,还真不好妄下定论,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想法,无喜无厌。也许有一天我能真的见到真正的妖族吧,那个时候就知道了,说实话,妖修如何跟我们没关系吧,对于我们来说,秉持手中剑,在修仙路上奋勇前行才是头等大事。” “……是吗?” 明远没再说话,月光被树叶冠盖挡住了大部分,隐隐约约的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带着一种宁清秋从未见过的妖异,他垂下眸,眼睫格外的长,且漆黑。 清秋有些不明白明远这反常的沉默,是的,反常,她总觉得谈到妖族的时候他的情绪有一点不对劲,但是又觉得自己想差了,大概只是因为他们已经到了潜伏地点吧? 六位元婴修士带着自己分属的六队人,分别前往六个方位,将宁清秋他们正前方的一处两层高的小楼阁团团围住。 百花城分为东南西北四区,中间修士与凡人居住地泾渭分明,凡人都居住在百花城外围区域,而这里正是一处居民住所,还是极为偏僻的居民住所,周围本来还有几家人,目前也是空无一人,之前为了不打草惊蛇,是由元婴修士给几位金丹修士封印了修为在附近假装,目前战事一触即发,所有的人已经安全撤离。 从小楼往外看,暗影草木重重,仿佛没有任何的异常。但是这里早就充满了沛然杀机。 却统统掩盖在六气匿元灵符的强大威力之下。 传说能够掩埋元婴修士的气息,并在数以千万计的坠龙山脉全身而退的高级灵符,果然是没有愧对于它的名声! 小楼中的人没有丝毫的发现,准确的说,是在小楼的地下室里,这里正好是空间裂缝存在的地方,借助着混乱的空间气息,在这里开辟了一个范围不小的秘密据点,红妩从没有想过自己的老巢已经被人探查得一清二楚。 她正在和黄泉魔宗派来的唯二主持这件事项的一个女修谈话。红妩是魔宗长期驻守百花城的负责人,一直隐藏在多宝阁中以拍卖会主持人身份来掩藏自己的底细。 前段时间魔宗的一位使者带着眼前的女人莅临百花城,事前并没有通知她,她本来以为是自己的奸细身份被发现了,却没想只是虚惊一场。 没错,红妩不只是魔宗的人,她还有着另一个身份,那就是无生道三大候补圣女之一无生岚的贴身侍女,是她最忠诚的下属。 无生道和黄泉魔宗达成协作,红妩很早以前就被无生岚派遣埋伏在黄泉魔宗,目的当然就是为了那传说中的至强魔剑,她一直是在两方混得风生水起,但她身份隐秘,并无几人知道此事真相。 之前就是她里应外合才让无生岚对血祭祭品准备的事项得到了顺利进行,不然的话,当初那么多的人同时失踪,魔修的气息在正道修士感应中又像是黑夜中的烛火,不是有人配合,早就被百花城主一干人发现了。 他们被运送出城,靠的就是这里有一座传送阵,空间裂缝旁边的传送阵,进行传送时候的空间波动气息全被那道黑色狭长的裂缝吸了进去,自然是没有引起任何人的警惕。 这座传送阵也是给她留的最后一条后路,一旦她的身份被揭穿,那么就能够使用它逃出生天! 后来知道魔宗使者带着这个据说很得魔宗高层赏识的女人来百花城,不是为了无生道的事,他们主要目的是为了杀一个人,之后偶然得知多宝阁拍卖会上会出现岐江图,才蠢蠢欲动的想要分一杯羹立个大功。 没想到要杀的人没杀到,就连岐江图也没得到,落在了玄字六号包厢的神秘人手里。 魔宗这次过来的人并没有多少,结果那晚上本来是打算杀了宁清秋然后追查玄字六号包厢的人的身份的,却没想到被七夜杀了个干净,哪里还有人手和勇气去继续找人麻烦?使者更是快马加鞭走人去汇报消息了。 只留下了那个和他一起来的女人,让红妩随机应变。 红妩是见过明远和宁清秋的,当时宁清秋蒙着面纱明远也动了手脚掩藏自己的身份,所以她也没办法确定此二人到底是谁。 而最大的变数,无疑就是鬼刀七夜的出现,还杀了他们魔宗的杀手! 红妩冷冷的看着对方,眼中只有寒意:“我没有听错吧?百花城风声鹤唳草木皆兵,那个鬼刀更是神出鬼没敌友莫测,你竟然还让我出手去杀那个什么宁清秋?莫不是疯了!” 红妩可没有把对方看在眼里,高层重视又怎么样,不过和她一样是一个筑基期罢了,她好歹还是自己修炼上来的,眼前这个人一看就是被人拔苗助长,用邪法得到的修为,她一只手都能打赢她,实在是看不上。 关键她还不是黄泉魔宗的人!眼前的这个女修,自以为是眼高于顶,还真的以为能够稳稳压上她红妩一头,说话颐气指使,她还真的没有那个心思伺候! 更何况,她的主子还受着伤,她最近可谓是心急如焚。 红妩的眼光不经意的看向了侧面墙壁上的一幅画,那是女修舞剑图,红裙蹁跹却剑光如龙,柔美锐利结为一体,一看就是大家笔触。 当然,这些不要紧,关键是图后面有一间密室,无生岚就在密室中修养。 她受了重伤,好不容易逃出药王殿,却也是精血气大损,前所未有的虚弱,自然不敢在外一人独行,第一时间就来了百花城中,找到红妩,这个最近也最信任的地方。 红妩从小陪伴于她,最关键的是被种下了无生蛊,自然不可能背叛她,无生岚自然是信任这位女仆的。 女修顿了顿,拿出一个盒子来:“这是补天手,能够治疗精血损伤过重的肉体伤害,我听说你最近在找它。” 红妩震惊的站起来,面色大变,伸手就要拿过盒子。 女修唇角一翘,便直接打开了盒盖,一枚形如手掌的婴儿巴掌大小的莹莹流转红光的,晶莹剔透的血色药草,躺在黑色的绸缎上。 夺人心魄的美丽呈现,红妩呼吸骤然急促!(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五章 交手,反噬 “咦,有动静了!” 清秋眼睛一亮,一边全神贯注的看着小楼外的动静,一边通过六气匿元灵符通知各处埋伏的修士。 她和明远分到的位置极好,正前方的小山丘上,方便他们隐蔽更重要的还是能够居高临下去观察据点处的动静。 小楼之中渐渐的出现一股股修士的气息,明摆着是从据点之中集结出来,超出了空间裂缝的混乱气息掩盖范围,所以才能被他们发现。 “奇怪,这个时候他们难道就发现了埋伏?怎么会有这么大动作,这完全就是倾巢而出了吧……” 清秋死死盯着那边,她眼力极佳,一个黑衣修士在窗口前一晃而过,她的瞳眸紧缩,纤细的手指紧紧握住了炼心剑剑柄,体内的血液终于燃烧了起来。 “是他们……跟来杀我的修士一个装扮!还有手上的武器,不会错!” 明远一听,神情也严肃起来:“那我们就有必要抓一个活口了。” 清秋点头,她对于黄泉魔宗怎么盯上她的也很好奇。 “让焱魂傀儡出动吧,是时候了。” 明远双手翻转,眼眸由纯粹的黑色渐渐的化作冰冷无情的黄金色竖瞳,高高在上睥睨万物一样的冷酷,清秋心中微微一悸,没想到他操控起来焱魂傀儡是这样的一种状态。 难道是某种瞳术?怎么眼睛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他的十指舞动,心无旁骛,当着这么多修士的面,要让焱魂傀儡的表演天衣无缝再现一个“鬼刀”,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比起之前引诱护卫队上当不可同日而语,真正的鬼刀多么恐怖,让百花城主都必须拉起一大帮人才敢来杀,就知道伪装是一件多么难做到的事了。 一道道气流在他的手掌翻滚,他眸光大盛,这个时候小楼中终于有了动静。 之前焱魂傀儡就已经在当做诱饵吸引护卫队把目标钉在这里的时候,就已经秘密潜伏进入了红妩的这个据点,明远没有启动它的时候,傀儡就是一个死物,任红妩和黄泉魔宗再厉害,都没有发现自己的腹地隐藏了这么一个恐怖东西。 它会将他们一起带入地狱! “是鬼刀!” 有人已经高声喊了出来。 一袭黑袍,银蓝色面具,提着散发着死气的弯刀,人的名,树的影,所有的人都躁动起来。 他什么话也没说,直接提刀就砍向了最先扑过来的修士,那是距离最近的一个金丹修士。 他曾经在元婴修士手上过一招而不死,以身法称雄,他并不自大到以为自己能够杀了鬼刀,只要能够阻拦上他一两个呼吸,身后百花城主定然会抓准时机上前,那么他就可以功成身退。 功劳也会算上他大大的一份! 金丹修士目光闪着决然,他的寿命即将耗尽,元婴前路遥遥无期,富贵险中求,这一搏,就是搏出一个未来! 他的脸上还带着孤注一掷般的决绝狠意,却在下一刻,骤然凝固了表情,只能感觉到近在咫尺的面具后面,那无机质的冷冷不像是活人的目光。 他瞪大了眼,被鬼刀一刀两断,瞬间腰斩,森罗刀意把他所有的生机腐蚀殆尽,肉体、魂魄、元神全然吞噬。 就连他站着的附近的花草树木石头,都瞬间灰黑沙化。数米方圆内再无一丝一毫的生机,就连灵气都绕过了这块区域。 原来鬼刀……这么强啊。 而后就没了气息。 百花城主已经急速靠近,他远远就打出一掌,狂风呼啸,空气也不堪重负一般,破碎又重聚。 无数的花瓣凭空生成,红色艳艳的花瓣美得如诗如画,带着勃勃杀机,比神兵利刃还要尖锐,拉出一条花海长龙向着鬼刀呼啸而去。 “鬼刀,去死吧!” 百花城主含怒出手,甚是骇人,其他附近的修士早就连滚带爬跑得更远,虽然说他们本就隔得远,是安全距离,但是现在……狗屁的安全距离,这架势还没有开始过招就这么恐怖了,他们这么远都能感觉到那交战处的恐怖气息。 连滚带爬的跑远一点。 鬼刀不慌不忙,提起幽冥刀,举在头顶上,恐怖的灵气围绕着刀尖旋绕,而后一道灰色刀光冲着花海而去,把长达数十米的花海之龙瞬间从中间直直劈开,漫天鲜花花瓣飘落,不过全是枯萎深黑的色泽,看着人毛骨悚然,哪来的美感? 鬼刀像是示威一般一招破敌,那刀气仍然未消退,直接破向百花城主的面门,百花城主深知森罗刀意的恐怖,感觉到刀气中致命杀机,一时之间不敢硬碰,跟着飞速后退,打算等到刀气力竭之时,再出手。 鬼刀一言不发,像是冷冷的扫视了全场一周,所有的人感觉自己都被死亡注视了一般,全身寒毛倒竖,呼吸一紧,然后就见鬼刀转身进了屋内。 大家都是一愣……搞什么? “好恐怖……焱魂傀儡真的如此了得?竟然能够秒杀金丹,力退元婴!” 清秋被这表现惊呆了,难怪明远敢说用它就能完美的再现七夜的威势,充当替身。 她没见明远回答,转眼一看,立即面色大变,明远面如金纸,额上冷汗密布,而后,一丝血迹溢出,染红了嘴角。 “明远!” “我没事。”他摆摆手,睁开了双眼,眼神凝重无比。 清秋从来没有想过操纵焱魂傀儡竟然还会受伤,不过想来也是,明远不过只是筑基期,焱魂傀儡作为一介死物竟然能够斩杀金丹,逼退元婴,能有这样的成就又怎么能不付出一定的代价? 说一千道一万,这都要怪她非要弄出这么个计划,就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心,真是…… “别乱想,不关你的事。”明远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么,说道,“焱魂能够拥有这么强大的攻击力是来自于七夜灌溉的真气与他的刀意,我不过是操纵了一下招式而已,并没有出什么力。” “我受伤……是因为森罗刀意太过霸道凌厉,我不是它的主人,自然会被反噬,没想到这种刀意如此恐怖,也不知道七夜是怎么领悟出来的。” 明远唇边露出一丝苦笑,显然之前并没考虑到这种突发情况。 是他太大意。(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六章 无生岚的冷酷 百花城主面色阴晴不定的站在小楼前,到底是没有敢孤身一人跟着鬼刀进去,谁知道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杀人陷阱?匹夫之勇可要不得! 黄袍老祖和绝情谷谷主还有灵通都已经赶了过来,询问情况如何。七夜则和另一位元婴修士去了小楼后方阵眼处,他们必须提供足够的真气促使阵法顺利启动,炸毁空间裂缝。 百花城主冷声道:“鬼刀避入里面,必定有什么阴谋,事不宜迟,还是直接启动阵法,若是他不想死,自然会出来,若是心存侥幸,就跟着这阵法一起被引爆吧!” 他直接了信号,七夜这边顺利接收,他指尖微动,磅礴灵气灌入阵眼,旁边的元婴大能同样是不输于他,掌心灵气翻滚。 小楼中的黄泉魔宗之人早就傻眼了,他们遵循着红妩的命令,今晚上全部出动就为了在城中杀一个人,一个名叫宁清秋的女修。 却没想到自己的老窝被人包抄了。 之前鬼刀出现更是让所有的人丈二摸不着头脑,他突然从楼中出去,杀了一个金丹,与百花城主拼了一招,然后又退回楼内,再无影踪,所有的魔宗之人都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鬼刀七夜是来帮他们的?但是暗夜楼和黄泉魔宗什么时候开始合作了?为什么没人知道…… 正当一群人不知所措的时候,禀报消息的人已经来到红妩之前密谈的地方,请她这位目前的最高负责人拿出一个章程以及逃命之法。 是的,逃命。外面来的修士太多,甚至连元婴修士都有四位,这个时候不跑难道要硬拼?只不过往哪边跑,哪些人跑哪些人断后,这都是要做出抉择的。 魔宗等级森严,虽然此处的人有不少的金丹修士,但是红妩的级别比他们所有的人都高,没人敢忤逆她的命令,因为那等同于背叛魔宗! 红妩早就已经觉了不对,她同意那个女人说要出动杀手去杀掉宁清秋的事,她不认识宁清秋是谁,也不关心这个女修为什么非要杀她不可,甚至拿出了补天手这等极品灵药。 补天手乃是补天树结出的果实,没错,它像是一只晶莹剔透的红宝石雕刻的血手,但是确实是一种果实没错,乃是神药仙草的一种,还是极为少见的珍品。 它能够弥补修士肉身精血亏损,药效温和,甚至连凡人都可以承受,不过因为灵气过大而让脆弱的肉身崩溃,固本培元强化血脉,特别是对于体修而言,简直是千金不换的绝世宝贝。 红妩不知道这个女修为什么会有补天手这样的神药,甚至愿意用它来换一个练气期女修的命,她只在乎无生岚有了这枚补天手,伤势便可以痊愈了,并且根基会得到修补,不会因为使用了化雾尸解这等顶尖魔道功法而导致身体存在什么隐患。 无生岚大喜过望,正准备服下补天手的时候,却也和红妩一样注意到了空间裂缝的不正常。 外边的局势她们并不清楚,但也知道自己是被人包围了,最可怖的是,空间裂缝极不稳定的开始动荡起来,这意味着有人在用什么方式改变空间结构,她们这个时候还不知道百花城主打算用阵法爆破掉这个空间裂缝。 红妩和无生岚的面色变得一样的惨白,空间裂缝不稳定,那么传送阵法无疑就不能使用了,不稳定的空间意味着她们如果要进行传送有极大的可能陷入空间风暴,死无葬身之地,她们最安全的退路已然是宣告破灭。 这个时候她们还不清楚外面有着六位元婴修士,否则的话地定然要三思而后行了,搏一搏运气,她们也许会幸运的没有陷入混乱空间而是无定向传送到原定目的地周围的区域,那也比面对六个元婴和一大堆金丹筑基来得有希望得多。 但是她们并不知道外面这么大的阵势。简直是堪称铜墙铁壁。 红妩心知不好,就准备带着无生岚一起准备冲出小楼,迎面就撞上了那个和她交易的女修。 对方已然是气急败坏:“红妩你到底做了什么!你不是说在百花城没人会现你的身份和这个据点吗?为什么外面有人埋伏!是不是你里通外敌!” 她心愿得偿,红妩将会出动所有的人去杀了宁清秋,她虽然说付出了补天手,但是只要这件事一成功,除掉宁清秋的功劳足够她换取更多的利益,得到更好的东西,甚至是圣女之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她得到的会远远过所付出的。 却没想,乐极生悲,还没有出门,就近距离看到了鬼刀杀人的场景,嗯,她当然不知道鬼刀,也不知道眼前的是一个傀儡,她只知道外面有很多很多的修士,筑基、金丹、元婴!应有尽有! 无生岚和红妩同时生出了杀机,她们没想到会被这个女人一个回马枪杀过来,撞上她们一起的画面。 黄泉魔宗虽然和无生道有合作,但是两边是各怀鬼胎互相提防,红妩在黄泉魔宗潜伏多年,为了帮她保密完美隐藏,这些年无生岚不单单是把所有的知情人杀了个一干二净,还时不时的泄露一点不算太重要的秘密给红妩让她以此为筹码让黄泉魔宗之人更加信任于她。 这样虽然带来了一定的损失,但是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光看红妩竟然能够坐上如今的高位,手下能够指挥一大批筑基金丹的魔宗修士就可以看出来了,效果是立竿见影。 那女修本是怒极之下口不择言,却没想到一下子正中靶心,戳中了无生岚和红妩的逆鳞。 红妩正打算动手,无生岚却说道:“外面危机四伏,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脱离外面包抄我们的人的包围圈,这里有一条地道,我们从后面走,那里的修士应该更少一点,其他的修士派出去让他们吸引注意力吧。” 这话里面却是裸的冷酷了,就是说用其他所有的魔宗之人的性命为她们祸水东引,转移敌人的注意力。 不过无生岚本就不是黄泉魔宗的人,就是真正的无生道的修士,她要是放弃也是不会含糊一下的,这个世间,只有她自己的命,才是最珍贵的,其他的,随时可以放弃,不带丝毫的犹豫。(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七章 爆炸,幽冥戒 裂缝周围的动荡越发强烈,无生岚心中感觉越发不好,现在没时间耽误了,还是把这个女人跟着一起带出去,要杀她随时都行,不过一个生拉硬拽出来的筑基,即便是她身受重伤对付这么一个人也是绰绰有余,更别说身边还有全盛时期的红妩。 魔宗众修士接到了命令,只能咬着牙往外冲,魔宗手段酷烈,每个弟子身上都有生死符,这是类似于无生道的无生蛊一样的操控下属的手段,效果参照天道誓言,但是无疑是恶毒狠辣了千万倍。 若有不从,则是肉身崩溃,魂魄尽失,灰飞烟灭。 连转世重修的机会都没有,彻底的消失在这片天地间了。 所以魔宗修士全部杀将出去,而百花城主一方的修士终于有了用武之地,直接上前和修为相当的敌人拼个你死我活。 众元婴没有出手,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小楼中,阵法从充能越来越充沛,即将启动,那时候空间裂缝崩塌的话,七夜不死也要重伤,他不会不知道厉害,却这个时候都还没有出来。 众人有意引导,修士的战场渐渐远离小楼,一道道空间裂缝开始出现在小楼周围,不过这些裂缝都是一闪即逝,很快的就被空间本身具有的愈合能力愈合了,不像是地下室那一道狰狞的裂缝,乃是固定的空间伤疤,非人力可以补足。 百花城主怒不可遏,虽然是心有不甘,但是杀掉七夜的机会千载难逢,他不可能再等一下次,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哼,便宜你了!” “启动阵法,杀了鬼刀!所有的人,撤离到安全区域!” 话音刚落,小楼周围震荡起来,无数的墙砖木瓦成了碎末,小楼瞬间坍塌,露出一道黑色的约十数米长深不知多远的裂缝,像是凶兽的血盆大张的利口,让人不寒而栗。 无数的金色光点亮起,那是每一个正道修士的六气匿元灵符的交相辉映,它们不只是帮忙遮盖灵气,甚至作为了阵点的承载体,遏制这场爆炸波及更大的范围。 百花城主作为一城之主,即便是再恨鬼刀也要考虑一下他人,更何况现场聚集了各门各派的修士,虽然说自发前来,若有伤亡也怪不到他的头上,但是他要是真的让这些人伤亡过大或是全部葬身此地,那也是脱不了干系的。 宁清秋和明远已经到了队伍的最外围,周围根本就没有其他修士,早在明远吐血之后操控着焱魂傀儡回了小楼再次隐蔽起来,她就硬拉着他离开了战场中心。 明远其实并没有伤得很重,之前七夜在焱魂傀儡上注入真气和刀意,也是经过他同意的,不如此不足于取信他人,顺利瞒天过海。 但是却没想到这次全力施为,虽是战果斐然,却也让他承受不住受了点伤。 焱魂傀儡毕竟是以他的灵神意识进行操控,以筑基之身施展出元婴之能,甚至驾驭森罗刀意这等天下顶尖的武道真意,明远足以自傲。 只是他现在倒是有些惴惴不安的看着宁清秋,那张玉白色的小脸绷得紧紧地,一眼都不看他,青色衣裙上有着星星点点的血迹,那都是他不小心弄上的痕迹。 一口淤血吐出,他其实没什么打紧,但是宁清秋直看见他受伤之后,一直是一度冷若冰霜的表情。 他低声道:“清秋,我真的没事,这次是我大意错估了七夜的刀意卓绝,自视甚高了,但是毕竟还是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你不要太过担心。” 盛名之下其实难副,鬼刀七夜果真不愧是人人为之色变的刀中帝皇! 相处了一段时日,他们虽不知道七夜的具体年龄,但是总觉得这个人应该是年轻一代,那他达到如今这样的成就更是耸人听闻。 明远甚至认为,凭借七夜的天资绝伦,若是身处大唐,说不定能够和大唐四位号称未来可以鼎定乾坤镇压气运的盖世天骄一较高下,那么在灵气相对贫瘠的九州取得这样的修为,堪称是可谓可怖! 整个九州大地上的修士,大概都大大低估了这位鬼刀!包括他自己。 但是明远并没有气馁,他身体流淌着的是至尊血脉,真的击破封印激活血脉,绝对是能够突飞猛进,和那些站在年轻一代最顶端的修士争上一争! 不过这一切都要看机缘,不可操之过急。 宁清秋唇抿得死白,她恨透了自己为什么要自作主张的制定什么计划,就为了满足自己一探城主内库的私心,七夜既然有那个能力,当时不如让他直接杀进城主府,那岂不是想如何就如何? 现在反而累得明远受伤。 她闷不吭声,明远只能无奈叹口气,正打算再说点什么让她别再钻牛角尖,身后突然传来灵气的急剧变化。 他们同时回头往后看。 先映入眼帘的是火光漫天,或者说是灵气摩擦空间所产生类似火一样的光芒,铺天盖地席卷眼帘。 整个百花城都可以看到这幅壮观的景象,在这一刻,城内在黑夜中却也亮如白昼! 然后是要将人焚化般的热浪,一股股,一波波,就像是海面上滚滚不断前仆后继的海浪一般朝他们涌来。 即便是清秋和明远站得极远,也能感受到那高得可以熔化金晶铁骨的温度,若是落到人身上,当即便要生死道消。 威力堪比金丹修士蕴藏丹田中独属自己的那一口真火,也成为丹火。 “轰隆隆——” 最后传来的才是几乎要震破耳膜的剧烈的爆炸声。 宁清秋纤眉一挑:“不知道七夜那边怎么样了……焱魂傀儡如何?” 明远眸中金光一闪,笑道:“七夜已经过去了,并没有什么损伤。” …… 七夜也看到了焱魂傀儡,那傀儡身上还残存着他身上的一点真气和刀意,他便伸手一指,灰黑色的雾气从傀儡身上回转他的身体,玄色袍袖一挥,傀儡便已经收回储物戒指。 七夜的储物戒指可不是一般货色,乃是大有来头。 他左手中指上带着一枚墨玉般的戒指,称为幽冥戒,也是这次猎杀所有人最想要的东西。鬼刀一身珍藏,全在此间。(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八章 倒霉的逃跑三人组(上) 它通体黑幽幽的,表面氤氲光华,乃是由奇物榜上排名第三的幽冥神铁和第八空幻金精石为原材料,炼器宗师千幻锻造的戒指,内里自成空间,无边无际不知宽广,比起宁清秋的太阴灵犀也就是差了点生机罢了。 焱魂傀儡一入幽冥戒,便与外界隔绝,和明远的精神连接就此断开,不过明远并没有紧张,七夜还不至于为了一个替身傀儡就做出什么手脚。 他收到百花城主的讯息,刚才就在引爆阵眼的同时,顺手一刀结果了和他一起在小楼后方的那个元婴修士。 那元婴修士虽然实力不凡,可惜正在灌注真气于阵法,本就无暇分身,又被自己的同伴在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背后一刀捅来,森罗刀意瞬间入体,生机顷刻之间便已经消失殆尽,堪称是死得无比冤枉。 他甚至连一个招式都没有用出来,眼中带着的是茫然和惊骇。 避过了爆炸最中心的高能点,七夜顺利的按照之前的计划在小楼的后方找到了焱魂傀儡,正打算去和宁清秋他们会合,却很巧合的发现了一些人。 莽莽撞撞浑身是血狼狈不堪,却是三个女修。 正是让其余所有人去死为她们求得一线生机的红妩、无生岚还有那个魔宗的女修,对宁清秋抱有敌意的人。 七夜虽然并不知道这一点,但是凭着他的敏锐,他就缀在了三个人的后面,要说他为什么不一刀把人杀了,盖因为人也还没哟忘记今天另外一个重要的目标,那就是查探黄泉魔宗敌对宁清秋的原因。 现在正好有活口撞上来,他怎么可能不跟着听听她们要说些什么? 要说无生岚她们也算是运气好,在空间裂缝被引爆之前走出了足够的距离,虽是受伤惨重,但是好歹捡回一条命。 无生岚更是伤上加伤,她没有服下那枚补天手,虽说药性温和,但也不是和丹药一般直接吞服就行,怎么也要找个地方打坐消化,将药力化解,不然的话,再温和的药草,直接吞下也会被那一瞬间的磅礴药力撑爆身体。 无生岚自然不可能让自己成为一个血涮子。 她暗恨咬牙,定要好好报复百花城的人,不掀起一场惨烈屠杀,不能报她心头之恨,百花城一行,先是血祭仪式失败,成丹机会遗失,她忠心下属也是大部分折损,现在除了红妩倒是成了一个孤家寡人。 最惨的残兵败将,大概就是她们这种,残兵一个,败将一个。 红妩倒是三个人里面受伤最轻的,无生岚毕竟伤上加伤,抵抗力不行,而旁边的黑衣女修却是一个伪筑基,弱得可怜,红妩修为扎实,倒是还保存有几分实力。 不过目前也是危机四伏,她们并没有完全的脱离包围圈,便一直咬着牙赶路,想要尽快找个休憩地疗伤,还好这片居民区偏紧外城,只要翻过前面那座城墙自然是有了无限生机。 她们这里尽力逃命,完全不知身后有个恐怖至极的大修士慢悠悠的跟在后面。 死亡从未远离。 红妩在百花城潜伏良久,自然是留下了一点后路,所以她们顺利的从城墙上出去,一路直奔坠龙山脉方向。 身后喊杀震天,她们并不回头。 魔宗的修士虽然不若,又是为了生存破釜沉舟背水一战,十分修为发挥了十二倍的战斗力,但是终究是寡不敌众,身后的爆炸也是让人肝胆俱裂,不少魔修缀在后方当场就尸骨无存灰飞烟灭。 两方人马并没有交谈,黄泉魔宗以为来的修士就是为了对付他们,毕竟黄泉魔宗虽称不上无生道那般人人喊打的地步,倒也是仇家遍天下,随便被哪个人找上门来,都是正常的。 修士活得太久,攀亲带故,延绵仇恨那是真正的世世代代无穷尽也。 昨天没仇,那今天说不定就有了,现在没有,待会儿也就有了。 所以一言不合,直接杀,很快的魔宗修士就被各位打了鸡血似的正道修士砍了个一干二净,传说中的暗夜楼也没有太厉害嘛,除了王牌十二夜那些人恐怖至极,这些下面的小喽啰,也就那样啊。 元婴修士统统没有动手,见七夜和另外一个元婴修士没有回来却也并无惊讶,他们被安排在后方,除了引爆阵眼就是一个后手,避免有人逃出去罢了。 百花城主作为此次活动发起人,他自然只能在前面压阵,而“郑长老”作为一个和他不相上下,攻击力在场的元婴无人能够匹敌,这个重任自然要托付于他,而另一个元婴大能,耐是一位体修,身体堪比宝器,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乃是防御方面的行家,一攻一守,极为搭调。 万万没有人想到,那元婴修士已然是死不瞑目了。所谓的刀枪不入,到底是挡不住七夜的鬼刀。 兵器榜上前十的神兵,刀下亡魂不计其数,威力堪比魔器,除了它并没有什么邪恶的诱人入魔的气息,七夜的鬼刀,仍然是邪恶的象征。 虽然宁清秋觉得那把刀真的很美,弧度优雅,色泽冰蓝湛亮,宛若苍青色月光。 正面战场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百花城主大手一挥,留下一部分人搜索还有没有漏网之鱼,全部人都闹哄哄的往后面行去,他们没忘记这场大战最重要的人物目标,那个第七夜,到底死了没? 人人都想知道。 今晚,必将在修仙史山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每一个元婴修士的死亡,都会引起较大的波澜,更不用说鬼刀这样的身份,他是不是元婴不重要,他能够杀元婴,就是大能修士! 在场的人,即便是没有亲手诛杀鬼刀,也是与有荣焉,个个脸上神情激动万分,眸光炯亮。 没人注意到宁清秋和明远不在队伍中,这个时候,谁有心思关心这么一个练气一个筑基的小虾米,即便他们的师父是一位元婴大能也不行。 清秋和明远已经到了指定地点,却发现七夜还没有到,清秋蹙了蹙眉,有些心神不宁:“七夜怎么还没来?难道路上出事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九章 好快的刀 明远服了丹药,本身体质又好,身上那点伤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今天这场战,挂点彩还真的正常,毕竟是大混战。 他目光渺远,看向月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听清秋这话,便摇头道:“应该是路上有点突发状况耽搁了,再耐心等等吧,不用担心。” 清秋翻了个白眼,谁担心七夜那变态了,就那个杀人狂魔,她担心他还不如担心发现了他的人! 七夜身份不暴露还好说,真的要暴露了,人家也没有限制了,当然是想杀就杀,那死的肯定是别人啊。 七夜跟着红妩她们出了城,发现半天没有人来接应,心中知道多半死得只有她们三儿了,就打算出手,随便杀两个,留个活口就行,红妩应该是知道得最详细的那个,然后另外两个自己搜魂,确保消息真实。 他抬起手,却目光一凝,直直看向红妩她们前方的空间。 红妩正接收到无生岚的眼神示意,准备出手杀掉那个魔宗女修,这个人虽然不认识无生岚,但是留着她就是一个祸患,现在不知道,难道以后能够永远的不知道? 世事无绝对,她不能把自己的性命保证在这个黄泉魔宗的女人身上!她和无生岚的关系绝不能泄露出去,不然的话黄泉魔宗第一个不放过的就是她! 掌心微微泛出暗光,然而,下一刻就熄灭在掌心。 无生岚抓住红妩手臂的十指骤然紧握:“谁?!” 三人停下脚步,黑衣女修虽是不明所以,仍然停了下来,心里一片灰凉,难道说这里还有埋伏?该死,不是说了黄泉魔宗在坠龙山脉一途中会有一道后手接引她们吗?怎么还没有出现! 她还不知道,自己刚刚已经在鬼门关前走了一圈,毕竟不知道红妩的身份,盖以为无生岚也是魔宗弟子,之前也一直在据点疗伤,不过她从未见过罢了。 前方空气一阵波动,空无一人的场地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在场的人面色狂变。 此人无声无息,不知道在这里等了多久,隐匿气息的功夫可谓是独步天下! 那人也很有兴趣的模样,虽是隔着黑色斗篷看不清是谁,但是话语里面的兴味盎然倒是明显:“哦?想必你就是无生道这一代最有希望成就真正的圣女之位的无生岚吧?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那黑衣女修悚然一惊,立马和身边的两人拉远了距离,面纱底下脸色难看极了,无生道和魔宗虽有合作,但是两方却仍然是互相敌视,属于那种抓住机会就要坑对方一把的利益关联者,无生岚在无生道中身份地位尊贵,实打实的高层,竟然藏匿于黄泉魔宗据点秘密疗伤,还和红妩这个百花城魔宗的负责人关系紧密…… 一切结合在一起,那就只有一个真相,红妩背叛了黄泉魔宗,更直白的说,她很有可能一开始就没有效忠魔宗之心,她是一个奸细,不过红妩又是怎么逃脱生死符的控制呢?这种方法能不能……用在她身上? 黑衣女修目光贪婪的逡巡在红妩身上,又神色警惕的看着一语戳破无生岚身份的神秘人。 无生岚没有理会这女修的小心思,命都快保不住了,还在想这些,死了也怨不了别人。 她一张脸也不复往日的美艳动人,她脸色惨白,喉咙口的血腥时不时往上冒,她竭力压制才没有泄了这口气。 其实她根本没有发现任何人的气息,不过是出言诈一诈罢了,毕竟百花城主和这些正道修士想来是布下天罗地网来抓她,又怎么会留下后方这么一个无人看守的空档? 事有反常必为妖,所以她才凝神质问,却没想到真的出现了一个修士,一身气息凝而不发,虽说不知道到底修为几何,她们三个加起来还不够人家一根手指摁住碾压的。 “没错,我是无生岚。”她答得很是爽快,却也不觉得这人是正道修士,毕竟他没有一出手就杀了她们或是把人抓起来,而是饶有兴致的问着问题,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阁下修为高超小女子远不及也,但是窥探气息的方法却也略知一二,这个乃是修炼隐秘,恕小女子不便告知。不知阁下是何方高人,拦住我等又有什么目的?” 她并不打算告诉眼前人她什么也没发现,不过是诈人罢了。毕竟她的身份习得秘法也是正常,修仙界之大,无奇不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秘法法器做不到的,单看你能不能遇到。 那人却不在意她的这些小把戏,只轻轻一笑:“我是奉命前来,带着你走一趟罢了。” 无生岚面色不改,竭力挺直腰背,娇声笑道:“那还真是不胜荣幸,不过可否告知是什么地方?” 她心中冷冷一沉,知道是有备而来,到底是哪方势力?魔道中的哪一道? 或者就是本门中人?要知道无生道势力庞大,中间各分支盘根交错互相倾轧,竞争惨烈至极,甚至超过与正道厮杀,她无生岚也不知道被多少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趁她落难之时动手,真是把握好了时机。 “这个……等你到了就知道了!” 那人一声冷笑,袍袖一甩,轻而易举的就把三人裹挟住,让她们不由自主的飞向他宽阔以极的袍袖袖摆之中。 无生岚面色狂变惊呼出声:“袖里乾坤!你竟然是……” 她接下来的话已经无法出口,三个女修很快化为三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修士的袍服之中。 他正欲转身离开此地,却身形忽然一顿,头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一偏,一道微不可查的暗光闪过,他瞳孔骤然紧缩,斗篷被割裂,露出一张惨白哑然的脸,五官平平并不引人注目。 身前已经出现一个和他一样带着斗篷的修士,穿着玄色暗纹百鸟朝凤缫丝锦袍,衣摆猎猎作响,在半空中凌空而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灵通,果然是你。” 冰冷的,幽暗的声音,仿若地狱魔音。 那人面色狂变,这到底是谁,竟然能够破了他的六气匿元灵符,要知道他根本就没有发现过这个人的丝毫气息,都说善水者溺,兵者死于刀剑,如今他灵通倒是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领域,被人一败涂地! 更关键的是……好快的刀! 那人玄色衣袍下露出一点雪亮的刀尖,雪月光华一般,一滴鲜血凝聚在刀尖,而后,不堪重负般的滴落。 于此同时,脸颊一痛,缓缓裂开一道伤口,长约寸许,狰狞可怖,鲜血淋漓。(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章 日月重瞳! 灵通心中大惊,伸手一抹,鲜血染红了手掌,当然这不是最让人惊奇的,最恐怖的是,那丝丝缕缕的血液中缠绕着灰黑色的暗光,像是灵活的活物似的,涌动并不断地同化着血液,让其由红转黑。 灵通现在的表情和无生岚一样的扭曲骇然,真的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个人,百花城身处济州偏远地区,实在算不上什么大势力,而他来历不凡,自然知道这个人有多么的恐怖,胜于传说中的十倍百倍! “森罗刀意,你是鬼刀七夜!” 灵通自然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毕竟鬼刀前段时间才杀上八方云游斋,连斩一百零八星宿中的三十六位,足足有三分之一的数量! 而每一位八方云有斋的星宿都是元婴期的大高手! 而这些人,竟然全部陨落在七夜手中。 就连灵通当是听了都是背脊一寒,这些元婴可不是什么弱小元婴,站在那里就让你杀,他们每一个都有自己的成名绝招和保命手段,不然的话,八方云游斋可不只是一百零八位元婴,能被选为星宿成为高层的无疑是元婴中都出类拔萃有其优势的大修士! 却被鬼刀砍瓜切菜似的剁了个干净,他们又不是傻的,一看打不过难道不知道跑吗?最大的可能是有人跑了,却没成功。 八方云游斋作为横跨九州的超级大势力之一,却被鬼刀一个人杀得七零八落,当然,化神期的大能并没有出手,作为目前九州云荒上最顶尖的巅峰高手,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着无数的目光和修士的命运。 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动不得。 七夜就这样杀出了他的威风,只可惜八方云游斋的名声和威慑力摆在那里,如此奇耻大辱怎么可能仍由其泄露一分一毫? 所以外界根本不知道这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就凭借这一点,九州风云榜上鬼刀七夜应当是无可争议,天下公认的第一人! 只是此事隐秘,鬼刀名声虽显,却不是至高,目前却只是排在风云榜第六十九位,也难怪这些人敢放言杀他,早知道他真实实力,早就跑没边儿了。 风云榜乃是天机阁出品的三榜之一,网络天下高手,九州修士尽在其间。 九州乾坤榜,十八位化神真君定鼎乾坤;九州风云榜,一百零八位九州最强的元婴期笑傲风云;九州潜龙榜,无尽金丹修士中最强的一千零一位潜龙在渊,只待风云化龙! 榜单排名越靠前,实力越恐怖,风云前十的修士,个个都是最恐怖的变态,后面的人加起来都不够他们一根手指捏的。 实力差距,甚至比金丹到元婴的距离还要恐怖。 修士修仙,号称是一步一登天,可想这弧度跨越有多么的大。 风云榜第一,那就是传说中的天下公认的化神之下第一人! 七夜这摆明了就是有实无名。 如此绝代天骄当面,即便是灵通这个元婴期也不由心生退意。 可他并不敢跑,只是丹田中真气如龙,袍袖两边也已经大力鼓动起来,在鬼刀面前露出背部,那不是找死还是什么? 背水一战,才可能有一线生机! 大不了,就是一死罢了…… 然而七夜却一直没有动,他掀开了黑色斗篷,银蓝色面具在月色下越发的妖异,是夺人心魄,他见到灵通如临大敌的样子,沉默了一下,削薄的嘴唇却轻轻的勾勒了一下。 “……悬空山最近的情况如何?” 灵通这次脸色彻底的凝固,然后破碎成渣,一瞬间扭曲得像是凶案现场似的。 “你到底是谁!” 这人怎么会知道他来自悬空山?难道说是看到了他之前使用的袖里乾坤?可是这并不是悬空山一家独大的技能,虽说是少有宗门能够有这样的神通,但是九州上扳扳手指还是能数出几家的。 为什么鬼刀能够断言他来自于悬空山?! 灵通百思不得其解,他的身份是个隐秘,是秘密被派遣前往这里进行一件秘密之事,决不能被人发现,否则将会有其他的绝顶势力阻止悬空山的计划,到时候事情就麻烦了。 鬼刀七夜,难道也是七品宗门的人? 七品宗门,传承亿万年,乃是在这个化神为最高修为之地,仍然有着返虚境界的绝世大能坐镇的顶尖宗门。 九州灵气贫瘠确实供养不出这样的大能,但是他们全部是从灵气大潮汐之前就存在的返虚圣人! 他们是活着的历史! 正因为灵气太贫瘠,基本上存活的那少数的返虚圣人都处于沉眠状态,或者一直在宗门秘境中坐镇,维持生机,基本上不会轻易出手,不止是灵气不够消耗,还可能破坏脆弱的天地规则,引起天道警惕,引发天罚。 故而除非万不得已,没有圣人会出手,九州便有了化神才是修士可以达到最高境界的说法。 不过也没有说错,近万万年来,没有任何人在现在的九州,成就返虚圣位。 七夜沉默不语的看着灵通阴晴不定的变幻脸色,最后化作不死不休,他凝聚一身真气,压缩为一点。 能量波动越发恐怖,看来对方是打算不逼退他就直接自爆,只求元婴能够遁逃。 七夜没有躲避远去,也没有出手打断灵通的作为,他看着深深的夜色,看着越发皎洁的月光,帝流浆……要出世了,悬空山,应该也会热闹起来吧…… 他没有回答灵通的问题,只是伸出手揭开了那个怎么也不同意宁清秋拿开的面具。 灵通所有的动作都停止了。 他的眼睛张得极大,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那是一张极致俊美的脸,让人不敢相信世间竟有这样的华光。 身形高挑挺拔的青年立于半空,背后是一轮巨大的明月,却盖不住他的灼灼光芒,煌煌神威!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那双眼看过来的时候,就像是九幽冥渊凝望向你,只能沉沦,不可反抗。 如果近看的话,可以发现他的眼睛竟然是一目双瞳,左眼黑中带金,右眼黑中带银,华美到了极致。 日月重瞳! 修仙界古往今来最顶尖的十大先天道体之一,号称可以转轮回、逆阴阳、明造化的日月重瞳!(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一章 悬空山,日月神宗 灵通已经跪了下去,他声音颤抖着,却带着无与伦比的激动。 “少主!” “属下灵通,参见少宗主!” 九州广袤无垠,七品宗门寥寥无几,正魔两道加起来一个手掌都能数得过来,乃是修仙界当之无愧执掌权柄的无上宗门。 悬空山以雄霸之姿在其中占了一席之地!灵通正是悬空山门下,自然有其骄傲的资本。 七夜脸上表情不动,一双眼眸睥睨众生,他淡淡的看着灵通,并没有什么见到属下的感觉:“我的事,不可传于第三人知道,明白吗?” “是,属下谨遵少主之命!” 灵通激动不已,现在还处于一种兴奋不能的状态中。他的确没有见过七夜,但是这并不妨碍他认出七夜来。 日月重瞳,这个世间独一无二的标志,远古修仙最最鼎盛辉煌的时代,都只有真正的盖世天骄镇压一个时代的绝世修士,才能拥有的标志性先天道体,这个世间,就只有悬空山的少主才有。 七夜拥有着这样的天赋,自然是有什么样的成就都不奇怪,灵通觉着这位能够杀上八方云有斋,屠三十六位星宿那是在正常不过的一件事了,之前也是大惊小怪了。 只是这位少主因为日月重瞳的原因,从生下来就被日月神宗宗主带走,收为唯一的嫡传,铁板钉钉的下一任掌门人。 日月神宗直叩大道,由第一任宗主也就是创始人留下的可以顺利修炼至合道期的本源功法,就只有同样拥有日月重瞳的人才可以修炼并且修道圆满。 悬空山少主,日月神宗下任宗主,这样的两个身份集于一体,可谓是至尊至贵,天下无出其右者。 日月神宗与悬空山关系素来淡淡,却因为这日月重瞳被绑在了一条战船上,要知道日月轮转功要求日月重瞳这样不知道多少岁月才能出一个的无双天骄才能修炼,自然有它的恐怖之处,同级之中,盖世无敌! 最大的好处却是,日月转轮功和日月重瞳相辅相成,对于灵气的要求到了一个极低极低的程度,他们是自成一体,用人体内天地修炼,这就说明,即便是在现在这个末法时代的九州,这位少宗主,也可以问鼎至尊,成就神话,踏足合道神境! 这才是悬空山和日月神宗一拍即合的最根本的原因。 一位未来的合道至尊,才能让两个站在顶峰的绝世大宗门摒弃一贯原则,同时把重任交于一人之身。 所以灵通这样的激动实在是正常,面前的男人,也许就是未来的神皇,他怎么不激动万分? “你手上的那三个人交给我吧。” 七夜没有问灵通来这里的原因以及做什么,他并不关心这一点。 灵通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少宗主有命,他岂有不从?悬空山的人都愿意为这位少主肝脑涂地,任何事任何人在他的面前都要靠边站! 七夜同样将袍袖微微一震,却是比灵通的袖里乾坤更加高明,举重若轻,游刃有余。 这些年,他虽然是极少回到悬空山,一直都在日月神宗修炼,不久之前才独自出行,然后一听这个什么暗夜楼第七夜跟他的名字犯冲,于是他就直接拔刀砍了人家,自己当上了这个位置。 反正他出行之前也并没有定下目的地。 这里要额外提一下,他的刀虽然是被人起了个鬼刀的名字,说是他刀下从未有活口,只有鬼魂,但是确实是有着悠久历史偌大名头的刀。 幽冥炼狱刀,传说中的刀中至尊,和红尘秋水剑乃是齐名的神刀仙剑。 只是目前处于被封印状态,因为他目前修炼的功法处于一个不稳定的时期,一身修为十去其七。 不过一旦度过这个虚弱期,他将会得到又一次飞跃式的提升,而这,也是他为什么要跟在宁清秋的身边并且打定主意要去找岐江神剑的原因。 红妩还有无生岚三人悄无声息的又被转移了一次,不过她们处在魂灵肉体皆被封印的状态中,自然是一无所知。 也亏得她们不知道,自己这一次到底是犯在了什么人手上,不然的话,还不得被吓死? 七夜对于灵通如何并不关心,他摆摆手:“你走吧,如果我有事自会前去找你,今天的一切都要守口如瓶。” 灵通自然无有不应。 直到七夜转身消失,他还脑袋抵着地面的沙土,久久不肯起身。 他本就是悬空山捡回去的孤儿,对于悬空山本就是忠心耿耿,说白了,就是奴性极为深重,即便他在低阶修士面前是高高在上的元婴大能,但是在七夜面前,确实是实实在在的奴才一个。 七夜扣上面具,风驰电掣的到了和清秋明远约好的地点。 一落地,就对上清秋要杀人般阴测测的视线。 他脚步略微一转,走向了明远那边。 亏得宁清秋对于修仙界两眼一抹黑,否则她对七夜这没大没小的样子,放到现代就是一山犄角疙瘩里面的贫穷村姑,惹上了最顶尖的太子爷,那除了找死就是找死啊。 不过可惜,七夜倒是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所有的人要不就是敬畏他捧着他,譬如灵通;要不就是溺爱他护着他,譬如他返虚境界的圣人老爹和宗主师父;要不就是他看不进眼里一刀砍了的。 还没有遇到宁清秋和明远这样像是……朋友一类的。 不过目前七夜还没有这个意识,他知道宁清秋看起来要爆发了,马上利落的贡献战利品。 清秋已经追问道:“你到底去哪儿了这么磨蹭?明远受伤了,被你的森罗刀意反噬的……还有,动作快点,百花城主那边也快赶过来了!” 七夜直接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一具尸体来,很快就把周围的场景弄成大战之后的样子,那尸体黑衣银面,则是他刚杀的那个元婴修士。 做了点特殊处理,反正面具是拿不下来了。 百花城主他们一行果然匆匆赶到,一见郑长老就是大喜。 “郑长老你在这儿!不知……” 所有的人目光如炬的看向了地上的黑衣尸体,简直跟看稀世珍宝似的,眼睛都没舍得眨一下。(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七夜......青面獠牙? 宁清秋觉得自己能够听到许多修士粗重的喘息声。 修士修身养性,图那天地灵气,对于灵气气息的控制也是日常修炼的重要侧面之一,讲究的是平缓自然。 目前这种情况,只能说所有的人心境波动太剧烈,以至于连呼吸都控制不住了。 这是往常只有受重伤的时候才会出现的情况。 这样说来……鬼刀之死,给人的震撼还不是一般二般的大啊。 她眼神诡异的在七夜和地上躺着的那个倒霉鬼身上转了转。 地上躺着的人胸前破着一个豁大的血洞,手中握着一柄刀,看起来阴戾气息满满,刀身漆黑,看起来和鬼刀这个名字倒是符合。 至少比起七夜手上那把刀更像是鬼刀,清秋一直觉得七夜的那刀美丽绝伦,像是雪月光华,冰雕玉砌,美得跟梦幻泡影似的,实在是不适合鬼刀这么个名字。 也不知道是谁取的。 百花城主表情也凝固了,大惊大喜还有不敢置信的讶异于期待全部集中在他的脸上,简直深深扭曲成了凶案现场,堂堂一个元婴大能紧张激动得连声音都变调了。 “郑长老……这是?” 七夜云淡风轻的掸了掸袖口,那姿态真的是说不出的高人风范。 “鬼刀……已然伏诛。” 清秋觉着这个逼格必须给满分,让他拿去骄傲吧。 唯一的不足之处,大概就是……咳咳,那随风摇曳的黑斗篷了,完全煞风景啊。 她在这一边憋笑,其他的修士却全是一脸敬佩敬仰之色,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虽然说他们这些人真的是来杀鬼刀七夜的不错,口号喊得震天响,但是当真的有人告诉他们鬼刀已死,尸体就这样摆在他们面前的时候,每个人都不敢相信,以为自己看到的是幻觉。 鬼刀七夜可是九州风云榜上排行第六十九位的绝世高手!元婴期中赫赫有名的恐怖存在! 虽说不知道具体修为,但是一个元婴后期却是妥妥儿的没错,那么这位杀了他的郑长老到底有多么恐怖? 当然,想必和之前鬼刀在阵法中心爆炸被炸成重伤也是脱不了干系的。 要说风云榜六十九位这个排位其实应该是他们不敢惹也惹不起的人,但是都说鬼刀杀了上一任暗夜楼第七夜顶替了他的位置和风云榜排名,是因为偷袭已然重伤垂死的上任第七夜,所以真实的实力其实并没有达到那么高的程度。 当时的第七夜被一位据说是风云榜排名前十的恐怖元婴出手打了一招,鬼刀完全是在将死之人身上戳了一刀,让人提前死了半柱香。 所以众多修士认为这个排名相当的有水分,而风云榜上个个都不是善茬,像是鬼刀这样捡便宜的实在是少,柿子要捡软的捏,所以很多元婴大能都把主意打到了这个名不符实的风云榜元婴身上。 就希冀着有一天杀了此人,从此扬名立万,威震天下。 也有一部分人还算是认同鬼刀排名,因为他的森罗刀意,能够领悟武道真意的修士,那都是前途无量,更何况刀意剑意本就是攻击力强悍绝伦的武道真意,鬼刀即便是现在实力不足,但是天分却是配得上风云排名的。 修炼上一段时间,这榜单上的位置就坐稳了,说不定还能往上升上那么一升。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个排名确实是名不符实,但是却不是高了,反而是远远低估了七夜的恐怖。 百花城主的恨意也是格外强烈,若是鬼刀真的是凭借着比他弟弟高的实力,正面结果了他,他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技不如人,他虽然是元婴后期但是却远远不是风云榜上那些变态的对手,最后一名他都打不过,不用说第六十九位的高手了。 但是鬼刀不同,他只是一个卑鄙小人,百花城主当然要矢志为那个天资绝世的弟弟报仇雪恨! 但他并没有十足十的把握,风云榜上的元婴即便是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也不是随便哪个元婴就能够杀的,鬼刀能做到,也不是真正的弱。 其他的筑基金丹修士其实并不清楚这一点,这九州三榜距离他们实在是太过遥远,那些几乎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风云人物,纵横九州,更不是他们能想象的。 他们不懂,一个普通元婴和一个风云榜上的元婴差距有多么的巨大。 百花城主几乎是用扑的来到地上那具尸体面前,完全忘了自己身为一个元婴大能和一城之主的高贵身份。 七夜出手,自然是天衣无缝,地上那尸体全身上下都是森罗刀意,这几乎已经是鬼刀的标志性配备了。 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世间的武道真意包罗万象,但是只要有一种具体的真意被人领悟,那么同代之中,就没有能够领悟完全相同真意的人。 而那柄黑色“鬼刀”,则是明远贡献的一柄刀器,绝对符合元婴期大高手的身份,清秋只想跟他说,土豪,做朋友吧。 这种元婴期能用的好东西,人家随便掏出一件,就为了做戏真实一点,宁清秋除了一个服字就没什么别的好说的了。 这之前还真的没有量起这一茬。 “确实是鬼刀,让我看看这恶贼到底长什么模样!” 百花城主说着就伸手想要拿下鬼刀的面具,事到如今,仇人死了还不知道模样也是醉醉哒,所以他边说边去扯面具。 事实证明,出自于七夜的“神秘胶水”效果非凡,百花城主使出吃奶的力气……还是没有拿下来。 清秋就想着这东西可是坑人必备啊,若是你要整人,就这东西往椅子上一倒,就算是元婴大能来了也拯救不了你了。 一辈子这木板多半都要跟随着屁股了。 她眼珠子乌溜溜的,转了两转,打算待会儿事完了,让七夜把那晶莹剔透闪着幽幽蓝光的粘稠液体送点给她。 一丁点儿就好,这么好用的东西想必造价也不便宜,但是看七夜手里那一大瓶的样子,分出一点点给她应该也没啥。 众修士的好奇心烧得旺旺的,伸长了脖子想要一睹庐山真面目,结果只能失望了。 “想必是用了什么特殊手段,应该是暗夜楼为了掩藏十二夜弄出来的东西,只要确定了死亡的是鬼刀就行,这样的恶鬼想必是青面獠牙见不得人吧,实在是没必要再看。” 绝情谷谷主一脸冷淡的说道。 清秋发誓,七夜的背脊绝对僵了一下。(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三章 好戏落幕,分发战利品 众人一听,只觉有理,纷纷出声赞同。 “没错,鬼刀鬼刀,顾名思义,就是长得跟鬼一样呗!” “……谷主果然见多识广,眼力非凡,我说怎么传言暗夜楼的人都带着银蓝诡面从不摘下,原来是根本摘不下来!” “如此作风,当真是魔道!” “没想到一代杀手之王,竟然长得不堪入目,唉!” …… 长吁短叹,场面一时之间十分热闹。 七夜阴沉沉的,他现在其实有点想杀人。 余光已经瞟到宁清秋发抖的肩膀,还有明远似笑非笑的眼神。 嗯,更想杀人了。 他好歹是按耐住了怒气,只冷声道:“死者已矣,不如就地化为飞灰。” 百花城主一愣,像是没有想到这位“郑长老”是这么个提议。照他的想法,就该把鬼刀的尸体悬挂于城墙之上,震慑宵小,同时最大程度的羞辱一下鬼刀,才可以慰藉他弟弟的在天之灵! 却是不知道,上任第七夜死在七夜的手上,已经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最后一点真灵都被森罗刀意吞噬殆尽,已经没有轮回了。 森罗刀意的这点特性还无人得知,若是知道死在鬼刀之下不说做鬼了,就是永生永世再没有此人,那基本上在场的人都要吓得屁滚尿流。 修士除了今生,还可期来世,虽说已经没有了前世记忆,如同另一个崭新的人,好歹还是有个盼头,遇到七夜…… 算了,说多了都是泪。 百花城主不肯这样轻易的放过鬼刀,想在尸体上面再做文章,但是“郑长老”才是真正杀死鬼刀的大能,百花城主又不好直接拒绝,便有些为难。 他偏头看向其余三位元婴,谁人都默不作声,绝情谷谷主和黄袍老祖装作事不关己的模样,毕竟人都死了还要羞辱尸体实在是让人有点不齿,关键是他们跟鬼刀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这个时候何必说话得罪人? “郑长老”修为高实力强,杀了鬼刀余威仍在,还是六阶宗门青云宗的长老,有身份有地位,他们自然是偏向于他多过于百花城主的。 至于说灵通,他自然是自家少主说什么是什么,也不在意七夜这番作为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只要遵命服从就行。 追杀其中几个逃跑的修士回来的灵通,没人知道他遇到了谁。 百花城主的脸有点青,这些人拿好处的时候一个个比谁都勤快,这个时候真的要用了,却什么也不说了。 明远这个时候突然上前开口道:“城主,晚辈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百花城主向来欣赏他,这个时候正是为难,有人递了台阶自然就下,关键是木目还是郑长老的徒弟,看起来很是受宠的模样,他自然不好给个冷脸。 “你说。” 明远道:“鬼刀确实是作恶多端,杀人无算。但是他毕竟是一位元婴大能,还是天机阁所拟风云榜上的六十九位的高手,若是城主留存下此人的尸体,那么不知道有多少的元婴大能会找上门来,想要和能够杀掉鬼刀的人过招……” 所有的人面色都变了。 “我师父行踪无定,但是城主在这一战中也是居功至伟,那些元婴找不到我师父就很可能找上百花城,所以此事必须慎之又慎。” “风云榜上其他的元婴大能还有暗夜楼的人,想必也不会把鬼刀的尸体安安稳稳留下,所以……还是趁早下手,以绝后患。” 明远这话已经很直白了,留下鬼刀的尸体有百害而无一利,百花城主要是从此想要过上舒坦日子,那么就别打尸体的主意了。 百花城主一张脸变了又变,惊出一身冷汗,他倒是光想着自己报仇痛快,倒是没有想到后续这么多的麻烦。 对,鬼刀的尸体不能留。到时候郑长老一走,要挑战要报仇都是会去青云宗找他,与百花城主皆是无关了。 于是他笑了:“我大仇已报,鬼刀的尸体自然是不用留着了,以免多生事端。” 清秋暗暗嗤笑一声,这人变脸还真快犹如翻书,所以要诈他的宝贝,她还真的没有什么负罪感。 七夜微微点头,弹出一抹火焰,自然是不可能用到地狱火的,那是一点红色火焰,跟其他修士丹田中的丹火一般无二,轻而易举就把尸体焚化成灰。 渣渣都没剩点。 他手一招,刀和储物戒指飞到宁清秋和明远手上。 “给你们吧。” 一众修士看得眼热,却什么也没说。 人是他杀的,现在战利品人家愿意赏赐给自己的弟子,有什么不对?没任何人有任何理由可以指摘一句。 这是宁清秋要求的,做戏做全套,而且躺着的那个倒霉鬼毕竟是个元婴修士,他的那些收藏七夜还有明远可能看不上眼,但是她一个练气期那简直就是捡到宝藏了好吗? 当然得要! 而且她也不愿意为了一场戏,让明远再贡献什么宝贝,他吐了口血受了伤,宁清秋已经很懊悔了。 她打算从储物戒指中找到的好东西,最好的就给七夜和明远。 并且鬼刀的珍藏当面,他们要是大方的给出去,那不就露馅了? 是个脑子正常的人就得怀疑。 再说了,那个元婴修士可是百花城主请过来帮忙杀鬼刀的,人失踪了还好,修仙界天天死人,就是死个元婴期也不是不可能的,只是概率稍微小点罢了。 你看,这不鬼刀都死了? 但是他的储物戒指却很可能暴露他的来历,所以必须被回收。 事情进行到这个地步,这场戏已经接近了尾声。 绝情谷谷主突然出声道:“对了,郑长老有没有看到元同?” 元同正是那个体修元婴,也就是躺在地上当尸体然后被七夜一把火烧光了的那个倒霉蛋。 但是她问的时候其实是半点不带怀疑的,主要是绝情谷谷主不是为了上裂天剑派“讨个公道”,目前正在到处找帮手,之前百花城主邀请她的代价正是陪她走上一遭裂天剑派。 她之前和元同也谈了一下,说好了价钱,对方也同意了,这个时候鬼刀死了,那么百花城主承诺兑现,但是元同却没了影儿,要知道,他可是拿了一大笔的订金。(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四章 帝流浆喷发 七夜眉毛都没有动一下,轻描淡写的说:“他和我一起给阵法充能完成之后,有几个身份应该高一点的筑基修士跑了,我忙着追鬼刀,他跟着那些人去了另一个方向。” 他说着也有点不解,不过并不太关心。符合他和元同的关系。 绝情谷谷主当场脸就黑了,七夜这话说得那才叫一个毒,元同作为一个元婴竟然还要追杀“筑基”修士,这不是搞笑是什么? 一个手指就能碾死的小蝼蚁,竟然还要元婴大修士跟在后面追杀?这不是笑话嘛! 王八蛋,定然是拿着她的灵石法器跑了! 元同是一个散修,四海为家的那种,修炼到这种程度也是不容易,绝情谷谷主知道这人贪,没想到敢裹狭着她的东西跑了不说,定然是怕真的跟她上裂天剑派惹恼了那些剑疯子,所以干脆招呼也不打就跑路了! 百花城主虽不知具体内情,但是看这女人一脸要炸了的表情也不想蹚浑水引火烧身,便正想开口打道回府。 然而话未出口,盖因为天上的月亮打断了他。 月色大盛,光华如水,黑夜之中也宛若白昼,众人如同身处银河,星星点点的光晕开始漫天飞舞。 “帝流浆!” 谁也没想到,帝流浆在这个时候爆发了。 不过这些不过是前兆,真正的帝流浆无形无质,看得见摸不着,这个看得见也不是肉眼就能看见,而是修士自身的感觉让他们看见的,反正极为神异。 月之精华大规模出现,甚至肉眼可见,就是真正的帝流浆来临前兆,真正的帝流浆是一股一股的,在修士“看来”。 像是接通天地的光柱。 百花城主这些人自然也是知道帝流浆的,宁清秋都知道的东西,那也不可能是什么秘辛。 只是帝流浆虽说是传说中的太华,绝对的好东西,但是这东西也太好了,所以根本不是人类修士可以直接吸收的,敢直接贪图帝流浆,那就是个爆体而亡的下场。 没有特殊的法门,根本不能采集到帝流浆,虽然这东西可以培养灵药仙草,融入丹药提升品阶,炼入法器焕然一新,用法极多妙用无穷,但是很可惜,在场的人除了假冒“青云三人组”之外,都是没有这种能力的修士。 百花城主脸色凝重:“竟然是帝流浆,我知道喷发之期就在最近几天,却没想到正是今天。我们要回去做准备了,这坠龙山脉的荒兽想必又要不安分了!” 帝流浆,太华,天地灵物,可遇而不可求的珍品。 然而它最大的效用,不是给人类修士的,它是天道对于荒兽的恩赐,或者说是妖修的盛宴! 它是妖族最大的机遇之一! 荒兽吸收日月精华,越高阶的荒兽能够吸收越多越纯粹的精华,特别是帝流浆,荒兽能够遇到这千载难逢的造化,就有机会成为妖修! 这次帝流浆喷发,那么带来的必然是荒兽实力的突飞猛进,潜力高的荒兽甚至可以借此机会成就妖修,从此改天换地。 问道长生! 不再是作为一个懵懵懂懂的野兽活着,他们有智慧有功法,是妖修不再是荒兽。 即便是成不了妖修,那许多的荒兽必然也会引来实力的增长期,那么作为坐落于坠落山脉一侧的百花城如果要迎接兽潮的话,那么无疑将会是一场惨烈的战争。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惨烈。 不过好在百花城这边临近外围,并且这边属于贫瘠之地,荒兽打秋风都不会走这边,坠龙山脉绵延万万里,对面的另一个地方才是荒兽暴动的主战场。 但是在场的人都是忧心忡忡,有想留下来建功立业的,有见势不妙的想要立马走人的,天下这么大,在哪里不是历练啊? “我们先回城,赶紧准备事宜,不论荒兽会不会发动兽潮,我们都要做好准备!” 百花城主发话,众人无不应诺。 “城主,我师父还有要事在身,就不与城主同去了,只是明日我等必定登门拜访。” 明远突然出声,几位元婴神色各异的打量了他们一行,心中暗潮汹涌,面上还是不动声色。 难道这位来自青云宗的郑长老……是为了百花城附近的帝流浆喷发而来? 是了,这就对了,不然一个六品宗门的长老为何千里迢迢跑来百花城?难道就单单只是因为自己的一个弟子要回家乡探亲,所以他来撑腰? 怎么想都觉着古怪,即便是弟子再得宠,也没有这么个宠法的,而且这位郑长老性子冷清古怪,实在是不像是这么有师父爱的样子。 若一切都是个幌子就对了。 帝流浆的珍贵之处人人皆知,只是苦于无法门收取,这青云宗果然不愧是济州威名赫赫的大宗门,竟然有这等珍稀之法。 不过众人也不多言,在场的修士加起来也许都打不过这个一招结果了鬼刀的高手,百花城主虽然自忖能够与郑长老过上一场,不过谁知道人家有没有什么后手。 青云宗派出来收取帝流浆的人,哪里会是什么好相与的人物? 他拱手一笑:“那就祝郑长老心想事成。” 还是接个善缘吧,人家才为了他手刃仇敌,这权衡利弊他还是不做什么蠢事,说不定暗处还有青云宗的高手看着呢。 一群人浩浩荡荡走了。 七夜侧过脸,冷哼一声:“我的名头你倒是用得爽快,有事儿没事儿都攀扯上我,谁说我要收取帝流浆了?” 明远只是微微一笑,并不答话。 清秋倒是笑了:“你这话就不对了,明远借的可是人师父青云宗郑长老的名头,和你鬼刀七夜有什么关系?” 七夜气笑了:“鬼刀刚不是死了,你们可是亲眼所见。” 清秋有点傻眼,七夜这真的是气糊涂了,这演戏演过头出不来了? 七夜倒是没昏头,他清醒得很。要说今天这么配合,也有他自己的计量,这暗夜楼第七夜的身份他也有点腻了,而且一直很不喜欢外面的人给他起了个鬼刀这样的外号。 干脆趁着这个机会换个马甲行走天下也不错,真的是这样子的话,那么之后杀掉百花城主他们就不能使用森罗刀意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五章 金玉葫芦,道心种魔 清秋倒是不知道七夜这一番思量,她只是对着明远说道:“事不宜迟,咱们赶快找个高而空旷的地儿,开始攫取帝流浆吧。” “总不能让那些荒兽把好处给占尽了。” 因为嫌弃清秋飞行速度太慢,七夜直接上手拎着人飞的。 由于速度太快,宁清秋直到高地上还没有缓过神来,当然是没有来得及抗议七夜这种独断霸道的专权行为,就已经落地了。 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啊。 虽然说人类千百年来梦想着不靠外力也能飞天,但是真的让你在高空中跟坐火箭似的飞上一飞……要不是她宁清秋目前好歹也是个练气中后期的修士,肉体已然不惧凡间刀兵,这个时候早就皮开肉绽,鲜血横流了好吗?! “别废话了,帝流浆马上就要开始大喷发了。”七夜淡淡一句话压住了她喉咙里所有的抗议。 “明远,我该怎么做。” 宁清秋知道此时争分夺秒,毕竟他们也没料到帝流浆来得这么突然,好巧不巧就在今晚,不过好歹是在他们把戏给结束了之后,不然还不手忙脚乱鸡飞狗跳的。 明远掐指计算了一下方位落点,发现他们所在的这个平台确实是个好位置,也不迟疑,对着宁清秋道:“你摆好打坐的姿势,尽最大的努力吸收帝流浆,这段口诀能够加大你的汲取量,不弱于一个金丹修士呼吸天地灵气的速度与流量。” 他复看了沉默靠后的七夜,眼中流露出一点感激。 七夜是特地选的这个地方,所以才会把这个坠龙山脉最外围的一处小山丘直接削平了峰顶,直接裸露出一个平整的平台来。 不过他动作太快,一切都是电光火石之间,宁清秋被山风吹得头昏脑涨眼前模糊的,压根就没有注意到。 明远对人难得服气,来到九州之外,并不是说就真的小看了天下人,毕竟大能修士化神真君都不是现阶段能够抗衡的,前辈高人总是值得敬佩,但是七夜……是唯一一个让他甘拜下风的同龄人。 如此天骄,若是生于大唐,不知又是怎样的风采绝伦? 对于帝流浆,他是前所未有的渴望,大争之世,若不能够解开封印,攀登那至高险峰,岂不是枉来这世间走一遭,也侮辱了他明家亿万年来的赫赫声名。 清秋一怔,接受他指尖一点金光。 种种明悟了然于心。 这手法倒是和玉简传功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这么好用的东西,要是她当初高考的时候有了,还怕拿不回什么高考状元之类的名头? 不过……一个金丹修士的呼吸量,这么多帝流浆,还是号称月之精华中最浓缩的太华,会不会把她这个小身板撑爆啊。 显然明远是不会让这么大的隐患明晃晃摆着的。 在清秋盘膝坐下的时候,明远掏出一个通体金色透明的小葫芦,珠圆玉润可爱精致。 明远道:“这是先天葫芦藤上面结出来的无数神异葫芦之一的金玉葫芦,内有空间碎片,和一个小小的时间节点。帝流浆无形无质,没有几样东西能够捕捉储存它,而清秋你能攫取帝流浆,这小葫芦又能保存它,两者配合,应是天衣无缝!” 清秋眼睛一亮,空间碎片、时间节点什么的,一听就是不明觉厉的好东西啊,帝流浆这玩意儿保存起来是个老大难问题,但是明远既然这样说了,那么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说来明远怎么有点像是哆啦猫的百宝囊啊,什么都有,即便是修为比不上七夜,但是你看人家那派头……果然大唐修士,中土神州的男人就是壕啊。 七夜眸中金光一闪,他对于明远的来历越来越好奇了,先天葫芦藤……这可是十大灵根之一,与梧桐、月桂、菩提齐名,目前就他所知,月桂在悬空山、菩提在灵鹫寺、梧桐在万妖城、扶桑树在日月神宗,其他的先天灵根不知所踪。 竟然明远这里拿出了传说中的先天葫芦藤上所结的葫芦……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而且……七夜的目光淡淡投放在不断汲取着帝流浆的少女身上,她身披万千月华星光,整个人坐在这漫天星光月色中,宛若神仙妃子。 原来除了身怀明净琉璃火之外,她竟然还有可以吸取帝流浆这等月之精华的能力? 这不像是人修能够做到的,除非有着太阴灵体这样的天道眷顾之体,才可以吸取着比天地灵气高一个层次的精华来修炼,但是很显然,宁清秋不是,她只是一个有着诸多的秘密的“普通”修士。 她倒是像个妖修。 即便是妖修也不像是她这么无节制。 帝流浆通过她的身体,从指尖流泻而出,像是透明的七彩星沙,乳燕投林般的落入小小的婴儿半个巴掌大的小葫芦里面。 源源不断,无穷无尽。 明远的眸色越来越亮,他竟不知道清秋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本来是打算吸取一部分,她力有不逮的时候就放弃,没想到宁清秋的身体就像是最纯净无暇的中介物质,完好无顺的承接着帝流浆。 这下发达了。 七夜也很高兴,宁清秋身上的秘密越多,那么说不定对他的帮助越大,培养琉璃火也会起到很大的作用。 明净琉璃火,又称无垢火,和他的地狱火正好是极端对应的两种火焰,最不可相容的天地异火。 可若能得到那场造化,说不定能够让他们都更上一层楼! 最重要的是他的功法,日月转轮神功里面造化无极的心法,最重要的根本,道心种魔大法,他即将迈入第二重大成,第三重就在眼前。 先练道心,而后种魔,魔化到了极致,必须在全部化魔之前,破而后立,登顶九霄! 这也是他外出历练,并且领悟森罗刀意最大的原因。 森罗刀意,可以助他种魔! 本就是至阴至寒至冷至凛的刀意,无比契合他的功法进境。但是要在完全化魔那个将化而未化的临界点保持心若冰清,那无疑是极为困难,而有了琉璃火的帮助,只要那一点灵性仍在,那就可万无一失。 不过现在的琉璃火和它的主人,都太弱了。 过犹不及,七夜有的是时间等,实在不行,还可以拿到岐江神剑再说。 他向来是喜欢做两手准备。 若是黄泉魔宗口中能够问出黄泉魔剑的下落那就更好了,他倒是也有兴趣争上一争,看看黄泉魔剑和他的幽冥炼狱刀,谁更胜一筹,谁才配得上这魔刀之名! 七夜眼中滑过一道诡异的暗光。(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六章 展望筑基 宁清秋最后长长汲取了一口帝流浆,那漫天的星月之华渐渐淡去,周围的梦幻场景逐步消失,明月清辉因为这骤然的盛放,逐渐有些微的黯淡。 帝流浆喷发,结束了。 遥远的山脉深处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剧烈吼叫,龙啸虎吟,雀飞凤翔,无数的强大气息彰显着自己的存在。 这是属于荒兽的饕餮盛宴。 有能力吸到帝流浆的,不论是多还是少,都有着明显的实力进步,有的是修为精粹了几分,有的是身上的伤被治愈了,有的则是得到了化龙之机,说不定会出上一两个惊天动地的妖修。 修为增长至少半个小境界不在话下。 又是一场轮回积蓄,下一次大型的帝流浆喷发不知道又要等到何年何月。 最后一点晶莹辉煌的粘稠液体或者是雾气一样的冰玉带轻轻流淌进了金玉葫芦的小口,清秋缓缓睁开眼睛,伸出手指盖上了小葫芦。 她轻轻拈起小葫芦,明远和七夜皆是走上前来,三双眼睛注视,那晶莹剔透的金色小葫芦小巧玲珑,看起来和女儿家的闺阁把玩的物品差不离,却也是真的世间罕见的至宝。 帝流浆如雾似水,轻轻在葫芦中流淌,就像是抓取了一抹惊艳的月光。 美轮美奂,光晕透过葫芦轮转,就像是精致的玉灯笼,清秋看得心折不已。 她递给明远,心下长松了一口气:“幸不辱命。” 她可没忘记,明远正是为了帝流浆才来的百花城,连药王传承都是说不要就不要,却对于帝流浆渴求溢于言表,清秋还能不明白这东西对他的重要性? 就如同不老根、长生草还有转轮花对于她的重要程度一样。 明远见着清秋额头上溢出点点晶莹汗珠,唇色也有些苍白,心中震动,他接过小葫芦,郑重其事的对着清秋道:“……多谢。” 多余的话也说不出,这份情他铭记于心。 清秋虽然是有着他的口诀帮助,并且都不用吸收帝流浆,就像是一个水管子一样,连接着天地间的太华和金玉葫芦,让帝流浆走了个过场。 这说起来容易,但是帝流浆乃是极度浓缩的月之精华,太阴之气弥漫,若不是宁清秋修炼有太阴真解,不说攫取这么多的帝流浆,目前早就死翘翘了。 练气期操控法决吸收类似金丹修士吞吐量的帝流浆,这实在是个浩大的工程,之前明远也不知道要耗费如此多的心力,宁清秋这一场可谓是心力交瘁,比和同级修士打斗一整天还要来得累。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她的修为也上涨了,即便是蹭着点帝流浆的边儿,她也蹭了这么多,跟在月之精华里面修炼了大半个月似的,目前差不多已经是练气后期快圆满的状态,等不了多久,照这个程度修炼下去,她就可以筑基了。 自从认识了明远还有七夜以来,这修为就像是打了激素似的,三天一变五天一涨,也不知道是不是天道他老人家见她一弱得可怜的小虾米夹在两个天才之间太可怜了,所以才让她坐上火箭一般的速度啊…… 不过说着容易,做着难。 一入筑基,从此才是真正的修士路。 凡人看来,只有进入练气期才算是修士,真正的修士看来,只有开始筑基的修士,才算是在修仙路上踏稳了第一步。 古往今来,无数练气修士卡死在了这道屏障之前,无望筑基,无望之中生死道消,或者说,修仙途中,每一道大境界屏障,都需要大毅力大机缘的人才能打破,一步一步前进。 清秋对自己还是挺有信心的,要知道,她穿越至今,满打满算不超过两个月,却已经从炼体层次到了练气后期。 这样的速度就算是拿到大世家大宗门之中都算得惊人了,但是要惊世骇俗还是没有那么容易。 比如说七夜和明远这种人,大概是喝水吃饭都在涨修为吧? 不过这就是宁清秋一点小小的怨念了,世间人那么多,她哪能全部羡慕嫉妒恨?若是全部精力都在嫉恨怨怼自己没有那么好的资质的话,修为早就停步不前了。 她见明远感激得恨不能以身报之的样子,自己也有点不自在,轻咳一声,微微扭头摆手:“说这些就见外了,咱不是朋友吗?刚才你为了帮我完成计划操控焱魂傀儡还受伤了,我们不用计较这些。” 明远反手收回了金玉葫芦,他现在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需要解除封印的最重要的东西已经到手,而且数量大大超过了预期,这次的成功几率已经到了八成,这样的概率,已经算是稳赢不输了。 修仙,本就是以小博大,每一步都是风险,往前是万丈深渊,退后却是火海燎原。 步步惊心。 “那我们就赶快回去吧,明日里去了城主府拿了百花城主承诺的三样珍宝,我们就离开百花城,启程去往诛魔谷罢。” 清秋自然赞同,今晚上可谓是双喜临门,来百花城的主要目的已经全部完成,她自然高兴,只是多了一个超出预料的同伴而已。 “等一下。” 七夜突然出声,清秋两人疑惑不解的望过去,却见他袖袍一展,三个人影瞬间落地。 “神通!袖里乾坤!” 清秋没见识,不代表明远也孤陋寡闻,他眉角抽了抽,显然没有想到如今的九州还有着神通的存在。 神通,是比任何武技招式都厉害的使用灵力真气的方式,它们千变万化,有着种种不可思议的妙用,每一种神通,都是一种莫大的机缘,是修士搏杀的终极底牌之一。 无论是什么级别的修士,都以拥有神通为傲。神通,可以跟随着修士从最弱小的练气期一直到合道期,都可以成为修士手中最强的力量之一。 不过也没有炼气修士能够领悟神通掌握它了,使用一种神通,若是没有金丹修为的庞大灵气,即便是最弱的神通,都会抽干修士一身的灵气。 袖里乾坤作为极为出名的一种神通,明远自然是认得。 他暗暗吃惊于九州的底蕴,照大唐的典籍历史记载,九州修士应该止步于化神期,终生不得存进,不可证圣位,不可朝至尊!(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七章 被遗忘的九州 神通也全部被收回,来不及收回的,就地销毁,但是先是有七夜,后又见到神通,明远开始对九州重新有了思量。 这么广袤无垠无边无际的土地,真的能把所有的神通以及珍贵的古遗迹这些传承销毁吗?之前明远深信不疑,现在却有了一点怀疑。 要知道九州虽名为九州,但是并不是说只有九个州,九不过是一个量词,据说远古之时有一个无比强大的修士帝国,曾经铸造九鼎镇压国运,九鼎分属九州,后来神魔大战,九州被打得四分五裂。 后来在亿万万年岁月变迁中,无数的州出现了,这些都是当初被分裂的九州碎片,济州不过是当年九州的一个地方而已,万万不可能代表一二州。 只是九州之名却是流传下来,仅仅是为供养后人瞻仰那万古之前的辉煌。 不过是遥想。 而且这些九州修士并不知道,他们以为的九州并不是真正的九州,最完整庞大的孕育着无数强大修士的中土神州,天朝大唐并不在他们的意思范围里面。 他们已经被抛弃,遗忘了历史,也被历史遗忘。 只是明远还不知道七夜的身份,在九州上,若是连他都不会神通,那么就没有几个人会了。 若是九州本土人士在这里,稍有见识一点的,就能知道神通已经是七阶宗门的专属,并且只有宗门中有大贡献之人才有资格修炼。 其余宗门,即便是元婴化神,都没有神通可以修炼。这不得不说,是九州的悲哀。 灵气大潮汐之前,只要修为达到了金丹期的天赋出众的弟子,就可以被传授神通,若是有了大机缘在外处学得,还可以在宗门换取奖励。 甚至有惊才绝艳的筑基弟子,也可以使用神通。 如此种种,现在的九州倒是一无所知,大概只有七阶宗门的宗门秘藏典籍中会有一二记载。 七夜倒是不知道这一下就暴露了自己七阶宗门来历,当然,宁清秋和明远,两个都不是土生土长的九州人,并且一个见识太低一个见识太高,还真的没有觉着神通有多么的稀奇。 清秋堪称是惊喜交加的看着地上三个倒霉鬼,本来说没有活口不知道黄泉魔宗到底有什么阴谋,七夜倒是给了她一个莫大的惊喜! 无生岚,红妩!另外一个全身黑衣的女人,多半就是那天七夜说的密谋要害她性命的那个神秘女人了! 不过目前这灰头土脸的,倒是配不上什么神秘了,用藏头露尾来形容还差不多…… 七夜扬唇一笑,三点黑光从地上三人的眉心中飞到他的掌心。 无生岚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欲裂,意识逐渐清醒之后脸色当即铁青而后惨白。 显然是想起了之前灵通抓她们的时候的场景。 她没有看错的话,那人使用的是袖里乾坤,是神通! 七阶宗门的人! 并且,能练神通,说明此人身份不低! 七阶宗门,无论是哪一家,都是她无生岚惹不起的人,不要说她,就是她背后的人,甚至是整个无生道不再四分五裂变成铁板一块,都可能惹不起。 她眼珠子一转,转眼就是泪光盈盈:“大人……” 接下来的话她就咽回了喉咙口:“……是你!” 与她的声音一同响起并且比她更加惊慌失措的是另一个女修的声音,那个穿着黑衣的女人:“宁清秋!” 又惊又怕,带着刻骨的怨毒。 “刷刷刷——” 所有人的视线都盯上了黑衣女修,红妩正头脑发昏,她不认识宁清秋他们,只见到三个人站在面前,自然是不说话,以无生岚马首是瞻。 之前多宝阁清秋和明远是遮掩了容貌气息的,是以她并没有认出。 清秋也是大吃一惊,这个人喊出她的名字并不奇怪,毕竟是这人要求全力杀她,乃是幕后主使,关键是这个人的声音……非常耳熟。 她面色一变,指尖一道剑气闪过,撕裂了黑衣女修的面纱。 “……宁心莲!竟然真的是你!” 这是千想万想也没想到,这个应该是黄泉魔宗位置不低的人,竟然是那个和她一同出身宁家的白莲花女修! 嗯,现在应该是变成了一朵黑莲花了。 后来在争夺冰玉莲灵种的时候,她差点死在宁心莲手上,若不是当时太阴灵犀发威,宁妍背后帮们射了一招,她就不能站在这儿了。 却万万料不到,这人亡她之心不死,竟然能够追到这儿来,她到了百花城自己都是意外而来,这宁心莲到底是用什么办法跟着她的! 没有第一时间猜到这人是宁心莲,实在是宁清秋没有想到她竟然这么快就到了筑基期,甚至比奇遇连连的她还要快。 当然修仙界不只是她一个人有机缘,但是堂堂青云宗弟子竟然成了黄泉魔宗的代言人,看样子宁心莲在黄泉魔宗的位置还不算低,不然也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指使人来杀她。 她怎么做到的? 清秋的表情格外凝重,明远和七夜也感觉到了不同寻常之处,且两人都姓宁,眉间还有一两分相似……难道是血脉族人? 宁心莲那张脸还是楚楚动人,因着失去血色倒是格外娇怜几分,但是却被眼中的扭曲火焰和怨毒 她一醒来,就被宁清秋那张欺霜赛雪的小脸蛋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炼心剑已经架上了她的脖颈,宁清秋冷冷问道:“说,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说话间她使了个眼色,明远直接出手把红妩和无生岚打昏,半点儿怜香惜玉的心情都没有。 今晚上的好心情到了现在,已然是破坏殆尽了。 宁心莲只傲慢的看着宁清秋,像是没有意识到自己阶下囚的身份,毫不示弱的对着宁清秋:“我警告你,别动我,不然的话,必将是死无葬身之地,你应该知道黄泉魔宗有无数高手,到时候就没人护得住你,识相的,就把我放了,否则就是天涯海角你都逃不掉!” 宁清秋冷笑一声,剑尖深入几分,鲜红的血液顿时流出,宁心莲她们的灵气和丹田全然被禁锢住了,目前和个凡人没什么两样。 “我偷了你的身份玉牌!你留在青云宗的魂灯没有灭,我知道你没死,找人追溯推算你所在的地方!”(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八章 红颜祸水? 果然如此! 宁清秋猜也是这样。 修仙界的秘法极多,她毕竟在青云宗留下了自己独属的灵魂波动,但是没想到宁心莲这么大本事竟然偷了她的玉牌查了她的魂灯,还加入了黄泉魔宗。 “你能够出入青云宗玉牌魂灯储存的重地,必然是有人在暗中帮你,且那人身份地位还不低……莫不是郑芸!” 清秋已然十分肯定。 黄泉魔宗再厉害,也不可能能够深入青云宗重地去查她的命牌魂灯,肯定是有内鬼。 要知道,命牌魂灯何等重要?必定是重兵把守层层禁制。 她一个练气期的新入门的外门弟子自然是不算太重要,但是摆放在一起的是万万青云宗门人,那样的地方,宁心莲当时也不过是一个普通弟子,怎么进去的,怎么偷出她的命牌的? 一切显而易见。 能做到这一切,对她有着“深仇大恨”的,也就只有那一个人了,郑芸! 宁心莲恨恨一咬牙,不顾脖子上的疼痛:“你自己不知廉耻妄想边小侯爷,郑芸作为小侯爷的准道侣,自然是对你恨之入骨,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两道目光同时凝聚在她的身上。 清秋恨得牙痒痒的,也没关注明远和七夜听到这里有何感想,她真是没想到,自己的原身到底是给她留了一个多大的麻烦,竟然隔着这么远还不放过她。 那个郑芸,也没什么好解释的了,三番两次害她,她宁清秋若不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怎么对得起自己和原身? 她甚至怀疑,当初造成原身死亡,她宁清秋借尸还魂的那场意外,到底是真的倒霉,还是有心人故意为之? “闭嘴!” 她直接用剑身抽了宁心莲一记,当即把白嫩的脸蛋抽成了红肿。 “宁清秋!”尖叫声仿佛刺破耳膜,“我要杀了……” 剑尖对着她的眉心,寒意入骨,杀意凛然。 “你自己有龌龊心思就算了,别把我拉着一起。我重申一遍,也是最后一遍,我跟边凛没关系,都是那个郑芸被害妄想症发作!” 宁心莲脸色倏然一红,而后惨白。 在场几个人都不怎么明白什么叫做被害妄想症,但是顾名思义,其实还是很好理解的,结合前后语义,众人恍然。 边凛和郑芸,遇上这一对,是她宁清秋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而且不过是诈她一诈,宁心莲这表情变化却说明她的猜测没错。 原来这个女人喜欢边凛! 她就说怎么无缘无故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她!这不是贼喊捉贼么,郑芸也是眼瞎,这么个虎视眈眈的女人在一边看着,她只想着来对付隔着十万八千里的宁清秋了。 她却是不知道,边凛已经成功筑基,异象震撼了整个青云宗,一片花团锦簇之中,郑芸和边凛的道侣大典便被提起,但是边凛却是执意不肯与郑芸结为道侣。 郑芸气疯了,但是边凛有天分有后台,慧明上人心疼着自己弟子,自然是说什么是什么,没人敢逼她,郑芸自然是新仇旧恨全部算在了宁清秋这个狐狸精身上。 “你是说,边凛他不肯和郑芸完婚结为道侣?” 宁清秋先是震惊,然后就是幸灾乐祸的笑了,郑芸整出那么多的幺蛾子,不就是为了这个男人,见那个女人都不顺眼吗,这下可好,被心上人弃如敝履,看郑芸那大小姐脾气不得气疯? 她倒是半点儿没有往自己身上联想。 至今她还没有和边凛说过一句话,想多了那就是病了。 “那你呢,怎么跑到黄泉魔宗去了?” “郑芸不就是个疯子吗,见我不顺眼,或者说她见到宁家人都不顺眼。直接就在一次试炼安排中让人对我下手,要不是我机灵就死了,青云宗自然是不敢回了,机缘巧合就进了黄泉魔宗。” 宁清秋以为宁心莲是叛离青云之后加入了黄泉魔宗,却是不知道早在之前就与黄泉魔宗有所勾连,要杀她一是因为边凛,更重要的,是黄泉魔宗本就想让宁清秋去死。 不过她避重就轻,宁清秋也是不知道自己这个身体还有着隐秘,所以也没有就这个问题追问。 不然将会更早一步发现真相。 她现在最担心的是宁妍,若是郑芸真的像是宁心莲所言,迁怒宁家人,那她必将让那个疯女人付出代价! “宁妍呢?宁妍有没有事?” 宁心莲古怪的笑了一声:“……郑芸连我都不放过,难道还能容得了和你关系亲密的宁妍?” 宁清秋面色冰寒,盯着她,“你说的是真的。” “……小侯爷救了她。”宁心莲嫉妒的看着她,“小侯爷救了宁妍,护着她,没让郑芸得手。至于说你那个姓沈的朋友,沈家在青云宗地位不低,郑芸也不能把她如何。” 宁清秋讶异极了,边凛……竟然救了宁妍?他为什么…… 应该是不想郑芸闹得太大吧。 宁清秋不愿深想,因着郑芸的事,她连带着对于边凛都有些深恶痛绝,深深认为那是一个大灾星来着,他只是心中有愧吧,毕竟让她遭受无妄之灾,宁妍那么无辜,要是被郑芸拿来泄愤,那他这个前未婚夫准道侣脸上也不好看。 不过她的朋友没事,宁清秋自然放心,不想再和宁心莲多话,她直接打晕了她。 定着明远和七夜有点古怪的眼神,接着一本正经的审讯着无生岚和红妩。 无生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毕竟还有神秘的七阶宗门震慑她,她以为眼前三人都是和七阶宗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红妩果然是奸细一枚,目前百花城中早就没了魔修和黄泉魔宗的人,并无漏网之鱼。 七夜见她问询完,暂时没有杀人的心思,就伸出手掌来,三颗丹药滴溜溜的在他的掌心中旋转,正是之前介绍过的七虫七花丹。 三人没有一丝反抗,被迫服下,已然是万无一失。 他将昏迷的三人收将起来。 两个大男人也不好做什么八卦,只是一双眼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她,女孩儿冰肌玉骨有洛神之姿,倒是真的有几分红颜祸水的资本。 宁清秋承受不住这打趣的眼神,直接飞身而起,直奔百花城而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九章 选宝,特殊天赋? 百花城主本来是打算在城主府内摆着盛大的宴席欢迎他们的,但是青云宗一行打算轻车从简的上路,所以不想有多余的应酬。 所以最后只是在城主大厅里面摆了一桌招待他们。 在座作陪的也就只有几位元婴修士,绝情谷谷主自然是没有走的,她还等着百花城主陪她上裂天剑派来着,灵通也没走,黄袍老祖倒是打道回府了。 乌术和木起身份不够,自然是等在外厅。 清秋和明远也托着七夜的福,坐在下位跟着吃了一顿好的。 清秋就寥寥吃了几口,就差点被灵气撑爆了。 这可是元婴级别的欢送宴,百花城主自然是不可能小气,桌上的全是高级荒兽肉、千年份的灵药仙草,经过药膳灵膳大师精心烹饪,可谓是色香味俱全,没有半点杂质的美味佳肴。 清秋觉着自己的丹田都因此扩大了一丝。 七夜筷子动得少,百花城主因此更高看了他几分,绝情谷谷主本来还想着是不是能说上几句,要是这位郑长老肯帮着她去裂天剑派讨个什么道理的话,那岂不是稳赢? 这现在可是风云榜山六十九位的绝顶人物,比起第七夜的含金量定然是要高。 这也是百花城附近江阴一带的人见识少的缘故,真的要是到了九州最繁华的地带,见多了你才知道风云榜上的高手和普通元婴的区别有多大。 百花城主当年只是知道自家弟弟厉害,却不知道能够排上风云榜,在九州所有的元婴之中排列一百零八位的含金量是多么多么的恐怖。 因为无知,所以无惧。 宴席很快就结束,百花城主笑道:“如今郑长老就要立即启程,我也没什么多的好送,就请郑长老去我的宝库内库里面挑选三样,不用拒绝,这是事先就说好了的。” “你的两位弟子也一同前去吧,有什么喜欢的就随意挑上一件。” 众人自然知道这个挑,定然是在外库里面挑,真的要是内库的宝贝,也不是清秋和明远能够用得上的。 七夜也不推诿,他们本就是冲着这个来的,话说没有直接抢,搞这么一大堆,不就是为了那三件宝? 照他的话说,宁清秋这么眼馋着,还不如让明远送她三样宝物好了,他这么段时间也是看出来了,明远那就跟一个多宝童子差不多,身上好东西多着呢。 就连先天葫芦藤上的金玉葫芦他都有,焱魂傀儡这样的好东西也有,还有什么是百花城主府有,他没有的? 七夜避开自己倒不是因为小气,实在是他身上只有最最顶尖的宝贝,其他的还真没有带些什么,毕竟是实力达到了一定的层次,外物都是虚的,除非那些一出世就能够惊天动地的宝物,才能引起七夜的兴趣。 七虫七花丹,那是少有的带着的小玩意儿,也是为了方便任务。 七夜待在暗夜楼,那是没有什么约束的,他就是觉着好玩儿,也算是历练的一个环节,跟他的名字也有缘,就这么留下了。 正所谓是干一行爱一行,他还是很遵守职业准则的,有的时候杀人容易,完成任务可不容易,就有用到诸如七虫七花丹的必要了。 说来那有几个被他赐予丹药的倒霉鬼,本来还想用他们来做点文章的,没想到这么偶然的就遇到了悬空山的人,七夜自然是不能下杀手,同样的,也是希望有人给他老爹报个信,知道他无恙就行。 他可是瞒着悬空山和日月神宗的人,偷偷跑出来的。 灵通作为一个忠仆,自然是把后续事项神不知鬼不觉的打理好了,那些被七虫七花丹控制的人自然就没有了用武之地。 七夜倒是没有什么闲情逸致去帮人解毒,只能算是他们倒霉吧……不过修炼到金丹期,毒就完全解除了。 丹田中生出来的那点丹火,最纯净,他下的分量不重。 完全没有考虑过人家是不是有足够的时间修炼到那种程度。 百花城主亲自把他们领到了宝库中,亲手为七夜打开了内库。 炫黑色的大门,上面是金色与血色交错的符文,左右有着白玉狮子镇守,狮子口中含着的玉珠子却是纯然的黑色,人的视线一旦钉在上面就拔不出来似的。 “两仪四方镇守阵。”明远低低的说了一句,清秋不明觉厉,七夜倒是对阵法知道的不多,他对于这个方面不感兴趣。 我有一刀,可破万法。 他的道,很纯粹。 嚣张,却是有实力的嚣张。 百花城主深深看明远一眼,越发惊叹他的惊才绝艳,看骨龄,他也不够二十来岁,这么年轻在修仙界简直可以说是没断奶的奶娃娃了,夸张是夸张了点,但是确实差不多。 “郑长老果然有个好弟子啊。” 又是羡慕又是黯然。 清秋没记错的话,这是他第二次说这样的话了,可见真心。 明远八风不动,不卑不亢的笑着,没有半点自傲:“有这样的师父,才是我的福气。” 谦逊极了,修仙界的少年英才,极少有着这样的性子,多半是狂傲,年少轻狂嘛,却也算不得错。 清秋倒是有点无奈,自己又一次被华丽丽忽略了,话说以后要是一路上都跟着明远这个天才,七夜这个变态,那她岂不是永远都要成为背景板? 却不知道,很快,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就让她一个人独行,吃了不少苦,却也十足的长进了。 内库东西少,即便是元婴大能,坐拥一城,百花城主宝贝搜罗不少,但是同样要元婴期看得上的好宝贝却是并不太多。 顶尖的好东西,向来是稀少的。 七夜眼神无波的看过十数样宝物,个个金光灿灿,卖相不凡。就是那宝物自晦黯淡无光的,其实也逃不过他的火眼金睛。 很可惜,他都没有兴趣。 “取宝物凭借缘分,我的小弟子对于灵物的感应倒是不错,让她来替我选吧。” 七夜淡淡的说道,四两拨千斤一般,百花城主微愕,却没有生气,七夜这话并不像是看不起他随意侮辱,而是真的想要宁清秋来帮他选择。(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章 古怪石头,启程 百花城主的目光转移到这个貌美女修身上,在明远的光环下,宁清秋资质也算是很不错了,年纪轻轻就练气后期趋向圆满……等等,他记得两天前刚见面的时候这个女孩子也才练气中期的样子吧? 这就破境了? 太快了吧…… 亏百花城主不知道宁清秋的灵气储量想来比较多,所以她的层次挺不好区分的,练气筑基这样的大范畴还是能够看清楚,但是大境界里面的小阶级倒是让人雾里看花模模糊糊。 也是,宁清秋要是没有点特殊之处,又怎么能让有了明远这样的弟子的郑长老还要收为弟子? 定然是那个能够辨别灵物的天赋了。 修仙界这么大,有着这样天赋的人,并不算少。当然,更多不了。 能够比元婴的眼光还准,那么就说明宁清秋简直堪比五行寻宝鼠那样的灵兽了,它是荒兽中的异类,善于辨别宝物不说,还和人类的关系极为亲近,极少数不和人类见面就打生打死的荒兽之一。 当然,它也没有什么攻击力,就是速度极快,善用五行遁法,捉也捉不住它,但是若一旦缔结契约,那就是修士最大的辅助,比什么法器宝物都管用,它代表的是一个源源不断的灵气探测器,功效无穷。 所以人们更喜欢把它称作是灵兽的一种。 不过就是数量极为稀少就是了。 百花城主看着七夜的眼神还是艳羡,看向宁清秋的眼神也有了点看后辈的感觉:“小姑娘不错,去选吧。” 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合心意的弟子,现在弟弟的仇已经报了,也就只有这么一件事悬挂在心头。 不过弟子这个事嘛,可不是想要就要的,还得看机缘,跟修士修炼寻宝一般,修为高的修士想要找个天资出众品性不错的还要合眼缘的弟子,难;修士们想要拜一个好师傅,更难。 清秋咽咽口水,拼命控制住了自己翻白眼的欲望,七夜这哪里是因为她有什么鬼天赋,摆明了就是懒人一个,外加看不上眼前的“破铜烂铁”。 虽说这些东西随便流出去一件就会让元婴期以下的修士人脑子打出狗脑子来,头破血流去争抢。 就是元婴期也要看得流口水吧,百花城主毕竟已经突破元婴期数百年,已然是老油条一类的人物,比起普通的新生元婴自然是身家丰厚许多。 不过清秋倒不是冲着这些东西来的,她的目的自始至终只有一样,那就是那枚最初吸引他们来到这里的灵药。 这点儿七夜自然是不知,但是宁清秋想要在百花城主府内找什么东西倒是一清二楚,他自然就顺水推舟好人做到底让她自己来。 投桃报李,她之后自然也必须在那件事上全心全意的帮助他。七夜可不是一个喜欢发善心,做好事不求回报的人。 一排木阁上,摆放着一样样灵气环绕的宝物,有神兵、有奇异矿石、还有神奇丹药,但是宁清秋的眼神丝毫没有停留。 而后,她的眼神顿住了。 那是摆放在最底部的一块黑不溜秋的成人拳头大小的石头,看起来就跟路边的石头没什么两样,嗯,最多就是因为它摆放的地方是百花城主最重视的内库藏宝阁,身上因此多了几分仙气。 但是这还是不能掩盖它就是一块石头的本质。 宁清秋直接拿起了它,然后又拿了一双几近透明薄如蝉翼的手套,最后选的是一枚丹药。 丹药通体碧绿,上面有着九条金色的头发丝般的小龙盘旋缠绕,但是灵气并没有丝毫的外溢,全因为装着它的盒子也是不俗,是乌阳木做的,最是适合盛放丹药。 乌阳木盒、羊脂玉瓶,都是修仙界常常用来盛放丹药的器具,只是乌阳木还有一个功效,它能够汲取丹药的丹气,然后回馈丹中,放得越久,不只是药效不会流失,还会有一些品质提升。 可以说是相当的珍贵。 百花城主倒是有些疑惑:“这手套乃是一件神兵利器,水火不侵刀枪不入,戴在手上犹如第二层肌肤完全不会阻碍斗战,关键是它对于灵气还有加成作用,确实是一件宝贝。” “这九转东极丹也是好东西,疗伤圣物,小姑娘眼光确实不错,但是这块石头……” 清秋行了个礼:“多谢城主,其实是城主内库的东西全都是一等一的珍品,倒是让人挑花了眼也不知道选什么的好,只是这块石头,我倒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东西,只是直觉里面有着一点隐秘罢了。” 七夜便问道:“不知城主是从何处寻来这块石头,我倒是一时之间也没有看出他的具体材质。” 百花城主倒也释然:“实不相瞒,这石头不是我寻到的物件,刚到百花城担任城主第一年,坠龙山脉来了一小波兽潮,我斩杀了一头元婴级别的金睛赤火狐,从它的内脏中剥取出来,关键是这块看似普通的石头,竟然用尽了能想到的一切办法都打不开,至今也有百年时光了。” 他其实心中隐约有点后悔,这石头莫不是真的有什么绝密?真真稀罕的宝贝? 不然为何宁清秋要选它? 只是话已出口,这东西已然是属于青云宗的人了,他可做不了出尔反尔之事,当然,最关键的因素在于,郑长老可不是他想翻脸就翻脸的人物。 罢了罢了,就当做是结个善缘吧,这东西落他手上这么多年都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就说明宝物和他无缘,也就不强求了。 时也,命也。 他这一想通,倒也是洒脱:“看来这东西必定是要到郑长老手上才能大放光彩,在我这里却是明珠蒙尘了。” 说到这儿倒是有那么点自嘲的意味。 七夜没有接话,三人跟着退出了内库,东西已经到手,那就没什么好耽误的。 百花城主倒是真的挺热情的模样,让清秋和明远两个小辈选选自己喜欢的东西,两个人倒是说受之有愧,并没有接受。 百花城主也不强求,直接招来木起和乌术让他们两个人代为送行。(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一章 目光短浅的木家,一鞭 作为一城之主,昨日的帝流浆不知道造福了多少荒兽,那么百花城的修士自然是首当其冲受到了同等的威胁,这个时候他忙得是焦头烂额,若不是郑长老实力高又来自青云宗,在杀鬼刀一事上更是第一功臣,他是不会花这么多时间陪着的。 其实本来是想留七夜清秋一行人留下在百花城,能够帮助他们抵御接下来的可能发生的大规模兽潮最好,但是话到了嘴边却还是没说出口。 百花城主也知道,人家座到这份儿上也是仁至义尽,帮你杀人,你给报酬,却也是两清。实在是没有立场要求人家外来者陪你守住百花城。 况且他们说着趁早离开是因为宗门任务在身,那么千言万语都比不上这个了。 清秋他们自然是把自己当成是睁眼瞎,当做是没看出百花城主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干脆利落的走人了。 来到城门外,三匹龙马通体赤红,就只有四个蹄子雪白,看起来精神极了,还打着响鼻儿。 “这是城主为各位准备的龙马,这往前走就是坠龙山脉,如今荒兽躁动,各位不适宜高空飞行,还是用着荒兽代替脚程,它跑起来不比寻常金丹修士慢,就是攻击力弱了点。” 乌术很是感激青云宗一行人,对他们的态度也是极好。 清秋倒是知道龙马,它们是蛟龙和其他荒兽混种,在荒兽里面混得那叫一个不如意,荒兽对于杂种的歧视相当严重。 除非这些龙马觉醒了先祖血脉,能够往化龙的方向靠,否则是不会被荒兽接受的。 它们性情又比较温和,所以是修士比较钟爱的坐骑之一。 往常倒是没有太大的用处,多用来替商行世家运货,但是对于一些特殊地形,这些坐骑就是很有必要的了。 如今的坠龙山脉确实不适合飞行,就是坐着法器在高空晃荡也是不安全的,再说了,你以为修士飞行不耗灵力吗?虽然说对于七夜和明远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宁清秋可是一个相对而言的战五渣,对于龙马这种意外之喜,她表示对百花城主的观感上了一层楼。 乌术很快告辞,木起却是留下,乌术古怪的看他一眼,倒也没说什么,洒脱就走了,想来是回去和城主复命。 木起一拱手:“希望各位此去,若有下次相逢,和我木家应该是不相识的陌路人。” 清秋当即就不屑的瘪瘪嘴,这木家还真的是寡廉鲜耻啊,占了这么多便宜,把他们当做是瘟神给送了,真当他们没有脾气? 当初要不是看在木雨共患难一场的份儿上,哪有那么好的事给他们?这排着队要药王传承的人海了去了。 他们走的时候,还有不少人在药王殿那里挖挖挖来着。 七夜顺手就抽了他一鞭子,也没有用灵气,光是肉体力量就把人抽了个倒仰。 真要下力气抽,多半人这会儿已经碎成了渣渣。 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装,这次就是小惩大诫了。他既然已经打算放过百花城主,自然不会再杀这些小虾米。 刚才清秋给他传音,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直接离开去诛魔谷,就不要半道上再杀人一回马枪了,百花城主他就是个蹦跶的蚂蚱,哪里能够对大名鼎鼎英明神武的七夜造成什么伤害? 大象会在意蚂蚁的叫嚣吗?显然不会。 七夜像是被她吹捧得挺高兴的,确实,这么个人,想杀就杀了,不想杀放在一边好像也碍不着什么。 七夜决定大发慈悲,放他们一马。 木起在地上滚了几圈,脸上鲜血淋漓,却只是一拱手,半点儿没有发怒。 元婴大能抽他,他不敢躲也躲不了,只希望他消消气,毕竟木家以后还要在百花城传承千秋万代,有了药王的丹经和药王鼎,更是可以把丹药生意做大做强,现在只希望把这件交易永永远远的埋藏下去。 木家做出的决定,木起自然要表态,但是态度恭敬,也不敢真的惹怒,只是希望大人不记小人过罢了。 不过他以为沉不住气的会是明远,看人家不怎么在意药王传承的样子,最多也就是对他冷嘲热讽几句。 但是却没想到元婴大能倒是没有把持身份,亲自动手抽了他一鞭子。 也算是光荣勋章了。 他有些苦中作乐的想。 清秋拉了拉七夜的袖子,七夜冷哼一声,转头就走了,宁清秋很久没有享受过这样类似策马奔腾的快感,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最关键的是,七夜这家伙没理由再提着她飞,这样丢脸的事,简直是一辈子的黑历史啊。 这家伙,有恶趣味。 木起远远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长长叹了口气,身后一身冷汗,照他说,就该跟这样的人打好关系,即便是不讨好,也不该这样明火执仗的说这些。 人压根就看不上你木家,何况去嚼舌根? 但是家族会议的决定,他不能违背。只希望有一天,木家能够充满新鲜的血液,木家新一任的掌舵人能够目光长远一点吧。 背后苍茫群山,眼前百花城高大巍峨的城墙,男人山一样的背影,有点佝偻。 “七夜,我说你这么迫不及待的就把斗篷掀了,这还没有走出多远呢,你希望人家传出第七夜诈尸的消息?” “再说了,你这么讨厌斗篷,怎么不摘面具?不会真的是像我们编的那样,你这面具根本就摘不下来?” 七夜似笑非笑睨她一眼:“你要是停不下来,我拿‘凝水’给你粘上怎么样?” 清秋吓得小心肝儿一抖,这七夜口中的凝水,就是粘面具在元同脸上的那东西,她更愿意称之为“修仙界502加强版20”。 她眼珠子乌溜溜的,鬼灵精怪的一转,该不会是什么武侠小说烂俗剧本一样,谁摘了七夜的面具看到他的脸,要不就被杀,要不就要嫁给他之类的吧? 清秋这会是自己把自己给恶寒到了。 “对了,前面找个地方,你把宁心莲交给我,这个女人还得好好审问一下,她想杀我没错,但是哪来那么大权力指挥黄泉魔宗级别修为比她还要高的人?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清秋摸摸下巴,煞有介事的说。 七夜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反正已经被他封了灵力,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她要审,就给她。(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二章 恐吓,酷烈的搜魂之术 龙马背脊极为宽阔,就是在上面摆章桌子吃饭都使得,更不用说坐上两个人。 亏百花城主还这等贴心的给他们准备了三匹,要宁清秋说就是大伙儿一起坐着也不打紧,就是稍微那么寒碜了点儿。 宁清秋淡眼看着宁心莲,这女人灵力被封,龙马奔速极快,迎面而来的风那就跟刮骨钢刀也差不离,不够作为修士,淡淡一层灵气护体也就跟吹面不寒杨柳风那温温柔柔没什么区别了。 宁心莲除了筑基修士经过锤炼的肉体还勉强扛得住没有受重伤,但是看她面色苍白那样儿也知道人不好受。 不过宁清秋见她还能一双眼满是怨毒的盯着她,就知道人还能撑得住,就不装什么圣母,让她吹吹冷风也算是“关怀”了。 “有本事你就一剑杀了我,这么折辱人算什么本事,我看不起你!” 看看,这气儿都喘不匀了,就放狠话了。 只可惜,这气息太弱声音太小后劲不足,这话本来是宁死不屈视死如归来着,但是硬生生被这么一说,听在宁清秋耳朵里就跟蚊子嘤嘤似的,别提多搞笑。 于是她也就真的笑出声来。 七夜一马当先走在前头,他多少年没做过坐骑,这还别有一番滋味,没有兴致搭理宁心莲这么个小蝼蚁。 明远跟清秋的龙马算是并驾齐驱,毕竟宁清秋修为最弱,他下意识总要看顾一二。 没曾想听到清秋这一声冷笑,再看那个俘虏脸色死白死白立马变成了通红,而后转为铁青……他嘴角轻轻扬了扬,慢悠悠的缀在后面一点。 宁清秋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说出来的话却让宁心莲不寒而栗:“你昨天说话避重就轻,我差点也被你忽悠过去了。你说你离开青云宗之后偶然加入的黄泉魔宗,那么我就想知道你到底是凭借什么这么快就在魔宗占领了一席之地?” 她知道宁心莲大概恨她,但是绝不认为这个女人会把她当做是人生中最重要的目标之一。 进入黄泉魔宗,宁心莲不把全部心思放在怎么更进一步上,却急着找人推算她的方位还带着一大批杀手来杀她? 就连暗巷中的那些人全数死绝,她不冷静冷静,还是鼓动着红妩继续追杀她? 怎么看都有些不合常理。 而且,照理说郑芸才是她真正应该恨之入骨的对象吧,作为边凛名正言顺的准道侣……当然现在是个“弃妇”了,郑芸心狠手辣想要除掉她,宁心莲说得轻巧想必当时也是九死一生,怎么忍得了这口气? 还有,她的这身修为是怎么来的? 一个个疑问在她的脑海中闹腾,这也是她让七夜留下宁心莲一条小命的原因,反正有得是时间,她可以慢慢了清自己心中的疑惑。 宁心莲冷笑道:“怎么,你见不得我备受重视?黄泉魔宗有能力者即可上位,我宁心莲凭什么不能得到重用!” 宁清秋一眼看出了她的色厉内荏。 她眼光一寒:“你别在这儿转移重点,你就老实说,你杀我这件事……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幕后黑手!” 宁心莲闭口不言,但是表情的些微动荡宁清秋却并没有错过,她心中一冷,看来是确有其事,她不过是诈了一诈,宁心莲这摆明了是心虚。 见她还想追问,宁心莲倒是破罐子破摔了:“我想杀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一人做事一人当,没必要往别人身上推。你若是不杀我,留下我的性命,往后若有了机会我杀你却是不会心软的。” 明远的声音带着点冷淡,在宁清秋背后响起。 “既然她一心求死,这种时候还大言不惭,清秋你干脆就好人做到底,给她一个了断。至于说你想要知道的那些东西……” “直接搜魂,哪来那么麻烦?” 七夜不耐的声音响起,这个宁心莲都这境地还摆出这么一副样子给谁看?她该不会以为他们真的杀不了她吧? 清秋确实是动了杀心的。 宁心莲是一条毒蛇,放任不管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要来害她,只有千日作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她对她的恶意已经是根深蒂固,宁清秋最好的办法就是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但是她觉得不对劲。 “在我的印象里面,你可不是把生死置之度外的人。”她意味深长的说道,欣慰的看到宁心莲的脸色大变。 果然没错,这个女人一定是又在玩什么阴谋诡计,她可不上当。 主要是宁清秋打一开始就不相信宁心莲这样的女人会甘愿赴死,即便是落在她的手里,怎么也该“忍辱负重”以图东山再起啊。 “放心,我暂时不会杀你,不过这个世上折磨人的手法很多,我脑子里面总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没有人来让我实践,现在可好了。你可算是帮了我的大忙。” “对了明远,我听说凡人国度里面有什么……十大酷刑来着?” 明远知道她在吓人,配合着点点头。 剥皮、皲裂、削人棍…… 光是听着都让人头皮发麻。 宁心莲的脸色更加惨白,就像是张纸片儿似的,没有一点儿人色。 她是修士自然是不惧凡人手段,关键是被封了灵气锁了丹田的修士,跟凡人有什么区别?最多也就比得上一些武林高手的肉体。 血肉之躯,自然是害怕酷刑的。 修士也是人。 也怕疼。 宁心莲更不是那种心志如铁意志如钢的真正修士,她不过是一个按部就班的普通修士罢了。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走捷径接受魔宗长老传功直接三级跳成为筑基修士,这都是她立下军令状要带着宁清秋的人头和那个魔宗必须找回的宗门至宝回归提前预支的奖励! “实在不行。”宁清秋慢悠悠的说道,“按照七……直接搜魂也不是不行,虽然手段酷烈了点,但是你不肯配合我也没有办法啊。” 她有点长吁短叹。 把七夜的名字吞了回去,能少提到就少提到,即便宁心莲没有机会泄露七夜的消息。 宁心莲惊恐地看着她。 搜魂,在修仙界一向是被视为魔道手段,不到万不得已,没有正道修士会使用这样的手法,实在是因果业力太大,有碍修行。 度心魔劫的时候就尤为艰难。 被施展了搜魂的修士,轻则痴傻,重则死亡。 着实酷烈。(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三章 明远挖心,狮鹫惨死 宁心莲不愿说,也不敢说。 她不想让宁清秋有所防备,知道是黄泉魔宗要杀了她。 更何况,魔宗中还有一支势力,他们曾经是上任黄泉圣女的嫡系心腹,当年圣女之变死了个七七八八,但是残留下来的人,无一不是修为高强,在魔宗宗也有着不小地位的人。 万一知道宁清秋这个圣女之女……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想法,但是他们必定会保住宁清秋的命! 宁心莲不愿说。 她也不敢说。那位魔宗长老虽然给她传功青眼有加,却也只是把她当成是一个马前卒,在她的识海里面下了禁制,一旦有人搜魂或者是她自己主动说出,那么就是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的下场。 可谓狠毒。 但是她别无选择。 郑芸要杀她,于青云宗而言她不过是个弃徒,若是想要成为人生人,长生逍遥,她只能把自己卖给魔鬼,成为黄泉魔宗的狗,求得庇护。 宁心莲只能拖延,她垂下眸,盖住了眼里的一丝狠辣。 “……你让我再想想。” 清秋也没动气,她以为宁心莲已经动摇了,那么旅途无聊,这么点时间她还是等得及的。 宁心莲被收入了她的储物戒指。 自然是不可能放入太阴灵犀的,这个女人不能知道太多的东西,即便宁清秋已经下定决心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之后就杀了她,但是还是不愿意自己的“仇人”接触自己最隐秘的核心秘密。 也亏宁清秋未雨绸缪,不然的话就亏大了。 但是若是这个时候把宁心莲放在丫丫那里看管着,有着琅嬛居和太阴灵犀这么强大的禁制锁着,也不会出现后面的事。 一饮一啄,莫不天定。 宁清秋为了逼真,还是装了不少的东西在储物戒指里面,当然,不过是一个正常有点穷酸的练气期修士应有的家当,打算万一被人抢了劫了,她还能糊弄过去。 反正最紧要的东西都在太阴灵犀里面。 储物戒指丢了也不算心疼。 宁心莲就被放在里面。 储物戒指十丈大小,放个活人绰绰有余。 自然是比不得七夜的袖里乾坤。 清秋对这个挺好奇,觉着有点像古神话传说里面那些大罗金仙,袍袖一展,啧啧……日月入怀,五湖四海尽入我手中。 那叫一个有范儿。 然后就知道了神通。 种种话语传说都给神通添上了一层神秘的光环,清秋有点流口水,七夜也没教给她,倒不是说吝惜神通的珍贵,他只是说清秋修为太低,学了也白学,等到她修炼到金丹,就教给她。 现在看了,也看不懂,学了,也是学不会的。 他哪里知道,两个人……或者说三个人很快就要分道扬镳了? 一行三人慢悠悠的走着,跟踏青游玩儿似的清闲,路上倒是能听到坠龙山脉那疯狂咆哮的兽吼,清秋觉得,这帝流浆就跟荒兽的兴奋剂似的,这漫山遍野的荒兽大概都一下子热血冲头,想要打架了。 半刻钟前,还有一头狮鹫从天空俯瞰而下,直冲着他们冲刺。 应该是把他们当成是捕猎的食物了。 可惜,这次倒是真的找错了人。 它翼展宽约五米,两翅膀加起来都有十米来长,落到他们头顶的时候就跟一片乌云似的垂了下来。 不过十步开外却仍然是鸟语花香艳阳地,哦只是没有鸟语,都被这恐怖的空中霸主给吓跑了。 其实这头狮鹫并不是飞行荒兽中数得上个头的,总的来说,荒兽级别越高,那体积越庞大气势越骇人,当然也有小巧的,但是这种荒兽很少,它们多是拥有着圣兽血脉,最有希望化作人形成为妖修。 咳,这就说远了。 这狮鹫也是昨晚上遇到帝流浆喷发,饱饱的吸食了一顿,也是修为飞涨,隐隐有凝金丹的迹象,关键是它的天资不错,修为还在其次,品阶却向上升了一升。 那翅膀边缘的羽毛,由黑转金色,阳光下近是天空之王的风采。 它修炼结束,飞出自己的地方,却看到了宁清秋一行。 狮鹫喜欢吃人的心脏,或者说它喜欢的是修士的心脏,精血旺盛,灵气十足,堪称是荒兽的十全大补丹。 “啾——” 一声尖锐的嘶鸣响彻天地。 明远和清秋同时抬眼。 七夜纹丝不动,继续擦拭着自己的弯刀,用手指。 这其实也是他的修行,他用森罗刀意种魔,时时刻刻把自己的精气神灌注在幽冥炼狱刀上面,刀意不断地在人体和魔刀之间流转,每一次循环都让他的种魔更深入一步。 一个连金丹都没达到的荒兽,你还能指望七夜大爷能够转移他的注意力? 飞到眼前,再一刀斩了便是。 就跟吹口气似的轻松。 但是这次确实没有让他出手。 明远一双黑眸熠熠生辉,像是被极度的火焰烧灼了一般,有些隐隐约约的赤红,清秋晃了晃神,觉得应该是自己看错了。 他冷冷的看了一眼狮鹫,骇人的气息一闪即逝。 狮鹫黑色的小眼珠里掠过奇怪的惊恐,但是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它肚子饿了,只想吃饭,只想吃人。 明远拔身而起,身体若飞鸿闪电,快若迅雷。 清秋都看不清他的身形轨迹。 只见到那狮鹫骤然凝固静止在半空中,极动到极静,有着强烈的视觉冲击和荒唐感。 尖锐无比的嘶鸣惨叫,不过只一声便戛然而止,它已然没了气息。 清秋凝眸一看,狮鹫胸口处,一只玉白的手从背后穿插而过,五根手指穿金裂石一般,穿透了狮鹫比精铁还坚硬的身体。 鲜血淋漓,像是一盆血水从天而降,清秋面色一变。 七夜漫不经心的挥了挥手上的刀,蓝幽幽的光芒一闪,无数的鲜血珠子像是碰上了一层透明的玻璃罩,滚着滑落在地上,围绕成了一圈。 明远手一甩,狮鹫庞大的身体像是被大力抛出的一个实心铁球,远远的落地声,清秋听着都震耳欲聋。 她暗中咋舌,这狮鹫不会碎成渣了吧? 这力道、这声响,她光是听着就疼。 这倒霉荒兽,惹谁不好,非要盯上他们? 不过也能看出坠龙山脉的荒兽确实猖獗,这筑基期的荒兽都能跑到坠龙山外面来捕猎修士了,真当自己吸了帝流浆就从此神功大成天下无敌了? 这个世界,还是由修士做主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四章 爆裂的情绪,狂野的战斗风格 远处林地,荒兽尸体从天而降,惊起无数鸟雀小兽,而后就是被血腥味吸引而来的各路荒兽,你争我夺。 筑基巅峰的的尸体,还是狮鹫这种高阶荒兽,对于任何低级荒兽来说,都是大补,抢血肉抢得你死我活。 明远自然不关心二十几里地之外的事,他目光专注地凝视着手中鲜红泛着金色,还在勃勃跳动的心脏。 就像是活物。 眸中血红一闪而逝。 “明远!” 清秋大声呼喊,带着一点微不可见的担心。 没错,这次胜利实在是势如破竹,摧枯拉朽。 明远作为一个还没有成就金丹的修士,在同级荒兽的较量之中,却眨眼功夫就把人家干掉,比收拾苍蝇还来得轻松,看起来是大呼痛快…… 可是明远他不是这样的战斗风格啊。 你看平日里人多么的谦谦君子,现在怎么战斗起来如此残暴血腥?还有他那随手把十几米的庞大荒兽给扔到九霄云外去了,那臂力……简直是比荒兽还荒兽啊。 这家伙真是儒修而不是体修? 明远的眼神完全变得清明,他深深看了一眼手中的心脏,直接一把扔进了自己的储物戒里面,面色平淡的下降坐回龙马之上。 “麻烦解决了,咱们继续走吧。” 摆明了不想多做解释。 清秋也是很有眼色的,到嘴边的问话又吞了回去,说来战斗风格这个东西也是千变万化因人而异的,说不定明远跟荒兽战斗的时候就喜欢走狂野风? 个人爱好,也没什么好指责的……吧。 七夜倒是饶有兴味的偏了偏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明远,倒是也没有说什么,继续回去爱抚他的弯刀。 龙马一无所知,它们全部笼罩在七夜的气场范围内,所以也没有被狮鹫这个比他们等级高外加修为高的荒兽吓得腿软,继续撒四蹄儿奔跑着撒欢儿。 明远拿出一块冰玉纱擦拭着手指,虽然上面一点儿血迹也没有留,暗沉沉的想着,看来解除封印的事必须马上提上日程了,他的情绪已经有点开始不受控制了。 那只狮鹫,不该冒犯他让他愤怒。 刚才他完全没有控制住,只想杀了它。 “明远。” 明远看向清秋以为她会就刚才的事问些什么,却只见一张笑意盈盈的脸,乌沉沉的眉眼却干净如同初露。 她的手上,是一枚碧绿丹药,清香扑鼻,光是闻一闻,身上都仿若轻松了几分。 正是之前从百花城主宝库内拿的三样珍宝之一的九转东极丹。 东极丹的进化版,当初七夜还拿着东极丹的名头给了那几个倒霉鬼服七虫七花丹来着。 “你之前受了伤,这枚丹药给你。” 还记着他操控焱魂傀儡吐血的那事儿。 明远眸中一暖,没想到她还记挂着。这伤是小伤,早就好了,但是情义在哪儿,所以他略一迟疑,就接了过来。 七夜冷冷淡淡的嗤笑了一声。 清秋翻了个白眼,直接把那双宛若天工的蚕丝手套丢了过去。 七夜眉一扬,语调古怪:“……给我的?” 清秋嗯了一声:“你天天都摸着你那刀,还是带个保护手指的法器吧,万一哪天自己把自己弄伤了,那不是要笑掉天下人的大牙?” 说完就自个儿把那块石头掏出来,专心致志的研究。 当时城主内库里面她也没有察觉出灵药的气息,那叫一个失望,但是丫丫冒着被在场的人发现的情况,小声提醒了她这块石头。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直觉告诉我这东西是个宝贝,就选它吧。” 所以就拿了它,另外两样,就是个搭头,专门给明远和七夜选的,反正无论是什么,她现阶段也用不着。 自然是给能装备的人装备上啰。 七夜有些失笑,他的身体百炼精钢一般,长这么大还没有受过伤,幽冥炼狱刀和他心意相通,更是不可能伤到他。 手套往幽冥戒一扔,继续摸着雪亮刀身、刀尖。 不是不领情,关键是种魔之事,怎么能让中间有所阻碍? 若是真的带着这双手套,天天被森罗刀意腐蚀,等不了多久,这元婴期使用的法器,就要报废了。 还是好好收藏着吧。 三人渐行渐远,只余下草地上的血色痕迹。 从天空俯瞰,那是一个圆圈。 血色圆圈。 “那是什么地方?” 清秋研究了半天,没有看出那颗怪异石头倒是是个什么鬼东西。别说她,就连七夜和明远也是一问三不知。 不过这样一来,她的兴趣不减反增。 不知道虽然让人糟心,但是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这东西它肯定是个好东西啊。 虽然看起来是普通石头,但是百花城主把它当宝贝似的放了一百年,这怎么也打不开弄不碎,落到她手里,却明远和七夜的见识都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 清秋觉着,这次可能是真的捡着了宝贝,现在搞不清楚也没关系,她有的是时间慢慢探。 玩的就是解密的过程。 只可惜,没有找到那株灵药。 她不急,活一天找一天,有生之年,难道还找不到? 这块石头也是,终有一天,会露出它的庐山真面目的。 想通了她就随手把石头扔到了储物戒指里面,主要是扔习惯了。 欣赏了一会儿路边风景,没一会儿也有点腻了。 这么久半道上不说有什么拦路抢劫的,连个人影儿也没有,七夜和明远都成了闷不吭声的闷葫芦。 一个摸刀摸得如痴如醉,一个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关键是明远神色还有那么点凝重,清秋知道他再想正事儿,也不好打扰。 结果前面一转,看到的就是一座仙气缭绕的仙山。 仙山倒是夸张了,这应该是一个修士门派的驻地,祥云多多,奇花异草,珍物异兽,倒是让宁清秋一路闲着的心态瞬间激动起来。 所以她的声音有点小兴奋。 遇到人就好说话了,虽说他们目的地是诛魔谷,但是说实话,都不认为地图上岐江神剑百分百就是在那个剑魔伏诛的地方,目前一切都只是猜测。 清秋觉着,多见识见识一路上的地方,多探寻一下情况,说不定就能更快地找到那个地方。 万一不是诛魔谷呢?他们要是一路上只忙着赶路,那不就白跑一趟? 明远凝神一看,有些迟疑的说道:“应该是……绝情谷?” 清秋差点没一口水呛死。(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五章 自己的剑法,宁清秋的野望 绝情谷? 绝情谷! 要不要这么巧啊,宁清秋还记着自己和明远把青雀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样子,可以说和绝情谷也算是结了仇。 毕竟看绝情谷谷主到处拉帮结派要上裂天剑派去讨个“公道”,她都觉着心里亏得慌。 那个倒霉的叫做黄某人的剑修,很大程度上帮他们分担了一大部分的火力,清秋有理由相信,青雀非要上斗战台论生死绝对有着迁怒的因素。 愧疚到还不至于,只是略微有点心虚。 宁清秋咕哝着:“话说我当时是不是不该劝七夜手下留情啊,把那个绝情谷谷主咔嚓了,这个绝情谷也没有理由嚣张了吧?” 凭借绝情谷在江阴一带的风评,要是顶梁柱塌了,那绝对是墙倒众人踩,三五下就给它瓜分了。 七夜不知何时收起来他那破刀,幸灾乐祸般笑了一声,跟看笑话似的。“后悔了?不过可惜,我是不会再跑回去帮你杀人的。” 话说清秋叫七夜的那刀叫做破刀也是有缘由的,说实话,幽冥炼狱刀确实很漂亮,跟它真实的名字或是不知情的外人取的鬼刀一名极不搭调,甚至可以说是截然相反。 她很喜欢这把刀。 不是想要据为己有的喜欢,就是单纯的对美丽而强大事物的喜欢和欣赏。 可是她又一次偷偷摸摸的趁着七夜不注意想要碰碰那把刀,结果这刀竟然还是有灵性的,竟然闪开不说,还割了她一缕头发! 就为这,宁清秋还不至于这么小气。 当时七夜嘲讽了她两句,告诉她,他的刀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碰的,已然生成灵智,之所以迟迟没有化作器灵,是因为幽冥炼狱刀级别太高,要生成成熟期器灵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即便是这样,这刀也有了自己的判断力和情绪,她至少还要回去修炼个几百年,才能碰碰它。 清秋这才知道七夜一直在旁边看笑话,怨气更添加三分。 最最可恶的事,她都已经不招惹它了,这刀竟然还在她修炼七情剑招式的时候蹦跶出来,“好奇”的碰了碰她的炼心剑,当然好奇二字是七夜的说法,但是宁清秋看就是幽冥炼狱刀故意的! 丫丫作为剑灵,对于刀剑兵器之类的类似于器灵的意识的情绪感应相当的准确,只是这丫头有点怕七夜,并不敢时常出来和她搭话。 经过她的确认,幽冥炼狱刀确实是“蓄意报复”!只是没有想到可怜的炼心剑和它的等级相差太大,这一“擦碰”,直接让炼心剑的剑身出现了一个明显的豁口。 要不是明远帮忙那出一块百变金晶,弥补了她炼心剑上的伤口,她就要跟那把刀拼命……虽然铁定拼不过就是了。 幽冥炼狱刀自然也知道自己好像一不小心做了坏事,虽然是一等一的大杀器,但是也是能够辨别敌友的,最近都躲着宁清秋。 清秋吃了个大亏,也不敢再撩它。 七夜倒也没有解释,幽冥炼狱刀本就是天下至凶至恶的魔刀,只是灵智尚不成熟,大概是个小孩子一样的模糊的意念,但是喜恶分明。 经过森罗刀意长年累月的熏染,更是幽寂枯冷,对敌自然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可惜第一次面对划分成己方阵营的同伴,有些不知道怎么相处。 而且他让宁清秋再修炼,到时候碰他的刀,却不是故意嘲笑,而是真的。 没有足够的修为,怎么抵挡幽冥炼狱刀的煞气杀气?心智不坚的金丹修士光是碰一碰他的刀,都要金丹破裂大口吐血。 宁清秋还只是一个练气期…… 虽然她身具琉璃火,但是对于这个抵抗作用依然不能全部消除。 他自然不能让她碰。 幽冥炼狱刀自己也有这方面的意识,所以才躲着她,碰她的炼心剑也是为了表示亲近……不过他和它都不会解释罢了。 这一切,清秋自然是一无所知。 不过也不至于真的生一把刀的气,她就是有点敬而远之了,觉着刀如其人,这把刀倒是和七夜一样,怪里怪气的。 因着身边有两个人精,清秋也不管随意的进入太阴灵犀。 琅嬛剑宗的传承啊,她只能暂时望洋兴叹。 不过她也不是很急,内功心法有着《太阴真解》,对于这一块儿还真的没有什么要求,清秋确信《太阴真解》绝对不会逊色任何一门剑宗最顶级的法门。 七情剑也还没上手,琅嬛剑宗的剑法她是有点眼馋,想要一门攻守兼备的剑法,最好是那种陪伴剑修很长时间的成长性剑法。 她可以慢慢练,不需要什么绝高的等级,只要合适她就行。 只是目前还没有找到好时机。 贪多嚼不烂,她就先练着手上的功法和剑法吧。 不过剑宗的剑法她也是不会放弃的,听说剑宗的藏书阁海纳百川,各式各样的剑法应有尽有,堪称是包罗万象! 清秋也是有着不小的野心的,真正强大的剑修,必然有着独属于自己的剑法,她希望自己能够兼济各家剑法,终有一天,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剑法! 每一个剑修,每一个有志向的剑修,都有这样的野望! 听着七夜的话,清秋只是瘪瘪嘴,说得好像是她是暗夜楼的主人是的,让他杀谁就杀谁,七夜能有这么好指挥? 她可不会脸大到让七夜专程跑一趟去杀绝情谷主,话说也没有多大仇。 “那我们要不要绕道走?” 清秋问得有点迟疑,看向明远,希望他拿个主意。 这个队伍里面,拿主意最稳当的就属明远了,他又见多识广博闻强识,清秋信任他。 而七夜的话……解决问题除了杀难道还有第二个答案? 跟着他这种风格走,早晚得把自己带进沟里面,再说了,难不曾七夜还要和他们一起仗剑天下一辈子?一旦岐江神剑被找到,他们不仅是要分道扬镳,简直是立马就要兵戎相见吧。 清秋越了解七夜越觉得这场争夺中他们并没有什么胜利的希望,虽然说岐江图是他们提供的完整版。 但是七夜可不会念着这一点让他们三分,不杀人灭口都是好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六章 情花与九天息壤 可看明远却挺有把握的样子,面对着七夜也是不骄不躁,谈起他的时候敬服他的实力和天资,但是却并没有表露出来恐慌不敌的样子。 显然他并不认为自己一定就会输。 应该是有什么仰仗吧。 毕竟是来自大唐。 宁清秋自觉自己只是一个跟着打酱油的小虾米,她就负责明远刚不过的时候带他跑吧。 只要放弃岐江神剑,给他们一条生路,想来七夜还是愿意的。 明远倒是不知道她的脑袋里都在放映着他的惨败画面,连到时候怎么安慰他都想好了,也不知该是笑还是气。 他和七夜之间已经有了一种无言的默契,那就是一路寻找岐江神剑,到时候再决定胜负,输赢与人无尤。 谁有能力,谁就带走它。 他沉思一会儿,便看着清秋问道:“你最近是不是在修炼一种以人之七情六欲为根基演练的剑法?” 清秋愣了一愣,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提起这一茬。见到她修炼七情剑招式,明远便说招式并不十分精妙,但是却有着大奥秘在其中。 清秋一边佩服他眼光毒辣,一边告诉他这招式剑法要配合情绪为基础才能发挥出应有的威力,只可惜她一直没有入门。 毕竟极致的情绪来得很不容易,不是想要就能要的,清秋到确实有点垂头丧气。 “是啊,可惜一直不得其要解,日子平平淡淡哪来的极致悲欢?” 清秋也觉着这七情剑有点鸡肋了,要知道领悟不到极致的情绪就压根发挥不了真正的七情剑,但是真的到了修士极度悲欢的情绪波动的时候,那个时候有了情绪,这剑法说不定也晚了。 比如说魔修屠杀你的山门,极度悲愤之下使出剑招……那不是马后炮吗? 明远一笑:“那可真是巧了,这样的话,就不能绕过绝情谷了。” 清秋心中一动,听懂了他已有所知,有所暗示。 “我研究过绝情谷,她们门派中全是女弟子,练的又是不近人情的玄冰劲,更不会与男修结成道侣,门中高端武力并不多,绝情谷谷主那样的元婴中期就是顶了天的战斗力……为什么能够繁衍至今声势不弱呢?” 清秋有点急:“别卖关子!” 明远摆摆手,笑道:“别急别急。” 他挺喜欢逗逗宁清秋的。 但是也不会刻意吊胃口。 “因为绝情谷内有一种东西,能够给她们换来大量的修炼资源。绝情谷地理位置特殊,这谷中长有情花,而情花的培育之法我虽然知道,但是这生长条件却是苛刻。” 宁清秋磕了一下:“情……情花?哪个情花?” 真有情花啊! “玄冰劲断情绝欲,性冷若冰。但是万物相辅相成,她们玄冰劲修炼的地方却是生长着罕见的情花,情花香气迷蒙,其气味可以制造类似幻境的场景,却又和幻境截然不同。” “幻境一切皆为虚妄,但是情花之迷境介于虚幻真实之间,它不是靠着灵气支撑存在的,而是由修士的七情六欲供养,并把这个情绪扩大化夸张化,成倍反馈给修士。” 清秋的眼睛亮了起来,声音激动:“你的意思是说,情花可以帮助我修炼七情剑。” “凭借推断,应该是这样没错。”明远笑道,“大多数修士购买情花是为了锻炼自己的心智,磨练意志,比起普通幻境考验效果更好,毕竟情花迷境更加直指本心,具有针对性。” “而你的七情剑,需要极致的情绪,那么情花应该能够帮助你体验那样的情绪,多试几次,应该就能发挥出来了。” 清秋猛点头,她也想过了,七情剑毕竟不是搏命的招式,而是一种常规使用的威力极大的剑法,那么就说明它并不是每一次都需要修士体会极致的情绪,比如说只有喜悦到了极致才能使出喜之极剑。 应该只要有一次功成,那么以后都可以使用这一招,当然,这只是一个推测。 具体还是需要练成以后的实践。 “绝情谷主正好不在,那我们去绝情谷上走一遭,小心点应该不会发现吧?” 清秋眸光晶亮,很是兴奋,她对于一切能够促使她实力增长的事情都很激动。 明远点头,见她一副见了腥味儿的猫咪一样的渴望表情,有些失笑:“应该没问题。只是情花的培育是一个大问题,而你修炼七情剑我们并不知道需要多少情花……至少多准备一点,有备无患。” 这话的意思就是把绝情谷库存搬光。 清秋觉着是不是有点太不道德? 正所谓取物不取尽,至少要给人家绝情谷留点种子什么的吧?人家的基业就这样彻底毁了,为了一己之私,让一整个门派的修炼资源消耗一空,做起来还是有点心理压力的。 七夜突然开口道:“我这里还有点九天息壤,反正平日里也不怎么用,就给你一点吧,够你种那什么情花了。” 此言一出,清秋和明远都愣了愣。 九天息壤,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天底下数得着的珍贵东西。 不要说情花生长的条件苛刻,在九天息壤里,不论是种什么东西,它都能长,长得快,长得好! 这可是号称万物母源的土壤,就是死了的灵药仙草往土里一丢,它都能活了,还不需要任何的培育手段,息壤就是最好的培养源。 这样的东西,七夜也有?还说送就送? 说实话,她都有点麻木,这层出不穷的好东西了。 自从认识他们俩,从来只是在传说和古籍里面才有那么一鳞半爪的神物奇珍,一个个儿都蹦跶出来了。 清秋表示,见怪不怪了。 “……那就多谢了。” 她木着一张脸说。 明远知道的更深,他不只是知道九天息壤种种神异,他还知道它的来历。这不是凭空生出来的神物,它是十大先天灵根栽种的地方生长出来的土壤。 灵根育息壤,息壤养灵根。 相辅相成。 双位一体。 他曾经见过先天葫芦藤,摘了几个小葫芦,却没有挖过它脚下的土壤,因为明远在大唐的时候想要什么奇珍异草没有,非得自己种?(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七章 阴阳两仪葫芦,入绝情谷 七夜若不是从哪里得来的遗落在外的九天息壤,那么定然是从某一株先天灵根下面挖的息壤。 若是真的见过,不知道是哪一株? 七夜却是是亲手挖的九天息壤,来自悬空山的月桂,他当时是为了培养一株曼珠沙华供养幽冥炼狱刀,才挖了一点。 现下已然没有多少用处,今天不是说到这里,他都快忘了。 不是九天息壤不珍贵,关键是就连先天灵根都在你们家后花园长着,那么能够催生出源源不断的九天息壤出来,这东西在外人眼里再珍贵,在你眼里也就那样了。 七夜拿出一团黑色的闪耀着金色星辉的球状体递给宁清秋。 或者说是扔。 那是无数的细小的黑色金砂拧在一起的小球,它不是静止凝固的,反而是缓缓流动着,像是粘稠的液体,却颗颗分明。 像是手捧着缩小了的黑夜星辰。 触感凉凉的,挺光滑,像是指尖握不住的沙,一点儿不咯人。 这就是传说中的九天息壤吗? 清秋好奇伸手捏了捏,却发现小球应该是中空的,很有弹性的样子,捏一下就陷进去,呈现出一个完美的以指尖落点为中心的凹陷光滑面。 感觉这些黑色小砂砾有点像是因为磁场作用才形成一个圆球体的。 “这个要怎么用?” 种子丢也丢不进去吧? “你到时候随便找个灵田或者是普通土壤,将九天息壤丢下去,遇到土的话它自然而然就会把自己的精华扑进去,别看这么小一个圆球,它的覆盖面……至少可以让你开垦出半亩田地了。” “平日里也用不着你费心打理,九天息壤能够自行汲取虚空中的灵气,就是在灵气隔绝之地都能供养灵药仙草成长,完全不用担心。” “至于说如果要放弃那块田地,或者说想要取出这块息壤,你就直接一个云雨术,洒下一点清水,它们就会自动聚集成小球出现。” 明远笑了笑,倾囊相授,讲解得十分细致,他指尖凝出一点水,覆盖着十指,轻轻一切,那小球瞬间出现一道裂缝,变为两个同等规模只是比之前小了一倍的黑色圆球。 “如果要分离息壤,只要像我这样就可以了。” 清秋有点崇拜的看着明远,还真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啊,九天息壤名声大,但是外形和用法基本上没几个人知道,但是明远就是能做到如数家珍。 这种方法应该也很珍贵,说来简单,但是没有人传授你就一问三不知,这在修仙界算是极为普遍的真理了,若不是师门长辈或者是家族血亲,一般这些珍贵知识是不会轻易外传的。 修仙问道,最重要的就是传承知识,知道的越多,才能在这条漫漫长途之中走得越远。 相当于是站在巨人的肩膀看世界,这也是为什么大宗门大世家的弟子永远比散修不知道高明到哪里去的原因。 一是因为天资,更多的,则是系统的繁复的知识积累。 而明远,从认识以来,从来没有隐瞒过什么,遇到清秋不解的问题都是详细解答,堪称半师。 宁清秋拜入青云宗就被陷害出来,至今还没有真正的老师。 明远说着又把两个小球靠拢,又直接融合成一个小球:“息壤天生一体,融合性极强,只要靠近,就会自动容纳吸收。” 他把息壤地给她,现在好了,最大的种植问题解决了。 七夜勾唇一笑,和明远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眼眸都深不可测,探不到底一般。 七夜拿出九天息壤,确实是给清秋解难。但是最重要的,还是试探明远。 结果嘛,他很满意。 这个人,一定见过先天灵根,并且是近距离接触,不是偶然得到先天葫芦藤上面的金玉葫芦,而是从先天葫芦藤上直接摘取的。 不然他不会这么了解九天息壤。 这样了然于胸它的种种用法,那么就说明这个人应该也是使用过的,或者说他亲近的人使用过。 或许是长辈,或是亲友。 七夜并不关心这个,他在意的是明远有没有其他的葫芦在手。 他一直想要找到先天葫芦藤,上面结出的有一种葫芦是他需要的东西。 阴阳两仪葫芦。 先天葫芦藤上结出的众多葫芦之中最最珍贵的葫芦之一。 不像是金玉葫芦一样可以结出多个,阴阳两仪葫芦只会结出一个。 唯一一个。 七夜决定找个时机和明远商量看看,若是他有,那么七夜决定换取,十大先天灵根之中,月桂至寒至阳,扶桑树至刚至阳,这两株先天至宝,一在悬空山,一在日月神宗,皆是七夜唾手可得的东西。 若是没有先天葫芦藤的消息嘛,七夜自然只有退而求其次用月桂花瓣和扶桑树叶来达成目的,但是现在明显有了更好的选择。 即便是明远没有阴阳两仪葫芦,但是他应该也有先天葫芦藤的消息,到时候七夜自己去取! 这倒不是说同为先天灵根,月桂和扶桑就要弱于先天葫芦藤,十大灵根各有所长,倒是没有什么上下之分。 主要是阴阳融合效果,阴阳两仪葫芦这个先天就具有阴阳存在的,当然是比至阴月桂和至阳扶桑来得轻松,也少一点走火入魔的担忧。 阴阳融合,远比水火融洽来得艰难万万倍。 明远不知道七夜在打什么算盘,但是也知道并没有恶意,那么他就暂时不管,等到他忍不住了自然会找他主动摊牌。 只要不是让他直接退出岐江神剑的争夺,明远觉着还是可以商量的,百花城的时候合作得还是挺愉快的。 虽然说目前看明远和七夜完全没有任何的悬念,但是路途漫漫,找岐江图具体地点还是一个八字没一撇的任务,那么一切都说不准啊。 “那我们便去采集情花吧。”明远纵身从龙马背上跃下。 七夜眉一动,微微侧头看向西南方向,然后他说道:“我感应到了灵石矿脉的气息,应该是有灵源晶存在的矿脉,我去那边收取,你们去绝情谷采摘情花吧,我已经感应了,没有金丹元婴修士存在。” 有明远在,应该是不会有问题的。 即便他只是个筑基大圆满,而绝情谷少说也有几百修士。(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八章 绝情谷内,终见情花 绝情谷作为一个有着元婴大能坐镇的宗门,自然是有着自己的护山大阵。 但是很可惜,遇上了明远这样一个阵法高手。 没错,即便明远一再否认自己阵法一道建树极高,不过清秋认识他以来,就没有见过在阵法之上让他一筹莫展的。 所以清秋认定此人不过是在谦虚。 “话说明远,我们难道就这么老老实实的听七夜的话,采集了情花就去跟他汇合?” 清秋鬼鬼祟祟的看看周围,像是生怕七夜从那个不注意的角落里面冒出来,但是知道他去了百里外去取灵石矿脉和灵源晶了,所以也不算太过担忧。 明远疑惑道:“那你还打算做什么?” 清秋挤眉弄眼眼神示意。 “你打算跑路?”明远觉着好笑,见她猛点头,更是无奈。 “你拼命跑几天几夜,七夜一个术法说不定就能追上你。他对于空间术法方面的造诣……深不可测。” 清秋一梗,唉声叹气了一会儿,又打起精神来,算了算了,不过就是现在看着天时地利人和,七夜主动说着要和他们兵分两路,这么好的机会她当然想着要跑了,毕竟岐江神剑这东西还是自己占着比别人占着要好啊。 就是没考虑两方实力巨大悬殊罢了。 明远破了阵,带着她入了山。 山是仙山,灵气缭绕,奇峰突起,上有仙草奇花,荒兽奔走。 山中有谷。 谷中青草葱翠,远远的似乎有着花香传来。绝情谷女子皆是性情冷漠如冰,并不爱栽种奇花异草,有违宗门组训。 谷内只有一种花,就是情花。 但是情花带有异香,沁人心脾且洁白如云绚烂如火,交织在一起简直是惊心动魄。 漫山遍野开透一般。 大片蝴蝶成群飞过,就像是流动的晚霞,灿烂的云锦。 清秋被眼前的美景震撼,低低说了一句:“当真是风景如画,秀丽无双,人间仙境也不过如此了吧。” 明远笑道:“那你是没有见过大唐的百花谷,那才是真正的世外桃源。百花谷也是全由女子组成的门派,不过并不像是绝情谷一样断情绝爱,而是追求自在逍遥。那里是真正的洞天福地,我有幸见过一次,此生难忘。” 清秋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倒也并不羡慕,这世上的风景千千万万,哪能个个都看透?看遍? 她没有那么贪心。 不过有机会的倒是要见识见识被明远给了这么高评价的百花谷了。 他们两人目前是在明远丢出的一件法器的笼罩之下,此物据说名叫遮目环,能够瞒过筑基修士的耳目,甚至是普通金丹也看不透。 所以两人才能闲庭信步的走在人绝情谷中,肆意品评。 “只是我们这么快就能看到漫山遍野到处就是情花,怎么走了这么半天还是没有影子啊?” “这就是情花特性发挥作用了。情花本就是极为注重人的情绪变化,我们作为外来者,本就是冲着情花来的,这遮目环挡得住修士的探查,却挡不了情花的灵感。” 清秋顿下脚步,惊讶道:“难道说我们已经被发现了?!” 那明远还这么不慌不忙的?状态不对啊。 “别慌。”明远笑道,说话间有一股挥斥方遒令人心折的气度,“情花感应到人的情绪,知道自己要被采摘了,所以才会释放出类似于幻象的场景迷惑我们,却又不单是幻象,它是真实的场景,端看我们找不着得到它本来所在的地点。” 清秋了悟,类似于实体投影来着,看到的和实际所在的不在同一个地方嘛。 情花还挺不错的,起码自救意识还是有的。 说来其实修仙界的有品级的仙草奇花都有这样的本事,它们喜欢散发出香气引诱荒兽,品级越高的灵药周围必然有极为强大的荒兽守护,这何尝不是一种对自身的保护? 荒兽在灵药成熟期以前,定然会保护灵药不被破坏,等到它成熟之后,通常又会有一种极为剧烈的灵气波动吸引着附近所有的强大生物前来。 不论是荒兽还是修士。 这一争夺,不就是渔翁得利了? 不过除非最后是所有的争抢者同归于尽,灵药才可能逃过这一劫,然后就有了一丝丝化形成为妖修的可能。 但是这还需要漫长的岁月。 所以草木精华化形修妖是最最困难的一种。 但是前期的艰难困苦却是后期突飞猛进的必备。 天道公平,花草树木修妖困难,基本上都在成功化形之前成为修士和荒兽的口中物,但是一旦成功,那么就是在妖修中都是顶顶恐怖的存在。 每一尊花草树木修成的妖修,都是大妖! 妖修中的天才! 明远眼中闪过一道赤金色的光芒,他朗朗一笑:“找到了!” 清秋连忙跟着他掠过去。 过程中没有引起绝情谷任何人的动静。 这不是说绝情谷太弱,实在是不知道为什么金丹修士这样一个宗门的中坚力量竟然不在谷内,导致他们如入无人之境。 绝情谷主倒是还未归来,但是也不至于绝情谷防守就如此薄弱吧?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导致她们不得不只留下筑基修士和练气修士,还有不少炼体期的杂役弟子。 凡人可以跟修士共居修仙城市,但是宗门内部却绝不可能。 至少也有成为一个炼体期的修士,才能够充当杂役之内的工作。 “绝情谷的人真的能够绝掉所有的情感吗?”清秋一直有些好奇,若是那样,还是一个人吗? 而一个修士,最本质的,不就是因为他是一个人吗? “不会。”明远笑道,“灭人性断六欲,能做到这一点的,大概只有专修无情道的修士,而且是那种真正的深融于道,化己身为道的大修士。” 清秋倒吸一口冷气,化己身为道! 这是什么概念?换一个说法,那就是合道至尊! 修士中的无上存在! 不过想了想,又释然了。 反正她不会修炼这么冷冰冰的道法。 修炼到了极致巅峰,却什么感觉都没有了,那这漫漫长生,无尽轮回岁月,还有什么意义? 一成不变,苍白单调。 清秋光是想想,就为这样的人生,不寒而栗。(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九章 偷听谈话,另有玄机 明远带着宁清秋三拐两拐走到了一片灵田处。 无数情花正在此处摇曳生姿,周边仿佛有着熠熠华彩。 梦幻的,绚丽的,就像是雨后天空七彩虹桥。 不对,二色虹桥。 红与白,无比协调的晕染在一处,分不出哪里是红哪里是白,却美丽到了极致。 清秋眸色一喜。 正要上前,明远却拉住了她,两人静静立在灵田入口右侧面。 片刻,入口有脚步声传来,还有女子的谈话声。 “……你说掌门这次上裂天剑派,能不能从那里找到类似蜃龙珠的宝物啊?” 清秋眸光一亮,侧耳细听。 另一个女修便答道:“掌门修为卓绝,必然是可以带回这样的宝物,听说早年裂天剑派青木真人曾经偶然猎杀了一头元婴蜃龙,挖了它的内丹宝珠带回宗门,经过长年累月的滋养,比起拍卖会上那一枚,品阶只高不低!” 这话里面表面上是满满的信心,但是清秋和明远作为局外人自然看清了说话女修眼中闪过的一抹没有流露的担忧。 裂天剑派,岂是那么好相与的角色? 说话间进来的是两个绝情谷女修。 一人是筑基修士,一人是练气修士。 二人皆身着青色道袍,头上戴着羽冠,腰间一束宽白色轻纱腰带,又带出一点婉约玲珑来。 明远下意识的看了看身边的宁清秋。 她也爱着青色。 天水碧的软烟纱,散花水雾绿色百褶裙,真真儿是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 他微微垂眸,耳根有点泛红。 极品羊脂玉,沁了鲜红血丝一般。 两个绝情谷女修自然是不知道还有两个人站在身边明目张胆的“偷听”,那年长一点的后说话的女修还在劝慰身边的同伴。 “放心,我绝情谷立世千年,绝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崩塌,只会越来越好,你要有信心。” 她这样说着,心内却并不乐观。 绝情谷现在是内忧外患,与裂天剑派的关系降至冰点,宗门镇压的那个妖物又到了爆发期,这次来势汹汹,远超于以往任何一次,导致绝情谷内所有的金丹修士以上都去镇压。 甚至连排名前十的筑基弟子,都参与了这次联手镇压,可见此次妖物爆发之剧烈。 绝情谷镇压其千年,若是一朝脱困而出,那么绝情谷必然遭受灭顶之灾,没有人逃得掉! 但是生于绝情谷,长于绝情谷,她即便是以身殉道,也不后悔! 只可惜小师妹,如此年纪轻轻天资纵横,却要跟她一起担惊受怕,说不定还得生死道消。 “都怪青雀大师姐!若不是她辜负了掌门的厚望,不说蜃龙珠没带回来,还和裂天剑派的修士上了斗战台,如今全身筋脉寸断,如何能够为我绝情谷在峰会上夺得一席之地!” 年长一点的女修沉默了一下,拿着花篮采摘下一朵情花,淡淡的说道:“慎言,她毕竟是大师姐。” 百味陈杂。 蜃龙珠关系着镇压那妖物的阵眼构成,自然是十分重要,本以为有青雀出马必然是马到功成,毕竟除了她们绝情谷因为这些不可与外人道也的因素极度需要它,市场上对于蜃龙珠的需求并不高。 而且此物配合情花也算是有特殊效果,青雀被绝情谷寄予厚望,若是能够在那样的环境中修炼上十年,那么济州峰会之上必然能大出风头! 说不定还能代表济州前往下一届的九州潜龙榜的名次争夺! 即便是最后一位,她们绝情谷都可以借此大大出名,不说傲立当世,至少在江阴一带无人能出其右了! 无数的修士,无数的修仙苗子都会前仆后继的前往绝情谷,她们绝情谷就能够摆脱现在的尴尬局面。 虽有元婴大能,却是青黄不接,后辈子弟就没有几个出众的修士,年轻一代修为最高的大师姐久久不能凝丹…… 一旦事成,就是绝情谷的千年辉煌! 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关键是青雀还跟疯狗似的,不去找那个拍了蜃龙珠的人,反而要挑衅裂天剑派的那堆脑子里全是肌肉的剑修,真是疯了! 现在把自己搞成半残不说,还让谷中千年大计毁于一旦! 若是妖物脱困而出,青雀就是罪魁祸首。 若是知道事情会成了今天这个局面,当初就是会引发各方关注,绝情谷主都要亲自往多宝阁的拍卖会走上一趟。 为了避嫌,为了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故意低调行事,结果遇到了不按常理出牌的宁清秋和明远,心血毁于一旦。 绝情谷主每次想到这件事都想吐血,搞得她现在必须硬着头皮号召其他的元婴大能陪她一起上裂天剑派,明面上说是厚颜无耻的“讨公道”,其实就是眼馋裂天剑派的蜃龙珠。 目前知道下落的,就只有裂天剑派的这一枚了。 绝情谷主志在必得。 毕竟多宝阁对于客人的信息保密做得极好,绝情谷主肉疼至极的拿出让人心动的价格,多宝阁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拒绝了她。 然而她并不敢发脾气。 多宝阁后台大着,听说不单单是济州首屈一指的大商行,它的背后还站着横跨九州的超级大势力。 绝情谷主绝不敢当面撕破脸。 这两个女修一边采摘情花一边说着话,清秋和明远倒是把里面的情况听得是一清二楚。 明远笑着看她一眼,总算知道当时那个青雀为何如此发疯。原来那蜃龙珠对绝情谷这么重要? 若是他,抢也要抢过来。 清秋也算是抢了人家的心头好,命根子了。 清秋无辜的眨了眨眼,很想把圆圆拎出来,这件事完全是丫丫牵头,然后蜃龙珠被圆圆吞了,跟她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只不过是一个掏钱没东西的支票罢了。 不过青雀的下场是有点惨啊,但是想来那个黄某人铁定伤得也不轻,绝情谷主还真是敢舔着一张老脸去裂天剑派撕皮啊…… 也是被逼无奈了吧,面上说着要为心爱的弟子报仇,她估摸着心里恨不得把青雀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当场叉死吧? 一切都只是为了讨要蜃龙珠的借口。 她仔细观摩着两人采摘情花的手法,毕竟马上等人一走她就要开始实践了嘛。(未完待续。) 第一百十四章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那两个女修一离开,清秋和明远大概等了半柱香的时间,便大摇大摆的走到灵田边,清秋伸出手指,在掌心处刻画了一个情字符文。 简单的符文,在修仙界属于修士必备技能之一,毕竟不知道什么功法技能就要用到某几个符文做引子施法,所以就像是通用字体一般人人都要学。 只是刻画符箓就不单是把一些字体写在一起融成一团就行了,那里面涉及的东西太多,清秋还不清楚,毕竟没有系统的学习过符箓。 总而言之,写个字还是很简单的。 在符文里面灌注灵气,然后在情花的花朵下方三寸处对着一道金色的丝线,齐根掐断,一朵情花就被顺利的采下来。 这是刚刚才学到的手法。 现学现用。 第一次就成功,清秋果然兴奋不已,兴致高昂。 明远见她高兴,便不打算帮忙,只在一边默默站立,注意着外边儿的动静,万一一不小心,被抓了个现形就不妙了。 能不打架还是算了吧,这一谷的女人,目前还在镇压什么妖物,多灾多难的,明远觉着得然人处且饶人……最重要的是,他们是来挖人家的宝贝的,总有点心虚。 清秋跟个采蘑菇的小姑娘……采花的姑娘似的,在灵田里面开心的摘摘摘,捡到就往太阴灵犀里面扔,丫丫已经帮忙把九天息壤扔到一块灵田中,现在正忙着帮她种花呢。 反正明远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把东西扔到储物戒指中还是太阴灵犀,所以清秋现在十分无所顾忌。 离开七夜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果然快乐得飞起啊。 自由……这久违的味道…… 宁清秋这是被压迫久了,有点神经了。 主要是七夜即便是没有对他们表现出什么明显的恶意,她都小心翼翼提心吊胆的,生怕那天一不注意人就翻脸了,而她和明远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狠狠插上一刀。 “明远,你说她们说那个什么济州峰会是什么?” 对于自己是个济州人,却喜欢问来自大唐第一次踏足九州的明远关于济州的问题,清秋表示这一点不可耻,她很自然的就把人家当做是百科全书了。 明远沉吟了一下:“我不清楚,之前并没有这个东西出现啊……说不定是近年来才兴起的,我们到时候出去问问就知道了。” 清秋先是大吃一惊,他竟然不知道?后来一听,觉得有理,对啊,明远知道的再多,挡不住这修仙界日新月异啊。 即便是修士生命漫长,很多东西确实是一成不变,但是更多的新生事物也在诞生,明远毕竟不是全知全能,是她大惊小怪苛求了。 她点点额头,有点无语自己的想当然,采了不少的情花,觉得够用了,就跟明远示意可以走了。 明远的遮目环好用,出去的时候遇上不少的绝情谷女修,都神色匆匆的朝着一个方向走,清秋观察了一下,发现和情花那边的方向相反,大松了一口气。 拍拍胸口,还以为是他们暴露了来着。 她就说嘛,明远的法器向来靠谱,怎么可能还没有走出几步远就被发现了? 只是有点做贼心虚罢了。 绝情谷应该是出事了,不过跟他们的行为想必没有关系。 明远倒是对于绝情谷女修口中的妖物有点兴趣,但是也知道这个时候不宜久留,绝情谷现在处于一种一点就炸的状态,有点草木皆兵的精神紧绷状态,要是他们一旦被发现,人家可不会和你好好讲道理。 最关键的是,宁清秋还好,同为女性,能够留两分情面。 绝情谷山前立着石碑来着,上面有着第一任谷主,绝情谷创派祖师的亲笔题字。 男修,入谷者死。 男性凡人压根就进不了谷,这里才没有提出来说。 明远可是活生生实打实的一枚男修,那妥妥儿的阶级仇人,打死打活没得商量。 所以两人也没耽搁,静悄悄的就出了谷。 急行了一段路,清秋都有点大喘气了,灵气每次耗尽之后再盘腿修炼,总会恢复得比较快,吸收灵气的速度也快上那么一丝两丝。 虽说不多,聊胜于无,日积月累之下,也是一个极大的进步途径。 清秋看了看身后,估摸着即便绝情谷的人发现情花被盗,也没有可能追上来就决定休息一会儿。 “我要打坐回复灵气……要不你先过去?” 明远摇头,就停在一边休息:“我等你一起,万一遇到危险也好有个照应。七夜那边收取灵石矿脉很快结束,但是他的刀吸收灵源晶要用去一点时间,我们这么快就出来,待会儿过去也不会晚。” 清秋听到这里就有点翘气:“七夜真是奢侈得没边儿了,灵源晶这样的好东西自己跑到他手里也就算了,竟然还是拿来养刀……这个世道,真是人不如刀啊……” “呵……还算你有自知之明。” 冷冷淡淡的男声穿来,清冽凛然,好听极了。 清秋这才恍惚响起,没对着七夜这个人,光听他的声音,无疑是一种莫大的享受,松间明月,石上清泉。 堪称极致。 就是这话……不只不中听,还相当的刺耳。 宁清秋脸黑了,皱巴着一张如花似玉的小脸,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带着银蓝诡面的男人,一袭苍青色的长袍,外面还笼罩着一层浅银色的薄烟纱袍,上面有着若隐若现的祥云花纹,瑞兽仙鹤栩栩如生。 抱着他的那雪月弯刀,大概是吸取了灵源晶的缘故,它又亮了一点,寒气也更重了一点,不过渐渐地也收敛了下来。 清秋不搭理他,做口舌之争未免落了下乘……主要是七夜这人毒舌不说,关键是说赢了他也没用,她打不过他,被武力一镇压,不就一朝回到解放前了吗? 她才不做无用功,自讨苦吃呢。 见着宁清秋已经进入深度修炼状态,摆明了不想谈话的姿势,七夜没奈何,只能和明远一起站在一边……给她护法。 那点练气期的灵气,光是跑路都不行,怎么喂养琉璃火,让它成长到跟他的地狱火一样的层次? 真是让人郁卒不已。 “这次灵源晶品相如何?”明远问道。 七夜点头:“还不错,绿而接近青色品质。” 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灵源晶,紫色最好,接近青色已经算是小极品了。 灵源晶,可是能够一颗催生整条矿脉的灵石源头!(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一章 询问,你想要什么? 清秋觉着七夜这个人实在是奢侈无度,类似于聚宝盆一样的灵源晶,这样能够源源不断催生灵石产生的极品宝贝,他随随便便就发现不说,还竟然暴殄天物的喂给他的刀…… 这么败家的行为,真是世所罕见。 所以她仇富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七夜这种就是在她们那里最招人恨的。 明远和七夜应该是修n代来着吧…… 她只听过灵源晶的名头,这都没有见到,就已经被幽冥炼狱刀啃得连渣都不剩,也不怕把自己撑死了。 幽冥炼狱刀像是感受到了她苦大仇深兼具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得意的在七夜手上蹦跶了几下,七夜好笑的伸手弹了弹它。 嗯,最近活泼不少,看来灵智增长速度挺快的。 清秋倒是没有想到自己还有这种作用,她盘腿静静修炼,勤能补拙,她还是笨鸟先飞吧,身边难得有两个大高手“守护”,她放心大胆的修炼。 明远笑了笑,顺手在她的身周布下了一个聚灵阵,帮她更快地吸收天地灵气。 七夜冷冷瞟了一眼,不置可否。 明远惯会做好人,而宁清秋显然也非常信任他。 但是两个人一看就是临时搭伙的同伴,就像是他和他们的关系一样,如此全然信任,他倒是对宁清秋“刮目相看”。 七夜断言,若不是因为还有着一个明远,宁清秋是不会这么放心大胆的在他面前修炼的,也不怕走火入魔? 只要他稍微动点手脚,在这个时候她甚至没有分毫的反抗之力。 说来,他对宁清秋纵容是有着自己的目的,为了之后的交易能够顺利进行,那么明远呢?他又是为了什么? 对于宁清秋如此的尽心竭力…… 龙马继续前行,一路廖无人烟。 这个时候绝情谷应该已经发现情花被盗了大半,他们能够隐隐感受到绝情谷那个方向传来的数个金丹修为的气息想着四面八方扩散,像是触角一般查找着那胆大包天之徒。 然而一无所获。 遮目环还在后面晃悠悠的跟着,就吊在明远座下的这匹龙马的尾巴尖上。 明远淡淡抬眸,传音道:“你一再看我,是有什么想问的?但说无妨。” “你和她怎么认识的?” 七夜脱口而出,微微一愕,自己也没想到怎么第一个问题是问的这个,他垂着眼睑,一双日月重瞳波澜诡谲一瞬,然后归于平息。 面具完美的遮挡了他的情绪变化。 明远一怔,侧头看了一眼闭着眼的宁清秋,想起了初遇的那晚,不免有些讪然,真实情况,自然不能和他人和盘托出。 “萍水相逢,一见如故。” 他这样说道。 七夜挑了挑眉,也不深究,只问道:“我之前看你拿出了金玉葫芦……你是否见过先天葫芦藤?” “见过。这葫芦本就是我亲手采摘下来。” 明远答得毫不迟疑,他也说道:“我知道你跟着我们必有所求,只要你答应无论如何绝不伤她性命,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任何要求都可以提出。” 七夜嗤笑了一声:“倒真是情深义重。” “我真的要伤她,你又能奈我何?” 明远表情没变,即便是七夜这话说得不中听,但是却是说了并没有阴谋害人之心。 他也不在意:“……你可以试试。” 明远忌惮他,却并不惧怕他。 见七夜眸中风云骤起,明远悄然一笑,转移话题:“你问先天葫芦藤,可是有想要的葫芦?不知是什么品种,我身上倒是还有两种,若是有你需要的,定然不会吝啬。” 先天葫芦藤的所在地,他自然是不会告知的,即便说了,他也去不了大唐。 “阴阳两仪葫芦,有没有?” 明远一惊,苦笑一声,这还真是狮子大开口难为人了,这极品珍贵的几种葫芦之一,他确实是没有,若是没有记错的话,是被人上供给了太子。 “此物珍贵,我手中没有。可有替换物?” 七夜不语,显然也没有想过运气能够这么好,一下子就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他沉吟了一下,抚了抚身下龙马的脖子,漫不经心的模样。 “算了吧,替换之物哪能表现出完美的阴阳两仪,浑然天成的融合?” “我只问你,它的去向你可知道?” “知道。” 看来是七夜必需的物品……可惜是真没有,说不定还能谈谈看七夜有没有意向帮他得到他想要的那东西。 “东西在哪儿?” 明远一顿,回道:“不能说。” 七夜身上一缕杀气飘出,眸光锐利如刀锋:“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对你动手?” 明远闭口不言。 东西在太子那里,难道我让你去大唐中土,找太子要吗?那岂不是让你去找死! “不说,是为你好。还是换一个要求或者问题吧。” 七夜怒极反笑:“你还真是随心所欲,但是我可不是宁清秋,你说什么是什么。” 他的话语讽刺,明远充耳不闻。 “若是有机会,我会帮你去向那个人求阴阳两仪葫芦。” 明远思忖了一下,觉着自己要拿到那个东西,还是要依靠地头蛇……七夜这或许是九州的猛龙? 他的封印破解,迫在眉睫,若是不成功,就要被体内血液焚烧殆尽了。 等到他解除封印,返回大唐之后,能够向太子求上一求,想来那个时候恢复血脉的他,还是有这个资格的,毕竟是明家的下一任家主。 或许到时候先天葫芦藤上新的一枚阴阳两仪葫芦也结了出来,到时候就皆大欢喜,更加好办了,只是不知道七夜能不能等。 七夜眸光晦暗,深不可测,明远用上一个“求”字,莫非是家中师门长辈? 倒也不是怕了谁,目前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最重要的……是督促宁清秋把琉璃火养到大成,事情才能更进一步。 阴阳两仪葫芦……这东西倒是不急。 能用和平手段还是不要武力争夺了。 最重要的是,明远是个硬骨头,七夜一看就知道他已经下定决心不说了,那么即便是逼问也没有结果,除非搜魂。 明远这样传承源远流长的修士,脑海中没有禁制他都不信,若是真的下狠手,那么也无疑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得不到什么好处。 “……你想要什么?”(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万妖城,梧桐枝丫 这话一出,明远松了口气,知道七夜是默认了他的提议,他帮七夜找阴阳两仪葫芦,七夜允诺他一个好处。 七夜什么人?从不会占便宜欠人情。 礼尚往来而已。 明远沉声道:“我要找的是另一株先天灵根……梧桐树上的一节枝丫。” 七夜觉着有趣:“梧桐在万妖城,你应该知道吧?万妖城是九州最顶端的七阶宗门之一,关键是它可是妖修的圣地,无数大妖的乐园,你要去挖他们的心头肉,要一小节枝丫……不想要命了?” 梧桐枝丫,倒是跟先天葫芦藤上结的小葫芦一个等级,更何况,万妖城强烈禁止人类修士进入,明远敢去,一旦被发现身份,必死无疑。 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几种方法能够瞒住满城的妖修。 要说几种先天灵根上面的神奇物品都是旷世奇珍,极为难得,但是最最稀少的还是万妖城的梧桐枝丫,因为这可是妖修的圣物,绝对不会轻易流落在外,更不用说落在人类修士的手里。 除非把万妖城灭了,从此九州再无妖修圣地,全部归于人类修士的统治之下……这么一想,倒是很有趣的样子。 七夜眸中的兴味越来越浓。 明远倒是不知道他这里都想着打上人家的老巢了,他声音坚定。 “我就是想入万妖城。” “取不取得到枝丫,就看我自己的本事了。” 明远目光灼灼,罕见的听出了万丈雄心。 他来到九州,并不像是对着宁清秋所说的那样全然的意外,有一个地方他既然来到九州那就必须要去,就是万妖城! “明远你要去什么万妖城?”清秋一醒过来就听到明远和七夜后半截的话,关键是七夜说起来这个地方好像非常的危险。 其实光是听名字就觉得有问题好不好…… 明远便给清秋科普了一下修仙界的“常识”……传说中最最顶尖,站在九州顶端执掌亿万修士的七阶宗门。 然后七夜添油加醋的说明了一下万妖城的危险性,毕竟妖修圣地比起人类修士的圣地来说更是恐怖无比。 清秋一脸担忧,但是看着明远一脸决然的样子,她又说不出什么劝慰的话,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么旁人就没有阻拦的权力。 “连你也没有那什么梧桐枝丫吗?” 这不是应该在最后期才能出现的高级物品吗,为什么不是先天葫芦藤就是梧桐啊,这么高大上的东西不该在她这个阶层就被拿来讨论吧…… 宁清秋为自己掬了一把辛酸泪。 七夜摇头:“世上的东西,我没有的少了,不巧,这梧桐枝丫正好位列其中。” 颇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兼具无意识又露了一把壕。 清秋想了想,对着明远鼓励道:“没关系,即便是以前没有人顺利混进过万妖城,明远你也一定可以成功的……不过还是不要操之过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慢慢修炼,然后光明正大打上万妖城,让他们屁滚尿流心服口服的把梧桐枝丫献给你。” 明远被她这番“豪言”弄得哭笑不得,真的要能够推平万妖城,他还何必找梧桐枝丫解除封印?早就无敌天下了。 他笑而不语。 七夜则是嘲弄出声:“……大放厥词。” 这牛皮当真是吹破天了,就连他爹和日月神宗宗主都不敢说灭了万妖城,她还真的是对于明远寄予厚望啊。 这还是因为宁清秋不知道七阶宗门有多么的恐怖啊,即便是知道金丹、元婴、化神这些人都厉害非凡,但是不过是脑海中有一个模糊的概念,真的有多么厉害却是不知道。 而且,照她的想法,想想又没有醉。修士还一个个喊着自己要成仙呢,这不是天地间最大的叛逆和吹牛是什么? 不过古往今来,真正做到与天地同寿、日月同辉的真仙神灵不就只有那么一位吗。 号称天不生容修,万古如长夜。 人才是这个无边无际的修仙世界唯一的光辉。 宁清秋对于七夜的嘲讽左耳进右耳出,她在向明远请教如何使用情花迷境锻炼情绪,她的七情剑终于可以提上日程了。 若是真的使用出来,不知道是何等的威力? 她的丹田已经被灵气层层胀满,雾气有如实质,作为灵种的冰玉莲种子也是鼓鼓囊囊,即将要破裂发芽的状态。 只要一朝灵种被灵气由内而外的涨裂,一缕真气生成,她就是从此踏上筑基期了,想来这个时间应该不会太久。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着他们俩这么久,宁清秋一个练气期虽然说因着这点低微的修为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但是修炼速度并不慢。 实力增长堪称迅猛。 不过是旁边两个对照物太恐怖,每一天她都能感觉到两个人身上的气息又强了一分,要知道修士越到后面越是修炼艰难。 不论是质,还是量都不一样了。 每次吸收天地间的灵气就像是用勺子在天地间勺水,但是练气期是灌满一个水杯,筑基期就要灌满一个水池,那效率肯定是天差地别。 但是宁清秋现在也算是不差钱,每次修炼都能土豪的拿出大笔灵石辅助修炼,那叫一个身心舒畅。 当然旁边两位根本注意不到她怎么来的这么多灵石,因为他们对这个没概念啊。 三人一路慢行,关系渐渐更融洽了,就连七夜和宁清秋说话都不那么夹枪带棒了,还时不时的心情好的时候还可以指导她一两分战斗技巧。 明远的理论经验那叫一个丰富,但是论起实战经验来说比起七夜却是大大不如,而且七夜本就是战斗高手,他练刀,甚至连刀意都领悟了出来,自然能够给练剑的清秋很多帮助。 三言两语,正中重心,让宁清秋简直是醍醐灌顶。 明远不修兵器,在这一点上倒是坦然承认不如七夜。 七夜建议清秋也采纳了,她知道他天天捧着自己的刀不是好玩儿,而是真的再修炼,她虽然没有剑意在自己的剑和身体里面互相沟通淬炼,但是却把炼心剑背在自己身上,或者是放在盘坐的腿间膝上。 不过十几日功夫,倒是感觉到用剑更加的得心应手了。 这是一个长期的水磨工夫,清秋倒是下了恒心,一定要培养自己和炼心剑的默契,即便炼心剑一点儿灵智都没有。 她练的是自己的意,自己的心。(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四章 碧玉果,闹笑话 旭日东升,阳光明媚灿烂。 万里碧空如洗。 宁清秋打坐一夜,一睁眼,便觉神清气爽。 明远的声音传来:“你醒了?过来吃点灵果吧。” 青碧色的小果子一颗颗都有婴儿拳头大小,颜色喜人,晶莹剔透,周边灵气阵阵,就跟宝石一般,清秋从明远手里接过,颇有点爱不释手。 女人,无论她成仙与否,凡人或是修士,大概对美丽的物品和萌萌哒的生物都一样没有抵抗力。 宁清秋自认凡人一个,自然不能脱离主流。 不过这东西,真能吃? 明远笑道:“这有什么不能吃的?碧玉果,灵气充沛,堪比养灵丹药,且没有丹毒这样的后顾之忧,全是天地间最纯粹的灵气,性极温和,都不用你炼化,直接吸收即可。” “关键是味道好,你尝尝就明白了。这东西在大唐很受欢迎,是金丹期以下修士最喜欢食用的灵果之一。” 所以明远自己也带了不少。 即便是修士不食人间烟火五谷杂粮,但是灵果灵药灵膳灵酒这些仍然是大受欢迎,又可以满足口腹之欲又可以增长修为问道长生,当然没有人会拒绝。 清秋悚然一惊,明远如此直白提起大唐……她赶忙四顾,却没有看到七夜的身影,却是一愣。 难道说人已经不辞而别了?! 一股子喜悦冒上心头。 然后就被泼了冷水。 明远看她先是一惊一乍,然后提防的看着,完了还一脸喜悦傻乐,立马明白了,他失笑道:“七夜去给他的刀找吃的去了,应该马上就会回来。他在的话,我自然不会随意提起大唐。” 清秋一瘪嘴,对着碧玉果咬了一口,咬牙切齿的说:“又吃?就幽冥炼狱刀那个败家玩意儿,若不是七夜换个人早就给吃穷了……不过话说这年头,人活着才叫一个艰难啊。” 她这边长吁短叹,老气横秋的,明远倒是被她这番作态弄得笑弯了腰,一双瑞凤目星光灿烂,眼泪都快笑出来,伏在龙马上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清秋深觉有病,但是她没闲工夫搭理明远,心神都被嘴里尝到的极品美味给震撼了。 清润甘甜,鲜嫩多汁,那口感那味道,简直就是天上才有的仙果啊。 她的眼睛发光了,三下五除二就把果子给啃干净了,碧玉果的果核也是青碧色,不过比起外皮来要深一点,但是同样的金相玉质,绿翡翠一样的质感。 清秋果断决定收藏。 更重要的是,丹田中的灵气又增长了一点,抵得上昨晚上一夜的修炼还要多,还有部分灵力融入了五脏六腑,在帮她强化体质。 “这果核能种出果子来吗?” 明远有些讶异:“你怎么会这么想?碧玉果是碧玉树上结出来的果实,自然是需要种出树木之后才行,而种碧玉树定然需要碧玉树的树种,这……果核怎么可能种出碧玉果?” 清秋觉着这就尴尬了,她这明显是想当然了,看来还是要多读书多长见识啊,这随便想想果断出丑啊。 “哦哦,是我想差了,这灵果嘛,肯定是需要种子,果核怎么能种出灵果来……” 明远表情有点难以言说,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灵果成长千奇百怪,有一部分的灵果就是依靠果核种植出来的,比如说琉璃果,百香果这些灵果,只要把它们的果核进行再次培育,就可以得到新的灵果。” 清秋闭口不谈,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还有没有碧玉果?再给我啃一个。” 还是做个吃货,静静等待投喂吧。动脑子的事儿还合适不怎么适合她啊。 她决定化悲愤为食欲。 明远握拳在嘴边咳了咳,貌似一本正经的样子,但是那抽搐的嘴角和抖动的肩膀无不说明他忍笑忍得辛苦。 但是他还是掏出了碧玉果,这次给了她两个。 清秋目视前方,声音木木的:“想笑就笑吧,别憋着,把自个儿憋坏了。” 明远说道:“碧玉果一次性还是不要吃太多,你的修为两个也就差不多了,下次还要的话……哈哈哈” 果断没忍住,笑了出来。 清秋愤愤吃果子,倒是没有多要,这东西虽好,但是灵气增长太过不劳而获,在现在这个顶峰时期做积累功夫还好,若是就指望着吃灵药仙草,自个儿不努力修炼,根本没有配得上修为的实力,那就贻笑大方了。 龙马继续慢悠悠走着,他们也不急着赶路,刻意放慢了速度,七夜的龙马在最前面走着,时不时啃一啃路边上的青草。 很是悠闲。 “话说七夜怎么还没回来?他走了多久了?” 清秋一直觉着七夜有着做强盗的天赋,之前去拿那什么灵源晶不就是风卷残云一样的速度?比他们去偷情花都还要快。 要知道灵石矿脉这东西本就不好寻找,非得超人一等的气息感应才能找到方位,关键是诞生出了灵源晶的矿脉,那更是隐匿狡猾,它会把自己藏起来。 要她说,七夜要是实力不高,也可以去当一个专业的矿脉寻找者,这职业也很是吃香,若是她真有当时七夜跟百花城主夸口的那种什么灵物感应天赋,大概也能找找…… 不会七夜就有这个本事吧?所以顺口一说才那么顺溜? “七夜的实力……只有别人怕遇到他的,哪有他怕别人的?想来应该是好东西找到不少,正在喂他的刀吧。” 说完古怪的看了一眼宁清秋,七夜养刀,他喂宁清秋……嗯,这个组合搭配还挺有意思的。 清秋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七夜那家伙不乱杀人给他们惹麻烦就算了,怎么可能遇到危险?应该是乐不思蜀了,对此她表示鄙夷。 还真的拿准了她和明远不会跑啊。 或者说即使跑了他也不惧,总是能找到他们。 “不过明远,你真的要去万妖城啊?” 她想想还是觉着万妖城这个地方太危险,听听七阶宗门那就说明光是化神那就不是一个两个,而且作为一个纯粹妖修的圣地,那么就是人类修士的禁地。(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四章 蛇涎香,逼入绝境 关键是它还能在九州占领一个至高的位置,其他的七阶宗门和人类修士竟然默认,要说万妖城强大到能够和整个九州为敌,清秋是不信的,那么只能说明万妖城被接受了,或者说是人类修士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接受妖修组成的庞大宗门。 要知道在九州上,普遍遇到妖修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不过妖修向来很少,倒是没有引起频繁冲突。 难道说妖修全部都去了万妖城?所以其他地方很少见到他们的踪影? 清秋眼中闪过一抹若有所思,倒是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竟然真相了。 她摇摇头,不去多想。 万妖城说实话距离她太遥远,若不是因为明远强烈意愿她倒是不知道何时才能知道这个地方。 明远知道她的担忧,但是有些事现在还不到告诉她的时候。 有些秘密,不能为他人所知,有些秘密,没有合适的时机也说不出口。 不是不够信任,而是知道得越少越有利。 “万妖城我是一定要去的,但是不是现在去。我会找准时机,并且我有把握,不会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就像是你能够吸收月华一样,我也有自己一些特殊的秘密,你不相信我吗?” 清秋一想也是,来自神秘的大唐,宝物这些层出不穷,明远知道的东西比她多,自然也是仔细考量过,也有自己必须要去的理由。 她就不瞎操心了。 “那好吧,我就支持你的决定。但是作为朋友,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开口,决不推辞,即便是我现在的力量小,但是会竭尽全力的帮助,做我力所能及的事。” 她脸上的笑如盛开的太阳花一般,绚烂的,眼神清澈认真,话语诚恳之极。 “……好,那我就提前多谢你了。而且不同妄自菲薄,你帮我吸取帝流浆,已然是帮了我的大忙,这件事做起来的成功把握就更大了。” 清秋一听,眸色顿亮,她说明远为什么非得那么着急要帝流浆,却又东西到手根本不用,原来是为了万妖城之行做准备啊。 难道是想用帝流浆来引起万妖城的暴动?毕竟妖修对于帝流浆的渴求那是堪比修士对于神药的渴求,不过这个方法也太简单粗暴了吧,感觉全是漏洞一样。 世上能人颇多不说,妖修自己在帝流浆喷发之日就能攫取很多的帝流浆供自己的修炼进化…… 明远见宁清秋也没有回答,一看人,双眼放空,不知道又神游到哪儿去了。 前面的龙马突然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 清秋和明远皆是一愣,怎么,有情况? 就连两人的龙马也跟着躁动不安起来,清秋抓稳龙马鬃毛,眼眸如水,灵气分为两道进入眼中。 发生了什么事? 因着距离不远,运用灵目术果然看到了引起龙马警觉的源头,前方一片丛林之中,正有修士打斗。 目测应该是两方人。 一方身着黑衣,面带阴厉之气,领头的是一位筑基高阶修士,跟着的十数位修士个个都是练气高阶。 他们把另一方修士几乎是团团围住。 那些修士人数不过七八个,都是练气期,看起来相对弱一点,有一个应该也是筑基修士的轻甲着身的中年修士,此刻面色血红怒发冲冠,他竭力拼杀,不过好像是身带内伤,应付起来黑衣筑基修士颇有些捉襟见肘。 但是身有重伤都能和自己的同级修士拼一个旗鼓相当,那这位修士没受伤前定然是一位斗战高手。 而引起龙马感应的,应该就是被包围的那些修士手中蛇涎香了,那是通体血红的一支特制香,是蛇涎果为主材料炼制的一味香,和血吻花一样能够引起荒兽的躁动暴动,但是后者甩了前者无数条街。 蛇涎果本就是大多荒兽都比较喜爱的一种果实,它能够发出一种吸引荒兽的气味儿,并且还会刺激荒兽的精神,让它们变得暴躁。 与血吻花的效果相比虽天差地别,但是用在这里却是足够了。这些修士应该是想利用这香吸引一些荒兽前来,他们就好趁乱突围。 那个中年修士已然是有些支持不住了,一旦他落败,那么其他的修士自然要跟着人头落地,再无一人可以阻挡黑衣筑基修士。 形势岌岌可危。 见他们燃香,那些追杀的黑衣修士也并没有阻止,这里地处偏僻,并且距离坠龙山脉也有一定的距离,蛇涎香的味道并不能传得太远。 这些人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根本不会有什么高阶荒兽能够赶来,即便是某些荒兽被此香吸引而来,也不过是一些外围地区的低级荒兽,他们的人可以轻而易举的收拾掉。 安家商行的人,定然是在劫难逃! 黑衣筑基修士眼中闪过一抹凶光:“你们已经是瓮中之鳖,安海,你若是识相的话,就把我们要的东西交出来!否则今日就是你的殒命之时,你们安家商行就要在江阴除名!” 被称作安海的修士眼中闪过一抹黯淡,他们遭遇突击,一行人死了个七七八八,目前就剩下他们这一队人,当时为了避免一网打尽,进行了分兵逃跑,现在大概也是末路了。 他哈哈大笑一声,和那修士硬拼了一记:“我们安家商行既然接了这趟任务,自然不可能把东西交给你,要命倒是有一条!” “就看你敢不敢来取!” 即便是内心心急如焚,他也没有相信那个黑衣筑基修士,那件物品乃是安家商行能够崛起的根本,若是没有了,将会招来灭顶之灾,虽然不知道消息怎么泄露出去的,但是这些追杀他们的人显然是有备而来。 他们的实力刚好压上安家商行的人一筹,而他安海本是筑基高阶修士,是本次出行的安家商行修为最高的人,竟然被内奸下毒,虽然说发现及时当场逼出了一大部分,但是余毒未清,又经历了大战,自然是伤上加伤。 安海深知自己支撑不了多久,若是没有援兵的话,基本上就是十死无生,若是到了最后……大不了他就自爆,杀一个够本,拉两个他就赚了! 这人已经被逼到绝路,抱了视死如归的心。(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五章 出手相助,耳目一新的死法 清秋赶到近处就听到这一声,不禁有些感叹这人豪气,面对死亡如此坦荡,看来她果然没料错,这些黑衣人一看就不是好人。 主要是这架势让她想起了当时黄泉魔宗派来杀她的那些人,自然而然的就有点把人归为一丘之貉。 简直是天然敌对方。 只不过为了避免好心做坏事,所以她赶过来的时候还没有动手,让明远把两个人都隐蔽了起来。 决定摸清虚实才决定要不要插手,动手的话到底是帮忙哪一边。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感觉到多了两个旁观者。 而这两个人,竟然可以扭转战局。 清秋跑来最最主要的目的,倒不是为了救人,而是她的七情剑第一剑练出了一点感觉,当然要实战试试手。 所以一看有打斗,她就兴冲冲的跑过来,主要是一路上因为七夜的原因,他们都有点避着人群走,所以离开这么段日子,在绝情谷那里是他们见到的两个女修是最近见过的唯二的修士! 清秋早就憋得不行,这个时候七夜不在,简直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所以她就拉着明远过来,美其名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其实就是手痒痒了。 而且这些修士最强不过筑基,清秋有自信救下这些人,至于说那个筑基修士……就留给明远吧。 场中战斗越发激烈,飞沙走石,灵气翻滚,刀气纵横术法闪耀,可谓是打成一团。 都快看不清谁是谁了。 安海突然大喊一声:“安石,你们带小姐先走,我断后!” 他身上气势大涨,竟是爆发了,一手横刀劈出,暂时逼退黑衣领头修士,一手灵气喷出,将身后的少女推向另一个穿着短布衫的黄衣男修。 “安叔!” “小姐……” 安海没有回头,怒声一吼,黑衣修士被这一下全部往后推,他们堪堪定下脚步,却是不敌筑基修士的气势骤然外放。 “这是要拼大招了啊……” 清秋喃喃道。 那个黄色纱裙的少女满目泪痕,拼命喊着,却被身边的修士使劲拖着走。 安海用生命换来逃生机会,他们必须走。 小姐绝不能死在这里! 他运转丹田中灵气,已然决定要殊死一搏! 刀尖处凝聚出了一个虎头的狰狞雄壮的形状,乃是招式已然有了外露之形。 “不好!是安海的成名绝技,虎咆!” “退!全部后退!” 虎啸之声大响,声势竟然不比真正的虎类荒兽真实气势弱! 灵气聚成的虎疯狂撞击向黑衣修士中,那些黑衣修士个个惊慌失措,安海可是筑基高阶,这一下不顾伤势全力施为,又是虎咆这种群攻招式,基本上除了筑基修士,练气修士都难捡回自己的命。 虎咆声势浩大的来到面前,黑衣筑基修士眸光一厉,不退反进。 五指犹如利爪,狠狠的撕裂了虎头! “安海!你果然是外强中干,我就说你到了强弩之末,怎么也不可能发出如此强大的攻击,果然被我猜中!” 原来是唬人的! 清秋恍然,她也一时之间没有看出,可见安海演得逼真。 但是对方实在是太了解他的身体状况了。 他扑向安海,安海已经是吐出一口血来,用刀撑着自己的身体不要倒下。 宁愿跪着死,他也不愿站着生。 为安家而死,是他的荣耀,安老爷子救了他的命,带他走上修士一途,他以生命报之,也算是无憾了! 只希望小姐他们能逃出去。 “安叔!” “安管家!” “……我跟你们拼了!” 安海回头看见他们又回来了,急得又吐出一口血来,这些孩子,怎么回事! 然后才发现他们并不是自己主动回来的,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同样打扮的黑衣修士,竟然是还有埋伏! 心灰意冷是什么样的感觉,安海总算体会到了。 说来话长,其实不过是短短时间。 “你们一个也逃不掉,受死吧!” 黑衣筑基修士指尖的阴冷之气刺得安海面皮生疼,但是此人也是硬汉,吭也不吭一声。 事已至此,只能坦然赴死了。 一道青色的灵气螺旋柱骤然出现,闪电一般,在所有的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临空生成一般,击穿了黑衣筑基修士的手掌。 “啊——!” “是谁!滚出来!” 黑衣筑基修士眸光阴冷至极,他环顾四周,握着自己不住流血的手,恨得咬牙切齿,但是心中忌惮已经升到了极致。 这人虽是偷袭,但是一招就给他重创,定然不是易于之辈,难道是安家的人到了? 可不对啊,安家的根底他们再清楚不过,所有的筑基修士都被分而破之,能够伤到他的安家修士都分身乏术,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莫非是安家商行请的外援? 反观安家,个个一脸茫然,都在等死了,没先到突然陡生变故。 安海本想借此机会杀了对方,但是没奈何,受伤太重,刚才已经是最后的努力了,现下只有一动灵气,丹田就有一种撕裂之感。 压根没有办法出手。 安海眼神也凝重,不知出手之人是谁,但是应该是友非敌。 他眸中带着点光亮。 清秋和明远现出身形,二话不说就开打。 跟这些人,倒没有什么好商量的,要说什么打赢了再说。 不过清秋也没打算手下留情。 她一下子就对上三个练气修士,明远则是直接找上了那个唯一的筑基修士,安海现在已经不再计算范围内了,估计连个炼体期都能杀了他。 随时嗝屁的状态。 黑衣筑基修士本来还想报仇来着,但是这比斗着实是没有悬念,还没过上两招,就被明远分化出来的武术绿色丝线缠绕得死死的,最后变成一个茧转,转啊转啊转的,变成了一个龙卷风状态,被丝线切得碎碎的,最后连点渣都没有剩。 这是最近才琢磨出来的用法,灵力化丝,威力还不错,刚才这个黑衣人让他“滚出来”,明远虽然向来是君子风度,但是修仙者嘛,哪可能没脾气,于是决定给他一个耳目一新的死法。 就把自己的新招拿出来用了,至于说结果嘛,看黑衣修士们都吓傻了,看来知道效果不错。(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六章 末路之人,不情之请 安家商行的修士也没闲着,本来都抱着必死无疑的心了,打算为了家族荣耀壮烈牺牲,没想到峰回路转,突然出现的两个修士,虽说不认识吧,但是那个男修武力值爆表,直接把最厉害的敌人咔嚓了。 他们这些练气期和黑衣修士练气期自然就打了个旗鼓相当,而且一方人虽然多一点,但是不少都已经被吓破胆,就连筑基中期的头头都这么轻易的死了,还死得惨,他们这些人怎么敢继续留下来对付这么个魔鬼? 完全有点作鸟兽状散了的感觉。 所以安家修士就有点乘胜追击痛打落水狗的状态,而且还是打了鸡血的追击者。 清秋那边已经砍掉了六个练气期的修士,现在正在跟新一轮的三修士打架,越打越兴奋,本来和明远七夜待在一起就会怀疑人生,这一点很正常,但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她比起这些渣渣修士来说,其实也不算倒数第一那种吧? 当然,修仙前路无止境,她只是现在需要证实一下自己的实力,确实不是弱鸡到不行,作为练气修士,她至少还算是合格。 明远见她打得兴起,自然是没有动手,他背负着双手走到了安海面前,那边安家的修士已经含怒出手,差不多把自己这边的清扫了个干净。 黄衣少女乳燕投林一般的扑入了安海的怀里:“安叔,你没事吧?” 她流着泪把自己的疗伤丹药一股脑的拿出来,往安海手中递。 其他的安家修士也围拢过来。 正有人想要去宁清秋那边帮忙,灭杀掉最后几个修士,明远淡淡摆手:“不用了,让她玩会儿吧。” 知道宁清秋正在试剑招来着,打得很开心,其实不过是把人当成现成的靶子了,不然的话早该解决了。 清秋的实力不至于和三个同阶修士缠斗这么久,而且她的修为还是练气期最高的修为,比起那三个人来只强不弱。 剑修本就战斗力强。 其他的安家修士嘴角抽搐,这话说的,竟然只是玩玩?有点受打击啊,在场的练气期,能够一对三的不是没有,但是也是要尽力的,打得险象环生,哪里敢说自己在玩儿? 毕竟敌方也不弱,这可是阴家人,两家是世仇,打了百年都是这个样子,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可就是那种你灭不了我我也灭不了你的状态。 这次却不知道阴家人是得到了什么宝藏还是说有人暗中相助,实力竟然天翻地覆一般,死死压着安家翻不了身。 而且阴家突然发难,安家可谓是措手不及,好在因为是宿敌,对于阴家的防备还是有的,不至于全灭。 安海咳了口血,拱手道:“多谢这位道友相救,安家不胜感激。不知道友姓名可否告知,也好让我安家识得恩人。” 这句话说得委婉,其实就是询问为什么要救他们。 也不怪安海敏感,实在是修士杀人夺宝的多,救人的当真是少。而安家目前正是多事之秋,不知道多少人盯着,最近死掉的人也多,实在是怕了。 一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 明远倒是不在意这些,他看了看安海道:“我是明远,那位是我的小师妹,宁清秋。我们师兄妹二人在外游历,偶见宵小围困各位,仗义出手罢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安家修士却格外的感激。 当然这流露表面的感激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几分信任几分防备就不得而知了。 安海点头道:“原来如此,我们乃是安家商行的人,之前追杀我们的乃是阴家人,阴家人设置阴谋,亡我安家之心不死……大恩不言谢,以后明道友若有差遣,我安海万死不辞!” 清秋走过来就听到两句,看人肺都要咳出来的样子,很是无奈,这看样子都快重伤不治了,还以后万死不辞? 明远到时候难道要去找一个孤魂野鬼吗…… “这位前辈为何不赶紧服下丹药,我看你伤势颇重,还是先行疗伤再论其他吧,况且我们师兄妹二人也不是什么挟恩图报之人,今次救你们,也不过是天意使然罢了。” 清秋这话说得很是冠冕堂皇,不过她还真的没有要人报恩的心思。 安海苦笑一声,先是暗叹这师兄妹二人都是龙章凤姿,容貌惊人之辈,年纪轻轻修为便如此高超,不知道胜过安家小辈凡几。 难得的是二人并不骄矜,倒是让人很容易心生好感。 如此气度……莫非是世家宗门?还是大世家大宗门的精英子弟! 那黄衣少女也是嘤嘤哭泣,哽咽难言:“安叔,这位姑娘说得没错,你还是快服下丹药吧。” 安海待她如亲女,在安家地位非凡,忠心耿耿,不能够以普通的管家来看,算是安家的半个长辈,安家后辈修士都是如此认为。 安海叹道:“小姐别哭,不是我不服丹药,实在是已经伤重不治,之前服下的丹药全无作用,我这老命,可能是保不住了。” “明道友,宁姑娘,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二位不要责怪。我家小姐年幼体弱,又有阴家人暗中追杀,若是二位能够帮我将小姐送回安家,安家必定重谢,老夫九泉之下也会感恩。” “大恩大德,宁愿来世再报!” “安叔!” 安家修士个个泪光隐隐。 安海也知道自己是强人所难,这个要求提得也是没脸没皮,人家救了你已经是难得的福分,竟然还想人家帮忙护送,即便是说了所谓的重谢,那也跟空手套白狼差不多。 再说,看两人的气度,多半是看不上安家的。 但是没办法他也要求上一求,不成也就罢了,只不过是死不瞑目罢了。 说着安海强力支撑自己起身,像是要跪求他们。 清秋一愣,连忙阻止了他。 这伤势虽然很重,但是还不至于必死无疑吧。 她疑惑的瞅瞅明远,示意他说话。 明远无奈,便道:“安道友你言重了,不过这个忙我们不能帮。” 安家众人皆是神色黯淡,却又听明远清凌凌的声音接着响起。 “不过你可以自己亲自护送你家小姐回去。你五脏六腑先是被散功散腐蚀,不过量不大,所以没有当场毙命,不过丹田已经是千疮百孔,却又强制运用灵气进行高强度战斗,所以普通的丹药已经没有用。” “不过倒是有一样东西可以让你轻易复原。”(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七章 师妹,东西拿来吧 安家众人皆是一愣。 而后安海口中所称的小姐,那名黄衣少女抬起头来,清秋之前没有细看,现在却看出这个女孩儿当真是个美人儿,雪肤花貌却是泪光盈盈,看着极为惹人怜惜。 “不知恩人口中可以让安叔复原之物是什么?若是愿意告知,怜儿甘愿为恩公做牛做马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原来这小姐名为安家怜儿,乃是安家家主唯一的女儿,自小就被安海当做是自家亲女儿一般看待,安家主平日里事务繁忙,是以安海才是给予安怜最多长辈关怀的人,自然是把双方视作了亲人。 如今安海重伤,安怜自然是心中惶惶。 美人垂泪,自然是美景如画,但是明远的眉头却皱了起来,清秋向来对他熟悉,见他垂在袍袖下的手指微微一抽,自然是知道这个人有些别扭。 她有些失笑,大概是被人一口一个恩人恩公叫得浑身不自在了吧? 话说这位安怜小姐倒还真是“目中无人”,她宁清秋这么活生生一个人站在这儿,人家愣是没有多分一眼给她,目光殷切的看着明远,看来是把她的这位“师兄”当成了救命稻草。 不过明远口中那个能够让安海瞬间复原的东西是什么?清秋也有点好奇,转念一想,这人该不会将之前得自百花城主的九转东极丹拿出来救人吧? 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但是真要把那么珍贵的保命丹药拿出来,可真真儿是肉疼! 而且还浪费。 可知什么叫做虚不受补? 明远的脸色越发端肃冰寒,实在是让人望之生畏,心生敬重,倒是没有当初初见的那种谦谦君子端庄如玉的感觉了。 他余光瞟到清秋一脸看好戏的模样,自然心生不悦,说来这人还是她要救的,现在倒是背着双手躲在背后。 他淡然一笑,拂了拂袖子:“此物名为补天手,效力非凡,只需一小块就可补足你身上的伤。” 明远这话是对着安海说的,倒是没有管安怜,清秋清清楚楚看到那位美貌少女当即是脸色一白。 被这视而不见伤到了。 但是她也没说什么,毕竟目前还是安海的伤要紧,明远龙章凤姿少年英才,安怜之前也是不少的修士追逐,却从没见过此等人物,又是危急之时救他们于困厄之中。 生出一点依赖爱慕,实在是无可厚非。 不过终究是面皮薄,这下子被明远这么一忽视倒是有点受不住。 她咬咬唇,眸光有点幽怨在明远身上转了一圈,到底没敢多看,毕竟是一位筑基修士,且斩杀那一位黑衣筑基修士的时候简直轻松得如砍瓜切菜一般,委实令人心折,也令人心悸。 安怜便只咬着唇,不言不语。 安海苦笑一声:“这补天手之名我也曾偶然听人说起过,乃是极为罕见的珍稀灵药,特别擅长弥补气血精气,若是真有,这伤也可痊愈……只我又如何在这个时机得到这等疗伤圣物?罢了罢了!” “我命该有此,怨不得他人。只可惜我家小姐……” 安海说到后面,竟然是堂堂一个筑基修士哽咽难言,可见是真的把这安怜小姐当成了自己亲女儿一般。 修仙界倒是难得有这等真情实义。 几个安家修士也是个个眼圈微红。 清秋倒是有些感叹这安家的家风不错,看着一个个的都挺为这安海担忧,之前安海愿意用生命为这些人断后,安家修士也是真心担忧于他,倒是真情流露。 她伸手扯了扯明远的袖子,精致的云纹在她的手上摩擦,凉凉的极为光滑,是上等的好料子。 “别卖关子了,师兄……”她笑眯眯的,“这人命关天,你既然提到了补天手,那么必然是手上有东西,不然也不会说让安前辈自己护送他家小姐回去的话了,拿出来吧。” 安家修士简直如同绝路逢生,黑暗中乍现光明,个个又惊又喜的看着明远,目光殷切期盼。 一个看起来二十几岁的青年修士忍不住出声问道:“这位姑娘此话可是当真?恩人您真的有这补天手?” 另一人看起来更为稳重,拉了一把先前出声的修士,拱手对着明远,极为恭敬:“还请恩人体谅我等焦急之心,不要怪罪安平出言鲁莽之罪。安石再此向恩公恳求,若有此物还请赐下,安家必将重谢,我等从此之后,也愿赴汤蹈火,以报……” 明远伸手制止了他,额角一抽一抽地疼。 这可一可二不可三,再来一个大恩大德,他就要忍不住拂袖而去了,怎的救个人这么麻烦? “不必再说。”明远见众人衣服如丧考妣的模样,知道他们是误认为他拒绝了,便道:“救他可以,但是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安石大喜过望:“恩公请说。” “恩公恩人这些词不必再提,我救你们也是临时起意,是我师妹要求的,并不是我的主意,你们若真的要谢便谢她吧。” 安石微微一愣,他虽是寡言,却并不木讷,见明远神色,像是不喜他们这称呼而不是有意推脱,倒也警醒:“是……明公子。” 喊前辈,倒是真的说不出口,明远骨龄最多不超过二十五,不是修炼有成的老怪物,自然是少年心性,想必听不来这些前辈恩人之类的话。 明远还算满意,至少听起来不会让人尴尬,便转向清秋,笑吟吟道:“师妹,你也听到了,人家答应了我这条件,你就把东西拿出来吧。” “啊?” 宁清秋傻傻出声,怎么就问她要了? 补天手什么东西……她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啊! 明远便解释道:“你前几天不是得了一件物品,外形若手,血色晶莹,那便是补天手没错儿。” 清秋这次是真的傻眼了。 明远这话别人不知,她清楚得狠。 最近一直在修炼赶路,时不时闲得无聊就把宁心莲提拉出来再次审问,清秋知道她嘴硬一时不肯说,又不愿意接收七夜的提议来一个釜底抽薪,用什么搜魂之法。 思来想去,便是用了一招温水煮青蛙。(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八章 温水煮青蛙 何谓温水煮青蛙? 自然是细工出慢活,慢慢耗呗。 反正事儿不急,她耐心也足,宁心莲一个筑基修士,总之是饿不死的,就仍在储物戒指里面,想起来就拿出来问一问,等到她精力交瘁身心俱疲之时,清秋就不信找不出什么错处来。 结果前几天看到宁心莲的那枚储物戒指,这才偶然想起,自己把人给拘着了,但是却忘了搜刮自己的战利品。 当即是脑门一拍,就把戒指给人扒拉下来了。 当时宁心莲看她的眼神那叫一个恶毒愤怒,恨不得把她生吃了,宁清秋倒是没有什么害怕的,反正已经不死不休了,难道还指望着她将宁心莲的东西留着,然后被用来对付她自个儿吗? 她又不是傻的! 然后就愤怒的发现自己果然是够穷,不说七夜和明远的家当了,她又自知之明,这个比不了就不找罪受了。 但是没想到宁心莲作为一个被郑芸迫害的丧家之犬,人家不止是在黄泉魔宗混得是风生水起,竟然还积累了一笔不小的家当。 灵石、药草、矿石、法器、功法,竟然是应有尽有,数量还不少,虽说极品高阶的东西没有,但是也有两三件上佳的小极品物件,加起来确实是价值不菲,实在是让人看着便要羡慕得流口水。 绝对不是一个筑基修士能够拥有的东西。 清秋却是不知道,这些东西并不是全然属于宁心莲的,这些是江阴一带黄泉魔宗安插的人上贡的财物,乃是要运回黄泉魔宗的,专门献给宁心莲的顶头上司,一位魔宗长老的东西。 若是东西没了,她也是要大大受罚的,故而对于宁清秋恨极怒极,却是不想想,自己现在小命都捏在人家手里,自然是别人想如何就如何罢了。 清秋虽是一时有些不愤,不过转念一想,这些东西不论之前是谁的,现在不就是她的了? 这样一想,心情变舒畅许多。 七夜在一边看到她这幅财迷样先是嗤笑了一番,然后施舍似的把无生岚和红妩的储物戒指也都丢给了她。 “你既然喜欢这些破烂,便都留着吧,免得在我这儿占地方!” 话虽不中听,但是好处拿到手却是实实在在的,清秋跟七夜待在一起久了,也算是了解两分这个人的性情,虽说是口上不饶人,到底对她来说还是利大于弊的。 勉强也能说一句刀子嘴豆腐心吧。 清秋便毫不客气的接受了这份“好意”。 无生岚和红妩却是全程处在昏迷中,神魂修为全部被七夜封印,他心中也有着自己的想法,这两个人既然是灵通要抓的,应该和悬空山的事有什么关系,就暂时留下一命罢了。 她们却是不知道,费尽口舌从宁心莲那里得到可以救治无生岚的补天手,就这样落到了宁清秋手上,还连个浪花儿都没有翻出来,压根没有引起重视。 当时无生岚打算是一旦疗伤结束,集合无生道的魔修,联合黄泉魔宫的人,东山再起卷土重来,不止是要针对百花城再起阴谋,还要谋夺药王传承,并且杀了明远和宁清秋,以报之前的计划破坏伤亡惨重之仇! 梦想总是难以照进现实。 所以她们被七夜当垃圾似的丢在幽冥戒里,也是咎由自取。 人算不如天算! 话扯远了,直说清秋当时并没有太过重视这些物品,想的还是走到下一个大城可以将这些东西换成灵石。 虽说琅嬛居里面灵石堆积如山,但是修仙一途道阻且长路漫漫,自然是灵石越多越好,谁也不会嫌弃自家的灵石多的。 所以当时翻看物件也是随意一扒拉,知道个大概的价值,不至于被人坑也就罢了。当时清秋最想找的还是三株可以帮丫丫重塑身体的药草,之前的那块奇异石头也是什么鬼怪都没有看出来,也只能暂时放在一边。 明远就在一边帮她归类整理。 随便拿着什么东西都能说得头头是道。清秋也是有一耳朵听着有一耳朵没了的。 清秋恍然,手一翻出现了一个木盒,黑色乌沉,但是灵光隐隐,一看就极为不凡。 安家众人的眼睛倏然亮了起来,个个像是长了一对大灯泡似的,眸光灼灼的盯着宁清秋,或者说她手上的那个盒子。 清秋打开盒子,一只晶莹血色果实躺在里面,形如手掌,里面宛若有液体流动,摄人心魄。 她的目光跟安家众人一样的新奇,当时明远虽对着那些东西提了提,但是那个时候她想着丫丫的事,有点心不在焉的,过耳没过心,这隐隐回想,明远当时说了一句补天手。 难怪刚刚他对安海说话的时候她觉着这名字有点耳熟来着。 这还真的是巧了! “这就是补天手?它能够治好安前辈的伤?” 安海面色一喜,却是按耐住了,他虽然以前对于补天手这等灵物只闻其名从没见过实物,但是那外形灵气倒是都对得上特征。 关键是对于明远,他是极为信任的。 反正不过最糟糕的结果就是一死,再坏能够坏到哪里去? 况且明远这等人物,自然是不屑于骗他的。 自然不会无的放矢。 他对着宁清秋一笑,见她琼姿花貌,声清韵灵,与明远站在一起真的是仙人一般,竟然比之自家小姐还要美貌绝色几分,便道:“宁姑娘救了我,一声前辈实在是让人愧对,姑娘唤我安海便行,若是不愿,仗着年长,可跟我家小姐一样,叫声安叔便是。” 清秋笑而不答,只直直将补天手递过去,明远却伸出手指拦住了她的动作。 她抛过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明远道:“补天手疗效极佳,切下四分之一便已经足够,治好他的伤便绰绰有余,再多便是浪费了。” 清秋知他从来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便用灵气轻轻一割,便划出了四分之一的补天手。 安家众人皆是拜谢,安怜颤抖着手结果补天手的果实,然后喂到了安海的嘴里。 大家都神情紧张。 全看着安海。 说一千道一万,只有安海好了,这补天手的神奇效力才能落实。 不然,除了明远和宁清秋这对伪师兄妹,都是心吊得高高的,落不到实处,冷风一吹,便是个摇摇欲坠如堕冰窟。(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九章 人如刀,刀如人 明远也是有着自己的计量的,这个顺水人情还是卖给清秋吧,这些人的感激对他来说实在是没有什么用处,还不如让清秋来结下这个善缘。 这事儿本就是她一力促成,否则他是不会多管闲事的,特别是现在还有七夜这个目的不明的人在身边…… 等等,七夜! 他们在这里兴高采烈的救人,若是七夜回来了,他那个面具实在是名声响亮,特征极为鲜明,安知这些人会不会认出他的身份,而后被一刀咔嚓? 那不是白做工了! 此事还得尽快解决,然后赶紧撤退,跟这些人分道扬镳才是上上策。 安海服下补天手,盘腿打坐,一股股灰白色雾气从他头顶上袅袅升起,面色已经由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一开始的青灰色死气已经渐渐褪去。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好转的迹象。 安家修士个个脸色都开始带着喜色,虽说明远和宁清秋救了他们,但是怎么着也没有安海这个看着他们长大对安家忠心耿耿的长辈来得可靠,而且听明远的言辞,并没有答应护送他们。 这些人也有自知之明,是不敢怨怼的。 但是安海一旦完全恢复,那么他们安全回归安家的把握无疑要大上几分。 阴家人可不会知难而退。 这次已经是真正的不死不休了,安家和阴家注定只能留下一家来。 修士寿命绵延,一旦有了仇怨,一般都是发展到最后灭门惨案的程度,斩草不除根,在修仙世界来说那就是自己找死。 今天弱得能够一根手指被你戳死的人,赶明儿就能一根手指把你给戳死。 这话听着好笑,匪夷所思,却不是假的,修仙界是有真人真事儿的,最多时间上宽裕一点。 清秋面上也带着笑,既然已经出手救人,那么有始有终也是好的,他们自然不可能一力护送这些人躲避追杀,她又不是圣母怎么会做这样的蠢事? 即便说了报酬,但是宁清秋问了明远,这人对于安家商行一无所知,可见是一个极小的势力,连一个元婴期都没有,不在明远的知识传承范围内,或者是最近百年出来的新人新事,所以他才不知道。 那么清秋就不怎么相信这家人能够让明远都心动的东西了,若是她自己一个人在外游历,说不定就同意了,也就搭个伴而已。 更何况…… 等等,她是不是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清秋的表情僵住了,翘着的嘴角也凝固在了那里。 默默转头看向明远,依然是锦袍玉冠,那张丰神如玉的脸上却带着和她如出一辙的表情。 完蛋了! 他们竟然有志一同的把七夜给忘了! 淡淡的若金玉缶击的声音响起,尾音略翘,带着玩味儿,让两个人的心神同时一绷。 “看你们玩得这么开心,我还以为真的把我给忘了。” 七夜回来了。 他今天找到不少好东西,幽冥炼狱刀十分满意不说,还留下不少的储备粮,这次出门并没有带多少资源,七夜从来是走到哪里需要什么便再找,并不觉得麻烦。 对他来说,找灵药仙草奇珍异宝,犹如探囊取物一般简单。 冥冥之中,自有感应。 结果一回来就发现他们身边竟然有不少的生人气息,七夜没生气,也没想着就把人杀了,说实话,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死在他的手上的。 七夜也是很挑的。 他懒得搭理那些人,便没有现身,只是传音给了他们,看着宁清秋一惊一乍的表现心里还是可乐的,至于明远……两人目前是一种井水不犯河水的相处态度。 毕竟还是有交易在手的双方,能够相敬如“冰”就行。 等等,这个形容词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清秋的面颊微微一抽,在安家修士看过来的时候保持面无表情的仙子风范,内心已经开始咆哮了。 “七夜!七爷!七大爷!算我求你了,这个时候您老人家可千万不要现身啊!” 安海疗伤结束,双方互道珍重,然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不搭理我我不认识你就行了,这就是宁清秋心目中的完美剧本啊,她就希望顺顺利利的结束,不要再生波澜。 明远眼中染上笑意,被她这狗腿的语气逗得忍俊不禁。 清秋听到明远的笑声,脸一红,这才发现七夜这个人建立了一个三个人的精神连接,这一传音,就相当于发群了。 她在心中的小本本儿上又记了一笔。 等到她有实力那一天,再来秋后算账吧,如今形势比人强,她还是忍气吞声吧。 七夜漫不经心的说道:“哦?你求我……求我也不行啊,这些人很是碍眼,我还是出手把他们解决了吧……还有,你竟然叫我老人家!” 带着几缕笑意,一听就知道是在逗趣。 最后一句倒是有点咬牙切齿,七夜这可是风华正茂,在年轻不过了。 不少人以为暗夜楼第七夜是老一辈的元婴大能,他也从不在意,这一下从宁清秋嘴里冒出这么一个称谓,怎么听着这么不顺耳? 清秋可能是有点着急,没有听出来这潜藏的逗弄意味,竟然信以为真,这下就急了:“哎,别啊。我这救个人,你就不能配合配合?也没让你做什么,你只要保持沉默就行,我和明远马上就把他们打发了,不碍你的眼行了吧?” “关键是我连补天手都切了一大块儿,你这把人杀了,不是把好东西活生生就浪费了!” 七夜暗自无语,这最后一句话怎么才像是重点? 清秋这也是打算近距离观看一下补天手的效用,安海伤得这么重,都快弥留之际,功力全失修为尽去了,竟然还能被补天手救回来…… 所以这次真的是捡到宝了?剩下的她铁定不卖,留着用! 明远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压住自己差点憋不住的笑声,待会儿宁清秋该恼了,只说道:“清秋你别急,七夜跟你开玩笑来着,这安家的人连个金丹修士都没有,唯一一个筑基修士还是半死不活连我也打不过,七夜怎么可能出手杀这些人?” 清秋恍然,对啊,七夜向来看不上这些低阶修士,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死在幽冥炼狱刀之下的……等等,怎么觉着好像把自己也概括进去,好糟心啊。 七夜和幽冥炼狱刀,人如刀,刀如人,看着就来气!(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章 算计,鬼涧愁 七夜并没有现身。 不知是不屑还是懒得出现,总之清秋和明远静静等着安海复原,然后就打算直接走人。 他们本就不是一路人。 清秋虽然敬服这安海舍生忘死的精神,但是很抱歉,她可没有兴趣做人保姆,关键是她的实力也不够,摆明了人家更看重明远。 她倒不是嫉妒,不过是不惜因为自己一时兴起给明远招揽什么麻烦。 说来话长,其实也不过是灵气在体内运转几十圈的功夫罢了,安海利用补天手蕴含的庞大灵气修补丹田,灵气生生不息,他根基本就雄厚,不然也不会在中毒之后仍能坚持这么长一段时间。 很快的他就将身上所有的毒气逼出,灵气运转七七四十九圈之后,猝然吐出一口黑血来。 “安管家!” “安叔!” 安海缓缓睁开了眼,一双眼亮如金芒,白昼也是闪光,一瞬之间就恢复了平常。 他脸带笑意,缓缓收功,站起来,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本来以为今日这里便是他安海的葬身之处,没想竟然得到贵人相助,实在是万幸! 他长长揖了一揖,明远被这些人谢来谢去都弄得有点烦了,不过这次人家却是朝着宁清秋做的礼。 “多谢宁姑娘赐药!” 清秋面色一变,连连摆手:“这……使不得啊!用不着这样谢我,安管家你可是筑基修士,这礼我当不得。” 明远见她这表情,心中一叹,怎么搞得像是你被人救了这么不安,安海确实是欠你一条命,不是你他早死了。 修仙界重修为,但是辈分恩情这些也是极为重要的,你怎么就当不起了?天道因果,轮回往复,你救他,他感恩于你,何必诚惶诚恐? 他袍袖一甩,灵气如龙,轻巧的把人硬生生托了起来。 安海心中一惊,这人果然是绝顶手段,同为筑基,他能感应出来明远并没有达到半步金丹那种层次,却也能举重若轻将灵气挥洒犹如臂使,修为功力当真是了得! “安管家不必多礼,既然你已经痊愈,那我们师兄妹便功成身退,就此告辞,希望安管家你们一行人一路顺风。” 他简洁了当,说明了不愿掺和他们这档子事儿,安海张口欲言,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人家对他们真的是仁至义尽,他又怎么能腆着老脸强人所难?何况,还是不能惹的人。 不能忘恩负义。 安海脸上便流露出一丝丝苦涩。 但是他并没有把握就自己一个人就可以将小姐稳稳当当的护送到万湖大草原去。 安怜的手紧紧握了起来,目光莹莹的看着明远,带着哀切恳求,想着自己之前被他下了脸,到底没有开口挽留。 这样的人物,来去如风,人家既然不愿,他们怎么留得住? 清秋也说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以后有缘再见,这便跟我明师兄……” 她表情微微变了变,一看明远,他眸中微带讶异,应该是和她听到了同样的话。 七夜这是什么意思? “只是我还有一件事想要问问安管家。”清秋话语一转,“不知道这跟你们敌对的阴家人是什么来历?驻地在何方?练的又是什么功法?” 安海一怔,像是不明白她为何对这个有兴趣,不过这事儿也不是什么秘密,便道:“既然是宁姑娘所问,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阴家人与我安家世代为敌,他们的功法叫做《阴鬼功》,修炼的是阴属性的真气,最擅长给修士造成内伤,阴毒诡异,一旦被其所伤,便是犹如跗骨,受尽百般折磨也是难以解除。” “据说阴家人还和鬼涧愁十八鬼将中的某位鬼将有关系,传得是神乎其神,却不知真假,我安家的人本以为他们阴家人是往自己脸上贴金,却没想到这次他们的实力骤然飞跃……那个传言我现在倒有些怀疑是真的,不过这些都是我的个人推测,倒是做不得数的。” 安海说着便有些唉声叹气,那些个安家修士个个握拳怒面,显然是很不甘心。 也是,本来是势均力敌的宿敌,突然就把你杀了一个落花流水,这放到谁的身上都会有落差的。 如果阴家人真的和鬼将搭上了关系,或者说他们本就是鬼涧愁的外延势力,那么他们安家必将遭受灭顶之灾! 这不是一个级别的敌人! 鬼涧愁那是什么样的地方?鬼涧愁鬼涧愁,取自鬼见愁,本是江阴一带与万湖大草原对面的一个涧谷,很多年前灵气萦绕奇花异草遍地,后来却是被一方势力割据成为大本营,叫做鬼涧愁! 如今早就没有昔日盛景,常年笼罩在恐怖的阴气之中,毒气瘴气无处不在,某些修士去了多吸几口灵气便要不舒服,乃是一等一的凶地。 只适合那些亦正亦邪的修士修炼盘踞。他们虽不修魔,但是也和魔修差不了多少。 鬼涧愁,就是鬼见了都要发愁! 顾名思义,就知道这个地方的恐怖。 十八鬼将,个个都是元婴大能,对于安家来说,人家动一动小手指,他们就要灰飞烟灭。 鬼涧愁的恐怖,对于安家来说简直是高山仰止,它不止在江阴一带,甚至旁边的葫芦河和洛河交接的大片地区,都是响当当的超级大势力,在整个济州都是首屈一指的最顶尖的势力。 也就最多比青云宗弱上那么一筹。 若是阴家人真的搭上了那鬼涧愁的大船,那么安家除了自个儿抹脖子那还真的没有什么办法。 或者,他们能够在短时间内,安家没有被灭杀之前,同样找到一个大势力当靠山,这个势力至少也要有鬼涧愁同样的级别,那样才能让安家继续存在下去。 而明远和宁清秋,一看就是出身不凡的宗门弟子,安海自认也算是见识广播了,却从没有见识过明远这样的人物,他把主意打在了他们身上。 所以才竭力请求他们能够予以援手,一旦跟着回了安家,那么接下来的事就好商量了。 即便是达不成联盟,他们也可以借助大宗门弟子的名头稍微挡上一挡阴家人,让他们投鼠忌器。(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一章 风云二十二,妖弓无缺 清秋和明远听得一愣,这倒不是怕了什么鬼涧愁,主要是都想起之前在百花城遇到的那位元婴大能灵通,六气匿元符清秋现在都对它的威力记忆犹新。 这个灵通,不就是说住在那个什么万湖大草原吗?而且还和什么十八鬼将之一干过一架? 七夜继续传音,清秋便顺着他的意,问道:“那不知安管家你们打算去哪儿?” 安海迟疑了一瞬,便说道:“实不相瞒,我们将往北方去。” 明远眉一皱:“那应该是鬼涧愁的方向吧?你们……” 难道是要去找死不成? 清秋的目光变得诡异,眼神扫过安怜的花容月貌,这女孩儿风姿楚楚动人,该不会是安家打着上贡的名头,想要用这个美貌女修去对鬼涧愁的那些人表示臣服吧? 鬼涧愁大多数修士修炼的都是阴气,喜欢极阴体质的女修作为炉鼎,安家难道真的有这么心狠? 清秋义愤填膺了,若是这样,那么还真是白救了安海这人,表现得如此英豪,为自家小姐舍命,原来全是为了卑躬屈膝…… 若是这样,不敢苟同。 安海苦笑了一声,知道宁清秋这是有些误会了,她脸上的表情太明显,自然是一清二楚。 若是其他的练气修士敢对一个筑基修士如初无力,早就被安海教训了,而眼前这人不止是出身神秘来历非凡,关键还有着一个救命恩人的身份。 他要是对她不好,想来之后心魔劫都要艰难上一分。 “宁姑娘别误会,我等不是去鬼涧愁,那可是阎罗地狱,去那里简直是自己找死,毕竟阴家是否投奔鬼涧愁我等还不清楚。” “我们要去的是万湖大草原,同样需要北行。” 明远和清秋对视一眼,暗暗惊疑,明远便道:“不知道方不方便告诉我们各位前往万湖大草原的原因?” 清秋已经看到安石,安平还有安怜这几个已经知道姓名的修士,全部都神情紧绷,想来这件事必然是十分重要……说不定和地上死了的阴家修士苦苦追寻的宝物有关。 安海心中一动,知道他们应该是有所松动,不然的话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追问?向来是勾起了他们的兴趣。 心中飞快的权衡利弊,他还是决定赌上一把。 安海神情郑重:“这乃是我安家破釜沉舟的最后一搏,阴家来势汹汹,我等疏于防范,但是我们这些人却是肩负着重要任务的。万湖大草原占地极广,虽没有大宗门或是世家盘踞,却有无数散修盘踞,甚至还形成了小型的修仙市集。” “鬼涧愁对于万湖大草原这么一块丰饶之地秋毫无犯,原因只有一个,那里隐居着一位绝世大能。” “九州风云榜上排名第二十二位,妖弓无缺。” 安海说着,神情敬仰激动。 清秋惊讶万分,可她向来会装,便没有表露,心中却有些担忧,这么厉害的人物,他们真的要跟着去见吗? 她之前本来要告辞,突然改变态度追问这些问题,不过是因为七夜传音让她问,并且让他们跟着这些人走。 没想到竟然和妖弓扯上关系,那不是比七夜还厉害许多?那他们真的要上赶着去吗? 七夜是不知道宁清秋还在担心他们成了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他对于自己那是信心十足。 清秋转眼一看明远不动声色的样子,就知道他对于此事倒是一清二楚……不过风云二十二位,啧啧,了不得,这应该是一位元婴期的盖世大能,说不定在济州都是最厉害的元婴期! 怪不得鬼涧愁的那些人不敢去劫掠草原啊。 原来是欺软怕硬怂了。 安海见二人面无惊色,心中也暗自惊叹,这消息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知道的,妖弓无缺来到济州之事本就隐秘,隐居地点更是寥寥数人知道。 他们安家当初也是因缘巧合与这位绝世元婴搭上关系,或者说是因为他家小姐的亲娘,那位奇女子的家族,才和妖弓有所关联。 安怜的母亲也是一代绝色,身份高天资好,只不过不知道惹了那一家的高手,整个家族一夜之间被人抹去,这样的事,时有发生。 最后整个家族便只剩下她一人,后来嫁给了安家家主,当初二人可谓是一见钟情。 但是安夫人之前并没有提过自己的家族,所以大家一致认为她是一个散修。 此次安家生死存亡之际,本就隐隐察觉阴家的鬼祟动静,夫人心惊肉跳之下便将此事说出。 若有万分危难之情,可以持有信物前去万湖大草原,求见妖弓,然后便会得到帮助,答应手持信物之人一个要求。 且必须有安夫人家的血脉传承。 妖弓的承诺,这是多么恐怖的东西,又是多么有价值的承诺! 整个安家都活了过来,欢天喜地。 安海一行人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心腹,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家族又朝一日还能搭上风云榜上的大能,还是一位排名前列的绝世高手。 一个个简直跟中了巨额彩票一样。 却不知道消息为何就泄露出去,被阴家人知道,就在半路上对他们进行截杀。 要知道当时在场的个个都是从小在安家长大的安家嫡脉弟子,全部都是忠心耿耿实力出众之辈,最重要的是,每个人都发了天道誓言。 本以为一切都天衣无缝,却没想到还是出了纰漏。 安海眼中闪过一道厉光,若是他此次不死,,回归安家必然要把那个泄露情报的畜生凌迟处死,让他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阴家人知道这个消息不必安家的震惊少,他们更是心惊胆战,觉得头上悬着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斩杀下来。可不妄想得到这个妖弓的承诺,他们只想杀了安家一行人,不让他们有机会翻身。 不然,死的就是他们。 到时候只要请妖弓出手,他们阴家无论多出多少高手,后辈有无数出众弟子,都将成为空想。 只有安怜亲自前往,并且是自愿而不是被胁迫,才能顺利的得到那位妖弓的承诺。(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二章 答应,前往万湖大草原 “安叔……”安怜声音糯糯的,不敢相信安海就这样把事情和盘托出,其他的安家修士也是暗自惊然。 却没有人说话。 只等着明远和宁清秋的反应。 他们是否会动手杀人灭口,心生歹意? 明远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安管家不用担心,我们对于那个所谓的承诺并没有什么渴求。你自己心里也清楚,既然敢把这件事光明正大毫不遮掩的透露给我们,想必这里面必然有什么限制……比如说需要安小姐亲自持有信物,那位妖弓才会承认吧。” 安海叹服:“明公子高见,老夫自叹弗如,实在是惭愧,两位高风亮节,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清秋嘴抽了抽,见他不过中年人模样,自称老夫还是让她牙疼啊。 不过这话说得不好意思,但是此人脸上表情又哪有一点羞愧的模样? 安海看着平静,心里一把汗一把汗的捏着,就怕明远一时忍不住诱惑,杀了他们,妄想越俎代庖,所以故意没说必须要安家夫人家族血脉的传承者才能去妖弓那里讨要昔日承诺。 若是他真的杀了他们,那么必然会动身前往妖弓所在,到时候,一个外人,必死无疑,也算是为他们报了仇。 安海也知道前路凶险,不知道有多少阴家人在前面布下重重杀机,他实在没有信心可以让安怜安全抵达那个地方,所以才宁愿透露消息也要拉明远和宁清秋上船。 还好……还好他赌赢了。 清秋扬扬眉,突然眉开眼笑:“安管家我问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虽不会对你手中的信物感兴趣,可是我们仍然不会和你们一道呢?” 她是真的好奇。 安怜的声音突然响起,她也不是个蠢的,自然明白安海的良苦用心,他绞尽脑汁不过是希望再给她加上一道保险罢了,可是谁让她娘早年伤了身子,而修士孕育后代本就困难,就只得她这么一个独苗苗呢。 安夫人留在安家和安家家主一起抵御外敌,她修为不弱,乃是一位半金丹的高手,算得上是安家最强的几人之一,但是身上带着早年的伤痛,自然不敢大张旗鼓的离开安家。 到时候阴家人恐怕就不是现在一小股小股的过来追杀,而是倾巢而出了,安夫人既然能够拿出和妖弓扯上关系的信物,谁知道身上还有没有更好的东西? 这一点,谁都不清楚。 “再坏也不会坏过现在的情况,明公子和宁姑娘都不是什么嚼舌根的人,即便是不答应和我们同行,也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 七夜懒洋洋的声音响起:“答应她,我们去见见那个妖弓!” 清秋脸色古怪,鬼祟的问道:“咳咳……你怎么人小姑娘一说话就答应了,是不是看上人家年轻貌美心动了?” 语气中若有若无的一点酸溜溜,当事人并没有察觉。 七夜静默良久,显然不知道宁清秋这脑筋怎么转到那上面去了,然后他只嗤笑了一声:“呵。” 极冷极淡,从骨子里透出了不屑。 七夜这个男人,从脚底板都头发丝儿都写满了高高在上,傲慢狂肆。 却让人讨厌不起来,只觉得理所应当。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没有你漂亮。” 没有你漂亮…… 没有你漂亮。 没有你漂亮,所以我连你都看不上,所以更不可能看上她?! 清秋敢肯定,七夜这话就是这么个意思!只不过后半句没有说出来罢了。 她本来该生气,但是却有点头顶冒烟的感觉。 耳根微微泛上一丝红,粉嫩的樱花瓣一样的颜色,美丽极了,只是无人得见。 清秋一时没说话,兀自沉默。 刚才的话乃是“公共频道”,明远自然也听到了,他看了一眼安怜,对比了一下,认同七夜的话。 确实是宁清秋容色更盛,堪称倾城。 明远见她大概是暂时没办法注意到安家这些人了,便开始尽忠职守收拾摊子,便洒然一笑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我和师妹便陪各位走上一遭。” “我们……”安海大喜过望,安家修士也是个个喜气盈盈,气氛空前的好。 “要说什么重谢的话就不必了。”明远淡淡一笑,眉若远山,清阔辽远,却说不出的爽朗大气:“万湖大草原本就是人杰地灵,我和师妹出来历练,四海行走,去看上一看那里的风景人情也是不错。更何况,妖弓这等人物,我也想见识一下,这便是护送费了,其他却是不必。” 何等洒脱豪气。 众人暗暗心折。 七夜隐在后面,撇撇嘴,明远道貌岸然起来还是挺想一回事儿嘛。 眼神一转,再次从地上的死尸滑过,刚才微微一探,这些人身上竟然有魔气,不过藏得极深,也很浅。 一般人自然看不出。 可七夜何等人物?并且要说魔气纯正,这天下大概没有一个人比得上修炼道心种魔的七夜,等他种魔成功,那滔天魔气必然是魔界至尊一样的人物才有的纯正魔气。 万湖大草原、灵通、妖弓、鬼涧愁、阴家人、魔气…… 好大一盘棋啊,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所以七夜才会让明远和宁清秋跟着一探究竟。 商量好之后,众人便即刻上路。 七夜自然是不声不响的跟在后面,反正没有任何人能够发现他。 至于说三匹龙马,自然是被明远和宁清秋一个呼哨叫了过来。 关于为什么这对实力强大的师兄妹竟然两个人要用三匹龙马,这一点没有人问。 修仙界不走寻常路的人海了去了,管天管地难道还要管人家出行坐骑? 有钱,就是任性。 放着一匹好看不行吗! 安家这些修士到没有以为得了明远和清秋的帮助,他们便可以高枕无忧了,这阴家人定然是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自然是不能继续蹉跎。 至于说身后的战斗场地便被飞快的收拾了一下,尸体已经全部处理,木系法术恢复草地与被破坏的树木,水系术法冲刷血水腥气。 最后风一刮,便把此地留下的各种气味搅乱吹散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三章 毁尸灭迹,星罗盘 清秋当时在一边看得极为佩服,看人家这熟练度这快捷速度,一看就是没少干这种事。 安海便笑着解释道:“阴家人对于气息比较敏锐,我们也是在追杀中经常战斗之后快速掩盖一番,不说能够让我们顺利逃脱追踪,但是倒是可以拖延一下时间。” 早一日到达万湖大草原,求见妖弓,让他兑现昔日允诺的一个要求,他们安家才会真正的安然无恙。 龙马背脊宽大,清秋便自行坐上明远的龙马,与他同乘一骑,剩下的两匹龙马就被安家众修士瓜分。 他们很是感激,又是一番千恩万谢。 毕竟修士虽然可以飞天遁地,但是他们都不过是肉体凡胎,还没有得道成仙,赶路的时候必然要耗费灵气,如今阴家追杀在后,能多节省一分力气没人愿意不干。 虽说飞行法器可以灵石驱动,并且速度极快,但是那明显的波动无疑是活靶子,说不定附近所有的阴家人都会赶过来。 清秋也是在路上才听到安海说他们安排了另外几队人兵分几路,沿着不同的道路走,分开了许多的追兵。 修仙界地大物博,广阔浩渺,即便是都往万湖大草原去,都有无数的路,并且相隔不小的距离,正是条条大路通罗马。 否则的话也不会只有一个筑基修士带头来杀他们了。 安海本打算换条路走,因为之前的遭遇战,那位倒霉被明远绞成了渣渣的阴家筑基修士,定然是已经发了信息出去,其他方向的修士定然也在往这边赶。 明远摇摇头,说是不用,便拿出一个奇怪的星罗盘,颜色乌黑深沉,那罗盘上刻画着无数的银色纹路,仔细一看,神魂都要为之所夺,即便是修士也要头晕眼花。 星星点点的金色小点密密麻麻的分布在罗盘上,很是绚烂美丽。 就像是璀璨银河一般。 清秋眨巴眨巴眼,对于明远层出不穷的法器见怪不怪,但是作为一个师妹,她自然是不会问出口的。 安怜已经忍不出轻声问道:“明公子,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星罗盘。”明远淡淡看她一眼,见宁清秋表面当然自若,其实眼中也闪着好奇的光芒,就快直说让他快说了,不免好笑,便耐心解释。 “我们不必转换方向,这星罗盘遮掩气息具有奇效,整体便是一个阵法,只不过被强行刻画微缩印刻在了这星罗盘盘体上面,每一个光点代表一个阵眼,在每个人身上放上一个,我们便会从天地灵气之中‘销声匿迹’,被隐藏起来。” “或者说是完美融合在这片天地之中,阴家那些修士若是没有金丹期以上的高手来追杀,就不会有人发现我们。” 他手指在星罗盘上一点,数个金色星星从罗盘山飞出,本来是一个小点一般,却渐渐变大,不过最终只是化作一个小指甲盖一般大小的小星星,可爱极了。 这些小星星飘到每个人身边,众人皆伸手接过,暗暗惊叹不已,不过脸上都带着喜色。 安家修士与阴家人虽有血海深仇,不过如今追杀他们的人实力强人数多,直面对上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最主要的目的,是去找到妖弓,不是和阴家热在路上死磕,孰轻孰重,每个人心里都清楚明白。 清秋也接过一个小星星,小星星自发的贴在了掌心,像是手上本来就长出来的一样,她好奇地伸手摸摸,却没有什么感觉。 若是闭上眼,根本就感觉不到手上还有这么一颗星星。 它并不是实体。 阵法中的阵点,在现实中具象化一般,给修士一个更好接受的呈现状态,实则是没有什么物质性的。 这倒是让清秋想起了灵通的六气匿元符,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明远这个显然档次更高,你看那星罗盘上不知有多少这种小点,可想而知一旦全力施为,会将多少修士笼罩在这件法器的保护范围之下。 每次只要灵气驱动就行,六气匿元符却是一次性消耗品,每次使用都需要灵通自行刻画,倒是要耐用许多。 但是六气匿元符却绝对不比星罗盘差,灵通当年凭着这符竟然敢闯坠龙山脉深处,万千荒兽包围中毫发无损,除了运气好,也说明了这符箓对于气息隐匿已经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层次。 星罗盘就明远的说法来看,只能瞒过不到金丹修为的修士,倒是取数量不取质量了,这一点倒是比不上六气匿元符箓。 但是安家修士们并不像是清秋这么的比较,在他们眼里,这无疑是一件极为牛叉的法器,端看一个个羡慕的眼神就知道了。 之前若有这样的法器,那么这次安家秘密出行的小队有可能一个都不会死,阴家人虽然实力突飞猛进,也只是说筑基修士多了一半儿,还不至于突然冒出几个金丹来。 龙虎交汇风云成,一粒金丹入腹来。 那便是从此我命由我不由天! 这是修士修炼阶段中一个极度重要的转折点。 修士千千万万数不尽,却有八成的修士,无缘金丹大道! 这是一个多么恐怖的概率? 清秋没再深想,她目前最重要的是如何完美破障,跨入筑基,若是这个时候去想金丹,那就是好高骛远了,妄想一步登天,最后说不定就是被自己的心魔吞噬而死。 不过她练的是七情剑,如今时常用情花造出小秘境,让自己的神魂在里面的场景中释放情绪,如今已经卓有成效了。 比如说喜,她就不断地对于穿越之前的美好生活进行回忆,见到家人的那一刻,喜悦之情不断涌上,而后周而复始,一直保持这样的情绪。 之前那一战,灭杀最后三个练气修士的时候,最后一剑她自然而然使出了七情剑之第一剑,喜悦之剑,一击毙命,那三个练气修士死得“很高兴”,躺在地上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喜悦的笑容。 当然看着是有点诡异了。 于是她就用了一个火系法术干脆利落的毁尸灭迹。 所以安家修士也没有看到这惊悚场景。 一行人看着自己手上的小星星,不由大大松了一口气,连日来都在追杀和战斗中度过,即便是暂时安全也提心吊胆不敢放松警惕…… 个个都是身心俱疲,这样的日子多来几天,即便是修士,那也要瘫了。 安海觉着自己费心把明远和宁清秋死死拉住的想法果然明智,不枉费透露出妖弓的消息! 终于可以休息一会儿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四章 那朵飘荡在头顶的小白云 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哦,不对,确切的说,万里晴空,只有一朵云在天上慢悠悠的飘。 他们走了一路,今天是难得的好天气,昨晚上好不容易安安稳稳没有任何人来追杀,阴家人的气息远远感觉到了一瞬,在他们全神戒备的时候,发现人家打道回府转向走了,那叫一个兴奋。 可算是给明远彻底折服了,对于星罗盘的效果那是再没有一丁点儿的怀疑。 关键是这么好的天空,澄澈清透宛若琉璃,但是凭借龙马的脚程,他们一大早就赶路不知道走了多远,但是头上那一朵白白的云竟然一直没有脱离过他们的视线。 这云不会成精了吧? 安家的修士都觉着有点奇怪,不过并没有多想。 清秋倒是无语望天,盯着那朵小白云恨不得戳戳它,戳出一个洞来最好,让上面悠哉洋哉的人摔下来! 没错,这朵甩不掉的小白云,正是七夜大人的座驾。 他嫌弃跟着他们这堆人速度太慢,不耐烦了,便直接抓了一朵白云祭炼了一番,翻身上去躺着,让它自个儿跟着他们。 清秋表示羡慕嫉妒恨,她也想上去近距离接触一下白云啊,想着软软的绵绵的,该有多舒服啊。 七夜这个人还真是会享受。 明远低声跟她说:“看什么呢?” 盯着七夜的位置苦大仇深的,他都看不过眼了。 七夜冷笑的声音响起:“她还能看什么?巴不得我从这上面掉下来。不过可惜了,这件事永远不可能发生。” “龙马确实比不上云朵舒服,不过谁让你要救这些人自讨苦吃来着?” 他说话夹枪带棒,主要是心里确实是很不爽,开始虽然说好,但是没跟上一会儿他就不耐烦了,躲躲藏藏看着就来气。 以前一个人独行,闲云野鹤惯了,这下子毁天灭地的大魔王突然改头换面要做一个奉行准则的“好人”真是不来劲儿。 要他说,就把安家这些人丢了,只把那个什么安家的小姐捆起来直接带到万湖大草原就行了,或者说直接找上妖弓,他又打不过自己,还不是想要知道什么就知道什么? 只能说跟宁清秋待在一起久了,染上了她那些繁文缛节似的坏习惯。 七夜第一千次肯定,自己真的很讨厌这种循规蹈矩的生活!特别讨厌! 那对“师兄妹”倒是你侬我侬了,他一个人在这上面吹冷风,说个话竟然还只能传音,真的是太来气了…… 清秋差点没气炸了肺,七夜到底是哪来这么大脸?明明是他提议说跟上这些人,她也不知道七夜打的到底是什么算盘,却还是顺了他的心如了他的意,还有什么不满的! 竟然还说风凉话! 强力压制住了自己拔出炼心剑朝着头上把人捅个对穿的心潮涌动,清秋在心里面默念了两遍清心咒。 这咒术还是明远教她的,有利于在心境波动气息浮躁的时候平心静气,不愧清心之名,效果极佳。 当然,这个清心咒最开始明远教给她是为了让清秋在情花制造的情绪秘境里面尽量的保持心境沉而不溺。 体验各种情绪,却又不至于沉湎其中,造成心魔作乱。 用在对付七夜的毒舌方面,倒也是成效卓绝。 “呵呵。”她阴测测笑了两声,“七夜大人修为这么高实力这么强,怎么可能这么蠢从云上面掉下来?不过还是要小心头顶时不时刮过的天风炎雷,万一走过路过什么寂灭天雷之类的,那就不好了。” 然后简单粗暴的关闭了精神链接。 她奈何不了七夜的强悍神念,但是可以封闭自己的五感灵识,当然七夜也可以强力入侵她的脑海,但是清秋现在直接跑去情花情绪秘境幻象中修炼去了,他要是不怕她红尘沉溺,就尽管来吧! 七夜翻个身从云上坐了起来,盯着下方宁清秋的眼神简直可以杀人,他快要被这无赖手法给气死了。 恨恨看了两眼,到底是没有喊她。 算了,好男不跟女斗,大人不跟小人计,退一步海阔天空,得饶人处且饶人…… 安怜突然觉得一股冰冷至极的恐怖视线扫过了自己,她不免自发朝着安海那里偎依了几分:“安叔,你有没有感到什么不对劲儿啊?” 明明艳阳高照,却觉得犹如置身冰天雪地,像是被九幽冥神盯上的感觉,特别骇人特别恐怖。 安海也皱了皱眉,他当然也感觉到了,不过一瞬即逝,他便问明远:“明公子,可有感觉到一股阴冷的强悍气息?” 明远嘴角抽了抽,他当然知道真实情况,但是很可惜,他是不可能把这件事告诉他们的。 “应该是此地有什么镇压的妖魔鬼怪吧,不然那气息也不会一闪而过,我们加快脚程,往前面走就是了。” 他一本正经的忽悠人,面上表情虽然有些重视但还不至于担心,所以安海松了一口气,一边手掌拍身边的大小姐后心处,渡几口灵气过去,那股僵硬寒冷几个呼吸便消失了。 明远带着众人疾驰一段距离,果然是再没有感受到什么危险气息,大家都放了心。 他眸光深沉的掠过天上那朵小小的云,敢肯定之前七夜并没有放出任何气息,只是有点被清秋弄得恼羞成怒,但是这眼神中的怒气却不至于连旁边的筑基修士和所有的练气修士都感应到,还反应这么大。 毕竟隔了这么远的距离,又没有用上任何的气息、功法、神通。 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玄机? 他的眼睛……对了,七夜从不摘下他的面具,明远之前认为这个男人是要对他们把他的脸保密,这是杀手的准则,熟悉了之后却知道七夜可不是个把这些规矩条例放在眼里的人,最是随心所欲无法无天。 那么就说明他有必须不摘面具的理由,若不是那张脸实在是见不得人,那么就是一旦他摘开面具,就会被人认出来。 七夜的诡蓝面具……好像是没有露出双眼的!普通的面具一般都会露出眼睛,而他的那张面具却是露出嘴唇和下颌,眼睛那里是两块深蓝色的晶片! 明远若有所思,大概是他的那个表情太明显,安海便问道:“明公子是不是想起了什么?”(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五章 连妖弓也杀不了的人 难道跟刚才诡异的感觉有关? 明远摇摇头,半撑着自己的头,侧脸雅致非凡,有着一股修士少有的书卷气。 安海一直觉得,这位修士,有点像是凡间那些咬文嚼字的书生。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没有人比他更明白这位筑基修士的厉害,他能够从明远身上感觉到极度危险的气息,这不是因为他对于安海有什么敌意,而是实力差距带来的本能感应。 同为筑基修士,安海却知道自己绝不是明远的对手,一旦出手,就是和那些阴家修士一般下场。 “对了,安管家,据你所言,这妖弓的信物是数十年前就交给了安夫人的家族,后来安夫人家族被灭才传到安夫人的手上,之后就被你们携带前往万湖大草原?” “没错,夫人当时也说这件事乃是家族最高机密,当时她并不知道,后来家族一夜之间被灭,只剩下夫人一个。她才从家中废墟之中凭借着血脉感应找到信物,然后从先人留下的玉简信息中得知这一切。” 安海神情严肃,说道安夫人家族被灭的时候也有些怅惘,如今安家的现状比起当时安夫人的家族面临的危险也差不离了,不过是他们还有一个翻盘的机会罢了。 明远却有些不解:“照你这样说,我倒是有点奇怪,当时的安夫人为何不自己去寻找妖弓,让他为自己家族报仇呢?” 凭借安夫人的实力,应该是能够找到万湖大草原去的,除非是死亡,很难想象有什么能够让一个人放弃为满门血脉诛杀仇敌的心愿。 而安夫人,现在好好的活在安家,而妖弓的承诺,她并没有使用。 安海一怔,神情有点莫名,他沉默着,像是踌躇为难。 安怜突然开口道:“我也问过我娘同样的问题……她说,当时的她满心仇恨,确实去找过那位大人。然而九死一生见到那位元婴大能的时候,他拒绝了我的母亲。” 这次连宁清秋都清醒过来,她在情花编织的情绪情景里面,是能够听到外界的动静的,和修炼一样,只是不能随意动作罢了。 但是有了明远的清心咒,倒是解决了这个问题,只要她想,念上几遍清心咒就可以瞬间脱离,神魂归位。 “为什么?”她就跟个好奇宝宝似的。 光是听听风云二十二位这个名头,就知道妖弓无缺是多么厉害的大人物了,这样的人又怎么会食言而肥? 那岂不是传出去将会被天下人耻笑? 能够修成元婴的修士,每一个都是认清自己的道路的绝世人物,而风云榜上更是九州最强的元婴修士,妖弓无缺能排名二十二,那自然是强悍无匹,并且不会违背自己的誓言。 不只是丢不起这个脸面,更多的,这样做无疑是对于道心损害极为巨大。 难道说…… “他说杀不了。”安怜表情苦涩,毕竟是她母亲的家族,也就是她的外祖血脉,被人屠杀满门不说,有了莫大的报仇希望,结果那个被视为最大的倚仗的大能说他杀不了。 当时的安夫人经历了九死一生,即便是筑基修士,路上也是危险重重,一个单身女修,遇到了多少心怀叵测的人,遭遇了多少生死杀机? 支撑她的也就这么一个念头。 结果那位妖弓跟她说,杀不了那个人,帮不了她报仇。 于是安夫人只能带着那样信物黯然离去,妖弓承诺依然有效。 她心灰意冷,都不想活下去了,一个连妖弓都说杀不了的仇人,有生之年,已经没有了报仇的希望。 就在安夫人即将道心溃散之际,却遇到了安怜的父亲,现在的安家家主,两人相知相恋,安夫人便把往日惨痛记忆埋葬,安安稳稳的生活了这么些年,生下了安怜。 却遇到安家生死存亡的危机,她不得不将此事告知,这件事可谓是给安家高层注射了一针强心剂,才能苦苦支撑到现在。 宁清秋杏眸中全是惊讶,和明远对视一眼,彼此都有些震惊。 那位仇家,到底是何等人物?连妖弓都说杀不了? 既然是那么厉害的人物,又为什么去灭了安夫人的家族?一个最强修士也不过是金丹期的中等家族。 而且,这样的家族又是怎么和妖弓扯上关系的? 一切都扑朔迷离,笼罩着一团团的迷雾。 安海脸上带着沉重的悲哀。 这就是弱者,无能为力,无可奈何,只能任由命运摆弄。 安夫人在安家极得人心,真心被安家人当成了主母,她的家族如此惨烈下场,安家人顾及自身处境,又怎么能不兔死狐悲? 宁清秋见不惯这愁云惨淡的气氛,乌溜溜的眸子一转,便说道:“其实也不必这样担忧,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那个仇家再厉害也会遇到比他更厉害的人,走到路上人家看他不顺眼,一刀把他杀了那也不一定啊。” 比如七夜就是这种蛋疼的人。 不说一言不合,一言不发都要顺手杀了,只要你的实力足够,就能光荣的成为他的刀下亡魂。 修仙界神经病太多,比如说月圆之夜就要杀人啊,比如说人家穿个什么色的衣服不入眼也要杀人啊,比如说人家长得不符合审美即便不丑也要杀人啊…… 诸如此类,不一而足,就不一一列举了。 总之,经过明远和七夜的熏陶,清秋对于修士的变态程度有了新一轮的升华。 她的三观经历了又一次重建。 “而且,妖弓说杀不了,其实不只是有一个原因,那个人太强他杀不了,还有可能是因为那个凶手身后关系复杂,所以杀不了,不是真的杀不了,而是不能杀。” 她倒是分析得头头是道。 安怜微微掩唇一笑,听到前面觉得这话说的真是风趣,后面却有些哀伤,她叹了口气,强作欢颜:“无论是哪种情况,都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人物,我的外祖家没了,安家……绝不能再没了!” 清秋对这位娇滴滴的大小姐倒是刮目相看了,一个十七八的花季少女,修士中的美人儿,从小就被人捧着长大,现在眼中却有了一往无回的勇气。 之前见安怜的时候,清秋第一感觉就是这个女人真会哭,不停地哭哭哭哭,娇滴滴的,跟个修士版的林黛玉似的,现在倒是发现骨子里面还是有着坚韧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六章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清秋想着又瞅了一眼明远,如果她的感觉没错的话,这位安怜小姐倒是对这位好基友有那么几分意思。 然而明远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清风拂山岗,明月照大江,反正就是把一木头。 不说劝慰了,连点怜惜都没有。 甚至还淡淡的回了她一眼,清秋一愣,觉着这么纯粹的无感倒是有点让人心寒的凉薄,不过这也就一瞬间的感觉。 清秋只是想,美人投怀送抱,这个人大概也是不解风情。 什么凉薄的话,应该是自己想多了,七夜这么没人情味儿倒是真的,明远不说是一个好好先生,至少性格还算是温和,不可能对这么惨的事没有一点唏嘘之情的。 明远其实还真的没有什么感觉,修仙界每天都有人在消亡,如果个个都要感怀一番,那么也不用修道练气了,压根没有时间做这些事。 并且他们明家人的血,本就是冷的。 面上再温和善解人意,有些骨子里面的东西也是改不了的,明远朝着清秋微微一笑,雅人深致,俊俏非凡。 安怜悄悄地红了脸,这个方位,宁清秋恰好在明远和安怜视线的中间,这么一个笑容,还真的不好说到底是给谁的。 自个儿心知肚明。 一行人各有各的心思,龙马这次赶路倒是没有晃晃悠悠,有那么点急行军的样子,毕竟人安家现在是生死时速,宁清秋和明远也实在不好太异类,这个时候拖人家后腿,还有闲心游山玩水,赏花看景,那就是真没心没肺了。 前方一片坦途,草长莺飞,花香阵阵,有潺潺溪水流过,三五小动物在溪水边喝水,这里没有多么强大的荒兽,所以一些弱小的动物也是能够生存的。 只可惜行色匆匆的旅人没有心思看美景,打马而过,只是过客罢了。 安怜三不五时的趁着有空便想要和明远搭话,而明远却也是冷冷淡淡的婉拒了人家,后来发展到安怜只要有开口的意向,他就拉着清秋美其名曰传授师门道法。 清秋感觉自己很头疼,成了一个硕大的挡箭牌,然而明远讲的那些东西又真的很有用,受益匪浅不说还可以解惑,修炼起来也越发的顺畅,她实在是无法拒绝这样的诱惑。 可怜的安怜小姐的哀怨眼神,她只能厚着脸皮挡下,把自己当成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白甜。 就用明远的话来说:“既然是你揽下的事儿,我帮了你,你也帮帮我。” 清秋对此无话可说。 虽然去万湖大草原是七夜的意思,但是一开始要是她没有找事儿确实不会发展到这个程度。 清秋对于修仙界知道的东西太少,安海则是走南闯北,一些杂事儿知道的多,也给她增添了不少的乐趣。 明远知道的也多,不过人家走的是阳春白雪的路线,安海则是从广大人民群众角度来讲解,趣味儿性不知道增加了凡几,不怨宁清秋这么捧场。 大家也都知道,但凡是讲什么东西和有趣的事儿,一旦听的人反响不错,那么讲的人自然是激情澎湃刹不住车。 安海知道明远极为重视宁清秋,便是走了曲线救国路线,不动声色的刷着好感度。 顺便拉着自家小姐让她不要再自取其辱。 安海开始也是满怀期待,因为两人就是师兄妹,不是道侣,这就很给人遐想空间,所以也没有制止安怜的行为。 人人都是本能的追逐强者。 要是风云飘摇之际,安怜能够与明远联姻,继而和他背后的师门家族搭上关系,那就更好了。 再怎么样的利益联盟,都没有枕头风吹得好。 安怜这样的年纪,到了练气高阶,已经是安家这些年来资质最为出众的后辈之一,人又貌美,在乌镇那是声名远播,不知道多少少年英杰为之倾心,不过安夫人和家族素来怜爱小姐,舍不得便一直没有松口。 而明远,无论是修为、人品、风度、背景、天资,那是没有一处可以挑剔的,乌镇所有的年轻修士加起来都比不上这一位。 若是成了,自然是乐见其成。 却没想…… 看不上那也不能交恶。 “明远,你对那个安家小姐真的一点儿意思也没有啊?她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你也太冷淡了吧。” 清秋有些好奇,明远对于安怜的态度,实在是不像他的平日风格,这君子风度都不摆了? 刚安怜拿着自己做的灵药糕点说是请他们尝尝,柔情似水双颊嫣红,就连她一个女人都不禁柔和几分,明远竟然冷笑了一声。 人差点没有当场哭出来。 “你以为她真的对我不可自拔了?”明远古怪的看她一眼,“她不过是待价而沽罢了。她找上我,好感或许是有,但是更多的还是为了巴上你我身后的势力,我们的‘师门’。” “找上我,不过是只要我有所松动,那么这一路上必然会竭尽全力保证他们的安危,至少是关键时刻,定然会带上她。而后,安家也可以多一重倚靠,不至于就像这样被阴家逼入绝地而没有任何的外援。” “最后还能有一个不错的道侣,一举多得。” 清秋听得是瞠目结舌,舌头差点捋不直:“……没这么……现实吧。” 被他这么一说,什么花前月下的美好感觉都没了,人家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的纯纯爱恋,怎么就成了一文不值的精打细算了? 明远告诫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这是修仙界,人心叵测,尔虞我诈。” “不要轻易的相信任何一个人这样流于表面的爱慕。那可能是包裹着毒药的蜜糖。” 清秋毛骨悚然,一时无话。 于是接下来她都在仔细的观察着安怜,不知道是对方的演技太好,还是她自己辨不清真假,她实在是没有发现太多的作假痕迹啊。 清秋有些迟疑的把明远拉倒一边问:“……我还是觉得她喜欢你。” 明远哭笑不得,嗯了一声。 “啊?” 本来准备长篇大论说服他的宁清秋傻眼了。 要不要这么干脆的承认了啊,你自己打脸不疼吗? 明远拍了拍她的额头,唇边带笑:“我没说她不是真的不喜欢我,这份喜欢是真心的,不过这份真心夹杂了许多的杂质……” 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纯粹。 “最重要的是,我不喜欢她,那么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给人虚假的期盼和希望,让这位安小姐可以及时抽身。” “我和她,不是一路人。”(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七章 误入陷阱,灰白雾气 七夜的声音猛然在耳边炸响:“你们还有心思在这里说些无病呻吟的情情爱爱,自己都走到什么地方也不看看!” 清秋和明远倏然抬头,目光惊讶的看向前方。 原来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进了一片雾蒙蒙的地区,灰白色的雾气弥漫在四周,渐渐包围他们,无声无息,竟然没有引起他们的警觉。 明远神情凝重,将宁清秋先护在身后:“大家都围过来,形成一个圈儿,这雾气有古怪!” 安家修士也是猛然回神,安海急忙着急众人围在一起,尽量保持着冷静:“明公子,这是怎么一回事?” 明远摇头:“不清楚,不过我们竟然无知无觉的陷入了这雾气中,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不对,若不是什么天然生成的古怪之地,那必定是有人故意布局,引我们前来。” 瓮中捉鳖。 清秋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词语。 之前看着前方,一直是光华明媚,一景一物纤毫毕现,没有任何的不对劲儿的地方,而现在却是四面八方都是雾气,看不清十丈之外的地方,对于修士来说,几乎已经成了睁眼瞎。 若不是七夜提醒…… 想起头顶上还有个人,她心中就稍微放心了一点,虽然说他们抬头只能看见雾气,而不见蓝天碧空,但是这雾气再诡异也不可能弥漫到高处,七夜所在的地方。 他们还有一个强力的后援。 清秋提起手中的炼心剑,和明远背靠背站着,旁边的是安海,而后的安家修士围成了一圈儿,安怜就在圈子中央。 她和明远都没有说话。 屏息静气的等着暗中的危机出现。 她可不认为这雾气是看着好玩儿的,一股子死气隐约嗅到,身边温度骤降,阴冷冷的。 这个时候就格外的怀念防毒面罩之类的,这味道真的是要熏死人啊! 七夜端坐云端,冷冷的看着下方,肉眼可见的那一片区域已经成了浓雾包裹的地方,人畜勿近。 一些小动物低阶荒兽,都已经死去,他们的身体干瘪,像是被那雾气吸食了精气血液一般,生命活力荡然无存。 四周的草地也枯萎,转眼变作荒地。 薄唇勾起一个冷冽的弧度,眸光深寒:“呵,看来是一些不入流的炼化阴气的渣滓。” 应该就是那鬼涧愁的人吧。 不会是安家人口中的阴家人,若不是金丹期的修士,弄不出这么大范围的阴气领域。 放在膝盖上的雪月弯刀轻轻震动起来,七夜笑着拍了拍它的刀身,嗓音温柔而凛冽:“别着急,再等等,让他们玩一会儿我就让你吃个够,管饱。” 这么多的阴气,还是和魔气混炼过才形成的高阶阴气,冥阴气,对于他的幽冥炼狱刀来说,可以好好的补上一补。 这冥阴气并不算太难炼,关键是它的提炼需要无数冤死的人,并且将尸体埋葬在极阴之地,而魂魄万般折磨后,最终让他们形成僵尸和厉鬼,让他们两厢厮杀之后融为一体,提炼出冥阴气。 七夜:太麻烦。 所以他从不动手炼化,不过眼下这就是现成的,他自然不介意收取,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明远沉声喝道:“何方神圣,出来一见,不用装神弄鬼,倒是让人瞧不起了!” 阴惨惨的笑声响起,不男不女的声音说道:“呵呵……安家的人是吧,识相的就把信物交出来,不然的话,就在这里喂我的宝贝儿们吧……” 众人脸色一变,虽有预料,但是没想到竟然真的是冲着他们来的。 “阁下到底是谁?”安海驱使着灵气让它阻挡着不断靠近的灰白色雾气,那股子阴冷让他一个筑基修士也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那人倒是愤怒起来,像是很不高兴他的不识趣:“别以为能够杀了阴家的那些小虾米就可以跟我讲条件了,你们只有两个选择,第一,交出信物,第二,我让你们极度痛苦的死去,然后抽取出魂魄练成鬼魂供我驱使奴役,东西自然便是我的。” “你们只有三个呼吸的时间做决定。” 他的态度冰冷高傲,没有把在场的人放在眼里。 明远已经猜到了,这人多半实力达到了金丹期,不然不会让他和安海悄然无息的陷入这雾气中。 而且星罗盘的效果可不是吹的,他们自从用了此物用来遮掩气息,没有任何一个阴家人追上来,过了几天平静日子,距离万湖大草原的目的地也不过是剩下一两天的路程了,这个时候却半路杀出这么一个金丹修士来。 若不是金丹,他怎么可能轻易发现他们并且出手?要知道这几天遇到的修士,大多数都没有对他们动手,毕竟能够遮掩身上的气息,若不是有高阶法器便是来历不凡,座下还是血脉极度纯净的龙马,自然是不可小觑。 没有绝对的把握,没有足够的实力,不会轻易打他们一行人的主意。 “一、二……” “动手!” 明远没等人数完,直接开了大招。 “乾指东坤,点!”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他的食指尖射出,宛若通天彻地一般,直接就把他前面射出了一个十数米的洞,雾气在这道光柱下简直没有丝毫的抵抗能力。 轻而易举被撕裂,贯穿。 一道光从外面透了进来。 场面一时有些寂静,不只是那个隐藏在雾气中的人,大家都愣住了,明远横眉冷对,喝道:“还不动手!” 他都快被气死了,敢情是他刚才白喊了口号?这些人一个个都没动静,傻看着他干什么,这样就能解决对方了吗? 真是猪队友! 清秋嘴角一抽,开始劈砍眼前的雾气,然而人家纹丝不动,一点儿没少。 即便是她的实力比较弱,但是也不至于是这样的差距吧? 那个人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你竟然敢先出手,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竟然敢挑衅一位金丹修士,我要杀了你!” 典型的恼羞成怒。 这样的情况之下,战斗力必然爆表。 所以这些雾气是加强版的,被那位自称金丹修士的人灌注了灵气,显然已经由“一吹既散”的气体变成了铜墙铁壁。(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八章 鬼涧愁的鬼面修士 明远眉头深皱,再来了一次同样的招式,这次只是打了一个数米的距离,然后光柱就力竭了。 安海也碰上了那雾气,他的实力不及明远,造成的危害更是微乎其微,那雾气只稍稍凹陷了一下,转瞬复原。 他微微一怔,这雾气接触起来的感觉阴冷冰寒,灵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体内的血液流动也变得缓慢。 这感觉…… “你是阴家的人!不,不对,金丹修士,你难道是……鬼涧愁的人!” 阴家搭上鬼涧愁毕竟是个猜测,眼前一旦证实,冲击力并不弱。安海心中惊惧交加,暗道,难道我安家真的要亡了? 眼看万湖大草原近在咫尺,却要魂断此地? 他已经不怎么抱希望了,明远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筑基,面对金丹修士是万万没有胜算的。 安海毕竟和阴家人打交道这么多年,生死战不计其数,和阴家的拿手绝活放阴气自然是极为熟悉,不过阴家人的阴气是浅灰色,倒是和这灰白雾气有所区别,所以一时之间没有认出来。 但是一旦近距离接触,那就再明白不过。 仇人见面,自然分外眼红,但是鬼涧愁……难道说那个地方真的盯上他们了? 鬼面气恨不已,他虽是鬼涧愁的人,但是天资并不出众,一百年前修炼到筑基顶峰就毫无寸近,眼睁睁就要卡死在这横栏无数修士的天堑。 但是后来他心一狠,经过数十年布局,奔波了数个凡人国度,挑起战争,将无数的人在战场上生生炼化,终于凭借着无数的血肉精气将自己顶上了金丹期。 阴家便是鬼面晋升金丹期之后被分发的所属势力。 他对于这个家族观感还算可以,毕竟年年上贡都很积极,但是也不至于费心提拔,毕竟他只是需要这些修士给他足够的修炼资源,鬼面也明白自己的修为到了这个程度已经没有什么进步的可能,便到处挖掘人才,想要培养出一个优秀的弟子,期望他修炼上来可以反过来对他照拂一二。 若说是抱大腿才是最有效最直接的做法,比如说元婴修士随便手中露出一点东西,都能让鬼面眼馋不已,但是很可惜,大腿这种东西不是想抱就能抱的,万一惹到哪位元婴大能,一个指头就把你戳死了。 讨好有风险,抱大腿要谨慎,鬼面想了想,还是选择了不容易挂掉的方式。 阴木就是阴家这一辈最出众的天才,自然是被送到了鬼面这里拜师,鬼面也是广撒网,收了许多的弟子,万一有一两个发达了,他也跟着沾光。 而且修士中有天生大气运的人,鬼面天资不好运道也差,但是他为人心狠手辣,用血气煞气阴气硬生生爬上金丹期的门槛,这种方法还是他杀了自己的师兄抢过来的,虽然修成的是那种最弱的金丹修士,但是他也满足了。 寿命延长,实力更强,再弱的金丹修士那也是金丹,不是筑基期可以比拟,当然,前提是不要遇到那种超级变态的天才修士。 万一有哪个弟子得到了他都眼馋的超级机缘,他也可以先下手为强,抢过来便是。 鬼面的算盘打得响。 阴木知道他的贪婪之性,就是在这个时候提出了安家有宝物的事儿,鬼面一听,便找人打探,就发现了安夫人出身的家族曾经有过金丹修士,祖辈往前甚至还传说有过元婴大能,当然,现在一个都不剩,死绝了,满门被灭,就只剩下安夫人一介孤女。 他立马下了血本让阴家飞速赠长实力,打算让阴家出面灭了安家,然后将宝物呈现给他。 毕竟一个金丹修士出手实在是显眼了一点,鬼面这个人喜欢藏在暗处行事,不喜欢明枪实箭的打,所以打算低调行事,毕竟阴家和安家是这么多年的生死仇敌,打死打活才是正常。 这宝物就是安夫人手中的家族传承的东西了。 一个家族覆灭,剩下的所有好东西,定然都是在唯一的幸存者身上,这一点,长了脑子的都知道。 即便什么都没有,安家被灭也可以补足鬼面付出的东西了,而且到时候乌镇便是阴家一家独大,每年的份例向来便又多上一倍,所以鬼面觉着这生意怎么都不赔。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安夫人手上确实是有宝物,但是这东西来头太大,大到一不小心就是灭顶之灾。 竟然是妖弓无缺!这样的大人物隐居在万湖大草原,他之前一点儿都不知道,关键是若是真的让这些人找到妖弓,那他鬼面,就没有任何的希望了。 他心惊肉跳,浑浑噩噩的想了一天,没敢跑,直接将这件事上报了鬼涧愁的一位他能够接触的元婴大修士,直接分管他的。 老头子也是个贪心的,这件事风险虽大,但是也是有机可乘的。 安家那连金丹修士都没有的小家族,想要到万湖大草原?没门儿! 只要把人都杀了,信物抢过来,那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妖弓的信物确实是个烫手山芋,但是同样的,到了他们手上那就是一件惊天的宝物。 一位绝世元婴,风云榜上大人物的承诺,普通的元婴修士同样动心! 他们计划得好,却是不知道这信物必须有安夫人家族血脉的人才能利用此物让妖弓兑现承诺。 那位元婴就把鬼面派了出来,他的算盘也打得好,若是成功,那便是好事一桩,若是不成,鬼面就当做是棋子推出去平息安家人的愤怒,毕竟他们根本不知道此事和一位元婴还有关系。 他也不怕鬼面泄露消息,一道本命真气附在鬼面的身上,鬼面也不得不在这位元婴的压迫下发下心魔誓言,胆敢泄露他丁点儿消息,立马就魂飞魄散,生死道消。 所以鬼面此来本就是满腹怨气,他本不打算出手,这件事能不露面就不露面,但是没想到阴家人那么不中用,所以他接到消息不得不出手。 星罗盘挡不住金丹灵感的窥探,自然是被他守株待兔。 冥阴气是他当初突破金丹时候借助那无数冤死之人的气息炼化而成,威力非凡,乃是他最得意的杀敌招式,没想到被一个筑基修士给他戳了个洞,一点儿不把他的话放在眼里,简直是奇耻大辱!(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九章 臼婴,哭笑两张脸 “臭小子,你找死!” 尖锐刺耳的声音响起,几乎要穿透人的耳膜。 清秋甚至怀疑这是不是什么新的音波功之类的,难听至极,骇人听闻。 而且那个什么鬼涧愁的人,作为一个金丹修士,设下陷阱也就罢了,他到这个时候竟然还躲躲藏藏,不敢露出真身,这是有多么胆小啊? 他又不知道头上还有个七夜在上面飘着,面对着一队只有两个筑基修士的队伍,都能这么畏首畏尾,这胆子小的,也是没谁了。 鬼面其实不能说胆小,当然,更不能说他胆大,他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主儿,在修仙界最常见的那种毫无特色的修士。 他不过是不想露出自己的面容,万一安家修士身上有什么特殊的物品,让知情的人逃过这一劫,留得性命,那他就死定了。 暗地里下手,才是最完美的方案。 他们有着妖弓的信物不说,还有着能够遮掩气息的法器,要不是他是金丹修士,就被这些人躲过去了,所以鬼面不能保证这些人身上还有没有什么可以翻盘的好东西。 就是这样的谨慎,救了他无数次的性命,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这是岁月带给他的实际经验。 小看任何一个人,都可能让你在阴沟里翻船。 但是明远真的是惹怒了他,鬼面也自认为看出了这些人底气,最厉害的应该就是这个筑基期的小子,其他的人则是不足为虑。 里面还有两个美貌的女修,一个应该就是安家的那个什么小姐,另外一个不知道是谁,资质容貌都还要胜过那位安小姐几分,两个人用来做炉鼎倒是最好不过。 他最喜欢女子阴气。 嘿嘿嘿…… 前提是杀了这些男人! 特别是明远,鬼面自身走的是邪门歪道费劲了千辛万苦才侥幸成为一个金丹修士,最恨的就是那些天资出众的天才修士,他们只要按部就班就能轻轻松松取得别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成就。 这样的人,怎么能不惹人恨? 特别是这种还没有长成的,扼杀起来才有更多快感。 鬼面的杀招很快就到了,他一身修为,最厉害的除了冥阴气,就是另一样东西。 凄厉的哭叫声响了起来,那是婴儿的哭叫,却诡异无比,像是无数的婴儿掺杂在一起的哭声,让人一阵阵泛呕,精神海也不断动荡。 神魂都像是要被震出体外。 “注意防护灵魂意识,这是声波攻击!”明远反应最快,伸手就给自己和清秋施展了一道薄薄的荧光屏障。 一阵阵涟漪在蛋壳似的光幕上亮起。 灰白色的雾气将他们困死在这里,前方走出来一个小婴儿……不,应该说是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生物。 它长着婴儿的身体,不过却有两张脸,一张哭一张笑,眼眸血红,张开的嘴巴占了一半脸的大小,弧度直接拉到了耳朵边,牙齿十分尖锐,像是荒兽的牙齿。 身体上满布血色纹路,还有一道道黑色的筋脉鼓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里面,要狰狞的撕裂它,跳出来。 它又哭又笑,声音诡异骇人,知道自己的攻击被挡住,四个眼珠子一起朝着宁清秋和明远看过来。 安家的修士齐齐倒退一步,清秋也忍不住拉住了明远的袖子,低声问道:“这是什么鬼东西啊?” 她从没有想到,世界上还有这么恐怖又恶心的东西。 明远神色冰冷至极,双眼直视着那只诡异的婴孩:“是臼婴。用数十个生辰在阴时的孩童凝练而成,即便是最纯洁的婴灵,在这个炼化的过程中承受了地狱般的痛苦,也会恶化成最最邪恶的阴鬼,这便是臼婴。” “而这雾气……应该是冥阴气,这是修炼阴气的修士才能熔炼的一种邪恶的气体,本就是臼婴这些鬼物养成的食物和居所,伤修士根基,损耗天地灵气,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堪称是毒物。” “我之前并没有怎么接触过修炼阴气的修士,是以一时之间并没有认出来。” 清秋眉头大皱,对于这种惨绝人寰的炼制方式不论听到多少次都是理解不了的,她反感至极,强制压抑自己的恶心。 “这就是鬼涧愁的修士修炼的方式?这和那些无生道的魔修有什么区别?” 正道修士怎么可能会容忍这样一个门派占据济州大宗门的位置?每一个修士都有自己不能修仙的亲眷属于凡人,而且谁也不能保证这些背弃了天道正统的修士,会不会把屠刀举向其他的修士,来促使自己在修为上更进一步,而且修士的身躯如金似铁,用修士的身体炼化的东西绝对比起依靠凡人炼制的更为厉害。 安海沉声回答了她的问题,毕竟是九州本土修士,而且他们正好处在鬼涧愁的势力范围内,堪称是苦不堪言。 “没有那么严重,如果鬼涧愁的修士个个都像是这样逆天而行走旁门左道,那早就被其他的大宗门大世家群起而攻之了。他们毕竟不是魔道修士,就连魔修都有善有恶,修炼阴气的修士也不是全然如同这人一般伤心病狂。” 明远很是不屑,冷笑道。 “这人,应该也是瞒着鬼涧愁的人,用这种阴毒至极的法子修炼自身,凝练鬼物,已经是近乎走火入魔了。终有一日,必将心魔至,生死道消,因果孽报。” 修士杀人不可耻,但是对于弱小的婴孩行如此残忍诡谲之事,已然超出了能够容忍的底线。 “哈哈,这话倒是好笑,这修仙界本就是实力为尊,何必道貌岸然的说这些大话,若不是这些法子,我如何能够修炼到如今的地步,成为金丹修士?又怎么能轻而易举的杀掉你们?” 鬼面已然不耐烦,他的心态早就已经扭曲,一声令下,臼婴嚎哭一声,众人皆是汗毛倒竖。 它两张大口一张,无数的血色的毒蚊从它的口中飞出,鼓胀的的肚腹也渐渐消散下去,干瘪如皮包骨头。 原来里面塞满的全是这种眼珠子大小,全身血色流脓的毒蚊,它们的口器是一根黑色的毒针,一看就知道是见血封喉之物。(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章 持久的清秋,被虐哭的臼婴 腐臭之气铺天盖地,清秋当即捂住口鼻,条件反射之下,连灵气都忘了使用,直接抬手捂住。 这一言不合,是要臭死人吗! 蚊虫嗡嗡嗡的飞过来,灰白雾气也在进一步迫近,不知道被什么抵制住一般,倒是速度不快,像是有所忌惮。 鬼面皱了皱眉,有点奇怪,但是想到安家人身上的妖弓信物,他还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说不定是被妖弓加持过灵气符咒等,沾染了这位元婴大能的气息,所以冥阴气才如此的畏首畏尾踌躇不定。 等到杀了这些人,不论是什么东西,那都是他鬼面的了! 炼心剑一阵狂劈乱砍,也不讲究什么章法了,这些毒蚊数量极多,无处不在,只需要将身侧捂得密不透风,就自然不会遭受其害。 众人站立的范围越来越小,知道是冥阴气的包围越来越逼近,清秋心中却是并不焦急,实在不行,七夜总会救场吧? 那个时候,就是暴露身份也是顾不得了,到时候再顺便给他编个身份,不信瞒不过去。 即便是真的瞒不过,安家的人也会装作不知的,毕竟他们的实力超出安家这些人,他们自然不会揭破某些事,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明远说了一声:“你自己小心,我去对付那个臼婴。” 说完便身形一掠,和那个鬼东西对上了。 清秋对付着漫天毒蚊,和安家的修士形成了一个圆圈,安心对付一边,还算是游刃有余,她的炼心剑舞得水泼不进,那些毒蚊看着恶心,实际上攻击力并不算太强。 它恶心就恶心在速度极快,而且她有预感,这东西要是沾上一点,那就呵呵了,完全是病毒集合体啊。 不过杀起来费不了多少力气,但是架不住人家数量多,那叫一个无边无际,完全没有尽头,清秋有点喘,这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趁着空隙的时候看了看其他的修士所占地范围的情况,安家修士也能对付毒蚊,不过没有她这么轻松,显然已经消耗了一半灵气,要不是安海到处救场帮忙,这个时候就已经是全体阵亡的节奏。 不过即便是这样,也有一位安家修士,被毒蚊咬了一口,然后整个人全身充血,变黑,最后干瘪下去,死状极为凄惨。 来不及悲伤,立马有人补上缺口,实在体力不支的赶紧退到中间的保护圈范围内服丹药吸灵气,不过短短时间有所恢复,就赶紧再次投入战场。 清秋的修为根基深厚扎实就在这个时候体现出来了,有的人已经换了一轮休息了,她虽有点累但是还远远没有达到极限。 剑法倒是越加圆融。 安海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的身边,脸色惨白,应该是灵气使用过度,他帮忙拍出一掌,前方的毒蚊很快一空,但是后方的快速补上来这个缺口,但是密集度确实少了许多。 说是无边无际,但是绝对不会是杀不完的。 “宁姑娘,你要不要歇息一会儿?” 宁清秋摇摇头:“我还能坚持,不然安管家你去休息一会儿吧,我看你的灵气近乎枯竭了。” 安海满场救火,自然是消耗灵气最大的用户之一,更何况,围绕着安怜那边的毒蚊最多,他也是拼尽全力才几乎把那边的毒蚊屠戮一空。 然后就过来搭把手,没想到宁清秋竟然还犹有余力的模样,只额头上隐约有几点晶莹的汗珠,却脸色犹带红晕,显然没有逼到极限。 再看那边,明远完全是压着臼婴在打,他身若惊鸿婉若游龙,袖袍挥洒,指尖的光柱不断射向臼婴,把个怪物弄得是满地打滚,厉声尖叫。 连鬼物都变得有那么点可怜了。 清秋咂摸着,这招式有点大理段氏六脉神剑的味道,不过更加厉害,无坚不摧啊。 臼婴作为鬼面最强的攻击手段之一,是他耗尽千辛万苦才凝练的鬼物,甚至还孕养了这么多数量的尸毒蚊,以往用出这一招,什么练气筑基,很快就能被吸成一堆烂肉。 没想到这些人坚持了这么久不说,还杀了他那么多尸毒蚊,这可不是满大街都能捡到的,是他从一个秘境得到了一批尸毒蚊,将他们养在臼婴体内,耗费了无数心血培养,让它们繁衍道如今的程度。 现在看来,很快就要一朝回到解放前。 明远远远看了一眼,见清秋这边还能对付,便不慌不忙只专心和臼婴周旋缠斗,臼婴吞过好几个筑基修士,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么难缠的对手。 它速度快力量强,明远比它更快更强,它有精神冲击波,但是明远不知道是有什么护着,灵魂意识海坚不可摧,它没伤到人,自己被反噬差点吐血…… 毒性也很剧烈,但是挨不到人身上那也没有用啊。 臼婴从未如此苦逼,看起来是真的要哭了。 其实若不是明远一直压制着臼婴,不断消耗它的阴气血气,作为供给本源的母体虚弱不堪,其他的尸毒蚊自然是没有足够的灵气,发挥出的效果只有平日里的七成,自然是被清秋他们挡住,勉强还能说上一句打得落花流水。 看似没有出手,实则是最大的帮助。 七夜突然传音,无奈极了,有那么点恨铁不成钢:“笨丫头,你的琉璃火怎么不拿出来用?这些阴邪之物,轻松便能解决。” 清秋恍然大悟,恨不得以头抢地。 明净琉璃火,又称无垢火,堪称是阴毒之物最大的克星,但是她就是这么容易就把它给忘了,有好东西不用,那不是傻? 七夜当初教她养火的口诀,其中一段是锻炼异火,让它更为成熟的,威力也会因此强大,相当于修炼,不过是一个炼灵气,一个炼异火罢了;另一段就是异火的使用方法,就是可以掩盖住天地异火的气息与方式。 她现在再也不用怕随便用一用异火就是提心吊胆,会被人发现,然后杀人夺宝了。 七夜说了,除非是和他们一样身具天地异火的人,或者是拥有极少特殊天赋敏锐观感的人,没有几个人能够发现她的异火。 即便是普通的元婴修士都只能摸瞎,不过要是风云榜上的高手那就另说,有的人能看出来,有的人看不出来。 反正,是上了一道大大的保险。(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一章 琉璃火显威,鬼面的偷袭 清秋心念一动,炼心剑上面飞快的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薄红。 这红色极薄,但颜色并不浅,它的红,鲜艳夺目。 轻轻浅浅的火焰在剑上燃烧。 那就是分化出的琉璃火,不过已经经过了改头换面,它不再是无色透明,它是红色的火焰,温度极高,散发出强力波动。 她横剑一扫,前方立马一片真空地带。 很多尸毒蚊甚至没有接近那层火焰,就被附带着的气息化作了灰烬。 不过那神圣之气一闪而逝,波动几乎没有,所以鬼面压根没有看出什么异常。 天地异火不是烂大街的东西,他一个破金丹还真的不知这眼前出现的是什么恐怖东西。 明净琉璃火,对于阴气修士魔物鬼物毒物来说,都是极度恐怖的大杀器。 众人都是震惊了,不过没人多想,只以为这是一种极为厉害的火系术法,大概是哪家师门的不传之秘之类的,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威力,几乎能够比得上安海之前那一掌给尸毒蚊造成的伤害了。 当然,这并不意味清秋这个时候就能够单挑一位筑基修士,只能说明这一招,对于尸毒蚊极为克制,杀伤力因此显得可观。 鬼面那边早就按耐不住,臼婴对他人来说恐怖恶心,但是那可真是他心肝宝贝,以往的资源他至少有三成倾斜在了臼婴身上,配合着尸毒蚊简直可以轻松横扫一个小型家族。 比如说安家,就绝不可能逃过臼婴的魔爪。 但是他没有想到明远竟然如此厉害,所以不得不亲身上场了,只要把这些人全部杀光,魂魄都炼化了,那么应该也没人能够查出来是他干的。 除非是那些专修因果道,甚至是天机阁的修士,他们能够在天地之间利用星象或是其他的东西回溯一段时期的场景记忆,才能发现真相。 若是真的遇到这么恐怖的追查,那他也只有自认倒霉了。 当然,鬼面并不认为自己真的就运气差到这种程度。 他甚至还用冥阴气设下陷阱,就是为了尽量少的引起别人的注意力。 时间拖久了,那就不太妙,万一有其他的修士路过这里怎么办?即便是再偏僻,也是有修士足迹的,不然明远他们也不会走这条道。 一道黑影从灰白色雾气中掠出,身形极快,就直直冲着明远的后心而去。 清秋瞳孔紧缩,想要提醒一无所知的明远,他背对着那边,正逗弄着伤痕累累的臼婴。 明远…… 她还没来得及喊出口,就看到那人即将把五根极度尖锐的三寸长的指甲插入明远的后心,而万分之一个刹那,明远突然消失了身影。 “哈哈,来得好,等你很久了!” 鬼面面色大变。 怎么可能,有这么快的速度?还是说,刚才不过是幻影? 若真的是幻影,怎么会如此以假乱真骗过他的眼睛? 若是他的速度能够快若迅雷闪电,怎么可能只是一个筑基修士! 他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下意识的飞退了几步。 一道金光擦着他的面门而过,凌厉的杀气让他的毛孔都极具收缩起来。 明远修长挺拓的身影就站在那个位置,仿若从未移动过。 鬼面是一个面色白若僵尸的中年人,他的眉毛几乎没有,眼珠子黑黢黢的,眼白处满是血色纹路,唇是死人般的乌青色,手裸露在外,干瘪弯曲,像是干尸一般。 倒是不愧这名字。 鬼、见、愁、啊! 清秋长长松了一口气,七夜冷哼声响起:“明远那小子本事大着呢,用得着你这么担心?” “明远刚才用的是什么招数?障眼法?” 清秋没理会他的找茬,不帮忙就算了,还说风凉话,但是她还真的挺好奇的。 “移形换影,将自己与某一处的阴影呼唤,整个人仿佛瞬间消失在空间中,然后一瞬间换回去,原地躲避招式的一种身法。” “那岂不是无敌了!” 清秋惊叹不已,这不就是什么无敌光环十秒之内的bug存在嘛,这让别人怎么活! 七夜顿了顿,气笑了:“哪有那么简单。金丹期以下还好对付,确实是一种百试不爽的招数,但是遇到稍微厉害点的,能够破空间的……等到你招式用完回转道原本的位置,那个时候会怎么样?” 一股股凉气冒了出来,清秋被脑补的场景吓到了。 空间碎裂,肉体毫无遮掩的过去,那不就是撕成渣渣的节奏? 她抖了抖,安海以为她是被刚才的惊险吓坏了,因为他刚才也吓得不轻,明远可是他们的主力,若是有个好歹,所有的人就得跟着一起交代。 “宁姑娘勿忧,明公子实力卓绝,乃是天骄一类的人物,相比即便是对上金丹,也是能够应付的。” 安海这话很是惊叹,宁清秋一介练气期,灭起来尸毒蚊甚至比他还要厉害,毕竟他是用着安家的虎咆,威力虽大,灵气消耗也大。 正是捉襟见肘,力有不逮的时候,却见宁清秋提着炼心剑,附带上一种极为厉害的火系术法,砍瓜切菜般的解决着剩下的尸毒蚊。 众修士精神一震,跟着出力,很快的就解决了所有的尸毒蚊,庞大的蚊群被杀了个七零八落,剩下的已然是残兵败将,没有多少威胁了。 然后大家不紧不慢的消灭最后的小猫三两只。 因此有了空余观看那边的比斗。 鬼面已经无暇注意自己的小宝贝们都差不多死绝了,他只是僵着一张死人脸,面色难看凝重的看着明远:“你怎么可能躲过我的攻击?你到底是谁!” 明远的身后,臼婴已经断气。被切掉了脖子,上面一道又细又长的伤痕。 他广袖宽袍,身姿俊朗,犹如修竹,右手提着一只笔,玉白笔身,镀金纹路,青色尖锐的笔尖,上面滴答滴答的滴血落在地面上。 显然这金玉之笔就是杀掉臼婴的利器。 清秋有些讶异的挑挑眉,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明远的武器,她一直以为这人是不用兵器的。 该说不愧是儒修吗,杀人都要提一支笔。 此时鬼面已经心乱如麻,本来以为手到擒来,没想到事情一波三折似的,冥阴气、臼婴、尸毒蚊,甚至是亲自出手的五毒爪,都被人破了,他怎么能甘心。 极度不祥的预感已然升起。 明远冷冷一笑,嘲讽道:“堂堂金丹修士,鬼鬼祟祟不说,还暗中偷袭,实在是让人不耻。不过我早就等着你上钩,自然是能够发现你的袭击。”(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丧尸进化版? “你故意的?”鬼面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不过那张死人脸本就是半僵硬近乎面瘫,再丑也丑不到哪里去了。 他的目光看向地上躺尸的臼婴,心中渐渐升起凉意,咬牙切齿般说道:“你在诈我?故意和臼婴纠缠这么久,就是为了引我上钩?!” 明远竟然能够一招秒杀臼婴,那么之前和它打得风生水起之略胜一筹的模样,看来就是故意表演出来的! 一个筑基修士,竟然暗算一个金丹修士,示敌以弱,就怕他不出手! 最关键的是,鬼面不只是上当了,他不要脸面偷袭,竟然都功亏一篑,压根没有翻出人家的算计,可谓是一败涂地。 清秋设身处地的代入了一下,觉着自己要是鬼面,没准鼻子都给气歪了。 “你现在才知道?原来还没有蠢到家啊。” 明远轻蔑一笑,嘴角弧度那叫一个嘲讽,简直是与七夜平日里的笑容神一般的同步了,而这个笑容,无疑是最刺激人的那种羞辱性笑容,鬼面当场就炸了。 是真的炸了。 他的身体响起了砰砰砰的爆炸声,一朵朵血花在身上炸出来,瞬间黑袍染血,看起来甚是凄厉。 鬼面猝然喷出一口血来,然后一言不发,直接和明远打了起来,两人几乎是同时扑向对方。 别看明远对鬼面一脸十二万分不屑的模样,他内心并不是把人家当成是砧板上的肉,想怎么切就怎么切。 人家好歹是一个金丹修士啊! 金、丹! 不过目前这状态是有点可怜就是了。 清秋已然是呆若木鸡。 “这这这……是被明远给气的?”她说话都有点结巴了,连线七夜,“难道是跟你学的,能够把人活生生气死,再把死人给气活了?” 七夜看戏看得热闹,没想到宁清秋又来撩他,冷冷回道:“我可没有这个本事,活人气死可能还行,死人气活……我要真的有这么厉害,那还有医修什么事儿?” “就连九州三大传奇医修之一都说了,见死不救。我还能比得过专门修医道的?” “见死不救?” “嗯,见死不救沈长生,你没听过?” 这话透露着对于宁清秋孤陋寡闻的惊叹,她知道七夜是故意的,也没搭理他,眼看着明远那边打得险象环生……其实是两个人速度太快,只能看得出是一团黑影,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她很担心。 “别说这些,你看看明远那边的情况到底如何?会输还是会赢啊?” 对明远再有信心,也知道对方是一个金丹修士,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七夜淡淡的回她:“放心,他稳操胜券。” 清秋很是信任他的判断,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能胜就行能胜就行。” 她有个习惯,情绪激动地时候喜欢把词翻来覆去的重复说。 却不知道他的意思,赢是肯定的,却不是什么轻松的事儿。 七夜的眼睛可是日月重瞳,一切虚妄阻隔都拦不住他的眼睛,明远身上有着封印的事,他一清二楚,就连明远想要梧桐枝丫的原因他也有了猜测,结合着之前攫取的帝流浆……他已经有了一个猜测。 其实已经是有七八成的肯定了。 看向满脸担忧的宁清秋,七夜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自己垂着的衣袍纹路,心中暗自嗤笑:也就她不知道了。 要是真相揭开,他还真的很想看看她那个时候的表情呢。 “宁姑娘,这冥阴气越来越迫近了,我们得想办法抵御,不然的话不等明公子胜出,我们就得……” 安海露出一个苦笑,一边费力发动攻击推着冥阴气向外,一边感叹宁清秋还真的是有大将之风处变不惊,这个时候只顾着师兄妹情深,心无旁骛的观看那边的比斗,竟然连周身的危机都置之度外。 虽然他一开始也没注意到。 想来应该是明远离开这边去和臼婴交手的时候,便没有余力保护这边阻挡冥阴气的防护罩了吧。 众人各发大招,清秋也不断用灵气附在剑上,加上一部分琉璃火推拒迫近的雾气墙。 一时半会儿也没人注意到,清秋推离的冥阴气消失了一部分,而安家这些修士只是暂时将冥阴气推远了一点距离,须臾之间它又再次迫近。 永无止境一般。 这就是冥阴气的特性之一,永不枯竭的再次增长,除非能够一次性收取,或者说是有大能修士一招解决干净,斩草除根免得春风吹又生。 它的恢复速度太快,众人捉襟见肘,补了东墙漏了西墙,很快就有第一个修士被冥阴气侵蚀。 他厉声惨叫,很快就化作僵尸一般,转而生机殆尽,变幻了另一个物种,想着身后并肩作战情同手足的同伴举起了屠刀。 一连串变故应接不暇,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那个隔得最近的修士就毫无防备惨遭毒手,就此死不瞑目。 他倒在了地上,很快就被冥阴气侵蚀,变成了第二个怪物。 他们的身体变得更为坚硬,刀枪不入,招式放在他们的身上宛若撞上了铜墙铁壁金精之石。 只有火花蹦出,没有血液。 清秋心中暗惊。 “老七!” “岩石啊啊啊,你个怪物我和你拼了!” 安家的修士忍不住心中悲愤之情,死了就罢了,最恨的就是这种死了也不得安生,前一秒的兄弟下一刻就变成了要杀你的怪物! 几个人能够忍受? 清秋也是震惊不已,这不是丧尸的进化版吗,怎么这个冥阴气竟然如此厉害,刚开始她还以为不过是类似于隔绝障眼法一样的辅助东西,感情是个比起臼婴、尸毒蚊都还要让人痛恨的鬼东西啊! “大家不要慌,冷静!不要徒增伤亡!” 清秋大声呼吁了一声,横剑几刀砍向了其中一个僵尸,他们的身体虽然被强化,但是速度受到限制变得极慢,动作也很迟缓,智力更是几乎没有,懵懵懂懂呆呆傻傻的,就像是机器人似的。 不知道是清秋的琉璃火克制作用,还是说剑修的攻击力确实是高出其他战斗修士一筹,其他人看了半天就留了些白色痕迹,她这一下打出去,僵尸身上裂出了一个豁大的口子,流出黑红的血液。 她眸光一亮,精神也随之一振。(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三章 别动,否则我就一把掐死她! 七夜的声音响起,在这个时候的她听来却是如奉纶音:“有什么好奇怪的,之前就告诉你了,明净琉璃火对于这些阴物鬼物毒物魔物都有奇效,杀伤力比起其他的招式功法胜出许多,你只要勤奋一些练习,培养好它,即便是修为差上些,有了琉璃火护体。这天下之大,尽可去得!” 清秋不管以后,目前她只想大杀四方:“安管家,你带着剩下的人尽力抵御冥阴气,这几个僵尸就交给我了!” 安海见她这样说,又见她打起来却是比起他们更加容易对付那些僵尸怪物,便也照办了。 安怜见宁清秋英姿飒爽,简直是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而她只能无能的躲在包围圈里,看着一个又一个安家的修士惨死。 她死死咬住了唇,眼圈猩红。 安怜提着手中的剑,直接冲到包围圈的外围,也对着冥阴气发出一道剑气。 她也是练剑的,远远比不过宁清秋招式精妙,杀伤力大,但是基础却是不弱的,毕竟是潜心练剑十年,也是威力十足,比起其他练气修士,倒是确实不愧于她安家少主的名头。 安海却是大惊失色:“小姐!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 安怜咬着牙,声音执拗,身体柔弱,却倔强极了:“我不!” “我也是安家人,我也要和大家同舟共济,抵御外敌,不能做一个躲在包围圈里面的懦夫,那我还练什么剑!” “况且,大家都死了,我一个人难道还能活?” 说道最后,她几乎垂下泪来。 清秋这边断然解决了几个僵尸,可把她恶心坏了,杀怪物杀了就杀了,但是最后还要来一波毒气攻击,真是臭死了,难道说炼阴气,都有这种味道? 那么鬼涧愁,包括天下所有的阴气修士,那都是真的勇士啊! 几乎是同时,明远那边和鬼面也决出了胜负。 明远神情凝重,提着的那只金玉笔骤然发出了极度凝练的金光,光芒惶惶,威慑天地。 一股浩瀚堂皇的气息弥漫在天地之间。 明远的身后出现了一位顶天立地的巨人虚影。 那是一位老者,丈长的白色胡须,穿着青衣道袍,头上戴着纶巾,手上拿着一只羊毫兔毛笔,身前摆着一副青木竹简,眸光浩瀚。 明远的眼睛也亮若星辰,目含千秋。 这是他离去的时候师父在他的金玉笔里面灌注的浩然之气种子。 明远孕养它,已然是极为强悍。 他缓慢伸出手,笔尖捅入了鬼面的身体,刺穿了丹田之处。 一切动作倏然静止,冥阴气也停止了涌动。 所有的人的目光都移了过去。 明远冷冷看着眼前人,他自然知道宁清秋那边的险境,安家修士死的惨叫也不绝于耳,他自然是希望速战速决,若是宁清秋为此受伤…… 鬼面,必须死! 不说其他,就说他炼制的这些鬼物,不知道害了多少无辜之人的性命,实在是灭绝人性,杀这样的人,明远眉头都不会动一下,甚至还觉着便宜了他,不过事情还是早点了结的好。 他手腕一翻,鬼面厉声叫了一声,其声简直是响彻天地,七夜的眉头都皱了起来,对着明远说:“你不早点把这个臭虫解决了,还留着过年不成?” 明远眼神一冷,宛若冰凌,他看着鬼面犹自不甘的眼神,说道:“你可以死了。” 他把手往里继续捅了一寸,而后缓缓抽出。 笔尖上戳着一枚珠圆玉润,金光熠熠的圆球体。 那是金丹,鬼面的金丹。 他竟然活生生的把一个修士最为重要的金丹抽取了出来,这个修士,定然是活不成了。 明远手腕一抖,鬼面丹田喷出大量的鲜血,无数的灵气没有运转盛放的中枢,在他的体内乱窜,转眼之间,就可能爆体而亡,或者是因为灵气暴动,而让整个身体被狂暴的灵气撕碎。 鬼面的身体软软瘫倒在地上,像是一块破布似的。 清秋和安海等人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清秋正要说话,安怜已经掩不住对于英雄的敬仰,殷切上前,美目含情。 之前她就对于明远很有好感,又贪恋他身后那恐怖的师门势力,却没想到他竟然比她预料的还要出色不知道多少,他竟然活生生的杀了一个金丹修士! 这是何等的盖世天骄! 这样的男人,现在不过是筑基修士,竟然能够做到越阶杀敌,还是如此的举重若轻。 若是有朝一日成了金丹绝对能够登上九州潜龙榜,元婴大能的话说不定就是风云榜上存在。 如此未来注定轰动天下的人物,与她的相遇,又有一次又一次的救命之恩,如何不让安怜心生意动? “明公子……” 就在此时,变故突生。 躺在地上的鬼面,本是奄奄一息随时能够断气,这个时候却是一跃而起,但是并没有扑向明远,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住了安怜的脖子,闪避到了一边。 “啊——” 鬼面用力一掐,冷声道:“别叫!否则我就一把掐死你!” 安怜吓得脸色发白,瑟瑟发抖。 明远和清秋他们已经走到一起,安海已经大声喊道:“不要伤我家小姐!” 鬼面狠毒的眼神看向明远,见他皱着眉冷着脸,便是一阵哈哈大笑,但是应该是牵扯到了伤处,他脸上肌肉抽动,格外狰狞。 一手捂着伤口,一手牢牢的掌控着安怜,用最快的速度封住了她体内的灵气,做完这一切,鬼面的神色已经近乎死人。 “是不是很奇怪,我的金丹都被你挖了,怎么还能暴起抓人?”鬼面面目扭曲,“我当年为了成就金丹把自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怎么可能不留点后手?我的心脏异于常人,我特意吃掉了数百枚人类心脏,把它们全部熔炼到我自己的心脏里面,终于造出一枚强大的心脏,能够暂时维持筑基期的实力,即便是丹田灵气全无,甚至是连金丹都被你剥夺了!” 所以鬼面能够控制练气修士,却不敢孤注一掷的找明远报仇,因为他全盛时期都没有干过他,若对上明远无疑是以卵击石,自讨苦吃。(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四章 大概是因为......你长得丑? 所以他选择了安怜。 作为安家的小姐,自然是众人保护的对象,他之前一直观察,这个女人一直躲在包围圈里面,可以想象众人对她的看重,再加上她的身份,无疑是一个最好的人质。 而且她还隔他最近,不抓她抓谁? 明远捏着笔的手一转,很是不高兴,没想到阴沟里翻了船,到了最后的时候应该迎接胜利果实的时候反而被人翻盘。 也不能叫翻盘,若是宁清秋被鬼面抓了,说不得他还要投鼠忌器,但是不过是安怜,他就并无慌张。 他是答应过和他们同行,但是若是安怜死在了路上,不能见到妖弓,那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明远淡定自若,看着鬼面的眼神没有一点波动,他有些嘲讽:“你以为能够用她来威胁我?” 鬼面只以为他在装相,便道:“我不跟你多费口舌,你们自封筋脉灵气,我便放你们一条生路……” “你是不是傻啊?” 清秋没忍住。 她穿来这么久,包括穿越之前,都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单蠢毫不做作的白痴啊,以为他们智商为负吗,怎么可能按照他说的做? 那不是自为鱼肉,任人宰割吗! 一个修士,封闭了自己的丹田灵气,那就是把屠刀递到敌人手上,没人会愿意这么做。 即便是真的这样做了,难不成还以为鬼面是什么善男信女,能够真的遵守诺言大发慈悲的放了他们? 简直是国际玩笑。 鬼面的那张惨白脸变红、又变青、转黑,像个调色盘似的。 他甚至发出了尖锐的声音:“……你说什么!” 他也知道这个要求不切实际,也没指望过明远他们这些人真的答应下来,若是对方一口答应,鬼面才要怀疑里面是不是有鬼呢! 这不过就像是双方买卖一样,总要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吧,大家有商有量你来我往,互相交流一下最终达成条件。 但是他们为什么不按常理出牌! 明远干净利落的回复他:“没听懂?她说你太蠢!” “放了她,之前的事我就既往不咎,我们一笔勾销,你自己识相的离开;若是不同意……那你要杀就杀,大不了我之后就立马杀了你为安小姐报仇便是了。” 鬼面自然是不相信的,他已经被宁清秋和明远一唱一和的气昏了头,手指抠进了安怜柔嫩的颈部肌肤里面,鲜血留下。 他以为明远是要保护这个安怜的,没想到他竟然是真的不在意一般,至少鬼面没有从那个人身上看出半点破绽。 安海急了,他喊道:“明公子,求求你救救……” 在明远的视线下,他自动消声。 知道自己是强人所难。 他们非亲非故,人家大可以一走了之,凭什么为了他们的事折辱自己? 可是…… 安怜六神无主,见明远又是如此无情,安海他们更是毫无办法,心中被死亡的恐怖感逼近,已然是神思不属。 她听到了自己尖声求饶的声音。 “你别杀我!没有我,谁也见不到妖弓大人!” 众人脸色一变。 清秋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这么蠢。 鬼面既然只抓到这么一个人质,明远又不肯妥协,他自然不会鱼死网破的杀人,那样讨不了好,自己也要下黄泉路。正是进退两难的时候,她这么一说,岂不是暴露了妖弓信物的秘密? 鬼面也不是真的蠢货,做坏事儿的时候他脑子比谁都转得快,明远一个连金丹修士都没有还手之力的家伙,为什么会跟着安家这群人,还不辞劳苦的保护这些蠢货,为什么? 若是只需要妖弓信物,为什么不杀了人直接拿走便是,还要一路跟随? 很简单,因为需要安怜。 需要这个女人,才能拿着信物见到妖弓,甚至是提出要求! 没错,安家请不起这样恐怖的天才修士作为保镖,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画风不对的家伙一定是和他一样觊觎妖弓信物。 不过他是为了求活,这个男修却是为了得到妖弓的承诺。 那么安怜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差点就被明远这精湛的演技骗了过去! 他哈哈一笑:“原来这小妞还是把钥匙啊,那我就真的不能杀她了,不然你的如意算盘岂不打错?到时候可是鸡飞蛋打一场空啊。” “不若我们做个交易吧,这些安家人死不足惜,你就和我鬼面一起,这小妞放到我手上,你拿着安家信物,到时候我们一齐去找妖弓,利益均分如何?” 安怜颤颤巍巍正要说话,明远一道冰冷的视线扫来:“闭嘴!” 她赶紧咬住唇,眼泪簌簌掉。 可惜,在场的人没有人有怜香惜玉的心思。 安海都在暗自怨怪于她,小姐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就把最大的秘密说出来?若是真的让这妖弓的承诺成为他人囊中之物,所有的人都将变成安家的罪人! 这一路上的罪白受了不说,死掉的修士们九泉之下亦不能瞑目! 说白了,安海虽然疼宠安怜,但是比起整个安家的生死存亡,其他的一切都要靠边站。 安怜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她只能瑟瑟发抖,脖子上阴冷的气息告诉她自己的境况,她怕极了。 毕竟没有怎么经过事儿。 清秋有些无奈,刚才还信誓旦旦的喊着不和大家同生共死就枉为剑修,她当时也被这豪情壮志弄得一愣,没想到转眼就打脸了。 这安怜,典型的贪生怕死不说,她还没有脑子啊! 这下子,想死都死不成啰。 她便问七夜:“你刚才怎么不提醒我们?别说你不知道鬼面有问题,一个元婴修士难道还不能发个预警?” “我倒是觉着这个提议不错,不妨考虑一下,不过直接把这个鬼面杀了就行,我们自己带着这个安怜上路去找妖弓。” 清秋翻了个白眼,一个字都不说了。 大家都在等明远的回答。 明远想了想,收了自己的笔,鬼面一喜,其他的人面色一变。 清秋眼神已然澄澈,她相信他。 明远一笑:“这个提议……我不接受。” “为什么?” “大概是因为……你长得丑。” 清秋慢悠悠的接了最后一句。(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五章 慌不择路打滚式 一片灰色的枯萎的花瓣从半空中轻轻飘过。 场面一时寂静。 鬼面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有生之年,竟然被一个练气女修指着鼻子说他丑!这简直不能忍啊! 再忍的话,他就成了忍者神龟了。 青筋暴凸,五官生生扭成了凶案现场,他暴喝一声:“小丫头片子你说什么!你想死吗!有胆子你就再说一遍!” 什么叫气得三尸神暴跳?这就是了。 明远面色也有些古怪,明明是很严肃的场景,很凝重的氛围,怎么被宁清秋这么一搅合,事情变得就…… 他握拳在嘴边轻轻咳嗽了一声,唇边露出几缕笑意:“既然人家想听,师妹你就再说一遍吧,也算是满足他最后一个愿望了。” 鬼面,必死,他留不得! 笑声清淡,杀意盎然。 清秋一挑眉,上前一步,用悲天悯人的眼神同情的看了鬼面一眼:“耳朵不好使?这是病,得治!” 安海都没忍住,笑了。 虽然此时此景,真的不应该笑的。 “既然没听清,我就再说一遍,你长得太丑,所以我师兄是不会跟你合作的,掉档次你知道吗!” 鬼面再也没忍住,提溜住安怜,直接使出五毒爪抓向已经暴露出来的宁清秋,这个贱人出言不逊,他就要杀了她,让她知道胆敢侮辱他的下场! “小贱人,受死吧!” 清秋眸光一闪,也不讲究姿势好看了,矮下身子,就地一个驴打滚,骨碌碌滚出老远,一声玉色绿萝笼烟纱裙和月白色的半肩瞬间就沾满了泥土灰尘。 身后一道亮眼的金光闪过。 明远一直在她背后,蓄势待发,就在这一刻,杀招出手。 鬼面只见到一点金光在眼前放大,那速度极快,他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不好,这是他们使诈!那女人是故意激怒他! 就连故意上前一步,都是早有预谋,好让他按耐不住下手。 鬼面是想通了前因后果,然而一切为时已晚,一根玉白色的指尖直直的戳进了他的心脏。 剧痛席卷全身。 明远眸光全是冷冽,杀意森然。 像是对付那个狮鹫一样,这个人的心脏同样被贯穿,这个动作给了他……难以言喻的快感。 在荒兽的世界里,它们的全身力量并不像是修士一般,全部贯穿在丹田之中,直到修炼到了化神期的修士,力量才会一分为二,一半在丹田,一半在意识海,也就是自己的元神。 荒兽的力量除了凝练而成的内丹,生命脉门还在于心脏,那是荒兽一身力量和精血灌注流通的最重要的器官,甚至比起内丹重要性也不遑多让。 它们没了内丹,还可以奄奄一息生存一段时间,万一有了什么天才地宝说不定还可以捡回一条性命,重新修炼;而若没了心脏,那就只有顷刻之间便毙命的下场。 鬼面这修炼方式倒是和荒兽有那么点相似。 明远却是不知道,鬼面这秘法乃是和金丹以及冥阴气凝练之法一起从那倒霉师兄手上得来的,正是前辈高人为了借鉴荒兽的方法,增强修士生命力制造的功法。 后来发现越发的偏离正道,趋向魔道,便弃而不用,却没想到被后人发掘,用以作恶。 鬼面眸中生命的光芒渐渐黯淡,抓住安怜的手无力放松,但是他不甘心。 凝聚着全身最后一点灵气,用尽所有的力气,狠狠的在安怜的背后拍了一掌,自己却向后仰倒。 摔落在地,无一人注意。 这次是真的死了,无处话凄凉。 安怜中了一掌,向前一扑,张口便是鲜血喷出,还好明远闪得快,否则的话正面对上,必将要被喷上一脸血。 他袍袖一甩,灵气裹挟着安怜直接丢向了安海,安管家一把接住自家小姐,那叫一个心疼怜惜,之前的怨怪瞬间就没了踪影。 不提这边手忙脚乱喂着丹药,安海一直用掌心分出灵气帮助安怜炼化丹药治疗,那边明远却是倏然落地,站到清秋面前。 清秋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对着明远的眼神是赞叹的,还有一点向往。 总有一天,她也会成为这样的修士。 持三尺青峰,杀尽人间不平事! “明远,你杀掉了一个金丹修士。” 话语平淡,却是无尽赞扬。 明远微微扬唇一笑,伸手抚上清秋的发顶,她微微一愕,然后就看到他两根修长的手指之间捻着一枯黄灰色的树叶。 清秋囧然。 肯定是刚才在地上打滚的时候弄上的,虽说姿势不雅观,但是毕竟是“生死关头”嘛,就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清秋脸上还是霞飞双颊,有点难为情。 “啧,堂堂修仙练气之士,还是一个女修,竟然……不如这招就就叫做七情剑之慌不择路打滚式吧。” 七夜果然是不甘心做个纯粹的背景板,直接就跳了出来,狠狠再给宁清秋插上一刀。 清秋瞬间脸色红转青,抬头狠狠剜了头上一刀,即便是冥阴气阻隔,根本看不到那朵小白云。 明远挥手使了一个清洁术,清秋立马就仙气飘飘再没有刚才的狼狈。 “对了,刚才鬼面打了安怜一掌,不会有性命之忧吧?” “强弩之末,即便是最后的含恨一击,也不过是无用功,性命无碍。” 明远说着,轻声咳嗽了两声。 清秋面色一变,见他面色苍白,心中一紧:“你受了伤?” 明远点头:“一点小伤,不碍事。毕竟是越阶杀敌,驱动了超过自身负荷的灵气,反噬之下内脏有点受伤,修养几个周天便可无恙。” 清秋面色黯然:“又让你受伤了……老是因为帮我……” 明远嘘了一声,拍拍她的头,动作很轻。 “别多想,人生在世,修士哪有不受伤的?不过是能让我受的,就尽量不让你受伤罢了。” 她抬眸,对上他清亮的眼,温柔浅笑,心中微微悸然。 七夜高坐云端,托腮而望,本来还在看宁清秋的笑话,现在看着两人并肩对立,浅笑轻语的模样,胸口有一块地方突然不舒服起来。 他皱皱眉,眼睛微眯,定定的看了他们一眼。 移开视线,眺望东方。(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六章 把你那块烂石头拿出来 七夜眼眸微垂,声音淡凉:“若有什么说不完的话,不如等会儿再说,你们的东边方向来了一群人,里面还有好几个金丹修士,赶紧把眼前的东西处理干净,被人撞上……” 口亨! 清秋眉心一跳,忙跟着明远一起走到安家人身边。 今天一战,可谓是伤亡惨重。 说是安家人,安家的修士也就剩下了寥寥四个人。 安海安管家算一个,现在正抱着自家小姐安怜疗伤,安怜一张脸雪白雪白,还带着微微的青色,想必是鬼面的阴气入体,受了寒伤。 另外剩下两个男修士,一个就是安石,另一个安平目光殷切的绕在自家的小姐身上,自己断了一只手臂,鲜血如注也不管,服了止血丹药便守在一边。 也算是个痴情人了。 清秋一叹,可惜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安石是目前最有空闲的一个安家人,见到他们便拱手行礼:“明公子,宁姑娘,多谢二位相助,有救了我等一命,只可惜……其他的兄弟们都死在了这个恶贼手下。” 鬼面的出现,证实了鬼涧愁真正盯上了他们,不论是因为什么原因只有他一个人来,但是之后的危机更是恐怖,而以他们四个残兵败将,显然不可能靠自己抵达万湖大草原,更是要死死扒着明远。 即便是之前他冷言冷语激得鬼面差点杀了安怜。 明远点点头:“东边方向来了大批人马朝着我们这边行来,金丹修士超过五指之数,事不宜迟,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至少要把这里收拾干净,不然一旦传出去什么风声,鬼涧愁真的盯上我们派出高手……” 安石面色一变,安平则是满脸颓丧,他突然出声道:“到时候明公子和宁姑娘自可以先行离去,反正与我等非亲非故,我们安家人是死是活必然不会被明公子这等天骄看在眼里……” “安平!” 安石惊怒交加的喊出声。 这小子是不是疯了,这个时候竟然敢对着明远和宁清秋冷嘲热讽?他活腻歪了不要紧,连累安怜不能顺利到达万湖大草原,安家被阴家人毁于一旦,那么他的罪孽就是倒尽五湖四海的水都冲洗不干净! 安海已然收回功力,安怜好了许多,被他搀扶着站起,她咳嗽了几声,和安海同时听到了安平那些大逆不道的话语。 修士本就是弱肉强食,强者拥有绝对的话语权,明远对待他们已经是仁至义尽,难不曾还要保护他们丝毫不损吗? 他以为他是谁?! 又以为明远是谁! 宁清秋和明远是他们的贵人,不是保护他们的奴仆,说得难听点,像是安平这样的人,平日里根本没有机会跟明远这样的天骄结识,说上话。 安海一张老脸羞得通红:“明公子,宁姑娘,老朽实在是……惭愧啊。若是安平出言不逊惹恼了二位,我愿以命相抵,只求二位能够顺带捎我家小姐一程,便感激不尽,若是事不可为,我等也不强求。” 他真的是无地自容了,若是换一个修士,说不定他们早就被杀了,如今坟头上的草都长了起来。 清秋本也是恼怒不已,这些人莫不是蹬鼻子上脸了?却见他们一副如丧考批的样子,安平更是面露悔意,残了一只手也实在是可怜。 安平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不过他从小爱慕安怜,见安怜对于明远的好感与日俱增不说,明远对于安怜却是不屑一顾,本就是心疼不已,结果安怜被鬼面抓的时候明远又是如此冷漠以对,他一时激愤…… 便口不择言。 却是因为一路上明远和宁清秋太过平易近人,他一时就忘了自己的身份。 其实也不想想,平易近人,本就是指的那些高高在上拥有着旁人难以企及的地位的人对于他人难得的亲和,他怎么就一叶障目了! 安平越发惊恐,他一咬牙,直接把剑架在了脖子上:“明公子,宁姑娘,请原谅我胡言乱语,我这就以死赔罪,还请万万不要迁怒我家小姐。” 安怜眸色一动,到底是不发一言。 安平在她的眼里,现在无疑就是蠢货的代名词。 安海冷冷看着,安石和他关系极好,嘴唇动了动,到底不敢开口。 安平的命,和让明远息怒相比,微不足道。 清秋淡淡的叹了口气:“把剑放下吧,我知道你这是因为担心你们家小姐一时说错了话,既然已经后悔,这次就原谅你了……是吧师兄?” 明远淡淡一笑:“都依你。” 他还不至于为这么点事儿就生气,说白了安平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 宁清秋本来也是很翘气的,后来又觉得没意思。 现在就想赶紧的把人弄到万湖大草原去,然后大家还是一拍两散吧。 “不过这也是最后一次了,下不为例,否则的话即便是我师兄不在意,我也要杀了你,再不可能做一路人。” “还有几十个呼吸,人就能看到你们了。” 七夜牌提示器又开始发话了。 罗里吧嗦,让他都等烦了。 明远一皱眉,“这些冥阴气不好消除,我们干脆支个防护罩,直接离开便是。” 清秋摇头:“不行,这留在这里不是坑人吗,万一过往来了几个修为比较弱的修士,那不是陷进来就出不去了,这不就是个天然陷阱?那些杀孽不是要无缘无故的算在我们头上?” 安海已经将安怜背到背上,她的情况,不容乐观,靠自己走太慢。 时间过去,却没有好的办法,清秋也不免焦躁起来,“要不然我们就躲着这群过来的修士好了,大家互不侵犯,他们难道还是故意来找茬的?” “是敌是友还不确定,再说若是在路上看到这么一片雾气笼罩之地,定然会有人过来一探究竟。”安海却是不赞同,便劝说道,他毕竟吃过的盐比清秋吃的饭还多,自然是明白更多,“况且明公子还说了那些人里面有数位金丹修士,那么就更有底气了。” 难道真的只有放弃? 清秋咬着唇,不甘心,但是到底还是决定死道友不死贫道,不如就在外面立个路标?也不知道修士兴不兴这一套…… 七夜懒洋洋的声音传来:“把你那块烂石头拿出来,就解决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七章 鱼龙混杂的行走商队 清秋一愣,和明远对视一眼。 七夜说的烂石头,除了百花城主府内带出来的那块石头还能有什么? 清秋整天研究它,就差没抱着人家睡觉了,但是还是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明远也是束手无策,所以一直是她的遗憾。 后来就真的怀疑自己当时为什么真的听了丫丫的话,选了个破石头。 完全没有用,一无是处啊。 七夜也给了一个名字,称呼它为烂石头。 清秋眼眸一亮,知道七夜不是无的放矢,定然是有了什么新的情况。 她翻手拿出石头,还在问七夜:“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对现在的境况有什么帮助?” “别问东问西了,直接向着石头里面灌输你的灵气,待会儿有空再解释。” 清秋也不耽误,对着石头就开始输入灵气,开始还怕它没反应,毕竟之前就是输灵气输到身体被掏空,这破玩意儿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就跟路边随便捡的一块石头一样,没有丝毫的灵异之处,对什么都没反应,可是你要说人家普通吧,没见过那块石头能够在灵气灌注之下保持着一成不变的完整,换块普通石头,早就撑爆了。 这一次,却是真的截然不同。 没到一眨眼的功夫,手中的石头就开始嘭嘭嘭的响了起来,清秋估量了一下,觉着有点像是心脏跳动的声音,然后就有点发憷。 这里面,该不会真的有什么东西吧?之前一直是在沉睡,现在被唤醒了? 异形?某种洪荒异种史前生物?还是什么诡异的生命体? 一连串的疑问在她脑海中萦绕,其他人则是默不作声的看着,不知道她到底是要做什么。 周围的冥阴气突然开始暴动,它们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飞速的朝着宁清秋身上扑过来,说得确切一点,是扑向她手上的那块石头。 它们像是绞肉机一般的旋转,地上所有的尸体瞬间风化,变作同样的灰白色雾气融入冥阴气,甚至是那些被腐蚀了的草地树木的灰色气流都被吸引出来,渐渐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清秋骇得倒退了一步,差点直接把手上的石头扔出去。 主要是所有的冥阴气一齐朝你涌来,那场景还真的有点吓人。 七夜那家伙,不会是想弄死她吧…… 一只修长而美丽的手在她的背后撑住了她的腰。 微微偏头,明远的眸色温和,眉目间带着一切皆知的了然,他也是刚刚才想起来,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放心,没关系的,不会伤到你的。” 清秋不动了。 她看着所有的冥阴气像是被什么大功率的吸收器一样瞬间被从这片天地抽走,它们蜂拥而至,而她手上的石头就像是个黑洞一样,瞬间把所有的冥阴气都吸引过来,孜孜不倦的吸收。 冥阴气的倒漏形状越来越小,最后渐渐没有。 说来话长,不过几个呼吸,这片天地重归明亮无垢,金色的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地上已然是绿草如茵,浅紫色的小花儿在风中摇曳生姿。 众人脸上微带着怅然。 地面传来震动声,远远的就能听到铃铛的声音,越来越近,人说话的声音都隐约过耳。 清秋飞快的收起来手中微微发烫的石头。 他们一齐看向东方,那是太阳升起的方向,一队长长的车队朝这边走来。 那边的人显然也发现了挡在道路前面的他们,已经有几个修士飞身过来,应该是来打探情况的。 安海面色微喜,低声解释道:“这应该是行走的商队,看他们的模样,目的地应该是和我们一样,朝着万湖大草原的方向去的。” “我们商量一下,说不定可以加入商队,搭个便车。” 众人皆是一喜。 这可是一个好消息,这个商队里面可是有着好几位金丹修士,如此实力,跟着他们显然安全许多。 毕竟他们这一行人,唯一完好的战斗力就是宁清秋了,就连安海也受了不小的阴气侵蚀,不过一直靠着修为压制,明远虽是小伤,也需要好好的疗养,免得留下暗伤。 安石也是身上带着大大小小的伤口,安平更是一个重伤号,安怜……安怜还在安海背上躺尸呢,她又晕了。 几个商队过来的修士在她们的面前站定,先是看到他们只有六个人,而且中间还有女修,甚至是看起来经过一场大战受了不小的伤,修为最强也只有筑基期,立马便是松了一口气。 不是拦路打劫的就好。 双方互相打量,清秋见到这几个修士身上穿的应该是家族服饰之类的制式服装,因为他们的衣服都有特殊标示,应该是家族图徽,就像是青云宗弟子服上的青云,之前明远穿过的道袍上有关黑白学宫的星星图案。 安家人偷偷摸摸跑出来,自然是没有自个儿的标识,这不是让阴家人好找吗。 而眼前的这些修士,他们穿的衣服样式颜色不同,而且胸口的标识完全不一致,倒是让清秋有点奇怪。 “敢问几位来自哪里去往何方?”其中一个修士行了个剑礼问道。 明远上前,世家风度尽显:“我是和师妹一起外出游历这几个是我的家仆,因为误入一处险地,所以伤亡较重。接下来便打算前往万湖大草原修整一番。” “请问各位是否是行走商队?” 那人心中一惊,明远年纪轻轻就是以为筑基高阶修士,身边的女修也是极为貌美,何况所谓的家仆竟然也有着一个筑基修为,应该是出身不错的天才修士,想必更高阶的保护他的修士已经死在了险地之中。 修仙界险地到处都是,那人也没有怀疑。 旁边一个面目清隽,留着美髯的中年修士微微一笑:“原来如此。我等正是行商,目的地也是万湖大草原,参加本次的大集市,若是公子不嫌弃,倒是可以和我们商队一道。” 这个行走商队本就是实力不够的各种小商行或者是小家族组成,大家单个的实力没办法护着财物到达目的地,所以形成松散的集合体一同行走,这样的方式在修仙界是极为常见的。 所以又称行走商队。 若是某一家的大商队,自然是不会轻易让人加入,只有这种松散的没有一个绝对的话语权的商队,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他们才会同意一些路上偶遇之人一同行路。 其实也是明远看着便是出身不凡,这人才主动搭话,不然谁都能插上一脚那就太过可笑。(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八章 出手阔绰,极品灵石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面色皆是变了变。 行商那边的其他人不由自主的在心中暗骂,这个老鬼倒是见缝插针,见着人家看似不凡,立马就上赶着讨好…… 奈何他们迟了一步啊。 开头说话的那个修士不甘示弱,他身体粗壮一些,穿着灰褐色的短打,看起来比起中年修士要年轻许多,看起来有点像个体修。 体修都是修士中的疯子,毕竟要在把自己的肉体当成是神兵利器一样来磨练,本就是要承受无尽的痛苦煎熬,最终练成的不是疯子就是傻子。 前者意志坚如钢铁,后者嘛,那就是一根筋走到底。 他也说道:“我们吴家是这支行走商队的发起人,吴家有三位金丹修士并列数十位筑基修士,足够保护各位安然无恙。所以公子你要是愿意的话,不如暂时跟着我们一起走,并且你身边的几位修士看来也需要静养。” 中年修士眉峰一动,到底没有跟他争。 吴家确实是发起人之一,关键是吴家拥有三位金丹修士坐镇,乃是本次行走商队里面最大的势力,大家都是仰仗着他们才能一路如此顺利,他们家虽然也有两位金丹,但是到底是弱上一筹,这些人想必也拿不出太好的价码,权衡利弊之下,还是决定不争了。 “那好,我们就打扰了。” 明远本就是打着这个主意,他杀金丹一个两个也就算了,多的也吃不消,这支商队让他们搭个便风车正好,也有利于避人耳目。 到了万湖大草原,大家也就一拍两散。 “那便走吧,请这位吴家道友带路。” 众人一时默然,行走商队的人面色有些奇怪,明远和宁清秋对视一眼,心中升起戒备,眼中全是茫然,这些人是怎么了,刚才不还是相谈甚欢,热情洋溢的让他们加入吗,怎么立在这儿不动,还表情古怪? 清秋握住了炼心剑的剑柄,明远嘱着笑意,但是随时都能拔出他的金玉笔,着刚刚才凶残的戳破了一颗金丹修士的金丹的凶器。 “咳咳……” 安海在后面咳嗽了两声,自己也觉着尴尬,小声提醒道:“明公子,半道上加入行走商队,按照惯例是要给出一定的灵石宝物,毕竟不能让人家白白护送我们。” 这话说得婉转,不就是要交钱嘛。 怪说这些人竟然这么热情,素不相识的路人也殷勤邀请入商队,还以为是他们一行人王霸之气外泄,原来是……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这才说得通嘛! 清秋有些失笑,敢情这些人还以为他们是要白吃?所以才脸色这么奇怪啊。 明远还真的不知道这风俗惯例,他嘴角微微抽搐,“敢问这费用是个怎么抽取法?” 吴家修士眉毛高高挑起,这还真的是个外门,一点儿事都不知道,但是这其实是约定俗成的一种潜规则,怎么可能还有明码实价?难不成他以为这是按人头算? 满头黑线爬满了他的头,额角也痛了起来。 行走商队本就是为了避免路上的危险进行的抱团,就是靠着人多力量大,才规避不少风险,让一些有心无力的抱着抢劫心思的修士知难而退,大家都是互相照应,共同进退。 半路上若是遇上一些因为各种意外想要托庇于商队下的修士,他们也是来者不拒。 实力弱的不可能干翻他们整支商队,那就不足为虑,实力太强,那也没办法,敢拒绝吗?人家一根手指就可以让你们翻不了身,当然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不过很少有强者非要巴上行走商队的。 要不就是看不上,要不就是那种虎落平阳龙游浅滩的修士,他们即便是一时困厄落入不堪境地,也没必要找行走商队,若是仇家找上门来,难道还指望着比他弱的修士能多挡上几刻钟? 总之,这种情况少。 多半遇上的就是这种突遇意外减员,伤亡惨重的修士小队。 比如说明远他们这种,所以一众人驾轻就熟,看着明远他们身世背景还不凡,这次倒是可以大赚一笔。 可惜明远竟然是个愣头青。 好歹安海还算是个明白人,毕竟安家商行嘛,本就是做这些生意的,以往也不少和行走商队打交道,或者是跟着行走商队一起贩卖货物的。 他跟明远说:“这个倒是没有定论,公子你就看着给就行。我们毕竟只有一天半左右的路程就能进入万湖大草原,接下来的路途危险也并不多,即便是有,我也能挡上一二。” 安海这话一说,商队的人个个若有所思。 也是,这一个筑基期看起来实力至少能够发挥七八成的样子,他们倒是不可以小觑了人家。 安海的意思也很明白,不过是告诉明远适当的给点就行,毕竟路程不远了。 明远倒是没怎么在意,随手一挥,三颗通体圆融,灵气四溢的石头出现在对方面前。 这是灵石,极品灵石! 众人傻眼了。 明远眉头一皱:“不够?” 这个人刚才不是说了这个吴家有三位金丹修士吗?他身上好东西多,但是都是价值连城,给这些人纯属浪费而且太招摇。 所以明远想了想,给了最不值钱的灵石。 三个金丹,三颗极品灵石,他们搭个顺风车,价钱应该是够了吧?他又没有要他们保护。 吴家修士结结巴巴的说:“够、够了!” 然后眼疾手快一把将那三颗灵石收了起来。 极品灵石是什么样的概念?那就是万万颗上品灵石中才能有这么一颗极品灵石。 极品灵石有着天地间最为纯净的灵气,修士修炼可以毫无顾忌的吸收,极度纯粹,乃是元婴期修士修炼的必备品,高阶修士相互之间流通的硬通货。 当然,身家背景好的修士也可以在金丹期、筑基期就使用,一颗就可以修炼很长时间,非大宗门大世家没有这样的豪气。 吴家修士笑得是见牙不见眼,这可是金丹修士见了都要眼红的好东西,竟然被他一个筑基期拿到手上?(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九章 加入商队,草原集市 虽说这不是他的东西,转手就得交到自家金丹前辈的手上,但是经过他的手,也是与有荣焉好不好。 他发誓,至少两个月都不要洗手了! 虽说修士清洁基本上都是施展术法,基本就没有用水洗手的。 其他人却是捶胸顿足,恨不得以身代之。 妈哒,怎么就被这个二狗子抢先了! 中年修士更是悔不当初,早知道这位大少爷,明公子,随随便便掏出来的东西竟然是极品灵石,打死他都不会认怂相让啊,这下回去还不得被自家的金丹前辈给活生生掐死? 安家修士倒是早就知道这位的土豪属性,倒是见怪不怪,清秋更是不清楚这些人怎么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耽搁了半天,她只想找个地方休息。 刚才和鬼面那一场大战,可把人恶心坏了,现在鼻子中间感觉还闻到了那股子尸体腐臭的气味。 她决定,鬼涧愁正式成为她最讨厌的修士聚集地,可恶程度顺利的超过了魔修。 “现在可以走了吧?” 行走商队的人一看,原来是这位阔绰的大少爷的师妹发话了,大家看这行人的眼神显然不一样了,一听这话个赶个的讨好她。 “当然当然,请跟我们来,我们云家商行……” “这位仙子,我们白家的花香玉肌丸对于女修效果极佳,美白养颜,青春永驻,最适合仙子这等花容月貌!” “我们秀坊刚出了一件天女七彩织衣,那就是为了您量身定做的,穿上它,仙子仙姿玉貌定然是紫府不二,瑶池无双!” …… 清秋嘴角那叫一个抽风,这些人看着她的眼睛已经是闪着bulingbuling的金光,她这个人估摸着在这些人眼里就是一大堆行走的极品灵石? 她深深的打了个寒颤,看着明远的眼神略带杀气,对着嘴型:看你干的好事。 这些人为什么搞推销拍马屁不找正主儿?为什么要找上无辜的小师妹啊小师妹,为什么! 还有,堂堂修士,为了灵石,就对着她一口一个仙子叫得欢实,跟个凡人有什么两样? 你们的傲气呢,被狗吃了吗?! 商队的人要是知道宁清秋的心声,定然会告诉她,傲气是什么,能吃吗?作为商人,即便他们是修士,那也改变不了商人的本性。 明远作为师兄不差钱,那么他的师妹能够穷吗?显然不可能! 而且,有一个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道理,那就是女人的钱最好赚,殊不知每年卖东西最贵的,引起抢购狂潮的,永远离不了女人的驻颜丹之类的东西,仙衣华服更是年年推陈出新。 他们,只认钱。 明远忍着笑,知道清秋有点炸毛,自然不敢在这个时候撩她,而安家四人组,一直保持沉默是金的状态。 很快就到了车队,商队的人对于半路加入人已然是见怪不怪,早就习惯了,有好奇地眼神打量,更多的人自顾自的干着自己的事。 他们跟着吴家修士到了吴家的位置,很快,得到了三颗极品灵石的金丹修士立马就把明远一行人当做是大客户招待。 到了万湖大草原,集市之中也说不定要承蒙人家来照顾生意。 妥妥儿的潜在客户,看那一掷千金的豪气,哪个做商人的不喜欢? 而且能够拿出极品灵石,那背后的势力一定小不了,所以他们得到了吴家的高规格待遇。 当然,再厉害再有背景,金丹修士出于傲气,目前都没有亲自出面来跟他们说些什么,而且那样的话未免太过谄媚。 这些天之骄子,最看重心性,厌恶讨好殷勤之人。 拉货的都是些庞大的荒兽,被彻底的奴役驯化了的修士宠物,各种各样的货物在这些脚兽身上堆积成了一座座小山,一看就知道这是经过精心准备的,行走商队们都要大干一笔。 当然也有专门载人的荒兽,它们身形小巧许多,清秋他们分到了一块极好的位置,周边很安静,没有多少其他的人。 吴家修士奉命陪同他们,然后清秋终于知道这个人叫做吴用,当时她就无语,这得什么样的爹妈才给自家儿子取这么个名字? 吴用,无用,这多寒碜人? 亏得吴用是个乐天派,表示这名字从他出生陪伴他到现在,经过了无数人的嘲笑洗礼,许许多多的故人都烟消云散,转世投胎去了,他无用却是风生水起,混成了一个筑基修士。 关键是他还有希望冲击金丹,因为他修炼到筑基的时候还剩下不少的寿命,天资也是不错,吴家倒是挺看重他。 不然的话,也不会把陪明远和宁清秋他们聊天打屁的差事儿派给他。 清秋倒是觉得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他说话好玩儿,不像是许多修士都有点端着,或者是因为忌惮他们的背景太过谄媚,这个人风趣,讨好不着痕迹。 清秋对什么有兴趣,他就说些什么,又不会逾距,明远看他一眼,便随他去了。 她有些好奇:“这万湖大草原每年都有大集市吗?大家都做什么?” “也不是每年,要看情况吧,隔一段时间便有一次互通有无公平买卖的大集市,在那儿你想要什么有什么,对于周边的人来说,更像是一场狂欢。” “大家都在淘自己喜欢的东西,各个商行家族或者是散修团队们,都可以摆放摊位,然后选择自己喜欢的东西,有的时候,一颗灵石买来的东西,看似不起眼,但是说不定就是什么宝贝,价值千万倍的往上翻。” “修士们戏称那叫做‘捡漏’,很多人对此乐此不疲。当然,这样的好事儿毕竟是少数,更多的人有着自己明确的目的,想要找的东西,基本上都会在集市上出现。” “万湖大草原风景也好,灵气极度丰富,宝物遍地都是,不过可惜就是有着鬼涧愁做邻居,所以很少有人胆敢在那边定居,能够成功定居的都是些元婴大能,或者是极少数的手段高绝的金丹修士。” “听说还有两个是九州潜龙榜上的金丹修士……” 他说得眉飞色舞,说道鬼涧愁有些忌惮,说道元婴和潜龙修士则是神色向往不已,面部表情很是丰富,让人很有代入感。 因而没注意到明远和宁清秋隐隐古怪的神情。(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章 头发长见识短的不只是女人,还有男人 说来宁清秋也很是感叹,她这么一个还在孜孜不倦的期冀着突破筑基期的修士,怎么来往的都是些高手呢? 而且那个灵通不就是定居在万湖大草原?据说当时还和鬼涧愁的鬼将之一干了一架才得到官方认可的定居权? 啧啧,熟人啊。 现在惹上鬼涧愁好像也是铁板钉钉的既定事实,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灵通既然能和鬼将杠上,那么就说明关系不好,这不就是他们天然的盟友? 到时候到了地方也不算是真的人生地不熟,实在不行还可以让七夜乔装打扮一番,三个人重操旧业继续忽悠,以青云宗的身份去拜访一下妖弓……非常的合情合理,有理有据嘛。 咳咳,这么巧,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主角光环? 这个念头不过一秒,就被自己拍飞了,她要真的是主角,还在现在这个程度,怎么也得修炼到元婴化神的阶段,然后无数美男入怀,最后立地成仙,走上人生巅峰吧? 她自个儿都被逗笑了。 他们的座位其实是很舒适的,紫檀木的椅子,上面垫着的柔软的老虎皮毛,旁边桌上还放着清香扑鼻的七星茶,简直就是飞机中的头等舱待遇。 这荒兽上面还能盖个简易的房屋,也算是行走的房屋了,比起现代那些所谓的房车又不知道高大上到哪里去了。 不说其他,就这速度那也是发动机拍马也赶不上啊,一个烧的是汽油柴油,另一个靠的是荒兽四条腿,纯体力驱动,所以天然纯净无污染。 新能源的问题一下子就解决了…… 咳咳,思绪又跑偏了。 宁清秋已经被吴用口中描述的大集市勾出了前所未有的兴趣,听起来就跟临时的坊市差不多,不过应该要热闹许多。 天南地北,五湖四海的修士聚集在一起,那多有趣啊。 “不过到时候人多,冲突摩擦也多吧,不会随意打起来吗?有没有维持秩序的啊?” 清秋有点担心参加集会时的人身安全,不是他们的,而是别人的。 七夜那个炸弹还在天上飘着呢。 她微微抬头一看,愕然,飞快的给明远打了个眼色:人呢? 天空碧蓝,一望无际,毫无半点遮掩物,那朵奇怪的小白云早就没了踪影。 明远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清秋眉头跳了跳,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吴用自然是不知道他们这里的暗潮汹涌,跟着她看了眼天空,也笑起来:“今天天好,想必也是见着明公子和宁姑娘,也舍不得阴沉沉的啰。” 清秋表示,这个肉麻程度……她小学的时候都没这么俗好嘛。 你还真是清新不做作,跟外面的花言巧语甜言蜜语的妖艳贱货完全不一样啊。 为了掩饰自己澎湃的内心吐槽欲望,和控制不住的抽风嘴角,她端起茶水喝了一大口,嗯,完全没品出味儿来,真个算是牛嚼牡丹。 明远差点把自己呛咳死,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维持自己世家风度,天之骄子的气度没崩。 气氛有点诡异。 但是吴用像是没感觉到似的,继续热情四溢的回答着宁清秋之前的问话:“要说冲突,有人的地方那就有冲突矛盾,大集市上面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不乏穷凶极恶杀人如麻的暴戾之徒,那还真是三个时辰一小架,五个时辰一次大混战。” “但是也不会闹得太凶,毕竟万湖大草原还有几位元婴大能定居,他们虽然不管事儿,但是一旦闹得太凶,那就不是好商量的了,手段那叫一个雷霆万钧。” 于是他接着给宁清秋科普了一下关于往届集市出现了一些无胸无脑或者是头发长见识短的傻缺,惹恼了不管事儿的元婴,最后去地府排队登记户口的趣事儿。 画外音一句,这里的头发长见识短可不是歧视女修,修仙界大部分的男人也都是长发飘飘,比如说明远那头梳起来的头发看起来就比宁清秋的还要乌黑光泽。 不过没她软,也没她的头发香。 对于此一点,清秋洋洋自得。 明远:……你高兴就好。 安家众人一直在旁边s沉默的羔羊……雕像。不说话,就是不说话。 应该是没心情说吧,毕竟他们的人一路上都死得差不多了。 安怜这下倒是醒了,就是不住的咳咳咳,简直跟东施效颦……西子捧心似的,不过就是不知道美貌值比不比得上我大中华古代四大美人之首了。 不过清秋觉得这个答案倒是可以确定的,安怜虽美,但是还是没有到那个程度,最多有修仙者仙气加成,纯粹美丽应该还是不及的。 明远倒是跟个菩萨似的,眉毛都没动一下,捧着一杯茶盯着那起起伏伏的茶叶,就像是神游太空去了一样,还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骗得了别人骗不了他,不就是发呆装像嘛。 “……我看这位姑娘好像伤得不清啊。” 吴用没忍住,开口问道。 不怪他没有眼色,吴用自然是看出了这明远和宁清秋跟他们所称家仆的人气氛怪异,而且哪家的家仆喊自家公子的时候还要带个姓的? 至于说家仆姓安主人姓明倒是并不奇怪,要知道只有那种立了大功在主子心中有了一定地位,或者是自个儿的修为到了一定的程度,才可以拥有改名换姓的殊荣。 对于世家奴仆来说,什么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跟他们没关系,巴不得自己能够跟着主人家姓,那才是真正的光宗耀祖。 说不定多年发展以后,他们也能彻底的摆脱奴仆的身份,带领自己这一支血脉成为大世家的组成部分。 从此便是高人一等。 这就是他们的追求。 不该管的事不管,不该问的事不问,这就是吴用一直以来的处事方法。 这一问倒是也没有多少逾越,毕竟只是一句不咸不淡的关心罢了。 怜香惜玉,保护弱小,这是男人的通病。 修仙界的女修向来是廉价又金贵的,这不矛盾。 上位者对于美貌女修许多都只是当成是炉鼎一般,用过既丢,要说感情,那就是笑话;但是吴用这等底层修士却是不同,美貌有天分的女修那就是他们追逐的对象。 安怜这个状态确实是惹人怜惜,吴用就试探的问了一句。(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一章 这玩意儿是朵花? “……我没事,多谢道友过问。” 安怜娇娇柔柔一说,这还真不是想要勾引吴用,说实话,对比起明远,这么个筑基修士实在是不够看。 她天之骄女,而且还打着拜妖弓为师的念头,自然是心气高,对于这些爱慕追求她的男修,自然是不假辞色。 咬了咬唇,她就不信,到那个时候,明远还能对她不屑一顾! 没错,安怜早就打定主意,妖弓承诺她不求别的,就要妖弓成为她的师尊。 修仙界比起血脉更重要的更亲密的身份是什么?那就是师徒关系! 妖弓若是收她为徒,那么安怜岂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什么阴家,那都要靠边站! 就不信了,成为她的师父之后,妖弓还会将她的家族弃之不顾?即便是真是如此,她也只能忍辱负重,待到他日修炼有成,就将阴家覆灭,亲藉安家血脉的在天之灵! 安海等人自然不知道安怜心中打转的是这样恐怖的念头,说得再冠冕堂皇,其实就是为了一己之利将整个家族弃如敝履,他们拼死拼活费心保护的竟然就是这么个白眼狼。 若是真的知道,安家家主必然是要吐血三升。 安怜出生之后,安家夫妇就将她爱若珍宝,结果真的宠爱出了一个最爱自己的孩子,也不知道会不会后悔。 吴用见她娇柔堪怜,心下大动。 这么个美人儿,看明远全然不在乎的模样,就知道他若是爱慕于她并不犯忌讳,若是明远有了那么一丁点的意思,他自然是不敢奢望能够从这位手上抢人。 他目光微微一转,见到宁清秋百无聊赖的盯着外面风景,侧脸轮廓精致绝伦,浅眸低回,婉转动人,纤细晶莹的玉指缠绕着自己腰带上的流苏,绕啊绕绕啊绕,简直就像是男人的心尖上撩拨一样。 她很美,但是他不敢多看。 想必就是因为有这位绝色倾城的师妹,明远才对身边的其他女子视而不见吧? 吴用匆匆一眼,没敢多看。 也没注意到他看宁清秋的时候,明远淡淡冷冷的撇他一眼。 他对于宁清秋自然是半点歪心思不敢起的,即便是她很好说话,明远的脾气也挺温和的模样。 明远见他识趣,眼中并无猥琐亵渎之意,便也沉声不语。 至于说安怜,这个人还真没被他放在眼里。所以就连丹药都不曾给出一粒,就像是之前给安海补天手一样,毕竟是同行之人,他倒不会吝惜什么丹药,但是这个女人……还是让她病怏怏的吧,就没有精力来撩拨他了。 于是接下来的时候,吴用总是时不时对着安怜嘘寒问暖,安海也不知道秉承着什么样的心思并没有横加阻止。 唯一愤愤不平的就是安平,他缺了一条胳膊,自然是最有气无力的一个,而且他不过是练气期,怎么敢和吴用一个筑基修士大小声? 关键是没有立场。 安怜是他的小姐,关键是她还和吴用相谈甚欢,他只能眼神晦暗的在一边看着,什么都不能做,也不能说。 之前敢和明远呛声,大概也是他做的最大胆的事了吧,也不知道当时自己是怎么想的。 这条命确实死不足惜,但是明远毕竟是救命恩人,而且惹怒了他说不定会给安家带来天大的麻烦,如今安家本就是多事之秋风雨飘摇之际,他安平受了安家的生恩养恩,还有让他踏上修仙一途的大恩,自然是不能做出如此背弃之事。 清秋和明远这里一时便是无人打扰。 “对了,明远,那个石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它是什么东西,竟然能够如此快速的收取冥阴气,而且……跟个活着的心脏一样跳动,它没问题吧?” 吃了那么多,像是个活物似的,宁清秋心里有点毛毛的。 明远安抚她道:“放心,它不会吃人的……” 说着忍住笑,解释道:“我也是见到它如此畅然无阻的吸收冥阴气才想起这东西的一两分来历,如果如你所说,它还宛若活物的话,那应该是那个东西没错了。” “到底是什么,这么神神叨叨的?” “是冥魂花。” “哦,冥魂花……啥?花?你说那石头是一朵花?!” 宁清秋差点没从座位上跳起来,一张脸扭曲成了一个囧字,满眼迷茫,外加迷惑不解。 逗我玩儿呢? 这玩意儿是一朵花? 宁清秋没忍住把石头掏了出来,眉目凝然,神情严肃郑重,跟在实验室一样。 恨不得眼睛是x光加显微镜透视镜什么的。 这黑不溜秋,硬邦邦的怎么看怎么像是块石头的东西,你现在跟我说这是一朵花儿? 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明远还真没有骗她,人一本正经的解释道:“应该是冥魂花无疑了。” “这东西传世极少,据说生长条件极为苛刻,关键是这个远远没有到成熟期,所以暂时看起来……还不太像是一朵花。” “冥魂花以阴气为食,魂魄为养分,花为灰色,宛若雾气组成,据说未成熟时期就像是一切平凡可见的物件,比若说一块灵石、一根树木、一颗砂砾一块布匹,反正什么样的都有可能,因为它是寄托在物体中的一抹灵种灵识而不是原型出现。” “等到了成熟期开花之时,原来承载它的物件就会灰飞烟灭,冥魂花开放,就可以摘取来用了。这可是极品神药仙草之一,专攻灵魂元神这方面,比起其他的药草还更为珍贵,你这次还真的是从百花城主那里捡了一个大便宜。” 明远说着摇摇头:“若不是吸收冥阴气让我想到冥魂花,还真的没看出这石头是个什么东西,你这运气,当真是好。” 清秋一喜,还没有想到修仙界还有这样的植物,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不过这东西有什么用?换钱? “不行!” 丫丫在她的识海里面暴跳如雷,整个人彻底的抓狂了一般。 清秋一愣,赶紧垂下眼掩盖自己的惊讶。 “你怎么突然跳出来跟我说话?为什么不行,这东西你有用?” 丫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冥魂花还有一个名字,那就是轮转花啊宁姐姐,你手上拿着的就是轮转花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二章 以后我要嫁给他 咔嚓一声响,宁清秋简直是被一个惊雷打在了头上,整个人瞬间僵硬成了化石。 丫丫语气激动,神情狂热振奋,可以理解。 毕竟这是轮转花……嗯,轮转花! 妈哒,这怎么可能是轮转花! 三大神药奇珍之一,丫丫重塑身体必须要找的不老根、长生草、轮转花中的轮转花啊,就这么跑到了她的手里? 当初在百花城一闪即逝的灵药气息,就是它吗?! 怎么会这么巧?难不曾这就是穿越至今附送的金手指,天道的眷顾什么的? “这是……轮转花?” 她轻轻咕哝,简直是无比震撼。 明远一挑眉:“你知道?冥魂花确实又名轮转花,传说是地狱九幽开出的花,生长在忘川河边,黄泉古道上。它是阴魂寄托之所,确保魂灵即便死亡也有一点气息不灭,和先天至宝轮回盘有着莫大的关系。” “有一个传言是说这花本就是轮回盘中一点逸出的气息催熟的种子,这股轮回之力吸收了足够的力量之后,便会以鲜花盛开的方式绽放,也就是冥魂花了,正因为这个传说,它又叫做轮转花。” “逆阴阳,转生死,吸冥魂,夺造化。” 明远有些感叹:“如此奇物,当真是可遇不可求,不过看清秋你的表情,你在找的……就是这东西?那还真是巧了。” 清秋越听眼睛越亮,一听这话绝对能够帮助丫丫重塑身体啊,本质上不就是帮她保存魂魄并且转世为生嘛。 丫丫的声音都在发抖,当了个几千年的游魂,困居一地,对于常人来说都是要疯了的节奏,丫丫因为琅嬛剑宗的宗主帮她沉睡了一段时间,所以忍耐的时间可以更久一点。 但是若不是她心思纯净,早就被这无声的囚禁搞疯了。 要知道直到宁清秋让太阴灵犀认主,她才得以说话交流,这么多年,宁清秋是她见到的第一个人,或者说是第一个活物。 那一刻她的激动,没有人知道。 “丫丫别哭……我说过要帮你找到重塑躯体的神药的,你看这不就找到了第一种?我的运气真的挺好,小时候买绿茶喝永远都能抽中再来一瓶!” 丫丫泪眼朦胧,却倏然茫然:“绿茶……再来一瓶?”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表示不懂。 难道是沉睡太久,外面的世界变化太快,所以她才这么……理解不能吗…… 总觉得有点小悲伤呢。 清秋嘴角抽了抽,这个可以忽略忽略。 “咳咳,我是说,你宁姐姐是一个天道眷顾的修士,所以你就放一万个心,我会让你重见天日……不是,新生解脱的。” 忽略一下停顿和用错的词语,这承诺给的还是非常铿锵有力的,在她的手上拿着其中一种神药轮转花的时候,说服力和可信度就更高了。 丫丫瞬间感动不已。 “宁姐姐谢谢你,我最最喜欢宁姐姐了……比喜欢圆圆还要多一倍,不,两倍!” 清秋想了想,还是觉得和圆圆放在一块比较……好像没什么值得高兴的哎。 “清秋?” 她回神,转眼对上了一双乌黑如墨玉的温润眼瞳,里面带着隐隐的探究。 “你要找轮转花……是为了寄托什么人的魂魄好方便复活吗?” 清秋想了想,觉得跟明远和盘托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个人,可以信任。 而且,他知道的东西多,说不定能帮上忙。 “嗯。”她点点头,眼若星辰唇若花瓣,“我有一个朋友,她现在只有魂体,我需要收集不老根、长生草、轮转花三种神药,帮她重塑躯体,没想到轮转花已然得到,其余两种神药则是一无所获,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两种神药的线索?” 明远恍然,同时也有点惊讶,不老根、长生草、轮转花三药聚齐,确实有重塑躯体的效果,这是一个极为有名的古方,叫做再生散。 顾名思义,就知道这个药方有什么用了。 “这两种草药倒是珍稀,我身上确实没有,大唐倒是有,不过你不可能去得了。” 大唐天下之灵气荟萃之地,要什么没有?特别是皇宫中的御花园,那可是天下最顶尖的神药仙花灵草所在的地方,外界一药难求的珍品,在那里像是杂草似的,长满了整个御花园。 清秋脸色暗淡下来。 “不过你也别担心,待会儿七夜回来了你可以问问他,要知道这里可是九州,他比我知道的东西要多,消息也更灵通。” “再有,这轮转花不就这样到了你手里吗,命里有时终须有,该是你的总会到你的手上,功夫不负有心人,你也定然能够集齐其他两种灵药的。” “实在不行的话,待我返回大唐,定然为你找来这两种神药,赠予你救助你的朋友,不过就是要让他多等上一段时日了。” 清秋十分感动,明远这一席话说下来,入情入理简直是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一片赤诚之心。 丫丫小家伙都感动得落泪了。 “呜呜呜……明哥哥真好,若是丫丫复活,有了身体,长大之后一定要嫁给……嫁给明哥哥……” “啥?” 清秋这一惊,差点没把肺咳出来。 明远忙着拍她的背,怎么这么大个人了,还是个修士,整天冒冒失失的。 不过挺可爱就是了。 不像是安怜那样的女人,矫揉造作。 清秋表示,她只不过是一生放纵不羁爱自由罢了。 现代到处都是这样的女汉子,明远你就是见得世面太少,人太单纯啊。 “小丫头,你喜欢明远啊?” 她声音有点发颤,这个孩子走歪了路要怎么教育?两人相隔的年龄差…… 等一下,好像是丫丫的实际年龄是明远的几百倍吧? 然后清秋的一张脸就扭曲了,内心十分之纠结。 这个账,到底要怎么算? 丫丫和明远的话,到底是算恋童呢,还是老牛啃嫩草呢? 这真的是一个十分让人……没蛋也疼的辩证问题啊。 修仙界误我! 对于修士来说,年龄这个东西真的需要忽略不计,比较好生活。 “明远哥哥这么温柔,我当然喜欢他,不然要喜欢七夜大魔王吗?”丫丫说着揉了揉红红的眼,胖爪子上有几个肉窝窝,小肥身子抖了一抖,“难道宁姐姐你也喜欢明远哥哥?那我就忍痛割爱不和你抢吧。” 小丫头一本正经。(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三章 性别相同,要怎么在一起? 清秋牙疼,觉着目前的场景十分之诡异。 不知道明远听到丫丫这“表白”,心情如何,做个采访说不定会红遍九州大唐,成为新一轮的话题引领者…… “咳,你宁姐姐自然也是喜欢明远哥哥……啊呸呸呸,我是说我对于他是那种朋友之间的喜欢,不是和你一样想要嫁给他的喜欢,懂?” “不不不,也不对,你个小丫头片子只知道胡说,哪里是真的喜欢到要嫁给他……我这思路都被你带歪了……” 清秋一脸懊恼的咕咕哝哝,觉着自己也跟个精神分裂患者似的,前言不搭后语,逻辑一片混论。 丫丫转着眼珠子想了想,点点头:“那这样的话,还是等我长大了嫁给他吧,可怜的明远哥哥……” 清秋已经不想跟这个胖丫头计较明远怎么就跟可怜挂上钩了,她想了想,觉着丫丫的心智年龄绝对没有达到情窦初开的成熟期,即便她知道很多宁清秋不知道的东西,哪也不意味丫丫长大了。 此处年龄属于不计的选项。 没有意义。 “你到底为什么想要嫁给他啊?” 对于这个心路历程她很好奇。 丫丫懵懂的歪了歪脑袋:“啊?明远哥哥不是说要帮我找不老根和长生草吗,那个时候就算是他救了我,那么救命之恩,不是要以身相许吗?当初老爷爷就是这么教我的,给我讲故事讲到女孩子被男孩子救了之后,就要以身相许,我问什么叫以身相许,老爷爷就说是要嫁人。” 清秋满头黑线,第一次觉着琅嬛剑宗的那位亡故的宗主简直是个奇葩,这怎么教孩子的? 虽说这话说得好像是没有什么大错的样子…… 她甩甩头:“不对啊,那我还救了你呢!” 丫丫怯怯退了两步,感觉宁清秋跟个变态似的,糯糯的说:“宁姐姐……你和丫丫都是女孩子,女孩子和女孩子是不能在一起的,我不能嫁给你。” 她义正言辞的说。 “你不要、不要伤心。你可以和圆圆在一起,让圆圆嫁给你。” 圆圆……她是救了那个白吃饭不干事的小幻梦兽没错,还土豪的掏钱给它买了蜃龙珠让它更上一层楼,但是没记错的话幻梦兽好像是无性荒兽吧……也不对,种族不同怎么谈恋爱,她完全是被带到沟里去了。 清秋表示,没得什么好谈的了。 心情十分郁卒。 对方表示不想跟你说话,并且朝你扔了一个冷漠的表情jpg 丫丫滚去一边和圆圆玩去了。 清秋端着茶喝了两口,实际偷偷打量明远,她今天和丫丫交流了很长时间,不知道他有没有察觉什么不对。 明远表情不动,半晌,只似笑非笑的抬头看了她一眼,她可没学过微表情分析,看了半天什么都没看出来。 话说回来,七夜那个家伙到底去哪儿了? 半路被人干掉了? 从云上摔下来半身不遂了? 还是说良心发现幡然悔悟,不跟他们抢岐江神剑自个儿跑了? 宁清秋脑子里完全就是一场头脑风暴,那边吴用和安怜的谈话也逐渐深入,但是这个女人毕竟不是蠢到家,相反她还很有些聪明,并没有透漏任何的重要信息。 吴用只是知道了这一行人确实是打算前往万湖大草原,关键是他们人生地不熟的,在那里没有半个熟人。 他可没忘记自己最重要的任务,不是追女修抱得美人归,而是跟明远搭上线,把这个大肥羊看住了,能够从他腰包里面掏出宝物和更多的极品灵石来才是他的要务。 见到宁清秋和明远的谈话好像告一段落,吴用这才走上前来,他长了个带笑的模样,即便是有些许谄媚,也不让人觉着讨厌。 “明公子,我听安怜说你们并没有打算好落脚的地方?那么不如跟着我们吴家一起行动,我们吴家也算是经常参加集市,对这一片儿也比较熟悉,想来应该可以给明公子还有宁姑娘提供一定的便利。您看?” 明远和宁清秋对视一眼,很是满意遇上这么一个上道的人,他们正愁没个熟门熟路的引路人,要知道妖弓是在万湖大草原,但是那是你想见人立马就让你见到的人吗? 他们总不能在整个万湖大草原上面地毯式搜索吧……那找到猴年马月去了。 黄花儿菜都凉了,而安家的人可能早就死绝了。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清秋还是很有点仁义道德感的。 最重要的是,他们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妖弓是个人物不错,但是他们的目的在于岐江神剑,不知道七夜发什么神经让他们跟上这些安家人来到这里,但是初衷不改,这里只是路过而不是他们停留的地方。 何况,最近她的运气不错,这集市上,说不定就有好东西等着,轮转花都在手上了,不老根和长生草还会远吗? “那我们就叨扰了,到时候还需要吴道友带我们好好逛一逛集市。” 有个行内人,也免得欺负生客,被人坑了。 吴用满面笑容的离开,他也识趣,不会太惹人烦,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最好。 更何况,明远不太喜欢他。 即便是面上温和,但是骨子里的冷淡和若有若无的疏离他还是感觉得到。 这便功成身退了。 有点交好就行,真要奢望着彻底巴上人家的大腿,那还是早点洗洗睡吧,吴用的心思很明白,借助这股东风,让自己在吴家的分量更上一层,那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多的,也就不想了。 安怜也是个长袖善舞的,如今她还没有真正的找到妖弓,跟吴用打好关系,有利无弊,多一条人脉没什么不好。 反正也不需要什么牺牲,就是几个笑,两三句软话好话而已,何乐而不为? 这是美丽的女孩子天生的资本。 另一个有资本的压根没注意到自己还有这样的可以挥霍的权力,或者说她从来就没有想过玩这些暧昧游戏,把男人的鼻子牵在自己手上玩得团团转。 她待人以诚,也希望人家真心待她。 明远见多了安怜那样的女修,个个自以为聪敏灵慧,其实没半点儿真心。但是宁清秋不一样,她很真实。 少女像是感觉到他的注视,微微侧头眸中带点疑问,阳光在她的背后给整个人渲染了一圈光环,风轻轻撩起她的秀发,像是一首歌,浅吟低唱,风儿悠扬。(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四章 你想要找个什么样的道侣? “明远,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宁清秋的脸上带着一股莫名的悲壮。 明远手一摆,顺滑的衣袍浅浅拂过桌面,意思很明显,请便。 她清了清嗓子,总有种莫名的羞耻:“咳,就是你有没有想过要找一个什么样的道侣啊?” 明远这次是真的惊住了,讶异的挑眉,眼中带着绮丽的流光。 清秋在他这样的注视下,脸色绯红,慌忙的摆手道:“你别误会别误会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好奇,好奇。” “所以,不想说也没关系。” 然后她看着的他的表情,糯糯的补上最后一句。 心里面已经把丫丫骂了个狗血淋头,恨不得把小胖丫头搓圆捏扁,要不是她缠着她,非要林浅浅帮忙问问心目中的男神喜欢什么样的女修,她重塑身体后好努力往那个方向长…… 但是一般这样‘你想找个什么样的道侣’这样的问题,都是隐晦的表白,后面一般跟着你看我怎么样这样的后续。 简直是修仙界烂大街的十大情话金句之一,反正就是问出来很有歧义的那种,特别是女修问男修,差不多就是明示了。 也怪不得人误会。 明远却是笑着说:“别着急,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不过那个意思到底是哪个意思?” 说着他自己也憋不住笑了。 清秋恼羞成怒瞪他一眼,知道人是在逗她玩儿呢,赶紧正经脸:“喂喂喂,严肃点,我这是认真的再问你呢。” 怎么着,也得有个理想型吧?男人的梦中女神啥的。 宁清秋打死也不承认自己也很好奇,这一切都是因为丫丫的‘逼迫’而不得已为之的,她才不是这么八卦的人! 义正言辞脸。 明远便也仔细想了想,然后说道:“没怎么认真想过,道侣之事是要看缘分的,得之我幸,不得我命,不可强求。” “别打马虎眼儿,快说,总要有个要求什么的吧?” 清秋支棱着耳朵。 明远便也直截了当的说:“至少要漂亮。” 宁清秋傻眼了,简直怀疑这样的话是不是明远口中说出来的:“……啊?” “我没听错吧?你竟然……是个这么肤浅的人?” 明远煞有介事的点头:“嗯,我就是这么肤浅。” “哎,我还真是看错了你,本以为是光风霁月,原来是天下乌鸦一般黑。” 她长吁短叹的,挺有那么点伤春悲秋识人不清的味道。 明远没忍住,弹了她脑门一下,清秋捂头跳脚大呼小叫:“好啊,敢做不敢当,还不让人说实话了。” 他便说:“你这看法不对,人本来就是追求美好事物的,我要求自己心目中的理想道侣赏心悦目何错之有?难不曾要对着一个让我吃不下饭的人?” 其实修士就很少有丑陋的,除非是那种受了创伤医不好或者是剧毒侵蚀的,修士就没有丑成食不下咽的。 清秋被他这形容逗笑了。 确实是,比如说一见钟情这回事儿,首先钟情的不就是脸? 不说是倾国倾城绝世无双,至少有着自己独有的韵味美丽才有让人一眼倾心的资本。 这一点,其实并没有什么好指摘的,人本就是视觉动物。 清秋点头:“好,我错了,其实你这想法是正确的。” 明远的眼神柔和下来,“话是这么说,但是真要遇上对的那个人了,即便是丑陋不堪又如何,在我眼里她说不定就是最好的那一个。其他人,不过是红颜枯骨,一捧黄沙罢了。” 就比如说安怜,也是美人一个,但是入不了明远的眼,更不用说他的心。 清秋一听,这不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明远版本嘛。 没看出,这人还是个情圣模子啊。 “你呢?”他问。 清秋歪歪头,一脸呆相,你说什么,我听不懂的样子。 明远难得破功,盯着她眼也不眨。 “别装了,礼尚往来,你既然问了我,那么为了以示公平,你也说说你想要找一个什么样的道侣,我帮你参考参考。” 清秋想了想,理直气壮地说道:“我也没怎么想过……至少要长得好看吧。” 说完自己也不免有点脸红,即便是脸皮厚如城墙,这种刚刚才抨击了别人,然后自己就上了,怎么也有点当面打脸的感觉啊。 自己把自己扇得啪啪的。 明远目瞪口呆的看着她,然后也笑了,笑弯了腰,他朗声大笑,吸引得远一点的吴用安怜等人全部看了过来。 他们谈话都是传音,这一笑当然是直接出声,根本没掩饰。 清秋维持面部表情没动,咬牙切齿的说:“明师兄……适可而止哈。” 但是其实她自己是真这么想的,宁清秋从小就是个颜控,本来嘛,大家不是都认为颜即正义? 她也是这个说法的支持者,有脸走遍天下,无脸寸步难行! 反正想想,又不犯法! 明远收了笑,但是眼中还有隐隐笑意,倒映着窗外晚霞。 天边火烧云一般,夕阳即将落下,整片天空就像是被披上了一层红纱,艳丽至极,巍巍壮丽,动人心魄的美。 两个人都静静的观赏这大自然馈赠的美景,哦,在修仙界应该说是天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不过是殊途同归罢了。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清秋自然而然的就念出这一句。 明远转眸看她,轻声说道:“诗句很好,但是这意境……不适合你。” 他修的是儒家,自然是知道宁清秋这句诗造诣不低,关键是意境深远,借景喻人,扩大一点,还可以说是比照万物。 若是一位儒学大家,用浩然正气写出,必将是顶尖的意境之法,但是其中的衰落之意,怎么都不像是宁清秋的性格。 清秋嘴一抽,见明远的神色有惊叹也有不赞同,她便莞尔一笑:“这还真不是我说的,这是前人诗句,见到这景色,有感而发罢了。” “我们剑修,那可是在黑暗中都要寻找光明的奋斗者,怎么可能伤春悲秋不思进取嘛……” “嗤——” 慵懒冷淡的声音轻轻笑了一声,很嘲讽。 但是宁清秋却并没有生气,而是问道:“七夜,你回来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五章 爹不疼娘不爱的半妖们 七夜在天上偶遇熟人,去叙旧联络感情去了。 当然人家的原话是:遇到一个认识的人,交代了点事。 但是这并不妨碍宁清秋的脑补,她脑子里面转了一圈,觉着以七夜那个蛋疼的性格,是不可能交到什么知己好友的。 若是敌人,那早就喊打喊杀了。 若是陌生人,肯定是眼皮也不带夹一下的。 那么综上所述,肯定是…… “暗夜楼的人?” 清秋问道,难道说暗夜楼有任务找上他?或者说第七夜死在百花城终于惊动了暗夜楼的探子,人家来查真相了? 之前他们还试探了吴用一下,发现人家根本没有听到什么有关第七夜和百花城的风声,最多也知道百花城搞了个大行动,就连万湖大草原的灵通都去了一趟。 具体是为什么他们吴家地处偏远,表示不知道。 说来也是,百花城主杀七夜弄得声势浩大,但是也就是附近的人最是清楚,走到万湖大草原这边的话,大概也就是金丹元婴这些高阶一点的修士才清楚里面的来龙去脉了。 看来百花城主还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把消息捂得密不透风。 清秋没掩饰话语中潜藏的激动,这要是七夜有事,那她和明远不就自由了?这人再变态,也不至于去杀同级别的高手时候还带着他们俩拖油瓶吧……那不是妥妥儿增加任务难度,给自己找罪受? 七夜撩起眼皮看她一眼,宁清秋觉着脖子有点阴风吹了吹,缩了缩脖子,这怎么觉着有股子妖风? “嗯,感觉没错,前面正好有个半妖等着你们。” 七夜冷冷淡淡的声音仿若在耳边响起。 清秋一惊,还没来得及细问,就听到前面传来一声爆炸般的巨响,明明已经开始夜色降临,前方却瞬间亮如白昼。 他们所处的位置是在行走商队的正中间的位置,方便这吴家人掌控全局,吴家金丹修士最多,实力强拳头大,自然能够占据最好的位置,进可攻退可守。 但是因为是晚上了,他们并不打算连夜赶路,准备安营扎寨,毕竟明天一早就能达到万湖大草原,今晚上准备修整一下,理理货物清清人什么的。 所以其实前面交战处隔他们并不算太远,明远和宁清秋已经骤然起身,吴用已经跑出去询问情况去了,安海拉着自家小姐赶紧跟在了他们身边。 “明公子……这是怎么了?” 明远刚想说不知道,但是和清秋一起想到了刚刚七夜说的半妖,心中微微思量,嘴上却不满,他看着前方只是说道:“我也不清楚,应该是突然的袭击吧,我们暂时静观其变。” 安海其实是很担心来的是鬼涧愁的人,没想到对方真的是没完没了,才死了一个又来。 不过想想妖弓的身份,他又释然了……释然个鬼啊,谁手里捧着这么大块价值连城的宝石,却没有足够的实力守护它,都是很糟心的好嘛。 他们还不能叫出这个要命的东西,因为这也是他们最后的保命希望。 明远双手负在背后,并没有运用目术看清远处的敌人。 七夜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那是一个半妖,不是鬼涧愁的人,既然不是他们惹来的麻烦,那就静静等吧。 这里还有八位金丹修士,筑基和练气修士加起来也不是一股小力量,整个商队的实力并不算弱,只要不是元婴强者当面,都能对上一二。 他们就不要当什么出头鸟了,目前要紧的是保存有生力量,这一点,是安海心中的想法。 就剩四个人,还是老弱病残,真是凄凉到了一种境界,一点儿风吹草动都能让他们如同惊弓之鸟一般。 若不是还有明远和宁清秋跟他们一起,早早便去地府排队了。 吴用脚步匆匆的过来,神情极为凝重:“前方有一个半妖拦住了商队,据说有着金丹期的实力,不过不用担心,我们商队一共八位金丹修士,目前去了六位,应该很快便能解决。” 一对六,胜负好像是一目了然,其实并不尽然。 不然吴用就不是这么个表情了。 半妖是什么?半妖半妖,顾名思义,一半人一半妖。 文明点说半妖就是人修和妖修的结合产物,他们是混血,当然修士们喜欢称呼这些群体为杂种。 半妖继承了父母双亲的天赋,保持着人形,体内含有妖族的血脉,这让他们天赋异禀,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但是他们却不是全然的人形,和人修的差别一目了然。他们有着妖族的特征,或许是兽耳、或许是尾巴或许是别的什么,反正就是能够被轻易分辨。 人类修士把这些半妖视作敌人,就是妖族那一挂的,半妖也是妖,不然怎么不叫半人? 反正就是非我族内其心必异。 妖族呢,更加对半妖恨之入骨,妖修个个眼高于顶,对血脉传承重视至极,半妖在他们眼中看来就是混淆妖族尊贵血脉的奇耻大辱,所以对于半妖来说更是见一个杀一个。 曾经放话,要整个半妖种族灭绝。 反正处在这种爹不疼娘不爱的状态中,半妖不变态那都是不可能的,他们要不就是实力弱小的时候东躲西藏一不小心就会被捏死,要不就是那种修炼有成之后就出来报复社会,当然后者只有极少数。 所以遇到一个半妖,大家都很惊讶,这运气,跟中彩票也差不离了。 这些半妖一旦显露踪迹,即便是能够猖獗一时,不过很快就会被闻讯赶来的附近的强大修士人道毁灭,堪称是烟火般的生命。 清秋倒是很无语,你说你们这么讨厌半妖的话,当初干嘛不管好自己的下半身,搞什么人妖禁忌之恋啊,生下来不管,这不是渣渣是什么? 不过她也知道自己不是救世主,管不了那么多,最多也就吐吐槽罢了,真要遇上半妖,比如说眼前这样的情景,那还是拼命吧,能杀就杀,能砍就砍。 因为你想放过人家,人家却不想放过你啊。 你表达善意,人家会把你当成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啊,这就是漫长岁月种族歧视造成的悲剧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不正常的七夜 清秋已经感觉到背后灵的存在,咳,背后灵七夜大人。 “七夜啊,你什么时候看到这个半妖的?它来做什么的,抢劫商队吗?”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即便是这个半妖把今天在场的人都杀光,这里隔万湖大草原多近啊,就是那种赶路一夜明早就能到,对于元婴期来说要不要得了半个时辰都是问题啊。 九州有诛杀令,排行第三的就是半妖啊。 七夜给她传音,但是宁清秋就觉得这人是故意的朝着她耳边说话似的,毛痒痒的那种,耳尖微微泛红,犹如质地上好的红翡,她很想伸手把搁在肩膀上的狗头推开,可惜她不敢。 “……你干什么?” “别吵,我有点累。” 七夜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倦怠。 “你做什么好事去了?跟个元婴期大战了八百回合?” 把自己搞成这幅模样。 他小幅度的摇头,清秋甚至能够感觉到他的头发冰凉柔滑,在她的脸部和脖颈处摩擦,瞬间就毛骨悚然。 七夜整个人的重量都往宁清秋背上靠,她手上的炼心剑蠢蠢欲动,真的很想要直接反手就戳人一剑,他以为自己身轻如燕吗! 运转了灵气,让自己的腿牢牢扎根似的固定在地面上,宁清秋像是练剑练了一千遍似的,累。 七夜慢吞吞的说:“……不是。” 然后不开腔了,清秋被他气得差点没来个倒仰,这说一半留一半,谁惯的他这臭毛病! 七夜确实是累,不是占便宜,就像是动物有冬眠期什么的,他的道心种魔之法进行到了最后的地步,隔一段时间便会有这种类似于脱力的情况产生。 但是别误会,这不是说明他的战斗力得到极度削弱,因为力量归墟纯化,每一次的这个倦怠期,都是他战斗力最最爆表的时刻。 但是七夜在这种时候最不喜欢动手,性格也有不小的变化……嗯,虽然不承认,但是这个时候七夜就是个懒星人,吃饭等人喂,衣服要人穿那种。 嗯,还好修士不用穿衣吃饭这么麻烦,不然七夜这种情况有得折腾。 他就想懒洋洋的躺在什么地方,一动不动的休息,往年早就找个地方直接闭关,但是现在显然是特殊情况。 琉璃火的携带者在他的眼前晃悠着,明远那里又关系着他的阴阳两仪葫芦,这两个东西在之后种魔成功之后,破魔还道的时候是非常重要的,所以他只能暂时忍耐。 之前突然倦怠期突然爆发,七夜暗道不好,就急令灵通过来,灵通本来上次之后就先行回了万湖大草原,这个时候接到少主的传讯,自然是屁颠屁颠赶来。 并且还距离他这么近,显然是那种太子巡游地方官员接驾的那种性质,灵通一赶来,就听到七夜一阵吩咐。 然后马上马不停蹄的回去了。 七夜看着提不起劲儿,这个时候谁敢撩他才是真的找死节奏。 回来之后他就不想躺在那朵云上了,他当时从天上抓的是朵软绵绵的白云,然后回来一看,天上飘着一堆堆的火烧云,他转手就把自己的云扔了。 一听宁清秋还在那边念诗,他一听就更想睡觉了。 没错,跟个凡人似的,他困了。 然后就飘过去跟个背后灵似的,然后闻到宁清秋身上有股淡淡的冷香。 不是什么花香,轻轻浅浅,若有若无的,有着一种松间明月,石上清泉的纯澈清冽。 七夜很喜欢,闻着这个味道他的精神都清醒了一点儿。 于是就啪嗒一声挂人家身上了。 嗯,她身上还挺软的,比软绵绵的白云睡着都要舒服…… 模模糊糊的想着……女孩子身上都跟她一样软一样香吗? 难怪要说。 一边想着,一边把人缠得更紧了,连手都不老实,从背后抱住她的腰,纤纤楚腰,不盈一握。 清秋的脸彻底的黑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传音,怒道:“七夜!” 然而人家并没有理她。 这边厢七夜跟个缠人的巨型婴儿似的,哪像那个杀人无算的暗夜之王? 还好没有任何人看见,否则一世英名就此毁于一旦。 知道他把隐匿术用到这种地方,也不知道暗夜楼的人作何感想。 明远见着宁清秋的一张脸跟个调色盘似的,此时夜幕降临,周围腾腾火把亮起,修士的火把当然不是凡火,就寥寥几个,就把黑夜驱逐,周围一切清晰可见,不过不像是白日的日光,反倒是暖色蒙蒙,淡淡的黄。 她的脸像是涂上了一层胭脂,雪肤花颜,美不胜收。 但是却像是身上有个跳蚤似的不停地时不时动一下,就像是个多动症儿童似的。 “清秋……你没事吧?” 难不成无声无息的中了别人的招? 但是眼神逡巡一圈,还真的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七夜倦怠期间,日月重瞳自然没有精力控制,没人看见的两只眼睛里,金色光圈和银色光环滴溜溜的转着,闪着夺目的光,美轮美奂不说,还把身周的一切气息掩盖,包括天机。 就连专修天机因果的大能当面都看不出来宁清秋背上有个人,更不用说别人了。 但是宁清秋感觉确实实打实的。 清秋气得不行,但是七夜就跟长在她身上似的,亏得人还知道点廉耻,没把脚挂她身上,只导致宁清秋整个人都被送进了他的怀里。 脸上的红晕,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热的。 至于说那点羞涩,早就已经被气愤掩盖。 不过清秋也知道七夜现在定然不是什么正常状态,不会他才是真的中招的那个人吧?但是为什么要牵连她一起倒霉。 她微微一笑,努力牵起嘴角:“我没事……我只是,听着那边金丹前辈们和那个该死的半妖打得如此激烈,手中的剑已经饥渴难耐了。” 旁边安家众人看着她那个表情,突然默默打了个抖,明远背脊一寒,不自然的笑了笑。 “哦,是吗……” 默默退远了一步,总觉着,清秋刚才那个笑容,真心有点恐怖。 那边确实打得激烈,隔着距离都能感觉到地动山摇的,不过个个都是修士,自然是能够稳如泰山的站着。 明远蹙眉道:“看起来那个半妖十分厉害,竟然这么长时间还没有拿下……” 情况堪忧啊。 清秋……清秋正在默念清心咒……(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七章 大型背部挂件 一遍清心咒。 二遍清心咒。 三遍清心咒。 然后…… 清秋终于忍不住了她还是掀了桌。 “七、夜!” 七夜可有可无的唔了一声,被噪音吵得有点烦,他本来趴在她的身上很舒服的,但是就是有一点不好,那就是身下的人总是很暴躁。 “你能不能……立刻从我身上滚下去啊啊啊!” 她抓狂的感觉显然不能够影响到七夜。 人家慢吞吞的回了两个字:“……不能。” 清秋深呼吸一口气,再深呼吸一口气,尽量维持自己的心平气和,嗯,至少是表面上神色不要太扭曲。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啊,叫做男女授受不亲,你要是累的话,就是去趴明远身上也比我好啊。” “说实话,你是不是受了什么重伤?即便是受了伤你也应该闭关疗伤而不是压在我身上充当五指山。” 她说得咬牙切齿加上满腹心酸。 七夜显然处在一个众人都看不到的状态里,没错,这样一来避免围观之后羞耻感大大降低,但是他有没有考虑过自己的体重啊。 一个大男人,一个身形高挑的大男人,就这么挂在她的小身板上面,若不是个修士,早就去地府排队领户口或者是上西天极乐写身份证去了! “我没受伤,就是累。”七夜很是不耐烦,“你安静点行不行……” 清秋差点没把手上的剑给捏碎了。 当然,这里要感谢炼心剑良心之作,坚硬程度实在是值得赞扬,完全扛住了主人的摧残。 她手都捏痛了,发现自己不过是在自找罪受。 然后宁清秋就开始进行自我催眠了,这不是什么男人,这就是一个大型的背部挂件,能够砍杀元婴不费劲儿的那种…… 完全得不到安慰啊,泪目。 半妖战场那边仍然打得乒乒砰砰,十分热闹的模样,但是很可惜,观战人员个顶个的表情凝重,就跟参加葬礼的表情一样。 这么大半天,一对六还搞不定,可见这个半妖是多么的厉害,在场的人起不到什么作用,面对这样的大妖那就是炮灰,一口气都得吹没了。 除了期盼己方的金丹修士取得胜利顺利斩妖除魔,那就只能默默等待了,若是半妖胜了,这里的修士多半凶多吉少。 活不下来几个。 吴用满身是血的跑了过来。 他等不住了,半刻钟前跑去打探了消息,然后就知道了现场是多么的惨烈。 六个金丹修士,两死一伤,战斗力折损过半,另外两个留守的金丹修士已经守不住了,直接加入了战圈。 最先和半妖交接的那两个小家族,已经全军覆没,死了一地。 这个消息可谓是震惊了众人。 不止是他们这里受到了轰炸,其他的人也乱了起来,开始的时候是正常状态,即便是遇到一个拦路的半妖,大家也只是稍微惊讶一下并无多少恐慌。 这份底气就是来自于商队中的八位金丹修士。 特别是吴家最厉害的那个剑修……没错,这些金丹修士里面有着一位剑修,战斗力那是队伍中敢说一不敢有人说二的,金丹高阶修为,一挑三毫无压力。 这也是吴家最队伍中的地位如此之高的原因之一,他们的高手不只是有数量,还有质量。 结果战况胶着,人心就渐渐开始不稳起来,半妖嗜血,喜欢生吃人修的心脏,可谓是恐怖代名词,如今自己的保护神们貌似力有不逮,当然会像是沸水中滴了油一般,轰然炸响。 大家先是渐渐地沉默下来,死水般寂静,带着消息,然而消息传来了,人们也坐不住了。 剩余的两位金丹修士一离开,就有人蠢蠢欲动想要跑路,要知道开始的时候留守两位金丹修士并不是他们有着稳操胜券的把握,而是如此之多的货物,财帛动人心,没有高手镇压的话,谁能保证这些人不拿着东西走人? 一方打生打死,另一方在后面捅刀,这样的事,谁都不愿意发生。 即便是很多的人是同一个家族,也不意味着所有的人都能够在如此的境地下舍生忘死。 吴用身上的血不是自己的,他就是刚刚才杀了一个想要跑路的吴家客卿,那也是一位筑基,他不是吴家本家人,是散修投奔的吴家,没想到第一个反水的就是他,毕竟不是血脉相连从小长大,没有那么多家族荣誉感。 骚动来得快,去得也快,至少吴家镇压非常迅速,其他的小家族就有些乱了,毕竟是传承时间太少,族人良莠不齐。 安海低声问明远:“明公子……我们现在怎么办?” 其实照他的想法,这个时候当然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前面可是一个面对六位金丹修士能够做到两死一伤的恐怖半妖,他们对上了那还不是找死的份儿? 明远是能够杀金丹不错,鬼面死在了他手上,但是这金丹期的半妖可不是能同日而语的。 即便这位有保命的手段,他的那位小师妹可还只是一个练气修士。 况且他们不过是路人,偶然加入这个行走商队,恰逢其会罢了,没有什么同生共死的觉悟。 即便是走了,也没人能够说什么。 明远自然不是迂腐之人,他是一个从来能够做出正确抉择的人,也确实觉着没必要在这里陪这些人拼命。 可是现在还不一定要到拼命的程度。 那位最厉害的金丹剑修不是刚刚上场吗?那个半妖是很强大不错,但是明远不相信它现在还是毫发无伤。 “吴用,那个半妖现在的情况如何?” 若是可以被解决,他们就不妨等上一等,毕竟吴家作为引路人还是不错的,方便做他们进入万湖大草原的敲门砖。 吴用面色稍微放松了一点:“那个半妖也是不好受,云前辈舍生忘死,竟然不惜自爆也要重伤半妖,所以那个半妖也是受伤颇重,只可惜它身上似乎带有一件防御性妖器,竟然是没死。” 他口中的云前辈正是两位死掉的金丹修士中的一位。 那金丹修士本就伤及命脉活不了了,一怒之下悍然自爆,就是他们之前听到的那阵地动山摇的动静,那威力可比得上一位金丹圆满的修士全力一击了。 不可小觑。 所有的人都惊讶道:“妖器?!”(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八章 狼族半妖? 妖器可是妖修的专属法器,据说比起人类修士的法器更加难以凝练,当然威力也比起同阶的法器要强,一个半妖,竟然有一件法器,这…… “应该是半成品或者残破的妖器,不可能是完全体,否则的话岂能沦落到一个半妖手上?那是妖族绝对不可能允许的事。” 而且若是完整状态的妖器,即便是最弱的妖器,那也不可能让那个半妖在一个金丹修士自爆的情况下就受了重伤。 明远突然出声,目光远眺,像是已经看到那处战场,他的眼中闪着浓烈金光,像是两个璀璨至极的灯柱。 那光渐渐黯淡。 清秋问他:“怎么样,明……师兄?” “竟然是一只狼族半妖……” 他低声呢喃了一句,而后面色大变。 “这里临近万湖大草原……这附近有没有狼群?” 众人还来不及惊叹明远竟然能够相距十里观看战斗场景,要知道那可是金丹修士交战的地方,光是那股掀起来的战斗灵气余波就能够阻挡他人窥探的视线了,明远竟然游刃有余。 吴用更是佩服不已,知道明远不简单,但是开始也以为只是一个足够阔绰的世家子弟,没想到人家却是真正的精英,光是这一手术法,就超出他许多。 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也是,若不是天才修士,哪能随随便便就拿出极品灵石这等宝物随意送人? 即便是大世家大宗门也不会把自己宝贵的资源浪费在一个纨绔子弟身上,修士对于资源的追求那是永无止境的。 但是一听到狼群,吴用身上汗毛倒竖,声音都有点发颤:“万湖大草原边缘确实生活着狼群……不过距离这里还有着一段距离,不可能……就赶过来吧?” 半妖的召唤距离有这么长? 众所周知,狼妖是狼中的皇族,他们能够轻易的用血脉压制狼群并且召唤群狼作战,而狼族的混血半妖自然也是继承了这样一部分能力,当然他们的能力会受到一定的限制。 比如说数量和距离。 明远苦笑了一声:“说不定人家是有备而来呢?我有预感,定然是有狼群过来,到时候这么多人,一个都跑不了。” 他看了一眼四周的修士,目光中有淡淡的悲悯。 修士遭遇狼群,是最不想接受的场景了,那意味着将会死得非常惨。 要知道狼群极为团结,速度快,奔袭如风,也是荒兽中极为善于战斗的种族,更何况这里还有一只狼族半妖,暂时充当着它们的头狼,一个有着智慧谋略的“大脑”,一支令行禁止的“杀戮机器”般的军队。 清秋出声道:“那我们是不是要准备走人了?” 吴用一听她出声脸色便有点难看,他如此殷勤的在这种危机时刻跑来通知明远他们这些消息,自然不是为了拍马屁,命都保不住了,难道还能想抱大腿?他又不是脑残! 主要是明远一行人给他的感觉神秘莫测,吴用是希望这些人可以帮忙抵御半妖。 当然不是想着靠明远的能力,他也就是一个筑基期,即便比自己强,也不可能打得过金丹修士,而且没看到金丹修士都已经挂了两个了? 吴用是想着作为一位如此土豪的修士,明远这种名门子弟肯定是有着自己保命的底牌毋庸置疑,若是有什么威力强大的法器或者说暗处还隐藏着什么保护他的高手,那么出手力挽狂澜一切就圆满了。 当然,吴用只是觉着这样的情况下跟着这些人,他的安全更有保障而已。 即便是真的遇到危险了,他们也不会出手救他,只不过是希望能够有余力的时候拉他一把,说不定就可以活下来。 吴用的心思已经九转十八弯。 但是这一切都建立在这些人留在这里的前提之下。 若是这个时候胜负未分他就跟着这些人跑了,那么若是半妖胜了把金丹修士宰了还好,若是人族修士胜了,那他吴用就是吴家的叛徒! 他娘亲还在吴家待着呢,只要有一个吴家人活着回去,那他吴用就死定了,不只是他的家人,他的名声也完全毁了,吴家必然将他除名。 而一个连家族都敢抛弃背叛的修士,只能当一个散修了。 不到万不得已,吴用不会做出这样孤注一掷的决定。 “我吴家的金丹前辈已经加入战场,寒霜剑前辈更是一剑之下罕逢敌手,是金丹修士中赫赫有名的存在,想必对付一个重伤的半妖,应该是手到擒来毫无悬念,明公子和宁姑娘稍安勿躁,不妨等上一等。” 吴用循循善诱,说得倒是很有道理。 “再说,即便诸位这个时候走人,万一遇上其他的危险情况也没有人照料,势单力薄并不安全。而且……狼群还只是一个猜测,当然我不是说明公子的深谋远虑长远眼光有问题,而是一旦我们这边胜利,半妖一死,那些狼群即便赶来,面对着金丹修士也不过是土鸡瓦狗,一击即溃。” 清秋想了想,深以为然,对着明远点了点头。 不过也不全然是为了这所谓的寒霜剑打动的,真要是这么厉害的金丹修士,怎么没能耐上潜龙榜? 其实她这里倒是有点误会,九州潜龙榜跟前面两个榜单不一样,乾坤榜和风云榜都是绝顶高手最厉害的那一小撮人才能登临的榜单,而潜龙榜不只是金丹期修为高绝的修士,它还有着一个独特的限制。 不能超过一定的年龄。 越是年轻越是有机会在潜龙榜上排名,他们是潜龙在渊,有朝一日,便是风云化龙。 所以有一些金丹修士,他们的实力非常强,比得上潜龙榜上的那些高手,但是因为年龄和潜力的原因,无缘于榜单,籍籍无名,只能在自己的周围一亩三分地上威震一方。 但是实力确实是不弱的。 明远便道:“好吧,我等便安静等着,不用着急,我们是不会输的。” 安海见他信誓旦旦,便也信了。 其实他也没有反驳的余地,还不是只能明远说什么是什么,不然的话难道要靠自己带着三个伤员跑路?别开玩笑了。 明远这话也确实不是安慰,是实话。 七夜答应了,真有危险的时候,他就出手。 如此一来,便是万无一失。(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九章 出手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明远虽然放心,但是也奇怪了起来,他自个儿对上那个半妖不敢保证宁清秋的安全,自然是瞻前顾后,颇有些进退两难,就想着暂时避一避。 没想到七夜竟然想要揽下这个差事,他不是不耐烦这些事儿吗?竟然如此无私奉献? 照理说,这人没这么高的觉悟啊…… 明远若有所思,外人看来就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淡定自若,安海等人放了心,想着这位定然是有着什么手段,不惧危险。 吴用则是有点沾沾自喜,他这算是舌绽莲花,终于说服了这些人。 七夜倒是看不惯这么个小人得志,平日说不定就大开嘲讽了,但是他现在是很无力的状态中,便只懒洋洋的说了四个字。 “自以为是。” 还真以为他能够把人哄得团团转?那点心思,明眼人全看在眼里。 这种时候,不在自家人那里忙活,跟着他们这么一堆外人处在一起,说是没什么打算都没人信。 说话的时候热气喷在了清秋脖子上不说,他说话间唇瓣已经碰上了她的肌肤。 她当即就是一抖。 身后的男人也顿时沉默了。 宁清秋表示身后的这个挂件唯一的用处就在于待会儿跑路的话,能够帮上大忙,为了自个儿的小命,忍了。 于是她尽量的和颜悦色:“七夜啊……待会儿遇到危险,你记得要出手帮忙哈。” 七夜还在回味刚刚那一触即收的感觉,很快,还没有来得及感觉清楚就消失了,他眸色有点深,盯着那白白嫩嫩的脖子,有点口干舌燥的感觉。 听到宁清秋这么一说,他作死的心态瞬间就回来了。 “我为什么要帮忙?” 清秋知道他这个讨人厌的性格,一边想着人还是个大修士,惹不起,所以要态度好一点,就当刷好感度了…… “那你别在我身上挂着,我也没这个义务。” 她冷冷道。 七夜思考了两秒,还是舍不得,只好把人拢紧了一点,突然问道:“你身上用的是什么熏香?或者说你挂了个什么香囊?” 清秋一愣,显然没想到话题转得这么快,感觉人跟个小狗似的在她的身上凑近了嗅,一阵恶寒瞬间传遍全身。 这不是走火入魔了吧? 她伸出自己的手照着感觉的位置按上他的脸,将他的脑袋想要推远一点,别凑太近。 “我哪有用什么熏香香囊的,胡说八道什么,别转移话题,你就说……” 到底帮不帮吧…… 然后便是愣住了。 两个人都顿了顿。 手下的触感光滑冰凉,像是上好的骨瓷,或者说是冷玉一般的手感。 很舒服,她下意识的用手指上下蹭了蹭。 然后就傻眼了。 这……真的是尴尬了啊。 她摸到的确实是七夜的脸没错,不是什么不可言说的部位,毕竟处于现在这样的体位,她想要摸到奇奇怪怪的地方都不可能。 只是……这是肌肤的触感,不是面具的感觉啊。 “七夜……你面具呢?” 不是打死都不摘吗? 怎么现在突然就毫无阻拦了? 而且你一个大男人,怎么皮肤这么好,真的是让人羡慕嫉妒恨啊。 七夜沉默了半晌,慢吞吞的问:“你还要摸多久?” 清秋讪讪收回手,掩饰般的轻声咳嗽了一下。 手指垂放在一边,却不由自主的搓了搓,那光滑细腻的手感还留在手上,甩不脱一样的感觉。 她定了定神。 酸溜溜的想,一个大男人,难怪要整天戴面具,一定是因为长得太像个小白脸了,保养得比女人还好…… 或者说是因为元婴大能重塑躯体,七夜在这方面下过工夫? “……面具带着不舒服,我靠着你,就把它摘了。” 而且他心中还转着一个自己的主意。 清秋反应了一下才想起这是在回答她之前的问题,只哦了一声,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微微瞟了一眼自己的肩膀,一片虚无,看不到那张已经呈现在她的眼前的脸。 说实话,她其实挺好奇七夜长什么样的。 要是大家相识一场,万一因为什么意外分开了,以后即便是对面都不认识,她根本不知道七夜是什么模样……总觉得有点虐啊。 七夜又开口了,说话节奏很慢,真的很不符合七夜平时的风格习惯,若是平日里那个天老大我老二全身散发酷帅狂霸拽的七夜的话,打死也不会做出这么粘人的举动。 小鸟依人? 不不不……实在太恶寒了这形容…… 应该可以说是……大鸟黏人? 清秋打了一个寒颤,阻止自己的思维继续发散。 他这次答应的倒是爽快:“我出手,没问题。” “别忙着拒绝,要知道……啊?你答应了?你有这么好说话?”清秋先是大吃一惊差点没把自己的舌头咬到,而后很是狐疑的问道。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感情这里还有个后半句没说完。 他不慌不忙的接着说道,声音低低的,就在清秋的耳边似的,他没有说话也是传音,但是清秋就是觉着自己的耳朵痒痒。 她微微退远了一点。 “什么条件?” 千万别狮子大开口啊,她在心中祈祷,若是七夜提出什么奇奇怪怪的条件,呵呵……该应的她会应,不该应的自然还是不会应。 七夜声音带着点笑意:“别急,不是什么你做不到的事。你也看出来了,我的状态不算好,你身上的味道能够帮我保持清醒,我接下来就要跟你们一起上路,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让我靠近一点就可以了。” 清秋瞬间面红耳赤。 若不是保持了冷静,七夜又说得一板一眼的,他这话听起来还真的很像是调戏啊。 平日里声音冷淡漠然就算了,如今因为精神状态倦怠的原因,说话慢吞吞的,显得极为轻柔,加上话的内容,便有些轻佻,敢说不是撩人别人都不信。 清秋咬了咬牙,暗自估量了一番,总算是抛掉了节操。 “……好吧。不过之后我们要约法三章,你绝对不能得寸进尺!” “成交!” 七夜的话带着得尝所愿的满足,满满的愉悦感扑面而来。 就连着自己倦怠的状态都改善了几分。 事情就此拍板。 清秋这一役,可谓是签订了丧权辱国的条约。 但是说实话,她自己也有着算盘,不是为了帮助这个商队的人对付半妖。 她自认还没这么伟大圣母,阳光普照。(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章 对我而言只有两种人,除了你就是别人 说白了,七夜这个状态,若不是万不得已自己都开始控制不住了,怎么也不会性格突变,非要贴在她身上不下来不可。 等等,不会她穿的这个身体真的有什么自带的异香之类的吧,只是她自己不知道罢了。 细思恐极啊。 不会又有什么惊天的秘密吧? 清秋没忍住发散思维,战战兢兢的抬起自己的的手臂,嗅了嗅雪白的手腕……然而并没有什么感觉啊,哪来的味道? “清秋?” 明远投来一个疑惑的眼神,可能是以为七夜又出了什么幺蛾子,毕竟从之前回来说了一句话之后,七夜就断开了对他的精神链接。 而清秋,好像仍能够和他沟通的样子。 明远的眼神略带探究和担忧。 清秋险些没热泪盈眶,这才是好伙伴的模型啊,哪像是七夜跟个大爷似的,好话都说尽了,竟然还要什么条件,真是个周扒皮! 七夜显然是吃定了她,那么作为一个不能反抗的柔弱练气小修士,宁清秋只能认了,既然七夜无论如何都会扒着她且甩不掉,那么就顺便利用一下让他出手把个半妖弄死,让接下来的旅途顺利一点。 这才是她都没怎么讨价还价就同意七夜条件的原因。 宁清秋微微一笑,摆着的手有那么点有气无力的样子……废话,有本事你肩膀上挂个大男人来把手甩出风火轮的架势出来。 “我没事……只不过是想着瑶族猖獗,就连半妖都如此大胆疯狂,竟然明目张胆的拦在商队前面大肆屠戮,而不是待在荒芜西沙漠里面自生自灭,此事实在是可疑。” “只恨我等修为低下实力不堪,否则的话怎么能让金丹前辈们孤军奋战,而我等只能在后面苟且偷生,是以只是心中悲愤罢了。若是真有狼群到来,那我等也必将拼死一搏,也算是慰藉两位牺牲的金丹前辈了。” 清秋这是摆明了睁眼说瞎话,但是吴用和安家几人倒是神情震动,显然被这番正义凛然的热血话语激起了斗志。 不过也不是全然胡说,半妖因为人族和妖族都是排斥不已视为仇敌,所以只能可怜巴巴的被赶到了寸草不生要多贫瘠有多贫瘠的西荒漠里面,其实差不多就算是全族流放了。 待着外面的半妖,不露踪迹还好,一旦是被人听到半点风声,那就是群起而攻之,非死不可的节奏。 一个狼族的半妖,没在西荒漠里面啃泥巴吃沙土吹西北风,过它凄凄惨惨戚戚的日子,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跑到了修士聚集的地方,还来拦着商队杀人……这不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若是说这里面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呵呵呵,那众人就是智障儿童了。 不过是现在忙着对付生死危机都来不及,哪有人有心思管这危机是怎么来的? 至于明远…… 咦,明远的表情有点奇怪啊。 七夜在她的耳边轻轻笑了一声,意味深长。 那百转千回的架势,听得宁清秋心里毛毛的,不知道这个人又在心里面转着什么鬼主意。 他现在是性情大变,宁清秋完全摸不清他的套路啊。 吴用深深行了个一个剑礼,完全跟个热血青年愤青上头似的:“宁姑娘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简直让我等男儿汗颜。没错,若是真的有狼群来袭,我等就拼个你死我活,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唉哟,这大兄弟,太实在了,怎么人家说啥就是啥? 吴用想得再多,修仙者的血性还是有的。 毕竟年轻人嘛,血未冷,意气高昂。 明远只是拿出了金玉笔,轻轻抚摸着笔尖,淡淡的说:“我面前的只有两种人,能杀的,和不能杀的。” 这话倒是杀气盎然。 明远微微垂眸,一边的火光让他垂下的眼睫也变成了金色,格外的夺目,看不清眼底的神色。 清秋一时都不敢相信这是明远说的话,更像是七夜的风格,不过他那金玉笔才捅了一个修士的金丹,之前手抓狮鹫的场景还在脑海里鲜活如初。 清秋了悟。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这话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略过,略过。 不过听他话里的意思,好像是把半妖看作了人族? 她默默补充了一句:世上只有两种人,男人和女人。 因为一不小心默念出来,所以七夜也听到了,他想了想一本正经的接了一句,跟玩儿成语接龙似的。 他说:对我来说只有两种人,你和别人。 然后清秋脸瞬间就红了。 妈哒,这是假正经吧?这就是故意撩人吧? 七夜这一次不正常的程度真心有点严重啊,该不会是出现什么精神分裂的症状了吧? 完全脱胎换骨啊。 她绝对对付这种不要脸的办法,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不当一回事儿哈哈哈。 七夜说的是真心话,至少在他目前的这个状态中,还真的是把宁清秋单独分离出来,自成一体。 他迟钝慵懒的情绪和元神,看着这个世界和黑白色一样昏沉无趣,唯有宁清秋,因为带着琉璃火和身上的这股吸引他的香味,就像是彩色一样的鲜活。 咳咳,上述语句真心不是表白,他不过是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以七夜这样自我又骄傲的程度,说出来这样的话,已经是很不容易。 丫丫早就抱着圆圆傻眼了,她也听到了外面的对话,整个人却完全理解不了,为什么明远哥哥、宁姐姐还有七夜大魔王都说世上只有两种人? 世上的人有很多很多种啊…… 完全理解不了。 不过大家都这样说,应该就是对的吧。 于是她纠结了好一会儿,小小声的跟圆圆说:“……世上如果只能分两种人,那就是好人和坏人……吧?” 圆圆无辜的回望,表示自己只是一个听不懂的小幻梦兽。 估摸着圆圆要是会说话,只能把世界分为两种东西,能吃的……和不能吃的。 真是一个悲伤地故事。 宁清秋已经完全的恢复了正常,颇有任他千军万马,我自岿然不动……不对,是任他胡言乱语,我只当做是……风太大,没听清啊。 她深深咀嚼了一遍刚才七夜的话,进行了二度解读,所谓的除了你就是别人,应该没有什么其他的隐含意思,差不多等同于自己人和外人的区别嘛,她完全不用庸人自扰。 只不过是七夜汉语八级没过关而已。 理解万岁。 他们毕竟是一条船上的小伙伴嘛,更何况七夜现在有求于她……自然是要说好话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一章 那一刻,命运曾经敞开怀抱 明远倏然抬眸,几乎是和七夜的声音同时在她的耳边响起。 “来了!” 狼群! 清秋还没有看到,第一反应已经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 不过……她古怪的瞟了一眼明远,没想到他的感应能力竟然这么强?竟然可以做到和七夜几乎是同时发现狼群? 至少目前除了他和众人都看不见的七夜,没人看到狼群。 安海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对着明远道:“明公子,我等自然是跟着你一起抵御狼群,但是若是情势不妙,希望公子能够早做抉择,千万……量力而行。” 明远轻声道:“安管家放心,这些狼群不足为虑。” 清秋也劝解道:“是啊,安管家,这马上就要到万湖大草原了,我们跟着商队一起才更加容易和别的交易者打交道……你可不要忘了家里的重任。” 安海眼中精光一闪,了悟了,他们要在万湖大草原寻找妖弓的踪迹,但是人家是隐居,难不曾你一到就能找到了? 还不是要靠着其他的人提供的消息,毕竟是元婴期大能住的地方,隐秘是隐秘,但是总有点什么特殊现象或是传说什么的吧? 而且看这对师兄妹的表情,人家是胸有成竹,于是安海也退了下去,不再说什么。 此时已经早早地就有狼群奔袭的声音传来,有不少修士已经从地面的震动听出了动静,非一支大型的狼群不可发出如此震撼的响动。 人人自危。 前方又传来噩耗。 越打越远的六位金丹修士包括半妖已经早早地脱离他们的视线,即便是商队中的最强的半步金丹都无法看到那边的痕迹,只能等待着斥候归来通报信息。 斥候就是专门被培养出来刺探情报、打探消息或者是探路先锋一样的人,哪里有坑哪里填,堪称是修仙界的劳模。 就像是一块砖,兢兢业业任劳任怨。 其实就是一种特殊的死士,每个家族都会培养这样的人,有一些赫赫有名的斥候队伍,那简直是名声在外威震天下。 不过这里显然是没有那种斥候的。 七夜当然可以看到,但是人家现在显然没有力气管这档事儿,他精神好的时候宁清秋就不认为自己能够使唤得动他,现在更是不行,还是留着精神最后出场挽大厦于将倾,挽狂澜于既倒吧。 斥候缺了几乎是半边身体,带来了一个震撼的大炸弹。 败了。 寒霜剑不愧他的剑修之名,这次六对一显然比起刚才的那个阵仗要更厉害,毕竟有个攻击输出几乎翻倍的领头的。 于是那个半妖也是当机立断,竟然不惜自爆……别误会,不是它自个儿爆了,它是把那件妖器给爆了。 从这一点来看,就知道明远的猜测果然没错,那铁定是一个不完整的妖器,不然的话那个半妖也舍不得做这么绝。 妖器,即便是不完整的残缺妖器,那爆炸的威力也绝对不比任何的金丹修士自爆的威力弱,甚至犹有超出。 带来的结果,对于半妖来说自然是可喜可贺的,对于商队这边来说,无比惨重。 六位金丹修士,又死了两个,其他的人,全部带伤。 寒霜剑伤得最重最惨,因为他当时正是在妖器爆炸的最中心,那个半妖本就是冲着这个最强者出手……他断了一条手臂。 清秋心中骤然一寒。 对于修士来说,肢体残缺可能比起重伤来说并没有什么差别,但是对于剑修……缺了手臂的剑修,那就不是剑修了。 一个剑修一身本事,八成都在剑上,所以才说是剑在人在剑毁人亡。 除非能够做到不滞于物万物皆可为剑,那才是不拿剑也可以。 其他人……剑修生涯在缺了手臂的时候就差不多结束了,或者是真的有什么奇遇才能重新生长出一条手臂来。 世上再无寒霜剑。 宁清秋又是悲愤又是感慨。 前一秒还在听着他的传说,吴用滔滔不绝,把他当做了吴家在商队中的定海神针,后一秒,他就泯然众人矣,再不复往日荣光。 七夜眸子闪了闪,有些不理解她的情绪变化,但是行动快于理智,他伸手握住了她扣在剑柄上的手。 温暖至极的触感。 清秋微微一怔,杏眸中闪过茫然,她一直以为,七夜这样的人,手也应该是冰玉一般的寒凉,没想到,竟然是温暖的。 整个商队都是恐慌,本来在发现狼群奔袭过来的时候不少人都有些坐不住,但是还是开始建筑防御圈,这一下听到这个消息,全部都是惊慌失措,好像自己下一刻就要死了般,不少家族收拾细软,货物都没有拿完全,就落荒而逃。 商队已经乱了。 现场顿时一片嘈杂,无数的声音嗡嗡乱响,每个人的脸上神情都是复杂的,有仇恨、有恐慌、有算计、有视死如归的慷概激昂。 众生百态,莫衷一是。 吴用红着眼圈,简直不敢相信,他一直以来都把寒霜剑当做是自己的前行目标,崇拜敬仰,想要成为这样强大的人,给予家族庇护。 然而今天……一切都已经破灭。 安海神情严肃,沉声道:“明公子。我们也走吧,事已至此,已经无力回天,即便是待会儿击退狼群,也是所剩无几,更不用说对付那个半妖了,即便是它和那些金丹修士们两败俱伤,也不是我们能够阻挡的。一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的杀身之祸,明公子身份尊贵,还是尽早离开。” 明远是可能有底牌,但是保得住他自己,多的有他的小师妹,其他的人就不确定了。 安海还是希望先走一步,这个地步,他们实在没必要留在这里共患难,比起那些商队中的人的背弃逃跑,他们更没有这个义务。 吴用哑着声音说:“明公子这位安管家说得对,你们还是先行离开吧,没必要以身犯险,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清秋有些讶异:“那你呢?” “我?”吴用低声道,“我自然是要跟着吴家共存亡。” 他已经改变了主意。 他小的时候,不受重视,也还没有开始修炼,被人欺辱打骂是常有的事,即便是同一个家族,也不乏有嚣张任性欺软怕硬之辈,吴用小小的心中常年充满着仇恨和无助。 他挨过饿,受过冻,害过人,也被人害过。 最后停留在记忆深处的,是那个男人,手持着利剑,从天而降,一剑劈杀了欺辱他的一个泼皮无赖。 “你,想修仙吗?” 那一刻,命运向他敞开了怀抱。 “想!” 他说。(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二章 月影狼,铜头铁尾豆腐腰! 人,就是这么奇怪的生物。 之前有着诸多的算计,吴用在听到寒霜剑失去了一条手臂之后,还是决定了,他要留下来。 即便是十死无生的结局。 即便是当年的寒霜剑不过是偶然救下他,发现这是自家的族人,不过因为是旁支住得偏远,从来不受重视,所以也没人发现这是个修仙的好苗子。 他拉扯他一把,将人领进吴家的本家,吴用从此便是青云直上,他又很会做人,八面玲珑,从来不随意欺辱比他弱的人,也不惹怒比他强的人,总算是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吴家很器重他。 明远给出的极品灵石也被他第一时间交给了寒霜剑,并且派遣他来跟着这些人打好关系。 不乏为他着想的心思。 虽无师徒之名,也无师徒之实……寒霜剑从来没有教过他任何东西,却还是有着师徒之情。 这样死了,也不算是后悔。 “呜呜呜——” 一声嘹亮空旷的啸声响彻天地,整个营地瞬间成了乱糟糟的一锅粥,修士们无头苍蝇似的满场乱转。 翻过小山包,漫山遍野都是狼一般,它们有着银白色的皮毛,仰天长嚎,额头上月牙形状的印记迎着月光,仿佛也在微微发亮。 那是月影狼。 头上的月光印记是他们的标记,这种狼群生活在草原,万湖大草原就是他们最爱的栖息地之一。 这里面有着不少的狼群,月影狼是其中一支狼群,它们最大的特点就是速度奇快,宛若月影一般,追击在后方,那就是如影随形。 所有的人面色都变了。 难怪来得这么快,竟然是月影狼!这下好了,就是想跑,都跑不了几个人,这些狼可是追击的一把好手,速度这么快,除了筑基高阶或者是擅长速度身法的筑基修士,没有人能跑过它们。 后果也就是拆吞入腹,成为食粮而已。 有吴家人跑过来请示吴用,神情惶恐。 他作为一个筑基中阶的修士,在这里也算是中流砥柱之一,而且吴用还有个天才的名号,虽然是在吴家那片小地方,但是不碍着这样危险的境况中,第一时间找上他。 吴用抹了一把脸,“那各位就此别过,山高水长……” 再无相逢。 清秋拿着剑拍拍他的肩:“你这人自说自话要到什么时候?我们没说要走吧,你就给我们安排了?” 吴用表情一僵:“这……” “我修仙练剑,可不是为了面对荒兽的时候跑路的。” 她说着跟他擦肩而过,留他怔怔在原地愣了愣。 吴用傻傻的想,原来宁清秋真的……比安怜更美啊。 她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眼里燃烧的是光火,几乎灼伤他的眼睛。 明远自然是无疑义的跟上,他嘴角轻挑,清秋越来越有剑修者宁折不弯的势了,这势一天一天养成,到时候便可一鼓作气领悟自己的剑意。 他还挺好奇,清秋会凝练出什么样的剑意呢? 一行人来到了外围防御圈。 这里是最最激烈的战场,月影狼已经和修士们短兵相接了。 那些跑路的也跑不远,以月影狼的速度,追上那些后背没有防御的修士,就是当面分生死的下场。 已经有一小部分月影狼分出去,从各个方向越过他们向着之前的修士离开的方向追去。 他们无力阻拦。 也不想阻拦。 自己都自顾不暇,难道还要为那些抛弃同伴的人舍生忘死?这是肉弱强食讲究丛林法则的修仙界,不是童话世界更不是搞慈善的。 远远的都能听到修士死亡的惨叫声与月影狼捕食胜利的疯狂嚎叫。 荒兽嗜血,这些月影狼眼珠子通红,已经是狂化了。 狂化是某些荒兽所特有的一种能力,狂化后的荒兽实力得到增强,会更加暴躁嗜杀,更血腥残暴,否则月影狼这种喜欢夜间阴影潜藏的生物应该是那种忍耐寂寞,一击即杀,若是不成便是远遁千里的荒兽,万不可能在成功胜利之时发出叫声。 更不可能就这样正面和修士对上硬杠,它们是阴影中的杀手。 应该是狼族半妖做了什么,导致这些月影狼集体狂化,这战斗力生猛得一塌糊涂。 跑得越早的人,反而因此隔死亡越近,月影狼的速度极快不说,它们的嗅觉灵敏至极,而且这是接近万湖大草原的地带,空旷平原地带,那简直是一览无余,月影狼的追杀更是毫不费力。 离开的人,最终也是十不存一的下场,没什么可惜的,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清秋一摊手,对着吴用道:“听到没,这个时候就是跑路也不见得比在这里死磕强,所以我们还是老老实实的打吧,把它们都杀干净了也就安全了。” 说着她就一个跳跃出了包围圈,拔出炼心剑,一道迅疾流光已经射向最近的一只月影狼。 眼珠子发光,红唇微翘。 在七夜那里憋了一肚子气,总算是有了个发泄对象。 “我警告你,别拦着我发挥剑招啊,不然的话……哼哼。” 月影狼已经如临大敌,这是一只大概有着练气期的狼,两者的实力差不多,清秋给它带来了很大的威胁。 七夜在她的背后,完全就是个无敌壁垒,完全不担心被人背后偷袭……不,被狼袭击,所以她可以放开手脚和月影狼正面硬杠。 这也是宁清秋敢跳出包围圈杀狼的原因之一,正面一对一,她不怕它们,有信心让它们成为剑下亡魂。 七夜微微后仰了头,啧,麻烦。 眼尾微微撩起,看着宁清秋严肃着一张小脸,他眼中带着笑意,看不出来,她还是个小战斗狂啊。 他给自己施了个轻身术,清秋瞬间感觉不到身体的重量,她第一反应不是轻松,而是差点没把自己摔了一个趔跌。 “该死的,你用术法的时候能不能提个醒说一声?或者说有这个术法你怎么不早用!” 她向后一个侧身,躲过了狼吻,然后反手一击,狠狠的冲击向月影狼的腰部位置。 打蛇打七寸的道理谁都懂,而狼这种生物,号称是铜头铁尾豆腐腰,她自然是要对着弱点打。 既然是狼,即便是它是修仙界的荒兽狼,它也还没有变成另一个物种!(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三章 返祖现象,七夜的力量 宁清秋这一招,倒是用对了。 事实证明,月影狼也还是没有摆脱物种桎梏,它惨叫一声,腰部瞬间被划拉出一道三寸长的口子,血流如注。 炼心剑不是宽肩阔剑那种,而是比较轻薄的剑,当然它的硬度还是有保障的,不然的话,也不至于一击见效,杀伤力也是很可观的。 剑身顺利的划破银色狼毛,突破表皮,划开肌肉组织,露出鲜红的血肉来,血肉之躯,受伤自然是血流不止。 破空之声骤然响起,清秋眉头一跳,飞快的朝着旁边一侧,一条铁鞭似的尾巴从她面前扫过,威猛绝伦。 月影狼的尾巴! 果然是铁尾…… 月影狼见此招不奏效,立马反身朝她扑过来,张开血盆大口,那牙齿尖锐银白,一看就知道咬合力极为恐怖。 清秋身上汗毛倒竖,人却更亢奋了,眸光晶亮亮的,知道的说她是再和荒兽战斗,不知道的还以为看到什么天才地宝了呢! 炼心剑狠狠格挡在那两排闭合的牙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就像是铁石交击,甚至还有一连串的小火星。 这个声音听起来实在是伤耳朵,具体类型可以参考诸如用指甲在黑板上划过,或者说椅子拖动的时候和地板撞击的声响,反正就是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那种。 宁清秋和月影狼有点拉锯似的,你往前推一推,我稳住,然后反过来朝着另一方推过去,就跟拔河比赛似的。 清秋面色一变,没想到这只月影狼肉体力量竟然如此之大,简直不像是以速度见长的荒兽,怎么有点像是大地熊那一挂的体力型选手?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 月影狼尾巴甩了甩去,但是显然因为姿势的原因,甩不到和它面对面而且隔着一把剑的宁清秋身上。 现在的情况就是一旦宁清秋松懈,那么月影狼的大口就会在她的身上开一个口子,要不然是月影狼体力不支,一旦放松,炼心剑立马就能捅破它的喉咙。 当然,宁清秋也可以选择立马转身逃命,后背上还有着一个超级牛叉的盾牌,月影狼敢咬她,七夜能把它的一口牙都给崩了。 不过宁清秋显然没有这个意愿,该死的,即便是七夜再厉害也不是她能够顺便拿人挡枪的理由! 她就不信,竟然连个同级的狼都搞不死。 话说,这一只月影狼有点不对劲儿啊。 基因突变? 七夜淡淡的提示声在她的耳边响起:“你看它的额头。” 清秋仔细看了看,用可以考飞行员的视力在近距离的观察之后,终于在那抹淡白色月牙中看出了点幽蓝色的色泽。 嗯,跟七夜的鬼面具上那个色儿有点像。 七夜简直想要扶额佩服她的发散思维,无奈道:“月影印记发蓝,肉体力量成倍增长,速度极快……还没有想明白吗?这一只是月影狼中的变异种,它在返祖。” 清秋石化了。 她终于想了起来,荒兽返祖,这就是说明它们传承自远古的体内的血脉浓度比起同类的荒兽高出许多,力量天赋都不可同日耳语,要知道远古时期那些洪荒异种都是能够摘星拿月的恐怖存在。 据说月影狼族的血脉就是来自号称吞天狼的洪荒异种,肉体力量极为恐怖,关键是可能会觉醒独属的天赋神通,当然,这种概率极小,微乎其微。 而眼前这只月影狼……貌似就是一只有着返祖现象的狼啊,若是它额头上的月影印记全部变为蓝色,那么实力将会有一个天翻地覆的变化,她就说怎么对上一只月影狼这么难搞。 其实刚刚炼心剑刺伤这头狼的时候就有些奇怪,毕竟她动用的是七情剑之怒剑,这也是杀伤力最大的剑招之一。 这只狼确实是愤怒了没错,但是它的伤口显然比她以为的要小啊,是因为返祖之中所以防御力也增强了吗? 你不过是一只打酱油的荒兽狼啊,为什么还要开挂? 其他的修士也纷纷和月影狼交上了手,一时之间也没有人顾及宁清秋这边的情况。 战场之中,都是血肉横飞,容不得分神,稍微关注一下旁人,说不定自个儿马上就挂了。 明远则是已经对上了四头狼。 全部都是筑基期那个级别的月影狼,一对四,他也是游刃有余。 他没有怎么担心清秋,毕竟以她的修为对付一只同等级的月影狼没有什么危险性,毕竟月影狼只是速度较快,而清秋本就是能够在筑基期修士手上过招的修士,自然是不惧。 再说了,七夜应该就在一边看着,有他在,清秋应该是没事。 修士们修习各种远程术法的就在包围圈里面进行统一打击,其他的修士就纷纷跳出包围圈跟月影狼面对面厮杀。 一波儿打累了,就退回包围圈换人,另一批就接上刚刚的位置,一时之间,竟然将月影狼牢牢压制住。 和宁清秋对峙的狼显然是十分不满她的分神,因为返祖的原因,它的智慧显然要比周围的同伴们都高,再说狼本就是比较聪明的生物,或者说它们天生就是狡诈阴险的代名词。 关键是还会团体作战。 于是它通红着眼珠子,死死盯着宁清秋,里面是不死不休的恶意,眉心月影印记骤然发光。 下一刻,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召唤似的,从周围扑过来三只月影狼,分别从左侧、右侧还有后方直接奔袭而来。 风声呼啸。 妈哒,不带这样玩儿的,人家嘴张不开不能嚎叫,但是人家竟然可以精神呼唤…… 宁清秋咬着牙,灵气鼓动,持剑的手上袍袖翻飞,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来,明明无比纤细,那剑上的气势却越发的凝厚恐怖。 有人在她的身后轻轻叹了口气。 “还是我来吧……” 他的手覆盖住了她的手,牢牢地控住了炼心剑,前方的月影狼,眼中流露出了深深的恐惧。 七夜在她的背后,握住她的手,无尽的力量汹涌而来,清秋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拥有了可以开山裂石翻江倒海的强悍无匹的力量。 下一刻,她的眼神就清醒了,这股力量,不是她的,属于七夜。(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四章 化腐朽为神奇 炼心剑裹挟这无与伦比的力量直直崩碎了月影狼的牙齿,让它变成了一只无齿狼。 不知怎么的,清秋突然有点想笑。 但是目前的场合真的很严肃,所以她绷住了。 七夜带着她,一剑将月影狼捅了个对穿,然后直接提起了这头狼,狠狠的向着右边一抛,同时伸出右脚勾带着宁清秋的右腿,狠狠的半侧身踢到了左边的月影狼身上。 至于说甩飞出去的月影狼中的真天才返祖狼,直接大口喷着血,连带着撞上那只奔袭过来的月影狼,两者一起旋转跳跃……发出凄厉的惨嚎。 背后的那只月影狼在同时被七夜发出的护体真气震了出去,在空中不断地翻滚,像是刚刚撞上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巨型大弹簧。 冲得有多猛,退得就有多惨烈。 它也不甘示弱的惨叫起来,就跟右边的两只抱抱狼来了个惨叫二重唱,声音简直是要挣破耳膜。 至于说左边的那只被狠狠的踢了一脚……不,两脚的月影狼,对不起它在第一时间就被撑破了五脏六腑,连声叫声都没有发出,瞬间倒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 然后七夜松开了他的右腿,清秋差点没有站稳,男人轻笑一声,在背后用左手扶了一下她的肩膀,好歹没让人出丑。 右手还抓着她的手,轻轻甩了甩,红色的血液被轻轻甩掉,落在地上,打红了青色的草,黑夜中,并不鲜明。 这个时候,另外三只狼落地的猛烈声响回荡在耳边,最后一声惨叫之后,就地咽气。 清秋看了看那两只狼的方向,人家已经烂成了一滩血肉,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去了,至于背后那只……极目远眺,都有点看不清了…… 说来话长,其实不过就是电光火石之间,就这样轻轻松松的解决了四只月影狼,还是借着清秋的手杀的。 七夜并没有怎么动用力量,只是全然的宁清秋自己的力量,而且那股灵气绝不超过练气期。 但是就被他这样的化腐朽为神奇,轻而易举的解决了同样等级甚至更加难对付的荒兽。 清秋不服都不行。 旁边的人已经看傻了,隔得近一点的几个简直是目瞪口呆,要知道返祖月影狼召唤的时候,其他的三只狼都是就近原则跑了过来,甚至就连自己面前打得风生水起你死我活的对手都顾不上了。 打着打着自己的对手跑了,你不奇怪?自然是顺着那个方向一看……然后就傻眼了。 一打四有没有! 一招秒有没有! 简直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且还是这么个美貌绝伦的女修,不过是少女模样,如此年轻,竟然比他们这些人都要厉害,同样是练气期,怎么人和人之间的差别就是这么大呢? 众人敬仰之时不免心生惭愧。 大老爷们儿还比不过女修怎么着都让人有点颜面无光啊。不过嘛,修士以实力论,男修女修到底是没那么重要。 关键是宁清秋杀狼的时候相当的暴力啊。 你看这些狼简直是死得要多惨有多惨…… 即便是身为敌人都忍不住要怜悯它们呢,同时一点儿痛快也生了出来。 打了一段时间,修士也伤亡惨重,狼死得多,但是修士也死得不少,关键是在众人眼里人的生命比起这些荒兽重要多了,一命换一命那是根本不划算的事。 清秋自家知道自家的事,这些狼都是七夜杀的,虽然是用牛刀去杀蚂蚁了,但是外人眼中看不到七夜只能看到宁清秋啊! 在他们的眼中,这就是宁清秋的一场个人秀。 这自然就是七夜为什么要勾着她的脚去踢那头狼的原因了,不然的话,她就站在这儿不动,然后其余的狼就死了,那不是搞笑吗?其他的人不把宁清秋解剖了才怪。 虽然是七夜不在乎这些,但是他可是处于倦怠期,若是能够少点麻烦他自然是更方便,这就是不露馅的最好的办法。 借她的手立个威,既能解决事情,又能有一定的震慑作用,那就是最好不过。 以上都是官方借口。 其实是七夜真的懒得动,而且根本不想离开她,这样既杀了狼,还跟人更进一步贴近,真的是一举两得啊。 清秋朝着几位面色惊骇的修士一拱手,行了个剑礼,众人纷纷回礼,如梦初醒一般,飞快的转身去找另外的落单的狼。 清秋咬着牙一笑:“话说,你的手能不能拿开?” 这家伙难道是握上了瘾吗?还不拿开! 七夜说道:“不。” 她一怔,对方怎么不按剧本来?七夜这任性得……简直是理直气壮啊。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kitty啊! 清秋正准备来一个深刻的“教育”,七夜就带着她跃进了狼群中,且不断朝着正中心行进。 “你的实战经验还是太差了,对敌手段也很单一,七情剑不错,但是显然对付人的效果比起这些没脑子的荒兽要强,所以还是让我教教你吧。” 他带着她将剑用得随意洒脱,他们在狼群中翻转、跳跃,像是在跳一段唯美的剑舞,每一次出招都能够击伤月影狼。 七夜完全没有动用任何的力量,只是带着她,用宁清秋自身的力量将周围的月影狼群一扫而空。 没有刚才那种一击击杀的暴力,而是带着优雅的,像是慢刀子放血的虐杀。 一头、两头、三头…… 地上的狼尸越积越多,每个身上都有着数道伤口,或大或小,血流成河。 一道伤口不致命,渐渐地多了,却能损耗它们的生命力,就这样走上末路,迎接死亡。 很多的月影狼眼中渐渐有了恐惧,恐惧这个月下起舞的女子,那柄剑真的是杀人的利器。 清秋完全的沉醉了,她忘了七夜还在她的身后,忘了这里是身处狼群之中,甚至忘了周围还有许许多多的商队修士。 她沉醉在这样极致的剑法中,不滞于物,挥洒自如,收放于心,如此美妙绝伦,每一次都能用最小的代价,换回最大的胜利。 这是敌人的噩梦,也是属于用剑者的美梦。(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五章 月下剑舞,崩溃的修士 清秋渐渐有些恍惚。 一切的声音都在离她远去,其他的修士渐渐都关注到了这里,几乎是所有的练气期修士都在看着她。 这个女修,做到了连筑基期修士都没有办法做到的壮举。 目前死掉的练气期月影狼中,有近乎十分之一,都死在了她的手上。 这是一个多么恐怖的数字! 他们在月下旋转,带走一条条月影狼的生命,优雅至极,连杀戮都变成了一种唯美的享受,就像是一场盛宴。 用生命堆砌而成的盛宴。 明明是男女相拥的美丽场景,因为七夜的掩盖,在旁人的眼里就是她一个人的舞蹈,两个人的华尔兹,变作了一个人的圆舞曲。 清秋没有注意到旁人的震惊,没有听到明远的呼唤,她微微侧着头,像是要透过虚空看见那个人的脸。 她问他:“这是什么剑法?” 七夜也看着她,虽然她看不见他,却能感觉到这个人的视线,一定是慵懒的,带着居高临下和漫不经心。 这世上的生命,都是一样的,但是偏偏有那么些生命,天生骄傲,超凡脱俗,从不泯然众人。 “这不是剑法……这是我的刀法。” “不要拘泥于你的眼睛和你的观念,你要用你的心,寻找属于自己最适合的战斗方法。” “三千大道,本就是殊途同归,一法通也就是万法通。” 一道冰冷带着腥气的狂风袭来,清秋有感应,这是一只筑基期的月影狼。 终于有高阶狼忍不住出手了,宁清秋虽然是个练气期,荒兽的高傲让它们抢先对付更强的,但是没想到…… 七夜轻轻的笑,撞了一下她的腿弯,带着她一起向后仰倒了下去,月色下,头顶掠过一片阴影,泛着淡淡的荧光。 清秋恍然,那是月影狼,它直接从头顶扑过,若是晚了一点,想必就是什么头首分离的下场,月影狼绝对会把她撕裂成碎片的。 两个人呈现脚不离地,向后半仰却隔着一段距离的铁板桥姿势,七夜垫在下方,几乎要和地面平行。 “嗯,腰还挺软的。” 七夜调笑道,声音带着点倦怠的鼻音,有着戏谑的赞扬。 清秋呵呵了两声说:“你也不赖,我拍马也赶不上。” 清秋凭着感觉踩了他一脚,当然,并没有踩到,她借着狠狠踩踏地面的冲力,直接冲向了一击不成又转身扑过来的那只身长数米的巨狼。 筑基期的月影狼个头比起练气期的要大一半的体积,不科学的是,它们的速度竟然比起练气期的还要快上一倍不止,体积的改变对它们根本就没有什么影响。 月影狼也不甘示弱,杀了它们那么多孩子,这个人类,必须要除! 清秋目光灼灼,眼中全是沸腾的光芒。 就在两者即将短兵交接的时候,一截金色的笔尖狠狠的戳在了月影狼的右眼之中,瞬间把眼珠子掏了出来。 清秋喉咙一个翻滚,向后翻了个身,这个动作差点没把她给折腾死,背后背个人,难度系数瞬间翻了几番啊。 差点没把腰给扭了。 清秋脸色扭曲了一瞬,跟旁边的夜色一样黑。 也不知道七夜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不论她什么样的动作,都没能把这个天下第一狗皮膏药给甩下来。 这粘度,简直是比万能胶还万能胶啊。 月影狼惨嚎一声,在地上翻滚,来人自然是明远无疑,他的真气顺着右眼空洞的伤口汹涌流进了月影狼的身体里面。 真气冲撞,月影狼口中喷出了大量的血液和内脏碎片。 明远落定在地,和清秋一起退到安全位置,目光若有若无的在她的身边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但是他就是知道,七夜就在她的身边。 不过随便他怎么想,也想不到两个人现在是怎么样一个“如胶似漆”的黏糊状态。 虽然有一个是被迫的。 清秋虽然气愤,但是也知道今天占了大便宜,七夜教她的招式无形,但是那股子意境模模糊糊有了半分印象,她吃透之后剑法必将再次迈上一个台阶。 举重若轻,举轻若重,轻重皆宜。 她第二个阶段要会得差不多了,这是一场比起修为更让她激动的遭遇。 普通的筑基期修士都没有几个能够轻易能够领悟举轻若重这样的意境,而她宁清秋,在练气期就达到了这个程度。 即便是在七夜的帮助下才领悟到的,但是这已经足够自傲了,这意味着她的未来有着更加无限的可能。 清秋经过七夜的这场带领,更是对于剑道燃起了无限的渴望,七夜的森罗刀意极为恐怖,即便是当初在焱魂傀儡身上留下的刀意都能够轻而易举的杀金丹,斩元婴,如此威力,当真是让人心生向往。 若是她有一天领悟了自己的剑意,定然也是纵横捭阖,威凌天下! 清秋的眼睛晶亮亮的,就像是个看到了心爱的宝物的小孩子,那么纯粹的喜欢。 明远说道:“七夜应该在吧?现在最好还是让他尽快去那边解决点狼族半妖,半妖一死,这些月影狼群自然是不攻自破,如此一来,可以避免不必要的伤亡,最关键是的,事半功倍。” 他这话说得没错,半妖不死,他们给狼群造成的伤害就没有最大的杀伤效果,这些月影狼前仆后继连死亡都不能阻挡。 而修士定然会比荒兽更容易疲惫,狂化的荒兽实力和耐力都极为恐怖,关键是它们不惧死亡,而修士可能会被这持久的战斗压垮意志。 有一个修士便是狂吼一声,飞快的后退,同伴被撕裂,喷溅的鲜血把他几乎从头到尾的淋成了一个血人。 被撕裂成碎片的是一位筑基修士,他是目前死亡的修士里面修为最高的一个,他的声音中满是惊恐骇然,扭曲得简直不像是人类的声音,宁清秋也没有想过人的惨叫是这样的……让人恐慌。 这样的战斗本就是破釜沉舟,一旦有第一个人溃败,接下来所有的人都会跟着变得软弱,而一旦逃跑,那就是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月影狼会把他们赶尽杀绝! 逃跑的那个人精神已经全然崩溃,他拿着刀胡乱的挥舞:“跑啊跑啊!不跑我们都要死在这里,全部都要死……哈哈哈哈……”(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六章 到底是意难平啊 夜枭般的叫声,宛若预言的话语,凄厉诡异,让所有的人心中一寒。 不少的修士面部表情变了,打出的招式也变得弱小,月影狼瞬间便有反扑的姿态。 那人的叫声和诡异的笑声突然戛然而止。 剑尖从背后穿心而过,他的神情由扭曲变得茫然,然后是解脱。 这个人,是吴家的一位练气修士。 吴用见势不妙,只能当机立断的在他影响更多的人之前,了结他的性命,毕竟此人的道心已破,今日就算是活下来,也是疯疯癫癫废人一个了。 虽说这种道心被毁也有破而后立的情况,但是显然是不可能发生在一个平凡的修士身上,一般只有真正的绝代天骄,出道之后未尝一败,这样的天骄道心被毁之后,可能有朝一日能够重塑道心,但是这样的情况太少,少到有典籍记载以来,只有寥寥的少数人才能做到。 而每一个,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人物,在历史上留下自己浓墨重彩的一笔,功盖千秋! 吴用杀了他,蹲下身轻轻盖住了这个人死不瞑目的眼睛。 他抬起眼,沉声说道:“如今形势危急,我等只能背水一战,不成功便成仁,若是有人敢损必胜之心,便犹如此人,我……必杀之!”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死了一个,总比所有的人丧失了对敌之心,被狼群屠戮要好。孰轻孰重,吴用作为一个人精,自然是会精打细算的,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就在背后把人捅死。 清秋纤眉一挑,倒是没想到这个吴用竟然还有枭雄之姿。 此招一出,虽然引起了不少人的忌惮,但是显然对于巩固军心很有效果,在这里大概是说不上军心,但是就是这么个理儿。 吴用毕竟只是个练气修士,说的话并没有太大的威慑力,这里的人只是临时抱成一团,自然不可能真正的万众一心。 吴家的筑基修士纷纷声援,其他的修士也有明眼人,除非所有的人一齐坚持下去,不然的话,必定全部死在月影狼群的狼吻之下,为了自己的小命,也是拼了。 修士不乏血性之辈,就是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修士真的遭遇生死危机,自然是用百分之两百的力气来杀敌。 吴用悄悄松了一口气。 修士们神色凝重,又开始了一开始的奋力厮杀。 只是谁的心中都没有底,他们能做的唯有坚持,看看能不能等到那一线生机。 只要杀了那只半妖! 狼群自然就退了。 可是金丹修士死的死伤的伤,众人实在是没有信心,可是除了相信自己这方更胜一筹,即便是惨胜,那也是胜了,只能等! 明远沉声道:“事不宜迟。” 清秋点点头,明明人就在背后,呼吸喷在耳边,但是还是要传音,这也是…… “七夜,你快去吧,不然的话在场的人都要死绝了。” 到时候身份问题怎么掩饰,那就是七夜的事了,关键是那些人压根不敢问他吧,拳头大就是真理。 明远还不知道七夜已经打算好了要现身和他们一起走的事。 七夜只是冷冷淡淡的,慢吞吞懒洋洋的吐出一个字:“……哦。” 哦。 哦? 哦! 哦哦哦,哦什么哦,之前说得好好的,轮到你上了,你就来一句哦?还要不要更敷衍一点啊。 好气哦,但是还是要保持微笑。 清秋努力维持自己的表情别裂,但是这好像有点困难,她深呼吸了一次,让自己说话尽量不要太过咬牙切齿。 好吧,你是大爷,我忍! 刚刚对于七夜升起的那么一点儿崇拜和感激,现在看来完全是没有必要啊,她为了还债,已经贡献了自己的“肉体”,背着个包袱打生打死,已经是够了。 “亲,麻烦你快点出动好吗,事情结束之后……你想靠多久靠多久,行了没?” 不然的话,人都死光光了,还救什么救啊。 真是憋屈至死。 七夜现在的状态跟个大懒猫似的,懒洋洋不想动,刚刚带着她杀了个七进七出,更是没劲儿。 不过他还挺喜欢手把手教她剑法招数的,虽然他练的是刀,但是刀枪剑戟本就是一家,武器之分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在用它。 即便是七夜从没有练过剑,用剑起来也算是得心应手,除了领悟不出剑意,那绝对是用剑的高手高手高高手。 不是夸张,这就像是大学生倒回来做小学生的加减法一样,即便是这个大学生他不是学数学理科的,只是一个一杆笔走天下的文科宅男,那也是毫无压力的解小学加减法。 站的高度不同,看到的风景自然也是毫不相同。 清秋让他“想靠多久靠多久”这话一出,本是无精打采的酱油君七夜大人总算是心动了,眼眸一亮,就跟暂时注射了精神剂一般,他声音都变得中气十足。 “那就说定了!” 说完便甩手走人,那速度,风驰电掣也不为过,一点儿没有之前的磨蹭。 其实七夜还真的抱着等着人死得差不多的时候再出场,或者说那个时候半妖和金丹修士们两败俱伤的时候他补个刀也就行了。 那样的话比较省事儿。 但是清秋既然强力要求的话……那他还是随她的意吧,毕竟现在还是很需要她的。 话语还寥寥落落回荡在耳边,清秋便是觉得身上一轻,完全就像是天天背着沙包负重跑步的人,一下子卸下了所有的负担。 那叫一个神清气爽,清秋总算可以体会一下什么叫做身轻如燕…… 明远看着清秋恨不得跳起来蹦跶的模样,嘴角一抽。 “他……去了?” “是啊,终于去了。”语带叹息。 清秋点点头,眼中甚至带着一层薄薄的泪光,没说的,自己感动的,想着之后要被七夜缠上剥削至死,她就后悔自己答应得这么爽快。 关键是这事儿,她不答应也不行啊,七夜肯定会自发贴上来,直到他这个诡异状态恢复正常,所以趁机占点便宜,才是审时度势的人应该做的事。 但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纵使举案齐眉,到底意难平。 比喻略有偏差,前半句完全胡说,后半句那是说到了宁清秋的心坎里。(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七章 穷途末路,出手 寒霜剑这个时候只有一个感觉,英雄末路。 是的,他自认还算是个英雄。 从小被成为天才,修仙练气简直如鱼得水,即便是比不上九州大舞台的那些绝代天骄,但是在这乌镇、吴家镇、半月河这一带,他是被无数的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包围着,成长为一个金丹修士的。 就连元婴期,搏一搏也不是不可能。 吴家对于他寄予厚望,他自己也是雄心勃勃,那个修士不想练成元婴,成为更强的修士,拥有更加长久的寿命? 不想的人,不是不能,就是死了。 如今,他竟然败在了一个半妖手上,被活生生撕去了一条右臂,唯一可以庆幸的是,他还练过一段时间的左手剑。 即便是比不上右手那样犹如臂使,但还是可以抵挡一二半妖的攻击。 八个金丹修士,如今已经死掉了一半。 至于说自爆的云长老,如今已然是连尸体都找不到了,一地残渣碎肉,大概连亲妈都认不出了。 他是敬佩他的,若不是这一爆,半妖身受重伤,他们哪来的机会现在还可以周旋?早就死了。 至于说另外两个晚一点死去的修士,一个是瀚海家的人,另一个就是他最好的兄弟,吴永。 为了救他,用身体挡在前面,面对着自爆的妖器,已然是粉身碎骨。 而他,断了一臂。 当然,半妖也是没有了全盛时期的威力。 另外两个修士全身带伤,已经有了想要离开的迹象。 背叛家族确实可耻,但是如今这个商队又能活下来几个人?说不定后方的那些人早跑了,他们死在这里压根不值。 金丹修士的价值,比起那些货物来说也并不低,某些家族即便是损失掺重,也巴不得金丹修士能够活下来,毕竟钱货这些东西没了可以再赚,但是金丹高手可不是常有的。 即便是有人来投奔,一时之间也不敢信。 修仙界这样的例子多得是,就是偶然有高手来成为家族客卿,但是本是笑脸盈盈转眼就挥起屠刀,把家族的各种秘密和实力分布摸得一清二楚之后,就屠门灭家,若是一个人势单力薄,还可以和外人里应外合,转瞬间一个家族可能就因此除名。 所以家族还是最信任本族血脉,真要论安全的话,很多的散修更向往宗门大派,而不是作为一个外姓人去混入一个家族。 其实也不是他们不想离开保留有生力量,实在是半妖步步逼迫,不给他们逃离的机会,一旦露出后背,那就是绝杀之时。 场面一时僵持。 七夜到的很快,转瞬之间就轻巧的落在了一棵冠盖大树的最顶端的树枝上,他仿若和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就连树枝上的树叶片儿都没有颤动一下。 他微微垂眸,居高临下的看着树林地中的场景。 这些人还真是越打越远,都跑到这儿来了。 这里是途中经过的一片小树林,跟万湖大草原是反方向,也不是寒霜剑这些修士不想去万湖大草原近一点的地方求救而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完全是因为这个实力强悍的半妖拖攥着他们一起过来的。 毕竟战场的主控权在那个半妖手上,实力不如人,只能任人宰割。 寒霜剑趁乱吞服了丹药,右臂齐根而断,但是已经止血,伤口看起来分外的狰狞恐怖,他脸色煞白,横剑使出一片剑网,剑法极为快速。 明月般的剑光闪烁,就像是一条条游动的银色小鱼。 狼族半妖特征极为明显,他的脸拉得很长,五官和人类大致一同,却能轻易的看出差别。 脸颊两侧有着还没有完全褪去的狼毛,银灰色,向上直挺挺的树立,耳朵也是狼耳,身后还有着一条银鞭似的尾巴蜿蜒盘转,一甩一甩的,不时击打在地面上,就是一条条裂缝出现,飞沙走石,风尘四起。 它的眼珠子是血红色的,几乎全是瞳孔,眼白基本上看不见,里面全是冷血残暴,没有人性,微微张口,尖锐的狼牙上还带着血肉沫,不知道是哪个倒霉鬼的。 七夜看着就厌恶。 嗯,他果然还是不喜欢这些妖类。 特别是这些进化不完全的半妖,看着真的是恶心,青面獠牙之类的,简直是突破审美下限。 真正的妖族,那可都是俊男美女的集合营,少有长得丑的,再差人家好歹跟人类看着别无二致,最多也就是眼睛颜色有点不一样,再加上那股子妖气罢了。 半妖尖锐的嚎叫一声,尾巴绷紧,用极快的速度冲到硕果仅剩的三个金丹修士身前,它损失了一件妖器,肚腹和胸口还有左臂都有着伤口,前面胸膛的伤是那个自爆的修士留给他的,肚腹和左臂是被寒霜剑伤的,它自然是对他恨之入骨。 也知道只要解决这个人,剩下的所有的人都不足为虑,而那边的孩子们,应该是把那些肮脏的人类都已经撕成了碎片吧。 它嘴巴张开,是一个笑的模样,只不过嘴的裂口已经几乎开到了耳廓的地方,看着就叫人毛骨悚然。 它双手十指张开,十根尖锐坚硬的灰白色指甲锐利凶器,在月下泛着莹莹冷光,上面还有着暗红色的印迹。 这是刚刚撕掉寒霜剑右臂的时候留下来的痕迹。 半妖整个都化作了一团狂影,眨眼间便跑到了金丹修士们的面前,甚至他都能看到那双猩红眼里面的冰冷嗜血。 他的左臂已经几乎连剑都抬不起来了,身受重伤不说,左手剑毕竟更弱,完全没有反击之力。 下一刻,几乎就要分出胜负。 眼中掠过茫然,他们是不是就要死了? 一道风,轻轻的吹过。 一道冰冷幽蓝的光,在众人眼前乍亮了一瞬。 半妖显露出身形,身周的狂风消失不见。 一道修长高挑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背朝着他们。 寒霜剑吴波有点迷茫,这……是谁? 刚要提醒他小心半妖,却见那只半妖就这样被风一吹,从头顶到脚部,消散成了风中的沙,裹挟着,消失不见了。 三个金丹修士的表情凝固了。 吴波谨慎的出声:“多谢阁下出手相救,不知可否告知我等尊下名号?” 这又是何方高人?(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八章 日月光华,弘于一人 玄金色的衣袍烈烈飞舞,那人微微侧过头来,一双眉斜飞入鬓,宛若远山青黛。 他拢在宽阔袖袍中的手如玉色修竹,根根分明,微微一敛,一点儿雪亮的刀尖收了回去。 低沉的宛若魔魅的声音响起。 “我不是救你们,而是要……找人。” “她姓宁,名叫清秋。” …… 众人皆是心神紧绷疲惫到了极限,月影狼攻击仍然是源源不断,它们不在乎满地狼藉的尸体,它们只想着……杀光眼前的人。 这是命令,也是它们唯一的目标。 没有妥协,不可以商量。 就像是之前的半妖,吴波他们根本没有想过协商的可能,那是千千万万年来的种族仇恨,半妖和人类几乎是不死不休的状态。 那只狼族半妖,本就是抱着杀光的心态拦住的他们。 不能低头,因为低头,也没用。 所以双方相遇,必将死掉一方,才会有最终的结果,除此之外没有第二种可能。 嗯,也不对,还有一种势均力敌的情况,那就只好同归于尽了。 宁清秋都感觉自己都气喘吁吁了,不少的人手中的兵器都已经卷刃了,他们疲惫不堪,但是不能懈怠,这样的松懈,在战斗中是致命的。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那些月影狼停住了攻击的动作,不少的月影狼就狠狠的被修士击中,都没有来得及反击。 一秒的停顿,都是可以反败为胜的。 月影狼群一双双红色的眼渐渐的褪去血色,回复它们本来的苍蓝色,还有着野性高傲,却没有那股嗜血疯狂。 一声凄厉悠长的啸声响起。 那是头狼的召唤。 无数的啸声应和着此起彼伏。 然后所有的月影狼都退了,简直可以说是夹着尾巴跑了。 狼狈不堪,像是退潮的潮水。 没有人去追。 所有的人愣愣的在原地。 吴用神情怔怔的,像是回不过来神,清秋却是灿然一笑,宛若月光琉璃。 “狼群退了!” 明远神情也放松下来,知道是七夜杀了半妖,如今这些狼群群龙无首,又被半妖之死震慑,自然是屁滚尿流的跑路了。 哪还有心思继续? 吴用茫然的看了她一眼,而后眼睛越来越亮。 其他的修士都是茫茫然的模样,然后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句。 “狼群退了,我们赢了!” “赢了?终于赢了……我活下来了……” “半妖死了,肯定是半妖死了!” “呜呜呜……老天爷长眼,咱胜了,那些畜生跑了!” …… 全部是劫后余生的感觉,有放声大叫的,有嚎啕大哭的,这场战斗,不知道有多少修士死了亲朋好友,商队中小家族聚集,或多或少许多人之间都是血脉相连的亲人,感情深厚。 修士也是人,同样有血有肉。 清秋心中突然开始震荡,满目悲戚的看着场地中,修士们互相搀扶,或多或少受了伤,有的去捡着自己同伴的尸体。 她自己也受了点伤,没有七夜护着,她用剑用得更是如痴如醉,杀起了兴致,被几只狼包围,左小臂上被划拉出一道口子,不算严重,只是她的青绿色的纱裙已然是被血液浸透,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他们取得了胜利,可是没有人能够真心的笑得出来。 吴用咳了一口血,用剑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轻声笑道:“寒霜剑前辈果然是……厉害,竟然真的手刃了那只半妖,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清秋和明远对视一眼,心里面同时说道,呵呵哒,你还真的是误会了,这摆明了定然是七夜杀的,寒霜剑两只手都在的时候都没有干掉那只半妖,怎么可能变成独臂还奋起斩妖了? 清秋默默的加了一句,除非这寒霜剑就像是杨过一样,独臂大侠,残缺了之后反而更厉害。 不过看着吴用一副崇拜至极的迷弟脑残粉的样子,宁清秋决定还是不要拆穿人家这个美好的想法了。 就让吴用对他家寒霜剑前辈继续高山仰止吧。 “吴前辈果然厉害啊……” “是啊是啊,力挽狂澜斩杀金丹半妖,实在是我辈楷模……从此后我就服气吴前辈!” “寒霜剑名不虚传!” …… 周围的人显然也是有志一同的把功劳按在了吴波头上,议论纷纷,感叹不已,然而吴波听着则是满头的汗水。 微微看一眼旁边的人,心悸不已。 他们匆匆赶回来,没想到当头就是对他的吹捧之言,实在是让人听得面红耳赤惭愧不已。 吴波的生涯中没少过赞美,他早就不在意这些,这下当着真正的杀了半妖的高人,自己的这张老脸可算是被扒了下来。 这功劳,他可不敢摊。 他骤然出声道:“大家说笑了,吴某何德何能能够担大家如此看重?实不相瞒,那半妖着实厉害,非我所能敌,杀它的另有其人。” 众人一惊,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吴波踏步而来,他的右臂已然是残缺,众人目光有些哀叹,剑修断臂,可谓是修仙生涯毁了一半。 不过听他话里的意思,竟然不是他们杀的半妖,而是另外有人出手相助?那个人是谁? 莫非是万湖大草原闻讯赶来的金丹高手或者是元婴大能?不知道是哪一位? 三位金丹修士看起来都格外的狼狈,但是现在修士们看他们的眼神都跟英雄似的,那叫一个瞻仰敬佩。 八位金丹,如今就剩下这么三个,寒霜剑大概从此都不能拿剑再现往日辉煌了,实在是让人不胜唏嘘。 一道身着玄色锦衣的身影在他们身后迈步而出,衣摆金色祥云纹镀边,外面套着一层薄薄的苍青色轻纱,将那个人衬得越发的丰神俊朗。 吴波的声音带着激动感激和微不可查的忌惮,向着商队的修士们介绍这位救了他们的人。 “就是这位救了我们,瞬间斩杀半妖让我等侥幸捡回性命,否则的话我吴波今日就要在劫难逃葬身于此了。”他脸色苍白,带着苦笑,旋即又振奋道,“不过这位是来找人的,不知……” 清秋怔怔看着那边走出来的人,全然愣住了,有的人生来就有这样的本事,当他出现的时候,周围的一切都变作了苍白单调的背景,万事万物都不过是卑微的陪衬。 日月光华,弘于一人。(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九章 他现在,只想睡她 青年本来是微微垂着眼眸,长长的眼睫在眼下的皮肤打出了一圈儿阴影,鼻梁挺直如远山,嘴唇削薄如利刃。 他抬眸,目光直直的对上了还在懵懂状态的宁清秋,唇角微勾,出声打断了吴波的问话。 “已经找到了。”他说话慢吞吞的,节奏和语调很特别,一下就能让人记忆深刻。 清秋和明远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这个人……是七夜?! 七夜迈步走了过来,动作幅度频率不大,但是很快就走到了她的面前。 那种头以下全是腿的典型。 他站定在她的面前,那张极致俊美的脸带着魔魅般的诱惑力,眼眸狭长,眼尾微挑,眼珠子很黑,静静注视人的时候就像是分外深情专注。 只有宁清秋能够看清那眼里的恶劣促狭和……掩藏得极深的倦怠懒散,和万物不入眼底的漠然。 不过清秋总觉得那双眼睛……有点奇怪。 看久了头都有点痛,她赶忙偏移了一下视线。 七夜俯下身,对于清秋一脸懵逼的样子别提多满意了,他轻缓低沉的笑着,胸腔微微震动:“……好久不见啊,清秋。” 喊她的名字,喊得特别意味深长,又暧昧又朦胧。 旁边的明远当即眉峰就是跳了一跳,实在是七夜的这个模样……果断不正常啊。 其他的人都傻眼了,有被此人举世无双的容貌所震撼,有被七夜的风华气度所摄,还有窃窃私语奇怪宁清秋的身份的。 吴波这个时候已经走上前来,心下也是松了一口气,这位大爷要找人,那没问题,但是他最怕的就是商队里面根本就没有这么个人,那七夜找不到人却救了他们,万一因此迁怒,那不是所有的人就交代了? 但是他没办法拒绝,只能硬着头皮带着人过来,没想上天还是眷顾他的,竟然真的有这么个女修! 这也不怪寒霜剑吴波根本不知道宁清秋,就像是吴用确实是带了几个半路加入商队的人进来,这事儿本就再平常不过,没有人会奇怪过问。 唯一值得重视的就是,明远这个出手阔绰的年轻修士。 他就直接吩咐吴用,不用刻意交好,只要保持良好的关系就行,急功近利往往吃不了热豆腐。 这就是他这么多年出世得来的道理,过犹不及。 所以极品灵石虽好,他也没有动什么多余的心思,让吴用去陪着人,他也是放心。 却没想到进来的是个大救星,他没怎么关注明公子的这位师妹,更不用提她的名字了,没想到竟然才是真正惹不起的啊。 吴波露出一个笑容,不过分冷淡也不过分谄媚,不卑不亢的态度很能引起别的人的好感。 “原来这位前辈和宁姑娘是旧相识,如今相遇也是缘分一场,之前不知道宁姑娘也在我商队之中,若有怠慢,手下有招待不周的情况,还望海涵。” 这声前辈连点磕腾儿都没,喊得是心服口服情真意切。 七夜的年龄看起来确实不大,但是保不齐是个老怪物啊,关键是他的修为,吴波隐隐有个猜测,当即背上就是冷汗密布,又被他救了性命,自然是心悦诚服,喊声前辈,完全没有压力。 七夜眼角余光都没往他身上飘,只淡淡的注视着宁清秋,目光半点没动,那叫一个专注。 他心里才叫一个烦,被那些凝聚于身上的眼光弄得很是暴躁。 若是以前的七夜,那是把眼前这些人当做是地上尸体一样的死物,完全没有任何的压力,但是现在人完全处在一个一撩就炸的状态。 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赶紧睡她。 咳咳咳,别误会,单纯的睡觉,就是趴她身边休息一下,刚打了两场,他困了。 当然,这些情绪半点没显露,背脊依然挺得笔直,长身玉立,真正的芝兰玉树一般。 就是气场冷了点。 清秋见吴波面色惨白,虽然自个儿还处于震惊不已的状态,但是还是照顾他的情绪:“前辈你说笑了,商队很好,吴用也是个好的,我没有任何不满,前辈还是赶紧疗伤吧,就不要在这里耽误时间了。” 她也想把这些人全部打发走,接下来好好的跟七夜谈谈人生啊! 话说这家伙竟然就这么大喇喇的把面具摘了?毫不遮掩的把真实面容露出来让他们看到。 亏得她还为七夜编织了好几个关于隐藏容貌的故事版本,结果事实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 本来以为是见不得人,结果人七夜长了一张让不论是男人女人都不能忽视的脸……莫非是长得太好,所以才戴面具? 跟兰陵王似的? 清秋天马行空了一会儿,尽量忽视眼前那张勾魂摄魄的脸……虽然见效不大,但是好歹没有出丑。 装样子还挺像的。 七夜暗自发笑,小丫头耳朵都染上了一层薄红,自己压根不知道,只努力的维持面无表情,还真是……可爱啊。 他微微垂眸,掩下笑意。 吴波也是听出了人家的逐客令,点头应是,对着吴用点了点头,使了个眼色,吴用还有点呆呆的看着,他便轻咳了一声,吴用这才回过神来,下去办事去了。 吴波又跟七夜道了谢,当然七夜大人都没搭理他,敷衍的嗯了一声,却足够让人兴高采烈了。 其余的人也不敢再围观,不管是对于七夜的身份实力,还是他和宁清秋这个半路插队进来的美貌女修有什么关系,都不是他们有资格管的。 他们只要记得这是一位十分厉害的修士,还救了他们,这便够了。 众人都开始收拾残局,准备即刻上路,不能多耽搁,如此大的血腥味不知道会招来什么东西,人和荒兽这个时候都是他们需要躲避的。 这里便就只剩下七夜和宁清秋还有明远三个人,其他的人都隔得远了,清秋才用一种诡异的眼神打量了他一下,还是不太敢直视那张脸,心里暗自嘀咕七夜果然还是带着面具让人适应良好一点。 “你……真是七夜?” 最后确认。 七夜懒洋洋的嗯了一声,金玉镂空九龙冠束着一头黑发,修眉朗目,嘴角轻扬:“如假包换。” 清秋微微露出一点笑来:“不管如何,你救了这些人……” 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儿。 她想问问七夜这个杀人专业户这个时候有何感想,人家下一句就把她噎了个半死。(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章 她是我的准道侣 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显而易见的外露的喜悦。 “嗯,那你是不是该兑现诺言了。”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她噎了噎。 清秋保证,她要是敢出尔反尔,七夜立马就能够翻脸不认人,于是只能无语泪凝噎,怀着一种壮士断腕的悲壮心态,飞快的点了点头。 由于动作一下子过猛,差点没有把脖子给折了。 “……好……吧。” 简直是见者心酸闻着落泪。 明远的雷达立马就启动了,他对于七夜的突然出现震惊当然是不弱于清秋的,不过一个是因为脸,另一个则是因为这个人。 他怎么会突然改变主意,要和他们一起上路? 七夜不喜欢接触生人,天天挂着的是“愚蠢的凡人们离我远一点,不服你就来咬我,打不过我的话就去死”这样一张拉仇恨的嘲讽表情。 明远直接上前一步,站在了两人中间,远远瞅着,吴用还以为这边是争风吃醋快要打起来了。 那么明远保证没有丝毫胜算啊,没听吴波都对这位突然出现的神秘人物推崇备至吗? 那是连金丹半妖都能一招秒的移动的杀器啊。 吴用不知是脑残还是怎么了,快步走了过去,远远就听到明远后面的半截话。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来找我们?” 明远的意思是这两个人是不是瞒着他谈了什么条件,他就说七夜今天怎么这么爽快,摆明了清秋答应了他什么不平等条约。 他自然不可能一言不发眼睁睁的看着这样的事发生,现在明远还怀疑七夜到底有什么图谋,好像不只是因为岐江神剑他才跟着他们,当初直接撕破脸他和清秋加起来也敌不过七夜。 那还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七夜这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七夜淡淡的和他对视一眼,见他一脸保护者的样子就觉着烦,不为其他,要是明远一直拦在他们中间,那么他要什么时候才能有香喷喷的“枕头”睡? 于是他决定给予对方致命一击,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这可是他辛辛苦苦拼杀敌人才得来的利益,光明正大理直气壮得很。 七夜抬眼看了宁清秋一眼,很深刻,在她还没有理清那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心中就升起了不好的预感,然后七夜就这样漫不经心的近乎随意的扔下了一个重磅炸弹。 “哦,那是因为你们的师父已经把宁清秋许配给了我,我们现在是准道侣的关系,我自然要来找她。” 说完他就为自己点了个赞。 多好啊,多么完美的借口啊,她不是老念着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吗,七夜就拿出一个简直是没人能够说三道四的理由,给两人之间定了性。 准道侣,也就是相当于未婚夫妻,那有点亲密动作,谁都没资格指摘。 这下子她该称心如意了吧? 七夜很是志得意满,自己转瞬之间就想好了这么一个想法,真的是再完美不过了。 除了他自己,在场的三个人统统傻眼石化。 清秋:茫然脸……刚刚发生了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明远:……我是不是听错了? 吴用:???!!! 七夜见着明远还是直挺挺的拦着,眉头皱了皱,好歹想着是伙伴就没有使用暴力,很不开心的绕着他走,跟石化男明公子擦肩而过,微微俯身,嗅了嗅清秋身上的香气,觉着自己被治愈了一下。 面色微微放松,笑得眼中柔光荡漾:“我们……休息吧。” 清秋愣愣的看着他,用了三秒钟终于有了反应,她一把推来了那张靠得太近让人心里砰砰直跳的脸,向后倒退三步,简直是跟那种柔弱少女遇到拦路抢劫的神经病,碍于对方武力值太高,不得不暂时退却的模样一般无二。 她跳脚道:“你你你……你在胡说八道个什么!” 然后她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总算是把乱七八糟的情绪压抑下去,面色虽还带着点僵硬,却循循善诱:“七夜,这饭可以乱吃但是话不可以乱说,咱们的关系虽好,却不能乱扣头衔,道侣这件事可是很慎重的,你这么说对我们两个都不好。再说了,我这一个练气期,普通平凡,天资不高、实力低微、相貌平庸,哪能配得上你堂堂元婴大修士呢?” 她可谓是苦口婆心,都快把自己贬到尘埃里面去了,盖因为七夜这人说话真心是口无遮拦啊,这话要是真的传出去了,她以后还要不要做人啊。 她可是清清白白的好不,名节可不能被破坏啊。 其实还是有两分明白他在打什么主意,不过是不是牺牲太大了啊? 七夜笑了笑,淡淡的,用一种安抚的口吻说道:“没关系,我不嫌弃你。” 求求你嫌弃我啊…… 清秋欲哭无泪,好歹是维持住了表情没裂,因为吴用走过来,而她已经看见了,为了更少的人知道这件事,她还是决定封口。 “吴用……你刚刚什么都没有听见吧?” 吴用僵硬着一张脸,跟被水泥浇灌了一样,他忙不迭的点头:“我明白我明白,绝不会将宁姑娘和这位前……上人的事透露出去!一定守口如瓶!” 若不是亲耳听到,简直不敢相信如此年轻俊美的青年,竟然已经是元婴大能,不过元婴可以重塑体貌,可能也是跟这个有关? 没想到……他吴用有朝一日竟然可以和元婴大能距离如此之近!他热血冲上头,脚步都有点飘。 难怪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杀了那个让他们损失掺重的金丹半妖,若是一位元婴大修士出手,那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所以他尊敬的称呼七夜为上人。 这是修仙界的惯例,这个时候就不以年龄背景论了,真正的一视同仁,大家都要尊称一声上人表示对于元婴大能的敬仰,总不可能对着元婴大能大面称呼的时候喊一声大能吧? 至于说百花城主这等有着其他职位和名号的自然是另当别论,七夜没有透露姓名给这些人,吴用自然是只能直接喊一声上人。 虽然说他并不明白一位堂堂的元婴大修士为何要和宁清秋一个练气期修士成为准道侣,这放到哪里都是不般配的,不过元婴修士想要如何其他人也没有置噱的余地。 不过吴用很是好奇那位七夜口中的明远和宁清秋的师父到底是何方神色,竟然能够亲自将自己的徒弟许配给一位元婴。(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一章 乌云盖雪,身份的象征 清秋有气无力的摆摆手,心中泪流满面,想要跟吴用说他理解错了,发现这个事实简直是越抹越黑,于是她就闭嘴了。 算了,爱谁谁,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这事本就是假的,难道说一说就会成真吗?别逗了。 她这心态一放松,就想到好的地方去了,这样一来有了这个身份遮挡,她跟七夜亲密一点,比如说牵牵手抱一抱那简直是天经地义,没有人会说什么,不用再背后被人指指点点戳戳脊梁骨了。 于是她决定就这样吧,忍了这个弥天大谎。 到万湖大草原了之后,跟这些商队的人也就分道扬镳了,有生之年不一定还能再见,管他们怎么想呢。 其实清秋这弯儿还没有完全转过来,用着惯用思想在思考问题。 这里是什么地方?修士横行的世界,那只有有实力,一切都不是问题,她跟了七夜,堂堂一位元婴修士,别的人羡慕嫉妒恨都来不及,想要跟她一样和元婴修士亲密接触都没可能,她还嘀嘀咕咕叽叽歪歪简直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比起修士来说,后宫三千的皇帝那简直是不够看的,强大的修士后宫三千个三千那都没问题,他们有足够的体力和时间来进行这一档子事儿,关键的是双修那是可以涨修为的。 至于说七夜为什么非要编个准道侣而不是把宁清秋放在一个女伴或者炉鼎的位置上,就只有他本人才知道了。 或许是打一开始他其实就没有低看过她。 “那什么,你这个时候过来做什么?” 清秋只想着把吴用先打发走了再说。 吴用这才想起正事,大人物的恩怨情仇立马抛在一边,指向身后右侧方向说道:“我是奉命过来告知几位,三长老他为上人、宁姑娘还有明公子安排了一辆云车,希望接下来的路程让几位更加舒适。当然,有任何的问题都可以提出,我等会竭尽全力满足各位的需求。” 他说得很是诚恳,谈到三长老的时候脸色有点哀戚。 “三长老?” 清秋眨眨眼有点疑惑,然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了所谓的云车。 那其实就跟马车是一个性质,不过是修仙版本的高级马车,也就是云车。 吴用也一拍脑门,“寒霜剑吴波,就是我们吴家的三长老。” 清秋恍然,修士们向来直接,这家族中各种长老排名一般就是实力象征,这么说吴家还有两个更厉害的金丹修士了? 其实并不是吴家如此人才辈出,那是因为吴波前面的两位修士修炼的时间比他长多了,那完全不是靠着天分胜过他的,而是因为如今吴波的积累还不够深厚,再等上一段时日,他必定是吴家最厉害的修士。 不过现在一切便都是空谈了。 吴用脸上颇有些愁云惨谈。 但是他尽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他知道吴波派他送云车的用意,自然是打起精神要把宁清秋哄开心了。 七夜这位大修士不好讨好,生怕弄巧成拙,如今就走曲线救国路线。 修仙界也是有着枕头风这东西存在的。 那辆云车通体万年紫檀木雕成,上面缠绕着极度华丽奢侈的幔帐,奇花异草、龙飞凤翔,前面有着六匹身姿高挑,极为矫健的白色骏马,通身皮毛纯白,就是眉心到背脊一条纯黑色线条,外加四个蹄子纯黑。 这可比什么汗血宝马厉害多了,它们乃是荒兽中性情极为纯净的云马一族,因着体色原因,这种又称乌云盖雪,速度堪称是踏风追云,每一匹都是千金难求。 这个金,乃是修仙界的灵石。 清秋第一眼看过去,就一个感觉,贵! 没错,这辆云车乃是本次商队中所带的货物里面最贵的东西,没有之一。 这乃是吴家这次去参加集市最重要的一件宝贝,吴家就指望着靠这辆云车拔得头筹,卖个好价钱。 当然这个头筹是指中等交易区,更高级的展区是吴家没有资格踏入的,主要是不得其门。 吴用心知肚明,六只乌云盖雪那是费了千辛万苦耗尽了人力物力财力才捕捉到的,又请炼器大师炼成了这辆云车,家族本是打算靠着这辆云车在集市交易会上一炮打响,为更高层的交易会得到入场票。 如今商队半残,吴家的实力也是大打折扣,他们自然不会舍近求远,讨好了七夜,那比什么都更划算。 所以吴家掏出这辆云车的时候半点没心痛……才怪。 吴波一板敲定,吴用心中还有些不舍,结果走到这里听到宁清秋道破七夜的身份竟然是一位元婴大修士,他立马就觉着吴波又做了一个最正确的决定。 之前还想着是不是半妖已然是强弩之末,七夜虽然厉害,不过也算是捡了最后一击的便宜,就这么白白拿云车去换真心舍不得。 现在才发现哪有什么舍不得的,简直是生怕人家看不上啊。 七夜的眸光也缓和了一点,他现在就想靠着宁清秋闭目养神,有外人在始终不好,如今有了这么一辆云车,也算是勉强用得。 云车向来是世家子弟宗门亲传这些自持身份的修士的首选,一看就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六匹乌云盖雪拉的云车,用料手法也是不错,这样的云车,和其他修士乘坐的荒兽代行相比较,那就是法拉利和破三轮的区别啊。 七夜给了吴用一个微微赞许的眼神,就连一向淡然的明远也是露出一点笑意。 明世子可是真正的贵公子出身啊,一路上餐风露宿的还真的是为难了他,虽说修士不怕吃苦,但是有条件享受何必要往外推? 关键是需要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进行谈话,总不可能一直传音吧?云车上面绝对镌刻有各种符箓和阵法,比如说疾行、防御、聚灵、还有隔音,这些都是云车必备的基本法阵。 吴用一路上都在滔滔不绝的介绍这辆云车的各种优势,清秋本来对这东西还没有多少概念,这下简直是越听越满意。 有了它,简直是走遍天下都不怕,超级豪华的房车啊,这走到路上,该省下多少麻烦?(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二章 这都是误会啊误会 七夜这个时候和宁清秋简直是心有灵犀,有了这云车,休息有地方不说,还可以少打很多次架…… 简单示例说明一下,要是当时明远和宁清秋是乘坐着这辆云车去救安家的那些人,说不定阴家的人立马就知难而退了。 云车就代表了三个字,惹不起。 清秋有些好奇的瞅瞅正在打响鼻的云马,听着它们的名字叫做乌云盖雪,觉着这名字还真的挺好听的。 摸了摸最近一头的皮毛,很光滑柔软的鬃毛,她手指穿插着,都有些爱不释手。 它们挺高的,清秋伸手也才能摸到脖子,当然了这等体型在荒兽中说一声娇小玲珑绝对不为过。 云马很温顺,乌黑的大眼睛看着她,然后像是被摸得舒服了,嘶鸣一声,并不高昂,像是喉咙中的咕哝。 然后低着头,轻轻蹭蹭她。 宁清秋好悬没有摔个屁股蹲,倒退了一两步,向后仰到。 它没有用力,但是宁清秋也太没防备,对于能够保持金丹修士的飞行速度且永不停歇的云马来说,那个体力还真的不耐。 七夜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心中乐滋滋的叹息了一声,总算是再次接触到了,赶快把这个吴用赶走,他们上去休息吧。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收取自己的报酬。 眼尾一撩,微微瞟了眼身边长身玉立的明远,对方好像发现七夜的目光,转头看来,露出一个温文矜持的微笑。 七夜面无表情的移开目光,真碍眼…… 可惜暂时赶不走。 也不知道当时他在想什么,若是现在的他,发现宁清秋和岐江图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是连人带图的抢到手,至于说明远…… 呵呵,管他去死。 清秋有些尴尬,不好意思的戳了戳乌云盖雪……咳,也就是马头,没好气的说:“你还真是脾气大,知不知道我是你的主人了,敢摔我,以后甭想吃饱!” 这个威胁杀伤力还真的是挺大的。 乌云盖雪无辜的看着她,睫毛也很长,听到这话眼中流露出委屈。 云马心情温顺,智商也挺高,听得懂人类修士简单的话语跟命令。 它真心不是故意的,这是表达亲近的方式啊。 吴用也是这么说的,告诉清秋这是云马在表达自己的欢喜,绝对没有对主人不喜欢的意思。 宁清秋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个白眼,这个难道说她还不知道吗,经过明远长时间的不定时普及修仙界文化知识,她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一问三不知的修士小白了好不好。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说的就是她啊。 好歹当年也是大学毕业,专业成绩数一数二的那种,虽然读的是个古文化研究,跟这些好像没有多大的关系…… 穿到这边来,简直就是个文盲啊文盲。 不过修仙界的文盲挺多的,明远这种学神是因为家学渊源,她就不必了,找参照物也要找个合适的嘛,随便拉一个找不对对象那就是给自己找罪受了。 清秋不过分的高估自己,却也不会太低估。 没什么好自卑的,学呗。 不过现在因为在七夜和明远面前有点丢脸,她就是想转移一下焦点。 没想到吴用竟然突然没有了眼力劲儿。 真是…… “咳,”她一本正经的说道,“现在是百废待兴……吴道友还是先行去忙吧,吴家这个时候需要你啊,我们这里就自己料理。” 逐客令一下,吴用自然知道他们现在是不想要外人在场,识趣极了,忙下去了。 他刚还真不是没有顺着宁清秋的话说,就怕她误会了心生不喜,要知道这可是吴家掏出家底儿才凑出来的云车,如今献给他们,也是希望能够起到该起的作用。 若是清秋不开心不乐意,那么七夜和明远想当然的就不会对他们满意了。 看吴用走了,清秋松了一口气,赶紧上了云车,她对于里面的构造很是感兴趣啊。 修士行走赶路的法器,她迄今为止也就见过两个,一个就是当初乘坐的云舟,另一个就是眼前的云车。 不过修仙界的赶路法器取名还挺有规律的,要是说云舟对应的是轮船、云车对应的就是车,那么是不是还有对应飞机的云机? 云机云机,这听起来不就跟晕机差不多嘛…… 宁清秋自个儿脑补欢乐多,一下没忍住就笑了。 明远跟着七夜上来,大眼瞪小眼,也没发现到底哪里有笑点。 车内装饰华贵却不落凡俗,看得出来是经过精心布置的。 地上铺着厚重的地毯,座椅软塌都是铺着厚厚的狐狸毛被,两侧窗户外面有着幔帐,里面挂着透明的链坠,颗颗分明宛若水滴。 桌子上摆着一个四耳雕龙熏香炉,腾腾香气烟雾袅袅,吸一口,神台清明五感敏锐,乃是上等的长春香。 明远抚着窗帘链坠道:“倒是奇思妙想,这是固化的九天轻音竹里面取出来的灵液,一有碰撞会自然而然发出悦耳的声音,就像是优美乐曲,有清心凝神之效。” 却发现没有人搭话,回头一看,差点目眦欲裂。 软塌上一躺一卧着两个人。 七夜躺在宁清秋的大腿上,长发披散,玄色衣袍铺了满床,已经合上眼像是睡熟了一般。 清秋睁着一双无辜的眼,就这么无辜的看着他。 明远倒吸一口冷气,沉淀了一下心神:“七夜这是在发什么疯?” 她苦笑了一下,做了个摊手无奈的动作:“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大概是脑子抽风有点不正常……不用管,让他睡一会儿又不会掉块肉。” 说完表情就僵住了。 她这是被七夜带到沟里去了,什么睡不睡的,人还是一纯洁无暇的清白美少女好吗! “咳,我的意思是说,就这么看着吧,七夜大概是水土不服,适应适应就好就好……” 明远坐在一边,凝眸看着七夜一动不动的样子,想着之前他说的让清秋兑现承诺,还有什么所谓的师父许配准道侣的事儿…… 莫非这家伙突然对宁清秋起了心思?! 他握着茶杯的手一震,差点把灵茶水抖了出去。 亏得养气功夫好,总算是没有出丑。 于是明远问她:“……这是你自己答应的?” 清秋额角抽了抽,还真不能否认,没有看他,点了点头。 动作幅度小,但是却是肯定的回答。(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三章 这个心情可以写出一本悲惨世界 明远眉心深深皱起,却也不好说什么,如果七夜和宁清秋是郎有情妾有意,他作为朋友真的不好插手。 没有立场和资格。 想要劝,也是无从劝起。 清秋还不知道明远的思想已经歪到了九霄云外去了,压根就是把眼前的场景想错了。 对于七夜自说自话的编出来的所谓的准道侣一事,不好意思,她已经选择性失忆。 还有,什么叫他们师兄妹的师父许了这件事? 明远和宁清秋这对假的师兄妹就只有一个虚假的编撰的师父,那就是七夜他自己啊。 这话中逻辑也是自己编得合情合理啊。 明远深沉的思考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忍不住突然两个小伙伴就变成了“如胶似漆”的亲密状态,而且七夜这前后的性格作风转变太快,要不是他对于辨别气息很有一套,深切会怀疑这么个人是不是被掉包了! 作为好朋友一只,他到底是没忍住。 “你……” “啧,你能不能闭嘴?别吵我。” 七夜终于没忍住,翻了个身,他铁定是没睡着,只是整个人困倦得睁不开眼而已,但是周围的一切都清晰不已。 耳边听着两个人的对话更是嗡嗡嗡像是蚊子苍蝇一样,让他瞬间想起了鬼面样的那些尸毒蚊,心情就更不好了。 把脸埋进了宁清秋的小腹处,感觉自己被她的味道重重包围了起来,整个人像是陷入了迷迭花海。 但愿沉醉不复醒。 心中有个小人儿,满足的叹息着。 明远面色一僵,宁清秋整个人都僵硬住了。 然后她牙齿几乎咬得咯咯响。 七夜的呼吸隔着纱裙那薄薄的两三层布料喷在她的敏感处,她简直从脚底板烧到了头顶好吗。 这个男人,到底有没有羞耻心啊!! 她感觉自己都要灵气在丹田暴动,琉璃火也是一股一股的冒着小火星……这个应该是因为地狱火的宿主太近造成的。 清秋伸出两根手指,戳在他的额头上,把七夜的那张俊脸移回原来的位置。 面朝上。 七夜不悦的睁开眼,之前说得好好的,这是过河拆桥怎么的? 一次二次推三阻四,他已经很不高兴。 结果对上头顶宁清秋一张冰寒小脸,那眼睛里面是决然不动,简直是跟唰唰唰射出无数锋锐的小刀子一样,他想来想,决定还是老老实实的闭眼吧。 算了,不跟她一般见识。 清秋看着七夜准备冒火的样子,压根没打算后退,她的眼神比他还要凶恶,她发誓,七夜要再敢把脸埋进她的腰,她就掐死他! 当个背信弃义的小人好了,她不怕! 董存瑞当年炸碉堡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大无畏。 这一刻,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七夜果然败退。 清秋暗暗舒了一口气,节操这东西,虽然碎得不成样,但是能捡起来的还是捡起来吧。 云车缓缓动了起来,原来修士们差不多已经收拾好了,立即便启程了。 呼哨声响起,乌云盖雪是经过训练的,自然就跟上走了。 这辆云车因为它的珍贵也是基本上没有受到损伤的完好之物,人虽然死得不少,但是月影狼毕竟没有突破包围圈,自然是没有损伤到后面的货物。 这是唯一值得庆幸的地方。 这块地儿,谁也不想多呆。 商队蜿蜒而去,留下的就是一地狼藉,血色染红了这片土地。 待到不久之后,它们就会消失,但是争斗永不停止,死的人也不会少。 她看了一眼窗外,微微叹了口气。 然后想起了什么,嘴角抽了一抽,看着明远说道:“……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好像是忘了什么?” 她说得很慢,有些迟疑。 明远想了想:“什么?” 难道是她丢了什么东西? 然后就看到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手抚着自己的额头,有气无力的说:“安家四人组,我们把人忘了。” 明远一愣,眼神就有点古怪和微妙。 “这个你不用担心,吴家的人自然会安排他们的,毕竟是和我们一道的。” 她该不会以为安家的那几个人是傻子吧,难道还会脱离商队傻傻留在原地或者是自己走人吗? 开玩笑。 清秋一想也是,多半是安家的四人组见到七夜的到来,不敢过来继续凑近乎,他们既然没有主动招呼,所以就不敢巴巴的凑上来? 不过管他的,只要是没丢就行。 做事有始有终嘛。 “对了明远,你说那个安怜真的见到妖弓之后,会提出什么样的条件?灭了阴家?” 她有些兴致勃勃。 转念一想,自己便摇摇头,“不对,灭了阴家治标不治本,后面还杵着鬼涧愁一呼啦的人……难道是妖弓一人一弓杀上鬼涧愁斗他个十天十夜?” 说着她自己都幻想出一人对一门的场景,都快热血沸腾。 妖弓的武器据说是一把弓,他是一位神射手,据说能够千里之外,一箭夺魂! 七夜闭着眼,嘴角都抽了抽,被她这梦幻少女一样的语气给渗得慌。 睫毛抖了抖。 清秋看到那长长的睫毛,正宗黑长直。 心里酸溜溜的想,这个睫毛精! 大男人一个,比女人的睫毛还长! 明远摇摇头,并不赞同:“那还不如直接让安家成为妖弓庇佑的家族,那才是一劳永逸。” 清秋恍然。 确实。 只要妖弓站出来说一声安家是我罩的,那什么阿猫阿狗难道还敢对安家动什么歪心思? 真的有人敢太岁头上动土,那再动用武力不迟。 明远这家伙,果然是阴险狡诈……咳咳,聪明啊! 清秋一拍掌:“对啊,这样的话,对安家动心思的人就去了九成九,剩下的要敢兴风作浪,那就杀一儆百,安家这以后想不发达都不行啊。” 七夜嘀咕了一句:“真要是遇上厉害的,那还不是说灭就灭了,就连那个妖弓,也不是天下无敌。” 不屑之意满满。 清秋衣袖一展,涟漪般散开,正好盖上了那张俊美绝伦,看着就不爽的脸。 “睡你的吧。” 她说。 作为一个颜控,有一张你无法拒绝的脸,这是一件幸福的事,可是当那张脸长在一个你喜欢不起来的讨厌鬼脸上……那真是的是可以写一部《悲惨世界》了。 七夜没发火,清秋的衣袖像是柔软的云,突然从天上降落。 于是乖乖闭嘴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四章 九州志和两个睡包 一路上晃晃悠悠…… 不对,这云车那减震功能那叫一个给力,这即便是翻身越岭都是没有丝毫的颠簸。 更不用说在这即将到达万湖大草原的地方了,一路上基本上都是些平原,最多也就是地皮稍微有些起伏而已。 清秋已经撑着头睡了。 浅眠。 她本来是一路上从窗户向外看着风景,但是千篇一律的色儿看多了也就累了。 七夜依然霸占着她的大腿,整个人就像是被黏在了她的身上和软榻上,一动不动的。 两只手交握在胸前和肚腹的交接处,睡觉的姿势倒是一板一眼的。 她之前想起了安家四人组,到底是觉着就这样把人不管不问有点不地道,所以还是招呼吴用把人送了过来。 当然,安家四人组就没有乘坐云车的待遇了,他们就跟在最近的一匹荒兽身上坐着,一眼就能看到。 安海更是暗自心惊,没想到明远和宁清秋的来头比他想象得还要大,端看七夜这么个厉害得能够斩杀金丹半妖的修士和他们认识就可见一斑。 不过他也没想过不跟他们一起走的事,宁清秋他们确实是高深莫测不错,但是若是离开他们的庇佑,分分钟就是被搞死的节奏。 集市上鱼龙混杂,安海不敢保证自己能够保护安怜直到顺利的找到妖弓大人。 出师未捷身先死。 这才是最悲哀的事情。 安海只能硬着头皮希望明远和宁清秋真的只是一时兴起想要见见妖弓罢了,而不是对他们有什么别的算计。 当然,即便是有什么阴谋他们也没办法阻挡。 安怜望着近在咫尺的云车,从她的位置能够看到一点儿清秋和七夜的情况,他们亲密交缠,宛若爱侣。 清秋斜斜靠着云车车壁,紫檀木散发着浅浅淡淡的木质香气,她觉着很舒服,眼睛也不想睁开,像是被七夜传染了懒病似的。 没办法,人家把她大腿压着,她压根就没有办法盘坐运气修炼,再说了,隔目的地也没多远,她修炼刚入定说不得就要被叫醒。 只好睡了。 明远正对着《九州志》翻着和岐江图进行比对,他当然不可能将岐江图这个时候拿出来,如此宝贝,总有人慧眼识珠。 他谨慎得很。 不过岐江图的全图基本上都在他的脑海中呈现了一模一样的图像,他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在比对《九州志》上的山川草木、沙漠汪洋。 《九州志》是他从家族典藏库里面带出来的,是大唐进行壁垒封锁之前遗留下来的典籍,记载了九州大地上的风土人情,地理形貌。 说白了,就是一全攻略地图。 不过岁月苍茫,千年岁月一晃而过,这沧海都变作了桑田。 修仙界有的地方千万年不变,但是有的地方也是骤然换了模样,再不复往昔。 明远虽然听了七夜的建议去往诛魔谷,但是这并不说明岐江神剑真的就是在那个地方,一切不过是怀疑的可能性而已。 他这个时候有空,平日里便有事没事儿翻着《九州志》,想要看看能不能找到有一点相似的地方。 清秋开始还兴致勃勃的跟着他一起翻看,后来简直是头晕眼花,看着那些3d高清地图都出现重影儿了,也就放弃了。 还是把这些交给懂行的人来看吧。 她也就做一个三人组里面最大的废材,平日里努力修炼,并且在明远那里多偷师…… 现在还要加上七夜了,清秋迷迷糊糊的想着,昨晚上的那场剑舞真的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个人,真的非常厉害。 她对于他的境界只能在他的亲手带领下隐隐触及,就像是在那一瞬间看到了一条通天大道。 他领着她走了上去。 那一刻,天地宏大,浩渺无垠。 清秋难以言喻的被震撼了。 但是很快的就从这种感觉里面退了出来,七夜放开她的手的时候,她又重新回到了平日里那个还在努力突破筑基期的宁清秋。 可是那种感觉已然是隐隐约约存留在她的心间。 没看到剑法都提高了一个境界? 七夜这次给了她一个难以想象的大礼。 那种境界虽然是高山仰止,并且因为距离太远差距太大,就像是笼罩了一层面纱,她看不清接触不到,但是只要她努力修炼,终有一日会有这样的成就。 至少宁清秋只要练剑遇到瓶颈的时候,这种曾经接触过高级意境的经历,会让她的突破变得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她微微嘀咕,真是欠大发了。 别看明远向来是好为人师,对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有什么她想要知道的无不倾囊以授,而七夜整天对她爱答不理的,但是两个人的给她的东西教她的知识都很宝贵,不相伯仲。 某种程度来说,七夜还更慷慨。 异火的培养法决、九天息壤、甚至是意境传授…… 这个时候才能惊觉,他对她,真的是很好了。 好得有点不正常。 光是为了岐江神剑,作为伙伴才这么大方,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明远还是小伙伴呢,但是七夜和他的关系可并不好。 清秋不是没有疑惑的。 明远还可以说是性格和把她真心当朋友来看,七夜呢? 作为一个前杀手,竟然会这么好心? 但是清秋又不想无缘无故的怀疑他。 况且,现在的七夜……别说爱答不理了,那简直是太粘人了。 或许人七夜是个外冷内热,不善表达的大好人? 她被自己这个形容弄得差点没有做噩梦。 七夜眉头轻蹙,而后缓缓放松。 总觉得有谁……在念叨他…… 应该是错觉。 他翻了个身,抱住了宁清秋的纤腰。 清丽绝伦的少女不适的动了动,但是发现禁锢自己的力道有点大,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也便不动了。 反正没有感觉到恶意。 宁清秋已然是迷糊了。 意识不清就是这样…… 她醒了大概会把自己掐死,可惜她现在抽离了心神,心无旁骛的在睡觉。 当然,一旦外界有了刺激,负面的那种,比如说恶意、杀意什么的,她就会立刻清醒,绝不会被人囫囵吞了。 况且,身边不是还有个可靠地守护神来着嘛。(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五章 被失恋的明远 明远倒是没有想到宁清秋给他的评价这么高。 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一无所获,有点烦躁。 然后抬眼一看。 他嘴角抽了抽。 呵,那边七夜和宁清秋两个人都快扭成了麻花。 他之前看着宁清秋枕着窗沿,闭着眼休息,她还跟他打了声招呼,说是要睡一觉。 当时明远差点没忍住问她,是不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她和七夜中了什么让人打瞌睡的毒药或者是术法…… 当然,这么奇葩的术法他还真心没有怎么见识过。 作为一个修士,睡睡睡,真的很不符合人设好吗。 七夜本来是枕着宁清秋的大腿,但是因为她睡了之后身体渐渐变软,整个人就沿着车壁滑了下去,半躺在软榻上。 而七夜干脆就把人的小腰抱住,脑袋深深埋了进去,两个人都是乌发如瀑青丝三千丈,缠绕在一起,宛若藤蔓一般。 明远没忍住,深深的叹了口气。 然后他敏锐的感觉到了一道目光,追逐的。 倏然抬眼,正好对上一双美眸,他认得,这是安怜,一路上都灼热的盯着他看,让人不厌其烦。 然而…… 等等,他是不是看错了? 明远的面色有点僵硬。 同情是个什么鬼?! 惋惜、可怜……个头啊! 为什么不过一眨眼的时间,感觉世界都不对了。 安怜这个女人,脑袋里都在想什么? 明远忍了又忍,一指射出一道青色的灵气,像是一股灵巧的蜿蜒小蛇,直接将珠帘和窗幔一起从挂钩处落下。 遮挡一切窥探。 安怜手指紧紧的掐进了肉里。 对于七夜的来历身份,众人毫不知情,但是对于他是冲着宁清秋来的这一点,却无人质疑。 他们怕贵人生气,自然不敢过多的谈论这位厉害非凡的修士,但是一边又忍不住揣测云车里三个人的关系。 安怜确实是在同情明远。 她以为他…… 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躺在别的男人的怀抱里,如此亲密,他到底是怎么忍受下来的? 与此同时,心底滋生出来的还有快意。 你看,你对我不屑一顾,却也同样被你的师妹弃若敝履。 安怜之前一直对于明远和宁清秋的关系有所揣测,却总是把准不了脉门。 他们很亲密,比起师兄妹这样的关系,明远对于宁清秋显然好过了头。 若说是道侣吧,却又差了一层亲密无间。 如今看来……竟然是求而不得? 七夜和宁清秋如此,才像是一对爱侣。 明远在她的眼里就格外的落寞了,他低头翻看九州志的样子,还有抬头看着宁清秋和七夜交缠的震惊,在安怜这样的有心人眼里…… 那就是失败者的苦痛啊。 安怜眼睁睁的看着明远在对上她的视线之后,就遮蔽了窗户。 她银牙咬着红唇,压出红红的印子。 美眸中闪过一丝恨意,安怜从没有被人这么无视过,明远一路上都在拒绝她,总有一日,总有一日…… 安海低沉的声音响起,拉回了她的注意力:“小姐,快到万湖大草原了,你还是尽快把身体养好,只要得到那位大人的帮助,我们安家就再不用收人家的欺压了。” “还有,”中年修士的眼眸深沉如海,对于小女孩儿的心思那是一清二楚,当年也是年轻过的,过来人又怎么不会懂情窦初开的少女对于强者的追逐向往,“对于明公子,还有后来的那一位大修士,你就不要抱什么期望了,他们……和我们并不是一路人。” 他话已经很委婉了,其实安怜知道,人家就差说她配不上明远。 可是宁清秋又比她强在哪里?也不过是一个炼气大圆满的女修罢了,安怜向来自视甚高,宁清秋貌美,她也不差啊。 更何况,她还有鲤鱼跃龙门的机会,妖弓就是她的登天之梯! 至于说七夜……虽然是俊美绝伦,而且还是一位厉害至极的金丹修士,可惜,气场太恐怖,安怜没有胆子觊觎那样的男人。 她还不知道七夜的真实实力,吴用更是不可能出去乱说,他就急急忙忙的汇报给了吴波,当时三长老面色凝重跟他说了一句话。 不惜一切代价,务必让七夜满意。 即便是不能交好,也万万不能得罪! 安怜没想那么多。 她就是喜欢明远。 女人的喜欢总是这样的盲目。 明远对她冷淡不留情,骨子里却是温和的可亲的。 不像是高来高去的修仙之士,倒是和书生一般,却并不羸弱。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再等等…… 安怜并没有回应安海的话,她只是低垂着头,神情落寞。 身后不远处的安平,缺了一只手臂,倒是和寒霜剑是一样的遭遇,他看着心中女神如此黯淡失色的模样,脸色也透着哀戚。 若是可以,真希望自己能够安慰她。 可惜,他配不上她。 现在还是个废人…… 安平的旁边站着吴用,他们两人本来是正在交谈,吴用因为吴波断臂的原因,心中难受,见着安平,瞬间就有点移情作用。 便与他交谈起来。 安平倒是没有自怨自艾,他已经落到这个境地,如今唯一的愿望就是看着安怜顺利找到妖弓,用承诺换取安家太平。 让阴家像是丧家之犬的滚回老巢,他就心满意足,也算是大仇得报。 之后,一切都无所谓了。 吴用心情糟糕,吴家死的人超过了三分之一,金丹修士都死了一个,寒霜剑残疾,另一个金丹也是身受重伤,就连白发都长了出来。 如此愁云惨淡之际,哪还有什么心思去搭理安怜这么个美貌女修? 就是天仙下凡,那也没心情。 只是旁观者清,看到安怜这模样,一直看着云车不算,那位明公子还如此的不悦,吴用倒是心中有点好笑。 这个女人倒是心大,可惜没有那个能力攀上人家。 吴用也不是个热脸贴冷屁股的人,便歇了对于安怜的心思。 商队慢慢减速,突然停了下来。 吴用探头一看,原来是到了飞瀑流泉,忙赶去了云车之前。 清秋听到敲击木板的声音,也醒了过来,先是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茫然,而后醒过神来,觉着有点透不过气。 低头一看,瞬间僵住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六章 飞瀑流泉,山河刀 宁清秋觉得自己的忍耐力喂了狗…… 不,应该说是理智瞬间灰飞烟灭。 她手一拨他的头,同时腿部弯曲膝盖一顶,瞬间就脱离了桎梏。 七夜瞬间被甩开,头都撞上了软塌枕头上。 作为一枚元婴大圆满的高手,七夜大大肯定是没有受伤的,即便是碰的一声响,他那光洁如玉的皮肤上,仍然连个青点都没起,更别说红肿。 但是这么大动静,除非是睡成死猪,不然都会醒过来。 七夜掀开眼帘,目光冷冷的看着宁清秋,跟要杀人似的。 “你这是……干什么!” 清秋不甘示弱,看他的眼神比对方还要凶恶,她火气比他还要大。 “你说我干什么?” 七夜梗了梗,在自己心里说懒得跟人一般见识。 他对于两个人之前的状态还是很清楚的。 他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正襟危坐,当然,人还是靠在清秋的身上,肩膀挨着肩膀的那种。 在她的身边近距离呆了一夜,那种困倦感消失了许多,不然的话,难不成接下来的路程,他们都要紧密相连? 咳,这个词语用得好像有点问题…… 七夜便说道:“这是到了?” 明远默默的扭头,为这生硬的转移话题的能力给跪了,他努力维持着自己的形象,回了三个字。 “自己看。” 七夜那叫一个气哦,简直是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啊,宁清秋给他气受就算了,毕竟现在是有求于人嘛,但是明远竟然也一反常态…… 七夜身周的冷气不要命的放,就跟天然空调似的。 清秋表示挺凉爽的,明远心里也高兴,他早就对七夜拽得二五八万似的很不满意,这些子也算是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了。 没错,这个时候要是明远还看不出七夜出了问题的话那就是自己有问题了。 明显是性格大变啊。 他心中有点思量,但是看着七夜并不像是实力减弱的状态,以他的厉害这个时候显然不是遭人暗算或者是中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毒药之类的。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大概是和他修炼的功法有关系。 明远脑瓜子转得快,清秋还没有想出个所以然,自以为人家是天生的精神病,人格分裂那种,这里就得出了正确答案。 当然,他自然不会主动的去问,向七夜求证这个想法的正确性,开玩笑,这些是修士最大的隐秘,不能问。 问了就是捅马蜂窝了。 清秋没管这里暗潮汹涌,她听到了哗哗的水流声,暗自奇怪,不是说万湖大草原? 哪来的瀑布水流这么大的动静? 她掀开幔帐一看,整个人都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 万丈瀑布飞流直下,宛若银河倒倾,高度落下的水冲击力太大,击落到地面上的时候水珠飞溅,在金色光晕的照耀下,简直是最璀灿晶莹的明珠颗粒。 美轮美奂。 清秋长大了小嘴。 这真的是飞流直下三千尺,疑似银河落九天啊,真正的三千尺,没有夸张的修辞手法,修仙界的美景,就是这么震撼壮观,非人力可及。 无法想象的壮丽。 吴用看宁清秋已经出来,便笑着解释,他的声音放大了许多,盖因为说小声了简直盖不住那瀑布轰隆隆的水声。 那简直像是奔腾的水龙咆哮。 “宁姑娘,我们马上就要到万湖大草原了,过了这道瀑布,前面一望无际的绿色平原,可就是江阴最大的草原!” 清秋下意识的捂了捂耳朵,生怕被这么大的震动挣破耳膜,难怪说刚刚在睡梦里都感觉到火车轰隆隆的声音,敢情是人家水瀑布的声音啊。 不过……草原前面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瀑布啊,这不科学!不应该是一片平原坦途? 但是想想从九州志上面看到的那些奇形怪状的地形,清秋又坦然了,修仙界之大,无奇不有,这云荒世界那就是一个万千地形大杂烩的地方。 看到什么都不奇怪。 冰山旁边就是火山,沙漠旁边就是海洋,那也是见怪不怪了。 明远的解释证明了这个想法:“飞瀑流泉,江阴地区十大壮观景象之一,据说是一位大修士移山填海,直接搬运过来镇压此地的一头魔物,不过事实如何不可考了。” “是啊,据说那位修士已然是功至大成,让人向往不已啊。”吴用接着说,“飞瀑流泉壮观震撼,几十年前山河刀蒙奇据说途经此地观瀑数日,终于成功领悟山河一刀中的河之意境,一刀斩出,就连这万丈飞瀑都停止流动了三个呼吸,可谓是一刀惊天!” 吴用说着脸上的神色都慢慢涨红了。 清秋眼睛一亮,想着他们见过妖弓之后出来趁机也在这瀑布下面历练一番,想来也可以帮助她提高剑法。 都说是瀑布下面练剑练刀,可以锻炼体魄并且让剑法更快更圆满,如今倒是有这地利,可以试上一试! 清秋心中的打定了注意,不过她还是多问了一句:“山河刀蒙奇?” 这次接话的是七夜,毕竟都是练刀的,还是多关注了两分。 “风云榜上的修士,排名在前三十吧。” 吴用不敢再开口,毕竟眼前的可是一位元婴,不过听这语气……对于山河刀没有他们的憧憬仰慕…… 或许也是一位风云榜上的人物? 他被自己这个念头深深吓到,低头不敢发一言。 七夜淡淡的瞟他一眼,眼中波澜不惊。 “商队这个时候停下是……” 清秋问道。 吴用这才接话:“进行最后的修整,马上就要启程,不到半日时光,就能抵达集市。” 果然,话音刚落,商队就缓缓行动起来,清秋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身后的飞瀑流泉,心中隐隐一动。 她想起了西游记。 花果山水帘洞。 这飞瀑流泉之后,不会有什么洞府吧? 清秋也只是略略一想,不过说那个什么山河刀蒙奇不是曾经斩断过瀑布吗?那个时候若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儿,早就闹得人尽皆知了吧? “怎么?你想到什么了?” 明远将九州志收了起来。 清秋自然不可能提起一时兴起开的脑洞,她笑笑说:“我是在想,这马上就要到万湖大草原了,到底要怎么去找这位隐居的妖弓?” 明远淡然道:“这就是安家人该关心的事儿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七章 金色的......湖泊还是琥珀? 清秋瘪了瘪嘴。 但是想想也是,这件事安家才是最着急的,她要32是急着了,那不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吗? 他们不用关心过程,只要知道结果就行,确切的说,只要见到那位妖弓无缺就行了。 商队向着一望无边的大草原奔驰,这次云车内的三个人都是清醒着的,因为宁清秋和七夜都醒着,明远也便不再看九州志。 说实在的,宁清秋老是觉着明远身上有着一种和这个修仙世界格格不入的气质,比如说……绅士?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大概是太想家了,所以有事没事儿都往那边上想。 七夜百无聊赖的把玩着她的头发,一圈一圈儿的在手上缠绕,明远冷眼旁观,确认自己的感觉没有错。 于是他突然出声,“七夜,你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这话一出,氛围就有点冷。 修士问这样的问题,就跟你在路上扯着一个人问人家是不是有病一样的容易得罪人。 我有病?呵呵哒,你才有病呢! 清秋几乎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七夜,然后脸就黑了,一把打在七夜那不安分的手上,结果连带着一扯,头皮一痛,整个人都呈现“饿虎扑食”的状态,掉进了七夜的怀抱。 也许你要说这个词用得不准确,但是替换一下飞蛾扑火……清秋还是觉得自己也就勉强忍了前一个吧,至少气势上还是足足的。 青年敞开手,把她接了个满怀。 他不动声色的抽了抽鼻子,很好,又一次亲密接触。 只要多做几次,习惯了之后,宁清秋就不会这么推拒了,就像是昨晚上刚开始只是凑近一下她就反感蹙眉,到了现在只有这样的拥抱满怀的接触她才有点抵触的反应。 人嘛,都是惯性动物,习惯给一个人的变化,是极为恐怖的。 七夜不懂这些,但是他天生都对于这方面无师自通,可以视为天赋。 清秋被一股冰冷幽烈的味道包裹住,她形容不出来的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和七夜现在的黏人模样截然不同的,充满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极致冷感,像是只有你一旦妄想接近,就会被冻伤一般。 但是不可否认,真的……很好闻。 但是下一秒,出于少女的矜持,宁清秋条件反射般的爬了出来,狠狠的推拒了一下对方……当然,并没有什么用。 手上的胸膛坚实紧致,是男人和雄性才有的力量感和充沛至极的生命力。 七夜占了便宜,心情大好,清秋那点子力气对他来说有和没有差不多,狭长眼眸带着柔和,眉目轻舒,面上带出两分笑模样来,看起来更是俊美至极,像是明珠掀开了尘埃,不再晦暗。 明远故意装出的深沉立马就绷不住了,几乎是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 宁清秋,到底记得自己和她才是统一战线的,对于七夜目前的臭流氓状态实在是无能为力,脸皮厚的人向来比较占优势嘛…… 明远沉下眉,再次问道,神色极为认真:“七夜,我们既然临时组成了同盟,那么不说是做得到推心置腹,可是至少可以做到彼此坦诚吧?一旦中间有任何人出了差错,那么对于我们整个小队伍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如果有问题,你就直接说出来,我们解决面对它,总比事到临头措手不及好吧?” 到时候就连后悔都晚了。 七夜作为三人组里面武力值最高的人,本身就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现在变成一个易燃易爆的炸弹,更是让人心惊胆战的。 清秋到没有想那么多,说实话,七夜的变化在她眼里看来就是不定时抽风,除了性格大变变成了一个黏人精,好像并没有什么危险的感觉。 至少她的直观感受是这样。 宁清秋还是比较相信所谓的女人的第六感的,即便是变成了一个修士,这项能力应该还是没有多大的问题……吧…… 作为一个不是权威的人士,宁清秋最好的办法就是乖乖闭嘴,什么话不说,不问她的意见她就装壁花,总而言之,不掺和。 看起来特别乖巧,让人心痒痒的,不过云车里的两个人都是知道她的本性的,脾气还算不错,跟人也没有什么距离感,像是和谁都能处得来,其实骨子里……冷着呢! 疏离,冷淡。 清秋也不是故意为之,毕竟是天外来客,与修仙界的本土人士还是有着差别的,她自己不觉得,旁人见了却会多想。 不过她也不在乎,又不是人民币,哪能人人都喜欢? 对了,现在地方换了,说法也应该是换作灵石了…… 草原一片碧色青青,一眼望去全是绿色,像是进入了一片全然是绿色的海洋,风一吹,层层叠叠的掀起了波浪,跟浪花涨潮一般,涌涌涛涛,看得人心神皆醉。 清秋完全着迷在这片青翠之中。 她本来就爱青色碧蓝。 不过……怎么走了半天都没见着湖泊? 正想着,疑问就提了出来,一直跟在云车边的吴用找到献殷勤的搭话机会,立马就说道:“宁姑娘别急,马上就能看到湖……喏,就在前面不远,大概只要半柱香不到的时间就能见到了。” 吴用果然是熟门熟路,把握得还挺准。 清秋远远望着那团琥珀镜面一样的湖水的时候,眼睛都睁大了。 她直接出了云车,站在那个车架上,手撑着眼睛上方,做了一个眺望的姿势。 头上的阳光虽然明亮刺眼,但是作为一枚修仙者,她是不会被晃到眼睛的,只可惜……她现在找到了一种郊游的感觉,所以完全忘了自己已经成了个“超人”的事。 不过管他的,只要开心就好嘛。 “这湖泊怎么是这个颜色的?” 金光粼粼,不是因为反射折射着天上的太阳光,而是它本身就是这个颜色,颜色不深,就像是那种格外清透璀璨的琥珀,一大块巧夺天工的模样,就这样被安在了碧色一片的大草原上。 吴用道:“这个湖泊据说也是那位搬移了飞瀑流泉的大能修士开采的,据说当年是要在这个地方挖什么东西,结果这个湖泊水从地底溢出,当时江阴盛传这是地底的鎏金直接出现在地底,然后发现这就是真正的湖水。”(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万湖”大草原的湖 清秋和明远还有七夜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从刚刚生出来的怪异?33??又一次出现了,人大能修士又不是吃饱了撑的,就为了两个流传故事就整这么多事儿出来? 你这不是鄙夷人家的智商吗! 铁定有问题,或者说这个湖泊和飞瀑流泉里面肯定是有秘密的! 清秋的好奇心变得旺盛起来。 金色湖水不只是奇特好看,它带着极为充沛的灵气,不过据说这个地方受几位元婴修士联名保护,这里的修士也不会杀鸡取卵动这个湖泊,而是让它在这里孕育一方水土生灵,他们光是采摘周围的灵药仙草和湖中生长的一种小金鱼就赚大发了。 这里的小金鱼不是水族箱里面养着的那种小金鱼,它们是一种灵鱼,通身赤色流金,像是一抹阳光一般的纤细美丽,关键是这东西烹饪起来极为鲜美,做成的灵鱼羹美名在外,吃了可以提升修士的身体体质。 对于体修来说是万金不换的珍宝,对于其他修士来说也是大补之物,其他的修士不像是体修那么自残般的魔鬼训练,他们的肉体相对极为羸弱,平日里虽是酸溜溜的说人家是五大三粗的莽汉,只长肌肉不长脑子的那种,但是真的有办法轻轻松松就增强自己的体魄,大家都不是傻子,自然是乐意得很。 所以鎏金鱼出售拍卖的时候,往往其他修士比起体修来还要抢得厉害。 特别是丹修,个个“身娇体弱”却又富得流油,把一众体修气得破口大骂,你吃了有什么用? 不就是从超级弱变成了非常弱?到底有啥区别啊! 给我吃一顿的话,说不定就可以突破一个小瓶颈啊…… 暴殄天物! 但是丹修们依然是万湖大草原鎏金鱼输出的最大客户群体,人家不差钱,满足口腹之欲的同时白白就长了体质,谁不喜欢? 又不是傻。 关键是丹药还有丹毒,这鎏金鱼你就是吃得吃不下了,它也造成不了什么损害啊。 总之鎏金鱼的销量一直是很火爆的。 这次集市就有大量的鎏金鱼售卖,这湖水里的鱼类分量是进行过划分的,哪几家能够在今年开采,另一家就是安排到明年。 总而言之,这是共同财产,经过了大草原上几位由话语权的元婴大能的公证。 因为人人都是有利可图,所以附近的势力都很宝贝这块地方,有志一同的维护,不准外来人做出什么破坏。 宁清秋本来想过去近距离看看,后来听吴用一说,才知道湖泊周围全是设置的各种阵法和传音符。 反正只要她踏入包围圈,立马就会有一大批人过来围剿她。 对于麻烦,她向来是敬谢不敏。 看着过过眼瘾也就行了,最多在集市上买两条鎏金鱼尝尝鲜也就是了。 明远和七夜对这个倒是没有多大的兴趣,他们俩什么没见过? 也就宁清秋一个刚出门的,一路上看什么都新奇。 这里和百花城那边又是截然不同的风景。 “对了,这个湖叫做什么?既然第一个湖都是如此的有意思,其他的湖应该都是各有特色吧?都有些什么样的湖?” 万湖大草原,即便没有万湖,也是相差不远了吧,毕竟这么大块地方,夸张一点也扩大不到哪里去。 宁清秋发挥她敏而好学的精神,开始了十万个为什么之旅。 然后她发现现场诡异的沉默了一瞬。 清秋满头问号。 她刚刚说了什么奇怪的话?为什么一个二个是……这样的表情? 形容一下,那就是…… 一言难尽。 吴用傻傻的看着她,想要说什么又憋着的样子,嘴巴都微微张开,看起来简直是特别蠢。 她把视线转向明远,这个是最好搞定的,她盯着他,表情严肃,大有明远不说出个一二三四,她就要翻脸的架势。 “咳咳……据说这个琥珀湖特别的美,在傍晚晚霞满天金乌西坠的时候更是映出霞光万丈金线千条,那叫一个美不胜收,所以有人赞叹道,这湖之美,甚至可以抵过平常万湖之美。” 明远娓娓道来。 眼神带了点提示。 清秋……完全没有抓到重点。 她点点头,见人不说了,便催到:“继续说啊,我听着呢。” 七夜的神色比起刚刚更古怪了。 明远见她是真不明白,干脆还是一狠心,不走婉转路线,直截了当的说:“所以这个湖被叫做万湖,这里就是万湖、大草原。” 他加重了万湖的读音。 生怕她还是听不出来。 清秋沉默了。 隔了一会儿,她……继续沉默。 然后,默默的转身回了云车。 吴用和明远面面相觑,心中暗道,难道是打击大发了,感觉自己丢人了? 七夜终于没忍住,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什么高冷形象大修士的风度威仪范儿,全都没了。 他简直停不下来,想起宁清秋刚才的表情就忍俊不禁,她听懂明远的话之后,那表情直接由茫然变作了空白。 宁清秋差点儿没把手下的软塌给抠出个洞来,都要呕死了。 摔,谁知道这个万湖大草原它就只有一个湖啊,人家就叫做万湖!妈哒,这不是逗人玩儿,欺骗消费者的感情吗! 放到现代,她要是不告它一个欺诈,她就不姓宁! 吹了一声呼哨,乌云盖雪扬起四个蹄狂奔,就像是踩着风火行走奔驰。 “还走不走了!笑?小心笑过头了乐极生悲!” 怨气满满的给了一个不痛不痒的诅咒。 吴用没敢笑,也完全找不到笑点,他只是默默的跟在云车旁边,努力不要让自己的荒兽被乌云盖雪拖下太长的距离。 七夜眼中带着潋滟的光,倒在了宁清秋的身上,被人推开,然后锲而不舍的黏上去。 说实话,他其实并没有昨天那么困倦了,虽然还有些懒洋洋,可实在不必贴在林浅浅身上,只要保持两人在一个比较近的距离就可以了,不知道于出什么样的原因,七夜并没有告诉宁清秋这件事。 清秋重复了几次动作,发现拿他没有办法,就不做无用功了。 明远好歹没有七夜这么夸张,他只是眼里带了几分笑意,很给面子的没有嘲笑她。 吴用在车内平静一点之后,便出声道:“上人、明公子、宁姑娘,前面就是集市了,几位有什么需要的东西不妨说出来,小的厚颜,可以做个引路的差使。”(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九章 开启花钱的购物模式 大草原前方的空地上,已经被临时搭建出了一座城镇。 如果不是33吴用说这是在短短的一天时间搭建的,宁清秋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座精致绝伦的庞大城镇在昨日都没有出现在这片空地上。 集市嘛,非要开在草原上,即便是没有条件那就创造条件上啊。 作为修士,真的要放下身段开始找房子,那简直超过所有的施工队伍,非人力可及。 搬山填海都不是传说了,那么一天建成罗马也不是不可能的假设了。 此时周围的修士已经非常多,一反之前在路上的荒凉。 不过路上遇到的这些修士并没有过多的关注宁清秋他们商队这边一行人,因为人人都是这样的目的,冲着集市来的,不在路上就起冲突。 当然,宁清秋他们这辆云车还是引来了非常多的人的注意,各种隐含打量意味的眼神扫过来,但是目前为止还没有修士上前来当探路先锋。 人家竟然敢明目张胆的拿出来显摆,那就说明有胆子在虎狼环伺中保住这东西,那么想要动手的人虽然多,但是心底也不是不掂量的。 暂时都在静观其变,但是宁清秋可以肯定,一旦他们这些人稍微弱势一点,立马就有人扑上来把他们给吃了。 商队直接进了城,和他们一样的商队很多,所以他们倒是并不起眼。 商队之前就找了熟人订好了驻扎的位置,所以大家很快就忙着整理东西,各司其职,脸上都有了点期待和放松,本来就是千辛万苦的来到这里,路上虽然遇到了杀劫心情都不怎么愉快。 可是死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还是得继续活下去,向前看。 伤春悲秋这种事,对于修士来说是很不必要的一种东西。 宁清秋也佩服这些人的复原能力,毕竟是熟悉的人,毕竟是死了人,但是这么快就能不当一回事儿……该说不愧是修士吗? 她也没有圣母病发作的说些什么,这样的事是常态,她不过是有些感叹罢了。 宁清秋并没有打算到了就和吴用他们划清界限,接下来要找人他们还是需要一个挡箭牌似的“背景”,方便他们接下来的行动,有些地方的排外性极为严重,若是单靠他们自己找,没有熟人的带路套消息就会多费许多的工夫。 因为人多眼杂的缘故,宁清秋三人组相貌风度又实在是打眼,而七夜自从把面具摘了之后,就放飞了自我,完全不想把那张一眼难忘的脸再遮起来。 清秋劝解无能,只能放弃了。 跟吴家人打了招呼之后,吴用顺利的跟了出来,至于说寻找妖弓的事,安海代表安家人全权将此事托付给了他们。 妖弓的信物需要安怜的鲜血也就是安夫人家族血脉的牵引,但是这牵引的距离是有限的,不可能随便哪里都能让他感应到。 真的要有这样的神奇作用,还用得到安怜他们历经九死一生的出来? 安怜虽然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在安海的眼神警告下还是闭了嘴。 她深深俯身行礼,言辞恳切,动人至极。 “小女子在此拜谢,若有机会,我一定会赴汤蹈火报答各位。” 她最终只是这样说道,很多时候言语只是最无力的东西。 宁清秋并没有说什么,明远和七夜更是不会在乎这个所谓的报答,以后大概就是江湖不见的结局,他们和安家的这些人以后大概就是没有什么机会交集了,这次若不是机缘巧合,他们也是不会打交道的。 “说吧,到底要怎么联系……他?” 因为吴用也在的缘故,宁清秋并没有指名道姓的明说,毕竟隔墙有耳,而且人多嘴杂的,这要是真的说到妖弓的话,那宁清秋可以肯定,他们还没有踏出这扇门,整个城镇附近的人都知道的差不多了…… 安怜顿了顿,传音道:“集市开到最后几天有一个展览会,就是各个最好的商队就自己的压轴物件进行展览,到时候客人们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对于这些东西进行选择……展览会的举办地点就在万湖附近,到时候相关的阵法会予以开放,去那里我就可以联系到妖弓大人了。” 清秋了悟,说白了就是一个变相的高级拍卖会,只不过是形式方法更加多样化罢了,倒也没有太过出人意料。 不过…… “有什么要求?关于那个展览会肯定是有什么入场资格的吧?需要什么条件?” 清秋直接切入中心,这个展览会既然是各家高级商队对于压箱底的宝物的展示,还是在万湖这么个众人讳莫如深的地方开展,那么定然是规格极高。 不然的话安家何必还要求助他们,直接自己入场也就罢了。 整个参加集市的修士如此之多,肯定人人都不想错过这样的一场盛事,如今这个状况,自然不可能让客人良莠不齐的出现,空间都不够分的。 显然是有一定的名额,他们现在就是要搞清楚具体的合格条件,不然的话,就只有强攻了。 那个时候,就太伤和气。 做事情,还是要讲究手段的嘛。 安怜点头:“是的,展览会的入场宾客需要在前几日的集市大会中取得极高的交易额,或者是引起主办展览会的几家大型商行的认可,那样的话就可以得到入场资格,会有人发出邀请的。” 她说着有点讪讪,显然也是明白安家目前这个水准想要拿到所谓的入场资格……根本就没有什么可能。 只能够靠别人。 宁清秋一点头,和明远转身就走了出去,因为七夜太打眼,被强力要求留在云车内等他们办完事儿回来,为此她还丧权辱国的签订了吃亏的条约,今晚上回来继续被人抱着……睡一觉。 单纯的睡觉。 安慰自己就当是个大型的仿真抱枕就行了,这么一想心里果然是好受许多,赶紧就和明远一起走了。 安家的人自然是留守这老老实实等消息。 “我们现在先去哪儿?” 吴用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做什么,想着先探探口风以免触犯不必要的禁忌。 宁清秋直说道:“你带路,去花钱。” 吴用“啊”了一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明远连忙补救:“她的意思是,你带着我们随便转转,毕竟没有来过这种不固定集市,对这些都挺好奇的。”(未完待续。) 第二百章 奇怪的卖符箓的摊主 集市中心已经是满满当当的摆放着各种摊位。 修士的集市其实比33起凡间的市集也没有多大的差别,别看平日里一个二个都有点端着,但是一旦遇到了这种购物狂欢的时节,那还真的是你来我往,什么风度都抛到了一边儿,砍价砍得脸红脖子粗的。 “走过路过都来看看啊,三百年的五香果,只要十个上品灵石,只要十个!” “这可是从大能修士的墓里挖出来的骨肉草,对于治伤是有奇效的!以物换物,只要一朵火焰莲就可以换啊,五十年的火焰莲!” “上品功法打包成套卖啊,绝对的杀人放火的好功法啊……” …… 最后一句可以无视,至少宁清秋听得是满头黑钱。 这沸反盈天的效果,当真是有当年几分春运车站的感觉,那叫一个人山人海,摩肩接踵的,前后左右全是些后脑勺。 明远伸手拉了宁清秋一把,这还真的有点怕人走散了,到时候气息混杂,可不好找。 说来他们是不是该去买一对子母符箓? 方便以后相互寻找对方的位置。 就是不知道宁清秋会不会觉得这样的行为太过信任,毕竟不是每一个修士都能够毫无防备的让自己的一切实时位置随时呈现在另外一个修士的面前。 那样实在是很危险,说明一旦有了这样待遇的修士,如果他对你起了任何不好的心思,那么随随便便都可以找到机会给你致命一刀,而你,只能跟一个丧家之犬一样的狼狈逃窜,却基本上脱离不了子母追踪符箓的控制。 可他只是略略一提,清秋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在她的印象里,这东西说白了不就是和卫星定位系统差不多? 也算是个安全保障了。 万一以后遇到危险她刚不过,好歹还有个可以帮忙收顺便报仇的小伙伴嘛…… 当然,说笑的,她才舍不得死。 宁清秋只是想着他们出来的任务就是大笔大笔花灵石,最好能够一掷千金,在这些商人面前变成一只金光闪闪的大肥羊…… 其实要说是肥羊也没什么错,不只是明远是个超级大款的土豪,她宁清秋可是坐拥琅嬛剑宗宝山……哦不,灵石山的人。 和修为不符的是,她真心很有钱啊。 正好斜前方就是有一位摊主,面前基本上摆的都是一些符箓,基本上都是瑞气千条霞光闪闪的,灵气充沛得隔了二里地都能见到。 这个摊主也很奇怪,其他的修士早就被现场的气氛炒热了,一个个就差没有撸起袖子来直接肉搏了,喊得声嘶力竭的,卖家拼命兜销,买主疯狂砍价,恨不得把别人的东西全部望着自个儿的怀里搂。 而他呢,穿着一身有点破破烂烂的黑衣,垂着头,长发盖了半边脸,压根看不清是个什么样的人,一言不发,只沉默着,也不开口叫卖,也不介绍自己的货物,跟个大爷似的,哪像是卖东西的人。 这样的格格不入的场景,跟旁边的摊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宁清秋看着这个冷清的模样,突然就想起了一句话:热闹都是他们的,我什么都没有。 于是她就脚步一转,直接选择了这家摊位前站定,刚一蹲下来,就听到摊主冰冷淡漠毫无感情的声音。 “我需要极品疗伤丹药,买不起就不要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 清秋只是一个练气期修士,他自然不会多给什么面子。 其实要不是看在她身边还跟着两个筑基修士,而且其中一个一看就很不简单的样子,像是世家宗门的天之骄子那一类的人,他早就轰人了。 之前也不是没有人看上他的这些符箓,不过他们都给不出满意的价格,此人当然是不会换的,也不是没有人想过要不要强抢,但是很可惜,这位的武力值极高。 虽然人看着病怏怏的。 之前几个来找事儿的人,直接就被扔了出来,虽然有不少的人有着背景后台,自己不行总有更厉害的修士,但是毕竟不敢把事情闹得太大,若是惹出了元婴修士,那就是万事皆休。 虽然这个可能性不大,但是毕竟是有可能的。 元婴修士定的规矩,你可以钻空子,比如说你可以动手抢,但是如果没抢赢的话,那自然是不可能来第二次了。 毕竟这样你叫一个人来打,我叫另一个来打,这冤冤相报没有头了的话,那还办什么集市? 这么折腾的话,万湖大草原早就没了。 吴用不满了:“嘿,你这人怎么说话的!” 在他眼里自然看出这人是一个筑基修士,可是这位姑奶奶可是有着以为元婴大修士撑腰的,吴用自然有底气让这位不受气。 他宁愿充当一个马前卒,冲锋陷阵。 吴家这次损失不可谓不惨重,最快把局势控制下来的办法无疑是获得宁清秋这一行人的认同,只要在外人看来他们和一位恐怖的元婴搭上了关系,即便是拐了无数弯基本上没有交集的关系,那吴家就没有任何的危机了,因为没有人冒得起这个险。 这就是元婴修士作为核武器一样震慑的存在价值。 摊主默默不语,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恍若死物一般,吴用心中一寒,这个修士怎么感觉这么恐怖? 他下意识的倒退一步,反应过来之后脸都涨红了,觉得自己这行为极为羞耻。 正要有所动作,明远淡淡摆手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吴用心中一凛,自然是不说话了。 他一直是一个比较忍得了的人。 明远负手在背后,只问那个摊主:“你都不认识我们,怎么就断言我们买不起?” 摊主不说话,清秋看得到他抬起来的脸,极度苍白,可能是因为身体受了重伤,难怪要什么极品的疗伤丹药。 不过这个人的性格真心不怎么好的样子,如此多的好符箓摆在这里,竟然无人问津? 她都是不知道前面有前车之鉴摆着,现在大家都在观望来着。 实在是摊主给的要求太高,那种等级的丹药哪能随便拿得出来?即便拿出来,这里的符箓虽好,也是不够换的。 那人眼睛一亮,把平凡的脸也映照得俊秀了两分。 “你有这样的丹药?”(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一章 变身白富美“大小姐”的宁清秋 宁清秋眼珠子一转,倒是没有为人家看不起她而恼怒。 她想起了33他们这次出行的本意,于是想了想当年看电视的时候那些女儿女三女n号们演绎各种脑残二代的场景。 自我代入了一下。 于是她的表情立马变了,仰着下巴,一脸的趾高气扬,“哼,我家师兄当然是有极品丹药的,不过就你这样的……凭什么给你?你以为你是谁啊?” “就你这破符箓,光是本小姐看一眼就足够给你面子了,竟然敢大言不惭的说我买不起你这堆破烂?真是笑话。现在竟然还妄想着用这么些垃圾来换我师兄的丹药,你简直是异想天开!” “师兄,我们走!” 宁清秋表演得很是卖力,力求展现出一个有钱的不谙世事的“白富美”修士,说好听点就是天真大小姐,真心傻白甜,说得难听点,那就是鼻子长到头顶上的傲气大小姐。 脑残的那种。 她巴拉巴拉一大堆,简直是连珠炮似的把人一顿乱轰,旁边的吴用和明远已经看傻了眼。 虽然说因为她的眼神太过清澈,杏眸圆圆的即便瞪着也像是在撒娇,一定程度上降低了这嚣张傲慢的表情与鄙夷讨打的语气的可恶程度,但是还是可以让人怒火上头了。 若是七夜在这里可能还要调笑她两句,不过在场的两个男人,吴用身份不够,虽然实力比她强,但是已经将宁清秋定位在了元婴大修士的重视对象的位置上,自然是她说什么是什么不敢有半分置噱。 明远……明远自然知道宁清秋是个什么样的性格,她竟然表现得性格大变判若两人,那么就很明显的说明她是在计划这什么。 稍微转念一想,看着周围越来越多聚焦的视线,他瞬间了然,原来是为了最快的吸引大家的注意力,而最能吸引商人摊位的注意力的方法,那么就要数顾客和摊主的冲突了。 这样的戏码千百年不衰,人爱看热闹的性格,那就是换了个世界也是不会改变的。 宁清秋看着周围的人窃窃私语,而摊主也不再端着一张冰冷漠然死人脸,他愤怒的看着她,眼神锋利,就像是利器将要出鞘一样。 宁清秋不惊反喜,她这么夸张这么做作,不就是想要现在这样的结果嘛,只有把气氛炒热了……咳咳,她是说,只要矛盾尖锐起来,众人视线聚焦于此,那么他们今天出风头的目的那就是顺利完成了。 当然,目前还有最后一步,那就是大把大把花钱。 商人喜欢什么样的顾客? 有钱任性的顾客。 商人最喜欢什么样的顾客? 有钱任性不说,还没脑子的顾客。 光是凭借着一腔意气,即便是自己不喜欢不想要的东西,都能毫不肉痛的买下来,就是为了一股气,就像是宁清秋目前这种。 宁清秋装模作样,拉着明远就要走的样子,明远也蛮配合,那个顺从的架势,引来多少来往女修的眼红。 年少英俊,还是个富有的天才修士,年纪轻轻的筑基,就是在集市上也不算多见,自然是引人注目,关键是他对于自家师妹那个样子哦,简直是言听计从。 男人嘛,有羡慕明远有宁清秋这么漂亮的女修跟在身边,当然也恨他有钱有势,更多的是想要看接下来事情要怎么样发展。 很多人早早就盯上了那个冷面摊主,他的那些符箓远没有宁清秋说的那么廉价,若不是东西都是精品,她又怎么第一眼就选中了这家? 那个摊主终于是坐不住了,他身形一闪,就拦在了两人的面前。 宁清秋心中一喜,鱼儿上钩了! “你要做什么?怎么,想打架?” 她哼了一声,看着明远的眼神又是仰慕崇拜又是信任依赖,“我师兄可厉害了,你敢拦着我们就要做好准备了!” 她的计划的第二环,展示财力之前,还是先展示一下拳头的硬度,给邀请函的到来再增加一下成功率吧…… 明远有些哭笑不得,他的脖子白皙修长,黑色的发修剪得很干净,看起来就是清俊温和的模样,不像是喜欢惹是生非的模样,但是宁清秋这么一说,他长腿一迈,袖袍一转,脸上笑意微浅。 “这位道友还请行个方便,这便让路,且让我师兄妹去别处看看吧。否则的话,我也只能不客气了。” 别看明远这么世家贵公子的模样,那战斗起来风格相当的狂野,七夜长得俊美绝伦举世无双,若是战斗力高低是按照颜值高低来排名的话,这男人简直就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 浓墨重彩,惊心动魄。 不过他的这种好看,是那种极度惊艳,充满着强大的冲击力和侵略性的,有点像是直面冷锐锋寒的感觉,可这样的人,他的战斗手法倒是优雅唯美充满一种艺术的感觉,两个人的外在和战斗风格像是到了个个儿。 他说着杀气腾腾的话,毫不客气还挺横的,但是态度依然温和。 这样的要是搁现代去演戏,妥妥儿的变态医生杀手啊,幕后隐藏的大boss那种。 她想着想着就有点想笑,但是好歹记着现在的身份场景,要是笑出声来,那才叫一个不合时宜,苦心孤诣营造出来的良好氛围,就要立马被太阳光一下冲散了。 那个摊主并没有发火,他沉默着,强自咽下恶气,说道:“两位道友,之前平某说话多有得罪,要是有所冒犯还请原谅,我现在需要一枚极品的疗伤丹药,为此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若是两位肯与我交易,不只是摊位上这些符箓全部拱手相让,两位还可以提出其他的要求,平某能做到的,决不推辞。” 宁清秋顿了一顿,看向对方的眼神是很讶异的,这个人看起来傲气十足性格不怎么好的样子,没想到被她这么羞辱,竟然还能够如此忍下气来,对他们恳求。 虽然这是恳求的话,被他嘴里说出来也是硬邦邦的,这要是一不小心可要得罪多少人。 而且看来这个人是真的很需要极品疗伤丹药,但是这也太耿直了,一下子就把自己的老底儿掀了,竟然敢说随便什么要求尽管提……(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二章 给七夜找点麻烦和打赌 这话未免说得太满,宁清秋眼睛微眯,心里有点蠢蠢欲动,感觉不伸手?33??负一下对方都有点对不起人家这么配合。 然后想着人家摊主应该是在重伤期间,今天本来就被无缘无故的当做是“道具”使用了一把,再作一点儿的话,好像是有点太过分了哈…… 明远自然是没有宁清秋这么心思百转千回的额,他依然按照之前的剧本走着,沉眉敛目的说道:“……这件事我说了不算。” 谁让你惹了我的小师妹呢? 这句话意犹未尽,但是周边的人全部主动给他完美补上了后半句。 宁清秋樱唇微张,到底绷住了表情没有裂,这人……难道是奥斯卡影帝附身了不成,竟然这么会演? 简直是比她那浮夸的演技要真实多了,她都有点嫉妒的心酸了。 姓平的摊主也懂了明远的意思,虽然说对于宁清秋这样的大小姐敬谢不敏,并不感冒,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这幅残破的身躯,必须用极品疗伤丹药才能有治疗痊愈的希望,那样的他,恢复了以前的实力,才能有一线机会去救他可怜的妹妹。 摊主鞠躬行礼,姿态谦卑:“这位……姑娘,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个粗人计较,我真的非常需要极品疗伤丹药,姑娘喜欢什么样的符箓,尽皆可以提出,平安不敢不应。” 清秋第一反应是,哦,原来这个人叫做平安啊。 旁边的已经有认识的人出声道:“竟然是平安?!” “这谁啊?很有名吗?” “平安就是平家的那个弃徒啊,前段时间沸沸扬扬被逐出家谱的那个背弃家族的修士!” “啊?我想起来了!不过我不是记得这个平家的弃徒好像是个金丹修士啊!” …… 清秋和明远对视一眼,心里面不是不惊奇的。 这不过是路上随便拉了一个路人甲演戏,她也是一时兴起,倒是没有想到后续发展好像是有点意思了。 平安到底是有些心高气傲的,或者说年轻有天赋的修士大多数都是这样的,自命不凡,有着一种即便鲜血淋漓也不允许有着丝毫折损的骄傲。 但是平安早就被现实和家族的背叛遗弃将棱角打磨得光滑圆润。 宁清秋看着那个人的眼睛,挺黑的,眼中有着浓重的雾霾,一看这个人,你就知道他过得不好,心思很重,身上戾气十足。 这个人,他是有故事的。 宁清秋决定帮他一把。 就是那么一瞬间做出的决定,也许是冲动,但是这么个交易,确实是无伤大雅。 于是她拉了拉明远的袖子,微微点头,声音清越骄傲。 “嗯,你认错的态度很诚恳,我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这样吧,师兄你就用极品疗伤丹药和他换吧,这人……看着挺可怜的。” 她最后的声音很小,但是落在有心人的耳朵里面宛若惊雷。 这位精心演绎出的大小姐的形象又添了一个新的性格分类,那就是有点心软善良。 说实话,平安毕竟是一个曾经的金丹修士,因为重伤的原因现在已经掉落修为到了筑基阶段,虽还是重病缠身的模样,但是毕竟底子摆在那儿,若不是真的有所求,何必对着宁清秋一个练气修士卑躬屈膝的。 不过是被逼到绝境,走投无路罢了。 平安听着宁清秋说他可怜,当即就气血上涌,苍白的面色充满了血色红润,然后他低垂了眉眼,一句话也没有说。 心中情绪百般复杂,但是还是有喜悦漫上来,因为他知道,一枚极品疗伤丹药,他复原的希望就要到手了。 如果这对师兄妹并没有说谎逗他玩儿的话。 平安也不是随随便便那个人都会信,主要是明远的修为天资和宁清秋的绝色容貌给了他这样的信心。 宁清秋这样的绝色少女,若不是有着绝强的后台和强者的保护,早就被其他的修士抓去做了炉鼎…… 就像是他的妹妹平婉一样。 对于他来说,也许现在就是绝路,但是明远和宁清秋可能会给予他一个新的开始。 明远看了眼宁清秋,从她的眼神看出,她想要帮平安,真心的。 而他,一向是很纵容她的。 一枚极品疗伤丹药,对他来说真的算不得什么。 明远早就看出平安这个人已然是命不久矣,眉间缠绕的都是死亡的灰气,若不是今天运气好遇到他们,也许就是这样结束一生。 这样的事太常见。 若但只是明远一个人,他也不会有闲心善心管这种事儿,因为平安是一个家族的弃徒,那就说明了这里面肯定是有着麻烦事儿,而他,最不喜欢揽事儿上身。 但是谁让宁清秋碰上这事儿呢。 于是他欣然点头:“好吧,小师妹都这么说,那么就带上你的符箓跟我们走吧。” 正好,他最近看着七夜有点不顺眼,最近他竟然这么喜欢缠着宁清秋,那他就给他找点事儿做。 嗯,想着心情就飞扬了许多。 清秋倒是不知道明远心里转的是什么想法,她见他笑得有点诡异,就在旁边跟他咬耳朵。 “喂,你为什么要把平安带着一起走啊?” “你不是答应了要和他做笔交易?我这是忠实遵循着你的想法做事啊。” 明远挑挑眉,比她还讶异的模样。 余光瞟了一眼后方,平安沉默的在他们的身后行走着,身上背着一个大包,里面装着符箓,竟然已经穷到了连储物戒指都没有的地步。 清秋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你这还真是演戏演上瘾了啊?够了哈,适可而止。我是说你既然答应了要换丹药,为什么不当场就进行,何必还非要带到我们会的地盘上,这风头不是没出完全吗?” 明远摇头:“已经成功了,最迟今晚上,我们就会收到那个展览会的邀请函,我跟你打赌。” “赌什么?” “一顿灵药膳吧。”明远想了想,随口一提,他们也不缺什么,打个赌就是烘托一下气氛,赌注是什么并不重要。 “好啊。”清秋倒是觉着很有意思,吃别人的总比自己买的好吃,这是天地至理。 “不过,你看起来很有信心的样子,到底是为什么断言我们肯定会收到邀请函也就是入场资格呢?”(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三章 辉煌与落魄 明远听了她的疑问,却只是笑而不语,背负着手当先进了商队驻扎的客?33??之中。 他摆摆手,姿态少有的潇洒。 自然是不会告诉她,这是因为他听到了。 作为一个气度不凡,敢于自己带走平家弃徒的人,自然是可以得到足够的重视,明远虽然没怎么听过这个平家,但是从周围的人的反应来看,这个平家不是个普通的家族,至少在这周围一带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平安就更是不简单了,当然,这个不简单建立在不跟诸如七夜这样的变态相比较的前提之下。 当然,现在的他只是一个落魄的修士,那种时日无多的小人物。 这大概也是平家暂时对他放任自流的原因之一吧,毕竟是家族曾经的代表性天才人物,如今没有派人赶尽杀绝,一个就是因为本就是要死的人,没必要为此寒了其他族人的心,虽说平安有过,但是当初也是为了家族立下过汗马功劳的;第二嘛,这也是警示的作用,敢跟平家作对,平安现在的样子就是前车之鉴。 当初的风流人物,如今却声名狼藉,亲人背叛,朋友离弃,每个人都生怕自己和他扯上一星半点儿关系,可谓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当皇帝的孤家寡人好歹还是有着权力的,而平安如今的状态,那是比丧家之犬还不如了。 这也是他老老实实的听着明远一句跟上来就跟着走人的主要原因,因为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 他一路上都在观察着明远、宁清秋,当然,这个观察隐晦极了,就是远远看着他们的做派,以探清楚他们到底有没有足够的能力保住他。 至于说吴用……一眼就能看出这个人就是个小跟班,当年的平安,意气风发,自然是不会太多的关注类似于吴用这样的筑基修士,金丹修士寿命是惊人的两千岁,他不过是五百岁之龄,就已经成功的突破筑基,有生之年有望元婴,这是一个光荣的成就,所以平家当年也是将平安众星捧月。 不过未来的元婴修士总是比不上一个已经成名多年的元婴大能的,所以他就这样轻易的被出卖,就连他视若珍宝的妹妹,美丽善良的小婉,都被族人当做是礼物送了出去,最后竟然要沦落到一堆畜生手上! 他好恨! 平安周身翻滚着一种压抑的戾气,和他身上有如实质的死气掺杂在一起,极为晦涩,吴用走在旁边都有些不舒服,但是他并没有走远,而是小心翼翼的在周围打量着身边的这个三十岁左右青年模样的人。 这个人……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平安? 他当年也曾经远远见过这人一样,一杆红缨枪,舞起来简直是万军辟易,神魔难近,那等风姿威仪简直是撼人心神。 却没想到,落到如今这样的下场。 关于平安叛出家族且被族中长辈打伤一事,短时间内就传遍了半个江阴,不过修仙界的大消息天天有,改朝换代快得很,所以只是等了一段时间这件事的热度就降了下去。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吴用不知道,他当时还感叹了一句,世事变幻无常,却没想到今天出个门竟然就遇上了真人。 平安跟着明远他们进了客栈,他有些心惊,不是惊讶于他们实力非凡,而是因为这支商队比他以为的要弱小很多。 就连金丹修士都只有三个,其中一个气息极为微弱。 这样的实力,这样的小势力,怎么都配不上明远的内敛和宁清秋的那份张扬。 他心中存疑,却是不动声色。 这里是专门为了商队派驻建立的客栈,所以和其他地方的格局规划和风格有点不一样。 他们并不是在一层楼上划分数个房间,而是有一个独立的大院子,有着单独的院落和大片的空白地方,方便存放一些体积较大又并不是太昂贵的东西。 这也是为了方便别的修士路过看货,所以并不会存放在暗无天日的储物戒指里面,东西都藏起来,人家都没有看到,还谈何买卖? 所以大院的门从来是不关的,就像是他们一路走来都路过了好几家商队的院子,货物琳琅满目,灵药、功法、法器还有珍惜少见的温顺荒兽幼崽…… 总之就是极为吸引人的购买欲望的东西。 宁清秋和明远余光都没有怎么往这些地方看,倒是吴用一直在仔细观察,在心里的小本本上记着各家的特色货物已经本次预备的货量和品质,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毕竟能够住在同一家客栈,怎么说都是差不多一个层次的商队了,如果是顶级的几个大商行的队伍,他们有人有财有物,自然是在城镇中心区域自己建造地方住。 楼阁高耸,直入云霄。 这也是为了气势,建一个几百层的高楼,让人望而怯步,所谓先声夺人,从气势上压住别人,不论是客人还是竞争对手,都要想留下一个强势的印象。 清秋倒是觉着这个做法并不完全准确,要是在她们那个世界,哪个商家不思考着怎么亲民怎么来,而是想着要吓到顾客……那只能说明那家公司的主事者脑子有病。 修仙界自然是大不相同,这里是一个武力值论成败的世界,有实力的修士能够寿命绵延,大势力能够千秋万载,而其他普通修士,大多数碌碌无为,活着这一生,存在的时间还没有人家的零头大小,一茬儿一茬儿的换人,所以不存在大商行迁就消费者的可能。 两边的情况不能一概而论。 但是清秋对于这种方式却是嗤之以鼻的,当年也是个学过陋室铭的人,开篇就说了: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所以说,真正的强大是沉默无声的,不需要外物的烘托。 嗯,就比如说这个住在一层小院子里面的,一见到她就变成了一坨挂在她身上当挂件的人。 宁清秋甚至能够感觉出身后两道异样的视线,那样的惊奇……应该是第一次来的平安小同学。 看来是被七夜的“奔放”吓到了。 宁清秋的额角,蹦出了一个青筋。(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四章 平安的故事 “下来,注意形象,没看到我们有客人来吗!” 她微笑着,咬牙切齿。 身后跟着的平安心中一动,有了点淡淡的暖意,她竟然说他是客人,却是没有一开始表现的那么嚣张跋扈,傲慢任性。 这还是他从平家脱离之后,所接受到的第一份善意。 平安并没有察觉出七夜的任何气息,甚至是人都出现在他的面前了,他抬眼去看或者是用气息进行感应,都察觉不到这个人的存在,像是七夜并不是真实而是幻象一般,就连幻象,都应该有着组成的天地灵气。 只有眼前这个俊美得过分的男人,就像是存在于虚幻与真实的共点,身周什么都没有,就像是一个……望不见底的深渊。 若是宁清秋知道他这个形容,一定会特别赞成,而且会更加形象的形容七夜,这个男人不发疯的时候,有点像是黑洞。 吞噬一切,包容一切的深邃、神秘、不可测。 当然,不是现在这个背包式挂件一样的男人…… 七夜松开她,只是肩并着肩站着,懒洋洋的抬眸瞟了一眼平安,慢吞吞的吐出两个字:“……客人?” 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最是刺伤人,但是他并不是在刻意羞辱平安,说实话,以他眼高于顶的性格,今天也算是难得的温和了。 若是正常状态的七夜,现在不知道抱着他的刀在那个犄角旮旯窝着呢,一个字都不会跟平安说。 也不只是他的性格,在修仙界以实力和修为等级作为区分人三六五等的论证,在元婴大修士的眼中,不成元婴,都是蝼蚁。 人会浪费自己的时间去跟低阶修士废话?绝不可能。 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多修炼修炼。 越到后期越是修炼困难,没有哪个修士不想更进一步的,自然是争分夺秒的修炼,不然的话终有一日也是黄土一捧。 每个踏上修仙路途的人,都曾有过野望,希望攀登上更高的峰巅,不过这个过程中有的人坚持有的人放弃,坚持的人也许成功了,也许就失败了。 当然,更多人都已经死在了路上。 平安并没有任何的负面表情,七夜他看不透,而强者,永远都有着特权,他们想什么做什么都是旁人不能质疑的,若是针锋相对,就要做好付出生命代价的准备。 强者尊严不允许随意挑衅,这是云荒世界运行亿万年的不变的准则。 当然,要是有本事的话,你可以在选择看不惯这样的规则的时候,打破规则,更甚至你可以重新的制定规则,只要你有那样的能力。 不然的话,还是洗洗睡吧…… 堂内古香古色,金丝楠木颜色纯正,散发着沉郁的香味,应该是经过特殊熏制的,可以保持不腐烂永远光洁如新的状态。 堂上设了两个上位,左右分放着八张椅子,一边四张,两两对应。 清秋点点头,招呼平安坐下,外面的人很有眼色的进门上了一壶灵茶,平安很有自知之明,谨慎选择了坐在了最下首,就在清秋和明远的对面。 没有人坐上位,他们都是不怎么讲究这些的人。 主要是七夜一定是要挨着宁清秋坐的,那么明远自然不可能放着两个小伙伴在下面坐着,他一个人端坐在高位……况且他再狂还是对着实力比自己强大的七夜保持了一定的对于强者的尊重。 虽然说这种尊重平日里真心不好看出来。 明远不喜欢废话,直接开门见山:“说说你的事儿吧。” 平安正襟危坐,虽然不知道这件事几乎已经是人尽皆知,他们为什么还要问,但是他这个时候有求于人,自然是有问必答,态度端正积极。 “我叫做平安,平家之人,父母早亡,因为有着出众的天资,在家族里得到了重用。我有一个妹妹叫做平婉……她体质特殊,在三十年前便被家族送给了一个大势力作为炉鼎以换取利益。” 他说着表情就变了,神情变得悲恸而愤慨,清秋大大皱起了眉头,作为一个女修,听到这样的事,总是容易引起共鸣和触动的。 其实清秋这回还真不是因为平婉的事才有这么大的反应,虽然生气,但是来了修仙界这么久了,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已经给她落下了深深烙印,知道这种事在修仙界简直就是到处都在发生。 她要是件件都要生气都要管,现在也早就累死了。 有多大的能力就做相应的事。高估自己只会让人变得疲惫。 她关注的重点在于三十年……修仙界这个张口闭口计算时间的单位量还真是让人适应不了啊,她两辈子加起来也就活了三十不到啊,这么想想她还真的是年轻得过分啊。 还有,这个看起来也不过三十出头的平安,到底是多少岁了啊? 平安没有耍什么心眼,他和妹妹相依为命,说的都是内心最真的感觉,他也正是因为想要救自己的妹妹,才会落到如今的下场,而他,至今没有放弃。 大不了就是要命一条。 反正在这个世上除了平婉,他已经没什么好牵挂的了。 关于自己身受重伤的事儿,平安并没有过多的赘述,他只是简简单单三言两语便也带过了,宁清秋自然知道这里面有着多少的惊心动魄,不过她没有追问,她的好奇心不至于旺盛到要不断的揭开人家的伤疤来满足一己之欲。 平安简单的讲完这么三十年的生活,骤逢大变,从此从云端跌落地底泥淖,他没有自暴自弃,依然顽强的坚持下来,平家到底是心中有愧,不敢做得太恨,反正平安也活不了多久,也就听之任之了。 不过今天就要有情况的转变了。 平安对平家有怨有恨,当年他在外面帮助平家抵御外敌打生打死,结果后面就瞒着他把平婉给卖了,等他回来的时候已然是音讯渺茫,他还是一怒之下拔枪杀人,连续伤了数十位平家的修士,才得到关于平婉的去向。 可是得到了确定的答案之后,他的心彻底沉了下去,若是别的人他还可以想着把妹妹抢回来,可若是那个人…… 还真的是惹不起的大人物啊,难怪平家这么不要脸皮的贴了上去。(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五章 她让你说,你就说 这就是平家为什么要驱逐他的原因,平安的个人情感已经强烈到可以对自家族人出手狠辣的地步,因为伤势过重,所以有几个练气修士已经不治身亡。 若只是这样,平安还不至于遭受这样的对待,毕竟比起几个死了的练气修士,自然是一位年轻的有着无限可能的金丹修士更加的重要。 所以平安只是被家族长老们制服,送到地牢里面去关了紧闭。 当天晚上他就跑了,知道自己去找那个人抢回平婉的希望渺茫,但是他依然是一往无回。 平安清楚的记得,当年他爹娘闭眼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要他保护好平婉,他唯一的妹妹,他指天发誓,任何人想要伤害她都要踏过他的尸体,爹娘才安心去了。 他抱着一团小小的婴儿,内心满是柔软,说是哥哥,还不如说他像是当父亲一样的把妹妹养大的,结果他给平家卖命,却被家里人暗地的将他视为生命的妹妹给转手卖给了大人物作为炉鼎使用。 即便是性命无忧,但平安的丹田气海受了重创,当时他的修为都已经跌落到练气期,经过三十年的修整没日没夜的努力,终于修补了丹田,重回筑基期,只不过是回到金丹期是没有可能的了,当年他的金丹被人震破,丹气从金丹中全部溢出,现在丹田中的那颗金丹已经是全然的废丹。 所以他命不久矣时日无多,因为耗费了生命潜力去重修,并且付出这么多,就连筑基期都突破不了。 因为旧时的金丹横亘在那里,所以想要破而后立成就新的金丹,那无疑是极为困难的,就当做是在平安的巅峰时期,也不见得能够做到,更不用说现在这样拆东墙补西墙的境况了。 他还活着,就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清秋看向平安的额角鬓发,那里已经微微有些霜白。 一个修士,到底有憔悴落魄到什么样的地步,才能还在壮年之时便就白了头? “你对你的妹妹这么好,值得吗?” 她喃喃说道,像是在问他,也像是自言自语。 她想起了自己,也有这样一个好的哥哥。从小到大,什么事儿都是一肩抗,而现在,她和他远隔不知道多少时间与空间的距离,她活着的时候,到底还能不能见到他呢…… 眼中浮现了薄薄的泪光。 平安只是微微笑着,没有任何的后悔:“哪来的值不值得,这世上的事就只有愿不愿意一说,我愿意为小婉付出一切,那是我的妹妹。” 这就是平家为什么要驱逐他的原因,平安的个人情感已经强烈到可以对自家族人出手狠辣的地步,因为伤势过重,所以有几个练气修士已经不治身亡。 若只是这样,平安还不至于遭受这样的对待,毕竟比起几个死了的练气修士,自然是一位年轻的有着无限可能的金丹修士更加的重要。 所以平安只是被家族长老们制服,送到地牢里面去关了紧闭。 当天晚上他就跑了,知道自己去找那个人抢回平婉的希望渺茫,但是他依然是一往无回。 平安清楚的记得,当年他爹娘闭眼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要他保护好平婉,他唯一的妹妹,他指天发誓,任何人想要伤害她都要踏过他的尸体,爹娘才安心去了。 他抱着一团小小的婴儿,内心满是柔软,说是哥哥,还不如说他像是当父亲一样的把妹妹养大的,结果他给平家卖命,却被家里人暗地的将他视为生命的妹妹给转手卖给了大人物作为炉鼎使用。 平安当时是追上了那个人的座驾的,不过根本连妹妹和那个人的面都没有见到,就这样直接被他的手下废了,那人太过自信,没有仔细检查他的状况,大概以为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给弄死了。 结果没想到平安也是有所奇遇的人,因为一件大能墓地中挖出的护心镜,他侥幸逃得一命。 七夜捏了捏她的肩膀,低声道:“喂,别人说两句,你就这么感同身受?” 她不像是这么容易伤春悲秋的人啊。他听着就毫无感觉,女孩子是要细腻一点,七夜承认,可是也没有必要这么……感动吧。 说来他对她也不赖啊,救了她好几次,要什么给什么,有什么送什么,出手帮她救人,亲自传授自己引以为傲的自成一家的刀法…… 怎么也没见着她对他感激涕零的? 这听别人的故事就这么情绪敏感? 宁清秋那点子感伤立马就去了九霄云外,她肩膀一抖,冷冷看他一眼,懒得搭理他。 “平安,那个人是谁?” 这话一出,明远立马明悟,宁清秋这是要管闲事的状态了啊。 啧啧,这小子倒是好运气。 其实清秋也是想着能帮就帮,不能帮的话她也不会强求,自不量力螳臂当车的事她从来不做,正好七夜一天闲着骨头都是软的,找点正事儿让他做,也算是多积两分功德,免得以后渡劫的时候被雷劈死…… 然后她端着灵茶喝了一口,掩饰自己嘴角的阴险笑容。 七夜默默的移开了眼,想了想还是不揭穿她,话说他最近是有点懒散,可是并不意味着他的脑子也去睡觉了。 他也在计量着,这件事里面能不能有什么样的好处。 明远温文尔雅的笑着,看着眼前的暗潮汹涌。 七夜吃瘪的话,他表示喜闻乐见,若是宁清秋吃亏了的话……他不会放任不管,七夜要是过分了,他不会坐视不理。 人心嘛,就是这么偏。 平安一愣,深深的看了一眼宁清秋,然后沉声说道:“这是我自己的事,宁姑娘,只要你们愿意给我极品疗伤丹药,我平安救了妹妹之后你就是让我去死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这件事,是绝对不会牵扯到你们身上的,请放心。” “她让你说,你就说。” 七夜淡漠开口,姿态居高临下,懒懒散散靠在木椅上,就这破木椅被他这么一衬,看起来竟然跟个神座似的,平安下意识的就听从了他的话。 轻描淡写中有着不可抗拒的力道和威仪,久居高位的天然的命令语气,不会让人反感,而是毫不犹豫的听从。(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六章 你为她,卖命五十年! 明远也是直接,他手腕一翻,掌心里面一颗灵气满满碧玉九龙环绕的丹药像是一颗稀世珍宝的宝石,夺人眼球。 平安直接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这个药他不认识,但是光是凭借着一点儿浅薄的气息味道,多年沉珂仿佛都有些松动。 磅礴的生命力和药效,定然可以药到病除,完美复原。真的是比他想要的丹药还要超出预期的好。 明远一扔,那丹药直接就飞到了他的手上,他眼眸乌黑,白皙的手指摸着杯沿,不紧不慢的说道。 “说吧,你妹妹在谁的手上。宁女侠这是路见不平要拔刀相助了。” 带着淡淡的笑意。 清秋表情一停,有些无奈的想到,哪里哪里,她向来的准则可不是这样,正可谓是路见不平,绕道而行,她讨厌自找麻烦。 平安这次没有迟疑,他沉声道:“是鬼涧愁的少主,鬼无极!” 话音一落,他本来是看着眼前三人的反应,他们是不是当即就会把他轰出去…… 然后他就愣了。 因为对面的人的表情有点古怪。 连七夜的眼中都带着淡淡的讶异,没想到事情这么巧,这所谓的帮忙本来就是顺手为之的事啊,连单独跑一趟都不用了。 因为他们本来就打算要去鬼涧愁走一遭,如果能够让安家提出要求的话,说不定他们这一行还可以加上一位强有力的援军,也就是这次来大草原的目的,那位妖弓! 到时候有七夜和妖弓无缺在,那想要对鬼涧愁做点什么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夸张点说,能够把人家给掀翻了天。 宁清秋的那朵还没有开花的冥魂花,也就是丫丫复活需要的轮转花,它自从上次吸了一口冥阴气之后一直饿着呢,嗷嗷待哺。 明远和她说了,想要它开花,那么必须要海量的阴气,当然冥阴气这种更高质量的阴气更是受欢迎,只要去了鬼涧愁,那么目前还是一块石头,之后会变成一朵花的超级神药,就不会营养不良导致不能开花了。 要七夜自己说,他一个人都能够把鬼涧愁给剿灭个干净,只不过是人家根本就不想费那么个劲儿罢了。 于是平安等待的驱逐并没有出现。 明远颔首道:“那好,我们知道了。你现在自己下去,找到刚刚和我们一起的吴用让他给你安排一个房间住下吧,你手上的是九转东极丹,绝对的疗伤圣药,服下去之后运气好还可以更进一步,你自己把握,不过时间越快越好,在外面没有特殊容器盛放,会让灵气药效得到挥发消散。” 平安:??? 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完全看不清事情的走向了? 明远拿出来的自然是百花城主那里得来的九转东极丹,这个东西其实效果一般,他自己有更好的疗伤药物,不需要这个。 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对于他来说,就连帝流浆的效果都要比起九转东极丹更好。 也更适合他。 不过这些缘由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平安简直就像是个木偶一样,明远这样说,他就傻傻的拿着丹药往外面走,神情茫然,动作僵硬。 清秋有些叹息,这孩子,该不会是吓傻了吧? 也不对,就人家平安的年龄,他们三个加起来还不一定有人家的零头那么大,所以……老妖怪? 她默默抖了抖。 拍飞了不切实际没有意义的胡乱联想。 平安在踏出房门之前反应过来,想着把自己的包放在这里,毕竟丹药都拿到手了,交换的符箓自然要给出去。 即便根本不够这颗救命丹药的价钱。 “这是之前说好的交易品。”平安有些局促的放下东西,自然也知道眼前的人多半是看不上这些东西的,但是现在能够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他流落在外,若不是靠着之前的一手制符箓的特技,他早就混不下去了。 但是符箓的材料也很昂贵,想要制作一批也是要精打细算的,所以他很长一段时间才会制作出一批,卖完了之后用一大笔钱买接下来的原材料,另外的就买一些疗伤丹药,治标不治本的拖着。 省吃俭用剩下的一些灵石,他就用来修炼,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紧巴巴的。 明远可有可无的点点头,看着他的表情若有所思:“这是符箓都是你自己制作的?” “是。” 明远满意拍板:“很好,那么你就留下来吧。我们之后有空会上一趟鬼涧愁,到时候就顺便去救救你的妹妹,当然,不要抱着过多的期望,毕竟已经过了三十年,你也知道作为炉鼎的日子多么难过,她不一定还活着,做好心理准备。” “作为报酬,这些符箓自然是都远远不够,你既然会制作符箓,那么接下来就为宁师妹卖命……五十年吧,如果同意的话,你就可以下去了,有事我们会吩咐你的。现在把这些符箓都带走,别在这里放着乱占地方。” 他扔了一枚普通的玉色戒指,平安接过,还没有从刚才听到的话中回过神来。 七夜皱起了眉头,明远找这么个人跟着宁清秋也就罢了,就当做是多了一个仆人,也好做一些他们觉着不想做或者麻烦的事,所以他没有出声打断他,但是看着门前的那个人傻傻的样子,他就不爽了,这人竟然还敢挑三拣四不成? “怎么,你不乐意?” 不乐意赶紧滚蛋,想要跟着他们的人多得是,要不是因为这个平安对于妹妹的情深义重感动了宁清秋,身上还有一技之长,哪来的机会摊上这样的好事儿啊。 不说别的,就那个吴用,要是知道这么好的事儿,那还不挤破脑袋都想要上啊,最近几天跟着他们鞍前马后的,难道不就是抱着这个心思吗。 跟在至强者的身边,即便是做个仆人,短时间内也会成为人上人,若是以后还有自由,那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没人不愿意,不乐意的那就是傻。 平安沉默不语的俯身,朝着三个人的方向行礼,声音沙哑的说:“宁小姐。” 五十年的自由,换取他和妹妹两个人的命和往后所有人生,无疑是最值得的买卖了。 他不傻,这笔账算得清楚,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样的选择。 虽然还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但是平安也是一个很有眼力的人,也许从此后,他的人生就会变得不同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七章 珠光宝气楼,八方云游斋 接下来的日子很平静,就像是一滩浅浅的湖水。 静谧无声,亦没有什么波澜。 他们都在静静等待,等着展览会的正式到来。 明远说的果然没有错,当天傍晚,就有人把邀请函送上门来,姿态恭谦,请他们务必到场。 当时明远洒然一笑,眼中透漏出的光就说明了一句话,怎么样我说得果然没有错你还是输给了我好好想着怎么付清赌注的事儿吧…… 以上纯属脑补,没有什么具体的参考价值…… 来送邀请函的这个势力还不是什么普通家族或者商家,乃是珠光宝气楼,响当当的大商行,横跨州际,至少在济州那是大名鼎鼎,基本上可以和多宝阁一较高下。 当时不少其他住在旁边的商队也是听说了这件事,因为人家来送邀请函的根本就没藏着掖着,那叫一个光明正大,都恨不得敲锣打鼓了。 这珠光宝气楼不止是在济州名声很大,它在外州的实力,还要更为厉害,据说和传说中的八方云游斋有着不小的关系,不过清秋只是一听而过,实在是她对这些没有什么兴趣。 即便是八方云游斋乃是响当当的圣地,她对于这个宗门也没兴趣,毕竟差距太远,没有什么交集。 倒是七夜,表情略有一点微妙。 不过他听说了明远和清秋的赌局之后就很不高兴,一改散漫事不关己的态度,只抱着一脸护食的态度对着明远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呵,也就是你打量着宁清秋是个笨蛋好欺负,才提出这么个赌局的吧?告诉你,别提什么无理取闹的要求啊。” 清秋脸黑了:什么叫做笨蛋?感情你心里面就是想我的?好吧,友谊的小船就这样被掀翻了…… 明远:…… 无理取闹的那个人一直是你不是我好吧…他简直是无话可说。 清秋挑挑眉,决定不跟大龄儿童七夜同学计较:“你又知道了?那你说明远是怎么知道这个什么珠光宝气楼会给我们送邀请函的?” 然后随便说了一句他们的赌注就是一顿灵膳,七夜瞬间切换了模式,还带着点嫌弃的看他们俩一眼,显然是觉着这也太没有追求。 清秋和明远一致忽略了他。 七夜不紧不慢有理有据的阐述了一番,倒是近些日子少见的端肃沉稳,一下子让清秋有些陌生,感觉他已经回到了最开始初遇的那个七夜,强悍无比、高高在上。 她有一瞬间的陌生。 怎么他突然正常了,她还不习惯了? 她晃晃头,没有多想。 七夜慢条斯理的说着话,节奏语调是很独特的那种,就像是千万种声音与千万种人之中,你一下就能够轻易分辨。 “那个什么平安的事儿想必这附近的一些人都是熟悉的,那个平家在我们眼里不算什么但是在这片儿名声定然是响亮,明远竟然光明正大的把人带了回来,自然是落进有心人的眼里。” “珠光宝气楼确实是跟八方云游斋有点关系,类似于贮备下属势力吧,八方云游斋的修士最喜欢的就是下手投资,看菜下碟儿,我们当然是他们准备发展的潜力客户,毕竟如果不惧平家将平安这个弃徒收入囊下,还治好了他能够拿出极品丹药的话,那么绝对有资格参加这所谓的展览会。” 他甚至敢断言,不只是有一家势力盯上了他们,只不过是珠光宝气楼的人更快而已。 明远没说话,表示默认,本就是这个道理。 清秋点点唇,还是有些想不通:“可是他们又怎么知道我们是真的不怕平家而不是不知者无畏呢?或者说平安到底能不能被治好他们又是怎么确定的,若是平安好转了之后他们倒是可以确定,但是邀请函现在就送过来……” 摩挲着深紫色的请帖,上面有着优美的花纹和浅淡的香气,邀请函上的字体全部是极品羊脂白玉雕成,若是放到凡人世界,那就是真正的价值连城奢靡无度。 即便是皇帝,都不敢这么派发邀请函,除非这是个亡国昏君,这么做的人,迟早要被掀翻政权。 但是修真界就不一样了,灵气的充足导致玉石矿脉那真的是多如牛毛,随处可见,当然品质极好的玉石还是少见,极品羊脂白玉更是做丹药玉瓶保存药性的好东西,毕竟它心属温和,不会引来什么杂质。 所以极品羊脂白玉还是很珍贵的东西,有几个玉瓶就算是不错,更遑论用它来刻字了,可见这次的集市展览会还真的是大手笔。 七夜嗤笑了一声,双手撑在后脑,狭长的眼眸微眯,黑色潋滟的波光绮丽难言,“这有什么?若是我们真有能力,他们就押对了宝,若是没那个实力,只不过是打肿脸充胖子,那么自然有的是人收拾我们,比如说平家,自然是第一个不放过我们的。” “无论怎么做,他们都是不会吃亏的,若是不送邀请函,那不就很可能和我们失之交臂?” 明远只淡淡的接了一句:“我问过吴用了,这样的展览会规格极高,不只是对于卖家有着严格的要求,对于买家也是筛选严格,那些商队商行手中攥着的入场资格名额那是很富余的,自然是拿得出来。” 她彻底悟了,说白了就是没到那个层次的人仰着脖子断了都得不到入场名额难如登天,若是到了那个层次,想要几个名额就有几个名额,人家求着你去,这现实写照……该说不愧是修仙界吗? 宁清秋这几天安静的等着展览会的到来,她并没有忙着打坐修炼,她的修为已经到了一个瓶颈,单纯的吸收灵气已经起不到多大的作用了。 她最近都在一片小竹林里面练剑。 那天七夜拉着她来了一场剑舞,她一直记忆犹新,对于那种手中剑宛若能通心意一般的挥洒自如的感觉极为念念不忘,所以一直在勤奋练剑,希望借着这个感悟还深的时候,多领悟一点东西。 她也不是没想过再次请求七夜帮忙带她体验一番那种感觉,但是想想还是没有厚着脸皮说出口,主要是因为还不知道七夜会提出什么样的要求,所以她还是老实一点,免得被人占了便宜还没处说理去。(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八章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竹叶林就在他们居住的小院距离不到百米的地方,乃是这家客栈临时栽种出来的,竹叶青嫩,还透着晨露浸染的微微的湿润。 练剑的少女身着劲装,白色的缎面,袖口和领子还有衣摆处全部绣着红色的梅花,绣娘绣工精致绝伦巧夺天工,那梅花栩栩如生,又因为衣服上透出的浅浅梅花香气,几乎让人误以为自己已经误入梅林深处。 这梅花香气可不是错觉,本就是将布料绸缎长年累月的在梅花香气中熏染才有这样经久不散的自然地香味。 由十几岁的漂亮姑娘在寒冬最冷的时候去采摘梅花,只去取枝头最美丽柔软,香气馥郁的那一朵,然后用秘法将所有的梅花都凝制成香脂一样的固体,在密闭房间内点燃之后,就是最自然润泽的梅花香气。 这样的大费周章,就是为了做成这么一件衣服,简直是连凡间的世家贵女都不可能有这样的待遇。 也就是修士才有这样的闲情逸致和本事,他们只需要轻轻一句话,就可以让凡人跑断腿。 宁清秋惯来不喜欢这样折腾的奢侈,但是这件衣服乃是商队里面的天衣坊献给她的,一大批精致绝伦的衣服,每天一件不带重样的。 说是为了感谢她帮金丹长老报了仇。 嗯,就是那位壮烈牺牲,跟董存瑞炸碉堡一样的自爆的云长老,他是天衣坊唯一的一位随队金丹长老。 天衣坊本就是专门做衣物的,他们总共也就只有三位金丹长老,如今死掉一个,那就是真正的伤筋动骨。 天衣坊自然是审时度势,期望着借着宁清秋他们的威势保护一下自己的人身外加财产安全,所以就献上了所有的女子最漂亮的衣物,件件都是精品。 宁清秋都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七夜就直接点头给她接收了,美其名曰让她好好学习别的女修是怎么生活享受的,哪像是她,整天都不知捯饬自己。 清秋呵呵冷笑一声,她就是天生丽质怎么了?就喜欢天然去雕饰不喜欢浓妆艳抹花枝招展的难道也惹着他了? 脸多大…… 不过收都收了,退回去显得矫情不说,人家说不定提心吊胆的以为礼物没送好入不得眼呢,她看着天衣坊的修士如释重负走路都带风的样子,还是决定就当一回“挟恩图报”的小人算了。 话又说回来,她好像不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帮他们杀了半妖且有能力进行庇护的人,只有七夜吧……明远也能算是半个。 她就是一个无辜打酱油的群众啊…… 少女的脸精致绝伦,腾飞挪转之间简直就像是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灵动纤美,舞出的剑花掀起了地上的竹叶,一股股滚动,像是碧玉小蛇,又像是仙女腰上手间缠绕的丝带,宛若蝶恋花,舞霓裳。 炼心剑带着寒光,因为快速的转动几乎已经幻化成一道光影,宁清秋全副心神都在自己的剑上,丝毫没有注意到隔壁院子居住的两个人早就已经被练剑的响动吸引了过来。 一见场中情景,就让人想起了一句话,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当真是美轮美奂。 关键是不只是好看,来人都是极有眼力的修士,他们自然知道这套不过是方寸之间看起来美丽绝伦的招式,一旦用来对敌,带来的就是死亡的危险,独属于黑暗的美丽。 宁清秋练剑全神贯注,盖因为平安就在外面竹林守着,百米内七夜和明远都在,她自然是不担心有什么危险的,这里又不是荒兽山脉,而是大草原上的集市,外面还有着各个商队组成的护卫队正在巡逻,想要出点事都还有些困难。 反正目前宁姑娘是心无旁骛的在练剑。 来的两个修士一个是风流倜傥,一个是冰寒如玉,都是一等一的美男子,走出去都是万千女修士追捧的存在。 其中身着白衣神色冰寒的修士目不转睛的看着林中的少女,而旁边穿着华丽锦衣的男子虽也是满眼欣赏却忍不住的打量着身周已经看呆了的同伴。 “怎么?动心了?” 他话中带笑,但是明显是打趣。 林惊风淡淡的看他一眼,并没有顺着他的话接下去,而是一本正经的赞叹道:“此女当真是好剑法!” 翩若游龙,婉若惊鸿。 他林惊风虽不自负,以为天下英雄皆不如他,但是人人都称赞他乃是万中无一的练剑之才,如今见识到了宁清秋的剑法,却才是真的震惊不已,当真是天下之大,天才修士真如恒河沙数,一山更比一山高! 他第一次有了与人结识的想法。 就连旁边的好兄弟花英,当时也是主动找上他的,不是林惊风眼高于顶看不起人,但是他确实有些挑剔,性格也偏冷,与人交际并不主动,是极为慢热的哪一类型的人。 正因为他这样的性格,所以花英见他专注,就忍不住打趣他,但是这个人显然是木头一个不解风情。 当真是无趣。 平日里虽然闷了点,但是作为朋友和兄弟却可以完全放心的把后背交付,所以当初花英才鼓足了劲儿,要成为林惊风的朋友。 他欣赏他。 不过难得见林惊风夸人,这个少女剑法确实是精妙绝伦,他虽然不是练剑的,却也看得出剑法高深。 并且还让林惊风出言夸赞,那就是了不得了。 要知道林惊风作为和边凛并称青云这一代双骄的天才修士,那是真正的练剑奇才,如今业已突破筑基期,和边凛堪称是一时瑜亮。 且他说话向来是没有半分虚假,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他都这么说了,只能说明这个女孩儿是真正的剑道高手。 年纪轻轻就已经到了练气期大圆满的境界,和他花英的层次也是不相上下,虽然不能看出具体的年龄,但是也知道是那种年轻至极的修士,如此天之骄女,还有一张花容月貌的脸蛋,当真是犹如明月。 这样既有才又有美貌的女修那叫一个可遇而不可求,他花英都有些忍不住动心,不过看人家这剑招精美气势却格外凛冽的模样,他可能还真的有些消受不起。(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九章 这个少女......怎么有点眼熟? 林惊风就不一样了,这个少女大概是和他有共同话题的,林惊风三句不离剑,性格也冷,对于娇滴滴的女修向来是没什么耐心,喜欢他的那些师姐妹们和外门女修都望而却步。 少有几个性格坚韧一心求道的女修,却也互相矜持,不会主动倒追,所以导致林惊风一直是在单身状态。 如今这开头极好,他们去结识一下这位女修,那也是好事一桩。 不过……怎么总觉得这个美丽绝伦的少女有些眼熟? 咳咳,此人已经完全忘了当初和宁清秋的一面之缘,虽然说修士应该都是过目不忘的那种人,但是说实话,当时不过是远远看了宁清秋一眼,稍作评价,根本就没有来得及打照面。 之后更是没有见过,所以也不怪这两人认不得她。 更重要的是,时日并没有过去多久,在花英和林惊风的眼中,这么一个擦肩而过的外门师妹怎么会出现在这万里之外的地方? 他们都没有往这上面想过。 再说,宁清秋这段时间屡获奇遇,修为突飞猛进,跟磕了药似的已经变成了一个炼气大圆满的修士,她刚刚入门的时候才不过是炼体期修为,如今都和精英弟子花英一个水准,当真是惊世骇俗。 花英和林惊风出现在万湖大草原也是机缘巧合,他们当时出发前往乌云镇完成宗门的试炼任务,当时是花英接的任务,本以为是马到成功手到擒来,却没想到遇到几个行踪诡秘的修士。 他深切怀疑这就是造成乌云镇灭绝惨案的罪魁祸首,没想到那些人狡猾,全部给跑了。 当时花英想了想,觉着这件事多半后面有些猫腻,就去找自己的好兄弟林惊风江湖救急,那个时候林惊风便欣然同意。 当时他们正在桂花林,便偶遇了宁清秋,不过是她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么两个人远远观望过她。 之后他们果真在乌云镇上遇到了一群行踪诡秘力量邪恶的修士,他们很怀疑这些人就是无恶不作的无生道魔修,当时便想着要通知青云宗,让宗门的人派出大量人手进行探查。 乌云镇是一个修仙集镇,本就是隶属于青云宗辖区内,不过是地处偏远,不太受重视。 突有一日,天火大降,整个镇便被夷为平地,烧成了千疮百孔的模样,附近都传说是乌云镇的修士滥用邪术,招来天罚。 这样的事并不少见,青云宗派人草草了解之后便要盖棺定论,但是花英向来是心思缜密,当时宗门队伍都要走了,他不动声色,没有通知任何人,一个人半路杀了回去,正好撞到有人鬼鬼祟祟的转悠。 因为之前是小虾米一样的修士,自然是没有办法对付青云宗的精英弟子,所以花英不以为意,只是暗恨这些人练了秘术跑得极快,让他没有抓到人,便去找了林惊风。 没想到对于敌人实力的错误估算,导致了二人身陷险境。 后来他们成为俘虏,一路被人带着走,队伍里面还有许多的其他修士,都是被这些人抓来的。 机缘巧合之下,两人顺利逃出,林惊风顺利的突破到了筑基期,他本就是在这个关卡口,自然是在生死压力之下顺理成章的成功筑基。 成为了青云宗千年以来最快筑基的年轻修士,之一。 盖因为两人逃离出来之后,便用最快的速度联系上了青云宗,他们不像是宁清秋,当初简直就是一穷二白外加一脸懵逼的被传送出来,想要回去,只能靠自己,根本联系不上什么人。 他们是有着特殊手段的。 林惊风和花英没有着急回去,对于羁押了自己一路的那些修士他们自然是恨之入骨,若是不还以颜色,还有脸在修仙界混吗? 林惊风更多的是想要挽救那只队伍中的其他一些被抓的修士,当时他们能够逃离的那么利索,少不了其中一些人的帮忙。 同样的境遇,他们自然是要尽全力去救。 于是两人单独上路,远远缀着那一群人,跟在他们后面伺机而动,也就来到了这万湖大草原。 原来那些人的目的是为了把这些抓来的修士全部当做是奴隶卖出去。 修仙界的奴隶交易向来是很火爆的,他们把战败的或者是家族毁灭宗门消失的那些没有去处的修士全部当做是无主的物品买卖交易。 买家只要看上了,接收一些修士,运用奴隶血契奴役驱使这些修士,用他们来炼药、做试验品、当招式训练的沙包,或者是联系一些新创造的还没有推广的不安全的功法,好一点儿的可以当做是护卫使用。 总而言之,那就是下场无比凄惨。 基本上成为了奴隶的修士,都没有几个能够活到长久,死得更是惨烈。 一旦种下奴隶血契,只能卑躬屈膝的活着,甚至就连自杀都做不到,一言一行都被主人控制,可谓是无比凄惨。 林惊风和花英气怒不已,盖因为他们之前就是这些即将被卖作奴隶的修士中的一员,自然是感同身受,备受羞辱。 也算是明白了这些人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跑这么远还带着他们却不是一刀了结,原来是回为了远远的用他们换一笔财富。 若是不走远一点,他们胆敢贩卖青云宗的弟子,就足够被毁灭得一干二净了。 一点儿风声走露,这些人也就不用活了。 六阶宗门的恐怖,只要是个修士都不敢去撩醒这么一头沉睡的恐怖雄狮。 不说是青云宗,其他的那些修士身份背景也并不弱,盖因为这些大世家宗门出生的子弟,那是资质、容貌都比其他的散修高上至少一两个段位,自然是奴隶市场最受欢迎的顶尖货色。 要知道这样的修士他们更年轻,晋升的空间更大,说不定你买一个练气筑基修士回去,让他按部就班的修炼,说不定就是个金丹修士,那就真的大发了。 所以越好的“货物”,那个价格就是天价,即便是之后他突破到了更高的层次,也不害怕他会进行报复。 一日为奴,终身不得解脱。 想要恢复自由? 可以。 单看你做不做得到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章 “故人重逢” (上) 想要解除灵魂血契,重回自由,大致有两种方法。 要不然就自己突破元婴,成为大能修士,重塑身体的时候就可以燃烧掉那刻入骨髓的灵魂血契。 或者找一个化神真君,让他用庞大的神魂力量为你进行契约驱逐,从神魂识海深处用力量直接根源毁灭。 这两种可能性,都是几率近乎为零,难于上青天。 好货物那就是高价钱,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那些奴隶贩子自然是一不做二不休干这要命的买卖。 花英和林惊风虽然是气个半死,但是也是强制按耐住了,他们两个虽然是天才修士,但是毕竟修炼的时间太短,一个练气一个筑基修士,即便是同阶战斗力极强悍,也不敢就这样直直的对上那堆奴隶贩子。 他们既然能够抓这么多人,还瞒着各大世家宗门偷偷把人运出来,那自然也是不可小觑,实力还是有的,并且很厉害。 光是金丹修士就有十数位之多。 这样的力量,足够在这片地方横着走了。 被贩卖的奴隶之中甚至都还有金丹修士,可见这些人多么的胆大包天。 他们若是轻举妄动,不止是救不了人,报不了仇,下场也必然会十分凄惨,只能暂时按兵不动,等到宗门前辈赶来,到时候这些人必定是死无葬身之地。 这就是六阶宗门弟子的信心,这来源于一个拥有化神真君坐镇,十数位元婴修士威压四方的顶级宗门的底蕴。 今天两人还在焦灼的等待中,生怕青云宗的金丹修士赶不过来,他们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可恶的修士离开,没想到却听到了竹林外宁清秋练剑的动静。 两人这一看,便是无法移开眼了。 花英兴味盎然拍了拍林惊风的肩膀,将手中的金玉骨扇轻轻一摇,有点像是走马章台的风流公子哥儿,但是眼神清明并不淫邪,倒是不会让人让人心生反感。 相反,他这样的性格,无论是跟谁,都很容易打成一片。 没看到连林惊风这样超级难攻克的大冰山都成功的解决了? 所以花英很是信心满满的朝着竹林走,林惊风在后面迟疑了一瞬,转眼看着少女蜿蜒下腰,不断地以手中剑为中心旋转,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竹叶翻滚,一变二二变四,每一片竹叶都被炼心剑锋利的剑气切成了均匀的几片。 林惊风眼睛一亮,实在是见猎心喜,盖因为他从来没有遇到过剑法如此高超,剑道境界竟然也和他不相上下的同为年青一代的修士。 其他的人,要不修为比他高的,剑法没他厉害,剑法比他厉害的,早就不是他可以争锋的对手,而是师门长辈,或者是前代弟子,他修道的年头还没有人家的年龄的零头大,所以实在是没什么好比的。 如今好不容易见到一个同道中人,他也做不来转身就走的事儿,他想了想,看到花英都快走进竹林,到底没有开口叫住他。 林惊风跟了上去。 听到后面隐隐传来的脚步声,花英脸上露出一点笑来,心中简直是欢喜雀跃,乐翻了天。 林疯子这个闷骚,到底是没有忍住啊。 平日里花英看到美人儿喜欢上去搭讪,舌灿莲花引来一片娇声笑语,而林惊风经常在这个时候转身就走,管他是妩媚的还是清纯的,冷若冰清的还是热情如火的,什么样的女修都不能让他驻足。 如今还不是破例了? 花英不在乎林惊风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才同意他的说法,跟着想要去认识练剑的少女,他只要结果是自己想要的那一个就行。 这一茬儿,足够他乐个好几天了。 青云宗的师姐妹们,再也不会拿诡异的眼光看他,怀疑他风流倜傥世间英才的花公子,竟然和林疯子这么个眼里只有他的剑的木头冰山是一对儿?! 谁让这些年,只有花英能够成为林惊风的朋友? 心碎了的各位女修们,自然不可能认为自己的魅力不够,而是把错误全部推到了花英身上。 林惊风和花英是一对,所以才对除他之外的任何人不假辞色嘛。 逻辑完全没有问题。 花英从此就过上了女修对他避而远之的生活,只有出了青云宗,他才有重见天日,回到人间的感觉啊。 说出来就是满腹悲伤。 所以赶快的把好兄弟推出去找个接盘的,那就是花英目前最大的希望。 现在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就是缘分啊…… 花英脸上越发笑得灿烂,树上的平安终于坐不住了,这个人摆明了是冲着宁小姐去的,他自然是不会放任他。 平安因为九转东极丹,身上的伤势飞快的平复,因为厚积薄发积累深厚的原因,在他的丹田金丹完全修复之后,还晋升了一个小阶段,由金丹初期变作了金丹中期的修士。 要知道金丹这个阶段,每一个小境界的提升那都是难如登天,很多的修士都像是水磨工夫一样慢慢的磨,一点儿一点儿的积累,积少成多,水到渠成的突破。 而这个过程,需要庞大而漫长的时间。 然而对于修士来说,其实时间才是最宝贵的东西,只有足够的寿命和时间,才能让他们在慢慢修仙途中迈出更加坚实的步伐。 修士修炼,那就是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而这一退,很可能再也爬不起来,等待修士的结局,那就是生死道消,重入轮回。 本来有生之年他都几乎没有抱着能够重回金丹的奢望了,如今却是美梦成真,更进一步。 他实在是感激涕零。 更别说宁清秋他们竟然还答应上一趟鬼涧愁,虽然他们说是顺便,但是这份恩不能不记。 即便是平婉真的已经遭遇不幸,他也会报恩的。 连带着妹妹那一份。 若是平婉还侥幸活着,她逃出生天之后,他们两兄妹就一起向宁清秋报恩,以偿还大恩大德。 不知道为什么,即便是敌人是鬼无极这位鬼涧愁的太子爷,平安也对宁清秋一行三人充满信心。 而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别人也没必要骗他什么,他平安本就是个快死的人,如今重获新生,哪还能怀疑自己的救命恩人。 他恨不得肝脑涂地以表忠心。(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一章 “故人重逢”(下) 花英正好好走着,打着腹稿,见到宁清秋的第一句话该说什么,却见眼前一花,突然跳出一个穿着青衣短打的修士。『8Δ1』中Δ文网 那人容貌俊朗,修长眉目无波无澜,两鬓头灰白,为他的容颜增添了几分沧桑。 这灰白色是他故意留着的,提醒着自己忍辱负重以及宁清秋对他的恩德,矢志不忘。 虽然说疗伤丹药是明远给他的,但是明远也说了,让平安为宁清秋卖命五十年,这个在修士生命中并不长的时间。 他自然是知道自己到底是该效忠谁,对谁殚精竭虑。 那就是宁清秋。 若不是因为她,想必明公子和那一位都不会对他青眼有加,用九转东极丹这样的丹药赠予,还承诺救他的妹妹。 如此种种,都是林中练剑的少女带给他的。 而花英……一看就是个小白脸的模样,之前根本就不认识,定然是那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登徒子,平安立即就加以阻拦。 本来是站得远远的观看,平安也不好做些什么,以免打扰宁清秋练剑。 她最近废寝忘食的练剑,无疑是希望自己能够在剑道或者剑法之上更进一步,这样的话对于她的修为突破也有着推进作用。 这个时候按部就班的吸收灵气显然是不可取的,若是有所领悟,甚至是遇到了顿悟之境,那么成为筑基修士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了。 小瓶颈靠修炼,积少成多,滴水穿石,需要坚韧不拔持之以恒;大瓶颈更多的就是看机缘和悟性了,天分、机遇、灵感甚至是运气,缺一不可。 花英先是一愣,然后现来人的修为他竟然看不透,心中暗惊,但是面上不露分毫,他行了个修士的礼节,笑容诚挚带着些微的尴尬。 “这位道友有礼了。在下花英,途经此地,见这位姑娘剑法精妙,实在是让人震撼不已,若是有什么冒犯,还请见谅。” 平安心中冷哼一声,装得再风度翩翩文质彬彬,还不是登徒子一个,没看眼睛都亮了? 就这样的,还敢和宁小姐搭讪? 他冷冰冰的道:“我家小姐在此练剑,不希望受人打扰。还请离开这里。” 花英脸上笑容一僵。 林惊风也现不对,快步走了过来,第一句话就听到这类似于打纨绔子弟风流公子的话语。 他一下就有些尴尬。 花英这人心不坏,看着风流薄情,但其实就是喜欢口花花而已,至少目前为止作为花英的朋友,他还真没有看到过花英真的跟哪一位女修过从甚密。 青云宗的那些流言,大多不过以讹传讹,花英又是个不在乎这些的人,向来我行我素,这次倒是吃瘪了。 林惊风眼力非凡,一看就知道眼前这人是个高手,而有如此强大的修士作为守卫口称小姐,果然是配得上那位少女的舞剑风采。 林惊风拱手道:“还请这位前辈不要误会,不瞒前辈,我名林惊风,和花英乃是青云宗的弟子,这次外出游历,偶然见到那位姑娘练剑,实在是让人心折,这便过来希望结识一番,若有冒犯,还请海涵。” 花英愣了愣,看向林惊风的眼神有点不赞同。 他们本就是秘密行事,自然是小心翼翼不能让还在集市城镇中的那些人贩子修士现他们的行踪,没想到林惊风就这样大咧咧的自报家门。 林惊风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眼前的这个人和林中少女都不是简单人物,他们身上满是正道修士特有的气息,想来应该和那些几乎沦为魔修的邪恶修士没有什么关系。 那些修士眼中流露出的全是恶意、贪婪、,看着就让人心魔丛生一般,但是宁清秋……那个舞剑少女的一招一式,都是风华不二,这样的剑法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和邪恶黑暗有关? 他对于自己的辨认能力还是信任的。 再说了,眼前的人修为极高,对于他们很是不耐,林惊风这样一说,也是为了起到一定的震慑作用。 花英对于他是极为信任的,暂时按耐住了心中的焦躁,没开口,但是他突然又是转念一想,等等,刚才林惊风开口喊眼前的人……前辈? 那么这个人……难道是金丹修士?! 花英心中倒抽了一口凉气,犹自不敢相信。 不是说他被一个金丹修士吓到这个程度,而是因为金丹修士竟然称呼那个舞剑少女为小姐,那几乎就是奴隶和家仆的身份定位。 不论是哪一种,都说明了那个少女身份惊人。 他今个儿,还真的有些冲动了。 不过本就没有什么恶意,想必解释清楚了之后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平安心中微微一惊,眸色轻动。 青云宗? 六阶宗门,济州的修士圣地,那自然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倒是没想到,眼前这两个人竟然有这样的来头,这倒是不好打了,毕竟青云宗不好惹,他也不敢随意做主,这件事大概还是需要宁清秋本人来做决定。 当然,无论宁清秋是什么样的决定,平安自然是全部支持,他可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 “原来如此。”平安点头,脸上依然是冰封般的不动声色,“在下平安,让我去向我家小姐禀报一声,烦请二位稍等。” 他不卑不亢,即便是青云宗的修士又如何,他好歹也是金丹修士,自然是不会对这些人卑躬屈膝。 他态度缓和的原因其实很简单,林惊风是个剑修。 剑修向来是坦荡无比,锐意进取,这样的修士性情各异,却基本上没有坏人,否则的话,不可能在剑道一途有何大成就。 关键是林惊风双眸澄澈,态度恭谦有礼,一看就知道不是花英那样的花花公子,倒是可信几分。 花英:……我招谁惹谁了我! 简直是六月飞雪,比窦娥还冤枉啊我…… 平安转身便向着宁清秋的方向行去。 花英微微松了一口气,然后有点哀怨的看着林惊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声调一唱三叹的:“你说我难道真的长得……不像是好人?” 林惊风煞有介事的看他一眼,顿了顿,说:“……嗯。”、 然后花英的脸就僵硬了,嘴巴几乎是长成了o字形状看着林惊风,简直是不认识这个人一般。 刚没听错吧?林疯子他……在和他开玩笑?!(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二章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花英把眼睛瞪成了铜铃大。8 1中文』网 什么风度,什么魅惑桃花眼,全部成了泡影。 他那样子看着特别傻。 宁清秋缓步走过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这么个场景,她顿时有点怀疑平安说的风流不安好心的人到底是谁…… 旁边的那个看起来就像是个正直的boy,另一个……看起来还有点蠢萌蠢萌的。 话说……他们真的是青云宗的修士? 宁清秋都差点忘了自己还是青云宗的弟子来着。 她一心想着和明远还有七夜去诛魔谷,最好能够顺利的找到岐江神剑,见见那个丫丫心心念念的被炼化的剑灵,都忘了自己要回青云宗的事儿了。 不过这事儿不急,等到她学有所成,有了强大的修为,即便是回去也不会怕郑芸了,到时候她要让这个女人知道,花儿到底为什么这样红! 之前平安和这两个人交谈的时候她其实就差不多已经脱离了练剑的感觉,自清醒过来,只是没有注意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清秋一直想着,自己这么焦躁的心态,是没有办法让剑法更加的浑然天成,这两天她太过注重想要筑基的心情了,越重视反而心里负担越大,让这几天的辛苦并没有取得什么长足的进步。 她想着,是不是该好好放松一下,说不定自然而然的就突破筑基了? 这样的情况,七夜和明远自然是早就看出来的了,她这两天心态有点失衡,主要是前面修炼太过顺遂,一时卡在这里她就焦躁不已。 但是两个人都没有选择指出来明说。 这样的事,宁清秋还是自己悟出来最有用处,旁人的指点再多,也比不过自己想通来得好。 这样更有利于她的心境磨练。 以后才能走得更远。 这个时候平安就走了过来,说是那两个人是对她的剑法佩服,想要和她认识,宁清秋心里知道,这主要是七夜级别太高,稍微学会一点,她就可以横着走了。 并没有多骄傲。 本来想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可没有工夫和时间去和不认识的陌生人交朋友,但是一听人是青云宗的修士,宁清秋手上的炼心剑差点没有直接砸在自己脚背上。 于是她就直接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没想到第一眼就看到了这样的场景。 总而言之,花英给宁清秋的第一感觉……嗯,并不太坏。 这样的修士,虽说有时候觉着人家有点蠢吧,但是总比心机深沉来得好吧? 所以宁清秋过去的时候那是笑得春风满面,毕竟说来他们都是青云宗的弟子。 说实话,她对于青云宗的观感一般。 一来不是土生土长的土著,对于家族和宗门,她没有那么重的归属感。 二来嘛,郑芸这样的女人大大给青云宗抹了黑呀,导致她宁清秋并没有多少好感。 但是看问题不能片面,若是一叶障目,就因为郑芸把整个青云宗视如仇敌…… 那就是一个傻字,不解释。 宁清秋还想着要衣锦还乡来着。 不是说了吗,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她表示自己就是这个个虚荣的gir1,有本事就来打我呀啊哈哈…… 其实说白了,就是想回去打打郑芸的脸。 嗯,说上一句,多谢大恩大德,那就更圆满了。 说来青云宗还是她来到云荒世界踏足修仙一途的第一个目标,最后经过奋斗终于成了宗门一份子,还认识了沈柔,并且和宁妍在这个过程中化干戈为玉帛。 总而言之,回忆起来不完全是坏事。 好的记忆,美好的事儿也是有的。 比如说明净琉璃火。 这样的好东西,天地异火,修道至宝,竟然就落到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手里,还不得感谢青云宗的前辈? 没错,宁清秋有充分的理由怀疑,琉璃火应该是被哪个宗门前辈封印在那里的。 或许是为了等待有缘人,或许是为了自己或者是子孙后代用的,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不为外人所知。 不然的话,琉璃火显然不可能被封印在佛座莲台上。 这明显是人为的痕迹。 倒是让她宁清秋因祸得福,捡了个大便宜。 要说她的资质并不算好,当初在宁家不是还惹来嘲讽? 不过当时的宁妍已经和她放下过往的不对付,成为了好朋友,而当时出声温柔劝慰的宁心莲,却是她的阶下囚。 宁清秋知道宁心莲不甘心,她带着她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为了故意吸引黄泉魔宗的人的注意力。 这段时日,他们身后的跟踪的人被巧妙甩开了。 例如七夜这样的高阶修士想要遮掩痕迹,分分钟能让后面跟踪的鬼祟乱成马蜂窝。 不过他们都打着一网打尽的念头,所以一直没有出手,示敌以弱。 成了魔宗追杀的那种实力不高,但是隐匿术极为高明,运气好到爆棚,但是……不足为虑。 呵呵哒,你这样想的话,就是离死不远了啊。 所以宁清秋他们现在显然是在以逸待劳。 不过他们来找妖弓的事,和岐江神剑的事都不能透露出去。 前者说明了他们实力太强,那么到时候七夜的身份和实力可能会被这些人打探到。 后者实在是至宝,到时候天下的修士,尤其是剑修都得疯狂。 对于一个练剑的修士来说,没有什么比一把适合的神剑更重要的东西了。 当年的剑魔凭借着黄泉魔剑横扫天下,镇压了整整一个时代,至今人们提起都还是心有余悸。 那么岐江呕心沥血造出来的神剑,这柄为了斩断黄泉的神剑,那又是多么的举世无双? 没有人能够抵抗住这样的诱惑。 清秋说是为了丫丫寻找剑灵,但是她也不否认,自己对于神剑的好奇心也很旺盛。 她也是一个剑修。 炼心剑不错,但是毕竟人,都是得陇望蜀的。 而且,她以后难道不突破金丹吗? 炼心最多用到筑基。 之后她就需要一把本命神剑,到时候性命交修,若是剑不够好,那就大道危矣! 啊,说远了。 画面转回来。 宁清秋对于青云宗的观感虽然复杂,但是说白了,她还是没有叛出宗门这样的想法的,目前遇到两个青云宗弟子,她自然是要交流一番。 “两位道友有礼,我是宁清秋,是一个剑修,故而在此竹林练剑,不知道二位有何指教?” 两人拱手行礼,同样报上了姓名。 “花英。” “林惊风。” 林惊风道:“宁姑娘好剑法,在下也是一位剑修,见到姑娘绝技,不由一时技痒,欣喜难耐,还望姑娘……不吝赐教!”(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三章 炼心vs九炼 宁清秋一脸懵逼。 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开口就被人……挑衅了? 嗯,话说得更准确一点,就是挑战? 莫非这位冰山男还是一个战斗狂不成?! 花英已经用自己的骨扇抵住了自己的额头,嘴角抽搐不已。 他就知道,林惊风不会正常多久。 亏得他以为是铁树开花,结果一上来就要跟人姑娘打架。 活该注孤生! 花英便补救道:“宁姑娘还请不要误会,我等二人并没什么恶意,我的这位师兄,外号林疯子,堪称是剑中痴狂,所以见到姑娘剑道精深,就忍不住想要一试高下。” 宁清秋的眉挑了挑。 这话……确定不是挑衅吗? 林惊风其实有点尴尬,花英就这么快抖露出他的那个外号,还是在宁清秋这样交浅言深的姑娘面前,实在是太轻薄了些…… 不过他端得住,倒是没让两个人看出来他的不自在。 都不知道这个疯子的外号是怎么传出去的,他自认端肃持重,就是酷爱练剑了一些,但是师父都说了,那是他道心坚定,所以林惊风向来是引以为傲,如今却…… 林惊风在心中自我反省了一下,而后一本正经的摇摇头,纠正道:“不是比高下,我只是想要和宁姑娘切磋一下,互相印证所学。” 这话听起来就让人舒坦了。 花英说完就觉得这话有点不对,结果还没来得及收回来,就被林惊风大喇喇的批判了一番…… 这次花英的眉角都不住的跳了起来。 他为了兄弟那是两肋插刀,兄弟倒好,顺手擦了他两刀…… 还被一个美人儿在旁边看了笑话。 他默默站在一边,闭了嘴。 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宁清秋确实笑了,她也对于林惊风的这个提议很是心动。 毕竟修仙最忌讳的就是闭门造车。 若只是想靠着打坐,把修为和段位炼上去就可以的话,那么修道也未免太简单了些。 修士之间互相争斗,是实力提升最快也是最好的办法。 但是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可能是一朝顿悟,突破成功;却也可能遭遇滑铁卢,就此败北。 若只是输了还好,修士争斗刀剑无眼,一不小心,不是重伤就是残疾,严重的就是这样死了也是常事。 所以,这种方法有效,但是不可取。 宁清秋本就是处于一个瓶颈之中,而且不只是剑法修为,包括自身灵气的增长都到了一个壁垒之前。 若是不突破,那就只能等着寿命耗尽。 虽然说宁清秋倒是不用担心自己的寿命很快就耗尽,毕竟才十几岁的少女,真真儿嫩,跟个花骨朵似的。 还有漫长的时间让她挥霍。 然而宁清秋是等不起的。 她只是想快一点,更快一点。 当然,操之过急也不可取,但是她希望自己能够用最快的速度达到更高的层次。 目标可以定得更远大嘛。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只要努力坚持,定然是会得到回报的。 要说她身边也不是没有高手,明远、七夜和身边新走马上任的平安都是比她厉害许多的高手。 但是他们都不适合和她对招啊。 清秋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个和自己实力相仿,特别是剑道成就不相上下的那种修士。 这样的对战切磋才能让她得到更多的收获。 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明远是筑基修士,但是他的招数境界比她高多了,而且人家走的是暴力路线,清秋显然是想要提升剑法精秒,所以不合适。 七夜……直接pass,她目前觉得能够“自由”多久,还是自由的玩耍多久吧,只要两个人靠近十米,他们下一秒就要变成连体婴。 清秋觉着很郁卒。 嗯,若是放在封建古代,她这个时候已经全然可以去浸猪笼了。 即便是相对开放的现代社会,也定然是流言蜚语不绝于耳,她宁清秋就打上标签,从此就摆脱不了七夜的阴影了。 但是云荒世界不一样啊。 这片天地太大,广袤无垠。 修士这一生都不可能踏遍每一寸的土地,所以打一枪换个地方……咳咳,到时候只要拍拍屁股走人,她宁清秋还是一朵清白纯洁的好菇凉。 说起来简直是让人想哭。 最后,就是平安了。 人家的伤才好了没两天,就让人动手,感觉有点不人道啊。 关键是他是一个金丹修士,除非压低实力和她打,否则宁清秋就可以直接认输了。 而且这位是练枪的,适合打群架,并且才刚突破对于实力掌控不到位,平安自己也怕一不小心伤到宁清秋,之前过了两招,那都是畏首畏尾,宁清秋只能摆摆手,让他在一边守着,自己一个人练剑。 还是林惊风这个刚冒出来的修士更适合。 筑基修为,却也不过是初期,她宁清秋练气期大圆满,却经过了月之精华和琉璃火的多次淬炼,虽然是潜移默化,但是每一次积少成多,如今倒是敢于和筑基修士拼上一拼。 再说,宁清秋还想看看自己这个只是挂着名的青云弟子跟林惊风这样一看就是宗门重点培养的弟子比起来,不知道孰强孰弱,又相差了多少? 她收回心神,对着林惊风粲然一笑。 “那好,就请林道友这位青云高徒指教一二!” 她转身跳入林中,炼心剑出鞘,挽了一个既漂亮的剑花。 林惊风一反常态,长声朗笑了一声,极为的开阔舒朗,英气勃勃,倒是冲淡了眉目间的冷淡孤傲。 说到底,也不过是年轻气盛的天才修士,平日里端着也是因为师弟师妹太热情,就是些师姐也是不甘示弱,林惊风实在是怕了。 他向着腰带一抹,一缕雪光乍现,瞬间由软带变作坚硬冷冽的寒芒。 他的剑气带着淡淡的青色,盖因为他是风属性。 筑基之时接引的真气就是风属性,所以剑法走的是轻灵快的路子,比起宁清秋的剑法,少了两分冷冽锋利,多了两分飘逸灵动。 清秋眼睛一亮:“好剑!” 她没想到林惊风的剑竟然是柄软剑,还是上好的软剑,灌入真气便是无匹锋利。 林惊风剑横于身前,眼中的光和剑身上的光交相辉映。 他盯着自己的剑也是目光专注:“宁姑娘过奖,我这剑,名为九炼,乃是师长所赠,乃是经过飓风捶打的剑,坚硬程度与一般的剑不可同日而语,倒是占了便宜。” 清秋傲然一笑:“别多想,我的炼心剑也不差!手底下见真章吧!”(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四章 输还是赢? 两个人都是剑道一途极有天分的修士。 你来我往,瞬间就已经是激烈的交战。 两个人的剑法确实是不相伯仲,清秋以前的剑法更加偏向灵巧,如今受到了七夜的影响,倒是增加许多的杀伐凌厉之气。 林惊风暗暗心惊于她的杀气纵横,明明是柔弱女修,却是比男修都更加的果决凌厉,让他不得不提上全部心神应对。 不过同样的,他也是越打越兴奋了。 两人身形越来越快,简直就像是两团幻影一般纠缠。 平安和花英并肩站在一边观战,不过平安隔得花英要远一点,实在是不想跟这个摇着扇子的扭捏男人待在一起。 平安用的是枪,横扫千军,走的就是霸气外露的路线,跟花英这种风格全然不是一家。 他还准备着随时在宁清秋和林惊风控制不住的时候,随时出手保住两人。 当然,宁清秋是最主要的原因,决不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受伤。 至于说林惊风,只能说是顺带了。 花英脸上的兴奋渐渐没了,眉目微蹙,神色微凝。 手中的扇子本是不紧不慢的敲击着掌心,如今却也是慢慢停下,捏紧手中的骨扇,手背上的青筋开始显露。 这两人,怎么看起来打出了真火? 虽然说的是点到即止,但是看他们两个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如今却有些渐入佳境,却是收不住了。 争斗中的修士,特别是这种不知不觉就尽了全力的却是势均力敌最难和平收手。 东风不能压倒西风,西风也压不倒东风。 可谓是一阵僵持。 不过场中的两人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清脆的剑身交击声响不绝于耳,宁清秋越打越畅快,跟林惊风比剑,那简直就是和另一个风格不一样的自己打一般。 效果立竿见影。 她头脑越发清明,丹田中的灵气涌动也更快起来。 那颗冰玉莲的灵种渐渐化开。 一点儿一点儿微蓝冰清色的小股气体逐步融入丹田内自身修炼的灵气中。 宁清秋自己还不知道,这就是开始逐步进入筑基期的标志了。 冰属性真气开始被接引,潜移默化鲸吞蚕食般的融进了她本身的灵气中。 一旦属性真气接引成功,就是彻底进入筑基期。 到时候,便可以一举筑基! 一朵朵的银白色剑花被具象化出来,铺天盖地的就像是唯美花海飞向林惊风。 就想要把他埋藏。 林惊风站立在原地不动,他的眼眸是那点带着微微青色的黑,颜色有点浅,看人的时候显得有些冰冷。 然而一旦专注起来,就会显得格外的凝神诚挚。 他手中的九炼剑剑身绷得笔直,寒光锋锐,剑身雪白透亮,就像是天山上摘下的一抹冰雪。 风属性真气在他体表形成了一层防护膜,它是有着一个个极小的旋涡组成的。 宁清秋的剑莲边缘冒着丝丝的锋芒之气,每一朵都能够轻易的割裂开一位练气修士的体表皮肤。 林惊风身上的风属性小漩涡就像是一个个转轮,带着莫名的吸引力,飞快的把一朵朵剑莲切割得支离破碎。 当然,他也不是毫发无损。 肉眼可见的速度,体表的那层浅浅淡淡的青色,已经变得暗淡轻薄。 两个人的面色都有点苍白。 却没有一个人认输。 目前的情况就是一个不稳的平局。 除非有一个人能够有所突破力压另外一方,取得最终的胜利,那么等待两人的就只有耗尽气力两败俱伤。 不过有平安在一边看着,这样的事倒是不会发生。 若是真的有了危机,平安相信以自己的能力和反应速度,能够及时的挽救奔溃的场面。 他不是一个不会看眼色的人。 宁清秋显然对于这一场比战,期望很高,他可不能破坏这位难得的兴致。 所以在花英忍不住动手的时候,他闪身挡在了他的面前。 花英脸色难看:“……他们战斗到现在已经过了,再不阻止,后果不堪设想!” 平安面无表情的板着一张脸。 “不行!” “你!” 花英好歹还记着这位是金丹修士,到底把到了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他当然知道,平安这是有恃无恐,若是事情到了不好挽回的地步,他平安自然可以千钧一发的时候力保宁清秋。 但是林惊风的安全就没有保障了。 花英的实力,对于这样的情况,无能为力,只能一筹莫展。 “难道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 他有些气急败坏。 平安依然淡定从容,当然要是花英来形容,这就是还板着一张棺材脸,没有点儿人气。 他嘴唇动了动,只蹦出了一个字:“等。” 花英深深看了场中打得激烈的二人,虽然担心,却碍于平安动作不得。 而且说实话,这样的情况,他花英一个人冲过去说不定就是一悲催的炮灰,只能灰溜溜的,说不定就玩玩儿了。 他既打不过林惊风,也比不过能够和青云双骄之一对峙这么久的宁清秋。 他只能在心中发狠,若是林惊风有个万一,等到青云宗的前辈高手到来的时候,随便宁清秋什么来头,平安都能被好好教训一顿…… 话说,这个平安,作为一个金丹修士,对于宁清秋这么谄媚,姿态摆得卑微不已,倒是不像是什么世家大族的家仆。 要知道,家仆这种人,虽然地位极低,但是一旦修成了金丹修士,那便是不可同日而语。 而平安的表现……这人该不会是宁清秋购买的奴隶吧? 花英心中一紧,不敢深思。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自己也紧张得不行。 到底是谁能获胜? 花英认为是林惊风在,这么多年的朋友,他自然是知道林惊风的能力天赋简直是万里挑一,甚至就连突破筑基都比边凛快上一步。 不过听说那一位是完美筑基,厚积薄发,据说筑基之时,天降异象。 修为比起寻常的刚刚筑基的修士,稳定深厚许多。 这么一说,林惊风貌似有点不如边凛,其实不然。 林惊风的综合战斗力,一半看的是修为,另一半看的是手中的剑,两者比起来,他和边凛,鹿死谁手尤未可知。 这样厉害的林惊风,若是说随随便便就输给了路上偶遇的一个少女,那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 即便是宁清秋也非常的厉害,这一点,花英是承认的,至少他自己就是比之不及。 但是林惊风跟他不一样。 这个男人,遇强则强,不会服输,永不低头。 关键是,他的修为更高,因此,他不会输的。 所以,林惊风……一定会胜!(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五章 这对师兄妹,也太变态了吧...... 平安正在全神贯注的看着场内的情况。 宁清秋骤然蹭蹭蹭倒退几步。 她脸色苍白,额头汗湿微露。 炼心剑剑尖入地,支撑身体。 平安飞速掠过去,极快的观察了一下,见她只是有些微的脱力,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宁清秋的精致的衣裙已经被划出了几道口子,一缕黑色的秀发缓缓从耳边飘落。 这是九炼切割掉的。 他故意偏离了剑轨迹,否则的话,刚才那一下,若是真的战场上,她就死定了。 宁清秋甘拜下风。 她拱手道:“林兄真是好剑法,清秋佩服!是我输了!” 她认输认得很是爽快。 本就不是什么输不起的人。 林惊风果然不愧其惊风之名,当真与风属性非常的契合。 他脚边旋转的青色气流也慢慢停息下来,不过脚边的一堆竹叶已经被彻底的绞成了碎片。 花英走了过来,五指一滑,扇子啪的一声打开来。 风流倜傥的微笑重新挂在了脸上,“惊风果然是好剑法!好修为!” 恨不得浮一大白,那模样,兴高采烈得像是自己赢了一般。 平安冷冷扫过来一眼。 宁清秋倒是不以为杵。 她从来不怕输给别人,她的竞争对手只有一个,那就是她自己。 只要一直在进步,比起以前的自我更加的完善,那么就是她最大的成就和斩获。 林惊风摇头道:“你这话说错了,这场切磋比试,是我输了才对。” 他将九炼剑往腰间一丢,瞬间坚硬变为柔韧,缠绕在腰间,就像是一条雪白色的腰带。 只有时不时闪现的寒光,才能让人看出这东西虽然唯美,但是美丽的外表只是它的伪装,这是极为凶狠锋利的武器。 宁清秋有些讶异:“何出此言?我没有伤到你半分半毫,倒是林兄处处手下留情,自然是我输,你不必照顾我的面子,又不是输不起,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当是从头再来继续努力罢了。” 这话说得让花英对这位刮目相看。 本以为只是个貌美如花的女修,却原来剑法高超天资绝伦,然后现在又发现此女竟然有如此心性,实在是宠辱不惊,让人不由得敬佩万分! 对于修士来说,资质和意志都非常的重要,心性摸不见看不着,但是却是决定修士成败的关键点之一。 资质、意志、心性都不缺的修士,实在是凤毛麟角,而且天下之大,不知道多久才能遇上这么一位修士,并且还能交好,实在是难得。 林惊风激赏不已,看着她的神情都温和了许多,要是让宗门内或者是那些拜倒在林疯子大冰山脚下的那些师姐妹们还有那些自封的红颜知己知道了,不知道该有多么的羡慕嫉妒恨。 这样的和颜悦色,谁也没有在林惊风的身上看到过。 其实要说林惊风就这么匆匆一面就对于宁清秋倾心不已,倒也不是。 说白了,这人还没有这根筋。 实在是难得遇上了同道中人,实在是让人不由不激动。 大道漫漫,志同道合的朋友更是少之又少。 遇上就是缘分。 林惊风可以肯定,宁清秋跟他一样,对于剑道赤忱热爱,立志攀登更高更险的山峰。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若是没有这样的豪情壮志,如何能够被林惊风这样骄傲的天才,引为知己? 没错,林惊风和宁清秋,不是什么风月情浓的感觉,而是高山流水知音难觅的那种情怀。 惺惺相惜。 林惊风坦然道:“确实是我输了没错,最后一招,我没有忍住,将和你同一水平线上的修为去掉了压制,爆发出的带着一点筑基期的属性真气,这才给你造成了伤害,所以,不是你输了,是我败了。” 清秋一愣,还不知道这回事儿,亏她还以为自己已经不输于筑基修士,没想林惊风根本就没有占她的便宜。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啊。 林惊风说得没有半点不甘。 他年轻,宁清秋只会比他还小,作为一个姑娘,竟然如此厉害,实在是让男子汉们汗颜。 当然,这绝不是歧视女修,说实话,就像是江湖一样,修仙界也有三种不能惹的人的概括版本。 孩子、女人和九州榜上的那一堆风云人物。 这样的能够在九州独立行走的修士,个个都不是简单的人物,一不小心,就可能会阴沟里翻船。 平安上前小声道:“宁小姐,我们该回去了,这个时辰……” 看着高高挂起的太阳公公,宁清秋的脸有那么一瞬间僵掉了。 呵呵哒,这个时候,七夜那个懒癌患者正是时候起床了,这个时候,作为清醒剂的宁姑娘自然是要随时待命啰。 没错,宁清秋自认还算是敏锐之人,自然就感觉到了七夜好像是离她越近,精神头就越好,虽然找不出什么切实可行的科学依据,但是说实话,除了这个理由,显然解释不了为什么七夜会这么黏她。 这完全是因为不可抗力。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够恢复正常。 再这样下去,宁清秋觉着自己都快要不正常了。 不过这个时候显然是不可能撇下两位远道而来的“师兄”掉头就走的,于是宁清秋就直接邀请了二位一起去住处看看。 林惊风和花英欣然同意。 刚进门,就看到一身葛兰色织金衣袍的明远,他向来是穿着素淡,今日却极为雍容华贵,腰间挂着的是九转玲珑佩,束发的是紫金通天冠,整个人丰神俊朗,贵气逼人。 他负手而立,一双眼淡淡的扫过宁清秋身旁的两个生面孔。 “小师妹晨练结束了?这两位是?” 宁清秋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难以言喻。 明远这个假的师兄对上了林惊风和花英两个真正的青云宗的师兄,这滋味儿…… 这所有人都不知道,只有她一个人默默纠结的感觉还真的是说不出的难受啊。 她尽量自然的喊了一句:“……明师兄。” 然后就为两边的人介绍了一下。 林惊风和花英自然是震骇不已。 本来以为遇到一个宁清秋就可以让他们自我反省一下,是不是待在青云久了,与外界脱节,竟然连个小姑娘都不如了。 却没想到,这样的情况还不是个例。 单看这位明师兄,就是修为浩瀚,林惊风观灵之术极佳,这位看起来应该都是筑基大圆满的修士,甚至是半只脚已经踏入了金丹。 关键是和他的年龄相差无几。 真是让人自愧弗如。 花英是个表情都显露在脸上的人,这看着宁清秋和明远的视线就微微带着古怪了。 说实话,这对师兄妹到底是什么人啊?都这么变态,还要不要让人活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六章 有的事情,就是这么巧 明远听到青云弟子的时候,神色微变,看了一眼宁清秋。 面上的笑容未变。 “原来是青云宗的高徒,我们师兄妹这里当真是蓬荜生辉。” 他要是能够沉下心来故意交好谁,就没有不成功的。 “……不认识的?” 传音响起。 宁清秋微垂着头,饮了一口茶,默默点头。 废话,要是认识,现在早就穿帮了。 不过话说,她有什么必要要瞒着林惊风和花英她的身份? 其实也不是故意不说,就是一时之间没有想好怎么开口。 然后明远一句师妹,她最近简直和明远假装师兄妹一拍即合,条件反射就喊了师兄。 这下好了,暂时就不用说了。 还是等着合适的时机再解释吧。 她默默传音回去:“对了,七夜呢?” 明远剑眉微蹙,答道:“不知道,他之前就无声无息的消失了,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不过两人都没有怎么担心,最多也就是因为七夜最近行为反常,生怕他在外面做了什么大事,惹了麻烦,还要他们来给收拾烂摊子那就不好了。 清秋便没有再多问。 林惊风和花英估摸着还没有见过如此平易近人的天才修士,即便是林惊风自己,那也是有些恃才傲物孤芳自赏的,没想到明远竟然如此的待人亲切。 这个男人,总是让人有如沐春风的……错觉…… 要是看了他的战斗现场,那狂野的风格犀利冷静,简直是让人分分钟刷新人生观。 明远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和宁清秋的来历。 说是他们有三个人出行,另外一位目前有事不在这里,他们是接受了师门长辈安排的历练,故而到了这里。 只是如今他们都还未曾闯出偌大的名头,自然是不好随意提及师长名讳。 他一顿忽悠,神情恳切,那两个人半点儿没奇怪,对此深信不疑。 这里他们的事说了有的没的一大堆,其实细细想来,什么都没有透露出来,语焉不详。 林惊风和花英还是太稚嫩了一点,初出江湖,还是有些不设防了。 但是这也不尽然。 宁清秋这倒是有点以偏概全了,两个人作为天之骄子,定然不是什么傻白甜,主要是宁清秋和明远看起来实在是没什么必要骗他们。 本就没有恶意,别人自然不能地方。 明远这边把他们打发了,转口就问道他们为何千里迢迢来到这里,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 他们毕竟是先在附近过了一段时间,知道的消息多一点,对他们可能会有所帮助。 林惊风和花阴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这事儿就说来话长了。” 宁清秋很想接一句,那不要紧,长话短说就可以了。 然后还没有来得及说,人家就已经把经历娓娓道来,说得那叫一个流畅,完全像是之前就做好了和盘托出的准备。 她有点疑惑的想,这两个人该不是下了套子等着她钻,专门儿就等着她来问? “这还要从我和花英接到的一个宗门试炼任务讲起……” 宁清秋的脸色渐渐难看起来。 最后听到那些人贩子修士竟然还要把修士们当做是猪猡一样出售,简直是气恨不已。 她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咬牙切齿:“可恨!” “师兄,这样的人渣人人得而诛之,这种贩卖将修士奴役成奴隶的行为当真是应该被万人唾弃。我们要是没遇到也就罢了,既然遇到了,那怎么也得杀杀这些歪风邪气,免得他们这种人把整个修仙界搞得乌烟瘴气的!” 林惊风和花英也没想到宁清秋的反应这么大,一双黑白分明的澄澈杏眸陡然生起了两团火焰,鲜活美丽。 她这么激动,明显是真情流露。 就冲着她这样的表现,花英就为自己之前怀疑过她其实是把平安进行了奴隶契约的签订,简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一看人家这就是人格魅力引来的强者追随嘛! 林惊风道:“多谢宁姑娘仗义执言。不过那些修士实力较强,羽翼也多,若是不能一网打尽,将会是遗患无穷。还望姑娘三思而后行,不要冲动了。若因为我们的原因害的宁姑娘置身险境,那我和花英就该惭愧了。” 宁清秋和明远虽然不简单,甚至身边还跟着平安这么一个金丹修士,但是说实话,他并不认为能够顺利的从那些修士手中救人。 对方的力量是他们的数倍,乃至是十数倍。 若是就这样在实力相差极为悬殊的情况下,还要冒冒失失的找上门去,那就不是勇气而是愚蠢了。 “不瞒姑娘说,我们已经联系上了宗门长辈,之后就会有青云宗的高手前来万湖大草原,到时候这些人必然是一个都跑不了的。” 花英信誓旦旦的说,对于青云宗的信任那不是一个两个字就能说得清楚的。 这也是十万年宗门带来的强大底气,怪不得人人都想加入大宗门。 只要到时候青云宗的高手一来,那人贩子集团就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清秋也很是感叹,没想到即便是修士也有一天会被成为贩卖的货物,出入青冥的强大修士竟然成了别人的阶下囚和卑微的奴隶……几个人能够承受得了这样的落差? 明远只是笑笑:“我们是有分寸的。” 那边林惊风和花英也就不再多说。 “不过你们既然一直跟着他们,那么现在这些人的具体位置在哪里知道吗?或者说青云宗的前辈到底是需要多久才能达到这里?” 若是有了意外的突发情况,他们也好随机应变。 宁清秋倒是觉着自己最近确实揽了很多事儿,但是林惊风和花英好歹也是青云宗的弟子,几个人之间好歹还是有着几分香火情在的,能帮则帮。 这样的人贩子,听着就恶心。 当然,要量力而行。 其实宁清秋并不是一时冲动没有仔细考虑,一来青云宗本就派了剿灭的高手来,她只要在一边摇旗呐喊摆出个态度来,说不定到时候根本就不用动手,就能轻轻松松坐享其成。 二来嘛,林惊风和花英一看就不是简单的普通弟子,他们没有穿弟子袍服自然辨别不了,但是怎么着也该是个内门弟子甚至是精英弟子吧? 反正不可能是外门弟子。 这样的话,到时候再宗门内就有人帮她说话了。 林惊风点头:“知道,他们预计着在这次大草原的集市展览会上进行统一贩卖,好大赚一笔!”(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七章 最老土的搭讪:我们是不是见过? 宁清秋“啊”了一声。 嗯,这是在心里啊的。 她觉着自己最近是不是该去买个彩票什么的…… 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要见妖弓,先要参加展览会,这下搞到了展览会的邀请函不说,还顺带有了平安忠犬一枚,当然,为此他们需要去鬼涧愁走上一遭。 然而……他们本来就是要去的啊。 为了培养她的冥魂花,所以要去“借”人家的阴气一用。 至于说鬼涧愁的人愿不愿意。 呵呵……这不是他们要去考虑的事。 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就逼着他们答应呗。 这个没什么好想的,也就是一步到位的事。 请别误会,以上的说法来自七夜,不是她的锅。 花英脸色也有些不好,他们虽然是青云宗的精英弟子,但是很可惜,最开始是被当做是物品被人抓走的。 那么储物戒指这些东西就别想了,定然是第一时间就被人拔下来。 现在能住得起这种级别不低的客栈,和宁清秋他们做了一回邻近的邻居,也是因为花英向来比较骚包,所以把腰带上的黑耀原石抠了两粒下来,才换了一笔灵石。 暂时没有委屈自己。 也不是他们这个时候还不能忍辱负重,反而是还奢侈无度的花灵石。 实在是集市也并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杀人越货的修士到处都有,每年集市都会埋下不知道多少红颜枯骨。 所以两人现在这个时候不得不小心,双拳难敌四手,所以林惊风和花英只能先花钱住上好一点儿的客栈,这里面是有高手守着的。 毕竟花费了价值不菲的灵石,若是还需要全部靠着客人抵挡一些有心人的窥伺,那人家何必还要花钱住你的地盘? 修士嘛,分分钟都能自己平地起高楼,有个住的地方还不简单? 关键是安不安全。 总而言之,就是住在这家客栈,免去了不少可能会导致两人暴露身份的麻烦。 要知道,若是被那些人贩子修士知道他们两个落跑的青云修士竟然胆大包天的远远跟着而没有跑路,定然是会杀人灭口。 他们就是这些人活生生的挑衅青云宗的罪证。 毁尸灭迹,那定然是一个顺手。 毕竟不可能和解。 在受到了那样的羞辱之后。 林惊风和花英即便是在青云宗都是被人捧着长大的,还从没有受过这等窝囊气,所以一直憋着,就想一雪前耻! 花英叹道:“可惜我和师兄囊中羞涩,所以竟然没有途径得到那个展览会的邀请函……实在是……” 就连林惊风脸上都有了点尴尬。 这些天之骄子,什么时候在意过“钱”这么俗气的东西? 可是现在确实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两个人一时也放不下面子和矜持去赚取灵石,关键是方法门路他们都摸不到,那叫一个一筹莫展。 花英向来是洒脱,这个时候说话也是吞吞吐吐,尴尬不已。 宁清秋该善解人意的时候从来都是温柔体贴到了人家的心坎里面,她笑着说:“这事儿还真是巧了。我和师兄之前刚好得了三张邀请函,每张邀请函都可以带上两个人,所以你们若是不嫌弃,就和我们一起去那个展览会看看,这儿虽比不上青云宗,但是也是有几分野趣的,说不定就有什么少见的或者江阴这边特有的宝物。” “这……恐怕不太好吧?” 林惊风有些迟疑,但是旁边的花英差点儿没有急得跳脚。 他恨不得代替林惊风答应下来。 这不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嘛! 这到手的机会都能被这个木头给推出去…… 明远便是接着宁清秋的话说道:“这有什么,两位乃是青云宗的高徒,见多识广,还可以帮我和师妹掌掌眼,品鉴一下展览会上的宝物。” “若是以后有机会,到了青云宗,到时候还希望惊风你和花英能够照顾我和师妹一二。” 他这也是想着毕竟是宁清秋的同门师兄弟,怎么着也得卖点好。 都是自己人,自然是能帮则帮。 而这,本就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而已。 虽然不知道宁清秋为什么突然从青云宗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好像跟自己的同门也很陌生。 不过这一点儿也不算是很奇怪,毕竟一个宗门的人太多了,有认识不了的可以理解。 再说了,当初第一次见到宁清秋的时候,她还很弱。 现在的修为和战斗力都跟当日不可同日而语,若是因为这样的原因,那么之前林惊风和花英这样的宗门重点培养的子弟自然是不可能会和她有多少交集的。 不过世事就是这么变幻无常。 直到现在,两个人都没有认出宁清秋就是那个在桂花林里面惊鸿一瞥的佳人。 主要是当初都是过眼没过心,而且宁清秋如今神秘的身份和当初的那个普通外门弟子实在是相去甚远,认不出来也是正常。 但是花英到底还是没忍住:“宁姑娘,在下问这句话可能实在是有些冒昧,但是……姑娘看着着实眼熟,敢问是否之前与我们见过?” 说完他就觉着屋内氛围一变。 林惊风的脸色变得有点黑。 花英这厮,竟然不分场合对象,敢当着明远的面,对着宁清秋这样天资绝伦的女剑修口花花,莫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一把拉住花英,瞪他一眼,向着宁清秋致歉:“抱歉,宁姑娘。花英他只是口无遮拦,却是并没有坏心,更没有冒犯宁姑娘的意思,姑娘你大人有大量,别跟他这家伙计较。” 难得林惊风开口就是这么一大段话,也是为了朋友才说出这么多来,半点儿不带间隔的。 宁清秋却是有点儿发愣,当初花英和林惊风在桂花林里见过她,但是她确实是一无所知,所以对于花英这话确实是没有什么联想。 不过这话听起来是有点像老土至极的搭讪话语,但是花英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但是眼神清明,灵台透彻,不像是个坏人。 他看她的眼神并没有邪恶淫腻,是纯粹的欣赏赞美,并且问话发自真心。 他是真的觉着她面善眼熟。 而女人嘛,不管怎么样,得到这种没有丝毫歪心思的纯粹的好感,总是心生愉悦的。 宁清秋弯了弯眼:“你说笑了……大概是因为我长了一张很普通的脸?” 花英摆手道:“宁姑娘说笑了,姑娘的风姿,世所罕见。” 他真心真意的赞美。 也有点后悔自己怎么就把心里话问出来了,还希望明远和宁清秋不要误会。 这两个人,他一个都打不过好不好……(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八章 青云双骄:林惊风和边凛 宁清秋都这样说了,花英就识趣的不再提起,转而说起一些自己路上的见闻和青云宗的一些事项。 他想想也是,宁清秋这样的女修,天资绝伦,有殊容色,这样的女子,是让人一见难忘的。 如果真的是见过,花英绝不会忘记的。 难道说,真的是自己无意识就对宁清秋有了点爱慕之心,所以才会潜意识的搭讪? 花英这么想着,差点扇子都没有拿稳,赶紧喝了口水压压惊。 最后只能安慰自己,这应该不是真的,他其实更喜欢小家碧玉一样的娇弱女修,或者是那种明艳似火的热情女修,随便开口调笑那是没有任何压力的。 花英一向是自诩风流而不下流,说话幽默风趣,人性格也比较外向,开朗健谈,所以很受女修欢迎。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宁清秋却拿不出一贯的态度。 或许是宁清秋剑法惊人,就连林惊风都坦言说是同一个时期根本就比不过她。 要知道,虽然是朋友,但是花英对于林惊风一向是掺杂了一些佩服的,宁清秋这样的少女,能够跟他一较高下还让人甘拜下风…… 这就给她身上添加了一层神化的光环。 至少在花英眼里就是这样。 而且…… 抬眼看了看明远,心里想着,这里还有一位大佛坐着,他敢有什么歪心思?分分钟就会被教重新做人! 话说,也不知道两兄妹到底是什么来历,想来应该是如雷贯耳的大宗门或者是一些隐世世家也不一定。 不过花英和林惊风都没有一探究竟的欲望,别人既然没有直接告诉,不是有难言之隐就是觉着交浅言深。 不过他们都已经自报了青云宗的家门,想来还是前者的可能性大一点。 宁清秋听着花英说的青云宗一些趣事儿还是津津有味的听着,旁边明远抿唇微笑,她这还装得挺像的。 明明自己就是青云宗的弟子,竟然还像是第一次听到具体的风土人情、宗门惯例和一些盛事…… 他这倒是误会了,错怪了宁清秋。 这可不是演技,这是真情流露。 宁清秋倒还是真的不知道这些。 她就参加了个入门试炼,然后才被划分为外门弟子,就知道青云宗有五峰,认识的人除了宁妍沈柔,也就是郑芸的那一档子人了,连宗门内一些突出弟子天才修士的名号都没有怎么听过。 跟个外边两眼一抹黑的外人一模一样。 即便是别的修士都说不定比她知道得多,毕竟有名的人还不少,至少青云宗远近的修士,无论是其他的宗派世家还是说那数量最为庞大的散修们,都对于一些耳熟能详的青云之事如数家珍。 宁清秋这样的……算是特例,出去还真不好说自己就是青云弟子。 别人让你将身份证明一二,却连宗门内有名的修士都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那还不马上被人拆穿“西洋镜”,直接就当成是骗子处理了? 自然,也听说了青云双骄的名头。 花英和林惊风都没有注意到,在听到边凛的名字的时候,宁清秋嘴边的笑容微微一僵,而明远……转头看了她一眼。 作为一个过目不忘,记忆力好到爆炸,随随便便抽出一个人说不定就能横扫国内外的脑力大咖,明远自然是不会忘了那日在百花城外,被审问的那个女人嘴里透露出来的信息。 若是没记错的话,那个人就是这个青云宗的边凛。 宁清秋表情只有那么一瞬间,花英说得兴起,林惊风在一边则是有些尴尬,他虽是常常被人夸赞崇拜,但是被人这么吹嘘鼓弄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以往都能够视而不见,但是在宁清秋和明远面前…… 这样总觉得很丢脸啊。 就像是……在千万富翁面前被人大吹特吹百万富翁有多么的有钱奢侈一样。 嗯,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于是他冷冷的咳了一声,想要阻止花英。 这个时候若是传音,明远他们是能知道他们是在传音,虽然不知道内容,但是这样当着其他修士的面直接传音还是一种不算是礼貌的行为。 事无不可对人言。 林惊风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花英回头,关切的问他:“怎么了?不舒服?难道说旧伤又复发了?” 林惊风梗了一梗,摇摇头,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别说话!” 宁清秋:……吻我? 她默默在心中加了这一句常用的段子,本来不过是条件反射一样的,却说出口的瞬间就觉得不能直视对面的两位了。 唉,人家这一看就是兄弟情义,她怎么就思路一歪,拐到了不知道那个犄角旮旯去了。 算了算了,不要多想。 宁清秋眼神有点诡异,林惊风不知道怎么的,心内一寒,背后寒毛直竖。 “宁姑娘和明公子,两位不要误会,花英说话一向是喜欢夸大。什么青云双骄这样的名号,只不过是他人偏爱,惊风自己是愧不敢当。” 他说话的声音跟外表不怎么符合,人看起来有些冷清,其实意外的好相处,声音朗朗,就像是晴空。 宁清秋笑眯眯的,随着摇头的动作,乌黑的发丝轻轻晃动,连带着耳珠上缀着的两粒圆润莹白的珍珠,也是一闪一闪着微光。 “如此年轻,便是筑基修士,天才修士的名号实至名归,你又是青云高徒,自然是能够称一声‘骄子’,不过……你的剑法我已经见识过了,果然非同凡响,只是不知道那位和你比肩之人,又是何等的风采?” 林惊风微微一怔,便开口道:“边小侯爷……也就是边凛,乃是青云宗真正的绝世天骄。他于我修成筑基更早,年龄也比我小,据说偶入前人洞府,得到机缘完美筑基,最后一举在宗门内的五峰大比之上,登临顶峰,现在的我与他比肩,略有汗颜。” 宁清秋很是讶异,林惊风的话里可以看出,他对于边凛算得上是推崇备至了。 不过这话也有意思,现在汗颜,那么以后呢? 说白了,林惊风是不可能这样轻易的认输。 因为他和花英误入陷阱被人扣押,一路前往万湖大草原,导致错过了五峰大比这样的盛事,不能和宗门内的高手一一交手,实在是很遗憾的一件事。 但是以后还是有机会的。 林惊风再次返回宗门之后,就会以个人名义向着边凛挑战,印证所学,真正的与他比个高低。(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九章 七夜......你的眼睛? 林惊风和花英准备告辞了。81中文网 后日便是展览会,所以两人也得做点准备,就当做是正式比赛前的热身。 他们已经回去调整状态去了。 这次的行动还是有着不小的危险的,要知道那些人可是能够认得出林惊风和花英的脸,不说他们乃是青云修士的身份一旦泄露出去,青云宗极为护短,定然是不会放过这些人的。 而最能够保证不乱开口说话的,不泄露秘密的,只有一种人,那就是……死人。 所以那些人一定会竭尽全力的想要杀人灭口。 他们也提醒过宁清秋和明远小心,即便是他们也是天才修士,甚至能够同级之中难逢对手,身边还跟着一个平安,也是个金丹,而且不是什么简单的金丹修士,但是那边却是有着十几个金丹修士。 他们要从那些人手里救人加报仇,无疑是以卵击石。 也不知道那个时候青云宗的前辈赶不赶得及。 不过只要小心一点,应该还是不容易被现的。 等到他们离开的时候,七夜都没有回来,所以两人一直也没有见过这神秘的第三个人。 宁清秋他们做好了决定,跟明远商量了一下,他们得到了三张邀请函,其实就是她、明远还有当日的平安,这就是珠光宝气楼给了三张邀请函的原因。 不过这倒是正合他们的意。 你看啊,宁清秋、明远还有平安相当于每个人各有一张邀请函,一张邀请函可以带上两个人一同进去。 这就要说到那些商行的精明之处了。 也不是不能每个有资格人都做一张邀请函,但是运用现在的方式,却可以价值最大化。 每个人头破血流的抢到一张邀请函,还可以带上两个人,这就是一个卖人情出去的好机会,或者说有贪生怕死的觉着危险的还可以带上两个保镖。 虽然原则上是说不能带着保护自己的修士进入展览会,但是你以客人的名义将人带进去,也是没有人会来查你的。 大家都是心照不宣。 宁清秋对于这些具体的背后暗涌没有什么关心,只知道这样说来的话,他们三个人每人两个名额,就可以带上六个人走。 七夜是强大的武力保障,定然是要跟着他们一起去的,安怜是找妖弓的关键,自然是不可或缺,安海也跟着一起去,其余两个安家人就只有静静在商队这边等着消息了。 本来是打算带着他们去的,毕竟他们的名额还空缺着,自然是不介意行个方便,可是如今林惊风和花英的突然加入,占掉了两个位置,所以就只能委屈一下安石和安平了。 最后,就带上吴用,他跟着他们这么久,还是想着要出去见见世面,宁清秋对他的观感不错,自然是愿意顺手带上他一把。 吴用知道消息的时候高兴得一蹦三尺高。 参加了这次的集市展览会,那不是普通的看过就算,这是身份地位的象征,吹嘘的资本。 说不定他就能借此机会,走得更高更远,也为吴家的未来找到一个更好的承载平台。 云荒修士,宗门世家都是依符从属的,大宗门世家养着小宗门小世家,下面的低阶宗门和小世家甚至是散修就为上面的人做事,以求更多的资源和庇护。 若是没有靠山后台,那就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节奏,被人灭了也无人为你多说一句。 月兔东升,明月光辉皎洁。 宁清秋有点暴躁。 七夜还没有回来。 这人也不知道哪里去了,都说是二十一天养成一个习惯,然后就很难戒掉了,她已经有二十一天习惯了这么个人无处不在的出现在眼前身边,现在…… 耶?他不回来她不是应该感到高兴吗?怎么还纠结上了? 这人念头一单通达,那叫一个神清气爽。 宁清秋愉快的现,自己好像没受到多大的影响,决定犒劳自己晚上就不打坐修炼了,还是养精蓄锐一下,毕竟接下来还有一连串的事情要处理。 于是她倒头就睡了。 最近天天晚上被七夜缠着,根本就没有打坐的机会,人家还美其名曰反正你现在到了一个瓶颈,灵气量已经充沛足够,不过就是到筑基的感悟还不够罢了。 冰属性真气的接引需要靠着灵种一步一步的推进,急是急不来的。 当然,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也不过是为了光明正大的霸占她的时间,还要手脚并用的缠着人睡觉…… 清秋安慰着自己就当做是放个假了,没想到啊没想到,遇到一个树袋熊一样的男人,呵呵哒,就不要妄想着自己能够睡个好觉了。 即便是修士,也是忍受不了的。 毕竟意识还是清醒的。 今晚上倒是可以好好休息一下,这都多久没有睡个囫囵觉了? 虽说修士用不着睡觉来补充体力和精神,但是真要闭眼休息也没什么害处。 君不见那些高阶修士,特别是有些妖族,就喜欢蒙头大睡,不到昏天黑地不罢休,比如说冬眠的那些荒兽群体,那不是成片的不见踪影? 到了半夜,宁清秋觉得身上特别重,她恼怒的睁开眼,果不其然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那张精致绝伦的脸。 每看一次,都有被闪瞎眼的感觉。 果然是七夜。 清秋也不会怀疑在明远亲手设下的防护阵法中能够悄无声息进门的人,会是除了七夜这个王八蛋之外的人。 若是真有……人家大修士也不屑于欺负她这么个小修士,真的要是有这样的大能修士怀着歹意,那宁清秋……也没有什么办法啊…… 话说,这人三更半夜的回来干什么?偷鸡摸狗?还是说杀人放火? 不过…… 他的眼睛……怎么会这么奇怪? “吵醒你了?继续睡吧,我累了。” 他的声音带着倦怠,眼皮耷拉下来一半,乌瞳闪烁着流光。 “……你的眼睛?” 她紧紧盯着他,疑惑还带着点惊讶。 七夜呼吸一窒,糟糕,刚才抵抗了一阵魔性冲击,好不容易自己控制住了才回来的,却对于眼睛的障眼法给忘了! 七夜的日月重瞳太具有代表性,而且属于天道赐予,不可遮掩。 他就是在眼睛上施了个简单的障眼法,在宁清秋他们的眼里其实是能够看到他的异瞳的,不过是因为障眼法给他们一种视觉错觉,让他们眼里的他的眼睛,是纯粹的乌黑色。 当然,这点子障眼法瞒不过高阶的元婴修士,然而,七夜周围的人,都距离大能修士太过遥远,所以瞒得很好。 就连明远都没有看出来,若是他见到了黑中赤金,黑中流银的一双日月重瞳,定然会认出这是大名鼎鼎的十大先天道体之一,而七夜的身份,也差不多瞒不住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章 三更半夜,不一样的七夜 宁清秋觉得在她的一句问话出口之后,周围的空气有一瞬间变得凝滞起来。8 1中文』网 七夜在她的上方,大概有半个手臂的距离。 他的后背挡住窗外的月光,整个面容都近乎陷入了深沉的黑暗。 不过因为修士的眼力确实出凡人,所以清秋能够看清他英挺精致的轮廓。 不过这个时候他垂着眼,只能看到眼睫毛在眼部下方投射出了小小的扇影。 让她几乎以为刚才那只是错觉。 宁清秋试探的推了推他,喊着他的名字:“……七夜?” 打破了这沉静的氛围。 男人低低的嗯了一声,辨不出具体的情绪。 清秋有些迟疑,难道她刚才问错了什么? 或许……是因为眼睛? “你……” 七夜突然俯下头来,凑她更近了一点,同时抬起眼睫,漆黑深邃的宛若夜空一样的眸子呈现在她的眼前,几乎就要融入黑暗。 “我的眼睛……怎么了?” 那是一双狭长的眼眸,线条优美,像是画师工笔画做的精心制作的简画,眼珠子的颜色也是最为纯正深邃的黑,没有一丝杂质。 好像刚刚她看到的鎏金碎银一样的璀璨美丽的色泽,只不过是她一个人的错觉。 宁清秋仔细观察,默默与他对视。 然后……就有点扛不住了。 七夜的眸色很深,怎么看都是一片黑,如同深渊,或是黑洞,神秘而未知。 冷淡时神秘漠然。 却在这样专注看人的时候,会显得特别的深情。 清秋没来由的脸一热。 但是她也知道七夜不是故意撩她,这家伙其实完全是没有这根筋。 之前还觉着七夜这天天粘着她,甚至展到了晚上睡同一张床,即便是出自开放的现代社会,但是宁姑娘本质上还是一个很保守的还留着初吻…… 也不对,当年游泳课上学着紧急施救的时候,人工呼吸那一轮已经把自己的初吻奉献了出去。 但是本质上还是一个基本上连和雄性动物手握手都没有的纯洁少女,如今骤然就被七夜突然之间就拉扯到了同睡一张床上的进度…… 这不是轻易就能够接受的事。 清秋觉得很糟心。 当然,是盖着棉被纯聊天,谈着人生谈理想的再清白不过的关系。 不管大家信不信,这是真的…… 七夜嘴角抽了抽,亏他以为宁清秋看到了他的眼睛,已经认出或者说猜出他的身份来历了,毕竟日月重瞳这样鲜明的特征,那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若是还要找到一个跟他有着一样眼睛的修士,大概需要……去翻历史典籍。 但是宁清秋这个状态,怎么看都在神啊…… 亏他用了平生最快的施法度掩盖自己的失误,回来得匆匆忙忙,竟然连基本的准备工作都没有做完全。 他以前从来不会犯这种错误。 这次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宁清秋微微侧过了头,七夜有一瞬间就想着直接把她的头转过来。 他喜欢她看着他,而不是这样刻意的躲避他的视线。 七夜今天骤然遭受到了从未有过的魔气魔性冲击,之前借由宁清秋身上的气息压制得很好,本来以为这次还可以顺利的度过。 没想到,好像是更为严重了。 就像是弹簧,压抑得越厉害,反弹也就越严重。 于是他匆匆一个人找了个隐蔽的地点,用意志力对抗这股子魔性冲击。 七夜在这个过程中很容易丧失理智,并且嗜杀之心极为严重,一不小心就是大开杀戒的结果。 七夜不是怕杀人,他从来只顾自己高兴,关键是他讨厌不受自我控制的杀人,那是杀人机器,不是他七夜追求的道。 这个对抗过程是很艰难的,以前都要靠着自己扛,但是因为宁清秋的缘故,这次……他还以为会很轻松。 没想到,过犹不及。 他的道心种魔之法,快要种魔大成了。 时间就在这三个月到半年不等。 具体的时间他自己也不确定。 这次在万湖大草原的事完成之后,他一定要以最快的度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以方便自己度过这功法最大的困难之处。 从此便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大鹏展翅,鱼跃化龙。 当然,他是一定要带着她的。 七夜现在觉得,即便是宁清秋没有琉璃火,没有那股让他着迷的像是从血液中散出来的能够让他镇定舒适的香气,他也是乐意带着她的。 当然,也不介意保护她。 这么一想,反正最后她都是要知道的,即便是现在现了他的日月重瞳,好像也没有什么关系。 于是七夜眼中流露丁点笑意,就像是万年冰山顶上的雪花融化成了一点水。 清凉,却柔软。 “怎么不说话?嗯?” 压低的声音低沉的很有磁性,有一点像是夜间独自盛放的昙花,刹那之间的美丽,惊心动魄,暗香浮动。 因为少见,所以很珍贵。 因为惊艳不已,所以让人怦然心动。 于是宁清秋像是被蛊惑了一般,转头看向他。 萧萧如松下风,高而徐引。 她伸出手来,轻轻碰触他的眼睛,他像是受惊了一般,微微颤动了一下眼皮,睫毛挠在她的手上,痒痒的。 她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道:“……没什么,就是觉得……很漂亮。” 她这样说,神情是纯粹的欣赏和赞美。 然后…… 七夜的脸色黑了。 他像是放弃般,直接把头埋进了她的肩窝。 轻轻修了一口那种清浅冰凉的味道,终于平复了几分复杂的心绪。 七夜其实一直知道自己长得好,这不是因为他自己的感觉,而是从有记忆的时候,他就是被赞美的目光和各种华丽词句堆砌包围。 他并不厌恶,但是同样的没有任何的欢喜。 到了后来,众人都知道七夜对于话语追捧没有任何的青睐,便也逐渐转变了策略。 他们默默的跟着他,看着他打破一个又一个纪录,练气、筑基、金丹、元婴,而如今,就要正式进阶化神。 他用二十几年的时间,走完了世间修士们一生或者是几辈子都走不到的路。 若是旁人敢说他一句漂亮,如今早就呼吸不到这人世间的气息了,然而,说的那个人,变成了宁清秋……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然了。 七夜有点不习惯,但是知道自己心里并没有怒气。 清秋的身体有点僵硬,能够感应到脖颈处若隐若现的温热呼吸,和感觉非常近只要轻轻一动,就会接触到的薄凉的唇。 她低声道:“你先起来。” 黑夜掩盖了她眸中的羞涩,男人低垂着头,乌黑的丝十分的凉,他刚从外面回来,还带着点细润的水汽。 七夜懒洋洋的唔了一声,没有任何的动作。 这人……是在装听不到吧? 清秋眉角抽了抽。 只好就着这个姿势,跟他说了林惊风和花英的事,七夜撑起头,看她一眼:“随你,高兴怎么做便怎么做吧,有需要我的时候,说一声就行。”(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一章 你做得很好,宁清秋 宁清秋长大了嘴巴,这…… 七夜这么好说话,她都开始怀疑这是不是哪里又出来什么问题。 这话要是明远来说,还比较符合人设。 七夜想着宁清秋既然没有真的看到重瞳,那也没必要单独拿出来说,等到了时候,她不就知道了? 于是他把人往怀里一揽,在柔软的锦被中翻滚了一圈。 调整好了跟舒服的姿势。 当然,这是对他自己而言。 宁清秋现在感觉就和被大型抱熊死死缠住了,手脚都动弹不得。 就连脸都被深深埋进了男人的胸膛。 她的声音闷闷的传出来:“喂……你确定要保持这个姿势睡觉?” 七夜不说话,把人抱得更紧。 今天离开她一天,简直是非常的不习惯不舒服。 所以在路上的时候还顺便宰杀了两支狼群,因为想着那天和宁清秋一起杀狼的时候的场景…… 他略有点兴奋。 所以场面一时就……咳咳,血腥了些。 不过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这么大的狼群,不知道祸害了多少修士。 即便是有些狼的等阶不高,但是狼本就是群居动物,还聪明狡猾,擅长团体合作,更是奔袭追踪的一把好手,不知道多少修士就是在这些狼族手里丧生的。 当然,以上都是官方的形容说法,粉饰修辞而已。 只能说那些狼倒霉的遇到了刚刚压制魔性,心情和脾气都不算太好的状态。 若是遇上的是不长眼的修士,这个时候说不定也是全军覆没了。 夜色已沉,有人孤枕难眠,有人相拥熟睡。 日升月落,便又是崭新的一天。 宁清秋早早地起来,一如既往的跑到了竹林练剑。 七夜慢悠悠的跟了上来。 他抱着手臂,森罗刀贴着小臂放在袍袖中。 七夜这个人跟平常的修士放置武器的位置不同,特别是练刀的修士,他们要不就把刀放在储物戒指中,要不然就随身携带。 比如说细刀刺刀长刀这些刀一般都被人插在腰间,若是宽刀重刀斩马刀之类的大型刀器,都是斜插在背后。 跟练剑的人差不多。 但是七夜的森罗刀弧度优美,刀身雪亮,上面有着深深的凹槽,一看就知道是杀人的利器,美丽的凶器。 清秋私以为,这是他的恶趣味使然。 哪有把锋利的刀连刀鞘都没有,就贴身放在手臂上。 想着那冰冰凉凉的凶器贴着自己的皮肤…… 宁清秋表示实在是理解不能。 不过这是不是七夜的独门秘法之类的? 这样做了能够提高刀剑的灵性或者说和主人的切合度? 宁清秋一边想着,一边旋身练剑。 今日换的是天水碧的练功服,上面绣着片片精致的竹叶,显得格外的孤清,满是那坚忍不拔的傲然。 头发上系着绿色的丝带,在风中不断缠绕,就像是翩飞的绿蝴蝶。 七夜坐在一棵竹子上的一根枝丫上,那么细的地方,他却能稳稳地坐在上面。 他一条腿半支起,一条腿就这样直直垂下,从宁清秋这个角度看过去,简直是长得没边儿了,特别的修长笔直,好看极了。 七夜看着散漫的视线其实基本上全部聚焦在了她的身上,一看就知道她没有用心练剑,伸手摘下一片竹叶直直的朝着人袭过去。 没有动用半点儿灵气。 乍一眼看来,简直就像是个凡人随便扔了一片叶子一样。 软绵绵,轻飘飘,毫无威胁。 宁清秋脸色骤然一变。 七情剑直接起手式。 那片竹叶突然之间就开始加速,甚至就连周围的空气都被那锋芒切割开来,那叶片边缘甚至闪现着淡淡的金光,那是具象化的锋芒之气。 清秋都还来不及赞叹于七夜这出神入化的肉体投掷技巧,就已经被迎面而来的锋芒逼得有点捉襟见肘。 竹叶就像是一把炼器师精心炼制的碧玉小剑,直接撞上了她的炼心剑。 宁清秋面色涌上一层红。 庞大充沛的力量从她的剑上传到了全身上下。 宁清秋死死在原地站了几个眨眼的时间,然后就被竹叶一直逼得后退。 脚在地面下拖行,拉出两条长长的痕迹。 宁清秋一退再退,眼看着就要退出竹林。 即便是隔得很远,也能看到七夜眼中漫不经心的笑意。 她纤眉微扬,心中狠狠的哼了一声。 就这么随随便便就跟他认输? 想得美! 做他的白日梦去吧! 余光向后一瞟,看到了一棵极为挺直的竹子,她脚向后提起,蹭蹭蹭的几步上了竹子的枝干。 竹子不堪重负的向着后方弯曲。 已经到了最低点。 宁清秋眼睛一亮,就是现在! 她借着弯曲的竹子承载的力道,脚用力一蹬,整个竹子瞬间反弹,她在空中翻滚了两圈,最后飘然落地。 她微微喘了一口气。 刚才看着简单,其实殊为不易。 这片竹林也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不过是修仙界最常见的那种青竹,但是比起凡间的还是要坚硬柔韧上许多,比起修士的力道和灵气来说就格外的脆弱了。 她刚才蹬的时候,太轻的话来不及离开足够远的距离,太重的话,竹子早就断了。 到时候就更不用说还可以借力起跳。那片竹叶叶尖深深刺进了弹起的直立的竹子的枝干上。 然后,轰然破碎,整个竹子瞬间就化成一团碎片,就像是短暂的烟花。 宁清秋眸子一缩,看着七夜就有点来气,这人还当真是没有留手啊。 刚才那片竹叶绝对是灌注了刀气没错! 七夜拍拍手,笑道:“很不错。再来!” 这一次,是两片竹叶。 速度比起刚才还要快。 宁清秋面色一变,就连说七夜都来不及,就被迫开始自卫。 炼心剑碰上了一片竹叶,发现力道比起刚才的那一片要小,但是飞快的速度带来的冲击力,显然也是不可小觑的。 宁清秋半点不敢放松心弦。 她其实知道,七夜这是在帮她。 手中的剑越发的快,灵气运转更加的灵活,她的身形步伐也渐渐变得更加的简短直接,或者是变化无端。 因为这些竹叶压根就不走寻常路,它们开始像是远程安装了遥控器一般,灵活的像是小鱼儿在水里畅游一样,在宁清秋的身周翻滚。 况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样的小竹叶越来越多,宁清秋到后来简直像是裹进了一片青绿色的薄毯。 不知道过了多久,漫天飞舞的竹叶全部骤然落地,宁清秋炼心剑撑着地,整个人都快瘫软在地。 她的汗水都快滴进眼睛,她大口大口喘气,像是能够听到心口剧烈的心跳声。 多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就像是当年读大学的时候大太阳之下冒着滚滚暑热,在万众一心的呼喊加油声中,奔跑了三千米。 七夜在她的身旁蹲下,海澜长袍青金色绣线,整个人就像是芝兰玉树,哪像是她,全身汗淋漓的,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说:“做得很好,清秋。”(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二章 走不动?动手抱走 他给她施了一个清洁术。 全身上下简直就像是练剑之前一样干净清爽,没有一点污渍。 清秋啧了一声。 这待遇,确实是好啊。 七夜这家伙良心发现了? 不过刚才那句夸赞……她就毫不客气的收下了。 问心无愧啊。 刚才练到后面,她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只知道机械的出剑挥剑收剑,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支撑下来的。 只知道要是七夜不收手,她最后不是力竭而亡,就是被竹叶捅成马蜂窝。 当然,七夜是不可能对她这样做的。 要说是七夜会眼睁睁的看她去死,宁清秋认为不可能。 他站起身来,伸出手掌,像是玉石雕刻而成,阳光下甚至是泛着浅浅的光。 清秋一边看着羡慕嫉妒恨,一边把自己小了一个号……或者说两个号的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那人的手冰凉,宁清秋的手却是滚烫的,清洁术可以清洁身体,但是生理状态一时之间是没有办法调整的。 比如说剧烈运动之后的身体温度与器官活跃程度。 用在修士的世界来说,也就是超负荷战斗修炼之后的那个软弱无能的脱力期。 也就是俗称的肌肉疲劳。 七夜伸手把人轻轻巧巧的拉了起来,她很轻,像是骨头都没有几两重。 到底是宁清秋太瘦了,还是女人都是这个样子,七夜不得而知,只是没来由的想着要多给她灵膳补补。 她腿有点软,一站起来,就晃了晃。 口中倒抽一口冷气,发出“嘶”的一声。 “累了走不动?” 宁清秋尴尬的咳了咳,下颌微扬,满不在乎还能再来一场的样子:“没有啊……一点儿也不累。” 打死也不能让这家伙看扁了。 一定会被抓住痛脚狠狠嘲笑的。 为了充胖子,就只有打肿脸了。 人争一口气,佛受一炷香,总而言之,对待七夜就不能示弱! 七夜目光闪烁的看了她一眼,很轻易就发现人是在死鸭子嘴硬,站都站不稳,有点抖的样子,还装这么硬气。 他简直是想开口说那既然这样的话,就继续练剑好了,到底是看着她有点疲倦的眉目,心软了。 七夜伸出脚踝轻轻一踢她的小腿,勾起绊倒,她惊呼一声向后倒去,男人轻轻一弯腰,揽住肩膀和膝窝,轻松将人抱起。 站直了身体,大步便走。 微微侧眸看了一眼竹林右后方,淡淡凉凉,而后一扫而过,便带着宁清秋走了。 林惊风和花英只有一个感觉,心惊肉跳。 感觉是看着了死亡的眸子一样,生不起半点反抗之心。 他们今日打坐修炼结束,本想着过去找明远还有宁清秋问一下展览会的具体事宜,但是就出门听到了竹林的响动。 然后看到了少女正在练剑,和昨日一般无二,正想着上前打个招呼,却骤然看到了旁边不远处的带着白玉玲珑通天冠的青年。 俊逸无双,尊贵傲岸。 关键是一身的气势,即便是不外露,也是如渊如狱,让人胆战心惊。 他射出那片竹叶的时候,林惊风差点跳出去救人,虽然知道自己也是打不过那个不认识的俊美到了极致的男人。 是的,每个看到七夜的人,都会为那样的惊世容颜所摄,关键是这样完美精致的脸竟然没有半丝儿的女气,那是属于男人的美。 英气桀骜,带着唯我独尊的傲慢,还有丝丝缕缕的神秘。 花英拉住了他,传音道:“他们应该是认识的,这个修士是在指导宁清秋的修炼。” 林惊风也看出来,那些竹叶没有任何的杀气,再说了,凭借着那个修士本身的实力,也是不需要这么长久的功夫戏弄她。 花英和林惊风便看到接下来宁清秋练剑的全过程,心惊不已。 那些竹叶没有灵气便是如此厉害,花英自衬自己躲不过这么厉害的竹叶,即便是躲过一些,也达不到宁清秋的程度。 最后那个男人转身看向这边的那一眼,说明他确实是发现了他们。 两个人也没有想过要瞒着七夜,毕竟是瞒也瞒不过。 实力的差距,就像是鸿沟。在修士的世界,拳头就是唯一的真理。 林惊风深吸了口气,道:“若是宁姑娘都是这样训练的剑法……那么我不如她倒是正常。” 他说话间眉目中闪烁着不放弃的倔强坚毅的光,想来也是决定更加刻苦拼命的练剑了。 这个世界最可怕的就是,比你有天分比你厉害的人,竟然比你还要刻苦勤奋,拼命不已,那么这样懈怠下去的话,前面的会被后来者反超,而本就是在这样的人后面苦苦挣扎的人,只会被越托越远。 直到连前面的人的背影都看不见。 花英点头赞同,然后目光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偷偷看着林惊风的表情,发现他只是有些震惊和失落,倒是没有什么黯淡晦涩。 还好还好,林惊风虽然对于宁清秋有点过于关注了,但现在看来确实是因为她剑法高超,精妙绝伦,不是林惊风产生了什么别的心思。 他悄悄松了口气,一看那对男女郎才女貌,如此行为亲密,想来便是情投意合,只不过男修下手略微狠了点。 压根就不懂什么叫做怜香惜玉啊…… 情窦初开的男女们,最怕的是什么? 就是这第一份犹如花开般的纯洁美好的感情,投错了对象,喜欢的人要是有了两情相悦的人,更甚至本就是道侣,那这样的话,就悲惨了。 还好林惊风没陷进去……或者说还没有长出那根筋来。 当然,对于七夜对宁清秋训练有点过狠的话,花英不过是感叹感叹,那样的男人的情感生活,杀了他他都不敢去对人家语重心长的说三道四。 一不小心就是要扑街的节奏。 其实这没受伤没流血的,哪里又算得上什么狠? 那些体修炼体的时候,就是三天一小伤五天一大伤,那就是身上断断续续没彻底的好过,那才叫苦。 花英拍拍林惊风的肩膀道:“咱们走吧。” 林惊风抬脚就要往那边走。 花英拉住他,翻了个白眼:“我的哥哥哎,你这是往哪里走?咱的院子在这边!” 说着就往原路返回。 林惊风还没有回过味儿来:“不是说要去……” 花英只好苦口婆心,掰碎了的给他解释:“那个陪在宁清秋身边的男人,应该就是昨天明远说的那位同行的人,现在看来,应该是宁清秋的道侣一样的人物,难怪昨天语焉不详……” “宁清秋练了剑之后必定很是疲惫,还需要时间吸收消化所得,我们这个时候去了不是打扰她了吗?”(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三章 明远的小失落 林惊风恍然。8┡Δ』ΩΩ1┡中Δ文网 其实花英没有明说,这个时候过去不是打扰别人二人世界? 这么没有眼力色,肯定是灰头土脸的下场。 关键是那个男人的威慑力太强,看起来也不怎么好说话,何必去吃土? …… 七夜远远的还是能够听到身后两人的对话。 早在一开始,他就知道那里有两个人。 稍微一想,就知道他们是宁清秋给他说的那两个暂时划分为自己人阵营的青云修士,他便也懒得理会。 现在看来,还是挺识趣的嘛。 宁清秋心口还在跳,刚才被突然绊倒的时候,她还以为七夜还不肯结束,打算亲身上阵指导她的搏斗招式,没想到…… 她条件反射的揽住对方的脖子。 他修长的脖颈线条,漆黑的丝和弧度优美的下颌还有那微微扬起矜持而傲慢的弧线,都让她有些心惊。 然后就被他抱着,一步一步走回去。 路上被商队的人看见,他也全然不在意。 她想了想,问他:“七夜,是不是修炼到元婴的修士把脸皮都炼得刀枪不入了啊?” 男人淡漠的撇她一眼,自然是听出了话外音。 不就是拐弯抹角的说他脸皮厚? 他扯了扯嘴角,毫不在意的“嗯”了一声。 宁清秋顿觉心塞。 她张了张口,现无话可说,人家都把讽刺全盘接受,并且表示毫不在意,她还能做什么。 然后就听到他仿佛自言自语的说道:“竹林里从你开始练剑的那会儿,就有两个人站在那边一直看着,应该就是你说的那两个青云修士。” 她张大了眼。 这个意思是说……全程都被围观了?! 她……不活了! 呜呜呜呜…… 简直是欲哭无泪。 宁清秋于是破罐子破摔了,往他怀里把脸一塞,心里十分郁卒,这下好了,两个人的“奸情”如今已经是天下皆知了。 回到房间的路上,自然跟明远不期而遇。 在宁清秋如痴如狂的练剑,七夜神龙见不见尾的到处乱转的时候,明远显然是三个人中间身负重任且最靠谱的那一个。 他早起就绕着周围的商队明察暗访,势必要挖出有关妖弓无缺的任何一点儿消息,即便只是点边角料。 一切都要做到有备无患。 当然,鬼涧愁的实力也顺道打听了一番。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可是至理名言。 无视明远我什么都明白的眼神,七夜淡然自若的迈着从容的步伐,把宁清秋放在了椅子上。 明远本来是想笑着打趣两人几句的,因为七夜虽然脸皮厚,什么都当做是耳旁风,但是宁清秋脸皮薄,而且对于这种事情比较忌讳,所以打趣起来就很有意思。 而且这样同样可以起到一定的抑制作用。 清秋听到明远说笑两句之后,她虽然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到底是不高兴,七夜也会随之更加收敛一二。 清秋抢先解释道:“别误会啊,我是因为练剑脱力,没力气了,七夜这才挥人道主义精神送我回来的。” 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遮掩意味。 明远皱眉道:“练剑……练到脱力?” 他有些不敢相信,宁清秋这得是多拼命啊? 前几虽然也是勤奋刻苦,但是到底是没有折腾去半条命吧?这得是多么高强度的练法……才能练成这样的脸色苍白甚至是连走路都困难的样子? “清秋,你要知道,过犹不及,实在没必要……” 没错,明远见到宁清秋的这个样子,就知道这不是表演,是真的。 七夜便冷冷打断他道:“不懂就别乱说,你们儒修的那一脉纯粹的就是练气,我和她都是用武器的,而且还是刀剑这种易学难精的大类,若是不勤奋刻苦一点,怎么能够得到更快地进步?” 明远噎了一噎,却也说不出他的话是错的。 他也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梅花香自苦寒来,哪个修士不经历重重磨难就能攀登更远更高的山峰? 宁清秋她…… 罢了,他何必做个恶人? 明远便点头道:“练剑勤奋是好事,不过其中的度也要把握好。其中的分寸,清秋你自己也知道,这样的事急不来,不过就是四个字而已,循序渐进。” 他最后的话加重了音。 看着的人是宁清秋,但是这话却是对着在场的两个人说的。 七夜眼眸深了深,到底是看着那张还有点苍白的小脸,最后什么也没说。 是了,宁清秋毕竟是个女修,虽然他已经非常的手下留情了,但是她还是有点过于脱力了…… 下次,他就会掌握得更好。 不会再有这样的情况生。 清秋感觉到了七夜的目光,她疑惑的转眼看他,见人只是盯着她看不说话,便笑了一笑。 至少今天七夜又让她受益良多,这样的机会可不是天天都有的。 哪来的元婴修士不动用灵气,刻意陪你练了大半天的剑? 也就只有趁着这个机会,多多学习一番了,等到今后有没有这样的机会还是两说来着。 明远懒得管这两个人的眉眼官司,七夜和宁清秋,关系已经是越来越好了,总觉得被“第三者”插足了。 明明当初还是他先遇见的宁清秋,作为知心小伙伴,如今却是退入二线了…… 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等等…… 当初见面的时候宁清秋正在湖里面洗澡的事,他……是绝对不会跟七夜提起的。 嗯,不是做贼心虚。 主要是七夜这个精神状况不稳定的样子,若是被刺激了想歪了什么的,那可怎么是好? 堡垒往往是从内部被攻破的,外界的打击却向来不是主要力量。 七夜剑眉入鬓,狭长黑眸一挑,看着明远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赶快。不然的话,我要去后面补个眠。” 经历了一次魔性意志洗礼,他的疲劳感只有更深的。 更别说今天还强自打起精神,陪着宁清秋练了这么久的剑。 当然,她取得的进步也是不错,肉眼可见的明晰的变化。 明远伸手设下一个隔音法阵,以免隔墙有耳。 要是真有修士故意窃听之类的,那厉害一点有手段的修士简直是可以在城镇的这一边都能听到对面那一边的对话。 不过很少见就是了。 这样儿的,妥妥的人才。 众多势力对于这样的修士,那简直就可以以一个词来进行恰如其分的形容:求贤若渴。(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四章 盛装出席,淡极始知花更艳 “怎么,有好消息?” 宁清秋一见到明远这设阵法的姿势,两只眼睛亮亮的,就像是崭新的小灯泡突然就亮了起来。 七夜见着她这充满着小期待的模样,津津有味的欣赏,觉着实在是可爱,让人百看不厌。 然后发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愣了愣,态度变得有些高冷。 抱臂沉默,一言不发。 就清秋眼里看着,这人无疑是在那里装深沉。 却哪里知道七夜心中的惊涛骇浪。 有些发现就是那么无意识的,甚至就是一个转瞬之间的念头,骤然发现了某些扎根埋藏进了心底深处的东西,以前没有发现,却在不知不觉中茁壮成长,等到知道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参天大树。 明远摇摇头:“没有。我旁敲侧击的问了许多人,万湖大草原这么大片儿地方,奇异之事实在是不少见,但是这么些年下来,这里的集市汇聚了天南海北的人,东拼西凑的还真把这些奇异之事解析得差不多了。” “我听着这么多,倒是没有多少跟妖弓有关的消息。这个元婴修士擅长远程攻击,箭无虚发的神箭手,千里之外取人性命,比起一些飞剑之术也不遑多让……” “倒是有几例不知名元婴修士出手杀人或是灭荒兽群的事件,但是我觉着从那些细节判断,应该和妖弓没有多大的关系。” 清秋脸色越发黯淡,唇角瘪了瘪:“搞什么嘛,说这么多,结果完全就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这个妖弓,藏得太深了,他可是一个大名鼎鼎的风云榜上的前位修士啊,不是应该傲然众人之上,高调得不行吗?即便是不喜外界打扰,也不可能消失得无影无踪吧。” “你看,连只言片语的关于他的传言都没有,比如说妖弓在济州江阴啊什么的,但是真的很奇怪,除了安家人那里,都没有任何人听说过这样一件事或者是相关的消息……” 她嘀咕了一句:“哪里像是在隐居嘛,完全是在躲人啊……” 明远和七夜骤然对视了一眼,眼中精光乍现,没错! 就是这个! 妖弓在万湖大草原,藏得这么隐秘,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在躲什么人,不想见或者是不敢见的人。 明远说道:“你猜得有道理,我们对于妖弓此人并不清楚,但是传闻此人性格孤傲,但是却也绝不是离群索居之人,相反,妖弓无缺常常出现在多事之地,特别是有盛事出现的地方,特别喜欢找到高手进行战斗切磋,照理不该是默默无闻的呆在这万湖大草原的。” “所以可能正如你说,妖弓应该是在躲什么人或事儿,当然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安怜顺利的把人引出来,并且不能让他对我们特别是七夜有所防备。” 清秋傻愣愣的点点头,没想明白自己怎么随口一说,就被明远和七夜当真了。 而且这话说得……怎么觉着明远对于七夜的实力简直是迷之信任,照理说风云榜上一个身位可能就是天差地别。 何况妖弓比起鬼刀七夜来说不知道高了多少个名次,宁清秋其实是有点担心真的遇上妖弓人对他们有恶意的话,那就是个悲剧了。 然而……好像只有她一个人在这里杞人忧天似的,人家两大男人心大得不行,一点儿不担心安全问题。 结果现在看来…… 该不会七夜非要他们跟上安家一行人,来找这个妖弓,就是为了挑战他,更新自己的排名? 七夜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 宁清秋一边琢磨着七夜那摸不透的实力,一边也没有急着反驳明远的话,说实话,对于风云榜她都不怎么清楚,更是对于妖弓无缺比起另外两个人来说得上是一无所知,自然是扬长避短,不评论他们想法的对错,只要把自己的脑洞说出来就行了。 她点点头,继续说道:“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有了什么巨大的秘密需要隐藏,或者说是他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而且多半就是在万湖大草原上,所以他才到这里来隐居……” 七夜这次是真的惊讶了:“你怎么知道的?” 宁清秋呵呵了一声,笑而不语,这种事不是随便猜猜就行了? 猜错了又不犯法…… 她很是坦然的想着,哦,对了,现在她已经是一个穿越人士,云荒修士中妥妥儿的也许还是唯一的黑户,压根就用不着遵循那一套所谓的法律,而是崭新的规则。 宁清秋总结道:“总的来说,不论是因为什么情况,妖弓无缺现在都是在一种不会轻易出现的状况里,而我们要是想要在万湖大草原找到一个故意隐藏起来的风云榜上的元婴大修士,那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明远、七夜和宁清秋异口同声的说道:“安家的信物!” 他们目前唯一的也是最有效最快捷的方法就是利用当年对于安夫人家族许下的承诺,让妖弓自己送上门来……咳咳,是主动现身,现身! …… 万湖大草原的展览会,自然是盛况空前,但是来来往往的人,却并不算是很多。 门槛儿还是设定得挺高的。 安怜今日换了一件黑色纱裙,蒙着面纱,她的外貌想必已经被阴家狗腿子们传给了鬼涧愁的人,最近那些鬼涧愁的修士定然会对整个万湖大草原进行暗地里的“排查”。 他们自然是要提起提防心。 宁清秋一袭天水碧长裙,腰间长长的流苏直直垂到脚边,随着动作像是水波一样,微微的荡漾。 她的耳朵上缀着明月珰,头上一只白玉卷丝玲珑簪子,从两端都轻轻摇晃着一条细细的银链,链子垂到耳边,底端有着一颗小小的圆珠,与耳边的明月耳珰相映成辉。 眉目如画,眉心中间点缀着一朵花钿,清透的水蓝色,三瓣莲花状,更是让她身上的那股灵气都快要溢出来一般。 淡极始知花更艳。 今天是真真儿的盛装出席了。 当然,这个也是天衣坊友情赞助,乃是他们所有的衣物也就是货品中最最昂贵的一件。 压轴之宝。 宁清秋选择这个也是有原因的,因为不穿得非常的“好”,怎么敢冒充财大气粗的大小姐? 他们今天,可是要上战场的。 明远就穿了一身月白色绣着青竹的长袍,七夜更是用不着“打扮”,他就穿着一身玄色袍服,上面只是一片纯然的黑,没有半点儿装饰,也就是灯光之下隐隐流转着精致的暗纹。 就连修士也几乎是看不见这些纹路的,如果是黑暗中仅凭肉眼的话。 别看七夜的衣服看似简单,但是他这身无疑是最昂贵的,因为上面的那些纹路组成的是一个完成的组合阵法,将阵法精微的刻在了衣服上,那可是真正的巧夺天工。(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五章 奴隶贩卖,传说中的黑市 于是宁清秋一行三人进门,哦,不对,踏入万湖的附近区域,就已经被众多修士行了注目礼。 实在是三个人无论是衣着、气度乃至是相貌,都是万中无一的存在,七夜那张脸更是像黑夜中的夜明珠一般,明亮极了,没有任何人能够忽视,甚至是都不能把眼光从他的身上移开。 平安毫无存在感的跟在后面,沉默的,像是一种山岩。 但是作为一个金丹修士,还是一个曾经的天才,后来被自己的家族大张旗鼓的废了然后叛出家族的弃徒,实在是不得不引起众人的注意。 对于他现在明确跟随着的人,也就是宁清秋他们,自然受到了无数灼热视线。 清秋微微一笑,表示自己已经习惯了。 当然,没有几个人认为平安跟着的人是宁清秋,她也就是个练气期的女修而已,即便是貌美倾城,也没有资格让一位金丹修士俯首称臣。 平安侍奉的人,必然是明远或者是七夜两个人之中的一个。 七夜今天为了明远口中的低调,自我伪装修饰成了一个筑基期左右的修士,实力大概就和明远不相上下的样子。 他比起明远更打眼的原因就不在于修为了,不是那种看不透的恐怖压力,而是那张俊美绝伦世上无双的脸了。 特别是女修们的目光,简直是痴缠在了他的身上。 于是宁清秋半打趣说道:“啧啧,看起来七夜你倒是很受欢迎啊。看看,看看,这些女人的眼神……都快把你给吃了。” 那语气那表情,简直不是幸灾乐祸可以形容的。 七夜冷冷的睨她一眼:“怎么,你也想试试?” 清秋一梗,假笑了两声,连声道:不敢不敢。 明远一直在旁边保持沉默。 他们的相处状态一向都是这样。 安怜……基本上没有人的注意力在她和安海身上。 林惊风和花英平日里都是极为引人注目的青年才俊,但是在这个时候却是不起眼的。 宁清秋莲步轻移,碧色波澜一样的裙摆缓缓绽开又合拢,就像是水莲花一样。 轻盈的美丽。 众人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周围的修士,还有各家商行摆出的独家展品,那简直是包罗万象。 宁清秋传音道:“安怜,你说要进入阵法领域之内才能用你手上的信物让妖弓感应到,现在就说说具体的方式方法吧。” 安怜点点头。 她们这种传音入密的方法在这个场合其实并不突兀,大家都是这么做的。 因为在场的人想要竞拍物品,定然是要进行内部探讨或者是商定价格的,有些能够搏一搏,有些必须放弃,有些只能望洋兴叹,有些那就是志在必得。 所以传音的人很多,也没有人会投来异样的眼光。 别的人也会误认为她们在竞讨价格方案。 吴用突然轻声说道:“宁小姐,请问……你们是不是再找奴隶市场?” 所有人脸色一整,各种各样的眼光就扫到了他的脸上。 吴用并不惊慌,他一直想着对着宁清秋他们投诚,但是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现在,就是他闲鱼翻身的时候了。 明远眼神极为压迫的看着他,倒是没了什么温润如玉的贵公子的模样了。 “……你怎么知道的?” 这话无疑是肯定了他的猜测。 吴用表情一松。 对的,他之前说得那么肯定,其实不过是猜测推定而已。 林惊风还有花英无疑是两个生面孔,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加入了这个小团体。 吴用也知道,真正的核心其实就是明远、七夜和宁清秋三人,他们这些完全是因为各种原因聚集在这几位身边的外围人士,就是那种随时可以被抛弃,也不会当做是自己人的那种身份定位。 只要越多的表现出自己的价值,即便最后只是论功行赏,他也会有不菲的好处。 最大的好处,无疑是给元婴修士卖了个好,就像是宁清秋这样的善良的女修,也会记着他的这个人情。 宁清秋要是觉得自己被吴用发了一张好人卡说她是善良代言人的时候,定然会全身鸡皮疙瘩掉满地的。 还好她不知道。 吴用恭敬回答,斟酌着用词,不敢说错一分一毫。 “我看各位像是在找些什么东西的样子,这万湖附近的商队都把自己拿来压箱底的东西都给掏了出来……几位却都是兴致缺缺的样子,便大胆猜测诸位是想要找不一般的东西。” “而这集市,唯一能够在各位眼中称得上一句不一般的生意,那就只有奴隶市场了。” 宁清秋倒是真心觉着吴用是个人才,懂眼色、识时务,总是能够在恰当的时候表现出自己的能力却又不至于招人反感。 于是她很爽快的说:“对,我们要找进行奴隶交易贩卖的地方,不是说集市上是有这么一块生意的吗?怎么就没看见?” 吴用道:“奴隶交易毕竟不是什么正经交易,大家做这件事还是比较避讳的,所以相对来说更为隐秘。” “我虽然以前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不过我听说宁姑娘你们的邀请函就来自珠光宝气楼?” 宁清秋点头:“没错。但这奴隶市场交易跟珠光宝气楼有什么关系?” 吴用便面色一喜,解释道:“奴隶市场必须有大势力撑腰才能办得起来,我听说这一带的许多奴隶交易都跟珠光宝气楼有关。” 珠光宝气楼……竟然做奴隶交易?! 难怪这家商行能够这么厉害。 做奴隶交易人口贩卖的,从来都是无本万利的买卖。 珠光宝气楼……还真是不挑啊,什么狗皮倒灶的事儿都在做。 这妥妥儿的黑心钱啊。 明远止住了宁清秋的愤怒,他使了个稍安勿躁的眼色,摇头道:“那些人应该不是珠光宝气楼的人,他们要是亲自捕捉‘奴隶’,那就坏了声誉,砸了自家的招牌,那就是自寻死路,所以是不可能的。” 林惊风和花英都点头同意。 花英说:“那些人这么长的时间里,一句话也没有提过珠光宝气楼,甚至是身上也没有任何和珠光宝气楼有关的东西,应该就像是明公子说的那样,不是他们。” 吴用连连摆手,知道他们误会了,“我不是说珠光宝气楼做了奴隶贩卖,而是它毕竟是顶级大商行之一,乃是这次集市和展览会的东道主,即便是做奴隶贩卖的,也会得到下面的人的上敬,几位有着它们楼里的邀请函,自然就可以得到进入奴隶市场的,也就是黑市中的入场券。”(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六章 焦急的安怜 世上的事没有找到方法的时候自然是千难万难,一旦找到了方法,那就非常的简单了。 他们只需要找到珠光宝气楼所在的地方就行。 而珠光宝气楼作为集市的发起人和主办方之一,自然是占着最好最显眼的位置。 万湖的正前方,伫立着一栋三层楼高的小楼,说是小楼,其实只要了解了云荒修士向来的只求最好精益求精的态度,那就该知道这栋看似平凡的偏向暗红色的古风小楼该是多么的耗费人力物力。 绝对不是可以随随便便就把它给小看的。 夜色下的万湖,没有半点儿被黑暗掩盖的迹象,那仿若流动的美丽的琥珀色赤金湖水,就像是明亮的光源,照亮了周围的空间。 所以今日的集世才会选择开在这里。 只有最好的地方,才能有最尊贵的客人来这里,才能配得起他们的身份。 珠光宝气楼的来迎接他们的人,是一个中年修士,五官倒是平平无奇,眼中却孕育着精光。 不是一个好打发的人, 这样的人,惯常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想要占什么便宜是不太可能的,被骗个精光倒是常见的事。 若没有足够的心机手腕,也不可能成为今日集市的主要负责人,至少人家就是这么给他们自我介绍的。 明远没有给他机会废话,也不想在这里和他打机锋,直说道:“我们要进黑市,去奴隶交易的地点。” 饶是那中年修士见多识广,也是被这直来直往的态度给惊了一下,然而人家毕竟是久经沙场,倒是心理素质极好。 “这位公子,不是我不带你们去,只是这奴隶交易一块一向是比较敏感,屡禁不绝,所以我们珠光宝气楼也不好冒天下之大不韪,只好为这些交易提供一个场所而已,实则与我们没有半点关系。” “这奴隶交易和黑市的入场比较特殊,为了避免一些意外的发生,入会需要严格的限制与带路推荐人,大家也不过是想要安安静静的交易而已,若是有人抱着破坏的心态过来想要扰乱黑市交易,那么对于大家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所以诸位即便是我珠光宝气楼的贵客,但是也不能第一次来就进入黑市的,还希望各位能够体谅一下我们的难处” 他这话其实已经很清楚了,黑市偷偷摸摸的,一般都是些熟客,像是他们这些身份不明的陌生人是不会随意放行的。 万一他们是来捣乱的怎么办? 宁清秋对于这个中年修士自说自话把珠光宝气楼摘出来置身事外的态度不置可否。 若是珠光宝气楼不是为了赚钱,默许了这样的事的发生,又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贩子带着被抓捕的修士到他们的地盘来贩卖交易? 一看就是干这一行很久了。 说不定自己也在里面插了一脚,毕竟听说人贩子这一个行业在修士中当真是属于一本万利的买卖,就像是资本论里面说的,那些商人为了利益,随时可以铤而走险。 那个中年修士就是这次给他们发邀请函的人,在会议上可谓是力排众议,临时加入的。 他对于平安的情况自然是知之甚详,不只是他为什么要逃离平家,包括这件事的原因来自于他的妹妹被家族送给了一位大人物,而这位大人物,正是鬼涧愁的鬼无极。 所以才导致平安被废了之后,几乎是众叛亲离。 没有人敢帮他。 即便是那位并没有明确的放话出来,但是也有的是人鼓着劲儿要找他的麻烦。 作为一个修士,还是当年的天才修士,自然而然就有着数不清的仇人还有无数等着他从高处落下好上前好好踩上一脚的人,他们就期望着从这样的发泄中获得快感。 结果在几天前,这位人人喊打的活不长久的修士,竟然峰回路转,被人带走了。 据说就是为了摊子上的那一堆狗屁劣质符箓? 呵呵,没一个人相信的。 说实话,平安的符箓炼制手术还算得上是不错的,但是因为缺钱,所以根本就用不上上好的材料,炼出来的也就是些残次品,也就只能哄哄那些低阶修士或者是散修,还是很有用处的。 于是他就猜不论是为着什么原因,这群人既然带走了平安,那么后续自然是很精彩的,那么这个时候就需要他添砖加瓦添上一笔。 若是这些人没实力,只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愣头青的话,那么进入这样的高层修士的集市,那就只会死得更快,他们还可以让平家就此欠上一个人情,平家不是碍于颜面不好再下手去杀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即将死亡的修士了吗?他们珠光宝气楼就为他们解决了一个后顾之忧。 若是这些人还真的能救平安,那事情就有得看了。 反正牵扯不到珠光宝气楼身上。 别人怕鬼涧愁,珠光宝气楼可不怕,他们背后还有着一个庞然大物,谁来也不惧。 宁清秋他们入场的时候这中年修士便就注意到了他们,自然也看到了完好无损甚至是更进一步的平安,说实话,他其实是很震惊的。 看来这些人,还不是普通的有来头。 而且七夜的风华和宁清秋的美貌还是非常的抓人眼球的,中年修士走南闯北的这么多年,九州有一小半州他都去过,见过不少的出彩人物,清秋美貌虽甚,但还是又可以比肩甚至是超出她的女修,个个都是九州上赫赫有名被众多的男修奉为女神的修士。 可七夜 这一生,几乎没有见过这样的人物。 神仙般的人物,这世上竟然是真的存在。 于是他便就亲自出来迎接他们。 却没想到,这些人竟然还是冲着黑市奴隶来的?! 这块交易可是比较禁忌的东西,哪能随随便便就插人进去?这底细都还没有查清楚呢。 如果出了问题的话,谁能负责? 所以中年修士保持着微笑,却是再坚定不过的拒绝。 这边的对持已经迎来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后边的安怜简直都要急出一身冷汗。 她就想着赶快去和妖弓联系,怎么知道宁清秋他们却非要急着找什么奴隶交易市场,真真的急死人了。 但是她没有任何的资格在这样的场合说话,一旦宁清秋不打算再庇护他们,那么她和安海就是羊入虎口,在这个展览会上的所有人,几乎都可以轻而易举的把他们变成阶下囚,之后一切就完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八章 草木皆兵,禁绝九耀 众人皆在沉默。 林惊风的手已经摸上了腰间束缚着的九炼,随时能够剑出鞘,商量不好,那就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那就是硬闯,他就不信事情真的闹大了,这些人都还能藏得住。 可恨没有高超的绝强修为,否则的话这些人不知道还有没有胆子在这里和他们打太极? 两边人一时之间尽皆沉默。 七夜突然出声道:“带路。” 中年修士一梗,到底还是没有忍住,本来是出口质问的话到了嘴边完全变成了相对委婉的拒绝,主要是对着那个男人黑暗的眸子实在是说不出什么大话。 “这位公子,您可能刚才并没有听清楚我说的话。我的意思是“ 七夜不耐烦的蹙眉,他啧了一声:“我看是你没有弄清楚才对,现在重要的是我的意思而不是你的想法,我说,带路!” 宁清秋在一边已经完全的看傻了眼,那个霸气侧漏的驾驶该说真不愧是风云榜上的元婴修士吗? 这段时间这个人实在是太好说话且懒散了。让她都快忘了七夜本质上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霸道、唯我独尊、杀人如麻。 这么一说,好像是没有什么优点来着。 但是在修士的世界,他这样的男人却是难能可贵很是稀缺的。 毕竟无数的修士都是在背叛和厮杀中锻炼进化的,愚蠢的、懦弱的,都在路上都已经死亡了。 为了往上爬,所有的人都是无所不用其极。 而七夜,这样的男人大概是永远不用担心他会在背后捅你一刀的问题。 人家要是想杀人,那就是当面一下的问题。 不存在背后的阴招。 明远和七夜向来是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的标准搭配。 即便是两个人都没有特意的进行过什么样的排练,但是怎么说呢或许是天生的对手? 不对付是有的,默契却也不缺! 明远这个人不发火的时候,外皮还是很能唬唬人的,温文尔雅,一看就是有礼貌的好青年,跟七夜这种开不开口都像是在嘲讽的男人那完全不是同一种类型的人。 而这样的对比,往往会让人对于明远的观感飞快的上涨。 至于说七夜会不会在意呵呵哒,谁会在乎这个,也不看看人是谁。 七夜哎,他会在乎别人怎么想他? 大象是不会在乎蚂蚁的,就像是眼高于顶的七夜不会在乎旁人。 傲慢得近乎是理所当然。 明远踏前一步,态度温雅,却是软中带硬:“我们不辞辛苦远道而来,就是为了看看这次黑市交易的盛况,如今却要我们空手而归,那就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吧?我一直对于珠光宝气楼的印象还不错,听说是八方游云斋的下属势力?那作为负责人,你就更不应该阻拦我们了,那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 中年修士当即就有些色变。 这话说得好听,但实质上就是威胁。 不过既然早知道珠光宝气楼和八方游云斋的关系,还敢如此大放厥词说不定还真的是心中有底。 中年修士眼珠子转了一转,转瞬之间就换了一种态度。 “既然各位都这么说了,我若是还拒绝未免就不近人情了,还请各位跟我来吧。” 黑市这既然做得这么大,也不是没有遇到过风风雨雨,不知道多少修士想要摧毁这个藏污纳垢之地,但是这里的实力是很强的,不是随便一说就能够铲除干净的。 而且,有光明的地方就有黑暗,两者相辅相成,是不可能只存在一个的。 孤阴不生,独阳不长,故天地以配阴阳。 黑市这种东西,那就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 而这个根,存在于修士的内心,存在在一切行为准则之中,甚至其本身就属于天地至理的一部分。又要怎么除? 而且,这个过程中,不知道有多少的利益相关者对这些黑暗污垢保驾护航,这个斗争是残酷的、长久的。 众人的脚轻轻踩踏在暗红色的地板上,随着前面中年修士带路,一拐二拐的,渐渐远离了外人的视线,进了一条黑暗深邃的通道。 中年修士侧过头,他的脸在两侧架子灯的映照下,显得有些阴森。 “众位,黑市就在下方,如果要去的话,请跟我来。对了,若是想要进入黑市,还需要一点儿东西。” 宁清秋: 她怎么觉得这句话说完接下来就该翻脸了? 若这是按照电视剧的套路,那么这所谓的一点儿东西,就是指的他们的命。 电视剧里面不是一向都是带路的或憨厚老实或是平凡猥琐的懦弱男人,都会一个转脸变成了反派boss,说一些,比如我带你进去,不过需要借你们的人头一用等等诸如此类的话。 事实证明,是她想多了。 中年修士在一旁的一架壁灯上轻轻扭转,周围一块石壁突然凹陷下去。 众人一惊,安怜小小的惊呼了一声,下意识的就把自己的身体向着明远靠了过去。 黑暗中的男人眉目不耐烦的一簇,阴暗的火光在眼中一闪即逝。 明远不耐烦的将人推远了一点,后侧方的安海接住了自家的小姐,低声道:“没事吧?” 实则是在提醒她不要作死,他们需要仰仗着宁清秋他们的地方还很多。 即便是心急如焚,也要等着他们把想要办的事办完才行,毕竟靠着他们自己,在这个地方可谓是寸步难行。 林惊风的剑当真是快若疾风,已经架在了中年修士的脖子上。 “老实点,不要玩什么花样!” 中年修士确实是惊讶了一下,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将两手一摊,说道:“放轻松,你们误会我了,我就一个人,敢在这里袭击你们?我只是想要给各位每人配上一套禁绝九耀服。” 吴用已经惊呼出声。 “禁绝九耀?!” 什么东西? 宁清秋不解其意的皱着眉头,但是也知道是他们草木皆兵了,也是,他们人多势众,那人再脑残也不至于在众人都盯着他的时候做什么勾当,一不小心被抓住就是死得难看的节奏。 吴用便低声解释了起来。 众人这才知道,这就是珠光宝气楼提供的一种极为高级的具有掩盖人的样貌、气息等作用的服饰,想想穿上这个去黑市才能更加有力的掩饰着自己的身份呢,黑市中,谁都不敢露出自己的真容。(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八章 变态的黑市守门人 禁绝九耀。 这个名字听起来就有些不明觉厉? 反正应该就是很厉害的那种。 每个人单独上前从那个凹陷处,都自发的拿起一件黑色的衣服长袍,带着纯黑色的面具,这要是穿戴上身,整个人就基本上是一团黑。 压根没有半点儿和它的名字一样辉煌而又高大上的感觉。 吴用还在那里滔滔不绝的解释,不过说了两句就发现自己这是越俎代庖了,人家珠光宝气楼的人就在一边儿站着呢。 他这里就像是主人家介绍一样这样就很尴尬了。 不过这些人都是怎么回事啊,禁绝九耀如此出名,基本上算是珠光宝气楼的招牌产品,竟然都没听过? 七夜或者是宁清秋这种他还可以当做是人家的眼光太高,所以可能看不上这样的东西,人家有更好的用,这就没什么好奇怪的。 但是另外几个来历不明的却是一无所知。 安怜和安海是因为见识太少,安家本身也不是什么大家族,虽然有着商行作为家业发展,但是说实话,基本上就没有那个实力来穿越一路上的危险来到万湖大草原,更不用说参加这样的集市了。 所以他们现在处于一种哦哇啊,你说的都好厉害,但是我就是不知道的样子。 至于说林惊风和花英他们从青云宗远道而来,还真的不知道这些事,若不是因为差点都被当成是努力贩卖,他们也不会如此的卖力追查,更不用说想尽了办法千方百计的来到这里想要进入黑市。 黑市这种东西,里面的交易都是肮脏的血腥。 所以一般来说天才修士们都不是很喜欢这个地方。 不过存在即是合理。 有太多的人,拥有太多的故事,世界早就已经遗弃了他们,而这里,就是唯一能够给他们重生的地方,所以也有不少的堕落进了泥地的修士就是靠着在黑市中的机遇,才能东山再起,所以一直充当着这里的保护神。 黑市没有固定的交易地点,它们在九州中到处乱转,进行着所有的可以或者不可以,修士们能够想象或者是连想象都无能的交易每天每天都在这里发生着,它让人绝望的同时,却同样的给这些人带来了一些生机和希望。 黑色的禁绝九耀披上身,面具带上,宁清秋清楚的听到了七夜发出了一声不大不小的嗤笑。 也对,前段时间才把他自个儿的那个银蓝诡面的面具给摘了,今天又带上个新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是想笑。 “七夜,你可得把面具带牢一点儿,要是被人看见你了“ 七夜手上的动作一顿,轻轻抬起眉,就这么一个动作,都是说不出的风流倜傥,他问道:“什么意思?我见不得人?” 清秋一脸真诚:“哪能呢,正是因为太见得人了,所以我才让你好好注意啊,否则的话” 她意犹未尽的住了嘴。 过度了真把七夜惹毛了,她还是有点怵的。 其他的人便默默立在一边,这种级别的对话,他们就不要插嘴了。 一不小心就是把自己搭进去的节奏啊。 七夜也没有说什么,即便是听明白了宁清秋是在打趣他,人也没生气,只是默默把面具一带,便当先一步走了。 其他的人赶紧的跟上。 宁清秋有点傻眼,刚才最后七夜看她的那一眼,意思是要秋后算账是吧?她该不会看错了? 心里有点毛毛的,突然就不敢再继续的停在这里了。 一行人脚步加快,匆匆的走完了一段路,走到一个路口的时候,那个带路的中年修士便停下了脚步。 花英问他:“停下来干什么,怎么不走了?” 一道道眼光扫过来,每一个人都笼罩在黑色衣袍斗篷中,甚至就连脸都被遮盖严实,照理说作为珠光宝气楼的负责人之一,他的权限还是挺大的,他也是一个金丹修士,但是平安给他的危机感很强,关键是除了他之外还有人在暗处给了他一种极度的危险感,或者说是故意露出气息来恐吓他。 所以一路上他才一言不发。 他说:“这个弯道拐过去,左边就是黑市的交易场地,右边是仓库储存地区,有重兵把守,无数的高阶修士镇守,有黑市交易中的买卖双方的人,还有我们珠光宝气楼这样的类似的中立势力提供的守备者,大家注意一定不要走错了。“ 林惊风当即便是心口一跳,身边的花英和他对视了一眼,两个人渐渐地平静下来,这个时候万事都应该小心谨慎,决不能冲动,那会导致失败而不能带来成功。 右边毋庸置疑就是这些黑市卖方的大本营了,暂时所有的“货物”都应该放置在那里,这个时候过去定然会打草惊蛇,所以还是先去左边的现场,看看有没有那些人的蛛丝马迹,而后顺藤摸瓜,最后一举铲除这些人。 最好,就是能够一把火烧了这么个大本营! 他们能感觉到地势的变化。 从之前一开始跟着这个中年修士,他们一路行来其实都是在深入地底,空气都逐渐变得潮湿,地底也越发幽暗。 但是隐隐约约能够听到若影若现的水流的流动的声音,不过太小了,宁清秋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 没有人说话,一个人跟着一个人走到了左边的巷道上。 因为路口很窄,所以只够一个人通过。 没有人交谈,只有脚步声有节奏的链接响起。 没有任何的意外,半刻钟不到的脚程,他们就到了路口,那里已经隐约有了光亮,但是没有半点儿声动传来,让人以为那边像是空无一人,跟热闹的集市完全不一样。 一行人走到了路口,那里摆放着一张红木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不知年龄也不知修为的修士,他头发花白,带着白色的笑脸面具,不过那个笑脸是用血色刻画而成,还有一点儿清晰的血腥味道传入鼻尖。 宁清秋厌恶皱眉,这是人血。 果然是无处不在的变态,这个黑市的守门人也不是什么正常的人! 接下来这个人的表现果然没有超出她的设想。 声音嘶哑,就像是被磨破的砂纸,或者是那种转轮已经生锈不动了一般,强力推动只能让人更加的不舒服。 “小家伙,你怎么带着这些人来了?新的客人?“ 猩红的舌尖伸出来舔了舔唇,恶意的黏腻的视线就像是什么橡胶口香糖之类的到处沾染。 还有小家伙?!(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九章 我求你,告诉我这鬼东西到底是什么! 中年修士绷着的一张面皮差点就裂了,他苦笑了一声:“红老爷子,这些都是远道而来想要见见世面的客人,所以我就带他们过来看看。” 还小家伙,他都一大把年纪了,在外面也是呼风唤雨的存在,几个人不卖他的面子? 即便是还有身份更高的人,但是因为他背后代表的是珠光宝气楼,不说每个人都要对他客客气气的,但是也不会故意的下他的脸面。 现在不转头都能感觉到几股诡异的视线。 真是 这脸啊,丢尽了。 红老爷子面色一变。 确实是脸色一变没错。 他的面具上的笑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扭曲成了一个严肃的观察他们的脸。 不过因为那张脸是几笔简单的线条画成,所以看起来并不严肃,只是一种极度诡异的状态。 “你们,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红老爷子那是人老成精了,用他自己的话说,那就是见过的怪事儿比起活人都还要多,所以立马就听出了中年修士这话语中的问题。 他没有明说这是客人,而是说带来看看,那么无疑就说明了这些人……来者不善! 七夜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看着红老爷子的脸,或者说是他的那张古怪的面具,出声问道:“……生死幻面?” 红老爷子的面色蓦然大变,一张诡异面具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个震惊骇然,甚至是恐惧的表情。 “你是谁?!” 他尖声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你认识我?!” 红老爷子当即便从那张椅子上站了起来,他鼓着眼睛,死死的盯着七夜,就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或者是人。 七夜懒散又傲慢的回到:“你谁啊?我为什么要认识你?” 就连清秋都有着一种被人打了耳光,有点脸疼的感觉呢…… 这人,说话好歹还是客气点吧。真是拉仇恨的一把好手,你现在要去黑市,就把人家守门口的给得罪了,而且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变态老头子,这还真是…… 不过,那个什么生死幻面是什么东西? 这个红老爷子的反应,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般,对于一种天敌或者是抵抗不了的危险的恐惧。 红老爷子脸部微微僵硬,但是很快这就被内心巨大的期待盖住了那些被冒犯的情绪,他的双手都开始像是打摆子一样的颤抖起来。 “你……不认识我不要紧,这个不重要。”红老爷子的面具笑着,大概是和他的表情一致同步,近乎谄媚的说道,“你认识,我脸上的这个东西?” 他说着用手指指着自己的脸,满脸期待的样子真的不让人忍心打击他。 但是七夜显然不在具有同情心的那类人里面。 大爷似的不说话,只是眼神示意人家让开,他刚才就是看着那个传说中的面具……不对,不应该叫做面具惊讶了一下,现在没有心情更是没有义务去回答一个路人甲的问题。 红老爷子身周的气场越发的压抑起来,他看着七夜的眼神格外的阴森,但是他已经被脸上这个古怪的东西折磨了太多太多年,已经快把自己逼疯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年没有见过自己的脸了,十年、百年、还是说……一千年? 记不清了。 反正就是很久很久。 久到他都快觉着自己即将要腐朽了一般。 然而,现在有个人指着他的面具说了一句……生死幻面。 像是对这个东西知道的模样。 没有人知道他有多惊喜有多期待,就像是当初也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多么的绝望,多么的痛恨。 他记得,当初在那个该死的墓里面被套上这么个不知名的鬼东西的时候,他看到了旁边的墓碑上刻着的八个字……生死无常,幻亦如真! 正当这位老头子忍不住要出手的时候,宁清秋咳了声,七夜应声看了过去。 她说:“七夜,你就别卖关子了,红老爷子是吧?他既然想知道,你就助人为乐,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呗,然后人家也方便放我们通行,前去交易市场,不然的话,时间就太晚了……” 七夜啧了一声,然后目光无波的转向红老爷子,其中带着一点微微古怪的情绪。 “你真的想要知道?” 废话! 所有的人都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声。 看人家这都快恨不得扑上来掐着你的脖子逼问了,你还有闲情逸致的问人家想不想知道? 这不是逗人玩儿吗你! 红老爷子还是沉得住气,他声音颤抖着说:“不瞒你说,这鬼东西已经跟着我不知道多少年了,当年我还是一个练气期的小修士,误入一处禁地,竟然不知道的时候就觉着眼前一黑,然后这东西再也没有离开过我的脸上。” 所有的人都觉着遍体生寒。 他苦笑着说:“这鬼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就像是长在了我的脸上一样,我用尽了所有的办法想过剥离它,但是做不到,每一次都会让我像是尝受一次刀山火海油锅的酷刑,所以后来我就只能另外找办法。” “然而不论是什么样的办法,怎样厉害的法宝,怎样神奇的修士,都没有人能够帮助我,甚至是认出这个鬼东西到底是什么……” “这么多年,我都已经不抱希望了,却没想到……这位公子,如果你能告诉我这东西怎么取下来,这么久了,我连自己长什么样子都给忘了,我想再看自己一次……若是不知道方法的话,你只需要告诉我它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就行了,若是公子能够告知,我红晓感激不尽,并且绝不阻拦各位进入黑市!” “以后随便黑市在何处地方开展,几位都将是黑市的客人。” 红老爷子是黑市交易会上的老人了,担任守门人也近乎百年了,所以也是有着很大的权限的,所以对于七夜等人的入会资格,确实是他一句话的事儿。 “它叫做生死幻面。”七夜淡淡的说道,“你没有听说过它是正常的,这是一件上古遗物,基本上连关于它的典籍记载都消失了,所以并没有多少修士能够认出这个东西。” 红晓喃喃道,果然是上古之物。 不然也不会成为那位上古大能的随葬品。 只怪他当初贪心,却没想到…… “它能用面具上的脸代替修士的一切表情,并且可以替代说话,甚至是思考,驱使着人类的行动,掌握着他们的意志……” 红老爷子面具上的表情渐渐凝固,清秋他们悚然而惊,看着那张面具的眼神极度诡异。(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章 离奇的真相,诡异的生死幻面 七夜最后补充上了最重要的一句,慢条斯理的说道:“它可以做到一切人类修士可以做到的事情,让一个已经死亡的人以为自己还活着,并且好好‘活了’几百年甚至是上千年,那个人,就是你自己,红晓是吧,你其实已经……死了。” 就在他说完话的那一刻,那张诡异的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诡异血面具,就从红晓身上剥落。 它轻轻落地,发出了清脆的与地面的碰撞声。 但是没有人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大家都齐齐后退一步,而后才定睛看向那具已经死去多时,几乎完全腐烂的尸体。 那一张脸早就已经看不清模样了。 其实基本上那一坨已经不能称为尸体了,已经是一团说不出到底是什么的东西,正在散发着极度的恶臭。 修士虽然号称是肉体不腐,尸体保存栩栩如生,很多生前强大的修士肉体经历万劫岁月,都依然一如当初,甚至是保存着肉体力量,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但是要知道,当初的红晓是个练气期的小修士,这都不知道多少年了,自然是尸体都腐化了。 众人纷纷掩住口鼻。 花英眼疾手快,他是个最受不得这种味道的,一边觉着毛骨悚然汗毛竖起,一边飞快的点燃了一团术法燃烧的火焰,把那一团……烧成了灰。 宁清秋实在是没忍住,干呕了一声。 这成为修士以来,这有多久没有闻到这样的臭味了? 要知道,修士可以控制自己的五感,能呼吸不到的就是呼吸不到,在修士的世界,除了少数恶臭的毒花草之类的,大概也就是一些荒兽身带毒气毒液才会这么臭。 其他的那些……修士吸收灵气淬炼己身,身上的杂质那就是少之又少,平日里的这些事物都是在天地灵气中浸泡,基本上是不会有难闻的异样气味出现的。 空气渐渐清新起来,因为有人放了缩小版的风暴术,很快的就把异味卷走,散了个干净。 “七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宁清秋完全没有搞清楚状况,旁边的中年修士早就已经吓傻了。 他一直以为红老爷子也就是红晓是自己准备的这么个诡异古怪的面具,就为了震慑住其他的想要进入黑市却不走黑市的“正规渠道”的外来者,没想到…… 最可怕的是,七夜说完话,也没有做什么,怎么红老爷子就这么死了? 他可是一位半步元婴的大高手啊,不然的话也不可能让他来这个地方镇守。 这样的高手,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死了? 或者说,红晓很早就死了? 按照七夜话里的意思,他们眼前跟他们说了半天话的那个红老爷子,其实就是个死人?! 清秋越想越是渗得慌。 要说修士操控尸体那简直并不是一件奇怪的事,相反,很常见。 就像是幽州这样的地方,天然的阴气汇聚之地,养尸的好场所,就像是什么赶尸派、阴魂派什么的基本上都聚集在那个地方。 还有不少的魔修,比如说无生道的那帮子丧尽天良的狗崽子。 他们的大本营就是幽州。 盖因为其他的州都有着修士,对于人人喊打的无生道自然是不会欢迎的,而幽州……呵呵,最多的就是些阴魂、鬼怪、还有无数的尸体。 总而言之,就是没有多少活人。 所以得到了坏人的拥护。 黑暗修士们,都喜欢那片地方。 炼制尸体作为武器的,都是些鬼修魔修之类的,他们炼制出来的尸体身体就是铜墙铁壁一样的僵硬,说实话,却是没有半点儿脑子的。 这本来就是人类作为万物灵长最宝贵的独特东西。 那就是智慧。 尸体再厉害,但是已然是器具一般,他们没有自己的喜怒哀乐、七情六欲,就像是能动的雕塑一般,怎么可能像是活生生的人呢? 可是红晓不一样,他能说能笑,有着回忆有着各种各样的情绪,一切的话语都符合逻辑…… 总之,怎么也不该是个死人啊! 七夜见一个个都有些被吓到的样子,特别是宁清秋脸色有点发白的样子,心里面有些奇怪,这些人没有听说过生死幻面就算了,但是也不至于这个样子吧…… 宁清秋一边拍着自己的胸口顺着那股子恶气,一边催促他:“快点说!” 他只好说道:“生死幻面,本就是一种上古遗物,天地之宝。号称能够掌握生死,化幻易真。” “其实说白了,哪有这么厉害,这件东西只是能够寄居在死人的身上,那个死人要是得不超过一秒钟,然后被生死幻面寄居的时候,那个时候非常的不甘心产生一点执念的话,他们的躯体、记忆、情绪和一切一切都将被生死幻面纪录。” “然后那个死人也就‘活了’,不过说到底,还是个死人,只要有人道破他的生死真相,生死幻面也就破了,所谓的起死回生,也不过是一场格外真实的幻觉,至少本人是半点儿也不知道自己的真实情况的,或者是人早就死了,留下来的是被残破的记忆碎片情绪合体驱使的尸体罢了,根本不算是人……” “总而言之,这东西是个鸡肋,对于活人是半点用儿也没有。” 清秋听得一惊一乍的,不过她不在乎,其他的人想来和她一样,也是听愣了。 没想到,世间竟然还有这等奇闻异事。 果真是活久见啊。 她眨眨眼,恍然道:“难怪……你刚才竟然还问红晓到底是不是真的想要知道真相,你早就知道他一旦知道自己……死了的事,定然会立马就再死一次。” 众人这个时候也都是明白了过来。 中年修士暗自心惊不已,他来自于珠光宝气楼,什么东西没见过,什么冷僻的历史知识法宝功法不知道? 却真的没有听过这生死幻面。 这一等一的奇物。 于是他看着地面上的那个银色夹杂着血红的面具,眼神有点灼热起来。 他想着,这东西要是拿去拍卖的话……呼吸粗重起来。 七夜淡淡的“嗯”了一声,而后冷漠的眼扫过了中年修士的脸,那人心中一紧,赶紧的转移了视线。 清秋有些迟疑的看着那个东西问道:“这东西……怎么办?” 这就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但是这东西也是很有用处的。 如今到是没用,但是万一有哪个对于自己重要的人死了的话,这东西说不定会引起人们的疯狂。 某种意义上,也就是重生了啊。(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一章 不怕死,就说出去 幽暗深邃的地底深处。 壁灯浅浅映照着四周。 地上一个孤零零的面具躺着。 几个人就站在旁边,但是一时间竟然没有一个人有反应。 众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古怪。 直到吴用一语道破天机:“……也就是说,这个什么生死幻面,竟然让一个死了的修士,足足多活了千年?直到被人告知真相,这才破坏了生死幻面的施法条件,所以…他才死了的?” 七夜皱皱眉。 明远则是比起这些人理智得多:“这样的活着,不算是活着。” 林惊风和花英已经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因为他们都是心智超出常人数倍的天骄修士,出身青云宗,自然是见多识广。 之前被震住,完全是因为生死幻面这玩意儿太过骇人,实在是很不可思议,就连他们吗,都是没有听说过的。 所以难免一愣。 如今想来,其实也并没有多少欲望。 因为那是死人才能用的东西。 不过也不是没有吸引力的,能够让一个死亡的修士拥有身前的记忆、情绪、实力和一切一切,就像是这个人依然活着一样,还可以不断地继续修炼,继续问道长生。 这样的诱惑,不是每个人都能拒绝得了的。 他们两个这样轻易的放弃,完全是因为知道自己压根就争不了这东西。 不是他们发现的东西,就没有资格去抢,关键是实力还不如人家。 对于二人来说,目前最重要的事,就是摧毁那些贩卖奴隶的修士团体。 安家两个人,安海加上安怜更是没有什么希望,虽然二人的眼神极为灼热,好歹也知道,这是自己要不起的东西。 现在要了,说不定马上就得死。 安怜眼珠子一转,默默退到安海身后,自己的心里却有了别的计较。 现在暂时先退一步,等到这里结束之后,呼唤妖弓,若是他兑现了当日的诺言,那么她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把这个生死幻面给他作为拜师礼物。 现在不在她的手里不要紧,到时候有了妖弓无缺的加盟,那不是想要什么都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她完全没有考虑过,妖弓为什么要按照她的想法来做事,一切所谓的计划都不过是她自己的想当然。 安怜红唇一扬,深深低着头,就怕被人看出她的心思。 平安不说话,这条命,已经卖给了林浅浅,至少在这五十年内,就是如此。 吴用……刚才话问出口之后他就后悔了,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说出去的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都是收不回来的。 这个场合,实在是没有他说话的余地。 实在是他听到的东西太震撼。 生死幻面……世间竟然会有这样的东西? 它虽然有着一个致命的缺点,但是它同样有着巨大无比的优势。 在遇到生死危机的时候,即便是死人也是可以救活的。 没错,按照刚才死去的红晓之前的表现来看,在吴用的眼里,这就是他本人活着。 只不过是灵魂碎片薄弱一些罢了。 但是红晓依然能够从练气期修炼到半步元婴这样的地步,意思就是说生死幻面给予修士的改变,并不会损害到修炼的方面,那么就没有什么是不能够承受的……当你面对着死亡的危机的时候。 甚至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不是……只要不被人发现生死幻面的存在,只要不被当面指出,自己意识不到所谓的“死了”这个事实的话,那么是不是…… 就意味着——永生! 这是一个听起来就是能够让人热血沸腾,心生澎湃的词语。 这就是整个修士世界最高的追求和信仰。 永生! 与天地同寿,与日月齐辉! 没有修士能够抵挡这样的诱惑,就像是饕餮永远忍受不了无法进食的折磨。 这是铭刻在血液中的本能和渴望。 七夜终于是不耐烦了:“你们要不要?谁要谁就拿,不然的话就赶紧进去,不然黑市都快结束了。” 宁清秋点头赞同,她上前一步,捡起生死幻面,不少人的呼吸都顿时变了一变。 明远有点惊讶:“清秋……你喜欢这个?” 他怎么也没想到,宁清秋会对这么个诡异的东西有兴趣。 听着是很厉害,但是想明白了,也就是那么回事。 以他的眼界阅历,就连真正的起死回生的东西也见过,再说了,即便是人死了,能够逆转阴阳,召唤轮回的修士也不是没有。 当然,这个就需要至少到了返虚境界的大修士才能做到。 而九州,自然是没怎么听说还有这个级别的大修士,所以关于这方面的事,他们不知道,不足为奇。 但是宁清秋可不是这么没有追求的人呐,一个生死幻面就让她走不动道?明远可不信。 清秋摇摇头,递给了七夜:“不是我想要,既然一时之间没有办法做下决定,那么为了节省时间,就先把东西放在七夜这里,想必大家也是没有异议的吧?” 还真没有人提出异议。 不管是基于什么样的原因。 七夜本来是想拒绝的,但是对着宁清秋那双期盼他救场的眼,顿了顿,到嘴的话就吞了回去。 像是不情不愿一般,冷冷的嗯了一声。 “给我吧。” 反手一转,生死幻面就落入了他的储物戒中。 而后警告的眼光瞥向那个一直没说话的中年修士,目光深寒。 那中年修士心中哀叹一声,知道自己这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连忙表明自己的立场。 “我发誓,绝不会乱说。” 七夜眉目深刻,静静凝视他一眼,然后移开了目光。 “嗯,你说了也没关系。” 说着当先一步走向前方的路口,清秋便也紧紧跟上。 明远落在最后,看向还站在原地的中年修士,便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还站着干什么,赶紧上前带路,你忘了那个红晓已经死了?我们需要你带路啊。” “哦哦哦,好的好的。” 他一边狂点着头一边迟疑的问道:“不过……那位刚才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不担心?还是懒得管? 明远向来是最善解人意的,他笑了笑低声道:“他的意思是,你最好别说,说了也没关系,到时候……你就是个死人了,他也不会再找你算账的。” 中年修士当即便是出了一身冷汗。 他连声道:“不敢不敢。” 心里面的一些小心思也打消了。 人小跑着上前,殷勤为众人引路。 到了路口,一缕淡淡的红光突然射向众人。 身上的禁绝九耀突然发亮,黑色的衣袍上,九颗金色的九耀星微微一闪,连成一条线。(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二章 奴隶市场 黑市一直以来在宁清秋的印象中,都是那种暗沉无光的,见不得人的场所。 想来,这也是人们一贯的人认知。 但是眼前的真实,就颠覆了宁清秋所有的预想的可能性。 满眼都是璀璨的烟火、到处都是近乎绚烂的光。 整个黑市,就是在地底开辟出一个巨大的广场,上面有着不少的人,个个都和他们一样,身上套着的,都是珠光宝气楼提供的禁绝九耀。 只有穿着这个,才能够从守门人那里获得通行证,也就是能够顺利的经过路口,那里放置着一种修士肉眼难以看见的可以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小虫,名字很简单,叫做形变虫。 别看它的名字不怎么样,能力却相当的厉害,简直就像是个bug。 它几乎是没有什么攻击能力的,但是隐蔽能力却是无人无虫能及。 基本上没有能够活着找到它的修士。 即便是有高人一等的眼力,发现了这个家伙,也是抓不住它的。 任凭你有多快的速度,任凭你有多高的实力,都是抓不住形变虫的。 不是因为它有多么恐怖的逃生能力。 而是因为这家伙胆子太小,死起来太容易。 它会在自己被发现的那一刻,活生生的被吓死 是的,没错。 当时听到这个特别到让人无语的特性的时候,宁清秋那一瞬间的感觉,简直是一言难尽,最后只能无言以对了。 没想到还有胆子小成这样的虫子。 任你再有办法,也拿这种懦弱鬼没辙。 所以形变虫经常被修士利用做来分辨敌我双方、 算是极为有效的一种安保手段。 拥有形变虫,利用特殊手法,将一种气息根植于它的浅薄的意识中,让它产生这是同类且没有危险的感觉。 而珠光宝气楼培养的这一批形变虫,它们熟悉的气息就是来自于红晓。 巧合的是,红晓虽然死了,连飞灰都没有剩下,但是生死幻面还在他们手上。 红晓说白了本就是个死人,他“活着”完全就是因为生死幻面的能力,这么一说就很明白了。 实际上形变虫所熟悉的那种气味不是来自于红晓本身,就是来自于生死幻面。 人死了,东西还在。 形变虫还没有厉害到连这个逻辑关系都能够理顺的地步。 所以一群人顺利的通过了形变虫的检验,估摸着它要是有思想,肯定要奇怪的,怎么着次的味道前所未有的强烈》 但是它确实是凭借直觉和条件发射一般的反应坐着守门检阅器,所以从墙壁上的一角突然有一个白点一闪而过,一道气息喷出。 禁绝九耀起了反应,开始闪闪发亮,九耀连城一线。 路口的阵法打开,得以顺利的进入。 禁绝九耀上面有特制的炼器手段,形变虫喷出嘴里的气,九耀会有感应,然后九耀一连,阵法就被开启,最后一道拦截着黑市的门就此打开,所以只要穿着这个衣服就可以过去。 这也是珠光宝气楼的垄断手段之一,其他的商行主办黑市的时候,用的方法与此大同小异。 不管过程何如,总之他们顺利地进入到了集市最中心的区域,也就是黑市的交易买卖。 不夸张的说,这里达成的交易量远远超过了外界的正常买卖,规则不一样,导致了结果的不同。 黑市不像是外面的集市那样的热闹,它更多的是沉默的近乎无声,每个人都穿着一身相同的黑袍,相同的禁绝九耀。 他们都是飞快的浏览着一个个摊位,看到有心仪的东西就报价格,摊主满意的话就卖,不满意的话,这场交易也算是作废。 一切都是在沉默无声中进行的。 没有人能够分辨出对方是谁,除非一起到来的那些人才有可能相互认识。 最重要的是,还要注意在黑市中不要走散了,否则的话,想要再找回来,那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了。 中年修士也是这样告诫他们的,宁清秋等人默默点头,谁也不想在这样危险的地方落入孤身一人的境地。 黑市里面是不会禁止交手的。 只是斗战的地方都在固定的区域,保证不会让正常的市场秩序遭到破坏,至于说修士自己的生死,那就没有人会给你负责了。 他们一路上对于其他的各种宝物奇珍不屑一顾,这直直冲着某个目的地的样子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不过都没有人开口说话。 在黑市,要不就是保持陌生人的关系,一旦开口介入,那么之后发生的事情就不知道具体会是怎样的走向了。 七夜是里面最没有感觉的一个。 俗话说得好,艺高人胆大,这里在他看来实在是没什么好忌讳的。 实在不行,就一锅端了。 这样的简单粗暴,就是他的风格。 不过没有跟宁清秋说,到时候先斩后奏也就行了。 这个时候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总是在不停的想着要怎么获得宁清秋的认可,以前的七夜,做什么那就是随心所欲,哪里还要看别人的眼色? 几个人走进了奴隶交易的地点。 这里到处都是铁栅栏,里面用绳索牵在脖子上的一个个修士,全部都是双目无神或者是麻木不仁的状态,偶然有两个精神状态好一点儿的,眼中充满的就是比天高比海深的仇恨。 若是有机会,他们一定会把这个罪恶的地方捅个窟窿出来。 不过…… 他们也是知道自己如今的处境,现在就是个被贩卖的货物,丹田内的灵气全部被封印,完全找不到办法脱困。 而且一旦有人看上了他们,马上就会被毫无反抗之力的种下奴隶印记,结成血契,那个时候,一切都晚了。 他们仍然是自己,还记得一切,但是就是一点,从此就由一个自由的修士,变作了另一个修士的一条狗。 主人怎么说就怎么做,那该是多么的可悲。 林惊风和花英是他们这些人里面反应最大的。 他们几乎忍不住想要动手的欲望。 奴隶市场的买主是做多的,很多修士都在周围默默观察,那个奴隶买回来最有价值,那就是一笔值得的投资。(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三章 贩卖团伙,秃鹫 奴隶市场大概是整个黑市里面最热闹的地方,不论其他,但就是一点就足够达到这样的效果,那就是人多。8『ΔΔ1 中文网 虽然说被抓起来要当做是奴隶卖出去的那些修士满腔怒火想要泄,可惜他们做不到,因为人贩子团体们已经把他们的说话的能力暂时剥夺了。 至于说传音……丹田都被封了,自然是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宁清秋他们一行人还是引来了不少的关注。 虽然说个个都穿着一身黑的禁绝九耀,谁也分不清谁是谁,但是这些人的作态……怎么看都有点像是生面孔。 一般来说,前来购买奴隶的都是些老面孔,就是熟客,他们有自己固定的一些选择卖家,双方还是有一定的交易信任的。 而这些人,只是东看看西望望,简直就像是来看热闹的。 买家卖家打量着他们的眼神都有些古怪,看来是估摸着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好处。 也没有人怀疑他们是过来捣乱的,当然,从他们身穿禁绝九耀,安安稳稳的通过守门人直接进到黑市,是友非敌,这一点就基本上可以肯定了。 这些人万万没有想到,就连红晓都已经去见先贤了。 而珠光宝气楼的人……人家现在完全是引狼入室,目前还苦逼的担任着“引路人”和“人质”的角色。 中年修士欲哭无泪,默默的跟着一群在他的眼里成为了魔鬼的修士在黑市中行走。 这些人看着奴隶市场的模样简直就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当然他本人并不知道这个十分贴切的典故,但是这个形容无疑是最合适的。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提醒,不是说他已经变节,实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目前小命都攥在人家的手上,那么任由他对于珠光宝气楼再怎么忠心耿耿,他都想要暂时和这些人虚与委蛇一段时间。 宁清秋对于他的提醒不置可否。 开玩笑,他们来本就不是为了有什么固定的货源渠道,他们不是来买奴隶的人,他们是来解救这些奴隶……哦,可怜的修士的。 这东张西望完全是因为林惊风和花英在找人。 当初对他们下手的那些修士才是他们最主要的目标。 林惊风突然脚步一顿,传音给了众人,声音里面的激动之情压根掩饰不住,这个时候才像是符合他的年龄一般,有了股快意恩仇的少年意气。 “是他们!” 众人立马看向了前方的一个奴隶贩卖摊位点。 那里摆放的是一个和其他的地方没有什么不同的奴隶摊位,一样的黑色衣袍的修士,同样的满脸绝望仇恨或者是麻木漠然的被捕捉者。 宁清秋问林惊风:“确定?” 男人低沉的有点冰冷的声音响起:“这些人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认识。就是前排左边的那个修士,他有个习惯性的小动作,就是有了计量的时候就会将左手食指跟中指间断跳跃性的在自己的背后的右手上敲击……很不巧,他现在正在做这个动作。” 宁清秋听完了之后只有一个感觉,做人还是千万不要让惯性小动作把自己给暴露了啊,一不小心,落入有心人的眼里…… 呵呵哒,即便是珠光宝气楼的禁绝九耀这等名声在外的隔绝之法器,也是没有任何的作用的。 在他们的眼里,你就会像是暗夜中的灯火一样的夺目。 旁边的花英同样出声附和,显然也是认出了这个人。 他的声音同样带着刻骨的恨意和决然的反感厌恶,这辈子这两位天之骄子,最可悲最可怜最不想回忆的日子显然就是落入这群人贩子手里的时光。 那简直是暗无天日。 虽然说不上食不果腹衣不遮体吧,但是成为阶下囚,每天听着别人的命令做事,就像是脖子上拴上了绳索的宠物一般,别提多么恶心人了。 特别是一些女修,更是遭到惨无人道的,每每让他们两个想起,都是一次折磨,毕竟当时他们虽然是自诩名门子弟,却苦于没有实力,就只能默默地忍让。 敢怒不敢言。 有几个没人清楚事实的,或者是那种性子太过刚烈的,都已经奋起反抗,然后现在大概是连尸体都是找不到的了。 大概是因为毕竟是青云宗的弟子,他们拿不准林惊风还有花英的底牌,或者是指望着靠他们卖个好价钱,所以一直没有动他们。 要说待遇,那简直是奴隶预备役里面最好的一种了。 说来因为这一点,他们还被其他的被抓的人孤立起来,相同的境地不同的待遇,总是会引一些不满和敌对。 林惊风和花英也只能咬着牙认了。 但是对于这些人贩子团队那是只有更恨的了。 那个时候,他们就决定不论用什么办法,不论用多久的时间,都要把这些人一一诛杀殆尽。 事情没有生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大家也就最多感同身受慷慨激昂一番,最后还不是该干什么干什么,一切就是不了了之。 这一次的林惊风和花英,那怒火简直就是要焚天一般。 一行人就朝着那边走过去。 耳边传来中年修士的介绍的声音。 原来这些人都是游走商贩,他们好像并不是济州的人,有人猜测,他们来自于幽州。 那个地方,就是鱼龙混杂,罪恶滔天之地。 世间之极致凶恶和晦暗,全部都在那个地方。 不过这些都是猜测,没有明定的事实。 说来一旦有了修士做了什么不人道的事,只要是没有具体确定对象的,人们一般都把这罪名朝着幽州的头上扣,并没有人觉着冤枉,这就是一个正常的现象。 幽州,不毛之地,罪恶源泉,这就是广大的九州修士对于这里的独特评价。 这里是无生魔修和那些性格极端偏激的修士的大本营。 闲话不多提,转回来。 这些人常年就从事的奴隶贩卖这一块,秃鹫的名头在奴隶交易这一块儿还是小有名气的。 他们很鲜明的一点就是胆子大,就是不怕死的敢去抓大宗门大世家的弟子,这样一来,他们的货无疑就是高品质的,这在市场上是广受欢迎。 秃鹫,就是这个贩卖团伙的代号。(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四章 我说的是要,不是买 秃鹫团伙的领头人,就叫做秃鹫。 他现在的心里非常的恼火。 前段时间,竟然有两个被抓的肉鸡给跑了,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哦,肉鸡就是这些贩卖团伙对于被当做是奴隶贩卖的修士的统称。 被卖给主人,打上烙印,简直就是跟凡人世界的菜市场上贩卖的那些肉鸡一样,所以因此而得名。 要是跑了其他的人还好说,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肉鸡逃跑过,他们秃鹫还真的没有怕过谁。 这也是风风雨雨走过来,也有了今天的规模。 可是这次跑的是已经和贵客预定好的好货色,人就等着送货上门,他们秃鹫却交不出货。 不然的话,若是没有人撑腰,他们怎么敢去青云宗的地盘抢人?抢的还是青云宗的天才弟子? 又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弃自个儿的命长了。 本来这心里还提着呢,这倒好,他一个儿没注意,人就真的给跑了。 终日打雁,这就被啄瞎了眼睛。 阴沟里翻了船啊这是。 关键是贵客那边……真的是惹不起啊。 更别说,现在已经是把青云宗的人给得罪了,要没有那边罩着,他秃鹫就死定了,这些个兄弟,一个也别想跑。 那就是真的要人老命了! 秃鹫正在这儿发愁呢,那边厢就有人说提货的人来了。 左手不停地在右手上敲击。 这是他的习惯性动作。 每当心情有所起伏或者是拿捏不定主意的时候,就会有这样的小动作,不过秃鹫向来不在意这些细节。 因为他不会当着自己的交易对象做这些动作,能看到的只有死人或者是即将失去自由的奴隶们。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正在心里被他念叨着的两个人已经带着自己的“友军”,站在了他的面前……哦,不对,是身后。 柔和清脆的女人声音响起,在这个黑市里面,更像是一汪清澈见底的泉水,很美妙,但是和这里却是有些格格不入。 当然,黑市不缺美人儿。 或者说,最不缺的就是身强力壮的男人和美貌柔弱的女修,只不过他们大多数这个时候是不能发声的,只有有客人来“看货”的时候,人贩子们才会部分放开一系列的手段,让他们展示出自己有价值的一面。 秃鹫不动声色的转身,其实心里面是深深骇然的。 没错,禁绝九耀的确可以相互隔绝气息,但是他作为一个差不多算得上是半步元婴的大高手,在金丹修士都是一等一的存在,竟然……连身后来人都不知道! 不是说气息感应,至少脚步声和气机应该是能够发现的,只是说具体信息分辨不出来而已。 “秃鹫是吧,我们……想要和你谈一笔交易。” 问话的人正是宁清秋。 她一语道破了秃鹫的行藏,这下就可把人吓得不轻。 秃鹫开始在脑海中飞快的搜索,这些人到底是谁,又是怎么知道他的?关键是,他们在黑市中发现他就是他的? 这话有点绕,但是不难理解。 即便是认识秃鹫本人的,也不一定能够在这个场合一眼就认出他是谁。 这就要感谢珠光宝气楼了。 作为东道主,他们的负责人自然是有一套独特的辨识方法,这个方法密不外传,是他们重要的商业机密之一。 如果不是他落到了七夜手里,这个秘密哪能这么轻易的就被暴露出去? 他非常识时务的把自己得知的一切说出去,提供相应的情报,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就怕一不注意惹到了这些人就把自己给人道毁灭了。 特别是那个俊美的不像是人的男人,一句话轻飘飘的,没有任何怜悯的,就把红晓给弄死了。 他心有余悸。 秃鹫这边还在心惊自己到底是哪里漏了馅儿,或者说……他身边难道是有了内奸?! 这边在心里暗自发狠一定要把这个人揪出来解决掉,一边维持着平静的声音,毕竟是输人不能输阵,不能让人看出来他的胆怯。 “这位姑娘,不知道要和我秃鹫谈什么交易?” 秃鹫其实非常非常的吃惊。 刚才本来就有些极度的震撼了,没想到亲眼看到人才吃惊。 虽然具体信息无法分辨,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 这是一个年轻的女修,她竟然还没有到筑基期。 就是这样的女修,竟然能够不引起响动就出现…… 不简单啊! 但是秃鹫这个时候也并没有害怕,在隐匿气息和潜藏方面出类拔萃的,并不一定说明对方的身手有多么的高超,实力有多么的厉害。 更多的,只是某一方面特长。 他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所以并没有因此就害怕了。 他提到自己名字确认对方没有认错人,一个是为了表示淡定,另一个……也是希望起到震慑的作用。 毕竟秃鹫的名声不小,若是圈外的人自然是不怎么清楚,但是能够叫破他的名字,好歹是涉及了这个圈子,虽然不知道对方的底细,他也是出声提醒警示对方,自己也不是好惹的。 想要做什么,就得掂量掂量。 宁清秋压根没有在意他心里的想法,选择由她出动,不过是为了试探罢了。 先放松敌人的警惕心,然后……一击致命! 看起来,秃鹫根本没有把他们逃跑的青云修士联系在一起。 “我们,想要你手上的所有的修士。” 秃鹫眼睛一眯,他是个人精儿,自然是听出了她的潜台词。 这个女修,说的是修士不是奴隶。 立场,就有点问题了啊。 秃鹫沉声说道:“姑娘说笑了,我们开门做生意的,自然是不会把客人拒之门外,只不过我们一部分货已经被交易,或者说被客人预定了,这自然是没有什么好说的,至于说剩下的奴隶们,只要客人想要,货账两清,咱马上就能交货!” 这个秃鹫一口一个奴隶,一口一声交货,听得众人是大皱眉头。 他说白了,就是要看到实质性的诚意。 但是说实话,他们本就是来找事儿的,哪能还真的和这个什么鬼秃鹫做买卖? 那才是真的说笑了! 于是宁姑娘难得的霸气了一把。 “你可能没听清楚,我说的是要,而不是买!”(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五章 举重若轻,天工锁链 秃鹫震惊了。 或者说是周围一圈人全都懵逼了。 话说,他们还从来没有在黑市中见过如此霸气的发言来着。 看看,人家说的什么,不是买,是要。 这不就是摆明了不给钱白拿?那不就是抢? 秃鹫都要忍不住笑了。 这纵横江湖这么多年,好久都没遇到这么直白的挑衅了。 这小姑娘,该不会是把这里当成是过家家酒的地方了吧? “小姑娘,你还是打哪儿来回哪儿去吧,这黑市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杀人越货那可是常有的事儿,一不小心,那可就是万劫不复,到时候就连后悔药都没得买哟。”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带着点逗趣的轻挑,一边的人都笑了起来,恶意而嘲弄。 要不是秃鹫摸不准这一些人的来头脉络,早就动手了,哪里还是嘴上说两句话就完事儿的节奏。 但是很可惜,没有人理会到他想要息事宁人的态度。 没见人有什么动作,但是下一刻,还在哈哈笑着的秃鹫突然就惊恐的瞪大眸子,嘴巴张合着咬风,但就是一点儿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然后,整个人就像是个被扔出去的炮弹一样飞了出去,连带着横冲直撞几乎把那些跟着他一起嘻嘻哈哈的修士全部撞了出去。 瞬间,满地狼藉。 一时之间,只有一些人鬼哭狼嚎的声音,不过也就是一会儿,接着每个人都像是秃鹫一样,彻底的只能闭上嘴了。 其他的围观群众瞬间看着这群人的眼神就不明了。 七夜微微踏前一步,说道:“把这些人,都交给我们,不然的话,就去死吧。” 这可不是放狠话,他声音平淡,带着对这些人的漠视,说的也就是既定的即将发生的事实。 他确实是打算,若是这些人不听话,他就让他们痛快的死一死。 当然,秃鹫需要特殊对待。 竟然敢对宁清秋嘻嘻哈哈的,七夜看着他就来气不爽。 有人敢让他不顺心不舒服,他就有本事让所有的人都不顺心都不舒服。 秃鹫嘴张了张,什么也说不出,就连灵气都动用不了,基本上就跟笼子里的那些被抓的修士一个模样,他当即就出了一身冷汗。 他可不是什么软脚虾,他可是一位接近半步元婴的金丹大高手啊。 怎么就这么,什么都不知道,就被人给废了? 宁清秋见人这样子,心里的小恶魔就举着双叉飞了出来,在心里可劲儿的蹦跶。 她扬起一个笑容,坏坏的,虽然因为禁绝九耀的遮挡,没有人看到,但是人人都能听出她话里的戏谑和恶意。 “呐,要是你不肯放人的话也没有关系,你好歹是一个金丹期的高手,接近元婴却还没有成功,基本上是奴隶里面最厉害的那种了,要不然我就把你当做是货物给卖了……你看怎么样?” 花英立马就起哄到:“是啊是啊,你不是喜欢贩卖修士嘛,现在自己也亲身体验一下,那就是功德圆满了啊。” 这话一出,全场哄堂大笑。 他们都是黑市买卖,自然是没有什么礼义廉耻心,但是对于有人落难向来是喜闻乐见。 没什么兔死狐悲感同身受,对于这些人来说,不过就是你杀我我杀你,有什么事都怨不得人。 宁清秋理解不了这些人。 笼子里的人已经开始不停地撞击着笼子,或者是喉咙里发出轻微的气音。 完全没有想到,到了这个地步,竟然会有人来救他们。 没错,宁清秋他们的做派,和那些人截然不同,而且这样明目张胆的是撕破脸,确实不像是来真心买奴隶的。 花英的话里更是充满了对这些人贩子的鄙视轻蔑。 他们有理由相信,这些人,是来救他们的。 虽然这很不可思议。 但是过程不重要,结果让他们产生了希望。 人在绝望的时候,看到一线曙光的心境,那是真的可以爆发出巨大的能量的。 明远轻轻一挥手,一条条灵活的碧青色气流窜出,往锁孔里面一捅,无数的笼子锁链打开,最关键的是,他们身上的禁制也被解开了。 一时之间,场中风雷之声大作,不是因为什么术法,只是同时散发出灵气气场的修士太多,互相碰撞之间就产生了惊人的气流。 其他的黑市交易者纷纷色变。 怎么可能?! 要知道这可不是什么烂大街的普通链条,而是专门精心制作的为控制奴隶准备的锁链。 毕竟封印丹田的手法各家各门各有不同,虽然效果一样,但是精深程度却是迥异的。 也不是没有来历特殊或者是有着绝技在身的修士,能够无视封印丹田的法术,正好克制封印手法正好自身实力又高超的,万一暴起杀人,那么还真的不好对付。 于是这个出自八方游云斋的天工锁链就出名了。 不,应该说天工锁链本就是大名鼎鼎。 可谓是囚禁的第一手段。 这是炼器大师精心制作,封印灵气无往不利,再厉害的修士,只要被套上等级足够数量也多的锁链,那么就是手无缚鸡之力,就跟个凡人似的。 上面镌刻了许许多多的阵法。 什么禁灵阵法、鸿毛泰山阵法等等等等,都是为了抑制修士的能力和行动创造出来的阵法。 四个字形容,那就是厉害非常。 这里的奴隶笼子也用的是天工锁链。 不过这里的都是些仿制的盗版。 真正的天工锁链锁金丹炼元婴,那就是神器一样的存在,不是一些玩转黑市奴隶贩卖的家伙能够用得起的。 不过就是仿制版的也是很牛叉了,照理说绝不会这么轻轻松松的就被解开的。 除非这个人有着非常高的实力,或者说有着极高的阵法和炼器方面的造诣。 不过前者向来是暴力破除,而明远的表现倒是有点跟后者类似,如此的举重若轻,浑然天成。 明远露了一手,也是震惊了众人。 不过今天惊讶着惊讶着倒是习惯了。 前有七夜这样的厉害的高手,没人看出他怎么做到的,就已经把秃鹫的人包括半步元婴的秃鹫给掀翻了。 当然,这个半步元婴有点夸大,秃鹫实际上就是个金丹大圆满的高手,这是再往自己的脸上贴金呢,毕竟半步元婴就是有望叩响元婴大门的修士,可不是人人都能够做到的。 后有明远,轻描淡写,就解救了被封禁的修士们。(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六章 四大神兽,南明离火 这一连串的变故,可谓是目不暇接。 简直就比起修仙界的流行话本还要精彩,那叫一个跌宕起伏,当然,如果其中一个反面主角不是贩卖奴隶的他们那些人中的一员就更好了。 而且,秃鹫还是他们里面最为厉害得那一小撮人。 这些对比起来,未免有些害怕自己被波及。 反正,没有人对于目前的场景说出什么话来。 都是不管他人瓦上霜,只扫自家的门前雪。 一众修士被放了出来,纷纷对着地上的那些残兵败将们,也就是可怜的秃鹫他们一行人怒目而视,有人已经忍不住想要上前去拳脚相加了。 但是被一些更理智的更清醒的人拦住了。 毕竟这里是黑市,宁清秋他们……当然,这个时候他们并不知道到底是谁救了他们,也不在意这一点,只是知道这些人救了他们一命,让他们免于更加悲惨的无望的命运。 还是不要给人惹麻烦比较好。 其他的奴隶摊位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景象,不少的被抓的修士声嘶力竭的发出声响,希望能够引起他们的注意,将他们也救出生天。 林惊风有点意动,但是说实话,他也不是这里的主事人,今天能够这么顺利,完全是因为七夜的武力值和明远的高超的阵法造诣。 跟他倒是半点儿关系也没有。 嗯,他最多就是个提供线索的导火索,也就是秃鹫倒霉的先锋军。 几个穿着同样衣服的修士一齐走了过来。 他们的衣服是灰褐色,偏向于曲裾,因为一路风尘吧,更是灰扑扑的,没有半点儿光彩。 但是这几个修士相对看起来是这些人里面最年轻的,眼神明亮,绝对是那种天之骄子一样的修士。 他们右边的胸口镌刻着一只火红色鸟雀的模样,看来应该还是他们的服饰上面最鲜艳的一抹颜色。 宁清秋琢磨着,这玩意儿该不会就是……朱雀吧? 这看起来,还真的有点……不起眼来着。 要知道,朱雀可是号称是四大神兽之一,东方乙木青龙、南方离火朱雀、西方庚金白虎、还有最后的北方玄武。 朱雀号称是火中之精,火中荒兽里面顺数第二厉害的大妖,唯一仅次于的就是凤凰。 也就是传说中的不死鸟。 万禽之王,天空中的霸主。 不过凤凰这种高贵的种族生命,也是极少数的能够得到人类修士认可的种族,还是有点崇拜的那种感觉。 不过在九州已经销声匿迹了。 更多的人把凤凰当成了一种远古传说。 不知道大唐还有没有这种生物。 不过以那边的底蕴,应该是生活着这样的神兽的。 有空的话,可以问问明远。 宁清秋对于这一点,还是很有兴趣的。 凤凰浴火重生,得到涅槃,这样的传说即便是穿越了时空,好像都没有什么折扣一样。 而且,她身怀明净琉璃火,七夜也有着幽冥冷火也就是地狱火,都是天地异火中一等一的存在,而凤凰的本命真火,就是天地异火榜上排名第二的南明离火,乃是焚天煮海的恐怖存在。 这样的火焰,宁清秋倒是很想见识见识。 明远有点奇怪的回望了她一眼,不过早就已经放弃了去理解宁清秋的脑洞,真的想要知道她在想什么,自己不要乱猜,等着她自己问出来。 反正宁清秋是一个憋不住好奇心的人。 记得初遇的时候宁清秋还是一个很谨慎的人,如今倒是越来越不遮掩自己了,当然,也只是在他和七夜之间。 这一点,明远还是很高兴的。 没想到这一趟九州之行,竟然遇到了合心意的朋友,实在是难得。 那几个修士拱手道谢,行了个郑重其事的修士之间的礼节,深深弯下了对于修士来说无比重要的背脊,低下了头,表示自己的感激。 “多谢几位出手,我等感激不尽。我们乃是离火宗的弟子,本次出来游历,却被这秃鹫抓来,竟然想要将我等贩卖为奴隶……若是如此,倒是只要一死以谢天下了,多谢各位。” 听到离火宗,宁清秋倒是会心一笑。 还真是巧合,这个离火宗该不会真的和朱雀有什么关系吧,毕竟说过朱雀和凤凰是近亲,有的朱雀成年之后偶然之间也可以把自己的本命真火进化为南明离火。 这个离火宗,当初该不会就是朱雀的血脉后裔什么的吧…… 人和妖族都是泾渭分明的。 但是四大神兽包括凤凰还有瑞兽白泽、麒麟之类的,却是和妖族分开来,被人族和妖族都接受认可,还是最好的修炼资质之一。 这些神兽的血脉后裔,不论是妖族混血还是人类修士血脉遗泽,都是广受欢迎的存在,倒是和那些人人喊打的半妖截然不同,听说不只是因为神兽血脉的优异性,更多的,应该是和当年的大战有关。 不过具体情况倒是尘封在了历史的尘埃里。 这些远久的故事宁清秋并没有多想,她注意力都在这几个离火宗弟子身上。 他们说的话倒是情真意切,宁清秋都能看到他们几位眼里的诚挚。 她微微一笑,即便是做好事不挟恩图报,但是能够得到别人真诚的感谢,那还是很让人舒服的。 “没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们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 身后的林惊风握着九炼的手一颤,花英身体也轻轻抖了一下,没想到……这个时候她还能想到他们不说,而且还是明说是为了他们。 两个人那个感动得啊,简直是恨不得以身相许……咳咳,说错了,应该是引为知己肝脑涂地。 离火宗几个人若有所思,不约而同的想起来之前和他们一起却逃离的两个人,但是大家都有默契,没有说话。 宁清秋他们领着人一路畅通无阻的出了黑市,途中没有受到一丁点儿的阻拦。 珠光宝气楼和所谓的守门人,一个都没有出现。 这些维持黑市秩序的人都不出手,其他的黑市交易者更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至于说秃鹫他们,没有了灵气会有什么样的下场……谁会管他们? 当初自己种下的苦果,自然也是得自己咽下。 没有人会为你自己的事买单。 出了黑市,走到通道中,上面隐隐能够听到水流声,宁清秋恍然,这应该是万湖的下面。 原来还真的是在腹地。 倒是奇思妙想。(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七章 分道扬镳,枫叶符箓 宁清秋是这么想的,于是也就是这么问的那个来自于珠光宝气楼的负责人。 中年修士回答她:“没错,黑市的地点就建在万湖之下,这个秘密只有珠光宝气楼的人还有这次万湖大草原集市上的主办方知道,其他的人” 宁清秋一边点头,一边摘下了自己的头套斗篷。 这个禁绝九耀有利于遮掩气息,但是现在倒是不至于了。 他们走的是珠光宝气楼专门给自家人留下的逃生通道,也就是这里才能听到上面湖水的流动声音,开始的时候他们不就是并没有发现这个秘密吗? 而且,他们这次是来施恩的,倒是不怕这些人记得他们的气息。 至于说那个中年修士 他现在是满心苦涩。 不知道怎么的就惹上这么些人,还不得不投名状,把楼里的一些隐秘消息给他们知道,这才能够保住自己的性命。 宁清秋也不在意,这个中年修士帮助他们藏着信息都还来不及,怎么会出卖他们? “你可要记得,是你带的路,咱们现在也算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大家还是要好好相处啊。” 这话说得好听,不就是威胁吗? 毕竟也算是他做了一次“叛徒”,他们才这么顺利的出来,不是吗? 看着一张欺霜赛雪的美丽的脸,却是古灵精怪心思百转。 中年修士也是欲哭无泪。 他僵硬着脖子点点头。 “顺着这条通道走,就能够出去了。外面的路口就是万湖大草原之外了。” 当初把黑市地点暂时定在万湖之下也是有讲究的。 整个万湖大草原最安全的地方无疑就是这里。 鎏金鱼是万湖的特产,这里的人把这东西看得跟眼珠子似的,他们肯定不会随意的攻击甚至是摧毁万湖,那么下面的黑市安全无疑就得到了双重保障。 即便是那些人知道了事实,他们也不会为了打击一个短期的黑市,让自己的聚宝盆受到什么损伤。 清秋很快就想清了里面的弯弯道道,暗自嘀咕了一句:“还真是老奸巨猾啊” 中年修士自然是听得清楚,但是人家也当做是没听见。 能承受多大的赞美,就能承受多大的诋毁。 借用这么一句话,差不多把这些商人的心思说得是淋漓尽致了。 他们从来不怕别人说。 修士们最怕的,是被遗忘。 这样只能说明在这个大浪淘沙的修士世界,你已经被时代所遗弃。 宁清秋正要说话,旁边的明远突然出声道:“我们暂时就在这里分开吧。大家既然已经逃出生天,那么就各走各的路吧,这样被抓回来的概率也要小一点,回到家族宗门之后,彻底安全了,再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吧。” “我们就留在后面,给大家断后。” 众人皆是一愣。 转眼看到明远那张光风霁月的君子脸,立马就感动得五体投地。 离火宗的那个貌美的女弟子,本是一脸寒霜,现在也带着不可抑制的激动。 已经有修士神情激动地出声道:“不行,怎么能让恩人们为我们做这样的事?” “我来断后!大家先走!” 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壮硕修士直接开口,声音轰轰,像是胸膛之中抨击出来的响声。 一时之间,简直是群情激昂。 七夜之前一直默默站在阴影处,作为这次最大的功臣,他不吭不响,半点儿动静也没有,大家也全都忽略了他。 只有真正懂行的修士,才明白这有多么的恐怖。 毕竟一个基本上无法忽视的人,就这样自然而然的消失在你的感应中,而你一无所察,这代表了什么,每个人心里都是很清楚的。 所以当他出声站直身体的时候,吓到了几乎是所有的人。 明远和宁清秋除外。 明远是心理素质强大,毕竟跟人也混了这么久了。 宁清秋的话完全是因为几乎和他太熟悉了,关于这个男人的气息和存在感,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即便是一望无际的黑暗,她也能一眼辨认出他的轮廓。 就像是自然而然的就拥有的能力。 深沉的黑暗中,男人静静伫立,说出来的话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道。 “让你们走,你们就走,不要在这里耽误我们的时间,我们还有重要的事要做,赶紧离开。” 这就是明明白白的逐客令了。 不少的人就面红耳赤了。 这 于是很多人默默就走了,走之前不忘行礼道谢。 也许以后都不会有机会见面,更没有机会对这些人有所报答,但是这份感激,是要记在心中的。 这是他们的因果。 修士对于这一套是很信服的。 这就是信仰问题。 也许某些人会嗤之以鼻,但是有些人就会这样坚持下去,无愧本心。 离火宗的几个人也告辞了,他们留下了一枚红色枫叶状的符箓,说是有事去了离火宗那边,随时可以联系他们,也让他们尽点心意。 他们点点头行了礼便也爽快的走了。 毕竟是大宗门的世家子弟,傲气内存,想着自己总有一天会报恩的,现在别人明摆着赶人的话,他们也不好死皮赖脸的留着。 说真的,明远对于这些人的好感多了许多,宁清秋只是想着,这个离火宗什么时候还是要走上一遭的,说不定还能见识见识传说中的南明离火,虽然这个可能性不大,但是相关的历史典籍总是有的吧。 就像是歧江神剑,不就是这么突然而然就像是天上掉馅饼一样的落到他们手里来了吗? 不过就是连带着夹了一个不知道算个什么口味的馅料。 七夜这口馅料,滋味百般复杂,吞不下吐不出,还真的是让人无可奈何。 不过细细品尝。倒是有了不一样的味道。 宁清秋嘴角轻轻扬起一个笑容,把那块枫叶符箓小心的收了起来。 过道里面只剩下他们几个人。 都是原班人马,除了那个打酱油的中年修士。 他比划比划自己,讪笑着问道:“几位,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就不在这里打扰这些人了吧,管他们接下来要干什么勾当,只要不把珠光宝气楼毁了,就随他们去,若是真的要搞破坏 那他也没有办法哈哈哈 真是让人伤心。(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八章 湖水倒灌?抽干就是! “好了,现在最后一个碍事的人也走了,有什么事就说吧。” 七夜懒洋洋的伸了一个懒腰,最近他是越发无精打采,很快的,第二次的爆发期就要到了。 不知道这次还能不能靠自己压住,要不然这次出去找地方闭关的时候把宁清秋携带着一起算了。 宁清秋可不知道七夜现在心里在转什么主意,她盯着明远,显然对于他刚刚突如其来的提议有些奇怪,难不曾是因为 目光转向了安怜。 安怜也很有眼色,这个时候半点不敢耽搁,说话的时候几乎掩不住那发亮的眼睛。 “就是这里,万湖中心将信物放进那里,就可以顺利的联系到妖弓大人!” 安怜说话的时候手都在抖动,全身上下弥漫的都是兴奋。 宁清秋目光有点异样的闪烁。 搞了半天,她对于明远的那点心思难道还没有消失吗? 不然的话,也不会在刚才第一时间只传音给明远了。 而林惊风和花英已经掩盖不住自己的震惊,他们刚刚听到的是妖弓?是他们知道的那个妖弓吗?! 这些人,他们竟然是在找风云二十二的妖弓无缺! 这样的大人物,到底是怎么和这些人扯上关系的?宁清秋他们为什么这样毫不避讳他们? 一切一切疑问都在心中翻滚,迫切的需要一个答案。 但是现在显然不是开口询问的好时机。 出于对宁清秋的信任,两人三缄其口,一言不发的跟着他们,什么也不说,让做什么做什么。 宁清秋当然知道他们的疑虑,但是之后有的是时间跟他们慢慢说,如今要做的事还有很多,这里要帮助安怜他们找到妖弓,之后还要去一趟鬼涧愁,那里还有平安的妹妹等着他们解救,顺便给丫丫的轮转花好好地吸收吸收养分,早日开花结果,这就是宁清秋最想要的结局了。 总而言之,道阻且长,还要继续努力。 并且,还有一个和自身至关重要的事,那就是她已经心血来潮,预感到自己即将要突破筑基期。 修士的心血来潮不是没来由的,他们是真的冥冥之中对于天道有所感应,预感的事情就是真正的现实,基本上可以算作是未来的预示了。 宁清秋只想抓紧时间把这几件事儿了了,好好地突破,心无旁骛。 她开口就问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我们现在就是要去万湖中心对吧,怎么去?“ 花英有些迟疑的接道:”我们不是就在万湖下面,那直接从下面冲破一个口子上去?“ 林惊风立马就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头上。 明远差点没有维持住自己完美的笑容,他揉揉额角,几乎是恨铁不成钢,看着花英宛若一个智障。 “从下面穿个洞?真是好想法。”他假意的拍了拍自己的手,不过几下就演不下去了,“这万湖的水不就顺着洞口倒灌下来了?” 他们这是要冲澡吗? 有本事自己去无尽海吧,想怎么洗怎么洗,想洗多久就洗多久。 反正那里什么别的不多,就是水,特别多,不然敢号称无尽? 你说,你是不是蠢! 花英默默地闭了嘴。 他还觉着自己委屈呢。 不就是提个建议嘛,何必这么看不起他? 安怜和安海在一边,什么话也不说,反正是没有什么发言权的人。 若不是因为这个信物需要用到安怜的血脉,谁都不会带她玩儿,这一点,她自己心知肚明。 所以最近也是收敛了许多那个大小姐脾气,整个人都像是没有什么存在感一样。 宁清秋倒是开了口:“这个想法不是不可行。” 七夜带笑的眼睛看向她,显然是和她想到一处去了。 两个人一起看向明远。 其他人不明所以,但也跟着看向他。 这情况,解决问题的关键还是在明远的身上。 明远蹙起了眉,说道:“你们难道是想让我用金玉葫芦把水装起来?” 宁清秋打了个响指:“bingo!“ 众人头上冒出了问号。 宁清秋反应过来自己的话他们听不懂,就随意的摆了摆手,说道:”没关系,小细节不要在意,我就是这么想的没错,湖水倒灌有什么,把水装起来不就行了。到时候那个信物不是想放哪儿就放哪儿?“ 明远摇摇头,还是不同意,她这想得也太简单了。 “湖水倒灌这么明显的景象,不要指望着没人发现。到时候所有的人都会过来,我们到时候还怎么秘密进行这个召唤行动?” 宁清秋一边吐槽明远竟然用召唤来形容找到妖弓的过程,一面还觉得挺贴切的。 她说:“谁说我们要秘密进行了?” 七夜这个时候自然是支持她的,慢吞吞的说道:“我们只是要找到妖弓而已,不论是不声不响还是兴师动众人尽皆知,跟我们都没有什么关系吧,这个跟我们没什么要紧的。” 明远顿了顿:“好吧,你们既然这么想的话,那么就这么办吧。” 他表示,跟这些个简单粗暴的人做事,就是这么的不拘小节。 他早就该习惯的。 旁边的人嘴张了张,却是无言以对。 这说得还真是有、道、理啊! “那就动手吧。” 清秋摩拳擦掌,已然是迫不及待了。 她还很好心的加了一句:“我们只是暂时的借用一下他们的湖水,又不做什么,到时候安怜把信物放好,妖弓感应到了,我们见到面了就把这些湖水给他们换回去,又不影响什么你们说是吧。” 没人接她的话。 清秋自讨没趣,撇撇嘴,什么也不说了。 简直是没默契。 七夜最直接,看向明远,微一点头。 明远直接拿出了金玉色的小葫芦。 还是那种透明的金色琉璃质感。 漆黑的地下通道里,显得格外的流光溢彩。 其他的人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毕竟是先天葫芦藤上的宝贝,那可不是人人都见识过的,基本上就连听都没有听过。 毕竟是十大先天灵根。 不过听到他们交谈的话语中的意思,是要用这个半个巴掌大的小葫芦把万湖的水全部都装起来?! 万湖说是一个湖,那简直就是半条河的容量。 修士的世界,这些东西都是不能以常理来论的。 不单是修士们移山填海的超凡力量,还有那些几乎是超自然的所谓常规的景象。 宁清秋这么一段时间下来,早就已经是见怪不怪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九章 阻止他,少造杀孽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爆破声抢先传来,然后就是水流奔腾直下,就像是呼啸而过的水龙一样朝着众人冲过来。 然后就听到宁清秋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 “七夜你能不能在动手的时候打声招呼啊你“ 后面的已经是听不清楚了。 若不是个个都是铜筋铁骨的修士,换了肉体凡胎的凡人早就死了,不说死吧,那也是个伤残人士的下场。 这个耳膜至少是保不住了的。 明远这个时候倒是和七夜心有灵犀了。 他在七夜出招直接轰开了头顶岩壁的时候,立马就打开了金玉葫芦,念着口诀,有韵律的声音在洞内响起,同时还不动声色的给众人加持了一个阵法。 当然,主要是为了保护安怜。 不然的话,万湖的湖水都是流光了,但是安怜这个目前来说至关重要的“钥匙”就这样被活生生的冲走了。 到时候人都找不到了 那就尴尬了。 至于说宁清秋,他还真的不担心。 七夜再没有对于别人的关心,他也不会忘了还有一个宁清秋。 第一时间内,他就护住了她。 在人大呼小叫的骂着他的时候。 这件事,并不是欠考虑。 他这不是又如愿以偿把人抱在了怀里吗? 所以有些事,男人真的是无师自通。 无尽的金色水流源源不断的落下,本就是粗壮的水流,却在接近那个只有宁清秋小拇指大小的金玉色小葫芦口的时候,就像是遭遇到了不可抵御的吸引力一般,疯狂的涌入。 并且变成了小小的急速的水流。 它流动得再快,都没有小葫芦吸收得快,那里面简直就是像有着一个饕餮巨兽的胃口一般,贪婪的吸收着一切。 这么大的响动,不只是地下的黑市的人员,包括上面的热闹的集市也已经全部停止了自己的事,所有的修士都朝着这边赶了过来。 众多的修士已经用一种堪称是惊慌的脸色看着万湖。 那琥珀色的金色镜子一样的湖面不断地降低着水平位,中间处甚至出现了一个疯狂旋转的小小漩涡,逐渐的变大,所以万湖的流速也越来越快,就像是下面有什么东西正在吞噬它。 消息已经以一种瘟疫般的速度蔓延了出去。 修士的传播速度本就快于凡人无数倍,不过数十个眨眼的时间,就连万湖大草原最边缘的地方,都已经收到了万湖正在消失的消息。 这可不行! 无数的修士蜂拥而至,就连周围的听到消息的人也赶了过来,他们对于这样的大事还是很有看热闹的欲望的。 不只是看热闹。 关键是一般修士的世界有这样不同寻常的大事发生的时候,同样意味着不可多得的机遇,什么样的机会和可能都有。 比如说是什么大能留下来的传承啊,或者是什么古墓出世,还有遗迹啊秘境啊什么的 不过地下搞出这些动静的宁清秋他们可不在乎这些。 万湖的最后一点水,就这样被抽干了。 露出底下的干涸的湖底。 那里青水藻密布,还有几条没有跟着湖水下去的特别巨大的鎏金鱼,正在垂死挣扎的在湖底乱动,奄奄一息。 不过众人的眼光全部都在正中间的那个大洞上。 无数的目光全部在上面聚焦。 明远微微一扬手,金玉葫芦里面叮咚乱响。 他笑道:“搞定了。” 林惊风惊讶的看着他,就想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没错,修士的能力很恐怖,能凡人所不能,想凡人所不能想,但是也不至于每个人都能够像是明远一样用一件小小的法器,就把整个万湖装了起来。 万湖很大很大,万湖水更是绵延密布,它可是养活了一个大草原的湖泊! 这个葫芦法器,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就连在青云宗,他都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 即便是他的师父,却是也有一件可以装河盛海的法器,但是那东西也没有这么夸张,这么快就能装下一整个万湖。 说是万分之一还差不多。 这差距也太恐怖了吧 七夜也不废话,在宁清秋推开他之后,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自己的衣袖流云摆,说道:“那我们就上去吧。” 向着后方的通道处看了一眼,嘴角不明意味的扬了扬。 那边,黑市的人已经开始赶了过来。 在这里,珠光宝气楼设了禁制,修士不可以使用土行术法之类的方法穿行,本是为了保护黑市的隐秘性,却没想到成了催命符一样的东西。 这个时候,就是想要跑路,都要靠着这条唯一的特殊通道。 宁清秋见他手微微动作,像是想要封了道路,一网打尽的架势。 她伸手拉住了他。 七夜眼眸一颤,氤氲的眸子垂下看着她,睫毛又长又直,黑黑的,就像是这个人一样冷漠。 她摇摇头。 毕竟除了黑市的那些交易双方的修士,还有很多的无辜的修士,他们不应该做那个刽子手,即便是不救人也不能乱杀无辜。 他会犯下太多的杀孽。 虽然说这个男人本就是以杀入道,不知道手下的亡魂数以亿万计,但是宁清秋还是希望能够阻止他一把就阻止他一把,即便只是为了将来的天劫的时候,他能够少受一点罪,别承受老天爷太多的怒火。 杯水车薪,却也是她能尽到的心力了。 七夜一撩衣摆,骤然跃了上去。就从那个被他轰出来的洞口,通白透明的光把个夜晚也是照得亮如白昼,直直的从头顶射下来。 一行人借着飞快的从洞口出去。 速战速决吧 然后一切的想法都在看到外面的景象失了声。 他们也是料想到有很多的人的,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多的修士。 一眼望去,简直是人山人海,修士无穷无尽,在他们出来的那一刻,各种各样的眼神交织着射了过来。 宁清秋傻了眼,她半晌才回过神来,简直是叹息般的说道:“说真的,我们即便是不用什么信物,那个妖弓只要隐居的地点确实是在万湖大草原的话他这个时候怎么也该知道了吧” 这倒是像一句玩笑话,可惜没有人笑得出来。 这还真的是有可能。 只有七夜依然淡定如初,他瞟了一眼安怜,简直是视眼前的这一片黑压压的修士如无物,冷声道:“还愣着干什么,快过去放信物,做你该做的事,而不是在这里发呆。”(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章 信物感应......就这样? 关于七夜这个人,宁清秋向来是有一个固定的形象印记在心里面的。 其他的异样行为,也是从这个基础上衍生出去的。 但是 她万万没有想到,他总是能够刷新她的认知。 这么多修士在这儿看着呢,你把人家家底儿都掀了,现在被抓个正着,你竟然还大喇喇的让安怜去放信物 这是在找死呢,还是找死呢? 七夜大爷显然没有抓个意识。 他直接就把万湖周围越聚越多的人,当做了空气。 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时之间也没有人轻举妄动。 也许是忌惮这些人不知来历的身份,也许是因为万湖突然被抽干他们还处于茫然之中回不过神来,但是总之,这个时候没有人愿意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没错,第一个人总是可能得到最宝贵的财富,但是更多的,都是已经死在了危险的未知中。 这个时候,谁都不想做个出头鸟。 都在静观其变。 说白了,就是想要看看这么一堆人突然出现,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安怜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那两条细腿还真的吓得有点软,她真的挺想放弃的。 但是身后七夜的压迫感比起其他所有的人加起来都大。 她默默的松开了挽着安海的手,一步一步的向着湖中心走过去,哦,不对,现在应该是说湖底中心,就在那个洞口的左前方。 毕竟不是正对着万湖中心击穿的地面。 再说了,七夜动手之前还是观察了一下,中心湖底污垢要多一点,厚实一点,打起来没有其他地方那么轻松 但是这都不是他不动手的原因。 只因为如果在中心开个洞,虽然说泄露的水会更快的流干净,但是中心被冲毁了之后,谁知道那个什么鬼信物还能不能用得上啊。 安怜抖抖索索的走了过去。 她默念了几句,直接伸手从丹田处掏出了一枚蓝幽幽水汪汪的弯月形的玉石。 那个颜色很漂亮,清凉幽湛,让人一看,几乎要被那种美丽摄取魂魄。 宁清秋恍然大悟,她就说那个什么信物安怜藏到哪里去了,感觉随便放在什么地方都不安全。 要知道,安怜的修为不高,之前被阴家的人追杀,她就是唯一被重点保护的对象,这个没错,她即是安家的大小姐,也是开启信物的钥匙,所以即便所有的人都死光了,她也必须安然无恙。 否则的话,安家就彻底没救了。 万劫不复,全军覆没。 而敌人,就可以踩踏在他们的尸体上,在安家家族的废墟之上,悠然自得的笑着。 信物和安怜都非常的重要,照理说这两个“东西”是不该放在一起的,如果放到一起,一旦出事,那么敌人无疑就可以第一时间就掌控住信物和开启信物的安怜,那么无疑就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亲手把最大的最有威慑力的武器交给了自己不死不休的敌人 没有人愿意看到这样的场景发生。 但是种种言论还有安海他们这些人的表现,无疑说明了信物确实就在安怜身上,而她本人也是承认了。 宁清秋对于这一点有些不理解。 现在看到安怜亲手将那个应该是信物的玉石拿了出来,活生生的从丹田处掏出,鲜血染红了她的腹部和手,安怜一张脸惨白惨白的,嘴唇也是毫无血色,但是眼睛却是闪烁着明亮的异样的光芒。 这就是她的未来! 安怜捧着手上的玉石,她给她取了个名字,叫做蓝月。 蓝蓝的月亮,多合适啊,它这么漂亮,近乎妖异的美感。 湖底中心那里有着许许多多的泥土,因为刚刚水流的冲刷,已经裸露出了一些地面。 安怜飞快的把泥土弄开。 很快,一个灰白色的雕塑板一样的东西静静的停在那里。 大概有人头大小。 这个东西吸引了所有的人的视线。 这个万湖湖底就埋着这么一个东西,怎么看都怎么不简单。 如果就是一块单纯的石板这些人何必兴师动众的搞这么大动静出来? 闲的没事儿在这儿玩吗? 又不是脑残。 七夜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你快点!” 安怜没有迟疑,深吸一口气的同时已经把蓝月狠狠地按在了石板处的凹槽处,同时咬破舌尖,一口泛着淡淡的白光的鲜血喷在了蓝月上,为那清透的蓝染上了妖异的红。 还有这热滚滚的温度,变成血珠一样在蓝月光滑的表面上滚动,渐渐的浸入了蓝月里面。 安怜近乎是屏住了呼吸的看着石板上的蓝月,等待着接下来惊天动地的大响动。 妖弓无缺,风云二十二的绝世大能,就在此时此刻,就要出现了。 她安怜,作为这件事的至关重要的决定性人物,从此也会在九州被众多修士提及,每每就会和妖弓一起出现,从此就不再是默默无名的小人物了。 就这样,搭上了这顺风车,以后就是名动九州,登上了风云舞台的人了! 凭借着她的美貌和天资,以后定然是风生水起! 这里还在畅想着美好未来,其他的人就渐渐地有些不耐烦了。 林惊风还有花英,他们现在也在静静等待着事态发展。 来龙去脉他们不清楚,但是妖弓就足够吸引成为事件焦点了。 其他的围观修士不知道他们是在做什么,但是蓝月和石板的异动显然也不是什么搞得玩儿的没什么用的那种东西,个个眼睛发亮,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天才地宝想要抢劫一样。 宁清秋握紧了炼心剑,低声问着明远:“这要反应多久啊?这所谓的召唤感应,搞了半天,就发个光就完了?怎么觉着这么” 她表情极度纠结,简直是不知道怎么形容这坑爹的感受了。 蓝月还在幽幽的泛着光,红蓝二色交织,在人的脸上投射出迷离的光。 安怜首当其冲,渐渐地,宁清秋觉着那张脸上开始扭曲,阵青阵红阵黑阵白的,跟万花筒似的,可好看了。 宁清秋有点无奈,开始怀疑这个所谓的信物到底是时间久了电量不足过期了,还是不过就是妖弓开的一个玩笑,其实这玩意儿不过就是个发光装置? 这亮度,也就比手电筒强点,这能感应什么? 或者是安夫人的一个善意的谎言? 因为知道安家是没有办法保存了,但是覆巢之下岂有完卵,所以就想着把心爱的女儿先送出去再说。 为了让女儿走得安心,并且绝不回头,那么一个谎言就是必要的了,还必须是一个充满着希望的谎言。 不过这是个弥天大谎啊,这都扯到了妖弓身上去。 怪不得一路走来,不论是安家人还是宁清秋他们这些半路加入进来的路人甲,还真的没有人怀疑过这件事的真实度。(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一章 高调的信号传输,安怜的希望 大家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81Δ』中文网 这搞什么啊,给人看闪光灯吗? 这样也太不走心了吧 蓝月一直闪啊闪。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响声,没有什么冲天而起的金色光柱,没有任何的大范围的动静,甚至就连周边的灵气都是懒洋洋的。 总的来说,就是压根没什么反应啊。 这样,真的是能够开启什么遗迹墓葬吗? 这些是围观的群众修士的心声。 巨大的希望之后,简直瞬间就变成了失落,这样的情绪极端变化,很容易就让人产生负面情绪。 现在众人就想起来自己过来的初衷了。 再一看万湖的底部,那干涸的底部 怒火开始熊熊燃烧,夹杂着感觉被戏弄的恼怒,一众修士都在跃跃欲试,想要上前把这些人都收拾了。 那一双双晶亮的眼睛,带着染红了的眼,简直比那天晚上商队遇上的狼群还要恐怖。 安怜现在本来是受了重伤的状态,将蓝月放入丹田虽然安全,但是这就是险之又险的做法。 修士的丹田,是最重要也是最脆弱的地方,是命门,把蓝月放进去,安全性有了保障,因为一旦有人想要强抢,除了安怜自己自动的取出,其他的任何人想要取出,就必须得在安怜有了自爆的意愿之前,完全让她丧失反抗力和行动力。 不然的话,就没可能取得蓝月。 信物没了,安怜的血肉都是死的,也没办法开启蓝月,因为“钥匙”必须是鲜活的充满着生命力的,也就是必须是安怜本人,她刚刚开启的时候为了万无一失,还狠心的用了舌尖血,那里连接着心脏,也就是修士最珍贵的血液之一。 但是现在 安怜狠狠心,又是一口舌尖精血喷出。 蓝月的光芒大盛。 安怜已经虚弱得不行,她的所有心力全部都关注在了蓝月上面,若是一旦有了任何的不顺利的地方,她就完蛋了,不要说美好的未来蓝图,就是眼下活不活得了还是两说。 看看这些修士,简直是如狼似虎,今天不把他们抽筋扒皮都是不甘心的。 不过七夜那么厉害,还有明远,他们两个一定是会护着宁清秋的,还有平安,那个金丹修士 总之,保护她的人很多,而保护她安怜的,大概就只有安海了。 安平和安石,实力太弱就不说了,现在也是鞭长莫及。 安怜心里悲苦到了极致,她泪光朦胧的看向了明远的方向。 男人长身玉立,穿着的修竹月白袍在月光下看起来更是磊落清萧,俊朗逸群,黑色的眼眸深邃干净,眉目线条修长,没有七夜那种极致的俊美,一点儿瑕疵都挑不出来的震撼,但是有着自己独有的风姿。 但是他对上她的视线,淡漠清凉。 安怜的心一下就凉了。 她看着明明灭灭的光,蓝月就这样不停的闪烁,红色覆盖的光过了蓝色,占了面积的一大半,但是还是没有什么异样的动静。 她有点心灰意冷。 安怜骤然咬牙,这个时候,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这是生死一搏! 她再次喷出一大口血。 “小姐!” 安海已经惊呼出声,但是这个声音他压得极地,因为不能阻止。 安怜这是不成功便成仁。 她若是不成功,大不了就陪着她一起死在这里吧。 反正安家也是回不去了,若是遇到阴家的人,那就是真的生不如死了。 不过事情到了这里竟然有了转机。 宁清秋正跟七夜说着这个是不是先走人再说吧。 七夜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墨色眼瞳带着决然的杀气,“待会儿打起来了的话,你就直接找自己的对手,直接炼化你的琉璃火,打击对手,在剑法中加上灼伤的效果。” 宁清秋点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蓝月骤然红光大亮。 天上的明月突然盛放出了清辉,月白色的光华从头顶流下。 蓝月连带着石板一起飞向了半空。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引起了所有的人的注意。 月光和蓝月上的红光开始交融,瞬间就连成了通天的光柱,红白交织。 有点像是小时候吃的那种双色的泡泡糖卷。 大概千里之外都能看到这道光柱,在这黑暗寂静的夜色中,简直是要闪瞎人眼的存在,没有人会注意不到的。 已经有修士惊呼出声:“是墓葬遗迹!果然是墓葬遗迹!” 所有的人都是大喜过望。 遇到墓葬遗迹,那就是天上突然掉了一个斗大的馅饼,人人都口水狂流想要啃上一口。 墓葬遗迹危险重重,很多的修士就在这里面殒命,但是更多的人,依然是前赴后继的往这里赶过来。 危险伴随着机遇,修士都是一群赌博狂人,为了长生和强大的实力,没什么是他们不敢做不敢赌的。 纯粹的疯子。 宁清秋自己也是被这样的狂热感染的人,如果眼前真的是遗迹,她说不定也要上去探探险,但是现在她目光复杂嘴角抽搐,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似笑非笑。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拿一个大喇叭直接在这些人面前搞一个广播。 孩子们,这真心不是什么远古遗迹墓葬,也不是什么大能的传承,这就是个信号射器啊。 专门为了单线联系做出来的东西。 想到这里,宁清秋也很无奈。 之前七夜说得果然没错,那个妖弓果然不是什么低调之辈,单看这么个信物做得这么风骚的联系,人就不是什么能低调的人,那简直就是高调的没有边儿了,把个信号射搞得像是遗迹开启的动静 这妥妥儿的高调装逼啊。 他们的猜测果然没错,那个无缺绝不是过来隐居终南山的,里面绝对有什么不知道的事。 安怜几乎是鼻息粗重的站直了身,看着天上的光柱的表情甚至是狂热的,还有一点如愿以偿的快感。 原来不是这个信物有问题,原来是她的血脉浓度不够! 这件蓝月本就是妖弓留给安夫人家族的,安怜的母亲是那个家族的嫡系血脉,当初的家主之女,自然是血脉浓郁,妥妥儿的能够开启信物。 如今轮到了安怜,作为安夫人和安家家主的女儿,她的身体虽然流着安夫人一半的血脉,到底是没有那么纯粹和浓度高了,之前一直没有考虑到相关方面的问题,如今吐了三口精血才终于有了效果。 不过已经是很好了。 总比之前都快要绝望的以为压根就没用来得好。(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二章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在无数的修士翘以盼之下,天空的光柱渐渐的又产生了变化。81中文网 那通天彻地的光柱渐渐变幻,逐渐收缩拉长变形,最终变化成了一道巨大的光门。 红白二色交相辉映,把个黑夜照得亮如白昼。 就连修士脸上那诡异的兴奋表情都是纤毫毕现。 宁清秋喃喃说道:“就是这个吗?穿过去就能见到妖弓?” 明远点头:“这是短距离传送光门,看来果然妖弓确实是隐居,不,应该说居住在这附近,就在这万湖大草原里面。” 七夜当先一步走上前,直接越过了傻呆呆的安怜,朝着传送光门走去。 “那还等什么,我们就去会会他!” 他好久没有找到一个有意思的对手了,最近几天身上都快生锈了,若是能够和风云榜上的高手打上一场,想来也是件不错的事。 最关键的是,他要弄清楚,这个妖弓和他们悬空山有什么关系。 上次和灵通见了一面,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从他那里知道,妖弓在万湖貌似是和他父亲的命令有关系。 这就有意思了,妖弓无缺乃是一个大名鼎鼎的散修,怎么就和七阶宗门,悬空山圣地扯上关系了? 难不成这是他父亲早早就安排在外面的棋子? 就准备着以备不时之需。 若是平日里,他也不会特地为着这个跑上一趟,但是这不是事有巧合嘛,他当然要探上一探。 他跟自家那位悬空山主人的父亲,关系很奇怪。 所以对于这些事,他不会选择主动去问,他更相信自己看到的和想出来的东西。 就在七夜走向光门的时候,其他的修士终于是忍不住了。 一个大概是领头的修士站出来,大声喊道:“喂,你们站住,说清楚,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跑到万湖湖底,这万湖水泄是不是你们干的!你们到底是从哪儿来,到哪儿去,做什么的,一一交代清楚,不然的话别怪我们手下不留情!” 他一边大声呼和,一边飞快的射出一道攻击。 冰刃越过七夜的面前,斜斜的插在他的面前,不是旨在攻击,而是为了表态似的阻挡他们的动作。 七夜什么人,会把这看在眼里。 他目不斜视,眼睫毛都没动一下,继续迈动步伐,直直的朝着光门走。 宁清秋敢誓,那个脸色苍白瘦削看起来很是阴郁的修士,脸都已经被气青了。 也没有人再废话,这个光门谁都不知道是通向什么地方的。如果是什么远古大能的传承或者是遗迹什么的,那简直遍地是宝,谁也不能安耐住诱惑。 这东西出现在万湖,那就说明了这是大草原的东西,这附近的修士自然不可能坐视外人染指。 即便这本来就是这些人现的也不行。 其实面对利益,总能找到理由说这是属于自己的东西,再冠冕堂皇的理由,本质上其实就是人类本性中自私自利的贪婪跟。 世人庸庸碌碌,谁也不能免俗。 就想是宁清秋,她面前如果摆着的是一条成仙修神的道路,她同样是经不住诱惑的,因为只有足够的时间,强大的力量,才能够让她横渡虚空,回到她的家里看上一看。 若是有可能,她希望自己的家人能够和她一起修仙。 长生之路漫长,寂寞孤独如影随形,若是有人陪伴,一定是最好的。 漫天烟火炸开。 各种各样的攻击朝着他们这一行站在光门之前,距离最近的人袭了过来。 宁清秋和明远早就背靠背的站立,把周围阻挡得密不漏风。 她的眼睛极亮,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就爱上了这种战斗的感觉。 难道说骨子里其实是个女王? 她妈妈和哥哥一直想要把她养成个小公举的说 这个愿望的实现可能就要遥遥无期了。 七夜脚步不停,无论是什么属性的强大攻击,都不能靠近他身体周围的一米方圆,若是可以,他其实还可以把范围扩得足够大,毕竟是练成了领域的人。 领域之内,他即为神。日月星辰都要根据他的意志来运行,更不用说这些物理层面上的攻击。 以七夜即将进行化神,或者说正在进阶化神的状态,对于规则这东西已经开始不陌生了,他本来就是天资绝伦,悟性更是一等一的高。 物理层面的攻击,对于这样的存在,有的时候,就像是纸张一样绵软,无力,一戳就破了。 如此的轻描淡写,举重若轻,吓到了一大部分的人。 他们没有接触过这么高层次的东西,不懂攻击无效并且靠近他就已经泯灭的原理。 所以七夜在很多的修士眼中就成了一个魔鬼,不少的人已经开始后退。 因为这样的威慑,攻击大大减少,即便是还有,也是一股脑的全部冲向了七夜。 当然,大爷就连拂袖子的动作都没做,这些招式还是不能够伤他分毫。 七夜侧过头,淡淡冷冷的扫视这周围的一圈人,身上的气势骤然爆,如神威临世,煊煊赫赫。 那个最开始针对他们的修士已经是面色大变,他神情极为凝重,看着七夜的眼神也是极为复杂,如此神威盖世,他真的从未见过。 即便是元婴修士都没有这么恐怖的感觉。 当然,也许是因为那位元婴是他的顶头上司,是他的主人,平日里也不可能用这种类似于被惹怒的气场面对他。、 因为一位元婴,不是谁都能去撩他的虎须的。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目前在场的人,修为最高的也就是他这样的金丹,元婴修士,一个也没有。 但是万湖大草原是有着元婴修士的。 这么大的动静,他们不会现不了。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到这个时候,一个元婴大能都没有出现? 即便是有外出游历的,或者是因为自己的事很重要,不能过来的排除在外,但是至少监督此次集市的那位清风上人该出现吧? 这是他的职责范围内的管理事项。 若是万湖都消失不见这样的事还不算大,他自己都不怎么相信这个说法。 那么,他为什么不出现呢? 细思恐极。 他挪了挪身子,问道:“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三章 这个时候,竟然要突破了?! 七夜挑挑眉,没耐心应付这些人,转头跟宁清秋说:“还不走,等在这里让人看戏吗?” 神态无视。81 中Δ文网 不少的修士被气到了,纷纷怒目而视,就要拔剑相向。 气氛简直是剑拔弩张。 “我先过去一步,你们随后就来。” 七夜打头阵,完全是因为对对面的情况不清楚。 虽然说是安怜信誓旦旦的说这是妖弓给安夫人家族的信物,给他们一个可以交换的承诺,表面看起来就是好意,但是具体情况是个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 七夜实力最高,第一个过去,没有人有异议,就是有什么危险阴谋或者是埋伏陷阱,那也是害不了他的。 宁清秋迟疑了一下,还是出声提醒他:“小心点。” 毕竟妖弓的排名比起七夜要高很多,虽然宁清秋知道这个男人不简单,但是还是有些担心。 七夜眉目瞬间就亮了起来,更是让那隽永俊秀的轮廓鲜明许多。 他扬起下颌,带着说不出的傲气:“放心,他赢不了我。” 清秋被他这自信给震撼了,那傲气满满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给了她一种反差萌。 她挑挑纤细的眉,黑色的秀在两肩披散,头上的流苏珍珠轻轻地晃荡,格外的娇柔。 “这么有信心?” 七夜轻笑了一声:“不是说了,我已经习惯了。” 说着就已经进入了光门。 其他的修士已经无力阻止。 清秋还有点懵然,这习惯什么? 习惯——赢? 这人,还真是自负啊。 不过那点隐隐的担心也已经不见了。 明远默默的站到了最后面。 这是心照不宣的默契。 七夜打头,他就殿后。 即便是平安比他修为更高,但是这种时候,无论是七夜还是他自己,都更相信他能做得更好。 他催促了一句:“进吧。” 安海和安怜对视了一眼,当先走了进去。 就在这个时候,那些旁观的修士忍不住出手了。 攻击就像是暴风雪,铺天盖地的袭来,就在半空中都生了不少的碰撞,只因为招式太多,太密集。 引了剧烈的爆炸声响。 宁清秋面色一边,不为其他的,就是因为她感觉体内像是回响共鸣一般也有了隐隐的沉闷的爆炸声。 该死的,你要突破也不要选择在这个时候啊! 有修士在大声招呼,“快,阻止他们进去!这个光门是大家共有的,不能让这些人抢先!” 在他们的眼里,这些人就是外来的小偷,不只是偷盗了本来就该是属于万湖的遗迹墓葬,还放干了湖水,这可是万湖大草原最宝贵的东西,那个湖水极为珍贵,湖底死掉的一片片鎏金鱼看得人简直是心疼得滴血。 宁清秋知道,自己这些人被当做是可恶的小偷了。 但是她并不以为意。 修士,弱肉强食,他们能够得到什么就是自己的本事,万湖即便是真的有什么财富,也是天地馈赠,有缘者居之,不可能因为你住在这里就把这里的一切当做是自己的。 这么说的话,有本事就把房产证和土地产权证书拿过来看看啊。 没有证明的话,谁会理你啊。 说时迟,那是快。 穿行光门的过程是很快的,所以说来那么长的时间,不过两个眨眼,其他的人都已经进去了,先是安家的安怜安海,他们知道自己开启门扉的任务完成,伴随着喜悦的还有深深地恐惧。 如果这个时候宁清秋他们心狠一点,把他们两个当做是弃子扔下,那外面的修士定然不会相信他们的话,只会把他们抽筋扒皮,就连骨头都会被一寸寸的碾碎。 而他们,只能任人鱼肉,却毫无办法。 安怜便第一时间紧跟在七夜后面,进入了光门,安海便也紧随其后。 林惊风和花英本来想要留下,但是宁清秋摇摇头,他们两个对视一眼,知道越耽搁时间情况越危险,那些被和怒火烧红了眼的修士越加逼近,这个时候就需要争分夺秒了。 他们拿七夜毫无办法,现在那个人已经离开,这种单向的短距离传送光门之类的也不可能让人回转,这可是单程票,所以他们毫不担心会被人杀个回马枪。 再说了,这么多修士在场,即便是把剩下的这些人杀光,那个人要回来为自己的同伴报仇,也根本找不到人,到时候天宽地阔,除非他是真神,否则的话,怎么能找到他们? 林惊风还有花英,第三批进入了光门。 传送光门的光渐渐地黯淡下来,它的存在是有时间限制的。 之前留存的能量已经不多。 当初妖弓留下信物给安夫人家族,自然是承诺有困难可以找他帮忙,那么这个传送门自然就是最小型的那种,接待一个传信人也就罢了,谁知道会来一批? 还有很多的其他修士搅局。 这个情况确实是之前没有料想过的。 明远面色微变:“不好,这个传送门支撑不了太长的时间了,我们赶快走!” 平安面色凝重,一把把身边的吴用丢了进去。 吴用这个时候还真是配合他的名字,在这些人里面就是个废材,当然,比起安怜要好一点。 但是安怜作为钥匙,自然是得到了明远的重点保护,刚才又走得快,所以并没有受到外界攻击伤害,当然,那三口心头精血,对于她的损害极大,就连生命本源都受到了伤害,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补回来。 吴用作为一个男人,自然是不能单纯受保护的,他也是奋力的战斗。 至于说昏迷,倒不是受了什么重伤,完全是因为长时间高强度的战斗,直接脱力累晕的。 平安就在他身边,当时就拖住了他,眼中全是嫌弃。 这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吴用”,目前这个时候完全就是个妥妥儿的累赘啊累赘。 话说,当时为什么要带着这么个人来黑市? 如今的情况帮不上忙不说,还尽拖后腿。 平安虽是这么想,但还是第一时间把人扔了过去。 话说得难听,但其实他是觉着这个时候实力不够,只能够危害自身。 他和明远都感觉到了宁清秋的呼吸不稳,还以为她是在什么时候,就受了伤,只是众人根本没有现。 “还好吗?” 明远问她。 清秋看他一眼,额头上全是汗水,苦笑着说:“还真不怎么好。” 两个大男人面色一变,眼睛跟镭射灯似的在她的身上着了一遍,想要看到那个地方受了伤,到底严不严重。 不,该说有多严重。 因为宁清秋的性格,她一般不会说什么,有点伤痛这个时候应该也是会忍着说没事。 如今都说了不怎么好情况堪忧啊(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四章 后悔的决定 宁清秋知道他们是误会了,但是这个时候她确实是有点不好。 众所周知,修士的突破需要精心的准备,特别是每一个大境界的突破,那对于修士来说就是蜕变成蝶的一个重要的过程。 这个过程中容不得打扰,需要的是全神贯注,和一个极度安静的环境。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她竟然还在不停的抵挡着攻击,并且自己也不断的使用灵气攻击别人。 “我没受伤我只是要——突破筑基期了。” 其他两个人面色一瞬间僵硬。 突破早不来晚不来,怎么这个时候开始突破了?这不是要人老命了吗! 说起来是突破不是受伤,但是眼下的情况,还不如受伤呢! 其他的修士其实也没有怎么下杀手,毕竟人山人海的重叠着,只有前面第一批的人才能无所顾忌的施为。 后面的人要是想要使用术法那也不是不行,只不过这个过程实在是很容易误伤。 要是窝里斗起来,那就难看了。 关键是这样做只会碍手碍脚,起不到什么作用。 而且他们也不敢使用大范围的攻击,要知道传送光门本质上是一种很脆弱的东西,太过剧烈的灵气动荡,可能会引起光门的连锁性崩溃,那就彻底的完蛋了。 他们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杀人。 他们是为了得到足够的利益。 不然谁不会在家好好睡觉,哦,不对,好好修炼,要跑到这里大生打死的,又不是闲得慌。 所以这帮人就有点畏手畏脚。 级别更高的金丹修士则是面色凝重地站在一边,不说话也不怎么动手,就是个袖手旁观的样子。 他们比起底层的修士知道的东西更多,所以别人可以无知者无畏,但是他们就是知道一点却并不全面的那种人,所以心里越发的战战兢兢。 可不像是其他的修士想得那么简单,只要杀了人拍拍屁股走人就是了,如果运气好,得到什么厉害的法器功法、珍贵的灵药仙草什么的,那就发达了,即便是惹上什么人跑路就行。 但是修士想要追查一件事怎么可能没有办法? 不论是气息追踪,甚至是灵魂诅咒烙印,甚至是时光回溯当时的场景这一切的一切,都可以做到。 只有修士想不到的,没有修士做不到的。 你做不到,甚至是以为别人也做不到,只不过是见识不够底蕴不足,就像是坐进观天的井底之蛙,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太少,缺乏了应该有的敬畏。 而且,事情闹得这么大,一个元婴修士都没有出现,那么他们这些金丹还是谨慎一点的活着吧。 聪明人,第一件事,就是要明哲保身。 要是死得不明不白,那得多么的冤枉啊。 光门渐渐有崩溃的迹象。 人人面上表情各异。 有害怕光门被损毁自己的财宝就这样没了希望,所以开始收手的;也有抱着我得不到你们也别想得到打出了真火来的,所以下手更狠的,甚至还直冲冲的把自己最强的攻击往光门上面轰击的 还有些修士,见着眼前的混乱现场,就开始暗中下黑手,顺手牵羊摸鱼的,众生百态,不一而足。 宁清秋要是知道,就会很是感慨,这把别人当做是猎物的,却在下一刻身首异处,这螳螂捕蝉,永远不知道还有黄雀在后。 不过都是为他人做嫁衣裳了。 那些发了死人财的修士们,暗地下了黑手,结果了最近的一些没有足够的警惕性的修士,拿了储物戒指就走,打一枪换个地方,也是眉开眼笑,觉着自己赚了个盆满钵满。 小财多发一点,那何必还去用命去争那些所谓的遗迹墓葬? 得到的人很少,中途死去的人太多,人嘛,要有自知之明。 这些人,大多却是黑市出来的那批修士。 很可笑,反而是这些在世人的眼里更加歇斯底里没有理智,为了利益出卖灵魂,双手血腥心灵肮脏的修士,反而比起其他的修士更加的清醒。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残忍、冷酷、疯狂。 宁清秋不求其他,只求自己保持本心就行。 这个世上那么多生命,终究是生而不同。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自己落入那样的可悲境地。 活着就是行尸走肉,没有感情不懂信仰,那还不如死了。 恩,感谢九年义务教育,感谢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宁清秋唇边带出一丝苦笑。 丹田因为灵气的翻搅混乱已经出现了一些裂缝,血已经从内脏之中涌出。 再这样下去,不是丹田被破从此废人一个,那就是提前突破成功,成为一个筑基期的修士,不过是一个走火入魔的筑基期。 恩,那就是疯子了。 明远带着她已经走到了光门口,对着平安说,“你带着她先进去,我为你们殿后,随后就来。” 平安慎重的点点头。 他们都知道,一旦所有的人都离开此处,那么光门就会关闭,本来就已经暗淡的如同烛火,摇摇欲坠,最多也就让他们通过,而且一旦全员过去,即便是光门不自动关闭,他们也是要把蓝月从石板中弄出来,手动将光门闭合,以免外人来打扰。 想来对面如果真的是妖弓的居所,想来人也不会喜欢自己住的地方莫名其妙的涌进来一大堆所谓的寻宝探险的队伍。 是个人都要发飙。 他们这次又不是故意上门找事儿的。 明远当时想的是不能让这些人在他们进去的时候破坏光门,否则的话岌岌可危的光门大概支撑不住,那么万一他们当时还没有来得及被转移到安全地带,那么光门破碎带来的空间乱流 很可能会把他们搅碎成碎片。 空间的切割力无人胆敢小觑。 时间为尊,空间为王。 作为两大至尊法则,空间从来都是人类的禁区,就是修士也不敢轻易触碰。 谁都知道留在最后的人最危险,但是看着明远坚定的眼神,清秋转身对着平安说:“我们先走。” “你一定要过来。” 她想起了明远的大唐修士的身份,他身份不凡,身上好东西更是层出不穷,刚才还传音告诉她安心,向来是有办法让自己安然无恙的,即便是最后他遇到了空间乱流。 明远也确实是没骗她。 他的身上,怎么可能没有压箱底的东西?保命的手段从来不弱。 但是事后,他无数次的后悔今天的决定。 他就该陪她一起的。(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五章 放狠话不要钱,气死人不偿命 这并不是宁清秋第一次进入空间门传送。 之前正是因为这样的传送,她才从亿万里之外,来到这个地方,去到坠龙山脉,遇上明远。 这是一切的开始。 平安带着宁清秋,一同跃进了光门之中。 这次应该是短距离传送,相比起之前那种阵法形式的传送,这简直就是长途汽车和高铁的区别。 说白了,相同的距离,这个更加的慢。 但是对于很多修士来说,其实是一样的。 因为在扭曲的空间里面,修士自己的观感也会被扭曲,对于空间和时间的判断都会得到不同程度的曲解。 往往会分不清到底是用了多久的时间进行传送。 并且因为这个过程就是这么的快,以致于还没有来得及分辨,一切便已经结束。 这就相当于千万分之一个眨眼的时间,和一个眨眼的时间,说白了,对于人类来说都是短得基本上分辨不出来的时间节点。 探寻这个,没有任何的意义。 当然,你如果是研究时间与空间的大能修士,这一切自然是另当别论。 宁清秋这个时候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难受。 也许是因为她快要突破了吧,这就像是爱情和咳嗽,那简直就是掩盖不了的东西。 灵气汹涌澎湃,她觉着自己就快要溺亡在这灵气海洋里。 因为她本身就是个灵气大集合体,所以身体周围的气息和空间开始有着轻微的扭曲。 很快,就变成了一块块碎裂的玻璃镜面一样。 本来这个传送光门里面一目了然的简单景象。 他们进来的光门就在身后不远处,这样一个投射,就像是红白两色交织在一起的圆形的发光体,四周都是漫无边际的黑暗,沉寂一片,无声无息,绝对是类似于关禁闭小黑屋一类的场地首选。 不过一般人也是进不来这里的,也没有奢侈到能够长期的使用传送门来进行体罚。 前方望过去,就能看到不远处就有一团白色的光团,很明显,对面过去穿过光团,就是他们的目的地了。 他们身后有着一股力量,飞快的将他们推行到那里去。 总的来说,就是快,就像是一道闪电划过般。 可是周围的黑色通道开始扭曲,一股股灰白色的气流从裂缝中钻出来,飞快的交织在这一个狭小的黑暗通道里面。 狰狞恐怖。 这是什么?! 宁清秋第一时间睁大了眼睛。 流露出惊骇来。 不会这么倒霉吧 难道说—— 外面的那些修士攻破了传送门? 不,不可能,以明远的修为,不至于连这么一时半刻都抵抗不了,他身上的秘密多着呢。 到底是怎么回事? 种种思绪就这样浮光掠影,整个通道就这样的剧烈震荡起来,灰白色的气流扭曲纠缠在一起,就像是一团乱麻。 恐怖的气息弥漫。 平安也是什么也没有办法反应了。 如此伟力,不是修士可以阻挡的。 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 轰轰轰—— 剧烈的震荡声响起,外面依然是一片平静,不知道里面已经是翻江倒海。 明远依然拿着自己的金玉笔,应对着比之前加大了攻击力度的袭击面不改色,游刃有余的进行着对抗,他不需要打赢,只要抵挡住一段时间,走人便是。 只要让他进了光门,不论这些人是不怕死的跟上来,还是说下了狠心,直接破坏光门,想要置他于死地,明远都是不怕的。 他的种族天赋快要觉醒了,这个时候就是差着一片梧桐枝丫而已了,否则的话,就是不完美觉醒。 这个时候的他,实力也是每天都在飞速的增长着,就像是堆积木,一块一块的并不大,但是积少成多,那个数量就是非常的可观了。 明远估算了一下时间,觉着差不多了,于是便是清清淡淡的一笑,少有的高声道:“好了,就不陪你们玩下去了。我有事先走了!” 不要误会,这么气人的话,那还真不是明远想出来的,这是宁清秋临走的时候支的招。 也是她身体状况不允许,宁清秋肯定是要自己撸起袖子上的。 明远想着,便是又露出一抹笑来,虽然心里满是无奈,但是还是觉得自己要把她交代的事情做完。 唉,一世英名啊 不知道哪个修士暴喝出声:“那小子,有本事报上你的名字,你爷爷我天涯海角都要追杀你!” 这么嚣张,肯定是有沉不住气的。 再说了,不过是放狠话而已,说说就算,谁会当真? 当然,如果真的是有当真的——那也没办法。 明远心里一乐,嘿,这还真的是巧了,正要睡觉,就有人送枕头来了! 于是他几乎是喜滋滋的接到:“你爷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是鬼涧愁无极少主的属下,你有本事,就上我鬼涧愁来,咱们手底下见真章,这会儿就不跟你搁这儿耽误时间了!” 说完,衣摆一扬,整个人跃进了光门,转瞬便也消失不见。 剩下在场的人面面相觑。 这——追还是不追? 鬼涧愁,鬼无极,这可不是什么无名之辈,这要是放在凡人界的说法里,那就是可以止小儿夜啼的恐怖存在。 不止是因为他的修为,跟因为此人凶残狠毒,无人能出其右,报复心理极强,胆敢惹到他,那么就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总而言之,正常的修士,都不愿意去惹一个背景强大、自身实力也很强的疯子。 联想到之前的七夜,很多人都默默打了一个寒噤。 莫非——之前那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鬼无极? 难怪看起来就是不好惹的样子,一言不合那就是灭人全家的主儿,一个不小心,顺便把周围的人群也清空了的变态加三级。 七夜倒是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又被扣上了一个帽子,还被误会成了鬼无极。 若是知道,定然是不爽,他就是他,鬼无极什么东西,也敢和他比? 静默了半天,终于有第一个忍不住吃螃蟹的人。 他飞快的朝着光门飞去,口中还在狂喊着:“富贵险中求,老子就拼了这一把!” 话音未落,这哥们就被其他修士给轰炸成了一朵璀璨的?烟花。 不过他这一动,就像是带动了什么浪潮一般,所有的人都是前仆后继,飞快的朝着光门涌了过去。(未完待续。) 第二百十四六章 宁清秋,不见了 归心似箭? 这个形容有些不妥当。 应该说是飞蛾扑火。 这些修士飞快的朝着光门冲过去,即便是那边已经有了一批人过去,可能会设下埋伏,也可能会随时切断对于光门的召唤感应,那就意味这困难重重,随时可能就付出自己宝贵的生命。 但是有的时候,修士就是最不惜命的那种人。 就像是商人,为了百分之三倍的利益,他们可以铤而走险做任何事,无论践踏的是什么样的社会准则抑或是人性,他们都毫不畏惧。 那么修士,就是一群红了眼的赌徒,只要看到利益,他们就会拼尽一切去争抢。 即便是那个代价,沉重得几乎每个人只有一次。 光门很暗淡,早就没有了之前气冲云霄的架势。 看起来上面还隐隐约约有着几道裂缝,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变故。 不过大多数的修士都以为这是之前的混乱攻击造成的,毕竟那么多人,局势又很混乱,顺水摸鱼在里面搞破坏的人也不少,所以一不下心对于光门有所误伤也是在所难免。 当然,也不排除,有人故意损坏光门。 这些修士,秉承的是,我得不到那就毁掉,大家得都不到不就好了的阴暗心思,这样做的人也不在少数,那些就是没有多少希望参与这场争夺的人。 无论那对面是什么,也许他们连门也进不去。 局势一旦得到控制,或者说对面到底是什么一旦得到了确认,那么这里必将被这些大势力控制起来,其他人不要说吃肉了,就连剩汤都喝不到一口。 于是就下黑手了。 你不仁我不义嘛。 当然,具体情况大家都是不清楚的,但是现在最重要的,也就是进入光门再说。 观望的人更多。这些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他们没有那么盲目。 危机重重,事前不做好准备,就这么一头撞上去,那不就是找死吗? 还是让这些蠢货去探探路吧 反正,这些东西,也是带不出万湖大草原的。 有他们的人在这里守着呢。 一窝蜂似的,很多修士都进入了光门,那个光门已经是岌岌可危了。 现场简直是堪比春运火车站,那叫一个人满为患。 附近或者是更远的地方都在源源不断的来人,即便是听说这里所谓的“入口”已经是马上就要崩坏了,这些人也没有丝毫的在意。 谁知道是不是前面的一批人为了独占这么块好地方慢慢搜寻宝藏,所以才这么的故意编出些谎话来骗人? 修士,相信的还是自己的眼睛。 有一个修士冲到了门前,他满面红光,眼中全是对于宝藏的渴望,飞快的冲向了那个光门。 “哈哈哈,我就要时来运转了,我马上就可以呃呃呃,啊啊,这是什么鬼——东西!” 凄厉的叫声,不像是人类能够发出的声音。 那个修士的身体就像是被什么无影无形的东西切割过去,飞快的碎成了无数的碎片。 就像是一张被撕破了的纸。 漫天都是鲜血,热热的,腥味儿弥漫。 就在他旁边最近的两个修士,直接被鲜血和碎肉喷了个满头满脸,茫茫然的对视,不知道刚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不少的人面色大变,兴致勃勃的扑向光门的动作疏忽一顿。 这—— “是空间裂缝!是空间裂缝!” 有惊骇的声音响起,简直是一语道破天机。 不少的人定眼望去,那光门周围时不时的开始冒出一丝丝比起头发丝还要细上十倍百倍的黑色的小线条,那就是虚空的裂缝。 对于修士来说,那简直是比任何的杀伤性武器和攻击招式还要可怕的对手,那是生命的搅拌机,空间裂缝。 不是对于空间有深刻的理解造诣,或者说是修为超凡的元婴化神高手,才可以在空间裂缝密布的地方,闲庭信步,犹如自家的后花园,对于其他的修士来说,那就是地狱的召唤符,或者说,就是催命令。 这不是光门带的威胁攻击,这个是因为—— “光门要崩塌了,快退!” 一声大吼响起,无数的修士面露惊骇之色,一个二个就像是不要命似的,拼尽了吃奶的力气,飞快的朝着来的方向急速的后退着。 恨不得爹妈当年多生两条腿。 或者说这个时候就该有个神通,比如说风火轮之类的,可惜,要是真的有这样的神通,那就真不用这么急急忙忙,可惜——有神通的修士还会出现在这里? 任何的小秘境都欢迎这样的人才去探险,哪里像是他们还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用尽力气去争? 传送光门在下一刻,就轰然化作了漫天的小小星光,火花四溅。 美丽,危机四伏。 身边因为光门崩塌导致了空间气流的胡乱纠缠涌动,所以无数的空间裂缝应运而生。 好多来不及逃跑离开的修士,就这样的成了一抹亡魂。 其他的人,简直是吓得屁滚尿流。 空间裂缝这东西,那可是碰着就伤,触着就死,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东西,关键是这东西它没有什么智慧,逮住谁就杀谁,没得商量啊。 好处没有,倒是惹了一身骚。 多少人在心里大骂晦气。 若是他们知道这一切都不过是自己的臆想,对面什么宝藏遗迹都没有,就是个脾气不好的元婴大修士不为外人所知的隐居之地,那就乐子大发了。 个个都要吐血三升。 好在他们不知道,一个个逃到安全的地方,回望着光门所在地,那里已经一片黑暗,再无影踪。 明远悠哉洋哉的越过了空间通道,心里想着赶快过去看看宁清秋的状态怎么样了,不过想着七夜还在那边,怎么也不会让她有事,自己的担心未免就有些多余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那个地方不对,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遗忘了,他的心里,非常的不安。 这让他没有多在通道中停留。 眼前一亮,转瞬就看到了一个山洞。 这里,就是传送目的地。 明远环视了一周,还是没有看到宁清秋和平安的身影,他有些不敢置信,然后飞快的想要转身,穿过出来的白色光门,回去那边。 然而—— 随着那边红白光门的消失,通道已经关闭,背后的就是一片光秃秃的石壁。 上面还有厚厚的青苔。(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七章 七夜的等待,等不到的人 这是一个黑黝黝的山洞。 光线暗淡。 水雾潮气弥漫,十分的浓重的湿气。 还有隆隆的水声。 非常的近。 明远脸色惨白惨白的,他怔怔然看着背后的山壁,一时之间,脑海里面全部是一片空白,什么运筹帷幄,智计百出,那都是成了虚无。 七夜本是极不耐烦的等在这里的。 他一跨过光门,就到了这里。 黯淡无光的山洞,到处都是碎石、青苔、还有砂砾和灰土。 当然,还有背后的那一挂银色的奔腾的瀑布。 没错,这里就是飞瀑流泉。 他们当时进入万湖大草原之前,进行最后修整的地方。 在那里,还听到了山河刀的故事。 七夜唇边露出一点笑容来,看来当时宁清秋的猜测方向果然没错啊,这个飞瀑流泉的里面,果然有猫腻。 还正好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妖弓无缺的所在地! 等会儿她过来了,他就表扬表扬她好了。 那丫头,定然会翘着头,一脸趾高气扬的表情 然后,七夜就越等越是脸黑。 先是过来的安怜和安海,安怜本来就是元气大伤,那个脸色蜡黄蜡黄的,哪还有什么美人儿的好气色,简直是瞬间就苍老了好几岁一样,好在这里没有镜子,说不定自己把自己给吓到了。 安海本就是沉默寡言,一过来对着七夜那简直两把钢刀似的锐利眼神,大气不敢喘一声,直接就带着自家小姐灰溜溜的到了一边的山洞角落里呆着,就不敢在那个男人面前刷存在感了。 “她呢?“ 冷冷沉沉的声音,就像是来自于九幽地狱一般。 安怜小身子抖了抖。 安海连忙说道:“宁小姐就在后面,应该马上就过来了,等到她过来。我们会马上去掉蓝月关闭传送光门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妖弓,在哪儿呢? 他们要继续去找他吗?但是从哪儿找,这里又是什么地方,完全没有任何头绪和提示的线索啊。 七夜不咸不淡的哼了一声。 就单独靠在岩壁上,也不出声,就这么直直的盯着对面山壁的白色光门。 等待着他要等的那个人,从里面出现。 这样的等待,在七夜的人生中,还是第一次。 谁会让他等?谁敢让他等?又有谁——能够让他等呢? 以前是没有,不过现在,好像有了一个。 他唇边带笑,简直是玉树琼花一般的惊艳,只可惜掩盖在了黑暗中,另外两个又是鹌鹑一样的耷拉着脑袋,就怕把人惹火了,就像是当时灭了半妖一样,轻松的就把他们解决了,那简直是找不到地儿说理去。 然后,出来的就是林惊风和花英。 七夜的脸啪嗒一下就挂了下来,两道冷光就扫了过去。 对面的两个人一出光门,还没有来得及看看是什么地方,就差点被突如其来的冷气冻成了冰棍。 两个人暗自堤防,摸上手中的武器,全神戒备。 这里乌漆墨黑的,万一要是有个什么危险的东西,大家岂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七夜继续默默等待。 盯着他们的视线就偏移过去。 两个人这才松了口气。 花英和林惊风眼珠子一转,这里的场景全部引入眼底。 背后的那一瀑布,自然是刷满了存在感。 林惊风有些惊讶,花英已经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里该不会是飞瀑流泉吧?” 要知道,那毕竟只是一个短距离的传送门,大家早有预料这个距离不会太远,大概是妖弓把居住的地方修建在了一个外人不好找到的地方,比如说地底下或是那个空间裂缝里面,设置了禁制或者是阵法什么的,总之就是一般人不得其门而入如的神秘地方。 林惊风和花英自然是路过了飞瀑流泉,那等惊天动地的自然壮观景象,他们自然也非常清楚的,因此一眼辨认出来也不算是奇怪。 即便是这个时候换了一个方位。 他们,应该是到了飞瀑流泉的内部。 “应该是这里没错了,没想到,飞瀑流泉暴露在众人眼底,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是别有洞天,还真是奇思妙想,在山石内部开凿如此巨大的一个洞口,设为传送阵法与光门的出入口,那还真不知道是何人想出来的。 不,应该说多半是出自妖弓无缺的手笔。 两个人在这里说得热火朝天,那边光门丢过来一个人。 不要问为什么是丢过来的,正常的人自己通过传送门的话,绝对不可能像是吴用这样头朝下。 简直是就是甩过来的。 他的脸在地面上蹭蹭蹭,身上滚出了一身的灰,可惜这里没有热心人,就像是让人怜香惜玉护花都不可能,因为性别条件不允许啊。 所以可怜的吴用,从那边被平安丢了过来,却自己一无所知,陷入深度的昏迷中,所以就连脸上被蹭伤了,出血他都不知道。 疼痛就这样暂时的被屏蔽。 吴用因为地上没有任何的遮挡物,就顺着地面的微微陡峭的弧度,咕噜噜的滚到了七夜的脚下。 玄色衣摆下,葛金缫丝秀云纹龙靴伸出一只来,直直的抵在吴用的微微起伏的胸膛上,成功的止住了他还要不停的滚动趋势。 然后 他高高抬起脚,狠狠的把人踹了回去。 在场的四个人,个个脸色抽搐,安怜甚至不停地瑟缩着,就怕七夜也给她来这么一下,那岂不是就要死在成功之前了? 林惊风和花英面颊抽搐,努力维持着八风不动的表情,也开始眼巴巴的看着光门。 吴用咳了一口血,醒了。 七夜一脚踹出了他的淤血,这个时候,人就已经好了大半。 这个治疗方式,简单有效极为快捷,就是有一个地方不太好,那就是本应该得到细心呵护的病人,果断的接受了暴力医治,还好是没有办法反抗的那种。 内伤是好了,外伤就 吴用摸不清状况的对上那双寒星般的眼眸,男人低冷的声音就像是隔着云端穿下,他的头不免更晕了。 他真的真的很无辜啊。 刚刚一路都在昏迷中,醒过来就是全身酸痛,要问他发生了什么—— 就是只能一张懵逼又无知的脸啊。 这可不能怪他 七夜正要问话,光门再次一闪。 有人出来了! 他面色微喜。 然后—— 他只看到了明远一个人! 他的背后,空无一人。 而光门,已然碎裂。(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八章 算我求你,千万不要有事 碰—— 明远被七夜抓住了衣领,狠狠的掼到了之前光门所在的地方,按在了石壁上。 他的目光炽烈的燃烧起来,就像是两团爆裂的火。 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她人呢?!” 明远眼中也流露出恐慌。 就连唇边溢出的鲜血他都没有注意到。 七夜实力何等恐怖,即便是没有失去理智也没有使用灵气,但是那股含着怒气的撞击,依然让没有丝毫防备的明远在撞上石壁的时候,磨破了身后的衣服和背部肌肤,内脏也有些受损。 但是他自己毫不在意。 什么君子风度,书卷气息,全部都没有了。 他对视着七夜的眼神同样是狰狞的。 “宁清秋没有过来吗?!不可能!” “她在哪儿?” 说着就想要推开七夜,想要在这个狭小的山洞里面找寻到那一抹天水碧的娇柔身影。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没有。 七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睁开之后,直直的看着明远。 他盯着明远的眼神格外的冰冷。 出于信任,他才把殿后的任务交给明远,但是这就是他交给他的答卷的话,那么七夜真的是要第一次承认,自己还真是瞎了眼! 他沉声道:“现在,把我离开之后的事全部事无巨细的说一遍!” 他近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咬着说出声来的。 明远早就已经神思不属,平时里再怎么也不会对七夜如此的言听计从,这个时候心慌慌的,完全没有个着落,便也就一五一十的说了。 因为他已经没有办法做那个思考的人了。 他完全想不出,明明是进入了光门的宁清秋和平安,怎么就没有人了? 难道是传送过程中出了什么错误? 但是轮到他的时候,光门的运行虽然困难但还是完整顺畅的啊! 明远没有了正常的思考能力。 七夜沉着脸听着,侧面冰冰泠泠,看起来就像是那万年不化的蓬莱雪山。 孤寂,清冷。 当听到了宁清秋即将要突破筑基期,还是在战场上临时突破的契机,然而明远却让她跟着平安进了光门的时候,终于没有忍住,狠狠地一拳揍了过去,明远狠狠的被打到了石壁上。 面部瞬间红肿起来,一口鲜血吐出。 ”啊——“ 安怜下意识的惊呼起来。 宁清秋失踪,明远被打,一切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她完全是措手不及。 再多的顾虑,在心上人受伤的时候,一时之间便都已经忘却了。 安海死死的从她的身后捂住她的嘴。 然而,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 在场的人,没有任何人的注意力在他们这里。 七夜指着他的手指几乎是发着抖。 “你疯了吗!她就要突破,你竟然敢让她进入传送光门!你知不知道,灵气波动可能会引起空间乱流啊!你是想要让她“ 死这个字,七夜发现自己怎么都没有办法说出来。 他见证了太多的死亡,制造了太多的死亡,七夜这个人,他的森罗刀,本就是很多人眼里的死亡的代名词。 这样的男人,竟然有这么一个时刻,就连提到这个字,都是这样的心惊胆战。 他的声带像是出了问题,已经没有办法发音这个字了。 他转身便要走,英俊无双的脸上带着刻骨的寒意,他扔下一句话:”若是她有事,我不会放过你的,你就等着偿命吧!” 明远没有在意他的这些话,自己内心的惊涛骇浪已经升了起来。 他知道,宁清秋身上很特殊,她很神秘。 自己来自大唐,最开始就没有瞒过这个人。 但是也是到了后来宁清秋才告诉他,自己是青云宗的弟子。 对于为什么来到百花城和坠龙山脉附近,她一直是讳莫如深,只字不提。 明远从来不追问。 他也看出来,宁清秋的根基十分的深厚,身上带着秘密,他并不过问,朋友,贵在知心。、 现在想起来,却是无比的后悔。 传送空间门,说到底是借用大手段在空间力量之中开辟一个通道,这是一个短暂的过程,有长期使用的,那种必然是稳固加持过得,而像是蓝月这样的信物开启的,自然是短暂的一次性传送门,这样的传送门,其实本质上是并不稳定的。 其他的修士通过还好,毕竟相当于汪洋大海中的虚空中的一滴水,怎么可能对于整片海洋,有什么影响? 但是宁清秋的情况不同,她处于正要突破的关键时期,这样的水,就像是沸水,跟海洋的低温是格格不入,自然是会引起连锁反应。 可是明远是考虑过这个问题的,宁清秋毕竟只是由着练气期晋升筑基期,这样的突破点,带来的灵气波动,对于整个空间来说,依然是微不足道的,是不会引起诸如空间乱流或者是空间崩塌这样的毁灭性的破坏的。 传送时间很短,宁清秋是可以安全抵达对面的,有七夜护着,定然是不会再有什么意外。 可是他忘了,宁清秋不是一个简单的练气修士。 她的突破,也不会平淡,而是最惊天动地的那种。 绝代天骄的资质。 她能够吸收月华,甚至是帝流浆都可以畅通无阻的吸收,这样的修士,怎么可能和普通修士相提并论? 宁清秋造成的灵气波动,定然是达到了一定的程度,强烈到可以影响周围的那片空间,就像是一滴沸腾的热油,比起热水来说,定然是影响更加的剧烈,而这个范围程度必然不会太远,就在周边。 毕竟灵气总量不够并不能够起到什么巨大的毁坏,可那是在虚空之中,这一下,秩序被扰乱,他们不知道会被传送到十万八千里之外哪个地方去了。 这还是预料之中最好的情况。 最坏的就是空间乱流、空间裂缝或者是虚空风暴。 只要遇到这些之中的其中一个,那就是尸骨无存魂飞魄散的下场。 光是想想,就已经是让人承受不住了。 七夜已经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甚至就连明远,他都不能再多看一眼,否则的话,他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会想要掐死他! 宁清秋,算我求你,千万不要有事!(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九章 不定传送,血色承诺 宁清秋万万没有想到,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么个样子。 在进行空间传送的时候,她其实已经非常非常的难受了。 当时唯一的想法就是,一旦传送过去,她就安安心心的闭关突破,然后好好休息一下。 谁会知道,这突破来得这么猝不及防? 这反复一折腾,就连心心念念想要突破筑基期的心愿得到实现的快乐感和满足感,都已经大打折扣。 却没想到,原来这还真不是她最倒霉的时候。 最倒霉的事,就是祸不单行。 那就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在本来就是三魂去了两魄的状况下,竟然传送发生意外,中途被打断,发生了只是听说过的不定传送。 现在唯一能够庆幸的就是,还好不是空间乱流。 实际上在眼前一黑失去意识的时候,宁清秋几乎能够看到正在以一种飞快到异常的速度,奔着她而来的灰白色的气流。 那就是空间乱流啊。 除了这玩意儿,有什么东西,看起来那么柔柔弱弱细细小小一丝丝就能够把坚固的空间都切出空间裂缝来? 当时她的背后,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当然,都没有来得及有多么的害怕,后一秒就给失去了意识。 在最后的眼前的画面,看到的是朝着她扑过来的平安。 宁清秋恍惚的想着,这么狰狞的样子,到底是想要救她呢?还是说,想要杀她啊…… 亏得到了这种时候,她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要是七夜和明远在场,不定得怎么说她,只可惜,她如今只有孤军奋战了。 全然不知道,外面的两个男人都差点急疯了。 她现在正在悬崖上半空挂着呢。 为什么是现在这个状况,就有点说来话长了。 宁清秋当时只感觉虚无空间的一股大力推动,应该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引发了不定传送。 这就是空间传送的弊端之一。 总有这样那样的意外发生,导致传送失败。 当然,十之八九就是空间乱流、空间崩塌、虚空乱流等等的现象,而遭遇这种现象的,那就是一个字,死。 还是死得透透的那种。 而不定传送,就是那种极小几率的幸运事件。 堪称是不幸中的万幸。 比起买彩票的概率也是不遑多让。 不定传送,不会遭到空间的侵袭,会同样进行传送,不过传动到哪里就不得而知了,这是因为空间的规律被打破造成的一种现象。 导致它发生的情况很多,这里却是不清楚到底是哪一种。 但是这并不说明这就是一件多么安全的事,也同样有着生命危险。 盖因为你永远不会知道一个抽了风的传送通道,这个不定传送到底是会把你传送到什么地方去。 据说除了蓬莱仙岛那座雪山,不定传送理论上是可以把修士传送到云荒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去的。 即便是虚空中也是有可能的。 或者是外太空? 当然,在修士的语言中,那里就做九天。 反正就是刀山火海,雷狱冰渊,沙漠鬼谷,哪里都有可能。 举个例子吧,这个要是在毫无防备的状况下被投入炼狱火海,或者说是什么万妖城之类的人类禁地,那就呵呵哒了。 完全是早死早超生的节奏啊。 这个还不如到什么人迹罕至的沙漠之类的地方呢,好歹还能多活一会儿。不过也不是绝对的安全,没有任何的预备跑到这些地方,地理环境、荒兽种类这些都不清楚,一不小心,就是死。 总而言之,死亡的几率也是居高不下。 但是也有运气好的,那就是随便传送到了什么小镇,或者是其他的距离人烟近的地方,那对于修士来说,就是幸运满值了。 而宁清秋他们的状况……还真不好说。 是的,他们。 这次事件最幸运的就是,她和平安是同时被传送的,没有在这个过程中被分开。 或者说,正是因为最后平安用尽全身力气抱住她,所以两个人才能一起被传送,而不是被分开。 但是这个落地点,谁都没有想到,竟然是在半空中。 关键是…… 两个人都已经是没有任何的灵气法术可以使用了。 平安那个时候扑过来完全是因为有空间气流朝着宁清秋冲了过来。 他第一反应,就是保护她。 这就是他获得新生的意义。 是宁清秋,让平安可以重新做一个人,还答应了他,要救出平婉。 他感激她,用生命。 所以毫不犹豫,用血肉之躯,去和空间气流对抗。 那个时候,抱着的,就是死亡的决然。 没想到,他还算是运气好,就在那个时候,直接遭遇了不定传送,而空间气流的方向也偏了一下,所以最后只不过是在他的后背擦肩而过,没有让他变成虚空中的一团尘埃。 但是也不是什么好受的。 只不过是轻轻一挨,那就基本上掀起了他半个后背的血肉经络,露出白森森的骨头来,格外的狰狞扭曲。 鲜血不停地滴落。 宁清秋迷迷糊糊的清醒过来的时候,就觉得有什么液体滴滴答答的落在她的脸上,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儿。 她忍着丹田处的剧痛,终于唤回了自己的神识。 就像是从深暗的海底挣扎出来,一个猛子出头,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也终于感受到了光线。 明亮而又柔软。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世界,带着血色。 然后,宁清秋回忆起来了之前的种种,蓦然睁开了一双秋水明眸,对上了平安已经半边脸被血色覆盖的容颜。 她心中骤然一痛。 “为什么?” 她呐呐道。 不论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还从来没有人这样不要命的保护她。 平安死死咬着牙,费劲了千辛万苦才勉强露出一个说不上好看,只有狰狞恐怖的笑容:“我答应过,要为你卖命五十年!” “我平安,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是……说到就要做到……” 不过短短几句话,他就已经喘不上气。 一个金丹修士,该有多么的虚弱,就连一个重伤的凡人都要不如? 他的脸上有着几道狰狞的血口子,豁喇喇的往外流血,之前滴落在她脸上的就是这些血。 宁清秋一时无话可说。 她这个时候,才能深刻的理解,什么叫做卖命。 这是真的,把她比自己的命看得还要重要。(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章 悬崖边上的人 半空中,冷风灌耳,都快把人给冻僵了。 宁清秋看着平安,突然有点心酸。 这修士的世界,还真是让人看不懂。 他们确实是有很多的黑暗面,但是他们的坏和贪婪,丑恶和欲望,都是那么的一目了然。 可同样的,宁清秋能够在修士身上发现许许多多的闪光点。 有明远带给她的,有七夜带给她的,甚至还有吴用对于吴家的感情带给她的,包括当初在和半妖对峙的时候,英勇死去的那些修士。 也许里面有些人是为了自己的家族而战,但是宁清秋并不能否认这些人还拯救了商队。 即便只是一小段时间。 这并不是和能力挂钩的,而是和他们的奉献以及牺牲挂钩的。 平安,为了自己的妹妹,不惜叛出家族,即便都快成为了一个废人,还是念念不忘。 用自己的自由和生命,换取了他们救平婉的条件。 现在,他就是在实践他的诺言。 但是空间震荡,平安同样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不过他的第一反应是无比果决的。 那就是保护宁清秋。 即便是面对着空间的咆哮,他也是无能为力,一个金丹修士在这样的天地伟力面前也不过是渺小的尘埃,但是他知道,即便是死,他也要挡在她的前面。 若是宁清秋也受到了伤害,那必然是他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 当时后背受了重伤,五脏六腑就像是被碾碎了一样的疼痛,不过这样的疼痛多年前他也经历过一次,没什么可怕的。 怀里的女孩已经晕了过去,雪色脸颊上一片安然,就只有眉心微微皱起,泄露了主人不舒服的心绪。 怀里的人,就像是一汪泉水,或者说,是一抹清透的月光。 如今被他采择在手中,不过是天上的雪偶然的落下,很快就会消失不见。 他闭闭眼,放任自己陷入了一片黑暗。 就这样死去,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至少—— 他不后悔!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在他第一时间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抱着宁清秋,在不停的下坠,原来他们被传送的地点,是一片巍峨高耸的悬崖峭壁。 关键是,悬崖在他们的对面。 两个人,其实是身处在半空中。 下落的速度很快,平安咬着牙,用尽了最后的力气飞向了悬崖峭壁。 他没有任何的武器,身上也几乎是破布褴褛。 直接用五根手指狠狠的插进了石头缝里。 鲜血四溢,后背的痛疼叫人疯狂,但是他一声不吭。 然而,本就是受了重伤的人,这一下,就吐出鲜血来,其中甚至还带着内脏的细小的碎片。 他深深喘了一口气,就想要一鼓作气,凭着最后的力气带着人上去,然而身体条件不允许,他们就只要缀在了半空中。 只有平安的一只右手紧紧的插进石壁,凭空支撑着两个人的重量。 他的左手,牢牢地抱住宁清秋的腰,让她整个人都嵌在他的怀里。 温香软玉,却没有丝毫的旖旎之思。 他现在,只想要保护她,不要让她受伤,更不要让她死。 可是也知道宁清秋情况堪忧。 现在她都还没有醒。 之前她和明远说话的时候,平安也在一边,自然是知道她是要突破了,如今却遭遇到了空间巨变,如今身上气息微弱,她人又在深度昏迷,平安一时之间也是无措。 只能这样勉励的支撑。 毕竟就连储物戒指这都被乱流击中,他身上没有丝毫的丹药或是武器这个时候能够帮忙的。 日头高升。 他唇边苦笑。 额头上渐渐溢出血汗来。 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然后,悬崖石壁上一阵松动,于是他就不受控制的下滑。 脸部也是在这个时候被击伤的。 碎石飞溅,悬崖上陡峭的石壁上全是不规整的尖锐的锋利棱角。 半张脸都快要支离破碎了。 如果不是修士的体质足够的强悍的话,他的脸估计要和他的身体一个下场了。 血都快流干了。 然后终于在下滑了一大段距离之后,命都折腾去半条之后,他再一次把手插进了一处石壁。 宁清秋就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 她环顾着四周,发现两个人的目前的情况,十分贴合一句话——站在悬崖边上……那还真的是十分的应景。 或者说,他们的情况跟糟糕。 这完全是半落的情况啊。 岌岌可危。 关键是,她现在没有半点法子。 丹田一阵阵的发疼,灵气汹涌澎湃的情况已经消失,这个时候丹田处简直是一片死寂。 她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可是这个时候,就连内视都没有办法使用。 她根本观察不了自己的情况。 而平安…… 他现在的模样比起她来还要凄惨,看起来就是快要死了的样子,她知道自己这问了也是白问。 但还是忍不住说道:“你怎么样了?” 平安苦笑一声:“灵气耗尽枯竭,没有疗伤丹药,失血过多……我快没有力气了。” 宁清秋头疼至极。 她微微垂眼,下方云雾缭绕,根本看不清下面有多深。 抬头仰望,峰顶几乎是刺破天空一般,直达天穹,就像是自然创造的天梯。 如不是情况实在是不对,她这个时候看得这样壮观的景象自然是要赞叹一番的。 她目露担忧,看了眼自己手上的戒指叹口气:“我的储物戒指倒是还在,关键是……我现在动用不了灵气,甚至就连神识……” 满脸郁卒。 “你还能支撑吗?” 她满脸担忧。 她知道,自己是个拖累。 若不是她,平安也不至于受这么重的伤。 宁清秋看不到,平安早就已经鲜血淋漓的背部。 男人轻声的说:“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活着的。” 宁清秋皱眉,像是听出了什么不祥的预感。 平安接着说:“你赶快回复一下伤势,看看还能不能调动灵气,这样一来,到时候就可以开启你的储物戒指了,只要找出一枚疗伤的丹药,我就可以暂时恢复,到时候就安全了。” 两个人并没有抱希望等着谁来救,毕竟是不定传送,就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传送到哪个地方去了,更不用说明远和七夜。 清秋叹了口气:“希望他们不要太担心……”(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一章 宁清秋:她是不是变成了废人? 平安微微垂了眉眼。 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若是他,恐怕…… 就像是平婉失去了踪迹之后,就像是知道自己最爱的妹妹落入了鬼无极手里之后的心情。 痛不欲生,肝肠寸断。 他当时救宁清秋,不只是因为他做过的承诺。 还有就是,如果他们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他死了,只要宁清秋还活着,她就会遵守诺言,帮他救出平婉,即便是平婉死了,她也会为那个可怜的女孩儿,讨回一个公道。 他知道,宁清秋有这个能力,因为七夜的存在。 可若是他没有尽心尽力的保护她,那么两个人都死了或者说只有宁清秋死了他一个人活下来,那么最终找到他们的话,明远和七夜不会放过他。 所以,做什么样的选择,都没有犹豫的必要了。 只有一条生路。 宁清秋鼻尖有着晶莹的汗珠,她死死闭着眼,调动着全身的力量想要动用出哪怕一丝儿灵气。 只要是有一点儿,就可以以少成多,汇水成海,聚沙成塔,那么他们的困境,就能迎刃而解。 平安在她看不到的时候,眸中终于流露出难以忍受的痛苦。 背后的伤口,有着一点点儿的灰色气流还在肉里盘旋,直往骨子里面钻。 这是空间气流留下的一点儿残余物质。 空间,其实是无形无质的,只是因为太多的空间元素汇聚在一起,才因为对于周围空气和灵气的影响,造成了外人眼中能够看到的“气流”。 它们无时无刻的不在伤害着他的身体,摧残着他的意志。 直到现在,一直都是他咬着牙硬撑着罢了,因为知道他一旦放手,那宁清秋现在的没有一点儿灵气的状况,自然是要跟着他粉身碎骨。 即便不是为了平婉,他也不想让宁清秋死在这儿。 她天资绝伦,有着沉鱼落雁之貌、姑射仙人之姿,就像是九天明月,本就该绝然于世,不能够默默无闻的死在这里。 关键是,她还这么善良。 在平安的眼里,在他如此落魄、如此卑微之际,她都能够伸出援手,并且并不把他当做是奴隶下人一般的看待,这样的女修,实在是举世罕见。 修士,大多数冷漠。 女修,特别是貌美的女修,基本上不是被当做是炉鼎供男人玩乐的话,就是高高在上不容接近,或者就是像他的妹妹一样,空有美貌,却没有足够的实力,也没有强硬的靠山,对于强权,只能听之任之,等待着命运的安排与捉弄,而宁清秋,和她们都不一样。 他的嘴里,渐渐涌起了血腥味儿。 宁清秋一心沉浸在修炼中。 渐渐地,心里也是越来越凉。 为什么? 她竟然感应不到灵气的存在了…… 宁清秋的唇色苍白到了极致,就像是枝头的白雪,清透的,一触即化。 她张皇的睁开了眼睛,几乎是以看着救命稻草般的眼神问平安:“怎么办……我好像,没有了修为……” 平安的瞳孔剧烈的收缩了一下。 宁清秋的声音里面带上了哭腔。 因为修为的丧失,让她的心里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和茫然。 不说以后横渡虚空了,现在这样的情况,没了修为,不如直接说让他们等死。 平安不敢相信她的状况竟然糟糕到了这样的地步。 若是她真的变成了废人…… 平安安慰她道:“别慌,这个还是不能肯定的。应该是你正是要突破的时候,正好遭遇了空间乱流,我们进行了不定传送……这偶然的因素这么多,所以一时之间难以感应到灵气也是有可能的。” “若是你真的丧失了所有的修为,那么要不就该是灵气暴动,现在应该是丹田被毁筋脉尽断的下场,或者是灵气全数蛰伏起来,等到你的身体有了好转的时候才一举冲出……” “别灰心。” 他这番话说下来,宁清秋心里妥帖了许多。 她也不是什么软弱的人。 深深的呼吸两口,总算是冷静下来。 主要是刚才的冲击一时间太大,所以有些着急。 没了修为,怕什么,即便真的是如此,大不了从头再来罢了! 宁清秋的座右铭,可是永不服输! 宁清秋眼巴巴的看着他,需要他的确定:“真的吗?” 平安点头。 他这么说,宁清秋就信了。 毕竟平安是一个金丹修士,而她对于修士和修仙界的知识还是太贫乏,人家怎么说,她就都信了。 现实版的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的。 只不过宁清秋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小白,她只是对于自己信任的人,说什么都是什么的,关于常识性的问题深信不疑。 宁清秋安静下来,然后问他:“你的伤怎么样?好点了吗?我们……能上去的吧?” 她有些迟疑。 这个时候就开始想七夜了。 那个人虽然时常让她气得牙痒痒的,但是有他在,那就是无比的安心。 如果……那个时候跟着他一起进入传送门就好了。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宁清秋,面色变得有些难看。 怎么回事? 她怎么现在变成了,一有事情就想着倚靠别人的人了? 宁清秋咬了咬自己的唇,发现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道心变得有些薄弱了。 难怪……之前一直想要突破筑基期不得其门而入,后来累积到了这个程度,突然晋升,却也不怎么顺利。 是因为道心和修为的不匹配。 她恍然大悟。 摇摇头,把那个男人绝世无双的身影从脑海里甩出。 无论如何,现在能救他们的,唯有他们自己。 明远和七夜…… 她的伙伴们,还不知道在东南西北那个方向的万万里之外呢。 光是看天上的那个太阳就知道了。 他们穿越传送门的时候,正是明月高悬,夜半清辉的时候,这里却是艳阳高照,刚才的那些事说来话长,其实不过最多也就一两柱香的时间。 宁清秋虽然昏迷,但是平安好歹是一直清醒的。 但是正是因为他们清楚的知道时间压根没有过去多久,这个时候心里却是越发的失望。 因为这意味着,他们到了距离万湖大草原很远很远的地方,所以才一方还是星空黑夜,一方已经是白日烈阳。 最坏的可能性……就是他们这个时候,已经离开了济州。(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二章 燃烧生命的禁术 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 想到这里,宁清秋的头,就更疼了。 她就不明白了,这人生虽说确实是变幻无常,但是也没有必要这么折腾她吧? 先是好好的,就这样被“穿越”了,好不容易接受了自己的身份,咬着牙进入了青云宗,还没有过上两天安生日子呢,就被郑芸给陷害了。 陷害了就陷害了吧,怎么就非要把她罚入后山? 罚入后山就算了,竟然倒霉到了极点,遭遇了灵气风暴,然后好不容易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找到了暂时的栖身山洞,还没有来得及高兴自己安全了喘口气,恐怖的荒兽又跳了出来。 大战三倍回合之后,本来还以为必死无疑了,没想到观察到地下暗河,也就没得选择的跳了。 结果这一跳,遇到了明净琉璃火。 这吸收完了这惊天奇遇,还没有来得及大展身手,呵呵哒,这就被传送出去了。 然后呢,好不容易遇到了两个有实力有见识的小伙伴,大家一起去寻宝,眼巴巴的等着找到岐江神剑,然后…… 然后就遇到了不定传送这么坑爹的事。 关键是,她本来就处于要突破的关键期,这么一弄,简直是要把她变成废人的节奏啊。 如今要是真的是来到了另一个大州的话…… 算了,还是洗洗睡吧。 平安的手开始一点一点儿的松了,他就快要支撑不住。 男人定定的看着宁清秋,浅褐色的眼眸终于流露出一点浅浅的哀戚。 然后,就像是一滴墨水滴入了白纸上,渐渐地渲染开来。 直到最后,覆盖了整个眼瞳。 他说:“我们……应该是没有办法上去了。” 回答了宁清秋的问题。 少女低垂着头,径自沉默。 然后小小声的说:“是吗?我想也是。” 平安不忍她这样,接着说:“别担心,不到最后一刻,不要放弃,说不定就有什么奇迹发生。” “就像是我,几十年前,就该死了,就这样拖着残缺的身体犹如一只狗那样的活着,也不过是为了等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 “在我自己都是不抱信心的时候,你出现了,救了我,给了我第二次新生。” 宁清秋震了震,然后说道:“救你的人,不是我,是明远。” “不。”他摇摇头,血色狰狞的脸颊,笑起来实在是难看恐怖,然而他竭尽全力的挑起嘴角的弧度,眸中带着浅淡又温和的光,“如果不是你,明远是不会给我疗伤丹药的,你忘了,救我的条件是为你卖命。” 宁清秋能感觉到,他抓着自己腰间的手就像是铁钳一样,再一看,山壁上那只手已经是血肉模糊露出森白的骨骼…… 他疼得身体都在发抖。 宁清秋鼻尖有点酸,眼眶微微发红。 “救你的人,是你自己。” “如果不是你自己坚持,世界上哪还有什么平安?我就是想救你,都没有这个人了。” “我当时看到你,就知道,你是一个不服输不认命的人,所以……你松手吧。” “如果没有我拖累你,应该能支撑得更久一点吧?” 宁清秋淡淡的说,眼眸清亮,唇边有一抹梨花般的笑容。 她不是一个舍己为人的圣母,也不是不珍惜不在乎自己的命。 实在是到了眼前的这个地步,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一个人死总比两个人死要好。 宁清秋还记得,平安在空间乱流袭来的时候,护着她的身影。 他那个时候是抱了必死的决心。 所以他已经为了她死了一次,那还能有第二次? 平安欠她的,已经是还了。 现在抓着石壁的人,是平安,他不放她,那么接下来就是两个人坠落山崖,然而凭借着现在的身体状况,两个人都是空无灵气的状态,目前就跟凡人一样,若是坠入这深不见底的深渊,那么定然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若是平安狠狠心,松开手,他一定能够多支撑一会儿,那么就可能恢复一点儿灵气,可能就能活下来。 平安咬着牙,闻着从鼻腔里面冒出来的血腥气,声音都是颤抖着的:“你在胡说什么?宁小姐……平安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更不是背信弃义忘恩负诺之人!” 宁清秋轻声道:“我知道,可是你别忘了,你还有一个妹妹……平婉在等着你。” 平安看了她半晌,笑了。 “即便是为了平婉,我也不会让你死。” “如今看来,两个人只能活一个了……我宁愿那个人是你。” 宁清秋突然心头剧烈的跳动起来。 风吹开了两个人的发。 黑色的杏眸和浅褐色的眼眸互相对视。 这是他们第一次,这么直直的看着对方的眼睛。 平安眼里没有悲伤,他甚至是带着笑容的。 就像是三月早春的落花,或者是那个时候温柔的风。 他的嘴唇轻轻蠕动起来。 一连串的神秘的语言从他的嘴里吐露,流畅、圆润、华美的语言,她听不懂,却有着理解。 这是属于修士术法的语言。 但是一般来说,这都是心念之间就会完成的施法过程,基本上就会简略的化作是招式的名称或者是其他几个简短的字眼…… 不然的话,你动手之前还要念这么一大段,这个时间,足够你的对手把你砍成百八十段了。 几乎没有过平安这样的整段整段的语言。 这只有一种可能,这种术法威力巨大。 宁清秋喊道:“你要干什么?平安,你停下来!” 两个人在不断地下滑,抓着岩壁的手,渐渐的松开。 平安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或者说他听到了,可是并不在意,因为心意已决。 这是他从一个年少时的奇遇中得到的一段术法。 燃烧精血,束缚神魂。 从此之后,将会是魂飞魄散。 在这片天地之间灰飞烟灭,从此再也不入轮回。 这样恐怖的代价,换来这个术法的施用也是效果惊天的。 将会以献祭之人的生命、修为、神魂为代价,为施法对象施加一个保护光罩,这个光罩的防护力度,相当于献祭对象的全身实力。 也就是说,只要加持了这个术法,宁清秋接下来就会被相当于一个金丹中阶修士的全部实力的“鸡蛋壳”给保护起来。 持续时间,七天七夜。(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三章 希望你记得,我曾经来过 渐渐地,平安觉得世界的声音开始离他远去。 就连眼前的一切,都失去了斑斓的颜色,开始全部变换为黑白二色,最后,渐渐的全部都糅杂在一起,变作了淡淡的灰。 宁清秋…… 只能够看到她的嘴不停地张合,在说什么,平安已经听不清了。 禁术已经逐渐的接近了尾声。 这个时候,他完全是凭借着本能在念着这未完的术法。 平安知道,这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从他开始念出这段禁术的第一个字符的时候,就已经没有回头的路了,也不能后悔。 不过说真的,平安并不后悔。 只要她能够活下来。 宁清秋终于停止了焦急的呐喊,她想要拼命的挣动,但是她不敢,理智也拉扯住了她。 这个时候敢乱动,那么就是两个人立马落下的下场。 宁清秋之前已经观察过了,下方的深渊,深不见底,还有着一层深深的雾霾阻挡着他们的视线。 即便是平日里,都让修士不敢轻易去查探,那么更不要说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那就是一个十死无生的绝地。 她不知道平安到底是想要干什么,但是就冲着这周围越发波动的恐怖灵气来看,就知道不对劲儿。 他刚才明明也是强弩之末,若是能够动用灵气,也不至于这么狼狈,现在怎么可能突然就能够动用如此庞大的灵气了? 是在透支生命?还是说念着什么禁忌法术? 会不会遭到反噬? 最后一个字符吐出。 平安的身体从脚底开始渐渐地碎裂,然后一点一点在空中化作虚无。 一点点儿淡红色的光芒,开始向着宁清秋缠绕过去。 她暂时没有注意到下面,她仰头看着平安,见他的眼神终于有了聚焦,心中欣喜。 “你没事了?”她说着便皱起眉头,看着周围已经渐渐消散的灵气,“你这是……施法失败了?” “你刚才到底是用的什么禁忌法术?明明不能动用灵气,那就是透支生命或者是神魂的术法,你知不知道……” 平安就这样看着她,眼神很温柔。 他说:“你会活下去的。” “等你回去了济州,如果还能去鬼涧愁的话,请遵守诺言,帮我救出平婉,若是她死了,你就将她的尸体安葬在万湖中吧,她很喜欢那里。” “若是……” 若是可以,也请你,不要忘了我。 在你的生命里,曾经有一个人,短暂的出现过。 希望到了最后,他能够留给你,一个美好的印象,不像是初见时的卑微怯懦。 这个世界上,总要有一个人,记得他。 不为其他,只是为了证明,他曾经……存在过。 平安没有说话。 他看到了宁清秋睁大的眼眸里面,晶莹的泪,就这样顺着脸颊滑过。 于是,什么也不用说了。 这样一滴泪,是为他而流。 这样,就已经足够。 值得了。 宁清秋怔怔的,看着他渐渐虚无的胸膛,看着那红色的光朝着她缠绕过来。 原来已经是从脚底缠绕到了她的胸前。 平安低了低头,想要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上一个吻。 这是他生命,唯一一次放纵。 然而…… 身后的那只手也已经是消失无踪。 宁清秋没了借力,于是开始下坠。 到最后,他也没有碰到她。 平安笑了笑,看着她不停下落。 岩壁上的手也消失了,连带着他的脖子和头。 最后两道红光在空中呼啸而过。 包住了她的头。 浅浅的红光缠绕扭曲在一起,就像是一个薄薄的护罩,把人妥妥儿的安放起来。 宁清秋闭上了眼。 什么都不再去想。 急速的下降中,却连一点儿急促的风声都听不到,她就像是被盛放进了一个大大的玻璃罩子里面,一切都被阻挡在外。 而这层屏障,是一个人用生命换来的。 她紧闭着的眼下,眼珠子微微颤动,有泪水从她的眼角流下,落进了黑发,打湿了她的鬓角。 半空中,好像有一个虚幻的人脸,他对着她笑,笑容温柔,嗓音清润。 清秋—— 要活下去啊…… 折翼的鸟儿落下云端,她就像是一颗坠落的流星,飞快的朝着崖底坠落。 …… “你这是要去哪儿?” 七夜怒气冲冲的要走人,其他的人,没有人敢上来拦着他。 说实话,现在大家都还没有从宁清秋消失在空间通道中这件事回过神来。 而且,有很大的可能,她已经丧生于空间乱流中。 存活下来的概率微乎其微。 当然,也不是没有的。 明远这个时候知道,自己要是不清醒不冷静一点儿的话,就要被那股带着内疚的焦急给折磨疯了。 他沉住了气,拦下来七夜。 七夜看着他的眼神像是要杀人,放在身侧的手捏得青筋暴起。 他身周灵气翻滚,强绝的气势碾压着在场的所有人,就连不远处的瀑布都有些微微朝着外面凸起。 明远压制着胸腔处往上窜的血腥气,声音带着嘶哑:“你这是要去哪儿?” 七夜冷冰冰的吐出两个字:“滚开!” 明远深呼吸一口气,手上的金玉笔稳稳当当的纹丝不动,只有崩裂的手臂,和打湿了月白色锦衣的血丝才告诉了众人,他承受了多么重大的压力。 “清秋出事,大家一样着急,这次的事是我的错,若是她有个万一,我难辞其咎,也不会逃避,自当引颈受戮,承受你的怒火。但是……” “若是她不在虚空之中,没有……死的话,那么一定是经历了不定传送。” “这天大地大,九州广袤无垠,你要去哪儿找?” 七夜冰冰的看着他,说出来的话都像是没有人气儿。 “你的意思……就是这么等着,不去找?!” 他的那张脸,俊美无双,却也酷厉冰寒,那个样子,就像是说,如果明远敢这么说,或者是表现出这个意思,他就敢当场就杀了他。 明远并没有被他吓到,只是苦涩的至极的说:“我怎么可能不让你去找她?我比任何人现在都想安全无事的找到她。” “我是说,不定传送随机性太强,而且本来的短距离传送遇到了不定传送也不知道去了哪儿……我们现在第一件事,是要去找妖弓无缺。”(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四章 重新上路,山谷中人 七夜冰冷冷的目光和明远直直对视着。 他明白他的意思。 就这么出去找,那几乎就是无头苍蝇一般,根本没有目的地和任何的线索,无疑是大海捞针。 这个时候,宁清秋的处境定然是很危险,争分夺秒也不为过,时间就是生命,他们只要多耽搁一分钟,或者说找错了方向,那么那个笑容明媚,眼神灵动的姑娘,就要香消玉殒。 七夜闭了闭眼,用尽了全身几乎所有的力气。 “若是找不到妖弓,从而救出她你们,都要死!” 安怜狠狠的抖了抖。 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七夜这明摆着是迁怒,但是他们所有的人,都没有反驳的余地。 林惊风也什么都没说,拉住了花英。 这个时候,七夜正在气头上,谁都不敢轻易的撩拨他。 火山指不定就炸了。 以他的实力,所有的人,都是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他之前对他们无所谓,不过是看着宁清秋的面子,现在那个女人都不见了,还指望着他的好脸色? 那不可能。 七夜冷冷的眼光扫过来,说出的话简直跟冰棱子似的:“带路!” 安怜傻了眼,安海赶紧的上前说道:“我们我们也不知道” “找不到他,你们现在就可以死了。” 安怜和安海,再不敢说话,转身便朝着洞口深处行去。 短距离的传送门,是因为蓝月开启的,这东西,是妖弓给予安夫人家族的信物。 那么,这个传送门,即便不是妖弓亲自建造,也是跟他关系匪浅。 要知道,连接着他的所在地的传送门,这相当于自家大门的钥匙,这制造的人,不是他自己,就是和他关系很深,甚至是相交莫逆的人。 只有找到那个人,让他用自己的灵气气息作牵引,反向推导宁清秋可能掉落的地方。 明远曾经学过三十六周天星斗计算运用之法,这是紫薇术数的一种,霸道绝伦,一旦使用,效果极佳,但是结果越准确,推导越困难,那么付出的代价就越大,必将遭到反噬。 他不在乎这些。 一旦找到了传送门的主人,找到了灵气引子,他就可以推导宁清秋的所在地了、 目前唯一能做的,只有祈祷了。 七夜这个时候是十分无力的,他眉目带着万年不化的冰雪。 他空有一身实力,这个时候却是无能为力,他甚至连她在哪里,遭遇到了什么变故或者危险都不知道,这样的感觉真的很糟糕,他第一次有这样的复杂的让人近乎疯狂的情绪。 宁清秋对他来说,就像是空气。 很清新很好闻的那种。 就像是一个长期处于空气不好地方的人,突然闻到了干净清新的空气,很喜欢,所以一直留恋不去。 但是他潜意识的,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还有失去的可能性,没有意识到,这个人是多么重要。 所以他什么手段措施都没有采用。 现在就是两眼一抹黑。 哒哒的脚步声响起,沉寂的通道里,就连呼吸声都轻不可闻。 前方若隐若现有一点光亮。 七夜当即就是一个飞身,掠了过去。 就像是孤鸿照影。 大雁展翅。 一瞬间就没了踪影。 明远紧随其后。 说实话,安怜这个时候其实是有点想跑的,盖因为七夜太吓人,她知道,这个人说要杀了他们,不是个玩笑。 他真的是这么想的。 如果宁清秋有事,他们这些人都是要陪葬的,特别是她,跑不掉。 毕竟是她带着他们来找妖弓的。 但是近在咫尺的,就是妖弓的所在地。 她要是走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反而,现在鼓起勇气一搏的话,还有翻盘的机会。 她硬着头皮跟上。 花英传音道:“惊风,我们” “跟上去。” 林惊风话音一落,就跟了过去。 他永远都会记得,那个竹林之中练剑的少女,所以要他就这么相信她死了,不可能。 所以,就跟着一起去找吧。 况且,她还帮了他们,来了黑市。 要不是来了这里,也不会有这样的事。 他们是有一定的责任的。 这个时候,林惊风完全忽略了,宁清秋他们本就是有备而来,冲着妖弓找过来的。 花英苦笑着,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就知道,林惊风这个人,怎么可能丢下宁清秋的事不管,和他一起落荒而逃? “这小子果真是疯子。还真的是对得起他的外号” 算了,不过就是舍命陪君子罢了。 谁让他就认准了这么个兄弟? 花英也跟了上去。 吴用迟疑了一下,最后狠狠咬牙,他就是想走,都不知道往哪儿走,外面飞瀑流泉倒是条出路,但是这真的是“生路”吗? 不尽然。 若是如此,哪可能这么多年,都没有一个修士发现过这里面倒是别有洞天? 不是人人都是傻子。 但就是没人知道这里。 只有一个可能。 这里被大能修士掩藏起来了。 不是高级阵法就是空间隔层,反正就是他走不出去的东西。 如今能够进来走上一遭,倒也算是运气了。 吴用这么一想,便也跟了上去。 反正都是走不了了。 还不如见见世面,到时候就是死了,去了地底下,那也有吹嘘的资本了。 苦中作乐,不外如是也。 洞中一片幽深,再无人的影踪。 白云千层,柔光万道。 澄澈天空一片碧蓝如洗。 满山遍野的鲜花,羽毛洁白的仙鹤,时不时的飞过。 清幽幽的泉水山泊就像是仙女衣带,轻轻飘荡。 有人哼着歌的声音传来,脚步声跳跃似的。 那声音很轻快,听得出来,是个年纪不大的小童。 “少爷,我们今天要练什么药?需要碧玉草?” 另一道清润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响起,就像是山间清泉,却带着响遏行云的力道。 听着就让人打心眼里舒服。 不免睁大了眼,想要看看到底是谁,能够发出如此金玉交击的声音。 “昨天让你看的丹方,都没有记住?” 小童有些尴尬,不免叫屈:“这可不怪我,那么多的丹方,还是上古的,七拼八凑我好不容易才把字认全” 说着说着声音越发的小了。 也是心虚。 他们今天出发要找碧玉草,这东西正好长在山谷中的清寒泉旁边,他们就从木屋那边过来采摘。 小童说着蹦蹦跳跳的走过来,远远地就看到那边泉水中正躺着一个人。(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五章 见死不救,陆长生 小童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唇红齿白,穿着一声红色袍服,裹着小小圆圆的身体就像是一颗红艳艳的果实。 若是旁人这么穿,肯定是格外的俗艳。 但是他年纪小,长得白白嫩嫩很是可爱,就像是观音座下的小童子似的。 不过大概是一个注了水的小童子? 童童也不蹦跶了,小脸吓白了,飞快的看向身后的少爷。 青年迈步走过来,穿着一身白色的流云长袍,衣摆处绣着青色的藤蔓仙草,在日光下斑驳流离,就像是玻璃镜面一样的璀璨迷离。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比起明远的书卷气,这个男人身上更多的是一种流云清泉般的写意。 好像是清澈见底,又好像是广袤无垠。 即便是听到了童童的惊呼,他也没有任何的焦急心态。依然是不紧不慢的走着,衣摆最下方,若隐若现的流云靴,上面有着精致的暗纹,上面绣着山川日月,草木河山。 “急什么?” 童童听到他这么不痛不痒的话,急得都快跳脚了。 那里躺着一个人哎,这还不算是大事儿?还不用着急吗?! 少爷喂,你可是医修啊医修! 怎么这么 童童想着,心里的害怕也暂时没有了。 不过倒也不是他害怕见到死人。 主要是他们前段时间为了躲避那个恐怖的女人,隐藏在这里居住。 幽州,落崖山。 这里深不见底,是闻名九州的恐怖深渊,据说来了这里就出不去了。 他们也是机缘巧合,才通过一个远古大能的宫殿中的传送阵来到了这里。 不过那个传送阵的启动时间不定,经过推算,至少要等到下一个月圆之夜,才会再次充满能量再次开启。 所以这一主一仆就暂时的住在这里。 幽州落崖山底,以往都是众多修士谈虎色变,没想到真的来到这里,才骤然发现这里称得上一句人间仙境。 由于长久没有人迹,但是又有着足够的灵气,这样优异的环境,自然是滋养了无数的灵药仙草,对于一个有着研究癖好,性喜清净的医修来说,无疑是个风水宝地。 是以不论童童是什么想法,至少他家少爷是乐不思蜀了。 没想到安生日子还没有平静几天,这落崖山底下,清寒泉旁边,就来了个修士? 没错,他第一眼就知道是个修士,若是凡人半空中都被那凛冽的山风给割成碎片了。 在这个谷底,其实也不是没有修士来过的。 但是一般从落崖山顶上掉落下来的话,不是身受重伤,就是已经是气若游丝,反正过不了多久就得嗝屁,至少他们下来的这段时间检查过谷底,发现了不少的前辈先人的尸骨。 有些还是鼎鼎有名的人物,然后就突然消失了,在修仙界销声匿迹。 原来都在落崖山了。 不过也是见怪不怪了。 说实话,在修士的世界里面,这样的事其实是很常见的。 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那些曾经是叱咤风云的修士,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被围困或者死去。 从此成为一个逝去的传说,或者是一个符号而已。 更多的,就连名字都不会存留下去。 因为修士界,和那句诗句是一样的。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对于修士来说,不够有天赋和实力,也许短短几年,你就已经成了昨日黄花。 这么想着,白衣青年已经走到了清寒泉水旁,看过去第一眼,他就皱了皱眉。 是个女修。 最近来说,他有点谈女色变。 主要是这位大少爷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恐怖追求者。 关键是那个女人身后的背景太恐怖,性格也是暴烈无比,追求人的架势,简直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他性子淡,又不屑于跟女人计较。 所以只能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倒也不是怕了她。 就是有点烦。 所以一看到这是个受伤的女修,大医生就有点迟疑了。 这 该不会又救上来一个要求以身相许的女修吧? 这样的事,以往遇到了太多。 他面色本来有点凝重,但是转念一想,自己的那个规矩 心里一下就松了。 面色清淡的看了水旁的人一眼,就打算迈步离开。 童童惊呼一声:“少爷?!” 青年淡淡的撩起眼眸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样子:“怎么?” 乌溜溜的大眼睛看了一眼自家冷漠的少爷,见死不救,其实是他的标配来着。 所以还真不能怪他家少爷心狠。 主要是本来就是他的规矩。 “这个姐姐看起来好可怜的样子,我们真的不救她啊“ 他就是个小孩子心性,对着朝阳郡主那样眼高于顶的女人,动不动就是喊打喊杀的女人故而是敬而远之,但是对着其他的人,特别是女修,又是重伤,怜悯之心就升起来了。 对方只淡淡的回了他一句:“我有我的规矩,你不会是忘了吧?” 怎么可能忘了呢? 九州大名鼎鼎的神医,风云榜上唯一一位医修。 他救过无数人,也杀了无数人。 杀人名医,号称见死不救的陆长生! 他的规矩,就是杀一人,救一人;而救一人,他就要杀一个人。 不是他自己去杀。 而是来求医的人,去杀。 关键是这落崖山底下除了一地的尸体残渣,目前唯一剩下的能喘气儿的人,只有三个。 童童、他、还有这个喘气都费力不知道是不是快死了的女修。 那么,对不起,条件不成立,那就算了呗。 生生死死,他见得实在是太多,早就置之度外,陆长生本就不是爱管闲事儿的人。 童童咽了咽口水,蹲下身体,将半边身体沉在水中的少女搀扶上岸,却发现她的皮肤上有着淡淡的红光闪烁。 不过好像是没有感觉到什么恶意,于是缓缓的变得暗淡,就像是活物一样。 他跟在自家少爷身边,自然是见多识广,所以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一种中古时期的禁术。 以生命神魂为祭品,只为了保住另一个人的平安。 童童喊了一声,”少爷!” 陆长生的眼眸凝了凝,慢慢走了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唇角微挑。 “果然是” “带她走吧。(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六章 陆长生的冷漠,她的清醒 宁清秋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醒不过来的噩梦。 她拼命的挣扎着,奋力想要脱离那个阴暗的泥淖,却怎么也爬不出来。 就像是有什么手,紧紧的抓住了她。 渐渐地,她眼前终于有了一点光亮。 她朝着上方游去。 迫不及待。 后方隐隐约约有人说着什么。 但是她什么都听不到,或者说——她不想听。 她只要出去。 远离这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童童本来被安排在另一边丹房烧火,但是很显然,他是个坐不住的。 很快就跑了过来。 他喜欢看漂亮姐姐。 跟号称是幽州第一美人儿的朝阳郡主不一样,这个被救上来的女修,就像是那一抹最初的落雪,清透得像是月光。 朝阳郡主虽美,但是她太高傲了,太艳丽了。这样具有攻击性的美丽也许男人是很喜欢,风情万种高高在上,得到这样的女人,无疑是一种极大的征服感。 然而 童童是个小孩子啊,人家就不喜欢这样的姐姐,看起来就像是个坏人。 当然,朝阳郡主也确实是朵食人花。 那鞭子抽中人的时候,几乎能把一个壮年的男性修士给抽得四分五裂。 话说她修炼的还是爆裂的火系术法,整个人就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很美,但是很可惜,陆长生和他家药童一样,对于这种美人儿,欣赏不来。 或者说,在这个追求医道的男人眼里,世上只有三种人,活人、死人、病人。 所以红粉枯骨,他都视如过眼烟云。 一切的痴心,都是打了水漂。 对女修,他向来是不假辞色。 更因为救了男修,人家最多就是想着报恩,陆长生无所谓,但是关键是女修的报恩,最喜欢的一招,无疑就是以身相许。 这就是他最不感冒,最厌烦的方式。 我们的神医大人,那可是洁身自好的高岭之花,一向对于修士间的合欢之道,看作是洪水猛兽。 虽然说是阴阳和合,人伦大道。 可惜,陆长生主张的是灭人欲。 讲究的是清静无为,修身养性。 也就比起无情道好上那么一点。 不过都是一路货色。 所以当时陆长生答应他把人带走的时候,童童可高兴了。 伸手拂开她脸上湿湿的黑发,露出那张欺霜赛雪的脸蛋,皮肤就像是骨瓷般净透白皙,让人担心一伸手就戳破了一般。 她昏迷着,眉心微微蹙起,看得让人心疼。 对着这样一张倾城绝世的脸,陆长生眼里也没有半点儿波动。 “你背着她,走吧。” 陆长生没说话,压榨童工这样的事,他做起来毫无压力。 于是童童就只有把人背在自己的背上,带回了他们暂时居住的木屋。 其实也不算是童工了。 别看童童看起来年纪小,真的要算起来,他不知道活了多久。 不过以前是没有意识的活着。 童童,并不是人类。 他化形之后,就跟着陆长生了。 或者说,当初某天,陆长生逛着自己的药园子的时候,发现了这个撅着屁股,把头埋在花草之下的白痴。 没得说,这小子第一眼就巴上了这条金大腿。 陆长生也没想过要吃了它,就一直这么养着,还教了它吸收灵气的练气之法,人家本就是草木之精,先天之灵,所以修炼起来即便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半点儿耐心都没有,那修为也是突飞猛进,比起人类修士来说,可谓是羡慕嫉妒恨的对象。 也没有修炼多长的时日,就已经是筑基期了。 有陆长生护着,也是顺风顺水的成长着。 有点不识人间疾苦。 话说陆长生自己也是个活在云端的人。 况且,有生之年,大概是看不到这个人坠落谷底的样子了 别看是木屋,你就觉得简陋。 作为一位举世闻名的大医修,还是风云榜上排名前三的大高手,你觉着陆长生怎么可能会没有钱? 他可是富得流油。 所以即便是在荒郊野岭,他也能过得无比的舒服。 关键是看的人,有没有见识,有没有眼光罢了。 童童回来之后刚把人放下,就被陆长生丢过来的碧玉草给压住了。 这这这什么时候少爷采摘的? 他们难道不是忙着搬运这个姐姐回来,压根就忘了这回事儿吗? 陆长生要是知道定然要嗤之以鼻,他可没忘,在童童花痴的时候,他就采集了需要的碧玉草,量还不少。 “去炼药中火半温,三重炼制手法,若是记不起丹方的配药,就去翻看第六个书架,三排十六本,第二十七页,按着上面说的来。” 说完就去了一边的书桌上,写着最新的研究思路。 童童愣了愣,还是照着他说的话做了,刚走到门口,就问道:“那这个姐姐怎么办?” 陆长生淡淡的撇他一眼。 “她身上带着血燃禁术你也不是没看到,七天七夜,这是这个术法的持续时间,金丹期的修为护罩虽然我能够打破但是我为什么要打破?反正她暂时也没事儿,就等这个术法失效了之后再说。” “而且,我的规矩,杀一人,救一人,只有等到这个血燃术彻底的完成消失,那个施法的人才算是彻彻底底的消失、死亡,才能够达成我的条件那个时候,再救她不迟。” 他话语中,带着是刻骨的冷漠。 陆长生,可不是做慈善的人。 他的规矩,就是他的医道,绝不可能为谁随随便便的就破了。 童童无话可说,在他的心里,自然还是自家少爷最重要,于是他就默默的退了下去。 刚出门,就苦着一张小脸,开始默默地对手指。 呜呜呜 怎么办,他刚才貌似、好像——已经把少爷说的在哪里找到今天要用的丹方给忘了 这个时候回去问,会不会被骂啊? 几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时间一到,那红光像是留恋不去的在床上躺着的少女身上流连,最后还是恋恋不舍的消失了。 最后一点,属于那个人的气息,就这样彻底的消失在这片天地。 平安平安,终究是像是他的名字一样,给了她平安。 用生命,实践了他的诺言。 陆长生听到了不同寻常的动静,浅浅的琉璃眸,带着清透的琥珀色,美丽到了极致。 床上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偏头,四目相对。(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七章 一朝回到了解放前 少女的眼睛,是很清透的黑色,纯粹的,就像是两颗黑宝石。 青年的眼睛,却是琉璃一样的颜色,像是琥珀,金色的琥珀。 他看人的眼神很冷淡,但是旁人不解其意,却往往以为那是一种很专注很深情的眼睛。 其实不然。 他暗暗惊讶,这个少女的貌美。 女修虽然少有难看的,但是这种惊艳的美丽还是很少见。 这里就有人怀疑陆长生是不是自相矛盾。 其实不然,他只是对于女修的美貌不感冒而已,因为有太多的女修仗着自己的美貌以为在哪个男修面前都能吃得开,所以这一点让他很是反感。 但是陆长生的审美又没有什么问题,所以他不是不能欣赏美,只是说以往的情况让他对于这一点很是淡然而已。 闭着眼的时候还好,就是比起平常女修更加精致几分,但是她睁开眼睛,陆长生却有了一点震动。 很干净。 对于有着这样纯粹眼神的人,救了她,也许也不是一件坏事。 当然,最关键的是,他的医治条件达成了。 那么无论她是美是丑,是善还是恶,都是他要救的病人。 理应一视同仁。 他不动声色,神情淡淡:“你醒了。” 宁清秋默默的看着他,很安静,乖乖巧巧的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不是她沉得住气,而是…… 周围的环境,实在是太陌生。 她环顾四周,这应该是一幢小木屋。 很清新淡雅的装扮,简简单单的木质,旁边的小桌子上插着一朵寒梅,香气淡淡袅袅,颇有些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之感。 只是……没记错的话,这个时节好像不是梅花开的季节吧? 再一看屋里,处处古色古香,透着主人非同凡响的雅致品味,很多东西都叫不出名字,不过意蕴深藏,宁清秋的外婆是国学大家,她从小耳濡目染,还是有些见地的。 她暗自惊讶。 看向了屋内除她之外唯一的人。 那是一个二十些许的青年,俊美雅致,黑色的发用碧玉簪竖了起来,萧萧如松下风,高而徐引,十分的引人注目。 他穿着一身白色长袍,更是把人衬得玉树临风,好一个美男子! 但是……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啊? 这个人,这身打扮,这栋木屋,怎么看……都不像是二十一世纪的产物啊…… 宁清秋瞬间就懵逼了。 她听着那个陌生男人问她话,便也战战兢兢斟酌着答了:“……嗯。” 一个语气词,颇有点敷衍的样子。 陆长生当即就皱了眉头,心下有些不敢置信,这……也太敷衍了事了吧? 他难道……最近魅力值有所下降? 不过想来这也是一件好事。 看来这个女人还是颇有点矜持的。 于是在宁清秋不自知的情况下,已经被安上了一个安分守己,并不会不长眼色的顺着杆子往上爬。 她现在还在暗自震惊眼前的这一切。 如果说,她之前是在哪个深山老林里面旅游或者是探险的话,她还可以安慰自己,这是一不小心遇到了什么意外,她被隐居山林的人给救了,可是…… 之前她明明很清楚的记得自己正在博物馆附近晃荡啊! 就是那么奇怪的被一柄剑吸引了过去…… 等等,那把剑叫什么来着? 想着想着,宁清秋怎么也想不起来后续的事,感觉记忆到了这里就断片了一样,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已经躺在这个小木屋里面,面前还站着一个风姿独秀的古装美男。 说真的,就这位这容貌气度,比起国内那些什么古装几大美男之内的,不知道甩出了几条街。 宁清秋敢保证,要是他去出演一个什么古装剧,即便是没有任何演技,出演一个超级烂片,都能火遍大江南北。 不说别的,看脸就行。 “这位……姑娘,既然你现在已经醒了过来,那么就简单说说之前遭遇了什么,顺道让我给你把个脉,好开药进行治疗。” 陆长生言简意赅,直接走过来就准备上手。 宁清秋愣了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身上好像是有点不舒服。 特别是小腹处,很是疼痛。 不会是大姨妈吧? 她记得自家的亲戚特别规律,而且很是善解人意,每次都不疼,怎么这次非要走寻常路? 那这就尴尬了啊,若是眼前这位美男是个医生……的话,那岂不就是尴尬了? 但是古代中医好像是比较全面,没有专门分什么妇科之类的吧…… 可能皇宫大内要讲究一点儿? 宁清秋漫无边际的想着,实际上体内的小人儿已经是摇摇欲坠。 目前综合之上的情况来说,她貌似非常很有可能……穿越了。 赶上了时代的潮流啊,如今也是站在风口浪尖紧握着日月旋转的人了个鬼啊! 她过得好好的,怎么就突然给穿了? 还讲不讲理了啊啊啊—— 宁清秋内心咆哮,但是看着人家走进了,她也不好拒绝。 实在是不知道这个人到底和自己是什么关系。 默默的伸出了自己的爪子。 然后小心肝就又是一抽。 眼前的这只手,当真是柔弱无骨,香酥玉嫩,指若削葱根……总而言之,就是美得没朋友那种。 话说以前还见识过许多的手模的手,都没有几个有眼前的这个水准的。 或者说,一个也比不上。 弧度优美就算了,关键是皮肤的光泽度和质感,真的是隐隐发光的那种程度。 宁清秋自己看着都要流口水了。 可是这个时候她的心里只有悲伤逆流成河。 这再怎么美,也不是她的手啊—— 她的手也很漂亮,手指修长皮肤白皙,但是眼前这只疑似她自己的手,完美程度更胜一筹,看起来就像是她原本的手加了之后的美图效果。 她默默垂泪。 看来……不仅是穿了,这还是魂穿啊,唯一幸运的事,大概就是,这个被穿的身体不是个七老八十的老奶奶也不是个虎背熊腰河东狮吼的大妈,而是个年轻漂亮的姑娘。 或者这么还谦虚了,就凭这只手,这姑娘要是没长歪,那铁定是大美人儿一个。 陆长生不知道她的心路历程何等澎湃艰辛,他感知了一下她的身体,筋脉丹田一一浮现。 接着,男人的眉就紧紧的皱了起来。(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八章 这难道......是陆长生的儿子?! 宁清秋一看他的表情不对,立马心就提了起来。 这什么意思? 难道说……这姑娘的身体有什么不治之症? 不是吧……她要不要这么倒霉? 人家穿越,不说是什么公主贵女吗?为什么轮到她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待遇? 这第二次生命还没有开始呢,她就要不行了—— 要不要这么虐啊。 “医生……哦,不,大夫,我这什么病啊?” 宁清秋战战兢兢的问。 她其实知道自己穿越之后,也没有抱着自己能够回去的心思,这当前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弄清楚自己现在所在的地方到底是哪里,当然,前提条件是,她要活得好好的。 连自己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宁清秋觉着……自己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恩,各位看官没有看错,这姑娘——失忆了。 或者说,平安的死给她的冲击太大,连带着掉落落崖山底——虽然平安的血燃术护着她,但是说到底,宁清秋那脆弱的小身体,还是受到了影响。 陆长生当即就把眉头皱起来,这姑娘乱七八糟的什么称呼? 大夫? 这样凡间对那些医生的称呼,能够用到他的身上吗? 真是不知所谓。 他清清淡淡的纠正她:“我姓陆,陆长生。” 然后说完之后就等着对方恍然大悟然后恭敬有加的态度。 陆长生,这个名字在九州是何等响亮? 任何人,任何修士,听到这个名字都应该是肃然起敬,外加敬畏。 修士的一生,求人的时候很少,但是医修就是最得不起的那一小撮人中的一种。 他们不能保证,自己有一天不会求到医修头上去。 然后宁清秋忧心忡忡的看着他,轻描淡写的回应了他的自我介绍。 “哦。” 哦…… 哦?! 陆长生差点没有维持住自己的表情。 这女人…… 该说她胆大包天还是宠辱不惊? 真是—— 陆长生差点没有被气出个好歹。 这什么反应? 生平第一次,他有了被人看不起外加无视的待遇。 亏得他修养还算是好,否则的话,要是换个元婴大修士遭到了这样的待遇,对方还是一个刚刚被自己救了的练气期小修士的话—— 怎么也得血洗方圆百里吧? 陆长生面色更加难看了。 浅色的眸子微微深了深,带着点不容亲近的冰寒。 宁清秋的心更是提了起来,难道说,她的情况真的这么不乐观? 说实话,这个时候的宁清秋——她哪里知道陆长生是哪位啊! 她压根不知道这是个修士的世界,就更别说见死不救的陆长生的鼎鼎大名了。 这简直是对牛弹琴,三观不同要怎么有反应啊。 她就是琢磨着,这名字还挺适合他的。 就连长生两个字,也压根没有唤起关于修士的半点记忆。 长生,谁会随随便便和修仙问道挂钩? 古人嘛,不就是喜欢取些名字,什么长生、长宁、长安之类的,宁清秋表示自己也是看过古装连续剧的人,理解起来毫无压力。 结果陆长生好像是有点不悦,这个时候宁清秋福至心灵了,多半是人家觉得都报了身份姓名,她却没有回应,确实是有些不太礼貌哈…… 宁清秋一直是个知错能改的好孩子。 然后,她表示人家既然已经做了自我介绍,那么她这个时候也该是礼尚往来了。 当然是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就报自己的名号,所以她说话的时候,一点儿迟疑都没有。 “我姓宁,宁清秋。” 陆长生:……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觉着自己的修养,这个时候貌似是,全都喂了狗。 于是他默默的坐着,差点没被气成内伤。 其实也不要怪宁清秋这个时候就直接报自己的名字了,主要是她之前怀疑她和这个美男医生是认识的,结果一听,人家客客气气喊她姑娘,眼神貌似还有点嫌弃,就知道两个人其实是不认识的。 多半是这姑娘受了伤什么的,被人捡来的。 这都是套路啊套路。 不够不论这姑娘是逃婚还是路遇劫匪或者是想不开为情自杀等等等等情况,宁清秋都表示这是一件好事。 不认识就好啊,那就随便编个什么都行。 反正都是不认识的陌生人。 这要是穿越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里面,结果身边所有的人对于原主都是知之甚详,那还真是不好演啊,她又不是专业的演员,对于原主也是一无所知,更没有什么残存的记忆提醒。 那简直就是分分钟穿帮的下场。 那个时候,可别被当做是妖孽给烧了,记得古时候对于这些邪门歪道孤魂野鬼之类的事,那是避如蛇蝎。 更是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过一个! 宁清秋,可不敢以身试法。 以后天地之大,摸清情况之后,那就再说吧,指不定有多么的逍遥。 总之,她是绝不会去找寻什么原主的记忆,然后回到她“原本”在的地方的,那不是找死吗? 宁清秋可不干这种傻事儿。 然后……找找有没有什么可以回去的法子吧。 本来就快要到哥哥的生日了,这下子,她大概是永远都不能送他一件心仪的礼物了,还有她的老妈,哪不得哭死啊。 就这么无缘无故的失踪了,人间蒸发…… 她微微垂眸,眼睫毛像是小扇子似的。 眉间一点若隐若现的忧郁。 陆长生的一腔怒火,渐渐就消弭了。 也是,跟个小姑娘计较什么? 陆长生,自然不知道宁清秋是哪根葱的,然后他想着对方的反应好像是跟自己差不多,这下子,就气得有点不轻。 但是陆长生毕竟不是一般人,第一次遭遇宁清秋这样的人,所以有点适应不过来的,倒不是他自视甚高到天下人都认识她。 这姑娘,可能就是那个凡人偶然捡到了什么修炼秘籍,外加还是有点天赋的,所以——、 才这么孤陋寡闻,他就大人有大量,原谅她吧。 童童蹬蹬蹬的跑了进来,一看到宁清秋醒了,就像个小炮弹似的冲了过来。 “漂亮姐姐,你醒了啊!” 宁清秋睁着眼睛,跟人大眼瞪小眼。 这孩子……谁啊? 该不会—— 她狐疑的眼神扫过身边的白衣美男,心里升起一点类似于可惜或者是遗憾的情绪。 这难不成——是他的儿子?!(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九章 接下来的治疗,要形影不离 七夜闪到了洞口光亮处,一转眼,就是换了新的天地。 身后的众人一一跟上,没有一个人掉队。 明远的心里,升起了一点淡淡的慰藉。 宁清秋,你看看,这么多的人在为你担心,所以,请你一定不要有事。 等着我们,来找你! 山谷流泉,怪石嶙峋。 看起来很美的场景,但是有点违和的诡异感。 就像是不同的风景进行了拼凑。 并不是自成一体的浑然天成之感。 远远的,有人的声音遥遥传来。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 陆长生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看他的眼神看到发毛。 真的是不寒而栗那种。 他蹙起眉:“你看着我干什么?” 童童不甘示弱,不喜欢自己被忽视,大概是当植物的时候被忽略太久,而且听得懂人类的交流,可惜自己没长嘴巴,不能说。 大概是憋疯了,这一下子化形成功,这嘴巴——就没停过。 陆长生不怎么管他,真的不耐烦了,只要一个眼神瞪过去,要说威慑力,其实他对于童童还是很有震慑感的,这个时候,童童就会乖乖闭嘴。 但是这个时候显然是小家伙的兴奋点。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姐姐身上好像有很舒服也很熟悉的味道,所以童童很亲近她。 “姐姐姐姐,我是童童——是我把你从泉水边救回来的!” 这邀功的时候,他是半点儿没客气,直直把所有的功劳往自己身上揽去。 宁清秋见着小家伙活蹦乱跳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就是突遭变故,突然穿越到了这里,还疑似生了重病的沉重心情都去掉了不少。 她伸手去摸摸小家伙的头,乌黑的短发,很柔软,可爱极了。 其实不是童童标新立异,非要追求潮流,没有蓄长发,反而是留短发。 盖因为,这小家伙烧火的时候老是不注意火候,所以他的头发作为身上最长的地方,自然是不能幸免。 就这么火急火燎,那头发简直是不堪入目。 所以陆长生就默许他留了个短发,贴着头皮,要是再烧起来那就连带着脑袋也起火吧。 到了那种程度,他也就不管了。 要知道,修士是基本上全部都留着长发的,他们身体上的每一寸肌肤骨骼毛发,都是身体的元气和灵气组成,一旦有所损毁,对于自身的根基还是有着一定的损害的。 也许不多,但是每个修士,从最开始的时候,就对于自己的身体十分的爱护。 比起古人纯粹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还要来得严重。 主要是他们的观念里面,身体发肤,受之天地。 这个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所以像是童童这样的发型基本上是没有的,看起来就类似于大街上最流行的小孩子的那种西瓜头,别提多么的可爱了。 当然,看在修士的眼里,别提多么的糟心了。 要不是童童是草木之精化形,不能绝对的用人类修士的规矩去束缚他,陆长生也是不会同意他这个样子的。 宁清秋自然是不知道这些,或者说她之前是知道的,不过现在也是不知道了。 失忆了嘛。 话说如果她知道这是个修仙世界,那么她的状态无疑会好上很多,没有其他的可说,光说是回去的几率,都要大上许多。 如果换个男人,更甚至,她要是没有妈妈和哥哥,她也会喜欢上这个世界的。 但是人生没有那么多如果。 只要想想为她的不见,肝肠寸断的母亲,还有表面强硬实际对着她只有温柔的哥哥难过的样子,她就没有办法只顾着自己一个人的快乐。 “童童吗?姐姐姓宁,叫做宁清秋。”她说着在童童手上划拉了两个字,然后看着小孩张着懵懂的大眼睛看着她,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不由恍然,拍了怕自己的头。 完全忘了,人家小孩子就是认字,那也不是她写的简体字啊! 该不会被人当成是文盲吧 于是她默默的收回了手指,掩饰之前的事,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笑着说:“你可以叫我宁姐姐。” 小孩子都是最最天真无邪的,他都说漂亮姐姐了,看来这个身体,果然是没有长歪。 也没有什么狗血的一道疤啊,或者是满脸难以入目其实是被什么小时候的阴谋诡计害的,正常就好。 勾心斗角那一套,恕她接受无能。 不过说道宁姐姐,为什么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呼之欲出? 就像是有谁,曾经这样一声声叫过她,而她,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童童抓住她的头发,喊了一声:“宁姐姐!” 活力满满。 怎么看,陆长生这位冷淡的美男大夫的性子,都不像是能够生出这么活泼的孩子啊。 难道是基因突变? 其实也不怪宁清秋这么想。 主要是她目前以为自己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或者是九星连珠奇异天象或者是她出了什么意外只是记忆断片儿暂时想不起来这些—— 最终导致了她的穿越。 穿到了一个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好像是受了伤被美男陆大夫捡了回来的美貌少女身上。 应该是少女吧 话说古人结婚或者说是成亲好像是很早的样子,大概是十二三岁就可以嫁人了,那她现在—— 不会吧。 那还不如去死呢。 难不成,这姑娘就是因为厌恶包办婚姻,所以才鼓起勇气跑出来,结果是身娇体弱,所以就昏迷了? 这个过程中,原主就香消玉殒,她这个冒牌货就闪亮登场了?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怀疑童童是陆长生的儿子。 年轻俊美的陆大夫,看起来二十几岁的样子,那么他成亲的可能性就很大了,不过看着单身带着儿子结庐而居的样子—— 该不会是老婆早逝吧? 那就有点可怜了。 难怪脾气不怎么好。 宁清秋又问童童:“你叫陆童童吗?” 童童眨巴着眼睛,萌萌哒的点了点头。 宁清秋心里打了个响指。 bgo! 果然是不出她所料! 其实童童本就是陆长生培养的草木神药成妖,只是秉性纯良,所以一直被他带着,也当是半个陆家人看待,自然是赐予了陆姓。 这么一来,误会越发的深了。 陆长生自然是不能理解。 他只是说:“童童你一边儿去,不要捣乱。宁清秋是吧?你的身体情况,很不好。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必须和我形影不离,进行治疗。”(。) 第二百六十章 神奇的修仙世界 这话乍一听,还是很有歧义的。 于是宁清秋就决定问个清楚。 “陆大夫,你的意思是——接下来的时间” 童童在一边大呼小叫。 “太好了!少爷的意思就是说宁姐姐你要跟我们一起住一段时间,等到身体好了,再离开这里哟。” 宁清秋有点纠结,不过想着目前为止还是身体最重要,就一点头,答应下来。 反正这个陆长生只要不是什么变态医生,喜欢活体实验的那种,宁清秋觉着自己还是很幸运的。 穿越过来人生地不熟的,好歹遇上一个能治病的医生。 否则这具身体要是真的有什么问题,那不就是惨了? 陆长生站起来:“那就先这样吧,童童你去拿一瓶天香玉露丸来,给她服下。” 天香玉露丸,是陆长生的独门丹药,耗费的原料极为珍贵,炼制手法也是极为繁复,但是效果极佳。 是人人皆求的灵丹妙药。 童童很快就拿来一瓶丹药。 宁清秋接过。 摇了摇,大概是七八粒的样子。 陆长生解释道:“这瓶天香玉露丸有九粒,你每天清晨服下一粒,先吃个几天再说,之后换成每天三粒疗效更好,不过现在你的身体服多了只会虚不受补。” “它有定神安心,疗养静脉丹田的功效,长期服用,还能够祛除体内的杂质。” 宁清秋既然不知道他的名号,那就更不用说他的这些丹药了。 已经接受了关于这个女人对于很多事一无所知的设定。 童童在一边补充,“宁姐姐,少爷的天香玉露丸可不止这些功效,好处你之后就会体会到了,特别是女修,用了它之后” 陆长生冷声打断了他:“今天的药都练完了?” 童童哀怨的闭了嘴。 少爷这脾气,还真是喜怒无常啊。 他不是在歌颂他的丰功伟绩吗? 怎么就又惹他生气了? 宁清秋即便是不知道天香玉露丸是个什么东西,但是基本的眼光还是有的,知道这是难得的好东西。 她不是一个不知道感恩的人。 于是认真的说了一声:“谢谢。” 把这份恩情记到心底。 无论如何,这是初到异世后得到的第一份善意。 打开瓶盖,羊脂玉润的瓶子里面自然是放着能够与它相匹配的丹丸。 看起来简直是不像丹药。 洁白如玉,颗颗晶莹如珍珠。 她服了一粒。 也不是说没提防心,实在是目前看来她好像没什么可以让人图谋。 关键是什么都不知道,她除了老老实实的按照陆长生说的做,好像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朝着什么方向走。 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这个身体,确实是不对劲儿。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顺着喉咙而下,熨帖了整个五脏六腑,丹田灵海。 一缕若有若无的火光在她的丹田最深处,微微亮起。 但是很快,就熄灭了。 那是明净琉璃火的火种。 不过宁清秋不知道,她唯一的感觉就是整个人沉珂尽去,焕然一新。 那叫一个神清气爽。 陆长生却微微蹙眉。 果不其然,就连天香玉露丸这样一等一的治愈暗伤的药性温和的丹药,对于她的作用都是微乎其微。 至少,连他都没有感应到灵气的产生。 也不是没有更好的丹药,但是要不就是药性猛烈,要不就是品级太高,不适合一个连金丹都没有的修士。 她的千疮百孔的身体,会被撑爆的。 现在宁清秋的身体状况,就像是一个大大的水缸,但是到处都是细小的穿透口,保不住灵气,无论是外界的还是自身小天地体内生出的灵气,都会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可是没有足够的灵气补充,就不能唤醒丹田内的灵种,从而产生属性真气,最后成功突破,并且脱离目前这个不上不下的尴尬状态。 看来,只能循序渐进了,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天香玉露丸的供应,保持她的身体对于灵气活度的感应,否则的话,长期处于一种干涸的状态,没有灵气的滋润,她很快就会成为一个真正的废人。 到了那个时候,想要重塑丹田经脉,那就是一个浩大的,困难的工程了。 接下来,只要她的身体好上一点,他就为她施针。 用他的独门针法,刺激她已经沉寂的丹田。 没猜错的话,她应该是在突破的时候遭遇了变故,反正这个过程被外力干扰打断,却也没承受到致命的伤害,身体开启了自我保护程序,为了自身不被暴乱的灵气损坏,所以自动“沉睡”。 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些灵气修为唤醒。 陆长生自觉已经把该嘱咐的都嘱咐了,对于她的具体情况,他没必要解释得很清楚,病人只要遵照医生的嘱咐就可以了。 多的,什么也不要做。 临走的时候,他多补充了一句:“最近切忌动用灵气,虽然你也没得用。但是这样的无用的行为会导致你的丹田承受负荷过大,到时候会对于我的治疗产生阻碍,所以你想要赶快好起来,就老老实实的听话。” “到时候,你就能够顺利的突破筑基期,而不是成为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废人。” 说完人就走了,那叫一个潇洒。 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宁清秋那一脸的懵逼。 这 如果她没有听错的话,貌似可能大概—— 陆长生说的是:灵气?丹田?还有筑基期?! 话说她是不是有了幻听?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啊!!! 经过了大概有半个月,宁清秋终于已经接受了自己穿越的是个修仙世界的设定。 别说,这个惊天大雷可算是把人劈得是外焦里嫩,坐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才算是肯定自己没有做梦,也不是陆长生在骗她。 那天之后过了两天,她就已经恢复得和正常人无异了。 能下床了,能跑能跳。 当然,比起她以前的那个战五渣的身体不知道健康到了哪里去。 估计跑个马拉松都是无比的轻松。 但是陆长生还是对她身体的恢复情况大皱眉头。 所谓修士的能够翻江倒海摘星拿月,闻道长生逍遥于世间最重要最基本的东西——灵气,那玩意儿,她还是没有感觉到。 宁清秋自从见过他轻轻一挥手,一头就像是小山那么高的恐怖狰狞的野兽轰然倒地,鲜血漫天的场景之后,对于这位看起来清淡若仙人的大夫哦,对了,陆长生不喜欢她喊他大夫,每次这么一说,冷刀子就会射过来。 识时务者为俊杰,宁清秋自然是改了口。(。) 第二百六十一章 炼丹房,烟熏火燎 钨金灰色的丹鼎,三足六耳,上面镌刻着山石草木,还有不知名的凶兽,千奇百怪,不一而足。 不过每一样事物,都雕刻得栩栩如生。 红艳赤金的火焰倏然升高,就像是喷薄的火山,不过是缩小了千百倍的那种小型火山的模型似的。 “咳咳咳——” 宁清秋被新涌出来的丹火给熏了个正着。 当即就是一阵哭天抢地似的咳嗽。 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本来是这么凄惨的事情,结果旁边的童童乐得看好戏,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他跟着少爷这么些年了,自然是也没有少被磋磨,现在看到一个比起自己还不如的人,自然是恨不得手舞足蹈来表现自己的喜悦之情。 童童知道自己一直是不怎么聪明,所以老记不住少爷教给他的丹方还有炼制手法,对于医道一途更是一窍不通。 最多也就是帮陆长生打打下手,热热炉子烧烧火,随便凝练一些最简单的基础药材。 就是把药草之类的精华提取出来,方便陆长生炼丹或是制药的时候使用。 可以节省下来不少的时间。 一直以来,童童都知道,自己挺笨的。 但是万万没想到,宁姐姐看起来这么聪明的样子,但是悟性也不怎么的嘛 特别是宁清秋被烟熏了之后,眼睛红红脸颊灰扑扑的样子,看起来特别狼狈搞笑。 主要是她现在一点儿修为都没有,所以完全不能及时的撑起护罩或者是施展什么清洁术之类的,看起来特别狼狈。 具体可以参照乡下烧火的那种炉灶,一不小心,就是满脸的烟锅草木灰。 就连陆长生眼里都闪过一缕淡淡的笑意。 宁清秋心里郁卒,但是没有办法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兼主治医生发火,只能一个饿虎扑食,把自己满身的灰蹭上了童童的衣服。 童童一边啊啊躲避,一边咯吱咯吱笑着,别提多么欢乐了。 陆长生对他真的还算挺好,一个草木之精,没有那他炼丹制药,反而是传授修炼之法,还一直带在身边,他受益良多。 不然以童童的纯真性子,在这个残酷的修仙界,也不知道能够全须全尾的活个几天 但是这些并不说明童童有机会像是和宁清秋这样玩闹,所以他本就是个小孩子的性子,这么一来,天性释放,简直是活力四射。 陆长生虽然喜欢清静,但是看他们玩闹的样子,也有些岁月静好的样子,难得没有升起厌烦,也就听之任之。 他让宁清秋来炼丹室,也不是为了折腾她,主要是她的身体,需要潜移默化的唤醒体内灵气。 陆长生能够想到最安稳没有隐患没有危险的方法,就只有两个。 一个是炼器,一个就是炼丹。 作为一枚神医,走到哪里,都是有一个自己的炼丹室的。 宁清秋对于这个也很感兴趣。 炼丹师,听起来就是非同一般的高大上啊。 即便是穿越到了修仙者的世界,那也最好能够有一技傍身。 这个道理,放之四海而皆准。 宁清秋是打着偷师的念头过来的。 然而,现实很快的就给了她致命一击。 她的任务,说简单简单,说难也难。 那就是烧火。 和童童做的工作差不多。 她满心悲戚。 身体好了一点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看看自己目前是长什么样子。 即便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宁清秋也被那个如云如月,皎皎光辉的少女的美丽给震惊了。 果然,不愧是修仙世界啊。 这美貌值,秒杀一众锥子脸啊。 宁清秋自我欣赏顾影自怜了一番,心里还是有点可惜的。 看美人不错,但是还是自己原来的那张脸好。 当年,清秋也是标准美女一枚,从小到大都是一枝花。 校花的名头就没有从头上摘下来过。 现在变成了高级配置的版本。 眉目间,特别是眼睛,和她原来很像。 关键是这张脸,明明应该是很陌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宁清秋接受得很快。 就像是对着这张脸,已经看过无数遍了一样。 大概是因为这是一张倾城绝世的脸吧? 如果她穿越到了一个无盐丑女的身上,也许就怎么没有这样的熟悉感了。 她自嘲了一番。 拥有着这样的美貌,结果不只是没有走上倾国倾城,让所有的人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的惯有套路,而是成了一个——烧火丫头? 这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啊 “好了,别闹了。” 陆长生发话,这里的两人都停下动作,不敢闹了。 万一要是把丹炉或者是他的储物架弄翻了的话那就死定了。 他看了眼宁清秋,对于她灰头土脸的样子,说实话,心里看得还是挺欢乐的。 宁清秋对于陆长生那不冷不淡的一声“哦”,那敷衍的劲儿,还真有点伤害了大少爷的自尊。 他不会锱铢必较,但是看人吃瘪,心情也并不坏? “童童,你不要光顾着嘲笑她,你看看你自己,这天香玉露丸的初始步骤,你都练了多少次?还是掌握不好火候,你说,该不该惩罚?” 童童欢乐的小脸低了下去,小小声的说道:“对不起,少爷。童童以后会努力的。” 宁清秋看着陆长生虐待小孩子的样子,却半点儿没有打抱不平的意思。 不是说她欺软怕硬,不敢讨公道。 关键是童童仰着一张嫩脸,但是实际年龄——已经是突破天际了啊! 她都不好意思去想那个年龄,然后发现童童这么多年,半点儿长进都没有,不论是身材还是智商—— 之前她不清楚这个情况的时候,还站起来据理力争,然后就被狠狠的打脸了。 主要是童童学习的时候太不认真,还真不怪陆长生严厉。 说实话,对于这种屡教不改的熊孩子,陆长生这手段倒是过于温柔。 永远都是只说不打。 要知道,修士炼丹的时候危险可比起小学生做作业大多了,学生作业做不好,最多也就是得个鸭蛋,老师找你或者是家长谈谈人生什么的。 要是炼丹过程中火候掌握不好,一旦爆炸,那就是人药两失的下场。 即便是人侥幸没事儿,丹药要是毁了,那么那些珍稀的原材料,也够让人肉痛的。(。) 第二百六十二章 对炼丹的兴趣 总的来说,对于孩子要求严格一点,对于未来,是有好处的。 宁清秋对于陆长生如何教育童童,在知道了童童不是真正的小孩子之后,她就完全的放任不管了。 目前来说,作为一个寄人篱下还在求助于陆长生的可怜女修士,她还是好好的保持缄默吧。 陆长生又看了一眼宁清秋,她这几天都很老实。 让治病的时候十分的配合,没有让她过来的时候,也很识趣,躲得远远的,不会主动的凑上来,这一点,让陆长生非常的满意。 他以往救治的那些女修,一个个都喜欢往他身边蹭。 有的是爱慕他的气度风华,有的是看上了他强大的实力,有的是看上了陆家的背景。 反正都是前仆后继,让他不胜其扰。 终于有了一个有自知之明的,陆长生对于宁清秋的观感,由大麻烦变成了无关紧要,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转变。 “作为一个才上手两三天的人,你做得已经不错了。刚才你对于引火和控制上手还是挺快,看得出来,有点这方面的天赋,只是不够熟练,所以遇到情况手忙脚乱做得不错。” 陆长生对于宁清秋还是第一次这么和颜悦色的说话。 不要以为炼丹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不知道多少人都被拦在了炼丹师的门槛外。 作为修士里面少数的特殊职业者这个特殊职业不要理解歪了。 这是真的特殊,还很珍稀,就像是动物中的大熊猫,或者是同类中就快要绝迹的品种。 一位炼丹师,即便是修为不够高,也是许多的强者趋之若鹜的对象。 一粒丹药可以救命,一粒丹药可以治疗暗疾,比如之前的平安,就基本上是废人一个,曾经的天之骄子碾落成泥,可是只要一粒高阶的疗伤丹药,他又重新回到了巅峰。 当然,现在的宁清秋根本不知道这个人。 她听到了陆长生对她的夸赞。 小心肝碰碰跳了起来。 话说,炼丹这东西,听起来就是很不一般,她还是想要学习一门安身立命的技术的。 陆长生虽然没有明说,但是看他和童童用的东西,说话的语气,还有是不是涉及到的一些外界的东西 宁清秋可以肯定,他肯定是一个很厉害的医生,也是一个很厉害的修士。 反正,如果他也不能够治好她的话,那么就是出去了这片悬崖底下的山谷,她也找不到能够治疗好自己的人。 或者说,这样的人很少,并且难见。 她也问过陆长生为什么要救她,毕竟他看起来不是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或者是见到老弱妇孺就会不自觉的伸手援助的人。 宁清秋怕的是,人家要是有什么要求,她到时候要是做不到的话,就惨了。 一切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 陆长生当时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然后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帮你疗伤的条件,已经达到了。” 就没有再管她。 只是童童有些欲言又止,被陆长生一个眼风扫过去,立马就哭丧着脸耷拉着肩膀出去找药草去了。 宁清秋也没有再追问。 反正只要不是赊账就好。 她现在是身无分文,对于修仙世界更是两眼一抹黑,自然是付不起目测十分高昂的治疗费的。 虽然,她觉着陆长生话里有话,但是直觉告诉她,不要深究。 只是,为什么说的是条件,而不是报酬呢? 宁清秋跟着童童一起去了木屋外面沿着山谷一路找寻炼制天香玉露丸的药草。 她需要大量的这种丹药。 这个白色珍珠玉丸子似的丹药,吃起来口感还挺好,就像是什么糖丸一样,味道也很特别,像是花香和冰泉水糅合在一起的感觉。 正好落崖山底有许多的奇花异草,所以天香玉露丸的两种主料也是有的。 落崖山底还有幽州这些名词,也是从童童的嘴里说出来的,只不过,宁清秋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但是她什么也不说。 一点儿熟悉感都没有。 她目前就是个一问三不知的状态。 但是原主肯定是对于这些东西知道一二的。 两种主材料的名字很好听,一个是旗木沉香,还有一个就是冰清露。 前者是乌沉沉的木块一样,或者是树枝状的,就像是烧好了之后的木炭,不过是颜色和质感有所不同。 它没有味道,只有炼制在丹药里面,经过烈火焚烧之后,才有弥而不散的香味。 百年时光,才会生长出半截巴掌大小的旗木沉香。 它深埋在地底,等着有心人的发掘。 冰清露,则是一种果实。 它就像是小小的晶莹露珠,不过破开了之后里面就是粉红色的果肉,生长条件极为苛刻,需要极度纯净的灵气滋润。 一切的污秽毒物,都会让它凋零。 只有这无人而至的深谷中,才有这样的仙果深藏。 天香跟玉露合在一起,便是陆长生的天香玉露丸。 据童童说,这东西在外界可是一药难求,女修更是趋之若鹜。 每次的拍卖会,这东西都是最抢手的拍品之一。 对这个,宁清秋倒是没有太多的感触。 陆长生对于使唤宁清秋这件事,半点儿心理压力都没有。 他让她跟着童童出去,也是希望这个大嘴巴可以多告诉她一点儿事。 也不至于每天都瞪着一双无知懵逼的眼睛,看着他们,还装着自己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明明震惊的下巴都要掉了 陆长生本来是正在抄录一卷古籍,上面有两个新出现的很有意思的丹方。 他修炼的是医道,靠着九根银针纵横天下,但是他对于丹药的兴趣也并不比医道少。 关键是丹药也是行医最重要也是最主要的治疗方法之一。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他才是各大势力的座上宾。 虽然陆长生一般不会给面子,但是各个势力就是喜欢捧着脸上门让他抽,就是为了这人研究出什么新的丹药的时候,给他们研究贩卖,大发一笔横财。 轻轻的研着浓墨,他琥珀色的眸子燃起了一点儿不轻易为外人所见的狂热。 这就是典型的科学家的眼神啊—— 如果是宁清秋看到的话,定然是会恍然。 很不幸的是,貌似她就是那个陆长生想要研究的对象。(。) 第二百六十三章 妖弓无缺,剑拔弩张 血燃术保下来的一个正在处于突破期的女修,目前身体上的伤势,应该是昏迷前正在进行空间传送,但是不知道为何发生意外,运气好没死,但是却打断了晋升,现在成了一个非典型的“废人”。 真的是很有意思。 还有,她的那一脸茫然,并不是装出来的。 修士可没有失忆这么个说法,他们的说法倒是很统一,关于脑海里面的一切有关的不对劲儿,统称是神魂受损。 陆长生对于宁清秋的具体情况还不是太清楚,不过他不着急,慢慢观察便是。 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慢工出细活,水磨工夫罢了。 “什么人?装神弄鬼的,滚出来!” 七夜心情不好,自然是朝着来人发火。 他一边冷笑,一边伸手便是一刀砍过去。 当即就把对面的小山丘砍成了碎块 不,粉末。 小块儿的碎石随着真气的灌注,已经是灰飞烟灭了。 其后显露出一个人的身形。 一身朱红色的长袍,上面金线勾勒出大朵大朵的曼珠沙华,若是一个平常的男人这样穿,自然是十分的不搭调。 但是穿在这个男人身上,却是十分的贴切。 那人狭长的凤眸挑起,眉角带着一点晕红。 整个人都充满了一种妖异的美感。 只是一眼,便可以辨认出来人。 妖弓,无缺。 七夜的这一招,赫然是惊天动地。 他虽不是拼尽全力,但是也没怎么留手。 其实若不是妖弓站在那个地方,用着自身的灵力建造了一个防护屏障,估摸着身后的建筑早就裂了。 这可是他辛辛苦苦镇守的地方,若是就这么倒霉的被破除了封印,那无缺还真是要欲哭无泪了。 这位,到底是哪家冒出来的凶神恶煞? 这话都还没有说上一句嗯,就说了一句类似于欢迎的话,有必要对他这么狠? 无缺眉角抽了抽,不免开始回忆自己是不是在什么不知道的时候惹上了这么一尊大佛? 窥一斑而知全豹。 七夜绝不是好相与的角色。 虽然风云榜上好像是没有见识过这样的人物。 这来人明显是在他的实力之上,而排在前面的那些变态,光是对手指,他都可以数出来,每个人都是头头是道说上一堆长篇大论。 但是眼前的人,真的是没有见过。 本来是感应到了自己的信物被人召唤开启传送门,所以来迎接一下小朋友们的,没想到 “阁下是何方神圣?我无缺自问与阁下井水不犯河水,到不知道友哪来的这么大的火气?” 七夜知道对面的人平淡的话语下面,是傲气和被冒犯的怒火,但是不好意思,他心情也不好,所以 “这东西上面的传送门,是谁的手笔?” 无缺脚步一动,扫过那个捧着蓝月的小姑娘,看血脉气息,倒是有当初的那人几分的影子,应该是他的后人无疑。 难怪会拿着他的信物来找他。 只不过怎么带了这么不友善的“朋友”过来? 他挑挑眉,没说话。 气氛有些凝滞,战斗一触即发。 无缺右手伸向了背后,虚空中缓缓地抽出来一把修长精致的弓箭。 弓身通体血红,闪烁着极为妖异的红光,造型是两个首尾相交的人首蛇身的怪物,他们面目狰狞,嘴巴大张,银白色獠牙尖锐深寒,看着就是极为嗜血的模样。 嘴巴中央处,是一根细细的几乎看不见的丝线,将两方链接起来。 这东西,可不是什么地摊货,拿来穿针引线的那种丝线,而是龙筋! 蛟龙筋。 他问,他就要答? 这世上可没有这么好的事儿。 这态度,一看就是来找茬的。 无缺不得不怀疑消息走漏的可能。 所以,这一战,也许是不可避免。 也许对方比他强,但是妖弓无缺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认输的人,只有打过才知道孰强孰弱,不是吗? 明远没有上前询问。 这个时候,以他一个未成金丹的筑基修士的身份,若是贸然上去质问妖弓,反而是起到了反效果。 只能让对方的火更大。 所以他只能传音给七夜。 “告诉他,我们不是来解除封印的,跟他没有冲突。只是想要问一下传送阵的制作人,借那人的气息追本溯源,找寻同伴。” 七夜沉了沉眼眸。 他知道,明远的意思是不要发生冲突,毕竟这个时候时间耽搁不起,而且,他万一要是下了狠手,以妖弓的性格,高傲倔强,宁死不屈,他这么做,得不偿失。 七夜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不是你的敌人。” “此次前来,就是想要问你一件事” 宁清秋百无聊赖的翻着古籍。 陆长生给了她新的任务,在烧火的时候,背下半本丹方。 要知道,那些丹方晦涩难懂,她也是半看半蒙半猜,还加上询问比起她确实是要多学不少时间知道更多一点的童童,这才差不多认了个全。 但是看起来就这么麻烦,不要说滚瓜烂熟倒背如流了。 里面关于药性、药材生长的条件、怎么识别年份还有品质,以及炼丹时候的各种手法、炼制时间还有火候以及各种注意事项 简直是繁琐到不行。 哪里是想象的,也就是随便几种药材在上面写一写就完了的事儿。 真要是这么简单,那炼丹师的门槛儿也不会这么高,那就是是个人都能看懂丹方,然后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的把它炼出来还不如做梦呢。 照着陆长生的意思,她还是有点这方面的天赋,虽然说检测她的真气属性大概是冰属性,因为据说她丹田里面种入的灵种就是冰属性的,所以她一旦筑基了,也就是冰属性的真气。 具体是什么,陆长生也探不出来。 用他的原话来说,形容一下,就是她的丹田处现在完全就是漆黑一片的废墟,中心埋着的就是灵种,如今治疗了几天,勉强能够感应那若有若无的灵气应该是带着点点冰寒,那么就是冰属性真气,但是具体是什么灵种 就不得而知了。 宁清秋对于这个不关心。 她想了想,抽出了身边的炼心剑。 这剑,据说当时就带在她的身边,宁清秋也是看着上面剑身最上方刻着的两个楷体字,才知道它叫做炼心剑。 应该是以前的佩剑吧。 摸着它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有着淡淡的怀念。(。) 第二百六十四章 雨中观景,煞风景的人 一场大雨倾盆而下,洗涤整个世界。 她推开窗,轻轻呼吸,清新的气息充斥着鼻腔。 真好。 伸出手掌,微凉的细小的雨滴滴在了她的手上,清透的,一下就没有了。 她摇头笑了笑。 童童在对面开着窗朝着她喊:“宁姐姐,下雨了!” 宁清秋还没有说什么呢,就听到书房的声音清清淡淡的传来。 “你们两个,赶快去接无根水。” “这落崖山底深不知几何,万丈沟壑,这天上的无根水到了这里,无疑是珍品,赶快用玉钵盛满,好让我炼丹的时候可以用。” 童童和宁清秋大眼对小眼,同时默默的翻了一个白眼。 陆长生的眼里,也就只有这些了。 还能说什么? 干活呗! 修士的身体,那是不可能惧怕一场雨的。 就是宁清秋如今的这个废材般的身体,都不怕淋雨,就连感冒这样的东西,也是与她无缘的。 说是和凡人差不多,但是这么多的天香玉露丸吃下去,怎么着也好了许多。 不然的话,岂不是愧对于它名声斐然? 陆长生出品,必属精品。 无根水接了两大缸,陆长生很满意。 于是经过童童的提议,他们决定放松一下,就是去清寒泉边看看景色。 其实最主要的是陆长生有一位药练好了之后需要在冰寒的清泉水中镇一镇。 顺便就去看个景。 清荷摇曳生姿,淡淡烟雾缭绕在清寒泉上。 宁清秋好奇的打量着这蜿蜒玉带一般的泉水。 据童童说,当时就是从这里把她救起来的。 她微微遮住眸中,抬眼看上去,层层白云绕在广阔天空,遮住了上方的天空,极高极远处,都没有看到峰顶。 也亏得这是修士的身体,不然的话,这么一摔下来,岂不是粉身碎骨,肉末一堆? 到那个时候,即便是陆长生再好的医术,多半也是救不了她的。 只是修士,只是神医,还不是神仙来着。 对了,这个世界上也是有神仙的。 听童童说,云荒有一座蓬莱仙岛,上面的雪山峰顶,住着世上唯一的真神。 全知全能,无处不在。 宁清秋半点儿感觉都没有。 说实话,那听起来,和神话传说感觉差不多。 就像是有人跟你说上帝如来佛祖玉皇大帝真神耶稣什么的,也不过是听听就算,哪来的什么敬畏之心? 知道的越多,才会越怕,越敬仰。 就像是童童,提起那位的时候不知道用了多少修饰语来诉说着那个人,不对,那个神的伟大,但是关于本人的详细信息,也就是一笔带过。 要不就是不知道,要不就是知道也不敢多说,妄加揣测上神,视为大忌。 要她说,这群修士,天不怕地不怕,求仙问道,逆天而行,却也矛盾的充满着对于真神的敬畏。 还真的是让人摸不准脉络。 她想着,眼睛就不自觉的飘向了在场唯一一个健全的修士。 陆长生今天穿的是一件冰蓝色的缫丝袍子,外面罩着月白色的轻纱,看起来格外的清冷。 隔世独立般的冷。 他眉目乌黑,手指修长,正握着青色的瓷杯,慢慢饮灵茶。 烟气袅袅,柔和了他的棱角。 不像是她,同样的一身冰蓝,却是给人的感觉和他截然不同,是清浅的干净。 这衣袍还是童童给的。 是改了陆长生还没穿过的新衣,剪裁了之后,就是做了一身贴身的蓝色曲裾。 只是衣袖和下摆做了整理,束缚紧紧贴在身上。 主要是为了烧火的时候或者是做事的时候,不要挡着事儿。 这个倒是不需要什么高超的针线活儿。 要知道,修士样样都是靠灵气,就像是现代人离不开手机一样,对于他们来说,灵气也是必不可少的必需品。 只要是一个简单的法术,就是一个一窍不通的生活技能负点的人,都能顺利的制作一身能穿的衣裙。 比如说童童。 他们自然是不可能席地而坐。 当时出门的时候,宁清秋看着大家都是两手空空,还在想着他们难道是要直接坐在草地上还是怎么,结果—— 陆长生袍袖一展,面前泉水边赫然就多了一座雕栏玉砌,朱红顶琉璃瓦的凉亭。 几个檐角高高飞起,就像是展翅欲飞的鸟儿,最尖端的地方挂着小小的青铜色的小铃铛,风一吹,叮叮当当的直响。 空山新雨后,一切眼前呈现的美景都是如诗如画的,宁清秋看得是如痴如醉。 另外的一大一小倒是见怪不怪。 说是啊,修仙界最不缺的就是美丽。 美人或者是美景,那简直是随处可见。 宁清秋来自工业化严重污染也是不轻的后世,最多也就是旅游圣地或者是什么绿化地带会有这么好的空气 不,应该说修仙界的空气比起什么提纯过的空气都要清新好闻。 一口气吸入,简直是肺腑皆清。 如果是普通人在这样的环境里面呆久了,也许身体的疾病都会得到治愈,比起什么灵丹妙药都要管用,而且寿命应该也会增长。 修士本就是靠着灵气才能长生。 他们虽然不能修炼,但是闻一闻,也不可能没有好处。 “你的丹方,背得怎么样了?” 陆长生突然出声。 他感觉到了她的视线,但是并没有什么倾慕之类的情绪,所以也就不管。 但是还是有些不自在。 宁清秋愣了愣:“呃,差不多了。” 陆长生眉一挑,扣上茶杯的盖子:“既然这么说,我就来考考你。三清丹的材料和炼制手法,以及注意事项,一一道来吧。” 说来就来,一点儿停顿都没有。 宁清秋回忆了一下,开始轻声回答。 声音清脆,有点像是大珠小珠落玉盘。 这个时候,停了的雨又开始下了起来。 滴滴答答,连成一线。 和她的声音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听起来就像是一首优美的舒缓的跃动的曲子。 就连童童,都不由自主的捧着自己的下巴,趴在冰凉的圆大理石桌子上,眨巴眨巴大眼,听得入了迷。 他自己从来都是看不进去,没想到听着宁清秋念,还挺好的,并没有抓耳饶腮似的不耐烦。 还有,她好厉害啊,明明只记了这么短的时间,竟然都答对了 每当这个时候,就会有煞风景的人出现。 一道冷冷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带着噬骨杀气。 “呵呵,陆长生,你倒是好兴致啊!”(。) 第二百六十五章 朝阳郡主 就是那么一瞬间,6长生脸上的表情就变了。? ? 柔和褪去,只余清冷。 童童差不多是直接从自己的位子上面跳了起来,小声音都给吓变了。 “是是是朝阳郡主!少爷啊,是那个女人来了!” 宁清秋抿着唇,水眸淡淡,带着点好奇的打量看了过去。 人未到,声先至。 雨中迷离的水珠连成线,远远地看不清来人。 却第一眼,就能感到对方的明亮光耀。 渐渐地,她走进了。 那是一个极度美艳的女人,妩媚的妖娆的,带着明艳如烈火般的光芒。 旭日东升,所以叫做朝阳吗? 朝阳一席大红色的精致衣袍,上面是金丝绣成的凤凰,裙摆极长,却被灵气半托于空,在风中飞舞,半点儿没有被那外界的烟雨沾湿。 眉心一点红莲印记,实在是夺人眼球。 朝阳郡主脸上带着冰冷的笑,看着宁清秋的眼神就跟要杀人似的。 简直是让人不寒而栗。 宁清秋不自觉的皱起了一双纤眉。 眸中闪过一点光亮。 这女人,该不会是误会了什么了吧? 这眼神,就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即视感啊 她声音本是十分柔媚惑人的那种,但是因为说话主人并不美妙的心情,听起来格外的冰寒。 “6长生,我这满天下找你呢,没想到你这是金屋藏娇,带着个小妖精跑到落崖山底下躲起来了?还真是长本事了啊?不过——你是不是也太不把我朝阳放在眼里了?” 朝阳郡主本就是生性高傲,即便是对于6长生倾心不已,但是也不会做低伏小,依然是保持着自己的自尊自傲。 但是这幅做派显然是得不到6长生的欢心的。 两个人在一起,总要有一个需要迁就对方更多,除非是那种天生一对,无比配合的。 但是显然不是朝阳郡主和6长生这一挂的。 两个人的风流韵事八卦绯闻已经是天下皆知,世人都知道朝阳郡主痴恋6长生,但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所以众人纷纷下注,看好不看好这段感情的,都是大有人在。 宁清秋自然是不知道的。 她对于人的敌意向来是很敏感,更不要说朝阳郡主这么直白的表达了。 6长生站起来,就像是庭前的芝兰玉树,仙姿皎皎。 说出来的话云淡风轻,但是却是永远气死人不偿命。 “无论她是谁,都跟你没有关系。朝阳郡主,我6长生的任何事,都跟你无关。” 字字冷漠,毫不留情。 朝阳郡主眸光有一瞬间的痴迷,但是一双桃花眼里面却是更多的燃烧着愤怒。 这个男人,永远不把她放在眼里。 但是对于他,朝阳下不了手,关键——她也打不赢。 所以纤手一样,蜿蜒如蛇的软鞭瞬间气势凌厉的劈出。 6长生面色一冷。 宁清秋下意识的紧紧闭上了眼。 然后,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降临。 她微微的掀开眼帘,看向了面前的那只手。 修长如玉竹,白皙修长,骨骼劲瘦。 很漂亮的手。 也有着强大的力量。 他牢牢的抓住了那本柔软如今绷得笔直的鞭子的尖端。 童童瞪大了眼,完全忘记了对于这个女人的害怕。 一言不合就动手的人,最讨厌了,而且还是对着他最喜欢的宁姐姐。 这个时候,反正有着少爷在,他也不怕她! “朝阳郡主,你太过分了,宁姐姐还是个病人,身上一点儿修为都没有,你竟然对她下这么重的手,万一要是真的受伤了你你你,太野蛮了!” 朝阳郡主只是冷漠的挑挑眉眼,她比他们都还生气。 以前她“无理取闹”的时候,6长生对于这些事从来是不置可否的态度,他生性冷漠,对于闲事儿最不耐烦管。 就是有人在他的面前死去,苦苦哀求他治疗,他也是守着他的那些规矩,什么多余的事都不会做。 朝阳对于他的冷淡,又爱又恨。 恨他无情,也爱他的无情。 即便是他身边来来去去的人再多,也是无法在他的眼中留下一丝半点儿的痕迹,所以她从不担心有人把他抢走。 这次在探索那个古遗迹的时候,6长生没了踪影,她不死心,到处找他,好不容易现了一条捷径,废了大力气给出了无数宝贵的东西,才让家族供奉的那位阵法大师提前启动了传送阵。 没想到看到他还没有来得及惊喜,就现了一个女人! 还是一个和他言笑晏晏的女人。 她不知道,这两个人只是一个背丹方,一个默默听着加以指导而已。 朝阳郡主只觉得两个人在一起的场景,非常的刺目。 所以她出手了。 但是没想到的是,6长生竟然阻止了她! 这是以前从来没有生过的事。 6长生手臂一震,将她的鞭子原路丢了回去。 用的力气不小,所以朝阳郡主被那股力道带得一个踉跄。 桃花眼里面带了点委屈的泪光。 “你竟然,为了这么个女人这么对我!” 她是何等眼力? 自然是第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个身上毫无修为的废物。 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遇到的,但是6长生为了她敢对自己这么不假辞色,朝阳郡主已经出离愤怒。 简直是要把宁清秋当做是生死大敌的节奏。 她恨恨的看着宁清秋,怒声质问:“你到底是谁?!” 宁清秋偏偏头,一脸无辜:“我是谁说了你也不认识啊。” 这样的气氛下,这么牛头不对马嘴的一句话。 朝阳郡主脸色青了又黑、黑了又红、红了又白,最后定格成了一片铁青之色。 “你竟然敢看不起我!” 如此结论,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得出来的。 就是6长生也没想到宁清秋是这么个反应,他看着她,身子柔弱,身上没有一点儿灵气修为,看起来就是一根手指能够戳死的那种,但是对着气势汹汹的朝阳,竟然这么的淡定自若?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也许让她帮他摆脱朝阳,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6长生这么些年没有少遇到缠人的女修,但是虽然性格各异,家庭背景天资修为也是各有不同,但是总的来说,只要他冷脸一摆出,就很好打。 只有朝阳,家世好实力强,关键是她父母和6家关系很好,真的要下狠手,也不太好。 所以他一直是不胜其扰。 如今有了宁清秋这么一个特异棋子,说不定能够出奇制胜(。) 第二百六十六章 腹黑男和嫉妒女,都是惹不起的 朝阳郡主一顿大闹,最后还是成功的留了下来。 其实宁清秋是很不理解她的。 作为一枚本应该众星捧月的大美人儿,天资非凡据说后台也挺可怕的,这样的女人,怎么也不会缺少男人的喜欢。 即便这是修仙世界。 想要她做道侣的人可不要太多。 但是没办法,她就是一头扎进了一个名叫陆长生的深坑里面,爬都爬不出来。 女人啊,遇到一个爱自己的人不容易。想要不爱一个人,更是难上加难。 宁清秋唯一庆幸的就是,自己并不是这样的人。 对她来说,爱情并不是必需品。 而且,长到这么大,还没有喜欢过谁? 最多也就对着男明星的盛世美颜花痴一番,但是也不是痴迷的追星族。 很多的人说她是没开窍,有些人亲近点儿的就说她这人没心没肺,宁清秋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非要为了一个人,变得不像是自己,那才不是她要的生活。 你看朝阳郡主,如此骄傲凛冽宛若骄阳一般的女人,可以看出她是有多么的意气风华骄傲不屈,眉目间的肆意在对上陆长生的时候,却是生生压抑成了一片沉寂温柔。 宁清秋默默抖掉了一身鸡皮疙瘩。 陆长生的眼光清清淡淡的扫过来:“端个茶,要这么久?还发什么呆,赶快拿过来!” 宁清秋暗自咒骂了一句。 这已经是她泡的第三四五六七整整第八杯茶水了。 要不就是太冷、要不就是太热,一会儿浓了一会儿浅了,水多了水少了 宁清秋差点没有给人折腾疯了。 更别说几步之远的地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女人。 朝阳郡主一脸嫉妒的看着她,又是愤怒又是不屑。 主要是在她看来,宁清秋除了一张脸能够看看,全身上下看遍了也没有什么闪光点。 对于修士来说,修为才是最重要的根本。 一个没有灵气修为的女人,实在是构不成什么威胁。 如果不是陆长生对于宁清秋的态度实在是不同以往。 他生性挑剔,对于饮茶这些要求极高,一直都是童童在他的身边料理。 如今却是让宁清秋动手—— 陆长生从不喝外人盛的茶的。 童童虽然是炼丹的时候笨了点,记忆力差了点,但是本就是草木之精,所以对于泡茶这一道,非常的有功力。 陆长生这次也是豁出去了。 为了让朝阳信以为真,以后对着他就退避三舍,也是卖力演出。 所以才留下了她,不然的话,不在眼皮底下看着,不知道又要跑出去搞什么幺蛾子。 宁清秋把他看成是救命恩人,自然是陆长生说什么,她都屁颠屁颠的去做。 人现在还是她的衣食父母,得罪不起啊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陆长生慢慢饮下一口灵茶,这是用清寒泉的泉水泡的,喝起来格外的清冽,唇齿留香。 外间的雨已经停了,有风轻轻的吹过,天青色的轻纱窗帘飞扬一角,露出外面的一片杏花林。 屋内香炉青金色,袅袅香气在屋内弥漫。 童童点的安神香,为了安抚朝阳郡主,这女人性子太爆裂,特别看不惯陆长生身边的女人或者说是任何的雌性动物,所以随时有动手的可能性,他还是早早的做好准备。 小团子一脸严肃的站在最远的门边,随时准备夺路而逃。 今天少爷是抽风了吗? 怎么就把这个女人留下来了? 难道说他决定妥协,以后这个女人就是陆家的少奶奶,童童的主人了? 不要啊—— 还有,少爷竟然让宁姐姐端茶,他是不是失宠了啊? 呜呜呜 朝阳郡主放下手中的鞭子,瞪了眼宁清秋,对着他的时候,眉目柔和许多,称得上是深情款款柔情似水了。 可惜,对面的男人完全没有欣赏的心情。 他不是怜香惜玉的人。 眉目一动不动,就像是没有悲喜的佛陀。 又喝一口茶水,他的眉皱了皱,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反而是为他增添了几分人气。 画着枝干秀劲的梅花图案的白色骨瓷茶杯,被轻轻的放在了茶桌上。 算了,就不要为难自己,就是演戏,他也再喝不下第三口了。 这女人,还真没有泡茶的天赋 宁清秋默默的站在一边当着壁花,听着那边两个人的谈话。 很多事,对于她来说都是第一次听见,格外的新奇。 朝阳自从陆长生说话起,半点儿注意力都没再分给宁清秋。 她盯着他,目光专注,说道:“你从那个大能的府邸里面消失之后,大家都以为你已经先行离去了,但是我不信,我安排了人我就推测你应该是进入了小秘境或者是那个大能的传承之地,但是我把这个府邸翻了个底朝天也什么都没发现。” “当时我便知道自己猜错了,转念一想,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个遗迹里面有着传送阵,毫不容易找到它之后,才发现它是一个间断性的传送阵,每次都有时效开启,距离下一次开启还要一段时间,我等不下去,就请李老帮我提前开启了传送阵过来找你,因为这样的传送耗费的灵气太庞大,所以我就一个人过来的。” 陆长生了然,他也是这么猜的,不然的话,以朝阳郡主她爹天南王的那个护犊子的性子,绝不可能放任自己最喜欢的宝贝女儿独身一人出来的。 其实向来只有朝阳欺负别人的份儿,寻常人,哪敢给她气受? “那接下来你是要跟我一起回去吗?” 她的眉目含着满满的期待,所有的骄矜都收敛了起来,就像是刺猬露出了最柔软的腹部。 陆长生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眼神落到了一直安静呆着的宁清秋身上,眸光带着少见的柔软,就像是三月的阳光,温暖醉人。 让人想到草长莺飞,两岸杨柳青青,春光和煦。 宁清秋控制不住的,微微一抖。 不是吧要不要这么对她啊 男人清朗好听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响起:“我要帮清秋疗养身体,这落崖山底部也算是一处风水宝地,所以这段时间,我要陪着她留在这里,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在这里呆几天,也可以现在就离开了。” 宁清秋眼前一黑。(。) 第二百六十七章 女人之间的战争 大清早的,金色阳光碎了一地,昨天下过雨,所以今天的天气都是清新的,不过已经不再湿润了。 宁清秋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嘴角扬到一半,就听到不大不小的一声嗤笑。 当即,面色就是一苦。 她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脸上的表情,转身一看,朝阳郡主神采奕奕,即便是没睡觉,也看起来格外的神清气爽,眉目的艳丽张扬,一如昨日。 就是看她的眼神,相当的不友善。 昨天陆长生的最后那句话一出,不只是她自己被吓了一跳,被那一声千回百转的清秋弄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光是朝阳郡主的眼刀,都快把她给凌迟了。 宁清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边佩服着自己的脸皮厚度,已经淬炼到了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程度,一边满是善意的招手道:“早上好啊!” 人家只是默默的盯着她,没说话。 良久,朝阳迈步走了过来,她比起宁清秋其实还要高尚一点儿,穿着及膝的马靴,衣服同样是红色金边,到是却不是昨天的那件女人味儿十足的纱裙,而是一身干净利落的短装。 她清晨就跟着童童出去为陆长生采药去了,本来好好打扮了一番,想要跟着宁清秋别苗头的,没想到等到他们人回来,宁清秋竟然还呆在自己的小屋子里没出来,真是把人气死了。 再仔细一听,竟然还能听到那毫无防备的清浅的有规律的呼吸声,朝阳当时简直是无比的震惊,这个女人没有修为也就罢了,她虽不是医道中人,但是也能看得出宁清秋是因为其他的变故导致修为尽失的,不是一个真正的凡人。 虽然现在也和凡人差不多,但是有陆长生在——那么什么样的问题都可以得到圆满解决。 这就是见死不救陆长生的名字带来的信任。 朝阳崇拜他,当做是自己的神。 修士心中的神,只有一个,他长居蓬莱仙岛,雪山峰顶,基本上不会降临凡尘,高高在上不可触及;而她心目中的神,只有那一个。 姓陆,陆长生。 所以对于宁清秋对于陆长生那种漫不经心的轻慢的态度,她很不喜欢。 朝阳的眼神复杂得可以写出一本类似战争与和平之类的巨著,宁清秋表示,自己看不懂这么错综复杂的内心戏。 她已经明白了陆长生的用意,就是把她当做是挡箭牌了啊。 这男人,看着云淡风轻,仙飘逸清,但是实则就是个满肚子坏水儿的混蛋。 宁清秋表示,自己这是被物尽其用了。 所以她就是听到这样完全的瞎话,也只能是捏着鼻子认了。 谁说白衣都是天使的,眼前这个,不就是个地狱魔王? 朝阳走到她的面前,从上到下把人看了个透彻,冷笑着说:“你不要以为自己在他的眼里有多么的特殊,你什么都没有,凭什么以为陆长生会看得上你?实话告诉你,我跟他,两家人早就有默契,不论是家世、容貌、天资还是修为,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要是有自知之明,就早早的离开他,不然的话,等到我出手,就不是什么简单就能了结的事了。” “当然,我也不会让你白白损失,丹药法宝功法甚至是高手的保护,你要什么,都可以提出来。” 宁清秋万万没有想到,在现代世界活了二十来年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戏码,结果穿越到了修仙世界,竟然原原本本的遭遇了一把。 生活比起电视还要精彩。 关键是这个情敌的危险之处在于,她一怒之下,是真的要杀人的。 等等,她是不是被搞混了头? 她跟陆长生,压根就没有半点儿关系。 最多也就是个房主和白住房子的顾客,还有就是病人和医生的关系,她付不起钱,现在完全是用劳动力还债 宁清秋默默退后两步,跟人这么接近,实在是有点担心自己的小命。 一位修士的气势,逼迫起来真的让人很想要吐血。 之前为了照顾着她,陆长生和童童从来没有在她的面前显露太多的不一样,而朝阳郡主就不一样了,她本来就是来给下马威的,自然不可能和和气气,体准备至。 宁清秋前所未有的想要恢复修为。 她知道,原主确实曾经是一个修士。 她摸到那把炼心剑,很多时候都忍不住心头的那股冲动。 想要挥舞剑法,很多的招式都在她的脑海中呈现,不过一闪而过,却是确确实实。 不是她的幻觉。 这才是修仙世界最好的佐证。 因为她自己,都是最不正常的那一个存在。 不过宁清秋还是有着一个疑问深深地埋在心头。 照理说,她这样的借尸还魂,不是应该立即被看出不对劲儿吗? 若是穿越到了一个古代的封建世界,那就简单了,只要不是那种熟悉得连原主身上的胎记小痔都是一清二楚的那种熟人,想要瞒天过海那还真不是一件困难的事。 人的口味性格做事风格什么都可能被改变,只要那个身体是原装货,谁能看出不对来? 但是换到修仙世界情况就不同了。 身体与灵魂的不契合,在修士的眼里不是应该一目了然吗? 在修仙界,这个叫什么夺舍? 不是应该被人忌讳的事儿?怎么就没被陆长生和童童发现不对? 多想无益,反正这个问题她不可能当着别人的面问出来、 不然的话要怎么说,你看我是不是不对劲儿?这个身体和灵魂是不搭配的,不是原装货而是冒牌货哟亲 这是找死呢还是找死呢? 现在还是先解决眼前都快瞪她瞪成斗鸡眼的人吧。 “朝阳郡主,我对于自己的情况是很清楚的,也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现在有求于陆神医,不得不在这里暂住一段时间,以希望他治好我的身体,你也知道,修士的世界多么的残酷,我若是一点儿修为都没有走出去就会被人生吞活剥,我也是没有办法” “不过你放心,到了该离开的时候我自然是会离开的,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也是不会强求”(。) 第二百六十八章 你恢复了之后,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她正在这儿卖力演出,奈何有人不配合。 陆长生谢谢倚靠在门边,突然出声:“清秋,我要准备炼丹,你过来帮我生火。” 宁清秋噎了噎,不好意思的朝着朝阳郡主笑了笑,不出意外的发现对方铁青的脸色和看向陆长生的幽怨眼神。 所以说啊,这么虐,何必非要呆在这儿? 一个男人,不喜欢你的话,那所作所为简直是说一句令人发指也不为过。 就连你呼吸空气,看在他的眼里都是错误。 宁清秋能够发现他眼里隐藏的不耐烦。 陆长生看着慢吞吞走近的人,一把把人的手臂拉住,提拉进了丹房,狠狠地把门一关。 瞬间就把朝阳郡主隔离在外。 他的脸色有点难看:“你跟她说这些做什么?” 宁清秋八风不动的样子,颇有些打不碎锤不烂的铜豌豆的架势。 “我能说什么?自然是保证对你没有非分之想,否则的话,朝阳郡主发起火来,我这柔弱病躯还真的是扛不住!” 宁清秋加重了病躯两个字的字音,不忘提醒基本上完全忘了她还是一个病人的医生。 陆长生琉璃湖泊般的眼眸就这样看着她,有些少有的专注。 “我会护着你的。就像是昨天那样。” 宁清秋顿了顿,知道他是指昨天朝阳郡主打向她的那一鞭。 于是她的眼神也柔和下来,但是依然是很清醒的:“你能护住我一时,不可能护得住我一世,朝阳郡主一旦发起火来,除了你能够轻易的压制住她,其他的能有几个?而为我出手的,更是找不到。” “陆长生,你如果对她无意,就说清楚,不要让无辜的人成为你们之间的牺牲品抱歉,是我的话说重了。总之,你救了我,需要我做的,一定不会推辞,但是面对着朝阳郡主——也希望你能够体谅我的无奈。” 她说的是事实。 陆长生救了她,她感激。 但是偿还的方式不是以她的未来有着数不尽的麻烦为代价的。 朝阳郡主长得再美,也能看出那狠辣的不容情的样子。 如今暂时风平浪静,不过是因为陆长生在这里充当着暂时的镇定剂而已,一旦脱离了这个男人的视线,还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来。 女人的嫉妒,从来都是最可怕的凶器。 而且,这还是一个有着恐怖实力的女人的记恨,宁清秋实在是承受不起这样的无妄之灾。 因为恩情,所以昨天陆长生胡乱说着两人的关系,刻意向着暧昧的方向导引,她也什么也没说,只是默认了。 但是,也不妨她为着自己稍微留下一条后路。 至少不要把那个女人给惹毛了。 陆长生凝视了她良久,猝然放了手,转身便走,眼角有一点嘲讽。 他冷淡的声音响起:“你怎么知道我没说过?” 他说了,但是朝阳郡主就是听不进去,没有办法。 又不可能杀了她,只能烦不胜烦的承受这个女人的骚扰。 “她说过,只要我真心喜欢上一个人,定下来,她就再也不来烦我,用天道起誓。我就是借你试探她一下,但是你放心,她要是真敢对你出手,即便是真的翻脸,我也不会坐视不管,你也不用这么担惊受怕的。” “这次的启明麒麟丹,若是炼成,你的丹田,就可以着手恢复,一旦有了第一点儿灵气,我用针法秘术导引,很快的就能恢复,然后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吧。” 说完,便是拂袖而去。 宁清秋愣在原地,知道他是生气了。 看着那抹俊挺的背影,想要说些什么,到底是到了嘴边又停下。 陆长生进了内部丹房,发现人半天没到,更是郁卒。 总是有本事让他不顺心。 说实话,昨天也是灵机一动,想做就做了,倒是没有想过对她会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但是陆长生,看着她那据理力争,像是受尽了委屈的样子,一股气酝酿在胸膛,道歉的话,就说不出了。 他治好她,以后就眼不见为净。 至于说这件事——就当做是报酬吧。 大不了,她走的时候,多炼制几枚丹药给她。 也就两清了。 陆长生等了半天,丹方都翻过了两页,人还是没有进来。 于是他冷哼一声:“怎么,还不进来做事,等着我去请你?” 宁清秋应了一声:“来了来了。” 赶紧进去对着乌金丹炉忙活。 算了算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呗,她逆来顺受不挣扎了行不行? 不过 她修为真的可以恢复了吗? 很快的,她就能够体会到真正的修士,是什么样的了吗? 想起来就有些激动啊。 但是这事儿急不来,所以她就没有表现太外露。 丹炉火红彤彤的,她蹲着身子,玉白色的小脸被炉火映出了红霞。 眼中带着自己也不知道的喜悦。 陆长生手微微紧了紧,而后释然一笑。 这是怎么了? 一个就连用血燃术燃烧神秘神魂救了她的人,都能轻易被忘记,他何必对于她投注太多的心力? 而且,即便是有点炼丹方面的天赋又怎么样? 这个世界上有天赋的修士海了去了,即便是凡人,也有很多能够修炼却没有任何机缘的凡人,匆匆百年蹉跎一生。 就这样轻易的死亡,没有机会踏上大道。 所以,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世界依然照常运行。 日月星辰,亘古不变。 陆长生眼中的光,一点一点的变凉,最后淡化成了一个虚影。 朝阳郡主在外面急得跺脚,但是却又知道陆长生炼丹的时候和治疗病人的时候,绝对不容许打扰,一旦这个时候惹他生气,那才是真的进入黑名单,从此成为拒绝往来户。 就是朝阳这样的性格,也不敢轻易的越雷池半步。 对于那个随意的进出丹房的人,她嫉妒得快要发疯。 最终没有忍住,抽出鞭子灌注灵气在外面耍了一顿鞭子,满地的花草树木很快的变作了残骸,遍布狼藉。 童童把脸埋在了窗帘后,他半点儿不想出去阻止朝阳郡主。 哼哼哼,坏女人,气死了才好。 当初他都被抽了一鞭子,好疼好疼的,当然,少爷帮他报了仇。 从那以后,朝阳再也没有敢对童童出过手。 差一点,就彻底的和陆长生撕破了脸,最后还是她自残了一鞭子在自己身上,这件事最后才不了了之。(。) 第二百六十九章 送丹,赠玉 朝阳郡主出身于幽州大世家,来自于天南王府邸。 她的父亲,天南王,乃是大齐国四位顶梁柱之一,号称是定国神针。 这样的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父亲,自然是培养自家女儿往女战神的方向走。 朝阳郡主也确实是天资聪颖,外加容貌艳丽无双,自那时人人追逐的对象。 一条火鞭,简直是抽遍了半个幽州。 无数的青年才俊在这条神鞭之下饮恨败北,败在一个女人手上,对于很多的男修士来说,简直是毕生的奇耻大辱,但是这个女人若是风云榜上赫赫有名的存在,那么就没有人对此有什么异样的看法了。 却在面对着自家小竹马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的胜算。 嗯,朝阳郡主的小竹马,就是陆长生。 这位性格清冷淡漠的神医,从来就不把她放在眼里。 而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尤为不安。 陆长生倒是没有心情去管她的心绪起伏,他只是安安静静炼制着自己的丹药,耗费这落崖山底的天才地宝。 对于宁清秋,更是不冷不淡。 她倒是知道自己惹到陆长生生气了,但是对方到底是在为什么生气,宁清秋表示男人心,那也是海底针。 她最近都在琢磨炼心剑,简直是如痴如醉。 随着身体一天一天好转,她的头疼症状得到了减轻。 而一些关于练剑的回忆开始出现在脑海里。 模模糊糊的有两个人的影子在练剑,时不时的又只有一个女孩儿的身影在舞动炼心剑,宁清秋都有些分不清那到底是原主还是她自己。 身体是原主的,但是那种熟悉的就像是在心上流淌般的感觉,却就像是她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一样。 宁清秋失笑,怎么可能呢,她以前可是正宗的战五渣,这辈子或者说是上辈子碰过的最锋利的凶器也就是家里的菜刀,切个土豆丝还差不多,要是真的是拿着削铁如泥的神兵舞出如此美妙绝伦暗藏杀机的剑法—— 大概是在做梦吧? 宁清秋最近成了一个剑痴。 有事没事儿,都往清寒泉水旁边去。 那里有一大块空地。 适合练剑。 即便是身体没有灵气,但是越发娴熟凌厉的剑法,告诉我们,这个世界上是有着武林高手存在的。 宁清秋敢保证,就是她现在的水平,就可以一打十轻轻松松的就ko掉十个壮汉。 轻而易举的事。 最近就连丹房都不怎么进了。 陆长生也懒得来管她。 对于宁清秋完全是采取了一种放任的态度。 只是每天依然是雷打不动的给她施针。 宁清秋总觉得,这个人抱着的是赶快把人治疗好,然后就让她有多远就滚多远。 这得有多么的不招人待见啊 朝阳郡主则是天天跟在陆长生后面打转儿,但是这个男人就是有本事对这么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儿视而不见。 童童最近也不到处满身遍野的乱跑了,主要是朝阳郡主的威慑力还是挺大的,即便是身边有着少爷在,他都感觉不到十分的安全,所以能不走远,就尽量的扒着陆长生。 宁清秋满头大汗的回了木屋,当面就撞上了一身竹叶青袍服的陆长生。 他看见她,露出来一个笑容。 眼眸瞬间流光溢彩。 宁清秋惊艳了。 主要是一个整天对你无比冷淡,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人,突然对你和颜悦色,是人都会觉着奇怪的。 “启明麒麟丹,成了。” 宁清秋双眸大睁。 他摊开掌心,五指修长,掌心纹路清晰,十分漂亮的手,只是上面的那颗丹药更是璀璨闪耀,就是在白日里都是不甘示弱的散发着明亮的光芒。 带着点幽幽浅浅的金色。 长得倒是有点像是缩小版的修士的金丹。 宁清秋也惊喜极了。 这丹药可是极度不好炼制。 这是上古丹方之一,需要的材料也是极为珍稀,关键是炼制时间很长,需要七七四十九天,当然,经过了陆长生的改良,倒是时间缩短了一般,但是对于宁清秋来说,这数十天的等待自然是漫长的。 望眼欲穿也不为过。 她也是接触炼心剑,越是重新捡回身体的记忆,越是能够发现对于剑道那股由心的喜爱。 难道说,她骨子里还是个练剑的狂人? 或者说原主的魂魄到底还是有着影响的,所以对于这个身体还残存一定的控制力? “拿去吧。” 宁清秋没有推辞,她需要这枚丹药。 只有尽快的恢复修为,才能更少的麻烦陆长生。 否则的话,她就要继续当个累赘。 在修士的世界里,没有修为的像是她这样的人,竟然连童童都不如。 她伸手从他的手上取过丹药,指尖微微触碰到了男人温热的掌心。 两个人同时蹙了蹙眉。 谁都没有说话,动作微微停顿。 陆长生能够感觉到她指尖的微凉。 是了,清寒泉边湿冷之气萦绕不散,她最近这段日子都跑到那里去练剑,自然是身上沾染了这种冷气。 于是陆长生手腕一翻,拿出一枚血色的暖玉佩。 “这个拿着,可以去除湿冷之气,保持一个恒定的体温。” 宁清秋推拒道:“这个东西我不能要,已经够麻烦你的了” 陆长生面色一冷,作势就要丢掉手中的暖玉佩。 这是火山底下的岩浆长年浸泡染出来的血色暖玉,暖身效果极佳,关键是这东西炼器入药或者是设置阵法的时候,都是很有用处的,堪称是万金油一般的存在。 难得的好东西。 陆长生很少送人东西,这要是被人拒绝了,那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的了。 他看着清淡,骨子里最是容不得别人的忤逆反驳。 宁清秋大惊失色:“哎哎哎,冷静啊冷静,有话好好说啊,这好东西你干嘛要扔啊,太浪费了” 她情急之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陆长生微微扬眉,看她焦急的样子,心情非常的好。 然后唇角微挑,摊开掌心。 一枚血色玉石,微微闪着光芒。 宁清秋一惊之后便是一喜。 “没丢?” 陆长生将东西扔给她,转身潇洒走了,他的声音带着点微不可查的愉悦。 “启明麒麟丹最好是明日清晨,旭日东升,第一缕紫气东来的时候进行服用,效果最佳。运气好,这一次就能够唤醒丹田中的灵气,如果不行的话,也不要着急,还有下一次。至于说那块血暖玉,爱要不要,要就留着,不要就扔了,不要来过问我了。”(。) 第二百七十章 我要和你决斗! 陆长生转过了抄手游廊,脚步轻慢,唇角带着笑意。 微醺的阳光照在他的肩膀上,侧脸轮廓精致绝伦,身姿挺拔若青松寒柏。 让他也变得有些可亲起来。 朝阳郡主突然出现在前方拦住了他。 陆长生脚步顿了顿,绕过她便要接着走。 朝阳郡主咬咬唇,眸中闪过委屈。 拦住他,一副不罢休的架势。 陆长生眉皱了起来,双手掩盖在袍袖中,整个人清冷淡然,也不说话,只是拿眼睛看着她,长睫微垂,掩盖住了眼底不耐烦的的流光。 朝阳郡主深吸一口气道:“我刚刚都看到了。” 陆长生等了半天就等来这么一句,简直是觉着快要被朝阳打败了,他说:“然后呢?” 朝阳逼近他:“你为什么要对那个废物女人那么好?你是不是喜欢她!” “我有什么不好的,你怎么永远都看不见我?” 陆长生发挥了一贯的冷漠无情的作风,他对于朝阳郡主这种视他为自己的所有物的自私霸道很是不满。 他不是什么弱小的要靠着女人生存的修士,他是天之骄子,是风云榜上最厉害的大能修士之一。 他想怎样便能怎样,没与任何人可以强求他。 朝阳郡主,无疑是用错了方法。 “朝阳,我跟你说过了吧,你没什么不好的,但是我就是不喜欢。” “还有,作为一个修士,求仙问道,寻求无敌于天下,逍遥于世间才是我辈追求,你这么执着于小情小爱,终究是难成大器,想来天南王也不是这样教你的吧?” 他的话带着浓郁到了极致的讽刺。 朝阳郡主脸色青白交加,最终定格成了灰色的黯淡。 “陆长生,你从来没有像是我喜欢你这样的喜欢一个人,所以你不懂。修士本就是为了顺应自己的本心才求仙问道,我忠于自己的心,便是忠于自己的道,这没什么好指摘的。” “不然的话,在我对你有了恋慕之心的时候,我的修为为何不退反进?我朝阳,修的是有情道,不是绝情断欲的那些道路!” 这番话,掷地有声。 就连后面跟上来的宁清秋都是听傻了眼。 原来还有这么一说? 不过朝阳郡主这个时候倒是让她刮目相看了,本来以为是一个无脑女对于心上人的不懂眼色的倒贴,结果现在看来,却是一片赤诚之心。 陆长生却是不置可否。 每个修成元婴的修士,都是有着傲然的自信和独有的对于这个世界和仙道的看法,对于自己的道,都是无比的坚信,没有可能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就轻易的怀疑自己的道路。 再说了,他修的也不是无情道。 他不过是对于朝阳郡主无感罢了。 不,也是有感觉的,有些厌烦。 他转身,看向宁清秋。 宁清秋顿时就是心惊肉跳。 不会吧,这个时候,难道说他还想要拿她当挡箭牌? 朝阳郡主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如果陆长生还要刺激她,并且是以她宁清秋作为致命一击的道具的话—— 对不起,她还是跑路吧 陆长生到底是没有那么丧心病狂,他问宁清秋:“什么事?” 她对他,从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倒是跟朝阳郡主这种随时都能在他的面前刷新的存在完全不一样。 南辕北辙。 要是换换就好了 脑海中突然就有了这么一个一闪而过的短暂的念头。 “我就是跟过来问问启明麒麟丹的服用方法有没有什么需要特殊注意的地方如果打扰到了你们——要不我还是先走?” 陆长生对于她这胆小怕事的模样嗤之以鼻。 他也没有为难她的意思,便说道:“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你只要安安分分的按照灵气的周天运转之法,引导丹药气息在体内运转,应该就能唤醒灵气,实在不行,我们就再说。” 宁清秋狠狠的点了点头,就准备一溜烟的跑走。 却被朝阳郡主提拉住了腰带。 她当即不敢动了。 这要是被扯掉了,那就不用活了。 陆长生眉头一皱,终于忍不住下了逐客令。 “你想要干什么?不想待在这儿的话,趁早走人。” 朝阳郡主心气越发的不顺,本来最近看着宁清秋没有半点儿灵气恢复的样子,她还放下了心。 即便是陆长生眼睛再怎么瘸,也不会真的看上一个此生无缘大道的人。 否则的话,一个叱咤风云,一个唯唯诺诺走路都要大喘气儿;一个也是很多年后也是俊美无双一如当初,还是公子翩翩如玉,仙姿皎皎,另一个却是鸡皮鹤发,垂垂老矣,最后甚至是化作一捧尘埃 这样的对比,对于世界上的痴男怨女来说,是最可悲的最可怕的诅咒。 所以 但是没想到,陆长生竟然给宁清秋炼制了启明麒麟丹,这丹药的名头她也是听过的,赫赫有名的入阶丹药,对于重塑筋脉唤醒灵气方面有着惊人的奇效。 如今却被精心制作给了她,朝阳郡主心里又惊又怒。 原来最近陆长生泡在丹房里,就是为了她! 她的眸光里面简直是喷出了熊熊烈火。 对于陆长生的质问,她都是置若罔闻。 “宁清秋,我要向你挑战。” 于是,在场的唯二两个人都傻眼了。 一个元婴修士,对着一个还没有恢复修为的废人挑战?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宁清秋就是完满的治愈身体,修为也不过是筑基期最高,这两者完全就没有可比性。 至少在现在这个阶段是没有的。 “你这是在开玩笑?” 她试探着问。 朝阳郡主一字一句咬牙说道:“我不是开玩笑,我也没有疯,我说的就是真的,我要和你决斗,输的人,永远离开陆长生!” 陆长生眉毛动了动,显然是为这个提议心动了。 他说:“但是你要让清秋和你比,这未免太不公平,她必输无疑!那么这样的比试,显然是没有必要的。” 朝阳郡主放开了宁清秋,手指骨捏得咔吧咔吧响,冷声道:“我自然是不会占她的便宜。时间定在三个月后,幽州这边有一个济州峰会的观赛挑战名额选拔的盛会,我就压制自己的修为,和你比,就此决一胜负!”(。) 第二百七十一章 我替她,答应你 宁清秋一头雾水。 抱歉,这话说得有些绕不说,还尽是些没听过的名词。 都什么跟什么啊? 陆长生自然是听懂了。 他心下开始权衡,这件事的可行性。 当然,宁清秋对这一切都是一无所知,他也清楚。 毕竟是一个基本上都快把事情忘光了的人。 照他的话说,宁清秋忘掉最多的不是修为,而是记忆。 说实话,找回修为,陆长生自觉是难不倒自己的,一切都不过是时间问题,但是有关于最神秘的识海方面,想要完好无顺的找回宁清秋的记忆,无疑是难上加难。 他也是束手无策。 造成这个情况的原因可能是方方面面,所以他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着手,并且圆满的解决这个问题。 于是宁清秋自己不提,以为隐瞒得很好,陆长生便顺水推舟,也当做是自己不知道。 他在宁清秋作出反应之前,帮她回到:“好,这件事她答应了。” 在场的唯二两个女人都傻了眼,四道目光直直的看向那个淡然自若,从容不迫的男人。 “我” 陆长生袖摆微微一动,琥珀眼眸警告的看了宁清秋一眼,示意她闭嘴。 宁清秋表示识时务者为俊杰,别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于是她什么也没说,让陆长生把她给卖了。 主要是之前在丹药房里面对峙的那一幕,陆长生神情冰冷的模样还历历在目,宁清秋实在是不好去摸老虎屁股 目前还是认怂吧。 朝阳郡主脸都气红了。 “你是她的谁呀?凭什么替她答应!”朝阳郡主气愤太过,对着陆长生都没有了一贯温柔的态度,倒是像第一天见到宁清秋和陆长生并肩坐在凉亭内,一问一答的那个场景的时候,发飙,生气,丢狠话。 陆长生半点不惊讶。 朝阳郡主再怎么装着自己的柔情似水,他都能看清楚这个女人的本性,就是得不到的,宁可毁掉。 他不喜欢她这个人。 与生俱来一样的厌恶这样的强势的性格。 “宁清秋,你没有张嘴巴吗?还是说你的大脑已经跟你的丹田一样,都废掉了?我问你话,你自己答!” 宁清秋想了想,一脸无辜的说:“我是病人,我都听陆神医的。” 那简直是跟个乖乖的小白兔似的,大有陆长生说什么是什么的架势。 话说,每次看到陆长生的那双眼眸,她就有些熟悉的感觉,就像是才见到过这样美丽的琥珀色一样。 但是怎么样也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个地方见过了。 陆长生一边在心里暗骂宁清秋装模作样,一边唇角抑制不住的往上扬。 哪里是个小白兔,明明是个小狐狸。 还说怕朝阳来着,这话说得,软中带刺儿,别提有多么的刺激人。 他看她啊,不是不知道,就是装不知道而已。。 朝阳果然是气了个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要不是陆长生还杵在这里,她早就不知道用了多少种恶毒的方法,把眼前这张讨人厌的美人脸,给撕碎了。 宁清秋自然是知道她不高兴。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为了让朝阳高兴,她就要做个软柿子。 人嘛,总要自尊,然后别人才会看得起你。 若是自己先把自己低进了尘埃泥地里面,那么也就别怪人人都要看不起你,轻视你,踩上你一脚了。 因为都是自找的。 陆长生问她:“满意了?听清楚了?我可以替她做主,所以,这次决斗,她答应了。” 宁清秋: 一点儿不觉得开心,反而有种挖坑把自己埋了的感觉啊。 她有罪,她忏悔。 不过这个时候,打落牙齿和血吞,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填完。 所以宁姑娘摆出了一幅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的淡然表情来。 朝阳郡主差点没有压碎一口银牙。 她这个时候更是不能认输。 “好!一言为定!” “三个月后,咱们手底下见真章。无论你到时候恢复到了什么程度,我就用同样的修为和你决斗,提前会让人给我的修为进行封印,绝不会多占你一分便宜!” “不过,人无信不立,若是你输了,别想要赖账!这辈子,永远永远不许接近陆长生。” 宁清秋点了点头。 陆长生不置可否。 对于自己被成为赌注的情况,他表示为了摆脱朝阳,也就只有这样了。 朝阳狠狠的看了她一眼,转身便走了。 背影纤弱,倒是没有了那股凛然的气势,倒是腰背挺得笔直,绝不肯在旁人面前弱了那口气。 转过身的眼角,无疑有着晶莹的光。 她是真心喜欢陆长生的。 喜欢得把他当做了自己的道。 若是真的输给了宁清秋,那么她的大道,便也是止步于此了。 这一点,没有任何人知道。 陆长生,已经成为了她的心魔。 不破不立。 若是这次,还是不能得到他的注视,那么 朝阳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拐道之中。 宁清秋默默的看着陆长生,眼神有些哀怨。 “陆神医现在能够告诉我这个什么幽州观赛名额济州峰会什么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了吧?我这么不明不白的就上了刑场好歹让我死得瞑目好吧?” 陆长生没好气的说:“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叫做死得瞑目?” “我说要治好你,你这条命,就是我的,不会入轮回!” 这话,当真是霸气侧漏。 翻译过来不就是阎王让你三更死,我就留你到五更嘛! 不是首屈一指的名医,不是有着自信到了自负心态的神医,谁敢夸这个海口? “落崖山地处幽州,旁边的几个州里面,最近的一个便是济州。济州的峰会将在十年之后开启,到时候群英荟萃,各种天骄修士都会轮番登场,堪称是修士的一大盛事。” “幽州有着观赛名额,说是观赛名额,其实就是幽州这边的修士前往峰会观赛,等到济州峰会决出最后的胜利者,我们的人,将挑战他们排名前列的得胜的修士这也是九州修士互相切磋,印证所学的好机会。” 宁清秋恍然,这不就是踢馆嘛。 陆长生倒是不知道她的这些心思,继续解释道:“这对你来说是很有好处的,不是人人都能参加这样的盛事,即便是幽州观赛名额的初赛,也是需要推荐人的,不过这件事,朝阳看起来就会主动帮你解决”(。) 第二百七十二章 周天星斗紫薇算术 宁清秋还是有点担心。 “到时候我若是还没有半点儿修为,那不是被动挨打的份儿?” 陆长生的脸吧嗒一下就挂了下来。 阴测测的说道:“怎么,你不相信我的能力?” 到了那个时候,竟然不相信他能够让她完好无顺的恢复吗?! 简直是对他的羞辱。 所以陆长生简直是出离的愤怒了。 宁清秋默默败退。 怎么瞬间就狂化了? 有话不能好好说? 她不就是这么一说,他也就这么一听好吧 “我哪敢呢陆神医功参造化,我等哪能窥见您万分之一二的” 还没有说完,就被陆长生打断了。 简直是一阵恶寒。 “你放心,即便是你到时候没有半点儿修为,但是没听朝阳说了,跟你压制到一样的程度,这女人讨人厌的地方很多,唯一可取的就是还有着点修士的风骨,说过的话,绝不会反悔,一定会认。” “到了那个时候,她也不会动用半点儿属于修士的手段来对付你,若是你没有灵气可用,她也一样,那就是半斤八两差不多你说不定还更有优势。” “优势?”宁清秋皱眉,“什么优势?比谁更废材的优势?” 陆长生淡淡的一笑,唇角带着一个有点讽刺的弧度。 “不,毕竟你在这个阶段呆得更久,更加的清楚什么是没有灵气的感觉,不会比她更束手束脚了。” 宁清秋默了半晌,终是尴尬的说道:“嗯,说得很有道理。” 她都无言以对了。 “所以,接下来你就认真的练剑吧,反正对你来说,有益无害。” 宁清秋点点头,这件事儿就是他不说,她也会这么做的。 不过那个什么峰会,如果没听错的话,好像是—— 十年之后?! 宁清秋默默的在风中,僵硬成了一块化石。 不是吧,竟然要等这么久?! 难道说,她至少还要在陆长生身边呆十年?还要和阴阳怪气整天醋缸子打翻了酸溜溜的气息弥漫整个山谷的朝阳郡主待在一起十年? 还不如让她死了呢。 要不然,她现在就去答应朝阳郡主的要求,这辈子再也不见陆长生什么的 话说,这个要求怎么听起来像是对于一对即将被棒打鸳鸯的情侣说的话,朝阳郡主的表达能力是不是哪里有点问题? 宁清秋满心纠结。 想着想着,不自觉的就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走在她旁边的陆长生脚步一顿,看着她的眼神冷冷的。 “你想多了。没听朝阳说,是在三个月后进行决斗吗?你的耳朵难道是拿来当做摆设用的?或者说我给你检查身体的时候没有完全看清楚你的不正常状况?其实你不只是修为尽失,而是身体功能都出现了退化?” 宁清秋噎了一噎,个大男人,嘴巴怎么这么毒? 还看起来仙气飘飘的。 果然啊,长得好看的男人,脾气性格都不怎么好,分分钟让人抓狂,想要打人—— 她的脑海里飞快的掠过一双眼睛。 看不清什么样子,只记得,很美,也很危险。 想不起来是谁。 难道是原主记忆里的人? 陆长生看她出神愣愣的模样,心情就更加的恶劣了。 “我跟你说话,你听不见?耳朵真的出问题了?” 宁清秋嘴角抽了抽,死死的把自己的手拢在袖子里,若是不抓紧点,说不定真的要扑上去挠人了 “嗯嗯嗯,我洗耳恭听着你的长篇大论来着,实在是震耳欲聋,发人深省,我正在深深陶醉中来着——” 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走远了。 更加衬得对面的朝阳郡主形单影只,孤单可怜。 但是在场的当事人,一个都没有发觉这个情况。 妖弓无缺,觉着自己当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九州之上,作为一个风云榜上排名前列的大能修士,天地之大,可以任他遨游。 但是很不幸的,倒霉催的被人抓了壮丁,过来守着这个摇摇欲坠的封印,成天猫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也就算了,好不容易有手持当年他留下的信物的当年的老熟人的后辈找来了,却 带来了七夜这么个大杀星。 人家硬要打,他即便是打不过,也是宁折不弯,不会服输。 但是好言好语的问到了,他也没办法当做是没听见,至少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听说是他们的同伴在穿越他的那个短距离传送门的时候出现了差错,竟然很有可能遇上了空间乱流或者是不定项传送这样的几乎可以去买彩票的低概率事件,无缺也是无可奈何。 听说明远竟然会周天星斗紫薇算术,无缺还很是讶异的看了他一眼。 这玩意儿,可是高精尖的有深度的东西,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学的。 这些人,果然是来历非凡。 要知道,以元婴修士的高傲,对于非同等阶的修士,向来是视若无物,反正是不会放在一个水平线上看待。 只有同级修士,才能够得到他们的承认和尊重。 而风云榜上的修士,本就是元婴修士最出类拔萃的一小撮人,他们更是眼高于顶目下无尘,如今无缺竟然对于明远一个筑基小修士另眼相看,就可以看出周天星斗紫薇算术是个怎么样厉害变态加三级的东西了。 他告诉他们,自己并不精于空间技术,若是要找到那个传送门的本源气息,还是要去一个地方。 罪恶之城。 那个三不管地带。 几乎可以说得上是济州、幽州、青州等附近的几个州最大的黑市交易市场,且是光明正大的时时刻刻都在进行黑市交易的地方。 所以才叫罪恶之城。 那简直是没有秩序,只有混乱的地方。 他的空间门,就是当时从那里的一家店铺,批量购买的。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的人面色都不怎么好看。 这意味着需要更多的时间,他们才能对于宁清秋进行定位,而这段时间内,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变故。 但是没有任何办法。 无缺提供了一个玉简,到时候只要进入罪恶之城,找到那家店铺的老板,只要拿出这个玉简,到时候对方会把一切他们需要的事情告诉他们。 人家这么配合,即便是有再多的怒火,七夜也不好发泄出来。(。) 第二百七十三章 分道扬镳,兵分三路(上) 软的不行,那就只有来硬的。 说实话,七夜实际上是很想直接把无缺打包带走的,反正他也确实有这个能力。 但是妖弓也说了,他是跟一个神秘人打赌,赌输了之后,自愿留在这里镇压妖物的。 没错,这个飞瀑流泉的腹地,确实是镇压着一头妖物。 还是那种极其强大的妖物。 一旦出世,必将是生灵涂炭。 因为这不只是一头实力强大的妖族,关键是,它还是被魔气引诱了,堕落成了一种介于纯粹的魔物和妖族之间的生物。 没有任何的情绪,只知道一味的杀戮。 简直是杀人机器一样的存在。 所以绝对不能被放出去。 而最近封印有所松动,所以需要一个强悍的元婴修士镇压在这里,而那个神秘人,已经离开了此地,去寻找可以加固封印的东西。 所以妖弓表示自己也很想帮忙,奈何实在是无法分身。 七夜是个不管不顾的人,他可不在乎这些。 只要自己要做的事可以做到,哪管这个世界上是怎么样的千疮百孔,颠沛流离? 修士也有着一个通病,那就是自私。 妖弓其实也不是什么舍身为了他人的圣人,不过是输给了神秘人,所以遵守承诺罢了。 他不想自己破了自己的原则。 明远阻止了七夜。 一场争斗消弭于无形。 “既然不是他,那么即便是带上他也没有什么用,我们抓紧时间赶过去罪恶之城。若是到时候找不到他说的那个人,那就回来杀了他也不迟。” 前面还是善解人意来着,后面就充斥着冷冰冰的杀气。 让人全身寒毛直竖。 七夜哑声道:“好,你敢骗我的话,天涯海角,我必杀你!” 无缺本还想着没想到明远虽然修为不算太高,却是很理解人的嘛。 后面就连个喘气儿的时间都不给他,就直接来了这么一句。 七夜的话说完之后,他的脸就微微僵硬了一瞬。 而后苦笑道:“我有什么必要欺骗你们。去了罪恶之城,你们肯定是能找到乌鸦的。他的店铺在罪恶之城很有名,我跟他有交情在,这个玉简有我的一缕自我分化的神魂,到时候你们拿给他,乌鸦欠我一个人情,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帮助你们。” 再说了,以七夜这个恐怖的实力,大概也就是前几的几个风云榜上的变态能够和他一较高下。 这样的恐怖修士,乌鸦也是人精一个,定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安怜的脸色早就惨白若死。 如今更是一片灰暗。 妖弓画地为牢,不肯走出这里。 为了什么她不在意,唯一清楚的一点,那就是她的美梦破灭了。 什么撑腰,什么风云人物,都不过是她的一场空想。 如今不要说她一步登天,妖弓如今的情况,要怎么样帮助他们保住安家? 安海总是忍耐不住的,就在七夜要走的时候,恭敬的问道妖弓:“妖弓大人,我家小姐和夫人是当年拿着信物的那家人的血脉,还请您遵守当初的诺言,救我安家!” “我安家,愿意以举族之力,供奉大人长生香位,做大人的附属势力,永不背叛!” 安海说着就跪了下来。 七夜脚步不停,转瞬就和明远离开了这里。 林惊风和花英对视一眼,也是飞快的朝着那个方向赶了过去。 对于妖弓的好奇,在面对着宁清秋的失踪来说,就显得无足轻重了。 吴用倒是想跟,但是很显然,以他的这点实力,压根就跟不上去。 只能默默的站在原地。 想起那个身份高贵,倾城美貌的少女,心里也是不免开始祈祷起来。 愿她平安无事。 毕竟是那么个好的少女,即便是对着他,也是和颜悦色。 看他的目光,是平等的,没有那种上位人看着他们的高高在上。 还有,以七夜的性格,若是宁清秋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跑不掉的。 无缺看着安海的眼神格外的冷淡。 转向安怜的时候,带了细微的温度。 “你的要求是什么?” 安怜一愣,然后也跟着安海跪了下来:“我跟安管家一样,只求您救救安家,让阴家人不敢在对我们肆意杀戮,为此,小女愿意做牛做马,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即便是妖弓能够被七夜放话恐吓又怎么样,他还是风云榜上赫赫声名震慑九州的大能修士。 比起他们的距离,一个云端,一个泥泞。 一句话,能够让安家活,也能让安家顷刻就走向覆灭。 无缺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暂时不能离开这里,你们刚才应该已经听到了。” 安海和安怜如遭雷击,安怜更是身体颤抖着,就像是风中落花,被雨打风吹,把个美人儿,衬得更是楚楚堪怜。 吴用心中一软,不自觉的走到她身后。 毕竟是曾经心动过的女子,他自然是还有着几分怜惜。 然而,这一切安怜都不在意,她想要的人的怜惜,却并没有出现。 明远她早就已经不再奢求。 如今见到妖弓,无缺本就是年少成名的修士,如今岁月雕琢,修士被上天钟爱,容颜不改,他就更是俊美风流,一双桃花眼,带着勾人的妖异。 安怜有些蠢蠢欲动。 若是当不成他的弟子,做他的女人也是不错。 但是无缺压根没有注意到这些。 他的情人,就是他的弓箭。 对于女人,他一向觉得是个大麻烦。 “你们也不用失望,我虽然不能出去,但是你们拿着信物过来,我也不是言而无信的人。这样吧,我给你们一道敕令,你们拿着它,去找灵通他也是这边有名的元婴修士,以他的实力,足够帮你们解决问题了。” 安怜和安海当即大喜。 拜谢不语。 无缺那出一块通体玄黑,只有中间一个令字以篆体写成,铁画银钩,鲜红血色欲滴未滴。 旋即就不再搭理他们。 袍袖一卷,三个人便像是灰尘一般,被甩出了瀑布。 站稳身体,定睛一看,已然是离开了万湖大草原,正直直的站在飞瀑流泉前。 瀑布飞溅,晶莹水珠就像是璀璨的珍珠。 溅落在三人的头顶,身前。 轰隆隆水声,在耳边震荡。 三人恍惚回神。(。) 第二百七十四章 分道扬镳,兵分三路(下) 远远看过去,还能看到万湖大草原那片,简直是宛若火龙一般的绚烂天空,整个天空,都被各个修士的灵气,七彩辉映,映照得宛若白昼。 三个人互相对视,安怜攥紧了手上的令牌。 以免被万湖大草原附近的修士发现,他们转身便选择了一个方向离开。 即便是急于找到灵通上人,但是这个时候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们还是决定暂时的蛰伏下来,等待风平浪静之后再言其他。 宁清秋被童童和陆长生在清寒泉边发现并且捡回去的时候,浑然不知远在亿万里之遥,有人正在为她奔波劳碌。 林惊风和花英来和七夜他们告辞。 本来是急匆匆的想要追上他们的步伐,但是两个人毕竟是比不上七夜的修为和明远的秘术,追得很艰辛。 若不是知道方向和目的地,早就追丢了人。 明远的建议是,去到前方下一个落脚点之后,搜刮大量资源,他来动手建造一个超长距离的传送阵,这样直接到达罪恶之城外面,省去中间的浪费的赶路时间。 虽说修士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但是在寻找宁清秋这个事上面,那是真的要能省就省,争分夺秒也不为过。 这也是七夜为什么没有把明远撇下的原因。 否则以他的修为,若是真的要全力赶路,明远早就不知道被甩到哪里去了。 林惊风和花英出来就接到了青云宗的传讯,他们的宗门师长已经赶来了。 权衡之下,他们还是决定返回。 他们跟上去,起不到什么帮忙的作用,反而是拖后腿的累赘。 “我们这就离开去和青云宗门的师门长辈汇合,若是找到了她,还希望能传讯给我们。” 林惊风递出了一枚剑符。 这是他的本源剑气分离出来做成的,几乎可以发挥出他自身八成的实力一击。 孕育十年,也不过就是三五枚的模样。 这玩意儿最珍贵的就是在于他每日的精血灵气孕育,即便是隔着半个九州,都可以感应到,几乎超出了修士能够感应到的范围的极致。 这可是最宝贵的东西。 不只是原材料,就是它的炼制,也是极少传世,几乎要将近绝迹了。 明远没有二话,接过它,慎重的点点头。 花英突然说道:“你们就放心的去找人,我们会跟青云宗的长辈说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然后去一趟鬼涧愁,把承诺平安的事做到,把他的妹妹救出来。” “平安是个信守诺言的人,他一定会保护宁清秋的。” 这话一出,不只是明远,包括七夜的脸色都好了一点。 是的,好在她身边还有着一个平安。 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只要他们不要倒霉的碰上元婴大修士,基本上还是没有太大的危险。 当然,若是倒霉的被不定项传送搞到了什么九州禁地之类的地方 那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但是只要一天不找到她本人,一切都是未知数。 明远声音沙哑:“那就拜托了。” 林惊风点头。 两个人对视一眼,就像是完成了一份慎重的嘱托。 修士相信的是因果报应,天道有轮回。 他们救出平婉,完成诺言,那么希望平安也可以做到,守护宁清秋的平安。 也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 平安确实是付出了生命,护住了宁清秋的周全。 明远不是不想践行诺言,上一趟鬼涧愁救出平婉,但是比起宁清秋来说,一切都要靠边站,他也只能选择一个。 而这个选择,一点犹豫都是没有的。 林惊风这一个承诺,倒是解决了他心中的一块大石。 他们各自转身,背影坚定。 一切都是在不言中。 他们说过的话,一定是要做到的。 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宁清秋最近练剑,越发的废寝忘食。 因为在拿到启明麒麟丹的第二天,清晨时分,紫气东来,金乌东升。 那漫天金色的光晕下,她服下了那枚丹药。 口齿生香,腹中暖气自生。 那热热的细细的暖流,就像是天地初开,混沌初分一般,从虚无中陡然生成,逐渐的在四肢百骸游走。 她觉着自己瞬间就是耳聪目明,能够听清楚方圆十丈内包括一只蚂蚁挪动脚步的声音,能够看到百米之外一只小小的飞蛾翅膀上那浅色的纹路,有几条都能数得出来。 她睁开眸。 眼中光芒闪烁。 自觉这天地浩大,灵气四生。 这个世界,在她的眼中都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要说是恢复,确实是恢复了,灵气的回转,比起陆长生之前预想的,还要顺利。 没有发生任何的意外。 宁清秋自己都是做好了准备的。 任何突发情况,她都会立即进入陆长生给她准备的药汤之中浸泡,封住毛孔,让天地灵气没有办法和她接触,就不会产生更大的危害。 然而,一切预防手段,都没有用上。 她就成功了。 但是也不是那么圆满。 宁清秋,并没有按照最好的预期方案,成功的在唤醒灵气的时候,成为一个筑基期的修士。 她目前是一个炼体修士。 是的,身体截取灵气,但是不足十分。 因为她的灵种竟然没有苏醒。 看来当时的意外,还真的是毁灭性的打击啊。 陆长生知道她的情况后也是有些讶异,给她把脉之后,转身就去了书房鼓捣,翻出了一大摞书籍,本本都是价值连城的孤本。 珍贵至极。 他捧着这些书,一头扎进了丹房。 当然,离开之前,又给宁清秋扎了一遍针,她觉着本来是细细的就像是看不到的那种丝线,变成了头发丝般大小。 简直是一个恐怖的进步。 陆长生很是满意:“这样下来,每天施针,配以药浴和天香玉露丸,那么估摸着还有十天半月左右的时间,你就能够恢复到练气期,之后恢复到筑基期,我还要再想想办法。” “最近你就多修炼,熟悉熟悉下灵气在身体进行大周天搬运和小周天循环的感觉,这样有助于自己的恢复。” 宁清秋点头。 然后就开始了长期的练剑之旅。 因为她发现练剑之后打坐恢复消耗掉的灵气,比起安安静静的打坐修炼,速度要快上一两倍。(。) 第二百七十七章 落崖山底生活记实录 天地有灵气,万物皆被赐予。 宁清秋以前只是听到陆长生还有童童这样说过,但是实际上就像是隔着一层薄膜似的,她自己根本就是感觉不到这样神奇的灵气。 直到身体好转。 她对于修仙一途也升起了前所未有的热情。 即便是增长缓慢,辛辛苦苦修炼一天,都基本上感应不到多么大的进步,但是日积月累,总是会水滴石穿,聚沙成塔的。 她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终于找到了自己有兴趣,并且想要一直奋斗的事情。 若是继续努力下去,不知道会见识到多么广阔的天地? 还有,传说修炼到了极致,可以逆转时空,横渡星空彼岸,那么会不会有那么一天,她可以回到那个梦寐以求的地方? 再见一次那个湛蓝的星球。 宁清秋本就是悟性奇佳,在剑道一途上有着就连林惊风这样的剑道奇才都惊叹的天赋,再加上她废寝忘食的修炼,进步飞快,令人咋舌。 最近朝阳郡主看她的眼神都有点不一样。 以前是厌恶她,出现在陆长生的身边,觉得她一无是处的同时,真的要是争起来的话,宁清秋是没有半点儿优势的。 即便是陆长生对待她有点不一样又如何,他本质上是个眼高于顶无比骄傲的男人,就连她朝阳郡主都压根不被放在这个男人眼里,宁清秋一个普通女修,怎么会得到他真心的青睐? 不过是因为病人的身份罢了。 如今,却是有了一种少见的危机感。 宁清秋,在未来,可能是她的劲敌! 她的修炼天赋虽然比不上自己,但是对于剑法的运用却是出神入化,朝阳郡主不是练剑的,她练的是软鞭,但是天下万般兵器,都不过是殊途同归。 她的眼力自然是卓绝。 看得出宁清秋现在看着还不放在他们的眼里,但是一旦成长起来,到了他们这个地步,那就难说了。 不过朝阳郡主也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更不可能存在什么所谓的养虎为患。 这天下之大,九州修士数以亿万计,但是能够修得元婴的,那是少之又少,而荣登风云榜上为九州大地共同尊奉的元婴大能修士,更是个个不同凡响。 朝阳郡主就是其中一位。 即便只是吊车尾的那种,都已经是旁人难以企及,难以望其项背的了。 于是宁清秋经常能看见朝阳郡主从她面前路过的时候,极其复杂的一眼,然后就变成了一声淡淡的冷哼,不屑之情溢于言表。 照理说,该生气的,因为被羞辱了。 但是很可惜,由于朝阳这表达愤怒鄙夷的手段实在是太单一,而且无伤痛痒,所以宁清秋还真的没有感受到什么威胁。 其实也不是朝阳郡主没有多少的杀伤力,实际上是因为她以前表达不满的方式非常的简单直接粗暴,那就是操起鞭子,要不就是抽人,要不就是杀人。 那就是一次性解决的事情。 现在当着陆长生的面,还收到了他的警告,关键是和宁清秋都定好了挑战决斗的事项,这个时间点之前,即便是再难以忍受,都要耐心蛰伏,到时候决斗场上,就是生死有命,奋力一搏了。 朝阳没有想过自己会输。 她一定会是那个胜利的人,站着离开决斗场,来到陆长生的身边,把那个讨人厌的女人赶走。 每天,陆长生都在丹药房里面精心的研制自己的丹药,那个废寝忘食的程度,简直是比起宁清秋练剑的时候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见是真心热爱这一道。 丹道医道,其实自古就没有分过家。 三千大道,殊途同归,实在是不必过分拘泥。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有这个天赋,自然是不能浪费。 陆长生也有兴趣,所以更是相得益彰。 而童童,自然是当着小尾巴,跟在后面打下手,生火配药,整理古籍,比起平日里来勤奋了不知道多少倍,做事儿的时候手脚可麻利了,都不需要陆长生像是以前一样,还要敦敦教导,他才学习看在眼里十分枯燥无味的东西。 主要是朝阳郡主威慑力太大,还是陆长生身边有安全感一点。 谁知道这个女人会不会突然发疯? 朝阳郡主不关心别的人对她什么看法,她的眼里,也就只看得到陆长生。 说她喜欢他,不如说陆长生已经成了朝阳郡主的执念了。 为了他,不要说是发疯,就是杀人,在她的眼里都不算什么事儿。 就是背叛家族,背叛父亲,她都不在乎。 就是这么极端而偏激。 她每天都变着法儿的在他的面前刷着存在感,还特意做了非常精致玲珑的小点心。 它们的材料都非常的珍贵,就像是一味八宝酥,乃是八种灵药提取的精华制作而成,里面还有着珍贵的荒兽精血和筋肉,吃起来口齿生香,是连修士都爱甚的美味。 制作手法也非常的繁复,关键是这东西吃了还能够开拓神识增强肉身,对于陆长生这样的大能修士来说,作用已经是微乎其微,但是光是它能够对于元婴修士起到作用,还是陆长生这个级别的人起到作用这一点而言,就已经可以知道这些点心是多么珍贵的东西了。 不夸张的说,就是这些看着不起眼的满足口腹之欲的糕点,随便流落出一两块,落在那些比较偏僻的地区,都可以掀起一场小范围的腥风血雨了。 陆长生自然是不在意这玩意儿的,童童一草木之精修成的人形妖族,更是对于这些东西不感冒,所以最后全部都进了宁清秋的肚子。 她本来就是个大吃货来着。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是成了一个修士,这爱好也是不会变的。 亏朝阳郡主不知道一番柔情蜜意全部给“情敌”享受了,还帮助这丫头恢复了更多的灵气吧,不然铁定就要暴走了。 宁清秋开始也是不知道的,她见陆长生把这一碟碟小点心摆在桌子上动也不动,一时没忍住那股馋劲儿,就随口一问,陆长生就跟她说全部拿去吃了。 说是对于身体有好处。 她感激涕零的收下,以为这是陆医生的体恤之情,知道她活过来之后,都没有沾过一口吃的,全是灵果丹药最多加一点泉水,早就要饿疯了(。) 第二百七十六章 姐姐,你终于恢复记忆了?! “童童啊,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样的手艺啊!” 宁清秋一边狼吞虎咽,胡吃海塞,一边大肆赞叹童童的手艺。 没错,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点儿惊讶都没有。 在这人迹罕至的谷底,也就总共四个人。 算上不知道到底算不算人的童童,满打满算也就才他们四个而已。 陆长生不用想了。 看人家那天上明月皎皎齐辉的模样,就知道肯定是奉行的君子远庖厨的原则。 若是吃他做的东西,那还不如白日做梦呢。 至于说宁清秋自己咳咳,不好意思,她向来是会吃不会做,真的要动手的话,那多半出来的就是黑暗料理。 还记得以前哥哥刚刚找到女朋友的时候,宁清秋简直是壮志满怀的想要给未来的嫂子留下一个好印象。 所以就生平头一次进了厨房。 不是她以前懒,实在是家里人太宠爱她了,舍不得让她进厨房,于是从小被泡在糖罐子里面长大,家里的人除了她之外人人都是做得一手好菜,宁清秋试过几次,连厨房的门边都没有摸到,她也就放弃了。 不强求嘛,她就只负责吃,还有最后的洗碗工作就好了。 那次哥哥也没有拗过她,于是便勉为其难的同意了。 本来还想着有他看着不会有什么事然而,宁清秋在进了厨房五分钟以后,就听到惊天动地一声巨响。 当时差点没把宁家哥哥吓出心脏病来,往厨房那边跑过去一看,宁清秋一脸无辜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他。 “你在做什么?” 她无辜的说道:“我想炖个鸡汤” 煎炸烹煮炒,大中华的料理可谓是无所不用无其不包的。 宁清秋第一次做,兴奋之余还是有些忐忑的。 所以就选了最简单的方式。 炖汤。 总不至于像是炒菜那些完全不知道分量和各种调料的使用吧,这个汤多熬煮一会儿,反正只要设定好时间,即便弄出来不是什么鲜香至极的人间美味,也不至于难吃吧? 然后 现实就说明了什么叫做残酷。 宁家哥哥嘴角抽搐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迟疑不定的视线在一片狼藉的厨房里面转了几圈,到底是没有发现那只从菜市场买回来的早就已经料理好的土鸡。 于是他问她:“你不是说要炖鸡汤?那只鸡呢” 宁清秋默默抬头,望天。 眉目清隽的男人,眼皮跳了一跳,心里陡然生出不好的预感。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动作僵硬的抬起头,然后瞳孔一缩。 一直白生生光秃秃的鸡,就这样深深的被嵌入天花顶板上。 他觉着自己二十几年的好涵养好风度,在这一瞬间都喂了狗。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即便是极力控制,还是忍不住声音高了一个八度。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出去!” 宁清秋神情怏怏的,灰溜溜的就走人了。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进入过厨房 宁清秋捧着一碗乳白色的类似于杏仁奶酪之类的东西,突然之间就安静下来,眸光氤氲。 陆长生站在不远处,皱了皱眉。 一个眼神扫过去,童童立马意会。 “宁姐姐,你怎么了?” 她回过神来,摇摇头,说道没事儿。 放下了手中才吃了一口的东西。 陆长生心中生出一点儿疑惑,以她的性格,定然是不会放过到了嘴边的美食,这一点,已经在最近见证过了。 难不成朝阳在这里面动了什么手脚? 他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不,也不对,如果真的放了什么不对劲的东西,即便是朝阳郡主手腕高超,也不可能瞒过他的眼睛。 陆长生有这个自信。 或者说 宁清秋看了眼童童说道:“我没事,就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童童一脸惊讶:“姐姐你恢复记忆了?!” 宁清秋的表情,当即便是一僵。 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他们早就看出来她在装疯卖傻? 不会啊,从小她就是远近闻名的最有天分的小表演家,还记得很小的时候,就有导演找上门来,看着小姑娘又萌又可爱,白白嫩嫩的小团子,笑起来眼睛落满了星星,谁看都会喜欢,就想让她去拍儿童广告。 她还记得那个大叔拍着胸脯说,只要她们家让她去拍广告,她一定会火,成为家喻户晓的小童星来着。 但是——作为爱女狂魔和妹控的宁家哥哥,自然是绝对不同意的。 那个时候只是个小小少年的宁家哥哥就冷着脸说了,自家妹妹绝对不会出现在那些荧屏里面,只要安安静静快快乐乐的像个小公主一样生活长大就行了,不要太多来自于外界的困扰和各异的眼光。 不论是不是羡慕嫉妒。 陆长生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童童这个小笨蛋,果然是不该指望他能够藏住什么事儿的,千叮咛万嘱咐,他还是口无遮拦。 宁清秋看向陆长生,目光有点僵硬。 “你知道我失忆了?” 她问这话的时候适时的垂下眼帘,遮盖了眼底的流光。 为什么童童会说恢复记忆?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事,他们一直在瞒着她? 无缘无故的陌生人,当初陆长生为什么要救她回来,还对她这么好,对她的身体十二万分的上心,就像是非要把她治好不可。 这个时候的宁清秋,只是想要诈一诈陆长生而已,她以为这个恢复记忆指的是原主,难道说,之前陆长生其实就是认识“宁清秋”的? 对于自己的记忆,那穿越之前的记忆可是历历在目记忆犹新,没有任何的空白和断片,宁清秋压根不觉得那个失忆的人,会是自己。 如果这里是校园青春或者是都市偶像剧场的剧本,那么她都不太用别人提醒,就会装失忆,然而,现在是修仙世界,显然不适合这个技能的发挥。 陆长生除了开始的时候对于童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有点生气,之后就一直保持着自己完美无缺的面具。 他穿着一身浅蓝色的衣袍,就像是静水流深。 静谧、幽深、不可测。(。) 第二百七十七章 乱吃东西的后果,是严重的 陆长生的眸光清淡无比,声音就像是淙淙清泉:“你不是说你想起了以前的事?童童自然是会以为你曾经失忆了。” “你真的失忆了?据我所知,就是最无能的修士,也是过目不忘,对于人生的一切人或事,即便是记忆最初的婴儿阶段,都几乎能够记得清清楚楚。” 他的话,带着显而易见的嫌弃。 讽刺意味十足。 宁清秋梗了梗。 她昂着脖子,脖颈线条修长美好,白皙如玉淡淡生辉:“呵,你想多了,我只是有感而发,所以想起以前的一些事,凭吊凭吊过往,找你惹你了?” “想太多,是种病,得治。” 转身便是潇洒走了。 说了陆长生这么一句,宁清秋唯有一个感觉,那就是——神清气爽! 她留下了一个格外挺直的背影。 童童长大了嘴巴在后面看着她,眸光呆滞,却带着无尽的崇拜。 以前从来没有发现,宁姐姐竟然是如此的——霸气侧漏啊! 竟然对着少爷,都敢这么说话?! 实在是我辈修士敬仰的楷模 宁清秋出了门,感觉到背后拿到如影随形的目光渐渐远去,终于长长的出了口气。 妈哒,竟然活着出来了。 真是可喜可贺啊。 迎面又撞上了过来送点心的朝阳郡主。 她眸光微微凝固。 等等,那个点心的模样,看起来怎么这么眼熟? 精致的模样,扑鼻的香气,看起来就像是小工艺品一样。 宁清秋不只是知道它看起来多么的精致绝伦的好看,还知道它们吃在嘴里有多么的美味。 原来这些竟然是朝阳郡主的手臂?! 宁清秋僵硬在原地,成了活着的化石,简称——活化石 原谅她的脑海里的一片浆糊似的混乱。 实在是前言不搭后语,而且丝毫没有逻辑可言了。 这一切,都是个荒诞可笑的梦境吧。 朝阳郡主路过她,见到了宁清秋震惊的眼神。 她心情微妙的上升了几个百分点。 呵呵,没见过这些好东西吧。 她的手笔,自然是不同凡响的。 于是朝阳郡主扬起自己能够戳死人的尖俏的下颌,红红的唇艳丽非凡,勾起了美妙的弧度。 然后,冷哼一声。 从她的旁边擦肩而过,还故意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宁清秋差点没被撞得一个趔跌。 要知道,以元婴修士的身体强度,即便是没有使用丝毫的灵气,并且可以控制了身体的力道,她也疼得不轻。 别看朝阳郡主看起来身娇体软,肤白貌美、胸大腿长的美人一个,但是那身体强度,绝对是铜墙铁壁的水准没错了 宁清秋默默泪流。 说实话,她吃了朝阳郡主亲手做的爱心餐这事儿,绝对不能够让她知道。 不然的话,被生吞活剥都是轻的。 宁清秋打了一个寒噤。 对于陆长生这招祸水东引简直是嗤之以鼻,极度鄙视。 说真的,他绝对是故意的。 不提醒她。 小气鬼。 于是化悲愤为力量,她提起炼心剑,去旁边的杏花林里面找那个专门被用来攻击修炼剑法招数的木人撕逼去了。 练剑吧,终有一天,能够让她扬眉吐气,最好能够把陆长生连带着朝阳郡主一起踩在脚下,然后她就可以叉着腰哈哈大笑,出掉这口恶气 果然,她还是喜欢白日做梦。 剑气纵横捭阖,一式一式都是绝强的攻击之法,即便是宁清秋想法再怎么不着边际,她的实力却是实打实的在增加。 这里面,朝阳郡主的点心也是起到了不少的作用。 那么多的天才地宝堆砌出来的东西,不单是好吃而已。 这也是陆长生为什么对此不置一词的原因。 即便是对于朝阳郡主不假辞色,他也没有拒绝她每天过来送吃的的行为。 不过是为了帮宁清秋。 更快地恢复身体。 一旦到达筑基期,他也算是完成又一次嘱托,那么就可以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若是有缘,将来还可以再见,道一声好,若是无缘—— 不过是此生再不复相见罢了。 缘来缘散,不过是各自珍重。 天道如此,谁也无法超脱。 明远是个阵法高手,对于传送法阵自然也不会陌生。 作为阵法里面最难的几种阵法之一,涉及到空间的存在,从来不是简简单单的就能设置而成的。 能完成的,无一不是将来可以成为阵法大家一代宗师的存在。 明远在这一道上的天分毋庸置疑。 而正是因为阵法方面的掩盖,才没有被发现他是一个儒修。 要知道,儒修这玩意儿目前是大唐特产,在九州修士中几乎是绝迹了,就连七夜都只在古籍玉简中看过,对于这一道并不熟悉,不然的话,明远的身份也是分分钟被拆穿的事情。 但是超远距离的传送阵,这还是明远第一次设置。 可是短时间内,他们又要到哪里去找一个阵道宗师? 而且让人家出手,也是一件麻烦的事。 不是说他们给不出让人心动的条件,不说别的,光是七夜的实力,就可以横推一切阻碍,把阵道宗师直接掳来,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但是毫无疑问,这一切,都需要时间。 而且麻烦更多。 耽误不起。 明远飞快的做好了处理,他设置的是九宫飞星阵法,这是独属于大唐一脉,传承自黑白学宫的绝世阵法。 简约版,都可以媲美超长距离,横跨两州的传送阵。 并且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毫不迟疑的迈进了九宫飞星图的正中央。 灵石一一填补到位。 身周的灵气疯狂的扭曲旋转起来。 九宫飞星也开始不断地转换游移。 空间一个肉眼难见的扭曲。 正中央的两个人,突兀的消失不见。 而后,一颗颗完全被抽干了灵气的极品灵石全部暗淡无关,身上出现了无数裂痕。 最后化作一地粉尘。 九宫飞星图也轰然炸裂。 那个阵法原来所在的平地之上,就像是经历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地震,一片狼藉,满地都是沟壑。 后来有附近的修士路过,都以为这里发生过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毕竟还有十分的混乱灵气充斥着这片空间。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任何人听到过这边的动静。 有人猜测,可能是大能修士斗法,所以为了避免打扰,或者误伤无辜乱入的低阶修士,所以设置了防护罩。(。) 第二百七十八章 你的剑,要见血! 细碎的光,散落在清寒泉周围。 水面是淡淡的金色涟漪。 渐渐地,水面波动越发的剧烈,最后轰然炸响,成了一束喷薄的喷泉,就像是白日里被引爆的烟花。 这样的场景,自然是因为旁边练剑之人闹出来的动静。 宁清秋收剑入鞘,雪亮的剑芒一闪而逝。 有微微的响动从身后传来,她反身一刺,炼心剑与她心意相通,自然而然飞射而出,剑柄握于手中,剑尖直接指向对方。 剑鞘就这样落在背后,轻轻的粘合在了背上的剑带上。 一寸、两寸、三寸。 炼心剑只前进了三寸,便一动不动。 它被人牢牢禁锢住了。 对方只伸出了两根玉白的修长手指,便稳稳的夹住了它。 就像是落入笼中的鸟雀一般,毫无反手和挣扎之力。 宁清秋双眸射出了两道精光,手臂上的衣衫因为承受不住强烈的灵气喷射,几乎寸寸崩裂。 她右腿一抬,带着凌厉的风声,朝着对方呼啸而去。 陆长生长笑一声。 “来得好!” 他依然只是伸出了两根手指,带着不轻不重的力道,轻描淡写的敲击在了她的脚踝处。 宁清秋吃痛。 一个趔跌,人就站不稳了。 陆长生长眉一扬,伸手便要扶住她的腰。 宁清秋余光看到了正朝着这边怒目而视的朝阳郡主,她赶紧一个翻身,从他的身侧转移到了他的背后。 躲过了这温柔的“袭击”。 呵呵,若是这样被他帮助了,估计这朝阳郡主得把她生吃了。 只是如今天天在朝阳郡主这样的眼神逼视之下,她的脸皮和心态已经越发的锤炼精进了。 “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我还是站得稳的,就不闹你贵手帮忙了。” 陆长生淡淡一笑,收手附在背后,倒是不介意她的避如蛇蝎。 “你的修为如今已经恢复到了练气大圆满,稍有契机,便可以水到渠成回到筑基期。” “关键是你的剑法,并不阴柔,反而是凌厉锋锐,当真是好剑法,倒是不知道是哪家哪派的高徒?” 宁清秋闭嘴。 对于这种问题,她是能不答的就不答。 开玩笑,你问我,我问谁去? 大家都是知道宁清秋是在装疯卖傻,不过没有人捅破窗户纸。 陆长生也没必要把她追根究底,说到底,她的来历,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他不在乎宁清秋可以给他带来什么样的回报,也不在乎他救了她可能会惹来什么样的麻烦。 既然已经到了他的面前,正好又满足了他的条件,那么,这个人,无论是男是女,是善还是恶,他都必须救。 这就是他的道。 宁清秋只是说:“我还需要多练练,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缺少了。” 说着便是眉心微拧。 这也是她接触剑道不久,很多的东西都需要自己慢慢的摸索。 这里也没有一个可以为她传道授业解惑的师长 等等,一法通万法通,陆长生这样的大修士,定然是能够看出她的缺陷,她也不需要太大的帮助,只要他指出来漏洞就行。 陆长生果然是没有辜负她的期待。 “你这剑法,练的是纸上谈兵,剑乃皇者,锋芒不经淬炼,怎可切金断玉?你的剑,需要沾血。” 陆长生一针见血。 可谓是一言惊醒梦中人。 宁清秋浑身一震。 对了,她的剑法,确实是光有其形,而没有其神。 剑,不沾血,怎么能叫剑? 她微微迟疑。 从来,都是没有杀过什么活物,厨房都不进的人,人生最多也就杀杀鸡就是极限了,没想到 她能不能做到? 不,她必须要做到。。 来了修仙世界,怎么可以一直柔弱无力,没有杀伐进取之心?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自己要进行一场杀戮,宁清秋的心里并没有自己以为会有的反感和恶心。 难道说—— 她内心有个什么自己也不知道的魔鬼什么的? 宁清秋嘴角抽了抽,微微低了低头,黑发垂落,掩盖住了她的表情,耳尖微微露出,显得莹白如玉。 她抬头,眸光清凉如水。 “我需要怎么做?” 陆长生微微后望,他根本不知道宁清秋在纠结什么,对于修士来说,杀人和被杀,简直是天经地义和天道一样亘古不变存在的真理。 就像是人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登上修仙一途,想要就这样安安静静在自己的府邸宅一辈子,就能修炼到坐地成仙 呵呵,除非传说中的菩提悟道,坐地飞仙还差不多。 不过那就是个远古的神话传说罢了。 说来,还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可行性更高一点。 毕竟在放下屠刀之前,还是要先拿起屠刀,最后大彻大悟这才修得大道正果嘛。 他说:“你这么单单练剑已经没用了,想要尽快恢复实力,就需要实战。生死之间,更是有大机遇大造化,就看你能不能抓住了。” “从此处深入三百里,便是无尽荒兽巢穴,乃是一条联通外界的通道,你去里面待上几天几夜,出来之后,保证脱胎换骨,不过这比起老老实实服用丹药修炼,自然是要危险程度大上许多。” 就看你敢不敢去了。 宁清秋没说话,转身就朝着木屋走去。 陆长生眸光微冷。 “你不敢?” 难道是看错了她? 明明从她的剑法里面,看出了纵横凌厉之锋锐,不服天,不服输,这样的人,这样的剑者,难道不是该一往无前吗? 陆长生很失望。 然后,他就看到背朝着他的那抹高挑纤弱的背影挺直了腰背,就像是无法摧毁的青翠的修竹,清清朗朗,带着无法折损的骄傲。 “怕什么?我总要去准备点吃的和疗伤的丹药再走吧?对了,天香玉露丸是不是放在右边二阁第三间储物架上?” “话说,你就不能改良一下这玩意儿的味道?怎么吃,都觉得甜得太腻了点儿” 最后那句话就是自言自语般的碎碎念。 但是陆长生何等修为? 自然是逃不过他的耳朵。 这丫头,天香玉露丸这样的好东西,在外面是万金难求,她倒好,嫌弃得不得了。 都给你当糖豆吃了,还想怎么样? 当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第二百七十九章 罪恶之城 罪恶之城。 赫赫有名的三不管地带。 灰暗、罪恶、肮脏,充斥着一切的黑。 修士们在这里堕落。 修士们也在这里宛若进入了天堂。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没有任何人,可以管道你。 同样,罪恶之城的死亡率高得可怕。 所以在两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修士被臭名昭著的血手组织打劫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当做是没看见。 这里才是真正的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要帮助? 你这才是走错了地方。 冷眼旁观都是轻的,落井下石,趁火打劫或者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才是罪恶之城的常态。 不过要说是普通,也不算是普通。 那两个都是年轻的男修士。 其中一个,龙章凤姿,堪称是绝世风华。 就连男人,看着都觉着晃眼。 不过半垂着眼,眉目透着倦怠,看起来懒洋洋的。 另一个则是温文如玉,翩翩风度的男子,眉目间透着一股冷淡,但是却不过是筑基期的修为。 他时不时的抬眼看一眼身边的人,带着微不可查的担忧。 这两人,正是一路寻来的明远和七夜。 两个人比起预期的时间多花费了两天。 因为七夜突然发作。 宁清秋不在身边,他的体内魔气暴动,趁着他担忧宁清秋留下了一缕心灵破绽,想要趁虚而入。 七夜没奈何,这玩意儿来势汹汹,若是不解决了它,这身体的隐患发作,那想要找到她,更是不可能。 明远只好陪着他一起闭关。 给他守护在外面。 若是没有了七夜的武力威胁,他筑基期的修为在罪恶之城,根本就没有办法处理突发情况。 当然,若是爆发了血脉之力,提前解除封印,那一切都不再是问题。 可是贸然解除封印,再没有梧桐叶的情况下,无疑是找死。 到时候他被体内烈火焚烧,那就悔之晚矣。 若是现在用他的命,能够换回宁清秋,他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但是—— 这显然是毫无意义。 这一耽误,两个人到达罪恶之城的时间就比起预期的晚上许多。 明远和七夜现在心情不好,处于一个随时可能爆发的状态。 然后就遇到不长眼的跑过来打劫了。 有些人,就是不知道找死两个字怎么写。 于是七夜爽快的拔出来森罗刀,干脆利落的解决了这些人。 因为胸腔中一股暴戾杀气藏都藏不住,他双眸微微闪亮了一下,若是有人能够近距离观察到他的眼睛,定然会发现那对绚烂的尊贵至极的眼眸。 传说中的日月重瞳,都快藏不住了。 明远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七夜,我们还是赶快去找乌鸦,不要生事。” 七夜手指掐入掌心,他的极限就快要到了,快则三五天,多则半个月,他的一身修为就快压制不住,必须要进行到化神期的突破了。 这个时候,本来是应该返回日月神宗或者是悬空山进行突破的,那里都安排好了绝佳的场所,因为化神期的突破本就是难上加难,而且他的道心种魔之法,本就是到了种魔大成转化道心的地步,这个时候在外面奔波显然是不理智的。 然而—— 那个女人孤身在外,不知道近况如何,让他如何安心。 况且,找到了她,才是最快的,也是最安全的突破化神期的捷径之一不是吗? 至于说这番话有几分是他的真心,有几分不过是为自己找的借口,那就不得而知了。 两个人飘然离去,只剩下满地残肢血水,还有周围被吓懵了的众人。 终于有个人忍不住开口道:“刚才那是森罗刀?” “没错,如此凌厉之刀法,诡异深寒,宛若死亡迎面,确实是传说中的森罗刀意没错——” “那个人竟然是鬼刀!” 不是说,鬼刀已经死了? 不是说,百花城一役,这位暗夜中的潜行王者,暗夜楼的十二金牌杀手之一,已经是身首异处了吗?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七夜的森罗刀,远远比他自己想到的还要出名。 而且,这里可是罪恶之城。 对于风云榜上的大能修士,人人都是如数家珍,关键是还是鬼刀这种比较偏向于黑暗面的大能修士,不少的罪恶之城的人,对于他都很是敬仰崇拜。 这么一说破,大家对于血手组织都抱有了几分带着幸灾乐祸的同情。 这么倒霉,遇上了一位大杀星,那就只有—— 自求多福了。 不过人人也是自危,鬼刀也来了罪恶之城,最近看来又有什么大事发生,大家还是乖一点,安分一点,少做坏事儿呗。 这一来,罪恶之城的治安稍微好了许多。 杀人的仍然是多,但是打劫的人,就这么突兀的变少了,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无缺没有说假话,两个人进了城一打听,乌鸦这个人竟然还真的是挺出名的。 他的无名店铺,更是在城里有着极大的名气。 毕竟是一位元婴修士开的店,自然是名声在外,倒是吸引了不少的人前来。 关键是这人手里的好货色还是不少,很多的顾客都是回头客。 他做生意,也是童叟无欺。 不要奇怪在罪恶之城怎么还要做公平买卖,不作乱搞假。 要知道,罪恶之城里面呆着的人,都是些穷凶极恶的修士,他们能够做尽世间一切恶事,却不能容忍半点被欺负到头上的事。 若是商铺敢做些什么低买高卖,或者是以次充好之类的手脚,那么分分钟就是要被人报复上门,关门死绝的下场。 乌鸦是个元婴修士不错,但是他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比他厉害的,大有人在。 谁也不能小觑天下人。 要说这乌鸦还真不像是个元婴修士,没有一点儿的高手应该有的风度就罢了,对着七夜那个卑躬屈膝的态度,看得明远都有点脸红。 即便是没有妖弓拿出来的那枚令符,想来乌鸦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当然,里面有多少的真料,多少的假话,他们就不清楚了。 但是即便是乌鸦满口胡言也没关系,明远和七夜要的只是他的本源灵气罢了。 不过这下倒是没有人心情管他是伪君子还是真小人,他们开门见山的提出要求,提取他的本源灵气,供明远施展周天星斗紫薇算术,查找宁清秋的方位。(。) 第二百八十章 所谓的过河拆桥 斜月清辉,晚风清幽凉寂。 袅袅烟气,在空中四散,模糊了端着白玉藏梅的茶杯的男人的脸。 童童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多出。 宁清秋进入那片荒兽纵横的瘴气之地,已经是第七天了。 距离最后的时限,还有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陆长生身周的其实越发的冷凝。 童童暗自腹诽。 所以当时宁姐姐说要去杀荒兽练剑法的时候,他就举起双手双脚反对嘛。 可是少爷他非要一意孤行。 这些好了,担心了吧?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即便是陆长生摆着一副生人勿进的高冷脸,他也可以看出他的焦躁。 陆长生端着自己最喜欢的清寒泉水泡的洞庭碧螺春,竟然过了半刻,都没有喝上一口。 这不是心神不宁还能是什么? 朝阳郡主早就被陆长生这样子气得心肝脾肺肾都痛了,早早地便回了自己的房间,眼不见为净。 说是去清寒泉边上饮茶赏月,呵呵哒,别以为她不知道那个角度方位就是直直的对着宁清秋出路的那个方向。 他不过就是想要第一时间确认那个女人的安危罢了! 朝阳郡主暗恨不已。 陆长生眉目微拧。 怎么到这个时候还没有出来? 他袍袖微动,长长的袍服摆脚就像是流动的月光一般清丽流动。 这可是有名的月光锦做成的衣服,一寸一寸,皆是比起同等级的天蚕丝还要昂贵上数十倍。 可谓是把一座灵石山都穿在了身上。 当然,效用也是极佳。 宁心静气,保持灵台清明,且万毒不侵,瘴气不染。 可这个时候,倒是没有安抚掉陆长生的心头那股不满与躁动。 宁清秋这个病人,可是投入了他许多的心血,怎么能 他琉璃眼眸中,华光大盛。 有人过来了。 而对于宁清秋的灵气信息,他是再熟悉不过。 一道月华般的绮丽身影,渐渐的出现在路口。 两边是盛开的繁华,她踏步而来,在月色下宛若步步生莲,但是背后却恍若是尸山血海,带着一股望过去便是神魂皆冒的森寒锐利。 锋芒毕露。 就像是刚刚开锋见血的一柄神剑。 陆长生扬唇一笑,缓缓的坐了回去。 端起热茶,一口饮尽。 这是第一次,宛若牛嚼牡丹似的,囫囵吞枣,根本没有细品。 却是同样的唇齿留香。 童童睁大了眼眸看着他,一脸的不可置信。 陆长生垂下眼帘,手指轻轻揉搓。 嗯,这么喝茶,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宁清秋站定在两人面前,露齿一笑,满是喜悦。 她,顺利的突破到了筑基期。 陆长生站起身来,对她说:“做得不错,不过,还是要再接再厉。” 少有的鼓励,带着关心。 宁清秋缓缓收敛笑容,点了点头。 陆长生满意道:“那便休息吧。” 她高强度的战斗了好几天,即便是身上不染尘埃,但是身上那股血腥气,就是隔着老远,都能够闻到。 宁清秋顿了顿,有过一瞬间的迟疑,但是不过一秒,就已经抹杀掉那点举棋不定。 “我已经恢复,如今也到了筑基期是时候该向你们辞行了。”她轻声说道,“陆长生,你的恩德,我有机会,无论是刀山火海,地狱油锅,也必定报之!” 她话语铿锵,却没有半丝舍不得。 陆长生骤然转身,一双眸犹如暗夜寒星。 又冷又凉。 宁清秋微微一怔。 陆长生若有如无的冷哼了一声,良久之后才道:“随你。” 转身便走了。 那步伐还挺快。 有些怒气冲冲的模样。 童童看着宁清秋,很是不解,又有点伤心。 “宁姐姐,你身体恢复,修为如初,大家都为你感到高兴,但是——你这么直接就说要走,是不是有些、有些太过分了?简直是” 过河拆桥啊! 宁清秋帮他补充完了后半句。 但是童童是个好孩子,到底是没有说出这么过分严重的话,只是用一种很哀怨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你知不知道,你这几天进去和荒兽拼杀,少爷嘴上不说,其实心里还是很担心你的,若是刚才姐姐你再晚出来一会儿,少爷他就要去找你了,你怎么能” 一声冷喝骤然响起:“童童,闭嘴!回来!” 就像是惊雷炸响。 童童讪讪住口。 然后瞪了宁清秋一眼,蹬蹬蹬的跑掉了。 哼,他真的伤心了。 宁清秋默默站在原地。 她知道,这话一说出,确实是有些吃干抹净就跑路的嫌疑,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也太不走心。 但是—— 在这几天的战斗中,她的剑法和修为都是飞快的进步,在刚刚出来之前,水到渠成的突破到了筑基期。 或者说,不是突破,是恢复。 毕竟听说她受伤之前,正好就是在突破筑基期的这个阶段,只是因为不可知的外来原因,被其他的异种力量干扰,所以才导致突破失败不说,还是变成了一个废人一样的修士。 若不是陆长生,她就彻底的完蛋了。 如今这段时间的修炼学习,对于修仙世界的常识性问题她也知道了不少,不再是当初那个一问三不知的小白了。 知道陆长生有多么厉害,给她的丹药是多么的珍贵,在外面大概是把她卖了都是买不起的,天天为她施针疗伤更是仁至义尽。 她心存感激。 可是 在之前恢复到筑基期的时候,她的脑海里就传来了一个声音。 娇嫩的,幼小的,带着哭腔的声音。 是个白嫩可爱的小丫头,哭哭唧唧的喊着她—— 宁姐姐。 一声一声,简直是让人心都要碎了。 明明是不认识,而且突兀的出现在她的意识海里面,宁清秋自然是知道这个危险性的。 但是对于这个小丫头,她倒是提不起半点儿提防之心。 然后就耐心的等待哭完的小丫头讲述“她们”的故事。 宁清秋这下就纠结了。 本来以为是原主的金手指,但是听着小胖丫头一五一十的说着关于两人的相遇和相处,宁清秋越听越觉得,那个人怎么好像就是她自己来着 这就很让人头疼了啊。 该如何是好? 若非有一个小习惯、说话方式还有兴趣爱好行为处事都是和她一模一样,那也太巧合了。 那么这件事情,就只有一个解释。 她宁清秋,当真是失去了一段记忆。 穿越到云荒世界,也不是这次昏迷之后,而是—— 在这之前!(。) 第二百八十一章 惊闻,他救你,也不会坏了规矩 宁清秋说要辞行,绝不是说笑的事情。 她是真的有这个打算。 跟在陆长生的身边,对于自己天外来客的身份,她的确是心有顾忌。 而且,她摸不清这个男人的想法。 他对于她的事,仿佛是心知肚明,但是也不算是特别的清楚。 就像是丫丫说的,她以前跟陆长生确实是不认识。 她身边一直都有两个朋友,一个是七夜,一个叫做明远。 宁清秋努力的回忆过了,但是真的是想不起来有关的记忆。 而且,她还不确定,这个丫丫口中所谓的宁姐姐,到底是她自己,还是之前那个原主。 说不定人家的处事风格也和她类似呢? 即便是可能性再小,但是也不是绝对的零概率事件。 要知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而且,朝阳郡主这个不定时的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爆炸了呢 等等—— 宁清秋身体僵硬了一瞬间。 她貌似,有什么事给忘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好像是答应了要和朝阳郡主进行一场决斗来着? 宁清秋觉着自己有点牙疼。 这下好了,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即便是这个时候见到她要走,以朝阳郡主的性格,也不会高兴的,她想要的,是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把“觊觎”陆长生的女人赶走,而不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要永诀后患嘛。 宁清秋头有点疼。 但是叽叽喳喳的丫丫就建议她一定要答应这次决斗。 还不能半途而废,临阵脱逃。 因为她们需要回到济州。 而济州和幽州隔着万里之遥,这中间不知道多少的苦难险阻,若是不借助外力,以一个筑基修士的身份修为说要横穿两州—— 这无疑就是个笑话。 所以宁清秋要是想要回济州,这决斗她就非去不可。 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这话来自于丫丫,是宁清秋的口头禅之一。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宁清秋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狗血的失忆了。 主要是如果是原主本地土著,他们修士的话,对于睡眠这个基本没有什么需求,人家都是沉浸在意识海里面,进行深度睡眠。 更是不可能有枕头这些东西的用武之地。 而且她觉着,自己对于剑法上手太快,就像是以前练过的一样。 身体本能可能留下,但是悟性还有脑海中的那种熟悉的感觉,却不想是一个从来对于修仙一途无比陌生的人,能够有的感觉。 所以宁清秋觉着,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唯一剩下的那个,无论多么的让人不可置信,那就是真相。 说曹操,曹操到。 朝阳郡主就像是背后灵一样突然出现。 瞬移般的闪到了宁清秋的面前。 她看着她,目光灼灼。 “你怕了?” 前言不搭后语的,一般人还真的不知打她在说些什么。 但是宁清秋清楚啊。 可谓是秒懂。 她微微一笑,笑容澄澈干净,带着剑者的坚忍不拔和凌云气度。 “怎么会,我辈修士,何惧一战!” 朝阳郡主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宁清秋这这女人,倒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她正色道:“修士不可畏惧挑战,更不能出尔反尔,明明之前答应过的,若是因为内心的怯懦而想要临阵脱逃的话,那就违背了自己的道心,这样的话,在心魔劫来临的时候,更是会凶险万分。” “宁清秋,我承认你是一个不错的女修,而且还是一个不错的剑修,我和你同等修为的时候,却是可以一分高下。” “陆长生他是我的。” “所以,我们就手底下见真章。咱们三个月后决赛场见,不,现在不到三个月了到时候你若是赢了,我还会额外的赠送给你一份剑谱,乃是传承自上古剑宗,绝对不是凡品。” 宁清秋眼睛一亮。 上古的剑宗? 无论是哪家,都是有着自己的独门绝技,堪称是每一门上古剑宗的剑法,那都是绝世剑法。 对于一个剑修来说,吸引力那是无与伦比的。 宁清秋不可免俗,她心动了。 而且,本就没有想过要逃避。 她问:“那我需要付出什么?” 朝阳郡主挑着唇角,一脸骄傲。 “不用,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记得自己说过的话,输了的人,离开陆长生,再也不要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凡是听到了有关于他所在之处的消息,皆退避三舍,违者,被天道所弃。” 宁清秋愕然,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恶毒的誓言。 对于修炼长生,问道无极的修士来说,最恐怖的事情,一个是心魔,另一个就是被天道放弃。 天道弃徒,此生无望大道。 她迟疑了一下,说道:“朝阳郡主,这事儿我不能答应” 朝阳郡主眼中闪过一道凶光:“嗯?” 莫非是她小看了宁清秋? 这个女人倒是胆子不小,真的想要跟她抢人? 喜欢陆长生? 这么说,之前那样子都是装的? 宁清秋连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陆神医毕竟对我有恩,萍水相逢,便是倾力救助。可以说没有他的救治,我早就是个死人或者是个废人了,救命之恩,恩同再造。我感激他,却并无非分之想。” “若是我输了,我自然会离开,但是若是将来有机会报答陆神医我一定是要报恩的。” “所以,郡主的要求,恕我无法答应。” 朝阳郡主深深的看她一眼道:“你不用报答他,他救你,定然是有人已经给了相等的报酬,否则的话,你就是死在他的面前,陆长生也是不会救你的。” 说着,她的眼中流露出淡淡的嘲讽。 宁清秋怔了一下。 她疑惑的看着她。 宁清秋自然是知道这里面应该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但是一直没有人告诉她,为什么陆长生要救她。 朝阳郡主说:“陆长生的外号你不会不知道,号称是见死不救,他的规矩,整个九州大地都是知道的。杀一人救一人,所以若你自己不清楚这一点,那么必然是有人为你杀了谁或者是有人为了让陆长生救你,给出了自己的性命怎么可能是他大发慈悲?” 宁清秋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 第二百八十二章 新的征程 陆长生大早上一开门,就看到在门边直直伫立的宁清秋。 少女面色苍白如纸,但是背脊挺直,就像是风雨暴雪中压不垮的寒霜冬梅。 冷而幽。 傲而清。 她的肩头已经有了细微的露水痕迹,可见是占了很久。 他眸光定定的看着她,半扬起嘴角。 “怎么,急着来跟我辞行?不必了,要走便走就是。如今你的伤势痊愈,我们自然是两不相干。” 他话语清冷,直直的从她身边,就要擦身而过。 侧脸冷漠精致,就像是不认识这个人。 宁清秋伸出手指,拉住了他的衣袖。 陆长生脚步一顿。 她问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陆长生浅色的眸有一瞬间的复杂,就像是夜里盛开的昙花,只一现,便没了踪迹。 “想救便救,哪来的那么多的为什么?” 袍袖微微一震,她便被甩开了手。 除非他愿意,不然的话,宁清秋又岂能碰到他一丝半点。 就连衣服边儿,都是摸不着的。 他话语不耐,就像是厌烦了她。 但是宁清秋向来是打破砂锅问到底,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 她固执的,要寻求一个答案。 朝阳郡主的那些话,翻来覆去的在脑海里面翻滚了一宿。 她也问了丫丫,但是丫丫闭着嘴,什么也不肯说。 可是就是这样的沉默,很多时候,就已经明明白白的给出了答案。 若非是有什么事不能告诉她,丫丫这样的性格,又怎么会一改活泼开朗的话痨属性,变得沉默寡言欲言又止起来? 宁清秋的心里,已经有了很不好的猜测。 要知道,她醒来的时候,便是独身一人,见到的唯有陆长生和童童两个陌生人。 那个帮助她达成陆长生救治条件的人,并没有在。 或者说,到底是有没有这么一个人? 这段时间,她灵气枯竭,丹田破损,反正就是一个废人一般。 所以一直联系不上丫丫。 直到筑基期之后,才重新开辟了意识海里面联通太阴灵犀的通道,两边才联系上。 之前一直感应不到丫丫的存在。 小丫头急的抓耳挠腮,但是没办法就是买办法,单向通讯,就只能干着急。 而且陆长生这样的大能修士面前,她也是小心翼翼害怕被发现,所以一直不敢主动的联系宁清秋。 直到她重新回到筑基期。 丫丫自然是对于最近的情况知之甚详。 所以自然是知道了宁清秋失忆的事,更是知道她忘记了平安。 那一刻,平安死去,宁清秋心中巨大的哀恸和无能为力同样传到了和她血脉心灵一脉相承的丫丫身上。 她对于太阴灵犀进行认主并且开启了琅嬛剑宗之后,就已经是和丫丫共享了部分的情绪或者是感应,包括生命力。 所以丫丫想着,宁姐姐忘了也好,那她也就不要提起这样的伤心事了虽然这样好像对不起平安,但是这也是最好的处理办法了。 丫丫藏着掖着,但是没想到自己心思太简单,早就被人给看穿了。 宁清秋从她这里问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只好去陆长生的屋门口堵人。 但是他也不肯说。 宁清秋疲倦的闭了闭眼,小声说道:“你们都要瞒着我知道这些事,是我的自由对吧?我总要知道,到底是谁救了我?除了你,我还要报答谁,或者是说对谁感到抱歉?” 她转向陆长生,眼中流露出期待,希望他能否定她的猜测。 陆长生看着她,没有说话。 良久,他叹息一声。 “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既然都已经忘记,你何必还要记起来?那不是自讨苦吃?” 宁清秋眼眸颤动,唇微颤,苦笑着说:“我这个人,即便是撕开了伤疤,看鲜血淋漓的真相,也不要虚幻的假象,不堪一击的美好幻境。” 陆长生说:“确实是有个人,用生命保护了你,因为他的死,所以我决定救你,我的规矩,不能坏。” “所以,你不必感激我。” 不过是公平的交易而已,没有丝毫的无私心的付出与真心的救治。 所以,真的不必,感激他。 “至于说那个人是谁,我也不知道,我见到你的时候,他已经死了,成了一个防护光罩,其他的什么我都不清楚,这个,需要你自己想起来。若是想不起来,也不必强求。” 陆长生留下一句劝慰,转瞬便走。 不知道走出了多远,清风带来一缕浅浅的声音。 轻轻的,就像是蝴蝶闪了一下翅膀。 “谢谢。” 他微微一笑,眉目舒展开来,脚步,也变得轻快许多。 唔,今天太阳挺好,天气不错。 宁清秋默默的深呼吸了一下。 问丫丫:“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对吧?” “嗯。” 小丫头头发都被自己挠成了鸡窝头。 支支吾吾的应了一声。 “是我的朋友,就跟你说的明远还有七夜一样?” 丫丫想了想,摇摇头。 宁清秋蹙眉:“不是?” 若是陌生人,没可能做到这样的程度。 她何德何能,让一个人用命相护? 最可笑的是,她还把这一切,都给忘了。 “宁姐姐,就像是那个大医生说的一样,你就等着自己自然而然的恢复记忆想起来好了,我我我也说不清楚。” “那个人,救姐姐也是有原因的。” 宁清秋问:“是什么?” “这个,”丫丫说道,“等赢了和那个凶巴巴的郡主的决斗,我再告诉你好不好?” 反正都是在济州的事,想再说了,也不过是于事无补罢了。 只要赢得和朝阳的比赛,她们就能够和其他的优胜者一起,在幽州的大能修士的护送至下,抵达济州,进行所谓的交流。 参观济州的武道峰会。 这样的机会,可谓是千载难逢。 宁清秋知道逼问也还说不出什么了,便干脆利落的回了自己的屋子里面简单的收拾了一下。 即便是不走,那也需要准备了。 因为陆长生在刚才传音了,说是就在这几天,他们就要出谷了。 离开落崖山底,去见识外面的花花世界。 若是平时,宁清秋不知道有多激动。 但是在知道了自己被救的真相之后,即便对于这一切都没有什么记忆和印象,她的心情,还是不可避免的变得糟糕起来。(。) 第二百八十三章 三月烟雨,漫漫旅途 三月的雨,细细绵绵。 在这天地间,织成了一片连绵不尽的雨幕。 前方青山如黛,妩媚清丽,格外的动人心魂。 那遥遥的远方,慢悠悠的行过来一辆云车。 乌金木制的支架,紫色华贵的四壁,前面有着身姿优美的云兽拉着车。 四蹄在地上不紧不慢的踏着,微微溅起晶莹的水珠。 那是地上的积水。 一阵风吹过,白色的遮帘微微飞起一角,却是若隐若现的透出车厢内的场景。 一袭白色长袍的男人,斜斜倚靠在软榻上,手上拿着一本泛黄的古籍,长眉入鬓,黑色的发被通天玲珑白玉冠束紧,死死压住了鬓角。 看起来格外的清冷。 有些不好亲近。 两个女子分坐两边,都是貌美倾城之辈,旁人不清楚大概是要感叹一句好艳福,这左拥右抱,携美同行,果然是人生赢家的做派。 然而 左边坐着的是朝阳郡主,她自然知道陆长生不喜欢在看书的时候被人打扰,所以这个时候很是乖顺,时不时的看他一眼,仿佛这样就是心满意足。 但是陆长生不为所动。 她喜欢他,没错,但是同样的,若不是因为他成了朝阳的执念,她也不会卡在元婴初期这个门槛儿不上不下这么久。 要知道,她成功的修成元婴,离不开她的那个好爹天南王的帮助。 一颗孕婴丹,若不是太蠢,那么就是一头猪,都能够被硬生生的推上这个级别。 当然,朝阳的天赋还是有的,不然的话也不可能登上风云榜,九州天机阁可不卖任何人的面子,就是天南王也没那个本事指使他们。 她实力很强。 所以对于和宁清秋的那场约斗,说实话,陆长生并不看好。 但是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朝阳郡主许诺一个放弃他的诺言,陆长生没抗住诱惑。 即便是到时候宁清秋真的不敌,那他也不让她出事便是,反正事情不会再坏了。 宁清秋在一边默默的擦拭着炼心剑,用自己的手一寸寸抚摸它,直到光洁如新。 据说修士和自己的兵器相处得越亲近,那么越是心意相通,用起来就是得心应手。 她现在得抓紧一切机会提升自己的实力。 每一点微小的进步,带来的收获都是巨大的,成就感也是实打实的。 宁清秋清楚记得丫丫说的是那个救她的人,是出于某种原因救了她。 即便不知道那个原因是什么,竟然能够重得过一条人命,但是宁清秋知道,那必定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她眸色清寒,倒映着炼心剑的雪亮细长的剑身,两相辉映,流光皎洁。 无论是什么事,她必定是要去践行的。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她要有足够的实力。 掀开车帘,玉珠相互碰撞,清脆的声音响起。 一个画面飞快的掠过。 好像是什么时候,也是这样的叮叮当当的声音,在耳边一声声的回荡。 宁清秋眉目间掠过一丝怅惘。 知道自己是个失忆的人之后,这心情就跟外面的天气一样。 说不上晴空万里,但是也远远达不到阴云密布的程度。 就是这样,有点灰,有点黯淡,和一点缠绵的忧伤。 她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感觉自己的心境,或者说是剑道意境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宁清秋练的是七情剑,这个名字是丫丫亲口说的。 之前的她,只知道身体熟悉这样的剑法,倒是不知道是什么剑法。 总之,就连陆长生对于这套剑法也是赞不绝口,声称这是少有的偏重意境和人体自身的感悟,而跟外界环境没有太多的互相影响的剑法。 她慢慢的咀嚼这个名字,觉着无比的贴切。 这剑法要进步,不只是招式的勤学苦练,更重要的,便是这喜怒哀乐忧惊惧这些人的七情六欲的体会。 宁清秋估摸着,自己刚才的心态,应该就是暗合了七情中的哀忧二字。 她长出了一口气。 旁边的朝阳郡主脸色复杂的看着对面的少女,肌肤若雪,气若幽兰,跟她截然不同的女子。 陆长生,对她很不一样。 虽然没有怎么表露出来,但是她就是知道。 她的剑道天赋,当真是难得一见。 就这么坐会儿车的功夫,她就能得到不小的进步。 至少这云车内的几个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绝对的大能修士,对于一个筑基修士的任何一点儿动静,都是了然于心。 但是她没有气馁,反而燃烧起了熊熊斗志。 不怕对手强,就怕对手弱得连出手的欲望都没有。 也是,要和她朝阳郡主抢男人,怎么也不能太差! 这心思九转十八弯,宁清秋—— 自然是不知道的。 陆长生只是继续的翻着他的医书,眉目不动,就像是没有悲喜的神佛。 心里却是对于宁清秋满意了几分。 若是按照这个进度,那么获得胜利,就是指日可待了。 要知道,同阶之中,本就是剑修乃是攻伐无双,堪称第一的。 宁清秋这个进步速度保持下去朝阳郡主也就只有饮恨败北了。 谁让她非要逞能,发誓把自己的修为压低到和宁清秋一样的程度来一场公平的决斗? 人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至于童童 他团成一团,整个人都窝在茶炉旁边,睡得正熟。 宁清秋暗自吐槽,这是因为烟雨天气,所以小家伙没精打采的—— 陆长生说了,童童的原型植物,是喜欢阳关干燥一点儿的环境,这样水哒哒潮湿的环境够他难受好几天的。 可怜的孩子 妖怪混到这个地步可就是够惨了啊。 宁清秋想了想,给他搭上一层毛茸茸的银狐皮毛,温暖厚实。 即便是知道不会着凉,但是从落崖山底出来之后,童童就一直趴在云车上睡,肯定是不舒服的。 朝阳郡主冷声嗤笑了一声。 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明明说了要走人,结果还不是等着和他们一起从传送阵出来,然后便跟上了云车,现在也没有要走的架势。 欲擒故纵! 心机深沉! 她这么恨恨的想着,咬牙切齿的模样。 陆长生冷冷淡淡的睨她一眼。 朝阳郡主有点委屈,到底不敢闹。 只要她敢闹,陆长生就敢把她丢出去,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于是朝阳便气呼呼的,闭目养神去了。(。) 第二百八十四章 不速之客 雨一直下。 片刻不曾停歇。 宁清秋蹙着眉看着窗外那阴沉沉的天空,自言自语般的说道:“这雨,看起来有点不对劲啊。” 朝阳郡主呵呵冷笑了一句,翻了个白眼,不过因为人长得好看,所以即便是不雅的动作,她做起来也是妩媚动人的。 “你懂什么,就下个雨,怎么了?” 她也心里有点不好的预感,有什么东西沉甸甸的压在心头,很是让人不舒服。 心烦气躁的。 不过说这话的人是宁清秋,她自然是不可能附和的。 于是开始嘲讽模式,极尽打压之能事。 “真是大惊小怪,做个什么事都是瞻前顾后的,一点儿不大气整天疑神疑鬼的,当真是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巴拉巴拉一大堆。 陆长生都听得头疼,冷声道:“你能不能闭嘴?吵得我头疼!” 朝阳郡主当即便是一噎。 宁清秋当做是没看到。 开玩笑,被人这么挖苦一顿,难道她还要跟一朵圣母白莲花似的,为着她跟陆长生说什么好话? 抱歉,她只是身体有点毛病,但是脑子是正常的—— 也不对,目前好像是身体已经是痊愈了,在陆长生妙手回春之下,比起之前还要健康得多。 把炼心剑虎虎生威的挥舞个十几个时辰不带喘气儿的。 最大的问题—— 好像就在脑子里。 失忆了嘛,科学点说,这玩意儿跟海马体什么之类的有关,这是人体内掌控记忆方面的器官有关,说得玄幻点,那就是神魂有损了呗。 宁清秋一边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忽视了那边的朝阳郡主,看着阴沉沉的带着点暗色的天空。 若是没有看错的话,那极沉的黑色中,透着若有若无的暗红色。 就像是凝固的血色。 她握紧了炼心剑,心头也是安稳了点。 朝阳郡主讷讷不言。 陆长生倒是坐了起来,放下了手上的孤本,袍角铺散在金色绣暗纹的软塌上,就像是玉白的莲花,和那泉水涟漪一般。 他冷眸直直凝视前方,就像是穿透了那层薄薄的布帘。 “既然来了,那就现身一见,何必藏头露尾的,做鼠辈之状?” 声音清淡,讽刺意味倒是十足。 前方传来一声长笑。 清凌凌的。 就像是小时候住在老家的木屋,屋檐处总是挂着一串清脆的铃铛,风一吹,叮儿锒铛的响着,就像是一曲悠扬欢快的曲子。 宁清秋和朝阳郡主都是目不转睛的看向了云车外。 童童也是被这个动静吵了起来。 毕竟不像是凡人,若是真的睡着了,有可能是真的雷打不动,但是他不过是不舒服闭目休息罢了,倒不至于对于外界一无所知。 烟雨招摇。 童童掀开了帘子,宁清秋第一时间看向那雨幕深处。 远远的,只有一个黑点若隐若现,带着点浅淡的白色。 宁清秋一直睁着眼眸,半点儿未动。 说实话,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见到除了他们这几个人之外的修士。 活生生的那种。 说不好奇,那就是假的。 她眼中闪着好奇的,跃跃欲试的光。 毕竟嘛,这个时候出现的,那必然就是敌人啊。 你见过那个朋友出来的时候,还藏着掖着的? 那黑点儿越发的大了。 那是一抹修长的身影。 和风细雨,微微凉意。 他打着一把青黛色的伞。 木质的柄,与伞面同色的花纹,精致优雅,带着不染凡俗的清冷。 可是那伞下的人,却是无比的艳。 那人走进了,便是微微抬起伞面来,露出秀美白皙的下巴。 然后 一点点的,露出了整张脸。 红润的薄削的唇瓣,高挺的鼻梁,细长的狐狸眼。 妖娆雾气弥漫其中,但是身上带着嗜血的杀意。 宛若死亡和血腥迎面而来。 宁清秋是好不看小看这个男生女相的男人。 就连朝阳郡主都没有发现这个男人的踪迹,还是被陆长生一语道破行藏,这样的人,似敌非友,且修为极为恐怖。 怎么着也是风云榜上的大能修士。 而且排名靠前。 怎么也是陆长生他们这个级别的。 那人微微一笑,缓步走过来,云收雨歇,那黑沉沉的天空上,乌云散去,露出那朗朗万里晴空。 白色的云,悠悠荡荡的晃着。 金色的阳光,碎了满地。 宁清秋面色凝重。 这个人,竟然能够以一己之力,影响天气变化。 当着是恐怖。 这样的场景,若是发生在她的那个世界,必然会被人当做是神级,如此的不可思议,实在是非人力所及。 这个时候,自然是没有她插话的机会,她就默默的待在一边,什么也不说,静观事态的发展。 这种时候还是先让武力值最高的男人上前硬杠吧。 那人说话了,声音极为好听,但是带着微微的沙哑,破坏了那股完美的音质,就像是细沙中掺杂了硬石。 可仍然是非常抓人耳朵的。 “杀人名医,号称见死不救的陆长生?”他说话的时候,尾音带着卷曲,很有美感,但是神态却十分的玩味儿,十分不尊重的样子,“都说这九州一等一的大神医洁身自好孤芳自赏向来是看不起这阴阳和合之道,没想到这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美人在怀你是好不快活嘛,直到这个时候才发现我?” “啧啧,这传言啊,果真是不可信,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啊。” 这话极尽嘲讽之能事,一句话,就把所有的人得罪了。 嗯,童童排除在外,追根究底,也不算是个真正的人来着 把堂堂陆长生说得像是色中饿鬼似的。 也真是胆子大啊。 那人青天白日的,就是没下雨了,他依然打着伞。 脸色苍白,唇红如血。 宁清秋微微一愣。 这人该不会是吸血鬼吧? 话说,修士里面应该也不存在这种生物吧? 陆长生眉目不动,倒是没有因为来人的大放厥词就怒发冲冠,依然是摆着自己的那副假仙样儿。 嗯,陆长生的高冷,在宁清秋的眼里,就是四个字评论。 假仙样儿。 但是不得不说,这模样还是挺唬人的。 朝阳郡主是第一个发火的。 她最近已经憋了很多气,如今来了一个最好的发泄对象,怎么可能不抓住机会。 更别提,他还辱及自己的心上人。 长鞭一甩,翻腾如龙蛇。 去势汹汹,直接冲向来人的面门。(。) 第二百八十五章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欺负女人? 对于朝阳郡主这种一言不合,就直接撸袖子上的女子—— 宁清秋其实还是很欣赏的。 至少对着这种来路不明的人,这样的办法无疑很有用。 废话半天,还不如真刀实枪的干上一场。 这样才能安安静静的坐下来好好说话。 前提是双方都是有所忌惮。 最好是打成平手。 这样的话,就可以坐下来喝杯茶再谈其他。 至于说一方输了嘛——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输家没有话语权,赢家掌控一切。 这就是修仙世界最赤裸裸的法则。 简单,透着极致的残酷。 长鞭翻转捭阖,裹挟这雷霆之势,直接杀向那个不速之客。 那人仍然是笑盈盈的模样,眼中却闪过一抹凶光。 宁清秋下意识的觉着,有点脸疼。 都说是打人不打脸,朝阳郡主这明摆着冲着人家的那张貌美如花的脸去的,这不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吗? 难不曾是嫉妒人家长得美? 可是也不应该啊。 朝阳郡主再怎么爱吃醋,也不至于对着一个男人也是酸溜溜的吧—— 陆长生估计会被气死。 正这么想着,场中的情景突变。 那赤凤鞭上面裹挟火毒,若是被打上一鞭,那伤口便难以愈合,关键是还充斥火辣辣的疼痛,挑战修士强悍的神经。 可谓是极为凶狠歹毒。 然而—— 这一招,并没有奏效。 那人依然笑着,妖娆无比,却把举起来的伞,朝着前方一立。 火鞭狠狠的抽在了那柄油纸伞上。 来人隐藏在伞后,毫发无损。 原来这看似简单的油纸伞,却是一件极为厉害的法器。 不然也不可能挡住赫赫有名的神鞭。 朝阳郡主也是一惊。 她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一招制敌。 毕竟来人的隐匿功夫极高,虽然不知道修为实力具体几何,但是能够瞒过陆长生的眼睛,本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关键是她,对于这个人的到来,没有半点儿感应。 但是没想到,还是低估了对方。 这样轻描淡写,却是接住了她蕴含着七成力道的一击。 她的面色凝重起来,眼中闪过慎重。 这人到底是谁? 如此修为,定不是无名之辈! 而且,明摆着的,他是冲着他们来的,或者说,他是冲着陆长生来的。 但是很奇怪的是,他是怎么知道在落崖山外的必经之路等着他们? 这么有把握知道陆长生确实是会经过这里? 但是怎么可能,就连朝阳郡主也是因为陆长生在遗迹中消失,不肯放弃寻找他的希望,才顺利的通过了传送阵找到他的,这人又怎么知道传送阵通着的是落崖山附近? 朝阳郡主心里面掠过了无数个阴谋论。 要知道,陆长生虽然是个神医,但是他不是悲天悯人,悬壶济世的那种神医,而是立下了让无数人恨之入骨的规矩才肯救人的神医。 说是神医,但是不少的修士,认为他是魔医。 但是因为他强绝的实力,又没有谁胆敢强迫于他。 嗯,当然,也是强迫不了的。 所以,他的仇家,非常的多。 或者是那种所谓的要替天行道的,自诩为天下大义代表的那种修士,总是按耐不住要找陆长生的麻烦。 当然,多数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那人自然是不知道他们心中的想法,他在伞后,自然是看不清动作和表情,只是拿伞面在抵挡住了朝阳郡主一鞭子之后,突然快速的旋转起来。 以伞轴承面为中心,飞快的顺时针转动起来。 就像是一个万花筒一般。 看得人眼花。 朝阳郡主面色大变。 她运转灵气,想要收回自己的武器,却发现自己的鞭子已经被那伞面疯狂旋转产生的离心力牢牢束缚住了。 完全的挣脱不了。 随着灵气的输出,她的面色逐渐有点苍白。 宁清秋眼神担心,想要上前助一臂之力,但是自己的修为比不上朝阳,更不用说和突如其来的神秘人对抗。 于是只能利用言语攻击对方,希望能够微微扰乱一下对方的心神。 “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在她自己的心里,自然是不会存在什么女人不如男人的想法的。 只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反正不过就是动动嘴皮子的功夫,没有人会因为这么一两句话就动摇自己的本心,所以宁清秋说这话的时候,格外的理直气壮。 那伞面却当真是微微一顿。 陆长生微一挑眉。 难得,宁清秋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巾帼不让须眉,这才是应该属于她的气势。 练剑的女修,本就是少见,何况是那等凌厉攻伐的剑法。 以陆长生的眼力,自然可以看出,不知道为什么,宁清秋竟然已经隐约触摸到了剑意的门槛儿。 这显然是很不可思议的。 他却是不知道七夜的言传身教。 亲身带着宁清秋体验了一把刀意,融会贯通之下,举一反三,对于剑意自然是有了一点感觉,这并不奇怪。 何况她的悟性本就卓绝。 若不是在剑道一途上天赋奇高,也不会被丫丫选中,成为了琅嬛剑宗的隔代传人。 丫丫看着小丫头一个不靠谱,但是人家是剑灵,对于是否是适合练剑的天才修士,自然是有自己的一套判断准则来着。 宁清秋,是真正的万中无一的练剑奇才。 陆长生同样作为“男子汉大丈夫”,这个时候貌似也不能对着“弱女子”的危机视而不见,关键是这人毕竟是冲着他来的,这个时候,即便是再不满朝阳郡主,他也不至于非要一个女人为自己出头。 五根白皙修长的手指伸出,缓缓张开。 掌心骤然凝聚出了一团小小的白色灵光。 若隐若现一点青色的线条,在内里翻转。 陆长生,是风属性的真气。 他冷目凝眸,将那团小小的极度压缩过的灵气团,投向了那个举着伞的妖娆青年。 嗓音清越,金石交击一般。 “没听到吗?欺负女人算什么?有本事,我们就过上一场吧。” 灵气团速度飞快,还携带风雷之声。 砰然一声撞上了那个人的油纸伞。 千分之一个呼吸的时间,便是炸开。(。) 第二百八十六章 遮天伞,苏红衣 这么一炸裂,那爆炸的力量就把那股伞面的力道冲击开来的。 朝阳郡主的鞭子,就这样顺利的收回来。 她被那股力道反冲击了一下,倒退了两步。 陆长生伸手拢住了她。 微微扶住了她的手臂。 不过一触就开。 如果不是他就站在朝阳郡主的身后,而人就这样的朝着他的方向倒了过去,没办法,只得接住她。 朝阳郡主苍白的脸上,微微润红了脸颊。 即便是刚才失败在了那个神秘人的手上,也没有让她的心情变得十分的糟糕,即便她是一个十分心高气傲的人。 那柄墨色的油纸伞,上面微微的散发着的光晕呈现出墨黑色的色泽。 然后和那团白青色的灵气互相抵消。 天地重新归于寂静。 陆长生负手在背后,端的是一派君子风度。 那妖娆青年将伞重新立了起来。 他面上微微笑着,笑意更加真诚了几分。 很是满意的样子。 “陆长生你的实力果然很强。” 名不虚传。 不枉费他单独跑来这一趟。 若是弱了点,没有可以和名气匹配的实力,他自然是会快速的了结他。 现在嘛倒是没有让他失望啊。 伸出猩红的舌尖,微微舔了舔唇。 全程围观这个动作的宁清秋,默默的大了个抖。 这个人,该不会是个变态吧? 反正不管是穿着打扮,还是神态言行,都非常的像。 他看过宁清秋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儿。 不为其他,光是宁清秋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竟然敢对着他这样的元婴修士耍心机,就已经值得他另眼相看了。 宁清秋保持着面瘫脸。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陆长生的熏陶,照理说,面对着高阶修士,她早就应该双腿颤颤。 然而—— 她还是面无表情,顺便保持着死鱼眼。 呵呵哒,你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陆长生皱了皱眉,微上前一步,将宁清秋的身影遮挡在自己的背后。 自己的病人,被一个疯子一样的家伙盯上了,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对于此人的身份,他已经有了猜测。 毕竟是特征还是十分鲜明的。 有这等实力,做这样的打扮,又是这么个性子,知道他是谁还是这样挑衅,也就只有那么一个人。 朝阳郡主自然是不会甘心作为一个被忽略的背景板,她蹙着眉,神色冷淡,喝问道:“你到底是谁?拦着我们的路,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虽然可能是打不过他,但是气势上不能弱了。 输人不能输阵。 那人挑挑眉,有些不悦,眼眸深寒,隐隐透着血色。 以他自视甚高的性格,竟然到了这个时候还没有被认出来,他自然是很不高兴,对着朝阳,已经是起了杀心。 他修炼的,本就是杀戮之道。 任何让他不顺眼也不顺心的人,都应该杀之! 天空又渐渐变得阴沉。 宁清秋有些恍然。 原来这天气还是靠着他的心情变化在变化? 那岂不是人形的晴雨表 这么一想,这个人带来的恐怖压力就消退了很多。 就像是以前读中学的时候,她记得自己班上的班主任,是一个非常奇葩的人。 他教育学生有着自己独特的一套,说的话,有的时候,真的是让人无言以对。 就像是参加演讲比赛、合唱比赛、辩论赛 等等等等各种赛事的时候,他对于学生的紧张感,只用一句话劝慰。 并且经年不改。 你要是紧张/害怕/口齿不清/心浮气的时候,就把所有的观众还有你的对手当做是大白菜,若是还不行—— 那就想想他们蹲在马桶上的样子,嗯,便秘的那种。 宁清秋永远记得自己第一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的心情。 一言难尽。 关键是这班主任还是把这句话奉为金科玉律,总是不厌其烦的拿出来用。 学生们由惊奇、哭笑不得等等情绪,最后全部化作了麻木。 无他,听多了。 所以,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减压心理,就是吐槽。 对着一个让你看着就紧张得四肢发颤的人,你总是要不着边际的开开脑洞,那么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我是谁?” 他慢条斯理的重复了一次。 看着朝阳的眼神,相当的耐人寻味。 陆长生突然说道:“杀人无算苏红衣,对你的遮天伞,已经是久仰大名了。” 朝阳郡主、宁清秋、连带着童童,全部都是悚然一惊。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仙世界常识普及,宁清秋对于许多的事,都有了一定的印象。 关于苏红衣,也是印象深刻。 即便是从未谋面。 能够被童童和陆长生提及的,都是大人物。 在九州风云一时。 苏红衣,风云第六,乃是前十位风云榜上的元婴大能里面,杀性最重的一个。 残忍无情,杀人无算。 他不为了任何目的杀人,从来是想杀就杀,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喜怒无常,就是个赫赫有名的疯子。 大家都不怎么喜欢招惹他。 即便是风云榜上的前十的其他修士,对于这个人也是敬而远之。 众人都是为了明天在活着,这个人,却像是为了今天而活。 他不是资质最高的那个,也不是名气最大的那一个,但是他无疑是最疯狂最恐怖的那一个。 沾上了,就不要想要摆脱。 陆长生认出了眼前的人是苏红衣的时候,也不仅大感头疼。 除非能够杀了他,否则的话,那还真是跗骨之蛆一般。 不过 在印象中,他和苏红衣,并没有什么交集? 怎么会找上他? 宁清秋已经是彻底的傻眼了。 苏红衣,杀戮的代名词,喜着红衣,与名字同,长年带着遮天伞,乃是赫赫有名的凶器,位列十大凶兵之一的兵器谱上的神器。 杀人无算,亦是貌美倾城。 所以 谁能给她解释解释,为什么脑补的是一个绝世大美女,有杀气的那种,堪称是女修的绝世楷模一样的人,为什么—— 会是个男的啊啊啊! 她的脸,僵硬得跟拓印在了石板上一样。 所以说,脑补是种病,得治。 苏红衣,苏红衣,眼前这个貌若好女的妖娆男人,就是苏红衣! 所以说,为什么要取一个这么女性化的美丽的名字啊。 真是要疯—— 苏红衣要是知道宁清秋擅自给她安上了女神的名头,说不定会立即爆发,方圆—— 不知道多少里地,都要化为灰烬。 因为他不知道,所以还能笑着和陆长生你来我往。 “阁下可真是好眼力。”(。) 第二百八十七章 我要你的位置 他们的猜测是没有错的。 或者说,陆长生的直觉一如既往地准确。 苏红衣,确实是冲着陆长生来的。 他向来是自视甚高,如今来找陆长生,自然不会是谈天说地抱着善意的。 苏红衣微微一笑,眼角眉梢,风情万种,倒是真的如传言中所言一般,有了几分貌美倾城的滋味儿。 宁清秋在一边,看得心肝脾肺肾都纠结成了一团。 这人怎么就是个男的呢? 苏红衣向来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拿着他的容貌说事儿,也幸亏他没有厉害得连读心术这样的bg技能都开发出来,所以对于她的这些心理活动一概不知。 朝阳郡主听说是苏红衣,当即便是面色一变。 苏红衣这个名字,在九州的名声之响亮,绝对不弱于陆长生,与之并肩不说,甚至是还犹有过之。 当然,都不是什么好名声。 一个是见死不救的神魔难辨的医修,一个是杀人无算的邪修。 旁人见了都是闻风丧胆。 这样的两个人,他们的碰面,也是旁人难以想象的。 不说是天雷勾动地火那般凶猛吧,怎么也是地动山摇。 朝阳郡主满脸提防的看着他:“你来这里做什么?” 苏红衣不怒反笑。 “这是你家?” 满满的好奇样子。 朝阳郡主愣了愣,下意识的回道:“不是啊。” 然后就见苏红衣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下脸来,格外的嘲讽冷漠。 “那你还能管这么宽?” 朝阳郡主当即涨红了脸。 陆长生淡淡的扬眉:“有事说事儿,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就直说来意。” 对此,他倒是没有半点头绪。 若是别人来,他还能猜测几分,左不过就是为了自己的性命或者是别人的性命。 不然谁会没事找个医修? 还是那种不是悬壶济世普度众生的医修。 陆长生,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 苏红衣当然是对于陆长生的兴趣更大一点儿。 朝阳郡主这样的人,他见过太多,放不进眼里。 相比起来,他对于宁清秋的兴趣都要更大一点儿。 毕竟是个与众不同的人。 是的,这就是苏红衣对于宁清秋的第一印象。 当然,前面还是有个前提条件。 那就是一个无害的对象。 宁清秋的修为,弱得像个小白兔似的。 当然,也只有苏红衣这样恐怖的元婴修士才能把一个筑基的剑修,看作是无害的小白兔。 换做是别人,明年的坟头上都能长满草了。 不,以修仙世界的灵气充裕程度,还有那些接近灵草一般的小草的长速 大概每个几天,就是能够展现出一副乱葬岗的模样。 荒草丛生。 苏红衣也不扭捏。 别看人长得一副弱不胜衣的美人样儿,其实内里可是纯爷们的铁汉子心。 他直接说道:“很好,明人不说暗话。我这次来找你,目的很简单,挑战你,打败你,成功的成为风云榜上排名前三的修士。” 嗯,这个理由很好很强大。 任是谁都指摘不出错误来。 但是—— 宁清秋、朝阳郡主外带着陆长生无一例外的皱起了眉头。 苏红衣有些奇怪。 “你们那是什么表情?” 苏红衣要和陆长生比斗,这件事怎么看都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儿。 传出去整个九州都掀起风浪也绝不是一句玩笑话。 即便不是严阵以待,也不该是这种态度吧。 陆长生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据我所知,杀人无算的苏红衣,不是这种在乎虚名的人,你的真实目的,直接说出来便是。” 人人都知道,苏红衣的名声,不是吹出来的,是活生生杀出来的。 一袭红衣。 象征的—— 就是血色。 他的遮天伞,遮住这天,让这世间陷入虚无的黯淡。 人人都是惧怕他的。 他走到哪里,哪里便是哀鸿遍野,四处都传唱着他的声明,给人带来无与伦比的恐惧。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苏红衣是一个虚荣的爱名利的人。 所以陆长生的怀疑,很有道理。 苏红衣当即便是朗声一笑。 他长了一副貌若好女的容貌,但是谁若是胆敢因为这一点小看他,轻视他,那也就是离死不远了。 可是因为这个爽朗的笑,带出了几分男子汉特有的风流意气出来,洒脱极了。 他收起了遮天伞。 拢在手心。 众人脸上的表情都是微微放松了一点儿。 往往越是出名的人的习惯动作,越是能够广为传唱,得到广大同胞的熟知。 “我这次来确实不是为了跟你争夺一个虚名,但是我要做的事,倒也确实是需要这个虚名。” 这话说得有些云山雾绕的。 宁清秋就没听懂。 但是陆长生明白了。 他点头恍然道:“原来是为了参加济州峰会的名额?” 苏红衣颔首。 确实如此。 济州峰会,幽州是有一批人需要前去参观的。 不巧,苏红衣就是幽州的修士。 这里本就是魔修还有邪修的大本营。 在这里,就是在路上随便走走,十个修士里面八个半都是邪魔二道的修士。 当然,在正道修士的眼里,就是四个字—— 邪魔外道。 当然,对于邪修的排斥,远远的小于魔修。 而魔修中,最惹人憎恨的,无疑就是无生道的魔修。 说得难听点,简直是畜生聚集地。 没有丝毫的人性,残忍到令人发指。 具体参照无生岚这些之前遇到的无生魔修的行为方式 不过可惜的是,宁清秋她失忆了。 就连明远还有七夜都不记得,就更不用说一个几面之缘,最后还成了他们阶下囚的那个女魔头了。 当然,可悲的宁心莲,已经被她遗忘在储物戒指里面很久了。 为了眼不见为净,宁清秋当初是把人封印起来,放得有点隐秘,确保不挡着自己拿东西—— 所以现在都还没有发现储物戒指里面有着一个已经快饿晕了的女人。 当然,不是指身体饥饿,而是对于灵气的缺失还有渴望。 然而,口不能言,甚至是就连一点儿动静都不能发出,宁心莲只能焉巴巴的,眼睁睁的看着宁清秋的神识一次又一次的扫过她前方不远处,便是打道回府,真的是要气出内伤,呕出一口血来。(。) 第二百八十八章 那袭红衣,是鲜血染成 话题扯远了。 回到苏红衣和陆长生的对峙上面来。 两个男人对立而站。 一个是修眉凤目,宛若朗月修竹。 一个是妖娆倾城,乃是骑马倚斜桥,满口红袖招的人物。 这样的场面,无疑是赏心悦目的。 但是—— 话中的内容却不是什么美好的宛若画卷一样的东西了。 火药味,很重。 陆长生脸色冷淡。 “若是我没记错,这幽州的代表人选,元婴修士里面唯有我一个,是风云榜上的,其他二人,皆是幽州众望所归之人。” 前面说了,若是这次他们这些低阶修士能够前往济州,带队的人是大能修士,这样才能保护他们安全无虞。 而三个元婴,皆是高手中的高手。 简称高高手 陆长生,正是其中之一。 是内定的。 他是陆家人,虽然不是纯粹的幽州人,但是他的医道传承自幽州,所以代表幽州这边出战,倒是没有多少人有什么反对意见。 这样的能够力压群雄的高手,出去峰会上露脸,也是给他们幽州涨涨威风嘛。 这个时候,某些细节就可以被忽略了。 比如严格说来,陆长生并不是幽州的修士。 人家是无宗门、无派别、无地域的修士。 嗯,也算是个三无修士了。 最开始,陆长生就答应下来要去的。 因为也算是公费旅游—— 不,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他是纯粹的为了游历四方,增长见识,路上有什么新奇的见识,能够让他的医道更上一层楼,那就更好了。 当然,幽州的官方说法,就是只有在幽州的,达到了风云榜前三的位置的修士,才是这次的带队领头人。 说来说去,总共前三名的三个修士,也就只是陆长生能够跟他们沾上一点边,也就差指名道姓的说了。 但是没想到—— 苏红衣,他也有了兴趣,要来插一脚。 说是为了和陆长生争夺风云前三的位置,还不如说他是要这个能够带队去济州的机会 那么,问题就来了。 为什么? 为什么苏红衣一个对于外界不怎么关心,一心埋头修炼,有事没事儿,就杀杀人什么的一根筋修士,怎么会突然有了这样的心思? 这其中的深意,耐人寻味。 陆长生眯着眼,看向他。 “你想要去济州?而且必须是以幽州的带队人的名义?” 苏红衣笑着。 没有承认。 但是——他也没有否认。 这便是默认了。 这关系到,邪修的大计划。 自然是不可能告诉陆长生的。 虽然这个人的性格还挺合他的脾气的。 但是苏红衣,向来是一个不会因小失大的人。 他无拘无束的,像是一阵风。 谁也困不住他的脚步。 遑论,让他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不过这次—— 他用伞尖指着陆长生,下颌微扬,锐利的弧度就像是要戳进人的心里去。 “来!” 短短一个字。 便是无尽的汹涌灵气,狂奔而来。 裹挟着的,是漫天杀气。 陆长生有意无意的把两个女人挡在了后面,至于说童童—— 他人虽然小,或者说,看起来小小一团,最好欺负的样子,其实自保的能力很强。 应该是这些看起来老弱病残妇里面占了弱、病、妇三位的围观团里面,最是不怕被波及的。 这倒是和他的本体有关。 只不过现在宁清秋不知道而已。 后来偶然见到他的本体,知道他本体的特殊性之后,宁清秋当时可谓是长大了嘴巴,无尽的震惊。 当然,也收获了意外之喜。 这里就不一一赘述了。 陆长生,从来不是怯战的人。 看苏红衣的态度就知道了,这场战斗,他必须要打。 就是不想打,对方也会逼着他打。 那么,不过是唯战而已。 “要打可以,不过——要里这边远一点。” 陆长生话音未落,人已经是远远的飘走。 白色的衣袍在空中无风自动。 远远的,有他清淡的声音传来。 “你们,就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 苏红衣倒是无所谓,很快便是跟上。 两道人影一前一后,消失了踪影。、 “苏红衣很可怕?” 朝阳郡主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将目光从陆长生离开的方向收了回来,眉目微拧,带着一点儿担心。 不过就像是风过了水面,微微留痕一般。 很快的,这点儿担心就是消失无踪。 对于陆长生,她有着无比的信心。 对于自己看上的男人,有什么样的能耐,她是再清楚不过。 只是—— 苏红衣确实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物。 风云第六,可不是吹出来的实力。 而是恐怖的战绩。 或者说是他杀的人堆砌出来的名号。 这样的对手,谁都要慎重。 不然的话,就是大意失荆州的下场。 但是,陆长生定然是不会的。 他从来是一个冷淡,从容的人。 不会高看自己,更不会低估对方。 朝阳郡主这个时候也确实是想要找点事情做。 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也好。 所以就回了宁清秋的问题。 “苏红衣?你倒是胆子大,就这么直呼一位元婴大修士的名字不说,没有尊称也就罢了,竟然还是他——那可是个没人性的杀星。” 宁清秋顿了顿。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来的这么熟稔的态度,就像是和元婴修士朝夕相处见怪不怪了一般。 百思不得其解。 摇摇头,不再想。 她倒是没有想过,自己那两个被忘掉的小伙伴,里面就会有一个恐怖的元婴修士,只不过是世人不知道他真实的面目,所以被深深的隐藏了起来罢了。 他们朝夕相处,曾经耳鬓厮磨,也曾经抵足而眠 虽然她都是被迫的—— 苦大仇深脸。 宁清秋没说话,只是眼巴巴的看着她,杏眼水荡荡的,看着就是一片坦然的清澈无辜。 朝阳郡主噎了噎,不阴不阳的哼了一声,接着说道。 “苏红衣的那身红衣,据说就是他杀的人鲜血染红的。杀人无算,能有这样的名号,你就知道这个男人有多么的恐怖,又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提醒你一句,不要不知死活的惹到他,不然的话,即便是陆长生,他也不可能护着你。” 不是说陆长生就肯定是打不过苏红衣的。 说来人大神医的排名还比起这个杀人狂魔高了几名。 这风云榜可是天机阁出品,经过了天道检验,质量那是杠杠的,绝对不可能出现什么纰漏。 可能低,但是绝不可能虚高。 他们展现的,就是这个修士表现出的最大实力为标准,进行排名。 含金量,非常地高。 即便是有所出入,那也没有太多的区别。(。) 第二百八十九章 传说都是骗人的 宁清秋一边听着朝阳郡主说着关于苏红衣的“丰功伟绩”,边不着边际的想着,也不知道苏红衣为什么要来和6长生抢风云榜的位置。 按照江湖传言,这个男人,向来是不看重这些的,没道理这次竟然一反常态。 然后刚才还听6长生提到了济州峰会 该不会就是她想的那样吧? 朝阳郡主差点没有直接对着她冷嘲热讽:“你也太自以为是了,这件事,是6长生他早就定下里的,不是因为你,不要自作多情了。” 巧就巧在,她定下和宁清秋的决斗场所背景,就是这个幽州的交流队伍的名额争夺。 自然,她们争夺的,就是低阶的修士名额。。 当然,也不能算是绝对的巧合。 就是知道6长生在这个事里面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所以才非要进入这里面插上一脚。 就是让6长生当做是见证人的意思。 而且,优胜者,将会有和他一起,前往济州的机会,并且能够有机会和天下修士交手,看看别州风光 要是宁清秋知道的她的心思,一定能够会给出一个更形象的,无比贴切的词语。 度蜜月嘛这不是—— 宁清秋听到一样否决,只笑了笑,松了口气。 不是就好。 得到的太多,就会让人无以为报。 幸好不是她以为的那样 云车慢悠悠的继续前行。 云兽自然是不知道到底是生了什么。 刚才突如其来的有着极大的危险的力量降临,他们被吓得原地僵硬,如果不是6长生的气场在那里撑着,这些脾性温和的荒兽,早就被吓软了腿,瘫倒在地上了。 这下这股威胁的力量远去,它们便是继续自由自在的朝着前方走。 很自觉。 宁清秋突然有感而,见她眉目间隐含的焦躁,问道:“喜欢一个人,是一件很辛苦的事,你这样,不累吗?” 为他殚精竭虑,为他满心忧愁,即便是辗转反侧夜不成寐,也得不到那个人一丝丝的眷顾。 朝阳郡主将自己心爱的长鞭束缚在腰间,却没有为她的冒犯而生气。 她看向窗外,一片美景绚烂如花,绿草如茵,遥遥无边际。 “你练剑的时候,觉着累吗?” 宁清秋一愣。 却是知道了,这件事,完全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你觉着人家不幸,人家自己却不这么认为。 无论做什么,只要能够承担下来,就是自己的事。 旁人,没有置噱的余地。 宁清秋不再就这件事说什么。 她只是说:“他会赢,你不要担心。” 对于6长生,宁清秋自然是相信的。 即便是朝阳郡主对于苏红衣再怎么忌惮,说起来若有若无的就带出了一点儿情绪,她都不在意。 救她的6长生,在她的心中,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和他是不是好人无关。 她就是相信他的实力,而且,6长生从来不是让人失望的人。 一声长啸声响起。 激昂清越。 两个女人面色都是一变。 这是—— 苏红衣的声音! 她们霍然起身。 然后云车前方的挡板上,缓缓出现了一道惊艳的红。 苏红衣依然是眉目如画,就是衣角略有破损,但是这无损他的风度。 遮天伞完全被收拢了起来,伞尖一点一点的,点在云车的木板上。 宁清秋声音有点颤。 “他人呢?” 眼睛直直的在他的背后逡巡。 苏红衣饶有兴致的挑挑眉,眼尾流露出一点纯粹的杀意来。 对于他这么不客气的人,基本上都没有喘气儿的了。 寥寥几个还活着的,都是暂时杀不了,或者是以后多半也是杀不了的。 宁清秋,自然是不在这个范围内。 刚才和6长生的一战,除了最后的压箱底的底牌手段,他差不多已经是用尽了所有的招数,使出了浑身解数,然而—— 不输不赢。 苏红衣缓缓抬手,他的背后掠过一道身影。 阻止了他。 6长生衣服洁白如新。 从这里,便是可以看出他还是在这场看似是势均力敌的战斗中,占了一点儿上风。 至少是要游刃有余许多。 不过这次,倒是宁清秋想差了。 6长生,并没有奈何得了苏红衣。 两个人微有区别的原因在于,6长生在防守和身法上,要更加的高明,而苏红衣,本就是走的直来直去的路子。 以攻代守。 比起其他人,自然是无比迅猛绝伦,罕有敌手。 但是遇到自己一个级别的对手,难免就有点小小的被牵制。 但是这是苏红衣没有拼命的情况。 若是他真的疯起来,后果如何还真不好说。 6长生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总的来说,两个人也就是半斤八两的样子。 但是苏红衣到底是不满意的。 要知道,本质上,6长生是一个医修,他走的,是医道。 而苏红衣,走的是杀道,本就是功伐无双的道。 而他,没有胜过6长生,这件事本身,就意味着已经是输了。 风云第三,果然是名不虚传。 前三的修士,果然个个都是怪物。 他们这些风云榜上的修士,本来和其他的普通的元婴修士比起来,就跟个怪物似的,然而许多人都不清楚,前三的修士,在后面的修士眼里,也是怪物一般的存在。 后面的人,诸如此类的类推。 就像是百名的人,看着前十,也是避如蛇蝎一般。 “既然打也打过了,那你可以走了,若是还想要这个名额,也可以,等到你可以打败我的时候,再来吧,到时候,便是双手奉上,我也是毫无怨言。” 6长生下了逐客令, 要是能够并不血刃的解决苏红衣这个大麻烦,那自然是最好不过。 然而—— 苏红衣一撩衣摆,大摇大摆的坐了下来。 两只长腿就这样闲散耷拉着,垂在半空。 遮天伞摆在右手边。 “我不走。” 把三个人齐齐炸翻了。 宁清秋嘴角抽了抽。 这人——真的是让人闻风丧胆,可以止小儿夜啼的恐怖修士? 这么没皮没脸,竟然还有什么杀人无算这样的霸气名头? 天机阁该不会是出了什么问题吧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6长生沉声问道。 苏红衣不惊不怒,眼眸笑意盈盈,却掩盖住了那藏在深处的情绪:“幽州参加交流会的名额选拔赛不是要开始了?我总要跟着去看看热闹吧”(。) 第二百九十章 群英荟萃,聚集槟城 槟城,百年前,这里还是一座名不见经传的小城。 但是近年来,却是变得无比的繁荣,堪称是幽州数得上的城市。 无他,只因为从这里,发现了一条无比巨大的矿脉。 灵石矿脉。 这东西,只要是修士,就没有不爱的。 而且,是修仙世界里的硬通货,在整个九州,那都是畅通无阻。 就像是金钱在人类世界的流通一般,灵石是不受任何限制和歧视的。 于是槟城就发展了起来。 无数的修士跑到这里来淘金。 当初幽州的几个大势力是想要把这里瓜分掉的。 但是由于当时最开始发现矿脉的那一支队伍,因为巨大的利益在前,各人心思不同,于是产生了不同的想法和观念,各执一词,莫衷一是。 过程如何不清楚,最终的结局就是有一部分人飞黄腾达,这么些年下来,已经是赫赫有名的人物,至少在槟城这一块儿,人人耳熟能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另一部分人,折戟沉沙,已经是成了沧桑的九州世界里,一抹不起眼的幽魂。 早早便是死去了。 有人落魄,有人辉煌,有人隐姓埋名,不一而足。 外人至今对当时的情景满怀着好奇之心,但是人人都是讳莫如深。 总之,无论当年有着多么大的阴谋,多么血腥的杀戮,多么沉重的黑暗,如今一切,都已经是被掩埋了。 槟城繁荣昌盛,不会因为任何修士的际遇改变。 最近槟城是格外的热闹,原因有三。 其一,城主要嫁女儿了,所以张榜招婿,要找一个青年才俊配自己的女儿,以后也好接手家业。 要知道,云霏小姐乃是槟城数一数二的美人儿,冰山雪莲一般的人儿,还有着极好的天资,乃是幽州荒古琴宗的弟子,还有着一位元婴修为的疼女儿的父亲,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这样的天之骄女,要嫁人了,无数的修士摩拳擦掌,蠢蠢欲动,都想要娶到美人。 城主府外要摆上七天七夜的擂台,若是第一,便可以抱得美人归,而与之俱来的,就是名气、掌声、财富、权势。 所以最近槟城许许多多的年轻修士,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其二,就是幽州交流队伍的名额争夺,这可是盛事一场,非幽州最为杰出的修士,不可成为一州的代表去济州,这样岂不是丢脸丢出了州际? 每个大州的修士,都有着自己的傲骨,还有着属于自己家乡的归属感,自然是希望最厉害的修士,前去济州,扬名立万,也让幽州好好出上一口被压制多年的恶气。 名门正派,毕竟是修仙世界的大势所趋,幽州的修士,不论是正是邪魔,都是被外界“一视同仁”,带着点歧视。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外界压力存在,幽州的修士,不论是修哪一道的,都牢牢地拧成了一股绳。 私下里斗得再厉害,只要是对外,他们都是最团结的。 反正,因为种种原因,交流队伍的名额一向是幽州评判修士最直观的标准,就像是运动员就看奥运会一样,厉害的修士,吹再多也没用,有本事就去参加交流会,在别人州际的峰会上,打出威风来! 槟城外来者八成左右,都是冲着这件事来的。 要不就是意气风发的年轻修士自己想要搏上一搏,见见天下英才,要不就是自知实力不够,但是过来看热闹赏盛事的。 第三,就是槟城特有的灵石秘境又到了开放的时候了,五十年一次的秘境探索,自然是周围修士都乐此不疲的。 修士们最热衷的事情之一,就是探索秘境。 这里有无数的法宝,这里有移山填海的功法,这里有庞大如山岳的荒兽,这里有无数的奇珍异草,神药仙丹 秘境秘境,就意味着无数的机遇。 遇不遇得到就要看个人的缘法了。 抓不抓得住,就更是要看如何处理。 一点儿微小的变化,说不定就是让你的人生天翻地覆的最关键的那一点。 比如说,向导马小六就遇到了这样的,在往后回忆起来非常的不同凡响的那一天。 在槟城,向导这个职业很常见。 不少散修,都是做这份工作的。 他们没有其他的途径来赚取灵石,只能瞄上了一个无本万利的买卖。 那就是当向导。 做一些最简单的介绍工作,让那些初来乍到的修士们,能够更快的接收到相关的槟城的信息,让他们的出行变得更加的方便。 这个事情说来简单,就是普及一下槟城的人眼中的常识,但是外人不怎么清楚的一些东西,就能得到不菲的报酬。 关键要是遇到了非常的大方的主顾,那就发达了,说不定很长时间但是吃这一票就已经够了。 可这也不是没有风险,修士本就是喜怒无常之辈,万一有个不顺心不满意,说不定就把你给人道毁灭了。 所以向导不只是要会说,能言善道,还要有看人的眼光,明白什么人是你可以上去搭话的,有的人,最好不要上前,那很可能就是回不来的一次工作。 马小六做这一行已经许多年了,日子不愠不火,没有大单子,但是也没有触怒惹不起的人,就这么不咸不淡的活着。 站在城门口,和无数与他一样的,是向导的修士,远远观望着朝着槟城而来的客人。 槟城,有非常的多的槟榔树。 这个槟榔树,有点像是地球的槟榔树放大版,每一棵都是三四十来米高,参天大树一般。 或者说,像是神话传说里面那种传说可以支撑天地的巨树,就像是脊梁一样的存在。 抬头看去,十分的震撼。 宁清秋便是一脸的惊叹。 这槟榔树整个包起来大概是把槟城围绕了整整一圈,每一棵不止是高,而且关键是要好几个人合抱着都不一定能把它圈住。 光从视觉上的效果来说,就是非常的吸引眼球。 看起来挺让人有食欲的。 宁清秋默默咽了咽口水。 听童童说,在九州,它的名字叫做滨柃树,上面结出来的滨柃果实,外表青翠,带着浅色的幽蓝,里面切开来是白玉色的果肉,可以用作灵膳材料,也可以用来炼丹。 是非常有用的一种提纯灵气方面的果实。 所以说,槟城的修士,完全是守着不止是一处挖不尽的宝藏啊。(。) 第二百九十一章 四方瞩目 云车渐渐靠近了城门。 即便是来往的人非常的多,这里也绝不会出现类似于凡人世界一样城门拥堵的情况。 城门非常的大不说,而且还是镌刻着空间法阵。 实际的面积,比起来肉眼可见的,更是要大上许多。 无数的眼光扫了过来。 这辆云车可不简单。 星辰木、乌金铁、云海石母在车璧上发着淡淡的荧光,稍微有一点见识的人,都可以看出这辆云车有多么的价值连城。 不少的人眼中都泛着异样的贪婪的光。 毕竟幽州的民风,那可是相当的剽悍。 这里的修士,都是那种废话绝不多说,不爱阴谋诡计,不喜欢什么大义名头,说白了,都是那种不喜欢做坏事的时候扯着遮羞布的人。 但是这样的眼光不过是一瞬间,然后大家就收回了所有的歪心思。 即便是看不到里面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也没有任何的气势外露,看起来就像是云车里面空空荡荡的,就像是没有主人似的,等着别人随意攫取的无主之物。 然而—— 来人非富即贵,绝对是修士中的高手,或者是有着了不得的财富背景,不然的话,怎么可能堂而皇之大摇大摆的乘坐这样的云车出行? 这不是跟别人说,来抢吗? 而有灵石的人,往往能招揽不少的高手,而高手,永远不会缺少灵石,所以这两者一向是相辅相成的。 即便是主人家本身实力不行,但是人家又不傻,知道九州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行走的地方,自然是会请人护送。 所以,若是有人想要动这辆云车,先要想好自己的牙口怎么样,是不是会被崩掉。 但还是有一群修士朝着这边慢慢的围了过来。 倒不是财帛动人心,想要在槟城的城门口就搞抢劫,这些人,都是向导。 着拉车的云兽,通体雪白,只有眉心处有一抹火红,看起来神峻异常,乃是极为有名的燃血兽。 脾性温和,脚力高,抗击打能力强,也就是说皮厚,虽然没有多少的攻击能力,但是能御风踏火,最有名的,就是它体内的血、口中的唾液甚至是汗水等所有的体液,脱落的毛发等都能够用来炼药。 可以说是全身上下都是炼丹制药的原材料。 所以极为珍贵。 但是燃血兽都是生长在火山岩浆喷发之地,但是相隔不远处,也必须有充足的水源,这样的地方,才是燃血兽生长的乐园。 总而言之,幽州是不产这种荒兽的。 即便是外来品,但是因为喂养燃血兽还需要特定的材料,总的来说,对于幽州的修士来说并不划算,很多东西,都要看它所在的地理环境和风土人情,才能决定它是不是在这个地方能够受到欢迎。 当然,这是行走商队主要考虑的事情。 跟别的修士没有多少的关系。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既然是燃血兽拉的云车,那就只说明了一件事。 这辆云车是真正的,新来槟城的。 那么无疑就是需要一个向导的。 这份倒是好差事儿,毕竟光是看这辆造价不知几何的云车,就知道这里面的修士来头多大,有多么的财大气粗。 最近槟城是迎来送往,八方修士齐聚一堂,可谓是群英荟萃,济济一堂。 但是这样豪华的云车还是很少见的。 当然,也不排除有些名门世家的弟子低调的原因,人家不声不响的就来了槟城,没有引起太大的注意力。 只有隐藏在暗处,才能得到更多的消息。 并且,敌明我暗,那更是正中下怀。 但是张扬的,你也不能说是人家没脑子。 只要有足够的实力足够的自信,那自然是天下之大,任我逍遥,不需要因为任何人,任何事,做出隐藏自己的行为来。 因为没有必要。 马小六没想太多,他只是不近不远的跟着。 他并不像是最先头的那几个向导一样热情,毕竟云车内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性子,谁也不知道,万一 以前就有人做生意做到了幽冥宗和七杀派的头上去,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他们死了,变作了血肉一团,或者是漫天尘埃。 灵石这玩意儿,谁都想要,但是真的是要付出命的代价,就不是他们想要的。 若是如此,他们还不如去参加秘境探索,那里才是每一步都踩在灵石堆上。 就看你想不想捡起来罢了。 但是马小六从来都不认为这件事跟自己会有什么关联。 那里就像是巨龙的宝藏,里面有着堆积如山的财富,而他们只不过是辛苦求着温饱的贫民,不求像是勇士一般屠龙而后富可敌国,他们最多也就想要几个银币,能够吃饱穿暖就行。 追求完全不一样。 宁清秋是第一个掀开车帘的。 陆长生那就是个大爷,使唤不动。 朝阳郡主,这人高傲无比,话也不怎么会说,反正说出来的和要表达的,虽然不是南辕北辙吧,但是也是偏差很大,分分钟就得罪人。 他们是初来乍到,万一要是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就好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而苏红衣 因着这个人实在是太显眼,在他强硬的贴上他们不肯走之后,几个人什么办法都想了,就是赶不走人。 那还能怎么办? 只能认了。 然后忍。 苏红衣非常没有自觉的,直接就进了车厢。 陆长生也没赶人。 主要是因为觉着他要是在外面的车桁架上招摇过市,还不如老老实实待在车厢里,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苏红衣一路上没闲下来过。 拐弯抹角的打听着他们的信息。 陆长生一直闭口不言。 朝阳郡主对于苏红衣很忌惮,他问点什么,朝阳简单的答两句,不过两个人牛头不对马嘴的说了几句之后,发现实在是沟通困难,就双双放弃了。 反而是宁清秋,苏红衣对她也很有兴趣,就是平日里眼皮都不带夹一下的筑基小修士,也是兴致勃勃的问东问西。 最开始是为了好玩儿,但是感觉到陆长生的气压变低之后,苏红衣就像是找到了什么兴奋点一样,一直在滔滔不绝的说。 宁清秋不咸不淡的应付着。(。) 第二百九十二章 那个熟悉的眼神 宁清秋已经在这一路上的行程上,对于苏红衣这个男人有了一定的了解。 但是,说实话,对于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还是没有任何的定论。 传言中的他,杀人无算,没有属于人类的一切情绪,把好好的一个杀戮之道,练得和太上忘情一般。 还不如加入无情宗呢。 当然,说这句话的人,早就已经被苏红衣给削成了人棍。 从此,再没有人敢就这个问题,开苏红衣的玩笑。 但是这几天接触下来,她觉着和传言中的苏红衣相比,眼前的这个就像是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人。 若不是有着陆长生势均力敌伯仲之间的实力,她定然会怀疑这个人是不是故意假冒了身份。 能言善辩,关键是脸皮极厚,就像是感觉不到别人对他的排斥一样。 或者是说,这个人太自我,压根不在意他们的眼光,因为对他根本没有任何的影响。 这么一想,就有点不爽了啊 宁清秋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探出了头去。 苏红衣着标示性还是很强的,他们没有第一眼认出来就罢了,但是苏红衣天天在幽州掀起血雨腥风的,这在修士界完全就是能够媲美那些让人间界沸反盈天的凶徒一样的名气。 万一被人认出来了宁清秋一点儿也不想感受人人喊打或者是人人害怕一样的眼神。 只能自力更生丰衣足食了。 好歹她自认是很有亲和力的。 马小六和一众向导修士,目露惊艳的看着云车内探出头的美人儿。 鬓云欲度香腮雪,美丽得如诗如画。 女修,特别是貌美的女修,向来是众人目光聚焦所在的地方。 若是身周还有着年轻英俊的天才修士,那就铁定是又一则风月情浓的故事。 传唱在九州大地上,八荒修士中。 明月一样的少女,花容玉貌,声音轻灵:“你们,都是向导吧?” 宁清秋最近从醒过来之后见到的寥寥几个修士,分别是自己、陆长生、朝阳郡主、童童还有就是苏红衣。 这一下乍一进城,远离了荒无人烟之地,见到了正常修士们,终于明白了,不是说修士个个都有他们这样的容貌气度的。 她这完全是,起点太高了。 外面的大多数人,都是平凡人。 不过还是比起凡人来,要气度更加的非凡一点。 向导这件事,自然也是听到他们科普来的。 听说这幽州的城市,基本上每一座都有着向导这个职业,无数的修士在这一行里面起起伏伏,这里可能不需要绝对的强绝的实力,但是绝对需要四通八达的人脉和随机应变的灵活。 最最关键的,是要有察言观色的眼力。 什么能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客人抢着上,什么客人躲着,什么客人随意应付 他们有着自己的一套规则。 宁清秋当时一听,还是挺有亲切好感的。 这不就是导游嘛。 去一个陌生的旅游景点,不也是需要导游给你指引方向,给你推荐个吃喝玩乐的地方,一切都能按照你的想法来。 不会让你一头雾水。 反正向导多半也是这么个作用。 她这么一问,一堆向导都开始忙着上前推销自己。 宁清秋的态度就可以看出,这辆云车的贵客,是很好打发不,是很好相处的那种。 即便只是聊聊一句话,几个字,刚才打了照面。 他们都是人精中的人精,自然看出他们不是那种稍有不顺心如意,或者说就是一时兴起,就可能折腾向导的那种修士。 这样的人,生意最好做。 是行业内公认的肥羊,最喜欢的那种客人。 马小六懊恼不已的垂下头。 哎,没想到竟然是这种客人。 他这次,倒是错过了。 不过他也没多丧气。 这次不行就算了,免了飞来横财,他还是更喜欢细水长流。 找那些给的价钱一般,但是人好处的客人,才是他最大的收入来源。 若是他找到了太好的客人,即便是侥幸得到了一大笔灵石,这些灵石还能不能留在他的手上都是难说。 以前的那个教他的“师父”,不就是这么死的? 遇上了月神宫的弟子,个个都是貌美的女修,性格好,出手大方,给了很大一笔灵石。 那天师父的表情他还记得,笑得眼睛都弯了。 还说是要给他买一颗筑基丹,然后送他拜入门派里面去修炼。 以后就不要当一个向导了。 没想到 被槟城向导中的一霸盯上了,直接派人过来强抢,然后师父在争斗的过程中被人残忍的杀害了。 他也差点没有逃过一劫。 如今 他还是一个向导。 在槟城默默无闻的生活着,也许,也会一直这么的活下去。 他这么想着,眼中流露出的,却是不想放弃的倔强。 有的人,自己当狗久了,都忘了自己为什么要弯下脊梁卑微的活着的那个最初的原因。 也许是缘分吧。 宁清秋看到了那个眼神。 绝望的,却又不肯放弃希望的。 压抑着的,像是带着仇恨的火焰。 黯淡无光,但是一旦有人给它注入力量,就能闪亮着,活下去。 她头微微疼了起来。 有什么东西,浮光掠影一般的闪过。 于是她脱口而出:“那个向导,你等等,就你了。” 她的手指指向了一个方向。 所有的人,都转头过去看那个幸运儿。 到底是谁,得到了这位客人的垂青? 马小六还在无知无觉的转身,他听到了宁清秋的话,却并不认为是在叫他。 知道发现周围的人,都用着异样的眼光打量着他。 马小六停下走了几步的脚。 僵硬转身。 然后看到宁清秋正在笑着看他。 “怎么样,你愿意当我们的向导吗?这段时间在槟城,就要麻烦你了。” 马小六神情恍惚。 不敢相信,这样的馅饼,就这样的掉到了头上。 他没办法拒绝。 不只是为了那极有可能的丰厚的奖赏,还因为一个区区卑贱的向导,即便是散修都看不太上的最底层的修士,天资差,这一辈子就在最低的阶层里面打转,自然是不能拒绝客人的。 他不知道说出一个不字之后,会不会有客人生气,一下就杀了他们。 所以向导从来都是不敢拒绝客人的下单的。 马小六坐上了车桁架。 燃血兽迈着腿,慢悠悠的朝着青石板的正道中央行走。 苏红衣有些好奇。 “为什么选择他?”(。) 第二百九十三章 醉仙酿,醉仙人 宁清秋淡淡的想了想,神情有些飘忽。 “大概是他的眼神让我想起了某个人吧。” 苏红衣饶有兴致的挑挑眉。 要知道,他跟宁清秋一样,不停地观察着对方。 或者说,他一路上都在详尽的打探有关他们的消息。 宁清秋自然是知道人不是冲着她来的,完全是因为陆长生的原因,苏红衣才对她们有着这样浓烈的兴趣。 所以自然是八风不动,处变不惊。 她心里没有鬼,自然是不惧苏红衣的旁敲侧击。 就是不知道,他打听他们的事情,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哦?想起了谁?”苏红衣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宁清秋提起除了云车之内的几个人外的人,所以很是兴致勃勃的打探。 “难道是哪位青年才俊?” 宁清秋见他这样子,就有些无语。 堂堂遮天伞的主人,竟然是这幅德行,还真是不得不说一句宝物蒙尘啊,说来 这家伙,该不会是什么人格分裂的患者吧? 不要说修士没有这样的病症,要知道,这玩意儿在修士界其实还不算是少见,也就是走火入魔的进化版。 陆长生眉间一蹙。 倒不是因为其他。 他第一反应,就是宁清秋想起了那个救她而死的人。 然后观察了一下她的反应,眸中深色流光。 宁清秋浑然不觉。 那种你对于一件事或者是什么东西感觉到非常的熟悉,甚至是心中都有着一些模糊的情感,但是就是没有半点儿记忆,这样的感觉,无疑让人非常的痛苦。 她摇摇头:“不是什么大人物,苏上人你不必知道。” 为了显示自己是一个尊重元婴修士的人,她还是随大流喊一声上人吧,不然的话,要是养成了习惯,这几个人还好说,不拘泥于小节,跟她也处得不错。 至少表面关系还算行。 而要是到了外面,碰上一个不好说话的,分分钟就要被元婴修士给弄成天地间的一抹飞灰。 苏红衣倒是不在意这些。 他也不追问。 不想说,便也罢了。 但是陆长生的神态,也看在了他的眼里。 这事情貌似是有点意思。 陆长生的规矩他是知道的,已经问出来了宁清秋是他的病人,那么照理说陆长生对她的照拂应该就能说得过去。 但是苏红衣总觉着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更加坚定了自己要巴着他们一起上路的事儿。 前往济州,他势在必行。 可是,绝对不能孤身一人上路,引起那些名门正派的注意,他需要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去济州,而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马小六老老实实的驾车,再没有引起车内的人半分心思。 马小六实力不济,也就在筑基初期。 而且,根基不稳,十分的虚浮。 毕竟是靠着药力提升上来的。 不是自己修炼的。 他人脑子灵活,眼色不错,在槟城混了这些年,即便是不能帮自家师父报仇,但是至少他总算是积攒了一大笔积蓄,购买了筑基丹。 费尽千辛万苦,才终于成了一个筑基修士。 当然,在槟城,这依然是非常的不起眼。 但是对于他来说,已经是血汗结成的果实了。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在向导中混得不好。 即便是他不经常有大单子,得到非常丰厚的赏赐,但是也绝对的差不了。 马小六在槟城也算得上是地头蛇一样的人物,自然不是指的实力,而是他的人脉和三教九流的关系。 他知道自己这次可能是撞上了大运,得到了贵人的垂青。 这样的人物,随便从指甲缝里面露出一点东西,就可以够他吃饱喝足还有着剩余。 马小六自然是要好好侍奉。 他带着一众人,到了槟城的八方云客栈。 这可是上好的客栈,跟八方云游斋听说是关系匪浅,不管这件事有没有得到证实,或者不过是那个修士醉后胡言乱语说出来的八卦,但是众人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不敢在这里闹事。 相当的清净。 当然,价格也不低。 但是马小六没有丁点儿犹豫就带着他们来到这里。 然后就安静的守在一边,低声的跟客栈老板说了两句。 老板早就看着这辆云车眼珠子都快发绿了,没想到这个大主顾当真是来的自己这里,自然是喜不自胜。 对着马小六的眼神,也异常的温和。 他们这边肯定是会给马小六不错的回报,毕竟是向导带人来,客栈是要根据人头和具体的消费,对于向导们给予一定的回扣。 马小六低垂着头,对于老板的热情眼神不予回应。 这样的潜规则,即便是人人皆知,他还是不想在贵人面前表现出来,很可能会引起他们的反感,到时候得不偿失,悔之晚矣。 宁清秋他们鱼贯下了车。 这下,更是引来了无数人的注意力。 街头巷尾,楼上的客人,都是或明或暗的打量着他们。 不能算全然的敌意吧,也更是说不上友好。 宁清秋直接扔了一小袋极品灵石给老板。 “安排四间上房,然后摆一桌灵膳吧。” 想了想,自己基本上从醒过来之后都一直是美食佳肴供着,毕竟当时还是凡人之躯,所以必须得饱腹。 童童跟着她,也是学坏了。 不过人家是草木之精,所以不吃肉,但是他爱素食啊。 陆长生人家讲究养生,让他吃灵膳,偶尔为之还差不多,真的要每一天就像是一日三餐的话,那完全是不用想了。 宁清秋想着,自己还是需要吃点东西。 即便是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苏红衣到很是捧场,对着老板道:“再给我上一壶两百年的醉仙酿。” 客栈老板怔了一怔,当时差点就豆大的汗水落下来了。 要知道,醉仙酿这可是月神宫的招牌,是独门秘技制作的珍稀药酒,疗效极佳,关键是修士最爱灵酒,一口豪饮,真的是豪情万丈,岁月红尘疏忽而过 两百年的已经是珍品,哪里是他们这里的小店能有的东西? 这客人,莫不是来砸场子的? 可是 这即便是真的要砸场子,他也没办法阻止啊。 能够随口提起醉仙酿毫不在意的人,几个人能够轻易的招惹。 这以为来的是财神爷,没想到是催命阎罗啊!(。) 第二百九十四章 若是那样,胜也是输 苏红衣何许人物,自然是第一眼就看出老板的为难。 但是对不起,他可不是一个懂得体恤别人的人。 那他就不是苏红衣了,改名叫做雷锋得了。 当即便是眉眼一冷。 老板和马小六,包括周围看热闹的修士们,都是凛然一惊,浑然如被吓坏了的小鹌鹑似的,个个埋着头,不少的人,身体都控制不住有点颤抖。 有见识的人,更是面色骇然。 本来看着这一行人,男俊女靓,而且乘坐的又是如此豪华的云车,修士的八卦好奇心不比任何人少,或者说是他们都是有着最旺盛的求知欲的那一批人,他们想要探索世间的一切奥秘,自然是对于各种奇闻异事和特立独行的修士抱有强烈的好奇心。 然而现在 看来这槟城是真的热闹起来了,月神宫、拜火教、幽冥宗,这些赫赫有名的大宗门的弟子,包括像是沈家,云家、何家这些幽州有名的家族,都是齐聚在槟城。 天骄修士层出不穷,却没想到一山更比一山高,这九州大地,卧虎藏龙之辈真是数不胜数。 要知道,这八方云客栈,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够进来消费的。 这在槟城也算是一等一的客栈了。 来到这里的人,不是有着对自己的修为的自信心,就是背后有着强大的宗门或者是家族,作为后盾,不然的话,这里也不是谁人都能够进来消费得起的。 所以这里的修士,都不是弱者。 更可以说,还有几个很可能是此次槟城风云人物中的种子选手,对着苏红衣散发出的那股气息,竟然毫无反手之力。 这一点,就太恐怖了。 其实也不怪苏红衣没有被认出来。 就像是你在街上吃个饭而已,随意遇到的人,谁知道他是什么超级恐怖分子啊,脸上又没有刻字。 关键是他标志性的东西被掩盖住了。 遮天伞被加了一个伞套。 是的,伞套。 陆长生同意了他与他们同行,但是提出了一个要求,不要轻易的就被人认出来,给他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若是做不到,直接走人便是了。 说这话,不过是为了激苏红衣。 没想到,他竟然宠辱不惊,半点儿没觉着自己被侮辱一般的同意了。 宁清秋当时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是半抱着开玩笑的态度说出来的,没想到苏红衣同意了不说,竟然还立马付诸行动。 就掏出一整匹血蚕丝让她做个伞套出来。 宁清秋半抄着不怎么熟练的针线活儿,给他勉强做了一个还算是能看的伞套。 上面没有任何的花色,只是简简单单的纯色伞套,被苏红衣附在背后,看起来就和剑修或者是其他的修士背着的兵器差不多,一路上压根就没有人注意。 还有那袭红衣,直接变作了一件雪青色的袍子 穿起来,显得他人丰神如玉。 所以没人认出来,这位就是苏红衣。 陆长生轻声微微咳了一下。 所有的压迫感就像是风吹云散般消失无踪。 两个男人淡淡的对视一眼。 陆长生问道:“你这里,还有什么灵酒?” 客栈老板还在心有余悸中,半点不敢耽搁,一张口就报出店里所有的灵酒,最后还不忘自己加上最后半句:“所以我们这里只有这些灵酒,就像是醉仙酿那等宝物般的灵酒,我们这里小店,没有那样的灵酒供应。” 月神宫有一弯寒凉泉。 那寒泉酿出来的醉仙酿号称是可以醉仙人。 打开瓶盖,只要微微一滴,便可以绕梁三日,鼻息间会充斥这极致的美酒香味,而后醉倒在梦中。 无论何种修为,皆是会醉上七天七夜。 不过那是最最极品的醉仙酿。 可不是现在的月神宫能够酿出来的。 没有最高等的酿酒大师,这传说便是永远只能是传说,不可能成为现实。 月神宫可是把醉仙酿当做是宝贝一样护着,给自家的弟子都不够用的,更不用说拿到他们客栈贩卖。 若是在拍卖会场上遇到,还能算是侥幸。 苏红衣对于这些自然是不怎么清楚。 以他的身份地位,实力修为,只要想要醉仙酿,哪个敢不早点孝敬他? 即便是骄傲清高的月神宫,也不敢惹上这个杀星。 苏红衣,酒中唯爱这一味。 因为只有这个,能够让他醉过去。 有喝醉的感觉。 越是厉害的修士,越是超脱了凡人,想要一醉,那也是不可得的事。 醉仙酿,可谓是嗜酒如命的修士的福音。 苏红衣也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既然陆长生都出面了,他也没必要对着一个客栈老板耀武扬威。 未免堕了他的名头。 传出去有失身份。 苏红衣便当即迈步朝着楼上走。 在下面给人当做是猴子观赏的戏码,抱歉,他已经没有兴趣演下去了。 “那就把你说的最好的哪几种酒,每样都送上来吧。” 宁清秋轻声说了一句,差点把老板感动得热泪盈眶。 这个女修,不只是貌美倾城,还是如此的亲切,当真是感人至极啊 一行人上了楼,楼下的众人才回过神来。 然后,就是嘈杂的哄吵的声音。 纷纷讨论着关于宁清秋他们几个人的来历,各抒己见。 但是对于有一点,那就是众人都无比认同的。 刚才几个人里面的男人,都是这次槟城之行的最顶尖的高手之一了。 如此嵬嵬赫赫,倒是不知道是哪家的高徒? 定然是不会是无名小辈。 这还真是风云汇集,龙争凤斗啊。 宁清秋他们进了天字号客房,纷纷在圆木桌落座。 小二和老板已经飞快的去处理他们的宴席去了,房门关闭。 他们就着槟城,问了马小六一些问题,并且让他概括性的讲解一下槟城的盛事和某些需要注意的人或者是事项。 这无论是做什么,都要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宁清秋本来是可以直接得到最后的总决赛的名额的,但是她拒绝了。 有的路,还是要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地走。 既然是两个人的决斗,她便要靠着自己的力量,成功的走上擂台,站在朝阳郡主的对面,而不是靠着朝阳郡主的面子,成为一个决赛者。 不然的话,胜了也是输了。(。) 第二百九十五章 我绝对不是最后一个 听说了槟城最近有着三件大事要发生,一屋子的人,都是来了兴趣。 宁清秋也忍不住扬了扬眉。 她问道:“你是说,槟城的城主要给自家的女儿,比武招亲?” 这个梗,她只在各种古装剧里面见过。 没想到一朝穿越,竟然还能见识一下真人版。 马小六有点愣神。 因为宁清秋的这个形容确实是有点奇怪。 他反应了一下,有些迟疑的说道:“我不知道什么比武招亲,就是谁能打败云霏小姐,并且守住擂台,获得那台柱子上面高高悬挂的游龙戏凤双佩,就能够与云霏小姐携手共参修仙大道。” 宁清秋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还共参修仙大道? 不就是成亲结婚嘛,用修士的话来说,就是成为道侣。 本质上,就是比武招亲。 不过就是说法不一样而已。 宁清秋眼睛闪闪发亮:“这是在什么时候?” 马小六道:“两日后,便是城主府大开府门,光迎宾客之日。” 宁清秋一抚掌。 “好啊,这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我们去吧。” 她激动不已。 其他几个人都是默默看着她。 陆长生有些失笑。 还真是,喜欢看热闹啊。 苏红衣饶有兴致的问道:“怎么,你也想上去战斗一番,迎娶城主的女儿?” 他这话,明显是在打趣。 马小六神情变了几变。 到底是没敢说什么。 其实也不外乎是提醒他们小心一点。 毕竟城主乃是元婴大能,他们的槟城定海神针一般的存在。 平日里哪里会有人敢这么打趣城主府? 云霏小姐这样的天之骄女,还是荒古琴宗的弟子,乃是众多男修心目中的梦中女神,就像是马小六这样的底层修士,也听闻过她的美名,这是天才修士追逐的对象,哪里能够被人这样轻易的开玩笑? 但是这些人,又确实是惹不起的存在。 于是他只好闭口不言。 这么多年,学得最多也最好的,就是沉默。 只是有句话说得好,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也不知道,他是哪一种? 由于宁清秋的强烈意愿,其他的几个人都赞同了她的主意。 前往城主府。 不过自然不是被看热闹这样的话给打发的,宁清秋美其名曰,他们初来乍到,还是去打探一下消息,关于之后的交流会队伍的名额斗争赛事还有那个传闻中的槟城的灵石秘境,对于他们的吸引力,还是非常的足的。 一夜无眠。 修士嘛,都是在打坐中度过慢慢长夜的。 宁清秋开始还有点不习惯,如今一夜不打坐,那就是浑身不舒服。 她觉着,自己越来越像是一个合格的修士了。 跟本土人士的格格不入,越来越微弱。 说实话,宁清秋当初遇上的若不是陆长生和童童,早就被人发现端倪了,因为没有足够的时间来掩藏自己的异样。 当然,更可能的是,没有人救她,很快的孤独死去,成为枯骨一堆。 她穿了一身青蓝色的广袖流仙裙,这主要是为了掩盖自己的身份。 出门在外,要不就是低调,要不然就要装得十分高调。 这样才会少有麻烦。 当然,把自己穿的像是破布乞丐,或者是神仙妃子之类的,还是有人上来找茬,那就只能怪自己点背,而不能怨怪社会了。 哦,不对,修仙界。 耳垂上缀着红石榴的坠子。 鲜红欲滴。 这是苏红衣友情赠送的保命礼物。 若不是这玩意儿能够抵挡两次接近元婴期的攻击,宁清秋是不会接受的。 但是现在嘛 总觉着身边这几个人都不是什么简单人物,跟着他们,有保障的同时也有着巨大的危险。 他们可不是没有仇人。 这些仇家,既然在和他们结了仇之后,还能活蹦乱跳,那必然是有过人之处的,甚至是有着和他们势均力敌的实力 这样的人,不用来多了,只要有一个,到时候打起来,没有人注意到她的话,宁清秋分分钟就是被余波攻击轰击成渣渣的下场。 推开房间门,就看到了苏红衣一身白衣,斜靠在走廊的木质栏杆上,见她出来,微微朝着这边一笑,唇红齿白,眉目如画。 看起来,别提多么的正直干净了 然而呢? 宁清秋半点儿不为所动,走过去问道:“你在这儿站着干什么?” 苏红衣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眼角带着钩子一样,声音压得低低的:“等你啊。” 每个字都是停顿一下,带着几乎是可以绕梁三日的调调。 宁清秋嫣然一笑。 宛若漫山遍野的绚烂之花,姹紫嫣红,美不胜收。 苏红衣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这么多的女修,在他的眼中都是红颜白骨,少有的几个绝世美人儿,也最多让他惊艳一下。 该下手的时候,依然是毫不犹豫。 而宁清秋 其实最开始和那些人也没有什么差别。 若不是因为陆长生对她表现出的超乎寻常的在意,苏红衣大概也是注意不到她的。 现在嘛,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宁清秋,苏红衣就会忍不住想要撩上一撩。 开玩笑的那种。 反正他自己很开心。 然后 就看到那张肤白如玉,羞花闭月的小脸微微凑近。 然后就听到她也学着他的样子,压低了声音。 “你说我信不信?” 话语中满是嘲讽。 苏红衣怔楞一下,而后大笑出声。 “哈哈哈,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他看着宁清秋说道:“你还是第一个这么跟我说话的人呢。” 宁清秋半点儿受宠若惊的感觉都没有,不咸不淡的说道:“是吗,那还真是我的荣幸,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不是最后一个。” 苏红衣笑得更是畅快。 宁清秋觉着,这人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昨晚上练功走火入魔了,反正就没有一天是正常的。 你还不如传说中冷酷无情,面瘫一个来得好。 至少应付起来,不用这么的心累。 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楼。 楼下窗边,能够远远的看到江景的地方,摆着一张圆桌。 陆长生和朝阳郡主已经就坐。 紫金色缫丝袍的男人金贵傲岸,带着白玉冠,腰间束着墨色丝绦玉佩,女人一袭九转绣凤裙,眉心一点莲心坠,烨烨生辉,很是美貌。 远看去,宛若金童玉女。 只是宁清秋有点奇怪,陆长生怎么会一反常态,这么穿着?(。) 第二百九十六章 石叶兰,石化的能力 桌上已经是琳琅满目的摆了一桌的灵膳。 陆长生下颌微动,指着桌上的菜肴道:“你不是爱吃吗?今天就敞开了吃吧。” 他掏腰包,请客。 宁清秋眼中闪过一点儿怀疑。 都说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实话,她完全有理由可以怀疑他居心不良啊。 但是 美食是不可辜负的。 于是宁清秋没有客气,拿起筷子,就自己一个人吃上了。 反正他们对这些并不像是她一样的有追求。 不过,有个道理,想必是经历过的人,都明白。 那就是看着别人吃东西吃得香,即便是自己不饿或者是已经饱了,都会有口水都流出来的感觉。 心痒痒的。 于是—— 其他几人也默默拿起了筷子。 宁清秋不怎么在意所谓的餐桌礼仪,她吃饭的时候,还是喜欢热闹点儿。 “你这么穿着是真的打算要去参加那个什么云小姐的招婿大会?” 她压低了声音小声的问道。 以免隔墙有耳。 但是说实话,在修士的世界里,不要说是一堵墙,就是远隔千万里之外,都是有办法监听有关的信息的。 陆长生顿了顿,有些吃惊的看着她。 宁清秋怎么会这么想? 朝阳郡主手里的筷子捏得咯吱咯吱的作响。 宁清秋缩了缩脖子。 小小声的加了一句:“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若不是这么想的,那你这么打扮一身,难道是闲得无聊?” 陆长生差点没被气笑。 他这一身,怎么了? 旁边的苏红衣差点儿没忍住又笑了。 嘿,这还真的很少能够看到陆长生这样的男人被噎住,无法反驳的样子啊,真是意外的让人身心舒爽啊。 他假装着正经脸说道:“宁姑娘啊,你这话就有些太直接了,你要顾忌咱陆神医的面子,这可不是当着面就能够拆穿的事呀” 苏红衣这人最是唯恐天下不乱,这个时候肯定是要插一脚,趁机作乱的。 那九拐八拐的语气调调儿,听得宁清秋鸡皮疙瘩都起了满身。 陆长生眉目一沉。 他轻轻一拍桌子,茶杯中的水成了一股晶莹的小水柱,快若飞剑一般的射向了苏红衣的面门。 准确的说,是他的嘴巴。 既然这么不会说话,或者是喜欢胡说八道的话,他就让他再也开不了口。 总要让他吃点教训啊。 苏红衣不慌不忙,啧了一声。 撑着头的手,慢条斯理的拿起自己的茶杯。 当然,给人的感觉是慢悠悠的,实际上他的动作十分的快。 基本上肉眼都看不见他的手移动的路线。 茶杯稳稳当当的接住了水柱。 然后那水柱重新化作了一杯茶水。 他轻轻盖上杯子:“有话好好说,何必动手?” “能说话的时候我自然是不会动手。” 这话摆明了说,苏红衣是个没办法沟通的人。 陆长生饮下一口灵茶。 他不像是苏红衣,苏红衣嗜酒,他爱茶。 本就是不同的人,不同的性格。 而且,别看苏红衣一路上再怎么不着调的表现,陆长生对于他的戒备从来都没有放下过。 他相信,宁清秋也是一样。 看着好相处,这个女人骨子里最是冷漠。 对着他这个救命恩人,都是防备得跟什么似的,苏红衣以为跟她说得上几句话,就是关系好了? 这个女人即便是笑意盈盈,内心也是有着另一套的思考准则的。 宁清秋倒是不知道陆长生对于自己的评价这么“高”,所以她还能心安理得的装鸵鸟,看着苏红衣吃瘪还能是幸灾乐祸的。 假装这一切,压根不是自己开的头。 但是显然苏红衣是不会让她好过的。 “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也接我一招。” 苏红衣懒洋洋的,抬起手,轻轻拍了一下桌面。 宁清秋放在手边的炼心剑应声出鞘。 轻微的剑鸣声响起。 清脆极了。 惹来不少人的关注。 本来他们一行人就非常的引人注目,即便是最近槟城风云汇聚,来了许许多多的头角峥嵘的修士,或者是美貌的女修,但是像是这一行人,个个男俊女靓倾世之姿,还是基本上没见过的。 倒都是些生面孔。 而且来历神秘。 至少到现在,还没有挖出他们的相关信息。 来时的路上的痕迹,能够探到的,也就是在落崖山附近,这些人第一次出现,至于之前压根没蛛丝马迹。 他们完全有足够的理由去怀疑,当时的宁清秋他们,绝对是使用空间传送阵法或者是什么其他的拥有相同功效的法宝或者是其他的一些途径,直接传送到了落崖山附近。 然后第一站,便是槟城。 如今这边快要打起来了,其他的人本就关注这边,这个时候肯定是不能当睁眼瞎的。 不少修士当即便是神情一振。 说实话,观察半天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倒是现在,只要他们交了手,那么很多事情,便是一目了然。 至少实力方面,那是能够有个大概的估算了。 马小六战战兢兢的站在一盆石叶兰之后。 这石叶兰是幽州一种有名的观赏类植物。 里面提取的汁液,可以用作一种石化丹或者是符箓的刻制,一旦被使用在修士的身上,实力不济者便会被石化。 包括身体内部,都将会成为石头一样的东西。 但是光是观赏的话,却是十分的美好。 枝叶青翠,上面有着浅浅的幽蓝色的兰花。 美丽极了,星星点点,就像是满天星似的。 还有着浅浅的诱人的香气。 所以客栈里面摆了一些。 马小六就缩在那里。 却是没有注意到,石叶兰有一根茎已然是破裂了一道口子裂缝,有着幽蓝色的汁液缓缓地渗出。 马小六丝毫没有注意到。 汁液从他的手指处的皮肤,渗入进去。 渐渐地,他的唇色变得灰白。 然而,自己并没有注意到。 炼心剑应声出鞘,剑柄直接就对准了陆长生。 雪亮的剑身,照亮了他的一双狭长的黑眸。 有着少有的冷冽。 陆长生拿着一根筷子,轻轻敲击在剑柄上,炼心剑直直的插了回去。 比起来时的速度更加的快了一倍。 他的声音很冷:“苏你不是不知道她现在正在领悟剑意的关口处,你怎么能用自己的意境驱使炼心剑?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打破这股本身酝酿的剑道意境?!”(。) 第二百九十七章 剑意种类,是他! 大概是都没有想到陆长生会这么生气,桌上的几人都是愣了一愣。 听出他的话里的意思之后,在场的几人都是反应不一。 苏红衣微微一愕,对于宁清秋在陆长生心目中的位置,他重新排了排。 朝阳郡主气愤交加,恨恨的看了一眼宁清秋。 手中的筷子,狠狠的戳着碗里的杏仁奶酪一样的点心。 童童默默给自家的少爷添加了一杯清热降火的茶水。 最近天干物燥,少爷的心境也有点浮躁起来了呢—— 还是多喝点水吧 宁清秋想了想,决定还是不当这个引起两方交战的“红颜祸水”,她把自己心爱的炼心剑,收到了桌子下,放置在膝盖上。 说来,修士的剑,对于剑修来说,无疑是很重要并且很私密的一件东西。 被外人不问缘由的直接就拿去使用,总是让人觉着很不舒服。 宁清秋自然是不乐意的。 但是这两个碰了炼心剑的人,都是她惹不起打不过的。 于是 忍了。 虽说是忍字头上一把刀,但是即便是这刀都割得肉疼,那也没办法。 还是咬咬牙,继续努力吧。 没有实力,一切都是镜中花水中月,空中楼阁一样的虚无缥缈的存在。 炼心剑或许是和她日益心神相通。 这个时候,宁清秋竟然隐隐约约感觉到了剑上传来的委屈的还有喜悦的心情。 委屈着自己被两个“臭男人”碰了,关键是还是那种极为恐怖的修士,它只是一把筑基修士用的剑,如今对着这样的强大的敌手,控而且不是自己心爱的主人,这样的感觉特别难受。 宁清秋感同身受。 这个时候喜不自胜。 正像是陆长生之前说的那样,炼心剑本就是在关键时期,它上面随着宁清秋的剑道感悟日益增加,所以剑道意境已经开始不知不觉的酝酿出来。 就等到茧破化蝶的那一瞬间。 剑道意境,也就是剑修的剑意之境。 宁清秋已经是触摸到了门槛儿。 这个比起什么修炼天资都还要让人惊艳。 一个领悟了剑意的高手,那就是真正的个剑修。 上古之时,只有拥有着自己的剑意,才是真正的可以说是一句剑修。 其他的不过是伪剑修而已。 现在的要求,没有以前那么严格了。 毕竟那是一个金丹满地走,元婴不如狗的年代。 那是云荒世界,九州历史上最为辉煌璀璨的时代。 那是黄金时代。 如今已经是过去了太久太长的岁月。 一切都是只能让后人无限缅怀,怅惘,遥望神往的历史。 她脸上的喜色太过明显。 陆长生这个时候懒得和苏红衣扯这些有的没的。 他问她:“怎么,是你的剑道意境快要成熟了?” 宁清秋强制按耐住兴奋,点了点头。 剑意,大概还需要一段时日,便可以破体而出。 炼心剑,因着初次的剑意锤炼,说不定可以更上一层楼。 到时候,加入几种珍稀一点儿的材料,找个炼器大师重新炼化一遍,那么即便是到了金丹期,她也不愁没有趁手的剑使用。 苏红衣倒是有点兴致高昂。 “就是不知,你会觉醒什么样的剑意” 宁清秋对于这个,也是没有定论。 修士的剑意千变万化,不一而足。 风火雷电冰霜雨雪,这世间的万事万物都可以入剑而成剑意,就连人的七情六欲都是可以成为一种剑意的,所以剑意的种类,这世上有着千千万万。 宁清秋到底是觉醒什么样的剑意,这事儿还真不好说。 她自己倒是很想要一种攻击力比较强悍的剑意。 剑意主要是两种,一种是带着基本的自然属性,这个自然是和修士的体内的灵气属性也有一定的关系,也就是类似于冰霜剑意、风火剑意之类的。 而另一种剑意,无疑就更为稀少。 比如说攻击强悍绝伦的毁灭剑意。 比如说群攻之王的音波剑意、琴剑意等。 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宁清秋将会觉醒什么样的剑意,那还是要看机缘。 她领悟到了什么,就最可能在破体的那一刻,成为那种剑意。 苏红衣说道:“我出手自然是有分寸的,看着你的剑意将要形成雏形,我就稍微刺激一下,你看,你的炼心剑,这不就有反应了?” 这话,简直是强词夺理。 要知道,剑中蕴剑意雏形,还是非常的脆弱的,这时候小心翼翼的呵护还不够,哪能像是苏红衣这样,霸道的对着人家一顿“揉捏”? “那我还真的是要多谢谢你了。” 宁清秋咬着牙说道。 都快被气笑了。 苏红衣脸皮很厚,压根不把她当做是一回事儿。 他笑着说:“俗话说得好,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闭门造车总归不是大道说在,不如我们趁着这个机会游历槟城,也让宁姑娘好好参照一下,争取熔炼出最让自己满意的剑法。” “所以呢?” 宁清秋见他还有后话的样子,便也接着他说道。 苏红衣眉目悠扬,笑得是春风肆意。 “所以呢,我们就去参加城主府的招婿大会好了,见识一下天南地北九州大地的年轻修士,有多么的厉害,看看到底是哪个幸运儿,可以抱得美人归啊。” 宁清秋自然是双手双脚赞成。 她本来就是想要去凑这个热闹。 转眼一看,就想让马小六去处理一下,毕竟进入城主府也不是说进就进。 还是要拿到入场资格。 然后就看到了半边身子都快僵硬成了石头的马小六。 她面色蓦然一变。 “这是什么?!” 陆长生等人也看了过去。 他说了一句:“不好。” 眉目冷凝,直接端起了一杯灵茶,灵气云雨蒸腾,很快的灵茶就沸腾起来,变得有些青青蓝蓝的色泽,光透的犹如琥珀或者是玻璃的质感。 然后,一整杯灵茶都泼在了马小六身上。 呲呲呲—— 声音极为刺耳,就像是沸腾至极的开水泼在了人的身上。 或者说是腐蚀性的液体。 马小六身上蒸腾起白色的浓郁的雾气。 里面甚至还带着小小的水珠。 青紫色幽蓝色交错而过,马小六僵硬的身体,逐渐的恢复了柔软,正常的肤色显露出来。 他眼眸中还残留着之前的惊恐。 宁清秋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心有余悸。 陆长生和苏红衣异口同声的说道:“石叶兰汁,是他!”(。) 第二百九十八章 千毒手,兀杀 前面已经说过了,石叶兰,它的汁液可以提取出来,做出有着石化修士能力的丹药、法器、符箓等相关的器具。 然而,它本身其实汁液单纯不能渗透修士的防护层。 伤害不了修士的。 但是在有一个人的手中,即便是单纯的石叶兰汁液,也可以悄无声息的把一个人石化,让修士就这样无声无息的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点被僵硬化,看着自己死去。 那个人就是—— “是他。” 陆长生面色极冷。 苏红衣倒是挑起薄红的嘴唇笑了笑,就是一件白衣,在他的身上也没有君子如玉的风度,倒是有这几分风流之意。 “没想到他也来了这槟城,就是不知道这是冲着我们来的呢,还是说只是碰巧赶上了?”苏红衣一点一点的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脆响。 “这事情,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啊” 宁清秋被他们这云山雾罩的对话,弄得是一头雾水。 她连忙打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我说两位,能不能把话说清楚啊。这个他,到底是谁啊?” 对于石叶兰的用途她也是略知一二,刚才马小六的状态,大家都是看在眼里,一清二楚的。 只是片刻时间,就差点被彻底的化作了一坨石头。 活生生的人啊。 在这个途中,他没有半点儿机会求救。 关键是,不论是陆长生还是苏红衣,他们没有一个人发现了这个情况。 如此无声无息,真的很是恐怖。 她背后汗毛都竖了起来。 还有,陆长生刚才泼茶水干什么? 难道说,遇到石叶兰汁液石化的状况,可以用灵茶解决这个问题? 宁清秋现在就是揣着一脑门的问题,简直是化身十万个为什么。 她一脸的求知欲旺盛。 陆长生道:“是千毒手,兀杀。” “兀杀?” 这谁啊? 陆长生凝重的表情一噎。 千毒手兀杀何等的凶残霸道,邪修里面数一数二的存在,竟然有个傻白甜压根就不认识他。 兀杀要是知道了,脸色定然是万分精彩。 千毒手也是风云榜上的修士。 不过他的排名并不算是太靠前。 要是单打独斗,不论是陆长生还是苏红衣,都是他无法匹敌的对手。 但是兀杀有着一件法器,堪称是空间神器的移形换影灯。 这是一盏神灯。 它只要被点燃灯芯,就可以支撑着自己的主人,在九州大地上任意地方随意的穿梭。 天下之大,皆可以去得。 就是一个坑爹的地方。 它的存储灵气需要的量,实在是太庞大,每次的充能都需要一定的时间。 这会导致什么样的情况呢? 就是说你传送去了一个地方,但是想要再次离开或者是回去原来的某个地方,那就需要一段时间的等待。 所以这也是兀杀只用这东西来跑路而不是打劫各大门派世家的最主要的原因。 你倒是可以使用移形换影灯成功的进入任何一个地方,包括七阶宗门的藏宝库, 那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不过—— 修士的圣地,九州最权威的最顶端的势力,你觉着他们的藏宝库会是敞开大门任由来去? 定然是戒备重重。 兀杀倒是有命去,就是没命出来。 所以他从没有想过这样的利用这盏神灯。 者转过来,就要说说兀杀的本职工作了。 他是一个用毒的高手。 与陆长生的道,截然相反。 光是看称号就知道了,这人是个毒物。 大大的毒物。 千毒手嘛。 宁清秋越听越觉着这人不是个善茬儿。 这么说来,这槟城还真的是卧虎藏龙,还不知道这里面有着多少恐怖的修士。 不知道传说中的风云榜第一的那个男人来了没有。 不过这位向来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只是当年一人一剑,杀上了万妖城,从此名扬九州大地。 没有人知道他一个元婴,一个刚刚练成元婴的初期,怀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心态,就这样上了人类的禁地,修士的死亡之区,到底是怎样的在那里杀了个七进七出,最后竟然还能全身而退的。 宁清秋觉着不为其他,光是因为那个人是个剑修,就值得一见。 如此风采盖世,当真是不愧是传说中的未来剑宗。 剑宗剑宗,乃是剑道宗师。 话转回来,千毒手,那可是比起陆长生来说,声名狼藉许多。 陆长生见死不救,放在凡人的世界里面,倒是会有许许多多的人指点说太冷漠无情,会进行道德批判,然而放在修士的世界里面,这点怪癖也算是无伤大雅。 所有的仇家和对于陆长生的规矩反应最激烈的那些人,无疑就是被这条规矩困死,所以没能达成要求,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想要救的那个人就这么死去。 这样的恨,只能被转嫁。 千毒手作恶多端,但是没有人能够抓住他。 就是因为那盏神灯。 他拿着它,就是位出于不败之地。 陆长生对于兀杀如今的重视,只有一个原因。 他们师出同门。 都是一个传承遗迹里面得到的隔代传承。 但是一个是嫡系传人,名震九州,威慑四海八方,人人提起,便是有敬又畏。 而另一个呢,却是学了点旁支末角,入的是旁门左道,登不得大雅之堂,乃是贻笑大方的存在。 所以兀杀对于陆长生,充满着怎样的复杂感情,是可以想象的。 陆长生的移形换影灯,也是被他偷拿去了。 这也是当年的宗门传承之物。 他必须把这东西拿回。 “那好,既然如此,我们就去一趟城主府,看看这个招婿大会。” 陆长生拍板决定。 兀杀有一个特点,他特爱美人。 特别是美貌天资俱佳的美貌女修。 只不过此人也是喜新厌旧之辈,一旦得手之后,觉着无趣了,他就会把好好的一张美人脸给剥下来,泡在特制的毒水里,保持它的不腐烂。 但是一旦被触碰上,就是魂消骨融的下场。 这样的人皮面具,最开始的时候,他是卖给了那些渴望更加美丽的脸的女修,毕竟有些创伤口,即便是修士也没办法治愈。 所以当时还是引起了一阵轰动。 即便是说着这行为不好,但是还是不少的修士没有忍住诱惑,但是刚开始的时候还是美艳如花,但是转眼,便是将整个人都是毁了。(。) 第二百九十九章 非杀不可,郎心似铁 千毒手兀杀,也因为这样的怪癖,被九州大地的女修,都视为洪水猛兽。 他本来是个爱美人儿的,即便是个爱美人的变态,那也不喜欢美人都怕他。 这样一来,他的心态无疑是更加的偏激。 于是手段越发的凶残狠毒。 越是天资绝伦貌美无双的女修,越是兀杀一定要毁灭的对象。 而就凭着天下皆知的这一点,陆长生就能够断定,兀杀若是来了这槟城,定然会去城主府。 说不定就藏在那些想要对着美人一亲芳泽的修士中。 他的易容术,本就是天下无双。 他的人皮面具,不单单只是改变容貌,连带着身高体型包括说话的声音还有你的骨骼筋脉,灵气属性还有身周的气味气息,全部都是焕然一新。 所以,杀他,杀不了。 因为兀杀很会藏,他躲在人群里,偷偷地看着你,你却找不到他。 第二个,就是他的移形换影灯,即便是找到了,瞬间就能失去踪影。 所以兀杀的实力也许不是数一数二的,但是他的存活能力,却是一等一的厉害。 陆长生自从是知道了兀杀可能也在的消息,身周的气场就变得极冷。 他们说话的时候,也就是发现了马小六的异常之后,发现了石叶兰汁液的时机,已经是设下防护罩。 里面的一切,外面的人无从知晓。 其他的修士眼中,这窗口一桌,竟然是只过了一招,便是安安静静的平平淡淡的吃饭,竟然再没有什么动静。 等着看戏的人失望了。 但是也知道,他们不是善茬,不好惹。 几人用过膳食之后,便是各自回房。 拐角处,宁清秋正要回屋,到底是没忍住心中的好奇。 她问陆长生:“那个千毒手兀杀,和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我觉得” 陆长生眉目清冷,气质高华,看起来就像是个翩翩浊世佳公子,就是稍微偏冷了一点,没有那么温和有书卷气。 想到温和和书卷气,不知道怎么的,她的头微疼。 宁清秋秀眉微蹙。 倒是格外的惹人怜惜一分。 风姿楚楚,眉不点而黛,唇不染而朱,宛若杏花枝头闹,尽态极妍。 远远的,有个人投过来一道视线,不过是一闪即逝。 宁清秋望过去。 只见到客栈的门口,一道灰色长袍的身影刚好踏出门口。 她没有多看,便是收回了视线。 陆长生像是没注意到她的动静。 他看了她一眼,清清淡淡:“你是想说我不是这么多管闲事的人对吧?” 宁清秋没说话,就是默认了。 陆长生并不生气,他确实不是一个喜欢管闲事的人。 管他是什么作恶多端的大魔头还是虚伪狡诈的伪君子,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他没有仗义侠气,不是那种手持三尺剑,横扫天下不平事的正义修士。 也没有普渡众生的悲悯之心。 更不是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舍生取义为众生计的佛徒。 他就是陆长生。 见死不救,杀人名医。 他对付兀杀,不为其他,只为证道! 陆长生要杀了这个系出同门的“师兄”,证明他不过是雕虫小技旁门左道,他才是真正大道之途,医修中的第一人! 自古医毒不分家,千毒手兀杀,和他天生便是对手。 “千毒手兀杀,杀之,证道!” 言简意赅。 却是让人从脚底一直寒凉到了心里。 宁清秋一时间被他的话中杀气所震。 她讷讷问道:“只要是能够证道,其他的什么都是无所谓的是吧?” 这是她来了九州云荒之后,听到的最核心的论调。 对于修士而言,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道。 为了道,为了长生,为了成仙,他们可以弑父杀兄、可以背叛宗门、可以抛弃所有的人性,一切罪恶血腥肮脏之事,他们都可以毫不犹豫的去做。 这样的道,是真正的修仙之道吗? 或者说,这真的是正确的道吗? 宁清秋迷惑了。 到底是因为她还残留着软弱天真的本性,还是说这个世界错了? 陆长生对她说道:“宁清秋,你若是想要证道无极,那么,就不要有太多的仁慈。这个世界,你不杀人,人必杀你。就像是朝阳郡主,这次的决斗,你若是不全力以赴,那么若是死了,也不要怨天尤人,因为她,本就是绝不会手下留情的。” 说得再狠,也藏着关心。 这是警告。 也是提醒。 他不希望,自己亲手救下来的这个人,有一天,会这样死在她的善良里。 作为修士,她还不够狠,也太容易轻信人。 宁清秋问他:“非杀不可?” 是问杀千毒手,也是问朝阳郡主。 朝阳郡主愿意把自己的实力修为和她封印道同等的地步,相当于自缚手脚,到时候必然是捉襟见肘。 毕竟她才是真正的混迹在筑基期的修士,对于自己实力每一丝每一毫都能够精确的使用,犹如臂使。 而朝阳郡主,到时候定然是不熟悉自己体内那股比起元婴来弱小了无数倍的力量,她的使用方法不一定比得上她。 毕竟不熟练。 要杀朝阳,不是没有机会。 宁清秋越过他的肩膀,可以看到朝阳郡主死死盯着这边的眼。 那里面有火光闪耀,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团莹莹泪光。 她的手指抠进了门窗栏上。 陆长生像是没有注意到身后那灼热的视线,或者是说,他本就是故意。 他点头道,声音铿然,绝情:“非杀不可。” 斩钉截铁,切金断玉。 宁清秋倒吸了一口凉气。 绝情如斯。 当真是郎心似铁,宛若磐石。 好狠的心肠。 和那副清冷面貌,全然不同。 宁清秋背脊生寒。 朝阳郡主像是再也承受不起。 她转身进屋,拂袖一甩。 门轰然阖上。 徒留门框上深深的五个指印。 宁清秋最后只轻轻的说了一句:“陆长生,你没有心。” 便也进屋,带上了门。 苏红衣不知道什么时候闪了出来,啧啧两声。 “哎,大名鼎鼎的陆长生,也会有被人误解至此的时候,当真是大快人心啊!” 他抚掌而笑。 陆长生半侧着脸,对着客栈门口处凝视。 他没有理会苏红衣。 转身便走了。 苏红衣撇撇嘴,闪身到了外间的一颗通天大树之上。坐在树枝上,翘着腿,嘴里慢悠悠的哼着曲儿。 饮下一口酒。 “开不起玩笑的家伙,实在是无趣啊无趣”(。) 第三百章 好戏开场,招婿大会 今日的槟城,格外的热闹。 八方来客,四海云集。 云家,乃是槟城第一大家。 云家现任家主,也便是槟城受众多修士敬畏爱戴的槟城城主。 当年若不是这位云家最年轻的天才弟子,准下任接班人,槟城有没有今天还说不一定呢。 他是近百年来,槟城最出色的城主,也是云家最出色的的家主。 带领着槟城和云家一起,走上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并且还是一位元婴期的大高手。 这样的主儿,今天要嫁女儿,这样的盛事,自然是引来了无数关注的目光。 不过有善有恶,有纯粹看热闹的,还有处心积虑谋划着一些阴谋的人。 城主府已经是张灯结彩。 冲着重要的人物都到齐了,云城主有个想法,那就是择婿之后,立即让他和云霏成为道侣。 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着急。 大家便是猜想,大概是云城主想要喜上加喜,就把好事儿一起办了。 正好来客极多,不乏尊贵之人。 大概正好省了之后的请客程序。 毕竟到时候,许多败北之人,大概是不会选择来参加云霏的道侣大典的。 所以大家还算是理解。 宁清秋他们一行人,自然是也来了这边。 即便是置身于人群中,他们也是极为打眼的。 而且,槟城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就凭修士的消息传播速度,他们也就是刚刚踏进槟城的时候,各种各样的消息就同步跟着被转移了出去。 现在都有人忙着打探他们的祖宗十八代来着。 不过宁清秋想,她自己应该是最难被查到的一个。 废话,就连她自个儿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谁,家住在哪儿,谁家的女儿,哪个宗门的弟子,这些所有的事,她都是一无所知。 若是有哪个“好心人”查了出来,说不得宁清秋也要去看上一看,还要谢谢人家帮忙查呢。 陆长生今日不知道是为了低调还是如何,穿了一身玄色的衣袍,浑身上下除了一块羊脂玉白的玲珑玉牌挂在腰带上,就没有任何的坠物和点缀。 说实话,若不是那张脸实在是修眉凤目俊逸绝伦,分分钟就被人当作路人甲炮灰一个。 俗话说得好,人要衣装佛要金装,但是有时候也可以是反其道而行之。 那就是你拥有一张盛世美颜的时候。 苏红衣倒是不愠不火,穿了一件海水蓝团花织锦袍,领口一圈精致的绣纹,玉簪束发,两缕黑发垂落肩头,少了妖娆,多了温文。 朝阳郡主,雷打不动的一袭火红的长裙,烈烈齐辉。 这模样,出现在城主府确定不是去抢今天那位需要招婿的大小姐的风头的? 宁清秋则是想着,人家大喜之日,她还是素净一点好。 打扮花枝招展的抢风头,那不是拉仇恨吗? 比如说现代的那个人结婚,你一个参加婚宴的宾客,穿的比起新娘子还要打眼还要漂亮,那完全不是去祝贺人的,而是去砸场子的 她穿了一身月白色的纱裙。 从肩头围绕过腰间,最后垂下身侧的,是浅绿色的流苏。 清冷如月的气质,瞬间被绕上了一点儿草长莺飞,绿草茵茵如盖的山间草木清灵之气。 就是看起来有人气一点儿。 至于说童童—— 小家伙对这些没有兴趣,被留在客栈里了。 他的身份,毕竟不是人类修士,而在槟城,真正的大能修士,此次并不在少数。 这招婿大会,也许还只会来云城主交好或者是荒古琴宗的元婴修士,外带上某些带着自己的后辈或者是弟子来想要争取云霏作为自家的媳妇的大能修士,就没有多少大修士来凑热闹了。 然而 别忘了,这槟城,还有两件大事。 交流队伍参赛名额的角逐,还有就是灵石秘境。 两件都是一等一的可以搅动幽州风云的大事。 来了多少的元婴,陆长生和苏红衣心里都没有一个准确的数量。 这么多的人,想要完全的隐藏童童的身份,那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一件事。 到时候,定然会有不少的麻烦。 于是—— 童童还是很好打发,宁清秋忽悠了他两句,说是给他买凡人小孩儿很喜欢吃的糖葫芦还有小陶人,他就乐颠颠的笑开了花,对于自己不能跟着少爷还有最喜欢的宁姐姐一起出去的事儿,就抛之脑后了。 还真是很好哄。 槟城的城主府,比起百花城的城主府倒是有些不同。 百花城的城主府偏向是威严赫重,肃杀冷冽,带着一股庄重的气势。 而槟城城主府,倒像是江南烟雨亭台楼阁。 在幽州的这片被外界修士看来是莽荒大地的地方,当真是人间仙境一般的存在。 气势幽州的风景当真是不错。 不过是邪魔二道的修士多了点儿,连带着这边大量的正道修士,都被幽州之外的修士看作是另一道的人,与自己道不同,不相为谋。 其实哪里有那么夸张,宁清秋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失去了记忆,或者说她到过的地方太少,至少一路上的幽州见闻,让她觉着,很多传言,不过就是以讹传讹而已。 最开始的时候,对于自己来自外界大州,还是本就是幽州的本土人士,她还是非常的好奇的。 后来听丫丫说,她来自于济州。 济州,青云宗。 她牢牢地,记住了这五个字。 只不过是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过。 她要回去。 找找遗落的那些记忆。 宁清秋很怀疑,这就是她自己遗落的记忆,而不是属于她原以为的原主的记忆。 若是后者,她就没有必要这么追寻下去。 反正不属于她,那就没有意义。 她宁清秋完全可以过一种崭新的生活。 后来知道真相就不同了。 她没忘,自己的身上还背着一条人命。 不查清楚,怎么能够心安理得的活着? 没有任何的付出,是理所当然的。 宁清秋耳朵竖着,听着周围的人讨论,时不时的就能抓到一点有用的信息。 苏红衣眼睛突然一亮。 轻声道:“月神宫的人很好,我的醉仙酿,有着落了。” 他最近喝着客栈的所谓的最好的醉泉灵酒,但是完全没有感觉,嘴巴最近都快淡得没味觉了。(。) 第三百零一章 隐秘,阴阳和合宗 宁清秋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就是没有听懂。 月神宫醉仙酿有着落了是什么意思? 然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苏红衣这是要搞事情啊。 她满头黑线。 这人,能不能有点轻重缓急的区分啊。 明显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混迹在人群中的某个变态连环杀手,也就是千毒手兀杀的踪迹,而不是在这里心心念念的要找酒喝。 那什么醉仙酿,有这么好的味道? 她的念头歪了一歪。 赶紧的板正回来。 陆长生低声的警告道:“苏红衣,这事儿之后随便你怎么作,但是眼下你要是搞砸了我的事情,打草惊蛇让兀杀给跑了,我就唯你是问。” 声音冰冷冷的,就像是永恒冻土下的那层阴惨惨的风。 苏红衣眼中闪过一抹凶光。 很久,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了。 或者说,跟他这么说话的,都已经死了。 只不过—— 他微微垂了垂眸,然后轻声一笑。 “何必这么严肃?放心,我当然是知道什么事才是最重要的,你先来。” 他的言下之意,就是让陆长生先把兀杀搞定。 之后他再去取醉仙酿。 这下,陆长生总是没话说了吧? 但是,这样的退步,并没有让陆长生感到高兴,他的心中,戒备越发的重了。 都说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苏红衣何等人物,怎么可能屈就于他? 要是没什么图谋,陆长生无论如何,也是不信的。 而且,他越是忍让,说明图谋者,甚大! 这边厢按下不提。 单说城主府内。 一大早开始,整个城主府便是忙碌个不停。 云霏小姐,那可是云城主的掌上明珠。 爱若珍宝似的。 关键是云霏此人,面容绝美,天资极佳,被荒古琴宗的一位长老看上,带回宗门,乃是精英弟子。 如今也是筑基期的修为。 大宗门的精英弟子,也就是可以执掌年轻一代的领头人,如今多少都是在筑基期这个范围。 比如说远在青云宗的边凛。 比如说已经被宁清秋给忘了的林惊风。 他们都是宗门数一数二的年轻弟子,不过二十岁上下,都已经修炼到许多的修士一辈子也是触碰不到的筑基期了。 绝世天骄,盖压同代。 当然,这筑基期也是参差不齐的实力,有的很弱,有的,却是强得可怕。 因人而异。 不要看宁清秋这段时间周围不是什么金丹修士,就是元婴,这样的相处其实是非常的畸形的。 很多修士,都是修炼到一定的程度,才可以混进相应的圈子,然后对于上面的一层圈子了解得更多。 而宁清秋呢,直接来个三级跳,就跟元婴修士成天待在一起,都快称兄道弟的那种程度。 这样的事,还是非常的少见的。 按照上述的标准来说,其实宁清秋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已经可以成为一个大宗门的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了。 主要是最近混在一起身边的人都太恐怖了,就让她的突飞猛进好像变得不那么明显了。 若是单独拿出来说一说,就可以看出她的进步是多么的恐怖。 堪称是神速。 这也是机缘巧合之下的一系列奇遇导致的结果,不然的话,若是按部就班的修炼,即便是惊世之才,也不是这么轻易便能达到现在的成就的。 转回云霏身上来。 这样的身份地位,这样的修为天资,再加上美丽的脸蛋,云霏这样的天之骄女无疑是众星捧月长大的。 关键是,她还没有长歪。 特别是和朝阳郡主这样的娇骄二字全在身的人比起来,简直是小天使一般的存在。 她的性格不说是温柔似水,也算是亲和了。 不仗势欺人,偶尔还会帮忙弱小的修士或者是同门师弟师妹,友爱兄姐,尊敬师长,算是一个极好的女修。 大家都很喜欢她。 所以这次招婿大会,不少的人,那是慕名而来。 云霏对于自家父亲十分的尊敬,对于他的安排自然是一概应下。 别人不知道,她却是清楚的。 这次的招婿大会,不只是她的父亲和师父,想要给她找一个人中龙凤,配她成为道侣。 更多的,是为了即将到来的灵石秘境。 灵石秘境的四分之一的钥匙,就在云城主的手里,乃是云家最珍贵的宝物。 光是从云城主从不离身这一点,便可以看出这把钥匙的重要性。 它们集齐四把,便可以开启灵石秘境。 里面有着数不清的推挤如山的灵石,有着上古留下来的遗迹。 听说这个灵石秘境其实就是上古某个大宗门的贮存灵石之处,类似于后勤库之类的,里面有着任何可以想象的东西。 关键是这个地方并没有太多的危险。 除了某一些当时陨落的上古修士,意念太强,因为有着浓郁的灵气作为养料,所以它们全部成长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生物。 灵鬼。 它们没有神智,保存着身前的战斗技巧和修为,甚至是因为长年累月的受灵气滋养,甚至是比起之前还要更加的厉害。 不过也因为时间的流逝,它们并不懂得修炼,所以修为的流失同样是很快的,这样的话,进入秘境的修士若是遇到灵鬼,还是勉强能够应付的。 而云城主能够掌握这样一座宝库的四分之一的钥匙,自然不单单只是因为他是槟城城主,一位元婴大能。 在于他当年也是发现这秘境的第一批人。 中间无数的腥风血雨,最终云城主活了下来,有了实力,还有了掌控这把钥匙的地位。 他自然是知道一些旁人不知道的隐秘。 这个上古宗门,很可能是传说中的阴阳和合宗。 这可是双修之道里面,首屈一指的大宗门。 听说它们的阴阳和合之道,乃是直指阴阳本源的通天大道。 所以—— 他的女儿,必然要找到一位天资绝伦的修士,与他结为道侣,尽快的立下天道誓言,他才放心把这件事告诉那个幸运的男修,送他和女儿一起去秘境,传承这门大道。 当年若不是因为那个人,他也不会与这样的机会失之交臂! 可恨! 五十年开启一次,这次机会,再不容错过。 可惜,他炼成元婴,自己的大道已成,与这惊天机缘,是有缘无分了!(。) 第三百零二章 找不到她 云城主虽然是无比惋惜,但是还是有着安慰的。 那就是他的女儿,天资出众,比起他当年,更是胜过几分。 为了灵石秘境,当时的他,背叛了自己视如兄弟的朋友,还有那个最爱的女人。 他们都死了。 只有他活了下来。 还成了槟城的城主。 攀登上了元婴的层次。 所以,他不会后悔。 若是后悔,当年破心魔关的时候,他就该死于走火入魔了。 但是现在,他还是活得好好的。 而且,都把云霏养得很好。 她长大了,美貌无双,就像是她的娘亲一样。 所以云城主把她爱若珍宝。 捧在掌心里。 云霏也确实是没有辜负他的精心栽培。 如此天之骄女,定然是要配盖世英才。 而这次,他要保证她的夫婿,绝不会—— 像是当初的他一样。 所以只要他们获取了阴阳和合之道,那么就是彼此最忠诚的伴侣。 共参大道,求长生无极。 宁清秋他们混进 啊,不。 就是进入城主府还是很顺利的。 槟城城主府比起外观看起来,还要更加的精致秀丽。 五步一楼,十步一阁,走廊蜿蜒,亭台之中,碧泉之上,碧荷亭亭玉举。 姹紫嫣红,满目鲜花盛景。 美景如画。 但是宁清秋他们,显然不是来赏景的。 今日的招婿大会,显然是宾客云集。 他们这些人,倒不算是非常的打眼了。 毕竟这些年轻修士,个个都是风姿卓越。 就像是古时候的那些美女,千姿百态的任由男人们挑选。 不过如今,这情况倒是有些颠倒。 但是因为来参加这样的盛会,能够抱得美人归的同时,得到云城主的大力支持,听说以后还有机会继承这位元婴大能的所有家业,包括城主之位,只这一点,便足够让这些无比优秀的年轻修士,对于云霏这位美人儿趋之若鹜了。 而云霏,本就是一个光凭着自身魅力,都可以让男人对她神魂颠倒的女修。 人人在座位上各自安坐。 这并不是在大堂正厅。 待会儿是要进行比斗的,自然是需要一个开阔的场所。 城主府的演武场,特别的庞大。 白玉做砖石,中间放着一座巨大的石台。 上面镌刻有阵法,只要有人比斗,必然会激发阵法,从而形成防护罩。 就是保护,也是防止作弊的一种手段。 不论是谁,除非是生命危险,会让一众大佬出手让他们脱离战台,其余时候,只能够凭着自己的实力,在这里一展所长。 等到都待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宁清秋才低声的询问:“找到了吗?” 未免隔墙有耳,她自然是语焉不详。 苏红衣便笑眯眯地说:“用不着担心,我们早就已经设下了气场防护,只要不是有实力超过我们的人,就不会有人听到这里的任何动静,随便你做什么,他们的眼里,就只能看到幻象我们一切正常。” 他嘴唇未动,声音像是从没有根源的虚空发出来的。 宁清秋试着看了看周围,果然是一无所知的样子。 她便放了心。 陆长生则是答道:“哪有那么容易发现?兀杀的实力也许不是最强,但是易容藏匿之术,堪称是天下无双之法,也许就只有暗夜楼的那些人,有着如此高明的隐匿之法。” 苏红衣冷冷嗤笑一声:“光是会躲有什么用?藏头露尾的一群鼠辈。” “修士,最重要的还是实力,他们暗夜楼在外面声名赫赫,在我等的眼里,却是不值一提,不过是些舍本逐末的人罢了,无法登临绝顶,没什么可提的。” 他的不屑之情,溢于言表。 宁清秋眉峰一蹙。 不知道为什么,她听到这话,很不高兴。 那么一瞬间,有什么东西,驱使着她,想要说话反驳苏红衣。 但是说实话,她还真的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她对于九州的了解,最多的就是来自他们的口耳相传而已。 对于暗夜楼,这也是第一次听说的名词。 这个时候,丫丫突然在她的脑海里面默默地嘀咕了一句。 “七夜大大很厉害的,这个红衣服的漂亮哥哥,真是胡说八道,宁姐姐你千万不要信啊” 当然了,这话宁清秋自然是听不到的。 毕竟是没有学过读心术。 在陆长生和苏红衣两大门神的看护下,丫丫那叫一个小心谨慎,生怕一不小心自己就踩了地雷,根本不敢和宁清秋多说话。 很多事情,都是处于一种未明的状态。 不知道明远哥哥和七夜大大,都给急成了什么样子。 但是眼前这样的情况 丫丫也没办法要求宁清秋出发。 她的实力不行,而且她的想法—— 不能强求。 落崖山底。 之前他们所住的那个小山谷内。 此时已经是一片狼藉。 满地都是创伤刀痕,密布。 赫赫神威,已经是威慑到了远处的荒兽。 那处曾经是宁清秋击破屏障,重新收回灵气的地方。 七夜满脸风雨欲来。 这里 到处都是她的气息。 别的人,都不在他的感知范围内。 但是—— 没有、没有,就是没有! 他们还是晚了! 宁清秋,被带走了。 是的,在七夜和明远的想法里,宁清秋绝对是身不由己的被人带走的。 不是这样的话,不能够说明她为什么不联系他们的原因。 万万没有料到,还会有修士失忆这样的情况存在。 其实—— 不要说是他们想不到,就连陆长生这样天下首屈一指的神医,在这之前,也几乎是从未遇见过这样的情况。 只是他在宁清秋面前一贯表现得非常的淡定。 所以就连她都没有看出来,陆长生对于她失忆这件事还是挺惊讶的。 为着这事儿,陆长生自己还开设了一个课题研究。 论修士的失忆 其实就是专门把她罗列进了自己的特殊病例档案库,专门储存相关的医疗记录。 对于他来说,新的病例,那是千金不换的好东西。 话题回转。 七夜和明远星夜兼程的赶过来,还是费了一定的时间。 因为跨州际传送,并不是简单的一个传送阵就可以,需要强大的修为支撑,而明远,显然还达不到这样的程度。(。) 第三百零三章 招婿大会,开始 七夜的实力倒是足够,绰绰有余,但是很明显,这男人再厉害,对于空间传送阵法也是不怎么精通。 也许破阵是难不倒他,但是要设置一个阵法,还是跨州际的,显然是为难他了。 所以两人不得不边传送便赶路过来。 一路上还需要明远运用周天星斗紫薇算术测着宁清秋的去向。 这无疑是极为耗费时间的。 关键是—— 宁清秋身边有着强大的力量在干扰着冥冥之中的星辰感应。 那人,定然是一个元婴大修士。 还是那种极为恐怖的元婴修士。 绝对的风云前十的水准。 就是不知道到底是谁。 而且—— 是敌是友,难以分辨。 明远脸色苍白,最近他的心力精神耗费极大。 可是没有抱怨的力气。 找到宁清秋,才是他们两个现阶段唯一要达成的目标。 而且,他和七夜,都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人。 “现在怎么办?” 七夜顿了顿,将手中的散发着滚滚黑气的森罗刀,收回宽大的袍袖中。 一张脸,无比的俊美,也是无比的阴鸷。 他眸光极冷。 “继续找。” “她定然还在这幽州。” 这里的气息残存,还是不少,走的时日必定不长,他们这个时候虽然没赶上,但是追一追,却有希望了。 至少目前,他们知道,她还活着。 而且,应该是顺利的突破到了筑基期。 两个人心,稍微放下一点。 最近神经都是紧绷的状态。 最怕的,就是过来,看到的便是—— 如今的情况,怎么都比预料的还要好。 不是噩耗便好。 七夜转头问他:“你的身体还能坚持进行紫薇算术的运算吗?不然的话,干脆就找一个” 明远只是淡淡的说了三个字:“相信我。” 既然是他把她弄丢了,那么就一定要亲手找回来。 无论是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而且—— 现在不过是稍微损伤了一点根基罢了。 他还承受得住。 两个人说定之后,身影一闪。 消失不见。 山谷中,恢复了宁静。 在不远处的两个男人心急如焚度日如年的时候,宁清秋正在观看美人儿津津有味中。 她听了陆长生的回复之后,觉着自己着急好像也没有什么用。 毕竟千毒手的那等高手,即便是真的站在她的面前,想要隐瞒,也是看不出对方的真身。 而且—— 她打不过人家啊。 于是就自觉的当一个吃瓜群众好了。 她开始毫无心理压力的看着周围的热闹。 这和之前的查看情况有所不同。 她这次完全是抱着看戏的心态。 而不是看着谁形迹可疑。 她看的,到底是谁最有可能在这场招婿大会上,成为最大的赢家。 云霏已经是被云城主相携而来。 云城主元婴大能,自然是能够保着青春容颜。 英挺俊逸,眉目间的沧桑更是为他增添了威仪和气势。 旁边的少女,娇艳如花,眉目间一点红色莲心坠,艳丽夺目。 但是人却是娇俏妩媚的,带着点女子特有的动人。 眼波如水。 她对着众人盈盈下拜。 云城主便简要的介绍了一下今天的主要的目的和规矩。 其实很简单。 云霏就在台上,上台者,只要打败她,拿到龙凤玉佩就行了。 说起来简单。 但其实是无比的困难。 要知道,云霏本就是筑基期的修为,还是荒古琴宗这等大宗门的精英弟子,实在不是好解决的对手。 也有人说了,这样不就是车轮战,稍微等一下,就可以轻轻松松的获得胜利。 这话显然是不对的。 打败云霏之后,还需要去取台柱左右的两根巨柱顶端的高高悬挂的龙凤玉佩。 这台柱子上,镌刻有禁灵符文。 一旦在它的感应范围内,便是让修士成为一个没有灵气可用的人。 这个时候,想要上顶端,就需要肉体的力量了。 还有技巧。 关键是,不是你老老实实安安全全的爬上去就行。 这个期间,肯定是可以有其他的想要挑战的修士,直接上前来攻击你。 那个时候,别人是养精蓄锐,你是已经大战了一场,并且还没有灵气保护的情况下,这个时候想要毫发无损的取下龙凤玉佩,简直是在做梦。 云城主话音一落,下方的人,都是在窃窃私语。 众人都是瞬间,就发现了此事的困难之处。 不是真正的绝顶天骄,是没有办法取得信物,从而获得云霏的青睐,还有云城主的认可的。 高利润高利益伴随着的就是巨大的高风险。 不过这件事,都是有心一搏的人,上去一争。 其他的人,看着就是。 所以不少的人,便是神情振奋。 如此盛事,当真是难得一见。 就是不知,这最后,是“花”落谁家。 云城主下了擂台。 坐上了贵宾席。 他满脸笑容,跟着周围的人一一打过招呼。 这里的人,很有可能就有着未来的亲家。 关键是—— 都是他同等级的修士,这个时候就没有必要摆着一张高冷的脸了。 也不能这么做。 那不就是得罪人? 云城主能够从当年的那种混乱境况,稍有不注意就是身死道消的形势下活得好好的,最后还混得如此的风生水起,那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他是一个聪明人。 云霏一袭石榴色蔷薇花枝马面裙,腰间碧玉腰带,手中拿着的是一架古琴。 她端坐在擂台上,古琴放在膝盖上。 美人如画,声音婉转动人:“哪位修士,上前赐教一番?” 场中立时就有人响应。 一声长长的朗笑。 “就让吴某,来试试云仙子的高招!” 称呼一声云仙子,看来就是她的爱慕者。 于是这个时候便是迫不及待了。 一灰衣修士跃上擂台。 剑眉星目,倒是英俊儿郎一个。 也是筑基期修士,定然不是默默无名之辈。 立马就有人在说着这人的来历背景。 淬锋阁,乃是炼器大宗。 门下弟子,火属性真气居多。 多有着炼器绝招。 他们对于自己的武器,都是自己亲手冶炼,所以用起来,也是犹如臂使。 不是简单地一加一那么简单。 所以这里的弟子,在外面都是不容小觑的。 有着一技之长,在哪里,都是混得开的。(。) 第三百零四章 强者为尊 那个自称吴某的淬锋阁修士,手上左右拿着两柄圆月弯刀,上面有着深深的血槽。 他朗声笑道:“对于荒古琴宗的音波攻击,吴某闻名已久,早就是心生向往。还望云仙子不吝赐教!” 云霏嫣然一笑。 美人如画。 晃花了人的眼。 吴修士显然也是其中之一。 云霏眼中光芒一闪,纤纤玉指已经是拨上了琴弦。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她尚且不是雄狮,对方也不是柔弱的小兔,自然是不敢怠慢。 竟然是先下手为强了。 毕竟是找她自己的未来道侣,携手长生大道之人,她自然是要称称对方的斤两! 吴姓修士不惊反喜,大喝一声:“来得好!” 便是双刀一击,悍然前进。 确实是有着几分专属于火属性真气修士的火爆脾气。 无形有质的音符在空中撞上了弯刀,激起了一连串的小火花,刺耳的声音响起。 但是在场的两人比斗之中,全力以赴,自然是毫不在意这声音。 场下更是热火朝天,已经是有不少的修士在下面为着自家的师兄鼓劲加油。 淬锋阁也算是名门大派,门下的弟子也是人才济济,这个灰衣修士便是非常的有竞争力的一位。 两人在场中斗成了一团肉眼看不清的乱影。 当然,对于宁清秋来说是这样,在别的人眼里全然不是这么回事。 苏红衣便是悠哉洋哉的看了一会儿好戏,人家还没有过上两招,他便已经拍板定论:“看来这场,倒是这个小姑娘胜了。” 修仙之途,达者为先。 苏红衣堂堂风云第六的遮天伞,号称是杀人无算的恐怖元婴修士,就是在云城主面前,都是当得起一声前辈的,更不用说对于云霏这样一个筑基修士。 他这语气,确实是没有问题。 但是在宁清秋听来,那就是别提多么的古怪了。 看着苏红衣那张皮洁肤白的脸,要是她原来的世界的话说,那就是满满的胶原蛋白,那叫一个年轻鲜嫩。 内里却是这样老气横秋的。 哎—— 这个修仙界,真是分分钟摧毁三观啊。 亏她神经坚韧不然换个人来早就扛不住了。 宁清秋完全没有想过,这其实是因为她神经粗,而不是神经坚韧的问题。 她有些好奇:“这才刚刚交手,看起来两人是势均力敌难分轩轾,而且看起来,还是这个男修要技高一筹,他的攻击气势汹汹,你怎么这么肯定是云霏赢而不是那个灰衣修士取得胜利?” 即便是第一场,云霏大小姐的未来伴侣位置就被人取走,这件事本身听起来就有点不合理,但是宁清秋还是问出来了。 苏红衣道:“这就可不能光看表面现象,被迷惑了。这个灰衣修士练的是火属性真气,本就是刚阳威猛,他的出招看起来攻击性强一点有气势一点完全是正常的。但是这个云霏,隐而不露,绵里藏针,乃是后劲十足” “最后的结局,定然是百炼钢敌不过绕指柔,你且看着吧。” 苏红衣的眼力自然不是她能比的。 宁清秋听他这么信誓旦旦,已然是信了。 苏红衣果然没说错,也没骗她。 三轮过后,那个灰衣修士,已经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了,显然已经是强弩之末。 最后被云霏以焦尾古琴的尾部,击落出了擂台。 他面色微带着沮丧,但很快的调整过来。 拱手道:“云仙子果然是实力非凡,乃我说不能及。在这里,我就先预祝姑娘觅得如意郎君。” 宁清秋目露欣赏。 “这个修士,倒是不错,即便是输了,也是心胸宽广,如此还能祝福自己的心上人,这样倒是别有一番气度。” 朝阳郡主当即便是皱眉,反驳道:“你这是什么胡话?这个修士敌不过云霏,乃是她的手下败将,哪有什么资格把云霏当做是心上人?这样的男人,不过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罢了。” “他们,是万万不配的,那个男修若是识趣,就该早早地认清现实,不要做无谓的白日梦。” 她的语气不屑。 这么说来,朝阳郡主的情况,跟这个云霏倒是有点像。 貌美、天之骄女、家世显赫 都对得上好。 而且还是加强进化版的。 不过她唯一的不同就在于,这边是广招天下修士齐聚一堂,挑选未来道侣。 而朝阳郡主,早就有了目标。 可惜就是陆长生太过高冷,完全的看不上她。 说起来,比她还要傲。 宁清秋听着朝阳郡主这么一说,倒是没有什么对方趾高气扬的感觉。 用童童的话说,那是你还没有见过朝阳郡主真正飞扬跋扈的样子来着。 因为陆长生的原因,即便是朝阳郡主都快气炸了,好歹还是努力地去维持自己的那点儿形象。 宁清秋就是觉着,这话确定不是指桑骂槐的骂自己吗? 这怎么,感觉和陆长生还有朝阳郡主的现状这么贴切? 和刚才的云霏还有灰衣修士比起来,不过就是男女位置互换了一下罢了。 这啪啪打脸,还真是自己不留情啊。 她面色古怪。 苏红衣也是默默憋着笑。 陆长生—— 还在一派冷淡的扫视广场周围。 千毒手,他一定在这儿,今天非要把他揪出来不可。 若是杀了他,带着人头去遗迹祭拜,定然是可以安慰他那未曾谋面的师父。 毕竟让误入歧途的弟子,顺利的回到了正轨。 人都死了,便再也不能败坏门风了。 即便是九州修士,都不知道他陆长生和兀杀到底是何门何派。 九州历史上,亿万万年岁月,不知道多少宗门世家更迭起伏,即便是煊赫一时,也不一定能够被记起来。 很快的,场中便上去了第二位修士。 云霏开始还是游刃有余,但是三场过后,显然是灵气开始略有不支了。 直到第五场,她才输给了雷鸣谷的雷扬。 那雷扬身姿昂藏,冷目如电。 黑发肆意散开,其上有着细细的紫色的电光小蛇弧度般的扭曲。 滋滋作响。 云霏含羞带怯的看他一眼,退下了。 对于这个能够胜过自己的男人,她也有了一点好感。 这并不奇怪。 在修仙世界,强者为尊。(。) 第三百零六章 掉了马甲不自知的兀杀 雷扬既然打败了云霏,那么自然是得到她的好感和尊重。? 这到并不全是因为她连战几场体力不济的原因,雷扬非常的强,跟她比斗的时候,绝对是轻拿轻放,没有用上十分力气。 绝对的放了水。 所以云霏输得不难看,甚至是可以得到很多修士的敬佩。 一介女修,竟然能够和同阶的精英弟子们,来了个四连胜,而且在第五场的时候坚持了许久,百来招才落败,实在是让人心生憧憬。 云城主听着身边几人的赞叹,更是老怀大慰,欣喜不已。 他的女儿,自然是最好的。 秀秀,你看到了吗? 我们的女儿,我把她养得很好。 所以—— 你就安心的去吧。 而雷扬,更是赢得漂亮。 举重若轻,游刃有余。 在和云霏的比试中,他基本上都没有使用过雷鸣谷的几种闻名幽州的雷系术法,而是直接见招拆招,用的都是一些最简单的堪称是烂大街的招数,胜过了云霏的凤求凰曲。 实在是让人心折。 不少的修士轰然叫好。 看来,他便是这场招婿大会的最终赢家了。 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 除非这个时候,有黑马闯入 不然的话,槟城云家和雷鸣谷,这次便是要联姻了。 喜事一成,联盟关系便是牢不可破。 对于这次的灵石秘境之行,雷鸣谷蛰伏多年,这次是势在必得。 雷鸣谷主的最得意的儿子,便是肩负重任,过来赢得云霏的芳心,最终目的,不过就是为了云城主的那把钥匙。 这灵石秘境里面,传说中有着惊天机缘。 对于修士来说,没有什么比起机缘两个字更让人心动了。 机缘一道,是龙是虫,便可以搏上一搏,而且可以更改命运。 即便是身在泥淖,也可以转瞬便是云端。 这一点,每个修士都是心知肚明。 即便是资质再差,若是有了什么奇遇机缘,比如说洗灵果一类的神药,那不就是转换成极佳的修炼资质吗? 所以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雷扬原地拔身而起。 直直冲向了台柱。 目标明确,那便是龙凤玲珑佩。 众人的目光,齐齐聚拢此处。 这雷扬,听说是接引了天雷,修成的雷属性真气,真气刚猛绝伦,乃是杀伐无双的真气。 正面硬杠,没有几个人,胜得了他。 当然,是同阶修士中。 当然,若是遇到了那种筑基期领悟武道意境运用之法,或者是修炼成了什么秘技之类的变态怪物,那就是没有办法。 但是这里,显然不会出现这样的人。 雷扬看着越接近的玉佩,内心涌出一股喜悦。 拿到它,此次出行,便是大功告成。 万事开头难,这一步迈出,他的未来,只会更加的辉煌! 就在这时,一道青光一闪而过。 雷扬感觉到而后的破风声,眼眸一厉。 即便是没了灵气修为,但是这个时候,五感敏锐俱在,身体的敏捷反应已然是铭刻在骨子里的本能,雷电淬体修炼,让他比起其他的修士,更加的强悍。 至少接近同等级体修的三分之一的水准。 这是个恐怖的数字。 要知道,体修一身修为,就在上。 他一个专精雷属性术法的修士,竟然在这方面也有如此高的造诣,当着是没有什么短板可言。 6长生长眉一样,眼中冷光乍现。 “是他!” 苏红衣本来是看得没劲儿了,全身骨头都被抽掉了是的,软软的瘫倒在座位里,如今就像是打了一针鸡血似的。 “是千毒手兀杀?在哪儿?” 瞬间便是支起了身体。 宁清秋满头黑线。 这个时候就要感谢他们有先见之明的把身周设了障眼法之类的术法,不然的话,苏红衣这么一惊一乍的,完全就是抢了台上的风头啊。 因为明眼人都能够看出他们的不对劲儿啊。 苏红衣目光如电。 顺着那道青光袭来之地,看见了一个样貌清隽的修士身上。 他长眉高鼻,眼眸狭长晶亮。 眼尾高挑,倒是十分的俊美。 不过就是脸色苍白了些。 那就是兀杀? 宁清秋喃喃道:“果真是人不可貌相,看起来很正常,完全不像是传闻中那样生食人肉渴饮人血的变态啊——” 6长生冷着脸,沉声道:“那是因为他易了容,脸上的那张面皮,压根就不是他自己的。” 宁清秋悚然一惊。 雷扬躲过了那道青光。 回眸怒望。 见到的就是那个长着一张小白脸的修士。 他本就是个男人味十足的英气长相,如今横眉冷目倒是十分的威势。 “阁下是谁?不如报上名来!” 这背后出阴招,果不是什么正道修士的作为。 定然是邪魔二道的修士。 云城主那是不拘一格降人才,招婿,并没有限定正邪魔之分。 而且说实话,在幽州,各家修士的相处模式还是有点奇怪的。 这大概是来源于外界的压力吧。 这里的正邪魔修士并没有其他的大州那样的泾渭分明,他们虽然不是亲如一家,却也没有外界那么互相敌视。 利益当头,还能合作一把。 当然,这样的情况,在外界大州也是有的,还为数不少。 主要是术业有专攻,他们各有侧重,很多的东西,都需要求助于对方,所以很多时候,是能够放下成见,一起探索。 最后分赃不均之类的时候,再撕破脸也不迟。 而幽州,这样的合作,就是非常的常见且光明正大了。拿到明面上来,好像也是没任何人会横加指责。 兀杀还不知道自己的马甲掉了。 要知道,6长生一直是对这样的场合嗤之以鼻,而且听说前段时间探索遗迹的时候,这一位为了躲避朝阳郡主,已经去了东海之滨。 他却是不知道,自己最大的仇人,也是最恐怖的对手,已经在暗处,锁定了他的位置。 兀杀这是前些时候,才为了这次的滨城之行,杀了一个青州来的修士,剥下他的面皮安在了自己的脸上。 他有自信,没有人能够认出他的行迹。 他一笑,即便是清俊模样,也是妖气横生。 “我来自青州,一个无名小卒,这名字暂时不提也罢。我心慕云仙子,如今参加这比斗,想必也是没什么差错吧?”(。) 第三百零六章 千钧一发 云城主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但是他老狐狸一个,自然是知道不能轻易定论。 此人来自青州,看刚刚的招式,即便不算是光明磊落,但是威力并不弱,随意一击,有了这样的程度,确实是可以和雷扬过上一场。 他沉默了,这就代表着默许。 下方老管家便是说道:“这位公子远道而来,只要并未有婚配道侣,那自然便是可以参赛比斗的。” 兀杀微微一笑,衣摆撩起,便是飞上了擂台。 所有的修士都是沉默的看着这一幕。 这显然已经是涉及更多的东西了。 青州修士。 这就是一个外来者。 那么不论是谁,只要是幽州的修士,这个时候心里大概只有一种想法,那就是—— 让雷扬胜! 只有这样,才不至于让一个外来的修士,抢了他们幽州的女人! 雷扬离开了台柱的范围。 身周的灵气再次充盈。 他和兀杀对上。 内心充满自信。 刚才是被人以有心算无心,其实他的脸颊下颌处,已经有一道半寸长的小伤口,微微渗出血丝。 雷扬是有些恼怒的。 但是之后,他休想再对自己造成什么伤害。 这也是大多数在场的修士的看法。 他们都不知道,眼前的这个所谓青州修士,不是什么筑基期,而是一个元婴期的大修士,乃是动动手指,其实就能灭杀雷扬的人。 兀杀这么隐藏,无疑是因为一件事。 灵石秘境。 那里面,有他要的东西。 而他,绝对不能引起别人的注意,就要秘密的潜伏进去。 要知道,陆长生到处都在盯着他的消息,若是一旦走漏了风声,他兀杀不是就只能含恨而死? 这次,只要顺利的话,说不定,他再也不用像条惶惶不可终日的狗一样,整天都在东躲西藏了。 以后,他就可以无比光明正大的活着。 即便是陆长生,也再奈何不了他! 兀杀越是想着越是兴奋,若不是提醒自己不要太过激动暴露身份,他早就直接把对面的那个臭小子撕成碎片,吞咽下腹。 兀杀的功法有个后遗症。 那就是需要修士的血肉,来掩盖住自己越加疯狂的杀戮欲望。 不那样的话,他会彻底的迷失神志。 兀杀想做的,可不是疯子。 虽然,他在世人眼里,便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自己,从不这么认为。 兀杀资质不及陆长生,他想要加快修炼的速度,不得不进行功法倒炼,这样的法子,进展极快,但是后遗症和漏洞,也是很大的。 雷扬和这青州修士交手之后才发现,自己可能大大的低估了对手。 对面的这个人,简直是深不可测。 他仿佛能够料敌先机。 出手之后,便是对他处处掣肘。 雷扬额头上,渐渐密布冷汗。 这人 他并非敌手! 但是这个时候,便是死,那也是不能退的。 雷扬越打越打出了真火。 苏红衣在高处看得是津津有味,点评道:“这个雷扬还不错,不骄不躁的,对于胜过自己的敌人没有怯懦之心,倒是有点战斗型修士的模样。” 战斗型修士,修士里面最可怕的一种存在。 他们往往能够在逆境中进行爆发,越是战斗,越是精力旺盛。 受伤、流血、疲惫、伤痛,一切的一切,都不能阻止他们的战斗。 这是他们的荣耀之途。 宁清秋没想到竟然能够听到苏红衣给这个雷扬这么高的评价。 她开始聚精会神的看着场中的打斗。 要知道,她也是筑基期的修士,这样的战斗,对于她的好处,那是空前巨大。 宁清秋自己都能感到,炼心剑和自己的心中联系越发的紧密起来。 而且—— 那股子剑意雏形,若隐若现,就像是下一刻,就可以喷薄而出。 她闭闭眼,喉咙干燥。 这个时候,她都快忍不住想要打上一场。 宣泄心中的那股躁动,战斗,那就要酣畅淋漓! 兀杀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游戏玩到这儿,也是差不多了。 他的耐心,确实是不够好。 今天晚上,就吸干那个小美人儿的阴气,他的修为,想必会更加的精进两分。 他吊起嘴角,邪邪一笑。 雷扬骤然全身发寒。 就像是步入了一整片的尸山血海,腥气在比肩萦绕,久久不散。 这里是—— 这是幻象? 他神情微一恍惚。 下一刻,深深中了一掌。 鲜血大口喷出。 场中风云色变。 头顶上传来轰隆隆雷声。 雷扬驱使一道雷,直接劈在两人中间,终于挣脱了兀杀的精神控制和威慑。 但是这个时候,已经是来不及了。 雷扬瞳孔紧缩,面色狂变。 这一刻,当真是和死亡面对面。 兀杀手中的银针就要飞刺而出,直入他的眉心。 已经有人大喝:“住手!” “那小子,你要干什么!” “青州来的王八蛋,你竟然敢下死手!” 一切一切的声音,在这一刻,都仿佛离他远去。 直到—— 一根同样大小的银针,直直的对上向着他飞来的夺命之针。 然后,他清晰的看到了对面的青州修士面色大变的样子。 然后 无尽的风,开始烈烈旋绕。 围绕擂台中央,已经是形成了一股龙卷风。 把整个擂台牢牢控制住。 风刃就像是最锋利的刃,让人不敢踏入雷池半步。 一切都被阻拦在外。 雷扬满脸茫然。 他的身前,缓缓地出现了几道身影。 这样的威势,简直是骇人听闻。 绝对不是,一个筑基期能够弄出来的。 那么—— 挺直修长的身影就在他的十步开外,明明不算是无比高大,却像是顶天立地的顶梁柱一般,看着,就是敬畏。 宁清秋也是吓到了。 这还是第一次,看着陆长生有点暴走的火力全开的模式。 看来,这个兀杀,他还真的是想要杀之而后快啊。 兀杀面皮抽动,又恨又怕又惊。 咬牙切齿的喊出了眼前萧疏选举湛然若神的青年的名字。 “陆、长、生。” 一字一句。 就像是把人给在嘴里嚼碎了一般。 雷扬无比惊骇的睁大了眼睛。 陆长生。 这个名字,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只不过—— 这个陆长生,就是他知道的那个陆长生吗?(。) 第三百零七章 丑陋至极的脸 陆长生并不在乎对面的人,心情到底是怎么样的复杂与激动,对他而言,只要是明白一点就可以了。 对面的,是敌人。 “兀杀,你束手就擒,还来得及,受死吧。” 兀杀冷冷一笑,这下也不再遮掩了。 他抬手一拂,揭开了人皮面具。 露出来的那张脸,不再是之前那张年轻英俊的脸,而是一张让人望而生畏的丑陋至极的脸。 要说五官,那是平平无奇,倒是也不至于丑陋不堪入目,但是他的脸上,从左边额头一直拉伸到了右边唇角,延伸到了耳朵下端的部位,有一道狰狞的伤疤。 它大概有三指宽的宽度,基本上盖住了一半的脸。 一眼看去,那张脸上最显眼的便是这道伤疤。 血肉外翻,甚至还能够看出不断溢出的血丝。 带着一点点儿惨绿色的毒液。 一张人脸,当即便是比起世上最丑陋的恶鬼都还要让人退避三舍。 简直是超出了人类想象极限的难看。 宁清秋当即便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声音,在这个场合显然是极为引人注目的。 兀杀一双眼带着无尽杀意的望了过来。 他的脸,本就是他的禁忌。 只从受了伤,他便是再也不肯以真面目示人。 见过他的脸的人,都要死。 如今宁清秋这态度,摆明了就是踩到了他的痛处。 兀杀阴狠狠的看了过来。 目光杀气有如实质。 陆长生微微踏前一步。 “说吧,你想要怎么死?若是干脆点不挣扎不做无用功,我倒是可以考虑,给你留一个全尸。” 兀杀当即便被转移了注意力。 他面色铁青。 “陆长生,别装模作样了,你不过就是个卑鄙小人,装什么雅量大度?” 他伸手抚上自己的伤疤,带着刻骨的恨意。 “我的脸,要不是因为你,也不可能就像是这个样子,让我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这样的深仇大恨,你说,我怎么不铭记在心,要找你报答?” “想让我死,倒是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兀杀说着便是蹂身而上。 他不得不搏。 陆长生不会放过他。 他们既然已经当面锣对面鼓的遇上了。 那么必然是不可能握手言和的。 只能打。 他摘下人皮面具也不过就是因为对面的人是陆长生。 他用自己最真实的样子面对着最恨的人。 这样的话,才能激励自己,只许胜,不许败。 输了,就是死。 至于刚才那个嘲笑他的女人,解决了陆长生之后,想让她什么时候死,她便是什么时候死。 那不过就是反手之力而已。 轻而易举。 孰轻孰重,他自然是分得清楚。 说到这里,还是要为宁清秋辩驳一下。 她刚才,真的不是故意的。 毕竟她可不是那么以貌取人的人。 以前就是个五讲四美的好学生,怎么可能乍一穿越,就变成了一个肤浅的人? 完全是因为没有心理准备的前提之下,骤然看到那么伤眼睛的画面,她不过是做了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反应而已。 还真不是对于兀杀有什么特别的鄙视之类的情绪。 只不过是因为苏红衣还有朝阳郡主他们,早就对于兀杀这张脸的由来知之甚详了。 这就是陆长生造成的。 他倒不是因为其他的原因非要给兀杀毁容。 这完全就是个意外。 他的金针,锋锐无双。 并且留下的伤痕,除非是他本人出手,不然的话,即便是全天下的灵丹妙药,都是没有用的。 这道伤疤,注定了要跟着兀杀一辈子。 直到他死。 兀杀对于这一点尤其不能忍。 他本就是一个爱重脸面的人,毕竟很多的女修还是极为看重伴侣的容貌的。 他变成这样,更是被其他的女子唾弃。 他却忘了,本就是因为他的对于女修的恶毒行径,才被九州修士共同抵制,又和他的脸有多大的关系? 只能说,相由心生了吧。 但是,即便是事实如此,你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这样的丑恶,兀杀怎么忍受? 最关键的是,给他留下这样的耻辱的痕迹的,还是陆长生。 他最恨的那个人。 当初一同进入遗迹。 陆长生便是天之骄子,得到遗迹主人的认同,成为上古医宗的隔代传人。 而他,得到的,不过就是一本医经。 那个时候,仇恨的种子就医经深深的埋在了心底。 得不到救赎,那就必然要拖着所有的人,一起下地狱。 兀杀将好好地一本救人的医经拿来反练,成了赫赫有名的千毒手。 在世间兴风作浪,为非作歹,人神共弃。 陆长生,为了师门之声名,必然是要清理门户的。 两个元婴大修士,一旦交手,那便是风雷交加。 比起之前的所有的比赛来说,都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苏红衣乐得在一边看好戏。 他慢悠悠的喊道:“陆长生,你动作可要快点儿,外边的那些元婴修士正在合力的打破屏障,你要是不想要泄露身份,还是快点把那个丑鬼解决了。” 他话音一落,便听到了兀杀的怒吼声。 宁清秋叹口气。 俗话说得好,打人不打脸,这又是何必? 那个兀杀,本是一道伤疤还好好的,刚才听苏红衣说了,这人是自己不死心,觉着凭借自己的能力,即便是不及陆长生,也不可能对于他的留下的一道伤疤都是束手无策。 所以自己在脸上鼓捣,想要治好自己的伤。 可惜了,千毒手制造出来的,也只是毒药。 那绿油油的颜色,就是他自己涂抹的药膏。 宁清秋无话可说。 男人嘛,还是第一个看到这么注重自己的脸,并且还在不断地作死的人。 陆长生的声音在他们身边响起:“一时半会儿,他们是打不开这个屏障的,你们见机行事,若是有破损的痕迹,苏红衣你就出手。” 苏红衣眉一扬起:“呵,这没好处的事儿,我可不干。” 他可不是听陆长生话的乖宝宝。 雷杨本就是一脸懵逼,现在更是吓得浑身一抖,脸色都变了。 苏红衣? 不会是—— 他知道的那个苏红衣吧? 天要亡我!(。) 第三百零八章 场内场外,暗流汹涌 世人都知道,陆长生是杀人名医,但是他自己很少动手杀人。 都是需要救人的时候,提出条件让人家去杀。 号称是借刀杀人的真正的典范。 但是他冷漠无情是真的,但是杀人如麻,却是远远称不上。 而苏红衣,正是那个杀人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的人。 风云前十里面,杀人最疯狂的疯子。 狂魔一样的人物。 说出遮天伞的名号来,那即便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修士,也要不由自主的跟着打个寒颤。 对了,遮天伞呢? 雷杨眼光在他的身上转了一圈。 背后确实是裹着一个长条状的武器。 他眼皮跳了跳。 刚才还以为是刀枪剑之类的,没想到 他这到底是遇上了一堆什么样的人啊—— 苏红衣冷冷的睥睨他一眼,雷杨赶紧的收回了目光。 “喂,小子,待会儿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嗯?” 话音悦耳,却是满满的威胁。 宁清秋深深觉着,他果然是很有大魔王的潜质啊。 雷杨自然是只能点点头答应下来。 动作要是慢点,说不定苏红衣就把他给解决了。 不过—— 不是说苏红衣人如其名,一身红衣就是他的标志,基本上没有第二种颜色的衣服吗?怎么 这话,其实倒是有些以讹传讹了。 苏红衣又不是什么偏执狂,怎么可能只穿一种颜色的衣服? 有偏好是正常的,但是绝对没有这么极端。 要说问问他为什么喜欢红衣,其实理由非常的简单。 那就是 他杀人之时,血流成河,自然是红色的衣服,最不容易被弄脏。 简单的理由,透着血腥和残忍。 宁清秋当时问过一次之后,再也没有问过第二次。 陆长生这个时候在战斗之中,也是衣袂飘飘,宛若神仙中人。 衬托得他的对手,更是—— 兀杀的脸越发的扭曲。 陆长生抽空说道:“你别忘了,我们来这里,还有别的事要做,所以身份不能泄露,最多一刻钟,我就能解决他,你就在下面维护屏障。” 兀杀差点没有被这赤裸裸的蔑视,给逼出一口血来。 他的千毒万蛛手,透着滚滚的黑气,里面还有着深绿色的毒液。 普通修士碰触,便是魂消骨融的下场。 但是在医道圣手的陆长生面前,倒是有点班门弄斧,在关公面前耍大刀的滑稽可笑了。 陆长生是兀杀的克星。 他的一切手段,面对着这个让他羡慕嫉妒恨的男人的时候,都是要大打一个折扣。 更别说,兀杀本就是打不过陆长生的。 苏红衣撇撇嘴,嘀咕了一句。 “好吧,能者多劳。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你的请求吧” 宁清秋: 呵呵,还真是会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见着雷杨的脸都有点难以言喻了,她还是递上了一颗疗伤丹药。 嗯,就是她都快当做是糖豆吃的,天香玉露丸。 “天香玉露丸!” 雷杨没有掩盖自己的惊讶,直接喊出了这珠圆玉润的丹药的名字。 这下子,对于他们身份更是没了怀疑。 天香玉露丸,那可是陆长生的招牌丹药之一。 乃是他的少年时候的成名作。 流传在外的数量,极其的稀少。 若是没有看错,这个清丽少女手上拿着至少满满一瓶。 因为这颗丹药就是瓶内倒出来的。 雷杨心绪有点复杂。 宁清秋示意他:“我看你刚才受了内伤,吃上这么一粒,就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碍了。” 雷杨这个时候差点没有感动得痛哭流涕。 要知道,在苏红衣的面前,还能遇到这样的善意,当真是要让人喜极而泣,深深觉着自己三生有幸。 他接过丹药,没有一点儿犹豫的服下。 “多谢。” 丹药入口即化,满口生津。 灵气充盈肺腑。 雷杨暗道,还好没有怀疑,她果真是真心实意想要帮他。 他若是有所犹豫,必然是会引起隔阂。 雷杨也不是傻子,他这么做的唯一原因,就在于,在场的两男两女外加一个童子,他唯一能够看透的,也就是筑基期的宁清秋。 即便看着她,雷杨也有些不敢确定。 到底他看到的,是真实,还是别人展现给他看的某一部分。 就像是刚才,那个所谓的青州修士,本以为是一个爱偷袭的卑鄙小人,没想到 竟然是兀杀。 千毒手。 赫赫有名的邪道元婴。 这样的人物,竟然还在他一个筑基期的修士背后偷袭—— 当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该说不愧是千毒手嘛,连元婴修士的脸面都是弃如敝履。 两个元婴修士在空中激战。 场内飞沙走石,雷霆乍响。 龙卷风依然是包围擂台咆哮。 外界的一切,他们都是看不到的。 雷杨有些担心自家的师父。 可千万不要一时冲动,为了救他,惹上了这两个大煞星啊。 这个时候他出去提个醒,还来不来得及? 宁清秋他们观战,自然是感觉时光飞快。 那像是外面的修士,早就已经是被这突然而生的变故,搞得是一头雾水。 完全的傻眼了。 包括云城主在内的所有的大修士,都是满脸问号。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如此巨大的声势,定然是有元婴修士出手了。 还不是普通的元婴,是那种以一敌十的高阶元婴修士。 如此大能,怎么会出现在这样的场合? 不是说元婴修士不应该来观战,而是 你看可以,何必亲自动手? 这不是—— 太掉份儿了? 雷鸣谷主比起其他的人来说,都要更加的心急如焚。 你们还好,可以慢悠悠的,讨论出好几个计划出来。 但是,等到你们的计划出来,我家儿子都快死上好几次了,那怎么行! 他是第一个出手的。 云城主紧随其后。 开玩笑,这里可是槟城城主府啊,他的地盘,而且还是他为了自己女儿招婿搭出来的擂台上,他要是不出手在这里看着 那简直是把自己的脸皮撕下来再往上踩了好几脚啊。 然后更是扔到九霄云外去了—— 这时候,不论具体情况是什么,他都是要出手的。 若是力挽狂澜最好,若是不能,稍后从长计议也不是不行啊。(。) 第三百零九章 我说......救命啊! 一众元婴修士也都没有闲着。 都是有力出力,有人出人。 可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那自然是爽。 但是—— 这件事,他们不得不管。 因为很有理由,怀疑这样的变故,都是来自于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生面孔。 也就是自称是青州修士的兀杀。 这是不是外界的修士针对他们幽州搞出来的阴谋? 这是不是什么别有用心的人,正在布局? 是不是有一次的对于他们幽州有着不利影响的行动? 他们完全有理由怀疑这样的可能性的存在。 以前也有过这样一次类似的事件。 那个时候,幽州的修士还没有这么强的警惕心,说白了,也就是傻白甜那样的天真。 后来就差点没被外界的九州修士联合起来,把他们幽州的年青一代的天才修士给一网打尽。 不少的幽州门派还有世家,在那一次的行动中,没落下去,再不复往日辉煌。 如此深刻的教训,简直是刻骨铭心。 现在的幽州修士,说好听点儿,是警惕性十足,防备心重,说难听点,那就是个个都是有被害妄想症的。 他们联合起来攻击龙卷风屏障,那威力自然是不可小觑。 陆长生毕竟只是随手弄下的防护罩,而且他也不想弄得太厉害,那样的话,他们的来历很可能被怀疑,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那样的话,只会招来更多的高手。 就是要给这些人一个错觉,那就是他们虽然厉害,但是也就是比起在场的修士刚刚好要强上那么一点儿,只要他们努力点,也就可以胜利。 就在这样的临界点上。 外面的修士越打,越是心惊。 越是惊讶,他们越是全力以赴。 这阴谋所图者甚大啊! 不然的话,也不至于派出如此高手。 他们有了不好的猜测。 难不成,是想要在幽州的交流队伍上面下黑手? 还是说冲着槟城的灵石秘境来的? 云城主更是忧心忡忡。 难道说消息泄露出去了? 阴阳和合宗的传承,必定是他的女儿的。 旁的人,想都不要想。 若是谁敢动手,他就剁了谁的爪子! 陆长生轻喝一声:“试探到此结束,你的本事,也不过如此,距离上次见面已然是有五十年了,你还是这样的水平,当真是没有半点儿长进,邪魔外道果然是邪魔外道,前期进展快速,不过是提前透支潜力罢了。” 兀杀眼珠子发红。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陆长生,你休要猖狂!别以为羞辱我就可以让我大意败于你手,这一招,早就不好使了!” “三千大道,殊途同归,你说我是邪魔外道,我照样可以登顶长生峰顶,成为化神真君,你就用你的命,来为我铺路吧!” “化血融神,末日黄昏,三千阴灵,祭我糜途,千毒万蛛手第三手,灭魂手!” 一道血色掌印。 遮蔽了整个天空。 血色浪潮,铺天盖地的袭来。 那里面,有着无数的剧毒虫蛇。 它们翻滚、嘶吼。 牙齿上面有着绿色的荧光。 陆长生面色不动,就像是定海神针一般,站立在血海之中。 一身白衣,翩然若神。 却是半点儿不染尘埃。 倒像是天然的一副仙人心境。 尘垢不染。 大道无情。 他的手掌互相的缠绕,翩然若蝴蝶。 无数的银色小针在他的指尖穿梭。 就像是一条条银色的小鱼。 或者是蛇。 灵活游动。 它们飞快的冲向了那无边的血海,自身也是无穷无尽的,像是能够化身千万一般。 然后,砰然炸响。 惊天动地的声音,以及巨大的灵气潮涌,一起朝着众人袭来。 朝阳郡主一条长鞭舞得是滴水不漏,泼墨不进,倒是没有半点儿损伤。 压根不用人操心。 童童的小靴子底下,生出了无数的根茎,密密麻麻,扎进了地下深处。 他本体本就是草木,有这样的部分化形的能力,也是正常的。 稳稳扎根,屹立不倒。 小小的身体,倒是有了渊停岳峙的宗师气度。 宁清秋拔出炼心剑,正要有所动作的时候。 一把黑色的伞,已经挡在了她的面前,阻挡了所有的余波。 她微微抬眸,清澈的眸中有着讶异。 这是 苏红衣的遮天伞。 她没有认错。 但是—— 她对上了苏红衣笑意盈盈的桃花眸。 里面灿灿生辉。 她的心里,满是疑窦。 是他没错,但是—— 苏红衣怎么会这么大发善心要救她? 确定里面没有什么阴谋? 还是说这人肚子里有着什么坏水儿? 苏红衣微微一笑:“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你就当我是无事献殷勤好了。” 宁清秋依然是保持警惕。 炼心剑都没有收回去,依然是提在手中。 “你既然都说了前半句,自然是知道后半句,我怎么觉着你没有安什么好心?” 苏红衣尤自无奈。 他这个人,一辈子都没有做过什么好事,这还是开天辟地头一回,想着她的实力在这样的余波中还是有些吃力,捉襟见肘的,若是受了点伤,之后陆长生又要拖上半天给她疗伤,还要说他防护不力什么的 为了节省麻烦,自己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的功夫,他就顺手在她的面前撑开了遮天伞。 这下好了,反而是被怀疑了。 苏红衣便反问她:“那你说说,我是哪一种?” 宁清秋想了想,非奸即盗,好像是和苏红衣没有太大的关系。 她自己,也没什么好图谋的。 于是—— 她绣眉微蹙:“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哪里知道你在想什么?” “蛔虫?”苏红衣皱着眉,满脸疑惑,“那是什么东西?蛊虫的一种?不过那玩意儿不是在南疆比较盛行,在这一片儿,倒是没有听说过,怎么,你对这个还有研究?” 宁清秋: “算了,没什么好说的了。” 三观不同,用语不同,那就只好中断谈话了。 雷杨在后面欲哭无泪。 他用尽浑身解数,才在这余波里面逃过一劫。 话说,你们闲聊的时候,能不能注意这里还有这个人,可怜巴巴的等着救命啊 他两眼一翻,整个人晕了过去。 手一松,摔下了擂台。(。) 第三百一十章 尘埃落定,花落,雷家 外面的修士们,以元婴修士打头,其他的修士紧随其后,全部将自己的灵力修为灌注在前方几位领头的修士身上。 这个当然是有讲究的。 不可能就是一个修士的身体可以随随便便的输入这么多的灵气。 属性不同的真气,在一个人的身体里面,肯定是要闹起来的。 这要是把人体内部当做是战场,那打起来,可就不只是好看了。 分分钟,就会让你变成血肉模糊的一团,或者是把你变成一个人肉炸弹,瞬间 把身边的人也波及一番。 威力还不小。 相当于是一种生化武器之类的了—— 修真进化版本的。 就是在这样的高强度的攻击下,竟然还是没有摧毁那龙卷风一样的屏障。 所有的人,都在心里暗自惊骇。 他们,还真的要继续等下去吗? 如此高手,即便是屏障被破,他们这些人也是打不过的。 而且—— 很可能会死在这里。 云城主连忙传音给了老管家,让他立即启动应急程序,飞快的找人向着幽州各地传消息。 四面八方的修士,都会源源不断的赶过来增援。 他有这个信心。 正当众人就要心灰意冷之际。 龙卷风的转速突然变慢了一半。 身边的雷鸣谷主脸上一喜。 “哈哈哈,这屏障快支撑不住了,快,加大灵气输入力度,我们争取一举攻破!” 众人就像是打了鸡血似的,轰然应诺。 他们一个个牟足了劲儿,把自己的灵气就像是不要钱似的,灌注出去。 云城主却是心里隐约有着不祥的的预感。 他当即便是大喝道:“等等,别急,有可能是” 话音未落。 整个龙卷风倏然静止。 而后,下一秒,千分之一个眨眼的时间,轰然炸碎。 变作了满天灵气。 所有正在全神贯注的朝着屏障攻击的修士首当其冲,当即便是被灵气冲击波搞了一个措手不及。 摔在了地上,狗吃屎的姿势。 事实证明,无论是凡人抑或是修士,只要是作出这么不雅的动作,那都是同样的贻笑大方。 至少苏红衣就没憋住。 人家也从没有想过要憋着自己。 开玩笑,天下之大,难道还有人能够逼着他苏红衣不准笑的道理? 不少的修士,都是面色紫涨青红。 云城主更是恨不得自己晕过去。 大家都是高阶修士,虽然是受了伤,但是爬起来的力气还是有的。 说到底,这不是台上的人攻击他们,而是因为屏障突然被从里面撤掉,他们还在一力猛攻,所以一时之间收手不及,却是被自己的攻击反冲到了。 这哑巴亏,只能生生的咽了。 众人相继站好,有的人受伤重点,便是相互的搀扶。 云城主不论是身份地位都是这些人里面数一数二的,再加上,这里毕竟是他的城主府,于情于理,都该是这个主人家的出来,主持大局。 那台上有着几个人。 两个年轻的青年修士,当然这是外表,因为无法窥探骨龄,所以不确认到底是不是年青一代。 一个白衣清隽,修眉朗目,左手负在身后,右手提拉着一个姑且可以称之为人的修士吧。 目测—— 应该是之前那个大肆叫嚣的青州修士。 在场的人,不少的人面上已经露出了轻松的颜色。 毕竟嘛,这样的场景,一看这些人就和这个外来修士不和,这样看来,他们联合在一起过来再幽州搞事情的可能性,就已经是降到了最低。 但是他们的具体目的,暂时还是不清楚。 他见到众人,便是微微一个点头示意。 看样子,还算是友好。 至少不用第一时间兵戎相见。 旁边的就是苏红衣,当然,现在是没人知道他是谁。 他穿的淡色衣服,上面有着祥云鹤纹,浅浅的金色丝线,泛着流光。 一看就是上等的金线锦布。 价值连城。 宁清秋只用一个词语来形容,那就是—— 骚包。 不过 好歹是比起那一身无比打眼的红,要收敛多了。 云城主看着他的目光,微微不善。 刚才出声嗤笑的,就是此人无疑。 他眸色一深。 但是毕竟是混迹多年的老江湖了,自然是不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直接撕破脸表明喜怒的。 再说了,此人如此嚣张,要说是没有什么凭仗,云城主第一个不信。 云霏第一眼,就看到了旁边擂台下的雷杨,她小小的惊呼了一声。 “雷杨?!” 当即便是想要跑过去。 云城主一把拉住了她。 其他的人,目光也变得格外的警惕。 他们伤了那个青州修士不错,但是—— 他们同样对雷杨出手了。 这样的话,敌友双方,倒是不怎么好分辨了。 云城主凝声问道:“几位到底是何方神圣?来我槟城又是所为何事?” 陆长生顿了顿,便道:“我们来槟城,也就是外出游历,具体事项并不方便告知,但是可以明确的说,对于槟城并无什么损害,我们也不是你们想象的那种带着阴谋而来的外界修士。” “若是如此,将你们所有人留在这里,岂不是更好?” “此次前来,我们的目的之一,就是此人。”陆长生低着头,看了眼手上生死不知的兀杀,冷声道:“我前来捉拿此人,在这里发现了他的踪迹,不得不出手,以致于扰乱了你们的大会” 他说着微微点头,童童立马会意。 向着云城主等人,一人扔出了一瓶丹药。 “这是养元丹。极品。疗伤效果极好,算是今天砸场子的赔偿。” 童童言简意赅,而且此话说得极为的顺畅。 就像是已经处理过许多遍了一样。 照本宣科一样的,毫无压力。 云城主等人便是一惊。 养元丹,可是好东西。 他们有用,对于后辈弟子,更是有用。 云城主眯了眯眼,还是接了过来。 苏红衣便说道:“废话那么多干什么,既然事情办完了,我们就先走了吧。” “对了小姑娘,你的准道侣还你。” 他黑色的伞尖微微击在昏倒的雷杨身上,将人直接丢了过去,落在了云霏的面前。 他的手上,竟然是抓着台柱上的龙凤玲珑玉佩。(。) 第三百一十一章 灵气信鸽,来自云城主的邀请 在他人看来,雷杨是在他们出手的时候,已经是取得了龙凤玲珑佩。 云霏微微一声惊呼。 她玉白的小手掩盖住了自己的红唇,看得出来,非常的惊讶。 甚至眸子中微微带着喜色。 自然是感动的。 这样的情景之下,这个男人竟然还记得要取得玉佩,可见对她的倾慕之心,已经是到达了一种登峰造极的地步。 云霏也不过是个普通女子,遇到了这样的事,如何能够无动于衷? 宁清秋暗自想到,这样也算是补偿了他吧? 毕竟虽然是遭受了无妄之灾,被牵连进了陆长生还有兀杀的恩怨里面,被两个人的战斗余波波及了,但是—— 她还算是好人一个,把龙凤玉佩放在了他的手上。 这样的话,也算是善始善终了吧。 若不是他们的突然出现,想必这次的招婿大会,定然是以雷杨的胜利告终。 这下,也算是回到了应该有的结局。 云城主微微蹙眉,他脑海中对着刚刚那一截露出来的漆黑尖锐的物体,模糊的掠过了一点儿猜测,但是到底是什么,他也没仔细想出来。 便朗声道:“既然如此,各位远道而来,不如,就暂居在我城主府内,这样如何?” 远道而来,就让他来尽一尽这地主之谊吧。 这些人实力极强,来历不明,目的是什么也是不清楚,还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监视一下也是好的。 避免敌暗我明。 宁清秋几人对视一眼,自然是拒绝了。 算了吧,他们留在这槟城城主府干什么? 难道是喜欢被人监视? 没错,云城主的目的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但是—— 他们可不是这么容易妥协的人。 雷鸣谷主再没忍住。 他上前先是查看了自己儿子的情况。 并没有太严重的伤势。 不过是受了一点儿内伤,因为强大的灵气波冲击,所以暂时神魂沉迷意识海,没有醒过来。 等不了多久,也便是好了。 可是 到底是意难平。 雷杨,可是他们雷鸣谷的希望,镇谷之宝。 如今却是平白无故遭受了这一劫。 他自然是要讨回公道。 一张国字脸,胡须黑长。 “你们,今天若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想必即便是我同意,这各位同道中人,我辈修士,都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也是有恃无恐。 仗着他们的良好态度,显然看出这些人并没有撕破脸,与他们为敌的意思。 即便是修为高强又如何? 这里是幽州,不是他们的地方。 这里的人,显然是对着外界来的修士,那是万众一心,一致对外的。 所以雷鸣谷主是不怕没有人跟他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 果然此话一出,响应者,不在少数。 只要不是自己一个人,有了带头的,那么起哄的人,还是一个不小的数字。 陆长生的脸冷了下来。 苏红衣的笑容,也有点维持不下去了。 他们本就不是什么好相与的性子,却没想已经是为了不惹麻烦,好声好气的说了,竟然还是被人蹬鼻子上脸,半点儿不给面子。 身周的灵气场,变得有点古怪起来。 气氛,渐渐紧绷。 修士们也是注意到了这动静,喊声渐渐小了。 云城主在心里一边大骂着自己的未来姻亲是蠢货,一边还不得不给人擦屁股。 妈哒,要不是当着所有的人面,说了,谁拿到玉佩,谁就是云霏的未来道侣这样的话,那简直是分分钟就是想要翻脸不认人的节奏啊。 云城主上前一步,作揖道:“来者是客,既然几位说是对于我槟城并没有什么图谋,云某人自然是信了,那么还请几位移步,暂时离开此处吧。” 陆长生长袖一甩。 转身便要走人。 长这么大,这还是开天辟地头一遭,被人给这么迫不及待的下了逐客令。 哼,有他后悔的时候! 苏红衣 他表示自己不想说话。 不然就是下一秒就会忍不住掏出遮天伞大杀特杀的冲动。 对了—— 要不然,趁今晚上他们都不注意的时候,他就偷偷地溜出来,杀光这些人,怎么样? 反正到时也是死无对证 苏红衣开始摸着自己的下巴,开始正式的考虑这个问题。 这个时候,云霏到时心念电转。 赶紧的给自家的父亲耳语一番。 她向来是冰雪聪明得紧。 “爹爹,我看这些人的来头不小,为了不惹下什么麻烦,我们还是要打好交道为好,而且,若是邀请他们,一起前往此次的灵石秘境想必,我们是会大有斩获的。” 说不定,还可以报一箭之仇。 她这个时候,到时胳膊肘已经开始往外拐了。 开始跟着雷杨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了。 直到宁清秋一行人除了城主府,都还有点茫然。 毕竟,谁也没想到,这个城主竟然是这么不给面子。 本来还以为你来我往的说上几句,他们就可以成功的混进关于灵石秘境的队伍中来着。 都怪兀杀这个王八蛋,冒充什么人不好,非要说自己是青州的修士。 不知道幽州的修士,神经都很敏感? 特别是对于外来的修士。 都说是外来的和尚好念经,但是在幽州,这个道理,显然是行不通的,并且,还是截然相反的。 宁清秋问道:“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槟城城主府外,这个时候倒是空无一人。 本来平日里,这里应该是最热闹的。 毕竟是繁华地区嘛。 但是因为今天云城主要给女儿招女婿,所以这里暂时不准摆放类似于小摊子之类的,也不容许人随意走动。 就在此时,一只小小的白色信鸽飞了出来。 众人皆茫然。 陆长生一招手,到了他的手里。 微微合眼。 然后一把捏碎了手上的信鸽。 这本就是灵气幻化而成,专门用来向着指定的对象传音而已。 其他的外人,是接触不到具体的内容,并且,只要是完了之后,一般都会选择捏碎信鸽。 毕竟到了一定时间,若是还没有达到指定的人手里,这灵气幻化而成的生物,便会怦然爆炸。 他眼眸如海。 苏红衣挑眉:“怎么了?”(。) 第三百一十二章 背叛兄弟,杀害爱妻 陆长生扬眉笑道:“这个云城主,还当真是个明白人。” 宁清秋瞬间会意。 “你是说,他让我们前去灵石秘境了?” 毕竟,槟城城主,云家的家主,他手上本就有四分之一的秘境钥匙,所以他手上的名额,才是他们这次来城主府的主要目的之一。 关于兀杀 若是能够找到最好,若是找不到,其实也是不急于一时的。 兀杀也是倒霉,机缘巧合之下被他们发现了踪迹,关键是陆长生对于他又有着必须杀而后快的心情,所以—— 他就是个悲剧了。 本来是顺带的,但是没想到,第一件事就是把他给收拾了。 陆长生也是很满意的。 这次出行倒是大有收获。 至少比起自己预期的效果,要好上许多。 本来还以为这次灵石秘境之行,大概实在不行,就是只能硬闯了,没想到这个云城主还是真的没有什么“门户之见”、“地域之别”的想法,倒是很大方的,就给出了四个名额给他们。 这可不是小手笔。 要知道,不知道多少人对于灵石秘境是翘首以盼,这好事儿,竟然就落在了他们的头上 看来,这个云城主还是有意要和他们交好的。 朝阳郡主都是满意的笑了起来,明艳动人,宛若娇花。 “聪明人啊,他若是有眼无珠,我倒是要跟父亲说上一说了。” 不怪朝阳郡主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的老爹,可是幽州的天南王。 而槟城,正好是隶属于幽州天南地界。 就是她父亲管辖的领地之内。 这人让陆长生满意了,自然是给她长了脸,不怪朝阳郡主还是满脸骄傲的样子。 “只是陆长生,我们为何非要进去那个什么灵石秘境不可?你若是要灵石,还需要去那里?” 这件事,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 宁清秋也被这话问蒙了。 她还以为陆长生和苏红衣,乃是和她一样,抱着看热闹的探险般的心情,参与这些事来着。 这么一想,果然是有些不对啊。 她来看招婿大会,陆长生是来抓兀杀的,朝阳郡主自然是为了陪着自己的心上人,童童肯定是跟着自家的少爷走,至于说苏红衣本就是因为未知目的,死死贴着陆长生在走。 现在,他们也自然是不可能单纯为了一个灵石秘境而出动的。 说白了,他们不至于为了这么点东西东奔西跑。 朝阳郡主这一句话可谓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他们绝对有什么事,瞒着她。 但是宁清秋也不是什么刨根问底的人,她遵循的守则就是,该问的时候,要问,不该问的时候,绝对就不过问了。 她把闷嘴葫芦,模拟了个栩栩如生。 反正,她就是为了一个目的。 说来,还从来没有去过秘境啊。 很想见识见识。 陆长生只一味的朝着来的方向走去。 淡淡的声音就像是快要融入清风之中。 “你若是不愿去,可以不去。” 多余的话,一句不再说。 朝阳郡主被他一句话兑得是满脸通红。 而后只愤愤咬牙,转身跟在他的后面,就像是个小尾巴似的。 苏红衣摇头晃脑的,在经过她的身边的时候说了一句。 “你要是想要日子好过一点儿,少在他们两个人中间掺和,你这个小身板,还经不起朝阳一鞭子抽的,当然,若是陆长生护着你,那就是另当别论了。” 只是 他能护住你一时,难道能够护住你一世吗? 苏红衣这也是善意的提醒,不过就是点到即止罢了。 宁清秋并没有想这么多。 她只是 真的是,躺着也中枪啊。 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和朝阳郡主抢什么东西好吧。 更别说是陆长生了。 这样高傲、冷漠有的时候还毒舌的男人,对不起,她受不起,压根就没有抱过什么男女之心好吧 再说了,修士的根本,还是在于修为之上。 大道之途,漫漫无期,哪来的那么多的儿女情长? 由于雷杨的昏迷,道侣大典自然是不可能如期举行了。 不过云城主对于自己的女婿还是很关心的,主要是此人还涉及到了传说中的阴阳和合宗的传承,要和他的女儿一起承继阴阳大道。 这样的期许,自然是不足为外人道。 但是—— 这不妨碍,他对于雷杨尽心尽力。 请来高阶的医修。 雷杨很快的便得到了最好的诊治。 夜间子时,他便悠悠转醒。 关于龙凤玉佩怎么就跑到了他的手上这件事,雷杨选择了沉默。 他默认了云城主等人以为的事实“真相”。 只要是对于自己有利,那么,为什么不承认呢? 想必—— 那个帮他的人,也是这么一样的想法吧。 那他,就是恭敬不如从命。 第二日,由于宾客都还没有走,所以择日不如撞日。 雷杨便和云霏,举行了道侣大典。 他们广邀宾客,典礼无比盛大。 对着天道许过誓言之后,云城主脸上的笑容,便是无比的真诚。 天道誓言,这就是对于双修的道侣最坚实的诺言,也是最牢固的枷锁。 云城主,有了这一点,他才放了心。 典礼结束后,他让云霏和雷杨,一起到了他的书房。 这里是整个城主府,守卫最森严的地方。 云城主还在嫌弃不够。 他设下了重重防护。 雷杨的心口砰砰直跳。 这样的阵势,无疑就是说明了接下来,云城主将要说出来的,将是一个怎么样巨大的秘密。 也不枉费他 费劲千般心机的,娶了云霏。 云城主说出了阴阳和合宗的传承。 雷杨差点没激动得当场失色。 云城主可以理解。 毕竟这件事,他直到现在还是激动于当初发现的心境。 雷杨抱拳道:“云城主,请你放心,我和霏儿,定然不会辜负你的期望,必定将阴阳和合宗的传承弄到手里。” 云城主笑道:“还叫云城主?” 雷杨微微一愣,然后便是满脸激动得叫道。 “父父亲。” 云城主满意颔首。 他们若是得到了这份传承,也是不枉费他当年 背叛兄弟,杀害爱妻的狠心。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只是—— 他欠缺了一点儿运气而已。 如今,后继有人,他的遗憾,也终究是圆满了。(。) 第三百一十三章 欺天大盗,司空摘星 宁清秋他们自然是没有去参加这个所谓的道侣大典。 话说,宁清秋这还是第一次有机会见识这样的场面,很想要看看修士结婚是个什么状态,但是—— 拿主意的人不同意,那也就没办法了。 陆长生要忙着拷问兀杀。 宁清秋他们具体也不知道陆长生要问些什么东西,不过想来应该是和他们的宗门传承有关系,不然的话,也不至于还留着兀杀的命。 主要就是他还有重要的东西没有说出来,陆长生也就只得暂时留着他的小命。 倒也不是不愿使用搜魂术法,而是不能。 要知道,兀杀可不是什么小猫小狗,这可是一个极为厉害的元婴大能。 关键是,这个人,很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本事。 他的识海中,有着自己下的禁制。 一旦被外来的力量入侵,就会启动自爆预警的装置。 到时候,那就是什么也得不到了。 这样的人,不只是对别人狠,对自己也是狠。 为了隐秘不泄露出去,即便是死亡,也是在所不惜。 就不怕人家一个恼羞成怒,就把他给结果了。 但是兀杀一句话倒是说对了。 “杀人与被杀的觉悟,从我踏上修仙路途的第一天起,就已经是做好了这个准备。” 他的不甘心,在于陆长生永远都是胜过他这一点儿上。 对于输,他没有什么执念。 除非是星空下的第一人,那一位住在高高的峰顶上的传说中的真神,每一个人,都是有可能输的。 就像是每个人,都可以赢一样。 但是对于他败在了谁的手里,这一点,一直是兀杀耿耿于怀的。 所以,即便是死,他也不想给陆长生提供有用的消息。 他要把这些事,带进坟墓里,也不让陆长生知道。 宁清秋听了,不得不佩服。 简直是用生命和陆长生在作对。 真勇士也! 陆长生倒是难得的好脾气,也没有真的杀了兀杀。 大概是还要留上他一段时间。 正是因为兀杀的原因,陆长生并没有同意前去观礼的事。 宁清秋也不强求。 看热闹,什么时候都有机会。 若是被兀杀跑了,那他们之前就是白费功夫了。 关键是,此人心术不正却又实力高强,宁清秋实在是有点担心他后续做出什么报复的手段,或者是在半路突然什么阴谋,来阻碍他们。 防人之心不可无。 要说兀杀也是倒霉。 本来来槟城就是隐瞒行踪的,所以对于自己的安危他并未太过担心。 却不小心培养了一株石叶兰。 主要是新研究的一个配方,需要用到石叶兰,于是 他之后也没有毁尸灭迹。 主要是没想到,还有陆长生这样的有眼力有实力的人发现这石叶兰,并且第一时间把这玩意儿联系到了他的头上,还在城主府的招婿大会上面把自己给逮了个正着。 流年不利啊。 看来这次出行本来该去天机阁的分属的下级分支去算一算出行的风险这些的 唉。 最可怜的是,兀杀的移形换影灯,丢了。 对,没错,就是丢了。 准确的说,是被人给偷了。 不要奇怪,为什么作为一个元婴大修士,赫赫有名的千毒手,竟然会被偷了自己保命的宝贝,最主要的是偷东西的那个人。 欺天大盗,司空摘星。 这可是唯一一个靠着偷盗这门左道旁门的手段,成为风云修士的。 风云第九,司空摘星。 他的飞空潜行之术,天下无双。 他的偷盗之手段,更是没有几个人能够逃脱。 即便是你的宝物藏在储物戒指里面,还是某个隐秘的阵法山洞里面,或者就封存在脑海或者是丹田甚至是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里面,司空摘星都有办法把东西偷出来。 最最可怕的是,司空摘星不只是能够盗取有形的物质,他还能够偷盗无形的东西。 比如别人的修为,某一种神功秘技,甚至是资质和气运 这样的传言,给这位大盗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他的实力或许不是最高强的。 单打独斗,在风云前十里面,他位列第九。 然而论起恐怖 每个修士,都不喜欢遇见他。 身上,必定会少点什么东西。 到时候,是宝物肯定是会心疼,若不是宝物,只会更心疼。 因为这个王八蛋,定然是偷了很重要的,就连是宝物都换不回来的东西。 要是遇到一个命不久矣的大修士,被他偷取寿命的话 那就是可畏可怖了。 这样的大盗,不愧其欺天之名。 所以说千毒手兀杀也是倒霉的,碰上了司空摘星这个大盗。 人家非常的爽快,就从他的身上摸走了移形换影灯。 也是在东西丢了之后,兀杀才明白过来之前他抓来试药的那数百个实验体里面,竟然还有司空摘星。 毕竟,除了这位风云第九的大盗,还有谁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走他兀杀视若生命的移形换影灯,还没有引起他的警觉? 除了他,也没有别人了。 所以,可怜的兀杀,撞到陆长生的手里的时候,第一时间并不是选择跑路,而是正面硬刚。 这不是他自信心爆棚。 而是—— 不得已而为之。 说多了,都是泪。 宁清秋不禁对那个司空摘星有了深深的戒备。 其他的高手,比如说陆长生还有苏红衣,都看得出来,不论是性格何如,但是都是有着共同点的。 那就是不对着比起自己低阶很多的修士出手,而且对于自己的一些行为,基本上没有什么遮掩的意思。 总的来说,还是或多或少端着身份的。 倒是这位欺天大盗,听起来挺想是个没皮没脸的小混混儿似的,说得再好听,说白了,就是个偷东西的,当然级别很高,是个大盗。 该不会是香帅楚留香那样的大盗吧? 那就帅气了。 偷东西也能偷出气度来的潇洒万分的,也就只有那位武侠里面最经典的大盗角色了。 宁清秋晃晃脑袋,不再去想往日的是是非非。 有的事,想多了,会腐蚀人的意志。 她抄起了炼心剑。 这种时候,就要练剑。 一剑出,万法皆归。 什么纷纷扰扰,世间烦恼,都是瞬间便消弭。(。) 第三百一十四章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七夜和明远的寻人之旅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阻碍。 他们一路追寻到罪恶之城,找到了妖弓无缺口中的乌鸦。 人家也是非常热情的接待了他们。 然后便一路寻到了落崖山底。 可是还是晚了一步,失去了宁清秋的踪影线索。 这里面,明远的周天星斗紫薇算术,可谓是居功至伟。 就连七夜这样眼高于顶的人,也是不得不对于明远刮目相看。 这样的家学渊源,不知道到底是何门何派出身? 不过这样的疑虑不过是一闪而过,现在除了找到宁清秋,其他的事,都不在他的关注范围内。 更主要的是,他的修为突破飞涨,已经是快要压不住了。 若是到了那个时候,还是找不到人 那么他的魔气灌体,就只要靠着自己一个人扛了。 道心种魔,这样子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做法,本就是最最疯狂的修士才能干出来的。 不成道,便成魔。 若是找不到她,他也宁愿成魔。 七夜眼眸沉若深渊。 到提着森罗刀,徒留身后落崖山底满目狼藉。 要是宁清秋他们这个时候回到这里来看一看,一定不敢相信这是他们离开没多久的山谷。 鸟语花香变作了满地死寂。 两个人出了落崖山,开始也是朝着宁清秋他们离开的大致方位走的。 他们虽然不是走的传送阵,照理应该是找不到他们的方位的,但是有着明远这个窥测天机的bg存在,他们自然是还是找到了大致方向。 然而—— 一切的转折,就来自于突然出现的苏红衣。 前面说了,苏红衣,他的标配法器,号称是神兵的遮天伞,乃是真正绝顶的机几乎可以说上一声神器的法器了。 这样的凶兵,第一个作用,自然是陪着它的主人大杀四方。 然而,它显然不只是杀杀人,挡挡雨的作用。 遮天伞遮天伞,名为遮天,顾名思义,就可以看出它的特殊作用。 那就是遮蔽天机。 所以,在苏红衣遇到了陆长生宁清秋一行人的时候,天机已然被遮蔽。 之后他们一路同行,遮天伞伫在那儿,自然是可以阻挡一切魑魅魍魉。 然而 不该被遮蔽的,也被遮蔽了。 明远在又一次进行推演的时候,遭到了反噬。 遮天伞遮蔽天机的能力太过强大,而且苏红衣本身就是风云前六几乎可以和陆长生一较高下的实力派,自然而然,筑基期的明远受的伤,几乎重到去了他的半天命。 如此一来,事情便是陷入了僵局。 天地茫茫,而幽州也是广袤无垠。 想要在整个幽州这么大片的范围内找到她,也是难如登天。 简直是堪比大海捞针。 因为她目前处于一个一直被遮掩天机的地方。 明远吐着血,神色凝重无比:“好厉害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法器、符箓抑或是阵法,总而言之,这个遮掩天机的东西厉害非凡,若是我的实力有了元婴期,自然是不怕,即便只是金丹期,这个时候拼着受伤,也能够窥探一部分的信息,如今” 他狠狠的一拳,打在身边的树桩上。 突出的骨节处,瞬间便是血肉模糊。 可见,是用了狠劲儿。 七夜神色冰寒。 “到底是谁抓了她?若是被我找到,定然是要将他碎尸万段!这人既然突然开始遮蔽天机了,要不就是发现我们在找宁清秋刻意防着不过这个可能性几乎是没有的。” “还有一个,就是他们本身遇到了什么事,需要遮掩天机,避免别人推算到他们的位置这样的话,她的处境,堪忧。” 明远知道七夜的意思。 若是这样的话,即便是宁清秋现在还好好活着,但是若是抓着她带着她走的人,自身难保的时候,难免不会把她扔出去以求自保。 那个时候,她简直是最好的炮灰。 光是想想,两个人心都凉了。 “好了,我们还是不要做这样最坏的打算,清秋她福大命大,定然是天道庇佑,而我们作为她的生死之交,若是她真的有了殃及性命的危险,我们有很大的可能性会生出心血来潮的感应,然而到了现在,我也没有什么不好的预感。这说明” 七夜的脸色缓和了一点,不像是那种随时提刀要砍人的模样,而是换成了—— 咳咳,大概是杀完人之后的状态? 就是杀完人,气势还很足,但是杀气已经没有最开始的那么重了,戾气当然还是萦绕着满身的。 “她应该是没事的,不过我们还是要赶快找到她,迟则生变。” “对了,你仔细回想,刚才用天机推演,不可能一点儿信息都没有看到,你再回溯一遍,说不定有什么发现。” 明远赶紧吞服了两颗丹药。 草草打坐,回复灵气,都没有来得及将内伤治理完毕,就开始再次搜寻自己的记忆。 然后 有了! 他双眸睁开,眼眸璀璨如寒星:“是天南王!” 七夜浑身一凌。 “当真?!” 明远语气激动。 “应该是八九不离十。我在之前隐约看到了一个印记,那火焰朱雀鸟图案,在这幽州应该独属于天南王府的印记,独一无二。” “外人,应该是不会仿制,不敢,也是不会。” “那么,即便不是天南王府的人,那么也是和他们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不然的话,也不可能用上王府的家徽印记!” “那好,我们即刻启程,前往天南王府。” 两个人打定主意,旋即朝着南方而去。 却是和宁清秋他们的方向背道而驰。 虽说槟城本就是天南王管辖的区域,但是不巧,它地处天南最北边的区域,宁清秋他们从落崖山底出来,便是一路北行。 这下,方向刚好是南辕北辙相反了。 其实明远看到的印记,来自于朝阳郡主。 她的鞭子上,自然是有着自家王府的印记。 明远只看了个大概,能够认出天南王府的印记,已经是十分不易。 他们也是没有办法,只能靠着这最近的一条线索找下去。 夕阳斜斜,照在古道阡陌之上。 重逢,仿佛遥遥无期。(。) 第三百一十五章 堕仙沼泽 明远和七夜一路南行,片刻也不曾停歇。 幽州,一路上的风土人情,与济州乃是截然不同。 和日月神宗所在的青州,悬空山所处的云州,那也是有着不小的区别。 但是两个人,没有一个人有看风景的心思。 因为明远的伤势,波及肺腑识海,疗伤也是收效甚微。 相当于一直是拖着病体。 所以传送阵的构建,也是不可能时时刻刻都能成功。 这无疑,为他们找人,增添了困难。 但是也没有办法。 七夜甚至有点忍不住想要传信回去。 让悬空山和日月神宗的人,都倾巢出动,来找她。 然而,他有知道这个一时冲动的想法是不可取的。 全然,这样的话找人肯定是会很快,但是呢 宁清秋也相当于彻底的暴露在众人的眼中。 这对于七夜设想的计划,完全是不一样的。 他想要突破化神期。 需要宁清秋的帮忙,来做到万无一失,并且有她的明净琉璃火,他相信自己这一次突破,定然会达成一种相对完美的程度。 而到了化神,以他的实力,定然是厚积薄发。 并且,他的日月重瞳将会迎来成熟期。 到了那个时候,日月转轮功和道心种魔之法,皆会功成! 那实力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 那会是火山爆发似的,连锁式的一种反应。 就像是倒塌的多米诺骨牌。 七夜有自信。 他突破化神期的时候,必定会登临九州乾坤榜。 成为九州之上,最最强悍的化神真君之一! 然后,便是唯一。 这一切,都需要找到她。 若是他单独突破,也能达到这样的效果,但是成功几率并不是百分之百。 而且—— 大概是要转道为魔了。 不过,后者并不重要。 长生一途,道或是魔,越是往前走,越是隔膜模糊,他不是那么拘泥的墨守成规的那种修士。 他们赶路到了一个小镇上。 这是一个繁荣的修士组成的城镇。 这里应该是地处交通要口,是附近的几个修仙大城的那种汇聚之地。 不然的话,这么个小小的地方,不至于有着这么多的修士。 并且十分的繁荣热闹。 一切修士需要的物品,在这里应有尽有。 他们这是弹尽粮绝,来这里补充“弹药”的。 没错,一路上的急行军,他们的库存已经是不够了。 要知道,传送阵这些需要大量的珍贵材料,而且明远还想要一些疗伤丹药,还有辅助他推演的工具。 之后伤好一点,他还可以再试着推演一下。 不过,他到底是没有万全把握不敢再试。 受伤还是次要的,要是耽误了接下来的行程,七夜估计会把他剥皮拆骨 再说了,若是引起对方的警觉,对于宁清秋有什么伤害的话,那未免就得不偿失了。 他们宁愿保持着现在的这样一种状态。 这个城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他们很快的就购齐了需要的物资。 明远和七夜都是差钱,也就是灵石多得是数也数不清的大户,身上的宝物也是随便拿出一件也是可以秒杀一众修士的。 所以他们自己不觉得,其实已经是大手笔到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但是七夜虽然没有外放气势这些,但是光是一看,就知道这样摸不透深浅的人,是惹不起的。 大家都在观望。 明远七夜自然是不知道,他们买好了需要的材料,便是匆匆离开城镇准备赶路。 明远却在路过一家车行的时候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 七夜皱着眉头。 明远回答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前面有一段是毒气沼泽,就是幽州凶名在外的堕仙沼泽。” 七夜挑眉。 “你是说,我们要乘坐飞行荒兽?” 堕仙沼泽,十分的奇异之地。 在幽州,也是有名的十大凶地之一。 它的毒气,不是其他的毒气瘴一样,对于修士有什么样的损害,主要是—— 它唯一的害处,就是让修士吸收了它那里无孔不入的毒气之后,暂时无法动用灵力。 不是说封闭灵力。 灵力是存在的,但是只要动用,它们会产生一种特殊的反应,容易让人失去理智。 明远对于七夜最近的状态也是有所了解的。 他,受不起一点儿刺激了。 当然,这不是说七夜有危险。 而是一旦七夜被刺激到了,疯魔了,暴走了,那么倒霉的只有包括他在内的无辜群众。 况且,他明远定然是首当其冲。 然而,目前的情况在于,七夜疯不疯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找到她之前,绝对不能疯。 若是敌人强大,他还没有破除血脉封印之前,还是需要这个强有力的战斗力一起。 七夜想了想,同意了。 这个时候,只能是小心为上。 本来就是苦苦压抑着要突破的修为,一旦被这种毒气侵入,稍微脱离一下控制 等到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大概就已经是化神期了。 两人进了车行,这里面提供的有无生命的云舟之类的飞天法器,也要有生命的物体,比如说飞行荒兽。 他们挑的,就是一头飞行荒兽。 飞轮。 身体圆圆的,灰色的表皮,皮面光滑。 看起来有点像是个轮胎。 这种荒兽,体型适中,关键是平稳,若是飞起来,比起元婴修士的速度也是丝毫不慢。 堕仙沼泽的毒气,对于修士百试百灵,对于荒兽,却是半点儿没有影响。 荒兽毕竟是自行飞行,不比法器,需要人的操控。 所以,通过堕仙沼泽,一般都是选择飞行荒兽,主要是修士若是控制飞行法器,若是一旦分心,不小心吸入了毒气,那么 整个飞行法器上的修士,都要陪葬。 这不是危言耸听,之前也是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他们乘坐了飞轮,陪同一起的就是这头飞轮的主人,一个面色青白,身体瘦弱得几乎像是一吹就折的麻杆儿似的青年修士。 他一身几乎是洗得泛白的青衣,唯唯诺诺的给七夜和明远行了礼。 七夜不耐烦搭理。 明远说道:“劳烦,我们要过堕仙沼泽,一路南行,去天南王府,因为赶时间,所以请规划最短的路线。”(。) 第三百一十六章 突然发难 飞轮的速度是很快的。 关键是荒兽的背部极为广阔,就是在上面开一个小型的战斗擂台赛都是可以的,更不用说,只是乘坐了包括操控飞轮的瘦弱修士在类的一共三个人。 两位乘客,是十分神秘的。 他们大手笔的包下了整个飞轮。 就是说,本来是一趟可以拉接近百人的飞轮,这一次,却是只有孤孤单单的两个客人。 他们给出的灵石价格,让车行的主人嘴巴都笑得合不拢了。 这么多的灵石,就是再去,买两个飞轮都是绰绰有余,不要说只是这么一趟单程的旅行。 所以车行老板还特地嘱咐小贾,也就是瘦弱得有些病怏怏的修士一路上要好好地听两位客人的意思。 让他往东,绝不往西。 小贾性格温顺,身体因为娘胎里面受了寒属真气的影响,一直以来都是十分的虚弱。 三步一咳,五步一喘的那种。 但是好歹是浑浑噩噩的升到了练气大圆满境界。 这样的修士,无疑会生活修士界的最底层。 因为就是比他还要弱小的修士,也不一定看得起他。 毕竟这一辈子,小贾顶天了也就是个筑基修士,但是别的人,现在比不过他,等上一段时间,就已经是超过了他。 至少是有希望的。 但是小贾的运气不错,他对于荒兽的亲和力方面还是比较突出,所以车行老板因为这一点,就让他入职了。 没想到这小贾没来多久,就已经是顺利的驯养好了两头飞轮。 老板感叹自己这是捡到了。 因为拿出很少的一点工钱,就找到了一个有用的人才。 要知道,飞轮这样的飞行荒兽,对于它们来说,天空是它们的主场,它们从生下来就已经是学会了飞翔。 或者不该说是学会,这是刻在这些荒兽身上的,类似于本能一样的东西。 就像是凡人必须要吃饭一样的,天经地义。 可是会飞并不代表它们就是可以被控制的。 所以就需要类似于小贾一样的,领路导航一样的人的存在了。 他们起到的,就是一个监督引路的作用。 飞轮可以自己飞行,只要设定好目的地。 但是方向的把控,需要小贾他们来做。 比如说还要控制一些突发的情况,比如说半路上荒兽的喂食。 不然的话,难道要让荒兽饿得在天上摇摇晃晃的飞? 要不然就是把自己背上的客人甩下去,然后大饱口福,要不然就是在半空中看到什么生物,就开始捕猎去了 这样的事,自然是要被杜绝的。 所以一位“司机”,就是很有必要的。 七夜和明远自然是不会注意这等小人物。 他们只是安心的在一边打坐。 七夜努力的安抚自己的心魔。 是的,那些浓郁的魔气,已然是开始有了心魔的雏形。 宁清秋的失踪,让他完美无缺的道心出现了一丝裂缝。 魔气从来都是无孔不入,这么好的机会,自然是更不会就这样轻易的放过。 打蛇顺棍上,魔气很快的,就有了心魔的架势。 七夜并不担心,若是到了那个时候,只要找到宁清秋,心魔自然是无根浮萍,不攻自破。 若是找不到 若是找不到她,那么即便是成魔,也未尝不可。 反正已经是没有了明净琉璃火的配合,光是他的地狱火,根本就不可能达成传说中的阴阳平衡。 这样,如何可以得参大道? 一路无言。 飞轮一路未停。 他们很快的就来到了堕仙沼泽。 前方铺天盖地的,都是深灰色的就像是浓浆一样的流动的粘稠的介于气体和液体之间的东西。 那就是堕仙沼泽里面最恐怖,最让人忌惮的东西。 毒气瘴。 七夜的眉,深深的蹙起来。 隔着这么远的一段距离,他都能感觉到心口蠢蠢欲动的那股不安分的灵气。 那就是心魔的根源。 一股已经是几乎彻底魔变的灵气。 别看只有这么头发丝粗细的一缕,只要是他一不小心,被这魔气趁虚而入,那么在极短的时间内,他就会彻底入魔。 简直是比病毒式扩散还要恐怖。 七夜站起身来,长身玉立。 眺望远方群山。 只要越过这里,接下来,他们的进程就会快上许多。 他面上神色微动。 尽力的安抚自己体内的躁动。 还有额角不断跳跃的青筋。 这是被堕仙沼泽的毒气瘴给引发的。 七夜开始屏住呼吸,封闭了五感。 身后有人缓缓地接近。 小贾低声问道:“这位客人,接下来马上就要越过堕仙沼泽了,请你移步到后面去,我要在这里开启防护罩了。” 飞轮身上设有防护罩。 它本身不会受到影响,但是身上的修士,对于堕仙沼泽的毒气还是谈虎色变。 这里的毒气,被修士传言,若是多闻上一刻钟,那么下次突破的难度,无疑会增加几个点。 特别是心魔劫临近的修士,若是这个时候不知死活的靠近了堕仙沼泽,那么就是自己找死。 这么做的,不是疯子,就是傻子。 七夜哪一种都不是,他只是没有太多的时间浪费。 他略微低头,看见了飞轮的头顶中央处。 那里正好有着精致的青蓝色纹路,闪着淡淡的游光。 上面隐约还能闻到,是某种荒兽的精血的味道。 这可以让阵法运行更为的快速便捷。 七夜转身,往回走。 小贾低着头,埋得极深。 就像是生怕冲撞了客人。 眼看就要擦肩而过。 七夜一把抓住了小贾的手臂。 冷冷的,掰断了它。 明远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面色大变。 他一边伸出手来,飞快的布下了隔绝阵法。 和飞轮身上本身带有的防护罩异曲同工,都是有着隔绝毒气的作用。 他站在七夜身边,一起看向了对方。 小贾苍白着脸,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色。 他没有痛呼,只是冷冰冰的看向了七夜。 眸色极深。 带着一点忌惮。 还有探究。 “你是谁?” “你是什么人?” 两方人同时问出口。 小贾突然笑了笑,唇角弧度诡异。 他的空荡荡的右手臂的位置,慢慢的,又生长出来一条新的手臂。(。) 第三百一十七章 天机阁,你逗我玩呢? 槟城,最近都是极为热闹。 都没有片刻停歇。 都有大事,不断发生。 云霏小姐找到了自己的道侣,对方是青年才俊,麒麟天骄。 雷鸣谷的雷杨。 这样的修士,与云城主的女儿,自然是郎才女貌,极为般配。 所以整个槟城最近都是喜气洋洋的。 接下来,就是第二件大事。 槟城灵石秘境,就在今日开启。 宁清秋早早地换了一身黑色的劲装。 炼心剑就负在背后。 灵石秘境......还真是期待。 这还是她第一次进入某个秘境,之前也只在别人的言论中和古籍上看到过一点。 陆长生之前传送到落崖山底之前,就是进入了一个小秘境。 里面正好埋着一位上古大能的传承。 传承已经毁灭,陆长生只找到了一个完好的传送阵。 于是就直接使用了。 也是艺高人胆大。 他们来到了槟城西南方向,二十里外。 这里已经是修建起了不少的建筑物。 修士们自然是要在这里安营扎寨的。 进入秘境的名额极为有限,但是各门各派的修士绝对不会少来。 他们守在外面,也是一种极大地威慑。 不然的话,若是哪家的修士费劲千辛万苦的得到了价值不菲的宝物和灵石,这么一出来,就被人家端饺子了,那不就是惨了? 所以灵石秘境内,各凭机缘,出来之后,就要拼一拼背景后台了。 当然,除非是巨大的利益,不然的话,一般是不会破坏规矩的。 也就是说,谁得了,就是谁的。 若是利益巨大,那就是看情况了。 宁清秋他们有着云城主提供的名额,自然是顺理成章的成为了云城主这边阵营的人。 ...... 堕仙沼泽上空,一头飞轮飞快的掠过。 毒气漫天弥漫,却是怎么也渗透不进那个透明的防护罩。 对于飞轮来说,这个毒气对于它们荒兽压根就是没有作用的。 所以它悠悠的,继续自己的飞行。 这堕仙沼泽对于人类修士来说,是一个凶地,对于它来说,那就是和之前飞过的任何一片天空,没有任何的不同。 飞轮背上,三个人遥遥而立。 小贾......不,应该不是小贾。 那个瘦弱的修士,脸上挂着诡异的笑,身体已经是恢复了之前的完好无损。 他看着七夜的眼神,就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这样厉害的修士,之前他竟然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难道是他孤陋寡闻了? 不应该啊。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幽州如果有这样的厉害的修士,我不该不知道啊。” 他喃喃自语。 七夜眼眸深寒。 这个时候的他,自然是最最不好惹了。 虽然毒气被隔离在外,但是—— 总觉着还是受到了影响。 或者说,他本来就是满身戾气,控都控制不住了,这个人还非要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来找茬儿。 他看,这不叫找茬,他就是想要找死。 七夜将那只断手握住的掌心掰开。 露出一枚黑幽幽的储物戒指。 正是他的幽冥戒。 然后慢条斯理的把它带了回去。 这东西,是他的,若是想要碰,那么必然是要付出血的代价。 别看小贾,姑且称之为小贾吧。 这个神秘的修士。 他不简单。 能够断肢重生的修士,从来都是极为恐怖的修士。 他们掌握了一些别人从不知道的秘法,而且,还有恐怖的底蕴。 但是七夜的速度太快,堪称是翻脸不认人的典型案例。 瞬间出手,他被斩断手臂,那自然是损耗颇大。 别看他好像是轻描淡写的长出了新的手臂,但是这显然是需要强悍的精神,充沛的灵力,还有珍贵的精血等。 才能够有这样的效果。 明远也是十分惊奇。 除了一些特定的种族或者是人类修士里面一些有着特殊血脉和天赋的少部分人,很少有人能够做到断肢重生,而且,还是这么快的速度。 他知道的,也就是体修这一类修士,他们在肉体的淬炼上,自然不是其他的修士可比的。 到了某一种极限,他们体修就可以做到这样的事。 传说中,最最顶级的体修,是可以做到滴血重生的。 也就是说,你除非把他杀到最后一个细胞都被消灭,那才是真正的斩草除根,若是被人抓到机会,那不是没有重生再来一次,东山再起不会是一个空头梦想。 唯一可以肯定的一点,那就是如此恐怖的修士,不可能只是一个小小的车行里面的引路人,那么他的来历,就值得商榷了。 而且,看对方的模样,不像是体修。 没有哪个体修,看起来是这么一副病怏怏的苍白模样。 体修炼肉体,他们精血旺盛,据说资质好的体修,甚至是气血狼烟可以高达数丈,远处便可见到。 可谓是骇人。 这么说来,只有一种可能,这个人,掌握的有独门秘技。 那人问道:“你们不是幽州的修士吧?来自于其他的大州......如此修为,我怎么以前都没有听说过你?” 他很是有些好奇。 即便是被七夜弄断了手臂,他也并不惧怕。 这样的人,无疑是极为自信的。 被人看破行藏,然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弄伤他,本身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但是真的是要一对一,他也不相信自己会再次这么轻易的败北。 不过是之前没有防备而已。 被有心算无心了。 七夜手一动,黑色的火焰微微灼烧。 那只断臂瞬间便是灰飞烟灭。 那人这次是真的惊讶至极,他惊呼出声:“幽冥冷火!” 传说中的地狱火! 性子极度暴烈的,属性最为阴冷毁灭性质的天地异火。 他死死的盯着七夜,一字一句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这下,心里真的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次,该不会是阴沟里面翻船了吧? 除了那个男人,还从来没有人给过他这么大的压力。 七夜冷冷的抽出了森罗刀。 银月弯刀,幽蓝冷魅。 对方显然认出这把兵器。 “森罗刀?你是鬼刀七夜?!” 掩饰不住的讶异。 搞什么,这么恐怖的修为,这么深不可测的男人,竟然只是......风云榜上六七十位? 天机阁,你逗我玩呢?(。) 第三百一十八章 风云前三,剑宗和天刀 对于自己被认出来这件事,七夜眉毛都没动一下。 七夜只兀自冷笑道:“偷鸡摸狗,鬼鬼祟祟,你是......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这下倒是真的笑了。 他能够认出对方,是因为对方的森罗刀。 这柄刀,还是非常有名的。 不少的人,都说这刀,落在了鬼刀手上,到底是有些明珠暗投的意味。 现在看来,世人多愚昧。 所有的人,都看错了他。 大大的低估了这个人。 鬼刀七夜,实力之恐怖,简直是骇人听闻。 森罗刀斜斜的指着对面,七夜横眉冷对。 “司空摘星,你跟着我们,想要做什么?” 若说是他故意跟着他们的话,未免太刻意了。 要知道,他们的到来是偶然的情况,若说是司空摘星一路跟踪,那未免想太多了。 想来......应该是机缘巧合。 其实正是如此。 前段时间,欺天大盗按惯例游历九州,如今到了幽州,发现这里“人杰地灵”,便是没有控制自己大偷特偷的欲望,一路偷了过来。 但是说实话,普通的偷盗,没办法满足他。 一个人,他要是天天抢银行撬保险柜的悍匪,那么某天你开始让他在半路上抢劫小姑娘,他铁定是抓耳挠腮的难受。 因为“英雄无用武之地”啊...... 所以司空摘星立马就把目光对上了一些难缠的角色。 比如说,倒霉的千毒手兀杀。 就是这样被盯上了的。 然后,就失去了自己爱若性命的移形换影灯。 包括几张精心制作的人皮面具。 这东西,可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必备品。 至少兀杀的出品都是精品中的精品,有钱都是买不到的好东西,司空摘星自然是毫不客气的就笑纳了。 然而—— 没想到都这样掩盖行迹,还是被人看了出来。 其实司空摘星很想要去偷偷排名在他前面的那些修士的东西的。 化神真君不敢惹,但是化神之下,就没有他不敢偷的人...... 这话好像是有点歧义,但是司空摘星确实是这么个胆大妄为无法无天的狂徒。 所以,被七夜认出来之后,他不惊反喜。 这么看来,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了? 这人,定然是个劲敌。 绝对有着风云前十的水准。 要知道,司空摘星其实很想要偷排名前列的几个人很久了。 然而—— 没有机会。 比如说排名第一的未来剑宗,那个男人太恐怖,他没敢动手。 而且人家神秘得不得了,自从万妖城一行之后,他就销声匿迹了。 没有人找得到他的踪影。 再次出现,就是十年后。 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十九洲。 真真让人心折。 所有的元婴修士,都接不了他一剑。 如此威仪,无人能比。 可谓是镇压同代,威慑天下。 然后—— 人家又开始玩神秘失踪。 但是因为风云榜上那个高高悬挂的盖在了所有的人头上的名字,一如既往地光辉熠熠,便知道那个男人依旧是好好地。 没有陨落。 等到他再次出世,可能便是有一场惊心动魄的传说。 一场史诗。 这样的人,司空摘星就是再怎么自信心爆棚,也不敢触碰龙之逆鳞。 关键是,人都找不到啊。 比如说排行第二的天刀,也是世间号称是化神之下第一刀的天刀藏锋。 不过...... 现在看来,这个天下第一的刀客,说不定就是有了对手。 还是势均力敌的那种。 第三的陆长生,这位见死不救的杀人名医,倒是很对司空摘星的胃口,这个人规矩古怪,性格清冷,倒是常年待在外人不知道的地界研究自己的丹药医道什么的...... 也是找不到人。 关键是这可是大神医,他的规矩最是要人命。 若是他司空摘星偷到了这位的头上,他振臂一呼,那可真的是天下群起而攻之了。 蚁多咬死象,就是这么个理啊。 以后陆长生要是说,谁想要自己出手救人,可以,杀一个人。 杀谁呢? 司空摘星。 那不就是彻底的完蛋了? 那该多么麻烦。 所以,欺天大盗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别人都是不知道的。 那就是绝对不会对风云前三出手。 如今有了现成的高手,他好歹还是出手偷了七夜的东西,虽然最后并没有成功,但是也算得上是另外一种意义的圆满了。 这个时候司空摘星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 宁清秋他们对于自己被划分了阵营这件事,表现得漠不关心。 他们几个自成一体,反正只要进去了灵石秘境,他们自然是会按照自己的步骤来做事。 要是云城主有着什么可以支配他们控制他们的想法,那就只有赶紧的洗洗睡了。 做个白日梦可能还来得要快一点儿。 云城主却也没想到那么多。 他只是,暂时的想要为自己的女儿求一道保障。 他身为钥匙的执掌者之一,自然是有了限制条件,那就是不允许进入秘境。 他这些年,也是进出了多次。 他的一身修为,未必不跟这么多年的灵石秘境提供的帮助有关。 云城主也想着在外面坐镇,若是云霏和雷杨进展顺利的话,那自然是最好,若是有个万一,他也好接应。 不然就是被人包饺子的下场。 对于他的要求,陆长生无可无不可的点了点头。 因为名额的赠送,所以这么一点儿要求还是能够办到的。 只要不是得寸进尺的要求他们类似于贴身保镖之类的保护云霏,陆长生还是能够容忍一下这样的“等价交换”的。 灵石秘境外观和其他的地方无有不同,正午时分,日头高升。 前方的空间微微泛起了涟漪。 宁清秋不自觉的蹙起眉头。 怎么......觉着心里有点淡淡的不安。 这么畏首畏尾的,可不像她。 这其实也是她自己给忘记了。 要知道,当时他们就是因为传送门出了纰漏,因为空间波动导致的不定传送,才惹出了之后的风波。 但是宁清秋失忆了,所以只是本能有点不适应,但是具体的事情,却是不知道的。 他们跟着其他的人一起,进入了灵石秘境。(。) 第三百一十九章 落单 灵石秘境,果然是不愧其灵石之名。 这里倒是积攒十分浓郁的灵气。 宁清秋只是稍微的轻轻呼吸一口。 那边是满腹灵气。 如此说来倒是实在是有些夸张,但是这确实是差不多。 她环顾周围。 处处都是灵药仙草。 毕竟是灵气馥郁之地。 这么充足的灵气,又没有太多的修士打扰采摘,而是等到每一次约定开启的日子,才会有极少数的修士得到名额进入这个地方 如此一来,便是天才地宝最喜欢的生长环境了。 唯一的缺陷 那就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宁清秋和他们分散了。 不过这样也好。 她第一时间就和丫丫开始了交流。 “怎么样,这里有没有你需要的药草?” 即便是还没有恢复记忆,但是宁清秋还是原来的宁清秋,性格喜好也是一模一样。 当初她那么快就喜欢上丫丫,现在一样如此。 并且还多了一种亲切感。 丫丫也告诉她,自己乃是剑灵之体,之前她们一路上都在寻找四样东西。 三种可以帮丫丫重塑身体的神药仙草,还有一件,就是岐江神剑。 如今倒是机缘巧合,来到了诛魔谷所在的幽州。 这也是她为什么不急着离开的原因之一。 既然是那个岐江神剑那么重要,既来之则暗自,她反正现在也是没有地方可以去,所以—— 还不如跟着陆长生他们一段时间,就当做是长长见识还有阅历了。 然后,顺道找一下这四样东西。 或者说,三样。 因为丫丫告诉她,轮转花已经是找到了,就是那颗黑秃秃的,躺在她的储物戒指里面的石头。 宁清秋还很是惊讶了一把。 到底是忍住了把东西拿出来给陆长生看的诱惑。 万一他要是追根究底,宁清秋没有把握自己不露馅。 剑灵可是好东西,万一 也不是不相信陆长生,只是到底关系没有到那个份儿上。 不好说。 陆长生作为神医,对于这些神药仙草肯定是研究得非常透彻。 那么,她跟在他的身边,对于长生草还有不老根的寻找肯定是很有帮助的。 这就是宁清秋自己的心里打的小九九了。 陆长生对此一无所知。 他一直认为,宁清秋跟着他的唯一原因,就是因为她自己的失忆症。 她应该是很想要找回自己的记忆的。 就像是每个人都会问自己的终极问题一样。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会到哪里去。 这样的哲学方面的三大究极问题,其实对于修士来说,同样适用。 或者换句话说,修士对于长生大道的追寻,其实就是这几个问题的一种形式转换。 不夸张的说,只要弄懂了这三个问题,那么修仙一途上,关于心境的问题,那就不再是问题。 要是有足够的修为灵气,就是白日飞升也不成难事。 那么,一个凡人对于自己的记忆都是会耿耿与怀,那么作为一个修士,自然是对于自己的这样的“缺陷”绝对不能容忍。 这就是陆长生的看法。 可以说,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宁清秋跟着丫丫一路说话,开始不停地挖着草药。 但是她也很有章法。 知道可持续性发展的重要性。 所以她即便是再珍贵的草药,她都不会挖干净的。 好歹要给人家留个根。 之后还可以再长。 你吃了肉,好歹也是给后来人留口汤喝好吧 但是对于长生草和不老根,还是一点儿踪影没有。 宁清秋有些气馁。 反倒是丫丫,人小鬼大的安慰她。 “好了,宁姐姐,这可是顶级的神药仙草,之前能够找到轮转花,已经是狗屎运了,我们可不能期望天天都有这样的好运气吧” “再说了,既然姐姐你都找到了其中一种,那另外两种应该也是能够找到的,只是时间的早晚而已。” 宁清秋,应该是受到天地钟爱的那一种人。 她的气运,绝对是一等一的。 不然的话,她的身边围绕着的,也不会全是诸如七夜、陆长生、苏红衣一类的盖世天骄。 修士的一切,从来都不是巧合。 天道这样安排,必定是有着它的道理。 宁清秋对于这一切,却是一无所知。 她对于自己的经历,还没有一个比较确切的认知。 她就像是个勤勤恳恳的小仓鼠一样,奋力的挖着药草。 感觉就是过了这村没有这店了。 托陆长生让她在丹药房帮忙的福,对于很多的药草,宁清秋都是比较熟悉的。 以前是一问三不知,这段时间的填鸭式恶补下来,已经是如数家珍了。 能够算得上是一个小小的药草版本的“百科全书”。 这自然不是宁清秋的天赋有多么好,而是因为 修士的记忆力本来就是逆天。 只要是用心记忆,那么对于凡人来说一切值得惊叹的事,对于修士而言,都是举手之劳。 一路行来,日头过半。 宁清秋有些疑惑:“哎,这都大半天了,我怎么一个人都没有遇到过?这灵石秘境未免也太大了” “而且,进入灵石秘境竟然是分开传送,我就这么和他们分开了,事先都没有做好联络的准备,若是待会儿遇上了筑基期之上的修士算了,我还是先找个地方避一避比较妥当。” 她这个时候,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危险性了。 虽然她的炼心剑最近对于七情剑的修炼已经升上一个新的台阶,但是—— 修为的差距,那就是硬伤。 她可没有自视甚高,以为自己就能硬刚金丹修士了。 宁清秋自我评估,也就在筑基期修士里面,能够称雄一时。 若是遇到真正的厉害角色,也是不一定敢保证自己稳赢的。 她的小心谨慎是没有错的。 就在宁清秋前脚离开,就有一个三角眼的修士,来到了这里。 他搜索周围,没有发现人的行踪。 冷冷哼了一声。 “算你跑得快!” 他转身便离开了。 这个人,乃是一个金丹修士。 就是发现了落单的宁清秋,想要过来杀了她,抢夺储物戒的,这灵石秘境到处都是好东西,但是可以慢慢拿,若是杀了某一个修士,得了他的储物戒指,那不就是额外的福利了?(。) 第三百二十章 盗天、盗地、盗人 抱有这样想法的修士不在少数。 所以陆长生发现队伍中只有宁清秋不见了的时候,脸色十分的难看。 朝阳郡主即便是心里高兴,也是不会表露出来。 她平日里面是骄纵了点,但是她绝对不是白痴。 这个时候要是敢幸灾乐祸,就等着陆长生翻脸吧。 倒是苏红衣,不甚着急。 “急什么,她的炼心剑可不是吃素的。再说了,这个灵石秘境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们要是有心想要找她,还怕找不到?” 而且,宁清秋又不是三岁孩子。 还不至于离了他们,就不知道怎么应对这些突发事项。 若是这么无能白目,早早地就死在了外面。 他却是不知道,宁清秋在陆长生心里就是一个失忆了,对于修士的世界一无所知的儿童,所以更担心两分也是不足为奇。 陆长生面色难看。 长袖一甩,便是当先走了。 苏红衣饶有兴致的挑挑眉,看了眼朝阳郡主,眼神十分的揶揄。 要知道,九州修士,基本上有点见识的,都知道朝阳郡主痴恋陆长生这件事。 这可是九州有名的风流韵事。 特别是风云前几位的修士,那都是一心只求大道,并且是生人勿进的恐怖存在。 只有陆长生,好歹还是有件沾边的花边新闻。 自然是广大修士喜闻乐见的。 天机阁也不是一味的高冷,对于朝阳郡主和陆长生的故事,听说本来还是打算出几个话本的,可惜—— 被陆长生亲自找上门去,人家想了想,还是不要招惹这位大大的潜力股了。 以天机阁的实力,虽然并不惧怕陆长生,但是也没必要,为此得罪他。 他们的心里有着一杆秤,权衡利弊,十分的清楚。 天机阁,是九州中,一等一的狡猾势力。 宁清秋找到了一个山洞。 有什么画面,飞快的闪现。 眉心微疼。 宁清秋知道,那是记忆的碎片,在冲撞着脑海中的空白。 她说是失忆,还不如说是因为什么冲击,导致了神魂受到了损害,所以—— 才变成了这样。 其实就是身体的一种应激保护。 如今,她的身体日益好转。 所以,那些缺失的记忆,也开始慢慢回笼。 这是好事儿。 宁清秋静静等待着自己的记忆完全的恢复的那一天。 司空摘星,人生中有三个最倒霉的时刻。 这是他一生纵横,潇洒无拘束的人生里面,最大的污点。 第一个,就是他的师父。 当时的神偷门的第三百三十二代掌门。 轮到他,就是三百三十三代掌门。 但是就是因为这个数字,司空摘星觉着实在是有点不符合他的审美观,所以—— 他就扔下掌门信物跑路了。 就在就任大礼的前一天。 其实说是就任大礼,也就是他师父传位给他,并且没有任何见证者的场面。 为什么呢? 呵呵,神偷门,那是臭名昭著,这样的门派,从来都是一脉单传,所以热闹不起来。 况且,没人愿意和神偷门的修士做朋友。 这样的未免时时刻刻要担心自己的储物戒指或者是其他的东西。 他们,是不受欢迎的一群人。 司空摘星当时是年少气盛,所以只以为学了一身本事,仗剑走天涯去了。 当然,拿着剑,不过是为了装潇洒。 他一个偷儿,自然是不会使剑。 然后—— 初出茅庐,就被人给收拾了。 骗的是团团转不说,差点儿就连底裤都被人扒掉。 那个时候,是他的师父救了他。 那是他第一倒霉的时刻。 第二个,就是遇上了那个男人婆,这个就不多说,想起来司空摘星就是心肝儿直抖。 说实话,正是因为这件事,他才转战幽州,而后偷了兀杀的移形换影灯还有人皮面具。 就是为了方便不被那个男人婆找到。 没想到,就遇到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三个倒霉时刻。 被七夜收拾得很服帖。 他被挂在飞轮的脚上。 寒风呼啸,关键是在几万里高的上空。 这样的风,简直是刮骨钢刀。 司空摘星全身的灵气,就被明远用精血刻画出细小的符箓给封印了。 所以,现在完全是在用肉身抗。 七夜本来是打算直接让他人道毁灭的。 但是明远说了,留着这个人,不定后面有什么用处。 即便是到时候没有什么用,那到时候再杀也是无妨。 便用自己的新发明的小型封印阵法,把司空摘星封印住了灵气,那么也不怕他闹什么幺蛾子。 明远的修为不够,照理来说,他的阵法封印不了司空摘星。 但是—— 质量不够,数量来凑。 他刻画了数千个小阵法在司空摘星的身上,密密麻麻的符文自己看着都是无比的头疼。 司空摘星 是龙得盘着,是虎也得踞着。 没得商量。 他迎风“招展”,大概是泪流满面了。 他的命,怎么这么苦? 话说,这两位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明远就不说了,以一介筑基修士的修为,能够封印他司空摘星的修为,他眼高于顶,也不得不说一声服。 要知道,自从他得到了那位上古大能的传承,学会了传承自上古的盗道,就没有这么惨烈的输过。 要知道,上古盗道,号称是无所不盗。 盗天、盗地、盗人。 这么恐怖的大道,自然不是神偷门的偷盗手段能比。 所以司空摘星这一代,可谓是把神偷门带上了顶峰。 一位风云第九的掌门。 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除非后来者,和他有着同样的体质。 太虚之体。 这样的体质,这样的资质,才能够学习者盗天盗地盗人之欺天大道,从而追求长生无极。 若是没有太虚之体,那么这盗道根本就没有办法入门。 太虚之体,本就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这样的体质,才能够把盗道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 却还是栽在了七夜的手上。 这样的修为这样的实力,竟然在风云榜上不能名列前茅,而是籍籍无名,司空摘星觉着—— 以后要是有机会,他一定要找到天机阁,把那顿尸位素餐,占着位置不干正事儿的老头子们,全部给剃光了胡子! 苍天负我啊!(。) 第三百二十一章 丰饶平原 宁清秋待在山洞中,在洞外设置了一个简单的小小的报警阵法。 这个法阵,倒是并不复杂,也没有太多的功能作用。 唯一的作用,就是在有人进来的时候起到一个预警作用。 她对于自己为什么会设置法阵这件事,倒是没有太多的印象。 不过这也没有关系。 反正没有了记忆,会什么不会什么,那都是可以解释的。 比如说她的剑法,身体本能记忆还在。 就是自己记不住了,身体也是能够记住的。 所以宁清秋只要拿起炼心剑,其实都是有一种血脉相连的熟悉感。 对于几个小小阵法的信手拈来,宁清秋把这归功于自己的博学多才。 不过更多的复杂阵法她也不会。 而且,对于阵道一途,她并没有太多的基础知识。 就像是只会几个简单的阵法一样。 这样的情形,无疑是很奇怪的。 但是宁清秋没有多余的心力去打探。 她选择守株待兔。 这个株就是她自己在,这个兔子 就是她失去的记忆了。 司空摘星在空中惨烈的嚎叫了—— 大概有几炷香的时间吧。 就是个话唠,自己也是支撑不住了。 他一直在搭话,可惜七夜和明远,没有一个人搭理他的。 司空摘星觉着,自己的人生,就是这么急转直下,成为了一个悲剧。 好歹也是神偷门的第三百三十三代掌门人,号称是无所不盗的欺天大盗,如此拉风的名声,就这么—— 完全的毁了。 “唉,我说,这位高手,你好歹报下你的名字吧?我司空摘星,可不是输给无名之辈的人!” 司空并不是闲着无聊找话说。 他是有目的的。 森罗刀,他认出来了。 也知道对方就是那个鬼刀七夜,暗夜楼十二夜里面的第七夜。 但是—— 不可能每个人都有他这么厉害。 司空敢拍着胸脯打赌,七夜才是十二夜里面最最深藏不露的那个人。 其他的十二夜,除他之外的十一个人,加起来,多半也是打不过他的。 这样的人物,隐姓埋名的,不知道到底是多么巨大的谋划。 七夜,定然只是化名。 他的真名,若是能够打探出来,那么对于倒推此人的身份、来历,帮助应该是很大的。 七夜眉眼低垂,正在心里一遍遍的念着清心咒。 身旁点燃的,是长春安神香。 此香极为珍贵,但是七夜为了安抚心魔,自然是不吝惜的。 司空摘星,看着有点流口水。 光是从这里就可以看出,人家的身家多么的丰厚。 然而这样的修士,他竟然只能看着而不能偷,这是多么让人伤心的一件事啊 他还在犹自不停的继续碎碎念。 发誓要把骚扰继续到底。 七夜眉目微动,内心焦躁。 感觉心魔蠢蠢欲动。 这个时候,司空摘星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个作死。 要不是七夜好歹还能控制住,早就把他弄死了。 对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是在悬崖边上走了一圈了。 司空还在不知死活的嚷嚷。 明远看着七夜有点忍不了了,便是抢先开口道:“你若是想死,就继续吵。” 司空微微一顿。 他愣了。 或者说,完全傻眼了。 即便是自己目前是个阶下囚的身份,他也非常确切的明了这一点。 但是—— 他可是风云第九的元婴啊元婴,不是婴儿啊婴儿,明远不过是一个筑基修士,竟然敢对他这么不假辞色 还在这里大小声。 司空表示,还真是活久见啊。 真的是,什么样的人都有啊。 就连初生牛犊不怕虎都不足以形容他啊—— 这边还在风中凌乱,那边明远就给了他致命一击。 “七夜就是七夜,他正是因为第七夜的名字和他一样,所以觉着不舒服,就杀了人自己取而代之,所以你要是想死,就继续惹他不高兴。” 明远给了一个貌似可行的建议。 但是—— 司空乖乖的,闭了嘴。 呵呵呵,开玩笑,这样的凶人,他还是老实一点吧,什么身份打探,还是等着他的小命保住了之后再说吧。 “你手上,有没有什么可以进行空间传送之类的物品?我们要去天南王府。” 明远突然灵机一动。 说实话,他对于传送阵构建,如今到是有心无力,即便是构建,也需要大量的时间,这对他来说,很麻烦。 关键是,七夜等不得,宁清秋那里情况未知,更是等不得。 而司空摘星,明远也知道他是风云第九的大盗。 这样的大盗,必定是宝物众多,说不定就可以解决他们的燃眉之急。 司空微微一愕。 想着,这也太巧了。 便道:“还真有,我最近偷咳咳,得到了一件宝物,名叫移形换影灯,本来是用来跑路用的,也是” 七夜冷冷凝眸:“说重点。” 司空浑身一个激灵。 “它里面有一个坐标” “天南王府?” 明远神情激动。 这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没想到路上偶然遇到这个人,竟然解决了他们的麻烦。 司空摇头:“不是。” 然后看着两个人想要杀人的样子,压根就不敢卖关子,飞快的就像是连珠炮似的噼里啪啦的吐出后面的话。 “虽然是不直接到天南王府,但是有一个坐标是在丰饶平原,那里毗邻天南王府,先去平原而后转道天南王府,也是极快的。” 丰饶平原,本来就是灯内的坐标之一,也就是千毒手兀杀的避难地点之一。 他坚信,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丰饶平原,本就是陆家所在地。 也就是,陆长生他们家的大本营。 陆家和天南王府世代比邻而居,所以陆长生和朝阳郡主打小儿便是认识了。 兀杀把自己的避难场所选在丰饶平原,也是打量着我就藏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但是你就是怎么也找不着我的得意心理。 如今,倒是为他们提供了便利。 明远面色一喜,七夜神色也放松了点。 看着司空也不像是看着一个死人了。 这个人,没想到,还是真的有点用处啊。 明远说:“那你还不快拿出来。” 司空苦着脸,乖乖的把移形换影灯拿了出来。(。) 第三百二十二章 激战,女中豪杰 丰饶平原? 那里是......什么地方? 宁清秋一头雾水的偷听着前面两个修士的谈话。 不,其实也不能叫做偷听。 她是光明正大的听着。 因为这两个人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就想要找个安静的地方来交谈,然后就待到了山洞前面一点儿。 山洞外面有着藤蔓和杂草遮挡,看不到里面。 宁清秋气息隐匿的功夫做得还是不错。 至少这两个半吊子的筑基修士没有发现她。 然后—— 他们就提到了丰饶平原。 说是那里,有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据说和风云第一,也就是传说中的化神之下第一人的未来剑宗有关系。 这样的秘密,说的人是暗自压抑兴奋,听的人,也是饶有兴致。 未来剑宗,这个名号,只要是修士,就没有人是不知道的。 剑宗,剑道宗师。 未来的剑宗。 这样的评价,已经说明了那个人未来有多么的不可限量。 宁清秋作为一个剑修,对于他的好奇,只多不少。 如果说,那个丰饶平原真的是有着这位风云榜榜首成道的秘密和契机,那么这份秘密的重量,就不言而喻了。 有机会,那是一定要走上一遭的。 两个修士正说得振奋不已,就像是立马两个人就能和未来剑宗一样,走上人生巅峰,从此便是登临绝顶一般。 其中年长一点的修士突然抬眸,盯着宁清秋这个方向。 “谁?!” 她悚然一惊。 到底是忍住了,没有露出马脚。 敌不动,我不动。 万一...... 人家不过是诈她呢? 这个时候,要是自己跑出去,就是自投罗网。 宁清秋心念电转。 这个时候,她要怎么脱离险境。 其实—— 也不该说是险境。 毕竟只是两个筑基修士,要知道,她自己也是筑基。 还不是一个简单的筑基修士。 她是剑修,攻击力是各路修士里面数一数二的,而且—— 修为浑厚无比,基础无比夯实。 若是真的对上,她的剑...... 随时可以出鞘。 她屏住呼吸。 静静等待着事情的发展。 两个修士已经拿出了自己的武器。 一个刀修,一个......应该是练习的掌上功夫。 带着银色的锐利指套,应该是一个练习爪功的。 他们缓缓移步,走了过来。 宁清秋的心脏,开始一张一缩的有力的跳动。 声音节奏,都是平缓的。 连她自己都是惊讶的。 面对这样的情况,她以为自己会紧张的,然而,却没有任何的紧张感觉。 就像是平日里面一样自在。 下一秒,将要发生的好像不是战斗,而是三五好友,吃饭聊天一样的悠闲坦然。 渐渐地,距离变近了。 宁清秋的炼心剑,已经往外滑动。 就在这个时候—— 突然有了一个毛发皆是火红的修士,骤然从斜后方的树上挑了下来。 宁清秋都被吓了一跳。 这个人,是什么时候躲在后面的? 她怎么一点儿不知道? 那边两个修士也是一愣。 但是第一时间,就迎上前去。 偷偷摸摸的,是敌非友。 并且,刚才那么大的秘密,是他们师兄弟机缘巧合才得来的消息,那可是青云直上的机会,这个时候,怎么可能容忍有人来分一杯羹。 所以,注定了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三个人很快就打作一团。 场中瞬间就是各种颜色的光闪烁。 那是不同的属性真气在交战的时候,呈现的不同光芒。 那个后来跳出来的,帮助宁清秋成功的转移了火力和注意力的修士,乃是火属性真气。 她甚至是怀疑,他的头发这些都是火红色,就是因为练功的原因。 这个样子看来,倒是阳气过于旺盛,这样的话,五脏六腑可能是承受不起这样的炽烤...... 这样的修士,实力强大,前期进景极快,后期—— 寿命相对于其他的同阶修士来说,无疑就是个短命鬼啊。 这样爆裂的火功法,难怪能够跟两个修为相当的修士打成一团,还闹闹的占据着上风。 宁清秋在一边看戏,看得是极为热闹。 那边已经是分出了胜负。 那个矮一点的,修炼的是刀的修士,被火红头发的修士一掌击中,大口吐着血朝着后方倒飞出去。 那个年长修士大吼一声:“师弟!” 旋即便是和那个修士打得你死我活。 须发渐渐变白。 可以看出,是用了秘术。 燃烧的,是自己的寿命和灵魂。 对于修士来说,这样的秘术损害极大,不到万不得已,没有人会用出这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术法。 宁清秋瞳孔紧缩。 不好! 那个修士倒下的方向,就是她藏身的山洞无疑! 她快速的起身,也顾不得自己会不会被发现了。 不然的话,就要被从天而降的人肉炮弹,轰成一片碎肉来着。 她飞身掠起。 然后,那个重重倒地的修士,对上了她的视线。 那个修士刀尖戳地,支撑起了自己的身体。 然后,拔刀而向。 宁清秋听到了那个火红色头发,须发皆张的修士哈哈大笑的声音。 “小姑娘,不能光在一边看热闹啊,既然是一起听了这个秘密,那么就要并肩作战啊,我们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所以——” “一起,杀了他们!” 宁清秋气绝。 这个人,竟然是故意的。 其实也可以想象。 毕竟就连她,都没有发现他的踪影,这两个修士竟然发现了这边有人,那么自然是她暴露了。 这个修士自己第一个跳了出来,想来也是为了吸引注意力吧。 他倒是说得没错。 这个时候,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 人家对着她都拔刀了,她难道还要当个软包子任人搓圆捏扁不成? 炼心剑出鞘的声音铿然。 红发修士更是欢畅无比。 “小姑娘当真是女中豪杰,竟然还是一位剑修!” 宁清秋嘴角一抽。 小姑娘? 小小小......小你妹啊! 剑修道路之难,在兵器之中可算是位列前茅,宁清秋有胆气学剑,本就是值得人另眼相看。 关键是—— 她还是一个天赋极佳的剑修。 那股子气势,其他的修士只要不是眼瞎,都能看出其剑光纵横,剑气凛然。 醉卧花间三千客,一剑光寒十四洲! 剑之优雅、凌厉、锋芒毕露,被她展现得淋漓尽致!(。) 第三百二十三章 雷震子,爆炸 那个刀修,若不是修为比起筑基初期的宁清秋高上两个等级,那几乎就是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 他的刀,虽然也是大开大合,刀份狂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宁清秋丝毫不惧。 就像是这样的刀,完全入不了眼。 她心中有淡淡的疑惑。 难道说...... 她还认识什么用刀的高手不成? 陆长生不说了,修为高绝,但是一身功夫都是在手上。 他的掌法、指法都是堪称一绝。 特别是他的武器,金针银针,一旦出现,必是夺命。 而苏红衣,用的是遮天伞,除此之外,腿法极强。 朝阳郡主用的是鞭子。 其他的人...... 都没有任何的记忆。 是她以前的朋友里面,有用刀的吗? 会是谁? 宁清秋心中百转千回,但是对着那个刀修却是毫不留情。 剑剑皆是杀招。 剑这个东西,若是出鞘没有杀气,那么就是软绵无力的。 她的剑,自然是杀人的剑。 宁清秋以为自己会不适应。 毕竟之前陆长生为了逼迫她习惯杀戮,真正的理解用剑的气势,让她去杀了荒兽。 但是那毕竟不是人。 不一样的。 可是,当她真的是和敌人对上的时候。 宁清秋发现,自己其实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心慈手软。 没有杀人和被杀的觉悟,就不要上战场。 那么作为修士,更是要时刻的做好这个准备。 他们时刻都在斗争。 跟自己,跟别人,跟天道,跟一切阻碍他们踏上长生大道的艰难困苦做斗争。 不放弃不服输。 她的剑,越发的凌厉。 对面的刀修,却是渐渐地,体力不支。 本来,他以为对付一个女修是手到擒来。 虽然是受了伤,但是并不是重伤,对于自己的实力,不算有太大的折损。 对付不了那个红毛修士,难道说还对付不了一个刚刚筑基期的小姑娘? 那简直是开玩笑。 然而—— 事实狠狠的打了他的脸。 他确实是打不赢宁清秋。 越打越是心惊。 这到底是那里来的变态女修? 一个柔弱女子,学的是剑修也就罢了,竟然...... 还真的是饶有成效。 你这样,让广大的男修情何以堪? 也不是说修士界的女修都是弱小的,也有强大的让一众男修仰之弥高的女修士。 她们,都是凶名在外。 这样的女修,虽然是有,但是—— 少之又少。 云荒九州,毕竟是男修在主导地位。 这点,毋庸置疑。 就是女修也有不少强悍绝伦的,依然是改变不了目前这个局面。 占据金字塔顶端的,还是男修士。 宁清秋就是不服气这一点。 她什么都不缺,也比起别人不差什么。 一定,不会弱于那些男修士。 即便是现在和他们相去甚远,她也没有气馁。 她还有很长的时间。 可以追赶他们。 只要怀抱着希望,没有什么是不能够的。 前段时间,她连剑气都发不出来,身体里面甚至是连一点儿灵气都没有。 那样的时候,都挺过来了,那么未来—— 不搏一搏,怎么甘心? 那个刀修暗暗叫苦。 别人都是越打越累,越是精疲力尽捉襟见肘,但是眼前这个貌美绝伦的姑娘,倒是奇怪。 她倒是越发的来劲儿了。 这个修士心中微沉。 这样的情况,让他想起了传说中的战斗型修士。 他们,都是一群斗战狂人。 越是打,修为越是进步的飞快。 特别是遭遇什么大瓶颈之类的,只要打一架,就升级了。 或者说是遇到了什么功法秘技上面的难题,也没有关系,还是只要打一架,就解决了。 若是受了重伤...... 这个还真不能靠打一架治愈。 他们也是要服丹药或者说灵气疗伤。 但是只要是修为功法能够突破,这突破的时候带来的庞大灵气,必定是给身体一次天翻地覆的改变。 每一次进阶,对于修士来说,都是一个脱胎换骨的过程。 都脱胎换骨了,还不能治疗一些内伤? 刀修渐渐有些不支。 他抽空挥出一刀,狠狠的逼退宁清秋。 大声喊道:“师兄,点子扎手,我们还是先撤吧!”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若是再继续打下去,用不着什么秘密泄露了,就连自己也给交代进去了。 留存有生力量,之后回来再算总账! 他师兄银色爪功在天空呼出一道道痕迹。 指力极为强悍。 却也是抵挡不住烈火焚烧。 这人也不知道修炼的是什么样的级别的火属性功法,真气当真是无比的爆裂,竟然连他用云母精晶和赤练铁炼制的破锋指套,都已经承受不住这样的高温,渐渐开始有融化的趋势。 这样下去,他的一双手,就是要废了。 他面色惨白,即便是用了秘术,也是无法战胜对方,只能侥幸的保存一下性命,不至于立刻落败。 同样的修为,怎么的就差了这么多? “好!我们走!” 他说着转身就掏出一把雷震子。 这个可是淬锋阁出品的精品法器。 价格昂贵的同时,也是代表了极强的威力。 对于筑基修士来说,简直是神兵利器。 用上一大堆,运气好的话,就是金丹修士也是能够被活活炸死。 但是显然,他是买不起那么多的足以弄死金丹的雷震子的。 不过就是看手上的那个数量,要是想要送他们两个,红毛修士和宁清秋上西天,那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这也是这个年长一点修士的全部家当了。 “师弟,过来,我们走!” 刀修瞬间扑了过去。 年长修士对着宁清秋和红毛修士的方向,直接扔了雷震子过来,在半空中就是轰然引爆。 声音带着极致的畅快和愤怒。 “你们,都给我去死吧!” 宁清秋只来得及在刀修身后挥出一剑,可以清楚的看到对方背后瞬间割裂开来一道血痕,深可见骨。 而红毛修士那边也是不甘示弱,直接一团爆裂火焰投掷出去。 宁清秋隐约听到那个年长修士的惨叫声。 还有黑烟冒起。 这人......该不会被烤熟了吧? 不过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了。 雷震子轰轰轰的爆炸开来。 他们所在的地方,被炸开。 到处烟尘四起,硝烟味弥漫。 威力,堪称是极为可怖。(。) 第三百二十四章 我送你,一桩天大的机缘 雷震子的威力,相当于是一个筑基修士的全力一击。 这个不算是可怕。 关键是—— 它靠的,从来不是质量,而是数量。 七八颗雷震子一起爆炸,这样的威力,可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 满地尘烟,渐渐散去。 地上到处都是爆炸出来的坑洞,大大小小,坑坑洼洼。 还有这火星和黑烟弥漫。 一看,就知道这里发生了激战。 宁清秋轻声咳了一声,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的炼心剑上面的剑穗。 那是红缨浅黄色流苏,上面有着一枚小小的碧青色的玉坠。 有点像是某种荒兽的牙齿。 这是陆长生送给她的。 说是配她的炼心剑。 当然,危机的时刻,还是可以帮她阻挡一点儿危险。 也不至于没有丝毫的防护能力。 这是那天从荒兽群中走出来,他们出落崖山的那一天,他给她的。 当时也只是觉着好看。 没想到,还真的是救了她一命。 对此,丫丫倒是劝她。 “宁姐姐你放心,即便是没有这个清玉剑穗,你也不会有事的。太阴灵犀那可是一等一的至宝,实在不行,你就进入太阴灵犀,绝对是没有任何生命危险的。” 宁清秋不置可否。 真要是像是丫丫说的那样,这个什么太阴灵犀这么宝贝,她就更是不敢轻易动用。 不然的话,指不定落入有心人眼里,只会招惹来更大的麻烦。 那不就是得不偿失了? 再说,这里可不是只有她一个人。 她在心中默念道:“丫丫乖,别说话了。这里还有别的人在。小心被听见。” 丫丫也压低了声音传递自己的意念。 “放心吧,宁姐姐,那个红毛怪就是一个筑基期,绝对不可能发现我的。哎,我和太阴灵犀都是很不容易被发现的,不过姐姐你以前身边有着七夜大大,现在跟着陆长生还有苏红衣,我才不敢随便的跳出来的。” 她对此很有怨念。 姐姐都没有那么多的机会和时间陪她玩儿了。 好在,还有圆圆陪着她。 不然的话,丫丫都快无聊的发霉或者是头上长草了。 在雷震子爆炸的时候,清玉剑穗发出了一个青色的光罩,把她牢牢的护着。 一点儿没伤到。 就像是个坚固的鸡蛋壳似的。 爆炸消失,防护光罩也渐渐的散去。 化为了漫天的青色的星光。 很是美丽。 另一边,红毛修士已经是同样的安全无虞的存活了下来。 他身上,同样有着类似的防御法器。 笑声朗朗:“看来我们都是安全了,这样吧,我们就追上去,报刚才的一箭之仇怎么样?” “那两个人受了重伤,必定是跑不远。” 宁清秋对于他的热情和自来熟并无任何的好感。 这个修士,出来的莫名其妙,刚才还祸水东引,实在是不是什么善茬儿。 关键是,别看他摆出一副他们两个是统一战线的盟友的样子,宁清秋其实一点儿也不信任他。 刚才雷震子爆炸,他连提醒都没有说一句。 不说帮忙,没有落井下石已经是不错。 他事先,应该是并不知道宁清秋到底是有没有本事在这样的爆炸中活下来。 完全是打着看好戏的心理在等一个结果。 若是她可以,那么就可以当作盟友......暂时性的那种。 若是不可以,死了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 不过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罢了。 宁清秋并不怨恨他,两个人之间本就是不认识,互相之间并没有义务。 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对于这个人,升起防备的心理。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可是老祖宗的道理。 放之四海而皆准。 即便是穿越了异界。 道理也是通用的嘛。 宁清秋冷冷淡淡的瞥他一眼:“穷寇莫追,没听过?” 红毛修士一愣,而后哈哈大笑道:“姑娘这话倒是不完全对了,你说的是固然有理,但是却忘了另外一句话,那就是——”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我们就是想要放过他们,他们也必定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宁清秋眉头一皱。 谁和他我们我们的。 她说:“若是他敢来,我也不怕,我手中的剑,可不是吃素的。” “既然如此,我便先告辞了。” 说到底,她其实就是不想要跟这个不明来路的人一起走。 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或者是他故意算计她,比如说前方设下什么埋伏陷阱的话...... 宁清秋觉着,小心谨慎一点,是没有坏处的。 红毛修士身形一闪,挡在了她的面前。 宁清秋面色冰寒。 炼心剑直直的对着他,剑尖一点寒光。 红毛修士无辜的张开双手,表示自己并没有恶意。 “小姑娘别激动,我们有话好好说。” 宁清秋戒备的看着他,随时准备开战。 只要这个人有什么举动,她可以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这么近看,这个头发火红的修士,就连眉毛都是红色的,但是他皮肤白皙,五官俊朗,看起来倒是很有一番异域风情。 就是脸上的嬉皮笑脸的样子,还有身上那股吊儿郎当的气质,破坏了一切。 宁清秋下巴微扬:“你要说什么,就在这里说,说了我们就各走各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前提声明,若是想要我同行,免谈。” 别以为她没看出来他的眼珠子在她的身上粘着,咕噜噜的转。 绝对是心里没有打什么好主意。 有阴谋。 红毛修士脸微微一僵。 他有些无奈的说:“我发誓,我绝对没有恶意。我是烈火宗的赤烈,初次见面,敢问姑娘高姓大名?” 宁清秋见他正儿八经的行了个修士见面的礼节,心中的恶感稍微降低了一点儿。 回道:“宁氏清秋。安宁之宁,冷落清秋的清秋。” 赤烈赞叹道:“好名字。” 宁清秋道:“少说好话,直说吧,到底是找我有什么事。” 这人明摆着,是有事求她。 不然的话,也不至于对着她低声下气。 赤烈挑眉,目光灼灼道:“宁姑娘,快人快语,我也不遮掩打机锋了。我这里有一桩大机缘,不知道姑娘是要,还是不要?”(。) 第三百二十五章 太极双鱼禁制 宁清秋二话不说,转身便要走。 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赤烈脸上神秘的表情,差点儿没有绷住。 这也...... 太不按常理出牌了吧? 怎么说走就走? 要不要这么潇洒啊—— 你这要是走了,我接下来的剧本还要怎么演? 赤烈再次拦住了她。 宁清秋这次是真的发火了。 这货,还没完没了了不是? 她炼心剑一甩,十丈剑气瞬间就像是激光一样,狠狠的射向了对面一颗几人合抱都围不拢的参天大树。 冠盖如茵。 树叶极为繁荣茂盛,绿色莹莹。 轰隆—— 参天大树瞬间就被懒腰截成两段。 轰然倒地。 整个地面,都是狠狠的一颤。 赤烈当即便是抖了一抖。 头上的红毛颜色都开始有点暗淡。 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女人,也太恐怖了。 一言不合,就是拔剑相向。 有没有这么......直接啊? 他苦笑道:“难道我赤烈真的这么不像是好人?宁姑娘你别急,先听我说成不?” 宁清秋冷然道:“我不管你有什么天大的机缘,现在,我只要离开,所以,别挡路,不然的话......” “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她炼心剑横起来。 已经是战斗的预备姿势。 赤烈:...... 他的牙,更疼了。 若不是找了这么半天,才看到这么一个实力天资差不多的女子,他才不会舔着脸非要求着喊着她呢...... 但是啊——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现在也是没办法了啊。 这次进入灵石秘境的女修本就是寥寥无几,没有几个。 要是修为相当的,就更是几乎没有。 唯二两个,一个是他的仇人,另一个...... 那就是贴上了甩都甩不掉的女人。 他自然是只能干看着着急。 这下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女修,还是没有什么利益关系的。 关键是实力和人品都还不错的样子,这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自然是要抓住机会了。 不然的话,那就是天打雷劈的下场了。 所以才这么紧跟着不放。 然后就听到了这边两个修士在说丰饶平原的事。 不论那事儿是真是假,眼前的机缘,才是头等大事。 若是眼前的东西都抓不住的话,那么更不用说其他的了。 他道:“宁姑娘你要怎么才能听我说的话?我真的是没有骗你。” 宁清秋好笑的看他一眼:“我们素不相识,非亲非故,你就要这么上赶着给我一桩天大的机缘?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人家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赤烈一噎。 别说,好像还真是这样。 若是他自己设身处地的换位思考一下,他要是遇到这样的事,定然是先是一个大嘴巴子抽过去。 逗我玩儿呢? 其实要不是那个地方开启的条件坑爹了些,他也不至于...... 赤烈面色一整。 “宁姑娘,我以天道起誓,我是真的有着一桩大机缘,想要和姑娘分享。此话绝无半点虚言。” 宁清秋看着他这么认真地样子,就连天道誓言都搬了出来。 这下子,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了。 她放下剑,脸上也郑重起来。 “你说。” 赤烈差点没有感动得热泪盈眶。 不容易啊。 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 陆长生疾行的脚步骤然一停。 倏然抬眸,望向西南方向。 朝阳郡主和苏红衣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的异常。 “怎么了?” 他们异口同声的问了出来。 然后,就位这份默契,同时皱起了眉头。 不动声色的拉远了距离。 他们两个,本就是相看两厌。 苏红衣灵机一动。 “怎么,是不是她有消息了?” 能让陆长生有这样的反应,怎么想都跟那个传送过程中跟他们失散了的女人有关系。 宁清秋,可从来不是什么消停的人物。 陆长生只看着西南方向未动。 像是在估测具体的方位。 “我给她的清玉剑穗发动了,不好,她一定是遇到了危险。” 而且,还是不可力敌的危险。 只有这样,剑穗才会应激启动保护措施。 陆长生直接召唤了一朵云。 “上来,我们赶紧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朝阳郡主和苏红衣也不废话。 立即跟上。 宁清秋剑道成就不小,但是她的修为太低,即便是有了剑意雏形,到底是没有凝练真正的剑意。 在这个灵石秘境里面,到处都是实力比她高的修士。 一旦遇上了,万一有了冲突,那就麻烦了。 ...... 宁清秋跟着赤烈,走进了一座巨大的远古遗迹。 柱子参天而起,蔚为壮观。 上面有着雕刻的盘旋的龙,狰狞的龙眼,锐利的龙爪,泛着冷光的栩栩如生的龙鳞。 就像是活生生的恶龙被一头头的束缚在了柱子上。 支撑并且守卫着这里,度过无数的岁月。 她目光惊叹:“就是这里吗?那个上古宗门的传承之所?” 果然是无比的壮观绮丽。 几乎可以想象着上古修士的济济一堂的繁荣景象。 四周的墙壁上都是刻着当年的一些画面。 有着腾云驾雾的修士,执掌法器和荒兽搏斗。 有着盛大的观礼场面。 甚至还有着修士渡雷劫的场面。 那可是元婴进阶化神期才有的雷劫。 这说明画上的人,至少都是化神或者是更高层次的修炼者。 赤烈点头道:“没错,就是这里。我也是机缘巧合,被一头龙泽追杀的时候,掉入了这悬崖之下,才发现这里的。”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我自然是认为这是上天给我的机缘。” “可惜了,我一个人是打不开这扇门的。” 赤烈有些遗憾,而后转头一笑:“幸好遇到了宁姑娘。我们,合作愉快。” 宁清秋道:“先不要把话说得这么满,我们还是先试一试,若是你骗我......” 赤烈并不比她厉害许多,而且自己还有这太阴灵犀作为底牌,不说其他,至少保命无虞。 赤烈一顿,说道:“宁姑娘一试便知。这门上有着禁制,乃是赫赫有名的太极双鱼禁制,除非一男一女修为相当,且属性截然相反的修士同时注入自己的灵气解开禁制,否则没有任何的办法可以开启它。” “当然,若是有钥匙,那就另当别论了。”(。) 第三百二十六章 长剑在手,切开迷雾 宁清秋点点头,收起了炼心剑。 赤烈脸上的神情微微一松。 他找到人帮忙,实在是无奈之举。 若是在外界,凭借着烈火宗少主的地位,他可以轻易的找到和她修为相当的女修,但是这里是灵石秘境,可以提供选择的人,就没有几个。 其实不是不得以,他也不愿意找一个不认识的修士,来和自己分享这一份机缘。 上古宗门的遗迹传承,这是多么大的一份机缘? 谁愿意把到手的东西,分享出去? 但是从这个太极双鱼禁制就可以看出,这里应该是上古一个注重男女修士的宗门。 并且 极有可能是双修之道的宗门。 他也没有多想。 要知道,双修是一件对于修士来说极为重要,甚至是攸关性命的大事儿。 双修,就是男女道侣进行的一种行为。 可以共参悟大道,相辅相成的进行修炼。 可以说是安全、快捷、方便、事半功倍的一种修炼方式。 所以广受欢迎。 但是这并不是一件很容易就做到的事。 要考虑的方面,实在是太多了。 所以,修士在双修的一途上,找到了新的方法。 炉鼎。 于是,采阴补阳,或者是采阳补阴,那是大行其道。 高品质的炉鼎,在修士中间更是引发了追捧。 这也让不少的人,惨遭荼毒。 因为炉鼎引发的灭门惨案也是屡见不鲜。 即便是某些炉鼎自身的资质极好,但是因为炉鼎的上佳体质,还是被一些修为高强的修士捕捉过去,给自己或者是宗门后辈或者是家族中人充当炉鼎。 宁清秋初初听闻还有这样的事的时候,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后来才明白,在弱肉强食的修仙世界,若是没有实力,就是只能接受别人强加在自己身上的命运。 赤烈对于这样的事,更是无感。 就说是烈火宗里面吧,就有不少的炉鼎。 这些炉鼎大多是来自于凡人世界,反正凡人就像是蚂蚁一样多,他们的修炼资质不一定非常的好,但是作为炉鼎有不少的上佳品质。 另一部分来自于战利品。 也就是被烈火宗灭掉的宗门世家。 或者说,是地方小家族贡献上来的。 也有不少宗门弟子在外面捕捉的。 总的来说,就是途径渠道方方面面的都有。 赤烈对于这样的事,真的是见怪不怪了。 只不过,他从来没有敢对宁清秋生出什么不好的想法。 这样彪悍的女人,战斗力杠杠的,就说是他,自视甚高,都不敢说自己稳赢她,那么就是没有半点把她当做是炉鼎的想法。 当然,道侣就更不可能。 虽然说对方貌美倾城,初初一看,他都有些心动。 然而—— 看过她的战斗,就不会这么想了。 况且,都可以看出这个女人身上有一股凝而不发的剑意。 这就是说,随时随地她都可能炼化出剑意来。 这样的天骄,赤烈自认为自己还是敬而远之吧。 就是找,也要找个比起自己弱一点的,小鸟依人的那种,不,温柔一点儿的就行。 宁清秋不知道太极双鱼又名阴阳双鱼。 阴阳双鱼禁制,乃是很多的双修宗门都喜欢采用的一种禁制手段。 赤烈则是以为她是清楚地。 反正又不是两个人必须双修。 他们只要开启这个宗门的传承,到时候能拿什么便拿什么。 如此大的宗门,都要豪气把恶龙死印在柱子上,那么必然不是什么简单的宗门。 这个灵石秘境,想必也是和他们脱不了关系。 说不定就是后勤的仓库。 想想,这样的财大气粗的宗门,该有多少好东西。 若是这个传承实在是非常了不得,那么他也不是不能够考虑和宁清秋来一段露水姻缘。 这样的话,两个人都可以得到传承,并且修为必然会迎来一个爆发期。 那么这整个灵石秘境,说不定就可以任由他们来去。 只要规避一下元婴大能就行了。 不过大能修士只有寥寥几个,只要他们得到传承,说不定也不用惧怕他们。 赤烈在这边畅想。 宁清秋看到他脸上莫名其妙的笑容,微微抖了抖身体。 怎么回事,这人该不是疯了吧? 这传承还没有到手,就已经乐疯了? 这样的心理素质,未免也太差了。 他到底是怎么成为筑基修士的? 还是筑基高阶,看起来就快要凝练金丹的修为。 “快,我们往这里注入灵气,大概以每一个眨眼时刻六分之一左右的灵气输入量也就行了,我稍微放慢一点儿灵气输入速度,配合你。” 还好双鱼禁制要求的修为相仿,只是说大境界。 不然的话,两个人的小境界层次还是又不小的差异的。 赤烈是火属性真气,要说全然相反的应该是水属性的真气,但是他修炼的功法极为特殊,所以他的火属性真气还有点变异,倒是和宁清秋的冰属性真气,再合适不过了。 随着真气源源不断的输入青铜门上的圆盘。 整扇大门,就像是活了过来。 无尽的光,在它的纹路上面乱串。 宁清秋和赤烈的眼中,都开始闪现喜色。 轰隆隆—— 无尽的沉闷巨大的声响,就像是从地底下传来的。 就像是沉睡多年的巨兽,翻动身体。 青铜大门轰然大开。 宁清秋突然想起了一句话。 洞天石扉,訇然中开。 这里面,是不是一个梦姥山一样的仙境神山? 宁清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和赤烈对视了一眼。 惶惶白光,无边无尽的涌出。 里面放眼望去,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雾。 看不清景象。 他说:“我们,进去吧。” 宁清秋点点头,把炼心剑从背后取出。 长剑在手,天下我有。 一切未知,一切迷雾,都可以用手中的剑,辟出一片清明。 她无比确信。 冥冥之中,那点无形无质的剑意,更是凝固了些许。 两个人并肩,走进了那扇青铜大门。 而后,大门缓缓合上。 就像是吞咽了两个人的巨兽的血盆大口。 门关上了。 洞窟内一片寂静。 柱子上的黑龙,暗红色的眼珠子,微微转动了一下。(。) 第三百二十七章 池中雕像 陆长生、苏红衣连带着朝阳郡主,他们一行三人,全部都是元婴修士,还是极为强悍的元婴修士。 所以速度自然是非常非常的快。 特别是有了目的地的时候,更是很快就到达了。 但是—— 到底是晚来了一步。 陆长生满面森寒的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土地。 这上面还在冒着腾腾的黑烟。 前不久,这里才发生了一场大战。 他可以肯定,宁清秋就是在这里,用掉了他的清玉剑穗。 不过想来 应该是安然无恙的。 只是,她人呢? 苏红衣慢条斯理的查看了一下环境。 “是雷震子,这到底是不用担心了,不过是二阶雷震子,也就相当于筑基修士的实力,想要破你送的防护法器,怎么也得丢上百十万个放心吧,宁清秋绝对是毫发无伤。” 宁清秋要是知道了,肯定是要说苏红衣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一个大能元婴,自然是无所畏惧。 她又不知道陆长生的东西这么好用,当时看到雷震子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啊。 毕竟开始的时候,她一直以为那个剑穗就是个装饰品而已。 朝阳郡主出声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照她的想法,那就是这个时候不找人,他们继续探索灵石秘境,一路上,总会有碰上的时候。 反正宁清秋现在不是没危险吗? 倒不是她冷血,毕竟她可不像是陆长生一样关心宁清秋的安危死活。 要她心有焦虑,那才是真正的强人所难。 陆长生面沉如水。 身周气场凛冽,方圆数十里,都能感觉到这股恐怖的威压。 不少的荒兽,都是瑟瑟发抖。 就连地上的灵草,都微微压弯了腰。 苏红衣扬了扬眉。 啧啧,难道看到陆长生这么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事情,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而且—— 看样子,宁清秋在陆长生心里的地位,还真的是要提上一提。 就是不知道,陆长生这么看重宁清秋,到底是因为她宁清秋这个人呢,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苏红衣说道:“我有办法。” 陆长生浑身气势骤然一收。 “什么意思?” 苏红衣扬了扬手中的遮天伞。 遮天伞看起来就像是江南烟雨的油纸伞一样。 没有什么威临天下的气势,也没什么狰狞恐怖的外观。 几乎配不上那十大凶兵的名头。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遮天伞就真的像是外观一样的柔弱无害。 它的凶兵之名,绝不是空穴来风。 只不过,这个时候苏红衣自然是不会用它打架。 而是—— 遮天伞有着另外一个逆天作用,那就是遮掩天机。 苏红衣好歹还是对这一方面有点研究。 虽然比不上明远那种可以运用周天星斗紫薇算术那样的地步,但是到底是对于这一方面算是行家里手。 他对于小范围的追踪,很有一套。 “他们还没有离开多久,我这里稍微追寻一下气息,就能找到人。” 陆长生面色一松,眼中微微带着讶异。 这么看来,苏红衣跟着他们,也不是全然无用啊。 苏红衣淡淡的道:“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担心她。” 宁清秋,怎么说,也算是朋友了。 虽然苏红衣前半生的生涯,还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朋友这样的东西。 但是—— 这么一想,感觉好像也是挺不赖的。 至少,在她没有给他造成什么损失的时候,苏红衣还是很乐意照顾她一把的。 遮天伞的伞尖微微触地。 一缕缕黑烟和灵气残余从地面上被抽取出来。 苏红衣缓缓地闭上眼。 而后,睁开眼。 手指朝着东面的一座山一指。 “在那边。” 陆长生一马当先,抢先朝着那边掠了过去。 苏红衣哑然失笑。 “走吧。” 朝阳郡主落在最后。 恨恨的看了眼东面,低声冷哼。 “真是阴魂不散。” 便也跟了过去,很快的,消失了踪影。 宁清秋觉着,自己大概是—— 走错了地方? 修士界的传闻中的上古遗迹,是多么的神奇啊。 那就是一个巨型的宝藏。 对于她这一辈子,第一次踏足遗迹,其实宁清秋的心里是满怀着激动地。 头上的珍珠攒花都在不停的摇摆。 可以想象她的心中并不冷静。 但是 这样的地方,不是一般来说,都该是仙气飘飘就像是仙境一般的吗? 鸟语花香,流水潺潺。 千岩万转路不定,迷花倚石忽已暝。 熊咆龙吟殷岩泉,栗深林兮惊层巅。 怎么也该是这样情景吧? 或者,即便是岁月漫长,一切都变化了。 也该是充满着厚重沧桑的历史气息的地方吧? 但是—— 眼前完全就是一片人家奢靡景,人家富贵乡的真实画卷。 古香古色的建筑,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 真的是无比精致。 漫天飞舞的,都是粉红色的纱帐。 烟横雾斜,仿若椒兰焚香。 一口呼吸进去,便是熏熏然。 宁清秋瞬间就提高了警惕。 实在是 有古怪啊。 在她跟着赤烈一路走进的时候,看着前方有着一个巨大的温泉。 云青青兮欲雨,水澹澹兮生烟。 满池烟气,雾色缭绕,美丽梦幻。 可池水中间一对赤裸男女的纠缠雕像,完全的破坏了这股美感。 宁清秋面红耳赤,瞬间就是无比的别扭。 实在不是她的见识太少。 实在是眼前的雕像,简直是栩栩如生,就连某些私密的部位都是刻画得 简直是太像真的。 她只看了一眼,便是匆匆别过头去。 赤烈却是满目炽热。 不是因为眼前的场景,而是因为这尊雕塑的由来。 或许,不该是称之为雕塑。 因为这里面的,就是活生生的两个人。 这个时候,太阳渐渐高升。 不,不该是太阳,是一轮金色的大日这是一种著名的法器。 是至刚至阳的法器。 它最大的用处,在于源源不断的散发着阳气。 有一个配对的明月那是提供阴气的法器。 这么一对,应该就是在这个遗迹里面,充当着外界日月的角色。 渐渐地,雾气散开。 池水碧青,微微水波荡漾开来。 无数的雕像,呈现在他们的眼前。(。) 第三百二十八章 欢喜禅,那不是雕塑 那无数的雕像,都是立在池水中,在金色的阳光,或者说是大日呈现的阳气光晕下,平铺直叙,冲击进了他们两人的眼底。 那里面,每一尊雕塑,都是一对男女。 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极度的享受。 就像是愉悦的天堂。 如此直白,如此毫不遮掩。 宁清秋都看得有些惊楞。 但是—— 这到底是哪个宗门啊? 怎么就 这么—— 她面色古怪。 糟糕,这不会是什么合欢宗之类的门派吧? 那就尴尬了啊。 她孤身一人,跟着一个陌生的男修进入这样的地方。 莫名觉着好羞耻 那些雕塑,身上的每一寸肌理,都像是工匠大师呕心沥血的雕出来的。 话说,这么高超的技艺,为什么不雕山水雕鸟兽,非要做啊 这也,太没追求了吧。 不,不该这样想。 或许,人家走的就是这样的道路啊。 没什么的,就像是她来的那个世界里面一样,不是照样有什么裸体画之类的? 就是为了艺术而已。 没有什么的。 她总算是把眼神移了回去。 对上了其中一个雕塑的女子的眼神,那简直是—— 瞬间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喃喃道:“这技艺,当真是巧夺天工啊也做得太逼真了。” 该不会是什么鲁班那样的工艺门派吧? 比如说—— 机关术? 傀儡鸟? 想想,宁清秋就是开始有点激动了。 赤烈转头,古怪的看了她一眼。 不是吧,她不至于孤陋寡闻到这个地步吧? 他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都在微微颤抖。 “什么逼真?这里面,本来就是活人做的,你不知道?” 宁清秋悚然一惊。 “你说什么?!” 赤烈这个时候,对于宁清秋的无知也不去追根究底了。 他这个时候,已经是满心振奋。 现在正好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来说一说满腔热血沸腾。 “这是阴阳和合宗赫赫有名的欢喜禅,你不知道吗?” 阴阳和合宗,乃是上古大宗门。 这样的宗门,屹立千千万万年不倒,后来却不知是因为什么事,一夜之间,便是销声匿迹了。 但是它的大名,依然是传承至今。 这是双修之道首屈一指的宗门。 从古至今,再没有任何一个宗门,比起这个宗门对于双修之道,或者说阴阳大道,了解得更为深刻。 古有传闻。 修真之道,金丹之道也; 金丹之道,造化之道也; 造化之道,阴阳之道也。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大道三千,阴阳之道,有多么的重要。 即便是大道之中,它也是最最顶级的大道。 比起后来者的双修之道,不知道要超出凡几。 就连如今大名鼎鼎的合欢宗,都不过是捡着当年的阴阳和合宗剩下的残羹剩饭,就能够成为大宗门。 这样的上古宗门的传承,如今就摆在他们的面前。 怎么能够让赤烈不激动? 宁清秋也很是震惊。 不过—— 赤烈这是早就知道这里是阴阳和合宗? 她这么想,也这么问了。 赤烈摇头:“我事先也是不知情的。若是知道,你认为还会有我们的机会?只要有一点儿关于阴阳和合宗的传承在这个灵石秘境的消息,你觉着还能有槟城的事儿?即便是整个幽州,都保不住这里的。” 这合该是九州修士共有的福利。 或者说,无论是谁,都会来争抢这里。 宁清秋满心复杂。 说实话,这里就是随便哪个宗门的传承,也比阴阳和合宗好啊。 她一个单身狗,学什么阴阳大道? 这摆明了,就是要一对道侣来学习啊。 都说是孤阴不生,独阳不长。 她一个人,怎么也学不了这阴阳之道吧? 就是阴阳和合宗的功法,再牛叉,那也是没有用的啊。 但是这个想法,不能明说。 没看到赤烈都快要高兴疯了? 她问道:“你说这个是活人?是阴阳和合宗的什么欢喜禅?那是什么东西?” 当初也是听到陆长生给她介绍的时候,说到过阴阳和合宗。 因为陆长生对于这个宗门的阴阳合丹之法,推崇备至。 说是这家宗门功法凝出的金丹,是一等一的上品金丹。 她想想,怎么说的来着 阳动阴随,阴感阳应,内之阴阳助外,外之阴阳济外合道,金丹自虚无而结成,取而服之,长生不死。 当真是听得人悠然神往。 至于说后面,那简直是不听也罢。 反正,就是双修之事。 这一点,陆长生毕竟不好跟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说这些,便是按住不提,一笔带过。 宁清秋自然是不可能追问,她就像是小时候听着男老师讲着生理课一样,总觉着有点尴尬。 反正就是这么不明不白的混了过去。 如今—— 没想到还真的是碰上了这个宗门的传承。 这该说是狗屎运呢,还是什么? 赤烈便解释道:“阴阳和合宗的欢喜禅,那可是大大有名,据说是一门专门为了突破大境界研究出来的进阶秘术。” “只要用了此等秘术,便是可以借助双修之人的劲道,一举冲破屏障,且没有任何的后遗症,还会在突破之时,让灵气运转在两人的体内,帮助对方精进修为,运气好的话,对方也可以顺势突破境界。” “不过,高收益也伴随着高风险。” “这些人,想必就是欢喜禅失败的人。” 欢喜禅失败的下场,便是双双死亡。 没有人可以幸免。 很少有人能够忍住修炼欢喜禅的诱惑,毕竟比起其他的不知道结局的突破方式,欢喜禅已经算是最为轻易的一种了。 毕竟突破本就是个未知数。 若是不小心,身死道消,走火入魔 什么样的情况,都是可能发生的。 宁清秋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场景,能够想象出来这些都是曾经活生生的人,就不由不寒而栗。 欢喜禅? 这样真的是还能叫做欢喜吗? 难怪要加上一个禅字。 这不就是佛家说的圆寂吗? 其实,就是死了。 她心里抖了一下。 赤烈看着她,眸光炽热。 “宁姑娘,这传承,我势在必得,姑娘,你要知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若是此次出去之后,难免消息走漏,到时候,不论是你我,都是没有任何的机会再靠近这样的传承”(。) 第三百二十九章 阴阳大道?我只要我的剑道! 这话,是什么意思? 宁清秋的身体僵住了。 等等,不是她装作听不懂,而是真的不敢相信啊。 赤烈这话,难道是说—— 要和她双修? 咳咳咳咳 宁清秋当即便是倒退了几步。 说实话,她现在也不是当初对于云荒九州修仙世界一无所知的菜鸟了。 她知道,特别是关于双修之道这一方面,有关的传承,必须是要两个人,也就是一对男女进行开启的。 人家的功法,本来就是两个人修炼的,你一个人怎么去得到传承? 就像是刚才开门的时候一样。 等等—— 话说,她之前为什么都没有仔细的想想清楚? 事情已经很明显了,什么样的宗门最喜欢在开门的时候设置这种需要一男一女两个修士,还是修为相仿的修士灌注灵气才能开门的设定? 无他,只有那些双修盛行的宗门啊。 是她,太傻,太天真了。 当了二十几年的单身汪。 这个时候,要她为了一个传承献身? 那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想都不要想! 炼心剑瞬间出鞘。 宁清秋冷声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只告诉你,不可能。” 赤烈面色一僵。 没想到自己竟然会遭遇到这么直白的,毫不留情的拒绝。 说实话,他简直是有些不敢相信。 想他赤烈,要才有才要貌有貌。 这么多年来,一直是广受女修欢迎。 特别是宗门内的炉鼎,对于他都是喜欢的。 要知道,他一身火气极旺盛,所以需要炉鼎中和功法带来的副作用的时候也多。 对于女人,他自认为很有一套。 这时候,若不是没有多余的人选 他也不会找上宁清秋。 毕竟是连根底都没有摸清楚。 双修之事,必须慎重。 不然的话,谁要是在半途出幺蛾子,那就必然会连带着另一个人倒了大霉。 可是赤烈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都这么主动邀请,宁清秋面对着阴阳和合宗的传承,竟然还会这么不留情面的强硬的拒绝他。 这到底是 该有多么的看不起他啊! 赤烈面色骤然涨红。 几乎快要恼羞成怒。 但是很快的,他就想起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灵石秘境啊。 除了宁清秋,他这个时候也没有第二个人选了。 这么大好的事情,她竟然还要推三阻四。 赤烈表示,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理解。 要知道,阴阳大道这样的大道,可不是人人都有机会接触的。 宁清秋她,到底知不知道这样的机会多么的宝贵,要是别的人,就是豁出性命来,也是恨不得把这样的传承立即拿到手 他沉沉的出了口气。 语重心长,苦口婆心。 “宁姑娘,这机会可遇而不可求,我们这个时候达成合作关系,承接了这阴阳和合宗的大道,各取所需,往后出去之后该当如何,我绝对不会阻拦姑娘,我们只要在大境界的时候需要突破的时候就” “住口!” 宁清秋大喝一声。 简直是—— 这个男人,简直是无耻到令人发指啊。 虽然,这样的行为,在修士的世界里面可能很常见。 比如说各过各的,遇到需要突破的时候,就借助对方进行顺利的突破,听起来好像是方便省事儿。 但是! 宁清秋接受不了。 她前面所受的教育,还有她自己的对于爱情的观念,都让她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行为。 有的人,可以毫无顾忌的约炮,每天醒来,都可以面对自己身边的是一个不同的人。 但是有的人,传统保守,没有感情的性行为,无法接受。 宁清秋,是后者。 即便是这样可以快速的让功力大进,即便是她对于变强也是无比的渴望。 但是这样的方式,她不接受。 做不到。 赤烈面色难看极了。 “你到底是对我有什么不满意?” 宁清秋很想告诉他。 我对你,哪个地方都不满意。 你问出这句话,更是让我不舒服。 但是她只是心平气和的说道:“赤烈,你还是另请高明吧,我不想要阴阳和合宗的传承。” 赤烈看着她的眼神,几乎和看一个智障白痴没什么两样。 他几乎是夸张的掏了掏耳朵。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宁清秋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境甚至是没有半点儿波动。 “阴阳大道是很了不起,但是我有我的剑道,就够了。” 剑道之心,前所未有的坚定。 纯粹,赤诚。 不说别的,单说是人家剑道不乱搞男女关系这一点,宁清秋就无比赞同。 什么阴阳大道,让它见鬼去吧! 反正她,敬谢不敏。 赤烈面色就像是个打翻了的调色盘一样,青青红红黑黑白白的别提多么的精彩了。 他讷讷无言。 看着她,张大了嘴巴,到底是半天连一个字都没有憋出来。 竟然还能这样? 竟然还有这样的人? 是他疯了,还是她疯了? 陆长生看着面前就像是两个丧家之犬的鹌鹑一样待在一起瑟瑟发抖的人,面色难看。 冰冷冷的扫了一眼苏红衣。 对方的脸色,也是很精彩。 “这就是你说的马上就能找到人?” 苏红衣面色好不到哪里去。 他怎么知道,明明是附近一大片区域里面,搜索到的宁清秋的气息最浓郁的地方,怎么就—— 没有那个女人的踪影,反而是逮到了两个受伤不轻的筑基修士? 这两个人,赫然就是之前和赤烈还有另清秋对战一场,临走扔了一把雷震子的两个修士。 本来以为算是胜利了。 毕竟那样的爆炸之下,那两个人必定是凶多吉少,他们的秘密就不会被泄露出去。 本来是找个地方好好疗伤的,谁想到就碰到了三个煞星。 欲哭无泪。 简直是流年不利。 苏红衣冷声道:“说,她人在哪儿?之前跟她起了冲突的,就是你们吧?” 没道理啊,他的测算,怎么会出这么大的纰漏? 其实这也怪不了苏红衣。 宁清秋这个时候跟着赤烈进了阴阳和合宗的传承之地,自然是处于一个绝对的封闭地带。 苏红衣虽然厉害,但是到底是突破不了阴阳和合宗传承之地的禁闭之法。 所以,最后找到的是这两个倒霉鬼,也是不足为奇了。(。) 第三百三十章 陆家,镇妖楼 两个修士瑟瑟发抖。 抖啊抖的,就跟秋风扫落叶那个状态差不多。 听到苏红衣的话,更是心中发凉。 竟然是 为之前的那个女人来的? 该不会是她的姘头吧? 你有这么厉害的姘头你早说啊! 早说我们就不会想着杀人灭口,而是直接讨好你了啊。 一切都是误会啊误会。 不过 现在说是误会还来不来得及? 两个修士苦逼的对视一眼,觉着自己的人生大概是走到了尽头。 他们都是筑基顶峰的修士,自然是对于金丹修士这个最接近的等级了解不少。 如果说,金丹修士的感觉,让他们像是面对着一座巍峨高山,平地拔起三千仞的话,那么眼前的三个人,就让他们像是面对着一片汪洋大海。 这样的威压—— 妥妥儿的元婴大能没跑了。 他们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苏红衣看着两个只顾着害怕压根不知道回答问题的人,就是气不打一处来。 好气哦,怎么会遇到这么两个蠢蛋。 他的伞尖直直的指向了两个人的喉咙。 “我的耐心有限,说,她人呢!” 年长一点的修士,到底是有阅历些,并且,在师兄弟两个里面,算是向来拿主意的。 这个时候,比起自己的师弟来,还是勉强能够稳得住。 他知道,这话要是一个答不好,那就是和师弟一起结伴上西天的节奏。 “这位上人息怒,息怒。不知道上人所说的,可是一个用剑筑基女修?” 苏红衣蹙眉:“不是她还能是谁?快说。” 这下好了,果然是没有找错人。 他就说嘛,宁清秋的气息他即便是找偏了,也不至于找错了。 那人连忙说道:“这个我们也不是很清楚,我们就是和那位姑娘偶遇,然后发生了一点小冲突,后来我们师兄弟两个不敌,便是逃走了,不过那个姑娘好像是和一个毛发皆红的男修同行,大概是一起走了吧。” 他具体的也不清楚,但是避重就轻这一招玩得挺溜的。 之前听到赤烈和宁清秋的对话,就可以看出那两个人也是之前互不相识。 突然听到了他们的秘密,站在了统一战线罢了。 这招,叫做祸水东引。 他们确实是不知道啊。 所以,还是去找那个红发修士罢。 不要为难他们了啊。 苏红衣眉峰一蹙。 “红发修士?他练的是火属性功法?” 一般来说,修士的外表变化,还是跟他的功法有着莫大的关系。 所以不怪苏红衣一下子就猜到了点子上。 两个修士狂点头。 “没错,就是火属性真气。” 那个修士接着说:“我看他的功法来历,应该是烈火宗的弟子。身高样貌还有修为估计是烈火宗的少宗主,赤烈。” 这里面都是幽州附近的世家门派的来人。 不说是个个都是认识,但是对于对方也算是门儿清。 稍微一猜,心里面还是有点谱的。 就是之前的宁清秋,就是个生面孔。 当然,面前的这三个元婴修士,更是不知道到底是何方神圣。 但是可以肯定,不是槟城附近的修士。 这样的人物,突然进来了这灵石秘境,莫不是这里有着什么偌大的隐秘出炉? 两个筑基修士眼珠子一转,开始计上心头。 但是他们不明白,苏红衣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放过他们。 开玩笑,在陆长生面前丢了脸,正是有气没处撒的时候。 他们就是枪口了,只能怪自己命不好了。 而且,对于宁清秋都敢痛下杀手,他就是了结他们,也是有理有据的。 况且,元婴修士杀筑基修士,还需要什么理由? 就像是你,想要踩死一只蚂蚁,会问它的意见? 会在乎别人的眼光? 别开玩笑了。 苏红衣斜斜挑起唇角:“嗯,你们的用处已经用完了,现在,可以去世了。” 两个筑基修士脸色蓦然大变。 但是他们也知道,自己绝对不可能在元婴大能的手下有着生还的可能。 年长一点的修士大声喊道:“上人请等一等,等一等!” 他语速极快,生怕没有机会把话说出口,就这么死掉了。 “我这里有一个大秘密,我愿意用这个秘密来换我们师兄弟的命!还望上人可以手下留情!” “我保证,我们没有伤害到那个姑娘一分一毫!” 他见苏红衣兴致缺缺的样子,连忙加上了最后一句。 他们真的罪不至死啊! 求放过! 苏红衣这下有了点兴趣:“哦?说来听听。” 他倒不是真的对什么秘密有兴趣,到了他们这个地步,不是一些惊天动地的大事,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没有多少用处了。 即便是一些大道传承,都不一定是提得起兴趣。 他们都是元婴大能,而且是九州最最顶尖的修士。 即便是风云榜上,都是位列前茅。 风云前十的修士,那是板上钉钉的化神,而且将来一旦进阶,都是可以稳稳当当的踏入九州乾坤榜的修士。 这就是真正的绝代天骄。 他们的未来,注定是无比光辉灿烂。 这两个筑基修士,能够给出什么样的大秘密? 还以为他们会心动? “说说看。”苏红衣准备看情况。 有意思的话,他可能会给这两个人一个好看点的死法。 “是有关于未来剑宗的秘密!” 这下,连陆长生和朝阳郡主都被吸引过来注意力。 未来剑宗。 这个名号一出来,就很少有人不对他感兴趣的。 特别是陆长生和苏红衣,他们对于这个风云第一,还是很有兴趣的。 不,应该说,非常有兴趣。 毕竟是稳稳当当的压在了他们所有的人头上的,号称是化神之下第一人。 这样的人物,缘铿一面,实在是可惜。 到底是什么样惊才绝艳的人物,才能压住九州所有的盖世天骄,力压群雄登顶第一? 才敢在元婴之时,就踏上万妖城,甚至还被九州修士带上冠冕,称为未来剑宗? 万剑宗师,这样的称号,不是谁都能够当得起的。 那个修士见他们有兴趣,就知道自己这条小命可能暂时保住了。 他说道:“是丰饶平原,在丰饶平原的陆家镇妖楼下面,有着未来剑宗的传承之秘!”(。) 第三百三十一章 你们可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谁? 这个修士吐出这个巨大的秘密之后,期待着面前的大能修士的反应。 只要他们相信了他,那么这么大的隐秘换回两条命,还是值得的。 然而—— 他们的表情,怎么这么 古怪啊? 苏红衣和朝阳郡主听到这里的时候,有致一同的转头,看向了陆长生。 未来剑宗的传承之秘,竟然在陆家的镇妖楼下 这件事,大概没有谁比起陆长生更有发言权的了。 他面沉如水。 冷冷的看着两个筑基修士。 “胡说八道!” “叶凌霄的传承在陆家的镇妖楼?此等说法简直是无稽之谈!” 未来剑宗,叶凌霄。 风云第一人。 以陆长生的身份地位,自然是不可能继续和其他的修士一样,带着敬畏向往的喊一声未来剑宗。 叶凌霄,是他的对手! 也怪不得陆长生这么生气。 丰饶平原是陆家的大本营。 而陆家的镇妖楼,可谓是名声在外。 甚至是有人把陆家的镇妖楼称作是幽州十大凶地之一。 不过因为丰饶平原地理位置特殊,所以着说法并没有得到主流认可。 毕竟丰饶平原处于三州交接之处,放在凡人世界,那就是兵家必争之地,枢纽要道。 所以丰饶平原就是广迎九州修士,四通八达阡陌交通。 无比的繁荣富饶。 也不怪乎要取丰饶平原这个名字。 那是实至名归。 而陆家,作为丰饶平原的坐镇之家族,自然是一等一的大世家。 不然的话,也是护不住这块宝地的。 而陆家的镇妖楼,更是赫赫有名。 镇妖楼,顾名思义,这里镇压了无数的大妖。 是妖族恨之入骨的地方。 陆家和万妖城的恩怨可以追溯到上古之时。 反正后来这么多年,一直视对方为仇寇。 只是后来,陆家没落些许,但是因为地处九州中央,所以万妖城中一些强大的支脉族群即便是恨极了陆家,想要趁机消灭,也要看人类修士的几大圣地答应不答应。 而陆长生,几乎是被看做陆家这一代的中兴之主。 陆家,终究是会重新回到巅峰。 镇妖楼,是陆家最重要的地方。 是陆家的荣耀,也是陆家的危机。 时刻逼迫陆家人,勇往直前。 不然的话,妖族大敌,终究是心腹之患。 镇妖楼,乃是陆家人心中的圣地。 那是前辈先人,丰功伟绩之所在。 陆长生小时候便是在镇妖楼前面,踏上长生之途。 那样的重地,简直是堪比陆家的藏书阁和宝库,甚至是犹有过之,怎么可能就被人如入无人之境,被未来剑宗在他们陆家眼皮子底下取得传承? 这无疑是往陆家的脸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陆长生这样的表现,已经算是脾气好了。 若是苏红衣—— 他换位思考了一下,觉得有喘气儿的,都是活不成了。 家族对于一个修士来说有多么重要? 家族荣耀,即是吾命。 陆长生尤甚。 他毕竟是陆家的少主人,未来的陆家家主。 这话说得,就像是直接下他的脸。 两个筑基修士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那个修士连忙解释道:“我真的没有撒谎,我敢对天起誓!若有半句虚言,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陆长生的面色,更难看了。 放在袖子下的手,都是微微发起抖来。 这是气的。 两个筑基修士更是心中发凉。 这到底是什么人啊,竟然该直接称呼未来剑宗的名字! 要知道,修士的名字,是暗含天道的。 特别是大能修士,越是到了顶阶,越是修为高深,对于天道感悟越深。 那么对于自己的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有感应的。 随便喊修士的名字,他是可以感觉到的。 就像是未来剑宗。 人人都知道此人名叫叶凌霄,那风云榜上名字金光灿灿的,只要是长了眼睛的都能看见。 但是人人都尊称一声未来剑宗,而不是直呼其名。 这不是就是因为他自己是能够感应到的吗? 就像是天刀藏锋,人人都是喊一声天刀。 随便喊名字,那是要倒霉的。 万一遇到个脾气不好的,就是亿万里之外,也可以杀了你。 胆敢冒犯他。 而陆长生这样的行为,显然是有恃无恐。 他们 已经是不敢继续深想下去。 苏红衣这个时候终于是没忍住,幸灾乐祸的笑了。 “你们可知道,面前的这个人是谁?” 他就是乐意看着陆长生吃瘪。 两个筑基修士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那个刀修,也就是师弟这个时候傻傻的说道:“若是我们见过上人,必是不敢忘怀的,还望上人告知,也让我等在心中铭记,时刻为上人向着天道祈福。” 苏红衣笑得简直是春暖花开。 “那我就告诉你们,这个人,叫做陆长生,正是你们口中的陆家镇妖楼的少主你说,你们说叶凌霄是在他陆家得到的传承,那不是把他的脸放在了地下踩?” 两个筑基修士面色骤然惨败。 杀人名医,见死不救的陆长生! 这是 什么样惨绝人寰的狗屎运啊? 刚才说出来的话,收回去还来不来得及? 陆长生冷冷的瞥了一眼笑得欢畅的苏红衣道:“你最好,还是收敛一点。” “怎么,想打架?”苏红衣冷眼看他,眼中爆着凶光,“我随时奉陪。” 别看他整天嘻嘻哈哈的,骨子里面的戾气那是从没有一刻消停。 比天高,比海深。 陆长生这话,让他不爽了。 陆长生与他冷冷对视。 两个人,貌似是动了真火。 朝阳郡主忙说道:“苏红衣,陆长生,你们先冷静一点。别忘了,清秋还等着我们去找她呢。” 这个时候,只能搬出宁清秋来救场了。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用。 但是这个名字显然还是有奇效的。 或者说,点醒两个人,目前不是内部闹矛盾的好时机。 两个人便是各自移开了视线。 只是互相站的是更远了一点。 朝阳郡主翻了个白眼。 有本事跑到天边去啊,这里就这么点大的地方,就是走个几步,能隔多远? 真是(。) 第三百三十二章 这姑娘,练剑练傻了吧? 两个筑基修士,已经是彻底傻眼了。 刚刚没听错的话,那个女人,叫那个一开始就要杀他们的男修叫做—— 苏红衣? 难道是只是同音不同字? 但是想想他能够和陆长生同行,说话还是这么不留余地...... 想想之前抵在他们喉咙口长得像是一把伞的武器...... 两个人面色一片死白死白的。 这个苏红衣,就是那个苏红衣没差啊。 那武器,不是像一把伞,而是就是一把伞啊。 传说中的遮天伞。 真是长见识了啊。 虽然他们一点儿也不想。 这个杀星面前,他们真的还能有命在? 那可是元婴修士听到名字都要抖一抖的恐怖分子啊。 陆长生没有在意他们一脸的生无可恋。 “说吧,这消息,是从哪里听来的?” 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在造谣! 必然要把这个搞事情的人拖出来,挫骨扬灰! 陆家尊严,不容践踏。 犯者,虽远必诛! 两个修士半点儿没有敢耽搁,老老实实的交代。 “是云霏和雷扬。” “就是槟城云城主的女儿和她前几日才结的道侣那里听到的。” “我们真的是,什么都不知情啊。” 两个人七嘴八舌的说了一堆,就是拼命的证明自己的无辜。 主要是当时偷听那两个人的谈话,他们说得信誓旦旦,他们也就是信以为真了。 反正到时候跟着去那边走一遭,也是没什么损失。 陆家的镇妖楼是不好进,那可是陆家的重地。 但是要说起来,却也是最好进的地方。 因为陆家每三十年有一次屠妖会。 这个屠妖会就在镇妖楼举办。 镇妖楼说是一栋楼,其实是一件楼状法器,里面不知道镇压多少妖族。 他们相当于每三十年就要清理一次镇妖楼。 杀掉一些小妖,个别的不安分的大妖,顺便查漏补缺一下,看看是不是哪里有什么漏洞之类的。 而这个屠妖会,就是基于这样的要求举办的。 到了开启的时候,陆家会广邀九州修士,进入镇妖楼,进行登楼比赛。 里面的空间无边无际,妖族凶猛,而修士就在里面屠戮杀妖,一个是清理镇妖楼,一个就是为了不让九州修士忘了曾经和妖族的仇恨。 至少对于妖族的习性更了解一点。 这件事,在九州那是广受好评。 都说陆家的大公无私。 而且,对于杀妖较多的修士,还会被陆家拿出来的一些奖品奖赏。 并且得到其他的修士的赞扬。 反正,就是一件好事。 所以,他们想要去镇妖楼完全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叶凌霄那个性质就是完全不一样的。 镇妖楼下,那才是真正的重地,里面关押的全部都是盖世凶妖,最底层的那一个,就是陆家现任最强者,都不敢下去面对。 是先辈镇压的大妖。 只知道极为危险。 所以禁制重重。 陆长生不相信,在得到自己的传承之前,在剑道还没有大成的时候,叶凌霄就可以在他陆家众多高手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镇妖楼之下,获得传承。 再说了,他陆家镇妖楼下面会有什么关于剑道的传承? 他怎么都没听说过? 而且,家中典籍都并没有记载。 “云霏?雷扬?” 他沉着眸子,知道这次的灵石秘境又多了两个目标。 这件事,他是一定要弄清楚的。 说不得,最近的一次屠妖大会,他也是要回去一趟丰饶平原了。 “他们还说了什么?” 苏红衣问道。 他总觉着这次的事,不是那么简单。 云城主急急忙忙的给自己的女儿招婿,还可以说是女大不中留,恨嫁了。 但是也不至于这么着急,就在这次的灵石秘境开启的时候招婿,而且立马举办的道侣大典。 这里面,肯定是有事。 而且,跟陆长生他们家的镇妖楼和所谓的叶凌霄的传承没有丝毫的关系。 那两个修士摇头道:“我们也不清楚,当时潜伏过去,就听到后半截,这是雷杨说给云霏听的,貌似是为了感谢他们之前的一个什么机缘还是隐秘......更多的,我们就不清楚了。” 苏红衣点点头:“很好,确定没有什么该说的没说的?” 两个人齐齐点头:“都说了都说了。” 他们哪里敢有什么隐瞒啊。 苏红衣微微一笑:“那就好。” 然后把遮天伞往着头上轰然撑开。 “啧,这太阳可有点刺眼。” 他转过身:“我们走吧,去找宁清秋,随便找找那两个新婚道侣。” 陆长生冷冷淡淡的看向他的身后。 两个筑基修士瞪大了眼。 死不瞑目。 脖颈间这个时候才慢慢的,慢慢的拉开了两条血痕。 苏红衣瞥了身后一眼,有些装模作样:“哎,不小心,让伞尖碰到了他们......” 陆长生不发一言,转身也走了。 徒留两具尸体,茫茫然的睁着眼,看着天空。 到死,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是没有捡回来一条命。 却也不想想。 自己杀别的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要手下留情。 杀人和被杀,不过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而已。 ...... 宁清秋和赤烈继续大眼瞪小眼。 谁也不肯让步。 宁清秋在心里想着,干脆自己还是转身就走了吧。 但是又怕刺激到赤烈。 他要是就在这里和她打起来怎么办? 宁清秋倒不是怕了他,而是...... 阴阳和合宗太古怪了,这么暧昧的宗门,实在是让人担心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陷阱。 万一要是打起来的时候,被灵气激发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宁清秋光是想想......就是汗毛直立。 赤烈终于先败下阵来。 “好,我们就先不谈传承。都走到了这里,你甘心直接掉头就走?这里还是有不少的灵药、法器之类的,我们继续勘探一下藏宝库之类的地方,能拿的就拿,你要是不想要传承,我难道还能逼迫你不成?只希望宁姑娘你不要后悔就行。” 宁清秋一想也是。 关键是她还想着为丫丫找灵药。 阴阳和合宗这样的上古大宗门,他们的灵药园里面,说不得就有长生草还有不老根。 可以一试。 不然岂不是空入宝山而回? 不过,她还是需要提高警惕。 总觉着,赤烈没安好心。 赤烈其实想得也很简单。 宁清秋说着不要,但是当她真的见识到了阴阳和合宗的恐怖,说不定就是自己心动了。 他现在,已经是把宁清秋看做是那种修炼剑法把自己给练傻了的修士。(。) 第三百三十三章 凌云靴、孔雀翎、内甲 这样的倔驴,不能够操之过急。 要慢慢来。 说得再多,也不及拿着真金白银在她的面前晃荡来得比较有说服力。 嗯,此处的真金白银代表的就是法器灵丹这些东西。 反正对于修士来说,就是宝贝啊宝贝。 赤烈打算,温水煮青蛙。 让她自投罗网。 不,是让宁清秋心甘情愿。 他就不相信,还真的有人能够抵挡住快速升级且没有屏障的大道坦途。 每个修士,他的毕生追求不就是在于此吗? 长生久视,逍遥无极。 宁清秋,自然是不可能例外。 他却不知道。 诚于道,诚于心。 这才是修士对于自己的道,应该有的态度。 而宁清秋早就找到了自己的道,那就是剑道。 那么即便是阴阳大道再好,也不是她要的。 再说了,作为三千大道功伐第一的大道,剑道从来都是不比任何大道差。 就是难了点。 就像是读大学。 再好的机会,关键是那个专业不喜欢,那就是白搭。 两个人各怀心思,朝着阁楼里面走去。 不得不说,阴阳和合宗的传承之地倒是做得极为精巧。 是那种典型的江南风格。 烟雨江南,精致楼台,奇花异草,石刻盆栽相映成趣。 反正,宁清秋是挺喜欢的。 只是那粉色的纱帐,还有楼台墙壁上悬挂的那些欢喜图案...... 真的是看得人尴尬癌都要犯了。 说实话,这些图案看久了也就是那么回事。 但是—— 身边还跟着一个对她虎视眈眈的男人,这就尴尬了。 但是宁清秋自己到底是心中坦荡,所以就和赤烈一起,专心的找丹药园。 毕竟对她来说,法器不算最重要。 她有炼心剑,体内还有太阴灵犀。 这玩意儿,够用就行。 至于说灵丹妙药...... 说实话,自从陆长生救了她,就没有缺过这东西。 功法的话,据丫丫说,她练的是九阴真解,光是听这个名字,就知道不是凡物。 反正用不着学别的。 唯一最想要的东西,就是灵药仙草。 关键是,丫丫需要的那两样。 她不贪心。 两个人一路走过去,这里多数是那些以前的阴阳和合宗弟子的厢房居所。 只是如今,都已经是空无一人无人居住。 他们继续找,很快就来到了藏宝阁。 奇怪的是,这么重要的地方,门外竟然没有设置任何的禁制。 两个人还是踌躇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进去。 好在,并没有设想的什么陷阱出现。 赤烈倒是看着满屋子法器牙都快笑掉了。 他东看看西望望,拿起这个舍不得那个,恨不得给人家搬空了。 但是—— 每个法器和灵丹前面,都是有着一层薄薄的防护罩的。 这也是为了实力不够去拿,反而是导致一些祸患。 能打开,才能拿走。 而且,最多不过三件。 多了,这里就会自动排斥。 不能够贪多。 贪多,嚼不烂嘛。 阴阳和合宗倒是深谙这个道理。 一般来说,只允许门下弟子收取三件法器。 一件攻击,一件防守,另外一件不是隐匿就是帮逃跑的,或者是其他的辅助作用。 三件,其实选得好,对于修士来说,已经是绰绰有余。 赤烈选了一副掌套,拿了一瓶丹药,最后看来看去,选了一件披风。 红袍金边,看起来就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倒是符合他的功法真气。 这个,是提高修士的速度的,倒是也算是选得不错。 他问:“你怎么不拿?” 宁清秋点点头,上前去取。 一来,毕竟是赤烈带着她前来,自然是感念他的人情,让他先选,满意最好。 二来,丫丫正在给她介绍这些东西。 她的眼光阅历没有丫丫好,自然是她说什么她就拿什么。 对于这些,她的执念并不深。 但是也不会迂腐。 既然能够拿,见者有份,她就不会不要。 赤烈站在她的背后,眸子里面闪过一道精光。 他这么鼓动宁清秋自然不是什么好心。 之后若是宁清秋同意两个人一起去进行传承还好,若是不肯...... 两个人必定是要撕破脸皮,那么到时候她的东西,不都是他的? 赤烈对于打赢宁清秋,已经是有了万全的把握。 实在不行,就要用出他父亲给他留下的底牌了。 即便是金丹修士,也要饮恨。 宁清秋最多不过是一个筑基修士,即便是天赋高实力强,但是—— 她这么没见识,定然是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就连欢喜禅都没有听过,对于阴阳和合宗的传承都是推三阻四的,一看就是个“乡下土包子”。 也就是偏远地区,偶然捡到哪个死在外面的散修的功法秘籍,误打误撞的成了一个修士。 凭借着不错的天资,才混到了如今的修为。 这样的人,他也不是没杀过。 宁清秋按照丫丫的指示,选了一双凌云靴,这个是增加速度的。 要了一个孔雀翎。 孔雀翎是一种暗器。 它只要注入灵气,就可以铺天盖地的散发出无数的细小的暗器。 就像是孔雀飞出去的羽毛一样。 美丽、却危险。 丫丫说了,她的剑不惧单打独斗,但是毕竟是双拳难敌四手,若是被人围攻,她现在还没有学会大范围的剑招,所以—— 有个暗器防身,最好不过。 最后,选的就是一件内甲。 银丝绣线,轻薄柔软。 就像是第二层肌肤一样。 这个穿在衣服里面,不妨碍事儿,却是多了一层保护。 毕竟她不是体修,肉体相对而言还是比较脆弱的。 宁清秋很满意。 但是这三样东西都不是这里她这个层次能够拿到的东西里面最高的。 所以难怪赤烈觉着她没见识,不识货。 这个人却是不知道,不是最厉害品级最高的就是最好的,对于修士来说,最合适的才是最好的。 “好了,我们前去下一个......” 赤烈话没说完,截然而止。 他直直的看向门口方向。 宁清秋也跟着看了过去。 那门外站着两个人,并肩而立,宛若金童玉女。 男子紫色袍服,金边耀耀,女子一席广袖流云裙,裙色绯红,碧青色纱带挽在臂弯处,当真是飘飘欲仙。 正是雷扬和云霏。 “没想到,竟然被人捷足先登?” 雷扬冷冷的说:“要是想要活命,就把东西放下,乖乖的滚出去!”(。) 第三百三十四章 捉对厮杀 赤烈怒极反笑。 “你以为自己是谁?上来就要让我们走?” 这里难不成是你家啊! 还真是自说自话。 他也是烈火宗的少主,比起雷鸣谷来并不差。 而且他是筑基,宁清秋也是筑基,他们两个加起来,并不比雷扬还有云霏来得差。 怎么可能就这么退让? 传出去,他也就不用做人了。 还有—— 这可是阴阳和合宗的传承,那个人能够这么轻易的放弃? 反正他赤烈做不到。 但是他的心,到底是往下沉了沉。 雷扬竟然说是捷足先登。 那么从这四个字就可以看出,人家本来就是冲着这里来的。 这么说来,对方比起他们自然是要对于这里了解得更多。 这里,他们就输了一茬儿。 再有,雷扬和云霏是道侣,而且人家是有备而来,那么阴阳和合宗的传承本就是双修阴阳大道,无疑更是偏向于他们。 不像是他和宁清秋,没有默契不说,人家还是千般不乐意万般不情愿的,不乐意和他共参大道。 所以啊,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 赤烈心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宁清秋也是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不然用不着雷扬还有云霏出手,她分分钟就能对着自己的盟友狠狠的插上两剑。 “我和云霏那是道侣,这阴阳和合之传承,也是与我们有缘,识趣的话,这个时候离开还来得及。” 说着,他手腕一翻,拿出了一个像是药杵一样的紫黑色的法器。 上面有着莹莹的光。 赤烈当即便是面色一变:“破雷杵?你竟然把这件法器都带了进来?!” 破雷杵可不是简单的法器。 它可是雷鸣谷的传承之宝,乃是入阶法器,就是元婴修士的专有法器。 本来是在雷鸣谷主的手里,听说自家儿子要在灵石秘境中接受上古传承,自然是拿它出来,给予自己儿子最大的保障。 这种传承法器跟其他的法器不一样。 其他的法器,需要同等级的修士灌注自己的灵气,足够的量才能使用。 而传承法器因为承受着同一种血脉世世代代的蕴养,或者是同一种功法凝练出来的真气的长年累月的滋补,已经是在法器核心中留下了记忆。 所以雷扬即便只是个筑基期,但是只要他灌注自己的破雷真气,就可以引发破雷杵的记忆,将里面存储的力量宣泄出来。 甚至接近一个元婴修士的能力。 这才是他敢这么嚣张,直接让赤烈他们滚的根源所在。 就像是实力差不多的两个人,正要开始拼生死的时候,其中一个人突然掏出了一把枪。 这......还怎么打? 只能认输啊。 不然就是一个死字。 可以说是不公平的bg。 但是谁让你们事先不知道,所以没有做任何的准备呢? 怪不得任何人。 云霏也是拿出了自己的武器。 云城主给她的,天菱纱。 宛若轻纱,但是灌入灵气,却是无坚不摧。 宁清秋心内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情况...... 见势不妙,她是不是应该撤退了啊。 反正对于这个阴阳和合宗的传承,她没有什么兴趣。 不过—— 说得比唱的还要好听。 他们能真的放过他们? 别开玩笑了。 这样的大事儿,他们铁定是生怕泄露出去。 绝对的不会放过他们。 而保守秘密最好的人,就是死人。 赤烈显然也不是个傻的:“呵,你以为我是第一天认识你雷扬?你拿着破雷杵,我这里什么都没有......你不抓住这个机会杀了我,怎么可能放过我?” 他这话,显然是为了提醒宁清秋。 别这么傻傻的,就被骗了。 雷扬倒是什么话都没说。 显然是默认了。 云霏直接说道:“还和他们废话什么,赶快杀了他们,然后去接受传承!” 说完就是天菱纱直接扑了过来。 宁清秋一愣。 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啊。 别看云霏长得温温柔柔的,结果没想到是这么个心狠手辣的性子。 这雷厉风行的,就是雷扬都是有所不及。 宁清秋想,自己以后对于女修的观感,还是要形成思维定式。 那就是—— 没有一个女修是好说话的。 能够修炼有成的女修,比起男修来说,大概更是心智坚定。 宁清秋也不多话:“雷扬就交给你了。” 然后炼心剑直接发出剑气,剑光纵横,直接迎上了天菱纱。 赤烈苦笑一声。 你这对手还选得好啊。 雷扬的破雷杵那还真是目前的情况说来打破平衡的存在,你这边倒是知道,柿子也是要捡软的捏。 但是没奈何,打起来的女人,难道你还要把她拖出来不成? 而且—— 赤烈也不觉着自己就会这么死在雷扬的手里。 他不是没有还手之力的。 即便是破雷杵在他的手里又怎么样,毕竟不是元婴修士本人在操作。 这威力再强,也是有限的。 这边四个人开启了修罗场,打得是风生水起。 赤烈倒是被雷扬牢牢地压制住了。 但是雷扬倒是有点猫戏老鼠的意思,不紧不慢的打着。 而云霏那边,却是有些不敌。 她心中十分的惊讶。 要知道,对于自己的能力,她一直是自视甚高的。 这还是第一次,几乎被打得是没有还手之力。 只能够勉强自保。 对方的剑,锐利得简直是要刺破她的肌肤,隔着老远,都能够感觉到那股森冷。 她几乎快要恼羞成怒。 “雷扬!别玩了,快把赤烈解决了,过来帮我!” 宁清秋剑光如龙,即便是听到云霏几乎抓狂的声音,也是没有任何的改变。 她在空中灵活的腾挪旋转,几乎不担心身后雷扬是否会突然袭击。 开玩笑,赤烈再不济,也不至于这么快就挂了。 这个那人,作为烈火宗的少主,怎么也有点地盘吧,不然他爹怎么好随随便便把他放出来? 雷扬眉目一冷。 他们不是没有认出宁清秋。 当时她是跟着那几位神秘元婴出现的,雷扬还和她说过几句话。 但是—— 面对传承,自然是挡我者死! 而且,正是因为宁清秋背景不简单,她才更要死。 不然的话,一旦她活着出去,这传承就不是他们的了,或者说即便是得到传承,他们下一秒就会死。(。) 第三百三十五章 风雷引,剑意光辉 毕竟,阴阳和合宗的传承再完整,阴阳大道再厉害,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把他们变成可以力敌元婴的修士。 又不是仙人灌顶...... 白日梦,还是少做呗。 所以,宁清秋属于高危分子,一定要扼杀。 甚至杀她的重要程度还要排在赤烈的前面! 这边厮杀激烈。 天菱纱和炼心剑完全搅合在了一起。 云霏这边捉襟见肘。 更是对宁清秋恨之入骨。 宁请求倒是心无杂念,专心致志的对敌。 说来,他们两个还是她牵的红线来着。 这下子,反而是恩将仇报对付她...... 这么想起来,还是真的很虐啊。 她却是忘了,谁都不知道那个龙凤玉佩是她放在雷扬身上的。 这件事,天知地知她知,别的人不知道啊。 不过即便是雷扬知道了,也是不会对她手下留情的。 一切和阴阳和合宗的传承比起来,那都是虚的。 说实话,这次若不是阴阳大道的传承,说不定就连雷扬和云霏都会自相残杀。 就为了争夺传承。 但是若不是阴阳大道需要男女一起接受,云城主也不会忙着给自己的女儿尽快的找到一个道侣了。 正是因为道侣是在天道见证之下结合,所以对于修士的约束极强。 若是一方殒命,另一方不说是危在旦夕,那也是活不长久。 因为那会带来极重的伤势。 所以,修士选择道侣一定是万分慎重的。 雷扬扬起了破雷杵,紫色的电弧光芒游走不定,周围的空气都被撕裂开来,有一道道的小小的黑线出现。 放眼望去,几乎可以感受到那股雷之暴烈凌厉。 赤烈面色狂变。 “宁清秋!过来帮我抵挡半刻钟!我有办法对付他们!” 宁清秋听到的时候几乎是要骂娘了。 这是什么鬼啊? 赤烈这家伙确定不是在逗她玩儿吗? 她一个柔弱女修,竟然要她对付雷扬外加云霏? 关键是破雷杵已经在发威了你没看到啊! 这个时候让她上,赤烈一个大男人躲在背后...... 你是不是剧本拿错了啊啊啊! 即便是内心再凌乱,宁清秋还是挡在了赤烈面前。 直接迎面对上了破雷杵轰出来的雷龙。 来势威猛绝伦,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一个个的防护罩都被破开。 无数的法器灵丹就这么飘荡在半空中。 完全的无主之物。 但是在场的人,没有任何一个人的关注点会在这里。 他们全部都看向了宁清秋。 宁清秋站定。 炼心剑扬起。 嘴角紧紧的抿起。 这个时候,有什么浮光掠影般的闪过。 然后—— 她的手,就像是自己有了想法一样动了起来,这个时候根本就是不听自己的指挥。 一道道的雪亮剑光在半空中交织,很快的就成了一张大网。 最后一条弧线画出。 雷龙直直的冲了过来。 照亮了她的眼睛。 犹如暗夜寒星。 亮极了,就像是燃烧着紫色的火焰。 那是雷龙在她的眼睛里面的投影。 轰轰轰—— 砰砰—— 前者是雷龙轰击在剑网之上的声音。 后者......是地板和其他的法器被四散轰开或者是炸裂的声响。 宁清秋纹丝不动。 一步没退。 赤烈有点傻眼。 然后就听到前方少女清凉的声音,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还不准备你的大招,傻站着干什么!” 你说,是不是蠢! 赤烈飞快的掏出一颗火红色的鹅卵石一样的东西。 然后便是划开心口,让心尖的鲜血,那最殷红的血,滴落在那石头上面。 一点儿一点儿的,让它被吸收进去。 然后,火红色鹅卵石开始有节奏的跳动起来。 就像是...... 一颗活着的心脏。 雷扬面沉如水。 没想到,宁清秋竟然能够接下这样的攻击。 这几乎是筑基修士的绝强一击了。 要知道,破雷杵这样的法器,虽然说可以越阶释放招式,但是—— 这并不是说这很简单。 雷扬要是发出这样的攻击,那必定是要付出一定的代价的。 不过嘛,这点儿小伤,为了独占传承,还是值得的。 这次结束之后,利用阴阳大道必定会迎来一个实力突飞猛进的爆发期,然后他们就启程前往丰饶平原。 在那里,在陆家的屠妖大会上面,名扬幽州。 而后—— 若是有机会,去镇妖楼下去看看,传说中的风云第一的未来剑宗到底是得到了什么样的传承。 他们,是不是有机会去分上一杯羹...... 雷扬志得意满的扬起嘴角,双手握上破雷杵。 全身的灵气汹涌澎湃的流入其中。 “九天神雷,听我号令——风雷引!” 无数的雷光,充斥眼前的世界。 就像是无数的游走的雷电龙蛇。 它们咆哮着,冲向了宁清秋站立的地方。 就像是无边无际的滚滚浪潮。 雷扬和云霏面上都露出喜色。 雷扬有点虚脱。 面色微微发白。 云霏赶紧扶住了他:“如此威力,几乎可以媲美金丹修士的全力一击,他们这次,死定了。” 雷扬笑道:“那是,破雷杵里面的风雷引,乃是我雷鸣谷一等一的金丹杀招,乃是雷鸣谷修士金丹修为可以发出的最强一击,他们,必死无疑!” “你且看着......”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在宁清秋站立的地方,本来已经是被海浪一般的紫色雷光包围了。 那里中央处,却陡然亮起了一点光。 雪亮的。 宁清秋心中闪过了无数的明悟。 那些日日夜夜练剑的时刻,那些在心中流淌着的对于剑道的领悟,就这么在外界的压迫下,终于开始融为一体。 下一刻,她眉心绽放出一点光辉。 那就是剑意光辉。 那是她的剑意。 这么久了,她的剑意,终于在这一刻,凝练而成。 剑意威压犹如实质,再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将所有的蜂拥而来的雷光压迫而去。 这本就不是一个意境等级上的比拼。 若是一个真正的金丹修士释放的风雷引,即便是剑意,也是没这么轻易的解决,但是,这只是一个筑基修士释放的伪风雷引。 她冷冷睁开眼。 无尽的剑光,弥漫了整片空间。 “灭!”(。) 第三百三十六章 他们,来迟了吗? 那些声势浩大的雷蛇,就像是遇上阳光的被融化的冰雪一样。 转瞬间就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片空间,就只有无穷无尽的白色的剑光。 中间一点儿光辉,在宁清秋的眉心闪耀,把她衬托得就像是九天玄女一样。 貌美倾城,宛若神仙妃子,却是—— 没有感情的高寒冰冷。 然后...... 她一开口,这种感觉就完全的毁灭了。 “赤烈你个王八蛋,到底是好了没有!” 她已经是竭尽全力了。 若不是突然凝练而出的剑意,这个时候就已经是宣告游戏结束了。 但是,刚刚成型的剑意,难道是还指望着它有多么的强大的攻击力吗? 刚才的爆发,不过是因为有心算无心,而且正好是起到了克制作用,再来一次,她可没有任何的信心。 所以,最终能够指望的,还是只有赤烈的那一句有办法对付他们。 她已经是,尽力了。 云霏又惊又怒的声音传来:“雷扬,用终极招数,杀了他们,剑意光辉,这玩意儿第一次成型的时候光照百里之遥,这样的纯粹意识性的思念体,根本不是遗迹可以拦住的!快杀了她!” 声音尖锐刺耳。 几乎要穿破耳膜。 确实。 这里的动静太大,引起了所有的秘境内的人的注意。 剑意光辉。 这可是难得一见。 不少的人,都开始朝着这边赶了过来。 陆长生和苏红衣异口同声的说道:“是她!” 宁清秋本来就是在剑意成型的关键时期,若是说这个秘境里面谁会在这个时候凝练剑意...... 他们第一时间能够想到的,也就是她了。 “走!” 三人立即朝着那边光柱的方向飞了过去。 这边,宁清秋一边用着自己新鲜出炉的剑意,牢牢地护住两个人的周身。 她能够感觉到身后越发强悍凌厉的气势。 若不是觉着事有可为,她早就跑路了。 哪里还会在这里傻傻等着。 不过,也是支撑不了多久了。 这个时候,宁清秋还不知道,自己的最最强力的援军,马上就要赶过来了。 雷扬也是惊怒不已,他顾不得后果了。 若是这次失败了...... 他吞服了两颗爆烈丹药,这是专门能够瞬间恢复灵气的丹药,就是药性太过猛烈了,对内腑有一定的损伤。 不过这些都是次要的。 目前的当务之急,就是把眼前的这个女修,给杀了。 她不只是有着强绝的后台,而且自身也是天资绝伦,如此年纪,竟然在筑基期的时候就领悟了剑意,堪称是惊才绝艳。 要知道,武道真意是修士梦寐以求的东西,但是这玩意儿纯粹是因人而异,有的人,是求也求不来。 而剑意,即便是再武道真意里面,都算是最难以领悟的几种真意之一。 当然,威力也是最为强悍的。 这倒是和领悟程度成正比。 这样的人,现在不趁机赶快扼杀,之后就是来不及了。 还有,被剑意光辉这个剑意第一次凝聚的时候会短暂的绽放一次,直到之后剑意大成的时候才会真正的成为可以使用的意识体。 被这个东西吸引过来的人,定然是不在少数。 那个时候,他们若是还没有得到传承,那就危险了。 并且,他们来得太早,知道的太多,那么难免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然而,两个人的修为却是筑基期而已,在其他的修士面前,就会难以对抗。 他可以使用破雷杵,发出可以媲美元婴修士的攻击,然而,光是凭借他的修为自然是不够的。 需要暴烈丹提供的灵气,还需要使用一种秘术。 短时间内,可以体感自身的等级。 他筑基期巅峰,基本上可以提升到金丹初期的灵气,那个时候,就足够发出可以媲美元婴修士的攻击。 然而,这个秘术威力如此巨大,需要的代价也是难以想象的。 他将会秘术结束之后跌落一个小境界。 这可需要千辛万苦的才能修炼回去。 这会耽误多少时间? 修士长生不死,但是他们的时间却也是最最宝贵和不够用的东西。 因为若是没有足够的寿命来突破下一个阶段...... 越是活得久,越是怕死。 他红着眼,咬牙切齿。 该死的。 本来是为了留作保命的底牌,若是万一在接受了阴阳和合的传承之后,会有什么出乎预料的变化的话,这个就是他用来在元婴修士手下保命的底牌。 只要逃过一息。 那么外界就会感应,雷鸣谷主会和云城主一起,要求打开灵石秘境,届时,他就可以和云霏一起出去。 那个时候,有了云城主和他爹的保护,即便是那些人暂时不甘心,也莫可奈何。 如今,一切都是毁了。 但是他不得不这么做。 破雷杵开始绽放出强烈的光芒。 汹涌的雷光,从天而降。 就像是雷河倒灌。 屋顶已经是被轰破。 这里毕竟是年久失修,特别是没有灵气的滋养,反而是源源不断的在为防护罩提供灵气。 所以,已经是残破不堪了。 遭遇这样的大威力攻击, 远远地,就能看出这招的强劲。 陆长生一声暴喝传来:“你敢!” 声若雷霆。 然而,已经是来不及了。 他们,隔得太远。 但是宁清秋那边,距离雷扬太近。 而雷电的速度,太快。 迅疾无比。 已经是眼睁睁的看着,没有办法挽回。 即便是陆长生已经是第一时间,赶了过去。 就在雷霆降临的那一刻...... 宁清秋的背后,突然亮起了无穷无尽的烈烈火光。 通红的,照亮了半边天。 就像是夜间晚霞,整片整片的火烧云。 有一朱雀模样的火红的鸟,仿若从火光中诞生。 它直直的飞到了他们两个的面前,挡在了雷霆之前,张开了巨大的火红色的光翼。 “呖——” 尖锐的鸣啼声响彻了整片天地。 而后,火红色的光和紫色的雷霆两相辉映。 无尽的爆炸、火光、到处横飞的气流,漫天的烟火砂砾。 所有的一切,都在轰击着人的耳膜。 渐渐,烟尘散去。 或者说,是因为突然刮起了一阵风。 吹散了所有的混乱。(。) 第三百三十七章 忘恩负义之辈 是陆长生出手了。 天地间,突然出现了清风。 它清清淡淡,就像是没有什么毁天灭地的威力。 然而,一切的力量,在它的面前,只能让步。 只能平息。 这是力量等阶上的差异。 就像是井底之蛙仰望着苍茫天地。 没有任何的可比性。 雷霆、火光,甚至是宁清秋的剑意,一切的一切,都是抵抗不住这样的清风拂面。 神色不动,却已经是威仪天成。 场中的一切,呈现在他们的眼前。 其他的人,也都是已经赶了过来。 这边这么大的动静,若是还是感觉不到,那就真的是成了死人了。 这里不论是发生了什么,都比自己一个人就像是无头苍蝇似的,在整个灵石秘境里面乱转来得好。 大多数人都猜测,应该是某个人运气好,发现了灵石矿脉。 但是很不幸的,不是内讧就是同样有其他的人发现了,于是这边爆发了大战,而其中还有一个剑修,正好,突破剑意。 那么剑意光辉就像是黑夜中的明灯一样的闪亮,指引着所有的迷途旅客全部都朝着这边过来了。 这些修士一边感叹着这些人的运气真不好,一边庆幸于自己的幸运。然而—— 赶到这里,才发现一切都不是他们想象的模样。 宁清秋的一身白衣已经是染成了狼狈不堪的灰色。 到处都是灰尘。 毕竟是赤烈第一次放大招。 自己都没控制好。 所以—— 两个人灰头土脸也是不为过的。 她唇边有着一点血丝。 倒是没有受什么重伤,但是到底是受了点波及。 要知道,两个几乎可以媲美元婴修士的攻击,他们处在中心范围内,即便是朱雀模样的火法挡住了大部分的雷霆攻击,但是光是余波都是够他们两个喝一壶的。 宁清秋的清玉剑穗已经是彻底的碎裂了。 经过一次两次的使用,它表示自己已经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 更多的,也不是它一个剑穗可以承担的了的。 说实话,陆长生送她这个的本意,其实就是一个装饰品。 配她那光秃秃的炼心剑的。 如今—— 倒是超水平发挥了。 好歹是保住了她的小命。 陆长生身形一闪,已经是来到了她的面前。 当即是把人拉住,上下一顿打量。 “你......没事吧?” 宁清秋无语了半秒钟。 你说你们时机来得这么巧也就罢了,竟然还...... 话说,陆神医啊,你才是医生好不好,我怎么样,你看不出来? 但是宁清秋到底是内心吐吐槽也就罢了。 知道人家是关心她。 不会这么不识好歹的。 话说,生死之战结束之后,能够立即看到自己的朋友,那叫一个安心。 “我没事。反而是因祸得福,我的剑意,凝练成功了。” 苏红衣插嘴道:“大老远的都看见了,不然的话,我们也是找不到你,这什么鬼地方,竟然还能够隔绝我的探测算术?” 仔细一看。 面色微微一变。 他的目光直直的看着那边的温泉池。 这藏宝库已经是被打穿了,支离破碎兼之四面漏风。 那里的雕像实在是没有遮掩。 或者说...... “欢喜禅?这里是......阴阳和合宗!” 苏红衣这样八风不动的人,都是无比的惊讶。 这样的大宗传承,可不是一般二般的气运就能够遇到的。 若是阴阳和合宗的传承之地,那么他的探测手段没有用处那就是正常的。 苏红衣到底是没有自大到以为自己一个人就可以抵挡一个宗门的地步。 这也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宗门。 但是—— 他的目光变得古怪起来。 看向了宁清秋背后的赤烈。 那个男人如今已经是面如金纸,如今正在大把的抓着灵药往自己的嘴里塞。 其实苏红衣很想告诉他,九州目前最厉害的医修,就在他的面前站着,若是陆长生肯帮忙,那绝对是比他在这里乱嗑药要好上无数倍。 只是想法虽好,也要看陆长生帮不帮忙。 他之前只注意到了宁清秋。 听到了苏红衣的话,在周围扫视一圈。 顿时就是气场骤冷。 “你到这里来接受传承?” 声音冷冷的。 冰寒入骨。 他也不知自己不舒服个什么。 大概是因为宁清秋的多变吧。 明明是表现得对于剑道矢志不渝,就连他都暗暗惊叹于她在剑道上的天赋。 然而—— 她却自甘堕落,竟然想要走捷径,为了阴阳大道,放弃她的剑道。 陆长生怒其不争! 宁清秋微微愣了愣,知道他是误会了。 立马把头摇得像是拨浪鼓似的。 “不不不,我才没有过来要传承,只是拿点儿法器之类的,顺便在这里找找有没有我要找的灵药仙草......” “总而言之,我是不会就这么放弃我的剑道的,你放心吧。” 她可不是朝令夕改的人。 都说是,朝闻道,夕死可矣。 但是对于宁清秋而言。 她要闻的道,必须是剑道无疑。 若是不能够对于自己的道至诚,又怎么可能攀登最高峰? 陆长生面色缓了一缓。 然后眸光微转,对上了已经是成了一对死狗的雷扬云霏。 “忘恩负义,该死!” 要知道,雷扬的命,相当于是他们救的。 当时若不是陆长生出手,兀杀绝对是不会放过雷扬的,而云霏,要是落入了兀杀的手里,最后也不过是被扒皮抽筋成为人皮面具的下场。 说一声忘恩负义,倒是没错。 雷扬大口大口的呕出鲜血。 云霏也是惨白着一张脸,气若游丝。 陆长生到底是手下留情了。 不是因为其他。 关键是之前提到的关于陆家镇妖楼的事,他不弄清楚怎么行? 所以暂时还是有必要留着这两个人的命。 反正都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的。 他将两个人用困仙索捆了起来。 对着宁清秋说:“赶紧服药,然后我们离开这里。” 这个时候便是有一个须发皆白,但是皮肤光洁的鹤发童颜的修士站了出来。 他是一位元婴修士。 自然可以看出陆长生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物。 但是这里,可是阴阳和合宗。 要是让他把雷扬还有云霏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带走,那么说不定这天大的机缘,也就这么飞了。 他自己的道,定了没用,但是子孙后辈可是嗷嗷待哺着啊。 若是有了阴阳和合的传承,他们裴家,就要从此大兴了!(。) 第三百三十八章 眼看它高山起 “且慢!” 这个元婴修士冷声喝道。 倒是装得是十分的义正言辞的模样。 “阁下若是就这么把雷扬和云霏两个小辈带走,想必之后也不好向着云城主还有雷鸣谷主交代,若是有什么误会,不如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罢。” 他摸着自己的胡须,笑得是无比的慈祥。 倒是像个一心为小辈着想的长辈。 但是—— 苏红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老头子,你以为自己是谁啊,在这里倚老卖老的?我看你这么一大把年纪才混了个元婴初期,还是靠着孕婴丹升上来的,有什么资格在我们面前说这话?一把年纪都是活到了狗身上去了,我若是你,早就找个地方自我了结,还敢在外面上蹿下跳的,也不怕把人大牙笑掉!” 苏红衣嘴巴要是毒起来,简直是就跟喷毒液似的。 那个白胡子修士当即便是气了个倒仰。 “兀那小儿!竟然跟如此无礼!老夫敬你是同辈道友,没想到你却如此侮辱,老夫跟你拼了,纳命来!” 他话音未落,就是虚实相间的飞刀射出。 竟然是卑鄙无耻的偷袭。 然后—— 飞刀去得有多么快,回来得......就更快。 白胡子白头发的修士,被他自己的飞刀逼迫得面色大变。 他慌忙伸出手掌,想要逼退飞刀。 然后,就被刺透了掌心。 顺带着,那柄飞刀还毫不停留的在他的肩头,带起了一捧血花。 最后,狠狠地刺向了后方的地面。 爆炸响彻四方。 如此凶猛的攻击,但是—— 苏红衣只做了一个动作,那就是撑开了他的伞。 飞刀没有伤害得了伞面,直接被反向射了出去。 轻描淡写,却是代表着无与伦比的强大。 看一个人有多么的厉害,不是看他的招式有多么大的声势,或者说,造成了多么大的损害。 而是...... 看他的对手。 要知道,苏红衣面对的,是一个元婴修士。 不是阿猫阿狗。 看起来云淡风轻,甚至是连一丝风声都没有带出来的飞刀,便是比起刚才雷霆万钧声势浩大的破雷杵发出来的一击,还要恐怖。 不过一个是群体性覆盖面大一点儿的攻击,另一个,就是单体攻击。 照理来说,力量只会更加的凝练。 那个修士颤抖着唇,脸色跟他的发色一样白。 “你......到底是谁?” 嘴里满是苦涩。 同为元婴,怎么差别这么大。 他虽然是没有用全力,但是可以看出对方的态度更是漫不经心,根本就是在玩儿。 陆长生冷冷道:“别玩了,我们先离开吧。” 说完第一时间带着宁清秋还有手上提拉着的两坨,瞬间便没了身影。 朝阳郡主紧随其后。 苏红衣没奈何:“哎哎,等等我啊,着什么急?”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眼睛盯着阴阳和合宗传承之地的眼睛都在统一发绿的修士们,突然就起了恶作剧的心思。 他朗声一笑:“看来大家都是很想要阴阳和合宗的传承啊,那么接下来定然就是腥风血雨,不知道要死伤多少,为了你们的安危......我决定,这里还是封起来比较好呢。” 他撑开遮天伞,让它在手掌中飞快的旋转。 和他交手受伤的那位元婴大能第一个发现不对,大叫:“不好!快退!” 然后就是身形暴退。 个个修士都是往后狂奔,几乎是哭爹喊娘,深深恨着当初没有给自己多生两条腿。 身后的威压越发的恐怖。 然后,就是团团黑气从遮天伞上冒出。 最后盘旋而成,一个身长几乎有着数百米的巨大黑龙。 它头上额角狰狞,嘴巴张开,流出的黑色液体,腐蚀性极强。 带着毁灭般的力量。 眼珠子是暗红色的,倒是和之前在青铜大门的那条恶龙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苏红衣身形拔高,伞尖猝然翻转,向下一指。 黑龙咆哮而下。 各修士鬼哭狼嚎。 铺天盖地的声浪,响彻了整个灵石秘境。 已经走远了的宁清秋狠狠的捂住了耳朵。 恨不得在自己的耳朵里面塞上两团棉花。 苏红衣这个人,不会玩脱了吧? 感觉整个灵石秘境,都快被轰破了。 无数的碎石被炸裂,就像是漫天都是石头雨。 而后,全部飞速下落。 在阴阳和合宗的传承之地,飞快的堆积。 然后便是苏红衣的笑声:“好了,我先走一步,各位慢慢的......继续玩儿吧!” 天地恢复了平静。 这个时候,才有修士灰头土脸的从某个坑里爬出来,或者是自己的法宝中伸出自己的身体。 所有的人,第一时间看向了之前过来的那个位置。 阴阳和合宗的传承之地,已经是彻底的消失不见。 那里,伫立着一座巍峨的高山。 仰头望去,不知道其高几何。 平地而起,拔地千仞。 当真是有移山填海之能! 然后,那座山上有着一个巨大的古体字。 乃是篆刻。 一个大大的封字。 铁画银钩,无比的杀气凌然。 光是看着,就觉着眼睛被刺得生疼。 有的人,修为不够,已经是大声惨嚎起来。 眼角,留下两行血泪。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 宁清秋看着回来的苏红衣,脸上带着很畅快的笑。 皮笑肉不笑的问道:“开心了?玩得,还好吗?” 苏红衣默默地蹙了眉。 她这么不阴不阳的,怎么了? 他不动声色:“嗯,还好。对了,你的伤,没事了吧?” 他貌似是很关心。 宁清秋道:“还好,死不了。” 她服了天香玉露丸,自然是飞快的复原了,其实本就是没有受到多么大的伤。 苏红衣默了默,摸摸自己的鼻子,这说话怎么这么阴阳怪气的? 他哪里惹着她了? 难道是刚才救她的时候不够积极? 但是那是因为陆长生太会抢了,他压根没机会,就直接让人表现了啊。 宁清秋无语至极。 苏红衣那么大的动静,耳朵都快震聋了不说,她还看到那座平地而起的高山。 当真是...... 损人不利己啊。 这阴阳和合宗的传承他自己不要,也没必要给封存了吧? 若是还有阴阳和合宗的人知道自己的传承之地便是这样的被对待的,即便是隔着千万年的岁月,想必也是恨不得从坟墓里爬出来,把苏红衣给掐死。(。) 第三百三十九章 唯一剑宗,唯我剑术 苏红衣顺着她的眼神一看,瞬间明了。 “嘿,你这就不懂了吧,我就是把它封存起来,这些人要是想要,可以啊,只要能够破我的封印就行。” “若是连我的封印都破不了,那还是老老实实的别指望着什么传承了,这样的实力这么弱鸡,即便是得到了天大的机缘,都是保不住的。”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嘛。” “我这,也是为了他们着想。” 宁清秋:...... 对方表示并不想和你说话,并且想着你扔了一坨翔。 苏红衣这摆明了是在强词夺理。 说实话,他要是有这样敢为天下谋福祉的心,那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月亮有两个的节奏。 他不过就是为了好玩。 就是想要看那些修士看着宝山,却进不了的丑陋嘴脸而已。 不过,过程不重要,只要是结果是好的,就行了。 这么想来,苏红衣玩这么一招,是没错的。 “而且啊,我也是为了你着想啊。你看,我、陆长生还有朝阳郡主,我们这些人都已经是明了自己的道,并且彻底的踏上这条道,然后这个阴阳和合宗的传承对于我们来说,已经是没有什么用了。” “可你不同啊,虽然你追求剑道,但是阴阳和合宗的传承并没有非要你继承阴阳大道,里面的双修之法可以用做辅助,这样的话,对于你还是很有帮助的。” “哎哎哎,先别忙着反驳,你现在没有道侣,不代表以后没有,若是有了道侣,那这里就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啊,这个阴阳和合宗的传承,对于你们应该是很有好处的。” “别谢我啊。” 他笑眯眯的说。 宁清秋脸色忽青忽白一阵。 而后就想开了。 她和苏红衣认真说话? 那就完全是输了。 这个人,根本没必要跟他扯这些。 这个时候她还不知道,竟然真的会再次进入阴阳和合宗的传承秘地。 而且,就在没多久之后。 陆长生已经是皱起了眉头。 “好了,别多说了,我们走吧。” 这个灵石秘境的,当真是不来也罢。 他最最看重的,还是那个关于丰饶平原的消息。 几人到了一个山崖之上。 朝阳郡主鞭子一扫。 瞬间就清出来了一片空地。 陆长生手一扬,把人丢在了空地上。 直截了当的问道:“说吧,关于丰饶平原、陆家镇妖楼、还有未来剑宗叶凌霄,你们都知道些什么,全部一五一十的给我说出来。” 雷扬早就已经是和云霏吓傻了。 之前苏红衣动手的威势,他们也是看在眼里的,这样的男人,实在是太恐怖了。 他们,到底是惹上了什么样的人? 还有,关于丰饶平原的那个秘密,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雷扬第一时间去看云霏。 眼中带着怨怼。 云霏满眼泪光的摇摇头。 “不是我,雷扬。我没有跟第二个人说起这件事,你也知道,最近我们都是在一起的,我怎么可能背叛你?” 雷扬一想也是。 那这件事到底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他面色阴沉。 但是知道眼前的人,就不是自己能够随意的敷衍过去的...... 没办法了,只有舍近求远了。 留得性命在,那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他说道:“我可以告诉上人,但是只求上人绕我和云霏一命。不然的话,宁愿玉石俱焚,我也不会吐露一个字。” 苏红衣很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 “就你们?还玉石俱焚?” 他们就是集体自爆,也是伤不了在场的人,一根毫毛的。 雷扬面色很难看。 到底是天之骄子,心高气傲的,几乎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侮辱。 但是—— 又知道必须在眼前的人面前装孙子,因为是真的惹不起。 雷扬苦笑道:“我也知道自己没资格谈条件,但是上人若是不答应,我也只有一死,而我的脑海中有我父亲下的禁制,你们若是搜魂,那么......什么也得不到的。” “我发誓,这个秘密当真是非常的可靠,也很重要,对于你们一定有着很大的用处,所以只求饶我一命。” 这禁制,也是保护措施之一。 就是为了方便雷扬万不得已的时候,可以用来和人谈条件。 苏红衣眼中闪过不屑。 这些人,哪里知道,对于他们而言,普通的元婴修士设下的禁制,简直是形同虚设。 轻而易举的就可以摧毁。 只是说不能百分之一百确定可以保存下所有的记忆。 有点儿风险,但是确实是不大。 陆长生却是说道:“说说看,我就放过你们。” “真的不杀我。” 他不耐的蹙蹙眉:“不杀。不过你再磨蹭下去,我就不知道了。” 雷扬便道:“这件事,还是我们雷家上古之时就传下来的传承记忆里面得知的。” 陆长生和苏红衣对视一眼。 这下,有意思了。 家族的血脉传承记忆的话......那么这件事的可信度,就比较高了。 陆长生面色沉凝。 雷扬说:“每一代雷家嫡系血脉,都知道我们雷家来自于何处。雷家先辈,乃是上古最顶尖的宗门,唯一剑宗的宗主的剑侍。” “唯一剑宗?” 苏红衣和陆长生都是惊讶不已。 难道说,叶凌霄的那一柄剑,横扫天下,就是因为传承了唯一剑宗的剑术? 这可是剑道上面最具有话语权和权威性的剑宗,据说上古之时有传闻说,唯一剑宗的剑术,乃是剑道唯一。 真正的万剑朝宗。 “唯一剑宗当时执掌云荒修仙界,无人能出其右,其中能人辈出,乃是名副其实众望所归的天下第一宗。然而,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唯一剑宗自我分裂,宗主一脉和太上长老一脉,势不两立。” “宗主修炼的唯一剑术,讲究的是人定胜天,逆天而行,所以他改称自己的剑术,为唯我剑术,讲究的是唯心。” “而太上长老,认为宗主已经是误入歧途,唯一剑术秉承天道意志,乃是真真正正的天道剑术,堂皇大气,上承天意,要天人合一。” “两方厮杀惨烈,都是认为自己的理念才是唯一剑宗的未来,最后,就是两败俱伤,最后的最后,唯一剑宗也就和其他的宗门一样,成为了历史。我雷家,是宗主的心腹。” “认的,自然就是唯我剑术。” “风云榜第一,未来剑宗,修炼的剑法,世人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剑法,能够纵横九天十地,未尝一败,从无敌手。而我们雷家却知道,那就是宗主传承下来的,唯我三十六剑!”(。) 第三百四十章 尘封在血脉中的往事 唯我三十六剑! 啧啧,光是这个名字,就可以看出这个宗主,是相当的霸气啊。 不过,若是真的是未来剑宗的当家剑术,那么唯我剑术还真的是名副其实。 能够当得起它应该有的荣誉。 只不过...... 唯一剑宗的传承,怎么就会在陆家的镇妖楼下? 陆长生追问。 雷扬道:“具体的事情乃是上古辛秘,我们雷家祖先虽然是对于宗主忠心不二,却不是能够知道这等隐秘的由来,后来宗主遭遇大劫,弥留之际身边只有我雷家祖先可以托付,便将唯一剑宗位于丰饶平原之事告知,并且要求我雷家祖先寻找一个可以传承他剑术的弟子,将唯我三十六剑发扬光大,让它的名号响彻云荒,成为真真正正的天下第一剑!” 他说着,又是一咳,吐出一口血来,里面还有一点儿内脏的碎片。 宁清秋有点于心不忍。 倒不是说前面还和人家拔刀相向,现在就是圣母病发作。 实在是—— 他这么说着大喘气儿,实在是让人很着急。 她掏了一颗天香玉露丸出来,弹指一挥。 雷扬接住,满面复杂,立即便是吞咽了下去。 接下来,他的面色恢复了一点儿血色,然后就是继续说了下去。 陆长生只是淡淡的看她一眼,没说话。 “后来我雷家祖先被太上长老一脉的人追杀,在整个九州流浪,最后伤重不治,就倒在了雷鸣谷附近,好在,临死之际,留下了血脉传承,他的孩子很幸运,躲过了另一派唯一剑宗的修士的追杀。” “然后......就是我雷鸣谷的诞生,之后的事,你们也知道了。” 然后偏头复杂的看了眼云霏。 语速不减。 “至于说阴阳和合宗的传承,这件事是在我成为了云霏的道侣之后,云城主才告诉我的,对于具体的情况我也是一无所知,还望各位明察。” “我所言句句属实,还望上人能够遵守诺言,放了我。” 宁清秋已经耳尖的注意到,雷扬这一次,只说了一个我字。 看来是打算明哲保身。 云霏的脸色,比起初雪,都还要白。 她目光惨淡的看向了雷扬。 陆长生没有心思管他们那些儿女情长。 他冷声道:“你还有事瞒着我们!若是你所言不虚,那么雷家一直以来都是留有血脉传承的记忆,那么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安排着你去丰饶平原?甚至是还被叶凌霄一个外人,夺去了唯我剑术的传承?” 要知道,选择传承之人,应该是由雷家人来主导。 怎么会把这么好的机会拱手让人? 要知道,现在的雷家,可不是当年的那个忠心耿耿的忠仆剑侍了。 人心易变。 雷扬苦笑。 这件事,本来是家丑不可外扬的。 现在嘛—— “我雷家的中兴之时,有一位天才,乃是当时的天骄人杰,他乃是一位剑修,在他之前,雷家之人都是苦苦寻觅着练剑奇才,希望能够有人能够传承唯我剑术,然而......” “唯我剑术,非绝代天骄不可学。所以......这件事一直是没有任何进展。轮到这位前辈的时候,他就想了,自己也是学剑的,为什么不可以自己试一试?” “然后......唯我剑术博大精深,即便是我前辈的天资绝伦,到底是力有不逮,最后只能是黯然神伤,若是如此也就罢了,那位先辈到底是心中不甘,于是便成了心魔,最终竟然是执意要把传承据为己有,若是得不到,他宁愿毁掉。” “最后的最后,家族内爆发了惊天动地的内战,最终的结果,就是那位先辈惨死,其他的家族内的高手也是死的死伤的伤,当时的家主就做了一个决定,把血脉传承记忆进行封印,非最最嫡系的传承家族之人不可得......当时出了一点问题,导致我们雷家直到我父亲的那一辈,才解开这个隐秘。” “然而......早在千年之前,那里就已经是陆家的地方了,传承之上,竟然还矗立了一座在整个九州都是赫赫有名的塔楼,镇妖楼。” 宁清秋简直是忍不住想要为雷家,掬下一把同情泪。 这老老实实守着主人的家业的时候,找不到传承人,这自家有了一个天才弟子,好不容易想要翻身做主人了,不只是这个野心没成功,倒是把自家搞了个支离破碎。 然后就直接破罐子破摔,心灰意冷了。 这下,后来人又感应到了血脉枷锁,拼命的想要打破寻回记忆。 到了最后,总算是复原了,才发现自家的地盘,已经是变成别人的了。 还是惹不起的。 这得多郁闷啊。 雷扬默默无言。 陆长生倒是信了个八九成。 不过—— 即便是千万年前那里属于唯一剑宗宗主的传承之地又是如何,现在,那里就是属于陆家的。 再没有第二个主人。 时光荏苒,沧海桑田,这世间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即便是号称是长生不死的修士,也是要重入轮回的。 所以,他不觉着陆家的行为有什么好指摘的。 “再然后,就在我父亲计划着怎么样重新将传承得到手的时候.......未来剑宗就是凌空出世了。” 未来剑宗,叶凌霄,别人不知道他的功法来历,雷家人倒是门儿清。 唯我剑术。 除了唯我三十六剑,有什么样的剑,能够一剑荡平万妖城? 能够让全天下的修士,对着这柄剑,都是俯首称臣? 宁清秋听到这里,却是认为不尽然。 要知道,唯我剑术再怎么厉害,也要看使用它的人。 若不是真正的剑道天赋无与伦比,那么也不可能学到唯我剑术,唯一宗主也不会把这样的传承留给天资不够的人。 就像是当年的那个雷家先辈一样。 叶凌霄,一定是非常非常的厉害。 这一生,总要见识一次,她宁清秋才算是不枉此生啊。 都是剑修,光是听听他的那些事迹,都让她悠然神往。 苏红衣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他问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有预感了。 陆长生道:“我们,回丰饶平原。” 出来这么久,也该回家去看看了。(。) 第三百四十一章 出尔反尔 雷扬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把这边应付过去了。 不,也不能说是应付。 他已经是把所有的家底都是交代清楚了。 就连雷家那些不为外人所知的隐秘,都是一字不落的吐露出来。 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活命而已。 宁清秋问道:“他们呢,怎么处理?” 难道说,真的要就这么放了? 总觉着有点不甘心啊。 她还想要报报仇来着。 毕竟刚才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圈。 要不是赤烈最后放了个大招,她还指不定在哪儿呢。 即便是陆长生都是赶不及救她。 话说...... 说到赤烈—— 他人呢? 宁清秋的表情僵了僵。 也不是故意要把人给忘了的,就是一时之间见到了真正的救星和朋友,完全就忘了之前还在并肩作战的战友。 她这么想着,就这么问了。 苏红衣面色微微变了变。 糟糕,当时赤烈发了朱雀焰这样的大招之后,体力不支受伤颇重,所以就光荣的晕了过去。 本来还以为可以靠着宁清秋把他收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然而—— 赤烈要是醒着,就该知道自己这是所托非人。 宁清秋完全的把人给忘了。 问题的关键在于...... 苏红衣刚才才在阴阳和合宗的传承之地放了个大招。 这就是说—— 赤烈这个时候多半是凶多吉少。 惨烈无比的,倒在了自家的队友手下。 苏红衣清了清嗓子,转移了话题。 “大概是先行离开了吧,毕竟和我们不是一路人。对了,你是怎么遇见他的?” 宁清秋愣了愣:“倒也是机缘巧合。我们当时都偷听了两个筑基修士关于丰饶平原的谈话,不过也就是听了个大概,他们么,也是从雷扬还有云霏这里听到的,语焉不详的......然后就打起来了。” “不过事先声明啊,我是被动偷听,可不是主动听的,赤烈就不知道了。” “之后,我们便是结伴而行。” 但是看他当时的那个鬼鬼祟祟的样子,就知道定然是早就盯上了别人。 那两个筑基修士也是,要谈话,不知道找个更加隐蔽点的地方?怎么非要站在别人藏身的洞口说这么机密的事? 这就怪不得她了。 苏红衣笑了:“这倒是巧了,你之前在传承之地,我根本就探测不到你的气息。然后去到了你们当时的交战地点,然后就一路上追踪到了两个筑基修士,你放心,我已经是杀了他们,替你报仇了。” 宁清秋皱了皱眉,到底是没有说什么。 那两个修士死不死的,倒是和她没有多大关系。 只是...... 苏红衣还真的是会扣帽子啊。 明明是自己想要杀人了,非要往她身上栽,想要给自己洗白一样。 你丫的,就是个黑心馅儿的,有什么好遮掩的。 这件事,九州修士都清楚啊。 雷扬不动声色的退了退。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心思去想为什么会被两个筑基修士听到他们的谈话了,从而招来后面的这些麻烦。 后悔都是晚了的。 关键是—— 有点兔死狐悲的感觉啊。 他们......真的会放了他? 陆长生道:“别废话了,我们即刻启程,至于他们两个......杀了吧。” 雷扬骤然色变。 堂堂元婴修士,竟然是说话不算数? 这也太没品了。 要知道,越是高阶的修士,越是注意自己的脸面。 而且他们的一言一行,已经开始暗合天道。 所以必须有着自己的章法。 正所谓是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怎么能够这么随随便便出尔反尔? 这可不是儿戏。 就连宁清秋都是一脸诧异的看着他。 陆长生可不是这样的人。 她倒是片面了。 以陆长生的角度,对于雷家的人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感。 再加上雷扬本就是贪生怕死之辈,看着实在是让人倒胃口。 最关键的是—— 他竟然差一点儿,就在他的面前,杀了宁清秋。 这可是好不容易才救下来并且让她完全恢复实力,就这么被人杀了,让他陆长生的面子往哪里搁? 死不足惜。 雷扬惊声道:“上人你怎么出尔反尔?您答应过,我和盘托出,便是不与我计较,不伤我性命!” 陆长生冷淡道:“我只是说过,我不杀你。但是没有保证过别的人不杀你。” 他转头:“苏红衣,你来动手。” 苏红衣眉一扬,顺着自己的唇摸出了一个弧度。 “哦?没想到你还会玩这种文字游戏?” “不过,我为什么要帮你忙?” 宁清秋在一边凉凉的帮腔道:“对啊对啊,你说什么是是什么,他就乖乖的照做,那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她看出来了,苏红衣其实是同意了的。 反正嘛,杀人就是他的本质行业和个人爱好。 所以这个时候,她肯定是要给他添点堵的。 苏红衣当即便是一噎。 这女人,还真是小心眼儿记仇得很。 不就是刚才才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 这么不饶人? 雷扬道:“你这是强词夺理!” 就连上人都是不叫了。 陆长生面色纹丝不动。 他的眼光,世人的看法,对于他来说,又有什么要紧? 陆长生从来不是墨守成规画地为牢的人。 他故意的。 让雷扬从希望走向失望,最后绝望。 他善于把控人心。 雷扬疯狂的朝着一边掠去。 他要跑。 只是...... 所有的人眼中流露出的都是不屑。 想要在陆长生还有苏红衣包括朝阳郡主这个元婴面前跑掉,那简直是不自量力。 宁清秋看向了旁边的云霏。 她的脸,已经是一片麻木的漠然。 雷扬就是最后跑的时候,都没有想过,要带上她。 中途更是把她当做是挡箭牌替死鬼一样的推给了他们。 哪知道...... 这里的人,对于阴阳和合宗的传承,真的是没有丝毫的兴趣。 明明苏红衣都是自己把传承之地封了。 雷扬也是没办法,病急乱投医了。 苏红衣指尖掠过一道红光。 嘴里形象的来了一个音节:“嘭——” 远处骤然炸开了一朵血花。 “呀,真漂亮。” 宁清秋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变态! 她对着云霏说:“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不用为他难过,从此之后,不过是一个人继续走你的道,别为了他放弃,不值得。”(。) 第三百四十二章 龙卷风,灵石矿脉 这话一出,倒是引来了所有的人的注意。 照理说,云霏就是和雷扬是一伙儿的。 这刚才还是兵戎相见来着,这么快就是冰释前嫌了? 还有心情劝解云霏? 宁清秋是不是脑子里面哪根筋搭错了? 这是朝阳郡主d苏红衣的想法。 陆长生倒是对于宁清秋要更了解些。 明显就是自己不知道又想到什么,于是便随意的说两句罢了。 倒不特意的关心云霏。 但是—— 不妨给她个面子。 反正这个云霏,杀不杀没什么要紧。 “对了,我们这个时候要怎么离开,灵石秘境的开启时间还有一段时间吧?” 不可能刚把他们放进来没有多久,就开门让他们走。 这不是吃饱了没事儿干嘛。 要知道,每一次灵石秘境的开启,都不只是需要集齐四把钥匙而已,还需要的是海量的灵石还有材料。 要是进入秘境的修士没有带出足够的东西,这赚回来的还不够用出去的。 那不就是吃力不讨好。 谁会干这样的傻事儿啊。 陆长生倒是微微扬了扬下颌,点了点云霏的位置:“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宁清秋眸子一亮。 恨不得击掌赞叹。 对啊,云城主既然是对于这个什么阴阳和合宗的传承知道得这么清楚,而且这次还是筹谋许久,准备周全的让他的女儿来传承,就绝对不会不留后路的。 要知道,这样的上古大宗的传承,而且是关于顶尖大道的传承,向来是引来各方争夺。 云霏闷声发大财还好,可一旦出了什么纰漏,云霏就是众矢之的。 到时候一个筑基,即便是得到了传承,也没有办法在众多红眼的修士里面,逃出升天的。 所以—— 绝对有后路。 云霏面色微微复杂。 但是知道自己没有什么选择的权利。 掏出一枚符箓。 “这里面有着我父亲的气息印记。只要拿着它到秘境中心,通道就会打开。那里是整个秘境的中枢,也是最薄弱的地方,对于外界的感应也是最强烈的。” “所以通道能够打开,不过也就足够几个人通过。” 毕竟只是云城主为她和雷扬准备的。 具体能够支撑多少人,她也不太清楚。 陆长生倒是并不在意。 若是云城主都能够留下这样的后门。 那么到时候只要是去了那里,他们有的是办法离开。 “事不宜迟,走吧。” 宁清秋最后望了一眼高山巍峨耸立,直入云端的地方。 赤烈 只希望那家伙没有粉身碎骨成了一滩肉泥。 话说—— 苏红衣的话应该是可信的吧。 她不确定的想。 灵石秘境中心。 这里的云层,十分的厚。 仔细的看去,才知道不是普通的云,而是有极致浓郁的灵气汇聚,最后形成了一团团的云状物体。 秘境的中心,显然不是好进入的地方。 作为灵气最富足的地方,这里自然是有着无数的灵石矿脉,还有着年份更久,长得更加繁盛的药草。 当然,也少不了更恐怖的,修为高阶的荒兽。 但是他们这个小队伍,显然是一个bg似的存在。 一路畅通无阻。 云霏越发默然。 简直是胆战心惊。 这样的修士,雷扬也是敢惹,她也是在一边煽风点火,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简直是在作大死。 好在—— 自己还是保住了一条小命。 她眼神有些复杂的看了眼宁清秋。 这显然不是因为她有多么的幸运,而是因为宁清秋对于她的那点微弱的善意。 不然的话,这些人想要杀了她,简直是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比如说—— 弄死雷扬那样。 “就是这里了。” 云霏说着,就是掏出了那枚符箓。 正要有所动作,就被宁清秋按住了手。 “不用了,你看。” 陆长生身上的衣袍,突然无风自动。 逐渐的,天地间刮起了风。 无边无际的,狂烈的风。 它们不再是清风拂面的温柔。 它们,在嘶吼,在咆哮。 那简直是龙卷风,朝着一个方向急速的旋转着。 那边转瞬就是风沙漫天。 翻滚着,就像是风云雷龙,以一股要撕裂天地的气势,轰然拔地而起,直直的冲上天,而后—— 轰开了天空。 或者说,灵石秘境上空的屏障。 刺啦啦—— 就像是玻璃碎裂,不,更像是布匹丝帛被撕拉开的声音。 然后,呈现在他们眼前的,就是截然不同的一片世界。 外界,已经是触目可及。 云霏: 她默默地收回了手里的符箓。 好吧,她的符箓,果真是没有什么用武之地的。 这个念头,拳头就是硬道理,要是有了实力,什么都是不重要的,什么都可以做到。 宁清秋道:“招式虽好就是有点破坏花花草草” 话还没说完,她的声音便是顿住了。 那是—— 亮晶晶的,闪亮亮的,在灰色的龙卷风层里面,裹挟着一条条细细的白色的丝带状的物体。 定睛一看。 “是灵石矿脉!” 宁清秋十分的惊喜。 这就像是你去神龙架或者是什么地方探险,一不小心,就挖出了无数的钻石一样。 她只有一个念头,发财了。 难怪说,陆长生为什么要从地底刮着风走。 原来是想要掀出几条矿脉来? 啧啧,这作风,当真是雁过拔毛。 绝不放过到手的好处啊。 陆长生很是大方:“这些都是你的了。” 他跟宁清秋说。 宁清秋顶着后背传来的,朝阳郡主火辣辣的眼神。 飞快的摆出了一个大气的笑脸:“哈哈,这见者有份见者有份,我怎么能够吃独食啊。” 苏红衣眉一挑,从来都是不会放弃自己刷存在感的机会。 “那敢情好,我正好缺点酒钱,那就却之不恭了。” “陆长生,你难得的有做点好事的时候啊。” 陆长生冷漠脸,无视之。 朝阳郡主冷冷道:“不用了,我可不是穷疯了没见识的人。” 她缺什么,都是没有缺过灵石。 宁清秋不在意她的冷嘲热讽。 白富美么,你了不起,不要就不要呗。 她赶紧的拿出自己的储物戒指,装了至少一半的灵石矿脉。 苏红衣倒是半点不客气,还真的是收了另外一半。 几人起身,飞向了龙卷风中心处。(。) 第三百四十三章 怒发冲冠 灵石秘境外。 修士驻扎营地处。 这个时候,这边倒是和乐一片。 众多修士这个时候都是稳坐钓鱼台,稳稳当当的等着,不紧不慢的。 毕竟这些修士还在前半脚踏进秘境,他们至少要在里面呆上一个十来天,所以外边的修士一点儿不着急。 隔着他们出来还早着呢。 这个时候,没必要担心。 但是唯有两个人,十分的坐立不安。 一个是雷鸣谷主,另一个,就是云城主。 两个人本来是结成了儿女亲家,即便是没有推心置腹,却也是信任有加了。 对于传承之事,他们经过雷扬的告知,已经是达成了共识。 毕竟雷鸣谷主还是心疼自家的儿子的。 本来是以为单单只是找了一个门当户对天资容貌都是极佳的好媳妇,后来才发现—— 原来是买一送一。 还有着一个传承的大秘。 他们雷家,虽然也知道唯一剑宗的传承,但是这传承已经是被未来剑宗叶凌霄得到了真传,他们也是不敢去老虎嘴里夺食,让人家把吃进肚子里的东西给吐出来。 所以,这里突然有了一个完好无顺可以完全的传承的阴阳大道,对于他们来说,那就是天上的馅饼,天大的好事儿。 可是就在刚才,雷鸣谷主就是一直坐立不安。 心中心血来潮。 这修士的心血来潮可不是简单的一个形容,而是真的煞有介事的一种现象。 冥冥之中,对于天机的感应。 或者说,他的儿子,与他血脉相连,所以一旦对方出了什么事的话,雷鸣谷主也是有感应的。 云城主倒是去安慰他:“你也别太着急了,云霏和雷扬是一起的,我这边并没有太大的感应,应该是你的错觉” “安心再等等。” 雷鸣谷主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确实,作为道侣,雷扬若是出事,云霏显然是逃不了好,那么云城主也该是有所感应才对。 应该是他多想了。 沉住气。 等到他的儿子出来,想来以后纵横九州,那就是他们雷家的骄傲。 这可是从雷家第一任先辈开始的时候,就有的梦想。 或者说,这就是九州修士的每一个人的梦想。 谁不想仗剑天下,未逢敌手? 人人都想,做得到的,也就只有一个人。 未来剑宗,叶凌霄。 不过雷鸣谷主倒是不怎么悲观。 雷扬若是得到了阴阳大道的传承,和云霏一起把修为升上去,在元婴之前,取得唯一剑宗的传承 那么未尝不可和未来剑宗一较高下。 修士的未来,是不可以被轻易限量的。 要是被有见识的人知道,定然是会嘲笑雷鸣谷主的痴心妄想。 他就是在小地方呆久了,并且从来都没有见识过真正的风云榜上的高手,一切的传闻都是道听途说,压根不知道未来剑宗有多么的恐怖。 凭借雷扬 说出去,简直是贻笑大方。 云城主一直以来,都有些看不上他。 不过嘛 他倒是生了个好儿子。 只希望他们两个,可以把传承到手,之后将他们云家,发扬光大。 他也就是不枉此生了。 就在此时。 秘境入口处的那片空间,突然剧烈的震荡起来。 然后,就像是玻璃镜面一样,骤然碎裂成了无数片。 云城主面色狂变。 附近的几个元婴也是看出不对,大声喝道:“快退!情况有变!” 这定然是灵石秘境里面出了大事儿。 不然的话,怎么会有这么突如其来的变化? 所有的修士,都是飞快的跑了。 要知道,这可是秘境和外界交接的地带,一旦碎了,那就是很容易有着空间乱流还有空间裂缝的产生。 甚至可能还有空间风暴。 这些修士的脆弱小身板,那是分分秒秒就是被撕裂的节奏。 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但是因为安营扎寨的地方本来就是隔着那里还是有着一段距离,元婴修士们提前布置的防护阵法起了大用。 关键是及时收到了预警,所以伤亡几乎是没有的。 云城主和雷鸣谷主都是目光灼灼的盯着那里。 随时准备出手。 这个时候,这样的动静,除了想到是不是雷扬和云霏传承到手,他们想不出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云城主虽然惊喜,但还是心里充满着疑惑。 他给云霏的那个符箓,虽然可以轰破空间薄弱点,但是—— 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威势。 这是出现了什么变故吗? 狂风呼啸而过。 众多修士纷纷抬手掩面。 风停沙止。 然后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到一行五人。 两男三女。 正是宁清秋他们。 云霏第一时间就朝着云城主那里跑去。 跟这些大修士在一起,实在是压力山大。 总是提心吊胆自己的小命。 云城主面露喜色。 但是看着云霏狼狈的模样却又是心生不好的预感。 “怎么样了?” 他传音道:“传承呢?到手了吗?” 这可是他最关心的事。 云霏咬着唇,面色苍白。 她,对不起父亲的栽培。 摇了摇头。 云城主脸色一下就变了。 目光转向了陆长生他们那边。 搅黄了女儿的事的,不外乎就是那么几个人。 这其中,和她一起出来的人,显然是嫌疑最大的。 这个时候雷鸣谷主也发现了不对。 他掠到云霏面前,面色沉沉。 “我儿呢?” 他们一起进去的,怎么可以没有一起出来。 云霏面色也不好看。 对于雷扬,她自然是有动心的。 不然也不会答应结成道侣之事。 但是—— 她也恨他无情无义。 可是,那个男人也已经是死了。 说再多,都是往事。 没有用了。 她道:“雷扬已死,雷上人,请节哀。” 雷鸣谷主气势狂放。 “你说什么!” 他眼睛几乎是瞪得铜铃大小,看起来里面密布着血丝,十分的骇人。 “是谁?!” “是谁敢杀我的儿子?我要杀了他,替我儿子报仇!” 云霏自然是不可能拿着这样的事开玩笑,所以她一说出来,雷鸣谷主已经是信了。 之前的心血来潮,也是最好的佐证。 他雷家最出色的继承人,竟然就死在了这灵石秘境之中!(。) 第三百四十四章 结亲不成反成仇 雷鸣谷主瞬间便是怒发冲冠。 他目眦欲裂。 云霏的目光,下意识的移到了陆长生他们一行人身上。 雷鸣谷主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一双怨恨至极的眼睛,就直直的盯着刚才和云霏一起出来的那群人身上。 就是他们,让雷家从此便是后继无人。 或者说,再没有雷扬这样好资质的传人。 他怎么不怒?怎么不恨? 要是再培养一个出来,不知道还要花费多少的运气和资源。 而且,还要看老天爷到底是给不给雷家这个机会。 若是没有足够的运势,后代中没有这样出色的传人 雷鸣谷主恨不得把他们生吞活剥了。 不过他还没有来得及表达自己的愤怒,苏红衣便是悠哉的开口了,简直是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 “怎么,想打架?你儿子就是我杀的,怎么,你有意见?” 宁清秋都觉得对方肯定是气得不轻。 雷鸣谷主何止是气得不轻? 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控制住自己颤抖的身体。 哦,这是气的。 此仇不报,他如何去面对自己死不瞑目的儿子? 他还那么年轻,肩负着振兴雷家的重任,却是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了灵石秘境? 更别说,前面还有阴阳和合宗的传承和唯我剑术等着他 他必须要讨回一个公道。 口齿间是一股血腥气。 他说:“云城主,你我乃是姻亲,同气连枝,所以与我一起出手,对付此獠!为我儿子报仇!” 云城主顿了顿,然后只是淡淡的说道:“雷谷主这话云某却是不敢苟同了。这修士本就是弱肉强食,雷扬虽然是可惜,但是他一个筑基修士,惹到了元婴大能,即便是我们惋惜,也不能说是那位道友的错,我看两位不妨化干戈为玉帛。握手言和罢。” 雷鸣谷主差点没有被气个倒仰。 这还是人说的话吗?! 你听听—— 还握手言和? 姓云的这是失心疯了? 还是说死的不是他的女儿,所以站着说话不腰疼,云淡风轻的就像是死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样。 他倒是没看出来,云城主竟然是这种见风使舵的人。 他这想法倒是没有看错人。 云城主确实是听到云霏的传音之后才做的决定。 云霏虽然是语焉不详,但是云城主还是抓住了一个中心思想。 那就是这些人的实力非常的强,简而言之,惹不得。 这之前就是有所了解,云城主自认为即便是和雷鸣谷主携手,也是打不过对方的。 那么—— 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自己的女儿没事,雷扬死了,只能怪他自己技不如人命该如此。 这事儿,他就不插手。 虽然他也有点奇怪,怎么雷扬都是挂了,自家的女儿却是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宁清秋看着对面的人已经开始内讧,内心简直是—— 一瞬间有些无法言喻啊。 她说:“我们还是走吧。” 就让敌人的堡垒,从他们的内部破解了吧。 就像是雷鸣谷主,他的儿子都是惨遭横祸,那么想来最近的这段时间,他大概也是没有精力和人选去谋夺镇妖楼下可能存在的唯一剑宗宗主当年留下的唯我剑术了。 说实话,宁清秋觉着雷鸣鼓谷主还有雷扬就是心太大了。 就凭他们,想要和叶凌霄一样成为唯我剑术的传人 具体的下场参考一下不知道多少年前的那一任的雷家天才修士就可以知道结局了。 陆长生早就不耐烦了。 他直接一拂袖。 几个人瞬间就在场中失去了踪影。 雷鸣谷主面沉如水。 眸光阴测测的。 但是到底是没有动手。 只因为 虽然愤怒,但是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单凭他一个人,留不住他们。 而且还可能会把自己搭进去。 儿子在重要,那也已经是死了。 终究是比不得自己。 雷鸣谷主最终拂袖而去。 “云城主好胸襟好气度,雷某领教了,若是有机会,来日必会讨教一二。” “我们走!” 他说完这一句,冷冷的看了一眼云霏,一招手,所有的雷鸣谷弟子便是不再等下去。 全部离开。 毕竟他们最看重的少谷主就死在了秘境之中。 如今,可以说是整个雷鸣谷算是元气大伤。 雷扬的地位,一向是极为重要的。 他可是雷家未来的希望之星。 如今,星沉月淡,一切,都是梦幻泡影了。 云城主目光也是明灭不定的注视雷鸣谷主离开的方向。 知道自己这次算是竖了一个大敌。 云霏则是遍体生寒。 雷鸣谷主临走的时候留下的那个眼神,简直是历历在目。 她知道,这是把雷扬的死怪在了她的身上,再明显不过的迁怒。 谁让雷扬死了,她还好好活着,还活蹦乱跳的? 她也不明白。 云霏不知道,以苏红衣的高深修为,对付雷扬,自然是从根源上把这个人从天地间抹去。 对于和他成为道侣的云霏,却是巧妙地绕过了。 以他的能力,做到这一点,轻而易举。 要知道,遮天伞遮掩天机,他本人玩弄这么一点儿小把戏简直是易如反掌。 但是—— 很好的为雷鸣谷主和云城主之间,加了一把火。 或者说,深深地埋下了一根刺。 就是他不出手,这边,也会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云霏咬咬唇,心神俱疲。 “爹,接下来怎么办?” 云城主脸色也是极为阴沉。 如今,传承未到手,女儿的道侣折损在了灵石秘境之中,甚至是还和雷鸣谷主这边结下了仇怨。 结亲不成反而是结仇了。 他心内惊怒交加。 “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我云家,也不是软柿子,他要做什么,我们只好一一奉陪便是倒是你,好好地跟我说一下秘境里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陆长生他们一路星夜兼程,飞快的朝着丰饶平原赶路。 云车已经是被弃之不用了。 都是陆长生和苏红衣交替着召唤行云,承载着他们飞速的朝着陆家的那个方向飞去。 陆长生,归心似箭。 宁清秋他们,也是默默地在心里期待。 那里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精彩,等着他们。(。) 第三百四十五章 回家,近乡情怯? 司空摘星,经历了一生里面几乎是最最狼狈的时光。 成了飞轮的导航。 给七夜他们引路。 这段时间,他也发现了七夜的不好惹,相比较起来,明远简直是一个小天使或者是白莲花一样的存在。 七夜因为心中魔气翻滚,所以时不时的就会爆发一下。 所以—— 其他的两人一兽不得不停下来等着他的恢复。 或者是说,等着这个男人不发疯,平静一点。 七夜发疯并不是歇斯底里的。 他非常的正常。 只是整个人异常的阴森、冰冷、杀意暴虐。 简直是不像是他。 但是又像是另一个七夜的投影。 就像是 他身上极为负面的、恶的本质,得到了极度的放大。 但是这种邪恶,是十分纯粹的。 明远其实是很担心。 七夜快要扛不住了。 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意志力去抵抗他的改变。 这个时候—— 只能够寄希望于尽快的找到宁清秋。 只要找到她,一切都会迎刃而解的。 七夜自己都可以控制这样的变化的。 所以他们赶路的行程,并不算太快。 直到今天,才到了丰饶平原之前。 “我们,这是直接过去天南王府?” 借道丰饶平原,直接入王府。 反正—— 也没有人可以拦住他们。 就算是天南最强的天南王都是不行的。 七夜的实力,足够让他们如入无人之境。 或者说,就算是司空摘星,也是来去自由。 司空摘星可不是什么普通修士,他可是风云第九的大修士,天下第一的神偷! 一身盗道也是修炼得炉火纯青。 但是—— 他命不好,遇上了一个变态。 这么恐怖的高手,绝对不简单,七夜,定然是有着什么隐藏的身份或者是得到了什么惊世传承。 不然的话,也不至于让他毫无还手之力。 这样的修士,大概只有那位风云第一的未来剑宗,可以和他相提并论了。 七夜身上的气势,一天比一天浓重。 带着随时可能爆发的危险。 明远问他是不是直接去王府,话里有话,就是说,他还能支撑得住吗? 七夜沉默了一会儿,冷冷道:“不,我们转道,去陆家。” “陆家?” 司空摘星和明远皆是十分的惊讶。 七夜的目标向来是很明确的。 直直冲着天南王府去的。 司空摘星虽然是不知道他们具体是为了什么事,但是隐约知道他们是在找一个人,不过这个人好像是跟天南王府有点联系。 或者说,那里有他的线索。 怎么现在突然转换了目标? 明远不解其意:“怎么想着要去陆家?” 七夜眸中闪过浓重的墨色。 暗沉沉一片迷雾。 他哑声道:“我需要他们陆家的璇玑普渡丹。” 司空和明远皆是一惊。 也瞬间明了。 璇玑普渡丹,那可是赫赫有名。 九州上一等一的绝顶丹药。 旁人基本上就是见也没有见的珍贵丹药。 就连司空摘星这样偷遍天下的人,都是没有亲眼见过这璇玑普渡丹。 可见它的珍稀难得和宝贵。 这玩意儿,可是陆家的宝贝。 服了它,可以镇压心魔邪念,清心普渡,暗含玄机天道。 璇玑,便是玄机之谐音。 并且对应的,就是北斗七星。 七夜若是冲着它去,便是可以理解了。 他这是快要控制不住了,借着这丹药,大概是还能勉强多控制一下道心种魔的反噬。 说是反噬,不如说是升阶,进阶化神。 司空摘星暗自咋舌。 这到底是何方神圣?练的又是何等功法? 怎么就这么快进阶化神? 实在是让人高山仰止,望尘莫及。 他心里痒痒的,但是不敢随意的打听。 毕竟七夜现在就跟个火药桶似的。 他还是珍惜自己的小命吧。 飞轮一个转向,直直的朝着丰饶平原正中心飞去。 那里,正是陆家的本家所在。 一路上,宁清秋跟着他们紧赶慢赶倒是半点儿没有荒废自己的修炼。 反正都是陆长生还有苏红衣在出力气,她就是个跟着打酱油的。 不然的话,也不要指望她可以出什么力。 真的要是让宁清秋自己赶路,那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够走到丰饶平原。 在九州,一般来说,练气筑基的修士很少出行,即便是出行,也不会是相对的远距离,一旦是超过了某个界限,一般都是需要宗门或者是世家的长辈,带领他们出行游历。 真正的修士游历,至少需要金丹期的修为。 不说是天下之大尽可去得,但是也是基本上可以自己出去见识一下世界了。 宁清秋就在云端打坐。 这个地方,接近九十九天。 有着各种各样游离的属性真气,有着万物的特殊灵气。 比如说九天雷气、云之气、冰霜之气等等等等,应有尽有。 宁清秋的冰属性真气本来是最最普通的冰属性,也就是冰玉莲灵种孕育出来的灵气。 但是现在—— 大概是她这几天无意识的汲取了一部分高空之上的冰元素,如今她的灵气,倒是更加的精粹了一点。 这个改变虽然小,但是宁清秋觉着有大用。 具体什么的,她也不明白,但是陆长生和苏红衣都是肯定了她这样的做法。 不知过了多久,白云晃晃悠悠的停在了一座高山之上。 陆长生负手而立,远远地眺望着前方。 红色大日如轮,高高挂起。 金色的阳光铺天盖地,满眼的金辉。 整个平原一望无际。 这就是幽州鼎鼎有名的丰饶平原。 这是他的家。 宁清秋问他:“怎么不走了?” 莫非他也有近乡情怯的时候? 陆长生沉吟了半晌,淡淡的道:“我离家已就,这次突然回来,心中倒是万分感慨。” 不知不觉的,对着她就说出了心里话。 说完之后,他就像是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儿,便是不动声色的转过头,不再说话。 宁清秋想了想,只是对他说了一句当时他并不解其深意的话。 “至少你还有家可以回。” 他讶异转眸。 宁清秋没有看他,只是看着很远很远的地方,神情怅惘。 若不是对她的身体还有元神的康复情况了若指掌,陆长生几乎以为她的记忆已经恢复。 这个时候,是在思念自己的家。(。) 第三百四十六章 过家门而不入 远远地,就有人迎接了过来。 陆长生既然都已经到了丰饶平原,自然是传讯回家。 那是一个须发皆白,面上也有着皱纹,就像是最最普通的凡间的老人一样的人。 宁清秋很是惊讶了一把。 没有想到在九州修仙界,竟然还有这样的不在乎自己面貌的修士。 毕竟只要是修为有成,或多或少身体都会得到重塑。 不说是把自己变成什么完美无缺的模样,但是也不会放任自己显得这样的老态。 即便是为了沉稳持重,也不至于弄得像是个老态龙钟的模样。 最多也就是中年人模样居多。 后来经过童童介绍,她才知道这位就是陆家的大管家,一位元婴高阶的修士,陆家忠心耿耿的忠仆。 在陆家的地位非同凡响,不可一般而论。 而且,他这副模样倒不是因为什么特殊的爱好,完全是因为修炼的功法。 陆管家,练的是枯荣禅功。 讲究的是十年春秋。 每一春秋,就会转换一次相貌。 要不就是年轻的若二十岁的修士,要不就是这幅老人模样。 宁清秋暗自惊讶。 没想到,还有这么有趣的功法? 陆管家看见自家少爷很是激动。 他一阵嘘寒问暖。 陆长生倒是反应淡淡的。 但是宁清秋能够看得出来,他很高兴。 对于陆长生,她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面冷心热。 这个想法,要是被其他的修士听到了,不知道得有多么的惊讶。 陆长生面冷心冷,不然也不会被人叫做见死不救了。 关键是他从来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或者说,在修士的世界里面,没有这样的人。 但是陆管家毕竟是不同的。 从小看着他长大,对于陆家和他也是尽心尽力,自然是比起外人不同。 人嘛,总是有个亲疏远近的。 他简短的回应了几句。 童童也很高兴。 他的表现就要外露许多了。 他一个欢呼就扑进了陆管家的怀抱。 “老管家,我好想你!” 老人家眉开眼笑的,满脸的慈祥。 “我也想你啊,童童,不过你怎么好像是又长胖了,没听话,偷吃少爷的灵丹了?” 童童摇头:“我没有,我可乖了,听少爷的话,从来不偷吃!” 实则,他的身体是草木精华所化,所以一旦是童童的修为有所增长了的话,就会呈现身体的胖。 童童因为去秘境的名额不够,而且他的身份容易被人看出来,为了避免麻烦,就被陆长生收进了储物戒指,所以闲得无聊便抱着他给的灵丹这些狂吃,这么短的时间,便是又长胖了许多。 陆长生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宁清秋还有苏红衣。 对于朝阳郡主,老管家自然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他的态度,热情恭敬却没有半点谄媚。 家主还有家主夫人的态度很明确,对于朝阳郡主做媳妇儿,让她成为陆长生的道侣自然是十二万分个满意。 天南王自然是更没有异议。 自家女儿喜欢的人,他一个疼宠女儿的人,自然是顺着她的心。 而且陆长生这样的天资人品家世背景,那还真的是没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他自然是满意的。 但是—— 什么也架不住陆长生不乐意。 他不愿意的事,没有人能够逼他。 只能够听之任之,等着两个孩子自己发展。 陆管家自然是站在自家少爷这边。 陆长生喜欢的,他自然是喜欢,陆长生不喜欢的,他也就当个外人看待。 倒是听到苏红衣的名字的时候,眼中精光爆闪。 这样的人物,怎么跟着自家少爷在一起? 他不是什么喜欢交朋友的人。 苏红衣看着也不像。 但是他不动声色,恭敬地打了声招呼。 苏红衣没有托大,倒是微微的回了一个礼。 倒是让陆长生还有宁清秋刮目相看了。 宁清秋能够感觉到陆管家对着自己若有若无的打量视线,但是她也没有当做是一回事儿。 毕竟是看着有点稀奇。 这么多年,在朝阳郡主的严防死守之下,估计陆长生的周围可能基本上没有出现过她这样的妙龄女子。 或者说,没机会出现。 朝阳郡主不把人打得脸开花才怪。 宁清秋就这么“脱颖而出”,难怪会收获到惊讶的眼神。 所以她只是笑得沉稳,没有任何的异样。 陆管家更是奇怪。 要知道,不管是外人怎么看,但是他心里却是明白的。 陆长生周围没有女人,不是因为朝阳郡主有多么的凶悍,完全是因为他自己本身就是不耐烦这些女修围着他转的。 相当于朝阳郡主的一些行为,是他默认的。 如今 这宁姑娘真的是美人儿,性子也好,就是—— 修为差了点。 但是这个没关系。 只要是成了陆家的少夫人,就是嗑药,也能稳稳当当的成为元婴修士,就是化神也是能够拼一拼的。 那个时候,就能长长久久的陪着少爷。 “少爷,我们是直接回陆家吗?家主得到消息,高兴极了,说是要为你办接风宴,夫人也是翘首以盼” 陆长生却是淡淡的蹙了蹙眉。 他道:“我暂时不回家。” 大家都是一愣。 这话,怎么说的。 又不是大禹,还三过家门而不入吗? “少爷这是为何?” 陆长生道:“有人在打我们陆家镇妖楼的主意,但是我不知道到底是有多少人隐藏在里面所以我就暂时待在外面,到了屠妖大会开启的时候,互相照应,这样即便是有什么人有着什么阴谋针对陆家,我也好及时的处理。” 宁清秋恍然。 这最怕的,就是敌在暗我在明,如今陆长生显然是要把自己给藏起来。 陆管家显然是无比的震惊:“此话当真?” 他不是不相信陆长生,实在是有人这么胆大包天倒是真的让人震惊。 看来是陆家太久没发威,这些修士已经过惯了风平浪静的生活,对于陆家的雷霆手段也是忘了个一干二净。 陆管家当年也是在妖族中间杀了个来回,杀性重着呢。 他抱拳道:“我明白了,这就回去把此事禀报给家主还望少爷珍重。” 陆长生点头,平淡中几分傲气显露:“这点放心,几个小毛贼,能奈我何?”(。) 第三百四十七章 剑修,理当如此 很多人放狠话,其实是底气不足,只能口头叫嚣一下,宣泄情绪。 但是陆长生这话说出来,那就是有着匹配的实力还有底气了。 陆管家显然也是知道自家少爷的能耐的。 风云第三。 没有什么比起这个跟让人放心了。 他便道:“那少爷,我就先行回家禀告家主和夫人相关的事宜,这便告退了。” 陆长生点头道:“陆管家你慢走。” 童童眼巴巴的看着。 但是显然,他这个时候是不可能先行跟陆管家回去的。 主要是有童童这个小药童在的地方,都有着陆长生的踪影。 这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所以他暂时只能跟着他们一起。 若是平日里,陆长生便是让他先回去一两天也没有什么大碍。 如今嘛—— 倒是只能委屈一下了。 陆管家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说实话,这么多年了,陆家都没有遇到过任何的外来势力的觊觎。 主要是有着高阶修士坐镇,并且这一代有着陆长生这样的绝代天骄出世,陆家更是风头一时无两。 这次听到陆长生说着有人针对陆家有所阴谋,即便是陆管家相信一切魑魅魍魉都是逃不过自家少爷的五指山,但是到底还是升起了警惕。 若是真的没有一丝一毫威胁,陆长生何必这么千里迢迢的跑回来? 还是这么慎重以待? 当然,陆管家更相信的是,陆长生不过是抱着狮子搏亦用全力的心态。 他却是不知道。 若真的只是类似于雷家那样的世家,或者是其他的人盯着镇妖楼的话,他还没有什么放在心上的。 但是这件事既然是涉及到了叶凌霄,那么就是不能这么轻拿轻放了。 若是未来剑宗真的是在陆家镇妖楼下得到的传承,这样无疑就是在陆家的脸上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这是陆长生没有办法容忍的事。 陆家,是他的陆家,这样的事,绝对不能有。 若雷扬说的是真的 陆长生势必要找到叶凌霄,试一试他手中的剑,是不是真的纵横天下未尝一败。 即便是真的,那就让他来做这个第一人,也未尝不可! 他嘴角微扬,傲气凛然。 陆长生的骨子里面的骄傲,绝对不比任何人少。 或者说是修炼有成的修士,少有不骄傲的。 若是他们没有傲骨,怎么在这个天地熔炉里面,淬炼己身,攀登大道? 宁清秋自然是不知道他的这些思量。 只是以为陆长生不过是向来谨慎而已。 陆管家虽然来去匆匆,并没有在这里花费多少时间。 但是短暂的停留,足够他把这里安排得井井有条了。 本来就是丰饶平原外面的一座高山,这里面倏然出现了一座五层楼高的小楼。 雕龙画凤,廊腰缦回。 非常的精致、古朴。 是陆长生喜欢的风格。 他们当即便是搬了进去。 修士有条件的时候,自然是比谁都会享受。 特别是陆长生这样出身大世家的少爷。 即便是战斗中修炼中也是经历了不少的苦痛,但是生活条件那一项是隔绝云端的。 相当的高大上。 陆长生这就是修士界的富代,宁清秋暗叹,自己这也算是报上了大腿啊。 不过—— 打铁还需自身硬。 练剑吧。 炼心剑出,剑光如龙。 腾挪飞转。 陆长生和苏红衣并肩站在五层高楼上。 苏红衣喃喃的念了一句。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她的剑,当真是一等一的。” “关键是,还这么刻苦勤奋。” 陆长生沉默了半晌,只回了一句。 “剑修,理当如此。” 司空摘星这样的人,一般来说,就是偷东西,人家也是光明正大的。 就喜欢当着你的面拿,但是—— 这并不意味着是明抢啊。 你就是要拿得人家不知道,那才叫成功。 你这要是被人发现了,哪里还叫什么盗? 那是抢啊,我的大爷 他跟在七夜身边,被森罗刀抵在身后脖颈处,那是鸡皮疙瘩一层层的往外冒。 倒不是司空胆子小,再怎么也不至于这样的不济。 主要是森罗刀寒气、阴气、戾气太重,身体的自动反应就是这样。 他哭丧着一张脸。 “我说,咱们能不能再好好考虑考虑?这里可是陆家,我们对付一部分人还好,要是陆家举家出动,倾巢而出,我们可不是那么好脱身的。” 陆家,那可是九州一等一的大世家。 没有几个人,敢于轻捋虎须。 司空摘星想着,他们这次就是顺利的跑了,大概之后就要被陆家的人发布追杀令。 那时候,就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七夜当然是不怕的。 他这么牛,走到哪里都是人家怕他。 但是司空不一样啊,好歹以前不过是人人喊打,现在要是成了人人喊杀 这不符合他和气生财的人生准则嘛。 主要是—— 七夜不会保他。 而陆家,有着一个他惹不起的人。 杀人名医,陆长生。 号称是最最惹不得的人物之一。 所以司空摘星极力的想要阻止七夜为了取得璇玑普渡丹,直接杀上陆家去的想法。 即便是并没有什么用来着。 他们这个时候,已经是来到了城门口。 陆家虽然只是家族,但是这样的大世家,族人众多,整个丰饶平原都是他们的,所以便在平原上建造了一座城。 整个城市,都是陆家的领地。 里面住的,几乎是九成以上都是陆家人。 还有其他的,来游历的修士,来求学的修士,来做生意的修士,反正是热闹极了。 远远地,就有不少的人发现了他们。 每天,这座城市都要迎来无数的人,所以一个两个这样朝着城门口来的修士,当真是引不起注意的。 然而今天不同。 早就说了,七夜的那张脸,用宁清秋的话来说,那就是盛世美颜。 这样的人,即便是在修士界,那也是核弹级别的杀伤力。 而且—— 入陆家城,不可武器外显。 而七夜,就这样堂而皇之的提着一把弯刀,直直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第三百四十八章 直面叫板 “站住!” 已经有守门的陆家修士开始喝止。 他们乃是陆家人,肩负着守城的重任,即便是如今的陆家,已经是千百年没有来犯之敌,但是他们的戒备一日也不会放下。 陆家的脸面有损,陆家所有的修士都是感同身受。 这就是属于家族的荣耀。 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环境的人,不会懂得。 一个陆家修士拿出了长枪,指着七夜道。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七夜淡淡的睥睨四周。 没有提起说话的兴致。 被他看过的人,瞬间遍体生寒。 “你到底是什么人?难道不知道在陆家城中,有着入城解戈的规矩吗?” 陆管家已经是闻讯赶来。 他本就是刚刚从陆长生那里回来,就是听到有人在这里闹事儿,当即就是心生不好的预感,便是即刻敢来。 平日里,他也是不会管这样的琐碎小事儿的。 一见到七夜,他心里便是咯噔一声。 其他的修士修为太弱,看不出来眼前的人的高低。 他一个元婴修士,还是经常跟着自家少爷做事,自然是知道有些元婴修士,简直是和他们是两个不同物种一般。 厉害非常。 眼前这位,看不出实力深浅,高深莫测,会不会就是少爷提到的,对着他们陆家的镇妖楼有着觊觎之心的人? 他已经开始暗示陆家的修士帮忙疏散围观的修士。 如今的场景,已经是不适合他们看了。 现在,不是杀鸡儆猴的好时机。 或者说眼前可不是他们可以手起刀落的鸡鸭,而是 翱翔于九天的真龙。 他几乎是提不起反抗之心。 内心简直是骇然无比。 他问道:“这位上人,还请收起武器,毕竟是来我陆家城做客,也不至于这么刀剑相见吧?” 七夜没说话,他只是淡淡的触碰了一下自己的森罗刀,刀声清脆,带着无比的寒意。 陆管家背脊一寒。 便是想到,少爷啊少爷,还说什么守株待兔以逸待劳,这个时候,人家都是这么明目张胆的直接上门来挑衅了。 明远上前一步,拱手道:“我们此次前来,并无恶意,只是想要借贵府的璇玑普渡丹一用。” 陆管家的面色骤然一变。 不只是他,包括周围已经呈现了包围状态的所有的陆家修士,都是控制不住的惊怒。 要知道,璇玑普渡丹,可是陆家的镇家之宝,怎么可能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想要让他们陆家把宝丹拱手奉上? 这不是开玩笑呢嘛。 “兀那小子,胡说八道什么。你可知道璇玑普渡丹乃是我陆家至宝,岂是你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说要就要的?当真是胆大包天!” 一位金丹修士已经是大喝出声。 陆管家眉目一皱。 他也看出了明远的修为,一个筑基高阶,这样的修士在陆家,很多。 照理说应该是不起眼的,但是看着明远的感觉,却像是隔上了一层迷雾,雾里看纱似的。 他想着少爷的提醒,没有轻举妄动。 只是不动声色的打着手势示意身后的人发射信号,这个时候要赶紧给陆长生通风报信。 此人,来者不善。 七夜淡淡的说道:“找你们能够做主的人来。” 这些小虾米,他就是杀,都懒得动手。 也没有必要废话。 若是实在是纠缠不清,即便是把陆家在这个世界上抹去,之后再直接拿走丹药,想必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璇玑普渡丹,他是势在必得。 不然的话,接下来可能就不得不入魔进阶化神了。 修道还是修魔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样的话,他就是输给了自己。 而七夜,从来不是会输的那一个。 他会赢的。 不论是从前、现在,还是以后。 陆管家便是斟酌着说道:“老朽忝为陆家的管家,不巧还算是有着几分话语权,若是这位上人想要宝丹,也不是这个时候说了便能拿出来,若是有心,不如跟着我去府内坐上一坐,商量一下如何?” 他这个时候,就想着要拖延时间。 只要是陆长生来了,一切便是迎刃而解了。 他感觉得出来,他不是这个俊美绝伦的男人的对手。 对方的实力,不一定比起他的容貌更加的让人惊艳。 七夜几乎是瞬间冷凝了眉目。 他有些暴怒。 这个时候的他,即便是暴怒,那也是冰冷的暴怒。 所以他的脸上淡淡的,没有任何的表情。 只有黑如墨玉的眼瞳中,开始恍恍惚惚的闪现着两轮光圈。 司空摘星暗叫不好。 就知道这些人不会处理事。 你们惹毛了他不要紧,但是—— 求求不要牵连无辜好吗? 他还没有活够呢! 司空立马踏步而出。 说实话,要是平时,这位也是一等一的打眼人物,但是嘛 比起七夜来说,瞬间就像是明月背后的星辰,便是暗淡无光了。 可是一旦走出来,还是可以看出他的气度非凡。 这位九州赫赫有名的神偷,没有半点儿的猥琐之气。 即便是偷,也是雅偷。 踏月留香般。 他眉目清朗,整个人本应该是神采奕奕的,这两天被七夜东一提西一溜达的,略微有点神情恹恹。 可这并不影响司空摘星的风度。 还算是翩翩美男子一枚。 如果旁边没有站着七夜的话。 他道:“你们知不知道自己是在跟什么人说话?还是赶快的把能够主事儿的人叫出来,不然的话,就是后悔都是来不及的。” 说到底,他也想要直接喊陆家人把丹药交出来,不然的话,就是即刻殒命。 不过这话说出来还是太拉仇恨,所以他斟酌了一下还是没说。 陆管家揽住了其他的人,目光惊疑不定的看着这个目测像是大放厥词的人。 这个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这是—— 远远地,突然传来一声清朗悠远的长啸声。 “司空摘星!” 他面色陡然一边。 等等 话说,陆长生怎么会在? 不是说,他已经是外出游历,久不归家了吗? 不是说好了,就连本次屠妖大会这位都是不会出席露面的吗? 不知道多少人因此扫兴而归! 但是现在—— 最好不要告诉他,眼前的是幻觉啊。(。) 第三百四十九章 陆长生和七夜的碰面 远处天边,已经是一席白影掠过。 白衣倾城,黑发在空中飞舞。 他的速度极快,几乎是路过的空间都是被气流浅浅割开。 芝兰玉树,挺若松柏。 正是陆家,陆长生。 司空摘星认识他,但是照理来说,陆长生应该是不认识他的,怎么就被人一口道破了行藏? 陆长生之前也是不认识司空的。 但是不要忘了,他手上还有着一个人,千毒手兀杀。 以前是他狡猾,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躲过了陆长生的追杀,陆长生也不可能为了他专门的全天下找人,所以就让他侥幸的活了下来。 之后发现移形换影灯不见之后,兀杀才再没有逃跑的机会。 这一点上,说来还要感谢司空摘星。 都是因为他偷了兀杀保命的东西,所以—— 可是陆长生并不以为然,即便是知道这件事,他对于司空摘星的观感依然是不好的。 况且,移形换影灯说到底,是他的东西,这些人,都不过是鸠占鹊巢,拿了他的东西耀武扬威罢了。 自然是要收回来的。 陆长生的东西,断没有到了别人手里的理由。 他不杀兀杀,完全是为了暂时留着他一命,等到回了宗门传承之地,当着无数的前辈先贤的英魂面前,了解他,清理门户。 而司空摘星,他都没有去找他,对方竟然是找上他陆家。 当着是欺人太甚! 陆长生那边正好和苏红衣看着宁清秋练剑,刚刚夸赞了她,却没想到就看到了天际边那抹狼烟似的信号。 当即便是知道出事了。 简单的交代了苏红衣之后带着宁清秋还有朝阳郡主她们一起过来,陆长生便是自己先行一步了。 一眼,就看到了司空摘星。 他在兀杀脑海里面的印象深刻得很。 之前好歹还偷了兀杀的人皮面具,但是被七夜和明远抓了之后,他自然是恢复了原貌。 对于真正的高手来说,即便是栩栩如生的人皮面具,也可以一眼就看穿那假象背后的真实。 司空摘星也就不再做无用功了。 陆长生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的看着司空摘星。 目光却是不由自主的转向了那边一身玄黑色衣袍,藏青色镶边的男人。 对方也看了过来,目光清淡,宛若深渊。 看一眼,简直是心智稍微差上一点的,都几乎要陷落心神。 陆管家和其他的陆家修士一瞬间,就像是看到了救星,或者说,陆长生就是他们心中的神。 这是陆家的绝代天骄,绝对的骄傲,实力的象征。 他是陆家中兴的代表。 每一个陆家人,都以这位未来的家主为傲。 即便是这位继承人长年在外游历,过家门而不入的情况时有发生。 但是没有任何一个陆家人,会责怪他。 只要是陆长生站在世间天才修士的顶端,成为九州之上屈指可数的大能,那就是对于整个陆家,最好的回答。 “少爷!” 陆管家很是激动。 “少爷,他们来者不善,一来就要我们交出璇玑普渡丹,不知道是何居心!” 这样直接上门就要人家交出自己家中最最珍贵的价值连城的至宝,还是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没有人会以为这是善意的。 一看,就是来找茬踢馆之内的。 不怪乎其他的陆家修士满是敌意的对抗七夜他们。 陆长生没说话,只是淡淡的凝视七夜。 对方一身气势收而不发,却已经是让人胆战心惊了。 他修为高绝,自然是能够看到更多别人包括陆管家看不到的东西。 那个人身上的刀意,宛若实质,简直是凝固物化成了一条龙的形状,在他的身上盘旋不定。 几乎是随时都要脱离控制,择人而噬。 陆长生面上不显,心中暗自惊讶。 这人如此厉害,即便是没有交手,他都可以看出是自己的劲敌。 甚至是 他都有些看不透。 如此人物,不可能是籍籍无名。 那么—— 对方手提着刀,身上的刀意简直是威临天下。 这人 该不会是排名在他之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天刀,藏锋? 不,也不对。 都说是藏锋其人,冷酷决然。 称其为天刀,是因为他的刀,宛若天外之刀,缥缈、清冷,不带人间一丝烟火气息。 不是人间的刀。 藏锋也是因此得名。 而且据说其人寡言冷淡,刀未拔出的时候默默不起眼,没有什么威势,但是一旦他的刀出鞘,那么几乎无人可以抵挡他的刀意锋芒。 但是眼前之人的刀 森冷、戾气、霸道凛然。 乃是列缺霹雳之刀。 走的是,有我无敌的刀道! 陆长生的警惕心已经是提到了最高。 没想到,未来剑宗叶凌霄这个他最担心的人物没有出现,倒是出现了一个神秘人。 此人来历莫测,堪称是陆长生前半生的人生里面,从未遇到过的让他升起了危险感觉的修士。 他是谁? “就是你,要璇玑普渡丹?” 但是陆长生可不是会怕的人。 他冷冷问道。 七夜冷眸一抬,狭长的眼眸黑若暗夜,但是却是无比的动人心魄。 不说其他,此人的俊美,当真是举世无双。 在场的人,有那么一瞬间,几乎都是被晃花了眼。 “没错。” “你是陆长生。” “想来,你应该就是那个能够做主的人?” 七夜光是看看来人的气度修为,再看周围人的反应,都不需要猜,都能够看出对方是谁。 陆长生的心神一动。 “是我,不过阁下又是何方神圣?不知道为何这么明目张胆,连声招呼都不打的就来我陆家要我陆家的至宝?你也未免太不把我陆家放在眼里!” 他说着,手上已经是旋转了一团压缩到了极致的风。 对方貌似是对他知道,但是他对于对方却是一无所知。 天机阁,也不知道是干什么吃的。 如此人物,竟然是榜上无名? 不可能,是哪个化神真君吧? “想要璇玑普渡丹?可以,打过我再说吧!” 陆管家带着其他的陆家修士倒退升起了防护罩,司空摘星和明远也一起退后。 两位超级高手决战,他们自然是不能站太近,太容易成为炮灰。(。) 第三百五十章 刀意如龙,席卷天下 天空已经彻底的黑沉下来。 数万米外,陆管家等人和司空摘星还有明远,都是全神贯注的看着战场的中央。 陆长生对于陆家的城自然是十分看重的。 他知道和对方交战必定会引起巨大的破坏。 那么,只有把这个损失降低到最小。 陆长生率先转移了战场中心。 他朝着丰饶平原东方掠去。 那里,有一块空旷而廖无人烟的地带。 可以尽情施展。 陆长生一席白衣,七夜身着玄袍,两个人都是天资绝世之辈,自然有一种绝世风度。 而且—— 他们都是当今天下年青一代最最顶尖的高手。 这样的惊世之战,可谓是千年难得一见。 观战的人,自然是心情无比的激动。 参战的人,也是专心致志绝对的心无旁骛。 七夜提起了森罗刀。 刀意显化。 数千米的刀意长龙骤然凌驾在了整片天空。 陆家修士和明远他们几乎能够清晰的看见就像是近在眼前的鳞片。 明明是刀意虚化模拟的真龙,却像是有着活生生的生命。 所有的人,面色狂变。 “退退退快退!” 所有人再次身形暴退。 那长龙驼头,鹿角,蛇颈,龟眼,鱼鳞,虎掌,鹰爪,牛耳,每一寸肌理都是那么的真实,就像是触碰上去就能够触摸到下方筋脉里面流动的血液一般。 陆家之前那个骂了明远的金丹修士几乎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惊慌,他的金丹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几乎是被那条黑龙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给震裂了。 这也太恐怖了。 “那到底是什么玩意儿?!真的有龙吗?不是说在上古时期都已经是灭绝了吗?那我看到的又是什么!” 没有人嘲笑他。 因为几乎每个人都是这么想的。 只有司空摘星缓缓地眯了一下眼睛。 也是掩饰不住的骇然。 “那不是真龙是刀意!” 已经是物质化的刀意。 而且是大成期圆满完美的刀意。 所以就连显化的形态,都是龙的模样。 众人皆知,这世上荒兽以龙为尊,所以真龙一直都是实力的象征。 这一点,几乎都是铭刻在了天道之中。 这世间,自从灵气潮汐,天地大变之后,再没有丝毫的真龙痕迹。 但是谁都知道,那是最最恐怖的生物体。 他们,比起人类本身来说,要优越许多。 所以,七夜的刀意竟然能够自行的显化龙形,并且如此逼真,几乎是没有血肉之外简直是和一条活着的真龙一般 这样的刀意,已经是超出了众人的想想。 他领悟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刀意?! 他们都是如此惊讶,更不用说直接和七夜正面对决的陆长生。 他几乎可以感受到脸部都被那条仰天咆哮的真龙刮出来的风刺得生疼的感觉。 他肾上腺素狂飙。 整个人瞬间就是激动起来。 别看陆长生平日里淡漠自持,但是面对着真正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他一样会热血沸腾。 对于战斗的热爱,大概是每个男人骨子里面的东西吧。 特别是修炼到了他们这个地步的修士。 若不是真的有着极致的战斗力,那么也不可能就靠着纸上谈兵就成了风云榜上的为九州共同敬仰的大能修士。 这可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够上去的。 这是要靠着实打实的修为和战绩的。 每一个风云榜上的修士,他们的履历都是堪称辉煌的。 特别是风云前十,那简直是一部传奇。 陆长生,自然也有着他的故事。 他面色严肃起来。 “阁下战斗之前,可否告知姓名?” 如此人物,知道他的姓名,才不算是辱没。 七夜淡淡的扬起了长眉,眸光带着一股将要宣泄的暴虐。 说着的,他最近可是憋惨了。 早就想要好好地发泄一下,但是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对象。 太弱了,怎么能够尽兴? 陆长生倒是一个不错的对手。 七夜长刀举起,满头黑发无风自动。 神色莫测,如神似魔。 “等到你待会儿还能在我的手下喘气,我再考虑要不要告诉你吧!” 陆长生冰冷了神色,就像是北极冰山上面常年不化的冰雪。 此人,当真是太过狂妄。 既然是对方都不尊重他,那么陆长生也不是好相与的! 他的傲骨,傲气,绝对不会比任何人少。 七夜长刀如龙,刀意狂卷,整片天空都是被这股威猛绝伦的气息撕开了。 波涛云诡,雷霆在空中肆意咆哮,无尽的风就像是刀片一样在空中绞成了螺旋。 呜呜呜呜—— 恐怖的嘶吼鸣叫声响起,陆家修士们还有明远等人,几乎是人人都在那一瞬间喷出了一口鲜血。 司空摘星好上一点,只是面色微微发白。 若是连这点战斗余波都算不上都要让他受伤的话,他也没有资格待在风云第九的位置上。 即便他并不是前面几个人里面以战斗力称雄的人。 明远道:“还要退,他们决战太激烈,我们若是不远一点,待会儿他们收不住了,还会受伤!” 司空目光灼灼的站在原地,死死盯着那一片乌云滚滚的天空。 那里各种颜色和灵气交织,已经是支离破碎,就连空间,都要在这样的强大的实力面前退步。 几乎是没有任何的抵抗之力。 可以肉眼看到一些灰黑色的气流,那是空间乱流。 但是就是九州修士闻之色变的空间乱流,也是几乎都没抵达战场中心,就被消弭得一干二净。 这样的大战,几乎是人生有没有第二次都说不准。 不趁着这样的机会好好地看看,汲取足够的东西,怎么够本? 这也是司空摘星拼着受伤,也要待在尽可能近一点的位置的原因。 这次大战看完,他的屏障又会送上些许。 这也算是一场天大的机缘了。 这也是为什么每逢高阶修士大战,或者是同等级的天骄对决的时候,会有无数的修士蜂拥而至,握着一切机会去观战。 不只是对于强者的崇拜,他们的比斗,会让你看到许许多多的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简直是一场机缘。 每个人,都是公平的得到,能够收获多少,就看个人了。(。) 第三百五十一章 不好,陆长生危险了! 宁清秋练完一场剑法下来,简直是神清气爽。 她背负好了炼心剑,转头一看,朝阳郡主已经急匆匆的走过来。 后面小跑着童童,不紧不慢的缀在最后面的,是苏红衣。 还是那么一种万事不在心上的感觉。 “快走!” 朝阳郡主过来拉着她就是冷喝一声。 宁清秋完全的搞不清楚状况。 “怎么了这是?还有陆长生他去哪儿了?” 朝阳郡主不耐烦道:“还问什么,跟着走就是了,今天要是因为你拖后腿出了什么问题的话,我唯你是问!” 宁清秋愣了一愣。 自己做了什么啊,就遭遇这样的对待? 苏红衣懒洋洋的说道:“陆家出事了,看来果然是有心人对于陆家有阴谋,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冲着什么来的,不过陆长生已经过去了,想来应该是没有大问题。” 只要叶凌霄不出现,也没有几个人在陆长生的面前还能做出什么乱子来。 不过—— 远方的天势有所变化,想来应该是交战了。 也不知道是谁,竟然能够和陆长生打上这么一场。 想必也不是什么容易打发的阿猫阿狗。 朝阳郡主其实并不担心陆长生会出什么事。 毕竟在她的心中,基本上这个男人就是无所不能的。 即便是叶凌霄和藏锋,也不一定就可以稳赢陆长生。 说到底,天机阁的排名不是一成不变的,而且战斗中什么情况都能发生。 她只是下意识的对于陆长生很担忧罢了。 即便是他再厉害,在喜欢他的人心中,都是会担心他的。 朝阳郡主一定要去看看,万一敌人耍阴谋诡计怎么办? 苏红衣见朝阳郡主这么着急,也不耽误时间了。 毕竟,看着那边的架势,虽然是不知道具体打成什么样了,但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都有所感应,可想而知这次的交战范围有多么的大。 倒是有一场好戏看了。 几人飞速朝着丰饶平原的东方行去。 气息感应,就是那一片最强烈。 明明是朗朗晴空,这么看起来,那边却是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基本上能够看到的天象,都是诡异的集中在了一起。 越是走进,苏红衣和朝阳郡主的脸色也渐渐凝重起来。 两股气息在那远处交缠,一股是他们都熟悉的,是陆长生,可以感觉到,他无比认真,已经是火力全开。 另一股 简直是骇人听闻。 那股压迫感,已经强悍到几乎是无人能及。 宁清秋从来没有想过那是一个修士可以散发出来的气势。 她知道在自己的上面还有着许许多多的境界等着自己去攀登,但是从来没有想过那是一个人类可以达到的威压竟然可以强烈到这个程度。 神威如狱。 在那股不知名的气息的笼罩下,她觉着,自己几乎是化作了尘埃,只能在最最低矮的土地上,仰望着那一片无垠的天空。 苏红衣提拉着宁清秋,几乎是忍不住的喃喃道:“这到底是谁?如果不是叶凌霄和藏锋莫非是一位化神真君吗?” 但是说真的,化神之上在九州有着限制。 他们的实力太过强大,对于物质层面的破坏简直是怪物级别的,所以,为了九州的和平稳定,天道自己都衍生出了规则。 化神修士,一般都是在虚空进行比斗,不会轻易的在九州云荒大陆上面出手,否则的话,会受到一定的天道压制。 对于他们,有害无利。 所以化神修士在九州基本上就是不会在其他的修士面前出手。 当然,若是那个不长眼的真的惹到了化神真君,拼着受到压制,他们也会轻易的抹灭得罪他们的人。 说完他自己都摇了摇头。 “不对啊,若真的是化神真君,怎么可能对着一个元婴修士出手?这不是以大欺小恃强凌弱吗?”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修士本就是谁的拳头大谁就是真理。 只不过一般来说,到了化神这个层次,比起其他的修士来说,就是另外一个生命阶级了,他们一般都是忙着参悟大道,而且不会对着后辈修士出手,只要是不惹怒他们,不挑衅他们的权威。 要知道,修炼到了这个层次的修士,那一个不是盖压同代的绝代天骄? 他们有着自己的矜持和骄傲。 不像是在低阶修士里面,还常常有着那种凭着自己的实力高故意欺压弱小修士的人。 朝阳郡主紧张的抓住了苏红衣的衣袖:“管他那么多,你赶紧想想办法,帮帮长生。” “要不然,就一起上去打?你们两个总能够打过一个吧?” 那边的黑色的刀意真龙已经是在他们肉眼可见的范围内牢牢地压制住了青色的无边狂风,在它的吼叫之下,就连天风,都是会被撕碎的。 陆长生,已经是处于下风。 形势,岌岌可危。 苏红衣当即便说:“不行。” 不论怎么样,都是不能以多欺少的。 这是他们这些天才修士的骄傲。 若是这样的骄傲一旦有所折损,必将是鲜血淋漓。 他如是,陆长生亦如是。 所以,他绝对不会上前去帮忙。 那个人,实力强悍绝伦,几乎是天下无敌的架势。 但是—— 他确确实实,是一个元婴。 他不是化神期。 这样的对手,即便是败了,陆长生也是虽败犹荣。 因为,面对着这样恐怖的,连刀意显化真龙都可以达到数万米的程度的话,就算是普通的化神真君,也只能饮恨,甘拜下风。 这简直是超出了想象的极限。 是的,七夜的刀意真龙再次膨胀,那条黑龙再次狂霸拉长变大,身形几乎是盖住了这一片天空,遮天蔽日。 它的身上,甚至是燃烧起了一片浓浓的烈焰。 不过,这火焰是纯黑色的,带着一点儿浅显的若有若无的幽蓝。 诡异莫名,带着极冷的温度,周围都要被冰封似的,但是却又有着焚天煮海的威力。 宁清秋眉心微微一动。 心脏剧烈的跳动了一下,有什么东西,隐藏在深处,这个时候,迫不及待的想要爬出来。 不甘于再被忽略。 苏红衣几乎是骇然道:“幽冥冷火!传说中的地狱火!竟然还是完全进化成熟的异火!糟糕,陆长生危险了!”(。) 第三百五十二章 终于......找到你了 七夜已经是没有耐心再玩下去了。 陆长生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日月重瞳,即便是在十大先天道体里面都是最最顶尖的资质,几乎是无人可以出其右。 他练的,还是日月转和道心种魔这样世间最顶尖的功法。 关键是,他的刀意,已经是大成。 可以说,全身上下没有一块短板,没有一丝一毫的缺点。 他生来,就是为了站上顶端的。 这个时候,还是处在随时可能突破化神的阶段,可以说,简直是势不可挡。 即便是陆长生,比起他来,还是差距太大。 他越打越心烦,已经是控制不住心内又开始蠢蠢欲动的魔气了。 不能这样下去了。 还是速战速决。 制服陆长生之后,想必这些陆家人也该知道厉害,关键是—— 用他们家的少主换取陆家至宝璇玑普渡丹,应该是合算的买卖。 他们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七夜祭出了地狱火。 火焰附在了森罗刀上,在外显形的时候同样是附在了那条刀意真龙之上。 黑龙仰天咆哮,蜿蜒腾挪冲向了陆长生。 就像是天外的一颗陨石,带着火光和毁灭,轰轰烈烈的想要冲破这个世界一样。 几乎是没有人可以阻挡。 陆长生面色蓦然一变。 全身灵气翻滚,几乎是撕裂筋脉一样的剧痛。 这一招,挡不住,他就完了。 森罗刀高高举起,就要彻底劈下的时候,七夜却陡然身形一顿。 整个人停在了半空中。 那条黑龙狰狞恐怖的龙首,就在陆长生面部几乎是一拳之隔的距离停住了。 然后—— 轰然碎裂。 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天空。 陆长生略微有些茫然。 这是 怎么突然就收手了? 这也是所有的人的疑惑。 陆家修士们本就是捏了一把冷汗,那招威力太强,隔着这么远看着,都是几乎能够看出这是必死之局。 有些输赢胜败,几乎是可以一眼看穿。 因为实力差距太大。 可以说,即便是和七夜一样的修为,都是打不过他的。 这是攻击战斗型的天赋绝伦的绝世高手。 一人,能抵百万修士。 这不单单只是夸张。 天空黑云退去,阳光密布人间,金灿灿的光辉一片。 司空摘星很奇怪,七夜不是这么好心的人吧? 怎么就是突然放过陆长生了? 打到他,才是最快的最容易就能取得璇玑普渡丹的方法。 而且七夜,明显是对这陆家至宝志在必得啊?之后他们还要赶路去天南王府来着 然后就看到明远的脸色也一点一点变了。 怎么说呢,就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自己苦苦寻觅的东西一样。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的那种样子。 明远撑大了眼睛,所有的注意力瞬间转移。 他也感应到了。 即便是实力差距七夜太多,但是对于那个人的气息,最近做了无数次的周天星斗紫薇算术,那叫一个熟悉。 说是刻入灵魂骨髓都不是开玩笑的。 “是她” 宁清秋他们停得很远。 也不是不想再走近。 若是再靠近,那么就保证不了安危了。 他们都是不解的看向了远方天空。 陆长生衣袍有些破损,嘴角有一点血迹,但是眼神清明,看得出来,并无大碍。 也是,最后的杀招,人家突然就停止了,所以—— 背对着他们的,是一袭穿着玄色衣袍的人影。 墨发飞舞,提着一把细长的弯刀,那弯刀轮廓优雅弧度漂亮,看起来就像是个精致绝伦的艺术品,绝对不像是那么霸绝天下的刀意的散发者。 上面还有一抹冰蓝色的光微微闪烁。 他身材修长挺拔,背脊挺直,看起来简直是顶天立地一般。 明明是很标准很完美的身材,也并不是很壮的身材,却像是巍峨高山。 他缓慢的转过了头。 然后—— 下一秒,就朝着他们这边飞掠过来。 说是飞掠,其实他们什么都没有看清楚。 只是一瞬间,人就已经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有那么会儿,苏红衣简直是毛骨悚然。 这一向是他带给别人的感觉,不可匹敌,无法战胜,就像是他手中的玩偶或者是蝼蚁,想怎么样便是怎么样,基本上毫无反手之力。 现在的话 他就有这种感觉。 若是对方出手,就是这种如鬼魅的速度,几乎是空间瞬移般,他都发现不了,更不用说别人了。 战斗中,连对手都看不见的话,那要怎么打? 只能被动挨打。 当他站在面前的时候,他们才看清了这个神秘修士。 那是几乎让天地失色的一张脸。 眉如沉墨松烟,眼若夜空星耀,鼻如琼山,薄唇像是雪亮刀锋。 关键是一身气质,如神似魔,即便是身着黑色玄衣,也带着仙气。 宁清秋怔怔的看着这张俊美绝伦的脸。 人都有点傻。 这该不会是修仙界第一美人吧 真好看啊。 不过—— 明明没有见过,为什么觉着眼熟? 陆长生也看清楚了他冲着的对象,正好是赶过来的苏红衣他们。 便是怒声道:“你要做什么!” 七夜理也没理他。 只是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苏红衣正要出手,但是看着对方没动静,就不敢轻举妄动。 但是这么一下,倒是看出来,对方好像是冲着宁清秋来的。 他疑惑的转了转眼眸。 七夜突然挑起唇,微微笑了一下。 就像是冰雪初融,日月山河就此旋转颠倒。 手微微一动,森罗刀转瞬就被收回了自己的储物空间。 他长臂一揽,把那个还在怔怔发愣的少女,轻轻松松的就抱进了怀里。 她终于,再次,回到了他的身边。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晴空,朗日,数十道目光之下。 两个人紧紧的依偎在了一起。 七夜叹息般的说道:“终于找到你了。” 宁清秋傻眼了。 她就这么被人,一言不合的直接抱进了怀里,鼻间还充斥着他身上的气息,如冰似雪,清冽的。 这个人是谁啊? 怎么好像是认识她的? 关键是—— 她对他,压根就没有印象啊。 陆长生的表情,瞬间就冰凝住。 宁清秋傻了一会儿,总算是回了神。 想起他们目前好像貌似还处在众人目光聚焦处,整个人都是不好了。 她赶紧的推了推抱着她的男人。 这位兄台,男女授受不亲好不好啊。而且。我们不熟啊不熟。 “这个你能不能先放开我再说?”(。) 第三百五十三章 久别重逢,拥抱的温度 七夜其实是不怎么想放的。 她离开太久,他都快要忘记这种感觉了。 抱着她,全心的那股躁动就像是顷刻间消失无踪了一般。 道心种魔的负面作用,在这一段时间里面,最好的压制就在这个时刻。 但是—— 知道宁清秋那个脾气,而且他也有好多问题要问她,所以 七夜微微松开她。 暂时,却是没有发现她的异样。 宁清秋对着对方目光灼灼的眼睛,微微垂下眼帘,避开了对方的眼神。 这位兄台,我知道你的眼睛很好看,几乎是她见过的最美的一双眼睛,但是—— 能不能不要这么看人,真的是好有压力啊。 七夜完全不知道,这个可不是跟他抱惯了搂惯了的那个宁清秋,目前这个,完全是白纸一张。 她有点尴尬、有点羞涩,却决然没有和他久别重逢的喜悦。 对于宁清秋来说,七夜目前就是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 她有些迟疑的问道:“请问,你是谁?我们认识?” 七夜的面色,瞬间变了。 眸中一点清淡的笑意,就像是被风吹灭了的蜡烛,转瞬就是熄了。 一点一点冷光,锋利了他的眉角。 捏着她的肩膀的手,猝然用力。 那股力道,几乎是想要捏碎她的肩胛骨。 宁清秋吃痛皱眉。 “你说什么?” 他咬牙切齿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迸出来。 几乎是控制不住心中涌起的那一股暴怒。 她竟然问他是谁? 她竟然是忘了他! 宁清秋,你怎么敢! 七夜什么样的人,谁能够在他的面前撒谎? 只要是一眼,就能被他看穿。 所以,他清清楚楚的看见了宁清秋眼中的茫然。 这样的先例,在修士里面其实也不是没有过。 不过没关系,修士的生命漫长,丢失了记忆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人生的一小段插曲而已,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去开启新的篇章。 对于记忆,没有短短几十年的凡人那么执着。 他们求的,是长生大道,不是虚无记忆。 但是—— 她怎么可以忘了他! 七夜可没有那个时间和耐心等着宁清秋重新认识他。 而且,那些过往,怎么能够只有他一个人记得? 七夜不知道自己在气些什么,但是无疑,他非常非常的愤怒,几乎是要控制不住这股愤怒。 眼睛渐渐地猩红,金色的环轮、银色的光圈,在他的眼里缓缓地转动。 几乎是看傻了宁清秋。 这是什么东西? 不过因为他们距离隔得太近,而七夜身上气息狂乱,席卷而出,苏红衣和朝阳郡主没奈何,只能带着童童走远。 陆长生已经飞驰过来。 “你想要干什么?!先放手!” 他说着就想要出手。 明远对司空摘星说道:“快拦住他!” 要是陆长生这个时候出手,那么七夜的反击,就恐怖了。 这个时候,他没有什么控制下手的分寸,若是陆长生出手激怒了他,七夜正好找着发泄的渠道,以他的恐怖实力,陆长生非死即残。 但是—— 看之前的景象,宁清秋是跟着他们一起来的。 这里面的事,还是之后好好说才行,这个时候要是撕破了脸,之后要是想要挽回,就不容易了。 只是宁清秋怎么会失忆? 这是哪门子的玩笑话? 明远内心充满了无奈。 司空摘星先是一愣,然后哦了一声。 赶紧的掏出自己的银丝手套,套在手里,和陆长生对了一掌。 砰然相击。 掌风横扫四野。 其他问询过来的陆家修士都是被逼退了几步。 朝阳郡主也是抬手掩面。 两个人各退三步,倒是势均力敌。 司空摘星心中叹服。 别看他出手不声不响的,已经是用了几乎是全部的实力,蕴集全身的力道集中在了一点之上。 而陆长生,毕竟之前才跟七夜大战了一场,关键是还已经是负伤了。 就这样,还能是和他打个平手,果然不愧是风云前三吗? 不过—— 就连这样的陆长生,在七夜的手里,都走不过几个回合,这个男人,还真的是强得令人发指。 他有种感觉,就是传说中的未来剑宗,那位隐隐有着化神之下第一人的名头的叶凌霄,多半,也不是七夜的对手。 当然,他也不敢保证,毕竟没有真的见识过他们对战,那么结论就是不能轻易的下的。 陆长生冷冷道:“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笑嘻嘻的说道:“陆大神医别着急嘛,这看着他们有旧,就让人家好好叙旧,我们这些外人,还是不要打扰了嘛!” 苏红衣这个时候自然是站在了陆长生这边。 主要是七夜那种视人如无物的目中无人的态度,实在是让人很不爽。 虽然是打不过,他逞逞口舌之利,总是可以的吧? “叙旧?没听到清秋刚刚都说了,不认识啊。” 苏红衣自然是不怎么清楚关于宁清秋失忆的事儿的。 这事儿,又不是什么可以拿来随便说的好事。 宁清秋自己也知道修士失忆这件事挺奇怪的,她自己倒是没有什么失忆的感觉,就是最近脑海中总是有一些断断续续的看不清的画面影像,所以她还是挺想找回记忆的。 关键是—— 因为丫丫说过,她的这条命,不只是要谢谢陆长生的救命之恩,关键是,还欠了一个人的一条命。 而她,不记得了。 她自己不可能说这件事,陆长生作为她的医生,自然也不会是随意的透露她的病情给人知道。 明远突然出声:“七夜,你弄疼她了。” 七夜眼神一凌。 他看着宁清秋,那张熟悉无比的雪白小脸上带着一点惊慌和茫然,眉间微微蹙起,那是她忍疼时候的特有的表情。 那个眼神,简直是让他心头发刺。 这个时候,也没有心情和苏红衣计较。 他的话,虽然是听到了七夜的耳朵里,但是这个时候,他显然是不会分心。 七夜稍微松开了抓住她的手。 但是还是牢牢地禁锢住她的活动。 “你不认识我?” 他冷冷质问宁清秋。 清秋咬着唇,点了点头。 心里简直是欲哭无泪。 等等—— 刚刚那个人,好像是叫他七夜? 不会就是那个七夜吧? “你是七夜?” 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丫丫之前好像是跟她提过。 在济州,她是有两个好朋友的。 一个叫做明远,另一个就叫做七夜。 那么—— 她转头看向明远:“你就是明远?”(。) 第三百五十四章 跟我走吧,离开幽州 “你记得?!” 明远很是惊喜。 本来已经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今看来,倒是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糟糕。 虽然是宁清秋的语气并不确定,带着怀疑的那种,但是—— 她依然是对他们两个人有印象。 这样的话,事情就好办多了。 七夜眼眸也是一亮。 宁清秋见着他们这样的反应,内心更是崩溃。 看来 还真的是没错啊。 应该就是她以前的朋友找过来了。 关键是—— 这样很尴尬啊。 她对于他们两个,一点儿印象都没有,看着就跟陌生人似的。 关键是人家好像是专门来找她的,这么千里迢迢的,那是多么深厚的情谊,而她 宁清秋现在很想要去死一死。 然而,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不论是什么事,都需要面对啊。 虽然,当着七夜这样恐怖的高手面对着也是有点困难的。 但是嘛,迎难而上,就是我辈剑修的高贵品质啊 呜呜呜。 还是好想哭。 当初她到底是怎么样和这样的大高手成为朋友的? 该不会是仇人吧? 但是也不可能啊。 要是仇人,她哪里还有命在,第一时间就被人拿着刀给捅一个对穿了吧。 “这个我之前出了一些事,所以有部分的神魂损失,记忆也丧失了大半,对于你们,我只知道这两个名字,实在是对不起。” 她肯定是不会把丫丫说出去的。 那丫头可是剑灵,听说在九州之上特别的珍稀,这要是传了出去,引来了有心人的觊觎,她可没有那个本事,保护好丫丫。 还有,太阴灵犀更是至宝,绝对不能这么透露出去。 听丫丫说了,就是以前的她,也没有把这样的秘密告诉别人。 明远脸上显示出了愧疚。 要不是他当时不注意,宁清秋也不会遭受这么大的罪。 怎么可能还怪她? 陆长生皱起了眉。 宁清秋认识这么两个人已经是很奇怪了,但是—— 他们的表现,却也像是跟她出事有关系。 这一点,倒是不得不防了。 他上前一步,即便是衣衫有些破损,依旧不掩盖其风度。 “清秋她说的没错,她的记忆确实是损失许多,到现在还没有恢复,所,两位即便是她的朋友,目前想来也是不好太过逼迫她,徐徐图之,方为上道。” 七夜转头,目光犹如冷电。 “你算什么,也敢在这里指手画脚?” 此话一出,当真是活生生的羞辱。 陆长生双手紧捏。 七夜这样的态度,就是神仙也会被气得跳脚。 不要说他陆长生说到底只是一个凡夫俗子罢了。 还没成仙呢。 宁清秋一看这架势不好,就要打起来了,连忙和稀泥当作和事老。 “等等等等,听我一句好不好。” 她转头对着七夜说道:“忘了你们,我很抱歉,不过,陆长生陆神医救了我,我不能恩将仇报,看着你们对他这么针锋相对。” “对不起,他们应该也是太担心我,所以才对你这么态度不好。我代替他们给你道歉。” 宁清秋对着陆长生还是很尴尬的。 要不是他,她不说是葬身谷底被荒兽吞吃,那也没有可能这么快就恢复实力。 所以对于陆长生,她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虽然有的时候,这个男人是有点冷漠,但是她知道,他心底还是有着温暖和善意的。 否则,也不会对着她这么尽心尽力。 即便是开始是因为救了她的那个人用生命满足了陆长生的条件和规矩,但是后来她也是有眼睛有心的人,自然是看懂了他对她的好。 其实相对而言,这个时候突然冒出来的两个朋友,到底是陌生的,在她的心里,还是远远及不上陆长生的地位。 她是站在他的那一边的。 只不过—— 七夜的实力太恐怖,她不想他们再有所冲突和伤害。 再说了,她到现在没有怀疑过七夜和明远的意图,也是因为心里面明白,她身上没有什么值得一个能够打败陆长生的大修士图谋的。 况且,在他们的眼里看到的关心,没有作假。 陆长生缓缓松开了握紧的拳头。 恢复了一贯的从容态度。 算了,冤家宜解不宜结。 对方如此强绝的实力,还是宁清秋的朋友,那么,只好是化干戈为玉帛了。 最主要的是,他还是要弄清楚他们来这里的目的。 他可不相信,这个叫做七夜的本来就是冲着宁清秋来的。 对方已经说过,是要他们陆家的至宝璇玑普渡丹。 苏红衣突然说道:“既然都是是清秋的朋友,那么大家不如握手言和。这喊打喊杀的,面子上多不好看啊。” 几个人眉头都是一皱。 这话说得,不像是在劝架,倒像是在挑拨离间,反正怎么听着,都不是很舒服。 这个穿着红衣服像是个小白脸的又是谁? 七夜眉目掠过冷意。 明远对着陆长生道:“陆神医既然是救了清秋,那么自然就算是我们欠了你一个人情,之后若有需要,明远万死不辞!” 宁清秋震惊瞪大了眼眸。 他们的关系,得好成什么样,明远才会因为别人救了她就说出这样的话? 这除了生死之交,没有什么可以形容了。 不过,要说她和明远现在都是筑基期,就算是以前,也最多是她不过练气明远筑基的时候成为了朋友,这个还有点道理可以想象。 但是—— 七夜这样的恐怖的元婴修士,没道理和他们这样的小虾米成为朋友啊。 这不符合修士的出事原则啊。 不过,人家有实力任性,倒是也没有任何人能够挑出什么错处来。 “还有,想必这位便是风云第六的遮天伞,号称是杀人无算的苏红衣苏上人吧?有礼。” 他对着苏红衣拱了拱手。 君子风度展露无遗。 之前还在和人家打生打死的,这马上就能够这么风度翩翩的见礼,看来这位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啊。 苏红衣扬了扬眉:“眼力不错。” 多的话,也不多说。 毕竟他的身份地位,注定是对于一般的筑基修士没有什么看得上的。 倒是明远心中十分明了。 之前他的周天星斗紫薇算术折戟沉沙,功败垂成,想来就是因为苏红衣的存在,他的遮天伞遮蔽了天机,所以他才捕捉不到宁清秋的气息。 七夜只是冷哼了一声。 “好了,跟他们废话什么。既然你救了她,那么说出你的条件,要什么样的报酬。” 七夜的态度,实在是让人很不舒服。 不过嘛,不舒服就对了。 因为他的心里也很不舒服。 不过,终究是喜大过于其他的情绪。 宁清秋找回来了,他的心,安稳了。 嗯,也就是说道心种魔马上就可以圆满收工。 陆长生扣紧手指,问道:“你这么说,就是说不要璇玑普渡丹了?你不是就是冲着这个东西才找上我们陆家吗?” 陆管家小声的喊了一句:“少爷!” 他很惊讶。 人家这个煞星都是要把这事儿揭过去,要走了,怎么还扭着不放? 若是其他的人也就罢了,敢挑衅到了陆家的头上,那就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可是—— 对方显然不是一般人。 自然是送得远远地最好。 宁清秋赶忙拉住了他:“七夜!你说什么呢!” 这句话倒是脱口而出。 她自己都没有注意。 即便是提醒自己七夜是个多么危险的恐怖的人,即便是之前才见过这个男人出手的时候有多么的无人可及,她对于他的害怕,其实只是流于表面的。 在内心最深处,也许也是明白的,这个人,不会伤害她。 没什么好怕的。 她脸上带着抱歉和不安,跟陆长生说话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的。 “这个,他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就是你救了我,他们也是很感激的,我宁清秋不是忘恩负义的人,若是一旦你有任何需要我做的事,我都会全力以赴回报。” “他的话,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至于说璇玑普渡丹什么的应该是个误会吧,你说,是不是?” 她有些试探的问七夜。 也算是听明白了的。 七夜杀上门来,不是为了其他,就是为了陆家的一枚宝丹。 而这个丹药,显然是人家的传家宝,怎么可能就这么拿给他? 陆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七夜无所谓的挑挑眉。 懒洋洋的,倒是没有了之前的冷厉杀意。 找回了她,还要什么璇玑普渡丹? 有了更好的,谁都不会需要残次品。 “都找到你了,我还要什么璇玑普渡丹?我们这就启程,离开幽州。” 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点儿都不想在这里多做停留。 大概是因为,这里让她失去了记忆吧。 难怪,宁清秋怎么不自己找回来,即便是看到了他们,也是没有一丁点儿的喜意。 宁清秋脸上瞬间就充满了尴尬和冲击感。 说实话,这话听着,怎么都有点歧义。 咳咳咳,说得她好像是重要得都没边儿了。 但是—— “我暂时还不想离开幽州。” 对她来说,跟着他们就这么走了,才是更为难的。(。) 第三百五十五章 你,哪儿也不许去 这话一出,众人的反应不一。 七夜当即便是沉下了脸。 他的目光极有威慑力,看着人的时候,压迫感之强烈,简直是旁人都能察觉。 “你说什么?你不想跟我们回去,要留在幽州?” 宁清秋心里的小人默默抖了一下。 不过,她还是固执己见:“对,我暂时,还不想离开幽州。” 云荒九州,对于她来说都是陌生无比的。 其实,也就陆长生他们还让她稍微有些熟悉和亲切感。 即便是七夜和明远看着和她关系很好的样子,而且说实话,她自己打心底里面,也觉着他们不会伤害她。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这么快就接受了这两个朋友。 说到底,还是陆长生他们这一方,给她的安全感要强烈一点。 她还想要跟在陆长生的身边,找回她失去的记忆来着。 毕竟是九州头一号的神医,若是跟着他,想必这个过程要轻松很多。 七夜正要发怒,明远却是淡定许多。 比起七夜来说,他更要顺着宁清秋一点儿。 而且,看着她的修为上升到了筑基期,而且面色精神状态都很好,就知道她这段日子过得不错。 他赶紧传音给七夜:“你冷静一点儿。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我们这个时候在她的眼里,就是熟悉的陌生人,她对于我们的信任还远远不够,相比较而言,陆长生救了她,反而是更得到她的信任。” “这件事,不能够操之过急,反而会引起她的戒备和反感,循序渐进,才是上上之道,只要找到人了就是好事儿,我们慢慢来,从长计议。” 七夜眸光冰凉。 没错,虽然明远的话不中听,但是事实确实如此。 他不是看不清楚,就是因为看清楚了,所以才急于把人给带走。 总觉得,走远了,就好了。 但是—— 七夜微微闭眼。 再度睁开的时候,眼内的异样已经是完全的消失无踪了。 漆黑如墨,宛若沉渊。 他道:“既然你想要留下来,那就暂时留下吧,我陪你。” 有他看着,即便是陆长生这一行人想要翻出什么浪花来,也要问一问他手中的森罗刀答不答应! 陆家,今日迎来了几位贵客。 不论是七夜何等身份,来的时候抱着的怎么样的态度和目的,但是光是从他的修为来说,称呼一声贵客实在是不为过。 他既然都放话说了要陪着宁清秋一起,那么自然是说到做到。 转瞬之间,就由陆家的敌人,来砸场子的,变成了客人。 若不是因为他有实力,陆家分分钟把人赶出陆家城。 即便是如此,陆管家一直是隐隐约约的随时做好了七夜翻脸的准备。 毕竟他看起来就是喜怒无常的那一挂的。 万一要是有人不长眼惹到了他,那就呵呵哒了。 于是陆管家给人安排好了住宿之后,就下去广而告之,千叮咛万嘱咐其他的陆家修士,绝对不要去客房打扰他们,关键是,绝对不能惹怒他们。 没有要紧事,绝对不往那边走。 先不说那边陆家的修士怎么反应。 宁清秋踏进了房门。 她的住处是特意选的,就在一个小湖旁边,阁楼一样的地方。 觉着清静,所以就选的这里。 然后—— 宁清秋回身的时候差点没有被吓个半死。 七夜就在她的身后,不知道已经是跟了多久。 或者说,他一直就没有离开过。 “你找我有事?” 七夜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他没搭理她,其实还是有点生气。 以七夜的骄傲,从来只有他记不得别人的,还没有谁敢忘记他能忘记他的。 或者说,即便是忘了,他也不在乎。 可是,宁清秋不行。 他当初还教了她战斗,手把手的。 可以算作是半师之恩了。 竟然都把他给忘了。 简直是忘恩负义,背弃诺言。 人眼皮子都不带夹她一下的,大马金刀的就坐在了上首的椅子上。 宁清秋忍气吞声。 “七夜是吧你看是不是先回去你的房间?我们有事之后再谈,现在好好休息一下,晚上不是还有晚宴” 七夜倏然的睁开了眼,目光如冷电。 “我就住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宁清秋的脸,已经僵死了。 嘴角抽了抽。 不是吧,这么个小破屋子也要抢? 虽然说阁楼十分的精致,里面的摆设也很灵巧,但是在修士的世界来说,这里的住处真的是简陋得不能再简陋了。 要不是她极力坚持,陆长生也不会让陆管家把这里给她住。 她想不明白,就这里,七夜也要和她争? 到底是看上了这地方哪儿? 再说了,刚才他怎么不说? 宁清秋默默咽回那一口愤怒之气。 “好吧。我把这里让给你,你好好住,住得开心,我就先走了。” 还要去找陆管家,赶紧的把人追上,问问还有没有其他的地方安排给她住。 皮笑肉不笑的说完话,转身就要走。 就听到身后传来冷冷的声音。 就像是千年寒冰或者是地狱九幽之处传来的。 宁清秋被“冰冻”在了原地。 她只好转身:“你还有什么事?” 七夜冷淡的看她一眼,就闭上了眼睛。 像是不想再看见那张无辜的茫然的带着点抗拒的脸。 “你也住这里,哪儿也不许去。” 她失踪了之后,再找她的这段时间里,七夜确认了一件事。 只要找到她,再不让宁清秋离开他的视线。 这样的事,绝对没有第二次。 宁清秋这下彻底的傻眼了。 看着那个闭着眼睛,说话波澜不惊,脸上半点儿没有表情的端坐在那儿的俊美青年。 她几乎是没办法用语言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的意思是,他们要一起住? 这—— 不好吧。 她指着自己的鼻尖问:“我也住这儿?” 七夜没得商量的嗯了一声。 宁清秋不管人看不看得到,只管摆手摇头。 “不行不行,我们这孤男寡女的,住在一起算是怎么回事儿啊。” 这要是出门在外,没有地方住也就罢了,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修士更是不看重这些,要是再外游历,即便是男女睡在山洞也没什么。 但是—— 若是有了足够的地方进行了安排,有条件的情况下,若不是道侣,没有人会住在一起。(。) 第三百五十六章 天大的误会 宁清秋可以预见。 若是今天当真是顺着了七夜的意思,两个人住在了一起。 那么到了明天,那满大街哦不,是整个陆家,都会有着他们的添油加醋的绯闻传出来。 她也不要。 那种场景,光是想想,就是一种折磨。 到时候,不要说跳进黄河洗不清了,就是浑身上下长满了八百张嘴,那也是说不清楚的。 即便是他们真的,什么也没有发生。 而且,说不定她还会被当成是被元婴大能用来修炼采补的炉鼎,毕竟她和七夜的实力等阶差距太大。 “不行。” 她赶紧否定。 想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然而,话还没出口,就被七夜扔出来的重磅炸弹给炸了一个头晕眼花。 他说:“矫情什么,我们以前不都是一起睡的,不只是一个房间,还在一张床上。” 宁清秋站在原地,僵硬风化成了一尊化石。 这个时候,还是让她死了吧 七夜这真不是开玩笑嘛? 她死死的盯着七夜的脸,想要看出蛛丝马迹来。 那眉、那眼、那唇,简直是—— 咳咳咳,现在,可不是看帅哥美男被美色迷惑的时候,而是赶紧的弄清楚,七夜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里面的内容含义,宁清秋光是想想,就是心跳不已。 不是脸红心跳,而是—— 心惊肉跳啊心惊肉跳。 话说,真的是她失忆了,而不是原主搞出来的锅? 要知道,宁清秋可是一枚纯洁的,连个男朋友都还没有交过的女孩纸啊。 怎么就成了和一个男人睡在一张床的人了? 该不会是七夜随口乱说,就是想要吓吓她而已吧。 但是—— 七夜的表情很淡,眼神很冷。 他说的,都是真的啊啊啊。 关键是,人没有必要骗她啊。 宁清秋忍了半天才忍住自己想要拔腿就跑的冲动。 她觉着自己的声带和嗓子有点干涩,但是到底是把话给说了出来。 “这以前的事我暂时都是记不得了,所以,我们还是慢慢来吧,先分开睡分开睡,等到以后我想起来了” 这话已经是说不下去了。 难道要说—— 等到想起来了一起睡? 这话简直是羞耻度爆表啊。 她反正是说不出口的。 七夜站起身来,走到了她不过是一拳之远的距离。 宁清秋微微向后仰着头,努力的让自己距离他远一点。 但是人家不断地逼近,她移步换影的转移身形。 宁清秋最近的轻身步伐连得非常不错,毕竟跟着陆长生和苏红衣两个大高手一起,怎么也能得到许多的指点。 即便是他们漫不经心的一两句话,宁清秋也是受益匪浅。 你看,这不是突破筑基期没有多久,她已经能够感觉到筑基中期的屏障已经是摇摇欲坠。 随时,她都有可能再上一个小台阶。 这个晋升速度,当真是快得有些惊人。 但是—— 就算是她的身法练得再出色,在七夜面前,那还真的是不值一提。 两道人影在房间里面飞速的腾挪。 最后,宁清秋气喘吁吁地靠在了门框上。 七夜就这么抱着臂,盯着她。 眸光专注,一动不动。 她叹口气,觉着自己都没脾气了。 “你到底是想干什么?说话就好好说,可不可以稍微远一点,别离我这么近行不行?” 七夜蹙眉。 他们曾经是多么亲近,宁清秋即便是刚开始也是不乐意拒绝,但是后来,她不是也习惯了? 结果,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习惯,这下子非要从头再来。 七夜觉着自己心里很暴躁。 但是他沉凝着眉目,并没有表现出来。 “这就叫做近?”七夜凑近她,在耳边冷然道,“我们更近的时候,多着呢,不过你倒是好,都给忘了。” 宁清秋不适的偏了偏头。 七夜眸光暗沉。 他到底是退了一步。 “你的剑意,成了?” 宁清秋有些惊讶,眉心都有些突突跳。 原来,他刚才靠得这么近,是想要近距离观察她的眉心? 要知道,剑意属于武道真意的一种,这种意境,是最不容易被人发现和看出来的。 即使是元婴期的高手,想要知道一个人是不是练成了武道真意,也是需要本人使用出来才能为人所知。 所以,武道意境这个东西,其实是修士最好的隐藏的底牌之一。 历来的比赛或者是武斗会之类的,武道真意都是最后的杀手锏之一。 真正可以做到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但是,也有眼光高明的,或者是自己在武道意境这一方面的造诣已经是臻于化境的话,也是可以观察出来。 七夜显然就是有着这样的本事。 她摸了摸自己的眉心。 有一种被人看透的不自在感。 “嗯,是的,前不久激发的。” 七夜满意的挑挑唇:“做得不错,不枉费我的一番苦心。” 宁清秋一脸问号。 “什么意思?” “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长生看着明远拦在自己面前的手臂,面沉如水。 宁清秋自行去了阁楼,七夜脚步不停地跟了上去。 陆长生对此大皱眉头,想要上去看看情况。 明远拦住了他。 这里,可是陆家。 陆长生作为主人,竟然没有了出入自由,这个可是个天大的玩笑话。 明远道:“让他们去吧。七夜不会对清秋做出什么不好的事。他只不过是太担心她。” 而且,狂躁期的七夜,这个时候极度需要宁清秋的安抚。 苏红衣在旁边倒是半点儿不嫌事儿大。 “啧,你可别搞错了,这可是陆家,哪里有人拦着主人家不让走的,而且,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只是一个筑基修士,哪来的勇气对着元婴修士指手画脚的?” 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啊! 苏红衣说着就要往那边走。 明远知道自己拦不住他们,也没有立场,一时情急便是脱口而出:“他们本就是准道侣,住在一起有什么不对?” 陆长生和苏红衣同时看向他,目光如炬。 明远本是谎言,这一说出来,竟然无比顺畅。 他接着道:“所以,七夜才会这么紧张她,不然的话,你们见过哪个元婴修士这么紧张一个筑基修士的?”(。) 第三百五十七章 什么!我也有? 当真是于无声处听惊雷。 陆长生、苏红衣、朝阳郡主包括童童,所有的人都是一脸的震惊无语。 想想七夜的表现,这话,好像是没掺杂什么水分的样子。 可是 也太可怕了吧? 一个就连陆长生都不是对手,几乎可以怀疑可以笔尖未来剑宗叶凌霄的男人,竟然和一个筑基女修结为道侣? 哦不,准道侣。 应该是还等着宁清秋的等阶再上去一点,这样的话道侣大典举办起来才好看一点。 宁清秋失忆之前,该不会是有个合道境界的爹吧 不怪大家的脑洞开得太大,实在是明远这话,正常的修士听了都会觉着匪夷所思。 这可不是门不当户不对可以形容的了。 宁清秋这事儿,放在话本里面,那就是真正的一飞冲天的灰姑娘。 麻雀变凤凰啊麻雀变凤凰。 但是明远这么一说,也不像是假的。 不然的话,这样能够被立马揭穿的谎言,说出来有什么意义? 不怕惹恼七夜? 那就只有一个答案,明远说的都是真的。 明远见着众人一脸的风云变化,最后表情统一定格在了震惊上。 显然,都是相信了。 他也不怕露底儿。 主要是七夜会矢口否认这件事吗? 显然不可能。 宁清秋可能是会跳起来,但是—— 她失忆了啊! 这不是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有也有没有也有。 宁清秋就是反驳,那也是没有什么底气。 反正,顶着准道侣的名头住在一起,形容暧昧,总比之后一边否认一边黏糊来得好看吧? 明远觉着,自己为了七夜和宁清秋,那也是煞费苦心了。 陆长生终究是什么也没说,拂袖而去。 苏红衣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面露喜色的朝阳郡主,追着陆长生的背影走了,远远地,都能听到他掩不住笑意的声音。 “陆兄,别走那么快,等等我啊。” 两个人瞬间就没了踪影。 朝阳郡主这个时候,显然是没了闲聊的心思。 心头大患一朝解决,那还真的是快事。 她笑容满面的走了,想着,是不是要送什么庆贺的礼物。 毕竟,和宁清秋也算是相识一场。 没了情敌的威胁,那么和七夜打好关系,显然是最正确的选择。 看来,以后对于宁清秋的态度,得变一变了。 不过,也不能太心急。 要知道,七夜开始还和陆家的人大打出手,为了璇玑普渡丹而来,显然是没抱有什么善意,那么之后陆长生会怎么对待这样一位绝世高手,显然还是一个疑问。 朝阳郡主作为不论如何都会全力支持陆长生的女人,在他没有明确表态的时候,她自然是—— 什么也不做。 明远冷眼旁观这众生百态,心思各异的众人,在他的眼里很快就列出了一个图表。 还真是有趣啊。 不过,不论他们心里都是转着什么心思,只要是找回了宁清秋,七夜也不发疯了,他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接下来,第一件事,就是帮助宁清秋找回记忆,把她带走。 然而,继续寻找岐江神剑。 不过这个时候七夜大概是对于这柄神剑没有了心思。 明明最开始的时候,他们就是因为这一把剑,才开始结伴而行的不是吗? 世事多变,还真是不好说啊。 也不知道,他们两个,现在怎么样了。 以七夜的霸道性格,宁清秋又是个失忆的状态,不闹成鸡飞狗跳的,明远才不信。 他定定的望着阁楼那边。 生怕下一秒阁楼就给炸了。 但是那边显然是风平浪静。 宁清秋脾气不好,但是她也是最识时务的一个人。 七夜显然是不可力敌,那么,顺从,显然是最好的安抚办法。 反正,也不过是共处一室罢了,也不是什么为难的事。 并且—— 宁清秋这才知道,七夜曾经手把手的教过她领悟他的意境。 虽然只是皮毛,那已经是受益匪浅。 一个练的是刀,另一个习的是剑。 但是,天下武道,万般兵器,不过是殊途同归,出自一家罢了。 所以,她的剑意,说是根底来源于七夜,好像是没错。 难怪,陆长生说她的剑意非常的凌厉霸道,虽然初初凝练,却已经是锋芒毕露,堂皇大气显露无疑,很少见。 一等一的强悍绝伦。 这样的剑意,本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剑修可以凝练,而且,她还是一个女修。 倒不是说看不起女修,而是这样的有我无敌的剑意,基本上都是男人才能有,而且是一个无往不胜的男人才有的豪情壮志。 原来 是因为七夜啊。 想了想她之前见到的横跨于天际的刀意真龙,宁清秋就坦然了。 难怪啊,觉着眼熟。 原来她的剑意,就是脱胎于他的刀意。 即便是她最后领悟出来,是独属于自己的剑意,跟他的森罗刀意全然不同,但是到底是沾染了几分意味的。 宁清秋自己都没有办法否认这个事实。 于是,她理亏了。 即便不是土生土长的云荒修士,但是,她也知道一个修士的武道意境是有多么的宝贵,不是真正最亲近的人,别想近距离的了解。 更不用说,七夜对她,都算得上是倾囊以授了。 于是面对七夜,再说话,宁清秋有点下意识的顺着他。 七夜沉眉凝目深思了一会儿,突然指尖一晃,一缕黑色的火焰在他的白皙手指上跳跃。 宁清秋眉心跳了跳。 她想起了苏红衣的话。 脱口而出道:“这是地狱火?” 七夜点点头。 宁清秋满是羡慕嫉妒恨的看着,说出来的话不免就要有些酸溜溜了。 经过苏红衣他们的科普,她自然是知道天地异火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而且,还是杀伤性一等一的幽冥冷火,又称是地狱火。 光是名字,就是可以看出威势一二。 “这么厉害就算了竟然还能够天道钟爱,得到天地异火,还把它养到了完美的成熟期” 这就是天道的宠儿,钟天地气运的天骄。 七夜淡淡的看她一眼,对于她的这话半点儿反应都没有。 “你也有,用不着羡慕。” “我也有,我当然咳咳咳” 宁清秋瞪大眼:“你说什么?!”(。) 第三百五十八章 说得天花乱坠 宁清秋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说什么? 自己 有天地异火?! 这是开玩笑呢还是开玩笑呢。 其实七夜最开始第一时间感应到的,不是她的气息,让他发现宁清秋的,是他在祭出了幽冥冷火的时候,感受到的那股若有若无的琉璃火的气息。 果然—— 就找到了她。 明净琉璃火,因为宁清秋受了重伤的原因,这个时候,都没有恢复。 所以她自己都是没有察觉到的。 但是七夜不一样,毕竟两个人的异火也是接触了许久。 对于琉璃火的气息,即便只是微弱的一点,他也感觉到了。 宁清秋虽然是琉璃火的主人,但是毕竟修为放在那里,太差。 所以—— 反而是被七夜感应出来,也不算奇怪。 “是什么异火?” 她兴冲冲的问道。 七夜也不卖关子:“明净琉璃火。”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半天,宁清秋高兴得差点没有跳起来。 她开始在体内极力的搜寻。 在哪儿呢? 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这个异火,莫非还要和她捉迷藏不成? 七夜说道:“大概是因为你的伤势过重,所以不过不用着急,我教你的那段口诀你还记得吗?” “不,应该是记不得了,你连我都给忘了。” 说着,他又是一声冷笑。 不阴不阳的,别提多么古怪了。 宁清秋自己知道理亏,所以只是默默地垂下了头,不说话的样子。 露出一小节白皙柔软的脖颈,皮肤细腻,就像是温润的玉石。 七夜冷眼看着。 不为所动。 于是,他伸出了手指。 宁清秋眉心一寒。 下意识的闪避。 都说眉心中央有着一个特殊的磁场,若是闭上眼睛,在看不到的情况下,还是能够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靠近。 说这是识海对于人体自身的保护机制。 七夜沉沉眼眸,口气极为不悦:“躲什么!你还想不想学了!” 宁清秋只好忍气吞声。 “学什么?” 狗腿样的讨好。 七夜说道:“自然是已经被你忘在九霄云外的那段口诀。你的琉璃火应该是因为你身体重伤神魂也有所损失,所以才” “总而言之,就是你需要这段口诀,尽快的恢复它。” 宁清秋一听,好东西啊,赶紧点头。 一段段的金色小篆文字,在识海中闪烁。 虽然是第一次见,但是却有着熟悉的感觉。 “这段时间,便是多练练,你的琉璃火应该是很快就能在你的感知里面恢复。” 宁清秋点了点头。 二话不说,就是一个人坐在了房间内的玉石台上开始修炼。 这个位置不错,靠临窗边,早晨旭日东升可以吸收那紫气东来的精气,晚上,可以吸收月华。 吸收月华这个东西她倒是没忘。 丫丫已经是第一时间联系上她的时候,就已经是把整篇太阴真解给她观览了。 她的身体,也还有这往昔的记忆。 对于这些东西,捡回来的极快。 七夜有些失笑。 即便是失忆,这性子倒是没变。 装得是唯唯诺诺,一旦是稍微有点好脸色,立马就能够蹬鼻子上脸。 就看看现在,不是得到了好处,立马就把人抛在一边? 不过他也不生气就是了。 在找到她之前,七夜已经是做好了一些坏的打算。 但是如今这样,倒是不好不坏。 不幸中的万幸。 即便是失忆,但是人还是好好地,那就是很好的结局。 宁清秋修炼到了晚间。 睁开眼,眼中精光闪烁,到底是可惜的。 哎,终究是没有寻找到那个琉璃火。 她开始怀疑,七夜这家伙是不是骗她的 当然,这话自然是不可能明着说。 但是七夜那双眼睛,雪亮无比。 跟火眼金睛似的。 把她的心思看了个透彻。 “我有在这件事上面骗你的必要?” 宁清秋果断摇头。 “不过,你为什么非要留在幽州?因为什么事还是为了什么人?” 说道后面,七夜的声音已经是带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蓄势待发。 宁清秋愣了愣。 这什么意思? 她想了想,内心无比崩溃。 七夜这意思,该不会是以为她留在幽州不肯走,是为了陆长生吧? 这可是天大的误会。 她果断的打消了他这个危险的念头。 “说什么呢,我是因为还有事情没有办完。” “办什么事,非要留在陆家?” 七夜不依不饶。 宁清秋只好掰碎了讲给他听。 “咳,这不是因为陆家的屠妖大会快开始啦?我就想要留在这儿看看热闹,还有,你是不知道这里还有个大秘密,据说陆家的镇妖楼下面,有着当年上古之时的唯一剑宗的传承,那个宗主的遗留的什么唯我剑术,据说未来剑宗叶凌霄的一身剑法就是来自于此。” 宁清秋可以算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若是不拿点真材实料出来,七夜又不是傻的,怎么会信。 她不可能直说,是因为他和明远太陌生了,她不想跟着他们一起吧? “你也知道,我一个剑修,对于这样的剑宗传承,这样的惊世剑法,要说是没有兴趣那就是假的,而且,叶凌霄不一定也会出现,我倒是想要见识见识这位天下第一剑修的绝世剑法和风采,那个时候,我的剑道,必然会突飞猛进。” 七夜冷哼一声:“叶凌霄的剑法,有什么了不起。” 宁清秋心里碎碎念,假笑道:“是是是,在你的眼里自然是不值一提,你不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嘛,他怎么比得上你?可是,你是个刀修,我是个剑修,自然还是借鉴一下他的剑法,那才更有进步嘛。” 她觉着马屁不要钱,可劲儿的拍。 七夜面上带上了一点愉悦。 宁清秋抹了一把汗。 “好了,我看天色不早了,是不是晚宴要开始了?我们之前还是答应过的,这个时候还是过去一趟吧。” 陆家为七夜他们办了接风宴,当然,最开始的目的,是为了欢迎陆长生的回归。 不过现下嘛,倒是需要招待一下七夜了。 七夜站起身,宁清秋这才发现他换了一身衣服。 明明是玄色暗衣,这一站起身来,那下面精致的暗纹就像是活了一样。 栩栩如生。(。) 第三百五十九章 赌约 宁清秋自己把这假话说得跟真话似的,就连自己都信了。 更别说七夜了。 他这个人,向来是认准了什么就很难改变自己的想法。 就像是对于陆长生第一眼见到就是根深蒂固的厌恶。 就像是对于宁清秋那股没有来源的信任。 他携着宁清秋,一同到了蕴灵湖。 今日的晚宴,便是在蕴灵湖举办。 蕴灵湖乃是陆家的一泓灵湖。 水质清澈碧蓝,在月夜之时,却是犹如一块泛着荧光的蓝宝石。 很美。 在这里设晚宴,无疑是个好去处。 朝阳郡主一直都是很喜欢这里的。 她今日换上了一身天水蓝纱,少了平日那股夺人心魄的艳丽妩媚,多了几分清淡。 看起来竟然是温柔婉约不少。 对上宁清秋的视线的时候,却是微微垂下了一双美目。 宁清秋隐约觉得有些古怪。 直到七夜在她耳边冷冷嗤笑一声:“呵,画虎不成反类犬。” 极尽羞辱之能事。 他没有刻意的压低声音,更是没有选传音的方式。 就是故意的。 朝阳郡主顿时便是面红耳赤。 到底是羞耻的。 没错,她确实是有意的开始朝着宁清秋的穿着打扮方面去靠。 陆长生他 不就是喜欢这个调调吗? 宁清秋什么样,她就学什么样。 反正,她也不能跟她抢他不是吗? 陆长生喜欢什么,她就做什么,不喜欢她什么,她就改。 宁清秋拉了拉七夜的袖子,微微瞪了他一眼。 这落在了有心人眼里,无疑就是两人关系的铁证。 若不是有着这样的一层关系,哪个筑基修士敢对着七夜这样的绝世高手盖世天骄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陆长生端起了青雨烟岚瓷杯,一口饮尽了杯中酒。 这就是正宗的月神宫的醉仙酿。 苏红衣早就是一个人捧着一个酒壶,喝得是不亦乐乎。 本来开始在槟城的时候,没有找到这种酒就是把他给馋坏了。 一路上都在忍着。 现在终于有了条件,自然是要喝它一个够本。 他不动声色的,看着场内的好戏。 司空摘星从始至终,都是默默地待在角落里。 不声不响,倒也不至于让人全然忽视。 该说,不愧是神偷吗,这隐匿气息就是日常生活中也是无时无刻的遵照着。 宁清秋和七夜入座。 宁清秋有意识的挑了一个离陆长生最远的位置。 果不其然,七夜二话不说,就坐在了她的旁边。 就知道会是这样。 所以 还是赶紧的把陆长生还有七夜隔得远一点吧。 他们,非常的不对付。 这毕竟是在陆家做客,七夜这要是真的惹恼了陆家,到时候两边打起来,宁清秋就分外的尴尬了。 况且,她到底是不好意思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给陆长生甚至是陆家带来什么麻烦。 那可是她的救命恩人。 其实,要不是顾忌这一点,七夜早就带着宁清秋走了。 胆敢阻拦者,杀无赦! 这就是他的性格。 说是直来直去,不如说是不把天下人放在眼里。 高傲又自负。 不过 确实是对她很好。 光是那段口诀,便知道是价值连城。 而且,即便是知道她身怀明净琉璃火,他也没有做出杀人夺宝的事。 即便是自己用不着,朋友后辈或者是留着交易,这样的至宝可遇而不可求,总是有用的。 但是他视而不见。 反而是让她自己唤醒它,培养它。 要是培养到了成熟期,就像是七夜的幽冥冷火一样,那么就是她身死都没办法剥离体内的异火。 七夜不是不明白这些。 光是从这里,就可以看出他们曾经好到什么样的地步。 宁清秋不敢深想。 几个人坐着湖心凉亭内,各自静默无言。 苏红衣不甘寂寞:“这光是喝酒不做点什么来助兴,还真是无趣,这样吧,我们都是修士,不如以武会友,各人都来即兴施展一把自己的拿手绝技,互相切磋印证,这样不是有趣多了?” 宁清秋是第一个响应的。 她本来就是尴尬癌都要犯了,苏红衣挑起话题,正中她意。 司空摘星也投了赞成票。 明远和七夜,向来是站在宁清秋这一边的,既然都她都同意了,两个人也没反对。 在场的,都是各自阶级的顶尖修士,但是只有宁清秋和明远是在一个水平线上的。 所以待会儿不论别人怎么样,他们俩,必然是要切磋一场的。 两个人都是有些跃跃欲试。 陆长生又喝了一杯酒。 口感醇厚清冽,两种有些矛盾却又无比和谐的感觉充斥他的观感。 饮不尽这红尘万丈,喝不完这浮生苦酒。 今日,倒是比斗的好时机。 他颔首道:“既然如此,那我作为东道主,自然是不好推辞,就让我抛砖引玉吧。” 他长袖一甩,袍角如涟漪散开。 整个人瞬间便是站立在了湖面上。 月色清辉,让他整个人,就像是挺直的修竹。 萧疏轩举,灿然生辉。 宁清秋没多看,一掠而过。 旁边七夜还在虎视眈眈。 话说大哥,待会儿就要比斗了,这个时候你还不准观众看着赛场上的人,你这是几个意思啊? 陆长生冷然的眼眸在七夜这里转上一圈,对上对方深不见底的眼眸。 须臾之间,便是不动声色的转移开来。 他盯着司空摘星,眸光如冷电,似寒星。 “司空摘星,可否与我一战?” 说是疑问,不过是陈述邀约。 司空摘星眼眸骤然一凝。 不知道陆长生的矛头怎么就突然对准了自己。 难不成 看自己是个软柿子好拿捏一点儿? 但是男人嘛,而且还是风云榜上赫赫有名的修士,怎么可以认怂? 这个时候要是怯战,还修什么仙寻什么道? 他道:“能得到见死不救陆神医的指点,我自然是荣幸之至。不过我是否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得罪过你?” 他问这话,倒是真心实意。 陆长生冷冷道:“你没有得罪我,此次比斗,点到即止,但是——” 司空摘星扬眉,果然,有后续。 “你要赢了,想要什么尽管提,若是输了把移形换影灯交出来。”(。) 第三百六十章 悟道,深入浅出 司空摘星表情一僵。 陆长生怎么知道移形换影灯在他这里? 他偷了千毒手兀杀这件事,也就是天知地知他知兀杀知道。 总不可能,千毒手是个神经病,所以满天下的宣扬自己的保命的宝贝被天下第一神偷给顺走了吧? 但是—— 不论怎样,陆长生话都已经是说到这个份儿上的话,那么也就是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了。 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 迎难而上呗。 司空摘星身形一闪,也是稳稳当当的踩在了湖面上。 两个人静静对立,湖面上水波不兴。 宁清秋感叹了一句:“好俊的轻身功夫!” 七夜没吭声。 她知道,这是他表示对此不屑一顾的表态。 宁清秋懒得理他。 两道身影静静矗立。 然后,风起了。 树叶沙沙作响。 陆长生和司空摘星几乎是同时动了身。 他们混战成了一团。 动作速度越来越快。 陆长生的属性是风属性真气,司空摘星走的便是快捷路线,两个人都是灵敏无双的,这打起来比拼纯粹的战斗力,司空摘星无疑是略输一筹,比不过陆长生。 但是—— 一旦是比拼身法这方面,两个人倒是可以说一声不相上下。 宁清秋有些奇怪。 陆长生怎么回事? 专门用着司空摘星的优势去和他比吗? 明远淡淡的说了一句:“打败一个人最好的最彻底的办法,就是在他最擅长的引以为傲的领域里面,让他输得心服口服。” 宁清秋一想,果然是这个道理。 不过——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陆长生还是一个心机不浅的bo? 两个人都是当世顶尖的修士,在化神真君几乎是销声匿迹并且不会轻易的在九州大地上动手的时代,他们就是巅峰,就是顶端。 这样的比斗,却是没有伤害到蕴灵湖外的任何的事物。 包括岸边的一丛丛草木树叶。 宁清秋暗自咋舌。 这是何等惊人的控制力? 竟然可以做到把战斗波及范围调整在这么小的一片范围内。 也是他们身周的战斗范围,已经是连空间都可以撕碎的恐怖力道。 但是—— 在超出这个范围不远的地方,就连一片树叶,都能够顺着晚风轻悠悠的落地。 竟然没有任何的损坏和影响。 宁清秋目不转睛的看着。 几乎是目眩神迷。 什么时候,她也可以有这等轻若飞鸿的身法? 配合剑法,那更是变换莫测。 说到底,这世间的攻击无疑是靠着两个方面。 一就是力量,二就是速度。 都说是无坚不摧唯快不破。 速度到了一定的极限,那么她的攻击力也可以在本来的基础上面得到成倍的提高。 她的眼中,渐渐地升起了明悟。 宁清秋的剑法,自己感觉到了一个瓶颈。 自从她领悟出了剑意之后,就像是被卡住了,总是觉着有什么东西阻挡着她继续前进。 如今,总算是有了点想法。 只是,他们的身法快,除了修为,还是因为属性真气有关联。 陆长生是风属性,所以自然就是带上了风的飘逸洒脱,而司空摘星,则是修炼的功法专注于此,在这方面自然是建树颇高。 那她呢? 有什么优势? 能不能够锻炼自己的身法? 水滴石穿?还是说尽快的修炼一套顶级的身法? 但是这个需要一个漫长的时间。 不论是什么功法,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而且,不只是明悟了就行了,你还要在实践中去练习。 这样的话,才可以全然的掌握。 她的眼神,渐渐地,有点迷惘。 七夜见她这样,便是出声提醒她。 这个时候,需要人给她点亮指路的明灯,给她灵光一现的火花。 “你没有风属性真气,你是冰属性,想想要怎么才能利用你现有的资源,尽快的让身法提升上一个台阶?” 他的话显然的带着一点诱导。 像是刻意的指引着她朝着某个方向去想。 冰属性,冰属性 这个到底是有什么用? 她满头雾水。 七夜蹙蹙眉,继续道:“天下三千大道八百旁门,不过是殊途同归。” 这是他最后的提示。 若是宁清秋还是不能领悟的话,七夜也不打算说得更多了。 毕竟是过犹不及,他做不来拔苗助长的事儿。 尤其是对着她。 宁清秋眸光骤然大盛。 对,没错,殊途同归。 她兴奋极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终于明白了。” 宁清秋星眸亮晶晶的,带着水光。 看向了七夜。 带着崇拜和感激。 还有一点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欢喜和温柔。 “是冰冻。风属性带动身体,所以身法快,而其他的属性真气虽然是做不到这一点,但是殊途同归,不同的方法,不一样的过程,也是可以达成同样的结果的。” “例如说火属性真气,带着暴烈炸响的特征,当它发动的时候,可以起到推动的作用,电光火石,不就是说的是速度?那么我的冰属性真气,可以冰冻周围的空间或者是灵气,让它们相对于我的速度变得慢起来,那么即便是我自己身法还是没有变快,但是在外界的呈现,那就是我的身法加快了!” 宁清秋一口气说完了。 她激动极了。 这想法,其实是从以前的知识里面得来的。 火箭推动的发射器,还要就是相对速度的理论。 很基础,但是带到修士这个光怪陆离的不科学世界,怎么就 这么带感? 七夜和明远都是惊讶的。 七夜知道她悟了,但是没有想到,她悟得非常的透彻不说,还是阐述得如此的深入浅出。 以前都说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但是宁清秋这么一说,好像这道理谁都能明白两分。 “很好。” 七夜肯定了她。 宁清秋立马笑逐颜开。 月色下,那张欺霜赛雪的小脸,简直是辉光莹莹,美丽极了。 明远也是惊叹,而且他从来不藏着掖着对于宁清秋的认可。 “你说得非常好,就是这个道理。天下万般真气,个个都有着独特的效用,端看你自己怎么使用。” 宁清秋笑着点点头。 没有垃圾的属性真气,只要垃圾的修士啊。(。) 第三百六十一章 愿赌服输 宁清秋兴致勃勃的说完话,也想通了道理。 看着七夜,也不像是之前那么的略带抵触了。 他确实是竭尽所能的在帮她。 就像是刚刚的那一番指导,若不是真正的诚心,绝对不会做到这样的地步。 她之前倒是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但是—— 套用一句话,那叫做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七夜心情也不错。 只要是对她好的事,他总是不吝惜的。 明远轻轻拍掌,脸上带着发自心底的笑意。 眼前的这一幕,倒是让他想起了之前两个人相处的情景。 当时只道是寻常,如今想来,却是弥足珍贵。 只希望,宁清秋可以尽快的好起来吧。 那他,也就放心了。 “清秋,一段时间不见,你不只是修为突破,剑意练成,就连这悟性,也是毫不消减” 宁清秋有些讪讪的笑了。 “过奖了。” 她还是很谦虚的。 只不过 明远怎么会知道她的剑意炼成的? 难道说是七夜在她不注意的时候告诉明远的? 不应该啊,她今日遇到七夜之后,一直是没有离开他的身边,两个人堪称是形影不离。 七夜没机会说。 而且,这样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所以也不至于就要传音。 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 那就是明远自己看出来的。 宁清秋就不得不怀疑一下对方的身份了。 到底是何等人物,才能够在筑基期的时候就看穿她的武道意境? 要知道,七夜不一样,他是一个就连陆长生都要甘拜下风的大修士,而明远,充其量,被大家一开始就看作了类似于七夜的小跟班一样的人。 难道说 大家一开始就是看错了他?! 也是,想一下,明远的身份来历就是不简单。 不然的话,也不会被七夜这样眼高于顶的人看在眼里。 至于说她自己,为什么会和这样的两个人牵扯在一起 宁清秋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原身是个什么样的身份了。 这样的话,一般都是有些什么了不得的背景的吧。 不过这对于宁清秋来说不算是好事儿。 确实,如果有一个非凡的背景的话,对于一个流落异世的少女是有好处的,但是—— 这也带来了更大的风险。 要知道,若是宁清秋这个人本身家世不凡,那么就说明不是有厉害的爹就是有厉害的师父之类的 她生怕自己被发现。 虽然说即便是在七夜和陆长生他们面前都没露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并不是全然能够放心。 一来,这个世界上不是没有比他们厉害的修士,不过是数量稀少的堪比恐龙,不是那么好遇到的。 二来,她认识他们的时候,都是以现在的样子认识的,身体不论谁的,至少灵魂是她自己的,但是若是遇到了她穿越之前的那些亲朋好友,那就是惨剧了。 这一切都是个未知数。 目前,只有走一步看一步。 旁边的目光,十分的探究。 宁清秋没有转眼。 她知道,是朝阳郡主。 自从认识以来,她其实经常这样看她。 就像是想要揭破她的面具和人皮看看里面的本质。 开始时候,宁清秋还是不寒而栗,如今,已经是可以保持视而不见了。 只要是她注意一点,和陆长生保持距离,作为元婴大修士的一个堂堂郡主,也是不会和她计较什么的。 心有所属的女人,最最不好对付,但是同样的,她们也有很容易被看清和针对的一面。 朝阳郡主的内心,其实是百味陈杂。 宁清秋最开始,丝毫不在她的眼里。 但是后来,因为陆长生对她的与众不同,渐渐地,朝阳郡主逐渐重视她,最终视为心腹大患。 而这一切的改变,是在十分快速的一个时间里面完成的。 直达今天,她才终于放了心。 宁清秋有了一个找上门来的准道侣。 要不是朝阳的修养还算是不错,早就已经是兴奋得不能自已。 即便是七夜的出类拔萃天下无双让她有些隐隐的不悦,但是终究是别人家的事,只要是不和她抢陆长生就行。 朝阳郡主这一生,汲汲营营,求的,不过是这一个人罢了。 不说其他,但是绝对是陈得上一句痴情女子。 然后,在今晚上,宁清秋又让她见识了一下对方的悟性。 这里面,虽然是有着七夜的点拨,但是若不是宁清秋悟性非凡,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融会贯通。 其举一反三的能力,着实令人惊叹。 就连她朝阳,都是有所不及。 她一向是自视甚高,但是还是不能够睁着眼说瞎话。 宁清秋要是一直保持着这个水准,那么将来未必没有那么一天赶超她。 朝阳郡主心里面,已经是升起了淡淡的危机。 她从小到大,什么都要是最好,因为为了配得上他。 美眸到底是没有在宁清秋身上久留,云荒九州,天赋绝伦惊艳一时的修士难道说还少了吗? 但是最终又有几个人,可以证得大道? 所以,何必杞人忧天。 真要是等到了宁清秋成为元婴修士的那一天,说不定她已经是心愿得偿和陆长生在一起了。 那个时候,心魔无碍,化神可期! 朝阳,有这个信心。 那边,轰然一声巨响。 整个蕴灵湖掀起了滔天巨浪。 水柱倒冲而上,就像是一柄晶莹的长枪,直直的朝着天空插去。 月色瞬间在无尽的水花里面,支离破碎。 星星点点,就像是银河落地,群星陨落,熠熠生辉。 几双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两人的交战中心。 陆长生负手而立,衣服上都是无一处皱褶,看得出来,游刃有余十分轻松。 他淡淡的启唇:“你输了。” 司空摘星已经是成了个落汤鸡的模样。 满头黑发都被打湿了,凌乱的贴在苍白的额头上。 他眼神有些暗淡。 但是渐渐地,又亮了起来。 修士,本就是不断进步,不断挑战自我,这次输了,不还有下一次? 只要是比以前的自己更强,那就好了。 他吐了一口鲜血,唇角上扬:“好功夫,我甘拜下风,愿赌服输,这移形换影灯,是你的了。”(。) 第三百六十二章 我也去,去保护你 陆长生手一招,司空摘星掏出来的移形换影灯,就是落入了他的掌心。 他静静的端看手中的灯。 那是一盏不过孩童巴掌大小的灯。 玉质的白灯,灯芯碧绿,就像是青翠欲滴的草木,只要是用上一点真气,就能够转移地方,乃是空间类的神器。 司空摘星的面颊抽搐了一下。 这可是好宝贝,拿出去当然是肉疼的。 就像是去了半条命一样。 不过,男人嘛,说了就要做到。 不然的话,岂不是为人所不齿? “啪啪——” 鼓掌的声音传来,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的吸引人的注意力。 宁清秋是首先鼓掌的。 感谢他们,让她看了一场精彩绝伦的比赛。 即便是没有白日里七夜和陆长生那一战的赫赫威势,没有什么遮天蔽日,没有什么气势如虹。 但是,细节处,可以看见二人的修为高超,特别是对于灵气的掌控,简直是宁清秋望尘莫及的层次。 不过嘛—— 她毫不灰心气馁。 收获,也是不小的。 要知道,一次悟道,比起十年苦修,有的时候,都要来得重要。 这也是许许多多的修士蹉跎一生,也就是在练气筑基打转,有的修士天赋异禀,就像是风云榜上的这些人,陆长生、苏红衣、还有七夜他们,那就是吃饭喝水一样的简单的就突破低层,向着更高的峰顶发起冲击。 “非常,精彩的一战。” 明远的评论,言简意赅。 但是他的眼底,却是跃跃欲试。 这个时候,外人可能会嘲笑他不知天高地厚,不自量力的对着这样的高层次的战斗,还有着想要插上一脚的想法。 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 自己不是在异想天开,也不是看不清形势。 快了,等到他的封印解除,那么到了那个时候,也可以与这些人一争高下。 对于这一点,七夜倒是隐约有些猜测。 之前明远提到过万妖城的梧桐枝丫,这个东西,可是用途极广,但是总的来说,也就那么几个方面。 他平日里对着他们这样的远远超过他的修士,也是不卑不亢,但是不是和宁清秋那种看人只看是不是朋友而不看修为,他是那种 丝毫不觉得自己比起别人会差在哪儿的感觉。 只是这些猜测,倒是没有必要跟宁清秋说了。 更何况,她现在还失忆了。 朝阳郡主也是喜滋滋的迎了过来。 心上人这么厉害,赢了,她自然是为他高兴。 陆长生自己倒是不觉着有什么。 说实话,他的战斗力本来就高出司空摘星,这一次,为了避免胜之不武,他还刻意的没有狂风骤雨的进攻,而是—— 和司空摘星在他最厉害的身法领域里面决一雌雄。 陆长生淡淡的看了一眼她,避开了她伸过来想要挽着他的手臂。 无视了她瞬间僵硬难看的脸。 但是朝阳郡主也不愧是倒追他这么多年,从来没得过好脸色的女汉子,她只是微微的变了色,但是飞快的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转瞬间就是又笑靥如花。 本来陆长生这么对她也是已经习惯了。 但是—— 到底是当着这么多的外人,她以为他们这么多年的情分,陆长生不至于这么下她的面子。 结果 到底是最爱的人,恨不起来。 苏红衣唯恐天下不乱,冷不丁的冒了一句。 “唉,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陆长生冷冷的看他一眼。 苏红衣默默地做了个闭嘴的手势,然后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对了,这屠妖大会,不日就会开展,这一次,有了你陆长生的加盟,还有我的参加,要是再加上七夜和司空摘星,那么盛况空前啊。” 他说着,有点兴奋的样子。 陆长生挑挑眉,抚了抚自己的袖子。 刚才乍一眼看过去,他的眼力,自然是看出了宁清秋受益匪浅,显然是有了不小的精进。 他之前答应在蕴灵湖当着他们的面比斗,也不排除存了这样的心思。 但是—— 她的进步,显然是快得出乎他的意料。 余光看过七夜。 他,应该是出力不小吧。 听着苏红衣的话,他不悦的蹙蹙眉。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参加屠妖大会了?” 苏红衣愣了,宁清秋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朝阳郡主奇怪的喊了他一声。 “长生?” 你要是不为这个,这么急匆匆的赶回来做什么? 苏红衣说:“那你回陆家做什么?不是说了要对付那些阴谋之人,你这是临阵变卦还是说另有打算?” 陆长生道:“那些人,要是对着陆家有了歹心,我自然是要对付,但是我不会参加屠妖大会,我只要是待在陆家,守株待兔即可。” 宁清秋沉默了一下,这样啊。 但是,她还是很想要凑热闹的。 毕竟,这还是盛事一桩。 关键是,她还没有见过真正的妖族呢。 这次,少不得长长见识。 还可以实战历练一番。 实在是难得。 她并不想要错过。 “我想参加。” 她不是一个会隐藏自己的心思的人。 朋友相处,更是需要这样的坦诚。 陆长生点点头:“这是你们的自由,我不喜欢这样的场所,所以不会参加,你们想要参加,进去玩玩也无妨。” 明远道:“那就带上我一个吧,陆家的镇妖楼和屠妖大会,我在幽州外,都是有所耳闻,早就已经是神往已久,如今有了机会见识,自然是不会错过。” 朝阳郡主默不吭声。 她跟着陆长生一起。 再说了,以天南王府和陆家的交情,她很小的时候就可以跟着陆家的修士一起,在镇妖楼中历练。 没了什么兴趣。 司空摘星是个好玩乐的性子,当然是要一起,苏红衣就是提出这话的人,自然是不会打脸,他也同去。 “那就这么决定了,我们四个人一起” 宁清秋的话说到一半,就被七夜打断了。 “我也去。” 她惊讶的看着他:“你去做什么?” 七夜漫不经心的说道:“我当然是去保护你。” 不在她的身边,怎么放心?(。) 第三百六十三章 镇妖楼,小秘境 七夜这典型的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宁清秋又好笑,又是感动。 若不是真的放在了心上,以七夜这样的性格何必做出这样的儿女情长的状态? 七夜已经是打定了主意。 不论宁清秋怎么想,或者说她还要劝他,七夜都打算是当做耳旁风了。 结果—— 宁清秋什么也没说。 他愿意去就去吧。 就当做是免费的保镖了。 虽然说陆家的镇妖楼十分的危险,所以每个参与屠妖的修士,都会被赠予一枚传送玉符。 一旦有了什么不可抗力的危险,就可以及时的捏碎玉符,出现在镇妖楼之外。 这也是这么多年的屠妖大会举办下来,也没有太多的死亡情况出现的最主要的原因之一。 他们陆家举办屠妖会,是为了让人类修士居安思危,不要忘了妖族的危险,而不是说去给那些残暴嗜血的妖族送菜的。 自然是要把安全问题当做是第一要务。 事情就这么说定了。 月上柳梢头,大家却是没有了相约的兴致。 他们便是各自散去。 接下来的等待时光,对于宁清秋而言,变得格外的水深火热。 因为,七夜实在是太粘人了。 或者说,不该这么形容,本质上还是有所区别的。 他就是亦步亦趋的跟着她,片刻也是不愿意离开。 宁清秋先是差点被气吐血,后来,慢慢地也就放开了。 颇有些任他千军万马,我自岿然不动的意味儿。 关键还是,异火的培养和剑意的淬炼,竟然是靠着七夜短短的时间内,却是有了明显的进步。 他的境界高出她太多。 所以,随便的指点一二,对于她来说都是莫大的好处。 渐渐地,整个陆家都知道了。 这位恐怖的大修士,和宁清秋竟然真的是准道侣的关系。 就等着宁清秋的修为再高一点,他们就会在天道誓言的见证下,成为一对神仙眷侣。 宁清秋本来还喜欢去陆家的紫叶林里练练剑的,如今也是足不出户,堪比古代的大家闺秀。 实在是碰到的人都是那种我懂的眼神,实在是让人头疼。 关键是这事儿还是解释不清楚的。 宁清秋知道这件事,还是明远自己来主动坦白的。 这个消息,本就是他放出去的,据他所言,以前的他们也是经常干这样的事儿。 宁清秋无话可说。 看来,她和七夜之间早就没有了所谓的“清白”。 算了,她认了。 七夜对此很是淡定。 他甚至是给了明远一个赞扬的眼神。 难怪,那天陆长生的眼神那么奇怪,原来 这样也好。 解决了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即便是现在,他也不太清楚麻烦具体是什么。 屠妖大会,在无数的各异的心思中,到来了。 陆家举办的屠妖大会,每一次,都是对于幽州修士的盛宴。 还有其他的九州修士,在幽州游历,本就是存着心思或者是偶然的路过这里听到相关消息,陆陆续续的,来了不少的人。 都还是不弱的修士。 若是没有一定的自信,也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说是今日的陆家城,人才济济汇聚一堂,群英荟萃争相辉映,那也是不为过的。 陆管家早早地,便来了阁楼寻到宁清秋和七夜。 “宁姑娘,七夜大人,我家少爷让我请你们去一趟前厅,待会儿,就是屠妖大会正式开始的时候,你们到时候就跟着我们陆家的人一起,直接去镇妖楼便可,之前的誓师大会,便是可以不参与了。” “当然,少爷也说了,宁姑娘要是有兴趣,也是可以让老夫带路,去誓师大会的聚集广场看看” 宁清秋眼眸一亮。 七夜却是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拖着人就往外走。 “她跟我一起,就不去凑那个热闹了。” 宁清秋差点没有被气得吹胡子瞪眼。 这人,问都不问她一声,就帮她做了决定? 好气哦。 已经保持不了微笑了。 “喂喂你等等,我什么时候说” 吵吵闹闹的声音渐渐地远去,陆管家连忙抬步跟上。 路上却是摇了摇头。 唉,这宁姑娘和七夜大人,倒是有点欢喜冤家的样子 就是,可惜了他家少爷。 还有,朝阳郡主 剪不断理还乱,这男女之事,当真是一本烂账。 想当年,他也是这么过来的。 不想了不想了,已经老了。 七夜其实也不是故意的要拘束宁清秋。 就是看着陆长生为她考虑得面面俱到,怎么都是不太舒服。 于是就直接的随心而为,拖着人就走了。 听着她在背后碎碎念,脸上却是不自觉的带出了一点笑意。 “誓师大会这就是嘴上功夫,给那些无知的修士洗脑用的,你听那么热血沸腾的做什么?镇妖楼中,要时刻的保持警惕和冷静,这才是克敌制胜的两个最重要的要素,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有那些妖族就行了。” 宁清秋: 你说得太有道理了—— 个鬼啊! 于是她郁卒着一张脸,被他带进了前厅。 陆管家在后面简直是欲哭无泪。 他哪里想得到,七夜的脚程那么快? 明明该他带路的,却是怎么赶也是跟不上。 摆明了,对方是故意的。 不过陆管家也是只有生受了。 他喊了一声:“少爷” 还没有来得及报告,陆长生便是挥挥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他冷眼看了一下陆管家隐约喘气的样子,再看看宁清秋一无所察的模样,心里面对于七夜的不满和忌惮,更是深了一层。 快,不算什么。 但是带着宁清秋这么快的移动,关键是没有让她本人察觉出分毫异样 这样的本事,可不是谁都可以有的。 “好了,既然人已经是到齐了,那我们就出发,去镇妖楼吧。” 说着,陆长生便是开启了手中的玉戒。 这是他们陆家开启镇妖楼的钥匙。 镇妖楼,不只是一座楼那么简单。 它指的,是陆家拥有的一个小秘境。 极为隐秘的存储在空间裂缝中,不是修士能够简单的找到的地方。 即便是找到了,也不一定能够进得去。 需要钥匙,凭借钥匙中的一缕空间气息感应,才能顺藤摸瓜的找到小秘境所在。(。) 第三百六十四章 前奏,法则完善的秘境 关键是,这个钥匙,在陆家也算是绝密。 包括陆长生在内,拥有它的人,不超过一指只数。 这样的稀少的拥有量,说明了拥有钥匙的,在陆家的身份地位自然是非同小可。 这样的保护力度,如果之前雷家的人所言非虚,当初,叶凌霄竟然真的是在镇妖楼下面,找到的唯一剑宗的唯我剑术,那么 这简直是就差裸的说陆家有人背叛。 对于陆长生来说,对于任何一个拥有着家族荣誉感的修仙世家来说,都无疑是奇耻大辱。 难怪陆长生一直是对此耿耿于怀。 玉戒渐渐地散发出荧光,陆长生的眉心溢出一点辉光。 淡淡的白色,融进了浅浅的青光。 然后,就像是水波涟漪一样,慢慢地散开了。 空间也开始震荡,最后,就像是被撑破的气球一样,轰然碎开。 但是,它们并没有波及到周围的人。 就只是在青色光晕覆盖的边缘,停止了它们连锁性的破坏性摧毁。 渐渐地,空间稳定下来。 最后,呈现在众人眼前的,就是一个两人宽一人高的光门。 放眼望去,几乎可以看见其中仙雾袅袅,绿草如茵。 在远处的中心地带,还能看见若有若无的一点塔尖。 那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镇妖楼了。 陆长生淡淡的回望他们:“走吧,我们进去。” 陆管家在身后说道:“少爷,一切小心。” 陆长生即便是不参加屠妖大会,但是他本人还是要进去的。 即便只是守在镇妖楼之外,但是毕竟是要进入秘境中。 以防不测。 在危险发生的时候,他都能够第一时间,作出有效的反应和相应的措施。 比如说 传承的现身,还有—— 未来剑宗叶凌霄。 这一次屠妖大会,不知道他是否还会来,是否,还有胆子来! 他眸光一厉:“我知道了,陆管家,你就在外面为我们看守门户,一旦有了任何的突发状况,若是遇到了不可抵抗的强敌,不能处理的话,及时给我回信,我会立刻出来。” 陆管家点头:“明白了,放心吧,少爷,您交代的事,我一定完成。” 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光门中。 然后,光门缓缓地关闭。 最后一点星光,泯灭在空气中。 就像是一切都没有发生。 陆管家神色凝重。 他知道,陆长生都是这么的慎重以待,这次的事情,绝对小不了了。 倏然,他感应到了什么,推开窗,抬头看向天空,东南方向。 那里,有一道遮天蔽日的光门,出现在了半空。 密密麻麻的修士,就像是蝗虫是的,铺天盖地的朝着唯一的目的地涌去。 这一次的屠妖大会,正式开始了。 只要是他们进入秘境,最后突破深入到了镇妖楼,那么一切,都是再一次启动。 距离上一次的时间,已经是过了许久,十年匆匆,那里面,也是有了不少的新生的妖族吧? 希望少爷他们,定然是不要掉以轻心。 若是以前,他自然是不会担心。 但是如今—— 毕竟是知道有人在耍着阴谋诡计,但是敌人在暗我们在明,这应对起来,还是有些不好处理。 这个看起来和眉善目的老人,脸上皱纹深深。 他长长地,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而后,猝然停止了背脊。 反正,不论是谁,想要在他陆家的太岁头上动土,就要先问过他,踏过他的尸体! 陆家人,即便是最后战至一兵一卒,也是绝不认输的硬骨头。 而且,不是谁都能在他们这个庞然大物身上啃一口的。 任何人,在做好了与他们为敌的打算的时候,要同时准备好崩掉自己的一口牙的准备! 宁清秋他们,在美如仙境的秘境中,漫步。 这里草木丛生,枝繁叶茂。 看起来,倒是有点热带雨林的那样的繁盛景象。 不少的珍稀药草,随处可见。 这里,唯一比不上灵石秘境的,大概也就是灵石的含量了。 但是因为这里的秘境是个法则极为完善的秘境,所以,即便是没有地下的大量的灵石矿脉源源不断的提供着灵气,可是这里依然是灵气充足的福地。 秘境中,并没有多少的荒兽。 因为,中心地带的那一幢楼。 妖气冲天。 这是等阶层次的差异,荒兽在妖族面前,明显是劣等品,上不了台面的那种。 若是正常的环境里面,它们唯妖族妖修马首是瞻,但是—— 这里是在陆家的镇妖楼下。 这些妖族,煞气冲天,却是被当做是卑微的奴隶一样,镇压在这里,供着人类修士隔三差五的围剿猎杀。 就像是笼子里面的困兽,专门拿来给下一辈的小孩子练手。 这样的待遇,无疑是给了妖族最大的羞辱。 所以,他们的怨气,那简直是身处百里之外,都能够感觉到那股浓郁。 这样的怨气压迫下,几乎可以让周围寸草不生,但是因为这里秘境法则的完善,却是没有多大的影响。 但是显然,荒兽在这样的环境里面,想要寿终正寝或者是实力得到长足进步,显然是不可能的。 开始,陆长生还以为是他们陆家得天独厚,即便是找到了一个小秘境作为镇妖楼的存放地,都是如此的天时地利人和样样俱全。 但是—— 原来,这件事还是和唯一剑宗,和那位剑宗宗主有关。 若是,雷扬当初没有敢骗他的话。 他们一路行来,没有遇到任何的外人还有荒兽。 畅通无阻。 苏红衣道:“镇妖楼的威名天下皆知,这前面的开头菜,也是太过平淡了。” 陆长生说:“别掉以轻心,镇妖楼的危险度在楼中,不要以为楼里面还是像这外面一样风平浪静,里面危机四伏,以你们的修为,即便是不会有性命之忧,但是也不会轻松到哪里去。” 真要楼中要是真的命不好,掉进了大妖的地盘,那就危险了。 即便是有着传送玉符,那也不是万无一失。 要是,对方的实力强大到千分之一个眨眼便能将你秒杀,到时候,你连捏碎玉符的机会都没有的话(。) 第三百六十五章 入楼,人类与妖族 苏红衣挑挑眉,并不把这警告放在心上。 不是他妄自尊大,而是 他的遮天伞下,不会连区区妖族都是打不过的。 苏红衣向来都是极为厌恶妖族。 主要是觉着他们行为与畜生何异? 不论是哪个方面都是和真正的人类格格不入,虽然说人类里面也有为恶的,但是到底只是一部分人,但是整个妖族,都是生食人类,借助人类修士的一切物品和修为来提高自己。 就像是他们对着荒兽妖族所做的一样。 本就是天敌。 互相厮杀,根本都是不需要理由的。 这就是,种族战争。 他说:“妖族不来也罢,若是出现,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对我杀一双,总有一天,这九州大陆,还是我人类为尊,妖族,没有他们一席之地,就连万妖城” 苏红衣的眼中,泛起了冷冷的光和决然的杀气。 九州大地,不知道多少修士对于万妖城都是恨之入骨。 当年的大战,不知道多少修士的亲朋好友师门前辈都惨死其中。 人类和妖族的仇恨,天长地久日积月累,那就是倾尽了黄河水也都是冲刷不干净的。 苏红衣虽然性格放荡不羁,但是在这样的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却还是跟随着主流。 当然,现在的主流都是漠不关心。 但是他依然是牢牢地记着当年的耻辱仇恨。 人类修士虽然赢了,但是却是惨胜。 妖族,却是有了万妖城这个栖息之地。 这么多年,不知道多少即将被斩杀的高阶荒兽,就被万妖城的妖修堂而皇之的带走。 他们不过是仗着自己的实力强大,但是所有的人类修士却是如同一盘散沙,不像是他们,因为血脉等级传承压制,整个妖族,都是从上到下的控制,上层命令,下方执行。 他们,就是一股拧成的绳子。 但是人类修士,却是各自为营。 若不是有着几个七阶宗门,万妖城早就暴露野心。 现在,也不过是刚刚好能够顾忌自己。 他们守在万妖城,不出来,也不让人类修士进入。 几个九州的七阶宗门,也是觉得未免妖族狗急跳墙的反扑,所以就一直是没有联合起来剿灭。 关键是,他们要是动手,涉及太多方面的问题,这就要涉及到一些上古辛秘了,并且,联盟的形式太困难了,因为找不到一个真正的领导者,并且,分赃这个问题也是一筹莫展。 打下万妖城,灭掉妖族的名头太大,利益简直是无法想象,当然,损失也是骇人听闻,谁也不想自己最后收获的比不上付出。 这件事,就是一直拖着,所以最后万妖城同样得到承认,成为了九州大地上屈指可数的几个七阶宗门,修士的圣地。 大家都是维持着表面上的平衡。 当然,私底下还是见面就是打生打死。 这,就是管不到了的。 也没有人愿意管。 就连人类自己,不都是自相残杀,为了攀登那个更高更远的山峰吗? 他们说话间,已经是来到了镇妖楼下。 远处天边,不断地有流光闪过。 陆长生道:“其他的修士也已经进来了,屠妖大会正式开始了,你们就拿着玉符直接进入镇妖楼吧。” 宁清秋他们,一一接过玉符。 苏红衣是饶有兴致的看看陆家的炼器手法怎么样。 司空摘星的话 他这个人本来就是看着宝贝就走不动道,白送的,他当然得要。 不要白不要。 这人,相当的坦荡。 嗯,也就是厚脸皮没下限。 但是很真实呢。 宁清秋笑笑,也看着手上的玉符。 那玉符通体白色,上面有着金色的纹路刻画,神秘莫测,看着极为的吸引修士的心神。 她知道,那是因为高明的炼器大师,都是修炼有成的高手,对于天地至理他们有着自己独特的理解。 这就充分的表现在了他们的作品上面,其他的修士要是悟性足够,机缘恰到好处,那么 也是可以从中发现一些东西的。 比如说明远。 他身上翻腾起了灵气。 其余的人,心思各异的打量着他。 也就是这么观看一张玉符的功夫,这就顿悟了? 当然,在这里的都不是些简单人物,顿悟对于其他的修士来说,也许是一辈子也是遇不上一次,也就是传说中的事情。 但是他们,或多或少都是顿悟过数次甚至是更多。 没什么好羡慕的。 只是,明远的天分,果然是非同一般。 宁清秋有些明白。 顿悟也是要看引子的。 比如说如果是和剑道有关的,说不定她的领悟就更多一点,就像是明远这种博学广精的人,那么符箓、炼器、还有阵法上面有关的东西,就能够让他有所收获。 陆长生说道:“这个玉符,是普通的传送玉符的升级版,总共,也就得了这么几枚,你们到时候不需要自己捏碎,毕竟这个还需要一定的反应时间,它自己会进行能量感应,一旦你们有了致命危险,它会立即启动,直接将你们传送出来,并且同时放出一个保护光罩,不算是多强,但是可以抵挡一时,那么就更多的避免了受伤的危险。” 只要是能够阻挡那么千分之一个眨眼的时间,就可以在这个时间里,把他们都是传送出来,且个个都是安然无恙。 宁清秋他们表示知道了。 至于说七夜那一份,宁清秋直接就帮他代领了。 “你们去吧,我在外面等你们,若是一有情况,自身安危为上。” 陆长生一拂袖,朗月修竹般清爽,镇妖楼的大门,应声而开。 古铜色的厚重大门,嘎吱嘎吱的推开。 就像是遭遇了什么沛然的大力。 宁清秋他们鱼贯而入。 而后,门再次合上。 陆长生和朝阳郡主身形一闪,不见了踪影。 镇妖楼静静伫立。 就像是亘古不变的岁月。 然后,天空上就像是落下了一颗颗流星,坠落地面。 仔细一看,全部都是修士。 颜色各异的道服,千奇百怪的真气,当真是群英荟萃。 他们脚步不停,直接冲向了镇妖楼的大门。(。) 第三百六十五章 入楼,人类与妖族 苏红衣挑挑眉,并不把这警告放在心上。 不是他妄自尊大,而是 他的遮天伞下,不会连区区妖族都是打不过的。 苏红衣向来都是极为厌恶妖族。 主要是觉着他们行为与畜生何异? 不论是哪个方面都是和真正的人类格格不入,虽然说人类里面也有为恶的,但是到底只是一部分人,但是整个妖族,都是生食人类,借助人类修士的一切物品和修为来提高自己。 就像是他们对着荒兽妖族所做的一样。 本就是天敌。 互相厮杀,根本都是不需要理由的。 这就是,种族战争。 他说:“妖族不来也罢,若是出现,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对我杀一双,总有一天,这九州大陆,还是我人类为尊,妖族,没有他们一席之地,就连万妖城” 苏红衣的眼中,泛起了冷冷的光和决然的杀气。 九州大地,不知道多少修士对于万妖城都是恨之入骨。 当年的大战,不知道多少修士的亲朋好友师门前辈都惨死其中。 人类和妖族的仇恨,天长地久日积月累,那就是倾尽了黄河水也都是冲刷不干净的。 苏红衣虽然性格放荡不羁,但是在这样的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却还是跟随着主流。 当然,现在的主流都是漠不关心。 但是他依然是牢牢地记着当年的耻辱仇恨。 人类修士虽然赢了,但是却是惨胜。 妖族,却是有了万妖城这个栖息之地。 这么多年,不知道多少即将被斩杀的高阶荒兽,就被万妖城的妖修堂而皇之的带走。 他们不过是仗着自己的实力强大,但是所有的人类修士却是如同一盘散沙,不像是他们,因为血脉等级传承压制,整个妖族,都是从上到下的控制,上层命令,下方执行。 他们,就是一股拧成的绳子。 但是人类修士,却是各自为营。 若不是有着几个七阶宗门,万妖城早就暴露野心。 现在,也不过是刚刚好能够顾忌自己。 他们守在万妖城,不出来,也不让人类修士进入。 几个九州的七阶宗门,也是觉得未免妖族狗急跳墙的反扑,所以就一直是没有联合起来剿灭。 关键是,他们要是动手,涉及太多方面的问题,这就要涉及到一些上古辛秘了,并且,联盟的形式太困难了,因为找不到一个真正的领导者,并且,分赃这个问题也是一筹莫展。 打下万妖城,灭掉妖族的名头太大,利益简直是无法想象,当然,损失也是骇人听闻,谁也不想自己最后收获的比不上付出。 这件事,就是一直拖着,所以最后万妖城同样得到承认,成为了九州大地上屈指可数的几个七阶宗门,修士的圣地。 大家都是维持着表面上的平衡。 当然,私底下还是见面就是打生打死。 这,就是管不到了的。 也没有人愿意管。 就连人类自己,不都是自相残杀,为了攀登那个更高更远的山峰吗? 他们说话间,已经是来到了镇妖楼下。 远处天边,不断地有流光闪过。 陆长生道:“其他的修士也已经进来了,屠妖大会正式开始了,你们就拿着玉符直接进入镇妖楼吧。” 宁清秋他们,一一接过玉符。 苏红衣是饶有兴致的看看陆家的炼器手法怎么样。 司空摘星的话 他这个人本来就是看着宝贝就走不动道,白送的,他当然得要。 不要白不要。 这人,相当的坦荡。 嗯,也就是厚脸皮没下限。 但是很真实呢。 宁清秋笑笑,也看着手上的玉符。 那玉符通体白色,上面有着金色的纹路刻画,神秘莫测,看着极为的吸引修士的心神。 她知道,那是因为高明的炼器大师,都是修炼有成的高手,对于天地至理他们有着自己独特的理解。 这就充分的表现在了他们的作品上面,其他的修士要是悟性足够,机缘恰到好处,那么 也是可以从中发现一些东西的。 比如说明远。 他身上翻腾起了灵气。 其余的人,心思各异的打量着他。 也就是这么观看一张玉符的功夫,这就顿悟了? 当然,在这里的都不是些简单人物,顿悟对于其他的修士来说,也许是一辈子也是遇不上一次,也就是传说中的事情。 但是他们,或多或少都是顿悟过数次甚至是更多。 没什么好羡慕的。 只是,明远的天分,果然是非同一般。 宁清秋有些明白。 顿悟也是要看引子的。 比如说如果是和剑道有关的,说不定她的领悟就更多一点,就像是明远这种博学广精的人,那么符箓、炼器、还有阵法上面有关的东西,就能够让他有所收获。 陆长生说道:“这个玉符,是普通的传送玉符的升级版,总共,也就得了这么几枚,你们到时候不需要自己捏碎,毕竟这个还需要一定的反应时间,它自己会进行能量感应,一旦你们有了致命危险,它会立即启动,直接将你们传送出来,并且同时放出一个保护光罩,不算是多强,但是可以抵挡一时,那么就更多的避免了受伤的危险。” 只要是能够阻挡那么千分之一个眨眼的时间,就可以在这个时间里,把他们都是传送出来,且个个都是安然无恙。 宁清秋他们表示知道了。 至于说七夜那一份,宁清秋直接就帮他代领了。 “你们去吧,我在外面等你们,若是一有情况,自身安危为上。” 陆长生一拂袖,朗月修竹般清爽,镇妖楼的大门,应声而开。 古铜色的厚重大门,嘎吱嘎吱的推开。 就像是遭遇了什么沛然的大力。 宁清秋他们鱼贯而入。 而后,门再次合上。 陆长生和朝阳郡主身形一闪,不见了踪影。 镇妖楼静静伫立。 就像是亘古不变的岁月。 然后,天空上就像是落下了一颗颗流星,坠落地面。 仔细一看,全部都是修士。 颜色各异的道服,千奇百怪的真气,当真是群英荟萃。 他们脚步不停,直接冲向了镇妖楼的大门。(。) 第三百六十六章 火中巨兽,生死时速 因为之前已经是经过了陆家修士的加持气息,所以他们轻而易举的就进入了平日里面绝对禁止外人进入的陆家禁地,镇妖楼。 进入的修士,都是随机的被传送到了一块独立的小空间。 这里极少的人,是单独一个,更多的,就是被打乱了顺序的,随机凑在一起的一个小队模样,六七个人的、或者是十一二个人。 宁清秋运气大概算是不好的。 她单独一个被传送到了一个满地都是红色岩石,地底和岩石缝隙中间流动着炽热的高温度的岩浆的小空间。 炼心剑提起,满脸的警惕。 她伸手摸了摸心口的玉符,心里面安稳了一点。 主要是一个人出行,没有人照应,还是面对着未知的妖族 很激动很兴奋啊。 不过,有了个保命的底牌,那就是更好了。 精致的云靴轻轻地踩在地面上,脚步就像是猫咪一样,轻轻地无声。 这可是来自于百花城主库内的疾风靴,水火不侵,快如疾风。 她这次出行,可谓是把全身家当都带着呢。 “咔嚓——” 没走多久,突然,地面就裂开了一道裂缝。 就像是玻璃的中心开始裂开,然后就像是扩散式的龟裂了。 她面色倏然一变。 飞快的跃起身体。 地面岩石轰然碎裂,漫天飞舞,同时,还有急速的从下方冲上来的火热的赤红色的“喷泉”。 全部都是炽热的金红色的岩浆组成。 炽热的温度,离得远远地,都几乎可以把她的身体烤熟。 宁清秋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头发和身体,正在飞快的失去水分。 这到底是哪一个大妖的领地? 是的,这样的极端的领地,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小妖能够弄出来的动静。 镇妖楼中,四季如春,正常的情况下,她看到的应该是和外界一般无二的人间仙境,而不是这个火红色地狱。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里生长着一头恐怖的火属性大妖,或者说它本来就是生活在岩浆中的生物,为了自己能够适应,就让环境改变。 她越想越是心惊。 该不会出师未捷身先死吧? 这样的大妖,看来不可力敌,只能 避着走啊。 惊天动地的咆哮声响起。 整个地面这次不是裂开了,而是整个都是不堪重负的吱吱呀呀的响了起来。 就像是要被撑破的气球,下一秒就会变成碎片。 宁清秋心不断下沉。 她飞到了远处,注视着这边中心。 然后,就是看到那火焰岩浆喷发的地方,首先,冒出了一根黑色的,大概有着两三个成人合抱大小的圆柱形,或者说,是倒立的圆锥形的物体。 只不过因为它太大,而且顶端的宽度和下方也差不了太多,倒是有些像是圆柱和圆锥之间不伦不类的结合体。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它通体乌黑,上面以她的眼力,可以看见一圈圈的螺旋纹路。 然后—— 整块地板被掀开,一头火红色的巨兽仰天咆哮。 它赤红带金色的眼眸盯着宁清秋的方向,口舌张开,里面流出的,是比起岩浆温度更高的涎液。 滴落在地面,几乎是瞬间就烧透了岩石。 这里的岩石不必外面,长年经受高温岩浆的流动炽烤,耐热耐高温的强度几乎可以说得上是一种炼器材料,却这么轻易的就连它的口水都是挡不住。 宁清秋浑身发寒。 即便是在这样的高温环境,也还是低挡不住在心底深处散发的寒意。 原来,之前那个黑色的怪异的柱体,就是这个怪兽的独角。 这 该不会是传说中的金睛兽吧? 那可是火焰中诞生的恐怖生物,她能不能行啊? 眼前这头,明显是成熟期,绝对的金丹荒兽。 或者说,金丹妖族。 作为荒兽中的高阶血脉的传承者,金睛兽乃是天生的妖族,最最得天独厚的那一类妖修。 他们不需要变形草,也不需要什么化形突破,只要是按部就班的修炼,他们会自然而然的在突破筑基期的时候,就可以化作人形。 修炼,自然更是一日千里。 眼前这头,无疑,就是这样的一个妖族。 宁清秋实在是没有办法想象眼前的恐怖生物的人型,她只是想要知道,自己待会儿能不能全身而退。 炼心剑横举。 她眼眸一凝。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面对这样的强敌,只能是抢先出手,看能不能带动对方的节奏。 这样的话,这场仗,才会好打一点。 虽然两方的实力悬殊,但是修士有的时候比拼的不是战斗力的绝对值,而是相对值,这个,要看的,就是智慧了。 她整个人,宛若一道流星。 成了模糊的幻影。 唯有最前方,炼心剑的剑尖,化作了一点寒星。 别看她出手像是太突然,那领悟的剑意,已经是全部都是化在了炼心剑的剑尖上。 聚齐全身力量,攻击一点,才是最大的攻击方式。 没有过多的招式,没有花哨的剑法,就只有 以力破巧。 巨兽的眼中,闪过了人性化的愤怒和嘲讽。 即是愤怒与这个小小的人类修士的不自量力,即便是他被关在这镇妖楼不见天日,但是也不是一个筑基期小修士可以撼动的,她不跑也就算了,竟然还敢先动手,简直是太不把他放在眼里! 嘲讽,就是对于这样的看不清自身和自己的差异的修士的轻蔑。 作为回报,他就一口,吞了她! 它站直了身体,张开了血盆大口,无尽的吸引力从嘴里发出,就像是螺旋状的黑洞。 宁清秋的速度骤然拔高。 这不是出自她本身的意愿,而是来自于对方的牵引。 她眸中闪过一道光。 成了。 就在越飞越近,千钧一发之际。 宁清秋就快要落入血口。 她骤然将炼心剑竖起,直接成了一道弧形横空而起,险而又险的离开了那锋利的牙齿和高温的嘴。 反而是在巨兽的上颌,用炼心剑划出了一道伤口,带出了一蓬血花。 “吼——” 惨烈的叫声响起。 宁清秋头也不回的朝着远方飞去。 生死时速,跑呗!(。) 第三百六十七章 对付妖族的计划 即便是赢了一招,伤了那巨兽,宁清秋也是半点儿也不见兴奋。 刚才不过是有心算无心,侥幸罢了。 而且,也不过是造成了皮外伤罢了。 看着是血流如注,但是相比起巨兽庞大的身体而言,那个伤口,也就是个小口子,压根就是碍不着它的行动和实力。 打个比方。 若是巨兽化作人形,那么那个伤口也就相当于 身后踢踏踢踏的巨大的脚蹬动地面的声音停止了。 正在宁清秋暗自疑惑的时候,听到了身后传来了一个阴测测的极度暴怒的声音。 “该死的人类修士,你竟敢伤我?!还想要往哪里跑?乖乖的停下来,让我吃了你。不然的话,我就按照你们人类的说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宁清秋内心简直是瀑布汗。 妈呀,果然是真正的妖族。 妥妥儿的,人类语言。 妖修的两大标志。 第一,炼化横骨,口吐人言。 第二,化作人形,可以按照人类的方式,进行修炼。 这就是妖修。 目前,第一条已经是满足。 第二条嘛 身后风声呼啸。 他喊停是一回事儿,但是宁清秋又不是傻的,知道停下来有什么后果,她还会停下来等死吗? 不到最后一刻,谁知道回发生什么? 关键是,心口放置的玉符还没有什么反应。 她相信陆长生,人自然是不可能给她假货,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她现在的处境,还不是必死之局。 宁清秋御剑前行,速度极快,宛若电光火石。 然而—— 到底是修为的巨大差异,简直是宛若鸿沟天堑。 宁清秋骤然停止。 前方,负手而立的站着的修士 红发红眉,金红眼眸,周身气息宛若火海,凝若深渊。 这怎么看,都不是正常的修士的长相,即便是五官和人类无异,但是就是显着妖异无比。 一眼就能辨认出来。 关键是他的嘴唇,上唇的地方,明显的有着一道豁口,正在留着血,他轻轻的伸出舌尖舔了舔。 “啧啧。真是有意思。什么时候,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竟然能够伤我?而且,这伤口处有着剑意阻扰,竟然让我无法自行愈合你说说看,到底是有着什么样的奇遇或者是宝贝,能够让你一介筑基小修士成功的凝练如此霸道绝伦的剑意?” “你说出来,我考虑一下,也许,可以放你一马,留下你一条小命,作为我第一个手下留情没有伤你性命的修士,你足以自傲了。” 这也是他之前没有直接在背后下杀手反而是堵在前面跟她说这些的原因。 宁清秋沉默不语。 金火的眉毛越皱越紧。 他本就不是有耐心的人哦,妖。 以他的骄傲,被宁清秋伤到,确实是有点伤自尊的,之前是为了机缘忍着多让她活一会儿。 现在嘛 “你不要挑战我的耐性。我的耐心有限,十个数之内,你若不肯说,那边是埋葬在流焰山,尸骨无存罢!” 宁清秋直接冷笑了一声。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蠢?” “你!” 金火怒发冲冠。 哦,他的名字也是自己取的。 在传承记忆中,知道了妖族的辉煌历史,对于人类自然是深恶痛绝。 这个毋庸置疑。 每个种族,对于自己的历史和传承都是看得最重要的,对于自己这一方自然是全力褒扬,对于敌对的那一方自然是极力贬低。 在人类的心中,妖族就是畜生,可以扒皮抽筋为自己的大道之途添砖加瓦,就该成为被圈养起来的类似于凡人吃的牲畜一样的存在。 对于妖族来说,人类本就是最弱小不堪的生物,却是窃取了天道机密,是最卑鄙无耻,阴险下流的种族。 但是,无论历史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最后的结局,很显然的说明了一件事。 那就是,人类到底是胜过了妖族。 这云荒世界,九州大地,还是人类修士是万物灵长,天道宠儿。 无数的顶尖高手,庞大的人口基数,还有最强悍的适应能力和学习能力,千万年来,修仙一道,能者辈出,关键是不断地开辟着新的东西。没有什么种族,可以和人类媲美。 而且,除了妖修和潜伏在魔界的人类真正的生死大敌魔族,其他的所有种族,都几乎是销声匿迹。 九成九都是消失了。 还有仅存的幸存种族们,要不就是隐居,要不就是和某些实力强大的宗门还有世家签订了契约,以一种寄生的方式,用它们的种族天赋为修士们提供需要的一些东西,以此换取生存的一块领域。 修士,人类,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角。 是这个时代的主旋律。 所以,妖修一边是唾弃人类修士,一边不断地学习模仿着人类的一切。 要是放在历史课上,这就叫做“师夷长技以制夷”。 显然,他们犯了和当年的我们一样的错误。 没成功。 毕竟,一个创造者和模仿者,还是前者更为容易走到更远的地方。 妖族,化作人形,学习人类修士的修炼方法,并且深深地觉得,这样的方式好过自己以荒兽的形态修炼。 到了现在,整个妖族已经是达成了一种畸形的发展模式,虽然他们自己还没察觉。 那就是—— 他们是妖修,是妖族,和那些智商低下的荒兽截然不同。 他们看不起荒兽。 除了那些有潜力的,资质血脉良好的,其他的荒兽在他们的眼里,那就是一无是处。 对于荒兽的屠戮,除了让它们当炮灰,其他的手段,比起人类修士来说,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同类的践踏和残忍,往往才是最触目惊心难以想象的。 所以,妖族的人形比起他们的本体,反而是实力更高。 这跟妖族辉煌时代完全相反。 那个时候,即便是化作人形高阶大妖都可以做到,但是真正的妖,那绝对是露出本体的时候才能够发挥出最最强悍的实力。 宁清秋即便是知道这些,也并不打算提醒这些妖族。 说不定,这就是人类修士特意制定的对付妖族的计划来着。(。) 第三百六十八章 死到临头的报复,种族仇恨 即便是赢了一招,伤了那巨兽,宁清秋也是半点儿也不见兴奋。 刚才不过是有心算无心,侥幸罢了。 而且,也不过是造成了皮外伤罢了。 看着是血流如注,但是相比起巨兽庞大的身体而言,那个伤口,也就是个小口子,压根就是碍不着它的行动和实力。 打个比方。 若是巨兽化作人形,那么那个伤口也就相当于 身后踢踏踢踏的巨大的脚蹬动地面的声音停止了。 正在宁清秋暗自疑惑的时候,听到了身后传来了一个阴测测的极度暴怒的声音。 “该死的人类修士,你竟敢伤我?!还想要往哪里跑?乖乖的停下来,让我吃了你。不然的话,我就按照你们人类的说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宁清秋内心简直是瀑布汗。 妈呀,果然是真正的妖族。 妥妥儿的,人类语言。 妖修的两大标志。 第一,炼化横骨,口吐人言。 第二,化作人形,可以按照人类的方式,进行修炼。 这就是妖修。 目前,第一条已经是满足。 第二条嘛 身后风声呼啸。 他喊停是一回事儿,但是宁清秋又不是傻的,知道停下来有什么后果,她还会停下来等死吗? 不到最后一刻,谁知道回发生什么? 关键是,心口放置的玉符还没有什么反应。 她相信陆长生,人自然是不可能给她假货,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她现在的处境,还不是必死之局。 宁清秋御剑前行,速度极快,宛若电光火石。 然而—— 到底是修为的巨大差异,简直是宛若鸿沟天堑。 宁清秋骤然停止。 前方,负手而立的站着的修士 红发红眉,金红眼眸,周身气息宛若火海,凝若深渊。 这怎么看,都不是正常的修士的长相,即便是五官和人类无异,但是就是显着妖异无比。 一眼就能辨认出来。 关键是他的嘴唇,上唇的地方,明显的有着一道豁口,正在留着血,他轻轻的伸出舌尖舔了舔。 “啧啧。真是有意思。什么时候,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竟然能够伤我?而且,这伤口处有着剑意阻扰,竟然让我无法自行愈合你说说看,到底是有着什么样的奇遇或者是宝贝,能够让你一介筑基小修士成功的凝练如此霸道绝伦的剑意?” “你说出来,我考虑一下,也许,可以放你一马,留下你一条小命,作为我第一个手下留情没有伤你性命的修士,你足以自傲了。” 这也是他之前没有直接在背后下杀手反而是堵在前面跟她说这些的原因。 宁清秋沉默不语。 金火的眉毛越皱越紧。 他本就不是有耐心的人哦,妖。 以他的骄傲,被宁清秋伤到,确实是有点伤自尊的,之前是为了机缘忍着多让她活一会儿。 现在嘛 “你不要挑战我的耐性。我的耐心有限,十个数之内,你若不肯说,那边是埋葬在流焰山,尸骨无存罢!” 宁清秋直接冷笑了一声。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蠢?” “你!” 金火怒发冲冠。 哦,他的名字也是自己取的。 在传承记忆中,知道了妖族的辉煌历史,对于人类自然是深恶痛绝。 这个毋庸置疑。 每个种族,对于自己的历史和传承都是看得最重要的,对于自己这一方自然是全力褒扬,对于敌对的那一方自然是极力贬低。 在人类的心中,妖族就是畜生,可以扒皮抽筋为自己的大道之途添砖加瓦,就该成为被圈养起来的类似于凡人吃的牲畜一样的存在。 对于妖族来说,人类本就是最弱小不堪的生物,却是窃取了天道机密,是最卑鄙无耻,阴险下流的种族。 但是,无论历史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最后的结局,很显然的说明了一件事。 那就是,人类到底是胜过了妖族。 这云荒世界,九州大地,还是人类修士是万物灵长,天道宠儿。 无数的顶尖高手,庞大的人口基数,还有最强悍的适应能力和学习能力,千万年来,修仙一道,能者辈出,关键是不断地开辟着新的东西。没有什么种族,可以和人类媲美。 而且,除了妖修和潜伏在魔界的人类真正的生死大敌魔族,其他的所有种族,都几乎是销声匿迹。 九成九都是消失了。 还有仅存的幸存种族们,要不就是隐居,要不就是和某些实力强大的宗门还有世家签订了契约,以一种寄生的方式,用它们的种族天赋为修士们提供需要的一些东西,以此换取生存的一块领域。 修士,人类,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角。 是这个时代的主旋律。 所以,妖修一边是唾弃人类修士,一边不断地学习模仿着人类的一切。 要是放在历史课上,这就叫做“师夷长技以制夷”。 显然,他们犯了和当年的我们一样的错误。 没成功。 毕竟,一个创造者和模仿者,还是前者更为容易走到更远的地方。 妖族,化作人形,学习人类修士的修炼方法,并且深深地觉得,这样的方式好过自己以荒兽的形态修炼。 到了现在,整个妖族已经是达成了一种畸形的发展模式,虽然他们自己还没察觉。 那就是—— 他们是妖修,是妖族,和那些智商低下的荒兽截然不同。 他们看不起荒兽。 除了那些有潜力的,资质血脉良好的,其他的荒兽在他们的眼里,那就是一无是处。 对于荒兽的屠戮,除了让它们当炮灰,其他的手段,比起人类修士来说,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同类的践踏和残忍,往往才是最触目惊心难以想象的。 所以,妖族的人形比起他们的本体,反而是实力更高。 这跟妖族辉煌时代完全相反。 那个时候,即便是化作人形高阶大妖都可以做到,但是真正的妖,那绝对是露出本体的时候才能够发挥出最最强悍的实力。 宁清秋即便是知道这些,也并不打算提醒这些妖族。 说不定,这就是人类修士特意制定的对付妖族的计划来着。(。) 第三百六十九章 星空之下最强的战斗种族 “所以,什么我说出凝练剑意的秘密之后,你就会放了我之类的话,就不要再说了。” “不过就是想要骗我,之后得到了秘密,你还是会毫不留情的除掉我,你恨人类,自然是不可能会放过我。” “我只是奇怪,什么时候,自诩清高的妖族,整天的自命不凡,什么时候也开始学起了你们口中虚伪狡诈的人类的那一套做派?” 宁清秋这话可不单单是为了羞辱金火。 这是真的疑惑。 要知道,妖族即便是有着千万不好,但是有一点,以他们的骄傲,最是看不起人类的那一套口蜜腹剑,最爱的,就是真刀真枪的打上一场。 谁的实力高,谁的拳头大,谁就是妖族中的强者。 他们不屑于阴谋诡计。 金火眼神冰冷:“因为你们不配得到尊重。” “当年若不是陆家人的阴谋诡计,卑鄙的设计了我们,我们这些妖族又怎么会被囚禁在这镇妖楼中不见天日?所以,我早早的就发了誓,若是能够屠戮人族,那么将会不惜一切代价。” “小孩儿,你很聪明,所以我决定,让你痛快一点的去死!” 宁清秋的态度,已经是表明了,非暴力不合作。 所以,没什么好虚与委蛇的了。 正好,他也厌烦人类那一套假话连篇。 之前是为了抓紧一切可以成长的机会,而且欺骗人族,他一点儿心理压力都没有。 现在既然不成功,那便罢了。 他果然还是喜欢直接把人类吞掉。 他的金红眼眸开始腾腾燃烧。 “既然如此,你就死在这里吧,这么好的剑意,可惜了,没有成长的机会了!” 如此惊艳人物,即便是有着什么机缘,若不是有着非同一般冠绝剑道的天赋,也不可能年纪轻轻就凝练如此霸道绝伦的剑意。 可惜了。 怎么就不是他妖族的小辈? 不过也好,人类的修士,杀起来才不心疼。 如此人物,定然是要趁着弱小的时候就扼杀掉,不然的话,成长起来,又是他妖族的大敌! 能够进来这镇妖楼的,定然是和陆家的关系匪浅,至少也是坚定的斩妖除魔的那一派的极端修士。 正好,他也是妖族里面,主张灭绝人类的那一方。 双方,本就是你死我活! 宁清秋周身剑意翻滚。 眉心跳跃着无比的光辉。 无数的剑道领悟在她的心头闪烁,交汇。 最后碰撞出无比绚烂的火花。 眼眸中,雷电交加。 这是自从她的剑意凝练之后,最是闪耀的一次。 全力发挥。 丝毫不留余地。 一招出,有去无回。 这一剑,就叫做—— 无回剑! 绚烂的剑光,照亮了整个火红的世界。 金火眼中闪过一抹讶异。 这是 “来得好!” 举掌,横拍。 剑光停息了一秒,然后轰然炸裂。 宁清秋吐着血,倒退了数十米,才在半空中停下。 金火一拂袖,看着宁清秋的眼中带着惊叹。 “这一剑,叫做什么?” “无回!” 她轻轻喘了口气,擦去了唇边的血丝。 “好剑法。” 他点头赞叹。 即便是对方说是妖族的仇敌,但是对于道的追求,万千种族都是一样的。 他们,都是骄傲的生命。 不然的话,也不会走上这样的一条道路。 “却不知出于何门何派,哪家剑法?” 妖族见多识广,还有磅礴如海的传承记忆,所以对于人类修士的招式功法还有门派几乎是如数家珍。 人类对于妖族的了解有过之而无不及。 毕竟是不知道多少岁月的生死仇敌,对于对方的了解几乎是超过了对方本身。 他是真的好奇。 宁清秋笑了笑,没有丝毫自得,却是心潮澎湃。 这是她自己的,第一招剑法。 虽然还很粗糙。 但是,已经是有了雏形,日后,必定会慢慢完善。 总有一天,会锋芒毕露,震撼九州! 只是不知道,这个日后 还会不会有。 但是只要她活下来。 九州,必将传唱她无回剑法! “是我刚刚自创的,这一招无回剑,初次面世,就是你这样的大妖,是我的荣幸。” 宁清秋说的,是真心话。 若不是有着这样的强敌,有去无回的无回剑,怎么可能出现得了? 这本就是,以弱胜强的剑法。 只是如今还是个雏形,等到它完善圆满的那一天,说不定真的能够做到越阶杀敌。 只要敢想,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金火眸光大盛。 对于宁清秋,头一次有了忌惮。 对于修士来说,最可怕的敌人之一就是越打越强的对手,你捉摸不透,每一次,对方的进步都会让你无比的吃惊。 若是这次被这个女修逃走,之后再见面,说不得她就能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到时候,要是有妖族死在这样的无回剑下,他才要追悔莫及! “可惜了,正是因为这样的剑,你才更要死!” “你的剑法高超,但是修为太弱,刚才是我大意,但是想要伤到我第二次,绝不可能!” 金火开始认真起来了。 他手掌心,燃烧了一团金色的火焰,极高的温度把空间都是烧得融化了,黑黑白白冗杂一团,就像是炼器师把材料烧融化的时候。 宁清秋吞了两三粒天香玉露丸。 她知道,这个一次最好只能服下一颗,多了的话,可能会被庞大的广博的灵气给撑爆。 但是—— 这个时候不拼一把,就死定了。 她的耳后的汗毛都是微微的战栗起来,脖子上被那股直面而来的冷酷冰寒的杀意弄出一层小疙瘩。 这么暴烈的火属性真气,却是带着如此冰寒的杀意。 当真是冰火两重天啊。 宁清秋咬了咬牙。 她万分艰难的举起了炼心剑。 金火道:“你认输吧。不要白费力气,做无用功了,你的无回剑不错,但是对我,没什么用。” 经脉被撑疼,但是精神却是无比的亢奋。 亢奋到了极点。 有什么东西,已经是迫不及待了。 她说:“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剑气纵横,剑意汹涌澎湃。 “我们人类,才是星空之下最强的战斗种族!” “所以,死,可以!认输?绝对不行!”(。) 第三百六十九章 星空之下最强的战斗种族 “所以,什么我说出凝练剑意的秘密之后,你就会放了我之类的话,就不要再说了。” “不过就是想要骗我,之后得到了秘密,你还是会毫不留情的除掉我,你恨人类,自然是不可能会放过我。” “我只是奇怪,什么时候,自诩清高的妖族,整天的自命不凡,什么时候也开始学起了你们口中虚伪狡诈的人类的那一套做派?” 宁清秋这话可不单单是为了羞辱金火。 这是真的疑惑。 要知道,妖族即便是有着千万不好,但是有一点,以他们的骄傲,最是看不起人类的那一套口蜜腹剑,最爱的,就是真刀真枪的打上一场。 谁的实力高,谁的拳头大,谁就是妖族中的强者。 他们不屑于阴谋诡计。 金火眼神冰冷:“因为你们不配得到尊重。” “当年若不是陆家人的阴谋诡计,卑鄙的设计了我们,我们这些妖族又怎么会被囚禁在这镇妖楼中不见天日?所以,我早早的就发了誓,若是能够屠戮人族,那么将会不惜一切代价。” “小孩儿,你很聪明,所以我决定,让你痛快一点的去死!” 宁清秋的态度,已经是表明了,非暴力不合作。 所以,没什么好虚与委蛇的了。 正好,他也厌烦人类那一套假话连篇。 之前是为了抓紧一切可以成长的机会,而且欺骗人族,他一点儿心理压力都没有。 现在既然不成功,那便罢了。 他果然还是喜欢直接把人类吞掉。 他的金红眼眸开始腾腾燃烧。 “既然如此,你就死在这里吧,这么好的剑意,可惜了,没有成长的机会了!” 如此惊艳人物,即便是有着什么机缘,若不是有着非同一般冠绝剑道的天赋,也不可能年纪轻轻就凝练如此霸道绝伦的剑意。 可惜了。 怎么就不是他妖族的小辈? 不过也好,人类的修士,杀起来才不心疼。 如此人物,定然是要趁着弱小的时候就扼杀掉,不然的话,成长起来,又是他妖族的大敌! 能够进来这镇妖楼的,定然是和陆家的关系匪浅,至少也是坚定的斩妖除魔的那一派的极端修士。 正好,他也是妖族里面,主张灭绝人类的那一方。 双方,本就是你死我活! 宁清秋周身剑意翻滚。 眉心跳跃着无比的光辉。 无数的剑道领悟在她的心头闪烁,交汇。 最后碰撞出无比绚烂的火花。 眼眸中,雷电交加。 这是自从她的剑意凝练之后,最是闪耀的一次。 全力发挥。 丝毫不留余地。 一招出,有去无回。 这一剑,就叫做—— 无回剑! 绚烂的剑光,照亮了整个火红的世界。 金火眼中闪过一抹讶异。 这是 “来得好!” 举掌,横拍。 剑光停息了一秒,然后轰然炸裂。 宁清秋吐着血,倒退了数十米,才在半空中停下。 金火一拂袖,看着宁清秋的眼中带着惊叹。 “这一剑,叫做什么?” “无回!” 她轻轻喘了口气,擦去了唇边的血丝。 “好剑法。” 他点头赞叹。 即便是对方说是妖族的仇敌,但是对于道的追求,万千种族都是一样的。 他们,都是骄傲的生命。 不然的话,也不会走上这样的一条道路。 “却不知出于何门何派,哪家剑法?” 妖族见多识广,还有磅礴如海的传承记忆,所以对于人类修士的招式功法还有门派几乎是如数家珍。 人类对于妖族的了解有过之而无不及。 毕竟是不知道多少岁月的生死仇敌,对于对方的了解几乎是超过了对方本身。 他是真的好奇。 宁清秋笑了笑,没有丝毫自得,却是心潮澎湃。 这是她自己的,第一招剑法。 虽然还很粗糙。 但是,已经是有了雏形,日后,必定会慢慢完善。 总有一天,会锋芒毕露,震撼九州! 只是不知道,这个日后 还会不会有。 但是只要她活下来。 九州,必将传唱她无回剑法! “是我刚刚自创的,这一招无回剑,初次面世,就是你这样的大妖,是我的荣幸。” 宁清秋说的,是真心话。 若不是有着这样的强敌,有去无回的无回剑,怎么可能出现得了? 这本就是,以弱胜强的剑法。 只是如今还是个雏形,等到它完善圆满的那一天,说不定真的能够做到越阶杀敌。 只要敢想,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金火眸光大盛。 对于宁清秋,头一次有了忌惮。 对于修士来说,最可怕的敌人之一就是越打越强的对手,你捉摸不透,每一次,对方的进步都会让你无比的吃惊。 若是这次被这个女修逃走,之后再见面,说不得她就能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到时候,要是有妖族死在这样的无回剑下,他才要追悔莫及! “可惜了,正是因为这样的剑,你才更要死!” “你的剑法高超,但是修为太弱,刚才是我大意,但是想要伤到我第二次,绝不可能!” 金火开始认真起来了。 他手掌心,燃烧了一团金色的火焰,极高的温度把空间都是烧得融化了,黑黑白白冗杂一团,就像是炼器师把材料烧融化的时候。 宁清秋吞了两三粒天香玉露丸。 她知道,这个一次最好只能服下一颗,多了的话,可能会被庞大的广博的灵气给撑爆。 但是—— 这个时候不拼一把,就死定了。 她的耳后的汗毛都是微微的战栗起来,脖子上被那股直面而来的冷酷冰寒的杀意弄出一层小疙瘩。 这么暴烈的火属性真气,却是带着如此冰寒的杀意。 当真是冰火两重天啊。 宁清秋咬了咬牙。 她万分艰难的举起了炼心剑。 金火道:“你认输吧。不要白费力气,做无用功了,你的无回剑不错,但是对我,没什么用。” 经脉被撑疼,但是精神却是无比的亢奋。 亢奋到了极点。 有什么东西,已经是迫不及待了。 她说:“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剑气纵横,剑意汹涌澎湃。 “我们人类,才是星空之下最强的战斗种族!” “所以,死,可以!认输?绝对不行!”(。) 第三百七十章 火焰至尊,复苏的救援者 “所以,什么我说出凝练剑意的秘密之后,你就会放了我之类的话,就不要再说了。” “不过就是想要骗我,之后得到了秘密,你还是会毫不留情的除掉我,你恨人类,自然是不可能会放过我。” “我只是奇怪,什么时候,自诩清高的妖族,整天的自命不凡,什么时候也开始学起了你们口中虚伪狡诈的人类的那一套做派?” 宁清秋这话可不单单是为了羞辱金火。 这是真的疑惑。 要知道,妖族即便是有着千万不好,但是有一点,以他们的骄傲,最是看不起人类的那一套口蜜腹剑,最爱的,就是真刀真枪的打上一场。 谁的实力高,谁的拳头大,谁就是妖族中的强者。 他们不屑于阴谋诡计。 金火眼神冰冷:“因为你们不配得到尊重。” “当年若不是陆家人的阴谋诡计,卑鄙的设计了我们,我们这些妖族又怎么会被囚禁在这镇妖楼中不见天日?所以,我早早的就发了誓,若是能够屠戮人族,那么将会不惜一切代价。” “小孩儿,你很聪明,所以我决定,让你痛快一点的去死!” 宁清秋的态度,已经是表明了,非暴力不合作。 所以,没什么好虚与委蛇的了。 正好,他也厌烦人类那一套假话连篇。 之前是为了抓紧一切可以成长的机会,而且欺骗人族,他一点儿心理压力都没有。 现在既然不成功,那便罢了。 他果然还是喜欢直接把人类吞掉。 他的金红眼眸开始腾腾燃烧。 “既然如此,你就死在这里吧,这么好的剑意,可惜了,没有成长的机会了!” 如此惊艳人物,即便是有着什么机缘,若不是有着非同一般冠绝剑道的天赋,也不可能年纪轻轻就凝练如此霸道绝伦的剑意。 可惜了。 怎么就不是他妖族的小辈? 不过也好,人类的修士,杀起来才不心疼。 如此人物,定然是要趁着弱小的时候就扼杀掉,不然的话,成长起来,又是他妖族的大敌! 能够进来这镇妖楼的,定然是和陆家的关系匪浅,至少也是坚定的斩妖除魔的那一派的极端修士。 正好,他也是妖族里面,主张灭绝人类的那一方。 双方,本就是你死我活! 宁清秋周身剑意翻滚。 眉心跳跃着无比的光辉。 无数的剑道领悟在她的心头闪烁,交汇。 最后碰撞出无比绚烂的火花。 眼眸中,雷电交加。 这是自从她的剑意凝练之后,最是闪耀的一次。 全力发挥。 丝毫不留余地。 一招出,有去无回。 这一剑,就叫做—— 无回剑! 绚烂的剑光,照亮了整个火红的世界。 金火眼中闪过一抹讶异。 这是 “来得好!” 举掌,横拍。 剑光停息了一秒,然后轰然炸裂。 宁清秋吐着血,倒退了数十米,才在半空中停下。 金火一拂袖,看着宁清秋的眼中带着惊叹。 “这一剑,叫做什么?” “无回!” 她轻轻喘了口气,擦去了唇边的血丝。 “好剑法。” 他点头赞叹。 即便是对方说是妖族的仇敌,但是对于道的追求,万千种族都是一样的。 他们,都是骄傲的生命。 不然的话,也不会走上这样的一条道路。 “却不知出于何门何派,哪家剑法?” 妖族见多识广,还有磅礴如海的传承记忆,所以对于人类修士的招式功法还有门派几乎是如数家珍。 人类对于妖族的了解有过之而无不及。 毕竟是不知道多少岁月的生死仇敌,对于对方的了解几乎是超过了对方本身。 他是真的好奇。 宁清秋笑了笑,没有丝毫自得,却是心潮澎湃。 这是她自己的,第一招剑法。 虽然还很粗糙。 但是,已经是有了雏形,日后,必定会慢慢完善。 总有一天,会锋芒毕露,震撼九州! 只是不知道,这个日后 还会不会有。 但是只要她活下来。 九州,必将传唱她无回剑法! “是我刚刚自创的,这一招无回剑,初次面世,就是你这样的大妖,是我的荣幸。” 宁清秋说的,是真心话。 若不是有着这样的强敌,有去无回的无回剑,怎么可能出现得了? 这本就是,以弱胜强的剑法。 只是如今还是个雏形,等到它完善圆满的那一天,说不定真的能够做到越阶杀敌。 只要敢想,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金火眸光大盛。 对于宁清秋,头一次有了忌惮。 对于修士来说,最可怕的敌人之一就是越打越强的对手,你捉摸不透,每一次,对方的进步都会让你无比的吃惊。 若是这次被这个女修逃走,之后再见面,说不得她就能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到时候,要是有妖族死在这样的无回剑下,他才要追悔莫及! “可惜了,正是因为这样的剑,你才更要死!” “你的剑法高超,但是修为太弱,刚才是我大意,但是想要伤到我第二次,绝不可能!” 金火开始认真起来了。 他手掌心,燃烧了一团金色的火焰,极高的温度把空间都是烧得融化了,黑黑白白冗杂一团,就像是炼器师把材料烧融化的时候。 宁清秋吞了两三粒天香玉露丸。 她知道,这个一次最好只能服下一颗,多了的话,可能会被庞大的广博的灵气给撑爆。 但是—— 这个时候不拼一把,就死定了。 她的耳后的汗毛都是微微的战栗起来,脖子上被那股直面而来的冷酷冰寒的杀意弄出一层小疙瘩。 这么暴烈的火属性真气,却是带着如此冰寒的杀意。 当真是冰火两重天啊。 宁清秋咬了咬牙。 她万分艰难的举起了炼心剑。 金火道:“你认输吧。不要白费力气,做无用功了,你的无回剑不错,但是对我,没什么用。” 经脉被撑疼,但是精神却是无比的亢奋。 亢奋到了极点。 有什么东西,已经是迫不及待了。 她说:“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剑气纵横,剑意汹涌澎湃。 “我们人类,才是星空之下最强的战斗种族!” “所以,死,可以!认输?绝对不行!”(。) 第三百七十一章 死亡,于众生而言平等 明净琉璃火,在她的丹田中欢喜至极的跳跃。 一股一股跳动,雀跃的、活泼的,就像是一个小孩子。 她几乎能够感觉到它的情绪。 下意识的,她分化出一缕异火。 让它在指尖跳跃。 那是透明的一朵火焰,却是非常的美丽,因为隐约能够看到丝丝缕缕的金红色火焰丝线,在其中穿梭。 这是还没有全然被吸收炼化的岩浆之火。 宁清秋神色有些怔怔然。 之前七夜跟她说了她也是拥有着天地异火,还是明净琉璃火这样的异火,它又称作无垢火,乃是天地间至纯至净的火焰。 能够被这样的异火认可,实在是三生有幸。 只是 只是没想到,失去记忆之后第一次见到它,竟然就被救了一命。 随着琉璃火的复苏,她的身体的伤势也好了许多。 淤血暗伤,也是杂质尘垢的一部分,明净琉璃自然是也要修复的。 然而,可能是因为心中喜悦太盛,她竟然忘了,身边还有一个大妖在虎视眈眈。 随时等着要取她的性命。 金火沉着眼眸,那金红色的眼里,只看得到那一抹小小的,就像是风一吹就会熄灭的透明的孱弱的火。 一字一顿,简直是含着巨大的狂喜:“明净琉璃火你竟然还身怀异火!” 有着羡慕,有着嫉妒,有着震惊,但是最后,统统都化为了喜悦。 他仰头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真是好极了,竟然被我撞到了这样的惊天机缘!小姑娘,我不得不说,你的气运简直是无人能敌,竟然如此年级就收复了异火,还是这样排名前列的火焰,关键还是性质相对而言最为温和的琉璃火” “但是!你的好运气也就到此为止了,用你的生命,为我奉献这一场胜利,然后,让我来收取明净琉璃火,让我成为它的主人吧,从此九天十地,就任由我纵横!” “在你的手上,只会埋没了它!” 宁清秋心口一凉。 她冷冷笑着,坚持输人不输阵:“你就不怕我毁了它?” 天地异火虽然是永生不灭,但是她作为现任主人,且已经是达到了筑基期,和琉璃火已经是血脉相承。 要是她狠下心自爆身体神魂,那么琉璃火也会遭受巨大的损伤。 它不会陨落,但是只会留下一抹火种。 那需要不知道多久的漫长时光才能够恢复。 还需要不少的珍贵材料 总而言之,这个威胁,行之有效。 金火当即就是怒火狂炽,怒声道:“你敢!” 宁清秋回以一个轻蔑的冷笑:“你说我敢不敢?” 不甘示弱,好不退让。 一点儿一点儿的,再次艰难的挺直了脊背。 然后,撑着自己的炼心剑,顽强的站了起来。 这一刻,就连天地,都仿佛在为她欢呼。 就在这一刻,她觉得,世界好像又是不一样了。 她的剑道境界,也许又提升了。 心中升起了一点明悟的灵光。 都说是朝闻道,夕死可矣,她宁清秋今日与金丹大妖大战一场,又是顷刻之间,领悟两招自己的剑招,可谓是死而无憾! 终究,还是有一点遗憾的。 她有着很重要的事,没有想起来。 有恩未还,无法释怀。 且,还有仇未报,更是不甘心。 即便是,她自己还不清楚欠了多少恩情,仇家又是何人。 宁清秋一双眼眸,清澈如水,没有怨恨,坦荡一片。 生死,早已置之度外。 不然的话,没有这样的觉悟,还修什么仙,问什么道! 她再次举起了手中的炼心剑,一点一点,缓慢艰难。 身体内部传来了崩裂的声音。 金火阴冷道:“你这是执迷不悟!” 清秋轻轻地笑,轻声说:“你错了,我这是执迷不悔!” 虽千万人,而吾往矣。 往昔的前辈们,战胜妖族的时候,或者说为了人族能够屹立诸天万族之中,成为顶尖种族,定然也是,百折不回,百死不悔! 大妖再也按耐不住杀死宁清秋的杀念和对于天地异火的贪念。 “那你,去死吧!” 这次,再没有任何的转圜。 即便是觉醒了琉璃火,但是刚才大妖只是打破地面让她被岩浆融化,纯粹的火焰当然是伤不了她。 但是,只要是有着物理伤害,也就是巨大的真气力量,即便是火焰都被吸收,宁清秋也是必死无疑。 而且,琉璃火远远没有达到成熟的地步,还是即将熄灭刚刚重新燃起的状态,吸收的能力有限,饱和度有着界限。 金火知道,对方不是什么不死之身,之前让她缓过两次,已然是极限了。 宁清秋正咬牙想要使出最后一招无生剑。 但是—— 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开始剧烈的翻滚。 该死的头疼病,怎么这个时候出来搅合?! 看来,是真的天要亡她啊! 宁清秋强自凝聚的灵气瞬间轰散,身上瞬间迸裂细小的伤口。 被自身的剑气反噬。 整个人,都快成了一个血人。 全身上下,就只有一张笑脸,依旧美貌倾城,干净极了。 她眼前阵阵发黑。 却是直挺挺的站着。 坚持着,不肯倒下。 即便是死,她也要站着死! 就在这个时候,金火的大招就快要放出来。 整个火海都开始沸腾,地底下的岩浆也就像是火山就要爆发的前一刻那样的轰隆作响,在地底下翻腾不已。 宁清秋静静的凝视金火的方向。 大妖脸上神情狰狞而冰冷。 然而—— 她难得的,在这个时刻愣了一愣。 是她体力流失太严重,所以眼花了?看错了?还是说病入膏肓了? 宁清秋睁大了一双琉璃眸。 金火的眉心确实是有着一点浅浅的红。 开始时还看不清,但是渐渐地,就明显起来,然后,扩散成了一条血线,最后整张脸,整个上半身都是出现了一点中分的血线。 而后—— 身体轰然分开成了两半。 直到死,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连表情,都还维持在上一个千分之一眨眼的时刻。 就此定格。 一切,烟消云散。 所有的火属性真气灵气的暴动,消弭无形。 第三百七十二章 沉睡,代价 那两半身体,从中间对半分开,均匀无比,切线十分的利朗。 看得出来,动手的人,实力无比强悍。 金火简直是毫无反手之力。 或者说,他压根没有丝毫的察觉,就死了。 他的身体所站立的位置原本对应着丹田位置的地方,有着一枚圆溜溜的金光闪闪的金丹。 只是那颗金丹,正被两根玉白修长的手指就这么捏着。 轻描淡写。 明明是优雅的美丽的线条,却是带着惊心动魄的掌握着生死的力度。 拥有着这样一双手的青年,俊美无双的脸在火海的光中,惊艳绮丽,几乎是动人心魄。 比起妖族,都更像是妖魔。 就像是 忘川河边的曼珠沙华,轻轻摇曳,便是无尽的地狱魔音。 蚀骨沉沦。 他对上了宁清秋的眼,而后,微微一弯。 带着安抚。 就像是他来了,什么也不用再怕一样。 手指轻轻一个交错,金丹瞬间化作了粉末。 与此同时,金火的身体瞬间灰飞烟灭。 一切说来长,其实那时快。 电光火石之间,在灵气清秋脑海中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是看到上一秒还在威胁自己,想让她生让她生,想要她死也就只有死得大妖,已经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人生至此,真是啼笑皆非。 她满心复杂的看着对方,然后又咳了一声。 “你再不来,我就要死了。” 说完这句话,终于是撑不住了,整个人当即就是一软,朝着下方倒去。 来者,正是七夜。 除了他,还有谁,能够有着这样一张顷绝天下的脸? 至少,宁清秋从没有见过,有谁可以在颜值上面和这个男人一较高下的。 七夜飞快的收了森罗刀。 一把揽住了她的腰,一个旋身,便是把人牢牢地抱在怀里。 “你怎么样了?” 一边说着,一边飞快的掏出了一枚资阳丹,喂进了她的唇。 “快吞下去。” 宁清秋也很信任他。 二话不说就吞服了丹药。 终于是缓过一口气。 见效这样快,她也是惊叹不已。 除了陆长生,七夜身上也有这样的好货啊。 然后她微微一笑:“我没事。” 七夜沉凝着眼眸,神色冰寒。 刚才那么一刀结果了那个大妖,还真是 便宜了他! “不要再说话了,尽力疗伤。” 额角的抽痛越来越严重。 宁清秋眼前阵阵发黑,无数的残影掠过。 整个脑子里面,就像是有谁,在用刀叉搅拌一样,痛不欲生。 她唇色苍白,没有丝毫的血色,就像是风中的落樱花,孱弱无力的颤抖。 七夜的心也跟着一抽一抽的。 他直接搭上了她的脉搏。 内视她的身体。 这很不礼貌,特别是对于女修。 对于修士来说,窥探身体,本就是大忌。 而且对于女修,又多了一层隐秘的类似于耍流氓的意味。 所以—— 修士的世界,不到万不得已,不是最亲近最信任的人,谁也不会任由旁人窥探自己的身体。 但是这个时候七夜显然是顾不了这么多了。 宁清秋之前的伤势是很严重,但是她当时是处于没有反抗之力,所以只能在金火的大招之下饮恨。 如今已经是服用了他的资阳丹,此丹疗效极佳,怎么宁清秋不是从丹田生出灵气之后自己渐渐恢复,反而是—— 看起来更为严重了? 七夜也是顾不得那许多。 这么一探,她的身体比起之前千疮百孔的模样好了许多。 丹田处伤势渐渐愈合,灵气也是流转的十分灵活。 还在随着琉璃火还有资阳丹的丹力一起在填补五脏六腑的伤处。 宁清秋大大的喘了几口气,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头就像是要炸开一般。 她隐约听到了许许多多的人在她的耳边说话。 “就是个家族的废物”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竟然还妄想小侯爷,简直是我们宁家的耻辱” “青云宗要来挑人了啊,清秋!” “我是明远,来自大唐。是黑白学宫的弟子” “你身怀异火!” “我们同行,去找岐江神剑!” 有人恳求她:“求求你,答应我,救救我的妹妹。” 而后,是一段漫长的空白。 然后是男人清朗的声音,他的脸,清俊极了,高远清华,他说:“我是陆长生。” 还有女孩子清脆的声音。 “姐姐姐姐!宁姐姐!” 宁清秋已经是意识半模糊了。 忘记的,记得的,都是在脑海中交杂。 混乱一片,就像是浆糊似的。 她低低的呢喃了一句:“丫丫” 七夜眉头皱得死紧。 “我警告你,不准出事!我绝对不允许你出事!” 他将人拦腰抱起,少女身体柔软,就像是一片花瓣一样的重量,抱在手里,基本上都是没有什么分量,轻得,像是没有骨头。 他抱着她,身形消失不见。 再次出现,已经是在青草地上,清泉溪水边。 那里有着一块巨大的岩石,他微微一拂袖,整块石头表面光滑无比。 七夜将人轻轻放上去。 再次探测。 却是发现她的身体正在好转。 面部表情也渐渐安宁下来。 最坏的时候,已经是过去了。 宁清秋彻底的沉睡过去。 七夜沉默的在她的身边看了良久,眼眸明灭不定。 他是不是 做错了? 再怎么自信这天下一切都会尽在他的掌握之中,但是事实告诉他,不是一切都会按照他的意志来。 总有什么,是他无法操纵的。 要论破坏毁灭,七夜有自信不输给任何人,或者说,他一直是有着所向无敌的气势。 但是—— 遇到这样的情况,宁清秋痛苦不堪,需要治愈的时候,也许他七夜还不如陆长生。 这个事实,让他无比的痛苦挫败。 刚才宁清秋的情况他也是有所猜测。 毕竟身体探查渐渐好转,不可能服下资阳丹反而是严重,这么一探脑海,就知道多半是神魂方面的问题。 也许,她很快就能记起来。 这次醒过来,她就会回忆起他们之前的一切。 但是,若是记起来的代价是她差点付出一条命,这样的痛苦才能换来的,他宁愿她忘了。 第三百七十三章 什么都想起来了 宁清秋根本不知道七夜的这些千回百转的心思。 痛苦已经过去,乌云收起来,金色的日光渐渐地投射,让她整个意识海都是暖洋洋的。 那里面,曾经有着无数的裂缝。 这个时候,却是基本上弥补了大半。 受损的神魂,也渐渐地恢复。 她沉浸在了甜蜜的梦乡里。 好久好久,都没有睡得这么的熟。 就像是躺在一片花海中,仰头看那洁白柔软的云,清澈碧蓝的天,闻着清浅馥郁的香,听着远处若有若无的水声、风声、鸟叫声。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她几乎是什么都不想,就是这么沉沦在这个美丽的梦境中。 然后—— 远处不断地传来一个声音。 她的秀眉紧蹙。 鼻尖微皱。 这谁啊? 不知道不要扰人清梦吗? 真是 她翻了个身,想要继续睡去。 但是有谁,大力的把她搬转回去,捏开了她的唇,喂了什么圆圆的东西给她 恩,甜甜的,难道是糖丸? 随后,就是清甜的水,滋润了干渴的喉咙。 很舒服。 宁清秋皱着的眉渐渐地松开。 七夜抱着她,从白日高阳,坐到了夜间满天繁星月落清辉。 然后,就是不停的在她的意识海里面进行呼唤。 其实这个时候宁清秋的意识海还没有成型,照理说,压根承受不住七夜的威压。 但是—— 事有例外。 她凝练出了剑意。 而这剑意,说到底和七夜还是系出同源。 怎么也有着相似之处。 他借托着这一缕剑意,从他的神魂中分化出一缕,顺着她的眉心,隐匿在剑意中,成功的潜入了她的意识海。 就是一整天接连不断的呼唤。 其他的大动作不敢有,要知道,神魂意识海是多么的脆弱,他太强大了,比起宁清秋来说,简直是不是一个量级的。 所以即便是一缕神魂,在她的意识海里面也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生怕一不小心就撕毁了她的识海。 到时候,后悔都是来不及。 他,等着她醒过来。 不知疲倦。 有风,轻轻地吹过。 带动了远处的竹林竹叶交错轻轻地响着。 有夜莺,优美的啼叫声断断续续,一声一声。 花瓣,轻轻荡荡的飘进了溪水中,柔软美丽的像是一个梦境。 然而—— 七夜的心口骤然一跳。 躺在他怀里的少女,长如鸦羽的黑色眼睫微微颤动了两下。 缓缓掀开。 他眼睛一眨不眨。 眼眸光晕流转。 然后,就对上了一双秋水明眸。 先是迷惘的,不知今夕何夕,不知身在何处。 七夜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轻声问道:“你醒了?” 明知故问。 看着就很傻。 却是不自觉的就问了出啦。 想要确认。 他估计,宁清秋今天说完话软软的倒下去在他怀里无声无息的样子,简直是会成为之后永不忘怀的噩梦记忆。 想起来,都会心悸。 终其一生,他都忘不了那种感觉。 宁清秋的眼神渐渐地清明。 那双眼,清澈见底,宛若身边的流泉。 她看清了眼前的人是谁。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真容的时候,她想起了一句话。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这样的人,见过一眼,就该是永生难忘的。 她却是,把他和明远,给忘到了九霄云外。 难怪要生气的。 她轻轻地扬起一个笑,干净明丽得像是夕颜花。 “恩,醒了。”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笑了起来。 然后—— 宁清秋先停下来,有点无语:“你不觉得我们这样有点傻?别人看到了还不得嘲笑啊。” 就这么不说话,只是干看着对方笑 又傻又幼稚。 七夜微微挑高一边的剑眉,他的眉长得特别好,长眉入鬓,凌厉锋锐的弧度,看一眼,都能把人心吊起来。 “谁敢?” 轻描淡写,却是霸道绝伦的强势。 “也是,森罗鬼刀,人人都要畏惧三分的。” 宁清秋带着一点打趣的意味说道。 七夜半点儿不脸红的接下她的称赞。 然后,他的眼眸骤然一凝。 身周的一切,都像是被强大的力量,弄成了静止。 或者说,这里成了一块绝缘地带。 树叶停在了半空,风声骤然而止,溪水不再流动,就是旁边青石下正在朝着自己的巢穴搬动着食物的穿山蚁都是一只脚踏足半空,却是一动不动了。 这方天地,唯一能够自由活动的生物,就只有他们两个了。 “你刚刚说什么?” 他的尾音,甚至是带了点颤抖。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并没有告诉她,自己是鬼刀七夜。 她只知道他叫做七夜。 并不知道第七夜。 知道这件事的,只有她还没有失忆的时候。 难道说 而且,失忆后的宁清秋对他说话的态度,也没有这样的不见外。 带着惯有的打趣,开玩笑的语气。 宁清秋突然就有点心酸。 七夜这样的男人,这一生,可以是辉煌灿烂,可以是众人膜拜,但是绝不可能是现在这样,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和惶恐。 她没有卖关子。 直截了当的说道:“我都记起来了。一切的一切。” 包括他。 七夜的眼眸剧烈的颤抖了一下,那一刻他眼里蓬勃而出的情绪,浓烈得让宁清秋都有了一瞬间的胆战心惊。 然而—— 他微笑起来,宛若九天银河倒灌,漫天繁星璀璨,那万载不化的寒冰也是消融。 “真好。” 他说。 然后,一切都恢复原状。 溪水潺潺流动,竹叶沙沙作响,就连穿山蚁都是小眼珠里面闪过一丝茫然,然后继续勤勤恳恳的搬着食物。 宁清秋也笑起来:“我也觉得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说着,她发现自己和七夜又在重复之前的傻傻的行为,便是干脆利落的用手在身上的青石上面一撑。 自己从他的怀里坐直了。 七夜眉一蹙:“你伤还没好,小心点。” 清秋一运灵气,发现几乎是畅通无阻,看了一下等级,已经是筑基高期的修士。 这几乎是来了个三连跳。 ——比起失忆前。 她高兴极了,眼睛弯弯如月牙:“放心,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状态前所未有的好,也不知道你今天喂我的是什么丹药,效果极佳。我这伤,几乎是好了个七七八八。” 第三百七十九章 一切都是月亮惹的祸 宁清秋根本不知道七夜的这些千回百转的心思。 痛苦已经过去,乌云收起来,金色的日光渐渐地投射,让她整个意识海都是暖洋洋的。 那里面,曾经有着无数的裂缝。 这个时候,却是基本上弥补了大半。 受损的神魂,也渐渐地恢复。 她沉浸在了甜蜜的梦乡里。 好久好久,都没有睡得这么的熟。 就像是躺在一片花海中,仰头看那洁白柔软的云,清澈碧蓝的天,闻着清浅馥郁的香,听着远处若有若无的水声、风声、鸟叫声。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她几乎是什么都不想,就是这么沉沦在这个美丽的梦境中。 然后—— 远处不断地传来一个声音。 她的秀眉紧蹙。 鼻尖微皱。 这谁啊? 不知道不要扰人清梦吗? 真是 她翻了个身,想要继续睡去。 但是有谁,大力的把她搬转回去,捏开了她的唇,喂了什么圆圆的东西给她 恩,甜甜的,难道是糖丸? 随后,就是清甜的水,滋润了干渴的喉咙。 很舒服。 宁清秋皱着的眉渐渐地松开。 七夜抱着她,从白日高阳,坐到了夜间满天繁星月落清辉。 然后,就是不停的在她的意识海里面进行呼唤。 其实这个时候宁清秋的意识海还没有成型,照理说,压根承受不住七夜的威压。 但是—— 事有例外。 她凝练出了剑意。 而这剑意,说到底和七夜还是系出同源。 怎么也有着相似之处。 他借托着这一缕剑意,从他的神魂中分化出一缕,顺着她的眉心,隐匿在剑意中,成功的潜入了她的意识海。 就是一整天接连不断的呼唤。 其他的大动作不敢有,要知道,神魂意识海是多么的脆弱,他太强大了,比起宁清秋来说,简直是不是一个量级的。 所以即便是一缕神魂,在她的意识海里面也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生怕一不小心就撕毁了她的识海。 到时候,后悔都是来不及。 他,等着她醒过来。 不知疲倦。 有风,轻轻地吹过。 带动了远处的竹林竹叶交错轻轻地响着。 有夜莺,优美的啼叫声断断续续,一声一声。 花瓣,轻轻荡荡的飘进了溪水中,柔软美丽的像是一个梦境。 然而—— 七夜的心口骤然一跳。 躺在他怀里的少女,长如鸦羽的黑色眼睫微微颤动了两下。 缓缓掀开。 他眼睛一眨不眨。 眼眸光晕流转。 然后,就对上了一双秋水明眸。 先是迷惘的,不知今夕何夕,不知身在何处。 七夜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轻声问道:“你醒了?” 明知故问。 看着就很傻。 却是不自觉的就问了出啦。 想要确认。 他估计,宁清秋今天说完话软软的倒下去在他怀里无声无息的样子,简直是会成为之后永不忘怀的噩梦记忆。 想起来,都会心悸。 终其一生,他都忘不了那种感觉。 宁清秋的眼神渐渐地清明。 那双眼,清澈见底,宛若身边的流泉。 她看清了眼前的人是谁。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真容的时候,她想起了一句话。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这样的人,见过一眼,就该是永生难忘的。 她却是,把他和明远,给忘到了九霄云外。 难怪要生气的。 她轻轻地扬起一个笑,干净明丽得像是夕颜花。 “恩,醒了。”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笑了起来。 然后—— 宁清秋先停下来,有点无语:“你不觉得我们这样有点傻?别人看到了还不得嘲笑啊。” 就这么不说话,只是干看着对方笑 又傻又幼稚。 七夜微微挑高一边的剑眉,他的眉长得特别好,长眉入鬓,凌厉锋锐的弧度,看一眼,都能把人心吊起来。 “谁敢?” 轻描淡写,却是霸道绝伦的强势。 “也是,森罗鬼刀,人人都要畏惧三分的。” 宁清秋带着一点打趣的意味说道。 七夜半点儿不脸红的接下她的称赞。 然后,他的眼眸骤然一凝。 身周的一切,都像是被强大的力量,弄成了静止。 或者说,这里成了一块绝缘地带。 树叶停在了半空,风声骤然而止,溪水不再流动,就是旁边青石下正在朝着自己的巢穴搬动着食物的穿山蚁都是一只脚踏足半空,却是一动不动了。 这方天地,唯一能够自由活动的生物,就只有他们两个了。 “你刚刚说什么?” 他的尾音,甚至是带了点颤抖。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并没有告诉她,自己是鬼刀七夜。 她只知道他叫做七夜。 并不知道第七夜。 知道这件事的,只有她还没有失忆的时候。 难道说 而且,失忆后的宁清秋对他说话的态度,也没有这样的不见外。 带着惯有的打趣,开玩笑的语气。 宁清秋突然就有点心酸。 七夜这样的男人,这一生,可以是辉煌灿烂,可以是众人膜拜,但是绝不可能是现在这样,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和惶恐。 她没有卖关子。 直截了当的说道:“我都记起来了。一切的一切。” 包括他。 七夜的眼眸剧烈的颤抖了一下,那一刻他眼里蓬勃而出的情绪,浓烈得让宁清秋都有了一瞬间的胆战心惊。 然而—— 他微笑起来,宛若九天银河倒灌,漫天繁星璀璨,那万载不化的寒冰也是消融。 “真好。” 他说。 然后,一切都恢复原状。 溪水潺潺流动,竹叶沙沙作响,就连穿山蚁都是小眼珠里面闪过一丝茫然,然后继续勤勤恳恳的搬着食物。 宁清秋也笑起来:“我也觉得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说着,她发现自己和七夜又在重复之前的傻傻的行为,便是干脆利落的用手在身上的青石上面一撑。 自己从他的怀里坐直了。 七夜眉一蹙:“你伤还没好,小心点。” 清秋一运灵气,发现几乎是畅通无阻,看了一下等级,已经是筑基高期的修士。 这几乎是来了个三连跳。 ——比起失忆前。 她高兴极了,眼睛弯弯如月牙:“放心,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状态前所未有的好,也不知道你今天喂我的是什么丹药,效果极佳。我这伤,几乎是好了个七七八八。” 第三百八十章 大道漫漫,你并非一人独行 翌日清晨,七夜就像是昨晚走的时候一样,又是无声无息的回来了。 要不是宁清秋对这张脸和他的气息无比的熟悉,大概是一睁眼看到这么个人就要吓一跳。 她站起身,拿起炼心剑,上面的铜铃剑穗微微晃动,但是没有任何声响。 其实只有听懂了它的固定的波段,才能够解析出这样的声音。 而目前的话,只有同样的拥有铜铃的七夜才能够听到宁清秋身上的铜铃传来的响动。 连她自己,也是听不见的。 七夜便是把铜铃的传送法阵和开启方法传授给她。 宁清秋记住了,有备无患。 但是最近应该是没有用武之地了。 至少目前,七夜会和她形影不离。 用他的话说,遇到一个金丹大妖都是打成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要是真的能够活着走到中心地带,要是真的有什么人在打可能会存在的唯一剑宗和唯我剑法的传承的注意的话—— 那就是危险了。 所以,他不会放任她离开的。 两个人经过了一晚上的休息,双方都是平静了下来。 宁清秋回想一下自己昨天的“无理取闹”都还是有点脸红,至于说七夜会不会对昨天几乎是剖白心迹的行为不自在 至少从波澜不惊的脸上是看不起什么的。 “走吧。” 只是初略扫了一眼,基本上可以确定宁清秋的伤势已经是痊愈了。 其实不只是因为资阳丹的惊天疗效。 还有就是战斗过程中,宁清秋毕竟是接连突破两级,明净琉璃火也是重新从丹田燃起,它本来就是有疗伤驱除火毒还有清理肺腑的作用,多管齐下,她的伤,自然是好得极快。 不过一夜功夫,竟然已经是好了九成。 其他的,不足为惧。 宁清秋舒了一口气,跟在了七夜的后面。 就像是个小跟班似的。 七夜突然停下脚步。 宁清秋没注意,撞到了宽阔坚硬的背上。 满头雾水。 还有 这家伙的身体,莫不是铜墙铁壁铸造的? 怎么这般硬? 她又不是真的身娇体软手无缚鸡之力的娇花,她可是筑基高阶的修士好不! 凡间的刀剑难以伤害她分毫,就算是精钢赤铁熔炼的练气修士用的低阶法器要不是灌注了足够的灵气,也是不可能伤害她的表皮的。 竟然就这么一下,被七夜的背撞在额头上,她痛得不行。 赶紧伸手揉了揉。 人突然转身,不言不语的盯了她一眼。 然后——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宁清秋倒抽了一口气。 星眸大睁。 这是干什么啊? 君子动口不动手啊大哥! 七夜道:“别用那种表情看着我。难道你还真的想走着去中心地带的镇妖楼楼下?我带你,事半功倍节省时间。” 宁清秋想了想,颤颤巍巍的提出建议:“其实我可以自己飞?” 七夜冷冷的撇她一眼,跟看残障人士差不多。 “呵,就你那个御剑水平” 说话的技巧,在于只说一半。 宁清秋已经在后面补出了好几个版本。 没有一个是好话。 好气哦,但还是要保持微笑。 “您随意,随意。” 她狗腿的笑笑,露出的牙齿洁白,就像是小小的编贝。 七夜手臂一紧,把人往怀里更加的揽紧了几分。 乌黑的眸中,闪过了淡淡的笑意。 下一刻,两人便是消失不见。 只有风声,还在戚戚迷迷。 诉说着某些不为人知的温柔。 宁清秋刚刚站定,就差点被迎面而来的风沙给糊了一脸。 亏七夜眼明手快,第一时间就是支撑起了一个灵气防护罩。 阻隔了外界的风沙。 她极目远眺,都能看到那联通天地的风尘沙暴。 就像是怒海狂龙,不过这里就是需要把海水替换成沙土就行。 她惊叹了一声:“这可是大自然伟力啊” “大自然?” 男人淡淡的疑惑声音在耳边响起。 宁清秋猛然扭头。 差点就撞上了他的唇。 削薄、冰凉。 即便是没有碰到,她都几乎可以想象出那个触感。 宁清秋烧红了脸,先是脸往后仰拉开距离,然后就想要往后退,发现他的手还没有放开牢牢地禁锢在她的腰上。 就像是火热的的赤铁。 于是她皮笑肉不笑的问道:“这个时候可以放开我了吧,镇妖楼不就在那儿。” 眼神转向沙暴的对面方向,那里静静地矗立着一座塔楼。 痕迹斑驳沧桑,带着亘古的幽凉。 就像是一首古老的歌。 没有人开口,却也是浅吟低唱。 距离他们的距离,也就是不过数千米,对于修士来说,真的是近在咫尺。 七夜也没有过多纠缠,很爽快的就放开了手。 倒是让宁清秋有些出力一拳结果就是打在了棉花上面的感觉。 “你还没有回答,刚才在说什么。” 宁清秋愣了愣,反应过来七夜在问关于沙尘暴的事,便是解释道:“我是说,这是天地伟力才能创造出的奇迹。” 也就是沙尘暴连年不休,遮天蔽日,所以才能阻挡住无数的荒兽朝着镇妖楼这边前赴后继的赶过来拯救他们的王族。 妖族,就是荒兽中至高无上的血脉。 它们,会无条件的听从命令,并且付出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 愚昧,无畏,敢于牺牲。 但是就是因为沙尘暴的阻隔,它们只能暂时蛰伏,每等到一个平息期间,它们才能向着镇妖楼这边发起死亡冲锋。 即便是在镇妖楼留下无数的鲜血,也不能唤起它们的恐惧。 当然,这个行为是徒劳无功的。 不然的话,陆家镇妖楼要是这么好攻破,又怎么能成为赫赫有名的镇妖之地? 七夜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要是到了我这个层次,就会发现这样的事,并不是做不到的,到了化神期的话,更是动动手指就可以让这种程度的沙尘暴消失无踪。” 宁清秋: 好郁闷,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所以说,完全是因为谈话对象不同啊。 这好好的话题就变成了这样—— 她讪讪的摸了摸鼻尖,笑道:“那我可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男人已经提步朝着镇妖楼过去,声音清淡,带着承诺般的意味。 “大道漫漫,万幸你不是一人独行。” 宁清秋愣了愣,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倏然睁大了眼眸。 心中的震动到了极致,前世今生,都没有这一刻来得震撼。 第三百八十一章 吃醋的男人最可爱 接下来的路程,一路无话。 七夜本就不是什么健谈的人,只是在宁清秋的面前,才比平时多说许多。 但是昨日到今天,也许是被气着了,自从那一段长篇大论的解释后,他就不怎么说话了。 刚才,那就是最后一句。 宁清秋心里鼓噪得厉害。 但是随着慢慢的接近镇妖楼,被它巍峨沧桑的气息所震慑撼动,竟然也是不知不觉的忘掉了那些儿女情长。 这里,容不下那些。 这里,只接纳最勇敢最铁血的修士。 秉承着上古先贤的意志,与天斗,与人斗,与诸天万族相斗。 如今,镇妖楼只是一个缩影,在人类修士无尽的征伐路途中,它代表的,是镇压妖族的那一支。 “陆家的镇妖楼,当真是名不虚传。” “只是这样的地方,真的是建在唯一剑宗的那位宗主的剑术传承之地上吗?要是真的,那么对于陆家来说无疑是一场天大的风波,而且——” “到了那个时候,绝对是八方云集无数修士蜂拥而来,即便是陆家,难道就真的可以冒天下之大不韪与其他的众多势力相斗,保住这一块陆家的禁地,人类修士的圣地之一?” 七夜没有回答。 风声中,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 这个时候,显然是很尴尬的。 宁清秋承认,她确实是有点故意找话题,但是七夜的反应—— 啊啊啊,真的是太不给面子了。 要是遇到一个脸皮薄一点的,这下子还不得羞愤而死啊。 她看着前面静止不动看着镇妖楼的背影,先是生了一会儿闷气。 然后—— 想着人家这么不远万里千辛万苦的和明远一起来找她,昨天无缘无故的又是被她怼了一顿,心里有气也是可以理解的。 于是心头的那股火慢慢的消了。 她上前一步。 挡在了他的面前。 七夜眉一挑,想要往左。 她也往左。 他往右,她也往右。 简直是跟个牛皮糖似的。 七夜冷声道:“让开。” 她干脆就横着双臂,不让人走。 于是轮到男人无奈了:“你不是心心念念要进镇妖楼?怎么,莫不是被金火打怕了,想着一个外面的野妖都是让你束手无策,所以怕了这里面的无数大妖了?” 他一开口,就是淡然的讽刺。 虽说是讽刺,宁清秋却是听出了几分担忧来。 这人 该不是以为她有心理阴影了吧? 宁清秋微微仰着下颌,白玉小巧的下巴弧度优美,眼中有着小小的火焰跳动。 “我才不会害怕,那些妖族,正好是我磨炼无回、无生剑的好对手!我进去高兴都来不及,谈何害怕,昨日是我口不择言,你就当我失心疯好了,不要往心里去,我只是想着” “想什么?” 七夜不耐的问道。 眸色深深,看着她的时候,宁清秋觉得呼吸都是有点困难。 大概是因为对方太过强大的压迫感吧。 她心里想,还能想什么,就是不喜欢他爱答不理的样子。 虽然是很想像是高傲的小公举一样说什么今天你对我爱答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 但是—— 现实和梦想是有差距的。 这差距还不小,简直是宛若天堑。 所以 还是脚踏实地吧。 七夜才是那个让人永远都可以高攀不起的对象。 所以一旦是他冷下来,宁清秋就有些心慌。 刚刚不是还好好地? 怎么又惹到他了? 说半天不回一句。 到底是在生什么气? 一个大男人,一个也许是九州最年轻的即将进阶化神的修士,能不能大度点?! 但是这样的话,显然是不合适实话实说的。 于是—— 宁清秋脑海中灵光一现。 她伸手从衣内掏出了那枚黯淡无光的传送玉符。 依旧是极为精致,但是也就是凡间看来宝物非凡,但是在修士眼里没了灵气,那就是一文不值。 宁清秋眼巴巴地说:“这镇妖楼里面危机四伏,你之前把我的传送玉符给毁了,这次就帮我修好它吧。” 不然的话,陆长生在外面看到玉符失效,她却是无影无踪根本就没有安全的出现在他指定好的传送安全地点,那不是心急如焚啊? 所以—— 这也是她的真心话。 不知道怎么的,在她说完之后,七夜的面色明显更冷了。 他定定的看她一会儿,然后冷笑了一声。 像是极为不屑。 “就这么个破玩意儿,也就你把它如珠如玉的当宝。” 宁清秋一愣。 然后确实是有点不高兴了。 “你是大修士,自然是看不上这么个可以保命的东西,但是对于我这样的筑基修士而言,这就是救命符。” “不修就算了。” 她柳眉倒竖。 两个人都是没有发现。 只要是在七夜面前,宁清秋就会变得格外的无理取闹。 很容易被撩拨得炸毛。 七夜见她气呼呼的要收回,却是一把将玉符拿了过来。 然后修长玉白的手指,轻轻地在上面一抚。 那传送玉符重新变得宝光莹然。 宁清秋这小脾气来的快去去得更快。 她惊讶的睁大了眼眸:“这就好了?” 也太快了吧。 她接过玉符左看右看,还真的是恢复了功效。 即便是没有用,看那个灵气充沛程度,以及符箓的亮光充盈就能明白。 “陆长生就是送你跟狗尾巴草你都能高兴个半天当宝贝。再说了,陆家的镇妖楼到底是保不保得住跟你有什么关系?要你在这里杞人忧天瞎担心?人家自己都没有你这么焦虑。” “多管闲事。” 他最后下了四个字批语,施施然的长袖一拂,走了。 宁清秋在原地怔愣了半晌。 后知后觉的想着七夜那表面上冰冷不屑,其实怎么听都是一股酸溜溜语气的话,默默地笑了。 原来之前他是因为她过于关心镇妖楼,误以为她在担心陆长生才这么不高兴的? 这个男人还真是别扭。 她的眼眸晶晶亮。 旋即把玉符往怀里一揣。 小跑着跟了上去。 “唉,别走那么快。等等我,一起进去。” 七夜没说话,但是步伐却小了一点。 只要她愿意跟,他即便是不会一直站在原地等待,也是会让她追上来的。 第三百八十二章 打穿镇妖楼! 七夜有点不舒服。 不是身体,是因为宁清秋目光灼灼,他心里有点 怪异。 这丫头,心里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他狐疑的看了她一眼。 宁清秋在他心里,最是会插科打诨,这就罢了,还最是会推卸责任。 每次有个什么,就是往他的头上推,自己半点儿责任不担,就是知道眨巴眨巴一双大眼睛看着他装无辜 从七夜的心理活动可以看出,他心里还是很有些怨气的。 他从来都不是大度的人。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修的,就是这样的唯我独尊的道。 也不要说他修炼到如此程度,怎么还是如此的情绪化。 说真的,修士修仙,又称为修真,那是修得本我,就是要体现真性情。 真的是那种一心不赘物,古今自逍遥的心境 那也要等到他真的成仙的那一刻再说。 还有,人之所以为人,不只是因为智慧,还有就是七情六欲,圣人都还要斩三尸,天道都要分道魔,所以不可能真的无心。 真的要做到那个地步他又不是修的无情道! 对于宁清秋,他更是斤斤计较。 七夜决定先发制人,看着这丫头满脸兴奋,炼心剑都是抖啊抖啊的,他还是劝上两句。 “你自己收敛一下。这么大的动静,气息外泄,待会儿半个镇妖楼的妖族都要围到你这边来。” 他们是来斩妖除魔,目的是锻炼她的。 不是让妖族来把她当做是猎物的。 虽然七夜有足够的能力护着她,但是昨天都已经是说得很清楚了。 他更希望她自力更生。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修士的强大,最终,来源于自身。 他希望自己心目中的那个人,能够和他并肩而立。 为了他,也为了她自己,宁清秋都不能有丝毫的懈怠。 宁清秋一怔,也是知道自己有些心绪不宁了。 她深深呼吸一口气,镇压丹田处有些暴动和活跃得过分的灵气。 压低声音,清悦却带着些微的凝重。 “七夜,你有没有发现,我们自从进了这个镇妖秘境就有点不对劲儿?我平时真的不是这么情绪化的人,但是我觉得从昨天起,很多情绪都像是——” “被放大化了。” 她沉吟了一下,找出了一个自己觉得最形象的形容词。 七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也是想起了一些问题。 他嗯了一声。 “你也发现了?什么时候?” 宁清秋本来是猜猜而已,生怕七夜觉得她就是胡乱一说希望他大人不记小人过,没想人家也是这么想的,就是不说,让她蒙在鼓里。 七夜道:“进入这秘境,我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儿。” 宁清秋非常的震惊:“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她几乎控制不住的提高了一个音调。 既然他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提醒她?! 逗她玩儿吗! 七夜皱皱眉,说道:“我也只是隐约感到不对劲儿,就是这秘境中有什么东西在影响修士的心绪,或者说,是为了影响长期镇压在这里妖族的心灵,对我们的影响,只是次级的。但是它到底是什么,我并不清楚,需要进一步的查探。” “再说了,我可以感应出,这个东西就像是你说的,只是一种情绪略微扩大化处理,或者说,它只是让你一些可以被压抑的情绪完全的释放出来,但是并没有扭曲,比如说你对我的怀疑,从来都是没有消失过。就像是现在。” 他最后的声音已经冰冷到了极点。 宁清秋张了张嘴,却是无言以对。 七夜真的是深谙打蛇打七寸的道理,这一击简直是快准狠,死死扣住了她的脉门。 一击致命。 他太神秘了。 而宁清秋,到底是个半路出家的修士,或者说她其实不是不信任七夜,而是对于整个云荒世界,都是有着一种怀疑。 她把自己和世界分割开来,形成了两个泾渭分明的个体。 若是不找到解决的办法,她总有一天,会因为这个问题吃大亏。 最终,她诺诺无言。 憋了半天,只有三个字。 垂头丧气的说:“对不起。” 声音细弱蚊蝇。 七夜眸中闪过深沉的无奈。 他其实是故意的。 他知道,宁清秋心里有很多秘密,心思重,压着,什么也不说。 七夜不愿意逼她。 但是七夜也明白,这就是心魔的前奏,也就是心魔的根源。 来自于修士心底深处的那些不为人知的隐秘。 人人都有,人人皆是不同。 每个修士都几乎是要经历过这一遭,他也不例外。 但是宁清秋的问题 他不知道是什么,却是希望她可以解决。 至少态度要端正起来,决不能逃避,只能去面对。 不然等到心魔真正的爆发那一天,她只会一败涂地,没有丝毫的反手之力。 所以这次感应到了这个镇妖秘境好像是有什么可以激发修士心底一些片面情绪的东西,他就来了兴致。 故意不说破,一个就是想要宁清秋自己释放一下心里压抑已久的某些情绪,就像是治水,堵不如疏。 另一方面,就是不想要打草惊蛇,谁知道那玩意儿到底是死的法器还是活着的生命体,到底有没有灵识,所以他就假装一无所知,在最后找到它的踪迹的时候雷霆一击,这才可以有心算无心,顺利到手。 但是宁清秋都已经是一口说破,他也就摊开来说。 比起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当然是宁清秋的信任更重要。 结果到最后,她都只能说一句对不起。 宁清秋正在垂着头暗自伤神,却有一只手轻轻放在了她的头顶。 然后,大力的揉了揉。 “好了,别像个受气包的样子,每次都是你凶了我,反而是做出我对你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的模样,我也很冤枉啊。” 男人带着淡淡的笑意和宠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清秋震惊的抬头。 那双像是黑洞的眼眸,笑起来的时候却带着月光般的温柔,和太阳般的炽烈,让她几乎沉迷。 他的手,握住了她捏着炼心剑剑柄的手。 “打起精神来,把这个镇妖楼打个对穿,我们就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在背后搞鬼了。” 第三百八十三章 骨碑刻字,阵图凶险 这句话,当真是霸气侧漏。 七夜说打穿镇妖楼的时候,表情淡淡,却绝对不是开玩笑。 宁清秋则是心里面苦笑了一下。 这个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啊。 打穿镇妖楼 真是有勇气。 能够放出这样的狠话,显然也就只有七夜这样艺高人胆大的修士了。 她么掂量了一下自己的修为,觉得还是默默地闭嘴。 梦想为什么让人魂牵梦萦? 因为它只是个梦想啊。 她不求打穿镇妖楼,就是希望不要因为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鬼东西再弄出两个人之间的隔阂了。 事情可一可二不可三,她还是安分一点为好。 男人的侧面犹如冰玉雕琢,精致绝伦,明明是漂亮到了极致的五官,却像是一整块寒铁,带着极度的刚强和冷硬。 他的声音低沉冷凝:“接下来,跟着我走。这个大厅,地面上是一幅阵图。” “稍有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宁清秋倒抽一口冷气。 阵图阵图,这个可不是好打发的玩意儿。 牵一发而动全身,是为阵图。 也就是说,面前看着光滑如卵的黑色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表面没有任何的破损,就像是最最安全普通的地面。 但是阵图 就像是这下面埋藏着无数的地雷。 一步踏错,那就是要付出血的代价。 她赶紧收敛心神,倒提着炼心剑,跟在七夜的背后,他踩哪一块地砖,她就踩在哪一块上。 据说阵图之上,有着无数的陷阱,而生路,只有一条。 要看出生路本就不容易,关键是陷阱还是千变万化的,一不小心,就会中招。 她跟着他亦步亦趋的走过了数百米的大厅,从门口一直到了前厅地面上。 至于说两个人为什么不飞? 这阵图都摆在这里,你要是不从地面走,要是想要横掠过去的话 多半有无数的机关可以让你后悔没有脚踏实地的走路。 设计阵图的人又不是傻子。 当然,你要是觉得人家要是反其道而行之,非要什么陷阱都不会设置的话 反正七夜和宁清秋都不像试。 若是只有七夜一个,他很可能直接就以力破万法,管你什么阵图机关,打个对穿也就是了。 若是只有宁清秋一个,那么她要不就是没看出来陷阱,完蛋妥妥儿的,要不就是嗅到危险的气息,直接打道回府,等到以后有机会有实力,再来一探。 两个人同行的话,七夜也就只有选择最稳妥万无一失的法子,循规蹈矩的走过阵图。 这个倒是不需要多高的阵法修为,或者是说你要不就要有极高的阵法造诣,比如说让明远来走,妥妥儿的小学数学题。 要不就是七夜这种,有着日月重瞳的恐怖修士,以他无与伦比的天赋,将这些漏洞生路一眼看穿。 宁清秋低低说了一句:“我现在有点相信雷家的人的话了,这镇妖楼下面真的很有可能埋着传承,不然的话,怎么可能光是一个破败的大厅,都是阵图覆盖地面?” 七夜则是冷笑了一声,看着阵图的眼光不寒而栗。 “你还不明白吗?如果真的是镇妖楼以前都是这样的入门方式哪里还有陆家每十年一次的什么屠妖大会?进来的那些修士除了个别的人之外,几乎都是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宁清秋悚然一惊:“你是说,这不是镇妖楼?或者说,这不是正常状态的镇妖楼?” 七夜眸光如冰,声音不咸不淡的,带着只有宁清秋这样熟悉他的人才能看出来的几分趣味:“看来,有人比我们早来一步这镇妖楼。” 宁清秋呼吸一顿。 心中的惊讶甭提了。 七夜的意思是,有的人进入了镇妖楼,还是有备而来,故意算计他们。 或者是说,不是针对他们,而是这一次所有的,想要进入镇妖楼的外来者? 七夜肯定了她的猜测。 “这个阵图,摆在这里,要是没人提醒的话,不知道要死多少没长眼睛的修士。” 说完,他转身便要走。 七夜生性冷漠,无心无情,对于到底会有多少修士一无所知飞蛾扑火的死在这里,自然是眉毛都不会动一下。 宁清秋的秀眉却蹙了蹙。 她沉吟了一下,环顾周围。 大殿内早已破败不堪。 看得出,经历了多场战斗。 地面斑驳,到处都是血迹。 就是在塔楼门口到这前殿的这一段距离,地面光滑,没有一丝的污渍和裂纹。 这细细看来,果然是无比的诡异。 四周散落着不少的骨头。 有人骨,有荒兽的骨头,有妖族的骨头,都是曾经死在这里的修士或者是妖族。 无人知无人晓,无人替他们掩埋这尸骨。 只余苍凉。 她捡起了一块泛着荧光的白色肩胛骨。 大概有着半人高的样子。 极有分量。 看得出来,应该是某种小型荒兽的肩胛骨。 人类修士是长不出这样的肩胛骨的。 她拿起炼心剑,飞快的在上面刻画。 七夜见她没有跟上,便是倒转回来。 见她在上面写了几个字,不免冷冷的嗤笑一声,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意味。 “你倒是良善。可知,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这些人,个个心高气傲不见得会买你的账。写了这话,也是没有什么用处。白费功夫。” 宁清秋将肩胛骨在地面树立,上面的字,被她施加灵力,带着淡淡的血色光晕,极为的夺目。 看起来,还是有着几分渗人。 “尽力而为,问心无愧罢了。” 她顿了顿接着说,“其实也不是我突然好心,这次的事,毕竟是陆家的盛事,要是这些前来屠妖的各门各派以及世家宗族的修士们悉数死绝于这镇妖楼内陆家危矣!” 宁清秋想了想,还是没瞒着七夜。 之前的那个理由,在他的面前不足取信。 还是老老实实的剖白。 七夜这下面沉如水,是真不高兴了。 他一拂袖,走了,身姿笔挺,走路的样子,就像是挺拔的修竹。 第三百八十四章 空无一妖的镇妖楼 宁清秋不说话,只在他在背后默默跟着。 就知道,他要生气。 所以,刚才干嘛要问啊。 两人身影渐行渐远,慢慢,不见了踪影。 背后只有那块骨碑静静的伫立。 八个血色大字极为渗人。 此乃阵图,擅入者死! 其上,弥漫着若有若无的剑意锋芒。 陆长生几乎是第二批到达镇妖塔楼的。 即便是七夜陪着宁清秋为了疗伤在原地休养了一夜,都是比起其他的人快了许多。 很多的修士,想要达到镇妖楼这个秘境的中央地带,都是需要一路的拼杀过来的。 这些路上的荒兽,都是给修士们练手的。 要是连这些野外的荒兽都是打不赢的话,那么来到镇妖楼也没有多少的意义了。 因为真正的妖族,显然不是那些荒兽可以比拟的。 在同样的阶级,妖族因为天生血脉高贵浓厚,比起荒兽来,不论是修为、智慧、运用功法技能的手段都是不知道超出了凡几。 所以,第一轮的试炼,从进入秘境就开始了。 真正走到这个镇妖楼下的修士,才有资格进入镇妖楼,去和妖族斗。 不然的话,进入镇妖楼,也是给人类修士丢脸罢了。 而这样的事,也是决不允许的。 所以,这也是陆家为什么在塔楼的中心地带外面放任如此多的荒兽自由生长。 只是在塔楼一个大方向设立了龙卷风暴,组织荒兽暴动。 每一年。这个龙卷风暴就要成千上万的上品灵石来供应,这可不是为了好看而是为了镇压。 陆长生负手而立,站立在不远处的一个山头,静静地看着镇妖楼。 今日,他是不会进去镇妖楼的。 他就在这里等。 等宁清秋他们出来。 或者是—— 等着那些觊觎镇妖楼,妄想掀翻陆家禁地的人来! 定然是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即便是未来剑宗叶凌霄,他带着他的威震九州,锋芒倾轧云荒大陆的无极剑来,他陆长生也是半步不会让! 身后有灵气波动一闪而逝。 陆长生垂了眼帘,一动不动。 红色的衣角显露。 苏红衣提着他的黑伞,晃晃悠悠的出现了。 身边跟着青色袍服宛若芝兰玉树的明远。 他狭长的带着桃花的眼睛瞟了一眼正在那边高冷的陆长生,看人家气息沉凝,显然是进入了备战状态,他自然不会这个时候去撩拨。 轻佻的声音响起:“小子,轻身功夫不错啊,竟然勉强能够跟得上我不过,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你这样的人,可不该是籍籍无名的。不过,我倒还是真的没有听说过你这么个人。该说是我孤陋寡闻还是说你确实是来头不小?” 苏红衣对于他们这一行人,可是越来越有兴趣了。 当初跟着陆长生,果然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的惊讶,并不作假。 虽然说他没有尽全力,悠悠闲闲的在走。但是不要忘了,明远一个筑基大圆满的修士能够跟上来,看样子还有余力的样子—— 显然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虽然之前就看到了他的不凡,但是怎么说呢 果然是出现在宁清秋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能够带来惊喜的吗? 明远只是淡淡一笑,宠辱不惊的从容:“阁下谬赞了。我只是在这一点上有点心得罢了,上不了台面。” 却是避重就轻。 对于来历,只字不提。 苏红衣不置可否的撇撇嘴,倒是也不在意,他看了陆长生一眼,没有上前搭话,而是目光深远的看了一眼镇妖楼。 这个地方,距离他已经是近在咫尺。 就是不知道 该来的人,到底是来齐了没有! 当年的事,他等了这么多年,就是要讨个说法,顺便,一雪前耻! 身影一晃,便是整个人消失不见。 “那我就先走一步。各位慢来。” 明远挑挑眉,自然知道这个各位不是指自己和陆长生。 这位九州闻名的大神医,今日若是不出什么意外,是不会入镇妖楼的。 将要御敌于外。 若是真的让不该是陆家邀请的修士里面的人,奔着传承入了这塔楼,那么对于陆长生而言,就已经是输的开始。 明远微微侧头,看向东南方向。 来者,是司空摘星。 身边不远处,有一个貌美女修,提着软鞭,上面火毒凶猛炽烈,正是朝阳郡主。 眉间金色的花钿熠熠生光。 苏红衣遮蔽天机的本事独步天下,这探测气息的功夫倒也是高人一等啊。 司空摘星打了个招呼,便是自己进了镇妖楼。 时不我待,远远地就看到一身红衣入了楼,他今日怎么也要比苏红衣多杀几头大妖才能挫挫对方的锐气。 咳,至少不能比他少吧? 明远见此,倒也不拖沓了。 他朝着陆长生行了一个礼节,便是慢悠悠的朝着镇妖楼走了过去。 以一个筑基大圆满,随时可能突破金丹的修士应该有的速度和谨慎的态度行走。 朝阳郡主默默地站在陆长生的身边。 她侧脸看了看他。 然而,对方冷漠如冰清淡如水,骨子里透露出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 即便是伯父伯母再怎么满意她作为自己得意儿子的道侣,但是怎么也是拗不过儿子的意思。 没人,逼得了陆长生。 她捏着火鞭的手,深深地嵌入掌心。 她就站在这里陪着他,哪里也不去。 不管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都凌然不惧。 这是属于她朝阳的信念。 不在乎外人怎么看。 纵九死,吾不悔! 七夜和宁清秋大概已经是走了半柱香。 一路上行来,不要说妖族,就是荒兽的半根毛都没有见着。 宁清秋深深觉着自己是不是被骗了。 这是镇妖楼,封印无数妖族的镇妖楼? 根本是座鬼楼吧 啥都没有,冷风吹来凉飕飕,地上都是灰,墙上都是残破不堪的壁画。 阴暗暗的走道上面,只有微弱的灯烛闪烁着浅淡的光。 随时都要熄灭的那种。 来一段恐怖哀婉的背景乐,立马就是鬼片现场的既视感。 七夜不说话,只是在前面走着,她只好一个人转移注意力。 看着壁画,上面断断续续的,讲述的是人类修士和妖族斗争的故事。 第三百八十五章 猫哭耗子假慈悲 宁清秋本来以为,这镇妖楼的壁画,怎么说都是要站在人类修士的立场上。 不说是对于修士的丰功伟绩大吹特吹吧,却也是应该褒扬居多,然后对于妖族大肆抨击,把它们贬落到尘埃里面才能够解气。 然后—— 原来只是她以为啊。 这镇妖楼的壁画的画风,显然是走的中肯暗黑派。 她只看到,无数的昔日辉煌的妖族被逐渐强大起来的修士碾碎,成了曾经弱小的种族称王的踏脚石。 死伤无数。 她看着,心中却是波澜不惊。 宁清秋是个纯正的人类修士,种族立场这种问题,没什么好挣执的。 就像是你,即便是再怎么善良,也不至于因为有人在你的面前活生生踩死了一堆蚂蚁而深恶痛绝。 即便是心中略有点不喜,也不会像是因为同类被杀那样的不忍心。 宁清秋自认这一点,她还是和多数人站在同一战线上。 妖族,本就是人类的天敌。 和修士是没有办法和平共处的。 那么,它们被杀,也不需要理由。 因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再没有第三条路。 天道残忍,就在于此。 只不过 高阶妖族和人类修士长得太像,基本上就是没有什么出入,看着它们成片成片的在眼前死去,心中还是泛起了淡淡的惆怅哀凉。 其实,如今的妖族,比起昌盛的人族修士来说,简直是强弩之末,说是苟且偷生都是不为过的。 还有着人类那样的长远的让妖族内部衰落的计划,宁清秋觉着,其实没必要对于妖族赶尽杀绝。 她还是倾向于该杀的杀,犯我者,虽远必诛。 不该杀的,没什么关系的,那也就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互不干涉罢了。 就像是修士不也是分正邪,论妖魔的吗? 依然是有着杀人夺宝,背叛、血腥、杀戮,这些都是永远不会改变的主题曲。 只要是有人还有着野心和,那么争斗,便是永无止境。 和平是暂时的,战争,才是永恒的。 不是宁清秋悲观,事实如此罢了。 反正都不过是天道的棋子罢了。 何必互相为难? 当年的万族林立,如今只剩下寥寥几个种族和人类共存于世,除了妖族,其他的几个残兵败将如今已经是数都数得过来的数量,要不就是躲进无尽沙漠,要不就是藏进北极深海。 只有妖族,还有个万妖城支撑着,却也是独木难支,表面风光罢了。 如果九州大陆,云荒世界,只剩下了人类修士自己,那会不会是更加残忍的自相残杀? 对了,大唐,那个封闭起来的中土神州,明远给她描述的那一片奇迹之地,会不会有着不同的情况? 她还没有去过,也没有问过明远相关方面的事儿,这一次出去,倒是可以看看大唐对于这些外族的态度。 不过,也就是这么一个想法。 说到底,她也是自私的,顾好自己便罢,更多的,她管不了,也不想管。 就这么走走停停,一路看着壁画,她的心境也有了变化。 都说是人类一思考,上帝便要发笑。 但是若是不思考,那么还是个人类吗? 不如做猪做狗,成花草树木顽石砂砾,那不是更轻松? 生而为人,那么就是有所不同。 只是看你最后到底是泯然众人,还是超越自我,突破某些狭隘罢了。 七夜一直没有出声,只是在前面安安静静的走着。 宁清秋渐渐地,觉着有些怪异。 她迟疑一下问道:“七夜,你对于妖族有什么看法?” 对方淡淡的回眸:“妖族不都是该杀吗?和人类修士天生敌对,这样的种族战争,容不得一丝心软,半点慈悲,否则,就是对自己残忍。” 宁清秋摇了摇头:“我看倒不尽然,还是要看情况而论,什么样的人该杀,我们心里有着一杆秤,那么什么样的妖该杀和什么样的妖不该杀,我们同样要分而视之,不可一概而论。” “若是什么妖族都杀,那不是沦为魔头了?” 就像是以前小时候看西游记或者是其他的神话故事传说,不也是有些妖是好的? 又不是所有的妖族都是像荒兽时期一样,对于人类有着嗜血的本质。 没有交谈,只有生死搏斗。 但是有一点挺奇怪的,那就是荒兽的等级越高,智慧越高,越接近妖族化形,越是和人类修士相似,对于人类,就没有了那股本能的嗜杀敌对,而只是—— 因为千万年的仇恨累积,所以才互不相让。 因为你不杀他,他就要杀你。 所以宁清秋认为,这里面还是有得商量的。 比如说万妖城里面很多的大妖都是深居简出,也不在人类的底盘搅风搅雨,而是老老实实的修炼,跟你无冤无仇,也没有犯什么杀戮,甚至有些草木妖精,因为本性温和,杀的人说不定比起某些修士杀的人要少得多,你见着对方也是直接一刀? 那不是有病嘛。 只要是没有利益冲突,如今的许多修士,对于妖族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深恶痛绝。 人类,总是善于忘记的生物。 七夜黑沉的眼眸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眼中像是掠过一丝嘲讽的光。 他冷冷道:“猫哭耗子假慈悲。” 宁清秋星眸一凝。 手已经是渐渐地移到了炼心剑上。 长剑出鞘,剑锋冰冷雪亮。 直直的对着他。 别误会,不是她小气,听这么一句冷嘲热讽便是忍不住要对自己的伙伴动杀心,而是对面这个人—— 不是七夜! 或许,根本不是人。 别忘了,在这个镇妖楼里面,除了修士,更多的,还是那些妖族。 和人类看起来相差无几的妖族。 只要是不动手,妖气根本就是显露不出来,到底是修士还是妖族,你根本就是分不太清楚。 “你是谁?” 她沉声问道。 对方并没有因为她的质问而流露出什么惊慌失措来。 就像是她发现或者是不发现,对于他都没有什么要紧。 反正 结局都不会有什么改变。 信誓旦旦的说着不乱杀妖族的人类修士—— 当真是让人发笑! 第三百八十六章 妖异的少年 那张惊艳绝伦的俊脸,渐渐地像是奶酪一样的融化了,然后,又飞快的重新的冷凝,固形。 宁清秋看得一阵恶寒。 还好穿越过来时间不算太短,对于这些突发情况还是有点了解了,不然的话,刚穿过来的以为自己还在封建古代的话,分分钟以为自己遇到了鬼。 苍白的皮肤,纤细的眉形,挺直的鼻,艳红到了妖异的唇。 这是一张俊秀英美的脸。 还带着少年的秀气。 眼珠子是浅淡的绿色,有点像是翡翠。 头发浅浅的灰色,看起来有点暗淡枯燥。 在这个漆黑的暗道里面,显得尤为的诡异。 这样的发色,也许还可以说是精血缺失的修士,但是这眼珠子 只有妖族才有啊。 她嘴角有点发苦。 心里已经是把七夜骂了个狗血喷头。 这家伙,这个时候定然是不会和她走失。 以他的实力,即便是眼前的这个妖族搞了什么幺蛾子,她也知道,他是不会中招的。 那么目前的状况只有一种解释。 那就是七夜是故意的。 就像是之前面对着金火,他刻意让她面对。 只是—— 同样没有提前给她打招呼而已。 要不是她自己发现,这个时候跟着这个妖族走到了油锅里面,都是不知道的。 说不定被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她几乎可以看到七夜在嘲讽的冷笑了。 妖异的少年许是还没长成,没有了某种秘法改变的虚假身形,显得矮了许多,但是也是比起清秋要高上小半个头。 体型比起七夜也更为单薄一点,但是她毫不怀疑对方有着可以撕碎她的力道。 那十根手指,纤细白皙,宛若好女。 但是—— 那尖尖的锋锐指甲,也许比起她的炼心剑的坚硬程度都是只高不低。 要知道,妖族化形之后,他们的修炼的方式趋向人类,自然是比起以往只知道傻傻的吞吐日月精华来得快了。 可是同样的,也失去了庞大的体型,绝对的力量,还有某些可以为自己加成的秘密武器。 比如说锐利的牙齿、敏捷的四肢、还有宛若身边的尾巴等等等等。 但是有一样,是没有退化的。 那就是尖锐的爪子。 换修士的身体来说,就是手指上的指甲。 切金断玉,完全无压力。 也是因为这个天赋,妖族修士在模仿人类修士的功法技能里面,学得最溜的,甚至可以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就是爪法。 速成的那种。 宁清秋毫不怀疑,对方一定是那种擅长爪功的大妖。 也许是注意到了宁清秋的视线。 那妖异的妖异少年抬起了自己的手,伸出了猩红的舌头,舔了舔自己的锋利的指甲,划出了一道血丝,带出了淡淡的血腥味。 他有点兴奋。 眼瞳开始变得竖起,变得狭长,看着特别骇人。 还很变态。 宁清秋毛骨悚然。 这个妖族,画风有点问题啊。 少年人的声音轻轻脆脆,干净清透,倒是和他本人的长相完全不同。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不对的?我的小无相功,应该不是你这么个筑基修士可以看出来的啊,难道说,你有什么秘法?或者说,你的眼睛,有什么特殊的天赋?” 他眸光绮丽,在她的身上流连。 盯着她的眼睛的时候,格外的骇人。 看样子,倒是很想把她的眼珠子抠下来,仔细的检查检查。 宁清秋顿了顿,不打算被他牵着鼻子走。 她冷冷问道:“跟我同行的那个人呢?” “他死了。我杀了他。” 妖异少年冷淡地说,“诺,就是用这只手,抓破了他的胸膛,掏出了他的心。血液的味道,不错。” 他舔舔唇。 宁清秋恶寒了一下。 这妖修也太不敬业了。 你可是东方的妖族啊,怎么走的是西方吸血鬼的画风? 所以她不动声色的退了半步:“不可能。” 不要说杀了七夜,困住他,都是不可能的。 对于那个男人,就是要有这样的信任。 那个妖修少年这下真心的笑了出来,眼眸弯弯:“姐姐还真不好骗呢,确实,那个大哥哥实力很不赖,我要杀他,也没有万全的把握。关键是——会有很大的动静的。” “我只是用八卦阵图把他困了起来怎么,你担心他?话说,那个大哥哥长得真的是特别特别好看,我还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好看的人呢。” “我很喜欢,想把他的面皮扒下来给我自己带上你说,怎么样?” 他兴致勃勃的说道。 眼中,带着少年般的天真。 天真到近乎残忍。 宁清秋一阵恶寒,深深觉得自己快被打败。 倒不是因为他说是要扒皮,这件事,光是那个千毒手兀杀都是干过不知多少回了,前面有个比较的在前,她觉着也不是太难以接受。 就是—— 这么个美少年喊着七夜大哥哥 她怎么就觉得这么糟心呢? 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不过转念一想,她又有点幸灾乐祸。 七夜这时候定然是在一边看着,不知道这个时候心情何如? 七夜的心情嘛—— 他现在很想要杀人。 亏他隐匿气息的功夫敢论第一就没有人称第二。 他直接用自己的刀意领域做成了个罩子,把自己给围了起来,半点气息不透。 至于说那个八卦阵图,正在他的手上,缩小版的一块儿,滴溜溜的打着转。 就像是个青铜色的小球,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他和宁清秋踏入前殿的时候就感觉不对了。 那个妖,他也发现了。 不过他身上有着七夜感兴趣的东西,看着对方不像是出手就要取他们性命而是别有目的,光看朝着他扔了个围困性质的阵图,然后化作他的模样欺骗宁清秋就可以确认。 所以七夜决定看看,对方到底是打着什么鬼主意。 也是让宁清秋多点历练的经验阅历。 不然的话,以后出去,分分钟就要被人骗个底朝天。 不过嘛—— 还是没有让他太失望。 就是这个小妖待会儿没有价值了,他就一刀结果他。 少年见宁清秋不说话,很是不乐意,声音阴冷:“姐姐怎么不说话,觉着不好吗?” 宁清秋道:“当然不怎么样。” 第三百八十七章 喜怒无常,剑意核心 宁清秋一本正经的说道:“长得丑不是你的错,但是长得丑还要故意出来吓人就是你的错了,而且,还想着靠别人的脸来掩饰自己的丑恶,那就更可悲,所以我说,你那个破主意不怎么样。” 其实这话真的是在胡说八道了。 那个少年虽然是比不上七夜,但是妖族天性妖异,化成人形,少有长得丑的。 除非是那种半路出家,化形不怎么成功。 或者是—— 原型太猎奇了的。 不然妖修少有长得丑的。 眼前的少年,更是五官精致秀美的美少年一个。 若不是他凶神恶煞的,眼中全是血腥恶意,那么还真的是挺秀气的。 “你!” 妖异少年眼中闪过杀意。 不过一瞬间,却是压抑了下去。 他笑意盈盈问道:“姐姐这么说就伤我的心了,我确实没有大哥哥长得好看,但是也不能说我丑吧,我会难过的,我一难过,就要杀人。” “你现在回答我,怎么看出我的小无相功的破绽,我就考虑,让你死得好看一点。” 宁清秋终于是没忍住:“我说,你一个妖族,年龄大概连零头都比我们要大吧?一口一个哥哥姐姐的,你不嫌恶心,我还嫌瘆得慌呢。” 这一下,那少年再好的脾气也是忍不了了。 这个人类,真的是 该死! 他抬起了锐利的指甲,上面还有着淡淡的绿色荧光。 宁清秋面色一变。 对方到底是什么妖啊,竟然还带毒。 这可是最不好对付的一款妖族啊。 一旦是中了某种妖族特带的种族天赋一样的毒素的话,想要解毒,那是难上加难。 这样的毒素,不是那种所谓的解百毒的丹药可以治愈的。 需要具有针对性的丹药或者是陆长生那样的神医进行救治,才可能解毒。 所以修士对于带有毒素的妖族,那可是闻之色变。 没想到啊,她的运气这么好。 好到她都快哭了 宁清秋嘴角勾起一个苦笑的弧度。 对方身形骤然消失。 宁清秋闭眼,黑暗中,本来就是难以视物。 虽说修士的眼力极好,黑夜中也可视为白昼。 但是—— 眼前这片浓黑,显然不是正常的黑暗。 她,早就陷入了这个少年妖族的幻境。 如此的话 关闭五感,也许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场外,七夜狭长的黑眸中闪过了一丝满意。 孺子可教。 他知道,宁清秋总是不会让他失望。 心跳,也像是跟着周围的黑暗沉寂一起平静下来。 只有自己平稳的心跳跳动。 炼心剑嗡嗡作响。 然后—— 黑暗中一点亮光骤起。 宁清秋格剑横档。 刺啦,一串紫红色的小火花。 一刹那之后,又是归于黑暗。 宁清秋眉间平淡三山四海,脸上表情平淡,宛若胜券在握。 战斗,本就是需要心无旁骛。 这一次,是右上角! 炼心剑斜举,剑尖和他的掌心轰然碰撞。 却是没有伤到那个妖族分毫。 宁清秋不以为意,对方皮糙肉厚,修为远胜于她,显然不可能就这么受伤。 她手臂用力,绷出修长好看的肌肉线条。 银牙紧咬。 狠狠地震开了对方。 这一次,用上了霸道绝伦的剑意。 对方眼中头一次闪过惊异。 顺势飞离。 却在半空中无处借力。 宁清秋眼眸一亮。 就是现在! 炼心剑划出雪亮的弧度,优美的宛若月光。 无回剑! 这一剑出,有去无回。 孤绝到了极点。 那个妖族少年竖瞳拉伸,眼眸闪过冰冷,却是凭空借力,跃高一层。 剑光不退反进,跟着他走。 宁清秋双目大睁。 显然是很用力。 此剑法,并不是单向的,而是—— 凭着剑意操控,就像是现代的小孩子超控遥控飞机那样。 让那少年想起了一个人。 那位天下第一的暗器高手,他的六神御刀术,天下无双。 也是意念控制的顶尖高手。 不过 宁清秋这是刚刚入门,还差得远呢。 他再次一闪,无回剑已经是有所衰竭。 他一爪过去,轰碎了剑光。 稳稳落地。 宁清秋并没有追击。 她剑法惊艳,但是并不是对方的对手。 这个妖族,比起之前的金火,还要更强。 只是金火主场作战,用的是大招,而对方,显然是没有认真起来。 而她,也只是表个态罢了。 妖族少年拍了拍手掌。 目露惊叹。 “姐姐当真是好剑法,好剑意,这么霸道绝伦的剑意不知有了名字不成?若是没有的话,那就太可惜了,不若我给你取一个罢?” 宁清秋发誓,自己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喜怒无常的蛇精病。 一会儿嬉皮笑脸的笑一会儿毫不留情的说要杀人,翻脸比起翻书都还要快。 她严阵以待,没有丝毫的放松。 看着他好说话的样子,要是信了,那才是死期到了。 她冷冰冰的道:“不用你好心,我的剑意刚刚起步凝练,如今还未小成,这个时候取名剑意到底是不合适。” 剑意凝练之初,都是有偏向性的,比如说偏霸道的、偏杀戮的、偏以柔克刚的,应有尽有,但是细细的分类,那就是更多得数不清。 但是剑意想要真正的定性定形,就需要明确自己剑意的核心,这个东西,还是需要顿悟的。 没明白,也许一生都搞不懂自己到底是什么剑意。 “剑意不成,那这剑法呢?”少年面色阴冷,转瞬又是笑逐颜开,“我还没有见过这剑法呢,姐姐指点我一下呗。” “废话少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不妨直言,反正,我都打不过你,是你的瓮中之鳖阶下之囚,你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炼心剑直直的朝着他。 那少年不笑了。 “你这话倒是有意思,没错,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你指望那个男人来救你也是不可能,即便是个元婴修为,也逃不出我的八卦阵图,这可是我的血祭本命法器!” 除非,那个男人是风云榜上的强者,还必须是排名前列的强者,不然的话,想要脱困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 八卦阵图,可是当年的镇妖楼中曾经镇压的最厉害的上古大妖留下的法器,他若不是那位的后代,也是没有办法使用这法器的。 第三百八十八章 小无相功的破绽?一颗种子 “至于我是什么人你这话可有意思了,我可是妖族,哪里是什么人?” 他慢条斯理的笑着,眼中暗光妖异闪烁。 别说,暗夜中看着这么一对绿油油的招子,看着倒是挺让人害怕的。 不过也许是知道七夜就在某个地方看着,宁清秋从小又是个不怕鬼的孩子,这下倒是也坦然无畏。 听他这么说,宁清秋表情有点讪讪的。 不这么问要怎么问? 她这辈子加上上辈子一起都没问过你是什么妖这句话 感觉分分钟就要出戏。 还有,你关注的重点,是不是错了啊。 “我叫做碧鳞,你可以这么叫我。” 他心念一动,不知道怎么就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了她。 宁清秋愣了愣,便是不知道怎么反应,只好礼尚往来。 “我是宁清秋。” 说完这句话,两方同时沉默。 七夜在外面看得是咬牙切齿。 这丫头,怎么就这么蠢?! 你刚才还和人打生打死,这么快就开始互换姓名了? 再说了,名字这东西,是随随便便能告诉妖族的? 人家万一是有诅咒天赋的,你不就是摊上大事儿了? 总而言之,七夜气得肝疼。 那妖族少年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宁清秋是吧,你刚才说的可是真心话?” “什么?” 她有点不明白。 这前言不搭后语的。 碧鳞眸子微沉:“你是说不该随意的滥杀妖族,这是不是你的真心话?” 宁清秋心中坦荡,自然是没什么好遮掩的。 “我是这么说过,便是不会否认。其实现在很多的人族修士,都是对于妖族的态度没有以前那么激进了,不然的话,怎么会有你们妖族的的圣地万妖城?” “你应该是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里吧?镇妖楼以外的世界你没有踏足过对不对?所以,你才会对于人类修士的看法这么偏激。” 宁清秋有些试探的问道。 循循善诱。 希望板正这个走了歪路的妖族少年。 但是显然,对方是不买账的。 他冷笑道:“你也知道啊,镇妖镇妖,这个镇妖楼就是你们人族镇压妖族血腥残忍的铁铮铮血淋淋的事实,有什么可狡辩的。” “万妖城我们妖族的圣地如今屹立不倒,那自然是因为我妖族强大的实力和深厚的底蕴,和你们卑鄙无耻的人族有什么关系?!” “你若是再敢胡说一句,我就杀了你!” 他的眸子,本是翠绿的样子,如今却是有些转向暗红色。 看起来特别骇人,很是恐怖的模样。 宁清秋顿时一堵。 其实也没有想过,自己三言两语就可以说动一个对于修士仇恨之极的妖族。 这么说,不过是一场试探。 这个妖族,看起来还很是年轻,从他的字里行间还有说话的态度,行为的方式,都可以看出他的性格。 有点像是刚出道的年轻的人类修士,还小,性格不定,对于世界还没有形成一个太过稳定的观念。 也许他的想法很坚定很偏执,但是一旦被打破,也许就是更容易接受新世界的那种人。 恩妖。 她虽然不是三寸不烂之舌,但是暂时的忽悠忽悠还是没问题的。 宁清秋点点头,率先做出了一个示好的动作。 她把炼心剑插入了剑鞘。 “好,我不说,碧鳞你先冷静一下。” 碧鳞微微一怔。 他的名字,自从父亲给他取了这个名字之后,便是因为身受重伤一直是奄奄一息,拖到前段时间,也就是上个镇妖楼开启之日便是已经是撑不下去了。 从那一次起,他碧鳞便是孤家寡人。 在这个镇妖楼中,因为他父亲的原因,还有八卦阵图的威慑,没有大妖会伤害他。 因为碧鳞是皇族,他的血脉天赋天生就高人一等,是未来的大妖,甚至是妖王。 所以即便是实力不够最强,但他在镇妖楼的地位一直很特别,很崇高。 但是—— 还不是走不出这个囚笼! 所以他恨。 相比起其他的大妖血淋淋的对于修士的恨,碧鳞的恨意很纯粹。 不是因为鲜血淋漓的残忍的过程恨,他只是对于被困在这里和其他的人包括传承记忆告诉他的结果而恨。 因此,才不像是金火那样看到宁清秋就是直接动手,杀意澎湃。 他还有着初见的好奇。 所以才有困住七夜,假扮他,还有后续询问宁清秋的一系列的事。 碧鳞的呼吸渐渐地平静,没有了那种极为粗重的像是喘息一样的声音。 他的眼睛,也渐渐恢复了平日的颜色。 就像是碧绿色的一汪湖水。 清透极了。 “你要是不相信我,有机会出去了,先不要冲动的忙着杀人,自己去看看,多想想,就会明白的,到时候就知道我到底是不是骗你。” 宁清秋大略提了一句,聪明的赶快转移话题。 但是这句话,到底是给碧鳞心中留下了一颗种子。 “对了,跟我同行的那个人,你能放了他吗?” 七夜没危险她知道,但是碧鳞的态度还是需要探查,这个关系到之后怎么处理他的问题。 碧鳞眉一皱:“不行。他是一个元婴,我虽然能够困住他,但是却是杀不了他,也打不过他,所以不可能放出来,而且,他死不了,你担心什么。你老实一点帮我做一件事,我说不定就可以放过你和他。” 宁清秋心神一震,来了,重头戏来了。 她问:“什么事?说说看。事先说明,要是带你们出镇妖楼,那是不可能的,我一个筑基修士,做不到的。” 碧鳞冷笑道:“也没有指望你。” 一个筑基能够放了他们的话,那这些大妖镇压此地千年,他的父亲带伤而亡不就成了一个笑话? 碧鳞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到底是怎么发现我的小无相功的破绽的?” 这个问题,很重要。 涉及之后那件事成败的关键,小无相功绝对不能有缺陷。 宁清秋道:“因为他不会那样跟我说话。对于妖族,他也不会是那种赶尽杀绝不分好坏的人。” 她很认真的说道。 因为七夜懒得针对妖族啊。 她想。 第三百八十九章 居高临下的王之蔑视 不得不说,宁清秋真心是很了解七夜的。 要是换做是她还没有恢复记忆的话,可能还看不出碧鳞扮作七夜的破绽。 毕竟她的修为不够,眼力也不算好。 但是—— 问道关于妖族的看法,“七夜”怎么说的? 妖族都是该杀 带着讽刺和反问。 这样强烈的个人情绪,说是七夜本人,她都要发笑。 还有,她提出了自己的观点之后,七夜不赞同也罢,但是绝对不至于说她猫哭耗子假慈悲。 最多 也就骂她一句心慈手软。 恨铁不成钢的那种。 她知道,他向来是怕她太过柔善,会被人欺骗伤害。 不过—— 他还真是想多了。 七夜也有些震动。 他没有想到,宁清秋竟然是从这些细节看出那头妖族的。 七夜的眸色变得柔和。 看向碧鳞的时候,带着清晰的杀意。 这个妖族,竟然敢扮作他? 找死! 碧鳞听了宁清秋的解释,讶异极了。 他还以为,真的是自己的小无相功出了什么破绽。 他就说嘛,小无相功何等的高深莫测,几乎可以以假乱真,怎么可能是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可以看出的? 但是宁清秋就是看出了他有问题,这不得不让碧鳞十分的惊讶。 原来—— 不是他的功法问题,而是因为这个女人太过了解那个修士了吗? 碧鳞面色微喜。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你根本就没有看出我的功法问题,我的小无相功还是无人能看透的!” 小无相功,是他们空青蛇族一脉的最强传承功法,乃是他的父亲传授给他的顶尖法门,也是能够出去镇妖楼的唯一可行的方法必须用到的钥匙。 所以,这门功法的重要性毋庸置疑。 若是真的有了破绽,就是说前面这么些年苦心筹谋的计划,修炼的辛苦都将要付诸东流 还好,并未是那个最糟糕的结果。 碧鳞微微笑了起来,眼眸弯弯,灿烂极了。 倒是少了几分阴郁,多了几分阳光。 看起来,还真的是一个普通的肤白唇红的美少年。 宁清秋点了点头。 但是心里有些不对味儿。 你脸上那是什么表情? 虽然说的是事实,但是一副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看出我的破绽这样的表情还是非常的 讨打or欠扁。 她磨了磨牙。 碧鳞看她一眼:“饿了?” 妖族饿了喜欢磨牙。 他们不像是修士,修炼到了一定的程度就是辟谷,不食人间烟火,餐风饮露,姑射仙人。 少数的草木大妖,和人类修士相似,喜欢一些带有灵气的果实灵药。 而食肉的妖族,嗜爱口腹之欲,离不开肉食。 空青蛇一族,自然是吃肉的。 他们对于吃,那是毫不犹豫的追求。 所以—— 宁清秋囧囧有神的回道:“不,我不饿。修士可以辟谷,我们对于口腹之欲要求不高。近乎没有。” 七夜嘴角抽了抽。 回想了一下宁清秋对着满桌餐食大快朵颐的样子,看着她这么对着妖族睁眼说瞎话的样子,就是佩服。 真是 脸皮厚啊。 或者说不要脸? 碧鳞挑挑眉,回想了一下,修士好像是这样,他瘪瘪嘴。 “真的?那刚才” 宁清秋笑得一派天真:“那是你听错了。” 碧鳞没有就这个问题继续深究。 他觉着,人类就是一个喜欢为难自己的种族。 这修炼不吃大量的血肉,如何炼化精血气息? 难怪他们的都是那么的弱小。 就像是他们,从生下来,就是不断地吃着荒兽甚至是同伴的血肉成长,所以才有远远超过人类的力量。 碧鳞道:“既然如此,那你就跟我来吧,我们赶紧过去镇妖楼楼顶,不然的话,时间就是来不及了。” 宁清秋立马抓住了重点。 时间来不及了? 也就是说,他要她帮忙做的那件事,是有着时间限制的。 比如说两个时辰就没有机会了啊,下一次什么东西开启要等半个月啊什么的。 这都是套路啊套路。 她问:“碧鳞,你要我帮你做什么,你不如现在就告诉我,我这边心里有个底,也好做做准备。” 碧鳞很是不屑的撇了她一眼。 “算了吧,你帮不上什么忙的。既然我的小无相功并不是被你看穿的,那么就是说我的修炼没有出什么差错,所以,用不上你了。” 他本来是以为宁清秋有什么特殊能力或者是天赋看得出他的功法破绽和弱点,就需要她“指点迷津”。 这样的话,小无相功说不定可以短期之类突破第三层也就是最高的层次。 那么,这一次父亲临终交代的事儿,他就可以有着完全的把握完成。 如今—— 第二层的小无相功,还是太勉强了啊。 一旦有了差错,他就会死。 但是 相比起来永远困在这里生不如死,他宁愿抓到机会拼死一搏。 也算是了无遗憾了。 宁清秋被碧鳞的态度打击得够呛。 碧鳞手指并拢朝着旁边一指,一点寒光在他的指尖闪烁。 下一刻,就像是连锁反应似的,所有的油灯都是骤然大亮。 光明万丈的那种。 整条通道都是明亮而平坦。 一眼望去,看不到终点。 “我们走吧。” 宁清秋迟疑的望了望身后。 “那我的同伴呢?” 碧鳞淡淡的看她一眼,手指不耐烦的搓了搓。 “我已经是继续加固了八卦阵图的封印,所以,你的那个同伴会困在里面,没有我动手解除封印,他绝对出不来,当然,也可以选择在里面突破到了化神期,那么自然而然的就困不住他了。” 碧鳞说到后面,显然是有些幸灾乐祸。 却是全然不知道,八卦阵图已经是牢牢地禁锢在了七夜手上。 要不是这个时候抹去上面的灵魂印记会伤到碧鳞,让他察觉出七夜已经是安然无恙的离开甚至是把他的八卦阵图据为己有 那就是真的立马就得疯。 宁清秋表情有些微妙。 她乌黑的眼瞳一转。 带着点怜悯的看着碧鳞。 傻孩子,你根本不知道,你对上的是怎样恐怖的修士啊。 不要说你了,就是你爹来了,多半也是送菜哟。 第三百九十章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碧鳞被她古怪的眼神看得毛躁。 “你那是什么眼神?” 话语阴郁,带着点咬牙切齿。 宁清秋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视线。 “哦,可能是抽筋了。” 她这么一说,差点没有把碧鳞梗个半死。 他冷冰冰的扫了她一眼,带着冷血动物特有的阴冷。 哼,这个女人,是在敷衍他。 找借口,都不知道找一个靠谱的。 不知道为什么,即便是对于掌握宁清秋有着牢牢地把握的,但是他的心底深处,对于这个女人,还是有种捉摸不透的感觉。 她表现得,不像是一个阶下囚。 对于她可以随时死在他的手里这件事,好像是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碧鳞有些奇怪。 这是他遇到的第一个人类修士。 以前,都是其他的大妖和人类进来的修士展开血腥厮杀。 但是因为修士那边总是有着一种叫做传送玉符的东西,所以—— 他们妖族伤亡惨重,但是修士总是有着退路,游刃有余的样子。 死的妖族,远远比起人类要多。 最让他们痛恨的不是其他,而是这样类似于关在囚笼里面给修士练手的处境。 他们,是囚徒。 暗无天日,没有自由。 对于骄傲的妖族而言,每一天每一刻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无与伦比的煎熬。 这一点,没有人类会懂。 除非 让他们感同身受! 碧鳞决定,这个叫做宁清秋的白白嫩嫩看起来很好吃的女修,就是他的第一个囚徒。 也是 储备粮! 把她养胖了,然后什么时候嗷呜一口吃掉! 这样的美食,自然是要隔上一段时间,才能好好地享受。 等他出去了,等他找到更多的小玩具,对她没有兴趣的时候,再吃了她。 碧鳞伸出猩红的舌尖,舔了舔尖利的虎牙。 宁清秋像是感应到了他的视线,微微偏头看他。 水眸中带点疑惑。 像是在问他怎么了。 碧鳞清清淡淡的一笑,眸中波云诡谲。 雾霾匆匆。 宁清秋不明其意,却是暗中提高了防备。 司空摘星进了镇妖楼之后,就觉得不对劲儿。 为什么呢? 不是因为站在他前面的苏红衣静静不动的身影,也不是为了对面那个耸立的巨大骨碑上面写着的八字箴言。 那是一种直觉。 千万次危机里面锻炼出来的直觉。 作为一个小偷,作为一个天下闻名的神偷,他对于气息危机的感应,那真的是刻入了身体里面的每一寸骨血。 那是本能的东西。 先于自己的五感,先于自己对于环境和对手的判断。 就是有一个声音在脑海里面大声的叫嚷。 危险!危险! 他慢慢的踱步到了苏红衣的身边,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这镇妖楼,有古怪啊。” 苏红衣目不转睛的看着骨碑上的文字,终于抚掌叹道。 “宁清秋果然是剑道一途上不世出的天才修士,也许,就只有叶凌霄可以比她更加的悟性高绝了。” 司空摘星一挑眉。 怎么说到宁清秋了? 顺着苏红衣的目光,他再次看向了骨碑。 之前只是匆匆一眼,这下子细看,也是越看眼眸越大,带着十分的惊讶。 “这是宁清秋的剑意?!当真是匪夷所思!” 司空摘星用了一个非常夸张的形容词。 苏红衣却是没有反对。 他是看着宁清秋怎么样凝练剑意的,还是在和雷扬的那一场战斗中,在槟城的灵石秘境中,在争夺那个阴阳和合宗的传承的时候领悟的。 如今才过了多少时日? 她的剑意竟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何等的惊人的进步。 即便是他们这样的绝代天骄,也是赞叹的。 她,果然是为了剑道而生。 这骨碑上的剑意,特点如此的鲜明,每个剑客的剑意都带着浓烈的个人色彩,宁清秋的这个,自然是被身边熟悉的几个人牢牢记住。 一眼就能认出。 刚才司空也是没有细看。 主要是这道剑意都已经是快要达到小成的地步了。 剑意分为凝练、小成、大成、圆满四个境界。 比如修士的修为大层次的差距都还要大,所以宁清秋这三连跳的修炼速度,简直是骇人听闻。 司空摘星问道:“你就打算听她的意思,不查看着镇妖楼的秘密了?” 如此安静,没有大妖出没的痕迹,要不是知道自己来的是镇妖楼,还以为这是进了那个大能的坟墓中呢 这要是没鬼鬼都不会信。 苏红衣冷冷的看他一眼,宛一个智障。 “到底是什么,给了你这样的想法?我都来了这镇妖楼,难不成还要空手而归?传出去,天下修士还不个个耻笑于我?” 莫非 司空摘星这家伙打不过他,就是打着这个主意? 苏红衣眼神狐疑冰冷。 司空噎了一噎。 苏红衣可是个大杀星,他怎么就跟他探讨起来了? 哼哼哼,好心没好报。 算了,爹死娘嫁人,各人顾各人吧。 “她能进,我自然也进得。” 苏红衣撑着自己的遮天伞,毫不迟疑的迈步。 “不就是个阵图罢了,难不成还想拦着我?” 最后一声很轻,但是司空完全没有听漏。 他唇角一挑,也是走了上去。 作为神偷一枚,对于五行八卦,那可是知之甚详。 对于这些东西不熟悉,那不是随便偷个什么东西,就会被拦在门外了? 哪个世家宗门藏着自家宝贝的时候,不在周围搞一搞阵法呀、符箓呀、阵图呀、傀儡呀之类的? 司空摘星涉猎很广,知识领域那叫一个吩咐。 对于阵图,并不陌生。 两个大男人身形极快的过了大厅。 明远紧随其后。 他在阵法一途上面,除了那个鬼才,还从没有服过输。 一法通,万法明。 阵法阵图,本质上不就是一家的? 阵法就是简单的阵图,阵图就是复杂的阵法。 反正 对他来说,没什么难的。 去万妖城之前,来一趟镇妖楼,也是个不错的体验。 就是可惜—— 没怎么遇到妖族。 种种情况,都是说明了,今天,定然是有大事发生。 这是所有的人心中,都明白的一件事。 第三百九十一章 不识庐山真面目 有碧鳞的带领,宁清秋跟着他,完全是在这传说中的陆家禁地畅通无阻,如入无人之境。 镇妖楼对于碧鳞来说,那就是自己的家。 他在这里生活了百年有余。 度过了妖族的少年时期。 空青蛇一族本就是得天独厚的强悍种族,他们相比起其他的妖族动辄百年的化形时期,他们的修炼自然是要快上数倍。 所以,短短百年,碧鳞已经是成功地成为了一个化形妖修,还是一个金丹圆满的妖族。 但是到了这一步,他便是止步不前了。 碧鳞的父亲告诉他,想要更进一步打破瓶颈的话,继续呆在镇妖楼这么一个禁锢自由的地方显然是不行的。 元婴。 这一阶段,对于修士来说,极为重要。 真正的凡与仙的区别。 高层次的修炼,元婴是起点。 你必须要明白自己心中的要追寻的道,到底是什么。 碧鳞是迷茫的。 他知道的太少,见过的太片面,没有阅历没有经历过真正的云荒九州的一切,那么光是凭借对于记忆中的翻阅,并不能支撑他去往更高的天空。 所以他要出去也必须出去。 翡翠碧玉的眼眸中,是一往无前绝不退缩的光。 宁清秋倒是不知道他的这些心思,她开始琢磨,碧鳞将要带她去的那个地方,是不是就是那个她和七夜猜测的,具有影响修士情绪心态的东西的所在地? 因为很明显的,随着他们的深入,宁清秋越来越感觉到自己的心中情绪翻滚。 有什么,蠢蠢欲动。 比如说她现在,明明知道自己敌不过碧鳞,却是很想—— 背后捅刀子啊。 她垂下眼眸,遮住了那眼底的流光。 七夜的声音淡淡的在她的识海里面响起。 “稍安勿躁,我们跟上去,我倒是要看看,这些个妖族到底是要搞出什么事儿来。” 说不定,对他们也有利可得。 七夜对于自身的实力那是非常的自信,但是,为了避免阴沟里面翻船,他还是继续藏在暗中。 让宁清秋迷惑敌人吧 示敌以弱。 这一招,虽然老,但是很好用。 一路上,他们再没有遇到第二个妖族。 宁清秋带着点淡淡的好奇和疑惑。 “这楼里的妖族都去哪儿了?” 镇妖楼还有无数的大妖等着才对,一路上走来不说是腥风血雨吧,也不该是这么平平淡淡那。 碧鳞脚步一顿,那一刻,有什么东西,冰冷的掠过,渐渐地,归于无声无息。 他声音就像是九幽深处传来。 “他们都死了。” “镇妖楼,如今镇压的,也就只有我一个。” 不咸不淡,却像是平地里面投了炸弹。 轰然一片炸响。 宁清秋身形微微一僵。 开什么玩笑? 你这是开玩笑呢吧? 这句话临到了嘴边,对着碧鳞那冷淡的沉默的藏在阴影处的脸,她下意识的换成了:“你不是在开玩笑?” 碧鳞没有答话,只是沉默的在她的面前临路。 宁清秋二话不说,跟了上去。 即便是这个时候碧鳞突然脑抽了,不带着她一起,宁清秋也是不会走的。 对于什么样的情况,才能让整个镇妖楼的所有的妖族顷刻之间,在陆家都没有任何的异常情况注意的时候,让自己死绝的原因—— 宁清秋还是很有兴趣的。 说不定,就是和碧鳞接下来要做的事有关。 这件事,宁清秋和七夜已经是有所猜测。 一个高傲的妖族,被困在镇妖楼不见天日。 如今见到了人类修士,不是直接动杀手,而是赶着去做什么要紧事 而其他的妖族竟然在陆家的眼皮子底下尽数死亡。 这要是和碧鳞接下来要做的事没关系,鬼都不信。 不然的话,碧鳞修为既然不是最高的,为什么他会作为唯一一个活下来的妖族? 要么,就是妖族已经无法忍受陆家的镇压,所以破罐子破摔,自个儿死了,这种情况显然不可能,除非妖族集体脑抽。 要么,就是他们必须要死,为了某些必须完成的事。 碧鳞,也许就是那个承载此地所有妖族的希望的那个寄托。 让他,代替所有已经失去的妖族,要么向人族发出疯狂的报复,重点针对对象一定是陆家。 要不然,就是找到了什么办法,让碧鳞出去。 就目前的情况看来,第二种的可能性更大。 宁清秋和七夜差不多已经是摸清了所有的事情真相。 旅途极短,但是两个人你来我往三言两语的就是猜了个不离十。 碧鳞确实是必须活下来的那一个。 因为小无相功,只有他练成了。 这是空青蛇一脉的传承。 而要出去,需要全体妖族的献祭。 他们的血液、灵魂、生命,就是那个玩意儿最好的养料。 而只有把那个贪婪的邪恶的东西个喂饱了,它才会打通通道。 这个秘境也会随之覆灭。 当然,肯定不是有舍有得的换取。 不然的话,怎么可能还需要小无相功的伪装呢? 碧鳞站定脚步,深深呼吸一口气。 到了。 宁清秋这一刻,突然有些望而却步。 隔着重重的阻隔门扉,她都能感觉到那股纯粹的邪恶。 至黑至暗。 却是—— 没有太过主观的意识体。 她心里面只能庆幸。 虽然不知道里面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但是有一点可以确认。 很危险,也很强大。 可是还好 没有强烈的个人倾向的话,就说明那东西可以简单的判断一些东西,或者说根据一些指定的程序来完成任务。 那么他们很可能就可以找到办法,找到漏洞来对症下药,攻击薄弱点。 碧鳞应该就是打的这个主意。 碧鳞看了她一眼道:“既然已经是走到这里,那么我也不妨明说。这里面有一件东西,我到时候只要是成功地误导了它的话,我们就可以顺利的出去,到时候——我可以放了你。” “与之相反,你要是在这个过程中做出什么不合适的事儿的话,我随时可以杀了你取你的性命!” 宁清秋无可奈何的点点头:“事到如今,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第三百九十二章 修罗之臂,传说中的战利品 宁清秋的表态,无疑是确定了她的立场。 至少碧鳞很满意。 她说得对,没有别的选择。 这个时候拒绝他的话,碧鳞会毫不迟疑的杀了她。 即便是觉得宁清秋挺有意思,打算像是养着小宠物一样的养着她一段时间的计划,也是可以随时更改的。 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他离开这里。 若是得不到自由,他宁愿死去。 空青蛇一族,天赋异禀,成年的空青蛇族,要是运气足够好,悟性足够高,可以掌握一定的空间秩序。 也就是说,他们可以穿梭空间。 仅仅凭着他们的力量和血脉里面流传的属于上古的传承与辉煌血液。 碧鳞,显然是达不到这个程度的。 但是已经是不能够等下去了。 那东西,已经是越来越压不住了。 碧鳞神色凝重的推开了那一扇门。 宁清秋也被他的慎重感染了。 她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不忘跟七夜打招呼。 “要是出事了,就得靠你力挽狂澜了哈。我这皮脆血薄的,要是真的有什么boss,要是救援不及时,只要是一下,我就要死翘了” 她希望对方意识到严重性。 接下来要见识的玩意儿,比起金火那样的金丹大妖要恐怖许多—— 即便是没看到,她也明白。 不然的话,镇妖楼的妖族又不是想不开,怎么会死绝? 或者是,被那个东西影响了之后,内部崩溃? 总而言之,她这个态度摆明了要抱大腿。 七夜: 虽然是决定了要保护她,但是—— 肿么就是不太高兴? “放心。” 碧鳞拎着宁清秋的衣带,把人往旁边一甩。 神色阴沉声音压得很低。 “你找死吗?这个时候竟然敢走神?!你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话中慢慢都是讽刺。 宁清秋还有点惊魂未定。 本来还在奇怪碧鳞怎么突然出手,还以为他这么厉害,就连她和七夜的传音他都能听到呢 结果只是虚惊一场。 本来她都想要动手了,毕竟要是暴露了的话,她可不想当人家手里搓圆捏扁的包子。 但是看到碧鳞的表情,最关键的是七夜的那声低沉的警告: “别动!” 所以才安然无恙。 她只看到,一缕淡黑色的气息就像是烟雾做成的小蛇,在她的身后一串而过。 然后,那片空间骤然就像是被融化的冰,渐渐地变成了水流状。 但是比起水流又要更加的黏稠。 黑色的,带着浅白的灰红,还有些浅白色的透明的空间碎片夹杂在里面,看起来就像是腐烂的水果流出的汁液。 总而言之,就是个天大的—— 不好的东西。 “那是什么?” 她有些心有余悸的说道。 碧鳞骤然放开了她的腰带。 有点嫌弃的模样。 但是看在宁清秋眼里却是欲盖弥彰的别扭。 真的是要不顾她的死活,刚才何必救她? 七夜也是看着碧鳞出手极快,所以缓慢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声音淡淡的,轻轻的,就像是自言自语。 “黑魔气” 当然,除了他自己,没惹听到这句话。 “你管那是什么,只要是知道这东西沾上一点你就死定了,镇妖楼里面大概有三分之一的妖族,就是因为这个东西而死的。” 那东西不知道是突然降临的,还是本来就在镇妖楼里面沉睡,突然因为某些原因复苏苏醒的,它到来的时候散发出了许多这样的细小的气流。 大家开始都是不以为意,最后是用鲜血和尸骨堆砌出了众妖的恐惧警惕还有忌惮。 他们一路行走,路上又遇到了几次那黑色的气流。 带着点暗红。 宁清秋自己也是提高了警惕,对于这个不声不响,但是一旦碰上了才知道破坏力巨大的东西万分忌惮。 这样的小心翼翼是有成效的。 她再也没有遇到刚才那样的危机。 然后—— 随着碧鳞骤然站停。 “这是!” 宁清秋觉着,她要是个白莲花弱女子一样的修士,这个时候就该抬起小手捂住自己的嘴来表示震惊了。 我的天啊,这难道是—— 碧鳞沉声道:“修罗之臂。” 带着忌惮,还有恨意。 也有期待。 虽然是让人万分忌惮,随时担忧自己会被夺取性命,但这也是他目前唯一能够脱困的途径。 所以,爱恨交加,这么形容也是不为过的。 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只巨大的手臂。 或者说,在宁清秋的眼里,这根本不像是手臂,而是那种宏伟建筑里面巨大的顶天立地的柱子横着放在了他们的面前一样。 长约十几米,宽大概要好几个人合抱也是抱不过来的那种。 上面到处都是伤痕。 留着黑色的暗红的血液。 和黑气同出一辙的颜色。 所以在手臂周围,伤口时不时的溢出这样的黑色夹杂灰红色的气流也并不让宁清秋觉着奇怪。 她只是震撼于碧鳞口中的那个名字。 修罗之臂。 对于任何种族而言,基本上都是对于魔族敬而远之的。 主要是他们太危险也太恐怖了。 修为实力高超不说,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魔气。 对于修士来说,只要是修炼,那么就注定的,要遇到三灾九劫,有心魔作祟。 而魔族,无疑是这些的大本营。 就像是眼前的修罗之臂,散发出的恐怖气息就不说了,它的魔气甚至是可以感染周围的修炼者,让他们开始变得疯狂、歇斯底里,或者是直接被杀心或者是心魔控制,做出一些违背本意或者是难以控制的事。 修罗,本就是魔族中的高等魔族,战斗力更是一等一的强悍。 若是单论个体实力,一般的人类甚至是妖族和修罗比起来,那都是柔弱的小婴儿和拳王的差距。 压根就没有什么可比性。 修罗之臂,乃是上古传说。 修罗的右臂,封印着邪恶的力量,乃是修罗一身修为的源泉。 所以,只要是斩杀一条修罗之臂,就相当于是一尊修罗的陨落,而修罗之臂,便是上古的绝代天骄们历练之时,闯入魔界,与修罗对战胜利之后,最崇高的战利品! 但,这都是传说。 然而眼前的,却是无与伦比的真实。 第三百九十三章 被魔族克制的妖族 “难道说,上古的那些传说都是真的?“ 宁清秋带着无比的震惊,缓缓的说道。 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莫非,这是碧鳞使用的新一轮的障眼法? 不过,有什么意义? 恐吓她而已? 碧鳞说道:“我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但是这修罗之臂就是这样,猝不及防的就出现了。” “它出现得太突然,我们所有的妖族,都是没有任何的防备,死伤惨重。” “三分之一的妖族死于修罗之臂散发出来的魔气,自相残杀,没有了自己的灵性,完全的成了被杀戮操控的傀儡。” “好不容易平息下来,让这只修罗之臂暂时的被封印在这里,已经是死了差不多一般的妖族,剩下的所有的妖族,要不就是因为伤势太重死去,要不然,就是自愿的献身封印。” “如今整个镇妖楼,已经是个空壳子,就剩下我一个了。” 他没有骗她。 也没有必要骗她。 宁清秋总算是接受了这件事,但是还在喃喃自语。 要知道,修罗的恐怖毋庸置疑,很多的大战中都有着他们的身影。 这是一个让人或者是妖都是闻风丧胆的种族。 他们的恐怖的战斗天赋,可怕的魔气携带量和侵蚀程度,在魔族里面都是一等一的。 光是名字,就可以让小儿停止哭啼。 想到修罗,那便是尸山血海。 若是见到一个活生生的修罗,宁清秋也许还没有这么的惊讶。 但是,只有修罗之臂的话 那就是说明了一件事,这是一个死去的修罗的手臂。 还是右手臂。 总所周知,修罗除非死亡,否则绝对不会失去自己的右手臂。 那是他们的命门。 失去,就是死亡。 两者是画等号的。 而它,竟然就这么出现在镇妖楼 只有一种可能。 是人类修士杀了修罗,斩断了这条手臂。 作为战利品。 也是荣誉的象征。 当今之世,也就只有人类中最最顶尖的强者,绝世大能,才有这个能力,可以深入魔界。 完成这样的壮举。 因为妖族比起人族,被魔族克制得更加的严重。 他们甚至是无法踏足魔界。 人类修士靠着强绝的修为或者是其他的办法,还可以在魔界逗留一段时间。 但是妖族万万不行。 两族,是相克的。 或者说,单方面的,妖族被魔族的人压制。 没有人明白这里面的原理。 或者说,某一只修罗因为偶然的空间裂缝,或者说是界面缝隙,来到了云荒九州。 那这件事就大条了。 那个界面缝隙,很可能被魔族利用,从而打开两界通道,从此,世间便是永无宁日。 再次呈现上古的时候,与魔族混乱大战的景象。 那个时候,人族和其他的种族同气连枝,一起战胜了魔族。 把他们赶回老家,封闭了两界通道。 若是如今真的有什么可以让修罗传送过来的缝隙的话 那大乱之日,便是不远了。 但是宁清秋对于人族却是有着自信的。 即便是现在万族林立的联盟不见了,单单是人类自己,对于魔族,都是有着一战之力。 他们,才是这片天地唯一的主人。 这是,他们的时代! 可是好好地,谁也不会愿意,魔族跑到云荒来啊。 那好好地灵气天地,丰饶世界,也许就会变得满目疮痍也说不定。 那么对于人类来说,即便是最后赢了,那也是输了。 而这,也是最糟糕的情况。 但是,还是有着一种最好的最大的可能性。 那就是—— 这玩意儿,是以前的某个强者,不论是哪个种族吧,杀了修罗,得到的象征战利品。 然后,存放在了镇妖楼或者是这片秘境中。 因为偶然或者是必然的原因。 重见天日。 魔临人间。 然后,第一波便是给整个镇妖楼的妖族带来了灭顶之灾。 她转头看向碧鳞:“这条修罗之臂的来历,你有没有什么猜测?” 碧鳞道:“我不知道它到底是怎么来的,也不关心到底是谁杀了修罗留下了这条修罗之臂,我只是要出去而已。” 宁清秋一愣。 他这话,倒是坦荡。 到了一种近乎光棍的境界。 也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不要说报仇了,他们确实是没有办法奈何这条修罗之臂。 不会腐坏,他们的攻击打上去,也就是蹭破皮都不能够的。 这条手臂,明显是成年的修罗的手臂。 修罗成年,至少有着元婴期的实力。 这么恐怖的修为,加上种族天赋加成。 他们 还是洗洗睡吧。 不如做白日梦呢。 “你想怎么做?” 宁清秋问。 这个时候的碧鳞,显然有点不正常啊。 受了这么大的刺激,要是继续留在这里,只有他一个妖族不说,还要时时刻刻面临着修罗手臂的魔气侵蚀。 说不定,下一秒就会迎来死亡。 或者是麻木不仁的失去自己的理智,从此成为傀儡。 镇妖楼束缚的是他们妖族的躯体,但是一旦是被修罗之臂的魔气侵染了 那么就是精神的崩溃。 所以,这些妖族宁愿死,宁愿用身体生命封印修罗之臂,也是因为这一份源自灵魂的骄傲吧。 对于这些妖族,宁清秋倒是有了些敬佩。 当然,人族和妖族的关系,还是有点水火不容。 对于敌人,可以敬佩,但是,最高的敬重,不就是倾尽全力的对敌? 碧鳞眸中一片坚定决然。 “接下来,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听好了。” “修罗,他们的战斗天赋毋庸置疑,魔气的侵染更是恐怖,但是每一个修罗,都是有着自己独特的属性。” “这一点,倒是和你们人族选择凝炼属性真气还有我们妖族特有的属性金丹一样,都是有着不同的效用。” “我想要离开镇妖楼,单凭一己之力,显然是不能的,我需要的,是一个精通空间方面的强大的东西帮忙。不论是人或者是物品,没想到,运气不错” 他话里面满是夸耀,说着自己运气好,但是脸上的表情绝对不是那么一回事。 他很难过。 第三百九十四章 说一半,留一半 光是从所有的妖族全部死绝,就留下碧鳞一个就可以看出。 他的地位超凡。 自己的族人全部都死了,就留他一个承载所有的希望 这不论是对于谁来说,都是残忍的。 碧鳞的表现,无疑是说明了他再装作若无其事,也是痛苦的。 所以宁清秋什么也没说。 这个时候,她不需要安慰,唯一能做的,不过就是倾听。 碧鳞没注意她的反应,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只修罗之臂。 “很巧合的是,这一只手臂,正好来自于一只空间性质修罗。 我的小无相功,可以模拟万物,演化世间千态,妖族天生就被魔族克制,对于魔气的抵抗远远地逊色你们人类。 但是,只要是有我的小无相功,这一只手臂绝对的判断不出我的真实来历和身份。 等到一会儿,我会暂时的开启封印,修罗之臂会再次的喷涌魔气,到时候,我会运转小无相功,尽全力的去模拟一个魔族。 就模拟这头修罗。 手臂没有意识,但是它有着简单的判断能力,只要是它误认为我是魔族,是一只修罗,是它的本体,同出一源的话,我离开这个鬼地方,就不再是空想。 但是这个方法很危险,我没有万全的把握,但是成功地概率 也大概有一半。 足够我赌一把了。 你需要做的事很简单。 在我运转小无相功成功地模拟这头修罗的气息的时候,你要竭尽全力的,保护我,为我抵挡魔气,不让我受到侵蚀。 等到我成功,那么,就可以暂时的驱使这只手臂的力量,为我打开一道通往外界的—— 自由之路!” 他一口气不停歇的说完了上述的话,眼中闪耀火光,说到最后,骤然转身,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你听明白了没有?” 宁清秋沉默良久。 有些艰难的,不知所措的说:“你就这么相信我?难道说不怕我变生肘腋,对你不利吗?” “你要知道,只要是我心里有恶意,在你施展功法的时候,刻意放水,一旦魔气沾染,你就” 她突然住了口。 碧鳞展开了一个笑容。 这是宁清秋和他遇见以来,最最真心的一个笑容。 他是一个很俊美的少年郎,眉目如画,色若春花。 这么一笑,便是漫山遍野的绚烂。 她楞了一下。 碧鳞意味深长的说道:“你也说了,只要是你一旦动手,我就会被魔气侵染,那么到了那个时候,我入了魔,这里只有我们两个,这门,没有我的特殊的手法根本打不开” “那个时候,你即便是害了我,自己也是死路一条。” “若是出不去,带着你一个人类死了,勉强也能够算作是够本。” “而且,没有我的操控,到时候这个封印不能重新启动,这只修罗之臂没有束缚—— 这个秘境里面所有的人类修士,都要给我陪葬。 到时候,修罗之臂毁了这个秘境之后,冲出去,也会给人类带来更多的伤亡。 这样的话,你还要对我动手吗?” 他笑意满满的说完了上述一段话。 然后,便是大片大片的沉默。 宁清秋终于是微微叹了口气。 “不得不说,你赢了,我确实是不会头脑发热的对付你,你放心,待会儿你施展小无相功模拟修罗的时候,我绝对不会打扰你,也不会伤害你,我会尽全力保护你不受魔气的侵染” 碧鳞面露喜色。 “但是你也不要忘了,我只是一个筑基修士,实力有限,虽然说对着魔气的抗性比起妖族来说要强上许多,对于一个失去了灵智的修罗的残缺手臂倒是可以和那些魔气抗争一会儿—— 可时间绝不会太久。” 碧鳞笑道:“我就知道,你是一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 “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最多一炷香,我就可以成功地模拟那个修罗,再需要大概半杯茶水的时间,我就可以打开通道,到时候,便是天高海阔,任由翱翔!” 他显然是有点激动。 宁清秋看着他,很是有些那种热血青年的即视感。 她顿了顿,有些恼怒:“你还真的是看得起我,这么长的时间,对付一只元婴修罗之臂的魔气” 碧鳞皱眉道:“我自然之道这不轻松,但是你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不是吗?” “你要是不愿意,我就杀了你,另外去抓一个修士来,到时候—— 你可不要后悔!” 宁清秋咬咬牙,微微看了眼身后,壮士断腕的叹了口气狠声道: “我知道了,一定会尽力而为。” “不是尽力,是必须做到。” 碧鳞没有告诉宁清秋,这些封印也是困不住这只修罗之臂太久。 妖族们可不是那么的舍己为人。 碧鳞可以出去,因为他是空青蛇一族的高等血脉,曾经的这些镇妖楼镇压的这一支妖族的王的儿子。 并且,只有他学习了小无相功,还练到了第二层。 换句话说,即便是不留下碧鳞也不行。 除非大家都一起死。 要留下一个幸存者的话,只有留下他。 不然,没有任何的作用。 他们的封印有着时间的限制。 等到碧鳞出去了之后,他大可以逃之夭夭。 但是别忘了,这里可是陆家的大本营,人类的腹地。 距离妖族的底盘,还远着呢。 碧鳞一个金丹,即便是空青蛇一族,修为比起同级高上许多,但是想要单凭自己逃出这里 那是痴心妄想。 大概没有多久,便会被闻讯赶来的人类修士给重新的抓起来。 或者是就此死于非命。 所以妖族玩了一招狠的。 等到碧鳞出去,固定的时间里面,封印自动解除,还会襄助修罗之臂一臂之力,打开秘境。 那个时候,这个秘境的人包括外面的修士,都是要死的。 所以,碧鳞其实已经没有多少的时间,让他去抓另一个新的修士了。 他刚才,不过是虚张声势。 宁清秋深深呼吸一口气,说道:“那就开始吧,事不宜迟。” 碧鳞眸光一闪,掏给了她不少的符箓法器。 “这是以前的死在这里的修士偶然遗留下来的,都留给你,待会儿尽管用,只要是撑过一段时间便够了。” 第三百九十五章 这里面,绝对有阴谋 宁清秋有些讶异的看着对方。 显然是没想到碧鳞竟然会赠送这些增强实力的东西给她。 这个妖族少年,对于人类的仇恨,根深蒂固。 从他的话语里就可以看出,每一个表情,每一个肢体动作,都充满着对于人类修士的恨意。 宁清秋设身处地的想了一想,便也是不觉着奇怪。 要是她和族人被镇压在一个终年不见天日的地方—— 每隔十年,就有着仇家进入这里对他们大肆屠戮 她也会恨的。 没有谁,是圣人。 双方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 要是换一种身份,也许,她可以和碧鳞成为朋友也是说不定啊。 宁清秋突然有些怅然。 碧鳞见她这么一副惊讶至极就像是见了鬼的表情,突然就是有些恼羞成怒。 他袍服一甩,所有的符箓法器都是散落一地。 “这些破烂玩意儿,你爱要要,不要就算了!” “做什么大惊小怪的模样!“ 在外面,多少修士会为这些东西疯狂,在他这里,倒像是一文不值。 其实也不怪他不在乎。 人类的东西,本就是让他深恶痛绝,而且,妖族本就驱使不了。 拿给宁清秋,不过是废物利用罢了。 这么一想,他也是想通了。 便是很不屑的说道:“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没有用,妖族用不了,都是些废品,也是这楼中的妖族历年来斩杀的人类修士或者是逃出去的那些修士没有来得及带走的东西。” “是当做是战利品收集的。” “如今其他的妖都是死了,只剩下我一个,我怎么处理,就是随便,本来是想要扔了的,但是你实力低微,待会儿要是护不住我,你死了不要紧,要是牵连了我” “哼!总而言之,这些东西你拿着,以备不时之需。” 他非常流利的说完了一席话,觉着自己再明智不过。 对的,他就是见她太弱,才把这些东西给出去的。 反正自己也是用不上的。 宁清秋眸中带着点淡淡的笑意。 碧鳞 真的是意外的有些傲娇的小家伙啊。 不过—— 对方的年龄比她大,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的处事风格多么的成熟。 毕竟只是个妖族的少年。 她毫不含糊的把那些东西,全部都是收入自己的囊中。 心里却是有些哀叹。 这下好了,本来以为的寻找遗迹的事儿毫无头绪,反而是这镇妖楼发生大变。 修罗之臂的出现,镇妖楼妖族的覆灭,还有唯一的独苗苗碧鳞 当真是让人意料不到措手不及啊。 算了算了,现在也是赶鸭子上架,这些符箓法器,就当做是雇用她的钱财吧。 好歹不是做白工。 “我明白,你放心,为了我自己,也必定是倾尽全力。” 两个人待会儿,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了。 那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一旦开弓,就是没有回头箭。 碧鳞听她这么说,总算是露出了一个有些满意的表情。 “你放心,我出去之后,定然是会护你周全的。” 宁清秋心中一动,试探道:“你的修为确实是很高,金丹的高等妖族,必然是能够和三五金丹修士不相上下,但是外面是陆家的大本营,不知道有多少高手,你怎么就这么自信自己可以逃出生天?” 莫非,还有什么后招? 会是什么呢? 要不要提醒陆长生防备一二? 做好准备,才可以有备无患啊。 不然的话,要是这个妖族少年真的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浩劫,她也是难辞其咎。 碧鳞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直直的看着,让人心里不自觉的有些发毛。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哪里说错了?” 宁清秋自然是硬着脖子的问道。 碧鳞阴测测的眼神在她的细嫩的脖子上面转了一圈。 嗓音有点嘶哑:“我劝你,不要打什么鬼主意,不然的话我要杀你,易如反掌。” 之前,不过是没有认真罢了。 即便是她很是有意思,但是真的要是想要坏了他的撤离之计策,他就要了她的命! “我要做什么,我要怎么做,你不必知道,也不要问,只需要老老实实的跟着,这样,才是你的活命之道,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这个道理,不是你们人类这些修士经常挂在嘴边的?” 宁清秋从善如流。 她点点头,特别乖巧的样子:“好吧,我不问了。不过你要在这里立誓,待会儿我帮了你,若是不尽力故意害你,我自然是不得好死,但是,礼尚往来,你也需要答应我,要是我帮了你,你不能背信弃义恩将仇报,不得伤我。” 碧鳞冷冷的哼了一声:“你这是在威胁我?” “哦,你可以不用说这么难听,不过是互相掣肘罢了。” 她一边和碧鳞在这里讨价还价,一边焦急的给七夜传音。 “碧鳞绝对的有古怪,我不相信那些妖族死绝单单是为了封印修罗之臂,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阴谋,不然的话,不可能所有的妖族万众一心,就是决定牺牲自己,救碧鳞。” “而且,看他的样子,对于离开这里很有把握,要知道,这里可是丰饶平原,陆家城,陆家不知道多少的强悍修士,还有其他的因为屠妖大会和游历到这里的修士聚集,他一个金丹妖族,想要安然无恙的逃出去,无疑是天方夜谭,这里面,一定是有着什么问题。” 七夜沉默了一会儿:“你跟我分析这么多,想要我做什么?” 声线华丽低沉,却带着一点淡漠和讽刺。 也不知道宁清秋到底是听出来没有。 她依然自顾自的说着:“我实力有限,所以转告这件事给陆长生便是只能够靠你了,我们现在还不知道碧鳞和妖族到底是留了什么样的后手,所以只能先做好准备,以不变应万变。” 七夜冷冷的嗤笑了一声:“你想得倒是好,我凭什么要给姓陆的通风报信?他们陆家的死活关我什么事?难不成你找回了失去的记忆,反而是忘了我七夜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第三百九十六章 她把他,当做是朋友 七夜这个人性子有点别扭,得顺着毛捋。 这一点,宁清秋心知肚明。 就是不知道,他对于陆长生哪来的那么大的敌意。 “毕竟我们是人族修士,大家合该同气连枝,对于妖族虽然是不至于斩尽杀绝,但是要是一旦是有什么危害重大的阴谋诡计,我们既然是撞上了,自然是要出一臂之力。” 七夜冷笑道:“你还真是把自己当做是救世主了?这世上不要说人族和妖族的纠葛仇杀,就是人族自己,也是你杀我我杀你,千千万万年永无止境,何必给自己带什么高帽?哪里是你能够救得过来的?” 宁清秋微微垂下眼眸,翻看着碧鳞给她的那一堆符箓法器。 该用的时候,自然是要物尽其用。 不过有些东西可以用,有些则可以留着。 不是舍不得。 主要是对付魔气,必须找到克星。 有的法器符箓对付魔气有着事半功倍的效果,有的 不过是无用功罢了。 所以,就把能够克制或者是消减魔气的符箓法器拿出来用,剩下的,就是留着吧。 宁清秋还是一个有点财迷的修士。 说不定以后就可以救命啊。 还是先屯着吧。 她纤细的手指在法器符箓上掠过,体会他们的基本功能还有用法以及属性。 一边回答七夜的诘问。 “你说得不错,我也没有那么的伟大,为了别人用于牺牲一切,那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做的,倒是轮不着我。” “我这就是撞上了,然后陆长生与我有着救命之恩,本就是无以为报,如今陆家可能是有着滔天大祸,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如今我是实力低微,没有办法,你作为我的朋友,如今我也就只能求助于你,所以,让你给他传递消息,实在是迫不得已,你要是愿意,那就是情分,要是不乐意,我难道还能强迫你不成?” 她这么温言软语的一席话,即便是百炼钢也是化作了绕指柔。 何况七夜本就是对于她某种程度来说,叫做言听计从。 不过就是看不惯陆长生罢了。 对他来说,世上的一切,与他都没有太大的干系。 这陆家到底是会不会遭受什么样子的阴谋和损失,也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就是厌憎宁清秋时时刻刻惦念陆长生。 说到底,不过是嫉妒二字罢了。 这魔障,他勘不破。 也不想勘破。 有的人,困于心魔,不得寸近。 但是对于有的人来说,即便是执念,也可以化作永恒的动力。 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什么能够真正的挡住攀登高峰的勇气和决心。 “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不答应你,不就是太过无情无义?” 七夜声音缓和了几分。 宁清秋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这家伙,真心不好哄。 不过,好歹还是成功了。 也真是,好歹人陆家也是把你当做是贵客来款待,同为人类修士,还是熟识的人,不过是打声招呼给个提醒,不过是反手的功夫 也就是七夜这么冷漠,斤斤计较的。 宁清秋笑道:“这话就严重了,你对我至少是有情有义的。” 她也知道,七夜最不爱管闲事,如今答应下来,不过是为了她。 她眼心清明,又不是盲瞎,自然是明白的。 七夜被她一句话,彻底的熨帖了心怀。 简直是觉着什么都是值得了。 他道:“说了答应你,便是绝无二话,何必说着这些好话来哄我?” 宁清秋道:“这话发自肺腑,你爱信不信。” 有点翘气。 对于七夜,她是真的把他的好一点一滴记在心里。 虽然这个时候说是爱上了他,还为时过早。 她自己都不知道前路何方,自然是不会轻易的许诺。 对于这件事,她倒是有些犹豫,暂时便是止步不前最佳。 好在,七夜的耐心也好。 当然,前提是,没有人胆大包天的来和他抢。 七夜沉声道:“你说的话,我自然是都信的。只是陆长生虽然是救了你没错,但是这个救命之恩也不是永久的,总是可以一点一点偿还,这一次,我们帮他提醒示意可以,而且,我还承诺你,若是这些个妖族真的是有什么阴谋危害陆家,若是陆长生处理不了,我还可以出手帮他们” 宁清秋眉头挑得高高的,就是等着后面的话。 七夜显然是没有说完。 不然的话,要是他这么好心,那太阳真的是打西边出来的。 果然—— “不过你这个救命之恩,便是偿还得差不多了,以后,陆长生的事,你就少管,当然,若是依了我,最好就是不管。” “你如今也是恢复了记忆,自然是知道我们最开始的目标,那就是岐江神剑,我们耽误了这么久的时间,如今也可以启程了,你要答应我,立刻离开这里。” 宁清秋沉思了一会儿,便是点了点头。 “好,一言为定。” 只是对于针对陆长生的那些话 宁清秋自然是不可能像是七夜说的那么做。 救命之恩,还有指导她的恩情,在她失忆的时候,指点迷津,让她重新登临仙道。 这一切种种,宁清秋自然是铭记于心。 片刻不敢忘怀。 她感激他。 所以,真心的把这人当做是朋友。 当然,也许对方还看不起她的修为,但是他的看法,不能影响和改变她的想法。 所以—— 一旦陆长生有难或者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她若是知道,必然是会尽自己的一份力。 不管他人的看法何如。 当然,这个想法,就不用告诉七夜了。 “那你快去快回。” 七夜一听这话便是皱起了眉:“我直接给他发出一个传音纸鹤便罢了,若是要我专门跑一趟传递个消息那却是不能够的!” “而且,你这儿并不安全,碧鳞这个妖族很危险,我不会放心你一个人呆在这里。” 他说完便是沉默。 显然是拒绝交谈。 宁清秋无法,只能是认了。 碧鳞见她翻看了半天,早就已经有些不耐烦。 要知道,这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要是不抓紧的话,即便是出去了,也许得和陆家一起承受修罗之臂的肆虐。 便冷冷道:“你也看了半天,这些符箓法器也是摸清了门道了吧?要是好了,我们这就开始。” 第三百九十七章 以假乱真,小无相功 碧鳞面上不显,其实心里还是有点着急的。 这一次,可以说是孤注一掷了。 若是中间出了什么纰漏,那就是一死的下场。 说不定,还会被外面的人族抓起来。 他再也不想当一个囚徒。 所以—— 无论如何,都是要计划顺利进行。 他必须离开。 他要去找自己的同族。 或者说,他一定要去妖族生活的地方看一看。 这就是他目前,最大的执念了。 宁清秋看七夜不为所动的样子,想着修罗之臂的魔气不好对付,而且碧鳞随时可能翻脸,这样的情况下,她还是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帮手的。 “那你赶快传递消息吧,最好说得清楚一点,即便是白忙活一场杞人忧天,也好过措手不及导致的伤亡惨重。” 她给七夜传递了最后一句话。 便是单方面的切断了两人的交感。 待会儿对抗魔气,容不得分神。 她先是拿起几面阵旗,一一按照既定的方位,插好旗子。 一边给面露好奇的碧鳞说道:“这是八荒困龙阵的简化版,对于能量类的攻击这些有着防御奇效,所以,我先设下这么一个阵法,对付魔气自然能够事半功倍。” 碧鳞对于人类修士的这些东西自然是不怎么清楚地。 这么多年下来,他很少和人类打交道。 或者说,他的父亲还有其他的妖族把他保护得太好。 每一次这样的屠妖大会,他都是在禁地里面苦修。 从不露面。 也是害怕被陆家的人盯上。 要知道,空青蛇一族极度稀少,关键是,他们的潜力很大,要是被盯上的话,绝对是不会放任他们成长。 而且,一个让人没有多大的印象的妖族,还是会小无相功这等奇法的妖族,只要是逃出镇妖楼,一旦施展功法,混迹在人群中,到时候,根本就没有人能够抓住他。 为了碧鳞的安全,这些妖族可谓是煞费苦心。 宁清秋这么一说,碧鳞耳尖微微发红。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我对你们人类的这些东西没有什么兴趣。” “还有,我警告你,老老实实的” 宁清秋翻了个白眼:“知道了,老老实实,不要动什么歪心思对吧?放心,即便是我的小命不怎么值钱,但是我自己还是很珍惜的,所以,你不用继续的威胁恐吓我,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吧。” 她将中央戊土麒麟旗给了碧鳞。 对方皱了皱眉:“干什么?” 开始还以为她是出手偷袭他,结果还没有来得及发火,就是发现她只是单纯的把东西扔给他而已。 “这个是阵眼的旗帜,你把它插在面前,就处于最安全的范围内,隔绝魔气的效果也是最佳的,到时候,专心致志的施展你的小无相功吧,不过动作要快。” 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的话 总而言之,越快越好。 碧鳞有些讪讪。 略有些复杂的看了她一眼。 便是直接的盘腿坐下,将黄色的小旗帜插在了面前。 这一下,就像是激活了阵法。 四面方向的小旗子同时射出了一道光。 然后,和正中央的小旗子的光线汇聚在一起。 一个薄薄的透明的鸡蛋壳一样的防护罩就是升了起来。 不过,上面不断地有着气流交缠。 仔细去看,就会发现,这个鸡蛋壳防护罩其实就是许许多多的气流一束束绞在了一起,无数的气流最后形成了这么一个壳子状的防护罩。 碧鳞闭上了眼,默默念着解除封印的咒语。 修罗之臂的周围空间开始泛起了涟漪。 若隐若现的金色的锁链开始出现在半空。 细细数来,大概有十二条。 暗含周天星斗之数。 全部都是一半锁在了修罗之臂上,另一半隐没在空间里。 不知道链接在什么地方。 看着极为神异。 随着碧鳞的诵念,那些锁链打开了锁扣,直接垂下。 然后—— 修罗之臂在下一刻,便是狂放着自身的魔气。 即便是修罗已经是死亡,但是他的手臂的魔气,却像是生物的本能一样。 散发魔气,尽最大的努力,让所有的周围的靠近的生物,被魔气侵蚀。 宁清秋双眸闪着坚定的光。 来了! 八荒困龙其实是一个束缚阵法,但是,面对着魔气,它就是防御阵法。 宁清秋和碧鳞相当于被困的对象,所以出不去。 但是同样的,魔气也是进不来的。 但是这个进不来,只是指的大部分的魔气。 因为这个防护罩它不是密不透风的,所以丝丝缕缕的魔气,找着气流之间的缝隙,开始朝着里面渗透。 宁清秋神情严肃,脚下步伐加快。 炼心剑不断地敲击在魔气上面,将他们打撒。 她身形越来越快,简直是围绕着阵法中心的碧鳞,绕成了一个旋风。 七夜默默地注视她的情况。 眼睛一眨不眨。 对于旁边的碧鳞,倒是无视了。 只要是一有意外的情况,他就会立即出手。 至于说碧鳞逃不逃,修罗之臂会不会爆发,秘境会不会破,镇妖楼会不会成为历史尘埃,这一次进入的大批修士和外面的陆家城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这一切,他半点儿不关心。 毫不在意。 刚才,在宁清秋和碧鳞说话以及设置阵法的时候,他已经是捏出了一个传音纸鹤。 这个玩意儿,他平日里是不多用的。 只是也不怪选择这个东西,主要是其他的办法,因为镇妖楼的禁制不好传递出去。 即便是知道陆长生就在镇妖楼外。 短距离就用纸鹤,要是长途距离的话,那个可能就会用到光剑。 七夜简短的说了一下这边的事儿。 管他陆长生信不信。 该做的,他都做了。 早早的把陆长生打发了,把宁清秋这个别扭丫头赶紧的拐走,那才是他的头等大事。 传音纸鹤迅若流光,飞快的朝着楼外飞去。 因为上面加持有七夜霸道绝伦的刀意,一路上简直是畅通无阻。 上面,还被他加了一个迅疾术。 七夜虽然不是纯粹的法修,但是对于术法却也是手段高绝的。 这个可以归功于,天才嘛,学什么都快。 上手就会。 第三百九十八章 各路人马,众生百态 小纸鹤晃晃悠悠的飞着。 即便是看着摇晃,但是速度却是恍若流光。 苏红衣和司空摘星过了前面的阵图,走到骨碑前面,好好地赏了一番宁清秋的剑意。 两个人便是同行。 说是同行,其实也不是想要结伴而行。 不过是懒得分开。 再说了,一路进来,这简直是一座死楼。 压根连一头妖族都没有。 司空摘星那叫一个郁卒。 还说是和苏红衣暗暗地一较高下来着。 这一看,连根妖毛都没见着。 这镇妖楼要说是没什么猫腻,他敢把自己的头摘下来当球踢。 苏红衣倒是无所谓。 他这一次来,是找人算账的。 不过 皱了皱眉。 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这些妖族都是死绝了也跟他没关系。 只是 要是他要找的那个妖族死了的话,那可就不好玩儿了。 仇人嘛,要是在你报仇的时候发现他自己死了—— 那可就让人不痛快了啊。 不过—— 在这里,他也算是妖王,好歹没有这么菜吧? 苏红衣越是想着,越是笑容艳丽。 走遍九州,想要找到当初的那个妖族,没想到啊 竟然是被镇压在了镇妖楼之中。 难怪,这么多年,都是没有找到他的蛛丝马迹。 苏红衣的手紧紧地捏着遮天伞的伞柄。 捏得,青筋暴起。 眼眸全是一片血色弥漫。 只是司空摘星站在他的身后一点的位置,压根就没有发现苏红衣已经是压抑不住的暴戾了。 因为没有碧鳞的幻术障眼法,所以两个人一直是走在宽阔的大厅中。 只是遇到了迷路岔口。 苏红衣毫不犹豫,便是选了中间。 若是正常情况,司空摘星自然是不会和他选择一条道。 但是—— 镇妖楼看起来有古怪啊,所以想了想,为了稳妥起见,他还是决定也是走中路。 毕竟苏红衣看起来胸有成竹。 他还是挺信任他的能力的。 即便是对方在他的眼里,跟个蛇精病似的。 苏红衣半点没在意身后的人。 但是司空摘星这个人的性格,哪里是能够按捺得了寂寞的人? 于是便是主动搭话:“你怎么会选择中间这条道?莫不是对于这些情况早有预料?或者是对于镇妖楼还是有些了解,这条中路有什么秘密不成?” 比如说 其他的路,都是死路? 有什么陷阱啊,机关啊什么的。 苏红衣冷冷的转头看了他一眼。 司空摘星当即便是一楞。 主要还是那个眼神,跟看白痴似的。 苏红衣淡淡的说:“不过是随便选的,因为不用转弯。” 走捷径啊。 他本来就很懒。 对于实力的自信,让他没有必要选择。 有什么危险,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司空摘星长大了嘴。 傻眼了。 他觉着,苏红衣果然是个真蛇精病不解释啊。 哪有这样的? 他还真的是信错了人啊 这个时候掉过头去重选还来不来得及? 正想着呢,突然,暗处的前方路途中,骤然闪现了一道雪亮的光。 司空摘星立马示警。 “小心!” 苏红衣作为比起司空摘星排名更高的高高手,自然不是废物。 他也注意到了。 只是 那股霸道绝伦的刀意,充满了唯我独尊的气势—— 这股意境,他只在一个人的身上看到过。 两个人都是大高手,一眼之间,便是发现了,过来的不是什么暗藏的机关暗器。 而是一只传讯的纸鹤。 来自七夜! 司空摘星的眼力,同样不差。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出手,想要截下这只传讯纸鹤。 七夜的消息,必定是重大的消息。 说不定就是提醒他们。 所以—— 两个人同时出手,却都是落空了。 那个纸鹤灵活的一转,刀意迸发,然后便是飞快的,冲向了他们来时的路口。 苏红衣和司空摘星的脸色都很难看。 两个风云榜的大高手,一个第六,一个第九,却是连一只纸鹤都没有拦下来。 真的是说出去都是丢人的。 七夜的刀意,果然是厉害。 不过,他们要是用了全力,自然是不会连一只纸鹤都是截不下来。 毕竟不是本人当面。 他们还没有不济到这个程度。 主要是 一旦是全力出手,那么,这纸鹤也是保不住了。 能够劳动七夜传讯,定然不是什么小事。 消息,应该是传给陆长生的。 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盘。 良久,司空摘星苦笑着抬起了手:“你说,七夜该不会遇到了什么大麻烦,用传音纸鹤来求助吧?” 他这话,显然是玩笑。 苦中作乐。 最是擅长。 这个时候,不找点话说,那就是太尴尬了。 苏红衣冷冷的撇了一眼他的手。 上面已经是划出了一条口子。 已经是开始缓缓地愈合。 只是每当要长拢的时候,便是被什么东西阻挡着一样。 他们知道,那是七夜的刀意作祟。 苏红衣冷哼了一声:“你这话,有本事当着他的面去说。” 司空摘星当即便是垮了脸。 他惹不起那位杀神。 之前被捯饬惨了。 心有余悸啊。 要不,趁着今天的机会跑了也不错? 看这情况,待会儿必定是有大事发生。 到时候,七夜没空来注意他 司空笑了一下:“你比起我果然是要厉害一点,竟然是没有被他的刀意伤到。” 苏红衣不说话,冷漠转身,继续前行。 他的那双手,宛若好女,修长白皙,没有伤痕薄茧。 像是精致的工艺品。 慢慢走着,但是眼角处渐渐地,裂开了一道血痕。 他抿唇,眼底寒冰凛冽。 明远已经是在骨碑下面站了许久。 他对于宁清秋的剑意,比起苏红衣他们自然是更为熟悉。 看来,宁清秋的进步真的很大。 有七夜在,她必定是没有什么危险的。 明远光是一看宁清秋竟然过了阵图,就知道她必定是和七夜已经会合。 不然她一个人,定然是束手无策的。 那他就不用赶着去找她了。 正想着,就看到一只传讯纸鹤停在了他的面前。 明远当即便是神情一紧。 七夜的设定,除了陆长生,自然是还有一个人可以触碰传讯纸鹤的。 他们,才是同伴。 明远伸出手指,按在了纸鹤的眼珠上。 第三百九十九章 齐心协力,枪打出头鸟 无数的流光,在他的眼底浮现。 不过,也就是那么短短的一瞬间。 明远松开了手。 纸鹤飞快的消失在了原地。 继续朝着外面飞去。 明远接收了七夜传递的信息。 长长的叹了口气。 宁清秋也是,走到哪里,就是个事故体质。 不是说要来找什么传承? 这个时候竟然还牵扯出了什么修罗之臂这样的凶物,实在是 算了算了,他还是赶紧的跟着去看看吧。 不过—— 手在古碑上面一坲。 还是那八个剑意凛然的大字。 此乃阵图,擅入者死! 像是根本没有改变,却也是真的变化了。 明远微微一笑。 这个,还是应该处理一下。 不然的话,要是镇妖楼要是真的出事儿了,波及到陆家就算了。 要是有人把这骨碑和剑意联想到了宁清秋的头上 对她还是不好。 要是被人攀扯什么她是最先进入这里,变故定然是和她有关之类的事的话—— 那可就麻烦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还是未雨绸缪吧。 就连会被当做是替罪羔羊的机会,都不要给人留下一丝一毫。 明远飘然离去。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倒是有了那么几分绝世风范。 在他身影消失的时候,陆陆续续进来了那么一些修士。 看样子,都是颇为狼狈。 这该死的秘境,荒兽都像是疯了似的。 反正遇到了就是疯狂攻击。 就像是被什么彻底激怒了一般。 这些人没有宁清秋他们的这一行人的厉害,自然是应付起来有些困难。 有的衣衫褴褛,有的到处都是伤口。 血液斑驳。 当然,仍然是有着一部分的修士,截然不同,鹤立鸡群。 他们金缕玉衣,发丝不乱。 干净整洁得像是踏青归来。 现场呈现的就是两极分化。 一边是凄凄惨惨戚戚,一边是优哉游哉像是来游玩的。 不过所有的人,都是停在了大殿前厅。 骨碑立在那里,上面的八字箴言还在那里刻着。 众人的眼睛不是瞎的。 自然是看得一清二楚。 有的人蠢蠢欲动。 有的人还在观望。 有的人嗤之以鼻。 众生百态,不一而足。 不以为意的人,总是当着那个出头鸟。 “什么鬼玩意儿?!阵图有什么了不起的,就让我来走上一走!” “对极对极,要是真的这么恐怖,那之前的人又是怎么进去的?” 树个碑在这里,不过是为了恐吓后来者罢了。 这是很多的修士心里的想法。 肯定是有人想要吓退后来者。 独吞这里面的秘密。 镇妖楼的古怪,自然是不少人看了出来。 但是—— 也有许多没有看明白的。 他们哪里看得到什么阵图? 不过是以为胡编乱造的人想要骗着他们在这里止步罢了。 不然的话,以往那么多年,镇妖楼开放,让屠妖大会顺利举行难不成是玩笑? 一个身高八尺的大汉哈哈笑着,第一个就是冲了出去。 大家都是屏气凝神的看着。 目不转睛的。 大家都是将信将疑,有人以身试法,难道不好? 死道友不死贫道嘛! 那个大汉穿的是一件土黄色的短打,全身肌肉纠结,肌肤古铜,一看就是那种精血旺盛的修士。 说不准,还是个体修。 他大步走了两下。 屁事儿没有。 不少的修士开始蠢蠢欲动。 那大汉哈哈笑道:“我都说了没什么,你们这些胆小鬼就是信了那个立碑的人的邪!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在骨碑上面刻字就能把你们吓住——” 他冷笑了一下。 “不管如何,大爷我就先走一步,你们啊啊啊啊啊!” 他话还没有说完,不少的修士见他安然无恙,便是不甘心落于人后。 自然是第一时间冲了出去。 然后—— 不知道是哪个倒霉鬼,一来就触碰到了禁忌。 这一下,立刻就像是捅了马蜂窝。 无数的血色气流带着锯齿般的弧度,切割血肉。 大汉便是首当其冲。 他当即便是一阵惨叫,被碾压切割成了碎末。 惨叫声撕心裂肺。 众多修士闻之色变。 其他的那些赶过去的修士,也是当即便是受了阵图的攻击。 那些血色气流的攻击,就像是来自于虚空。 骤然出现。 毫无征兆。 地面微微的亮起。 他们这才注意到,地上有暗淡的血光。 薄薄的。 “竟然真的是阵图?!快退!——” 随着这一声大吼,无数的修士都开始后撤。 特别是那些已经是差不多进入阵图的攻击范围内的修士,这个时候简直是恨不得爹妈给他们当初多生两条腿。 跑得不够快的,瞬间就是个死啊。 即便是反应算快,但是只要是冲出去的修士,基本上死了全。 留下来的就是寥寥几个。 有的断了手臂,有的燃烧寿命神魂,有的是重伤垂死 总而言之,就是各种惨烈。 其他的那些稳坐泰山多观察一会儿的修士,不断地在心中庆幸。 妈哒,还好啊,还好我们不着急啊。 就像是那个体修,这不是死得又惨又快么? 要不是因为他是个体修,皮糙肉厚的,防御力极强,哪还有惨叫出声的机会? 瞬间就是死了。 所有的人,都是脸色难看。 有人问:“怎么办?” 该死的陆家,怎么会在镇妖楼里面有着阵图这么不科学的存在? 妖族那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只知道修炼灵气不懂钻研阵法符箓丹药这些人类引以为傲的法门。 要是说他们研究出来阵图对付人类 那就是开玩笑。 所以,这铁定是人为的没错。 就是为了阻止他们进去。 那么—— 越是这样越是要进去啊。 如此的大费周章,要不是里面有利益,说什么他们都是不信的。 陆家? 不,他们没必要坑他们。 要知道,这可是幽州乃至于九州都有人在关注的事儿。 若是他们全部死在了这里,定然是会让陆家被其他的修士和世家宗门群起而攻之的。 他们不蠢,不会这么做。 其中一个风度翩翩,一看就是天之骄子的男人站了出来。 一席广绣修竹青龙袍服,头戴玲珑冠。 俊逸非凡,一看就是那种很有分量的修士。 “当今之计,便是我们齐心协力,一起破了这个阵图,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第四百章 成功,魔气对魔气 众人对视一眼。 纷纷同意了这个提议。 确实,继续耗在这里,谁都逃不了好。 想着镇妖楼里面有着什么大秘密和利益,所有的人,都是蠢蠢欲动。 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这个时候,不论是有仇没仇,都是摒弃前嫌。 大家开始通力合作。 众人拾柴火焰高。 这个时候,抓紧时间,所有的人一起想办法,才可以更快的,打通阵图。 众人献策献力,一派热火朝天。 不过—— 看着这里是众志成城,万众一心的。 待会儿要是过了阵图,指不定就是自相残杀了。 为了利益,修士可以抛弃一切。 这就是云荒大陆,九州世界,盛行了亿万年的法则。 陆长生站立在原来的位置。 半点儿没有挪位。 朝阳郡主便是不声不响的陪伴他。 即便是知道这个男人压根就不在意身边有没有她。 但是吧—— 她跟着他,这么多年,已经是成了习惯。 朝阳郡主在哪里,都像是火焰和太阳。 是最高傲的那一个。 没有人可以忽视她。 她也不允许自己被忽视。 只有在陆长生的面前,她就像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影子。 但是她,甘之如饴。 陆长生确实是不在意朝阳郡主。 他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 想着,陆家的仇家。 仇家很多,而且,下一刻就可以变成仇家的更多。 只要是有着足够的利益。 未来剑宗 叶凌霄要是来了,他没有赢的把握。 不过是倾力一战罢了。 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只是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还是有些不好的预感。 却不是来自于本身。 修士冥冥之中是有预感的。 这叫做心血来潮。 但是这不是普通人类的什么想法。 这是天道,给予修士的示警。 陆长生提高了警惕。 然后,雪白的纸鹤到了他的面前。 上面的那种几乎是要刮破脸的凛冽刀意,只可能来自于七夜。 陆长生面色凝重。 他按在了纸鹤上。 须臾,睁开了眼睛。 眼眸中,日月沉浮。 带着压抑的无尽的怒火。 就像是掩埋无数年的火山,随时可能爆发。 那个时候,便是天翻地覆。 “该死的妖魔。” 他缓慢的吐出几个字,带着无尽的杀意。 那个妖族,必定是想要借着修罗之臂离开陆家。 到时候,镇妖楼要是毁了,他们陆家的千万年声誉,也是会遭遇毁灭性的打击。 陆长生 绝不会允许那样的事发生! 朝阳郡主纤眉蹙起:“长生,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刚才才注视着那些参加这一次屠妖大会的修士进去了大半,陆陆续续的,该来的修士都是赶了过来。 相差的时间也不会太久。 要是实力不够,就连陆家的初级筛选都是过不了的。 毕竟,作为东道主,怎么也得为了他们的生命安全负责。 传送玉符是一个手段,但是要是遇到了什么比较特别属性的荒兽,一些特意的地形,还有某些妖族有着独门的绝招 那个时候,死得太快,也就救不回了。 不过在修士的世界里,无论是什么历练都是有风险的。 陆家家大业大,即便是死伤一部分修士,那也是没有什么大碍。 但是—— 一旦超出了某个数字,那就不好了。 蚁多咬死象。 就是这么个道理。 陆长生捏碎了纸鹤,飞快的朝着镇妖楼掠去。 压根就没有回答朝阳郡主的问话。 他身影极为缥缈。 速度极快。 朝阳郡主面色一变。 她几乎是从没有见过陆长生如此的严肃紧张。 他从来是淡然自若,从容不迫的。 所以,定然是遇上了天大的事儿! 她想都没想,便是跟上。 “长生,等等我!”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镇妖楼。 这个时候,基本上阵图已经是被破坏得差不多了。 完整版的阵图,大家都会怕的。 但是—— 一个破破烂烂的阵图,这些修士都不是吃熟素的。 他们能够越过重重荒兽的包围圈来到这中心地带,都是有着两把刷子的。 所以 基本上全部都过去了。 他们和苏红衣还有司空摘星一样,遇到了三个岔路口。 这个到底是选择那一条,那就是见仁见智了。 端看自己的选法。 反正也是没有绝对的答案的。 不过为了选择所谓的生路,也就是最快通向有着“宝藏”的地方,大家都是尽力了。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至于说那块警告骨碑,倒是没有任何人管。 陆长生和朝阳郡主来到骨碑这里,倒是停顿都没有一下,便是过去了。 因为明远的遮掩,这个骨碑上面的文字,已然是看不出出处了。 碧鳞端坐在八荒困龙阵里面。 眉目紧皱,上下两片薄唇不断地碰撞。 一直是在念着深奥难懂的符文咒语。 宁清秋的额头上已经是布满了汗珠。 滴滴犹如黄豆般大小。 晶莹剔透。 肺腑开始有些翻滚。 喉咙也咽着血沫。 该死的. 到底是还有多久?! 都快支撑不下去了。 要不是她的基础比起其他的修士打得更加的牢固深厚,这个时候,定然是已经前功尽弃。 说不定,要和碧鳞做一对亡命 肯定不是鸳鸯。 七夜在一边,好几次都已经是要出手了。 但是看着宁清秋咬着牙坚持的倔样子,他还是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即便是已经在袖子里握得青筋暴起。 碧鳞那边声音由开始的细不可闻,变成了逐渐的高昂。 最后,声音尖锐的几乎要刺破耳膜。 那边,修罗之臂也快疯狂了。 大抵是感应到了两个生命体隔得很近的缘故,但是却是迟迟的没有被魔气侵染。 不免加大了魔气的输出量。 宁清秋已经是举步维艰。 碧鳞猝然睁开了眼眸。 一双碧色的眼眸,明明澄澈。 这个时候,却是化作了全然的黑。 是那种死寂的颜色。 黑,黯淡无光。 滚滚魔气,从他的身上汹涌而出。 但是—— 却完美的绕过了宁清秋。 与那些冲进来的魔气开始交缠。 那些修罗之臂传出来的魔气当即便是一顿。 像是遇到了什么奇怪的未解之谜。 第四百零一章 杀心起,人妖殊途 不得不说,碧鳞的小无相功当真是厉害。 这模拟的魔气,和冲进来的魔气,简直是系出同源。 半点儿差别都没有。 宁清秋正在勉强的咬牙支撑呢,就感觉身体一轻。 就像是—— 有人把她背负的重极了的巨石卸下来了。 碧鳞笑意盈盈的看她一眼。 宁清秋收起炼心剑。 看着那些之前还是非常的暴虐的魔气,如今都是乖乖的,打着螺旋。 和碧鳞散发出的魔气交缠在一起。 就连宁清秋当时都没有看出小无相功模拟的七夜的气息。 修罗之臂更是看不出。 毕竟—— 就是个死物。 碧鳞之前最担心的,不过就是他的小无相功有什么巨大的破绽。 被宁清秋发现了事小,要骗不过修罗之臂 那就是死路一条! 不过,终究是成功了啊。 不枉费他没日没夜的修炼这门功法。 可谓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但是—— 黑色的眼眸终究是黯淡了些许。 那些陪着他的妖族,都是已经是不在了。 他的父亲,心心念念一辈子的自由—— 无望的死在这里。 这一天,却是被它的儿子等到了! 碧鳞发过誓,要让那些囚禁他们的人族,不得好死! 如今,就是第一步。 宁清秋松了口气,抹了抹自己头上的汗珠。 “成功了?” 带着点喜悦,带着点惊奇。 上下打量着碧鳞。 然后—— “魔气模拟得挺像的,看不出差别。” “骗一骗修罗之臂那个没有脑子的玩意儿不成问题” “不过,你的眼睛——” 碧鳞道:“这是魔气熏染的。我不单单的是模拟了魔气,还是吸收了一部分,不然的话,也不可能成功的模拟出来。小无相功虽然强大,但不可能是无根浮萍,让无中生有。” 宁清秋一听就是明白了。 也就是说,他的气息里面,到底是有一点魔气作为模拟的根源样板。 不然的话,怎么可能惟妙惟肖? 但是—— 她皱着眉头:“你确实自己可以掌控?魔气这玩意儿,一不小心,你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入魔的人,没有几个救得回来的。” 碧鳞笑了笑,黑色冰冷的眼眸,却像是柔和了几分。 “担心我?” 宁清秋觉着背后有着一双目光灼灼的眼睛。 就像是刀尖抵在了背部。 就像是她敢说一个是字,人立马就能把她给肢解咯。 宁清秋提起一边的嘴角。 “我哪里是担心你?我那是担心我自己。” “你死了不要紧,可不要拖着我陪葬啊” 宁清秋似真似假的说着。 打量着碧鳞的表情。 几乎是一瞬间,那双眼眸就是瞳孔拉得竖直狭长。 就像是野兽,冷冰冰的看着自己的猎物。 半点儿人气儿都没有。 有那么一瞬间,宁清秋几乎以为自己真的是面对着一个魔。 或者说,一个修罗。 不,修罗据说眼若铜铃,嘴若血盆。 至少眼前的,怎么看都是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美少年啊。 正宗的小妖精啊 咳咳咳—— “我开玩笑的。” 她一本正经的说道。 后面的七夜都是快忍不住自己的笑意了。 这丫头,大概是不知道自己也是有着一个天赋的。 那就是,她一本正经说话的时候,永远就像是在开玩笑。 至于说开玩笑的时候 怎么看,都是真心话的样子。 所以,七夜有的时候,都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暴揍她一顿的想法。 但是—— 也就是想想。 虽然说,七夜没有什么不打女人的习惯,但是对着宁清秋,自然就是个例外。 舍不得。 单纯的就是这么个原因。 没有其他的想法。 而他,一向是不委屈自己的主儿。 碧鳞再也没看着她,专注的盯着修罗之臂。 整个人的两只手,开始飞快的打着各样的手势。 继续和她说下去? 保不准他会出手杀了她! 人类,果然是一群自私自利的生物。 比起任何的妖族,都要可怕。 难怪父亲告诉他,一切人类要不就在他的实力更强的时候直接杀掉。 不然的话,就躲着,等到他的实力够的时候,再杀。 特别是那些女修士,一个都不要相信。 越是漂亮的,越是不要搭理。 别跟她们相处,也不要和她们说话。 因为,都是些骗子。 碧鳞想,他不需要继续养着她了。 等出去,就掐死她。 宁清秋倒是不知道,碧鳞这个病娇少年,已经是琢磨她的死法了。 妖族少年,他还真的不太懂什么是开玩笑。 他觉着,宁清秋说的,就是真心话。 而他,听着这些话,觉着自己很不舒服。 修罗之臂开始剧烈的震荡起来。 滚滚魔气,汹涌而出。 比起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是要厉害许多。 就像是—— 洪水冲破了堤坝。 浩浩荡荡,势不可挡! 宁清秋几乎是屏住了呼吸。 手指在背后动作了两下。 示意七夜一旦是有什么危险,还是先解决了修罗之臂再说。 不知道为什么,七夜没说,她都是知道,修罗之臂即便是个传说之中超级邪恶的玩意儿,他也可以处理。 没来由的信任。 修罗之臂缓缓地移动了。 五根僵硬的手指开始微微张合。 它们扭曲狰狞,但是移动的时候,带着气吞天下的气势。 恐怖极了。 空间瞬间破开了细小的洞口。 就像是一块破布。 地面开始剧烈的震荡起来。 或者说—— 整个镇妖楼都是开始剧烈的动荡。 就像是天翻地覆,地龙转身。 这个震级,怎么也得有个十八二十级吧? 宁清秋漫无边际的想着。 双腿却是闹闹的稳固在了地面上。 碧鳞没有分出半丝心神给她。 眼中开始弥漫出血丝。 黑色渐渐退去。 他的眼睛,开始不断地恢复被掩盖的绿色。 已经是—— 撑不了多久了。 他咬着牙,血腥弥漫。 “开!” 最后一个字,石破天惊。 回音隆隆。 宁清秋差点儿没有忍住,耳膜都快挣破了。 她赶紧的运转灵气,到了自己的眼耳口鼻处。 加上一层防护罩。 修罗之臂的五指狠狠地一抓。 前方轰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 与此同时—— 整栋镇妖楼开始破碎。 砖瓦掉落,地面墙面全部都是裂缝。 第四百零二章 跳入黑洞,当面挟持 这一刻,不只是他们,所有的修士,都是感觉到了镇妖楼的震荡。 一切,都像是天旋地转。 那些后续赶来的修士,随便的选择了一条路口。 本来是以为有生路也有死路。 没想到,出来都是汇聚在了一起。 没有任何的人员伤亡。 没有其他的原因。 不过是因为—— 所有的道路,都是安全的。 没有所谓的机关陷阱,也没有任何的守关人。 他们怎么进来的,就是怎么全须全尾的出来的。 到了安全的地带,看着没有人伤亡,所有的人都是毫发无损。 一众人的心里,那简直是 哔了狗了! 怎么回事儿? 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这还是陆家禁地,镇妖之楼吗?! 啊! 其实这个也不算是奇怪。 主要是所有的妖族都是死绝了。 哪里还会有危险的妖族呆着对付这些修士? 他们聚集在一起,合计了一下。 还是决定继续走。 不然的话,难道要在这里打道回府? 什么利益宝藏都没有看到,连一只妖族都没杀,空手而归 这不是开玩笑呢吗! 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以为可以一直这么平平安安无风无浪的走—— 下一刻,就是画风突变不解释。 镇妖楼要塌了。 所有的人呢,都是这个感觉。 就在这个时候,两道人影在他们的眼前掠过。 一白一红。 非常快。 有人大声喊道:“是陆家的那位!我们赶紧的跟上!” 都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铁定是跟着高手走啊。 这一次,因为屠妖大会有着陆家的那位传说中的风云第三的陆长生陆神医呆在外面做一个后援接应,所以其他的陆家的人,没有派人来秘境中。 都是在秘境外面等着。 他们是来历练的。 不是来郊游的。 光是看就连陆长生都是出现了,那么这一次镇妖楼不只是出了问题,而是—— 出了天大的问题啊!! 一众人赶紧的跟上。 有个人迟疑的喊了一句:“你认清了吗?该不会是眼花看错了吧?” 陆长生进来也是临时决定的。 之前陆家一直是对外宣称,陆长生这一次还是不会主持这一次屠妖大会。 没想到 “你他妈的就是孤陋寡闻啊!消息早换了!”一个人狂吼着,在这个镇妖楼天崩地裂到处都是轰炸的声音里面声嘶力竭的吼着,“再说了,看不清那位陆上人,你难不成还不认识朝阳郡主吗!” 一堆人几乎是屁滚尿流的跟着陆长生他们往里冲。 没看到大boss都在往里面走? 他们自然是跟着,最为妥当。 当然,也是有人朝着外边冲的。 人家有实力,可以进去一探究竟。 他们厉害,又不是自己厉害。 真的要有了生命危险,谁会来救你? 还是远离这儿吧。 但是他们没想到的是,不只是镇妖楼里面,而是整个秘境都是开始寸寸崩裂。 修罗之臂放出了积攒的千万年的魔气,那可不是盖的。 滚滚魔威,无尽的空间崩裂。 简直是一幅世界末日的景象。 苏红衣和司空摘星这个时候已经是到了大殿。 他们,已经是傻眼了。 修罗之臂这玩意儿,虽然是稀罕不常见的大魔物。 但是啊—— 对于他们两位来说,那可是一眼就可以认出来。 主要是魔气和修罗之臂这玩意儿的特征非常的明显。 碧鳞这个时候已经是恢复了正常。 魔气已经是全然的不会从他的身体里面散发出来。 不过嘛。 他已经是站在黑洞口的边缘。 手臂腋下,还夹着一个人。 白肤黑发,眼眸如水。 看到来者的时候,红了脸颊。 咳咳,是气的。 进来的正是苏红衣和司空摘星。 好歹是认识的熟人,看到自己这么挫的一面 宁清秋觉着自己的心情有那么一点糟糕。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这句话果然就只是一个传说啊。 宁清秋没想到啊,正在目瞪口呆看着修罗之臂大发神威的时候—— 碧鳞在她不注意的时候,一把就是把她夹带了。 她一边张牙舞爪的想要脱离他的手,一边在脑海里面极力的安抚七夜。 “冷静!冷静啊!千万冷静!” 说的她这个受害人都快哭了。 不然的话,要是修罗之臂暴走的时候,七夜也暴走 接下来的画面,她已经是不敢想象了。 七夜好歹是安抚住了。 不过看着碧鳞的眼睛,嗖嗖嗖的射着刀子。 考虑着要怎么的把对方碎尸万段。 碧鳞倒是感觉到了一股冰冷的寒意和死亡般的危机。 不过—— 他以为是修罗之臂。 他自己也是不好受的。 到底是吸了一点儿魔气。 这个时候也是凭着自己的功力灵气强制性的压制。 要是不赶快的离开这里,他的情况堪忧。 看到有修士来了,他的眼光冰冷的一闪。 看出来两个人都是元婴期的大高手,碧鳞自己是赢不了的。 要是他们早来那么一会儿,他就是死的下场。 不过嘛,老天爷终究还是眷顾他的。 于是他抬起另外一只空闲的手,朝着苏红衣和司空摘星挥了挥手。 再见咯! 然后便是朝着黑洞纵身一跳! 苏红衣和司空摘星最后能够听到的,就是一声几乎可以穿云裂石的尖叫。 “啊啊啊——!” “王八蛋你有本事放我下来啊!” 两个人面面相觑。 几乎没有注意到一缕暗黑色的流光,飞快的跟了上去。 如影随形。 司空摘星惊讶的长大了嘴:“宁清秋这是被一个妖族挟持了?!” 妈哒,这件事要是被七夜知道了,那不就是全完了? 怎么办? 苏红衣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你没有看错。” 他的手指,开始痉挛。 杀意在胸口澎湃。 这个妖族 是空青蛇没错吧? 那一瞬间,他几乎认错。 不管不顾的,就是想要扑上去—— 杀了他! 这件事,他已经是想了很多很多年。 但是看着对方的稚嫩的容颜还有那不过是金丹期的修为,他就知道,他不是那个妖。 不过 铁定是有关系的。 陆长生刚刚赶到门口,就是听到这一声熟悉的尖叫声。 他面色狂变。 第四百零三章 对症下药,利诱合作 陆长生推门而入。 那个大门即便是厚重,也没有阻拦他半分。 他进门,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别的。 正好是修罗之臂。 已经是快要暴走了。 碧鳞跳下去的时候,压根就没有重新进行封印。 修罗之臂,已经是势不可挡。 马上,就要出世了。 这一下,必定是要掀起无数的血雨腥风。 陆长生什么人啊? 他一眼就认出了修罗之臂。 关于这玩意儿将会造成多么的恐怖的影响和巨大的伤亡—— 他心知肚明。 但是—— 他开口第一句,问的就是 “她呢?” 苏红衣和司空摘星对视了一眼。 异口同声:“被一个妖族带走了。” 苏红衣道:“应该是出了镇妖楼,或者说,已经是离开了这个秘境。” 但是安危如何,却是不敢保证。 以妖族对于人类修士的恨意,宁清秋的出镜堪称危险。 毕竟是长年镇压与镇妖楼中的妖族,他们的仇恨,比天高,比海深。 陆长生晚来了一步。 所以没有看到宁清秋被碧鳞带走的景象。 可是—— 他听到了她的声音。 如今一听苏红衣的话,面色更是一片冰寒。 抬步,便是想要朝着黑洞那边走去。 苏红衣面色凝重的拉着他:“你想要救她,没有人会拦着你,但是你看看那边已经是被魔气彻底的包围,那个妖族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靠着修罗之臂的魔气逃离了这里,但是你这个时候过去,无疑是送死!” 这个修罗之臂也许没有活着的修罗战斗力高,但是无疑,它的魔气,极为恐怖充足。 要是陆长生被感染了的话...... 朝阳郡主也是满脸担忧:“是啊,长生,你不要冲动。” 司空摘星道:“我看那个妖族既然是挟持了宁清秋,那么必定是有着什么我们并不知道的原因,我刚刚看着,宁清秋并没有受伤,目前来看,她应该是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我知道了。”陆长生闭闭眼。 脚像是被凝固在了原地。 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黑洞。 已经是渐渐地开始愈合。 这并不意味着这片空间已经是开始稳定。 恰恰相反。 这是整个秘境即将崩溃的前兆。 空间正在透支自己的能量。 就像是饱满的水球,已经是渐渐地一滴滴的蒸发。 到了一会儿,就像是被侵蚀的堤坝。 只要是轻轻一点点动荡。 便是全程崩塌陷落。 陆长生恢复了镇静。 是的,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 还有,处理修罗之臂。 不然的话,他们出不去。 即便是出去了,也是会带来更大的灾难。 魔气之劫,对于修士而言,就是滔天大祸。 不够,他陆家,也不是好惹的。 不论这个修罗之臂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出现,到底是何人的阴谋。 他陆长生,都是毫不犹豫的面对。 必将敌人毙于手中! 至于说清秋 再等等,他一定会救她。 而且,那个丫头,必定是可以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陆长生沉声道:“我们如今第一要务,就是暂时的让修罗之臂减少魔气的散发量,然后,让所有的修士,安全撤离!” 苏红衣倒是撇撇嘴,无所谓。 对于他来说,无论这里面的人死不死,或者说陆家的人怎么样,跟他都是没有关系。 他现在,倒是很想赶快找到宁清秋—— 还有那个挟持她的妖族。 如果没有猜错,这栋楼的妖族都是死光了。 就剩了一个。 而且,必定是跟当年在他们苏家掀起了腥风血雨的空青蛇妖有着莫大的联系。 俗话说,父债子还,这一点,想必没有什么错吧? 他舔了舔唇,唇色猩红如血。 “照我说,我们还是赶快的出去吧,这要封印修罗之臂,单凭着我们的力量,怕是不能够吧?再说了,我只会杀人,不会救人,这没有好处的事儿我可不干!” 朝阳郡主听了这话大怒:“你这也太自私自利了!要知道,镇妖楼里面有着多少修士?外面的陆家城还有丰饶平原又有多少修士?要是修罗之臂脱困,必然会使着一块地域生灵涂炭!” 苏红衣冷冷扬眉,不以为杵。 “哈,你朝阳什么时候这么通晓大义了?不就是陆长生舍不得陆家倒霉,你也舍不得心上人痛苦吧?” 朝阳郡主瞬间便是气红了脸。 陆长生冷冷道:“好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争这口舌之利!” “苏红衣,这一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你待会儿帮我出手压制修罗之臂,我们总是要争取一段时间的。” “司空,你帮忙出手,之后我陆家的宝库为你打开,你可以在里面任意选择三样宝物,算我的雇佣费用。” 司空摘星眼眸一亮。 陆家的宝库? 那得有多少的宝贝啊—— 想想都是要流口水了。 说来,其实他第一天来,就是忍不住的手痒,想要去陆家的宝库逛一圈。 但是吧 陆长生第一时间就是已经是嘱咐了整个陆家,来造访的客人里面,有一位大名鼎鼎的天下第一神偷。 这一下,几乎是整个陆家所有的人,都是把司空摘星当做是贼看。 话说回来,他本来就是个贼。 还是这九州大陆最厉害,最有名的贼。 只是他心里还是塞塞的。 毕竟这事儿还没有干,就已经是把罪名给他扣上了。 怎么着,都是有点委屈啊。 而且,陆长生也在,他到底是不敢随便动手。 如今,他可以光明正大的进陆家宝库 他一咬牙:“干了!朋友有难,我们出手那是义不容辞啊!” 即便是说得冠冕堂皇,但是吧 谁都知道司空摘星就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家伙。 显然是为了陆长生说得宝库三件宝物心动了。 再说了,修罗之臂这玩意儿的厉害他是知道的。 这个时候不和陆长生一起出手,难道还要被修罗之臂弄成狼狈的模样? 话说 七夜那个家伙去哪儿了? 以他对于宁清秋的看重,怎么会这个时候都没有出现? 毕竟是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他就不相信,七夜没有感觉到。 他这么一说,几个人眼睛都是亮了。 看来,宁清秋那里,可能暂时不用担心了。 第四百零四章 互相怼,一句不对就是呛 几个人都是聪明人,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 苏红衣对于陆长生的建议,也是欣然同意。 其实吧,陆长生这也是看菜下碟儿啊。 他一直都知道,苏红衣突然找上他,必定是有所图。 所以,这个时候拿出一个人情来—— 陆长生就料定了对方不会拒绝。 苏红衣和他相互对视一眼。 “好,一言为定。” 陆长生颔首。 他做了决定,从不后悔。 苏红也是满意的。 他又不是闲的没有事情做,跟着陆长生,自然是因为有需要他的地方。 这下子,突然得到了他允诺的一个人情,简直是意外之喜。 说实话,他们同样是被修罗之臂威胁的修士。 自然是为了自身的生命安全,也是要离开这里的。 不过,照着陆长生的意思,自然是要封印修罗之臂一段时间。 也就是说,要给陆家一定的反应时间。 尽力的把修罗之臂的影响,减低到最小。 这么一想,貌似是陆长生亏了。 其实不然—— 这里毕竟是陆家的地盘。 要是出了什么事,陆家的人,首当其冲。 而陆长生作为陆家的一份子,即便是常年在外游历,但是到了危难之际,对于自己的家族,他也不可能弃之不顾。 “怎么做?” 就在苏红衣这么问的时候,其他的修士也是赶了过来。 一看到修罗之臂,差点儿没有被吓死。 其实说来说去这么久,也不过是短短的须臾时光。 陆长生一个眼神扫过去,那些修士瞬间便是安静下来。 “各位放心,既然是来了我陆家,即便是遇到了突然出现的修罗之臂,我们也是会尽力保护各位的安全,但是这需要大家的配合。” “当然,若是有谁想要浑水摸鱼,在这里面搅风搅雨的,也不要怪我翻脸不认人。” 陆长生看起来仙风道骨的,清冷如玉。 说出来的话,却是格外的杀伐果断。 大家都是非常的信服。 主要是风云第三这个名头太大。 即便是在场的都是些不弱的天才修士,但是对于这位陆家长生,还是仰望的。 躁动,几乎是一瞬间便是平息。 朝阳郡主顺势而上。 她对着那些修士开始软硬兼施的说了一些话。 大家更是老老实实。 不过这个时候却是不知道怎么的,有了期待。 也不知道,陆长生将会怎么处理修罗之臂。 这玩意儿厉害之处不在于战斗力,在于空间崩塌引起的连锁反应还有魔气汹涌。 “看到那些金色的锁链了吗?” 陆长生问道。 苏红衣转着自己的遮天伞,挡着那些无处不在的魔气。 扬眉浅笑,像是察觉不到几乎是要支离破碎的秘境。 慢悠悠的说道:“我仔细看了一下这些流转的气息,都是妖族的精血神魂。看得出来,应该是这栋镇妖楼里面的妖族献祭,用秘法炼制的封印修罗之臂的锁链。” 司空摘星也是不无感叹。 “这些妖族,倒是真的狠得下心。” 苏红衣漫不经心的弹了弹手指。 “要是我被困在这么一个鬼地方,哪里还能够忍受这么久?即便是死,要是能够出去,也是要试一试的。” 陆长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不得不说,苏红衣确实是一个极端的人。 但是这样的人,无疑是可以在修仙之路上面走得更远的。 对于他人的人生态度,他向来是不予置评。 “既然是能够用的,我们便是废物利用吧,直接在那些锁链上面灌注灵气,与妖族的精神烙印抢夺控制权,然后——” “把修罗之臂重新封印起来,也算是这些妖族,最后发挥一下余热了。” 他薄唇一样,眉目中全是傲然。 苏红衣和司空摘星眼眸骤然一亮。 好办法! 也确实是好气魄! 妖族要是知道自己的牺牲却是最后成全了他们,也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吐血,然后从地底下爬出来? 至于说能不能全然的压制锁链里面的妖族精神烙印 是男人,就不能说不行啊! 他们,有着自己的骄傲。 风云榜上,从无弱者。他们,本就是九州大陆最出色的一批元婴大能。 只有不敢想的,没有做不到的! 宁清秋都快吐血了。 这一次,是气的。 该死的碧鳞,把她当成个踢来提去的货物不成? 想起刚才苏红衣和司空摘星的那一脸震惊样儿—— 简直是没脸见人。 外加不想活了。 但是刚才狂吼了一顿,除了脸皮子被空间虚风吹得生疼,其实没有任何的成效。 这个空间通道,非常的安稳。 都没有虚空气流这些。 可以说,修罗的空间属性的力量,比起人类修士炼化出来的,要稳定许多。 还真的是得天独厚啊。 就像是不定项传送的那种乌龙,无论如何都不会再修罗开辟空间通道里面出现。 等到他们两个人落地的时候,宁清秋已经是奄奄一息。 不对,落地的是一只妖,而她 脚根本就没法落地。 悬在半空。 这样倒提着,不知道会脑充血嘛!! 加上之前对抗魔气的时候,灵气都快用光了,所以这个时候还真的是有点不舒服。 七夜在两个人的背后,已经是给碧鳞设想了一万种死法。 现在还没有选定 宁清秋虚弱的说:“我说,碧鳞,你该把我放下来了吧?” 碧鳞道:“不行。” “我又不会跑?为什么不行?” 宁清秋腹诽:当然,是想跑也跑不掉。 前提是没有七夜那个作弊器在后面挂着。 话说,有了这么一个大高手在后面跟着,她也不用跑。 说话间转头看了看周围。 “我们这是出来了?“ 她以为会直接的落在陆家城,但是仔细看看的话,就会发现周围没有任何的人迹。 看起来,应该是山林草地。 这到底是哪儿那? 她心里一个咯噔。 碧鳞道:“陆家就在那边,这里当然还是丰饶平原。要是修罗之臂一划我们就出了幽州九州大地,也是轮不到你们人族做主了。“ 宁清秋表示不服。 这语气 “说得像是你们妖族就有很厉害的一样“ 她碎碎念道。 要是这样,就该是妖族势大,哪里是他们当家作主? 第四百零五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即便是说得再小声,碧鳞也是听得清清楚楚。 他冷冷的看了一眼宁清秋。 心里也是犯难。 这也是出来了。 别看他面上不显,心里不知道多高兴。 要是只有他一个,说不定已经是跳起来了。 但是吧—— 这里有个人族啊。 好歹是要维持妖族皇室血脉的尊贵。 他们空青蛇一族,那可是妖族里面上等的种族。 自有尊贵。 只是 宁清秋要怎么处理? 杀了她? 显然不可能。 如果不杀? 难不成真的要带着她养着她? 长路漫漫,他要怎么带着她去往万妖城? 一不小心,宁清秋可能还会背叛他。 到时候,就是得不偿失。 这里,可是人类的腹地。 这里,是幽州。 万妖城距离这里极远,他们过去,要跨过好几个大州。 一路上不知道多少危险。 他尚且自顾不暇,哪来的空闲和精力去照料她? 再说了,碧鳞虽然是对于自己的小无相功十分的自信,但是也不至于以为自己就可以在修士的地盘上面耀武扬威高调行事了。 他需要低调和伪装。 但是啊—— 带着宁清秋的话,显然是不好处理的。 要是她背叛他,喊出了他的身份,那就是糟糕了。 即便是当时看不出他的小无相功的破绽,但是 天下能人异士太多,他可不敢小觑天下修士。 想着想着,他的手指就变得尖锐。 漆黑的指甲,在太阳下泛着乌光。 一看,就知道是杀人利器。 缓慢的,移上了她软嫩白皙的脖子。 只要是轻轻的用力,便是轻易可以折断。 她立马就会断气。 一个人族,也没有什么舍不得的。 至于说储备粮一说 这九州大地上多少人族修士? 只要是他愿意,只要是小心行事,不要招惹某些恐怖存在,他自然是可以横行无忌。 抓个把筑基修士,简直是跟玩儿似的。 宁清秋已经是遍体生寒。 万万没有想到啊—— 碧鳞逃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要杀了她! 全然是忘了之前在修罗之臂面前,两个人并肩作战的事儿了。 说是带她出来,原来就只是带她出来啊。 这过河拆桥,也没有这么快的啊。 “都说我们人族翻脸快,卑鄙无耻,我看你们妖族,也是不遑多让啊。之前还在信誓旦旦的承诺我的那些话,现在就已经是忘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再说了,碧鳞你不会忘了你之前立下的天道誓言了吗?要是杀了我,你也会遭受致命的反噬。不死也要重伤。即便是不死,你这个样子,还能安全的抵达妖族的所在地吗?” 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再说了,我自己现在也是和你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我帮你解放了修罗之臂,若是镇妖楼秘境崩溃,里面的修士的死亡我至少有着一般的责任所以,你怕什么?” 宁清秋的意思就是,我们两个一起犯了事儿,所以不要担心我出卖你。 碧鳞冷冷道:“你们人族总是巧言令色,我不信你。” “再说了,我确实是立过天道誓言没错,但是想要杀你,易如反掌。” “我可以直接打断你的四肢,封印你的灵气,然后把你扔到荒兽嘴边,你说,面对着到了嘴边的食物,它们是吃还是不吃?” 他慢条斯理的说着,话中满满的恶意。 宁清秋心中一冷。 话说,碧鳞这人,还真的是阴狠毒辣啊。 这样的法子也是想得出来。 也是,完美的规避了誓言的规则漏洞。 看来是—— 钻研了不久啊。 早就在打这个注意了吧 碧鳞看她面色微微有些发白,心里不知道怎么就是高兴了一点。 这才对嘛。 不然的话,宁清秋对着他一副胜券在握胸有成竹的样子,总是让他不舒服。 他把人往肩膀上一抗。 暗地里,却是扣住了她的命门。 宁清秋虽然不过是一介筑基修士,但是从之前便是可以从细节看出她的不简单。 碧鳞刚刚逃出生天,不想因为一时大意,阴沟里面翻船。 宁清秋暗中骂道:碧鳞也不知道多么心机深沉,城府这么重,她是束手无策了。 不过,任凭他怎么想,也不知道她最大的底牌,不是自己。 是默默地跟在他们身边的那个男人。 有七夜在,她无所畏惧。 而镇妖楼里面 陆长生既然已经接到了消息,那么自然是会有应对的办法。 她松了口气,放软了身体。 好歹,不会造孽。 即便是镇妖楼的修士们都死了,也不关她的事。 这倒不是宁清秋生性凉薄。 而是—— 她能做的都做了,问心无愧。 至于说结局何如 这就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她也没有办法。 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儿。 她虽然不会妄自菲薄吧,但是也不会自视甚高。 要是什么事都往自己的身上揽,她就不用修仙了,早点儿找个地儿等死比较好。 碧鳞身体一僵。 之前还没有感觉,这一下带着她一起走,她不说话也不乱动挣扎了,倒是让他觉着 身上轻飘飘的没有什么重量,而且—— 太软了。 也许他们空青蛇一族的雌性化作人形,都没有这么软吧? 等到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碧鳞心中大大的吃惊。 连忙的把人一放。 宁清秋眼前天旋地转。 差点儿没有站稳。 头晕眼花的。 估摸着,还有着刚才的传送后遗症。 她赶紧的站稳了。 碧鳞虽然是让她自己脚踏实地了。 但是并没有放手。 他还是紧紧捏着她右手手腕三寸处的那个穴道。 宁清秋练剑的,要是右手不能动,用不了剑,一身修为,便是废了大半。 不过嘛—— 他不知道,宁清秋练的,是双手剑。 左手剑,也是不弱的。 不过,这个是杀手锏一样的东西,自然是不可能告诉他。 而且,这个时候宁清秋有意的装柔弱。 要跟着碧鳞,看看他到底是打算做什么。 而且,都传送到了陆家城外,一路上也是没有遇到其他的修士。 但是看碧鳞的方向,竟然是朝着他们来的方向走。 也就是陆家城的方向。 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第四百零六章 从今往后,世间再无镇妖楼! 宁清秋自己踉跄了一下吧,便是站稳了。 皱皱眉,看着碧鳞。 不知道他发什么疯。 但是看着他面上有些微微的潮红 心中一惊。 这家伙—— 该不会是刚才受了内伤,这会儿子发作了吧? 她仔细的观察了一下。 问道:“你受伤了?” 碧鳞冷声,硬邦邦的回了两个字:“没有。” 宁清秋暗自撇撇嘴。 没有便是没有吧,发什么脾气。 谁惯的啊 碧鳞也是不说话,拉着她,便是朝着陆家城的方向走。 身上已经是气息逐渐的改变,渐渐地,与人类修士无异。 宁清秋心里泛起了古怪。 这个时候,为什么要去陆家城而不是离开? 她知道碧鳞的恨,但是这个时候单凭他自己去报仇 那就是一场闹剧了。 这么想着,她突然脑海中翻滚了起来。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念头闪过。 他们遇到了之后,碧鳞说得那些话,那些表情,动作 还有修罗之臂,那些金色锁链,一帧一帧的画面闪过。 她的眸中闪过了惊骇之色。 脚步顿住。 碧鳞不耐烦的回头看她。 “怎么了?我警告你,老实一点,不然的话” 宁清秋突然开口道:“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出来的时候,你没有重新用那些锁链封印修罗之臂吧?” 碧鳞深深地看她一眼。 薄唇一扬。 “我还以为,你没有发现呢。” 他慢吞吞地说着,带着恶意。 “我都出来了,何必还要封印修罗之臂,而且,我本来就是故意留着它的。” 宁清秋的心,微微的颤抖起来。 她总算是明白了。 碧鳞从一开始,就是设了这一个局。 他们确实是可以出来,这一点,他没有骗她。 但是,最后的一个步骤,他并不打算做。 借着修罗之臂,毁了整个镇妖楼秘境。 那里,毕竟是他曾经的耻辱噩梦之地。 换位思考一下,若是她被囚禁在一个地方不见天日 那么逃出来的那一天,要是有机会的话,她也是最想的,就是毁了那个地方。 碧鳞想必也是一样。 碧鳞道:“不只是我,这是所有的镇妖楼中的那些妖族的心愿。” “今日之后,世间便是再无镇妖楼!” 他说这话的时候,眸中一片决然。 宁清秋抖着唇:“但是不只是秘境吧?整个陆家城甚至是丰饶平原还有更远的地方,都会被魔气侵染的。” 碧鳞冷然扬眉。 一派冷酷之色。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淡然反问。 碧鳞的一双眼眸,已经是从翡翠色,全然化作是黑色。 他的小无相功,正在全身运转。 五官未变,气质气息却是决然不同。 再没有半分妖族的模样。 他拖着她,跌跌绊绊的朝着那边走。 眼里满是报复的快感。 等了这么久,筹谋了这么久,花费了无数妖族的生命。 如今—— 终于是到了这一刻。 他怎么可能不亲自到场? 碧鳞觉着,即便是为了他死去的父亲。 也是要亲眼看一看,陆家的下场。 他恨人族,但最恨的,就是囚禁镇压他们的陆家! 敌人倒霉,那可是人生快事! 亲眼见证,那才算是不枉此生! 宁清秋心中一时惴惴不安。 但是转念一想。 既然是有着陆长生主持大局,那么—— 想来秘境的情况也不会太糟糕。 秘境可能是保不住了,但是修士的生命应该是能够挽回一二的。 再不济,陆长生苏红衣他们总是不会有事的。 那么,之后对付修罗之臂,应该也是没有大问题。 再说了,还有七夜呢。 碧鳞的如意算盘,可能就是要落空了。 宁清秋这么想着,在他的背后的目光,便是有了一点微弱的怜悯同情。 但是,她绝不会认同碧鳞的做法。 陆家,可是陆长生的家族。 冲着救命之恩,她也是没有办法袖手旁观的。 正如宁清秋所想,有着陆长生的指挥若定,修士们即便是担心着人身安全,但是到底是对于他信任的。 陆长生也是不负众望。 他和苏红衣还有司空摘星,分工合作,已经是逐步的一条条的掌握了所有的金色锁链。 锁链重新扣起。 修罗之臂不甘的扭曲,有着无声的咆哮。 无尽的魔气,扭曲成了无数的诡异景象。 有的像是恐怖的洪荒异种,长着狰狞的兽脸还有巨口。 有的像是修罗地狱,无尽的战斗,带着死亡绝望。 但是,都不过是囚鸟罢了。 朝阳郡主和其他的修士面色一喜。 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容易就是止住了修罗之臂的肆虐。 陆长生却是冷声道:“所有的人,靠拢过来。这修罗之臂只能够被封印一时,这些锁链内部已经是被全然破坏,如今已经是虚有其表,待会儿秘境就会崩溃,我护着大家,一起出去!” 他面色沉冷。 却是不失领袖的气度。 所有的修士,便是立即靠拢。 小命为上,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众人赶紧抱团。 不待陆长生命令,便是各自使出了十八般武艺保护着自己。 什么法器啊、阵法啊、符箓啊 要不是修罗之臂的魔气扭曲了空间,他们早早便是可以使用传送玉符出去。 然而—— 整个镇妖楼和外界的空间已经是扭曲了。 找不到可以开辟的通道。 刚才碧鳞使用的修罗之臂开辟的通道,大概是在混乱空间里面的唯一的办法。 他们都是不会小无相功,驱动不了修罗之臂,自然是只能等着空间壁垒破碎的一瞬间,抓准时机冲出去! 所有的修士都是面色肃然。 空间开始剧烈的震荡。 即便是没有了滚滚魔气渲染,镇妖楼这个秘境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然后,天地反复。 杀机盎然。 无尽的元素,汹涌的灵气。 它们汇聚在一起,成了一个混乱的,蕴含着巨大的能量的,无法控制的炸弹。 陆长生眼眸亮到了极致。 然后,一点微弱的亮光在混乱的空间里面升起。 陆长生撑起了防护罩,苏红衣还有司空摘星,以及其他的修士都是共同的灌注灵气。 他冷喝一声:“准备好,就是现在!” 第四百零七章 妖族至宝,浑水摸鱼 绝处逢生。 在修士的世界,有着一种说法。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去其一,是为—— 一线生机。 所以,那一点亮光,就是他们的生机。 空间崩塌到了极致的时候,毁灭带来的,就是希望。 外界的空间,就是在亮起的那一点之后。 只不过,不是人人都能看到这一瞬间的亮点。 或者说—— 他们压根不明白那是什么。 也就没有办法抓住机会出去。 但是陆长生显然是不一样的。 稍纵即逝的机会,逃不过他的眼睛,或者说—— 他本来就是在等着这一刻。 亮光一闪。 下一刻,整个秘境,便是轰隆作响。 天崩,地裂。 陆家城向来是熙熙攘攘。 无尽的修士,汇聚于此。 因为这一次的屠妖大会的开启,更是修士云集。 无数的高手,在这里,想要一决雌雄。 热闹极了。 今日,本来是风和日丽。 但是突然,天空就开始聚集无数的深厚的漆黑的云沉。 乌压压一片。 黑云压城城欲摧。 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沉闷。 陆家的所有的修士,齐聚一堂。 高阶的修士,长老,闭关的,没有闭关的,都是出来了。 这一次,显然是出了大事。 陆长生只是提了一句秘境有异,多的消息,却是没有了。 怎么能够不让人心生警惕? 陆管家在这个时候显然是代替陆长生起了总领的地位。 他本就是修为极高。 甘于在陆家当做是一介仆人。 不过是因为当年的陆家先辈与他有恩。 也是一位元婴。 到底是比不上风云榜上的高手。 所以,陆长生作为少主,他才是真正的心悦诚服。 陆父陆母还有陆老爷子,全部都是跟着陆管家一起,来到了大会议厅。 也就是正堂。 即便是遇到了这样的危机,陆家到底是修仙世家,见过的大场面不知凡几。 到底是不至于乱了阵脚。 可是这一次确实是不一样。 陆家秘境,镇妖楼,那可是禁地中的禁地。 陆长生都是郑重其事的说了有异,那事情必然是小不了的。 他们全部都是严阵以待。 陆家修士们都开始升起了阵法。 随时变故,他们就可以做出应对。 陆管家神色微动,说道:“大家放心,既然是少爷在秘境之中,想来即便是有什么变故,也可以第一时间得到控制,我们只要是静观其变提高警惕便好。” 其余陆家修士纷纷称是。 陆父陆母也是感慨。 还好儿子这一次回来了,不然的话,陆家恐已危矣。 就在这个时候,所有的人都是面色一变。 纷纷走出大厅。 整个天象,已经是变了。 黑云遮天蔽日,暗红色的闪电,龙腾蛇舞。 带来不祥的气息。 点点滴滴的雨水落下。 却不是透明的。 而是红色的。 像是血液一般的。 只不过,没有那么黏稠罢了。 “天降血雨,乌云压顶,乃是不祥之兆啊!” 陆老爷子本来是摸着自己的胡子。 这一下用力,便是扯断了好几根。 长吁短叹的。 众多修士脸色,都是跟死了爹妈一样难看。 大家都是知道,若是这一次撑不过去,那可—— 真的是要死爹妈了! 满城的修士,都是看到了这个异像。 必有灾祸啊! 碧鳞一路拉着宁清秋跌跌绊绊的走着。 当然,一路上都是没有放开宁清秋右手的命门。 即便是她再三保证。 “你太狡猾了,我可不敢信你。” 要不然的话,宁清秋背后要是捅他一剑,找谁去说理? 碧鳞知道,自己一个妖族,在这样到处都是人类修士的地方到底是有多么的危险。 要不是有着小无相功的惊天的模拟气息的效果,他也不敢擅闯虎穴。 说实话,要不是那股对于陆家的强烈的恨意。 他也不想冒着这么大的风险,非要亲自看着他们倒霉。 碧鳞觉着,要是不亲眼看一看秘境覆灭,陆家尸横遍野。 他的怨恨,难以平息。 这样的话,可能是会滋生心魔。 无论是哪一族的修士,无论是人还是妖。 最怕的,也就是心魔横生。 宁清秋被质疑了人品,自然是不爽。 也就只能被动的跟着走。 不过想想也还好—— 总是比起刚才和麻袋似的被人抗在肩上要好吧? 忍一时风平浪静。 退一步海阔天空。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一路上都是在自我心里建设。 碧鳞脚步突然一顿。 她心不在焉的,差一点儿就是撞上了人家的背脊。 其实碧鳞和她也就差了半个头的身高。 所以从他的肩膀处,她的眼睛正好可以看清前面的景象。 不远处,显然就是陆家城。 但是这座雄伟巍峨的城池,显然是大变样了。 抬眼看去,乌云密布,雷声隆隆。 带着不祥的,压抑到了极致的气息。 就像是—— 天降神罚。 异像起,必有妖孽出世。 宁清秋面色豁然一变。 这个样子,摆明了就是修罗之臂将会横空出世。 只是 也不知道陆长生他们有没有安全的离开? 七夜的声音淡淡的在她的耳边响起,就跟有读心术似的。 “放心,陆长生苏红衣他们要是连修罗之臂的魔气都是躲不过的话那么就不配呆在风云榜上了。” 话语高傲,却还是极大地安抚了宁清秋那颗悬着的心。 要是他们有个万一,她必然是自责的。 要不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看看碧鳞到底是要做什么,小无相功这样的惊世骇俗的功法到底是他一家独有,还是说妖族有什么阴谋 要不是为了探听这些,早在见到修罗之臂的时候,七夜就可以出手杀了他。 何必在之后虚与委蛇? 若是因为他们的诱敌深入的计策,导致自己的救命恩人有所损伤 宁清秋不得后悔死。 碧鳞逾越的眯了眯眼睛,瞳孔因为情绪变化变得更为的妖异狭长。 转瞬,却是和人类一般无二的瞳孔了。 “好戏,就要开场了。你且看着吧。” 看着陆家倒霉,他就是身心愉悦。 待会儿,说不定还可以趁着混论顺水摸鱼。 好好地报复一下陆家,还可以杀几个人类修士,然后—— 带走他们妖族的至宝! 第四百零八章 破魔弩,错有错着 宁清秋只以为碧鳞是为了亲眼见证修罗之臂在陆家的地盘肆虐的景象。 还有,就是看到那个曾经禁锢他的囚笼的毁灭。 倒是全然不知,还有着另一层缘由。 碧鳞其实也是抱着万一的心情。 毕竟,妖族至宝,必定是被藏得极为的严实。 他如今不过金丹修为,倒是没有多少机会能够抢走。 不过,他不急。 仇,可以一点儿一点儿报。 人类不是有一句话嘛—— 叫做钝刀子割肉,才叫疼。 他也想这么做。 时间还有的是。 他本就是妖族,寿命漫长,天资也高。 总有一天,可以把陆家,还有那些人类修士踩在脚下。 如今当务之急,就是回归族群。 或者说,要找到自己的同伴。 去往万妖城,那才是最佳的选择。 碧鳞,已经是归心似箭。 他自在父亲的嘴里,其他的妖族嘴里,还有自己的传承记忆里面,才能听到那座巍峨雄奇之圣城的事迹。 有生之年,怎么能不去看看? 若是运气够好,拿到妖族的至宝。 他父亲留给他的遗物。 即便是天下之大,也可去得! 到了妖族高手云集的万妖城,他也可以占有一席之地。 不过—— 碧鳞倒是不抱有什么必胜的希望。 但是在渺茫,也要试一试。 不然 怎么能够甘心? 他最后冷冷的盯着宁清秋看了一眼。 眼眸漆黑,却是寒冷荒芜一片。 “我最后一次提醒你,马上,我们就要进城,你要是想要活命,就是老老实实的,多看多听,不要说话。” “要是敢泄露我的身份我即便是死,也要拖着你一起下地狱,你自己掂量一下吧。” 宁清秋呼吸一顿。 然后盯着他的眼睛,慢吞吞地说: “碧鳞,其实你本来的眼睛眼色很漂亮,像是碧玉。” 她非常的认真。 碧鳞顿了一下。 几乎是古怪的看了她一眼。 还真是. 不知道她脑子里面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父亲不是说了,人族修士都是满嘴的仁义道德斩妖除魔,看到妖族便是痛下杀手,当初囚禁他们这一支脉也不过是贪图空青蛇一族的传承之宝吗? 怎么—— 她给他的感觉这么不一样? 宁清秋对着他,从来没有那些杀之而后快的不管不顾。 所以,碧鳞总是在要下杀手杀她的时候,心软。 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碧鳞深深呼吸一口气。 这一次,就当做是考验吧。 若是宁清秋乖巧,这一次不拖后腿,也不出卖他。 那么碧鳞决定,离开的时候,就放了她。 总不能让她一直跟着他。 若是她有半点异动 那么,这唯一的一次善心,便当做是喂了狗。 他会杀了她。 绝不手软。 蛇族,本就是冷血动物。 碧鳞不觉着到了那个时候,他还会心慈手软。 主要是她之前到底是帮了她,所以—— 就在这个时候,陆家城上空轰然炸开。 空间支离破碎。 片片飞落。 不少的修士躲闪不及,便是当即殒命。 不过好在,陆长生接到了七夜的传讯纸鹤之后,便是心生不妙。 他当即便是联系了陆管家。 进了镇妖楼之后,自然是没有办法联系外界了。 那个时候,修罗之臂已经是破坏了空间壁垒。 所以,陆家虽然是接到了危机出现的消息,但是具体是什么样子的危机—— 却是两眼一抹黑。 只能够嘱咐其他的修士一些简单的防护手法。 还有,让修士们尽量聚集在一起。 在空旷广阔的的地方呆着。 只要不是那种可以在瞬间把整个陆家城连根拔起的恐怖灾难。 那么,这样的聚集就是有好处的。 便于人员调配,还有就是齐心协力的出手应对可能会出现的危机。 天空之上,破了一个大洞。 无数的修士,傻不愣登的看着。 无尽的虚空乱流,在洞中交缠。 修为弱点的,心志不坚的,光是多看两眼,便是胸口发闷,恨不得吐血。 连忙匆匆的转移开目光。 都是聚精会神的看着那个洞口。 提心吊胆的。 因为不知道出来的会是什么。 然后—— 陆管家眼睛便是一亮。 高声喊道:“是少爷!” 陆家的修士们纷纷收起来自己对着那个洞口的武器。 由此及彼,放下武器的人越来越多。 也就是俗称的,从众心理。 洞口豁然出现了一大堆的修士。 看着或多或少都是有些狼狈。 衣衫破损,发丝凌乱。 有的人,身上还有这细小的伤口。 渗着血丝。 打头的,无疑是一席白衣胜雪的陆长生。 风姿独秀,芝兰玉树。 宛若庭前明月光。 尽是半点儿风尘不染。 苏红衣、司空摘星还有朝阳郡主,他们的实力皆是卓绝,自然是半点儿损伤没有。 倒是其他的修士,即便是有着他们几个人共同支起的防护罩,但是在穿梭两空间之间的壁垒的时候,依然是被零碎的空间气流还有空间利刃伤到了。 好在,没有伤亡。 所以,对于修士来说,这几乎是和毫发无损差不多了。 毕竟是—— 遇到了传说中的修罗之臂。 可以说,要不是有着陆长生他们,还有着之前的那些妖族用生命灵魂凝练的那些金色锁链,在场的修士,十个要死上五六个。 断不可能全部出来。 陆长生带着所有的人快速的离开洞口。 朝着陆管家大喝道:“朝着洞口,放箭!” 陆管家一愣。 但是也知道自家少爷不是无的放矢的人。 立马抬起手,摆出姿势。 “放箭!” 声音轰轰。 所有的陆家修士,他们拿着破魔弩,上面的纹路极为的繁复。 乃是那位陆家的客卿,一位炼器大师的得意之作。 仔细看去,和他给予宁清秋的传送玉符上面的纹路,同出一家。 细节也可以看出那位大师的风格。 这个破魔弩,乃是陆家的护卫队的标配之一。 破魔箭有着强大的穿刺效果,对于魔气妖气鬼气阴气这些负面作用的气息,有着强大的克制作用。 这一次,倒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本来是专门拿来对付妖族的武器,这一次倒是用来对于修罗之臂发出了第一轮的攻击。 第四百零九章 观战,气得吐血 陆家的修士反应倒是非常的快。 即便是他们也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什么事。 但是上面有令,下面的人只管听话就是。 无数的破魔弩箭,铺天盖地的袭去。 朝着那个黑色的洞口。 其他的跟随陆长生他们出来的修士,纷纷落地。 即便是有些狼狈,到底是活着出来了。 这一下—— 众人的恐慌之意,便是少了些许。 到底是能够活着出来,那也不算是太凶险。 结果这个想法刚刚冒出来,便是. 被人狠狠地抽了一耳光似的。 那些修士个个奔走疾呼。 “修罗之臂!是修罗之臂!” “镇妖楼妖族死绝!全是修罗之臂的危害!” “.大家提起戒备!修罗之臂也是跟着从秘境中出来了!” 所有的修士都是傻眼了。 这 该不会是听错了吧?! 修罗之臂。 这可是真正的传说中的玩意儿啊。 魔气侵染,是个修士,都是知道危害的。 不过,若是修罗之臂出世,倒是真的可以说明为什么有着这么恐怖的天地异象。 若这是真的,这一次怕是陆家真的是大祸临头了。 但是好歹陆家立足此地千万年。 底蕴极其深厚。 其他的散修即便是慌张无措,也是对于陆家抱有信任的。 陆家的基层修士更是如此。 事到如今,难不成还能跑不成? 只能够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谁都知道,魔气的扩散速度。 若是不能够在这里尽快的解决 之后便是难上见难。 没有哪个修士,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是以,乱象未生。 碧鳞看着这个景象,冷冷的哼了一声。 他很是不满意。 他现在最想看到的,就是陆家城的修士开始内乱。 最好全部就像是无头苍蝇似的,乱跳乱窜。 而不像是这样,虽然是慌张,但是到底是进退有度。 碧鳞的拳头握得死紧。 这不是 他要看的。 而且,只有乱了,他才有机会。 碧鳞心急如焚。 面上却是不显。 只是看着远方天空的那一道白衣如雪的身影,眸中满是暴风雪。 陆长生面色凝重。 却并不慌张。 修罗之臂出现,实在是意料之外。 但是这并不是说这个麻烦解决不了。 再大的麻烦,终究也只是麻烦罢了。 无数的破魔弩箭闪烁着无尽的微光,冲进了黑洞。 他严阵以待。 修罗之臂,必然是跟在他们的身后脱离了秘境。 镇妖楼,已经是彻底的毁了。 他离开的时候,已经是看到了。 陆家的禁地,从此便是消散天地。 不气不怒? 当然是不可能的。 但是陆长生也是有自信的。 只要是有他在,那么有第一个镇妖楼,必然也可以有着第二个! 妖族有算计,他也不是吃素的。 今日事毕,说不得他也要去万妖城走上一遭。 学习学习叶凌霄。 未来剑宗能够仗剑横行妖族之圣地,他陆长生自然也是有着胆气去会上一会! 他眸光锐利,寒冰霜雪裹挟。 衣袂飘飘。 负手而立。 破魔弩箭爆炸。 空间碎裂得更为严重。 镇妖楼本就是在这陆家城上空的空间夹缝里面,只是外人少有得知。 如今—— 即便是知道了,也没有什么了。 因为镇妖楼本就是毁了。 修罗之臂从黑洞中冲了出来。 天空雷霆轰然作响。 映照得不远处的修士们脸色都是一片惨白。 果然是惊天动地的魔物啊魔物。 话说 这么一只修罗之臂到底是怎么来的? 历史上死掉的修罗,个个都是有名有姓。 而每一个斩杀修罗的修士,都是大书特书的天之骄子。 必然是有迹可循的。 不过嘛—— 这个时候,倒是没有人在意这些了。 关键是怎么避过眼前的祸患。 那一只狰狞凶恶的修罗手臂,从空间夹缝中冲出。 上面又是增添了不少的伤口。 汹涌流出的,不是血液。 全部都是黑色的,带着恶臭腐朽的魔气。 那修罗手臂出来的时候,后面还带着好几根金色的锁链。 上面宝光莹莹。 流转着神秘的符文。 宁清秋远远看着,眼眸骤然一亮。 已经是明白过来。 碧鳞走的时候,没有重新封印修罗之臂。 就是故意的。 想要它毁了秘境的时候,重创所有的还在秘境中的修士。 没想到—— 这算盘倒是白打了。 陆长生果然是智计卓绝。 这么短的时间里面,就是做出了如此有利的抉择。 当机立断,由不得人不佩服。 风云榜上的修士,特别是前十的修士,个个都是当世人杰! 碧鳞自然也还是看出端倪。 那金色锁链乃是镇妖楼中的妖族将自己作为祭品凝练出来的。 他哪里有不认得的? 这个时候,牙齿也是咬得卡兹卡兹作响。 他拖着宁清秋,靠着小无相功,轻而易举的混进了城里。 特别是这个时候全城都是人心惶惶。 自然是没有人来关注他们。 碧鳞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来的。 远远地看着乌云压顶,天降异像,本来以为—— 这陆家已经是惨不忍睹。 没想到 秘境虽然是毁了,但是陆家竟然像是早有准备! 应对还算是及时。 关键是修罗之臂—— 比起他以为出来的时间,竟然是要晚上许多。 尤其是还没有伤到秘境之中的那些修士! 对于筹谋良久的妖族来说,绝对是奇耻大辱。 死了的,可能都会从棺材里面爬出来。 恩,妖族好像是没有躺棺材的惯例哈 碧鳞自然是没有联想到是宁清秋通风报信。 主要是他对于自己太自信。 都到了自负的程度。 不像是她一个人类女子,可以在自己的掌控里面翻出什么浪花。 当然,这是他完全不知道七夜就在身后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的情况。 他只是觉着,陆家可能是时时刻刻都是监视他们。 如今也是不知道哪里看出了端倪。 最让人吐血的—— 就是那禁锢修罗之臂的金色锁链。 竟然是被人族利用! 碧鳞牙龈都快咬出血来。 捏着宁清秋的手,也是不断地收紧用力。 宁清秋皱着眉。 碧鳞倒还算是沉得住气啊。 若是她,这个时候怕是已经气疯了 她唇角微扬,压都压不下去。 第四百一十章 隐患,为魔者人人得而诛之 碧鳞阴测测的看她一眼。 暗含警告。 但是这个时候毕竟不是好说话的时候地方。 天时地利人和,他一样没占。 所以没有直接开口和她说什么。 宁清秋自然是见好就收。 她也是默默的继续观看走向。 是成是败,还是要看陆长生。 不然的话—— 最后只有看七夜能不能力挽狂澜了。 但是 光是跟他说起的时候,他那么自信,想必是有对付的方案了。 只是—— 陆家之危,还是陆长生自己解决最为妥当。 陆长生见着修罗之臂的一瞬间,早就已经蓄势待发的双手便是平平推出。 开始还是无波无澜 转瞬,便是风声大作。 无数的魔气,被吹得倒灌回了洞口。 进入了空间夹层。 宁清秋绣眉一扬。 当真是好魄力。 既然镇妖楼已毁,那么便是已经成了弃地。 用来收敛魔气,倒是好想法。 说不得,可以将修罗之臂反封印回去。 这样的话,倒是可以解决一时之危机。 之后,看到底是广邀天下修士来此地对付修罗之臂 或者是陆家干脆搬迁此地,都是好计策。 关键是时间充足。 不至于手忙脚乱。 陆长生显然是和宁清秋想到了一块儿去了。 修罗之臂在此等狂风之下,倒是身不由己的朝着来的地方退。 陆长生的风云第三的位置,那可不是浪得虚名。 实打实的实力。 天机阁虽然是眼高于顶,自傲得没边儿。 但是到底是有着真才实学的。 陆长生是神医没错。 但是他也是一个风属性的,在元婴期几乎是登峰造极的高阶修士。 绝世大能。 高手中的高手。 这不慌不忙的一掌,显然是胸有成竹。 苏红衣这个时候自然是也站在半空之中。 他得了陆长生的允诺,自然是要助他一臂之力。 遮天伞祭出。 黑色的大伞,迎风就长。 铺天盖地。 遮云蔽日。 挡住了滚滚魔气。 无数的修士都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然后—— 便是无尽的欢呼。 到底是不敢大声。 就怕打扰上面的两位上人除魔。 司空摘星安静的呆在他们的身后,和朝阳郡主互为犄角。 随时有意外情况,好出手帮忙。 也算是有备无患。 宁清秋看得眼眸发光。 如今精彩纷呈的战斗,即便是修罗之臂只不过是个死物,也是看得津津有味。 对她来说,必定是受益匪浅。 多看,多记。 即便是现在没有用,之后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是有用了。 这样的积累,别人求,都是求不来的。 七夜倒是不满宁清秋被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他冷冷淡淡的声音想起,带着点英雄无用武之地的不满。 “陆长生倒还算是有几把刷子,这倒是用不着我出手了。只是妖族的捆缚封印的金色锁链,倒是被他利用,碧鳞可得气歪了鼻子,说不定,还会心魔滋生。” 七夜带着嘲讽的意味。 宁清秋微微愕然。 传音道:“你这也把他想得太不堪了吧?虽然是气归气,但是说道心魔没有到这个程度吧?” 那气量,未免太过狭小。 宁清秋有点不信。 七夜冷冷的哼了一声。 对于她不全心全意的信他的话,有些不爽。 便是说道:“你忘了他之前用小无相功模拟修罗与魔气?始终是留了一点魔气在他的灵气中。这之后,要是静心修炼,尽快的拔除便是算了,若是有了什么魔障.” “即便是逃出镇妖楼又如何?到底是要入魔,到时候,就是人人得而诛之了!” 魔与妖是不同的。 妖族,在某些人族看来,不足为惧。 在某些人的眼里,和其他的人族没什么不同。 总的来说,没有确切的评判标准。 若是换了魔族 九州大陆,云荒世界,任何种族,都是不允许魔族侵占这方世界的。 魔气无物不摧。 到时候,丰饶大地,花花世界,便是满目疮痍。 魔族带来的,只有毁灭。 宁清秋听了七夜这话,倒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想到,碧鳞竟然是给自己埋下了如此隐患。 当真是在钢丝线上面行走。 刀尖上跳舞了。 稍有不慎,那就是悲剧收场。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碧鳞。 这个时候,他也像是感应到了她的注视。 问道:“那个穿白衣的人是谁?” 显然,陆长生的武力值,让他震惊了。 苏红衣只是遮蔽魔气,倒是比不上陆长生主动出击来得显眼。 明显是分工合作。 而且,陆长生必然是要拼尽全力的。 这可是他们陆家的地盘上。 他出手,名正言顺。 苏红衣竟然这么帮忙 宁清秋觉着他不是那么热心肠。 想必是陆长生许了什么好处吧。 碧鳞既然问了,她就回答一下无妨。 “陆家这一代的绝世天骄,未来九州的霸主之一,风云榜上前三位的绝世元婴,陆家,陆长生。” 宁清秋一本正经的说道。 碧鳞猝然回眸。 与此同时 七夜当即便是冷冷的哼了一声。 陆长生也就那样,哪里就值得她这么多的赞美之词? 要是被陆长生知道,尾巴还不得翘到天上去? 其实宁清秋也没有想那么多。 本来她的话,就是没有一点儿虚假。 其实要是七夜自己不那么低调,非要韬光养晦。 时至今日,他必定是能够得到更多的赞扬。 但是—— 他已经是不需要那些了。 她还记得,他快要突破化神期了。 而且,听他的那个功法之恐怖特异之处,这一次,怕是青云直上。 不是化神初期可以满足的。 碧鳞冷不丁的说道:“你喜欢他?” 宁清秋当即便是一愣。 然后就是看个傻子似的眼神看着他。 这人哦不,妖,该不会是傻了吧。 到底是她说的那句话,让他有了这样的误解? 碧鳞见她这样,更是恼羞成怒。 “你这么夸赞他,必定是心悦之了,我难道说错了?” 宁清秋很无语。 她是不知道,妖族之中,强者为尊。 对于强大的妖族,都是喜欢的。 所以碧鳞误会她,倒是不足为奇。 她果断的摇头。 七夜还在背后盯着呢。 即便是开玩笑,话也不能乱说啊。 第四百一十一章 被打击的自信心 碧鳞细细打量她几眼。 倒是看出她一脸坚贞。 好像是他说的全然没有可能。 碧鳞也不知道相信没有。 却是掠过了这个话题。 宁清秋倒是说话了,声音细细的。 “既然是今天有陆长生在,而且你看到了他身边的那个红衣男人没有?他叫做苏红衣,也是九州风云榜上的大高手,排名第六,号称是杀人无算,你这个时候最好的选择就是转头便走,不然的话” 碧鳞眼刀子嗖嗖的射了过来。 宁清秋微微垂头。 露出白皙柔软的脖颈。 乌黑的秀发滑过。 就像是流水一般。 还记得说是卫子夫当年,就是靠着发髻成为皇后的。 就像是赵飞燕,受宠是因为体态轻盈。 有名的美人儿,都是有着一处特别的出众。 但是作为修士,自然是有办法让自己无一处不美的。 有着灵气这个最大的作弊器,自然是能够泯灭那些瑕疵。 宁清秋本就是貌美无双,天生丽质。 如今更是增添了几分仙气儿。 貌若姑射神人。 这话,还真不是夸张。 妖族向来是出美人儿。 蛇族的美貌,也是分外妖娆。 碧鳞却觉着,即便是他见过的那几个妖族女蛇妖,都是比不过她的美貌的。 像是天上的月,山间的雪,清丽难言。 他的眼神也带着一点儿柔软。 少年暮艾。 蛇族,性淫。 即便是碧鳞还是没有到发情期,但是对着宁清秋的这么一张钟天地精华的美人脸,也是发不出火来。 其实说白了,妖族都是隐性颜控。 他自己不太明白。 但是这就是最开始对着宁清秋手下留情的原因。 没有第二个。 至于说七夜 他嫉妒了。 那个人,简直是傲于日月光华。 说来,对着宁清秋说是要把七夜的脸皮扒下来的话,也不全然是假的。 他也是真的这么想过的。 不过嘛—— 忙着出来,倒是时间赶不及。 而且 最关键的就是在于——他打不过七夜啊。 所以只能是用着八荒困龙把他暂时的困在那里罢了。 这一次他带着宁清秋出来,已经是舍去了八荒困龙阵。 不过嘛—— 有舍有得。 天地之大,总是有无数的新的宝物和机缘等着他的。 想到这里,心里到底是有点遗憾的。 “也是,你跟着的那个男人是我生平仅见的美男子,堪称是世无其双。而且,修为也是高强,乃是元婴大能,怪不得你看不上那一个陆家的修士。” 他对于陆家的恨意,太深。 自然是见不得有陆长生这样的大高手,出身于这个家族。 陆长生庇护陆家,他的复仇之路,便是更为艰难。 宁清秋和七夜同时沉默了一下。 然后,就是听到七夜低低沉沉的笑声在她的脑海里面响起。 特别的性感,撩人极了。 意味深长的说道:“虽然不是很喜欢别人品评我的外貌但是这个碧鳞说的这句话倒是深得我心。” 宁清秋觉着有点热。 碧鳞看她一眼。 “你脸怎么红了?” 宁清秋没好气白他一眼。 “我热,不行吗?” 碧鳞讨了个没趣儿。 冷哼一声。 便是关注陆长生那边去了。 他的主要目的,可是为了回城来看陆家倒霉外加看有没有机会找回他空青蛇一族的至宝。 不是来和她斗嘴的。 只是—— “等等,你说那个穿着红衣服的是个男人?” 宁清秋差点没有笑喷了。 苏红衣要是知道自己被当做了女人—— 那还不得气死? 她已经是可以想象出苏红衣那张青红交错,像是颜料盘打翻了一样的脸了。 她的脸,都是憋成了红色。 碧鳞看了看她:“有这么热?” 怎么,脸越来越红了? 要知道,整个陆家城都是被修罗之臂带来的阴沉天象笼罩。 那可是阴冷极了。 怎么就宁清秋觉着热? 该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吧 她忍着笑意说道:“这话你可不要当着他的面说,人家虽然是男生女相,长得比女人还漂亮,可是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当做是女人。” “别看他貌美如花,杀气人来半点儿不手软。” 碧鳞冷哼道:“等到我修炼有成,必然是不怕他的。” 别看语气不是太在意,其实—— 他眼中全部都是谨慎防备。 其实这个时候他的心里是有点失落的。 他知道,自己天赋绝高。 特别是空青蛇一族本就是天赋异禀。 本就是妖族中的佼佼者。 他从小就是极为骄傲的。 就是—— 没想到,这一下才踏出镇妖楼,就先后见了好几位绝世元婴。 七夜算是一个,虽然是碧鳞不知道真实的这个男人到底是有多么的恐怖。 但是已经是足够记在心里了。 陆长生、苏红衣,都看得出他们的骨龄不是很高。 虽然是具体多少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这些人的年龄大概是还没有他的零头高。 但是—— 妖族虽然是寿命漫长,但是修士修炼到了越高的层次,寿命越长。 他的优势,便不算是优势了。 相反,这个时候,有优势的,是人类。 他们的修炼速度,比起妖族快上许多。 不过—— 最为难他们的,乃是瓶颈。 妖族突破瓶颈比起人族要容易得多。 所以,妖族输在数量上,质量上,总的来说,还是更高。 只不过 越是到了高阶,这种显著的差距,便是逐渐的缩小。 到了最后,甚至是一样的。 被天道一视同仁。 他喃喃道:“难道说人族的修士当真是如此的惊才绝艳吗?” 难怪—— 妖族竟然是如此溃败。 若是大势如此 倒还是真的让人心生绝望。 宁清秋要是知道,一定会告诉他。 孩子,你真的是,想多了。 不是每个人族都是这么恐怖的。 陆长生和苏红衣,那可是浪里淘沙,乃是九州元婴修士里面,顶顶厉害的那种修士。 不然的话,也不会在风云榜上面居于高位。 要怪,也是碧鳞运气不好。 哪里就知道,出来就碰上这么几个盖世天骄? 还没有来得及骄傲呢,倒是自信心被打击得一点不剩。 要不是碧鳞道心还算是极为坚定,这个时候也快一蹶不振了。 第四百一十二章 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碧鳞长长的吸了一口气。 吐出了那些纠结的愁绪。 他身上,承载了太多的东西。 前路险阻,不过唯有坚持二字罢了。 总有一天,他也会破丹成婴。 也会在九州大地,留下属于自己的名字。 以后,也必然是妖族的骄傲! 他的眼眸,重新亮了起来。 宁清秋心中也是起伏不定。 碧鳞,倒是一个有潜力的妖族啊。 不过—— 与她,又有什么干系? 她倒是对于碧鳞回来的目的很是好奇。 即便是想要看着陆家倒霉,但是他不是不知轻重的人。 修罗之臂既然已经放出,那么秘境镇妖楼被毁,那就是板上钉钉。 他若是记得自己肩负的使命,必然不会意气用事。 他不会不知道这个时候不退反进是什么样的下场。 但是他依然来了。 她可不信,碧鳞不过是为了看热闹。 那不是妖族,那是脑残。 她却是没有打探。 静观其变便是。 她也是时刻关注陆长生那边的战况。 战场中心,依然是白热化了。 修罗之臂上面的妖族锁链,早就已经是寸寸断裂。 妖族出品,必然是精品。 这么快就断了,显然不是因为献祭了整个镇妖楼的妖族制造的锁链是假冒伪劣产品。 而是—— 妖族本就是没有想过彻底的封印修罗之臂这个大杀器的。 他们的锁链时效是有限制的。 至于说碧鳞要是不在规定时间离开 那就是只能怪他太蠢。 太无能。 梯子都搭好了。 竟然是磨磨蹭蹭没有跑出去。 那么—— 死了也是不可惜的。 还免得他出去丢人现眼。 妖族的高傲,刻进了灵魂骨血。 他们宁愿死亡,也不愿意堕了妖族的名头。 宁清秋除了感叹一句心狠手辣,倒是没有别的想法。 修罗之臂也不是什么乖乖的软柿子。 它自己也在时刻的暴动中。 也许是魔气不能够随意散发,这个触发了它身体里面的本能印记。 魔物,都是天命使然,充满了破坏欲。 所以,这个时候相当于给它带了个防毒面罩,呼吸吐不出去,它能忍? 于是越发的暴动。 锁链撑到这个时候,已然是没有了后力。 陆长生面色一变。 “陆家修士听令,安排所有的修士,有序后退!“ 陆管家听令。 带着修士们撤退。 破魔弩还是不间断的朝着修罗之臂射去。 即便是造成的伤害再小,但是积少成多,也是可观了。 至少比起什么都不做更好。 他们一边射箭,一边后退。 城内的中心广场,是一分为二的。 号称是左右广场。 这个时候,大多数的人都是在右广场。 那正好是修罗之臂和陆长生他们争斗的地方。 左广场,是有着广场防护罩子的。 碧鳞自然是挟持宁清秋,跟着人流,进入了左广场。 他们要还是站在原地,那就是显眼的靶子了。 到时候,会被一眼认出来的。 碧鳞到底是年纪小,到底是忘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 他自己倒是用了小无相功,模拟人族,没有人会发现他的妖族身份。 但是—— 宁清秋还是那个样子,只不过是使用了简单的幻术。 模糊了她的气息容貌。 但是遇到真正的高手 那必然是很快就会露馅的。 “升起防护罩!“ 陆长生向来是云淡风轻,少来这样的疾言厉色的时候。 陆管家面色一变。 “少爷“ 他还在外面。 这个时候,怎么能够让少爷在外面打打杀杀,他们这些本该保护他的人,反而是要在他的庇护之下,苟且偷生? 做不到! 陆长生冷冷的说道:“若还当我是陆家的继承人,是你们的主子,就听我的!“ 陆管家一时下不了决定。 陆家主却是开口了:“听长生的吧,他什么时候做过没有把握的事儿?“ 话语平淡,带着对儿子全然的信任。 陆家主中年模样,却是极为的成熟俊美。 脸颊瘦削,但是却是带着清雅。 可以看出眉目和陆长生的相似之处。 想必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美男子。 不然的话,也生不出陆长生这样的姿容绝世芝兰玉树般的儿子。 当然,陆母也是罕见的绝代佳人。 陆长生可谓是集齐两人的精华。 陆母大惊失色:“陆哥!长生他“ 陆父道:“我相信长生,修罗之臂虽然是传说中的邪恶之物,但是却是奈何不了他的。” 陆长生作为陆家的定海神针,未来的希望之子,这个时候,必然是要以身作则。 身先士卒的。 否则,若是今日修罗之臂在此肆虐。 陆家千年声誉,便是立即毁于一旦。 而且,陆长生的实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很是不必担心。 这一次,说不定还是一个契机。 陆父到底是男人,心思几转,就是想到了另外的地方。 不像是陆母,全然的一片慈母之心。 陆长生转头对着朝阳郡主道:“朝阳,你和司空摘星都去,保护大家。万一有了什么遗漏的危险和魔气,你们出手解决。” 朝阳脸色一紧,有些发白。 “不,我不要,我要留在这里,和你共同进退!” 虽然相信他,但是修罗之臂魔气感染力太强。 防不胜防啊。 要是陆长生有了个万一 她就是死,都是要留在他的身边。 陆长生面色一冷,侧脸精致绝伦,宛若冰玉雕刻。 “进去!” 朝阳郡主一言不发,对着修罗之臂不要命的放着大招。 陆长生深吸一口气,缓和了语气。 “听我的。” 朝阳郡主眼眶一红,到底是和司空摘星,退往左广场。 防护罩在两人进来之后,立即升起。 就像是一层淡淡的蓝色玻璃罩,水纹波澜。 陆长生转而对着苏红衣,说道:“只剩下我们了。” 苏红衣淡淡的嗯了一声。 倒是万事不忧的样子。 “你说怎么做?” 陆长生看着修罗之臂,冷冷一笑,唇边的弧度像是薄利的风刃。 “当然是让它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苏红衣遮天伞一扬。 这话,倒是深得他心。 宁清秋眼眸一亮,精神一震。 来了,最后的决定性的时刻! 碧鳞倒是半点儿没有放松对她的控制,眼神不断地在周围的那些修士身上流连。 第四百一十三章 上天入地,我必杀你! 碧鳞本就是怀着坏心而来,这个时候自然是要看有没有什么空子可钻。 要知道,这个时候所有的人注意力都是在陆长生和修罗之臂争斗的那个黑洞处。 正是天赐良机。 他怎么可能不抓住机会? 不然,也是白费了他父亲这么多年的悉心教导。 每时每刻,都是处在最危险的地方。 他步步惊心,如履薄冰的走着。 就怕自己的小无相功无法大成。 最开始的时候,他们计划的是等着这一次的屠妖大会开始。 到时候碧鳞抓准时机,杀掉一个修为相仿的修士。 然而,便是取而代之。 顺利的混出镇妖楼秘境。 之后,再徐徐图之。 将所有被困的妖族,全部救出。 到时候,可以来一个里应外合。 却没想到—— 人算不如天算。 修罗之臂竟然突然出现。 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只能够临时的改变计划。 而这一次,这盘死局唯一能够活下来的棋子,就只有碧鳞。 他正在全神贯注的打量着周围。 全然没有注意,也有人盯上了他。乘着他无心关注旁物的时候,偷偷摸摸的来到了他的身后。 宁清秋看到了来人。 惊讶的瞪大了眼眸。 两人视线相对,都是瞬间明了对方的意思。 来者,正是明远。 他倒是没有注意到七夜也是跟在他们身后的。 之前他顺利的跟着众人离开了秘境,却是完全没有机会掺和到陆长生他们封印修罗之臂的行为中。 修为到底是太弱了。 于是明远便也不强求,老老实实的进入了左广场。 静观其变。 当然,一直在寻找宁清秋的踪影。 他知道,她必然是先他门一步进入了镇妖楼中。 那个骨碑,就是证明。 也推断出七夜应该是跟在她的身边,不然的话,凭借她自己,难以度过八卦阵图。 当然,也不排除是其他的能力卓绝修为高超的修士。 但是既然是带着她一起,必定是怀着善意。 不然的话,若是劫持她的人,也没有耐心让她一个筑基修士在那里刻画什么提醒碑文。 所以明远其实是并不太担心的。 但是秘境都被毁了,他都是没有看见宁清秋。 自然,七夜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当然,对于七夜他是不担心的。 这个人形凶器呆在外边的话,要担心的,反倒是别人。 但是宁清秋只是一个筑基 这就不好过了。 特别是在现在陆家城中修士人人自危的时候。 说来也怪陆家。 要说修罗之臂这么个玩意儿是无缘无故的冒出来的,谁信呢? 铁定是早就在秘境之中! 要不就是陆家人秘而不宣,这次不过是意外,但是看现在陆家如临大敌比起他们也是好不了多少,万分吃惊的模样,这种情况倒是可以排除。 要不然 就是因为他们也是不知道的。 可是不知者无罪这里倒是不适用。 毕竟是陆家的禁地,这么多年下来,竟然是都没有摸清楚自家的地方到底是有没有什么隐患问题,怎么,也是怪不到别人的头上。 这一次,不论修罗之臂能不能处理,陆家都是吃了大亏啊。 而且,还要应对之后各方来的责难。 不过这些都是之后的事儿。 而且比起眼前的危局,这些都不过是小事儿。 陆家的底蕴,加上陆长生这么一尊大能,倒是依然是不会伤到筋骨的。 最多是皮毛受损。 明远一边琢磨着,一边在人群中搜寻。 很快地就在左广场的西南方向,看到了宁清秋。 即便是被人施了障眼术法,在他的眼里,还是拨开迷雾见真章,一眼就是把人认了出来。 两人一对眼,就是打定了主意。 明远示意她做好准备,他要出手救她。 宁清秋却是微微的摇了摇头。 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倒不是因为他的修为弱于碧鳞。 以明远的实力,即便是越阶挑战,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儿。 虽然说打不过碧鳞是一定的,但是要以有心算无心,暗算偷袭的话,那自然是没有半点儿问题。 毕竟,他的目的,不过是在于救人罢了。 明远自然是知道宁清秋不是无的放矢的人,必然是有着自己的打算。 便也是沉静下来。 只是安静的站在不远处。 这个距离,不远不近,但是有了什么情况,足够让他有时间出手。 碧鳞倒是全然没有察觉到异样。 要是平日里,一个修士朝着这边走过来,自然是会引起不小的警惕。 但是吧—— 这个时候,全城的修士都是挤在了中央左广场。 那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就差摩肩接踵了。 要不是大家安安静静都是站在自己的位置,没有大范围的全部都是在走动的话 说不得还有什么踩踏事件发生。 所以他没怀疑,只是瞪了宁清秋一眼。 “别乱动,也别动什么歪心思,不然的话,没有人救得了你!” 小声低吼。 宁清秋倒是无所谓的眨巴眼,示意自己知道了。 身后的两个男人,全部都是皱起了眉头。 “明远,你准备一下,待会儿我把这个妖族抓住,我们把他的那些知道的秘密都撬出来,然后立即启程,离开这里。” 明远一惊。 带着油然的欢喜。 “七夜?你也在!” 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即便是对着自己有自信,但是若是七夜也在的话,那么局势就是全然在掌握之中。 半点儿担忧都不必了。 定然是宁清秋故意被那个妖族所擒获。 只是 “你是打算杀了他?” 没有明说,但是两个人都是知道,他指的是碧鳞。 只是—— 明远眼眸微深:“这个妖族,竟然与人族气息一般无二,难不成是修炼了小无相功?” 要不然就是法宝掩盖气息。 但是他却是一口说出了碧鳞的修炼功法。 七夜顿了顿,意味深长的说道:“这个大概是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了吧?” 这句话一出,两个人都是一时沉默。 七夜接着说道,声音清清淡淡,就像是万事万物都是不放在眼里的淡漠睥睨。 “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什么来历,只要一点,不要伤害她,否则的话,上天入地,都是没有你的容身之处,我必杀你!” 第四百一十四章 逃跑的那个人,接近陆家 七夜话语平淡,但是却带着全然的杀伐之气。 听着,就是让人背脊生寒。 他没有开玩笑。 说得,再认真不过。 明远却是半点儿不放在心上。 他微微一笑,君子如玉,朗月清风。 “我对她,没有半点儿坏心,这一点,你放心。” 说来,他和她认识,还是在他之前呢。 只是没想到—— 竟然有一天,这个萍水相逢的人,初始的时候,两边还是暗含着警惕,剑拔弩张,这个时候对着宁清秋全是全然的一片维护之心。 世事奇妙,倒是真的让人难以预料。 七夜不置可否,哼了一声。 便是沉默下去,不说话了。 明远又不是宁清秋,他跟他,实在是没有太多的话好说。 碧鳞已经是注意到了陆家那边。 其他的散修或者是门派世家的修士不管,但是这个时候都是以陆家的修士打头。 他带着宁清秋慢慢的,挪移过去。 动静很小,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这种时候,自然是离得陆家的修士越近,越是容易安全。 毕竟这里是陆家的大本营。 若是有了什么逃生的机会 跟着他们的,自然是要第一时间抓住机会的。 所有,有些心眼活泛的修士,也是打着这样的主意。 所以碧鳞带着宁清秋过去,还真的是不算突兀。 宁清秋心念一动。 碧鳞可不是荆轲,带着刺客的想法,想要去猎杀陆家的高层。 那么就是只有一个目的了。 他要的东西,就是在陆家的人身上。 宁清秋想了想,必定是当初这些妖族被困在镇妖楼的时候,被人拿走的。 那么—— 猜测就很简单了。 妖族的至宝。 不论是法器或者是什么信物,必定是碧鳞冒着风险回来的必须要拿到手的东西。 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若是—— 丫丫需要的三种神药之一就好了。 如今,轮转花已经是差不多要成熟了。 她既然是收回了自己的记忆,那么自然是对于前尘往事都是想了起来。 之前她最在意的事,就是帮着丫丫重塑身体。 这一点儿,她至今也是不会放松。 如今,倒是增加了一件事。 关于平安。 他的妹妹,她终究是要回去看上一看。 然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也是要倾尽全力的帮上一帮,将她的生活安排好。 听七夜说了,他和明远出来找她的时候,林惊风和花英答应了,必定是会办好这件事。 他们虽然是不能跟着来找她,却也愿意尽力为她解除一些后顾之忧。 得友如此,夫复何求? 宁清秋心中也还是感叹。 她离开了青云宗,几乎是没有接受过宗门的半点儿教育和好处。 就是被郑芸坑害。 虽然是因祸得福,但是也不意味这样她就会原谅郑芸对她做的那些事。 自己看不住未婚夫,就是把疑心和嫉妒心全部都是发泄在她这个无辜者身上。 虽然是不知道原主到底是和边凛有没有什么情意,但是她宁清秋自从穿过来之后,就是对这位小侯爷没有半点儿非分之想。 而且—— 两个人也确实是没有什么交集。 郑芸这飞醋,实在是无厘头。 宁清秋可不会吃这个闷亏。 此仇不报,非君子。 她虽然不是君子吧,但是还是有冤报冤有仇报仇的直性子。 欠的债,总是要还的。 就是不知道 到时候她回去,郑芸还记不记得她这么个人? 两个人连一次照面都是没有打过。 却是生死仇敌。 当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不过,没关系。 她记不住,宁清秋也会让自己的实际行动给她留下深刻的印象的。 这一次失忆,到底是没有太多的影响。 唯一最让宁清秋意外的是—— 宁心莲不见了。 就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这实在是让人心中不安。 宁清秋回忆了一下,自己确实是把人关在了储物空间里面。 照理说,宁心莲绝对是跑不了的。 但是,这么个大活人,就是不见了。 问丫丫,结果她也是不知道。 这件事,就是真的奇怪了。 她已经是把自己的储物戒指来来回回的翻了好几遍,什么都没有看见。 她失忆后,都是跟着陆长生,而且自己也是有记忆的,自然是不可能让一个人逃走。 而且,那个时候,她根本就是没有办法开启储物戒指。 但是陆长生何等修为? 那个时候宁心莲要是跑了,他会察觉不到? 但是陆长生从来没有提及。 看来,之后修罗之臂的事情解决了之后,她要去陆长生那里旁敲侧击一下。 宁心莲虽然不是什么心腹大患,但是她心怀恶意,对着她三番两次的下手,两个人早就已经是不死不休。 所以—— 定然是要搞清楚的。 难不成,就是在她昏迷在落崖山底下的时候跑的? 只有这样,才可以解释为什么她不知道宁心里莲的消失。 因为只有那个时候,是她全然没有半分意识的时候。 但是 还有一点让人想不通。 要是宁心莲是趁着她没有半点儿意识的时候跑的看到宁清秋没有反抗之力的样子,她为什么,没有痛下杀手? 这一点儿,着实是让热百思不得其解。 该不会—— 是想看着她没有半点儿修为的样子,可乐吧? 宁清秋倒是不知道,她这个想法倒是有一半真相了。 至于说宁心莲跑了的事,那也是有着缘由的。 不过,她们很快就要碰面。 那都是后话了。 这个时候,宁清秋一边琢磨,一边被碧鳞生拉硬拽的来到了左广场的中心,陆家高层的聚集地带。 一路上不少的修士都是被碧鳞硬生生的推开的。 不过嘛,他修为挺高。 金丹后期,气势浑厚,看人的眼中带着全然的凶光。 一看就是非常的不好惹。 实力不如他的,自然是捏着鼻子认了,退让。 实力高的,自然也不会在这个外围。 而且—— 碧鳞也不是傻的,怎么会和人家金丹元婴硬抗? 他隐藏自己还是来不及呢!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几乎是要震破耳膜。 所有的修士,都是看了过去。 宁清秋也不例外。 那里,已经是肉眼难以辨认景象。 第四百一十五章 他过得越风光,她越是不会想起他 碧鳞虽然不是韬光养晦,但是也不是愣头青。 他知道,对着什么人,要有什么样子。 欺软怕硬,这倒是在修士的世界通用的法则。 人人都是这么做的。 拳头大,实力高,那就是唯一的真理和准则。 他们循着爆炸声看了过去。 隔着陆家的修士护卫队,离着那些陆家的高层大概有着百米远的距离,碧鳞拉着宁清秋停了下来。 到了这里,也是不能够继续前进了。 陆家那些破魔弩可不是吃素的。 而且,对于妖族的震慑,倒是比起对付魔气还要厉害。 碧鳞已经是皱起了眉头。 眼中全是不悦,脸上一片冰寒。 陆家,陆家! 总有一天,陆家再不敢对于妖族出手! 这么明目张胆的视妖族为仇敌,就连自己家的武器标配,竟然都是专门研制过来对付妖族的 任何一个妖族看到,都是会觉着恶心。 发自内心的厌恶。 宁清秋也很是不悦。 碧鳞看不惯陆家,憋着气,她知道。 但是—— 她的手也不是钢筋铁骨啊,虽说不上是豆腐做的,一捏就碎,但是啊 被他这么一个捏法,也是很疼的好不好! 宁清秋都怀疑自己手腕是不是已经青了。 要不然 还是直接打比较简单? 她一边想着,一边极力的想要看清陆长生那边的情况。 不论是因为什么原因,她都希望,他能赢。 尘雾渐渐散去。 宁清秋眼眸骤然一亮。 然后,就是整个广场铺天盖地的欢呼。 修罗之臂已经是几乎全部落入之前修士们逃出来的黑洞中。 不过—— 它还不肯放弃。 五根手指,死死的抓住了黑洞的边缘。 空间碎裂,碎片在修罗之臂上面穿梭。 全部都是划出了小口子。 一股股的魔气,就跟鲜血似的,全部都是涌了出来。 大部分的魔气都是被遮天伞吸收得一干二净。 即便是魔气,也是可以被分解的。 比起妖族来说,人类更加善于使用符箓、法器之类的东西。 遮天伞就是其中翘楚。 它本来就是气息方面一等一的法器。 对付魔气,就是显得格外的游刃有余。 修罗之臂毕竟是死物。 而且,先是经历过两道封印,之前又被碧鳞借用了部分魔气来打破秘境,乃至于毁了整个镇妖楼。 所以—— 修罗之臂魔气巨多,但是吧 也是经不起这样的源源不断的消耗的啊。 看得出来,修罗之臂已经是变得干瘪起来。 就像是灌满了水的气球,正在被一点儿一点儿放干。 表皮皲裂,看起来简直是惨不忍睹。 也格外的狰狞。 陆长生面色一狠。 他看着芝兰玉树清俊无双,但是也不是人间的那些只懂拿着书籍摇头晃脑的文人公子。 他是陆长生! 陆家的骄傲,风云榜上前三位的元婴大能! 是惊才绝艳的盖世天骄。 所以—— 他的战斗力,显然不是盖的。 也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物。 他说不上心狠手辣,却也是杀伐果决! 丹田内灵气运转,汹涌澎湃如同潮汐。 苏红衣淡淡的看他一眼,调笑道:“怎么,是不是不行了?要不然,让我来?” 陆长生淡淡的看他一眼。 “你看着就知道了。” 苏红衣一哽,倒是什么也不说了。 陆长生双手翻滚,五指在胸前摆印,其间有着金色的细如毛缕的金针在手指尖穿梭。 他清叱一声。 五根金针准确的插入了修罗之臂五指之上。 正好是一个穴道。 管理的,是肌肉松弛。 修罗之臂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 退回黑洞。 陆长生眼眸大亮。 无尽的风,无尽的灵气,汇聚于此。 雷声咆哮,风雨交加。 整片天地,都像是混乱了一般。 他端立不动,眼眸明见万里。 两手一合。 就像是把打开的两片幕布合上。 “结!” 金相玉质,言出法随。 声音越来越大,这一声,像是引起了天地的颤抖。 盖过了雷声,盖过了众人震天的欢呼。 那个巨大的黑洞两边的空间,开始缓缓地合拢。 就像是被什么大力牵扯不断地愈合。 最后一丝裂缝,也是消失。 修罗之臂放佛是发出了不甘的怒吼。 纯粹的,像是野兽。 它没有灵智,但并不是全然的死物。 上空已经是一片平和。 然后,风收雨歇。 天上的乌云开始缓缓散去。 金色的阳光,洒下了遍地鎏金。 温暖的光,温柔的风,重新降临了人间。 刚才的一切晦暗,都像是他们想象出来的错觉一般。 碧鳞的脸色已经是难看到了阴沉的地步。 他几乎是用了全部的力气,才咬住了自己的愤怒。 牙龈还有喉咙口,全部泛起了甜腥味儿。 太难受了。 他们筹划了这么久,因为修罗之臂死了所有的妖族,百般期待,最后—— 却不过是这样的结局吗? 让他怎么甘心? 怎么接受? 他牙齿咬得咯吱咯吱作响。 宁清秋眉目带着全然的喜悦。 “七夜!你看到了吗?他成功了!” 七夜很不爽,半天才淡淡的嗯了一声。 像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别看陆长生云淡风轻的样子,他不信,他有自己表现得这么的轻松。 即便是魔气经过了一再的泄露,修罗之臂并不是全盛状态,但是陆长生也绝对没有他表现得这么的淡然从容。 必定,是硬撑着。 他和他交过手,对于陆长生的实力,没有人敢说比他更了解。 但是这些,七夜都是没有告诉宁清秋的。 难不成,还让她为陆长生担心? 最好是宁清秋半点儿没有察觉,这样的话,才可以和他一起,尽快离开这里。 幽州陆家,这辈子,都是不想再踏进这个地方。 或者说,不想再见到陆长生了。 七夜反而是希望陆长生过得好的。 他越好,越是活得风光,宁清秋才越是不会想起他。 不然的话,三天两头有危险要救命的话,那不是存心的招人惦记吗? 不得不说,对于这一点,七夜想得很通透。 所以,即便是宁清秋带着憧憬崇拜的这么说着陆长生的“丰功伟绩”,七夜也是一声不吭。 才不会说陆长生这会儿多半已经是受了内伤呢! 第四百一十六章 痛下杀手,凌空一脚 宁清秋本就是雪肤花貌,这一笑,更是显得眉目如画,眸光莹润。 碧鳞心中一冷。 主要是一人一妖之前虽然是挟持者和被挟持者的关系,但是一顿唠嗑,感觉相处得还是很愉快的。 但是她现在这个表现—— 无疑说明了她对于人族的无条件的支持。 其实,立场已经是非常的明显。 要说碧鳞把她看得多么重要,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不过是因为他初出世,对于人族妖族都是陌生的。 对于这个世界,也是了解不多。 而且,前脚其他的所有的熟悉的妖族,都是死了。 也就是说,碧鳞的生命里,已然是一片荒芜。 这个时候,宁清秋出现的时机那就是非常的巧合了。 就在他最软弱的少年时期。 她还比他弱小。 全然的掌控在他的手里,翻不出半点儿风浪。 之前宁清秋对于妖族的评价和看法,又是和他一直以来接受的妖族的教育不同。 这就很特别。 关键是,她还很美。 对于蛇族来说,没有什么,比起脸好更重要了。 妖族信奉的,除了实力为尊,还有一条—— 颜即正义。 彻头彻尾的看脸的种族。 蛇族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都知道,妖族里面,蛇族、狐族、还有就是花草成精化形的最是容易出美人儿。 所以他们的颜控症状,还要更明显一点。 若是换了一个丑一点的,这个时候早就已经是去见阎王去了。 宁清秋作为一枚美少女,所以才有碧鳞怜香惜玉的暂时的留她一命。 并且,作为开启封印的时候,为他护法的那个人。 当然,宁清秋做得很好,几乎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碧鳞心里就是有了点亲近。 但是很显然,这点儿亲近,就像是很快就会被打破的虚假的镜中花水中月。 现在,虚伪的表象被戳破,他们是势不两立的种族。 碧鳞其实是有些偏激的。 若是其他的时候还好,但是宁清秋眼下的这个笑容对他来说,不啻于在他的脸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半点儿没有留情的那种。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把宁清秋拖近了一点儿。 声音变得阴柔。 “你笑什么很高兴?” “可是怎么办,我一点儿也不开心。” 像是一开始遇见的那样,阴阳怪气的。 就差伸出蛇信子,刺啦刺拉的吞吐了。 即便眼珠还是黑色的,表面上看起来和常人无异。 但是—— 宁清秋隔得近,看得仔细。 他的眼瞳,开始慢慢变得狭长,变成了竖瞳。 看起来简直是诡异莫名。 她背上开始升起寒意。 但是宁清秋到底不是个怕事儿的人。 她继续笑着,清风雨润,俏丽动人。 “我们赢了,我不该开心吗?” 她反问道。 她觉着,碧鳞可能是认知出现了巨大的偏差。 她可以和他好声好气的说话。 也不一定像是某些修士一样,看着妖族就是要喊打喊杀。 可是这并不意味着她会赞同一个妖族,放出修罗之臂这样的魔物,导致生灵涂炭的后果。 魔气肆虐之地,那可是寸草不生。 简直是地狱一样的地方。 宁清秋即便是没有什么拯救世界为己任的使命感和责任感。 但是看着好好地灵气充沛之地变的荒芜惨淡 她还没有那么大的心。 碧鳞尖锐的牙齿都开始冒尖了。 他手痒痒的。 想要一把掐死她。 还没有人,敢这么和他说话。 碧鳞可是妖族中的王族血脉,生来高贵。 即便是被囚禁,但是源自血脉的骄傲,还是让他无比的傲慢。 哪里是宁清秋这样一个比他弱小的修士可以挑衅的。 所以,他动了杀心。 妖族本就是反复无常,宁清秋倒是没有奇怪这一点。 “你还记得这是哪里吗?你要是在这里动手,虽说我跑不了,只能够等死,但是你也是跑不了的。” 这么多的人族修士,一人一口唾沫,都是能够把他淹死。 碧鳞鼻腔里面哼了一声。 带着无尽的讽刺。 “你说得没错。” 他的声音在她的脑海里响起。 带着冰凉的寒意。 “但是你不会是忘了吧,在这些人族里面,我和他们是一样的,我也是个人族修士。而我一个金丹修士即便是杀了你这么一个筑基修士又有谁会为难我?” 人族还真的是虚伪。 不也和他们妖族一样,信奉的是弱肉强食? 要是不够狠辣,人族也不可能踏着诸天万族的尸体,站上这样的万物灵长的位置。 却还是虚情假意的喊着斩妖除魔。 不过就是认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罢了。 也就是铲除异己的手段。 他们自己,内部还不是照样的血腥厮杀? 宁清秋面色一变。 看着碧鳞的眼神都是不一样了。 没想到啊,这个妖族竟然还是有着这么一分头脑? 确实是,他说得半点儿没错。 一个金丹修士杀一个筑基修士,哪里还需要什么废话? 也没有人会来帮忙谴责半句的。 除非,她有后台。 那么金丹修士必然是不会对弱小的修士出手,但是要是杀了你,也是怪你自己命不好。 这个时候,没有人会关心他们到底是有什么事。 都是忙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碧鳞眼眸一狠。 虽然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是如今修罗之臂已经是没有了用武之地,他却是陷在了这个陆家城。 若是要出城,必然是不能够继续带着宁清秋了。 谁知道,她会不会出卖他? 见着她因为修罗之臂被扔进了空间夹层的笑容 碧鳞已经是知道她向着谁了。 那么,自然是斩草除根。 不然的话,夜长梦多,镇妖楼那些妖族的死,就是为了保住他一条命,所以,再怎么谨慎也是不为过的。 他却不知道,即便是他毫不留情,也是奈何不了 人家早有准备。 几乎是他想要杀了宁清秋的一瞬间,一条修长的腿骤然从虚无的空间钻出,将他一脚便是踢到在地上。 半点儿反抗之力都没有。 像是孱弱的小孩子,面对着强悍的成人。 碧鳞半张脸都是青肿起来,因他皮肤柔嫩白皙,上面紫胀淤红,看起来就是极为的骇人。 第四百一十七章 这人脸皮这么厚,莫非是个体修? 碧鳞咳嗽了几声。 几乎是胸腔都快震破。 唇边都是鲜红的血液,还有夹杂的肺腑内脏的碎片。 看起来,别提多么的凄惨。 宁清秋站在一边,还有些惊魂未定。 手指按在脖子上的那股力道和杀意,都是刺激得让她汗毛竖起。 没想到,眨眼功夫,就是躺在了地上。 七夜穿着黑金色的织锦云纹靴,布料光滑,轮廓挺拓。 玄色衣袍,上面全部都是精致的幽兰色暗纹,仔细看去,阳光下明灭可见。 花草树木,山川鱼鸟。 还有仙鹤腾云驾雾。 他的脚,正正的踩在碧鳞的脸上。 那张五官清秀俊美的脸,瞬间就是变了形。 七夜早就是鼓了一口气憋在心口,这一腿踢出,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他这突然出现,可是吓到了不少的人。 不过大家都是知道,这是惹不起的强者。 便是远远地离开了点。 防护罩也已经打开。 有些被吓破了胆的修士,这个时候也是急急忙忙的离开。 而且,这里的消息,还是要赶快的传出去。 修罗之臂的出世,镇妖楼的毁灭,还有就是陆长生的力挽狂澜 这些可都是惊天动地的大消息。 自然是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幽州。 然后,就是朝着四面八方的扩散。 七夜这一脚,倒是没有太多的人看着。 毕竟—— 修士争斗,实在是平常。 唯一例外的就是 被轻而易举的踩在脚下的,是一个金丹期的大高手。 这么说来,出手的人,是一位元婴大能。 关键是这个人的身上充满了生人勿进的气场。 稍微弱一点的,看着都要吐血。 当初七夜和陆长生比斗的时候,都是远远地选择了离着陆家城十万八千里的地方作为战斗场所。 还不是因为害怕个陆家城带来巨大的破坏? 那个时候,就是司空摘星还有苏红衣这个级别,都是要隔得远远地。 生怕波及。 以此类推,七夜即便是再怎么收敛,那些修士也是承受不住他的气势。 所以,识趣的,都是跑远了。 但是还是有着不怕死的,尽量静距离的看着。 这样的元婴大能当街出手打人 这可不是走到哪里都是能够遇见的事儿啊。 堪称是奇闻了。 要知道,元婴大能自持身份,都是不怎么出手对付低阶修士的。 即便是出手,也是隔空远远一掌。 多么的潇洒飘逸? 哪里就像是七夜这样直接在街面上,给人家上演全武行? 而且吧—— 七夜这张脸,那还真的是皎皎如明月,灿灿若华光。 简直是闪瞎人眼那种。 人都是视觉动物。 虽然说不像是妖族那么百无禁忌的,看脸就行。 但是对着这样不只是有实力,而且还有脸的绝世美男,那自然是更加的吸引眼球了。 不过,大家还是惜命的。 被七夜的气场推得,都是不足的往后退。 不少走得慢的,还是受了内伤,吐出一大口血来。 人家也是不在意。 碧鳞恨恨的抬眼看着他,眸中全是一片愤然。 “你怎么会出来?” 这个人,该不是困在他的八卦阵图里面吗? 这个时候,应该是随着镇妖楼的毁灭化作了尘烟啊 又是怎么毫发无损的出现在这里的? 这么想着,他的眸光恨恨的射向了宁清秋。 是她! 她早就知道,这个男人压根那就没有被困住。 说不定,一路上他们都是在被人跟踪。 碧鳞那个恨啊。 简直是咬牙切齿。 七夜看着他还敢盯着宁清秋看。 简直是恨不得挖出他的眼珠子。 脚下没有使用灵气,恨恨的下力。 碧鳞要不是妖族,皮糙肉厚的,这个时候,整张脸都是要碎了。 不过这个时候也是好不到哪里去。 明远眼疾手快的施了一个隔离屏障的阵法。 这些修士远远看着还行,要是他们的对话一不小心透露出两句,万一有什么机要 那就是得不偿失了。 说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要是被人盯上了,他们还好,宁清秋万一要是出个差错 明远可是不想之前的拿不定项传送这样的乌龙事再出现一次。 这一次,七夜也不知道能不能安抚下来。 他已经是到了那种极致的状态了。 这里的事一结束,还是要劝他赶快的解决他的功法的危机。 不然的话,他们这样的池鱼就要被殃及了。 明远走到了宁清秋的身边。 “怎么样?没事吧。” 宁清秋淡淡一笑:“你和七夜都在,我能有什么事?” 她想着,也没有摘除脸上的幻术障眼法。 毕竟人多眼杂,她实力不够,还是暂时的把自己藏起来吧。 要是到了七夜那个程度,不论是天下无双的美脸,还是说丑得不堪入目,大概都是不怕人看的。 现在嘛—— 还是夹着尾巴做人吧。 低调,这样的人才能够活得长久啊。 明远自然是也明白她的心思,没有出言说什么。 他只是看着碧鳞,眼里讳莫如深。 晦暗深邃。 不知道到底是在想什么。 七夜碾了碾脚,把碧鳞的头深深地踩入地面。 感觉 非常的好。 早就想这么做了。 这地面可是青金石做的,坚硬无比,作为陆家城的聚集广场。 这里是用来祭祀、战斗、还有就是各种各样的盛大的事举行场所。 自然是第一要求,就是坚硬稳固。 却是被七夜把碧鳞生生的踩了进去。 宁清秋他们不说,旁人早就已经是看得目瞪口呆。 一个,说明了七夜的实力。 一脚踩着人都能踩进青金石地面。 另一个 碧鳞还真是皮糙肉厚啊。 即便是整张脸都是烂了,到处都是血肉模糊的口子,他依然是没有伤到筋骨。 旁的人,要是体质孱弱的术修、法修之内的,这个时候多半已经是死翘翘了。 这个金丹修士,莫非是个体修? 大家都是暗自的琢磨。 但是不是说体修一般都是体质过人,看起来就是身强力壮肌肉结实的吗? 怎么这人怎么看都像个身体柔弱的小白脸? 当然,那张脸已经是不能看了。 这个时候这么大的动静,陆长生他们不可能没看到,便是走了过来。 第四百一十八章 戮神柱,冰清生肌液 陆长生淡淡的看了一眼碧鳞。 心里已经是有了点思量。 七夜不是无的放矢的人,而且,这个躺着的人看起来确实是有点古怪。 苏红衣和司空摘星已经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个人这不就是那个妖族嘛! 虽然是气息完全的就像是个人类。 但是,他们是撞见了碧鳞带着宁清秋跳下黑洞的场景的。 自然是把人认了出来。 五官未变啊。 他们又不是睁眼瞎! 苏红衣噗嗤一下就是笑了出来。 宁清秋看了一下,四个字可以形容。 花枝招展啊。 然后她就是想起了碧鳞之前的误会 然后,她没忍住,也笑了起来。 苏红衣整天没个正形儿,自然是没有人在意他笑什么。 就当做是间歇性的抽风了呗。 宁清秋自然是不一样。 这一堆人中间,她向来是极为的显眼。 焦点人物。 宁清秋自个儿都是搞不明白。 这种不明白里面还带着点心虚。 陆长生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他自然还是要过问一下的。 以七夜的骄傲,他又不是闲的没事儿,才要对一个金丹修士这么折辱。 若是有人惹到了他,不过就是一刀斩了。 有的甚至是刀都不用。 何必这么—— 大费周章? 宁清秋眼神略微的有些复杂。 “这是镇妖楼里面唯一剩下的一个妖族。” 光是一句话,陆长生已经是瞬间就想通了来龙去脉。 “就是这个妖族,劫持了你?或者说,你和七夜设了局,将计就计的让这个妖族带着你出来的?只是他用的什么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人族修士?” 他句句都是问句。 其实前面两句用的却是陈述的语调。 已然是推断出来,用不着她的回答。 就是奇怪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作祟,这个妖族竟然能够骗过他的眼睛? 要知道,陆长生的修为,在年轻一辈不说,在整个九州大陆,只要是化神真君不出,那已经是可以称得上一句登峰造极。 竟然连这样的人物,都是瞒过了他的眼睛。 这就是有些恐怖了。 苏红衣和朝阳郡主等人,也是反应过来。 这下看着碧鳞的眼神,就是各有意味了。 这东西若是一件法器还好,若是功法 事情就大条了。 想一想,若是这个功法得以推广,那么妖族个个都是伪装成了人族在各处捣乱,阴谋诡计齐齐上阵的话—— 那么人族必然是会短时间内就是大起内战。 比如说,以这个门派的样子,去屠杀另外一个门派。 杀掉一个世家的最出色的继承人栽赃嫁祸给另一个世家 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但是,带来的危害,那就是恐怖了。 陆长生这一说,显然是说到了点子上。 宁清秋也是听出了不对。 她沉眉说道:“是一门叫做小无相功的功法,他不只是可以模拟人族,之前出来也是靠着碧鳞模拟了修罗的气息,然后欺骗了修罗之臂,引用了里面的魔气,一举打破空间壁垒,我们就是这么出来的。”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不过这里都是有见识的人,听着这么骇人听闻的事儿,都是个个按捺住了。 这个时候多亏明远第一时间就是设下了隔离阵法。 不然的话,这样的消息传出去,那就是轩然大波。 隐瞒吧,若是这小无相功在妖族普及,那么就是说不得已经是阴谋开始。 要是直说 那就是恐慌沸腾了。 人人都是没有办法信任,随时都在害怕自己身边的朋友、师兄弟、道侣、长辈亲人 他们随时可能撕开表皮,露出妖族狰狞的面孔,然后对着自己痛下杀手。 这样的伪装,简直是防不胜防。 到时候,反而是给了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可乘之机。 那些想要动摇人族根基的种族,说不得都会跳出来。 还有人族内部的那些贪婪短视之辈,只在乎自身的利益,说不得就会乘此机会,在中间搅乱风云。 那个时候,乱象毕现。 九州都是逃不过。 这样的事,绝对不能够发生。 陆长生对着七夜沉声道:“这里不是处理他的好地方,把他带到陆家去吧,我们要对他好好地审问一番。” 宁清秋过去拉住了七夜的手臂。 七夜本来就是无所谓的,看着陆长生说道: “他可以暂时的交给你,但是你该问的问完了之后,要把他交给我。” “没问题。” 碧鳞就被带走了。 其他的修士好奇得抓心挠肺的,都是半点儿内幕消息都是没有听到的。 知道内情的,也就是他们几个。 碧鳞不是不想挣扎。 而是七夜出脚的第一脚,就是封印住了他的丹田气海。 半点儿灵气都是使不出的。 反而是他的小无相功,像是固化在了脸上身上。 并没有戳破。 显然,也是七夜有意为之。 他的身份,确实是不适合太多的人知道。 不然的话,麻烦就会接踵而至。 他这个时候,就想着事情赶快解决。 自然是不会自找麻烦。 陆长生带着他们,来到了陆家的地牢。 这里幽暗深邃,有着暗河。 将碧鳞丢到了戮神柱上,重重锁链捆上。 他的四肢大开,整个人几乎是半悬空。 暗河有着无数的毒虫和凶猛的阴暗属性的河鱼。 被它们轻轻咬上一口,就会痛彻骨髓。 不是人可以忍受的。 痛,却又死不了人。 每隔一段时间,戮神柱顶端的莲花座就会倾倒。 然后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的冰清生肌液就会倾倒而下,千疮百孔的身体,顷刻便是可以恢复如初。 然后,就是新一轮的折磨。 这些设施,不过是确保人可以不死罢了。 但是,却是生不如死。 特别是戮神柱可不是浪得虚名。 它主要是伤害人的精神识海。 灵魂上的痛处比起肉体上的更是让人难以忍受。 神魂会被戮神柱切割汲取,然后用这些庞大的精神力量,催生冰清生肌液。 简直是一套循环。 陆长生一概不喜欢这样的刑具。 这一次,倒是被逼无奈了。 事关重大,就只能是行非常之道。 陆长生目光灼灼的看了一眼七夜:“解开禁锢吧。” 第四百一十九章 虽为人族,行的却也是妖魔手段! 这倒不是陆长生发了疯。 其实照常理来说,要困住碧鳞,自然是不该让他有着灵气有着修为的。 但是吧—— 戮神柱作为一等一的拷问囚困的刑具,自然不是一般的法器可以比拟。 若是不给碧鳞解除封印禁制,不过片刻功夫,他就会受不了的。 只有他的金丹修为还在,才可以抗住这精神肉体的双重折磨。 又不是为了杀他。 七夜颔首。 手指尖一弹。 一缕浅薄的黑色乌光在碧鳞的身上游走一圈。 封印被破。 碧鳞恢复了金丹修为。 他总算是缓过一口气来。 被七夜踩踏,不只是疼痛,这次都是次要的,最大的感受,就是无与伦比的羞辱。 碧鳞那个时候,真的是恨不得自己死了。 现在缓了过来,他却是不愿意去死了。 他这么多年辛辛苦苦的修炼,那么多的妖族为了他自由甘愿奉献生命,不是为了让他就这么轻易的死了的。 若是宁清秋知道他现在的想法,必定是会给他念一段“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碧鳞虽然是不知道,但是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活下去。 即便是忍辱负重。 即便是生不如死。 有的时候,死亡比起活着,要简单太多太多。 他咳了两声,有着内脏的碎片夹着血腥沫子在他的口腔里面翻滚。 “你们要知道什么问吧。” 他倒是先发制人了。 即便是成为阶下囚。 他也绝不折损了,属于妖族的骄傲。 宁清秋他们面色各异。 苏红衣暗暗啧了一声。 “倒是没看出来,这个妖族还有点骨气嘛。” 七夜倒是面如寒冰。 “真的是要有骨气,那就不会让我们问了。” 宁清秋想着,七夜这样的人,这辈子都是没有办法理解什么叫做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和忍辱负重几个字。 陆长生倒是没有发表评论。 他只是淡淡的看着他。 “我问你答,若是听话的话,我就给你一个痛快,若是语焉不详或者是骗我你就呆在这儿吧,也不过是换一个地方关你罢了。我们陆家,不只是有着镇妖楼。” 碧鳞眼眸微颤。 宁清秋暗自叹服。 陆长生这一下可算是说到了点子上。 碧鳞最怕的,最痛恨的,不就是被困在镇妖楼那么多年? 被囚禁的人,有朝一日逃出生天,正是无与伦比的欢喜,却从希望到了绝望,再次被抓了起来,还要再次面临暗无天日的囚牢 若是她,也是要疯的。 碧鳞暗暗咬牙:“希望你,说到做到。” 他话里面都是带着冰渣子。 陆长生自然是懒得跟他保证。 他说过的话,自然是不会食言。 “你用的是什么,模拟的人族?” 碧鳞冷哼一声:“我就不相信宁清秋没有告诉你。” 她什么都知道,自然是不会替他隐瞒。 宁清秋确实是告诉了陆长生的。 不过嘛—— “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不要转移话题,也不要拐弯抹角。” 陆长生言语冰冷。 随着他的这一句话,柱子上面开始亮起了血光。 淡淡的微光。 碧鳞仰着头,痛苦的叫了一声。 而后死死的咬着牙,再不肯发出半点儿声音。 只有血沫在喉咙里翻搅的哽咽声。 宁清秋听得几乎是毛骨悚然。 她微微侧头。 陆长生比起他们站得要前面一点,多了半个身位。 看起来清冷淡漠,若仙人临世。 却是这么云淡风轻的对着碧鳞进行折磨。 她心尖微微一颤。 陆长生,不只是可以救人,他杀人也是不眨眼的。 他不是菩萨心肠悬壶济世的仁慈的医生,而是号称见死不救脾气古怪生人勿进的陆长生。 所以,她压根就用不着为他担心。 跟着七夜他们离开,先是去诛魔谷找一找,看看有没有他们心心念念的岐江神剑,或者是黄泉魔剑 然后,便是回去万湖大草原,看看平安的妹妹,那边的情况到底如何。 再然后 离开这么久,也该回去青云宗看一看了。 有些账,必须要算。 不只是她自己,还有—— 原主的仇。 那个时候一心只想着好好地活下去,尽快的融入宁清秋这个身份,却是没有仔细的想一想,好好地“宁清秋”为什么会被匪徒劫持? 那么多的人,满大街都是,甚至是还有着凡人,为什么非要抓她? 身份比她高的也不是没有,而且,既然是人质,为什么会对她痛下杀手? 这后面,定然是有着阴谋的。 而最大的怀疑对象,就是边凛的未婚妻郑芸。 既然是对着她下手第一次,那么第二次第三次就是不奇怪了。 多大仇? 非要置她于死地? 所以,宁清秋是必须要回去青云宗报仇的。 如今修为也是飞速上涨,甚至是连剑意都已经凝练而成,这富贵不还乡,那就是犹如锦衣夜行。 她自然是要回去的。 再说了,她没忘记,自己还有两个好友还在青云宗。 沈柔和宁妍,这么久不见,不知道她们好不好? 继而想起来那个青云宗山下的那个坊市,多宝阁里面的那个老板娘,若是没记错的话,好像是叫做艳娘吧? 她做了投资,给了她贵宾令牌,买了她的冰玉莲灵种。 结果宁清秋还没有在青云宗混出名堂来,转眼就是失踪了。 那个老板娘,该不会是以为她死了吧? 说不定,把她当成是失败的投资了 宁清秋想着,眼眸中浮起淡淡的笑意。 陆长生对着碧鳞的拷问还在继续进行。 “说吧,是什么。” 碧鳞沉默了一下,开口的时候声音有点发颤:“小无相功,号称可以模拟万物,模拟一个人族的气息,那就是小儿科。” 他倒不是怕,是痛到了极处,所以生理自然反应。 “可是每个妖族都会?或者说修炼此法有什么条件?” 若是苛刻,那么就是不足为虑了。 不然的话,就是需要开始准备了。 陆长生声音冷绝:“我提醒你,若是你所言有着半丝虚假,我不介意搜你的魂魄。” 碧鳞长笑一声,带着无尽的讽刺:“可笑,人族道貌岸然,却原来也是要用搜魂术这样的被你们斥责的妖魔手段” 第四百二十章 严刑拷打,奄奄一息 陆长生不为所动。 宁清秋他们也是个个面色如常。 他们自己都是明白的,不是被碧鳞三言两语就是可以动摇心智。 就事论事,也没有什么偏见。 这修仙一途,本就是无尽的风险挫折。 危险不只是来于外界,自身的内心,也是时时刻刻的被拷问着。 宁清秋也知道,非常时期非常之事。 搜魂之术,确实是有伤天和。 但是 若是妖族势大,那么万千人族又该何去何从? 人族比起妖族的总体实力,那简直是厉害了不知道多少。 但是—— 人族太自私了。 他们没有血脉的限制。 所以不像是妖族一样,上对下有着绝对的管控力度。 人族里面,有着许多的害群之马。 即便是有着为人族肝脑涂地的人,也是抵不过这些小人一直捣乱。 即便是最后胜利,那也不值得高兴。 因为在这个过程里,不知道多少的修士会埋骨他乡。 鲜血和白骨,才会累积胜利。 与这样的惨象比起来,一个妖族的魂飞魄散就是不足为奇。 也是众多人都可以选择的。 杀一个人救万人或者是杀一万人救一个人,这个问题之所以难选择,不过是因为那一个人在选择者的心中分量不同。 若是碧鳞的死可以让妖族继续蛰伏,没有什么大阴谋,让现在的平静继续维持,那么这个选择一点儿也不难做。 陆长生说了要搜魂,就绝不是开玩笑。 碧鳞一双碧绿眼瞳全是轻蔑。 然后他说:“你们用不着这么如临大敌惊弓之鸟一般,若是小无相功当真是可以推广,难道还会现在才现世吗?” “这九州大地,早就已经是乱起来了。” “这门功法,本就是残缺不全,所以叫做小无相功,而且修炼的要求也是极为的严苛镇妖楼中万千妖族,也就只有我一个有着修炼的资质。” 而且,凭借他这样的悟性,即便是疏忽了修为方面全力修炼参悟小无相功,都不过是堪堪修炼到第二层。 要大成,还远得很。 所以至今修为才不过金丹期。 他的天姿,可是极为出众的。 他父亲都说了,即便是在万妖城,他也不会泯然众人,而是一等一的天骄。 但是没想到 出门就是遇到了一堆变态。 就像是他面前站着的这一堆人,就是没有哪个比他差的。 或者说,个个都是比他强。 最多,也就是和朝阳郡主相差仿佛。 至于说宁清秋 她凝练了剑意他也看到了,守护他模拟修罗的时候,若不是剑意破除万千邪魔,她也是支撑不了那么久的。 如此年纪,不超过二十,便是已经筑基后期,有着修成金丹的迹象,比起他妖族来说,更是惊艳绝伦。 碧鳞心里不是不灰心的。 若是人族如此的厉害,年青一代甚至是越发强悍,他们妖族,真的是还有兴盛的一天吗? 更别说人族千万年来作为这片大地和世界的主人,留下了多少的积累。 而且,他们的数量 碧鳞已经是不愿深想下去。 他一五一十的说出了小无相功的修炼弊端。 那就是需要高绝的悟性,和无上天姿。 也就是说,非妖族的天赋绝伦者,修不得。 于是,陆长生他们放心了。 陆长生有着测算之法。 看得出来,碧鳞并没有撒谎。 也不是碧鳞骨头软,就这么老老实实交代。 实在是 若是他不说,逞英雄,陆长生可不会手软,搜魂之后,该知道对方依然会知道。 在这个戮神柱上面,他的一切行动都是被限制的。 即便是自杀都是不可能的。 碧鳞也是想过要不就是这么自爆了,这么近的距离,总是能够拖一个走,至少也要让他们重伤。 但是—— 他空有灵气,却是指挥不得。 只能够让灵气被动的防御,护着他自个儿不死。 所以,坦诚,不过是不得已而为之。 他要活着。 既然死不了,那就一定要活着。 陆长生对于他的配合还是很满意的。 最讨厌的,就是那种非暴力不合作。 眼前的这头妖族,看起来还是挺识时务的。 陆长生点点头:“很好。” “那么现在告诉我,你既然是顺利的逃离了镇妖楼,那么为什么不走,反而是要回来?” 碧鳞道:“你们人族不是说了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吗?我有着小无相功的伪装,自然是混在人族中,神不知鬼不觉的,等到了你们放松警惕” 陆长生再次催动了戮神柱,碧鳞又是经历了一番折磨。 这样的话,就是连宁清秋都是骗不过的,陆长生更是不会相信。 不说实话,那就要吃苦头。 他半点儿没手软。 宁清秋有点看不下去。 碧鳞这完全是自找苦吃。 这硬气有什么好处? 看得出来,他的求生欲望很强烈,那么这么硬扛着说一半留一半有什么用? 非要让自己难受? 她说道:“碧鳞,你还是老实的说吧,如今你已经是成为了阶下囚,惹怒我们对你没有好处,你不说我们也还是有办法知道,但是你已经是被困在这里,没有任何的办法出去。隐瞒,对你来说没有好处。” 至少,他们等得,而碧鳞,会重新落入囚禁的境地。 这一次,没有人可以救他。 孤零零的一个。 碧鳞恶狠狠的看着她,呲了呲牙。 像是野兽盯着猎物。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若是逃出去,第一个就要杀了你。” 七夜面色极冷,直接给他加餐。 打了一记生死符。 碧鳞立马就是痛不欲生。 眼眸大睁,青筋暴起,全身都是开始肌肉崩裂,经脉寸寸断裂。 声音都是发不出来,声带已经是毁了。 陆长生他们全部都是一脸黑线。 七夜出手太快。 没能阻止他。 碧鳞已经是躺在柱子上,垂着头,奄奄一息。 只有出气儿没有进气儿了。 胸膛几乎是看不到起伏。 像是块破布一样,哪里还有着耀武扬威的高傲模样? 陆长生叹了口气:“看这情况,他也是不会说的,在这里关上两天磨磨他的性子再来问吧,我们出去吧。” 第四百二十一章 多情总被无情恼 朝阳郡主早就已经是不耐烦了。 她第一时间点头。 作为最最熟悉陆长生的人,他的每一滴每一毫,朝阳都是再清楚不过。 可以说,陆长生就是皱皱眉头,她都是知道他在想什么。 所以,陆长生的身体状况,瞒得住宁清秋,瞒不住她。 他在封印修罗之臂,把它扔进了空间夹层的时候,确实是受了伤的。 只不过他不乐意在旁人眼里示弱,这个时候,全然是硬撑着罢了。 自然,七夜和苏红衣他们修为高超—— 也是看出一二端倪的。 不过嘛—— 不揭破,就是这么装作不知道才是最好的办法。 陆长生和他们一样,都是无比骄傲的修士。 “好,我们先离开吧,这个妖族就是呆在这里多吃一点苦头,之后来问,必定是什么都会说的。” 说着,就想要去搀扶陆长生。 他的面色,已经是有点苍白了。 陆长生冷冷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倒是把人阻挡住了。 对于朝阳郡主这样不需要的关心,对于陆长生这样的性格淡漠的人来说,确实是过了。 让他觉得疲惫。 他流云袖一甩,迈步便走。 苏红衣和司空摘星对视一眼。 苏红衣耸耸肩,一边高唱:“多情总被无情恼啊” 一边是大步的离开,红色的袍服角大幅度的摆开,就像是一朵朵的红莲。 美艳极了。 却也危险极了。 朝阳郡主僵立在原地,眼泪珠子便是在眼眶里面打转。 美人盈泪于睫,自然是梨花带雨楚楚动人。 特别是朝阳郡主这样明艳似火的美人儿。 这一哭起来,倒是别有一番风情。 司空摘星那可是怜香惜玉的人啊。 当然,是指在这一行人之中。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朝阳郡主的肩膀。 若是平时,朝阳心高气傲,见他这样不打招呼就是敢碰她,早就是一鞭子甩过去抽他个惨不忍睹在说 现在嘛—— 完全是成了一个没有反应的木头人。 司空见好就收,也是大摇大摆的走了。 “陆长生性子本就是有点冷,你自己要学会心里调节啊” 后半句话没说。 要不然你就来追我啊。 我司空摘星可是惜花之人,必定是不会对你这么冷漠啊。 何必喜欢陆长生那么一个大冰山? 对于男人还好,对于女人简直是像人家欠了他百八十万灵石,还是极品的那种。 也就是对宁清秋好上一点。 咿,不对啊。 这么想着,司空摘星总算是觉出不对味儿的地方来了。 陆长生对于女人一向是不假辞色。 也就是对于宁清秋和颜悦色许多。 而且,救人,赠药,指导修为,之前苏红衣说这些的时候,眼神怪怪的,他当时还没有回过味儿来。 现在这么一想,几乎是倒抽了一口冷气。 不会吧 也不是司空摘星迟钝,主要是他几乎是在脑子里面形成了一个刻板的概念和印象。 宁清秋属于七夜。 就是这么简单。 简直是没有哪里有问题。 看七夜护着她那个眼珠子的样子,简直是当成了宝贝。 虽然是现在修为还弱,但是宁清秋的天资确实是极佳,剑道天赋,也是他生平仅见。 修士的寿命本就是漫长,虽然说高阶修士向来是看不上低阶修士的。 但是也要看什么样的人。 宁清秋这样的有前途的,还有着七夜这样的准道侣,在修仙界横着走都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司空摘星从来是没有想歪过。 即便是宁清秋有着一张清丽脱俗,出尘若仙的美人脸,他也是半点儿没动心。 朋友妻,不可欺。 而且七夜大大真心的惹不起啊。 他可珍惜自己的小命了。 美人儿到处都有,九州大地修士世界,最不缺的就是美人儿,当然,天资极佳的美人儿就要少点,但是基数太大,这个数量也是不小。 所以,选择这么多,何必吊死一棵树? 所以他自个儿没想,却忘了别人想不想。 陆长生英雄救美,还是照顾了宁清秋那么长的一段时间,要是发展点什么感情,那么还真的是不奇怪。 毕竟那个时候七夜也不在啊。 不过宁清秋自己也该是清楚啊。 要避嫌 等等等等,好像之前在说她神魂受损,所以把七夜和明远给忘了。 这么一想,简直是没有更糟糕了啊。 司空摘星脑海里都是搅乱。 陆长生和七夜下一刻就要拼个你死我活一般。 他们这些人到时候劝架不成,反而是把自己牵连进去的话 他还没有活够,不想英年早逝啊。 他的命,怎么就这么惨。 这样的事,想通了还不如没明白啊。 司空摘星心里都是翻江倒海了,但是面上半点儿没有露。 大步走了出去。 宁清秋倒是一脸古怪:“我没有看错吧?刚才司空摘星好像是同手同脚的在走路?” 明远满脸忍着笑的表情,眼眸中宛若春风拂过一般。 “确实是,说不得,在练什么了不得的功法呢。” 宁清秋翻了个白眼。 这话就是故意促狭了。 那个修士练的功法非得要同手同脚? 惹人笑大法吗? 别逗了 朝阳郡主一脸的倍受打击,就连宁清秋都觉着陆长生有点过了。 但是转念想想,既然是没有那份心,还不如斩钉截铁的拒绝。 不然的话,朝阳郡主要是不死心,对于陆长生而言,也是一种负担。 若是以后陆长生有了真心喜欢的女修士,那么朝阳郡主的存在,就是真的非常的麻烦和尴尬了。 所以,长痛不如短痛。 还希望朝阳郡主能够尽快的想通吧。 爱情这回事儿,还真的是麻烦啊。 她一晃三摇头的,七夜倒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清秋一脸苦相的往外面走。 心里那个炯炯有神啊。 这眼神,灼热得都快把脸皮给烧出两个洞来。 又不好意思让人别看了 只能是装傻充愣。 主要是她自己心里都没有琢磨明白呢。 走到牢门口,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她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还绑在那柱子上的碧鳞。 那一双碧绿眼眸依然是青翠欲滴,美丽得像是碧海蓝天。 但是人已经是破败不堪了。 第四百二十二章 单方面的喜欢,没有回应的义务 碧鳞也是注意到了她的视线。 其实,从他们离开的时候起,他的眼神就是没有移开过。 看到宁清秋看过来,他露出了一个近乎是血腥的笑容。 宁清秋眉头一皱。 便是离开了。 之后拷问他,她不想再观看了。 这一次之后,大概是见不到这个妖异的妖族少年了吧。 她这么想着。 司空摘星走到陆长生身边。 他是三步并作两步赶上去的。 在他的肩头拍了一记。 冰澈透骨寒凉的眼神扫了过来。 司空摘星近乎是激灵灵的打了个哆嗦。 然后他就是梗着脖子说道:“兄弟啊,我跟你老实说了吧,不要想着那些得不到的水中月镜中花了,还是惜取眼前人吧,朝阳郡主长得美,有实力,有背景,对你更是一片痴心天地可鉴,你就从了吧。” 陆长生冷冷的看了他半晌。 只把司空摘星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看得是毛骨悚然。 “干什么?” 他护着胸口,把自己装得像是个小媳妇一样。 陆长生眉毛抽了抽。 然后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来者是客,还是不要暴力对待。 不然的话 司空摘星睚眦必报。 他这要是下了他的脸,之后他不可能是时时刻刻的守在陆家,所以要还是到时候司空摘星回来报复,偷空了陆家的宝库—— 那就麻烦了。 他不想全天下的追杀他,耽误自己的事儿。 所以他很是认真的告诉他:“我不会将就一个我不喜欢的人,修仙一途,若是没有合心意的人,我自己一个人走未尝不可,不需要为了道侣和双修之事,强迫自己去退而求其次。” 这话倒是说得太决绝了。 身后跟来的朝阳郡主当即便是身体一颤。 听听,他就是这么想的。 他不愿将就,觉着她不合心意,宁愿一个人走,也不要她这个退而求其次 真的是把朝阳郡主的脸皮,给扒了下来。 一脚一脚的踩。 这下子,不要说是朝阳郡主,就是宁清秋都觉着这话即便是拒绝,也是太冷酷了一点。 关键是私下里对着朝阳郡主说还好。 这样当着他们所有的人面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 就是她这样的,大概都是会羞愧不已。 更不要说朝阳郡主这样心比天高,骄傲无比,最是在乎面子的人。 立时就要崩溃。 而且—— 她还是深爱着陆长生,听着自己的钟情对象这么说,几乎是给了她致命的打击。 即便是陆长生以前多么的冷酷慢待,都没有这一次,给她的羞辱大。 特别是当着宁清秋。 朝阳郡主几乎是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飞快的走了。 只有一道红影,在众人眼前一闪而过。 陆长生并没有去追。 这本就是他希望看到的。 自然是不可能自己破坏这样的情景。 但是宁清秋还是看清楚了她脸上那连串的泪珠不断的滑过。 再骄傲,也不过是个女修。 “还有。”陆长生面对着朝阳郡主的泪奔显然是无动于衷,转而对着还在傻眼的司空摘星说道,“我没有兄弟,我们陆家,我的父母,只有我陆长生一个。兄弟一说,就不要随便提起。” 他很是严肃,一本正经。 那个表情,一看就是没有开玩笑。 司空摘星嘴角抽了抽。 呵呵哒,还真以为谁稀罕当你陆长生的兄弟啊。 这上纲上线的。 活该像是个木头人。 但是你要是说人家这样的不解风情的木头竟然还是有着朝阳郡主的这样的大美女倒追,到底是这些女人的眼光有问题,还是说 他司空摘星太不受欢迎了? 司空开始有点怀疑自己的人生。 苏红衣又是一声笑,长叹道:“真真儿是朗心似铁啊,美人垂泪竟然无动于衷,真的是可惜了朝阳郡主一片真心。” 不过,他的这个感叹,显然是嘴巴上说说而已。 他对于朝阳郡主那样的眼高于顶的女修,向来是没有什么好感的。 即便是骄傲得如同凤凰又如何? 论骄傲,他苏红衣又是比起谁差了? 最让他不满的只有一点,那就是会经常地和朝阳郡主撞色儿。 衣服的颜色经常一样。 苏红衣忒不爽。 对于这一点,宁清秋已经是无力吐槽了。 两个人都是喜欢红色的衣衫,这样天天穿,怎么可能不撞色儿? 不撞色儿才奇怪了 宁清秋走过去:“你就别说风凉话了。” “那个,你要不要跟着去看一看?” 宁清秋打量了一下陆长生的表情,小心翼翼的提了一个建议。 照理说,这两个人的感情的事儿不好管。 但是啊—— 朝阳郡主那就是一个破坏狂啊。 见人就抽的那种。 这个时候要是放任她一个人出去晃荡,要是看着谁不顺眼,给人一鞭子,那还不是要陆长生最后出面去收拾烂摊子? 再说了,那些饱受折磨的无辜的修士多惨啊。 这好不容易修罗之臂带来的魔气只不过是虚惊一场,这下子又是被朝阳郡主仗势欺人一鞭子 太委屈了。 心里脆弱点的,可不得怀疑人生。 陆长生眼眸极为的冷淡。 他的眼眸,是琥珀琉璃一般。 看起来在阳光下颜色极浅。 都快和光晕同化。 看人的时候,就显得极为的专注和深情。 当然,这只是错觉。 要知道,人生三大错觉,其中之一,不就是他喜欢我嘛。 朝阳郡主想必也是深受其害。 说不定还是脑补出了什么陆长生就是喜欢她,不过是言辞内敛表情淡漠,所以才一直不说出来。 所以她就要热情似火的捂暖他的心。 但是—— 错觉就是错觉啊。 宁清秋错开了眼。 陆长生眼眸一冷。 然后他说:“我没有那么多的闲工夫去安抚一个不喜欢的人,我该说的都是已经说清楚了,她要是还想不通,那也是跟我没关系。” 对朝阳,他自认已经是仁至义尽。 但是—— 绝对不会接受这样的情感绑架。 她喜欢他,难不成他就必须回应不成?! 可笑! 他胸口隐隐作痛。 想来,应该是内伤发作。 自己便是医生,这个时候,自然是打道回府,找个僻静的地方闭关修养。 转身便是走了。 第四百二十三章 纸上谈兵的知心哥哥——明远 宁清秋被陆长生这么甩了一个冷脸,还是有点回应不过来的样子。 明远倒是走到了她的身边,轻声劝慰。 “别担心了。这是陆长生和朝阳郡主的事儿,陆长生这么快刀斩乱麻也好,不然的话,朝阳郡主要是不依不饶的纠缠,自己也会过得很苦,还不如这样,痛彻心扉之后,说不得就是大彻大悟了。” 虽然可能性不大。 以陆长生的性子,这么多年下来,对于朝阳郡主的纠缠,定然是烦不胜烦。 冷眼相对,应该是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 即便是冷言冷语,他也不认为朝阳郡主会被伤透心。 至少,她应该是不会放弃的。 陆长生要是喜欢她还好,可是要是不喜欢 遇上这样的人,无疑是一种折磨。 “而且,你也站在陆长生的角度想一想,被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一直这么苦苦纠缠,在很多的人眼里,都还是要把你们当成是一对,说到你就要说到她,说到她就是要扯上你他不高兴,是正常的,却也不是故意的针对你。” 宁清秋若有所思。 说真的,明远这个人还真的是挺适合当什么知心哥哥之类的活计。 要是在她们的那个时代,当个电台主播之类的话,不知多少痴女迷妹天天去咨询情感问题。 可惜了。 生不逢时啊。 明远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背脊发凉。 他哪里说错了? “明远,你对男女感情之事说得头头是道,莫非很有经验?” 宁清秋打趣道。 她其实也不是不知道,陆长生的做法是对的。 要是不喜欢,把朝阳郡主吊着,或者是当个纯粹的炉鼎使唤,想必以朝阳郡主对于陆长生的痴心,也是半点儿不会反抗的。 说不定,还会欣喜若狂。 这样的行为,才是真正的渣男啊。 陆长生这样,倒是可以说一声光风霁月了。 磊落坦荡,半点儿不晦暗。 倒是她着相了。 其实也就是看着朝阳郡主平时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哭得那么凄惨,看着挺可怜,就是想陆长生能够稍微婉转一点。 但是吧—— 转念想想,陆长生都是这么不给面子都摆脱不了朝阳郡主的纠缠若是态度软一点,说不得朝阳郡主就是死不放手了。 想想也还是挺可怕的。 而且 宁清秋还记着朝阳郡主最后的那个眼神。 看得她毛毛的。 她知道,人一直是把她当做了假想敌。 这情况还是在七夜出现之后好上一点。 大概是因为她名花有主,所以朝阳郡主觉着自己不会跟她抢男人,所以放心了点。 但是现在—— 这怎么又是把这账算在了她的头上? 宁清秋觉着自己好无辜啊。 这么一想,越发的觉着自己心思不纯。 竟然要陆长生去出卖色相,安抚朝阳郡主,最好能解释清楚,他们就是最纯洁的救命恩人和被救的关系,哪里有什么儿女情长? 不要误会了啊亲。 被明远这么一说,想着相比起来,还是陆长生更重要,朝阳郡主和她向来不对付,也就是个认识的状态,朋友都是说不上。 她就不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还是管好自己的事儿就行了。 明远被她这么一说,脸倒是微微泛红。 轻轻咳了一声:“你说到哪儿去了,就是纸上谈兵而已。” 他有点赧然。 宁清秋便是笑笑。 苏红衣倒是说了一句:“即便是纸上谈兵,也算是胸有乾坤,说得还是很让人信服的,说白了,牛不喝水强按头,这事儿没道理,强扭的瓜也是不甜的,陆长生这样的人,哪里是会违背自己的心意按照别人的看法做事儿?” “我们,还是安安静静的看戏,旁的,别多说,别多管。” 他说着便是朝着另外一边,给他安排的厢房走去。 临走的时候,深深地看了一眼他们才出来的牢房的方向。 那个妖族 可不能这么轻易的死了啊。 只是—— 要怎么才能够从七夜手里把人留下呢。 这是个问题。 回去好好合计合计。 问题的关键点和突破口,在于—— 他看了眼宁清秋,眼尾晕染上一点嫣红,艳丽而危险。 宁清秋蹙了蹙眉心,直觉苏红衣打着什么鬼主意。 但是他什么也没说,悠哉洋哉的走了。 写意风流。 一身红衣,穿起来都是比起朝阳郡主这么一个美艳佳人更加的勾人心弦。 话说,这人怎么看都是个风流人物,哪里像是传说中那个杀人无算,冷酷血腥的杀人机器? 宁清秋摇了摇头,不再深想。 司空摘星这个时候倒是想起了陆长生事先还允诺过他的三样宝物,这个时候连忙屁颠屁颠的快步追了上去。 “长生啊,你等等我啊,话说,我们要是有空的话,你这个时候带着我去宝库里面选东西啊,我这个人动作很慢的,大概是要选很久啊” 他一边喊着,一边跑得没了影儿。 然后便是只剩下宁清秋还有明远和七夜三个人。 也就是最开始的寻宝三人组。 明远说道:“这会儿也是赶紧的回去休息吧,这镇妖楼这事儿折腾下来,定然是不好受的。” 宁清秋还被碧鳞劫持了啊。 他对于她以身犯险还是不满的。 只是明远到底是没有表现出来。 就连七夜也是拗不过她的不是吗? 不然也是不会答应她被个妖族劫持带出。 他们这也是有点杯弓蛇影了。 是被宁清秋之前的那次失踪吓魔怔了。 这个时候,她恢复记忆了,自然是明白他的那点顾虑和心态。 她微微笑着,简直是比璀璨的阳光还要夺目,还要明丽。 “明远,我都忘了说了,我恢复记忆了。” 明远点头:“哦,你恢复记忆了,那是好事儿,赶快的去休息你说什么?你恢复记忆了!” 他还在慢悠悠的接口,突然就是瞪大了眼眸。 看起来倒是没有了平日的淡定自若和温文尔雅。 最后几乎是有点破音。 可见震惊。 “真的?” 他不太敢相信。 这期望的事儿突然变成现实,梦幻成真,还是有点不敢置信的。 宁清秋点头:“当然是真的。” 第四百二十四章 我拿起剑,就从没有想过要放下 明远觉着,眼前像是绽开了极其美丽的烟火。 绚烂无比,五光十色。 心花怒放。 原来,不只是个形容词,它还是个动词。 他的心上,真的是开了一朵花。 高兴得不得了。 简直是想要把宁清秋抱起来,旋转个几十圈再说。 当然,有七夜在一边虎视眈眈的看着,他自然是不敢动手的。 倒不是怕了他,主要是 抱着人家的准道侣,自然是要心虚的。 所以,也就只能是想想。 千言万语,万千思绪,全部都是在不言中。 明远其实一直是很愧疚的。 他弄丢了宁清秋。 即便是她不怪他,自己心里也是总是有着一个结。 特别是找到了她之后。 即便是心头的大石落下,到底是因为她的失忆还有受伤,内心煎熬。 陆长生说了,在落崖山地捡到不要误会,这就是他本人的原话。 ——捡到宁清秋的时候,身受重伤,浑身筋脉具断,丹田气海,空无灵气,已经是个和凡人无异的废人。 亏她遇到的是陆长生。 这位九州大地,敢说自己医道第二就没有人敢说第一的杀人名医。 也多亏平安用了燃烧神魂生命的禁忌之法保护了她。 不然的话,没等到陆长生到呢,她就已经是摔成了一堆枯骨烂肉。 而且,若是没有平安用命换来的血祭保护罩,也就是没有满足陆长生的那点子古怪的规矩,那个时候,陆长生还不知道宁清秋是哪根葱呢,自然是不会破了自己的规矩去救她的。 那么,宁清秋也危险了。 总而言之,一堆的巧合,让她得以重拾第二次生命。 也就是说,他几乎是害得她死掉一次。 明远心里,简直是油煎火熬。 即便是宁清秋在他们面前,已然是活蹦乱跳,甚至是修为提高凝练剑意,都没有给他们带来多少安慰。 因为 她失去了记忆。 也就是说,她的神魂受损。 灵魂的伤,向来是难以治愈。 明远和七夜虽然没说,但是心里时时刻刻都是记挂着这件事。 忘了他们,不是最要紧的。 最要紧的,是对她的身体有什么影响,有多大的影响。 但是两个人都是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因为有着陆长生在。 这位大神医没说话,都在苦苦思索帮助她修补神魂弥补记忆的事儿,他们自然是不会轻举妄动。 这个方面,陆长生可是权威。 所以即便是七夜的心高气傲,也是陪着宁清秋呆在陆家。 不然的话,说不得第一时间就是带着人走了。 那里会这么迁就? 早就满天下去找修补神魂的灵药。 这药也不是乱用的。 不然的话,表面上看修补好了,说不得还是有所精进。 实际上呢? 隐患还在,只是他们不知道。 所以七夜和明远都是不敢做出任何的改变。 全部都听陆长生的。 如今,宁清秋竟然还是自己恢复了记忆,这不是意外之喜是什么? 她详细的赘述了一遍,关于如何的恢复记忆的过程。 明远听着,时喜时忧。 听着七夜故意的毁坏了传送玉符,让宁清秋面对着金丹期的妖族几次险象环生,竟然还领悟了两式无上剑招。 眼神变得很是古怪。 他看了七夜一眼。 还是那张光华烨烨的面容,完美绝伦,每一条弧度都是上天呕心沥血的杰作。 就是—— 没什么表情。 别说,七夜竟然还真的是狠得下这个心啊。 明远有些感叹。 看着七夜的样子,像是把宁清秋捧在手心,半点儿不愿意她受委屈,还以为 这样也好。 这样的话,宁清秋才能够真正的成长起来,独当一方不再是梦想。 只有这样,她才可以在这个残酷的云荒世界,九州大陆立足。 只有七夜自己知道,看着她受伤,心里多痛。 可还是要忍着。 就因为她战斗的时候,眼睛里那永不服输的光芒。 简直是火一样的燃烧。 美丽的,生动的,鲜活的。 所以,他不忍心扼杀。 若是折断了她的羽翼,宁清秋便是再也无法快乐。 她不会原因活在金丝鸟笼里面的。 “无回剑?无生剑?”明远喃喃念叨,看着宁清秋不用灵气,直接并指成剑的给他比划了一下,便是看出了这两式剑招的不凡之处。 “倒是很不一般,成长性的剑招,很有发展的空间,至少是到了你元婴期,都是不愁剑招了,当然,光是两招还是不够,还需要继续体悟。” “说不得,你还可以开山立派,走出一条不一样的剑道来。” 宁清秋脸颊满上红晕,这是激动地。 “七夜也是这么说的,不过我自己还觉得很粗糙,真的有你们说的那么厉害吗?” 七夜抱着双臂靠在兰亭的柱子上。 微微扬了扬眉。 说不出的傲岸。 “我从不撒谎。” 明远却是鼓励道:“不要妄自菲薄,真的是很不错。” “你这个年纪这个修为,自创剑招,能人所不能,倒是让我都是自叹弗如啊。清秋,你真的,非常的棒,走剑道一途,成为剑修,真的是再合适不过。” 七夜不会长篇大论,只是给她盖棺定论。 “你适合练剑,继续走下去吧。就像是我当初拿起我的刀,从此以后,再没有放下过。” 他眼眸中,带着对往事的怀念。 那个时候年少轻狂,说是要学习一种武器,他一眼,就是看中了刀。 没有理由。 喜欢。 就像是对宁清秋,看上了,绝对不会放。 没有什么可以阻挠他得到。 千方百计,百折不回。 他只会做一次选择。 宁清秋眸光一震,大力的点了点头。 她微微仰着下巴,看他的时候,眸光璀璨若星辰。 “我拿起剑的时候,也没想过要放下它。” 算是回应。 七夜笑了。 明远眸光温柔。 三个人都笑了起来。 时光也仿若在此刻停驻。 蓦然凝结。 这个时刻,无一处不美好。 宁清秋突然想起了曾经在出发前往青云宗的前一晚,她和宁妍,在她的小院子的屋顶上,喝着梨花酒,赏着星光月华,立下了那么美丽纯粹的誓言。 她—— 从来都没有,忘记过。 第四百二十五章 记忆回溯,想起来了 其实到了现在,想要回家的那个念头,却是渐渐地淡了。 不是说她已经是不想努力回去。 而是—— 经历这么多,认识这么多的人,有了这么多的人生体会。 见过了太多太多没有见过的风景。 她真的成熟了许多。 那个时候,初临异世,满心的慌张恐慌。 在寂静岭的时候,第一次杀人。 她多么的害怕啊。 第一次认识到修士之间的残酷。 那么冰冷,没有半点儿温度。 所以,除了回家,她不知道有什么理由,可以支撑她走下去。 那个时候,她不过是一个在家里面连鸡都不敢杀,看到电视里面过于血腥真实的镜头都要闭上眼睛错开视线的小姑娘。 没有人可以理解那种恐慌。 第一次杀人,其实几乎是战斗本能和下意识的反应。 只是知道,自己不杀了他,就会死。 这一次,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所以—— 怎么杀的那个人她都已经是差不多忘记了。 但是那种感觉仍然是刻骨铭心。 可是到了现在 她已经是不再是那个脆弱的小姑娘了。 她要练剑,她最开始练剑,不过是下意识的选择,然后,一路走来,她已经是确定了自己的心。 她是一个剑修。 我有一剑,可破万法。 从此以后,就是有了奋斗目标。 一定是要修炼道最高的巅峰,去那里看一看,是不是无尽风光在险峰。 去看一看,什么叫做山登绝顶我为峰! 修炼到可以横渡虚空的层次,若有可能,找一找回家的路。 若是找不到 她也没有遗憾了。 经历过这样的过程,那么一切都是变得平淡。 明远道:“既然你都已经想起来了,之后让陆长生那边给你做一下检查,看神魂方面还有没有什么隐患之类的,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其实之前七夜跟他说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就已经是有点猜测了。 但是到底是没敢深想。 生怕自己误会了,那就是空欢喜一场。 原来 真的是宁清秋已经是完全的恢复了。 所以,他们离开这件事,已经是可以提上日程了。 七夜倒是没有明远想得那么深。 这一听也是赞同:“确实是要好好地看一看,不然的话,万一有什么隐患,却没有什么准备就不好了。” 宁清秋知道他们是关心。 便是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 以策万全嘛。 她不会嫌弃麻烦的。 主要是人家看病的都没有嫌麻烦,你一个麻烦人家的有什么好抱怨的。 不过就是—— 这人情简直是跟滚雪团似的,越累积越多了。 算了,债多了不愁压身。 不过眼下陆长生好像是心情不好 七夜道:“你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去,陆长生这个时候忙着疗伤,没有空搭理你的。” 宁清秋一惊:“你说什么?他受伤了?什么时候?难道是” “唔,就是封印修罗之臂的时候,他的修为虽高,但是一人之力对抗修罗之臂,即便是有着苏红衣在一边阻挡魔气,到底是他一个人在封印本体,不受点伤怎么可能?” 看着宁清秋一脸担忧,他心里略微不爽。 但还是知道轻重缓急的。 再说了,待会儿还有事求到人头上。 于是便安慰道:“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势,你也用不着太担心。不然的话,陆长生哪里还有闲工夫去拷问碧鳞?许是到了晚上,便就安然无恙了。” 宁清秋一想也是。 难怪朝阳郡主当时催着陆长生离开地牢。 铁定是看出了他的不对劲儿。 亏她还以为朝阳郡主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仁慈,看不下去这样的折磨人的情景。 原来就是误会啊 还好没有自作多情的说出来,不然的话,这脸就是丢大发了。 她想了想说:“那好吧,我晚一点的时候,去他那里看看,正好,我也有事要问他。” 说着,她的表情就是严肃起来。 七夜眉头一皱:“你找他问什么?莫非是要找你的那三种神药?” 他灵机一动。 其实宁清秋关心的也就是那么几件事儿。 来来回回的,都是差不离的。 “轮转花你已经有了,当时还说是吸收阴气,来催它成熟,却是阴差阳错的错过了。但是有着九天息壤培育,即便是不是最适合的环境,但是这么长的时间,约莫已经是成熟了吧?” 这九天息壤还是七夜送给她的。 当初是为了培育情花。 但是宁清秋自然是不会浪费,把自己储物戒指里面能够生长的还没死的草木植物,全部都是栽种了一遍。 “差不多了,但是还是需要一点时间,这个先不急。主要是长生草还有不老根,却是半点儿消息都是没有听到” 别说,向陆长生打听一番,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之前没问,那是因为失忆了。 如今想起,倒是可以问上一问。 也不强求。 “但是我找他不是因为这个。你们还记得我们之前在百花城抓的那几个人吗?那个叫做宁心莲的曾经是我的族人,一直是被困在我这里,我之前失忆不知道,但是后来恢复记忆开启储物戒指,却是根本就没有发现这个人的踪迹她趁着我不知道的时候,跑了。” “所以,我要去问问陆长生,有没有注意到这件事。” 毕竟她当时昏迷在那里,他是第一个发现她的。 当然,宁清秋也不报太大的希望。 毕竟,一个大活人跑路,要是陆长生看到了,定然是知道是从她这里逃走的,怎么可能对她一字不提? 不过就是求个心安罢了,大抵是问不出什么答案的。 七夜眉头紧皱。 对于宁心莲,他是有印象的。 不是因为这个人值得注意,主要是他们修士都是过目不忘,修炼到越高的层次,越是对于一切发生的事儿都是记忆犹新。 只是这些记忆被分门别类,安安稳稳的摆放在他们的脑海中。 平日里不用便罢,要是回忆的话,自然而然就会记忆起来。 堪称是极为强大的电脑硬盘一样的效果。 他记忆最深刻的就是,那个女人嘴里提到的,和宁清秋貌似有着情感纠缠的男人,叫做什么小侯爷? 那是什么鬼玩意儿! 第四百二十六章 百炼钢也成绕指柔 最开始听到边凛的事,还是在百花城外。 他们当时正好是准备吸收帝流浆。 七夜记得非常的清楚。 只是 当时也只是听过就算。 没想到—— 那个时候哪里能想到自己有一天会陷得这么深? 于是,对于边凛的事儿便是如鲠在喉。 即便是当时宁清秋已经是解释过了。 但是啊 还是不好受啊。 明远倒是见到情况不对,这个时候,已经是不太适合他在场了。 若是宁清秋对于七夜无意,那么这个时候作为朋友好像是不该弃她而去,不然的话,要是七夜恼羞成怒事情就不太妙了。 可是吧,显然是郎有情妾有意啊。 宁清秋对于七夜显然是不同的。 所以—— 他觉着自己还是就看着吧。 最多,情况不对的时候帮她一把。 虽然是看样子宁清秋还是有点没有开窍的样子,好像是自己都没有想明白自己的心。 他自然是不会越俎代庖。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你们慢慢聊。” 明远给了宁清秋一个安抚的眼神,带着微微的暖意还有打趣。 宁清秋喊了他一句:“哎,明远” 那人背脊挺直,蓝色的仙鹤祥云纹路随着他的动作,摇摆不定,绚丽流光。 美不胜收。 她梗了梗。 在心里骂了他一句。 这种时候,怎么能够二话不说甩手走人? 七夜不知道怎么的,身周气场都是一变再变,虽然是没说话吧,但是那张脸冰寒沉凝,怎么看都是吓人啊。 她苦着脸,缩了缩自己的小肩膀。 面上有些讪讪:“那我也走了?” 七夜挑眉:“你也有事?” 声音不咸不淡。 显然是不乐意。 宝宝心里哭啊。 宁清秋觉着自己真的是欲哭无泪。 那——显然明远也没事儿啊,这就是个托词啊托词。 怎么明远就是百试百灵,她说出来从来就是没有成功过啊。 于是宁清秋便是沉眉肃目道:“可能是有——还是没有啊?” 看着七夜的面色不对,大有下一刻就是拔出森罗刀的意思。 她的那颗心也是拔凉拔凉的。 虽然说知道七夜不太可能对着她刀剑相向,但是光是想想就是足够的骇人了。 于是她怂了,话到了后半句便是全然变了。 “如果你有什么话要说,那我必定是没有事啊,有事我也可以拖着,你说吧。” 她那个样子吧,简直是壮士断腕一般。 要是配点音乐,这个时候大概就是豪迈哀凉的慷慨悲歌。 七夜被她逗笑了,神情也不像是开始那样的——沉重? 像是一不合心意,就要找人出气。 他问道:“你说的那个宁心莲我也是有印象的,即便是跑了也是不要紧的,她要是敢出现,有我在你身边,随时都可以杀了她,翻不出什么风浪来,你不要耿耿于怀。专心修炼便是。” “至于说她提到的那个什么边凛,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是什么关系?” 七夜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大有不给一个满意的答复就是不放人的意思。 宁清秋沉默了一下。 恨不得伸手抹一抹自己头上可能存在的汗水。 还不忘确定下一下:“你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个?” 竟然还折腾这么一副架势,她还以为怎么了 七夜煞有介事的点点头。 这个对他来说,可是大事儿。 宁清秋只好回答道:“我跟他并无太多的来往,也就是旁人以讹传讹,就是非要把我牵扯到他身上,像是恨不得把我给抹黑似的,关键是有眼睛的人都是不会相信的,毕竟我们两个人并没有什么交集。” “但是吧,他有一个未婚妻准道侣,听说在筑基期之后,两个人就会举行大典,但是他那个未婚妻自己天赋高不说,还有个位高权重过的父亲在青云宗门,对我心怀恶意,像是相信了那些传言,然后我就被设计了,一路阴差阳错,就是来到了百花城外,遇到了明远,之后的事儿,你都知道了。” 这么一顿解释下来,她觉着自己有点口干舌燥。 但是就怕七夜还是扭着不放,所以解释得特别的认真。 七夜舒坦了。 但是还是追问了一句:“所以简而言之,你和那个男人就是没有什么关系?” 宁清秋: 然后她点点头,犹豫的说道:“也是可以这么说的吧。” 话说,她自个儿倒是可以保证,但是这个身体的原主还真的是不知道怎么想的。 这个的话,大概也就只有边凛清楚一点。 “但是,我因为他遭受了这样的无妄之灾却是铁板钉钉的事实,所以,我依然是要返回宗门,对付郑芸的,如果他要维护自己的道侣,那我们就是敌人。” 宁清秋说得很肯定。 郑芸,她是一定要报复的。 不只是为了她自己,还有这个身体曾经遭受的死劫。 修士总是有直觉的,她觉着,这件事多半是和郑芸脱不了干系。 七夜眸光冰寒:“她竟然敢害你?那么除了死之外,好像是没有第二条路给她选了。” 说着,他薄唇挑起了一个薄薄的弧度。 冷漠、讥嘲。 之前听过就忘,但是吧 现在宁清秋的事儿,那就是他的事儿。 宁清秋的仇,他自然是想要替她报复。 “我自己心里有数,你不要随便插手啊,不然的话,这个仇若不是我亲手报的话,可能是会有着心魔滋生。” 她说这话不过是为了吓吓七夜,提高严重性罢了。 那点子恨意,还不到阻碍她的仙路的地步。 七夜却是信以为真。 他有些讶异:“你竟然是如此在意那个郑芸?那好,我不会出手,我就在一边给你护法。” 宁清秋总算是回过味儿来了:“你的意思是你要和我一起回青云宗?!” 七夜点头,黑眸流光溢彩。 “怎么,你不同意?” 宁清秋心里苦啊。 这是她不同意他就不会做的事儿吗?显然七夜这个表情,是早有预谋啊。 拒绝不了,那就是只能认了。 这个男人,好像是招惹了就没有办法甩掉的样子啊 “那我先回房了。” 七夜点头:“你去陆长生那里的时候,需要我陪着吗?” 宁清秋赶紧的摆了摆手:“用不着用不着,有什么需要的话,我会去找你的。” 第四百二十七章 路遇“歹人”,暴跳如雷 宁清秋愁眉苦脸的往回走。 七夜的冷漠人设呢? 都崩溃了吗 他如今这么婆婆妈妈温柔似水的模样真的是让她几乎是难以忍受啊。 但是也知道人家是为了她好,又说不出什么来。 还真的是遭罪啊。 她有点唉声叹气。 但是心里最深处,又有着那么一点微妙的情绪升起。 就像是新奇,就像是甜蜜,还有点难为情。 前面都说了,宁姑娘是个再纯洁不过少女啊少女! 少女情怀总是诗啊。 柔软纤细,多变而敏感。 但是宁清秋到底是心志坚定。 作为一个剑修,斩断那些杂七杂八的混乱心思可是一把好手。 想不通就暂时不想了。 正是走在九玄回廊上面,迎面遇到的所有的修士都是忙忙碌碌。 陆家今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后续处理也是一大堆的麻烦。 虽然说禁地镇妖楼这一次是真的毁了,算是大受打击,但是吧,有着陆长生施展高绝术法,以一己之力封印了修罗之臂 光是这样的消息,已经是可以让幽州以及更远之处的修士侧目了。 想必之后,陆家城会再次迎来修士来临的高峰时期。 南来北往的修士,都会慕名而来。 求医问药的、访问陆家的、还有那些想要看一看修罗之臂战场的 关键是城内的这些已经是经历过这一劫的修士们,有的要出城,有的要和陆家扯扯皮,反正陆家的修士都是忙得脚不沾地。 关键是这一次还是死了不少的修士。 但是这个数字比起最开始预料的,已经是小得没什么要紧了。 总的来说,陆家虽然是毁了一个镇妖楼,但是名声威势却是半点儿没有坠落。 足以自傲了。 不过 这都是陆长生换来的。 即便是受了伤,也是强忍着,大概也是有着这方面的原因吧。 因为在宁清秋的印象里面,陆长生不是一个爱面子到了这样的地步的人。 他既然是强忍着伤势,那么必定是有着不得不这么做的原因。 那就只可能是为了陆家了。 还真的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啊。 说来,他也不像是传闻中和表现出来的那样,对陆家无所谓吧? 只是,家族荣誉对于这样的修仙世家出来的修士,那就是一辈子去不掉的,甜蜜的负担。 是枷锁,也是无尽的动力。 宁清秋摇摇头,不再想那些复杂的思绪。 对着所有的迎面而来的修士,他们对她恭敬行礼,宁清秋一一还以笑容。 走到一个拐弯处,突然斜刺里伸出一只手,一把将她拖了过去。 长长的走廊上,风轻轻吹过,再无一人踪影。 消失得无声无息。 宁清秋心中大骇。 什么人? 竟然敢在陆家的地盘如此直接掳人? 宁清秋心里那个哀叹啊,早知道是这样,当时就该多听听七夜的碎碎念的。 他要陪着她走,就让他陪着呗,又不会掉块肉 可惜啊可惜,这个时候后悔已经是晚了。 她所有的灵气,都在被拖走的那一瞬间被封印。 丹田内,只有一样的东西是自由的。 那就是明净琉璃火。 但是宁清秋并没有第一时间就是使用它。 因为来者修为极高,她竟然毫无反手之力。 她已经是有了点猜测。 若不是金丹期的那种修炼到了极致的大高手,就是一位元婴大能。 所以她才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被人攥在了手心。 明净琉璃火算得上是她的底牌了,但是吧,这天地异火虽然厉害,但是她的这个明显还是成长期,要是说毁天灭地,那还真的是差得远的。 而且,明净琉璃火也不是走这个路线的。 除非是七夜的幽冥冷火还差不多。 所以明净琉璃火可以用,但是用出来没有什么意义,大概是伤不到对方的,还暴露了自己。 说不得人家更是见财起意,这一下更是不会放过她。 这个时候,宁清秋只能够是按兵不动,静待时机。 若是有了机会,那时候用异火说不定能够跑掉。 只是这个人要带她去那里? 还有,希望七夜或者是其他的任何一个人赶快的发现她不见了啊。 她不挑的。 还有一点就是 她之前记得好像是这次跟着陆长生回来遇见七夜的时候,他的地狱火好像是——纯黑色? 但是幽冥冷火不是白色的吗? 这是怎么回事儿? 怎么还能给异火染色的 这个疑问被宁清秋埋在了心底。 也不要怪宁清秋这个时候还在想东想西,其实她自己也是心里万般挣扎,要知道,如今的陆家,说是铜墙铁壁也是不为过的。 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 还有,府内来了陌生的气息,怎么七夜、陆长生他们竟然是半点儿没有察觉? 因为碧鳞的事儿,她第一时间就是怀疑上了妖族。 宁清秋发现自己虽然是丹田灵气被封,但是身体却是半点儿禁锢都没有。 那个人是在她的背后,手抓住她的两只手,扣在她的胸前,她的后背,抵在了一个冰凉的胸膛上。 是男人。 从高度感觉,应该是一个很高的男人。 她微微侧头,想要看一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然的话,就是死了都是死不瞑目的冤枉。 若是连自己栽在了谁的手里都是不清楚点的话,那就是太委屈了。 她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了抓她的人,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但是让人心里发凉的事,对方压根就没有想过在她的面前掩藏自己的脸,那么是不是对她抱了什么必杀之心? 只不过这人的气息怎么有点熟悉 然后,弧度优美的下颌,和颜色浅淡的水红色的唇,落进了她的眼底。 那人微微低头,轻轻一笑,却像是百花盛开。 宁清秋没动静了。 她的脸色黑如泼墨。 简直是太阳穴突突的跳,恨不得立即拔出炼心剑把人捅个对穿。 她咬牙切齿的低吼:“该死的,苏红衣,你是不是有病啊。” 这么大个人了,还像是蛇精病似的,玩什么抓人游戏啊。 苏红衣讶异的看了她一眼,像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暴跳如雷。 他伸出一根玉白的的修长手指抵在唇上:“嘘,小声点,我带你去看一场好戏。” 第四百二十八章 偷听,也是这么的理直气壮 宁清秋不断地告诉自己,要冷静,冷静! 妈哒,这怎么冷静啊。 都要把她给吓死了好吧。 就说怎么是混进了这么个高手,结果七夜他们这些人半点儿没有反应,原来是内贼啊。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这么半路直接把人掳走,说苏红衣是自己人都是有待商榷啊。 不过她也是放松了点。 至少是不用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了。 要说她怎么半点儿不怀疑苏红衣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阴谋 主要是她也知道,苏红衣跟着他们,或者说,跟着陆长生,是有目的的。 最开始,他也没有掩藏自己的这种心态。 一切都是摆在了明面上。 我是有自己的心思,也有我要的东西,但是吧,我对你们是没有什么坏心思的,就是这么简单。 这也是陆长生没有强硬的要求苏红衣离开的主要原因。 当然,苏红衣的实力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 若是弱了点,早就是被陆长生一巴掌扇飞了。 正是以为不好打发,陆长生看他确实是没有恶意,便是让他跟着。 苏红衣要找什么东西,或者是谋求什么,总有他自己说出来的时候。 陆长生想着,这样的不稳定因素要是远远地放着,不知道他要搞出什么样的幺蛾子,还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保险。 宁清秋听着苏红衣这么说,就是想着,他该不会带她去看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吧? 会不会杀人灭口啊 不过这个可能性倒不是很大。 主要是苏红衣那说着看好戏,脸上也确实是一脸的幸灾乐祸看热闹的表情,应该不会是什么——很严肃的事情。 总的来说,苏红衣就是个爱演的多动症儿童,闲不下来啊。 “我说,你即便是要带着我去看点什么你口中所谓的好戏,但是能不能正常点好好说话?” 苏红衣眨巴眨巴眼,装可爱:“不能。” 宁清秋差点没有被他气死。 算了,修仙之道,要保持灵台清明,要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要 妈蛋,还是很生气肿么破?! 她眼尾都是晕染上了点点红,被气的。 “苏、红、衣!” “唔,怎么了?” 宁清秋差点没被气了个倒仰。 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 她微微扬了扬下颌指向他像是钢筋铁骨一般攥着她的手,说道:“好吧,随便你待会儿要带我去看什么,但是现在,你赶紧的把我身上的禁制解开,看什么还需要把我的灵气修为封印住?” 这一次,就连能不能的疑问形式都是给省略了。 直接让他动手。 免得再说一个不能把她给气死。 苏红衣想了想,脚步不停,一道红影一闪而过。 其他的陆家修士都是略带着敬畏的看着他的身影。 这可是和自家天人般的少主同是风云榜上前列的赫赫有名的大人物,虽然说苏红衣的名声不好,属于那种走到哪儿哪儿死一大片的灾难体质,但是吧 既然是陆长生的贵客,那么自然是整个陆家的贵客。 陆家上下,都是尽心竭力的接待。 就是带着不少的敬畏。 主要是杀人无算这个血腥名头,那可不是吹出来的。 对着苏红衣,联想到他的那些传闻,不得不心有余悸啊。 但是这个念头在今天彻底的被转换了。 苏红衣帮着陆长生抵制了魔气,陆长生封印了修罗之臂,仍进了空间夹层,但是魔气的散发溢出,大部分是苏红衣的遮天伞吸收挡住的。 所以伤亡人数才会进一步缩小。 虽然说苏红衣这样的杀人如麻的屠夫都开始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救人很是有点不可思议,但是吧 这不妨碍陆家的修士对他转变了印象。 苏红衣,就是陆家的恩人啊。 还是自家少主的好朋友。 反正,没有人阻碍他在陆家府邸乱飞。 大家看过就算。 最多附带几个崇拜的憧憬的向往的眼神。 至于说他怀里的好像是个人的东西哈哈哈,一定是大家看错啦看错啦。 即便是真的是个人,那也必定是有着苏上人的用意,他们这些小虾米就是不要多管了。 于是宁清秋就这么被众目睽睽的带走,没有人想要来问一问。 至于说苏红衣非要这么大摇大摆,完全是因为他避过了东苑的那个方向的几个院子。 七夜还有陆长生包括司空摘星都是住在那一片儿。 除了他们之外,他半点儿不担心自己会被拦下。 对于宁清秋要求恢复灵气自由,苏红衣非常冷酷无情的拒绝了。 “不行。” 宁清秋出离愤怒了。 “为什么?” 还有没有一点人权了! 苏红衣想了想,为了避免宁清秋事后去告状,还是解释一下吧。 倒也不是怕,主要是他之后还有求于人呢。 虽然说陆长生那里是欠了一个人情,大概还是不会阻碍他的事儿,人家光风霁月的,也不是出尔反尔的那种人。 但是七夜那里就不好说了,而且他重视宁清秋到了一种极致的程度所以他还是解释一下吧。 “我待会儿要带你去偷听,你要是有了修为灵气,就容易被发现,你的实力太低了,还不如眼前的这个状态,就像是外面的没有灵气死物一样,不会被发现的。” 宁清秋: 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是无言以对啊。 但是还是好气哦。 不过,苏红衣这个王八蛋怎么连偷听都是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没有问题吗! “偷听?偷听什么?这样的行为是不是不太好?我觉着,你可以把我放下,另外去找一个和你志同道合的朋友比如说司空摘星?我看他和你的脾气性格倒是挺搭的。” 都是那种闲着没事儿干,就是要弄点事儿出来的人。 而且,说风就是雨。 好奇心大破天。 苏红衣想了想说:“不行,耽误时间,谁让我一出来就是先遇见你了?好了,到了,别说话,你听着,朝阳郡主今个儿可是让我大开眼界,也不知道陆长生听到了是作何感想” 他满脸的趣味。 显然是真的这么想。 宁清秋被他带到了一栋格外的精美的木楼前面,就是这么静静地悬浮在了半空,隔着窗户,第一眼就是看到了跪在地上的朝阳郡主。 第四百二十九章 世事难两全 宁清秋第一反应,就是吓了一大跳。 朝阳郡主那是什么样的女人? 也就是在陆长生面前低声下气了一点,在别的方面,那不单单是霸王花可以形容的,简直是一朵食人花啊食人花。 这个时候,食人花哦不是,朝阳郡主竟然是这么跪在地上? 谁能信?谁敢信? 她的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的。 但是听着朝阳郡主那些话,渐渐地,就是明了对面挡在屏风后面的人是谁了,他们这个角度就是只看得到朝阳郡主跪在地面上,和一个木桌子。 旁边有两个实木椅子,红色的漆光微微发亮。 上面一个羊脂玉瓶,上面有着天然生成的浅淡的青翠符文,其中斜斜的插着一枝红梅,花瓣妍丽,香气扑鼻,带着淡淡的冷香。 屋内的风格,也是清幽雅致。 朝阳郡主泪如雨下。 声声宛若杜鹃啼血。 “陆伯父,陆伯母,我知道,朝阳提出这件事,定然是让你们为难了,但是我是真心的倾慕长生,愿意和他共求长生大道。我求你们,就成全我吧!” 她的额头抵在地面上,半晌未动。 良久,传来一个幽幽的叹息。 “朝阳,我们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对于长生的心意,我也是知道的,但是你也知道,长生的性子冷,对你” “即便是做父母的,也是不能强求。” 女声温婉柔媚,宁清秋瞬间就是反应过来,这是陆长生的那个大美人儿母亲。 没想到啊,还以为朝阳郡主受了巨大的打击,这个时候不知道跑到了几千几万里之外呢,结果就是转眼到了陆长生母亲这里哭诉? 还真的是—— 小强一般,越挫越勇啊。 宁清秋都是有些佩服她了,如此的敢于言爱啊。 就是有点可怜自己。 之前还因为朝阳郡主得罪了陆长生呢,早知道朝阳郡主如此经得起伤害,她就不该多嘴啊。 还是明远说得对,不要多管陆长生和朝阳郡主的事儿。 让他们自己解决去吧。 只是,苏红衣就是带着她来看这个? 这得有多无聊啊? 不过 她倒是挺好奇后续发展。 继续竖着耳朵听着。 满脸的专注八卦。 苏红衣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狭长妩媚的桃花眼里面,带着微微笑意。 宁清秋的本性,他也是不会看错的。 一样的好奇心重。 若是她自己,定然是不会跑来偷听,但是既然是苏红衣带着她来了嘛,那就是不听白不听啊。 朝阳郡主哀哀的唤了一声:“伯母” 如泣如诉。 宁清秋简直是震惊。 朝阳郡主那是多么的骄傲的人啊,这么跪着,这么哀求,声音这么凄婉 该让陆长生来听一听。 简直是铁石心肠都是要动摇的。 朝阳自然是知道,陆长生那里是走不通的。 这么多年下来,她也是心灰意冷了。 今日他的毫不留情更是伤害到了她。 以前的话,陆长生即便是不接受,拒绝她,也是碍着两家人的情分,到底是冷言冷语没有用,便是转身躲她。 如今—— 朝阳郡主也是越发的心慌意乱了。 他变了。 他的眼神,渐渐地停驻在了另一个人身上。 陆长生不爱自己不要紧,他只要是等着她的爱,她的靠近就好。 他也不能喜欢别人的。 朝阳郡主现在需要一个保证。 否则的话,她就会永远的,失去他了。 所以她转眼,便是过来求陆伯母。 陆长生情感淡薄,但是对于父母,依然是很孝顺的。 男人沉稳的平静的声音响起:“朝阳,你若是喜欢长生,我们做长辈的自然是不会阻止,但是道侣乃是相伴一生的最重要的人,我和你陆伯母对你自然是非常的满意,但是长生这件事,还是要让他自己来跟我们说。到时候,我们必然是不会横加阻拦,相反,我们会好好地待你的。” 宁清秋更是惊讶,原来陆长生的父亲也是在的。 这话倒是说得好听,循循善诱的。 只不过 要是陆长生会同意,还用得着朝阳郡主来跪求? 她的意思很明显,想要长辈出面,给陆长生压力,让他同意这件事。 但是宁清秋觉着她这完全是病急乱投医了。 陆长生什么样的人? 骄傲已经是融进了他的骨子里,宁折不弯,强迫不得。 朝阳郡主这可是出了一手烂棋。 陆父这也算是委婉的拒绝了。 毕竟,当父母的比起任何人都是要了解自己的儿子的。 再说了,其实朝阳郡主也是知道陆长生的性格,只不过山穷水尽,也是没有办法了。 宁清秋突然有那么一刻,为这段单相思难过。 朝阳郡主沉默的跪在那里,背脊颤抖,像是风中的落花,被雪雨霜寒摧折。 良久,陆母温柔说道:“朝阳,你先离开吧。这件事,我真的是没有办法答应你,但是你是我们陆家看重的人,我是支持你的,也愿意为你大开方便之门,你可以一直住在这里但是长生那里,还是要看你自己。我会要求他尽量的在家里多呆一段时间。其他的,只能够靠你自己了。” 有个这么优秀的女孩子喜欢自己的儿子,样样般配,陆母是乐意的。 虽然说,长生路可以一个人走,但是未免太过孤单。 他们修的是道,却也不是无情道! 归根到底,陆长生本就是性子淡漠,这样的心态无疑是最适合修炼的,但是他也太淡薄了,对于这些没有什么追求的欲望,若是没有强烈的动力支撑他,陆家父母还是担心陆长生会误入歧途。 而且—— 陆父也是有野心的。 陆家和天南王府向来是同气连枝,天南王只有这么一个女儿,爱若珍宝,关键是根本就没有什么继承传承的徒弟,就是把所有的希望都是寄托在了朝阳郡主身上 若是娶到了她,就是连带着得到了整个天南王府,而且朝阳确实是样样出色,关键是,她对于陆长生确实是一心一意,一旦是有了什么危险,必定是愿意用一切来保护陆长生,这样的买卖,谁不愿意? 但是陆长生却是半点儿没有松动的迹象。 陆父想到这里,便是叹了口气。 世事难两全啊。 第四百三十章 背叛天南王府,只为他 朝阳郡主将头抬起。 背脊挺直,就像是下一秒就要被折断。 她突然说道:“伯父伯母,我们天南王府每一代皆有元婴大能出世,个个都是能够上风云榜的绝世高手,这一点,想必你们也是清楚地对吧?” 她冷不丁提起这件事,大家都是有点愣神。 但是—— 在场的人,不论是里面的陆父陆母还是外面偷听的苏红衣和宁清秋,都不是蠢人,相反,他们都是举一反三的聪明人物。 这一听,就明白朝阳郡主话里有话。 说来,这件事在幽州都是广为人知。 主要是天南王府血脉太奇特了。 每一代,都是有着绝世高手。 要说风云榜乃是九州最强的元婴修士的征伐之地,竞争说是惨烈也不为过。 九州大地,多少元婴修士? 本来修炼到元婴那都是个个可以称之为一句不世之才,都是一路辉煌的走上来的,每一个元婴修士的人生经历那都是一部传奇的传记。 而在这些人里面选出那么一百零八个顶尖高手出来,可想而知,这里面的含金量多么的恐怖。 这一代尤其骇人。 主要是前十的元婴修士,个个都是年轻得要命,堪称是大争之世。 以往的元婴修士,没有这么偏低龄化。 每一个都是一步一步的走上来的。 众多修士都是心中有数。 几大圣地的修士占了极高的比例,然后就是九州大地上最出名的几个宗门和世家瓜分,其余剩下的就是属于散修。 这就是以往的分配。 不像是如今,前面的那些修士,除了少数几个像是陆长生这样的清楚来历的,其他的都是可以归类为散修,因为大家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师承又是哪里。 比如说苏红衣。 还有七夜这样的,别人都不知道这是哪根葱,结果陆长生都不是他的对手。 当然,宁清秋现在是心知肚明,七夜的来历相当的骇人啊。 日月神宗、悬空山 啧啧,光是提起这两个名字,都是吓死人好不好。 话说回来。 天南王府倒是一个很特别的例子。 不论是其他的人怎么变,但是天南王府倒是很奇特外加稳定的,在这个风云榜上面拥有着一席之地。 至于说乾坤榜,那还是上不去的。 他们没有出现过化神真君。 天南王府每一代都是有人位于风云榜上,虽然说排名极其靠后,几乎是不引人注意,但是 终究是有的啊。 这一点,也不知道多少的修士都是津津乐道。 众人挖空了心思想要探寻天南王府是不是有什么隐秘。 但是天机阁也是专门研究了的。 然后便是盖棺定论。 天南王府的血脉,极为特殊。 每一代总是有那么一个传承到了的嫡系,可以稳稳当当的修炼成元婴。 于是,众人只能是偃旗息鼓。 可是啊—— 倒是掀起了一股嫁到天南王府的热潮。 自己要是生个孩子出来继承他们的血脉,或者是娶了他家的女儿,说不定这种血脉也会传承到自己的后辈身上 抱有这样的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但是后来大家渐渐发现,都是无用功。 血脉,只会传承嫡系。 而陆家父母,也还是因为这一点,对于朝阳郡主更是另眼相看。 陆父不动声色:“你们天南王府的血脉出众特异,这个九州大陆的修士有目共睹,不过朝阳,你提起这个是有什么原因吗?” 他目光灼热,里面全部都是精光。 莫非,天南王府真的是有着什么外人不知道的隐秘或者是秘法? 要是陆家得到了 陆父光是想想,便是已经心神摇曳。 朝阳郡主贝齿咬着红唇,像是下了狠心。 “若是伯父伯母同意为我劝说长生一二,我就将天南王府绵延百代的秘密,悉数告知。” 宁清秋心里几乎是倒抽了一口冷气。 听到这里,已经是不适合再听下去了。 而且,她的心情还是格外的复杂。 她佩服朝阳郡主对于自己的爱情勇往直前仿佛什么都不能阻挡的的勇气,但是 家族延绵百代,这样的巨大的堪称是核心根基的隐秘,就是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和盘托出,真的值得吗? 朝阳郡主会不会有那么一天,悔不当初? 陆长生听到她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又真的会高兴吗? 她斜眼看着苏红衣,面上是一片茫然。 眼里流露出的,是让他带着她离开的意思。 苏红衣却是摇了摇头。 听一半,那可不是他的风格。 而且,对于天南王府的事儿,他也挺好奇的。 虽然说自己修炼就足够甩出这些人不知道多远,但是对于这一家的特别他倒是很想知道。 陆母手微微一颤,想要开口阻止她。 陆父却是牢牢地,攥住了她的手。 他们知道,这就是空手套白狼。 陆母不忍心。 但是陆父向来是个枭雄人物。 而且,他这一生,最骄傲的,就是自己有了陆长生这么一个儿子。 第二重要的,就是把家族发展得更加的繁荣昌盛。 年轻的时候,他和这一代的天南王乃是至交好友,堪称是生死之交。 两个人天资出众,修炼速度也是不相上下,甚至是陆父还要更出众一些,但是到了后期,两个人虽然是都修炼成了元婴大能,但是他也不过是比起旁人来说,要厉害许多,可是远远搭不上风云榜的末尾车。 天南王却是上了榜。 陆父心里着实不是滋味。 就因为天南王府的血脉吗?所以无论是他怎么努力,也是比不上天南王享受祖宗基业遗赠? 这让他情何以堪? 后来有了陆长生,他才算是真正的扬眉吐气。 有了这样的一个儿子,陆家的辉煌,已经是不需要担心了。 而且,朝阳郡主作为天南王唯一的女儿,也是痴恋自家的儿子,内心那种微妙的情绪,也就只有陆父自己明白。 如今—— 竟然有机会听到那么重大的隐秘。 这一刻,他的心跳,格外的快。 若是得到了这样的秘密,陆家说不定可以更上一层楼。 成为又一个天南王府指日可待! 所以他阻止了陆母。 他轻声道:“朝阳,你说,我向你保证,若是这个秘密有着足够的分量,我会做主,让你成为我儿的道侣。” 第四百三十一章 通天坦途,仙元仙晶 连宁清秋都是听出来了,陆父显然是在开空头支票。 陆长生那是能够让人摆布的人吗? 显然不是啊。 陆父为了所谓的天南王府的秘密,就是这么把他给打包卖了,也不看看他到底是乐意还是不乐意。 宁清秋觉着,只要是朝阳郡主不蠢的话,就不会 “好。” 朝阳郡主深吸一口气,说道。 宁清秋: 看来,是真的破釜沉舟了啊。 朝阳郡主也是没有办法了。 不如孤注一掷试一试。 这个时候,她突然想起自己小的时候。 天南王特别的宠爱这个女儿。 她从小到大,都是众星捧月一样的长大,只可惜,她倒霉的遇上了一个比她还要骄傲无数倍的男人。 就此泥足深陷,不得解脱。 很多的人都是在说她不知廉耻。 被陆长生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还是那么不要脸的缠上去。 都说她是个疯子。 但是有什么办法?她已然是爱他到了疯魔的境界。 可是谁知道她的痛苦? 若是可以,她也想要放弃,可是,放不了手就是放不了手,既然是无从解脱,那么就只有这么走下去,即便是头破血流,无人理解。 因为她已经是无能为力。 天南王告诉她家族的秘密的时候,她还很小,但是牢牢的记住他说的话,这是天南王府延绵这么多年的最大的秘密,任何人都是不可以告诉的,只有她的后代,才能得知。 结果—— 她已然是要违背当初的誓言了。 对不起,父亲。 “我们天南王府的血脉,确实是特殊的,不然的话,也不可能瞒过天机阁的眼睛,我们天南王府即便是势力再大,也奈何不了天机阁,让他们为我们说谎。” 朝阳郡主这话一说。 就像是一盆冰水落在了陆父的头上,但是他好歹也是陆家的家主,当年也是经历过无数的事儿,才可以修成元婴。 现在自然是沉得住气的。 “继续。” 朝阳郡主感觉到膝盖处的冰冷,有那么一刻,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卑微的跪在这里,用自己的骄傲和家族的传承之隐秘去换取她汲汲营营求取那么多年的那个人。 有些恍惚。 但是像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一样,只有嘴巴不断的张合,声音流泻在室内,像是一曲悠扬悲歌。 “但是这不是我们可以代代传人稳坐天南王府,叱咤幽州,成为风云榜上的存在的的唯一的因素。” 陆父坐直了身体,受伤端着的那杯热茶,已经是喂不到嘴边了。 “我们的血脉确实是特殊的,不然的话,不可能每一代天南王都是不收徒的,只是因为我们收徒若不是遇到真正的盖世天骄,那还不如等着自己的血脉传人。而且,若是引进了外人,那么我们的秘密可能就掩盖不住了。” 宁清秋也是屏气凝神,知道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了。 朝阳郡主语速也是加快,像是承受不住心里巨大的谴责。 她的眉目间,甚至是有着巨大的痛苦。 也是,背叛天南王府,并不是那么一件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是完了的事儿。 她的亲人,她曾经辉煌光荣的一切,她最美好的年华和时光,都是来自于那里。 现在,却要亲手毁了它。 “我们天南王府有着一处秘境,那个秘境很可能是上古仙人遗留的洞府,应该是用来修炼传承的地方,而且,时至今日,它依然还在运转。” 陆父直接站了起来。 仙人洞府? 至今还在运转的仙人洞府? 这是什么样的概念? 天南王府,竟然是隐藏着这么大的一个隐秘? 这么多年,竟然是无人发现。 “你说的可是真的?” 朝阳郡主苦笑道:“我何必撒下这样的弥天大谎?这些话,就是透露出去一星半点儿,对我天南王府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天南王府在幽州可谓是地位非凡,但是拿到整个九州来说—— 真的要人有了歹心,王府顷刻之间,就会被夷为平地。 “只不过,那个仙人洞府虽然是有着辅助修炼的仙元液,但是存量极少,而且,漫长的时间,才会重新的生成,每一代的天南王,都是会用一半留一半,这样的话,下一代长成正好可以回到最开始的用量。这是第一代的天南王定下的规矩,因为这个洞府是他第一个发现的,并且就因为这个小秘境,把天南王府就是定在了这个位置。” “开启秘境,需要我们天南王府的嫡系血脉,我承诺,若是长生愿意和我结为道侣,我就开启秘境中的仙人洞府,让他吸收所有的仙元液和最重要的保持仙元液可以生生不息的仙元晶都给他,那个时候,长生大概就是轻而易举的可以突破化神期,甚至是更高,从此,他就是这九州大陆第一人。什么未来剑宗叶凌霄,什么天刀藏锋,统统都不再是他的对手。” “长生必然可以一举脱离风云榜,而且以他的天资和悟性,成就化神期之后,即便是九州乾坤榜也是有着他的一席之地!” “而且,大概是因为每一代的天南王都是靠着仙元液跟上一层楼,我们家族的血脉也是沾染了一点仙元气息,若是长生和我双修之后,不只是修为会更加的精进,而且吸收起来仙元液和仙元晶也是事半功倍,他和我结为道侣,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我不是说长生不靠这些自己就没有办法修炼到化神期,只是——有了捷径,自然是更好,仙元不像是其他的办法可能会拔苗助长,它带来的纯粹的实力增长,还会对长生以后的修炼带来许多的好处。他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攀登高峰,说不得,返虚甚至是合道至尊都不再是梦想!” 朝阳郡主这话,显然是慷慨激昂,你看陆父已经是激动得满屋子走过来走过去。 他已然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让陆长生答应和朝阳郡主的事儿。 这样的通天之途,已经是架起,陆长生什么都是不需要做的,他只要是走上去,万千风景,无数的修士都是要从此匍匐在他的脚下。 这样的场景,光是想一想,陆父就是无与伦比的激动。 第四百三十二章 天下机缘,能者居之 宁清秋和苏红衣走到了陆家的花园里面。 这修士的花园,自然是和凡间的不同。 虽然也是姹紫嫣红,但是这里面的都不是凡俗的花。 要知道,即便是凡间的花草,经过了灵气的培育,那也是更加的绚烂美丽,甚至是反季节的开放。 而这些天长日久的处在灵气的大环境里面的花草,只可能更加的美丽。 而且陆家可不是普通的修仙世家。 他们的底蕴,非常的深厚。 九轮草,白骨花,仙鹤兰—— 要什么有什么。 全部都是品种不凡的花草。 一团挤着一团,一簇拥着一簇。 美丽极了,几乎是可以夺人眼球的浓墨重彩的鲜艳的美丽。 但是很可惜,宁清秋和苏红衣都是没有赏景的心情。 两个人都是若有所思的模样。 显然是还没有从刚才偷听的惊天动地的消息里面回过神来。 就是苏红衣这样的心境,古井不波也是不为过,听到朝阳郡主口里说得那些话的时候,也差点一时不稳,泄露了自身的灵气。 陆父陆母那里算得上是守卫森严了,即便是这样,陆父也在听到了朝阳郡主说的那些事儿的时候,赶紧的设下了阵法隔离。 当然是本来就是被阵道大师设计好了,只要是注入灵气,便会立即反应的。 不是人人都是明远那样阵法无双的高手。 天才,终究只是少数。 当然,这也和宁清秋的眼光过高也有莫大的关系。 当年陆父一路修炼下来,那也是人人都是要说一句绝世天骄。 当然,那个时候的夸赞比起陆长生他们这些人,就是都要羞愧得掩面逃走了。 苏红衣干脆的拎着她走人了。 不然的话,继续待下去,可能就要被发现了。 而且,该听的就是听得差不多了。 再怎么说,陆父和陆母也是元婴期的大高手,即便是苏红衣比起他们厉害许多吧,但是耐不住他自己手贱,把宁清秋这个拖油瓶带过去了。 要是被发现了,他倒是不怕,可是多尴尬啊。 还要不要面对陆长生了? 花园里面有着一个秋千,还是朝阳郡主这个美丽可爱的小姑娘经常跑到陆家来玩,她爹拖都拖不走。 那个时候,就是一眼,在陆长生还是个软糯白嫩的小包子的时候,朝阳小公举就是喜欢这个大哥哥,那个时候很纯粹,就是想要和他一起玩儿。 赖在陆家就是不走了。 天南王舍不得打骂,也就是只有由她去了。 陆母生了个了不得的儿子,但是奈何儿子太冰山,是那种从小就冷的人,出场都是自带百米气场—— 于是就有些羡慕那些有着软糯糯的女儿的母亲。 朝阳郡主很大程度上,弥补了她的这点缺憾。 于是小秋千也是做好了。 只可惜—— 朝阳郡主向来不是喜欢这东西的那种女修,她从小就爱拿着自己心爱的鞭子到处打着那些看着陆长生犯花痴的小姑娘。 总而言之,这个花草编织的秋千,一直以来都是没有用武之地的。 宁清秋这个时候倒是有点少女心犯了,关键是这个花园里面除了这个也没有可以坐的地方,她自然是只能够选择童心未泯的坐上去。 主要是还有点回不了神,腿也有点软,所以要找一个地方坐下,好好思考一下。 苏红衣嘴角抽了抽,倒是跟在她边上,直接一跃上了秋千挂着的树上,挑了一根和她最近的树枝。就是这么躺了下来。 红衣衣摆在空中轻轻的晃,就像是迷幻的梦境。 “你说,陆长生会同意吗?” 宁清秋突然问道。 苏红衣闭着眼,享受着阳光。 不答反问,声音没有了一贯的装模作样,而是显得声线格外的华丽悠扬。 “你说呢?” 宁清秋叹了口气,这样的交易,对他来说,显而易见,是一种耻辱。 他绝对不会同意的。 “所以,他们绝对不会告诉他事情的真相。” 宁清秋这么说。 也算是摸透了陆父的行为方式。 他们是打算生米煮成熟饭后,随便找个理由,把陆长生带进去那个小秘境就成了。 到时候,事情开弓就是没有回头箭了。 苏红衣冷笑道:“这些陆家的人倒是打得好算盘,却是压根不了解陆长生,说不得即便是被扔进了仙元液里面,他也是我自岿然不动。但是这样一说也不可能,不论是他们怎么说,我看陆长生都是不会同意的。” 陆长生这个人,性格拗着,倒是不会轻易低头。 “我们且看着吧,到时候万一是有了什么不得已,我们作为朋友还是要出手的。就是——苏红衣,你该不会心动了吧?” 他们都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自然不是对朝阳郡主心动,而是为了她口中的仙元液仙元晶。 苏红衣开始不过是兴致勃勃的带着她好玩偷听,没想一下子就听到个大秘密,这还真的是巧了。 化神期——光是听到这个,就足够让人心动。 苏红衣要是就这么打上门去,非要谋夺这玩意儿也不是不可能的,主要是诱惑太大。 没有谁不想要的。 “呵,我要是真的想要做点什么,你能做什么?” 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修仙一途,本就是争分夺秒,能够去更高处看风景,谁不想啊? 这么一场机缘,若是得到了,可以节省多少的时间? 称霸天下,那不是梦想。 谁也没曾想过,天南王府还有这么大一个机密。 第一代天南王定的规矩其实很明了了,他就是想要天南王府延绵百代,生生不息。 这样才是长久之计,家族才可以千秋万代。 你要是说为什么没有哪一代天南王起了贪心非要汲取所有的仙元液包括仙元晶—— 倒不是他们不想,而是修为天资所限,贪心不足的下场,就是被恐怖的仙元液给撑爆了。 但是陆长生和苏红衣他们不一样,他们本就是天资绝伦,若是他们想要像是朝阳郡主那样提议的一口气吸收倒是可以的。 宁清秋眸光清亮:“我确实是没有办法,但是总是有人可以阻止你的。” “天下机缘,能者居之,只要是有实力,有什么不行?天南王府护不住仙人洞府,没有我也是会有别人,你别告诉我,你是一个不抢别人机缘,只懂谦让的傻子。” 他话里面讽刺意味十足。 第四百三十三章 闹翻,狐假虎威的威胁 机缘机缘,只有抢的,哪里有让的? 至少苏红衣自认为自己做不到。 宁清秋无奈的笑了笑:“你这话,倒是真的看错我了。只是这天南王府盘踞仙人洞府已经是百代有余,即便是无主之物,现在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也差不多是属于天南王府的了。” 这倒是修仙世界通用的惯例。 总不可能你辛辛苦苦抢了半天的宝贝,用了很久很久之后,人家还是光明正大的来抢,还要说一能者居之吧? 就像是苏红衣自己的遮天伞,要是上一辈的前任使用者有个后代跳了出来,说这是我家的东西,难不成还是要还回去? 显然不行。 总而言之,修士有着规定俗成的规矩,不过最重要的决定性的因素,还是在于又没有足够的实力。 要是没有的话,那就小心点把自己有宝贝的事儿藏着掖着掩盖好了。 天南王府之前就是做得很好,至少连天机阁的人都是没有发现他们还藏着这么大的隐秘。 但是可惜了,出了朝阳郡主这么一个为爱痴狂的不肖子孙。 历代天南王要是还没有转世投胎的,估计都要从地底下爬出来,清理门户了。 至于说朝阳郡主为什么不怕陆父不认账,听了她的消息,就是翻脸不认人,自然也是有着自己的考量。 当然不是因为两家的交情。 交情这回事儿,有用的时候,才叫做交情,真的是有着巨大的利益冲突,就是血脉骨肉都会自相残杀,交情算是个什么东西? 陆父就连自己那一瞬间都是起了贪婪之心。 但是他也想明白了。 他到底是比不过陆长生的,即便是有机会去吸收那仙元液,也不过是和当初的天南王差不多,而且他依然是修炼到了元婴期,那一半的仙元液也不可能让他突破到化神期。 而最有效果的仙元晶,十倍百倍的超过了仙元液的效果,但是—— 有命吸收,没命享受啊。 他天资不够,而且,已经是过了最佳的吸收时期了。 最坏的可能,就是他爆体而亡。 当初的天南王吸收仙元液的时候年富力强,正是最年轻的时候,自然是巅峰时期,现在的陆父自然是不行的。 只有陆长生,可以完美的吸收炼化。 利益才可以最大化。 陆父很短的时间,就是做好了决定。 而且,朝阳郡主也不可能为了陆长生以外的人,打开秘境。 或者陆父把这件事透露出去—— 那是傻子才会干的事儿,这好东西几乎都是一半都交到了他的手上,要还是把天南王府有着仙人洞府的事儿包括仙元液和仙元晶说出去,那就是得不偿失了。 不知道会有多少的大能修士云集于天南王府,那就是把宝贝拱手让人。 即便是陆长生有着一争之力,但是那显然是要困难上无数倍。 所以朝阳郡主也是不担心这件事会传出去。 再说了—— 那边他们还在讨论,到底是要怎么说服陆长生关于和朝阳郡主结成道侣的事儿,陆家父母已经是把朝阳郡主当成了自己亲生女儿一般看待。 她做到了这个份儿上,对于陆长生的未来有着无限的好处。 做父母的,自然是极为喜欢。 赶紧的把人从地上搀扶了起来,他们继续商量着,在陆长生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是其乐融融,像是一家人似的。 当然,宁清秋和苏红衣即便是没看到这个场景,也是猜测得出。 “那你为什么要阻止我?你准备告诉七夜?” 苏红衣有点酸溜溜的想着,果然这个时候远近亲疏就分出来了,一目了然。 不要他抢,却是把好东西留给了七夜。 啧啧,还真是让人不舒服啊。 宁清秋知道他想歪了,却是没有打算纠正。 七夜也许不一定看得上仙元液仙元晶,日月神宗和悬空山,这样的两大圣地,难不成还找不出比得上仙元液仙元晶的东西? 而且,七夜作为天之骄子,这些东西若是有的话,定然是紧赶着给他用,倒是不可能对于天南王府的那些极度渴望。 只是—— 她到底是自私的。 “毕竟是朝阳郡主说出来天南王府传承这么多年的秘密,到底算是别人的东西。她没有对我们做出什么对不起的行为,我们也不能太下作。所以你还是再等等吧。” “若是陆长生有意的话,我希望你就当做今天什么都是没有听到,若是他不愿意,你要去抢天南王府的传承至宝,我也不会拦着你。” 宁清秋到底是欠着陆长生的,抢别人的东西,她其实是没有什么心理障碍的,但是她现在不过筑基马上就要结丹,倒是远远用不着仙元液这样高端的东西,所以她没有什么太急切的心态。 以后又不是遇不到更好的,要是着眼于眼前的话,未免太狭隘了。 关键是天南王府与她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又没有和她结仇,宁清秋倒是没有办法理直气壮地就去抢人家的东西,那脸皮也太厚了。 若是有人对她出手,或者双方是敌对关系,那么她自然是该出手时就出手,半点儿不会犹豫。 说白了,宁清秋是那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加倍还之! 这一点,倒是和七夜一个脾气。 苏红衣都快被气笑了,他向来是目中无人,看上的东西都是要抢过来,倒是无所谓这些。 只不过他没有发展成为土匪头子不是因为其他的原因,不过是因为看得上眼的东西太少。 这一次,是真的无价之宝。 所以他还是非常的渴望的。 这个时候倒是真的后悔带上了宁清秋一起去偷听,有着七夜镇着,他还真不好对着宁清秋动什么手脚。 只不过—— 有点憋屈啊。 他眼眸中闪着寒光,冷冷的看着宁清秋说道:“你还真的以为我不敢对你做点什么?” 不过就是个筑基小修士而已,要不是碍着七夜—— 他这会儿就是转身去天南王府了。 实力越高,他才会越自在,才可以把万妖城搅得天翻地覆。 宁清秋说道:“稍安勿躁,我知道我现在是狐假虎威,但是我跟你保证,你要是不老实的话,我就转眼告诉七夜,到时候碍着你抢宝贝,那就是——对不起啦。” 她脸上倒是没有半点儿对不起的表情,就是明目张胆的威胁。 第四百三十四章 区别待遇——让她留下,你走 苏红衣拂袖而去。 两个人这一次,倒是真的不欢而散。 宁清秋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背后已经是全部密布着冷汗。 苏红衣的眼神中深藏的杀气,不是没有看见。她明明可以说得更婉转,或者是这里把他敷衍过去,然后转头去向七夜和陆长生告密。 这件事依然是同样的效果。 碍着他们,苏红衣也不会轻举妄动。 至于说为什么非要选这样一个直观的得罪人的方式—— 大概是自尊心作祟? 不。 是因为她终究是把苏红衣当成是朋友了。 一路走过来,陆长生性子冷淡,跟她的交流其实并不多,大多数是指导一下她的丹药方面的缺陷不足还有就是修炼方面的歧路。 朝阳郡主自然是不会搭理她。 童童就是个孩子性格,白长了年纪,就是身体不长大,智商情商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一点儿不成熟。 虽然有的时候听着他扯东扯西的挺有趣,但是终究是不是同一个年龄阶段的对话,有的时候,还是没有那么舒服。 只有苏红衣。 他天马行空,有的时候确实是不按常理出牌,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下一刻又要做什么,心思无比的沈城面上却是春光灿烂,但是和他在一起,非常的新奇,会学到很多的东西。 她失忆的时候,大多数的常识和趣事,都是在童童和苏红衣嘴里听说。 童童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苏红衣不一样,他有条理得多,而且非常善于揣摩人心,你想要知道什么,他像是会读心术一样,都告诉你。 而且讲着他四处游历的那些经历,宁清秋真的很喜欢听。 就像是精彩纷呈的冒险故事。 只不过,苏红衣抹去了太多的旁人看来血腥无比的事,对于那些杀掉的人,一笔带过,然后就是重点讲着那些风景,人性。 宁清秋真的,很感谢他。 她知道,苏红衣其实待她不错。 不论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或者是因为像是路上遇到了一个小猫小狗,逗趣儿般的说话,或者只是缺少一个诉说的倾听者,都是没有关系。 她学到了很多。 结果而言,她是受益的。 她也知道,苏红衣有着自己的秘密。 他不说,她还有陆长生他们都是不问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保留心里一块隐秘的无人踏足的土地的权利,只是给自己看着。 抱歉了,威胁你,苏红衣。 但是请你相信,我不是故意的。 只是—— 陆长生在这件事上,确实是有着优先选择的权利。 即便是我们都知道,他的答案是否定。 还有,宁清秋到底是为朝阳郡主感动的。 虽然是怎么都是无法认同她这样的做法,但是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还是让她有着足够的时间,把她自己规划的美梦做完吧。 若是苏红衣去天南王府抢夺,那么朝阳郡主大概会崩溃吧。 做了决定,背叛了生她养她的天南王府,却是还没有告诉陆长生,就是被人听到而后给天南王府带来灭顶之灾—— 她大概是接受不了的。 所以,宁清秋即便是威胁苏红衣,也是希望再等等。 这也是她能够为朝阳郡主和陆长生的这一段单方面的感情,做的最后一件事。 也算是还了陆长生不小的恩情了。 她知道,若是陆长生知道苏红衣偷听了朝阳郡主为了挽回他说出的秘密,转而去对付天南王府,定然是不好受的。 所以,她—— 宁清秋闭了闭眼,从秋千架上站了起来。 苏红衣这次真的是生气了。 只希望他气得久一点,不要冲动跑去抢劫就行。 月明星稀。 黑色的夜,像是沉重的幕布,宁清秋迈步而出,打算去陆长生那里看一看。 往陆长生的清风居走的时候,正好遇到了朝阳郡主出来。 她愣了愣,心里暗叫不好。 怎么这个时候,偏偏遇到了她? 朝阳郡主本来就是看不惯她,结果现在宁清秋还在晚上来找陆长生,更是心里堵上了一块石头。 “你在这里干什么?” 这条路就是直直的通向清风居,宁清秋站在这里,去往那里已经是不言而喻,朝阳郡主自然不是多此一举的非要问,她是想让宁清秋识趣一点,知难而退。 宁清秋条件反射的说道:“我有点事需要找他。” 这个他指的是谁,大家都是一清二楚。 朝阳郡主的眼里,闪烁着凶光。 宁清秋赶紧的补救,没看到她手里捏着的瓶子都快碎了吗—— 太吓人了。 这人连家族父母都可以出卖就是为了陆长生,她这个炮灰还是躲远点吧。 至少不让她误会下去。 “确切的说,我是来向他辞行的。” 朝阳郡主面色一变,显然是没有想到竟然还有着这样的意外之喜。 “你是说,你们要走了?” 她有些迟疑的问道。 希望的事儿来得太快,真的是反应不过来。 宁清秋点点头,笑得无比的诚恳。 “是啊,毕竟是陆神医救了我一命,还是要登门道谢的。” “辞行为什么非要等晚上来?” 宁清秋囧了一下。 修士不就是白天黑夜都是混着用的?他们连睡觉都不睡,半夜经常出去杀人夺宝修炼疗伤什么都做,还在乎晚上不晚上的? 宁清秋自己都是被同化了。 就想着陆长生白日里大概是在为自己疗伤,这个时候找他的人应该很少,所以她没事儿就打算去登门拜访,却是遇到了朝阳—— “我就去说两句,很快就走,我们一早就要离开,时间可能是比较赶。” 管他的,先是把朝阳郡主忽悠过去再说呗,到时候时间改一改,有的是理由。 朝阳郡主脸色缓和了一点:“你有什么话,我帮你带给他吧,长生现在没空,我刚才去给他送药他都没有开门,说是让我明日再去,你还是回去吧。” 宁清秋愣了愣。 朝阳郡主撇撇嘴,准备直接拉着她走。 陆长生的声音却是不高不低不咸不淡的传了过来:“你过来吧,朝阳,你可以走了。” 朝阳郡主面色当即便是铁青。 她们站在距离清风居不远的地方,陆长生自然是早就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 自然是能够挺清楚她们在说什么。 只是—— 宁清秋竟然是这么快就要走? 所以即便是知道这样朝阳会记恨,他也是出言留下了宁清秋。 第四百三十五章 月光琥珀 宁清秋觉着,朝阳郡主那一刻的眼神,简直是堪比挖骨钢刀。 让人不寒而栗。 但是她还是硬着头皮的走了。 朝阳郡主恨恨看着她走进了清风居的门。 她这辈子,从来没有这样的讨厌一个人。 看着,就是发自内心的厌恶。 要不是有七夜和陆长生护着她,朝阳郡主想,她早就杀了她,划花那张勾引人的漂亮脸蛋。 她狠狠地一跺脚,转身走了。 宁清秋直到清风居的大门关上,才是舒了一口气。 太吓人了。 早知道朝阳郡主是个疯子,但是陆长生干什么还要刺激她。 真是的。 不用说,铁定是恨上了她。 不过嘛,朝阳郡主对她的态度从来都是不会好的,宁清秋也是无所谓了。 清风居,是陆长生住的地方。 临水而建,清新雅致。 有着纱幔,薄如烟雾,天青色朦胧,在夜风中凌乱飞舞。 清浅的柚木檀香徐徐扩散,宁清秋闻着,顿时觉着心旷神怡。 心中为之一清,精神也是倍感振奋。 识海都像是被涤荡一空。 这是什么香啊,这么好闻—— 陆长生清清淡淡的声音像是萦绕在耳边:“傻站在那边干什么,过来吧。” 宁清秋微微一愣。 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着陆长生的状态和声音有点和往常不一样。 若是因为伤势的缘故的话—— 宁清秋面上浮现一点担忧,快步朝着声音传过来的方向走过去。 拂开了纱幔,眼前一亮,看到目中所及的画面,当时便是傻眼了。 窗门大开,陆长生就这么随意的靠着窗沿坐着,轻薄的雪白蝉衣就是这么如水般的散落一地。 他取下了抒发的羽冠玉簪,满头黑发流泻于肩头,宛若流觞曲水。 手中执着一清透碧玉的酒壶,微微仰头,便是灌下一口透明的琥珀色的酒液。 应该是酒水吧,有着淡淡的酒香弥漫在空间。 然后,他的背后,就是一片璀璨星空。 明明前面的路径看着今夜虽然是月华如水,但是星辰却是隐匿不出,稀稀拉拉的就那么几颗闪烁微弱的光。 怎么就陆长生这里如此的星光璀璨华美无双? 像是漫天银河倒挂在他的身后。 等等—— 该不会是幻术吧? 这么说来,陆长生还真的是有闲情逸致啊。 喝美酒,看美景,赏美人儿...... 咳咳不对,最后一样没有。 但是吧—— 他是不是傻啊,就是因为把心仪自己的朝阳郡主拒之门外,才有这样一个人喝酒的苦逼生活啊。 不懂享受,不解风情。 啧啧—— 注意到宁清秋的动静,他微微侧头,眼眸乌黑,羽睫如鸦羽,长长的,一侧头,便是在眼底投下浓重的阴影。 让她有点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微微挑起薄唇,露出一个笑来。 当真是风华无双,冰雪融化一般的让人呼吸停止的美好。 五官精致,犹如雕刻,特别是一双眼,清透极了。 宁清秋像是被蛊惑了一样,走了过去。 就是席地而坐,在他的对面,看他的时候吧,需要微微的仰起头来。 陆长生问:“你要走?” 简单直接,一击即中。 半点儿也不拖泥带水。 宁清秋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 她还记得悬崖下初见的时候,第一眼看见他,就是震惊于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好看的人,惊艳时光,温柔岁月。 像是山上雪,云中月。 那个时候还以为自己才穿越—— 很怕他赶走她,虽然是一直没说,但是宁清秋当时确实是想着要巴上他一段时间的,特别是知道这不是什么封建古代,而是一个光怪陆离无奇不有的修仙世界。 外面的世界多危险啊,还是在他的身边才有一丝丝的安全。 如今想来,也是会心一笑。 却是心里带着酸软。 其实还是舍不得的。 陆长生像是哥哥或者是亲人,她信赖他依赖他,但是到底是——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即便是多么的舍不得。 但是都是有着各自的人生要走。 他们不可能一直呆在一起。 “嗯。”她狠了狠心,点点头,“我已经恢复记忆了。” 陆长生饮酒的动作一顿。 两个人视线相对,各自的心绪都是万般的复杂。 她看不清他的眼底神色。 只是看着那里面风云翻滚,最后沉淀的是一片喜悦。 衷心的喜悦。 “恢复记忆了?真好。” 陆长生为了她的失忆也是愁得不行,但是神魂损伤可是大难题,特别是宁清秋这样情况比较特殊的。 若是普通的神魂受损,那就是补足就好。 她这个却是表面看着好像是查不出问题,但是吧又确实是因为神魂损伤导致的记忆丧失。 又不像是凡人,要是在哪里磕着碰着撞个包有点淤血就是把那根神经堵住了,所以就失忆了。 修士失忆,可是陆长生知道的第一例。 所以是束手无策。 这个时候,宁清秋竟然告诉他不药而愈。 陆长生即便是心里百般滋味,但是还是为她高兴的。 “恭喜你。” 宁清秋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时候难道要说谢谢吗? 她看着陆长生又是饮了一大口酒,便是皱了皱眉,劝导他。 “我听七夜说,你受伤了?伤势如何了?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喝酒了,酒性烈,伤身。” 月光夜色中,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是早春的落花。 清淡而香。 陆长生突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难过。 “只是小伤,不碍事,白日里打坐服了药之后,已经是痊愈了。这酒叫做月光酒,乃是灵药仙草凝练,是我母亲酿的酒,味道清淡,对身体有着滋补的作用,喝点儿没事——你要试一试吗?” “月光琥珀,真的是好名字。” 月光酒看着就像是清透的琥珀液体,这么想起来,还和万湖大草原的那个万湖的湖水有那么点像啊。 “不过,我就不喝了。”宁清秋心里还是有点不得劲儿,就只有一个酒壶,难道是要接过来直接喝吗? 倒不是嫌弃陆长生喝过,而是——总觉得有点太过亲密。 他们若是同饮一壶酒,到底是不合适的。 “我来找你,就是想要问你一件事,顺便,让你帮我再检查一下身体到底是有没有什么问题,记忆虽然是恢复,但是七夜说神魂方面不一定完全的恢复如初了。” 第四百三十六章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陆长生罕见的沉默了一下。 低语道:“他倒是关心你。” 宁清秋不知道怎么回答,倒是只有讪讪的摸了摸鼻尖。 视线都是不知道往哪里摆放。 陆长生心里长长的叹息,然后说道:“你过来一点,我给你检查一下,也好安了大家的心。” 宁清秋伸出手臂,露出一截手臂,真真的是肌如白雪,堪称是皓腕凝霜雪。 陆长生轻轻的把手指搭了上去。 倒是和古时候的那些诊脉的中医手段,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 只是形似而神不似。 不科学的修仙世界,自然不是什么中医疗法。 他轻声道:“放松心神,全然不要抵抗我的灵气,我这就为你探查一下身体。” 大概是他的声音太温柔,这一刻,宁清秋有了一种听到了催眠曲的感觉。 神魂皆醉。 心迷离。 陆长生的灵气,宛若清凉的风,在她的丹田识海转了一圈,仔仔细细的探查之后,便是沿着经脉,回到了陆长生的身体里面。 这样的探查手法,显然是具有极高的难度的。 看着简单,做起来却是极难。 不只是要医者对于人体结构一清二楚,还要患者的全然配合。 不过,一般来说不是绝对的信任,没有哪个修士就敢这么全然没有防备的把自己的身体意识就这么袒露给别人。 要是医者有了一点儿歪心,只要是把他的灵气往你的灵气上面撞上一撞,患者必定是体内成为异种真气的战场,必定是身受重伤。 严重的,就是一个死字。 但是对于陆长生,宁清秋是信任的。 他不会害她。 若是要害她,何必等到现在,在她还是一张白纸的时候,就有着千万种办法可以弄死她或者是控制她。 其实真的是应该庆幸,若是当初遇到的不是陆长生,哪里还有她的今天? 早就死了,或者是遇到了那些图谋不轨的修士,说不定还有什么样子的凄惨下场呢。 光是想想,便是承受不起。 要恢复记忆,遇到七夜他们还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 更关键的是,没有他的话,宁清秋这个时候多半还是个废人。 剑意什么的,更是不用想了。 陆长生收回了灵气,却是一时没有说话,就是这么看着眼前的这张欺霜赛雪的茭白脸蛋。 很漂亮,清透精致。 和朝阳郡主那样的比起来,又是全然不同的一种美。 但是对于陆长生来说,从来都是红颜枯骨,医者眼中,没有什么男女老少,美丑之分。 要说是看脸,大多数的女人都是比不上他自己的那张脸。 所以对于美色二字,他从来都是没有意识的。 陆长生年少的时候,还疑惑过一件事。 修士初期的心魔,大多数来源于权势、仇恨、还有就是贪婪金钱的欲望以及——美色。 他一直是弄不懂。 修炼也就是顺风顺水,旁人看不破的那些事儿,在他的眼里,都是无关紧要。 到了现在,他却像是突然懂了一样。 她闭着眼,眼睫微微的颤抖着,孱弱的,优美的。 他似乎只要低下头,就可以—— 陆长生收回了手,不动声色的说道:“好了。” 这一声就像是个什么指令一样,下一刻,宁清秋就是神志清醒。 她睁开了眼,水眸莹亮。 心里却还是感叹。 陆长生这一手,倒是有点像是现代医学中的催眠术啊。 他刚才在她的身体里面探查的时候,宁清秋觉着自己神魂像是回到了婴儿时候,团抱着自己,在暖暖的感觉里面熟睡。 直到他的那一声好了,才像是黄钟大吕,荡气回肠的声音瞬间就是把她唤醒了。 这要是做点坏事—— 咳咳咳,她当然是不怀疑他的。 只不过是觉着这样的心神懵懂,被人把控的状况,事后回忆起来还真的是有点吓人啊。 “怎么样?我是不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陆长生点头:“我仔细的看过了,没有什么大的问题,想必已经是全然恢复了,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我给你几瓶天香玉露丸和养神丹,服用一段时间,彻底的稳固一下,算是预防手段。” 宁清秋眼眸亮晶晶的,心里那叫一个感动。 陆长生指在自己佩戴的玉珏上面一抹,出来了一个绣着青翠玉竹的锦囊。 递给她。 “拿着吧。” 宁清秋满怀感激的接过。 心里还是有点觉着受之有愧的。 陆长生的丹药在外面可是一丹难求,到了她这里像是搞批发不要钱似的,几瓶几瓶给,跟吃糖豆似的,她失忆的时候还好,对于这些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概念,这会儿想起来了才知道自己一直以来占了人家多少大便宜。 这脸皮再厚,也不是这么无休止的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软。 但是又说不出什么拿灵石买的话,她敢肯定,自己只要是表露这样的意思,陆长生立马就会翻脸。 说不得还会把她扔出去。 那就是不欢而散了。 于是她只好接了过来。 陆长生见她没有推辞,便是高兴的笑了笑。 “你若是不要,我转手就丢到下面的湖里面去喂鱼。” 他轻描淡写的说着这样的话。 宁清秋简直是汗颜。 还好,还好,她做了一个正确的抉择。 所以说,她今日阻止苏红衣是对的,就冲着陆长生对她这么好,她也要尽到自己的绵薄之力啊。 不过这件事她到底是说不说呢? 毕竟是陆长生的私事儿,而且她知道的来源途径到底不算是光明正大——要不还是再等等吧,看陆家父母那边和朝阳郡主怎么商量的。 她要是被误解成了那种背后嚼舌根的人,那就是太冤了。 陆长生见到她欲言又止,想起她之前的话,便是说道: “你刚才说是要问我一件事?有什么就问,我知道的,必然是不会瞒着你。” 宁清秋知道他误解了,不过也好,天南王府的事情还是先放着吧。 “我就是想要问一下,你当初救我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其他的什么人?是个女修,大概也就是练气筑基的样子,她本来是我的囚徒——反正后来就是不见了,我想了想,只可能是那个时候不见的,正好我失忆了,所以这件事一直是没有发现。” 第四百三十七章 唯有这一刻,陆长生不愿求长生 陆长生仔细的回忆了一下。 皱着眉头道:“没有,最先发现你的是童童,我看了,当时就是只有你一个在那个防护罩里面,没有其他人。” 宁清秋面上的表情有点失落。 “你仔细想想——或者可能是她离开了,你没有发现?” 陆长生摇了摇头。 “若是她不过是你说的练气筑基的修为,我不可能没有发现的,在落崖山底,若是突然多出了一个大活人,我不会不知道。而且,她单凭自己不可能逃离那里,除非她像是个鬼魂一样一直跟着我们,然后在我们用传送阵出来的时候,她跟着一起离开了。” 落崖山底也就是那么大,自然不会有什么能够逃出陆长生的法眼。 而且,宁心莲即便是再厉害,在陆长生这样的大高手面前,也不可能翻出什么风浪来。 至于说鬼修—— 这玩意儿已经是多少年没有出现了? 宁心莲也没死,好好的呆在她的储物戒指里面,怎么可能是成为了鬼修? 宁清秋直接pss掉这个想法。 陆长生看着她愁眉不展的样子,心中微微一动。 眼眸微深,却只是垂下了眼帘,问道:“怎么,这个人很重要?或者说,非常的不好对付?” 宁清秋摇摇头:“倒也不是,就是——有那么点麻烦。不过不要紧,既然是没有发现,那就是算了吧,以她对我的敌意,即便是我不去找她,她也会满怀恨意的自己找回来的。” “或者说,我宁清秋在哪里她就会去哪里。” 最后一句,显然是有点自嘲。 陆长生倒是记在了心上。 “你去哪里惹的这么不死不休的敌人?若是下次抓住,该问的问清楚了之后,还是直接杀了吧,或者是废了她,让她再没有东山再起死灰复燃的可能。” 宁清秋想,陆长生看着再怎么清淡如水寒冷如冰,其实说起话做起事来也是一样的杀伐果断雷厉风行啊。 或者说,风云榜前面的这些修士,都是同样的画风? 也是,要是不够狠的话,也走不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我知道了,下次会注意的。” 宁清秋觉着自己有点像是给老师保证再也不会犯低级错误的小孩子。 主要是陆长生太严肃了啊。 不怪她老老实实的听话。 其实她面对着七夜的时候还经常地对着干,阳奉阴违把人呛的事儿没少干,但是对着陆长生—— 大概是因为救命恩人和人格魅力吧,老是觉着自己矮人一头。 说什么就是什么呗。 陆长生见她不说话,乖乖的低着头,心里有些什么东西像是下一刻就要喷薄而出,但是他到底是忍住了。 有些事,不能开头。 某一步踏出,就是回不了头。 他不会让自己落入那样的一个境地。 很早的时候,在朝阳郡主死死的缠着他的时候,陆长生就觉着,自己终其一生,都不会变成一个自己最讨厌的模样。 他微微侧头,看着星空。 月光酒,凉,清甜。 这一口喝着,却是有点苦。 她既然已经是恢复了记忆,应该是想起了和七夜的点点滴滴吧? 在她的过往的人生中,已经是有无数的人来了又去,而他陆长生,大概也是其中的过客。 只有七夜,会永远的陪着她。 陆长生问:“你们已经是定好了时间明天便走?是因为有什么事赶得急吗?” 他的手指,微微的痉挛了一下。 明明想的是不要问的。 却还是脱口而出。 宁清秋一愕,然后便是说道:“那倒不是,我们确实是有事,但是也不赶时间。我就是——刚刚就是忽悠朝阳郡主的。不扯点理由出来,她才不会善罢甘休。” 说着,便是撇了撇嘴。 可是还是被陆长生这一喊给毁了。 早知道就不编了。 到时候明日不走,朝阳郡主也不会非要问你们怎么还不走吧? 她明天就是跟着七夜一起,寸步不离,她就不信,朝阳郡主还能把她怎么样! 乌溜溜的眼睛,古怪精灵的转了转。 陆长生微微的笑起来。 “那就好,要是不急的话,你们可以多呆一段时间。毕竟——陆家现在是百废待兴,你们要是留下来,倒是可以帮帮忙。” 陆长生这话说得自己都是好笑又不信的。 陆家有什么事严重到需要他们帮忙的地步? 不过是为了——多挽留她一会儿罢了。 修仙世界太大,九州广袤无垠,他们这一走,倒是不知道何时才能再相见,陆长生想,他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准备。 宁清秋一听,便是点了点头:“好,没问题。” 答应的爽快,心里却是泪流成河。 七夜要是知道了,不会剥了她的皮吧。 才说要走,这么嘴皮子一碰,就是非要留下。 算了算了,走一步看一步,说不定因为朝阳郡主想要“逼婚”的这件事,以及天南王府的仙人洞府遗赠的事儿,他们确实是还得留下来看看呢。 陆长生不知道她这纠结的心态,反而问道:“清秋,你有没有什么对于未来的打算?” 宁清秋一愣。 “什么具体的打算倒是没有,左不过就是练剑、游历、修炼——若是有朝一日,仗剑天下,威震九州,那就是做梦都是会笑醒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的,就是这么老老实实的说了出来。 也不怕陆长生笑话她。 她眼眸晶亮,面颊带着微微的红晕。 有些羞赧,有些激动。 事无不可对人言! 即便是她还弱小,但是她的道心还是非常的坚定的。 就像是那句话说的,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对她来说,那不是万一。 只要是不死,就会继续走下去。 陆长生有点震惊,有点欢喜。 他不由自主的伸出了手,摸了摸她的沁凉的柔滑的发丝。 温柔一如月光。 “会实现的。” 他这么说。 宁清秋抬着眼眸,杏眼瞪得大大的,眼睛里面是他的影子。 陆长生思维有些散漫的想着:也许就是这一刻,也唯有这一刻,陆长生其实不愿求长生。 只要这一刻凝固化作永恒。 宁清秋磨蹭了一下,到底是呆不下去了。 总觉得气氛有点微妙。 她微微偏头,躲过了他的手,装作是不经意的样子。 “恩,时间很晚了,我就先走一步,有事儿明天在说。” 然后就是一溜烟儿的跑了。 第四百三十八章 水中火,异火融合 陆长生端着碧玉酒壶,愣在了原地。 抬起自己的手掌,手指宛若修竹,根根分明。 好像还是残留着那种丝滑的触感。 他终于是抬起头,将壶中的酒,一饮而尽。 酒入愁肠,酒入愁肠啊。 月光酒,这个时候喝,真的是再合适不过了。 宁清秋一路飞奔,跑回了自己的屋。 陆长生给她的感觉向来是很有距离感的。 今晚上—— 简直是太亲近了,让她都是有些手足无措。 她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嗯,还好,干净的。 然后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简直是满头黑线。 妈妈咪啊,她也是被神经病传染了。 今天每个人都是不正常啊不正常。 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喘匀了气息。 然后推开门。 “——回来了。” 声音幽幽的,差点儿没有把宁清秋给吓死。 宁清秋在一片黑暗中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实在是不文明,她还想要对着七夜竖中指来着。 七夜拉长了声调,带着点阴冷。 “我看得到。” 于是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地蠕动嘴唇骂他的行为,也是被迫停止。 呵呵,视力好了不起啊。 我也看得到你啊。 不过—— 七夜这么衣衫不整的躺在她的床上干什么?男色诱惑? 看着他衣领敞开,宁清秋简直是恨不得去给他合上。 “话说,你是不是睡的位置不对?” 非要和她挤着一个屋也就罢了,如今记忆拾回,自然是知道大概是她身上有什么可以克制七夜功法弊端的东西,或者是气息,总而言之,他就是因为这个才会扒着她不放的。 却还是要被人误会成两个人有一腿—— 宁清秋觉着自己的名声受到了损害,她也很冤枉好不好? 只不过没有人会听她的“狡辩”的。 简直是六月飞雪。 哦,修士的世界六月飞雪也跟就不算是什么,一天十二个时辰外加四季,每一天都是可以飞雪的。 宁清秋格外的郁卒。 七夜挑挑眉,那张脸在夜色中隐藏,没有了极致的俊美吸引人眼球,倒是格外的突出了他的危险。 像是黑暗中潜伏的巨大的恐怖的阴影。 存在感强烈得无法忽视。 七夜道:“我这不是以防万一,你若是乐不思蜀了,好歹是没有人我还可以躺躺你的床,带着点你身上的味道,帮我压抑一下快要克制不住的种魔。” 宁清秋对他的无耻,简直是无言以对。 还有,什么叫做乐不思蜀啊? 不会用成语就是不要用啊,他们两个在一起混久了,对于宁清秋嘴里的那些经常出现的成语,七夜也是玩得儿倍熟。 宁清秋知道他是死皮赖脸的不会起来了。 便是直接坐在了床沿。 “说说吧,你这个功法问题,到底是要怎么解决,如今最顶要的就是你的事儿了,不然的话,你这心魔要是控制不住,不要说我们了,整个陆家城都是要炸了——别到时候没有栽在修罗之臂上,反而是在你的手下死不瞑目,那我还真的是对不起陆长生了。” 七夜现在就是个不定时炸弹,哪里知道什么时候就是到了爆发点啊。 还是早点做准备吧。 这也是宁清秋同意他们赶紧的离开这里的最主要的因素。 这里人口密集,来来往往的势力探子也多,还不如走到荒郊野外呢,要是到时候七夜发疯,也有个地方给他发泄多余的精力。 七夜扬眉道:“你这是不信我?” 他压低声音:“无论如何,我都是不会伤害你的,即便是入了魔。再说了,如今你在身边,我自己心里有数,还不会爆发,能够控制。” 只是,时间也不久了。 “你先说说,你的身体情况,陆长生是怎么个说法。” 宁清秋道:“我好得很,他说确实是没有问题了,还给了我几瓶丹药,不说我了,你快说,你的这个情况,要怎么处理。” 她有些不耐烦了。 七夜坐直了身体,对她说道:“你也知道我练的是道心种魔,如今就到了最后的关键时刻,我需要找一个僻静的地方,闭死关,当然,你要和我一起,为我压制一下种魔。” “道心种魔,其实是和阴极阳生一个道理,都是极致的转换,要说,其实也算是属于阴阳大道的一种。都说是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这道和魔也就是两仪,互对阴阳。” “我正愁找不到引子,将我体内的种魔牵引而出,所以之前还想着要不要寻找道先天葫芦藤上面的阴阳两仪葫芦来作为引子,就是为了我的这突破做准备,但是显然是来不及了。” “第二种办法,就是你的明净琉璃火,它性属纯净,也是阳极火焰,而我的幽冥冷火,性属阴冷,正好是阴极火焰,一个净化一个毁灭,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阴阳引子。” “等等,说到地狱火,我记得它以前是苍白色的冷焰?怎么这回遇见你倒是变成了黑色的?” 宁清秋被这个疑问困了好久。 七夜笑道:“这就是我做的准备了。无垢火和地狱火虽然是理论上可以牵引成为太极两仪阴阳互补,但是还是需要一个牵引融合,所以我找到了一种属性中和的异火进行融合——我用的是水中火。” “正好是在寻找你的时候,路过了罪恶之城的时候得到的,这个之后有空再和你细说,总而言之,融合了水中火之后,地狱火已经是成了黑色。或者说它有着两种心态,或黑或白,暗合阴阳之道,你的琉璃火仍然是没有成熟,比起我的异火来说要弱上许多,这样的话牵引就会有点麻烦。如今经过了水中火的中和,倒是解决了这个后顾之忧。” 宁清秋简直是对七夜羡慕嫉妒恨了。 这人什么样的运气啊,天地异火本就是天大的机缘,非大福缘者不可得。 她得到了明净琉璃火已经是走了大大的狗屎运,七夜这样的人有了幽冥冷火也是不足为奇,他竟然是还找到了一种排名前十的火焰! 还是正好最好融合的异火。 其他的火焰因为属性的原因,性格霸道,理论上所有的异火都是可以相容的,然后威力会成倍提升,但是因为种种原因,也就是水中火这样的奇葩最好融合。 其他的,都是不怎么行的。 第四百三十九章 原来从最开始,我就想要绑住你 说来这天地异火的前十的火焰,宁清秋都是快要见识一小半了。 七夜的幽冥冷火,她自己的明净琉璃火,还有就是他口中提到的已经是被融合的水中火。 水中火、石中火、木中火,堪称是三大奇葩的火焰。 光是从名字就是可以看出的。 不可能中呈现的可能。 特别是水中火,乃是此三种双属性火焰里面,最厉害的一种。 水火相克,分属阴阳,这两个极端之中竟然生出了火焰,即便是在天地异火里面,都是一等一的难得与稀罕。 水中火,两种极致的对立属性都是和谐共生,那么这个火焰属性温和,威力却是爆炸般也是可以理解的。 这也是水中火与其他的异火最容易融合的原因。 没想到啊,七夜竟然是有着这样的机缘,竟然是走过路过都是能够顺走水中火? 还是把它顺利的融入了自己的幽冥冷火中。 难怪说怎么白变黑了,这水中火可不就是黑色的嘛。 阴葵之水,就是玄黑色的。 据说,这水中火向来是万里海域和无数海族的圣物,寻找了亿万年都是找不到它的下落,结果搞了半天,倒是跑到了陆地上? 当初还有神兽玄武守护水中火,这异火又没有长脚,到底是怎么来的? 莫非是人族的哪个大能做好事不留名,把它带到了罪恶之城? 宁清秋百思不得其解。 这枚水中火显然是一枚成熟的异火,不然的话,不可能是和七夜培养大成的幽冥冷火如此的融洽。 “这样说来,你自己都可以列出引子,还需要无垢火吗?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我的实力不够,而且异火也远远没有成熟,到时候你——” 宁清秋挺担心自己搞出什么纰漏来。 “我就是希望你到时候把琉璃火祭出,我把水中火剥离出来,暂时的和你的琉璃火成为一体,到时候,属性和能量强度大概是和我的地狱火完全的对立,这样才算是完美。水中火毕竟不是纯阳火焰。” 宁清秋明白了,他这水中火到底是欠缺了一点阳属性,生怕到时候阴阳不平衡,那时候就糟糕了。 “好吧,你既然是有了安排,我都听你的。” 七夜笑了,将脸凑近。 “真的什么都听我的?” 宁清秋伸出一根手指,戳在了他的额头上。 “你即便是长得美,也不要想得太美了。” 她一本正经的说道。 七夜的脸立马就是拉了下来。 声音阴测测的:“你说什么?” 他最是讨厌对他的相貌评头论足的人。 他明明是靠着一身卓绝的修为和强悍的战斗能力走天下的好不好! 但是每每看到宁清秋有的时候止不住对于他的脸的痴迷垂涎,他又觉得还不错。 第一次为自己长得好觉得愉悦。 喜欢他?那就一直看着他吧。 七夜完全不明白,这个世上喜欢一个人的脸,和喜欢这个人的区别。 为宁清秋同学,点上三根蜡烛。 “清秋,以后不准说男人长得美明白吗?” 但是错误还是要纠正的。 他这脸,哪里是长得美了?明明是半点儿女气都没有。 宁清秋看他这么较真嘴角抽了抽,缴械投降,他说什么是什么吧,没有必要争。 然后她突然灵机一动:“这么说来,若是找到一个阴阳属性和融的闭关地点,那么你这次突破向来是更为顺利吧?” 七夜点头:“那倒是,不过阴阳大道可不是随处可见,与其费尽心力的去找那么增强一两成成功率的闭关地点,还不如你赶紧的培养琉璃火,至少,要加强对它的掌控力度。” 宁清秋这下倒是笑了:“哪里还用得着费心去找?我就知道一个好地方。” 说着她又有点迟疑。 主要是提起那里,怕七夜有所误会啊。 七夜爱答不理的哦了一声,没有多少的兴趣。 结果宁清秋一看他这样就是来气,然后就是提起了之前他们回陆家之前的在槟城那个灵石秘境里面找到的关于阴阳和合宗的传承之地。 虽然是被苏红衣个封印了起来。 她当时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主动地想起要回去故地重游。 但是事有凑巧,七夜就是需要这么个地方啊。 虽然是宁清秋压根就是没有进去看过,但是也知道这个上古传承的宗门最主要的大道就是阴阳大道。 也是少数的几个能够传承这门大道的宗门。 那么想必里面应该是有提供阴阳和融的修炼场所吧?在那里闭关的话,想必对于七夜来说是事半功倍。 危险性就是又要小上许多。 为了突破化神期,怎么准备都是不为过的。 只是当时遇到的他们几个都不是什么非要追逐此道的修士。 他们要不就是道路已定,要不就是宁清秋这样的专注于剑道,对于阴阳双修从不感冒的修士。 反正最后还被苏红衣损人不利己的给封印了。 不过,若是七夜前去,那点封印倒是拦不住他。 也算是错有错着,倒是为他们留了一片清净地。 其实七夜可以选择回去日月神宗或者是悬空山突破。 想必即便是没有条件,也会创造条件让他突破的。 宁清秋把疑问问了出来。 七夜傲然的挑唇:“若是没有办法了,我也不会强撑着,但是如今单凭我自己便是可以做到的事,为什么要回去找人帮忙?” 说白了,就是傲气,他只想要靠自己。 宁清秋有些好笑:“那你为什么盯上我的?” 不就是一开始打着让她帮忙的主意? 这个时候却言辞凿凿的,也不怕人笑话。 七夜倒是目光深幽的看着她,里面藏着无数的惊涛骇浪波云诡谲。 “也许——”他轻轻的说,“从我遇见你的那一刻,我就没有把你当做是外人。” 就是这么理所当然且理直气壮地想法。 他还没有弄懂对她的感觉的时候,在第一次遇见的时候,就已经是用那种惊人的敏锐和直觉,牢牢地把人锁定在了身边。 堪称是快、狠、准的典型代表。 宁清秋脸一点一点红了,无辜的睁大了眼。 然后,拿起自己的炼心剑,狠狠地用剑柄戳中了他的手背。 不安分,就是要动手。 往哪儿摸呢! 七夜倒是半点儿没有被抓包的羞愧。 他直接一把把人抱了个满怀。 “所以说,我对你很可能是一见钟情?我自己都是没有想过啊。” 他有点开心,像是个大男孩。 第四百四十章 大戏开场,被逼婚 宁清秋好不容易熬过了一晚上的煎饼时光。 听了七夜的真情告白,她显然是没有办法静心修炼。 主要是他一直是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看。 就差没有把人生吞活剥了。 于是她决定给自己放个假,好好地睡一觉。 即便是修士不需要睡眠,但是她也无法放弃这样的休息。 结果,悲剧的是,没有睡着。 于是一早上起来,在七夜神清气爽的笑容里,她直接的就是拿起炼心剑蹦了起来。 然后两个人就在屋里面打了一架。 当然,没有用灵气。 宁清秋自然是拼尽全力,至于说七夜嘛—— 就是为了指导她,把自己的水平压低到了极点,游刃有余的指导。 还时不时的揩点油。 宁清秋起床气打着呢,更何况还是没睡着,失眠的人那叫一个暴躁。 虽然这睡不睡对于身体已经是没有损害的关系,但是心理还是很不好受啊。 于是宁清秋越打火越大,简直是怒发冲冠,打出了真火。 然后—— 房子差点没有被拆啰。 明远来的时候,两个人差不多已经是要鸣金收兵了。 主要是宁清秋体力透支来着。 她气喘吁吁地软了手脚。 七夜自然是一把把人接住,直接就往怀里揽。 宁清秋要不是这会儿没有力气了,定然是要给他个十刀八刀的,每一刀都是要来一个一刀两洞。 明远扶着门框,要不是涵养好,差点就是笑弯了腰。 那门也是烂了一般,半耷拉在门框上,摇摇欲坠。 上面还有着宁清秋的一道剑痕。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要是打架,好好地练武场不用,把人家招待客人的房间打的是七零八落,这是什么新的玩法? 宁清秋踩了七夜一脚。 七夜倒是不痛不痒,但是知道她的那点儿小脾气爆着,自然是见好就收。 把人松开了。 宁清秋喘了口气,赶紧的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头发。 好在修士不像是凡人,要是一晚起来不打理一下简直是人憎狗厌的,修士像是身上自带柔光效果,外加ps神器,即便是不洗脸不梳头,那也是盘顺条靓,怎么看都是好看的。 反而是她脸上带着运动过后的红晕,看起来红扑扑的,特别的水润。 她笑了笑:“没什么呢,就是有些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这是和七夜活动活动筋骨呢,不是都说了,一日之计在于晨嘛——” 宁清秋说着自己都觉着是没话找话,说借口来着。 七夜当然是知道她说的什么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就是指的他,也不是什么好话,但是他就是心里舒坦。 乐得纵容她。 宁清秋恢复了记忆,对待他们的态度一如从前。 当时只道是寻常。 后来失去了,那才叫弥足珍贵。 现在失而复得—— 别说宁清秋就是拐着弯的埋汰他们两句,就是真的是拿着剑在他的身上戳个洞,七夜都是高兴的。 即便是他们说了和宁清秋是同伴,七夜和明远也是发自内心的待她好,但是没有恢复记忆的时候的宁清秋,虽然是没有什么坏心,但是对着这么两个突然冒出来的说着熟悉的陌生人,到底是万分的警惕的。 如今—— 一切都已经是过去了。 他们相处,本就是这样无拘无束,玩笑打闹的。 “那些陆家的服侍的下人可是被你们吓惨了,又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又不敢来问,倒是有人看着我住得近,让我过来看看——话说,你们不过是活动筋骨,在哪里不好,你看看这房子,被拆成什么样了?” 明远有些无奈。 但是话语里面并没有什么谴责。 宁清秋左右看了看,然后就是有些理亏,不过还是狠狠地瞪了一眼七夜。 “都是他的错。” 七夜表示无辜。 “我早上起来什么也没做,连句话都没有说,你就是拿着炼心剑冲了过来,我还以为你是太久没有和我过招,想让我指导你一下,我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了。” “——难道是因为昨天我说的那些话?”他一脸的恍然大悟,“我说的都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你要是——” 话还没说完,就是被宁清秋飞身扑了过去,直接一个饿虎扑食,捂住了他的嘴。 七夜不说了。 狭长深邃的眼眸微微一弯。 笑意就像是水一般的流泻。 简直是妖孽横生。 伸出了猩红的舌尖,微微的舔了舔。 宁清秋像是被电击了一般。 她飞快的收回手,不敢置信的看他一眼。 简直是—— 不可理喻啊啊啊! 明远无奈的摇了摇头,手开始轻轻的摆动,凌乱的屋子随着他的动作,开始恢复了以往的模样。 所以说,修士的术法就是好用啊。 宁清秋笑眯眯的道谢:“多谢道友拔刀相助!大恩不言谢!” 也不管自己前后矛盾。 明远只是说道:“我们还是去前厅看一下吧,出事儿了。” 清秋心神一紧。 这不是才风平浪静怎么的又出事儿了? 难道说有什么妖族巨擘来了? 或者说碧鳞给跑了? 七夜可有可无的问了一声:“什么事儿?” 要是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的话,就不用去凑热闹了。 明远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自己的语言。 “——好像是在商谈关于陆长生和朝阳郡主结成道侣的事。” 关键是,已经是剑拔弩张。 感觉陆家父子已然是要翻脸的节奏啊。 苏红衣和司空摘星早就已经是跟过去看热闹了,至于说他——自然是来请人了。 不过不得不说,那位朝阳郡主果然是彪悍。 宁清秋那点儿担心都是白瞎了。 人家根本就是没有伤到心,或者说伤心了也没有气馁。 用了不知道什么办法,说通了陆家父母,这个时候竟然是对着自家的儿子逼婚。 啧啧,简直是比年度大戏还要精彩。 要是传出去,不知道多少的修士又是找到了新的精神食粮,八卦话题,朝阳郡主和陆长生的事儿,本就是大家津津乐道的,这下有了全新的进展,要是传出去,必然是轩然大波啊。 七夜的眼睛瞬间就是亮了,他几乎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宁清秋。 结果看她却是毫不意外的样子,脸上也只是果然如此却没有什么其他的诸如失落之类的表情。 心里立马就舒坦了。 不过—— “你知道?” 明远也是看向了宁清秋,七夜这么一说,才发现宁清秋的表现确实是有点不对啊。 宁清秋深深地呼吸一口气:“我昨天和苏红衣一起去听墙角去了——哎哎哎,别误会,也别这么看着我,都是苏红衣那个混蛋硬拖着我去的,我那也是没有办法。” “只是不知道,朝阳郡主和陆家那两位竟然是这么着急,难道不知道陆长生这个人是逼不得的吗?” 她有些叹息,已经是可以想象那边闹得不可开交的场景了。 七夜拍板道:“那我们就去看看吧,看一下这场拉锯战到底是谁输谁赢。” 最好是陆长生和朝阳郡主就此凑成一对儿,那么就再没有理由觊觎宁清秋了。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陆长生的那点儿心思。 也就是宁清秋大大咧咧神经粗不开窍,不然的话—— 要是趁着她失忆的时候被陆长生把媳妇儿拐跑了,七夜这个时候才是要捶胸顿足的后悔莫及。 第四百四十一章 舌灿莲花,莫须有的婚约 宁清秋他们自然是来得最晚的。 前厅很宽阔,虽然说陆父陆母包括苏红衣他们一行人都是到场,但是总共就只有几个人,前厅里面还是显得分外的空旷。 阳光投不进帘幕,室内显得有些冷清。 陆父陆母端坐首位高堂。 朝阳郡主今日仍然是一席红衣,腰带却是织金的,上面星星点点的点缀无数的宝石,简直是将月色星光就这么活生生的扯下来一段做成腰带一般。 绚烂夺目。 宁清秋一进门,就差点被晃花了眼睛。 说实话,陆父现在心里很是不舒服。 怎么这关起门的家里事,这些人来来往往的都要来凑热闹? 本来陆长生言辞冷漠的拒绝,就已经是让他颜面大失。 结果还有这么多的看热闹的。 陆父觉着自己一世英明,都是毁了。 其实也不怪他不敢多说什么,其他的下人也不敢拦着。 这些可是和自家少主一个档次的人,哪里是他们这些小虾米拦得住的? 若是平日里,陆父自然是不会不舒服。 在修士的世界里,拳头大,那就是一切。 所以,只要是有实力,不要说参与他们陆家的家事,即便是真的要做点什么,他们也是没办法的。 但是若是不给陆家人面子,他也不会轻易的放过就是了。 头可断,血可流,但是陆家人的名头和节气不能丢。 这个时候既然不是什么威胁陆家的生死存亡的大事儿,陆父自然是没有理由驱赶他们这些“外人”。 好歹昨日也是帮助陆长生保护了陆家城的人。 欠着人情都没有还,这要还是把人赶走了,那不就是恩将仇报了? 以后大概是没有人会到陆家来做客交好了,特别是眼前的这些人大概是要得罪完了。 所以陆父只能是忍气吞声。 生怕他们察觉出什么猫腻来。 这话又是不能明说。 天南王府的那一切都是隐秘中的隐秘。 他敢保证,这里的这些所谓的陆长生的朋友,要是听说了这件事,立马就会对他们陆家刀剑相向。 仙人洞府、仙元液、甚至是仙元晶。 这样的诱惑实在是太大。 大到没有人舍得放弃。 大到什么交情都是转眼是云烟。 所以陆父绝对不能说。 儿子向来是有主见,但是这次就是不能听一听他的话? 做父母的什么时候会害自己的孩子? 他握着茶杯的手,青筋暴起,看着立在那里跟个万年冰山似的儿子,恨铁不成钢的心滚滚沸腾。 “从小到大,父母也没有要求过你什么,就这一件事,当年是答应过朝阳他们家的,你就履行婚约,和她尽快的选个良辰吉日结为道侣,我和你母亲才对得起天南王府。” “你就直说,答应不答应!” 之前陆母已然是苦口婆心的劝了。 但是不论是怎么说,陆长生就是一个态度,不合作。 简直是让人操碎了心。 他这个时候心里也是满满的愤怒。 看向朝阳郡主的眼神像是夹着冰渣,冷得彻骨。 朝阳也是没了办法,昨日的那样明显的区别待遇,她已经是愤怒又恐慌。 就怕陆长生忽然就明了自己的心意。 他若是做了决定,就不会回头。 那么这一生,她就没有办法了。 所以才要快刀斩乱麻。 陆家父母昨夜也是思考了一晚上。 这婚事答应不答应? 肯定是要答应的。 这么好的事儿,简直是打着灯笼也是找不到的。 他们一边哀叹着天南王生了一个不孝女,但是一边也是高兴自己儿子遇上了如此的惊天机缘。 若是事成,便是一步登天。 就连陆母,都是觉着这桩婚事简直是无一处不妥帖。 即便是没有朝阳吐露的隐秘,他们其实都是满意自己的儿子和她在一起的。 就是愿望并不强烈罢了。 若是可以自然是好事儿,若是儿子不开窍,那也就是算了。 多少修士都是孤单单的一个人修炼,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是要结为道侣的。 找道侣一个是因为修士准则法财侣地,一个就是因为为了突破瓶颈,要找一个人和自己共参大道。 极少的一部分,是因为感情在一起。 对于修士而言,有感情的往往要不就是修为太高或是太低,们不当户不对的。 要不然——就是那些合适的可以做道侣的没有什么感情基础。 反正要圆满的很少。 陆家父母也不强求。 但是既然是有了仙人洞府这一茬,那么陆长生就必须得成婚。 这可是通天大道。 做父母的自然是要推着儿子走了。 陆父声音吼得再大,对于陆长生来说,都是跟过眼云烟似的。 他眉头都没有动一下,就像是眉目已经是被冰霜封住,冷寒至极。 他不知道父母为什么一反常态,以前他们虽然也是支持朝阳郡主对他的纠缠,但是也不会这么强硬,这一次,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把他们凑成堆。 但是他陆长生可不是听之任之的人,他们想要玩什么把戏他不管,朝阳郡主给出了什么样的条件让他父母宁愿说谎也要逼婚他也不在乎,他不会奉陪! 对于陆父的质问,他冷冷的吐出三个字:“不答应!” 跟冰刀子似的,全部都是往陆家父母还有朝阳郡主的心口插。 半点儿没留情。 陆父捏碎了手里的杯子,热水倒了一地。 “你!” 简直是气得心口疼。 好说歹说,十八般武艺都是用尽了,奈何儿子不配合,他就是不松口。 他们容易吗? 三人一商量,知道陆长生这里别的办法行不通,只有一点,他是个言必诺行必果的人,一言既出,那就是千金不易。 所以他们就编纂了一个莫须有的婚约出来。 就希望陆长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这事儿给应了。 反正继续拖下去,也是找不到什么好办法,而且夜长梦多,要是陆长生听到了什么消息跑路了—— 所以立马就是急急忙忙的把人叫来。 没想到陆长生半点儿不配合。 陆父说:“长生啊,你知道我们陆家和天南王府多少年的交情?这个婚约你要是不履行,那么天下人会怎么看我陆家?所以你还是好好想想,朝阳她很好,有哪点儿配不上你啊!” 硬的不行就是来软的,也算是没办法了。 陆长生冷笑道:“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婚约?莫不是临时杜撰拿出来哄骗我的吧?要是有了婚约一说,朝阳郡主怕是早就传得人尽皆知了吧?哪里还会留到现在才说。” 他这话里话外,都是把朝阳嫌弃到不行。 朝阳脸皮再厚,在心上人的面前,也是一戳就破,立马就是通红了脸,也是通红了眼。 虽然他说的这是真话,但是陆家父母敢应吗? 说不得下一秒陆长生便是拂袖而去。 朝阳咬着唇道:“我想要让你真心的喜欢我珍惜我,所以才按住婚约不提,但是我现在已经是没办法了,就望你看在我一片痴心的份儿上,履行当初的婚约吧。” 宁清秋当即便是抖了一抖。 当真是——舌灿莲花啊。 不过显然陆长生是不会相信更不会感动的。 第四百四十二章 她不走,我走 对于朝阳郡主这一番情真意切的表白,陆长生的回应那叫一个简单粗暴外加冷漠无情。 “哼——” “一派胡言。” 朝阳郡主一张美人脸气得红胀,泪珠子滚啊滚啊的,到底是没忍住。 泪流满面。 “长生,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个、这么个” 她自己都是说不下去了。 真委屈啊。 但是又做不到真正的理直气壮。 她气苦的想到,若不是你油盐不进,你以为我愿意舍下脸面做这样的事儿吗? 他就真的以为她没有脸皮?没有自尊心吗? 她也是有的,比起旁人还要强得多,只不过是为了他,全部都是不值一提罢了。 若是陆长生知道朝阳郡主这样的想法,必定是要嗤之以鼻懒得争辩的。 这个世界上,不是说你付出了就一定要有回报。 特别是在他没有给你任何的要求承诺的时候,这样的行为只能是—— 带来什么样的后果,都是要自己承受。 陆长生冷冷道:“我也不和你们争辩,我就把话说清楚了,我是不会娶你,不会承认所谓的婚约的,不论是你们用什么办法,我都是不愿意的。” “朝阳郡主,虽然说来者是客,但是你已经是在陆家呆了不短的时间,陆家城和天南王府虽然是同气连枝,但是你也不要过家门而不入,还是早日回去吧,想必天南王也还是十分的思念你的。” 语气极为冷漠,那叫一个决绝。 宁清秋满眼叹息的看着朝阳郡主和陆长生。 朝阳就是太作了啊。 你看,陆长生这会儿都是下了逐客令。 要是遇到一个面皮稍微薄一点的,这会儿都是泪奔了。 但是朝阳郡主到底是长年累月在陆长生的冷脸下面磨砺出来了,虽然是身形摇摇欲坠脸色无比苍白,但是好歹还是撑住了。 她也不说话,只是咬着唇看着陆家父母。 这个时候,她说什么都是错,且是自讨没趣,只有靠着陆长生的父母来说服他了。 毕竟—— 她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 而且,她也知道,没有人可以抗拒那个诱惑。 即便是陆长生可以,他的父母也是拒绝不了的。 而在这个世上,若是说唯一可以影响陆长生的决定的,大概也就只有他的父母了。 感情淡漠也不是没有啊。 陆母也是看不下去了。 朝阳到底是个女孩儿,陆长生这样做,不只是她没脸,包括他们两个外加陆长生自己都是要被人看笑话的。 她便是劝道:“长生你说话怎么这么不中听?朝阳就像是我的女儿一样,在陆家住多久都没有问题,你这么说,怎么向你天南王伯交代?” 陆长生倒是不怕事儿的接口道:“母亲你既然是这么喜欢她,不如认了朝阳郡主做你的干女儿,那不是亲上加亲?我也是乐意的。” 一个软钉子就是这么顶了回去。 宁清秋差点没有绷住自己的表情。 就连苏红衣和司空摘星他么都是暗自佩服。 陆长生这话,还真的是绝了。 陆母一时却是说不出话来了。 给气的。 呵呵哒,要是真的是认了女儿,那朝阳和陆长生就是兄妹了,还成亲?还结为道侣? 做梦呢吧! 釜底抽薪,也不过如此了。 宁清秋要不是看着场合不对,还真的是要给他竖一个大拇指。 对于朝阳郡主来说,最大的诅咒和世上最悲惨的事儿大概就是这一件了。 ——愿天下有情人都是兄妹。 何况,陆长生对她还没有什么情。 七夜倒是不阴不阳的说了一句:“陆长生这人看着冷冰冰的,没想到身边的桃花这么疯狂,要是和他有了点什么,这个朝阳郡主大概是死也不会乐见其成的。” 话中暗暗含着提点的意思。 当然,这是单独传音给宁清秋的。 她什么也没说,不发表意见,只是暗暗地翻了个白眼。 喂喂喂—— 别以为我没有看出你的狼子野心。 其实这事儿说白了,陆长生也是个受害者啊,就是倒霉的遇上了死缠烂打的追求者,关键是以前还是遭受一分压力,碍着世交的情分有的时候要留点情面。 如今长辈也是加入了这个行列,说不定陆长生这会儿心里都是说不出的悲愤来着。 只是她这个沉默,倒是让七夜不舒服了。 他斜飞入鬓的眉毛微微一蹙,带着点不悦的意味。 这么说来,这一场婚事,他是不是要出手帮一下那个什么朝阳郡主的忙? 虽然是觉着一个女子这么倒贴一个男人已经是称得上一句不知廉耻,若是平日里自然是入不得他的眼,但是这个时候嘛—— 既然是对着陆长生上了心,他倒是有合适的机会可以帮上一帮。 苏红衣一直在冷眼旁观。 他心里有些阴暗的想着。 陆长生若是知道他的父母为什么会一反常态,像是被朝阳郡主给施了法一样的硬要他娶了她,会不会也是改变自己这么一副拽上天的样子? 他就不信面对着仙人洞府,和提早一步踏入化神期的诱惑,拒绝朝阳郡主。 亏宁清秋还心心念念的威胁他,不准他擅自出手抢夺了陆长生的机缘 七夜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怎么想呢! 苏红衣心里有气,想着自己还是要刺激他们一下,来而不往非礼也。 他可不是个吃亏的人。 陆父已经是气得暴跳如雷。 第一次觉着自己的儿子不是骄傲,而是——讨债鬼啊。 知不知道这是多大的好事儿?天上掉馅饼也是不为过的。 非他硬是要拒绝,可把人给气死了。 他咬着牙道:“你胡说什么?!此事休要再提!否则的话,莫怪为父翻脸!” 这话说得重了。 陆长生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只是拱了拱手。 “让父亲和母亲不高兴,是我的过错。”陆长生有些腻味的看着陆家父母包括朝阳郡主脸上乍然生出的喜悦,心里有些厌烦,“既然我呆在这里让父母不满,甚至是惹怒朝阳郡主或者是天南王府,那么儿子便是启程外出游历,不给家里添乱了。“ 这话说得好听,翻译一下,不就是她不走我走嘛! 第四百四十三章 我和你们结伴同行,你看如何? 这一次前厅议事,自然是不欢而散。 彻底的谈崩了。 陆家父母知道儿子性格又冷又倔,以前还没有什么切身体会,主要是 儿子就极度优秀,他们做父母的没什么好管的。 知道他自己有自己的主意。 但是这第一次想要插手儿子的事儿竟然是闹了个没脸。 谁也没想到,陆长生竟然是这么大的气性。 若是陆家父母再逼他,陆长生转身就是敢撂挑子。 他这一次回来,也还是因为可能是存在镇妖楼下面的唯一剑宗的传承,若是未来剑宗叶凌霄要是会来找茬,那么陆家还真的是没有可以镇住他的人。 所以陆长生回来了。 但是这一次倒是没有想到,反而是阴差阳错的解了陆家的危局。 不是因为他所担忧的叶凌霄,那位声名赫赫的天下第一的剑客,从始至终都是没有出现过。 反而是横空出世的修罗之臂和妖族弄得陆家差点就是倒了大霉。 好在如今也是风平浪静了。 陆长生自然是没有什么心里牵挂了。 自从昨日宁清秋突然告别,即便是不是今日,她如今记忆恢复,也是在陆家留不了几日了,这一走,便是山高水阔,可能是再不相逢。 毕竟以七夜对他那种明显的忌讳的态度,即便是以后有机会遇到不,七夜会带着她避开他的。 而且宁清秋还察觉不到。 只是会以为两人无缘。 陆长生都是想到了,心里不是不怅惘的。 但是—— 好像也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结果今日像是还嫌弃他的烦心事不够多一样,父母竟然是不知道被朝阳那个女人用什么条件打动了,竟然是准备卖儿子了? 陆长生气愤极了。 但是他涵养好,到底是面上不显。 ——对着朝阳郡主那是疾言厉色。 结果在最后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自己也是有点惊讶的,但是话一出口,心里也是通畅了。 是了,就是这样。 既然是厌烦,那便是离开陆家。 他依然是闲云野鹤,逍遥世间。 天地之大,他还有太多的地方没有去过,还有太多的大好风光等着他,为什么非要留在这里筋疲力尽的和朝阳郡主纠缠不清? 他实在是厌恶她。 特别是今日,到了极点。 以为用他父母的命令就可以约束他,禁锢他的心灵和自由?她简直是在做春秋大梦! 所以,她不走,他走便是。 也许 走出前厅,没有管气呼呼的离开的陆家父母,也没有看一步三回头的朝阳郡主,陆长生停在回廊前面,等着她过来。 宁清秋有点惊讶,还以为他早走了呢。 毕竟现在应该是气大发了的状态啊。这等在这里是有话要说? “你还好吧?” “有时间吗?” 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七夜迈步走了过来,眼眸如刀,冷冷的扫了陆长生一眼。 人当做是没看到。 “我有点事想要跟你说。”陆长生面上柔和许多,也没有了冰山模样和之前在前厅里面若有若无的戾气。 他这样的骄傲的男人,被人这样逼迫,简直是对他的折辱。 即便是他本就是没有打算屈就。 但是朝阳郡主这样的行为也是足够恶心他了。 宁清秋叹息一声,朝阳这无疑是个昏招啊。 看来也是着急了。 七夜有些不悦:“你自己的事情没有处理好,有什么事非要和她说?” 语气挺冷,宁清秋听着觉着有点冲。 拉了拉他的袖子。 七夜到底是心境摆在那儿,没有做出什么丧失风度的事情来。 主要是怕宁清秋有什么不高兴。 她之前就是在他的面前一再提及,陆长生是她的救命恩人,要他不要太过分,七夜想了想,也是忍了。 没有他,或许这个时候他也找不到宁清秋,甚至是她出事这样的事,想一下,对于陆长生的容忍度也是高了几分。 毕竟除了隐性情敌这个身份,陆长生不论是实力、性格、出事手段这些好像是都没有什么值得诟病的地方。 若是没有宁清秋的因素,也说不定可以和七夜成为朋友。 当然这个可能性也是很小的。 若是没有遇见她,七夜仍然是独来独往,哪里会和谁做朋友的?即便是有着实力高强的修士,他做多也就是兴起打一架的想法,旁的,倒是没有了。 她给他的生活,还真的是带来了许多的改变。 即便是她自己都是不知道的。 宁清秋虽然是奇怪陆长生要和她说什么,但是—— 她拉了一下七夜的衣袖:“我记得陆家城外好像是有着一丛流云果,我倒是有点嘴馋了,只不过旁边有着荒兽守候,乃是元婴期,虽为化形,实力却极强,要不你帮我跑一趟?” 明目张胆的把他支开。 但是七夜却是没有办法拒绝。 宁清秋不喜欢向着他提要求要东西,这第一次主动地讨要,七夜还真的是舍不得拒绝。 宁清秋也是没有完全的说谎,流云果乃是上品灵果,她知道陆家城外有还是因为当时碧鳞带着她回城的时候看见的,这个时候拿来支开七夜倒算是一个理由。 若是呆在陆家,七夜必然是跟着她。 而陆长生摆明了是要和她单独的谈话。 七夜深深地看她一眼,忽然一笑,简直是丰神绝世。 这样的男人,既是最最俊美的男人,也是世界上最无人可及的男人。 “你要的,我自然是会为你双手奉上。” 转身便是消失了。 苏红衣见此,眼中闪过一抹讽刺。 便也是离开,司空摘星好奇的打量了两人一眼,也知道自己不好多留,便是识趣的走了。 两人静静对立,一时沉默。 宁清秋突然说道:“与朝阳郡主成亲一事,你也不要太过反感,不如好好地考虑” 陆长生冷声打断她:“如今你也要来做说客?” 宁清秋只好断了这方面的心思,不然的话,他大概是真的要恼了。 “你要和我说什么?” 陆长生静静的看着回廊外的九耀花,开得无比的绚烂,然后便是说道:“若是我和你们结伴同行,一道前去游历,你觉着如何?” 第四百四十四章 荒唐的理由,拒绝的艺术 今日是晴空万里的好天气。 昨日的那一场阴霾已经是彻底的消失无踪,陆家城也是恢复了往日的欢声笑语。 陆家的威望又是高了一筹。 虽然是没有了镇妖楼,但是陆家的底蕴还在,关键是还有这陆长生这样的绝世天骄引领,必将是攀上新一轮的巅峰,带来的好处又其实一个屠妖大会这些能比的? 禁地没了可以再造,陆长生给陆家必定是可以带来更多的类似于镇妖楼这样的秘境或者是禁地以供后人瞻仰,历史的痕迹没了,就再创造历史便罢! 所以陆家城反而是更热闹了,有冲着行踪不定的陆长生陆大神医来的,也有冲着只闻其名的修罗之臂来的,可谓是让陆家城因祸得福。 也不知道地牢里面的碧鳞知道这个消息,会不会吐血三升? 天空碧蓝澄澈如洗,白云苍狗,静观人世变化。 陆府占地面积极大,少说也是比得上凡世的皇宫的几倍大。 主要是云荒大陆土地广袤无垠,即便是修士众多,数不胜数犹如恒河沙数,却也占不满这无尽大地。 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其长与其宽。 修士走路也是比起凡人快了不知道多少,有的时候还可以飞,所以房子修大点完全的没有问题。 但是吧—— 这个走廊怎么就是空荡荡的? 拐角处的那个小亭子都是要走好久才可以到,这里就是宽阔的没有躲藏的地方。 宁清秋一颗心都是揪了起来。 陆长生刚才是说什么来着? 分好像是有点大,她没有挺清楚啊。 不知道这个时候装聋作哑怎么样? 她在心里暗忖。 怎么表现比较自然而又可以取信于人呢? 她冥思苦想,眉尖都是不由自主的蹙成了一团。 陆长生的心渐渐地冷了下来,好像是刚才的那点冲动的热气便是遇到了霜寒,嗤嗤的冒着冷气,就像是要化作水蒸气化作冰晶。 他沉声道:“清秋?” 宁清秋啊了一声,哭着脸,有点打马虎眼的说:“陆神医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吧?父母在不远游啊” 她不自觉的拽了一句古文。 主要是不知道怎么劝他。 陆长生整张脸都是沉了下来,这话虽然听起来奇怪没有听别的人说过,但是意思就是很清楚了,可是—— “你即便是要拒绝我也要找个好点的理由出来的吧?”陆长生眉目冷凝,带着愠怒,“修士外出游历,走遍九州,历练己身,和父母有何关系?” 他直接理解成了宁清秋的拒绝。 就是这个理由说出来实在是贻笑大方,让人只能给出两个字:荒唐! 宁清秋也是苦着脸。 她完全是没话说口误了啊,但是陆长生其实还真的是没有理解错,她就是想要随便的搬扯出一个理由,绝了陆长生的念头。 “让我与你们一起同行,你就这么反感?” 陆长生从来都是被人应承,从来都是没有过这样的小心翼翼的询问,却第一次就是出师不利,遇到了宁清秋这么个完全不给面子的人。 看她的脸,都是皱成了一团。 那个不乐意简直是昭然若揭,摆明了的。 他背负在身后的双手已经是死死交握。 说出来的话也不免愠怒中喊着自己也没有察觉的黯然神伤。 他这个时候倒是第一次有了点对于朝阳郡主的理解,他虽然是对于宁清秋没有朝阳郡主那种不依不饶的不折手段的痴缠,但是到底都是被拒绝的一方,果然是心里难受极了。 但是想是这么想,陆长生没有半点儿对着朝阳郡主心软了的意思。 他这个人向来是情感分明,或者说,冷心冷情,若是真的这么容易被打动,那就不是那个脾气古怪,性格清冷,守规矩不守人命的杀人名医了。 宁清秋赶紧的摇了摇头,陆长生怎么能有这样的误解呢? 若是普通的道友结伴而行,她又不是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但是有着七夜在,这件事就是万万不可啊。 七夜什么样的性格,她还不知道?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喜好厌憎都是一目了然的分明。 他本来就是极为厌恶针对陆长生,若是她这里答应下来,要陆长生和他们一路同行,恐怕七夜立马就会拔刀相向。 到时候,场面就是难以收拾的。 七夜对她的好,她都是知道,而陆长生,三番两次的救过她,赠她丹药,为她疗伤,宁清秋也是真心的把他当朋友的 若是闹起来,要怎么办? 到时候还不是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所以,源头从一开始就是要被掐灭。 这件事多半是没可能的,所以还不如她直接点把他给拒绝了。 呸呸呸,说什么拒绝,陆长生这表达能力真的是有点问题啊。 摆着这样的表情说什么拒绝不拒绝,生怕别人不误会吗? 她心里砰砰直跳。 吓的。 就怕七夜速度太快,这会儿已经是采了流云果回来了。 她余光瞟了瞟四周,心里那叫一个七上八下,心如擂鼓啊。 “这倒不是反感,有你这样的大高手和神医加盟,谁不是感恩戴德?但是吧我觉着你还着不适合跟着我们一起出游,七夜的性子你也知道,不太好相处,这一次我们是有目的地的,之前我给忘了,但是现在想起来了,就是要完成那些没有完成的事儿可是吧,这件事我之前都是和明远还有七夜商量好了的,不太适合加一个人进来。” “你若是想要出行,以你的实力,天下之大,都是可以去得,何必和我们结伴?若是想要和人组队,这天下的修士想必是趋之若鹜,所以” 陆长生淡淡的看了她半晌,自嘲般说道:“说来说去,不过就是认为我是个外人罢了。我若说和你们一道,但是中途遇见的机缘宝物包括你们要去的目的地里面的东西,我都分文不取,你看怎么样?” 他知道宁清秋是搪塞她,这几个人,都是没有谁把宝物法器机缘看在眼里的。 陆长生作为大神医,更是什么都不缺。 要什么,都是有人双手奉上。 或者是他自己去取。 这话,说得是有底气的。 第四百四十五章 无缘不必强求,等价交换 我看怎么样? 呵呵—— 依我看,就是不怎么样啊! 宁清秋真的是头都要大了。 陆长生话都是说到了这个份儿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确实是想走,但是也就是想要和他们一起。 宁清秋见着陆长生这么退让,心里也是不好受。 可是吧 想想七夜那活阎王的性子,还有现在他可是功法关键期,这么刺激他的话,指不定下一秒,七夜就是要爆发了。 所以,宁清秋思来想去,这件事儿还是不能应。 再说了,别忘了还有着一个朝阳郡主逼婚的事儿在前面。 要是陆长生真的是跟着他们走了,那么作为一口答应下来的罪魁祸首宁清秋宁姑娘自然是陆家父母的眼中钉肉中刺,朝阳郡主那个疯女人更是要把她给恨死。 所谓是宁拆一庄庙,不拆一桩婚。 即便是半强迫的逼婚,她也不能让陆长生和她“私奔”啊。 即便是到时候还是有着明远和七夜一起,但是在嫉妒的女人眼里,只会看到她带走了陆长生,那还不得满天下追杀她? 朝阳郡主一个人还不要紧,惹不起躲得起,但是—— 别忘了这个女人敢背叛家族,用整个天南王府的传承之迷来换取陆长生,那么不保证她会用同样的方式,买通所有的觊觎财物机缘的修士追杀她。 那才叫做是永无宁日。 宁清秋光是想想就是要打个寒颤。 还是陆长生自个儿去应付吧。 至少朝阳郡主对他一片痴心,即便是陆长生不接受,打了她的左脸,朝阳还会伸出自己的右脸给他打,但是换了别人 呵呵哒,连个全尸大概都是留不下来的。 宁清秋痛定思痛,即便是换来陆长生一时埋怨,也不能够头脑一热答应这个后患无穷的提议。 “我看陆家现在是百废待兴,你还有许多的事要做吧?你父母那边也不要一直对着干,他们总是希望你好的,所以你看要不然还是多和他们商量一下?若是你真的不娶朝阳郡主,他们也没有办法真的强迫你发下天道誓言吧?” “至于说游历,实在是抱歉,这不是我一个人可以做主的事儿,而且,跟着我们也是没有什么乐趣对了,还有碧鳞,也就是你关起来的那个妖族,你不是还要审问他吗?这要是走了,谁来接手这些事对吧” 宁清秋绞尽脑汁的想着各式各样的拒绝理由。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陆长生已经是没有兴趣听下去了。 这真的是他自取其辱。 白白提起,让自己被人这么践踏! 他拂袖而去。 “你不用找理由了,不愿就是不愿,我陆长生也不会强求。” 就当做是一开始,捡到的就是个白眼狼。 说什么报恩 全都是假的。 即便是陆长生不是什么挟恩图报的人,也是觉着心里有那么一瞬间的气愤难平。 宁清秋怔怔的站在原地,心里突然很难受。 于是她恹恹的回房。 拐过假山那里,就是被依在那里的一袭红衣的男人吓了一跳。 然后才是看清了那张耀耀春华的脸。 俊逸风***致绝伦。 带着点讽刺的笑容,即便是刻薄的弧度,也是美丽得让人心颤。 宁清秋想,难怪苏红衣喜欢杀人,大概是不这么做,镇不住场子吧? 她漫无边际的想着。 苏红衣倒是不知道她这些念头,不然的话,指不定会拿出遮天伞一决生死来着。 说白了,宁清秋即便是有着七夜护着,他也不过是忌惮七夜的刀,却是半点儿没有怕过的。 终究是还要自身的有实力,才可以和他谈条件。 苏红衣冷漠的嗤笑一声:“看来陆长生这个时候还不知道朝阳郡主拿出来什么样子的筹码来换取他父母的支持吧?你说,他要是知道了,会不会立马答应下来?” 稳赚不赔的买卖。 他以为宁清秋会告诉七夜和陆长生关于仙人洞府的事儿。 但是现在看来 她却是一个人都没有告诉。 这倒是让他有点奇怪。 “你别胡说。” 宁清秋很是不悦。 陆长生的人品风骨,她从不怀疑。 他的骄傲,定然是不屑于娶一个不爱的女子,就为了那么虚假的领先。 苏红衣意有所指的说道:“你又不是他,怎么知道他怎么想的?我劝你,还是不要把他想得太完美,只要是修士,能够得到惊天机缘一飞冲天,谁又能抗拒这个诱惑?” 宁清秋只想到一句话。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没的说了。 她绕过他,便是打算走了。 苏红衣却是叫住了她:“我有件事让你做就当做是对于我按捺住对于仙元液和仙元晶的贪欲的回报。” 等价交换。 宁清秋回眸,蹙眉看了他几眼,没有看出什么端倪,便是不动声色的说道: “什么事?说来听听。” 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苏红衣倒是不怎么介意她冷淡的态度,便是说道:“那个叫做碧鳞的妖族,你跟陆长生和七夜谈好,把他交给我。当然,时间不赶,他们要是要问什么就问,只不过是不要把人给我弄死了。对你来说,很简单。” 宁清秋却是惊讶疑惑交织,千算万算没想到是这么件事儿,不过 “你非要碧鳞做什么?” 苏红衣淡淡的弹了弹指尖,红色纱衣就像是水流,贴服在他的身体上,体现他身体精瘦挺拔的线条。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 宁清秋蹙了蹙眉,知道苏红衣是个不安分的,不答应他还不知道要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好吧,这件事我会看着和他们说的,但是不保证一定能成。我们这两日便是要离开,不论你之后想要做什么,我希望你答应我的事,还是要说到做到,安分几天,这不难吧?” 她反将一军。 苏红衣倒是笑了起来,还真的是半点儿不吃亏啊。 “那就这样说定,我先走一步。” 转眼人便是消失不见,神出鬼没的。 宁清秋叹口气,感觉往日和他一起谈天说地的时光就是这么突然地一去不复返了,还不知到底是为什么,从什么时候因为什么原因,突然就是变成了这样。 算了,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无缘,不必强求。 第四百四十六章 勃然大怒,转怒为喜 经历了这么两遭,宁清秋的心情自然是不会好。 她崔头丧气的回到了房内。 推开门,七夜大马金刀的坐在屋子正中央,面沉如水,撑着下颌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想什么。 圆木桌子上面正摆放着一盘晶莹剔透的白玉果子。 上面还有着祥云纹路,缓缓地流动的烟岚般的云雾,正是流云果。 一见她回来,七夜的面色微微缓和,但是说出来的话,到底是带着两分酸气。 “总算是回来了,到底是什么话要说这么久?莫不是陆长生知道我们要走了,还要和你依依惜别?即便是如此,也最好是当着大家离开的时候说吧,何必非要和你私下谈话?” 两分怨气,两分不满。 宁清秋没有搭话,只是径直找到床边,坐了下来。 然后,便是哀哀的叹了口气。 七夜眉一蹙,眸中的火就是那么一点一点拱起来的。 黑色的眸中,像是乌云密布的雷雨天,翻滚了几息,却又是缓缓地平静下来。 他拿起一个流云果扔了过去。 宁清秋本来是有点发神,但是也不是没有感应的。 自然是修士的本能占了上风,一抬手,便是接住了流云果。 看着手中精致绝伦的果子,鼻尖全部都是果子清甜的香气,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把七夜支使出去采摘流云果去了,这会儿人家兴冲冲眼巴巴的给你献宝,你却把人冷落了。 这搁在谁的身上都是要生气的,特别是轮到七夜这样的脾气 宁清秋轻轻的咽了咽口水,因为屋子里面太安静了,她甚至是觉得自己也听到了这吞咽的声音,那么七夜更是耳力非凡,自然也是看出了—— 她在心虚。 七夜不动声色的继续拿了一个流云果,轻轻咬了一口。 他平日里不爱这些玩意儿,就是宁清秋对于这些灵果挺喜欢的。 之前明远就是经常掏出一些灵果来给她吃,宁清秋每次都是吃得很开心,七夜向来是不屑这样的讨好行为,如今想来.他也许也该备点这样的味道好的果子? 他一边想着,一边问道:“你叹什么气?可是陆长生和你说了什么?” 某些时候,他还是非常的善解人意的。 总要知道陆长生到底是说了什么,宁清秋竟然是这么情绪外露,那个沮丧的感觉,简直是隔着三里地都是能够一目了然。 宁清秋先是讪讪的说了一句:“你回来了啊。” 说完又是想要给自己一个嘴巴子,这都是说得什么没有用的废话啊? 还不如不说。 自己个儿听着都是尴尬的。 好在七夜没有计较。 就是好整以暇的等着她思维正常,好好地回答他的话。 “也没说什么,就是他就是说” 她表情为难。 说,还是不说,这是一个问题。 七夜面色不动,又是咬了一口流云果。 这东西也是没有什么好吃的,她就这么喜欢?可若是真的喜欢,为什么现在也是不吃一口? “这流云果你不喜欢?若是不喜欢的话,我就拿去倒了吧,若是不想吃,也不要勉强自己。” 宁清秋一下就红了脸。 刚才也是想要赶紧的把人支开才让人去摘,结果人家大老远的给你弄过来,你却半天不吃一口,这不是明摆着耍着人玩儿吗? 七夜虽然是实力高强,打败看守流云果的荒兽也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去一趟城外对他来说连个热身运动都是算不上可是这情谊的价值可不是这么衡量的。 于是宁清秋赶紧的就是咬了一大口。 清甜的汁水瞬间就是溢满口腔,温软的口感,还有那微微暖洋洋的灵气,就是这么顺着咽喉直接进入了五脏六腑和丹田。 好吃! 她微微眯起了眼。 这是宁清秋吃到好东西的惯有的表情,七夜对她的表情心思已经是很熟悉了,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喜欢,自然是心情好了一点儿。 到底是没有白用功夫。 看着她神色微微放松,七夜声音不高不低的响起,就像是不经意的随口说起。 “所以呢,他跟你说了什么。” “就是想要和我们一起结伴同行” 宁清秋心神一放松,就是把自己最愁的事儿说了出来。 然后便是一脸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的表情。 七夜真的是太阴险了啊。 怎么可以套话呢! 但是这个时候宁清秋已经是来不及生气了,因为有人比她还要生气,整个房间都是杀气四溢了。 七夜捏在手里的流云果直接就是被捏碎了,他狭长的黑眸中,全是冷厉的寒光。 汁水流了他满手。 但是七夜已经是来不及在意,他这么直直的盯着宁清秋,一个字一个字的咬着牙问道。 “你——答应了?!” 像是宁清秋下一秒说是,他立马就能够提着刀,把陆家的人都杀了。 特别是陆长生。 宁清秋赶紧的摇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没有没有,我哪儿能答应?我当面就拒绝了,都没有考虑的。” 七夜身上的那些冷厉骇人的气势,总算是一点儿一点儿收了回去。 但是还是有些不信:“真的?” 宁清秋特别诚恳的点点头,一双大大的水润的杏眸就是这么一眨不眨的看着七夜,目光不闪不避,像是心里没有半点隐瞒和忐忑。 特无辜。 “真的真的,比起真金还要真,我立马就说了不行,结果就是因为这样,还和他闹翻了,他最后走的时候气呼呼,我都还想着不知道怎么去和他致歉,所以这才心神不宁,之前还没听到你说的话哎,这次他好像是真的生气了,你说我怎么办?” 她这说的,也基本上全是真的,就是掐头去尾了自己的心思。 七夜果然是满意的。 他一下子就是笑了起来。 只要是想起陆长生那张所谓的清高淡漠的脸变了色,再也维持不了他那股谪仙风度,他就是乐不可支啊。 所以他放松了背脊,靠在了椅子上。 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张手帕,慢条斯理的擦拭着自己的手指,把上面的汁水一点点全部都是擦得干干净净。 漫不经心的说道:“有什么好道歉的?我们的事儿,他本来就是不该掺和,这件事就是到此为止了。” 第四百四十七章 情绪极端化,事不宜迟 宁清秋被七夜这毫不客气的说辞给哽了一下。 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 你这也太过分了吧。 陆长生好歹还是她的救命恩人啊。目前他们也是在人家的家里做客,你修为高自然是不把这些世故人情放在眼里,她宁清秋就是个筑基修士,得了元婴修士的救命之恩维护之情,竟然还敢拒绝人家要求同行的建议,还是在陆长生都说了路上所有的机缘宝物都是分文不取的情况下 这样的事,换了七夜之外的另一个修士听到,都是要指着宁清秋的鼻子骂她不识好歹的。 但是宁清秋知道七夜的脾气,可不像是陆长生自持身份,气急了也不过就是拂袖而去面容冰冷罢了。 不认识的时候,这样的高冷人设自然是挺吓人的,出场就是自带三万米隔绝气场,可是吧,熟悉之后就知道这人发起脾气来,也最多是个冷漠以对罢了。 当然,宁清秋在这一点儿上实在是有了误解。 陆长生虽然性格清冷,但是这并不代表他的脾气好。 陆长生的脾气古怪,整个九州大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不然的话,杀人名医的名气和规矩不会这么广为传颂。 要是不了解陆长生的为人的,可以参考一下他的救人的规矩。 杀一人,救一人。 这么多年,没有人可以让他改变规矩。 就连宁清秋,最开始的时候,陆长生不也是打算见死不救吗? 后来有了平安用生命化作的那个禁忌防护罩,他才算是出手救人。 当时没有想到,这一救,就是救了个大麻烦回来。 只是无论如何,多少年后,陆长生回想起来,总算是没有后悔过的。 宁清秋自然是想不到很多年后的事儿,她听了七夜的话,心里面虽然是半点儿不赞同,不以为意,但是面上自然是有些为难的模样:“这样不太好吧。” 七夜冷冷道:“有什么不好的,陆长生要是识趣,就不该提出这样的要求,我们和他交情不深,除了他机缘巧合救了你一命,没有更多的情分,就这么空口白牙的想要和我们一道去找岐江神剑和黄泉魔剑,亏他还真的是有脸提出来。” 话中全是讥讽。 宁清秋完全的被七夜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给惊呆了。 陆长生哪里知道他们是要去找什么? “他都说了,即便是同行,无论是什么机缘宝物一概不取” 宁清秋到底是想要为他的人品据理力争一下。 但是就在七夜冷冷的瞪视中,声音越来越低。 在看着说下去就是要吵架的节奏,宁清秋自然是要转移话题。 “好歹还是要面子上过得去,再说了,陆长生本来就是对这些事一无所知,我看这次他也不过是想要赶紧的离开陆家躲过朝阳郡主逼婚的事儿我拒绝了,人家也没有强求不是吗?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她说话温声细语的,见着七夜的面色沉凝,便是说了几句之后话锋一转。 “不过我们这一趟确实还算得上机密,若是陆长生加入进来,到底是难得磨合,他不一道,也算是好事儿,而且,你的功法隐患到了不得不治的地步,我们还是尽快的启程去槟城,先把道心种魔的突破成功了再说。” 这话倒是说到了七夜的心坎儿里面。 字字句句都是为了他在打算。 别提听在耳朵里多么的舒坦了。 于是他的面上露出一个笑来,恍若云破月开,乍暖回春。 特别的俊逸风朗,萧疏轩举。 “我就知道,你最关心的,还是我。” 陆长生那个小白脸,还是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吧。 七夜却是没有注意到,自己这段时间太过情绪化,而且一点点微妙的情绪都是按耐不住的表现在了明面上。 对于陆长生更是从来没有一个好脸色。 其实他的性格沉冷,即便是对于陆长生不喜,也是不会表现得如此的出格。 也不是说七夜就会面上不动,心中记恨。 他的性子骄傲,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对陆长生的不满,是因为他和宁清秋之间的那种气场和张力,即便是陆长生救了宁清秋,但是就是冲着他对于宁清秋的那种特殊,就足够七夜警惕。 他不会这么幼稚的吃醋,只会懒洋洋的表现自己对于陆长生的不屑。 这样的直白的表现,吃醋吃得这么厉害,多半还是道心种魔的种魔作祟。 宁清秋表面笑语盈盈,心里却是提高了防备,七夜的状态,已经是不可以拖下去了。 然而她还不能明说。 说了的话,七夜要是意识到了,说不定情绪起伏还会更为严重,要是被种魔钻了空子,她就是后悔都是来不及了。 于是宁清秋见着七夜的脸色好转,气场也不是那么杀气腾腾了,便是提出了一个让七夜十分欣慰的话题。 “既然都是拒绝了陆神医,我看我们也不好继续赖在陆家不走了,在说如今的陆家家务事闹着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结局,我看我们还是今早的启程离开,明天就出发前往槟城你看怎么样?虽然是那个阴阳和合宗的传承之地被苏红衣封印了,但是到底是有没有人闻风而来去解除封印就不得而知。我们还是要快一点,以免被人捷足先登。” 开始不在意那个地方,自然是万事不管,这个时候需要用到,自然是要担心的。 宁清秋这么一说,七夜简直是不能更赞同。 他早就想走了——若不是宁清秋一直非要留在这儿,他又不想逆了她意思。 他的声音都是带着愉悦的温度:“好,我们明日便启程。我待会儿给明远传个讯。” 宁清秋点点头,她本来是打算亲自去说的,既然七夜都是决定了,她就不多跑一趟了。 话说回来,提到苏红衣她差点忘了一件事。 “对了,你还记得那个被抓起来的碧鳞吗?” “那个妖族?”七夜蹙蹙眉,声音有些低沉,那个妖族三番两次威胁宁清秋,还动手动脚的,他留他一命,已经算是法外开恩,手下留情了。 宁清秋点头:“苏红衣好像是有事要找那个妖族,我们走的时候和陆长生说一声,那个妖族要是没有什么用处的话,我们走了之后既不用交给我们也不要杀了,直接留给苏红衣好了。” 第四百四十八章 双喜临门,两个未来的金丹修士 除开在对待陆长生这件事上,迄今为止,只要是宁清秋说的,七夜还从来没有反对过。 碧鳞对他来说,就是个无数手下败将之一,要是她不提起,要不是修士的记忆力堪称是逆天特别是他这样的大能天骄,他指不定早就把人给忘到了九霄云外。 于是他二话不说,爽快点头:“可以。” 宁清秋舒了一口气。 好歹是还是把苏红衣给安抚住了,虽然是暂时的,但是只要是不立刻闹出动静来就行。 修士都是些土匪性子,她威胁了苏红衣,他暂时按兵不动,她还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这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七夜半点没有忸怩。 其实宁清秋还是很聪明的,知道这会儿七夜心情还不错,自然是顺势提出了要求,若是之前那会儿还有点剑拔弩张的时候说出来,说不得为了让她不痛快,七夜还会故意刁难一会儿。 所以说,女人都是有心机的。 ——或者应该叫做小聪明? 对付男人,顺毛捋总是没错。 当然,这个前提是,这个男人要足够的重视你,不然的话 呵,也就是说,七夜也不是对着谁都是这么买账的。 至于说原因,不论是他还是她,都是心知肚明。 宁清秋跟七夜说好了,便是各自打坐,一夜无话。 清晨,和光熹微。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睁开了眼睛。 宁清秋恢复记忆了,和七夜同步调的习惯又是恢复了过来。 和另一个人生活在一起久了,会不自觉的染上了对方的某些行为习惯,或者是相互的潜移默化,用一个惯用的计策来形容,叫做——温水煮青蛙。 敲门声传来。 宁清秋翻身而起,拿起炼心剑附在背上。 “进。” 明远推门而入,先是环顾了房内一圈。 宁清秋正在绑着腰间的一块玉珏,七夜则是散漫的斜靠软榻上,漫不经心的抬起眼皮淡淡的撩了他一样,眸色深沉。 眼底却是空无一物。 看向宁清秋的时候,才带着点暖意。 宁清秋对着明远笑笑:“这么早?你收到了七夜的传讯了吧?我们时间不多,你要是收拾好了,我们这就拜别陆长生他们,离开陆家吧。” 虽然说伤医好了,记忆恢复了,这么快就走人,颇有些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的架势,但是她不得不这么做。 七夜再待下去,就要狂化,甚至是魔化了。 到时候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 明远颔首,他想来在三人小队伍中,都是最没有话语权的那一个。 或者说,他和七夜,都是听宁清秋的。 只是两人的出发点不一样罢了,而且他的性格,本就不是和人争斗的性格,相当的温和,当然,这个温和也是相对而言的。 没有绝对温和的修士,就像是没有绝对静止的事物一样。 都是真理。 “你们昨晚相处得不错,至少今天是用不着我来收拾屋子了。” 昨儿那一架,弄得真的是满地狼藉,明远想着要是他们走了,给陆家下人见着这么大一烂摊子,可不得糟心死。 当然,明远也不是圣父到了还要为陆家这些练气期的小修士担忧,主要是自己的脸面也是要的,在人家家里做客,基本的礼节还是要齐全吧? 又不是专门搞破坏的。 宁清秋脸微微一红,轻咳一声。 七夜倒是脸皮厚,半点儿不动容,眉毛都没蹙,或者说是人家心大,他能弄乱陆家的房屋而不是拆了,算是他们的幸运了。 这说出去有点讨打,但是在修士的世界,只要是有实力,这样的行为,绝对是大众行为。 明远也就是这么提一句,见着宁清秋有点不自在,自觉转移话题道:“我们也确实是该离开了,朝阳郡主和陆长生的事想来也是闹上许久,两方都不像是轻易认输的人,我们作为外人,杵在中间不尴不尬,确实是立场微妙。” “而且,你我都是要突破金丹期,需要找个地方好好闭关,特别是七夜想来已经是突破迫在眉睫了吧?” 虽然是疑问句,但是却是陈述的语气。 宁清秋眼眸一亮:“你也要突破金丹期了?” 明远颔首:“自然。” 七夜一路上收获了水中火这样的天地异火,他自然也是没有闲着。 无独有偶。 他也在罪恶之城找到了一种极为珍贵的鲛人木,有助于他开启一部分血脉封印却不会遭受到体内血脉之火的焚烧。 于是突破,也就是水到渠成的事儿。 只是他解开封印的势头必然是有点大,他一路上忙着和七夜赶路找人,哪里还有时间突破修炼? 不然的话,早就是突破金丹了。 当然,个中内情,他自然是不会告诉宁清秋的。 她不需要知道他们为她做了什么。 说来明远其实不像是普通的修士修炼,其他的修士也是没突破大关卡的时候,必然是会遭遇瓶颈的,有的人被卡着就是一生,直到寿命耗尽魂消骨融。 但是对于一些绝代天骄来说,就是不存在瓶颈这个问题。 突破大关卡和小境界都是完全没有两样,而且进展飞快。 典型代表人物,比如说那边翘着腿悠哉洋哉的——七夜。 宁清秋也算是半个。 她突破大关卡的时候,总是机缘巧合或者是有了新的领悟,心境上升,反而是超过了体内的灵气修为。 倒算是个不小的异类。 可是明远是截然不同的。 他没有瓶颈。 对他来说,突破境界,在某一种程度之前,都是——本能。 他的体内有着一种强绝的封印。 倒不是敌人看着他天才下的,而是自家的长辈,知道他的身体暂时还承受不了如此强大的灵气,所以才封印,让他逐步的锻炼肉身强度和神识方面,达到匹配的程度,然后开放封印,让他灵气修为和自身的其他的方方面面达到一个相适应的程度。 宁清秋不知道这些详情,她第一反应,就是高兴。 “太好了!” 可谓是双喜临门。 到时候先让明远突破,他一旦是突破金丹,定然也不会是普通的金丹修士。 她和七夜需要两人一同闭关,到时候明远修为高来守护他们,必然是更为安全。 第四百四十九章 各有各的路要走 大清早起来,就是收到这么一个好消息,宁清秋那叫一个红光满面。 看起来简直是花骨朵吸收了充足的水分还有阳光,显得格外的饱满鲜艳。 都快是盛放的状态了。 所以,他们一行三人组的好气色,更是显得东面过来的陆长生和苏红衣脸色不虞。 当然,可能是宁清秋的心理作用。 总之,事情就是这么巧,两方人马就是这么撞上了。 不过 苏红衣怎么是和陆长生一起来的? 别看,这一红一白,都是罕见的美男子,看起来还是挺般配的啊。 这么诡异的念头,就是在她的脑海里面转了一圈,立马就被她自己给pss掉了。 这想法要是被对面的两个人知道了——无论是哪一个,她都是死定了。 所以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难怪那些佛修总是要念着这两句,有事儿没事儿都是要念的,走路要念,打架也要念,原来还真的是有那么点镇定剂的效果啊。 她表情有点微微扭曲,诡异微妙。 陆长生和苏红衣几乎是同时眉头一蹙。 心里不知怎么的升起了淡淡的寒意。 却是百思不得其解。 两个人都是当世的大高手大修士,哪里有人可以这么明目张胆的藏匿于此并且对着他们怀抱恶意? 虽然是想起来不可能,但是刚刚那一瞬间的遍体生寒,也只能是归类为错觉了。 正所谓,排除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即使是再不可能,那也是唯一的真相。 宁清秋有些尴尬,但是她向来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 “呵呵,两位早啊。” 苏红衣就是这么冷冷淡淡的嗤笑一声。 意味不明。 七夜和明远脸色都不是很好,但是想着马上就是要走人,照着宁清秋的意思,还是不要横生枝节。 于是也是对于苏红衣毫不搭理。 至于说七夜和陆长生,颇有些王不见王的架势。 两个人说是想看两厌,那都是轻的。 看都不想看见对方啊—— 宁清秋也不在乎苏红衣到底是对她态度如何。 主要是陆长生 昨天是真的把人惹毛了,她对着他的时候,到底是心虚啊。 看人家那一张冰山脸,也就是刚才遇见的时候打照面看了她一眼,旋即像是看见了什么不想看见的东西一样立马就是转开了目光,宁清秋不否认自己有那么一丢丢的委屈。 她眼巴巴的朝着陆长生那边看过去,乌溜溜的眼睛有点水润,看起来和小奶狗似的。 只是陆长生显然是要把自己的高冷人设进行到底,像是那天晚上月下饮酒的那个人、曾经对着她指导剑法丹药术的那个人、昨日轻声询问是不是可以和他们结伴同行的那个人都只不过是她想象中的一个幻影罢了。 他连眼角的余光都是没有给她。 冷淡的擦肩而过。 只有白色的衣袍,还有绣着精致暗纹的靴面在她的眼底映过。 宁清秋心里一沉。 看来,这次陆长生是真的,对她心灰意冷啊。 想想也是,不过是结伴同行,还是她的救命恩人,且都已经是把话说到了那个份儿上还是被她那么敷衍的拒绝,定然是心里难受至极。 她不是都猜到了? 现在还这么惊讶做什么? 但是预想和现实真的是两回事儿,想过和陆长生再遇的场景,却是没有想到,这么让人难过。 宁清秋垂着头,有点懊恼。 乌黑的发丝落下,看不清她的脸上的表情,只有一点莹白的下颌和挺翘的鼻尖露了出来,可怜可爱。 七夜盯着陆长生的后背,眼中冷光四射。 但是到底是他期望的场景,所以他就忍了。 他冷冷看着那抹白色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转头看向了苏红衣。 声音冷淡,带着距离感的疏远。 “清秋已经是和我说了关于那个妖族的事儿,你想要的话,就给你。只有一点,在她的面前,把你的那眼高于顶的样子收一收,不过也没关系,只怕没有相见的时候了。” 一句话,便是划拉下了楚河汉界。 清晰分明的界限。 苏红衣倒是不以为杵。 他的目的达到了就行。 他今日出来,也不是偶遇陆长生,他是专门的等在他的必经之路,把人截下来的。 也是把自己想要那个妖族的事儿说了。 陆长生没有提出什么要求,他还欠着苏红一个人情来着,自然是答应下来,不过要等几天,让他把该问的东西都问了,自然是会把碧鳞毫发无损的交给他。 苏红衣自然是没有不同意的。 这么两三天,他自然是等得下来的。 他们苏氏一族的仇,已经是等了千百年,自然是不愁这么几天的时光。 苏红衣自认还算是个有耐性的人,主要是最近诸事不顺,所以看见仇人或者说仇人的后代就在眼前,心里难免焦躁了些许。 于是他点头,转身便是走了。 没有说谢,毕竟是他和宁清秋的等价交换。 既然七夜和陆长生都是同意了,那么碧鳞就是他苏红衣的阶下囚了。 至于说他们要离开,关他什么事儿? 七夜还有宁清秋他们到了前厅,便是辞行,陆长生沉默不语,丝毫不作挽留。 苏红衣无所谓的点点头,就是等着陆长生把这里的事情料理完了,带着他去地牢。 至于说司空摘星,他本就是个无拘无束的人,竟然是昨天半夜便是走了。 七夜和明远都是没有强留他。 七夜没兴趣,明远那是想留都是留不住的。 明远的想法很简单,队伍里面多一个元婴修士自然是好事儿。 特别是司空摘星这位可是偷王之王,于这一道上大概是无人能出其右。 他们要去诛魔谷,甚至是路途中遇到的各式各样的遗迹或者是秘境,或者是哪家的藏宝库房之类的,要是有了司空摘星,那必然是事半功倍。 但是七夜显然是没有兴趣让队伍里面多出一个雄心生物的。 于是明远也就没有提议。 司空摘星见着七夜已经是对他不管了,他来的时候本就是被七夜抓着来的,自然是屁股一拍,见着没有好处了,溜溜的就是走了。 第四百五十章 曾经的路痴,如今算是老马识途 对于七夜来说,宁清秋都找到了,说得夸张点,人生基本上都是没有遗憾了,哪里还管他司空摘星是哪根葱? 陆长生和苏红衣对于这位神偷,一样的是敬谢不敏,大家走得不是一个路线。 再说了,和一个神偷走在一起,不说是人人喊打,但是也是名声不太好。 虽然说强者对于这些并不在乎 当然,要是宁清秋来说一下根本原因,大概还是在于苏红衣和陆长生的名声本来就好听不到哪里去,特别是苏红衣,杀人无算的魔王屠夫,比起神偷来说,更是不受修士的欢迎。 只是这两位都是大高手,大家都是只有退避三舍的份儿,前者让人害怕,一不小心命就没了,后者——让人敬而远之,生怕一不小心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的家当就是这么被人偷得光溜溜的。 都不是好事儿。 总的来说,司空摘星的离去,就像是浪花融进了海里,半点儿风浪都是没有激起来。 七夜他们这边便是光棍的辞行了。 陆长生没有送他们出城。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既然是要走,不论是送了多远,都是要分离的。 何必做小儿女情态? 他负手而立,见着三人的身影消失不见,融进了那金色的日光里,青天碧水,洒脱极了。 良久,没有移动。 地上拉出了长长的影子。 沉寂,无声。 苏红衣问道:“你若是真的舍不得,便是跟上去吧,又没有谁会拦着你。” 这话倒是不假。 只是拦着他倒是没人,但是陆长生要是真的跟上去的话,七夜定然是第一个拔刀的。 半点儿不会留情。 但是陆长生显然也不是怕他。 只是—— 都被她那么拒绝过了,何必自取其辱?非要死皮赖脸的跟上去结伴而行,那就不是清高孤傲的陆长生了。 他的道心,不容这样的瑕疵。 他拂袖一甩,背影清冷孤绝,宛若云端伫立,冷漠俯瞰人间。 “走吧,去看看那个妖族,到底是不是真正的硬骨头。” 苏红衣不再说话,跟着他走了。 他的目标,从来都是碧鳞。 宁清秋. 走便是走,他不在乎。 狭长的桃花眼里面,风流籍籍,却是冽冽冷光。 三人都是急行。 路上半点儿不耽搁时间。 倒是没有设置什么空间传送阵法之类的。 都说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虽然说七夜和明远自己一路上寻找宁清秋就是这么过来的,但是连带着她的话,因着那么点不可说的心理原因,就是自然而然的摒弃了这个最方便的赶路方式。 再说了,空间传送阵劳心劳力的,设置起来也是麻烦。 还有,七夜如今已经是那种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状态。 这样的濒临底线的状态,得有多大的心才去进行空间传送? 为了稳妥不出意外状况,他们还是用的神行术。 这神行术可不简单,即便是走的11路公交,那也是黑科技一样的公交。 反正就是超乎寻常的快。 当然,宁清秋少女只是一个普通的乘客,会用这种术法的,是明远和七夜。 几乎可以算得上是神通的一种,可不是什么烂大街的赶路功法。 比如说七夜曾经使用的袖里乾坤,就是神通的一种。 他们在路上几乎都是没有停过。 可没有什么游山玩水的心思,全部都是一心想到要早日赶到槟城。 就这么不过十日时光,便是已经到了目的地。 路上七夜有些心神不稳,还是专门停顿,于荒山野岭或者是山水湖畔进行暂时休息,让宁清秋操控琉璃火在他的体内,顺着经脉丹田转上一圈,稍微压抑一下他的体内的戾气横生。 宁清秋看着不远处的高大的槟泠树围绕着的雄伟城池,呼出一口气:“总算是到了,在这么折腾下去我还真的是怕你撑不住爆发。” 七夜脸色有些没有血色的苍白,倒不是因为什么气血亏空,身体虚弱之类的原因。 而是因为—— 他快要抑制不住种魔了。 并且这个时候,是犹如即将喷发的活火山一样的状态,实力堪称是目前的巅峰状态,绝对是没有半点儿虚弱。 而魔族生物,本来就是性喜阴凉,自然是不可能红光满面的状态。 要说,还是像个普通人的样子是最厉害的。 那就是返璞归真啊。 七夜微微一笑,因为唇色苍白,倒是看起来有了几分柔软:“放心,我撑得住。” 宁清秋点点头,问道:“那我们要不要进城?” 明远摇摇头:“当务之急,解决我们的修为突破的问题吧,你不是说灵石秘境就是在城外吗?我们直接过去,就不进城了,要什么东西,我身上应该都是齐全的。” 他这话倒是谦虚了。 说是一座移动的藏宝库都是不为过的。 宁清秋一直觉得,七夜或者是陆长生苏红衣那样的,一看就是大高手,在修士里面,简直是黑夜中的夜明珠,那是盖不住的绝世光华,而明远这样的,才是真正的行走江湖扮猪吃老虎的人才啊人才。 乍一看,像是普通的天才,不会被绝对的轻视,但是也不会被绝对的重视。 但是一旦是真正的和这个人交手,那个时候才会发现,就像是洋葱剥皮一样,一层一层,慢慢的才能够触及中心。 那个时候,自然是敌人后悔莫及,朋友感叹得友如此,夫复何求! 明远这个决议得到了所有的人一致同意。 宁清秋本来是有点忐忑的提起了关于灵石秘境开启需要的钥匙 结果七夜古怪的看了她一眼:“我再不济,这样的小秘境,还是可以来去自如的。” 话外音就是哪里需要什么钥匙? 宁清秋:. 也是,她安慰自己,七夜这样的即将突破化神期,而且多半可以一举冲上九州乾坤榜的绝世天骄,进入秘境什么的,就是小菜一碟。 是她大惊小怪了。 才怪啊! 她心里碎碎念着,还是带着两人找到了之前的那个地方。 记得非常的清楚。 想当年,她也是路痴一枚,没想到穿越一把,竟然也是有了过目不忘这样的技能,自然是老马识途一般,来过一次的地方,第二次来简直是毫无压力。 第四百五十一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七夜不是一个说大话的人。 他向来是说的什么,就能做到什么。 其实按照他的习惯,向来是做得多,说得少。 他并不以此为傲。 对于七夜来说,这些都是人生里面很正常的一件事,没有什么值得惊讶和意外的。 所以,在他拿出雪亮弯弯如月的森罗刀,轻轻的找准了空间壁垒的所在,就这么轻轻巧巧的一刀切下,便是像是切开豆腐一样的轻松。 又像是切开了蛋壳,露出里面毫无遮掩的内在。 宁清秋满目惊叹。 她知道七夜非常厉害,也知道切坡空间壁垒对他来说,不算是什么,却没想到,这一套做出来如此的行云流水,举重若轻。 像是提笔勾勒一样的成竹在胸。 井底之蛙,何以观天? 若是她没有机缘巧合的离开青云宗,哪里又能见识到如今的广阔世界? 若是在青云宗内按部就班的修炼,她又会多么快的泯然众人或者是出类拔萃?这都是不确定的事儿。 但是认识了他们,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一件事。 不在于修为容貌家世,只在于他们之间的感情。 所以宁清秋始终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即便是被扔到了这个残酷世界的最开始,她是那么的迷茫而痛恨的。 那个时候,只想着回家,因为除了那个念头,好像没有什么支撑她必须要沿途走下去的理由和动力。 若是为了长生久视,登临绝定,那是现在的念头,只有真正的踏上了修仙路途,经历过了,了解过了,真的想明白了,才会这样的自然而然的萌生这样的想法。 不然的话,一个前面二十多年全部接受的是唯物主义,讲究的是科学,三观都是已经是树立好的年轻女孩,怎么会就想着长生不老? 那是不现实不学的。 只有真的踏入修仙一途,成为一个真正的修士,理解了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有了自己的一套为人处世的准则的时候,才会真正的有了想要继续前行这漫漫登天路的决心和意志。 宁清秋有所感悟,丹田内的灵气,开始渐渐地压缩,并且像是丹田中心处有着什么莫名的吸引力和磁场,导致所有的灵气,朝着中间聚拢压缩,并且朝着顺时针的方向,不断地盘旋。 像是缩小版的银河系。 灵气中,华光点点,璀璨夺目。 宁清秋心有明悟,这是开始结丹的征兆。 七夜扬眉,与明远对视一眼。 没想到,有了这样的好事儿。 宁清秋修炼资质并不算是绝顶,甚至是在他们的眼里,算得上是非常的一般,本来这两位都是根骨天资样样都是没有短板的盖世奇才,生来就是走这条路的。 但是她的悟性,确实是非常的高。 不然的话,剑意也轮不到她来领悟。 修炼的速度即便是有着数次奇遇和灵果灵丹灵石的大量供应,也是绝对达不到宁清秋如今的修炼速度的。 她起步的时间,本来就算是很晚。 如今,竟然又是有些顿悟,结丹自发进行。 她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相信会有人保护好她。 七夜一把把人揽住,纵身一跃,便是进入了灵石秘境,明远也是紧随其后。 黑黢黢的洞口裂缝处,有一只白皙如玉的手,伸出,轻轻的在裂缝上抚了一抚。 裂缝口瞬间愈合。 空间平整如初。 这个过程中,没有半点儿气息外漏。 最开始的时候,裂缝一打开,那些负面的,游离的、混乱的气息就是咆哮的不甘的冲向了外面和谐而秩序凛然的世界,但是就是到了洞口,气势汹汹的混乱气息们全部都是停住了。 ——差点儿吓尿了好吗! 这是哪路凶神啊。 你提前打个招呼不行吗? 于是默默地缩了回去,像是遇到了无比恐怖的生物。 七夜漫不经心的挑了挑眉,转念想着宁清秋说不得这个时候会奉上一个赞叹崇拜的眼神,结果转眼一看,人家眼睛一闭,竟然是有所感悟,开始自行凝结金丹了。 这轮耍帅没成功,七夜也不在意,捞着人就走。 至于说混乱气息们,乖乖的,半点儿动静都是没有发出。 所以,即便是隔得最近的槟城,已经是拿着钥匙几乎是和灵石秘境生成了共感的槟城城主,也是半点儿没有察觉出,自家的后花园,已经是被人就这么光明正大堂而皇之的走了进去。 这个时候槟城也是热闹非凡。 甚至是比起开着屠妖大会甚至是后来出现了修罗之臂这等传说中的邪恶之物的热闹也是不遑多让。 众多修士云集于此自然不是闲着没事儿,还是冲着前段时间发现的阴阳和合宗的传承之地来的。 那个传承之地被封印了,大家也是知道的,据阵法大师和封印方面颇有造诣的修士们查看过了,封印手法很独特,但不是顶尖的,关键是 封印者的修为,实在是太过强大。 至少到了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敢说自己可以打破封印。 所以—— 经过协商,暂时封闭灵石秘境,所有的修士开始坐下来好好地谈判。 那就是大家一起破除封印,至于说其后的宝藏或是其他,就要按照事先讨好的分配方案来进行分配。 那么问题来了。 到底是谁分得多谁分得少? 古人有云,这不患寡而患不均,这分配显然不可能是均分,所以修士们开始扯皮,扯着扯着火气就大了,干脆就是弄了一个大会,反正就是按照各家分出来的年轻一辈的修士来决斗,按照排名来瓜分比例。 虽然还是有着不均匀的地方,但是没有办法,不这么做,就是扯到天荒地老还是拿不出所有的人都是满意的方案的。 如今,不只是幽州的修士,就连和幽州临近的大州的修士,都是闻风而动,跑到槟城来。 这边还在打得如火如荼,为了阴阳和合宗的传承弄得你生我死,决斗都是已经进行了差不多半个多月,也就是宁清秋他们离开这里直到回来的这段时间,槟城就是从来没有消停过。 但是他们显然不知道,不论是他们最后得出来的分配方案是什么,如今已经是被人捷足先登了。 亏他们不知道内情,不然的话,指不定得吐血三升。 第四百五十二章 胎息,全身皆可呼吸 这倒不是说这些修士气狭小。 说实话,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搁在谁的身上都是得被气死的节奏。 只要不是那种大公无私,舍己为人的圣母圣父一样的修士,谁也接受不了这样的结局。 我们在这里人脑子都快打出狗脑子来了,你们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溜进去,毫不客气的把所有的宝物遗迹消受了? 做梦去吧。 知道了肯定是不同意的,但是这事儿微妙就在于他们都不知道。 于是继续你来我往的为了前进一个排名,打得你死我活的。 这边不提,七夜他们倒是顺利的进入了灵石秘境。 一路上就是直直的冲着封印之地而去。 那里实在是太好辨认了,相对而言极为强大的灵气波动,自然是指路明灯一样的存在。 七夜抱着人,直接朝着那边飞了过去。 明远倒是警惕的打探了一下周围。 没有发现任何的有害的荒兽或者是其他。 默默地瞅了一眼前面的七夜,满身气势像是不要钱似的,毫无顾忌的朝着四周扩散。 宁清秋已经是进入了一种接近胎息的状态。 这个时候若是拿着一根鹅毛在她的口鼻处,就会发现没有半点儿颤动。 心跳脉搏,全无。 在凡人界,这个就叫做死了。 死得不能再死的那种。 但是对于修士而言,却是不一样了。 对于修士来说,呼吸可不只是口鼻这么一个途径和渠道。 每一处皮肤每一寸骨骼,都可以自由自在的呼吸,修炼到了极为高深的境界,还可以全身上下的所有的穴窍都是可以自主的呼吸天地间游离的灵气。 改变骨骼内脏,血液筋脉。 淬炼生命,最终的目的,不过是向着更高的层次进化。 要是通用一下现世的理论,其实可以说是一种基因的进化,从最根源处着手,从而影响到身体神魂的方方面面。 说到这个范围就大了。 但是套用到现在的宁清秋身上来说,就是很好理解了,关闭了口鼻呼吸这样的最浅显的通道,由身体的穴位窍门吸收天地纯净的灵气,这样的高级呼吸的方法,在修士的口口相传里面,还有着一种称谓,便是胎息。 所以别看宁清秋看着无知无觉的,其实吧,这个时候她整个人都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直到金丹结成,那个时候,便是一粒金丹吞入腹,从此便是我命由我不由天! 不然的话,怎么在修士中还把修炼一途,也称作金丹大道呢! 这个就是真正的修士的分水岭。 上古时期,没有金丹修为,如何好说自己入了这修仙一途! 而且,上古之时,万族林立,人族羸弱,即便是人族大兴,逐渐辉煌的时候,其他的种族也并没有太过衰弱,也有着无数的厉害的高手。 那个时候,练成金丹,于这危机四伏的云荒世界,茫茫九荒成为金丹修士,更是难上加难。 但是那个时代的机缘太好,修炼的黄金时代,整体的上古修士,比起如今的修士,那简直是云泥之别。 金丹之下,如今的修士那可以以数量取胜,简直是多不胜数,上古.却是质量上面完胜,特别是金丹开始,数量更是现在的修士的世界难以企及的数目。 很简单,因为弱的都是早早的便是死了。 而宁清秋,终于是要踏出这一步了。 明远和七夜都知道,以她的天赋,必然是不会弱于所谓的上古修士。 他们,本就是继往开来的一代人。 上承天命,下启风云汇聚龙虎翻腾的下一个大时代! 苏红衣的封印,对于别的人来说,很是难解。 手法也许不是最高明的,但是实力强悍让人望而却步,贸然冲击封印,一不小心,就是个被反噬的下场。 所以槟城才会那么热闹,还搞出一个什么分配大会来。 美其名曰,各派弟子年轻一辈的交流。 互通有无,扬长避短,增长见识 说这么多都是虚的。 不过是为了谁分的东西更多了罢了。 天下间的事,归根到底就是为了这么点分赃不匀的东西。 可惜,说起来透透的,真的看破的,没有几个。 就算是七夜他们这样的层次,也不过是因为很多的旁人视若珍宝的东西,他们看不上,所以才是如此的不争不抢,云淡风轻。 比如说朝阳郡主透露的天南王府隐藏的仙人洞府,以及可以大量的提升修为的仙元液和仙元晶,就是让苏红衣动了心。 不过,她可以阻挡一时,不可阻挡一世。 他们走了之后,便是随便苏红衣怎么折腾去吧。 但是这样的封印,在七夜眼里却是不堪一击。 苏红衣强,所以可以无所谓的把这里封印,任其他的修士看着眼馋,却是半点儿摸不到。 而他更强,自然是可以把这里堂而皇之的变作自己的修炼闭关的场所。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儿。 还是森罗刀云淡风轻的一划,轻巧的便是切开了封印和无尽的石土,露出了阴阳和合宗的传承之地。 宁清秋若是醒着,必然是会有重回故地的感官,但是不好意思,宁姑娘这个时候忙着结丹,没空理会外在的俗事儿。 不过这件事说来也是奇特,旁人凝结金丹,那可是恨不得早早的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沐浴更衣,焚香祭奠,好好地回首感悟心得,保持心态平稳宁静一片冰清在玉壶最好 总而言之,就是把自己的底儿都是掏干净。 然后找一个最好的安全地点闭关,这个时候最好是有着长辈和可靠地高手守护一边,以应付任何可能有的突发情况。 当然,疗伤的丹药灵果也是要齐备的。 不然的话,万一要是突破失败,好歹是有着弥补的机会,不至于一抹命魂就是这么不明不白的去了。 七夜和明远自然是为她准备了最好的场所。 只是宁清秋竟然是保持胎息自主吸收灵气,自发的凝结金丹,这可谓是难得一见的结丹方法。 或者说,可遇不可求。 宁清秋积累足够,意识现在是处于婴儿状态,虽然是迷茫无知,却是暗含了天道自然。 所以两人一点儿不担心。 第四百五十三章 以攻代守,连环杀阵 不得不说,这是一桩天大的机缘。 还是源自于自身。 旁人就是羡慕也是羡慕不来的。 宁清秋这个时候意识不清,倒是不知道自己占了一个多大的便宜。 当年正式进入道途之前,便是生死危机触发一丝先天真气,于是练气筑基一路走来,便是无比的顺畅,即便是有着中途的种种奇遇,但是这先天真气本就是站着无与伦比的重要作用。 想也知道,这么纯净的先天真气,本就该是筑基期一缕缕的炼化出来的,却是被她提前生出,不论中间有着多少的不可复制的巧合,对于她来说,就像是高屋建瓴一般,利用了大学高中的公式,代入初中小学的题目里面去结题。 由上而下,倒是弥补了她根骨方面的不足。 而在于悟性这一块,她已经是出类拔萃了。 这个成语,还是七夜陆长生他们这样的元婴大能,绝世高手给她安上的成语名词。他们本就是眼高于顶之人,给出这样当的评价可想而知,宁清秋的悟性是多么的妖孽了。 不过她自己显然是没有意识这一点。 如今将要凝结金丹,她却又是陷入胎息的状态,又是一桩妙事儿。 这样凝结出来的金丹,大概是等同于天地生成,不是靠着修士的自我意识催生的,即便是少了几分控制自如,但是这个是可以后天补上的,但是带来的好处却是难以估量。 天地灵气,不可避免的带着道法自然的痕迹,虽然是一时半会儿看不出什么来,但是绝对是对于她的未来有着巨大的价值。 这个,七夜和明远也是看过典籍记载,据说是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奇妙之感,他们又是各自有着自己的道途和奇遇,凝结金丹和她的情景却也是不一样,便是没有更多的想法。 反正是好事一桩,等到她金丹凝结成功了之后,再谈其他。 明远开始兢兢业业的设置阵法,一层套着一层,一个阵法套着一个阵法。 堪称是懂行的人看着都是要眼花缭乱,即便是不懂阵法的修士,都可以感觉出这个阵法的杀伐无双威力赫赫的。 明远看着温和,其实也是强硬派。 骨子里的霸道执拗和血腥气重得很。 也就是宁清秋觉着他有书卷气,当然,外表也是很能唬人的。 但是用七夜的话来说,一看就是个斗战狂魔。 只是他因为自身血脉的封印的原因,走的是不争的路线。 但是这并不代表明远就是个温吞的软性子。 若是这样,即便是有着宁清秋的原因,大概七夜也是不屑于和明远称呼同伴的。 除了宁清秋这个特例,自然是要有着足够的实力才可以得到七夜的认同。 即便是现在还不行,但是未来也是必然的可以和他站到同样的或者是不能太低的高峰处。 这就是七夜的准则。 这个时候,他倒是不管明远在做什么,只是默默地看着宁清秋,眼中金银二色闪烁,重瞳再无遮掩,第一次全力运转自己日月重瞳的特殊能力。 这双眼睛,上可及九霄,青云直上,下可入幽冥,倒灌而下。 乃是无人可挡无物可挡的一双眼睛。 比起世间任何的功法、法器都要厉害绝伦。 这个时候却是被他用来仔细的观看宁清秋的丹田中的金丹的凝结形象。 无数的灵气朝着中间处极致的压缩。 最里面的地方,已经是灵气化雾,雾气中也凝结出了晶莹的水珠。 这是灵气压缩快要达到极致的表象。 七夜目光炯炯,一眨不眨的看着,避免任何可能出现的意外。 即便是如今看来一切顺利,但是没有完全的成功之前,他大概是要一直提心吊胆。 即便是当年自己凝结金丹的时候,也是万万没有如今的这份心情,紧张? 那简直是开玩笑。 不要说是凝结金丹,就是孕育元婴的时候,他都是心神毫无波动,只是有了一种舍我其谁的近乎于自负的自信,当然,即便是那种时候,他也是平静如水。 但是看着宁清秋 所以,是真的栽了啊。 明远也不是不担心,但是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是更要全神贯注的布置阵法。 即便是知道外面的修士对于他们的到来一无所知,但是,面对着阴阳和合宗这样的地方,没有修士会不动心,就算是元婴修士,不继承这里的大道,也是希望得到点宝物法器的,若是有着灵丹仙药,那就更是来者不拒了。 即便是自己用不着传承功法,但是哪个修士没有个后辈?即便是自己没有,那么认识的人总有人用得到吧? 即便是真的是个孤家寡人,那也可以拿着这样的东西去和有需要的人交换自己想要的东西。 反正,除了某一些奇葩,眼高于顶,不然没有人会推拒这样的遗迹以及潜在的隐藏价值。 明远知道宁清秋的胎息状态凝结金丹,理论上非常的安全。 即便是有什么意外,七夜守着她,也是万无一失。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来自于之后,他自己的突破,以及七夜的闭关。 重头戏都是在后面的。 所以,万一弄出来什么大动静,就是这个秘境都是挡不住这股波动风声,或者是外界的修士感觉到了里面的灵气大量的变化,那么就是要迎来一场硬仗了。 必须要做到有备无患。 明远的阵法没有一个防御用的,即便是为了阻挡其他的修士,他信奉的准则也是一条——以攻代守。 这一点,他和七夜倒是不谋而合。 等到全部布置好了阵法,明远也是累得不行,气喘吁吁,精血都是有点亏空,心神消耗极大,但是他的心情却是非常的好,脸上虽然是苍白,但是因为激动,却也有了一丝血色。 阵法布置这么多,他的损耗大,收获也是不小,压力就是动力,既然是有了小小的突破,可不要小看这一点突破,他竟然是把刚才的布置的阵法,基本上是三个一轮,全部都连成了连环杀阵。 这个可就厉害了。 七夜淡淡的扫了一眼,眼中闪过满意。 明远的阵法造诣,果然是不凡。 他眼眸突然一颤,立马看向了宁清秋。 第四百五十四章 重重心魔劫 宁清秋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美轮美奂的梦境。 迷离的、绚烂的,超出人类想象极限的美丽。 她的意识像是一叶扁舟,悠悠荡荡的进入了一片汪洋大海,但是头顶蓝天如穹顶,白云柔软,阳光暖暖。 她近乎微醺。 即便是没有喝酒,整个人也是飘飘欲仙。 也许,就这么一直的醉下去也是不错的事儿。 她想。 只是 躺在一池湖水边上的宁清秋皱起了眉,七夜和明远都是极为关注她的动静,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是发现了。 她身下是七夜拿出来的寒冰玉塌,可以保持修士心如冰清,有着宁神镇气的作用。 为了宁清秋的顺利,这样的宝贝,七夜眉头都是不会皱一下的就拿出来。 她醒了吗? 他还没有怎么遇见过——其实宁清秋之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由胎息状态凝结金丹的案例。 她的重要性又是决然不同。 所以他一时半刻紧张倒是可以理解的,想到这里,面上便是微微苦笑,都说是每逢大事必有静气,他倒是入障了。 两个人几乎是屏住了呼吸。 然后,天地灵气骤然狂聚而来,就像是飞蛾扑火,百川归海,那叫一个义无反顾九死不悔。 玉塌上风华绝代的少女,沉静下来的时候,就像是沉睡的美人,等待着有缘人,将她唤醒。 有那么一刻,七夜甚至是觉得她会一直沉睡下去,不再张开眼睛。 不过下一刻,这种无来由的恐慌就是已经离他而去。 宁清秋极为缓慢的,掀开了眼帘。 她在那梦境中无忧无虑就快这么真正的睡过去的时候她脑海里突然闪现了一个问题。 她是谁? 之前在做什么? 怎么就是无缘无故来到了这么美丽的地方? 就是这么一瞬间,她的意识便是清醒了过来。 然后,便是电光火石的想起了自己的处境。 她记得自己和七夜还有明远找到了灵石秘境之外,然后 就是这么失去了意识,还差点彻底的迷失? 这是幻境?还是心魔? 她这个时候要是清醒,就会发现自己几乎是立即出了一声冷汗。 这样的事,想想都是后怕。 若是宁清秋没有在彻底的陷入沉眠之前,反应过来的话,大概这个时候依然是香消玉殒了。 这一惊,就像是惊蛰时分的第一声响雷。 春雷声声,简直是让人即便是垂死病中惊坐起了! 宁清秋骤然清醒。 然后眼前便是一阵场景变换。 无数的财宝,金光闪闪的累积一地,晃花了人的眼睛,但是宁清秋就是这么淡漠的看着,然后,手上就是出现了一柄三尺青峰剑,看其外观,却和她的炼心剑没有任何的差别。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纤细优美,却是半透明的状态。 宁清秋心中了悟,自己现在约莫是灵魂体的状态,而之前大概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不受控制的开始了自我的修炼进阶。 对这个,宁清秋还是有所了解的,她虽然是没有老师教导,但是说来不论是明远还是七夜,都算得上是她的半个老师,对于修炼上的疑问向来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都有着半师之谊。 在赶来槟城之前,除了和七夜探讨一下关于到时候她具体如何使用琉璃火进行对他的辅助进阶,其余的时间,都是在询问一些关乎进阶金丹的有关事宜。 也算是好学了。 其实主要是宁清秋心里没底儿,她一路上的修炼,可以说,都是个半吊子,后来丫丫虽然是给了她具体的修炼方法,太阴真解也确实是天下一等一的顶尖功法,可是都是没有人具体的给她普及基础知识的。 所以,她悟性好,机缘佳,修炼速度向来是跟火箭式的往上冲,但是吧这个基础打得不算是太牢固,所以一直以来,不管是陆长生还是七夜明远,都是对于她忧心忡忡。 当然,陆长生那个倒不是对于她以前的经历有所了解,主要是他救下来并且接受的就是个对于修士和修仙完完全全的外行人,一窍不通,就是白纸一张,所以就不得不经常地耳提面命。 当然,这也就是宁清秋有这个待遇。 别的人就是想要还要看陆长生给不给这个面子呢。 修士为了自己的修为的增长,实力的变强,那可是不折手段,基本上什么都是能接受的,被高阶修士冷言冷语的说几句,那几乎是祖上烧了高香。 总的来说,宁清秋的各个修士进阶的相关知识和对于九州世界的认知,基本上是从其他的人身上东拼西凑出来的。 不过好在她借鉴的几个人都是当今天下一等一的顶尖修士——无论是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专家中的专家,权威中的权威。 当然,若是普通修士可能就是有点糟糕,因为这几个都是绝世天骄,那有的事在普通的修士看起来那就是要了老命了,是攀登不了的珠穆朗玛,但是换个人看看,也就是个小山坡,或者就是个小沙堆,腿一抬,也就过去了。 所以说起来都是不怎么凶险。 好在宁清秋也是一个不走寻常路的。 但是对于眼前的场景那还是很清楚的。 就是凝结金丹的时候遇到的心魔劫。 这个和七夜那个所谓的心魔比起来可就是天壤之别了。 她的这个,充其量说白了就是个伪心魔,基于修士的一些负面情绪的累积,或者是修士在修炼过程中的因果缠身,然后就是诱发了内心的一些魔障般的情绪。 总而言之,只要是道心坚定,这一关,其实是并不难过。 当然,也是有那些执念深重的修士,说不得便是身死道消的结果,所以在金丹这一关,因为心魔劫难而的修士着实不在少数。 或者说,这样的修士占了很大的一部分。 修士也是人,就是有着七情六欲,还有那些贪嗔痴怨,所以心魔这东西,可以说是每个修士都是必然遇到的。 宁清秋挥剑一斩,幻境破碎,然后便是有着她依然是修炼到了元婴期,仗剑九州,人人来拜的场景;或者是她灵根破碎,修为全无,由高高在上的修士变作虚弱的凡人 第四百五十五章 心魔破,金丹成 对于修士而言,往往肉体的伤害不过是微末伎俩,只要是不达到某种身体承受的极限,就压根算不上什么。 毕竟即便是没有什么灵丹妙药,修士的灵气与强大的气血都会让伤口自行愈合,这个过程,并不太慢。 所以,理论上来说,只要是不致命的伤口,对于修士来说,都是可以自我恢复,区别只是在于时间的长短而已。 但是灵魂精神方面的伤害就是完全不一样了。 举个例子,就像是宁清秋之前的失忆,其实就算是一种特殊的神魂损害,若是简单的话——也不会让陆长生这个九州闻名的大神医都是束手无策。 就连现在,其实他们都是搞不明白这伤最后怎么好的。 宁清秋是自我痊愈的,倒是可以和肉体伤害一样的理解,修士灵气充沛,气血旺盛,对于自己的暗伤有着潜移默化的愈合作用,只是这个一般是需要漫长的时间,而对于修士来说,如此危机四伏朝不保夕的世界,若是让自己虚弱—— 那无疑就是给了敌人可乘之机。 万万不行! 所以修士一旦是有伤,那是会在最快的时间里,让自己恢复如初。 不然的话,说不得接下来就是杀身之祸。 说这么多,无疑是说明一件事,宁清秋表面上看着昏迷,虽然是没有醒,但是身上也没有任何的伤痕,看起来这个胎息状态也是极为安全的。 就像是晋升失败也是没有什么损失一样。 这就是个荒唐的谬论。 在看不到的地方,在她的精神世界,依然是掀起了万丈狂澜轩然大波。 少女面沉如水,身上的气息犹如万载寒冰,炼心剑即便是她在意识海里面勾画出来的虚像,也是在破心魔幻境的时候,无坚不摧! 势如破竹! 一个个幻境全部都是出现,形态千奇百怪,有着无数的诱惑,但是对于宁清秋来说,都是过眼云烟一般,如果仔细的看去,她的眼底,是一片全然的冷漠和近乎高傲的睥睨。 这些东西,就是她的心魔? 想要毁她的道行? 还差得远呢! 宁清秋身形越到后面反而是越发的快了,反倒是心魔幻境,像是有所迟疑一样,出现得越来越慢,有些凝滞的感觉。 她福至心灵。 这是心魔劫马上就要结束的预示、 但是宁清秋不但是没有放松警惕,反而是前所未有的全神戒备。 越是到了最后关头,越是要沉稳冷静,不然的话,分分钟就是要被翻盘的节奏。 这一点,不论是陆长生还是七夜,都是给她提过醒的。 想想也是,若是自己,也是会把致命的杀手锏留在最后,在敌人最放松的似乎,给予雷霆一击! 果不出所料。 这一次,眼前的幻境,即便是宁清秋都是狠狠的一个晃神。 她看着四周,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繁华热闹,她穿着体恤短裤,梳着高马尾,走在人群中。 然后—— 前方有人朝着她招手,是学校里面的最好的闺蜜,拿着乳白色的冰淇淋,笑容灿烂。 对了,那天,和同学约好,去给哥哥买点东西,顺便和朋友一起看个电影。 只是这个愿望,永远不可能实现了。 “快来啊!快过来!” 好友还在不停的招手。 她迟迟未动。 冷漠的看着,于是对面的人影渐渐地虚弱淡化,最后像是破碎的镜片一样,碎成了无数的细小的渣滓。 然后便是回到了她的家中。 桌上摆着琳琅满目的菜肴,都是她喜欢吃的,当然,也有哥哥喜欢的,她的妈妈出自书香门第,结果却是和她的商人父亲结了婚,当时家里还闹得很大,顶着这么多的反对,所有的人不看好,但是南辕北辙的性格的两个人却是相处得很好,还生下了她和哥哥。 她的家庭,很幸福。 和哥哥的感情,更是好得不行。 对了,今天是哥哥要带着自己的女朋友上门做客,因为要开始谈婚论嫁了,她还小小的伤心了一会儿,觉着自家的哥哥马上就是要成为别人的最后还是变作了祝福。 门推开,她看到英俊挺拔的哥哥带着温婉美丽的嫂子进了门,妈妈端着菜走出来,笑容一如既往的优雅美丽。 然后,坐在沙发上的父亲也是抖了抖报纸,笑着站了起来。 宁清秋眼底狠狠地颤抖了一下,她以为自己已经是心志如铁,却原来自己从来都是没有忘记过啊。 她的软弱也就是只有这么一瞬。 轻轻的叹息了一声:“爸、妈,哥哥,我很想你们,只是,对不起了。“ 炼心剑开始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光芒。 剑意。 她手上的剑毫不留情,一剑封喉,杀掉了她的家人的幻影。 假的终究是假的,永远都是成不了真的。 她虽然是再次看到家人的音容笑貌觉得开心,但是对于心魔劫竟然敢幻化她最最珍贵的记忆还是无比的恼怒,所以—— 只有一剑斩之,才可以消除心头的这口恶气。 否则的话,念头不通达,她还如何的勇猛精进? 修士,本就是该秉持本心,任意妄为! 只是这个任意妄为的底线不同,就是修士的正邪之分。 当然,魔道那自然是所有的修士都反对的一条路。 那条路,就是不归路。 所以心魔这个可以让修士入魔的最广泛的途径之一,就是所有的修士深恶痛绝的东西。 她可以怀念家人和过去的一切,也愿意为了回家付出奋斗,但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这个念想被利用。 无论是因为什么。 所以—— 心魔劫,拦不住她! 宁清秋眼前黑暗褪去,黎明终于到来,整个识海大放光芒,简直是神光煌煌,她的灵魂深处,太阴灵犀也是发出了熠熠光辉,像是为她的进阶喜悦共鸣。 宁清秋睁开了眼睛。 她感觉到了,无数的灵气朝着丹田处聚拢,一点金色在白色雾气笼罩的丹田处生成,闪耀无比,像是无尽的宇宙深邃黑暗处,那第一个奇点。 奇点也叫做原点,或者是元点,万物之始,一切的开端源流。 先有奇点,而后奇点爆炸,才有辉煌宇宙。 宁清秋,这是正式的开始凝结金丹了。 几个呼吸之间,那点金色就是膨胀变大,逐渐的变作了一个圆溜溜的金光闪闪的球状体。 第四百五十六章 未来,不可限量 宁清秋以一种近乎是平静的心态,内视自己体内的天翻地覆。 这一天,她已经是等了很久。 但是到了真正的成功地这一刻,却是无悲无喜,一种超然物外的感觉充斥她的心扉。 也许是破除了心魔的原因,她的道心依然是坚定的,甚至是更加的纯净毫无瑕疵尘垢,但是那些浮躁的情绪,却是消失得一干二净。 都说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以前听到的时候,还会以为这里面全部都是消极无奈的避世情绪,但是这个时候经历的事多了,成熟了之后,却是发现这里面说的是暗含着天道至理。 修士,虽然是逆天而行,但是,该顺其自然的时候,还是要顺其自然。 以顺应天道之心,行逆天长生之旅! 宁清秋心头掠过明悟。 就像是干涸的沙漠里面,突然看到了绿洲,不是海市蜃楼,是最最真切的救命的生命源泉。 金丹骤然成形。 上面有着无数的若隐若现的符文,每一缕上面都是铭刻天地至理。 对于修士而言,金丹九品,一品金丹,九道天地符文,以此类推,若是金丹修炼到了极致,便是九九八十一道符文,堪称是金丹极致,横扫天下的雏形。 放眼看去,宁清秋的金丹个儿溜圆,上面密密麻麻都是繁复的符文,乃是在金丹生成的那一刻,修士领悟多少,天地便会铭刻多少,真正的要说到这雕刻手艺,即便是修士里面最为厉害的符文大师都是难以望其项背。 其实也没有可比性。 一个是人力,一个是天地生成。 所以金丹符文或者是称之为道纹也是不为过的,这个需要修士的积累和机缘气运,一旦是生成,基本上若不是惊天动地的奇遇是不可能再发生改变的。 一旦定型,差不多就是说明了这个修士在金丹这条路上可以走得多远,以后的路也可以看清一二,一般来说,只要是金丹达到了七品以上,也就是上三品金丹的修士,都是有望冲击元婴。 其他的中三品和下三品共计的六品金丹修士,也不是说有生之年没有希望进阶元婴吧——那也是难上加难,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 某种程度而言,修士凝练金丹的那一刻才可以真正的看出差别,其他的时候说的什么天资纵横啊,都是虚的,最为得到广泛认同的评定标准,不然的话,都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那不是攀扯不清嘛。 宁清秋定定的注视自己的金丹。 她凝结而成的,赫然是九品金丹,乃是无上金丹,也就是说,从这一刻起,即便是七夜和陆长生这等绝世人物,处在同一个阶层的话,也是和她站在了同一个起点上! 她的未来,不可限量! 只见丹田之中,灵气浓稠如雾,金丹在丹田中心滴溜溜的旋转,其下方,是一朵透明的宛若莲花转的火焰,大小正好是把金丹包裹在火焰花心中。 是明净琉璃火。 最近好长一段时间都是没有见过它如此的生机勃勃的样子了,形状也是极为饱满,不像是她刚开始在七夜的指引下发现它的时候那么萎靡,这段时间虽然是一直不间断的培养它,但是总的来看—— 收效甚微。 如今却像是吃了十全大补丸一样,周身的灵气都快溢出来。 看来也是趁着宁清秋凝练金丹的时候,蹭了一个大便宜。 吸收了足够的灵气,加上凝聚金丹的时候对着天道的独特感悟,当然这个感悟是很浅显的,和元婴大能那样的化天地之力为己用还差得远,但是即便是肤浅的在天道这两个字上面转了个圈,对于修士来说,都是一个了不起的经历。 琉璃火算是赚了个盆满钵满。 虽然说一朵火焰看起来有那么点心花怒放的这个形容真的是很奇怪,但是天地异火有了灵性,本就不是一件怪事。 它们本就是天地钟爱的生物。 琉璃火在金丹的正下方,不断地灼烧金丹,不断地有着杂质被排除,虽然是过程非常的缓慢,但是积少成多,堆沙成塔,对于宁清秋来说,是莫大的好事儿。 别人求都是求不来的。 也算是机缘巧合了。 这样的机缘,就是七夜都是没有过的。 即便是他,也不过是靠着绝强的天赋,在最短的时间里面,把金丹期的修为累积爆满,然后便是金丹承受不起他没日没夜都是在增长的修为,直接给撑爆了。 当然,别的人撑爆了,那就是撑爆了,不但是金丹,连带着身体和神魂都是跟着一起爆炸。 爆体而亡的修士,在九州世界每年都是一个数不清的数字。 但是七夜就是不一样了,他金丹一爆炸,便是凝练出了元婴,中间连个过度都是没有的。 这当然是让人羡慕嫉妒恨的。 但是吧—— 这个凝练元婴的方法不值得提倡,因为没有可以复制的特性,若是有哪个修士抱着他行凭什么我就不行的想法的话那要找死也怪不了别人。 宁清秋这一下,有了本来属性就是净化驱邪的琉璃火当个神助攻,自然是提纯金丹比起旁的人自然是要少走一段弯路,相当于人家走的是九曲十八弯的山道,山路险阻不说,还要凭借着极大地精力去认真的开车,耗时极长。 她这就不一样了。 完全是在高速公路上直接踩油门啊,那速度,简直是杠杠的,同样的距离,她比起旁人的时间要少许多,而且对于杂质压根不用担心,有琉璃火帮忙。 事半功倍。 要是被人知道,定然是一大堆的修士要红了眼。 当然,这也不是说就是这么高枕无忧了。 即便是高速公路上,若是吊儿郎当,不专心开车的话,照样的是有着车毁人亡的危险,所以道路还长,需要一直保持初心,才能够安安全全的抵达目的地。 她唇角带笑,睁开了眼睛。 七夜和明远第一时间就是围过来。 见她翻身坐起,双目暗含神光,虽然是须臾之间就是收了回去,但是他们两个人都是眼力一等一的人物,自然是看得清清楚楚。 暗室生电,双目射出精光,乃是实力大进的征兆。 如今,宁清秋应该是修炼成功,这次进阶顺利的达到了金丹期。 她红唇轻抿,脸上带着愉悦的笑容:“幸不辱命。” 第四百五十七章 湖心底部,阴阳和融 黑暗幽寂的湖心深处。 一男一女相对的盘腿而坐。 男子俊美绝伦,一身气势无与伦比,女子肌肤胜雪气若幽兰,虽然比不上男子的霸道绝伦,却是胜在气息纯净,且源源不断。 两者相辅相成。 即便是在水底深处,也是挡不住两人的龙章凤姿。 正是宁清秋和七夜。 在宁清秋凝练金丹之后,紧随其后的便是明远,不过他早有准备,云淡风轻的便是完成了金丹凝练,即便是没有宁清秋这样的胎息般的契机,单靠着自己的力量,也是举重若轻的完成了这一道不知道阻隔了多少修士的天堑。 像是他们这样轻轻松松便是可以成就金丹,传出去不知道多少修士要嫉妒死,偷偷的暗地里面套他们的麻袋,都不是一件奇怪的事儿。 宁清秋都还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明远的气势便是浑然一变,顺顺利利的便是进阶金丹。 某种程度而言,他这样比起宁清秋的进阶还要恐怖,她是靠着突如其来的类似于顿悟般的胎息状态,而明远则是纯粹的靠着自己的累积,厚积薄发来形容都是轻的。 实在是匪夷所思。 七夜倒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明远就是那么气势外放一瞬间,而后片刻功夫便是利用极高明的敛息术收敛了气息,外表看去,斯文儒雅君子如玉,压根看不出是一个金丹修士。 在九州大地,若是修为达到了金丹,基本上都是可以出去游历了,放在哪里,都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高手。 说来,明远这样,看起来倒不像是突破,反而像是——解封了本来就有的修为一样。 不过这个念头不过是在宁清秋脑海里面转了一瞬间,便是抛到了九霄云外去。 反正用不着想那么多,只要是记得一点就行。 他们,是可以托付后背生死的同伴,那么一些无关紧要的小细节,便是没有什么要紧了。 因为七夜的情况刻不容缓,宁清秋都已经看到他的眼睛已经是控制不住的显露重瞳,便是和明远说道:“接下来我就要和七夜闭关,知道他成功出关,其他的一切拜托你了。” 千言万语,都是在这一句话里。 无尽的托付,沉重的压在了明远的身上。 他也是前所未有的郑重:“放心,除非我死,不然的话,会一直挡在你们身前,不让任何的外来因素打扰你们,安心闭关吧。” 他也是掏出了一些压箱底的宝贝。 七夜也是毫不吝啬。 只是他心中还是有着强绝的自信的,既然宁清秋都是回到了他的身边,那么他有什么理由,被区区一个种魔打败? 心魔? 那不过是虚妄的张牙舞爪的玩意儿,外强中干,最喜欢的就是故弄玄虚,欺软怕硬的就是它们。 道心种魔,他必然是会成功的。 不是给自己鼓气,而是真正的相信自己。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七夜观览周围一圈:“我之前已经是仔细的查看过了,这阴阳和合宗最具有阴阳气息并且极融洽的地方,只有一处。” 宁清秋追问:“在哪儿?” 她开始细细的回忆第一次踏入这个地方的事儿。 途径了哪些亭台楼阁之类的,好像是一路看过来,并没有看到什么类似于练功房的地方啊? 是她看漏了?还是说在什么隐秘地方瞒过了她的眼睛——比如说有什么地下密室之类的? 宁清秋暗自琢磨。 七夜倒是没有卖关子,眼睛看向了她的身后。 宁清秋顺着视线一看,便是怔住了。 然后脸红了。 就是那一个有着无数的雕塑,不,应该叫做真人凝固出来的不知道到底是雕塑还是什么的东西,个个千姿百态,那纷繁的造型,夸张的肢体语言和表情,几乎是让看到的人,第一时间就是感受到那股靡靡气氛。 七夜搞什么啊。 七夜不知道自己的形象那么一瞬间就是在她的心里崩塌了,他伸出手,轻轻一抹,所有的雕塑瞬间化作粉末,然后便是被风一吹,再无踪影。 “就是在这个湖底,有着一个天然的阴阳气息极为融洽的地方,大概是因为这里便是阴阳和合宗的那些弟子最喜欢的修炼之地,所以湖心底深处,就天长日久的生成了一个阴阳和融之地,或者说,这里本来就是这么一个风水宝地,却是被阴阳和合宗看中了,便是在此建立宗门,挖掘湖泊。” 宁清秋面色有些古怪。 搞了半天,她错怪了他? 也是七夜自己没有说清楚啊,不怪她误会吧不过最幸运的就是她没有把刚才心里想的那些话说出来,不然的话,七夜可要是被得罪得死死的。 七夜看着她表情不对,先是愣了愣,然后后知后觉的想到了什么,便是抬起手按在唇边轻轻的咳了一声,嗓音低沉,极富魅力。 “你是嫌弃这湖水不干不净吧?我带你下去,有着一件灵宝,叫做定海避水罩,倒到时候只要用上,便是沾染不到这水和其他任何的东西。” 也是,这湖不知道多少年前曾经被阴阳和合宗的那些弟子当做是欢好之地,里面还不知道有什么,想想就是不寒而栗。 七夜没说之前,宁清秋压根就是没有想过这一茬,但是这么一听,反而是恶心得够呛。 其实也就是他们的心理因素了,这地方珍贵着呢,看着这么多的男女雕塑,其实都是他们功法失败之后,便是葬身于此,真的要做什么,哪里有那么多的机会,能够到这里? 再说,千年万年都是过去,哪里还会有什么不可言说的东西啊。 宁清秋心口颤了颤,到底是舍命陪君子,跟着七夜下了水。 当然,全程有着灵宝护持,两个人那是如履平地,半点儿水没有沾到。 也就出现了刚开始的那一幕。 至于说明远,便是一言不发的守在湖边,而且他们选了这里,更是让人松了一口气,之前为了宁清秋尽快的凝结金丹,便是看重湖边灵气充足,他设置了许多的阵法,这些好了,废物利用,倒是节省了不小的功夫。 第四百五十八章 无极太极,阴阳两仪 修士都说,闭关无岁月。 而这一次七夜要想突破化神,不知道到底是要耗去多久的时光。 明远不急,他只需要等待便可。 明远在小湖旁边,修了一个小木屋。 其实依照他的本性而言,其实更喜欢的是那种袒露天地,以天地为师的情怀。 不过嘛 这一次,他可不是主角。 七夜的成功突破,才是他们三个人心中统一的目标。 某种程度而言,三个人虽然说不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是也可以称之为一条船山的人。 都是同伴,甚至是可以说上一句至交,那么其中哪一个进步取得巨大的成就,其他的自然是与有荣焉;若是哪一个出了事其他的即便是千难万阻也是要报仇雪恨的。 说得简单点,就是这么个情况。 如今,宁清秋和七夜都是进入了闭关的状态,而他自然是担负起了守卫的重任。 有的人修炼,求的是纵横天下;有的人修炼,求的是长生久视;有的人修炼,求的是大自在大逍遥。 众生百态,不一而足。 明远想,自己需要成为的是一块坚硬的盾牌,或者说,沉默无声的山峦,也许并不是他们这里面最耀眼的,但也是绝不可少的。 若不是足够的信任,七夜和宁清秋也不会这么放心的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他。 有的话,即便是不说出来,也是可以心领神会的。 湖底,水色幽幽。 因为七夜的灵宝定海避水罩,说是罩子,其实长得和小梭子差不多,通体幽蓝,上面有着繁复的刻纹,精致绝伦。 大概是半个巴掌大小,但是宽度却是只有一半。 看起来倒是像个精致的手工艺品。 但是修士却是可以一样看出其中的不凡。 这定海避水罩感应灵气气息,在二人对坐的方圆十丈之类,没有任何的水和其他的生物可以靠近。 号称定海避水,自然不只是单独一个避水的功能。 不然的话,哪个修士自己施展一个防御法术不行? 这都是相当于一个防护灵宝了。 七夜对于自己的突破早就已经是明心见性,对于自己的前路道途看得无比的清楚,说白了,在他的眼前,没有什么挡路的曲折,只有一片坦荡的大道。 闭着眼睛走,都是可以走得更远。 当然,七夜不是那种闲置时光的人,他一刻也没停下。 即便是他已经是几乎领先了一个时代。 在他的这个年龄,无数的凡人还在麻木的活着,生命短如朝露,还有无数的已经是踏上了修仙路,却不过是在练气筑基打转的修士。 而他,已然是要进阶化神。 一开始,就是没有回头路。 不可回头,也不愿回头。 他生来,就是为了顶天立地,为了颠覆着庸碌世界。 古人都说,生来不凡者,必然是头角峥嵘。 七夜,就是这其中的佼佼者。 或者说是,无人能及。 宁清秋有点紧张,但是看着七夜平静如水的样子,却又瞬间被抚平了心绪。 她没有什么好紧张的。 七夜自己都是如此的成竹在胸,胜券在握,她又有什么理由不去相信他? 他赢了,为他欢欣鼓舞,若是败了也不过是重来一次罢了。 明净琉璃火慢慢的祭出,从丹田处飞出,这一次却不是宁清秋主动地驱使,而是因为七夜的地狱火的牵引。 或者说,现在应该是地狱火和水中火的结合体。 那苍白色的火焰外围是一圈纯然的黑色。 看起来极为神异。 七夜心中无数的明悟闪过,没有半点凝滞,就像是百川归流,如此的顺畅,就像是天经地义一样。 他的积累太雄厚,虽然说他的时间和其他的元婴修士比起来,实在是太短太短。 但是有的时候,修士的修炼就是这么的不公平。 我有明珠一颗,久被尘劳关锁。 一朝尘尽光生,照破山河万朵。 他倏然睁眸,一双黑瞳乌眸,无尽的光晕开始旋转。 宁清秋几乎是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却是反应过来,不是七夜自己睁开了眼睛,或者说,他的意识这个时候并不是完全的清醒并且由着自己控制。 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日月重瞳,乃是七夜的本命道体,也是这方世界最最恐怖的体质之一,突破的时候有点异像,好像貌似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地方 宁清秋安静下来,静静地看着他的身周的气势一点儿一点儿收敛进了体内,渐渐地,不像是个有着恐怖修为的元婴修士,像是一个普通的凡人,甚至是孱弱无力的婴儿。 就像是这个时候她伸出一根小指头,就能把眼前的以往坚不可摧的男人给戳到。 她心中诡异的想到,真的要是这样的话,那么所有的修士都是要疯狂的吧?就这么轻轻松松的弄死一个绝世天骄,盖压一个时代,或者说不知道多少时代的传说啧啧,这不少的心灵扭曲的修士,多半都是抵抗不住这样的诱惑。 好在—— 宁清秋心灵善良啊——她自己想着。 自己人,怎么下手? 再说了,即便是不认识,她也不会趁人之危的。 不为其他,只为了对得起自己的本心。 七夜双眼之中日月旋转,黑瞳外的一金一银的两轮光圈开始不停地交相辉映,简直是世间奇景一般。 那里面,山川河海,草木虫鱼,有天翻地覆,有日月轮转,有着生灭循环。 简直是大道鸣音,至理浮现。 宁清秋知道,自己这一次是捡了大便宜,七夜的突破,她这么近距离的观察,甚至是之后还可以参与其中对她来说,这是一场天大的造化。 七夜,也必然是有意为之。 不只是为了他自己,更是为了他。 也许没有宁清秋,没有了阴阳调和,七夜的晋升会麻烦很多,有可能会按耐不住入魔,可是只要是修为上涨,真的成了化神真君,以后还是有着补救的办法。 她并不是必需的那一个。 但是七夜如此的执意要她在身边,也不不过是想着晋升的时候,拉她一把。 这份儿心思,天地可鉴。 黑白色的地狱火和几乎是透明化的明净琉璃火交缠在一起,渐渐地,化作了一个太极图案。 无极太极,阴阳两仪。 第四百五十九章 灵气黑洞,终成化神 图案成形的那一刻,宁清秋才真正的放下了悬着的心。 这融合看似简单,其实艰难万分。 不然的话,随便什么两种东西融一融,便可以弄出这样的阴阳相合的图案呵呵呵,这样的话,阴阳大道的传承就不会这么的惹人垂涎,更不会就这么消失在了这滚滚的历史长河中。 以至于挖出了阴阳和合宗的遗迹地,竟然惹来了八方修士关注,且云集于此,誓要打破不知道哪个倒霉催的大能设下的损人不利己的封印,瓜分里面可能拥有的上古宗门的遗产了。 七夜之前跟她说得那些,理论上是可行的,但是到底是心里没底,如今看到两种异火在周围的阴阳之气的融合之下,渐渐地化作了一个圆润的太极图案,宁清秋绷紧的心弦,总算是放松了一点。 看情况,七夜已经是顺利的消灭了种魔,或者说几乎是彻底的拔除种魔,开始阴极阳生,转危为安,开始迈步,走向化神。 化神啊化神,顾名思义,就可以看出此等境界的超凡脱俗。 什么样子的修士,可以称之为神? 化神阶段,就是成神成仙之始路了。 这就是九州修士,包括大唐的共同认知。 没有人会对此提出异议。 到了这个阶段的修士,那才是天地万物,执掌手心,真真正正的大宗师! 元婴期足够开山立派,化神那就是一个宗门一脉传承的保障。 长生久视,至此就不再是梦想,而是一个具体的形容了。 朝游东海暮苍梧,何等的写意逍遥,风流自在。 宁清秋有过羡慕,但是最终,她相信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 感谢七夜,让她看到了一个更加广阔的天地。 即便是刚刚升级金丹,在大局面来说,也不过是高级修士眼中的一个小小的蝼蚁,但是——心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 而她,已经是看到了更为广阔的世界,更为灿烂的未来。那么,走下去,这是一个不需要选择的事,不需要决定的决定。 两种异火交织,水中火一大半融入琉璃火,形成和地狱火差不多的分量,不然的话,阴阳两极若是不够平衡,分分钟就是破裂爆破的下场。 到时候,七夜的突破失败不说,至少宁清秋就是个被轰碎成渣渣的下场,当然,这个结局七夜定然是不会让它发生。 剩下的一小半的水中火,自然是在最中间的画出了一个s的形状,线条极为优美流畅。 居中保持平衡,哪一方有问题,立马可以支援。 七夜的神念,如潮汐般的涌出,带着宁清秋一起,勾画图案,沿着这饱含天地至理的图案,一圈一圈的走着,一些适合宁清秋当前的领悟,也是源源不断的给她。 宁清秋也是投桃报李,将自己的一路上修炼的所见所感,全部交付于他。 即便是比不上七夜的高屋建瓴见微知著,却也是独特,毕竟是不同的修士,看着世界的眼光也是不同的,就像是世界上绝对没有完全一模一样的树叶,那么每一个人的对于修炼的看法,都可以说是一句独一无二。 古人云,三人行,必有我师。 那么,宁清秋的感悟,也是给了七夜一点灵感。 不只是可以以力破巧,还可以以柔克刚。 他虽然是阳极,但是依然是要记住阴生。 就像是一个首尾衔接的圆环。 刀法境界,再次有了突破。 天人合一,从此之后,即便是那个天刀,都不敢在他的刀下自称天授! ——即便是没有修为上的差距。 这不是什么盲目自大的骄傲,而是源自与对自己的自身实力境界的完全的看透。 所谓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诚如是也。 森罗刀出,却不是破坏,轻巧的把自己的元婴,从丹田处挑出,半点儿没有损伤,将它放在了两人身体中央的太极两仪图案中心处。 让人惊异的是,那个婴儿通体漆黑。 虽然是七夜的缩小版本,却是和他本人的气质极为不相符,乃是凶威滔天,看起来,就像是一尊小小的魔神,体型虽小,却是带着撼天动地的气势。 可畏可怖。 这便是七夜的种魔。 他胆子极大。 不只是进行了种魔,走了极端的道路,将种魔放进了自己的元婴核心,直到种魔和元婴融为一体,即元婴便是种魔,种魔乃是元婴。 若是不成功,便成仁。 即便是陆长生苏红衣第一等一的高手看到这个景象,便也是要暗暗咋舌,道一句疯狂的。 琉璃火和地狱火合为一体,在中心处灼烧元婴。 七夜脸上没有痛苦,只有漠然。 可是宁清秋知道,那必然是无与伦比的痛苦,将杂质剔除烧融,那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儿。 元婴上面的黑色开始一点一点褪去。 无尽的灵气,开始朝着这里涌来。 一丈、十丈、百丈、千丈 扩散的速度太快,整个灵石秘境的灵气,都朝着这片湖水,或者说湖底蜂拥而至。 它们欢呼雀跃,像是乳燕投林。 甚至是这个秘境都是挡不住那股对于灵气的极致的吸引力,秘境外,此刻也是风起云涌。 槟城这一大片的天地,甚至是更远的地方,无尽的目光开始朝着这边投了过来。 跨越无尽的时间空间。 但是很不幸,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具体是哪位高人正在经历这样的重要关卡。 只是知道,从今往后,便是这九州大陆上面从此又是要多上一个纵横无敌的修士。 弱小的修士,看不出什么大概,但是强大的修士或者说有点见识的修士,便是可以看出,一人之力,引动如此巨大的灵气潮汐,只有一种可能。 元婴修士,进阶化神。 只是多少年了?这方世界,竟然是又有一位化神真君出世了吗? 他是谁? 现在身在何方? 接下来,又要做什么呢? 世界的格局,又会因为这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这样的短时间的抽干方圆无尽地域的灵气,又被称为——灵气黑洞。 不过也就是那么一瞬间。 下一刻,灵气又是被补足。 就像是上一刻的窒息,不过是错觉。 但是所有的人都知道,那绝对不是错觉! 第四百六十章 九州震动,化神雷劫 其实这个场景很好理解。 具体的形容一下的话——大概可以把这个七夜为了突破一瞬间抽取灵气的行为,比作强力的抽水泵。 当然,这个功率可能大概大得让人有点难以接受。 反正就是这极大极其广阔的一片天地内所有的灵气,瞬间没入黑洞一般被抽个一干二净,当然,因为天地之间灵气均衡的原则,这里空了,自然是有其他的地方的灵气来补充。 所以灵气很快就是恢复了正常。 只是造成的影响却是极为巨大的。 修炼不修炼了,打架的也不打了,众人全部都是目光开始聚焦幽州、天南域、槟城。 槟城不过是一个普通城市,不要说九州大地,就是在幽州天南都不不算是极为出名的那种有着代表性和强大力量的城市。 最近它的知名度倒是提高了许多,不是因为别的,正好是在灵石秘境中发现了阴阳和合宗的遗迹,还极为有可能就是这个上古宗门留下来的传承之地。 正是因为这样,槟城最近才是风云汇聚,声名鹊起。 但是没想到,不知道是槟城走了狗屎运还是倒了血霉,这简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无数的修士开始在心里丈量,这样的一件事可能会给九州带来什么样的变化,若是一个普通的化神修士还好,若是可以名列九州乾坤榜那就是一件改变世界格局的惊天动地的大事儿。 自然,几大人族圣地自然是对此漠不关心的。 谁知道他们有着多少的压箱底的底牌,不显山不露水的,但是每一个修士都是发自心底的畏惧,或者说敬畏。 当然,还有许许多多的不知道圣地的人。 他们要不就是修为太低,要不就是身份太低,要不就是阅历不够,反正就是还没有到可以知道这些大陆隐秘的时候。 但是只要是知道的修士,都是讳莫如深。 至少九州乾坤榜上面一大半的人几乎都是出自圣地,管中窥豹,就可以知道这几个七阶宗门的恐怖之处。 要知道,七阶和六阶,那可不是简单的差距,他们的差距,大概就是凡人和修士的差别,那已经是本质上的不同了。 这里就是扯远了。 灵石秘境中。 湖水开始疯狂的旋转倒灌,中心出现了巨大的漩涡,明远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个漩涡处,目光灼灼。 随时有了情况,他都可以第一时间出手。 抬头看了看秘境上方已经是开始渐渐地和外界空间重叠。 这个灵石秘境,说白了就是一个小型的空间水泡,它虽然是和外界有着空间壁垒的隔断,但是却不是绝对不相连的两个个体。 不然的话,他们也是没有机会进来的。 既然是能够从外面进来,自然也是可以从里面打开通道出去。 但是—— 他眸中含着一点淡淡的忧虑。 这七夜化神,可谓是惊天动地,要不是他的血脉特殊,已经是被身周的磁场推了出去,他这个时候的勉强支持也是很吃力的,若是想要移动几乎是举步维艰。 外界应该也是受到影响,不知道多少的眼光都是聚集于此,他倒不是怕这个时候有谁会来打扰七夜的进阶。 说实话,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差不多已经是十拿九稳。 没有那个修士敢冒着天下之大不韪,对着一个证道化神的修士出手。 没有人承受得起代价。 而且,化神修士即便是突破,也不是任人宰割,若是之前,自然是要担心有人在关键时刻出来搞事儿,但是现在嘛—— 天劫快到了吧? 劫雷劈下来,那可不认人。 关键是,在九州有一个众人皆知的事儿,那就是在有大能渡劫的时候,自然是可以过来观看的,那对于未来,有着无穷无尽的好处。 说不得,运气好,还可以领会一丝关于化神修士的大道领悟。 不过嘛,这样的机会,只是属于极为少数的那一小撮人。 但是就是这样的小概率事件,都是可以吸引无数的修士飞蛾扑火的朝着这边赶过来。 当然,方寸距离就要靠自己的把握。 若是一不小心真的是无脑到了踏进劫雷的范围内.那就只能是怪自己命不好了。 会被天道认为是同样的渡劫者。 可是—— 显而易见,若是真的是可以硬抗过了劫雷的修士,那也没有必要来观看别人渡劫了,劫雷那玩意儿,挨着就伤,磕着就死。 所以即便是观看,也是远远地看。 不然的话,就像是看热闹的把自己撘进去了,死状凄惨不说,大概还会被众多修士当做是笑料和前车之鉴,记个成百上千年,那还真的是投胎都不好意思了。 明远暗暗沉吟,开始有计划地隔着那湖远了点。 他一个担心宁清秋隔得太近,会不会受到波及,虽然说七夜重视她,但是处于突破的关键时刻,若是一个救援不及,岂不是糟糕? 还有就是担心其他的修士都是聚拢此处,对于他们三人的形貌都是知道之后传播出去的话对于他们之后的游历大概是有着影响,若是想要无声无息的找到黄泉魔剑和岐江神剑,那就是痴人说梦了。 要知道,九州之上,可不是只有七夜一个化神。 恩,现在还只能说是准化神,还没有晋升 不说双拳难敌四手,即便是七夜可以打遍天下无敌手,但是吧,还是不如闷声发大财来得爽快啊。 省事省力,还节省时间。 虽然是不怕麻烦,但是麻烦上身也是没人乐意。 明远这么想着,心里已经是有了计量。 就在这个时候,湖底突然冲出两道人影。 七夜将宁清秋朝着明远这边一推,声音带着近段时间少有的沉稳,不是懒洋洋,而是万事尽在掌握,所以云淡风轻的淡漠。 “带她走!” 明远这个时候倒是和他心意相通。 保住飞过来的人肉炸弹,就是飞快的后退。 顺便破坏了自己设下的阵法。 宁清秋眸光定定的看着已经是站稳在了半空中的人影,他穿着玄金衣袍,在风中烈烈扬扬,上面绣着玄鸟凤纹,那道人影虽然是挺拔若松,但是比起天地来无比渺小,可是他身上传来的气势,却是战天战地,无上宗师的气象。 第四百六十一章 暴灵丹 云荒世界的修士的渡劫,其实和宁清秋以前听神话传说看电视的时候那种以为的渡劫其实是截然不同的。 在她的认知里面,渡劫是极为艰难的一件事,劫雷轰下,就是生死立决,不成功者十之八九。 非天才绝艳气运无双者,甭想着活着渡劫。 但是在云荒却是全然不同。 想来想去,大概还是因为修炼体系的原因。 在云荒九州的修炼体系里面,化神期,有雷劫,其实说是渡劫难,不如说是天道馈赠。 因为基本上可以踏出这一步的修士,那都是亿万中无一人,个个几乎都是惊才绝艳,天资差一点机缘差一点意志运道差一点,都不要妄想自己可以踏出这一步。 只要是凝练出了化神根基的,那雷劫对他们来说,只能够说是要严阵以待全力以赴,却称不上要用命来搏。 只要是天道降下化神雷劫,那化神依然是踏入了大半只脚,只要是渡过雷劫,然后经过大道纶音天道洗礼,便是稳稳当当的成为了化神真君。 七夜经过了勉强可以称之为阴阳两极的火焰的灼烧,将一个元婴提纯精炼得几乎是通体透明,看起来极为的晶莹可爱。 当然,当事人和宁清秋都是没有那个欣赏的心情。 要说他自然是最佳的选择方案就是阴阳两仪葫芦,里面先天的含有阴阳二气,乃是造化阴阳万物的先天之气,但是明远虽然是提供了消息,但是他进步太快,却是来不及。 便是折中的想出了这样的一个方法,好在还是可行,不然的话,这一次倒是真的阴沟里面翻了船,不得吃个大苦头才怪。 要说天地异火里面的阴阳之火,那才是最好的祛除种魔的方法,不过可遇而不可求,七夜根本就没有听说过半点关于这种火焰的消息。 只能是弃之不顾,束之高阁,选择了次一级的方案。 不过好在够用。 无尽的灵气作为养料,将一个元婴炼化得无比的完美,那元婴眉心处骤然升起一点灵光,那是意识精神壮大到了极致,从元婴中生出了第二识海,然后磅礴的精神力开始反哺本体,也就是七夜本身的识海。 他自己内视,可以看到一片混混沌沌的黑暗中,升起了一个太阳和一轮明月。 堂皇气象,煌煌神威。 下一刻,整个识海都是亮了。 道心精纯,一点明悟升起,化神,已成。 外面隐约能够感到天象变化,七夜睁开眼的第一瞬间,就是让元婴回到丹田,地狱火和水中火在元婴的腋下三寸处灼烧——也就是相当于人体丹田的位置。 将明净琉璃火拍入宁清秋的丹田,提着她,就是跳了出去。 看到她喜悦的神色,他心中也是同样的感情。 可谓是心有灵犀。 但是这个时候却不是说话的时机,若是他渡劫,必然是不能够带着她一起。 不然的话,她这个小身板,大概是经不起那劫雷的一劈。 宁清秋半点儿没有反抗,看到劫雷的时候,她已经是放下了大半的心,任由明远带着她一退再退。 这个时候也是有点脱力。 她的琉璃火毕竟是差了地狱火许多,即便是有着水中火的补充,也是要着她源源不断的灵力补充,若不是储物戒指里面无穷无尽的灵石供应当做是后勤,她早就歇菜了。 但是即便是当个中转站,这个时候也是几乎是累得一根手指都是提不起来。 她每一寸肌肉筋骨都是泛着酸疼。 这一次,还真的是把自己抽干了啊。 不过对她来说,也是好处多多。 灵气用完又是补充,这样的高效率的使用,对于灵气的积累提纯,还有灵气运转的效率速度都是有着莫大的提高。 特别是还有着两人进行火焰交融的时候,那一瞬间的心灵交感,即便是七夜一点点的类似于皮毛的修炼感悟经验,对于她来说,都是一次巨大的机遇好处。 她自己模模糊糊的感觉到了金丹中期的屏障。 就在眼前。 几乎是一触即使破。 她这次进阶金丹本就顺利,这一下,倒是又为自己节省了不少的累积时间。 关键是根基打得稳,不会担心进境过快反而是容易引起后续的崩溃。 她的每一步,都是稳稳当当的。 宁清秋有预感,自己少则三五个月,多则两三年,必然是可以踏足金丹中期。 有这个速度,她已经是很满足了。 如今的她,也不是刚刚进入修仙界的小白了,对于某些常识也是不会闹出笑话,对于自己的下一步进阶有着如此精确的时间把握,不只是说明了她的进步速度,还说明了对于她自身的状况和力量掌控的一目了然。 有能力做到这一点的人,屈指可数。 也就是说,金丹期对于她来说,没有什么秘密了。 就是这么按部就班,不急不躁的走下去,她就可以直接抵达终点。 明远越退越快,甚至是为了自己加持了好几个术法还有符箓。 顺便吞了两粒丹药。 是来自于陆长生的暴灵丹。 这个丹药很简单,就是灵气暴增,几乎是瞬间推上一个小境界。 持续时间半个时辰。 普通的暴灵丹,好用是好用,在关键时候吞服一粒,说不得就可以取得一场战斗的胜利,或者救自己一命,所以在市场上非常的紧俏,或者说只要是丹药,只要是吃下去死不了人的,那基本上都是非常的受欢迎,不论是有着什么方面的功效。 即便是毒丹也是如此。 这自己用不着,敌人身上不是可以随便用?还很好用。 至于说暴灵丹的后遗症,就是往往服用之后会虚弱一个时辰。 这个后遗症基本上算不上什么缺点,能救命就行,管他之后虚弱不虚弱。 但是陆长生出品,自然是和其他的炼丹师不同,完全的没有副作用,而且效果还更好,人家号称提高一个小境界的灵气有着水分,但是他的丹药,实打实的可以提高一个小境界。 这是明远掏钱买的。 自然是没有宁清秋那种那丹药论瓶还不要钱白送的待遇。 说来要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陆长生的丹药也不是看到谁都会卖的。 他不缺那点灵石。 宁清秋有点奇怪,他带着她越退越远,几乎是要出了秘境。 “明远,可以停下来吧。” 第四百六十二章 金丹剑修 明远带着她直接冲出了秘境。 正好之前进来的时候,七夜斩开了一个通道口,如今即便是已经合拢,但是那个地方比其他的空间节点都要薄弱,堪称是最好的突破口。 明远何等记忆力?他一直是个有心人,自然是记住了这里,抱着宁清秋可不是像无头苍蝇似的乱飞,而是有目的的冲着那个最薄弱的节点冲过去的。 毫无阻碍。 若是其他的空间节点,以他金丹期的实力,却是打不开的,毕竟不是人人都是七夜那种恐怖的实力和修为。 若真的是那样,他这个时候都可以单枪匹马的去闯万妖城了。 宁清秋见明远没有停下,绣眉一蹙,却也是安静下来不说话任由他作为。 体现了真正的信任。 明远向来不是什么自作主张的人,做什么事都是有着他的理由,既然听到她的话都是没有反应,必定是有着他想法,最好的选择,就是静观其变。 他们隔得秘境远远地,都是可以感受到秘境中那股霸道绝伦的气势,堪称是天下无双。 天空上方,已然是一片黑沉。 比起之前在陆家城修罗之臂出世的时候也是不遑多让,光是看上一眼,便是让人胆战心惊。 乌云滚滚,闪电雷蛇跳跃流窜,像是酝酿什么磅礴的招式一样。 许许多多的修士开始朝着这边涌来,却是远远地就停住了脚。 这是来观看渡劫的修士,这千年以来,这应当是九州大陆第一位修炼到了化神的修士,不来看看怎么行? 在槟城附近的修士还算是好,遇到了这样的千年一遇的机会,自然是紧赶慢赶,至于说什么关于比斗啊阴阳和合宗的传承之地啊什么的,都是被暂时放到了一边。 事情总是有个轻重缓急的。 若是这个时候都是分不清自己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那么真的是该去洗洗脑子了,那叫做拎不清。 在修士的世界里面拎不清的人,下场都是无一例外的十分的凄凉。 犯蠢的人,没有几个。 即便是真的不懂得,看着别人都是怎么做的,自己也会在心里掂量一二的。 明远带着宁清秋也是稳稳当当的站在了远处的一棵大树上。 脚尖稳稳地踩着树梢,周围有修士看过来的几眼,两个人都是八风不动,根本就是看不出什么异样来的,更不会让人猜测两个金丹修士和前面那位正在进阶化神的大修士有何关系。 都以为是一样的赶过来看渡劫的修士。 唯一可以引起注意的,就是这两位一看就是年青一代的修士,如此年纪便是如此修为,当真是惹人注目。 两人故意没有进行任何掩饰修为的手段,就是微微遮掩了一下气息。 前者是为了震慑,不然的话,在修士的世界里面没有实力,那么不论是什么阿猫阿狗都会爬到你的头上来,那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至于说后者,同样是为了避免麻烦。 低调了不好,高调了也不行。 要是有什么人看出蛛丝马迹来,以后要是追踪他们那不也是无从着手? 宁清秋也是从明远的传音里面明白了他的意思。 分化一下众人的注意力,而且,七夜那边已经是稳稳当当,他们若是隔得近了说不得他还会束手束脚,那不就得不偿失? 甚至是两个人在看到有人朝着这边飞过来的时候,两个人对视一眼,反而是朝着来的时候的方向慢悠悠的飞了一小段的距离才最终的选择了这棵大树作为观察点。 也是为了个其他的来人一个错觉,就是他们也是和其他的人一样,“急匆匆”的赶过来的修士 细节决定成败。 果然,没有任何人怀疑他们。 其实即便是不这么处心积虑的考虑细节都是没有问题的,因为这个时候四面八方的修士所有的注意力基本上都是贡献给了渡劫的中心地带。 人人都想着可以从元婴晋升化神的场景里面,学到一些东西,若是能够蹭到那么一点大道纶音或者是洗礼之花那就是再好不过。 滚滚雷劫轰轰而下。 修士讨论的声音充斥她的耳朵。 “不知道到底是哪位前辈高人在此渡劫非要在这个地方,莫不是和我们槟城有什么莫大的关系?” 光是听声音,就可以想象说这话的人多么的眉飞色舞。 想想也是,若是槟城走出去的修士成就化神对于槟城的修士而言,那简直是大大的长了脸,走出去都是虎虎生风啊。 说不得槟城这么发展一段时间,就会成为巨无霸一样的超级修仙大城,他们这些槟城修士不只是与有荣焉,还会有着方方面面的好处。 另一个立马就是反驳了:“你这话倒是想得太美,人家大能渡劫,说不得只是随便的选择一个地方,进阶化神的元婴修士,数来数去多半就是来自于九州风云榜上的那些绝世高手,我可没有听说你们槟城哪个修士上了榜的。” 带着冷嘲热讽,却还是有着掩饰不住的酸溜溜。 宁清秋微微的瞟了一眼,前面的说话的修士也是一位金丹,不过看起来普普通通,没什么特点,倒是后面说话的这位,锦衣华服,还拿着一柄极为华丽的细剑,看起来倒是比前一位年轻许多,不过三十多岁的模样,俊美风流,就是眼睛细长,带着点薄薄的讥嘲。 正好与她的视线相对,便是微微一笑。 宁清秋一愣,转而便是不动声色的偏移了视线。 前面说话的那位气红了脸,但是一看就知道后者来头不小,便是讷讷的闭口不言。 这个时候最重要的,自然是观看大能渡劫,吵吵什么? 旁边也有着和事老出来和稀泥,也有人说道要吵走远点,总而言之,便是偃旗息鼓了。 明远倒是笑道,轻声说:“没想到啊,竟然是会被人误会成了槟城的修士不过那个人后半句话倒是没有说错,看来还是有点水平,应该是出身世家宗门。” 宁清秋微微点头,却是不再关注。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修士也是用剑的,她自然是不会多看一眼。 剑修不常见,大多数磨砺苦修,或者是仗剑行天下,却是挑战者居多,像是那个骚包男那样的倒是少之又少。 就是不知对方到底是不是正宗的剑修了。 第四百六十三章 不成文的规定 说时迟,那时快。 他们这边经历了飞奔出秘境,乔装混入了其他的修士的队伍,还听了一耳朵的八卦 这么多的事,其实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罢了。 那边,七夜早已经是直接撕开了秘境屏障,一步跨出,便是傲立半空。 寂灭天雷劈下,水桶粗的雷电当头而下,是浓缩到了极点的爆裂的雷元素的精华,杀伤力简直是恐怖到了极致。 肉身撕裂空间,直面劫雷,这样的修为,堪称惊天动地。 只是远远地隔着雷光,众多的修士就是瞪大了眼珠子,都是隔着蒙蒙神光看不清那修士的脸。 只知道昂扬八尺,顶天立地,光是站在那里,就是让人半点不敢反抗预约,天然的威仪风度。 宁清秋耳边又是听到之前的那个熟悉的声音:“当真是盖世无双的人杰天骄,可惜啊可惜” 她眉头一蹙,心里有些不舒服。 七夜明明是渡劫顺利,这个人却是好没有眼色,说什么可惜! 她没忍住,便是传音问道:“可惜什么?” 对方就是站在他们东边的一棵树上,距离位置选得太近,她就是想要忽视都是困难。 而且她有感觉,这个人说这话本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那人眸中含笑,唇角一挑,声音带着点遗憾:“当然是可惜这等绝世修士,缘悭一面了。” 宁清秋沉默了一下,心里不知道怎么就是生出了一点恼怒。 “姑娘可是剑修?” 宁清秋背上缚着炼心剑,一身剑意越发的透彻凌厉,其他的修士看不出来,但是对方作为一个同样的剑道修士,却是看出了她的厉害。 宁清秋只是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阁下不也是剑修?既然是看了出来,何必再问?” 话里话外,不免说他多此一举。 然后便是偏过头不再和他交谈。 没看到对方的眼里流露出来的一丝遗憾。 韩越正是有点遗憾的惋惜这个妹子不好说话的时候,就感到了一道锐利打探的眼神。 抬眼看去,便是对上了明远的眼睛。 对方并不惊讶,像是等着他一样。 韩越微微一笑。 这位莫不是护花使者? 不过不用这样的阶级敌人的眼神打量他,他确实是想要和宁清秋搭话不错,却绝不是有着什么歪心思。 不过就是见猎心喜。 要知道,这年头,修仙的妹子多,但是资质好性格好的那简直是凤毛麟角。 关键是,还是剑修。 女剑修啊,那可真的是珍稀动物,罕见得不得了。 所以即便是他,也是主动出击的刺探两句,没想到对方的反应好像有大啊。 明远深深的看了一眼韩越,表面上看,就是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没什么威胁,但是他却是感应到了韩越身上的一股危险的气息。 他心里有了计较。 这个人若是有什么坏心,或者是打着宁清秋的注意,自然是有着七夜教他做人,他却是不必担忧太过,过犹不及。 七夜的雷劫非常的轻松,或者说,其实雷劫非常的恐怖,老天爷可不是什么慈善家,自然是不会把自己的法则什么的随便送人。 但是更恐怖的是那个渡劫的修士,对着天雷不闪不避不说,竟然是主动出击,就靠着自己的拳头,活生生的轰破了劫雷,甚至是最后拿出一把刀样的武器,直接轰破了劫云。 遭到这样的突然袭击,就是劫雷都是有点发蒙,最后只好是讪讪的鸣金收兵偃旗息鼓了。 一众修士看得如痴如醉,几乎是惊叹不已。 啧啧,看看人家,面对着雷劫都是如此的凶猛,这样的大高手,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就像是有一个名传天下的绝世美人,号称是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男人们看得心痒痒的,但是美人就是蒙着面纱半遮半掩死活不让你看,这不是逗人玩儿嘛! 不过饶是众人捶胸顿足,七夜显然也不可能满足他们的心愿。 对于他来说,这些人想什么和他完全的没有关系。 雷劫一破,天空放晴。 阳光金色璀璨。 天空开始有了七彩的霞光,整片天空都是如梦似幻的美丽,无尽的彩色花朵,是最最精纯的日月精华凝聚而成,朝着七夜蜂拥而去。 有着若隐若现的梵唱道音开始在这片天地响起。 修士们开始席地而坐,或者是就着方便的位置盘腿坐下,闭上眼睛。 聆听这大道梵音,即便只是从那位化神修士那里漏过来的一丝半点儿,他们也是受益无穷了。 不然的话,要是没有好处,谁会来凑这个热闹? 即便是进阶化神的千年盛世,也不可能吸引所有的修士都是放下了手里的事,拼尽全力的赶过来,宁清秋可以肯定,至少槟城附近所有的金丹修士都是赶了过来。 至于说元婴修士,他们自然是来了,不过是他们金丹修士看不到罢了。 修士按照层次高低修为不同,自然是有着自己的圈子,人家元婴大能隐匿了身形,不过是为了刷刷逼格,这点倒是没什么奇怪的。 虽然是没有七彩灵气花朵给他们吸收,从此真气化作仙气,但是因为天道洗礼赐福的原因,这片天地的灵气已经是丰厚到不行,几乎到了灵气化液的程度,可想而知,这里的天地灵气的浓度多么的恐怖。 可以说,在这个范围修炼一个时辰,几乎是比得上平时拿着极品灵石修炼十天半个月了。 运气好的,说不得还可以少个几年的灵气积累的功夫。 对于修士来说,说不得就是因为这么一次机遇,就可以走到更远的地方。 所以谁都不会放着这样的现成的便宜不占。 即便是宁清秋和明远都是闭上眼睛盘腿而坐,认真的修炼,当然,大家都不是傻的,自然是在周围设下了足以保护自己的阵法,或者是其他的手段。 没有修士会这么白白的把自己暴露给别人。 而且,云荒大陆九州之上还有着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在这样的大家受利的情况下,不得有人擅自动手。 不然的话,不只是被你攻击的人,其他的修士很可能会群起而攻之。 ——即便被对付的不是他们,但是这样的行为,无疑是威胁到了所有的人。 那是犯了众怒。 只要不是傻子,就不会干这样的事儿。 第四百六十四章 灯下黑,入城 轰轰烈烈的化神雷劫结束,那位引起了天大的波浪的化神修士潇洒走人,徒留传说。 剩下的烂摊子自然是只有槟城的修士自己收拾,最头疼的人无疑就是云城主了。 他最近也可以说是一句流年不利。 想想,阴阳和合宗的传承啊,这是多么重要的机遇多么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好不容易为自己的女儿找到一个如意郎君,本来想着自己完成不了心愿但是自己的女儿会承载他的希望走上更远的更大的舞台,便是觉着没有遗憾。 谁想到—— 事情急转直下,女儿年纪轻轻地就是守寡不说咳咳,虽然说修士也不是太注重这个,雷扬死了,优秀的青年修士海了去了,真的要找,那倒是没有什么难的。 但是到底是活生生的打脸啊。和雷鸣谷的和和美美的关系也算是完全的毁了,若不是雷家人也是元气大伤,内乱起了,没有心思对付他们云家事情的后果只会更糟糕。毕竟人家更惨,还死了儿子。 这不,虽然说传承的事儿告吹了,但是吧,想着还可以靠着这个噱头,让五湖四海的修士云集槟城,即便是其中千头万绪不好处理,但是最终还是在他高超的手腕之下,众人达成一致,决定用比斗分配比例的方式,一起开发上古宗门的传承。 当然,如今一个化神修士度雷劫临空出世,打了所有的人一个措手不及。 若是真的是他们槟城的修士当然是好,但是云城主也不是一般人,自然是不会想得那么天真。 这还多半是巧合。 别人不清楚,他作为一城之主,难不成还不知道他们这里根本没有这样一号人嘛? 有些话,不能乱传,若是被那个化神真君误以为是他们鬼迷心窍,利益驱使迷了心智乱传的话若是胸怀宽广不计较还好,若是真的计较,那么包括他在内,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不能乱借名头啊。 他焦头烂额。 如今看得清清楚楚,那位化神修士就是在他们槟城的灵石秘境上度雷劫,虽然是本人毫发无损,但是他们的秘境却是确确实实的毁了。 云城主心都是在滴血啊。 他只能安慰自己,因为化神修士出世的消息,不知道槟城会迎来多少人的注目和亲身而至,会发展得越来越好个鬼啊! 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儿。 他们压根就和人化神修士半点关系没有,遇到了其他的势力过来打探,他说不知道不认识,人家会信? 可要是说认识说这样的假话,他又不是嫌自己的命太长。 总之,在旁的修士怀着各种各样或是打探或是嫉恨或是看好戏的心态来和他交谈的时候,云城主只能是苦笑连连。 这一次,倒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亏大发了。 云城主的心思,还有其他的元婴修士们的商量,半点儿都是没有影响到底层中低阶修士们的热情。 大家都是极为热情的讨论着。 津津有味。 要说八卦,大概是没有人比得上修士了。 他们有的是常年苦修,有的是到处游历,这云荒世界九州大地有着太多的趣事趣闻。而且,修士的信息传播速度那可不是盖的,简直是比起现代化媒体有的时候都是更快,因为他们有着各种各样的神奇的法术,当然,也不是什么消息都是能够得到这么快速的传播。 要那种特别重量级的。 千年以来,第一位化神修士,听听,这样的名头,还不够劲爆? 大家都是挖空了心思,抓心挠肺的想要知道那一位的底细,然而大家虽然是猜测讨论得非常的pp,但是至今还是没有一个确切的说法。 宁清秋和明远自然是第一时间和七夜汇合了。 七夜渡劫接受洗礼之后,下一秒就是消失在众人眼前,行踪飘渺高人风范,又是惹来无数的追捧。 宁清秋一路上听着好话和吹捧,耳朵里面都是要起茧子了。 若是她不认识七夜,听到这个消息比起其他的人大概也是好不了多少。 但是吧—— 轮到这位传说中人物就在你的身边,朝夕相处,再大的光环都是要大大的打上一个折扣的。 宁清秋和明远找了个机会,没有引起任何的人注意,便是找到了七夜,三个人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决定在槟城再呆一会儿。 宁清秋美其名曰灯下黑,这个时候全天下的目光都是聚拢在了幽州天南,不会局限于槟城附近找这位化神修士,他们不用走远,反其道而行之,说不得还会收到不少有用的信息。 三人都是收敛了气息,进了槟城。而打探消息,最好的地方不过就是那么几个,城主府、客栈、青楼。 不要奇怪,在修士的世界里面自然也是有着青楼的。 不过和凡间不同的是,青楼里面的女子,都是宗门世家开设的,或者是有着强大的势力在背后撑腰,里面的女子都是修士,为了换取修炼的资源,女修士做这一行的也有不少。 特别是合欢宗一样的宗派,时常有着女弟子外出游历,便是托身于青楼之中,既可以修炼自己的道行,也可以赚点外快总而言之,青楼在修士的世界里面从来不是贬义的肮脏的地方。 你情我愿的,倒是没有外人想的那么强制性的逼迫女修士做这些。 说着的,要是凡人到了修士的青楼里面,那么若不是极品的炉鼎体质,分分钟都是要被吸成人干的下场。 当然,有光明就有黑暗,自然不可能说每个人都是自愿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各有各的苦衷吧。 这就说远了,反正宁清秋他们自然是不可能选择青楼,至于说城主府——要是云城主再见到他们,想必会吐出一口老血来,自然,他们第一选择就是客栈了。 三人围桌二楼临街桌前,有着屏风作为隔断,听着四周或者是楼下传来的热火朝天的讨论声。 自然,话题只有一个。 有关今日突显的那位化神修士的来历跟脚。 说得那叫一个唾沫横飞,各种稀奇古怪的论调都有,宁清秋端着杯茶水,差点没笑出声来。 第四百六十五章 客栈听闻 有的说是风云榜上第一位的未来剑宗,叶凌霄号称是化神之下第一人,若是有哪位进阶化神,那么最具有可能性的人物之一,就是这位。 此话一出,不少人都是出声支持。 当然,也有人提出了不一样的看法,说是亲临现场,见到那位化神修士渡劫的时候,最后时刻劈开雷云的,用的是刀。 霸绝无双。 连天都是可以劈开个窟窿的刀客,也就只有那么一位。 天刀藏锋。 都说是后来者居上,总算是一鼓作气拜托了万年老二的位置。 此言一出,也是有着不少的支持者,毕竟当时在现场的有着不少的修士,虽然是看不太清楚,但还是不至于连刀和剑都是分不清楚的。 这个论调,拥簇也是极多。 还有的人说是那位老牌的元婴宗师,根基深厚,在元婴阶段打磨了数千年,如今也算是一朝得道,闭关多年,一出世便是震惊天下。 修士也是纷纷点头赞同。 要知道,天才是众人津津乐道的,但是大多数的修士,都是靠着积累一步一步走上去的。 像是叶凌霄和藏锋这样的修士,那是铁板钉钉是要走得更远的,说是他们未来可以进阶化神,只要是中途不陨落,没有人会怀疑这一点。 但是—— 这也太早了。 众人心里还是有点不信。 如今对比起来,他们都算是活到了狗身上,若是还更进一步,成了化神真君那人与人的差距,当真是比人和狗的差距还要大上无数倍。 宁清秋乐淘淘的。 看着七夜小声的说道:“看看,着一不小心,你都已经是个白胡子老头的形象了。” 他们设了隔音阵法,自然是不担心被人听到。 七夜淡淡的睨她一眼,决定不和她见识。 恃宠而骄的姑娘啊。 明远倒是笑道:“清秋你这话倒是有些偏颇了,即便是老辈的元婴大能,也不一定个个都是白胡子的老头形象,活个成千上万年,照样是风采照人精神奕奕。” 宁清秋想了想也是,修士嘛,即便是大限将至了,说不得都是须发皆白的童颜,啧啧,个个都是天山童姥的进化版啊。 不过想想倒也是个坑,比如说七夜这样的天资绝代的修士,若是很小很小的时候便是筑基结丹的话哈哈,不会顶着小孩子的模样活个成千上万年吧? 想了想七夜奶声奶气的团子模样—— 宁清秋默默地抖了抖,眼神变得有点诡异。 但是好歹是知道这话可不能问出口,不然的话,以七夜的脾气不好善了啊。 略一猜测,就知道当时必定是一拖再拖,拖到成年及冠才定的型。 或者有着其他的手法也不一定。 反正,这也算是个甜蜜的烦恼了。 她就没有这样的“后顾之忧”了传过来的时候,小姑娘已经是有着少女的模样,她长了两年,如今正好定格在女孩最美好的年纪。 恩,青春不老,容颜永驻,这样的好事儿,也就只有穿越一会当个长生不老的修士,才有这样的待遇,哪里像是那些花了大价钱的拼命的朝着自己的脸上打着各种各样的针的搞保养的明星贵妇,绝对达不到这样的效果。 简直是自带美颜ps。 要是带着身体穿回去,怎么也是一个童颜女神,不老传说啊。 当然,很可能会被实验室抓去解剖。 不过若是带着修为过去,怎么也不至于沦落到这样的地步吧? 大不了乘着飞剑一跑,找个无人的小岛,只要是资源丰富一点,哪里不能活?当然,也是要带上自己的家人的,就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愿意跟她一起去过那样的远离人群的生活。 若是孤单的话,也可以教他们修仙 宁清秋身上的气息,渐渐地有点萧索。 七夜皱了皱眉。 茶杯轻轻地磕在了桌子上,发出了声响。 他很不喜欢,宁清秋在他的面前这幅样子,神游天外,像是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让他捉摸不透,非常的没有安全感。 宁清秋回过神,微微一笑,便是继续聆听那些修士讨论的话题。 说着说着就是歪楼了,说道叶凌霄和藏锋,作为天下第一的剑客和刀客,却是从来没有真正的对决过一次,说起来,还真的是修仙界的一场遗憾。 若是两人决斗 宁清秋想了一下,不知道怎么的就是瞬间联想到了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紫禁之巅的决战之上,那可是真正的经典的决斗场景啊,一个剑神一个剑仙,一个飘渺如云一个清冷如皑皑白雪,简直是牛到飞起。 她也有点小激动。 七夜面色微冷。 天刀藏锋?未来剑宗? 有他厉害吗! 明远轻咳了一声,宁清秋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就见人朝着七夜微笑看过去一眼:“清秋啊,你这就不对了,真正的天下第一的刀修,不就在你面前坐着?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可不要像是那些无知的修士,人云亦云啊。” 宁清秋立马表明态度:“说什么呢,七夜那可是化神真君了,哪里还是和那些区区元婴修士比较?明远你这个对比参照物不对头啊。” 七夜和明远都是笑了。 这丫头,狗腿谄媚起来的时候,还真的没有下限啊。 其实宁清秋自己心里都是汗了一把,她一个金丹修士竟然敢大言不惭的说着区区元婴心里虚啊。 不过—— 反正没有外人在,就是随口说说,想来也是不会有人和她计较的。 就在这个时候,听到有着脚步声朝着这边走进,三人都是收敛了神色,明远不动声色的收回隔音阵法,因为知道来人是冲着他们来的。 那人脚步轻缓,落地十分的有节奏,转瞬就是绕过了屏风,露出一张风流蕴藉的俊美脸蛋来,穿着锦衣华裘,挎着华丽宝剑,脸上带笑,一看就是那种走马章台的风流公子哥儿。 倒不像是个修士。 宁清秋和明远同时说道:“是你?” 一个是纯粹的疑问,另一个,就是带着微微的警惕防备。 之前还可以说偶遇,这一回,怎么看都像是有备而来。 那人微微一笑,像是没有听出任何的含义,抱拳行礼,声音含笑:“在下韩越,两位又见面了,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运气,可以和几位同坐一桌?这客栈已然是爆满,没有空位了。” 第四百六十六章 互相试探 这人,正好是明远和宁清秋都认识不,应该说是有着一面之缘的那个围观党一员的修士。 看着他挎着剑便是知道,这多半是一个剑修。 之前还和宁清秋他们搭过话,不过因为当时两人的心神全部都是在七夜的身上,都是对这么个自来熟没有什么交流的心思。 却没想到,竟然又在客栈遇到。 到不知道该说一声有缘分还是对这样的巧合提起警惕之心。 韩越这算是不请自来。 宁清秋和明远对视一眼。 宁清秋便是开口道:“与人方便便是与己方便,这客栈倒确实是生意兴隆,阁下若是不介意的话,自然是可以与我们一桌。请。” 韩越悠然落座。 他们不清楚这人的跟脚,一看如此的年纪轻轻便是金丹期修士,虽然说外貌不可确认身份,但是气血旺盛,一看就知道是年青一代。 而且这个人表面看着吊儿郎当的,但是宁清秋他们都是可以看出这个人的不简单。 不管他这是真的偶然遇到过来凑个座位,还是另有图谋故意冲着他们来的,都是没关系,都说是艺高人胆大,他们也是不怕什么阴谋诡计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来了,就是静观其变,先顺其自然,互相试探罢了。 七夜倒是无所谓,或者说韩越根本都是没有收到过他一个眼神。 但是韩越显然是不可能忽视这位的。 即便是收敛了一身气势,但是单单是七夜这个人坐在那里,便是吸引着所有的目光,若不是隔着一个屏风,还不知道得有多热闹。 蓝颜祸水,说得就是这样的。 韩越暗自心惊。 他也确实是不是那么单纯的想要接近宁清秋他们一行人,有着自己的目的。 却也不算是什么歪心思。 主要是年轻高手,那就是九州大陆的稀缺生物,要是随随便便遇到还真的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 所以他就忍不住过来探查一下,若是有机会 倒是可以商量一下暂时的组个队。 他这里可是有着一桩大事悬而未决,就是怎么都是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竟然没想到偶然走到槟城,竟然是遇到了化神修士出世的大事儿,他也没闲着,观察周围的修士,一眼就是看中了宁清秋和明远。 当然,他也不是跟踪他们来的。 有七夜在,这个想法也只能是想法,不可能成功。 主要是还不清楚人家的底细,你随便一跟踪,要是被人发现了,别说是谈合作,不马上打生打死的结仇,那都是好的。 结果—— 这就是缘分啊,竟然是在这个客栈楼下一眼就看到了宁清秋,自然是立马上来。 不过倒是没想到,竟然还多出一个人来。 明远正好是背朝着窗户,宁清秋倒是露了个侧脸,不然他也不能一眼认出来。但是七夜的位置就是有点巧妙了,从楼下的窗户看不见,这下子他绕过屏风搭话的时候,才是正正的对上这位。 当然,人家没看他。 韩越一边在心里计较,有点觉着自己是不是莽撞了,一边面色不动的坐了下来。客栈小二走上来,为他添了碗筷酒水。 多的一眼都是不敢看这一桌,立马就下去了。 宁清秋像是好奇,带着点疑惑的问道:“阁下是槟城的修士吗?” 韩越心中一动,知道来了。 这句话,就是试探开始的前奏。 修士相交,第一步看得自然是实力,若是没有实力的话,其余的事儿想都是不用想的。 就是因为宁清秋和明远都是金丹期的修士,韩越才会把目标放在他们的身上,而也正是因为韩越是一个年青一代的金丹修士,他们也才会稍微重视一点,看他到底是打着什么样的主意。 七夜层次太高,向来是作为杀手锏,而且想着与同级别的修士交流以及多多应付一些事儿,才会增长她的阅历还有经验,总的来说,还是宁清秋经历的事儿太少,以后若是一个不对衍生心魔,那就不好对付了。 所以,他选择老神在在的喝茶。 静观事态发展。 其实也挺有趣的,不然一路上都是三个人干巴巴的赶路,那得多么的无趣? 韩越见到人家摆明了不搭理他的样子,自然是不会热恋去贴冷屁股,话糙理不糙,上赶着自讨没趣?那可不是聪明人干的事儿。 倒是宁清秋,值得他热情一点。 毕竟看起来这个小队伍里面,最深不可测的是那个靠脸能够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男人,即便是明远,看着温文尔雅一副好说话的样子,但是他还是能够隐约察觉这个男人身上传来的危险的气息。 若是旁的人,多半是看不出,但是他韩越,除了修炼天资极高,背景也是深厚之外,最值得骄傲的,却是自己这看人的眼光和对于危险的敏锐直觉。 所以,不是错觉。 即便是宁清秋,身上的那股锋锐之气,都是极为骇人,收敛的虽然好,但是他韩越也是同等级的高手,也是练剑的,自然是可以看出一二。 这个姑娘,多半是凝练出剑意的大高手。 虽然这个推论猜测非常的不可思议,因为对方看起来实在是年轻,或许没有超过三十岁,在修士的世界里面,基本上算是菜鸟中的菜鸟,竟然是达到了这样的境界,恐怖都是不足以形容。 好在韩越还不知道宁清秋甚至是不过二十。 否则的话,他想要找人一起组队的心思多半要再掂量一下,选择放弃了。 因为高手虽然好,但是到了一个自己都是控制不住的程度,那么反而是极为危险,若是一不小心反噬那就糟糕了。 这三个人里面,虽然性格还不明显,但是显然这个姑娘,非常的有话语权。 你看,她一看口,两个男人不是什么都是没有说? 而她,貌似对于他的到来,不说欢迎,却也说上排斥。 她问话一出口,韩越心里就是松了一口气。 交头算是成功的迈出了第一步,那么之后,他就有机会说服他们那件事。毕竟可以帮助他们金丹修士尽快凝练元婴这样的好事,只要是修士,都是没有办法拒绝的。 韩越信心十足。 第四百六十七章 一朝成名天下知 韩越脸上的笑容便是越加的真诚了几分。 他倒是毫不隐瞒。 “宁姑娘倒是不用称呼我阁下,直接叫我韩越便是,不然就是太生分了,我与姑娘还有两位那可算是一见如故啊。” “不过,我并非是槟城人,甚至并不是出身幽州,只是机缘巧合游历至此,遇到几位,真的是幸甚至哉。算是不虚此行了。” 他说得抑扬顿挫。 若旁人说来,还觉得格外的肉麻夸张,但是韩越面色郑重,话语真诚,倒是心意十足的模样。 七夜眉目不动,但是按着茶杯的手指,却是微微的收紧。 这个小修士胆子倒是挺大的,竟然是当着他的面,对着宁清秋大献殷勤? 不过七夜什么人?自然是看出了韩越如此谄媚热情,必然是有所求。 对于宁清秋倒是没有什么非分之想,不然的话,他早就让他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了,还有机会在这里笑笑笑? 啧啧。 明远倒是不动声色的把几个人的神色都是尽收眼底,特别是看到了韩越摸不着头脑的观察四周是不是有危险的样子,差点没有喷笑。 七夜醋劲儿有点大,但是好歹是自持身份,不跟韩越一般见识。 若是换了陆长生在这里那就是一场好戏,至少七夜绝对不会这么不当一回事儿,稳坐钓鱼台了。 韩越说完,不知道怎么的,觉得身体周围的温度下降了许多,不由自主的一阵打量,却是没有发现客栈或是外面有着什么修炼寒冰或者是阴邪功法的修士,只能是真气体内运转一圈,认为自己错觉了。 宁清秋暗暗忖度,这个哥们脸皮还真是厚,关键是演技啊,九州大陆,欠缺你一个小金人和影帝啊。 但是她也不是昔日的吴下阿蒙了,也算是在修仙世界摸滚打爬了一段时日,即便是自己亲身上阵的机会少,但是看人家的变脸绝技看多了,也是体会了其中一两分的真意。 她笑了笑,嗓音清冷,却并不让人觉得敬而远之,反而是有点如沐春风,像是清澈的小溪,流淌进了人的心底,洗去了一些污垢。 “好吧,韩越。”她倒是并不拘泥于小节,人家都说是一见如故了,你怎么也得配合点吧? 但是,她倒是不会让他直接称呼名字什么的,毕竟是初识,倒不会这么快便是放下心防。 人家有人家的态度,她也有自己的规矩。 “那真的是巧了,我们也不是幽州修士,与你算是有缘千里来相会了,就是不知道你来自与九州何处?” 她目光灼灼。 是敌是友,就要看对方是不是坦诚了。 说实话,修士的相处虽然是有很多确实是意气相投,但是他们和韩越不过是一面之缘,要说是对方是因为知道七夜的存在找来的,那显然是不可能,那么为的是什么,就是有待商榷了,宁清秋很是感兴趣。 韩越朝着东南方向作了个揖,笑道:“我来自济州凌云宗,不知各位可是有所耳闻?” 宁清秋眸光一颤。 济州?凌云宗? 这么巧? 竟然是老乡啊? 她的神色变化十分的明显,韩越自然是看出了端倪。 咿,莫非这个姑娘和我凌云宗有旧? 宁清秋慢慢的说道:“这还真的是巧了,我也来自于济州。” 韩越高兴抚掌而笑:“这就是上天注定啊,宁姑娘既然是出自于济州?我济州修士果然是人才济济,竟然是出了姑娘这样的绝代天骄。” 他心里暗自惊讶。 济州? 哪家宗门世家,有这样的强悍的后辈子弟? 他怎么没有听说过? 韩越倒是没有怀疑宁清秋是在骗他,毕竟这样的出身来历,又不涉及隐私,不过是说了大州而已,半点儿没有编纂的必要。 只是他难不成是真的太过孤陋寡闻了?只是这济州有头有脸出类拔萃的修士,他都是略知一二,却是从来没有哪个女修士可以和眼前的宁清秋重合。 莫不是—— 哪家暗藏的王牌?那就说得通了。 这世间,果真是卧虎藏龙,高手如云啊。 所以,对于那个遗迹探险,他更是志在必得。 不然的话,若不是拼尽全力的往上爬,那岂不是很快就要被其他的修士拖得更远?莫说还有很多的后来者居上。 在九州大陆,不进则退。 半点儿都是懈怠不得。 宁清秋能说什么?听着韩越那停不下来的夸赞,脸都是红的。 而且还是在七夜的面前,感觉就是略羞耻啊。 真的要算是绝代天骄的,还是非他莫属啊。 不过她倒是不打算和韩越说这些事。 “韩越,你对于那个化神真君的跟脚怎么看?” 楼上楼下的议论声半点儿都没有因为他们这边而有什么偏题歪楼。 三种主流论调还有其他的杂七杂八的冒出来的说法,吵吵嚷嚷,半天整不出个所以然来。 其实宁清秋觉着这群修士完全是吃饱了没事儿干,就算是猜出了哪位化神修士是哪位,也和他们没有半点儿关系,更是影响不了许多修士的生活。 毕竟那个层次距离他们太遥远了。 可是,传说神话就是发生在了身边,这样的事,怎么不让人心神动摇? 大家有着满腔的激情发泄。 韩越倒是洒脱,不介意的一笑:“我倒是觉得,应该是风云榜上某一位绝代天骄,不显山不露水,却是成为了第一位脱颖而出的化神修士,倒是把未来剑宗和天刀都给压下去了。” “哦?” 宁清秋心中暗惊,这个家伙的猜测竟然是这么准? 就连七夜,都是多看了他一眼。 韩越不知道怎么的,被这么一看,倒是有些飘飘然。 便是继续说道:“那人不是用剑,但是天刀的刀意走的是孤傲路线,倒是和那位真君劈开雷劫的霸道强悍有本质不同,若是说老一辈的元婴修士倒是没有哪位有着这样的天下无双的刀法,我看,是一位低调的绝世刀客。” “一朝成名天下知,何止是盖压一个时代啊?” 他长吁短叹,显然是十分的敬服。 宁清秋暗暗地看了眼七夜,发现他的心情好像是不错。 暗道,这个韩越,倒是正好拍对了马屁啊。 第四百六十八章 正邪,不过人心 韩越倒是不知道自己无心之中确实已经讨好到了最大的boss。 所谓是有心栽花花不活,无心插柳柳成荫,大概就是这么个道理了。 也是宁清秋他们都是心里明白,韩越这番话确实是心里话,没有半点儿故意的拍马屁的意思,然而这样的无形马屁才是最致命的。 七夜这样的层次,也就是这样的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和实力的夸赞,才是发自心底的,值得信任的。 所以他算是大人有大量的,原谅了韩越这个自来熟的热情。 主要是看出了人家确实是有事儿找上他们,虽然是不知道为了什么事儿,却可以直接的排除是单独冲着宁清秋来的可能性了。 于是就是大地回春,数九寒冬,变为了三月暖风和煦。 韩越便是越发的谈性大发。 宁清秋出来也有一段时日了,和其他的修士打交道的时间并不算多,而且韩越还是目前他们遇到的第一个来自于济州的修士,她自然是非常的感兴趣。 凌云宗,她虽然是没有听过,毕竟济州很大,她当时不过是刚刚接受了修仙世界的设定,从宁家出发前往青云宗,对于其他的宗门世家,还真的是知道的不多。 她可不是明远或者是七夜这样的家学渊源,从小便是接受相关教育和知识,对于云荒世界的了解不知道比起她高出多少倍,堪称是掌握着这个世界真相的那一小批人。 但是没听过没有关系,只要是淡淡的略带欣喜的露出他乡遇故知的表情,加上一句,久仰大名如雷贯耳—— 韩越就是非常识趣的接下了讲述的后续任务,对于宁清秋的感慨便是合盘接收,侃侃而谈:“宁姑娘过誉了,我凌云宗虽然不过是刚刚入阶的六品宗门,但是底蕴还是非常的深厚,近千年来发展也是极为的迅速若是之后姑娘回了济州,路过无量山附近,还希望到我凌云宗来做客,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极为浓重的自豪骄傲的情绪。 确实,出身六品宗门,这样的身份,已经算是足以自傲了。 而且,韩越身份一看就是不简单,宁清秋虽然是出自青云宗,还是老牌的六品宗门之一,门内高手如云,典籍如海,高深功法传承更是数不胜数,但是她必然是没有那么一份底气在外面如此骄傲。 因为她不过是一个外门弟子罢了。 当然,现在要是回去,解释清楚相关失踪的事宜,只要是宗门认可了她的身份,便是可以立即晋升内门核心,说不定还能混一个真传弟子当以当。 宁清秋虽然不是盲目自大的人,但是可以相信,若是没有哪个青云子弟有着惊天机缘,那么便是不可能在这一届的修士里面有人胜过她了。 她的进阶之路,自从离开了青云宗,被刮进了后山禁地之后,便是走向了一条诡异的路。 无人同行,只能一个人摸索。 不过迄今为止,还是没有什么纰漏的。 当然,少不得要感谢一路上遇到的贵人。 明远、七夜、还有陆长生,每一个人,她都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当然,还有平安。 他为了她舍生忘死,不论是因为什么原因,她都是承了这份情。 若不是知道平婉那边,有着林惊风和花英的出手,而且身后还有着青云宗的大修士出手压阵,她说什么也是要先回去上鬼涧愁会一会那位少宗主,把平安在这个世上唯一血脉相连的亲妹妹救出来。 如今便是一心一意的和七夜还有明远继续在幽州游历,前往诛魔谷。 宁清秋想,韩越怎么说在凌云宗的地位都是不低,不然不可能可以这么信誓旦旦的说着让她去了凌云宗便是他来尽地主之谊,说得像是自家的地盘一样,若是没有两把刷子,这话倒是不可能这么脱口而出。 只是凌云宗在无量山脉附近? 那么,岂不是非常的靠近黄泉魔宗? 宁清秋可还是记得这个诡异的魔道宗门对于自己的紧追不舍,三番两次派人追杀她不说,竟然是宁心莲加入的魔道宗门,他们勾搭在一起,对于宁清秋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于是她便是问道:“凌云宗在黄泉魔宗附近,想必时常会有摩擦吧?“ 这话问了相当于白问。 谁不知道正魔不两立? 虽然说魔道六脉里面,只有无生道的魔修人人得而诛之,非常的嚣张跋扈无恶不作,其他的魔修都还算是低调,毕竟如今的修士世界,还是正道为尊。 比如说幽州,这个魔修邪修的大本营,不就是因为修士里面邪魔占了一大半,所以惹来了其他的大州的敌视羞辱吗? 这件事,在幽州呆久了,人尽皆知。 宁清秋倒是没什么想法,其实功法何必分正邪?只在人心罢了。 不过她的想法不重要,不过是沧海中的一滴水,怎么可能影响大势? 她也没有这么自不量力。 只是宁清秋一提到黄泉魔宗,韩越便是立刻警醒。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宁清秋,像是不太明白,她为什么会提起这个魔道宗门。 “没错,我们凌云宗和黄泉魔宗毗邻,但摩擦倒不算是很多,这个魔道宗门的修士,比较深居简出,这些年来,少有他们的活动踪迹。“ 这话一出,宁清秋便是心里打了个突。 韩越这话却是意味深长了。 魔修虽然是总体实力比不上正道修士,做事也没有魔道昌盛的时候那么高调猖獗,但是魔修本就是顺心而为肆意无比的,要说他们变得深居简出倒是比起丧心病狂更让人难以相信和理解。 事有反常必有妖。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而且还不小。 韩越问道,像是不经意般:“宁姑娘怎么会对黄泉魔宗有兴趣?“ 他反将一军。 宁清秋笑了笑,倒是坦荡:“和他们有点旧日恩怨,倒是不值一提。“ 韩越顿了顿,心里忖度了一下,便是说道:“提到黄泉魔宗,我倒是想起一件事,不知道宁姑娘是不是知道了——济州青云宗,姑娘可曾听说过这个宗门?“ 第四百六十九章 边凛入魔,叛逃宗门 最怕空气忽然变得安静。 韩越这句话问出来不过就是个客套话,抛砖引玉的那种。 但是吧—— 这没有人接下茬,全部都是诡异的沉默。 这让他后面的戏,怎么唱啊? 要说济州青云宗,那才是真的大名鼎鼎如雷贯耳。 至少比起他们凌云宗这个新上任的六阶宗门来说,青云宗在这个品级上面已经是扎根了许多年了。 底蕴、历史、高手 不知道有多少。 是济州无数的修士向往的圣地之一。 宁清秋对于凌云宗说一声久仰大名可能是吹得,但是如果是换算成了青云宗这话就假不了了。 所以问她知不知道济州青云宗,真的只是开个头而已啊。但是宁清秋竟然是不接话? 不会真的没听说过吧? 那她就不是济州的修士,或者说——修炼有成以前,一直都是呆在了哪个深山老林里面,等到有了一定的修为出来历练,便是立刻离开了济州。 才会造成这样的情况。 宁清秋实在是太过惊讶了,怎么都是没有想到韩越竟然是突然提起了青云宗。 这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 她迟疑了一下,却是缓缓说道:“青云宗啊我自然是知道的,不过韩越你突然提起青云宗有何深意?莫非和凌云宗有什么关系不成?“ 韩越出了一口气,接话就好,不然的话,那就是太尴尬了。 他这个人别的毛病没有,就是好美酒美食,外带喜欢谈天说地。 “青云宗和我们凌云宗虽然是都是有个云字,并且同出济州,但是要说什么关系那还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只是——宁姑娘已经是离开济州一段时间了吧?“ 宁清秋点点头。 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韩越叹了口气:“青云宗出了大事儿了。就在前两个月。说来,大概和黄泉魔宗还有点关系。“ “青云宗有一个极为优秀的弟子,好像是入魔了,竟然是魔修卧底青云宗,在五峰大比的时候,与其他的魔修,里应外合,重创了青云宗,新一辈的青云子弟几乎是损伤殆尽,可谓是元气大伤,甚至是还死了两位元婴修士,重伤了一位,据说重伤那位灵慧上人,正是那个叛逃的弟子的师父“ 宁清秋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青云宗那是何等地方?怎么可能轮到魔道修士猖獗? 若不是韩越说得信誓旦旦,她几乎要以为他不过是胡说八道而已。 韩越接着说道:“这件事确实是大家都是没有想到的,谁知道一个前途无量的真传弟子,竟然是背叛师门遁入魔道?竟然还有着一批魔道高手埋伏青云宗,活生生的在青云宗的五峰大比这样的盛典里面,给出致命一击?“ “若不是有着叛徒,而且叛徒地位还挺高,那么不论是魔修有着再多的高手,都不可能在青云宗的地盘放肆,这一次青云宗吃了大亏,关键是年青一代除了少数的有任务在外的,或者是闭关修炼的弟子,基本上都是伤亡惨重,可谓是全军覆没,青云宗,未来堪忧啊。而济州唯一的有能力做出这件事的魔道宗门,只有一个,黄泉魔宗。“ 所以,这屎盆子就是这么呼啦一下就是扣在脑袋上了。 不论是不是黄泉魔宗,这个时候青云宗和其他的济州修士,第一怀疑的必然是这个魔道宗门,即便是它往日里再低调也是不行的。 要是相信了魔道修士开始茹素守规矩那就真的是修士都变傻了。 魔道六脉,那就真的是没有一个善茬儿。 虽然说不至于像是无生道的那些疯子神经病变态一样做事天怒人怨,但是也不至于像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媳妇,低调?说不定就是为了偷偷摸摸的憋一个大招。 之前其他的宗门世家只是怀疑,如今青云宗出了这一档子事儿,那么最有可能的对象,就是黄泉魔宗。 宁清秋这么一提,韩越便是说起了这件事。 同时也是意在提醒,即便是有仇,姑娘你也要自己掂量一下,青云宗那样的无数高手坐镇,都是差点被年青一代连锅端了,你也要想想自己到底是能不能对付那么凶残的敌人。 是好意。 宁清秋心里那叫一个惊涛骇浪。 青云宗竟然是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她几乎可以想象,在五峰大比这样的时刻,竟然是被一群魔道修士逼近了宗门,杀戮了无数的年轻弟子对于青云宗来说,元气大伤都是轻的。 这意味着,青云宗的这一代,基本上是毁了,一个宗门世家最怕的,就是后辈子弟不出息不争气,青黄不接,那就是衰落的开始。 何况,还陨落了两位元婴大能,甚至是重伤了一个。 这一次的魔道出击,对于青云宗的声望,是一个莫大的打击。 可以想象,青云宗是有多么的焦头烂额。 他们必然是会对黄泉魔宗施压。 因为找不准那一群魔道修士到底是哪一家出来的,而济州本就是只有黄泉魔宗有这个资本,若是其他的外界的魔修进入,他们也相信,这些外来者必定是先接触本地的魔道修士。 要说黄泉魔宗没有得到半点儿相关消息,那是骗鬼,所以也不算是冤枉了他们。 若是真的找不到罪魁祸首,那么必然是要找一个够分量的替罪羊,来杀鸡儆猴,重新恢复宗门威视声望。 只是 宁清秋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朋友。 宁妍和沈柔,她们如何了?不,想想也不可能所有的年轻弟子都是死绝了,不然的话,青云宗早就疯魔了。 那就是结了不死不休的死仇——虽然现在也差不多是这么个意思 她心里烦躁,却是不好提出这个时候便是返回青云宗的要求。 说到底,她对于那里,并没有多深的感情。 不对,等等,她刚才好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那个叛逃的魔道卧底原青云弟子叫什么名字?“ 她追问道。 韩越有些奇怪,回想了一下,皱着眉头,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好像是叫什么凛边,对边凛!好像还是那个国家的小侯爷来着,被他拖累,他们一家一百八十三口人,都是被青云宗派人给杀了,就留了他的父母和妹妹想着要他自投罗网来着。“ 第四百七十章 黄泉魔宗扮演的角色 韩越说着,便是长吁短叹,神情看着也是十分的感慨。 说实话,青云宗的这件事可不算是小事儿,简直是在济州闹了一个天翻地覆。 两个月前发生的事儿,到了现在还是风波未平。 他走的时候,青云宗还在全济州的翻来覆去的找着叛逃的边凛,但是好像是无用功了。 他也确实是想不通,边凛那是要天分有天分,要背景有背景,在青云宗也是万人之上,据说和另一位弟子并称青云双骄,都是有望继任下一任青云掌门的宗门核心。 这样的人,为什么就是突然想不通,变成了魔道叛徒?而且对于一直有恩的师门竟然是里应外合狠狠地捅了一刀,让自己同辈的修士都是损失惨重算是彻底的得罪了青云宗。 简直是上了必杀的黑名单。 即便是找死,也不是这样的啊? 当然,他的那些同伙必然是会豁出命去保护他,毕竟身份特殊,这个青云叛徒就相当于一个标杆,简直是让无数的心怀不轨的一些宗门世家的弟子有了借鉴的榜样——当然,是邪恶的榜样。 千金买马骨,要是为了以后魔道可以驱使更多的弟子转投魔修,而不是站在正道的一方,那么对于边凛这样一个立了大功的修士,必然是会着重培养,非常的看重。 不然的话,背叛若是还没有之前的生活好,甚至是惹上了一大堆恐怖的敌人,背上骂名的话,那么想必以后魔道必然是更加的势微。 脑海里面转了再多的念头,都是抵不过对于听到的那个名字带来的震惊更大。 宁清秋几乎是不可思议的重复了一遍韩越的话,和那个听起来简直是骇人的名字:“你说什么?那个叛出青云投入魔道的是边凛?” 韩越看着她反应有点过于激烈,心里也是和明镜似的。 看来,人家不是和他凌云宗有旧,而是和青云宗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啊。 要说这消息必然是传不到幽州来的,她这么乍一听,必然是十分吃惊,若是那个边凛确实是她认识的人的话 要知道,出了这样的丑事,青云宗必然是极力遮掩,当然,这事儿太大,当时在场的人多得不得了,要知道青云五峰大比这样的彰显实力的事儿,怎么可能不邀请大大小小一堆其他的宗门世家的修士前去观看? 这相当于亮亮肌肉,好让别人看看,青云依然是长盛不衰人才辈出的—— 但是却是遭受了这样的变故,青云的脸皮相当于被狠狠地撕了下来,里里外外的都是吃了大亏。 济州内部自然是瞒不住了。 即便是青云宗再势大,也是堵不住悠悠众口。 但是济州的修士对于外部却是非常的有致一同的决定,对此事三缄其口,因为这样的丑事传出去,不只是青云宗丢脸,整个济州都是颜面无光。 毕竟青云宗基本上都是算得上是济州的门面了。 所以宁清秋根本是没有听说过任何有关青云变故的消息,再说了,即便是传出来也是暂时传不进幽州的,因为幽州魔道修士猖獗,就像是臭名昭著的无生道都是定居于此,相当于是敌对阵营,自然是不会知道青云宗的事儿的。 宁清秋确实是没有听说过。 韩越见她关心,便是点点头:“应该是叫做边凛没错,据说本来已经是筑基期的修士,年轻有为,甚至是在同一个阶级的修士里面独占鳌头,排名第一,结果乐极生悲,他既然是揭开了隐藏的身份,已然是金丹期的魔修正是因为猝不及防,所以在其他的魔修掩护之下,他逃了出去。” “不过他的父母和妹妹都是在青云宗的控制下,想必他会救人,到时候,青云宗必定是会举全宗之力杀了这个叛徒,不然的话,简直是不能给惨死的青云弟子们一个交代任何人想帮助那个边凛,想必都是和青云宗为敌。” 韩越说得意味深长。 也算是提醒。 毕竟宁清秋看着和边凛像是有旧的样子,而且像是不愿意相信他会做出这样的叛宗之事。 说实话,他第一次听到的时候都是不怎么相信的,在正道执牛耳的宗门混得好好地,要啥有啥,这样的天之骄子,怎么会自甘堕落?而且对着自己的师门做出这样的事? 心狠手辣,都是不足以形容边凛的行为。 宁清秋沉默的,饮了一口茶水。 她确实是想不到,而且都是不太敢相信。 倒不是说和边凛有什么情谊毕竟她迄今为止,对于边凛的影响,除了从别人那里听到过有关他的歌功颂德和赞扬以及对于她宁清秋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贬低之外,就是在入青云宗的试炼的时候,经他的手经过的考核。 远远望去,他不太像是这样的人啊。 即便只是一面之缘,但是宁清秋就是有着这样的感觉。 但是事已至此,几乎是盖棺定论。 边凛那样的身份,在青云宗大概是没有人可以对他如此构陷,所以,这件事多半是真的。 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坠落魔道。 而且,还是一群不甘于现状的魔修。 宁清秋倒是觉得黄泉魔宗的嫌疑不大。 也许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即便是她和黄泉魔宗有仇,但是冷静下来想一想,黄泉魔宗都是低调了这么多年,在济州也算是安分,怎么就是突然按耐不住,就是对青云宗下手了? 他们难道是不知道一旦事发,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自己吗? 所以宁清秋反而觉得,在这件事上,说不得黄泉魔宗便是冤枉的。 但是对于青云宗和其他的宗门世家对于黄泉魔宗进行声讨,她倒是喜闻乐见,毕竟嘛,看着自己的敌人倒霉,那就是人生的一大乐事。 再说了,即便是这件事不是黄泉魔宗的人做的,那么他们也和某些邪恶之事脱不了干洗,就看之前发现了宁心莲作为黄泉魔宗的人,竟然是和无生岚这样的无生道的疯子混在一起若是说他们没关系,简直是笑话。 黄泉魔宗也许冤枉,但是绝对不无辜! 第四百七十一章 你要不要回去看看? 韩越觉着,自己话都是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如果宁清秋还是拎不清的话,那么接下里的合作什么的好像也是没有必要说下去。 他可不想和一个在济州人人喊打的叛徒站在一条线上的合作对象。 宁清秋显然没有让他失望。 她按下不提。 韩越松了口气,觉着空气都是要清新几分,看来对方只是对于那个边凛是认识的,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换位思考,就是他自己都是觉得这么个有前途的修士,抛弃光明堕落黑暗有点不可理喻—— 但是木已成舟,就连青云宗都是下达了追杀令,能够杀了或者是活捉边凛的修士,不只是可以得到一整条的灵石矿脉,甚至是可以在青云宗的藏宝室进行一览,选择一件宝物。 这样的奖励,几乎是整个济州修士都是沸腾了。 说实话,要不是为着他发现的这个遗迹,说不得韩越都是留在济州想要撞撞运气,即便是边凛难对付,但是他也是金丹,倒是不怕什么。 说天才俊杰,他韩越自认,不差任何人。 七夜却是突然叩了一下桌子,三人的目光都是被吸引过来,全部都是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他淡淡的垂下眼帘,睫毛长如鸦羽,漆黑如墨,让人看不清眼底神色,却挡不住那绮丽的流光。 声音清冷,带着不屑和轻蔑。 “那个青云宗却是做了无用功了,既然那个边凛是个叛逃宗门和外人联合起来坑害自己的师门的卑鄙之徒,那么想必心里只有自己没有他人,礼义廉耻全部不在眼里,所谓的父母亲人即便是真的死了,也是换不回来他的愧疚,何况救人?这个陷阱,还未开始,便是已经结束了。” 说白了,就是边凛就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叛宗的事儿都是做了,还怕什么? 他若是对于自己的家人真的是有半分怜惜愧对,即便真的要叛逃之前,也是可以给家里人留下后路的,他们家并不是青云宗附属的家族,距离青云宗也是很远,若是留下后手,也不会打草惊蛇,只能说他太过冷血,大概是从来没有想过事发之后,自己会给家里带来灭顶之灾。 宁清秋他们心中一冷。 其实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个方面的事儿,只是有的事,光是想想,便是心寒。 现在想来,边凛只可能是为了力量堕落了。 要什么有什么,却是堕落魔道,而且韩越也是说了,他不过筑基修士,却是发现已经是转为魔修之后已然是到了金丹期,宁清秋听到这个速度都是暗自咋舌。 要知道,她当初入青云宗的时候,才听说边凛试炼之后会闭关突破筑基,然后修为稳固便是会和郑芸成为道侣。 青云宗虽然是不像是合欢宗那样的极力双修的门派,但是作为济州的六阶宗门,怎么可能没有相关的典籍? 听说郑芸的父亲就是有着一门叫做云雨决的双修功法,最是适合筑基期的修士,突破金丹也是手到擒来只要是双修的双方都是有着合适的修为以及天赋。 想来当初定下这个婚约的原因,也绝对是有着这门功法的因素在。 但是也绝对是不可能让边凛在两个月前便是成为了金丹期的修士,他必定是有着魔修给出的莫大的利益,才会动心做出这样的叛逃师门这样的人人得而诛之的丑事。 修士最重要的宗门和家族,他两个都是背叛了。 不知道他的祖宗泉下有知,对于有着这样的后辈子孙,会不会气得死人从坟墓里面跳出来? 七夜这番话,可以算是毫不留情。 把那些冰冷的自私的东西裸露出来,生生的揭开了那层虚假华丽的遮羞布。 明远心里却是有些好笑。 七夜何等矜傲?却是主动地开口说了这么一席话也不过是想起了曾经听说过的关于宁清秋和那个什么边凛的感情纠葛吧? 虽然是宁清秋没有承认。 韩越倒是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他对于七夜有那么些敬而远之的意味,说实话,要是之前就看到他,说不得他就会掉头就走,另外去找搭档去了。 即便是七夜全身上下并没有什么恐怖的气息外露,与之相反的是,他看起来就像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而不是有着移山填海,摘星拿月的力量的修士。 但是正是因为这样,反而是更加的恐怖。 就像是你知道眼前的找个生物凶悍恐怖到不行,但是他就是看起来像是柔弱无害的小动物似的,不会让你放松警惕,只会让你毛骨悚然。 七夜就是这样的存在,不声不响,却是没有人敢忽视他小瞧他。 韩越在他的面前,觉得比起自家的掌门都是要呼吸困难。 他连连点头,无比赞同:“是啊,那样的人,什么事做不出来?阁下果然是高见,高见啊。我之前想得真的是太简单太愚蠢了,自愧弗如,惭愧啊惭愧啊。” 宁清秋嘴角抽了抽。 韩越这人说一句能屈能伸都是委屈他了,简直是油嘴滑舌,什么都是说得出口,看起来也许是和司空摘星那样的油滑分子一样,舌灿莲花,脸皮也是厚如城墙。 几人交谈了几句,便是结束了这个话题,宁清秋他们本来就是打算在槟城住两日,这个时候槟城正好是风云汇聚,不知道多少修士都是朝着这里涌来,要是探听消息什么的,这个无疑是天赐良机。 他们各自回房。 韩越便是也在他们一层订了一间上房。 自己的要求自然是不可能这么快便是说出来,别人还以为有着什么坑害人的陷阱啊,这个讲合作,也是要看时机的。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韩越不急,即便是心里急,他行动也不能急,不然的话,也许会吃大亏。 行走江湖,这么点耐心还是有的。 明远敲响了宁清秋的房门,看到一边的七夜也是不奇怪,他即便是订了两间房,也是神不知鬼不觉的非要过来和宁清秋住在一起的。 他见怪不怪了。 只是开门见山的问道:“清秋,青云宗的事儿你也知道了,你看,我们要不要临时更改行程?你回去看一看我们也是不会反对的。是吧,七夜?” 第四百七十二章 陆家父母的妥协 陆家城。 陆长生把碧鳞交给了苏红衣。 这本就是之前说好的事,他自然是不会反悔的。 毕竟秘境已毁,镇妖楼已经是成为历史,即便是杀了这个妖族也是挽回不了什么。 既然苏红衣要,就给他。 这也是之前帮他出手对付修罗之臂的时候,他就答应过的要欠苏红衣一个人情的报酬。 这笔生意不亏。 碧鳞的骨头也真的是非常的硬,就连陆长生和苏红衣也是对于此人不,此妖族有所改观,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会这么轻拿轻放的放过他。 后续如何,苏红衣将会怎么处置碧鳞,就不关他陆长生的事儿了。 他没有那么多的闲工夫来关注这么一个妖族。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也是同时感受到了那一股恐怖的气机,调转目光看向了气息传来的方向。 几乎是异口同声。 “有人在突破化神期。” 停顿了半秒钟。 苏红衣意味深长的接话道:“那个方向,是槟城的方向吧?没想到,他们竟然是去了那边。” 他们本就是从那边来的,没想到宁清秋他们竟然是打道回府,倒是巧了。 陆长生面沉如水,气息淡漠冰寒,看不出眼底的神色。 但是苏红衣就是知道他现在不爽。 他一样如此。 同样都是风云榜上的绝代天骄,哪能没有自己的骄傲?若不是心里有着争夺第一走向最高峰的目标,哪个修士又能平平淡淡的走到他们这样的地步? 本来便是要朝着七夜甘拜下风,但是心里好歹是有着奋起直追的勇气,如今打不过,并不意味着这一生都是输家。 日子还长着,未来如何,谁都没有办法定论。 却没想到,只是转眼的功夫,七夜竟然就是已经是突破到化神期了。 虽然是距离过远,对于那边的气机感应不完全,但是除了七夜,又有谁会这么快的接触到化神这个阶段? 他们两个都是有着直觉,就是七夜了,舍他其谁? 即便是陆长生和苏红衣这样的真正的人生赢家,都是有点感叹,既生瑜何生亮啊,和七夜一比,他们就什么优势自豪都是没有。 苏红衣这个时候还有着点幸灾乐祸的情绪。 想必陆长生只会比他更不高兴。 毕竟是情敌嘛。 受到的打击,必然相当的致命。 但是苏红衣倒是记着离开收拾碧鳞,便是转身离开了。 他心里也不好受,看来,只有更努力才行,他苏红衣怎么都是不愿意被人狠狠拉下这么远的距离的。 陆长生也是拂袖而去。 他简单的收拾了自己的丹房,对于王管家嘱咐几句,遥遥看着槟城的方向,终于是做了决定。 如果是真的听从了父母的话,留在陆家城,和朝阳成亲,那么他必然是违背自己的本心,那样的话,陆长生的长生之路便也是断了。 他永远也走不到最高的山峰。 陆长生心念通达,去向着父母辞行。 本来想着一走了之便罢,但是想想,父母恩重,即便是许多的观念他不认同,有些事怎么都是没有办法达成一致,但是陆长生明白,他们终究是爱他的。 陆父勃然大怒。 陆母还好,很多时候吧,女人都是心肠更软的,即便是女修士修炼到了高阶的地步,很多时候比起男人都是更要心狠手辣冷血无情,不然的话也是走不到这么远的地步。 但是同样的,他们终究只是修士,不是视万物众生如蝼蚁的所谓的神仙。 要宁清秋说,真的是修炼到了断情绝欲的地步,何必成仙做神?那就真的是高处不胜寒的孤家寡人一个。 陆母终究是心疼儿子,倒是不怎么想要逼迫他,陆长生的性格她还不清楚吗?那就是认定了什么,不撞南墙不回头,见了棺材也是不会掉泪的。 他有着自己的坚持。 便是劝了陆父一句:“若是长生真的对于联姻一事如此反感,我看这件事还是暂时的搁置吧,强扭的瓜终究不甜。” 陆父冷声道:“妇道人家,难成大事!朝阳说的话你都忘了?那是何等的机缘?长生,我实话告诉你,你若是不和她结为道侣,那么日后必然是追悔莫及。” 他下了最后的通牒。 陆长生一字一句的说道:“我陆长生,做事从不后悔。父亲,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我都遵从自己的本心,这一生,绝不会和自己不爱的人在一起,不论是对我还是对于朝阳,这都是侮辱。” 所以,不要枉费心机了。 我绝不答应。 陆母便是说道:“陆远平!长生都是这么说了,我看这件事便是从长计议吧。” 她舍不得逼他。 这孩子,怀胎十月,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小小的一团长到如今芝兰玉树,人人见到都是恨不得生于自家台阶亭楼,给她带来了无数的骄傲,即便是不成器的孩子,都是父母的掌中宝,更何况像是陆长生这样的优秀绝伦光宗耀祖的天之骄子? 实在是不愿娶,那就不娶吧。 再说了,朝阳郡主那相当于背叛天南王府的行为,虽然说可以理解她一片痴情为了自己的儿子,但是这样的疯狂的感情,当母亲的怎么可能不心惊胆战? 若是陆长生一直不愿接受她,那么朝阳这样的疯女人会不会采取什么极致的偏激手段这种事光是想想,就是浑身不寒而栗。 陆父沉着一张脸,只问了陆长生三个字:“不后悔?“ “不悔。” 陆父继续问道:“即便是放弃可以让你快速晋升化神期的机缘你也不后悔?” 陆长生清清淡淡的笑了,声音却是切金断玉的决然。 “靠我自己,也一样可以,父亲,我意已决。” 陆父长长的叹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像是一下子就是没有了那股精气神,摇头道:“你自己做了决定,那我们做父母的也是没有什么办法了。你要走要留,随便你。” 便是转身回了里屋。 陆长生朝着父母拜别,便是悄然而去,没有惊动朝阳郡主,那个狗皮膏药,谁爱要谁要,反正他是不厌其烦。 当然,没有忘了拎上童童。 第四百七十三章 远离那个漩涡 关于陆家的发生的事儿,远在槟城的宁清秋他们自然是不知道的。 听到明远提出的建议,宁清秋倒是真的愣了愣。 她还真的没有想过要立马回去青云宗看一看。 说实话,宁清秋和青云宗真的是没有什么感情,就是出身的宁家,在她的记忆里,都是一个模糊的印象。 就像是听说别人的故事一样,宁清秋没有办法代入自己,自然是没有云荒修士那种对于家族和宗门的感情。 这东西,强求不来。 所以,即便是青云宗遭到了魔道和叛徒的联合袭击,元气大伤,这样的事确实是挺震撼的,但是她的关注点和其他的道听途说的修士,也没有什么两样。 最让她惊讶的,无疑就是那个青云叛徒竟然是边凛罢了。 想来想去想不通,她到底是事儿不存心的人,就是把这个疑问压在心底,暂时性的遗忘。 毕竟是别人的事儿,与己无关。 想要她同仇敌忾,还真的是做不到。 没到那个份儿上。 她唯一担心的,不过就是在青云宗的两个朋友。宁妍和沈柔的安危,才是她唯一挂心的事儿。 但是想想,真的是要出事,那么即便是她现在赶回去也是为时已晚。 五峰大比,宁妍和沈柔这样的刚刚入门的外门小弟子,应该是没有资格参加上台的吧? 想一想,若是她是魔修,那么自然是会把目标放在出众的年青一代身上,那么像是外门弟子这样的一抓一大把的,他们大概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包括人力去对付吧? 这么想着倒是有点自我安慰的意思,但是宁清秋便是暂时只能这么想。 她沉吟了一下,却是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是问明远:“对了,你有没有办法联系到林惊风和花英?他们也是青云弟子,算算时间,他们应该是避过了这一次的事件,你问问他们具体的情况,倒是比起我们光是从那个韩越那里听来的只言片语要更加的具体。” 明远眼眸一亮。 确实,都快忘了,他们倒是和两个青云弟子认识来着。 只是宁清秋的这个态度,明远和七夜都是人精中的人精,一眼看透,她并不是很想要这个时候返回青云宗。 宁清秋也是有着自己的考虑的,济州这个时候显然是多事之秋,青云宗更是焦点中的焦点,她虽然已经到了金丹期,但是这个时候回去,不知道要遭受多少的质疑。 想一想,一个入门都没有接受过宗门的传承的外门弟子,便是于后山禁地失踪,这么一年不到的时间回去,竟然发现已经是突破到了金丹期说出来可不是倒抽一口冷气那么简单,不知道多少人要疑心她。 这个时候,可正是发生了边凛叛宗的大事,枪打出头鸟,她要是这个时候回去,那就是迎接狂风暴雨和无数的质疑。 最最关键的是,宁清秋心虚啊。 她的明净琉璃火,可是来自于青云后山的禁地,谁知道就这么回去,会不会被青云宗的高层给解剖了? 这样的至宝,宁清秋相信青云宗不会一个人都是不知道,光是看看那个被封印的石台就知道,必定是有高人出手将琉璃火的火种封印在那个地方。 她并不能全然的保证,没有任何人知道青云宗拥有琉璃火的消息,若是有人知道,她回去,必然是惹来无数的觊觎敌对的视线,对她来说,形势定然是不美妙的。 宁清秋暂时不想让自己落入那样的进退两难的地步。 先问问林惊风和花英,看看青云宗如今的境况,要是方便,让他们帮忙打探一下宁妍和沈柔的情况,无疑是最佳的解决方案。 明远心念急转,虽然并不明白宁清秋为什么对于自己的宗门有些抵触的模样,但是他立马就是想到了她之前提到过的被那个边凛的未婚妻陷害的事儿,而且据说那个女人还有着一个位高权重的长老父亲,他便是以为自己猜到了真相。 虽然对于宁清秋的小心谨慎不以为意,但是明远作为知心小伙伴,自然是指哪儿打哪儿,一切都是顺着宁清秋来。 也许是因为出了大唐之后,第一个谈得来的朋友并且坦诚相告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恩,虽然这个身份也是打了折扣避重就轻,但是他到底是没有骗过她,只是语焉不详而已 ——所以对于宁清秋,明远是十分尽心尽力的,真的是把她当成了至交。 他点点头:“我之前倒是给他们留过传音符,但是都是已经出了济州到了幽州,这么远的距离,多半是联系不上,不过待会儿我回去试一试,用精血重新祭炼一下传音符箓,争取和那边联系上。” 宁清秋眉头一蹙,有些担心:“不要紧吗?若是对于身体有什么损害,那便算了。” 明远微微一笑:“说是精血,不过最多几滴罢了,吃点灵药便是补回来,耽误不了什么,你不用太过忧心。只是到底是联系得上与否,还是要看天意。” 七夜突然出声:“实在不行,你想要回去,我们便是陪你一道,你也不用担心什么危险,若是有人敢对你出手,我就教教他们怎么做人。” 平淡中透露极致的杀气。 宁清秋摇头叹息:“我只是有点担心我的两个朋友,不过远水救不了近火,事情都是发生了这么久,我们还是远在幽州,即便是这个时候回去也是晚了,不如先试着联系一番,若是她们没事,我就没有必要跑这么一趟,我这时候回去,说不得还会给她们带来麻烦。” 她不只是担心郑芸和郑长老,说实话,郑家既然是选择了和边凛联姻有着婚约关系,无论是边凛到底是和郑芸举行典礼没有,这样的关系已然是人尽皆知。 那么,边凛事发之后,郑芸和郑家必然是要受牵连的。这个时候,他们说不定已经是自身难保。 所以宁清秋并不是担心郑家还有着那么多的闲心给她使绊子。 就是担心一些未知的敌人,特别是那些想要杀她的魔修。 济州危机四伏,她要是一不小心陷进去,就不好脱离了。 第四百七十四章 远在济州的故友,恢复联系 槟城郊外。 碧水蓝天,白云悠悠。 宁清秋心情很好的坐在角兽上,时不时的伸手摸摸它头上的独角,手感光滑,没有丝毫的粗糙感。 他们今日出城,离开槟城,昨日已经是差不多把该听的消息都是听得差不多了,都是没有听到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 总而言之,七夜的身份瞒得很好,在场的修士都是没有猜出一个所以然来。 众人便是想破天去,也不会知道那个千年以来第一个登顶化神的,竟然是风云榜上排名九十多位的鬼刀。七夜的真实身份瞒得太好,都是没有几个人知道的。 没看到就连天机阁都是不知道他背后隐藏着的势力吗? 但是宁清秋也是有着另外的猜想,说不得天机阁的那些神神叨叨的天天探究星象命运的修士其实也是略知一二,不过大家都是一致默契的把这件事给按下不提。 毕竟天机阁虽然是牛,但是悬空山和日月神宗,哪一家都是不比他们差,反而是战斗力和底蕴有所胜之。 这样的情况下,还是要揭开七夜的身份,那就是摆明了得罪两大势力,天机阁的人也不傻,相反,他们相当的聪明,个个都是心机深沉的谋士,所以 即便是心知肚明,也只能是变成不能说的秘密。 说到这里就是远了,反正难怪七夜这么老神在在,就是把准了脉搏,没有人会知道那位化神修士从那个犄角旮旯里面冒出来的。 即便是知道了他也不怕。 就是站在高峰,等着底下的人冲上来,他无所畏惧。 之前还有着和叶凌霄还有藏锋交手的欲望,如今嘛不好意思,他领先了他们一个大步,已经是到了另一个层次。 除非他们也可以成就化神不然的话,年青一代,他便是独孤求败而不得了。 放眼天下无敌手,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寂寞? 但是现在吗,有了宁清秋在,七夜也不觉得有哪里无聊了。 宁清秋没在意七夜背后灼灼目光,她嘴角上扬,目光微微转移,落在了身旁的人身上,那人正对着她,笑得春光灿烂。 却是狗皮膏药一样的韩越。 今日他们出城,这个人就是牵着几匹角兽,非要和他们同行。 伸手不打笑脸人,宁清秋也不知道自己那个时候是哪根筋搭错了,便是点头了,现在吗——后悔会不会变卦太快? 宁清秋嘴角一抽,好心情就是打了个折扣。 昨日,明远雷厉风行的立马使用了精血献祭术,运气很好,联系上了远在济州的林惊风和花英。 两边的人都是很激动。 因为时间紧迫,便是简单的交流了双方的现状。 知道宁清秋被找到,最终有惊无险,林惊风和花英也是大大的松了口气,毕竟都是一起去找那个什么妖弓,宁清秋却发生了这样的意外 他们都是真心的把她当做是朋友,定然是不好受。 如今知道她安全,便是放心了。 至于说宁清秋失忆的过程,便是略过不提。 反正最后的结果已经是好的,何必谈起中途的曲折? 但是与之相反的就是林惊风他们的情况,确实是糟糕。 他们顺利的上了鬼涧愁,即便是那个少主耀武扬威的,却也是抵不过青云宗这样的强势宗门,林惊风这样的核心弟子外加两个压阵的高手,他肯定不可能丧心病狂的做些什么。 当初平安遭受那样的打击,也就是因为他孤身一人,论实力无法力压群雄,身后也没有背景,平婉的事儿发生的时候,甚至是连一个朋友都是没有支持他,可谓是众叛亲离,所以最后平家亲手废了并且驱逐这样的一个家族天才,虽然是自断臂膀,也算是无奈之举。 毕竟鬼涧愁的人他们惹不起啊,所以只能是弃车保帅。 林惊风和花英顺利的把平婉救了出来。 唯一幸运的是,那个少主因为平婉体质特殊,所以暂时还没有对她做出采补之事,而是打着养肥的主意,好好地灵丹妙药天才地宝的养着平婉。 争取在自己要突破的时候,进行一次性的大采补,把她的利用价值发挥到极致。 只是那么做了,平婉也是去了半天命,以后大概也是一直被当做是炉鼎采补,一生都算是毁了,难怪平安知道妹妹被那个鬼涧愁的少主带走,而且还是平家献上去的,会那么疯狂,甚至是不惜叛出家门。 做出这样的行为,不是他失心疯,而是——对他来说,这个世上平婉重于一切。 当初不就是因为这样的兄妹情深,宁清秋才决定帮他一把吗?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兄妹情深,平安才豁出命救了她,死前唯一的心愿,就是妹妹的平安。 如今平婉安全了,九泉之下,平安也可以瞑目了。 宁清秋心中放下了一件大事。 平婉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损害,虽然是终日恍恍惚惚的等待自己悲惨命运的来临所以心境不妙,但是好歹是最后关头被林惊风他们救了出去。 现在已经是跟着林惊风他们回了青云宗。 虽然是青云宗出了这样的大事,所有的人都是忙得脚不沾地,但是林惊风和花英始终是记得明远走之前的托付,把平婉带在身边,暂时的就是安置在青云宗的山脚坊市。 怎么也是要等着宁清秋亲自见过平婉才算是有始有终,不然的话,要是随便的把她一个不过练气初阶的弱得不行的女人丢在外面,魑魅魍魉都是要跑出来把她吃得一干二净。 修仙世界的残酷,可不是说着玩儿的,没有自保能力,那么分分钟就是被撕碎的下场。 要说林惊风的心理压力也是很大的,他和边凛同是青云双骄,可谓是最最强有力的对手,命中注定的宿敌。 却是没有真真切切的比过一场,就是发生了边凛叛逃,成为青云人人恨之入骨的叛徒,堕落的魔修 心情复杂,也是难以言喻。 但是唯有一点,林惊风牢牢记得。 青云宗对他来说,就像是家一样,和宁清秋这样的半路出家,甚至是没有来得及和青云宗产生什么感情便是被传送出来的游离分子不一样,他对于青云的忠诚,天地可鉴,所以对于叛徒边凛,他势必要杀之,以告慰那些惨死的青云弟子,还有两位牺牲的元婴前辈 第四百七十五章 八卦能侃是技能 对于宁清秋竟然是同意韩越同行,明远和七夜都是有些不理解。 甚至是惊讶的。 看对待韩越的态度,宁清秋并不是很待见他。 虽然说都是同出济州的修士,又都是练剑的,但是吧——他们大概还真的是没有太多的共同语言,气场也是停不搭的。 宁清秋看起来清冷,但是实际上对待陌生人还是有点戒备,一旦是面对熟人,便是暴露本性了,好相处,爱吐槽,仗义。 总而言之,就是对待敌人冬天般寒冷,对待朋友夏天般的热情,对待陌生人看情况介于秋天般的萧肃和春天般的温暖之间—— 这个主要的划分方式,要看对方是什么样子的人。 像是韩越这样的一看就是惹事精,她一向是不怎么感冒。 前脚司空摘星就是这样的类型,宁清秋和他的关系,还不如苏红衣相处来得爽快。 而且,韩越心思重。 宁清秋不爱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知道双方不熟悉,所以韩越这么谨慎也是无可厚非,就像是他们,认识某个人,也不可能立马就是和盘托出自己的底细,何必呢?真的要是这么做了,也就是被当做蛇精病不远了。 可是这并不意味着理解就必须要体谅。 这并不矛盾。 韩越即便是有着什么巨大的隐秘,说白了和他们有什么关系?这个时候宁清秋的事儿多着呢,不只是有着修炼到顶峰这个宏伟长远的目标,短期的目标也有着好几个。 第一,目前最紧要的,就是前往诛魔谷,这件事已经是一拖再拖,拖了很久。 当然,在这个途中,还是要不断地强化自己,修为的提升,实战经验的积累,风土人情的见识,还有就是在途中搜寻还没有到手的另外两种给丫丫塑造身体的神药,不老根和长生草。 轮转花已然是成熟了,虽然说之前还需要巨大的阴气让它成熟,那个时候他们还计划着见过妖弓无缺处理好安家的事儿之后,便是前往鬼涧愁,不只是因为答应平安要救他的妹妹平婉,还因为轮转花需要大量的阴气,而鬼涧愁无疑就是个好去处,那里的阴气含量极大,堪称是阴气聚集的完美场所。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她的运气就是那么的不好,竟然是遇上难得一见的九死一生的空间动荡导致的不定向传送 这个变故,打破了他们所有的规划。 不过现在吗倒是因为之前九天息壤的丰富的营养培育,起到了加速时间增长的效果,外加上七夜突破的时候,借助那一瞬间的阴阳交融之气息,勉强也是称得上一句阴阳二气,这样的类似于天地初开生命演化的本源气息,自然是比起什么阴气都是要高大上无数倍,轮转花就是这么成熟了,还是达到了完美体的成就。 最近丫丫就是捧着轮转花睡觉,当然,她自己称之为修行,剑灵和人类终究是不同的,他们即便是睡觉,那也是修炼,而且丫丫目前是魂灵体,需要重塑肉身,她所谓的睡觉,自然是和他们不同,而是相当于一种深层次的冥想。 在轮转花的气息影响下,她的魂灵体也是逐渐的凝实了许多,宁清秋也是啧啧称奇,更是对于集齐了三种神药之后,却是会有重塑肉体的神奇效果。 生死人,肉白骨,后者往往更难。 从无到有,这样的造化,说是次一级的创造生命都是不为过。 至于说丫丫说的在她塑造身体的时候,会有一定的几率帮助她凝练剑心这事儿,宁清秋差不多都是给忘了。 丫丫也不提醒她,到时候给她一个惊喜也是不错的。 对于宁清秋能够找齐三种神药,丫丫从一开始的只是随便说说不抱期望,变成了如今深信不疑,也是有过一番心路历程的。 正所谓心里没事儿,什么也不愁,丫丫心宽体胖的,如今整天就知道和圆圆那个幻梦兽一起玩闹乐呵呵的,本来就是个包子,如今更是圆了一两圈,都快成了汤圆咯。 宁清秋想着,要不就是给她小胖丫头改改名字,叫什么丫丫啊,既然是和圆圆感情这么好,如今也长得和个元宵似的,不如叫做团团,以后这团团圆圆的,不是正好凑成一对? 丫丫气个半死,生闷气不搭理她,坚决认为如今宁清秋找到了巨大的靠山,不爱她了,所以一天就是肆无忌惮的取笑她。 当然,这个靠山,除了七夜大大也没有别人了,舍他其谁! 宁清秋表示自己很冤枉,但是丫丫认定了就是不改。 当然,丫丫最近不那么活跃当然不是因为上述的原因,最主要的是七夜的实力越发的强大,丫丫根本不敢太过于频繁的联系宁清秋,生怕被大魔王抓个正着。 虽然说碍着宁清秋的面子,他应该是不会对她如何,可是丫丫胆子小,就是害怕啊,再说了,七夜不是对于歧江神剑非常的感兴趣吗?那里面不就是因为封着一个剑灵,才引起了他的兴趣关注? 作为剑灵一族的丫丫,心理压力很大,不论宁清秋怎么说,她就觉着七夜大魔王很可怕很恐怖宁清秋有时候也是有着这样的感觉的。 七夜很不好惹,即便是知道他对自己很好,但是还是不能遮掩七夜脾气不好的事实。 恩,修士中的高手,脾气都不可能和善到哪里去。 修士的晋升,就是一部战斗史。脾气好任人揉捏的,早就是泯然众人或者是死翘翘了。 七夜这样的恐怖修为,自然是杀出来的,当然,天赋才情也是最最重要的因素之一。 所以宁清秋最近有些无聊。 明远自然是好说话,但是缺点就在于太好说话了,讲的东西也都是些修士常识或者是趣事,但是怎么说呢终究是阳春白雪一些,比较高端。 但是宁姑娘有的时候就是喜欢听一些比较下里巴人的东西,她穿越之前,就是个八卦狂人,什么事都是可以津津乐道一番。 所以韩越就是一好选择了,毕竟是九州土著,比起明远这样的大唐修士,自然是更加熟悉这片土地上的许多事,明远虽然是差不多修士中的百科全书,但是一些细节方面还有讲故事方面比起韩越来就是远远不如。 至于说七夜宁清秋可不敢去撩他,不然的话,一不小心就是要被人连皮带骨的吃掉,她还是有点怕怕的 第四百七十六章 修士三技能:胆大心细脸皮厚 总的来说,让韩越同行,完全是脱口而出的冲动,之后还有点后悔。 只不过不好直接赶人罢了。 而明远和七夜一向是对着她的决定采取的就是十分支持的态度,只要不是她想的是什么威胁自己自身安危的疯狂想法,他们一个不字都是不会说出口的。 但是渐渐地,宁清秋也是放开了。 主要是韩越这个人真的是非常擅长察言观色,他还是个舌灿莲花的人才,说起一些故事八卦来,简直是引人入胜。 当然,对此七夜完全无感,明远好一点,但是他大多数的时候只是听,一般不发表什么意见。 要是放在现代,那就是一个每天暗搓搓的从不发表言论只是默默地当着围观群众的窥屏党。 宁清秋觉得,韩越的加入,极大地丰富了她的精神生活。 一路上走走停停,欣赏美景的时候,还有着无数有趣的小故事听听,自然是享受无比。 至于说韩越好几次欲言又止,提起话头,宁清秋都是装傻或者是一副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的样子,压根就是不接茬,韩越就是心里急,但是遇到一个不接招的对手,暂时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说出自己的事儿。 说实话,他现在实在是有那么一丢丢后悔。 因为他发现自己大大低估了宁清秋他们这一行人,或者是太过高估了自己。 想要找帮手组队这个想法本身是没错的,经过接触,也证实了自己的眼光,宁清秋他们不是那些达成合作就会背地里面捅刀的那种人,剑修大概是最适合作为伙伴的修士,一般来说,只要是修炼剑道的,比起其他的不确定性格的修士来说,有一点大大的好处,那就是他们向来是极为有底线的一群人,宁折不弯,就是形容剑修的最贴切的一个词。 放在人格上面,那就是一种极为美好的品质。 当然,不是每一个练剑的修士都是可以称之为剑修的,某些只是修炼了剑法,却没有体会剑中真意的那些披着剑修皮内里却就是一个普通修士的修炼者,却不一定是个个正直。 总的来说,剑修还是非常的有底线的一批修士,虽然说今时不同往日,但是人都是有那么点根深蒂固的印象的,相对而言,若是要找不认识的修士合作,自然是剑修首选,他们不只是战斗力高,而且对于伙伴来说更是值得信任。 当然,这个信任只是相对而言,要说掏心掏肺,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韩越心里也是有着自己的一杆秤。 他就是看上了宁清秋是个剑修,才是有了认识甚至是合作的念头,如今却是发现不只是宁清秋不是外表看起来那么清冷不懂人情世故,明远也是笑面虎一个,完全是让人摸不清他的想法,至于说七夜韩越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深不可测。 面对这个人,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回到了最孱弱无力的时候,就像是没有修炼的凡人面对着高高在上的修士那种无奈和无能为力,无论是对方想要做什么,即便是要他的命,便是也只能黯然接受,而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所以韩越在队伍里面对着七夜完全的是敬而远之,但是对着明远还是能够说上几句,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 对着宁清秋就是最最热情的态度,当然,这个热情自然不是流于表面,而是在于他不动声色的让宁清秋对他好感倍增。 ——也不枉费他最近脑细胞都是死了无数,就是绞尽脑汁的说着九州大陆特别是济州一些耳熟能详的趣事。 韩越虽然是有些奇怪,宁清秋自然是出身济州,怎么对于这些在修士中间广为流传的事儿都是第一次听的样子,但是这并不阻碍他把这些库存全部拉出来,并且经过了自己的润色,说得跌宕起伏天花乱坠的。 无疑,他做得非常的成功。 宁清秋也自然不是因为他说的的一些奇闻异事就是彻底的分不清东南西北,她心里自然是有分寸的,她感兴趣的自然是真的感兴趣,但是也不会因为韩越的这些“刻意”的讨好,就是把自己给卖了。 她心里清明着呢。 关于自己一行人的身份,除了让韩越知道她是出身济州的修士,可能还和青云宗和边凛有那么点关系之外,其他的什么都是没有透露出去。 再说了,关于青云宗和边凛的事儿,韩越还只是猜测,对于宁清秋没有任何的影响。 即便是他旁敲侧击的问了几句,宁清秋要不就是笑而不语,要不就是避而不答,时不时还转移一下话题,即便是生硬,也是表明了态度,不该问的就不要问了,你问了我也是不会说的。 就是这么任性。 你要是不满,随时可以走人啊,没有人强留你的。 但是韩越反而是更加舍不得走了,要知道,要不是心里没底,他也不会思量着找几个陌生的高手来和他一起分享那个秘密,没有任何一个修士是圣人,到手的东西分出去,不过是因为权衡之后,发现那样的方法对于自己更好。 得到的实际利益也会更多罢了。 他本来是故意透露一点想要宁清秋他们追问的,只要是感兴趣了,后面就好说了,但是宁清秋就是不接茬,可也是这样的行为,让他更加确定合作,虽然这一行人好像是实力恐怖来历神秘背景莫测,但是同样也是一颗定心丸和强心剂。 若是有他们的加入,这一次的探索之旅必然是更有把握,只要是这么一想,韩越就是内心火热。 至于说那种隐隐的排斥对于修士而言,想要走得更远,除了天分机缘背景资源等等客观因素,那么必然还是少不了几个源自于修士的主观要素,那就是胆大心细脸皮厚。 死皮赖脸算什么?只要是这一次合作达成,那么他韩越元婴可期。 这意味着更加强大的实力,更加漫长的寿命,更加辉煌的未来,所以这么点冷落算什么? 韩越志得意满。 虽然说和他们合作有点像是钢丝上面走步,可是风险与收获也是成正比的。 第四百七十七章 斩妖除魔的天师家族 对于韩越这一天三变的情绪变化,宁清秋表示—— 这位同志的内心生活很丰富嘛。 当然,他的表情变化也是很精彩的,他没有刻意掩饰,所以宁清秋觉着自己光是看着也是乐不可支。 韩越半点没有自己被当做是笑料的觉悟。 他这个人非常的聪明,尤其擅长和三教九流的人都是达成一片,无论是什么样的修士,只要是他愿意,少有不能交好的。 宁清秋不也是潜移默化的改变了态度? 他也许是选择了一种最最聪明的做法,把自己的想法心思就是这么坦坦荡荡的拿出来,一目了然,说白了就是没有什么歪门邪道的心思,也不会这么九曲十八弯,他知道,宁清秋他们就是吃这一套。 也不能说完全的演戏,这确实是他的真情流露,只是面对有的人就是要这么直接,面对有的人就是要云里雾绕的拐着弯,这完全是因人而异。 一行人实力高超,虽然说七夜这样的还看不出所以然来,但是光是宁清秋他们就是三个金丹修士,这样的组合,走出去,已经是非常的强悍了。 要知道,元婴期的大高手基本上是各个门派的顶梁柱,哪里会到处游历?即便是游历,那些都是些绝世大能,神龙见首不见尾,云里来云里去的,自然不是那么随意就是可以碰到的。 他们通常都是去一些绝地,或者是闭关修炼,外界的底层修士对于元婴期的修士,完全是处于一种极度渴望,却也是叶公好龙的状态。 真的要是遇上了,真的要担心一不小心被元婴修士的战斗余波给炮灰了。 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跟平行线似的,都是没什么交际。 所以,一行四人,几乎都是金丹期的大高手,这样的队伍,还真的没有几个不长眼的修士敢上来捋虎须的。 那么充足旺盛的气血,远远便是可以感应到的强大的气机,老远便是吓退了好一批人。 修士们都是绕着走,不然的话,说不得还得被金丹修士一锅端了,即便是悍匪,也是要注意自己能不能啃得下这么一块硬骨头。 很多人一掂量,即便是有着金丹修士坐镇的那种专门打劫的修士也是远远避开,其余的修士,各有各的事,自然是注意规避,未免惹起不必要的麻烦。 你走阳关道,我过独木桥,互相不打扰就是最佳状态。 也正是因为如此,宁清秋错过了一个和好友重逢的机会。 沈柔,她在济州除了宁妍之外的唯一的一个好友,如今正好就是在幽州。 路上两路人远远地,算是擦肩而过,但是却是互相没有探知。 沈柔这次的目的很简单,与青云宗之前的那一场魔劫也是有关系,或者说,她来幽州,是来搬救兵,找人帮忙的。 她的母亲娘家,在幽州算是挺出名的一个家族。 对于探测魔修的行踪非常的有一套,几乎是可以算作一个天师家族,代代都是人才辈出,他们有着自己独特的手段,对于魔气的感应非常的厉害。 天师也是修士里面一个分类,他们擅长使用符箓还有一些独特的法器以及奇门阵法,特别是有着自己拿手的一些特殊的技能功法,这个和血脉的传承有点关系,在上古魔劫的时候很是辉煌过一段时间,在斩妖除魔的方面,有着自己的独到之处。 当然,如今却是有些式微。 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天师还是声名赫赫的。 幽州才是魔修的大本营,无论是魔道六脉的哪一脉,都是可以在这里见到。 而作为可以和幽州魔道共分幽州的正道修士,特别是经过了灵气潮汐之后遗留下来的天师家族,自然是有着他们的厉害之处,特别是对于魔修的手段,比起他们这样的很久不会魔道修士争斗的两样一抹黑的济州修士来说,自然是更有针对性。 而且,宗门怀疑,这次的事,决然不简单。 甚至是有人提出了一个可怕的猜测,边凛不单单是背叛宗门转投魔修,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不是成为了魔修,而是被魔气浸染,入了魔! 这样的猜测,简直是让人不寒而栗,骤然惊出一身冷汗,若是真的这样,那未免就太可怕了。 可是这个猜测并不是没有道理。 毕竟边凛要什么有什么,一帆风顺前途光明,身家背景也是无比的清白,怎么就是突然就摇身一变成为魔修?要知道,他刚刚入宗的时候,自然是经历了宗门的问心路还有鉴天镜这些的鉴别,自然是无比纯正的正道修士,怎么就是这么突然入了魔道? 还没有被任何人察觉。 那么除了他,到底是还有没有更多的魔修潜伏在青云宗内?若是五峰大比魔劫再次出现在青云宗,那么青云万年声望,便是会毁于一旦。 那个后果,没有任何人可以承担。 青云宗虽然是高手如云,但是边凛的事太突然,在其余的魔修高手掩护下又是跑得太快,他们几乎是一筹莫展,而这件事越是拖下去就是对于青云宗越是不利。 人力物力的消耗还是次要的,关键是这样的叛徒若是不尽快抓到,对于青云宗来说,简直是莫大的耻辱——虽然说之前核心弟子叛逃魔道就已经是天大的耻辱了。 但是没有最糟只有更糟。 事不宜迟,所以沈家作为青云宗的一大家族,自然是对于此事责无旁贷,沈柔便是跟着母亲,回了幽州。 这次转道槟城,不是为了其他,而是和邀请到的天师家族的高手回返济州青云宗的时候,收到了化神修士突破的大消息,自然是要转道过来看一看。 消息要是落后,在修士的世界,那可就不妙了。 但是却是和宁清秋他们就是这么错过了,毕竟有着好几个金丹修士的精英小队,可不是随便招惹的,他们记着探听一部分关于化神修士的消息,便是立刻离开返回青云宗。 宁清秋还拜托林惊风和花英查探一下关于宁妍两人的消息,却没想到只差一点,便是可以他乡遇故知了。 第四百七十八章 黄金时代,人人如龙 天色渐晚。 宁清秋他们便是选了一处地势平坦的地方,暂时当做是晚上的聚集地。 虽然说七夜他们的储物戒指里面甚至是有着许多的高级物品,专门就是用来再这样的野外宿营的时候用的。 堪称是财大气粗。 别人在外面游历,遇到晚间没有进入人类聚集地的时候便是万分的谨慎,要知道荒郊野外可是荒兽的聚集地和地盘。一不小心,就是被连皮带骨的吞掉的下场。 所以所有的修士都是慎之又慎。 当然,这个规则到了眼前的这一行人面前,就是有些不够用的。 在修士中储物物品和法器并不普及,即便是金丹修士这个层次,也不是人人都是用得上的,有的金丹修士实在是一步一步熬上来的,为了修炼资源说不定连底裤都快当掉了,才赶上寿命结束之前的最后一班末班车 这样的情况说出来有人会觉得夸张,但是这确实是九州大陆修士界的常识。 现实中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 天才毕竟是少数,活得滋润的人,更是少之又少,特别还是在这么危险的世界里。 宁清秋要不是有着一系列的奇遇,还遇上了好几个大高手且个个都算是关系不错的话,早就不知道坟头草都是长了多高了。 再说了,普通的最常见的那些空间物品不可能有着很大的空间,要知道,空间切割碎片并且独立的开辟一个小空间是一件十分费力的事儿,特别是在现在这样的末法时代刚刚结束的薪火时代,储物法器还真的是算非常不错的宝物之一了。 不过未来更是值得展望的。 灵气潮汐虽然是个云荒世界带来了莫大的灾难,甚至是还有着大唐和九州的分裂,但是祸福相依,修仙历史上,总是会出现大变,而每一次让整个世界动荡的惊天灾难之后,都会迎来一段漫长的恢复期,然后,便是崭新的时代来临。 最开始灵气潮汐结束,那几乎是末法时代,那是修士最为苦难的时代,那个时候,是灵气荒漠,而修士,便是在沙漠中艰难前进跋涉的旅途,苦苦追寻海市蜃楼或者是沙漠绿洲。 后来灵气慢慢恢复,修士便是进入了快速恢复发展的繁荣时代,九州生机勃勃欣欣向荣,只是还是比不上之前的盛况。 而现在,却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了。 那就是黄金时代。 每到了修士的黄金时代,便是群雄逐鹿,无数的修士都是纷纷的有所突破,天地灵气含量变得丰富,无数的天才地宝,盖世豪杰天骄修士都是登上了风云舞台,个个都是头角峥嵘,层出不穷,你来我往,势必要争夺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这几乎是天地变化的大规律,没有人可以更改,这样的大时代,无数的潜龙都是出世,只要是一朝飞天,便是势不可挡。 也许,七夜就是吹响了这样的号角。 千年以来,他是第一个化神修士。 这并不单单是他的辉煌,也是有着某种象征的意义。 也许,这一个黄金时代的降临,便是不远了。 不然的话,怎会有这样的绝代天骄横空出世? 这是大势,黄金时代人人如龙,辉煌璀璨,生在这样的时代,才是一个修士最大的梦想,注定,他们会获得难以想象的成就——当然,前提是要在这样的时代里面活下来。 要踏上巅峰,每一个登顶的修士,都是踩着无数的尸骨站上去的。 一将功成万骨枯,那么一个修士想要超凡脱俗逆天而行,要与天地同寿,要与日月齐辉,那么必然是更加的艰难。 天机阁的那些老牛鼻子道士整天都是琢磨天地命运,便是预测黄金时代就是他们这一代人,但是具体的也是不清楚。 若是他们能够准确的预测,那就不是修仙者不是修士,而是纯粹的仙人。 说不定,仙人都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毕竟这样的包含了整个天地的变化世界变迁的大事,也是只有冥冥之中的天道,才是可以给出唯一答案的对象。 可惜 没有人可以主宰老天爷的意志。 以前没有,现在没有,至于说未来倒是不好轻易论断了,宁清秋知道自己对这个世界的真相认知还是太少,有太多的太多的她还想不到考虑不了接触不到的东西,所以还是勤勤恳恳的修炼,做好自己一亩三分地的事儿吧。 只是之前明远给她科普大唐的时候,宁清秋可是听得清清楚楚,那位大唐的权势最大地位最高实力多半也是最强的那位人皇可是亲自出手用了晶壁壁垒,隔断了中土神州和九州大地。 大概,在他们的眼里,九州已然是灵气荒漠,所以说抛弃就是这么连地带人的一起丢弃了吧 如今看样子黄金时代已然是不远,那么不知道大唐是不是会相对做出一些改变?这天地又会迎来怎么样的巨变? 宁清秋甩甩头,心里又是有些失笑,自己这莫不是杞人忧天了?这么大的事儿,跟她一个小小的金丹修士又有什么样的关系? 一人之力,改天换地,这样的伤脑筋的事儿,该是这九州大地的几大圣地和大唐的那位人皇考虑的事,她要是想东想西,那就真的是自不量力了。 但是宁清秋他们几个个个都是不差钱的主儿,所以自然是有着储物戒指这一类的物品,就连韩越也是有的,不过他的有点特别,是一个储物腰带。 这可谓是他全身上下最最值钱的一件物品,空间也有着数十个立方,也算是品质不错的储物法器。 这不一找好地方说是今晚休息,他就不停歇的拿着各种各样的物品。 坚持一个方针,那就是要好好地把宁清秋给伺候好了。 他算是看清楚了,自己的心思底细人家基本上是摸得清清楚楚,但是吧,这个信息交换无疑是不对等的,可是没关系—— 在修士的世界里,只要是有实力,那么一切都好说。 若不是宁清秋他们一行人让他隔着迷雾都是能够隐约感受到的强悍,以韩越的性子也不可能真的是死缠烂打,非要上赶着讨好。 第四百七十九章 下限一破,节操就是没了 篝火升腾,火光金红,迷离绚烂。 在这样的夜间荒野,竟然是升起了火堆,也就只有宁清秋他们干得出来了。 毕竟这野外是荒兽的领地,而夜间,又是这些顶级掠食者活跃的时刻,危险无比,其他的修士提起十二万分的警惕,倒是没有他们这样貌似来郊游似的悠闲。 所谓的有恃无恐,大抵如此。 韩越终究是没有忍住,一边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灵茶,一边在烤架上面翻转着一条已经烤得焦黄色的两指宽的银皮小鱼,那上面已经是冒着阵阵的香气,鱼肉嫩白,哧哧冒着油,那油看着并不过腻,而是泛着透明的金黄琥珀色,像是鎏金一般。 看起来就是让人食指大动。 韩越动作熟练,看得出来,他可是没少干这回事儿。 然后便是一脸狗腿的递给了宁清秋,满脸的邀功:“来,尝尝,这银玉鱼应该是熟了,此鱼虽然是品阶不高,但是肉质鲜嫩,关键是对于灵气的锁留特别的有效果” 宁清秋也算是吃货一枚,自然是来者不拒。 她看着烤好的银玉鱼,确实是看着就是色香味俱全,即便是没有放着任何的调味料便是已经勾出了馋虫。 这就是灵气滋润的生物的滋味了,便是真正的纯天然的顶级食材,任何的所谓调料,都是会破坏原本的口感和美味,真正的美食,一大半的原因,都是要靠着食材取胜。 而云荒世界,便是所有的顶级食材生长的巨大的花园。 要什么有什么,只有你想不到的,抓不到的,没有不好吃的。 他们选的地方,自然是靠近水源,倒不是没有水资源,而是因为水源附近少有荒兽出没,毕竟水资源对于荒兽来说重要性不言而喻。 所以即便是荒兽,没有人类的智慧,但是它们依旧是聪明的,自然不会经常在这里搞破坏。 生态平衡的保护,人人有责兽兽也有责 这银玉鱼,便是这小溪里面捉到的。 韩越亲自捕捞,亲自生活烧烤,现在又是双手奉上宁清秋都是觉着有那么点受之有愧啊。 她没客气,啃了。 然后便是眼睛一亮,大大的夸赞了韩越的烧烤技术。 她没有见过他的剑术,不予评价,但是单论美食烧烤,一个字,服。 于是宁清秋就是有那么两分和颜悦色,她赶紧的招呼明远和七夜也来尝一尝。 明远便是很给面子,结果韩越屁颠屁颠的递过来的烤鱼。 话说,这个男人,还真的是——挺没脸没皮的。 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是求什么了。 心思百转,但是明远什么也没说,要比耐心,他可是非常的沉得住气,便是一边吃着烤鱼,一边给了个评价:“不错。” 七夜自然是高冷的,他对于这东西,不感冒。 韩越自然是不可能拿着烤鱼去讨好他,只当做没有这么个人,不是无视更不是忽视,单纯的敬而远之。 韩越递过两杯灵茶,笑眯眯的:“来,宁姑娘尝尝这个七星茶,这可是济州特产,虽然说不是什么非常珍贵的灵茶,但是姑娘离家也有一段时间了吧?尝尝家乡的味道。” 宁清秋接过来喝了一口,倒是没有跟他说自己的太阴灵犀里面就是栽着七星灵树,这样的茶叶要多少有多少,所谓的财不露白,便是要学会低调。 她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样:“这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有什么话,便说吧。” 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当然也不全然是因为这个,不然的话,光是一条小小的烤鱼和一杯灵茶便是把她收买了,那她宁清秋也未免是太廉价了。 主要是觉着韩越好歹也是个金丹修士,看样子还是非常的年轻,当然,具体的年龄问题她没有问,但是怎么看都是年轻一辈,这样的天才修士,若不是有求于人怎么可能对着他们死缠烂打费力讨好? 她已经是吊了他胃口不少时间,便是爽快的给他一个机会。 让他把想说的说了,至于说答不答应参不参与,这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反正宁清秋觉着自己不会亏,只是一直这么差遣韩越,还是有点心虚的,毕竟也算是老乡嘛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济州,不就是想要打打感情牌? 不过,这个感情牌效力倒是近乎没有。 毕竟就算是宁家和青云宗对于宁清秋而言,也不过是近乎概念性的东西,一个是家族,一个是宗门,但是她毕竟不是本土人士,不像是那些修士从小到大,人生的一切都是几乎来自于这两个方面——所以她更不可能因为什么所谓的老乡,就是改变自己的想法。 总而言之,要是韩越说得有价值,那么不是不可以考虑,相反,若是她没有什么兴趣的话不好意思,你还是打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正好,把韩越打发走,他们这一行人还不差这么个外人,有他在,毕竟不是很好,他们可是要去诛魔谷的,当初就连陆长生她都拒绝了,反而是让韩越一个籍籍无名的金丹修士加入——这样的差别待遇要是哪天被陆长生知道了,她简直是没有颜面见他了,这不是摆明了说鼎鼎大名威震九州的陆长生比不上韩越这么个路人甲龙套吗? 这玩笑可是开大发了。 关键是人陆长生还是对着她宁清秋有着救命之恩,韩越还不值得她破例。 再说了,七夜对于外人的加入一向是很排斥的,特别是陆长生咳咳,反正韩越跟着他们那危险还是挺大的。 韩越不知道宁清秋已经是琢磨着怎么赶他走了,只是以为自己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已经是把宁清秋感动了,心里也是大喜,一边也是想着自己也是不容易啊。 想他韩越虽然是性格算是随和好相处,但是作为凌云宗这样的大宗门培养出来的精英,怎么会没有傲气?为了那件事找到强力的帮手,他也算是豁出去了。 同样,也是说明了——即便是修士,一旦是下限破了,那么之后掉节操就会非常的欢快,简直是停不下来啊 韩越都快被自己感动了,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宁清秋,压低了声音说道:“不知道宁姑娘可否知道蓬莱仙岛?” 第四百八十章 观棋烂柯,岁月流年 宁清秋其实很是震惊。 她眉间微微一抽,却是没有想到,韩越这不开口便罢,一旦是开口便是扔出了这么石破天惊的一个消息。 蓬莱仙岛? 这世上的修士,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这是世人和修士知道得最少的最神秘的地方,却也是芸芸众生最渴望到达的地方。 不为其他,只因为那最高的雪山峰顶,有一位真神。 他存在了太久太久,不知年月,不知世事变幻,只是与这天地共存,众生于他如云烟,这样的存在,才能叫做神。 其实宁清秋更加倾向于这位真神是那种超出了众人想象和理解的修士,因为星空之下,无人能及,便是超脱凡俗,称之为神。 一个不能称之为人的人。 注意,这一句话是褒义 但是不只是那位真神,就是传说中的蓬莱仙岛都是不可触摸的存在,它在云端,在无尽海,在不知名的深远处。 它在无尽海上飘飘荡荡,没有固定的存在地点,许多渴望上到蓬莱仙岛寻找仙人奥秘的修士,汲汲营营一生,都是寻摸不到半点儿关于这个承载无数的神秘宝藏以及修士渴望梦想的仙岛。 之前他们经过的百花城,就有人传说百花城主来自于蓬莱仙岛,这也是百花城声名大振的原因—— 但是宁清秋他们近距离的接触过百花城主,倒是排除了这个可能。 他有着元婴修为,在同辈之中算是佼佼者,但是即便是这样的大能,宁清秋也觉得传言不真。 他很厉害,但是要是套上一个蓬莱仙岛的名头反而是让人觉得所谓的蓬莱仙岛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离谱夸张。 当然,事情也不可能绝对化。 即便是蓬莱仙岛上,也是有着普通的修士的,他们不可能个个出挑,要是天下人都是七夜这样的妖孽,那么才是真正的乱了套和不可能。 宁清秋对于此也是没有多大的好奇心。 她只在乎自己和身边珍视的人,可以走得更远。 但是韩越突然提起蓬莱仙岛她可不信只是随便说说。 如此疑问,不过是引路石罢了,抛砖引玉,他就是等着她燃起兴趣。 而宁清秋也确实是好奇心大增,怎么也没想到,韩越要说起的事,竟然是和蓬莱仙岛有关?只要是沾染上了这个地方的一丝半毫的关系,那么这件事就只能是往大了的方向想,决计小不了。 但是宁清秋养气功夫也是越发的厉害,她慢条斯理的撕着剩下的鱼肉,依然是滑腻鲜嫩的口感,不得不说,韩越光是有着这么一手技术,都是可以参与他们的队伍了。 ——就缺个厨师来着。 “蓬莱仙岛——这世上哪个不晓得?只是你提起它是为什么?莫不是找到了登岛的方法途径?” 宁清秋喝了一口灵茶,似笑非笑的说道,最后一句显然是打趣,显然是不认为韩越真的知道怎么去蓬莱仙岛,那可是缥缈无踪的地方,向来是在世人眼中笼罩着一层浓厚的迷雾,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那种欲拒还迎,却是更加的吸引人。 除了本来就是蓬莱岛上的居民,其他人想要入蓬莱,那是万般艰难。 这些蓬莱居民或者是上面的一些修士,都是上古遗民。 他们很多都是传承上古的血脉,典籍记载加上众多修士的群策群力的猜测,这些上古遗民是因为那位真神划定雪山作为定居地的时候割下来某一处大地,放逐于无尽海上,便是如今的蓬莱仙岛。 他们出不去,外人却也进不来。 蓬莱岛上的人想要出去,除非是几年一次的无尽海涨潮,据说会冲击开岛上的一些封锁阵法和气息,便是有那么一两个修士一不小心便是会从蓬莱岛上返回云荒大陆,来到九州之上。 便是有了某些修士来自于传说的蓬莱先到的传说——典型例子就是百花城主,当然,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吹嘘。 出来就已经是看运气了,而世人想进去更是去不了,所以更加的渴求,并且对于蓬莱仙岛越发的神化,有传言说只要是登上仙岛,便是可以得到成仙的契机,也就是合道修士。 当然,这个契机也不是人人都是可以得到的,不然的话,整个蓬莱仙岛上面的修士和居民那不是个个都是有着仙人之资? 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这个契机,有缘者得之,能者居之。 所谓的成仙契机,便是存在于蓬莱仙岛上面的仙人传承或者是其他有助于修士突破到合道境界的种种机缘,可遇不可求,百万千万者,也许也是成功不了一个。要知道这合道之境乃是圣人的境界,也称之为羽化而登仙。 ——上古便称之为仙人境。 这样的存在,已经是久不存在于世间哦,不对,明远口中的那位恐怖至极的大唐人皇,便是这样的至高无上的境界。 就是不知道那位真神又是何等样的修为,何等样的生命,要是她宁清秋有朝一日成就了这样的果位,还能不能撕破空间回去? 她还是抱着希望的。 修炼漫长岁月,但是宁清秋认为,可能因为两个世界的空间时间问题,说不定存在着时间的差异,不是说天上一日人间一年吗?不是还有着观棋烂柯的传说故事吗? 只是看着人家下了一盘棋,谁知道世间已是千年一晃而过 所以宁清秋觉得,说不定她回到家的时候,妈和哥还在等着她吃饭呢。 即便是希望再渺茫,但是她可以把这个当做是动力,一直修练下去,直到前方再没有尽头。 也许不被人理解,但是有的人就是至死也要落叶归根,比如说她的爷爷,曾经因为战乱后的局势问题,这一生便是渴望回归故乡,最后也算是达成了所愿,回到了家乡埋葬也许是受了影响,也许是因为她自己的想法,总而言之,韩越提起蓬莱仙岛,她是真的非常非常感兴趣。 这不是像传言百花城主来自于蓬莱仙岛那样的虚无,韩越提起蓬莱仙岛,宁清秋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体内血液流动的加快,还有心跳声越发的隆隆,鼓震着耳膜。 心血来潮——她有预感,韩越会给他们带来一个意想不到的好消息。 第四百八十一章 羊皮古卷,神秘地 关于找到蓬莱仙岛的进入方法,这真的不过是宁清秋一时兴起说说而已。 韩越却是深深地看她一眼,扔出了几面阵旗,老老实实的按照规律插好。 明远嘴角抽了抽。 这不就是隔音法阵吗?当然,韩越是个练剑的,用的阵旗不过是宗门的炼器前辈给他的法器,专门出门在外的时候使用的。倒是不可能像是明远一样来一个挥手成阵,隔空设置。 不过你不行可以说,让我来啊 当然,明远和宁清秋都是没有拆台,不然还对不起韩越这么小心翼翼,他这架势,显然是郑重其事到了极点,那么—— 会不会有可能,猜测成真? 宁清秋抱着一副期待却也不相信的态度听着韩越的话,屏气凝神。 韩越做贼似的观察了一下,周围除了风声呼啸,还有远处传来的几声狼嚎,没有其他的人存在,设了阵法以后,对着盯着自己的两双亮晶晶的眼睛,严肃着点头道:“宁姑娘猜得没错,果真是冰雪聪明,韩某人也是不瞒着几位了,我确实是找到了通往蓬莱仙岛的途径只不过,需要几位的帮忙。” 若不是韩越的表情实在是认真,眸子一片明净坦荡,神色严肃郑重,宁清秋差点就不屑一顾的嘲笑他这痴人说梦了。 这九州浩浩荡荡数万年,除了万年前的狠人辜十三,他被天下修士联合追杀到了无尽海,杀得是血流成河天地一片哀嚎,不过双拳难敌四手,更不用说辜十三面对的那可是成千上万的手,最终就要饮恨收场的时候,却是遇到了无尽海涨潮,蓬莱仙岛就是那么巧合的出现在了他和其他的修士交战的地带,就这么把他活生生的吸走了。 其他的人也就只有干瞪眼。 这也是历史记录为众多世人知道的,最近的一例关于蓬莱仙岛确确实实出现的记载。 其余的不过是人云亦云,以讹传讹,是真是假,都是难以分辨。 总是不可能让所有的人相信,大家也是听过就算。 这么多年,无数的英豪天骄,找遍了无尽海,都是没有那个运气遇到蓬莱仙岛,更遑论进去,怎么韩越却是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这不是说笑呢嘛! 当然,事无绝对,也不能说是这么数万年来便是没有修士偶然进入蓬莱仙岛的,要知道修仙世界的失踪人口年年都是再创新高,死掉的修士和不知道踪影的失踪修士那是数不胜数。 死掉的没什么好说的,但是失踪的那些修士也许是困在了那个禁地也许是有了新的展等等的情况不一而足,最后的话,失踪的修士十之也是死翘翘了,能够有所成就的,少之又少,衣锦还乡的,更是屈指可数。 但是修士的主流观点,还是不认为单凭人力便是可以找到蓬莱入口。 怎么 “哦?说说看。” 宁清秋不是很在意。 要知道,韩越真的要是找到了蓬莱入口,怎么会对着他们这些萍水相逢之人如此坦言相告? 为什么不自己独吞? 即便是知道自己一个金丹修士力有不逮藏不住这么大的秘密,而且修为桎梏了他,让他空见宝山而是什么都不能做,必须要找人合伙的话 他为什么不通知家族和宗门?即便是家族实力不够,那么为什么不找凌云宗? 这些选择,怎么都是比找他们这素不相识的几个陌生人来得好吧? 而且还是在他们实力占优的情况下,韩越要是真的说出来,就不怕他们因为巨大的利益把他给灭了? 这事儿,不合逻辑啊。 韩越看着也不是个傻白甜的蠢货,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儿来?所以这件事,宁清秋一时心跳之后便是有些失望了。 就连七夜这个时候都是把目光转移了过来。 虽然说他也不太相信,但是——万一呢? 对于蓬莱仙岛这样的对他而言都是传说中的地方,相传隐藏着世界的真相和成仙的秘密甚至是有着真神居住的地方,他又怎么可能不好奇? 就连明远这个来自于大唐的修士,对于蓬莱仙岛都是处在一种仰望圣地的感官中。 可以这么说,只要是修士,就没有一个人不对蓬莱仙岛的感兴趣的。 韩越这个时候觉着自己有点贤上腺素狂激的感觉,他显然对于自己被质疑小看有些不满,但是也知道,不拿出点实际的东西来,也不要想着别人会这么轻易的相信这件事。 换位思考的设身处地的想一下,要是突然冒出一个金丹修士,对着自己好言好语的讨好,赖上他,突然说要和自己合作,因为找到了蓬莱入口韩越觉着自己说不定都是一个耳刮子抽上去了。 他沉声说道:“我知道你们暂时不会相信我,但是这件事却是真的。蓬莱仙岛——我也没想过自己有生之年可能还有真的机会去见一见这传说中的真神居所,洞天福地我可以向着天道起誓,这件事我绝无半字虚言。” “也是很偶然的一个机会,我从一个行走商队里面弄来的这个东西,一卷羊皮卷,乃是某种上古生物的毛皮所做,上面绘制的是一幅地图” 韩越说着便是拿出了羊皮卷,泛着古黄色的色泽,颜色黯淡,要不是那若隐若现的灵光显示它的不凡之处,看起来就像是腐烂的书卷一般。 修士喜欢纸墨,羊皮卷作为记载,那就是远古时期了,非常久远,那个时候人族还是十分的羸弱,羊皮卷颇受那些如妖族一般生来强悍的种族的喜爱,许多的珍贵信息,都是记录在上面。 光是这是一卷羊皮卷,便是说明了这个东西的古老。 宁清秋定睛看去。 主要是韩越连天道誓言都是说出来了,这件事的可信度也就有了一半以上,只是韩越是不是判断失误,这件事值得商榷。 要知道,这玩意儿看起来是地图不错,但是谁能保证这是蓬莱入口? 上面又没有写字。 那羊皮卷上面,不知道是不是用的某种生物的血液绘制的图案,黑红色交织,密密麻麻的线路图,看起来还真的是地图。 只是一眼,宁清秋便是头晕眼花,多看几眼,她觉着几乎是要了老命了。 第四百八十二章 蛮族,精血演化法 韩越呼吸都是粗重了几分,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男人在喘什么呢 “宁姑娘是否看出端倪来了?” 他目露精光,脸上的表情神秘兮兮的,声音也是压得很低。 即便是设置了隔音法阵,他也是下意识的小声说话,当然,在这里的几个人个个都是高手,作为金丹修士还不至于连小声说话都是听不清楚。 宁清秋觉着自己有点头疼。 额角抽了抽,看着面前的鬼画符,她表示完全看不懂啊。 她怎么接话? 难道要说自己看不懂? 这就是学渣的悲哀了啊,虽然说宁同学已然是修炼到了金丹期,不大不小在修士世界也算是个不可多得高手了,但是吧对于什么阵法符箓包括秘闻,知道的还真不算多。 对于地图这玩意儿,更是看不懂。 弯弯曲曲歪七扭八的这么些线条交缠在一起,怎么看都像是一团乱麻能看出什么来? 之前关于岐江残图还好说,虽然说具体在什么地点,那也是完全看不出来,他们只能是根据猜测和一部分历史传说,推断那地图上的地方应该是处于诛魔谷中,但是具体的还是要等他们真的进入诛魔谷,才能看到底是找不找得到那个地图上的地方。 但是宁清秋可以确定,岐江残图上面画的看起来才像是地图,只要是看到了相似的地形,怎么也是可以认出来的。 可是这羊皮古卷就是不一样了,也不知道是哪个种族的杰作,反正怎么看都不像是人类的绘画方式,要不是韩越信誓旦旦,明远也是看得全神贯注若有所得的样子,宁清秋还真是要怀疑一下所谓的地图是否准确。 说不定人家就是个抽象派的绘画艺术来着 韩越兴致勃勃的看着宁清秋,但是——那张如花似玉的小脸非常的严肃,看着羊皮古卷的表情也是十分的凝重,但是就是半天不接话。 可把韩越急得不行。 怎么?该不会他们想要暴起杀人,抢夺地图吧? 不会,韩越自己也是有着底牌的,他拿出来的东西,是地图,但是没有钥匙,他们也是进不去那个地方。 若不是知道自己不拿出一点重量级的东西出来,人家也是不会相信,韩越怎么也不会这么直接袒露这么重要的东西。 不过嘛——即便他们知道了,韩越也是很有把握,自己可以掌握一定的主动权,毕竟那个地方可不是实力高就是可以畅通无阻的,要是没有知情人,去多少个金丹修士都是个死字。 他这么自信满满,却不知道自己彻底的低估了宁清秋一行人,当然,对于宁清秋除了实力之上有点低估的之外,其他方面说不定还算是高看她了。 要知道宁清秋若是搁在现代,这样的情况就是属于严重的偏科。 实战能力一等一,有了剑意加持的剑修,那可是杀伐无双的战斗派。 但是吧,理论知识,除了渣就是渣,知道的东西不少,但是绝对是不全面的。 她的知识库,都是从好几个人那里拼凑出来的,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就是没有个系统化,而且细节方面,简直是惨不忍睹。 所以——看不出这个什么鬼地图,还真的是不能怪她啊。 宁清秋轻轻地吐出一口气,面色凝重,叹道:“竟然是这个地方啧!” 简直是一唱三叹,情绪极为的复杂。 七夜眸光含笑。 差点就没忍住,这丫头,怎么这么可爱。 她不懂,也没有装懂,就是说一半留一半,等着韩越这个傻子给她接上去呢。 也许是因为明远和七夜的加成作用,还有宁清秋这个年纪都是修炼到了金丹期给了韩越一种错觉,他以为人家是真的看出来了。 半点儿没怀疑。 明远倒是对于这些有所研究,这卷羊皮古卷上面的绘画方式,来自于一个战斗力强悍的民族——蛮族。 蛮族,也称作蛮人,说是人,其实也只是和人类极为相似的一种种族,他们天生的战斗力强悍,特别是他们不爱借助外物,最是仰仗自己强悍至极的肉体力量,据说最厉害的蛮族,最光辉的时刻,竟然是号称恨天无把,恨地无环,可想而知,他们的肉体力量多么恐怖。 个个都是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豪气汉子。 只是这么厉害的种族,在万族战场上,最后还是无力回天,终究是淹没在了历史的尘埃里面。 如今,便是只剩下传说了。 蛮族这样的注重肉体,向往的最高境界就是肉身不坏,金刚护体,这样的形容听起来是不是很熟悉? 没错,有传言说,蛮族就是人类修士里面体修这一脉,最初的来源,他们淬炼肉体,以肉身抗刀兵雷霆。 在修士里面,体修也是强悍的代名词。 号称是近战无敌,只要是距离拉近,即便是剑修这样的一等一的攻伐修士,也是要束手束脚,比不过这样的近战狂人的。 他们把肉体当做是兵器来练,每一个成功的体修,都是有着大毅力的人,意志钢铁,说的就是他们。 宁清秋有的时候听着七夜或者是明远他们偶然提起一些关于体修的修炼方法,都是为那种骇人听闻的训练方式感到牙疼震撼。 ——详情参照普通人听说关于雇佣兵啊、特种兵啊、杀手之类的残酷训练方式的心情 明远自然是知道宁清秋压根就是没看明白,虽然说韩越以为宁清秋看出来了,正在那里瞪着一双瓦亮的眼睛等着宁清秋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便是立刻当做是救火队员救场了。 “这是蛮族的精血演化法,这些蛮族号称是肉体永恒万载不灭,所以这样的用精血作法绘画的方式,在蛮族大行其道,他们捕猎荒兽,制作羊皮古卷,记载某些重要的东西若不是使用的蛮族精血,也不可能如此岁月悠悠沧海桑田下来,这份地图还是保存得如此完整。” 明远也很是感叹。 七夜却是嗤之以鼻,再怎么厉害,这蛮族还不是手下败将?不然的话,怎么会轮到他们人族成为万族灵长,成为这方世界唯一的主人? 成王败寇,这所谓的肉身永恒,他觉得偏了,蛮族偏执极端,哪里像是人族博采万族精华,学习、领悟、创新,才有如今的百花齐放,无数修炼方式都是有着自己的独到之处。 穷则变,变则通! 不断进步,才不会被淘汰。 第四百八十三章 修仙界百科全书 七夜不咸不淡的哼了一声,但是这个时候,显然是没有人有空搭理他。 韩越满脸惊叹,看着明远的眼神都是有些不对头了。 别看明远说得这么轻描淡写的,但是说出来的这东西可不是什么烂大街的玩意儿。 听听—— 人一口就是道出了羊皮古卷上的东西的来历,蛮族的精血演化法......不明觉厉啊。 韩越压根没想到竟然是有了这个意外之喜。 他确实是还有着不少的和这个羊皮古卷一起得到的东西,最重要的,还是一个玉简,说是玉简,其实就是某些上古修士的留影录或者说笔记。 那上面详细记载了有关一次不为人知的冒险旅程,他们找到那个地方获得羊皮古卷还有钥匙也实在是机缘巧合。 只是之后的旅途,却是没有办法开展了。 当时高手也不少,但是时运不济,遇到了这样的天大机缘,却是没度过风险,最终差不多都死绝了。 只给后人留下了一些东西,希望后来者可以汲取教训,少走一点弯路。 修士是一种蛮奇怪的生物,若是活着,那么必然是把好东西藏着掖着,即便是亲朋好友生死之交,有的时候因为某些东西也是立刻翻脸不认人,但是有趣的是,只要是面临绝境或者是即将要坐化的时候,很多的修士就变得像是无私奉献的圣人一般,留下很多的重要的东西。 不然的话,这么多的遗迹洞府,私人传承又是怎么来的? 一个是因为修士注重道统,不想自己死了就后继无人,若是有徒弟的还好,没有徒弟的,怎么也要精心谋划一个传承,期望后来者可以发扬光大。 另一个大概就是心态的变化了,活着的时候,什么都是要往自己怀里搂,即便是自个儿用不上,也是要攥在手心里。但是一旦是要死了,却也符合了那句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行为也是大变样,反而是个个仙风道骨,只希望有缘者可以完成自己未尽的事业。 看似矛盾,其实不然。 这次冒险,活着的时候,冒险队的修士们一个字也是没有往外吐露,但是那位队长也是一位半步元婴的大高手,在危险之中还是留了一口气。 说是苟延残喘也是不为过。 这样的状态,自然是不能再回家族宗门,不然的话,一个高手的陨落,带来的是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很多时候,对于有着高阶修士坐镇的世家宗门来说,定海神针失踪远远比起明确的死亡来得好。 总有希望,总有威慑力。 于是那位半步元婴的高手,便是仓促的把所有的有关这次冒险行动的东西留下来埋葬在自己的陨落之地,只期望有一天可以被后来者发现。 韩越就是那个幸运儿。 那地方偏僻,又因为某些原因,常人难以跨越,所以东西一直是没有被外人发现,直到机缘巧合落在了他的手上。 但是因为年代久远,许多的知识都是遗漏了,总而言之,即便是当初的那些冒险修士也不过是看出来了这是一张地图,还没有具体推断出什么地方,便是差不多死翘翘了。 韩越一综合前辈的看法,自己研究一番,辨认出这应该是来自于传说中的蛮族,倒是不知道这个什么精血演化法..... 但是顾名思义,便是知道明远并没有乱说。这种独特的技法名称,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他不惊反喜。 这太好了。 明远知道的越多,对于他们的合作不是越有利吗? 看来他韩越果然是没有找错人。 慧眼识英雄啊。 韩越在这里自鸣得意,却是没有看到宁清秋也是一头雾水。 明远见她这样子,便是简练的说了两句有关蛮族还有精血演化法的相关事项,韩越自以为他在给自己科普,半点没有意识到旁边也还有一个一问三不知就是会不懂装懂的学渣。 宁清秋听着这些闻所未闻之事,目光中全是异彩连连。 蛮族、体修、肉身永恒...... 看来,每一个曾经纵横云荒的种族,都是不简单啊! 只是蛮族只注重肉体,不炼精神,倒是有失偏颇。 虽然说每一道走到极致的时候,都是吴无与伦比,但是这样的淘汰率也是太高,修士注重的是精气神全面发展,虽然说有所侧重,但是毕竟没有太多的短板,这大概也是人类能够战胜蛮族还有其他的种族至关重要的一点吧。 宁清秋这个时候想法倒是和七夜不谋而合,要是两个人摊开来说一说,还真的是要引为知己了。 蛮族炼体,所以他们的精血更是宝贝,拿来演化地图,倒真的是牛刀杀鸡。 但是若这个地图关系到蓬莱入口,那么说来却也是可以理解了。 不是因为蛮族精血特性,这羊皮古卷也不会保留得这么完整吧...... 韩越拱手,心服口服:“明远兄果然是大才,竟然是对这些远古秘闻了如指掌,我辈不如也远矣。” 他目光中又是信服惊叹敬佩,又是欣喜万分,当然不可避免的,带着点黯然落寞。 正如他所言,相去甚远。 他本来还以为明远不过尔尔,最多和他不相上下罢了。 主要是宁清秋是个剑客,锋芒毕露,而七夜不用说,一看就是惹不起的那种,但是明远看起来反而是三个人里面最沉默最无害的那一个。 温文尔雅,刚刚突破金丹期,虽然已经修为稳固,但是不过是金丹初期,韩越作为金丹高阶的剑修,自然是认为自己并不输他,虽然是年岁大了些许,但是两个人也就是伯仲之中。 当然,明远现在还是打不赢他的。 宁清秋倒是让他有点危机感,虽然说修为有差距,但是剑修的战斗力从来是不好估量的,也不好轻易定论。 这个时候才看出明远只是深藏不露而已。 明远微微一笑,不卑不亢:“谬赞了。我只是对一些上古典籍传说很感兴趣罢了,当不得什么。” 宁清秋倒是并不意外,明远在她的心里,那可是修仙界的百科全书,随便说到哪个方面,人家都是可以说出一个一二三四来,堪称是理论派中的战斗机。 第四百八十四章 不会这么巧吧...... 所以宁清秋很是淡定自若。 这就让韩越更加的确信这里的在场的人里面,大概只有自己不知道这个什么蛮族精血演化法了。 是他孤陋寡闻? 不,显然不是。 而是眼前的几个,都是非人哉啊。 韩越心情复杂,但是到底是喜大于惊。 只要最后能够解开这个地图之谜,最终顺利的找到那个传说中的所在,抵达了蓬莱仙岛 那么一切都是物超所值。 他韩越,必将会在云荒历史九州大陆,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即便是千万年以后,也必将有人知道他的名字。 这样的事,光是想一想,便是热血沸腾。 没有哪个修士可以抵抗住这样的诱惑。 特别是还有希望登临蓬莱仙岛这样的天大机缘,即便是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夸张,有着什么所谓的成仙的契机,他韩越心也没有这么大,那已经不算是自视甚高,而是痴心妄想了。 古往今来,多少惊才绝艳的修士大能都是走向了灭亡,他韩越凭什么以为自己就可以登临绝巅,一览众山小? 可是混个元婴当当,必然是没有什么问题吧? 韩越不是没有野心的。 他强自压抑自己的激动地情绪,再次的感叹了一句明远的见多识广。 “明远兄,果然大才!不知可看出了这地形图的指向?” 他很是期待。 明远顿了顿,还是摇了摇头,露出一丝苦笑。 “我倒是看得懂这幅图,但是我对于你们这九州大陆的地形——并不太了解。” 宁清秋心中一颤,下意识的看向了七夜。 明远这是脱口而出,你们九州这不是明摆着说自己的来历有问题吗? 明远也是意识到自己出了错,但是他面上淡定自若,并没有表现出来。 这个时候,自然是装作什么都是没有发生才是最最明智的选择。 他深谙这个道理,自己心里也是有些懊悔,可是毕竟不算是大事儿,可以算作是一个口误只要是他不承认,那么就没有人可以对他的跟脚挖根究底。 韩越心里掠过一丝怪异,但是具体什么地方不对,他没有察觉出来,毕竟怎么也是想不到眼前竟然是活生生一个来自于九州之外的修士。 传说中都是没有出现的大唐。 宁清秋想大唐的事,不可能所有的九州修士都是不知道,明远当时和她说的时候,到底是片面了。 要知道,九州大陆的修士也不是个个都是弱鸡,而且聪明人什么时候都是存在的,毕竟曾经是亲如一家,被大唐人皇活生生的设置屏障分离出去 这样的事,不可能没有有先见之明的人做些什么手脚,留下一些供后人知道的消息下来。 比如就说天机阁的那些天天测天命算人运的神神道道的修士,他们不就是专门研究相关方面的? 大唐和九州分离,这么重要的是,他们怎么可能一点儿没有预测先机?除非是他们知道了,却是没有办法阻止那位人皇的决定。 但是相关典籍总是有留存的吧? 不然的话,天机阁早就该下台了,哪里有脸号称九州第一神算? 只是这些隐秘之事,必然是被牢牢地保护起来,不会轻易地为外人所知道。 当然,宁清秋并不认为人皇这么做哪里错了,他为了大唐的修士子民可以拥有更加好的修炼环境,更加光辉璀璨的未来,显然是一个果决的有着壮士断腕的决心的大人物。 毫不犹豫的,把大唐和九州分离。 宁清秋佩服他的心狠,也为九州的修士们叹息。 已经被抛弃的人,却是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宁清秋并没有让这股情绪困扰自己很久。 所谓在其位谋其政,她不是人皇,也不是当时被“流放”的九州修士,她想再多,也不过是白操心。 起不到任何的作用,便不想了。 注意力集中到了那个羊皮古卷上,刚才明远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关于蛮族经常使用精血演化法留存族群最重要的东西,所以这份古卷的珍贵毋庸置疑,仔细看去,按图索骥,照着方法来看,总算是有了点头绪—— 不像是一开始那样和看天书似的。 就像是遇到了一道困难的数学题,怎么都是解不出来,绞尽脑汁都是无能为力,其实只要是套用一个高等级的公式,一切便是迎刃而解,当然这件事难就难在你并不知道那个公式,这超出了你的知识范畴。 这个时候,只要是有一个人轻轻提点一句,给你指点迷津,一切便是简简单单了。 只是这图案她怎么看着总觉得有点眼熟? 宁清秋暗自琢磨,眉目渐渐的凝住,有点儿踌躇不安,带着狐疑。 不会——这么巧吧?! 还是她看错了? 韩越没注意她的表情变化,只是挑挑眉头对着明远说道:“大家都是九州修士,但是云荒九州如此的广阔无垠,我们自然是不可能每个地方都是了如指掌,明兄倒是不必妄自菲薄,我倒是因缘际会之下,对于这个地方略知一二。” 他并没有什么明远不清楚他反而知道的骄傲,因为这个不是他自己看出来的,以前他也没有来过幽州啊 可是架不住他找到的东西多啊,羊皮古卷他拿到手看不太懂,可是他有着作弊器——也就是那位半步元婴的大高手留下来的冒险笔记。 也就是那枚玉简。 他知道的东西,显而易见比起宁清秋他们更多。 正好互补。 韩越沾沾自喜,觉着自己找对人无比的明智。 值得分享这个秘密。 明远突然说道:“你拿出这么大的秘密,就不怕我们事成之后对你暗中下手?” 他示意了一下,旁边还有着宁清秋和七夜,韩越到时候要是不小心,被背后通刀的话,一打三肯定是输,到时候人财两失,可不是悲惨? 韩越却是淡淡的笑道:“我既然找上你们,自然是什么后果都是考虑到了,这件事我一个人无法完成,必须要找帮手,半步元婴带队都是死了,我韩越可不是看不清自己的蠢货” “我也不瞒你们,我自然是给自己留了生路,大家好好合作自然是双赢,若是大不了一拍两散你死我活罢了。” 第四百八十五章 改变态度,地图重合 韩越这个人,虽然和他们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宁清秋他们自认为对于这个人还是有了初步的了解。 首先,他是骄傲的。 自然,年青一代,已然是金丹高手,还是名门弟子,有实力有天赋有背景,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属于自己的骄傲? ——即便是他表现得整天的嬉皮笑脸的。 七夜都是抬起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要知道,这位向来是目中无人,刚才他们在这里讨论所谓的蓬莱入口,还有羊皮古卷和传说中的蛮族的身影,他都是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一言不发。 像是提不起什么兴趣来一样。 对他来说,都已经是化神修士了,已经是大踏步的走在了自己的大道上,前方已经是一片坦途,对他来说,求人不如求己,至高之道,对他来说,某种意义已经是没有难处。 即便是再远,他也已经是清楚自己该怎么走。 比起其他的老一辈的化神真君走着泥泞小道,七夜显然是开上了平坦宽阔的大马路 都不是一个概念。 他清楚自己的目的地,也知道该怎么走,未来,无与伦比的清晰。 这就是他选择了道心种魔之法来修炼,破而后立,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样的世间最顶级的功法,最超凡的修炼方式,最神秘厉害的日月重瞳道体,结合阴阳之道的牵引七夜的路,已然是和旁人决然不同。 他是一个开创者。 对于蓬莱仙岛现在倒是没有什么欲望,等到以后他走到无路可走的时候,去见识一下那位传说中的真神,想必也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 这个时候的七夜还不知道,自己和那个人还有宁清秋,有着多么深的渊源。 在很久很久以后,他回想今天,总是回想,若是阻止了他们和韩越的接触,没有答应寻找所谓的蓬莱入口,是不是他们就不会走到那样的地步? 七夜和宁清秋,可以长长久久在一起,没有任何的波澜,因为他会守护她,用他的一切。 只是—— 这个韩越,倒是有着几分血性杀气。 不然的话,一直是之前那种谄媚的狗腿子样子,他还真的要怀疑这个人到底是怎么修炼到的金丹期。 这样的人,要不就是蛇虫鼠蚁,他们有多远离多远,不和这样的小人交心,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图谋甚大,包藏祸心。 可喜可贺,韩越这样的表现,虽然是不能让七夜高看他一分,杀心倒是按下去一点。 韩越还不知道自己这是从鬼门关晃了一圈回来,他只是叙述事实。 ——前提是他不知道自己面前的几个人多么恐怖。 远远不是所谓的后手可以解决的。 这件事侧面告诉了他,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什么样的可能都是有的,永远不要以为自己稳操胜券智珠在握,因为修士的世界,只有实力决定一切。 它可以轻而易举的粉碎所有的筹谋——无论是阴谋诡计还是堂皇陷阱。 明远深深地看他一眼。 他一直觉得这个韩越没有宁清秋那样的属于剑客的杀气,没想到,他只是隐含不露而已。 说得出这样的话,倒是可以试一试合作。 反正他们也不是有什么要紧事。 只是—— 还是要看宁清秋。 主要是她的决定,很大程度的代表了七夜的选择。 而他嘛,自然是少数服从多数了。 眼光转到了宁清秋的脸上,却发现她一直是盯着羊皮古卷,眼睛瞪大,看起来有点专注的样子。 他哭笑不得。 怎么看得这么入迷? “清秋,你说说看,我们到底是要不要答应韩越的合作要求?” 他咬了重音。 就是意在提醒。 不然的话,你要是没想过要和人家一起去探险寻秘,那么这么目不转睛的盯着人家的藏宝图看,好像是有点不合适吧? 该收敛一点。 毕竟他们可不是什么强盗匪徒。 宁清秋听到他的声音才像是回过神来,抬起头,目光有点怔忪的样子,傻乎乎呆愣愣的,面色带着古怪的看着明远。 明远汗毛一竖,下意识的开始提心吊胆。 这是怎么了? “你发现了什么?” 他有些凝重的看了看四周,没什么问题啊?瞥一眼七夜,人家老神在在的端坐在那里,坐姿优美,神态清冷,跟庙里的雕塑似的。 宁清秋迟疑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一边说一边吧把羊皮古卷递了过去:“你看看这地方,像不像我们找的那个地方?” 明远先是一愣,然后便是立刻反应过来。 “你是说?” 宁清秋点了点头。 明远赶紧的接过羊皮古卷开始推算,他之前只是认出了这是蛮族的术法进行的绘制,并没有推算衍化换算成如今人族通用的地形图,经过宁清秋这么一说,他赶紧演算了一下,这么一推敲 他目光也变了,这真的是事情凑巧,还是有人谋算布局? 这羊皮古卷上面绘制的地形,换算人族的绘制图案,竟然是和他们手上的岐江残图赫然相似,不说是一模一样,也是十之八九。 涉及到了岁月演变,地形也有所出入,那么两幅地图的重合性,竟然是高达九成以上! 基本上可以说,他们要找的,关于岐江神剑的地点,很可能和这个所谓的蓬莱入口,是一个地方! 他们之前推断过,岐江神剑很可能在的一个地方,就是曾经的黄泉魔剑最后出现的那个地点 韩越皱着眉,也是被严肃气氛感染了,他觉着明远和宁清秋的对话,有些诡异。 他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他们要找的地方?哪里? 宁清秋快言快语的问道:“你知道的东西比我们更多,这个羊皮古卷到底是画的什么地方?” 韩越沉默眉,合作要拿出诚意,他也没有打算瞒着:“这上面的地方我还不知道,但是这个地方在哪里找我倒是知道” 玉简上面有记载。 那是—— “诛魔谷!” 幽州,诛魔谷! 这就是韩越为什么在济州出了那么大的事之后,还是坚持留在幽州的原因。 这地图,就是绘制的诛魔谷内的一个地方,到时候去了便是知道! 宁清秋和明远对视一眼,有果然不出所料的明悟。 他们的猜测,竟然没错。 只是—— 怎么又和蓬莱入口联系上了? 这一次,倒是不合作也要合作了。 第四百八十六章 韩越的退步,合作达成 虽然宁清秋和名媛的态度有些古怪,虽然韩越也没有想明白事情怎么峰回路转,他们一口就是同意了结伴而行的事——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得偿所愿的高兴。 反正,他的目的达到了不是吗? 其余的细节,没什么好计较的。 因为韩越清楚地知道,即便是自己追问下去,也是得不到答案的。 反正不论宁清秋他们到底是要找什么,又是因为什么原因态度改变,对他来说,都是件好事。 大不了到时候各取所需罢了。 韩越神情慎重,小心翼翼的收好了羊皮古卷。 诛魔谷那个地方,实在是危险万分,他要进去,一个人自然是提心吊胆,如今有了几位强援,内心自然是多了几分把握。 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对于宁清秋他们有着这么大的信心。 明明才认识不久。 ——大概是因为直觉? 不过修士的直觉向来是一项非常重要的指标,直觉到了,观感不错,也就一见如故。 他们即便是达不到那样的交情,但是对于宁清秋他们的人品,韩越还算是认可信任。 明远说道:“既然现在大家都是达成一致的合作意向,那么事先还是要把丑话说在前头。到时候蓬莱入口找到,我们共享,至于说其他的物品,能者居之,我们要有优先选择权。” 他很认真。 因为涉及到了两柄绝世神剑。 黄泉魔剑即便是魔剑,那也是和神剑一个级别的。 明远虽然是不贪心,但是也不至于把自己手里的东西,拿出去给别人。 韩越的眉头微微蹙起。 明远前半句话还没有什么问题,如果找到了入口,他自然是不可能一个人独吞,否则的话,他也用不着找人合作。 这点诚意他是有的。 再说了,这个队伍里面,他即便是掌握了更多的信息,但是就战斗力实力而言,他自然是弱势的一方,要说背信弃义,他还没有那么大的资本。 但是明远后面的要求就是有点出格了,他才是拿出藏宝图的人,怎么说也要占据一定的主导地位,可是这个优先选择权谁知道到时候会有什么样的奇珍异宝?毕竟是蓬莱入口附近,这必然是天大机缘。 说实话,韩越还真的是有点舍不得。 但是他没有犹豫多久。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而且宁清秋他们实力摆在这儿,说不定到时候还需要他们出力,韩越虽然有着冒险者留下的玉简,但是并不是实打实的可以保证自己必定能够顺利的找到蓬莱入口,万一这个地图根本就不像是他们猜测的和蓬莱仙岛有关呢? 优先权就优先权吧,至少没有说是吃独食这么霸道。韩越想,他们还是有这个资格的,自己一个人,到底是势单力薄了些。 态度虽然不能软弱,这样会被人看不起欺侮,但是也不可能一味强硬他还没有那么强硬的以为自己可以一个打三个的压住他们的自信。 若不是因为凌云宗有着死对头盯着他,而且自己也没有那种可以过命的兄弟好友——其实这样的情况下,兄弟好友这些熟人说不定还不如陌生人好合作。 修士的世界里,尔虞我诈,为了机缘,为了仙道,背叛和阴谋,每时每刻都是在发生。 韩越咬了咬牙,下了决心:“好,亲兄弟都是要明算账,我们事先商量好也是对的,你们要优先权,没问题,到时候无论得到什么东西,一分为四,我只要一份,只是若蓬莱入口找到之后,我们便是各凭机缘。” 宁清秋有些讶异,倒是没有想到韩越竟然是有着这样的魄力。 一分为四? 这个比例对于他来说,大大的吃亏了。 因为韩越其实是并不知道他们的手里也是有着一份地图的,到时候两份地图相互对照,那么找到那个目的地便是犹如探囊取物的事儿了。 而且—— 这还真的是意外之喜。 他们只是凭借一部分历史典籍以及关于黄泉魔剑还有岐江神剑以及岐江的过往之事推断出那个他藏剑之地很可能就在诛魔谷,却并不确定,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没想到竟然是得了个惊喜。 韩越的这一说,已经是让他们确信了地图记载之地,就是诛魔谷内。 具体哪里不清楚,毕竟诛魔谷绵延万里之遥,地形险峻奇特,还有着常年笼罩的毒瘴和逸散出来的魔气,堪称是荒芜之地,人烟几近于无。 是修士的禁地。 里面到底是个什么境况,没有人给出一个能够让所有的人都是认同的信服的答案,所以找不找得到那个地方,宁清秋一开始真的没有抱希望。 如今至少是缩小了范围。 就在诛魔谷里面找! 不论蓬莱入口的真假,还有神剑魔剑的踪影,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诛魔谷内必定是隐藏着惊天动地的大秘密。 宁清秋笑眯眯的,眼睛就像是上弦月,弯弯的月牙儿。 “那就合作愉快,以茶代酒,我们喝上一杯吧。” 韩越心里哭笑不得,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他的灵茶吧? 宁清秋还真的是不客气啊。 他端起茶,一饮而尽。 有舍才有得,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既然是有了更大的期许,那么之前的某些宝物机缘之内的,少分一点就少分一点,他韩越还没有那么鼠目寸光。 就当做是给宁清秋他们的投资吧,多几个朋友,至少比起多几个敌人要好,他多让出一部分利益,那么别人自然是要投桃报李的,即便是收不回什么,也算是卖出几个人情。 他倒是决然不知道还有着岐江神剑的事儿。 空头支票都是已经开出去了。 宁清秋放下瓷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七夜那边。 他微微侧头,也正好在看她,两个人的视线对了一个正着,眼眸宛若深渊,却是大海无极,不生波澜。 看着便是有着无声的深沉磅礴的力量。 宁清秋飘忽不定的心态立马就是稳住了,看着七夜,对上他的眼睛,就好像是平白生出了无穷无尽的勇气。 她的决定没错。 韩越说不定还有着更多的资料,他们答应下来这件事,有利无害。 本来就是要去诛魔谷的,这个时候韩越正好是送上门来,而且实力也不低,人也情商挺高的,至少相处起来不会有什么不舒服,合作不是一件坏事儿。 第四百八十七章 冥河小忘川,美食谱上暗墨鱼 宁清秋向来是挺有主见的一个人。 但是有的时候,她也不是全然自信的。 这次诛魔谷之行,有着太多的未知,而且那个地方本就是危机四伏杀机重重,他们要找的还是只在传说中留下了一鳞半爪痕迹的神剑,这无疑是给他们带来极大的负担。 丫丫还想要见一见自己的族人,即便是已经被炼化成了神剑器灵的剑灵,小丫头也是想要见的。 她已经是离开了自己的族群太多太多年,即便是大多数时候都是在沉睡,但是那股时光距离带来的寂寞,无处不在。 宁清秋是真心的把小丫头当做是自己的妹妹看待的,这么可爱乖巧,又是这么懂事体贴,有的时候会有些古灵精怪,但是却是无伤大雅。 她四处奔波寻觅三种神药,不就是为了给小丫头塑形,给她肉体存在? 一个是因为当初许了诺言,那么就要尽力去做,诚信为本,她从来没有忘过;还有就是宁清秋也希望看到小丫头活跃在阳光下,成为一样的有血肉生命的人。 而不是一个虚无缥缈只能是借助太阴灵犀这样的先天灵宝寄生的存在,一个摸不着的灵魂。 她某种意义上是长生不死的,但是这并不是值得羡慕的事儿,她和宁清秋虽然可以交流,但是却不能离开太阴灵犀,出现在现实世界丫丫就会像是不存在的一样。 游离于空气,却是不会为人所知。 什么都是感受不到,也是触碰不到。 旁人对她也是如此。 这简直是一种酷刑。 永恒驱除,寂寞放逐。 有一种残酷,叫做孤独。 所以小丫头难得对于自己的族人流露出了这样的渴求的情感,宁清秋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自然是希望满足她,而且自己也是个剑修,要说是对于岐江神剑半点儿念想也没有,那无疑是说笑话。 所以诛魔谷一行,她势在必得。 如今韩越带来了一些好消息,她自然乐意。 没看到明远也是同意的? 那么就是说明经过了明远那非人哉的大脑思考,这次合作对他们有利无弊,值得一试。 只是—— 七夜的态度也是非常重要的。 虽然在他突破化神期之后,他说了,修士的世界危险重重,修士的路也必须要自己走,所以为了她得到更好的历练,那么一般情况下他不出手尽量不会出手。 他也知道,自己要是尽心尽力的维护,宁清秋必然是不会受到什么损伤,在这个九州大陆,以他的实力背景,完全可以让宁清秋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没有任何的风雨可以伤害她。 但是这样做长远来看无疑是拔苗助长,对于宁清秋的未来没有丝毫的好处,她会被养废了的。 七夜是一个对自己都是特别心狠的人,更不用说旁人,宁清秋大概是唯一的例外,他看重她,超过自己。 可也真是因为这样的看重,他知道不能让宁清秋处在一种玻璃房子的保护中,风吹雨打才会有坚韧美丽的花,而不是一碰就碎的美丽幻象。 她必须得到锻炼。 所以七夜说了,除非她遇到了生命危险,那么他不会轻易出手。 宁清秋要是走的其他的仙路,七夜还可以想着各种办法,不论是天才地宝还是远古遗迹,反正可以让她顺顺当当的成就元婴,以后还可以走得更远。 他们注定要肩并肩的。 但是这事儿特殊就特殊在宁清秋是一个纯粹的剑修,还是那种最为纯正的剑修。 她早早在筑基期就是凝练了剑意,他不否认自己有着指点的加速作用,但是这毕竟是宁清秋实打实靠着自己领悟的杀手锏。 她甚至是在危机关头领悟了专属于自己的剑法,若是一直保持这样的势头,那么百年之后,未必不能成就一代剑法宗师。 恩,七夜对于宁清秋的信心都快要盲目了,他从不认为她比任何人差,即便是那个号称是天下第一的剑修,被尊称为未来剑宗的叶凌霄,在七夜看来,也不一定胜过同等年龄和阶段的宁清秋。 只是这些想法,他从未宣诸于口。 宁清秋也没有任何的反对之意,她没想过等着七夜密不透风的保护,他晋升化神,她为他由衷的高兴,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自己就可以靠着七夜的力量,狐假虎威的在九州大陆横行无阻,她可没有那么厚的脸皮。 她的道心,澄澈无垢,不染尘埃,做不来那样的抱大腿的事儿。 虽然大腿倒贴着让她抱来着咳咳咳 所以宁清秋反而是松了一口气。 只要是七夜不紧迫盯人,那么宁清秋反而是没有那么全身不自在。 她是个修士,更是个剑客,她以前没有七夜的时候,都是靠着自己走过来的,那么现在和以后还是要靠着自己走下去。 修仙之路,说到底,还是要靠自己。 七夜总不能帮助她得道成仙吧? 要是真的这么厉害,那岂不是乱套了?那七夜就不是什么天之骄子了,完完全全就是老天爷的使命他也做了。 只是关键时刻,七夜还是可以当做是底牌来用一用的 宁清秋得了七夜的首肯,那就和拿到了免死金牌一样,最后一丝疑虑都是消失无踪。 她下巴扬了扬,嗓音清脆,像是月下小溪潺潺:“好了,该说的都说了,现在继续烤鱼吧,你的这门技术当真是这个!” 她竖了大拇指。 韩越囧了一下,但是想着之前还算是愉快的达成合作,便是捏着鼻子认了这位大小姐的吩咐,这丫头,没想到还是个吃货? 只是——他韩大少爷走到哪里不是众星捧月?怎么就是越混越回去? 如今竟然是成了个烧烤小工,真的是一把辛酸泪。 他心里大吐苦水,面上还是笑盈盈的,一双风流狭长的眼睛亮晶晶的,甚至是带上了几分刻意为之的谄媚。 连声说道:“好的好的,这个银玉鱼上面有了桑椹青汁浇临之后,味道更是清新脆嫩,可惜这里不长这青桑椹。对了,这一路前行,据说诛魔谷外有一条冥河,号称小忘川,里面的暗墨鱼的味道可是一绝,我们到了那边一定是要尝尝” 第四百八十八章 六道轮回,文明之路 七夜本来是慢条斯理的摸着自己的森罗刀,白皙如玉的手指按在雪亮的刀刃上,危险又美丽。 这个时候听到韩越的话,却是微微一顿,停住动作。 冥河小忘川吗 漆黑狭长的眼眸略略眯起,日月重瞳那么明显的标志性的眼睛,却是彻底的化作了一片墨黑。 进入化神期,天地便是从此焕然一新,他的遮掩能力再次突破了新高,或者说作为十大先天道体,首屈一指的日月重瞳,自然是有着自己的一套隐匿法则。 如今倒是返璞归真,所以不是到了七夜情绪激动或者是放大招的时候,他的眼睛,便是已然和常人无异了。 他薄唇一挑,来了兴致。 岐江神剑、黄泉魔剑还要蓬莱入口加起来,都还没有冥河小忘川给他的吸引力更大。 上古传闻,这条冥河来历不简单,源头不知在哪儿,众人推测它甚至是联系地狱幽冥深处的那条浩浩荡荡的真正的忘川河—— 渡忘川,过奈何,人便是转世投胎,过了这个六道轮回,恍若一张白纸,从此便是新的人生。 即便是修为通天彻底的修士,要是没有了什么可以转逆轮回的办法,到了这地狱冥河,也是和凡人无异。 也正是因为如此,上古大变之时,所有的顶尖修士包括仙人第一件做的事,就是合力打穿了六道轮回,残破的轮回天道,只能管一管凡人和普通的修士,一些顶尖的修士或者是可以寻到漏洞的修士,便是脱离了天道的钳制。 也就是说,修士可以逆天改命,这在六道破碎之后,才是成了一个真正的事实。 当然,做不做得到,还要另说。 反正这就造成了忘川的鼎鼎大名,不为其他,光是这忘川河水可以洗涤过往罪孽便是修士极为渴望的事,没了业火缠身,便是大大解脱了心魔存在的可能。 更别说传言当初被打碎的六道轮回碎片,有很大一部分便是掉落在了忘川河中。 这要是找到了那就是真正的通天之途。 合道境界的至尊修士,天地同寿日月齐辉,说白了,其实就是要以身合道,彻彻底底的掌握一条大道,三千大道八百旁门,反正只要是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条路,便是可以从此超脱。 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六道轮回的碎片代表什么?代表着一挑完整的大道被天道彻底的剥离出来,只要是找到了足够多的碎片,理论上可以完整的推演继承这一条道。 当然,这样的传说只要是个修士听着都是要热血沸腾,但是时至今日,没有几个人把它当做是真的。 地狱幽冥都是去不了,魔族横在中间虎视眈眈,光是提防他们不要的打到人间界便是精疲力尽,哪里还有那么宏伟的驱逐魔族,前往幽冥地狱的想法? 更别说,幽冥地狱之大,难以估量,还有无尽魔气幽冥气盘绕,哪个修士可以存活?那是死掉的生物的世界。 更别说还要在忘川河水中找到六道轮回的碎片简直是大海捞针痴心妄想。 这忘川还有六道轮回相关的事,在修士心里的地位,大概就是和宁清秋小时候听到的神话故事差不多,惊叹两句就算了,幼稚的时候信以为真还有着几分向往,大了便是洒然一笑,听过就算。 而诛魔谷外的那条河号称是冥河小忘川,不过就是修士们冠上的名头,阴气深深,据说十分诡异,不能停留活物,只要是活物进入那冥河之中,便是会生机殆尽,简称死翘翘。 且任何物体不能沉下去,只会漂浮其上,等待气息耗尽,便是变作黑烟砂砾,被冥河水腐蚀干净。 正是因为这样的诡异河水,冥河之名便是大行其道,修士还结合上古传说给了一个小忘川的名号。 在整个九州大陆,都是有名的地方。 诛魔谷、冥河水,都是号称人类禁区之地。 七夜却是对这里很有兴趣。 冥河忘川他倒是想要看看,这个河水到底是有多么的诡异,且到底是和那个传说中的忘川河有没有关系。 虽然说主流意识认为都是修士搞出来的传言,这样的传言还有许多,比如说蓬莱仙岛的成仙契机啊,什么无尽海的上古荒兽啊,天空之外的星辰之眼啊简直是各种夸张的传说神话,跟评书说故事一样。 但是七夜看法不同。 空穴如何来风? 一条诡异的河,为什么非要加上一个小忘川的名号?为什么当初的那些我修士取名字的时候不是叫做地狱河、死水等等等等的名字? 既然是号称忘川,怎么着,也得有点关系吧? 七夜向来是思维路线不太走寻常路,可是这么细细一想,却是未必没有道理。 他虽然已经是明了自己的道,但是对于六道轮回还是非常感兴趣的,融合入自己的道心中,说不定还有什么惊喜。而且对于能够去地狱游历一番,他也是跃跃欲试的。 当然,要是这个过程中还可以好好地在魔族肆虐一番,多杀几个魔崽子,最好是把他们都是杀怕了,那就再好不过。 别误会,七夜可不是什么卫道士,他对于魔族也没有什么人魔仇恨,更不是因为什么所谓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对同为人族的修士,也不见得很有爱 他纯粹的就是想要做一些别人做不到的事。 魔族在云荒大陆的众多种族看来,都是恐怖天敌,见到一个,必杀之,因为魔族的排外嗜杀残忍冷酷的种族特性,更是和任何的种族都是没有什么合作共存的可能,但是这些疯子魔鬼实力又非常的强大—— 所以各个种族都是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是隐隐的带着害怕。 魔族于云荒大陆,就相当于和平时代的那种以杀人为乐的杀人魔,没有人性,行事冷酷决绝。 害怕才是正常的,但是正常的人害怕就是敬而远之,然后找那种可以救命的人去解决杀人魔,但是轮到了民风彪悍,每个修士手上都是带着人命的云荒世界,这个情形就要变一变了。 怕归怕,厌恶恐惧也是如影随形,但是他们还是会奋勇杀敌,和魔族不死不休。 这是两个世界,不同的文明,孕育出来的从根本上就是截然不同的人类。 第四百八十九章 抱大腿,神豪 韩越哭唧唧的烤鱼,因为他发现自己忙活了半天,一口都没有吃上,全部都是去了宁清秋的肚子里,当然,明远还是很“给面子”的也吃了两条。 他们围着篝火吃得欢乐,完全没有注意到七夜的神态变化。 只听到他说了一句话,像是极力掩藏的兴奋下的风平浪静的淡然。 “既然已经做了决定,早点休息,明日我们启用传送阵,早日前往诛魔谷附近。” 他拍板做了决定,直接就丢了一大堆的布置空间传送阵的原材料给明远。 明远有这个能力,自然是要物尽其用。 他们可没有太多的时间,在外面磨磨蹭蹭。 虽然一路走过去也是别有滋味,但是诛魔谷的秘密好像是涉及面越来越大,七夜不否认自己的兴趣前所未有的提升了起来。 既然是有着岐江神剑和黄泉魔剑存在的可能性,还有着传说中的蓬莱入口,那么关于冥河小忘川的传闻,可信度也从负一百升到了零以上。 明远接过一大包东西,眉头微微抽了抽。 内心叹了一口气。 刚才还在内心笑话韩越来着,非要上赶着他们来合作,这不是就成了宁大小姐的烧烤工和端茶送水的小厮?这不是自讨苦吃嘛。 这下子就轮到了自己,总是要出力的。 唉,七夜使唤他,还真的是使唤出了手感啊。 他认命的说道:“好的,我明日一早便是开始设置传送法阵。只是距离的话最多只能够设立传送到诛魔谷外大概三千里的距离。” 看了看手上的材料,十分的丰富充足,都是好货色,足够让他最大水平的发挥自己的阵法实力,但是吧—— 诛魔谷地形特殊,长年毒瘴阴气密布,而且有着种种危险,只要是号称人类禁地的底盘,就没有哪个是好相与的。 稳妥起见,还是传送到三千里外,最大程度不回受到什么干扰。 韩越手上的叉子差点没有拿稳,满是惊讶的说道:“明远你竟然还会设置空间传送法阵?!” 哪个惊骇,简直是看到太阳从西边升起。 觉着特别的不可思议。 主要是阵法这玩意儿,还真的是难学更是难精,入门都是地狱难度,他以前还因为阵法传说厉害,想要和宗门内唯一的一位阵法高手学习点皮毛,结果差点把脑门儿都给撸秃了。 太难了,简直是一把血泪。 当时那位阵法高手就是这么淡淡的瞟了他一眼,直接扔了本阵法入门基础法阵详解给他,告诉他,看得懂就来找他,之后再言传授,看不懂,那就洗洗睡吧,没天赋就不要想得太美了。 韩越从小便是天之骄子,哪里受得这样的眼高于顶的轻蔑? 但是人家地位高实力强,他也只能忍了,心里却着实是憋着一口气的。 但是—— 翻开书他就傻眼了,完完全全的天书,每个字儿他都认识,但是连在一起完全看不懂,上面一些简略的图案他也就只能看的懂线条。 当时便是一脑门问号。 十天半个月之后,韩越便是满脸颓丧眼底乌青发黑的踏出了自己的洞府,从此以后,便是绝了想要学习点阵法的心。 那本书,更是不知道去了哪里。 如今竟然听到明远轻描淡写的回了他一句:“恩,我当然会,学过阵法一段时间,只要是有足够的材料,空间传送法阵,并不是太难。” 空间传送法阵,其实就是易学难精——当然,这是明远自己的想法,说出去是要被人套麻袋的,详情参照韩越这样的 韩越差点没吐出一口血来。 什么叫做并不是太难? 他是不是穿越了?还是幻听了? 空间传送法阵,在阵法中赫赫有名,相信没有人不知道这个阵法,号称是居家旅行杀人放火的必备法阵,在阵法之中,广受好评,受欢迎程度在九州修士的眼里长久雄踞前三位。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它是普及的,易见的。 而且九州最多的空间传送阵法就是那些修筑在大城市,或者是有着雄厚实力的地位超然的宗门和某些世家可能会有,是被固定在某处的,以供修士使用。 这样的法阵,耗费的宝物难以计数,就算是城市中通用的空间传送法阵每一次修士使用,都要对修为和灵石做出限定。 灵石没有,买不起票,还用什么传送阵?老老实实的走自己的11路公交车吧 韩越用过几次传送阵发,每一次都是让他有些肉疼,但是为了方便快捷,总是要用的。 这也算是高阶修士最常用的也最便利的交通工具了。 毕竟九州大陆广袤无垠,要是时间充足,你要去某个地方还可以慢慢飞,但是要是遇到了稍微赶时间,那就苦逼了。 即便是金丹元婴,要是光是靠自己赶远路,那也是够呛,他们的灵气虽多,灵力够强,但是不停歇的用,哪个受得了?还不是要靠灵石灵丹补充灵力,费时费力。 但是万万没想到,明远不只是见识高超,竟然还是个阵法大师! 是的,阵法造诣没有达到一定程度,怎么可能设置得了空间传送法阵? 还有七夜扔出来的那一大堆看着就让人流口水的宝物,特别是空间云母晶石,别人都是一个手指头大小都是要当快宝贝,刚才他看见的——好像是人头大小来着吧? 奢侈,太奢侈了,土豪,太土豪了。 不,这应该是算作神豪了吧? 韩越心抽一抽的疼,不是自己的,他看着七夜随手这么扔来扔去的他也觉着心疼啊。 这个时候,明远和七夜在他的眼睛里面已经不是人了,金光灿灿,满身神辉! 这不是金手指也不是金大腿,这是活生生的小金人啊,他要是抱上了这两位的大腿,那不是可以走上人生巅峰了? 好歹才安耐住自己想要抢劫和谄媚狗腿的行动。 韩越想了想,满面笑容的把新烤好的一条烤鱼给了宁清秋,还从自己的储物腰带里面,掏出了珍藏的七巧阁的精致的小点心。 “来来来,宁姑娘尝尝这个,七巧阁的绿豆糕和紫云酥烙,味道好极了。” 跟推销人员一样热情,脸都是笑成了一朵花,菊花。 宁清秋浑身一颤,有些恶寒,有些好笑,韩越还真的是很有眼色啊,知道最该讨好的是谁。 只是这家伙也太没见识了吧?看到七夜出手这么阔绰,节操都不要了? 第四百九十章 路遇,是人还是鬼? 宁清秋一边享受着这样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堕落生活,一边在心里叹息自己也是被糖衣炮弹给腐蚀了。 但是半点儿没有想要改正的想法啊。 大概是因为韩越这个人吧宁清秋对着他那张嬉皮笑脸的没个正形的样儿觉得没有什么太多的戒备之心。 之前的合作已经是开诚布公的谈好了,宁清秋自然也是某种程度把他当做是半个伙伴。 这个人没有坏心,至少现在没有,那么还是可以信任互动的。 若是韩越一开始便是有什么异心,哪里还能在他们面前活蹦乱跳这么久?早就被七夜给大卸八块了。 正在这个时候—— “咯吱——咔嚓” 两三声脆响声清晰的传入耳朵里。 宁清秋他们几个人顿时都是停住了动作。 七夜不慌不忙的收回了森罗刀,只是光芒微不可查的一闪,便是已经烙印进了右手手腕处,一个深紫色近乎纯黑的美丽图案。 像是缠绕着荆棘的刀剑。 韩越不小心看到,嘴角又是一抽。 他都不知道七夜的兵器到底是什么样的水准了,据说只要某些特殊的血脉修炼的功法,可以让自己的本命武器被熔炼进入身体,他第一次看到七夜的武器烙印的时候,差点没有把眼珠子瞪出来。 却是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武器是可以随时随地轻而易举的融入身体,那就是神器。 ——还好他不知道。 不知者不罪,无知者无畏。 七夜以前是喜欢将森罗到刀放进某一处空间夹层里面,四维层面上,他随时可以在任何的地方从虚空之处,将他的刀取出来,比什么储物空间都是好用。 只是近日突破化神,得益的不只是他自己,还有森罗刀也开始了进化。 照理说它早就可以凝聚出器灵,但是森罗刀作为绝世凶兵,其上的杀戮血腥之气简直是盖过一切,倒是有这个环境也是没有办法生出灵光,更不用说让器灵成形并且拥有不输于人的智慧了。 虽然说森罗刀比起那些有了器灵的神兵利器还要更加恐怖许多,但是有得必有失,七夜也不强求。 再说了,他的刀,只要是指哪儿打哪儿就可以,这样才得心应手,如果真的是产生了独立的人格和智慧,即便是依然奉他为主,言听计从,终究是让他不怎么舒服。 这点,大概就是和他唯我独尊的性格有关。 所以—— 有什么样的主人,就会有什么样的兵器,七夜和森罗刀,正好是绝配。 他淡淡的抬眼,朝着黑暗幽深的丛林处看了一眼,漫不经心,却没开口。 早就发现来人了,不提醒的原因,自然是因为这些人威胁不到他们,没有必要。 就像是大象休憩生活,难不成还要因为自己睡觉的地方有一堆蚂蚁,所以要慎重的换一条路吗? 说出来都是可笑之极。 而且,刚才这些人的行走路线明明不是朝着这边,怎么突然半路转向? 七夜很有些兴趣。 他进阶化神成功,身上的懒癌差不多也算是痊愈,也没有像是之前那么大狗狗似的超级粘人了,虽然还是在宁清秋左右寸步不离,眼神也是灼热,但是却高冷许多。 至少表面风度还是回来了。 ——哪个女人不爱强大的男人?天天撒娇怎么给人安全感? 七夜也是摸着石头过河。 所以性格虽然淡漠高傲了些许,但是该有的好奇心他一点儿不会少。 之前对于蓬莱入口只是没有点燃他心中的那个好奇点而已,就像是冥河小忘川,他不就是燃起了兴趣? 宁清秋也是默默的瞅着树林深处,这个时候心跳开始慢慢加快,可以清晰的感应到全身血液流速的加快这个云荒修仙界,该不会有鬼吧 月黑风高,丛林幽幽,还有突如其来的声音 怎么看都是鬼片标准配置,这让她不由得想起了镇妖楼中遭遇碧鳞的那个时候,也是毛骨悚然。 她看了看身前的篝火,金红色的光芒带着温暖,还有明远七夜他们都是在,心里的慌张好歹下去了许多。 这么多年,鬼修这玩意儿都是隐匿无踪,他们该不会运气逆天就是这么撞上一个吧? 正想着,来人却是露出了真面目。 宁清秋立马便是松了一口气。 月光下有影子,首先不是鬼,然后便是看到了几个人就是这么走了出来——也好,不是什么野兽。 其实要是荒兽,是不会这么轻易的被人发现的,它们属于夜间顶级的掠食者,捕猎有着独特的一套方式。 其实即便是修士,也不可能犯这么大的错误。 只说明一点,刚才踩碎树枝弄出声响他们是故意的。 也因为他们一开始就是表明了态度,虽然不知道过来到底是干什么,至少可以确定一点,没有恶意。 不然的话,也不会这么打个“招呼”了。 和宁清秋一样,韩越也是松了一口气,说白了,在场的四人组里面,就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可能还是有点担心的样子,七夜那是刚刚进入化神期,这个时候还是有那么点独孤求败高手寂寞的感觉,正想要好好地打上一场,若是来人找死,他也不介意送上一程。 但是可惜 出来的几人不知道怎么的,当即便是身体一寒。 打头的是个穿着深紫色锦衣的俊朗青年,五官俊美,黑发竖在紫金冠中,添了几分潇洒风流。 他们一行七八个人,个个都算是修为不凡,今日乃是路过这里,却是奇怪的发现了大晚上的竟然远处有光亮。 这说明了有人烟。 兴冲冲的走近,才发现不是什么聚集的小村庄或者是小型部落之类的,就是旅客在野外升起的篝火。 几个人当时便是有点傻眼。 要知道,野外晚间多么危险,只要是个修士,出门游历之前必定是要被耳提面命,若是散修,自然是更清楚这里面的厉害关系,这可是前辈们的血泪史给出的经验教训。 竟然还有人这么大大咧咧的升起篝火?甚至是他们还闻到了烤肉的香味一路风餐露宿,这一下口水都是要流出来了。 他们虽然是达到了筑基期,可以辟谷,但是干巴巴的没有啥味儿的辟谷丹哪里有这样的灵气充沛的烤肉来得诱人? 带队的乃是一行人的大师兄,当即便是拍板走了过来。 第四百九十一章 东海龙庭,敖烈 宁清秋率先回过神,既然是出来的人,那么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若是朋友,自然是欢迎,若是敌人,她的炼心剑也不是吃素的。 说实话,最近都是手痒痒的。 她本质上还是有那么点战斗欲望的,虽然说不是什么修炼狂人战斗疯子,但是对于提高自己的实战能力,她也是从来没有放松过的。 说来目前的状态还是和七夜有点像,至于说她的这股不寻常的战斗热情,到底是有没有被七夜和明远潜移默化的影响—— 那就是见仁见智了。 至少宁清秋自己觉得没有什么不好。 只是 这些人照过来到底是因为什么? 她全然没有想到,完全是因为他们这大半夜的在荒郊野岭都敢生火烤肉的行为太奇葩了,所以才会引来一堆饿得眼睛发绿的修士? 宁清秋有点不确定的想。 她觉着自己拿着捞鱼的那只手,都快被那个紫衣小哥的眼神盯出火来,都要烧起来了。 有这么饿? 她之后才知道,这位东海龙庭的大师兄,平生最爱的只有两样,美女和美食。 当然,宁清秋的美貌杠杠的,堪称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但是因为他某种直觉作祟,所以眼神都没有怎么往宁清秋那儿看。 只是盯着烤鱼。 东海龙庭出来的这群人苦啊。 要知道,他们出来这么久了,也没有想过路上状况连连,反正就是日子没有过得想象的那么舒服,储物戒指也是丢了,所以事先准备的东西都是掉了,某些原因导致他们还不能进城采购 吃也吃不饱,穿也穿不暖,那叫一个惨啊。 他们可不是某些道貌岸然的正道修士,追求什么餐风饮露,不食人间烟火,虽然也是可以辟谷,但是对于口腹之欲的追求还有华衣美服的爱好那简直是东海龙庭的光荣传统。 宁清秋打破沉默,清咳了一声:“请问各位有什么事吗?” 心里已经抓狂,看看看看什么看,这条鱼我都是咬了不止一口,你这么垂涎欲滴的眼神,还想要抢人家吃过的鱼吗?! 这么想着,她的表情都有点微不可查的扭曲。 紫衣美男上前一步,拱手行礼,看起来风度翩翩,扬起一个可以迷倒无知小姑娘的俊美笑容。 “这位姑娘当面,在下东海龙庭敖烈,有礼了。我们途径此地,见到有火光升腾,便是过来一探,并无恶意,还望几位见谅。” 风流而不下流,一向是敖烈的人生准则,对于宁清秋的花容月貌,他是欣赏的,只是说实话,他更爱那种妖娆美人儿,对于这种仙女款的,欣赏有余亲近不足。 但是修仙界的女修,那一半以上都是这种款式的,正道都是仙气飘飘,仿若姑射仙人,要妖娆妩媚、或者是御姐女王范儿的,还得要去魔修里面去找,或者是妖族,那就是真的风情万种的美人儿当道了。 说实话,要是宁清秋听到了他的内心话,说不定要笑得直不起腰来。 她这种还是仙女范儿?果真是被表象欺骗的人啊。 啧啧 敖烈这一介绍身份,大家都是非常的讶异。 怎么也没想到,偶然碰到几个修士,竟然就是来自于东海龙庭。 宁清秋也是暗自咋舌。 这个身份可是不简单。 东海龙庭,沾染上了一个龙字,那就不简单。 万族林立之时,每个种族都是与其他的种族生死搏斗,就是想要让自己的种族可以站得更高,站得更稳。 龙族无论是在哪个时代,都是当之无愧的强者队伍。 他们个体实力极为强大,龙族天赋更是无与伦比,肉体强度和力量更是冠绝当世。 论纯粹的力量,可以比肩蛮族,甚至是更强,论精神力量,几乎和专修灵魂的魂修还有灵族不相上下,这样的完美种族,才像是天道的亲生儿子。 与之相比,人族简直是后娘养的。 但是没办法,最后还是牛叉的人族靠着学习能力和创造能力以及无人能敌的繁衍能力,稳稳的打残了所有的敌对种族,登临巅峰,即便是对抗魔族,都是咬着牙扛了过去。 要知道,当初所有的种族万众一心才是抗过了第一次魔劫,后来魔族退去,万族开始争夺天地气运,都想要成为这世间唯一的霸主。 内战打了整整一个纪元,然后便是人族大兴,其余种族黯然收场。 但是龙族还算是保留了元气。 虽然不可能和人族争夺这云荒的正统地位,但是在现今残存的种族里面,也算是最强者之一了。 无尽海上有龙岛,上面便是龙族的聚集地。 据说这龙岛乃是仙境一样的地方,有着浓郁的灵气,因为是远古之时分裂出去的一小块土地,被人族的至强者放逐到了无尽海,那些真龙没有特殊的情况,都是没有办法离开龙岛,甚至是渡过无尽海上来陆地的。 至少这么千万年来,都是没有听说过真龙现世的消息了。 而这东海龙庭,便是龙岛的下属势力,它的组成很是奇特,上面自然是不可能所有的都是真龙,而是拥有着龙族血脉的人族。 说白了,就是混血。 即便是一半是人,一半是龙族血脉,看得不那么严谨一点,便就是人族中的某种特殊血脉拥有者,所以东海龙庭的地位,还算是超然。 只是这也是经过了漫长的血泪史的。 再早的时候,人族赶走了万族,有一段时间号称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对于异族还有混血种族,都要赶尽杀绝。 对于东海龙庭虽然是略微松了松手,但是他们的日子也绝对不好过。 直到近古之时,他们的日子才算是渐渐好转。 出了一位威能盖世的大修士。 正是因为他的不懈努力,还有整个云荒世界对于混血血脉的看法的改变这么漫长的岁月过去,经过时间消磨,人族已经是完全差不多忘记了异族仇恨,除了对于魔族还是深恶痛绝,对于其他的种族,并没有那种最开始的敌对了。 当然,像是剑灵这样的出现,遇到了心怀不轨的修士,还是要为了自己的利益,伤害他们,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至于说东海龙庭这样的大势力,也算是出了头。 宁清秋却是目露好奇,直直的盯着敖烈的头顶,像是要看他头上到底是会不会冒出龙角来,或者是身上某个地方会出现龙族的象征。 第四百九十二章 人族中的混血 敖烈并没有因为宁清秋这么直接不礼貌的注视,有什么反感。 他看得出,这个少女并没有什么恶意。 更多的则是因为——美女什么时候都是有着特权的。 只是看看,又不会掉一块皮肉。 当然,这也是因为宁清秋他们的行为比较诡异,这大半夜在野外生火烤鱼,只有两种可能。 一个,就是他们都是脑残智障,根本就没有野外求生的经验;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些人有着倚仗的东西,或者是实力,或者是其他。 看他们个个都是金丹期的大修士显然还是第二种可能性比较靠谱。 只是他看得通透,不代表他的同门也是看得通透。 有一个少年脸都是气红了,眉目间锐利隐隐显现,忍不住就要让这些自身甚高的所谓的纯血修士好看。 大家都是人族,凭什么看不起人? 即便是主流接受了混血人族,看做特殊血脉,但是类似于东海龙庭这样的混血势力,说到底还是很尴尬的。 特别是在某些愚昧的地区,对于混血的情况不是很清楚,就造成了某些拥有着特殊血脉的人族小孩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还没有对这个世界产生正确的认知的时候,因为自己年纪幼小控制不住某些异化,展现关于异族相关特征,就被周围的人包括父母当做是妖怪。 要知道,异族已经是在云荒大陆销声匿迹太多年,人类差不多都忘了曾经还有着无数的种族和他们一起生活在这片大地上,有的是不死不休的敌人,有的是爱好和平的中立种族,有的是人类曾经的同盟那个时候,混血数不胜数,不同的种族,可以在一起并且繁衍后代。 特别是在魔族进攻之时,整个云荒世界所有的种族和势力都是拧成了一股绳,众志成城,结成了云荒大同盟,无论是什么种族,面对魔族,都是朋友和伙伴。 所以那个时候,就是混血最多的时候。 然而——时至今日,所有的人类和修士只确定一件事,云荒世界,只有唯一的主人,那就是人族! 而这些异族血脉,隐匿在某些人的血脉深处,他们就是当初的那些混血种族的后代,没有返祖血脉的时候,他们就是和常人无异,因为毕竟人族才是如今天地的主人,所以人族血脉才是最最强悍的,很少有人可以觉醒血脉。 但是—— 不代表没有,有些人因为种种特殊原因,另一部分的远古血脉觉醒甚至是可以达到和人族血脉并驾齐驱,这些,就是如今的混血种族的由来。 他们不是因为父母来自于不同种族,而是因为体内的隐形血脉觉醒。 这样的人,当然是要被看作是怪物。要知道,父母都是正常人,祖祖辈辈基本上都是正常人,偶尔突然冒出一个怪物,自然是要被当做是异类排斥的,即便是父母,都是不例外。 所有这些混血,他们被旁人的恶意伤害欺压,唾骂抛弃,被当做是怪物一样的看待。 若是某些远古血脉传承自一些类似于精灵啊之类的种族还好,他们的改变更多的来自于体内的部分,力量或者是精神,不会轻易的被看出,而且这样的混血种族更加容易被接受。 因为他们确确实实和人类没有多大的区别,并且血脉觉醒还会带来部分好处,甚至是超过了某些天才,渐渐地,这一部分觉醒血脉的修士,反而是修仙界的潜力股,因为他们有着超出常人的特殊天赋。 所以这也是人族逐渐的放下了以往对于混血赶尽杀绝的规则的由来,这些人,同样是人族的中流砥柱。 但是另一部分的血脉携带者就有些苦逼了。 他们的传承不只是作用于内部,甚至是给外观都是带来了变化。 比如说人龙血脉,就会展现诸如龙角、龙鳞这些部分异化,这样的混血,当然是要被人排斥的。 包括有些曾经被魔战时期被魔族玷污的女子生下来的子孙后代,要是血脉觉醒,便是半魔人,这样的存在,就是真正的怪物。 龙人待遇虽然没有半魔那么可怕,甚至是因为东海龙庭的蓬勃发展和龙族相对而言被人更加容易接受,他们也算是第一批被接受的混血种族之一,也是当做是人族里面的特殊血脉携带者而已。 但是某些鼠目寸光或者是不懂这方面的普通人类,自然是不明白,只会是把这样的混血人族当做是可怕的怪物,所以这就导致了很多并不是早早地进入龙庭的修士,往往在血脉呈现的时候遭受人生剧变,被辱骂欺凌,心态有些变化。 有些负面情绪,压都是压不住。 这也是很畸形的一种心态。 他们混血人族,即认为自己也是纯粹的人族,看不起那些修为没有他们高,还要拥有着优越感和排斥的看待他们的纯血的人族,却心底也是隐隐的有些自卑。 但是一旦是开始修炼,拥有着特殊血脉的人族,往往都是天赋异禀,而且他们的总数,再整个人族里面也不算是太少,往往这些异族血脉都是拧成了一股绳,游离在人族最最边缘的底线处。 自傲和自卑交接融合,造成了如今的混血人族的心态。 这个少年,正好是典型代表,对于人族,他渴望接近,却又暗自鄙夷。 很复杂。 简称又爱又恨。 相比而言,敖烈的心态好上许多,他本就是从小在龙庭长大,剔除小时候环境会造成自卑,他的骄傲,不必任何人少,从小就是被当做是天之骄子,众星捧月的长大,对于人族,他并不偏激。 在敖烈的心里,他就是一个比较特殊,天赋出众的人族罢了。 拥有着龙族血脉,他并不以为耻,他是骄傲自身的血脉的,是两个种族的精华结晶。 有人的学习和繁衍能力,也有龙赋予的强悍体魄和超绝天赋,这难道不是别人梦寐以求,而他值得骄傲的事吗? 但是这个时候宁清秋显然不知道对方的复杂情绪,她毕竟不是云荒土著,对于这些不知道多少时光岁月遗留下来的爱恨情仇,压根没有太多的想法。 说到底,即便是纯粹的异族,只要是能够化形,看起来也和人没有多大的差别。 有的真正的纯血人,心思邪恶祸害苍生的话,不也就是个披着人皮的异族?只要是对于人族没有恶念,即便是异族,不也就是披着异族皮的“人”吗? 来自于信息大爆炸时代的真少女宁清秋同学,自认为还是非常的开明的。 第四百九十三章 有求于人,身受重伤 于是宁清秋热情招待了远道而来的东海龙庭的一行人。 别误会,她倒不是有着什么别的想法,单纯就是为着自己刚才的打量过分所以才别的方面弥补一二。 所谓多个朋友多条路,怎么也不好才见面,就给人家留下不好的印象吧? 敖烈倒是见惯了大风大浪。 他什么样的人族都是见识过,而且年纪阅历和实力地位在那里,眼光自然是和这些偏激愤慨的小年轻不一样。 所以自然而然的便是接受了宁清秋的好意,带头和一群半龙人坐了下来。 看得出来,敖烈在这行人中间,非常的有威望。 刚才的那个少年本来是怒气勃发的,结果他只是淡淡的一个眼神,不久彻底的让人老实了下来?这安抚力还是数一数二的。 只是那少年坐下来的时候,还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不过,怎么觉着篝火闪烁中,有点别致的妩媚啊? 仔细看去,那个少年面如冠玉,白皙皮肤,精致五官,要不是看着喉结和胸部一样的平坦,宁清秋都要以为那不过是个女扮男装的漂亮姑娘。 大概是个小受? 而且还这么听这个敖烈的话,该不会是一对吧? 宁清秋想着想着,思绪就有点飘了,但是好歹是维持住了表面的待客之道,没有让任何人看出她歪到了十万八千里去的诡异思维。 篝火这么围上几个人,便是彻底的坐满了,这么看着,还有点拥挤的样子,宁清秋想了想,便是和韩越一起,把篝火堆弄得更大了许多。 周围也更加的亮堂了。 那漂亮少年便是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大晚上的在荒郊野外的弄得这么明亮,生怕没有什么荒兽出没吧?找死也不是这样的啊” 后半句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已经是看到了敖烈扫过来的眼神,冰冷的,带着警告。 于是立马就是怂了。 在东海龙庭,敖烈的名号在年青一代,那就是无敌的代名词。 不只是崇拜憧憬,还让他们敬畏服从。 敖烈可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虽然说对于年轻弟子也是照顾有加很是护短,但是吧,能够做大师兄,不只是实力,还在于权威。 他是一个赏罚分明非常的有魄力的人,一旦是做了决定,那么就是只能服从听话。 其他的弟子都挺怕他。 于是漂亮少年圆圆的眼闪烁了一下,嘴唇微微蠕动,到底是把后面一大堆的嘲讽吞了回去,什么也不敢多说。 心里还有点委屈。 该不会是大师兄看到这里有个漂亮姑娘,所以才非要停下来的吧? 要知道,他们出来可是有着正经事要干的,路上甚至是还遇到了一个真正的可怕怪物,他 宁清秋看着那少年表情万分纠结,便是觉得可乐。 其他的几个修士都是默默无言,她一看就知道,对于敖烈马首是瞻。 而且这个姓氏宁清秋小时候可没有少看神话,东海龙王那一家,可不是个个都是姓敖?不知道和这云荒世界,有没有什么牵连? 这么一想,思绪又是跑偏了。 她收回不着边际的猜想,对着敖烈微微一笑:“阁下从东海龙庭远道而来,与我们相遇,便是缘分,只是” 她话尤为尽,收尾受得突然,意味深长的样子。 端看对方怎么理解了。 敖烈知道,这是要求自己先表态。 到底是偶遇旋即分离,还是有备而来冲着他们来的。 敖烈自己清楚,自己这还真的是偶然巧遇,但是他接受邀请留下来,自然是有着他的目的,不然的话,打了招呼,便是走了便是,何必要趁着火光走过来? 他也没有想到,万无一失的筹谋了这么久的事,承担着龙庭给予的重大责任,竟然会在路上出了如此大的纰漏。 他万万没想到,如今只能是极力补救。 “相逢即是缘分,实不相瞒,我们这一次出来,是宗门有任务交代,姑娘大概也已经看出,我有伤在身,几个师弟虽然实力不错,但是终究不过筑基,我有心无力” “见几位实力高强,我内心万分喜悦,希望看在大家同为人族的份儿上,路上让我们与几位结伴而行,待我伤好,我们便是立即离开。当然,姑娘放心,我们自然会给予报酬,绝对不会亏待几位。” 敖烈说得十分的认真恳切。 萍水相逢,自然只有直接坦白,才能最大限度打消对方的怀疑。 敖烈心里苦笑,这也是不得已啊。 宁清秋他们半点儿没有奇怪。 个个都是少见的高手,宁清秋的鼻子也很灵,早在敖烈坐下来的时候,她便是隐隐闻到了血腥气,要知道明净琉璃火最是纯净无垢,她的身体被潜移默化,早就到了冰肌玉骨纯洁无暇之境,稍有异味,便是瞒不住她。 即便是敖烈已经是极力遮掩,仍然是被宁清秋感应出来。 其他的人,也是各有手段,早就看出敖烈一行人,只有他一个金丹修士,其余的几个虽然是气血浑厚精力十足,也不过是筑基期的修士罢了。 敖烈这话一出,东海龙庭几人当即便是变了脸色。 纷纷朝着他看过去。 那个漂亮少年更是声音都吓变了,不敢相信的看着敖烈,这个在他们这些弟子眼里的强者,竟然会受伤? “大师兄?你受伤了?怎么可能”他几乎要扑过去,却被敖烈一手拦住,呵斥了一句。 “小夏!这里还有着几位刚认识的朋友在,咋咋呼呼的成何体统!” 大师兄的威严,尽显无疑。 那个被唤作小夏的少年当即便是身体一僵,漂亮的黑眼镜蒙上了一层水雾,更显莹润。 宁清秋心里古怪的一突,更是觉得这个少年太过女性化。 莫不是用了什么法器道具遮掩身份? 不过,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她没去管,只是看着敖烈。 敖烈拱手道:“还望见谅,这是我家小师弟,平日里没规矩惯了,几位就不要和他小孩子一般见识。”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脸上带着温和,显然是对于这个小师弟很是维护,而宁清秋他们,自然是不会和一个筑基修士为难。 虽然说宁清秋还没有晋升金丹期多久,但是她已经开始熟悉如今的身份地位了,在修仙界,有多高的修为,就有什么样的相应的地位,要是反其道而行之,不遵守规矩来,反而是让人看低了她。 而且,宁清秋还不至于小气的和一个关心自己师兄的人计较什么。 敖烈也是会顺杆爬,顺便就是解释了最开始那个叫做小夏的少年对他们的隐约的敌意。 第四百九十四章 断然拒绝,形势突变 宁清秋摆摆手,笑道:“阁下多虑了,你这位小师弟天真烂漫率直随性,对你更是真情流露,我们自然是不会怪罪了。” 她这么说着,却是自己也忍不住冒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明远眸光微漾,顿觉好笑。 他最是了解宁清秋不过,想必这么文绉绉的说话,她定然是十分的不自在吧? 于是,恶趣味发作,他就是不接话,看着宁清秋和这些东海龙庭的人交流。 也算是给她一个锻炼的机会。 七夜不会在她遇到生命危险之前出手,他也要收敛一下自己过于旺盛的保护欲。 宁清秋是一个杜林的个体,她不会喜欢无微不至的保护,即便是出发点是好的,也不应该强加在她的身上。 明远作为朋友,自然是希望她可以走得更远,在这条路上走得更稳,只有她自己脚踏实地一步一步走,并且多经历世事,她的路才会更加的平坦。 不然的话,像是上次突破遇到的心魔劫,就是个大问题。 明远会提供帮助,但是从不会帮宁清秋做任何决定。 不论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敖烈微微一笑,带着点感激。 这很让人心里舒坦。 但是宁清秋并不会放下戒备。 说实话,就连人族都是不可轻信,更不用说和这些立场极为微妙的混血人族相处。 东海龙庭虽然势力不凡,但是宁清秋和他们一个在沿海,一个在内陆九州,说白了,没有什么交流,也没有必要真的答应敖烈的要求。 即便是他信誓旦旦的要给出丰厚的报酬。 没看到人韩越要求和他们同行,给出了什么样的代价吗? 那可是蓬莱入口! 不管到底是真是假,只要是有关那个地方,拼搏一场并不奇怪。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罢了。 当然,敖烈所谓的雇佣,自然是比不过韩越和他们的深度合作的,要知道,为了达到那个地图上的地点,他们自然是要摒除一切,鼎力合作的。 敖烈的雇佣,最多就是一段时日,并不要求他们用命守护。 他也买不起宁清秋他们这样的年轻有为的金丹修士的人命。 可是侧面说来,也可以看出他伤得有多重。 要知道作为半龙人,他们的肉体精血比起人族旺盛不知道多少倍,当然,七夜这样的类似的怪物自然是要排除在外这样的伤,竟然是不能痊愈,而且也不可能单单的靠着灵丹妙药治疗,便知道敖烈这次必然是栽了大跟头。 若不是迫不得已,他怎么会坦言自己的身体状况,并且要求雇佣宁清秋他们? 除非他已经是没有更多的选择,只能是病急乱投医了。 宁清秋这个时候突然就想起了陆长生,不为其他,只要是这位大神医在的话,想必敖烈的事就很容易解决了。 举手之劳罢了。 可惜,那位远在陆家城,倒是没办法了。 她却不知道,陆长生和苏红衣都是离开了陆家城,出了丰饶平原。 韩越当即便是抢先出声:“敖兄客气了,只是我们也是有着要事在身,接受你的雇佣一事,只能说是抱歉了。阁下最好还是另请高明。” 本来嘛,好好地东海龙庭的人,就是守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呗,干嘛屁颠颠的跑到九州内陆来? 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要是敖烈还是全盛时期也还好,只要不是遇到好几个高阶的金丹修士出面,他还是安然无恙的,如今身受重伤,那么这一行人在许多的人眼里那就是香饽饽了。 龙族最爱收集宝藏,据说每一头龙都是有着堆积如山的珍宝,它们个个都是守财奴,却又有着强大的实力和漫长的寿命,所以在龙族有着无尽的财富和宝藏。 而作为龙岛的下属实力的东海龙庭,虽然是得到了人族正统的认可,但是,很大程度他们也和龙岛有着斩不断的联系,人族也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即便是龙族强大,也是在云荒翻不出什么浪花。 ——更不用说还留着一半人血的混血人类了,他们只是一个夹缝求存的势力罢了。 东海龙庭发展艰难,在两族中间艰难的寻找平衡,龙族的特性也在他们的身上呈现总的来说,龙庭的人有钱。 所以敖烈说什么报酬不会亏待,那必定是一笔非常丰厚的报酬。 可惜,他们现在有了更重要的目标。 再说了,以七夜和明远的身份实力,要什么没有?不过就是为了自己寻宝探险,找到别人找不到的地方而乐意罢了。 就像是韩越提出来的要不是蓬莱入口且地图甚至是牵扯到了蛮族,还和他们要去的目的地基本重合,宁清秋他们就没打算要同意合作。 结果才谈得好好的,突然就冒出了一队东海龙庭的半龙修士,开口就是要雇佣他们 韩越没有当场翻脸,已经是和蔼可亲了。 煮熟的鸭子,还能让它飞了?到口的肉,他韩越还能吐出来? 别开玩笑了! 不亏待?报酬丰厚?能有蓬莱入口牛叉吗? 没有就别说了! 韩越心情不好,说出来的话即便是表面客气,但是字字句句都是带刺的。 说白了,就是很冲。 这个时候,东海龙庭的人正是因为大师兄竟然是身负重伤深受打击,被这么一刺,便是当即就是恼怒不已。 这就好比请他们护卫已经是让这些龙人大丢脸面,竟然还要遭受冷嘲热讽?怎么能忍受? 本来情绪就是不稳,修士也不是什么讲道理的种类,立马就是有了剑拔弩张的架势。 形势一触即发。 宁清秋扶额叹息,嘴角抽了抽。 怎么一个不留神,就是变成了这样的状况? 韩越他能不能长点心啊,她也没有表露出自己要答应的意思啊。 事情都是有个先来后到,既然是同意了韩越的合作,自然是不可能转头就和另外一方达成协议。 再说了,即便是半龙又是如何?不论是他们提出了什么样的报酬,难不成还真的能够诱惑她改变主意? 只要是她不改变注意,难不成七夜和明远还会因为什么利益不尊重她的想法? 那不可能! 要不是因为目的地凑巧,都是诛魔谷,宁清秋便是会就拒绝韩越的提议的。那她就更不可能因为其他的原因,转身和这些压根不熟的来自东海龙庭的修士走。 说到底,蓬莱入口虽然是传说之地,宁清秋也并不会因此违背曾经对于丫丫的承诺,岐江神剑的剑灵,她是一定要找到的。 第四百九十五章 女扮男装,伤口崩裂 “你说什么?!” 小夏咬牙切齿的想要起身,转身就要拔出武器。 这人当真好是嚣张。 寻求纯血人族的帮助本就是羞耻以及,这个人竟然还嘲讽他们。 大师兄还说人族本是一家,他们半龙人同样是人族的一份子,应该是和人族共进退,而不是将对方视为仇寇。 小夏虽然是不服气,但是对于大师兄的话,他向来是信服听从,即便是不甘心,也是想要抛开童年阴影。 如今,却是新仇旧恨重新上头。 之前和他们交战的,就是人族。 纯血人族! 都没有说过话,只是因为他们是来自于龙庭的混血,那些人就想要对他们出手,竟然还伤了大师兄! 敖烈面色一变,连忙一手按住了他,刚有所动作,腹部便是一个抽搐。 脸色转瞬就是苍白,没有丝毫的血色。 他之前受伤之后,一直是用自己体内的灵力进行伤口处封印止血,之前遇到的那些人实力强悍诡异,他之前以为是魔修......现在看来,倒是想得太简单了。 因为伤口一直是在腐蚀,他的灵力也是支撑不了多久,开始是想要找到个小型的人类聚集地暂且休息再作打算,如今竟然是遇到了好几个金丹修士,所以敖烈瞬间就是打定了注意。 雇佣他们,度过这次危机。 因为真的不确定,之前遇到的拿一行黑袍人,到底是会不会追杀他们。 要知道,东海龙庭虽然说实力强悍,但是毕竟是远在东海,在这纯血人族大行其道做主的九州内陆,起不起的得了震慑之力......还是个未知数。 敖烈骄傲却不自负,他知道自己若是不赶紧想办法,这次他们一行人任务可以完成与否还在其次,就是命都是保不住了。 一旦是没有了他的护持,那么几个筑基期的修士,简直是柔弱的羔羊。 虽然说他们半龙实力强悍,还有着东海龙庭的秘法增强战斗力,但是许多人族对于他们的看法比较偏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是会找上门来。 几个师弟年纪幼小阅历不够,对于人族又是忍不住那股偏激的激愤之情,只要是遇到了一两个实力高一点的修为强悍的修士,那便立即是杀身之祸。 之前遇到的那些黑衣人,领头的那一个虽看不清面貌,但是实力确实是深不可测。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他敖烈自视甚高,却是遇到了人族真正的高手。 同样是金丹期的修士,两个人修为相差仿佛,那人灵气还比他弱上一线,竟然是让他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要知道,因为身负龙族血脉,而且敖烈还是东海龙庭一等一的高手,却是连人家的一招都是接不下来。 简直是可怕到了极点。 若是对方在金丹期积累雄厚,乃是前辈高手,敖烈还想得通,只要是有时间,他一定可以赶上,但是他明显感受到了对方比他的修为还要弱,竟然可以全面的压制他。 要知道,半龙人完全可以轻易的战胜同阶的人族,即便是号称人族中的天才,也是比不过龙族血脉的。即便是妖族,都是先天上胜过人族,更不用说完全超过妖族的龙族了。 更有传言,龙凤两族,就曾经是妖族的一份子,而且是最最顶尖的皇族。 不过后来便是脱离妖族,自成一体。 这个传言没有可靠地可以依据的史实,但是既然是流传至今,还是有着一些可信度的。 反正敖烈心里十分苦涩,这还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这不,路上匆匆遇到了宁清秋他们,竟然也是年轻的金丹修士,他更是感叹,人族竟然已经是到了这样的地步吗?那么他们这样的混血人族唯一可以倚仗骄傲的在修炼上面的天赋,也要变成历史了吗? 混血人族如果是没有了这样的超出常人的天赋,那么还能继续被人族承认吗?他们会不会再一次迎来抛弃和屠杀? 不过这倒真的是他想多了,不说他之前遇到的那个黑衣人头领,就是宁清秋他们,也是修士里面万载不遇的盖世天骄,敖烈确实是妄自菲薄了。 他这样的,绝对是一号高手,在人族里面,同阶段可以超过他的,怎么也是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多。 号称是可以扛起东海龙庭的大旗,继承上一任龙庭之主遗愿的最被寄予厚望的弟子,怎么可能是他如今想的这么不堪孱弱? 敖烈的确是受了不小的打击,都开始胡思乱想了。 但是到底是东海龙庭的大师兄,深吸一口气,镇压住伤口带来的连绵不绝的无尽痛苦,还有心中翻腾的思绪,尽量冷静,还是有微微的苦涩翻腾。 若是他支撑不住,小夏他们怎么办?这些东海龙庭的弟子,常年偏居一隅,对于人族的观念极为复杂,他要是出事,他们年轻气盛,若是有个万一,他之后如何面对? “小夏,道歉。” 他沉声道。 人家接不接受雇佣,是人家的意愿,他们怎么可以强求? 而且还是在这样的时候,若是再惹上敌人,那就是最后一线生机也是没了。 敖烈要不是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被吞噬,也是做不来这样的示弱。 那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次离开东海,出了龙岛,本来以为是天高海阔,自由自在,却没想到,遭遇了如此打击。 但是敖烈意志坚定,到底是表现从容。 小夏睁大了眼,简直是难以置信。 他红了眼圈。 小女儿娇态更加明显。 这下是人都能看出来这是个漂亮小姑娘。 得了,肯定是什么秘法或者是法器,掩盖了身份。 这年头,在修士的世界里,即便是脱光了看着,你也不能真的确定人家的真实性别。 这么一想,怎么就是有点不寒而栗啊。 宁清秋轻声咳了一下,看着还在那里倔强昂着头,就是不说话的小夏,还有压抑担心怒火的敖烈,以及事不关己的韩越,心里真是糟心。 她轻声提醒了一句:“这个......你们还是先看看伤上点药吧,阁下的伤口好像崩裂了。” 所有的人面色一变,目光都是转移到了敖烈身上。 他穿着紫色的锦衣,大家开始都是没注意,仔细一看,便是可以看到左边腰腹处衣料已经颜色变得深沉,是血液渗出,干涸发黑。 第四百九十六章 修士界惹不得的人 被称作小夏的漂亮少年不,应该说小姑娘撑不住了。 面对心上人受伤,哪里还舍得怄气,赶紧的扑过去,要哭不哭。 但是又不敢伸手触碰,不知道他到底是伤得多重,心里有委屈又难受。 还责怪自己怎么就是这么粗心大意,竟然不知道师兄竟然是在之前和那个黑衣人交手的时刻受了重伤。 小姑娘心里全部都是对于大师兄的信任和崇拜,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短短的交手过程里面就是受了重伤。 还一直是强撑着瞒着他们。 她也难受自己不知道情况,就因为师兄竟然是还要雇佣陌生的修士照应他们发脾气她以为他伤得不重,只是只是看上了那个漂亮的女修士,才会要求一起同行的。 小夏咬着唇,都快把唇给咬破了。 敖烈微微一笑,嗓音温和,像是对着自己的妹妹一样的。 “我没事。” 东海龙庭的几个修士,都是把他当做是主心骨,敖烈自然是要强撑着给他们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请求宁清秋他们接受雇佣,也是没有办法的选择。 因为他之前也不知道那个人制造的伤口竟然还附着这么恐怖的灵气腐蚀伤害效果,用尽了所有的办法,都是驱逐不了,还让那诡异的气息进入了自己的身体,血液都是被污染了。 别人不知道,他自己看得清清楚楚,他这次很大可能不好了。 即便是不死,战斗力也要大打折扣,怎么保护他的师弟师妹? 对于小夏的身份他不做介绍,宁清秋看出来了也自然是不会拆穿。 何必呢? 其实要说为何女扮男装也是很好理解。 不只是为了方便行走游历,女修士并不弱,在大陆行走的时候,男人也不敢轻易的看轻她们。 要知道,在九州大陆据说有几种人惹不得。 女人、老人、小孩、还有就是和尚,只要是敢单独出行的,这几种人里面就没有弱者,个个都是身怀绝技。 当然,最可怕的还是那种声名在外的恐怖修士,比如说风云榜上的大能。 当然,这个可是不常见。 基本上是遇不到的,想要死在人的手里也要看看人家到底是会不会出手杀你。 真要是遇到了这样的大能修士,还是苏红衣这样的有着杀人无算称号名头的修士那就是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也没有反抗的必要了。 所以要是为了掩藏自己的女子身份,作为男装扮相,反而不是什么盛行的事儿。 照常理来说,修为天资背景不错的女修,只要是有那么一两分姿色的,都是光明正大的女装出现,这样的话,说不定在九州行走更加的便利。 美女都是有着特权的——即便是在残酷的修仙世界。 这可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啊真理。 所以,这个小夏扮男装出行,必然是因为不得已的原因。 结合他们来自于东海龙庭的身份,一切就是非常的明了了。 东海龙庭收徒不拘男女之别,有教无类,但是出门在外,却是少有龙庭的女修。 因为有着半龙血脉的女修士,在外界那可是香饽饽。 天生的绝品炉鼎,男修要是对这样的龙脉女修士采补,必然是事半功倍,还有一定的几率,抽取出女体中的龙血血脉,给自己进行淬体。 这样的话,肉体强悍将会全面提升等级,包括力量、防御还有活力等方方面面。 说白了,就是唐僧肉。 龙庭的男修情况要稍微好一点,因为龙血属阳性,除了少数的特殊真龙血脉,基本上都是极为贴合男性躯体的。 他们的血脉不会被抽取出来,也不可能因为双修让血脉被女子夺取女修要是真的这么做了,说不定还会被旺盛的龙血灌冲倒逆,最后好的就是变成个白痴,坏一点就是直接爆体而亡。 那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所以说,在这一方面,传承了龙族血脉的混血人族,男人比起女人好太多了。 至少不会面临贞操危机 当然,龙人的阳气也是很足的,还很纯粹,所以在人族的底盘上,有一部分女修还是对他们虎视眈眈的。 至少双修起来事半功倍只要不抱有太贪心的欲望。 反正龙庭男修可以光明正大的行走,女修最好还是做个掩护,不然的话,不知道会惹来多少的不择手段的修士。 小夏想必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做掩护。 宁清秋同为女子,自然是不会拆穿这件事。 小夏虽然有些刁蛮任性,但是宁清秋看出来了,这个小姑娘就是有点冲动,色厉内荏那种,比起朝阳郡主那样真正的恐怖女修,还是差远了。 要说她讨厌的女人,朝阳郡主都是算不上,那就是个为爱痴狂的女人罢了,即便是听过她的一些驱赶对陆长生心有爱慕的女子的手段,也不过是过耳就忘。 因为宁清秋也没办法做什么即便是不赞同要看不惯她的某些行为。 人家一个元婴大能,天赋出众,姿容惊艳,还有着天南王府这么一个靠山,谁能把她怎么样? 即便是能管,而且管得了朝阳的,也就只有陆长生了。 但是他们走之前,可是见过陆长生对于联姻这件事拒不合作的样子,也不知道如今怎么样了 说来说去,朝阳郡主无论做什么,都不过是个认识的外人罢了,宁清秋管不了那么多。 她最最讨厌的,就是宁心莲那种,盯上她了就像是疯狗一样的紧追不放的仇人,还有就是无生岚那种罪恶滔天滥杀无辜让世间血流成河的魔女。 朝阳郡主让人厌烦,但是倒不至于记恨。 宁清秋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看你们还是赶快的给他疗伤吧,这拖不了多久了。” 刚才还看敖烈风度翩翩,进退有度,还感慨了一下修仙界缺什么也是不会缺少俊男美女的。 即便是闻到了血腥味知道他受伤,也没有想过这么严重。 敖烈的腰腹间的紫衣,已然是染成了深黑。 血腥味逐渐浓重。 看得出来,血液扩散面积变大,只能说明那个伤口太大并且极深。 宁清秋暗暗佩服,这人还真的是忍得。 小夏泪珠一直在眼睛里打转,急得不行:“大师兄,你快让我看看伤口还有,赶紧的把丹药都拿出来,给大师兄服用。” 第四百九十七章 出师未捷身先死 东海龙庭的修士们一脸愁云惨淡的苦逼。 他们的储物装备,基本上都是毁了,要不就是因为出来的那一场海潮给冲走,如今却是一穷二白。 就是身上唯一随身携带的一些硕果仅存的东西,也就是那么稀稀拉拉的几件。 有匕首、有装着点灵石的小袋子,还有着一些符箓丹药就是那么几瓶,还都是些普通的丹药,根本就是没有什么奇效的。 小夏选了一个玉瓶,倒出了一粒通体碧玉般莹润通透的丹药,不过弹珠大小,闻着还有一股清香,上面有着若隐若现的血色龙纹。 这是他们残存下来的最最珍贵,疗伤效果最好的丹药了。 ——用龙血和珍惜药材凝练的,九龙升血丹。 乃是东海龙庭的疗伤圣药,效果奇佳。 “师兄,你快服下丹药,疗伤要紧。其他的事慢慢说,都是比不得你的身体重要。” 小夏赶紧的捧上丹药,催促道。 其他的修士纷纷附和:“是啊是啊,大师兄,你赶紧服药吧。” 敖烈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算了,没用的,那个人的灵气极为诡异,造成的伤口难以愈合,我的五脏六腑都是被那股灵气不断地破坏,还不能驱逐九龙升血丹在你们不注意的时候,我自己已然是偷偷都服用过了。” 敖烈没有再说下去。 所有的人都明白了。 结果,大家已经是看到了。 几人都是一片沉默。 宁清秋没忍住说道:“不如试一试其他的丹药?说不定那个没有针对性,用其他的丹药说不定可以收到意想不到的” 话还没有说完,小夏便是眼睛一亮,一把抓住了敖烈的手。 “是啊,师兄!我们怎么就没有想到啊,虽然说九龙升血丹是宗门最好的疗伤丹药,但是术业有专攻,不同的伤势,丹药针对有着不同的效果,你试一试其他的丹药,说不定有用!” 其他的修士已经是赶紧拿着其他的丹药凑了过去。 敖烈还是没有抱有什么希望。 “我也想过这些办法” 但凡有希望他也不会做出这么直白的说出身体情况,就这么找到几个陌生的金丹修士要托付自己一行人的安危。 实在是他在走到宁清秋他们面前的时候,体内的那一股盘旋在伤口处的诡异灵气,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疯狂的冲进了体内,然后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疯狂在他的体内肆虐。 敖烈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力气和意志力,才控制自己在第一次出声招呼的时候,没有当即喷出一口血本来。 那个时候走,已经是来不及了。 只有顺水推舟的应承宁清秋的邀请,坐了下来。 反正也是赌一把。 就赌宁清秋他们不会对他们出手。 不是因相信对方的人品,本来就是陌生人,何谈信任?只是因为想着这几个都应该是人族中的绝世天骄,对于他门还没有必要暴起杀人见财起意。 而且宁清秋的表现,实在是让人很容易亲近。 她自己不知道,大概是因为明净琉璃火的缘故,她的身体气息都是发生了极大的改变,在她的身边的人,潜移默化的感受还没有那么剧烈,其他的人,就是极为容易亲近她。 一看就知道这位是好人啊。 说来,韩越最开始不也是这么隐隐的直觉宁清秋并不是什么两面三刀的人,还近距离的接触了几天才提出自己的想法吗? 其实这样也算是一种挺可怕的能力了吧? 可宁清秋本就不是什么坏人,也没有什么恶念,不然的话,当初明净琉璃火也不会选择这么个当时还不到练气期的小修士。 它也是眼高于顶的,就是看中了宁清秋灵魂纯净心境空明,体质也是十分的符合它的要求,这才纡尊降贵的。 宁清秋还不知道自己当初顺风顺水的接收琉璃火还有着人家靠着本能的放水,不然的话,就是她当初的那个小身板,即便是面对天地异火里面最没有暴戾和毁灭欲望的无垢火,她也是分分钟化为灰烬的下场。 总的来说,这个能力好处挺大。 要是分到了什么系统的数据里面,这就是亲和力和魅力值,外带还可以触发一下幸运什么的 宁清秋自己懵懂不知,看出来的两个人却是并不打算跟她说这件事。 有的事,不知道最好,才有最佳的效果。 不然的话,她要是想东想西畏首畏尾,那不就是得不偿失了? 敖烈的眼神有些暗淡,却并不绝望。 “可惜,没有用的,我身上的所有的丹药都吃光了,对于这股异种灵气,也是没有任何的办法驱逐。” 他撑不了多久。 但是敖烈也不怕因为他的身体原因,面前的几个金丹修士翻脸。 因为即便是到了末路,但是他也是金丹修士。 要是自爆的话想要害他们的人,也是决然讨不了好。 正是因为有着这样的孤注一掷的底气,所以敖烈在发现自己的身体支撑不住的时候,便是直接的邀请宁清秋他们对他们进行护送。 没想到—— 还是被拒绝了啊。 不过这样也好,早日让他们返回东海龙庭,他敖烈愧对师父和宗门前辈的厚望,这一次出行,出师未捷身先死,早早地便是败局。 这次任务事关重大,涉及到他们东海龙庭的千年复兴大计,若不是因为长老们顾忌潜入内陆会被人族的强者发现,对于计划反而不利,怎么也不会让他们这些年青一代的小辈,来做这个任务的。 整个队伍里面,除了他,没有人知道这次他们的目的地和要做的是何等的惊天动地的大事。 也是为了严格的保密。 事到如今,是他实力不够,拖累了大家。 只是这仇,倒是报不了了。 都不知道对方是谁。 即便是知道,敖烈也不想让自己的师弟师妹被仇恨充满心间,也不指望宗门为他报仇,如今时代,休养生息养精蓄锐低调行事,才是整个混血种族和东海龙庭的行为方针。 决不能为了他,坏了族内大计! 宁清秋暗自佩服,看着敖烈就快断气的样子,却还是如此的淡然自若,之前竟然还和他们谈笑风生,倒是不愧是东海龙庭大师兄。 别的不说,光从敖烈对于同门的爱护,还有这些弟子对于大师兄的真心伤怀,她对于东海龙庭的好感,就是这么蹭蹭蹭的上涨了。 第四百九十八章 试一试这个吧 韩越撇撇嘴。 只觉得敖烈完全是在装模作样。 刚才还中气十足,卖弄风骚呢,结果一下子就伤口崩裂命不久矣? 这不是演戏逗人玩儿吗? 亏这些人还这么配合 他却是也看出了敖烈气息逐渐变得微弱,生机渐渐变得没有,确实是身受重伤的模样。 却是百思不得其解。 要知道,金丹修士到了这个境界,那么很多的伤害,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可以靠着自己痊愈的。 即便是比不了体修传言中的什么修炼到了极致可以滴血重生,还有什么三头六臂的,可是修士的身体和灵魂精神,确实是因为修为的水涨船高而变得极为坚韧。 更不用说有着丹药的帮助,所以除非在战场上直接杀死对方,不留余地,那么一般金丹修士即便是受了再重的伤,都是可以慢慢痊愈,即便是没有任何的外来力量帮助,慢慢的磨也是可以达到治愈的效果。 敖烈这个可就有点奇怪了。 难不成出手的是元婴修士? 但是好好地,元婴修士何必对着一个金丹修士出手?关键是还让他逃出生天? 莫非是种族极端者? 所谓的混血就是杂种,这样的论调在如今的九州虽然不算是主流,但是支持者还是很多的,加上半龙人虽然比不上屠龙带来的荣誉和全身是宝,可也是有着可取之处的。 比如说他们的金丹,就是和纯血人类并不完全相同,他们的体内的龙族血脉让金丹产生了变异,虽然说不是龙那样结成内丹,但是却也是相差无几。 掏出他们的龙人金丹来炼宝或者是炼药,可都是在大陆有着悠久历史的。 所以敖烈他们遭到截杀,还真的没什么好奇怪的。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可是若是真的遇到了这样的轻而易举的可以伤害敖烈的修士,又是为什么要放了他们? 要杀他不给个痛快,反而是要钝刀子割肉这也太变态了吧? 韩越和宁清秋都是想通了这个关节,面面相觑,但是想不明白。 明远轻声说道:“换个方向思考,对方本来就是没有打算放过他们,只是可能是因为特殊原因必须赶时间离开,而且想要慢慢的折磨敖烈,让他经历跌入绝望慢慢等死的痛苦这就不难理解了。” 宁清秋倒抽一口凉气。 要说修士界真的要找变态,那还是挺多的。 比如说无生道就是盛产疯子变态恶魔其他的许多修士,因为自己的道路,也是各有各的残忍。 要找这样的人,还真的是可以找出一大堆来。 至于说为什么没有朝着小夏他们下手,也不难想明白,完全是因为实力太低,人家压根就是提不起兴趣。 至于说敖烈的金丹,有贪婪的,自然是有看不上的,他就是纯粹的杀个人,没有必要做其他的事。 他们不知道,这个猜测却是歪打正着。 那个黑衣人头领本就是随手一击,敖烈死不死都是无所谓,他要是有本事驱逐体内的他留下的灵气,自然是可以活下来,要是不能,死了也就死了。 至于说其他的人,就是跟小蚂蚁似的,他都懒得出手。 而且,那行黑衣人还有着要紧事要做。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云荒九州,每一天都有无数的修士,因为各种各样的奇葩原因死去,真正的因为仇恨杀害的,只是占了其中死亡人数的一部分而已。 在这个世界,死亡没有太多的理由和原因。 只要是不够强,随时可能死去。 明远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就这么近的距离,所有的人都是听了个清楚明白。 他本来也不是说什么悄悄话遮掩着不让人知道 东海龙庭的修士面色狂变,眼神中流露出深刻的痛苦和悲哀。 小夏尤甚,更是气得全身发抖。 这样的事,龙人经历太多了,混血种族的存活,就是一部残忍的血泪史,他们活得卑微而艰难,直到近古时代,才渐渐好转,如今,才算开始稍微有点起色。 但是就是这样,一来内陆,竟然就是被路过的修士如此残忍的对待,渐渐地,一股怨恨在心底深处升起。 他们的祖先,从来是没有被当做人看过,无尽岁月之前,整个世界万族同盟的那个黄金时代,那个辉煌的年代,混血种族从来都是天才的代名词,除了极少部分因为两个种族血脉的融合出了问题所以身体条件不好修炼并没有什么优势反而是有部分缺陷的混血种族,其他的混血都是被宠爱着成长的。 在抗击魔族的战争中,混血种族也是留下了无数的光辉历史,赫赫战功。 但是后来—— 没有人愿意回想那段历史。 太漫长的摧残,让混血种族基本上是毁灭了。 如今,只有部分的人类,会觉醒上古的隐形血脉,说到底,他们东海龙庭这样的半龙人,其实就是伪混血种族。 因为他们的父母亲人其实基本上都是人族。 少部分血脉遗留来自于混血种族。这样的混血种族,其实就是他们这样的半龙或者是其他半血脉的存在,他们和人类或者是自己一样的混血结合,有一部分概率可以生出觉醒血脉的孩子,或者是纯粹的人类。 东海龙庭的修士们沉默站立,宁清秋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们的模样,突然有些心酸。 她其实真的不是很明白云荒世界的这些种族对立论。 就像是丫丫的剑灵一族,就像是妖族,她都不太明白,为什么人族会这么的容忍不了。 当然,如今就连妖族也是渐渐地被人类接受,但是该杀的还是要杀,却没有了那股不死不休的仇恨。 可是混血的处境还是一言难尽。 但是无论如何,她都至少是一视同仁的。 至少在她的眼里,这些东海龙庭的半龙人修士,都是不错的人。 所以她拿出了一瓶丹药:“试一试这个吧。” 东海龙庭的修士都是看向了她,包括敖烈。 宁清秋在心里默默地想,要是陆长生的药也是救不了你的话那就只好把他的神医的名头摘下来了。 只是—— 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是死了就去陆家城找他,千万不要牵连我这个好心人啊。 想着,她拿着丹药瓶子的手,往前递了一递。 第四百九十九章 天河星辰丹,秀优越 众人目光不明,神色各异。 主要是没想到宁清秋会选择这个时候出头。 包括韩越都是一脸的难以言喻的表情。 九龙升血丹可不是什么烂大街的疗伤丹药,东海龙庭传承至今,虽然说混血种族整体地位在人族主流正统中不算什么,很是微妙,可是这并不是说明东海龙庭没有强者,更不说说这个势力弱小。 半人半龙修士组成的势力,没有人可以小看它。 连他们自己人都是治不好,可想而知敖烈的伤严重到了什么程度,而且这么暴烈突然的伤害方式,韩越都是绞尽脑汁都是想不起到底是什么属性的灵气拥有这么可怕的效果。 而宁清秋这个时候跑出来自告奋勇 姑娘你确定自己不是在拉仇恨吗? 话说这些东海龙庭的修士,该不会是被自家大师兄命不久矣刺激到,之后对他们下手什么的吧? 虽然说这些筑基期的修士加起来也是打不过他们的,可是—— 何必自找麻烦? 若是万一放跑了一个,以后东海龙庭找不到那个什么黑衣人算账报仇,把目标盯在了他们身上怎么办? 这不是无妄之灾嘛! 韩越心里简直是有一万头飞奔过去,表情一时之间难以形容。 宁清秋看着这些人古古怪怪的表情也是有点着恼。 这是好心当作驴肝肺了啊。 她手都要举酸了,竟然是没有人接手? 你知道这是什么丹药吗啊! 买了你们都是买不起啊。 竟然还敢怀疑我,推三阻四毫不信任......怎么想着这么憋屈? 宁清秋小脸蛋都是要涨红了。 敖烈虽然讶异,但是还是非常的懂人情世故的。 大家初初见面,不论是有没有用,宁清秋的这个表态,都是让他松了一口气。 不论这次雇佣成不成,至少宁清秋他们对他没恶意。 那么待会儿即便是告辞,想必这些人也不会出尔反尔想要留下他们。 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这个时候,自然是不能给人下脸的。 相反,他要好好地感谢一番,给人撑起来面子。 “多谢宁姑娘的好意了,敖烈在此铭感五内。只是......我的身体已经是油尽灯枯,这么短的时间内,我的丹田包括金丹都已经是差不多被那股外来的异种灵气腐蚀殆尽,所以.......” 宁清秋只是一挑眉,搞半天还是不信她啊? 其实说实话,还有个办法最简单的可以救人,敖烈的伤口如何不说,致命的只来自于一处,那就是附在伤口上的异种灵气,竟然还有进驻腐蚀的效果。 要知道,灵气离开修士身体之后,无法长时间残留,所以一般来说,伤口会被附带灵气所伤,但是造成了什么样的伤就是什么样的伤,不可能灵气长期附着伤口,然后冲进体内肆虐的。 这不符合常理。 但是也是有着特例的。 比如说某些特殊真气,比如说像是宁清秋的剑意这类型的武道真意,即便是修士收手,留下来的伤害也是会保持持续性的。 但是敖烈身上没有什么意境存留,第二种可能性可以排除。 应该是伤他的人,修炼了极为厉害的真气,有着特殊的伤害效果。 但是—— 不论是什么异种灵气真气,对宁清秋来说,其实都不算是事儿啊。 别忘了,她可是明净琉璃火的宿主。 即便是如今琉璃火还没有大成,但是经过了她的进阶还有和七夜的那一番异火交流,她的琉璃火也是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具体的不清楚,但是很厉害是毋庸置疑的。 而且,特性未变。 也就是说,只要是宁清秋愿意暴露自己身怀琉璃火的秘密,分分钟手到擒来的把敖烈体内的异种真气驱逐了,只要是没有了源头作祟,那么不论是什么样的肉体伤口,不说丹药,单凭他作为龙人的身体,便是可以自行痊愈的。 即便是人都快成了两半,那也是可以救回来的,跟不要说只是腰间的一个伤口。 但是很可惜,宁清秋自然是不会因为敖烈的情况就是暴露自己的天地异火,她又不是圣母。 并且,这不是有丹药吗? 如今看来,她没有冲动的决定还是好事。 她给丹药,人家都是怀疑不要,如果她突然说自己有着明净琉璃火,只要让她在他的丹田和身体里面转一圈,就会药到病除......这样的话说出来,才会让人怀疑吧? 其实也不怪东海龙庭的人不相信。 他们对于敖烈的实力和自家的丹药也是十分信服的,若不是这一次事关重大还有着敖烈带头,他们也是分配不到九龙升血丹这样的圣药的。 结果宁清秋拿出丹药说一句你们不行我行......自然是让人不敢轻举妄动的相信。 再说,对于她这样的示好,他们有些无措。 要知道,如果她拿出来的是真的救命的丹药,那么就说明这可是比起九龙升血丹更加珍贵的丹药,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拿来救助敖烈? 他们不过是萍水相逢,而且之前才拒绝了他们的雇佣请求...... 场面一时静谧,只有篝火中的树枝燃烧噼里啪啦的脆响。 明远无奈,只好在这个诡异尴尬的情况下出声了。 这丫头也是,想要做好事,你也要说出个一二三四来啊。 不然的话,人家怎么相信你? 虽然说他也觉得东海龙庭这些人有些没眼色,不识时务。 咳咳咳—— 明远也是个护短的。 宁清秋做什么都是对的,作为好朋友吗,自然是要两肋插刀,刀山火海义不容辞。 所以...... 明大忽悠上场了,清了清嗓子,拿过宁清秋手里拽着的玉瓶。 倒出了一粒丹药。 它通体清辉,简直是像一颗晶莹剔透无尽华彩的宝石,哪里像是服用的丹药? 上面密密麻麻的,有着无数的星辰闪烁一般。 像是某个摘星拿月的大修士,直接从天空夜幕宇宙星河中,直接攫取了一段银河,将它融为一个小小的球状体,变作了一枚丹药。 上面甚至是没有一丁点儿的丹药气息露出。 就像是个手工艺品或者是天地生产的宝石。 美丽得让人可以停止呼吸。 明远微微一笑:“天河星辰丹。真正的疗伤圣药,只要服下,必然没事。” 第五百章 欠人情债总比情债好 说真的,有那么一瞬间,宁清秋觉着明远被什么推销人员附体了。 她默默地,抖了一抖。 有点尴尬。 这种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既视感...... 真的是让人不由自主的—— 想要挡住脸啊。 但是很显然,在场的除了她自己和一直是隐匿在黑暗处,默不作声的七夜外,所有的人都是一脸懵逼的状态。 特别是听到了明远说出来这丹药的名称之后,更是呼吸浑浊,目光死死盯着天河星辰丹,眼珠子都快给瞪出来了。 简直是看史前生物的眼神。 宁清秋有点莫名其妙,这个......有这么夸张? 她很是怀疑。 这瓶丹药,是陆长生在她告别那晚临走的时候,给她塞的几种丹药之一。 不像是她经常跟啃着糖豆一样的天香玉露丸那么熟悉,而是第一次拿到手的丹药。 其实就连名字,陆长生说过一遍,她也是有点傻傻分不清楚。 她只知道这一瓶带着暗黄色的丹药瓶里面装的,是治疗修士内伤的一等一的圣药,特别是对于来自于其他修士的特殊真气伤害,包括剑意刀意这样的武道真意造成的持续性伤害有着奇效的丹药。 可是—— 效果虽然厉害,但也就是口头说说,具体能治疗什么阶段的修士受到的什么样的伤害,她还真的摸不准。 说实话,虽然是跟了陆长生几个月时间,但是前半段一直是在刚刚苏醒恢复身体,最多也就是经常泡在炼丹房里面,认一下基本的草药图鉴,还有某些陆长生要炼制的丹药的填炉步骤—— 咳咳,这里说明一下,所谓的填炉,就是指在适当的时候,放入相当分量的草药,这些药材都是有着定制的,比如说炼什么丹药就要放入相应的药材,而且定量品质还有时间顺序都是出不得任何差错...... 要知道,炼丹师爆炉的话,产生的爆炸的威力,可是不小。 同等级的丹药,甚至是比起同阶的火法修士释放的爆炸类型的术法都还要厉害,范围更大,爆裂时间更短,爆炸威力更为强悍。 所以填炉也是个技术活儿。 即便这只是炼丹师的助理打下手的工作。 所以,炼丹这件事,它不只是个技术活儿,还需要理论和实践的完美结合。 但是炼丹一途多么的浩渺无极?所以对于这些具体的丹药名称,除了少数几样她经手过的,宁清秋还真的是一问三不知。 并且,因为陆长生的侧面影响,导致她对于丹药的认知,也是有点偏离大众。 这倒不怪她。 就像是和七夜、明远、陆长生他们待久了,她就以为九州的修士水准虽然是不可能达到他们的这个程度,但是怎么想,也不可能太低。 但是这个水准线要是画出来,一准比起真正的平均线要高出不知道多少。 陆长生的态度云淡风轻,所以她拿这些丹药的时候毫不手软。 朋友的一些赠礼,她也接受坦然。 就像是天香玉露丸,她跟嚼糖豆似的,半点儿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个吃法要是被旁人看到了,不知道得惹起多少的红眼病。 天河星辰丹,在她的眼里,也就是那么回事。 知道疗伤效果好得很,但是具体怎么个好法,也不清楚,这个疗效的恐怖代表了什么,她也不清楚。 宁清秋不是不懂思考的傻白甜,主要是周围围绕的都是一些某种程度的“变态”,于是她的参照物变得十分的诡异,所以某些认知出现了一定程度的偏差,还真没办法。 只有慢慢的改变了。 就像是现在—— 看到了东海龙庭修士包括韩越在内,过于扭曲和震撼的表情,就像是眼神活生生的出现了那一个化神修士那么恐怖震惊不可思议.....她才觉得,可能不是人家大惊小怪,而是她宁清秋表现得太不正常。 所以现在才觉得,陆长生那么轻描淡写的提起的丹药,说不得,还是非常的了不起外加珍贵。 她之前也知道陆长生出品必属精品,知道这些丹药是好东西,但是怎么个好法......眼前的这些人的表现,给了她一个答案。 于是—— 暗暗骂了一句陆长生。 这家伙,给她这么多的好东西,她以后要是再见到他,怎么抬得起头? 想想之前拿了人家那么多的东西,还欠着救命之恩,竟然还拒绝了陆长生想要同行的要求......这个时候都是恨不得回去戳死自己。 要说还真的不是她宁清秋白眼狼啊,主要是有着七夜这么个人在,她还真的不敢把陆长生带进队伍里面。 两个人要是针锋相对,弄得鸡飞狗跳的,受罪的还不是她?她受了气不说,还是对两个人都是打不得骂不得,还要哄着供着...... 想想都是苦逼。 所以宁清秋很没出息的对着更好说话的陆长生采取了吃干抹净不认人......啊呸呸呸,是过河拆桥的手段,断然拒绝。 现在想想,都是觉着自己有点不仗义啊。 还有当时就是有点害怕,要是把陆长生给顺走了,陆家对她的看法态度还另说,主要是朝阳郡主那个爱得疯魔的神经女人,会不会对她恨之入骨? 想起郑芸,不就是因为边凛和她的那些似是而非的传言才变得无比的可怕的吗?对着她一个炼气期不到的小修士,竟然就是狠心的让她去了后山,宁清秋可以想象,自己要是活着完好无损的出去,还不知道那个女人有着什么后招等着她—— 这么一想,出来反而是好事。 这么一类比,朝阳郡主实力更高、背景更强,而且她宁清秋虽然说自问问心无愧和陆长生清清白白,但是相比于边凛的那种空穴来风的传言,她也知道陆长生好像是真的对她好过了头......于是更加的避之不及。 一个七夜她都是应付不过来,陆长生那里还是敬而远之吧,不然的话啊,有了救命之恩杠在那里,做什么多是束手束脚,都是错。 只能相信,距离产生疏远了。 宁清秋想着,就觉着自己愁肠百结......就是肠子都快转筋了啊。 那边东海龙庭的修士已经是回过神来。 韩越更是没忍住,惊讶问道:“这真的是传说中的天河星辰丹?” 这可真的是可遇不可求的救命丹药,对于修士而言,意味着的是第二天命啊! 他都忍不住想要拜服于这样的惊人的美丽,然后——动手去抢啊。 第五百零一章 头顶共一轮明月 宁清秋找到七夜的时候,他正在高高的树冠上面坐着,微微侧着头,像是夜间迷梦中才会出现的人。 她呼吸微微一顿,不知道怎么的,就是有点别扭。 七夜感应到了她的到来。 微微的侧眼,看了她一眼。 像是眼底有着无尽的流光。 比起天上的星河,还要更加的绚烂。 宁清秋挂上了笑容,走了过去。 轻声问他:“我还说你去哪儿了呢?怎么突然就一个人跑开了?” 之前七夜一直是在黑暗处看着他们和东海龙庭的那些人交流,但是后来是发现那个敖烈受伤之后,宁清秋便是感应不到他的气息了。 这点很奇怪。 七夜无时无刻不是在她的面前刷着存在感。 虽然说宁清秋有点别扭,但是也是已经习惯了这道永远追寻的眼神。 突然消失不见...... 她有点心慌意乱。 然后宁清秋也隐约知道自己这是代表着什么,可是她确确实实还不想考虑这方面。 压根就不敢深想。 如今,也只有混一天算一天,糊涂一天是一天。 顺其自然吧。 既然是她自己个儿都没有想明白,那么就是更不能指望对七夜做出什么回应了。 这对两个人来说,都是不公平。 再说了,其实宁清秋虽然没有怎么表现出来,但是心底深处还是萦绕着一些说不出的自卑。 七夜他......到底是喜欢她哪里? 这也许只有在这样的时候,才是每个人都会有的患得患失。 宁清秋坐到了他的身边。 两人肩并着肩。 即便是时不时的轻轻碰触,也是柔软到了心里去。 更多的,也不做。 好像就是这样似是而非的接触,已经是圆满完美了。 她将陆长生给的天河星辰丹给了敖烈。 小夏他们对着她千恩万谢。 宁清秋并不觉得自己家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不过是借花献佛了,救人的,是那位大神医才是。 不过她也是有着功劳的。 要知道陆长生可是出了名的怪脾气,即便敖烈他们有幸找到他,也不见得人家就会救命,条件规矩提出来,要他们杀人不难,万一杀的对象艰苦,或者是就在队伍里面选一个人出来杀掉...... 这样的规矩,想想就是可怕。 而且,敖烈他也拖不了那么长的时间,去找陆长生这么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逍遥客。 如今,就连宁清秋都是不确定他到底是不是还在陆家城。 要知道,陆长生跑路离家的心思已经是很明显了,说不定朝阳还在紧迫逼婚,他已然是愤然出走了。 其实愤怒还好,说明陆长生到底是对于朝阳感情不同,只是厌恶这样的被逼迫的感觉,还有挽救的余地。 但是陆长生对于朝阳郡主......宁清秋觉着,用冷漠来形容更好。 和其他的人,好像是没什么两样。 最多碍于两家的情分,他不会像是对于敌人那样的下杀手。 可是以他的桀骜和脾气,被朝阳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是毫不顾忌狠下心来杀人。 到时候,就是大事一桩。 陆家城和天南王府这么多年,世世代代累积出来的交情,就是要毁于一旦...... 宁清秋也是为了躲避这样的情况,才会早早溜走。 有的漩涡,缠绕进去,就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粉身碎骨。 远在千万里之外的一条小道上。 正好和宁清秋他们是一南一北两个不同的相反方向。 一身白衣胜雪的青年,微微一顿,就那么一息,间隔很短,重新提起步伐。 旁边的男人挑了挑眉,深红长袍十分迤逦,却不像是风流妖娆之色,而是带着死亡般的艳丽冰冷。 他修眉凤目,轮廓精致,微微一笑:“怎么,谁在念叨你?” 再短的不自在,他都是看得出来。 正是苏红衣。 能把一袭红衣穿成如此模样的,也就只有他苏红衣号称是血液染成的长袍了,这样的红,是毫无生机的红色。 看到的时候,想到的不是鲜花和晚霞,而是血液和毁灭。 陆长生不慌不忙的走着,每一步都是完全一致的距离,即便是漫不经心,也是风雪满袍袖的优雅风度。 “并未。” 苏红衣也不在意他的敷衍态度,只是好奇般的问道:“说真的,你既然是要离开陆家,去哪里不好,为什么非得和我一起去万妖城?” “莫不是也要效仿叶凌霄一剑西来,在万妖城几进几出的壮举?” 说着,苏红衣自己都是笑了。 他们这些人,个个都是有着自己独有的骄傲。 没必要非要和某个人在某个方面或者是事件上比个高低。 为什么非要走人家已经走过的路去证明自己?真正的强者,凑过来都是走自己的路。 从不模仿,只为超越。 所以,陆长生去万妖城,应该是有着自己的想法。 陆长生眉目宛若含着霜雪,这次出行,他连童童都是没有带上。 雪色衣袖在风中扬起弧度,在夜色月光中清泉流光,他是松间明月长如此,是石上清泉永不歇。 “我要去万妖城,自然有我自己的道理,并非与你同行。” 说完,便是走到了前面去。 苏红衣微微一愣,然后便是哈哈大笑。 明明是颜若好女,却是笑声清越,在夜空中长长的远远地传出去。 但是没有任何的荒兽或者是其他的夜间行走的修士,朝着这边走来,而是远远地避开,像是这里有着什么洪荒异种,恐怖之地。 他抚掌大笑:“说得好,说得好,不是你跟着我,是我跟着你总行了吧?这次万妖城之行,不论你是去做什么,我就跟你一起,做个见证。” 陆长生没有拒绝。 他眼眸深深地看了一下头顶的弯月,心里想起了那个远在另一方的少女。 此时此刻,你在谁的身边,看着怎样的月色? 放心,你要的东西,我会为你寻来。 这一次万妖城之行,不容有失。 拿东西,他志在必得。 ...... 宁清秋不知道有人念着她,她只是坐在七夜的身边,和他默默地一起看着璀璨星河。 夜幕低垂,黑若宝石。 上面点缀无数的华丽星辰。 银月清辉,繁星点点,这是在她的生活的那个时代,根本就是看不到的景色,美丽得像是童话故事。 她叹息了一声:“真美。” 语声轻轻,宛若呢喃。 第五百零二章 月光之吻 宁清秋看着夜色明星,七夜目光柔和深邃的看着她。 有的人,隔得越近,越是不想走开。 越是接触,越是留恋不舍。 他心里有那么一声长长的叹息。 月色下,她的小脸露出一半轮廓,柔美动人,肤色如玉,另一半隐匿在黑暗里,红唇上有着小小的翘起的唇珠,可爱诱人到了极点。 七夜修的不是无情道,也不追求什么所谓的清心寡欲。 他只是对于女色,没有感觉而已。 美则美矣,他见过太多,但是容色当真是无双的......一个也没有,因为还不如照着镜子看自己。 没有丝毫的女气,却是已然是夺了天地造化。 宁清秋已经是感觉到了他气息的靠近,只是她以为七夜室友什么话要和她说,便是想要转头,认真的听一听。 对于七夜,她有着朋友的亲密,也有着对于一个处于暧昧期的男人的进退维谷的失措,还有对于一个强者的崇拜敬畏。 所以,他的话,她都会尽力听着,认真的思考,绝不敷衍。 但是一侧头,便是感觉到了一片阴影。 他们坐在一棵参天大树的树冠上,这树木极为高大,且枝繁叶茂,叶片浓密,冠盖极厚。 踩在上面的时候,就像是踩在了厚厚的草地上。 十分的平稳,即便是不用任何的灵气,也是可以轻轻松松的承受两个人的重量。 下方不远处,就是他们安营扎寨的地方。 隐约还有着嘈杂的声音。 即便是有了天河星辰丹,但是敖烈还是要好好地修养打磨丹药,并且最大的限度使用好这枚丹药。 绝处逢生,那边自然是欢欣鼓舞。 依稀,还能听到明远和韩越交谈的声音。 他们在那边研究路线图。 怎么最快最好的走到诛魔谷,传送点选在哪个位置,这些都是有讲究的。 可是这些声音在这个时候都是离她远去了。 宁清秋什么都是听不见,听见了也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 脑子里嗡嗡声一片。 眼前只有那张放大了,俊美绝伦的脸。 他眉目深邃,每一个弧度,都是天下无双的惊艳。 真正的男色,原来可以达到这样的地步。 她几乎停住了呼吸。 但是这些都是比不得七夜正在做的事给她带来的震惊。 他薄凉的唇,像是一片惊鸿月光,轻柔的落在了她的唇上。 一动不动,像是偶然停留的蜻蜓点水。 微微一触,便是放开了。 宁清秋却是瞬间心跳如擂鼓,血液都是潺潺小溪变作了汪洋河流,崩腾不休。 这一刻的感受,大概是无限绵延,直到时光尽头。 很短的一碰,几乎是一眨眼的时光,却给宁清秋带来了无与伦比的震撼。 她只能愣愣的看着七夜。 他微微退开,面上带着一点笑。 像是冰川大地,引来了第一抹晨曦日光。 难以形容的美的震撼。 他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有点缥缈,带着笑意温醇。 半天,她才拼凑出他的话。 “......感觉很不赖,我不会道歉的。因为我想这样做,很久了。” 宁清秋骂他也不是,就这么认了,被他这么不明不白的搞一个突然袭击,好像又是亏了。 但是要她反驳什么,也说不出口。 要真的是说点什么,好像又是小题大做了。 就这么一个轻若羽毛的吻,却是撼动了她的心尖,让人又羞又恼,却也泛滥出一点点的微酸的甜蜜。 总之,相当的复杂。 “你你你——” 然后捂住唇。 这个场景,做不出来。 什么也不说,捂着脸泪奔——那样就更搞笑了,光是想一想,就是不寒而栗。 给他一个巴掌? 呵呵哒,别开玩笑了,这还指不定到底是谁占了谁的便宜呢......光是那张脸看着,就是已经是值了这个吻的票价了。 宁清秋一边漫无目的想着,一边还能尽量平静精炼的问了一句:“......发什么疯?” 到不像是质问,像是嗔怪。 七夜薄唇一挑,笑得只要是雌性生物都是把持不住的那种。 “因为我想。” 直白又霸道。 宁清秋瞬间觉得自己被套路了。 妥妥儿的霸道总裁范儿,这是—— 这家伙在撩她? 宁清秋心情有点复杂,但是......她好像还真的被撩到了。 主要是那双黑若深渊宛若夜色的眼瞳,就这么一眨不眨的看着她,日月双轮在他的眼里起起伏伏,是因为情绪变化所以才会这么显露出来。 可想而知,七夜也没有自己表现得这么平静和淡定自若。 这家伙—— 也是会紧张的。 宁清秋这么一想,心里更是泛起柔软。 后知后觉的,脸也蹭蹭的染上了红晕,像是天边宛若火烧的红云。 美不胜收。 显示出了少女独有的娇俏。 以前亲亲抱抱,七夜也是做得顺手,但是那个时候宁清秋的自我定位,完全是给失眠儿童的药香抱枕,没有这么多的复杂情绪。 如今嘛—— 咳咳咳,羞涩也是卷土重来了。 有的时候,就这么一个轻轻地触碰,就比更深的接触要深刻。 那一刻,感受到了七夜的珍视。 让她觉得自己像是无与伦比的价值连城的珍宝。 或者说—— 无价之宝。 是被这个男人捧在手上,含在嘴里,看在眼底,放在心里,铭刻在灵魂的爱人。 宁清秋自己都快被当时脑子里面翻滚的那些词儿给煽情肉麻到了。 但是心底的喜悦,却是真真实实的。 她不好意思的微微侧头,轻声咕哝:“你是我的谁啊,还想亲就亲了......” 说是抱怨,还不如说是撒娇。 七夜自然不会情商低得这个都是听不出来。 他没有想到,就是这么一个轻轻的吻,冲动做出来的小动作,竟然会收到这样的意外之喜。 是不是......冥冥之中,她也舍不得他等? 七夜的面色有些沉黯,掩盖住了他刚才的喜色。 宁清秋抬眼看他的表情,却是心里微微一沉。 什么喜悦甜蜜都是暂时的放到了一边,按在了他的手肘上,问他:“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七夜很不对劲。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揽住了她的肩膀,把人抱进了怀里,声音带着怨念,却依然低沉磁性,足以抓住并且诱惑任何人的耳朵。 “我真不想离开你。” 宁清秋这次真的心里咯噔一声,沉入谷底。 “你要走?” 第五百零三章 短暂的离别是为了长久的陪伴 七夜向来是敢作敢当,毫不拖泥带水的人。 他沉默了一秒钟,果断的回答:“恩。” 这个时候,即便是宁清秋这样的深受素质教育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新时代的优秀同志,也是受不了想要破口大骂的冲动了。 不娶何撩啊听说过没有啊大兄弟! 这样太坑了吧。 就在她刚才有那么一眯眯的心动的时候,七夜这王八蛋竟然说自己要离开? 这不是看玩笑,不是逗人玩儿还能是什么! 她快要呼吸困难,气晕了。 感觉到怀里的身体的颤抖,七夜赶紧的把人抱得更紧。 开玩笑,宁清秋的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抽风似的小暴脾气他还能不清楚?早早地就有预防的。 他把人团在怀里,下颌抵在她的头顶,闻着幽幽的发香,轻轻抚摸那覆盖满背的滑如绸缎的发丝。 安抚她。 “你别生气。” 宁清秋在心里大吼,我怎么可能不生气? 人生第一次动心,刚刚还在花前月下宛若童话呢,立马就给烂尾了。 尽然不是什么表白之类的倾诉衷肠,而是一句你要滚了? 真的要滚那就滚滚滚滚—— 当然,即便是心里刷满了咆哮体,但是宁清秋还是有理智的。 刚才智商为负已经是上升到了正常的水准线,她准备耐心的听一听七夜要怎么说。 他对于她的感情,宁清秋很清楚。 她也从没有怀疑过这段感情,他付出的真心。 因为七夜没有任何欺骗她的必要,而且—— 这个男人,她不会看错的,这是一个骄傲到了骨子里,即便是有什么要求,他也会直接的说出来或者是让她选择必须去做,而不可能卑鄙的去欺骗一个女人的感情,那样的人渣,和他七夜绝没有半点关系。 即便不是恋人,但是单单是作为朋友,宁清秋都是信任他绝不是什么满口谎言的花言巧语的骗子,更不是那种玩玩就丢的渣男,他这么抑郁的跑到树冠上来看月亮......其实宁清秋已经是有所预料了。 七夜心里也不好受。 他对于宁清秋,恨不得寸步不离。 但是—— 悬空山和日月神宗都是发来了催促的消息,都是让他这个不称职的少主回家的消息。 他进阶化神,家里和师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命牌在那里摆着,大家又不是睁眼瞎。 再说了,七夜的修炼进度可是两个圣地的头等大事,千年以来第一位化神,这代表的不单单是他的天赋绝伦,还代表着黄金时代的重新降临。 灵气潮汐带来的末法时代之后的薪火时代,终将结束,而新的时代,正在来临。 而七夜,正是必不可少占据着最最重要的关键位置的那个人。 七夜有他的责任。 他不可能围绕着宁清秋一个人为中心转——当然,他非常愿意就是了。 最最主要的是,他可以不在乎悬空山和日月神宗的归属,但是在发现了魔族踪影这样的大事的时刻,还接到了关于家族宗门传召他回去主持人间界和魔界封印之事,他必须要去。 这么多年的和平,这么多年的人族至尊,不能让魔族践踏。 要是魔战再起,即便是七夜有那个把他们全部打回老巢去的信心,也知道这件事的困难程度。 关键是耗时久啊。 七夜可不想耽误他和宁清秋双宿双飞的日子。 魔族到来,生灵涂炭,这个世界,即便是最后胜利,也必将满目疮痍。 但是这么美好的世界,他都还没有和她赏花观月,踏遍河山,如何能够忍受九州被破坏? 这里,也是他的家,他生长的土地。 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御敌于外,不让魔族来到这人间。 只能是为了长远的未来,忍受如今的一时分离之苦了。 好在—— 她还没有接受他。 单相思的思念比起两情相悦却是被迫分离,又要好受许多。 至少......只有他一个人难受。 却没想到,祸兮福所倚。 宁清秋那铁石冰块似的心,好像是焐热了,松动了。 只要有了那么一个点,还怕撬不开她的心? 这个时候,七夜真的是对于自己得到她的信心,前所未有的充足。 单方面的付出,怎么比得上两情相悦? 只要是宁清秋喜欢他,七夜就有能耐把它变作永恒的爱意。 长生路上,两个人走,才不会寂寞。 这漫漫时光,也是变得让人无与伦比的期待。 他抱着她,并没有全部告诉她。 这些事,还是轮不到她来操心。 宁清秋只要是好好地修炼,好好地领悟自己的剑道就行了,其余的,相信他就可以。 宁清秋不知道这些关乎九州存亡的事,她不知道有那么恐怖的魔族还在对这片丰饶世界虎视眈眈,但她并不是不识大体的人。 七夜说了,家里和宗门有事传召。 她理解这个世界的修士对于家族和宗门的重视程度,七夜的亲生父母也还在这个世界上,不像是她...... “真羡慕你。” 她轻声说。 七夜微微蹙眉,没懂她的意思。 “什么?” 她抬头,眸底落满了星光。 “我说,真好,还可以回家。” 七夜顿了顿:“你要是想家,我也可以陪你回去,不过最好还等一段时间,我会尽快处理好家里的事,赶回你的身边。待会儿你就告诉明远不要建设传送阵了,你们慢慢的走过去,等着我回来再去诛魔谷......听我的,不要让我担心。” 他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地按在了她的唇上。 宁清秋觉着,这家伙完全是把她当成是小孩子了。 她这么一说,七夜又是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唇,带着笑意说道:“我要是真的把你当成个孩子,还会这么吻你?” 很是戏谑。 宁清秋面红心跳,给他一拳,砸在他的硬邦邦的胸膛上。 这家伙身体强度堪比龙族,压根锤不动。 七夜完全是当她打情骂俏了。 只是—— 事情拖不得了,他越是拖延,越是舍不得她,再说了,婆婆妈妈成何大事? 还是让她自己历练一番为好。 “答应我。等我一起。等我回来。” 一语双关。 宁清秋只好点了点头,她虽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但是吧,诛魔谷那样的地方,还是等着七夜这个超级保镖一起,更加的方便,那里还不知道有着什么恐怖东西呢,就连元婴期也不敢轻易踏足,她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好,你早去早回。” 第五百零四章 扬帆起航,道心唯坚 七夜走了。 宁清秋一个人坐在树冠上,夜色如水,月色倾城,但是身边已经是没有了那个人的清冷悠远的气息。 她缓缓的吐出一口气。 闭上眼,开始修炼。 太阴真解,本就是可以吸收月之精华的顶尖功法。 到她的手上,可不能埋没了。 旭日东升。 天边露出了第一缕属于太阳的金芒。 宁清秋修炼了一整夜,缓缓睁眼。 眸色澄澈,像是凝聚天地之精华灵秀。 她的心境,昨日竟然又是有所突破。 自己都是觉得有点好笑,竟然没想到,七夜的离开,反而是让她更加明悟自己的道路。 如果你喜欢的人是一个站得很高很高的人,你只有不断地努力,不断地前进,才有走到他的身边,陪他一起看细水长流的资格。 宁清秋站起身,迎着太阳,长长的吸了一口气。 这可不是简单的呼吸,而是一种独特的呼吸法。 三短一长,由胸腔以及丹田识海的共振,外在表现为呼吸一次,一缕肉眼可见的浅浅的紫金色气息被她吸入鼻腔。 紫气东来,这可是最好吸收也是最宝贵的太阳之气,日之精华。 在经过了和七夜的那一次“双修”也就是和他在阴阳和合宗的底盘双方灵气交融互换,让他顺利的突破化神阶之后,产生的新能力。 以前,她也是只能够吸收月之精华的。 即便如此,她的修炼速度还有灵气的纯粹度都是超出旁人许多,本来太华就是比起普通的天地灵气不知道胜出凡几,这几乎是更高级一层的能量。 所以宁清秋的修炼之途,比起其他的修士顺遂许多。 她的资质相当一般。 要知道,开始穿越过来的时候,可没有人认为宁清秋是个修炼天才,她记得自己第一次去宁家族会大厅的时候,就是因为知道了青云宗要来选择弟子,她为了要找到回家的路,也是急于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找到可以让自己安身立命的力量,便是赶了过去—— 却被嘲笑。 一个是关于边凛的情感纠葛,这个可以忽略不计,毕竟芯子都换了,管她穿越过来的原主人到底是爱不爱这个男人! 另一个就是嘲笑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下宁清秋才知道自己当时的身体在炼体期竟然只可以截取六分灵气。 这样的修为,在当时简直是没人想得到她可以顺利的在众多的家族优秀子弟还有其他的世家的围剿中,顺利于寂静岭取得初赛的资格。 宁清秋回忆起之前的事,明明就是一两年的事,如今想来,却是感觉不知道过了多久。 而且,这么短的时间,最多也就够天才一点的修士修炼到练气高阶,那种超凡一点,从小被灵丹妙药供着长大的世家子,也就是最多突破筑基,她宁清秋竟然是走在了所有的人前面,成为了一个金丹修士 这样的事,就是明远和七夜也很是感叹。 但是这也不算是真正的不可思议,要知道,上古远古之时,大能辈出,都说佛家有那种菩提树下悟道,便是直接飞升的,还有就是道家儒家手不释卷,一朝顿悟,便是可以从凡人直接突破到了仙人阶段的。 但是那都是远古传闻了。 宁清秋对自己的修炼速度还算是满意。 一口吃不成个大胖子,慢慢来吧。 她有如今的修为,还是因为一路上都是有着贵人相助,当然,她自己也是心境通明,从未放弃过努力。 要是她心思歪一点,想着明远的身份和七夜的实力,甚至是还有陆长生他的无双医术和炼丹之法,便是稍微放松一点,哪里还能像是如今这样的道心坚定? 不说其他,她的剑意,定然是悟不出来的。 七夜说她天生剑心,体内有着剑魂,所以剑道一途如此的顺遂,只是没有表现在外的剑骨,所以只有接触了,才知道她的悟性绝伦。 某些天才,表现并不在资质根骨上,有的靠着修炼速度、有的靠着无双悟性、有的在某一道上有着远超常人的天赋灵性修炼起来必然是事半功倍,还有的修士有着来自于祖先的特殊血脉 世上修士无数,每一天有人死去,每一天都是有人踏上仙途,不走到最后,谁也不知道谁可以走得多远。 都说是修真无岁月,但是她一路上机缘巧合,竟然是修炼极快,这个速度简直是骇人,就连七夜都说了,让她多多历练心境,尝一尝世间百态,磨炼自己的剑法,尽量控制一下自己的修炼速度,重在打磨根基。 只有这样,以后的路,才会更加好走。 只是 宁清秋也是听进去了他的这些话,金丹期以前还好,只是元婴期这样的大阶段,就是别想靠着功法机缘这么顺利的冲上去,就是有这样的机会,宁清秋也是只能选择放弃,毕竟走得这么快境界不稳,之后遇到心魔劫甚至是雷劫,她就惨了。 再说了,七夜那个家伙本就是个不正常的家伙,竟然是说她修炼太快根基不稳?真的要说修炼快,还有谁比得上那个家伙? 关键是他修炼的可是日月转轮功,还狂妄的选择了道心种魔这样一不小心就会把自己坑死的恐怖法子,但是最后他还不是成功了? 果然是天道的亲儿子啊 宁清秋一边酸溜溜的想,一边是拿起了自己的炼心剑,跃下大树,对上了正在找她走过来的明远。 她修炼一晚,吸收了日月精华,整个人便是十分的灵秀,精神奕奕,肤色白嫩得几乎要掐出水来。 她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带着微微的笑意:“怎么?准备出发了?” 明远点点头:“我们已经商量好了传送方位地点,比照韩越的地图,在诛魔谷外三千丈的地方有一片山谷,我们传送到那里,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对了,七夜呢?” 昨日便是商量好了,只是宁清秋和七夜一块玩了失踪,他自然不会没有眼色的去搞破坏。 宁清秋表情微微一僵,这才后知后觉那个人已经走了,突然就觉得有那么一旦惆怅,只是,分离只是为了更好地相遇,所以何必做愁颜不展之状? 她沉默了一下,说道:“他有事离开了,我们不使用传送阵了,直接按照既定的路线,走过去吧,正好,我也练练我的剑” 第五百零五章 施恩不图报 两个人并肩,默默地朝着营地也就是昨晚生火的地方走。 明远有些担心的看了她一眼,见她的表情看不出多少的神伤,便是知道好歹不是七夜不辞而别,至少是好聚好散的走了呸呸呸,这个词可不该这么用。 宁清秋有些无奈:“你想问什么就问吧,还有,放心,七夜是真的家里有事,不是想要和我们分道扬镳。” 所以,不要想东想西,还用这么一脸怕我被抛弃,然后便是失落颓丧的一蹶不振的表情啊我的哥 明远想想也是,就七夜那个性格,要不是因为万不得已的原因,怎么会离开宁清秋? 就是不知道那家伙有没有后悔,要是之前知道自己会迫不得已的离开,会不会答应陆长生和他们同行的事? 毕竟人家也是个大高手,七夜对于宁清秋的安危想必是十分的重视,这下自己作为保护者要走了,若是宁清秋身边有着陆长生这样的大高手加上大神医在的话,无疑是更加的稳妥。 可惜啊可惜,现在后悔也是晚了。 只是明远也没有太多的担忧,他也就是这么想想罢了。 说实在的,没有哪个高阶修士,是在安稳的环境里面修炼有成的,需要不断地战斗战斗战斗,当然,若是你足够妖孽,也可以不断地突破突破突破,并且常常隔三差五的来一个顿悟,那么即便是不战斗,也许你也可以立地成仙。 真的天才,从不需要解释。 只是明远觉得,有了实战经验,才能更好的安身立命。 保护是一时的,不是一世的—— 也不对,要是七夜和宁清秋成了的话,保护她一世,好像是不怎么难完成的任务,只要是七夜和她形影不离,那么还真的没有几个修士胆大包天的可以去伤害她。 明远一路发散思维,可谓是为了宁清秋和七夜的事殚精竭虑。 “那七夜留下的那些设置空间传送法阵的东西” 明远什么身份?难道还贪这些小便宜不成? 只是最近他却是稍微有一点捉襟见肘。 布置空间传送法阵的那些东西,他本来自己备有许多,但是吧,之前一路从济州赶到幽州,为了搜寻宁清秋的踪迹,他可是设了好几个空间传送法阵,这一下,再多的材料都是告罄了。 最后他们还不得不去了一趟罪恶之城,顺道大采购了一番,然后转道来了幽州,不也是在某个地方停留一瞬,采买部分需要的材料。 司空摘星那个家伙,就是那个时候被他们给抓了的。 好好地神偷,非要扮作车马行的人,活该他倒霉,遇上了他们 宁清秋便是直截了当的回道:“给出来的东西,难不成我们还要还回去?你就拿着吧,总有用得着的时候,再说了,除了你七夜也不会设置空间传送法阵,留下这些设置阵法的材料有什么用?” 留着发霉啊? 说到底,宁清秋对于七夜这个家伙还是有些怨气的。 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要等到离开之前来撩她一把,真当她没脾气啊? 搞得都快内分泌失调了。 等那个家伙回来,不好好的折腾他一下,宁清秋都是对不起自己。 七夜倒是不知道有她在念叨他,一路回去,心情都是保持高度愉悦。 这一次,把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解决了,回去之后,便是再也不离开她。 宁清秋和明远一到,便是和东海龙庭的修士碰了个正着,当面的就是敖烈。 该说天河星辰丹不愧是疗伤圣品,经过服用和一夜的修整,敖烈的脸上不要说苍白了,那个血气充盈,精气旺盛,一看就是极为强悍的修士,只是丹药效力还没有完全的挥发使用,他看起来整个人都跟个人形大补丹似的,一眼看去,特别的打眼。 她挑挑眉,怎么,这些家伙还没走? 这是打算软的不行来硬的,赖上他们不成? 这么一想,心里便是有些不愉快。 可是宁清秋好歹还是在云荒九州历练了两年,如今也不是当初那个刚刚穿越六神无主还有点傻白甜的修士了。 她微微一笑,矜持礼貌,却带着距离感和疏远,态度立场表现得非常的明显。 昨天七夜走之前,还叮嘱了她一句,尽量离这些东海龙庭的修士远一点,具体因为什么,他却什么也不说。 宁清秋觉着莫名其妙,虽然说并没有打算和东海龙庭的人一起,也不打算接受敖烈的雇佣,但是七夜多此一举般的这么一提,她心思就多了。 七夜可不是什么闲的没事儿的人,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有深意的,无缘无故他不会在走之前提这么一句。 到底是因为什么? 要说七夜是看不上这些混血种族,宁清秋第一个不信,他并不偏激,对于看不上的人那可是真正的目中无人,敖烈一个金丹修士和几个筑基期的弟子,如何入得了他的眼? 更不用说刻意疏远了。 一定是他看出了她看不出的东西 宁清秋无比笃定,有什么是被她忽略了。 所以当敖烈带着师弟们过来道谢的时候,她一言不发,就是这么盯着他们默默研究思考了一会儿。 敖烈被她看得头皮发麻。 要是他知道科学怪人,生化试验之类的事,这个时候就明白自己心里的感受了。 但是归根到底,他还是有点不得劲,便是斟酌了一下用语开口。 “宁姑娘?是否在下身上有何不妥之处?” 宁清秋愣了愣,才发现自己实在是有点夸张,便是轻轻一咳,摆摆手道:“没有没有,我就是看看你的伤势如何,如今看来,恢复得不错。” “恩,很不错。” 她还加重了声音,点了点头,煞有介事的模样。 敖烈脸上再次浮现感激的笑容:“说来还是要再次拜谢宁姑娘,天河星辰丹不愧是闻名云荒的圣药,我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好,如此重伤,竟然是完全治愈,并且就连我的灵气都是更为精纯了一丝,实在是多谢宁姑娘的救命之恩。” “我敖烈和东海龙庭,必然是会铭记姑娘的恩情,从此之后,你就是我东海龙庭的朋友。” 敖烈这么一说,没有人反对。 宁清秋一愣,倒是没有想到他如此感恩。要知道,修士世界,即便是救了的人也可以背后捅你一刀,所以她施恩不图报。 随心而为。 可是,做好事,有人感激,心里还是很舒服的。 于是看着敖烈都是顺眼了许多。 第五百零六章 乌金龙令,各有打算 云荒九州,朋友这个词,对于修士而言,可不是简单的说说而已。 某种程度,算是守望相助的同盟。 宁清秋救了敖烈,他身份可不简单,乃是东海龙庭的领头人物,未来的宗门领袖。 而且,半龙人这样的存在,在混血种族觉醒远古血脉的势力里面,也算是有着不小的地位,东海龙庭更是被看做混血种族的代言人,这样的势力的大弟子,说了把宁清秋当做是朋友,也就基本上确立了宁清秋对于东海龙庭的意义。 若是有一天她去了东海龙庭,便是那里的座上宾。 敖烈自然是不可能说说就算。 他拿出了一块乌金色的令牌,在阳光下,通体漆黑,却是微微泛着乌金,十分夺目,触手极为冰凉,应该是某种可以让修士凝神静气的炼器材料铸成。 她结果敖烈手里的令牌,捏了捏,注入一丝灵气,感觉到了极为坚硬的质感。 这令牌材料,实乃不凡。 敖烈见她接过令牌,便是更为高兴。 这意味着宁清秋确实是对于他们东海龙庭没有任何的偏激观点,所以这个朋友,不只是救了命,还当真是做得。 不然的话,若是你的救命恩人挟恩图报,还看不起你的话那就不美妙了。 “这是?” 敖烈笑道:“宁姑娘有所不知,我东海龙庭在九州也是有着不少的朋友,与我们宗门有着合作关系或者是真正的友谊的修士,会被赠送这样的一枚乌金龙令,只要持有此令,便是可以在我东海龙庭的范围内畅通无阻,而且和我们龙庭关系不错的混血人族,对于我们龙庭的信物都是认得,姑娘以后要是遇到了这样的血脉携带者,这枚信物,可以解决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当然,只是限于小事。 宁清秋自然是明白的。 她翻来覆去的看了一下这块乌金令,心里还有些好奇,这么说,她偶然就是达成了关于和混血人族的初步友谊? 这是要开副本啊? 只是她没多想,救了敖烈只是偶然为之,当不得什么。 不过,人送的东西,她不要白不要,再说了,这也是表明态度,她这里拒绝的话,说不定就是施恩不成反而成仇了。 拒绝人家送出的代表友谊的信物,你是看不起人还是怎么滴?说不定立马就要翻脸。 虽然说宁清秋不怕,但是没有必要啊。非要把朋友变成敌人,她又不是头脑发热的中二病。 于是她微微一笑,就是把乌金龙令接了过来,扔进了自己的储物戒指。 这个动作作出,气氛顿时一变。 东海龙庭的修士脸上个个都是洋溢开心的笑容,不像是最开始看到了的个个都是板着一张死人脸,不笑不怒的。 明远知道敖烈的行为没有这么简单,但是宁清秋既然是做了决定,他也不会反驳。 不管有什么,总有他和七夜在一边,宁清秋永远不是一个人。 敖烈自然是不会因为宁清秋救了她就是掏心挖肺。 他欠她一条命,即便是宁清秋要他刀山火海,他也愿意肝脑涂地以报救命之恩。 人家都说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他敖烈也是铁骨铮铮的坦荡男儿,自然是有着这样的感恩,白眼狼自然是不会做的。 只是这并不意味着可以把乌金龙令就这么交出去。其他的弟子认为他的命珍贵,所以即便是给出这样龙庭受了大恩才可以给出的信物,也是没有任何的差错,可是敖烈知道自己的目的并不是这么单纯。 他的命是他的命,但是怎么也不能和整个龙庭挂在一起。 敖烈给出乌金龙令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投资。 他知道龙庭和混血人族的形势微妙,也知道先辈们汲汲营营多年,就是为了他们有一天可以真正的被人族主流接受。 他们不再是混血,即便是没有入宗门的暂时没有被发现的混血后裔,也是堂堂正正的人族,不会因为某些人的愚昧无知或者是偏激派的观点而惹来侮辱、歧视、唾骂、迫害,还有无休止的追杀屠戮。 他们只是觉醒了血脉的人族,天赋特殊罢了。 而这些,需要支持者和朋友。 所以东海龙庭一直是致力于和那些中立或者是对于他们没有任何偏激看法的修士势力交好。 宁清秋既然是拿出了天河星辰丹这样的宝丹圣药来救他,自然是不可能对于他们有任何的偏见,她甚至是善意的。 敖烈真的很感激她。 但是同时他心里也是有着自己的想法。 这天河星辰丹可是不简单,乃是出自于九州风云第三的杀人名医的成名丹药之一,除了他,没有人可以练出来,即便是仿制品,也没有那么夺人心魄的美丽和强绝的药效。 这必定是出自于那位大高手和大神医的手中。 敖烈心剧烈的跳了起来。 这意味着什么? 不论是宁清秋从哪里得来的丹药,不论是她本人和那一位有交情还是她的背后的势力可以顺利的从陆神医那里得到这样的丹药,都是说明了她巨大的能量。 这个能量是隐形的,却又无比的庞大。 修士靠的是自身的势力,世家宗门的发展也是看谁的拳头大,但是还有一点十分重要,不下于实力的重要性。 那就是合纵连横的关系网,也就是人脉。 当然,在敖烈的心里,宁清秋即便是个天才的金丹修士,那也不可能和元婴修士关系莫逆,所以他更加的倾向于宁清秋背后有着庞大的势力。 这样的人,若是可以和东海龙庭有着友谊 不需要她做什么,有的时候,只是什么也不说,也可以带来很大的支持。 旁人也会斟酌几分。 这就是势。 借势,蓄力,对东海龙庭来说,是两大基本方针。 敖烈为了自己宗门,也算是殚精竭虑了。 宁清秋没有想那么多,她自己的事自己知道,不过是个孤家寡人,而且即便是接了乌金令,也不意味着她就是卖给了东海龙庭,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说不定还会带来一定的便利啊。 两边的人,都算是其乐融融,各取所需了。 反正这个令牌就是个浅薄的联系,真的起不起得了作用,还是看以后的发展。 第五百零七章 不在状况中的人 不论是东海龙庭还是宁清秋他们,都不是拖泥带水的人。 既然谢也谢过了,伤也养好了,那么接下来自然是道别了。 敖烈昨日已被拒绝,自然是不会再提出要同行的要求。 光看宁清秋既然是可以毫不在意的掏出天河星辰丹这么珍贵的药物给他一个素不相识偶遇的陌生人 便是知道人家那可是真正的财大气粗。 即便是东海龙庭出来的有钱人,遇到这样的神豪,还是没有任何的优越感,自然是不好提起所谓的丰厚的报酬了。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敖烈向来是一个很识时务的人。 他爽快的带着人走了。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更不要说他们本就是受了人家的恩惠,这个时候,自然是不可以待在这里继续讨人嫌。 宁清秋对于这一点很是满意。 虽然也有点心痒痒的想要和东海龙庭的这一行人一起走,毕竟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是不赶着去诛魔谷了,那么只要是大方向一致的话,绕点路和他们一起,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的事。 主要是七夜那句提醒,有了点反效果。 越是不要她去做,宁清秋越是动心。 但是她也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她心里也是有着自己的一把尺子,分寸寸量。 于是看着东海龙庭修士离去的背影,她心里还是有点“舍不得”。 她真的很想跟上去,看看到底是因为什么,竟然是七夜都会提醒她敬而远之。 要说是因为这些人的实力别开玩笑了,加起来还没有他们三个金丹修士厉害。 即便是敖烈天赋异禀,比起寻常的金丹修士强悍太多,宁清秋也是凌然不惧的。 要知道,她的剑,也是锋锐无双,剑客攻伐之术,从没有比起任何一道差,它反而是最强的。 结果走到半路,那个漂亮的小少年不对,应该是夏夏小姑娘跑了回来。 她挑挑眉,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小姑娘看起来有些刁蛮任性,其实就是个小孩子的脾气,而且看样子是因为以前因为混血血脉的原因,遭受了一定的伤害,才会如此。 这也是敖烈偷偷地给她解释了两句。 生怕宁清秋对于夏夏小姑娘有恶意和看法。 宁清秋很是大度的表示没关系,她可不是什么小肚鸡肠斤斤计较的人。 因为为了出门方便,以及保护这个小师妹,大家都称呼夏夏小姑娘为小夏,只是这个小姑娘初次出门,还是没有多老练啊,很多时候都是表现得太明显了,即便是有着变装法器和功法来掩盖气息,这样的女扮男装也是错漏百出。 好在她还有敖烈护着。 不然的话,早就穿帮被人抓了。 她呼呼的喘着气,小脸粉嫩漂亮,看起来确实是雌雄莫辨,好在年纪小,即便是男生女相,也是不会让人觉得太娘。 反而是有种小少年的漂亮,就是过于精致了些。 白日里看起来倒是比晚上更不容易发现她的身份。 其实也是因为昨日敖烈受伤给夏夏的冲击太大,于是忍不住情绪流露,也顾不得遮掩自己的身份,而宁清秋同为女子,这么近的距离自然是看出了猫腻。 夏夏盯着宁清秋,眼神有些复杂,但是最后还是展颜一笑:“宁姑娘,谢谢你救了我师兄,我非常非常感激你,昨日不礼貌的行为,抱歉。” 说着,她深深地便是弯腰行礼。 宁清秋一愣,用灵气将人扶起来。 “不用这么见外,不是说了我和你们东海龙庭友谊长存万年青?朋友之间,举手之劳,用不着千恩万谢的,见外了。” 她其实挺喜欢这个小姑娘的。 虽然说情绪化,有的时候还显得冲动幼稚,但是她自己也不是个多么成熟老练的人啊。 特别是有着明远和七夜护着,有的时候,她都觉得自己越活越回去了。 就像是七夜提醒她跟着这群人会有意想不到的危险,她却听进去的同时还有些兴致勃勃的想要唱反调的欲望 她比起夏夏高上半个头,摸摸她的头,笑道:“好好陪着你的师兄吧,喜欢他就和他说,不然的话,这么好的师兄被人抢走了你就要哭鼻子了。” 她这句话用的是传音入秘,说得只有对方一个人能听见。 夏夏小脸当即就是红了,看了她一眼,抿唇道:“谢谢你是一个很好的人。” 声若蚊喏,一溜烟儿的就是跑了。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害羞了。 只是 宁清秋有些哭笑不得,她这是—— 被发了好人卡? 她摇摇头,想起了远在济州青云的宁妍,她对夏夏这么亲切友好,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因为觉着这个小姑娘身上有着宁妍的影子,爱屋及乌,她不自觉的就分了一点关于好朋友的感情在她的身上。 再说了,夏夏这个小姑娘脾气虽然不算小,但是对于亲近的人自然是掏心挖肺的,这样的人,再坏也是坏不到哪里去,这小丫头,本质上还是善良的。 所以便是和颜悦色了一点。 结果一个转身,便是看到韩越傻逼兮兮的瞪大眼张着嘴,看着她,一脸懵逼。 这家伙怎么了? 吃错药了? 她和他擦肩而过,就听到韩越结结巴巴的声音:“你你你” 宁清秋眉一蹙,真心觉得对方宛若一个智障。 她瞥他一眼:“做什么?” 韩越咕咚咽了一口口水,觉着对方是真的烈士。 要知道,七夜是多么的恐怖的人物,即便是他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何身份,修为几何,但是光是看一眼他,就是觉着心惊胆战即便是七夜并没有气势外露,几乎是全部收敛在了体内,他也能够感觉到那股危险。 宁清秋竟然是敢去挑逗美少年? ——还是那么小一只。 这口味,也太猎奇了吧? 讲真,他这个时候还真的是怕七夜一个按耐不住,就是跳出来把他们给杀了灭口。 只是—— 怎么没什么动静?难道说那位不在? 确实是,昨夜后半夜就是没看到宁清秋和七夜,想必是去过二人世界了?花前月下,你侬我侬,结果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宁清秋竟然是对着那个叫做小夏的小少年如此的温柔似水?还摸摸头 没错,韩越压根就没看出夏夏的身份,当然,也没人乐意提醒他。 宁清秋嘴角一抽,抚平了太阳穴蹦出来的青筋,给了他一个白眼,拖着快笑场的明远走了,扔下一句:“赶紧收拾,爱走不走。” 第五百零八章 新的练剑方式 有关于七夜离去脱离队伍的事,最不能接受的人,是韩越。 对他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一样。 七夜这样的大高手代表什么?这就是定海神针啊。 即便是在队伍里面,什么也不做,就是眼皮子都不带夹他一下的,韩越心里也是安稳。 虽然知道即便是自己就要死了七夜也不会救他,最多看在宁清秋的面子上搭把手 可是他就是觉着有了七夜,腰不酸腿不疼人生也是有希望了。 本来蓬莱入口这件事也就是心里想想,还不知道具体怎么操作呢,等看到宁清秋和明远的时候,他就心动了,觉着自己找到了组织。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不是二人组而是三人小队。 但是韩越心里激动啊,但是现在,武力值最高的人竟然走了? 生无可恋脸。 宁清秋被他在路上诡异的气场给惊住了,古怪的看了一眼他,问明远:“这家伙该不会是疯了吧?有没有这么夸张?七夜是走了又不是死了,再说了,好像是和他韩越没什么关系吧?这么一段时间下来,七夜好像和他说过的话都不超过十个字吧?” 明远呵呵一声,回答十分的精辟:“抽风呗。” 有的人,就是越虐越是听话。 七夜对他爱答不理,韩越对于七夜却是万分崇敬。 其实修士的世界就是这样,食物链的顶端,金字塔那一部分高高在上的强者,他们生杀予夺无所不能,弱者对他们趋之若鹜,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照理来说,是宁清秋和七夜他们的相处模式反而是更加的奇怪。 只是他们自己身在局中,不清楚罢了。 韩越自然也不会多嘴。 不过还好,听到宁清秋和他说了,七夜的离开是暂时的,只是他们就不要空间传送法阵了,诛魔谷那么危险的地方,若是没有七夜在,不要说韩越了,就是宁清秋和明远心里也是悬吊吊的。 七夜虽然不怎么说话,但是这个人的存在感却是无比的强烈,而且没有他,光凭三个金丹修士,怎么敢去打诛魔谷的主意? 所以,他们决定按照原来的既定路线行走,过清沙源,走西川大沙漠,度过黑暗沼泽,穿过幽寂森林,再往前走,便是诛魔谷外的冥河小忘川了。 那条诡异的河水,一半在幽寂森林尽头,一半延绵到了诛魔谷无尽深处。 宁清秋当时听到这一个个地名的时候,简直是人都不好了。 除了清沙源听起来还正常一点,什么沙漠、沼泽、森林之类的,听起来都是无比的诡异,阴气森森的。 也就只有幽州,有着这么多的奇葩地名和恐怖之地了。 谁让这里是魔修的大本营呢? 啧啧,要游历找危险,果然是要来幽州啊。 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遇不到的。 宁清秋觉着自己心里已经是开始蠢蠢欲动了,在幽州杀人放火,那就是替天行道啊。 魔修最好是不要让她遇见,虽然说魔道六脉里面就是无生道的疯子变态神经病杀人魔多一点,但是魔道六脉同气连枝,宁清秋怎么都是不觉得所有的人都是无辜的。 说不定就是有些魔修暗中浑水摸鱼做进恶事,却是把这些事都是推到了无生道的头上,自己逍遥自在。 还有的,就是无生道到处都是埋了棋子,在外兴风作浪和他们里应外合提供便利,这些事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宁清秋已经是不像是当初那么人云亦云,别人说什么就会信什么,相信这世间便是非黑即白。 她有着自己的信念和原则。 该杀的杀,全凭心,只问剑。 如此便可。 这么想着,体内灵气精纯一分,越加内敛。 韩越在一边本来还在哀叹自己的蓬莱入口又要等上好一段时间才可以看到,心里还在悲伤逆流成河呢,结果就是发现旁边宁清秋竟然是功力又有所精进。 差点没有一口血吐出来。 这人与人的差别也太大了吧?这都比得上马里亚纳海沟了 韩越差点没哭。 算了算了,还是继续研究一下行进路线吧。 哪里知道刚刚好不容易把东海龙庭的那些修士给赶走,就接到了这样的噩耗,搞了半天,他们现在根本就不是急着赶路,这么想想,要是早知道的话,还不如让宁清秋答应下来敖烈的雇佣来着。 不只是可以收获一笔丰厚的报酬,还可以打发时间,要知道,那些半龙人可是很有钱的,据说万族林立的时代,龙族就是以财富众多收集宝藏出名的,即便只是混了一半的龙族血脉,那也是富代啊。 结果拒绝就拒绝了吧,宁清秋竟然还给出了一枚天河星辰丹,这可是千金不换的圣药啊,韩越都是没有想到自己有生之年第一次见,竟然还是被敖烈给吞了。 不过韩越对于队伍的归属感竟然是更加的强烈了,就看宁清秋对待敖烈这样的萍水相逢的修士,都是可以给出这样的一枚丹药救命,那么对于自己人还会不好? 所以他果然是眼光独到,找到了最好的合作对象。 韩越一个人在那里喜滋滋的,嘴巴都快笑歪了。 宁清秋看得是一阵恶寒。 韩越这人看起来简直是跟精神分裂似的,一会儿哭唧唧,一会儿笑哈哈,整天傻兮兮凌云宗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么诡异的奇葩弟子也是可以当做是核心培养? 眼瘸了吧 韩越不知道宁清秋正在大力吐槽他,即便是知道了也不会在意,对于他来说,这么被说几句压根就不算是事儿。 一路疾行。 他们骑着角兽,各自研究自己的事儿。 宁清秋思考她的剑道,时不时伸手在空中比划,这可不是随便闹着玩儿,还是经过了明远的指导,结合了一下关于凭空画符的手段,弄出来的锻炼剑法的新方式。 并指为剑,肆意挥洒,倒是颇有古剑修之风。 宁清秋彻底的沉迷进了这样的新的修炼方式,即便是比不上真刀真枪的战斗一场,但是积少成多,赶路的同时兼具修炼,实在是不可多得实用性技能。 韩越在一边都是看得眼馋。 但是他们虽然都是剑修,但是宁清秋的悟性和剑道显然是别具一格走出了自己的风格,韩越虽然是心痒痒,宁清秋和明远也没有藏私,但是学了一会儿之后,便是彻底的放弃了。 不是他学不会坚持,而是—— 压根听不懂,学不会啊。 于是只好是老老实实的去研究地图,羊皮古卷这样的宝物自然是不能随便拿出来,于是韩越就拓印了好几份复制地图出来,整天都是研究地图的走向,是不是还掏出玉简里面冒险者留下来的笔记进行比对。 赶路的日子也算是有滋有味。 第五百零九章 暴风雨 轰隆隆隆—— 紫色的电蛇在乌云中翻滚,就是一瞬间的功夫,感觉晴天白云,碧澄澈天空便是已经变得黑沉沉一片。 宁清秋还完全的沉浸在自己的意识流练剑方式里面不可自拔,这段赶路的日子里面,她几乎是整个痴迷进去了。 这样的练剑方式,极为小巧玲珑,不像是真的用炼心剑练剑,那必然是需要场地施展的,所以这套独家修炼方式,倒是非常的适合她。 只要是在识海中进行模拟,然后便是以指为剑,在身体前方或者是周围一个手臂的距离划出的圆弧里面肆意挥洒,修炼剑式。 别说,进步飞快。 不只是剑法,甚至是那神妙的只可意会不可言说的剑意都是一点一滴的增长。 这样的事要是传出去,十个剑修九个都是不信的。 要知道,古往今来如此多的剑修,练剑炼心,都是有规律可循,只有这个剑意无形无质,只能是靠自己摸索。 一个师傅或者是功法,可以教你练成绝世剑法,但是没有办法帮你凝练独一无二的剑意。 对于剑修来说,只有自己领悟出来的剑意,会伴随一生,其他的人的剑意,最多也是借鉴,也许可以让你尽快的拥有自己的剑意,但是未来的成长,始终是要靠自己。 而宁清秋这个,虽然说不是什么开创什么派别成就宗师的修炼方式,但是至少对于她自己的剑意增长有所作用,这样的好事,说出去所有的剑修都是要红了眼睛。 每个剑修,都是需要找到一条专门属于自己的路,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而很多人,一生都是找不到,或者是走错了路,回头已经晚了,但是宁清秋幸运的是,她一路走来,虽然是懵懵懂懂,但是从来没有偏离自己的前方。 这样的每天都可以感受到的微小的进步,对于一个修士而言,是不可自拔的享受。 难怪世人都说是修仙好啊。 不只是有强悍的实力、漫长的寿命,还可以看到这世间最美好的风景,寻找到人生的真谛。 不像是普通人,浮浮沉沉几十年,便是一生。 宁清秋觉得,自己这次穿越,虽然是不可抗力,但是能够走上修仙之路,见识此生未曾预料的风景,却也是万般幸运了。 所以—— 她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天色突变,一看就是要狂风暴雨的节奏啊。 明远不得不出声提醒道:“清秋。” 宁清秋后知后觉的抬起头,眼中还带着一点兴奋痴迷的茫然,明远无奈,也许正是因为这样的专注,所以在剑道一途,她才会如此的进境神速吧? 她的剑意,三天以前,便是小成了,而且,非常的稳固,不是暴击,而是平常水准。 这样的成就,值得骄傲,放到整个九州,都是天才中的天才。 不只是苦练,在路上遇到的三次荒兽群,还有六次修士打劫,以及和三队人马争夺灵草仙药的时候,都是宁清秋一个人扛着剑上的。 明远和韩越就是能不出手就不出手,在后面摇旗呐喊。 作为啦啦队 倒不是两个大男人脸皮厚得非要靠着女人在前面打生打死,主要是宁清秋她言令禁止他们出手啊。 这位开启了战斗模式啊。 明远和韩越敢反驳吗? 自然是只能听之任之。 至于说路上遇到的修士或者是对手围观了全程的,纷纷表示,宁姑娘果然是天资绝伦战斗力爆表,就是跟在身边的两个男人未面试太无用了一些,竟然还堕落到需要女人保护。 实在是修仙界的耻辱! 这段日子,他们可算是受尽了鄙夷啊。 明远还好,他这个人向来是淡漠,来九州也是有着自己的目的,其他的人看法碍不着他什么。 只是—— 韩越就苦逼了,作为血气方刚年轻气盛的大小伙子,也算是一路风光了几十年的修炼天才,怎么说也是个金丹修士,竟然是沦落到了如今的地步,竟然是成了宁清秋专属的厨子,他的丹田真火竟然不是拿来对付敌人而是用来烤鱼烤肉煮粥的 这简直是个悲伤地故事。 听者伤心闻者落泪啊。 但是也只能是认了。 谁让他打不过宁清秋啊。 其实要说韩越的战斗力和宁清秋还是不相上下的,虽然说宁清秋胜在根基雄厚灵气绵延度惊人,剑意更是霸道,但是韩越也不是吃素的,他作为在济州都是有名的天才修士,自然是不会弱。 他的一手剑法,华丽快速,轻灵至极,另辟蹊径走出了属于自己的剑道风格。 剑意也是十分的缥缈,实在是让人啧啧称奇。 一手剑法用出,倒是有了几分凌云之味,该说不愧是凌云宗的弟子吗? 只是说这么多,都是没有用,韩越觉着最近和宁清秋对练的时候,越发的力不从心有些难以发挥的感觉。 不是因为他变弱了,而是宁清秋更强了。 他虽然是在这样的势均力敌的对手面前受到了压力所以进步飞快,可是宁清秋那速度,完全是御剑飞行啊。 他一个靠腿跑的,实在是赶不上 最近快被折腾得奄奄一息,体力上还好,主要是精神上受了重大打击,感觉人生一片灰暗,什么天才他原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修士啊。 真是——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结果今日竟然是遇到了天气突变,这就意味着,今日的对练,应该是告吹了。 如此气象,必然是暴风雨将至,宁清秋再怎么丧心病狂,也不至于非要赶着落雨练剑吧? 她练的又不是落雨剑 韩越眨巴一双眼,十分诚恳的听着明远和宁清秋的对话。 “看样子快下雨了,我刚才已经是放出了一只蜂鸟查探了一下,前方十里处,有着一个小镇,今日我们便是去那里住上一晚吧。” 赶路一段时日,虽然说他们物品带得十分的齐全,又因为实力强大,日子过得很舒服,但是人毕竟是群居动物,他们才不过金丹期,一般来说只有元婴期的大修士开始,因为寿命无比漫长就会常常闭关,因为该看的该经历的都是已经成为过去式了,所以便是只有求道才会让他们觉得满足、宁静、享受和快乐。 而宁清秋他们这个年纪,还是年少之时,在老一辈的修士眼里,那就是毛孩子,就得可劲儿的在外面蹦跶,不然的话,哪里有足够的经验阅历修炼到更高的境界? 游历九州,仗剑天下,还是要体验一番各地的风土人情。 再说了,还可以打探一下最新的消息。 说实话,七夜进阶化神也有大半个月了,这么些时间,即便是九州大陆广袤无垠,但是这个消息可是重磅级,或者是核弹级别? 反正该知道的都是知道了,整个大陆,即便是最最偏远的地方,应该都是收到了这个消息。 也不知道,外面到底是如何定论?天机阁的那些神叨叨的修士,又到底是有没有挖出什么猛料来? 宁清秋挺感兴趣的。 “那好,我们加快脚程,就去那个小镇!” “驾——” 第五百一十章 诡异小镇,梅长微 角兽的四蹄在泥土中飞快的踩踏奔跑,溅起了点滴泥水。 很快,暴风雨便是倾盆而下。 雨滴混着风,简直是力道十足。 都快比得上修士的不带灵气的击打了。 节奏极快。 宁清秋暗自思忖,你看着天地万物,样样都可以为师,不论是修士还是凡人,其实都是可以悟到属于自己的东西。 难怪说凡人武林有传闻,说什么练到极致便可以不修炼也达到所谓的破碎虚空之境。 听起来好笑,却也带着真实的影子。 她甩甩头,快马加鞭。 三个人都是修士,自然是不可能被淋成落汤鸡的。 他们撑起了灵气防护罩,三个鸡蛋壳一样的带着亮光的东西,飞速的前行,在夜晚远处看来,简直是鬼火一样的恐怖。 这也是修士们常用的遮雨手法之一。 也造成了,在修士界,基本上是没有雨伞这个东西存在的必要的。 基本上没有人用。 说是基本,但是还是有伞的影子的。 倒不是用来遮雨,用宁清秋精简概括的话说来,那就是—— 装逼耍帅。 详情参照苏红衣。那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他那把遮天伞,肯定是不会拿来遮雨的,完全是用来杀人的凶兵,当然副职业用来遮遮太阳挡一挡雨,也是可以的。 宁清秋想着想着,又想起了陆长生,心里想着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如何了。 “快跑啊,你是个驴你怎么能不跑啊?!” “啊啊啊——我要疯了。” “地噜噜噜——” 宁清秋头上当即便是冒出了几根黑线。 这哪里来的逗比啊? 她微微侧头,也不在乎再往前面一点就是小镇入口了,一看,便是看到一个一身粉红色长裙的女子,斜斜坐在一头青色小毛驴身上,东扭西歪的,看起来就是惨不忍睹。 她也支撑一个防护罩,挡着雨,但是因为坐姿不稳,一直在晃,关键是她遮雨不忙着顾着自己,反而是尽力给小毛驴挡着雨,不一会儿就是把自己淋得跟个落汤鸡似的,头发湿漉漉的,凌乱的贴在脸上。 一张脸白嫩嫩的,看不清五官,被黑发挡住了,但是—— 结合她一直是碎碎念的那些话,感觉像是疯人院里面跑出来的。 或者说,像是湖泊里面跳出来的水鬼? 总之,就是很囧。 就连明远这样的淡定自若的讲究气度的儒家修士,都是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无他,实在是看起来十分的诡异奇葩。 ——还很蠢。 韩越更是不客气,他没忍住,直接就笑了出来。 然后,那个粉衣女子也是感觉到了这一行人看她笑话的样子,立马侧头望了过来。 宁清秋微微收敛了眼里的笑意,手指已经是按上了炼心剑的剑柄,这女子看着诡异,要是对着他们出手,她自然是不会客气。 心里也是埋怨了韩越一声,明知道修士界的奇葩多,你心里想想吐槽嘲笑也好,怎么还能这么明目张胆的表露出来? 是嫌大家很悠闲没事儿干吗? 但是怎么说,他们目前都是同伴,面对着外来者,自然是要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韩越也是收敛了笑意,心里有些不安。 结果那个粉衣女子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一双桃花眼却是清丽中带着妩媚,看起来格外的亮眼。 即便是看不清她的五官,也知道对方定然是个美人儿。 宁清秋已然是对于云荒世界的颜值不发表任何的意见了,这里的水准相当的高,女修里面美女极多。 当然,因为某些诡异的功法或者是中了药啊受了伤之内的丑得可怕的人也不是没有。 “你们是新来的吗?” 她声音柔婉,带着靡靡之音的诱惑一般。 宁清秋当即便是平气凝神,眸光凝重些许,好家伙,这女人竟然是擅长魅惑功法,这只不过是开口说话,便是带着迷幻之术。 眼前像是有着妖娆美人儿衣香鬓影,诱惑重重。 不过只是一瞬,幻觉便是消失不见。 也知道对方不是故意,而是因为修炼功法的原因,导致她的声音极为特殊。 自然携带。 她暗暗心惊,这天下之大,能人异士果然是层出不穷。 不可小觑了天下修士。 没想到遇上一个看上去咋咋呼呼的,就是这么厉害。 宁清秋不动声色的朝着明远做了一个手势,微微瞟了一眼黑洞洞的小镇,里面虽然摇曳好几盏灯火,明亮如星,但是不知道为何,这个时候看过去,却发现一个小镇里面,灯光也是太少了。 然而她可以感受到里面的气血旺盛,却是有着不少的生命气息。 古怪。 当真是古怪。 不过嘛,既来之则安之。 她也不怕什么妖魔鬼怪,咳咳咳咳——除了鬼。 不过还有明远在,他一个儒家修士,学的是仁义礼智信,杀的是人妖魔鬼怪,只要是恶的,他都是可以靠着一腔浩然正气,稳稳的占据上风。 恩,前提是对方不要实力超出他们太多。 不然也就只有送菜了。 宁清秋微微一笑,也不在乎狂风暴雨,在灵气罩里面安然若素,对着粉衣女子一点头:“是啊,我们途经此地,遇上天色突变,便是想要来小镇借宿一晚,姑娘可是这小镇中的修士?不知道可否为我们几人推荐一家客栈,若是能行,小女子不胜感激。” 明远和韩越默默地在她的背后打了一个抖。 怎么听着宁清秋自称小女子觉着这么可怕和别扭? 宁清秋自己也很囧,但是这云荒世界说话,就是这个调调。 如今初来乍到,还很不熟悉,自然是要尽力的维持礼节了。 只有当文的行不通的时候,才会上演全武行的。 先礼后兵,就是这么个道理。 粉衣女子捂唇一笑,身姿摇曳,要是放在平日里大概是风情万种,但是目前这么个水涝鬼的样子笑起来,又是在狂风暴雨黑夜中,看起来就是有点渗人了。 至少韩越就是有点抗不住,辣眼睛啊。 “姑娘不必多礼,我们这个小镇倒是很少有人来,远来是客,自然让我这样的小镇居民带着你们去客栈了。不过我们小镇因为大多数是本地居民,少有外来人,过路的人也很少借宿,所以只有一家客栈,倒是没得选了。” “是吗?烦请姑娘领路。” 粉衣女子掐了一把小毛驴的颈部,那毛驴懒洋洋的打了个喷嚏,便是慢悠悠的抬不,一晃三摇的朝着小镇走。 “那客栈在小镇中心,老板和我算是朋友,我家也在附近,便是顺道带你们一起吧。对了,我叫做梅长微,直接唤我名字便是,不用一口一个姑娘的叫。” “还有这个,是我家第二口人,来,青青,跟大家打个招呼。” 宁清秋嘴角一抽,看着爱理不理的小毛驴,心里也是无语。 一青毛驴,叫什么不好,竟然是叫做青青?不知道还以为是个漂亮小姑娘呢,这也太...... 算了,人家的毛驴,爱取什么名,就取什么名呗。 第五百一十一章 客栈:棺材铺 人家都是这么说了,宁清秋只要不是情商为负自然是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应该是简单的说一下来历了。 她笑眯眯的点头,一派推心置腹。 “好啊,梅长微,我是宁清秋,这位是明远,这是韩越。”她一边介绍,一边指了指身边的两个男人,他们都是微微点头,韩越还抱拳行了个礼。 “偶然路过此地,还能够遇到你这样的热心人,当真是让人感激。” 宁清秋说得情真意切,心里却是暗暗升起了防备。 梅长微和几人打了招呼,却是没有多言,只是带着他们进入了小镇,小镇的金铜门上有着两个厚重的虎头门把圆环,但是梅长微并没有抬手去开门,拍了拍小毛驴青青...... 咳咳,每次联想到这名字,宁清秋就是浑身不太舒坦。 干什么要和她的名字重合一个字啊? 小毛驴叫了一声,有点不耐烦的样子,然后便是走上去,用脑袋微微一顶,便是推开了两扇厚重的门。 宁清秋陡然一惊,和明远对视一眼,提醒对方暗中小心。 看样子,这头青青小毛驴不简单啊,这怎么看都不是普通的毛驴,不然的话也不会轻而易举的推动如此厚重的大门。 这都快比得上以力量著称的荒兽啊,比如说熊或者是狮豹之类的种族。 莫非是什么变异品种? 梅长微像是注意到了几人的注视,便是解释道:“青青的父母来历不凡,虽然说母亲只是普通的毛驴,但是它的父亲,乃是携带着龙族血脉的亚龙种族,所以它自小便是力大无穷......” 宁清秋他们一脸的恍然大悟,外带上还有一丝诡异。 梅长微自然是不会知道他们在想着什么。 主要是联想到了之前才离开的东海龙庭的那群人,原来这青青和他们还算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啊...... 宁清秋被自己这发散思维给震撼到了,小心肝都是颤抖了一下。 咳咳咳,还好和东海龙庭的人分道扬镳了,不然的话,要是一起遇到了梅长微和青青,这事情还不好说了。 怎么想,到时候碰面的场景都是万分的诡异。 门在他们的身后重重的合上。 黑夜寂静,没有一丝声音,除了狂风呼啸,雷雨做声。 宁清秋他们也是沉默下来,灯光照在梅长微的脸上,明明暗暗,有着黑发的遮挡,更是看不清她的神色。 宁清秋有些奇怪—— 梅长微即便是为了照顾自己的小毛驴,所以才会被雨淋湿,但是她也是一个金丹修士,为什么不自己烘干头发,非要这么湿淋淋的狼狈不堪? 她心提了起来,眼神示意了一下明远。 他微微颔首,什么也没说,但是宁清秋放了心,他们的默契,早就是有的。 韩越看着他们的眉眼官司,一点儿没明白,但是他知道言多必失,即便是觉着目前梅长微和这个小镇都是古古怪怪的,也是什么都没说。 俗话说得好,不变应万变,静观其变才是面对未知的最佳方案之一。 说到底,他们在小镇外已经是感应出来这里不对劲,但是无所谓,艺高人胆大,而且修士总是对于这些古怪之事有些探索的兴趣,所以便是跟着梅长微进来了。 有什么后果,他们都是可以承担。 明远知道宁清秋的性格,所以也没有硬着头皮拦着她。 七夜虽然不在,但是他明远也不是个摆设,自然是会保护她共进退。 再说了,宁清秋本就是金丹修士,还是个攻伐战斗极为厉害的剑修,不经历一些事,怎么磨炼自己? 这个小镇再古怪,也是不可能比起诛魔谷诡异吧? 那个地方他们去不得要等七夜,这小镇总是可以探上一探的。 但是宁清秋到不单单是为了冒险才进来的,她有预感,这小镇里面很可能会有关于他们要找的东西的线索。 要去诛魔谷,但是诛魔谷位于幽州境内,要是想要找到什么相关的线索,也必然是在这个地方。 他们行走的路线,和当初那些冒险者队伍一样的,这小镇再走不远,应该就是清沙源,那是一片水泽之地,地面湿软,没有太多强悍的荒兽盘旋,照理来说,就是之后路线最安全最好过的地方之一了。 但是—— 照韩越所言,那本笔记里面压根没有记载关于这个小镇的相关记录。 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个,就是当时的冒险者队伍经过的时候,压根就是没有这个小镇,要不然,就是对于当时的那些修士而言,这个小镇没有什么值得大书特书的东西。 两种可能性,都是值得他们走这一遭的。 要是无事便好,要是有什么意外状况,说不定他们还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反正后手已经是留下,宁清秋也是心里有底不怕了。 梅长微带着他们走过几条小道,七拐八拐的,便是走到了目的地。 宁清秋一路上心思越发深沉,要知道,一个小镇只有一家客栈并不算是奇怪,就像是梅长微说的,外来者少,旅客不多,那么开得再多的客栈,没有客源,那也是白搭。 但是—— 一家客栈不是该开在小镇比较中心的地带吗?至少也应该在大路附近,怎么像是拐到了哪个弄堂里面? 宁清秋默默地观察周围。 夜色虽晚,风雨交加,但是这个小镇照理来说,修士应该不少,为何到处都是安安静静?宛若鬼蜮一般...... 梅长微转头笑道:“到了,这就是你们今晚要住的客栈,我去叫一下老板,他这里酿的酒,那可是小镇一绝,常人就是想喝也是喝不到的,只是......你们有没有带着足够的灵石?这里的住宿费和酒水食物可都是不便宜。” 没有人回答她。 宁清秋几人都是直直的看着眼前的小店,梅长微说是客栈的地方。 这是个两层小楼,看得出来,占地位置不算太小,但是层楼也太低,一般来说,客栈不是至少都要修个好几层? 看起来外观也是有些陈旧破败,但是这些都是不要紧,关键是—— 那块牌匾上的字,他们没有看错的话,好像是写的...... ——写的棺材铺?! 你逗我玩儿呢! 要不是脾气好,而且还摸不清形势,宁清秋觉着自己这会儿已然是爆发了。 第五百一十二章 寻根究底,小心为上 那漆黑的,半挂在顶端晃晃悠悠的牌匾上面,有着三个鎏金大字。 棺、材、铺。 宁清秋甚至是下意识的伸出了自己的手,想要揉一揉眼睛,觉着这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还是说梅长微一不小心带错了路? 这是客栈? 宝宝不相信...... 甚至是那块牌匾上还有点脱漆。 看起来确实是年代久远,也很符合这间店的风格。 但是—— 这能住人?这td只能是住死人吧?! 宁清秋已经是许多年没有爆过粗口了,但是面对着这样的成吨伤害,她还是没有忍住内心崩腾而过的情绪。 梅长微已经是踏入了门口,对着里面双手做出喇叭状的呼喊了好几声:“老板?老板!老板你死哪儿去了?快出来接客啊!” 宁清秋和明远他们都是默了,韩越差点没忍住打了个列跌。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这开的是什么店啊? 宁清秋莫名觉得羞耻,甚至是很想要捂脸。 算了,本来还想要问梅长微是不是走错了,现在看人家已经是去热情的呼喊老板就知道确实是没有带他们来错地方。 只是—— 宁清秋在她的背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梅长微,难道书这个女人,压根就不是活人? 这个小镇,就是个死镇? 所以说棺材铺就是客栈,因为只会接待死人? 那么他们这些还活着的旅客怎么办?难不成是要杀了他们? 这是图穷匕见了? 宁清秋背上的炼心剑嗡嗡的作响,甚至是弹开了几滴雨水,这是因为她刚才心情震荡之下,灵气防护罩有些偏移,所以才会透入身体。 但是还没来得及落在她的身上,便是被锋锐十足的炼心剑的剑气弹开,十分的神异。 堪称是忠心护主了。 她最近苦练拔剑术,这门功法虽然是在云荒九州烂大街,但是关于它的传说,那可是从来没有停下来过。 拘束拔剑术练到极致,拔剑瞬间,便是可以推山移海,摘星拿月,毁灭河山,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真的是有着毁天灭地的威力,是剑修最最恐怖的战斗力呈现的方式之一。 她简直是觉得自己有些难以启齿,好半天才能正常的说话:“那个......梅长微啊,我看要不我们就......” 换个地方住也行啊。 这棺材铺还是免了吧。 那个老板——也不用来接客了,真的。 梅长微转头一看他们,便是跺了跺脚:“哎呀,你们怎么还站在外面?没看到下雨啊?灵气防护罩虽然是用不着多少灵力,但是也不是这么浪费的,赶快进来。来啊。” 她还在招手,着急不像是作假。 至于说小毛驴青青,已然是大摇大摆的自个儿走了。 梅长微的解释是,这里青青已经是来惯了,这个时候自己绕到了后院的草棚马厩里面去休息去了,那里又可以挡风遮雨,还有软绵绵的草窝住,还有好吃的草和干净的水,青青最是青睐不过。 十天里面八天不着家,就是有奶就是娘。 梅长微对此很是怨念。 宁清秋囧了一下,要是她是青青,也不爱待在连草都没得吃的家里啊。 他们到底是进了这棺材铺。 这才发现里面没有想象的那么阴森。 梅长微招呼他们几个坐下。 宁清秋环顾四周,墙上有着几盏煤油灯,到底是煤油还是什么油说实话她还真不清楚,但是看它照亮的范围和光亮,和那煤油灯也是差不离了。 真的是—— 作为修士居住的地方,你即便是不弄多么的豪华,但是也不至于真的是凡人一般的生活吧?你弄个什么灵石灯之类的会死啊? 好在椅子桌子还是稳稳的,看着也挺干净,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林木,好歹也是没有缺胳膊断腿,坐着稳当就行。 梅长微自来熟的去断了一壶茶过来,给几个人面前摆满了杯子,倒出了热气腾腾的茶水。 宁清秋脸色好看一点。 至少还有着热乎的东西,看来还真的不是什么死人小镇。 那未免太可怕了。 “那个,梅姑娘,你的头发......” 韩越到底是没忍住提醒了一句。 之前在外面黑漆漆的还好,虽然说修士视力好,也不会紧盯着人家女人看,但是吧,这都是到了屋里,亮亮堂堂的,这衣服被打湿了,看起来简直是无比的贴合身体,曲线毕露。 而且—— 你能不能把头发给捋顺了? “恩?啊!” 她惊呼一声,在水镜里面看到了自己的模样,这才面红耳赤的蹭蹭的跑到了旁边的小屋里面收拾自己。 经过提醒,梅长微这才后知后觉的烘干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将头发用一条红色珠链束成的发带,给自己随便扎了扎头发,露出精巧五官,看起来很是漂亮。 有些不好意思的走了出来,知道自己算是极为失礼了。 别的还好,主要是刚才还有两个男人在一边,她竟然就这么疯婆子落汤鸡似的晃了好几圈?这让一直自诩自己是个美人的梅长微怎么忍受得了啊。 宁清秋无奈扶额。 这女人,还真的是有些粗神经慢半拍啊。 也不知道怎么修炼到金丹期的。 难道说,傻人有傻福? 或者是—— 宁清秋微微敲击了一下桌面,若有所思,看事情绝对不可以看表面,说不定这个梅长微就是故意的麻痹他们,等到他们掉以轻心,什么也不防备她的时候,便是给出致命一击。 在云荒世界,修士尔虞我诈中间,这样的事,并不算是少例。 但是总是有人被迷惑。 有的人,不到背叛的那一刻,你真的是不知道还有这样的演技高超的人。 他们带着重重面具,甚至是骗过了自己。 只是目前还不确定,宁清秋不会贸然做出判断。只是端上来的茶水,放在一边,她到底是没喝。 虽然说有着琉璃火可以万毒不侵,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世界这么大,各种诡异的功法手段千奇百怪,她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不然后悔都是来不及了。 梅长微没注意,不知道是心大还是有着后招。 她说道:“我今天带着青青出去采药,没想到竟然是遇到了风雨,所以有些狼狈了......不过遇见了你们,倒也算是幸运的事。” 宁清秋微微一笑,却有些疑虑问道:“你这话太见外了,说谢谢的应该是我们,若不是你带路,我们也是找不到这个......呃,客栈的。只是——” “这家客栈为何要叫做棺材铺呢?” 第五百一十三章 幽冥鬼胎,活死人沉棺 梅长微叹了一口气,却是并不意外的样子。 实际上,每一个第一次到这里来的修士,都是会问出这个问题的,若是没有问,那就一定是他们并没有在此留宿而是在直接看到客栈的名字的时候,便是离开了。 当然,闹事的也有,因为他们认为这是恶作剧或者是某个阴谋的一部分,不然好好的客栈哪里有叫做棺材铺的,甚至是这里的住宿都不是房间,而是真正的棺材。 每一个棺材,就是这家客栈的一个房间。 这是那些离开的人,若是没有离开小镇,便是都已经是死了。 梅长微垂下头,眼帘轻合,盖住了所有的深沉的神色。 “你们不问,我也是要说的,若是真的不问,那反而是我要担心了。” 梅长微先是开玩笑似的说了一句,端起一杯茶水喝了一口暖了暖胃,然后纤细的手指便是不停的在白色的骨瓷茶杯上面打着转,一圈儿一圈儿的绕着。 便是解释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一个故事?有一个小孩,是他的母亲的遗腹子,诞生在棺材之中,被封印在地底下,从出生的那一刻便是未曾见过天日。” 宁清秋眉一挑,来了兴致。 “那个小孩乃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诞生的阴胎,又是出生于死人腹中,那个埋葬之地恰好又是极阴之地,位于北邙山,所以那孩子得天独厚,从胎儿状态便是开始修炼,等到两百年后,他爬出棺材的时候,便已经是一位元婴大能了。” 北邙山,乃是万鬼幽冥之地,据说是和地狱最近的地方,位于阴阳交界之处。 那里向来是孕育鬼王鬼修的乐土,对于活生生的人类修士而言,自然是绝对禁地。 在那里诞生的阴胎,可想而知,是多么恐怖。 所以梅长微这话一说完,宁清秋他们便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话都是说到了这个份儿上,他们要是还是吧猜不出来她说的是谁的话,那未免也太过无知。 风云第七,号称是幽冥鬼胎的恐怖修士,沉棺。 据说他踩在了阴阳两道的中间,修的不是鬼修功法,而是阴阳道的道法,是唯一一个可以自由出入冥界和人间的修士。 某种程度而言,比起其他的所有的风云修士都要恐怖,当然,他也不算是活人了,所以幽冥鬼胎沉棺还有一个称号,叫做活死人。 “莫非这家棺材铺,就是那位活死人开的?” 梅长微微微一愣,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是在说沉棺。 她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不舒服。 但是人家也确实是没有说错。 韩越觉着自己背后有点发寒。 正常修士看到沉棺,胆气就是要先弱上三分。 这家伙来历诡异,功法骇人,反正怎么看都是不合群啊。 据说他出了北邙山,便是一路畅通无阻,没有任何修士是他一合之敌,在他的手下成为冤魂的修士,不知凡几。 但是好在他有一个优点—— 那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而且只会找罪魁祸首,对于无辜群众向来是不会采取连坐的手段。 这就比起苏红衣那种类型的好多了,他要是发起火来,有一个杀一个,哪里管你后悔不后悔,无辜不无辜? 真的杀红了眼,哪里来的这么多的判断? 但是沉棺不一样,他独来独往,向来是缥缈行程,神行无踪,他身带阴气、鬼气、幽冥气、死气,总之是讨厌人群,一向是往这偏僻孤寂出走,没人能够想到,他回到了这幽州,还定居这个小镇,开了一家棺材铺——哦不,客栈。 这么说来,他们要是住在这里,算是幸运还是不幸啊? 沉棺开的客栈,别人想碰面都是遇不到,但是真的要住在这个棺材铺,该不会第二天起来就发现自己是个真的死人了吧? 可以说这是个选择困难的问题。 只是......如今都是走进来,故事都是听完了,他们即便是要走,多半也是走不掉了的吧? 这个时候宁清秋心里有点苦啊,早知道就是不充英雄了,七夜走了他们就该老实一点啊,这下子倒好,即便是他们几个可以以一敌十,也是抗不过风云第七的元婴修士啊。 这下惨了,只希望人家只是个老老实实开店的老板吧。 “你们放心,只要是给得起足够的灵石,这里的棺材随便挑,睡一晚起来,明日便是可以上路......咳咳咳,出镇出镇,别担心,沉棺老板很好的,这可不是黑店。”梅长微一边说着一边看到面前三张生无可恋慷慨赴死的脸,便是立马发现自己这话有点语病。 只是......不至于吧...... 她觉得沉棺老板很好啊,虽然说冷冰冰的,不苟言笑,对于他们小镇上的其他人也是没有什么热情,但是他真的不是个坏人。 即便是有着那么强大的力量。 梅长微不喜欢尊称他为上人,她只是喜欢喊他老板。 这样好像距离就是没有那么遥远了,所以她特别热衷于给沉棺找客人。 每一次,都是她带着客人来住宿,不然的话,即便是有人来到小镇,哪里又会有人找到这个棺材铺来住宿呢? 第一个客人,就是梅长微带来的。 小镇上其他相熟的人,都开玩笑,说是梅长微就是棺材铺的编外小二,专门在外面招揽客人...... 梅长微只是笑笑,什么也不说,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 她没有办法离开这个小镇,或者说其他的小镇居民基本上都是无法离开这里的,他们会永生永世的被禁锢在这里,为曾经的罪孽赎罪。 即便是梅长微并不知道他们的错,到底是什么,岁月漫长,很多年前的记忆,她早就忘了。 沉棺不是这里的人,他是主动跑到这里来的,他没有受到诅咒,自然是可以离开这里,就像是其他偶尔过路的旅客一样。 但是他选择留下来,甚至是开了一家客栈。 这些修士可以在这里住宿,不会被小镇的诅咒侵蚀,第二天可以顺利的离开,不然的话,只要是有人动了邪念,没有沉棺的结界守护,便是可以让无辜的修士旅客代替自己成为赎罪者,他们便是可以获得解脱。 梅长微就是这样被留下来的人之一。 但是她没有被怨恨充斥于心,她不想拖无辜的人下水。 她不知道沉棺留在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也没有人可以强迫他留下,但是她希望沉棺可以一直住在这个小镇,住在她家旁边,永远永远不要离开。 所以,她才会这么积极的在他开店之后,帮他去找客人住宿,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需不需要。 但是沉棺从来没有拒绝过不是吗? 第五百一十四章 承惠,六千极品灵石 梅长微对于宁清秋他们是有好感的,这个少女眼神清明,一身正气,关键是—— 她是个剑修。 剑修,在修真界的口碑一向是前列。 他们都是仗剑天下,品质高洁之人。 当然,这里指的是纯粹的剑修,不是那种拿着剑却是并不明了剑中真意的披着剑修皮的法修。 真正懂剑练剑的修士,才能算是剑修。 这个宁姑娘,显然就是真正的剑修。 所以梅长微也是将他们带到了这里。 她曾经带过许多的人过来,有的拒绝了,去其他的居民那里借宿,从此成为了小镇居民,有的,想要离开,却是苦于无门,只能是被结界封印于此,受到诅咒侵蚀。 还有的,已经是被小镇中一些已经是快要疯了的修士杀掉,因为并不是每个人都是有能力让自己从诅咒封印中解脱,更不用说寻找替代者。 只有那些小镇里面最最顶尖的修士,才可以寻找到和自己命格相合的人,从而让傀儡替代自己,顺利脱身。 但是也许是很多年都是遇不到一个。 所以那些不符合要求的人,自然是被残忍的杀害。 梅长微不懂小镇封印和诅咒由来,她的愿望很简单,以前就是想要走得更远,真正的离开这个小镇和它方圆几里被笼罩的地方,后来—— 就是想要长长久久的陪在沉棺的身边,永远做他的店小二,为他找客人,来他这里坐一坐,喝一杯他酿的酒水。 其余的,并不奢求。 其实宁清秋他们当时站在了小镇的入口处,便是已经有了结局。 进也得进,不进也得进。 因为不只是小镇,包括小镇周围方圆几里的地方,都是被笼罩在了这个诅咒封印里面,他们既然是来了,就必须要入镇,才有一线生机,若是夜晚留在了镇外,那才是真正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梅长微微微的笑着。 宁清秋他们虽然知道这个小镇古怪,却是没有想到过这个小镇如此的诡异莫名,他们不知道这个小镇的种种秘辛,只是听梅长微告诫他们,今晚只能是住在这个棺材铺,不然的话......会有危险。 具体是什么她没说,显然更多的信息不可能被透露。 宁清秋他们已然是知道了沉棺的身份,那么梅长微这样的郑重其事的告诫,他们自然是不能拒绝。 也没有胆子大的到竟然真的会违背梅长微的好意,非要自己出去作死。 还是老实一点吧。 这个小镇,说不定就是卧虎藏龙呢。 连沉棺这样的脚踩阴阳两界,号称是执掌了生死权柄的元婴大修士,都是在这里开了个小客栈,那么其余的人的来历就是很值得推敲了。 虽然说不可能个个都是这么厉害,但是也决计不简单。 宁清秋点了点头,郑重的说道:“多谢你的提醒,我们本来就是过路的客人,如今只要是有个休息得地方住宿一晚便是可以了......” 虽然住的地方很诡异,将要人生第一次在死之前躺进棺材里面—— 呜呜呜,内心好复杂。 而且梅长微话里话外都是说了,这个小镇有古怪,他们虽然不知道诅咒和封印的事,但是听着梅长微的提醒就是知道,要是想要安然无恙,就必须在夜间子时之前,进入到棺材里面,就是想要在外面打坐,那也是不行的。 宁清秋没有追根究底。 她只是微微的提了一句,梅长微就是微笑不说话,摆明了不会合作,也就不废话了。 “好吧,那么......三个棺材,多少灵石?” 宁清秋问得有些艰难。 话说,她今晚上会不会怕啊。 梅长微眼睛一亮,微微笑着,热情了许多。 小镇内灵石消耗量也是很大的,很多时候,都是要靠着外来修士才可以狠狠地宰上一笔,之后的日子就是好过许多。 特别是小镇唯一的客栈棺材铺,号称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当然,这个说得夸张了点,但是意思也是差不离了。 “承惠六千极品灵石,一个棺材一晚两千,没有打折,不接受还价,谢谢配合。” “啥?” 宁清秋三人都是傻眼了。 刚才,没听错吧? 抢人都不是这么个抢法吧? 六千......极品灵石? 逗我呢?! 韩越更是一脸的听到了外星语的表情。 他自己都是要给出两千极品灵石?呵呵哒,裤子当了都是给不起啊。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金丹修士啊,凌云宗就是家大业大,也不是他一个人的啊。 韩越立马就怂了。 万万没有想到,行走江湖这么多年,竟然有一天,竟然是客栈都是住不起一晚。 这日子,还有什么盼头? 这个要价太狠,宁清秋都是被震了一震。 再怎么不把钱当钱,也不在乎什么灵石,但是一人一晚还是住棺材,竟然要价两千极品灵石,简直是黑店中的战斗机啊。 梅长微依然是笑眯眯,但是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 没办法,如果他们真的是穷逼,那么对不起,还是只能是任由他们自生自灭了。 虽然说有点好感,但是还不至于让他们免费在这里蹭吃蹭住。 而且,她也做不了沉棺的主。 关键是,梅长微怎么可能让沉棺做赔本的买卖? 棺材为了抵御诅咒和封印,沉棺做结界的时候,都是十分的辛苦,一分钱一分货。 两千极品灵石,换取自由,再划算不过。 只是若是没有钱,那就只能是留下来,她梅长微最多是收留一下他们,让他们暂时不被那些憋疯了的扭曲修士给弄死。 明远是最先回过神来的,要说有钱,这位爷还真是不差钱。 大唐皇朝,中土神州的世子爷,还能缺了灵石花?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到一个清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声音说道:“不住就离开。” 梅长微脸色一变,浮上欣喜之色:“老板?” 男人从后屋走来,一身纯黑色长袍,头发就这么披散,并未束发,仔细看去,竟然是灰色长发,看起来泛着微微的死气。 他带着一个白玉面具,上面没有任何的纹路,温润的玉质的色泽,却事给人无比冰冷的感觉。 他走着,脚步无声,出声之前没有任何人发现他的到来。 几人心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这就是活死人,那个幽冥鬼胎,也就是这家店铺的老板,沉棺! 明远微微一笑,想了想,在手指上面微微一抚,拿出了一把灵石结晶。 没错,就是一把。 华光烨烨,简直是闪瞎了人的眼。 “我们当然要住。” 第五百一十五章 住下,选棺材 灵石结晶是什么? 是只有灵石矿脉产生的最精华的部分,是无价之宝。 它的价值,当然是远远超过了任何等级的灵石。 关键是七种色彩都是有的。 像是彩虹一样的晶石,闪烁美丽的光辉。 宁清秋还记得当时她还有明远去了绝情谷偷情花的时候,那么短的时间,七夜便是感应到了灵石结晶去寻宝去了。 这是她第二次看到这样的天地精华灵石之王的晶体。 用这个来付账,自然是绰绰有余。 明远拿出这个来,她其实一点也不意外。 虽然说自己也是有钱,太阴灵犀里面灵石堆积如山,但是极品灵石这样的珍品却并不多,更不用说灵石结晶了。 她能够这么快的修炼到金丹期,虽然有着他们的帮助,更多的靠的还是顿悟领悟境界,以及不断地使用灵石修炼,来加快完成灵气累积的速度。 若不是有着庞大的财力支撑,从不为灵石担忧,宁清秋怎么可能修炼得这么快,并且达到了如今的程度? 要是真的像是个普通弟子老老实实的待在宗门里面,每个月定时定量的取得一部分宗门配发的灵石,那么宁清秋的日子必然是十分艰苦。 法财侣地,缺一不可。 要成为最顶尖的修士,那么每一样都是不能比起别人短缺。 宁清秋想了想,既然是有着官代加上富代明远大土豪付账,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占这个便宜吧。 女人,总是要多攒一点钱,这样日子才能过得好啊。 面具男走过来,抬手一收。 明远掌中跳出一部分的灵石结晶,到了他的手里,价值差不多等同于六千极品灵石。 他不会亏本,但是也绝不会多取。 对于明远这么财大气粗,也是没有任何的多余的想法。 其实明远也是故意在试探。 他就是想要看看,这位活死人,叫做沉棺的老板,到底是什么想法,看到如此多的灵石结晶,会不会动心,看到他们几个金丹修士便是如此的有钱,会不会暴起杀人见财起意。 同样,也是起到一定的暗示作用。 他们能够拿得出这么多的灵石结晶,自然是来历不凡,要做什么,事先最好是可以想一想。 他虽然是元婴期大高手,风云榜上的绝世大能,但是比他强的人,不是没有。 万一要是惹出了哪些老怪物,单打独斗赢不了,但是麻烦却是实实在在的。 不过他就是简单的试一试,浅尝辄止罢了。 若是这个沉棺真的是要做什么,他们暂时也没有办法,可是这并不意味着宁清秋他们就是只能够束手就擒了。 七夜虽然是人走了,但是怎么可能就放心宁清秋的安全? 他给她留了保命的东西。 只是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用。 因为七夜会瞬间感应到她使用了他留存下来的九十九式森罗灭绝刀意。 这可是他化神期分化出的刀意,里面封存了灭绝之大破坏的意境,就是斩杀元婴修士都是无压力的。 每一式刀意,都是大杀器一样的存在,就类似于核武震慑。 宁清秋无奈,却也受了他的好意。 所以他们即便是杀不了沉棺,因为对方的特殊体质,但是要他重伤垂死,绝不是难事。 再说了,若是沉棺不对他们起了坏心思,宁清秋身上的刀意也不会触发,所以最好的情况,就是大家相安无事罢了。 沉棺倒像是真正的开门做生意的老板,对于明远给出的是灵石结晶也是不在意,他接受了自己应该得到的报酬,只是微微一拂袍袖,指着后屋方向,声音一如初始的冰冷,没有一丝的热气。 “后屋有着棺材,你们自行在左边方位第一排起,自己选择三个棺材休息便是,明日正午之前,必须离开,否则......” 倒是不愧活死人之名。 他杵在旁边,不言不语,就像是一个大冰块似的,宁清秋苦中作乐的想着,这要是大夏天,搁在一边就是不充电的制冷机啊。 要是可以的话,这个冰块和他们一起去号称是炽热极地的西川大沙漠就好了,他们压根就不会害怕那里酷烈的阳光还有无尽高热的温度。 想一想,连修士都是受不了的高温,那里草木不生,生命不存,除了一些本就是生长在极热之地的特殊植物和沙漠生命,那里就是人类的禁区。 但是这件事也就是只有想想便罢。 他们可是请不起一位风云第七的元婴修士作为保镖。 拿不出可以让人心动的条件。 沉棺没有说下去,宁清秋他们已然是意会了。 梅长微知道沉棺向来是寡言少语,她便是给宁清秋他们解释了一下。 态度也是热情许多,毕竟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是由预备客人变作了真正的客人。 只是...... 棺材铺还从来是没有出现回头客啊,就是在这里住过一晚的修士,都是感应出了这个小镇的无与伦比的诡异,不论是到底是探听清楚与否这个小镇的隐藏的诡秘真相,他们都是第二日一早,镇门一开,便是匆匆离去。 自然是不会继续留下的。 总的来说,沉棺就是很简单的意思。 不离开,要不就是继续付账住第二晚,要不就是留下来,至于说留下来是个死人还是什么,那么就不清楚了。 霸王条款上面说了,最终解释权归于本店所有。 这句话就是没说,宁清秋也觉着写在了那张白玉面具上。 话说—— 她对于沉棺的观感其实还算是不错。 大概、可能—— 是因为那个面具? 她还记得,最开始遇见七夜的时候,他带着一个银色魅蓝的面具,神秘又危险。 所以对于面具男人,大概是先天上便是有着一分好感吧。 再说了,沉棺的传言虽多,阴阳两道行走的活死人的名头也足够的响亮,但是宁清秋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 别说,风云前十,她还基本上见得有一半了。 苏红衣那么恐怖的名头,杀孽比起沉棺多出了不知道多少倍,相处的时候,宁清秋也觉得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虽然说苏红衣杀得多,但是说实话,他也不是个见人就杀的神经病,不然的话,早就是被划分到了无生道魔修那一堆人里面去了。 那么想必这个沉棺,也不是什么滥杀无辜的人吧? 当然,像是这么想,宁清秋该有的警惕心一分不少。 因为若是真的是全心全意放松了信任了沉棺,那就是真的三岁小孩了。 “那好,我们便是早点休息吧,至于说明日是否离开,还是看看再说,我们暂时还不能决定。” 明远定论道。 第五百一十六章 防御型法器,气息同化法阵 宁清秋他们自然是选择了三个连着的棺材。 隔得远了,要是万一出点什么事,最好还是大家在一起,要是被分散开来,那就不妙了。 他们还是要一起去诛魔谷,这要是丢了谁,那就不好处理后面的事了。 韩越畏畏缩缩的,真的是被沉棺吓到了。 他不像是宁清秋他们,这是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风云榜上的元婴修士,一来还是这么大的来头的。 简直是犹恐在梦中啊。 而且,对于明远他们的来历,韩越已经是越来越怀疑。 他们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不只是对于羊皮古卷上面的蛮族精血演化法可以一眼看穿,还可以设置空间传送法阵,甚至是随随便便有着无尽的珍奇布阵材料,还有着天河星辰丹这样的疗伤圣药,如今又是可以对着如此高价的客栈住宿费用毫不在意,甚至是随身携带者大把的灵石结晶。 这简直是超出常理的事了。 正常的说来,就算是元婴修士,都是很少有着灵石结晶的。 这不是说这些顶尖修士都是得不到这样的东西,主要是灵石结晶的产量有限,不是人人都是可以找到这样的埋藏在地底深处的宝物的,而且,每一次灵石结晶的产生,都是伴随着腥风血雨。 因为这个东西,只有在那种非常富足的矿脉里面才会生产一部分,因为过于浓郁的灵气和高品阶的灵石的催化,让灵石结晶孕育而出。 这就意味着,灵石结晶是伴随着一条富产的矿脉出现的。 无数的修士和势力都会参与这样的争夺,这代表的不是一个人的利益,而是一个集体的利益。 所以说,只有最最强悍的宗门世家,最最顶尖的元婴修士,才是灵石结晶的大头拥有者。 即便是有着灵石结晶,一般也是会被拥有者拿来修炼或者是使用,不论是炼器炼丹还是布置法阵,甚至是拿来刻画符箓,都是非常有用的,堪称是修仙界的万金油。 即便是元婴大能,也是不会随便给于自己宠爱的后辈使用,所以当明远带着那么多的灵石结晶,韩越当真是十分震撼。 这已经不是豪奢可以形容了,这非常的不正常。 但是没办法,这个时候韩越很苦逼的成了一个被包养者,只能是吃吃软饭了,他全身上下掏空了不知道凑不凑得出两千极品灵石来买个棺材住一晚......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绝不可能不住。 沉棺竟然是开出这样的价格,梅长微又是一脸你们赚了绝对没有亏的表情,那么就可以知道,要是不住棺材里面,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呢。 沉棺自然是不可能陪着他们去选棺材,他受了灵石之后,便是自己一个飘荡到了二楼去。 据说那里是他的实验室、酿酒室外加卧房,还有修炼室。 讲真,这还真的有待奇怪,本来宁清秋还觉着客栈只修了一个二楼便是太低了,如今代换到沉棺是老板这个命题身上,便是更加的古怪了。 沉棺这样的出生以及习惯的环境,修个地下二层还差不多,怎么客人都是安排在一楼的后院,他自己跑到了二楼去? 该不会会是地底待得太久,如今出来了之后,。恶趣味的发作,总是要比起别人住得高一层吧? 梅长微见他们选择好了棺材,便是叮嘱了他们晚上无论是听到什么动静都是不要出去,特别是子夜过后,绝对不要掀开棺材盖子。 但是传音入秘还是可以用的,不然宁清秋和明远他们怎么也不放心就是这么生生的被隔离一晚上,要是哪个人被害或者是被带走了,那不是喊一声救命都是做不到? 所以既然是可以“电话”联系,那么这棺材,就只有住了。 梅长微最后和他们交代了几句,说了明日一早过来请他们吃早饭,便是先行离开了。 手上还提着从沉棺那里买来的一小壶酒,白玉瓶,细长颈,上面有着淡红的梅花纹路,特别的精致漂亮,宁清秋看着却像是香水瓶。 可想而知这玩意儿多小。 里面装的是猫尿吧?够喝几口啊? 梅长微还是三百上品灵石买的,虽然说比起棺材板便宜不知道多少,但是比起外面的酒价还是贵了无数倍。 宁清秋反正没有觉察到丝毫的灵气,感觉就像是普通的凡人酒酿,当然,也有可能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法,她没感应出来。 可是沉棺酿的酒,还真不敢喝,谁知道是用什么东西酿的?万一要是有什么冥界带来的东西,那不是吃喝之后就是变成死人了? 宁清秋还是很慎重的,不过倒是可以离去的时候买一点放进储物戒指里面,他们看不出端倪,总有人可以看出。 她这么盘算着,住在了中间的那个棺材里面,一躺下去,便是感应到了,这个棺材,就是一整个法器。 或者说,这里的每一个棺材应该都是沉棺凝练的法器,她感应到了那个男人的灵气气息。 非常的好辨认,冰冷的,带着淡淡的死气。 但是并不难闻。 当然,更不可能谈上香味,就是淡淡而悠远,非常的特别,足够让人一眼辨认。 明远的传音也是响起:“看来,这应该是一个防御型的法器,里面的炼器手法以及符咒纹路刻画都是极为的特别,我以前没有怎么接触过这一系列的法阵......不过看起来倒是有点熟悉,有点像是气息同化法阵那个大类的。” 他的声音,带着微不可查的兴奋。 宁清秋特别的理解他。 明远这应该是见猎心喜吧? 他本来就爱钻研这些东西,如今看到了有兴趣的法器、法阵、符咒纹路,自然是兴奋不已。 只是...... 什么气息同化法阵? 她都是不懂,韩越更是一头雾水。 这里就要单独说明了一下,他们这相当于是建立了一个传音群,每一个人都是分化两条精神链接条出去,相当于我们使用的聊天群,反正只要是一个人说话,其余的两个人也是可以听到。 这种特殊的时候,当然是要保准三个人都是在互相感知的状况下,反正,明天或者是后天离开小镇的时候,一个都是不能少。 本来只是住宿一晚,结果是发现了这个小镇的诡异,然后又是遇到了大名鼎鼎的沉棺,如今倒是越来越有趣。 一波三折也是不为过,就是不知道这个小镇,还隐藏着什么样的大秘密呢? 若是没有任何的诡秘,沉棺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隐居在此?还不伦不类的开一个棺材铺做客栈?他可不缺那么点灵石。 第五百一十七章 九阴玄尸宗的符咒绘制秘法 这个无名小镇的夜,非常的安静。 宁清秋躺在棺材里,倒是没有自己一开始想象的那么可怕恶心。 其实也就是相当一个比较特殊的床罢了。 这个世界,人可以长生不老呼风唤雨,草木动物都是可以修炼成妖,汲取日月精华,包括法器这样的死物都是可以诞生出灵智和生命,那么这么多的光怪陆离的事情都是发生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那么现在她本身就是属于不科学的存在之一了,好像如今睡个棺材—— 那还真的是不算什么事吧? 一开始只是瞠目结舌的是好好一个客栈为什么非得要叫做棺材铺,这个诡异感才是最不好接受的。 但是知道了这家店的老板竟然是沉棺之后,一切便是顺理成章了。 也许在那个男人眼里心里,棺材本就是家吧,那么作为住房,自然是理所应当。 只是...... 这么想想,这个男人某种方面来看,还挺可怜的啊。 没有亲朋好友,诞生之初,就象征生母的死亡,或者是,生下他之前,他的母亲已经是个死人了。 这么一说,却是有着无尽的悲凉。 他什么都不知道,还是个懵懂婴儿的时候,便是在那种地底无尽幽深处,安安静静的生长着修炼着,没有任何人的正常生活,即便是一旦修炼有成出来便是威名赫赫名震天下的元婴修士又如何? 不过是寂寞和孤独,悲哀的命运累积出来的成功。 一脚踩在人间,一脚已经是踏入幽冥,人不人,鬼不鬼,不生不死,无欲无求。 这样的人生,光是想一想,就是不寒而栗,宁清秋默默的抖了抖,觉着自己已经是足够幸运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被拖到了这个世界,但是她还有梦想,有着好朋友,甚至是还有了一个恋人未满的心动对象,还有什么好想不通的? 也许—— 光是学会理解这个正常的人世间,都是需要漫长的时光吧? 宁清秋这么想着,也是问了出来。 明远微微愕然,便是耐性解释道:“据说他刚出来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凡人女子,那女子将他带了回去教他人世常识,但是凡人不过几十年寿命,他一个元婴修士,不老不死,还有着超出常人的力量,自然是被当做了妖怪......” “后来呢?” 宁清秋十分感兴趣的追问。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是说那个女子最后还是死了,沉棺自己便是离开凡人世界。在修仙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他成名的一战,是一人杀光了整个九阴玄尸宗,那可是一个有名的邪修门派,擅长炼尸驱使还有符箓咒法这一方面......” “等等,我看着棺材上面的纹路,怎么有点九阴玄尸宗的风格?难不成是被化用过来的?也对,既然是沉棺灭了整个九阴玄尸宗,那么所有的典籍和传承都是他的战利品,他有这样的绘制风格,倒是并不奇怪。” 明远并没有避着他们,这喃喃自语的话,倒是被宁清秋和韩越听了进去。 韩越当即便是精神一震:“怎么?看出什么端倪来了?莫不是这个地方有着那什么九阴玄尸宗埋着的宝藏?所以沉棺才会在这里待着,就是为了取得宝藏?” 他也算是脑洞大开了。 “你能不能不要想什么宝藏?哪里来的这么多的宝藏给你遇上?”宁清秋看到他这财迷样就是糟心,男人和女人的差别就是这么大,她感兴趣的是一张白纸的沉棺遇到了一个凡人女子生活的各种情况,韩越感兴趣的—— 喏,宝藏。 这还有什么好交流的? 明远对于沉棺的凡人生活也是一笔带过。 不过想想都是知道这必然不是什么美好的长久的事,凡人生命短暂,且十分的愚昧,若是沉棺是个真正的正常的修炼者还好,世人会把他当做是神仙看。 关键是这人是个阴胎,在幽冥之地自给自足的长大,对这世间多半是一无所知,要是被凡人看到他的异样之处,很容易的就是把这个人当做是妖怪或者是邪恶的那一类型的魔修。 而只要是沉棺稍微压抑不住自己的力量,作为一个彪悍恐怖的元婴修士,也许只要是露出那么一点点死气,就可以让很大范围内的凡人地带寸草不生。 就算是最开始捡着他回去的那个凡人女子,只要是和他待上一段时间,生命力也会被消耗殆尽的。 从遇到沉棺的那一刻,她的生命,就已经是开始倒计时了。 半人半鬼的沉棺,也许除了真正的实力可以和他比肩的修士,真的只是适合一个人孤单的活着。 当然,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是可以熟练地掌控自己的力量了,就像是刚才,坐在那里,她也只是感应到了冰冷的气息,没有任何的不适应。 不过总的还算是天下苍生的幸运,沉棺这么个什么都不懂的大杀器,竟然是被一个凡人女子捡走,不然的话,以他当时堪称是单纯无知的心性性格,要是被什么野心家捡到或者是被某些心怀恶念的修士带走,那么要不就是危及自身被人利用,要不就是生灵涂炭。 无论是哪一种结果,都是无比糟糕。 明远对于韩越这话很是无奈:“我看了一下,虽然不是全然一致,但是这确确实实就是九阴玄尸宗那一派的符咒绘制的风格,沉棺学得还是有板有眼的,可惜应该是自己摸索没有人指导,学了个半吊子,但是他好歹也是元婴中的绝世高手,所以绘制出来的符咒看着虽然丑,但是效果还是合格产品。” 合格产品这个词,当然是和宁清秋学的。 她听着便是会心一笑。 韩越十分惊叹。 “你连九阴玄尸宗的独门秘法都是懂?果然厉害。” 话语中充满了四个字,不明觉厉吧。 宁清秋失笑。 再这么下去,韩越都快成了明远的脑残粉了。 “只是看得明白,要我来绘制,自然是不可能,每一家每一派的绘制秘法都是有着核心加密的,即便是外人模仿,若是没有核心口诀,就是看着成品一百年,也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可不能说懂,那就是不懂装懂了。” 宁清秋了悟,说白了就是那些评论家可以说得头头是道,但是不一定都是可以完成作品嘛。 就像是音乐评论家不一定会创作音乐,更不一定会演奏,但是光是明远可以看明白,韩越都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只是看了一眼,完全看不懂是什么玩意儿,完全鬼画符嘛。 哈哈,棺材里面鬼画符,也还是很贴切的。 第五百一十八章 化为己用,大手笔 宁清秋想得头疼,她也没忍住,点起一个照明术,仔细的看了一下棺材内壁的绘制的图案。 条线曲折,蜿蜒勾勒,最后形成了一个个诡异独立,却又莫名其妙的像是整体的图案。 然后—— 叹了口气,她直接问道:“明远,你就直说吧,这玩意儿到底是有什么作用?这个棺材相当于一个防御法器的话,那我们就是被保护的对象了?那么相当于我们是给灵石买棺材保平安......所以这个小镇到底是有什么东西对我们虎视眈眈?” 要价两千极品灵石的一次性防护罩......这不弄清楚小镇上面到底是有什么,还真的是心理不平衡啊。 韩越也很肉疼。 即便是不是他自己掏钱,即便是自己是个抱大腿的,看着大腿给出去的那么多的灵石,他流口水的同时,也像是从自己的身上割了肉啊。 再说了,其实韩越也不是个真正的喜欢贪便宜的人。 哪个天才修士没有自己的傲气? 他还不至于因为两千极品灵石,便是欠着这么大的人情,人情债难还啊。 要说是全身家当全部都是换成灵石的话,他也不是拿不出来,关键是很多东西都是不能拿来换灵石的啊。 比如说羊皮古卷,比如说那个珍贵的冒险者留下的笔记玉简,还有着宗门传承的功法,他的防御法器还有手上的折柳剑......咳咳,不要嘲笑他的剑名字太柔婉,剑气折柳,讲究的是缥缈无影,若虚若实,于凌厉中寻求美感和灵动...... 虽让他乃是风水灵根?最是适合这门剑法,宗门长辈都是看着他于这一道上十分有天赋,便是打破了传女不传男的陈旧规则,把他收入这一门成了开天辟地的头一个男弟子。 谁让这一代入门的年轻弟子,没有任何一个女修灵根与体质适合这门剑法啊。 好在韩越也是没有辜负厚望,修炼有成,乃是凌云宗赫赫有名的高手。 那是宗门骄傲。 总而言之,他身上的流动资金不多,还需要留下很大一部分灵石备用,不然的话,路上的修炼靠什么?一路上需要用灵石的地方太多,他要是一次性给出去,就呵呵哒了。 如今明远江湖救急,他嘴上虽然不说,想的还是要慢慢还上。 他虽然嬉皮笑脸,但是还是很多地方坚守自己的原则的。 也许也正是因为他的这点本性真心,宁清秋他们才会同意一起结伴合作。 不然真的要看不上他,不要说拿出来的是什么所谓蓬莱入口的入口地图了,就是他捧着成仙契机找上门来,也是不屑于与他为伍的。 明远和宁清秋浑然不知他的这点纠结心思,还在那里讨论有关棺材法器和九阴玄尸宗符咒绘制秘法相关的事。 明远无奈说道:“这也就是能看出是防御型的法器,但是具体防备的是什么,我哪里能够一眼看出?但是看走的是气息同化法阵这个大类别的流派,那么基本上可以肯定,应该是什么带着负面效果的偏向于灵魂精神攻击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既然是梅长微再三提醒在晚间子夜之后,绝对不要出棺材,那就说明,那个时候开始便是攻击最大化的开始。 只要是那个时候不怕死的掀开棺材板,立马就能发现这个棺材防御的是什么玩意儿。 但是这个办法他压根不会提出来,因为那完全就是作死啊作死。 从来都是听过富贵险中求,却是没有听说过作死求富贵的。 明远对这个确实是有点兴趣,但是他们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特别是有着宁清秋在,他即便是知道七夜肯定是留了后手,他自己大不了实在不行暴走开封印便是......但是都不是什么明智的办法。 再说了,还有个脆皮薄血攻击弱的韩越,能不冒险还是不冒险吧。 韩越要是知道明远是这么评价他,完全的认为他是个废材的话,定然是会哭晕在厕所。 好在传音入秘是传递修士默念的想说的话,而不是读心术那么坑爹的秘法。 不然的话—— 分分钟都是摧毁一个天才修士的信念啊。 要是梅长微他们知道明远光是看一看棺材上的纹路便是推测出了这么多,必然是会惊为天人。 这说明了这个男人在理论派上面的知识,多么的高屋建瓴。 有的事,并不需要样样都是提出者去实践,很多时候,可以做事的人很多,但是有能力提出理论并且给出方向改进的人,太少太少。 而这个小镇,就是缺那么一个人。 宁清秋沉吟了一下,总结道:“也就是说,这个小镇一到夜间子时之后,便是会有——恩,类似于灵魂攻击呀之类的东西袭击修士?所以我们需要借助棺材这个法器进行抵御......这么说来,这里的本土居民要不就是有着独特的办法抵御这样的伤害,要不然,就是这样的攻击只是朝着我们这样的外来者,相当于是小镇的一种自我保护的手段?” 韩越和明远都是十分赞同她这样的观点。 因为如果梅长微有办法保护他们,想必也不会强调他们必须要住入这个棺材铺客栈了。 而她本人既然是并不居住在客栈反而是回到自己的家中,那么无论是那种不知名的攻击会不会攻击本土居民,向来她都是有办法让自己安然无恙。 宁清秋的推断非常的合理。 明远接着说道:“恩,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我比较倾向于第一种可能,也就是无差别攻击,不然的话,这个小镇应该是更加的热闹而没有这么诡异安静,可想而知,许多的小镇居民也是默默地等待着夜晚的过去......” 他这么一说,气氛就是有点恐怖了,宁清秋想了一下黑漆漆安静过头的小镇,明明是有着那么多的活人气息,却是不声不响,这怎么看,都是有点问题啊。 “而且我发现,这个棺材法器也许不只是保护我们那么简单,我当时进来的时候看了一下棺材摆放的数量和位置......怎么说呢,我觉得,这些法器加起来说不定才是这个保护阵法的原型。” “还记得我之前说的气息同化吗?我看沉棺的心很大啊,他不只是要保护客人不受到那种东西的袭击,还要让这些东西或者说负面攻击经过棺材法器的一层层净化,最后填充到中心,变废为宝,化为己用。不论他是将这么庞大的能量收集起来做什么,这都是个大手笔!” 第五百一十九章 其他的客人 韩越和宁清秋都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但是却知道明远这话确实没有说错。 若不是这个小镇有着什么隐秘,沉棺怎么会吃饱了撑的待在这么个小破地方? 只是...... 幽州如今当真是风雨飘扬,群英聚首啊,多少高手都是出现在了这里? 宁清秋总有一种大事将要发生的感觉。 只希望他们可以一路顺利吧。 ...... 第二日天刚破晓,宁清秋他们几个便是掀开棺材板一跃而出。 要不是头顶上太阳当空,白日堂皇,这满院子一小半的棺材掀开,都是足够吓人,还让人以为大白天的就是集体诈尸了呢。 宁清秋也是打量着周围的人,虽然加起来不超过双掌之数,但还是比起她以为的只有他们三个客人的情况好上许多。 明远轻声说道:“走吧,我们去前屋。” 宁清秋不动声色的点点头,他们观察别人,别人也是在打量他们。 没想到,这个小镇竟然还是有着不少的外来者? 就是不知道这些人对于这个小镇又是知道多少。 他们是偶然进来,这些人又是抱着何种目的而来? 宁清秋一边暗暗思量,一边淡然从容地和明远朝着前厅而去,其他的人应该是抱着一样的想法,都是默不作声的离开了后屋,或者说后院。 毕竟这个后屋做得奇怪,是把顶上全部拆了,这白天仔细的看去,就知道棺材铺外面看起来不大,实则里面是别有洞天,呈现的是圆环包围形状,只是他们后屋是中空的,相当于一个独立的庭院。 明远推测,是沉棺为了让所有的棺材法器更好的吸收关于小镇可能存在的那种负面攻击或者是诡异气息。 要说这个棺材阻挡的也确实是万无一失,他们在棺材里面愣是没有听到外面的半点儿动静。 要说这样的小镇,沉默诡异、安静神秘,怎么说在宁清秋的想象里面,昨晚上都是应该发生点什么,就这么平平静静过了,甚至是连一声惨叫或者是任何人会产生的动静都是没有,风平浪静到了诡异的程度。 有的时候,太过正常反而是最大的古怪。 韩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自从进了这个小镇,他就收了吊儿郎当废话连篇的活泛性子,看起来倒是多了几分沉稳。 默默地缀在了两人的后面。 前屋也就是这家店铺的前厅,如今白日已到,墙上的油灯尽数熄灭。 外面的阳光大亮,却不知道为何没有办法透进这间屋子里面一样,店内有一种静谧的深幽感。 不过倒是不至于让人瘆得慌。 而且在场的人,个个都是修士,宁清秋晃眼看过去,在场的就是没有金丹期以下的修士,而且有两个人她都是有点看不透。 不过宁清秋并不在乎这些,虽然是提高了警惕,但是也不是说她就弱了。 只是说她的眼力还是不够高,修士有着太多的办法可以遮掩自己的修为气息,但是看不透并不代表打不过。 这点儿自信她还是有的,虽然说不是在金丹期这个阶段可以打遍天下无敌手,但是宁清秋也有倚仗剑法成为金丹期里面数得着的修士。 她这么思考着,却是全然不知道在场几乎所有的人的注意力都是被她或者是说他们一行三人给吸引了。 三个金丹修士抱团,这样的小团体在这个店铺,已经是最强悍的势力了,其他的除了有三个阴郁着脸沉默寡言的修士凑在一起应该是一队人马,其他的要不就是一个人单枪匹马,要不就是两个人结伴而行。 再说了,宁清秋他们确实是太过年轻。 如此年纪,如此修为,必然是劲敌——当然,这是怀着别的目的来到小镇的修士的看法。 其他的人,就是一种谨慎的观望态度,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没人愿意给自己找麻烦。 宁清秋他们自然是不可能仗着人多去和别人冲突的,能够住得起棺材铺的,可都不是简单人物,想想这里的住宿价格就知道这里的人,一个都不简单。 他们三个随便找了一张小桌子便是坐下。 韩越偷偷摸摸的在众人身上溜了一圈,没有敢用精神力刺探,对于修士来说,除非是面对着比自己修为低的修士才会使用精神力居高临下的查看,没有几个人会没有眼色的去试探同阶的修士,那就是非常挑衅的行为,只要是做出这样的举动,遇到脾气稍微差一点的,那就是不死不休。 于是他只是简单的观察了一下在座的人,人人都是沉默的,各自找着桌子坐下来,没有人交流,静谧得诡异。 或者是—— 他们这样的传音入秘。 毕竟现在形势不明,就是不知道这里是不是所有的人都是知道沉棺的身份? 要知道,宁清秋他们来的时候才是撞上了梅长微,这些人进入小镇的时候可是没有那么一个热情洋溢的免费“小二”招待。 不过看他们都是住了一晚的客人,不论是清不清楚沉棺的底细,但是可以给出一人一晚两千极品灵石的天价,至少心里都是有着自己的思量,也不会在这个店里面闹事。 韩越即便是传音,也是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完全是被周围的诡异气氛给影响了。 “......我说没想到棺材铺里面竟然还住了这么些人啊?只是......一个二个也太有钱了吧,竟然都是住得起这样的天价客栈?” 他语气有点酸溜溜的。 明远磕了磕茶杯,若有所思:“所以说,这个小镇的秘密,也许比起我们想象的要更加的有趣,我倒是想要继续留下来看一看沉棺到底是想要做什么,还有这些人到底是冲着什么来的。” 只是...... 他有点迟疑的看向了宁清秋,到底是知道沉棺这样的大人物都是跑到了这里搞什么防御法器,气息同化,甚至是昨晚他研究了一夜今日又是看了看整个棺材铺所有的棺材摆放的布局,心里隐约有了个猜想,正是因为这个猜想,让他有些退却,想要裹足不前。 这应该是一个煞阵,这样的煞阵可以做杀阵可以用来封印,甚至是可以用来炼化出某些邪恶之物,用处极广,他现在都是猜不出来沉棺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可是隐隐觉得是一个巨大的局,而他们这样的偶然误入之人,如果真的被牵涉进来,真的是最后可以顺利的脱身离开吗? 明远只觉得头疼。 第五百二十章 幽幽石板路 棺材铺依然是十分安静。 除了这么些默默坐着不说话的客人,基本上店内没有任何的响动。 要是有人走进来,或许还真的是要感叹一句果然是不愧棺材铺之名,压根就没有多少的活人气息。 店铺的老板更是不可能出来招待他们,宁清秋甚至是怀疑沉棺这么个一看就是甩手掌柜的冷漠boss,是不是根本就是不在这个店里面。 这不是不可能的。 这家棺材铺招待客人,宁清秋可不认为是真的沉棺善心发作,即便是一手交钱一手提供住宿服务,她也不相信这是沉棺的本意。 这样的大人物,何必开这样的奇怪的客栈?就为了那高昂的住宿费用? 不可能。 沉棺这样的大能,若是真的要灵石,自然是走到哪里便是有人双手奉上,或者是自己出去寻矿脉也不是不行,甚至是他这样的实力,化神不出,完全可以横行九州,想要灵石?完全可以去抢。 所以他这样的提供服务的行为,非常的不对劲。 要说修士奇葩也多,传说也有着什么元婴大能入世历练,有着超高的修为实力却是不用,非要隐居在什么深山老林啊、在凡人的世界里面去混一混啊之类的,这样的实例很多,数不胜数。 但是—— 沉棺应该不是那种人。 即便是单单昨晚的一面之缘,甚至是只看到面具连脸什么样都是不清楚,可是宁清秋觉着,这个人应该是个沉稳淡漠的人,他身上缺乏人的味道。 不只是因为他的活死人修炼阴阳道的缘故,在于这个人本心中属于人的部分,就不多。 这样的人开客栈迎来送往?宁清秋觉着这件事猫腻大大的有。 韩越有点着急了,感觉就是坐立不安。 “那你们说到底怎么办?可别忘了我们的目的地啊两位,最好还是不要横生枝节吧?若是其他的地方寻宝探秘也就是算了,可是就连沉棺都是在这里进行谋划,昨日的棺材里面的所谓的九阴玄尸宗的绘制符咒这些提示,都是说明这里面的水深着呢,我们最好还是不要掺和为妙,两位怎么看?” 韩越尽量说得委婉一点,但是意思还是很明了了。 他不赞成留下来。 要说隐秘宝物,还有什么比得上蓬莱入口? 虽然说他也不肯定他们可以最后顺利找到,这是个概率事件,没有人可以保证。 但是也没人可以说他们留在小镇便是可以得到丰厚的回报啊? 别到时候反而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反正韩越觉得自己和这个小镇感觉就是八字不合,哪儿哪儿看着都是无比的诡异,就是这些同住在棺材铺的修士,也是神经兮兮看起来就是不对劲,他们这些误入的无辜群众,最好是忘了这里的事,就当是偶然路过的地方,什么也不要管直接走人最好。 主要是还损失了两千极品灵石啊...... 一想起这个韩越心肝脾肺肾都是一起疼了起来。 这简直是他这辈子住过的最贵的客栈,没有之一! 还不如昨晚冒着雨在荒郊野岭住呢,反正又不是凡人,身带灵力的修士在哪儿不是休息? 宁清秋却也暂时没有给出确定的答复。 “你想的我们不是没有考虑过,只是......现在恐怕是想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 “什么意思?”韩越一惊,“你该不会认为我们会被强制扣留下来吧?” 价格贵不说,还要扣留客人的话,他就没有什么好说的,只能怪自己命不好,真的是遇上了黑店。 而且这家黑店还是沉棺这样的风云榜上的元婴大修士开的,也就是说他们压根就没有挣扎反抗的余地。 宁清秋差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韩越他是不是傻? “清秋的意思是说这个小镇古怪得很,我们要是贸贸然的说要离开,说不准还会发生什么事,你看这些人,不一定全部都是特意来这个小镇的,说不定里面也有着和我们一样进来了发现不对的人,只是大家现在都是按兵不动,都是等着看别人出头......” 明远简直是把话揉碎了说清楚给韩越听。 “再说了,若是沉棺真的开黑店要对我们做些什么,他何必还多此一举收什么住宿费?以他的实力,不用任何的阴谋诡计和谋篇布局便是可以轻而易举的做到他要做的事,生杀予夺不过是一念之间,怎么还是拖到现在?” 宁清秋也是忍不住接了话茬。 这家伙就是杞人忧天,也是搞错了方向和对象啊。 韩越恍然大悟,搞了半天,就是他一个人心急火燎的?还是要更加淡定啊。 只是—— 宁清秋和明远怎么就不怕事情到最后绷不住呢?要知道他们再怎么能都不过是两个金丹修士,即便是有着再高的天分和再强的背景,这个时候若是有沉棺这样的人物要对他们做些什么,那不是完全的没有反手之力吗? 到了那个时候,人都是死了,说什么都是晚了。 莫非......这两人还有着后手?就是在沉棺那样的危险面前,都是可以全身而退? 韩越心念电转。 明远突然又说道:“你们听听外面,我总觉得,很不对劲。” 宁清秋凝神一听,也是蹙起了眉。 韩越面色也古怪了起来,几个人对视一眼,都是明了对方也是发现了。 这个小镇晚上阴森诡异也就算了,怎么大白天的,也是静幽幽的? 照理来说,不说人声鼎沸嘈杂万分,至少也该是有点生活气息吧? 可是这个小镇还是十分的安静,虽然也有一点动静,但是轻微得可以忽略不见。 就像是人间的幽冥之地一样,特别的让人心里发毛。 宁清秋沉吟了一下,走到窗边,升起了窗户,抬眼看了看街道。 也许是这条街道偏僻些许吧,外面的青石板路在阳光下闪烁着清幽幽的光,甚至是有青苔的气味夹着昨晚的风雨气息扑进了她的鼻腔。 没有一个人在这条路上经过。 明明是在居住有人群的小镇中的道路,却像是荒山野岭的荒道一样的无人踏足,当然,比起荒草丛生的道路来说,眼前的石板路显然是要干净整洁许多。 其他的修士也不是傻的,坐了半天,也是感觉出来不对劲。 就在这个时候,踢踢踏踏的走路的声响传了过来,几乎是所有的人都是提起了精神。 很快,来人便是走到了棺材铺前。 目光一瞬间汇聚聚焦。 来人推开门,和他们的视线对上。 美丽的少女背着光,像是要融化在那光辉里面,看到了宁清秋他们的位置,当即便是扯出一个笑容来,绚烂如花开。 第五百二十一章 小镇庆祝,决定留下 来者是梅长微。 她直接走到了宁清秋他们的座位前,一点不见外的就是坐了下来。 声音清脆,给这个静谧的空间带来了一丝雀跃欢喜和生动。 “清秋你们醒了啊?我昨日有些累,早上没睡醒还赖了一会儿床来着......” 她嬉笑着,看起来娇俏漂亮,完全不像是昨日初遇的那水鬼模样。 宁清秋的脸色都是缓和了许多。 只是......骤然听到一个漂亮女修提起赖床这个话题,感觉还真的是内心复杂,像是久违了。 修士对于口腹之欲还有追求,如果是带有灵气的蔬果饭食要是煮得好吃堪称美味,他们也是乐此不疲的追求。 谁不喜欢又好吃又对修炼有益的东西? 就是睡眠才算是真的成为了被放弃的习惯之一,修士不需要睡眠,对他们来说,打坐修炼比起单纯的入睡更能让精力肉体保持充沛。 就连宁清秋穿越过来这么长时间,也是渐渐地熟悉了修炼代替睡眠了,当然,有时候她还是会纯粹的把自己当做是凡人来行动的。 这个时候听梅长微说起赖床睡觉,真的是倍感亲切。 宁清秋想着,有她在也好,多了一个对于小镇熟悉——至少比他们知道的多得多的本土居民,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件好事。 宁清秋可以保证,虽然说没有其他的人说话,甚至是没有人朝着这边看过来......他们在梅长微进门的时候便是统一的收回了目光。 但是她确定,所有的人必然都是竖着耳朵,听着他们这边的动静。 因为如果是她,也必然是会这么做。 在前路未明的情况下,大家都是急于找到突破口,而梅长微,大概就是他们目前为止找到的最最薄弱防御力最低的攻击关键点了。 虽然宁清秋自己都是不确定这个梅长微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她又有什么样的目的。 但是总是可以从她的表现和话语,以及他们跟她的接触里面,找到一点有用的东西。 至少可以打破现在这样的近乎尴尬的沉默。 留也不是,走也不行。 这感觉得把人给逼疯了。憋得慌。 明远嘴角一抽,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宁清秋,没记错的话,这丫头也是对于凡人习性坚决不改的人,他身边的人以前很少有这样的有着烟火气息的,爱吃爱睡觉。 大多数的修士,都是修炼、战斗、历练,还有就是到处游历,虽然是有着爱玩闹的修士,可也不会非要和凡人一般天天吃饭睡觉...... 当然,宁清秋现在除了对于美食格外的追求不放弃之外,睡觉也是间隔着来的,毕竟时间就是生命,修炼比起睡觉更是一种行之有效的方式,关键是灵气在体内运转周天,感觉非常的舒服爽快,就像是身体久旱乍然逢甘霖一般。 宁清秋都是要迷醉在这样的感觉里面。 所以说,修炼哪里是以前听说的那么枯燥? 若是真的那么千篇一律只会折腾人,那么怎么可能所有的修士都是对于修炼如痴如醉?只是说勤奋刻苦的程度不一样罢了。 不然的话,怎么可能越是高阶的修士越是对于修炼欲罢不能?又不是每一个人都是修炼狂魔,若是真的修炼枯燥无味,那么莫非整个云荒九州的修士都是些受虐狂不成? 说得形象一点,修炼大概是比起吸食毒品还要让人飘飘欲仙,但是却又是绝对的安全健康无污染......咳咳咳,还可以延年益寿,长生不老,让修士超凡脱俗,拥有难以想象的巨大力量。 只要是见识了那么一个新的天地,只要是踏上了这条道路,修士都是不会放弃的。 能成仙,谁愿意做凡人? 当然,可以在拥有修士的悠久生命和强悍能力,同时享受到关于凡人的那些乐趣,更是锦上添花。 如今倒好,宁清秋总算是遇到了和她志同道合的朋友,和这个梅长微,她们应该是很有话题可以交流。 韩越面色就是古怪了,他是很正统的那种修士,也是在修士的世界长大,从来没有经历过凡人的世界,对于美食还好,关于睡觉......竟然还有修士会睡懒觉赖床?! 这不是浪费生命嘛! 很是不可思议。 梅长微见到宁清秋和别人完全不同的表现,感觉就像是遇到了知音。 她就算是修炼也是增长不了一丝修为,七天一次可以离开小镇几个时辰,且最远也走不出方圆十里地,这样的类似于被囚禁的暗无天日的生活,若是不睡觉还不得把自己逼疯了? 她像是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自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某个凡人农庄的小女孩,那个时候的生活平平淡淡,没有什么波澜壮阔,却是过得充实快乐。 只是当她被发现有了修炼资质成为了修士之后,那样的生活早就已经是被抛在了脑后,修仙世界浩渺无极博大精深,她一进来,就像是人类第一次离开地球的桎梏,看到了浩瀚神秘的宇宙星空一样。 只觉得自身渺小,天地浩大。 要追求的东西太多,那些平凡,必将被丢弃。 如今—— 却是很怀念那个时候,说不出到底是哪里好哪里坏,即便是回到当初,即便是知道有今日,梅长微觉得,自己还是会选择成为一个修士。 不是为了长生无极,不是为了云端漫步,只是为了......可以遇见一个人。 她微微笑着,羞涩的漂亮。 脸颊处甚至是有了两朵红晕,颜色浅淡,但是非常的漂亮。 “老板他有事出去了,应该是到了晚上才会回来,对了,你们是要继续留在小镇,还是准备今日离开?” 梅长微见她问起沉棺,自然是解释了一下。 今日七月初七,乃是那个人的忌日,沉棺每年的这个时候,都是要离开一整天的。 梅长微想要问问宁清秋他们的打算。 宁清秋想了想,便是问道:“那么不知道你们小镇主要是做什么呢?比如说是不是有什么贩卖丹药符箓法器这样的地方?我看小镇好像很安静啊。大家都是不会出来的吗?” 她貌似好奇。 梅长微眼光闪了闪,便是摇了摇头。 “这倒不是。今日正好是小镇一年一度的节日,白日里大家都是待在家中,少有人出来,都是为晚上的庆祝做着准备,所以才会这么安静,平日里倒不是这样。” “哦?这么巧?不知道是什么节日?” “不是什么普及的节日,就是小镇上自己的庆祝,据说......是这个小镇建立的日子,所以大家每年都是会庆祝一次,虔诚者便是可以得到传说中小镇建立者的指引......只是这些都是传言,我倒是不怎么信的。” 梅长微像是不愿多说,便是转移开了话题,也不管宁清秋他们若有所思听得正在兴头上。 “我看你们还是早点离开吧,不然傍晚的时候,大家都是忙着小镇庆祝,那个时候你们就是要离开说不定......也不好走了,会被小镇居民热情的留下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梅长微说热情的时候,宁清秋他们从心底生出了寒意。 留下?要怎么留? 宁清秋沉默了一会儿,慢慢说道:“我看我们还是先不急着走了吧。既然是一年一度的庆祝建立日,这么好的机会让我们赶上了,我也想留在小镇见识一下呢。对了长微,不知道你们小镇欢不欢迎我们这样的客人加入你们的庆祝?” 梅长微沉默了一下,脸色有些冰冷,转而又是笑颜如花。 “既然如此.....那便是荣幸之至。” 第五百二十二章 红绳缠丝络,珠玉美人 不知道是因为带头效应还是如何,在宁清秋开口说要留下来之后,没有任何一个修士打算要走。 看来所有的人,都是要留下来看热闹了。 宁清秋心想,梅长微显然是不愿意他们留下来的,刚才的表情变化虽然不过是一瞬间,但是她也是注意到了。 但是梅长微只是再三暗示,绝不会明说。 不论是什么,宁清秋都是记了她的这份心。 只是...... 梅长微也不能保证他们必然是安然无恙的可以走出这个地方吧?虽然说可以离开,但是鬼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不对劲的事儿发生。 宁清秋虽然是不想怀疑梅长微,但是也不至于毫无保留的信任。 还不如就是留在小镇,在事件中心,暴风漩涡的涡眼,才可以第一时间观察到事态的变化。 虽然说要冒的风险比较大。 但是宁清秋显然是一个宁愿冒险,也不愿灰溜溜的离开的人。 修士其实都是多疑的,除了那种少数的可以生死相托之人,哪里有人会轻易的信任旁人? 而且,梅长微对于自己这一行人真的是过于热情。 要说她对于其他的修士,远远没有表现得和宁清秋他们这么自来熟一般。 要是换成个男人,宁清秋说不定还要自恋一下,看是不是自己的超绝美貌和人格魅力把人家给折服了,让人一见倾心了...... 换成个女的,还是个心有所属的女人,那么这件事值得推敲的地方,那就有点多了。 梅长微态度这么古怪,她要宁清秋他们走,宁清秋反而是要留下来看一看。 再说了,他们三个人里面,除了韩越是真的想要临阵脱逃以外,宁清秋看明远好奇心也是挺旺盛的。 至少对于那个棺材法器还有沉棺捣鼓出来的那个看起来像是煞阵的东西,明远都是非常的有兴趣的。 而他很少有感兴趣的东西。 宁清秋一想,少数服从多数,还是留下来比较好,再说了,目前住在棺材铺里面的几个人,其他的人不清楚,那三个阴郁冰冷的穿着一身袖口有着血色丝线绣成的图案的黑衣修士,看起来如出一辙和棺材铺气质特别搭调也就算了,主要是他们的眼神看起来...... 没有他们这样的满心疑虑,看起来便是冷漠深沉,宁清秋直觉他们应该是比起自己这样偶然进来的人知道的内幕要多。 说不定就是冲着小镇来的。 没看到刚才梅长微说起了今晚小镇一年一度的庆祝的时候,那几个人虽然是神色未变,但是眼神下意识的看了过来。 虽然是一触即收,但是必然是对于这个所谓的“庆祝”有兴趣。 宁清秋抿唇一笑:“那就劳烦长微你招待了,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就是只有靠你帮忙了。对了,小镇的庆祝是否有什么讲究或者是忌讳?我们初来乍到,什么都是不懂,还要靠长微你指点一下了。” 她说得俏皮。 梅长微顿了顿,便是拿出了几条红色的络子,上面有着几颗小巧的玉珠点缀,看起来有点精致可爱。 “要说什么忌讳倒是没有,只是小镇的居民虽然是热情,但是清秋你们毕竟是外来人士,最好还是不要去人家家里住宿或者是接受什么礼物,最好是看了热闹早点回客栈,不要在外面逗留,他们一般都是不会到老板这里来的。” 然后她将几条络子一一分给了宁清秋他们。 “这是我自己编的,没有什么特殊的功用,就是编着玩儿,只是这个红绳是小镇庆祝节的时候,每个人都是要带的,相当于是习俗,大家即便是不喜欢,也是入乡随俗一把好了。主要是小镇上虽然说多数居民还是欢迎远方来客,但是有一部分人对于外来者观感不好,你们带上这个,他们就知道你们是我们这里的好朋友,便是不会惹出什么矛盾了。” 宁清秋接过,第一时间就是探出一丝灵气在红绳里面转了一圈,包括几个玉珠都是转了一圈。 毫无发现。 就像是凡人世界里面那些小姑娘编的络子,没有任何特殊的东西,只是应该是在灵气充足的地方孕养了一段时日,看起来那些玉珠格外的晶莹玉润。 她嘴角翘了翘,简单利落的扣在了手腕上。 “那好,多谢你了。” 韩越当即便是想要阻止她,但是却是晚了一步,心里有些着急,宁清秋这是怎么回事儿?平日里也不是这么傻白甜啊。 不管梅长微到底是好是坏,也不是随随便便就是拿着人家的东西就是这么不防备的给扣上了啊! 这要是有人做了什么手脚,那后悔都是来不及啊。 手都升到了半空,宁清秋已经是带好了那条红绳络子,梅长微淡淡的看他一眼,表情似笑非笑。 “韩公子不喜欢?” 她作势要收回。 真的是好心当成是驴肝肺。 不识好歹。 那就罢了,她这络子还并不是什么轻易可以做好的。 看着简单,其实还是费了她一番心血。 要不是...... 她才不会把这些东西给他们。 看来老板说的果然是没错,宁清秋他们,确实是不会主动地离开小镇。 她能做的,也就这样了。 至于说后续如何发展,没有人可以预测,而她也不会再做多余的事。 他们自己不走,那么之后无论是有什么后果,便是自己承担吧。 要说愧疚......梅长微自认对于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已然是仁至义尽,每个人都是为自己选择的人生负责,她帮不了太多。 梅长微无论如何,都是不会背叛沉棺的。 即便是他从来不曾要求她做什么。 梅长微想,有的爱,就是这样什么也不求的无怨无悔的守候,只要是看着他,便已经是满足,再多的,她不会求。 因为越美好的东西,越是容易破灭。 这样就很好。 宁清秋冷冷的瞪了韩越一眼:“这可是好东西,我们来到了这里便是要遵守这里的规则,不然的话,很可能会被当成是异类,我们是来做客的,不是来结仇的。你不要就给别人,有的是人等着要。” 韩越了悟,便是接过来讪笑道:“清秋和梅姑娘,两位消消气,是我韩越不识好歹了,这东西我可是要留着,以后还是要留着当做是传家宝呐!” 宁清秋和梅长微看着韩越这么逗趣耍宝,都是没忍住笑了。 两张如花似玉的小脸挨得很近,相映成辉,倒是更加的衬托两人的美貌。 只是宁清秋气质偏清冷,如山泉雪月,但是五官却是精致妍丽,如娇嫩花蕊,一旦绽放美不胜收。 眉目本来是娇柔娴静,却因为修炼剑道有成,所以锋锐之气尽显,格外的夺人眼球。 有些矛盾,却又是格外的和谐。 而梅长微,却是相较而言寡淡些许,但是一双媚眼却是妖娆无双带着诱惑,乃是盛开的鲜艳花朵。 如此美人,即便是在棺材铺这样的环境里面,也是耀耀生辉。 第五百二十三章 小女人的心思 韩越心里哀叹,只可惜啊,美则美矣,他一个都是要不起。 他看到明远都是带上了那红绳络子,心里已经是有了分寸,明远在他的心里那就是相当于修仙界百科全书,说什么都是知道,在他的心里地位都快赶上天机阁了,堪称是权威人士。 他都带了,这东西应该是没问题,而且还是好东西。于是韩越逗趣之后便是立刻给自己戴在了手腕上,像是扣上了一根免死金牌,不知道是不是自我错觉,他觉着带上了这玩意儿之后,感觉身体都是舒坦许多。 这夸张表现惹得宁清秋毫不客气的赠送了一枚白眼,梅长微便是抚唇娇笑,刚才的那点好心喂狗的郁闷不知道丢到了哪个九霄云外去了。 明远......他选择不发表意见,有的时候,队伍里面多个吉祥物一样的开心果,也是不错的,虽然有时候看起来是有点蠢。 其他的人也是回过味来,都是跑到了梅长微这里来求红绳络子。 这个时候,老板不在,他们对这个莫名诡异的小镇又是一问三不知,心里没底就算了,还有点隐约的危险预感,自然是要寻个心安。 修士可不是没眼色的傻子,虽然不知道宁清秋他们同样是外来人怎么就对这么一个小镇居民另眼相待,但是这是好事,他们也不知道这红绳有什么作用,但是唯一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必然是有用的。 那么这个时候自然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都是要得上这么一个“护身符”。 聊胜于无嘛。 梅长微却也没有坐地起价,她笑道:“既然各位都是棺材铺客栈的客人,那么我梅长微自然也不能厚此薄彼,如果各位今晚都是要留下来参加小镇庆祝节日,那么这缠丝络每人都有,就当做是我给格外住店客人的一些薄礼。” 众人纷纷点头,心里果然是平衡。 只是...... 梅长微狡黠一笑:“只是各位既然是今日不走,那么晚间留宿......” 宁清秋眉角抽了抽,这人还真的是不放弃任何一个给沉棺拉客的机会啊,现在这是要留住回头客? 只是......宁清秋本就是没有打算换地方,要知道小镇就这么一个客栈,今晚上没有棺材法器挡着,心里还真的是有点发虚,所以还是投桃报李吧...... 只有双赢,才是最好的状态。 宁清秋不清楚梅长微是个什么样的人,修士表里不一带着面具的多了去了,她也没精力追根究底,她只要是抓住梅长微一个软肋就行了,比什么都有用。 梅长微喜欢沉棺,这感情非常的深。 所以...... 她使了一个眼色,明远秒懂,几乎是立刻便说道:“梅姑娘,我们三人再次续订一晚的......棺材,今日观看了小镇的庆祝节日之后,便是要继续住在这家客栈了。” 梅长微立即就是眉开眼笑,宁清秋他们这行人除了那个叫做韩越的有些傻乎乎的,果然是聪明人。 而她,最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只是—— 这么聪明,怎么就是不知道急流勇退,早早离开这么个是非之地难道不好? 可是上门的生意,她也绝不会往外推的。 “好说好说,棺材铺开门做生意,自然是不会将客人拒之门外的,价格还是和昨日一样,若是之后还有续订,也随时可以说。” 韩越已经是心灰若死了,整个脑袋都是空茫一片,感觉身体被掏空。 这么说,他又要大出血? 话说你们订棺材的时候,可不可以询问一下我这个当事人的意见? 这么贵的棺材,活着都是要睡不起了,更别说死了,他看自己以后还是选择身化天地的死法好了....... 咳咳,不要以为这个什么身化天地多么的牛叉,换算成我们的说法,就是变成骨灰与九州大陆融在一起。 你想想,要是真的是弄个墓把自己给埋了,买不买得起还是另说,说不定以后被后代修士挖坟掘坑,把墓碑给刨了,要挖他的陪葬品......想想就是死不瞑目啊。 这事儿可不是什么新鲜的事儿,看看那些上古遗迹大能修士,不都是被整个修仙界虎视眈眈的要掘墓吗? 在后人眼里看来,那就是个香饽饽啊。 自己挖别人的坟很爽,可以发大财,虽然说是要冒着生命风险的......但是轮到立场到了个个儿,那就悲催了啊。 韩越已经是开始思考自己要是如此负债累累下去,还有没有可能还得清的一天,所以已经是准备翻脸......不认账了。 什么底线和准则,该丢的时候就是要丢啊呜呜呜...... 他煞白着一张脸,双眼空茫。 宁清秋觉得韩越这个人戏份真的挺多的,无时无刻的都是给别人加戏,给自己加戏,还给双方加对手戏。 他哪里该是学习剑术?这天生的就是学习幻术的料子啊。 可惜了。 宁清秋倒是不知道,自己一语成谶,韩越还是走了一条另类的道路,他把幻术和剑术柔和起来,弄出了幻剑道的路子,只是他这个和别人不同,走的是猥琐流。 就是经常和他比斗的人,大多数时候都是被折腾得够呛输了的,若是单纯的论战斗力,还不好说,所以他之后有了一个猥琐宗师的称号,至于说具体在幻境剑道里面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让无数的高手都是忍不住破口大骂,这就是后话了。 总而言之,正是因为对于韩越来说,因为幻剑道导致的后续事件,让他的名声达到了烂大街的地步,所以即便是宁清秋认为自己其实是个预言帝,但是他一直是坚持认为她一语成谶,把一件不吉利的“凶”事给预测出来了...... 当然,宁清秋认为这完全是韩越的人品问题,所以对于这个指责,她是拒不承认的,她不过是在恰当的时候给出了一点小小的适合他的建议而已。 所以,被九州同仁抵制完全是因为韩越自己猥琐......怪我咯? 回到当下。 明远一说要订晚上的住宿,梅长微不知道哪里掏出一个黑漆漆的本子,拿着笔就是刷刷刷的做了个登记。 然后他们还先预付了定金。 当然,这一次当着其他的修士的面,明远又不是傻的,自然是只给了极品灵石十五颗当做是定金,这个定金相比起整价来说,又是便宜不知道多少。 所以给的时候,反而是没有多心痛。 其他的修士看既然是有人带头了,那自然是纷纷响应,虽然没说话,但是掏钱还是非常爽快的。 这个小镇的古怪,经历了昨晚他们都是清楚的,这个时候自然是不可能在梅长微都是提醒了的情况下还是离开昂贵的棺材铺客栈非要去借住居民住所。 还是这里安全,贵是贵了点,心安就好。 宁清秋基本上可以肯定绝对是有猫腻。 不是人人都是明远这样的豪富。 一个金丹修士,住得起这样的客栈一晚就已经是要倾家荡产了,详情参照韩越,怎么还能有余力住第二晚? 这些人,必然是有备而来。 即便是有他们这样的修士,也绝对是不简单。 梅长微笑得极为的开怀。 乐滋滋的。 她把所有的定金都是自己先收了起来,她暂时不直接放在棺材铺不是因为其他,而是晚上她又有理由可以到这里来一趟,把定金交给沉棺。 这是小女人的心思。 第五百二十四章 为何对我如此特别? 宁清秋他们这一坐,便是一整天。 这棺材铺又不像是普通的客栈,还有着专属的房间。 那样的话,他们好歹是有个打坐修炼的地方。 但是在这个棺材铺...... 既然已经是出来了,那么自然是不可能回去棺材。 那样的环境,即便是说不上不舒服,但是对于正常的人类修士来说,没有人愿意长期的待在那里面。 只是......沉棺这样的特殊的尽力的修士,才会喜欢那样的地方吧? 开始宁清秋还在想说不定就是因为沉棺是出生、修炼都是在棺材里面,所以他自己已经是把棺材当做了家和床,这一点因为岁月的漫长影响,应该是刻在了他的骨子里,之后就是想要改都是改不了的。 但是经过了明远昨晚上对于棺材法器的研究,宁清秋又是有了一个新的猜想。 说不定正是因为九阴玄尸宗的缘故,沉棺得了这一门的秘术,不得不将法器熔炼成棺材的模样,而且这恰好又是符合他的审美观的样式,所以才造成了如今的棺材铺客栈。 说不得,他们这些客人,也算是计划中的一环。 当然,不是针对任何人,而是只要是进入小镇客栈的,在这个棺材铺里面给出灵石住宿的修士,无论是谁,都是一样的,都是可以为沉棺这个法器阵法提供某些东西,让他的计划可以更加顺利的施展。 具体是怎么个操作流程,宁清秋他们不可能知道,但是她相信,梅长微经常往沉棺这里跑,还是小镇的居民,肯定是知道许多的详情,但是她又是最不可能告诉她这些的人。 别看梅长微现在对着他们笑颜相向,但是一旦是涉及到了沉棺的利益,宁清秋保证,这个女人翻脸绝对是比翻书还要快。 这么一想,她就联想到了朝阳郡主身上。 也不知道陆长生那边解决得怎么样了? 要是当时把他带走就好了,对于这样的诡异小镇,陆长生说不定有着办法。关键是面对着沉棺,他们的底气也不会不足。 只是就是这么一想,宁清秋又是有些自嘲,怎么一遇到难关就是忍不住想要找人帮忙?即便是现在对于这个小镇雾里看花,不知道暗处有谁在盯着他们,甚至是实力远逊于沉棺,一旦对方动手,他们就是后果十分糟糕...... 这样的困境下,作为剑者,不该畏首畏尾,照样勇往直前。 前方若有谜障,一剑破之便是。 实在不行,至少有着七夜给她留下的保命的招式,到时候留得一命完全是没有问题了。 既然都是有着这样的解除了后顾之忧的优势,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明远倒是在征得了梅长微的同意之后,继续去研究棺材去了,他现在又有了一点新的思路。 就是不知道到底是能不能顺着这条路找到正确答案。 但是他也不强求。 明远的性子,有那么些随心而为的洒脱,对这个有兴趣,就研究,研究得出,自然是好,研究不出,那也没什么。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能人异士层出不穷,他从不低估自己妄自菲薄,可是也绝对不会太过高看自己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他不知道的东西,多了去了。 比他天才的人,到处都有。 只是梅长微看着他的眼神有点古怪,但是还事叮嘱道:“你要回棺材那自然是可以的,毕竟是已经预定了今晚的住宿,只是你就必须在晚间将所有的灵石一次性付清,若是违约......不只是定金,就连两千极品灵石也必须交付,即便是你没有住在这里。” 他们也是很理解的。 就相当于明远这个时候,已经是开始行使他的居住权利了。 他微微一笑,温文尔雅:“这个我自然明白,没问题。” “你......”梅长微叫住了他,眼神带着复杂,有些期待,有些防备,有欣喜也有着忐忑,最后像是想要说什么还是放弃了,“你最好还是选择昨日你选的那个棺材,至于说其他的,最好不要去碰。” 明远微微沉思,答应了。 便是一个人摇去了后院。 对于其他的修士的注视,当做是看不见。 梅长微像是变魔术一般,掏出了昨日从沉棺那里买的酒。 “来,我昨日一个人喝了一半,今日特地留着,与你共饮的。” 她满脸期待和献宝。 宁清秋定定的看了她半晌,脸色微带着古怪,特别是发现一边韩越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一脸没想到宁清秋竟然是这么受女人欢迎的表情。 看起来特别傻。 这么夸张的反应,让没有什么感觉的宁清秋都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什么啊! 她直接问道:“长微你为何对我如此......特别?” 要不是知道对方喜欢沉棺,她还真要误会自己已经是魅力通杀不分男女了。 梅长微一愣,然后看着两人的表情,哈哈就是笑了。 一个娇媚女修,笑起来却是格外的爽朗洒脱,有点儿意气风发。 她按在桌子上,仰着脸靠得近了些,眼尾带着红:“......当然是因为清秋你讨人喜欢啊。” 宁清秋知道她没认真,在打趣她,便是抿着唇不说话,只是一双莹润的黑眸宛若澄澈宝石,就这么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这样的眼睛,干净得让人自惭形秽。 宛若珠玉在侧。 梅长微收了笑容,轻轻地为她斟了一杯酒。 酒液宛若流动的血红水晶,在白玉杯中波光粼粼,还有着浅淡的花香果香夹杂的气息,清甜甘露般。 “大概......是因为你身上的气息非常的干净吧,我觉得和你待在一起,非常的舒服。我想和你做个朋友。” 宁清秋一顿,突然想起了体内的明净琉璃火,它进入她体内之后,一直是兢兢业业的给她淬炼体质,每天都是潜移默化的改变着她。 对于宁清秋而言,在后山遇到琉璃火,就是她这一生巨变的开始。 精彩人生的起点,崭新的篇章,她的身体,如今已经是宛若明净琉璃,倒是和火焰之名想衬,梅长微必定是有些特殊的体质天赋,所以对于她的气息感应起来更加敏感。 只是梅长微这个做朋友的前提,大概是要首先把沉棺摘出来。 而只要是不触犯她爱的人的利益,无论是怎么样,她都愿意竭尽全力尽到自己最大的努力给予宁清秋帮助。 不只是因为那股清新纯澈的气息,还有......看到她,让梅长微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她的妹妹。 “尝一尝,老板的酿酒技术那可是一绝。” 韩越这个时候不甘示弱的跳了出来,对着宁清秋挤眉弄眼的,像是在邀功。 对着梅长微道:“梅姑娘。你这就差别待遇了吧?特意巴巴的给清秋留着酒喝,我就一杯也捞不着?” 说得满腹怨气一般。 实际上在她拿出酒壶只给宁清秋和自己满了一杯之后,韩越就是有点坐不住了。 明远现在不在,研究棺材去了,他这个时候就肩负着保护宁清秋的重任,这个梅长微还不知道是人是鬼是敌是友来着,她带来的酒,怎么敢随随便便入口? 要是出了问题,明远不把他给拆了?之后要是七夜回来,全天下的追杀他怎么办? 光是想想那个后果,他都是心惊肉跳。 所以便是跳出来搅局了。 就是想要靠着插科打诨,就这么蒙混过关最好。 第五百二十五章 美人泪,红颜醉 梅长微拿起酒杯,微微一晃。 抬眼,媚眼如丝。 还未饮酒,便像是已经醉了。 “清秋,我敬的酒,你喝还是不喝?” 声音娇柔,带笑。 宁清秋不紧不慢的拿起了酒杯,轻轻地嗅了一口,有着香甜的气息。 光是看便能看出,这不是什么烈酒。 倒像是果酒。 颜色也很美。 像是拘满了漫天云烟霞色到了这白玉杯中。 真的不像是沉棺这样的阴沉冰冷的人酿出来的酒。 没顾得上韩越在一边都快做表情把自己给整个扭曲的脸,她微微仰着脖颈,一饮而尽。 白皙修长的脖子,弧度优美。 吞咽的动作,都是美妙的。 红唇潋滟,大概是因为刚刚沾染了这葡萄美酒一般,所以色泽鲜艳。 她微微挑唇,露出一个笑容。 “好酒。” 这让她想起了以前。 和宁妍一起坐在她小院子的屋檐上,看着漫天月色繁星似景,她们共饮一壶梨花酒,在那年少时刻,许下了璀璨诺言。 如今,她一步一步的走到了现在。 金丹期,虽然是修仙路上一个长远看来不足为奇的阶段,但是她始终是没有停止前进的脚步。 她的朋友,如今又是怎么样了呢? 宁清秋之前联系上了林惊风和花英,也拜托了他们,却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都是没有消息传递回来。 她有的时候,都是禁不住要胡思乱想。 后来想一想,没有消息,那就是好消息。 她其实并不算是嗜酒。 喝得,但是喝不了太多。 对于烈酒,更是只能浅尝辄止。 都说是仗剑天下,畅饮烈酒,她宁清秋,也是做到了一大半,最多就是偷梁换柱把烈酒换做了清酒。 她微微抿唇,笑得更深。 眼波潋滟,宛若秋水。 凌乱了人心。 完全不复平日清冷自若。 已然是有点醉了。 这酒喝来不烈,但是后劲儿还是挺足。 梅长微都还没来得及多提醒一句,这丫头便是一口饮尽。 这事儿...... 顶着韩越有些担心夹杂责怪的目光,梅长微没办法,只好两手一摊,失笑道:“我哪里知道她这么着急,我都是只能一小口一小口的抿,她倒好,一口闷。” 说着,梅长微也有些郁闷。 韩越额角有点抽疼。 只是问道:“晚上能够清醒吧?” 梅长微翻了一个白眼:“我这是后劲儿稍微有点大的果酒!” 她咬了重音,这果子酿的酒,最多酒精浓度稍微高一点,又不是什么烧刀子一日醉神仙饮,哪里会晕倒晚上去? 宁清秋也就是只喝了这么一杯而已。 “放心吧,她现在清醒着,这酒就是有点上头而已,她应该是没怎么醉......” 宁清秋转了转眼,盯着梅长微很认真的说道:“这酒,真的......挺好。” 歪了歪头:“你怎么有两个头啊?” 有点好奇宝宝的样子。 梅长微噤声了,后半句怎么也是说不出来了,韩越也是嘴角抽搐。 这果然是醉了吧。 平日宁清秋可没有这么......傻白弱的样子。 不过,看着她和平日不同的一面,还是有点特别。 只是韩越可不敢表现出格嘲笑她,谁知道宁清秋醉了之后会不会记事啊,要是忘了还好,要是记得秋后算账,韩越觉着自己的脖子凉凉的。 梅长微非常一本正经的回答到:“因为人本来就是有两个头啊。” “啊?” 宁清秋有点疑惑,纤细玉指点了点韩越。 “那你......怎么只有一个脑袋?” 她这时花时不花的,看韩越的时候眼神清明了些。 韩越傻眼了。 然后...... 他赶紧的晃了晃自己的头,左右左右,一边晃一边苦逼的说:“没那,我也有两个头来着......” 宁清秋成功的被安抚了。 包括梅长微在内,都是愣了。 其他的注视这一桌的修士,也都是不忍直视的移开了眼。 怎么感觉跟这种人待得近了,自己都是会被拖低智商? 其实韩越自己也是不知道怎么会这么蠢,但是自己卖的蠢萌跪着也要走完。 他苦着一张脸,一直晃,因为宁清秋就是看着他的头晃来晃去非常的津津有味。 明远从后院出来,怀着找到了新线索和思路的感慨,正想要找自己的小伙伴分享一下喜悦,就是目睹了韩越这个傻逼把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宁清秋大马金刀的坐在原位,手里拿着一个白玉酒杯,十分专注的看着韩越卖蠢。 韩越已经是生不如死了,他不敢停啊,他一不动,宁清秋就冷冷的看他一眼,于是...... 所以看到明远出来的时候,他觉着这人已经是全身闪耀着光环了,看起来就是天使啊,就是他的救世主。 明远迟疑了一秒,还是默默地坐了过去。 算了,大家都是明眼人,即便是知道韩越是个蠢货,也是不会把他同流合污的。 韩越觉着自己金丹修士的体力都是快耗尽了,简直是眼前发黑身体发软啊。 一失足成千古恨,一犯傻成百年蠢。 古人诚不我欺。 宁清秋没有招呼明远,她脸颊带着红晕,拉着梅长微在那里说话,明远先是闻到了酒味,就知道她喝了酒,只是不知道亮多少。 他听了听,除了有点语无伦次颠来倒去的,其实不该说的,她一个字都是没有说。 所以,她这到底是醉还是清醒啊? 于是明远也是十分纵容,没有说什么。 看到宁清秋视线偏移了,明远琢磨了一下,在韩越的方位释放了一个简单的幻术,然后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头上。 “晃得我头晕,可以停了。” 韩越顿住了,死死地盯着那个小型的幻术,宁清秋醉了,自然是没有看出什么差别,看到自己的拨浪鼓还在摇,于是继续和好朋友梅长微说着话。 只是时不时的朝着这边盯一眼。 韩越心里苦啊,他怎么就是没想到啊。 幻术,这是多么简单的答案啊。 宁清秋醉了,看不出来幻术和真实差别,他何苦为难自己? 于是就从这一刻起,韩越坚定了要把幻术一途发扬光大,自己虽然是主修剑法,但是也可以有一两门辅助法术嘛,这幻剑道的种子,便是今时今日种下的。只是他自己都是不知道。 明远抚了抚自己的袖口问道:“你怎么不让她少喝点?” 宁清秋已经是消停了下来,自己闭着眼,看起来在休息。 梅长微一脸打趣的看着韩越,当然,韩越觉得对方是在嘲笑他,就是这个罪魁祸首,为什么要让宁清秋碰酒! 他幽怨的说:“她就喝了一杯,我哪里劝得住?梅姑娘,你为什么只让她喝你的酒,这酒......我不能喝?” 梅长微点点头:“你还真的不能喝,这酒是老板采集阴属材料用特质手法练成,唤作美人泪,又称红颜醉,女人喝了滋阴养颜,男人嘛,阳气太盛,喝了有害无益。” 第五百二十六章 羊入狼窝? 空旷的中央场地中,已经是差不多挤满了人。 人声渐渐地变得嘈杂鼎沸起来。 小镇白日的安静不复存在,夜间降临,反而是热闹非凡,到处都是灯火通明,把一个小镇内外照得明堂如白日。 路上的行人很多,这个时候才可以看出这个小镇的居民着实不少,最最特别的,这几乎是一个全部都是修士的地方。 宁清秋一路走来,越发惊叹。 她本来以为,即便是梅长微所言的今晚是整个小镇的什么庆祝节日,这诡异小镇也必然不可能像是其他地方正常庆祝那么热闹。 却没想到—— 韩越摇了摇手里的扇子,今日傍晚出来,他特别骚包的打扮了一番,穿着缫金色的双凤朝阳袍,上面点缀着花鸟鱼纹,十分的华贵非凡,仔细看去,在夜间的各处亮光映衬之下,反而是闪耀着华美的光。 特别的引人注目。 韩越把身上的斩柳剑已经是收进了储物空间,倒是不知道哪里寻摸出了一把折扇,上面水墨画笔随性意境幽远,乃是上等的好画。 他这三步一摇,五步一晃,看得旁边的人都是恨不得离他远一点。 无他,太辣眼睛了。 特别是宁清秋他们这样已经是差不多看透了韩越什么样的情况下。 今日他也是被压抑得太狠了,梅长微弄出来个沉棺酿的红颜醉,把宁清秋给一杯灌倒,然后他韩大公子脑子一个短路外加抽风,一世英名便是毁于一旦,还在明远心里留下来一个“不堪重托”的印象...... 可谓是一把辛酸泪。 于是里子没了面子来衬,于是他好好地把自己拾掇一番,又是个翩翩浊世佳公子......当然,这是他自认为的。 宁清秋酒醒了之后也是有点心惊,还好那红颜醉虽然说后劲十足,但是延绵的时间到了晚上也是差不多了,她对于之前的记忆当然是记得清楚。 不过......看来以后还是要对这些酒类敬而远之了。 虽然不是嗜酒如命之人,但是对着合胃口的酒,她也不介意尝尝鲜,只是......今天算是有个教训,以后要是不分场合发起酒疯或者是有什么人起了坏心思,她岂不是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她当时也是因为探测出梅长微拿出来的是好东西,若不是确定无害,又怎么会入口? 就连丫丫都是连连鼓吹。 结果没想到,一下就把自己灌醉了。 最没想到的是,韩越竟然是犯了那么大的一个蠢,她当时回想起来也是嘴角抽搐不已。 只是不好继续嘲笑他了,不然她都是怀疑韩越会不会自挂东南枝,怀疑人生去了。 好歹也是合作伙伴,还是给人家留一两分颜面吧。 这么想着,嘴角却是忍不住流露一丝笑意,却是无比惊艳,宛若满山花开。 要说这美人最美丽的时刻,就在于不自知。 她这么一笑,倒是引来了不少窥视的目光。 只是这小镇居民皆有些怪异,匆匆一扫,便是忙着自个儿的事去了,管你红颜惊世还是风华绝代,对他们来说,都比不过自由。 宁清秋看着周围的修士们,基本上都是小镇居民,虽然不是张灯结彩的装扮小镇庆祝典礼,却也是没有了白日那股让人背后发毛的死气沉沉,比起昨夜疾风骤雨灯火如烛飘摇,又要好上许多。 宁清秋感叹了一句:“若是昨夜我们来的时候小镇是如此光景,想必......” 又是另一番感受。 绝不会感觉出这个小镇有多么的奇怪,那么对他们而言,说不定反而是一件坏事。 要知道,对危险有所察觉总比身处危险不自知好吧? 明远点头赞同,他穿着月白曲裾,领口交叠,额上是白玉玲珑冠,比起孔雀开屏似的韩越,却是更加的夺人眼球。 风华自在。 如此时刻,宁清秋突然就想起了七夜。 也不知道那人现在又是身在何处?可有想她? 应该会的吧。 梅长微一直观察他们,见到宁清秋这一瞬间的变化的气息,有些惊讶。 这个少女美貌惊人,就是梅长微自己都是有些自愧不如,但是很特别的是,她并没有什么嫉妒的心理。 而且年纪轻轻便是金丹修士,可想而知身份不简单天资更是惊人。 但是这样的万中无一的姑娘,真正的凤凰,竟然......刚才那个笑容分明就是想起了心上人的笑。 只有那样发自内心的快乐思念,才是具有打动人心的美丽。 梅长微分明觉得,周围打量的眼神变得蠢蠢欲动起来,充满着黑暗贪婪与邪恶肮脏,她微微皱眉,挡在了宁清秋的身侧,那些眼光一触即收,像是知道这个女人不好惹。 梅长微在小镇的也是小有名气。 毕竟不是人人都是可以在棺材铺出入自如的,不论是沉棺到底是有没有明确表态这个女人是他罩着的,但是很多时候沉默就是代表着很多东西。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没有人愿意去找这个女人的麻烦。 有人已经是注意到了,梅长微陪着的几个人,都是男俊女美,格外的出众,风姿卓绝,看过去就是鹤立鸡群。 特别是小镇居民虽然不是什么喜欢与其他的人来往的热情之辈,却也全部都是认识其他的居民。 他们很是孤僻,大多数时候都是在自己的底盘捣腾自己的事情,若不是一年一度的小镇节日特别重要,也不会让所有的人这个时候都是走出家门。 但是人群里面突然冒出了这么好几个生面孔,又很是出众,自然是个个都是有所注意。 很明显,这些人应该是外来者,而且还是棺材铺的客人。 这么一想,有人想起了那个恐怖的老板,便是立即转移视线,惹不起就躲着,明哲保身为上。 而有的人,却是贪婪之心大盛。 棺材铺那样宰人的店都是住得起,那么只能是说明这些人个个都是富得流油,但是放眼望去,都不过是金丹期修士,有的人还是有着一博之力的,这要是逮到了一个,那就是磨刀霍霍向着大肥羊啊! 有的人还在观望。 主要是这些人并不是单独出来的,梅长微还陪在他们身边,那些人的手腕上甚至是还系着梅长微的红绳缠丝络,这东西可是她的独门绝技之一,重要的不单是威力作用,还在于代表着梅长微的认可。 差不多就是给人打上一个标签,说是和梅长微有关系,这能够阻拦一部分人,但是也挡不住另一部分的人的窥探之心。 第五百二十七章 防御异宝:金缕天纱衣 梅长微也觉得自己很是奇怪。 照理说她也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 这些人虽然是棺材铺的客人,但是说到底没有他们还有别人,这些人劝了不走非要留下来参加这个小镇典礼,那就是自己作死怪不得别人。 所以和她梅长微没什么关系,她何必故作好人? 除了为了沉棺可以不顾一切的奉献,其他的人生死与她何干? 再说了,红绳缠丝络是有点警示作用,但是这个小镇水深着呢,老怪物和变态也是不少,而且除了那些被阴了留下来成为戴罪傀儡的修士,其余各个都是罪恶滔天的人物,不然也不会被镇压于此。 在漫长的岁月里,这里的人差不多都是出于一个疯狂的状态。 因为受不了自己结束生命的人虽然少,也不是没有。 有人畏惧沉棺,她梅长微可以狐假虎威借势一番,但是看得清的人,也不在少数。 沉棺和她,天与地的差别,一个高悬云端,一个宛若泥泞,他到这里是有着他的目的,有着想要完成的事,她不过是一个巴巴贴上去的人罢了。 他从未承认过什么,也没有对她有什么另眼相待。 梅长微看得明白。 心中有些苦涩,却不再深想。 今日乃是那人的忌日,所以沉棺不会参加小镇的庆祝,他本就不是这里的人,和他们泾渭分明也是正常。 只是......想必这次回来,他又要闭门不出闷闷不乐一段日子吧? 梅长微很清楚,因为这样的日子,已然是持续了十年。 今年便是第十一次。 她强自振作了精神,对着宁清秋说道:“我们小镇上有着不少的七人异士,也有些特色产品,和外界可能是有些不同,你们要是感兴趣带你们去集市上面转一转,说不定还有惊喜。” 她这么提议道,却是半点儿没有询问关于宁清秋刚才情绪变化。 到底是交浅言深,旁人的隐秘,还是少去窥探为妙。 说到底,宁清秋他们这一行人,最后不过是三个结局,要不然就是死,要不就是留下来,很小的可能,他们可以顺利的离开。 梅长微相信,只要是可以离开这个小镇的人,这一生,也许都是不会回来。 当然,要是有了沉棺那样的实力,那么天下之大都是可以来去自如,规则束缚不了他们,他们才是践踏规则破坏规则改变规则制定规则的人。 但是宁清秋他们明显不是。 和她一样,只能是随波逐流。 宁清秋眼眸亮了亮,眉心一点冰蓝色的月牙坠莹莹生辉,随着她偏头的动作一摇一晃,美不胜收。 不要说是男人了,就是女人也是看得目眩神迷。 美人之美,不单单是表象,还在于那一举手一投足的风华。 今日她也算是盛装出行了。 不过倒不是因为和韩越那样因为受到打击所以非要出来炫耀一番才能重新找回信心的缘故,而是...... 这金缕天纱衣,乃是一件异宝,不只是对于物理攻击有着很强悍的抵制作用,就是灵魂方面的攻击也是颇有奇效,宁清秋知道这个小镇诡异,自然是会注重这方面的防护。 只是这件宝贝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那就是虽然是可以变化形态色泽,但是只要是穿上它,便是锦衣华服,光美璀璨。 这是属于服饰类异宝的特色。 据说这金缕天纱衣在上古时候赫赫有名,不只是因为它强悍的防护力量,要说是防御型异宝,有名的可是数不胜数,它可以脱颖而出,完全是因为它美! 是的,就是因为美,外观夺人,所以在女修中间,简直是大受追捧,特别是男修也是趋之若鹜。 不是因为人人都是有着异装癖,完全是因为这样一件异宝送给心仪的女神,那简直是不要更爽。 面子里子都是有了,要是心上人大为动心,说不定还可以抱得美人归,所以当时的修士世界有一句话,叫做送礼就送金缕天纱衣。 虽然说有点直白,但是就是这么个道理。 因为这个缘故在里面,所以走之前七夜给她的一件物品防身用的时候,首选就是这件金缕天纱衣。 要知道,封存的刀意虽然厉害,但是有的时候某些危险要是用上了他的杀手锏就是真的杀鸡用牛刀了,未免浪费,所以还是一件不需要耗费真气,时时刻刻的可以陪在她的身边的防御型法器更好。 或者说,必不可少。 宁清秋收到礼物的时候,自然是喜不自胜,对于七夜撩完人就跑的事儿也不是那么生气了。 对于女人来说,只要是喜欢的人把你放在心上,那么再大的气都是要消的。 金缕天纱衣虽然是太扎眼了些,但是不懂行的也只是会把它看作是比较华美的衣服,不是人人都是可以认出这件异宝的。 宁清秋本来是打算留下来睹物思人便罢,不到重大关头不会轻易使用。 但是吧—— 计划不如变化快,没想到七夜还没走多久,这金缕天纱衣就是被穿身上了。 她心里一边感叹,却在穿上这华美衣物的时候,又是有些安心。 说实话,只要是女人,哪里又不爱美的? 宁清秋虽然是不怎么热衷于打扮,但是不是不会打扮,更不可能喜欢自己灰头土脸的,以前的时候虽然不爱化妆,但是对于保养自己的脸也是很上心的,好在她天生丽质,倒是不费什么功夫,就是素颜朝天也是十分漂亮,从小到大校花的头衔都是没有摘下来过。 如今到了云荒修仙界,换了一张容颜无双的绝色脸蛋,更是因为修士这一层身份,修炼有成便是脱胎换骨,肌肤如玉花月为神,堪称是绝世佳人。 这美到了一定程度,宁清秋就不怎么注意打扮得花枝招展了,穿个麻袋都是风流神骨,只是这红颜祸水再没有足够的实力的时候,很容易招来恶狼觊觎。 所以宁清秋一直是在鞭策自己不断努力,在修士的世界里,只有实力,才是唯一可以保护自己的力量。 这个小镇处处透着诡异,所以宁清秋也不怕什么打眼了,他们这些外来修士只要是露面,便是第一时间便会被盯上的。 这可不管你到底是粗布麻衣还是锦衣华服。 所以宁清秋直接换上了金缕天纱衣,狠狠地让众人惊艳了一把,要知道,就是这么熟悉的明远,都是没有见过她如此风采照人的时刻。 第五百二十七章 居高不下的物价水平 金缕天纱衣用色并不繁复,宁清秋底色选用苍青,上面银线勾画,金丝缠枝,宛若天上星河攫取一块缠绕于身,包裹住了她玲珑有致的身体,非常的惊艳。 宁清秋没怎么在意那些灼热贪婪的目光。 她对于梅长微的提议欣然应允。 明远和韩越对于逛坊市地摊也是很有兴趣的,不只是可以看看有没有机会淘到一点宝贝,更多的是,梅长微说的没错,这些小镇修士贩卖的商品里面,不管再怎么掩饰,都是会有着一些特殊的东西。 说不定可以借此更进一步的探究这小镇的诡异之处。 可以说,是一举多得。 其他的住在棺材铺里面的修士,那对三个沉默阴郁修士好像是有着自己的打算,并没和他们一起行动,梅长微自然是不可能强求。 她可不是贴身保护的奶妈子,那些人想要做什么,她管不着,既然要自己逛小镇,那么无论是出了什么事,也碍不着她。 小镇修士们一部分在街上游走,另一部分便是在中央广场的外围摆了一圈的地摊。 小镇没有那种专门的店铺来贩卖修士需要的东西,他们大多数是自给自足,要用什么自己不擅长的东西,便是以物易物或者是用灵石购买,与自己的邻居交换。 算是一个小型的社会体了。 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可也是因为这一点,宁清秋他们的警惕心反而是更重了。 如此一个诡异生活模式的小镇,代表的不正常的地方太多了。 修士自在天下,最是逍遥自在不过,但是怎么看如此的社会生活模式,都是像被强制限定了自由一般。 几人一路听着梅长微对一些小摊位的介绍,一边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这些购买者和摊贩。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宁清秋默默地看着,发现这小镇的地摊和坊市也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只是远远没有外界的修士摆弄集市那般的热闹。 这里的人,就是这样的庆祝节日和购买活动,都是比起外界要少了一份让人身临其境投入其中的热情。 摊主和买家都没有采取什么黑斗篷或者是障眼法来遮掩自己的真实面貌,用梅长微的话说,这里的人都是互相知根知底,谁有几斤几两那都是门儿清,何必多此一举遮遮掩掩? 完全没有任何的意义。 当然,不排除那些就是见不得人的?据说小镇上有个怪人叫做斗篷客,便是长年累月一身一撮全是泥团灰不溜秋的黑衣服,穿在身上跟个黑无常是的,大半夜走在街上都会被误认为是鬼差使者那种。 修炼的也是阴邪功夫,使得一手蛇蜒铁链,最喜欢绞死人,转盯着脖子耍招式。 宁清秋听着就是起了白毛汗。 这邪修诡异是诡异,但是怎么哪儿哪儿都有他们啊?不是说如今是正道大兴天下吗 走着走着,宁清秋便是停住了脚步。 这一停,几个人都是注视过来。 梅长微也有些好奇,宁清秋听八卦倒是最是捧场,看着你听得认真眼睛亮亮的,她的讲故事的欲望简直是空前高涨,今天晚上说的话加起来也许比起之前一个月都是要多。 要知道,即便是这个小镇时有外来修士,但是并不是每一个都是她梅长微能看得上邀请的客人,也不是她热脸贴上去人家立马就是友谊长存了,有的外来修士十分的警惕,像是现在和他们一起的这几个,便是不声不响,只是在观察,不多说一个字儿。 梅长微见怪不怪,所以难得遇到一个她喜欢,人家也是乐意和她配合的志同道合的女修士,梅长微的激情便是滚滚燃烧,整个人都是充满了活气。 在这个小镇待久了,人人身上都是带着一股沉郁的暮气,更甚有部分人已经是濒临崩溃的边缘,眼神里面都是带着神经质的气息。 梅长微还算是好的。 只是一路上宁清秋听的多,说得少,便是有疑问也是韩越在一边叽叽喳喳的问,当然,这个时候梅长微多半是左耳进右耳出当做是没听到。 韩越也不生气。 明远倒是言简意赅,只是时不时的一两句说出来,便是一针见血,而且,都是不好回答的问题,梅长微大多数时候便是沉默,或者是直接转移话题,也许手段并不高明,但是胜在有效。 明远也不以为意。 就像是他问的时候并没有打算一定要得到答案一样。 一路上大家都是走马观花,因为好东西宁清秋他们见的多了,感兴趣的有,但是这个兴趣并不足够促使他们进行购买。 还别说,这个小镇的物价还真的是有点高,不是一般人消费得起,光是看那些标价,就是心肝儿直抽抽。 看来之前是错怪了沉棺了,不是他一个人黑了心肝,这个小镇的物价水平就是超出了外边一大截再加一大截,就是宁清秋这样不差钱的看着都是倒抽一口冷气。 完全是出厂价和经销之后外加出口再垄断的价格上涨哦不,是翻倍的效果。 是的,这个小镇很有意思的就是,这些小摊上的物品基本上都是明码标价,摊主大马金刀的坐在原位,既不吆喝,也不盯着客人不放,大有爱买买不买滚的架势。 那些买家也是看中心仪的便是走上前,也很少说话,看中了什么自己也愿意买的,便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讨价还价基本上没有。 宁清秋有些讶异挑眉,梅长微便在一边解释道:“这是小镇上的规矩,卖的是什么价格绝不接受还价,还是那句话” 不买,走你。 宁清秋没话说,只能是在心里默默地竖了一个大拇指。 好样的,牛。 做生意到了这份儿上,也是没谁了。 所以宁清秋想要买点特产走,这个心思都是快放下了,这么贵,买了不划算,关键是没有看得上眼的好东西,或者是看起来很不错,但是细细想来,于她没用,不适合再好也是白搭,于是这么骤然停在一个摊位前,倒还真有点奇怪。 第五百二十九章 尸鬼,碧玉蘑菇 宁清秋站定的这个小摊子,看起来和旁边的摊位比较起来没什么两样。 小摊位都是在地面上铺着黑黑厚厚的一层油毡布,但是细细看去,大概又像是华贵的黑色天鹅绒,看起来就不同凡响。 要知道,即便是个摆地摊的,那也是修炼有成的修士。 这个小镇,没有普通居民,那么即便是垫在地上的毯子,材质也是不一般的。 宁清秋思维诡异了一瞬,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魔法师乘坐的飞毯。 然后想了想修士的飞剑,觉着还是我大东方的修炼者比较牛叉,至少看起来高端大气上档次啊! 这么一想,又是有着诡异的自豪感。 该说穿得好嘛?至少还是熟悉的东方面孔修士世界,要是穿越到了什么西欧国家,整出个高魔行业,宁清秋觉着自己分分钟就要灭亡,最关键的是语言不通啊。 梅长微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摊位,觉着宁清秋眼睛死死的钉在了这个小摊位上,便是不由自主的好奇打量到底是什么让这位大小姐如此意动,难道说是什么了不得的宝物? 只见三米宽五米长的小摊位上,东西种类倒是不少,说琳琅满目还称不上,但是该有的东西都是有的。 可是也是非常常见的丹药、法器还有几张符箓,特别是法器种类比较多,样式各异,灵气翻滚,看起来品相不错。 当然了,在一年一度的庆祝节日里面,大家一般摆摊都是把自己的得意之作拿出来,这样才可以卖个好价钱,一年下来屯的货也可以一次性清空。 但是说实在的,这些东西在小镇上并不是最受欢迎的,因为即便是买到手,在他们这里也是毫无用武之地,因为先天上便是限制了他们的活动。 买回来也是浪费。 最受欢迎的还是要数比较偏门的典籍玉简之类的,这里的人对于知识特别是阵法类型符箓类型还有偏门的传闻非常的感兴趣,保不准就能找到可以顺利的离开这里的办法呢? 虽然是希望渺茫,但是他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这些灵石定价这么高,更多的还是冲着外来修士,虽然是小镇修士用不上,但是一些外来修士也不是个个不识货,这里的东西都是好东西,毕竟这里的修士都是闲得无聊,那么自身擅长的领域便是会更多更加细致的去研究,因为他们也是没有其他的事可以做了。 这就让小镇的不论是炼丹、炼器还是其他偏门研究的修士,都算是这一行领域的佼佼者。 只是可惜,声名不显罢了。 这才叫做真正的“隐姓埋名”啊。 宁清秋有些感叹。 梅长微顺着她的眼神看了半晌,都是没有揪出来到底是哪个“小妖精”迷惑住了她的目光。 “清秋,你看上什么了?”梅长微这么一问,摊主倒是听出了她的声音。 本来是不打算理会的,因为有很多人不会买,只是来凑个热闹而已,这些大多数是外来修士占了一小部分还有就是那些还没有被这个小镇禁锢太久的年轻修士。 年长者,早就已经是麻木了。 他便是其中一员。 感觉到有人停下,他也不在意。 若是要买,自然是会给灵石,他也不喜欢招待客人,没想到这一下就是听到个耳熟的声音。 摊主抬起头,他有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看起来虽然不脏但是特别凌乱,身上的道袍也是到处灰灰杠杠,看起来倒像是炸了炉子的炼丹房里面出来的。 只是那张脸却不是宁清秋以为的中年人模样,反而看起来特别的稚嫩,十三四岁的少年模样,皮肤白皙脸蛋带着点儿婴儿肥,嘟嘟的挺可爱,是个小帅哥。 宁清秋眸色有些诧异,但是却不会把对方真的认为是个比她还小的弱小修士。 不只是看不太清对方的实力,感觉雾里看花隔着迷雾,而且—— 主要是那双眼睛,漆黑无比,深邃而沧桑,那是唯有岁月才可以带来的沉重。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无比,光是听声音,完全是个沧桑到了极致成熟男人的声音:“原来是梅丫头啊,怎么,这是给我老头子带生意来了?” 他的眼珠子在几个陌生面孔上面转了几圈,就是落在了明远和宁清秋的身上。 这两个小辈,不简单,非常不简单,或者说,很厉害。 至少他当年这个年纪的时候,决然不可能有他们这样的修为。 还真是一代后浪推前浪啊,光辉时代,黄金时代,是属于他们的。 而如他这样的人,只能是困在这个小镇里面,默默老去,悲哀而死。 修炼都是无用,因为他们会不只是不会进步,光是为了保持自己的修为水平不要掉下去就是要费尽心思消耗大量的灵石。 这么想着,他的深灰色的眼珠子便是有点猩红闪烁。 梅长微心头一跳,怎么也没想到,随便停下来的一个小摊子,就是遇到了这个老怪物。 “尸鬼大人说笑了,这些都是沉老板的客人,今日沉老板不在,我看他们对于小镇的庆典还是挺感兴趣的,便是带他们出来看看。谈不上照顾您老的生意。” 开玩笑,虽然这样说有点不客气,但要是真的顺着这个老不死的话说,那就是要被强买强卖了,这一摊子的东西,说不定就硬要宁清秋他们吃下去——当然,这个吃,自然是给灵石了。 宁清秋面色有些古怪。 这名号还真的挺特别哈,竟然是——死鬼大人? 嗯,应该是尸体的尸吧?她灵敏的嗅觉已经是闻到了这个人身上散发着腐烂的尸体臭味,虽然是对方已然是极力遮掩,但是一说话 宁清秋顿了顿:“这个蘑菇,怎么卖?” 直截了当,管这人是谁,她只要买自己看上的东西便是了。 尸鬼尖锐的牙齿磨了磨自己的下唇,心里有些思量,这小丫头不卑不亢的像是有所倚仗——当然,这个年纪修炼到了金丹确实是有倚仗的,但是,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地方,这里,是魔鬼囚笼。 只是他这个时候倒是不想做什么出头鸟,这些人,有的是人会忍不住先试探他们,他只要是静静地看着便是。 “上面有着标价,小丫头不识数?” 阴沉沉的声音,带着恶意的嘲讽轻蔑。 韩越和明远当即便是面色一沉。 宁清秋不动声色:“价格我自然是清楚,灵石我也不缺,只是除了这些碧玉蘑菇我要买,还想要问你买一个消息。” 第五百三十章 谈妥,态度变化 尸鬼沉默了一下,有些愤怒有些失笑。 更多的,大概是啼笑皆非吧? 他年轻的时候就很狂,狂得没边儿的哪种。 记得自己也是从来都是被称之为天才的存在,只是正是因为太年轻不懂得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太猖狂了,便是惹来了大麻烦。 这片天地太过广阔,无数的修士都是想着更进一步,坐井观天便是以为自己天下无敌,没想到世界上有着太多的天才,还有着太多惹不起的势力。 不只是自己被废,还连累了整个家族。 后来的尸鬼,就是这么来的。 他不甘心就这样悲哀的背负着血海深仇死去,灭门之仇必须要报,于是便是偶然遇到了一门上古邪修的功法传承,他自然是练了,成了如今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倒是和沉棺同出一脉也是不为过。 只是人家是风云榜上的大高手,元婴修士,他尸鬼杀人盈野不择手段,却如今不过是半步元婴。 他惹不起沉棺,但是也没有必要对于宁清秋他们太过忍让。 沉棺那样的性子,就是个棺材里面爬出来的活死人,光是论修为,便是元婴修士,和他们完全不是一个等级一个世界的人,又怎么会为几个金丹期的修士出头? 说是客人,即便是住了他的棺材铺,也不过是纯粹的买卖交易罢了?沉棺可不是兼职做保镖的人。 尸鬼阴测测的笑了两声,声音宛若夜枭,沙哑难听。 “小丫头胆子不小啊。这蘑菇叫做碧玉蘑菇。你知道它的来历?问生长地点,你想知道什么?” 他眼中凶光一闪。 宁清秋这问话一出,可是大忌! 你一个买东西的竟然是问人家的货物来源,这不是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吗? 照理说一个智商正常的人都是不会问这么讨打的问题的。 梅长微他们的脸色都是变了。 就连韩越都是有些惊讶,可是转念一想宁清秋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怎么问必然是有着自己的原因,于是想了想,即将要出口的话便是收了回去。 明远倒是一如既往的一个态度,支持。 宁清秋顿了顿便是摇摇头说道:“我不认识它,只是顾名思义方便称呼一下罢了,只是光是探查灵气便是知道这是一种上等的灵药,倒是配得上你标的价格。可我现在不只是要买这个碧玉蘑菇,还要知道你这蘑菇是哪儿来的?你告诉我它的生长地点,我买下来这个消息。我不开玩笑,多少价格,你随便开。” 她也很无奈。 偶然发现了自己感兴趣的东西?肯定是不可能。 这个蘑菇灵气丰富,看起来宛若一朵朵碧玉雕成,光是论外表,绝对是上等的灵植。 可是对于宁清秋来说并没有多大的吸引力。 ——但丫丫已经是激动得不行。 非要让她买下来。 宁清秋询问原因,她也不肯多说,只是说先把这玩意儿和生长地点弄到再说。 因为属于纯粹的灵体体质,丫丫对于这个小镇的诡异之处感受颇深,就算是她身边没有了七夜,这进了小镇之后小丫头也是分外的安分。 像是非常厌恶这个小镇的气息和环境。 这也更一步说明了明远推断的理论完全是没有任何的问题的。 宁清秋自然是不会这么点小小的要求都不满足丫丫,于是便是有了这停驻的一幕。 只是 其实最开始也可以预料到尸鬼不会这么直接回答她的问题,更甚至会不满,但是宁清秋还是问了。 说白了,其实没有什么是灵石买不到的,除非你出的价格不够高,还没有打动对方。 尸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丫头倒是真的敢说。 随便开价? 他开出来的价格,也要她出得起。 只是 两人突然沉默下来,但是周围都是修为不凡的修士,自然是可以感应出两个人完全是在进行传音入秘的交谈。 一众人那可是被弄得心痒痒的,这么看,尸鬼还真得的是愿意把这玩意儿的生长地给说出来? 这小姑娘又是出到了什么价格? 只是这些问题注定是没有人回答。 尸鬼难看的脸色变得和缓起来,到了最后竟然是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别误会,这倒不是他故意这么笑的,主要是把自己当做是尸体炼化,已然是入了邪道,所以他看起来确实是返老还童年轻水嫩,但实际上就是个老怪物,身上的皮肤都是僵硬的。 要不是修炼到了半步元婴,把部分阴气施展的十分的顺畅,还不可能摆得出什么表情呢。 “好好好,小姑娘真是有前途啊。这江山代有人才出,我这老头子不服都是不行啊,来来来,这碧玉蘑菇要装在无根水中才不会枯萎,还可以保持足够的灵气,姑娘拿好了。” 尸鬼笑得见牙不见眼,言谈之中满是吹捧,简直是和往日里三天冒不出一句话的闷样子大相庭径,其余的人都是看得下巴都快掉了,这老头莫不是走火入魔失心疯了? 这蘑菇虽然是不知来历,但是灵气充溢十分纯净,对人体有益无害,而且可以使用的地方也是极多。 这小镇限制了众人的出行,但是并不是说丹药就是没用了,这小镇上还有好几位炼丹师,个个都是大财主,最缺的,就是炼丹的灵药,即便是自己开辟了田地来种植,那也是杯水车薪,而且灵药必须要上了年份才有足够的效用,他们这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所以尸鬼靠着这一上等灵植,不知道赚了多少的灵石,可谓是他的收入来源之一,还占有不少的比例 这要是和宁清秋达成了协议,不是把自己的财路分给了别人?这得是什么样的圣母才能做出来的事啊? 这老头子要不就是失心疯,要不就是人家出了一个他舍不得拒绝的天价,看目前的状况,只能是第二种了。 这一下,众人的眼光也是各异了起来。 宁清秋已然是见怪不怪,对于尸鬼的态度变化那也是不卑不亢,接过他递过来的碧玉蘑菇,掏出了一个织金锦囊一样的东西,那是一个小型的储物袋,价值不高,但是很显然,里面的东西不一般。 有着购买蘑菇的灵石,还有着她承诺给尸鬼的一些东西。 堪称是价值连城。 第五百三十一章 顶天立地的白玉柱,异空间 尸鬼赶紧接了过来,那动作急迫得——看起来简直是穷鬼见到了财宝一样,他赶紧的扯开了袋子,用精神力感应,当即便是呼吸一窒,立马便是确认了里面的东西,并且赶紧的在空白的锦囊袋上面烙上了自己的精神印记。 让它认主,彻底的成为自己的私人财富。 尸鬼站起身来,也不废话,收拾了自己的摊位,便是最后对宁清秋说道:“小姑娘,你果然是信守承诺,没有骗我老头子我奉劝你一句,最好是小心行事,不然总有贪欲熏心的人,会忍不住对你出手,他们可不是什么有着长远眼光和考虑的人,这世上,疯子和蠢货都是多着呢。” 丢下这么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尸鬼便是施施然的离开了。 徒留一众打量包含着惊叹探究的眼神。 宁清秋第一个出声:“走吧。” 便是立即收拾好了装着碧玉蘑菇的小瓶子,那瓶子不过是婴儿巴掌大小,但是里面内有乾坤,几十个碧玉蘑菇都是被装了进去,它们每一个不过是一个小指头大小,晶莹透亮,玲珑可爱。 装在透明的瓶子里面,里面泡着无根水,看起来简直像是起起伏伏的玉珠一般。 她翻手便是放进了金缕天纱衣的自备空间中。 这东西,待会儿还有用。 韩越都快被好奇心拷问死了,与他同样好奇的,还有梅长微。 只是毕竟知道宁清秋他们来历不俗,毕竟昨日明远给出来的那一大把灵石结晶可是把梅长微小小的震撼了一番,所以现在想来,拿出让尸鬼动心的财宝,也不是很出人意料。 只是 梅长微还是提醒道:“接下来你们还是安分一点吧,这里的高手不少,财不露白的道理相信你们都是明白的,也许有的人会看在沉老板的面子上不出手对付棺材铺的客人,但是还是有顶尖高手动心思的,毕竟你们不是沉老板放出话来要保的人。” 她说得其实已经很婉转了。 沉棺和他们非亲非故,而且此人本就是在九州大陆以活死人之号出名,人性都不知道有几分,怎么可能保护他们几个金丹? 他们的关系,不过是银货两讫。 和刚才与尸鬼的交易,没有半分不同。 宁清秋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梅长微见此,也不再劝。 话都是说到这个份儿上,该做的该说的,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韩越倒是试探的问宁清秋这碧玉蘑菇到底是什么样的灵植,为什么非要买?他可是看了价格,每一个小碧玉蘑菇,都是要一百个上品灵石,还不够他一口嚼的。 虽然说比不上住宿费那么骇人,但也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天价了,更别说宁清秋定然是用了非常珍贵的东西或者是恐怖数量的灵石去买了那个什么鬼蘑菇的生长地。 难道说这东西真的是什么罕见的天才地宝? 那灵气虽然多,但是也不至于让宁清秋心心念念找它的生长地吧?难道说她还有什么特殊的消息渠道? 韩越心里痒痒的。 他是一个好奇心很重的人,这点光是看他满天下的找机缘就知道了,当然,天下的修士对于游历都是非常热衷的,可以看到更加广阔的世界,可以和更多的高手交手,可以见识世间美妙绝伦 好处太多,所以没有哪个修士是真正的故步自封,就是那些常年闭死关的或者是不踏足人世的,都是已经看过了无数风景才会甘于平淡。 这一点,倒不是说韩越有什么问题。 只是 “不该问的不要问,你就是问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宁清秋一本正经。 韩越先是一愣,然后才注意到自己一门心思都是在想这个碧玉蘑菇有什么用和好奇她给了尸鬼什么样的交换条件让人连地摊都是不摆了,却没想到会招来多少的人的觊觎。 于是他脸上有些发烧,连忙摆摆手:“嘿,我说着玩的,不用告诉我不用告诉我。” 明远倒是冷笑了一声,嗓音发寒:“这个尸鬼当真是好算计,不过就是个阴险小人,清秋你给了他足够的好处,这人竟然还是贪心不足蛇吞象,竟然在得了你的好处之后,还故意如此表现,那样的话一说,与其说是提醒,还不如说是故意让旁人的眼光都是盯上你其心可诛!” 对于要害自己一行人的人,有什么情面好讲? 宁清秋面色也是犹如寒霜,不过一瞬间,就是恢复了风平浪静。 “没关系,这个东西对我来说还是挺重要的,和他交换不亏,只是这个尸鬼却是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你也知道,修士世界哪里去找什么好人?” 明远冷冷回道:“无所谓,他就是想要耍心眼儿,也是找错了人,你自己觉得值得便好,若是这些人当真是要对我们出手,不过是唯战而已。” 两人一番交谈,心思也是冷静下来,更是宛若雪山冰清,一切阴谋诡计都是无法摧毁他们的意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广场上已经是围满了人,正中央地面石板轰然破开,缓缓升起了巨大的白玉柱。 它高约万丈,仰起头都是看不到尽头一半,粗壮无比,大概是数十个人合抱才能堪堪围住。 其实要说这个小镇广场怎么也是容不下这样的庞然大物的,但是奇怪的是,看起来这么大的白玉柱,竟然是只占有了中央广场大概数十块地板的范围。 这样的自相矛盾,自然不是因为他们看到的是幻觉,而是这白玉柱所在的地方,应该是一个异空间。 这样的相互交错,便是两个空间带来的奇异效果。 非常具有视觉震撼力。 白玉柱上面雕刻着无数的繁复的符文,一眼看去,便是震撼无比。 明远只是远远地看着,便是呼吸略微急促了些许。 “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有点惊讶。没想到啊这小镇竟然还有如此奥妙高深的符文法阵,只是这上面的符文虽然是一时不能解析,但是据我看来,倒是堂皇大气,最是人间正道气势磅礴,怎么小镇气息如此诡异?实在是奇怪啊” 第五百三十二章 黑暗领域 没有人接话,因为宁清秋他们一行人中间,懂行的也就只有明远。 其他的人即便是有所涉猎,也是差得太远,完全没有反驳的欲望和底气,并且这个时候,所有的人的注意力都是集中在了广场中央。 无数的穿着黑色道袍的修士穿着大兜衣,帽子把他们全部都是掩盖了起来,看不清容貌,但是光是这么看过去,都可以感受到他们身上的气势。 非常的浑厚,竟然都是金丹期的修士。 在场的高手加起来,比起宁清秋他们一路上走来遇到的普通修士都还要多。 他们高昂着头,不断地吟诵一段旋律优美却也古怪的咒语,具体是什么语言,宁清秋完全不懂,不过听起来和拉丁语系有点相似,只是 她也只是因为有两个外语系的朋友学过拉丁语,时不时的可以听到她们交流两句,但是意义半点儿不懂。 只是觉着耳熟。 随着念诵的声音越来越大,气氛也是越发的肃穆凝重,渐渐地,宁清秋觉着自己都有点被影响了一样,感觉心脏处有些憋闷。 倒不是受了什么攻击,完全是因为这里的气场已经是完全的被人为的改变了,就像是偶然把一个人类丢到了一个极为恶劣的生存环境里面,不说是马上就要死,但是不好受是必然的。 其余的修士都是沉默的观看着,宁清秋轻轻地拉了一下梅长微的衣袖,见她投过来的眼神,便是传音道:“这些都是什么人?” 梅长微顿了顿,眼神十分的复杂,然后只是缓慢的说了三个字:“看守者。” 宁清秋讶异的挑眉。 看守者?看守什么? 是这个白玉柱,还是这小镇中的修士。 待她还要再问,梅长微已经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不要说话,便是偏过头去怎么也不和她交流了。 摆明了不合作。 宁清秋只好是偃旗息鼓。 明远已然是不动声色的站到了她的面前,即便是知道她身上穿了金缕天纱衣这样的防御异宝,就连元婴大能想要杀她都是要掂量掂量,很不容易,更不用说还有七夜留下的森罗刀意,这些宁清秋可没有瞒着他。 明远也是因为如此,心里有了底气,才会同意宁清秋留下来勘探小镇秘密的,否则的话,即便是自己对于九阴玄尸宗的秘法、沉棺的棺材法器,还有这个小镇的诡异再感兴趣,也是不会冒着危险要宁清秋和他一起冒险的。 随着念诵到了尾声,最后一个高亢的音节戛然而止,场中有一瞬间的静谧,然后—— 那一瞬间,天黑了。 是的,即便是夜晚,但是这个时候包括宁清秋在内,所有的修士都是在如此黑暗的夜里,感应到了天黑了,不是看到的,是感觉“黑”了下来。 宁清秋有那么一会儿,甚至是有了自己双目失明的错觉。 但是在场的人应该是早就习惯了,他们并没有慌乱骚动。 这很大程度的安抚了第一次接触这个诡异的仪式的外来者们,能够修炼到金丹期的修士,都不是傻子,而且既然已经是入住了棺材铺的修士,都还算是比较沉得住气的修士,不然的话,也不会住如此昂贵的客栈。 所以大家只是稍微慌乱一下,都是没有冲动。 下一刻,一片黑暗中,有无尽的光芒骤然盛放。 那白玉柱堂皇生辉,重新让所有的修士回到了正常的世界中一样,宛若顶天立地。 明远缓缓地吐出一口气,神色有些凝重:“竟然是黑暗领域,或者说,是立场。” 宁清秋都是面色一变。 要知道,领域立场这个东西,可不是随随便便就是可以说的。 只有某些特殊极为厉害的元婴修士,才可以激发出立场,拥有一个独特的属于自己的天地,甚至是可以改变出一个属于自己的小世界。 当然,这个和所谓的创造世界显然是差得太远。 本质上就是靠着自己的真气和对于物质客观世界的理解,加上属于自己对于道的领悟,以精神灵魂作为统帅的领导者,开辟的领域很大程度上可以按照修士的意志来运转。 当然,依托的还是云荒九州大陆这个主世界。 里面的东西说起来就是有些复杂了,宁清秋还是个金丹修士自然是知道的不多,七夜虽然也有特殊的领域,但是很可惜,她没有见人用过。 也可以看出这个男人多厉害了,就连和陆长生比拼的那一场,也是赢得轻而易举,倒是根本没有用得上领域。 只是 陆长生的天赋也是惊艳绝伦,他应该是也有领域,只是也没有用出来? 宁清秋不得而知,因为有的领域隐蔽性很高,要是它的使用者不是刻意的显露,大概只有那些深入他领域的人才能见识到威力,其他的人,即便是看到,也是睁眼瞎。 宁清秋小声问道:“你确定?” 这不是修士的专用技能?怎么吟诵点咒语,一堆金丹修士和白玉柱就可以散发领域立场? 她有点不敢相信。 这超脱了她一贯的认知。 但是相比较起来,宁清秋一个穿越人士受到的震撼远远没有韩越受到的离谱,因为三个人之前就是进行了精神链接,如今也是没有断开,这一下明远的话他也是听得清清楚楚。 要不是一直知道明远是个百事通,什么都是知道,厉害程度大概比起天机阁的人都是不遑多让,韩越早就把这胡言乱语的人给叉出去了。 他赶紧的竖起耳朵,面上摆明了不相信。 “恩,确实是黑暗领域,只是应该算是削弱版本的,你们不要误以为只有元婴修士拥有领域,虽然说理论上是这样的,但是实际上还是有着好几种办法让领域独立出来,比如说一个强大的元婴修士的尸体,经过特殊的祭炼或者是阵法放大,甚至是某些特殊的血脉牵引和一些上古流传下来的剥离领域的方法,都是可以得到领域,让它们独立存在,但是这个完整度和威力就是不能保证了。” 宁清秋听着这个简直是有些骇人听闻的传言,但是一下子便是联想起了之前尸鬼说的关于碧玉蘑菇的生长地,心里已然是有了计量,眉头都是微微一动。 但是这个时候显然不是什么说话的好时机。 等到所谓的庆典结束,便是可以好好地打探一番。 第五百三十三章 夜间探秘 夜色沉沉,黑暗笼罩了整个小镇。 常人伸手都是看不见五指的状态中,对于修士来说,看在眼里和白昼也是没有太大的区别。 只是 “这个小镇果然是有问题啊,话说这该不会也是因为那个被消减的黑暗领域的影响吧?我竟然只能是看清五米以内的范围?” 两个人鬼鬼祟祟的绕着居民的住房,朝着广场中央走去。 正是偷偷溜出来的明远和宁清秋。 他们在广场上发现了黑暗领域的时候便是打算这么做了,只是不能叫人发现,特别是梅长微,虽然她对他们一直表现得很友好,看起来没什么坏心思,但是也不过是看起来罢了,知人知面不知心,他们可不敢掉以轻心。 所以他们一路上都是表现得非常的正常,结束了庆典之后,却是没有发生什么小镇修士和外来者互相冲突的事,让几个人本来是提心吊胆的事一件也没有发生,平淡的好像是他们全部都是在杞人忧天。 几人回了棺材铺之后,倒是没有看到那三个一组和他们分开走的修士,也没有人在乎他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才在外面逗留。 收齐了住房灵石之后,梅长微便是摆摆手走了,几人便是早早地回去了自己的“棺材”。 今夜距离子时已经是没有多久了。 所以没有人还想要在外逗留,老老实实的躺进棺材,比什么都重要——要是你不想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的话。 只是明远和宁清秋显然不会这么安分。 特别是如今沉棺不在,可谓是天赐良机,不然的话,他们也不会有着瞒过一个风云前十的大能修士的自信。 他们在发现确实是没有人关注棺材铺之后,便是立刻偷梁换柱,让两个傀儡代替他们待在棺材里,真身自然是溜了出来。 韩越一个人被单独留下,因为他本身的实力和保命能力都是有所欠缺,他们夜探小镇有些危险所以还是把人留在棺材铺最为保险,另一个就是因为三分真七分假,这样才是最容易骗过别人的方式,韩越自然是要当做是保底的人掩护两个傀儡替身。 韩越虽然是苦着一张脸,但还是同意了他们的办法,叮嘱了两人小心之后,也是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只好等好消息了。 只是没想到,这小镇异常之处极多,光是这视觉范围就是可见一斑。 只是昨夜他们进入小镇的时候,分明是没有这么大的限制。 宁清秋忍不住传音问道,明远想了想便是回答:“大概是因为今日的庆典,和他们那些所谓的看守者吟诵的咒语以及白玉柱有关吧,黑暗领域的投放,也许今日便是影响最厉害的一天。” 也是最危险的一天。 宁清秋也是明白其中的道理,不过她向来是个谨慎的性格,也没有贸然冲动,很是有些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淡定从容。 这有自己的原因,也有着经历风浪的因素,七夜在这个过程中的影响力也是极大,可谓是功不可没。 他们小心翼翼的绕过了无数的居民住房,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如何,反正一路上没有出半点儿差错。 等到他们摸到了广场中央的时候,那里已经是有个人站着了。 两个人当即停驻。 宁清秋叹了口气,果然,这个尸鬼还是出现了。 那张白嫩的正太脸和眼中的沧桑极为不符,看到宁清秋他们来的时候还露出了一个笑容,看起来简直是让人背脊发寒。 “小姑娘你来了只是,为何还要带上个小朋友?是不相信我老头子?” 他即便是笑着,给人的压迫力还是很大。 半步元婴,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和金丹修士都几乎是两个概念了。 尸鬼心中怨气也是极深,要不是被困在了这个鬼地方,他早就已经突破桎梏进阶元婴了,这是属于一个天才修士的自信。 特别是他为了实力,还把自己改造成了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更是怨愤难平,可想而知,这样的凶残的家伙要是有朝一日得了自由,必然是要出去祸害天下的。 宁清秋不动声色的说道:“我的实力不够,自然是要一个同伴,你要是需要人合作,也是可以带人来的。” 旁边明远都是被她这么怼人的话给逗笑了。 这尸鬼独来独往的,显然是不可能在这个诡异的小镇有什么可以合伙的人,他一天鬼鬼祟祟的,必然是害怕自己的秘密被发现。 而且,这白玉柱在小镇必然是属于禁忌,他要是暴露自己想要做些什么事的话,分分钟就会被其余的人围殴。 这一点,光是看他要找宁清秋这样的外来者合作就是猜得出许多事来。 他做的事,见不得光。 只是 “你到底是给了他什么?这人竟然是愿意和我们一起行动?” 宁清秋和明远跟在尸鬼的后面,跟着他绕来绕去的在广场上走,这是一个极为特殊的法阵,就是明远也不可能一时之间看破,所以跟着识途老马走,才是最为快捷稳妥。 “是陆长生的一瓶丹药。” “什么丹药?我看尸鬼都快是乐疯了。” “一种可以易容化形隐匿气息的丹药,就连元婴大修士都是分辨不出来吃了这丹药的修士的跟脚来历,可以完美的让尸鬼隐藏自己半尸体的状态,他即便是离开这个小镇,想必也是不想再过这样人人喊打的日子了。” 说白了,尸鬼已经是被关怕了。 之前交流的时候,尸鬼已经是半遮半掩的告诉了宁清秋一些关于这个小镇的秘密,也是为了付出诚意,取信他们。 宁清秋知道了这是个囚笼,小镇应该是整个都是被黑暗领域给禁锢起来,这里面还充斥着诅咒,外面的人可以进来,但是里面的人却是出不去的。 甚至是还有黑暗气息夜间出来觅食,要是可以替换的话,找到合适的替代者可以偷龙转凤把自己从中解脱而沉棺的棺材铺就是可以保护外来修士不被迫害的地方,难怪收价那么高昂来着。 很快,他们便是找到了一个空间裂口。 尸鬼颔首道:“就是这里,我们顺着这个地方下去,便是可以深入白玉柱的底端,找到埋藏在整个小镇地底深处的核心,摧毁了之后,我便是可以离开这里!” 当然,顺道还可以获得强大的力量。 一朝元婴,不再是梦想,还是可以拥有黑暗领域这样的强悍领域的元婴,现在还有了宁清秋给的丹药,那么纵横天下逍遥世间,就已经是唾手可得了。 第五百三十四章 如影随形的阴谋(上) 尸鬼的这些心思,显然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告诉宁清秋他们。 要知道,他之前也是偶然发现这里有一处空间缝隙,可以让他们如入无人之境一样的进入这个小镇深藏的核心地带。 要知道,要不是这空间的奇妙变化,光凭他们自己的实力,绝对不可能突破封印找到小镇黑暗领域的核心的。 看守者也不是吃素的,他们就坐镇在白玉柱周围的地下,就是为了防止突发状况,这些修士都是被注入了灵魂印记的修士,没有人知道他们来自哪里,他们遵循着自古以来的命令,就是看守这个小镇,让它继续成为让人绝望的永恒囚笼。 当然,这个小镇没有多少人知道的最大原因,就是因为这里的人要不就是出不去,即便是逃出去也是绝口不提此事,恨不得一辈子都和这个地方没有关系。 而且,即便是少部分使用了相似命格的修士来替代自己的顺利出逃的修士,其实说到底还是没有完全的摆脱这个恐怖囚笼。 因为他们身上仍然背负着诅咒,既然找了傀儡替身,求得一时自由,但是因果已经结下,业火缠身的罪人必将遭受痛苦死去。 他们即便是逃出去,也是被黑暗领域的诅咒侵蚀,活不过几年就会死去,即便是用尽了各种续命的办法,也不过是苟延残喘,撑不了太久。 只是有的修士宁愿出去死,也不想要待在这个囚笼里无声无息的没有任何价值的死去。 尸鬼比起这些人的运气要好。 他找到了看守者没有发现的漏洞。 大多时候看守者都是陷入长久的沉眠。 他们对于一切都是漠不关心,只是唯一的职责便是守护这里,不让白玉柱被任何人损伤。 因为黑暗领域的散发核心,就是在白玉柱最低端的中心中安全的盛放。 只要是黑暗领域不出问题,这个小镇的封印不被解除,那么就是没有人可以顺利的获得自由逃出生天,即便是一时出去,也是惨死的下场,这种情况,看守者不会管。 他们一年也就是在固定的时间苏醒一次,最主要的目的显然就是主持这样的一场盛典,小镇修士虽然是美其名曰庆祝小镇建立庆典,可惜大概是个个在心里恨之入骨? 也算是一种绝妙的讽刺了。 但是他们不想来也得来,因为如果不参加白玉柱盛放那一刻的气息沾染,那么黑暗领域核心吸收不到足够的人的生气,那么便是不会消停,这一闹腾起来,虽然说不会死人,但是所有的人大概都是要承受摧心挖肝的痛苦,比起十八层炼狱都是可怕。 尸鬼想到这里便是打了一个寒颤。 这样一天天行尸走肉的日子实在是过不下去了,如今又是被他好运气的找到了空间缝隙,若是他一个人肯定是不敢抱有什么歪心思的,但是这不是恰好遇上了宁清秋他们这些外来者嘛! 到时候让这些没有背负诅咒的外来修士当做是前锋打头阵,那么必然是不会第一时间被发现是有小镇修士也就是囚徒想要逃离小镇“越狱”——哦,不止如此,尸鬼还想要夺取黑暗领域核心,让这个小镇灰飞烟灭。 这么多年的囚禁,他早就对这个地方恨之入骨,有机会毁灭,自然是乐意之至! 至于说黑暗核心,就当做是他这么多年被囚困的生涯的补偿吧。 尸鬼舔了舔唇,眸光阴森。 至于说这个过程中小镇中其他的人会不会死,宁清秋他们这样的外来修士在事发之后替他背黑锅被看守者当做是摧毁了监狱和白玉柱的幕后黑手报复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他这边心里翻江倒海,想到得意处简直是心如擂鼓,宁清秋他们默默的跟在后面穿过了空间缝隙,也是半点儿没有中断过交谈。 几人顺着一条漆黑的漫长的甬道走着,这里没有半点光亮,只有黑暗。 他们也只是凭着感觉往前走,应该是一条直直的通道。 也不敢开照明术,主要是怕把看守者给惊醒。 这个时候,正好是看守者最疲惫的时刻,每一次进行这样的大规模的释放黑暗领域,他们也要耗费极大的灵力和精神,把控好平衡,让小镇封印诅咒稳固的同时,也不能用力过猛,这样很容易导致体系崩溃。 要知道,黑暗领域从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单个的看守者虽然是实力强大,但是这批人加起来都是抵不过火力全开的领域的。 毕竟除了领头的看守者之王是元婴修士,其他的看守者最多是金丹期和半步元婴。 所以他们损耗极大,这个时候自然是陷入沉眠,不然的话,要是在疲惫状态下保持清醒,很可能被抓住机会的黑暗领域夺取意识操控权,那么到时候即便是看守者也是要被反噬的。 这些,自然都是尸鬼简单的告诉他们几句,但是没有说得这么详细,只是说这个时候看守者都是入睡,还是雷打不动的那种,算是天赐良机,一年之内也就今天是最好的时机,但是他们也是要万分小心。 总的来说,他们有十二个时辰的机会在看守者暂时掉线的情况下摸到黑暗领域核心,并且完成摧毁,最好还可以趁着这个时候跑出去,不要被清醒过来的看守者给削成碎片 “清秋,你确定这个尸鬼可信?我看此人阴险狡诈,背信弃义大概是吃饭喝水一般简单,我们还是要对他多加提防。” 照明远的想法,什么最佳时机都是虚的,还是靠他们自己比较靠谱,跟着尸鬼走,说不定就要被坑了。 “更何况,之前你与他交易货物银货两讫,但是此人心怀龌蹉,竟然还故意引人对你起了贪心,实在是不足为伍。” 他说得大皱眉头,宁清秋也是溜了出来之后才告诉他,尸鬼告诉了她碧玉蘑菇的生长地带,并且邀她一同来这里一探,最好是可以顺利的离开小镇。 其中内情,也是简单的说了一点,只是尸鬼瞒着他们,说是黑暗诅咒也包罗了他们,在踏进这个小镇的时候,便是已经是成为囚徒。 自然,宁清秋没信,可是她也不会表现出来。 第五百三十五章 如影随形的阴谋(中) 宁清秋不动声色的在过道上洒下来一些特制的药粉,没有其他的任何气味、色泽和效用,只是为了让她标记一下路线。 没有特殊的术法,看不到这东西。 也算是留一招后手,就是怕尸鬼待会儿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把他们两个就是这么扔下。 还是要自己记着路比较保险。 当然,凭借修士强悍的记忆力,虽然宁清秋是个路痴,但是好歹还是有着明远在,走过一遍的路不至于就这么忘了,可是恰恰正是因为修士的手段层出不穷高深莫测,万一要是遇到个幻术啊或者是迷宫之类的,那不就是出不来了? 即便是出来,也要花较多的时间,得不偿失。 多做一点准备,有备无患嘛。 然后她跟明远说道:“我知道这个人不可信,但是他的人品并不妨碍我们暂时的阶段合作。他想要阴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之前让你建设一个简易的空间传送法阵在棺材铺里面,就是为了防着他,再说了,他对我们的实力评估肯定有问题,我还有这金缕天纱衣和七夜的刀意护着,倒是可以和他周旋一番。” “最重要的是,他一个在这里待过很长时间的修士,必定是有着很大一部分的把握才会行动,我们对于这个小镇和黑暗领域了解得还是太少我们和他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就看最后谁更加的技高一筹。” 宁清秋对神秘的看守者、显露冰山一角的黑暗领域以及诡秘诅咒的重视程度,远远超过了对于尸鬼的提防,相比起来,后者才是最好对付的一个。 之前回棺材铺的时候,已经是旁敲侧击的问了梅长微关于这个尸鬼的修为、实力、还有他的技能,这些他即便是有杀手锏和底牌在,但是也足够他们对于尸鬼进行一个剖析了。 最终的定论宁清秋便是带着明远来了。 明远倒是有些感叹,宁清秋这是真的成长了啊。 不是具体的某个方面,而是实力、阅历、思考的角度还有魄力都是有了不小的提升,他还记得最开始的时候在百花城附近的坠龙山脉遇见她的时候咳咳,不是指第一次见面的状态! 这个忽略忽略。 主要是和那个时候比较起来还真的是天壤之别了呢。 明远微微翘起唇角:“好,你既然都这么说了,我支持你。只是尸鬼半人半尸,性格管中窥豹就可以看出其阴险毒辣,所以我事先要说明一点,要是事有变故,确保安全为第一要则。” “没问题。” 宁清秋可是很惜命,爽快答应。 这个时候,通道也到了尽头,一个拐弯,便是别有洞天。 只见前方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大概有着好几个足球场大小的空间,灯火通明,成人拳头大小的夜明珠镶嵌在了整个天花板上,密密麻麻无数颗,就像是满天星河都是坠落了下来。 宁清秋当即便是呼吸一窒。 也不是她没有见过世面,只是刚才太过黑暗,突然走到如此柔和光亮处,自然是感觉不同。 尸鬼已然是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了宁清秋两人,心里有些嘲笑,有些警惕。 看不出来,这两个小家伙竟然还停沉得住气的。 他们一直是跟在他的后面走,倒是也说明了不是那种蠢得要打头阵的人,走在前面的人,往往死得最快。 只是尸鬼懒得和他们计较这个。 他传音道:“怎么,都这个时候,难不成你们后悔了?不过我告诉你们,这个时候后悔都是晚了,即便是掉头回去也不可能,不信你们转头看看。” 他话语中带着一种幸灾乐祸和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以及对于两个小辈的嘲笑。 是的,他对于这些天才之资,风华正茂的修士,充满着恨意。 凭什么他们在外面光鲜亮丽活得无比的滋润,他尸鬼就要在这个鬼地方蹉跎这么多年? 他本来就是个性格偏激的人,这么多年的囚禁生涯不只是没有让他反省悔悟,反而是更加的仇恨世人。 只是这个时候,他自然不会表现出来,毕竟还没有脱困,这两个人还是有着利用价值的。 就是死,也要让他顺利离开不是吗? 但是他想想的两人色变慌张的表情并没有出现,宁清秋和明远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就见身后的通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然是不见了,看起来身后就是和周边没有两样的无比光滑的秘银表墙。 想回头时,来路已无。 相当于是断了后路。 只是宁清秋心中并无慌张,暗道侥幸。 还好啊,她洒了千机引。 这可是陆长生的独门配方,比起大众版本的引路香不知道要高出几个级别。 还好她不嫌麻烦和浪费的用了,这个时候即便是肉眼看不到灵气也是感应不到,但是她手指微微动了几下,还是可以感应到那股宛若黑暗萤火的线,细细一条,却是无比的明晰。 两人对视一眼,不慌不忙。 明远只是淡淡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只要继续往前走了。不成功便成仁。” 宁清秋表面也是毫无变化,只是嘴角微微一抽,难免有点别扭,还成仁呢,死人还差不多当然,这是指那种真的毫无准备就出来探秘的普通修士,他们嘛,不说是胸有成竹,但是至少保命还是稳当的。 两个人表现得那个淡定,让见多识广的老怪物尸鬼都是有点吃惊。 不过他也只是暗道初生牛犊不怕虎罢了。 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虽然说尸鬼不认为自己已然是天下无敌了,但要他对着两个金丹期的小辈小心翼翼那不是再开玩笑? 尸鬼一扯嘴角,白嫩正太脸上全部都是与那张脸不符的成熟和在如此明亮的大厅里面都是显而易见的阴森。 说白了,这就是个坏人加反派的标配。 只是这样的角色一般都是活不过十章咳咳咳,说远了说远了,回到这小镇地底。 几个人就这么安静地朝着中心走去,但是这个大厅虽然亮堂又大,却是空无一物。 “你不会是带错了路吧?不要说黑暗领域了,我看这里也长不出碧玉蘑菇吧” 尸鬼冷哼一声:“我自然是不会骗你,只是我们还是没有抵达目的地罢了,白玉柱所在之地,还在更深处。” 第五百三十六章 如影随形的阴谋(下) 宁清秋在和尸鬼询问关于碧玉模糊的生长之地的时候,也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偶然看到这种灵植,本来她也没有什么非要不可的想法,但是丫丫催促,她便是也起了心思,没想到尸鬼竟然还披露了这么重要的隐秘。 还邀请她这个时候来这危机重重之地一探究竟。 宁清秋也知道对方是心怀不轨,但是吧她也有自己的计量。 于是便是来赴约了。 尸鬼也说了,如此良机千载难逢,这个时候正好是看守者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时候,他们这个时候不来之后想来都是晚了。 看守者在庆典结束的子夜,是最为深沉的沉眠,不过也不超过十二个时辰,便是可以恢复如初,虽然不会苏醒过来在外行走,但是一旦外界有所异动,他们立刻便可清醒。 这一点上,尸鬼倒是没有骗他们。 但是也知道,这些外来修士应该也是对于这个地方很是好奇。 至少宁清秋对于碧玉蘑菇的生长地这么渴求,就知道这一次的建议,对方必定还是会采纳几分,如今看来。确实是顺利。 他们渐渐地深入大厅的深处,这里的大厅很是奇怪,有许多巨大的柱子支撑着建筑,当然,并不是之前那白玉柱一样的神奇,那个东西,看起来应该是一件厉害非凡的法器,或者说,是灵器神兵。 应该是快要生出灵智了。 威力也是巨大,即便只是感应了一瞬间的能力,也可以感受到其中的无量磅礴。 宁清秋也没有闲着,询问丫丫:“这个时候你倒是可以说了吧?这碧玉雕刻似的蘑菇到底是什么灵植让你这么激动?该不会是长生草或者是不老根吧,不说感觉不像是那样的顶尖绝品神药,这名字和外观也是太不符合了” 她不是为了吐槽,是真心觉得要是这蘑菇真是丫丫需要的另外两种神药之一的话,那么她以后大概都是没有办法直视云荒九州这些修士的诡异的取名水平了。 丫丫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一边下手用力的揉着幻梦兽的小身体,一边无奈的解释道:“就是取名再废的人也不至于把一种蘑菇灵植叫做长生草和不老根不过也不一定,这有些仙药灵草的名字就是特别的不符合常理,比如说一种叫做玄黄晶精的草药就很独特,因为作为一株草反而是长得和玄黄晶石没什么两样而得名,但是确实是两种东西” 宁清秋囧了一下,她还真的是引经据典啊,说这么多,不如直奔主题吧? 丫丫像是听到她的心声,也没有偏离主题太远,便是拉了回来。 “它不叫碧玉蘑菇,当然,你要是愿意这么叫便是没什么,着蘑菇的虽然也是上等灵植,但也没有什么太特殊的效果,就是一种普通的灵气充足的草药罢了,但是有一点,它非常非常的稀少,生长的条件也很是苛刻,当然,这是指如今灵气潮汐之后灵脉变得稀少的情况下来说的。” “说来和不老根也有关系,这碧玉蘑菇生长的地方,有很大的概率会有不老根的存在。或者是反过来说,上古还好,许多灵气充足之地便是可以生长此种蘑菇,只是如今天地大变,碧玉蘑菇便是销声匿迹,少有见到,所以算是稀少,这样的话,我们可以推测这批碧玉蘑菇就是因为有着不老根的存在所以才长出来的。” 说到后面,她有些振奋激动。 找到轮转花之后,时隔这么久,终于有了第二种灵草的消息,怎么能不振奋激动? 不说是欣喜若狂,也是抱着万分期待的。 “多大把握?” 宁清秋也是眼眸一亮,精神一振。 “不说百分百,也有个七八成。如今天地,普通的地方绝对没有充足的灵气和足够的养分及环境让碧玉蘑菇生长,但是——也不排除意外可能。” “不过,总算是一次机会。” 丫丫如此说道。 宁清秋点点头。 尸鬼停下了脚步。 明远和宁清秋也是跟着停下,不动声色的问道:“怎么了?” 这种地方,罕有人至也是危机四伏,夜深人静,也算是下手的好时机。 不过—— 宁清秋不相信对方这么沉不住气这么蠢。 要是在这里动手,不说看守者会不会惊醒,就说黑暗领域这玩意儿,它不动,你不能当人家不存在啊。 要是有个万一,引起了它的暴动,那什么都晚了,大家都是要死的。 尸鬼再是丧心病狂,也不至于拉着他们两个才认识的金丹修士同归于尽吧?哪里会有那么多的深仇大恨? 尸鬼沉吟了一下,脸上露出了点笑意,他本来一直是张阴森的死人脸,这个时候一笑,倒是正常许多。 可是宁清秋和明远熟知对方是什么样的人,这个时候不免心中一寒。 却还是不动声色。 “就是这里了,我们要找白玉柱,便是从这里上去” 他突然站定,抬头望天,眸子里绽放着前所未有的光芒,贪婪的欲望,不过只是一瞬,便是被他掩盖下去。 微微瞟了一眼身旁的两人,他垂下眼,这个时候还不是动手的好机会。 至少留着宁清秋他们,待会儿要是有了什么危机,就可以顺手拿来当做是挡箭牌,或者是有危险,有两个小辈帮自己转移一下注意力也是不错的选择。 他志得意满。 宁清秋有些傻眼。 啥?上去?上哪儿去? 难不成还要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啊 说是这么说,但是宁清秋已然是顺着他的目光也是抬头看去。 顶端繁星如海,但是他们正对着的上方,仔细看去,赫然是北斗七星练成一线。 “摇光现,璇玑引,紫微帝星坐中央,就是这里没错了。” 宁清秋当即便是一震,尸鬼的话,她每个字都懂,但是前面几句连起来就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可不妨碍她知道地方找对了。 只是—— 地方还没找到,干嘛看天上? 难不成 明远缓缓的说道:“阴阳两仪颠倒阵,竟然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这个传说中的法阵,当真是不虚此行。” 第五百三十七章 如影随形的阴谋(终) 尸鬼本来是全神贯注的看着上方的迷离绚烂的“星空”,眼睛半眯着,眸色诡谲。 这个时候却是倏然转头,死死的盯着明远,这个一直是没有太大的存在感的富家公子文雅书生的修士。 “你认识阴阳两仪颠倒法阵?” 他眸光阴森,因为半步元婴的高超修为,身周气场强大,看着让人很容易便是心神为之所夺,胆气便是少了几分。 可是对于明远来说,不过是任他千军万马我自岿然不动罢了。 面对尸鬼的眼神压迫,他只是微微一笑,温声道:“只是偶然知道,侥幸罢了。” 他背负双手,看起来有种温文尔雅的淡然风度,平日里不打眼,甚至是还会经常性的让人相对的忽略他,但是这个时候无疑就是非常的显眼。 特别是他进步若干一眼就是叫破了这个法阵。 要知道,阵法一道,非天才之人不可学习,因为此道暗含天地至理,不是普通人可以学习。 就像是修炼,必须要有根骨体质,天赋出众者便是可以学有所成,在最短的时间里面脱颖而出,但是要是没有那个天赋,即便是最后凭借勤奋刻苦懂些皮毛,也是泯然众人,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还会落后更大的距离。 而这个阴阳两仪颠倒大阵,可不是什么烂大街的法阵,要不是尸鬼对于这里多有研究,而且偶然得到了一些记载史料,也是瞎子看路,一问三不知罢了。 如今却是被一个自己一开始半点儿没放在眼里的金丹修士一口叫破,由不得他不警惕。 明远倒是脱口而出的,却也不是刻意卖弄。 完全就是见猎心喜。 这个时候虽然说不上后悔,但是也是有些可惜,要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让这个额老鬼以为自己稳操胜券,那么之后便是可以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别的不说,阵法一途,除了那个大唐中首屈一指的阵道鬼才他自认不如之外,明远在这九州还没有遇到可以和自己一较高下的阵道宗师。 当然,他也不会就此骄傲自满,以为天下英雄无人,这也是因为他来到这里的时间太短,哪里有机会和那些高手一一过招? 而且,他学习阵法只是因为有兴趣,哪里是为了和人比个高低? 虽然说修士并不畏惧比斗,和高手切磋更是有利于自身的水平进步,可是也是没有时间去拜山头。 阵道宗师,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在路上遇到的阿猫阿狗。 他们到了那个水平,大多数都是在自己的地盘研究阵法和天地之理,以期望让自己更进一步。 对于知识的追求,这些阵道宗师比起其他的修士要更多一层渴求。 他也算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了,明远想到这里,便是忍不住想要一笑。 但是这个时候未免不合适,所以他还是一副后学末进的谦虚模样:“我只是偶然在古籍中窥得一鳞半爪,比起前辈来说自然是远远不如,刚才也是看着连蒙带猜,没想到还真的是这门阵法,倒是不及前辈见多识广。” 尸鬼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便是微微冷哼一声。 什么也没说,带头就是朝着头顶上方冲去。 这个时候明远也是传音给了宁清秋:“这个阴阳两仪颠倒法阵,向来是用来藏宝贝的时候用得最多。因为它有着可以颠倒乾坤,扰乱阴阳的作用,所以往往可以遮蔽天机,要是想要藏东西,就是天机阁的那些修士来了,都是看不出半点儿端倪。” “所以这白玉柱和黑暗领域核心便是阵法掩盖之中,我们要是按照普通的朝着大厅内部和往地下走,便是死也找不到的,不知道其中玄机的人,便是入了宝山也只有空手而归。” “我们朝着顶端的阴阳两仪颠倒阵中行去,只要是找准了阵眼,便是可以顺利的到达真正的白玉柱所在之地,也就是说,想要去地底,先要去天上,若是真的是冲击天花板或者是直接往地下走,那就真的是无功而返。” 宁清秋听得晕乎,但是大概也是懂了他的意思。 白玉柱在地下又不在地下,若是想要下去,直接朝着地下走永远走不到,非要朝着天上飞,这一飞不是上天,而是直接入地。 这个诡异的阵法,倒还是真的挺适合用来藏宝。 反正要是看不出这里面的玄机,那么藏匿的东西真的是无比安全。 宁清秋寻摸着,这个玩意儿要是用好了,说不定还是真的可以当做是底牌。 比如说身上来一发,要是有人攻击你,便是打了个空,要是山门的护山法阵什么的,那么岂不是宗门安然无恙,外敌若是不通晓如何进入这个法阵,便是没有任何的危险了?因为别人想要攻击你,看到你在眼前,却是咫尺天涯半点儿伤不到你。 这种感觉,想想受益的人自然是爽快了,但是被针对的人,大抵要吐血吧? 这么想着,穿阵的动作可是没有停下,明远带着宁清秋,用不着尸鬼指点,便是紧随其后跟着飞入了星河图。 只是一瞬间的失重感,眼前一花,宁清秋已然是稳稳当当的站立在了地面上。 第一眼看清了眼前场景,她便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眼前一片漆黑苍茫的大地,纵横不知其深远。 一眼便是望不到边,只是在那遥远的边界处,像是有暗红色的一线天空。 抬眼,便是崭新天地,头顶不是山石岩壁,而是一片和外界似乎是毫无差别的天空,只是没有日月星辰,云雾都是不见踪影,光秃秃的一片天空,呈现诡异的暗红色。 宁清秋四处张望,想要尽快的和明远汇合,她第一时间便是发现了他们被分开了不在一处地方。 不知道到底是阴阳两仪颠倒阵的问题还是说有人搞鬼?! 明远当时可是紧紧拉着她的! 宁清秋深吸一口气,尽量的让自己平静下来,沿着没有什么明显的地标,一眼望去全是血色平原黑色大地的宽阔世界,随便选了一个方向,朝着那边走。 什么都是感应不到,只有边走边看了。 若是阴阳两仪颠倒阵有这方面的问题,明远不会不告诉她,这么想来,只有一个可能了——那就是尸鬼做了手脚,他果然是有阴谋。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便是发作了。 第五百三十八章 吞天噬地,饕餮尸骨 宁清秋走了许久,渐渐的心中都是有些浮躁起来。 这是什么鬼地方暂且不说,单是明远和她的分开就是一个不妙的苗头了。 更别说还有尸鬼这个不明修士极有可能还在酝酿什么阴谋诡计。 当然,看守者和黑暗领域也是不可忽视的事。 特别是他们现在还是偷溜出来,这时候没有沉棺的棺材防御法器抵挡着,谁也不知道过了子夜会发生什么。 若是说这个小镇真的有什么负面攻击或者是诅咒,那么他们这样贴近腹地更是首当其冲。 宁清秋嘴边有一丝苦笑。 这次当真是冲动了。 虽然计算得好好地,虽然那个尸鬼显然是没安好心,但是他们也是可以和对方周旋,对方利用他们,他们反过来也是可以利用对方进一步对于小镇进行探秘。 特别是还涉及到了不老根。 这东西可不好找,这么久以来,才第一次感觉到相关的消息,虽然说还是不能确定,但是也算是一件具有战略意义的大事了。 没想到,尸鬼竟然是如此的沉不住气,便是这么快就下手暗算他们了? 或者说,还有第三方势力? 尸鬼虽然说看守者沉睡,但是话都是他说的,事实如何,谁也不能肯定,而且,万一看守者有什么变化也不一定。 甚至是还有人都是秘密潜入这里,所以顺便阴了他们一把? 宁清秋额头都是有点抽痛。 然后她揉了揉眉心,心中暗暗生凛。 不对劲,虽然如今情势不明,但是她对于自己还是很了解的,这么快就心神不宁? 看来这个地方果然是有古怪。 她不动声色的吐出一口气,心中默念冰心咒,保持灵台清明,仔细看去,果然是发现周围的灵气有些不对,虽然是无色,但是没有了灵动奥妙,而是有些呆滞刻板,就像是不太流通的有些凝固的沙河。 这很不正常。 莫非也是黑暗领域侵蚀的效果? 所以这片大地才是这样的了无生机,甚至是还可以不动声色潜移默化的影响修士的神魂意志? 若不是她还保持警醒,说不定就是要被这块地方慢慢同化,到时候便是行尸走肉也说不定。 宁清秋拿出了炼心剑,持剑在手,便是精气神再上一个层次,半点儿不再受到这里的暗流气息干扰。 剑修,只要是有了手中剑,还有什么可畏惧可焦躁的。 慢慢找明远便是,他修为比起她都是要高上两分,毕竟是积累更加的雄厚,即便是宁清秋修炼不只是天地灵气甚至是还可以凭借太阴真解吸收月之精华,如今更进一步,就连日出东方第一缕先天紫气都是可以吸收,修为那是日新月异突飞猛进。零九小說網 她半点儿都是没有懈怠。 只有自己的力量,才是最最真实的唯一。 她一直是坚信着这一点。 所以比起别的金丹修士而言,宁清秋的进步可以说是骇人听闻,她的身体资质根骨不算是太高,但是架不住有着种种因素的集成,让她丝毫不弱于任何天资绝世的修炼天才,特别是金丹期之后,脱胎换骨洗涤肉身,相当于回到了婴儿初生,除了个别先天道体那样的妖孽怪物,她的根骨对于自己的修道之路再也没有任何影响。 这个时候,对于修士来说,根骨也不再那么重要了,对于修士来说,资质不只是根骨这一方面。 就像是明远,不只是修为高战斗力也很强,关键是他精通杂学,对于阵法一道更是极为不简单,她既然是安全的,那么明远自然是可以保住自己,这个时候要做的就是冷静下来,不要中了陷阱暗算。 之后必然是会重逢。 万一要是明远那边安然无恙,她倒是因为心神不宁失去冷静,反而是被暗中的危机抽冷子暗算一下,那就完蛋了。 炼心剑突然发出了嗡鸣声,清亮极了,在她的手中不停的震动起来。 宁清秋心神一提,立马便是极为关注。 炼心剑虽然远远不是什么高级法器,但是因为她日日练剑从不离身,还有着丫丫这样的剑灵帮助建立沟通桥梁,日日精神盘旋炼化,甚至是融入精血,如今也是有了几分灵性。 虽然说到了金丹期这柄剑已经是逐渐的力有不逮跟不上她了,但是宁清秋还是舍不得换掉它。 倒不是说她不希望自己的佩剑更好,主要是此剑得心应手,比起换一柄上等的灵剑金丹期的法器,宁清秋更希望的是,自己可以找到合适的材料,让某位大师出手,将炼心剑重新炼化,让它更上一层楼。 之后甚至是可以把它祭炼为自己的本命神兵。 想到这里,宁清秋恨不得这畅想立马变为现实。 对于剑修来说,一柄好的剑,不单单是一件法器而已,而是自己并肩战斗的伙伴,感情之深,绝对不亚于对于真正的朋友至亲。 炼心剑示警,宁清秋立马屏住呼吸,默默地朝着一方走去。 不停的用心神进行安抚,以免这边闹出动静,引出了什么不好打发的玩意儿。 前方有个小山包。 或者说那不是什么山包,在这片大地上广袤至极,一眼看去,更像是个望不到边的平原,那赫然是某种生物的骨架。 还是极为庞大的荒兽骨架,即便是死去多年,已然是只有森森白骨,也是发出了惊人的威势,凶威滔天! 难怪炼心剑这么大反应只是—— 她怎么感觉,炼心剑不只是感应到了危险的气息示警,更是催促她赶紧过去,像是有什么好东西的兴奋样子啊? 若只是单纯的提醒她离开,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指出一个相反的方向吗? 作为剑修的剑,总不会把主人往死路上引吧? 宁清秋还在沉吟,丫丫已经是大呼小叫的咋呼起来了:“天啊,这难道是上古饕餮的尸体骨架吗?!” 宁清秋一愕。 饕餮?! 竟然是这种凶兽! 这可是上古传说中的龙之九子之一,吞天噬地,赫赫有名的洪荒异种,在妖族纵横天下的时候,都是真正的顶尖大妖,拥有着通天彻地的修为! 第五百三十九章 入内一探 宁清秋细细的观察着眼前的这庞大如山峦的饕餮白骨。 说是尸体都是不恰当了,因为血肉已经是被腐化得一点儿不剩,只有皑皑白骨。 只是 她眼中有些惊疑。 若这真的是如丫丫所说,乃是饕餮尸骨,但是这得死了多少年才会变成如此模样? 饕餮乃是上古大妖洪荒异种,就是在万族林立的神魔时代,那都是数得上的恐怖存在。 那可是凤凰、麒麟、鲲鹏、真龙一个级别的存在。 若是这头饕餮死在了当初那个万族毁灭人族独尊的时代,那么不要说尸骨了,灰飞烟灭都是毫不夸张,哪里还会有这么完整的尸骨。 怎么会直到如今,都是还有尸骨存留眼前还被她给撞上? 莫非不是死在那个人族揭竿而起,万族破灭的时代?那么就更不对了。 要是那个时候没死,这饕餮就是幸存下来,可是那个时候人族对于这种强大的异族可谓是赶尽杀绝,一个不留,怎么会让它逃走? 宁清秋有些捉摸不透,问丫丫的时候便是有些怀疑:“虽然说这荒兽尸骨便是死亡之后不知道多少岁月也是给我如此大的压力,要说是饕餮也许并不夸张,只是人族怎么会放任饕餮幸存?若不是在那个人族独尊的时候遗留的幸存者,这头饕餮又是怎么熬过远古上古中古近古那么长的岁月的?” 难不成一直是在虚空中漂流? 别开玩笑了。 丫丫见她不信任便是立刻说道:“我眼睛没瞎,绝对是饕餮没错,可惜是个幼生期。你以为当初人族真的是对于所有你们认为的异族赶尽杀绝了?虽然说大方向是这样没错,行动也是贯彻下去,但是总是有那么几个例外的,不说我们剑灵一族便是有幸存者,比如说洪荒异种还有妖族里面的一些幼生期的妖族,便是可以逃过一劫,被大能强者饲养,当做是护山神兽啊,自己的坐骑啊,或者是拿来给后辈子孙淬炼肉体啊什么的,用处多着呢。” “这也行?” 宁清秋有些咋舌,但是却也是瞬间想通。 是啊,当时人族已然是万族独尊,世间已经无人没有任何种族可以与之争锋,据说这云荒世界的整个土地都是狠狠地刮下来好几层都是当时的异族鲜血和尸骨堆积而成。 光是听听这样的形容就是知道当时人族杀掉了多少的异族。 简直是尸山血海都是轻的。 “这头饕餮应该也是被饲养的,或者是它的长辈父母就是被饲养的饕餮,这样的话,才可以解释为什么可以逃过当初的一劫,它是在神魔之战万族毁灭之后才死掉的,所以如今还可以留下尸骨,按这样的时间算来,应该是上古时期死掉的,那个时候不还是有关饕餮出没的一鳞半爪的传闻出现吗?十有八九都是真的。” 宁清秋笑笑:“我还以为那些上古传闻都是以讹传讹的夸张,没想到” “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炼心剑会有这样的反应?” 丫丫沉默了一会儿:“说实话我现在也不太清楚,只是我也是隐隐有些感应,这饕餮尸骨里面,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还有我。具体什么,就要进去看看才知道了。” 宁清秋一愣:“你也有感觉?” 这下就是不简单了。 丫丫作为剑灵一族,和剑有相同的感应不足为奇,可想而知,定然是对炼心剑有帮助的东西,才有这样的反应,只是 尸骨并不是光秃秃的,当然,也不可能有血肉,但是毕竟是属于饕餮的尸骨,没有血肉之躯已然是气血充沛到了极致,而且凝而不发,内敛却也霸道凶残,应该是被自己的一身尸骨给禁锢了精气。 她深呼吸一口气。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这饕餮尸骨犹如小山包,她站在小山地下,却是可以从骨缝中往里面走,在外面到底是隔着根本看不清里面到底是有何玄机。 炼心剑虽然不再震动,但是欢喜雀跃的渴望心情倒是一点儿不少。 虽然说它还没有诞生真正的灵智,但是可以想象,只要是有了合适的时机,炼心剑便是可以一飞冲天。 宁清秋一边走,一边全神戒备,饕餮再厉害,也不过是早就死了,她怎么说也是一粒金丹吞入复,踏破生死玄关劫难,号称是我命由我不由天的金丹修士,对于这等死后的气势镇压和凶威,倒是不怎么在乎。 若是换个活的呵呵,不要说是她宁清秋了,就是个寻常的元婴修士,都是要立刻跑路的。 等等—— “你刚才说,这饕餮是幼生期?”宁清秋有点震惊的问丫丫,在外面看只是窥得一角,又有广袤的平原作对比,所以看起来这具尸骨虽然说庞大无比,可是万万没有亲身走进来感受深刻。 “怎么这么庞大?这真是幼生期?” 真的是太大了啊。 丫丫一脸你才是大惊小怪的表情,皱了皱小鼻子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饕餮唉,洪荒异种啊,神魔时期都是顶尖的种族,它们号称是吞天噬地,食日月万物,没有一个庞大的身体,怎么有这样的威力?” “你不要以人的标准去套一个饕餮好吧。它这身形,在饕餮一族里面那就相当于是人类中的小婴儿,刚出生的那种,真的成熟的饕餮,那可是真一眼望不到边的那种,遮天蔽日,威能无双。” 丫丫说着,也是有些憧憬。 毕竟是一个太遥远的时代,而且出了无数的大牛,个个都是横着走,随便拿出一个,如今的云荒都是横着走的。 哦,也不一定,还有大唐的那些恐怖修士在,比如说合道至尊人皇那样的存在,大唐肯定不只是一个,那样的修士,即便是在上古,都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云荒九州虽然说在最顶尖的修士上面还是远远不及,但是中坚力量还是比起灵气潮汐之后的末法时代好上许多,如今开始恢复元气了。 说不准成百上千年后,又是可以重现辉煌盛世也说不定当然,前提是天地灵气也是要恢复到远古那种灵气如液的状态。 第五百四十章 饕餮胃囊、通天草、剑心灵液 一人一魂相谈甚欢,宁清秋一边听着丫丫普及一些上古传闻和历史,一边仔细的摸索脚下的道路。 看向白骨墙壁的时候,心里还有些感叹。 这饕餮不愧是上古最最顶尖的妖族,洪荒异种中都是数得着的强大无匹,光是看它不过是幼年期死了之后即便是化为白骨还是有着旺盛的血气聚拢灵气,这才让白骨至今都是雪白如玉散发灵光。 但是它上面也是聚集了一些菌菇之类的植物,或者是那种极为小的生物,比起蚂蚁都是小上许多,一团一团的覆盖在白骨上,看上去密密麻麻的,宁清秋蹙着眉,想着自己要是有什么密集恐惧症什么的,这个时候早就退出去,哪里还能在这里行走? 丫丫这么一段时间来都算是憋坏了,七夜走了之后情况还好一点,之前宁清秋受伤虽然和七夜也是暂时的分开,但是那个时候她神魂受损丫丫根本就没有办法联系她,想说话都是没有办法沟通。 好在后来终于是恢复了丹田灵气,结果宁清秋竟然还是失忆了,但是大概是潜意识还是和她亲近吧,所以对于丫丫的话,宁清秋基本上都是信了,可是那个时候都是丫丫说宁清秋只是听,千言万语都是没了兴致,毕竟宁清秋忘了她,丫丫还是有点小伤心的。 后来总算是恢复了记忆,好嘛,七夜大魔王也是寸步不离了,所以丫丫为了躲避他的神魂灵觉,小心翼翼都是没敢多和宁清秋交流。 好在轮转花已经是成功的培育成熟了,并且被移植到了太阴灵犀中,丫丫就在它的附近修炼,虽然说没有肉体,但是对于神魂的淬炼还是有着帮助的。 她看着孩童一个,虽然还是因为剑灵一族的天性,直来直去带着点天真,但是说到底,丫丫也是明白自己想要什么的。 没有力量,一切都是成空。 即便是自己重新塑造了肉体获得新生,但是若是空有一具皮囊却是没有任何力量,那么从前琅嬛剑宗的灭亡就是她的前车之鉴,没有什么是不会发生的。 未来不确定,但是这个时候就要给自己加上保险了。 当然,她的向道之心也受到了宁清秋的许多影响,两个人本就是在宁清秋炼化了太阴灵犀之后心灵相通,互相之间有所感应,而且因为丫丫天生剑灵心境纯粹,所以对于这样的链接她接受的东西更多。 对方这么努力,自己作为小伙伴,也是不能太弱了,不然重塑身体之后自己要是个小弱鸡,那怎么行? 丫丫也是很有志气的。 只是这些她都没有明着对宁清秋说过。 但是宁清秋也不是不知道。 丫丫以前懒散无为,一个是本身受损严重,困在太阴灵犀中也出不去,所以修炼便是听之任之,后来自从她承诺要找到三种为她重塑肉体的灵药的时候,丫丫便是变了,刻苦认真许多,直到轮转花到手,小丫头倒是有修炼狂的一面了。 这个时候叽叽喳喳,不过是她的性格使然,修炼的时候,她半点儿没有落下。 宁清秋对此也不指出来,还很是欣慰。 如今丫丫修炼越认真,神魂凝练越稳固,以后重塑身体那一刻得到的好处自然是更多。 并且三种灵药仙草塑体,以后在天资根骨这一方面,她必然也是一飞冲天,看来,以后也是个修道天才啊,更别说丫丫心灵纯粹,而且作为剑灵,必然是最好的练剑之才,将来多半还要和她宁清秋走上了同一条道路 缘分奇妙,不过如此。 正想着,丫丫突然惊喜万分的小声吼道:“天啊,竟然是通天草和剑心灵液!” 宁清秋讶异挑眉,也是看向了眼前的奇异事物,只是她第一眼看到的,却是眼前巨大的黑色器官。 它悬浮在半空,或者是说,在饕餮骨架身体的内部,走进来才能看到。 没错应该是器官吧?这样子虽然是大得离谱,但是看起来就像是个放大了成百上千倍的胃部啊。 那黑色胃部应该就是饕餮的胃了,它死亡之后,灵气一散,漫长时光中其余的血肉全部腐化,只有饕餮的胃因为强大的活力残存下来,只是如今看来也是要走向终焉了。 已然是没有了丝毫的灵气,上面密密麻麻的布着无数的血管,只是里面早就没有了血液的流动,看起来死气沉沉。 也难怪饕餮只有胃部留存下来,这可是它的一身精华,特别是饕餮一族的天赋神通,恐怖至极的吞天噬地,就是靠着这个器官发动的。 饕餮和别的妖族不同,其余的种族要是杀了之后抽筋扒皮,都是有着种种妙用,这饕餮嘛这一身也就只有两样东西可以让人疯狂,一个就是它的精血,一个就是这个胃囊。 胃囊自成空间,无限大无限宽广,一片混沌,可以炼化万物,所以饕餮一族什么都吃,还吃得特别多来者不拒,归根到底,就是因为它们有个恐怖至极的可以消化这些别人和其他种族都是消化不了的东西。 这玩意儿,可是拿来炼制法宝的最佳材料之一啊。 宁清秋光是想一想,便是眼眸一亮。 她虽然是个剑修,但是对于法宝这东西当然是求之不得的,要是弄出一个有吞噬能力的法宝,那就是彻底的发达了,别人对战拿出武器法宝的时候,只要是拿出这胃囊炼制的法宝一个吸收,那就是空手套白狼啊,顺便还狠狠地捅了对方一刀,损人利己啊。 丫丫已经是快流口水了,她眼睛都是变成了两个小灯泡了:“好东西啊好东西,真的是好东西” “对了,丫丫,你刚才说,这是通天草和剑心灵液?”宁清秋暗自在心里吐槽这丫头就是个财迷,一边问道。 当然,她自己看不到,自己看着饕餮胃囊的时候,也是没有比丫丫好到哪里去。 入了宝山,哪里可能空手而回? 而且这都是无主之物,自然是有缘者居之了。 宁清秋目光从黑色胃囊上移开,这才注意到胃囊的下方,有着两样东西,一株通体碧绿的仙草,还有一团乳白色的灵液飘忽不定的盘踞在仙草的下方,包围住了仙草的根部。 第五百四十一章 满载而归 宁清秋好奇打量那仙草和乳白色的灵液。 隐约可以感觉到内敛深藏的锋芒。 这还是因为她练成了剑意,所以对着内敛的恐怖力量比较敏感,宁清秋可以肯定,自己若不是个剑修,若不是个修炼有成的剑修,定然是察觉不出这两种东西的神异之处。 那碧玉小草不过是成人巴掌长度那么高,看起来柔弱的颤颤巍巍,一不小心就是要风一吹就是给折了,但是宁清秋却是从中感觉到了一股锋芒毕露的剑气,不带任何的意境,就是单纯的凌厉剑芒。 可是—— 这明明是一株草啊。 即便是看起来灵光充沛,但是也不过是灵草罢了,当不得丫丫这么惊呼震撼。 至于说那团灵液,品质应该也是极高,但是比起通天草还有若隐若现的凌厉剑道气息,这团灵液更是内敛至极,若是不亲眼看到,几乎是当它再普通不过的一团灵液。 这么发展下去,说不定以后都是修士看着都是会视而不见,不是说它作为宝物品级不高不会让人心动,完全是神物自晦,让人注意不到它的珍贵之处罢了。 但是光听名字剑心灵液?要说这玩意儿和剑没关系,宁清秋名字就是倒过来写。 但是这两种宝物的名字,她怎么没有听过? 小丫头眼光还是很高的,而且大多数的宝贝她都是不上心,比如说饕餮,她就只是憧憬饕餮强悍的力量,但是并不渴求,对于饕餮胃囊这样就算是元婴修士包括化神期修士都是要忍不住动心的宝贝,却是完全的没看到。 倒不是不屑一顾,完全是被通天草和剑心灵液给扯住了全副心神。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两样东西,和剑有关系,所以丫丫作为剑灵,才如此激动。 没看到炼心剑都是狂烈震动?几乎都是要脱手飞出去了。 要知道,宁清秋对于炼心剑极为看重,时时刻刻都不离身,将自己的精气神包括剑道剑意不停的在炼心剑中灌输,基本上都是人剑合一的状态了,要说炼心剑即便是遇到了毁灭危机,宁愿折断都是不会弃主人而去的,这个时候却是一副完全顾不得宁清秋的样子了。 可想而知,眼前的东西,对它多么的有吸引力。 那么一开始,就是这两个东西让炼心剑感应到了的?至于说警惕,大概是因为这饕餮本身的凶威吧,即便是身亡只余下白骨,都是可以震慑宵小。 当然,宁清秋觉着自己问心无愧,这宝物留在这儿,可不是让人拿的嘛。 她半点儿不心虚。 丫丫压抑住了激动地心情解释道:“说通天草你可能不太清楚,但是说到剑痕草你就知道了吧?” 宁清秋一惊,这是剑痕草?通天草是它的别名不成?只是以前怎么从没有听过 要知道,剑痕草的诞生极为的苛刻,要大剑修以自己惊天动地的剑意留存之地,借助天时地利的巧合,才会生长出来剑痕草,形若一柄柄小剑,边缘有锯齿,据说对于剑修来说是极为珍贵的宝物,特别是对于剑道意志有着强悍的凝练效果。 只是,这外观对不上啊。 说剑痕草不过两指宽,长度三寸,年份越久,经历剑意侵蚀培养越多,草上的锯齿越多。 但是眼前的小草可不止三寸,而是有九寸高,并且通体碧绿不同于剑痕草的灰色,且像是竹节一样,分成了九节,没节都是均匀的长度大约一寸长。 丫丫叹口气:“不是剑痕草,但是效用和珍贵程度比起剑痕草有过之而无不及。通天草乃是至少化神期的大剑修死亡之后,才会生长的一种药草,里面蕴含着剑道意志,若是缘分足够,说不定还可以从中领悟到那位大剑修的剑道真意,即便是你现在凝练出来自己的剑意,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并且” “并且化神期剑修的剑意比起我的不知道圆满厉害多少,对于我来说,这通天草大有用处!堪称是至宝!” 宁清秋兴奋至极。 丫丫说道:“没错,而且这草生有九节,已然是九阶通天草,可谓是得天独厚,你得了之后细细揣摩,不只是你,就连炼心剑都是会更进一步,成为灵器,如今你金丹期,也该适用了。” 宁清秋拍了拍炼心剑:“这可是好事儿,放心,不只是我,你也有份,所以别着急,该是我们的,绝对不会少。” 也不管人家根本就是听不懂。 这个时候的炼心剑,不过是有了几分灵性罢了,连灵器都不是,更不用说生出灵智了,对于她的话自然还是不懂,之前的躁动都是发自本能的渴求。 通天草说是灵药,不如说是高级的炼器材料,更是炼剑器的宝贝。 “那这个剑心灵液呢?” 既然第一样就是如此不凡,第二种怎么也是差不了吧? 丫丫提了提声音,更是激动:“剑心灵液这就更是好东西了,就连我剑灵一族也是渴求不已。顾名思义,剑心灵液——就是来自于剑心,或者说,是大剑修死亡之后,剑心所化的灵液,这么一团,你要是全部吸收,足够脱胎换骨。” “嘶——剑心?!” 这可谓是剑道修士最大的追求之一了,剑心的生成,很大程度就是证明了一个剑修基本上都是走到了自身剑道的顶端了。 而且,脱胎换骨,自然不是说让她的身体清净无垢,这一关,光是修炼到了金丹和元婴之后,每个修士都是会自然经历的,丫丫显然是话中暗含玄机。 “这精华虽然不多,也远远比不上一颗完整的剑心,但是就像相当于剑心中流出来的血液灵气一般,让你换上一身剑骨没有问题,修炼之道更加顺遂,足够比得上所谓的先天剑体了。” 先天剑体,可是剑道修炼的最佳体质。 放在普通修士的眼里,先天剑体在剑道中的地位,大概是和先天道体在修炼一道上的地位相差仿佛。 宁清秋这下彻底控制不住内心的汹涌情绪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下发达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原地盘腿打坐当即便是坐下平复心情,丫丫都是有点愕然,无论是谁,特别是剑修,见到这样的两件宝物都是按耐不住的,没想到宁清秋竟然还能冷静下来,实在是心志坚定意志如钢。 然后,她站起身来,将三样宝物一一收进自己的太阴灵犀,不只是通天草还有剑心灵液,还有饕餮的胃囊她自然不会忘,若是放在储物戒指里面实在是放心不下,还是放在识海里面最为稳妥。 第五百四十二章 分赃......不,是见者有份 这饕餮尸骨里面最最重要和珍贵的东西,已经是落入宁清秋的手里,那么其他的东西便是无关紧要了。 剩下的饕餮尸骨虽然也是好东西,比如说拿来炼器大概比起许多的玄铁矿石这些炼器材料还要好,但是这么大,她显然搬不走,要是还要截取一部分,她也没有那么强的实力。 死去的饕餮,它的尸骨也是一等一的坚硬,关键是她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在这里慢慢的磨了。 她可没忘记这个地方可是初来乍到还危机重重,不只是有着看守者和黑暗领域的阴影,关键是现在她还没有找到明远,尸鬼也是一个极为不安稳的因素。 所以收好最珍贵的三样东西,宁清秋提着炼心剑,朝着进来的方向走。 不管之后如何,现在的收获都是绝对的物超所值了。 这次果然是没有来错。 她的剑道修为必然是还会向上飞跃一个层次,而修为和自己的剑道其实也算是相辅相成,剑道领悟加强了,那么修为说不定也会引来高速发展期。 宁清秋很是满意,对着丫丫说道:“通天草和剑心灵液这两样东西你都是知道用法的的吧?” 不然拿回去不能用只能干看着,那不就是太虐心了? 丫丫看着已经是被栽进了九天息壤里面的通天草和旁边盛放在琥珀玉碗里面的剑心灵液,心情无与伦比的好。 看来她的眼光果然没错,当初选择宁清秋传承琅嬛剑宗的剑道其实也算是赶鸭子上架,因为她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让太阴灵犀人族,把丫丫从沉眠中唤醒,是丫丫沉睡这么久以来清醒之后第一个见到的人。 雏鸟情结一般的亲切感。 当然了,宁清秋的剑道天赋也很不错,不然的话,丫丫即便是苏醒也是不会告诉她关于琅嬛剑宗的事的。 现在看来这笔生意大大的赚了,这件事也是她做的最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宁清秋完全是福源逆天啊,不会是老天爷的私生女吧?竟然是走到哪儿都是可以捡到好东西? 没错,就是捡。 这么轻易的就得到了这么多宝贝,关键是这样的好东西,即便是一件,只要是传出去,都要让修士抢破头。 就这么轻轻松松,就被她得手了,不知道多少人知道会羡慕嫉妒恨到不行。 啧啧,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跟着宁清秋,就是一句话,有肉吃。 丫丫喜滋滋的。 就不跟这个没见识的女人计较了。 “我可是剑灵唉剑灵,还是公主,关于剑方面的什么东西会是我不知道的?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好了,保证让你突飞猛进。” 她拍着小胸脯信誓旦旦。 只是看着通天草和剑心灵液眼睛都是要放光了,还是绿幽幽的那种,看起来简直是想那种饿极了的野兽。 宁清秋嘴角抽了抽。 有这么馋吗? “丫丫,你别那种表情真让人瘆得慌。安啦,这里的东西见着有份儿,我吃肉,你喝汤,这通天草和剑心灵液我会剩下一部分给你的,大家有福共享。” 宁清秋不是个自私的人。 明显这两样东西不只是对她和炼心剑有用,对于丫丫同样是非常的有效果,不然的话,小丫头不会是这样的表现。 丫丫感动得不行,就快两眼泪汪汪了。 “通天草就不用了,这要是分开的话,效果反而是会大打折扣,我就不要了,就是剑心灵液可以给我一点,对于我的神魂滋养非常的有好处,到时候肉体重塑的时候神魂和肉体会结合的更加紧密没有隔阂。” 丫丫也不客气。 两个人的关系,用不着太生分。 宁清秋没多说,这些东西丫丫比她了解得更清楚,她就按着小丫头的安排来呗。 人家看着小,年龄的零头都比她宁清秋活了两辈子加起来还要大。 只是丫丫这年纪虽然增长了,见识阅历也是非凡,当然,这个方面靠的是小时候在父母还有琅嬛剑宗的耳濡目染还有传承记忆的作用,但是大部分的时间她都是睡过来的,所以天性仍然带着几分小孩子气。 不过宁清秋倒是挺喜欢她这一点的。 “好,一切都听你的。只是我们一路走来,都是没有看到碧玉蘑菇的影子,你确定这个地方会有不老根吗?”。 宁清秋神色微凝。 丫丫顿了顿,捧着自己的腮帮子叹了口气,水润润的大眼睛里面也是染上了一点罕见的愁绪。 “我也不知道,只是有一定的可能性,不过我相信你,运气这么好,走到哪里都是有宝贝有贵人,即便是一时之间遭遇阻隔,也是逢凶化吉遇难成祥,看来是天生有大气运,这不轮转花已经是到手了,其余两种仙草神药应该也是会到手的,就是个时间长短问题,不过早晚罢了。” 这么久都等了,如今有了希望,丫丫更是不会太着急。 她以前可是从来没有报过什么期望,最开始的时候都是没有和宁清秋提起过重塑肉体的这件事,还是之后才不带多少希望的说出来的,没想到如今就连她自己都是开始期待了。 到现在,更是信心十足。 宁清秋虽然是觉得这话算是在夸她运气好,要知道,对于修士来说,幸运这个数值多么重要啊,她自己想想也是,虽然说穿越过来还是一脸懵逼有点倒霉,但是一路走来,她都算是极为幸运了。 这片大陆,没有修炼资质的凡人对于修道求而不得,宛若蜉蝣,渺小而生命短暂,多可怜? 她宁清秋好歹是个修士,而且大道可期,路上甚至是有好友扶持,还能遇到救命的贵人,这都不算是运气好,还能说是什么? 只是也需要自己珍惜,不能够浪费这样的老天爷的赏赐,不然的话,拿着一手好牌都是能够把自己作死的话,那么她宁清秋也怪不得谁了。 关键是—— 她看着炼心剑,神情柔和,眉间凝着专注。 对于剑道,不再是她的为了修道的手段,而是变成了她的梦想。 能够练剑修仙,不论是未来怎样,她都觉得幸运。 骨子里,她也是有着不输男儿的豪气的。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 宁清秋反应飞快,一闪身,便是到了入口尸骨的侧面,警惕小心的打量着外面,全身的气息已然是全部收敛,进入到了龟息状态。 第五百四十三章 黑煞气风暴,三方平衡 暗红色的天空,没有星辰日月,只有光秃秃一线天穹,看得人心慌。 远处的大地开始卷起了风沙尘暴。 那不是普通的风沙,看起来倒是纯黑色的密密麻麻一片,像是无数的细小颗粒组成。 这里又不是沙漠,自然不可能刮起普通的沙尘暴。 但是宁清秋的心已经是提了起来。 这下子走不了了。 好歹这个饕餮尸骨里面还能躲上一躲,看这个黑风暴移动的方向和速度,没说的,肯定是要经过她的这边的。 有现成的地方不躲,难不成这个时候还要跑出去? 这附近就看到这么一座尸骨伫立,其他的地方简直是寸草不生,她要是暴露在露天之下,那个黑风暴看起来威势还挺恐怖的,那她不就是自己找死吗? 那叫做犯傻。 宁清秋不会做这样的事儿。 最让她揪心的是,随着那黑色风暴过来的前方一点,要是她眼睛没有出问题的话那小小的两点好像是两个人影? 然后,宁清秋的脸就绿了。 在这个地方,除了那些不知道在哪里呼呼大睡的看守者,好像、貌似、可能、应该只有她、明远还有尸鬼了吧? 那么,不出意外的话 看来,他们分开果然是尸鬼搞出来的事吗?是想要各个击破? 或者说是明远运气不好,先被这个行走的尸体给找到了。 远处的两个人影交错分离,看得出来,他们正在对打,还非常的激烈,只是两人显然也不是傻的,后面黑风暴跟得那么紧,他们显然没有到同归于尽的地步,所以一边打一边还是挺留分寸没有拼命,不然的话,显然要两个人一起葬身在黑风暴里面了。 宁清秋隔得这么远都是可以感应到那风暴的威势,那应该是黑煞气吧? 据说清风拂面的力道,给人的感觉就是挖骨钢刀,只要是修士陷进去,都是九死一生,它们专破修士的护体灵气,对于血肉有着极度凶残的腐蚀力度,是死亡的修士的怨气、还有天地之间的戾气包括血气阴气等等负面情绪融合之后,才会衍生出来的一种恐怖的异种灵气。 传说中魔道六脉之一的地狱道,就是专门修炼这种黑煞气,十分恐怖,让人几乎是闻风丧胆。 杀伤力一等一的强悍。 当然,也不是人人都是可以炼得出来的,但是眼前的这么庞大的黑煞气风暴,显然不是人力生成,大概是天地伟力吧,在这样的特殊环境,若是尸鬼没有骗他们,这里的确是那白玉柱还有黑暗领域所在的地方,那么滋生这么庞大的黑煞气,也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宁清秋咬着唇,几次都是想要冲出去,都是没有动。 这个时候显然困守饕餮尸骨才是最正确的抉择。 渐渐地,两道人影,越来越近。 一方人影身周弥漫着腐朽的惨绿色灵气,阴气森森还带着尸臭味,应该是尸鬼,另一方则是清气弥漫,时不时的有金光闪动,是明远的金玉笔没错。 宁清秋一边忙着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来一些东西赶紧的布置准备,一边紧盯着局势的变化。 目前看来,两方是势均力敌的情势。 尸鬼修为乃是半步元婴,在金丹期积累多年,一声灵气浑厚至极,并且尸毒融入自身灵气,杀伤力很是强悍,但是明远却是应付得游刃有余。 当然,这是尸鬼和明远都是不敢搏命的原因才是造成目前情况的主要因素。 明远和宁清秋的分离,确实是尸鬼做的手脚没错。 尸鬼最开始的打算就是宁清秋自身犯险,然后他将人控制住,已达到自己的目的,但是宁清秋显然也不是傻的,还带了同伙来,只是尸鬼也是考虑到了这个可能,半点儿不担心,他对于自己解决这么两个金丹前期的小修士还是很有信心的,完全是手到擒来。 所以他最开始看到宁清秋带着明远出现的时候半点儿不着急。 只是尸鬼没有想到明远竟然于阵法一道上有着如此高深奥妙的造诣,他竟然一眼就可以看出来阴阳两仪颠倒阵,他尸鬼还是偶然得到一本珍贵的古籍又在小镇呆了多年收集信息,才大致摸清了这门阵法的窍门、运行方式还有作用这些的。 明远对于阵道知道的越多,对于尸鬼的后续计划越是不利。 于是他立马在阵中动了手脚。 只是稍微移动一个符咒,就暂时的把几人分开。 他决定逐个击破。 首当其冲就是遇到明远,但是没想到,人家也是跟他一样的心思,于是两个人互相看着十分火大,一句话没说,就是交上了手,这下尸鬼就是震惊了。 眼前的人,修为不高,但是手段倒是十分惊人,还有他的那法器和功法灵气,不知道怎么的,十分的克制他的神通功法,于是此消彼长,两个人便是暂时的斗了个旗鼓相当。 尸鬼又怎么知道,明远火气之大?怒气之磅礴? 套句话,叫做怒火满值已然爆表。 他对于阵法比起尸鬼精通不知道多少,对于对方也是早有提防,他只是大意了没想到对方竟然是这么沉不住气就要动手,他这么一个疏忽,便是弄丢了宁清秋。 自然是看到尸鬼的一瞬间,就是恨不得将人挫骨扬灰。 好在,他感应到了阵法的变动,只是将几人的位置分散,但是还在同一个地方落点,待会儿解决了尸鬼,便是可以顺利的找到宁清秋,倒是不担心这一下便是分隔两地了。 只是这一下又是揭了旧日疮疤,宁清秋上次空间门走丢的事,明远还是记忆犹新,这一下倒是把火全部发泄在了尸鬼的身上。 他在黑白学宫里面学的是浩然正气,从小到大修炼的是上古儒道,主要是为了压制血脉里面的那股力量,所以他们明家所有的血脉子弟都是修炼这一道。 这下对于尸鬼这样的半尸有着强悍的克制效果,一正一邪,互不相容的灵气。 两个人你来我往打得很是热闹。 就在尸鬼忍不住要来一下狠的,彻底解决明远也不想着生擒活捉的事儿了,这黑煞气风暴就这么出现了。 两个人只有边打边移动,尸鬼当时愣是恨不得吐出一口血来,但是两个人显然都是不想罢手,主要是互不信任,你说大家一起罢战,但是万一我停了你反而是落井下石给我一下,那不就是惨了? 所以只有这么一路移动过来,身后紧追着要人命的黑煞气风暴。 三方之间,诡异的平衡,当然,这个平衡十分的脆弱。 第五百四十四章 黄泉路,你一个人走便是 尸鬼很是暴躁。 本来一切都是计划好的,但是偏偏遇到宁清秋和明远这么两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修士,当然,他们的实力也是不像普通的金丹修士。 这一点,尸鬼自然是早就看出来。 不然的话,要是没有高人一等的眼光,他这么多年,不是白混了? 但是这个时候,他真的是有了自己一辈子都是活到了狗身上去的感觉。 太荒唐了。 他修炼了多少年?还把自己弄成如今的模样,才不过是半步元婴,虽然说这个小镇封印压制让他久久不能突破元婴是其中的一个遏制实力增长的因素,可是元婴之难,在修行关卡上也是人人皆知。 尸鬼并没有把握自己即便是逃出这个小镇便是可以顺利的突破元婴,而且世上修士无数,强人辈出,他要是没有个可以安身立命的底牌,出去了也是不能安稳的活着。 所以他就打上了黑暗领域的主意。 要得到那个东西,需要人献祭。 宁清秋的到来,几乎是让他欣喜若狂。 虽然她的体质还比不上纯阴之体那样的得天独厚,但是绝对是他这么多年遇到的最好的女修品相,用来解封,也应该是有着极大的把握的。 他最开始没有注意这个小丫头,后来还是她竟然敢问他货品来源才观察了一下,这一下就收获了一个巨大的惊喜。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这才刚开始,就是遇到这么个硬茬。 他本来打算先把明远解决了,然后把宁清秋扣在手上,那不是任凭他的心意做事吗? 结果没想到明远的修为不算是高,但是实力却是异常的强悍,几乎比得上那些斗战方面的妖孽了。 尸鬼嘴里有些发苦,怎么偏偏就是让他遇上了?若是早知道他即便还是会打宁清秋的主意,也会更加详细的周全计划,不会这么没有丝毫的准备就是对上明远。 他虽然也有杀招后手,但是一个是碍着后面的如影随形的黑煞气风暴,即便是他的修为,要是卷进去也不敢保证自己可以活着出来,十分的忌惮;另一个就是他虽然是未尽全力,但是明远也不见得就已经是全力以赴了,看人家的样子,倒像是比他还要轻松。 无数个阴毒念头在尸鬼的心中闪过。 这个时候见机不对,要不然还是先撤?怎么说他也有一个巨大的优势,就是对着这里比起宁清秋和明远两个外来人熟悉得多。 他暂且退一步,之后找准机会,把这个男人解决了,宁清秋还不是任他拿捏?当然,要更加的小心以策万全,因为明远的超常战斗力已经是提醒了他,那个小丫头片子说不定也不简单,他绝对不能阴沟里面翻船。 这么想着,尸鬼就开始想要脱离战场了。 但是明远显然是不会放过他的。 尸鬼有离开的意向,他就招招狠辣,专门指着对方的要害打,尸鬼迫不得已,只有回手反击。 这一来二去,都快疯了。 尸鬼大声怒吼道:“兀那小子,你是不要命了?你真的要拼命,不怕和我同归于尽?!” 后面还是有着黑煞气风暴紧追不舍。 他们一直战斗,灵气波动巨大,黑煞气就像是闻着血腥味儿的苍蝇,跟在后面一直不走。 一个不小心,两个人都是讨不了好。 明远冷笑一声,已然是起了杀心:“老鬼,闲话不要多说,。手底下见真章吧。” 他心情也不好。 被人在自己擅长的阵道领域阴了一把,还和宁清秋分开,他这个时候也是急着想要把人解决了。 不然的话,留着尸鬼在暗地里像是个毒蛇一样虎视眈眈,他们后面的路程就是要走得如履薄冰。 先下手为强。 “该死的臭小子,真当我怕了你?一个小小的金丹前期,真以为自己可以对付半步元婴的修士?还有,那个小丫头孤身一人,你倒是还有心思和我在这里拼死拼活?不管她了?” 他倒是看出了明远对于宁清秋的重视,句句都是戳中人的心肺。 这小子就是个护花使者,他这么一说,总不该扭着他不放了吧? 尸鬼哪里知道,正是因为顾及宁清秋,所以明远杀他之心才是前所未有的强烈。 这片土地的确危险,但是宁清秋有着金缕天纱衣还有刀意护体,暂时明远是不担心她的安危的,只要两个人在一个地方,稍微耽搁一段时间还是没有太大的问题。 阴谋害人者,才是第一个要铲除的对象。 明远也不答话,只是招式更为凶猛。 尸鬼气得不行,也不顾及了,牙一咬,下了狠心。 看谁先死吧! 火力全开。 但是越打越心惊。 这个小子,照理来说和他拼斗了这么久,灵气真气都是要枯竭了才是,他们已经是战况激烈得就连开启储物法器吞一枚丹药都是空不出手来,因为一旦分心,对方给你一个狠的,把你往后面的黑煞气风暴的来路送一送,那就几乎是死定了。 黑煞气风暴的移动速度,绝对堪比元婴修士,虽然隔着他们还有一段距离,但是渐渐的也是越来越近。 尸鬼脸上隐约有冷汗。 但是对面明远还是呼吸绵长,只是脸色微微苍白了些许。 他血脉不凡,修炼的功法也是一等一的,且极为擅长回复灵气,持久力耐力和爆发力都是不可和普通的金丹修士相提并论,妖孽的金丹修士不可以常理论之,而明远恰好,就在此列。 就在这个时候,两人相持不下之时,面色都是陡然一变,因为身后的黑煞气风暴因为一路走来吸收的阴气死气数量极多,这个时候显然又是上了一个层次,速度再快一分。 “该死,我们若不罢手,就得一起死在这里!” 尸鬼已经是语带恐惧了。 修士确实是心如钢铁意志坚韧,才可以在修道路上走得更远,但是也不是人人都是可以做到这一点的。 修道路上,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不是人人都是可以视为过眼云烟。 明远金玉笔发出了万丈光辉,他几乎是鼓足了全身的真气集于一点,要给尸鬼一个迎头痛击:“放心,只要你一个人死就好,黄泉路上,你一个人走便是,我就不陪你了!” 第五百四十五章 千钧一发 无尽的光、无穷的金芒,充斥天地。 就像是神国传来的辉煌。 就连那遮天蔽日的黑煞气风暴这一瞬间都仿佛是被那光芒压制了一瞬。 明远一招秘术用出,整个人也是真气几乎是要见底了。 而作为直面承受这样的恐怖攻击的对象,尸鬼已经是浑身上下都是开始冒烟气了。 这是他身上的尸毒灵气被明远的大日辉煌指溶解的前兆。 这大日辉煌指乃是一门斗战绝学,对于尸鬼这样的功法有着极为明显的克制效果,明远以金玉笔代指,却是把这门秘术的威力全部显现了出来。 死亡的阴影压上了心头。 这是第二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到到死亡的危机。 第一次,是他承受满门的血海深仇,在报仇中完全迷失了最初的自我,开始不择手段的修炼秘法,把自己炼成半尸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直面死亡。 尸鬼这么多年蛰伏在小镇中,心气傲气骨气都是快被磨光了,关键是要是死在这里,多么冤枉?他的雄心壮志宏图大业全部都是要成为一场空了。 宛若镜花水月。 他怎么甘心? 早知道就不该惹他们。 他这个时候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因为他万万没有想到,明远竟然要和他拼命,太不符合常理了。 明明是完全的计划,他却没有想到,竟然是如此之大的变数。 大意了。 对于修士而言,怕死是正常的,不然也不会人人追求长生不死,正是因为不愿死亡到来,所以才会如此的追求长生。 某一个方面来说,修士反而是最最怕死的一群人。 其实每个人都是不愿意毫无价值的死亡,想要在世界上留下自己浓墨重彩的一笔,想要在时间长河中一跃而出。 对于尸鬼这样寿命快要达到极限的修士来说,更是惜命得很。 但是到底是逞凶一时的狠人,即便是没有成就元婴,但是在元婴之下,尸鬼还是有着不小的名声,当然,都是恶名。 名门正派不屑为伍,旁门左道也嫌弃他是个散修,总而言之,尸鬼是个不受欢迎的修士。 这样的修士很多,他们天资不够,用着其他的方法攀上了一定的位置,拥有了可以欺凌弱小的实力,倒是和魔道的做法差不多,甚至是比起除了无生道之外的魔修还更像是魔修。 尸鬼狂吼一声,双手开始结印。 你不要我活,那么你也别想全身而退。 一个金丹修士把自己逼到这个份儿上,尸鬼即便是不甘心不情愿也是要拼命了。 够本就行。 而且,两败俱伤之后,说不定活下来的那个人会是他。 半尸半人的身体即便是给他带来无尽的痛苦和世人的鄙夷,但是也给他带来了强悍的实力和更为强悍的肉体和复原能力。 只要是他可以活着出去尸鬼眼中闪过极度的阴狠。 就在两个人拼接的一瞬间,尸鬼脸色蓦然一变,因为他发现,明远的这一招虽然是声势浩大,但是方向却是有点偏了,不会给他造成致命的伤害,却还不如直接往他身上扔。 因为大日辉煌指有一小半,冲着斜后方的黑煞气风暴去的。 黑煞气不稳定,要是感应到了这灵气,还不得像是追肉骨头的狗一样扑上来?这人难道真的是疯了? 明远当然没疯,他清醒得很,而且是故意这么做的。 即便是落进了黑煞气风暴里面,他也有信心全身而退。 当然不是用身体灵气硬抗,而是可以利用法阵把自己变成和黑煞气一样的气息,那么便是可以安然而走,还有,他身上也是有着不少的宝贝,要是连个黑煞气风暴都是过不了,明远哪里用勇气和信心可以离开大唐,一人来到这九州?更别说他的最终目的地乃是妖族圣地人类禁区万妖城了。 尸鬼被大日辉煌指一带,整个人都是不受控制的倒向了黑煞气风暴,简直是像迎头上去一般,因为两个人招式的对冲,反而是让他倒退的速度更快。 尸鬼怒极,被个金丹修士阴到了这个份儿上,他可谓是个悲剧。 尸鬼拼尽全力,用了一招鬼爪手狠狠地抓上明远的护体灵气,势必要带着他一起共赴黄泉。 他的嘴角溢出了血。 源源不断。 明远却是不惊不慌,甚至是还有闲情逸致的朝着他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来。 带着放松。 因为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明远!接着!” 一条赤金带银的鞭子绕在了他的腰间,围绕了几圈之后,最开始的那个线头已经是落进了他的手中,明远拿起金玉笔斩断了黑灰色的鬼爪,笑眯眯的说道:“再见了,哦不对,是再也不见!” 再尸鬼最后的视线里,只看到明远在不断地远去,他的身后下方不远处,有着一个巨大的小山包,凭借他的视力可以看出,是某种凶猛的荒兽的尸骨,那必然是坚硬异常。 在那个尸骨前方,站立着的小小身影,除了宁清秋,还能有谁?即便是看不清对方的脸,但是尸鬼已然是知道是谁出手救了明远。 天地之间只有一个愤怒的声音咆哮着怒吼着:“宁、清、秋!” 该死! 竟然让他们两个人汇合在一起,而他尸鬼,却是 下一刻,他整个人都是消失在了黑煞气风暴里面。 宁清秋用捆仙索一把拖回了明远,那一瞬间,简直是有点自己放风筝收线的诡异感觉,但是如今情势危急,也没有来得及多说,将明远拉回来之后,两人也来不及寒暄,因为马上就要应付黑煞气风暴。 虽然说两个人都是有信心就是正面对上也是有惊无险不会死,但是有机会躲过,谁愿意遭罪啊? 明远落地的时候便是和宁清秋快速进入尸骨内部中心,两人身形飞快,在这个过程里面,明远还在不停的画阵施法。 最后一个符印落下,整个饕餮尸骨里面都是亮起了浅金色的光芒,一个完整的阵图形成了。 就在这个时候,黑煞气风暴汹汹而过。 隔着法阵和尸骨两重防护,宁清秋都是可以感应到那股毁天灭地的气势。 背上隐约有冷汗。 刚才的情势,可谓是千钧一发。 明远和她都是松了一口气,两个人劫后余生对视一眼,都是笑了。 第五百四十六章 把尸骨打包带走 缠在明远身上的乃是刚才宁清秋现场准备的捆仙索,本来是用来抓修士的法器,结果这个时候巧妙运用一下,倒是成了救命的东西。 当然,宁清秋也相信明远有底牌,面对着黑煞气风暴应该也是没有性命之忧,但是能够躲过当然还是不用直面碰撞最好。 她瞅准了时机,在明远给了尸鬼致命一击的时候,立刻就是扔出了捆仙索,明远也是十分配合,半点儿没有反抗。 两个人算是极为默契了。 这也是一路行来,潜移默化的改变。 那赤金带银的软鞭锁链缠在明远的腰间,看起来倒像是华丽精美的腰带一般,宁清秋微微一笑,扬了扬手,那捆仙索便是自动脱落了。 “你怎么和尸鬼遇上的?我们分开传送果然是他动的手脚?” 明远点头,神情微冷:“不错,此人满心阴谋诡计,我认为还是尽早将他解决,我们自行探险为妙,反正都是找到了进来的路,他也没有什么大用了,还要谨防他暗地里玩什么阴招,相比之下,还不如杀了他以绝后患。” 宁清秋点头,防微杜渐,危险就是要扼杀在摇篮之中,他们之前还是有些大意了,没想到这个尸鬼如此沉不住气,就连黑暗领域和白玉柱的边儿都还没有摸着,就想着对他们下手了。 “嗯,这黑煞气风暴果然是厉害非凡,要不是有着它这么个天灾,想要除掉尸鬼还不是这么简单的事。” 宁清秋想着黑煞气风暴过境的时候那股子威势,还是有点心有余悸。 “对了,看你刚才和尸鬼拼了个旗鼓相当,看来以后成就元婴,必定是风云榜上的常客啊。” 她笑眯眯的,话语里面满是赞叹。 世有天骄,他们能人所不能,即便是修为还是弱小,都可以跨阶斩敌。 不过低阶的时候,炼体杀练气,练气灭筑基,都是可以理解的,不算是太难得,但是一旦是入了金丹,号称是一颗金丹吞入腹,踏破生死无妄门,那可是截然不同,几乎没有金丹修士会被低阶修士斩杀,更不用说金丹跨阶斩元婴了。 虽然尸鬼不算是元婴,但是他在金丹期积累太久,法力真气神通都是浑厚不已,已然踏足半步元婴,待时机一到,便是风云化龙,练就元婴,只是却是默默无闻的死在这里了。 在黑煞气风暴里面,以刚才的状态,必然是灰飞烟灭全尸都是留不下的。 明远微微一笑,却并不自傲。 自家知道自家的事。 “要说绝世天骄,你自己也不差,特别是七夜,谁敢在他面前说一声自己是天才?” 他前半句还有点打趣,但是后半句带点唏嘘。 七夜这样的天资实力,在大唐都是无人能出其右,实在是九州之幸。 当然,若是方向把握不好,说不定也是云荒的灾难。 但是好在烈马也是有着缰绳束缚着,倒是不用太担心。 宁清秋微微红了脸,她也不是个那么容易害羞的人,主要是明远有点不按常理出牌,他平时哪里会用七夜和她的关系来打趣? 她微有些羞赧。 但是好在还知道如今的情况不适合想这些东西,见着黑煞气风暴已然狂啸离去,便是大大松了口气。 “好了,我们就不要在这里互相吹捧了,被外人听到还不得笑掉大牙啊,你来给个章程吧,我们接下来往哪里走、怎么办。” 明远熟知阵法,这些事当然是要靠他拿主意了。 他沉吟了一下,看了看四周的场景,伸手摸了摸白色尸骨,感应了一下,眉目略带点惊讶。 “你还真是好运气,这......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饕餮死后遗留下来的尸骨?” 说是问句,但是明远说得非常的肯定。 宁清秋点头道:“没错。好眼光。” 明远笑道:“那我们彼此彼此。” 心里暗自感叹,我们可不一样啊。她是因为丫丫这个外挂才是知道这里是饕餮遗骸,明远却是凭借自己的眼力一眼认出,当真是不同凡响。 “这东西有用处?” 这么大的个头,就算是储物戒指也是放不下的,带着实在是麻烦,不过若是这东西非常有用,那么少不得辛苦一点了。 宁清秋开始暗自盘算要不然就是丢进太阴灵犀里面?到时候稍微掩饰一下,就说自己的储物法器品阶较高? 明远眼睛里面都快冒出光来了:“这当然有用,不论做什么,都算是好材料,可遇不可求,当今之世,饕餮遗骸,基本上都是不显世了,有了它的帮助,我们这一次得到黑暗领域全身而退应该是没有太大的问题了。” 说动手就动手,两个人很快的就把饕餮尸骨拆成了几大块,按照明远画的轨迹分割,这下要装储物法器就是没有问题了。 饕餮尸骨虽然坚硬,但是明远拿出了一对匕首,精光雪亮,轻盈极薄,却是锐利至极。 它没有具体的品阶,而是一种法器之中的异宝,效用非凡,用得好了,当有奇效。 两个人很快做好了拆迁工作,然后宁清秋交代了一下自己收获的三样宝物,特别是饕餮胃囊,这东西要使用是肯定的,但是要怎么用,宁清秋心里还没有个确切的想法。 这个时候,明远的意见十分重要。 她倒是半点儿不担心明远会见财起意杀人夺宝,两个人生死之交至诚相待,这种时候要谈防备,就未免太卑劣。 明远半点儿不异样。 没有因为宁清秋得到至宝的羡慕嫉妒恨,也没有对于她就这么坦诚的交代一切的惊讶,对他们来说,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外人难以理解,修士更是无法想象这样的交情到底是如何,毕竟修士界为了财富宝藏父子相残挚友背叛的事简直是数不胜数,都快成常态了,他们这样的,反而更像是异类吧? 两个人收拾好很快就上路,这次有着明远带路,即便是四周看起来都是一样的毫无路线可言,但是他还是可以准确观察灵气走势和暗沉天空,找出一条路来。 两个人很快便是走了出去。 宁清秋暗叹,别看走得轻松,这也是她身边有着明远这么个阵法大家,要是一个人走,不跟无头苍蝇似的? 所以什么时候,术业有专攻,还是要跟着专业人士这日子才能过得舒坦啊。 第五百四十七章 岩石山洞,斑斓七彩 “总算是离开那个鬼地方了。” 宁清秋大大的舒了一口气,之前没有走出来的时候她一直是小心翼翼的跟着明远,这个时候总算是脱离了那一片暗红天空黑色大地,整个人都是变得松快起来,说是神清气爽都是不为过的。 明远挑挑眉,有些失笑:“有这么夸张?” 宁清秋迟疑的点了点头:“恩,我确实是觉得那个地方待着非常的不舒服,就连呼吸,都是十分的困难,不过因为金丹修士体内滋生灵气可以内供,我觉得多呆一会儿都要内脏受损了。” 她实事求是的说。 明远修眉一皱,这么严重? 他也看出来了,之前那片地方,应该是差不多正好在黑暗领域的正上方,所以一直都是被黑暗领域的黑暗力量长年累月的侵蚀,所以也带上了一部分气息,腐朽黑暗,满是污秽,远远没有黑暗领域本身的力量那般的磅礴纯粹。 却没想到宁清秋反应这么大。 良久,他目光一亮。 眼神奇异的打量着宁清秋,说道:“我知道了,是因为你的体质。” “恩?” “你可以吸收月之精华,甚至是就连帝流浆这样的太阴之精都是可以作为中介体承受,足够说明你的体质属于阴性,即便是原来不是,被太阴力量日渐改变,也是可以变成阴性体质。这对于黑暗力量来说是很好的载体,所以你在黑暗力量下的感应比起我或者是其他人来说,远远超出。” 宁清秋一愣,觉得不对:“黑暗力量属于阴性,我也是,那么照理说我不该觉得舒适吗?” 在修士的真气领域,灵气可是遵照同性相吸,异性极度排斥。 就像是光暗与水火,各自都是和自己的对立属性不符合,但是阴阳属性又是一个例外,在修炼之道上,阴阳和合,是极为重要的一个大的脉络,这可是天地之间的至高之大道之一。 不知道多少强悍绝伦逞凶一时的大能修士,都是以阴阳之道出名的。 只是现世少有阴阳一道的高手出世罢了,但是也不能保证没有,不说有隐世的阴阳法门传承,也有气运机缘强悍的修士获得阴阳传承也是不一定的。 就像是宁清秋之前和七夜,借助了阴阳和合宗传承之地巧妙的阴阳平衡进行修炼突破,其他的人也许也是各有机遇,只是不像是他们,并没有去挖掘阴阳和合宗的阴阳之道传承。 他们有各自的路要走。 宁清秋唯尊剑道,七夜走的则是他的霸刀之路。 其余道法,可以借鉴,可以利用,但是都不是他们的根本。 照理说,黑暗力量和太阴力量有着共通之处,应该是水乳交融,怎么轮到她的身上,明远说着倒像是冤家对头? 明远摇头道:“你这是只知其一未知其二。太阴力量和黑暗力量都算是阴属性方面一等一的强悍,但是它们到底并不是系出同源,根本上还是有差别的,而且黑暗力量向来排外,霸道绝伦,你体内的太阴之力太弱小,比较起黑暗领域来说,自然是它想吞噬的目标,好在之前的那片异空间里面,只是残余的黑暗气息,只是让你感应到不适,并未造成什么巨大的影响,只是” 宁清秋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语。 这个残留气息伤害不到她,待会儿找到了黑暗领域的中心想要走进它的核心区域,很大可能会引起剧烈的反弹。 黑暗领域不是人,但是有着生物本性的贪婪,它必然会想要吞噬宁清秋,更上一层楼。 这是天性和本能。 尸鬼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是故意带着宁清秋来的,想着到时候采用献祭仪式,把宁清秋献给黑暗领域的意识,然后趁着黑暗领域那一瞬间的松懈,他通过意识沟通的精神链接将自己的烙印打上去,这黑暗领域不就成了他的囊中之物?这要是出了小镇,顺利突破元婴期之后,这天下之大,他皆可以去得。 雄心壮志是好的,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尸鬼这次倒是失算了,然后便是把自己坑死在了黑煞气风暴里面。 宁清秋沉默了一会儿,便是叹了口气,而后却还是振作了精神:“都走到这里了,不可能就这么打道回府吧?我们继续前进,若是事不可为,再谈后话,说不定会有什么转机。” 明远想想也是,见她有些忧心忡忡,便是安慰道:“你放心,这都是个推测,即便是黑暗领域对你有所反应,到时候我们随机应变,也不见得怕了它。” 若是之前,他还没办法夸下海口,但是现在有了饕餮尸骨,足够摆出厉害的阵法了,有的阵法效用极佳,但是就是炼阵材料不过关所以威力不够,明远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阵法造诣再高,面对黑暗领域还是有些力有不逮捉襟见肘。 但是现在嘛他摸了摸自己的储物戒指,心里有数。 真要有什么问题,镇压黑暗领域一时,不成问题。 宁清秋见他如此保障,心里也是安稳了许多,主要是为了丫丫的不老根,这个时候也得硬着头皮继续冒险。 再说了,她今天的运气好像很是不错,先后捡到了通天草、剑心灵液还有饕餮胃囊,并且和明远合作坑了一把尸鬼,如今想来,黑暗领域再厉害,到底是野生的领域,没有一个元婴大能修士操作,想来威力有限当然,这话纯属安慰,黑暗领域光是本身,就够他们两个喝一壶了。 但是打不过,总是跑得了的吧? 她尽量不去惹它就是了,对于黑暗领域,宁清秋着实是没有什么觊觎之心的,想必明远也是不感兴趣,他们和黑暗力量不算是太合适。 赶紧的找碧玉蘑菇生长的地方吧,只希望那里真的有不老根,也不枉费她跑这么一趟,还冒着被黑暗领域吞了的危险 丫丫听她这么一说,感动得稀里哗啦的,一个劲儿的在识海里面表忠心,还说了,一切安全为上,以后总是有机会的,不必急于一时。 于是两个人便是继续摸索。 眼前的是一片山林岩洞,和之前的黑红大地决然不同的风景,倒像是天地滋生,里面怪石嶙峋,七彩斑斓。 各种神奇岩石玄铁堆积如山,摆在了脚下,就像是一条自然生成的岩石道路一般,明远打头,当先踩上去。 第五百四十八章 一路打过去 他们一路走来,都是没有遇到太多的危险。 最多也就是尸鬼阴谋设计他们反而是把自己折了进去,还有就是黑煞气风暴中这样的不可预料的天灾,本土出品本来以为会有的那些危险,至今都是一个都没有遇见。 不得不说,这一点很是奇怪。 不是他们好日子过久了想要自己找罪受,实在是作为真正的黑暗领域所在的地方,看守者的隐居之地,小镇的囚禁之核心,怎么可能风平浪静比起任何一个地方都安全? 照理来说,这里才该是小镇中最危险的地带,没有之一。 有着这样的思考前提,明远和宁清秋自然是小心翼翼,至今都是没有放松警惕,反而是聚精会神的观察四周,有任何的不对劲,两个人都是可以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宁清秋手持着炼心剑,明远右手拿着金玉笔,左手已经是画好了一个可以即时投掷的小型爆炸阵法符箓,相当于是一个手雷吧 方便快捷好用,乃是居家旅行遗迹探险的必备品,只要是学阵法的,这一招基本上是人人都是会的,就只是看谁的造诣更加高超和娴熟罢了,而明远显然是其中的佼佼者。 爆炸法阵凝而不发,却是隐含着爆炸般的力量,等闲金丹级别的生物或者是修士,多半都是抗不住这么一击,要是没有防备,一下就得重伤,两下就已然是归西登极乐世界去了。 宁清秋琢磨着,自己要是什么闲下来就是去请教一下明远关于爆炸法阵系列的知识,不求甚解,只要简单的学会刻画特定的那几个可以使用就行,这得多方便? 特别是眼下这样的两眼一抹黑的情况,有备无患,虽然说剑修凭借着手中剑仗剑天下不靠外力,但是其中的尺度自己还是要把握好,到底是手段还是目的,这个就要见仁见智了。 宁清秋即便是心中唯剑,但是也不见得就短视到以为天下修士没有人可以胜过剑修了,剑修虽然是攻伐无双,但是天下大道千万,每一行的修士都是有着自己的路,不见得就比剑道差了。 宁清秋从不敢小觑天下修士,只有常怀着敬畏之心,才可以在修仙一路上走得更稳,不然阴沟里面翻船,在什么地方都是永恒不变的故事基调之一。 两人行了大概半刻种,大的危险倒是没有,但是小麻烦倒是不少,一环扣着一环,很是让人有些应接不暇。 比如说山石岩洞里面生长的阴翼蝙蝠,便是喜欢吞噬修士血液的荒兽群体之一,它们昼伏夜出,唾液里面含有剧毒,能够轻易的致修士于死地,典籍上说了,遇到它们,绝对不要让自己的身上有伤口,不然的话,分分钟都是要被趁虚而入。 但是好在宁清秋的剑气纵横,三尺剑锋清寒冷冽,把一堆蝙蝠搅碎成了渣渣,然后明远一个灵气真火弹弹出,再用一个风系法咒,就连灰都是没有了。 法咒这玩意儿倒是和心法不一样,修士在丹田修炼出了带有属性的特殊真气,威力极大的同时也是带来了不少的制约,也就是心法必须符合自己的真气属性,不然的话,就会得不偿失,严重的还会影响生命。 修士对于真气和功法的选择向来是极为慎重,但是法咒术法就不一样了,不论你是修炼的何种真气,但是只要是配合特定的咒语和施法方式,就可以使用千奇百怪各式各样的术法,这样也就是奠定了法修的威名。 正是因为他们不专精,却是涉猎极广,所以基本上在修士的世界号称是万能的,是那种小队组合的时候最喜欢遇到的同伴没有之一。 剑修攻击力强悍,但是要轮到神通广大法力无边,却是比不上法修。 当然,宁清秋也绝不会妄自菲薄,她既然是选择了剑道,便是专于剑,诚于剑,对于法修不会贬低,却也不会过分高估。 明远嘛,他修的是儒道,乃是儒修一脉,宁清秋不是太清楚这一脉的独特法门,但是也知道他练的是浩然正气,对于邪修魔修的克制力十分的强悍,在斩妖除魔这一道上有着其他道法难以企及的优越。 倒是可以和佛修还有天师家族的修士对比参考来看 她负责主力攻击输出,明远护着两个人的防御还有就是时不时的瞅着拦路的蝙蝠还有其他的攻击他们的生物进行“炮轰”,专门挑那些薄弱的环节打击,符咒这玩意儿,他多得很,用起来半点儿不心疼。 反正只要是有了缺口,他们便是急速掠过,直接把身后的阴翼蝙蝠还有密密麻麻的其他阴暗生物扔在屁股后面吃灰 他们来可不是为了消灭邪恶伸张正义的,他们是有着自己的目的的,自然不可能继续留下来浪费真气和时间和这些阴暗生物打打杀杀。 说白了,只要是把黑暗领域收入囊中,这些阴暗生物没有了无处不在的黑暗力量侵蚀影响,末日也快要来了。 到时候,这片山岩洞府说不定会变得焕然一新,改天换地也不过是那么一瞬罢了。 两个人一路急奔。 要知道,他们的时间不多,尸鬼虽然说了他们大概有着十二个时辰可以瞒过看守者的耳目,但是所谓的瞒天过海,实际上是靠着惯例的推测答案。 要是这一次看守者醒着怎么办? ——当然,目前这一点可以排除。 看守者即便是没有沉眠,也没有多余的精力来对付他们,因为直到现在,他们都是溜进了黑暗领域的腹地,基本上可以说是快端了看守者的老巢,他们再怎么沉得住气这个时候也该出手了。 但是事实上是宁清秋和明远一路畅通无阻,这些阴暗生物也不是因为背后有什么人指使才对付他们,完全是自发的来源于本能的对于活着的生物和修士的血液灵气的贪婪欲望驱动的。 对于他们来说,几乎是没有起到什么阻挡的作用,对付起来简直是不要太轻松。 黑暗力量越发浓重,虽然是从未来过,甚至是已经没有了尸鬼这样的“识途老马”带路,他们两个人却是非常的清楚,黑暗领域核心,就在前方。 第五百四十九章 演技爆发 “天啊怎么会,这么多?!” 宁清秋几乎是惊呼出来。 眼前密密麻麻全部都是碧玉蘑菇,几乎是以铺天盖地之势,充斥满了她全部的视野。 明远也是目光惊讶。 这可谓是天地奇景了。 他们一路行来,虽然有着众多的阴暗生物袭击,但是对于两个人来说,都不算是剧烈战斗,找准规律简直是轻松通关,但是这么轻松反而是让两人起了疑心。 这显然是和黑暗领域应该有的防护力量不符合。 虽然说黑暗领域不像是法器器灵一样到了一定程度还会产生自我意识,它也算是有灵性甚至是有一定的智慧,但是它永远无法凝聚出人格来。 也就是说,自始至终,领域再怎么强大,归根到底还是要依归于修士才能有着绝对的力量,但是单独分割出来,即便是有着一堆看守者,但是也就是个死物罢了。 或者说,有活性的死物。 那么本能会保护自己,但是也说明了它不会像人类那样的用什么阴谋诡计比如说请君入瓮之类的计谋来达成自己的目的,它会简单直白粗暴的拒绝不够力量的修士靠近自己。 甚至是贪婪的吞噬自己想要的东西。 比如说之前的那部分游离在外的黑暗气息。 所以他们早就该遭到黑暗领域的阻挡,可是直到现在为止,两个人都是没有遇到金丹期级别甚至是以上的力量阻碍,这就非常的古怪了。 结果就在走到最后的岩洞之后,眼前已经是无路可走。 这里的黑暗气息和黑暗力量也是最为浓郁充沛之地,但是很古怪的是,没有看到黑暗领域和它的核心的影子。 反而是眼前广阔的岩洞里面,几乎是被碧玉蘑菇占满了。 的确,碧玉蘑菇只是一种上等灵植罢了,宁清秋高看它一眼完全是因为丫丫说了它的生长条件有些特殊,说不定有着不老根的存在,所以她才对它有些兴趣。 说到底,和碧玉蘑菇有关,但是兴趣并不是冲着它本身。 但是这眼前看到的场景又是不同。 因为数量太多了。 简直是数都是数不清的那么多的蘑菇,碧玉朵朵,一个个胖胖的挤着长满了岩洞,洞顶不知道何处透出的极光,七彩斑斓,和碧玉般的灵植蘑菇交相辉映,简直是人间奇景。 这碧玉蘑菇好歹也是上品灵植,十个百个不算什么,但是这岩洞怎么看都是至少有着几乎是上百个足球场那么大,密密麻麻层层叠叠都是灵气四溢的灵植蘑菇,简直是让人呼吸困难。 这得多少灵石? 宁清秋的眼睛都是快看花了。 明远也是感叹道:“竟然有如此多的碧玉蘑菇,这尸鬼还真的是找到了一个聚宝盆啊,如果这个小镇没有被封印不与外界来往,光是凭借这个蘑菇基地,他都是要赚数不清的灵石啊。” 宁清秋点点头:“夺天地造化,不知道多少岁月才能衍生到如今的盛况只是,黑暗力量如此浓郁,几乎是让我以为面临黑暗领域,但是这里却是看不见核心和白玉柱” 明远沉默了一下,和她对视一眼,眼里都是有着凝重。 然后他轻笑一声:“看来是黑暗领域被转移了,想来也是,如果这里便是黑暗领域所在的地方,那么今日之外,看守者必然是驻守此地,看管白玉柱和黑暗领域,那么尸鬼又是怎么没有丝毫引起注意攫取碧玉蘑菇进行贩卖?看来这里不过是之前遭受黑暗力量侵蚀过度给我们造成错觉罢了,毕竟我们以前都是没有真正的见识过黑暗领域的力量,分辨不清也是正常。” 宁清秋顿了顿,发现明远眼里有些捉摸不透的光,心里沉了沉,很明白,他在说谎。 对于领域,明远知道的,并不算少,至少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多得多。 但是他这么说,必然是有着她的理由。 而宁清秋,从来是无条件信任朋友的。 她也是笑道:“那敢情好,不管其他,只要黑暗领域消失,管它在哪儿,也是我们应付不了的,如今转移阵地也好,就把这片宝地留给我们,这么多的蘑菇灵植,挖出去一部分,我们就是彻底的发了。” “至于说尸鬼怎么在这里畅行无阻人都死了,我们想问也是没得问了,再说了,他未及元婴,定然是抗不过黑暗领域的力量,平日里除了庆典之外看守者也是全部清醒,他一个人进来定然是讨不了好,我觉得他的那些碧玉蘑菇不一定是来自这里,说不定还有其他的小型蘑菇生长地带在这个异空间里面,他运气好发现了一个罢了,别想那么多了,入了宝山岂能空手而回?能拿多少就是拿多少吧。” 明远眼带笑意,给了她一个赞许的眼神。 配合得不错。 宁清秋毫不客气的笑纳了。 两人眉眼官司打好了主意,默契的一人选择了一边开始挖蘑菇。 这灵植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挖的,不然来一个修士随便使用一个什么搬移术法不就是顺利的搬空了? 挖灵植,那可是一个技术活儿。 这每一种灵植,都是有着特性,稍不注意,就会破坏灵气完整度和药性,出来也就是个残次品,就算是挖药草,也不是人人都可以干的事儿。 这可是一门综合性很强的学科。 但是明远和宁清秋显然是会的。 宁清秋要感谢于陆长生的倾囊相授,明远则是因为博览群书,乃是理论界傲视群雄的存在,动手能力实在不弱,两相结合一下,除了刚开始的几株蘑菇挖得坑坑洼洼的惨不忍睹,后面就是十分相熟了。 宁清秋一边挖着,一边和丫丫在识海里面商量。 丫丫已经是激动地不行了,团团转的包着琅嬛剑宗的遗迹打转儿。 “没错没错,这里肯定是有着不老根,这么多的碧玉蘑菇,而且还是在不适合它们生长的地方成群结队,这里绝对有着不老根,不然这些蘑菇根本长不出来宁姐姐,我的亲姐姐,你睁大了眼睛好好找啊,一定要把不老根挖出来啊啊啊啊——!” 她说着两个白玉般的小拳头敲击在一起,兴奋得小脸都是红透了。 第五百五十章 没长脚也会跑的不老根 宁清秋认认真真的当着挖蘑菇的姑娘。 专心致志,全神贯注。 这些蘑菇在她的眼里,已经是全部换算成了等量的灵石。 这得多少钱? 即便是自己坐拥琅嬛剑宗的传承和遗留下来的财富,宁清秋一路修炼过来宝贝见多了,但是到没有缺过灵石花,可是这并不意味着不缺她就不爱灵石。 这可是人人都喜欢的东西,宁清秋自认也是个俗人,脱离不了这样的世俗常态。 但是山岩洞中的碧玉蘑菇实在是太多了,两个人勤勤恳恳的工作了半天,都是挖了一小半不到,要说是不为了完全的剥离碧玉蘑菇,不考虑摘取过程中灵植的损坏,灵气的溢出,那么以金丹修士的力量,这个时候早就把这里搬空了。 但是这样的做法无疑最不可取。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这样的无主之物自然是有缘者居之,但是这不意味着为了自己的利益就要破坏这里的生态,他们能够带走多少算是多少,剩下的即便是留在这里继续繁衍生长,也比挖空这里要好。 这点儿觉悟,宁清秋还是有的。 而明远学的儒道,修的浩然正气,虽然不迂腐,但是奉行的准则向来是做人留一线,从不会断了灵植的根。 更何况.......他们远远不是那些看到上等灵植一大片就是迷晕了眼和心的财迷,两个人清醒着呢,这番做派,也是做给某些人......或者是暗处的东西看的。 几分真几分假,也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时间就这样慢慢过去,宁清秋渐渐地挖到了中心处,明远也从另外一边绕了过来,山岩洞太大,他们不可能面面俱到,只能够自己选择一条线路,从外到内的挖,因为灵植蘑菇的品质也是越到了中心处,越是上佳。 宁清秋一路都是在细心地查看。 她可没有忘了,这里最重要的,还是不老根。 只是这个东西之前谁都是没有见过,丫丫都是有些语焉不详,不像是轮转花和长生草,一花一草,都是有过现世的,即便是做不到人人皆知,但是稍微有点见识的人,还是对它们有点了解的。 只有不老根,因为据说它是土木双生的属性,虽然是植物,但是对于土行方面也是天赋异禀,据说不老根被发现的时候,要是不懂得方法,它会第一时间“逃跑”。 也就是修士最出名的五行遁法中的土遁,它一灵草仙药,用起来比起人类修士都还要娴熟。 因为人类修士修的是法,而对于不老根来说,土遁是它生来就有的保护自己的办法之一。 不老根扎根何处都是可以生长,但是生长的过程中它会散发出灵气,改变土壤的性质和根本,从而创造出一种更加舒适更加适合灵草生长的环境,可以说不老根的存在,就是个移动的药草园。 不老根不挑生长环境,它随时可以改变环境,而且这样的改变不单单是为了自己,还是让其他的灵植有可以生长的地方,比如说碧玉蘑菇。 它给出灵气哺育灵植药草,药草灵植繁衍到了一定的数量和程度,就可以反过来给它提供源源不断的灵气,进一步促进不老根的成熟,两者之间可谓是互惠互利。 宁清秋一边听着丫丫对于不老根的习性介绍,一边心里又是提高了有关于这种药草的评价。 不老根这玩意儿,不只是存世稀少,而且它是一种警惕性非常高的灵植,其他的如轮转花,神物自晦,之前在百花城主那里翻出来的时候,几乎都是没有人认识这个玩意儿是一种神药仙草,看起来那就是跟个没有丝毫灵气的硬石头差不多。 说是灵草,更像是某种特别的矿石,专门用来当做是炼器材料的那种......百花城主就是这么误以为的。 长生草宁清秋没有见过,但是知道它也是价值连城,是修士最追捧的高级灵草之一,因为它是许多丹药的主材料或者是辅助材料,只要是有了它,炼制出来延长寿命的丹药就跟玩儿似的。 修士逆天夺命,每走一步都是要跨过千难万难,修为没有突破,但是寿命可以得以延长,这对于修士来说,就是第二条命,这多出来的时间,不单单是活这么久,更重要的是,多出一段时间,说不定可以趁机突破到更高的层次,那么修士又会延长漫长的寿命...... 对于任何修士而言,一枚可以续命的丹药,都是他们最渴求的东西之一。 长生草生长环境苛刻就不说了,它作为高阶灵草之一,每每现世都是会引起血雨腥风,无数的闻讯而来的修士,人脑子打出了狗脑子就是为了争夺它。 并且长生草周围必定是有着高阶的荒兽守护,修士想要夺仙草,必定是要突破守护荒兽的防护线......总而言之,不是简单的事。 不老根也是有着独到的地方,它没有什么守护荒兽,甚至是相对长生草来说声名不显——当然,这不是因为这东西没有用,实在是知道个它的人太少了,修士即便是眼睁睁的看着这东西,也很多都是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 可是它是不长脚也会跑的灵草啊—— 宁清秋不想自己临门一脚,最后滑到,那边是丢脸不说,以后还找不找得到不老根那就是个没有确定答案的问题了。 丫丫可不得哭死? 她眼睛瞪得大大的,就差和白炽灯比亮度了,她这么地毯式的搜索,到底是没有错过不老根。 它虽然挺会藏的,但是到底是个死物,这个时候一点儿灵气波动都没有的躺在漫山遍野的碧玉蘑菇中,把自己装成很普通的一节枝丫,落在地上,无人问津,甚至是不会多看一样的模样...... 但是不老根哪里知道,一开始就有人盯上它,并且是冲着它来的呢? 想一想,岩石山洞里面,长满了碧玉蘑菇,但是这个时候密密麻麻的蘑菇中间,夹着一根普普通通没有半点儿灵气,甚至是还脱落了不少树皮的枝丫...... 这明显就是不对劲啊。 在宁清秋和丫丫的眼里,它简直是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再明显不过了。 几乎是同时,两个人心里同时闪过了一个念头。 ——找到了! ——就是它! 第五百五十一章 美杜莎之泪 宁清秋没有表露丝毫的异样。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修士面临什么样的状况,都该有这样的觉悟。 不然的话,一旦是失去了冷静,那么即便是好的局面,说不定下一秒也会变成一场烂局,与想要的结果背道而驰,最终悔不当初,那时候也是晚了。 所以即便是看到了那根古怪无比的出现在蘑菇堆里面的树枝,宁清秋也是半点儿异样也没有露出,直接伸手按照之前的规律继续一点一点清空着碧玉蘑菇,甚至是路线都是稍微更加远离了一下“树枝”所在的地方。 明远显然也是发现了异样。 即便是宁清秋没有传音告诉他始末,以明远的眼力也是一眼就是看出那个不该出现的树枝的不对劲儿。 的确,即便是他,都是没有从树枝上感应到半点儿灵气的存在,足够说明这不过是一根再普通不过的树枝......但是这恰恰也是最有问题的一点。 在黑暗领域侵蚀极为浓重的地方,生长了一大片的碧玉蘑菇这样的灵植已经是很奇怪了,若是什么黑暗属性的灵植还好想一点,参考一下那些阴翼蝙蝠之类的黑暗生物就可以理解了。 但是这些碧玉蘑菇宝光莹莹,珠圆玉润,一个个灵气干净纯澈,绝不是黑暗气息充斥的地方该有的灵植。 这里本就是不正常了,但是竟然还有着一根“普普通通”的随处可见的树枝......这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可是明远也是个聪明人,他不动声色的挖着碧玉蘑菇,同时埋好了坑,与宁清秋虽然没有朝着那根树枝所在的地方一路推平挖过去,正好也是一左一右把它形成了包围圈儿。 除非这树枝还能够上天入地了,不然就蹦跶不出什么浪花。 当然,如果它真的是和他们隐隐觉察到的危机有关的话,那么即便是会飞天遁地,那么也是讨不了好。 有的时候,挖蘑菇不单单是挖蘑菇,还可以同时做很多事。 恩,虽然说明远理解的方向有点偏差,但是就结局而言,他也是依然帮了宁清秋的大忙。 不是她不想要传音,实在是这个山洞里面除了他们还有着其他的东西,不论是暗中藏着的那个玩意儿还是不老根,都是对于灵气十分敏感的,要是传音被感应到了...... 所以还是只能靠心有灵犀这东西了。 显然,明远还是挺靠谱的。 一个字不说,默契也还是存在。 山洞中一时有些静谧。 那根树枝好像也是隐约觉察到了不对,微微颤动了一下,就是想要跑路。 丫丫大喊一声:“就是现在!” 宁清秋早有准备。 捆仙索已经是大变了模样,之前捆明远的时候临时出品,但是因为原材料很棒,所以质量也是杠杠的,宁清秋之前已经是把它扔进太阴灵犀里面,由丫丫把它编织成了一面网,上面闪着赤金色带银辉的光芒,她捏在手里的时候,简直是像捏住了一个光团一般。 丫丫出声的同时,她扔出了捆仙索——不,该说是捆仙网了。 直直的朝着不老根就是丢了过去。 不老根的反应也是十分的迅速,立刻朝着土里面遁去。 瞬间就是没了踪影。 宁清秋却是神情郑重,目光灼灼的盯着捆仙网丢在了不老根之前待在的位置上,那里已经是空地了。 却是半点儿失望都是没有。 等了不过几秒钟的功夫,下一刻,那块土地开始鼓动起来,形成了一个凸出来的小土包,像是下面有东西想要拱上来。 左突右突,却是被头上的捆仙网挡住了,怎么也是突破不了封锁线。 最后只能是破土而出。 宁清秋眸光一亮,眉目间微微凝出喜色。 钻出来的不是不老根还是什么? 它还是那个普普通通的像是树枝的模样,不过是一指宽,看起来十分的纤细,长度大概是有着她的小臂长短,和一开始没有什么两样。 但是这个时候,任何人都是不会再眼瞎把它当成是普通树枝了。 没有什么树枝可以随随便便土遁的。 即便是高等级的灵植,都是那么少之又少的几种会此种天赋术法。 不老根当然是典型代表之一。 明远蹙着眉头看了半晌,有些不确定的说道:“......这是,不老根?” 宁清秋喜滋滋的用捆仙网把它兜了起来,第一时间就是扔到太阴灵犀里面,丫丫一把接住,整个人都是快要乐疯了。 本来以为遥遥无期的奢望,这一下子就是完成了三分之二,怎么能不让人心生感慨,无比振奋? 至少小丫头不是那种可以淡然对生死的人。 再说了,要真的是死了还好,干干净净彻彻底底,像是现在这样,以灵体的形式存在,还被限制在了太阴灵犀里面,对于丫丫这么活泼好动的性格来说,简直是生不如死的酷刑。 在剑灵一族中,丫丫这样的不过是个小丫头罢了,还没有成年的孩子而已,就是成人都是受不了自己这么飘来飘去的状态,不要说她了—— 当然,魂修那种生物,还有就是鬼修这一类的,自然排除,再说了,他们至少还是活动自由,不像是丫丫,简直是类似于地缚灵一样的存在,根本就是离开不了某个规定的地方。 宁清秋问道:“你认识?” 明远有些讶异挑眉:“还真是不老根?我只是根据它会土遁进行的推测罢了,毕竟这样的灵植只有那么几种,我也是随便根据外形特征猜测了一下......只是没想到,九州既然还有这东西存世?” 他不追问宁清秋是怎么认识这东西的,毕竟就连他都是没有第一眼认出来,每个人都是有着隐秘,没有必要探寻。 “你在捆仙索......网上面涂了美杜莎之泪?” 宁清秋也没想过可以瞒过明远的眼睛,他号称是百科全书,基本上修仙界就是没有他不知道的东西,这一点,她已经是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 美杜莎之泪,名字倒是挺美,说白了,就是一种毒液,也算是炼丹师炼丹的副产物之一,只是这个玩意儿的效用非常厉害。 美杜莎本就是一种异族,它们长着人的面孔,但是头发和身体却是蛇类模样,它们的种族天赋之一,就是可以用目光将其他的生物化作岩石,剥夺生命。 用它们的体液眼珠混合着许多的剧毒物品和特殊材料,可以炼制出美杜莎之泪,这东西可以遏制一切土属性的术法还有天赋,堪称是土属性修炼者和荒兽等一切善用土属性力量生物的克星和大杀器。 所以不老根土遁了,然而这次没有用,下面的土地已经是化作了坚硬的岩石,所以它怎么也是跑不了的,最后落入网中。 要对付不老根跑路使用土遁,宁清秋和丫丫自然是早有准备。 第五百五十二章 无间罡煞 美杜莎之泪用于克制,不老根跑到下面却是无路可走,最后没有办法只好是灰溜溜的回来,到了地面,那就由不得它了。 捆仙网早早做好准备就等着请君入瓮来着。 要是不老根这个时候有人的智慧和情感的话,它这会儿大概是欲哭无泪的表情吧。 一切都是计算得好好地,没有发现就算了,即便是被看破了行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远遁千里完全不是问题,到时候随便找个地方重新扎根开始便是,对它来说,不过是换个地方罢了,对本身没有太大的影响,最多也就是稍微可惜一下这些催生出来的碧玉蘑菇会回馈给它不少的灵气。 当然,之后这些东西还是会有,对于不老根来说,灵气回馈这件事只要是花一点时间那是源源不断的。 宁清秋这个时候心情真的很好。 明远还在感叹:“好东西啊好东西” 她微微笑了笑,这个时候有心情开玩笑了,刚才为了抓住不老根她表面上松懈,其实心里一直是提着,这个时候成功完成之后自然是放松了。 “你这是说不老根呢还是美杜莎之泪啊?” 明远则是没有在意她这傲娇的模样,爽快的点头,赞扬之情溢于言表:“两者当然都是好东西,不老根可遇不可求,我都不一定能够一眼认出来,刚才还是连蒙带猜,你能发现,当真是令我以外,运气也好。这里若不是不老根的灵气滋养和碧玉蘑菇两者互相促进生长,也不可能在黑暗领域覆盖的范围内如此繁盛我早该想到的,还是经验不足啊。” 明远这么说着,也是有些叹气。 “至于说美杜莎之泪嘛,它的炼制手法不算是太难,只要是炼丹宗师级别的修士理论上都是可以炼成的,可惜就是主材料难寻,美杜莎一族虽然是天赋异禀,但是仍然是被克制得厉害,对于人类修士而言,更是没有什么反抗之力,中古的时候还曾经被许多的门派宗族大量的繁殖驯养用来专门炼制克制土属性生物的法宝丹药,后来一场大劫,也是差不多在云荒销声匿迹,就连大唐都是没有多少,只在一些偏僻的地带少量的繁殖没想到你手上竟然还有着个东西?” 难不成是—— 宁清秋俏脸一红,也没有扭捏:“这是七夜走之前给我的,他留下了一堆零零散散的东西,据说都是有些特殊效果的宝物,具体来说还是要看环境,这美杜莎之泪就是他留下的东西之一,倒是正好克制不老根。” 明远点头,心里有了些计量。 若是说之前还不知道宁清秋收集这么些灵药仙草做什么,当时单是发现她知道从百花城主那里得来的是轮转花那么欣喜的状况还没有看出来什么,如今加上不老根看来是要帮魂体重塑肉身啊。 倒是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人? 宁清秋这方面口风还是挺紧的,关于丫丫,她半点儿没有往外面吐露。 明远也不怪她的隐瞒。 只是若是他猜想的没错,那么接下来宁清秋差的就只有一样灵草了。 长生草。 相对于前两者而言,后者现世的时候反而是更多,竞争也是十分的激烈,因为修士对于此种灵草的种种神奇之处都是了然于心,反而是比起前面两种珍贵稀少的罕见灵药更加难以安然取得。 说白了,前面两者可以捡漏,因为见面无人知,买椟还珠的事在修士的世界屡见不鲜,这世上的知识太多,不为人知的隐秘经过了无尽岁月几次大变,早就是零零散散不成体系,很多的东西都是被掩盖在了历史的尘埃里面,只待又朝一日尘光散尽,才可以明珠生辉。 长生草只要是出现,就是一场风云盛世。 因为这玩意儿从来不是单独一根草长着的,它一出现,就是一小片,虽然也就那么寥寥十几株,但是就连化神修士都是忍不住要出手争夺的,他们自己也许用不上,但是总有后辈子孙吧? 即便是孤家寡人一个,长生草十几株也是价值无可比拟,要是拿来换一些自己需要的珍宝,那也是划算的买卖。 总之,这东西永远都是不缺市场的。 但是明远也没有主动提醒宁清秋。 她应该是知道分寸的。 既然对于这三体塑形之法这么了解,她应该是知道的很清楚,要不然就是背后有着高人指点,但是至少相遇一来,明远还没有发现宁清秋和什么不知名的高人来往甚秘的。 七夜应当也是没有察觉什么异样,不然以他的脾气,早就直接开口了。 明远和他的做法不同,他的性格使然,选择的是默默支持。 她不说,他也不问,但是只要是她需要,那么必然是竭尽全力。 朋友之间,生死情谊,说其他的话,都是见外了。 不过是把她的事当做是自己的事来做。 明远也不觉得自己亏了,就他看来,宁清秋和他易地而处,想必也是会做出一样的选择,这是心底的默契,用不着宣诸于口。 “既然我们到这里的目的已经是达到了,黑暗领域没见着,好歹是挖到了一株不老根,这样的神药仙草,已经是让我们不虚此行了,我看不如就此打道回府吧。” 明远开口道。 宁清秋缓慢的点了点头,说道:“也好我们这就离开” 话音未落,整个山岩洞中风云突变,场景变换,一下便是换了模样。 碧玉蘑菇璀璨霞光已经是消失不见,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铺天盖地的袭来,阴暗的气流带着腐朽的气息缠绕周围,只要是沾上一点,便是魂消骨融的下场。 这乃是黑暗领域催生出来的一种独特的灵气,号称是无间罡煞,性属黑暗,乃是邪魔修士最爱的气息之一。 威力堪称是恐怖。 关键是眼前的无间罡煞还不是一缕两缕,而是密密麻麻像是无数的箭雨一般朝着两人冲来。 就在此时,宁清秋和明远却是半点儿不显得慌乱,两人快速的变换方位身形,背靠着背,抵御这四面八方冲来的罡煞。 第一波攻击成功度过,抵挡住了片刻。 就在此时,宁清秋大喊了一声:“动手!” 明远点了下头,双手微微抬起,手势变换,清喝一声:“起!” 第五百五十三章 四象开天阵与吞天阵 眼前本是黑暗沉沉,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这不是普通意义上的视觉剥夺,照理来说,即便是再深刻的黑暗,在金丹修士的眼里,那也是亮如明昼。 对修炼有成,五感得到了极大的强化的修士而言,所谓的看不见,更多的是因为某一种强大的力量扭曲了法则或者是改变了环境,造成了一种“黑暗”的感觉。 做得到这一点,成功的瞒过两个金丹修士的眼睛,并不常见。 但是黑暗领域绝对是做得到这一点的。 说白了,人家可是黑暗的祖宗。 之前他们一踏入这里便是隐约感觉到不对,明明是那么浓郁的黑暗气息,怎么会找不到黑暗领域和白玉柱的丝毫踪迹? 于是那一刻怀疑骤生,那个时候宁清秋和明远便是心有灵犀的默契选择了演戏,将计就计,让暗处的存在以为他们确实是被山岩洞中碧玉蘑菇满地的情景给迷惑了。 你算计我我算计你,不过是看谁更加棋高一着罢了。 事实证明,他们的想法果然没有错。 只是 宁清秋唯一没有想到的是,暗中算计隐藏黑暗领域的不是什么前人留下的手笔,甚至不是那些尸鬼口中应该熟睡沉眠的看守者故意留下来的陷阱,反而是来自于黑暗领域本身。 这么看来,它几乎都是算得上一个可以使用阴谋诡计的人了。 它只是缺少了一些自我认知和自我意识。 它的意志不是一个个体,而是散漫的,不成体系的,一种有着千百个念头单纯组成的统一体。 黑暗领域“算计”他们,归根结底,不过是为了吞噬宁清秋。 就如刚开始所言,宁清秋身体相当于是一个太阴力量凝结的能量精纯的集合体,她虽然是比不上纯阴之体这样的恐怖体质,但对于黑暗领域来说,已然是大补。 黑暗领域设置了一个类似于幻境的存在,让他们根本是察觉不到黑暗领域,只能是看到碧玉蘑菇生长的山岩石洞,在他们松懈的时刻,发出致命一击。 想当然就能明白,若是宁清秋和明远真的是像他们表现出来的那样半点儿没有看出什么一样,这一下突然的黑暗转换和无间罡煞的出击,足够把两个没有什么防备的金丹修士给打成筛子了。 可惜的是,百般算计千般筹谋都是成了空,宁清秋和明远早就提防着,反应之迅速,应对之敏捷,堪称是教科书式的攻防战。 说到底,黑暗领域是个死物,宁清秋和明远他们这算是活人智慧的光荣胜利 明远大喝一声“起”的同时,无尽的光亮驱逐了黑暗,照亮了整个空间,复杂反复的图案纹路互相勾连交缠,看起来简直是比起世界上最繁复的地图都还要让人迷惑。 那是明远在一开始就在边挖碧玉蘑菇的时候,便在土地上按照规律顺序的埋好了之前挖走的饕餮尸骨。 现在随着他的手势变化,不断打出印记,已经是成功的启动了一个威名赫赫的法阵——四象开天阵! 此种法阵在阵道和修士界可谓是大名鼎鼎,乃是最最顶尖的法阵之一。 当然,明远眼下的这个是简化版的简化版,真正的四象开天阵乃是可以撼动世界改变星辰轨迹扭曲规则的存在,就算是合道至尊都要稍微的慎重以对,用来对付黑暗领域 那纯粹是浪费。 要到了那种程度,对付一个无主的领域,还用得着什么阵法?弹弹手指就足够让黑暗领域灰飞烟灭了。 四象开天阵,顾名思义,以四方神兽为根基,东方乙木青龙、西方庚金白虎、南方离火朱雀、北方葵水玄武,四象合一,具有开天之力。 若是加上中央戊土麒麟作为阵眼,即便是合道至尊也是可以斗个旗鼓相当,弱一点的合道至尊,说不得还要被镇压。 但是如今不要说合道至尊了,就连几方神兽都是一个不剩,哪里还有人可以重现远古之时的四象开天阵之威? 只能是用用简化版。 明远便是之借助了布阵的根基法门和行阵脉络,不要说五方神兽他一个没有,就只有单独的饕餮之力,还不是纯粹的饕餮全身力量的根基,只不过是它的骨头而已如此说来,此阵的威力,也不过是全盛时期的亿万分之一罢了。 四象之力,单化为一种属性。 也称不得四象开天阵了,不过饕餮也是不弱于龙族的上古顶尖妖族,洪荒异种,虽然是幼年期的饕餮尸骨并不是饕餮一身力量源泉,但是用在这里,却也是足够了。 将黑暗领域的封锁之力破开,却也是可以做到的。 黑暗驱逐,光明散开。 那凶猛至极的无间罡煞被这法阵疯狂吞噬,这法阵以饕餮尸骨为根基,自然也具备了一定的饕餮天赋之力。 宁清秋见此法阵如此奇效,十分震撼。 她问道:“此阵何名?” 明远哈哈一笑,便是如数到来上述种种。 宁清秋很是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由自主的感叹了一句:“这说是开天阵,不如叫做吞天阵。” 明远眼眸一亮:“你这个名字倒是取得不错,这四象化作饕餮,虽然底子上还是四象开天阵,但是我却不好借其威名,不如这个法阵就叫做吞天阵好了。也算是符合饕餮一族的天赋神通,吞天噬地了。” 他这倒也不是大言不惭,以四象开天阵为根基,此阵威力十分恐怖,只不过如今倒是没有展现全盛威力,但是也算是可观了,至少以明远一个金丹修士的力量,轻而易举举重若轻的破开了黑暗领域的封锁,甚至是吸收了无间罡煞,这说出去,不知道得惊掉多少人的下巴。 黑暗领域这玩意儿,可是元婴修士都不一定可以这么轻松地破开封锁。 明远不过是借助了一些饕餮尸骨就可以做到这一步,已经是足以自傲了。 若是明远修为更进一步,这吞天阵还不知道得多么厉害,若是有朝一日可以重现四象开天阵的辉煌 宁清秋光是这么想想,也是神往不已。 这东西,她也想学。 不求在阵道一途上闯下什么威名,只是学这一阵,便是可以横行天下了,再说了,如今她手上还有着不少的饕餮尸骨,当然是要利用起来,化作自己的力量,不然空放着发霉不说,还要占地方 第五百五十四章 青铜祭坛,上古魔龙眼珠 源自于四象开天阵这样的传奇法阵的吞天阵,威力自然非同小可。 那无穷无尽的无间罡煞,就这么被鲸吸水般的吞噬殆尽。 很快,整个空间便是空空荡荡的了。 那无尽的黑暗也被驱逐。 宁清秋和明远这下才看清楚了对付他们的黑暗领域的全貌。 黑暗领域自然不是拥有什么可以挪移空间的能力,它只是个黑暗领域又不是带有空间属性,自然不可能来一个乾坤大挪移。 它用自己的领域力量笼罩在岩石山洞中,平日里不动声色,任由不老根带着碧玉蘑菇长了一茬又一茬。 所以才会有之前满山洞的蘑菇灵植生长,即便是在浓郁的黑暗气息里面,都是半点儿没有消失灵气,反而是长势喜人。 黑暗领域从这个方面来说,还是蛮有危机意识的。 更多的,大概也是为了设置陷阱? 只是宁清秋和明远显然不是那么容易上当的人,反而是反过来演戏惟妙惟肖的把黑暗领域个没长脑子的死物骗得团团转。 之前看到两人即将要离开,黑暗领域哪里还能够坐得住? 自然是只有出手,本来以为是一击必杀,以有心算无心,但是没想到,它想着算计别人的时候,人家也是好整以暇的挖好坑等着它入网呢! 要是黑暗领域是个人,它这会儿也该气炸了,不只是人没有落到它的手里,香喷喷的食物也没有吃进嘴里反而是惨遭打脸,甚至是把它辛辛苦苦孕育出来的无间罡煞都是吞了个干净 这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是什么? 眼前黑暗领域暂时被破,即便是黑暗还是笼罩在上方,却也不像是一开始一般遮天蔽日仿佛笼罩了整个世界一般恐怖了。 现在在宁清秋的眼里看来,虽然对方依然是强大无比,但是也在可以揣度可以探测的范围内了,不像是开始的时候,感觉漫天漫地的黑暗,完全是不可抗拒的不知边界的未知力量。 地下已经是恢复了之前的景象,只是比起之前美轮美奂的景象来说,眼下简直是一副世界末日的景象。 一片狼藉。 到处都是因为之前的战斗余波导致的混乱情况,山洞岩壁被撕裂,碧玉蘑菇已经是变成了一堆堆的烂泥浆糊,东糊一块西糊一块儿的,看起来就是惨不忍睹。 宁清秋暗忖,还好他们之前不遗余力的大挖特挖一番,损失好歹也是降低了一大半,不然这会儿看着不知道得有多心疼。 现在好了,他们已经是得到了足够多的碧玉蘑菇,就是一天一斤也可以吃上好几年了,眼下看着这片宝地被毁,虽然是有点心塞塞,但是想到自己的储物法器里面还有着堆积如山的碧玉蘑菇 又要好受许多。 反正也是带不走的,毁了就毁了吧 虽然这个想法有点缺德,但是宁清秋还是自我安慰到了。 明远一边驱使吞天阵,吞下了最后一点无间罡煞,一边紧紧的盯着前方不远处的青铜祭坛。 那上面点燃了九百九十九盏鲛人尸油灯,灯火如烛,昏昏暗暗幽幽然。 不复正常状况的明亮。 这是经过了特殊炼制手法的鲛人尸油灯,所以灯光如此诡谲灰暗。 宁清秋面色极冷:“看来这封印小镇之人,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这么昏暗的鲛人尸油灯,只可能是活炼的!” 活炼! 顾名思义,就是将活生生的鲛人焚烧至死,并且过程中还要让它们受尽千般苦处历经无尽地狱深渊之痛,让鲛人怀着无尽的怨恨死去,这样的强烈的负面情绪充斥在尸油之中,才会炼制出如此昏暗的鲛人之灯。 要知道,鲛人尸油点燃的灯,乃是强者最喜欢在自己的坟墓或者是遗迹之中使用,它们万载不灭永恒燃烧,还带着圣洁灵气,不染尘埃,眼前青铜祭坛上的鲛人尸油灯,却是真正的反其道而行之! 将近一千盏这样的以残酷手法炼制的鲛人灯,代表的是鲜活生命的悲惨逝去,即便不是人类,这样的残酷,也是让人感同身受。 能够弄出如此多的鲛人灯的人,也绝对是真正的心狠手辣毫无人性之辈,即便是面对同类修士,宁清秋不认为他会手下留情心存良善。 布下祭坛之人,必定是魔道之流!即便是正道修士,如此行径,也是为人所不齿,已然是入了邪魔外流! 说实话,若只是屠杀鲛人种族炼制鲛人灯,这样的行径在修士来说并不算出格,远古之时,人族还曾经屠戮诸天万族,也没有丝毫的心软,鲛人一族也是人族屠刀下苦苦挣扎的一员罢了。 当年因为它们还算是识时务,而且人类修士对于鲛人灯或者是鲛人纱以及它们培育出来的宝珠都是有着强烈的兴趣,所以对于鲛人一族暂时没有赶尽杀绝,可即便是如此,在往后的岁月里,鲛人一族不过是人族夺取宝物的来源之一罢了。 这么多年下来,无休无止的杀戮,鲛人已然也是成了历史传说,即便是当今之世还有剩余支脉,也不过是苟延残喘,压根就是藏在深海里面,从不敢露面。 一旦是露面,那么面对着众多的人族强者,也就是个死字罢了。 所以炼制鲛人灯,正常,就像是修士杀妖炼宝一样,两者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这种青铜祭坛上面的魔道手法炼制的鲛人灯,一出世便是腥风血雨,倒是修士并不赞同的做法。 已然是越过了某些底线了。 明远眸中向来是常带笑意,这下也是全数化作冰冷:“这青铜祭坛中心,应该便是黑暗领域的核心,我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出自上古魔龙的一只眼睛,以它为根基,布下祭坛,点燃九百九十九盏鲛人尸油灯,以整个小镇的被镇压的修士怨力念力生命为根基,最终融为一炉,成就了眼前的这个黑暗领域。” 他话语中字字皆是无比的冰冷,像是刮骨钢刀,森寒冷冽。 上古魔龙,本就是龙族中的强悍一脉,它们天生精通黑暗属性的术法,并且肉体力量无比强大,在负面精神攻击领域甚至是不必传说中的黑暗宠儿梦魇差,这样的恐怖种族的一只眼睛作为黑暗领域核心,确实是足够了。 宁清秋倒抽了一口冷气:“原来这个小镇的诅咒封印,这些鲛人尸油灯统统都不过是为了激发上古魔龙眼珠的力量,形成黑暗领域?!” 第五百五十五章 幕后之人的心思 事情到了这里,来龙去脉已然是清楚了。 脉络也已然捋顺。 一位强大的修士,或者说封印这个小镇的幕后黑手,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到了一枚属于上古魔龙的眼睛。 于是,他就布下了这么大的一个局。 按照尸鬼所说,小镇乃是被高人封印,镇上的修士居民都是被那位高人擒拿而来,因为自身罪孽深重,所以要被封禁在此,若非超脱看破,不可出。 当然这么多年来,几乎没有顺利的凭借自己的力量走出去的修士,只有少部分的人,靠着将外来的和自己的命格相近的修士算计留下,代替自身,才得以顺利的脱困而出 其实当时听到这里,宁清秋和明远就已经是觉得奇怪了。 要真的是哪位大能修士,因为自身光风霁月高风亮节将一些作恶多端的修士困于此,为什么还会有这样的脱困之法? 这不是鼓励这些被囚禁的修士,算计外来者吗?那些被强留于此的修士,也不一定是恶人,这样算来,不是倒霉透顶? 或者说这位大能有别的方法可以明辨善恶忠奸? 但是这么久了,都是从来没有见过那位大能现身,这个小镇只有看守者默默承担着监视看管的职责。 其余时候,不论是杀人抢劫还是什么,他们从不过问。 宁清秋一直觉得这个小镇有些诡异到畸形。 像是四不像。 现在看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什么看管恶人赎罪都是假的,不过是幕后黑手的一个借口罢了,将上古魔龙的眼睛作为核心,摆下青铜祭坛,点燃鲛人尸油灯,让这些小镇上被囚禁的不得出的修士被困于此产生的负面怨恨不甘等等情绪作为养料,将上古魔龙的眼睛中的黑暗力量激发,从而形成黑暗领域。 要说惩恶扬善,还有什么比抓无生道的魔道修士来得更加直接? 他们才是最恶的那些人。 再说了,对于修士而言,什么叫做恶?什么叫做善?在他们看来,不过是强者行使话语权罢了。 走上巅峰的修士,哪里有那么迂腐?比如说梅长微,至少宁清秋就是没有从她的身上看到太多的杀孽,比起她来也是差不多,这样的人,怎么能够称之为恶人,被困在这个鬼地方? 原来不过是为了满足幕后黑手的一己私欲。 将这些修士困在此地,让他们变成黑暗领域的养料,当然,黑暗领域的力量气息也是无时无刻的不在干扰侵蚀他们,让这些被困的修士更快的扭曲自己的想法意识,为黑暗领域提供负面的情绪。 ——甚至是还生成了诅咒。 两者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囚徒困境的牢笼。 困住这些修士不让他们出去的,正是他们自己。 多么可悲。 但是没有任何人看清这个隐藏在黑暗中的秘密。 至于说那部分替换离开的修士宁清秋更加倾向于他们已经是死了,以此间主人的做法,斩草除根,在这里默默地培育黑暗领域养至大成才是最终目的,怎么会让这些修士离开这里从而把这里的事传扬出去? 到时候天下之大,到底是有着高阶的修士可以轻易地看破这里的骗局。 到时候他就完蛋了。 宁清秋心里暗自叹息,那人倒真是算计人心的高手。 被关疯了的人,只要是找到命格相近的修士,便是为了自己出手害人,这样被留下来的修士自然是怨恨不甘,提供的负面情绪也是极多,倒是不耽误黑暗领域的成长。 至于说那些以为幸运的已经逃出生天的修士谁又能保证他们真的离开了呢?或者说真的是活着离开的? 说不定,那青铜祭坛周围的累累白骨,也是有着他们的一份。 宁清秋定定的看着那枚上古魔龙的眼珠,这么看去,只见到成人人头大小的一枚眼珠,像是黑黝黝的宝石,暗沉无光,一眼看去,宛若黑暗深渊,吞噬一切光明。 它上面洋溢波纹,和头上的黑暗领域如出一辙,乃是同源,确实是黑暗核心没错。 明远冷声道:“那幕后黑手,必然是元婴期的高手无疑,甚至是就快要踏出那一步的修士,不然的话,也没有本事布下这么大的局,成功的催生黑暗领域。” 要知道,黑暗领域乃是修士体悟天地规则大道到了一定的程度,特别是在黑暗法则上面有着超凡脱俗的领悟,才可以一举凝练出属于自己的领域。 在元婴期,领域只属于最强的那一小撮人,也是化神期的强悍杀手锏之一,若是可以在远元婴期就是凝练领域,那么跨入化神期的可能性就是多出一半。 所以明远推测背后之人乃是元婴大能不是随便猜测,而是根据蛛丝马迹推断出来的。 那人若是化神,也没必要这么苦心孤诣的布局凝练一个黑暗领域,自己便是可以成功凝练,只可能是元婴,甚至是最后元婴大圆满却迟迟跨不出最后一步的大能修士。 这样的人,才不得不借助外力来突破,要是有了领域,不只是在元婴期一跃成为最厉害的那一撮人,而且突破化神期的把握就有了一部分,即便这个后天融合的黑暗领域比不上先天领悟的专属领域,但是即便是威能只有一半,也是不可小觑。 这个幕后黑手的做法,相当于是借助外力来凝练黑暗领域,由外而内,若是他之后顺利的和黑暗领域融合,比起那些自行领悟领域的大能也是差不了什么。 这么荒唐的想法,竟然还被他成功了一半。 只是—— 黑暗领域看来已然是要接近大成,那个幕后之人却是还没有现身,这点倒是值得怀疑。 一个可能就是这位布局之人已经是因为意外死去,还有一个可能就是这个人被拖住了暂时不好现身,短时间内赶不到这里。 宁清秋比较倾向于后面这一种。 不然的话,这枚上古魔龙的眼睛早就该暴动了。 她可不相信那位布局之人这么方方面面的都是算计到了,最后却忘了在黑暗领域核心也就是上古魔龙的眼珠子上面铭刻自己的灵魂印记认主—— 若是这一点都是忘了,他到时候怎么收取黑暗领域?事先便在黑暗核心上面凝练灵魂印记认主,之后只要等到黑暗领域成功凝练之后,他不费吹灰之力便是可以融入自己的体内,这样才是事半功倍。 第五百五十六章 苏醒的看守者 宁清秋脸上不由得带了一点苦笑。 怎么也没有想到,不过是因为一次意外天气变化踏入这个小镇,竟然会引出一系列的事情来。 不说眼前的黑暗领域强悍非常,他们要是想要活着离开这个小镇,还真的是要费一番功夫。 而且更不好的消息还在后面,眼前的黑暗领域是有主的,虽然现在它的主人还没有过来收取,但是有人一直盯着这里却是不争的事实。 怎么办? 这纠结不过是一瞬,对于宁清秋而言,剑修,当勇往直前,若是没有遇上便也就罢了,既然已经是和黑暗领域杠上,那么它背后的那位元婴修士也只能是明火执仗的对上了。 他们现在不过是金丹修士,只能够战略性的撤退,那个元婴修士即便是要找他们的麻烦,也是好长一段时间吧? 这么长的时间,虽然有着不小的压力,但是宁清秋对于自己还是很自信的,对于明远的信心更足。 他之前告诉她了,和尸鬼一战,受益匪浅,所以只要是之后出去找个稍微安稳一点的地方闭关,金丹中期的大门便是豁然开朗。 而她,有了剑心灵液和通天草,若是还不能更进一步,倒是堕了这两种神物的名头,丫丫说了,以她的资质,必然可以充分吸收这两种剑修的“大补药”,到时候金丹期的积累就可以省下很多的时间。 这样想来,惹上一个元婴修士,也不是多么可怕的事。 至少她的胆气还是足够的。 再说,眼前这样的情况,若是不对着干,就要被黑暗领域给吞了,而且说不得还要在这个小镇中被镇压奴隶,当做是负面情绪的来源这样的诅咒之地,还是毁了最好。 他们和这个黑暗领域背后的人,天生就是敌对的立场,还是不可调和的那种。 黑暗领域核心,那枚上古魔龙的眼睛,突然缓缓地眨了一下,流露出诡异的血色流光,戾气十足,十分的凶悍。 属于上古魔龙的气息充斥这片天地。 它怒了。 即便是死去无数岁月,但是属于魔龙的气息还是萦绕在它的尸骨眼珠里,这一下明远用吞天阵吞噬了无间罡煞,在魔龙遗留下来的气息看来,无疑是挑衅。 冥冥中,一声龙吟响彻天地。 里面却是暴戾、凶残的冷酷气息。 明远道:“不好,这魔龙眼睛竟然还有着这么充沛的魔龙灵念!该死!” 黑暗领域力量骤然大盛,魔龙眼睛乃是核心,整个黑暗领域都是借助于上古魔龙的对于黑暗之道领悟以及里面残留黑暗气息构造起来的,如今魔龙魂念大增,黑暗领域的力量自然也是空前增强。 宁清秋已经是感觉到自身的灵气运转已经是十分的凝滞了。 灵气搬运,再无往日的灵活圆润转换自如,而是像推着一块巨石沿着斜坡上山一样,每一步都是要费尽千辛万苦,整个人都是十分的僵化。 这样的战斗状态,无疑是致命的。 在这个时候,受到了黑暗气息的召唤,无数的黑暗催生生物也是出现了,之前和他们交过手的阴翼蝙蝠,甚至是还有嗜血蚁群和种种奇形怪状的生物,皆出现了,凶神恶煞般的朝着两个人扑过来。 宁清秋一柄炼心剑舞得密不透风,明远要全力运转吞天阵抵挡了整个黑暗领域,可谓是压力最大,所以暂时主攻击的人,只有宁清秋了。 好在她的实力不同于一般的金丹修士,灵气量、攻击力度、恢复速度还有持久力都是首屈一指,即便是在同等级剑修中,都是数得着的存在,已然是没有什么好苛求了。 宁清秋问道:“明远你还好吗?” 他的额头上已经是汗珠密布。 吞天阵脱胎于四象开天阵,自然是一等一的阵法,但是只不过是简化版本,又是明远仓促的布下,也没有那么完美,更何况,四象化一,整个大阵并不完整,威力自然是要大打折扣。 好在它要对付的对象也不是什么上古神魔,而是黑暗领域。 只是这样的情况下,两者角逐就有些势均力敌的意味,但是不要忘了,这里是黑暗领域的主场,而明远到底是客场作战,支持得十分艰难。 明远咬着牙道:“我还能坚持,你注意” 话音未落,黑暗气息再度浓郁几分,两人面色大变。 黑暗中,一双双暗红色的眼睛亮起,带着无尽恐怖的凶光,血色气息夹着黑暗气息,充满杀气,让宁清秋背后都是隐隐生寒。 “看守者。”她慢慢说道,带着点狠意,“他们醒了。” 这么大的动静,他们守护的黑暗领域都是赤膊上阵了,要是这些看守者还睡着不醒的话,那宁清秋就要怀疑这些看守者存在的目的到底是为了守护黑暗领域成熟,还是真正的监视,不过对象不是小镇居民而是黑暗领域。 但是显然,那位幕后主使者,显然不是搬着石头砸着自己脚的蠢货。 看守者个个都是有着金丹期的实力,而且都是无限逼近大圆满的高手,甚至是那个带头的看守者头领,显然是一位元婴高手,即便是元婴初期,那也是元婴级别的大能修士。 既然能够耐得住寂寞和阴暗,在这里守护黑暗领域看来那位幕后之人指不定比起他们想象的,还要厉害和恐怖。 毕竟不是随便什么元婴修士都是可以指使得动另外一个元婴的。 即便是元婴初期和元婴大圆满的修士实力相差甚远,堪称是天地沟壑,但是到底是一个级别的修士,不存在这样的仆从下属区分。 而那位幕后主使者能够做到,足以说明他的不简单。 也解释了他为什么可以这么放心的把黑暗领域放在这里,自己则并不守在这里,因为已经是有人替他这么做了。 宁清秋剑尖连点,划出一连串的剑芒,那些黑暗生物一下子就死了一大片,受到攻击的地方,皆是在眉心,喉头还有胸腹要害处。 “速战速决。” 她这么说道。 他们现在最赶的就是时间,要是拖久了,他们不过是两个金丹修士,比起十几个金丹外加一位元婴,显然是必死无疑的下场,不要说旁边还有着黑暗领域给对方不断“加血加光环”,他们的劣势将会无限放大。 明远点头,双手手势一变。 第五百五十七章 到底是谁在找死? 黑暗领域虽然没有修士一样的智慧,但是基本的危机意识还是有的。 它判断出眼前的两个“蝼蚁”的实力与它预料的不一样,在黑暗生物还有无间罡煞都是没有取得效果的时候,没奈何,只有把还在虚弱期没有完全补足精力的看守者全部唤醒。 一定要留下这两个人类修士。 特别是宁清秋身上的气息,十分的吸引它,吃了她,大补,相比起地面上的那些修士提供的阴暗气息,对它更有用。 虽然说质变引起量变,但是有质量的时候何必追求什么数量? 宁清秋总觉得暗地里有一双贪婪的眼睛死死盯着她,背脊发寒,手下的剑越发的凌厉。 黑暗生物潮水一般的退去,它们的实力低微,但是数量极多,给修士带来的压力向来极大,但是遇到明远的阵法,简直是跟个“乌龟壳”似的,对抗吸力都是十分的艰难了,还要面对着无坚不摧的炼心剑,怎一个苦字了得? 所以它们收效甚微,反而是损失巨大,只能是暂且退场。 看守者们一言不发,和宁清秋他们短兵交接。 形势一度岌岌可危。 明远终于结完了手印,快速后退,一把抓住了宁清秋。 她的反应也非常的快,赶紧的把自己金缕天纱衣的精神链接带到了明远的身上,对方彻底的放开识海,毫不阻挡的接受。 很快,两个人被一个金色的光圈彻底的包围住。 ——不要以为金缕天纱衣看起来是一件衣服,它就只能是给予穿戴它的那个人保护,这样怎么号称防御至宝? 它的守护范围,根据使用者力量的极限,可以扩张。 与此同时,整个吞天阵爆炸了。 原理很简单,虽然吞天阵因为饕餮尸骨为根基,所以有了部分吞天噬地的能力,但是归根到底,远远比不上饕餮本身的被上天宠爱的天赋神通。 只能算是一个山寨版。 吸收了那么多的无间罡煞,还有抵挡了海量的黑暗气息的侵蚀,吞天阵已经是岌岌可危,以明远的水平,都是快要控制不了。 于是他反其道而行之。 直接引爆了吞天阵的节点。 既然已经是要到极限爆炸了,他不如借势而为,为它的终结加上一把火,直接爆了它,给这些看守者一下狠的。 宁清秋虽然不知道明远具体干了什么,但是两个人之前的表现已经是说明了,不拼命不行,所以明远来到她的身边,宁清秋第一时间就是把人拉进了防御圈。 事实证明,他们做得没错。 看守者毫无阻挡的迎接了来自于吞天阵的爆发,无间罡煞黑暗气息这些力量,对于他们来说显然熟悉而亲近,但是当对方气势汹汹扑过来的时候,显然是不会和他们谈交情的。 这个爆炸,不知道相当于多少tt加大量的集体爆炸,威势可谓是惊天动地,宁清秋毫不怀疑的认为,这个威力绝对是比得上某些元婴高手全力一击。 所以看守者可谓是伤亡惨重。 他们的确察觉到了危险,但是危险来得太快,他们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再说了,这块地方虽然广阔,但是到底是密闭空间,爆炸余波来回冲进,可谓是把看守者们炸得欲仙欲死。 宁清秋和明远被金缕天纱衣保护着,待在金色光圈里面看戏,也是看得很爽。 但是显然,这个时候,显然还不是可以放松的时候。 看守者们还没有来得及喘一口气,无尽的剑光锋锐纵横,所向披靡,看守者本就是受创严重,面对着这无尽锋芒,也是狠狠吃了一个大亏。 一当面,就当场陨落两人。 之前在爆炸中侥幸捡的命,这么快便是没了。 看守者头领气得双眉倒竖,冷喝道:“该死的两个小畜生,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话语倒是气势十足,就是表面上看起来——略有点惨淡。 一身黑衣已经是烂布条一般,走出去都是会被人当做是乞丐装,面上也有些披头散发了。 乃是刚才爆炸造成的。 他擅长斗法,并不擅长防御,所以一不小心,便是在明远手上吃了个大亏,甚至是内脏都是隐隐作疼,要不是爆炸一开始的时候他见机退得快,这会儿说不定已然是受了内伤。 他乃是元婴修士,虽然是听着那人的命令看守黑暗领域,但是从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这些金丹看守者,可都是他的人,竟然被两个金丹初期的闯入这里的修士给坑成了如此模样,让他情何以堪? 老脸都是丢尽了。 不管他们是谁,都必须死! 并且无主的黑暗领域的消息,绝对不能泄露出去,若是被外界知道了不知道多少元婴高手会兴起争夺之心,到时候必然是个大大的麻烦,他更是不能交差。 元婴修士含怒出手,可谓是雷霆万钧,若是换做普通金丹修士,说不得已经是坐着等死没有丝毫的胆气了,但是宁清秋和明远却是斗志昂扬。 他们可不怕他,元婴修士,又有何惧? 看守者头领作为元婴级别的修士,动起来多快? 不过是一个眨眼都是没有的时间,他已经是来到了宁清秋他们面前,看着那层淡薄的金光,他的眼睛里面已然浮现了贪婪和冷笑。 黑暗领域他看着眼馋,但是知道远远不是自己可以收取的,而且背后之人掌握他的生死命脉,他不敢有半点儿反叛之心。 可是眼前的两个金丹修士不同,不过是金丹期,既然能够搞出这么多的幺蛾子,让他都是灰头土脸,在丢脸的同时,他还是对于两人起了必杀之心,当然,对于死在自己手下的人,他自然有权利接收他们身上所有的东西,是他的战利品。 比如说这个防御法器。 既然可以抵挡住刚才那爆炸的威力,足够元婴修士都是眼馋的宝贝了。 他势在必得! 近了,更近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察觉不好。 因为他眼睁睁的看着,面对一个元婴修士的攻击,眼前的金丹女修竟然是撤掉了防护罩。 他傻眼了。 这女人,疯了? 宁清秋眼里带着笑,看着那致命的攻击越来越近,仿佛下一刻那被真气包裹的手掌,就会扼住她的喉咙。 杏眼璀璨,微微带笑。 看守者头领只能看到她微微动了动唇,那嘴形好像是两个字—— “再见。” 无尽黑暗中,一抹璀璨森寒的刀光骤然亮起。 第五百五十八章 风雨欲来 远在千里之外的云州。 这里,是九州所有修士心中的圣地。 因为如今云荒九州近乎一半以上的七阶宗门,全部都是在这个核心区域。 对于九州来说,这里就是绝对力量控制的领域。 没有任何的外来者,敢于对这里有着任何不利于修士的企图。 相对于已经是被掩埋在历史岁月中的不为人知的大唐皇朝中土神州,如今的云州,倒是更像是整个九州的中心。 一片灵气充裕至极,近乎液化的仙境。 白云悠悠,黑夜永远无法降临。 这里被永恒不落的日月围绕,呈现了日月并肩当空的神奇局面。 ——任何来到这里的修士都是会受到无与伦比的震撼,这来自于大自然和天道的伟力。 这里,是日月神宗。 它是一座辉煌的建筑,无尽的堂皇,伫立在日月峰,仿佛不会坠落的星辰日月。 日月金轮高高挂起,这两样日月神宗的镇山之神器,就像是第二轮太阳和月亮,就是它们,给了日月神宗强悍的底蕴和实力。 七夜站在山脚下,仰望头顶的日月峰和日月金轮。 这个地方,是他从小到大待的时间最长的地方,是他除了自己的家之外的第二个归处。 照理来说,这么久没回来,他还是很想这个地方的。 但是现在—— 才没有离开多久,他已经是开始停不下来的思念。 悬空山和日月神宗早在七夜晋升化神的第一时间便是接收到了这个情报,比起其他所有的势力都是知道的更快 毕竟是自家少主和未来日月神宗的掌门人啊。 这样的继承者不关心,只能说如今九州最强大的势力和引导修行界方向的大能执牛耳者,都是一群傻叉——显然,七夜他爹和师父,都是一等一的绝世大能修士和聪明人。 七夜作为千年以来的第一位晋级化神的修士,这样的成就辉煌已经不再是单单属于一个人了,他给所有的修士一剂强心剂。 黄金时代,正式来临了。 所以,悬空山和日月神宗要做的事,有很多。 第一件,就是让其七夜彻底的闻名整个九州,甚至是成为一面旗帜,毕竟,大唐的存在,别的人不知道,但是悬空山和日月神宗作为最顶端的势力,他们的底蕴和积累是非常恐怖的,说白了,整个云荒世界,到底是有多少事可以瞒着他们? 面对着一个根本没有经历过灵气潮汐大灾变的保留完整的大唐,曾经的中土神州,悬空山和日月神宗都是不得不严阵以待。 他们如今的地位,来之不易,谁也不会把引领人类未来和修士的光辉荣耀轻而易举的拱手让人。 所以,七夜的出现,是悬空山和日月神宗翘首以盼的,所以两者才会达成如今的统一战线。 他们的目光,从来不是放在九州,而是整个云荒,而七夜,就是这两个庞然大物选择出来的,未来的领袖。 他是无可争议的时代主角。 在七夜顺利的突破,近乎是打破了修士不得进阶化神这样的诅咒之后,就连天机阁那些眼高于顶的神棍,不也开始放低姿态了? 悬空山和日月神宗倒是也没有人怀疑消息泄露,毕竟天机阁号称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即便是他们前期做了太多的铺垫和完美的保密措施,在七夜成为化神真君之后,还是第一时间登上了九州乾坤榜,天机阁的人不傻也不瞎,自然是像是嗅到了腥味的猫,第一时间便是把这个消息暂时的隐瞒下来,然后便是明智的选择联系悬空山河日月神宗。 这里面,多少有后面两者的故意放任。 这个时候,盟友不嫌多。 七夜的回归,更是这一系列计划的重中之重。 他就是中心,就是旗帜,所有的一切都是围绕着他展开的。 所以即便再舍不得宁清秋,七夜还是义无反顾的离开。 至少,对于悬空山和日月神宗,他还是有着感情的。 这里,都是他的家。 即便是不太在乎所谓的把自己塑造成这个时代的领袖的包装,但是七夜也不会刻意的往外推拒。 可以说,若是连他都是承受不起这样的期望和嘱托,那么也没有人可以。 对于大唐,七夜不会畏惧,但是也不会低看。 在这个世界上,人类已经是唯一的主宰,没有其他的任何种族可以对人类的地位进行动摇,所以外部的阻挡不存在的时候,内部的矛盾便是格外的尖锐。 这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规律。 除非有人形成大一统,成为让整个人族俯首称臣的唯一的皇者,不然,内战永不止息。 修士的修炼,需要资源,而资源虽多,但是比起修士的需求来说,简直是供不应求,所有的人,都是为了更加强大的实力,更加漫长的寿命还有更加享受的生活在奋斗,这些,就是斗争的根本。 七夜也不例外。 他也是有野心的。 成为星空之下最强的那一个人。 挑战一下那蓬莱仙山永生不死的真神 这是他的野望。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是扎根在心底,但是就连七夜这样的惊艳绝伦的盖世天骄,都是不敢确保自己绝对可以走到最后。 因为那位真神,代表着未知。 即便是万族争霸的时代,人族后来居上的时代,还有远古上古中古近古还有今古乃至当今之世,那位真神都是口口相传的最强者。 面对这样的一个活着的不败生活,永生不死的永恒传说,不论是怎么样的慎重以待,七夜都不觉得过了。 所以他需要更多的资源,以整个云荒的资源,供养自己走得更快更远。 这些事,他从未和任何人说过。 因为他信奉的准则一向是说得少,做得多。 只要是最后的结局是好的,就行了。 七夜没有抗拒的回到了日月神宗,而悬空山漂浮云海之间,穿梭在空间缝隙之中,畅游诸天,这个时候也因为七夜身兼悬空山少主还有日月神宗未来继承人的双重身份,也是来到了日月神宗的山门附近。 当然,两者之间还是有着安全的距离的,不然即便是再亲密的盟友,也不可能真正的两位一体,这是必要的距离,而连接它们的纽带,就是七夜。 第五百五十九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 灵通默默地跟在七夜的身侧。 心中是无尽的敬仰,和畏惧。 他不单单是惧怕七夜的高高在上的身份,还有这个人本身的恐怖实力,以及他喜怒无常的性格。 特别是这一次返程,他有幸与七夜同行,但是灵通心里是大大的捏了一把汗的。 最开始的时候,对于这位少主,他向来是偶尔听到片言只语的传说,都是管中窥豹,看到的也不过是冰山一角,灵通已经是有了高山仰止的心态。 后来在百花城遇见的时候,他十分震惊,因为自己的身负的特殊任务在身,倒是没有鞍前马后的跟着七夜,但是后来偶然在万湖大草原那里接受过他的一次任命,还有就是如今回悬空山述职的时候,正好遇到了这位少主回山,而悬空山也是到了日月神宗附近,所以灵通便是和七夜同行这么一段时间。 对他来说,这是一次机会。 把握住了,便是平步青云。 他知道七夜天纵其才,但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位爷这么快便是成功进阶了化神,他卡在元婴期多少年?都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可以达到这样的地步,因为只有真正的面临这个天堑,走到这一步的元婴大圆满的巅峰修士,才会明白这有多么多么的艰难。 在九州大地,在灵气大潮汐灾变之后的末法时代,这进阶化神的难度,简直是堪比地狱模式。 这么一千多年来,七夜是第一个成功的修士,关键是——他还这么年轻。 灵通越是深想下去,越是胆战心惊,那点儿关于自己是元婴大修士,少主再厉害如今也是自己一个水准这样的小心思已经是深深地埋在了心底,再不敢想。 他头垂得更低,小声的汇报道:“少主,悬空山已经是使用了空间跃迁,直接到了日月神宗的东南方向附近的半空中,随时可以和神宗一起,共同举办您的进阶大典” 灵通也是有着很重要的工作的,那就是充当山门和七夜之间的沟通桥梁。 七夜的天资无双和他的脾气性格一样出名,特立独行到了极点,说得难听点,这个男人目下无尘。 这是他源自骨子和灵魂的骄傲,没有人觉得这样的傲慢不对,所有的人都是觉得理所当然。 若是他没那么骄傲,也就不是七夜了。 所以悬空山的众多修士,对于自家未来的少主,其实还是听陌生的,也有点惴惴不安。 相比较而言,七夜在日月神宗呆的时间远远地超过了悬空山,但是因为七夜家族一脉从来都是掌控悬空山,这里相当于是他的自留地,所以顺理成章的便是拥护他的势力。 如今的处境就有些微妙了,在所有的人齐心协力的都是要让七夜上台,轰轰烈烈的让他的威名传遍九州的时候,内部的竞争也是微妙的。 像是平静湖水下面的波流暗涌。 七夜自然是门儿清,但是他绝口不提,聪明的合格的上位者,自然不会真正的让自己手下的所有势力都是铁板一块,他只要是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让他们保持良性的竞争,才是最适合的做法。 所以七夜冷眼看着这些人斗法,再说了,无论这些人怎么闹,说到底,翻不出天,对他来说,还是利大于弊。 所以对于灵通带着试探性的问题,七夜的选择是不表态。 不论日月神宗还是悬空山,在广邀天下豪杰众多势力来参加七夜的进阶大典,让这位如日中天的未来掌舵悬空山和日月神宗的领袖轰轰烈烈浓墨重彩的登场的时候,都是想要争一争这个首席心腹的位置的。 这对于以后瓜分利益可是决定性的根本性的作用。 第一点,就是看七夜到底是在自家悬空山举办典礼,还是尊师重道,在日月神宗举办他的化神典礼。 “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不该问的,就不要问。” “对了,这一次,邀请的客人,有没有济州青云宗?” 七夜先是冷冷淡淡的说了前一句话,把灵通吓得冷汗都是出来了,后面却是转念一问,倒是提及了风马牛不相及的青云宗。 灵通先看了看他的表情,不像是要追究的样子,把自己快要跳出来的心又是摁了回去,然后便是有点奇怪,怎么好端端的,倒是提起了青云宗? 作为六阶宗门,青云宗虽然不是什么首屈一指的大势力,甚至是连一些隐世世家都是吧比不上,但是这并不意味着青云宗就是个弱者了,每一个六阶宗门,至少都是要达到隐性的评判进阶的标准,所以青云宗也是有资格参与这次的大典。 越多的人,越多的势力,才会让这次七夜的化神大典轰轰烈烈,人尽皆知。 灵通正要回话,就见七夜脸色猛然一变,猝然回头看向了西北方向的天际线。 他愣了愣,看着七夜瞬间沉冷下来的脸色,顿时便是舌头打结什么都是不敢说了。 七夜向来高深莫测,即便是喜怒无常,也不会这么轻易的表现出自己的情绪,他大多数时候,都是淡漠的,不屑的,傲慢的看着这个世间,哪里有这么情绪化的时刻? 这是怎么了?魔族入侵了?还是中土大唐的空间屏障壁垒打开了? 灵通百思不得其解。 七夜感觉到了,自己的刀意被激发了。 这说明了宁清秋遇到了不可抗力的危险。 不是致命危机,她身上的刀意不会被激发。 ——好在只有一次。 这说明了她已然是成功的脱离了危险,不然的话,七夜这个时候说不定会放天下人的鸽子。 这大典什么时候举办都行,宁清秋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他分得清孰轻孰重。 只是—— 七夜喃喃的念叨:“到底是谁” 然后他的狭长黑眸里面,便是充盈暴涨的杀机。 森冷无比。 等到之后他有时间抽出手来,必然要让那个胆敢出手的触犯他的逆鳞的东西,付出代价! 不论是人是鬼! 七夜沉沉的看着人的时候,灵通腿都是有点发软,这眼神真的是太吓人了。 到底是哪位不要命惹到了这位杀神煞星? 自求多福吧 “我们走吧。” 他大步迈着,灵通觉得七夜的步伐都是透出了凛冽杀机,心中暗忖不知道多少人要倒了大霉,只是少主心情不好,只求悬空山上的人都是有点眼色,不要踩地雷撞在枪口上—— 至于说日月神宗的人哈哈哈,死道友不死贫道嘛 第五百六十章 看守者头领之殇 宁清秋根本不知道远在云州的七夜心里肆虐的是多么暴戾的想法还有透骨的杀意。 她这个时候只是选择了自己面对一个无法战胜的敌人的最佳手段和方案。 金缕天纱衣虽然有着世所罕见的强悍的防御效果,但是他们也不能这么一直被动挨打。 面对元婴修士,宁清秋和明远依靠本身的实力,好像没有什么可以取到决胜作用的手段,但是他们不行,不代表没有办法。 七夜临走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宁清秋的安全,他信奉的是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御,所以即便有了金缕天纱衣他还是不满足,于是将自己的刀意留了足够保护她的数量才离开。 这,就是对付眼前这个看守者头领的杀手锏。 因为森罗刀意会在宁清秋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被动反击,于是她就这么坦然的好不防护,甚至是以撤掉了金缕天纱衣的保护模式,直面看守者头领的杀招。 对面可不是什么小修士,那可是元婴大能。 只要是到了这个层次的修士,都是不可以以常理揣度的恐怖修炼者。 他们的实力非常强悍,几乎是达到了凡人可以想象的极限,没有人可以轻视他们,即便是自视甚高的绝世天骄,也几乎没有那种在金丹期可以越阶挑战元婴的修士。 除非真正的绝世妖孽,那倒是可以做到,宁清秋到底是底子薄了点,还不到厚积薄发的状态,等到她吸收了通天草还有剑心灵液之后,金丹中期也是触手可及,甚至是运气好还可以试着冲刺一下金丹后期,到了那个时候,即便是面对普通的元婴修士,她也有自信凭借着手中的剑,拼上一拼。 看守者头领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是察觉到了让自己毛骨悚然的致命危机。 他几乎是同时身形暴退。 挡不住,就是挡不住。 他要是不撤离,下一秒,就是要死了。 这样大的压力,这样恐怖的危机,几乎是直面死神的感觉。 那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可是已经是来不及了。 七夜的刀意本就是霸道无比强悍绝伦,在任何时候都是他可以越级杀敌如砍瓜切菜的杀手锏之一,如今他进阶化神,刀意也是出神入化已经是近乎于道了,这样的恐怖刀意,即便是离开了自己的主人,乃是刀意化形的一种类似于符箓的东西,也是分毫不减轻其威力绝伦。 她的眼中带着淡淡的怜悯。 倒不是介意杀人,主要是—— 这个元婴修士果断是有点悲催啊,对付两个金丹修士本来是手到擒来稳赚不赔的轻松买卖,但是他就是这么运气不好,遇到了两个不可以以常理解释的奇葩。 关键是他们竟然还是真的有着可以克敌制胜的法宝,比如说明远强悍的阵法修为,让他的看守者队伍都是大伤元气,更不要说宁清秋这个时候给了他一记狠的。 ——或者说不但是狠了,这可是要命的。 化神修士的刀意,还是大成圆满的刀意,对于任何元婴修士,那都是致命的伤害。 淡淡的一线光,转瞬即逝。 刀意化形! 看守者头领的身形骤然凝固在半空,就像是被树脂黏住了的昆虫,一动不能动,只要是一动,便是会陷入更深的绝境。 他的额头,缓缓出现了一条竖着的血线。 开始什么都是看不到,后来便是贯穿了他的整个头颅。 如此威力,即便是宁清秋和身后的明远,都是感觉有些瞠目结舌。 这—— 太作弊了吧 看守者头领可谓是死不瞑目,他怎么都是没有想到,自己阴沟里面翻船,败得这么的没有悬念,关键是还死得毫无价值,要知道,每一个元婴修士都是来之不易,他也是经历了无数的磨难才能有如今的成就,这么轻易的折损在了自己本来是没有放在眼中的金丹小辈的手上—— 简直是难以置信。 宁清秋愣愣伸手,下意识的摸着脖子上挂着的那一条项链。 深邃之银做链子,坠子非常的精致,就像是缩小无数倍的森罗刀,带着森寒的弧度和清凉雪寒的光。 若隐若现的灵气波动,显示着并非是凡品。 这就是七夜留下来保护她的刀意,刀意到了一定的极致,便是走到了虚实相间的地步,真假转换毫无破绽,明明是精神意志光辉凝练的无形无质的刀意,却是可以真实的化作实物一样的存在,不得不说,修士的手段确实是十分震撼。 只有走得更高更远,才可以明白修士的恐怖之处。 宁清秋正在这个过程中,并且已经是逐步培养出来处变不惊的从容态度来。 她不知道还有要学习的东西太多,所以一步都是不可以停下。 看守者头领的嘴微微的动了动,但是最后还是一个音节都是没有发出来。 他茫然的眼神,像是在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这样的力量,根本不应该出现在金丹修士的身上。 可惜,这个答案,他永远都是听不到了。 看守者头领永远闭上了眼睛,堪称是死得不明不白,就连元婴都是没有顺利的逃出,这个时候要是有修为足够高的修士在现场,便是可以看到,他体内的元婴额头上,同样的位置,也是有着那么一道恐怖的刀痕。 元婴修士的生命力强大,不单单是在于寿命的增加,他们的实力更高,对于天地法则的领悟更加突出完整,并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他们凝练出了元婴。 若是元婴修士遭受了致命攻击,只要是不遇上那种实力超过自己太多的修士,都是可以安枕无忧的。 因为只要是元婴逃掉了,即便是肉身被毁,也是可以很快的东山再起,即便是夺舍重生或者是其他的方式,好歹也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活下去。 但是看守者头领面对七夜留下的刀意,显然是没有半点儿抵抗之力的。 就在这个时候,明远飞快上前,带着宁清秋直直的冲向了上空。 若是没有猜错,作为黑暗核心的所在地,黑暗领域的栖息处,这里多半是白玉柱的内部空间,只有这样才可以解释一切,所以出路就在上方,没记错的话,在典礼进行的时候,明远注意到了白玉柱是近乎于中空的模式,也就是说,这里若是白玉柱的内部空间,那么看似密闭的环境,不过是障眼法,头顶才是唯一的出路! 第五百六十一章 是第一个,却绝不是最后一个 场中形势突变。 本来是看守者一方稳超胜券,看守者头领出手对付两个闯进禁地的金丹修士,已经是牛刀杀鸡,不费吹灰之力。 但是—— 事实却是和预想的结果南辕北辙截然相反。 看守者队伍几乎是被吓傻了。 但是他们却不是什么杂牌军,他们可是训练有素专门用来守卫黑暗领域的修士。 专业一点说,这就是高精尖队伍,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随便胡乱的拼凑一下的监狱看守者。 他们的战斗力,不容置疑。 他们的对于幕后指使者的忠诚,更是日月可鉴。 ——虽然不知道这份忠诚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造成的,但是幕后黑手显然对于这一队人马信任有加。 不然也不会让他们成为看守黑暗领域和这个小镇的一道最稳固的防御屏障。 他们可不是弱者,即便是知道宁清秋这么一下杀了最强大的看守者头领,也是没有给这些“视死如归”的看守者造成恐慌。 即便是死亡,也必须要留下这两个闯入者。 黑暗领域已然是走向了最后的成熟,既定目标即将完成,只等着它的主人前来进行融合接收,为这个漫长的布局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这个时候,任何不和谐的音符,都是要被清洗掉的。 因为他们拼一把,不一定会死,因为他们比起宁清秋和明远两个金丹初期的修士修为实力高得多虽然元婴期的看守者头领也死了,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还有着这样的攻击,不然的话,也不至于这么快便是逃跑了吧? 只要是有点野心和能力的人,若是有了把他们所有的人都是留在这里的实力和手段,那么谁会放过眼前的黑暗领域? 一个成熟的,还没有主人的领域,只要是个修炼者,懂得它的价值,就没有人会放弃这样的惊天利益,这比起什么遗迹还有宝藏都是要直接得多。 所以这只说明一件事——那就是他们打不过看守黑暗领域的看守者们。 刀意化形很厉害,这里没有任何人是那么一道淡薄刀光的一合之敌,触着就伤,挨着就亡。 可是这并不是宁清秋这么一个金丹修士自身的力量,这来源于外物。 当然,外界的力量也是决定胜负的关键,可是她既然要跑,只能说没有后续手段了。 能杀元婴,却不一定对付得了他们这些金丹修士了,说来可笑,但是确实是如此。 看守者们哪里知道,七夜留下的刀意又岂止只有那么一道? 若是真的只有那么一击之力,七夜感应到了自己的刀意被触动,这个时候哪里还有什么心思举办什么进阶典礼?早就是马不停蹄的赶过来救援了。 说来造成这样的判断失误,不能说是看守者考虑不周,实在是这两个人不太爱走寻常路。 宁清秋和明远对于黑暗领域确实是不感兴趣,这样的外界催生物,怎么比得上自己领悟来得好? 不知道怎么,这样的野望,说出去不知道多少人会说他们好高骛远想得太美,但是宁清秋和明远都是一样的对自己有信心。 她已经是觉得不虚此行分外满足了。 通天草、剑心灵液、还有饕餮胃囊,哪一样不是好东西?再说了,还有丫丫和她都是渴望已久的三神药之一的不老根也是到手,这一次满载而归,哪里还需要心心念念别人的东西? 那个黑暗领域的核心,已经是有了一位预计元婴大圆满的修士的灵魂印记,即便是他们要收服,也必须先抹除那丝精神波动,这虽然有点困哪,但不是办不到但是这无疑是很浪费时间的行为,当然,最后的收获绝对是可以物超所值,可是—— 他们确实是对于这东西没兴趣,再说了,虽然已经和那个不知名的幕后主使者结了仇,半边脸都算是撕破了,但是那人想要找他们,那也是大海捞针,所以两人凛然不惧,可若是带着黑暗领域走 那就是真的不死不休了,还会给敌人提供他们的目标所在地,在抹除这一抹灵魂印记精神波动之前,他们都要面临着一个可能——那就是一个元婴期的敌人,时刻都是可以定位他们所在的位置。 即便这样的推演天机,也是要对方付出代价。 但是宁清秋可以确信,若是她苦心孤诣呕心沥血造就的可以帮助自己称霸元婴甚至是帮助突破化神的准备的胜利果实被半路杀出来的人夺走了,她也是有杀人的心。 看守者们朝着两人发动了攻击,在身后紧追不舍,黑暗领域也是耀武扬威,几乎是暴跳如雷的将黑暗气息加载在了看守者身上,让他们的攻击更加的凶猛凌厉。 可惜,这个时候宁清秋又是重新撑起了金缕天纱衣的保护光圈,这么好用的法器不拿来给敌人点颜色看看,还真的以为他们只能够被动挨打啊? 只是这个时候宁清秋难免有那么点意气风发的感觉,毕竟是刚才才是手刃了一个元婴修士,即便是对方并没有足够看重她,出手的时候十分的轻视,也包括杀手锏来自于七夜的友情提供和她本身的力量没有多大的关系即便是种种原因都是存在,也是抹杀不了一个事实。 她杀了一个元婴修士。 即便是这样的胜利不可复制咳咳咳,当然,若是遇到危险,说不得七夜的刀意仍然好用,但是宁清秋并不打算就这么一直依赖。 剑修最相信的,还是手中的剑,不会背叛,永不离弃。 剑——这是必定可以和剑修携手一生的朋友。 宁清秋渴望着,有一天,可以以自己的力量,对付元婴修士,而不是这样靠着七夜的“保护”才能安全。 看守者头领,是她杀的第一个元婴,但是她可以保证,绝对不是最后一个! 两人很快便是冲破了头顶虚无般的岩石洞顶,进入了一片黑暗空间,类似于一个长长的隧道。 “果然没猜错——”明远道,“这里是白玉柱内部,我们只要是一直往上飞,摆脱后面那些烦人的苍蝇,便是可以顺利的离开这里了。” 看守者们要是听到了她的评价,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第五百六十二章 荣耀和灵魂 金缕天纱衣的防御能力十分出众。 若不是宁清秋刚才主动地撤掉,即便是看守者头领那样的元婴修士,一时半刻也是攻不破她的防护的。 但是她迎难而上诱敌深入,也不过是仗着七夜的刀意有着必杀的威能罢了。 若是不这样解决掉那个元婴修士,他们这一次还多半是插翅难逃。 倒不是因为其他,关键是实力的差距真的太大了,金丹和元婴,那就是天地差距,就算是有金丹修士可以斩杀元婴,不说多么的天纵奇才,也是要天时地利人和的。 在黑暗领域里面,宁清秋和明远都是没有任何的把握,毕竟是别人的地盘,有着主场优势,还有着黑暗领域的属性加成,外加十几个金丹修士在一边虎视眈眈 所以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只能怪那个元婴修士太倒霉,宁清秋想,死在一个化神修士的刀意下面,也不算是太死不瞑目吧? 她还有着闲心东想西想,明远倒是一门心思带着她想要尽快飞出去。 白玉柱也是一件非凡的法器,现在看来,应该是专门用来盛放黑暗核心培养黑暗领域的地方。 也是一件特殊的法器了。 里面的内部空间十分巨大,融入了部分空间法则,应该是那个幕后的元婴修士自己利用掌握的空间法则进行了祭炼,看得出来,也是下了血本。 不过想想也是可以理解,黑暗领域这可是好东西,这个上古魔龙的眼睛也是来之不易,包括这个催生黑暗领域的祭坛和方法,也应该是上古秘传,不然的话,哪里可能因为魔龙一族精通黑暗法则,所以随随便便一枚魔龙的眼睛就是可以诞生黑暗领域? 这也未免太过异想天开了。 若是魔龙体内的黑暗力量强大到了这样的程度,它便是早就称霸云荒了,哪里还有人族的什么事儿? 咳咳,说远了,回到现在,宁清秋和明远知道自己坏了人家的好事,便是立刻闪人,后面十几个看守者急追不舍,不过明远利用了特殊的遁法,乃是当世顶尖的身法法门,一时半会儿,后面的人也是追不上。 不过攻击却是不会停下,种种狠辣凶猛的招式,不停歇的朝着两个人身上招呼,不过都是雷声大雨点小,被金缕天纱衣全部拦住了。 看守者们如今也是骑虎难下进退两难。 要是不追,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因为这意味着背叛了背后的主人,他们体内可是有着禁制存在,只要是下禁制的那个人一个念头,他们定然是生不如死,所以半点儿违逆的心思都是没有。 追是肯定要追的,但是追到什么程度,那就有得谈了。 他们不能随便踏出白玉柱,这里是封印小镇的地方,黑暗领域核心的栖身之所,乃是中心地带。 看守者自然是不可以随便离开,再说了,这里的消息还是要尽快传递出去,不然的话,看守者头领死了,若是没有足够的力量守护这里,万一要是出点什么事,他们这些小虾米必死无疑,现在要是抓住宁清秋他们,好歹还是可以将功赎罪,有挽回的余地。 但是—— 虽然是推测宁清秋没有了之前的可以一击灭杀元婴修士的强悍底牌所以才会杀了人就跑,想想也是,这样的恐怖威能哪里可以无限制? 他们倒是不清楚,限制是有的,但是料理他们几个倒是绰绰有余。 宁清秋是舍不得。 这么厉害的保命的东西,用在金丹修士身上,无疑是大材小用,杀鸡用牛刀。 忒浪费了。 再说了,刀意化形,七夜必然是有感应的,他匆匆离去,必然是大事,她不想给他添太多的麻烦。 一次就足够了。 ——若不是这个时候即便是拼命也是抵不过一个元婴修士,甚至是还会悲惨的陷入包围圈,到时候一拖再拖,要是那个鬼幕后主使者出现了的话,那就死定了。 宁清秋并不想认证七夜的刀意能不能轻松解决一个融合黑暗领域的元婴修士只有属于自己的力量才可以指挥若定,来自于外物,到底是没有那种安全感啊。 看守者们的攻击到底是没有奏效,只能是看着两个人距离他们越来越远,更是心里吃惊,把宁清秋他们当做是圣地出来的大宗们的有背景的弟子。 不然的话,哪里来的那么厉害的杀招,哪里有这么快的遁法? 不论他们怎么想,宁清秋他们已经是逼近上方顶端了,一片带着星光的黑,徐徐无无飘飘渺渺,那是虚幻真实之间交界的空间。 “是异空间屏障。” 明远沉声说道。 白玉柱是中空法器,看着上方空无一物,但是他们之前也是穿越了空间屏障才到了内里的空间,所以要出去,必然是要打破空间屏障,这对于他们来说,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对比起打破空间这样的难度,宁清秋就觉着,她还是回去面对元婴修士和金丹围攻来得好一点。 所以她的面色难看。 “尸鬼死了。若是他还在,我们才有可能找到出去的路” 她很是懊恼。 说真的,这个时候说是杀了尸鬼不后悔,那是不可能的。 因为他带着他们进来,顺着路他们才进来的轻松,本来的打算是沿着原路返回,她甚至是瞒着尸鬼下了牵机引,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情势所迫,他们反而是一路冲到了这里—— 面对着前面已经是无路的结局。 关键是两个金丹修士,即便是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加在一起想要打破空间屏障那也是白日做梦。 甭想着七夜的刀意那么厉害,破开一个空间也是小意思这种念头。 那可是被动出击,主要目的也是为了宁清秋的人身安全,不受宁清秋主动驱使的她即便是被赋予了这样的驱动权力,控制刀意也是极为麻烦,就像是孱弱的小孩子想要挥舞关公的青龙偃月刀一样,心有余力不足罢了。 而且不可能什么时候都是想着依靠七夜留下来的后手,不然不要说七夜会担心她出了什么大事跑回来,就是她自己,大概从此以后也是没有脸再说自己是个一往无前宁折不弯的剑修了。 ——那才是丢了修士荣耀,剑修灵魂! 第五百六十三章 破障与离开 现在该怎么办? 前有路障,后有追兵,关键是黑暗领域还“吃”她之心不死,在整个白玉柱里面,宁清秋都是能够感受到那股吞噬欲望。 她心里暗骂,该死的黑暗领域,你说你一个死物,又不是饕餮,干什么总是想着吃人? 她看起来就那么像是唐僧肉? 宁清秋想起明远说的她身居太阴力量,所以被黑暗领域视为美食和补药,心里便是觉得哭笑不得。 敢情自己还是异界版的唐僧肉啊? 真是 身后看守者冷冷喝到:“闯入者,你们出不去的,若是投降,还有可能留住性命,不然的话,我们就会让你陨落在此,为黑暗领域献祭你们那卑微的生命!” 话语阴冷,带着森森寒意。 这个时候,他们倒是安心了。 贪生怕死,每个人都是一样的,若是像头领一样,堂堂元婴,随便在什么地方都是一方大鳄,却是不明不白的死在了一个金丹小修士的秘密武器之下,那不是死不瞑目? 太委屈。 看守者们追上来看着两人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样子,这才放了心,若是真的有能力对付他们,就不会跑,而且还是跑不出去,若是还有刚才那样可以一招击杀元婴的威能,这个时候用来破除屏障也不过是眨眼功夫。 宁清秋听到他们这么喊话,面色便是一冷。 “道不同不相为谋,说什么废话,要打就来!” 而后便是转身背对着明远说道:“我来挡住他们,你抓紧时间看看有没有办法破开屏障,当时尸鬼既然是找到了一处裂缝间隙带着我们进来,那么说不定这里也是有着出口”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每一次尸鬼都是原路返回,根本就是没有来到黑暗领域和看守者所在的核心地带,不过这个说法完全是破灭了他们顺利出逃的希望,所以宁清秋压根没有提起。 因为根本不希望后者会发生。 但是不说不代表明远不清楚。 他脸色微微凝重,点头道:“我尽力。” 说完便是闭上了眼,运算起了周天星辰紫薇斗数。 时间紧迫,需要抓紧,一分一秒,都是不能浪费的。 宁清秋刚才出了力,这个时候就换他来。 对于她一个人能不能抵挡十数个金丹看守者,明远半点儿不担心。 首先因为金缕天纱衣的防护力量,这些金丹修士没有办法破防,只能是干看着两个人躲在乌龟壳里面没有办法。 然后先天便是立于不败之地了。 再加上宁清秋的剑法凌厉非凡,有了剑意加成,攻击力已经加强到了一个比较可怕的程度,不说是可以把这些金丹修士全部留下,但是阻挡他们御敌于外,却是没有什么难处的。 炼心剑光芒清寒,点点星光却是带着杀人般的锋锐。 看守者们十分恼怒,一拥而上,却是不得近身,对于那个金色光圈,更是深恶痛绝。 宁清秋手中剑法越发的轻灵优雅,却是无比的杀气纵横,普通修士,在她的手上几乎是走不过一个回合——即便是在对方的修为比起她的还要高上一两个小境界的时候,也是没有任何的用处。 她这是打出了快感。 剑不常用,必然是要生锈的。 锋芒,来自于战斗。 这就是剑修存在的意义。 她的眼眸越发的晶亮,无尽的感悟心头涌动,宁清秋有了一种明悟,这一次出去之后,少则三五天,多不过一两月,她必然是要进阶金丹中期——即便是只凭借她自己的力量。 若是还有通天草和剑心灵液的帮助说不定金丹后期也是可以展望一下了。 前途一片光明啊 她越想心里越是开心,这样的肉眼可见无比清晰的感应到自己的实力那么一节一节的增加,怎么不让人心神动摇? 至少她宁清秋还做不到宠辱不惊去留无意的。 任何一个修士,对于实力的追求,都是永无止境的。 力量,可以让修士获得一切。 宁清秋和十几个金丹修士打得风生水起,毕竟是因为金缕天纱衣的保护,所以她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可以让明远在她的背后推演,而自己尽展所学便可。 还可以把自己的剑招和领悟更加的融会贯通。 这样的机会,几乎是可遇不可求。 也亏得看守者们不知道她心中想法,不然的话,知道自己遇到了一个越打越开心兴奋的把他们当做是练手对象的奇葩,必然是要气得七窍生烟。 但是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是十分惊怒了。 明明修为个个都是比起对方高了一大截,但是打起来怎么就是这么憋屈? 这还是围殴和群攻?莫不是情势颠倒了过来吧 看守者神情古怪,黑暗领域也仿佛是怒了,加大了黑暗之气的输出,一边是慢慢消磨金缕天纱衣的护身光圈,一边是给了看守者们更加强大的光环加持。 让他们的实力更进一步。 此消彼长,宁清秋也是渐渐的吃力起来,她又不是什么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绝世高手,打得如今的程度,已经是足以自傲了,这些看守者可不是什么弱手,在金丹修士里面,也算是除了天骄之外最顶尖的那一批人,他们的实力经验十分的丰富。 若不是宁清秋强悍的真气和剑修的凌厉攻伐,她早就败了,哪里还能和人打得势均力敌并且还占着上风? 明远的额头已经是隐隐浮现汗渍。 这推演之法,可不是轻松的。 消耗的精神力和魂念,可是十分厉害,就算是明远也是十分吃力。 好容易才找到一条小小的缝隙。 他睁开眼:“找到了,你再坚持一会儿,我很快就是可以打通带你出去” 宁清秋劈出几剑,笑道:“好。” 还好找到了,两个人也是可以松口气。 虽然不是那种可以直接通过的缝隙,但是有了裂缝加上外力进行扩大,对于他们来说,就不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 他们的运气还是没有坏到底。 明远开始不断地攻击那一道肉眼根本就是看不见的裂缝,看守者们这个时候也是急了,不断地加大攻击,宁清秋压力倍增,但是还是咬着牙撑着。 只要是过了这一段,他们便是可以顺利离开。 至于说那个幕后主使者是人是鬼,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此一去,山高水长,天青海阔,多半是永无见面之日了! 第五百六十三章 破障与离开 现在该怎么办? 前有路障,后有追兵,关键是黑暗领域还“吃”她之心不死,在整个白玉柱里面,宁清秋都是能够感受到那股吞噬欲望。 她心里暗骂,该死的黑暗领域,你说你一个死物,又不是饕餮,干什么总是想着吃人? 她看起来就那么像是唐僧肉? 宁清秋想起明远说的她身居太阴力量,所以被黑暗领域视为美食和补药,心里便是觉得哭笑不得。 敢情自己还是异界版的唐僧肉啊? 真是 身后看守者冷冷喝到:“闯入者,你们出不去的,若是投降,还有可能留住性命,不然的话,我们就会让你陨落在此,为黑暗领域献祭你们那卑微的生命!” 话语阴冷,带着森森寒意。 这个时候,他们倒是安心了。 贪生怕死,每个人都是一样的,若是像头领一样,堂堂元婴,随便在什么地方都是一方大鳄,却是不明不白的死在了一个金丹小修士的秘密武器之下,那不是死不瞑目? 太委屈。 看守者们追上来看着两人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样子,这才放了心,若是真的有能力对付他们,就不会跑,而且还是跑不出去,若是还有刚才那样可以一招击杀元婴的威能,这个时候用来破除屏障也不过是眨眼功夫。 宁清秋听到他们这么喊话,面色便是一冷。 “道不同不相为谋,说什么废话,要打就来!” 而后便是转身背对着明远说道:“我来挡住他们,你抓紧时间看看有没有办法破开屏障,当时尸鬼既然是找到了一处裂缝间隙带着我们进来,那么说不定这里也是有着出口”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每一次尸鬼都是原路返回,根本就是没有来到黑暗领域和看守者所在的核心地带,不过这个说法完全是破灭了他们顺利出逃的希望,所以宁清秋压根没有提起。 因为根本不希望后者会发生。 但是不说不代表明远不清楚。 他脸色微微凝重,点头道:“我尽力。” 说完便是闭上了眼,运算起了周天星辰紫薇斗数。 时间紧迫,需要抓紧,一分一秒,都是不能浪费的。 宁清秋刚才出了力,这个时候就换他来。 对于她一个人能不能抵挡十数个金丹看守者,明远半点儿不担心。 首先因为金缕天纱衣的防护力量,这些金丹修士没有办法破防,只能是干看着两个人躲在乌龟壳里面没有办法。 然后先天便是立于不败之地了。 再加上宁清秋的剑法凌厉非凡,有了剑意加成,攻击力已经加强到了一个比较可怕的程度,不说是可以把这些金丹修士全部留下,但是阻挡他们御敌于外,却是没有什么难处的。 炼心剑光芒清寒,点点星光却是带着杀人般的锋锐。 看守者们十分恼怒,一拥而上,却是不得近身,对于那个金色光圈,更是深恶痛绝。 宁清秋手中剑法越发的轻灵优雅,却是无比的杀气纵横,普通修士,在她的手上几乎是走不过一个回合——即便是在对方的修为比起她的还要高上一两个小境界的时候,也是没有任何的用处。 她这是打出了快感。 剑不常用,必然是要生锈的。 锋芒,来自于战斗。 这就是剑修存在的意义。 她的眼眸越发的晶亮,无尽的感悟心头涌动,宁清秋有了一种明悟,这一次出去之后,少则三五天,多不过一两月,她必然是要进阶金丹中期——即便是只凭借她自己的力量。 若是还有通天草和剑心灵液的帮助说不定金丹后期也是可以展望一下了。 前途一片光明啊 她越想心里越是开心,这样的肉眼可见无比清晰的感应到自己的实力那么一节一节的增加,怎么不让人心神动摇? 至少她宁清秋还做不到宠辱不惊去留无意的。 任何一个修士,对于实力的追求,都是永无止境的。 力量,可以让修士获得一切。 宁清秋和十几个金丹修士打得风生水起,毕竟是因为金缕天纱衣的保护,所以她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可以让明远在她的背后推演,而自己尽展所学便可。 还可以把自己的剑招和领悟更加的融会贯通。 这样的机会,几乎是可遇不可求。 也亏得看守者们不知道她心中想法,不然的话,知道自己遇到了一个越打越开心兴奋的把他们当做是练手对象的奇葩,必然是要气得七窍生烟。 但是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是十分惊怒了。 明明修为个个都是比起对方高了一大截,但是打起来怎么就是这么憋屈? 这还是围殴和群攻?莫不是情势颠倒了过来吧 看守者神情古怪,黑暗领域也仿佛是怒了,加大了黑暗之气的输出,一边是慢慢消磨金缕天纱衣的护身光圈,一边是给了看守者们更加强大的光环加持。 让他们的实力更进一步。 此消彼长,宁清秋也是渐渐的吃力起来,她又不是什么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绝世高手,打得如今的程度,已经是足以自傲了,这些看守者可不是什么弱手,在金丹修士里面,也算是除了天骄之外最顶尖的那一批人,他们的实力经验十分的丰富。 若不是宁清秋强悍的真气和剑修的凌厉攻伐,她早就败了,哪里还能和人打得势均力敌并且还占着上风? 明远的额头已经是隐隐浮现汗渍。 这推演之法,可不是轻松的。 消耗的精神力和魂念,可是十分厉害,就算是明远也是十分吃力。 好容易才找到一条小小的缝隙。 他睁开眼:“找到了,你再坚持一会儿,我很快就是可以打通带你出去” 宁清秋劈出几剑,笑道:“好。” 还好找到了,两个人也是可以松口气。 虽然不是那种可以直接通过的缝隙,但是有了裂缝加上外力进行扩大,对于他们来说,就不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 他们的运气还是没有坏到底。 明远开始不断地攻击那一道肉眼根本就是看不见的裂缝,看守者们这个时候也是急了,不断地加大攻击,宁清秋压力倍增,但是还是咬着牙撑着。 只要是过了这一段,他们便是可以顺利离开。 至于说那个幕后主使者是人是鬼,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此一去,山高水长,天青海阔,多半是永无见面之日了! 第五百六十四章 想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咔嚓咔嚓——” 清脆的声响回荡在这一片密闭的空间,敌我交战的双方,脸色几乎是同时都是变了。 不过双方显然是截然不同的表现。 看守者一方瞬间是如丧考妣,个个脸色都是死了爹妈一样难看,这要是被他们跑了出去,接下来想要抓人就是一件难如登天的事。 他们没有绝对性的压倒力量,出去之后没有黑暗领域的加成更是会渐渐的失去灵气补充 这些看守者身上都是有着幕后主人给他们下的禁制,虽然是给了他们更加强大的力量,并且在黑暗领域里面还会得到黑暗气息的加成,但是与此相对应的,就是他们对于纯粹的天地灵气的吸收简直是远远低于其他的正常修士,有舍有得不外如是。 ——这也是为了让看守者们老老实实的守护黑暗领域,除了待在这里行使保护和看守的职责,只要是这里的人想要出去,必定实力大打折扣,所以也算是幕后主使者驱使手下的人行动的一种有效方式,只是这个时候显然是固步自封,反而是限制了自己一方人的发展。 其中曲折,倒是让人开始意料不到。 再说了,小镇上的那些修士,不知道对于这里是多么的深恶痛绝,看守者们根本就是不相信这些人要是知道了黑暗领域的事会不趁机落井下石,到时候所有的人都是会成为他们的敌人,那胜利就真的是没有希望了。 只要是有一个人跑了出去,将黑暗领域的事传遍天下,到时候—— 所有的看守者齐齐打了一个冷颤,不要命的攻击宁清秋。 有两个人忍不住了,直接冲上前去自爆金丹。 即便是死,也要留下他们。 不然的话,他们的下场想必是生不如死 这几乎是死士一样的存在。 宁清秋面色狂变。 这些人真的是悍不畏死。 之前看到元婴修士都是死了竟然还敢紧追着她不放不说,这个时候竟然一言不合就是自爆不是逼到绝境的修士,谁会这么不要命? 其他的看守者趁着这个同伴用生命换来的机会,疯狂冲刺攻击,宁清秋手上的炼心剑因为这样的高强度的攻击,几乎是肉眼可见的出现了几道裂纹。 可把她心疼得不行。 “还有多久?我快撑不住了这些人还真是不要命了!” 明远这个时候也是急得不行,强制冷静的找到了空间屏障的裂缝,但是他要扩大出口也是要按耐住力度顺着脉络来,轻了重了都是不行,要是一不小心把空间屏障给破坏了,到时候空间崩塌即便是金缕天纱衣的防御,都不一定是撑得住。 那可是天地自然地伟力。 而且时间为尊,空间称王,空间力量最是高深莫测,他可不敢乱来。 明远额头全是冷汗。 他的阵道造诣还有周天星斗紫薇算数都是得到了长足的进步,毕竟是以前很多时候都是理论至上,这一次倒是结合了实践经验,那要是打游戏的时候就是经验条蹭蹭蹭的往上涨啊! 明远也是和宁清秋一样获益匪浅。 “快了快乐,再等等再等等” 明远轻声说道,简直是耳语一般,也不知道到底是说给宁清秋听还是自己听。 她的压力大,明远自己的压力更是不小。 这一次出行,到底还是大意了,早知道就是带着韩越来了,人再不济也是个金丹高手,修为比起他们两个还是要强上一分,这个时候要是跟着的话,还可以帮助宁清秋分担一下压力 还有尸鬼不该让他死得那么快,这人对于这里的了解比他们更加的深刻,要是多了解一点信息,也不至于现在这么争分夺秒了。 只是那个时候,却是收不了手,谁都是全力以赴,不得不痛下杀手,那个时候要不是宁清秋的捆仙索帮了忙,说不得他即便是不死,面对着黑煞气风暴这样的恐怖天象,也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法宝再好,他们的修为毕竟只不过是金丹,到底是差了点。 出去之后,还是要尽快加大自己修为晋升的步伐了。 这个时候,宁清秋和明远竟然是心中升起了同样的念头。 明远的眼睛突然一亮。 裂缝破碎的声音竟然骤然加快。 这是—— “对面也有人在破阵!我们很快就是可以出去了” 刚听到破碎声音加大,空间屏障损坏速度扩增的时候,明远还吓了一跳。 外面也是有人朝着空间屏障使用类似的方法想要打开,他先是害怕对方没有什么头脑乱来,后来仔细一看,发现对方显然也是个中高手,对着准确的地方,用的正确的方式在攻击空间屏障,正好也是他选中的裂缝间隙处。 这真的是想要瞌睡就是有人送枕头啊。 来的时机真的是太巧了。 明远这个时候少见的升起了狂喜之色。 这运气自己都是觉得好。 至于说对面到底是敌是友,显而易见,不是他们担心的幕后主使者,不然不会用这么麻烦的方法进来你看过哪家的主人开门进屋不用钥匙反而是自己在墙上开个洞?所以对面的人不论是谁,都和他们一样,属于不请自来的人。 所以只要不是和这些看守者一伙儿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总而言之一句话,先出去,离开这里再说! 最后一声脆响,前方偏右两点钟方向,那里的空间屏障就像是皲裂的玻璃一样,顷刻间就是裂成了碎片。 “走!” 明远大喝一声,揽住宁清秋的腰两个人就是跳了出去。 这个时候也是什么都是用不着顾忌了不过好在七夜看不到,倒是也不会找他算账什么的。 明远这么想着,带着宁清秋就是跳了出去,远远地还可以听到后面看守者的狂怒吼叫。 “咿,看样子他们果然是出不来。” 宁清秋这个时候放松下来,有了精疲力尽的感觉,她的消耗实在不小。 明远也不轻松,这个时候都是累得不太想说话,但是听到她的话,还是翘了翘嘴角。 “当然,这些看守者既然在以前都是只能在典礼的时候出现在小镇上的人面前,那么推断他们因为某些特殊原因不能离开黑暗领域太远的地方,就是顺理成章了无论如何,现在我们安全了。” 总算是有惊无险啊。 第五百六十五章 是敌非友? 小镇郊外不远处。 一处山坳。 一队人点亮着暗淡的火把,照着前方的一个小型的阵法。 这个是专门带出来的秘阵,乃是宗门长辈离开之前交给他们的,就是为了打开目的地。 没有什么灵气波动,却是空间都已经是在阵法中间开始碎裂。 一个粉色衣裙的姑娘明眸善睐杏眼桃腮,看起来格外的娇俏,她小脸一喜,赶紧捂住嘴避免自己发出什么惊喜的声音引来旁人的注意。 这可是宗门重秘,绝不能引起别人的关注,这里可是人族修士的腹地,距离东海龙庭也就是他们的大本营太远,他们这些人算是孤军深入,根本就是得不到任何的支援,要是出了问题 没错,这些人正好是之前和宁清秋他们偶然相遇,可以说是插肩而过有过一面之缘的东海龙庭的修士们。 要说他们也是和宁清秋他们选择截然相反的路径离开的,这个时候却是到了小镇外围,和他们的方向完全一致,倒不是什么巧合和故意跟踪。 东海龙庭的人,本就是冲着这里来的。 他们大概是知道了这里有着东海龙庭需要的至宝,而且还和魔龙一族有关系,据说是某个龙人种族的叛徒为了满足一己私欲盗取了族内秘宝逃离,经过了千辛万苦的追踪,总算是找到了那人的一点儿影子。 关键是这个时候已经是有人去引开那个半龙人,这个时候他们的任务就是取回至宝,并且将它完璧归赵,带回东海龙庭。 那个时候,面对着宁清秋他们,敖烈即便是受了救命之恩,也是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相信对方并且和盘托出。 种族和宗门对于他来说,更是高于一切。 他带着夏夏还有其他的师弟们,顺利的找到了他们苦苦寻求不到的秘密之地,其中也算是有些运气的成分,这个时候自然是在这里借助宗门长辈的空间法阵连接那个秘地,刚才便是敖烈和其他的人一起攻击那个被空间法阵顺利接应的空间屏障的裂缝处,待会儿,他们便是可以进入那个地方 敖烈的眼睛很亮,这个时候也是十分的紧张忐忑。 其他的人不清楚,他却是在走之前听到宗主说了,只要是得到了那个东西,说不得太上长老便是可以更进一步,甚至是成就化神,那个时候,东海龙庭便是可以更上一层楼。 为了这个,所有的人都是可以毫不顾忌的献出生命。 敖烈沉声道:“你、你、你还有你,你们几个和我一起进去,其他的人都是在周围警戒,夏夏你也老实一点,乖乖的等在” 夏夏已经是恢复了女装,倒不是因为不想再继续扮作男人引人耳目了,实在是因为追击他们的人已经是数次都是跟上了他们的行踪,所以所有的人都是频繁的伪造身份信息,夏夏恢复女装,也是为了故意的迷惑敌人。 夏夏咬住唇,倔强的看着他,对着漆黑的洞口说道:“不,我也要去。” 敖烈皱起眉头:“不行,那里危险,你” “危险我也要去。” “你听话,这不是玩笑的事,不要捣乱!” 敖烈已经是有点生气,夏夏看他这样子也是被吓到,即便是再想和他一起共患难,也是不敢说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洞口突然一阵波动,敖烈和其他的人瞬间便是面色大变,拿起武器就是要朝着冒出来的两个人攻击。 心里冷汗直冒,怎么会,不是说那个叛徒已经是被宗门的人牵制住了不能前来吗? 怎么会有内部出来的人?难道是他的那些狗腿子? 这么想着,敖烈喝到:“有危险,大家准备” 然后却是骤然停下。 没错,出来的正是宁清秋和明远。 帮了他们一把,节省了“开门凿洞”的时间的好人,正是东海龙庭的一群人。 他们刚出来也是做好了准备,倒是不像是敖烈他们吓了一跳,主要是他们靠的是明远的运算推演之力,所以对于空间的变化一清二楚,稍有异动便是察觉出来和他们想要出来的人不同,外面有人想要进去,所以两方也算是一拍即合,他们做好了应对准备,出来只要是有人对他们出手,必然是第一时间反击然后便是远遁千里 韩越:尔康手,不要啊,等等我,别忘了在棺材里面还躺着一个人啊 他要是知道宁清秋和明远几乎是这个时候已经是把他给忘了的话,说不定要咬着被角捏着小手帕哭唧唧 咳咳咳—— 镜头拉回来。 两方人马这个时候都是大眼瞪小眼,有些傻眼。 面对着熟人,这个时候倒是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倒是宁清秋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笑眯眯的招手道:“嘿,好巧啊,你们怎么在这里啊?看风景?” 大家抬眼望天,一片漆黑若不是有微弱的火光,可谓是伸手不见五指,天空连星辰也是一颗也无,这个时候看风景?这是冷笑话吧 宁清秋觉着自己没话找话说,也是够了。 明远倒是习惯了,他直接转身,盯着那个法阵看了两秒,沉吟了一会儿,结了几个手印,飞快的把出来的空间洞口给封住了。 空间波动戛然而止。 很好,这里有着现成的法阵,他只要是逆向运转一下,这一时半会儿的,这个“墙洞”也是堵住了。 不管怎么想都是觉得看守者不会这么不理智的追出来,毕竟在死了一个元婴两个金丹,重伤了好几个人之后,但凡他们还有一点理智,这个时候都是不会莽撞离开黑暗领域的。 那才是他们要守护的重点,比起两个外来的闯入者,自然还是黑暗领域更加的重要。 但是明远还是给自己和宁清秋加了一道保险。 这个时候敖烈的脸色便是变了,他虽然不太懂法阵,但是基本的空间闭合还是看得明白的。 老子好不容易才打出一个洞,你就这么问也不问一下就是把它给堵上了,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啊! 夏夏却近乎尖叫质问:“你们这是干什么?!” 她自然知道这个东西对于敖烈和自家宗门都是十分重要的,虽然不知道宁清秋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他们的做法显然是让东海龙庭的人都是无法接受的。 几乎就是那么一瞬间,气氛瞬间便是变得剑拔弩张。 空气都是凝滞不动了。 第五百六十六章 合作,双赢 好在敖烈还是记得眼前的人乃是救命恩人,虽然说不上把自家宗门心心念念的至宝就这么拱手让人,但是好歹还是给了双方一个缓和的机会,不至于一上来便是你死我活了。 也亏对方是宁清秋,不然的话,敖烈说不得要当场的杀人灭口。 当然,这也不意味着他放弃了宗门任务,要是宁清秋他们给不出什么合理解释的话该怎么样还是得怎么样,没有第二种妥协的方案,这不是他敖烈一个人的事,乃是整个东海龙庭的大事,甚至是牵涉到了之后关于半妖种族的地位问题。 不要以为这很夸张,若是东海龙庭能够有一位能够镇压宗门的化神真君,那么半龙人的话语权必定会得到空前的提高。 其他的都是虚的空中楼阁,唯有实力,才是种族能够屹立当世的最大的底气。 “宁姑娘,明公子,不知道二位这是什么意思?与我东海龙庭宣战之意吗?” 二话不说,敖烈张嘴就是给人扣了一顶大帽子。 言下之意溢于言表。 你问我我还要问你呢,在这荒郊野外,这么骤然从别人打开的空间屏障洞口里面进出不说,还二话不说给人把通道给堵了 这断人财路,犹同杀人父母,这宁清秋他们要是真的敢坏了东海龙庭的修士,那么少不得双方就是要兵戎相见了。 敖烈也亨氏聪明,不谈他受助于宁清秋之事,反而是直接扯上了大旗,说起了东海龙庭,谈公事,不讲私情。 宁清秋和明远自然是明白的。 明远眼中露出了一丝嘲讽之意,这人虽不说是忘恩负义的卑鄙小人,但说话间便是牵扯上了自家宗门多大仇? 再说了,他们难道就是怕了他东海龙庭? 要知道,如今东海龙庭今夕不比往日,他们即便是还算是活得滋润,但是在人族当道的云荒九州,到底是战战兢兢,因为不是所有的人都是认同这些混血种族的,虽然是有着强悍的实力,但是总体而言,他们是一个少数的弱势群体。 不论从什么方面来说,明远都是不觉得所谓的东海龙庭哪里就能吓着他。 只是 他隐约已经是猜测到了,衍生黑暗领域的那枚魔龙之眼,十有八九,来至于东海龙庭,或者说,对方比起他们有着更多的关于这件事的消息。 不然事情哪有这么巧? 一堆东海龙庭的半龙修士,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一般不会出现在内陆,若是说他们是为了魔龙之眼来的,倒是可以说得通了。 魔龙之眼可不是什么随处可见的破烂,它罕见稀有,乃是价值连城的奇珍异宝。 龙族强悍而骄傲,宁愿死去也不会让自己的身体落入他人之手,除非是那种确实是打不赢或者是直接被弄死,一般龙族的身体材料都是不会落在修士的手上。 在远古之时,能够屠龙者,都是当时修士之间最顶尖的那一小撮人。 到了后来,不要说是屠龙,便是龙族也是行踪缥缈,倒是应了那句神龙见首不见尾了,即便只是龙族身体上的一鳞半爪,那也是一等一的高级材料。 若是其他的地方出现魔龙眼还有点奇怪,但要是说东海龙庭有这么个东西,倒是半点儿不奇怪,这可是和龙族关系最密切的混血种族了。 而且这些人到来必定是有备而来——这从刚才的那个空间法阵便是可以看出一二,他本来是以为外面攻击屏障的应该也是某个法阵高手,还起了一点惺惺相惜的感觉,这出来一看这多半是来至于东海龙庭的高阶修士的手笔,敖烈他们这里的所有人,没有一个有着该有的水准。 那个培养黑暗领域的人,说不得和这些人有什么渊源 敖烈要是知道这么一会儿的时间,明远便是瞬间联想到了这么多的东西,定然会十分吃惊,说不定还要以为是什么人泄密他才能知道的这么清楚,但是明远确实是合理推断,不过是猜测而已。 这边宁清秋已经是笑语盈盈:“我若是要和你们东海龙庭为敌,当时就不会出手救你,我与明远来到此地不过是机缘巧合,倒是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再说了,你们既然来到这里,想必对于这里的事也是知道一二吧?提前声明一点,你们要拿什么东西,我们不会和你们抢的” 她这么说,心里想着,自己要的东西,已经是收刮干净了,其他的,除了黑暗核心,白玉柱里面也没剩下什么。 这个时候,他们最该做的就是跑路,而不是留在这里和东海龙庭的人交恶。 宁清秋三言两语,敖烈他们的表情已经是稍微松弛下来。 对方的态度和立场,显然是决定了接下来的事情发展。 说实话,若不是万不得已,敖烈真的是不想恩将仇报忘恩负义的去对付他们。 这与他的心中之道不符。 但若是宁清秋他们真的是对宗门重宝有着觊觎之心,那么敖烈也不得不痛下杀手虽然他对于自己是否可以顺利的按照想法留下他们两个人,半点儿把握都是没有。 宁清秋简单的说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将自己和明远完全是“偶然”“误入”“惨遭追杀”等一系列的事说得十分精简,但是绝对的跌宕起伏。 敖烈面色一变再变。 宁清秋不是傻的,她自然不会明着提起什么黑暗领域,即便是双方都是心知肚明,她只是不动声色的买了个好,要是趁机卖东海龙庭一个大大的人情,也算是不错。 上次救了敖烈,不过是施恩与一人,现在嘛东海龙庭此番想必是要捏着鼻子,欠她一个大大的因果了。 她孤身一人,和大势力交好,算不得错。 对于混血种族,她可没有任何的歧视,多个朋友多条路,顺便还可以让敖烈和他身后的宗门解决掉那些看守者,免得他们只知道盯着自己这边。 再说了,那个幕后主使者,她暂时对付不了,还是交给有实力的人顶缸吧这当然不是指敖烈了,而是东海龙庭。 到时候,就不关她的事了。 宁清秋心里的小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眼睛弯弯亮亮,带着三分的狡黠还有说不出的古灵精怪,明远便也是听之任之。 这就是双赢啊,她志得意满的想着。 第五百六十七章 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在友好磋商之后,双方得到了自己都是满意的结果。 宁清秋和明远带着敖烈他们一行人一起进入了小镇,这里距离小镇还有着一点儿距离。 明远说了,根据他的推测,因为黑暗领域不能够大幅度的使用力量,不然的话,容易引起修为高深的人的注意,或者是某些推演天机以及对于宝物比较敏感的修士,说不定就会马上注意到这里,显然,这不是幕后培养黑暗领域之人要的结果。 所以,他安排了一些看守者,即是黑暗领域的守护者,也算是黑暗力量的部分承载体,帮助他处理一些突发情况。 作为看守者头领的元婴修士已经是死了,这个时候的黑暗领域只能够尽力的龟缩起来,不敢露头,就怕被人收取,那么这个时候小镇的屏障应该是处于最弱的地方,那么敖烈他们要是想要进入秘境之中,也就是到白玉柱最里面,根本用不着其他的地方,从小镇内部的中央广场那个空间裂缝里面进去,才是最简单的办法。 敖烈不太懂这些东西,但是他向来是极为果断,所以沉吟了一下,便是跟在了他们的后面。 宁清秋好歹是想起了可怜的被他们丢下的韩越,此人还是有着大大的用处的,蓬莱入口可是人家最先找到的并且提供的信息,所以还暂时离不得他,虽然说地图他们都是有了,但是宁清秋可不是做卸磨杀驴那种手段的人。 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她说的做的,必定是最大程度的按照自个儿的心意来,可说是极为随性了。 夏夏还是有些怀疑,想要跟敖烈说些什么,但是大师兄就是摇头,眼神警告她别说话,没奈何,小姑娘气嘟嘟的鼓了鼓两腮,小嘴翘起跟油瓶似的,到底是什么也不说。 心里却是憋着气,敖师兄什么都好,就是太容易相信人。 她哪里知道,敖烈心里有着自己的计量。 宁清秋他们来历神秘背景不凡,他知道对方都是高手,自己这边想要十拿九稳的对付他们,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再说了,人家对他们仁至义尽,至少在现在没有什么翻脸的情势,反而是对着他们“掏心掏肺”,敖烈想了想,最好静观其变。 现在明远将那个通道也是关闭,这个时候除了跟着他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若是他们说的是真的,若是错过了,敖烈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若是他们是骗他的,到时候再拼死一搏也来得及,反正要是带不回宗门需要的东西,敖烈觉着自己也是没脸回去了。 那涉及到了东海龙庭的千年大计,不单单是可以让宗门多出一个化神修士这样的顶梁柱这么简单,里面还有着更加深层次的原因,只是敖烈现在的实力太低,还没有资格知道那么详细的隐秘之事。 倒不是害怕敖烈的忠诚不够,实在是硬性规定罢了,若是宗门不相信他的话,怎么会把寻找魔龙之眼这么重要的事就这么托付给他? 敖烈即便是死,也不能辜负对他恩重如山的宗主还有师父,东海龙庭,乃是他长大的地方,这里就是他的家乡,为了这里的安全繁荣,要他做什么,都是甘之如饴。 小镇虽然是被黑暗领域封印诅咒,里面的人出不去,但是要进去,却是不难。 只要是修为还在黑暗领域能够控制的范围内的话,那么这些修士都是会被自然而然的牵引到领域可以笼罩的区域——也就是小镇。 敖烈他们面色都是十分凝重,因为特殊的血脉,对于魔龙之眼,他们都是有着特殊的感应,比起宁清秋他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第一时间,这些人便是知道,自己隔要找的东西越来越近。 明远还有宁清秋将他们带到了中央广场简单的交代了几句便是分道扬镳,敖烈最后抱拳道:“大恩不言谢,两位一而再再而三的助我敖某人,还于我东海龙庭有着大恩,若是此次顺利,以后两位就是我东海龙庭真正的朋友,但凡差遣,无有不从。” 就算是夏夏,都是没有说半个不字。 “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一众东海龙庭的修士,都是深深地行礼鞠躬。 他们已经是感应到了来自自身血脉的沸腾汹涌,所以,宁清秋他们果然是没有骗他们,对于看守者和黑暗领域,敖烈他们也是有了了解,对于宁清秋他们的封闭通道的行为没有了丝毫的怒意,因为他们有了更好的道路,并且这一次知道内情,更是大大增添了几分把握。 宁清秋和明远并没有多加逗留,便是匆匆离去。 当真是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那叫一个潇洒自若,当真是神仙中人。 让人不胜向往。 宁清秋转身嘴角便是抽了抽,有些尴尬。 还真以为姐“视钱财如粪土”啊 完全是因为想要拿的我都是拿走了,没有跟你们说,剩下的——不是因为姐的思想觉悟有多么的高尚,完全是因为看不上也是用不着啊。 黑暗领域是非常的牛叉厉害,但是对我来说,那就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啊! 宁清秋要领悟属于自己的剑道领域! 这是她的骄傲,也是她的追求。 明远更是对于这样的“半成品”“伪造”领域嗤之以鼻,所以两个人都是显得格外的高风亮节。 ——那个幕后元婴,还是交给这些东海龙庭的人去对付吧。 倒不是故意坑害敖烈他们,但是他们本就是冲着这个东西来的,自然是做好了准备,他们这些外人,倒是管不得了。 两人想的是赶紧的接了韩越便是走人,黑暗领域也是拘不住他们了,毕竟就连最大的承载体也就是那个看守者元婴都是死了,那么封印诅咒已经是多了一个大的漏洞,岌岌可危。 到时候只要是轻轻一戳,便是可以轻而易举的破坏整个结构,到时候便是出入自由。 不知道如今小镇修士发现了这个情况没有? 他们这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了啊。 两个人急冲冲的走到棺材铺,一个黑影一闪而逝,宁清秋冷冷问道:“谁?!” 梅长微慢步走了出来,月色下显得十分的诡异冰冷,她冷冷的看着两人问道:“你们去哪儿了?大半夜的不在棺材里面好好待着,为什么要跑出去!” 话里话外,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气。 第五百六十八章 沉棺的私人领地 梅长微的质问显得有些来势汹汹。 但是宁清秋显然不是这么一吓便是心虚不已和盘托出,她有些顾左右而言他。 “今晚我和明远外出游览了一番小镇风光,感觉领悟到了很多的东西,不过是兴之所至,所以没有和你打什么招呼。” 她笑眯眯地,像是对着某个因为没有和他们一起游玩的发小脾气的朋友说笑一般,旁如无人就算了,梅长微根本看不出她有着半点的悔过之心。 “敢情我给你们的告诫,就这么被当做是耳旁风?” 梅长微可谓是惊怒交加。 夜游小镇,说是找死,都是轻的。 有的事,到时候后悔都是来不及。 宁清秋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无辜的眨眨眼:“可是我们这不是好好地?看,我们毫发无损,所以别担心,这个时候我们还是先进去再说吧?想要秉烛夜谈我也奉陪。” 站在棺材铺外面还是阴深深的,黑暗领域的气息总是无处不在,当然,比起之前要好上许多,毕竟这个时候乃是它最最虚弱容易被人发现的时候,自然不能像是平时那么无所顾忌,宁清秋心知肚明。 要说那个黑暗领域背后的人,多半是因为东海龙庭的修士出手拦住了,所以即便是自己手下头号心腹都是死翘翘了,他也赶不及回来。 腾不出手啊。 这个时机,便是他们离开的最佳时机。 至于说沉棺这样的大能为何留在这里,和幕后的主使者有没有什么关系,就不是宁清秋他们探寻的事情了。 他们知道的东西,已经是够多了。 接下来,还有着很重要的地方要去,时间耽搁不起。 梅长微简直是被宁清秋这样嬉皮笑脸插科打诨的本事给弄得几乎是气都是气不起来。 这样的人,你提心吊胆,她还在这里嘻嘻哈哈 真是—— 误交损友啊,不知道现在一刀两断,还来不来得及? 宁清秋其实心里并不是太担心梅长微和他们翻脸,毕竟归根到底,他们做的事和小镇居民的核心利益没有冲突,某个方面来数,他们还算是做了一件好事,不过这件事最好是藏在心里,就让东海龙庭的人来完成最后的步骤吧,她和明远便是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了。 做好事不留名,这个可是中华民族传统美德。 即便是穿越到了异世界,但是宁清秋还是不敢忘怀啊。 梅长微沉吟了一下,推开门,带着他们再次进入棺材铺,她并不在意他们去做了什么,反正最后是他们平安无事的回来,那么值得担心的,怕是另有其人。 那么,就与她无关了。 她也不会刨根问底,只是问心无愧的做到自己可以做的事罢了。 她压低声音:“你们赶紧回自己的棺材里面去,明日一早,立刻启程离开,不然的话,有什么后果,我都不敢保证,到时候别后悔。” 有多少修士,被埋葬在了这个地方?梅长微已经麻木了。 她不抱有什么期望,对于宁清秋他们的选择,到底是无法强制别人更改,只有听天由命了。 若是以后成为邻居想必也是件不错的事。 没有朋友的日子,还真的是挺孤单的。 当然,只要是有沉棺在,她只要是远远地望着,便是不会寂寞,即便是知道两人相去甚远,没有任何可能在一起的机会,那么男人,是冰做的,而她梅长微普普通通,没有信心融化他。 这样就好。 宁清秋知道梅长微现在心情不是很美妙,便是老老实实的不说话,跟在后面,像是个乖宝宝一样,明远在她的身后看得好笑,然后便是在脑海里面翻书,回忆有关于龙族、领域还有东海龙庭那些半龙修士的相关事宜,期望顺着这些线索,推出那个幕后之人的蛛丝马迹。 有备无患,到时候若是人家找上门来,他们好歹是有着准备的。 不能抱有侥幸心理啊,明远从来信奉的是谋定而后动。 ——当然,要是偶遇突发状况,那便是只能随机应变了。 几人绕过了中厅,正朝着后面院子里走的时候,骤然停下了脚步。 二楼一间房间突然燃起了灯光。 而后,木门被推开,一道灰色身影投射在墙面上。 几人面色都是一变。 正是神秘莫测的沉棺。 这位大修士,本就是传说颇多,几人对于他的了解都不过是流于表面,真实的接触几乎没有,也就是那天交住宿费的时候交谈了两句,对于沉棺的性格、还有他待在这里的原因,他们可谓是一无所知。 万万没有想到,这时候居然是被抓了个正着,他们可没有忘了这里的规矩,夜间留宿,不可外出。 而且—— 这人看样子好像就是在等着他们。 不然的话,哪有那么巧? 宁清秋和明远都是摆出了预防的架势,但是很快便是收敛了起来。 没有别的原因,完全是因为双方差距太大,防不防御戒不戒备,好像都是可有可无。 沉棺带着面具,只能看到削薄的下颌有着优美硬朗的弧度,皮肤极白,夜间看来,宛若明珠美玉,却是惨淡的色泽。 一眼望去,有些触目惊心。 “上来吧。” 说完他就转身进屋,但是门没有闭合。 宁清秋傻愣愣的看了两眼,然后便是转头对着梅长微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长微啊,沉老板叫你呢,快上去吧,不用陪着我们了,这点儿路我们还是认识,自己走自己走” 梅长微面无表情,宁清秋在她逼人的眼神里,渐渐心虚,声音也是越来越小,到了后面几乎是说不下去。 “他让你们去,跟我来吧。” 二楼可是沉棺的私人领地,即便是她,也是死皮赖脸的求了好久,才有过那么一两次的机会上去,帮他处理一点小事,现在—— 该说嫉妒吗? 还不至于。 只是想着,自己对于沉棺来说,果然是渺小卑微到了极致,他对于宁清秋还有明远这样的陌生人,都比起对她来得“热情”些许。 虽然梅长微知道,沉棺必然是有着自己的目的的,他从来不是一个客气的人,对于这样的住客,从来没有任何特殊,不过是银货两讫罢了,这一次倒是出乎意料。 为了什么,她却是不知了。 第五百六十八章 沉棺的私人领地 梅长微的质问显得有些来势汹汹。 但是宁清秋显然不是这么一吓便是心虚不已和盘托出,她有些顾左右而言他。 “今晚我和明远外出游览了一番小镇风光,感觉领悟到了很多的东西,不过是兴之所至,所以没有和你打什么招呼。” 她笑眯眯地,像是对着某个因为没有和他们一起游玩的发小脾气的朋友说笑一般,旁如无人就算了,梅长微根本看不出她有着半点的悔过之心。 “敢情我给你们的告诫,就这么被当做是耳旁风?” 梅长微可谓是惊怒交加。 夜游小镇,说是找死,都是轻的。 有的事,到时候后悔都是来不及。 宁清秋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无辜的眨眨眼:“可是我们这不是好好地?看,我们毫发无损,所以别担心,这个时候我们还是先进去再说吧?想要秉烛夜谈我也奉陪。” 站在棺材铺外面还是阴深深的,黑暗领域的气息总是无处不在,当然,比起之前要好上许多,毕竟这个时候乃是它最最虚弱容易被人发现的时候,自然不能像是平时那么无所顾忌,宁清秋心知肚明。 要说那个黑暗领域背后的人,多半是因为东海龙庭的修士出手拦住了,所以即便是自己手下头号心腹都是死翘翘了,他也赶不及回来。 腾不出手啊。 这个时机,便是他们离开的最佳时机。 至于说沉棺这样的大能为何留在这里,和幕后的主使者有没有什么关系,就不是宁清秋他们探寻的事情了。 他们知道的东西,已经是够多了。 接下来,还有着很重要的地方要去,时间耽搁不起。 梅长微简直是被宁清秋这样嬉皮笑脸插科打诨的本事给弄得几乎是气都是气不起来。 这样的人,你提心吊胆,她还在这里嘻嘻哈哈 真是—— 误交损友啊,不知道现在一刀两断,还来不来得及? 宁清秋其实心里并不是太担心梅长微和他们翻脸,毕竟归根到底,他们做的事和小镇居民的核心利益没有冲突,某个方面来数,他们还算是做了一件好事,不过这件事最好是藏在心里,就让东海龙庭的人来完成最后的步骤吧,她和明远便是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了。 做好事不留名,这个可是中华民族传统美德。 即便是穿越到了异世界,但是宁清秋还是不敢忘怀啊。 梅长微沉吟了一下,推开门,带着他们再次进入棺材铺,她并不在意他们去做了什么,反正最后是他们平安无事的回来,那么值得担心的,怕是另有其人。 那么,就与她无关了。 她也不会刨根问底,只是问心无愧的做到自己可以做的事罢了。 她压低声音:“你们赶紧回自己的棺材里面去,明日一早,立刻启程离开,不然的话,有什么后果,我都不敢保证,到时候别后悔。” 有多少修士,被埋葬在了这个地方?梅长微已经麻木了。 她不抱有什么期望,对于宁清秋他们的选择,到底是无法强制别人更改,只有听天由命了。 若是以后成为邻居想必也是件不错的事。 没有朋友的日子,还真的是挺孤单的。 当然,只要是有沉棺在,她只要是远远地望着,便是不会寂寞,即便是知道两人相去甚远,没有任何可能在一起的机会,那么男人,是冰做的,而她梅长微普普通通,没有信心融化他。 这样就好。 宁清秋知道梅长微现在心情不是很美妙,便是老老实实的不说话,跟在后面,像是个乖宝宝一样,明远在她的身后看得好笑,然后便是在脑海里面翻书,回忆有关于龙族、领域还有东海龙庭那些半龙修士的相关事宜,期望顺着这些线索,推出那个幕后之人的蛛丝马迹。 有备无患,到时候若是人家找上门来,他们好歹是有着准备的。 不能抱有侥幸心理啊,明远从来信奉的是谋定而后动。 ——当然,要是偶遇突发状况,那便是只能随机应变了。 几人绕过了中厅,正朝着后面院子里走的时候,骤然停下了脚步。 二楼一间房间突然燃起了灯光。 而后,木门被推开,一道灰色身影投射在墙面上。 几人面色都是一变。 正是神秘莫测的沉棺。 这位大修士,本就是传说颇多,几人对于他的了解都不过是流于表面,真实的接触几乎没有,也就是那天交住宿费的时候交谈了两句,对于沉棺的性格、还有他待在这里的原因,他们可谓是一无所知。 万万没有想到,这时候居然是被抓了个正着,他们可没有忘了这里的规矩,夜间留宿,不可外出。 而且—— 这人看样子好像就是在等着他们。 不然的话,哪有那么巧? 宁清秋和明远都是摆出了预防的架势,但是很快便是收敛了起来。 没有别的原因,完全是因为双方差距太大,防不防御戒不戒备,好像都是可有可无。 沉棺带着面具,只能看到削薄的下颌有着优美硬朗的弧度,皮肤极白,夜间看来,宛若明珠美玉,却是惨淡的色泽。 一眼望去,有些触目惊心。 “上来吧。” 说完他就转身进屋,但是门没有闭合。 宁清秋傻愣愣的看了两眼,然后便是转头对着梅长微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长微啊,沉老板叫你呢,快上去吧,不用陪着我们了,这点儿路我们还是认识,自己走自己走” 梅长微面无表情,宁清秋在她逼人的眼神里,渐渐心虚,声音也是越来越小,到了后面几乎是说不下去。 “他让你们去,跟我来吧。” 二楼可是沉棺的私人领地,即便是她,也是死皮赖脸的求了好久,才有过那么一两次的机会上去,帮他处理一点小事,现在—— 该说嫉妒吗? 还不至于。 只是想着,自己对于沉棺来说,果然是渺小卑微到了极致,他对于宁清秋还有明远这样的陌生人,都比起对她来得“热情”些许。 虽然梅长微知道,沉棺必然是有着自己的目的的,他从来不是一个客气的人,对于这样的住客,从来没有任何特殊,不过是银货两讫罢了,这一次倒是出乎意料。 为了什么,她却是不知了。 第五百六十九章 皆大欢喜的交易 “我知道你们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东西,其余的我不会问,将饕餮胃囊,交给我,要什么交换,你们提。” 沉棺言简意赅,开门见山,便是主题鲜明。 但是短短的一句话,却是当即把宁清秋惊出了冷汗。 沉棺什么都知道? 他监控他们,还是跟踪他们? 想要得到什么东西?还是有什么目的?但是为什么这么直言不讳,直接说要饕餮胃囊? 从他的话里可以看出,沉棺十有八九是冲着饕餮胃囊来的,这东西珍稀罕见,可遇不可求,在如今的云荒九州,更是几乎绝迹,虽然说整体价值还是比不上魔龙之眼还有它本身衍生出来的黑暗领域,但是也是价值连城的珍宝了。 沉棺开口就要,显然是抱着势在必得的决心。 说实话,这要是换个人对着宁清秋这么狮子大张口,她二话不说,先唾他一脸再说。 但是要是说这话的人换成了沉棺,她就只能是深思熟虑不敢随便表态了。 这就是实力带来的最直观的感受。 只是 宁清秋没有白痴的问沉棺怎么知道的,毕竟她和明远的出行没有故意的隐瞒,以沉棺的修为,真的是打定主意要跟踪或者是检测他们的行踪,那还真的是不费吹灰之力。 所以问了也是白问。 她关注的是沉棺为什么要饕餮胃囊。 再说了,他既然对于这个小镇的隐秘知之甚详,为什么不自己去取,反而是要从他们的手里来拿?之前应该是有很多的机会的吧? 看守者们,可拦不住这位狠人,再说了,即便是他们的主子在这里,相比对于沉棺也是徒呼奈何吧除非那是风云前十的绝世高手,才会让沉棺这么忌惮,以至于到了不会轻易动手打破平衡的地步。 但是不可能啊 风云前十,个顶个的都是绝世天骄,盖世高手,是可以称霸云荒,在元婴中最顶尖的大能者,他们呼风唤雨移山填海,摘星拿月入青冥荡九幽,领悟属于自己的领域对于别人来说无能为力难如登天,但是对于这些人来说,那就是很简单的事了,自然而然便是可以拥有,他们的底蕴和天资,悟性还有福源,都是数一数二的。 这一点,宁清秋从不怀疑。 不然的话,这些人也不会登上九州风云榜,成为无数元婴修士敬仰难以企及的高峰。 ——除非天机阁的人,都是一群睁眼瞎,否则的话,所有的可以成为风云修士,特别是名列前十的修士,都不会短视到了培养出一个外接领域出来,那完全是在断了自己的通天之路! 沉棺隶属其中,自然不会这么蠢,那么和他一个级别的人,自然也不会干这样的事,那不是白做功夫浪费时间? 但是除了那些人,又有谁会让沉棺按兵不动? 宁清秋十分困扰。 沉棺没有给出多余的时间,他直接手在桌面上面一拂,珠光宝气,映入眼帘。 高深功法、强悍法器,宝光莹莹的丹药,还有灵气吞吐的仙草,可谓是没有找不到的,只有想不到的,宁清秋不得不感叹一句对方的财大气粗。 意思很明显,只要是她拿出饕餮胃囊,其他的东西,都是她的了。 沉棺可谓是大手笔。 说起来,这件事不是不可考虑。 宁清秋本来的意思,是把饕餮胃囊当做是炼器材料融入炼心剑,因为随着她的修为增加,自己老朋友的等级有点跟不上她的步伐了,然而作为并肩作战的伙伴,宁清秋还希望炼心可以陪自己更久更久的时光。 当然,饕餮胃囊其实最好的去处还是炼制法器,它的来源决定了这件法器很大的可能都会成品展现出两种高级属性,一个是空间属性,还有就是饕餮天赋神通的吞噬属性。 这样的属性法器,必然是法器中最顶尖的存在,宁清秋自然明白它的价值。 但是若沉棺非要换,她还真的是找不出什么理由拒绝。 毕竟在她得到了通天草还有剑心灵液之后,饕餮胃囊的重要性又是打了一个折扣,炼心剑的炼器材料,有了更好的选择。 再说了,空间属性的法器,她有一个更好的——太阴灵犀虽然有的时候存在感不强,但是它绝对是空间类法器中最好的那个级别。 所以—— 宁清秋微微一笑:“交易饕餮胃囊不是不行,若是您给出足够的代价,我自然是乐意的。只是我有一个疑问,还望沉老板解惑沉老板为什么不自己去取饕餮胃囊呢?以你的实力,想必是易如反掌吧?” 说着,她已经是从储物法器里面拿出了饕餮胃囊,将它置放在空地上,这玩意儿很大,占据了几乎大半个房间的空间。 隔着面具的阻挡,宁清秋都是发现了沉棺骤然灼热的眼光。 沉棺沉默了一下,他确实是可以选择不回答的,但是看着饕餮胃囊还在这个小姑娘的手上,那么回答一下也不是不可以的事,毕竟这个东西,对他来说,还是挺重要的,这个时候要是宁清秋愿意交易,对他来说,可以节省一大笔的时间,怎么算,都是个划算无比的买卖。 “其中内情不便告知,但是我不自取的原因是因为我承诺过那个人,不会自己动手,所以只能在你们的手中进行交换。我奉劝你们一句,尽快离开,不到元婴,探寻这里的秘密对你们来说,不是好事,还有东海龙庭的人,是你们引过来的吧?将人带走,还可以留得性命。” 他挥手一招,饕餮胃囊消失不见,其余的东西,全部都是放置在了一枚小的储物戒指里面,直接漂浮到了宁清秋的面前。 整个过程,明远一言不发,全部都是任凭宁清秋做主的样子。 两人也是看出了沉棺这是下了逐客令,便是识趣的起身,便是要离开。 结局到此,也算是皆大欢喜。 其他的,不用沉棺告诫,他们也是打算离开了。 只是对方显然不知道那个看守者元婴已经是死了,所以宁清秋他们的实力虽然不够,但是要说对着元婴修士——谁死还说不一定呢。 他只是可以隐约的感觉到宁清秋的身上有着一股危险的气息,但是也不过是不想多牵扯麻烦罢了,却是感应不出那来自于一位化神修士,若是别的谁也就罢了,但是七夜的功法之高深,天下无人能出其右,所以沉棺察觉不出也不是怪事。 他谈交易而不是杀人直取,这股气息也是原因之一。 第五百七十章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韩越见到他们的时候,几乎是喜极而泣。 不过也可以理解一下他的激动,毕竟承受压力有点大。 虽然觉得宁清秋还有明远就此把他“抛弃”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万一呢? 这个小镇古怪得紧,这里面的水有多深,韩越至今不清楚,这里的秘密也是一个秘,他确实是对于这些挺好奇的,但是当某些隐秘会涉及生命安全的时候,韩越便是会敬而远之。 在修士的世界里,这样的明哲保身知难而退并不是懦弱的表现,就连宁清秋和明远对于这里虽然是非常的感兴趣,但是要不是身上有着诸多底牌,也是不敢冒这么大的风险的。 不说别的,要不是有着明远高深的阵法造诣还有推演之法,要不是宁清秋剑道修为高绝,可以以一当十抵挡诸多金丹期看守者进攻,要不是她身上还有着七夜留给她的金缕天纱衣还有刀意护体,他们今晚上多半就是要折在黑暗领域中了。 所以啊,不论是冒险与否,都还是要考虑自身的方方面面的因素,量力而行啊。 宁清秋简单的交代了两句,具体的情况也没有跟韩越多说,对方也是个聪明人,并不多问。 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他最想的,就是赶快离开这里,不单单是为了自身保障,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就已经是欠下了许多的外债了,这棺材住宿费实在是太高,他就快要破产了。要是继续住两天呵呵哒,还不如自杀来得干脆。 要不干脆便是装傻算了?看明远财大气粗好像是不怎么在乎这么点钱的样子啊 韩越哭唧唧的待在棺材里面开始打着小算盘算着自己要怎么偿还,并且已经是打定主意,明日一早,就是拖,也要把两个人带走。 不能继续放任他们的好奇心了,再说,蓬莱入口才是他们最好的去处,想探险?想揭秘? 必须诛魔谷才是最佳选择啊! 明远在给宁清秋传音:“我之前也不确定,直到沉棺要你手中的饕餮胃囊,我才清楚了他到底是想要做什么难怪,我之前看着这个棺材布阵走向很是熟悉。” “这乃是一个极限法阵,转阴为阳,他这是想要夺天地造化,逆天改命,想要进行死者复活之事!当真是胆大包天!” 此话一出,可谓是石破天惊。 棺材铺内的众多棺材,聚集阴煞之气,相当于是掠夺了一部分属于黑暗领域的材料,相当于虎口夺食了,这么一看,沉棺的图谋必定是小不了。 而且,他更加高明。 这一点,宁清秋早就知道。不然堂堂风云前十的大高手,隐居于此,难道是厌倦了修士腥风血雨的生涯,想要归隐?开玩笑呢吧!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沉棺竟然是要行此逆天之举,即便是修士,对于生死也是无比敬畏,这可是天地之间最高深莫测常人难以企及的大道规则,沉棺竟然敢插手,这不论结果,光是这样的大魄力,已经是惊世骇俗不容轻视了。 黑暗领域的培养,必定是花了幕后之人一番心血,不知道做了多少准备才是布下这么大的一个局,囊括了小镇中所有的修士,乃是大手笔,而沉棺这样的行为,相当于在人家辛辛苦苦累积资源的时候,利用九阴玄尸宗的秘法,布下奇阵,在半路上攫取抢夺了属于黑暗领域的一部分养料 就是明远,也是不得不赞叹。 宁清秋听他这么说,便是知道明远已经是对于沉棺此人,推崇备至。 他的来历可不简单,大唐修士,底蕴放在那儿,而且明远出生世家,本就是不凡,自己也是个天资绝世的天才,对于风云榜上的那些修士,他们依然是佩服的赞叹的,却不一定是高山仰止。 因为确信自己可以走到那一步,不过是或早或晚罢了。 并不会失去进取之心。 他们,可以走到和沉棺一个水平线上。 不论是明远还是宁清秋,都是有着这个自信。 明远来自于天生,后者来自于后天培养。 所以两个人面对沉棺的时候不卑不亢,多了许多的底气。要是和平常的修士一般,敬仰权威,惧怕高阶修士,那么宁清秋面对着元婴修士还有黑暗领域的时候早就跑路了,哪里敢思忖自己手中到底是有着多少的底牌,并且和明远一起完成了今晚的出行? 面对着超过自己的强大对手——诸如尸鬼,两个人思考的不是怎么跑路怎么输得好看一点,而是怎么赢。 从根本上来说,便是超过了许多修士,他们的立足点和长远眼光,已经是不同了。 而且,就在现在,两个人已经是或是被动或是主动的掺和进去了属于高阶元婴修士的谋篇布局。 倒是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因为修为过低,在这样的时刻,非常危险,就像是走钢丝一样小心翼翼,不然的话,一不小心便是会遇到不好解决的棘手局面;另一方面,富贵险中求,平平淡淡虽好,但是对于修士而言,只有在生死恐怖危险境地中,才能突破极限,取得更高更快的进步。 当然,这样的进步方式,只适用于天才。 而且是活着的天才。 修士界有一句话,那就是死了的天才就不是天才,任你天资绝世悟性无双福源深厚,但是一不小心中途陨落,那么就是一切成空。 说一千道一万,只有笑到最后的人,才是笑得最好的。 宁清秋对此深信不疑。 人人都是在进步,不可能因为你的意愿,人家就会停下脚步,所以只有不断地努力,尽快的成长,才可能在这个风起云涌的大时代,留下属于自己的传说。 她想要成为浓墨重彩,不想要成为一闪而逝的流星,更不是虚幻的彩虹。 像七夜曾经说过,要这芸芸众生,皆为他俯首! 所以有了他的霸刀。 这么一想,刀道一途,他已经是山登绝顶己身为峰了,后来者,也就只有那个天刀藏锋有点看头,只是宁清秋没有见过这人,刀道孰强孰弱,不予置评。 只一点,七夜的修为进步,已经是走在了众人的前头,那位天刀要是短时间内追赶不上,这天下第一刀的名头,想必即便是七夜想要摘下,也是摘不下了。 因为除他之外,没有人再有资格佩戴这王冠,也承载不了这样的重量。 宁清秋见此,并未灰心丧气,反而是有了一个仰望的目标,她心中便是陡然升起了豪情壮志,总有一天,她也要做到这样的程度。 她的剑,不会比任何人弱,只要她不停下探寻剑道的脚步,便是可以达到这样的程度,这个过程可能会漫长,而且必定是充满着艰辛,但是只要是有勇气,那么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第五百七十章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韩越见到他们的时候,几乎是喜极而泣。 不过也可以理解一下他的激动,毕竟承受压力有点大。 虽然觉得宁清秋还有明远就此把他“抛弃”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万一呢? 这个小镇古怪得紧,这里面的水有多深,韩越至今不清楚,这里的秘密也是一个秘,他确实是对于这些挺好奇的,但是当某些隐秘会涉及生命安全的时候,韩越便是会敬而远之。 在修士的世界里,这样的明哲保身知难而退并不是懦弱的表现,就连宁清秋和明远对于这里虽然是非常的感兴趣,但是要不是身上有着诸多底牌,也是不敢冒这么大的风险的。 不说别的,要不是有着明远高深的阵法造诣还有推演之法,要不是宁清秋剑道修为高绝,可以以一当十抵挡诸多金丹期看守者进攻,要不是她身上还有着七夜留给她的金缕天纱衣还有刀意护体,他们今晚上多半就是要折在黑暗领域中了。 所以啊,不论是冒险与否,都还是要考虑自身的方方面面的因素,量力而行啊。 宁清秋简单的交代了两句,具体的情况也没有跟韩越多说,对方也是个聪明人,并不多问。 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他最想的,就是赶快离开这里,不单单是为了自身保障,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就已经是欠下了许多的外债了,这棺材住宿费实在是太高,他就快要破产了。要是继续住两天呵呵哒,还不如自杀来得干脆。 要不干脆便是装傻算了?看明远财大气粗好像是不怎么在乎这么点钱的样子啊 韩越哭唧唧的待在棺材里面开始打着小算盘算着自己要怎么偿还,并且已经是打定主意,明日一早,就是拖,也要把两个人带走。 不能继续放任他们的好奇心了,再说,蓬莱入口才是他们最好的去处,想探险?想揭秘? 必须诛魔谷才是最佳选择啊! 明远在给宁清秋传音:“我之前也不确定,直到沉棺要你手中的饕餮胃囊,我才清楚了他到底是想要做什么难怪,我之前看着这个棺材布阵走向很是熟悉。” “这乃是一个极限法阵,转阴为阳,他这是想要夺天地造化,逆天改命,想要进行死者复活之事!当真是胆大包天!” 此话一出,可谓是石破天惊。 棺材铺内的众多棺材,聚集阴煞之气,相当于是掠夺了一部分属于黑暗领域的材料,相当于虎口夺食了,这么一看,沉棺的图谋必定是小不了。 而且,他更加高明。 这一点,宁清秋早就知道。不然堂堂风云前十的大高手,隐居于此,难道是厌倦了修士腥风血雨的生涯,想要归隐?开玩笑呢吧!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沉棺竟然是要行此逆天之举,即便是修士,对于生死也是无比敬畏,这可是天地之间最高深莫测常人难以企及的大道规则,沉棺竟然敢插手,这不论结果,光是这样的大魄力,已经是惊世骇俗不容轻视了。 黑暗领域的培养,必定是花了幕后之人一番心血,不知道做了多少准备才是布下这么大的一个局,囊括了小镇中所有的修士,乃是大手笔,而沉棺这样的行为,相当于在人家辛辛苦苦累积资源的时候,利用九阴玄尸宗的秘法,布下奇阵,在半路上攫取抢夺了属于黑暗领域的一部分养料 就是明远,也是不得不赞叹。 宁清秋听他这么说,便是知道明远已经是对于沉棺此人,推崇备至。 他的来历可不简单,大唐修士,底蕴放在那儿,而且明远出生世家,本就是不凡,自己也是个天资绝世的天才,对于风云榜上的那些修士,他们依然是佩服的赞叹的,却不一定是高山仰止。 因为确信自己可以走到那一步,不过是或早或晚罢了。 并不会失去进取之心。 他们,可以走到和沉棺一个水平线上。 不论是明远还是宁清秋,都是有着这个自信。 明远来自于天生,后者来自于后天培养。 所以两个人面对沉棺的时候不卑不亢,多了许多的底气。要是和平常的修士一般,敬仰权威,惧怕高阶修士,那么宁清秋面对着元婴修士还有黑暗领域的时候早就跑路了,哪里敢思忖自己手中到底是有着多少的底牌,并且和明远一起完成了今晚的出行? 面对着超过自己的强大对手——诸如尸鬼,两个人思考的不是怎么跑路怎么输得好看一点,而是怎么赢。 从根本上来说,便是超过了许多修士,他们的立足点和长远眼光,已经是不同了。 而且,就在现在,两个人已经是或是被动或是主动的掺和进去了属于高阶元婴修士的谋篇布局。 倒是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因为修为过低,在这样的时刻,非常危险,就像是走钢丝一样小心翼翼,不然的话,一不小心便是会遇到不好解决的棘手局面;另一方面,富贵险中求,平平淡淡虽好,但是对于修士而言,只有在生死恐怖危险境地中,才能突破极限,取得更高更快的进步。 当然,这样的进步方式,只适用于天才。 而且是活着的天才。 修士界有一句话,那就是死了的天才就不是天才,任你天资绝世悟性无双福源深厚,但是一不小心中途陨落,那么就是一切成空。 说一千道一万,只有笑到最后的人,才是笑得最好的。 宁清秋对此深信不疑。 人人都是在进步,不可能因为你的意愿,人家就会停下脚步,所以只有不断地努力,尽快的成长,才可能在这个风起云涌的大时代,留下属于自己的传说。 她想要成为浓墨重彩,不想要成为一闪而逝的流星,更不是虚幻的彩虹。 像七夜曾经说过,要这芸芸众生,皆为他俯首! 所以有了他的霸刀。 这么一想,刀道一途,他已经是山登绝顶己身为峰了,后来者,也就只有那个天刀藏锋有点看头,只是宁清秋没有见过这人,刀道孰强孰弱,不予置评。 只一点,七夜的修为进步,已经是走在了众人的前头,那位天刀要是短时间内追赶不上,这天下第一刀的名头,想必即便是七夜想要摘下,也是摘不下了。 因为除他之外,没有人再有资格佩戴这王冠,也承载不了这样的重量。 宁清秋见此,并未灰心丧气,反而是有了一个仰望的目标,她心中便是陡然升起了豪情壮志,总有一天,她也要做到这样的程度。 她的剑,不会比任何人弱,只要她不停下探寻剑道的脚步,便是可以达到这样的程度,这个过程可能会漫长,而且必定是充满着艰辛,但是只要是有勇气,那么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第五百七十一章 最梦寐以求的东西 就在这样的思考和明悟中,宁清秋晋升金丹中期,毫无波澜,堪称是如履平地。 不知道要羡煞多少修士。 人家苦苦寻觅一个突破的契机,蹉跎无数年,经历了无数的艰险,险死还生,有可能才会前进这么一步,但是她呢,简直是玩笑游戏一般,显得无比的轻松写意。 而明远也是不遑多让,经过了对于棺材铺这一法阵的理解,结合自身所学,加上之前经历了白玉柱中布置了属于自己的四象开天阵——也就是吞天阵之后,他的阵法造诣再上一个台阶,并且也是轻松突破金丹中期,和宁清秋的突破几乎是保持了高度的一致,就像是吃饭喝水一般的晋级了。 两个人的表现都很是平淡,在白日来临的时候,掀开棺材板的第一时间,身上的气势便是宣告了自己成为金丹中期修士的消息。 韩越在一边都是看傻了眼。 的确,金丹修士虽然算得上修士中的高手,但是在整个金字塔构造层级中,并算不得什么真正的高手大能,他们最多也就是中坚力量,在门派世家还有整个云荒九州的地位,就是那种支撑房屋构架的横梁。 比起练气筑基这样的基石一样的地位更高,却还远远称不上定海神针一样的存在。 特别是金丹中期的修士,放在金丹级别以上,可以说没什么起眼的。 但是宁清秋和明远不一样啊,不说他们的纯粹的战斗力,光是和他们的年龄结合起来,便是无限放大了这个消息的恐怖。 韩越简直是目瞪口呆,外加心里还有那么一丢丢的心酸。 原来这才是天才啊,本来以为自己就算是天才了,现在才发现,自己就是一普通人啊,宁清秋和明远简直是太牲口了,生出来就是为了打击别人的自信心的。 他们昨晚上到底是做了什么啊,这么轻描淡写的说了几句,韩越还以为这个小镇虽然诡异,但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却没想到他们收获忒大,竟然一晚上直接突破了一个小境界?! 韩越心里各种咆哮,但是面对着宁清秋和明远只有苦笑了:“看到你们,我才觉着自己前半辈子,都是活到了狗身上去了。” 他还号称是门派中的未来之星呢,结果在他们同样年纪的时候,自己还在练气大圆满还是筑基初期打转来着吧这一对比,就是显得无比的心塞。 最好的办法,就是换个参照对象,这样一看,人生还是有奔头的。 其他的同住棺材铺的修士也是个个震惊,不过也就那么一两个人过来简单的攀谈了几句,大多数人就是看过就算,不论是怎么样,即便是再天才,大家现在都是一个水平线上,同为金丹,即便是心中翻江倒海,也是不会表现得太丢份儿的。 而且,大家都是不熟,交浅言深,何必上赶着?以后还说不定有没有相见之日呢。 只是话这么说,但是所有的人心里都是有了一个念头,那就是眼前的美貌少女和温雅青年,只要是不死,云荒九州未来,必然是有着他们的一席之地! 其他的人都是匆匆离开,宁清秋他们也是打算告辞。 ——告辞的对象自然只有梅长微,沉棺那里和他们显然不是一个级别,宁清秋可不觉得自己卖了饕餮胃囊给对方,人家就要对他们另眼相看了。 很显然,黑暗领域的幕后之人和沉棺应该是认识的,只是他们有什么联系就不好说了,宁清秋只是猜测,沉棺想要复活的人,十有八九是个凡人,若是复活修士的话她只想说不要做梦,洗洗睡吧。 毕竟凡人肉体凡胎,若是想要复活,只要是有足够的力量钻一钻法则漏洞,从九幽寻找散落魂魄,或者是事先做好了准备,手里已经是有了死去之人的魂魄并且用秘法或者是材料保存起来,这样的话,只要是满足了一定的条件,倒是真的可以复活。 某种程度来说,和丫丫的重塑肉体有着异曲同之妙,只是丫丫乃是剑灵一族,魂魄状态不能说是死了,只是用另一种方式活着,她不单是有魂魄,还有着媲美修士的实力,只要是有了肉体,便是可以完美的融合。 而复活,乃是禁忌。 凡人还好说,若是修士复活,需要的材料乃是一个天文数字,而且大多数的宝物都是绝迹了,远古上古的时候还是有点可能,如今的末法时代,即便是重新养精蓄锐进入了蓬勃发展期,修士黄金时代降临,但是很多的东西还是需要时间的积累。 并且化神修士都是轻易不敢触碰这个领域,更不要说沉棺还是个元婴修士,即便是他可以在风云榜位列前十,几乎是云荒世界无数元婴里面最厉害的十个人之一也是不行的。 只能是剑走偏锋,而且除了复活的对象是凡人这个可能,其他不做他想。 并且要不是沉棺号称是行走阴阳两界,活死人一样的存在,对于复活这件事更是没有把握,如今看来,倒是有了两分可能。 明远说了,饕餮胃囊多半是要代替棺材法阵的阵眼宝物存在的东西,它本身含有饕餮吞噬天地的恐怖神通,这么看来,捕捉各种天地之间负面阴煞之气的速度,会大大的增加 这想必也是沉棺留在此地的原因。 至于说被复活的对象宁清秋觉着,这位想要复活的人,多半是那一位曾经带他接触世界的凡人女子。 除了这个女人,宁清秋想不到第二个人。 最重要的是,在沉棺死气沉沉的眼中,只有在寻求饕餮胃囊的时候才起了波澜,甚至是让宁清秋看到了绚烂的光彩,只有那么一刻,但是也足够让她动摇。 沉棺,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宁清秋一直知道,但是昨晚的时候,她才发现,这个被人们称之为活死人的恐怖修士,这个不知道是半人半鬼还是不人不鬼的家伙,也是一个有情的人。 当然,这些隐秘,想必沉棺不会告诉他们,宁清秋只是猜测一二,倒是也不强求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每一个人,都是有着自己的故事。 宁清秋只是觉得,梅长微可惜了,这位的痴恋,多半是不得善终。 只是这个话题,即便是关系再亲密,也是不好提,而宁清秋和梅长微的关系,远远没有到那个程度。 只是简单的辞别一番,宁清秋他们便是告辞离开,并没有去通知可能在白玉柱中的东海龙庭修士关于沉棺的告诫——因为知道说了他们也不会听。 她只是和梅长微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话:“也许过不了多久,你便是可以获得梦寐以求的东西。” ——那就是,自由。 只是也许,在梅长微的心里,她梦寐以求的,并非挣脱牢笼枷锁的只有,不过是那个人,可以看她一眼。 这样,便是足够。 第五百七十二章 结仇也是要看缘分 感情这回事,旁人向来是插手不得。 这压根就没有用。 再说了,沉棺那个级别的修士,可不是宁清秋他们可以扭转人家想法的存在。 宁清秋和明远,也不是这么爱管闲事的人。 至于说东海龙庭的人......自求多福吧。 他们管不了,再说了,敖烈已经是隐晦的提及了,这里有着对于宗门十分重要的东西,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抛头颅洒热血也是要得到了的。 劝是劝不了的。 各人有着各人的活法,宁清秋可不是圣母,即便是那白玉柱中真的有危险,甚至是那个幕后主使者就要出现在小镇,那也不关她的事了。 沉棺这么提及一句,也不过是为了卖她一个人情,他见着东海龙庭的修士是跟着这两人回来的,还以为他们有什么交情,便是顺嘴提了一句而已。 至于说宁清秋到底要怎么做,他怎么会在乎? 若不是因为饕餮胃囊,他都不会和他们有任何的交流。 金丹期修士和元婴期修士,压根不是一个层次的存在,再说了,即便是元婴修士,也没有几个敢在他面前刷存在感的。 宁清秋告别了梅长微,也不管人家一脸懵逼没有听懂她的意思,便是摆摆手离开,明远对于梅长微的态度来得更为淡漠,也是不会多说什么,他们之间,不过是买卖交易罢了。 至于说韩越......他这会儿一门心思就是想着走人,这里阴森森的,自从走进来他的心脏就是七上八下的,特别是损失了一大笔灵石,这会儿简直是心疼得不能自已,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出去的过程异常的顺利,走到小镇外面,韩越都是有点回不过来神。 他有些诧异的转头望向小镇,不免话语都是有些不太流畅了:“这......我们这就出来了?!” 说好的道路崎岖千难万苦呢? 逗我呢这是...... 韩越别的没想,但是想着自己是不是不该听信梅长微的“谗言”住了那么贵的棺材铺,不说这个寓意好不好,就是这么白花花的灵石流水般出去,就是可以让韩越掉肉一般的疼。 宁清秋嘴角抽了抽,没打算告诉他真实情况。 想要出来,自然不是这么容易的事,他们这样的和小镇没有什么紧密联系的人还好,就算是个过客,在白日里离开,也算是轻松——更别说昨日黑暗领域可谓是大伤元气,那个看守者头领可谓是它的守护者,两者是相互影响联系的关系,看守者头领既然可以借用黑暗气息,自然也是要进行反馈的,这把看守者头领杀掉,黑暗领域怎么可能不吃一点暗亏? 更别说被明远的吞天阵吞了那么多的无间罡煞......黑暗领域这一次可谓是损伤到了根基。 所以他们才要尽快的溜走啊,不然那位幕后之人回来,看到自己的心血不说是毁于一旦也是成了个半成品,那不得气死?第一个被拿来开刀的必然就是宁清秋和明远这两个罪魁祸首。 到时候靠什么救命?难道说还要用七夜的刀意? ——宁清秋可不想自己在他的心里留下一个娇弱的离不了人的形象。 她即便是要和他在一起,也是要肩并着肩,绝不会待在他的羽翼下。 ——当然,目前不得已的情况下,还是不会放着现成的保护罩不用的,这个就要看情况而定了,若是真的面临生死关头,她反而是为了面子矫情把七夜和自己硬要划分开来以致于丢了小命,那到时候便是被自己个儿蠢死的也怪不了别人...... “总算是顺利出来了,别的用不着多说,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赶路吧,早点到了那边......也好多准备一下。” 明远深谙说话之道,说了两句废话,把韩越给打发了。 韩越没办法,知道人家敷衍,也只能是捏着鼻子认了,谁让人家是财主加债主,自己是个背着债务的苦逼? 并且对他而言,小镇的什么秘密都是狗屁,说真的,他现在唯一指望的就是在蓬莱入口发一笔横财,这样的话,不只是还灵石绰绰有余,自己也能更进一步,不然的话,光是看着旁边两个修为蹭蹭蹭往上涨跟做了火箭似的,自己也是羡慕嫉妒恨得流口水啊...... 三人也没有多耽误,不管沉棺还打算做什么复活还是给人使绊子,不管白玉柱和黑暗领域的主人和东海龙庭的修士有着什么样的恩怨情仇,那都是别人的事,和他们八竿子打不着了,于是便是匆匆离去。 几人走后不久,一道黑影出现在小镇上空,然后便是半点不停,直接冲着中央广场行去。 在他的身后,也有一道极快的身影跟在身后,就像是在天空划过的流星一般,身后走过的空间还带着淡淡的烟雾似的白影,却是速度太快,将平静的气流搅动成了狂乱的模样。 仔细看去,却是个昂藏八尺的男儿,肌肉纠结,看起来十分的雄壮,须发飞扬,头上却是露出两个黑色的弯曲龙角,散发出凶悍的气息。 若是敖烈他们在此,必然是要喜不自胜。 这人,正是东海龙庭的太上长老——敖雄! 那人笑声雄浑,带着磅礴气息:“哈哈哈——无生老儿,别跑那么快啊,我们这么久不见,还是留下来好好和我叙叙旧吧!” 话到后面,却是杀机凛然。 前面黑影马不停蹄,对后面的人的喝声充耳不闻。 他和敖雄势均力敌不相伯仲,关键是对方比起他来更加擅长正面搏杀,所以他还吃了不小的亏,可这个时候屋漏偏逢连夜雨,自己的看守者头领死掉了,只说明一件事,东海龙庭这些杂种,做了两手准备,兵分两路,一路是敖雄来牵绊住他,一路竟然是杀入后门,要去取他的心肝宝贝命根子——黑暗领域! 无生魔眼中泛起极致的杀机。 对方想要杀他,他也不想放过敖雄,他和东海龙庭那些杂种,本就是不死不休! 目前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取了自己的黑暗领域,然后反杀掉所有的给他设置陷阱的人,这些人抢占先手阴了他一把,但是无生魔也不是白叫了这么个名字,他可是赫赫有名的凶恶之人,哪里会只吃亏不还手? 敖雄也知道他的打算,所以双方现在都是争分夺秒。 宁清秋这个时候不在现场,若是她在,便是可以发觉这个无生魔和之前栽在她手里的无生岚,眉目之间,有那么几分相像。 ——无生岚是无生魔的亲生女儿。 所以说,这结仇也是要看缘分的。 宁清秋和无生道,还真是“孽缘”。 第五百七十三章 阴云,魔族 宁清秋倒是不知道身后的惊世之战,他们一路疾行,经过沙漠,越过沼泽,终于在前方看到了一座城市。 差点没有热泪盈眶。 一路上那可是餐风露宿,就连她这个不怎么讲究生活品质的人都是有点受不了了,毕竟储物法器的空间有限,而且一般都是被修士拿来装好东西了,哪里有空间留给日常用品? 即便是有着清洁术啊除尘术什么的,但是还是没有人类聚集的地方给他们带来的那种舒适感觉。 明远是个贵公子,以前也是不讲究这些,跟着宁清秋,倒是学了一点“凡人习俗”。 所以看到眼前高高大大的城墙,他也是松了一口气。 他们没有直接赶到诛魔谷和冥河忘川那边,拐了个弯到这个诛魔谷附近最近的一个城市冥城休憩,顺便等等七夜。 主心骨没到,他们还真的是没有多少底气前往诛魔谷。 那里面的危险,真的是可谓步步惊心,宁清秋和明远这么胆大的,韩越这么贪心的,都是不敢轻易的越雷池一步。 唉只能是遥遥望着宝山了。 不过嘛,该是他们的,终究是他们的,蓬莱入口要是真的在,也不会这个时候长着脚跑了嘛! 宁清秋他们顺利的进入了冥城,这可不像是凡间的城市,进入的话还需要什么路引啊什么的,修士的城市,随便进就行。 而且,他们也是脱离大众有一段时间了,这个时候不单是补充物资,还需要探听一下最新的讯息。 “听说了嘛,在济州的武道峰会据说要提前开始” “怎么会?不是还有个八九年嘛?这武道峰会的时间是有惯例的,怎么会突然变动?” 听的人摆明了不信,觉得是这个说话的人胡吹的。 那人恼了,说道:“你还不信了?我可是刚从济州那片儿回来,听说是因为济州有魔道之人踪影显迹,武道峰会的提起召开,就是为了广聚天下英豪于济州,势必要将魔影彻底驱逐!” 此人说着就是热血沸腾,拍着桌子噼里啪啦咣当作响,像是恨不得自己也是上手去战上一场,从此便是风靡九州名扬天下一般。 宁清秋却是被牵引起了兴趣。 这件事倒是有迹可循。 之前也是听说了,青云宗被魔道卧底侵入,就连五峰大比这样的宗门盛会都是惨淡收场,可谓是在天下修士面前丢尽了脸面,但是济州其他的宗门也是没有时间来嘲笑对方,因为魔修在济州开始蠢蠢欲动,这样的势头必须要扼杀,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要是魔修还好,魔道六脉虽然总体来说还算安分,但是真的是要脑抽起来,还是有部分兴风作浪的修士,但是闹不出什么太大的风浪,最后的结局只能是被镇压,但是这次他们背后站着的是魔族呢? 就连边凛都是传言堕入魔道,宁清秋不觉得这样的猜测是空穴来风。 不然的话,魔修单单是凭借自己,哪里有什么资本诱骗一个正道的天骄堕落?他们那点儿家底,还不够自己折腾。 更没有本事,冒着天下之大不韪赶去触青云宗这样一个六阶宗门的霉头,难不成魔修的高层都是疯了不成? 这样只会让所有的正道宗门联合起来,对付那些不甘平淡的魔修们。 再说了,魔道六脉,向来不是什么同气连枝的合作对象,唇亡齿寒兔死狐悲的感觉是有的,所以魔道号称六脉,但是他们私底下的争斗同样不会少,有机会给对方来一刀,想来没有人会介意。 归根到底,这个云荒世界九州大陆,那是正道修士的天下,还有一部分被邪修鬼修魂修还有就是其他各种各样的荒兽妖族占领,魔道六脉,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这些魔修虽然不算是泯灭人性也是差不多了,不过是被压制着不准使用太过分的手段修炼,不然的话,整个云荒多半是怨声载道民不聊生的,这些魔修,可是魔族留下来的种子,由不得人们不忌惮防备。 这乃是天下大势。 宁清秋觉着,指不定就有哪个魔道宗门脑抽了,和魔族勾连起来,想要颠覆这云荒九州的正统也说不一定。 特别是无生道,他们的野心勃勃,从来没有掩饰过。 只是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盯着,所以宁清秋从来不杞人忧天,但是现在她不得不多想了。 明远看着宁清秋若有所思的样子,便是问道:“怎么了?难不成,你想要回济州?” 她的宗门在济州,还是这段时间风口浪尖上的青云宗,若是说宁清秋有所担忧,明远并不觉得奇怪——即便是她好像对于自己的宗门并没有太深厚的感情一样。 虽然这一点,他有些无法理解。 像是明远自己,不论是对于明家还是说黑白学宫,他都是感情深厚浓烈的,对于他来说,和其他的修士一样,将自己的家族和宗门当成是了归属,危险来临,就算是付出生命也是不会皱一下眉头。 当然,这要看宗门世家和修士的关系,虽然大多数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是有的人和自己宗门世家关系说不定堪比世仇,比如说一些被驱逐的对象,比如说自己叛逃的修士,种种情况,不一而足。 也有一部分,和宁清秋一样,和宗门世家感情淡薄,但是这样的情况都是少数,对于大部分修士来说,世家宗门的荣耀等同于自身,屈辱亦然。 听了明远的问话,知道对方关心自己,宁清秋沉吟了一下,只是说道:“宗门能人辈出高手云集,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倒是没必要忧心忡忡,只是七夜这么急匆匆回去,我在想是不是这次的事件真的是有关魔族” 她眉目间有了一团阴云。 不只是宁清秋,任何一个云荒九州的修士,听到这句话想到这个可能性都是要大皱眉头的。 这意味着,开战时间,也许不远了,或许是十年,或许是百年,或早或晚,魔族的入侵,可能都是会降临的。 ——如果这次的青云叛徒事件真的是没有众人想的那么简单,而是最坏的一种可能性的话 就连韩越这样的大大咧咧貌似粗神经的男人,都是叹了一口气。 云荒兴亡,于修士而言,人人有责。 第五百七十四章 离谱传言 “哎哎哎,别想那么多了,叹气担心也没用,要真的是魔族闹出来的事,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我们想了也是白想,吃菜吃菜。” 宁清秋赶紧的吆喝两声,到了后面却也是垮下脸来。 垂头丧气的。 她能怎么办?她也很绝望啊。 这好日子没过两天,好不容易接受自己穿越了的事实,打算在修仙一途大步迈进,在云荒九州闯下偌大的名头这豪情壮志还没有升起来多久呢,你就告诉我十有八九魔族要搞侵略了,云荒九州要乱起来了? 人干事?! 但是没办法,天下大势,不会以个别人的意志为转移。 “魔族只是个潜伏在阴影处的巨大危险,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竭尽全力的提高自己和身边的人的实力,以后才会有资本在未来的战场上活下来,守护,是需要力量的,不然一切都是空谈。” 明远这样说道。 宁清秋和韩越都是点了点头,心不在焉的吃起了饭菜,不过也没有多久,几人还是收拾好了心情,居安思危有警惕心是好的,但是也不能天天杞人忧天吧?那就是纯粹的浪费生命了。 话题一转,他们便是谈起了有关于前段时间的大事。 据说,活死人沉棺现身,开启逆天法阵,向天借命,要复活一个凡人女子,招来天谴,结果万里之地化作地狱灰烬,最后这位大名鼎鼎的风云修士,不知所踪。 有的人推测他死了,有的人说是受了重伤影遁,众人说法,不一而足。 宁清秋对于沉棺此人的观感还算是一般,只是因为梅长微的原因,对于此人的观感稍微复杂一点,她没有想到,沉棺竟然真的是打算做复活法阵,而且还是这么迫不及待,他们前脚离开,大概这位大能修士就是动手开启了他的计划。 只是可惜,没有成功。 失败率,其实从一开始,便是可以预料。 沉棺多半没死,不单是他的修为高绝,还因为他的特殊身份,阴胎降临世修炼有成,乃是一脚踩阴冥一脚踏阳间的存在,这样的人,在这样的禁忌法术里面应该是有着旁人难以企及的优势的。 毕竟此人天生便是在生死之间打着交道,明远推测此人多半没死但是重伤却是一定的,而宁清秋虽然想法一致,却不是什么特殊的手段,而是——直觉吧。 感觉那个男人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死,不过结果如何,说到底和她没什么关系,虽然很可能是因为宁清秋将饕餮胃囊交易给他才让沉棺没有徐徐图之反而是铤而走险的开启法阵,但是宁清秋可不会傻傻的把罪过往自己身上揽。 沉棺做这样的事,遵从的是他自己的本心和意愿,又和旁人有什么相干? 只是梅长微那个小镇已经是泯灭了,小镇中的人一部分死了一部分却是重见天日,以梅长微和沉棺的交情即便是微薄,也算是得到了保障,多半没死,只是她的日子大概也是不好过。 心上人为了复活另外一个人,甘受天谴,不论成败,对于梅长微来说,都是炼狱。 还有人盛传东海龙庭的混血龙族也秘密来到了内陆,和无生道的道主进行了惊天大战,差点儿把那片土地都是打碎了,后来还是九州高人现身,镇压了当时的大战,不然的话,说不定远在冥城的人,都是会受到波及。 ——众人推测,不知名的高人,应该是化神修士,也只有他们才有能力镇压两位最顶尖的元婴高手的惊天大战,就是不知道是哪一位化神真君了。 这也是个大新闻,化神修士数目稀少,翻来覆去的数也就那么些,全部都是排在了九州乾坤榜上了,每一个都是一段活着的传说,修士们对于这些大人物的窥探欲,那是十分的旺盛的。 旁枝末节的消息只要是露出那么一点,便是整个云荒九州都是要 掀起一场波澜。 宁清秋他们一路上也是听到了不少的消息,真真假假,却俱都是无比震撼。 具体的不好判断,真实发展也没有人清楚,最后的结果当然是有人出手抚平风浪,不管私底下如何,明面上看来倒是风平浪静了。 宁清秋有些奇怪的说道:“最可疑的事,就是东海龙庭的人和无生道的人大战,多半是为了黑暗领域和魔龙之眼,但是为什么所有的传言里面都是没有涉及到后面两种东西?反而是传言说是混血种族和无生道的魔修在一起搞什么阴谋诡计,但是一言不合内讧的这样扯淡的传言喧嚣尘上?” 宁清秋简直都是要怀疑他们和其他的修士是不是活在同一个世界了。 这南辕北辙,一点儿没相干啊。 也瞒得太好了吧 要说是背后没人指使推动,掩盖真相,宁清秋敢把炼心剑给吞了。 最近炼心剑也是鸟枪换炮,焕发了第二春。 之前斗战的时候,炼心剑都是有点经受不住几次高强度的对战,剑身到处都是有着裂缝,可谓是伤痕累累斑驳不堪,宁清秋看着自家的剑,心肝儿抽疼。 后来得了通天草和剑心灵液便是在赶路的时候一股脑儿的给了炼心剑,终于是让这柄剑成为了灵器,最是适合金丹期修士的法器,并且因为有了两样剑道至宝的哺育,炼心剑的根基也是大大提高,品阶上去了不说,最可贵的就是它的成长性还有发展潜力。 可以说,这柄剑只要是得到了足够的资源培养,宁清秋以后即便是晋升元婴,炼心剑都是可以和她并肩作战不离不弃的。 对于一个剑修来说,没有什么比起这个消息更好了的。 话说回来,听到盛传东海龙庭和无生道的人干起来,宁清秋第一反应便是意识到了,原来黑暗领域幕后之人就是无生道? 她当即便是乐了。 这可真是巧了,原来误打误撞的又是破坏了无生道的好事儿?而且听说和她不对付的无生岚正好是那个什么无生道道主无生魔的女儿,这可谓是报仇报准了人,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宁清秋有点后悔,当时就不该吝惜七夜的刀意的,早知道是“孽缘”这么深的仇人,当时就该找机会把那些看守者一网打尽,想必那个无生老儿知道了这样的损失,也是会气得吐血吧? 第五百七十四章 离谱传言 “哎哎哎,别想那么多了,叹气担心也没用,要真的是魔族闹出来的事,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我们想了也是白想,吃菜吃菜。” 宁清秋赶紧的吆喝两声,到了后面却也是垮下脸来。 垂头丧气的。 她能怎么办?她也很绝望啊。 这好日子没过两天,好不容易接受自己穿越了的事实,打算在修仙一途大步迈进,在云荒九州闯下偌大的名头这豪情壮志还没有升起来多久呢,你就告诉我十有八九魔族要搞侵略了,云荒九州要乱起来了? 人干事?! 但是没办法,天下大势,不会以个别人的意志为转移。 “魔族只是个潜伏在阴影处的巨大危险,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竭尽全力的提高自己和身边的人的实力,以后才会有资本在未来的战场上活下来,守护,是需要力量的,不然一切都是空谈。” 明远这样说道。 宁清秋和韩越都是点了点头,心不在焉的吃起了饭菜,不过也没有多久,几人还是收拾好了心情,居安思危有警惕心是好的,但是也不能天天杞人忧天吧?那就是纯粹的浪费生命了。 话题一转,他们便是谈起了有关于前段时间的大事。 据说,活死人沉棺现身,开启逆天法阵,向天借命,要复活一个凡人女子,招来天谴,结果万里之地化作地狱灰烬,最后这位大名鼎鼎的风云修士,不知所踪。 有的人推测他死了,有的人说是受了重伤影遁,众人说法,不一而足。 宁清秋对于沉棺此人的观感还算是一般,只是因为梅长微的原因,对于此人的观感稍微复杂一点,她没有想到,沉棺竟然真的是打算做复活法阵,而且还是这么迫不及待,他们前脚离开,大概这位大能修士就是动手开启了他的计划。 只是可惜,没有成功。 失败率,其实从一开始,便是可以预料。 沉棺多半没死,不单是他的修为高绝,还因为他的特殊身份,阴胎降临世修炼有成,乃是一脚踩阴冥一脚踏阳间的存在,这样的人,在这样的禁忌法术里面应该是有着旁人难以企及的优势的。 毕竟此人天生便是在生死之间打着交道,明远推测此人多半没死但是重伤却是一定的,而宁清秋虽然想法一致,却不是什么特殊的手段,而是——直觉吧。 感觉那个男人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死,不过结果如何,说到底和她没什么关系,虽然很可能是因为宁清秋将饕餮胃囊交易给他才让沉棺没有徐徐图之反而是铤而走险的开启法阵,但是宁清秋可不会傻傻的把罪过往自己身上揽。 沉棺做这样的事,遵从的是他自己的本心和意愿,又和旁人有什么相干? 只是梅长微那个小镇已经是泯灭了,小镇中的人一部分死了一部分却是重见天日,以梅长微和沉棺的交情即便是微薄,也算是得到了保障,多半没死,只是她的日子大概也是不好过。 心上人为了复活另外一个人,甘受天谴,不论成败,对于梅长微来说,都是炼狱。 还有人盛传东海龙庭的混血龙族也秘密来到了内陆,和无生道的道主进行了惊天大战,差点儿把那片土地都是打碎了,后来还是九州高人现身,镇压了当时的大战,不然的话,说不定远在冥城的人,都是会受到波及。 ——众人推测,不知名的高人,应该是化神修士,也只有他们才有能力镇压两位最顶尖的元婴高手的惊天大战,就是不知道是哪一位化神真君了。 这也是个大新闻,化神修士数目稀少,翻来覆去的数也就那么些,全部都是排在了九州乾坤榜上了,每一个都是一段活着的传说,修士们对于这些大人物的窥探欲,那是十分的旺盛的。 旁枝末节的消息只要是露出那么一点,便是整个云荒九州都是要 掀起一场波澜。 宁清秋他们一路上也是听到了不少的消息,真真假假,却俱都是无比震撼。 具体的不好判断,真实发展也没有人清楚,最后的结果当然是有人出手抚平风浪,不管私底下如何,明面上看来倒是风平浪静了。 宁清秋有些奇怪的说道:“最可疑的事,就是东海龙庭的人和无生道的人大战,多半是为了黑暗领域和魔龙之眼,但是为什么所有的传言里面都是没有涉及到后面两种东西?反而是传言说是混血种族和无生道的魔修在一起搞什么阴谋诡计,但是一言不合内讧的这样扯淡的传言喧嚣尘上?” 宁清秋简直都是要怀疑他们和其他的修士是不是活在同一个世界了。 这南辕北辙,一点儿没相干啊。 也瞒得太好了吧 要说是背后没人指使推动,掩盖真相,宁清秋敢把炼心剑给吞了。 最近炼心剑也是鸟枪换炮,焕发了第二春。 之前斗战的时候,炼心剑都是有点经受不住几次高强度的对战,剑身到处都是有着裂缝,可谓是伤痕累累斑驳不堪,宁清秋看着自家的剑,心肝儿抽疼。 后来得了通天草和剑心灵液便是在赶路的时候一股脑儿的给了炼心剑,终于是让这柄剑成为了灵器,最是适合金丹期修士的法器,并且因为有了两样剑道至宝的哺育,炼心剑的根基也是大大提高,品阶上去了不说,最可贵的就是它的成长性还有发展潜力。 可以说,这柄剑只要是得到了足够的资源培养,宁清秋以后即便是晋升元婴,炼心剑都是可以和她并肩作战不离不弃的。 对于一个剑修来说,没有什么比起这个消息更好了的。 话说回来,听到盛传东海龙庭和无生道的人干起来,宁清秋第一反应便是意识到了,原来黑暗领域幕后之人就是无生道? 她当即便是乐了。 这可真是巧了,原来误打误撞的又是破坏了无生道的好事儿?而且听说和她不对付的无生岚正好是那个什么无生道道主无生魔的女儿,这可谓是报仇报准了人,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宁清秋有点后悔,当时就不该吝惜七夜的刀意的,早知道是“孽缘”这么深的仇人,当时就该找机会把那些看守者一网打尽,想必那个无生老儿知道了这样的损失,也是会气得吐血吧? 第五百七十五章 乾坤第六——应极道 宁清秋这么想的时候,那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是没有的。 无生道本来就和她不对付,不单是无生岚的关系,无生道这一脉的魔修,本就是让她十分厌恶,盖因为这一脉的魔修灭绝人性,即便是她不是个悲天悯人的圣母,也是实在看不惯这样的毫无人性的魔道流派。 无生一道,没得救了。 再说了,无生道道主乃是无生魔,心狠手辣阴谋诡计一肚子,老是阴测测的算计别人,最是为天下人所不齿。 江湖人称无生老儿,顾名思义,就是骂他是个老不死的东西。 特别是他本名无生道,和自己这一脉同名,乃是前辈对他寄予厚望,希望如此天骄人物可以带领无生道崛起,重新在魔道六脉掌握话语权,然后屹立于云荒九州。 设想还是很美好的,表面看来,无生道应该是在无生老儿的带领下蒸蒸日上,成为中兴的,但是没想到,无生老儿确实是让无生道从新的名满九州,不过他名气方面点歪了,让无生道臭名昭著。 比起当年魔道六脉共同猖獗的时候,还要可恶和广阔的骂名。 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要达到这样一个被全天下共同唾弃以致于连盟友都是找不到的地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要知道,修士没有那么比较死板的是非观,对于大多数的修士来说,即便是正道,也不是要求人人都是仗剑天下路见不平就是要拔刀相助的额,这样的侠气仁义,是发自内心,不是道德绑架的强求。 所以说,云荒九州的正道修士,比起宁清秋以前领悟的正道,要直白的多,就是扯下了遮羞布的那种,没有所谓的站在道德制高点来指责别人,他们即便是要杀要抢,都是比较直接的。 真小人比起伪君子,要好得多。 至少大家都是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模样,无外乎弱肉强食,弱者遵守规则,大部分人适应规则,强者玩弄规则,站在芸芸众生顶端的那些大能修士,便是执掌规则甚至是制定规则的人。 但是无生道魔修实在是丧心病狂到了极点,吃相太难看,修炼太不讲究,对着凡人下手没有余地,完全是一群失心疯,所以天下修士共同抵制,也是可以理解的。 无生老儿后来干脆改名叫做无生魔,听说此人乃是魔族的忠实狗腿,甚至将名字改道为魔来表达自己的决心,他认为,魔道想要崛起,就不能在道这一途和现在的大部分修士争夺,而是要彻底的改换门庭,成为魔族的一份子,这样才可以得到真正的地位。 说白了,就是个极端主义者。 不过这个人已经是反人类了,连自己的种族都是要抛弃,难怪那么多人不齿,就连魔道都是不屑为伍。 要知道,魔族对于其他的种族只有一个态度,那边是斩尽杀绝,云荒世界要是被魔族入侵,那就意味着世界末日。 这个种族的习性注定了,他们天生掠夺,一切的资源都是他们的养料,所过之处便是满目疮痍毫无生气,那是比起灵气大潮汐之后还要可怕的世界,没有灵气没有生命,全是死寂,这样的世界,修士怎么接受? 所以根本上便是断绝了魔族和其他种族和平相处的可能性,而且,就连成为附庸都是不可能的。 他们不接受投降,只要毁灭。 所以无生魔这样的要灭世的疯子,带领着无生道的魔修,便是成就了无生道赫赫骂名。 即便是比起混血种族,都是无生道的人更加的让人厌恶。 明远摇摇头,也是不理解:“我也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是有着什么事,不过可以肯定,这一次无生道多半是大伤元气,不算我们出手杀的那个元婴,其他的看守者多半也是讨不了好,最关键的是无生魔,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有东海龙庭的人插手,我就不相信他最后顺利的得到了黑暗领域恢复实力” 宁清秋立马就是眉开眼笑。 她可是很实在的姑娘,眼看仇人倒霉,怎么不高兴。 要她说,这样的破坏世界和平的恐怖组织头头,就该早点下地狱,活着也是浪费空气和粮食,随便给其他的人添堵找不痛快。 明远这话倒是没错,他们之前的猜测还是有点偏了,那无生魔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元婴修士,作为无生道的头头,这个老头儿可是成就了化神的修士,只是无生道人人喊打也就算了,他竟然是犯事儿找上了天机阁,这下被整惨了,天机阁实力不算是最顶尖,但是人家人脉广啊哪里都是有朋友,找到了乾坤榜上第六位太上乘龙应极道,这位一出手,无生魔只有呵呵哒了——他虽然侥幸留得一条命,但是顺利的修为大降成了元婴。 这么长一段时间销声匿迹九州修士还以为他死了呢,没想到不知道躲在那个阴暗地带疗伤,竟然还想出来培养一个外挂的黑暗领域想要重新吸纳补救自己的伤势,以图顺利的回归自己本来的实力啊。 作为一个曾经的化神修士,利用黑暗领域再次突破,可是比起宁清秋还有明远之前以为的元婴修士要来得顺利得多。 可惜,功亏一篑啊。 无生老儿多半是没成功,不然的话,就不会和东海龙庭的那位元婴大修士直到最后都是打得风生水起的拼命最后还被镇压了。 即便是成功想必那位出手的高人也是不介意再次将这个买掉整个人族和魔族卑躬屈膝的傻逼打成狗的吧 宁清秋在那里设想此人的惨状,心情总算是好了点。 至于说黑暗领域的事到底是和她没关系,说不定就是东海龙庭的那些人和内陆达成了什么秘密交易所以把这件事瞒下来也说不定。 韩越最后总结道:“说白了,这些事是那些大人物搅动风云,和我们小虾米没什么关系,我们还是好好地合计一下怎么去诛魔谷吧” 至于说宁清秋和明远提到的什么诸如黑暗领域啊、杀了个元婴什么的,他表示自己什么都是没有听到,自动就是忽略了。 ——总感觉深想下去,会发生什么了不得的事啊 第五百七十六章 可以认输,绝不服软! 韩越不问是因为他是个聪明人,宁清秋和明远自然是不会上杆子吹嘘自己有多么的厉害了。 宁清秋按下不谈,明远的身份到底是个大问题,云荒世界九州和大唐已经是被分开太多年了,基本上就是两个世界,而且说得直接一点,当年的九州完全就是被抛弃了,这样的情境下,九州修士对于大唐的观感那还真不好说。 当然,目前大唐的事九州普通的修士是压根不知道的,就是不知道顶端的那些人是个什么看法,要说他们一点不清楚,宁清秋第一个不信。 几人回了房间,韩越先告辞了,一个人回去琢磨自己的事,特别是宝贝地图和玉简,更是细细揣摩,这每多发现一点线索,就距离成功更进一步啊。 明远自然是顺势留了下来。 “你觉着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明远这么发问,还真把宁清秋给问住了。 七夜现在还没有消息,最近只是听说日月神宗和悬空山有了大动作,光邀天下圣地齐聚日月峰,宁清秋他们也只是隐约听到了一点儿风声,据说乾坤榜上三分之二的大人物,都是会出席。 这可谓是近古以来,最大的盛事之一了。 要不是天机阁一声没吭,九州也是暂时风平浪静,还以为这是发布了剿魔令,号召天下修士共同对抗魔族入侵呢。 众人也是议论纷纷,当然,都是浅尝辄止,没敢多谈,七阶圣地,可不是可以随意议论的,而且化神修士齐聚的盛会,即便是和魔族没有什么关系,大家也可以想象这是为了多么重要的事情才会出席。 宁清秋已经是隐约有点猜测。 七夜的身份,加上他千年以来第一位晋升的打破天地规则桎梏的化神修士,这样的身份,已经是足够日月神宗和悬空山大宴宾客了。 她心里有点可惜,要真的是他的化神大典,自己却不能出席,真的是让人有些遗憾和难受。 但是宁清秋也明白,以她现在的修为,陪在他的身边,压根就不适合,不知道多少人会盯着她,七夜是为了她好。 想来不知道多少豪门氏族,世家宗门的天之骄女,都是盯着那个人身边的位置,而且也不少潜伏在阴影处的敌人,对着七夜虎视眈眈,他以前是低调,云荒九州关于他的传言几乎没有,可想而知悬空山和日月神宗对他的保护力度。 但是现在一切都是截然不同,说白了,七夜目前已经是有着独当一面的能力和实力了,成就化神,那么他的未来已经是光明一片,最大的阻碍已经是跨过,如今就是谁想要的对他下手,都是力有不逮只能是干看着生气,所以这个时候亮明他的身份,让七夜在九州大陆发出自己的声音,是必行的一步。 悬空山和日月神宗,所图者盛大啊。 宁清秋叹了口气,白玉般的脸颊映着光,淡淡的晕红美丽若晚霞,她向来清冷自若淡然中带着坚韧倔强,这个时候却是难得起了一丝忧郁愁绪,让她沾染了几分人间气息。 “我们还能做什么?目前就只有一个字,等。” 明远愣了愣,这下反应过来她这是想到了七夜身上去,有些啼笑皆非,有些为朋友心疼。 他虽然不知道七夜背后的悬空山和日月神宗,但是就是用脚趾头想,都是知道他的不简单。 不见得九州随便哪个人便是可以让他赞叹若此。 七夜之能,甚至是超出他的预想,说不得还要胜过大唐的帝国双骄! 他笑了笑,给她斟了一杯茶,广袖衣袍,带着君子如玉的风度。 “你这是想七夜了?” 宁清秋收敛了情绪,却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她对于七夜的心思,没必要瞒着明远,而对方,显然也不会嘲笑她,于是只微微一笑。 “恩,有点。” 大方承认,坦荡极了。 明远很欣赏她这一点。 他说道:“不单是你,连我都是有点想他了,所以,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当然,他的想,不是一路的。 宁清秋先是失笑,想着七夜要是知道明远这么说会露出什么吧表情来,便是忍俊不禁,不过也知道,对方是故意这么说逗着她高兴的。 她挑挑眉,有些狡黠有些灵动:“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好意思了?” 明远失笑,摇摇头,不跟她争论。 “我们就在这冥城之中等着,也不是个事儿,总要找点事儿来做吧?还有,无生道的人竟然在大家眼皮子底下搞出这么多事儿,无生魔也是重出江湖,之前无生岚也是带着人马弄什么血祭,我看无生道必然是处心积虑憋着什么大招,还真是让人有些担心。” 明远略带忧心忡忡。 他倒不是对于九州众生有着操不完的心,最关键的是,他们这算是彻底的把无生道得罪狠了,三番两次的坏了别人的事,这就是生死之仇,而且无生道本就不是善茬,这要彻底的解决这番因果,麻烦大着。 宁清秋点头,有些无奈有些快意:“这也是机缘巧合他们正好撞在我们手上,冥冥之中自有因果,我们只能是做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行了。无生道有什么阴招,找上我们接着便是。你别忘了,这几次我们和无生道的人交手,最后的结果,终归是他们吃了大亏,所以,该怕的人不是我们。” 宁清秋这番话,可谓是霸气极了。 两个金丹修士,也对着魔道六脉之一最臭名昭著的无生道不放在眼里? 啧啧,这话要是传出去,不知道多少人会嘲讽震惊。 但是宁清秋不是妄自尊大,她只是对于自己有自信,只要是不停止前进的脚步,总有一天,无生道即便是对她恨得咬牙切齿,也是无可奈何。 再说了,这也不是她不想息事宁人,而是无生道就是没办法讲理,都已经是结了仇,只有不死不休。 那么,便是斗吧。 宁清秋可以认输,但是绝不服软! 这就是一个剑修的向道之心!宁折不弯! 他们敢来犯,便是尝尝她的剑! 第五百七十七章 他在隐瞒什么? 明远看着宁清秋斗志昂扬的样子,便是放下了自己那点儿忧患心思。 没错,他们何曾怕过? 要是怕,当初就不该选择踏上修仙路。 既然已经是走上这条路,那么路上遇到的所有的事和对手,都是要当做是人生的磨砺与经验。 无生道,好大的威风,可是他大唐明世子,又哪里畏惧? 金丹期的无生道魔修,来多少是多少,这是属于他们的自信,若是他们敢以大欺小,让元婴修士出马,那么看守者头领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鉴。 虽然说不至于依赖七夜留下来的杀手锏,但是在这个问题上,明远和宁清秋看法一致,要是对方遵守规则,他们自然是奉陪,要是对方出格了,那么他们借助七夜的力量教训他们,也是理所应当。 实在不行,他还可以试一试解除血脉封印虽然还是有着不小的风险但是也算是底牌了 此次诛魔谷之行后,不论是结果如何,他都是必须要去万妖城走一趟了,梧桐枝丫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 他来到九州,本就是为它而来,当然,游历更加广阔的天地,开阔视野心胸,也是顺带的目的之一,只是没想到,竟然还会遇到宁清秋和七夜这样的朋友,当真是意外之喜了。 明远悠悠然的品了一口茶,手指在杯沿摩擦,嘴角嘱着笑意:“其实这个时候该担心的不是我们,无生道这个时候想必是自身难保,焦头烂额到了一定的程度,不只是圣女——哦预备圣女折了一个在我们手上,关键是无生魔的复苏计划被我们破坏了,并且还被太上乘龙应极道给打成重伤啧啧,哪里还有时间和精力报复我们?” 再说了,他们也不是软柿子,要是无生道的人真的是低估了他们没有派出足够的兵力那多半是又要被狠狠的宰上一刀了。 他们,绝对可以让他们有来无回! 宁清秋一想,是这个理儿,不过有一件事还是弄不明白。 “应极道乃是乾坤第六的化神真君,这样的绝世人物,收拾一个无生魔不该是轻轻松松?怎么还会让他留得性命?” 对无生道的道主手下留情?不应该吧 无生魔曾经是化神修士没错,但是即便是他全盛时期也多半是在应极道这位威名赫赫的化神修士面前走不过几招,乾坤第六的名号,可不是吹出来的。 而且传言应极道极为憎恶魔道六脉,见到魔修手上从不留活口,当然近千年来他出手少了,实在是魔修已然是不成气候,杀个把小虾米,他还嫌弃脏了手。 当初正魔对峙的时候,魔道势微,这位太上乘龙不知道出了多少力,多少魔修名宿都是死在了他的手上。 所以,应极道出手对付无生魔,可以理解,但是饶过他的性命,众多吃瓜群众就是纷纷表示不理解外加一头雾水了。 宁清秋就是这么随口一问,毕竟当时的情况,除了在场的人,谁知道应极道到底是怎么想的?或者是无生魔得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宝贝侥幸留得一命,都是有可能的,除了当事人,其他的人也就是看个热闹。 明远的脸色却是有点古怪。 宁清秋一看就知道这里面有问题,问道:“看你样子,知道点什么?” 化神修士的八卦啊,多难得?要说宁清秋没兴趣,才是假的。 而且,这件事好歹还是和他们有点关系。 明远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说道:“世人这是只知其一未知其二,应极道出身神秘,成就元婴化神威名赫赫杀得魔道胆寒不已,这是事实,但是大家多半不知道的就是他为什么对于魔道的人深恶痛绝杀意凛然” 宁清秋目放精光。 “应极道元婴之后确实是自立门户号称散修,这没错,但是——他年少的时候,曾经是魔道中人,乃是修罗一脉的传人,还是当时不世出的天之骄子,后来却是叛逃师门恨极魔道,中间之事知道的人要不就是死了,要不就是成了大人物,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是无生道和修罗道当年还是有着两分烟火情,乃是无生魔执掌无生道之前魔道六脉关系中最亲近的两脉,还曾经有过姻亲总而言之,说不得应极道就是因为这个才放了无生魔一马。” 宁清秋彻底的目瞪口呆了。 还有这回事儿? 意思是说无生道和修罗道是世交,没翻脸的时候,还是哥俩好,修罗道如今虽然是苟延残喘,但是当年却是有个天骄弟子如今已经是九州屈指可数的大人物应极道?! 关键是这位爷还是号称势必要对魔道高阶修士斩尽杀绝的应极道? 宁清秋觉得信息量实在是太大。 还真是剪不清理还乱啊。 不过她好歹是抓住了重点:“不管怎么说吧,至少我们不会在和无生道结仇了之后,继续惹上一位乾坤榜第六的化神修士就对了吧?” 明远笑道:“你想多了,应极道留无生魔一命,便是天大的恩情了,以他对于魔道的厌恶,反过来帮助无生道对付我们,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再说了,这也不过是我一家之言的推断,说不得后面还有什么隐情也不一定,都是推测罢了。” 宁清秋想想也是,只是—— “你怎么对于这些事都是知道得这么清楚?” 明远苦笑了一下:“家族典籍家族典籍” 宁清秋心里却是半点儿不信。 这话显然是哄人的,大唐和九州断了来往多少年?灵气潮汐之后,便是老死不相往来的状态,太上乘龙应极道才风起云涌多少年? 他出生的时候,成名的时候,九州早就不知道还有一个中土神州大唐天朝了,他们只以为自己才是云荒正统,压根不知道还有一块土地承续上古,人杰地灵,能者辈出,哪里还会记录乾坤第六的生平事迹? 宁清秋心中疑虑重重,却也知道以明远的性格,他既然不肯说,那么必然是因为里面有着更多忌讳,她便也不追问了。 明远想了想,还是赶快的转移话题吧,不然的话,气氛就一直尴尬了。 “我建议,我们接下来对关注一下无生道还有魔修的动静,这冥城中魔修不在少数,这对于我们也是有利有弊,端看怎么运用了。我也要做些准备,诛魔谷一行,势必危险重重,我们还是要多备下一些杀手锏和急需品” 第五百七十八章 修真界的古董 宁清秋他们便是暂时的驻扎在了冥城。 三不五时的便是抽空出去一趟,采买点东西物品,顺便听听最近的九州讯息,务求自己不要落伍于时代。 这个时代,消息还是很重要的。 看起来云荒九州没有现代社会的交通便捷信息光速,其实不然,想想这些修士的仙家手段,便是可以对于这个世界的恐怖了解一二了。 他们虽然没有发展科技树,但是修真文明却是恐怖跃迁,比起现代社会不知道超出凡几,像是天机阁的消息不就是更新得极快? 没有电脑手机信息网络,但是有着各种炼器手法还有神秘符箓,比如说传音符和对讲机有什么区别?像是明远之前给出的高级一点的传音符,甚至是能够跨越洲际进行交流,这比起现代社会的国际长途都是要牛叉许多。 修士没有什么火车汽车高铁飞机,但是他们自己便是可以御剑飞行还有法器驱使,甚至是只要是有灵石或者是有实力的修士,各种飞行荒兽,那都是随便选,还有bg般存在的空间传送法阵等等,修士的出行比起普通人来说便利不知道多少。 可以说,若是宁清秋穿越过来没有成为一个修士的话,即便是有着超前的眼光体悟过更加发达的社会生活,对于她在云荒九州立足都是没有多少用处。 在修士的眼里,凡人如蝼蚁。 朝游北海暮苍梧,对于修士来说,一瞬千里从来都是易如反掌的事。 话题回到天机阁。 这群神神道道的修士,可谓是把情报贩卖的生意做遍了整个九州大地,这片土地多么广阔?比起地球来说不知道大了多少倍,宁清秋至今都是不清楚云荒九州到底是有多大的具体概念。 更别说这片大地还有多少人类禁区一样的地方,即便是高阶修士,一不小心也是要栽了。 但是人家天机阁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依然是发展成为了庞然大物,成为云荒九州唯一的权威外加标杆性质的“媒体”,自然不是闹着玩儿的。 他们可不只是排排榜单之类的,引领出最杰出的高阶修士和盖世天骄培养一堆明星选手和吹捧绝世大能虽然是天机阁的拳头产品之一,让他们因此驰名九州,但是他们没有固步自封,依然是发展着其他的业务。 比如说各种消息渠道啊、情报啊什么的,号称是只有你没问的,没有人天机阁不知道的,哦,还有一部分属于知道但是不会轻易的卖出去,而是在一个固定的圈子里面小范围的流传,这里面涉及到的弯弯道道就是太多了。 总而言之,宁清秋他们想要知道什么,只要是在人多的地方坐下来听或者是转一圈便是可以收到不少的消息,当然,对于自己有用还是没用就要看信息筛选的能力了。 韩越最近也是安分了许多,不过宁清秋倒是发现了人还有一个她不知道的本事,这家伙竟然还是个古董专家。 此古董非彼古董。 对于普通人来说,理解的古董就是因为时间和历史以及自身的艺术价值和锻造工艺造成的一种不断提升价值的存在,都说是乱世黄金,盛世古董,就可以知道这东西只有在稳定的时期才会有它应该有的价值,并且不断上涨。 宁清秋穿越之前,珍藏古董古玩玩家那是海了去了,当然,这是有钱人才可以玩得起的把戏,而要玩得好,还是得专家,不然在这个市场要是打眼了,那就是只能是自己吃了这个暗亏。 修真界的古董却是不一样了,如今可是末法时代,当然,灵气潮汐的灾变之后如今也算是恢复了元气,要重启盛世,可谓是欣欣向荣。 但是当今之世,却是远远比不上古时。 漫长的岁月中,能够流传至今的古董,每一个都是有着自己独有的价值,遇到识货的,便是可以重新焕发光彩。 韩越就是专门玩这一行的,这段时间他天天都是去坊市里面,淘弄古董,当然,古董也不是一眼就是可以认出来的,宁清秋就是跟着去观摩过,这完全是在一堆破烂里面捣鼓,看可不可能找到真正的古董。 要知道,即便是修真界,也是有着假东西的存在的,而且造假的人还不少,个个都是高手,这完全就是一场博弈,买家卖家还有造假古董贩子都是斗智斗勇,堪称是看不到硝烟的战场。 宁清秋跟着去了一次,便是没了兴趣。 因为韩越即便是淘到了还不错的东西,都是远远没入她的眼,宁清秋这么一路行来,眼光已经是被养刁了,不是真正的好宝贝,她提不起兴趣。 关键是这是个体力加脑力活儿,韩越这样的有着足够的经验的内行,都是最多有个一半的成功率,可见这一行的艰难。 他这也是被逼无奈了。 毕竟还是欠债累累的状况呢,能不拼命下力气? 韩越这个时候还是很有点大男子心态的,大丈夫立世,怎么时时刻刻都是背上有债?那还怎么挺直腰杆啊! 宁清秋对此不予置评。 隐约还是满意的。 做人,至少也要有底线,那些灵石他们不是出不起,但是韩越有这个要还的心思,难不成他们还要推拒? 宁清秋决定了,除了蓬莱入口,还有黄泉魔剑以及岐江神剑的事儿没得商量,其他的东西,若是半路遇到,让韩越多领一份儿走,也当做交个朋友了。 韩越也不知道她这么想的,不然可要喜极而泣了。 三人呆了几天,韩越倒是闯出了点名头,当然,也是有心生歹意看着人赚了点灵石便是想要杀人越货的,自然是成了韩越的剑下亡魂,他怎么着也是个金丹后期的修士,还是门派中的精英,自然是不能随便就是被几个小瘪三给阴了,是以,韩越还逐渐在冥城的古董圈子里面玩得风生水起,闯出了一些名头。 最近走路都是脚下带风。 主要是和宁清秋还有明远在一起久了,就是有点不自信了,如今嘛他韩越还是有前途的。 当然,灵石还是换上了一部分,欠债的数字越发的小,自然是无债一身轻外加人逢喜事精神爽了。 就在这个时候,宁清秋倒是收到了一个来自于远方的传音讯息。 第五百七十九章 青云形势 宁清秋的神情在听完来自济州的传音之后,有些阴晴不定。 旁边坐等的明远和韩越已经是有些急不可耐了。 明远问道:“怎么了?是青云宗又出事了?” 这传音符本来是他在用,但是因为边凛一事让宁清秋对于自家宗门还是多了许多的关心,加上有心知道有关宁妍还有沈柔这两个朋友的近况,所以便是交接了传音符,只要是济州那边一有消息传来,第一个得知的人便是她。 因为宁清秋的关系,明远连带着对于青云宗的事也是要上心几分。 至于说韩越他本就是出自济州,之前青云宗魔修作乱弟子叛逃的事还是他告诉宁清秋他们的,知道这次是关于这件事的后续传音,他当然也是十分的好奇。 自家宗门也是在济州啊,这要是有点什么相关的信息,他至少还是要保证自己是可以得到第一手消息的吧?这消息及时,说不得可以帮助自家宗门占领一部分优势或者是得以更加完好的保存——在这个乱世之秋,这些都是不得不考虑的事。 如今的九州看是风平浪静,其实已经是暗流汹涌了。 若不是为了得到更多的筹码,取得更加飞速的进步,诛魔谷这样的凶地,韩越也是不会这么急急忙忙的就赶来非要一探究竟的。 毕竟他的修为还不过是金丹期。 他本来的计划,是等到自己晋升元婴或者是即将晋升元婴的关卡才来探这里的秘密的,毕竟若是不做好万全准备,说不得就是要折在这里。 正是因为没有信心,所以最开始他看到宁清秋他们的时候才会动了主意要找人合伙。 这既是灵机一动,也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这也是隐约感觉到了,大争之世已经来临,谁人也是无法幸免,只有足够的实力,才可以应对未知的未来,若是此刻不搏,即便是想要安分守己的老实活着,也是一种奢望。 韩越是个剑修,虽然不比上古剑修的凛然风骨,也是有着自己的傲气的。 若他真的是个软弱无能,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宁清秋他们都是不惜得带他一起玩儿的——即便是韩越拿出了蓬莱入口的地图给出了一定的诱饵,也是被利用的下场居多。 如今嘛,倒是真正的合作伙伴,这也是他自己赢来的尊重。 要知道,很多时候神对手的危害远远不如一个猪队友给自己人带来的伤害。 好在,宁清秋他们一行人,还算是磨合得不错,可以取长补短互助携手,不会你拖我的后腿我扯你的小辫子。 这样的组合已经是算是修士中的理想组合了。 战法盾都是齐了,攻击力和防御力以及机变能力都是一等一的,不过若是还有个牧师加血就是更好了这个时候宁清秋不可避免的想到了陆长生,要是这个家伙在,不说其他,他们便是可以无视诛魔谷内的毒瘴之气以及其他的负面效果,跟着这位大医修大摇大摆的便是可以通行无阻 不过这样的好事,也就是只能想想。 宁清秋敢肯定,只要是自己有一星半点儿这样的心思流露,这样的想法说出来,七夜铁定是要翻脸的。 他对于陆长生有多忌惮,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虽然宁清秋觉得他完全是想多了,她和陆长生完全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啊,虽然对方可能是有那么点好感,但是再多的也就是没有了,哪里值得七夜这么大题小做? 但是男人嘛,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小孩子,更别说七夜这样的战斗力爆表杀伤力惊世骇俗的核弹级别的“熊孩子”了,宁清秋可不敢轻易地撩他的火气。 七夜远在日月神宗,却是不知道这里有人惦念着他,而且还是这么碎碎念的吐槽似的“惦记”,要是知道他在宁清秋心目中也就是个三岁孩童级别的存在,可不得气炸了? 言归正传。 这次传音的,是花英。 林惊风因为宗门搜寻魔修踪迹已经是人手不足,他也是被派了出去,到处剿灭隐藏在青云宗以及以此为中心蔓延出去的魔修窝点,忙得脚不沾地。 花英便是代为转达信息。 他是被留守在青云宗宗门的弟子之一。 不然的话,要是所有的人都是派出去没有人守山,那样的情况若是被魔修声东击西趁虚而入,估计这一代的青云宗高层和弟子,都是已经没有脸面去九泉之下面见自己的列祖列宗了。 所以防御这一块的力量,同样是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把青云宗围成铁通一块,苍蝇都是飞不进一只。 如今是有出无进。 宁妍倒是生活的好好地,她如今也是炼气期高阶的修士,对于这一点,宁清秋并不奇怪,也不觉得宁妍修炼得慢了,反之有这个程度,足够说明宁妍这段时间多么的拼命和努力。 宁妍的天分不错,但是也就是个外门弟子的级别,比起天才修士来说多有不足,她宁清秋成就金丹完全是在一系列不可复制的奇遇之中脱胎换骨走到今天这一步的,而且她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虽然根骨资质不算是顶尖,但是有着琉璃火的淬炼,她已经是不同以往,特别是对于剑道一途的修炼天赋,那可是七夜和明远都是赞叹过的,所以有现在的成就不足为奇。 若是还在青云宗,这个时候说不得还在被郑芸恶整,哪里来的如今的自在逍遥? 宁清秋可以猜想,宁妍这么努力,其中一部分的原因,甚至是可能和自己有关 朋友生死不知失踪,怎么不让她心惊胆战? 至于说沈柔,她的背景不凡,在青云宗高层也是有着不小的势力,宁清秋早就知道,只是没想到,她母亲的娘家竟然是天师家族的一员,而且,她母亲因为青云宗的事已经是出发回了家族,且家族驻地就在槟城附近,同在一片天地,算算时间,她们竟然是擦肩而过了。 不过,两人无事就好,宁妍在青云大本营不用担心,如今的青云严防死守,魔修倒是没办法掀起风浪了,至于说沈柔,她与她母亲一道,有着家族宗门长辈护持,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第五百八十章 魔族算计,阴云重重 冥城外,一行车队沉默无声的走着。 但是这一行人身着黑衣,身怀不菲灵力真气,个个都是筑基期以上的好手,特别是金丹修士,都是有着十数位之多,如此队伍,当真是无人敢于撄其锋。 领头的人带着大兜帽,气势暗沉而阴翳,他的衣服和跟随者不同,镶有金色锦带边,看起来便是多了几分华丽高贵。 旁边一个中年模样的男人便是低声开口询问:“少主,我们即将抵达冥城,不知道是否要通知黄泉魔宗的那些人赶过来迎接?” 另一个守卫一边的修士立马就是嗤笑一声:“我说你这是没事干了提起黄泉魔宗的那些兔崽子?他们除了当软蛋怂着还能干什么?之前在青云宗的大事我们立下了多少汗马功劳?结果这些只知道当缩头乌龟的人,就连后续扫尾工作都是做不好害得我们只能是千里迢迢的来到这里,坏了少主的大事” 打头的人做了个手势,这人本来是气势汹汹的数落着,便是立刻收了声音,看得出来此人在他们的队伍里面的权威和威慑力都不可小觑。 他微微抬头,看来看前方不远处的高耸城墙,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英俊的五官冰冷肃穆,就像是无情的雕刻的没有人性的石像。 “有嚼舌根的功夫,不如多为我做点事。青云宗的人是找不到我们的,但是不要忘了,我们的敌人可不只是他们。目前说来,整个九州都是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也就只有这魔修云集的地方,才能暂时的供我们隐匿一段时间,都给我收敛点,这段时间老老实实的待着,要是给我惹出了任何麻烦引来那些所谓的替天行道的‘正义之士’的注意,我就扒了他的皮。” 说话的人,非常的年轻。 光看外表,没有人能够想到上述如此狠绝冰冷的话,就是出自此人之口,还把旁边两个同为金丹的修士训得连头都是抬不起来。 关键是没有人把他的话当做是玩笑。 若是宁清秋在这里的话,必然是要大吃一惊。 来者是万万预料不到的。 ——正是传说中叛逃青云宗,和她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边凛! 这个青云叛徒,人族内奸。 跟着他的人,则来自于无生道。 魔族在云荒九州气息太显眼,他们在还不能大军压境的时候,不会冒险派出族内的人,不然的话,到了人族的大本营必然是十死无生。 不要看魔族暴虐便以为他们都是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以为魔族只会动手暴力没有计谋的人都是死了。 ——他们不是不会,只是很多时候都是不屑于使用手段。 在攻克云荒有着万全把握之前,魔族也是知道先用魔气侵蚀世界,把客场变作他们的主场,在损害敌人的同时壮大自身,魔气充足的地方,魔族可以发挥百分之一百甚至是超常的战斗力,而其他种族在魔气环境中只会是各种负面效果加身,具体情况因种族而异。 边凛便是他们选中的在人族中的一颗钉子,这个时候叛逃青云弄得这么轰轰烈烈的,其实也不是魔族的本意,他们更想的,还是把一个听魔族话的“人类”安插在更重要的位置,那么到时候一旦是魔族和人族开战,这样潜伏多年的深得人类高层信任的天骄,一个大宗门的杰出弟子甚至是未来的掌门候选人这样的间谍可能在战争中起到什么样的作用,只要不是白痴都是可以料想一二。 但是因为一些意外情况的发生,他们也是不得不这么做。 暂时魔族还不能到达九州,困于封印,就是需要边凛这样的人,帮助他们在九州设立祭坛,暂时性的打开一个空间隧道,然后便是可以运送一部分的魔族到达九州。 只要是魔族越来越多的来到九州,这样的祭坛多出几个,那么魔族君临云荒的计划便是可以得到更快地施行。 总的来说,对于魔族和人族来说,都是缺少时间,人族急着把边凛还有无生道这样的叛徒清除,而魔族就是还需要这些棋子打开通道,至于说之后利用完了就扔那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无生魔最近是销声匿迹,主要是有着太上乘龙应极道这样的达摩克里斯之剑悬在头顶,是个人都是要躲着装孙子的。 即便是再想要搅风搅雨的,都是要审时度势的。 头头不在,但是底下的人也不会闲着,既然都是为魔族做事,那么必然是在无生魔暂时不能出山的时候,找一个足够实力地位的人引领他们,而边凛这个被魔族选中的代表,自然就是不二人选了。 云荒九州的修士的怀疑没有出错,边凛已经是彻底的堕魔,还不是单单的成为魔修,而是被半同化成为了一个半人半魔般的存在。 相对而言,在反人类的同盟里面,边凛的位置就是比较特殊了,所以无生道的人对他的追捧还有口称少主便是可以理解了。 这可是他们间接性的抱住魔族大腿的最佳办法,自然是要对边凛卑躬屈膝了,不然的话,即便是反叛了人族,以后云荒成为魔族的第二个世界,他们这些人也是讨不了好的,但是若是紧跟着边凛走,说不得还可以多活一段时间,其中的弯弯道道,魔修们也不是傻子,不管是心理怎么想的,面上对着边凛自然是要乖巧听话,当最最恭顺的狗。 边凛来冥城,自然不是随便游玩,他有着自己的目的,至于说巧合到宁清秋他们同在一个城市,就真的是只能当做是天注定的缘分了。 虽然不知道这缘分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但是终归是“故人”即将“重逢”了。 哒哒的蹄声响起,长长的车队逶迤着朝向冥城。 “我说这是什么话?我们都是临门一脚了,你突然说要掉头回去槟城那一片儿?” 韩越表示自己可能是认识了一个假的宁清秋,要不然就是修炼太久太认真以致头脑发昏,所以一不小心听错了她的话。 明远倒是没怎么惊讶,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饶有兴致般的:“理由?” 第五百八十一章 按兵不动 宁清秋也是伸出手指,揉了揉自己生疼的眉心。 她也很头疼。 苦笑着说:“我一晚上都是心神不宁。虽然说花英说了青云宗目前的形势还好,林惊风那边应该也是没有什么危险,魔修还要边凛他们即便是再胆大,也是不敢在这个风声鹤唳的时候露面——” 那完全就是找死。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后来越是想越觉得不对劲。” “你们说,若是你在青云宗这样的六阶宗门安插了一个身份高天分好还是身家清白的卧底,好不容易才是把人策反,没有人会怀疑到这位未来的‘宗门希望’、‘青云双骄’之一身上的时候,为什么非要让他跳出来?就是为了折了青云的面子?我总觉得,这里面有着不小的问题。” 明远和韩越都是沉默了一下,然后明远便是说道:“这个话题我们之前不是讨论过了?这次魔修的行动可谓是狠狠的打击了一次正道颜面,而边凛的叛逃应该是早有预谋,不然不会在五峰大比这样的宗门盛会上面发难不是吗?就是为了取得最大的轰动效果。” 说白了,这就是一次成功的恐怖活动。 至于说恐怖组织为什么要选在这么一个时候,还不简单?正是因为这是青云盛会,这样的时刻发生这样的丑闻,便是顷刻间天下皆知了。 宁清秋只是深深地看他一眼,然后反问道:“这话骗骗其他的人还差不多,我们都是猜测这里面不单是有魔修的手笔,还有着魔族的阴影,我觉得边凛的叛逃一定不简单——肯定是有什么必须这么做的理由。” 然后宁清秋便是无奈极了:“当然,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跟我们没关系,可是在所有的人坚信他们不会在青云宗闹第二次杀个回马枪的时候,我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不是吗?” 在众人都是意想不到的时刻,再一次甩正道修士一巴掌,还是加强版的无比响亮,这样的事,想想都是可怕。 但是宁清秋昨晚一个人越琢磨越是觉得心惊胆战,因为这真的是有可能的。 韩越忍不住了:“你多虑了吧,多少高手汇聚济州,特别是青云宗,那几乎是倾巢而出,甚至是护山大阵时刻运转,这个时候要说那些魔修叛徒有胆子再来一次,说出去谁信啊” 他的话在明远的瞪视下越来越小。 明远冷冷道:“话也别说绝对了,这个世界上疯子那么多,他们要怎么做,你知道?你要是真知道,那么青云宗叛逃的事发生之前你怎么没有预见?” 韩越真心觉得自己很委屈。 但是他还是做了个闭嘴的手势,乖乖的不说话了,算了,人家是债主,没理也是有理的。 所以说,宁清秋就是因为担心这一点,所以连带着对于宁妍的安全也是不放心了,可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她也是莫可奈何。 再说了,这不过就是她的一些想法,难不成还能传递到青云宗让整个高层再来一次大清洗? 她没有那个本事,即便是传到了,也是人微言轻,她这么一个在青云宗呆了不过几天的外门弟子,说的话,谁会在乎? 明远不愿看她这么焦头烂额,便是说道:“不管怎样,你还是把你刚才想的那些说给花英吧,不论他信不信,你终究是尽了心,再说了,别的不说,即便是多此一举也是加大对于你的朋友的保护力度也好吧?” 宁清秋点了点头,便是急匆匆的联系了花英,快速的交代了,即便是对方有些不相信,觉着她小题大做,还是认真的向她保证保护宁妍,甚至是说要把这个外门弟子调到内峰,在自己的洞府里面做一个“仆役”。 名为仆役,实为保护。 不然的话,花英和宁妍的地位乃是天差地别,要是突然说是要对她保护,那么所有的人都会想歪,会引来很多的不必要的麻烦。 即便是对着宁妍,也是不会说出实情的,因为会涉及到宁清秋的问题,那么解释起来也是不轻松的事,关键是这个时候正是青云宗的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是目的达到就好,之后的事,有空闲的时候自然是什么时候都是可以解决。 “你还有一个朋友到了这里吧?昨日说她跟着母亲回来天师家族搬救兵?你想回去救她?害怕有魔修跟着他们?” 明远对于宁清秋的心思可谓是门清儿。 宁清秋点了点头,昨日她便是有点心悸,因为想起了在遇到敖烈那一行东海龙庭修士的时候想起对方的伤,多半是无生道的魔修的手笔,当时没有注意,如今想来,却应该是同出一脉的功法,只是他们之前只是见识过无生岚还要她手下的一些修士出手,压根是没有系统了解所有的无生道修士的功法特征,如今想来,当初敖烈的伤,那伤口处盘旋的真气性质倒是和看守黑暗领域的那些看守者们十分相似。 这一惊,便是非同小可。 来到云荒世界,成为一个修士,如今一路走来,也是酸甜苦辣都是尝了一遍,比起过往的二十年生涯,这短短的几年修仙生活,反而是精彩纷呈得多,也是跌宕起伏得像是高高低低起起伏伏的群山溪流。 宁清秋拢共就那么几个朋友,宁妍和沈柔是初来乍到的好友,相比起对于明远的护持感激以及对于七夜的仰慕欢喜,对于她们,宁清秋的友谊更加的稚嫩纯粹,若是她们出事,宁清秋必然十分难受。 诛魔谷要探,但是秘密就是放在那个地方,随时可以再去,主要是这个时候他们也是守在冥城根本没有进入诛魔谷,而七夜暂时还是没哟丝毫的消息,这样的情境下,宁清秋想要趁机打道回府去找一下沈柔,情有可原。 若是沈柔他们撞上了那些无恶不作的无生魔修,要怎么办? 宁清秋越想越是郁卒,忍不住仰头喝了一口酒。 明远劝她:“我知道你担心朋友,但是对方也不是孤身一人,有着青云宗高手护持来寻天师家族,想必魔修根本就是不敢找上她们,那是自讨苦吃,我们起到的作用不大关键是你们也是没有互相联系的方式,这天地之大,一州之地也是广阔,要怎么找人?那无疑是大海捞针。还有七夜,他要是到了冥城,找不到我们怎么办?” 第五百八十二章 道与魔 一番交谈之后,宁清秋最后还是放弃了自己的想法。 那也不过是一时冲动。 明远说得没错,既然是青云宗让沈柔母亲回娘家求救天师家族,那么必然是一路有着高手护送,不然的话,要是在半路上被魔修袭击,那么便是要再次丢脸,想必青云宗也必然是下了大力气找人出行。 并且两方合作,都是要亮亮自己的手腕,青云宗才在天下人面前丢了个大脸,眼看着数千年荣耀都是要毁于一旦,怎么会不亮出底蕴来让世人见识青云还在鼎盛时期,所谓的孱弱不堪,不过是因为魔修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所以一时半会儿才让魔修猖狂,但是只要是这个六阶的强大宗门反应过来,便是魔修也是要避风头了,不然的话,边凛这个叛徒也不会和魔修潜伏起来,甚至是离开济州。 为了让天师家族不至于看低青云,这一次出行的队伍力量绝对不可小觑,所以宁清秋的那番担忧未免有些杞人忧天,即便是她和明远加起来,也没有青云宗的保护力量强大。 这么一想,宁清秋还是只能按下自己的那股冲动,老老实实的按照原计划来,只是未免还是有些怏怏不乐。 明远见状,便是提议继续逛一逛冥城,这座魔修建造的城市用色灰暗,但是并不阴沉,力量底蕴同样的雄浑磅礴,力量属性虽然不一,但是殊途同归,冥城也是一座了不起的城市。 而一座城市,往往就是最直观的表现这一方水土人情的象征,宁清秋他们从这个角度也是可以多多的了解魔修的现状。 可以说,之前对于魔修的观察看法还是有失偏颇,除了功法上面稍微有些出入,还有就是对于道途的观念有些不同之外,魔修和道修,倒也没有什么截然不同的区别,难不成同样都是人族,还能把自己修炼成为另一个种族不成? 当然,这样的情况也是有的,一个就是在修炼一途走到人力可以抵达的终点,有那么渺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可能性,可以更进一步,从此超凡脱俗,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成仙成神。 目前看来,不说太古远古时期的仙人都是渺然无踪影,这云荒亿万年来也就只有那么一位是耳熟能详众人皆知和天地同寿日月齐辉的神。 ——他居住在蓬莱仙山,那最最顶端的地方,可谓是真正的手可摘星辰。 宁清秋没有见过,不敢妄言。 若是在现代世界,有人跟她这么一说世上还有真神,她铁定是喷他一脸,嗤之以鼻,唯物论科学观,就是不会相信这些神神道道的传送神话——可到了如今这个本来就是不科学的世界,她的观念也随之变化,知道这位真神应该是真的,不然的话,云荒的修士们也不是傻子,哪里是被个传说骗了亿万年的蠢样? 至少对于黄泉魔剑和岐江神剑两柄神魔剑,宁清秋还是非常的感兴趣,也知道只是存在找得到找不到这样的问题,不可能说是没有,但是蓬莱入口这东西也不知道她是希望找到还是找不到了。 当然,除了她,对于这个地方,韩越和明远都是非常的感兴趣,毕竟是传说中的存在,就连七夜,都对这个地方表现出了不同寻常的注意。 成仙神,这就已然不算是人了吧?所以把这样的情况列为第一种修炼把种族改变的情况。 第二种,便是走火入魔,不是简单地经脉寸断啊丹田损毁啊神魂破裂啊之类的走火入魔,而是真正的魔心深种,实力不退反进,几近入魔,心智大变,变得性情暴戾,至于说到底还算不算个人这就是个见仁见智的问题了。 总的来说,魔修和道修之分,其实并不多么巨大,至少宁清秋在这里近距离的大部分接触了一些魔修之后,便是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只是如今云荒九州,道修当道,成为天下主流,所以魔修人才凋零,显得势弱,还有无生道这一脉的魔修肆无忌惮在云荒为非作歹,所以天下正道抵制魔修就是成了一种常态。 无生道本就是魔道六脉之一,打断骨头连着筋,即便是最开始是单独为了针对无生道,相对应的其他的五脉魔修不受影响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越是受到打击越是名声不响,这样就是形成了恶性循环。 最后就是如今的局面了,也就是在这片州域魔修较多,其他的大州,除了到处流窜没有固定宗门的无生道魔修之外,基本上魔修都是销声匿迹了。 人们对于魔道的了解,只能是从书本典籍,还有前人口口相传的一些传言和如今的一些消息判断了解魔修,这本就是极为片面的。 但是如今大趋势如此,宁清秋也没有什么为魔修正名的想法,她对于魔修没有那么多的看法,作为一枚穿越的剑修,她又不是本土居民,对于这些因为历史遗留原因造成的“歧视”,没有什么看法。 明远邀约,宁清秋即便是提不起兴趣也是要配合一下的,再说了,最近看着韩越在古董圈子里面淘宝,宁清秋也是学到了不少的东西。 不说现在立马就是有什么大用,但是多了解一点知识也是好的,若是以后万一遇到什么状况,也是不至于就这么傻傻的被人骗了。 三人一上街,便是觉得今日的氛围有些不对。 最近因为无生道闹出来的事,冥城的魔修也是行色匆匆讨论颇多,对于无生道这个搅屎棍,大多数的魔修都是抱着厌恶的心态,想想吧,要不是因为无生道,他们怎么会走到哪里都是被人用一样的眼光看待? 虽然说魔修讲究的是修炼随心,生活随意,比起道修来说,更加的放纵自我,对于旁人的眼光看法毫不在意真的做到对于周围的环境丁点儿不在意,那就是圣人的境界了,魔修也是人,为什么要为无生道的那些王八蛋做的混蛋事买单?明明自己只是个简单的魔修而已又不是十恶不赦的魔族。 反正总的来说,即便是做坏事,坏人也是不喜欢和自己毫无关联的事影响到自身的生活的。 第五百八十三章 表现嚣张的魔修队伍 韩越是个自来熟,他最近因为混迹古董圈子的原因,在冥城也是交到了不少的魔修朋友,虽然都是些“狐朋狗友”一样的存在,也就是最多可以过过嘴说说话的那种,但是到底是有了自己的交际圈和人脉。 虽然简单,但是打听个消息,简直是不要太简单。 看他现在,三两句就是和人攀交情熟悉了,便是张口问道:“兄弟啊,这怎么回事儿啊?前面围着那么多人干什么?难不成有哪家漂亮女修在比武招亲?” 他兴致勃勃的提出了假想,语气里还带着兴奋。 已经是开始计算,若是对方真的是漂亮姑娘,韩越觉着自己还是可以“牺牲”一下的,只是把一个魔修姑娘带回家,也不知道凌云宗的那些长辈认是不认? 该不会一怒之下把他逐出宗门吧 韩越想着便是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 妈哒,这么一想,还是有点可怕啊,难怪人家说色字头上一把刀呢。 众人都是不知道他的内心情感这么丰富,脑补能力如此强大,就是看着他一张脸变来变去,还是怪吓人的,但是魔修嘛,见多识广,把自己练成死人脸的面瘫的海了去了,这么个面部表情过于活跃的虽然少见,但是也不至于惊讶。 宁清秋和明远在一边满头黑线,这个时候就是有些羞于与此人为伍了。 这怎么像是没见过女人似的? 宁清秋想,自己好歹也算是大美女一枚了,韩越也没有表现得过多的热忱啊,怎么这么一个自己猜想的姑娘,就是这么激动? 韩越要是知道,肯定是要指天发誓自己的忠心赤胆,以及对于宁清秋毫无非分之想,姑娘再漂亮,要是身边有了个实力强悍性格傲慢的守护者,那么是个聪明人都是知道要退避三舍。 七夜虽然没有怎么表现,但是看他连话都是不会和韩越多说两句的高傲,便是知道这个男人多么难以讨好,韩越也不奢望自己可以讨好他了,就抱抱大腿哦不,退而求其次,跟着蹭蹭光就行,对于宁清秋——敬而远之。 韩越这个想法还真的是没多出格,一般来说,有众多修士围观的地方,要不就是知名高手天才修士现身;或者是什么狗血的冲突发生了,当然,冲突两方可以都是强者可以一强一弱就是不能两边都是弱者那就是没看头了,实力的差距造就剧情的精彩还有跌宕起伏 最后就是美女出行了,女修在云荒世界不少,但是只要是美人出行的地方,怎么都是男人目光聚焦的地方,这是男女之分阴阳两仪的符合天道的自然规律 韩越交谈的人是个魔修,来自于轮回道的一个修士,轮回道的修士讲究天道轮回,在魔道六脉里面属于人数最多涉及范围最广最没有限制的一个魔道宗脉,大大小小的宗门不计其数,甚至是许多的散修魔修也是归于轮回道,他们讲究的轮回因果天道往返,和道修有着许多的相似之处,相对而言,是最容易打交道的魔修,也是道修最愿意打交道的魔修。 至于说无生道的人人喊打,显然是和轮回道的修士成了个鲜明的两级对比。 他也很是善谈的模样,听着韩越的话便是摇摇头说道:“什么比武招亲,我们这儿可不兴那个。前面是有队伍进城了,所以大家都是围观看个热闹” 他话尤为尽,眼神有些闪烁。 宁清秋和明远对视一眼,也是来了兴趣。 不为别的,就因为这人提到的进城队伍必然是不简单,他们条件反射的就是竖起了耳朵。 那人看他们认真的模样,满意的点点头。 说实话,不论是谁被打探消息,都是希望自己说话的时候别人好好地听着,有着难以形容的满足。 所以这个魔修的谈话兴致也是高昂了起来,还别说,他还正想找个人说说,这不韩越就是撞上来了。 “兄弟说说,给我们讲讲这进城的队伍怎么个说法?” 韩越立马上赶着给人铺好了台阶,特别的有眼色。 那人神情一肃,眼睛也是看向了前方人山人海般堵着的街道,影影绰绰的可以看到前面的一行人人数不少,个个都是身着黑衣,身上带着一股尸山血海杀出来的铁血气质,夹杂几分阴冷的戾气,让人不由得敬而远之。 “是无生道的人。”他开门见山,直接亮了最主要的部分,声音带着隐隐的厌恶,最近无生道道主跳出来闹事被教训成了狗的轶闻那是人尽皆知,魔修对于无生道的评价一如既往,特别讨厌,感觉就是那个败坏了所有的魔修形象的罪魁祸首。 这一点,倒是和道修有了共同话题,同仇敌忾。 “这些人不好好的夹着尾巴做人,却是大摇大摆明目张胆的到了冥城哼,冥城的修士们都是想要看看,到底是哪个无生道的高层这么嚣张的带人到了这里” 有机会的话,还要教教人家怎么做人哦不是,是教育他们到底是怎么做魔修,怎么做一个合格的魔修。 宁清秋几乎是第一时间便是想到了一个人。 ——边凛。 理论上是说得通的,但是可能吗?是他吗? 这个时候他最该做的就是韬光养晦,不然的话,一旦是被青云宗得知他的行踪,这个宗门必然是倾尽宗门之全力,也是要诛杀他这个青云叛徒,以正视听! 这样才是挽回青云颜面和荣誉的最好的办法。 边凛这个时候应该是躲起来才是,还是说他已经是得意忘形到了这样的地步? 宁清秋眉头深锁。 看来他们这一次出来还真的是没有来错。 若真的是边凛,她还要真的问一问对方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来,不为别的,就当做是为原身做得一点事罢了,再说,两个人好歹都是青云弟子,当初她入宗门的时候还是边凛做的入门试炼,宁清秋心情还是有些复杂。 好歹是认识的人。关心一句,不过分。 “我们过去看看。” 宁清秋想到便做,不论无生道来的是谁,他们都是敌人,那么打探一下对方的状况,是第一要务。 第五百八十四章 魔修的想法 边凛一行人着装整齐,看起来就是一整套模板,一眼望去人群中心那是十分打眼的。 宁清秋看见他的时候,内心突然有了一丝怅惘。 这么久以来,她还真的是和青云以及那些熟悉的人阔别已久啊。 即便是遇到了林惊风还有花英,也是之前从没见过的同门,至于说之前认识的人,那还真的是自从经过了吸收琉璃火之后再没有见过一面。 只是想到边凛如今的身份还有他做出来的叛宗之事,宁清秋便是觉得物是人非。 不过她之前也没有真的是和他接触了解,对于边凛的一概看法都是从旁人的言语和态度里面推断的,几分真假实在是判断不清,她也不好妄下论断。 只不过无论如何,都是不能让边凛发现她的。 宁清秋下意识的将纱帽盖好,为自己的先见之明点个赞。 ——本来是为了遮掩自己丽色难掩的容貌的,不然的话魔修对于女色相比道修更为热衷,行为方式也是更为直接,未免不必要的冲突,宁清秋出行的时候还是多做了一手准备。 当然,若是真的是有人不长眼要打她的主意,那么三天不打手生剑钝,宁清秋觉着作为一个剑修,脱离不了战斗。 边凛微微皱了皱眉,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以为他有什么吩咐,连忙附耳问道:“少主,怎么了?” 这位可是以后的衣食父母顶头的主子,当然是要捧着了,无生道的修士,最是“识时务”。 边凛收回目光,没有看到藏身人群的宁清秋,淡淡的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好像有人在看我们走吧。” 那人一惊,旋即有些警惕的目光便是扫向了四周:“难道说有青云宗那一挂的人追上来了?不可能啊,这可是冥城” 冥城乃是魔修聚集的地方,正道修士极少踏足,即便是有,也是为了自己的私事三五成群的出现,但是人数绝对不占优势,要是青云宗的人无声无息的就是埋伏在城市里,那么对于他们这个队伍来说还真的是非常糟糕的消息。 但是这应该是不可能的。 要是青云或者是那些自命正义的想要追捕他们的修士真的是成群结队的出现在这里,那么也未免太不把魔修看在眼里了。 即便是魔道六脉里面无生道属于人人喊打,但是魔道同气连枝虽然是个口号,但是相互喊喊的话天长日久经年累月的也是差不多有那么点意思了。 说得矫情一点,那就是我可以欺负对方,你当然也行,但是绝对不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欺负咳咳,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儿。 毕竟要是边凛他们一行人真的是在魔修的底盘被青云宗他们报复回来了,不说无生道是个什么状况,魔道的面子都是要丢个干净,而对于修士而言,头可断但是不可被辱! 再说了,就宁清秋他们看来,青云宗出了个魔修的叛徒这回事儿,正道听着无比刺耳,青云更是视为奇耻大辱,但是在魔修看来,这多半还是件很爽的事儿,类似于三伏天喝了一杯冰水,暗中可乐着呢。 让你正道天天嚣张!让你打压我们魔道! 还说什么揽尽天下英才,完全就是狗屁,怎么着,来了个未来掌门后备役,天才修士宗门未来之星,这样的人还不是叛逃了你们堂堂的正道宗门! 这样的想法,甚至是在魔修里面还有着不小的市场。 若不是之后听说跟在边凛身边和他一伙儿的多半是无生道的人,这样的想法和流言还会更加的疯狂。 ——只是碍着正道势大,魔道六脉也不是铁板一块,所以不会直白的说出来罢了。 当然,要是有机会,魔修还是会抓住嘲讽几句的。 对于宁清秋他们这些没有多少正道魔道之分,道修魔修分别论的修士而言,倒是不痛不痒无伤大雅罢了,反正也是没有什么实质性伤害,就当做是耳旁风。 韩越压低了声音,戳了戳宁清秋的手臂,换回来一个白眼,但是丝毫不以为意。 满脸八卦的样子问道:“怎么,你认识?” 他之前就感觉宁清秋在听到青云叛徒的事的时候有些不对了,心里也是颇多猜测,宁清秋没有明确的否认,已经是说明了许多的事,如今真正的边凛出现,她表现出来的情绪虽然只有一刹那,但是也足够韩越浮想联翩了。 明远警告的瞥了他一眼。 但是人类的好奇心,就是这么的坚硬,死倔死倔的。 宁清秋云淡风轻的回道:“收起你脑子里面的那些想法,要是透露出一丝半点儿,我就用炼心剑教教你怎么做人。” 这话还是很有威胁度的。 因为宁清秋一般不生气,真的生气严肃起来那就是真的没得跑要被教训了。 而韩越觉着,自己好像是应该是打不过她的,特别是在对方晋升了金丹中期之后——提到这件事又是一阵羡慕嫉妒恨,自从知道她和明远两个人抛下他夜游了诡异小镇之后却是接连突破,韩越都是觉得自己亏大了,当时怎么着也是要跟着两人一起出发的。 虽然说他没有能耐突破到元婴,但是怎么着都是应该有所斩获的吧? 所以他就定下了之后的行动方针,紧跟着宁清秋的步伐走,打死也不落单,做一个合格的狗腿子 明远微微抿唇笑了,知道边凛也算是宁清秋为数不多的痛点之一,一旦提起多说几句就要炸毛的,大概是因为被乱传情感绯闻关系的原因,男女之事,最是经不得旁人乱说,捕风捉影说得天花乱坠的,没有一个字可信。 韩越自认大丈夫能屈能伸,怂怂的说道:“他们还真是胆大包天,这样的时候大摇大摆的出现,生怕没人知道这是有恃无恐?” 他有点不爽,自己也是济州修士,出自正道,凌云宗和青云宗也算是秉承同样意志的正统宗门,见着边凛一个叛宗之人这么嚣张,自然不乐意。 宁清秋沉吟了一下,说道:“我们跟上去,看他们到底是要搞什么幺蛾子,我有预感,他们的目的一定不简单。” 第五百八十五章 耸人听闻的猜测 正道修士独霸云荒,乃是九州真正的主宰。 这样的情况,在这里却是个例外。 幽州乃是魔修聚集之地,甚至是有魔修尊称其作为魔道六脉的祖地起源,乃是根基所在。 只要是幽州还在,魔修即便是失败,也终有一日会卷土重来。 抱着这样的想法,魔道在这里繁衍生息,魔修被一次次的打压下去,终究是依靠这里顽强的站了起来,在如今的九州也有了一席之地,但是他们六脉加起来也是扳手腕扳不过正道的,所以正道修士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了。 不然的话,要是魔修真的是被逼到绝地拼命了,到时候谁来承担责任? 虽然可以胜利,但是到时候魔修气数断绝,正道修士也是摊上因果随便还要死不少人,大家都不是傻子,这个算术简单,谁都是会做的。 说到底,大部分修士修炼室为了逍遥长生,而不是为了所谓的捍卫正道的绝对存在,让魔修销声匿迹于这片天地 这想法太极端了。 话说回来,在这样的大情境下,说不出是魔修生命力旺盛还是正道有意留出一片土地给他们休养生息,总之,幽州是一个不一般的地方。 ——所以即便是韩越说这里可能存在传说中的蓬莱入口,宁清秋他们也是信了,这么想想,还真的不是没可能。 幽州乃是例外,冥城更是特殊。 这里因为临近诛魔谷,前面还有冥河小忘川源源不断的提供魔修需要的特殊灵气,这里非常适合魔修修炼,也有着各种特色产物,所以魔修都是汇聚于此。 凭借魔道和正道天然的冲突立场,有一个微妙的平衡,边凛完全就是借势,才敢这么张扬的行走在冥城之中,半点儿不做遮掩。 只是冥城中魔修的看法,也是不一而足,宁清秋觉着,多半是会有什么热闹的事发生,天时地利人和,都是促使什么大风波酝酿的基本条件。 宁清秋他们的隐匿之法极为特殊,来自于明远的传授,当然,韩越完全是蹭了光,这反而是更加增加了他抱大腿的决心。 她也问过明远,说不是家族秘传,也不是黑白学宫的不外传的绝学,便是默默地记了他的又一笔好,便是没有推拒的学了。 这隐匿之法效果卓绝,但是只要是有了口诀并不难学,只要是金丹期的修为足够驱使这样的术法了。 几人暗暗跟着边凛的队伍,注意到他们走的地方越来越偏僻,跟着的人也是越来越少。 看热闹的人多,但是知道有些浑水不能乱趟的人也很多。 自我斟酌一番,便是知道该做什么样的决定了。 边凛他们好像是并不在意到底是有没有什么探子或者是想要对付他们扬名得利的人,一路朝着事先已经定好的目的地走去。 经过了一条小胡同的时候,因为道路狭窄,不只是车马,就算是人想要过去都是困难,边凛他们不得不下了角兽,一个个的从小道中进入一个青苔密布台阶的巷子。 宁清秋正要跟着上去,明远一把拉住她,传音道:“等一等。” 声音细成了一柱线。 她心口一跳,也扯住了韩越,三人在巷道口右边站立,藏匿在阴影处,不是精通潜行之法的人,压根就是发现不了他们,当然若是有元婴修士的话,倒是没有什么限制一眼便能发现他们——这是实力造成的绝对差距。 但是很可惜,边凛他们的队伍高手虽多,但是元婴修士还是稀缺的,关键是这次的任务至关重要,重要到元婴修士都是当做是幌子诱饵扔了出去或者是有目的的阻拦一部分可能会给他们捣乱的修士,所以边凛身边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半步元婴。 她问道:“怎么?有埋伏?” 难道说边凛发现他们了? 或者是想要对付别人,但是他们上赶着到了大霉? 明远摇摇头,回答她:“不是,这巷道口气息不对劲,应该是没有特殊的手段,进去就会被发现,应该是个法阵。” 宁清秋这次可谓是讶异万分:“应该?” 难道说就连明远在阵道的造诣上面,都是看不透眼前的这个东西? 说是法阵,那么即便是明远破解不了或者是摆不出来,但是也不至于这么犹豫的就连判断都是不敢肯定吧? 宁清秋记得每一次关于阵法方面,只要是谈起相关的事宜,明远总是淡定自若成竹在胸,这一次 韩越也紧张了,他不知道明远的阵法造诣多高,甚至是可以堪比阵道宗师——他要是知道的话说不定纳头便拜,要知道,在云荒修士中,最吃香的行业就是炼丹炼器法阵符箓这些行业之一,可谓是一招鲜吃遍天,一技在手那可是横行天下也是不为过了。 ——但是他至少知道自己一行三人里面,明远是对于法阵最了解的最有研究的人,他都不行,那他们更是没办法,那问题来了,要怎么继续跟踪边凛? 人家即便是玩弄什么大阴谋,他们也只能干看着没办法啊。 明远神色微凝,沉声道:“看这个走向应该是法阵无疑,但是我却是没有办法确定这个法阵的分类和来历,它给我的感觉很怪异,这种风格也是十分的陌生,阵法走势也是古怪至极” “若不是什么偏远的已经失传的上古法阵,那就是某个鬼才设计的新型阵法”明远微微停顿了一下,而后眸色微闪,说道,“但是我更加倾向于一种可能性,这阵法,并不是属于人族,而是” 宁清秋和韩越悚然一惊。 关于边凛的改变,衍生了众多的说法,其中最耸人听闻的,无疑就是他成为了魔族放在人间的一枚棋子,那么—— 难道说,这法阵,竟然是脱胎于魔族?! 宁清秋深深吸了一口气。 “既然如此,我们这一次,倒还真的是必须跟上去看个究竟了。” 涉及到魔族,那么必然是不能放过蛛丝马迹。 虽然只是一个猜测,但是宁清秋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可能性很高,以明远的谨慎,能够做出这样的揣测,这件事的肯定程度必然是超过了一半。 第五百八十六章 云荒世界的红外线激光网 事实胜于雄辩。 猜测再多,推断说破了天去,也不如实际看上一次真实生动的案例来得具有说服力。 很快便是有人现身说法。 虽然说忌惮无生道还有边凛的人很多,但是胆子大想要发横财或者是自视甚高想要扬名天下的魔修也是不少。 ——当然,正道修士聪明的都是在观望中,在冥城魔修的底盘对付边凛和无生道的高手,这显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所以跟随过来的人基本上都是魔修,隶属于魔道六脉中的人。 宁清秋他们也是目光灼灼的看着这边的动静,观察这个明远都是看不清端倪的法阵到底是什么样的效用,最好可以窥探本源一二,这样的话,有助于他们跟上边凛他们。 魔修们显然也不是傻子,枪打出头鸟,贸贸然的出头,说不定要两败俱伤,这样的话被袖手旁观的看戏的人捡了便宜的事实在是不少,所以大家一时之间都是没有动作。 但是这样的平静还是很快的就是被打破了,财帛名利动人心,仗着自己的实力的想要冒险一搏的人也不在少数,很快便是有个穿着灰色劲装拿着两柄铁锤的男人走上前,说道:“大家既然都不出手,就让我黑沙三煞王猛先来试一试这无生道的高低!” 此人端看外貌,便是五大三粗虎背熊腰,看起来还是有着两把刷子的,修为也有金丹中期的水准,这样的修为虽然不说可以力压群雄,但是已经是个不小的高手,作为试探边凛一行人的先锋,也算是合适。 这两柄铁锤乃是乌云铁打造,势大力沉,重量可观,一旦是注入灵气,便是无坚不摧,乃是重兵器中有名的利器。 此人当是不简单。 ——只是这个什么黑沙三煞是个什么鬼?很有名? 明远迎着宁清秋的目光摇了摇头,有些无奈,这人显然是为了出名的散修,有组织的人,都是老神在在的观望呢,不是单打独斗的话,那么就是要做好各个细节的考虑以策万全,这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不说他们的人可不可以将损失降到最小的解决边凛,这件事的具体利弊还有得说,绝对不会第一个便是冲出来。 这一般都是愣头青或者是没脑子的人才会这么做 不过这个王猛虽然是看着鲁莽了点,但是也应该是有所倚仗,有着即便是不能立功也是不会殒命的把握,不然也不会这么冒冒失失的要做这个先头兵。 那个修士也算是聪明,当即扔出一柄铁锤,可以看到铁锤锤柄处系着银锁链,很细很细的一条,若不是此人将铁锤掷出,众人一时半会儿还是发现不了这个小玩意儿。 不过就是加了这么一条链子,这铁锤状武器的实用性还有灵活性便是再次攀升上了一个台阶,在正面压制有着奇效的结果之外,还增加了机变性能。 很出彩的设计。 那铁锤直直的冲向了小巷道口,人却还在安全距离的范围内,明显是看着有不对便是第一时间收手。 也算是谨慎。 不过边凛这么无视众人的虎视眈眈敢于不做遮掩的进入冥城,还不掩饰自己是有目标而来,那么定然是做好了有敌人来犯的准备,这不,这个王猛便是第一个吃大亏的人。 小巷口突然亮起了红光,像是某一个点有所触动,瞬间便是连城了一条条的线,最后飞快的交织,成了一个大大的网,红光熠熠,带着不详。 宁清秋蹙起了眉,心里的警惕一下子就是升到了最高。 这东西看起来很不简单啊 总有种和现代高科技的防盗装置类似于红外线之类的感觉,不过这东西即便不是什么红外线,想必效用一点儿不差,现代触碰到无处不在的红外线会引起警报器,但是眼前这个多半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若是真的碰到,怕是杀伤性也是极为可怕。 宁清秋能够感觉出上面隐约的危险气息,这个猜测可不是无的放矢。 这红光虽然是不知来历,但是一眼看过去,就连她这样的剑意纯粹剑心通明的剑修都是有着不舒服的感觉,可想而知这东西的负面影响多大。 还好,他们没有冲动,不然的话 就会和那个王猛一个下场了。 那红光正好把铁锤包围,然后就像是蝗虫过境水流下淌一样异常自然的顺着银链流向了那个灰衣修士王猛,他面色狂变,想要丢了武器弃车保帅,但是他的反应算得上是快捷了,可还是比不上那诡异红光的速度。 瞬间便被包围全身,他张大了嘴,全身真气鼓胀,衣衫猎猎作响,但是还没来得及挣扎,便是被红光腐蚀殆尽,几乎是和乌云铁锤同一时间顷刻化作了一滩臭水。 “呕——” 恶臭袭来,不少的修士都是掩鼻而退,还有几声作呕声都是此起彼伏。 这个王猛已经是和他的武器一同消失天地之间,只剩下了自身和武器的渣滓杂质了。 明远第一时间便是封闭了呼吸和全身的毛孔,在大家都是面色要么铁青要么苍白的情况下独树一帜,红润有光泽,气度温雅面色和缓,端的是翩翩佳公子。 恩,特别惹人恨。 至于说宁清秋么,有着金缕天纱衣在身,自然是自动的形成了屏蔽隔绝装置,说来臭气也算是具有杀伤性和威胁的一种“攻击”了,金缕天纱衣的判断还是很灵敏的。 所以她也是半点儿没受到影响。 韩越就是惨了。 这股臭气攻击可谓是众人意料不到,突如其来无声无息给了大家一个狠的,所以他也是中招了,顿时就是呼吸困难两眼翻白,整个头脑都是熏成了一团浆糊,要不是靠着强大的意志力抑制,他这会儿说不定也是要吐了。 对于修士而言,这样的反应,无疑是说明了自己修为还不到家,这修士嘛那可是餐风饮露的高雅人士,即便是杀人的时候眼都不眨,肚子里全部都是阴谋诡计那也要维持表面的风度从容。 现在嘛,里子面子那都是丢了个干净。 第五百八十七章 没有钥匙怎么办?自己造啊! 场中的情势一时变得极为的尴尬古怪。 宁清秋看着众人一脸不堪回首的表情,特别是身边还有个韩越面色忽青忽白难看得不行,要吐不吐的样子看着也是可怜巴巴,但是—— 就在这一瞬间,宁清秋不厚道的说,自己还是有点想笑的。 ——这法阵,还当真是埋汰人。 当然,威力更是恐怖。 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就这么一声不吭的就是被灭了? 剩下的所有人,都是要掂量掂量了。 大家心里都是跟明镜似的,这就是边凛还有无生道的人给他们的下马威! 一时,可以说是群情激愤。 至于说死去的黑沙三煞之一的王某某修士,自然而然就是被遗忘到了九霄云外。 这个人到死的时候都是没有想到,自己会死得这么轻易和毫无价值吧? 不,其实还是有价值的。 至少他的死告诉了在场的修士们,这个地方果然不是想进就能进的,无生道和边凛虽然没有像大家猜想的那样乃是埋伏在了巷子深处,却也留下了具有威慑力的杀招。 要是穿不过这层红网,便是再多的想法那都是空谈。 就连入场券都是拿不到,还说什么要和人家明火执仗的干一场? 这个王猛,也不算是白死,至少让这红网显露于众人眼前,当然,威力也差不多可以看出七八。 金丹中期极其以下,十死无生,甚至是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至于说金丹高期对付起来要是没有什么特殊本事,也多半是没有什么办法...... 光是得出这样的结果,已经是极大的价值了。所以这个程度看来,第一位牺牲者的牺牲,还算是有价值的。 至少告诉众人,此次行动,还真的是要三思而后行。 至于说王猛本人的死,却是没有任何人有时间感叹哀伤两句。 盖因为这样的事在九州大地那简直是司空见惯,众人都是不以为然,就连宁清秋也只是心里感叹一句,她来了这里这么久,要是还没有转变观念做好觉悟和思想准备,那也别修仙练剑了,早早地去凡人世界过个几十年便是走轮回吧! 韩越心里有些怨念宁清秋和明远“见死不救”,但是却是没有立场说什么,只能怪自己江湖经验不够,默默地认了,只是今天的事终归是记住了。 至于说给他带来了如此的“羞辱”的无生道和边凛,也是被这小心眼的记仇男人给在心里记了一笔账。 他没有豪气到不记仇有仇当场就是报了这样的程度,但是一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还是颇为认同的。 对于修士而言,不要说十年,就是百年千年万年前的仇,只要是活得了那么久,都是可以记住的,还因为时间的漫长更加的累积深厚...... 只是韩越现在处于势单力薄的状态,还不敢当面锣对面鼓的去怼边凛和他身边的无生道狗腿子,但是他也不是没有同伴,只要是有机会,定然是要报这“一箭之仇”。 你杀了追踪的人也就罢,干什么用这么恶心人的法子?他敢肯定,边凛他们设下这样的法阵,就是为了给人添堵纯粹恶心修士的,不然的话,为什么不顺便把这些渣滓清除了? ——反而更像是提纯了渣滓,才会有这样的冲天恶臭。 其实这个方面他倒是误会了边凛,人再怎么也没有这么“不择手段”,这完全就是恶趣味下九流了,边凛乃是贵公子出身,即便是堕魔,也最多是阴谋诡计坑人,不至于这么耍小手段恶心人。 这完全是因为这个法阵确实是脱胎于魔族,对于人族来说或者是诸天万族都是厌恶恨不得敬而远之的东西,对他们来说,都是难得的宝贝。 魔族天生就是和所有的生命种族对立的,就像是光背后的阴影,截然不同的需求。 这些渣滓,对魔族来说,可是宝贝,修士闻着那是恶臭难以忍受,魔族反而觉得香气扑鼻诱人无比。 就连边凛自己都是没有想到,他倒是被魔族坑了一把且狠狠地折辱了跟踪他的修士......虽然这个方式有点出人意料。 宁清秋倒是没在意韩越的怨念,这个时候不要落井下石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要是平日里,说不得她还会开韩越几句玩笑,但是这个红网已经是触到了她敏感的神经了。 预感成真,边凛来冥城必然是要做一件大事,而这件事,多半是针对人族的阴谋——至少对青云宗是不利的。 宁清秋在青云和魔族之间,自然是倾向于宗门,在朋友和无生道之间,自然是要帮助朋友一起对付敌人,总而言之,对方越强,对她来说,越是坏消息。 直白一点,不论边凛要做什么,定然不是什么好事儿,那么她有机会,那就一定是要阻止的。 在冥城之中见到边凛的一瞬间,她就明白,不论原因是什么,这个人真的堕魔了,那双眼,已经是没有了曾经的风华矜傲,而是变得阴沉冷漠,虽然气息更为强大修为连上两个大台阶,但是这个人彻底的变了。 对于边凛变成如今的模样,还有他反叛宗门的原因,宁清秋有过那么点好奇和兴趣,但是在如今看到这个红网还有无生道的人之后,她就已经是把这些念头全部放下,只有一件事要她去做—— 阻止边凛,若是可以,把这些人全部留在冥城,以死人的身份。 “怎么样?” 她问明远。 明远容色微沉,显然也是知道这眼前明摆着的法阵就是边凛背叛人族的铁证,之前还是猜测,但是如今有人以身试法,这个红网显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是全神贯注的观察了阵法脉络以及运转天地灵气的方式。 逆转灵气,变为魔气,即便只是个半成品,即便只是一闪即逝,但明远已经确认这个玩意儿的来历了。 他也是打起了全副心神。 “差不多了,还需要一会儿,我就可以推演出法阵运转方式,抓住机会从交替点,便是可以顺利的进入。” 他没有方法口诀,但是可以把答案解出来啊。 没有钥匙,那么只要是懂得开锁技术,那就自己创造一把钥匙出来就行了。 “不过在这之前,我们是不是要把在场的这么多双眼睛蒙住才行.....” 第五百八十八章 行走天下不只是要靠实力,还要靠技术 明远口中说的蒙住眼睛,自然不是单纯字面上的蒙住。 这样的行为实施起来那就是困难地狱模式,这么多的修士,明目张胆的要去蒙人眼睛,那不是犯众怒是什么? 而且基本没有什么成功的可能性。 就算是宁清秋明远他们修为不弱,实力超群,面对这么多的修士,那也是力有不逮的,杀了还好说,要是“蒙住眼睛”这么有技术含量的活儿,还真的是有些麻烦。 这里的蒙住,是指蒙蔽修士的感官,让他们察觉不到自己几人正在突破这边凛一行人留下来的障碍物,方便自己行事。 宁清秋自然是相信明远的能力的,所以一边是警惕打量周围修士,生怕有人浑水摸鱼趁乱给他们一下阴的,虽然说不怕吧,但是终究是个麻烦。 对于阵法推演这们高精尖领域的技术科学,她不懂,就不添乱了,只要是明远说有把握,那么这事儿多半能成。 明远开始推算阵法脉络,随便掏出了几张符箓,拿出一枚血精,均匀的涂抹在符箓的法咒上面,笔走龙蛇,铁画银钩。 韩越在一边看得一愣一愣的,碰了碰宁清秋的手臂:“明兄难道以前没修炼之前是个书生不成?这武器是笔也就罢了,说话也是文绉绉的,现在还有闲情逸致的在这里画画” 他表示,文化人的世界他还真的是不太懂啊。 宁清秋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在如今气氛有些紧张的时刻,这人到底是在想什么啊不过说来明远还真的是一看就像是出身书香门第耕读传家的簪缨世族,有贵气也有书卷气,一看便是满腹经纶风度文雅。 但是只要是见过他的战斗的人,便是知道这位是个不折不扣的修士,还是那种战斗风格可蹁跹可狂烈霸道的百变风格,什么偏见都是会烟消云散。 再说了,韩越这个家伙平时看起来还算是见多识广,他游历的地方多,见识也算是广阔,怎么如今看来倒是乡巴佬土包子似的,明远一看就是在刻画符箓,利用血精这样的精血凝聚而成的奢侈品作为墨来刻画符咒,还是在本来就是已经成型的符箓上面进行二次创作,这样的本事到了他的嘴里怎么就是成了画画这么简单? 宁清秋:没文化,真可怕。 她又哪里知道,虽然说在云荒九州这片韩越才是土生土长的修士,这么多年累积的经验阅历知识算是不少,但是法阵符箓炼器炼丹等等,都是修士中最顶尖的行业。 并且都是很珍贵稀少的。 韩越对于修士的东西知道得多,对于风土人情人脉往来都是有所涉猎,但是一旦是涉及到有“技术含量”的东西,看不懂就很正常了,所谓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宁清秋则是因为跟在七夜明远身边,耳濡目染,所以就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知识系统,对于基础的东西知道得不多,比起韩越这样的老油条来说更是大有不如,但是一旦是涉及到一些秘闻啊什么的,她即便是不会也是知道一些东西了。 明远这家伙号称云荒百科全书,这话可不是开玩笑的。 虽然是打趣,但是也含着宁清秋几分真心。 宁清秋只是怼了韩越一句:“不懂就不要说话,这样会显示你的智商缺陷。” 非常语重心长。 韩越梗了一下,感觉自己人都不好了。爱呢?人与人之间的友谊呢? 竟然这么对他 几人一路行来,也算是混熟了,对于各自的性情也是有所了解,相处起来已经是没有太多的生疏客气。 若不是把他当做是朋友,以宁清秋的性格,才不会跟他这么打趣开玩笑。 她故意的。 韩越没奈何,只是接过了明远递过来的符箓,更是觉得他们高深莫测,特别是明远,还有什么是人不会的?除了生孩子 他都快被震惊到麻木了。 不过转念一想,又是觉得自己目光非凡,一眼就从茫茫人海里面逮到了大鱼,说不得,这就是他韩越走上人生巅峰的开始呢。 不过这个想法也就是想想。 明远没理会他变来变去的脸色,也不知道人正在心里怎么腹诽他,只是言简意赅的说道:“这乃是神行百变符箓,我在上面镌刻了隐匿符咒,两者重叠,可以让我们半个时辰之类处于外人察觉不到的状态,只要不主动出手攻击使用真气,效果在有效时间内就不会消失。” “拿好它,跟在我的后面,我们过这个法阵,记住,每一步都是不能错,跟紧我,按照我的行路方式走。” 明远很郑重其事的交代。 毕竟对于魔族的东西他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虽然根据阵法远离推断出了正确的方式,但是一旦是宁清秋和韩越没有按照他的步伐来走,一不小心牵动了整个法阵运转——到时候就有危险了。 虽然自己可以随机应变,但是毕竟是初初接触这种类型的法阵,要是有个万一,便是没有办法让宁清秋和韩越也是安然无恙,哦,宁清秋没有什么生命危险,毕竟身上还有着金缕天纱衣这样的防御至宝,但是韩越可能就是惨了,多半会和之前那个王猛一个下场。 总而言之,明远还是不愿意冒险。 清秋和韩越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生怕自己不懂行的人闯出什么祸来还要明远帮忙收拾烂摊子,到时候引起了那些无生道修士的注意,可不利于他们的行动。 明远的符箓果然高级,他一出手,就是精品。 三人默默地进入小巷的时候,其他的围着这里的修士没有一个发现他们。 这符箓所谓的隐匿可不单单是隐身这么单一的效果,对于修士而言,有太多的方式可以察觉视觉观察不到的存在了,隐匿自然是要让自己和周围的空间融为一体,或者是让自己暂时被屏蔽在修士的五感和灵觉的感应范围外,这样的话,就是真的眼睁睁看也是看不到了,所有的修士都是变成了“睁眼瞎”,完全达成了明远想要蒙住他们眼睛的效果。 第五百八十九章 废墟中衍生的阴影 宁清秋他们借助符箓,靠着明远的推演之术,毫无阻碍的走进了之前轻而易举的杀掉了一个金丹中期修士的红网内,看起来举重若轻,但是这件事并不简单,若不是有明远精通法阵和符箓的高手在,他们这个时候也只能是和外面的修士一样干瞪眼的等着。 总的来说,知识就是力量,技术和实力缺一不可。 有实力没知识有的时候遇到了什么特殊情况便是只能够干瞪眼,隔行如隔山,某些时候,就是有着天下第一的实力,也是做不到某些事的。 而有知识有技术却没有实力的话,那么说到底自己的命都是攥在别人的手里,压根由不得自己做主,那样的人生,哪里还有快活可言? 反正在宁清秋的心里,她信仰力量,尊崇知识,这两者并不矛盾。 都是可以触类旁通。 天地至理,说到底只要是得悟其中亿万分之一,便是可以受用终身了。 明远有天赋有悟性,出身大唐名门,有资源有自己的努力,可谓是天之骄子,他取得这些成就,宁清秋羡慕,但是并不嫉妒,作为朋友,反而是自豪而骄傲的。 她希望可以从自己的朋友身上学到更多的好的东西,这不单单是指某些力量或者是方式,而是包括好的习惯等等 一行三人沉默的走着,明远打头,宁清秋在中间策应,韩越殿后。 几人没有交谈,甚至是连传音都是没有。 一旦传音,他们虽然可以保证交谈内容不会被人听到,但是一旦是使用了传音秘术,到底是要使用真气的,这样的话,波动一起,明远的符箓便是会失效。 如今敌暗我明,虽然看样子边凛和无生道的人并没有在法阵红网之后设置什么埋伏,看得出来,对方应该是对于小巷口的那个诡异法阵非常的有信心。 而红网的威力,他们也见识过了,可以说,如今那么多修士都是在外面踌躇不前,便是被这个发阵法挡住了,所以边凛他们的看法没错。 只是想必这些人也是没有想到,有明远这么个奇葩修士出现,看透了阵法运行,所以宁清秋他们竟然还是悄悄地摸了进来。 可是即便如此,宁清秋他们也没有猖狂,这才是第一步,之后想要摸清边凛他们的想法行动,并且加以破坏,绝不简单,更不可以掉以轻心。 小看敌人,任何时候都是大忌。 并且对方的力量还不小,相反,他们才是处于弱势的一方。 以少胜多,以弱克强,本就是一件困难的事,这个时候要还是因为自己的不谨慎导致失去某些优势和先机,那么宁清秋他们就不该追踪而来,反而是该洗洗脖子找个安静的地方上吊了此残生为好。 不知道走了多久。 前方隐约传来一点声音。 明远停下脚步,做了个手势,右手变化了几下,宁清秋和韩越会意,便是老实的跟着停下了脚步,然后三个人便是靠在墙角,开始侧耳倾听那一边拐角传来的对话。 越过胡同口,便是可以看到一大片的空地,这一块儿地皮以前是冥城的坊市所在地,所以建筑物颇多却很少有高楼阁,只是一些普通的平房,那是坊市的交易者居住的房屋或者是小店铺开设地。 后来据说冥城之中有两位大修士展开了惊天动地的战斗,两人路经冥城当时的坊市,大打出手没有收住,便是毁了这一片的繁荣,让这里成为了一片废墟。 后来冥城的人也没有重建这一块反而是就这么干放着,干脆找了另一片地区划分为新的交易坊市区,甚至是更超以往的繁荣—— 这里有些看官便是要奇怪了,为什么放着这么一片地方不重建? 很简单,因为那次大战交战的两位修士,胜利者坐镇冥城,如今已经是这里的一城之主,他当年战胜对手之后,虽然是取了对方的性命,但是自身也是身受重伤,便是留在此地养伤。 而作为一位大能修士,即便是受伤也是可以镇压方圆千万人族,盖压一方霸道绝伦,成为了冥城之主,对于修士而言,强者,本就是用来敬畏的。 ——即便这里曾经便是被他毁坏。 所以开辟新坊市的时候,大家都是避开了这一片,冥城之主毁了的地方,留着也算是个“名胜古迹”,每年都是有着不少人来这里瞻仰那位如今身居城主府却是数百年没有露面的城主曾经战斗留下来的遗迹了。 运气好天赋高的说不定还有所领悟斩获。 像是冥城之主这样的高手和他相当的对手大战遗留下的痕迹,上面会遗留他们的武道真意或者是功法气息,对于修士有着不小的启示作用。 宁清秋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顺着这里三拐两拐的,竟然是进入这冥城之中的废墟区域。 不得不说,边凛他们这些人还是很聪明的,竟然知道把据点选在这个地方,不得不说是一个疯狂的想法。 ——而且他们还成功了。 虽然这个地方名义上是冥城之主的后花园,但是还是可以瞻仰的,所以有人来往的话,不会有人奇怪,这就给了他们进入这里的机会。 而冥城之主虽然可怕,但是数百年来,这人就是没有露过面,一星半点的消息都是没有,都说这位乃是在闭关,还有说着这位已经是悄然离开,云游四方去了,种种说法不一而足。 这些无生道的魔修,也就是钻了这个空子,便是趁着这个机会,在这里建造了他们的秘密基地。 说是基地,其实也就是个聚集点。 边凛一到,便是不少的魔修从低矮的房屋,垮塌的横梁下面出现,这些魔修像是地老鼠打洞一样的,藏身于这个地方。 之前进入这片废墟的地方入口已经是被他们彻底的摧毁,然后他们另辟蹊径,开辟了一个新的入口,这个入口就是之前的那个小巷口,还用上了魔族法阵作为遮掩,一切的准备,就是为了今天。 他们对着边凛行了大礼,不论心中如何想,面上都是做足了功夫的。 两边一汇合,无生道魔修的队伍越发壮大。 听墙角的三人组已经是彻底的愣了。 宁清秋暗自心惊,这么多的无生魔修聚集在此,必定是不干好事,但是如今看来,这个规模已经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这一次,可能还真是撞破了一个了不得的天大的阴谋! 第五百九十章 死亡阴影笼罩城市 “建设空间通道和传送祭坛的材料准备得如何了?” 边凛开门见山,没有心思和这些满脸恭敬的所谓下属打交道,直接问了他最关心的事项。 如今他看着风光无限,年纪轻轻便是直入金丹斗战强悍,在叛逃青云一战中,直接死在他的掌下的金丹期高手便是十来个,金丹之下的筑基练气更是不少,间接死伤在这场大动乱中的人更是难以计数。 总而言之,他也算是一朝成名天下知了——虽然不是什么好名声,而是赫赫凶名还有骂名。 但是这些边凛都是不在乎的,真正的人杰高手大能修士,哪里在乎蝼蚁旁人的目光? 他只要是可以这样的继续前进,在修炼一途上昂首阔步,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 一个身材干瘦,脸上有着两缕小胡子的男人弯着腰,禀报道:“回禀少主,一切都是准备就绪,就等您的命令了。只要您一声令下,最多不过三五个时辰,便是可以建造完整的空间通道还有传送祭坛。” 他们这待在冥城也是有心提心吊胆,可以说,建造和魔族沟通的传送通道,这可是放在九州不论是哪个地方都是要被视为祸源的。 只要是人族修士——当然,他们这些已经叛了种族的人除外,个个都是不会坐等这些叛逆之徒将魔族引来人间的。 当年为了封印阻断人魔两族的通道,不知道多少前辈先人还有其他种族都是壮烈牺牲,一场大战简直是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整个云荒都是快要被打碎了一般,最后才是让人族得以在云荒世界繁衍生息成为时代主角盖压诸天,魔族只能是留在九幽极阴之地,忍受恶劣的生态环境不得出。 这样的局面,容不得任何人的破坏。 所以这些无生道的修士都是胆战心惊的,不过还好,终于是等到了可以主事的人出现了,只要通道和祭坛建造完成,魔族降临,那么等待他们的,可是数之不尽的好处。 要知道,魔族虽然可以过来,但是也是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修为越高个体实力越强,越是难以进行这样的两界传送,而且数量一开始也不会过于庞大。 那么中间就是有很多的可以让他们做文章的地方了。 无生道的人不是傻子,他们也知道魔族是个什么尿性,魔族降临之地,灵气灭绝,寸草不生,大家都是知道的,可是没有关系。 即便是把他们无生道魔修当做是利用完了就扔的棋子,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至少短时间内不可能。 这一场人魔大战真的要打起来,还不知道得打多少年,而发战争财,就是他们的目的了。 无生道夹在两者中间,便是可以如鱼得水的混着。 借助魔族的威吓,劫掠人族,啧啧,不需多少年,他们便是可以越来越强。 这是一个此消彼长的过程。 魔族即便是想要消灭他们,也是要等彻底的解决了人族再说,有他们这样的帮手,不用白不用,反正都等到他们不被需要的时候,还有不知道多长的时间,那到时候说不得情势更是有所变化。 无生道的魔修,跟着无生魔,已经是彻底的疯狂了,他们押上了全部的身家,包括自己的性命还有无生一道的未来,便是要彻底的在这个大争之世,搏一个辉煌! 边凛点了点头:“事不宜迟,这就开始吧,外面还有很多等着要取我们性命的人,虽然暂时不足为虑,但是我到了这里的消息传出去之后,不知道多少人会聚集于此,即便一时半会儿还在观望,之后也会出手。若是坏了我的大事” 他话中的威胁之意已经是表露无疑。 那人赶紧点头:“是,属下遵命!” 他们也是等久了,虽然说冥城之主传说不坐镇于城中,已经离开此地,但是他们还是担心,万一在准备的过程中这位大能回来,必然会发现不对劲,那么到时候他们被一锅端了,那么魔族降临之事定然会延后。 关键是到时候整个人族必定是会升起警戒心,之后想要再找一个地方建立通道和祭坛必定是难上加难,所以最好是一举功成。 宁清秋已经惊呆了。 她知道自己等人撞上了一件大事一个阴谋,但是料想可能也最多不过像是无生魔的黑暗领域那样的存在,可是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疯狂到了要接引魔族?! 魔族贪婪嗜杀,性情暴虐,和所有的种族都是没有办法做到和平共处,这乃是种族天性造成的,他们带来的,只有毁灭和死寂。 可是无生道的这些疯子,她本来以为什么魔族主宰背叛人族这样的说法也就是喊喊口号的中二病,但是他们不只是说说,而是真的动手了。 这些人,不要命了? 就不怕魔族降临第一时间就是把看到的血肉生命给吞了?据说魔族最是喜欢吃人 她的目光看向了明远,对方眼中的光芒也很是复杂,但是同为人族,什么都是没得说,既然被遇上了,那么便是一定要阻止的,至于说这么做会不会被无生道魔修还有未来的魔族记恨 呵呵,从一开始,他们就是和魔族不能共存。 就连宁清秋这个穿越者都是知道这一点。 人魔乃是天敌种族,只要是遇见,你死我活,没有幸免。 或者说,魔族这个种族,生来的使命,就是和其他的生命种族作对,任何种族和他们都是血海深仇不死不休。 最懦弱的最无能的修士都是知道,面对魔族投降是没有用的,即便是你卑躬屈膝,人家也是不会要俘虏奴隶的,他们只会杀戮和灭绝。 所以宁清秋要不是亲眼所见,也是想不到无生道的这些疯子的梦想,竟然是毁灭世界。 这真是 因为前期的准备工作非常的充足,所以在边凛的眼皮子底下,无生道的魔修效率非常高,很快便是基本组合了一小半的祭坛。 到时候只要是在祭坛上输入魔力,便是可以和魔界九幽共鸣,两界通道便是可以打开,魔族将会通过此地降临,这将是他们的第一站。 冥城,将会成为真正的死城、魔城! 第五百九十一章 施工现场的既视感 无生道的人干得是热火朝天,要是不明所以的人看到了,必定是以为这里是什么施工现场 不,这里说是施工现场也算是没什么错。 他们正在建造祭坛,想要打开两界通道,这将是他们无生道从此崛起的第一步。 不得不说,这些人还是做着美梦的。 不要觉得他们愚蠢,实在是野心贪婪还有欲望的驱使之下,变成这样也是没什么好奇怪的。 上天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这句话说得还真是没错。 不过他们的运气不好,前期虽然瞒得滴水不漏,但是遇到了宁清秋他们,显然也是个意外的倒霉情况。 边凛这次入城这么高调,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他被人满天下的追杀来着,若是不入冥城,就要陷入四面八方围拢的包围圈了,到时候,便是他有着惊天手段万丈雄心,也是要饮恨收场的。 所以他来了一出诱敌深入。 说来实则虚之,虚则实之,他就是要故意在众目睽睽之下进入冥城,还生怕不够高调,一路半点没有遮掩。 一来,可以借助冥城特殊的地理位置,让自己不至于陷入正道修士的包围圈;二来,这里乃是魔修的底盘,正道修士即便是追赶过来,也是暂时不敢轻举妄动,不然的话,第一个出手的,绝对不是他。 可谓是一石二鸟之计。 最重要的,边凛还抱着一网打尽的心思。 不管那些人准备观望还是准备捡便宜,或者是还有想要杀了他扬名立万的人,统统都是会聚集于此,这时候只要两界通道打开,那么魔族便是有了足够的口粮了。 这些人既然敢对他动杀心,那边是留在这里好了。 边凛唇角一挑,笑容极为阴冷。 他的家人全数死绝,宗门也是叛逃,以往的朋友个个都是要杀他,那么这天下还不如毁了的好,即便是无生道的魔修,也不过是他暂时利用的棋子罢了,到时候不管天下如何生灵涂炭,对他来说,都是没有什么两样。 可以说,边凛如今也是有了真正的灭世魔王的倾向了,心理足够达标,如今唯一不达标的,就是他的实力,还远远达不到什么威压人族,震慑九天十地的强悍。 但是没关系,他可以利用魔族啊。 大家的目标一致,都是要毁了云荒九州啊。 他入魔,是被人设计,非他所愿,但是已经是入了套,想要挣脱,哪里又是他一个刚刚突破筑基的人可以做到的? 所以没有办法,只能接受了。 还有,他的身世,并没有他以为的那么简单,什么大夏小侯爷,全是狗屁,他的父母不是父母,族人不是族人,他本就是出身魔道,乃是魔修的后裔,却是练了正道的法决 总而言之,一连串的打击,让他彻底的堕落了,但是,这也没什么不好,至少现在,他觉得自己接受良好。 他负手而立,冷冷看着祭坛一点点完成,辛苦工作的魔修们被他盯着后背简直是冷汗直冒,但是没有人敢说什么。 令行禁止,对于魔修而言,等级森严到了一种难以想象的程度,不单单是因为实力,边凛还远远没有达到无生魔那样可以镇压道统的程度,但是他的身份不简单啊,他可以说是魔修和魔族沟通的桥梁还有纽带之一。 单凭此人入魔的身份,已经是半魔的存在了,比起魔修的存在高上一个台阶,所以他的话语权还是很高的,不然祭坛和两界通道的开启也轮不到他来主持。 最关键的是,开启两界通道的向着祭坛注入魔气,这非他不可,因为暂时在云荒九州,这半魔乃是他独一份的。 如此种种,便是造成了边凛地位超然的现状。 “加快速度,外面的人都是虎视眈眈,这一次,我要让这冥城无人生还!” 话中阴冷,寒入骨髓。 宁清秋都是心尖颤了颤,怎么也是想想不出,当年意气风发的天之骄子,虽然骄傲但是还算是举止有度,在试炼他们的时候,不知道引来多少女修痴心。 如今却是变成了如此恐怖可怕的人,怎么也是难以将两个形象重合起来。 那些魔修应了是,便是继续加班加点。 眼中都是闪着灼热的光芒,在无生道的魔修看来,死人有什么要紧?死的人越多越好,这样他们得到的东西也是越多,死气阴气可是个好东西,在魔族大批降临之前,他们还是可以大大的赚上一笔。 至于说魔族把这片地方彻底的变成死地之后,他们也可以战略性撤退嘛,九州这么大,有的是地方让他们继续祸害。 而且成功的接引了魔族,他们便是大大的立了功,有着数不尽的好处。 再说了,被正道修士镇压了这么多年,其他的魔道支脉对他们无生道也是羞与为伍,无生道这个小可怜如今总算是要翻身做主人了,当初看不起他们的所有人都是要死,如此想想,可真是扬眉吐气! 眼看祭坛即将完成,宁清秋也是要按耐不住,她想要问问明远到底是打算什么时候出手,但是这个时候距离这些魔修这么近,她不敢轻举妄动,甚至是不敢传音,只能是继续从他的手里接过隐匿符箓,不断地加贴在身上,不然的话,一刻钟的隐匿时间,一结束他们就给被发现了。 韩越脸色也是越发凝重,以他的想法,这个时候他们便是该离开这里而不是想着怎么在这么多的无生魔修眼皮子底下摧毁这玩意儿,而是立刻出去将这里的事告诉外面的所有的修士,让大能修士出手,才可以对付如此众多的魔修。 还有,冥城的这些修士难不成都是吃干饭不做事的?怎么让这么多的无生道的魔崽子潜伏在这里,还暗戳戳的准备了这么多的东西? 百无一用! 不过这个时候再愤怒都是无济于事,因为事已至此,只能是想办法补救而不是后悔莫及。 宁清秋他们则是并不这么想,不是他们想要当什么救世主力挽狂澜,而是不得不这么做,时间就这么短,出去告诉别人找帮手看似可行其实不然。 谁会相信他们? 到时候等到这些人将信将疑的查探清楚,魔族已经是兵临城下了。 只能自救! 硬着头皮那也是要上了! 第五百九十二章 叛族之人,必杀之! 剑光如雪。 清寒、冷冽,优雅却带着冰凉的杀气。 宁清秋抢先主攻。 直接冲着正在走向祭坛的边凛。 韩越也是立刻出手,主要是护卫她的两翼方向。 明远一声令下,几人都是解除了伪装,立刻便是猛虎扑食一般的冲出了阴影拐角处,战斗立即便是如火如荼。 无生道的修士显然没有预料到这样突如其来的变故。 不然的话他们不会事先不进行详细的排查,反而是直接动手开始建设祭坛,这无疑说明了他们太自信,相信不会有外来者混入。 事实很快便是给他们一个响亮的耳光,所以这一巴掌太过气势汹汹,宁清秋他们杀将出来的时候,所有的魔修都是一脸懵逼外加茫然,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边凛显然不愧是他们的头头,敢于叛逃宗门堕落入魔甚至是搞出这么多的事儿来的小boss级别的存在,他感应到危机的那一刹那,便是用一个正常人的都是想象不到的躲避方式还有角度避过了这致命一剑。 他甚至是可以感受到那冰寒剑光的冷凉气息,杀意刺激得他的脖子上的皮肤全都是起了细小的鸡皮疙瘩,有那么一刻,他觉得自己接近了死亡。 因为这抹剑光,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而且还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就连在青云宗的追杀中,他都是没有经历这么刺激的危急时刻,简直是堪称生死时速。 ——虽然边凛躲避的姿势相当的狼狈难堪,若是这个时候还有外人在场,必然是名声扫地,当然,此人也没有剩下什么好名声了。 但是终究是躲过了这一剑。 直到他躲过了这一剑之后,随后才有音爆的声音传来,那是剑身划破空气灵气传出的声响。 可想而知,这是多么快的剑光。 躲过这一击之后,他厉声喝道:“都出手,把这些人一个不落的全部留下!” 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虽然还不知道来者是谁,但是必然不是朋友,对待敌人那就不能有任何的手下留情。 所有的魔修都是反应过来,不用他说,也是要反击的。 但是因为韩越守卫宁清秋的身侧背后,所以一时之间其他的魔修也是没办法赶到边凛身边来。 韩越这下也是拼了老命了。 只是不断地祈求明远的速度快一点,赶紧的把那个什么鬼祭坛毁了,然后他们好立即跑路。 韩越可没有做梦想着自己等几个人就是可以把在场的魔修给一网打尽,这样的清理门户的事儿,还是留着给外面那些什么都还不知道的魔修自己来吧。 他倒是不担心冥城的魔修不拼命。 要知道,边凛这些人竟然是打算在冥城建立两界通道,魔族降临的第一站要是这个地方,那么这座城市到时候没几个人可以活下来——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 想来他们要是知道了这件事情,对于这些无生道的人只会下手更狠不留活口,到时候就没有他们什么事了。 说不定还可以混个英雄当一当。 这么想一想,拼命一下还是可以的,但是绝对不能真的把命留在这儿啊。 明远直直的朝着祭坛下手。 他对于这一块最为熟悉,建立祭坛沟通魔界,从而打开空间,形成两界通道,说白了就是个更加高级化进阶的空间传送法阵,算是超远距离的传送阵了,而且规模比起他自己以前弄得小型法阵不知道大了多少倍。 这也不是不可以理解,魔界想要降临人间,若是不开辟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足够大的空间,怎么运送过来足够的魔族士兵? 而且这还是个长期的工程,会有源源不断的魔族过来,并且占领一小部分人族领地,然后尽可能的掠夺资源,从而用来开辟更大的两界通道,这样的话,魔族只要是有了一个良好的传送开端,便是可以在这场交战中先锋取得胜利,从而扩大自己的胜利果实。 对于人族来说,这绝对是最糟糕的局面。 魔族也是赶着时间,不然的话,要是被人族听到了消息,那么这个设想便是只能胎死腹中。 边凛看准了冥城,这里也适合魔族初降临,并且最近云荒九州有头有脸的世家宗门,还有那些有权有势的大人物,基本上都是去了悬空山和日月神宗,具体是因为什么事,因为没有太高层的间谍他还不清楚,但是知道这些人聚在一起,那么他的机会就来了。 自然不是指想要把人族顶尖人物和高层一网打尽,那完全是空想,他想的是趁这个机会,一举建立祭坛,让魔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降临人间,到时候人族发现,便是晚了,那些修士想要重新夺回冥城也是空想! 万万没有想到,就是这么机缘巧合的被宁清秋他们发现。 所以说,计划赶不上变化,准备得再充分,也是避免不了这样的意外情况。 命运女神最是喜欢和人开玩笑。 但是边凛依然没有放弃,这来的人不多,而且,并不是他以为的真正的大人物过来剿灭他们了,不过三个金丹期修士,对他而言,解决起来并不困难。 糟糕的是,要是不及时杀了他们,流出什么留言露出口风,那对于他的计划来说极为不利。 所以,边凛也起了杀心。 两方都是抱着必杀之心,战斗一时便是白热化。 韩越单打独斗的实力虽然很强,但是也远远没有达到一个打十个的水准,而且还有着很多的筑基修士三五一群的结成战斗法阵对他攻击。 他一边用剑一边不停的扔着明远丢给他的一大把符箓,都是些简单的具有爆炸性质的符箓,只要是一丝灵气催动,完全是可以投出去杀敌,参考模型参照手榴弹,当然,威力还要放大。 其他的无生道修士也知道,绝对不能放过这些人,好在他们虽然棘手,但是人不算多,实力也没有强到可以胜过他们,自然还是抱着必胜之心。 只是心理不免气恨,这王八蛋得多有钱啊?这么不停的扔符箓,感情丝毫不心疼? 妈哒! 第五百九十三章 不能放过 这也不怪人仇富。 咳咳,无生道爹不疼娘不爱的,就是出门买个东西,修士们都是不喜欢买给他们,可想而知过得多么苦逼清贫,号称是农民阶级最是痛恨腰包鼓的修士,所以韩越这也是犯了众怒了。 他一边不停的扔炸弹,一边说道:“你们赶快的束手就擒吧,我告儿你们,外面的人都是知道你们这些魔崽子想要接引魔族的事儿了,做叛徒没什么好下场,我们只是先头过来探路的,后面的大部队还有大能修士就是要到了,你们识相的,乖乖放下武器求饶说不得还能留个全尸!” “......你们知道领头的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们,乃是乾坤第六的大能真君,太上乘龙应极道应真君!连你们的道主都是他的手下败将侥幸留得性命,你们这些人还敢忤逆他?!” 恩,这也算是韩越灵机一动了,他和大能修士没得接触,自然乱编吓人的时候第一时间便是想起了最近名气最大的应极道,再说了,这位爷确实是无生道人人为之色变的恐怖修士。 他喊得很是嚣张,煞有介事的时候挺能唬人的。 这不,攻击他的魔修都是微微那么一顿。 但是下一秒,下手依然是毫不留情。 韩越在心里破口大骂,这些王八蛋,就不能胆子小点多害怕一下让他喘口气先?看来他的扯虎皮狐假虎威的计划要落空了。 他也不想想,这些魔修虽然害怕太上乘龙,但是人家距离他们太远了,目前最重要的,自然是把眼前的敌人解决了,不然的话,难不成还要投降认输? 这倒不是这些人有着什么“宁死不屈”的气节,要是有的话,他们也不会干出这样的事儿,好好的人不当非要去做魔族的狗说不定最后也是要死在魔族手里——能做出这样的事儿,无生道从上到下,就没有正常的。 即便是有不同的观点流派,那也已经是被这些极端主义蛊惑的疯狂分子铲除了如今的无生道,早就从内到外腐烂透了。 若是平日里还可以考虑一下这个选择方式,毕竟对于这些魔修来说,还是自己的生命最重要,但是如今无生道已经是彻底的和魔族勾结在一起,这件事要是传出去,无生道必然是要被天下修士共弃。 就是投降认输,想必也是活不了了。 既然如此,自然是要铲除对方。 杀一个够本,两个便是赚了。 而且能够被选拔出来建立两界通道的魔修,都是经过重重考验的,在无生道里都算是极端主义支持魔族降临灭绝计划的那部分人,所以他们虽说不上视死如归,倒也不会被韩越这么嘴炮两句便是改弦易张。 况且还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呢。 等到把这些闯入者都是抓起来,一切便是明了了,他们后续如何才有更加明确的方向,而且有了这些人质,说不定还可以双方谈一谈。 这么年轻的金丹修士,一来就是三个,还是这么富有不把符箓看在眼里,一把把的往外扔,这样的人,说不是没有什么大背景的散修,那是骗鬼呢! 所以说,无生道的人也精着呢。 再说了,他们的头头还是没有发话,和入侵者战斗着呢,他们这要是敢停下来,事后只要是边凛没死,他们就得被扒皮抽筋! 边凛和宁清秋飞快的过了几十招。 剑影和掌影已经是变成了连贯的虚影,密不透风,只能是隐约看到其中纵横跳跃的两条人影。 两人交手半晌,不分胜负。 分别站定。 边凛定定的看了眼前清丽如水却也寒凉如冷月的少女,心里微微抽动了一下,也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情绪。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依稀还带着少年的清朗,又比当初的时候多了几分低沉的磁性沙哑。 “是你。” “宁......清秋。” 清秋手持炼心剑,剑尖斜斜指向地面,上面带着一点血迹,最后凝成血珠一滴,滴落地面。 那血珠不是纯粹的红色,红中带着几缕隐隐的紫色,偏向于紫红。 魔族的血,是紫色的。 她沉默了一下,最终不明意味的说道:“你果真成了半魔。” 说不出是叹息物是人非,还是怅惘这似水流年。 曾经的天之骄子,成为了如今人人喊打的半魔,曾经的刚入门的小姑娘,和他扯上关系都是要被无数的人羡慕嫉妒恨的普通少女,却成了金丹期的修士,风华无限。 这世事,当真是说不清道不明。 边凛的左边脸颊眼睛下方,已经是多了一寸长的口子,这时候才微微裂开,渗出血迹。 他微微一笑,不在意宁清秋的话,也没有回答,只是赞叹道:“没想你不只是修为突飞猛进,竟然连剑法都是登堂入室到了这样的程度,真是天资纵横。我自愧不如。” 这个时候的他,倒和那个曾经的风华矜贵的骄傲少年,有了那么浅浅片刻的重叠。 只是很快,他的那点柔和的表情全部消失不见。 “你要是保证对于今日之事守口如瓶,我可以放你走,若是不能,便是留在这儿吧。” 话柔,意冷。 边凛毫不在意旁边和她一起出现的修士所谓的他们已经是知道祭坛通道消息身后甚至是有着大部队跟随的事儿了,这样的话啊,哪里用得着派遣什么先锋部队探子? 只要是太上乘龙出现,还有无生道什么事儿? 他一个字都是没信。 若真如此,他们也不会这么顺利的开始建造祭坛,外面的修士早就一拥而上了,九州人才辈出,阵道大家在这样的大事中绝对不会袖手旁观,外面的魔族阵法虽厉害,但是要是真的被有心人盯上,也是拦不住那些高手片刻的。 宁清秋他们,只可能是偶入,所以边凛一点儿不慌。 留下他们,对他来说,不难。 这不是什么单打独斗逞英雄的史诗传说,而是战争,你死我活只能留下一方要不就是同归于尽的战争。 宁清秋不动声色 她只是摇了摇头:“道不同不为谋,我们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 便是他可以放过她,她也是不能放过他的! 第五百九十四章 破坏 曾经的宁清秋,也许真的和这个叫做边凛的男人有过什么过往? 这个时候,她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 要不然,这个男人也不会说出什么她只要息事宁人装傻便是可以活着离开,愿意放过她。 一个已经是成为了半魔的男人,会突发善心? 只有一种解释了,那就是对于“宁清秋”,他还有在这个世上最后一点怜悯和心软。 但是可惜啊,这个世界上知道那个少女已经是在最最璀璨的年华里面永远消失的人,只有她一个。 活着的人,和死去的人。 真的像是一个冰冷的黑色笑话。 所以这种孤单不可与人分享,只能自己一个人承担。 但是不论是边凛和原身有过怎么样不为人知的纠缠,她什么都不知道,虽然接收了这个姑娘的生命,但是她并不认为自己需要按照“宁清秋”应该有的方式过活。 而且,边凛已经是全民公敌,宁清秋做判断不受旁人的影响,她只在乎她看到的东西,边凛确确实实成了半魔,而他也是真的要接引魔族降临人间。 刚才的战斗,她没有下死手,一是对方确实是修为高绝非同一般,成为半魔之后,身体力量强度都是越过了一个大台阶,都快比得上寻常的元婴修士一半的身体强度了,若不是宁清秋进来修为上涨飞快,剑法杀伤力也是核武器级别的,刚才哪里伤得了边凛? 她在他的脸上留下一道口子而不是刺中要害,不为其他,主要是为了观察他的血液。 而事实,无可辩驳。 那么便足够判他死刑。 其他的种族对于宁清秋而言,与人类无异,有好有坏,她不会因为种族问题便是出手伤人。 而魔族......即便是半魔,都是罪孽深重杀孽极强。 他们的罪恶越多,血液中的紫色浓度越高。 这是血淋淋的铁证。 修士的剑,用来替天行道。 斩尽天下不平事! ——至少她的剑如此。 宁清秋出剑的时候,只求自己问心无愧即可。 她不肯服软,边凛自然也不会继续劝她。 对他来说,之前那句话,已经是他可以做到的极致了。 既然对方不珍惜,那么便是把命留下吧。 他不可能放过一个对自己有敌意的修士,要么,选择和他同流合污,做他的下属打手为他的大计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要么,便是做一具不会开口的尸体。 边凛没有打算仓皇而逃,换一个地方打开两界通道看似可行,其实最不可取。 不要说光是找一个地方就要耗费一些时间,虽然还有两个地方就是事先准备好的备选基地,但是加起来都是没有冥城更为合适,没有高手镇压,还有着许多的贴近魔族生活环境的特征。 他打算留下。 争分夺秒。 在被下一批人发现之前,顺利的打开通道,到时候一切便是尘埃落定,即便是九州修士反应过来也是没办法了,他们只要是有了一个确切的据点,只要是在冥城站稳了脚跟,那么这一场战争开头的胜利便是十拿九稳了。 两人瞬间又激斗在一处。 要不是这里因为事先无生道的魔修为了避免动静太大引来修士注意破坏计划做了非常完美的保护罩,外面的人早就发现不对劲了。 如今却是相当于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面,两方人马都是生死时速。 一方人数众多,实力均衡,另一方就是虾米三两只,但是个顶个都是超级难对付。 宁清秋和边凛已经是打出了真火,两大高手对战,那个战场余波都是够人喝一壶的,其他的魔修就是想要上去帮忙,那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比如说群殴这回事儿吧,几个还好说,更多的话,那就是想要下手都是没有进攻的空间了。 大多数都是一批批上,群攻一轮,然后换人,这样才是合理的群殴,然而当个体实力足够强大,这样的方式便是没有多少建树了。 你的攻击伤害不了对方,反而是连人身周一丈都是接进不了......啧啧,遇到这样的情况,那就是撞在铁板上了,没什么好说的,还是换个目标吧。 也可以说,宁清秋和边凛这边决出胜负了,那么这场战斗的走向也就清晰了。 毕竟宁清秋他们人数虽少,只要是撑到有人赶来或者是在包围圈里面有条活路那便是胜利了。 其他的魔修也是知道这点,自家做的事决不能传出去,不然的话,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活着走不出冥城了。 个个都是拼命了。 逐个击破,抓住一个再说。 明远身怀绝技,身上宝贝也多,比起宁清秋也许是质量胜不过,但是数量却是远远超出,可见家底十分深厚。 韩越那些符箓可都是他赞助的。 这位可是个隐形的富豪。 只是其他的魔修都是专盯着韩越下手,这个人虽然对付起来也很麻烦,但是到底是因为符箓众多才撑了这么久,所以魔修都还算是有点聪明,知道朝着软柿子捏,便对付韩越了。 韩越暗暗叫苦,之前还想着自己大杀四方,这要是传出去,以后自己还不得成为九州英雄?光是这么想想,就是血液沸腾。 要是以后后人传说,当年魔族阴谋入侵云荒九州,乃是有人力挽狂澜戳破了他们的阴谋,破坏了祭坛和两界通道才避免了人间生灵涂炭......其中一个就是凌云宗韩越! 啧啧,美呆了! 浑然忘了宁清秋和明远说冲的时候,他内心曾经吐槽不已泪流成河。 很快,韩越身上便是多了大大小小的许多伤口。 最严重的一道,砍在左腰侧,差点没给他来个腰斩成为两半。 于是他忍不住喊道:“宁姑娘还有明兄,你们好了没有啊,风紧,扯呼!” 恩,这是宁清秋给的口号。 恶趣味发作的原因,细节不用深究。 大白话就是让快跑路,哥们支撑不住了。 宁清秋听出他的呼吸浓重,知道不好,下手越发的狠厉,但是边凛也是不遑多让,他之前竟然也没有出全力,在宁清秋确定要和他对着干之后,他也不再留手。 两个人可谓是伯仲之间,胜负差距不过毫厘之别。 这个时候传来咔嚓一声脆响,然后便是噼啪噼啪的东西剥落的声音。 明远出声道:“成了!我们走!” 第五百九十五章 脱围 围着祭坛的魔修进行守卫职责的人,并不多。 只有寥寥几个。 远远比不上围攻韩越还有明远的人。 这不是他们不重视祭坛这个可以打开两界通道的重要器具,完全是没有想过这东西可以这么轻易在这么短的时间被人为破坏。 要知道,这个祭坛虽然是隐匿在此的魔修事先准备的,等到边凛出现便是当场组装出来的祭坛,看似简单,但是只要是想想它可以打开被封印的魔界,建造一个不单是临时的两界通道出来,便是知道这玩意儿多么厉害。 在这么厉害的同时,组建它的材料也是十分稀少昂贵,有价无市的。 还有几种材料,还是无生道这么多年明察暗访,到处收刮才得来的那么一点。 ——比如说暗魔石,便是出自诛魔谷。 这个人间凶地,进去的人基本上都是九死一生,能够得到足量的暗魔石,不知道死掉了多少人 其他的各种材料的集齐,对于无生道来说,都是一笔血泪史。 里面还有几样核心材料,是花费了极大的代价从黄泉魔宫还有其他的魔道支脉里面换过来的,他们攻打青云宗就是为了其中一样青云宗存留的三斤矽石水晶。 ——这玩意儿有着稳固虚空风暴的作用。 正好是拿来稳定两界通道的重要材料,十分稀缺,且必不可少。 查探了一段时间,发现青云宗拥有着东西,无生道便是立即行动了,当然,少不了济州黄泉魔宫的配合,一次完美的狼狈为奸行动。 为了掩人耳目,还暴露了边凛的身份和存在,他们用的是声东击西的法子,有一小队的精英在青云宗出事的时候,从后山绕去了青云藏宝库,取得了这珍贵的祭坛核心材料之一。 祭坛的坚固程度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程度,就算是元婴修士出手,也不可能这么快便是毁掉它,何况一个还在和他们交手的明远? 虽然阻拦他的人没有韩越那边多,但是也不可能让他这么轻易突破方向上到祭坛上面去,那么怎么可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还隔着一段距离就是毁了祭坛?! 逗我呢? 这是所有的魔修第一时间在头脑里面闪现出的反应。 但是碎裂的声音一刻不停,像是一刀刀戳在无生道魔修的心上。 这一次祭坛被毁,之后到底是要怎么躲过九州修士的耳目找一个安全的合适的地方建设通道都是次要的了,关键是怎么找齐再建一个祭坛的材料? 其他的材料虽然珍贵还是可以找到的?但是矽石水晶再去哪儿找?还有紫阴石、太玄神骨、冰云岩沙 所有的人光是想想,都是牙根发苦。 场中像是一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从第一声碎裂声后明远的那一句话之后,就只有连绵不绝的碎裂声音此起彼伏,声音连在一起十分的轻快,像是一首曲子。 但是绝不是什么欢快的曲子,反而是像悲鸣。 就连边凛处变不惊的模样都是彻底的碎成了渣渣,他双眼充血的看着祭坛的方向,那一瞬间若是可以,他是真的很想吐血三升吧。 宁清秋有些无厘头的想。 但是趁他病要他命,这个时候乃是千载难逢的时机,此时不出手,她就枉为一个剑修了。 炼心剑清寒如月光,微微一闪,便是直接刺向了他的脐下三寸丹田气海的位置。 她不知道边凛的修炼罩门在什么地方,但是作为一个修士,丹田气海绝对是要害之一,比起什么心脏还有头颅来说都更具杀伤力。 即便是他成了半魔。 要知道,魔族修炼和人族没什么大的区别,所有的种族,修炼的无非是精气神三方面,只是侧重略有不同,方式更是千变万化,但是万变不离其宗! 精气神对应上中下三丹田,下丹田气海乃是万法之源,根基中的根基,所以—— 即便是面对一个魔族,她都是在不了解对方的习性和死穴的时候,都是会选择攻击这个地方。 总而言之,刺这儿准没错。 说时迟那时快。 千钧一发之际,边凛却是微微一侧,躲过了必杀剑,她没有刺中丹田,但是却是捅穿了他的腰腹。 血流如注。 宁清秋眼眸如星闪亮,对上了他冰寒怨毒的目光。 “啊——!” 他仰起头,厉声长啸。 然后握住炼心剑,将它扯出了自己的身体,即便是带出了喷涌似泉水的鲜血,也仿若毫不在意。 只是一双眼,彻底的变作了血红色,并且有隐约的紫光流过。 血腥、嗜杀,不若人类。 “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暴躁嘶吼。 宁清秋眉头一皱,差点没有握住炼心剑,被他的力道带着差点将她的剑扯了出去。 不对劲,他的力道几乎是翻了一番。 战斗力暴增。 这家伙嗑药了? 但是也没有见他吃什么东西啊。 明远摆脱了身边的人的纠缠,路过韩越的时候,拿出金玉笔,勾穿对方的腰带,直接带人越过重重人群,引来了对方一连串的大呼小叫。 他和宁清秋说道:“这是他的半魔状态,不可力敌,只要是被伤到会被魔气浸染,你用身法,避开他!” 宁清秋一愣,下意识的躲过了边凛的爪影,恩没错——对方的指甲都是变成全黑了。 像是几百年都是没有洗过才有这样子 只是她没工夫吐槽对方的爱干净和审美观的问题,这听明远的意思,这个半魔状态也就是战斗模式?不只是爆种战斗力飙升,而且还附带丧尸体质,戳谁谁死?! ord妈,厉害了。 宁清秋自然不是什么个人英雄主义,大部分的英雄都是壮烈牺牲就义了,她还想好好活着,自然不可力拼,非常听话的身法颤抖。 好在半魔状态的边凛攻击凌厉,但是身法貌似稍微笨拙了一点,她暂时还可以应付,但是仍然是险象环生。 不一会儿,她的额头都是挂上了冷汗。 但是,最好的防御,就是攻击。 靠着炼心剑,时不时抽冷子在边凛稍微歇气的时候攻击一次,她反而是给对方造成了许多小口子,紫红色的血液把边凛的黑衣都是染透人。 剑修攻伐无双,堪称是同等级下战斗力最强那可不是随便开开玩笑的。 即便是对着半魔也是如此。 不过这个时候,明远到底是带着韩越到了她的身边,在再次逼退边凛之后,一把拉住她,三人飞快的朝着一个方向冲去。 第五百九十六章 你追我赶,各自谋算 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咆哮声。 声响骇人,几乎不像是人类可以发出的动静。 来自于边凛。 这话倒是没有夸张形容,这家伙已经是车头车尾的成了一个半魔,怎么看也不算是人类了。 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这样说失心疯的改换种族。 要知道,这无论是在什么时代,在任何种族,都是难以饶恕的罪行。 宁清秋想不明白,也没打算弄明白。 事到如今,立场不同,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好交流的。 一切都是晚了。 何况,有空担心别人,他们的情况才是更危急。 她在明远带着她不过短短几秒,便是反应过来反客为主,转而带动对方。 因为感觉到了明远的虚弱。 他破坏祭坛,可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轻松。 所谓的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边凛一边抵挡数倍于己的敌人,一边绞尽脑汁在最短的时间里面破坏了祭坛,这可是壮举。 要是有精通阵法的高手,或者是级别眼力更高的大能修士在场,便是跟清楚明白这件事的难度。 不过,他终究是做到了。 没有把这一次异军突起的袭击弄成虎头蛇尾的笑话,反而是超额完成了任务。 这要是被天机阁知道,必然是会最短的时间内让此事九州传颂。 宁清秋相对而言,是三人里面最完好无损的一个。 其实她内腑有些损伤,不过这都是小伤尔,体内真气运转几个大周天,就可以顺利痊愈。 她带着明远,明远拖着韩越,几人都是花了吃奶的力气开始大逃亡。 这祭坛被毁,无生道的魔修和边凛都是得疯,君不闻身后咆哮怒吼声震耳欲聋乎? 所以三个人跑得飞快。 韩越被打成了重伤,但是还是龇牙咧嘴的很是高兴。 万万没有想到,在敌人这么棘手难对付的局面下,他们还能联手杀出一条生路来,还顺利捣毁祭坛,往小了说,是破坏了敌人的一次阴谋,往大了说,那可是拯救了九州的未来! 这次可不是他吹嘘,而是有着实打实的功劳啊! 双方的距离时而拉近,但是宁清秋他们总会在对方追上来之前咬牙加速,身体有伤没关系,不停的嗑药,总算是撑了过来。 隔着十万八千里,宁清秋在心里感谢了陆长生陆大神医千万遍。 所以说,出来混江湖,认识一个有一门高精尖技术的朋友,那比什么都来得划算啊。 她这么想着,倒是半点没吝啬,掏出大把灵丹给韩越和明远。 几人的气色总算是有所好转。 只是之后还是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不然的话,在身体里面留下暗伤,那么就是悔之不及了。 虽说陆长生的丹药乃是一等一的好,但是毕竟不算是对症下药那么精准,他们又是在逃亡的过程中服用,没有来得及化开药力并且吸收疗伤,效果便是大大折扣。 若不是陆长生出品必属精品,他们就是服了丹药也是没有眼前的疗效。 天色渐晚。 对于魔修来说,冥城乃是个不夜城。 他们总是喜欢在黑夜降临的时候,彻夜狂欢或者是在这样的阴气弥漫的时候开始修炼,所以大半个城市的修士,都是清醒的。 街上的行人也是非常多,夜间的坊市,才是最最热闹的。 但是和其他城市有所不同的是,虽然热闹非凡人来人往,但是冥城的夜仍旧是无比深沉,没有灯火通明,没有歌舞升平。 他们喜欢黑夜。 对于修士而言,即便是黑暗中,也与白日无异。 众人先是看到几道人影一闪而过,然后后面便是呼啦啦的追着一堆人。 因为他们毫不遮掩自己的气息,众人虽然没有看清楚面目,但是也知道追击者和逃亡者都是不好惹,这么多的金丹修士扎堆还是这样的追杀模式,怎么看都是两个惹不起的双方势力在斗争,大家还是招子放亮一点,明哲保身为上。 当然,也有几个胆子大仗着自己实力高还有潜行之术的修士,偷偷摸摸的跟了上去,看看能不能有机会占点便宜捡捡好处什么的...... 实在不行,还是可以当个旁观者,之后分辨出到底是哪两方人马对垒,到底是因为什么才搞成如今你死我活的形势等等问题收集情报,做个贩卖情报的二手贩子,也是可以赚上一笔的嘛。 在有心人的眼里,发财致富之路,实在是十分的多。 不过这些人这次倒是提到了铁板,无生道的魔修本来就是气怒交加,他们这是赶着撞在了枪口上。 拿宁清秋他们暂时没办法,难道说还对付不了几个小小魔修? 再说了,他们心虚啊。 有鬼的事,肯定是怕人知道,至少宁清秋他们还没有在疯狂到逃出来的时候就大喊大叫把消息泄露出去,不然的话,事后如何善后那就是天大的问题。 现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在这件事走漏之前,把那三个人和所有的窥探此事隐秘的修士,全部弄死。 如此,可以保证没有人开口。 宁清秋他们也不傻。 真的要是出来对着人就是这么大喊一顿,不说人家信不信,他们几个首当其冲的便是要被当成是打击报复的对象......当然,现在也差不离,好不了多少。 但是吧,总是要防止狗急跳墙啊。 无生道魔修在后面追,他们只管跑就行了,若是真的不管不顾说出他们意图构建两界通道的事,那么必然是要成为众矢之的,边凛他们绝对会下死手,如今他们还投鼠忌器,不敢在这冥城众目睽睽之下把他们逼入绝境——这就是他们的机会。 只要是抓住时机,便是可以绝处逢生。 然后在合适的时机,将这件事告知足够分量的人,这有利于之后的九州布局。 说到底,宁清秋虽然无所谓,但是韩越和明远都是比较倾向于将此事先告知正道修士。 再说了,转念想想,正道修士的实力更强,而且天然的,更加让人信任亲近。 谁知道魔修们心里转着什么念头?有多少支脉和无生道打着同样的注意? 虽然说他们明面上像是反对的,认为和魔族勾连绝对不可取,但是万一呢?万一他们有着什么别的想法怎么办? 所以他们首先的选择,还是找一个合适的正道机构表明此事。 第五百九十七章 找上天机阁 事关重大,谁也不敢轻忽。 三人一路狂奔。 带着无生道的魔修在整个冥城里面打转,七拐八拐的,能把人都是给绕晕了。 边凛差点没有捏碎手中的传音符箓。 这些该死的吃干饭的家伙,就是没有一个人能够戴罪立功把人抓住吗?所以说,这些无生道的魔修到底是有什么用! 是不是该考虑换一个合作对象了? 但是这么听话的下属还真的是挺难找的,要知道修士大多数是桀骜不驯之辈,特别是正道修士,对于魔族深恶痛绝,这个要感谢漫长岁月默默的给整个人族洗脑的几大七阶宗门,也就是所谓的人族圣地。 他们的带头作用,可谓是起到了最大的扩大化效果。 边凛作为半魔,虽然也很想带头去抓人,势必要把他们给挫骨扬灰才可以消除心头之恨,但是很可惜,因为被宁清秋激发了战斗状态,他一时半刻不能变回去。 半魔之躯虽然给了他难以匹敌的力量,但是同样魔气也在侵染他的神志,他知道,一不小心,自己就是会被同化,成为一个真正的魔族。 即便是极力压制,这个结果也是早晚罢了。 于是他只能困于他们的隐藏之地不能出,超出祭坛范围的方圆十里之外,他便是无计可施,只能是默默地等着那些无生道的魔修带来好消息...... 如今看来,都是奢望。 这些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边凛眼眸血红,闪过残忍冷酷之色。 他闭了闭眼,在收到对面传来颤抖的汇报已经跟丢了目标消息之后,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将传音符箓捏成了粉末。 他抬头望月,见着上面时不时呈现的阴影,深深的吸了口气,冷笑呢喃道:“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倒是我小看你了......等到下次,就没有这样的好事儿了......” 边凛重新拿出一块玉符,声音寒冷如冰,光是听着,都是足够让人颤抖腿软:“滚回来吧,不用追了,我们启程离开冥城,去诛魔谷!” 壮士断腕的魄力,他从来不缺。 如今形势对他不利,那么唯有启动备用方案了。 当然,危险性也是大大增加。 该死! ...... 月凉如水,夜风清幽。 阁楼二楼的木窗咯吱咯吱响了两声,微微晃动,然后便是打开了一个弧度。 一只苍白的手按在了窗户阑槛上,一推,一个人影就是灵巧的翻滚进了内室。 屋内没有点灯,黑漆漆一片。 但是来人好像是丝毫不受阻碍,动作灵巧不说,还没有碰到任何的东西,灵活得像是只猫咪。 他比了个手势,示意没事,身后立即跟着翻进来两个人,然后窗户便是自己合上了。 三人都是气喘吁吁。 这一路逃亡,差点儿没要命,总算是摆脱那群狼犬了,妈哒,紧追不舍半点儿不放松...... 宁清秋指尖一撮,一束淡淡的白色火焰亮起,没有任何的温度,乃是照明术,不过是外在表现如火罢了。 她找了个软塌倚靠,松了口气:“总算是逃出生天,今天还真的是生死时速了。” 说着便是拿着身边的冷茶一饮而尽。 他们来吧这里是按照韩越的指使过来的。 所谓狡兔三窟,之前住的旅店客栈自然是不敢再去,生怕被无生道的人发现什么端倪。 便是来到了这一处暂时被韩越租住的房屋。 之前也说了,最近这哥们都是在冥城的坊市交易还有古董圈子里面玩得是风生水起,对于自己的身份,他也隐瞒得很好,如鱼得水一般。 这里便是他的一个据点,暂时租赁的一个房屋,专门用来招待会客那个小圈子里面的人,无生道的人应该是不会怀疑这里。 韩越没得说,赶紧的给自己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他不只是受了内伤,身上可是生生受了好几刀,痛得他咬牙切齿,一边龇牙咧嘴一边痛骂无生道的魔修还有边凛,好一会儿了,都是不带重样的。 就连明远和宁清秋都是给听乐了。 这家伙,碎碎念的功夫倒是比起手上功夫还要强上几倍。 若是修为也有嘴上这么厉害,哪里会被人打得如此凄惨? 但是这么一说,韩越倒是不乐意了。 “嘿,这话可不能这么说。若不是我抵抗了大部分的火力,你们哪能顺利的完成任务?要我说,这事儿传出去,天下人都是要传颂我的威名!” 他很是有些得意洋洋。 不过今个儿他们倒是真的做了一件大事。 “哼。”宁清秋倒是不以为意的冷笑一声,说道,“你这话充分暴露了你的智商。这事儿暂时瞒着都是来不及,还说出去?莫不是嫌命长?” 韩越大皱眉头:“什么意思?魔族虎视眈眈,无生道暗藏阴谋,我们难道不该警告天下人?若是不提示他们,万一要是被算计了......嘶——” 他一时之间过于激动,既然扯动了伤口。 宁清秋无可奈何:“你还是悠着点吧。伤这么重就老实点,别听风就是雨的瞎吼吼——” 明远接着说道:“清秋不是那个意思,你这是只知其一未知其二。我们暂时不能把这件事弄得满城风雨,因为不知道有多少敌人藏在暗处,所以我们暂时要低调点,免得被人给一锅端了。” “再有,我们按兵不动,对方就是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那么就是敌暗我明变作了双方都是在一条水平线上了,敌我双方都是摸不清对方的套路,那么接下来就是大有可为了。” “若是我们一时气愤,将此事宣扬出去,天下大乱不说,人心惶惶中也容易被无生道的人还有边凛他们趁虚而入造成恐慌,到时候未免难办。再说,魔修难道是没有想过对策?我们要是按照他们的思路走,说不得就是要倒霉了。” 韩越听了这一番话倒是冷静下来,便是询问:“那之前所言此事到底是要如何通知正道修士?凭借我们,好像是联系不上可以决定人族未来的那些大能修士还有顶尖势力吧?” 空口无凭,多少人会相信? 宁清秋和明远却是异口同声的说道:“天机阁!” 第五百九十八章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天机阁乃是情报组织,还是天下第一等的,权威性摆在那儿,消息从他们口中传出去和从天机阁传出,那效果又是截然不同。 而恰好,天机阁于幽州的分部,正好是在这冥城之中。 可谓是瞌睡来了就是遇到枕头,他们最好的选择,就摆在面前。 韩越这么一听,便是没有异议。 只要是他们今天不是白白拼命,那么一切便是值得的。 受伤吃苦不要紧,但是总得要有意义吧? 韩越可是个不做亏本买卖的人。 他消停了,宁清秋倒是忧心忡忡起来。 魔族阴云压在头顶,七夜那边却是迟迟未有消息,她怎么可能不牵挂不担忧? 作为两大圣地宗门的最耀眼的继承人,若是说这个节骨眼儿上让七夜回归没有什么要紧事,那简直是开玩笑。 宁清秋已经明了,此事多半是和魔族入侵有关。 人魔大战若是开启,以七夜的身份、实力、地位还有天资,他必然是抵抗魔族的中流砥柱,人族力挽狂澜的希望之星。 但是于她而言,七夜不过是那个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如今却已经离开的人。 她喜欢的人,肩负天下重担 听着英雄盖世,但是背后却是多少辛酸多少忧虑。 这乃是天下之事,他们每个人都是深陷其中,逃避不了,也没有什么世外桃源。 而作为剑修,此剑必为天下苍生和自己而战斗。 她不是孤胆英雄,却也有一拼之力。 只是联系不上七夜,她有很多话都是不知道跟谁说。 “想什么呢?莫非是之前受了内伤?我看你脸色不好。” 明远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从容,因为受伤的缘故,倒是中气不足。 宁清秋皱了皱眉,给他天香玉露丸。 “我没事,倒是你,脸白得和墙壁都是有一拼了。” 明远哭笑不得,韩越则是一边抽气笑着,一边乌拉拉的喊疼。 “我说哈哈哈明兄这次可是名副其实的小白脸啊啊,伤口又崩开了” 宁清秋当做是没看到这么个人,眼不见为净。 这有什么好笑的?啊! 真是 夏虫不可语冰矣。 明远自然知道天香玉露丸是好东西,结果一粒咬破,立即便是异香扑鼻唇齿留香。 这可是杀人名医的代表丹药之一,在外面从来都是有价无市。 只是可惜了 陆长生那一片心意,因为七夜的存在,倒是没有半点儿希望。 只能是襄王有梦,神女无心了。 至于说韩越——谁知道那边那个傻笑的家伙神经兮兮愚不可及的是谁啊! “对了明远,你说我们找上天机阁,人家会相信我们所说的话吗?唉,当时就是应该用个留影石的,我都是给忘了!” 宁清秋说着,便是拍了一下自己的头。 有些懊恼。 怎么就是没想到呢! 想想前世那些当记者的,谁要是查个什么有猫腻的大新闻,谁不是带着录音笔摄像头啊,这要是以后事发了那可是呈堂证供,是可以作为证据证明许多事的啊。 这可是大杀器啊。 修士虽然科技树没有点亮,但是类比的功能的宝物那也是有的,比如说留影石,那就是妥妥儿的记录真相的宝物啊。 前世的那些科技,拍摄录音的资料还有可能因为计算机技术什么的进行篡改,然而留影石的记录除非是那些已经是跳脱规则的修士,就连元婴化神都是没有办法改变真实记录的。 这样的证据,才是真正的铁证如山。 他们身上也是有留影石这玩意儿的,但是当时压根没有人想到要拿出来用。 显然是因为三个人乃是临时组合,都是第一次干这回事儿,没有全面考虑,所以造成了这样的纰漏。 还是业务不熟练啊。 ——结果他们就知道冲上去搞破坏,压根没有留意这档子事儿,事后佐证显然是有难度的。 要不然空口白牙的你去说有人建设什么两界通道啊,无生道接引魔族降临啊这么天大的事没有证据说出来谁信啊?不过是将信将疑罢了。 这要是一耽搁,万一被边凛还有无生道那边抓住时机休养生息再搞一个什么祭坛,那可是要命了。 下次哪里还有这么好的机会,一下就是撞上这样的大事?他们比订婚更加小心的隐秘行事。 牵一发而动全身。 由不得他们不慎重。 明远却是微微一笑,解了她的担忧。 他只说了一句话,宁清秋彻底的放了心。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她恍然大悟。 魔族和人间那可是真正的水火不容,不能够和平共处,不只是魔族时刻觊觎人间,想要攻占云荒九州,就连人族不都是时时刻刻的警惕魔族吗? 因为魔修都是和魔族有些沾亲带故,都是被排挤的几乎没有生存空间——当然,这和魔修当年想要和正道争夺人族气运权柄有着莫大的关系,但是说到底,人心所向,人族对于魔族那可是真正的当做是死敌看待。 所以这样的大事,即便是天机阁不信,也得信。 就算是小题大做,他们都是会以最最谨慎的心态,对待这一次的上报。 所以,宁清秋完全多虑了。 因为除非找死,没有人会在这样的事上面开玩笑——甚至是把这个玩笑开到天机阁头上。 你若是私下传言几句,那没什么,即便是闹大了也就是个妖言惑众的罪名,但要是把这件事当做是情报交到了天机阁——那么事件性质便是决然不同了,这可以算是“上达天听”了。 这件事要是被天机阁确认,会以最快的速度传递的到人族的高层,比起他们在外面不知所云的大喊一顿效果好得不知道多少倍。 再说了,到时候具体有什么针对无生道和魔族的计划,也是那些大能修士来做,他们能够做到的,就是给人族提供一个机会罢了。 于是宁清秋笑了,点头道:“那便好,我们赶紧休息疗伤,明日一早,就去天机阁在冥城的分部,只希望,可以有足够分量的人坐镇于此,那么我们便是可以坐等人族顶尖强者们的反应了。” “理该如此。” 第五百九十九章 胖子主管 天机阁这样的最顶尖的组织,在云荒九州可谓是只手遮天。 特别是情报领域,几乎是完全的被他们给垄断了。 别看云荒九州这情报组织处处开花,简直是数不胜数,实则全部都是在天机阁的严控之下发展的。 他们的信息来源几乎都是天机阁剩下的边角料,重要的特大信息,必定是天机阁发布,他们能够得到的消息就是那些无足轻重的消息,或者是天机阁看不上的某一部分市场。 可以说,业界龙头老大的位置独属于天机阁没差了。 所以这样的庞然大物即便是不显山不漏水,那也是不可小觑的。 它在幽州的分部,也是十分重要。 宁清秋以为这样的地方必然是各种高大上,不说是金碧辉煌,那也应该是廊檐曼回高低起伏有着壮丽景观的所在,但是—— 眼前这个长得和吊脚楼差不多的木楼是个什么鬼? “这,就是天机阁在幽州的分部?” 逗我呢? 宁清秋第一反应相当的直观,而且代表了普罗大众的普遍思想,想必第一次来的修士,第一个想法必然是和她一样。 明远看她一脸的一言难尽,便是解惑道:“都说这美人在骨不在皮,这天机阁也是如此。天下修士共同把这里奉为圣地,那么它在一州内的分部自然也是一个恐怖的机构。” “到了这样的程度,外在如何有什么重要?再说了,别看这阁楼平平无奇,其实可不简单。看看它的木质,乃是万年沉香木,色泽乌黑,隐约有暗光漆纹,徐徐嗅之,有异香......” “还有那牌匾,你仔细看那上面的题字,乃是一位大能人物书写,风骨独具不说,细细看去,便是可以让修士体味其中的意境,乃是奇珍异宝,也就只有天机阁这么财大气粗的组织,才能够这么光明正大的把它摆做自己的门面。这随便哪一样,都是说明了此地的不凡,所以你可不要小看它。” 宁清秋微微一叹:“我又哪里敢小看它?只是没有想到天机阁的分部与我想象的差异太大一时惊讶罢了,倒是我少见多怪了。” 韩越在一边帮腔:“这可不是你一个人的错看,这天下十有八九的人都在联想起天机阁的时候想到什么神仙宫阙,要我说,哪来的那么多的宝贝当装饰品?这重要的是内涵而不是外在啊。” 他这么摇头晃脑的说了一番,明远和宁清秋都是高看他一眼。 只是有点奇怪的是......这家伙什么时候有这样的觉悟了? 要他们说,韩越就是个浮夸的人,这家伙要是懂得什么叫做低调,那就是好笑了——除非他实力处于弱势。 当初第一次见到韩越,正好是七夜在阴阳和合宗的传承之地外晋升化神之后,天地异象频出,当时大道赞歌,天道礼花,那叫一个壮观,所以引来了无数的修士赶来。 结果一眼宁清秋就觉得这个哥们不是个纯粹的剑修,因为剑修讲究修剑修心,严于律己,即便是各有性格道路,但是也是崇尚古风,讲究朴素风骨凛冽气节的。 所以骚包的韩越,直接就被定性成了花花公子啊油嘴滑舌啊之类的人。 说实话,这家伙要不是拿出了让人没有办法拒绝的诱饵,宁清秋他们可不愿意和他结伴而行。 当然,如今大家都是朋友了,行了这么一路,也算是历经磨难,互相交托生死,倒是认识到了这家伙隐藏得比较深的品行。 总而言之,对于韩越,除了有的时候觉得这人比较欠扁,说话啰啰嗦嗦,爱显摆之外,宁清秋和明远还是很认可的。 当然,这个评价就不要告诉韩越了,这家伙要是知道了,说不得要哭哭啼啼,到时候魔音灌脑,岂不是折腾自己? 就在这个当口,木楼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黄衣的胖子摇摇晃晃走了出来,腰部滚圆,上面本来是束着一条腰带,镶满了各色宝石,看起来就是五光十色的耀眼,一看就是个土肥圆。 恩,有钱的土肥圆。 胖子脸上白白嫩嫩的,恩,皮肤好大概也是胖子的统一特点之一,这有力的佐证了所有的胖子都是潜力股的说法——当然,若是黑胖那就没得说了,考虑一下还是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额咳咳,说远了。 脸上肉太多,所以胖子一双小眼真的是眯眯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宁清秋第一眼看到他,便是觉得这个人应该是相当的精明。 胖子眼睛虽小,眼神却是锐利,他看到宁清秋三人站立在外,一看目的地就是冲着天机阁,便是提步上前。 他眼睛很尖,目光在三个人里面扫了一圈,然后便是定格在了明远身上。 眼前三个修士要是论实力那都是金丹期的高手,关键是年轻,虽不清楚具体骨龄,但是一眼就是能看出个七七八八来。 只是即便是满脸含笑亲近温和,他的问话却也带着试探:“敢问哪位是带着我天机令的贵客?” 有人给出天机令,这就是说明有贵客登门拜访。 天机令在天机阁的地位和权限都是挺大的,这相当于是贵宾卡一样的存在,在修士手里拿出来,就是地位的象征。 若是没有一定的实力或者是背景,甚至是潜力,那是绝对没有资格染指天机令的,天机阁也不是任人欺凌的傻白甜,相反,人家可是一等一的强势势力。 胖子乃是幽州分部的主管,他的地位并不简单,权力也不小,在幽州境内,只要是天机阁的势力,都是可以说分属于他管辖。若是有了什么意外情况,他还可以以天机阁本身的名义,驱使和借助一部分当地势力或者是寻求和天机阁交好的大修士的帮助...... 总而言之,也算是一方封疆大吏了。 平日里不要说迎接他人,就算是想要见他面,都是千难万难,管着一方土地的情报,胖子可以说是日理万机了。 只是今日却是不得不暂停做生意,禁止外来访客,就是为了迎接这天机令身后的主人。 见到天机令于幽州分部出现,这样的事儿,在他的任期,也就是出现过寥寥三次。 第六百章 从女人入手 这第一次见天机令,来自于一位不可说的大人物,具体身份他也不清楚,只是来人出示天机令之后,有总部来人,而且也是恭敬万分;第二次,便是来自于冥城之主,他和天机阁洽谈之后,让天机阁于冥城驻扎分部,所以得赠天机令,之前他用这枚令牌找上他,换取了某些资源,这些资源可是足够换下半个冥城,可谓是惊天财富。 这第三次嘛,就是今个儿了。 凌晨之时,有天机令拓印符文印在拜帖之上送到他的手里,于是胖子主管连忙是匆匆闭楼,准备迎接来客。 当然,还是要看到天机令的实物,他才会做出面对贵客的接待,之前,也是礼不可废。 他心里百转千回,各种念头都是刷了一遍,开始在脑海里面思索到底是哪家哪派的子弟竟然有着天机令? 想来想去,却是没有头绪。 要知道,天机令代表的是天机阁的友谊和人情,能够得到天机令的那都是一方巨擘,或者说是未来的巨擘,交好好处多多,交坏便是要出大事的。 天机阁在云荒九州繁荣盛衍至今,不单单是靠着推演天机的高超手段,也是因为利用天机交好各式各样的人物,说白了,他们就类似于眼光奇准无比的开挂的投资者,他们投资有潜力的人,那些修士成就不朽之后,自然会回馈天机阁,甚至是成为潜在客户和支持者。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庞大的利益链条。 之前说了,天机阁乃是交游广阔,论朋友牛叉数量和质量都是第二的话,没有人敢称第一。 胖子主管知道能够拿出天机令的人是多么的恐怖,他必须小心翼翼的赔笑绝对不能搞砸,但是同样也是提醒自己,要是没有分辨清楚,被人铤而走险用假的天机令给骗了的话那么这些人今个儿便是甭想活着离开这里了。 天机阁信奉的可从来都不是与人为善。 这么想着,他的小眼睛便是闪过一道凶光。 “贵客临门,我真是喜不自胜,我沈庞代表天机阁驻幽州分部所有下属修士,向几位问好。” 他带着他们进了天机阁,开门见山便是说道:“还请贵客将天机令请出让我一观,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若是有冒犯之处,还望见谅。” 虽然说有胆子在太岁头上动土挖天机阁墙角的人不多,但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万一出了几个愣头青或者是胆大包天的狂徒的话,难不成天机阁就这么轻易被骗? 天机令上面的符印虽然没错,但是没有见到实物之前,一切都是不作数的。 宁清秋顿觉心惊肉跳。 说实话,她之前也误以为明远是故意诈天机阁,反正只要是他们把消息传递出去了,那么便是问心无愧了,至于说天机阁相信几分,会传递给九州强者几分,那些大修士又会相信几分—— 这些事都是不关他们的事儿了。 反正那时候该做的他们已经做了,天塌了不是有高个子顶着? 结果明远说要是想让这个消息的可信度还有传播速度达到最高,那么最简单的一击见效的办法就是使用天机令。 因为他提得突然,宁清秋和韩越自然是没有这个东西的,正在发愁,他说是一切都交给他,这才有了上述的事。 只是 沈庞那胖子主管拿着明远处变不惊掏出来的天机令,细细打量一番,然后注入自己的灵气,半晌,便是恭恭敬敬的双手奉还给了明远。 态度已经是截然不同。 之前的客气还是流于表面,如今却是真切的热情还带着一点谄媚了。 该说不愧是有两把刷子的吗?这变脸绝技也是没谁了。 难怪可以当上一州分部的主管,这么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不委以重任都是可惜了 要宁清秋说,这胖子看起来太富态,若不是那股子精明中透露的凶悍,也许是更适合当个商人。 比起天机阁,他更适合八方游云斋。 沈胖子脸上都快开出一朵菊花来了,笑眯眯的说道:“不知几位贵客如何称呼?来此有何要事?” “事关重大,还是找个安全隐秘一点的空间才好说话。” 明远的派头那是摆得十足。 但是沈胖子显然没有反感,还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好说好说,确实是我考虑不周,来,阁下请。” 几人入了密室。 这里有着天机阁遮蔽天机之法,号称是天下一等一的隐匿地带,说实话,要是在天机阁说什么消息都是泄露出去的话,那么这天下大概也没有什么安全的地方了,到处都是耳朵。 宁清秋好奇的四处打量了一下,沈胖子在不动声色的观察他们。 “这位姑娘,这乃是天机阁的天机悟道茶,有明心静气让人感悟贴近大道的效果,姑娘不妨尝一尝。还有,这是碧玉玲珑桃花糕,味甜酥软,入口即化,乃是春城特产,被高价运往冥城,盖因为此物食用之后会让人具有一定的抗拒负面气息的效果,所以在幽州极为受到欢迎” 他显然知道什么叫做投其所好。 天机令是明远拿出来的,三个人这一次做主的显然也是这位,但是明远一看就是油盐不进难以揣度的那种人,所以胖子主管眼睛很尖的发现了宁清秋的特殊。 其实说白了,只要是男女同行,那么只要是女方是和男方平起平坐而不是什么奴仆侍女之流,那么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从女人入手,往往是事半功倍。 宁清秋本来没什么感觉的,被这么一顿推销,感觉自己都是有点馋了,盖因为不只是沈胖子吹得天花乱坠,关键是她看着小小的碧玉玲珑桃花糕一个个拇指大小,摆在青花白瓷盘里面,玲珑精致,像是精美的工艺品,关键是还带着香气—— 于是她就真的试了一下,结果确实是惊艳,这东西,挺好吃的。 她问道:“沈胖主管,无事不登三宝殿,我们这次来是有事相告。” 沈胖子当即便是眉毛抖了三抖。 不是有事相求,而是有事相告,一字之差,那可是南辕北辙的意思。 “几位既然有天机令,便是我天机阁的贵客,有任何事,都是可以直言相告,若是有需要帮助的地方。我天机阁自然是义不容辞。” 第六百零一章 人族高层,天机阁本部 胖子主管说得慷慨激昂的,要不是宁清秋还算是有些阅历,都是会被他这么一脸忧国忧民的正义脸给骗了。 嘴里说着义不容辞,但是到底他会出几分力气,就见仁见智了。 关键是还要看宁清秋他们带来的是什么消息,也就是说出得起什么样的价码,那么胖子自然会因人而异的做出决断。 要是没有这样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沈胖子也是混不到如今的主管位置的。 那些不够精明的人,都是淘汰在了人云亦云的洪流中。 做得到的自然是斟酌着答应下来,还要让客人觉得自己确实是尽心尽力了。 做不到的自然还是做不到。 他从来不会自视甚高的答应下来自己做不到的事,这也是胖子混得如鱼得水的原因之一,要知道,在幽州分部做事,比起其他地方的天机阁分部来得还要困难。 因为这里乃是魔修的大本营,而天机阁虽然是号称中立,乃是云荒九州的支柱之一,但是说到底,它还是属于正道修士的集中营,执掌天下修士的泰山北斗! 那么天机阁幽州分部的地位,就有些微妙的尴尬了。 若不是沈胖子长袖善舞八面玲珑,也是不可能被安排到这么重要的位置上来的。 要知道,幽州可以说是魔修的根基所在,这里不好开展工作,但是也是最重要的据点之一,天机阁不可能放弃这里。 现在明远他们这么突然找上门来,在沈胖子看来,有可能是这几个天之骄子在幽州惹了大麻烦,才不得不以天机令来求人情。 他心底已经是意动了,但是却不能表现得那么明显,要不然的话,别人来找你帮忙难不成你还要求回去?那未免太掉分了即便执掌天机令的人个个不可小觑,天机阁也是要交好的,但是那也不能降低了格调。 也就是说,其中的尺度要把握好。 架子不能端着,但是面子也是绝对不可丢的。 沈胖子显然是深谙其道。 明远自然是了解这些大势力的里面的弯弯道道,也是不准备拐弯抹角了,毕竟这件事实在是十分紧急,一时之间,边凛和无生道的人碍于冥城其他的魔修还有未免逼急了他们“狗急跳墙”把消息泄露出去,暂时在冥城搜查他们还是隐匿行踪,要是知道他们竟毫不避讳的找上了天机阁,想必接下来迎接他们的必然是重重杀机。 这个时候他还没有料到,边凛竟然是反其道而行之,压根没有在冥城做过多的停留,甚至是没有派人找寻他们几个人的踪迹,反而是连夜离开这里。 要是知道的话,他必然会更加重视边凛,但是目前他显然还不知道,便是以惯性思维思考边凛还有无生魔修的动向,并且以此做出决断。 “事关重大,我也不瞒着沈主管你了。而且看沈主管你这么乐于助人充满热情,我的心中担忧也是放下了一大半,一切都是要仰仗着你了。” 别的不多说,先是给他扣上了一顶大帽子。 宁清秋在一边看得可乐,因为沈胖子那张弥勒佛似的笑脸,听到明远的恭维之后,立马就是僵硬一瞬,然后皱成一团,成了个包子脸。 可见他的心路历程。 韩越也是笑眯眯的,他跟着宁清秋他们之后,一直是在受打击当中度过,这些妖孽一个比一个怪物,说话还能把人给堵死,所以一旦这样的痛苦降临在别人的身上反而是自己被接纳之后不得不说,真的是相当的爽啊。 沈胖子的心里已经是暗道不好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样的道理人人都是懂的,而且,明远脸上的夸赞他的时候那个笑容,简直是和他自己坑人的时候一模一样,自己用来的时候简直是无往而不利,但是当立场转换,自己成了被“捧杀”的那个对象的时候,心里当真是五味陈杂。 明远笑意盈盈,压根没有注意到胖子那张苦瓜脸似的。 寥寥几句,便是把前因后果解释得清清楚楚。 偶然来到幽州冥城,饱览此城无限风光,当时是,竟然在街上惊见如今传得沸沸扬扬可称是红得发紫的叛宗之人边凛带着一大堆无生道的耗子在街上趾高气扬。 于是几人侠义心肠发作,跟上一观,竟然是发现了一个惊天隐秘! 魔族亡人族之心不死,竟然是有内奸如边凛和无生道的魔修们助纣为虐背叛人族,勾结魔族就罢了,竟然还设置祭坛妄图打开两界通道 沈胖子立马就是被这个核弹级别的消息炸得头晕眼花,要不是听到宁清秋还有明远都是说明在他们的拼死努力之下终于是暂时摧毁了这个阴谋之后稍微捡回一点理智,这个时候他都是觉着自己要灰飞烟灭了。 胖子主管心里苦啊。 他这都是做了什么孽啊?! 难道说老天爷是看他身宽体胖,在幽州分部经营天机阁的事业风生水起日渐繁盛,所以终于是看不过眼,要降下灾难了吗? 竟然让这样的事发生在他的地盘 沈胖子嘴里都是发苦,但是面色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起来,这样的大事,已经不是他一个人就是可以决断的了,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的上达天听,让有资格做主的天机阁的高层们来做出相应的抉择。 早知道就是不吐槽某些高层尸位素餐只说话不干事儿了,现在真的是轮到上面的人都是要重视的大事,沈胖子心里也是不好受,因为这意味着冥城乃至于幽州,竟然是这一次魔族选择的人间第一站。 这可不是什么荣耀骄傲的事儿啊,光是一这么联想一下,便是整个人都是不好了。 于是也顾不上和明远他们扯淡了,他直接掏出通讯石,接通天机阁本部。 这样的大事,自然是第一时间上报,要是贻误时机,那他沈胖子多半是要成为人族的罪人了,到时候不要说是天机阁惩戒他与否,天下修士都是要把他钉在耻辱柱上了! 留影石出现了一个人影,胖子擦擦汗水,一五一十的报告。 至于说为什么没有避讳明远他们这个时候显然是要把这些参与者和目击证人带上,便于总部的大人了解详情还有细节啊! 第六百零二章 悬空山、灵柩山、蓬莱仙山 说来这次见面,还算是宁清秋第一次真正接触到人族高层。 天机阁乃是云荒九州的圣地之一,虽然是实力不算是最顶尖,但是它的知名度以及在修士里面的普及接触度堪称是七阶宗门第一。 要说在修士的眼里,很多时候都是不把天机阁当做是一个门派的,而是把它定性成一个“国际性”的联合组织,当然,实际上人家就是宗门没得跑。 只能说,天机阁的公关做得当真是不错,要说振臂一呼可以引起广大修士和顶尖大能以及各大宗门世家共同响应的,除了悬空山这样超然物外的最顶尖的宗门之外,也就只有天机阁有着这一份本事了。 不过前者靠的是中立和实力,后者靠的就是人脉和关系了。 交朋友,可是一门技术活儿。 那留影石出现了一方天地,雕栏玉砌,白玉路琉璃瓦,堪称是人间仙境一般的地方。 那里乃是天机阁总部所在的灵柩山,常年被云雾笼罩,让人不得轻易的窥见真颜,天机阁数十万年历史里面,不知道遭遇过多少危机和历史大事,都是靠着天时地利人和一次次度过难关,灵柩山的缥缈难寻,便是其中的大功臣之一! 宁清秋凝眸看去,便是觉得头晕眼花。 明远微微侧身,挡住了她的视线,小声的叮嘱道:“这灵柩山本就是一处洞天福地,为天地钟爱,气机也是受到天道照拂,你这么直接窥探,会被天机反噬,轻则气机紊乱,重则丧命失心,快别看了。” 他还有后话没有说完,就是看也是白看,要是天机阁这么轻易就是被人发现,那么天机阁还有什么颜面号称是测天机,掌运道? 这么些年来,天机阁朋友遍天下,不敢惹它的人更是数不胜数,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它就没有什么敌人了,相反,敌人很多,而且,等着它虚弱的时候落井下石踩上一脚的想法的修士大有人在。 所以天机阁当初选址的时候就是看中了灵柩山的特殊。 要说云荒世间三大最最不可寻觅之地,便是悬空山、灵柩山还有蓬莱仙山了。 悬空山是因为其特殊的空间穿梭的能力,须弥芥子,千变万化来去惊鸿;灵柩山则是因为云雾天机遮蔽,修士难以探查,即便是偶然深入,也是误入迷阵,最后是被送出去,此后再想寻觅,便是犹如桃花源一般,难以找到,犹如梦境的存在了。 最后的蓬莱仙山,更是神话传说一样的地方,能够找到的话,那就是要成仙了。 这一次韩越提出的蓬莱入口,说实话,有足以去新的地方,但是宁清秋打心底里面不觉得这么轻易的按照地图就是可以找到这个无数年来几乎是没有人找到过的地方因为那里有真神。 只是因为这个因素,那么蓬莱仙山寻觅不到,就是最最正常不过的事儿了。 那个留影石中的修士,年岁看上起不过四十左右,面部轮廓深刻,看起来十分的严肃,他本来是没有在意沈胖子身边的人的,但是听到明远的话,却是稍微重视了一点。 世人皆知道灵柩山难寻,想上天机阁,没有人带路,难如登天,堪比凡人撞仙缘。 但是几乎很少有人知道这是灵柩山本就是洞天福地受到天道气机照拂,大家都是以为这乃是天机阁自己的防御方式,要知道,天机阁修士本就是世间最精于研究天机方面的人,有些神秘手段,实在是不足为奇。 其实灵柩山得天独厚,乃是宝地,想要和天机阁作对窥探大本营的人,会被天机反噬,所以对天机阁有歹意的人,几乎是寸功未建便是铩羽而归。 所以天机阁灵柩山又号称是易守难攻的绝地。 可是明远却是一言指出了灵柩山的灵异不是因为天机阁的存在,反而是天机阁的创阁之人发现了此宝地据为己有 这里面的门道,可是大了去了。 不过那人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明远,便是不在乎的转头看向了沈胖子。 事情的轻重缓急都是有个划分的,不说是先来后到,就说沈胖子这个幽州主管还是比较受重视的,幽州虽然是天机阁掌控较弱的地方,但是派过去的人反而是精明能干的悍将,最弱的地方,反而是他们更加注重的地方。 短板,才是最应该被补足的地方。 天机阁对于这一点,倒是明了。 所以即便是明远貌似对于天机阁知道得不少,但是他也不过是金丹期的修士,即便是天才,也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成长,对于修士而言,天资虽然重要,但是也要可以成长到足够的地位才能够迎来尊重和平等。 那么沈胖子的地位其实很是不低,现在虽然算不上天机阁的高层,但是以他的能力,混上一段时间,便是会被提拔回本部,之后接替更加高级的位置,乃是天机阁重点培养观察的人才之一。 而阳长老,就是他的举荐人,也就是说乃是沈胖子的直属上司,并且阳长老在天机阁的地位非同凡响,远远不是沈胖子可以企及的,而魔族入侵在即这样的大事,沈胖子自然是要第一时间汇报给这位的。 “什么事?” 沈胖子苦笑了一下,拱手道:“若不是此事关系重大,我也不会联系本部和阳长老您了。我先给您介绍一下,今日有几位贵客登门拜访,乃是天机令的持有者。” 阳长老瞬间就是重视了起来。 天机令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天机阁也不是慈善派发中心,可以说,每一枚天机令的派出,都是有迹可循,有着档案查询的。 而且天机令都是有足够的身份的天机阁的高层派发,或者是因为某些修士或势力做出了对于天机阁的重大贡献,那么天机阁也是会酌情的派发送出一部分天机令。 可以说,每一枚天机令都是有着其举足轻重的意义和价值。 而可以拿出天机令,那么即便是明远几人还是小辈,也不过是金丹期的修士,也是足够让阳长老重视起来。 第六百零三章 心机百变 事情非常严重,但是说来实在是简单。 三言两语,沈胖子就是把自己知道的全部都是告诉给了阳长老,言语精炼,而且没有带着丝毫的主观臆断,全部都是客观的把明远告诉他的事陈述了出来,表现得简直是可圈可点。 沈胖子只要是不傻,就不会增加自己的想法——这么重大的事件,要是因为你的判断失误给了高层错误的影响,最后甚至是影响了决策的话呵呵哒,有几条命可以玩啊? 阳长老面色逐渐的难看起来,最后简直是铁青一片。 天机阁肩负测运天机,号称是为人族未来掌舵的舵手,然而现在这么大的事件,竟然是反应如此迟钝,无生道的魔修还有边凛这个成了半魔的叛离人族的畜生在幽州兴风作浪,他们正道修士一无所察最后甚至是沦落到要靠着执掌天机令的人发现并且阻止了这个打开两界通道的计划最后甚至是还好心的来通知他们这简直是颜面无光! 阳长老深深的吞了这口气,完全把所有的账都是算在了边凛和无生道的头上,他心里发狠,这一次说什么就是要把无生魔给灭了,若是太上乘龙应极道不愿意再次出手没关系,就是用灵石发布惩恶扬善灵进行悬赏,也是要把无生魔的狗命留下,以消他心头之恨,也洗刷掉天下正道的耻辱! 他心里这么想着,却是半点没有流露出来。 阳长老反复的向着明远一行人询问细节,以佐证事件真实完整,随着整个事件轮廓浮出水面,他却是越发的心惊。 因为明远、宁清秋甚至是韩越的身份实力超出了他一开始的预想。 双方的实力对比压根不在一个水平线上,但是明远还有宁清秋他们确实是做到了他们的实力极限范围内能够做到的最好,就算是阳长老自认在金丹期的时候,也绝对是完成不了这样的艰巨的任务最后甚至是还逃出生天的。 并且看样子他们昨日遇险,今日个个红光满面气血充盈,可称是毫发无损,这样细细想来,越发恐怖。 唉,当真是一代更比一代强。 从这些少年英才便是可以看出,这时代终究是走向了大争之世,之前悬空山和日月神宗广发邀请函,让天下修士齐聚一堂,便是为了宣布两家秘密培养的下一任继承人,号称是黄金时代的开启者和引领者,他先是以为夸大其词,如今随着时间推移,眼看着天下乾坤榜的修士都是出世了三分之二,便是无话可说了。 如今他们天机阁现任阁主和长老会的几位老古董,都是纷纷出山,前往日月神宗,庆贺那位晋升化神的大典 阳长老狠狠地盯了一眼沈胖子:“如今冥城乃是在你的掌控之下,有关于祭坛废墟的地方,你要去亲自勘察一番,特别是明公子还有宁姑娘韩公子几位贵客,你要好好招待明白吗?若是出了任何问题,我唯你是问!” 沈胖子苦哈哈的点了点头,立了军令状:“是!” “还有,你的人手要是不够,去城主府借兵,让城主护卫团出动,我这边也是会广发悬赏令,天下修士都是会闻风而动,并且我还会从本部派遣一支精英队伍到冥城来,你准备好接收,他们都是会听你指挥,我只要求一点,一定要抓到边凛!实在不行,也要找到此獠的线索,若是成功,我保证你官升一级!不,连跳三级!” 若说什么是威逼利诱,什么是给一棒子再给一颗甜枣,这就是真实写照的案例了。 沈胖子心里一个激动,要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但是吧,这前景确实是十分诱人,但是困难也是大大的。 边凛也不是傻子,作为半魔,作为魔族的代言人,有着整个无生道的魔修和其他的一些有着勾结魔族的心态意在搅乱天下形势的修士的保驾护航和掩护,想要抓住他那可是难比登天,不然的话,阳长老也是不会这么大手笔甚至是开出了连跳三级的诱人奖励。 沈胖子呼吸都是瞬间粗重了几分,可以说,只要是这一次任务完成,走上人生巅峰也就是此刻了,而且他沈胖子的大名毕竟是在云荒九州为人传颂 但是事情也不是一点儿可能性没有,阳长老已经是尽他所能的给出了最大的帮助,有着这么多的助力,若是还没有抓住边凛或者是查探他的消息,那也是太无能了一些。 不要怂,就是干。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于是沈胖子腰板挺直,嗓音宏亮,就是把这任务给接了。 不接也没办法,作为幽州分部最高主管,他要是临阵退缩,那么天机阁就是要被天下修士给当做是软蛋了。 到时候说不得阳长老都是要亲自动手清理门户了。 沈胖子这点儿觉悟还是有的。 一切交接完毕,宁清秋他们自然是要告辞。 沈胖子倾情挽留。 要知道,留下他们才可以最方便保护,一是因为天机令,这本就是天机阁借出去的人情,结果人家过来不是要人情反而是送功劳和消息的,这样的情况都是足够送出天机令了所以天机阁对着他们热情一点,实在是事出有因情有可原。 阳长老也是就这一点还专门嘱咐过。 还有就是他们毕竟是和边凛亲自交手对敌,相比他两眼一抹黑完全是找不到头绪,他们对于无生道魔修还有边凛更加的熟悉,再说了,说不得边凛他们这些叛徒对于坏了他们的大事的明远一行人恨之入骨反而是会自投罗网的找上门来——虽然说这样的可能性小,但是不一定对方不犯蠢啊!这不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只要是做到守株待兔即可。 最后就是因为明远他们也算是金丹期的小高手了,而且在金丹期也是佼佼者,战斗力那是杠杠的,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他们留下来,说不得还可以帮帮忙,这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 最后这一点,显然是沈胖子心里最隐秘的念头,自然是不会让人看出来。 但是明远他们可不管人怎么想,他们有着自己的计划,如今消息也是带到,之后的事怎么发展,可就不关他们的事儿了。 当然要是偶然撞上,那又是另当别论了。 第六百零四章 世上最复杂的,不过人心 沈胖子的热情挽留,最后还是没有奏效。 宁清秋一直以来最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有事献殷勤,那也是要酌情考虑的,不能人家吹捧两句,你便是云里雾里分不清好坏,到时候便是只能坑了自己。 明远更是精明,知道沈胖子有些“不安好心”,自然是拒绝了他的所谓保护。 除非天机阁大手笔到甚至是可以派出元婴修士对他们进行保护,那么其他的守护力量对他们来说压根是没有什么意义的。 他和宁清秋联手,甚至是斩杀过元婴修士的。 ——当然,这个里面出最大力量的还是远在天边的七夜的刀意,但是说到底,有了这样的经历,那么人的眼界观念自然是又不一样了。 元婴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暂时需要仰望的目标而已,只要是有足够的时间,他们便是可以顺利的走到同样的地步,而后超越。 所以说,自保对于他们来说,绰绰有余。 反而是因为身上秘密太多,天机阁又是云荒里面最擅长打探消息的情报组织,说实话,不论是明远还是宁清秋对他们的人品并不抱有信心。 就连韩越,都是怎么看眼前这个死胖子怎么不顺眼。 要知道,蓬莱入口这是何等劲爆的大消息?一旦出现,简直是比起魔族入侵大概还要石破天惊引人注意。 说来说去,魔族入侵可能会导致生灵涂炭两界战乱,但是蓬莱代表什么?那是一位真神的居所,只要是修士,没有不想要永生不死成就无极的,所以他们必须把这个消息给捂严实了,就算是有那么丝毫的可能性会泄露,都要动用雷霆手段扼杀掉。 所以在明远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沈胖子的派人贴身保护的说法的时候,韩越是大大松了口气的,果然,合作伙伴就是要找这样有实力也有头脑的聪明人啊,不然的话,要是被天机阁摘了桃子抢了成功果实,韩越就是死也不瞑目啊。 拯救天下苍生,还轮不到他们,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还好明远和宁清秋没有头脑发热到要去一肩扛起这样的重担,他们不过是金丹期的小身板,哪里担得起这样的芸芸众生的存亡? 见好就收,尽力而为,他们已经是问心无愧了,这样就好,就好啊。 接下来,还是尽心尽力的准备去探险吧,只要是找到蓬莱入口,若是有运气获得大机缘,说不得便是一飞冲天青云直上,到了那个时候,即便是魔族真的是打通两界通道,大举入侵,他们说不定也可以做一回时代的弄潮儿,站在风口浪尖去握住日月旋转,在历史上谱写一曲传说! 所以说韩越那叫一个斗志昂扬,心里隐藏的深深地危机感也在促使他前进,要知道,这一次可谓是把边凛还有无生道的人得罪狠了,接下来的后续发展还不知道是个什么走向,但是肯定是和平不了,所以这个时候最重要的就是自身实力的增强。 蓬莱入口,便是唯一的希望了。 拜别了沈胖子这个主管,装作是没有看到长吁短叹的苦瓜脸,几人潇洒走了,当真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宁清秋摇头叹道:“这个胖子主管,还真是笑里藏刀,明明你是拿着天机令上门送人情的,他却是毫不感激,反而是计划着把我们也是绑在他的战车上面,帮他抵御无生道还有边凛的可能的后续计划,甚至是还把我们当做是诱饵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还扎团让他给遇上? 宁清秋半点儿没有留情,把沈庞给批判成一无是处两面三刀的模样。 明远却只是微微一笑。 他反倒是觉得这个胖子主管的反应最是正常不过的,天机阁的人本就不是设么好东西,要说坏到了骨子里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儿,毕竟是正道门面,还是挺注重颜面的。 所以他们还算是讲规矩知礼仪,但是算计起人的时候,那也是锱铢必较下手极狠。 他们虽然是给天机阁带去了大消息,运作得好的话,那么这一次天机阁在天下修士面前大概是又要狠狠的露脸,炒作一下,那就是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与将倾,起到了定海神针中流砥柱的作用,那就是人族的英雄。 然而事实上呢?他们反应迟钝,压根对于无生魔修的阴谋一无所察,反而是明远还有宁清秋他们做出了真的冒险,打破了魔族和无生道勾结的阴谋,所以天机阁就是最后跟着人家喝了点汤,压根就是没有吃到肉。 关键天机阁还要承担极大的压力。 边凛还有无生魔修,就要靠着他们去找去抓了。 做不到,就是无能。 所以沈胖子被赶鸭子上架,心里怎么可能一点儿怨气都是没有?即便是这个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可以立大功的机会,但是也要完成得了才有得享受啊! 即便是没有任何的理由可以责怪到明远和宁清秋他们头上,但是人不是完人,不是圣人,怎么可能不迁怒? 所以沈胖子的心态也是十分的复杂而微妙,明远一点点揉碎了讲给宁清秋听。 她只能是微微瞠目结舌,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搞了半天,他们做了好事冒了险,反而是被人记恨上了?! “记恨倒是不至于,只是说天机阁对我们的态度可说不上非常友好,这就是我拿着天机阁的天机令,也是不喜欢在有事的时候找上他们的原因。说是朋友,其实不过是某种等价的特殊交易罢了,天机阁会出手,但是他们总是可以从其他地方找补回来不过是打着冠冕堂皇的道貌岸然的旗帜罢了。” 明远说着好像是有点怒气,但是旋即又是按捺下去。 宁清秋心里闪过一点疑惑,这么看起来,明远好像是和天机阁很是不对付的样子啊? 他奉行的可是做人留一线的准则,说话这么不留口德,把天机阁贬低得几乎是一无是处,这样的情况可是极为少见,说里面没有什么事儿,宁清秋就是要嗤之以鼻的。 第六百零五章 犯我人族者,虽远必诛! 不管沈胖子这个幽州天机阁分部的主管打算怎么去做这个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计,都是不关他们的事儿了。 有关于无生道魔修还有边凛与魔族勾结的事儿,在他们这里,也算是告一段落。 除非人不长眼再次找上他们想要报复,宁清秋他们也是毫不惧怕,到时候必定是要教教他们怎么做人的。 若是识趣不找上他们的话,那么也没有那么多的闲工夫去找人麻烦。 要知道,如今的形势已经转变为敌暗我明了,若是边凛真的是带着人藏起来,那么一时半会儿,宁清秋他们也是莫可奈何。 再说了,这样的天下兴亡之事,虽然说是匹夫有责吧,但是也轮不到他们三个金丹修士在这里忧国忧民食不下咽心不安宁吧? 遇上了自然是拔剑相助,遇不上那也不可能去费心思。 他们对于自己的定位,还是很清楚的。 韩越便是一股脑儿的拾掇东西,游说宁清秋,说是冥城已经是不太平了,被魔族盯上,那么这地儿他们待不了了,还是赶紧的收拾东西跑路,直接去探查蓬莱入口才是正理! 他知道,只要是说动了宁清秋,那么明远才会改变看法和计划,他自然明白到底是从谁那里下手才会事半功倍。 但是很可惜,宁清秋是一个十分的固执的人。 她说了要等七夜,就是要等。 倒也不是她不懂变通,而是宁清秋觉得,做事就是要求稳,这因为突然冒出来的边凛便是打破了自己等人的计划,无疑是个不好的兆头。 要说无生道的魔修藏匿在阴影处,就等着他们松懈的时候来一个致命一击,这一点她是相信的。 那么他们要是这个时候急匆匆的离开冥城,岂不是正中下怀?到时候无生道给他们来一个有心算无心,那不是糟糕了? 若是还顺着他们的路径,跟着找到了比如说岐江神剑黄泉魔剑甚至是蓬莱入口这样想想,就是不寒而栗。 那么他们即便是做不成英雄,也是不能够成为云荒人族的罪人的! 所以宁清秋坚决不同意韩越说的提前计划。 再说了,没有七夜,他们去闯诛魔谷,真的是危机重重。 她不同意,韩越就是嘴说干了也是没用,宁清秋这里说不动,明远便是听之任之,更是不会同意韩越的说法。 二比一,韩越完败,少数服从多数。 明远最后似笑非笑的来了一句:“你有空在这里担心无生道的魔修有什么阴谋诡计,还不如多捣鼓点古董出来,这灵石你还没有还完,需要继续努力啊。” “再说了,你这么撺掇清秋去诛魔谷,不要说半路要是有无生道的人设伏跟踪怎么办,就说七夜要是到了冥城没有发现人到时候他就要把你给剥皮拆骨千刀万剐了” 韩越立马打了个寒颤。 被吓的。 但是也知道明远这话说的倒是真的,却也不是故意夸大其词的吓唬他,回想了一下七夜的恐怖之处,还有对于宁清秋的重视,韩越只有偃旗息鼓了。 算了吧,还是面对无生道的魔修好一点,再怎么说,也不过是他们的手下败将,如今天机阁也是介入进来,可以说整个冥城都是成了一锅沸水,不知道云荒九州闻风而动的修士有多少会聚集此地,可以预想冥城之后热闹的盛况,这也是发财致富的好机会只要是抓住时机,一切都是很简单的。 韩越想想,也只能如此了。 见他消停,宁清秋也是松了口气,她最近又有心境突破,大概是因为和边凛大战了一场的缘故? 还有就是亲眼见证曾经的风华少年天之骄子成了如今的不人不鬼的半魔生物,与魔族勾结发誓要颠覆苍生这样的反差极致,让她也生出了诸多的感叹。 同时心境又是有所精近,大道就在前方,她走得坚定而执着。 但是到底是道心坚定,剑心通明,宁清秋很快就是斩去了那些繁杂的心思,只确定一点,不论如何,下次见面,就是不死不休的敌人,没有第二条路! 日月峰。 日月金轮高挂于空,乃是可以与日月比肩的恐怖道器,近乎仙神,照耀十方天地,乃是日月神宗的神物。 日月之轮齐出,让众多赶来的大能修士和其他顶尖势力都是把这一次盛会的重要程度往上再次提了一提。 还有那远处若隐若现的仙山,看着如同海市蜃楼,但是气势却是丝毫不输日月神宗的日月峰光明顶的气势,正是悬空山。 悬空山游离虚空,在空间节点上神出鬼没,乃是与灵柩山还有蓬莱一样世人寤寐思服也是遍寻不到的地方,如今现世,代表着悬空山也是踏出了一步,走到了历史舞台的前方,并且注定是要作为一个举足轻重的角色来唱这一台戏。 没办法,谁让那位引路人,乃是悬空山少主? 当然,也是日月神宗那位宗主的亲传弟子,这一任的神宗少宗主未来的神宗掌门人,可以说,两大圣地对他,都是寄予厚望。 当然,七夜也是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 此次化神大典,便是将他推向台前的第一步,也是最隆重的一步。 过了今日,便是真正的,天下谁人不识君! 什么风云榜上的天之骄子,赫赫有名的一方大佬,每一个都是要把他的名字,深深地记在心里。 魔族即将入侵,这样的大消息,也是拦不住今日大典的辉煌开场! 这是人族的盛事,接着这样的机会,悬空山和日月神宗将会联合发布大消息,他们要真正的站出来引领云荒九州的所有的修士和势力,形成统一战线,这一次,必定是要给魔族一个迎头痛击! 若是魔族不来便罢,若是来了,这一次要让他们记住教训,记得痛! 不论多少年过去,多少岁月变迁,云荒九州,永远都是属于人族,容不得丝毫的挑衅,若是有但敢来犯的敌人,那是自寻死路自取灭亡! 这就是这次化神大典上,日月神宗和悬空山代表着人族最高层发出的最强音! 犯我云荒者,虽远必诛! 第六百零六章 缘分的奇妙 七夜穿着玄色锦衣,上面金线勾勒,玄鸟凤凰、神龙麒麟、日月星辰全部都是绘于其上,堂堂煌煌,勾勒出修长挺拔的身躯线条,宽衣广袖若仙人,漆黑长发如鸦羽尽皆束缚在紫金通天玲珑冠上,剑眉星目,神光熠熠。 通天之梯已经是搭好,白玉做砖,玄金刻画,他穿着登云金缕龙鳞靴,轻袍裘带,缓步而来。 众人疑似看到了真正的天上神人。 他双目微微开合,毫不掩饰的露出了日月重瞳,引起了有见识的大能修士的倒抽凉气,这乃是传说中的道体啊。 如今现世,倒是再无半点关于七夜身份的争议。 有的人,你只要是看见,便是明白此间光华日月,全部都是弘于一人。 人族有此子,当大兴! 七夜彼时正是风光无限,但是很可惜,他最想看到的那个人,不在他的身边,所以一切都让人兴致缺缺。 他归心似箭。 宁清秋对此丝毫不知,但是也是可以畅想他的大典。 此前天机阁的阳长老已经是隐约透露出此事来,因为边凛之事事关重大,他本来应该是亲自赶赴,但是很不凑巧,他也要随着天机阁主之后,踏足日月峰光明顶了。 因为大典结束之后,事情才刚刚开始,人族盛会,那么必定是群星荟萃天下大能修士云集,阳长老虽然不说是天下有数的几位道教掌门世家之主,也比不上乾坤榜上翻云覆雨的那些大能修士,但是怎么说也是元婴期里面成名数千年的耄耋宿老,还是有着一定的话语权,可以在这样的大会上抒发一些自己的想法意见,还拥有投票权。 人族有重大决策摇摆不定的时候,他也是有着一定的影响力的。 所以他抽不出时间来,也没有空到冥城来。 当时阳长老略略一提,但是宁清秋已经是理解猜到了大典就是为了七夜而办。 他虽然没有什么消息传过来,但是走之前已经是向着她表明了身份,如今阳长老一说,那么除了这一位千年以来第一位踏足化神的天之骄子盖世人杰,还有谁有这样的荣耀? 除了七夜,不做第二人设想。 ——宁清秋如是想。 倒也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而是事实如此。 她这个时候,倒是有些与有荣焉的想法,有这么一个给力的爱人,还是很自豪很让人骄傲的。 倒是不是说出去炫耀让人羡慕嫉妒恨,而是自己在心里想想,都是觉得甜蜜。 我爱上的那个人,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便是宁清秋这么淡然的心性,也是一阵激动。 好在她修练功夫还是有一定的水准了,半点儿没有在天机阁那些人面前表露出来。 她知道,自己和七夜的关系暂时要掩藏好,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在他那边彻底的料理完全之前,这段恋情,还是暂时瞒下最好。 不为其他,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当然,七夜不会这么一直委屈她的——虽然宁清秋自个儿从来没有觉得委屈。 再说了,他还没有真正的把她追到手呢,虽然目前是两个人都是默认的状态了,但是七夜同学显然还没有得到满分,不算是一个完美的恋人——你见过哪家的恋人刚刚表白完就是要立马走人的? 宁清秋没有生气,已经算是足够的心胸大度了。 要知道,恋爱中的女人都是很小心眼儿的,这个和凡人还是修士没有关系,只是说宁清秋性格使然比较淡然,也不是什么粘人的女人,对于七夜还是很理解体贴的。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七夜可以对她的善解人意视若无睹,两个人之间要互相体谅,但是也不能把这样的退步当做是理所当然。 你来我往,这样的感情才能长长久久。 宁清秋并不需要现代社会的那样快餐式的恋爱,她也是因为深思熟虑并且在相处的过程中确实是真的感受到了七夜的真心实意并且最重要的是自己也动了真心,所以才会这么接受他的感情。 她要的,是长久的爱情,不在于朝朝暮暮,在于深度。 七夜这一走,虽然是有点相思之苦,但是对于宁清秋来说,反而算是一件好事咳咳,毕竟是初恋嘛,她还是有些手足无措的。 并且最开始的时候,是真的没有想过和七夜会在一起啊。 犹记当年,第一次见到七夜,这位神神秘秘的鬼刀,带着诡蓝银面,仿若黑夜中盛放的曼珠沙华,带着死亡般的诱惑,她是十分的敬而远之的。 后来——却不知道世事如此奇妙,有的缘分,也许一开始就是注定了的。 天差地别的两个人,竟然是就这么相遇,还因为琉璃火和地狱火的缘故,所以有了最初的那么一点吸引。 宁清秋从不否认自己对于他的感情。 就连明远有的时候打趣她的时候,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还是坦荡的承认,这份直来直去的明朗,很少在修士里面出现。 因为云荒九州,修士讲究的都是心机百变带着半含蓄的试探,少有这么直接的。 但是宁清秋不一样,她事无不可对人言。 最多只是因为关系还没有到那个份儿上,所以很多事交浅言深不方便讲罢了。 面对着明远,倒是熟悉他们一切过往,所以半点儿没有什么尴尬。 他们也没有换地方,就待在韩越的那栋阁楼里面,这家伙最近还是在跑古董圈,势必要把欠了明远的灵石一次性还清,背着债务的人生当真是不舒坦! 这栋阁楼便是成了几人的暂时居所,之前的效用当然是没有了,他也不会带着人来这里交易,而是另外寻摸了一个地方。 每日早出晚归。 宁清秋则是潜心练剑,进步一日千里,和明远相互印证所学,都是互有所得。 要是旁人在场,定然是会被两人这变态的进步速度给吓坏了。 变态对变态,怪物对怪物,也真的是一山还比一山高了 明远收了金玉笔,赞叹道:“你的剑法已经是快要自成一家了,我见过这么多的练剑之人,很少有可以与你比肩的人,这云荒九州,要是想要找一个在剑道一途同境界稳稳胜过你的人——也许就只有那个未来剑宗叶凌霄了” 第六百零七章 一刀一剑 “不过他成名极早名声在外,早就盘踞在风云第一的位置多年,虽然我相信若是七夜不韬光养晦,必定是能够把他掀于马下,但是此人天生剑体乃是万万人中无一的练剑之奇才,却也有真材实料。” “何况如今早就进阶元婴多年,号称是化神之下第一人,剑道无双的存在,盛名之下无虚士,管中窥豹也是可见恐怖。” 明远是真心实意的觉得这位未曾谋面的未来剑宗实力恐怖,在剑道上的天赋也是可以让同样练剑的修士感到绝望,难以望其项背。 可以说是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实在是宁清秋的进步速度实在是不可以常理度之,他自己本就是个修炼奇才,七夜更是不用说,可是人有着日月重瞳这样的绝顶道体也是有迹可循的注定的皇者,可是宁清秋这个就有些没头脑了。 她的天资当真是普通,即便是有过琉璃火的淬炼,比下有余,可称天骄,但是比起最顶尖的那一小撮人却也是有所不足。 这是事实。 但是她的剑道进步速度,实在是达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程度。 甚至是修为都是已经是在稳步迈进金丹后期,明远相信,只要是积累足够时候到了,不用费任何的力气,她便是可以轻轻松松的突破金丹后期,这是一种直感——属于修士的灵觉。 他有些为她高兴,但是也有些隐约的担忧。 实力进步太快,若是心境不足,宁清秋必然是要吃大亏的。 万一要是出了什么纰漏,走火入魔 所以明远不得不提醒一二,有备无患,让宁清秋戒骄戒躁,能够稳扎稳打的进步修炼。 但是也不能把积极性给打消了,让她免于骄傲刻苦踏实是一回事儿,让她郁郁不乐更不是他的本意。 宁清秋可不会比任何人差。 都说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别以为明远看着温文尔雅的贵公子,浑身上下都是书卷气,但是人家可是不折不扣的修炼狂人,信奉的也是实力,有道理的时候虽然要讲道理,但是讲道理也是需要实力的,特别是遇到那种不愿意和你讲理的人,那么这个时候最直观的讲道理的办法就是用拳头了。 他可不是读书读傻了的书呆子,那些腐朽迂腐的一套可不是他的菜。 “虽然说比不上七夜已经是进阶化神,但是比起我们这样还在金丹期的修士,又不可同日而语。我却是没有亲眼见过他的本事,说不得同时期的时候剑道造诣也比不上你啊!” “那么这样看来,有朝一日,你说不得也是可以达到这样的地步。” 这就是鼓励了。 明远可谓是循循善诱,语重心长了。 宁清秋自然感念他的一片苦心,若不是真心实意,谁会这么掏心掏肺的对你说这些? “放心,有着你和七夜这样的妖孽在,我再怎么也不会有什么骄傲自满的情绪。前面的路还长着,魔族虎视眈眈,无生魔修也是暗藏鬼胎,修仙路上危机重重,一个不慎,便是满盘皆输,我可不想英年早逝” 后半句话越来越小,直接被她吞了回去。 主要是明远瞪着她的眼神实在是吓人,所以她也不敢继续口无遮拦了。 最近一段时间可谓是风平浪静。 他们预料的边凛引领的报复,没有发生,反而是这些无生魔修像是销声匿迹了一般,沈胖子还是很聪明的,知道和他们的联系不能断,虽然说指挥不动他们,但是却还是会交流一下两边的成果,看有没有什么地方是被疏漏的。 事实证明,这些人当真是人间蒸发一般不见了。 最后他们不得不推论,这些无生魔修,在宁清秋他们顺利破坏了祭坛逃跑之后,他们见事不可为追不回来人了,便是壮士断腕离开了冥城。 这下好了,包围圈已经是铺好,等着瓮中捉鳖来着,但是鱼儿已经是离开了这片水域,捞了半天就是个空网,耗费人力物力最后啥都没有抓到 沈胖子怨念深重,可想而知。 但是没办法,该找的还是要找,不过知道自己这多半是在做无用功,最近倒是三天两头的上门来烦他们,非要明远和宁清秋给自己作证,他完全是在尽心竭力殚精竭虑的寻找无生余孽还有边凛那个半魔。 以免之后阳长老见他寸功未立来找他的麻烦。 宁清秋都是被他这么没皮没脸的缠着给弄得头疼,还幽州天机阁分部主管,还一个元婴修士呢,做人做到这个份儿上,也是没什么可说的。 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该说沈胖子果然是皮糙肉厚所以压根不怕丢脸? 关键是打也打不得,骂了自己心里也不是怎么舒坦,宁清秋只能是能避则避,因为你冷嘲热讽或者是直来直去的说话,人家都是有自己的一套逻辑理解和解读能力,脸皮后如城墙,笑眯眯的就是不接招—— 遇到这样的滚刀肉,谁也没法子啊。 不过嘛,她已经是在心里的小本子上面狠狠地记了一笔天机阁的账,等到以后算账的时候,也不怕忘了。 这印象分一旦是被扣了,以后想要找补回来那可是难上加难。 之后天机阁在打败魔族之后分发利益的时候,因为得罪了这位未来的大boss的女人,所以吃了很大的亏,求爹爹告奶奶就是不知道怎么就是惹上这位的,哑巴吃黄连简直是有苦说不出啊。 追根究底,就在于沈胖子这缠人的功夫。 要是天机阁的高层知道这一点,早就把沈胖子给,洗干净宰了 当然,他也不是没有带来好消息。 据说天机阁广发惩恶扬善令,无数修士云集而来,最关键的是,这里面终于是出现了一位大人物。 风云第二,天刀藏锋! 这位刀中帝王,和未来剑宗并称一刀一剑的恐怖高手,元婴大能修士,竟然是也接了令,要来幽州冥城! 如此人物,简直是一针强心剂,注入了众多修士的心脏。 不要说边凛这个半魔和无生道的魔修了,就算是真正的魔族入侵,都是要狠狠地吃亏了,这可是人族最顶尖的高手之一,除了化神期还有寥寥几个人之外,其他的元婴在他的眼里都是不够看的。 第六百零八章 大戏开锣 如今的冥城,当真是成了天下修士关注的焦点。 天刀藏锋,这样的大人物都是出现了,还接了天机阁的惩恶扬善令?啧啧,不得不说,天机阁的人脉还是一如既往地广啊。 虽然说天刀很有可能是因为对于魔族痛恨想要灭了无生道这样的原因才接令出行,但是在天下人的眼里就不得不蒙上一层特殊的色彩了。 那就是藏锋和天机阁有一腿。 虽然是没有什么明确证据吧,但是世界上最神奇的最不可挡的就是脑洞和流言了。 若是关系不够紧密,风云第二何等人物?藏锋又是最为桀骜不驯之辈,当初年少的时候一人一刀走遍九州,基本上叫得出名号的宗门世家还有曾经辉煌过以及老一辈的修士,哪个没有被他挑战过? 那当真是输得底裤都是当掉了。 所以说啊,连藏锋都是请得动,又有太上乘龙应极道的友谊,天机阁也算是稳如金汤了。 要知道,天机阁向来信奉的是君子动口不动手,他们能不自己出手打架,那绝对是不会真的撸着袖子上的,只会站在背后进行驱动,用尽各种手段,或是直接或是间接。 宁清秋对于天刀藏锋要来,也是燃起了兴趣。 说来此人乃是除了叶凌霄之外,她最想见到一个修士。 天机阁榜单,已经是将天下英雄豪杰一网打尽,让他们的威名加诸四海,威震八方。 乾坤榜不用说了,那是真正的站在人族金字塔最顶端的那一小撮人。 隔得她还有着十万八千里远来着。 但是宁清秋接下来就要开始为自己渡劫元婴做准备了,虽然说她目前还在金丹期打转,甚至是突破并未多久,照理说这个时候思考这些却是有些好高骛远了,其实不然。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宁清秋于剑道一途的天赋,就连明远和七夜都是赞叹有加,甚至是之前陆长生都是对此多有赞叹,这些人为她背书,已经是说明了她的剑道天赋之卓绝,可谓是惊世骇俗。 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争之世,必有妖孽天才,宁清秋只不过是其中的一员而已,所谓的黄金时代已经是来临,想必无数的天才修士绝世天骄都是会纷纷出世,风起云涌的大时代已经是正式降临,而这是大事,是天道运转,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挡,想要阻挡的人,势必会化为粉末。 而且她修炼也没有落下,每一天都是努力修炼,兢兢业业脚踏实地,从来没有一时半刻的懈怠。 因为宁清秋明白,在云荒九州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没有实力就会挨打,弱小就是原罪,拳头不够硬,一切都是无从说起。 想当年,连高考都是经历过来了,宁清秋觉着已经是没有什么可以阻挡她了 咳咳—— 话转回来。 如今的冥城,四处戒严,但是一群人翻来覆去的找,都是没找到半点儿蛛丝马迹。 一切迹象都是说明了,边凛已经是带着无生道的魔修跑得没影儿了。 见机倒是快。 只是众人都是没有想到,这一次作为反动势力,竟然是这么轻易就是认怂了? 这让一大堆想着要建功立业扬名天下的修士情何以堪? 大家兴致勃勃来,却是要无功而返悻悻而归是人都会有情绪。 而沈胖子显然是玩得好一手舆论引导还有宣传,他极力鼓吹边凛的罪恶还有无生道的倒行逆施,简直是把他们钉在了耻辱柱上一遍又一遍。 然后就是表明了一个中心思想。 那就是不是他们天机阁不给力,也不是他沈胖子没有能力做实事尸位素餐,而是魔崽子们太狡猾,边凛更是阴险狡诈的卑鄙无耻的小人! 可谓是尽了最大的努力,就是要把自己摘出去。 因为他的大麻烦来了——没有抓到边凛,要怎么跟阳长老交代?和他敌对的竞争对手更是不会放过这个纰漏和痛脚,就连天机阁的中立派和天下修士大概是提及此事都是略不过他,要批评一番踩上一脚 所以沈胖子也是没有办法,必须另谋出路。 好在他灵机一动,就是把屎盆子扣在了边凛头上,反正也没有人跳出来反对,盖因为他说的就是事实啊,一个名门正派的精英弟子,无视家族背叛宗门成为半魔,那在云荒九州本就是人人得而诛之的被唾弃的大坏蛋,所以这样的坏人做出什么样的坏事也是不为过的,这样的人用出什么样的阴谋都是正常的。 总而言之,这个方法虽然貌似是没什么用也很简单粗暴,但是效果意外的好,现在全天下都在可劲儿骂无生道骂边凛抨击这些人族内奸叛徒,而且修士们都是在摩拳擦掌要把冥城方圆千里翻个底朝天,也是要把这些勾结魔族的叛徒抓出来绞死! 群情激愤。 沈胖子便是在这样的声讨浪潮里面混得如鱼得水。 要知道,他是有着天然的优势的。 因为明远和宁清秋他们不居功,也没有要求天机阁将他们才是真正的英雄一事宣扬出去,所以天下修士对他们压根是一无所知,目前大众认为,第一个知道此事并且上报天机阁的人,就是沈胖子这个幽州天机阁分部的主管。 这就是个现成的带头人啊。 沈胖子很是得意于自己的手腕,说是一句翻云覆雨都是不为过了,自己灵机一动整出这么一回,想必之后就算是无有建树阳长老和天机阁也不会有什么贬斥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当然,他也没有忘了明远还有宁清秋他们,最近他可算是扯着虎皮做大旗,聚拢了好一批干劲十足的修士大肆搜捕无生道的魔修,特别是边凛,天机阁已经是明码标价,提供此獠信息者,证实为真之后,便是十万上品灵石!若是诛杀边凛带着他的人头去领赏,天机阁还要给出一个客卿长老的位置! 当然,若是有人敢于隐匿不报,视为同党,人人得而诛之!若是有蒙骗欺瞒之举,一经查实,立马便是要被杀,所以天机阁也是不怕有人敢犯众怒在这个节骨眼儿和重大问题上面弄虚作假的。 第六百零九章 虚与委蛇 虽然有着这么大的危险,随时说不得就是要丢命,但是同样的,利益也是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直至疯狂。 光是十万上品灵石,就是让天下修士闻风而动,简直是跟闻到了鱼腥味的猫一样疯狂的扑了过来,再说后者,一个客卿长老,看似没有什么重要的,不过是一个名誉性质的,想必天机阁也是不会将内部的全力分出去但是这样的诱惑也足够让天下人趋之若鹜了。 这代表的就是正式绑在了天机阁这艘巨轮,可以说,只要是天机阁一日不颠覆,那么成了它的客卿长老,便是有生之年都是受用不尽。 都说是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话儿可是一点没有夸大。 对于修士来说,有着这样的巨大利益驱动,干的还是清除叛徒这样的好事儿,站在的是名义的制高点上,说不得便是一举成名天下知,成为天下风云浪尖的弄潮儿 这样想想,无数的青年修士都是热血沸腾。 年纪稍微老一辈的,还能够安稳点,知道这事儿不好办,不然的话也不至于天机阁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关键是果子培养成熟了,也指不定有无数人抢着要摘桃子,到时候说不得就要犯众怒,所以他们没有年轻人的冲劲儿,只是谋划一件事,那边是边凛还有无生道可能的去向。 魔道其余支脉,也全部都是被盯得死死的。 你说你没有勾结无生道,谁信啊? 那些王八蛋已经是要上天了,竟然要勾结魔族降临九州,简直是让亿万万九州修士云荒人族陷入被动,完全是不可饶恕。 这一点,没有人敢为无生道说一句话,即便是与它关系不错的黄泉道在这样大是大非的问题上也不敢站歪了拉偏架,而是保持沉默,中立的轮回道都是大跳大喊着要弄死无生道,可想而知无生道这一次有多么的作死。 要知道,即便是有的时候不满其他的魔道支脉的魔修的某些行为,但是面对正道的压力,很多时候魔道六脉都是守望相助顶着的,这一次,却是谁也救不了无生道的人了。 他们行的,是取死之道! 至于说曾经的和无生道最是亲如一家的好兄弟的修罗道,本就是没落了,平日里一声不吭,这一次倒是上蹿下跳的弄得欢,生怕自己不被人注意。 他们打定主意要把无生道往死里整。 曾经的背叛和被无生道加在身上的耻辱,终于是有机会偿还了! 不过他们人微言轻,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也就是只能在后面摇旗呐喊当一个“啦啦队”了。 沈胖子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他来找明远他们,也不过是想着好歹是借了他们的名义,虽然说人家看着好似是不在意的样子,但是你要是真的当真了那就是输了。 所以近段时间,他抽空就是会过来一趟,源源不断的灵石法宝器皿符箓丹药都是被带过来进行“贿赂”和“封口”的。 明远和宁清秋自然是看不上这点儿小钱,两个人都是可以说是富得流油的那种,当然,财不露白的道理,都是懂得的。 再说了,沈胖子这一招也算是给他们解除了一定的后顾之忧。 虽然说边凛和无生道那边在他们屡次三番的坏了他们的大事之后,双方已经是成了不死不休的死仇了,只有一方彻底的被消灭,这场“战争”才会结束,所以理论上貌似隐瞒他们的功劳没有必要。 其实不然。 他们此行本就是需要低调低调再低调,涉及到了蓬莱入口甚至是两柄神剑,这样的隐秘怎么重视都是不为过,但是事事并非尽如人意,这一出出的事儿闹出来,他们要是不注意瞒着天下修士,这一次真的是要出名了。 这可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所以,因为一种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和稀泥把这一潭水搅浑,自己在背后闷声发大财就行了的心思,明远还是笑眯眯的接受了沈胖子的“交好”,既然有人争着要当个挡箭牌,他们反倒是要松口气。 不管之后边凛会不会找上来报仇,现在嘛,沈胖子倒是成了一个吸引无生道仇恨的好靶子,明远一想,怎么他们也不亏,便是认了。 倒是韩越有点不平衡,他最是看不惯这样的欺上瞒下争功劳抢风头的事儿,但是吧,三人小组里面他没什么发言权啊。 宁清秋倒是万事不管,天天都是练剑练剑,把韩越都是要给羞死了。 作为一个男人,作为一个从小到大都是被称颂的天才,韩越从来都是骄傲的,即便是一时输,他也不认为自己会一世输,修士,就是要百折不挠锐意进取,剑修更甚! 但是面对宁清秋,无论是天赋悟性还是努力刻苦方面,分分钟都是被完爆,所以韩越自尊心也是有点受伤。 但是知耻而后勇,他修炼也是毫不放松,甚至是加大了力度。 当然,古董事业自然是不能放下,这可是大捞一笔的机会,要是不趁着这个空闲把灵石赚够了还给明远,他自己都是要在心里留个疙瘩,道心不通畅。 所以最近韩越真的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啊,不过这么努力,也是颇有成效的。 他对沈胖子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左右都是看不惯,但是没关系,灵石可爱啊,法宝丹药都是他的最爱啊,所以韩越一边嫌弃一边毫不客气的往自己的怀里扒拉好东西。 就连沈胖子都是对于此人的厚颜无耻叹为观止,这个世界上,果然是要脸皮厚心黑手也狠辣的修士才可以活得长久,这还不算,他们还可以活得很滋润啊。 双方就是这么其乐融融的过了一段蜜月期。 但是随着怨念之声越发的占据主流,大肆搜捕边凛和无生余孽的事儿只能是高高抬起轻轻放下了,因为弄了这么久耗费了这么多的人力物力精力,却是连根毛都是没有找到,要不是对于天机阁这个金字招牌的信任,说不得就有不少人会怀疑这一次压根就是没有什么所谓的建设祭坛妄图打开两界通道引魔族入云荒九州的大阴谋,全部都是天机阁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就是编了一个剧本,然后骗了天下人 第六百一十章 藏锋入冥城? 天机阁虽然说没那么多闲工夫演这么一处戏码来欺骗天下人,但是怀疑这一点的人却也真的不少。 主要是迟迟没有抓到边凛和无生余孽,众人的热情都是消退了很多,这渐渐冷静下来之后,心里就是冒出了一个念头——天机阁不会是逗我们玩儿吧? 虽然大家知道天机阁没有这么闲得蛋疼,但是心里的种子一旦扎下,这结出来的是什么果实就没人知道了,所以沈胖子最近虽然是表面上春风得意,但是心里有苦说不出,还要粉饰太平。 宁清秋也算是见识了真正的所谓天机阁高层的嘴脸,简直是八面玲珑长袖善舞,脸皮也是厚得不行,演技更是爆表没看到不知道九州多少修士都是被沈胖子给哄得团团转吗? 也算是有本事了。 不过一个元婴修士,如此沉迷于这样的心机手段,倒也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由小见大,从这个分部主管身上就是可以看到天机阁的一二面貌。 虽然说不可能人人都是一同,但是沈胖子得到天机阁本部重视,甚至是忝为幽州主管,这样的任命可以算是真正的一方封疆大吏了,所以宁清秋很清楚他在天机阁必定很是受重视——不然之前也不可能联系到那位阳长老了。 她已经是隐约听说了韩越在外面打探到的消息,这天机阁有着长老议会,席位不超过十指之数,可谓是个个都是惊天动地掌握权柄的大人物。 他们联系的那位阳长老正好就是其中的一位,道号天枢,也是紫微斗数的传人,善于推演天机,可明见万里。 很是受到天下修士的敬仰。 据说九州风云榜便是他主持修订的,且天刀藏锋也是因为这位师叔伯的面子,才出面前往冥城。 阳长老曾经是和他一起,承受了某个上古宗门的遗泽,并且与藏锋的那个早早死去的师父有旧,所以称呼一声师叔伯,有着几分面子。 照理说藏锋乃是后生晚辈,在他生下来的时候,阳长老就已经是成为大人物了,元婴也是修成了许久,完全不是一个时代和辈分的人但是谁让人藏锋天赋绝伦呢?也就用了阳长老年龄的零头,便是已经是后来居上,成就了赫赫有名的天刀之名! 所以两人乃是平辈论交。 藏锋此来绝不单单是为了接惩恶扬善令——风云第二的元婴大修士,云荒九州数得着的名声如雷贯耳威震天下的盖世天骄,也不是这么容易的就被那些灵石或者是天机阁的人情任命给诱惑的,要说若是天机阁真的得了藏锋当做是客卿长老,那都是做梦都要笑醒,但是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这是给了阳长老面子。 从这也是可以看出这位大佬多么重视这一次的情报,即便是不能亲自前来,也是舍了老脸找上了藏锋,天刀冷漠无情独来独往,想要请动这一位办事,那可真是难如登天,若不是阳长老与他有着昔日情谊,也是不好让他跑这么一趟的。 而沈胖子能够得阳长老这么护短,说是感激涕零也是不为过的,不过这事儿也是正常,盖因为不单是魔族妄图入侵人间这事儿干系重大,关键是他可是阳长老看好的接班人,就差明着指定给一个名分了。 但是他也不是不发愁啊。 藏锋这样的盖世天骄绝世高手出现,自然是解了燃眉之急,凭他的实力能力找出边凛诛杀此獠没任何问题,即便是边凛跑到了天涯海角,人天刀也是可以追杀到世界尽头。 对方真的诚心要杀一个人,没有人抵挡得住,而且光是以他的威名赫赫,说不得就是要把某些宵小之辈吓得望风而逃。 即便是真的找不到人,那也没有大碍,对于沈胖子来说,还算是一件好事也说不定。 ——天刀藏锋何等人物?他都是亲自出马了,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若是真的没有抓到边凛这个半魔还有九州余孽呵呵哒,那大家还是洗洗睡吧,就连藏锋都是没奈何的人,其他的人就更不要奢望自己在这一点上能够成功了。 但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沈胖子已经是把幽州分部视作自己的禁地,虽然这次出了大纰漏,但是因为处理及时,手段得当,还有着阳长老帮忙打掩护,并且宁清秋还有明远他们这样真正的功臣反而是深藏身与名,把这么大的利益蛋糕直接划给了沈胖子 他可谓是在这一段时间刷住了名望和声威——当然,仅限于已经被征召到了冥城的修士。 如今藏锋一出现,那可谓是光芒万丈,这样的传奇人物可不是人人都是想要一睹真面目? 哪里还有他沈胖子什么事儿? 同为元婴修士,差距就是这样犹如天堑,怎么能不让人唏嘘? 只是沈胖子也是无能为力,所以就跑到他们这里来诉苦,就算是明远这样的好修养好脾气也是没办法控制自己想要打人的欲望了。 哥们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们不和你抢什么劳什子功劳,你在外面大吹特吹是你赶走了边凛还有无生余孽破坏魔族祭坛什么的我们也不和你计较,反而是觉得你吸引了火力没什么不好,但是也不要这么不要脸吧? 怎么还天天死皮赖脸的找上我们?没有喷你一脸都是我修养好,真是不知道自己这么烦人啊 到了沈胖子大吐苦水之后,明远都是有点忍不住了,藏锋这样的人物,你也想要和他并肩同辉?做梦呢吧。 换个人来还差不多。 除了化神修士,这个云荒九州,能够站在藏锋面前的人都没有几个,其中肯定是没有沈胖子的。 他一直不怎么理解,对方到底是怎么修炼到了元婴期的? 还有,这就是元婴修士的尿性?怎么觉得三观尽碎了啊。 即便是再怎么样,该端的架子还是不要放下啊,作为一个元婴修士,何必对他们几个金丹如此谄媚逢迎?肉麻得让人都是受不了,宁清秋都是被恶心到了。 她下逐客令了:“沈主管想必事务繁忙,我们就不多留了,你不是说接到消息说天刀已经是出现在冥城千里之外了吗?对于他来说,这会儿也该入城了,沈主管还是尽着地主之谊去接人吧,免得怠慢。” 第六百一十二章 故人来 冥城高耸入云的城墙上,如今已经是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修士。 都说是人一过万,人山人海。这里所在的人又岂止是上万? 风云第二的元婴大修士,真正的闻名于云荒九州,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盖世天骄,天刀藏锋这位可以和被称为未来剑宗的叶凌霄这位化神之下第一人几乎并肩而立的恐怖存在要来冥城的消息,一经传出,便是天下震动,冥城修士都是蜂拥而来,就是想要一睹英雄风采。 这样的情景,自然是不足为奇。 要说风云榜上的修士,往往比起乾坤榜上的修士,更加的引人注目,盖因为化神修士都是屹立大地数千年了,万万年不出的巨头也是隐匿不出不为天下人所知。 若不是有着天机阁的排榜之行,想必天下人更是对于这些真正的人族天柱一无所知,也正是因为有了风云榜乾坤榜这样的一目了然的排列天下高手人族屋脊的榜单,才让上位修士的名声闻达于天下亿兆修士。 从而才有人人敬仰的壮景。 而风云榜上的修士特别是前面几位,更是得到了天下修士的集体膜拜追捧,宛若敬奉神明。 不为其他,只是因为风云榜上前几位的大修士,全部都是年青一代。 所以,七夜晋升化神,天下都是知道黄金时代的来临,这是最后的象征,而底蕴也已经是积累足够了,君不见天下元婴修士里面最厉害的一批人,都是隶属于年青一代的修士? 这说明了一件事,在云荒九州,在人族统罩的亿万里土地之上,修士生机蓬勃,一代更比一代强,可谓是能人辈出,高手如云,关键是,还年轻。 年轻,意味着有着无限的可能。 他们的潜力,远远没有被开发完全,他们的未来,更是辉煌光明,并且不可限量。 所以,前方是光明的,道路都是不曲折的,而是一眼都是看得到尽头的坦途。 乾坤榜的修士个个都是定海神针的乾坤天柱一般的存在,但是这些最顶尖的大修士距离他们太过遥远,所以崇拜敬仰像是追星一般的情感,全部都是被倾泻到了风云修士身上。 而藏锋,绝对是其中的最佼佼者。 城墙上摩肩接踵,上面有全副武装银甲锃亮刀锋冰寒的修士正在兢兢业业的巡逻,并维持秩序。 这么多的修士聚集在此,要是万一出了点什么事,闹将起来,就是个大麻烦。 修士不禁止械斗,因为拳头大对于修士来说就是真理,一旦是束缚住了他们战斗的欲望,那么修士还谈何逆天改命? 云荒九州的修士的历史,就是一部战斗史,与天斗、与魔斗、与千千万万种族斗,甚至是到最后和自己亿万万同胞斗,可谓是做到了生命不息斗争不止。 只是藏锋入城的事,却是沸沸扬扬,冥城之人已然是激动得不行,但是护卫巡逻乃是城主府的近卫,他们见有人手持城主信物出现,便是一口答应下来沈胖子的要求,协助天机阁的人保卫治安,以便于寻找无生余孽还有边凛这个半魔,这个过程中,必然是要恪尽职守的。 城主不在,这个家,他们要守护好,之前听说有魔族妄想在这里设置祭坛还差一点成功了,他们这些城主爪牙鹰犬却是半点儿没发现,简直是奇耻大辱! 所以这些好汉子都是憋着一口气,昼夜不分的在街上巡逻,就是要把整个冥城翻出来一个底朝天,都是想要把无生余孽揪出来挫骨扬灰! 这样才可消除心头之恨。 当然,他们好奇的眼神也是投向了远方出现的人影。 心里也是很激动,传说中的天刀,到底是个什么模样?真是如传说中一样三头六臂天生神圣? 没有人不好奇。 宁清秋要是在这里听到这些人的心声,保准要笑喷。 还三头六臂呢,你以为是见哪咤啊?! 这就可以看出,即便是神通广大的修士,那也是人云亦云,喜欢在传言中对于某些偶像人物进行艺术加工,而口口相传里面出现的就是以讹传讹,其中夸张之处,处处皆有。 远远地,地平线那里出现了两道人影,不过须臾功夫,便是显露在众人眼前 等等,两个人? 众人一头雾水。 传说中的天刀藏锋,那可是真正的单骑走天下,提着他的刀,无处去不得,无人杀不得,但是—— 没听说他什么时候有了个小伙伴啊? 两道人影一红一白,红衣男子身形修长眉目宛若好女,但是却带着无尽的锐利杀气,让人光是看一眼就是不寒而栗,而白衣男子,风姿绰绰宛若青竹朗月,端得是好卖相! 众人的目光两个人身上转了一转,便是满目狐疑。 据说天刀喜欢青衣,这里两个人都不是,但是这并不是唯一的指定标准,但是看人气息便是可见不凡所以,哪位是啊? 若是宁清秋今日里跟着出来看热闹,必定是会惊呼故人来。 但是很可惜,她今个儿在闭关修炼,昨日有所感悟,今日就是想要冲破金丹后期的关卡,为元婴逍遥长生做准备了。 她的每一步走来,看似简单,其实都是不容易。 城墙下两人站立,和城墙上的人大眼瞪小眼,两边都是不说话沉默,一时之间,仿若风声都是静止。 苏红衣缓慢的开口,也是淡定不了了:“这是你要来的消息泄露了?”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是不信。 他们可是从万妖城那边直接转道来到冥城,日夜兼程赶路,一路上都是几乎没有和任何人交流过,这些人怎么会知道他们的行踪,甚至是还在这里守株待兔? 而且,这么多人在这里等着,若说不是为了陆长生这位大神医,他可不相信是为了迎接自己——难不成还要排排站等着他的遮天伞一个个戳死? 陆长生也是有些接受不能,但还是保持一贯的云淡风轻:“应该不是等我们的。” 天机阁一动,九州都是收到了消息,即便是陆长生和苏红衣在万妖城那边都是被魔界计谋还有无生余孽的疯狂猖獗给弄得怒火滔天,不管自己人怎么打人脑子成狗脑子,外族不得插手分毫,魔族更是世世代代的死仇。 所以陆长生联想起了宁清秋他们的星辰,便是二话不说启程赶来了。 第六百一十二章 莫名其妙的乌龙 陆长生何等人物?自然是不会被这样的场面给吓住了。 虽然一时有些讶异,但是面上却是毫不动容风范自若,提步便是走进了冥城,半点儿不在意周围那么多的几乎是冒着绿光的灼灼眼眸。 管他们要干什么,都是难以撼动他的想法。 这一次来,他们也是有目的的。 找到宁清秋是第一要务,其余的都不重要。 苏红衣几乎是打趣般说道:“怎么,归心似箭?” 话语中的暧昧都是满满充溢。 说实话,苏红衣是真的把陆长生当做是朋友来看待了。 本来照理说他们这样的人一般来说都是两种情况,要不然就是王不见王,要不然就是英雄见英雄所以互相欣赏惺惺相惜。 但是苏红衣偏偏是走出了不一样的道路来,他真心的把陆长生当做是了自己的好友。 虽然说性格南辕北辙看着不像是一路人,但是意外的相处得挺融洽的,特别是在对方把碧鳞那头空青蛇妖交给他之后,苏红衣简直是念头通畅,感觉自己大仇已报,所以对于间接促进了他的这个心愿的陆长生那就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但是苏红衣唯一看不惯的就是陆长生对于宁清秋太上心了。 不为其他,明眼人都是看得出来,宁清秋和七夜乃是一对,当初在陆家城都是住在了一起,那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难不成还是什么清清白白的纯洁友谊?苏红衣对于这个说法简直是嗤之以鼻。 七夜对于陆长生的敌意,他不相信陆长生看不出来,明显是把他当做是挖墙角的情敌了。 说实话,若是七夜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实力低微那也没什么好说的,这个世界,强者决定一切,要女人,抢过来就是,即便是对方宣称他们乃是准道侣,那也没什么用。 可七夜偏偏不是好惹的——这就尴尬了。 所以陆长生自然是黯然离开,去了万妖城。 苏红衣开始不知道他到底是想要去万妖城做什么,他不像是叶凌霄那样的战斗狂,非要在妖族圣地杀了个七进七出才能满意,他是个医修,虽然说战斗起来也不怕谁,作为风云第三,他有这样的骄傲资本。 但是陆长生本质上还是讲究能不动手就少动手,也不存在说非要去万妖城走一圈,然后让世人知晓他的威名什么的这个已经做到了,风云第三的杀人名医,世上哪个不知哪个不晓,所以说陆长生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后来他终于知道了,却也更是无法理解。 原来是为了宁清秋。 苏红衣恍然大悟却也理解不能。 他知道了陆长生去万妖城找的是宁清秋需要的东西,这个可以解释,但是他理解无能十分困惑。 ——明明知道自己和宁清秋没有半分可能,那个女人看似对他也没有任何出格的情感,抢也是抢不过严防死守的七夜,怎么看,陆长生的这段单恋都是要无疾而终的。 但是他竟然什么也不求的,还是为宁清秋四处奔波,就连万妖城这样的人族禁地,他都是敢踏足。 若是为了自己还好说,但是为了一个不可能属于自己的女人,为了所谓的男女之情,做到这一步恕苏红衣实在是理解不能。 但是他偏偏很好奇。 陆长生看着温雅仙人不染尘埃,但是他的冷酷无情,说不定比起自己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苏红衣见着他对宁清秋那不求回报掏心掏肺的模样和付出,简直是好奇死了。 陆长生听到他又是口无遮拦的说什么归心似箭,压根没半点儿反应。 苏红衣这个人是什么性格,他早就看出来了,唯恐天下不乱,最是喜欢看人吃瘪,可以说是恶劣至极,陆长生一边想着交友不慎,一边丝毫不理会他,对付苏红衣他已经是自己总结了一套办法,那就是我自岿然不动,任尔东西南北风了。 苏红衣讪讪的啧了一声,便也不说话了。 倒不是他瞬间就被打消了八卦的积极性,陆长生的冷脸吓得住别人,哪里吓得住他? 只是因为看着冥城的许多魔修都是围了过来,人人脸上都是一副且惊且疑欲言又止的模样。 苏红衣的手,轻轻按上了负在背上露出肩膀的伞柄,这摆明了有鬼,说不得是来者不善,若是真的被这些人群起而攻之,他自然是要教一教他们到底是该怎么做人。 元婴修士面对着所有不是同一个等级的修士,那都是几乎可以做到务实的,一人敌万可能不是个个都行,但是打个千把人完全没有问题——只要那个被围攻的元婴修士不要是灵气消耗完了就是可以立足于不败之地。 一个穿着轻甲的修士总算是在众人的推动中磨磨蹭蹭的走出来,脸上微微有些胀红,目光闪烁。 此人乃是城主近卫队的队长,在金丹期修士里面也是顶尖高手,可谓是年轻有为——当然,这个年轻自然是指在修士的世界里面的年龄划分阶段,怎么也有个数百岁了,比起宁清秋他们这样的更是不能说什么年少有为英才天骄啊,但是对着其他的普通修士可谓是绰绰有余几乎是不在同一个等级上了。 他是个刀修,而天下练刀的基本上个个都是藏锋的脑残粉。 对于那位天下第一的刀客,简直是心生向往,可谓是虽不能至,然心向往之。 可谓高山仰止。 所以今日得到了消息,不只是大半个城市的修士都是跑过来围观,就连他们这样肩负着守城职责的近卫队,都是晃荡到了这边来,在城门口北郊这一段巡查的时候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遍,终于是等到了来人。 因为身份的特殊,所以成为了被众人“推选”出来打探第一手消息的人选。 只是怎么和传说中的天刀看起来不怎么有共通点啊? 所以这个刀修有些怀疑。 他拱了拱手,还是先把礼节做足了。 “请问两位谁是天刀大人?” 陆长生和苏红衣皆是一愣,有那么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而是一片茫然——天刀?谁啊? 该不会 陆长生有些哭笑不得。 天刀该不会是他们以为的那个天刀藏锋吧? 怎么认错的? 简直是莫名其妙! 第六百一十三章 动杀机 荒唐。 这就是苏红衣和陆长生唯一的感觉。 竟然把他们两个人中的其中一个当做是天刀藏锋?! ——这确定不是在开玩笑吧 说真的,谁被误认成为天刀藏锋,应该都是开心不起来的。 不要说什么假借身份冒充藏锋有多少多少的好处,先不说至少要有点实力才可以勉强装作是藏锋不说,光是想想自己冒充的人是个什么人物,便是可以让九成九的野心家和骗子收敛一下自己的情绪和想法了。 实力比他低的人,一不小心就要露馅,就跟悬崖峭壁上面走钢丝一样,一家踏空,那就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实力比他高的人,那多半就是只有化神修士了,到了那样程度的大能,去冒充一个晚辈没有人可以丢得起这样的脸。 化神大能忙着体悟天道,忙着把控人族未来和当下,忙得很,哪里有这个闲工夫玩什么角色扮演sp 而实力和天刀差不多,在一个水平线上的人,几乎是一个手掌都是数得过来的那么寥寥几个,正好,这些人虽然是搞了个乌龙认错了人,但是他们也没有差得太离谱。 至少苏红衣和陆长生都是那个和天刀藏锋站在同一水平线上有着同等地位的风云前十的修士。 虽然说名次有着差异,而实力经过天机阁的比对他们倒还是差了点,但是没有实际打过,以苏红衣他们这类人的骄傲,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比任何人差。 天机阁虽然有着依据,判断几乎也从来没有出过错,但是吧,万一出现了什么比对失误,甚至是每个修士都是在不断地进步,有所改变很正常,而对于他们这样的天骄来说,每一点微小的变化,说不定都是可以带来翻天覆地的改变。 所以苏红衣这个时候是非常恼怒的。 他眉目倒竖,怒目圆睁,简直是像佛家怒目金刚一般。 “你说什么?!” 阴沉沉的,带着凛冽杀机。 谁是天刀啊,他苏红衣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和天刀没有半点儿关系。 这还从来没有见过面,第一次和天刀藏锋联系起来,苏红衣就是记恨上了。 所以这在藏锋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就上了苏红衣心里的小黑本本,记下来一笔账,因而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的第一次见面就是被苏红衣怼得不行横看竖看都是看不顺眼的原因就在这里了 何其无辜啊! 不过天刀也不可能吃亏就是了,但这些都是后话。 当下,周围的修士都是感觉到了不对。 陆长生也是脸色一沉。 搞了半天,他们是自作多情了? 照理说陆长生也没有想过世上每个人都是认得他,但是这样被认成了藏锋,怎么都是让人不舒服。 若是其他的时候被冒犯了,大人不记小人过,他们根本就是懒得和某些人计较,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因为和他们相比,藏锋是足够和他们相提并论的人,这样的被误认,对于陆长生和苏红衣来说,简直是羞辱。 于修士而言,唯名与器不可假人! 风云修士,个个都是骄傲无比,只是他们向来是傲在骨子里,表皮不显而已。 这下子,这误认一事,可谓是戳了马蜂窝了。 那轻甲修士一愣,这下子看着两个人的脸色带着冰寒,恍悟过来,他们搞了个乌龙,认错人了。 但是看着两个人气度不凡,一眼便是可以看出乃是人中之龙,想必身份也是不凡,只是 他尴尬的咳了一声,看向周围,大家看天的看天,望地的望地,个个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对他们来说,既然不是天刀藏锋,那么怎么值得大家郑重以待?看着架势十足,但是谁知道他们又是哪根葱? 所以接下来的情景就是有些好笑了,一众修士不再搭理他们,就是像没有看见两个活生生的人似的。 不是想无视,而是没办法,闹出了这么尴尬的事儿,大家都是想要粉饰太平掠过不提。 还好他们不知道眼前的两个人是谁,不然的话,这个时候显然是该给自己挖个坑给埋了。 苏红衣这号称是杀人无算,何等的喜怒无常睚眦必报?简直是天下闻名。 要不是陆长生还沉得住气,压住了他按在伞柄上的手,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动怒,苏红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决定还是给陆长生一个面子。 “滚开!” 他冷冷喝道,眼神带着冰霜雪露,寒流一般。 那轻甲修士一愣,下一刻几乎是要暴跳如雷了,他堂堂城主近卫队的队长,除了冥城之主,谁人给过他气受? 那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想要自绝于天下! 但是他最后还是深深地吞了这口气,他认错了人,而且这两个人一看来头不小,实力也是极高,有些高深莫测,不然的话,他和其他的修士也不可能这么傻傻的就认错了。 于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再说了,确实是他们出错在先,他就忍了吧。 于是轻甲修士一声不吭,让开了路,背负双手,暗暗的给了自己的手下一个眼神。 于是苏红衣和陆长生便是没有受到阻碍的离开。 “呸——什么玩意儿!” 身后隐约有骂声传来。 苏红衣眉见狠狠地跳了跳,额角青筋抽动,那一瞬间就想要回转身把嚼舌根的个人统统杀掉。 他所过之处,血流成河那才是常理。 最近一段时间,他实在是太过修身养性了! 正在此时,他眼角突然看到一道身影,而陆长生已经是停下了脚步,身影清朗,沉沉动听,带着不容忽视的喜意。 “是清秋!” 苏红衣闭了闭眼,告诉自己,算了算了,和小人物计较有个什么劲儿,这个时候他要是出手杀人,耽误了陆长生的事儿,人家能把他给剥皮抽筋了。 虽然说不怕吧,但是作为朋友,这么点儿小让步,还是做得出来的。 再说了,身后的人不过是些蝼蚁,想要什么时候解决不行?何必坏了心情 抱着这样的想法,苏红衣抬步跟上了匆匆而去的陆长生。 见色忘义! 他碎碎念道。 说实话,分离一段时间,就连他看到宁清秋的身影,都是有些故友相见的激动——当然,这话他铁定是不会说出来的,平白折损了他的光辉万丈的形象 第六百一十四章 九梅斛 宁清秋是跟着韩越一起去交换一件黑市流通出来的古董的时候,和陆长生还有苏红衣重逢的。 准确的说,是被“英雄救美”了。 虽然说实话,她也不觉得自己会真的打不过几个在黑市里面混的渣渣魔修——要知道宁清秋的炼心剑可不是吃素的,那可是沾染过元婴修士鲜血的利器。 只是他们两个为了低调,躲过这一段时间的全民注视,彻底的撇清关于边凛和无生余孽相关之事的影响,宁清秋他们个个都是装得十分的柔弱。 这次出门,也不过是让自己伪装成了筑基修士。 炼气期修士虽然更加的不引人注意,但是这个修为太过低了,若是以炼气期修士的身份出现在黑市,不用想着还要做什么生意了,一不小心就是会被人连皮带骨头的吞掉。 而金丹期修士出现在黑市,不论背景实力何如,必定是会引来各方实力的打探。 这不利于自己一行人的隐藏。 他们这可是怀揣着惊天隐秘的。 不怕被人发现会出有什么危险,最怕的是一不小心被人盯上,之后的行程就会有眼睛跟在后面——虽然说他们有自信面对旁人的隐匿潜行之术,但是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所以最好还是防患于未然,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这样的情况压根不可能发生。 所以最好的隐瞒身份的办法就是伪装成筑基修士,不会因为实力太弱被人当成是随时可以宰杀的肥羊,也不会因为太过出众所以鹤立鸡群被人一眼发现。 韩越带着她在黑市穿梭,宁清秋这一次可谓是大开眼界。 只是这黑市除了买卖古董也就是古时候的某些物品之外,还有着许许多多的产业。 不要看几乎是大半个冥城的修士都是聚集在了冥城大门口,据说都是为了去看热闹,见一见传说中的天刀,要知道这风云榜上的修士,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这一次要不是因为天机阁的悬赏令,要不是因为事情甚至是牵扯到了魔族,无论如何这样的大高手都是不会这么轻易的出现在这样的地方。 只是藏锋为什么这样大张旗鼓的道出行踪是一件很奇怪的事,但是大家都是没有其他的心思有空去怀疑,因为专注点都是到了藏锋来了之后能不能一挽目前形势的颓劣,抓住那些躲在阴影中的耗子——这几乎是成了近一段时间全民最最关注的大消息。 这要是在现代社会,就是包揽了报纸、微博、各大媒体头版头条的最最火热的新闻八卦。 上到人族高层乾坤榜上的化神修士还有各大宗门世家的长老宗主,下到几乎是只有炼体期的都是称不上真正修士的人,每一个阶层对此都是无比关注。 大家都是希望边凛可以被绳之以法,这不是因为人人都是有什么正义的心,完全是因为魔族的阴谋涉及到的,是整个云荒人族的生死存亡。 可以说在九州,所有的修士在对魔族的态度都是前所未有的相同——当然,那些叛徒内奸除外,在宁清秋的眼里看来,边凛和无生魔修,都是已经算不上人了。 所有的修士抓人闹得轰轰烈烈虽然也是有着想要荣誉和虚名还有功劳的想法,但是最本质的,他们都是齐心协力的想要挫败魔族和叛徒的阴谋。 云荒九州,只属于人族。 因为这样的缘故,所以藏锋的到来吸引了无数的人的注意力,所有的修士几乎是倾巢而出,有看热闹的,有想要一睹风云第二天刀风采的,还有就是因为其他原因的,总而言之,就有了之前了陆长生还有苏红衣几乎是被堵在了大门口的盛况。 大半个城市都是空空荡荡的,真正的几乎是万人空巷。 但是有一个地方依然安安静静,却如同以往的人流如海,几乎是摩肩接踵的地步。 那就是黑市。 交易在这里没有日夜,似乎是永不会停止。 该做的生意,可不会因为什么大修士来了就是要停下来,每耽误一点时间,那就是数以千百计的灵石啊。 黑市商人依然活跃。 所以也不会闹出什么韩越带着宁清秋出现在黑市的时候面对的是空荡荡的街道店铺——那是不可能的。 黑市隐匿在地下,但是因为有着法阵和南海明珠以及鲸油灯的照耀,没有一丝黑暗深邃,反而是光明如白昼,没有半点压抑。 韩越看上了一件好东西,那九梅斛本是落在琥珀岩石里面,外表看不出什么特殊,他花费了一千下品灵石买下,没想到这随随便便一划拉开,就是发现了精致绝伦的九梅斛。 这可是天下女修趋之若鹜的法宝! 盖因为随便什么东西丢进去,拿出来之后,本质没有变,但是却带上了特殊的功效,可以提纯灵气帮助修士修炼的时候凝神静气保持灵台清明当然,最最重要的就是,会带着为女修永葆青春容颜的逆天功效! 虽然说女修修炼到了一定的程度,便是可以返老还童宛若少女,但是还是有许多的女修汲汲营营却是怎么也没办法突破,还有更多的女修在已经过了最好的年岁如花豆蔻的时候才进阶筑基,所以这容颜虽然相比凡人苍老极为缓慢,但是终究是有了瑕疵和岁月的痕迹。 只要是女人,没有不在乎自己的美貌和青春的。 可以想象九梅斛这玩意儿的出现多么让人疯狂。 有了这个东西,就相当于有了源源不断的养颜丹! 在场的人都是为了它疯狂了,特别是女人的眼神,简直是要吃人一样的冒着绿光,宁清秋敢肯定,要是不是因为黑市的市场交易的规则,和守序人的维护巡逻,他们当场就是要面对被下手的危险。 但是事实证明,还是有人不死心,为了九梅斛愿意铤而走险。 韩越没想留着这个烫手山芋,就是想要立刻转手,但是就在他决定和之前交易的很不错的那一家商铺交易的时候,被人设下埋伏,想要把他们连人带宝的留下。 还有人大放厥词的说要把宁清秋给卖了,凭借着她的绝色容貌,不知道多少男人会把她带回去当做是炉鼎享受艳福 第六百一十五章 报仇不隔夜 陆长生走到门边的时候,恰好听到商铺的人简直是极尽侮辱之能事的对着宁清秋说出了这样的话。 所谓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所以这位的大爷压根就是没打算忍,直接袍袖一拂,整间房屋瞬间就是坍塌破灭,碾落成了一地残灰剩渣。 也就是站在屋子中央的十几人全部都是毫发无损。 他下手还是有分寸的,虽然是盛怒出手,但是力度拿捏得极好,没有任何的灵气外泄,不然以元婴修士的恐怖修为,把这里夷为平地让在场的人都是无一生还,那是完全可以轻松做到的。 宁清秋本来是气得不轻。 虽然说她知道修士讲究的是一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淡定和自持,但是也没有哪个人说是修士一定是要唾面自干,忍受别人的挑衅和羞辱的——那不是风度,那是脑残智障。 修士讲究的是报仇生死无阻,九世都是犹未晚! 她也没打算忍。 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出手,房子就塌了。 隔着人望过去,她一眼就是看到了那边长身玉立满脸阴沉的男人,白衣裘带,锦绣轻袍。 一双水眸倏然睁大。 他......还有旁边那位怎么会在这里?! 苏红衣双手挽着放置于宽大的衣袍袖子里面,笑意吟吟的看着场内,一脸看戏的模样,对上了宁清秋的惊讶的眼神,笑意更甚,微微颔首,带着点儿恶趣味。 他快速的扫了一眼现场,心里一边想着陆长生这个小暴脾气还真的是对他的胃口,出手干净利落又敞快,一边琢磨着七夜和明远都是在哪儿? 他们两个不几乎是和宁清秋的连体婴一样吗?寸步不离形影相随的才是正常。 这会儿去哪儿了? 反而是给了陆长生插手的机会。 不过是转念想一想又是没有什么想不通的。 要是那两个任何一个在这里,也不可能让那个说出让宁清秋作为拍卖品当个炉鼎被男人买回去的人活着了,多呼吸一口气,都是一巴掌扇在了七夜和明远的脸上,一个作为准道侣,一个作为铁杆好友,他们绝不会坐视宁清秋被欺负的。 虽然说这女人自己都是个厉害角色——苏红衣可不认为能够让七夜和陆长生这样的男人都是倾心不已的女人会是个心慈手软的圣母,那简直是对那两个男人的眼光的鄙夷。 他笑眯眯的看着商铺里面聚集的那些金丹带着筑基打手的想要留下九梅斛的修士,看着他们一脸傻样摇了摇头,带着点微不可查的怜悯。 “啧,你们可真是好胆,知道她是谁吗?还敢要说卖了她.......” 真的是嫌弃自己活得太舒坦了? 陆长生微侧头,冷冷的瞟了他一眼。 苏红衣永远有这个本事,就是把一个严肃的场合弄得不太对劲。 宁清秋嘴角抽了抽,这什么叫做把她卖了?虽然说商铺这些渣滓好像是这个意思没错,但是被苏红衣这么一说,她怎么觉得浑身都是别扭哪里都不对了? 她明智的选择自己什么都是没有听到。 陆长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声音清清朗朗,如同珠玉敲击。 一听就是沁人心脾的淡凉。 还有着微不可察的温柔。 但是这些都是掩盖在他的清淡温若的表皮下面,任谁也不能轻易的窥探。 也许只有苏红衣能够发现一二。 主要是在他出行万妖城的目的没有瞒着他之后,苏红衣便是知道了陆长生这个男人能够为宁清秋做到什么样的地步——虽然他大多数时候都只是选择沉默的守候,如同山峦。 “没事吧?” 宁清秋微微扬起一边嘴角。 不管如何,看到他们还是够开心的。 所谓是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嘛! 她至今还在为自己“忘恩负义”拒绝了陆长生要和他们一切结伴同行的要求有点心虚和愧疚呢。 炼心剑被她拿在手里轻轻一弹,声音脆亮,剑身如水清亮,乌发白肤貌美堪怜,难怪有人起了歹心。 这个时候,却带出了一点冷冽的杀气。 “我能有什么事?有事的,是这些人才对。” 既然有眼无珠,那么就是不要怨天尤人,坦然的让她教训一顿吧! 她说完,提起剑就是冲向了商铺围拢的十几人。 里面有着四个金丹,其余全部都是筑基修士,然而宁清秋完全的没有任何的担忧,她的实力足够横扫当场,不是螳臂当车也不是势均力敌,她已经是踩踏在了金丹后期的临界点上,随时可以踏破阻碍,对付这些人,完全是泰山压低,轻松便是可以取胜。 这一场战斗,来得恰到好处。 她说了这话的意思便是掌握了主动权,可不想这么上好的靶子因为陆长生“仗义出手”让她失去了这个好机会。 剑光纵横。 她的身影太快,冲进人群之后几乎是看不清楚了,只能隐约看到一条蓝白色的身影在优美婉转的旋转跳跃。 说是战斗,几乎是像是一场唯美的表演,精彩绝伦的剑舞。 当着是十分惊艳。 陆长生和苏红衣自然是默默站立,两个人都是领会到了她的意思,没有打扰宁清秋的好兴致,反而是在一边压阵。 让她没有丝毫的后顾之忧。 当然,顺便加了防护罩,确保没有任何人过来打扰。 不然这里的动静这么大,本就是处于黑市之中,怎么会这个时候不论是看热闹的还是维护秩序的人都是没有出现?不外乎压根不清楚这里已经是天翻地覆了。 宁清秋收剑,站定。 然后一堆人像是倒栽葱一样的一茬茬儿的倒了下去,像是被锋利的镰刀收割了的麦子。 人人脖子上都是一道血线,他们捂着伤口倒了下去。 运气好的,可以活下来,运气不好,就是只能是去和死神见面了。 从他们的语气,可以听出来,像是卖女修的事儿还有侵吞脏物杀人灭口夺宝的事儿这些人可没有少干,这商铺就是个黑心的,所以宁清秋下手的时候没有任何的迟疑。 为首的那个人,他被切断了舌头。 惩罚他口出恶言! 苏红衣鼓了鼓掌:“果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当真是杀伐果断,佩服佩服!” 韩越一头雾水。 他完全的搞不清楚状况,全程懵逼脸。 第六百一十六章 事了拂衣去 韩越遇到宁清秋他们的时候,陆长生和苏红衣还不知道在哪儿呢,自然是见面不相识的。 但是他也很聪明,一下子便是看出来这两个男人极为不简单,或者说,非常非常危险。 他身上每一个感知器官还有毛孔都是在告诉自己,不能为敌,只能交好或者是退避三舍。 不过幸运的是,这两个人一看就是和宁清秋有旧,朋友的朋友,怎么都不可能变成敌人——当然,情敌这种特殊情况除外 总而言之,当陆长生和苏红衣对于宁清秋表现出那种相熟并且友好的态度的时候,韩越已经是放下了大半的戒心。 说实话,刚才他才是应该最快反应过来的那个人,却是因为商铺这些人竟然是真的没有眼色到了这样的地步让他一时之间太过震惊,反而是没有及时采取措施。 这下子好了,宁清秋含怒出手,着眼前的人,没有一个全须全尾的站着的。 所以说啊,嘴贱真的是要不得。 这修士明明就该谨记,游历九州处理各种事项的时候,最容不得被轻视的就是女人、小孩和老人,虽然说人人都是知道这个规则,但是很奇怪的是,总是会有许多人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东西,然后便是要为自己的不理智的行为付出代价——很多的修士犯了错甚至是都是没有机会去改正,因为被你惹怒的人也不是你的谁,不会原谅你不会理解你,受到冒犯没得商量,必然是下了狠手。 不过也怨不得谁,谁让你有眼不识泰山?! 活该倒霉! 主要是韩越也很是生气,他甚至是觉得自己颜面无光,恨不得把眼前这些人全部从地上扒拉起来,然后再把他们给撸下去! 谁让是他建议带着宁清秋到这里来的?然后万万没有想到,这些人见财起意并且还是盯上了宁清秋的美色,也不看看眼前到底是柔弱的小女子还是恐怖的修罗女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宁清秋潇洒收剑,身若柳条剑若寒雪,当真是把杀人都是变成了一场艺术般的剑舞。 她的这种风格,还是脱胎于当初在那一场和狼群战斗的过程里,七夜带着她来了一场身体力行的指导,受到的影响也是很大,直接的改变了她的战斗风格,当然,宁清秋也是没有生搬硬套,而是结合了自己的所学,创造出了最最适合自己的一种风格和战斗方法。 目前看来,是卓有成效的。 但是还是有着很多的进步空间。 她甚至是就这么不知不觉的突破了金丹后期。 这个知难行易。 她因为积累深厚,对于别人来说不知道需要多少岁月积累才可以厚积薄发,万万不能操之过急的突破,对于她来说,当真是吃饭喝水一样的简单。 之前宁清秋就是有预感到金丹后期临近,却是具体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突破,她也并不着急,只是每天依然是按照着既定步骤进行着自己的安排和计划。 这无疑是最最正确的做法。 有的人急于求成,便是强行突破,这就让失败的可能性变得更大,只有有了完全的准备,才可以得到最甜美的果实。 说着简单的道理,但是很多修士都是不明白,或者是心里这么想,行为却是急不可耐,这就让许多人做出了错误的选择,从而导致更加严重的后果。 宁清秋的优势就在于心态的保持吧,所以她不慌不忙按部就班,反而是暗暗合乎天道道法自然的意境,所以修为一日千里,真正的做到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至少这个时候苏红衣和陆长生看完她这一套剑法,都是暗暗点头,惊讶于她的进步简直是飞速。 他们俩何等眼光? 竟然都是如此的赞桑,可想而知宁清秋的进步在普通修士的眼里看来是有多么的惊世骇俗。 就像是韩越这样的因为一段时间的接触已经是有了心理准备的人都是觉得有的时候都是下巴都是要惊讶得脱臼,就是知道她这表现在修士的世界里面是多么的妖孽和变态。 当然,她自己倒是没怎么觉得。 所谓的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就是如此了。 宁清秋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也确实,她经历的事多了,对于自己一个打了十几个筑基加金丹的修士小队简直是毫无感觉。 比起之前看守黑暗领域的元婴看守者统领啊,还有就是无生余孽加上半魔化的边凛来说,眼前这些人提起来都是让人没什么精神,简直是毛毛雨小se了。 “今日给你们一个教训,之前没有说把我当做是炉鼎拍卖的人我就留了你们一命,至于说其他的人既然敢大言不惭,那么就是要为自己的行动和语言付出代价,正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 宁清秋自认为还是做到了赏罚分明。 她不是个可以任人嘲笑揉捏的软柿子,所以她愤然出手,但是同样的,宁清秋更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当然,眼前的这些人,应该也称不上什么无辜,毕竟他们没有任何一个人手脚都是干净的,哪一个修士手上不是沾满了血腥和罪恶? 可宁清秋不会任凭自己的心意和好恶去杀人,该杀的杀,可以活命的,她也手下留情让他们有改过的机会。 “以后,尔等便是好自为之吧!当然,若是有哪个不服气,我手中的剑随时欢迎你们的挑战!只是那个时候,就不要心存侥幸了,我会放过你们一次,却没有第二次了!” 她微微扬眉,傲气凌然,作为修士,从来不惧怕战斗,你要战,我便战,若是不敢战,那便闭上嘴,什么也不要说,老老实实的低着头装乌龟吧! 地上几个还活着的修士瑟瑟躲过了她的视线,不敢对视,因为身边好几个修士之前闹腾得比较欢的那种,现在也已经是咽了气变成了死人,睁着眼睛死不瞑目的例子就在眼前摆着,他们自然是不敢把宁清秋的警告当做是玩笑话。 第六百一十七章 深藏身与名 宁清秋话音落下,没有一个人说话动作,空气都像是凝固住了一般。 谁都知道,她没有威胁恐吓他们,而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所以没有一个人敢于反驳宁清秋。 已然是被吓破了胆,他们干这样的事儿,已经是很多次了,压根没有觉得自己有做错的地方,在修士的世界里,最大的原罪只有一个——那就是你的实力不够。 没有实力,那么就是没有话语权,捍卫真理、坚守公平正义都是没有这个权利的,一切都不过是空中楼阁,一吹,就散了。 今日逃得一命,谁还敢有哪个胆子再去撩拨宁清秋? 他们暗暗发狠,这一次活下来,以后不说是洗心革面做人吧,还是要学会把自己的眼睛给擦亮了,不然的话以后要是再提到铁板上,不一定还会有今天这样的好运气。 修士的运道,也是有终点的。 宁清秋看到这些人基本上也是大气都是不敢喘了,呼吸都是轻轻的,料想他们也是真的被震慑住了,便是满意的决定收剑走人。 她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没空浪费在他们的身上。 该给的教训也已经给了,接下来便是好好地和陆长生还有苏红衣谈一谈他们走之后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她不能理解的是,陆长生不是应该被家里拖着和朝阳郡主继续就结成道侣的事儿扯皮吗?怎么这么快便是摆脱了那位痴心不悔的郡主? 都说是烈女怕缠郎,反过来也是一样,更何况女追男隔成纱,照理来说陆长生早就该被朝阳郡主个攻克了,但是事实正好相反,陆长生对于这位郡主不要说是喜欢接受了,简直是难以容忍。 他对于朝阳郡主的态度,足以让任何欢喜他的女人敬而远之。 宁清秋对于朝阳郡主的观感很复杂。 要说这是一个讨喜的女人?十个人里面九个都是要摇头。 特别是当她听到朝阳郡主为了和陆长生在一起,甚至是把自己的父亲和家族也就是天南王府传承千年的秘密和盘托出,便是有些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不过这些都是别人家的家事,也就是听过就算,真的要她说个什么,宁清秋也不想掺和进去。 特别是感情的事儿,她敢肯定,只要是自己流露出一点想要插手的事,以后朝阳郡主必定是把她视为仇寇,虽然说宁清秋不怕,但是这样的事怎么做都是错,何必尴尬的插进人家的感情里面去? 最好的办法,自然是远离这个漩涡。 而如今陆长生和苏红衣突然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宁清秋又惊又喜,当然,惊大于喜——朝阳郡主那个牛皮糖,去哪儿了? 她心里转着这些念头,当然,不会直接的表露出来,告诫了一番已然是生不如死还活着的几个修士,便是招呼陆长生还有苏红衣一起离开了这里,韩越只好跟在后面,给他们一个充足的时间还有空间去说一些事儿。 这点儿眼力见他还是有的。 只不过是脑海里面疯狂的搜寻一部分讯息。 半天无果。 这样出色的人物,他定然是见之不忘的,只是宁清秋只是神神秘秘意有所指的说了一句他肯定是知道他们的,韩越就把脑袋都是想破了,结果还是没有把眼前的两个人和谁对上号。 宁清秋倒是不管他怎么想,便是问到陆长生:“你们怎么到冥城来了?不可能是为了天机阁的惩恶扬善令吧?” 她这么说也是这么想的,陆长生和苏红衣不在乎天机阁的悬赏这很正常,听说藏锋接令都是因为天机阁的人情和他们花费的极大的代价,而陆长生和苏红衣显然没有理由给天机阁奔波卖命。 ——若是说他们是听到了天刀藏锋的消息,所以才来到冥城的话,宁清秋还觉得可信许多。 比如说陆长生想要和这个稳稳压着自己一头的人来一场生死对决,然后在天下人的眼前决出谁更加技高一筹的话,宁清秋觉得还是很符合逻辑的。 可是这并不符合陆长生的人设。 这一位大医修,虽然也追求实力,但是绝对不是好战的狂热分子。 他讲究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主要是性格冷清,懒得理会的原因;人若犯我我杀他全家! 所以陆长生不会主动地因为想要和藏锋来一场会面跑来的。 说是苏红衣还差不多。 但若是说陆长生跟着苏红衣行动的话两个人相处还是可以看出来,是结伴而行没有什么主次之分。而且陆长生掌握着更多的主动权。 最合理的解释,就是苏红衣想要来看热闹,最好可以和藏锋碰个面,而陆长生正好是借此机会,离开陆家城,避过朝阳郡主,其他的不过是顺便和借口罢了。 宁清秋却是没有想过,陆长生是为她而来。 或者是想到过这个可能性,但是这个想法就是一闪而过就被深深地掩埋了,因为这么想的话,那么宁清秋更是不知道要如何面对陆长生这必定是要被辜负的一片真心了。 只希望他还是没有泥足深陷,没有情深若许,这样的话,大概很快便是可以自己走出来了。 他作为朋友,真的是非常好。 不论是世人对于杀人名医到底是如何评价,在宁清秋的眼里,他救了她,帮她许多,她一直是记在心里,感激莫名。 若是陆长生有事,力所能及她必然是全力以赴,上刀山下火海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只是唯一不能回报的,就是感情。 几人就回了韩越的那栋小楼。 这片弄得声势浩大,但是因为防护措施做得及时,这边天塌地陷的,旁的人半点儿异常都是没有发现,直到几个人走了之后,这边的真实场景立刻呈现在众人眼前,无数的人都是瞠目结舌,傻傻的看着这一片废墟——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而罪魁祸首已然是飘然远去,再无踪影,其他的存活的修士也不管其他的人的眼光,立马爬起来飞快的离开了这个地方,至于说地上的那些尸体,却是无人理会。 第六百一十八章 僵尸在修士世界没有市场...... 人死万事休。 对于修士而言,更是如此。 死了的修士,压根就是没有任何人会分出心思去关心。 当然,也是有例外的。 比如说高阶修士,他们就是死了之后,也是人人趋之若鹜的存在,活着的时候自然是万众敬仰一呼百应,死后仍然是有着遗泽。 不论是他们的传承、财富,还是说尸骨本身的价值,都是可以让天下修士为之疯狂的。 要说在云荒九州,盗墓这一行当可谓是流行。 基本上每一个修士,广义上来解释,都是可以说是一个盗墓者——只要是有可以让他们心动的遗迹墓葬,所有的修士都会立即抛弃那些无谓的清高傲慢,全部都投身于挖掘他人墓地的“伟大事业”中。 不夸张的说,就连几个七阶圣地,包括乾坤榜上的化神修士,都是可以说继承了先人遗泽,也是直接或者是间接的干过“盗墓”这一行当。 而且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业,而是少数精英才可以玩得起并且可以有所斩获的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事儿。 随随便便的去个普通修士都是可以走大运得到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的传承,从此便是平步青云登顶巅峰? ——那不是做梦就是心魔。 只有在话本小说里面,才会出现这么不合逻辑的事儿。 真正的墓葬里面,越是厉害的人物,越是对于自己的身后事格外重视,不然的话,自己死后遗体和安息之地随随便便便是被后人践踏——这死人都是会气得活过来,上演一场真实版的诈尸 这可不是什么恐吓和虚幻的妄想,这完全是真实可能发生的情况,当然,要达到这样的程度,让一位强者的尸体逆天而行的化为鬼物尸体,也是要遭受天谴的,基本上都是没有这么厉害的僵尸出世。 天道对于尸体尸变这一方面也是有着严格的限制的,就算是筑基期的僵尸都是很难成型,需要怨念,需要极阴之地,还有其他的限制条件,最大程度的让僵尸绝迹于人间。 所以越是强者,死后尸变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们的肉体格外的强大,几乎是万邪不侵,阴煞难以入体,这就让尸变的可能性基本上从根源上掐断了。 即便是有那么寥寥几个最后机缘巧合的终于成功的尸变了,对比起人族来说,也不过是小虾米三两只,实在是不够看的,只要是有大修士出手,基本上就是没有什么机会翻出风浪来。 只能说在人族执掌生杀予夺万物灵长的权力的时候,其他的种族要不就是俯首称臣,为人族的壮大贡献自己的力量,要不然就是只能是被打压到没有一丝活力,不能给人族造成丝毫的威胁。 这样也好,不然的话,若是有金丹期甚至是元婴期的修士死后尸变,那么必然是赤地千里生灵涂炭。 但是强者即便是死后不会尸变,也不意味着他的墓葬之地是什么好相与的地方,里面简直是机关重重步步杀机,只要是设身处地的代入设想一下自己的墓葬要怎么建造,便是可以知道绝对不会有哪个修士会让自己的墓地中门大开,让后来者如入无人之境。 所以想要宝藏和传承,可以,但是必须要有相应的能力和实力,不然的话,还是早点洗洗睡吧,做做梦也许也是有梦想实现的一天 真的要是在现实生活里面应验,那普天之下的修士还修炼做什么?天天等着捡天上掉的镶钻的馅饼好了 总的来说,就算是尸体,在修士的世界里,也是要分三六九等的。 这不是畸形的意识形态的观念不对,而是因为修士的世界,就要用修士世界的道理和规则去解读。 实力强悍的修士,死了之后都是肌体不腐栩栩如生,就算是千百年也是丝毫容颜不该青春永驻,那样的尸骨自然是宝贝,可遇而不可求。 而宁清秋杀的这些修士,无疑就是那些死亡轻于鸿毛的人,压根就是没有丝毫的价值,其他幸存的当事者自然是灰溜溜的跑路了,至于说其他人,看看热闹也就算了,在还没有弄清楚事情是什么状况的时候,自然是不会轻易的表明立场,以免惹来杀身之祸和不必要的麻烦。 在黑市里面混的,不说个个都是人精中的人精,至少心狠和明哲保身,还是懂得的,世上虽然是有着许多的蠢货,但是也不是哪里都是会随机刷出来的。 总而言之,这么一场械斗,或者说单方面的屠杀和教训,很快便是落下帷幕,并且没有在冥城里面掀起丝毫的风浪波澜。 不说平时如何,至少在这个时候,人人都是关注半魔边凛还有无生余孽以及天机阁的交锋,翘首以盼的等着天刀藏锋的惊鸿一现,压根就是没有多余的心思来关注这么一场杀戮。 说不定是黑吃黑? 出来混,总是要做好觉悟的。 这间商铺的人向来喜欢做什么事,大家也不是不清楚,都是这里混的,各自还是都有些了解的,如今看来像是踢到了铁板,所以基业毁了,小命也丢了,这些人看看就算,还有着各自的事要忙,哪里来的时间和精力去给别人哀悼? 不只是这些人不当一回事,就算是宁清秋他们也是压根没有让这件事在心里留存过久。 都说是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宁清秋高兴,明远也是有些惊喜。 说实话,他对于陆长生这个人的观感还是很不错的,当然,这里面有着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救了宁清秋。 要知道当初的事,明远一直很是自责。 所以陆长生救了宁清秋,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救了他,不然的话,明远想着自己定然是会愧疚到不行,最重要的是,宁清秋没有事,最后安然无恙,这里面有着陆长生的必不可少的功劳。 虽然七夜很是对他看不顺眼,但是有些事,不能抹杀。 唯一不太爽的就是,苏红衣这个家伙怎么成了陆长生的影子似的,还形影不离上了? 明远微微一哂,却也没有过多的表露。 第六百一十九章 朋友的朋友 说实话,受到这样的热情接待,陆长生还有些惊讶。 倒不是说没有受过这样的高规格待遇。 陆长生是谁啊?堂堂的元婴大修士,传说中的大医修,云荒九州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杀人名医,风云榜上第三位的大人物。 啧啧,随便一个头衔,说出去都是吓死人。 所以说不论是受到什么样的热情对待,都是正常的,说真的,无数的修士若是知道眼前的人是陆长生,不说是倒履相迎这样的普通程度,简直是要诚惶诚恐了。 只是眼前的情况又是不一样了。 宁清秋就不提了,他对着她可没有什么傲气,心态完全不一样,这个就是略过不提。 明远的话——对方不简单,所以陆长生并不因为明远只是金丹期就小看他,此人天资纵横来历也是颇为不俗,他可以感觉到对方身上有一股隐藏的强大力量,压抑得很深,却也可以感受到那股力量的汹涌澎湃。 不说是畏惧吧,但是已经是足够他重视的地步了。 相信苏红衣也是看出来了,所以并没有对明远对着他有些冷漠敷衍的态度恼怒。 不然的话,早就出手教训了。 对于苏红衣来说,他与生俱来就是给人带去死亡和恐怖的,号称杀人无算,就不可能心慈手软,也没有这么“逆来顺受”。 换一个人,不要说给他脸色看了,就算是毕恭毕敬,遇到人心情不太美妙的时候,也是手指一戳就把人弄死。 他本就是这么个人。 如今却像是感觉不到明远不欢迎的态度一般,笑眯眯的落座,一脸没事儿人的模样。 对此,除了佩服,宁清秋也是没什么好说的了。 苏红衣第一次出现就是那么突如其来,直接拦住了他们的车,然后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样黏上了陆长生——也不知道有什么目的。 不过陆长生既然自己不在意,其他的人也就不能越俎代庖了,而且苏红衣也不是那种一说就能把人赶走的人,而且即便是打起来,陆长生也不一定敢说可以轻松地把人打败。 这大概也是陆长生放任苏红衣的做法了,一来就是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免得他背着他做出什么事儿来,到时候措手不及反而是不好处理; 再来就是因为他也想要弄清楚苏红衣到底是想要做什么,之前以为就是单纯的为了跟着他参加屠妖大会进入镇妖楼,后来镇妖楼都是毁了,苏红衣甚至是连碧鳞那唯一存活的镇妖楼中的妖族都是弄到了手,却还是不走,陆长生也是有点搞不清楚他到底是想要做什么了。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陆长生现在差不多也就是这么个心态了。 反正苏红衣目前也没有做什么,那么只好是静观其变了,反正不论是他想要做什么,瞒得住一时,瞒不住一世,总是会露出马脚的。 到时候就是知道了。 所以便是顺其自然吧。 陆长生怎么想的,旁人不会读心术,自然是不知道他的心思,只看他自己都像是不当回事儿一样,自然也不会多嘴。 反正不论是他们有什么事,其他的人都是插不了手,都说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众人避之唯恐不及,哪里还有那份胆量和心思去揣测两个人目前的诡异状况? 宁清秋有这个资格和陆长生说话,但是她又为什么去说呢?不是朋友,自然是没有义务去提醒,可反过来,若真的是朋友,又有什么理由不去相信陆长生完全可以处理好这件事,他定然是有着自己的想法? 所以宁清秋选择了什么也不说,帮忙粉饰太平。 反正最后苏红衣若是真的要对陆长生不利,她只会坚定地站在陆长生这一边,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见情况随机应变吧。 几人落座,陆长生第一句话就是对着宁清秋的恭喜,他眸光柔和,带着由衷的喜悦:“恭喜你,成功进阶金丹,并且还进步飞快,到了金丹后期,真正的可喜可贺。” 他一连说了两个喜字,若是要陆家城的人听了,不知道惊讶到什么程度才算是表露心情。 陆长生何等骄傲矜贵?向来是清冷自持,说话带着如此明显的情绪表露的偏向性,简直是不可思议的。 不过陆长生说的也真的是他的心里话,虽然自己都是个修炼速度惊世骇俗和常人比较完全是两个次元的生物,但是陆长生一直是没有觉得哪里奇怪的。 有人生来平庸碌碌无为,有的人却是生而知之天生神圣,这本来就是世间最大的不公平。 当然到了最后,有的人逆袭成功,有的人坚持获得了自己的一片天空,有的人小时了了大未必佳,有陨落有辉煌,什么样的情况都是有的。 这不得不说命运的奇妙了。 但是陆长生还是为宁清秋的修为进步速度震撼。 当然,他的接受能力比起普通修士就是要好上无数倍了,就这么惊叹恭喜一句,也就到了极限没有更多的了。 宁清秋嘴角洋溢出一抹真心的笑容,唇边有着浅浅的梨涡,盛放着欢喜。 她眼睛弯弯如月牙,里面的情绪柔软清新如晨间的薄雾露珠,美丽清浅。 “我们离开陆家城之后发生了许多事,反正不知不觉就现在这样了,也算是运气吧” “对了,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韩越” 至于说为什么先给陆长生和苏红衣介绍韩越,一个是因为介绍互不认识只是以自己为纽带链接的人的时候,先后顺序就是代表了某个人在自己心里重要程度的排名。 在宁清秋看来,自然是陆长生比起韩越要重要了。苏红衣完全是顺带的,因为他的实力太高,所以作为和陆长生一个等级的存在,自然是要给足人家的面子,不然的话,惹出什么冲突来,那就是完全不必要可以避免的。 陆长生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已经是给宁清秋面子才做到这样的程度,要知道,修士的分阶是很严肃的一件事,上令下从,高阶对于低阶修士有着绝对的掌控力。 第六百二十章 交谈 韩越没有生气。 他非常的心平气和。 不,也不该说非常的平静,其实他现在内心翻腾不已,差点就没有露出洋相。 实在是宁清秋的介绍吓到他了。 听听,听听,这都是些什么人? 杀人名医,陆长生,风云第三的元婴大修士,赫赫有名的九州神医。 杀人无算,苏红衣,风云第六的元婴大修士,尸山血海里面爬出来的恐怖杀神。 韩越: 韩越觉得自己现在还能维持脸上的微笑,甚至是还保持相对清醒的精神,实在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 他倒是没有丝毫怀疑宁清秋话语的真实性的问题,反而是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实在是陆长生收敛一点还好,苏红衣简直是和指路灯塔一般,明亮得晃人眼,全身上下写满了几个字,那就是——不、要、来、惹、我! 那杀气啧啧,简直是让人看一眼都是心惊肉跳。 韩越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胆子小的人,这样的人也没有勇气找盟友来到诛魔谷想要去探查传说中的蓬莱入口。 但是面对苏红衣的时候,他才明白,为什么世人都是称呼眼前的这个男人为杀人无算的死神了。 他恍惚间,真的以为自己看到了地狱。 他心里的惊骇简直是难以言说。 他到底是当初偶然一顾看上的盟友,到底是什么人啊 说来,他不会是一直在与虎谋皮吧? 看了看宁清秋,也就是微微的眼角余光瞟了一眼,心里琢磨着怎么看宁清秋都不像是那种暗自算计他的人啊。 若是他们两个人是包藏祸心的话,那么之前一路同行的时候,他们有着无数次的机会对着他出手,但是事实证明,人家是真的把他当做是了合作者,一方提供情报,一方提供人力,然后大家精诚合作,最后若是得到了宝物,自然是平分 这么一想,他是不是想得太简单了? 事情真的这么容易就是走到了他想要的地步? 韩越一边战战兢兢,一边是跟陆长生还有苏红衣打招呼。 陆长生好歹是给了一个点头——或者说疑似点头的动作,而苏红衣眼皮子都是没有夹一下韩越。 他微微垂着眼睑,睫毛在鼻梁处和眼底投出一片阴影,让人根本看不出他的心思。 苏红衣一直是个心思莫测的人。 但是有一点不用怀疑,他骄傲得不得了,所以就连陆长生都是给了宁清秋面子,点了点头,但是他压根看不上韩越,所以一点儿表示都是没有,就像是根本没有听到宁清秋介绍这么个人一样。 宁清秋他们没有人说什么。 牛不喝水强按头?有这个想法的都是傻叉。 特别是对象还是苏红衣这样的人的时候,最好当做是看不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是最佳方案。 本来宁清秋也没有想过让他们和睦相处。 苏红衣一直是个定时炸弹来着,他要是安分一点,那么大家还可以扯着薄薄的窗帘布假装盛世安稳天下太平,若是苏红衣一个想不开,要掀了桌子重新开一局游戏,那么大家也是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当然,他称不上君子,更不是小人,就是一个杀星,这样的性格这样的处事风格,并且当这个人还真的是有着掀桌子的能力的时候,大家就只能够慎重以待了。 韩越没什么反应。 说实话,这样的表现才算是正常啊。 若是眼前这两位真的是对他和颜悦色起来,他就觉得自己的脖子凉飕飕的,小命都是没有保险了。 就这样,挺好的。 只是现在他在心里面把本来就是无限拔高的宁清秋的地位再次往上面挪了挪,直到再也没有任何的位置高过她。 这要是一不小心做错了什么,也许等不到宁清秋料理他,就要被七夜、陆长生他们给切成碎片了。 韩越暗暗的擦了擦自己并不存在的汗水。 太吓人了 他待不了多久,就找了个借口溜达出去,把空间留给这几位。 他还是比较适合和自己的古董们待在一起,虽然说没有生命,但是都是代表着灵石小可爱们。 他最喜欢的。 今天运气爆棚,得到了个九梅斛,这个转手出让,便是可以彻底的还清当初明远在棺材铺为了给他租赁棺材铺位花费的灵石了。 真不容易啊—— 韩越一边感叹一边飘了出去。 讲真,这个时候他都是还有些不可置信,头重脚轻的感觉。 认识了陆长生和苏红衣?虽然人家没有怎么把他放在心上,但是韩越自己已经是满足了。 只是 总有一天,他也可以达到这样的地步。 当然,若是以前,他自己都是知道自家事,都是会嘲笑自己异想天开分不清形势自视甚高了,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有了蓬莱入口这个诱人的饵料,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为了这个,他可以付出一切。 就是不知道,宁清秋会不会告诉陆长生和苏红衣有关于蓬莱入口的事儿? 韩越当然知道,在七夜分身乏术不在这里的时候,他们急需要外来力量的帮助,但是因为诱惑太大,所以想要找人,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儿。 陆长生和苏红衣的实力绝对是远远地超出了他的预想,有了他们的帮助,这一次必定是可以事半功倍早日成功。 但是同样的,机遇和危险成正比,若是牵扯进了陆长生和苏红衣,那么这一行必然是要增添许多的变数。 韩越满腹心思的离开了。 他也知道,自己多想无益,一切都是要看宁清秋的决断。 也许,当初从他决定找盟友的时候,便是注定了这样的结局,只是当初自己千挑万选,想要找到一个实力比起自己弱一点,但是战斗力综合起来十分强悍的合拍的修士的时候一眼看中了宁清秋这个剑修——最终证明自己差不多算是有眼无珠还是说捡到宝了啊? 宁清秋和明远的实力强悍还有深厚背景,远远超出了他的计划。 幸好,陆长生和苏红衣显然是重视她的想法的,所以只要是宁清秋不透露,那么一切便是维持原状,一旦她说了,那么陆长生和苏红衣的加入几乎是必定既成事实了。 第六百二十一章 五十步笑百步 到了那个时候,就是要看他们两个人到底是对于这份友谊,愿意付出多少代价了,若是真的朋友,那么还会遵守宁清秋平分的准则,只是分配比例也许要变得更少不过只要不是没有,韩越觉得自己还是可以接受的 宁清秋看着韩越离开的时候有些萧索的背影,眉轻轻皱了皱,说真的,有的时候,她还真的弄不太清楚对方的脑回路,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是变得伤春悲秋一般到底是在胡思乱想什么啊 她看向陆长生,有些不解:“你们怎么会到冥城来?” 苏红衣双手一摊,指了指陆长生,然后便是看着茶杯袅袅升腾的烟雾,一副神游物外的表情,特别的生动传神,一脸要把沉默进行到底的架势。 明远几乎是毫不掩饰的翻了个白眼。 他对苏红衣真的是有些看不顺眼,倒不是因为对方杀性重,只是因为觉得这个人难以揣摩,心里装着许多深沉的心思,这样的人,无疑非常的危险,因为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因为某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理由,背后给你狠狠地来上一刀,你还满脸不可置信,压根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自己会遭受这样的待遇。 陆长生倒是不以为杵。 他对于苏红衣,说是真心当做朋友,那无疑是太夸张了,陆长生保持的是放任自流的态度。 只要是不超过他的底线,那么暂时苏红衣不论做什么,只要是不出格,他哪里管他做什么。 于是陆长生轻巧的接过话题,三言两语的简单说了一下来龙去脉。 他已经是打好了腹稿。 宁清秋问来的时候,他心里有话,不慌不忙的就缓缓道来。 所以听起来很可信,她反正信了。 苏红衣一脸的似笑非笑。 陆长生这假话说得还是挺顺溜的啊,这架势,说得跟真的一样,他都要信了。 看看陆长生怎么说的,因为朝阳郡主的事儿,所以陆家父母咄咄逼人,他不堪其扰,也碍于天南王府和陆家乃是世世代代的至交,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好用出什么损伤两家颜面的极端手段。 所以这个时候只能是暂时性的战略撤退。 于是陆大神医就愤然离家出走了 苏红衣听到这里的时候,差点儿没有笑出声来,简直是为陆长生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叹为观止。 陆长生面不改色的继续忽悠。 他们一路行来,没有固定的路线,走走停停,然后便是听到了疯传天下的关于无生余孽还有半魔策划的魔界降临计划被破坏的事儿,还有传得沸沸扬扬的天机阁的惩恶扬善令还有藏锋接令的事儿,所以他们自然是不能错过这一场盛事,便是来到了冥城,结果巧了,进城就是看到了宁清秋,之后的事大家都是知道了。 总的来说,这些话本身也没错,但是陆长生基本上都是在转换概念,然后避重就轻,说一半留一半,没有一个字是假的,但是连在一起的时候便是半点儿真意都是没有了。 但是苏红衣自然也不会这么不给面子的戳破陆长生的装饰,那就是真正的把人往死里面得罪。 至于说宁清秋有没有听出来陆长生潜藏在花梨的真意,有没有相信他的话反正她愿意相信这个解释。 这事儿便是揭过,翻了一页。 有的事,不必追根究底。 “对了,你们来冥城有没有遇到天刀藏锋?不是说他也要来吗?就在今日抵达冥城,基本上除了黑市的那些人还有一部分因为种种原因低调行事的部分人,整个城市的修士都是倾巢而出去了城门口说是要一睹天刀的风采!” 宁清秋说这话的时候,眼里也是有着星星点点的光。 她虽然没有去凑热闹,想要低调行事,但是说真的,对于天刀,她怎么可能不好奇? 作为一个剑修,她最感兴趣的无疑是两类的高手。 一个就是同样练剑的高手,当然韩越那种便是排除了,她想要见的,自然是剑道有着独到之处甚至是独步天下无双绝伦的高手,其中的排名第一的代表者,自然就是那位几乎被天下修士神化的未来剑宗——叶凌霄。 宁清秋第二感兴趣的,自然就是练刀的刀修。 一个是因为刀剑本就是并排的两种武器,并且天下九成的修士若是选择武器都是刀剑其中之一的时候,自然刀修也是高手辈出丝毫不下于剑道蓬勃。 所以刀道高手绝不比剑道高手差,两者各有千秋,互有胜负,宁清秋自然是对于可以和叶凌霄几乎是比肩的天刀藏锋格外的感兴趣。 再有——七夜也是练刀的,爱屋及乌,对于刀修她天然就是多了一份好感,所以宁清秋对于刀修感兴趣,非常正常。 她不提还好,这么一说,陆长生和苏红衣几乎是同时脸色微微一变。 城门口被人错认的事儿,本来都是要忘了,这么一说,倒是让人想起尴尬情况,当真是有点恼火。 特别是陆长生和苏红衣本来就是风云前十的高手,心中骄傲不下任何人,这一来被人以为是天刀结果万人空巷的欢迎怎么都是让人很不爽啊。 啧啧。 若不是提这话的人是宁清秋,换一个人来说,这个时候就是要后悔爹妈给自己生了一张不会说话的嘴了。 明远一挑眉,心里想着,这摆明了就是有事儿啊,便是火上浇油的追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儿?” 难道说王不见王,天刀藏锋来的第一天,没有空去追捕边凛还有无生余孽,倒是和陆长生苏红衣做过一场? 他倒是很有兴致。 早知道自己也去城门口等着看看戏了他有些遗憾。 这一次倒是苏红衣先整理好情绪,看了看陆长生发白的指节,心里暗乐。 他虽然也不太爽,但是比起陆长生在宁清秋面前丢了脸,怎么想自己都是不算什么糟糕的情况了。 于是他就主动解释了一下之前发生的事,简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陆长生冷冷的扫他一眼。 苏红衣压根不惧。 依然兴致勃勃。 第六百二十二章 爱不是放肆,而是克制 宁清秋没忍住,笑了:“看来还真的是不打不相识,虽然说你们和天刀还没有见过面,但是香火情也是有一份儿了,这就是缘分啊。” 陆长生差点没有绷住自己高贵冷艳的表情。 他心里转着一个念头,这个时候把苏红衣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惹事精麻烦鬼掐死还来不来得及? 他到底是在幸灾乐祸个什么! 难道说他就觉得被人认错成天刀藏锋很光荣?! 不得不说,宁清秋的话可谓是给陆长生心里扎了一根刺。 都还没有和天刀见过面,陆长生已经是在心里深刻的留下了这个人的印象。 以前即便是人人都说是他相当于是被天刀压了一头,陆长生都是没有任何的感觉。 他从未想过要争夺什么排名,而且自己是个医修,和刀修比什么战斗力? 再说了,陆长生也没有认为自己会输给任何人。 这是任何一个攀登高峰并且心中还有着宏伟蓝图的修士都该有的自信。 陆长生自然也一样。 但是这个时候,证明自己的心态却是前所未有的强烈。 若是见到天刀,说不定要战斗一场,看看天机阁的排名到底如何吧! 若是武斗影响太大太折腾,“文斗”也不是不行。 就看看谁可以先抓到那个半魔和无生道的余孽吧! 陆长生已经决定跑一趟幽州天机阁分部,也去接以接惩恶扬善令了。 战斗的第一枪,已经打响! 都出门老远,还能隐约听到苏红衣的笑声。 宁清秋和明远都是满头黑线。 他们又不是眼瞎,自然能够看出苏红衣是在故意煽风点火。 搞事情啊这是。 只是他们也是没有劝什么。 陆长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既然决定要接惩恶扬善令,去追杀边凛和无生余孽,作为朋友,他们只要支持就够了。 本来嘛,对付魔界的事儿,就是九州修士共同的责任。 他们自己本来是有留着力气应对之后诛魔谷的事,但是现在既然是有强力的外援到了,那么为什么不物尽其用? 既然陆长生自己也有这个维护世界和平的心愿和实力,那么他们自然是鼓掌加油而不是横加阻拦 说这些都是空泛的,实际上陆长生也不是这么一撩拨就上火的人,他对于被错认的事儿和苏红衣一样有点不爽,但是还不至于这么就记恨上了,还没有那么拉低格调。 没看到苏红衣一个不爽之后,都是已经调整好心情甚至是可以给陆长生挖坑了? 所以陆长生自然是不可能心境上输给苏红衣的。 他恼怒有几分,但是情绪激烈却是绝不可能的。 明远更加倾向于他是想要为宁清秋斩除后患,边凛和无生余孽和他们的仇恨已经是结下,一方死绝另一方才能彻底的安全,陆长生显然是不想留着这么些对着宁清秋心怀恨意的人全须全尾的活着,在阴暗处策划着要伤害她的事。 与其千防万防,不如一开始就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但是这么提出来,就太主动了,陆长生也是需要一个借口和理由罢了。 至于说说不说得过去,那就是次要的,只要是有那么个意思就行。 于是陆长生便就着苏红衣的话,顺水推舟,定下了一个“文斗”的方案。 其实本质上就是想要去杀掉边凛和无生道的魔修罢了。 这个道理,他们人人都知道,只有宁清秋还有点模糊弄不清楚罢了。 只是他们都是没有打算提醒她告诉她。 陆长生自有骄傲,要是真的是这么毫不遮掩,他也不需要借口了,直说便罢。 但是宁清秋已经是有了七夜了。 护花使者有人担当,那么只能是在朋友的范围里面做事,不能明目张胆的触犯边缘原则,不然的话,很容易被驱逐出线的。 这份心思,这份苦心孤诣,旁观的人很清楚,不知道的人,只不过是因为身在局中罢了。 或者说,难得糊涂,不愿明白。 明远为了宁清秋好,自然不会说破,不然这丫头知道这么多,必然会十分纠结,倒是不会因为这个就动摇和七夜的感情,只是亏欠人家的感情债,当真是十分为难的一件事,更何况这个对象还有着救命之恩,那么处理起来更是重重不得,轻更是不能轻。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装傻。 明远再怎么说,都是站在宁清秋这一边,所以即便是可惜陆长生这一番痴心,却也不会帮着他挖七夜的墙角。 不说先来后到也是七夜有优势,他最大的本事,就是让宁清秋对他动了心。 那么胜负已经是很明显了。 只希望陆长生可以慢慢放下吧。 明远是真的欣赏他这个人。 宁清秋还在小声的嘀咕:“陆长生今日怎么这么大的气性还有苏红衣,若不是他煽风点火不怕事大,怎么会有这么多事?他真的是一天闲得慌” 明远果断的点头,踩了苏红衣一脚:“没错。他就是喜欢做些没意义的事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宁清秋尴尬的清咳了一声,摆摆手道:“你这也太夸张了” 要是被苏红衣听到明远这么说他,不得放下所谓的元婴修士的骄傲,亲自下场教训明远? 到时候就不好收场了。 该有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陆长生和苏红衣已经是走到了廊檐的拐角处。 他眼神清冷,睫毛乌黑,暗沉沉的,白皙如玉的脸上,一片清冷淡漠,全然没有了之前的凛然怒意和锐利。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以后就不要自作主张了,我不需要你这样的帮忙。” 他自然是看懂了苏红衣的意思,这一次也是顺水推舟,但是这并不意味认可这样的方式。 特别是苏红衣说话做事有点生冷不忌,陆长生觉得要是这么继续不管不顾下去,万一哪天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儿来,他就要后悔不及了。 苏红衣有些嘲讽的说道:“你对着她的事这么畏首畏尾,根本就没有任何可能让她看到你的好你的心意。何必藏着掖着?也不是见不得人。” 陆长生没说话,沉默了一会儿只是说道:“你不懂。总之,不要做多余的事,也许等到哪一天你喜欢上一个人,才能明白爱不是放肆,而是小心翼翼的克制。” 第六百二十三章 天刀入城 陆长生说完便走,也不在意苏红衣的反应。 若不是对方太会搞事情,他也不至于这么推心置腹的说出自己的心事。 也并不是觉得见不得光,说不出口。 只是 自己的心事,何必对着无关紧要的外人透露? 不是说苏红衣这段时间表现得对他貌似是有些言听计从,几乎是事事以他为先,并且大多数时候都是对他表示无条件的支持的表态就已然是成功的迷惑了他,让他以为苏红衣什么都会听他的。 说到底,陆长生并没有对苏红衣放下戒心,他依然是对于这个传说中喜怒无常的杀星充满防备。 苏红衣自己也是知道这一点。 但是为着自己心里的那点算计,他也和陆长生一样的,在粉饰太平。 只要是暂时没有触及双方的底线,那么表面看来,他们相处得再和谐不过。 几乎像是一对肝胆相照的挚友了。 但是两个人心里都是明白,只要是真的到了紧要关头,没有机会让他们继续虚与委蛇下去的话,翻脸就是分分钟的事情,他们都是绝对不会放过有机会在背后插刀落井下石的时候的。 两人都是对这一点心知肚明。 陆长生一走,苏红衣的脸色就是晴转多云,阴沉了一阵,而后便是嘲讽的挑起嘴角,红艳艳的唇仿若血色染就,带着冰冷、杀气和阴戾。 简直是让人不寒而栗。 他低声喃喃了两句:“说得比唱得还要好听,还当真是不觉得自己这话说得虚伪。” “克制?不过是因为放肆不得罢了” 陆长生从来不是什么清冷自持的端方君子,他的冷清和拒人于千里之外,从来都是源自于骨子里的傲慢。 若是强取豪夺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他也绝对不会端着架子。 但是感情是不一样的。 更何况——宁清秋是宁折不弯的那种人,陆长生从来明白自己要是采取强制手段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那绝对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结局。 于是只能是克制而小心翼翼的。 就连帮她出手解除后患,都是要慎重以待,九转十八弯的去做。 还有一个外来因素深深地制约他——那就是七夜的存在。 即便是再对于七夜来历觉得茫然,陆长生还是在交手的第一时间就是发现了这个貌似是籍籍无名男人的恐怖。 到后来,这个感觉越发的深刻,特别是七夜对着宁清秋强烈的独占欲和排他性,不论是说话还是行为都是表露无遗。 最糟糕的是,宁清秋偏心他。 那么陆长生即便是有着通天之能,也是无可奈何无能为力了。 最近更是听到流传于人族高层沸沸扬扬的消息——日月神宗日月峰上开展了一场千年以来最为盛大的典礼,专门为一个人庆祝化神大典的盛典。 据说那是日月神宗的宗主的关门弟子,并且是已定的未来掌门人,关键是这个人身上还有着一重身份,那就是悬空山的少主,悬空山主人唯一的儿子。 这重重身份叠加带来的恐怖效应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那简直是一个量变带来质变的扩散性影响。 而陆长生几乎是在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脑海里面自发的就是给那位新晋的化神修士几乎是可以当做人族未来领袖的人匹配上了一个身影。 ——七夜。 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的,这个念头就是在他的心里闪现,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在他的心中生根发芽,并且到了最后根深蒂固直到枝繁叶茂。 念头生成,就是没有动摇过。 所以陆长生自信一生不输于人,但是面对七夜,无论是从哪个方面,他都好像是比不过。 所以—— 对于骄傲的陆长生来说,这也是莫大的打击。 只是他为人骄傲,从来不把自己的伤口露出来。 说实话,苏红衣今个儿却是勉强也算是帮了他,因为最后的结局显然是他想要的,那就是有了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去铲除宁清秋的后顾之忧,让那个半魔和无生余孽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对付宁清秋。 但是—— 这样的行为也是狠狠地揭开了陆长生的伤疤和短处,让他其实很不舒服。 人都是这样,自己想要做的事是一回事儿,你非要不经过要求硬插手帮人家的忙,得来的不一定是感激,还有可能是反感和厌恶。 当然,苏红衣也确实是没安好心,更多的,他就是为了故意凑热闹,把窗户纸捅破,看到大家都是尴尬,好像是就从中得到了乐趣。 这样的心态,不得不说一句有毛病了,神经兮兮的 天刀,藏锋。 这个名号,最近在冥城可谓是炙手可热,红得发紫。 本来嘛,这样的大人物,基本上都是活在传说里面,人人都是知道他,但是见过他的,没有几个。 风云榜上的修士,都是神秘莫测,踪影难寻的。 后面的还稍微好说一点,有一些迹象或者是线索对他们的去向和动向有着一定的指导性。 但是吧—— 风云前十的大人物,那就是真的江湖流传着他们的传说,但是人已经是不在江湖了。 所以天刀藏锋这一次摆明了车马说是要到冥城来,几乎是九州轰动了。 最近最大的消息就是这个——七夜的化神大典举办的事儿基本上只是流传于人族最高层,也就是最顶尖的几个世家和七阶宗门,以及乾坤榜上的大人物还有风云榜上的部分盖世天骄知道,其余的普通修士几乎都是不清楚的。 所以天刀的去向,就是九州修士最近最关注的问题。 藏锋的入城很是低调。 冥城的修士们从日出等到日落,瞪大了眼珠子都是没有看见天刀,也就是见到了几个疑似人物——包括陆长生还有苏红衣,当然最后也是没有发现真正的天刀。 说来也是,天刀何等天骄绝世,怎么可能容忍自己像是个大观园的猴子似的,被人围观? 所以他入城的时候宛若水滴融入了大海,没有激起半点儿波澜。 说真的,到了他这样的修为实力,要想把自己变得“泯然众人”,那么除了同等级的那么少数一部分人,基本上没有人可以发现他。 第六百二十四章 通传天下 幽静的茶室里面,袅袅烟雾从青铜三脚鼎的两个廓耳里面升腾,在空中扭曲演化出各种图案,檀香密布,清清淡淡。 沈胖子主管手指微微抽动,非常的想要伸手去擦拭头上密布的汗水,但是在几双眼睛的盯紧逼迫下,半点儿不敢有所动静。 他心里一片叫苦连天。 今天当真是开门不利! 一大早就是被煞星上门,难怪说今日觉得头晕眼花,于紫气东来之时打坐,都是有些心浮气躁 原来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啊这是。 宁清秋和明远登门拜访,对于沈胖子来说,本来是一件好事。 他最近虽然在抓捕半魔边凛和无生余孽这件事上还是没有什么进展,但是事情搞得这么轰轰烈烈,他也是意气风发,特别是无数的修士都是要听他指挥——即便只是靠着天机阁的威名,他也爽到了。 要知道,胖子主管修为虽然是元婴,但是他这样的靠着服食丹药和走捷径成就的元婴,底子太薄,几乎只能算是个伪元婴。 并且不擅长战斗。 总的来说,胖子主管镇守幽州天机阁分部,靠的从来不是绝对的实力,而是他长袖善舞的本领和随机应变的机敏,再加上背后天机阁这么一块金字大招牌压阵才在魔修大本营里面,稳稳驻扎到了现在。 但是即便如此,幽州天机阁分部,每年在天机阁总部排序的时候,做出的贡献都是最低,得到的资源向来很多,但是在幽州的发展还是举步维艰,所以沈胖子心里一直是憋着一口气的。 他发誓自己要做出一番成绩来。 不然也是枉费了阳长老一片苦心孤诣的培养,呕心沥血的为他策划。 这里就要说明一下了,沈胖子不只是阳长老看好的接任他的位置的人,更是因为沈胖子的父亲的缘故,对于故去的友人唯一的孩子,自然是要照料好,不然的话都是没有办法坦然面对自己的内心。 但是沈胖子万万没有预料到自己要面对现在这样的恐怖境况,简直是修罗场啊,还不如让他亲自出马去面对无生道的那些余孽还有边凛这个半魔啊,也好过现在的憋屈 宁清秋和明远上门,对于他的工作也是一种支持,毕竟这一次事情搞得这么大这么热闹,归根到底也是眼前这两位手持天机令的贵客提供的消息。 他说来还算是借了他们的光。 只是如今越来越看不清到底是借了光还是倒大霉了。 看看坐在这里的都是些什么人——风云第三的杀人名医,九州神医说是第二没人敢说第一的陆长生,这位还是一位炼丹宗师,陆家的继承人;风云第六的苏红衣,杀人无算喜怒无常,他都是生怕苏红衣一个不爽就是把他给砍了到时候真的是小命休矣,估计自己要是真的死在了苏红衣手里,天机阁绝对不会帮他报仇。 为了一个小小的分部主管,就是得罪苏红衣这个煞星,估计没有哪个势力或者是个人会做这么亏本的买卖。 沈胖子从来不会妄自菲薄,但是也不会真的以为自己举足轻重几乎是无人可以替代的。 他要是死了,估计没处喊冤,就连阳长老都多半是不会帮他报仇——报也报不了。 苏红衣绝对是有那个能力让天机阁低头退让一步的,毕竟只是杀了一个主管的话,又不是杀上了天机阁的灵柩山,所以还是可以妥协的。 所以沈胖子这个时候心里实在是慌得很,落不到实处。 在他的心里,似笑非笑看起来好打交道的苏红衣比起面无表情的清冷之气散发的陆长生,不知道恐怖了多少。 都说是咬人的狗不叫——虽然这么形容有些出格,但是在沈胖子的心里也差不离就是这么个状态了。 沈胖子的一张圆圆胖胖的白肉脸,几乎是变成了一个十八褶的狗不理包子,小眼睛几乎是消失在眯眯缝里,委屈极了的模样:“这个不是我沈庞不懂事,实在是我真的不知道天刀大人在哪里啊” “各位也知道,天刀大人何等人物,哪里是我一个小小的主管管得到的?他接的是总部的惩恶扬善令,我行我素,我哪里有资格去管?天刀大人确实是入城了没错,但是我对天发誓,我真的不知道他的行踪啊!” 宁清秋看着他说到最后都快要哭了的模样,别提心里多爽了。 沈胖子前几天那小人得志的模样,可把她恶心得够呛,如今见他这副哭爹骂娘的可怜样子,心里那个舒坦,简直是三伏天喝了一碗透心凉的井水,清亮甘甜到了心底。 陆长生只是冷冰冰的吐出几个字:“不知道,那就去查。” 一脸则么么简单的事儿还要问的看傻叉的表情。 沈胖子觉得自己嘴里苦涩涩的,就像是生吞了几个黄连和苦胆一样。 “这这这我哪里查得到啊,您也知道,天刀不想让人知道他在哪里,我们就不可能找得到他啊。” 他要是有这个本事,还窝在这里受苦?早就是回到天机阁执掌大权被人捧着了。 陆长生想想也是这个理,自然也不会无理取闹。 他虽然身份高实力高地位高,但是一般来说,也不会这么低劣的用什么仗势欺人的把戏——他一般都是强制性的命令来说。 不过本来也没有寄希望于沈胖子可以知道天刀的具体去向,毕竟就算是他想要在冥城里面找出隐匿其中的天刀,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他不过是抛砖引玉,顺便先开出一个天价来,然后你来我往杀价一番,便于后续的真实目的操作。 既然铺垫做好了,那么就是图穷匕见的时刻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自己去找。为了方便我也接了这惩恶扬善令吧,倒是看看天刀藏锋到底是还忍不忍得住被我抢了人头。” 他搓了搓手指,轻描淡写的说道。 沈胖子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完全傻眼了。 最后没奈何,只得心里哭哭啼啼面上还带着谄媚的笑,将陆长生的名字加上了惩恶扬善令之后,并且经过天机阁本部通传天下。 外面肯定是炸锅了。 这摆明了,就是对天刀的挑衅。 再直白不过。 第六百二十五章 我不会输 云荒九州,修士世界,虽然说没有什么明文规定,但是潜规则人人都是明白的。 那就是一个有着高度知名度的任务,一般来说,一位有名有姓有影响力的大修士接了下来,那么其他的人,为了避嫌,便是都会躲开这个任务。 若是有人在同等级的修士已经是接手了一个任务之后,还要自己上阵,那么几乎是摆明了和人对着干。 这样的行为,就几乎是下了战书。 更何况还是天机阁的惩恶扬善令这样的天下皆知的大令,这可是天机阁举阁之力发出的最高级别的悬赏令。 代表着天机阁的友谊人情,还有就是无尽的资源和报酬,以及天下公知的知名度。 基本上云荒九州,只要是会喘气儿的,都是听说这件事,经过惩恶扬善令的发酵和宣传,半魔和无生余孽的事儿,已经是普天之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这也算是惩恶扬善令的附带效果了。 天机阁之前应该也是有所预料的。 总而言之,陆长生在天刀藏锋之后接了惩恶扬善令,那就意味着风云二三这两位恐怖的大修士,真正的九州亿万众生上最顶尖的两个元婴修士,将要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角逐。 并且让这场决战的消息,进入了每个修士的耳朵。 到时候,全天下都是要疯狂了。 轰动程度,大概也就是只比叶凌霄和藏锋打一架稍微弱那么一点点。 所以陆长生提出要求的时候,沈胖子只想去死一死。 但是没办法,他还是只能眼前发黑的直挺挺站着,想晕来着,却是怎么也没有昏过去。 沈胖子也明白,即便自己这个时候人事不知,估计对方也是会用暴力手段让他清醒一下的——只要是他还能喘气儿,那么这件事就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做得到要做,做不到也得做。 面对着目前的危机,在陆长生冰冷的眼神和苏红衣戏谑带着杀机的神色中,他只能选择先妥协,至于说之后天刀藏锋是什么样的反应,天下人又是何种态度,天机阁总部会不会追究他的责任,沈胖子统统都不管了。 要是眼前他不答应,立马就得死,这么比起来,之后管他多大的风浪,那就是后面的事儿,现在还是先把瘟神送走才是最重要的。 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 换句话说,也可以叫做只要是我不死,那么洪水滔天那也管不了了。 本质上,是一个意思。 都是最重视自己,其他的都是无关紧要的可以牺牲的。 沈胖子安慰自己,他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嘛。 这么一想,果然心里好受许多。 他飞快的把消息上传总部,然后立马关闭了所有的通讯工具,待会儿宁清秋这一堆人走了之后,他立马就把分部的阁楼封锁起来。 确保没有任何人可以联系到他。 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他这样的小身板,还是当个乖宝宝,在地下室修炼吧,想来那么即便是天刀和陆长生弄得天崩地裂把整个冥城都是翻个个儿,他也能活到最后一刻 陆长生脸上终于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总算是满意了。 沈胖子也舒了一口气,总算是把这位爷哄开心了。 接下来,他就要把自己当做是个死人 只希望一切风平浪静之后,他还能看看日出就行了,其他多的奢望,他也没有了。 沈胖子这么委曲求全,总算是得到了不小的回报。 陆长生很是大方,知道沈胖子这么做还是有着一定的风险的,自己舒心了便也慷慨解囊,掏出了一大堆灵石,当做是报酬,沈胖子眼睛里面多是放出了绿光。 富贵险中求,古人诚不欺我啊! 他在心里大声激动地吼道,脸都是微微胀红。 作为一个元婴修士,又不是没有见过灵石,所以沈胖子这么激动的原因,就在于眼前的灵石实在是太多了。 多到他觉得几乎是前半辈子加起来见过的灵石都是没有眼前那么多。 就连宁清秋都是惊讶的睁大了眼眸。 陆长生果然是神壕啊! 啧啧 想想他的身份,大医修,加上炼丹宗师,这么一想,却也不足为奇了。 这两个职业,都是最赚灵石的职业,而且几乎算是无本买卖了,还是那种卖家地位远远高于买家地位的职业,简直是躺着数钱啊! 人人都是拿着灵石,倾家荡产的找他帮忙救命。 修士虽然看重灵石,但是当命都是要没了的时候,还要灵石做什么?留着给后人掘墓吗?! 这样的选择题就很好做了,几乎是没有任何悬念。 沈胖子几乎是流着口水把闪闪发光的灵石揽进了自己的怀里,对着陆长生点头哈腰的样子,宁清秋看着觉着简直是哈巴狗的人类心态。 简直是不忍直视。 沈胖子将财神加瘟神结合体送了出去,便是立刻闭府,就连之前说的要和其他的参与这次搜捕无生余孽和半魔行动的修士开展会议动员的事儿都是抛在脑后了。 宁清秋和陆长生慢慢的,落到了众人的后面。 她迟疑了一瞬,还是问道:“你真的决定要和天刀这么斗?你接了惩恶扬善令,就是和他宣战,天刀再怎么都是会有反应的” 不然就相当于在全天下修士面前认了怂。 不要说是天刀这等人物,就算是普通修士,都是要舍生取义的。 修士的脊梁骨和精气神不能弯,一旦是有所折损,必将是鲜血淋漓,带来的只能是毁灭。 前途黯淡,未来路途断绝,绝不是夸张。 道心唯坚。 做不到,便是只有泯然众人或者是时间年岁到了,便是身死道消。 陆长生定定的看着她,眼眸如海。 “你觉得我胜不了他吗?” 声音微微喑哑。 带着些复杂的情绪。 宁清秋一愕,而后便是摇头,连连摆手:“不不不,你误会了。我当然相信你。只是算了,你去做你想要做的事吧,作为朋友,我永远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陆长生低声说道:“朋友吗” “什么?” “不,没什么。” 他将袍袖一拂,神色冷然深沉,眸光一瞬间锐利如剑。 “放心,我不会输。” 因为有人需要我的胜利。 这是我的信念。 不需要他人的认同和理解。 第六百二十六章 各有骄傲 藏锋听到陆长生也接了天机阁的惩恶扬善令的时候,正在仔细的擦拭着手中的刀。 他的刀几乎有着半人高,乃是斩马刀的缩小版本,看起来威势十分的骇人。 当然,用起来更是无与伦比的恐怖。 死在刀下的亡魂不计其数。 有的默默无闻,有的却是闻名天下。 但是只要是见过天刀的刀的人,几乎都是没有活口。 这样的传言,无疑为藏锋增添了几分神秘的带着杀戮的血色。 他动作微微一顿,却是丝毫没有旁人想象中的暴怒。 几乎是非常平静的接受了这个消息。 对于他来说,其实陆长生接不接手这个任务,都是无所谓的。 他们以前没有过接触,虽然一个风云第二一个风云第三,但是王不见王,从未见过面,更是没有打过交道,对于对方的了解也就仅限于天机阁的售卖的基本情报,也就是差不多相当于一个普通的修士了解他们多少,他们对于对方的底细也就差不多知道这么点。 藏锋并不在乎这些虚名,也不认为以陆长生这样的身份地位和实力,会在乎关于天机阁的悬赏。 他这么做,无非是两个可能。 一个,就是针对他,这也是现在大众最普遍的想法;另外一种可能,就是陆长生有着自己非查不可的理由,和他一样,因为其他的因素选择了这次大张旗鼓的接天机阁的令。 藏锋不是一个容不下别人和他竞争的人。 其他的人用不着说,没有那个胆量在太岁头上动土,根本没人敢在他接令之后对着干,这完全就是不要命啊。 有胆量这么干的人,自然也有着对应的实力和资本,没有底气,谁敢捋虎须? 陆长生正好是其中之一。 他有这个权力,站在自己的对面。 所以藏锋并不愤怒。 藏锋不紧不慢的继续擦拭刀锋,用自己的手感应着刀身的每一寸,几乎可以感受到刀上纹路的每一次呼吸,他眉目深远,隐约带着迷醉。 痴于刀,故而刀出无敌,是为天刀。 也许是爱刀的人本质上都是一样的,七夜在这里的话,也许和藏锋有着共同的话题,也许会见猎心喜,两个刀修来一场惊天动地战斗来一决雌雄 就像是宁清秋总是对于未来剑宗叶凌霄这么个从没有见过的人“念念不忘”一般,这就是同类修士对于自己这个类别最强悍的修士的近乎是执念般的想法,有机会谁不想攀登立在自己眼前的最高的那座山峰? 只有跨越过去,才可以得见更加广阔的天空。 藏锋有着自己的骄傲,他允许陆长生这个级别的人和他争夺,没关系,接令不接令都是无所谓,他本就不是冲着天机阁来的,相信陆长生也是一样,那么便是各凭本事吧,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胜利者,而失败者终究是会被人遗忘,若是他赢了,那么今日所谓的陆长生挑衅他的事儿,自然是不攻自破成为他的辉煌履历上面的一笔。 藏锋是自信的,甚至是自负的。 就像是陆长生在宁清秋面前保证的一样,他也不认为自己会输。 只要握着手中的天刀,他就什么也不畏惧。 也许是成功的修士都是有着自己自信非凡的一面吧。 宁清秋见陆长生如此豪气,心里也是暗暗敬服。 这就是成功者的本质。 她自己也是如此。 一个修士,如果说没有了锐意进取的勇气和相信自己的信心,那么一切前景都是休提,完全是没有了未来可言。 前面苏红衣已经是回头打趣般的望着他们,眼神戏谑:“嘿,还不跟上,在后面说什么悄悄话呢?” 一脸贱样,看得宁清秋牙痒痒的。 连陆长生的手指都是微微抽动。 说实话,有的时候,他还是很想动手和苏红衣过上一场的。 但是说实在的,对方也不是软柿子,真的要是打起来,他们两个人怎么样不说,基本上方圆千里都是要变成一片废墟的——如果他们真的放开了打的话。 真正的强悍的修士,到了元婴这个级别,他们一般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动手,即便是要动手都是转移到一个荒凉没有人烟的地方去,甚至是去虚空之中战斗,避免因为战斗余波波及人族的城市和环境美好的地方。 破坏总是比起建设容易,这由不得他们肆意。 毕竟上面还有着乾坤榜的修士以及几个七阶宗门圣地在监管这一块,某些隐世家族,说是出世,但是也不可能完全的避世,他们也是默默的监管这些有着强悍破坏力的修士,或硬或软,或威逼利诱或忽悠收买,总之是无所不用其极的,才让如今的云荒世界虽然乱象频生,但是总的来说大体的运行还是非常的有规律的。 当然,真的元婴修士要是动手,那么也不可能硬要人家憋着,只是大家都是尽量的遵循一个规则——那就是元婴修士一般都是当做是核武器震慑级别的存在,两方能忍则忍,尽量在元婴级别下就将冲突解决,不能解决的尽量协商调解。 当然,忍无可忍那么就是无需再忍,对于修士来说,没有了血性的话,那么就没有继续活下去的必要了,修士不需要懦夫,不敢战斗的修士永远也是到不了顶峰。 那个时候元婴修士真的要动手,也没有人会真的去阻止,只是说监管着不要让事态超出控制危害到整个人族的利益便是行了。 还有许多人,根本不在乎这个潜规则。 因为他们才是制定规则的人,不是适应规则遵守规则的人。 恰好,这两位风云前十的恐怖修士,便是特例中的特例。 陆长生和苏红衣要打起来,说不定打个几天几夜都是没结果,毕竟不是生死相搏,那么这打起来就是会成为一个比较僵持的局面。 所以陆长生不会真的和苏红衣动手。 动静大不说,关键是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 宁清秋他们跟上去,她皮笑肉不笑的挑挑唇角,看起来冷冷的,没什么好气的说道:“能有什么悄悄话?我们在说正事儿,你能不能正经点?” 第六百二十七章 美杜莎女王 苏红衣的反应特别浮夸。 他故作惊讶:“什么?你们谈正经事儿?什么正经事儿?说来我们也听听” 宁清秋看他这样就来气,轻轻哼了一声,懒得搭理他了。 这样的人,就是越理他越带劲儿。 晾着他就好。 陆长生只是冷冰冰的看他一眼,一刀戳中了软肋:“你真要听?要不要让我去瀚海沙漠找美杜莎女王来给你说说这‘正经事儿’?” 苏红衣当即便是梗住了。 一个字也是说不出来。 面色有些讪讪然,然后抬手摸了摸鼻子干笑道:“呵呵,说笑了说笑了,我闭嘴行了吧?绝对不说了” 所以说,美杜莎女王什么的就算了吧,他要是真的把陆长生惹毛了,把他的行踪泄露出去,让瀚海沙漠的美杜莎给知道了呵呵哒,准备给自己收尸吧。 识时务者为俊杰,认怂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宁清秋一脸好奇,就连明远都是听出来里面的不对劲儿,目光灼灼的看着这边,一脸探究。 陆长生自然不会介意给他们答疑解惑。 “我们来冥城之前,经过了瀚海沙漠,里面生活着一个上古传承的美杜莎族群,那一位美杜莎女王,已经是九千年修为,实力几乎可以媲美乾坤榜上的化神大修士,乃是一尊恐怖至极的存在。” 宁清秋几乎是倒吸一口气,看向苏红衣的目光几乎是带着敬仰了。 这家伙,是不是该给他颁发一个作死小能手的称号? 这样的人他也敢惹? 虽然说陆长生还没有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但是看苏红衣提到美杜莎女王那一脸禁忌的模样,就知道他铁定是没干好事儿,还给自己惹来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要知道,天机阁的乾坤榜记载了云荒九州所有的化神修士,但是注意,这里的登记,只限于人族。 当然,异族也有寥寥几支脉,都是上古时候因为特殊的原因遗留下来的,有些是因为地理因素,有些是因为宗族和人族在上古的时候或者是与魔族大战的时候有那么守望相助的几分香火情,所以勉强还能在这个人族为尊的世界有那么一线生机,有一块可以用来繁衍生息的地方。 虽然说没有任何种族敢于和人族为敌,因为那就是自绝与天下——他们加起来的数量,还没有人族的零头多,也许就是一个州,他们都是住不满,真的是“少数民族中的少数民族”。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异族里面没有强者。 比如说和东海龙庭一脉相承的龙岛,每一头真龙,都是实力恐怖强悍的存在,当然数量也是极为稀少的,在异族里面,龙族都是繁衍最为困难的那一种。 还有就是美杜莎女王了。 美杜莎本就是天赋独特,在土属性方面简直是得天独厚,修炼起来也是个个堪比人族天才,只是宁清秋以前都是不知道美杜莎女王竟然是可以媲美化神修士的存在,这个消息实在是太惊人。 陆长生解释道:“乾坤榜虽然说号称网罗了所有的化神修士,但是其实云荒九州还有着部分老一辈的修士隐匿踪迹存在,化神修士虽少,但也不是没有,数量比起乾坤榜上应该是要多出一部分的,我人族的实力绝对不是眼前这个数,这主要是为了防备心怀不轨的魔族” “美杜莎女王在异族里面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美杜莎为我人族镇守瀚海沙漠,所以由此实力,不足为奇,那瀚海沙漠本就是上古战场的一处碎片,曾经魔族可以通过那个地方来到云荒,有化神期的美杜莎女王镇守,才可以稳若泰山。” “但是苏红衣这家伙不知道天高地厚,竟然在瀚海沙漠里面偷了美杜莎的蛋,还不止一个,而是十个之多,这足够让美杜莎女王追他到天涯海角了,若不是美杜莎女王身负重责,哪里还有他苏红衣自由自在的时刻?” 陆长生这么清冷的人,说到这里的时候都是有些冷嘲热讽幸灾乐祸。 可想而知苏红衣多讨打。 宁清秋震惊了,要知道美杜莎作为异族,繁衍艰难堪比龙族,数量也是极为稀少,每一个美杜莎后代,都是真正的至宝,苏红衣偷了人家孩子十个,怪不得一听到美杜莎女王的名号,就是成了这么个闭嘴葫芦的模样 看着可乐极了。 宁清秋见他憋屈,简直是神清气爽。 苏红衣一脸苦恼,他算计得好好地,但是谁知道当时那么倒霉,明明是美杜莎女王定时巡逻瀚海沙漠核心地带的时候,蛋巢穴中正是防守相对空虚的时候——其实那个时候防备力量反而是加强了,毕竟对于后代的防护美杜莎族群无比重视。 但是对于苏红衣这个级别的存在来说,除了美杜莎女王,其他的美杜莎对他而言基本等同于没有。 它们拦不住他。 结果本计算是潇洒来去,但是没想到美杜莎女王竟然是提前回归,差点把他逮了个正着! 差点儿就把小命给丢了。 不过最后还是顺利的跑路了,还裹挟了十枚蛋走,美杜莎女王的咆哮,现在还在他的脑海里面回响。 宁清秋恶意满满的想到,这倒好,总算是找到了苏红衣的弱点,这家伙天不怕地不怕,但是好歹是有人可以制住他,这真的是再好不过。 以后要是有事儿没事儿把美杜莎女王拿出来说一说,呵呵哒,还愁制不住苏红衣? “好了好了,不要说我了,说说吧,陆长生你既然接了惩恶扬善令,那么有没有什么计划去搜捕那个半魔和无生道的魔修余孽?总不能干等着人家撞进你的网里来吧?” 苏红衣有些焦头烂额,赶紧的找一个大家都是感兴趣的话题转移一下注意力。 陆长生扬扬眉,心情也很不错:“为什么不?” 宁清秋和明远都是提起了精神。 这话里有话啊 “怎么个说法?” 他们异口同声的追问道。 倒是没有心思再去揪着苏红衣的破事儿不放了,只是宁清秋还是有一个疑问,那就是苏红衣不可能不知道瀚海沙漠和美杜莎女王的恐怖之处,那么他为什么要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去取美杜莎的蛋? 第六百二十八章 天机阁的克星 但是宁清秋也知道,她和苏红衣的关系,其实说真的,并不算是多好。 陆长生可以假借美杜莎女王微微“恐吓”一下他,让苏红衣投鼠忌器,不敢随意乱开玩笑,可以及时煞住便行。 但是这并不适用于自己对待苏红衣的态度。 说到底,他对于她表面上确实还算是客气,但是说实话,从他的眼里,看不到任何的平等和尊重。 这来源于实力的不对等。 在云荒九州,是再正常不过的情景。 如今对她还算是和颜悦色,宁清秋认为,不过是碍于七夜和陆长生的面子罢了。 因为他们对她的不同,还有态度的问题,影响了苏红衣对她的一个表面功夫的伪装。 归根到底,苏红衣对于宁清秋这个单纯的个体,并没有任何的另眼相看。 她也不会不识趣的刺探更多的情报。 宁清秋和苏红衣,不过是两条偶然交汇的直线,过了这一点之后,不过是再不相逢的陌生人罢了。 她这个时候最关注的,还是陆长生的事儿。 宁清秋对于陆长生非要和藏锋对着干,要去接天机阁的惩恶扬善令,这一点,其实她是不赞同的。 但是关系没到那个份儿上,即便是朋友,也不能代替他人做任何选择,更何况还是陆长生这样的骄傲的男人,他做的决定,几乎是没有人可以质疑和推翻。 并且这个时候全天下的眼光大概是都聚集到这个地方来了,杀人名医和天刀的对决,显然是真正的爆炸信息。 没有人不关注这件事。 即便不是真正的站在武斗场上面的生死决斗,但是意义说实话,也是差不离了。 所以陆长生这个时候其实也算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就连这个时候反悔也是晚了。 若是陆长生这个时候说之前的接令不作数,那么宁清秋敢肯定,他一定是会被所有的人当做是懦夫,畏惧了天刀,之前做的事全部都是哗众取宠。 ——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么高高在上的陆长生虽然不可能说一朝陷入泥淖,但是必定是要堕下云端的。 即便是这个时候魔族入侵,陆长生和藏锋的这一场争斗,也是绝对不可能停下。 宁清秋见陆长生这么信心满满,自然是要追问为什么。 要知道,陆长生确实是有他的骄傲和自信,换做任何一个人做他的对手,都是没有第二种可能性,赢的人笑到最后的人只会是陆长生。 但是藏锋不一样。 他们之间,谁输谁赢,是一个未知数。 毕竟不是对决,而是要看谁先抓到边凛和无生道的余孽,这样的事件结果就是充满了戏剧性和不确定性。 就连天机阁最擅长推演天机的修士宿老,大概都是推算不出这一场的最后结局。 这并不奇怪。 不是天机阁的推演之术不够强,实在是因为陆长生和藏锋都不是普通修士,这一加一绝不是等于二那么简单,远远地超过了一个叠加的数量级,直接把推演难度增加到了地狱模式。 越是强悍的天赋绝伦的修士,越是看不清他的命运之路。 这是恒定的道理。 因为真正的天才,全部都是受到上天眷顾,有着气运加身的天之骄子,身上都是笼罩着重重迷雾,以及这方天地意志加在身上的一种冥冥之中的伟力,让他们对于天机阁这一类推演天机术法的抗性,有了前所未有的提高。 比起其他的普通修士,那是不知道“防御级别”高了多少倍。 这一点,宁清秋很是羡慕。 但是她自家人不知道自家事,其实要是真的测算她的命运来历,更是让人两眼一抹黑,要是能力不够,还可能反噬自己。 因为宁清秋是个穿越者。 在云荒世界,她就相当于是个偷渡的黑户口,壳子虽然是本土的,但是灵魂却是实打实的地球人、炎黄子孙华夏儿女,和云荒九州的人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照理来说,她会被这方世界的核心排斥,当做是异类病毒驱逐。 但是巧合就在于她的外壳却是最完美的掩护。 一个真实的“假身份”。 所以,宁清秋就这么瞒天过海的在云荒世界老天爷的眼皮子底下混得风生水起。 当然,她自己是不知道的。 明远倒是知道一点,但是他也只是在之前宁清秋因为空间乱流不定向传送失踪的时候,为了找寻她用了一部分的紫薇斗数推演,但是因为只是基础的找人而不是更深的命运探测,所以没有任何的风险。 但是隐藏的莫大危险他不是没有感应到。 只是明远从来不说。 他作为宁清秋的好友,自然是不会在意宁清秋身上的古怪到底是怎么回事,关键是此事对她有益无害,那么明远更是不会特意的戳破。 这样的事儿,自然是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宁清秋就这么被蒙在鼓里,她还不知道自己大概是算天机阁的克星,所有的学了推演之术的人,看到她大概是都要怀疑自己的人生。 过去一片空茫黑暗,现在模模糊糊看不清楚,未来更是一片未知,这样的人,对于推演之道的修士来说,简直是黑洞一样的存在。 会让他们怀疑人生的。 说远了,宁清秋这个时候自然不知道自己还是在这方面开了外挂,她只是问陆长生:“你是说,你已经有了办法和计划怎么去对付边凛和无生道的人?” 陆长生皱了皱眉,听到她这么自然的提起那个半魔的时候竟然是直呼姓名,便是敏锐的察觉到这里面定然是邮政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儿。 宁清秋应该是认识那个半魔,或者说,在那个半魔曾经还是人类的时候,他们是认识的。 不过他没有说出来,只是意有所指的说道:“我找他们确实是困难如果他们一心要躲着我们这样的搜捕他们的人的话,事实证明,确实如此,不然的话,这么多人齐聚冥城,方圆千里都是翻了个底朝天,都是没有找到一点蛛丝马迹,这难道不奇怪?” 宁清秋杏眸发亮,黑白分明的眼睛闪过一道光,恍然大悟:“你是说他们真的逃出了冥城?” 第六百二十九章 上古战场遗址——现成的两界通道 之前不是没有人提出过这样的论调,毕竟这么多的修士,聪明人很多很多。 但是这样的论调很快便是泯灭在了众人消灭半魔,捉拿无生道余孽的群情汹涌中了。 不是因为所有的人不认同这个说法,其实是因为确实是很多人都是明白这个猜测的可能性的。 ——不然也不会找了这么久,这么多的人连一寸地皮都是没有放过的翻来覆去的找了几次都是一根头发丝都是找不到。 除非他们真的长了翅膀飞了。 这在修士的世界里可不是什么传说,而是真的一个逃跑的可行性方案。 但是没人愿意承认这种论调,就在于如果是认同了这样的说法,那么在场的所有的参与此事的修士,都是颜面无光威严扫地。 为什么? 很简单。 因为在这样的重兵把守,重重包围的情况下,都是让半魔和无生道的魔修顺利出逃,那么岂不是说明这些参与其中的修士,都是些无能之辈? 谁都不愿意在自己的头上按上这么一个耻辱的头衔。 所以很多人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宁清秋倒不是考虑这些,她是觉得边凛和无生道的人再厉害,也是逃不过这么多的人追讨布下的天罗地网,如今就连陆长生和藏锋都是参与其中,那么不要说边凛只是个半魔,即便他是个真正的高等魔族,带领的全部都是纯种魔族小队,都是逃不过身陨云荒人族手中的下场。 所以她认为边凛逃脱的可能性,只有很小的一部分。 除非他和他们交手之后第一时间,丝毫没有报仇的想法,也不打算蛰伏隐藏在冥城里面,而是立即启程离开冥城,那么之后众人的反应再快,也不可能形成有效的包围圈了。 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么边凛的心性未免也太恐怖了。 能够忍人所不忍,就连费尽心血建造出来想要沟通构架两界通道,接引魔族的祭坛都是被他们给一手摧毁,这样的羞辱和失败都是可以这么快的接受,并且及时作出正确的反应,那就是恐怖至极。 宁清秋只要是想一想有这么个心机深沉忍耐力超强的叛徒隐藏在人族中间,并且时刻谋划着接引魔族就是浑身发寒,简直是心都凉透了。 边凛,必须要除。 不论是为什么他会由一个人族天之骄子,堕落为半魔,到底是有人陷害还是自己走火入魔,甚至是有什么不得已而为之苦衷,宁清秋都是不打算有着丝毫的同情和忍让。 他的行为,已经是严重触犯了作为一个人族的尊严和底线。 宁清秋即便不是真正的云荒修士,但是她的觉悟和精神,对于这片天地的感情,不会比任何人少。 不管为什么她会代替真正的宁清秋存活在这个世上,如今她也是融入了这个身份,有了朋友,有了值得在意的事,并且有了自己决心走下去的道路,而这一切,都是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人族依然是站在星空下的最强种族。 若是亡族灭种的危机出现,那么对于所有的人来说都是一个真正的灾难。 宁清秋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而边凛这样的叛徒,无疑是和她站在绝对的对立立场上,那么便是没有什么话好说,唯战而已!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所以对于陆长生的办法,她很感兴趣,若是可以出力,她也是义不容辞。 “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尽管说。” 明远听到宁清秋这么说,也是点了点头,这一点上,他们的想法空前一致。 即便是他来自于大唐,对于魔族同样是深恶痛绝。 都说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某些异族还好说,特别是魔族,他们和所有的种族的关系,都是无比忠诚的践行着上面这一句话。 魔族的字典里面,没有和平两个字。 陆长生微微一笑,满是自信傲然,带着成竹在胸的把握。 “放心,用得着你们的地方,我自然是不会不开口浪费你们的价值。不过也不用太担心,抓他们不难,难的是这些人硬是要躲着,那就很麻烦了,躲到现在都是没有人找到他们,就可以看出他们有着保命的秘技。” “只是这事说难也难,说简单,那也简单。我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他们,但是可以让他们自己来找我啊。” 宁清秋眉心跳了跳,心中突然生出一股危机和不祥的预感。 果然,听到陆长生接着说道:“......我有足够的诱饵,可以让那个半魔和无生道的余孽,都是马不停蹄的跑过来送死。” 他缓慢的开口,眸色明灭不定:“我发现了一个真正的上古之时的战场遗址,而那里,有着上古时候魔族通往那里的通道还是半闭合状态,足够魔族通过那里走到上古战场,然后经过战场的空间通道,直接到云荒世界来。” 宁清秋倒吸一口气,几乎是下意识的看了看周围,却发现四周白茫茫一片,原来明远已经是眼疾手快的设置了幻阵确保信息不回泄露——虽然他们之前站立的位置已经是一个非常安静偏僻的地方,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更何况是如此劲爆的消息。 难怪——难怪陆长生会说边凛和无生道的余孽会冲过来受死。 换位思考,若是他们乃是人族叛徒,听说了这样的消息,必然是会竭尽全力的将上古战场的遗址找到,而后让魔族通过那个通道,降临云荒世界。 这可比他们自己去打通两界通道来得容易,上古人魔大战结束之后,有大神通的修士,集齐所有的修士的力量以及先天至宝的封印,让两界之间的空间屏障异常稳固,所以魔族挠心挠肺的想要到人间来,却是徒劳无功,只能是靠叛徒从人族这边打开通道。 因为他们自己做不到。 看来魔族也是与时俱进了啊,一个号称是世上只有魔族是唯一永恒存在的种族,竟然还会安插叛徒......这件事超出了很多的人的预料,所以一开始所有的人都是没有看出边凛压根不是投身魔修,而是真正的改头换面,成为了一个魔族的走狗先锋,一个半魔! 第六百三十章 他的另一面 上古战场的遗址。 寥寥几个字,几乎可以撼动任何一个云荒九州的修士。 只要是有一点智商的人,都是可以明白这个发现多么重要。 遗迹遗址,对于修士而言,一向是发家致富的捷径,可谓是一条登天梯。 经常有人说故事传说,某某某本来是顽劣不堪或者是不堪造就,但是就是这样的朽木,运气爆发上天眷顾,偶入遗迹获得传承,从此青云直上,一切与过往截然不同这样的事听着夸张,像是编出来的话本小说,但是在云荒九州却是真真切切的发生过无数回的。 不知道天下有多少修士都是做梦也想有一天,可以让自己成为故事的主角,发现遗迹,得到传承,从此便是天底下的风云人物,可以在大道路途上面走得更远。 而上古战场的遗址,比起其他的所有传承的遗迹或者是某位大能的墓葬都是要珍贵得多。 那可是一个战场! 而人族和魔族的战场,那就是真正的名副其实的绞肉机。 无数的辉煌时代与星辰同耀的修士大能先驱前辈,都是葬身于上古战场,每一处上古战场,都是真正的人魔二族精英的埋骨之所。 这就相当于,一个上古战场遗址,就是无数的大能修士的传承之所,你在那里可以发现无数的宝贝,运气好的,便是可以得到适合自己的传承,相当于是一个遗迹集合体,那可是真正的泼天富贵,惊世宝藏。 谁也不可能对此等闲视之。 若是别人说这话,宁清秋一定是当他白日做梦想要发迹想疯了,敢随便的糊弄他们,宁清秋就敢把人打得生活不能自理,让他知道玩笑话不能胡乱说。 但是若这个对象换成是陆长生,那就是截然相反的情况了。 相比起这个所谓的上古战场遗址是虚构的谎言,还是陆长生说假话吹牛皮来得更要不可能一些。 所以,陆长生说的,都是真的。 宁清秋相信,只要是这个消息被人得知,不要说边凛和无生道这些魔修了,想必全天下的修士都是要倾巢而出。 上古战场遗址,这是个天大的诱惑,大到只要是证实了真实度,即便这是一个有去无回的修罗场,即便是里面有着巨坑足够把人坑死不偿命,宁清秋也相信会有无数的修士不惜性命前仆后继的去往这里。 “真要把这个消息放出去?” 对于宁清秋来说,这显然是不对等的一次付出,想要抓边凛和无生道魔修虽然也是很重要,但是目前全九州的人眼睛都是盯着这里,即便是他们再会躲,也是逃不过这样的天罗地网。 落网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并且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和野心,边凛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冒头,也就是说,暂时用不着担心这些内奸还有精力和能力去再次建造一次可以打开两界通道的祭坛。 所以只要是耐心,最终的胜利,属于他们。 可是陆长生明显是等不及了。 他笑了笑,眼眸清冷锐利,带着执拗坚决:“我既然接了惩恶扬善令,那么就必然是要做到最好。只要是能赢了藏锋,抓住那个半魔和无生道的人,那么放出这个消息,未必不是好事。” “只有人族的强盛,才是我辈修士去向更高处的根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有魔族被永远的镇压,我们人族才有更好的未来,你我才能走得更高更远。” “上古战场遗址,机遇多多,危险重重,那么广阔的地域,我们几个人就是穷尽所有的力量,找到吐血,也是找不完那片地方的。那么不如让更多的人来参与其中,总之,我们只要是可以分到最大的那一块蛋糕就行了,总比什么都吃不到要好吧?” 蛋糕一说,还是宁清秋最先提起的,说是一种美食,她说到这个的时候想起了自己在现代生活的日子,甜甜的蛋糕点心,让人吃在嘴里美在心中。 当真是怀念无比。 不只是那个味道,还有那种情怀,以及对于可能是已经永远失去的遗憾——无比珍贵的遗憾。 她的表情很怅惘和复杂,所以陆长生深深地记住了蛋糕这个东西。 陆长生说得在理,头头是道的,宁清秋都是快要被说服了。 但是就在她要点头的时候,总算是回过味儿来,赶紧的晃了晃头,把陆长生简直是如同魔音灌脑输入的想法甩了出去,不赞同的说道:“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把整块大蛋糕留着自己有事没事儿去咬一口不行?非得这么一次性的和人分了?” 这可不像不是一个正常的修士的风格。 修士都是自私的,逆天夺命,损有余而补不足,掠夺世间的一切,来让自己更加的生机充沛实力强悍。 以达到最后长生久视的目的。 陆长生也不是什么大公无私的有着奉献牺牲精神的圣父。 杀人名医的名头,可不是旁人故意胡乱的给他安上的,这可是无比写实的形容。 正是因为形容贴切,所以才会被天下公认,甚至是出现在天机阁对于风云修士的评价里面,被朱笔金批的写在了他们公布的风云榜上。 陆长生到底是怎么想的? 苏红衣却是冷笑一声道:“这你还不明白?陆长生说得没错,单靠我们自己想要搜寻遗址,必定是很多地方照顾不到,但是到了那个时候,遗址的存在也是瞒不住了。可是只要是把这件事的先后顺序换一换” “呵,天下修士都是要承他陆长生的人情,并且还可以帮我们探寻其他的地方,到时候有什么好的东西,难道说凭借我们的实力还拿不到?至于说其他的一些看不上的不重要的零碎,便是给了这些人又有何妨?” “这就是真正的——慷他人之慨!” 苏红衣这话里话外很是明显了,就差指着陆长生的鼻子说他道貌岸然,心机深沉了。 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他这话音一落,宁清秋和明远看着陆长生的面色都变了。 没看出来啊,陆长生还有着这么一面? 第六百三十一章 三张雷同地图——偶然还是必然? 几人回了阁楼。 当谈论越来越深入的时候,待在外面继续讨论,就很是不合适了。 其实之前要不是陆长生对着他们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信心,也绝不会冒险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个大秘密的。 对于上古战场遗址,陆长生一直是抱着很大的期望的。 他希望可以找到上古医修的丹方或者是医术,甚至是针灸之术这些上古已经失传或者是残缺的秘术。 这对于他的修炼来说,有着无与伦比的重要性。 只要是补上了这一块短板,那么这神医称号,才是真正的当之无愧。 ——并且可以给他未来的道路指明方向,让陆长生不至于在道途当中迷失自己。 现在却是不得不把它拿出来当做是引诱半魔和无生道的余孽的诱饵,说是计划中没有任何的大的损失,但是陆长生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明明都是自己的东西,这个时候不得不拿出来给看到的人都是来一口,任何人都是有些别扭的。 只是陆长生调解自己的心态的能力,也不是这些普通修士可以比拟的。 说到底,艺高人胆大,即便是这么冒险,陆长生还是相信自己最后仍然会有把控全场的能力,不怕有什么超出预料的和脱离控制的范围的存在。 除了医修秘术,其他的东西,说实话,陆长生相对而言,不是那么看重。 但是这样的舍弃,也不是人人都是有这个勇气的。 宁清秋也不得不说一声大手笔。 陆长生说道:“其实你们也不用太担心,该是我们的,跑不了,不是我们的,求也求不来的。所以平常心看待,到时候只要是抓住了那个半魔和无生道的魔修们,那就是物有所值,也不枉费我给出这个诱饵了。” 宁清秋心想,不愧是诱饵,连她听到这个计划都是心神摇曳。 上古战场的遗址的诱惑力,对任何修士来说,都是核武器一样的存在震撼。 宁清秋干脆狠了狠心点点头,呵呵,陆长生自己都不心疼,他们这些人在旁边揪心个什么劲儿啊——这就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啊 “好,就这么办!” 她表态了,明远自然是双手双脚赞同,至于说韩越,自然是被“代表”了,没有人问他的意见,韩越也不会傻到跳出来说出个子丑寅卯和一二三四五出来。 沉默就是默认。 苏红衣则是眼眸发亮,眼尾带着轻微的猩红之色,轻轻地舔了舔唇:“这么好玩儿的事,算上我一个。” 他不在乎陆长生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线索找到了一个上古战场的遗址,他只在意自己可不可以杀个痛快,并且在这个过程中愉悦自己的身心,当然,要是有不错的收获就更好。 ——比如说上古杀神宗的传承啊,传说中的七杀破军贪狼三绝护法的传承啊之类的到手就更好了,和自己的修炼功法以及杀戮之道有着相合的地方,有着极佳的借鉴意义。 陆长生便是在桌面上铺好了一层薄薄的羊皮地图,上面勾勒着山川流水,线条精致,比例极好,看得出就像是从天空俯视大地,纵横脉络,将图像缩小了无数倍凝聚在一张半个圆桌面大小的地图上。 宁清秋好奇的看过去,只是怎么越看越觉得有些眼熟啊 几乎是同时,韩越和明远抬起头,和她的目光撞了个正着,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同时懵逼了,脸上都是一片深深地茫然。 这怎么和诛魔谷的地形那么像啊?这地图怎么看起来和韩越手里拿着的所谓蓬莱入口的地图,怎么看怎么像是同卵双胞胎姐妹啊 他们面色古怪,自然是被苏红衣和陆长生看在眼里。 “怎么?” “你们见过这地图?” 宁清秋舒了口气,思考不过三秒钟,对着韩越点了点头。 他们之前一直待在冥城,不过是因为最强的战斗力七夜同学不在,所以只能是枕戈待旦,安静的等着那位爷回来,然后再启程。 但是现在,宁清秋觉得,他们还可以有第二个选择。 七夜的归程不定,所以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灵活的改变之前的计划,正好,陆长生和苏红衣的到来,满足了他们的条件。 这两个人加起来,怎么说也是可以保证他们一行人的安全了吧?再说了,宁清秋他们对于自己的实力也是很有自信的,只是说面对着高端战力还是有些微不足,现在好了,短板也被补上了。 事情又这么凑巧,地图竟然也是雷同了。 可见上天注定,他们这是注定了要去诛魔谷走一趟了。 先是宁清秋和明远七夜因为岐江残图的原因,要找到黄泉魔剑和不为世人所知的岐江神剑,所以踏上了前往幽州的行程;然后便是遇到了拿着相似地图的韩越,要找那个虚无缥缈的蓬莱入口;到了现在,就连陆长生都是拿着一张地图,说是这里有着一片上古战场的遗址 这么多的巧合凑在一起,那就是必然了。 若是这个时候宁清秋还以为一切都不过是偶然相似,那么她就是真的智商不够需要充值了。 但是宁姑娘的智商水平还是在水准线上的。 所以她几乎是思考了那么一瞬间,便是示意了韩越。 韩越一咬牙,掏出了自己的命根子一样的地图。 他也不傻。 陆长生和苏红衣也怔住了。 明远一沉吟,也拿出了一张地图。 这下好了,所有的人表情看着三张地图都是微妙复杂。 宁清秋简单的说了一遍来龙去脉。 事已至此,没有必要隐瞒了,这诛魔谷里面,必然是有着天大的秘密,说不得,就是命运指引,才让他们聚首,三张地图都是重见天日。 陆长生呼出一口气,他也面色微微凝重。 一系列的偶然,背后串联起来,那就是必然了。 “我们立刻启程,去诛魔谷!”陆长生说道,“至于说这个消息我们给沈胖子留讯息吧,只是这时间最好拖延一两天,这样对于我们占领先机有着好处。” 第六百三十二章 进得来,出不去! “我们就什么也不做,在这里干等着?不是说抢占先机吗?” 宁清秋一边警戒周围,一边疑惑的问道。 至于说明远,则是在这个山谷一角兢兢业业的在周围布置着各种各样或者是示警或者是陷阱的类型的阵法,发挥自己的才能,干着本职工作。 那叫一个认真。 不过他也看了过来,对于陆长生为什么说是要进入诛魔谷,结果他们好不容易度过了冥河小忘川过来了,却让他们在距离入口处不过几千米的地方选择了一个偏僻的角落来安营扎寨。 那么他们之前商量的关于延迟消息的传递,不就是没有任何意义了吗? 但是陆长生不是一个做了决定就是犹豫不决反复不定的人物。 所以他们对于他的决定也没有说什么质疑,反而是按照他的步骤来,但是心底的疑惑却是犹如蚕丝绕茧,密密麻麻的缠在心头。 陆长生看向了山谷入口处,声音沉冷,带着掌握一切的自信。 “我们已经占到了先机现在我们在做的,不就是扩大我们的优势的行为吗?在这里布置一番,有心算无心,到时候不要说是一个半魔还有无生道的一些残兵败家,就算是他们倾巢而出,也是要被一网打尽的。就这个程度而言,我倒是希望他们不要想太多,别怕死都来,我好送他们一程。” “话这么说也没错但是我们不先去上古战场遗址先看看吗?到时候要是被边凛还有无生道的人先到了的话,捷足先登得到宝物,我们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偷鸡不成蚀把米这样的笑话,宁清秋可是一点儿也不想闹出来,要知道,普通凡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就是这些趣事笑话,而修士,除了实力强活得久好像在这些方面比起凡人来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更何况,这一次可是天大的事。 再者说了,上古战场遗址这样的情报用来当做是诱捕内奸叛徒的诱饵那自然是最具诱惑力,但是若最后的结果不是因此抓到了边凛还有无生道的魔修,反而是被对方将计就计,不只是从他们的手里逃出去,而且还得到了上古战场里面的宝藏和资源 那就是一场灾难了! 他们会被整个人族当做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也许会被九州修士人人喊打——哦,这个因为陆长生还有苏红衣的实力有点困难,应该不会发生,但是 被唾弃不已,那是必然的吧。 关键是,无论他人眼光如何,反正宁清秋只想要抓住这些人,抓不住也没关系,但是绝对不能给他们机会让他们造成更大的破坏。 所以说,一开始宁清秋其实并不是很想同意陆长生的这个计划的。 这里面万一出了点纰漏,对于他们所有的人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但是她还是选择了相信他。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陆长生的计划,竟然就只是在诛魔谷的入口几千米外守株待兔?! 简直是开玩笑啊。 那兔子被撞,实在是因为它自己蠢,宁清秋不抱希望边凛的智商会下降到这样的程度。 即便是被上古战场的遗址的情报消息震撼到,也不意味着他们就守在山谷口就是可以抓到那个狡猾无比的家伙。 特别是这个距离才几千米,宁清秋要不担心才是假的,到时候边凛一来,恐怕是第一时间就会发现他们,这对于修士而言,这么短的距离简直是根本算不上距离,几乎是“面对面”了,一眼就能看穿当然,有了明远的阵法,将会大大降低他们被发现的可能性。 但是这也不意味着这里是一个好的埋伏的位置,但是这里也是陆长生亲自选择指定的,他们也不好随便质疑,所以宁清秋纠结难受得不行——难道说这里还有她不知道的什么优势,或者是陆长生有什么特殊的秘密武器? 特别是在前不久才被他们损毁了两界通道祭坛破坏了大计,边凛即便是被怒火冲头,利欲熏心,也是不会真的把脑子都给丢了的。 陆长生淡淡的笑了:“别担心,不会有那样的事发生的。” 他这么信誓旦旦,倒是让宁清秋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然后她狐疑的看了他几眼。 也是,陆长生是个什么样的人,宁清秋不敢说打包票说自己完全的理解对方,但是——他不是个容许自己失败的人,骄傲的男人都是有着完全一致的性格的一面的,所以,她的担心或许真的是多余的? 明远直起身皱了皱眉,抬步走了过来:“清秋她相信你,我也一样。但是你有什么计划和想法,最好全部都是告诉我们,讲清楚一点,对大家都好。不然的话,中间出了问题还是另说,我们心里也不踏实。” 说实在的,明远虽然心中存疑,但是要说什么不踏实啊提心吊胆的话,那就是真的假话了。 只是宁清秋一脸问号,她不好说的话,明远自然是要代劳。 这点儿默契要是都没有,明远同学也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和宁清秋关系最好的朋友了。 陆长生愣了愣,这才知道自己的做法到底是有什么地方不对。 实在是对于他来说,独来独往才是真正的代名词,和其他的人在一起,大多时候都是发号施令,他说,别人只要是照做就行了,哪里有下面的人敢问一句为什么? 他们只要是做到听话就行,因为陆长生不会错,他做的永远是正确的选择,其他的人没有实力也没有资格去质疑。 但是宁清秋他们是不一样的。 ——是同伴啊,这是合作。 但是陆长生习惯了不解释,所以 “是我的失误。”他很是爽快的道歉了。 然后他仔细的解释道:“上古战场的遗址确实是巨大的宝藏,说是聚宝盆也不为过,但是机遇和危险是并存的,所以我们暂时不要探险,以逸待劳,让半魔和无生道的人,先去给我们试探一下,我们才可以有备无患。” “再说了,只要是我们守住山谷口,即便是到时候有什么情况,他们也是离不开这个被锁住的地方我要他们,进得来,出不去!” 第六百三十三章 热闹的诛魔谷 时间在等待中一天天过去,并且因为等待,变得分外的漫长。 就连宁清秋都觉得自己略微有点心浮气躁,没有办法专注的修炼。 只因为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了。 就连外界远在幽州之外的众多修士都是听说了上古战场遗址的事儿,疯狂的朝着这边涌来,更不要说本来就是幽州修士这个近距离接触爆炸消息的群体。 特别是冥城修士,几乎是组团参观,万人空巷。 只是说很多修士碍于实力和恐惧心理,并没有度过冥河小忘川,真正的踏足这片人类禁区。 诛魔谷,向来是传说之地,黄泉魔剑在这里惊鸿一现然后消失,曾经的魔头在这里伏诛授受,一代传说神话万剑宗宗主大发神威诛杀魔头引来万剑朝宗的天地异象等等传闻,不论真假比例多少,都是为诛魔谷这个地方添上了几分历史的神秘和厚重。 相对而言,现代社会的神话传说修仙故事,都是只能说一句纯属虚构的幻想故事,但是在云荒九州,这最多也就是基于事实基础上进行了艺术加工 这里面的差别,简直是不可以道理计。 而且诛魔谷因为冥河小忘川的诡异,还有毒气瘴气的存在,甚至是传言这里还留有黄泉魔剑曾经的主人给予这柄剑的诅咒,都是为这里蒙上了一层血色的阴影还有厚重的乌云。 总而言之,诛魔谷不是个能够轻易踏足的地方。 但是因为上古战场遗址,这里变成了一个不来不行的金山银矿。 只是,能够进入的终究只有一小部分人,实力在金丹期不是佼佼者的修士,就连入场券,都是拿不到。 更关键的是,更多的人选择了观望,诛魔谷进去了不一定能出来,但是只要是别人进去了能够出来他们就在外面去抢不就行了? 至于说那些出不来的死了就死了呗,和他们有什么相关? 还有一部分人,贪欲促使他们行动,理智却让他们保持冷静。 因为这次的上古战场遗址的消息传出来的时机实在是太微妙了,总让人觉得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这里面的水,深着呢。 但也不是说他们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盖因为这个消息传出的根源来自于天机阁,众所周知,天机阁到底是干什么的,说到底,人家就是个情报组织,若是连他们的发布的消息都是不相信,那么修仙界大概也是没有什么值得相信的事儿了。 倒不是说天机阁是什么大公无私的圣人,而是这情报就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根本,天机阁在云荒九州混得风声水起地位超然,甚至是发展成为了七阶圣地,交友遍天下,影响力大得惊人——这些归根结底,都是因为他们无数年来为天机阁这块金字招牌塑造的影响力和信誉口碑。 若是这些被毁了,那么天机阁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所以天机阁不可能撒谎,因为那是自取灭亡。 到时候它的骗局要是被揭穿,全天下的修士都要同仇敌忾的毁了它,撕碎它。 因而没有人会怀疑这件事。 就连边凛都是毫不怀疑。 他是从几个被他们抓住的魔修那里听到的。 很多人已经是进入了诛魔谷,这里是往日没有人愿意来的禁地,但是这一次,他们愿意来搏一搏,即便是付出生命的代价——实在是上古战场遗址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倒不是说这些人没有那些守在外面的人聪明,实际上是他们的想法又不一样。 他们要抓住这个机会,搏一个未来。 没找到也许是死,找到了也许还是死,但是上古战场遗址这里面有多少超出世人想象的东西?随便得到什么,都是发达了。 运气足够好,说不定这一次便是可以在诛魔谷内脱胎换骨从此青云直上,实力若是引来突飞猛进的爆发,再加上一两件高阶法宝,那么便是天下之大,皆可去得,到时候即便是有些人想要杀人夺宝,也要看他们能不能做得到! 这就是很多进来冒险的修士的想法。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完全是基于对于自己的实力和运道的自信,为什么要去抢别人的?只有他们亲自到了上古战场遗址,才可以找到最好的最适合自己的东西。 总而言之,最近诛魔谷堪称是引来了有生以来人气最旺的时候,把这个冥地坟墓一样的安静的地方,弄得像是个什么集市会场一样 边凛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喝茶,手下人在拷问那几个魔修,手段无所不用其极,那几个人想要自爆却是被封印了丹田,当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很快便是抗不住了吐露了自己等人来诛魔谷的目的。 这个消息已经是被疯传天下,大家也知道就连边凛这个半魔和无生道的人听到也是会动心,并且比所有的人欲望还要强烈因为这里相当于有一个现成的两界通道的大门,只要是轻轻推开,便是可以达成他们的邪恶的目的。 何况 地上跪着的倒霉的魔修小队心中十分绝望,怎么也没想到,他们这些人竟然是来得这么快,自己这些人都是第一批到了诛魔谷的,竟然就是遇上了半魔一行人,还真是让人怀疑人生啊。 边凛瞬间暴怒,捏碎了茶杯,白色的粉末将他满手沾染,他眼眸深寒至极,冷冷的看着周围的无生道的魔修,所有的人都是脸色惨白惨白,愁云惨雾一般。 这个消息怎么会泄露出去? 到底是哪个该死的王八蛋泄露出去的? 这次,他们所有的人,都是有了大麻烦了。 计划一切按照之前计划好的进行成功也就罢了,稍微有一点失误,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没人活得了! 之前失败就失败了,但是上古战场遗址,可是他们一开始就选定好了的,真正的两界通道的大门!决不能有任何的失误! 这一次,他们算是彻底的被逼上了梁山,不成功,便是要成死人了。 再一再而不可再三! 边凛豁然起身,冷冷吐出几个字:“杀了他们,继续赶路!” 第六百三十四章 夜半话语 孤月高悬,冷夜无星。 宁清秋轻轻的呼出一口气,看着眼前的点点白雾,神色有些渺远,篝火升腾,艳艳的火光,让她白玉清雪一样的脸,也是多了几分柔软的温暖。 “你说,边凛到底是会不会上当?不,应该说,他上当的程度到底是有多少?” 她这么问。 几人围坐在一起,虽然说要巡逻,但是他们的巡逻自然是用不着谁走一圈看看,只要是坐着这里,便是可以知道周围发生的一切。 这对于修士而言,真的是再正常不过了。 宁清秋看似问话的时候,没有什么指向性,但是陆长生很清楚,她问的就是自己。 他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对于宁清秋每一次提到那个半魔都是直呼姓名,他有点微妙地不爽,但是这样的小情绪自然是不好提出来,便是说道:“不论是那个半魔到底是怎么想的,怀疑与否,他必然是会来诛魔谷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建立两界通道接引魔族降临人间,这就是他们这些内奸叛徒的任务,要知道,魔族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慈善家,他们既然是为了来到人间觊觎我们人族的财富资源竟然舍得抛弃亿万年来都是保持的绝对排外的理念原则,那么同样的,对于这件事的看重程度,显然达到了一个非常难以想象的高度” “那么,面对着自己不得不接纳的看不惯的异族人,竟然把事情办砸了,你觉得半魔和无生道的人,会有什么好下场?” 陆长生说话轻轻的,但是话里的嘲讽轻蔑简直是任何人都听得出来,他拿着树枝,轻轻拨弄了一下篝火堆,对于半魔和无生道的人,他一点儿都是不放在眼里的。 他们就是恶心人的蛆虫,本身并不难对付,但是若是忽视了,他们也许会造成难以想象的麻烦,会给人族带来巨大的损失,就冲这一点,他们就必须死。 从被宁清秋他们发现这些人竟然在妄图打开两界通道接引魔族之后,这些人便是在整个云荒九州所有活着的生命眼里的死人了。 宁清秋想想也是,他们只考虑怎么对付边凛和无生道的人了,却是忘了,这些人可是干的两头不讨好的买卖,不要说他们了,估计魔族到时候翻脸不是人比起人族都是更得精髓,因为它们本来就不是人来着。 魔,本就是世间一切罪恶、残酷、冷血和种种负面情绪的结合体,一切和美好善良纯洁无关并且截然相反的存在,它们只会带来不幸、厄运、死亡、毁灭 所以说要期望背叛人族但是在魔族可以混得好的话,还不如想着自己马上就是白日飞升,立地成仙来得更有可能性一点。 “所以说啊,我真的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同为人族,非要给异族做叛徒本就是难以让人理解,何况还是做魔族的走狗,那些魔族要是达成计划,估计第一个死的就是无生道的这些人,所以我真的是搞不明白他们到底是图什么啊?” 想早点死? 那还不如直接去自爆来得痛快。 非要恶心出卖整个人族一把?多大仇多大恨啊 宁清秋以前学历史的时候,最厌恶的就是那段黑暗的,屈辱的历史,最痛恨的,侵略者都是要排在第二位,第一位的却是汉奸不解释。 相信所有的人,对于叛徒都是没什么好看法的。 如今到了云荒九州,发现了背叛种族的人也就罢了,关键是他们的背叛并不会给他们带来任何的利益,背负上骂名两面不讨好就算了,连小命都是随时悬着的 莫非他们全部都是脑残? 除了这个可能,宁清秋实在是找不出任何一个勉强说得过去的理由了。 明远想了想,接了一句:“大概是活得比较痛苦?想要死得遗臭万年抱歉,我编不下去了。” 他两手一摊。 韩越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几人瞩目,他连忙做了个闭嘴的姿势,十分尴尬。 倒不是他太怂,实在是在这几个人这里压力实在是太大。 相比起来,反而是明远最好相处。 一个明远的性格本来就算是温和那一挂的,当然,这是指在正常状态下的明远,而韩越本来就不是和他对立的立场,所以他在韩越面前表现得一直比较好相处,那没什么奇怪的。 另外,陆长生和苏红衣就不指望了,韩越就希望自己在这个队伍里面,能够被两位大人物一直忽视就是最好的了,特别是苏红衣,光是看看他,韩越都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是他胆子小,苏红衣的凶名,不单单是可以止小儿夜啼,就算是修士这样的成年人,那被吓软了腿吓尿了裤子的,也是比比皆是。 所以韩越对于这一点,一点儿都不引以为耻。 至少他站得稳,说得出话,除了有点儿肝颤,表现得也算是超出了正常水准了。 苏红衣眼角都没有夹一下,只是拿着一张地图仔细的看着。 他可不是什么好性格,也不是那些讲究什么道义的人,在看到三张地图的时候,知道诛魔谷不只是有着上古战场遗址甚至是和传说中的黄泉魔剑也有关系的时候,不得不说,他难得的被点燃了兴致。 至于说蓬莱入口,宁清秋和韩越他们简直是没有商量就是达成一致,暂时不会说出这个消息,不然的话,不要说苏红衣了,估计就算是乾坤榜上的化神修士,甚至是几个七阶宗门的宗主啊太上长老啊什么的,全部都是会坐不住了。 蓬莱那是什么地方?据说真神居住之山,就在这里。 不要说上古战场的遗址了,就算是参与上古战争的所有种族,人魔都是会暂时停止战斗,一窝蜂的来找蓬莱。 所以他们绝对不会说出来。 宁清秋只好是把岐江的黄泉神剑拿出来说一说,假借这个线索,他们是过来找魔剑的,行踪便是说得通了。 并且诛魔谷和黄泉魔剑的联系,一直有不少人这么猜测,只是没有人拿得出具体的证据也没有把握断言罢了,如今她这么一说,苏红衣这么精明的人都是没有半点儿察觉不对,第一时间就相信了。 其实宁清秋也真的没有骗他不是吗? 第六百三十五章 最后期限 正是因为这点其实假装没有但是确实存在的心虚吧,所以苏红衣让韩越把他的那一份地图交出来的时候,宁清秋在一边看着也没有吱声。 韩越自然是不敢违逆,直接爽快的交接了手上的地图。 说实话,在最开始和宁清秋他们合作以后,发现对方的实力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料的时候,韩越就没有期望地图还能继续留在自己手里。 本来就是当做是合作的一个保证,他也打算交出来促进双方的相互信任。 但是—— 宁清秋他们不按常理出牌,根本就是不给他这么一个表现自己坦诚的机会。 韩越这个时候才有了原来自己的想法还是正常的,反常的只是宁清秋和明远而已的念头 苏红衣要的东西,没有人敢不给。敢不给的,都是已经成了死人,坟头草估计都是几丈高了。 韩越呢,也向来自诩自己是一个识时务的人。 他心里其实也没有什么怨言。 不是他圣父无私奉献,主要是这在云荒九州修士的规则里面实在是太正常不过的事了。 实力强的对于实力弱的,有着绝对的话语权,等级高的修士对于等级低的修士更是呼来喝去使唤起来不会有任何的顾虑——除非是修n代,也就是那种上头有人或者是世家出身,或者是拜了一个好师父以及好宗门的修为稍微弱小的天才,才有资格无视这个规则。 至于其他不自量力妄想螳臂当车的以一己之力动摇整个云荒九州无数年形成的铁则都是终将被轻易的碾碎成粉末的。 没有例外。 特别是他们现在还是一个合作的小队。 那么实力更高的人拥有更多的信息与珍贵的线索都是约定俗成的规矩,不然的话,难不成遇到了危险或者是困难的时候,还要靠实力低下的修士来力挽狂澜? 所以,这样的规则的形成,不是没有道理的,在修士的世界里,这是自然演化选择的结果。 宁清秋开始的时候也是怎么也是理解无能,但是稍微熟悉一点九州世界,明白修士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物种,这样的规则理解起来也没有什么难以想象的。 这是历史的必然。 拥有了强悍的力量漫长的生命对于天地大道有着属于自己的本质理解,修士从某些方面来说,其实和神明也没有什么两样,只是他们只是朝着那个目标努力,暂时还达不到那样的境界而已。 所以生杀予夺,所以言出法随。 宁清秋见韩越确实是没有什么不满,非常服气的把地图给了苏红衣,也没有什么跳出来多管闲事的想法。 存在即为合理。 别的人她管不了,韩越在她的眼里,也算是朋友了,若是他不愿意,这事儿她怎么也要管,即便是要和苏红衣翻脸,但是吧,既然韩越没有做什么反应,宁清秋想了想,没必要在这一点上和苏红衣对着干。 地图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们手里还有着两份来着,再说了,三张地图大同小异,苏红衣看着七夜的面子上不会为难她,更不可能从陆长生手里把地图掏出来,便是只能捏捏韩越这么个软柿子了。 并且这地图在谁的手上不行?不都是他们共用的东西? 所以宁清秋只是给了一瓶天香玉露丸给韩越,算是安抚和补偿了。 他们接下来还是要借助苏红衣的强悍力量,所以让他多占点便宜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韩越心里倒是没什么想法,换位思考一下,若是一个练气筑基的修士,拿着他都是眼红不已的宝物在他的面前晃,韩越自己也是二话不说就是夺过来就是,所以当自己成为被“抢”的对象的时候,接受起来也是半点儿不困难。 因为这在修士的世界里面,就是最正常不过的生态链了,就像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一样,所有的人都是把这个习惯刻在骨子里。 再说了,没有地图有什么?光凭他自己也是没什么成功的可能性的,如今的诛魔谷不知道有多少修士出现,高阶修士之后也会源源不绝,甚至是元婴大能化神修士都说不定会出现——只要是那个上古战场遗址确定真实性,并且有足够的重量级的筹码出现,那么诛魔谷势必成为九州中心——虽然只是暂时性的。 韩越知道,以自己一个金丹期修士,搅进这样的大事,只有闹闹的抱住一根金大腿,才可以继续活下去,若是人家再从手指缝里面好处给他,也足够自己活得很滋润了。 不要说他胸无大志逆来顺受,韩越的做法在修士界乃是最最明智不过的做法。 这一个弱肉强食布满丛林法则的世界,将生死存亡变成达摩克里斯之剑悬挂在每一个头顶,时时刻刻敲响警钟。 苏红衣研究地图去了,韩越思忖自己老老实实的跟着他们,必定是有肉吃的,所以他不急。 陆长生则是说道:“时间也差不多了,到现在我们还没有发现半魔和无生道魔修的踪迹,只有一个可能——” “他们察觉到危险,不来了?” 宁清秋皱紧眉头,有些懊恼。 “不,是他们应该已经在这诛魔谷之内,只是我们没有发现他们而已。” 陆长生冷哼一声:“虽然不知道用的什么手段瞒过了我们,但是我确信那个半魔和无生道的人知道上古战场遗址消息定然会出现。要知道,若是他们不趁着这个机会立下大功接引魔族,不只是魔族要找他们秋后算账,他们也是绝对逃不开人族布下的天罗地网,所以只有接引了魔族,让我们无暇他顾,他们才有趁乱活下来的机会” “按照时间算来,明日便是冥河小忘川的涨潮之时期,到时候弱水重水澎湃,化神之下无人可以度忘川,所以过了今天他们想要进诛魔谷已经是没有办法。要等潮落,便是至少半个月,对他们来说,绝对不可能在人族的大力搜寻下潜伏隐藏等到下一次,时间站在我们这边。” “所以,他们一定已经来了诛魔谷,所以我们明天开始,就封闭出入口,开始在谷内搜寻他们的踪迹吧。” 宁清秋: 什么叫做算无遗策,这就是啊! 第六百三十六章 云荒九州的冒险家——拾荒者 虽然实际情况和陆长生预料的有所出入,但是就结果而言,他的方法没有一点错误。 边凛和无生道的魔修确实是已经是身在诛魔谷之内——他们虽然不是听到消息之后才赶来的,但是陆长生想要将他们困在诛魔谷内然后铲草除根的想法没有任何问题。 虽然双方都不清楚这个事实。 但是无疑,陆长生已经是下定决心,要毕其功于一役,将边凛这个背叛人族的半魔和无生道的这些脑后生有反骨,好好地人不做的非要去当狗的渣滓一网打尽。 彻底的解决掉宁清秋可能会存在的后顾之忧。 而边凛—— 他这边已经是从抱着发财的心进入诛魔谷的倒霉修士嘴里,知道了关于上古战场遗址消息疯传天下,这九州修士有一个算一个的都是为其疯狂。 诛魔谷内的修士都是进来了不知凡几,修魔谷外等着情势变化和摘桃子的人更是不计其数。 所以对于他们而言,这是一个最坏的消息没有之一。 这就意味着他们这群人真正的成了众矢之的,并且——插翅难逃。 即便是这么多的修士不单纯是为了捉拿他们而来,而是梦想着找到上古遗址,把自己变成传奇故事的主人公的目的才到了这个地方,但是边凛有着足够的理由相信,只要是他们敢冒头,相信有能力的修士也不会放过拿到他们大好人头的机会去天机阁邀赏的。 不过情况再差也就这样了,只要是他们成功的找到上古战场遗址并且先云荒九州的人族修士踏足,将这个天生地养易守难攻的宝地变作魔族和人族连接的通道大本营,将上古战场据为己有 那么一切问题都不再是问题,必将轻而易举的迎刃而解。 宁清秋他们自然不知道边凛这边的人完全是像上好了发条,背后有着几十条疯狗在紧追不舍的拼命推进,就连夜间的诛魔谷内本身含有的重重危机都是毫不顾忌,夜行三千里。 其中死掉的无生道的修士,几乎是达到了总人数的一半。 可谓是伤亡惨重。 要知道,凭借着一些秘法,他们甚至是在勾结魔族的消息走漏之后都是在人族眼皮子底下隐匿得好好地,这夜间行军赶时间伤亡人数比起他们之前加起来还要多。 若不是有着边凛的镇压和被其他修士抓住围歼至死的恐慌在那里,说不定队伍早就乱了。 但是这个时候他们也是发狠了,被逼到绝境,只有两个结果,一个是占领上古战场遗址开通两界通道,那么一切还是有着回转的余地;另外一个,就是死。 所有的人都是被逼到了极致。 其实云荒九州云集诛魔谷的修士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不像是无生魔修他们要忙着逃命,但是紧迫感是一样的强烈。 都说是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要知道上古战场的遗址这是个什么概念?天下最顶尖的宝藏——这么形容也是一点儿没夸张。 进来的修士都是抱着拼命的心态进来的,若是被人抢了机缘占了宝藏,那么分分钟就是要变作生死仇敌。 所以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将会是自己的敌人,现在不是,马上也许就是了。 人人都是保持警惕,宛若进入了黑暗森林,互相之间保持一种微妙的平衡,只是一旦是稍有不慎,便是变成了猎人猎物的敌对关系。 这是相对的。 虽然说这个片区战场的遗址的完整效果还有价值到底是怎么样的,至今还是不清楚。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修士会对这个地方放弃毫不理智的热切追捧。 万一被幸运女神眷顾了呢? 再说了,修士的世界里面流传着一句话,那就是——上古战场里面,就算是块破烂,那也是不一般的破烂。 灵气潮汐之前,天地还未异变,上古人族个个都是有着经天纬地的恐怖力量,不然也不会站在了诸天万族的尸体上面威慑六合八荒。 魔族更是先天强悍的超级种族,不然的话,也不会成为诸天万族的共同敌人。 双方大战,那就是堪比神魔。 所以上古战场,那就是无数强者的埋骨之所,也就是无数机缘法宝的聚集地。 所以说,探索上古遗迹特别是上古战场一类的修士,还有着一个别号叫做拾荒者,说白了就是个捡破烂的,但是这个“破烂”的出处那可是非一般的恐怖。 来自于上古人魔两族强者的东西,就算是块衣服布料,说不定就是什么惊天机缘。 拾荒者这个称号,可是那些有着强悍的实力以及超绝眼光的强者,才有资格冠上这个称号的。 总而言之,如今的诛魔谷,已经是变成了一个真正的修罗之地。 从此以后,这里只会有两种人,活着的人,还有死去的。 它以前的凶名,来自于瘴气和恐怖的荒兽,它们会置人于死地,所以被当做是人类禁地少有踏足,除非实力高强足够无视这里的危机,但是因为诛魔谷内并没有什么特产——比如说灵草仙药还有特殊矿产甚至是灵石矿脉这些宝物,这里无与伦比的贫瘠,还带着死亡冥阴之气的不详,甚至是有人说这里有着诅咒 所以即便是实力修为高绝的大修士,也是不会到这么个“城乡结合部”来的,因为没有什么好处,谁也不是傻子。 所以诛魔谷一向是人迹罕至的凶名在外的地方。 如今却是热闹得如同凡人中元节节日的盛况。 虽然不说是摩肩接踵的程度吧,但是也是有史以来人最多的地方,密密麻麻的随便掉下一块石头,都是可以砸死几个人的程度还是有的 边凛他们不得不小心翼翼。 但是好在他们在和宁清秋他们对战之后便是立刻远遁诛魔谷,但是没想到竟然有人和他们一样得知上古战场遗址的消息,并且还像是疯了一般把这个消息广而告之就连边凛这样的心思深沉冷冽的男人,都是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娘。 哪个王八蛋,这么不把宝藏当回事儿?!啊! 第六百三十七章 五行阵旗祭——封锁 这件事正常人理解,就是四个字——不可理喻。 这就好比什么呢—— 简直就像是哪个人发现了一座露天金矿,不自己忙着开采多拿点儿走也就罢了,竟然还把位置公布出去号召见者有份 这不是脑残疯子精神病还能是什么?! 他就不相信正常人能够干出这事儿来。 所以边凛气恼不已怒发冲冠,完全可以理解。 因为他的对手不按常理出牌啊。 这简直是万万没想到。 所以这个时候就连无生道魔修这些疯子,殉道者一样为了达成自己的信念和目的无所不用其极的冷血者,都是控制不住的心中发寒。 这个时候,总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害怕。 说到底,他们这些人对于投靠魔族背叛人族这件事本身,压根没有什么愧疚的心态和压力,因为对于他们而言,只有自己的利益至上,其他一切都是可以牺牲放弃无所谓的。 可这个时候,是真的怕了。 若是不成功,诛魔谷就真的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所以即便是边凛要求夜间在诛魔谷内疯狂行进,争取在追赶他们的人族修士赶到之前找到上古战场遗址并且做好布置,这样的会让他们损失很多人的苛刻要求,都是一丝不苟毫不反抗的接受了。 因为他们明白,做不到,就是要死。 自己的切身利益和生命安全相关,没有人会不重视。 其实要说无生道的魔修真的是非常奇怪和矛盾的一个群体。 要说他们疯狂,这一点毋庸置疑,不然也不会想着背叛人族去投靠魔族,完全的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要知道魔族可是随时会翻脸的;而要说他们个个都是为自己奋斗的事业和理想大公无私的奉献,那么人人都是会嗤之以鼻,谁不知道修士都是自私的?特别是无生道的魔修,他们个个都是利己主义至上的投机分子,哪里舍得牺牲自己成全别人? 反过来还差不多 所以宁清秋其实很是不能理解他们的做法的。 想必是因为带领他们的都是无生魔啊还有边凛这样的不正常的“人”吧,所以个个都是心理扭曲了。 总的来说,和这些恐怖分子讲道理是行不通的,只有把他们打残了打怕了,才能让这些人老实一点安分一点,当个乖宝宝。 比如说以前的正道修士就是联合起来这么干的,所以魔修就从盛极一时变作了如今魔道六脉为主干,零零散散的魔修为枝丫的结构,只是盘踞在幽州一州之地,做个土皇帝般的存在,至于说搅乱天下大势,已经是没有了资本。 魔道六脉加起来都是翻不出什么风浪,只能是老老实实夹着尾巴做人,更不要说无生道这一脉在魔道之中都是恨不受欢迎的那一类人,他们更是没办法撼动正道修士的正统地位。 所以无生道虽然一向是以没脑残忍著称,但是他们能够做到毅然决然的勾搭魔族,宁清秋从某种程度上而言还是很佩服他们作死的勇气的。 而且转念一想,这说不定也是他们铤而走险的原因之一,因为靠自己的力量就是筹谋无数年也许都是没办法改变如今的天下格局,于是只有走极端拐偏路,借助魔族来打击正道修士包括和他们理念不合的其他的魔道支脉的魔修 上天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宁清秋认为,无生道的魔修,很好的诠释了这一点。 一夜很快过去。 他们自然是不知道边凛和无生道的人赶路过程中在夜间的诛魔谷死了多少人,宁清秋他们在定好了按照陆长生的计划行事之后,便是安稳的休息,静静等待天明。 许是陆长生昨晚斩钉截铁的肯定态度感染了他们,所以就连韩越这个最是容易担心着担心那的人,都是舒坦的过了一个晚上,心内堪称是平静无波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他很是激动啊。 要知道,上古战场遗址啊、传说中的黄泉魔剑啊、甚至是还有陆长生和苏红衣不知道的蓬莱入口啊光是想一想这几个名词还有他们背后代表的意义,韩越都是觉得自己呼吸困难,热血上涌。 相信任何一个修士听到了这个,反应都是和他一致的。 韩越自认为自己已经是足够冷静克制了。 要知道最开始宁清秋他们都是没有告诉过他关于黄泉魔剑的事儿,当然,他对于这东西兴趣也不大,宁清秋是个剑修,对这个应该是感兴趣,他也不会和她争。 但是上古战场遗址,这就是白送了啊,简直是堪比天降大礼包。 乐得人牙都是要笑掉了。 相信陆长生和苏红衣要是真的像是他们计划的那样找到了上古战场遗址的时候顺道发现了事先不知道的蓬莱入口啧啧啧,相信就算是风云前十的元婴大修士,那也是分分钟激动得说不出话,头晕眼花脑充血的。 韩越心安理得想,自己等人也不算是隐瞒,这完全是为了给他们留一个惊喜嘛,不然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日头高升,红光漫漫。 陆长生对着明远点了点头道:“开始吧。” 明远表情郑重一点,扬手一挥,袍袖内飞舞出了五面巴掌大的小旗子。 小旗子分别是白、青、玄、红、黄五色,其上中心处刻有白虎、青龙、玄武、朱雀、还有麒麟五种祥瑞强悍的神兽图腾。 乃是金木水火土五行阵旗。 是明远利用珍贵材料还有自己的心头血祭炼的,轻易不会动用,这一次,也是因为要封锁诛魔谷出口才拿出来。 要知道,这玩意儿可是真正的高阶法宝,还是一次五个,叠加起来威力恐怖绝伦不说,但是同样的,对于真气的消耗,那简直是恐怖至极,堪称是无底洞一样的存在。 明远不过金丹期,用五行阵旗力有未逮,但是没关系,这里可是还有着陆长生和苏红衣坐镇,他们目的一致,倒是不会袖手旁观。 那五面阵法旗迎风而涨,很快便是与人等身高,并且飞快的向着诛魔谷入口飞去,并且呈环状,以左青龙右白虎,上朱雀下玄武,以及中央麒麟坐镇的格局稳稳的扎根在了诛魔谷入口处。 第六百三十八章 惺惺相惜 明远的脸色渐渐的发白。 他的丹田真气,已经是快要近乎枯竭。 金丹期的实力,最多也就是让五行阵旗成长到这样的等身高的地步,封锁之力,并非发挥完全。 若是有元婴期的级别高手和等同实力的人想要通过,那么封锁起来便是十分的困难,而他们,要的是万无一失! “就是现在!” 明远大喝一声,骤然撤回自己的手印,真气停止供应,并且主动倒退了两步,让出了之前踩踏的一丈方圆的立足之地。 ——那是之前选定好的,最适合施法的阵眼的位置。 陆长生立刻上前,接应他之前的工作。 他白皙如好女的手蹁跹舞动,宛若残影片片,几乎是要晃花人的眼睛。 磅礴、浩大的天地灵气汹涌而来,全力施为的陆长生的真气含量可谓是无与伦比的恐怖。 光是从数量上来说,他的真气就足够吊打无数的元婴修士了。 难怪说可以名列风云榜上第三位的恐怖修士。 实在是盛名之下无虚士! 此等威仪实力,当真是让人无限敬仰,心生向往。 特别是韩越,看得当真是目眩神迷。 人生若此,夫复何求?! 也不知道自己何时可以达到这样的程度也许此次探险成功,这也不是奢望了吧? 他这么想。 陆长生作为被瞩目的对象,倒是半点儿不自在都是没有。 这对他来说,太正常了。 他结了番天印,一掌之下,天地灵气被倒抽了个干净,方圆数十里的诛魔谷山地,无数荒兽俯首称臣瑟瑟发抖,被这股威压震慑压服。 诛魔谷暗沉沉的瘴气都是承受不住这样的大力抽取,常年笼罩在诛魔谷头顶上宛若乌云一样的瘴气,都是瞬间消耗一空,附近甚至是被阳光普照,头顶第一次毫无遮挡的出现了朗朗晴空。 这一刻,无数的修士抬眼望向这里。 有诛魔谷内的,震撼不已,也有诛魔谷外的,先是看到了那五面大旗,然后便是诛魔谷的异变。 人人心中惊骇不已。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因为陆长生源源不断的灵气灌输,质量和数量比起明远的还要高上一筹,所以五面五行阵旗像是吸收到了足够的养分,便是疯狂的生长扩大。 直到个个都是高若擎天巨柱,才算是消停了那股疯长的架势。 它们伫立在了诛魔谷的入口处,宛若天庭的柱梁,威势骇人,使人一看便是心惊胆战。 宁清秋满目惊叹:“一掌之威,尽恐怖如斯!” 语气里带着向往和感叹。 总有一天,她也有这样的实力。 宁清秋相信自己可以做到。 陆长生这个时候已经是收手过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你的剑意,绝对不会弱于任何的道,甚至是犹有过之。所以你只要是坚持下去,元婴必成,化神可期!” “今日我能做到的,你他日一定也是可以!” 他这样给她下了定言。 宁清秋抬起眼,微微一笑。 宛若清风玉露。 这一点,她从不怀疑。 若是不能元婴化神,她哪里还敢说陪伴七夜,一起长生久视逍遥无极?又有何脸面,说是自己乃是剑修? 更不要说,她深深地埋在心底的那个念头——想要横渡虚空彼岸,打破空间壁垒,回到她来的那个地方,去看一看,只看一看就好 也许那个时候她的亲人早就不在,也许世间已然是沧海桑田,但是那毕竟是她真正的家乡。 这个念头,最初是因为穿越的茫然和离开家人的彷徨生出来的,自然而然,后来则是为了让她自己坚持在这个陌生而残酷的世界里活下去的力量源泉,到了现在,宁清秋已经是看开了也接受了自己融入这个世界的事实,但是这个念头依然没有淡化,只是深深埋葬在心底。 她想要回去看一看,没有理由,但是这只会是她在修炼途中坚持的动力之一,不会阻碍她,更不会成为她的心魔。 “承你吉言。” 她这么说。 陆长生点点头,转眼看向明远,眼中带着平等的尊重。 虽然说明远的实力不过是金丹期,但是他在阵法一道上的成就和造诣,现在是超出了陆长生一开始的预料。 他本来是打算在明远用阵法封锁入口之后,自己加点料进去的,现在看来,完全是没有这个必要。 五行阵旗乃是法宝中的精品,炼器手法极为的高超,当然,效果也是出奇的好。 陆长生一眼就看出,这个封锁之禁阵,即便是元婴修士,也不要妄想短时间可以突破,除非达到了他这样的地步,才有破阵的希望,而且时间也会得到一段拖延——大概需要大半个时辰。 这就恐怖了。 放眼天下,能够破阵的人,化神之上另论,那么可以破阵的人一只手都是数得过来。 叶凌霄算一个,天刀藏锋算一个,他自己身在诛魔谷内,再算上一个远在天边的七夜 可以说,诛魔谷已经是只能进不能出的绝地了。 很好,他们捕捉半魔和无生余孽的计划,已经是完成了一个很关键的步骤。 “你的阵道天赋,乃是我见过最顶尖的。” 他并不吝惜夸赞。 这话真心实意。 明远微微一笑,若是旁人这么说,他毫无感觉,但是这个人换做是陆长生,这话怎么听都是心中无比舒坦了。 他坦然受之。 “若非你的真气助力,也达不到这样的效果,谬赞了。” 宁清秋翻了个白眼:“好了好了,这么互相吹捧下去就没完没了了,我看我们既然入口也堵住了,这下瓮中捉鳖,开始搜寻边凛的所在吧,尽早把人抓住,以免夜长梦多。” 几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至于说陆长生和明远,这个可称不上什么互相吹捧,两个人一个阵道高手,一个炼丹宗师,皆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有着得天独厚独步天下的领悟,他们有着骄傲的资本,也有着高处不胜寒的寂寞。 如今倒是有了点惺惺相惜的意味。 但是宁清秋都这么说了,两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便是向着入口处背道而行,疾驰而去。 第六百三十九章 剑灵同族的气息 边凛这个时候不知道最有威胁性和一手造成他如今骑虎难下的局面的陆长生,还有破坏他的计划的宁清秋他们这一行人已经是联手想着诛魔谷内迫近了。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满脸阴沉以及争分夺秒的朝着诛魔谷内西南方向深入。 那个地方,就是边凛知道的上古战场遗址所在的地方。 虽然不是精确的位置,却是他结合了多方面的信息找到的位置。 可谓是费尽了心力。 本来是胸有成竹的前路,这个时候却是因为外界的风云变幻而变得前途未测。 边凛不知道到底是谁把这个消息传出去的,但是既然已经成了既定事实,那也是没有办法,只能看是谁棋高一着了。 这可是生死之争! 陆长生更是不会在乎边凛怎么想的。 其实他至今都是记不住对方的名字。 在他的眼里,这就是个半魔——应该被从世上抹去。 而且这个半魔还对宁清秋有着潜在的危险。 所以他下手不打算半点儿容情。 看陆长生竟然连上古战场的遗址都是当做是诱饵放了出来,就是可以想象他的决心有多么的强烈。 宁清秋跟着他们一起,一路疾行,风声呼啸,中间无数的荒兽叫嚣声此起彼伏,但是只要是陆长生和苏红衣放出一点儿自身的气息,便是足够慑服它们。 因此在诛魔谷内,他们简直是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畅通无阻。 这可不是什么城市平原之地,而是人类禁区! 一不小心,就算是金丹期修士都是要尸骨无存,元婴大能都是要饮恨的恐怖修罗地狱,对他们来说,却像是打开了心扉的小姑娘,任人揉捏来去自如 宁清秋不得不感叹,他们的选择果然是没错的。 要不是抱上了“大腿”,这次诛魔谷之行哪里会有这么轻松? 宁清秋小声说道:“这到底是进来了多少修士?我们这都是遇上了好几拨人了吧?” 陆长生道:“很正常,若是听到上古战场遗址现世的消息不心动行动的修士,那才是有问题。” 几人都是点头赞同。 的确,换位思考代入一下自己果然,诛魔谷由人迹罕至变作如今热闹的模样,实在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而这个过程中,他们实在是居功至伟。 一路上,几人速度极快,根本不理会其他的路上偶遇的修士们。 两方没有任何的交集。 有的修士看到有人竟然是抢先在他们的前面,也是忙不迭的加紧赶路。 开玩笑,拾荒探险,若是速度不快点,没有眼力见,那还凑什么热闹,赶紧的走人才是正事儿。 就不要在人家的戏码里面扮演着无关紧要的配角了。 他们比起边凛的目标还更要明确。 因为边凛只是推算出了大概的方位,但是宁清秋他们可是拿着三张详尽无比的地图。 在认出是诛魔谷之前,地图虽然是详尽刻画出了具体的方位还有众多细节,但是大家都是处在一个茫然的状态。 但是在渐渐地深入诛魔谷内,越走环境越熟悉的时候,宁清秋总算是心里踏实了许多。 看来他们还是没有犯什么根本性的错误,地图所画的地形,确实是诛魔谷西南方向一处绝地。 然后就连宁清秋的心都是火热了起来。 眼睛都是快被闪闪金光填满了。 眼前的,那就是巨大的财富啊,想一想,上古战场、蓬莱入口还有黄泉魔剑以及不为世人所知的岐江神剑 吸啦—— 口水都快流下来直飞三千尺了。 丫丫突然小小声的在宁清秋的脑海里面出声,一般来说,有陆长生这个级别的高手在她身边的时候,丫丫都是秉持着小心驶得万年船的谨慎心思,从来不会在她的脑海里面呢传音。 虽然也是隐秘之法,世间只有极少数的人,因为有着特殊的天赋和功法可以看穿她们的交流,但是丫丫还是觉得慎重一点总是对的。 这个时候说话,自然是有不得不说话的理由。 她的嗓音小小软软,带着微微的颤抖:“宁姐姐前面,我好像是感应到了同族的气息如果可以,请一定要帮我救救它,至少让我和它见见面。” 奶声奶气的甜甜嗓音,本来是无忧无虑,但是这个时候却是带上了不该在她的身上出现的忧愁。 剑灵一族天赋异禀,他们的心思单纯,同族之间感情极为深厚——即便是从未见过,但是血脉中流传的亲近,总是让所有的剑灵都是宛若一家。 丫丫对于岐江神剑里面封印的那个剑灵有着这样的担忧,没什么不好理解的。 就像是你的亲兄弟姐妹陷入危机,你一样的感觉不好。 而且必定是要想尽办法去救他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宁清秋沉默了一瞬,在丫丫有些失望的时候,声音轻却铿然坚定的说道:“这不是我一早就答应的事儿吗?我帮你救它只是丫丫,你确定感应到了同族的气息吗?在什么地方?” 丫丫先是点了点头,然后摇了摇头,咬咬唇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它的气息时隐时现的,在强弱之间波动,我也感应得不是很清楚,所以说不准具体的位置,但是就在前面真切的感受到了,就在方圆十里的范围内,我确定。” 诛魔谷内有除了丫丫之外的剑灵气息——那就指向了唯一的可能,那就是岐江神剑确实是存在的,并且就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宁清秋若有所思的停下脚步。 这里好像确实是进入了地图标识的地带,但是更详细的描述,地图上却是没有的。 她站立在原地,放开灵目术,双目带着神光扫视四周。 像是要看透一切物质,能不能翻出藏在他们的内部和表皮下面的重要事物。 却是没有注意到,在她之前和丫丫神念交流的时候,苏红衣看着她的眉头稍微皱了一下,然后不动声色的把视线在她的身上流连了好几圈。 ——她和谁在说话?还真是有趣了。 原来他们的队伍里面一直是还隐藏着一个不知名的生物体?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又和宁清秋是什么关系? 他眼眸微微闪了闪,却是不动声色。 陆长生却也没有看出来,不是因为他的实力和敏锐还比不上苏红衣,完全是因为每当他的注意力到了宁清秋身上,为了避嫌和表示尊重,半点儿灵气都是不敢往她身上使,所以压根不知道宁清秋和丫丫的交流。 第六百四十章 修士的“直觉”也是一种天赋 实力的不对等造就了信息的单向流通和获取。 苏红衣发现了宁清秋的不对劲,但是她本人包括丫丫这个灵觉超强的剑灵加起来,都是没有发现自己以为隐秘的交流已经是被人发现了。 苏红衣本就是擅长天机遮蔽和推演,对于去气机反应本来就是极为敏锐,而且他本来就是格外注意宁清秋,这下就被他发现了不对。 但是表面上却是一点儿情绪不露,开始如何,现在还是如何。 要是宁清秋知道了苏红衣已然是半蒙半猜半发觉的感应到了丫丫的存在,却是还在装模作样的假装自己被瞒得很好,让她误以为自己的遮掩乃是天衣无缝的——这样的事实,足够让她毛骨悚然了。 但是现在,一切还是风平浪静。 “怎么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 陆长生注意到了宁清秋的稍微异样,只是他不知道这是她心神和丫丫交流去了,并且因为丫丫的提醒一直在关注四周,看看能不能把那个将剑灵作为器灵的世人连名都不怎么听闻的神剑的器灵的岐江最后留给世间的宝贵财富给盯出来 显然,这是个不切实际的奢望。 宁清秋收敛了一下自己的神色,不动声色的说道:“没什么,我只是直觉我们要找的东西,就在这个方位” 她纤细的指尖,笃定的指着一个方向。 那是丫丫给出的结论。 只能是知道个大概,但是好歹是缩小了范围。 而宁清秋自然是不能够实话实说。 虽然说对于明远和陆长生他们已经是很是信任,就连蓬莱入口上古战场这些隐秘之地都是可以毫无芥蒂的分享。 但是—— 关于太阴灵犀和丫丫的存在,不知道怎么的,宁清秋并不打算这个时候贸然的说出来。 一个是因为之前没有坦诚这一点,这一下乍提好像怎么都是有点不得劲别别扭扭的;还有就是宁清秋并不觉得所谓的生死之交就是要把自己的方方面面的细节都是讲得那么清楚,就连恋人都是做不到真正的不分你我何况是朋友? ——这不是不信任,完全是因为没有必要。 她直接把丫丫的功劳给“据为己有”,不然的话,要说自己感应到了剑灵这不是扯淡是什么? 再说了,她之前和明远默契的只提起了黄泉魔剑没有提到推测的有关岐江神剑的事儿。 这个时候自然不可能就说感应到了剑灵,所以岐江神剑就在这里。 要知道,这柄神剑从未现世,就连宁清秋自己,都是听到明远所说的上古秘闻才知道这柄神剑可能存在的消息,目前看来,就连丫丫都是有感应了,这神剑之说居然不假。 而且还真的是在这诛魔谷中 不得不说,明远这水平,堪称是修仙界的考古专家了,这么点蛛丝马迹他都是可以推断出事实真相来啧啧,这真本事果然是可以随时随地给人带来巨大的利益。 让人不得不说佩服! 陆长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宁清秋这个人,他还是很了解的。 虽然接触的时间实在是不算太长,但是她很简单,有的事有的心思他看不透,但是她的脾气性格处事方式为人准则却是在他的眼里毫无遮挡。 她不会撒谎。 这么肯定,像是有着什么倚仗和参考。 倒是全热不像是靠着所谓的感应和直觉。 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虽然说修士很多时候都是凭着自己的心灵感应和直觉来吃饭的,这说某件事靠直觉在云荒九州可不像是现代社会,觉得像是托词一般的存在,这直觉还有心灵感应,在修仙世界,那可是一门老天爷赏饭吃的技术活儿! 可不是人人都有的烂大街的货。 那可是只有真正的天之骄子还有大道宠儿才有的特殊本事。 但是那也是冥冥之中对于自己走在岔路口要做选择的时候生出来的心灵感应,直觉自己怎么去选择一个对于自己更好的结果,不妙的事就不要参与这样的状态 怎么也不是宁清秋这样突如其来的在探宝过程中直接就是指定了方位——那可不是什么直觉或者是心灵感应了,那简直是指南针和导航了。 这显然不合常理。 但是陆长生自然是不会追根究底。 他选择相信宁清秋,并且将这件事掩饰过去装作不知,不管她的渠道原因,只要是结果是好的就行。 “那我们就走这边吧。” 他在前头领路。 苏红衣断后。 几个人几乎是呈现两头小中间大的队伍模型在走,韩越和宁清秋和明远几乎是成就了一个背靠背的三角形的行进模式,这是最有利的最安全的防御站位。 四面八方的袭击到来,都是没有办法轻易地伤害他们甚至是打乱阵型。 按照苏红衣的设想,那就是一路横推,想必这个诛魔谷内所有的活着的生物加起来都是打不过他和陆长生联手的。 除非这里面跳出来两个生物有着未来剑宗叶凌霄和天刀藏锋加在一起的恐怖实力。 否则没有任何事物可以阻挡他们。 在这里,他们就是无敌的代名词。 但是陆长生他们都不同意。 宁清秋认为,还是以策万全最好。 稳妥,才是上佳对应方案。 少数服从多数,苏红衣只好是老老实实的殿后,只是他吊儿郎当的,嘴里还衔着一株月见草,半嚼着半慢悠悠的双手负在头后的走着。 漫不经心,懒洋洋的。 当然,身上的气势却是凝而不发,已然是威慑力十足。 就像是丛林之王猛兽呼啸,休憩的时候垂着眼皮要睡觉一动不动,都是没有什么动物敢在它的面前嚣张的。 几人朝着丫丫有所感应的地方行去,越往深处走,竟然是逐渐看见了累累白骨。 那些白骨晶莹如玉,有的如金玉钢铁,宁清秋好奇用炼心剑在上面敲击,竟然是发出了铿然有力的脆响声,她想了想,将灵气灌入炼心剑,在一枚腿骨上面狠狠一划,竟然是半点儿痕迹都是没有留下。 可见这些骨头多么坚硬。 简直是宛若神铁——不少的炼器材料都没有这么坚硬。 第六百四十一章 恨不生为女儿身! “嘶——” 宁清秋凝眸看向了自己的虎口处,隐约有着红痕。 刚才使用炼心剑的时候,因为只灌注了极少部分的真气,她被坚硬的尸骨反弹,虎口处隐约有些痛。 “没事儿吧” 明远关心的问道。 陆长生二话不说,直接抓过了她的手,在自己的掌中翻来覆去的看。 宁清秋: 这下就尴尬了。 又不是什么流血事件,搞得这么大惊小怪的,只是她自己刚才没注意,所以就像是用力过猛打在某种坚硬物品上,自己也被反作用力震到了而已。 连表皮都是没有蹭破。 她清咳了一声,赶紧的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我没什么事儿这个尸骨这么坚硬,并且外观带着微光,宛若玉石,应该是实力强悍的修士死后遗蜕,由此可见,这里果然不简单。” 诛魔谷内虽然说是人类禁区,但是还是有着一些强悍的修士不顾外界对这里的恐慌,到此一行,各种目的都有。 有的只是为了踏足人类禁区之一,留下自己的痕迹;有的确实是因为这里乃是黄泉魔剑最后现身的地方,所以想要来这里碰一碰机缘运气,虽然这个可能性接近于无;还有就是因为其他目的来到这里的修士也有一些,比如说万剑宗的后人,就是想要来这里瞻仰寻摸一下还有没有当初一代天骄豪杰万剑宗宗主当年杀魔斩敌的潇洒英姿当然,要是可以顺便找到这位盖世大能遗留的部分遗迹就更好了。 总而言之,诛魔谷内少有人踏足,但是不代表没有。 所以这里有尸骨很正常。 有强者尸骨,更是可以理解。 因为弱者压根没办法踏足深处,便是在冥河小忘川那里折戟沉沙了。 而且他们也不会不自量力的跑来这里除非有着什么不得已的原因,甚至是被人逼迫进来的,这样的情况属于不可抗力的突然偶然状况。 照理说宁清秋不该对这里的尸骨非同一般有什么惊讶的,但是她确实是很奇怪。 因为她的真气和旁人不同,乃是精粹的剑气,含着她日日磨炼的恐怖剑意,杀伤力大得惊人,说实话,就算是同等级的金丹修士的尸骨,都是要被她一剑斩断的,眼前的尸骨,即便是元婴修士遗留,至少也该留下划痕。 要知道,元婴虽然可怖,但是那是他们活着的时候,若是死了,那也是万事皆休,她这一剑下去,怎么又不至于被反弹到这个地步,却是对于尸骨没有半点儿影响。 这简直是对于剑修的攻伐的质疑和羞辱。 ——莫非,这里都是化神修士的尸骨? 这也太吓人了吧 宁清秋被自己这个猜测吓得不清。 陆长生掏出了冰玉生肌清露给她。 “涂抹在手上,立时便可以恢复。” 宁清秋也没有拒绝,虽然心里碎碎念他太小题大做,但是还是感激的接了过来,立马将透明带着玉露银辉的清液抹在自己的虎口处,清清凉凉,十分舒服,皮肤几乎是立时就是恢复了原样,看起来甚至是更加的晶莹洁白,宛若上等羊脂玉。 宁清秋暗想,这可以说是最绝等极品的美容养颜的圣品了,不知道涂在脸上会有什么样的效果? 若是也有这等立竿见影的疗效,想必陆长生光是靠着这玩意儿也是可以在女修中占领一片广袤的市场,还是垄断的那种。 全天下的女修,大概都是要为此疯狂的。 只是陆长生不会纡尊降贵的做这样的买卖,再一个冰玉生肌露可是疗伤圣品,在外伤药中几乎可以说是首屈一指的存在,旁人想要一点都是难如登天,也就是陆长生自己不差材料不差灵石自己可以分分钟做出一大堆的人才能这么奢侈的让宁清秋用来涂手上那点红痕。 韩越在一边看得眼珠子都是要凸出来。 天知道那一刻,他几乎是没忍住自己想要动手从宁清秋手上把东西抢过来的欲望,这几乎是摆在眼前的一片金山啊。 这冰玉生肌露在如今的云荒九州几乎是炒出了一个天价。 不说多的,就说半年前在济州八方云游斋和珠光宝气阁联合举办了一次拍卖会,上面压轴的珍品之一,就是这冰玉生肌露。 卖出了一个真正的天价。 也许冰玉生肌露比不上什么绝世功法神兵利器,不是什么高等级的法宝,但是它只一点就可以有着价值连城的地位,那就是女人都会对此垂涎不已。 没有女人可以抵抗它的诱惑。 不论是凡人还是修士,女人对于美的追求,那就是永恒不变的。 几乎是堪比星辰日月一样的存在。 冰玉生肌露本来是外伤疗伤圣品,昂贵珍贵毋庸置疑。但是它拍卖的价格远远超出它本身的价值,则是因为女人对它的追捧。 几乎是到了狂热的程度。 陆长生作为创造者,自然是可以靠着这个赚个盆满钵满,当个云荒世界的首富不成问题,但是很可惜,陆大神医看不上这些蝇营狗苟。 反正,韩越参加过那次拍卖会,一眼认出了冰玉生肌露,简直是眼睛都冒绿光嘴角流口水的看着宁清秋把那瓶无价之宝揣进了怀里。 唉 恨不生为女儿身啊! 陆长生背脊不知道怎么倏然一寒。 他没多想,只是看着宁清秋白皙如玉的手露出了些微的满意:“这不单纯是人族的骨头,这些白骨,有人族有异族,你仔细看看你刚才劈的这枚腿骨,下宽上窄,与人类不同,应该是某种妖族的骨骼。” 众所周知,妖族的骨骼比起人族坚硬许多,这是种族特性决定的,毕竟他们就是荒兽的进化版本。 野兽的身体,往往比起“孱弱”人族更加坚硬,这是先天性的。 当然,只要是修炼之后,这就不一定了,人族也可以让自己的骨骼无比坚硬宛若神骨,甚至是超越这些先天强悍的种族,毕竟诸天万族,人族是最恐怖的学习者,他们最擅长的就是在白纸上涂出色彩,让自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异族不用说,人族的骨骼也应该是不能轻易劈开的,只是他们应该是元婴金丹期的修士偏多,破不开它们的原因不是因为他们都是超越元婴的修士遗留的骨骼,而是因为他们应该是都修炼了一种特殊的法门。” “这些人应该是体修。” 第六百四十二章 缺了进门的钥匙 此话一出,便是顿时引起了所有的人的好奇心。 体修? 这可是修士中极为强悍特别的一个群体。 如果说丹修符修乃是修士中的有钱人富二代人民币玩家那么体修就是苦行者,他们精粹于锤炼自己的身体,求的是钢铁般的意志还有体魄。 他们热衷于沉默的走着自己的路,和剑修一样的离群索居般的孤独。 只是剑修完全是因为自己太过冷漠孤僻,他们只专注于自己的道和自己的剑,对于外界处于漠不关心的高冷状态,又因为极为极端偏激,相对而言,乃是修士里面“精神病”发病状态最高的群体。 宁清秋表示,就因为剑修这个身份,就要被人警惕实在是—— 有些冤枉啊,她这么无辜 虽然说战斗起来也是不讲理的女汉子类别,但是至少不太熟悉的时候,她的外表和气质还是很有欺骗性的,怎么也没有脱离带着仙气的玉美人这个设定吧? 对于这一点,宁清秋倒是没有厚着脸皮在几个已经是熟悉了自己本我的人面前说出来。 感觉太羞耻了 虽然说对于修士而言,面子这个东西,能不要就不要——在利益关头这玩意儿可以第一时间抛弃。 当然,需要的时候,也是随时可以从地上捡起来用的。 该粉饰太平的时候粉饰太平,该拍案而起的就拍案而起,在修士的世界想要活得好活得滋润,这些都是最基础的必备技能。 那就是你至少要有两张脸来混。 不然的话,除非那种老天爷的私生子,真正的得到天道眷顾的宠儿,那么基本上没有人可以一直保持一种十分自我的状态来活着面对他人。 “体修?这么多的尸骨都是体修的话莫不是上古哪个体修大宗曾经在这里和魔族展开了惊天大战?” 所以说即便是外围都是有着这么多的荒兽异族和人族体修的骨骼? 宁清秋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尸骨的数量,可以看到,从他们站立的地方起,往深处去,越来越密集的白骨简直是触目惊心。 虽然不是全部死掉了这么多的化神元婴修士那么让人不敢置信惊骇欲绝,但是这么多的人族强者的尸骨,也是间接的说明了那场战斗的惨烈。 如今的云荒九州的打打杀杀,比起人族与诸天万族斗,与魔族浴血奋战的艰难来说,简直是小儿科。 总体来说,绝对可以说得上一句“和平”。 所以说,这里真的很有可能是上古战场的遗址所在——至少也和那个地方有关系,不然的话,这里不会死上这么多人。 宁清秋可不相信,这些体修是突然脑子有坑,集体组团跑到诛魔谷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探险寻宝的 “应该八九不离十。”陆长生点点头,将手指在地上一节人骨上寸寸拂过,感受其中的细节,肯定道,“没错,确实是人族。而且,应该是修为至少也有金丹期的存在,还是那种几乎到了半步元婴的地步” 放眼看去,即便是骨头都是零零碎碎,但是拼接起来,大概也是可以凑出十几具白骨。 个个几乎都是半步元婴的高手。 这样的修士,在如今的云荒九州,绝不是什么默默无闻的无名卒,反而都是极有潜力的未来之星。 但是这里却是铺陈这么多的这样的级别的修士的尸骨,可以想象,上古之时,人族有多么的繁盛,强者修士几乎如同浩渺星海中的星辰,简直是群光烨烨,随便攫取一颗,都是可以闪瞎人的眼睛。 “果真是元婴多如狗,金丹满地走啊。” 韩越这么感叹道。 想想自己这水平,在上古时候就是个打酱油都是算不上的背景板,韩越心里就是有些不胜唏嘘。 当然,陆长生和苏红衣这个级别的高手和天骄,随便在哪个时代哪片地区,都是人族中最最举世无双的盖压同代的最顶端的太阳一般的存在。 所以他们倒是没有多大的感觉。 这样的骄傲,风云榜前十的修士,个个都有。 宁清秋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那个时代群星璀璨,想必天骄英杰层出不穷,可惜我们现在只能是遥想一下当年的云荒九州的盛况和那些青史留名的修士大能只是我们自己也不差,只要是一步一步走下去,难不成如今的时代就成就不了元婴化神?” “黄金时代已经是重启,清秋的话不无道理。” 明远第一个发声支持。 这一点,大家都是已经见怪不怪了。 只要不是原则上的问题,或者是对于自己有害的事儿,明远对于宁清秋一贯的态度就是她说什么都是对的,若是有不对的,请参照第一条 说来这几乎是理想恋人才会做到的事,但是明远作为一个单纯的朋友,却是做到了,可谓是诚心诚意掏心掏肺了。 苏红衣冷不丁的开口道:“就不要忙着在这里畅想未来了我看这里既然是有着这么多的尸骨,可想而知,上古战场遗址就在前面,事不宜迟,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赶紧过去,不然的话,要是有了什么突发状况,我们没有应对措施就会手忙脚乱。” 几人连忙急匆匆的朝着前面赶路。 没错,到嘴里的鸭子可不能飞了。 不然他们几个非得要气得吐血不行。 明明就是他们自己的计划,结果要是没有按照既定的剧本来,他们又没有临时做出正确的应急措施那就真的完蛋了。 一个时辰后。 几人的面色都是有些难看。 这附近都快被翻来覆去的找了个遍,但是就是没有发现遗址入口。 所谓看着宝山,而不得其入。 这简直是挑战人的三观。 没有几个人能够坦然高兴地接受。 白骨累累,堆积如山。 越是走到后面,越是可以发现更多的异族的尸骨,还有就是漆黑如墨的尸骨也是发现了好几具,它们体格极为巨大,上面散发着阴气魔气,只是极为内敛,若是不主动攻击,基本上没有大损害。 若是贸然出手刺激说不得这些死去的魔族的尸骨都是会教教你作为一个修士面对着魔族的尸骨该做什么样的事儿才不会招惹来杀身之祸。 第六百四十三章 杀心起,杀意沸腾 宁清秋快要抓狂了。 她伸出白玉手指,平时都是执剑的手,这个时候却是无限妖娆的缠绕自己的发丝,用力的朝着下面拽。 “啧,这入口到底是在哪儿?该不会这里有着什么看不见的门,但是我们不得其门而入的原因就在于没有钥匙吧” 说着便是看向了陆长生。 这最开始遗址是他提出来的,所以这方面要是遗漏了什么信息陆长生当然要“负全责”。 他却是摇摇头,面色带着点微不可查的阴沉:“我得到消息的来源非常可靠,这一点用不着怀疑。并且我没有得到丝毫的有关于什么‘钥匙’的相关信息。” “再仔细找找吧,上古战场乃是依附在主世界上面的碎片空间,相当于一个小世界。上古战场遗址和主世界交接的地方必定是有着波动紊乱的空间信息,只是这个波动不容易看出来,我们仔细再找一找。” 苏红衣突然出声道:“我觉得我们应该是换个方向来看。要知道,就连我的推演之术都是看不出丝毫的不对劲的地方,但是凭借地图和之前那些白骨便是可以推测出来这附近确实是临近上古战场小世界没错,但是我们却是怎么也找不到入口,原因其实很简单——我怀疑有人先我们一步已经是进去了上古战场小世界,然后做了什么遮掩手段让我们到现在都是徒劳无功。” 明远眉头一挑,接着道:“没错,我的推演之术也出了问题,我觉得这里应该是有人动了手脚。” 这两个人都是队伍里面推演天机测算未知的高手,既然他们都是统一了意见,那么这件事十有八九就是真的。 陆长生的眼中射出了前所未有的冷光,几乎是咬着牙齿冷冰冰的吐出了几个字:“是那个半魔还有无生道的人!” 除了他们,他也想不出别人了。 他之前就一直觉得奇怪。 虽然说计划按照他定下来貌似全无脱轨的在行走,但是—— 他们在入口处守株待兔却是没有找到边凛和无生道魔修的半点儿蛛丝马迹,那么多的修士在外界不布下了天罗地网搜寻他们,却是连根毛都是没有抓到,让天下修士丢尽了颜面。 就说为什么这么多人竟然抓不到一堆没有元婴高手的队伍,原来,这些人早就离开了冥城直奔诛魔谷! 只有这样,才会没有对破坏他们计划的宁清秋他们紧追不舍而是毫不犹豫的放弃,那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是有着更好的备用计划——或者说,上古战场遗址这个他故意放出去的诱饵,其实对方也是知道这件事的,并且将这个小世界当做了他们真正的用来接引魔族的大本营。 这件事,完全是误打误撞。 所以他们在入口等,完全是无用功,因为人家已经是先他们一步,入了诛魔谷,并且现在一步先步步先,找到了上古战场遗址,并且将他们拒之门外! 如此一来,前因后果便是一目了然并且串联了起来。 他手指倏然握紧,将手捏做拳头,青筋微微凸起,眉目间盛着冰雪。 几人对视一眼,都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事情已经是发展成了最糟糕的那种情况。 本来是放出去的诱饵,只是为了捕获肥鱼获得收获,这下子倒是好了,事情脱离了他们的控制,反而是让那些本该是猎物的人成为了掌握主动权的一方。 这简直是不能忍啊。 对于提出整个计划的陆长生来说,更是可以说是完全的打脸行为。 难怪他这么愤怒生气。 只是他现在宛若平静海面下的浪涌,宛若即将爆发的貌似死寂的活火山。 暗潮涌动,蕴藏着惊天动地的力量,一旦展现,便是山崩地裂。 “不过是些跳梁小丑,即便是先进入上古战场遗址又如何?里面蕴藏的不只是宝藏,还有着数之不尽的危机。光是看看这些白骨,便是知道这地方多么凶险,即便是没有活物,光是这么多的死亡强者的怨气或者是英灵,都是会将上古战场打造成一个危机重重的小世界。” “先走一步,不一定是好事,现在就让他们给我们探路,只要是抓紧时间,谁笑到最后还说不准呢。” 苏红衣双掌一抚,唇角微扬,带着说不尽的傲然。 “你这话我倒是很认同。不过是个半魔还有些见不得人的魔崽子而已,我一只手都是可以收拾他们,再说了进入上古战场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就不相信他们再有奇遇还能是一下子就是飞跃到元婴期,还能胜过我? “所以,我们还是赶紧破除‘障眼法’,赶紧的进去最好。” 他这么一说,便是认真起来了。 明远也是和他并肩而立,两个人各展手段,在空中临摹绘画闪着星辉的线条,简约美丽。 不多时,一点儿微弱的空间波动,一闪即逝。 他们两个人几乎是立刻抓住了这点破绽。 不一会儿,一个与人等身高的空间裂痕被撕裂开来。 宁清秋果断的竖了大拇指。 果真是好本事。 明远和苏红衣对视,沉默了一会儿,苏红衣朝着正在微笑的明远微微点了点头,冷淡而矜持。 但是也已经是难得的罕见的认可了。 至少在阵道还有符文方面,苏红衣认可了他的造诣。 虽然说明远的实力暂时还引不起他的正视,但是有着一技之长的人都是值得他人尊重的,更不用说明远这么多才多艺关键是技艺都是高超无比。 陆长生说:“走吧,不要耽误时间,速战速决。这定位符拿好,我们进去若是被分开,就尽快的集合起来。苏红衣,若是遇到了半魔那一行人,直接下手杀了便是以免夜长梦多。至于说其他人,暂时性的撤退,避免不必要的伤亡。” 他自己要是遇到,那就是再好不过。 他要让这些人后悔,背叛人族,和他陆长生对着干的人,都是会变成死人的。 不是没有什么好下场,而是他们已经是没有然后没有所谓的下场了。 想法孤绝狠厉。 但是面对着人族叛徒,这样的想法完全是再正确不过的大方针大原则。 第六百四十四章 那远方的人 明远和苏红衣联手,可谓是一对天衣无缝的组合。 就算是边凛费尽心机做了遮掩,也是不过是迷惑了他们骗片刻罢了——连带着还真正的惹恼了陆长生。 他要是知道这个结果,定然是心思百味陈杂。 不过后悔也没用,后面有追兵,他怎么可能就让自己的后路大开静坐等人来?自然是要用尽一切方法阻拦身后所有的人。 只是这方法显然只能拦一下普通修士,对于陆长生这个级别来说,就完全不够看的了。 特别是明远乃是阵法高手,而苏红衣手持遮天伞,术数天机玩儿得跟游戏似的自在不已,两者加起来绝对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计算公式,而是化学反应一样的恐怖的爆炸性的效果。 所以即便是边凛作为一个半魔,利用了上古战场遗址本身的特点加上魔族传来的秘术,都是不能有效的阻拦他们。 陆长生抢先一步:“走吧,我倒是要去会会这个半魔,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不只是可以在人族内部宗门之地伪装成一个天才弟子,还能够在我们在这么多的人眼皮子底下活得这么好!藏得这么深!” 话音未落,人影已经不在了。 苏红衣唇角微挑,眉峰锐利峻丽,伸出一只手扬了扬:“请吧。” 宁清秋和明远对视一眼,便是并肩行去。 韩越见机,赶紧的跟上。 心里冷汗那是一排排的下流。 妈哒,以前怎么没有发发现,明远也是这么恐怖的人? 虽然知道明远多才多艺很是牛叉,但是韩越万万没有想到对方不是人到了这个程度。 之前在诛魔谷入口的那个五行困阵或者是说封印阵法就不说了,还可以安慰自己主架骨头虽然确实是明远安放的,但是最主要的阵眼和核心是陆长生出手才让那阵法发扬光大显现威力 但是现在自欺欺人也不行了。 刚才明远和苏红衣显然是联手合作,并且不存在一方强势一方不过是补充协助的情况,两个人几乎是分工合作,可以说是在气息探测还有空间排查方面可谓是一时伯仲势均力敌——不然的话苏红衣也不会有史以来第一次正式的平等对视明远了。 这可非常的难得。 苏红衣是个真正的唯实力论的人,不存在任何的虚假和面子工程,他这么做,只说明了明远的天纵奇才。 韩越心头越发惊颤。 说实在的,他现在心情完全是属于有后怕也有惊喜。 怕的是和他合作的人,都是无比的强势,他当初找宁清秋他们合作的时候,压根没有想过会成就今天的局面,并且事已至此,已经是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了。 而惊喜就很简单了,若不是因为宁清秋在金丹期几乎陈雄的实力,还有明远高超的阵法造诣,说不定早在那个诡异小镇的时候,他们就可以宣告gaover了。 苏红衣和陆长生更是两条金大腿,抱上了这两根大腿或者是只是抓住那金贵的腿毛,都是可以保他韩越在这个诛魔谷里面安然无恙。 ——即便是接下来要面对的不只是半魔和无生道的魔修,还有就是上古战场遗址里面的隐含的危机。 他也不担心。 总的来说,目前处于心虚不已,却是底气很足的状态。 苏红衣缀在了最后面,他进去的时候脚步微顿,目光闪了闪,然后将一块通体透明宛若水晶的拳头大小的事物掏出来,并且丢在了地上,那东西也是十分神异,明明看起来是固体模样,一接触到地面,却像是融化了的奶酪,变成一滩黏稠的液体状落在了地面上。 苏红衣身影一闪,消失不见。 半空中被他们打开的临时性的空间通道化作点点星光。 转瞬,这里便是空无一人,并且和之前看起来没有任何的改变,没有人会知道,这里便是上古遗址入口所在之处。 除非有着和明远或者是苏红衣这个级别的高手的实力和敏锐,不然的话,压根发现不了这里。 那摊宛若水银的液体渐渐的朝着地面之下渗透,很快的便是彻底的消失,宛若清晨的露珠一不小心的就是被太阳蒸发了一般 风吹过,小草青翠,摇曳着,柔弱中带着不可堪折的牵强。 沉默的诉说不为人知的秘密,然后融化在风里,吹到了远方。 七夜倏然抬眼。 静室生电。 他本来是盘腿坐在白玉寒冰床上面打坐,这个时候却是心有所感的从冥冥入定中醒了过来。 半晌,收敛目中神光。 举目四顾,黑黢黢一片,只有他身边的位置,乃是清幽幽一片白光,带着辉辉神芒。 这是他闭关的山洞。 日月峰上结束了他的化神大典,七夜便是入了悬空山,在山内的生死玄关里面静坐修炼——生死玄关本就是含着生死意境镌刻大道的修炼圣地,乃是悬空山中的禁地,除了他本人和悬空山当代主人也就是他的父亲可以随时出入之外,几乎没有人有资格踏足这里。 除非立下了天大的功劳,可以按照功绩换算成在生死玄关中修炼一段时间。 所有的悬空山中的人都是对这里趋之若鹜。 当然,若是修为境界不够,在这个大道弥漫,生死玄机几乎可以触手可及的地方,那是分分钟都是有着陨落的危险的,即便是如此,还是让人垂涎不已。 盖因为——据记载,在生死玄关中有所收获的修士,只要是不死,基本上都是可以堪破化神,甚至是有望返虚合道这样的传说境界。 虽然七夜已经是突破化神,但是在这里修炼对他自己有着数不尽的好处,一个是巩固自己的修为,另一个是帮助他精粹真气,加快进阶更高层次的步伐。 所以这一次七夜进入生死玄关,乃是闭死关,压根不能与人有任何交流,更是不能分心,更别提和宁清秋他们联系了。 所以一直是杳无音信。 但是七夜其实根本不担心宁清秋的安危,她自己的实力只要是不遇到元婴期的高手,那都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而且身边还有着明远,此人深不可测,他们的友谊也确实是值得信任,所以七夜并不担心。 第六百四十五章 天机碑——电视机? 更何况,即便是遇到了元婴修士又如何?他留下的金缕天纱衣主防御,还有被动反击的刀意护体,就算是元婴修士也是来一个死一个来两个是死一双,可谓是万无一失。 就算是遇到了风云榜上的大高手,比如说排名前十的那些怪物也没什么——一个是因为他们有着自己的骄傲,只要不是被惹上了,也不会刻意出手去为难一个金丹期的女修。 还有他的刀意,乃是化神期刀意,就算是排名前十的妖孽怪物们也是抗不住的,即便是有着各种保命手段,七夜估计能够在他的刀意中活下来的不会超过一只手。 其中苏红衣啊陆长生啊还有就是司空摘星这些统统都是可以排除,也就是叶凌霄和天刀有点威胁,但是他们也是奈何不了宁清秋的。 而且,刀意一出,就说明了宁清秋是有大人物在背后罩着,谁想要动手都是要思忖两分。 这么想来,一切都是被安排得极为妥当,所以七夜才这么放心的离开了她,直接回了日月神宗,在日月峰上举办化神大典,甚至是之后回了悬空山于生死玄关中闭关 但是现在,他突然惊醒。 是她出什么事儿了吗? 倒也不尽然。 七夜沉吟了一下,还是拂袖起身,玄色金线的长袍在黑漆漆的闭关之处带着暗夜般的奢华,顷刻便是可以抓住人的眼球,但是一切都是比不上那张风神昳丽的脸,简直是夺天地之造化。 既然心血来潮,必然是她那边有了什么突发状况,虽然感觉到不是什么危险,但是七夜还是决定遵从自己的心,去找她。 不然若是真的发生了什么,那才叫追悔莫及。 反正,他的修为早就固若金汤了。 他的突破乃是脚踏实地,水到渠成,积累可谓是浑厚至极,又不是什么机缘巧合勉强突破的,所以不存在什么修为虚浮的问题。 更何况,这一次生死玄关的闭关效果异乎寻常的好,七夜有很大的收获。 估计和上次他突破化神期的时候,借助了阴阳和合宗的阴阳之道,生死,阴阳也,生死玄关之地,本就是有着大量的规则碎片,拼凑起来几乎是完整的生死法则,这就恐怖了。 可谓是悬空山作为七阶宗门,人族圣地,隐约有着人族第一宗的名头的地方最大的倚仗和宝藏之一。 这就是修士神往宗族传承作为重要的东西之一。 而生死本就是一种阴阳之道。 阴阳乃是天地最最顶尖的大道没错,但是阴阳和合宗的阴阳之道或者是修士中修炼或者是盛行的阴阳之道,远远不足真正的天地包含传承的阴阳的万分之一。 但是就是这万分之一的提取,已经是足够称雄一时,逍遥一世了。 但是生死玄关有着一个莫大的好处就在于这里的生死之道近乎于完整,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但是盛传悬空山乃是那位居于蓬莱被亿万生灵尊为真神的那位曾经停留过的道场,生死之道便是他从天道中攫取而来的。 当然,传言多少真实度不得而知,但是生死之道却是实打实的存在,那么其他的就不重要了。 这个其实很好理解,面对着超出常理的不该存在的事物,人们下意识的全部推倒被神话的某些形象身上去,乃是颠簸不破的真理。 而且,这个推测往往最终被证明乃是事实——至少在云荒九州真的是这样。 那些夸张的事迹,只要是结合大人物们的行事风格还有他们的行踪过往,一结合基本上都是可以猜出个所以然来 天机阁其实本质上也是靠着这一块谋生嘛,除了情报,他们的业务范围那也是很广阔的。 “新闻播报”也是一大重点项目。 吃瓜群众们对此也是很感兴趣,比如说谁家谁派高手如云多么嚣张却被灭门了啊,哪个高手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死了啊这些事儿有的是人感兴趣。 并且因为这个世界太过冷酷,弱肉强食,修士们的心态虽然被锻炼出来了,但是说实话,压力真的很大,所以没有娱乐休闲活动还有渠道的他们,对于八卦的乐趣可谓是史无前例具有压倒性的。 一段新闻出来,短时间便是可以疯传天下——修士虽然没有什么娱乐活动也没有什么科技发展,但是他们的玄幻术技能那可是点亮了的,传讯什么的,可不要太简单。 甚至是比起我们的互联网时代更加的快捷便利。 因为天机阁铺陈九州,哪里都是有着他们的分阁分部,在城中央还有着天机阁的天机碑——就相当于超大型的几乎可以全城观看的大银幕电视机,所有的修士对此都很感兴趣。 当然,若是你有事要离开城市,或者是希望自己随时可以收到有关于修士世界云荒九州一切更新的信息,那么便是可以在天机阁购买小型的天机碑,可随身携带的——宁清秋一直觉得那玩意儿就是随身播发器来着。 当然,悬空山生死玄关这样的几乎是人族高层最顶尖的“公开的秘密” 也只是在小范围流传,就像是七夜突破化神期给云荒九州打破了枷锁,重新开启了盛世修炼的黄金时代——基本上也是不会让普通修士知道的。 他踏出生死玄关,就被门外的一身玄色黑甲的修士发现了,那铁塔般的身体瞬间就是顺服下来,半跪在地上,拳头敲击在胸口:“少主!” 玄甲军,乃是悬空山的一只禁忌部队,只有真正的高手,悬空山最最忠诚的修士,才可以成为这一只修士部队的人,成为为悬空山战斗的部队。 七夜作为悬空山的少主,自然是他们侍奉的对象。 玄甲军,每一个,都是元婴。 没错,就是元婴修士。 贵精不贵多。 量变虽然引起质变,但是每一个个体的质量高绝,远远超出了数量上的单纯累积。 因为对于修士而言,每一个阶级的修为,那就是真正的天地距离,看似很远,实际上——远根本不足形容。 “准备一下,我要离山。” 他沉沉吩咐,说完便是直接离开。 说是准备,其实已经是立即启程,并且不打算征求任何人的同意,他可以做自己的主! 第六百四十六章 庞然大物的结盟 七夜要离开的消息,很快就惊动了整个悬空山上下。 所有的人心都是悬了起来。 很简单,之前一直是知道悬空山无论是有着多少天赋卓绝的弟子,甚至是有着几乎都是超出同辈的年轻修士,但是他们加起来都是比不过一个几乎是都没有在悬空山露过面的人。 却没有任何人对那个人产生过什么质疑。 因为那是悬空山的少主,未来执掌权柄,几乎是生下来就注定要站在云荒九州顶峰的人。 即便是他什么也不做,就能够拥有一切,不夸张的说,就算是单纯的用资源去堆,也能够把一个无用的废物变作元婴! 悬空山绝对做得到。 何况悬空山现在的主人,一定是会把所有的东西都是捧到自己儿子面前的。 但是正好相反,七夜太出色了,或者用出色天才这样的词语来形容他都是一种侮辱,反正悬空山的人基本上除了高层的几位,基本上都是没有见过这位少主的。 因为他一出生,便是天降异象,大道钟鸣瑞气千条,种种祥瑞都是现世,当然,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就是被封锁了起来。 后来—— 悬空山的人只知道这位少主已经是被日月神宗的宗主带走,并且将他作为关门弟子,并且在几年前直接说明自己会把重任交托他的身上,前面的两位弟子如今已经是赫赫有名的大能修士,却比不上这位出生尊贵的大少爷,反而是将来要成为辅佐他的左膀右臂。 当时所有知道这个消息的人都是下巴脱臼,眼珠子都是要掉出来,怎么想都是觉得不可思议,要知道,七夜不是什么无名氏,若是他只是个普通的修士还好,即便是没有什么过人的天赋,只要是有着日月神宗宗主这位在乾坤榜上排名前三的大人物撑腰,不管旁的人有什么心思,都是要把它往心头咽。 一切会按照日月神宗这位恐怖宗主的意愿写下的剧本完成,他想要选定谁作为自己的继承人,作为继承日月神宗的下一任宗主,那都是他绝对的自由和权利。 但是—— 偏偏那个人就是七夜。 他可是悬空山那位掌权人唯一的儿子! 悬空山,从他出生那一刻起,就是他的家,属于他们父子的东西,所以—— 悬空山和日月神宗结为同盟,这已经是跌破一地眼镜了,要知道,这两个最最顶尖的七阶宗门的恩怨情仇那说出来几乎是和云荒世界自有修士以来存在的时间一样的长。 是历史缩影的代名词。 他们都是传承自上古。 乃是最最古老的人族传承。 只是在漫长的时光中也是经历了几次大变,可谓是饱经风霜,但是强大恐怖一如当初——它们的内部还隐藏着恐怖的力量,即便是在如今末法时代结束不久的薪火时代,都是隐而不发,超出了世人想象的。 ——哦,如今已经是黄金时代的序幕拉开了,那么很多东西都是可以光明正大的拿出来了,毕竟这个世界的规则,天道的运行已经是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了。 总而言之,这两个地方,可谓是王不见王。 世上所有的人,都以为要看到两方亲如一家合作携手,大概是要等到魔族入侵的时候了 就在大家都是没想到的时候,悬空山和日月神宗突然就成了真正的一家人。 悬空山的少主,可是那个如今盘踞在乾坤榜上首位的云荒九州无极大地上最强的修士,被称为半神的男人的唯一的儿子!亲生的! 这样的人,竟然被日月神宗宗主带回去悉心教导还要传承衣钵托付家业这事儿简直是怎么看都是有猫腻啊,细思恐极! 当初,虽然外界人不清楚,但是悬空山的人和日月神宗的人多多少少都是听过一点的,其实这个事也是上面授意让他们慢慢了解一点的,说实在的,没有人理解为什么。 但是也没有人可以对这件事有任何的质疑。 看看决定这件事的两个人是谁,便是知道这个世界上不论是能不能喘气儿的,都是不可能改变他们的注意动摇他们的决心。 那就只能接受了啊。 而且众人知道这件事不宜多加宣扬,但是也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儿。没有高层的同意,他们怎么可能听到“传言”? 其实说白了,就是个舆论造势,意在让大家心里有个底,毕竟也算是为了今后做铺垫。 毕竟这个事情并不打算瞒很久,之前不说,不过是时机未到罢了,真的要是合适的时机,两方都是不打算秘而不宣,而是广昭天下。 七夜这一场轰轰烈烈的化神大典,就是这么来的。 之后他回到了悬空山的生死玄关里面闭死关,悬空山的人心情极为复杂,一个是知道这位少主已经是进阶化神,果然是千古奇才,不愧是两大圣地未来的掌门人,悬空山的人也是高兴,毕竟是自家的少主,人人都是与有荣焉。 但是喜悦却是被分走了一半,那就是日月神宗的人显然也是一副七夜的坚实后盾第二个家的得意面貌自居——毕竟七夜前面二十几年的生活,基本上都是在日月神宗度过,虽然说日月神宗的修士也没有多少机会见到这位要不就是在潜修要不就是自己去历练的宗主继承人,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的亲近。 双方就相当于处在一种蜜月期里面,但是吧,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比较的心思。 形势有些微妙的平衡。 悬空山的人有些委屈,毕竟就连化神典礼都是在日月神宗举办的,怎么都是让他们这些自认为是本家的人心里不舒服,但是又不好说出来那叫做破坏内部团结——这样的罪名谁都是承担不起。 结果七夜竟然是在典礼结束之后回了悬空山,管他回来是不是因为需要闭关,总而言之言而总之,那就是他们总算是扬眉吐气了。 对嘛,也要雨露均沾才是咳咳,话有点不对劲但是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 所以悬空山最近倒是有些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感觉,而今天,这个感觉就是被打破了,宛若激动地时候一盆凉水,那叫一个难受。 第六百四十七章 死寂的世界 “唔——” 宁清秋的身体晃了晃。 这可不是她的平衡性不好,实在是穿越空间节点的时候,感觉简直是像她以前出去旅游的时候去坐什么疯狂过山车之类的。 头晕眼花的。 明远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陆长生先他们一步,站在前面勘察四周的环境。 转头便是见此情景,默默地收回了自己刚刚想要伸出去的手。 另外几个人都是没有注意到。 “没事吧?” 他修为高超,实力强悍,元婴期的身体那简直是千锤百炼的神兵利器都是比不上的坚实,实在是没有感觉到所谓的变幻虚空穿越节点的不适感。 陆长生感到自己并没有想到很周到,微微蹙眉,很是不满。 宁清秋已然是挺直了腰背,笑道:“没什么,只是一时没站稳而已” “金丹期的修士连站都站不稳,人打晃了还叫做没什么?” 苏红衣特有的冷冷的嘲讽声传来,带着他特有的有着金属敲击的感觉,很抓人耳朵。 宁清秋回头一看,他站得稳稳当当,身后虚空裂缝已然是关闭,只是——他的左手两根手指还提拉着韩越的衣领子,将人吊在半空中。 她嘴角微不可见的抽了一下,感觉囧囧有神。 “你这是” 苏红衣嫌弃的看了一眼韩越,手指一送,直接让人摔了个大马趴。 撇撇嘴,万分鄙夷的吐出四个字:“真不中用!” 他倒不是故意的出手相助,完全是因为走在最后,韩越眼看着就要摔了还是朝着他这个方向,身后旁边就是虚空乱流,他如果不想当着其他的人的面让韩越去死,就只能是把人提拉住。 心中不爽,脸色自然是黑黑的,他恶声恶气的说话还算是好的,真要是发怒了,韩越也没有什么活路了。 韩越自己摔了倒是没有什么反应,他的眼睛里面还在不停的冒圈圈。 这是哪儿?我是谁?刚才发生了什么? “还好吧?” 宁清秋只是一瞬间没站稳,现在已经是完全的好了,刚才的声响听着都是觉得他这一跤摔得不轻,秉承人道主义的关怀,她还是问了一句。 明远啧了一声,一脚踹在韩越的腰腹处——倒不是施暴什么的,他这一脚很是巧妙,力道刚刚好,踹中的地方也是有讲究的,乃是人体的一个穴位,主要是刺激精神梳理混乱内息。 效果立竿见影。 韩越清醒了一点。 后怕的看了一眼身后。 这个空间节点怎么这么气息混乱?他经过的时候,感觉自己像是被狂风席卷过,脑海一片空茫浆糊,眼前发黑眩晕,这一下摔严实了,倒是有了真切的感觉——刚才不知道怎么的就是觉得自己飘在半空中 然后便是模模糊糊的像是有人说话,之后就是被人碰了一下,然后便是找回了意识。 他看了看周围,这下赶紧的从地上爬起来,只是一闪而过的疑惑自己怎么就是给摔了。 后来想想,应该是自己意识不清造成的。 他也不存在什么抱怨没人拉他一把扶一下的想法,说真的,这可是宁清秋才可以享受的待遇,至于说其他人,还是洗洗睡吧。 而他,不喜欢白日做梦。 人啊,就是要学会拎得清。 韩越一边自我赞扬了几句,一边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这空间节点有问题,我好歹是个金丹期,怎么会如此不济?我看这里挺邪门的,别不是边凛和无生道的那些人做了什么手脚?我看啊,我们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宁清秋点头道:“我刚才也有些不舒服,明远和苏红衣联手打造的裂痕应该是很安全的,但是我们竟然感到不适,那就是说明这里被人为的造就了一些麻烦,这一点我赞同你的观点。” 韩越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 他心理压力大啊,所有人看起来就他一个弱鸡得不行,原来宁清秋也是感觉到了不对?难怪说唇色看起来微微发白来着 韩越就怕他们认为他小题大做,把他给丢在这里那就事大了。 说着她转头看向了明远,问道:“你没有什么感觉吗?” 明远和他们都是金丹期,她身着金缕天纱衣都是觉得心神不舒服,虽然不可能真的有什么的损伤,但是就像是普通人突然有些反胃一样,就是不太适应,没道理明远反而是一脸无感啊。 ——陆长生和苏红衣两个怪物,根本不可能有什么感觉,他们就是身处虚空乱流里面,也都是可以凭借肉体本身的力量活下去的。 只是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儿? 明远顿了顿,摇了摇头道:“我倒是觉得你们说的不对。若是他们在这里动了什么手脚,凭我还有苏红衣不可能看不出来,我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不是我比你强多少,而是因为——这里应该是天然生成的地方,有些诡异在所难免,我怀疑是我体质特殊可以规避一些影响。” “别忘了,这里可是上古战场的遗址,有什么古怪的地方,很正常。只是接下来大家都是要小心了,我看最好还是先做好准备,每个人身上多加持几张符箓以策万全。” 明远这么说,他们也都点点头略过这件事不提,倒是苏红衣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些异样。 体质特殊? 什么样的体质? 不知道为什么,苏红衣始终觉得明远身上有着一层迷雾,而且隐约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感应到相似的气息呢? 韩越和宁清秋还有明远都是使用了一部分符箓,什么避毒啊破障啊觉灵啊统统用上,跟不要钱是的。 只要是这一次满载而归,那么符箓什么的以后想要多少有多少,这个时候还节俭什么啊 至于说另外两个怪物,加持什么符箓都是没有他们本身自己的力量来得看可靠。 所以用不着。 几人整装待发,开始探索这片小世界。 这里和外界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差别,只是两点不同。 第一,灵气充沛至极,比起外界至少高了好几倍,但是可惜的是这里的灵气夹杂太多的死气阴气煞气,几乎不可能被人吸收用于修炼或者是其他途径。 第二,几乎是一个死寂的世界,除了他们之外,这里好像是没有任何生灵。 第六百四十八章 尸骨成海 除此之外,这里和外面的世界好像没有更多的差异了。 但是就是这样,更是让人心中警惕。 这一次,真的是来到了上古战场遗址。 他们之前穿越空间节点的感应不可能有错。 而且感应还那么的强烈,不只是单纯的空间上的平面移动,这是跨越了维度进行的穿梭,他们几乎是相当于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几乎堪比宁清秋穿越到云荒世界来。 不过那个更加恐怖,因为宁清秋至今也不明白,她穿越的到底是类似于星球一样的隔着宇宙光年距离呢,还是说到了另外一个宇宙的世界? 正是这样的未知,让她更加渴望踏足修道路途中的更高峰,得到关于这儿世界更多的讯息和真相,最终找出自己来到这里的因果是什么。 或者说,简单一点,有生之年,她可以再次见到那个水蓝色的星球就好了,能够再看到家人就好了——这样想来,更希望的是自己到的是另一个世界,不同次元那种,那么她的家人就不会在漫长的时光中消失不见并且永不再现。 她没有多想。 事情光是想是没有用的,有些心愿和执念需要埋藏在心底深处,只有为之不懈努力的奋斗勇往直前,那么即便是最后失败了那都是不会后悔的。 幸运的是,他们这一次进入上古遗址,比他们想象的要容易轻松一点。 唯一超出计划的就是,边凛和无生道的人好像不是因为路常设放出来的诱饵才进入诛魔谷的,而是他们对这里早有企图。 也不知道是什么渠道得到的消息? 莫非当年人魔大战的时候,魔族还掌握了一些隐秘之事,就像是这一处上古战场一样的地方? 只是他们困于魔界冥域,没有办法踏足人间,所以这些事自然是隐而不发,现在有了人族的内应,他们便是把这些信息透露出来,并且让边凛来到这里为他们建立两界通道并且将这个小世界当做是宝库和侵略人族的大本营 这么一推想,简直是顺理成章啊。 几乎是和陆长生笃定边凛即便知道诛魔谷是个陷阱,他也会为了发现得到上古战场遗址的欲望自投罗网的原因是一样的。 只是开头有些出乎大家的预料。 当然,结局最终还是他们估计的那样。 陆长生他们对于这一点,还都是很有信心的。 明远非常细心的想到了一点,那就是既然双方人马都是进入了上古战场遗址,那么其余的无关紧要的人,就没有必要进入这里给双方带来什么麻烦和变数了。 便是施展了一些手段封印了一下他们到来的入口处。 不像是诛魔谷入口那里的类似于封锁的困阵,在这里他布下的类似于防御法阵,主要是加固这里的空间稳固性,让这里由脆如玻璃变作了——恩,防弹玻璃。 反正就相当于把门关上还不够,并且还反锁了。 其中苏红衣也是二话不说出了一把力。 不为其他,只是因为这样的行为他无比赞同,怎么都是要支持的。 上古战场遗址,这里已经是被他视为自己等人的领地了,其余闲杂人等,甭想插手,就是这么霸道,不服来战! 宁清秋对此不发表任何意见。 这遗址都还没有探索清楚,就已经开始划地盘了,心里说不得都在计算自己将会分到多少还真是修仙界的资本主义啊。 叹息在心里,但是她也燃起了热情。 说实话,人类对于探险,骨子里都是透着兴趣的。 只是说被环境和现实所压抑,她以前也没有想过自己骨子里是带着疯狂和执拗的人,她以为自己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和其他的人没有什么两样,这一生,便是出生、童年、长大、学习、然后工作结婚生子,最后慢慢老去迎来死亡 每个人都是这样过的,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然而—— 人生之所以精彩在于时刻充满意外。 她成为了宁清秋,成为了一个云荒九州的修士。 真的是过上了从来都是没有想象过的人生。 就连她的梦里,都不会有这么光怪陆离的世界。 但是—— 她对于修炼,真的是特别喜欢。 也许这个世界弱肉强食,也许就算是凡人眼中高高在上的修士也是朝不保夕不知道什么时候无缘无故的就是死掉了但是这里可以练剑,有几个好朋友,过着想象不到的奇妙的玄幻生活,说真的,宁清秋也是激动地。 也许,她骨子里有着一个骄傲的灵魂,也是不甘于平凡的活着吧。 她看似随遇而安,没有的东西不会强求,因为那一定会让自己变得不幸,但是一旦是有机会出现,她一定会伸出手拼命抓住。 如今来到这个看似平静但是内部似乎潜伏步步杀机,还有边凛和无生道以及他们背后站着的魔族潜在的阴影,这里的空气都像是在散发着不祥的气息,但是说实话,宁清秋除了提醒自己小心一点外,整个人却开始兴奋起来,血液流速加快,心脏飞速跳动。 炼心剑在手,她凛然无惧。 上一次让边凛从她的手上跑了,这一次,她便是代替宗门清理门户吧。 ——虽然说她待在青云宗的时间几乎是可以评得上史上最短 但是用来当做是理由,还是非常的理直气壮的。 没什么毛病。 “哐哐哐——” 雄浑如黄钟大吕的声音响起,像是很多节奏一致的声响交融。 陆长生眉一蹙,抬起手,示意大家停下。 其实用不着他说什么,几乎是立刻,几人都是感应到了这古怪的响动。 什么东西? 他们悄无声息的到了前方一处山石堆积的相对高地,小心的朝着下方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 不是他们胆子小,虽然说他们对于自己的队伍有着足够的信心,但是准备齐全一点总是没错的。 先探清虚实,再决定用什么样的方式,可以事半功倍的解决问题。 几乎是看清了场景的同时,几人面色都是变了变。 下方,平原般宽阔的场地已然是密密麻麻的白骨占满,他们提着骨枪,身体上下都是白骨,唯有眼睛处闪着幽绿的鬼火。 如同蔓延的潮水一般,无边无际。 第六百四十九章 骨灵,不会手下留情 几人全神贯注的盯着下方。 倒不是说没有见过骨灵。 这些亡者的尸骨,在漫长的时光中消磨了血肉,但是尸骨会保留下来。 宛若炼器精铁一般的坚硬。 其实,强者的白骨,也是被分成了等阶的,并且有不少的炼器大师和修士都是钟爱这种材料炼的法器的。 不只是坚硬度,关键是灵气的引导十分的轻便灵活,因为本来是修士死亡遗留的尸骨,生前不知道多少次经过了灵气的流通和滋润,灵气灌输几乎是最佳的导性材料之一。 但是这些尸骨一般来说都是不可能成为骨灵的,它们基本上都是沉默的待在原主死去的地方。 死物复生,便是骨灵。 这里的复生可不是复活的那种意思,想要达到活死人肉白骨的地步,即便是陆长生都是够呛,而且他最多也就做到肉白骨,至于说活死人,那是神的领域,凡人修士皆不可踏足。 而且肉白骨也是有着限制的,修为越强悍死亡时间越久的修士,越是难以让他恢复原貌。 其实现在云荒九州广义上的复活虽然存在,但是其实并不是真实的转换生死。 很多的大能修士,用特殊的方法还有某些珍贵的天材地宝可以让自己暂时的元神存在或者是沉睡很长一段时间,直到适合“醒来”的时候醒过来。 然后便是众所周知的夺舍了。 也就是元神入侵,侵占他人的肉体并且据为己有。 一般来说,这些前辈宿老既然都选择了靠着夺舍来实现自己的重生的话,都是会选择年轻一点并且天赋不错的修士的肉体。 一是因为这些年轻修士有基础,不至于像是凡人一般根本没有修炼的才能但是也不会修为过高影响夺舍。 而且修为要是过高的话,很可能会影响到灵魂元神和肉体的契合度。 这就为以后埋下了隐患。 二就是因为天赋不错的年轻修士,前景没有被限制,无限广大,而且有了这些老不死的灵魂元神注入,就相当于白捡了无数的经验见识,对于修炼一途自然是可以做到进景一日千里。 过不了多久,便是可以让这些夺舍的“老怪物”重回自己的巅峰时期,并且还有很大可能更进一步——毕竟是从头再来,有经验熟悉不说,关键是少走很多弯路,年轻,就是意味着无限的可能。 对于修士来说,时间,真的是最最重要的东西。 这就是现在云荒九州基本上认同的复活了。 至于说那些直接重塑时光,让人于命运和轮回以及时间的长河里面脱离出来再活一次,里面涉及到的东西太多,并且不知道有多少规则缠绕,要做到这一点,非人力可及,只有神才可以做到。 要宁清秋用现代思维说一句,那就是真的是只有上帝才能做到了。 所以这些下面尸骨组成的海洋,自然不可能真的是尸骨复活的生命体了,它们几乎是成了一种新的物种——当然,不知道到底是算有生命还是无生命,但是这些可以活动的尸骨,叫做骨灵。 宁清秋怎么看,都是觉得这玩意儿很像是魔幻世界里面的亡灵啊。 只是这里没有巫妖罢了。 不知道有没有死亡骑士? ——别看她现在这样,当年少女心萌动还处在中二期的时候,没少憧憬死亡骑士,口水流的哗啦啦的。 她这么想着,兴致勃勃的抬头打量着骨灵军队最前方的看似统领的骨灵。 很可惜,它们没有什么坐骑,也没有黑色披风,和其他的骨灵好像是没有什么两样,只有眼眶白骨黑洞处的幽灵鬼火燃烧得更加的浓烈旺盛而已。 看起来,也是比起后面僵硬的宛若没有血肉的僵尸,或者说是设定好的机器人那样行走的普通骨灵要灵活许多。 要是全身被黑斗篷什么笼罩的时候,也许看起来就是和一些魔修差不多,与人没有什么两样——除了他们不会说话之外。 骨灵和腐烂行尸或者是被魔修邪修祭炼的那些邪恶尸骨不同,他们身上的气息十分的纯粹干净,没有任何的腐朽的臭味。 因为他们生前乃是强者的骨头,本就是纯净至极的物体,是被排除了渣滓杂质的,后来死亡之后,因为主人的英灵不散,也许是因为执念也许是因为特殊环境,总而言之,便是尸骨有灵,称为骨灵。 它们没有理智,不会思考,只会单纯的听从本能和命令行事,在战场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进行生前的工作和行为。 宁清秋心中深深地叹口气,说道:“英灵不散,果真是我人族的前辈英杰啊。” 即便是早就死去,在这个世界不复存在,但是有些比生命更久远的东西,永远的遗留在这里,守护这片土地,和他们身后的美丽世界。 就因为有着这样的人,所以人族才可以站在诸天万族的顶端,才可以面对着穷凶极恶的魔族,也是丝毫不露怯。 要打可以,做好送命的准备吧! 人族厌恶魔族,但是并不害怕他们。 要是真的开战,也不过是唯战而已! 明远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眸光有些复杂。 韩越倒是没有多大的感觉,他一门心思想着完了完了这么多的骨灵挡在下面,四面八方除了他们来的那个方向,基本上全是白皑皑的骨头他们要怎么过去?! 难不成原路返回?那得多不甘心? 韩越至少不愿意空手而归。 于是他默默地瞅了一下苏红衣和陆长生。 这两位才是最有话语权的,因为他们乃是武力值最高的人,若是他们决定不去,那么即便是自己再不甘愿,韩越也不会傻到不要命了去试一试下面的骨灵会不会放他一马的。 骨灵产生的原因值得敬佩,但是——骨灵是为了守护人类诞生的,这并不意味着它们还会辨识人类并且手下留情。 那完全是做梦呢!真的到了那个程度,骨灵就几乎是可以称为智慧种族了,至少是有着这个潜力的。 但是它们不是,它们只是一群被驱使的尸骨而已,本质上,不是生命。 第六百五十章 定计,擒贼先擒王! “现在怎么办?” 发问的是宁清秋。 其实她也知道,即便是前路无数的骨灵当道,他们也是不可能会选择后退的。 无论是谁,都不会同意。 就连她自己,都是想要走下去的。 ——都到了这里,要是放弃,那就是太可惜了。 陆长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淡然,仿佛眼前的无数骨灵堆积如海,也是不能让他分毫动容的。 “我们当然要继续,没有路,就从正中间开出一条路来。” 这副大将风度也是宁清秋很是羡慕的地方。 可谓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 她希望自己也可以做到。 也相信自己可以做到。 当然,这不是盲目的自信到自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其实本质上还是需要相当的实力做底气的。 所以宁清秋并不气馁。 不过陆长生这话平淡中还是蕴含着霸气啊。 ——正中间开路? 还真的是想都是没有想过的。 她还以为他会说避过主力军所在的地方,从边缘处的骨灵稀少一点的地方打穿过去来着。 没想到,他选了最难的那条路。 只是 有那个必要吗? 他们可是来探险寻宝,最终目的就是抢在边凛还有无生道的人前面将上古战场的遗址变作自己这边的地方,当然,顺道把敌人清除掉也是这次的重要目的之一。 所以——为什么不选择简单一点的办法?非要逞英雄,给自己增加难度? 陆长生不像是这么不理智的人啊 苏红衣这个时候倒是和陆长生心有灵犀一点通了。 也许是同在一个高度上,有的时候看问题,自然是比起他们更加高上一个层次。 想的地方抓的重点和他们都是有些不一样。 他突然出声道:“他的意思是,从正中间出发,看似最难,其实是最佳方案。要知道,骨灵虽然没有智慧,凭借本能行事,但是它们仍然是有着阶层的划分。” “正中间的骨灵实力最强,分布也是最为密集,但是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只要是把高级一点的统领级别的高等阶的骨灵解决掉,这些骨灵就真的是成了无头苍蝇,它们的队伍会立即混乱起来,因为没有人可以指挥它们了。”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了,到时候想要冲破骨灵之海的围攻,简直是易如反掌。” “相反,若是我们选择了看似轻松地边缘突围,只要是被骨灵发现,统领级别的骨灵一声令下,通过灵魂之火的信息共享,我们立即就是要陷入包围圈,苦战一番在所难免。” 对于他们来说,自然是十分不利的。 对于旁人来说,这个任务自然是要选择后者,因为前者对付统领级别的骨灵说来简单,但是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对于普通修士而言,确实是如此。 但是他们队伍里有两个怪物来着。 陆长生和苏红衣出手,可谓是万无一失。 只是 宁清秋和韩越明远的目光都是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热心,这么善解人意了? 总觉得心里不安啊。 苏红衣自然不会说,完全是为了给宁清秋吃定心丸而已。 陆长生不用多说,虽然是雷厉风行有着强绝的执行力的人,照理来说,用不着苏红衣担心他“临阵反悔”。 但是他所有的原则在宁清秋面前都是要打个大大的折扣,宁清秋不会自己随便说什么来要求陆长生改变自己的决定,但是她在陆长生心中的地位太高,导致了虽然有的时候并不是她的主观意愿,但是只要是她稍微表露了一点倾向,或者说事情有些变数,说不得陆长生便是会顷刻之间改变主意。 苏红衣算是怕了。 他对于上古战场遗址可是垂涎三尺。 虽然说即便是陆长生决定退出,他也可以一个人单干,但是这个想法显然是不切实际的。 一来,陆长生可不是什么给他人做嫁衣裳的慈善家和善财童子,他自己暂时决定不探寻上古战场遗址,也不会把这个大宝库拱手让人,所以苏红衣想要撇开他单干,无异于白日做梦,至少两个人都是要打过一场才能开始谈判。 而苏红衣并不认为自己可以有绝对的把握战胜陆长生,而两个人要是拼命,必然是两败俱伤,无异得不偿失,还容易被人转空子,要是有人渔翁得利,那就是把他和陆长生都是给刻在了耻辱柱上,从此两人便是要成为云荒九州最大的笑柄广为流传了。 二来,上古战场可是一个诡秘的地方,这才哪到哪儿?不过是刚刚进入上古战场,连主战场的影子都没有摸到,就遇到了骨灵大军,后面不知道还有什么呢,所以和陆长生合作才是最好的稳妥办法。 所以让宁清秋坚定对于上古战场势在必得的想法,间接让陆长生不生起半点儿离开这里以待后来的念头,才是苏红衣如此积极解答的根本原因。 宁清秋虽然有些奇怪,但是苏红衣说得有道理,她倒是不知道骨灵还有这么个等级限制的因素,只要是高等级的骨灵出事,那么低等级的骨灵就是成了一堆游兵散将了 这么说来,他们果然是要选择从正中间突破,陆长生果然不是什么无的放矢的人。 宁清秋带着玩笑意味的自嘲道:“倒是我们孤陋寡闻了。按照你说的办吧。” 韩越心里还是十分担忧,虽然说计划定得好,他们说得也很有道理的样子,但是这样并不能直接增加自己这边的实力,其他的人倒是不用担心,倒是他自己,在陷入了包围圈里面,能不能在陆长生和苏红衣成功的解决掉那些高阶骨灵让低级骨灵陷入混乱之前保住自己的人身安全实在是一个值得思考和商榷的问题。 最可悲的是,他没有什么发言权啊 所以,即便是嘴巴里面像是吃了千年黄连一样的苦得不行,韩越还是没办法说出一个不字来。 他只能是瞪大眼睛看向宁清秋,挤眉弄眼的表明自己急切的心情。 第六百五十一章 让它们解脱,就是最大的尊重! 很可惜,宁清秋这个时候也是在准备接下来的行动,神情微微带着凝重的观察下面的骨灵,实在是没有闲功夫搭理他。 韩越这一番作态,可谓是媚眼抛给了瞎子看——白费功夫! 演戏的戏子最悲惨的事,不是演技好坏,不是剧本何如,而是观看他表演的观众的喜好和重视程度。 宁清秋没注意他,所以韩越泪只能是哗哗的往心里流。 他也只好是咬牙认了。 算了算了,事已至此,什么也不想了,直接上吧。 他还不相信,自己这么倒霉,就是被淹没在了骨灵海洋里。 而且,若是真的自己有了生命危险,想来他们都是会拉他一把看在大家目前还是合作伙伴的份儿上。 韩越很没有底气的想。 陆长生低声道:“那我打先锋冲在前面,苏红衣你稍微看顾一下两翼方向。清秋你就跟在后面,明远你记得保护她。” 明远郑重的点点头。 没有丝毫的异议。 陆长生不说,他也会这么做。 至于说韩越很不出意料的被遗忘了。 韩越他自己也委屈啊,但是他也知道,自己不出声,就没人在意他。 拉了拉明远的袖子,问道:“嘿,兄弟,我呢?” 嬉皮笑脸,油里油气的。 明远嘴角微微抽了抽。 实在不是他们搞针对,实在是韩越有的时候看起来挺讨打的。 再说了,想必就是大家没注意到他,韩越自己也会上蹿下跳的给自己讨福利的,所以大家习惯性的遗忘他,实在不是什么不可以理解的事儿。 但是吧——看他实在是有些可怜,便是微微颔首:“你跟在我旁边就行了。” 这就是看顾他的意思。 韩越立即眉开眼笑。 虽然说陆长生和苏红衣的大粗腿抱不到,但是没关系,有明远罩着,他对于自己的安全问题不怎么担心了。 对方和他一样,都是金丹期,照理来说韩越不该有这样的想法,但是人明远有绝招啊,就看他的阵法造诣,虽然自己不怎么明白,但是连苏红衣这么傲慢的人都是因为这个对他另眼相待,可想而知明远的阵法造诣显然已经是登堂入室,不在他的理解范围内了。 反正,至少比他厉害。 而且,他们又不是去对付那些高阶骨灵,而是只要是预防大规模成群结队的低阶骨灵就行了,他自己也是个金丹期的高手,在外面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不过是因为这几个人都太变态,所以相对而言显得自己很弱鸡似的 其实自己真的不算差啊。 等到这次发财出去之后,韩越觉得自己还是要离宁清秋他们远一点,不然待在一起就了,对自己完全的丧失信心和希望,并且三观就是要被彻底的扭曲了。 陆长生已经是准备起身了,却骤然止住了身形。 其他的人都是愣住了。 看着一个方向,完全是傻了眼。 就在的斜对面,也就是骨灵大军的正前方,也是天际突然出现了一道白线,开始的时候看不清是什么,然后,白线以飞快的速度迅速朝着这边推进。 不一会儿,便是可以窥见全貌。 那也是密密麻麻的一片骨海。 也是骨灵。 只是和之前看到的人族骨灵不同,那些骨架庞大而狰狞,小巧的也有,都是千奇百怪,它们不是人族死亡后的尸骨所化,而是来自于魔族和部分被魔化的异族。 它们,是另外一只骨灵军队! 宁清秋那一瞬间,简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 她几乎是惊叹着说道:“原来这些骨灵军队出动,是因为对战?” 宁清秋话音未落,两边骨灵军队已经是开始全速前进碰撞。 就像是两艘巨大的海轮相撞。 几乎是惊天动地的声响。 当头的无数骨灵,不管是哪一方,都是骤然碎裂。 但是其他的骨灵毫无感觉,依然是疯狂的超前扑。 一场酷烈的战斗,几乎是瞬间发生。 他们最开始以为这不过是一场偶然。 没想到,世界上一切事物发生都是有着必然的原因。 几人一时都是沉默。 这个时候,也唯有沉默可以表达他们的心情。 上古人魔两族大战,甚至是有着异族参加,年代久远到已经是不可考,这么漫长的时光,沧海桑田已然是几经更换。 修士不知道换了多少代,也许无数岁月之前,名声赫赫的高等修士连只言片语都是留不下来,早就被世间遗忘。 但是—— 这些骨灵,死后英灵不散,竟然还保持一点魂灵就这么不生不死的活着,但是它们,竟然还像是生前似的进行战争? 这个时候宁清秋他们自信观察,才发现这些骨灵身上有着无数的伤痕,只要是眼光敏锐一点的修士,都是可以发现这些伤痕有新有旧,旧的已经是黑化,看不出什么时期,新鲜的伤痕印刻上的痕迹最多不超过七天。 这是什么样的概念? 难道说不过七天的周期时间,它们就要这么经历一场战争吗? 要知道,骨灵可没有什么地盘领地的意识,何况骨灵可没有种族之分,它们生前那肯定是泾渭分明,但是都是变作了白骨架子,还论什么人族异族之分?都是骨灵罢了。 那么怎么可能会进行战争? 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这些骨灵即便是死了之后也是秉承一个执念,那就是不停的战斗,永无止境进行他们曾经在生命最后一刻进行的事,那就是拿着手中的武器,拼尽全力的去战斗。 宁清秋不知道怎么的,眼中突然不自觉的有了点湿意。 鼻间酸酸的。 也不知道上古时候的人族,甚至是异族魔族,到底是因为什么,有着这样的意志? “这样的意志,这样的执念,值得敬佩。” 说完,她并指成剑,行了一个剑礼。 即便是这些骨灵没有任何的理智,但是它们值得这样的对待。 明远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陆长生淡淡开口:“这就是人族屹立于世的脊梁。” 这几乎是他可以说出的最高的评价了。 “我们走吧,这一次说不定,还可以帮助它们解脱,不管是当年这场战争付出了多少心血,延续至今,这些英灵们也不该这样永无止境的战斗了,让它们消散,就是最大的尊重!” 第六百五十二章 作战计划,成功! 这个时候的战斗,不单纯的是为了上古战场遗址的利益。 就像是陆长生所说的那样,消灭这些骨灵,才是最大的尊重! 宁清秋这个时候,突然有了血液沸腾的感觉。 她握紧了炼心剑的剑柄,感到了什么才是剑道赋予的意义所在。 做自己认为值得去做的事,并且倚仗手中的剑,去完成它。 骨灵大军丝毫没有注意到迎来的宁清秋一行人。 几个人,在成千上万的骨灵海洋面前,简直是微不足道。 除了他们自己,大概是没有人会发现他们的存在。 陆长生的速度极快。 就像是一道白色闪电。 光速,对于他这样的非人存在而言,轻而易举。 修士到达了一定的程度,各种意义上都是和凡人想象中达到极限的神仙相差无几。 陆长生动起手来那叫一个雷厉风行,带起的灵气风潮简直是如同龙卷风暴般,不少波及范围内的骨灵简直是如同最易碎的瓷器一样化为了粉末。 即便是他的攻击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对准交战中心的两方高阶骨灵。 真正的无差别攻击。 面对骨灵,不论是生前什么种族,对于现在的陆长生来说,可以说是一视同仁。 他尊敬这些人族先辈英杰,不忍他们灵魂受苦,所以现在决定让他们解脱,而其他的异族骨灵,毁灭他们则是纯粹为了毁灭而已。 方式手段一样,结果相同,但是意义是不一样的。 就像是人的死亡,有的轻如鸿毛,有的重如泰山。 他的来临,宛若蝼蚁堆里面混入了大象,简直是暴君般的气势。 瞬间,所有的骨灵便是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当然,这个时候还在边缘的低阶骨灵还算好的,特别是高阶骨灵,简直是被摧残的花骨朵似的,焉巴巴的惨不忍睹。 苏红衣在后方一声长啸。 吸引了其他的想要围攻过来的骨灵——骨灵是没有什么智慧,但是类似于生物体的本能还是存在的,遇到危险的时候,自然会明白自己要做什么。 陆长生像是推土机一样的向前推进,无物可挡。 而苏红衣在后面秋风扫落叶般的对付所有的零碎的骨灵,以及那些在背后两边围攻过来的骨灵——这些骨灵本来是分为两方互相敌对的,这个时候却是用不着商量就开始了合作。 目标就是宁清秋还有陆长生他们。 只是没有人哦,不,没有骨灵是他们的一合之地,死了连亡魂都是做不了。 但是也有骨灵凭借本能盯准了宁清秋他们几个金丹期。 柿子要捡着软的来捏。 这个道理谁都明白,放之四海而皆准。 但是很显然,他们这一次踢到的,仍然是钢板。 宁清秋的战斗力,可不是盖的。 剑修发起火来,自己都怕 说实话,修士里面,剑修作为精神病患者高发群体,一向是被修士内部敬而远之,有些视为异类,但是同样的,也是说明了他们的战斗力多么的令人忌惮。 宁清秋自言自语般的说道:“前辈们,就安心的去吧。你们的功劳,后人会记得的即便是记不得,也是真实存在的,所以现在真的可以消失了。” 然后话音转冷:“至于说你们这些魔族和异族骨灵,就去死吧。活在这个世上就是肮脏!” 炼心剑这个时候成了最恐怖的杀人斩骨利器。 想要啃软柿子的,直接被崩掉了一嘴的牙。 骨灵来得是很多,看着密集恐惧症都是要犯了。 ——但是吧,还是没用。 质量有的时候,绝对是完胜数量的,特别是在充满着修士和奇异力量的神奇世界里面。 宁清秋好久没有杀得这么畅快了,感觉非常的好。 剑法竟然是在这个时候又有所精进。 韩越在一边心惊胆战的,实在不是他胆小什么的,完全是因为骨灵的数量太多,而且,作为强者生前的尸骨所化的骨灵,它们的实力完全是不可小觑。 虽然说远远比不上那些上古之时纵横在人魔两族战场上面进行杀戮的本人,但是也完全不是什么路人甲的角色。 明远在一边稳扎稳打,他什么时候都是稳稳的记着一点—— 要为宁清秋保驾护航。 即便是她身上有着金缕天纱衣,还有着七夜的刀意护体,但是上古战场遗址危险重重,什么危险和情况都可能出现,宁清秋自然是越安全越好,那么这些防护力量自然是不能随便丢弃。 用来对付骨灵,完全是小题大做。 而且,经过了上次空间乱流的不定向传送事件之后,明远已经是有些惊弓之鸟了。 现在状况好了许多,但是也不是绝对的安稳。 这样一来,果然是万无一失,就连韩越都是享受了一下福利安全无恙——说到底,他真不是弱鸡,人家也是有名有姓的正道宗门的精英子弟,堂堂金丹期的修士。 “看来这些骨灵,完全不是我们的对手嘛。” 韩越眼看希望在即,立即便是心态骤变。 宁清秋却突然停止了打斗的动作吗、,冷冷的看他一眼,然后说道:“别乱说话,小心祸从口出。” 这不是乱立fg嘛! 多少反派都是在得意洋洋的废话的时候,以为自己稳操胜券的时候,惨遭翻盘。 这样的事,在无数的小说电视剧里面简直是出现了一次又一次,堪称是层出不穷,作为观众,自然是看得厌烦,还可以顺便吐吐槽。 但是吧,若是这样的事发生在了自己身上,那么简直是无话可说了。 但是这样的理由显然不能拿出来说。 韩越当即便是被她这么冷言冷语的说了两句直接懵逼。 他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要受到这样的对待? 好委屈 宁清秋说完话便是重新把炼心剑舞弄得密不透风。 然后在某一个瞬间,前方突然亮堂起来。 所有的骨灵,就像是分流的海水一般,从中间分开。 将正中央的道路让了出来。 韩越一扫颓丧,喜滋滋的道:“成了!” 宁清秋和明远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是透露振奋,立即跟上。 作战计划,成功! 第六百五十三章 灵机一动的提议还是疯狂的想法? 几人飞快的转向,很快的离开了身后混乱的如同无头苍蝇一样的骨灵军队。 没了头领的它们会有怎么样的后果,已经是可以预见。 消失,时间早晚而已。 他们的目的,其实已经是达成了。 一小段时间后,都是停了下来,身后已经是看不到一个骨灵存在的痕迹了。 宁清秋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笑容极为灿烂。 “干得漂亮啊,陆长生!” 陆长生淡淡的扬了扬眉,什么话也没说。 但是明眼人都是看得出他的高兴。 苏红衣不知道是嘲讽还是可惜的轻笑了一声。 襄王有梦,神女无心,朝阳郡主心恋陆长生不可得,就像是报应一般,陆长生面对着自己的心上人,好像也陷入了一样的状况。 罗敷有夫。 而且还是面对着七夜这样的对手,基本上就不要存在什么幻想了。 这样的夸赞,都能让他开心? 陆长生的要求什么时候这么低? 还是说,完全是因为人不一样呢 “走吧,这个时候也该干正事儿了,没得被这些骨灵耽误时间。” 苏红衣显然是冷场高手。 一句话,气氛便是骤然变了。 宁清秋这个时候倒是很感谢他,说实话,刚才夸赞了陆长生结果他不说话没什么回应,场面就是变得有些奇怪。 她其实最近越来越不适应和陆长生待在一起。 不是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心思,但是吧,没办法回应,只能做朋友。 但是陆长生好像还是没有好好收拾自己的心。 情绪不太对啊。 而宁清秋,永远做不来那种暧昧不清的模糊距离感,但是陆长生这么骄傲的人,又是帮了她多次,还救了她的命,对她算是掏心掏肺了,自己也不能太过没有良心。 所以这个时候当真是有些进退两难。 “走吧走吧,我们再不快点,不要说抓住边凛他们了,说不定这里都是要被他们搬空了。” 宁清秋这么一说,众人都是有了些危机感。 对啊,本来就是他们丢出来的诱饵,若是没有达到预想的目的,反而是给边凛他们的勾结魔族的事增加了助力,那简直是只能去上吊自杀了。 一路上,果然是不太平。 虫潮、食人花、阴魂森林、诅咒石像傀儡 战斗经历了无数场,就连苏红衣这样的好战分子,都是忍不住脸色黑如锅底。 他又不是专门过来战斗的! 现在的重中之重,就是达成抓住边凛和占领这个遗址两个目的。 至少也要完成其中之一。 但是连续性的战斗,即便是他们几个怪物级别的,也是累惨了。 即便是真气充溢丹田,但是精神上也是厌烦了。 倒不是修士的神经脆弱,实在是高强度的战斗接连不断,正常人都是会不爽的。 主要是还有值得警惕的敌人,在他们的不知名的前方,不知道在做什么勾当,所以人心有点焦躁,乃是正常。 修士又不是无情无欲的仙人 “我说,我们这么继续走下去,这完全是看不到尽头啊,是不是该换一个思路了?” 宁清秋这么说道。 刚刚结束了和又一波嗜血梦魇战斗,身上还带着硝烟铁血战火味道的几个男人,同一时间看向了她。 倒不是宁清秋在一边不动手,要知道修士只会分强弱,可不会看男女。 主要是嗜血梦魇这玩意儿,身上带着恶臭,杀了之后血液会喷溅,带着极强的腐蚀性,堪比浓硫酸,当然,是异界加强版加升级版加进化版的那种。 而且,那股臭气还是抵挡不住的,就是用什么普通的灵气罩根本阻隔不了,这一次还是靠着苏红衣的遮天伞完美的阻隔了臭气和酸血。 即便是如此,他们还是都让宁清秋暂时性的退避这一场战斗,对于女修而言,嗜血梦魇确实是最讨厌遇到的战斗对象没有之一。 也算是难得的发挥了一次绅士风度 宁清秋也接受了这份好意。 主要是这场战斗虽然恶心人了点,但是就战斗实际水平而言,对于陆长生他们而言,简直是小菜一碟,比起易如反掌还要简单。 “什么意思?” 苏红衣饶有兴致的挑挑眉。 宁清秋是个挺有想法的姑娘,有的时候,往往是可以想到一些比较奇妙的点子——虽然大多数时候并没有什么用。 宁清秋也是灵光一闪,她唇角微扬笑得有些神秘:“我想,我们为什么非要这么辛苦的去找边凛他们,让他们来找我们才是正经。刚开始陆长生不也是因为这么想,才放出去上古战场遗址这个诱饵吗?我们现在一样可以。” 众人精神一震,知道接下来的就是重头戏了。 “边凛来这里无非是为了两件事,一就是为了遗址本身,二就是为了躲避其他的外界修士追杀,在这里建立两界通道接引魔族,而且,后者对他来说,大概是必须完成的任务,不然的话,魔族也是不会放过他的,就连无生道的人,在没有希望的时候,也是不会忍受一个半魔在自己的头上指手画脚的吧?” “说得没错,你的意思是” “对,就是说我们就找一个地方,破坏这里的空间环境改写空间结构,到时候无论是他们在遗址哪个方位,只要是想要建立两界通道必然会第一时间感受到不对,到时候他来也得来,不来也得来!” 苏红衣眼睛一亮,头一次看着宁清秋的眼神里面带上了欣赏。 “很不错的想法。” 差不多也算是给边凛他们来一次回礼,报答他们在入口处做的手脚。 苏红衣对于这个想法非常的满意。 没错,为什么非要他们奔波劳累?就让那个该死的半魔和无生道的那些渣滓去苦恼,让他们火烧屁股一样的跑来吧,他们就守株待兔好了! 不来的话,那就和上古战场遗址一同埋葬好了! 得不到的,就毁掉。 苏红衣的眼神里面闪烁兴奋的亮光。 一看就是跃跃欲试的模样,或者说,宁清秋的提议正好戳中了他的兴奋点,苏红衣已经是彻底的开启了暴走模式了。 第六百五十四章 寻找神剑先行计划 苏红衣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相当于给宁清秋的计划做了一个补充,简而言之,就是不只是破坏空间结构,而是要彻底的摧毁这里的结构,当然,要给自己留个后门。 边凛他们来了便好,破坏终止,解决掉他们,占领这里,一切按照原计划,若是他们不来,那边是他们在最后一刻安全的撤退,其余的人,就永远的留在这里吧! 韩越心里却是近乎无声尖叫,这哪里是很不错?明明是很疯狂的好不好! 一不小心,他们自己都是要被搭在这里。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空间和时间,向来是人类禁区。 前者在修士实力和对于大道的领悟达到一定的程度,是可以给予一定的操纵干涉的,后者则几乎是真正的属于人不可能达到的禁区。 但是空间这玩意儿的危险,也是有目共睹众所周知的。 可不是什么随便可以玩玩的小孩子游戏,不郑重对待,那就是只能是玩火自焚的下场,关键是没有你后悔的第二次的机会。 但是显然,韩越这么担心没用,因为他不是那个最后做决定的人。 带着期盼的目光,盯向了在场的唯一的女修士,主要是他觉得宁清秋若是还有点理智的话,就不会同意苏红衣这个摧毁性的提议。 虽然一开始好像就是这个女人提出了更改空间结构达到引诱敌人的目的来着 但是远不像是苏红衣这么疯狂啊。 宁清秋这个思路值得思考,在他们这样无头苍蝇一样寻找的时候,确实是一个釜底抽薪的好办法,就连韩越自己也是开始想着到底是要怎么去做而不是说到底是要不要这么做。 可是吧—— 显然观众里面总是有人思维发散性太强烈了,宁清秋那个就是个炸弹级别,苏红衣硬生生的往里面添加炸药,做了一个核弹级别的 宁清秋说实话犹豫了一会儿,但是很快便是下定决定。 “好,就这么做!” 她倒不是什么疯狂的赌徒,也不是无知的不明白空间有多么的不好把握平衡程度,但是苏红衣既然是这么说了,必然心里已经是基本勾勒出一个计划的轮廓模型了。 完成的把握怎么也有七八成吧? 苏红衣满意的笑了。 他想过宁清秋会反对,但是也有信心说服他们——虽然以前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儿,但碍着陆长生看重宁清秋的态度还有明远对于宁清秋无条件的支持,就让苏红衣不得不改变一下自己一直以来的做事原则。 对于别人比如说韩越这样的,苏红衣才不在乎他怎么想的呢。 宁清秋都表态了,男人们自然不会说后退。 早就该这样做了。 何必费尽心思去找不知道躲在哪个阴沟里面的魔族走狗? 不如让他们自投罗网,就像是宁清秋最开始提议说的那样,陆长生不就是这么计划的? 这样的想法,他也不是没有过,但是因为考虑到安全的问题,所以没有提出来罢了。 既然宁清秋自己都说了,那么陆长生也是没有任何异议。 再说了,苏红衣既然敢放出话来,那么自然是有着成功的把握,怎么样他也不至于把自己置身于生命危险中吧? 反正有什么意外,他会保护宁清秋的。 无论她怎么看待他,但是作为一个男人,总是有自己的想法,感情里面的付出,他不求回报。 若是七夜在这里,定然是要嗤之以鼻的。 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人。 七夜想要的,从来都是要得到。 不过正好,情敌能够这么想,那就是最让人满意的了。 不跟自己抢心上人的情敌,才是好情敌啊 苏红衣和明远再一次联手忙活起来,毕竟苏红衣擅长的天机遮掩和封闭,所以反向去扰乱正常的空间,也算是游刃有余,主要是有着元婴期最顶尖的那一小撮的实力坐着支撑,他很快便是完成了自己的部分。 至于说他们的“后门”,自然是交给明远来完成,他对于空间的稳定,有着自己特有的一套手法,布法的时候如鱼得水般,透着水墨画的谢意。 然后,明远比了一个手势。 “成了?” “恩。放心,实在不行,我们便是可以随时撤退出去,不会有危险。” 宁清秋点点头,说实话她倒是不太担心自身的安全,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有着金缕天纱衣和七夜的刀意护体,也许是身边有着陆长生和苏红衣这样的大高手,更或许只是因为自己手里的炼心剑 总而言之,她并不惧怕。 万千险阻,一剑破之! 而且,她答应了丫丫。 不论怎样,至少也要找到岐江神剑啊,让小丫头可以见一见同族,那个被岐江封印在神剑中成为器灵的剑灵,生生世世不得超脱真的很可怜,若是可以,她也想帮助那个剑灵。 不是因为其他,只是因为让她想起了丫丫,小丫头虽然在遇到她之前大多数时候都是在沉睡,但是依然是孤独的生活着,没有实体,在太阴灵犀里面飘荡,所在的处境真的是非常的相似的。 所以同感了。 “丫丫,你放心,我一定带你去找到神剑,让你见到那个族人。” 她小小声的在心里说道。 似有似无的,传来小丫头轻轻地一声嗯。 看样子,她也很紧张啊。 类似于近乡情怯。 她刚才便是丫丫提醒这边感应到了同族气息才首先提议说是往这个方向走,如今先是遇到了骨灵大军,然后一路打打杀杀的过来,简直是历经了西游取经九九八十一难的简化版一样,总而言之,就是非常辛苦的走到了现在。 总算是非常的明显的感觉到了神剑的气息。 毕竟岐江神剑和剑灵本是一体,气息都是一致的,可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正好,苏红衣和明远考察之后都是觉得就在这个地方进行引诱计划,也是非常合适的,于是宁清秋更是没有异议。 “我去一下那边。” 她突然出声道。 这个时间边凛他们肯定是不可能立即出现的,她抓紧时间去看一看神剑附近具体的情况如何。 方便之后的计划。 第六百五十五章 你应该也听说过 陆长生顿了顿,便是接着说道:“我跟你一起过去。” 他不是不知道宁清秋这是有意支开众人想要单独一人去做点什么事。 但是他还是选择“硬赖着”。 不为其他,只是担心。 还有心中其实不是没有难受的。 宁清秋倒是真的把他当做是外人,想必若是七夜在这里,她绝对不会这么要求,而那个男人,想必也是绝对不会放任她独自在这么危险的地方一人行动的吧? 陆长生觉得自己也是做不到的。 这个时候,他突然对于朝阳郡主有了一些抱歉。 说实话,他对于她的纠缠真的是非常的厌烦,不论是朝阳郡主有多么的优秀,长辈世人和朋友都是认为两人算是般配,他对于她都是没有半点男女之间的想法和感情。 并且他绝不会委屈自己,所以一直以来拒绝得毫不留情,有的时候身边的人都是看不过眼会说几句,但是他还是觉得朝阳有的时候脸皮都不要了纠缠一个男人,明明知道对于自己没有半点动容,还是坚持不懈 他烦,不理解。 这个时候,却是明白这是多么的痛苦的身不由己。 所以即便是宁清秋不乐意,但是陆长生还是坚持要和她一起。 正常来说,私密一点的事,不和他们一起,陆长生可以理解,若是有明远陪伴在一起他还放心一点,但是这个时候明远和苏红衣都是有着重要任务,看着这里不能分心,所以宁清秋完全是看准了时机提出这个要求的。 很可惜,陆长生不会让她“顺心如意”的。 苏红衣懒得掺和他们的破事儿,他觉得陆长生在宁清秋的事上总是拖泥带水一点不干净利落,也许是他不懂得这样的感情吧,但是也知道陆长生平时正常的是时候是个什么样子,所以越发的觉得浑身不得劲儿,也坚定了以后绝对不要爱上任何一个人的想法。 爱这东西,无用不说,还会把人变得完全不像是自己了。 他可不想变成这样。 专心致志的观察空间结构的变化和碎片浮动,带着期待的心情,等着必将到来的边凛他们,不然的话,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片空间都是要混乱起来,整个上古战场遗址小世界估计真的要变成历史尘埃了。 虽然他也舍不得,也很痛心,但是相信会有人比他更加难以忍受更加的迫不及待。 这个局面,就看谁更不能忍受输,谁更迫切的必须要赢了。 目前看来,他们的赢面好像更大啊。 韩越则是有多远闪多远,他把嘴闭得紧紧地,在一边像是完全的没想法的局外人。 其实才怪了,他心里面痒痒着呢,宁清秋这个时候来这么一出,显然不是临时起意的单纯的“散散心”,显然是故意有目的的,那么,是为了什么? 韩越想起之前她和明远拿出来的那一张地图,怎么可能不浮想联翩? 他自己都是还有些秘密武器藏着没有拿出来的,以己度人,怎么会认为宁清秋他们没有一点儿瞒着他的事儿? 而这些隐藏的消息,无论是什么,想必都是重量级的。 可惜,他有这份心没这胆儿,所以默默地在一边装作看风景。 算了算了,不该拿的不要拿,不该奢望的还是不要去想了,因为想了也是白想 明远似有所感,深深地看她一眼,说道:“让他一起去吧,你一个人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他不能抽身,这个时候宁清秋一个人出动,怎么可能放心? 而陆长生,就是那个最好的人选。 实力有,论守护宁清秋的心,说不定比起自己还强烈,那么把她暂时性的托付给陆长生想必七夜也是不会反对的。 宁清秋怔了一下,点点头。 其实她也不是故意要瞒着他们,主要是岐江神剑的存在最开始大家都不知道,除了明远和她之外,没人知道。 这个时候虽然差不多确定了它的存在,但是宁清秋觉得并不是最合适的去取得它的时机。 这个时候,只是相当于去踩个点。 目前对付边凛还有无生道的人,才是重头戏。 只有把这个潜藏的毒瘤铲除了之后,才能全心全意的去探寻宝藏不是吗? 目前来说,不过是先做一点前期准备,并且安一安丫丫的心。 只是看样子,这氛围陆长生他们是不是都误会了啊? 宁清秋一瞬间尴尬得人都不好了。 能不能不要脑补这么多啊各位。 刚才说独自一个人也不会走多远,也没有瞒着大家做什么的意思,真的要去找岐江神剑的时候,铁定还是得团体行动啊,她又不是什么孤胆英雄 至于说岐江神剑到时候的归属什么的,说实话,宁清秋并没有想那么多。 毕竟东西都还不在手上呢,想那么多都是虚无。 而且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是丫丫见到那个剑灵,其他的,之后再说吧。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也要一步一步走啊。 宁清秋可是踏实型选手啊。 陆长生沉默的跟在她的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宁清秋好几次想要开口,都被这股沉默的凝固的氛围堵了回去。 内心的小人在尖叫,啊啊啊,有什么不满你就说出来啊,跟在背后像是个沉默的幽灵一样到底是想让我怎么样啊 心中不停碎碎念中,来到了目的地。 丫丫在脑海里面小声的低吼道:“就是这里!” 宁清秋猝然停下脚步,开始眼神搜寻四周。 天上地下,半空中,都是她不会放过的细节。 陆长生眸光微深,见她半天没有所获,便是低声问道:“你到底在找什么?” 不过他的语气不像是等待她的回答,反而是跟她一起,帮她找。 虽然不知道宁清秋到底是要找什么,但是要找的东西肯定是和周围的环境不一样的,就找那个破坏整体的点有点不协调的地方就对了。 宁清秋却是爽快的回答了:“这个地方应该有着岐江神剑,岐江打造的用来对付自己巅峰作品黄泉神剑的秘密武器,只是不为世人所知罢了。你应该也是听说过的吧?” 六百五十六章 血液做引(上) 岐江神剑?! 陆长生锋锐如剑的眉轻轻地挑了一下,怎么也没有想到宁清秋竟然会这么直接的说出自己想要找的东西。 他还以为她是不信任他,有意瞒着。 如今看来倒不是如此。 有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啊 这么想着,他脸上却不自觉的带出了笑容。 对于岐江神剑这个爆炸般的消息,倒是没有太多的吃惊。 说实话,虽然没想到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收到这个消息,证实了传说中岐江确实是因为一手打造黄泉魔剑造成生灵涂炭之后心生魔障,为了消除这个魔障,挽救自己的罪业,另外打造了一柄超级神剑。 这柄超出世人认知想象的神剑,就是专门为了镇压黄泉魔剑才出世的。 据说是耗尽了岐江一身心血。 这样的神剑,自然不会让世人皆知,很多的修士,压根不知道岐江神剑这件事,就连他们这样的知道这个讯息的,都是把它当做是推测或者是逸闻趣事听听就算。 陆长生只是点点头,继续搜索四周看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消息可靠?” 没有去问她哪里得来的消息。 宁清秋愣了愣,还以为他会追问。 没想到竟然是这么轻易地就相信了她,就连怀疑都是没有一点? 倒是让她觉得有些羞愧——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心虚什么。 “放心,消息绝对可靠,这可是我和明远偶然得到线索之后推出来的” 宁清秋把来龙去脉都是说了一遍。 其中当然不忘突出一下重点,显然是她和明远完全是走了运气中了彩票。 虽然基本上都是明远推测出来的和她这个一问三不知的菜鸟白痴没什么关系,但是宁清秋也是毫不客气的把功劳在自己身上占了一半。 主要是为了占住大义的位置,到时候岐江神剑发现了之后她也有更多的话语权—— 这当然是套话,主要是宁清秋一定要表现出对于岐江神剑非常了解和熟悉的样子不然怎么解释就连明远这个发现岐江地图和神剑相关信息的人都是不清楚岐江神剑所在的具体地点,而她却是了如指掌? 这显然不合理啊。 所以她不得不厚脸皮一次了 想来明远也不会不配合戳穿他的。 宁清秋目光有些游移。 陆长生不知道怎么有些好笑。 他又不是不了解她。 宁清秋对于正常的修士来说,真的可以说是“无知”来形容了。 很多类似于常识性的东西,或者是那些几乎是天下人皆知的大新闻,对她而言都是陌生的没听过的,有的时候简直是让人怀疑她到底是怎么修炼到如今的地步的。 要说她可以凭借什么残图一眼认出和大名鼎鼎的炼器师有关,并且还是岐江神剑的所在地的藏宝图说实话,他不相信。 但是陆长生自然不会拆穿她。 顺着她的话接着说:“看来你们的运气不错残图显示是在这里吗?” 心里却是嗤之以鼻。 还残图呢,真的要指向这么明确,几乎是比完整的地图都是还详细了吧? 都相当于岐江本人手把手的教他们去寻宝了。 宁清秋没什么话说,就是肯定的点头。 陆长生皱着眉,一处处寻摸过去。 他自然不会怀疑宁清秋,只是 这个地方,倒是真的没有看出什么异样来。 有两种可能。 一就是宁清秋的情报有误,应该是来源方向出现的不对,二就是这里有古怪,并且已经是厉害到可以完全的蒙蔽他的感知了。 结合上古战场遗址本身和宁清秋提到的岐江神剑,基本上可以肯定是第二种可能了。 他想了想,直接伸手划开了自己的右手无名指。 “陆长生?!” 宁清秋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 搞什么? 陆长生自残? 莫不是她眼神出现了什么问题吧 “别担心。” 照理说,这个时候要是苏红衣和明远在,显然是更方便找寻岐江神剑的。 但是吧—— 宁清秋摆明了最开始最也不想一起。 陆长生自己也有自己的心思。 既然有他在,那么必然是可以为宁清秋达成她的愿望的。 鲜红的血珠滴出一滴,圆滚滚的,并不像是普通人那样逸散开,而是呈现一种奇异的半固体半液体的状态,像是柔软的珠子,有弹性的那种。 甚至是还带着淡淡的金光,散发出一种清新的香气。 元婴大修士的身体,已经基本上纯洁无垢,而且不断进化中,让他们的血液都是有了一种异常的灵气。 而且陆长生还是划伤的右手无名指,这个地方的血脉牵连直接连接心脏,流出来的血液,乃是精华所在。 几乎是最接近心头血的程度。 灵气四溢,满是神异,带着香气的血液,自然是陆长生准备的秘密武器,血液乃是修士精气所凝固的精华,触感十分敏锐,若是这里有着岐江神剑 陆长生自然不会无缘无故的伤害自己的身体,而是修士身体中的血液或者是骨骼其实都是十分奇异的存在,骨骼可以用来炼器,血液可以探寻可以用来炼药,总之都是全身是宝。 若是进化到了最高级别,想必和传说中的唐三藏也是差不了多少,吃一口血肉,都是可以立地成仙的那种。 虽然现在还没有到那个程度,但是陆长生的血液已经是不同凡响了。 他的伤口,已经是自动愈合了。 手指依旧洁白如玉。 上面一丝伤痕也无。 简直是瓷器一般的完美无瑕。 这是身体的自愈能力作祟。 宁清秋不自在的偏移了一下视线,她喉咙动了动咽了咽口水。 蠢蠢欲动。 倒不是她自己觉得渴了,主要是感觉身体本能的想要吞噬那滴血液。 血液精华,在妖族里面可以直接促进后辈修炼,对于妖族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血脉传承,若是一个妖族可以传承到上古大妖的一丝血脉,简直是赢在了起跑线上——或者说直接缩短了一半的行进路程。 对于人族来说,血脉对于自身的修炼虽然起不到这么大的影响,但是血液精华这可是好东西,虽然没有炼进丹药里面那么有效,但是显然如果吞噬对她的好处也不小。 第六百五十七章 血液做引(下) 宁清秋自然不至于这么贪心,但是身体本能却在促使她有生理反应。 不过这感觉真心说不上好啊,完全就是吸血鬼啊 她可不认为吸血鬼就是被美化的暗夜贵族,在云荒九州也是有这样的吸食血液修炼增强自我当做是食物的人,不过他们都是被排斥的少数人,算作是邪魔二道的人。 但是就连邪修和魔修都是不怎么接纳这些血修,因为他们的自制能力实在是太差,只要是有血液出现,特别是灵气太足的血液出现,那么血修基本上就成了疯子团体吧。 只要是稍微用点心,就可以兵不血刃的解决他们。 话说回来,即便不是血修,修士被强者修士灵气充足的血液精华动摇,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不过宁清秋作为剑修,心志何等坚定。 这样的迷惑,自然是不能动摇她。 修炼,不能够走捷径。 而且说实话,她也接受不了这样的行为方式。 只要是踏实修炼,她总是可以走得更远更高,若是吸食了他人的血液,那么血脉中始终会混入一丝杂质。 也许短期或者是相对很长一段时间,对她来说都是非常有帮助的,但是若是长远来看,这无疑是慢性自杀,对于她踏出最后一步,简直是致命毒药。 所以这是她绝对不会选择的。 陆长生淡淡的看她一眼,眼中闪过满意,然后便是直接丢出了手中的自己的血液凝成的血珠。 “我的血液,带着灵气,若是这里有着岐江神剑,它必然是会有所反应的。” 剑主杀伐,乃是杀性最重的武器。 它会自主应激般的生出反应,不过也只有陆长生这种程度的修士的血液,才有这样的效果,至于说其他的人,没有达到相应的程度,就算是把血液流干了,人傲娇的大杀器也是懒得搭理你的。 宁清秋恍然大悟。 还是说丢出了诱饵啊。 这一招还别说,当真是百试不爽。 特别是当你没有行之有效的方法的时候,摸不着头脑和脉络的时候,这个方法简直是百试百灵。 果不其然,就像是闻到了腥味的鲨鱼,疯狂的游来咬了钩子。 宁清秋眉心突然有了一丝刺疼。 像是冰冷的剑锋当面的感觉。 但是却是无形无质,无处不在的游离在空气中。 她眸光清冷,全力运转太阴真解的心法,极力的让自己不陷入这样的剑气领域中。 “出来了,只是这四面八方都是,我们到底是要怎么找?” 宁清秋脸上几乎是要带出苦笑了。 她这次的原本计划只是出来探探路啊,没有打算这个时候真的要找岐江神剑啊,这时机不合适啊。 别忘了,他们之前才布置了陷阱,等着边凛和无生道的魔修找过来呢。 哪里能够抽出时间来进行一次探宝? 若是岐江神剑那里多耽误一会儿,他们岂非要错失良机?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这可是人人皆知的道理。 宁清秋又不傻。 只要是不把这样两个都舍不得选项放在一个篮子里不就成了?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陆长生的精血威力这么强,光是放出这么一滴血珠,竟然是引起了岐江神剑这么疯狂的反应? 这莫不是疯了吧? 话说你作为一柄神剑的自尊心哪里去了啊? 简直是像没见过血一样 其实宁清秋真的是莫名真相了。 因为岐江神剑确实是打造出来几乎还没有见过血,也就是没有开过锋,这对于一柄以杀戮毁灭为生的神剑来说,那简直是难以忍受的地狱。 所以这个时候,用疯狂来形容,那真的是半点儿不夸张。 简直是饿虎出笼。 反正宁清秋现在觉得完全是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来自于岐江神剑的剑气领域,已经是全面的包围笼罩了他们。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其实相当于没有退路了。 被人逼上梁山,必须要来一场实打实的战斗,分出了胜负之后,才有坐下来商谈的余地。 只是剑气领域乃是呈现椭圆形的包围,这让人根本分不清到底是发源地来自于哪一个方向。 甚至是地下还是空中,都是不确定的。 说实话,一般人都是会认为神剑会被深埋在地下,但是惯性思维在修士的世界是不存在的,藏东西可是一门技术活儿,而修士则是真的有本事把东西藏在任何你想得到想不到的地方。 “你找到了吗?” 宁清秋已经是开始散发出自己的孕养多时的剑气,开始对抗扑面而来的剑气攻击。 一不小心,就会被入侵身体,到时候内外呼应,那就是只能是任人鱼肉的糟糕下场。 从这里便是可以看出,岐江神剑不愧其神剑其名,真的是难对付到了极点。 这还没有面对本体呢 这要是真的被牵绊在这里,苏红衣和明远那里有了变故怎么办? 到时候他们还不回去,空间破灭之下,苏红衣他们到底是走还是不走? 走就是抛弃同伴,她和陆长生就危险了;不走的话,那岂不是大家一起去死? 该死的,怎么会有这样的变故,这和一开始想好的剧本不一样啊! 陆长生和宁清秋这样一道剑气对一道剑气相互湮灭的对应方式不一样,他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一般,所有的剑气,到了他的面前,就被彻底的吞噬。 他目光锐利,像是可以透过表面,找出岐江神剑的本体。 那柄剑,应该是被封印状态中。 所以出不来。 但是剑气可以发出,剑意领域也是影响四周的环境,让周边都是开始微微扭曲,像是想要把他们带到自己本体所在的地方,然后彻底的吞灭这两个小虫子 陆长生一把抓住了宁清秋的手,顺便给她加了一个防护罩。 但是却让她没办法出手对付剑气。 扑面而来的刺痛感几乎是要碰到眼球。 “陆长生!” “跟我走。不要做什么抵抗,我们顺着它的剑气走,它们会把我们带到岐江神剑所在的地方。” 何必辛辛苦苦去找? 宁清秋眼眸一亮,立刻理解了,便是彻底的不做抵抗,陆长生一把将她的头按入自己的胸膛。 密不透风的保护。 第六百五十八章 至阴至寒之地 风声呼啸。 因为速度太快,所以就连柔和的空气都是变得恐怖至极。 宁清秋即便是被陆长生紧紧地护在怀中,也是感觉到了耳膜的刺痛感。 这要不是他反应快,还施加了灵气防护罩,估计她就要受点苦了。 金缕天纱衣也不是万能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耳边终于安静下来后,宁清秋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到了?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陆长生的手臂,示意他可以放开她了。 抱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然后非常自然的松开了,就像是之前的那个动作,只不过是她宁清秋一时的错觉罢了。 心里有些不自在,但是面上却是十分自然的。 本来就是没有什么事,何必小题大做的? “这里就是岐江神剑的本体所在的地方? 她一边说着一边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因为这里实在是太黑暗太阴冷了。 感觉空气里面非常的潮湿。 入目处乃是极致的黑暗,脚下的地面感觉非常的松软,就像是半湿的泥土,一不小心,就会陷下去一部分。 感觉上说是神剑所在的地方,却更像是什么见不得人的魔剑驻扎的地方才是。 岐江神剑,这玩意儿即便是被封印,在宁清秋的心里这样的绝世神剑也该是被供奉在某一个或金碧辉煌或古朴大气的殿堂里,金砖玉瓦,雕栏画砌。 然而眼前这是什么鬼? 简直是极度反差。 理想和现实之间果然是隔着一个马里亚纳海沟啊 “冷?” 陆长生一边说着一边握住了她的手臂,源源不断的带着蒸腾的热气的真气旋即充斥她的身体,极为的舒适,感觉像是被泡进了温泉里面,暖洋洋的。 其实照理来说宁清秋作为一个金丹期修士,真气满溢全身,如何会像是凡人女子一般温度低点便是忍受不住? 不过是因为这里有古怪罢了。 只是神剑堂皇,如何会给人如此诡异阴森的感觉? “陆长生,你确定我们来找的是岐江神剑而不是黄泉魔剑?” 她话一脱口而出自己都是知道有问题。 陆长生眉间简直是无奈满溢。 “是你说的,来这里找岐江神剑。” 最后四个字,他咬了重音。 实在是没办法了。 宁清秋有点尴尬的笑了笑,然后便是抽回了自己的手。 她笑了笑道:“的确是哈我现在没关系了,感觉好多了,其实只要是适应了,这里其实也没有那么冷冷” 她说到冷字的时候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真的是很奇怪啊,不说自己金丹期的身体多么的防寒,就说她真气溢满丹田,也不该表现得这么冷啊? 而且明净琉璃火乃是天地异火中的顶尖存在,和她融为一体,任何寒冷阴气这方面的东西,她都是有着极强的抵抗能力的啊。 这里到底是有着什么东西? 关键是陆长生传输真气给她的时候还好受许多,但是一旦是离他远点,好像是这样的阴冷的感觉就更强烈一些 宁清秋定定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便是倒退了两步。 迟疑了一下,又是倒退了几步。 陆长生皱着眉头看着她这一番动作,终于是忍不住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宁清秋微微的抖了抖,赶紧的走回来。 到了他身边,才像是活过来似的,全身稍微回暖了一点。 刚才真的是以为自己就快要冻成冰棍了。 四肢都是有些僵硬,唇色微微发白,血色尽褪。 她赶紧的把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 这个时候,自然是要做到绝对的信息共享。 每一点微小的发现,说不定都是可以帮助他们尽快出去。 “我们真的是要快点发现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是多耽误一些时间,明远他们还不知道会着急成什么样子” 宁清秋越是想越是后悔。 早知道就不这么草率了。 明明知道岐江神剑不简单,明明知道这个地方诡异莫名,她还是这么不知轻重,就带着陆长生过来了。 还是应该做好万全的准备的啊。 “抱歉。” 她这么说。 陆长生拍了拍她的肩膀,带着安抚的意味。 “胡说八道什么的,是我自己要来的,又不是你非要我来。再说了,眼前这样的情况,还真亏得是我们一起过来的,不然你一个人,要是出了事,岂不是连一个商量的人都是没有?” 宁清秋点点头。 这份心意,她记着呢,即便是回报不了,也不是理所当然的。 心里也是感激的。 环顾四周,一片漆黑森然,即便是使用目灵术法,也是根本看不了十米之外的地方。 有点像是钟乳石岩洞,但是这里并不是色彩斑斓的美好,而是阴森黑暗的潮湿的炼狱一样的地方。 “我们往前面走吧,走一步看一步,这神剑把我们带到这里,定然是有着目的,我们不能站着不动。而且不用担心苏红衣和明远那边,他们知道该怎么做,我们要相信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出去,不单是等着他们来找我们,也要自力更生才行。” 陆长生可不是期望别人来救的人,没有路有什么关系,走出来不就是成了路? 他从不会束手待毙。 而且眼前的局面,本就是他预计的不是吗? 若是真的要退走,刚才在外面剑气领域加身的时候,他硬要带着宁清秋走也是同样的轻而易举,但是陆长生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不撞南墙不回头似的,非要亲眼见一见这柄气焰滔天的神剑。 宁清秋是个剑修,对于神剑想必是十分渴望,若是可以,他自然是想要为她取得这柄剑的。 就当做是相识一场的礼物好了。 再没有比这个更合适的了。 可遇而不可求。 所以陆长生志在必得。 即便是眼前这个境地,他也是信心十足,定然可以护得宁清秋周全。 关于这里诡异的阴冷,他已经是有所猜测了。 镇压神剑的地方,必然是一个极阴之地。 乃是天下至阴至寒的地方。 这不单纯是影响温度,不然的话,宁清秋不至于表现得这么不济,这是一种影响规则法则的存在,所以他阳气充沛,反倒是没什么感觉,宁清秋这个女修,真气也是偏冷寒那是冰属性,所以冻得嘴唇发白 第六百五十九章 阴制阳,柔克刚 “至阴至寒之地?” 陆长生虽然解释了,但是宁清秋却是更加的搞不明白了。 封印神剑,不就是在神剑上面施加封印之术吗? 怎么又扯到了什么至阴至寒之地上面了? 莫不是封印神剑,还有什么特殊要求不成 不过也难怪她这么怕冷,原来不是她太弱,完全是这个地方确实是针对她啊。 不过话说回来—— “至阴至寒的话,不是应该你这样的男人更难受吗?为什么冻成这个熊样的是我啊?” 性别歧视啊这是! 而且还歧视错了对象? 莫不是她其实是个男人,只是自己没发觉? 这么想着,她几乎是默默地抖了抖。 宁清秋不由得有些小怨念。 陆长生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什么熊样?好好的一个女人,怎么这么形容自己? 陆长生的生命力遇到过的女人,几乎全是天之骄女,不只是实力,就连容貌家世都是一流,不然的话,也没有资格和他打交道。 他记住的不多,有印象的更少,但是宁清秋毫无例外,属于其中最特别的那一个。 每一个男人对于自己的心上人,自然是有着不同程度的美化,端看夸张手法到底是大还是小了。 这也是正常。 宁清秋虽然不着调了点,但是陆长生的眼里,她也是很好很好的,就像是现在,能够因为至阴至寒之地的特殊,握着她的手臂,带着她走过这么一段路,陆长生心里流淌的是淡淡的喜悦 但是宁清秋有的时候真的是非常喜欢破坏气氛。 只是她怎么这么形容自己啊?还熊样呢 他有些恨铁不成钢,但是意外的,又觉得可爱。 便是解释道:“你听到谁和你说的至阴至寒之地对于我们男人影响大?我们身负阳气,特别是实力强悍的对于它本身的阴冷特殊气息有着极强的抵抗作用,两者中和,对我们来说,不但无害,反而是有益。” 阴阳和合,可以滋养身体。 陆长生进来不久,就连他这样的级别的大能,都是有了一股舒适的感觉。 宁清秋感受了一下,好像是确实是如此。 就像是双修一般,都是阴阳调和,这至阴至寒之地溢出的气息,虽然说是被动的和陆长生的阳气真气互相中和,但是也是有着极强的滋养效果。 她接受陆长生传过来的真气,本来是为了抵御寒气,但是这么感受下来,她好像是得到了一点滋养虽然效果非常的小,但是仔细的感受还是可以察觉出来的。 “反而是你这样的女子,本来体质就是在阴阳属性中站在阴属性中,而且你身负寒冰之真气,阴中带阴,这下被这里的气息一激,可谓是雪上加霜。所谓的物极必反,就是这个道理,所以你感受到的寒冷,也许比起一个凡人在这里甚至是练气筑基级别的修士所感应到的,还要强上数倍。” 所以他必须一直是提供真气给她。 不然的话,宁清秋估计抗不了多久。 并且会给身体带来不可磨灭的损伤。 宁清秋这个时候心里只有一排省略号: 说这么多,无疑是让她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不要用以前看什么电视剧的思想来揣测这个世界的真相了,有的时候可能确实是有着一点的借鉴作用,可见脑洞开得大也不是全然的一无是处。 但是吧——有的时候,也真的是非常的坑人。 看看她现在,就被阴气寒气侵蚀成这个样子,就知道推理这玩意儿多么的不靠谱了。 还好有着陆长生在不然的话,她今天大概就真的是惨了。 陆长生扶着宁清秋走着,渐渐地,眼前明亮起来。 宁清秋感觉好受了许多。 这里果真古怪,就连金缕天纱衣都是抵挡不住寒气侵蚀,可见这里的厉害。 “至阴至寒之地乃是天生地养,被天地灵气滋养孕育了无数年,里面甚至是还有着大道法则的碎片,所以效能超出一般人的想象,你靠着我紧一点,不要离得远了。” 他松开了她的手臂,两人几乎是肩并肩的站着。 他们已经是进入了内圈,所以这里的感受还比起之前好了许多。 倒不是宁清秋已经是适应了这里,完全是因为越是深入内部核心圈,这里的阴寒之气越发的内敛,相当于把所有的力量都是压榨进入了最核心的那个点,游离在外的阴寒之气反而是少了。 宁清秋好歹是可以喘一口气了。 刚才简直是感觉自己跟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太一般,走路都是一步三晃的,和贫血症状差不多,那感觉甭提多难受了,宁清秋自从穿越到云荒九州成为一枚修士以来,已经是好久没有感受这样没有支配身体权力的力不从心的时候了。 只有失去了那种感觉的体验亲身经历了之后,才会对于自己所拥有的一切越发珍惜起来。 因为再也不想再来一次 “这可真是要了命了。” 她叹息了一声,看着眼前空荡荡的一片,眼前几乎是分不清边际,他们这到底是走到了哪里? 这里也很黑,但是比起之前伸手不见五指来说好上许多,有幽幽的光照耀,但是不知道是哪里来的。 岩壁上面有着浅浅的粼粼波光,看着像是有地下水在这里流通一般,但是找了半天,却是一滴水也是没看到。 “这里应该就是至阴至寒之地,也就是封印岐江神剑的本体所在,若我所料不错,这柄神剑必然是至阳至刚的堂皇之剑,正道之剑,所以需要阴寒之地侵蚀它,封印它,不让它破印而出,真正的以柔克刚。想出此法,必然是极为了解神剑属性,若是我猜的不错,应该是岐江本人的手笔。” 宁清秋一脸的不敢置信。 说曹操曹操到吗? 才提到至阴至寒之地,这就到了?一路上的重重关卡呢?被狗吃了?! 她做了半天的心里建设,这下倒好,一会儿功夫全部给摧毁了。 这也太容易了吧简直是让人心生郁闷。 “这里就是?这么简单就找到了?” 逗我呢? 她有点怀疑,真的。 第六百六十章 我们可不是孤军奋战! 陆长生有些失笑。 “不然你以为还要多艰难啊?不过要说简单,却也不简单,我们这个时候完全是踩在了一个即将爆发的活火山或者说是要崩塌的大雪山顶端上,一不小心,就会引起连锁反应,到时候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难以在这样的天灾爆发中活下来。” “用这样的凶险之地困住封印岐江神剑,真的是奇思妙想堪称大手笔,今日我才算是真的见识到这位赫赫有名广为流传的炼器大宗师的几分风采,当真是令人心折。” 宁清秋知道,能够得到陆长生这样的暴风称赞,可以说是绝无仅有了,看得出来,他对于这位炼器大宗师岐江,这个时候真的是非常的心服口服啊。 难道说这个至阴至寒之地,真的是这么牛叉,足够让陆长生这么颠覆性的改变态度? 之前也没有见他对岐江这么个已经作古的历史名人,有什么不一般的敬佩感情什么的啊 不过她还是接道:“都说盛名之下无虚士,能够打造黄泉魔剑和岐江神剑两柄神魔之剑,这位炼器大宗师堪称是巨匠了,他弄出来的封印之地,也必定是不同凡响” “不过我们现在还是先把感慨放在一边吧,话说你到底是有没有什么办法破了这阴寒之地,把岐江神剑取出我实在是有点支撑不住了。” 陆长生浓眉紧锁。 深深地担忧的看了宁清秋一眼,见她还是有些瑟瑟发抖,便是知道她所言非虚。 但是这个丫头又是格外的倔强,还能够勉强支撑的时候,怎么也是不肯在他的面前太过示弱,主要是两人之间气氛本来就是十分的微妙,她有这样的若即若离带着疏远的表现,其实也不难理解。 只是理解归理解,作为被这样对待的对象,陆长生心里面能够好受那才是怪了。 他深吸一口气。 “你注意一点,我准备进行试探性攻击,看看能不能让岐江神剑自己露出马脚来,其中可能会有寒气外泄,你保持警惕,最后离我近一点。” 宁清秋默不作声的移动了位置,就在他的身后站定。 陆长生也不拖沓,这个时候时间就是生命,寒气深重,就算是他这样阳气极旺也是不好长久待在这里,虽然阴阳调和对于身体还有着不小的好处,但是杀机往往暗藏,就连岐江神剑这样的金属性的至刚至阳之剑都是被气机牵引困在此处,要是一个不慎,他被至阴至寒之地气机牵引交融,可能会被留在这里也是说不定。 没害处,但是走不了,沦落到和神剑一样被封印的境地,那就同是天涯沦落人了,完全的就是成为了一个悲剧。 陆长生可绝不想要那样的结果。 大好人生,怎么能够缺了自由?对于修士来说,大概是没有比起这个更加残酷的惩罚了。 反面来说,也正是因为有着这样的效果,陆长生才会对于岐江刮目相看推崇不已。 至阴至寒之地本就是天生地养,某一方面来说,和整个上古战场遗址的小世界都是牵连在一起的,岐江能够让它为自己所用,本就是天大的本事,更何况他还把这里利用到了极致。 既让岐江神剑困于此不得出,而且至阴至寒之地算是绝强封印,外人要是没有通天手段,也别想取走岐江神剑,更大可能是要陨落于此,所以他才处处不设防,倒不是因为放心,反而是因为有所倚仗,所以压根不相信有人可以随便取走神剑。 并且阴阳交融,乃是天地至理,大道化形,岐江神剑在漫漫封印岁月中,其实也相当于一刻不停地接受滋养,如今想必是比起岐江当初打造之时还要更上一个台阶,称之为神剑,当是无愧其名! 不过陆长生也不是一点儿把握也没有。 神剑有灵,但是终究是没有主人掌控,它还没有达到化为器灵成人的程度,那么就是必定掌握不了自己,它命中注定,是需要一个主人的。 这也是当年岐江为什么非要在铸剑的时候,注入剑灵,以活生生的剑灵炼化成为神剑的器灵。 这可以从根本上断了岐江神剑本体修炼成人的道路,岁月更迭,神剑进化到何种程度,它永远都是只能做一柄剑,为主人披荆斩棘,不可能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 因为它的器灵不是自己衍生出来的,而是和剑灵组合起来的,虽然威力达到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但是本源却是没有自行孕育出真正的属于自我的本体器灵。 当然,这样做,也可以让岐江神剑更加的锋锐、无坚不摧,成为天下最强的神剑。 因为剑灵本身从种族特性来说,也许是最最适合剑的器灵了。 岐江为了这一柄剑可谓是煞费苦心,同样,也是寄予厚望。 岐江神剑,以自己的名字为名,诞生的原因就是为了斩断天下一等一的魔剑黄泉 这柄剑,从出生到如今,可以说,已然神化。 只是世人不得而知罢了。 但是明珠蒙尘,总有一天要尘尽光生,照亮山河万朵! 陆长生直接来了一个大范围的炎爆法术,在不明确哪里才是核心所在的时候,最简单明了的就是来一个无差别攻击。 手段虽然是简单粗暴,但是胜在效果一目了然。 在宁清秋瞠目结舌的表情衬托下,至阴至寒之地的反应相当的直接,要是对方有表情,定然是暴跳如雷不足形容。 话说—— 之前信誓旦旦的说着这里不简单,这里很危险,这里是个活火山的到底是谁啊! 这样真的不是在找死? 宁清秋一度开始怀疑人生。 这就相当于是在沸腾的水中倒入热油,完全是不顾及后果啊。 她已经是自主的开始给自己加防护罩。 不为其他,求个心安吧。 陆长生见她这模样,还有闲心思安慰她:“别担心,虽然至阴至寒之地气息爆发恐怖,但是还在掌控范围内,要知道,我们可不是孤军奋战,有一个友军,帮我们牵引了大部分的火力啊。” 第六百六十一章 神剑出世(上) 以他们为中心的不知名范围内,连绵不断的爆炸声浪响彻云霄。 巨大的轰隆声,几乎是要掩盖住所有的杂音。 山岩分崩离析,地面沟壑丛生,就连天地间的灵气都是被撕裂了。 尖锐的声浪,几乎是具象化的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音浪都是有了实体,半透明的色泽,呈现海潮波浪涨落的情形。 对于至阴至寒之地来说,陆长生的这个炎爆术,可谓是捅了马蜂窝,相当于背后一刀捅在它的腰间要害,瞬间就是跳了起来。 挑衅啊这是! 就像是引爆炸弹的那根导火索一样,接下来的恐怖连环爆炸那简直是连锁式样的。 若不是陆长生和她隔得近,又是灵气包裹住了自己的声浪,她几乎是听不见他说的是什么。 先看到了他胸有成竹般淡然的笑容,满是大将风度,然后宁清秋才听清楚了传到耳边的那句话。 不是孤军奋战? 友军? 承担火力? 谁? 那么一瞬间,她脑海里面陆续闪过了苏红衣、明远、还有远在他方的七夜,最后目光一闪。 几乎是脱口而出—— “岐江神剑?!” 陆长生微微点了点头,袍袖一挥,将无尽风浪热浪尘土砂砾都是挡在了半尺之外。 显然,他对于自己这个炎爆术引发的效果还是很满意的。 说实话,作为一个大医修,作为一个属性风的修士,对于其他系别的法术,还不怎么钟爱,但是火系法术他也掌握得不错,风借火势,火从风行,风火一向是相辅相成,所以他也是火系法术的高手。 只是以往不常用罢了。 所以这个炎爆术他也是游刃有余的施展了。 当然,看着简单,但是其中尺度极为难把握,需要对于力量大小的控制,还有灵气集中分散度有着极高的造诣,不然的话,就像是他之前说的那样,要是把火山引爆了,他们也就只有逃之夭夭了,还谈什么取剑之说? “我们在这边攻击,至阴至寒之地本能会有反应,但是它不可能集中精力对付我们,最多分出小得不能再小的一部分,因为还有一个大敌在它的核心处镇压来着岐江神剑被困这么多年,早就憋疯了,一旦是这里有什么变故,它必然是第一时间发起冲击想要逃出来。” 宁清秋听他这话,眼眸一亮:“你的意思是?” “我们这就算是天然的友军了。”他笑着说,食指和大拇指微微一撮,“接下来,我只要不停的施展火系法术,至阴至寒之地必须要做出反应,然后,就看岐江神剑自己的本事了。” “等到它自己逃出来,我们也不用费尽心机的去解除封印了,带着它走人便是。”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时机的把握。 宁清秋叹服不已。 陆长生这么快便是找到了办法,关键这还是个不错的计划,实在是让人惊喜莫名。 这么看来,要是计划顺利,他们也许在这里耽误不了太长的时间,也免去了后续的一系列麻烦。 不然的话,苏红衣和明远那里找不到人,情况就有些不好说了。 简单来说,就是他们在外面攻击,利用火系法术刺激至阴至寒之地本能反应,那么对方力量必然分散,那么岐江神剑必然是会顺势挣脱,同样的,因为要镇压神剑,那么阴寒之气怎么也不可能极致爆发,所以靠着陆长生的手段,完全是可以保住他们安然无恙。 只要是抓住神剑冲出那一刻的时机,他们这一次完全是可以说是轻轻松松的就能得到神剑。 宁清秋这么想着,小脸也有些红彤彤的,这完全是兴奋的。 因着这点激动的小情绪,她就连寒冷一时之间都是感受不到太多。 陆长生却是微微抬高了声音:“不要放松警惕,我们这个计划虽然还不错,但是也有着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神剑不是那么好收服的,若是没有抓住机会,不仅是得不到神剑,还可能会面对至阴至寒之地最最恐怖的极致爆发” 那对他们来说,就是灾难。 神剑有灵,脱离的那一刻必然是不会甘心才出虎口又入狼窝,他们要是得不到神剑,到时候阴寒之地失了镇压的神剑,定然是会把全部的怒火倾泻在他们这些始作俑者头上,到时候 宁清秋心中发寒。 两人议定,便是立刻行动。 这一次,不只是陆长生,就连宁清秋都是不停的施着火系法术,虽然她会的不多,但是胜在实用,好歹是出自金丹期大圆满的修士手中,这样的火系术法威能也算是不错了。 这个时候,自然是不可能只看着陆长生一个人出力。 无尽的火系法术倾泻在四面八方。 一时间,地动山摇,就像是要地覆天倾。 至阴至寒之地阴寒之气爆发,无尽寒气像是毁天灭地的要吞噬所有的火属性灵气,不愿自己地盘有一点死对头的气息。 与此同时,一声上入青冥下至九幽的剑鸣声响彻天地。 炼心剑也像是感应到了神剑出世的征兆,不受控制的悬浮在半空中,也发出了微弱的剑鸣,只是它的剑鸣比起之前的神剑之声自然是弱上无数倍,里面带着的却是无尽的欢欣喜悦的心情,就像是衷心的臣仆遇上了至高无上的君王。 匍匐在地,尊崇驯服。 宁清秋心里有些微微的不舒服,虽然对于传说中的神剑她也是无比向往,但是陪伴自己至今的炼心剑被震慑威压,她心里却是有些不好受的。 她握住了炼心剑。 将身前的冰雪浪涌推开。 “清秋,你注意。神剑即将出世,到时候你立刻将剑意附在炼心剑上,牵引神剑气机,让它暂且不得脱身,然后我带着你立刻离开这里!” 宁清秋面色一变,嘴里有些发苦。 她来牵引神剑?做得到吗? 陆长生肯定的点了点头,像是读懂了她的彷徨犹疑。 “神剑非凡,就连我一时半会儿也是绝对对付不了它,而且神剑脱离封印,至阴至寒之地必然疯狂爆发,我必须第一时间带着你离开,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牵引神剑绊住它只能是交给你。你是剑修,剑意又是十分的高级精纯,和神剑本就是天性相合,牵引它一时半会儿,绝对是可以做到的!” 第六百六十二章 神剑出世(中) 陆长生说得肯定。 但是宁清秋心里却不是自信爆表,她还没有那么容易放心。 岐江神剑何等级别的存在?几乎是可以说是最最顶尖的法宝。 这样的存在,真的是她的剑意牵引就可以困住一时的吗? 要知道,这柄神剑被困在这里不见天日不知悠悠岁月,早就已经是处于憋疯了的状态,就连岐江本人都是要用至阴至寒之地才能困住这个“调皮”的大魔王,她又有什么本事可以用剑意便是吸引住它? 自己真的能够做到吗? 但是没办法,事已至此,她没有第二种选择。 只能是按照陆长生说的去做。 若不是万不得已,或者是有着一定的把握,陆长生也不会让她来冒险。 这个时候,她必须要做到自己应该做到的事。 是她把陆长生牵扯进来的,那么这件事就必须由她亲自结束,有始有终,有头有尾。 “好!” 她咬着牙,狠狠地点了点头。 本人也知道,这个决定堪称是疯狂,若是被其他的人听到,少不得要嘲笑她不自量力。 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她做了决定,九死不悔的也要去做。 何况—— “宁姐姐你放心,还有我在。我已经是感应到了同族的气息,虽然他在沉睡,但是我可以唤醒他!” “我来帮你!” 丫丫声音十分激动,还在强自压抑。 不过这个时候即便是陆长生,也是没空搭理这边的状况,更遑论听清楚她们的传音了。 所以一时情绪流露,也不怕被发现。 平时倒是远远没有这么大胆。 宁清秋一口气提起,心想,没什么好怕的,自己的剑意,乃是发自本心,即便是没有岐江神剑强大浩瀚又如何?又不是拼命争个高低上下,只是牵制一时半会儿,这理论上来说,完全是可以做到的。 因为岐江神剑是处于无主的状态中,关键是丫丫的话已经是透露出来了,那位身为器灵的剑灵并未苏醒,还在沉睡,那么岐江神剑现在完全是靠着本能行事,若是有高等级的剑意“引诱”,它必然是抗不住这样的诱惑。 跟在他们的身边,就是可以预料的事儿了。 宁清秋这么劝慰自己,不住的给自己打气。 陆长生听她这么一个好字,感觉全身的精气神都是提升了起来,她既然信任他至此,就连这么疯狂的决定都是做了,他还有什么理由不好好保护她? 他既然说出这样的话,便是有着高度的把握,不会无的放矢。 主要是现在的情势突变,逼着他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决定,他相信宁清秋的剑意足够打动岐江神剑,也相信自己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带着她冲出去,离开至阴至寒之地的爆发 这一切,出不得纰漏。 只要是有一个环节出了差漏,那么一切都是完了。 可以说,接下来的行动,无疑是在钢丝线上面跳舞。 至阴至寒之地气息爆发已经是强烈无比,比起之前简直是不可同日而语。 这个地方没有理智也没有意识,全部都是凭着本能。 神剑乃是个大宝贝,自从被岐江埋入这里的时候,便是已经被至阴至寒之地视为自己最重要的一部分。 作用相辅相成,双方都是受益对象,神剑可以被这里的阴寒法则滋养,同样的,孤阴不生,孤阳不长,有了这柄至刚至阳的神剑剑气反哺,至阴至寒之地这么些年来才会越发的强大。 所以一旦是有人触碰它的逆鳞,妄想夺取神剑,便是要做好承受恐怖报复的准备。 但是陆长生的手段实在是太戳中要害了,他不断地使用火系法术,至阴至寒之地迫于无奈必须反抗,而且因为不间断的火系力量加强,它的气息分配也是不得不向着这边倾斜。 对付陆长生和宁清秋的阴寒气息多了,那么镇压岐江神剑的阴寒法则的力量自然是减少,而这个平衡一旦是被打破,那么想要复原,无疑是难上加难。 天平两端只要是一方有着轻微的加强减弱,那么必定是给整个局面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岐江神剑显然不是个傻的。 抓准机会,它开始突破。 或者说这么多年来它一直安分,就是在等待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如今,时机到了。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这柄耗尽岐江一代炼器大宗师心血打造的神剑,甚至是甘冒天下之大不韪捕捉剑灵活祭其中,以自身的精血滋养,并且埋剑于至阴至寒之地这样的天地宝地中哺育无数年,它的锋芒,收敛还罢了,一旦出世,必将是锋芒毕露,震惊天下。 而陆长生和宁清秋,显然就是有幸见证它的第一道剑芒的两个人。 剑既出,光寒九州。 宁清秋有那么一瞬间,几乎是不能视物。 眼里,心中,只有这一道无比惊艳的剑光。 森寒、堂皇,无比辉煌。 然后细看去,便是见到一点寒星般的剑尖从虚空中缓缓刺出,速度虽慢,但是几乎是碎裂了身周的空间。 身后,似乎是有着什么庞大的恐怖的力量拖拽它,可是神剑不为所动,一点一点的露出雪白剑身,然后便是古朴的黑色剑柄。 上面的剑脊沟壑深深,一见,便知道是见血封喉的利器。 随着它的移动,无尽的寒意充斥整个空间,似乎是想要将天地冰封。 陆长生骤然暴喝:“就是现在!” 宁清秋想都没有想,几乎是在思绪大脑做出决断之前,身体已经是先一步心动了起来。 这一刻,心念恍若明镜台,一片冰心在玉壶。 念头通达无比,剑意明澈。 剑意无形无质,却实际存在,它缠绕在了炼心剑上,即便是面对着恐怖的岐江神剑,也许是级别远远比不上,但是本质上的坚韧和纯粹,却是不会输给任何事物。 岐江神剑刚刚脱困,还没有来得及锋鸣出声,便是感应到了一股极其诱人的气息。 来自于剑。 吞了它,便是大补。 即便是身后有着疯狂扑来的阴寒气息和法则锁链,这个时候它也是有点混不在乎的意味了。 第六百六十三章 神剑出世(下) 因为只要是吞噬了这股剑意的本源,它就能得到质上的提升再上一层楼,毁了至阴至寒之地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即便是丫丫说了,剑灵尚未苏醒,神剑没有什么意识,但是本能已经是促使它做出了最符合生物进化的抉择。 飞蛾扑火哦,应该说是饿虎扑食,神剑像是饿了无数年的饥荒者疯狂的扑向了宁清秋。 对面陆长生和宁清秋同时都是有点懵逼。 因为万万没想到,神剑会这么配合。 甚至是超出了想象。 顺利的让人几乎认为眼前这是个阴谋。 其实照理来说,也不怪岐江神剑一点儿没有神剑气质,表现得这么不堪。 捋一捋神剑的诞生生涯,就知道这丫有多么的苦逼了。 诞生是为了斩断黄泉魔剑,拯救世界给予和平,恩,这个非常高大上,然后呢? 然后它就苦逼了。 没有出世惊风云泣鬼神也就罢了,还被苦唧唧的镇压在至阴至寒之地这个苦寒之地不知道多少年,不只是没有完成自己最大的目标就是斩断魔剑成就真正的神剑之名,还成了一个小可怜。 至少至今,它都是没有真正的见过血——除了岐江锻造它的时候用了自己全身的精血。 但是它确实是没有饮过生人血的。 对于一柄剑来说,这是多么的悲惨? 它们生来,便是为了杀戮的。 这是不争的事实。 然而岐江神剑作为剑中之皇,过得比普通的精钢剑都不如,这么多年下来,早就憋成了傻逼,不变态才怪了。 所以一开始陆长生用精血引诱的时候,这家伙完全没有一点儿防备意识,立马就是咬了钩,所以陆长生和宁清秋他们才能够这么顺利的跟着剑气来到了这里。 这么多年,它也不是没有一点进步,至少至阴至寒之地困得住它的本体,但是怎么也是被侵蚀出了缝隙,足够它透出部分剑气了。 却没想到意外之喜来得这么快,竟然有人帮它牵引走了部分的阴寒气息,让它抓住时机,趁机开溜,竟然是顺利的跑了出来! 这个时候正在兴奋不已呢,美味的食物也送上了门。 不只是有两个精气十足的生物站在面前,关键是其中一个身上透出的剑意,简直是让它口水直流三千尺! 剑意啊! 作为一柄神剑,除了自己,这还是它第一次见到剑、剑意、剑气这些东西啊。 而且正因为剑灵没有苏醒,所以岐江神剑靠着本能,就想要吞掉宁清秋的剑意。 说实话,这个时候,它已经是饥渴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而且说实话,宁清秋的剑意质量还是非常的高,虽然孱弱,但是极为精纯,对于岐江神剑来说,吸引力简直是超过一切。 恐怖的锋芒扑面而来。 陆长生和宁清秋的反应还是十分的迅速的,即便是没有料到岐江神剑这么配合,但是他们的步骤一点都是没有被打乱。 宁清秋咬紧牙关,拼命控制自己的剑意,一不让它脱离炼心剑被气势汹汹的岐江神剑带走,一边是控制输出的力度,让诱饵的功效得到最大的程度的发挥。 与此同时,陆长生揽住了她的腰,疯狂的后撤。 和岐江神剑保持了一个相对静止的速度。 说实话,要不是带着她跑路的人是陆长生,要不是这位乃是风属性的风云第三的元婴大修士,这个时候宁清秋早就支撑不了赶紧放弃计划了。 也就是陆长生,才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陆长生眼眸如星辰,死死的盯着神剑背后。 因为他知道,最大的危险,还没到来。 至阴至寒之地寂静了一瞬间,然后便是骤然狂怒的疯狂爆发。 无尽的汹涌阴寒气息夹杂法则锁链,铺天盖地的朝着岐江神剑和两人汹涌而来。 不可饶恕! 自己的小伙伴被人勾引走了,怎么能忍?! 陆长生嘴里开始疯狂的吐出一串优美的神秘的字符 总之,宁清秋一个音也听不懂。 但是她知道,陆长生肯定是要放大招了。 这个时候,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添乱。 还有 丫丫到底是有没有和她的同族沟通上?关键是那个被封印的老古董,神智到底还是不是清醒的?关键是—— 有没有被怨念仇恨扭曲? 宁清秋不相信,一个被活祭的折磨至此的剑灵,还是个悲天悯人的圣母。 只希望还能够商量一下,不要无差别攻击,是个报复社会反人类的变态她就谢天谢地了。 只是这些话,她一次都没有和丫丫提过。 因为知道这个小丫头多么重视族人,也知道她必定是难以承受这样的事,明明其实心里深处也不是不明白这些,但是没到那个地步,谁又愿意非要去想那么糟糕的情况? 只有她自己面对真实后死心,才是最好的办法。 也是她唯一能够为丫丫做的。 可怜的小丫头,早就被宁清秋当做了自己的亲人,这个时候她唯一后悔的是自己没有做好万全准备就是把陆长生拖进了这个泥淖。 陆长生的吟诵已经是接近了尾声,岐江神剑也是近在咫尺,剑柄之后紧随而来的疯狂阴寒之气和法则锁链也是距离他们不过几步距离。 场面千钧一发。 陆长生声调骤然拔高。 “九天祭,飓风引,风云从,咫尺天涯!” 丫丫也带着惊喜和后怕的喊了一声。 “宁姐姐,可以了,不要抵抗,跟着神剑走!” 岐江神剑突然亮起了无尽的光芒。 浩瀚、博大。 将所有的风浪都是瞬间抚平,像是一只翻云覆雨的遮天蔽日的大手,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却是透露出一股温柔的大气,慈悲的关怀,很像是—— 母亲的感觉? 宁清秋为自己无厘头的联想,默默地打了一个冷颤。 陆长生召唤来的无尽风,已经是裹挟剩余的所有的阴寒气息和法则锁链,以比来时更快地速度倒退了回去,像是一下子要把人打回老巢似的。 只是他的脸色也是变得有些苍白。 这样的大招,就是陆长生用来,都是有些损耗心血,当然,效果也是极为卓著。 只是他这时候也是目光凝重的看着发生了巨变的岐江神剑。 下一刻,神剑剑芒一裹,带着两人,瞬间,消失不见。 第六百六十四章 许上不许下的霸王车 洞中,风寒呼啸。 然而承受怒火的对象早就逃之夭夭,或者可以说是从容不迫的离开了至阴至寒之地气息笼罩的范围。 这怎么不让人气得三尸神跳起? 就像是一拳蓄力,结果打在了棉花上的触感。 但是没办法,即便是至阴至寒之地乃是天地孕养有着法则滋生的地方,有着翻天覆地的威能,但是它有着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压根没长脚,完全不能移动。 所以即便是把这方天地都是要翻来倒去也是无用功。 因为神剑已经是带着陆长生和宁清秋飘然远走。 这也是它最想不到的。 谁能预料到,明明就是水火不容的三方混战,怎么其中两方突然就是握手言和共同进退了?逗我呢! 至阴至寒之地的怨念,宁清秋自然是不清楚的。 她还没有来得及为自己顺利离开而欢喜鼓舞,就是已经陷入了另一场危机之中。 神剑剑灵苏醒,对他们来说,自然是一件好事。 虽然说剑灵乃是神剑器灵,一柄苏醒了器灵的神剑,威能更是成倍翻上去,但是对于能够靠着丫丫和剑灵取得沟通的宁清秋来说,自然是再合适不过了。 神剑再厉害,不过一件死物罢了,自然没什么好办法收服,只能是来硬的。 关键是没有几个人真的硬刚能胜过它的。 现在好了,剑灵苏醒,那么大家自然是可以握手言和,好好坐下来商量一番之后该怎么做了。 若是没有丫丫,宁清秋自然不会头脑犯昏的非要唤醒一个不知深浅不知敌友的生物,但是这边既然有了一定的筹码,那么自然是要改变方式。 显然,第一步迈得良好。 这不,神剑不就是带着她还有陆长生出来了? 但是这笑容还没有爬上脸,宁清秋就觉得不对劲儿了。 “丫丫,怎么回事儿?神剑怎么停不下来还是怎样了?” 她音调都是有点变了。 因为即便是离开了至阴至寒之地,但是岐江神剑依然是保持恐怖的速度飞驰,眼前虚幻交接色彩近乎于绚烂,可以看出仍然是在虚空中疾驰。 列车脱轨了? 丫丫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惊讶到失声。 “我我我我也不知道,宁姐姐你等等,我问问” 显然也是措手不及的懵逼状态中。 陆长生眼眸漆黑,这个时候看向了她。 他没有做任何反抗,任由神剑裹挟二人离开,自然是因为宁清秋的要求,不然的话,以他的性格,怎么会就这么顺其自然? 他对于岐江神剑,可没有什么依赖信重的感情。 见宁清秋面色不好,自然是心中微微一沉,无声的询问。 宁清秋动作极缓的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主要是—— 她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啊! 看样子,这神剑,或者是说神剑中的剑灵,像是刻意要带着他们到什么地方去。 但是宁清秋并不想来一个上古遗址一日游啊,她现在想的就是赶紧的让丫丫和那个剑灵能够互相倾诉一下过往情怀,了了丫丫的心愿,然后赶紧的回到明远还有苏红衣他们所在的地方,解决了边凛那个心腹大患,然后再慢慢的探索这方世界。 请不要随意的改变剧本的先后顺序啊! 显然,神剑听不到她的这番心声。 速度不减反增。 这也是岐江神剑剑灵苏醒之后,逐渐的熟悉了自己的“身体”,脱离了寒冰气息的凝滞行动,越发的灵活自如。 所以速度越发的像是上了马达似的,一级一级往上蹦。 丫丫和剑灵沟通了一番,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像是受了不小的打击。 “怎么了?” 这不说话,是要急死人吗? 宁清秋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但是万万不愿意变故成为事故啊。 这到底是要去哪儿,做什么,这些总该清楚吧? 丫丫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特别沮丧迷茫。 “我跟剑灵姐姐说了话,她之前也答应了顺带让我们坐顺风车出来,本来好好的,但是她怎么也不愿意停下来,说是有个地方必须要去。” 这么说着,小丫头还是有些小尴尬。 她好说歹说,先是问为什么非要去那个地方,人不说,又问到底是什么地方,人也不说,终于是心力交瘁,只是让剑灵放了他们,大家没奈何分道扬镳算了,结果人家更是不搭理她了。 丫丫的心里也苦啊。 如今的情景,可谓是她一手造成。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剑灵之前还像是挺好说话的样子,一联系交代了身份,就像是认可了她这个同族,就连一出口就要求人家携团逃亡,人也不也二话不说同意了? 但是怎么也没想到,这是买了单程票,许上不许下的霸王车啊 而且,经过了多交流几句,才发现神剑剑灵的神志并不算是太清楚,也不说愤世嫉俗马上就要毁灭世界报复社会吧,但是也不是什么圣母白莲花,反而是有些说话颠三倒四爱答不理的,堪称是天山冰雪,冷清极了。 丫丫也不敢多说,就怕一个不合意,干脆连目的地也不带他们去,直接把他们这些“乘客”丢半路上。 这里到处都是虚空乱流,而且上古战场遗址这个小世界本就是托生在现实世界上面的半真实位面,空间状况本就是不太稳定的那种,还加上有着苏红衣和明远故意破坏布局引诱边凛 种种原因加在一起,这个虚空可以说是云荒九州都是数得上的混乱脆弱的虚空了,若是没有了神剑护持,对于他们来说,几乎是可以称得上灭顶之灾。 陆长生还好说,宁清秋那简直是惨了,丫丫虽然觉得金缕天纱衣和太阴灵犀可以保住宁清秋的小命,但是到时候也必然是重伤一场,可谓得不偿失。 不到万不得已,怎么可能选择这么一条路? 这个时候丫丫也怪自己,怎么尽想着自己,非要和一个神志不清的剑灵交流感情,没准早就被岐江炼化入剑中封印为器灵的时候,这姐们就已经是疯了——至少也是个半疯的状态吧 第六百六十五章 宿命,宿敌 韩越已经是急得团团转了。 开始陆长生和宁清秋走了一段时间,大家都是没有什么感觉。 但是随着时间推移,几人的脸色都是有些不好看。 如今的情势,陆长生和宁清秋也不是不知分寸的人,怎么一去不返了? 特别是当探测到边凛带着无生道魔修气势汹汹的朝着这边赶来的时候,他们还是联系不上人,这种焦躁感达到了顶峰。 三人对视,尽皆面色沉重,似风雨欲来。 丫丫的话对于宁清秋而言简直是晴天霹雳。 虽然说,看眼前的架势,差不多情况已经是有所预料,但是还是没有确切的听到消息来得这么大的冲击。 搞了半天,神剑剑灵已经是个半疯魔的状态? 这下倒好,顺风车是搭上了,也没了至阴至寒之地的威胁,但是吧,接下来怎么样就没有人可以给出一个答案了。 话说丫丫这小丫头片子到底是什么时候可以靠谱一点?! 当然,这个时候推卸责任什么的,已经是没有必要了。 宁清秋也不是真心责怪小丫头,估计她自己都是没有料到事情的走向这么扑所迷离。 话说,这目的地到底是在哪儿? 难道说是岐江的埋骨之所? 不应该啊。 这人将自己的一身精血都是埋进了神剑之中,骨灰都没有剩下一丁点儿,哪里会让自己呕心沥血的打造的神剑出现在自己的墓冢中? 难道说—— 是冲着黄泉魔剑去的?! 这个念头只是微微一闪,便是根深蒂固。 黄泉魔剑也是在诛魔谷中折戟沉沙。 这么多年,世人不清楚岐江神剑的事儿,但是对于黄泉魔剑的下落,十个有八个都是猜测应该是在诛魔谷中,因为当初惊天一战之后,那个魔头陨落,万剑宗宗主并没有带回那柄据说遭受了诅咒和魔气侵蚀的魔剑,所有的人推测,应该是怕它出世再次兴风作浪,于是便被弃于山谷。 从此再未有现世的消息。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世人放弃了这柄魔剑。 有无数的修士,前仆后继的在寻找这柄魔剑,期望一朝能够成为强者,仗剑横行天下。 但是没有人成功。 如今想来,那么多的人在诛魔谷来找过魔剑踪迹,但是没有半点儿蛛丝马迹,甚至是有人猜测早有不知名的强者已经是得到了这柄魔剑,只是隐匿了消息,所以没人知道,故而魔剑早就不在诛魔谷中而成为了某人或者是某个世家宗门的镇压之宝,就待有人可以抗住魔气掌控它,便是可以出世。 但是宁清秋结合如今的情势一看,便是有了另一个推测。 魔剑还在诛魔谷中,只是它被放在了上古战场这个小世界中,所以这么多年来,遗址从不现世,魔剑自然是销声匿迹,没人找得到它。 “清秋。” 轻若凉风的声音唤醒了她。 宁清秋从沉思中清醒过来,才尴尬不已的发现自己竟然把陆长生放在一边遗忘多时。 实在是 “我也不知道它会带着我们去哪儿。”宁清秋面上带出了些许的苦笑,然后斟酌了一下用词,决定把事情半遮半掩的还是透露给陆长生。 这个时候,她自己一个人,着实有些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而且,陆长生也是因为相信她,才会毫不抵抗的被神剑裹挟而走,如今神剑横冲直撞,他想必心中也是茫然担忧夹杂,只是这个男人有着自己的淡然风度,是以不会表现出来罢了。 “神剑中有剑灵存在,是当年岐江为了神剑更为锋锐无比贴近剑道本源捕捉的剑灵封存其中,经过了血炼活祭,那个剑灵还有神志,之前沟通所以带着我们离开了至阴至寒之地,但是现今却是无法停下,必定要带着我们一起去某个地方我也不知道是何处。” 宁清秋说出一番话来,自己都是云里雾里。 但是陆长生显然是明白了。 他眉微微一挑,并不介意宁清秋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秘闻,又是怎么和那个剑灵搭上话的,他只关注一点。 “也就是说,等到了这剑灵想要去的地方,我们便是可以停止穿梭?” 宁清秋点点头。 陆长生便是不慌不忙的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便是静观其变吧。” 他最担心的,是这柄神剑就是这么在虚空中游移,若是没有目的地没有终点,那对于他们来说,才是真正的噩耗。 因为在如今的这个虚空中,就连他,都是没有办法肯定的说,可以护着两人周全。 现在好办了,只要是神剑有目的地,那么这段虚空之旅结束的时候,便是他们重新掌握主动权的时候。 “万一它要去的是什么凶险万分之地呢?” 宁清秋有些好奇。 他一点儿都不在乎?一点儿都不慌张吗? 陆长生唇一挑:“总比陷入这个虚空乱流好吧?到时候我们随机应变就是了。” 而且,他觉得宁清秋的推断不错。 多半,这柄神剑这么猴急火燎的去找的,自然不像是人类一样非要去什么天才地宝所在的地方,也不是什么曲径通幽处探宝找寻先人传承,而是去追寻宿命中的宿敌——黄泉魔剑,才是最合理的推测。 到时候,双剑相争,他们便是可以渔翁得利。 总而言之,好处多多。 两人商议定下,心里都是放心许多。 就连枯寂的旅程,也是没有那么让人心慌意乱了。 宁清秋也不浪费时光,如今再一次身处虚空,见到神剑破空的痕迹,自然也是对于空间之道甚至是剑道更多一层感悟,自然是盘腿坐下,细细领悟。 岐江神剑又不是空间属性,它是一柄纯粹的剑,没有多余的属性,毕竟当初岐江打造它就是为了斩断黄泉,这么说来,这柄剑偏向的乃是锋锐和正气的属性。 它乃是以力破巧,大巧不工的走的正道破开的虚空。 剑道和空间的碰撞,乃是无声处听惊雷。 对于宁清秋来说,无异于看到两位绝世大能的碰撞,尤其有一位还是专精剑道,对于她一个剑修来说,简直是美味佳肴当面,让人无比垂涎。 她这么一感悟,自然是受益良多。 第六百六十六章 神剑与魔剑 虚空中,就连时间都是被扭曲了。 宁清秋几乎是感应不到时间的具体流逝快慢。 特别是她本人还沉浸在剑道和空间虚幻之道的玄妙之中,更是心思迷醉不复醒。 陆长生不得不出声清喝,让她醒来。 她慢慢睁开了眼,眸光锐利如剑。 这是 神剑的速度,肉眼可见,减慢了。 这是要到了? 宁清秋当即便是精神一震。 “做好准备,接下来多半是一场恶战。” 陆长生低声提醒道。 其实不用他说,宁清秋都是感应到了来自于前方的那股黑暗、邪恶,充斥无尽毁灭杀戮的气息。 凶威滔天,剑气阴寒。 她几乎是瞬间明悟,那是黄泉魔剑! 就是那柄魔剑,没错了。 即便是以前只听过它的名字从未亲眼见过,但是只要是远远地感应到了它散发出来的霸绝阴冷的气息,便是能够认出来。 当真是让人有着一种直直走入幽冥地狱,深入黄泉魔海的感觉啊 名不虚传! 不愧是威慑天下的一代魔剑,不愧是岐江呕心沥血打造出岐江神剑也要斩断的恐怖存在。 未见面,已经是声势骇人。 宁清秋神色凝重的点点头,这个时候去考虑什么怎么会走到这个地步啊,明远还有苏红衣见他们迟迟不归会怎么担心不已啊都是虚的。 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尽最大的努力赶紧的在接下来的两剑重逢,宿命对敌的战争中,活下来。 他们之前的猜测竟然是真的没错。 岐江神剑突然发疯,完全就是因为感应到了宿敌的气息。 这么多年,被封闭在至阴至寒之地中,明明可以感应到外界的自由,明明宿敌就在不远处,与自己在上古战场遗址中相去不远,但是看得见摸不着,神剑大概是早就憋疯了? 宁清秋到很能体谅它。 只是 若是不把她和陆长生这样的路人甲牵扯进来就更好了。 欲哭无泪的表情下,她的眼眸深处闪烁的,却是无与伦比的兴奋。 期待不已。 想一想啊,黄泉魔剑和岐江神剑的交锋,两柄同出天下数得着的炼器大宗师的“兄弟姐妹”,这个时候要兵戎相见你死我活 只要是个剑修,没有不感兴趣的。 即便不是练剑的修士,这个时候听到这样的大消息,都是忍不住要疯狂的吧? 两柄神魔剑,都是天下最顶尖的法宝了。 世人见一面而不可得。 如今,却是要在他们的面前上演一场生死之战? 怎么不让人心生震动? 修士有言,朝闻道,夕死可矣。 宁清秋自认为,自己也有这样的觉悟。 并且,她可不认为自己和陆长生就会死在接下来的宿命之战中。 他们,也是有着自己的凭仗的。 说不准最后,还可以捡漏什么的,若是可以趁它们两败俱伤,把神剑魔剑都是捧回家 宁清秋觉着自己口水都是快流下来了。 陆长生古怪的看了她一眼,总觉得这个情势下她的表情有点不太对劲儿,总觉得——兴奋过头了? 宁清秋赶紧的在自己的手上掐了一把,冷静了些许。 不管怎么说,接下来都是要小心更小心,不然的话,成了城门失火被殃及的池鱼,就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岐江神剑本身也感应到了宿敌那股怎么都是让人不舒服的气息,也是嗡嗡剑鸣,震动起来。 剑身周围,全是被割裂的细小的空间裂纹,还有就是被排斥出去的虚空波浪。 那些纹路,隐含造化玄奇。 但是这个激动万分的时刻,就连宁清秋的关注点都是不在这个上面了。 要说造化,还有什么,比亲眼看到神魔之剑对决还要来得幸运? 对于她来说,今日,就是她的幸运日。 万万没有想到,来寻岐江神剑,还有这样的机遇。 话说岐江也真的是深思熟虑绞尽脑汁的考虑了啊,把岐江神剑封印在至阴至寒之地这个玄妙之地不说,还将它放置在黄泉魔剑不远的地方,更是用自己的灵魂精血,将斩断黄泉几乎是刻入了岐江神剑的核心印记中。 难怪剑灵一苏醒,就是疯狗似的,直接朝着这里行进,就连他们几个搭顺风车的都是顾不上,就是一股劲儿的要来找自己的死对头。 神剑何等锋利? 既然已经是寻到了黄泉魔剑,便是直接从虚空节点突刺而出,一阵头晕眼花,眼前便是改天换地。 宁清秋和陆长生几乎是呈现抛物线的状态,被神剑扔了出去。 那个颠簸简直是堪比她去坐云霄飞车了。 360度大旋转来了几个套餐啊,比滚筒洗衣机都是甩得要很。 不过陆长生元婴修为可不是吃素的,当即便是稳住了身形,宁清秋稍微差上一点,但是有着炼心剑支撑柱地,也是稳稳当当的半跪在一边,除了膝盖有点痛,其他的地方倒是没有什么大碍。 陆长生赶紧抓住她的肩膀,把人带了起来。 两人都是没有什么交流,两道目光紧紧的追着岐江神剑一往无前冲刺的方向。 那里,有着一柄通体乌黑的剑。 黄泉!黄泉! 几乎是看到它的第一时间,这个名字便是立刻浮现。 前方是一汪巨大无比的火焰浴池。 占地大概有着数千里方圆。 里面流淌的,是红色泛金的滚烫无比的岩浆,周围的空间都是被那恐怖的高温融化了一般。 呈现扭曲蒸腾的状态,时不时有着黑白之烟气婉转流散。 宁清秋和陆长生隔得远远地,都是可以感受到扑面而来的高温。 他们可不是凡人,而是有着超凡之力的修士。 都是被这股热气熏得忍不住掩面。 这里赫然又是一处绝地。 火池上方虚浮一柄通体漆黑的宽脊重剑,剑身几乎是有看起来正常的岐江神剑的十倍大。 相比起来,神剑像是个孱弱的孩童对比于成人。 神剑雪亮,魔剑漆黑。 几乎是黑白光暗的极致对比。 天生,就是对立的。 好笑的是,它们竟然是出自于一人之手。 神剑带着绝杀的气势扑向了黄泉魔剑,体型对比看起来自然是弱势,但是威势却是半点儿不差,甚至是因为主动出击,反而是恐怖无比,锋芒贯彻天地! 第六百六十七章 炼狱黄泉 说时迟,那时快! 两剑交接,瞬间便是掀起了恐怖的风暴。 黄泉魔剑下方应该也是用来禁锢它的熔岩火池,无尽岩浆倒拔冲天,宛若无数的火龙狰狞咆哮。 它们有着数十丈高,带着滚滚烈焰,和无比高温,扭曲了周围一切事物。 空间撕裂,灵气怒吼。 天地都是颠倒了,塌陷了。 陆长生和宁清秋抽身飞快倒退。 相比起这恐怖的熔岩,其实他们第一时间感应到的,是无尽的光芒。 刺眼、堂皇、明亮到了极致。 亮到瞬间,一个金丹修士都是瞬间闭眼,刺痛无比的感觉让宁清秋瞬间生理性的流泪了。 陆长生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也感到极为不适,但是怎么也是元婴期的大修士,堂堂风云第三,和黄泉魔剑、岐江神剑硬钢都是有输有赢的大高手,也不至于观战就是伤了自己。 只是神剑魔剑交接,乃是你死我活,一交接就是极致爆发,他一时躲闪不及,便是也受到了刺激。 但是陆长生反应极快,他几乎是光亮暴起的瞬间,便是抬手去捂住宁清秋的眼睛。 这个光亮,可不是简单的亮,而是一种法则冲击碰撞的光辉,带来的杀伤性,也是可畏可怖的,简直是让人叹为观止。 只是光速传播何等快速? 他再怎么反应迅速,也是力有未逮。 所以宁清秋的泪,滴落在了他的手指上。 这一瞬间,连带着他的心尖,都是颤了颤。 心中,有着无尽的暴怒。 但是说出口的话,却是轻声细语。 “别看。” 这个时候,爆炸的恐怖声浪,才是在他们的耳边响起。 简直是震耳欲聋。 这完全是真正的速度太快,导致听觉反应跟不上。 宁清秋顿了顿,却是抬起自己白皙如玉的手掌,相比起陆长生来说,纤细许多,却带着坚定执着的力量,将他的手,从自己的眼前,撤离开。 “不,我要看。” “神剑与魔剑的剑道之争,对我来说,简直是泼天富贵天上掉馅饼一样的机遇,这个机会我若是不抓住,何谈剑道至高?有何脸面称自己为剑道舍生忘死?更不配做一个剑修!” “今日,便是废了这双眼睛,我也要亲眼见证这一场宿命之战!” 掷地有声,斩钉截铁。 谁也不能动摇她的意志。 陆长生心神震动。 却怎么也抬不起自己的手,也说不出劝诫的话。 他从来知道,这个姑娘多么骄傲而坚韧。 对于剑道的追求,她从来不会输给任何人。 他没有立场和资格,去阻止她的向道之心。 九死不悔,虽千万人,吾独往矣! 只是心中,长长的,叹了口气。 没办法了,由她去吧。 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我不拦你。只是在我面前说什么不要这双眼睛的傻话?真当我陆长生医道是白修的?!” 宁清秋笑笑,摸了摸鼻子道:“知道陆神医厉害,我这不是夸张一下表露决心嘛,哪里真的就不要眼睛了?这壮丽河山,世间奇景,我可是没有看够来着!” 她话语里,尽是洒脱。 眼睛却还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双剑交战之处。 两个人这个时候倒是挺有默契的完全忘了陆长生闻名九州的不只是他的医术通神,还有就是他那让人无语的古怪规矩。 不过这倒是没什么,在她的面前,此人一向是没有底线原则。 天香玉露丸都是当糖豆似的给她吃了,还分文不取主动掏出,就不要在乎面对他人存在的治疗规矩了 虽然来到云荒九州非她所愿,但是宁清秋从成为一个修士,握上剑后就从没有打算堕了剑修的名头! 她是剑修,精于剑、诚于剑,极于剑。 面对着这样的剑道方面的月圆之夜紫禁城绝巅之战一般的存在,怎么能够忍受自己不当一个最好的观众? 每一个细节,她都不可能放过。 即便是双眼通红,身上的皮肤也是感觉灼热皲裂边缘,她也不打算后退了。 话说这个时候要是有个录影仪在这里就好了。 不单单是自己近距离的观看直播,还要之后有时间了就可以拿出来回味一番,即便是比不上今日,也是必定有着不小的受益的。 丫丫这个时候倒是体贴极了,直接从太阴灵犀里面寻摸出了一个留影石,这样的惊世大战,怎么可以不留影记录? 宁清秋和陆长生出行匆忙,身上没有存货没关系,她有啊! 而且—— 不论是神剑中的剑灵姐姐到底是神志清醒不清醒,再怎么说这柄神剑,现在也是由她操控,竟然能够和黄泉魔剑这样凶名赫赫的成名已久的魔剑拼杀,还微微占了上风,怎么也是值得庆祝的事儿。 再说了,就算剑灵姐姐已然是半疯癫状态,想必和黄泉魔剑比起来,对他们的态度也要好得多吧? 道义和私情上面来说,都是希望岐江神剑取得胜利的。 不然的话,若是黄泉魔剑最后灭了神剑,那么他们的下场,可不会好到哪里去? 见过黄泉魔剑的修士,除了当年它的主人一代魔头,杀了魔头镇压魔剑的万剑宗宗主和打造它的炼器大宗师岐江上人,其他的人都是真的赴了黄泉 宁清秋自然希望自己和陆长生乃是例外。 她还没活过! 再说了,岐江神剑乃是岐江呕心沥血打造出来专门用来摧毁黄泉的,再怎么,也是有着几分克制的本事在吧?所以他们的信心还是很足的。 黄泉魔剑被动反击,但是它后发制人,也是凶威恐怖,杀气浩瀚。 剑下亡魂,实在是数也数不清。 关键是杀的修士越多,这柄凶魔之剑越发的恐怖厉害,所以积累到如今,又有地狱岩浆日日封闭淬炼,它和岐江神剑的胜负,倒是一时难料。 “也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竟然把黄泉魔剑封印在这里?这不是和岐江神剑异曲同工了吗?既是封印,可也是磨炼滋养啊当真是愚不可及的蠢货” 宁清秋很是无语。 她本是自言自语,陆长生的声音却是冷冷响起。 “除了岐江,还有谁会这么做?” 第六百六十八章 我死后,哪管他洪水滔天! 宁清秋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是很傻。 随时可以被截图,当做表情包来使用的那种。 但是她这是在自然不过的反应。 陆长生刚才说的是啥? ——把黄泉魔剑封印在地狱火池这样的绝地中的蠢事,是岐江干的? 重名吧这是 或者是她脑子一岔,幻听了。 恩,肯定是这样没错。 陆长生却是冷酷无情的打破了她的自欺欺人。 “如此相似的手笔,如此妙到毫巅的对比封印,除了岐江本人,我真的是想不出有哪个修士可以眼睁睁的将两柄绝世之剑就这么束之高阁,选择封印,而不是据为己有。” 宁清秋却是反驳道:“岐江神剑被他封印我没什么好说的,至阴至寒之地配合神剑孕养,乃是大手笔这一点我承认。但是——” “黄泉魔剑可是岐江心心念念要摧毁的,就连神剑打造出来就是为了毁了这一柄给岐江带去无数耻辱和骂名的魔剑你现在跟我说岐江不只是放了魔剑一马,还把它封印在这熔岩火池中,接受精炼?” 逗我呢? 岐江又不是人格分裂重度患者 这要是真的话,这前后行为也太过于自相矛盾了吧。 有没有点逻辑思维了? 但是宁清秋也隐约开始相信,陆长生说的没错。 因为他实在是太笃定。 而且,两个地方给她的感觉,真的是非常相似,除了因为属性不同造成的绝地环境类似于冰火两重天的巨大差别,这封印手法和方式,还真别说,那是如出一辙。。 太雷同了。 若是云荒修仙界有着知识产权,怎么也要去告他一个侵权的那样的仿冒程度 “换一个角度想,就说得通了。” 陆长生的话语里,流露不加掩饰的惊叹。 “岐江乃是炼器大宗师,但是说实在的,他这一生最巅峰的,让他为世人广为流传的作品,就是这柄犯下了无数杀孽的魔剑。” “想必他的心情,是又爱又恨吧?魔剑之罪,也不全在他一人。实在是没想到魔界贼心不死,竟然是利用魔气浸染了本该神圣的剑道之器,实在是一件生平憾事想必岐江回想此事,依然是耿耿于怀。” “你是说他对于黄泉魔剑,就像是看到自己误入歧途的孩子一样吧?” 宁清秋恍然。 “这是他一生最骄傲的作品,却是因此给他招来无尽骂名,典籍记载和世间流传的事迹中可知此人心高气傲,所以才耗费心血打造岐江神剑,发誓要讲黄泉斩断,以告慰无数无辜亡于此剑的人族修士。” “但是既然是要斩断,他也一定要让黄泉在最最巅峰的状态下被岐江神剑击败击毁,这是属于一个炼器大宗师的骄傲!” 这一刻,宁清秋恍然大悟。 看着陆长生眼中爆发出的精光,她心里了然。 这家伙,本就是医道精绝,而且在炼丹一途可谓是惊世之才,几乎是铁板钉钉的炼丹大宗师,比起岐江在炼器一途上取得的成就,也并无多少差距。 所以才会这么了解对方的心态吧? 宁清秋从双剑交战的场面中,几乎可以感受到一股属于岐江的精气神,冥冥中注视着这一场在他死后才登场的绝世战斗。 是啊,当初岐江神剑已成,但是他却是来不及看到最辉煌的时刻,已经是油尽灯枯。 为了尽善尽美,将岐江神剑封印在至阴至寒之地,也是为了淬炼滋养此剑,让它臻于完美,与此同时,这个疯子,竟然是把一心想要毁灭的黄泉也是封印在了地狱熔岩火池中,让这个绝地也是分毫不歇的滋养黄泉,让它越发凶厉 等到两者都是大道巅峰状态,来一场最为公平的决斗。 设想很疯狂,但是眼前的场面却是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他就不怕计划有变,中途有人取走了神剑或者是魔剑?不怕黄泉胜过岐江?那一切不是功亏一篑?” 宁清秋喃喃自语。 眼前全是一片片模糊连城延绵画卷的剑影。 任何一个剑修来此,都是出了惊叹震撼,再无其他感受。 眼前就是活生生的两位剑道大宗师,在进行道上的拼杀交流,相互印证各自的剑道,碰撞出来的火花,对于任何一个修习剑道的人,都是大补中的大补。 就连陆长生这个“局外人”,都是有所斩获。 世间本就是一法通则万法通。 大道万千,不过是殊途同归。 以他的眼光实力,若是没有收获,那才叫是奇怪,未免太过小看这位恐怖的大修士。 大战越发激烈。 这片空间,除了剑道,什么都是没有了。 剑,本就是杀伐无双,诸天万界大道三千中数一数二的攻击性强,黄泉魔剑和岐江神剑又是最顶尖的剑器,两者对杀,几乎是挤爆了天地间的灵气、空间和一切,就连时间,都是有些模糊了。 宁清秋对于岐江实在是佩服不已。 两柄恐怖的剑器,都是出自他手不错,更因为这个疯子,竟然是胆子这么大,明知道黄泉多么恐怖,还敢滋养这柄魔剑,难道说他对于岐江神剑就是这么有信心? 就不怕万一出了点什么岔子,这黄泉魔剑要是再度出世,那么对于云荒九州来说,又是一场生灵涂炭的灾难? 陆长生对此却是心知肚明。 说是岐江是为了世界和平人族安定才要毁掉魔剑的,还不如说是此人受不了被自己创造出的作品打脸的蒙羞之举。 自己打造的剑,最后却是被魔气浸染,还掀起了腥风血雨给他带来无尽骂名,对于岐江来说,乃是毕生之耻! 必须用鲜血洗刷! 所以才有了岐江神剑。 不趁他病要他命,反而是要黄泉在全盛时期和岐江神剑较量一场,就是他的骄傲所在。 这不是盲目,完全是因为此人的自我。 黄泉必败! 若是岐江神剑输了,或者是中途有什么意外阻碍了这一场宿命之战 我死后,哪管他洪水滔天! 九州修士,多半都是这么个尿性。 第六百六十九章 新生代和老古董 其实这些担心,如今看来,是很没有没必要的。 光看岐江神剑一脱困就是脱缰的野马似的,一股执拗劲儿飞扑过来找黄泉,就冲这“痴迷”,就知道无论是天涯海角,世间两柄神魔剑,只能是存在其一,没有共存的可能性! 都说是机器人不是有那个什么三大定律嘛,宁清秋觉着,岐江神剑也是在本源核心镌刻了一枚法则,很简单,那就是怼死黄泉魔剑。 真——不死不休! 可见岐江的执念之深。 不过若是换了她,宁清秋觉着自己还是会选择在第一时间发现了黄泉之后立即摧毁,至少不会留着它继续增长实力保持什么巅峰状态,怎么着也是要扔好几十上百个诅咒,腐蚀它消耗它的实力,然后让岐江神剑功成之日给它砍个十剑八剑,痛打落水狗! 这么一想,不是更爽? 还来什么骑士精神满溢的对决? 管他黑猫白猫,能够抓到耗子的,不就是好猫嘛。 结果最重要。 宁清秋觉着,自己这新生代的云荒修士,比起岐江这样的“老古董”来说,果然是有着不可逾越的代沟。 只是人都死了,他的作为,她也不做什么过分的评价了。 只能说是三观不同吧。 当然,对于他炼器铸剑的水平,宁清秋以一个纯粹剑修的目光来看,不得不竖起大拇指。 宁清秋看黄泉和岐江打得如火如荼,自个目眩神迷。 这个时候,早就把翘首以盼之前还牵挂着的明远和苏红衣那边,忘到了爪哇国去。 估计现在提到这两个人的名字,她都要反应半天问一句那是谁 咳咳,言归正传。 明远他们经历了焦躁期之后,已经是接受了现实。 陆长生和宁清秋这一去,短时间内不会返还了。 说实话,当时就不该让他们乱走的,还有没有一点团体观念了啊! 他们引诱边凛和魔修的手段,可谓是钢丝线上跳舞,一不小心,可能会把自己折进去! 好在苏红衣和明远都不是泛泛之辈,两人都是手段高绝,在阵法空间方面都是有着强悍的实力,但是这计划赶不上变化,这自己人拆台扯后腿,导致计划半悬,当真是让人想死的心都有了! “停下还是继续?” 韩越一脸爹妈都死了的悲怆。 问了一个简单的问题。 苏红衣冷笑一声:“怎么停?半途而废?那就任由那些魔崽子和那个该死的半魔接通魔界通道?我们就坐这儿等死还是跑路?” 一连串连珠炮的责骂,几乎是把韩越说得头都是抬不起来。 不然怎么办? 他心里也苦啊,对于关键时刻掉链子的陆长生和宁清秋,简直是无话可说。 我说两位,谈情说爱,也不是在这么个紧张时刻吧 求求你们,快回来吧。 明远则是皱着眉头:“不行。继续下去,空间超过临界值毁坏了,他们还没有回来怎么办?我们到时候是走是留?先说好,把清秋独自留在这里,我第一个不同意!” 苏红衣差点被明远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给气笑了。 什么叫做独自?! 当陆长生是个死人吗! 他就不该同意宁清秋那突发奇想说什么要去周围探查一会儿的鬼话! 知道宁清秋和明远他们有事瞒着他,没关系,他就不信都一起到了这个地方,还能让他们吃独食? 苏红衣大度得很。 觉得凭借自己的本事,绝不会在这次出行吃亏。 说不得还有什么事儿解决不了,他们还要求到他的头上。 结果呢,宁清秋一走,连带着陆长生也不见了。 他当时还觉得陆长生是个保险锁来着,可以保护宁清秋不让她出什么纰漏,结果倒好,连带着把自己都是给折进去了。 虽然他不认为这两人会遇到什么致命危险,但是眼前的情况也说明了,短时间内,他们应该是被什么超出预料外的情况困住了。 现在的情势,当真是进退两难。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就连一向张扬锐利的眉眼,这个时候也仿佛是暗淡了下来。 “明远,你冷静一点。我们已经是开始破坏空间结构了,这个时候停下是不可能的,那之前完全是无用功,而且边凛他们要是没有了后顾之忧连通魔界魔族一来,你知道那个时候我们优势全无落入人家的底盘,后果多么糟糕?” 到时候,可能是要花费百倍千倍,难以想象的代价,才可以把这些时隔千万年再次来到人间的贪婪残忍的魔族赶回老巢去。 如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至于说宁清秋,有陆长生,你实在是用不着担心她的安危,而且,我不相信七夜没有给她留点什么保命用的底牌。” 那股危险的气息,他又不是瞎子,怎么会感应不到? 虽然够隐蔽,但是他本就是玩弄气息天机的祖宗,对于这个,自然是心有所感。 而且七夜那个男人的保护欲,旺盛到无法言说。 他现在都是不太明白,七夜怎么会丢下宁清秋一个人离开。 “凭我们的实力,把人引过来,解决他们,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设好埋伏,有着明远的阵法和他的实力,解决一堆魔崽子,他自问易如反掌。 至于说韩越,暂时性的被遗忘了。 他就是个添头,正式计算一般不带他 明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慢吐出。 苏红衣说得,也有道理。 只是明白是一回事儿,真的可以去做,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这个时候,就连他这样的果断毫不拖泥带水瞻前顾后的男人,也是变得犹豫不决优柔寡断起来。 他捏了捏自己的手指,掐出了淡淡的白印。 “好。” “只是到时候若是空间崩塌,我不会提前离开。” 苏红衣面色一变,什么意思? 要待在小世界里面?空间崩塌多么危险?就算是他,也不敢说自己可以全身而退,明远这是不要命了还是怎么的! 不过他也没有再劝。 突然,眉梢一动。 眼睛亮如太阳高悬,几乎是可以超越远方的距离,看到那无尽边缘的景象。 他沉声说道:“来了!” 第六百七十章 人与剑 “来了!” 宁清秋小脸通红,像是天边落日的晚霞倒映般的美丽。 一个是因为激动,还有就是因为这里实在是温度极高。 就连金丹期的体质,都是有着被炽烤的感觉。 好在她身上有着价值连城的防御至宝金缕天纱衣,所以并无大碍。 丫丫对于七夜这份礼物也很是满意。 一直以来,她都是很亲近宁清秋的,但是太阴灵犀虽然也是有着强悍的防御力量,但是力量没有打破上限威胁到宁清秋生命的那种成都的话,太阴灵犀的反应,就比较迟钝了。 那就是说,宁清秋还是会受伤,半死不活啊什么的 不然的话,上次遭遇空间乱流不定向传送,她也不会神魂受损失去记忆——甚至是还搭上了平安的一条命。 所以丫丫对于这件事也是很愧疚的。 觉得宁清秋尽心尽力掏心挖肺的为自己寻找可以重塑肉身的三种神药,就算是剑灵一族的族人甚至是自己的父母,也最多做到这个地步,她非常感激宁清秋。 所以对于自己没有起到应该的作用,很是内疚。 现在好了,有了七夜的金缕天纱衣,现在应该说属于宁清秋自己的金缕天纱衣,那么就算是刀山火海,地狱油锅,都是敢去走上一遭的。 可以说,若是没有身上这件宝衣,宁清秋这个时候哪还能就这么站在这里好端端的看这一场生死决战? 所以说啊,七夜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是彻底的讨好了宁清秋的“娘家人”。 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陆长生微微挑眉,也是全神戒备。 宁清秋口中没头没尾的一句来了,他自然是听明白了的。 岐江神剑和黄泉魔剑已经是陷入了僵持阶段,处于你奈何不了我,我拿你也没什么办法的状态。 这就很是尴尬恼人。 显然,两位都不是善茬,接下来肯定是要爆发,那么对于他们两个观战的人来说,自然是要做好不要被战斗余波扫到的准备。 这一点,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宁清秋微微侧头,见他额头已经是渗出了细微的汗渍,岩浆火光映照下,晶莹剔透。 她先是楞了一下,然后就是不可思议。 这里虽然像是烤炉似的,但是她好歹有着宝衣护体,还能忍受,说实话,若不是这里乃是火系元素充沛到了极致的绝地几乎是可以媲美至阴至寒之地,她哪里会感应到什么高温? 金缕天纱衣水火不侵,刀枪不入,可谓是冬暖夏凉绝对的保持恒温,就连尘埃都是沾染不到上面,可谓是一衣在手,走遍天下都不怕。 若不是这里的高温炽热乃是火系元素达到极致,法则若隐若现,她怎么会感觉到不适? 但是宁清秋怎么也没想到,就连陆长生都是不堪其扰。 奇了怪了 对了! 她脑海中灵光一现。 之前陆长生在至阴至寒之地的那一番话,振聋发聩,让她觉得自己长见识,这替换一下关键词代入到当前的情景中,不就是解释得通了? 陆长生乃是男修,阳性体质,虽然比不上什么纯阳体质这样的大道宠儿先天道体一般的存在,但是作为元婴大修士,脱胎换骨返先天,打通天地二桥,接通体内所有经脉形成周天大循环,这样的体质,也差不多接近修士阳属性体质的顶端了。 那么他在这里感受到的极阳气息,大概是和她在至阴至寒之地感受的差不多吧? 只是她当时快被冻成冰棍,这家伙这个时候只是有点冒汗,已经算是了不得了! 宁清秋手指微微抽动,想要扣上他温暖干厚的手掌,但是想了想,迟迟没有行动。 她这样做七夜知道会不会打死她啊? 虽然只是出于人道主义援助,虽然只是还陆长生之前的灵气渡用之情,但是—— 作为一个有主的女人,宁清秋还是没有好意思主动去“牵手”。 关键是看陆长生也不像是难受得不行嘛 她略有点心虚的想。 因为也知道自己完全是在找站不住脚的借口。 陆长生却像是明白了她的犹豫迟疑,眼睛弯了弯,带着温暖和浅的笑意,像是三月春风,晨曦朝阳,格外的舒适宜人。 “放心,我没事。” 宁清秋被堪破了心思,倒是放开了。 开玩笑的举起白玉手掌,十指芊芊如玉,特别是指尖,像是沾着露水剥开的葱根,映着火焰岩浆的赤红之色,更是显得白洁如玉宛若初雪。 “真的不需要我帮忙。” 眉梢微挑,格外的灵动。 陆长生眸光微颤。 按住她的肩膀,将人的视线转移开。 “决战来临,别看我了,看这两柄同出一家之手的神魔之剑,到底是谁更胜一筹吧。” 岐江神剑和黄泉魔剑几乎是同时,亮起了无尽璀璨的光辉。 黄泉魔剑乃是黑漆漆的极度黑暗,就像是夜幕降临,那是纯粹的黑,宛若深渊,宛若黑洞,滚滚魔气汹涌而出。 岐江神剑代表正道堂皇,苍茫人间气节,孤高傲岸却也大气磅礴,无尽的炽白光芒,就像是核弹爆炸那一刻的光亮一般,呈现无尽之光。 光与暗,人与魔, 这一刻,在这个上古战场遗址中的某一处绝地,轰然对撞。 就像是彗星袭月,长虹贯日! 宁清秋没有被这太阳一般爆发的光亮刺激到闭眼睛,相反,从没有那一刻,她这么努力的睁开自己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光亮中心。 为见证这么一场剑道之争,感到无与伦比的骄傲和荣幸。 同时,对于岐江这个逝去的几乎可以称赞一句天才加疯子的炼器大宗师,生出了深深地敬佩之心。 这一生,她若是能够握着这位大宗师铸造的剑横行天下,想必也将会是不枉此生吧? 炼心剑在这样的惊世之战里面,也感应到了剑中皇者的气息,还一来就是俩,“弱小”身躯也是疯狂颤抖,就像是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将要在此刻破碎。 但是宁清秋的剑意一直是笼罩着它,支撑着它。 第六百七十一章 剑灵显形,神剑斩黄泉! 这可是连岐江神剑当时都是垂涎欲滴的剑意,本质质量极高,极度纯粹极度精炼,直指本心。 而炼心,这一路走来,也是陪伴着宁清秋走过了无数的风风雨雨。 没有哪一个剑修,甘于平凡,也没有哪一柄剑,真的是毫无进取之心。 他们和它们,都是有着自己的锋芒! 也许孱弱,但是绝不屈服! 所以炼心咬牙坚持,宁清秋也是岿然不动。 她在心里呐喊。 呼唤着炼心。 让我们一起坚持下去,走自己的剑道,绝不就此折断! 也不该在这里就是弯下自己的膝盖。 只要是挺过去,那么他们必然是更进一步。 来自于外界的压力和动力,永远都是进步最好的力量源泉! 炼心上面满是裂缝,看得宁清秋心疼不已,但是她还是努力的观望神剑和魔剑最后到底是谁取得胜利。 到底是哪一柄剑,会最终化为历史尘埃。 到底——事情的走向,会不会像是岐江规划好的那样去走? 陆长生的眼里隐隐有着猩红的光芒闪烁,喉咙口泛着腥甜。 到底是在这样绝对的压力和混乱的空间中,将自己所在位置的信息,模模糊糊的传递出去。 现在,苏红衣应该是接收到了吧? 只要是两边还能够联系,那么到时候对于计划的影响,就会微乎其微。 至少他们不会成为弃子。 明远还好,苏红衣那个人亦正亦邪,没有定性,直到如今,陆长生和他一路结伴行来,都是没有真正的认清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到底是有着什么样的目的才会一直跟着他。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推测他接下来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他和宁清秋现在处于“失踪”状态,而苏红衣绝对不会因为他们停下引诱边凛的计划。 也不该停下。 无论是公道还是私情上来说,陆长生也不希望他什么也不做。 但是后续的风险,就得承担。 而他和宁清秋脱离队伍,无疑是非常危险的。 并且如今身处两柄绝世之剑争锋的地方,一个不小心,连锁反应下的空间崩溃,足够他们喝一壶。 所以陆长生一直没有停下联系苏红衣的行动,只是瞒着宁清秋而已。 因为他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身体内腑已经是受损了。 但是没关系,之后疗养便好。 他默默地咽下冲到喉咙口的血腥。 全神贯注的看着两剑剑尖碰撞的地方。 那里—— 是宇宙奇点爆炸?还是恒星燃烧? 轰隆隆—— 几乎是震天动地的爆炸声在他们的心里响起。 其实因为碰撞力量太过刚猛剧烈,几乎是泯灭了周围一切有形有质和无形无质的事物,包括声音。 所以实际上,这次前所未有的碰撞,压根没有传出一点儿可以被辨别的声音。 那里几乎是被挤压成了真空,然后真空也碎裂了,所有的小分子都是被分裂成碎末。 恐怖至极。 那个爆炸声,其实只是他们脑海里面在视觉效果看到这一幕之后,呈现出的应该有的声音,是幻听一样的存在。 宁清秋觉得自己耳朵也聋了,眼睛也瞎了。 但是没有哪一刻,她觉得自己这样的接近剑道本质。 一幕幕场景,在她的脑海里面翻滚,然后巨细无糜的呈现,就像是被人用摄影机高清摄像然后储存在她的记忆中,这个时候开始滚动播放一般。 她第一次练剑、七夜以刀代剑引她入道、领悟属于自己的剑意、用炼心剑一次次和人比拼杀戮、修炼七情剑融红尘万千于剑道清寒 无数的领悟、无数的心得还有过往的记忆经验,这一刻就像是井喷似的厚积薄发。 她悟了。 又一次,进入了顿悟的状态。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她的剑道,区别于岐江神剑孤绝霸道、不同于黄泉魔剑唯我独尊,而是一人踽踽独行的剑道,这条路,她必定是一个人走,中间有着千难万阻,但是借用一句话来说,就是道路曲折,但是前途光明。 她的剑道,是孤独的,也是自由的,是自我的,却也是光辉万丈绝不故步自封! 宁清秋的眉心,闪烁璀璨的剑意光辉。 那么明亮,简直是像是迷航中的灯塔一般。 陆长生在她身旁,全心全意为她护法。 眼中闪过欣慰。 到了现在,宁清秋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剑道上面迈进一大步,剑意更是稳步进入了大成,实在是可喜可贺。 就算是没有得到神剑,就算是这个时候就是两手空空打道回府,他们也已经是得到了物超所值的报酬,不枉费出来这一趟。 值得! 因为只有属于修士自己的力量,源自本身道途的力量,才是他们久视长生,横行世间最可靠地东西。 在宁清秋顿悟的同时,神魔之剑的碰撞,也已经是显现了最后的结果。 咔嚓咔嚓—— 就像是玻璃上面出现了裂缝,然后由那一个点开始控制不住的全面皲裂。 黄泉魔剑的剑身上面开始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缝,一眼望去,触目惊心。 魔气依然是凶狠,却也是摇摇欲坠。 呈现日落西山的状况。 而岐江神剑也好不到哪里去,就算是赢了,那也是惨胜。 神剑上面浮现出了一个虚影。 影子虚幻不定,身体上面还有几个空洞,边缘冒着丝丝黑气,来源于黄泉魔剑带来的剑气伤害,不过好在正在慢慢恢复,白渐渐的覆盖了黑。 那是一个蓝衣白裙的姑娘,面容模糊不清,但是气质清寒,宛若雪中寒梅,只一双眼睛明亮至极,宛若利剑,寒星杀气四射,一眼望去若是对上视线,必然是有刺痛感。 “那是” “剑灵!” “剑灵姐姐!” 几乎是异口同声。 有点不明白的自然是陆长生,他事先并不知道岐江神剑里面有着剑灵。 这乃是秘闻中的秘闻,他对于这一点,显然没有明远知道得那么清楚。 宁清秋则是总算是见到了庐山真面目,之前一直是听说,倒是丫丫和这位精神分裂的姑娘沟通过 啧,不知道现在打赢了最大的敌人,能不能好好说话了,不要动不动就是强自挟持人啊,这不准人“下车”这样的霸王作风可不值得提倡。 看深夜福利电影,请关注微信公众号:okdtt 第六百七十二章 剑客佩神剑 干枯皲裂的黄色土地上,没有丝毫青绿之色,乃是生命禁区。 此时,却是打破平静,站立一双人影。 当然,他们面前也还有一道影子,轻忽缥缈,乃是虚烟一般。 正是剑灵。 最后一击,剑灵都是亲自出马爆种,总算是斩断了黄泉,完成了这一场宿命之战。 虽然过程略有波折,但是就结果而言,算是圆满。 神剑便是就地把他们一裹,故技重施,将他们带离了疯狂爆发的炼狱岩浆之地。 宁清秋手中握着两截漆黑如墨的断刃,神情难以言说的看着眼前的影子姑娘——那位丫丫口中的剑灵姐姐。 说实话,她一开始以为神剑中封印的剑灵,乃是男性。 照理来说,如此锋锐难当,岐江作为炼器大宗师,一般都是会选择男性剑灵吧? 竟然是偏偏反其道而行之,选了个外表看似柔弱轻灵的女剑灵。 不过这位直接用实际战果,告诉了所有不明其意的人,一个铁铮铮的事实。 那就是剑灵一族的荣耀,她没有半点轻侮。 宁清秋手中已然斩断的黄泉,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五官难辨,因为和黄泉魔剑的绝世之战,已然是爆发了十二万分的战斗力,即便是斩断强敌,也不可能自身毫发无损。 岐江神剑,包括剑灵本身,都是受了不轻的伤。 但是这些都是比不过这一战带来的荣耀和意义。 这一刻,岐江神剑的剑魂,更加的稳固,或者说,这一刻,这一柄剑,才算是真正的成了。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 如今出道第一战,就是斩断了黄泉! 如此神威赫赫,怎么不让人心生向往? 只可惜了黄泉,不管是当年如何的凶名滔天,如今也不过是身覆尘埃,沦落失败者。 而这世间,所有的人目光,都是只会看胜利的那一方,最强的那一个。 陆长生在一边没有说话,等着宁清秋和这个剑灵沟通。 他也有些惊讶。 虽然说黄泉落败有那么些意料之中的顺理成章感,但是对于岐江神剑里面竟然被岐江丧心病狂的用一个剑灵封存其中代替成为了器灵——可谓是奇思妙想。 人族向来是无法无天,对于自己人都是手下不容情,更不要说面对异族了。 虽然说剑灵一族与世无争实力强大,对于人族也是多有帮助交流,相对而言,万族被灭,许多剩余的异族被镇压苟延残喘,剑灵算是混得不错的。 因为他们本就是没有什么争霸天下的野心,当年打得最厉害的时候,也算是隐世不出的那一类,所以和人族相处起来,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后来人族对于异族的容忍度和底线明显放宽了些许,剑灵便是最先被接纳的几个种族之一。 所以岐江此举,传出去必然是会引起轩然大波。 但是陆长生也明白,这本质上对他没有什么影响。 不说这位已然是化骨的炼器大宗师本就是个自我为中心,不管外界眼光后世评价的人,就算是其他的修士,得知了岐江神剑的神异锋锐后,也不会责怪当初它的制造者活生生的禁锢了一个剑灵在此剑中作为器灵的。 此事也就是个不了了之的下场,也就是最多有那么几个伤春悲秋的修士,会对此感慨两句,多的也没有了。 所谓的公道,在云荒九州,修士之中,乃是世间最大的笑话。 而宁清秋作为剑修,必然是比起他更加的受到剑灵的青睐。 这一点自知之明,陆长生还是有的。 所以他只是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免得这个剑灵发疯——谁知道被人族禁锢这么些年,被活生生的炼化成为一柄剑的器灵,这个剑灵到底是心底多少深重怨气? 所以不得不小心,倒也不是小人之心。 宁清秋微微低头,看了眼手中之前不可一世如今已经是奄奄一息的黄泉魔剑残骸,对于初次见面,就是被馈赠了如此惊骇珍贵的“见面礼”,感到有些惶恐。 说实话,剑灵是这么好说话的? 若是这位剑灵姑娘没有遭受如此非人待遇,她还相信,但是—— 若是被岐江这么对待,还没有什么怨气,那就是真的圣母白莲花了。 要知道,剑灵被炼化成神剑器灵,要遭受非人痛苦,宛若炼狱一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如此刀山油锅走过一糟,是个智慧生物,都是要变态的。 至少宁清秋自认为做不到毫无怨怼。 所以以己度人,她对于这个剑灵,也是保持谨慎的态度。 说实话,若不是因为丫丫的存在,她压根不会跟这位剑灵搞什么和平谈话,要不就是敬而远之,要不就是先控制了对方,再来说话。 “这位剑灵,不知道怎么称呼,但是我和他都是误入这里的修士,首先对于你胜过黄泉魔剑斩断这柄罪恶之魔剑,表示恭喜,其次若是可以,我们因为有要事,便是要先行告辞” 宁清秋组织了半天语言,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个什么。 其实还是试探。 要说这个时候甘心就这么走了,宁清秋自己都不信。 见过了岐江神剑的绝世锋芒,要说没点儿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宁清秋也不是就要抛弃炼心转投岐江神剑,毕竟前者是相互依存的伙伴,感情在那里。 但是若是自己能够得到更好的佩剑,想必会更上一层楼。 绝世剑客,配上最好的神剑,这是世间每一个剑修做梦都想要的生活。 就像是宝马香车配美人,宁清秋也希望自己可以有一柄神兵利器。 但是具体要怎么做,却也没有什么章程。 剑灵苏醒,有着自己的意志,某方面来说,神剑其实一直算是有主的,所以要想要得到神剑,前提条件就是剑灵承认,但是说实话,这个剑灵对于人族的态度,想必不会友好 所以,当真是让人犯难。 特别是岐江,难道当初他打造这柄剑,就是为了斩断黄泉,对于后来者怎么继承这柄剑并且持之横行天下,这位爷大概是半点儿没有考虑过吧? 第六百七十三章 另一个版本的故事真相 那剑灵沉默一会儿,却是说道:“我知道,你们是冲着我来的,而且你是个剑修,很不错。” 说着她有个颔首的动作,看不清表情,但是光是从语气便是可以看出,对于宁清秋有着不小的兴趣。 宁清秋倒是没有什么被看重的期待和兴奋,反而是背脊一寒。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对方对她喊打喊杀,宁清秋觉得还可信一点正常一点,对着她竟然是一副欣赏后辈的模样要说这里面没猫腻,总觉得不对劲。 画风不对啊。 但是宁清秋总觉得,她话里有话。 那个停顿,大概不是因为她是个剑修,而是因为丫丫,她才会对他们网开一面吧? 毕竟剑灵一族心性虽然淳朴,但是他们也不是白痴,只有真正的朋友,才会得到他们全心全意的信任。 宁清秋和丫丫亲如姐妹,这位剑灵虽然是对于人族观感复杂,但是因为丫丫这个小丫头的存在,对云宁清秋的态度便是和缓许多。 再说了,她也没说错,剑灵对于所有和剑道有关的东西,都是要高看一眼的,特别是宁清秋的剑意,精纯到了她都是有所动心的地步,可想而知,这个不错的评价,倒是出自真心。 “黄泉已断,我答应他的事,已经做到,如今,我是彻底的自由了。” 沉默了一会儿,她突然这么说道。 宁清秋和陆长生对视一眼,都是一愣。 等等,剧本好像不是这样的吧? 这怎么听着事实好像是和他们想的有所出入? 这个他该不会是指岐江吧 剑灵姑娘感慨了一番,结果一看,宁清秋和陆长生皆一副不在状况的模样,突然恍悟,摇头失笑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我当时被人所伤,已经是生命垂危消散只在旦夕之间,这个情况下,遇上了岐江。” “他当时精神状况已然不太好,疯疯癫癫,陷入了自己给自己设下的谜障——他只一心要打造一柄绝世神剑,定然要斩断黄泉魔剑,捡回自己曾经的荣耀和一世英名,成了执念。” “他救了我,并且冒出了想要让我成为神剑器灵的念头,我答应了。本就是将死之际,生死本乃常事,但是我大仇未报,所以不肯这么死去让我的仇人独自逍遥,且有生之年,我还想要回剑灵一族故地” “后来的情况,你们也知道了。只是唯一没有料到的是,我成为神剑器灵,却是因消耗过大就此陷入了沉睡,困于至阴至寒之地,时至今日才得以脱困,不过总算是斩断了黄泉,没有辜负他临死之际还心心念念的期望。” 这一番娓娓道来,剑灵口中满是唏嘘怀念。 宁清秋却是整个人都是和雷劈了似的。 这这这—— 这完全是和他们意外的是两个版本的故事。 一个是疯狂炼器师灭绝人性,封印了无辜剑灵,然后神剑出世,开始大开杀戒报复社会,虽然说可能会灭了黄泉,但是说不定这柄神剑就是会因为一个疯狂的剑灵,变成下一柄黄泉魔剑,不是魔剑,却是胜似魔剑。 结果实际上的版本是岐江好心救人,显现了一代宗师风度,对着异族也是温情脉脉,然后不忍剑灵消亡,便是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虽然经历痛苦磨难,但是好歹是留得性命,并且有了岐江神剑作为自己的躯体,即便是天下之大,都是可以去得。 当然,也是可以帮助岐江完成最大的梦想,成就神剑,完成自己斩断黄泉的使命。 说实话,剑灵的存在,对于岐江神剑来说,就像是拥有了一个最为契合强大力量的神魂,乃是如虎添翼补上了最大的短板,所以今日之战,能够顺利的斩断黄泉,不单单是因为神剑锋利,和剑灵的爆发指挥也是密切相关的。 说到底,他们的臆想,倒是误会了岐江。 原来他和剑灵达成了协议,不是强迫,而是互惠互利。 剑灵当时也是没得选择了,不成就器灵,就得死。 这也是她自己选择的道路。 宁清秋肃然起敬。 丫丫已经是在太阴灵犀里面,哭成了泪人。 她也是被封存在神器之中,自然可以体会这样的感觉。 两者都是魂魄存在,只是当初琅嬛剑宗是为了保护丫丫,将她封印在太阴灵犀中,乃是不得已而为之,是为了她好。 丫丫大部分时间都是沉睡,心性也是单纯,所以能够调节好心态,但是这不意味着小丫头就甘心这样浑浑噩噩不自由的活着。 ——不然的话,她也不会向着宁清秋提出要重塑身体的愿望。 “剑灵姐姐呜呜呜好可怜” 剑灵情况不同,她本就是出于濒临死亡,相当于改天换命,把自己和岐江神剑连为一体,如今即便是得到神药也不可能像是丫丫这样重塑身体脱离神剑而存在,她即神剑,神剑即她。 早就是相濡以沫,不分彼此。 想要分开,根本不可能。 世间再无剑灵,只有作为神剑器灵存在的她。 可惜了。 剑灵倒是不太在意这样的唏嘘。 她也听到了小丫头的哭泣。 便是安慰道:“能这样活着,已经是一种幸运。我作为剑灵的时候默默无闻,如今成就神剑器灵,便是一出世天下惊,今日第一战,斩断黄泉,此后天下之大,我便是一剑破之,斩尽天下不平事,岂不是任意逍遥?” 其中尽是大洒脱,大自在。 宁清秋心生佩服。 此等心态,当真是去留无意宠辱不惊,坐看庭前花开花落,望天边云卷云舒了。 丫丫渐渐地收起了哭泣声。 宁清秋想了想,拱手道:“若是你暂时没有想去的地方,不若和我们一起,到时候游历天下,想走想留,全凭你心意。” 诚挚邀请。 剑灵略一思忖,便是爽快点头。 “正好,我也需要将养一段时日,今日受损不轻,你若是愿意,便是每几日供我一次你的剑意,有助于我快速恢复,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出手的,尽管说!” 第六百七十四章 冰海撞火山 说白了,就是互惠互利的一场交易。 岐江神剑自然不可能就这么认主,宁清秋虽然得了一句剑灵的夸赞,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对方就是这么叩头便拜,将她视作自己的主人了。 那未免也太掉价。 并且若是本身乃是神剑自身衍生的器灵还好说,神剑再怎么样,也是需要一个剑修作为自己的主人才有最大的功能作用,而如今乃是剑灵顶替了这样的位置,她自己有着自己的意识,怎么会随便让人来主宰自己? 刚刚脱困,才把人生最大的死对头干翻,这个时候正是春风得意,怎么会作茧自缚? 宁清秋也没有白日做梦到这个地步。 之前她对岐江神剑确实是有点想法,现在嘛,差不多消失殆尽了。 一个是因为剑灵乃是丫丫的族人,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她怎么也不好对着认识的人就这么下手;二来嘛,人也不是吃素的,厉害着呢,看看她手上还握着黄泉魔剑这一代凶魔之剑的“尸骨残骸”,就知道眼前的虚幻影子惹不起 不过嘛,这答应下来却是无妨。 做朋友当然是比敌人要好。 岐江神剑和他们一起,乃是天大的好事。 人不都说了,只要是她隔三差五有点剑意供养,对方就不介意帮忙出手对付一些麻烦事儿,这是等价交换。 虽然说剑意损耗有些麻烦,需要时间和精力去补足,但是凭空得来岐江神剑这么一个合作伙伴,就是大大的划算。 再说了,神剑都是在身边了,所谓的近水楼台先得月,她努力一把,日后有了更高的修为更高深的剑意,岂不是觊觎神剑的人里面机会最大的那一个? 宁清秋心里也是有着小算盘的,再加上丫丫在一边碎碎念似的蛊惑,所以她犹豫只是那么一瞬间,便是爽快拍板应承下来。 “好,那我们就结伴而行。不过你放心,一点剑意而已,我还是给得出来的。我们也不是做什么买卖,你在至阴至寒之地和炼狱岩浆之地爆发的时候都是不忘带我们出来免于危难,我自然也是不能小气,算是回报一二。” 宁清秋心想,即便是最后与神剑无缘,她也不会强求。 得之我幸,不得我命罢了。 她的炼心,也很好啊。 而且在这个过程里,虽然看起来像是她单方面的对着岐江神剑付出自己讨不了什么好,事实上和天下最顶尖的绝世神剑朝夕相处,若是还得不到什么剑道方面的好处,她还不如早早地放弃作为一个剑修,老实一点改换门庭,学习术法什么的比较好。 宁清秋认为自己答应下来,乃是大大的占了便宜,绝对不会吃亏。 而且想要报答人情,倒不是说假话。 剑灵眸光柔和了些许。 看来她的那个小族人,果然没有所托非人,这个姑娘,是个好的。 有上古剑修的遗风。 当年即便是人族和诸天万族都是爆发大战,几乎是不死不休。 但是剑灵一族对于人族的观感一直不错——只要对方不对他们赶尽杀绝。 特别是剑修,自古以来,其实都是剑灵一族的好友。 他们志趣相投,对于剑道都是热爱忠诚,也许不被外人所理解,但是对方都是互相明白的。 只不过君子之交淡如水,而且上古之时的情景,也实在是不可能让他们坐在一起好好聊天 最后不过是剑灵一族尽量隐遁,而剑修则是作为人族修士里面战斗力极为凶悍的尖峰部队,在战场上驰骋纵横。 说起来,还有那么些相忘于江湖的意味。 如今在宁清秋身上倒是看到了上古剑修的遗风,和现在的这些半吊子剑修完全不一样,所以先天上丫丫和剑灵对于她的好感度就是极佳。 当然这也要归功于剑灵不是因为被强迫炼化成为器灵的缘故,不然的话,对方再怎么样对于人族也是给不出什么好脸色的,不报复社会就是天大的侥幸了。 有着丫丫作为缓冲,还有岐江给她的救命之恩,加上宁姑娘确实是个剑意精纯的剑修,所以剑灵才会提议要和她共行。 若是换一个人来,她早就拂袖而去,哪里会在这里说这么多? 陆长生倒是惊叹于宁清秋的忽悠本事,这么一来,不就是把岐江神剑半绑定了,光是看这个剑灵对她的态度便是知道观感不错,这天长日久的相处一段时日,说不得宁清秋便是可以收获一柄天下修士都是渴望到极致的神器了。 不是剑修,看着岐江神剑这等天下一等一的神器,哪里有不心动的道理? 光是说陆长生本人,若不是因为身边的人是她,便是也忍不住想要争上一争。 无主之物,能者居之! 就在这个时候,两人一剑灵都是面色一变。 天地间的灵气开始暴动。 充斥这极度的冷热,交替之下,一切事物都是被扭曲起来。 这是 “不好,是至阴至寒之气和炼狱熔岩岩浆碰撞在一起了!” 剑灵机关枪一样的说道:“赶紧过来,我护着你们冲出去。快点,还傻愣着做什么,再不走就要迟了。这极寒法则和极阳法则撞在一起,简直是阴阳颠倒,乾坤再生,若是不抓紧离开,待会儿大爆炸的时候,我都不一定可以护你们周全!” 宁清秋整个人都是懵逼的状态。 搞不懂好好地,怎么又暴动起来了? 话说他们和岐江神剑离开至阴至寒之地的时候,那家伙正在大爆发没错,斩断黄泉魔剑离开炼狱岩浆的时候那里也是掀起了滔天波浪没错 只是这相隔这么远的距离,这两者到底是怎么碰撞到一起去的啊?! 简直是让人头疼欲裂。 陆长生却是猜出了些许,必定是阴阳吸引,交战的时候神剑的气息自然是引来了紧追不舍的至阴至寒之气,这下倒好,赶到的时候正好和爆发的“活火山”撞了个正着,这一下,倒真的是火星撞地球了! 他整个人,都是化作了一团青色的风。 带着她,一路夺命狂奔。 第六百七十五章 摧毁与保护,身份调换 青色的一团雾气状的东西,飞快的在平原上前行。 若是这个时候有卫星地图,便是可以清楚地观察到—— 青色的小点飞快的在平面上移动位置,而身后不远处,就是两大团颜色红蓝的庞然大物互相碰撞交融。 大批大批的能量外泄。 若是有能量探测仪之类的话,这个时候定然已经是数值爆表。 简称撑坏了。 那就是正在相撞的至阴至寒之气和炼狱岩浆。 两者可谓是针尖对麦芒。 你来我往,没有一方,肯善罢甘休。 这个时候,早就是打出了真火。 至阴至寒之地丢了岐江神剑,暴怒不已,而找过来的时候岐江神剑早就是没了影子,但是却是遇上了黄泉魔剑被斩断,某种角度说起来比之至阴至寒之地还要苦逼愤怒的炼狱熔岩岩浆 两者都是极致法则,又是天生相克的水火阴阳,都是在丢失了极重要的心爱之物的状况下—— 这还不得人脑子打出狗脑子来? 就连岐江神剑的气息和黄泉魔剑的残骸都是顾不上追踪了,只是势必要把对方弄死。 两股气息碰撞,引发了大爆炸,接连不断,像是整个平原地底下都是被埋葬了无数的轰天地雷一般。 狂暴的气息充斥天地,在他们的身后紧追不舍。 这是不断迫近的爆炸外沿。 现在,端看谁的速度更快了。 剑灵此时也隐去踪影,重入神剑剑体,收了身影,这个时候,才是她实力最大化的时候,神剑恍若化作了银色的闪电,游鱼般的在青色的风团周围和背后游走,抵御外界的冰火阴阳的法则能量。 她都是没有食言。 就算是宁清秋暂时没有供养剑意,她都是尽心尽力的保护了他们。 宁清秋这个时候的心情,说实话,很是复杂。 有那么些哭笑不得的意思在里面。 话说她最近好像是犯了太岁似的,不过是偶然兴起出来探一探岐江神剑的所在地而已,简称踩点罢了,怎么也没想到,后续的突发事件简直是应接不暇的一连串,这个时候她都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一路上,都是跑跑跑 都快要跑成抑郁症了。 这个时候巴不得遇上边凛和无生道的那一行人,天灾干不过,但是欺负欺负比自己弱或者是同阶的修士,宁清秋自认为还是绰绰有余的。 只有这样,才能挽回一下自尊心了。 她无奈的想。 只是—— 前面的那是什么玩意儿? 宁清秋和陆长生同时面色一变。 任谁看到前方的逃命路径有“拦路虎”,想来脸色都是好不到哪里去。 陆长生正要换一个方向,却是骤然面色大变。 “那是魔气?” 然后几乎是和宁清秋异口同声:“魔族祭坛?!” 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么误打误撞的找到了边凛和无生道魔修剑建筑的魔族祭坛。 唯一的好处就是两界通道并没有打开,否则的话,这次才是真的欲哭无泪。 距离越来越近。 一个人都没有? “看来,我们的计划奏效了,苏红衣和明远果然是把人引开了。” 宁清秋苦笑着说道。 但是显然事情和他们预料的还是有所出入。 边凛他们的手脚太快了,比他们估计的还要快,不单单是选地方,他们已经是建好了魔族祭坛。 若不是他们选择了改变小世界空间结构这个有些突进和冒险的计划,说不定这个时候两界通道都是被打开了 向来边凛他们也是迫于无奈吧,眼见成功在即,但是就是功亏一篑,若是不解决掉破坏虚空环境的人,那么两界通道即便是打开了,也是个死亡单行道。 魔族来一个必定是死一个。 无法安全抵达这个上古战场遗址小世界。 她心里有点后怕,也后悔自己非要在那个时候去周边看岐江神剑所在地,若是她忍一忍,也不至于带着陆长生落入如今的境地。 并且—— 好在苏红衣他们还算是有决断,没有因为他们迟迟不归,就是放弃了计划,不然的话,魔族降临,他们便是有了大麻烦,此次人族大劫,和他们就是决计脱不了关系了。 “怎么办?” 宁清秋拿不定主意。 陆长生脸色却是难看到了极致,满目阴沉。 显然没想到事情糟糕到了这个地步。 他慢慢的说道:“我们不能直接离开,要在这里把后面的爆炸余波挡住。这里的空间结构本就是极为脆弱,压根抗不住后面余波的冲击。” 宁清秋皱眉:“什么意思?这不是好事儿吗?这个祭坛留着也是害人,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把它” 她说不下去了。 和陆长生对视,都是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沉重和阴影。 正是因为空间薄弱,受不起一点刺激,所以边凛不得已因为苏红衣的调虎离山计,转而两界通道都是不急着打开要去消灭隐患——即便是明知道迎接自己的很可能是个陷阱,也是不得不跳。 所以他们现在也是同样的骑虎难下。 虽然说可以毁了祭坛,但是同样的,后果他们承担不了。 相当于他们一手造成了空间结构的破坏,说不定便是要和这个小世界一切宣告游戏结束了——他们可不是之前计划完备的时候还有个明远设计的后路。 若是这里一旦被破坏,连锁反应没有人有能力及时阻止。 到时候不只是他们,就连远在他方的苏红衣明远还有边凛一行人,个个都是逃不了。 宁清秋觉着自己肺管子都是被堵住了一样难受。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不得不被迫保护这个魔族祭坛? 然后在风平浪静之后用一个相对和平的方式,再毁掉它? ——呼吸有点困难。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 魔族祭坛黑黝黝的,已经是近在咫尺,像是感应到了魔气,黄泉魔剑即便是断成两截,也是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若是有着足够的魔气滋养,黄泉魔剑重返巅峰,也就是时间问题,岐江神剑斩断了它,却也没办法根源上毁灭这一柄绝世魔剑。 她下了死力气,捏住了它。 陆长生已经是站定,岐江神剑搞不懂他们要做什么,但还是停下来挡在了他们身后。 两人回首,面对着疯狂扑来的阴阳水火混杂的气浪。 第六百七十六章 抵御第一线 当是时,宁清秋其实多余的心思也没有。 她只是想着,眼前的情景怎么有点像是大洪水的时候军人大无畏以肉身之躯面对人力不可抗阻的天灾啊? 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来一曲慷慨悲歌比较应景? 宁清秋嘴角微微一抽,摇摇头甩出去自己那些无厘头的想法,心里不是不感慨的,没想到,穿越了一把,倒是有了当英雄的时候 宁清秋多的话也不说,陆长生都是把利害关系和她阐明了,她自然也是要竭尽全力的去做的。 不说什么为了匡扶天下的大义凛然,这个时候,为了不被冲击余波破坏空间结构让他们冤枉至极的跟着这个小世界一起倒霉,这完全是能上要上,不能上硬着头皮也是要迎难而上的。 陆长生微微蹙眉,清冷如天上月的面容上流露出一丝丝担忧。 “你到我身后去。” 潜台词就是要护着她了。 宁清秋感激,却没有动弹。 她没有那么理所当然的把他当做是挡箭牌。 即便是他好心提出的也不行。 世界上没有付出是理所当然的,她自觉亏欠陆长生情感良多,更是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还是要把人利用彻底,那与心何安? 炼心剑出鞘,剑意缠身轰鸣。 她的决心,已经是显露无疑。 陆长生不再劝。 两人并肩作战,共同在魔族祭坛之前暂时充当“守卫者”。 他们本来是为了摧毁勾结魔族的阴谋的,这个时候见到祭坛第一反应不是摧毁,反而是情势所迫,要守卫这里万无一失 世事果真是无常。 不过两个人都是心志坚韧之辈,自然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倒是不会优柔寡断进退维谷。 那样的话,反而是会惹出大麻烦。 事有轻重缓急,这点儿道理,他们都是明白。 不得不说,此次至阴至寒之气撞上了炼狱熔岩的岩浆,当真是类似于黄泉魔剑和岐江神剑一战的宿命般的敌人了,属性相克不说,还是势均力敌,又是同样的失去了可以和自己共同进步的“伙伴”憋了一肚子火气 啧啧,不得不说,也算是缘分了——虽然是孽缘。 而陆长生和宁清秋,显然就是这次孽缘之战被波及的炮灰。 就看护体光环够不够硬了 虽然冲击而来的灵气浪潮堪称是摧枯拉朽,一路上简直是神挡杀神魔挡杀魔,声势震天,若是遇到个胆子小的实力低点的修士,这个时候说不定腿都是吓软了,不要说迎面正对,这个时候早就是慌不择路的闪人了。 ——之前陆长生和宁清秋也是如此,只是说是逃跑不如说是从容的游刃有余的撤退。 但是谁让他们运气不好,遇上了魔族祭坛呢? 这个时候压根不能走,只能是正面对上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因为若是之前没有选择这个方向离开,撞不到这个魔族祭坛,可想而知这里的后果必然是被紧随而来的冲击波浪毁灭,要知道,守护这里的边凛他们已经是被动调离,这里乃是无人防守的状态。 到了那个时候,在他们都是不知道的时候,上古战场遗址的小世界空间结构便是会得到摧毁性的改变,到时候天翻地覆,灭顶之灾降临,必然是会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关键是最委屈的还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光是想一想那样的后果,宁清秋便是觉得自己现在浑身上下都是劲儿,也不觉得现在的状况麻烦了。 好歹还可以补救啊。 总比什么都不做便是被波及了来得好。 有问题,解决了便是。 此时当真是豪气万丈。 剑意也是越发的凌厉纵横。 远远望去,简直是让人不相信这是一个金丹期修士可以施展的剑法剑意。 陆长生更是全面展现了风云第三元婴大修士,赫赫有名的杀人名医恐怖的武道修为,简直是水泼不进火烧不干,将身前十米,都是阻碍成了一片真空。 宛若通天巨墙,挡住了汹涌波浪。 岐江神剑更是轻轻松松。 即便是和黄泉大战一场,这个时候并不是全盛时期,身上还带着伤,但是即便是在两种极致法则对撞中心,都是凌然不惧,更是不用说对付这些边边角角的余波了。 唯一的麻烦之处就在于,爆炸余波威力虽然不算是太大,但是连绵不绝,当真是让人疲于应付。 而且,这个所谓的“威力不大”,只是相对于法则对撞中心地带而言,其实余波已经是相当于接近元婴期高手交战的能量了。 但是他们配合极好,稳扎稳打,硬是没有在这样的源源不断的灵气冲击下,后退一步。 无数的灵气浪潮,便是在这两人一剑的组合面前吃了个闷亏,横扫天下的气势立马打了个折扣,几乎是被人拦腰截断。 身后的魔族祭坛,漆黑沉默,魔气也是凝固的,微微有暗芒闪烁,但是到底是没有人指挥操作,也便是个死物,起不到什么作用。 感应不到危机,也不懂为什么会有两个人族挡在自己面前。 唯一让它有所感应的,就是宁清秋已经是挂在腰间的两截黄泉断刃了。 盖因为黄泉上面乃是再纯粹不过的魔气。 黄泉也是感应到了魔气源泉,要知道,魔族祭坛上面不知道放了多少魔石,吃了便是大补,它这个时候差不多已经是半残废,自然是垂涎欲滴。 但是宁清秋用剑意禁锢它,身上还有着岐江神剑的剑气剑意压制,自然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若是个人,这个时候必然是恨得牙痒痒的,可惜并没有任何作用。 宁清秋也不是不想把它收起来,如今情势不妙,放任黄泉在外,显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但是她更是不能把它丢到储物戒指之类的地方,魔剑性凶残,含有吞噬之意,丢进储物戒里面,可谓是把饿狼丢尽了羊圈,到时候它要是吞掉了带有灵气的宝物灵石药草怎么办? 宁清秋可不希望自己的财库空空如也,便是只能把它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 第六百七十七章 最后的冲击 黄泉魔剑和魔族祭坛,现在就是活生生的牛郎织女异界版本。 可惜,在场没有观众。 充当恶毒王母的宁姑娘,这个时候正尽心竭力的抵御冲击灵气波浪,更是没有闲功夫搭理它们。 她渐渐地有些小脸发白。 即便是剑意因为观看之间的神魔之剑战斗又是更进一步,对战斗力有所提升,但是归根到底,她就是个金丹期的修士,虽然是个灵气底子浑厚的金丹修士,但也绝对没有达到元婴修士那样身与天地共通,化天地灵气为己用的地步。 也就是说,她的灵气也就是来自于丹田积累,这个时候也已经是要告罄了。 哪像是陆长生,压根不担心灵气不足无法输出真气的窘况? 陆长生眉目清淡,此时却是笼罩一团阴影。 他之前便是有所受伤,虽然不是什么大事儿,但是心里也是蒙上了一丝阴影。 一个不慎,他只能是最后关头护住宁清秋和自己,对于魔族祭坛,却是无力去管。 到时候—— 罢了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现今要紧的便是再支撑一会儿,看看着灵气对冲到底是什么时候才能停下! “服我给你的天香玉露丸,灵气不够,就去我身后打坐回气,一时半会儿,我一个人也是挡得住。” 他嗓音有些低沉,带着一点命令和强制,和平时淡若清风的模样截然不同。 宁清秋沉默了一会儿,便是老实的退后吞服了丹药,不过片刻,便是又站在他身侧。 陆长生有点恼了。 她这是不相信他? 宁清秋像是知道他的心思,也没看人,只是垂下长长的眼睫,若鸦羽一般密密:“可不要把我当什么手无寸铁的柔弱女子,我是剑修,当一往无前宁折不弯,越是压迫越是反弹,我还指望趁此机会,摸一摸金丹至元婴的那层天堑壁障,这样可遇不可求的机会,怎么可以错过?” 生死压力,恐怖危机,从来对于修士来说都是风险陪伴机遇,渡不过,身死道消,若是度过了,便是青云直上大有好处。 宁清秋知道这里面的好处,也是亲身体会过的,这个时候这么说来,也不突兀。 但是他们都是明白,她这是不愿意躲在他的背后,让陆长生一个人孤军奋战。 这次的事儿,本就是因她而气,若不是她心血来潮,也不至于让陆长生被牵扯进来。 陆长生见她都是说到这儿份儿上,便是任由她去了。 没有人可以改变她,这个姑娘纤细却执拗。 就像是她话里说的那样没错,是个让人敬佩的剑修。 他从不看轻她,种种作为,不过是处于那点不可说的心思,不过是因为怜惜罢了。 只是她也不需要。 陆长生手下的力道狠了三分。 但是面色却是逐渐冰凝。 余波的力道越来越强,就像是层层推进的波浪,压力越来越大,这只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爆炸中心,也就是至阴至寒之气和炼狱熔岩接触的第一线,已经是逐渐的逼近他们。 宁清秋简直是欲哭无泪。 果然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越是不想越是来什么,那两个怒气冲冲干架碰撞的爆炸源,竟然是还在移动! 至于说为什么朝着这个方向,已经是很明显了。 岐江神剑的气息,黄泉魔剑的气息,包括他们两个外来者的气息,都是扎堆似的在这里团着不动,简直是吸引人的好靶子。 宁清秋敢肯定,要不是极阴法则和极阳法则都是遇到了一个难缠的对手,腾不出手来,这个时候早就是第一时间追上了他们 “这里要护不住了要不,我们先撤?赶紧的找到苏红衣还有明远他们,离开这里?” 宁清秋有些迟疑的说道。 若是早做决断,争分夺秒,说不定还来得及从明远留的后门离开,越是耽误下去到了后面,便是想要找机会跑路都是没用了。 她说得有些期期艾艾,因为知道陆长生对这个上古战场遗址小世界可谓是寄予厚望,这个消息本就是他带来的,虽然不知道魔族哪里得来的消息,但是想必他本人是把这里当做是自己的所有物的,结果一分好处没得到,反而是吃了大亏狼狈撤离 这几乎是要被陆长生列为毕生耻辱了吧? 所以宁清秋说完这句话,便是自觉地缩了缩自己的细白幼嫩的小脖子,虽然知道她这是明智的选择劝慰,陆长生也不至于丢份到对着她发火,但是还是不由有些心虚。 总觉得是自己坏了大事儿。 陆长生却是有些憋火,倒不是因为宁清秋脑补的那些,完全是因为她那杏眸清澈如水,想什么全部都是印在脸上,他对她这么误解自己,完全是憋屈不已。 甚至是还有那么点委屈。 他哪里会为了什么宝藏遗址,对着自己心心念念的人迁怒?他有这么没品?! 陆长生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眸中乍然迸溅出冷寒光芒。 “我们现在压根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方位,更遑论短时间找到苏红衣他们离开,如今便是只有放手一搏,我就不相信,拼尽全力,还拦不住!” 魔族祭坛,这个时候一定要保! “剑灵姑娘,希望到时候你可以助我们一臂之力。” 他郑重的对着岐江神剑拱拱手。 拜托的姿势。 若是让熟悉他的人知道,定然是要眼珠子脱眶。 陆长生何等人物,骄傲清高,目下无尘,何时还会这么一副几乎是求人的姿态? 不是因为怕自己力量不足,只是怕到时候护不住她。 神剑微微嗡鸣,算是回应。 此事和她息息相关,剑灵也不是傻的,自然不会说将事情撂下弃之不顾。 极度寒气和极热火浪已然是达到了巅峰。 宁清秋只感觉前所未有的冰火交加,温度的两极变化,几乎是让人思绪混乱颠倒——这可带着法则的扰乱,便是修士,这个时候感受和凡人也是差不了许多。 红蓝二色交织,几乎是呈现滚滚龙形,疯狂的扑了过来。 陆长生踏前一步,下意识的挡在她身前。 第六百七十八章 背后的拥抱 无关其他,陆长生此时的作为只是在于最单纯的男人保护女人,强者守卫弱者的本能上。 ——虽然说对于修士而言,以上两个原因压根不是他们遵守的规则。 极阴法则和极阳法则的碰撞带来的后果,显然是毁天灭地的。 它们这个时候却正好处于一个相对平衡的点。 外围不断爆炸,核心却是蜿蜒缠绕成了双头龙形,有点像是d双螺旋结构,中间的连接点却是薄弱不堪的。 宁清秋可以肯定,这玩意儿一旦是撞上他们,便是会立刻结构破坏,就像是炸弹被点燃了引子,顷刻之间便是轰的一声,爆炸掉。 气浪近在咫尺,宁清秋有一种眼睛都是快睁不开的的感觉。 他们真的可以护住身后魔族祭坛周围那薄弱的空间结构? 是不是之前选择错了? 他们应该是明智的掉头便走,立刻想办法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这样的念头只是一闪而逝,对于宁清秋来说,并不能困扰她太久。 这个时候也没有功夫来纠结这些。 做过了决定,就不能后悔,因为后悔是世界上最无用的东西。 只能是向前走,不回头。 陆长生背影并不算是雄健挺拔的类型,他是高挑修长那一挂的,看起来宛若风中劲竹,岩间青松,但是宁清秋在他的身后,却是感觉到了山岳巍峨一般的安心感觉。 得友若此,夫复何求? ——虽然人护着她的初衷,可能不是因为友情 但是不妨碍宁清秋去这么理解他。 红蓝二色灵气之龙已然是面目清晰,甚至是栩栩如生到了龙角龙须龙鳞都是纤毫毕现。 这不是极阴法则和极阳法则这个时候反而是化敌为友还商谈了一番,做了个什么出场造型,实在是天道自然,而龙族作为曾经最为强悍的先天种族之一,必然是在天道之中刻下了独属于自己的印记。 即便是龙族已然没落,万族争锋的时代早就落幕,如今人族当道无人能出其右,但是龙族印记依然是存在世间。 力量强大到了一种程度,便是自然而然有形迹显现。 龙形,便是出现的最多的一种形迹之一。 比如说刀剑如龙、身法龙形、还有就是强大的招式呈现出来的视觉化状态也是龙这样的神兽 总之,出现龙状,乃是天道演化,不是两种冰火属性对立相克法则自己捣鼓出来的。 ——它们关系还没有好到那个份儿上。 但是这也说明了,两者结合的力量有多么的庞大,到了让人望之生畏的地步。 龙形越仿真,越是说明力量的纯粹,特别是两者气息还不稳定,这要是在他们身前爆炸了,宁清秋觉着自己可能要在异界尝试一下原子弹的威力 宁清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陆长生也是蓄势待发,手中一团青色螺旋状的拳头大小的光团,内敛极度恐怖的力量,周围甚至是有漆黑色的裂缝和银白色的闪电围绕,可想而知,一旦用出,必然是惊天动地。 这个状况下,他也要拼尽全力了,已然是没有办法留手。 空间结构必然是要受波及,但是总比什么都不做好,所以一切都是要看天意了 就在此时,宁清秋腰间一紧。 她全身一僵,差点儿下意识的便是抬起炼心剑反手一刺,却是不自觉收起了全身防备的尖刺,微微低头,看到了五根白皙如玉骨节分明的手指,扣在了她的腰腹处,看似优雅舒展,却是蕴含着恐怖的力道。 温热的气息,晕红了她珠圆玉润的耳垂,低沉的嗓音宛若金石在她的耳边响起:“是我。” 他这么说。 宁清秋几乎是屏住了呼吸。 在这个千钧一发的危机时刻,她竟然是难得的走神了。 像是被人当头重击,灵魂都是要出窍了一般。 是他? 怎么这个时候会在这里?! “紧张?” 嗓音带着笑的。 足够窥见来者的好心情。 感应到怀里的轻软身体有些微微的发颤,以为是前方扑来的灵气之龙带来的氛围造成的,便是轻描淡写的抬起了另一只手掌。 动作漫不经心,因为全副心神都是想着,不过短短一段时日不见,这个丫头便是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剑道更进一步,修为也是节节高升,但是这体重怎么变得这么轻?抱起来飘飘的,都像是羽毛了! 宁清秋微微侧仰头,只看到男人优雅凌厉的下颌线条,有些绷紧的样子,像是在生气? 让人摸不着头脑,但是却也喜悦充斥,夹杂着牛奶蜂蜜一样的淡淡的甜。 “七夜?” 她有些怀疑自己在梦中。 但是显然,眼下不是叙旧谈情的好时机。 七夜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抬起的手掌停滞在半空,也不见有什么大的动作,只是倏然紧握手指,下一刻,那红蓝二色的狰狞至极的灵气之龙,让他们如临大敌的冲击波—— 顷刻间,便是烟消云散。 就像是初升的太阳,驱散了薄薄的云雾一般。 场面瞬间寂静。 风平、浪静,云收、雨歇。 之前的所有,都像是幻觉。 但是宁清秋觉得,抱着她的这个男人,才像是幻梦。 他微微垂头,狭长漆黑的眸里带着深深地笑意,俊美绝伦的脸上,一如既往的矜贵傲慢,唯独面对她的时候,却是像打了一层薄薄的柔光。 能让任何女人,心醉神迷。 宁清秋自认为是个俗人,自然是不能免俗。 陆长生早在七夜出声的那一刻,便是收手而立,停靠在另一边。 不是他不想出手,完全是因为七夜不动声色用气机压制住了他。 陆长生也不愿冲突反击,反而是顺水推舟,因为他不是不顾大局的人,这个时候七夜出手,显然是更为有利,他若是这个时候和他起了冲突,那就完全是荒唐了。 ——对方,已经是突破到了化神期吗? 竟然,比他们所有的人,都快! 该说不愧是七夜吗? 眼中几乎是控制不足的泄露一丝苦涩。 陆长生这一生,都是不弱于人,却在七夜面前,好像是输了个彻底啊 第六百七十九章 最怕空气突然变安静 男女相拥,宛若一对璧人,看起来无比契合。 但是某些人眼中,简直是眼中钉肉中刺一般的刺眼。 负在背后的手,已然是攥紧成了拳头,指甲深入掌心。 轻微的疼痛,换来大脑的清醒。 陆长生的骄傲,不允许退缩。 “宁清秋。”他喊她的名字,一字不缺,却像是咀嚼不放,相思入骨一般,瞬间烧红了她的耳朵,“这么盯着我看,不认识了?” 显然是打趣。 但是这么说着,他还把那张俊美得人神共愤,几乎要与日月同辉的脸,凑得近了些。 眼神里带着些戏谑。 鼻尖几乎是要触到她的鼻尖。 距离近得她可以清晰感受到他的呼吸,带着他身上的气息,将她团团包围。 宁清秋回过神来。 有些羞恼,但是掩盖不住从心底迸发出来的惊喜。 像是尘埃中,开出了花朵。 只有感动和喜悦。 因为没有想到不知道身在何方的七夜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而且还一招解决了他们的后顾之忧,当真是出场极为拉风,算是上演一版真实的英雄救美了。 而古往今来,这一招,都是不过时还很吃香的。 她轻轻咳了声:“你先放开我。” 然而,对方只给她一个清淡的眼神,意味深长的说了一个字:“不。” 将人更加的往怀里揉了两分。 好不容易温香软玉抱满怀,这个时候让他放开,是不是有点不人道? 七夜可不是这么好打发的人。 他一路行来,总是担忧她出了什么事,离开悬空山便是找她,如今总算是见到,瞬间化作了粘人糕,恨不得此刻两人长在一起 若是之前有人跟他说他有一天会对一个姑娘动心,还爱得不能自拔,七夜可以肯定对方的坟头草这个时候都是有着几丈高了,但是事实总是这样的打脸,他确实是沦落了,掉进一个名为宁清秋的深渊里面,估计这辈子,都是爬不出来的。 七夜也不想爬出来,他坠落深渊,身不由己,却是甘之如饴。 宁清秋一时无法。 陆长生总算是忍不住出声道:“既然事情解决了,我们还是先把后面的魔族祭坛毁了再说吧。而且,苏红衣和明远,应该是等急了。” 宁清秋倏然小脸爆红,压根忘记了身边还有人围观,转瞬响起陆长生对她的那点情思,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不是给人心口上面戳刀子吗?! 在她还是单身狗的时候,看人家秀恩爱都是要被强制喂一嘴的狗粮,那叫一个心塞塞,如今成了撒狗粮的一方,却并不觉得高兴。 对方是陆长生,是她一点儿都不想去伤害的人。 愧疚涌上心头,她在不注意的角落掐了七夜腰间软肉一把——然后差点没哭出来,这家伙果真是全身硬邦邦的,哪里的软肉啊。 身板锻炼得堪比体修,要知道,人家可是化神期的大修士,要称呼一声真君的存在,宁清秋就是费尽了力气让七夜站着不动掐一个地老天荒,估计都是起不到什么效果。 最终还是苦了自己。 但是她投诉警告的眼波,七夜还是收到了。 他长眉微蹙,也不愿意在一个心怀不轨的情敌面前,表露宁清秋羞涩娇俏的一面,即便是打击情敌,也不至于非要当面秀恩爱,于是从善如流的收了手,眸光总算是分了一点出来,给了陆长生旁边的岐江神剑。 “这是岐江神剑?”他几乎是肯定的说道,然后便是转眼打量宁清秋腰间的两截黑色断刃,接着道:“黄泉?这是被岐江神剑斩断了?” 津津有味的模样。 却是对于陆长生压根不搭理。 问这个问题倒不是说他对于两柄神魔之剑有什么超常的兴趣,主要是这个时候宁清秋在身边,他整个人都是柔和了许多,连带着看什么都是无比顺眼。 当然,陆长生除外—— 别以为他之前没有看到对方一副保护者的架势。 还好他来得及时。 啧 小丫头片子,身边围着的狂蜂浪蝶还真不少,麻烦! 黄泉魔剑微微颤抖了一下,像是遇到了大魔王。 宁清秋立刻找到了好的话题,见这个时候气氛尴尬,自然是愿意找出话题让氛围好一点,虽然说陆长生面色清淡没有什么情绪,但是宁清秋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决计不会舒坦。 七夜就是有这样的本事,无视人都是可以做到理所当然。 而且七夜本就是对于陆长生横竖看不顺眼,当初陆长生要和他们结伴而行离开陆家城的时候,宁清秋不就是因为七夜的再三嘱咐,压根不敢同意? 如今七夜外出回来,事前也没有打招呼,这打眼就是撞上了她和陆长生待在一起,这醋缸子岂不是要打翻? 别看他现在云淡风轻的,指不定在小本本上面记账来着 光是想想,就是汗毛倒竖。 这个时候脑海里面简直是循环播放“最怕空气突然变安静”,宁清秋面对着此类情况真的是觉得非常棘手,关键是缓冲剂存在一样的明远还不在,她一个人面对这样的尴尬氛围,简直是捉襟见肘。 这下七夜总算是找了个话题问,她自然滔滔不绝的交代。 剑灵姑娘也是再次显出投影,和七夜打了个招呼。 化神真君,世间开了灵智的万物,对于此类人都是保持着相当的敬意的。 无关性别种族。 七夜沉吟了一会儿,便是指着黄泉魔剑说道:“你把它解下来我看看” 修长的手指按在漆黑的剑刃上,七夜有那么一点见猎心喜。 “你还要这破玩意儿吗?” 宁清秋一噎,黄泉魔剑这个时候要是个人早就跳脚拼命了吧?一代魔剑,就是被毁了,也不至于成了个破烂吧好歹炼器材料无比金贵来着,就算是当个古董,那也是无价之宝啊! “对我来说没用了。”宁清秋摇头道,“你问这个干什么?有用?” 七夜唇角一翘:“材料不错,可以融进我的幽冥刀里面。” 宁清秋眼眸一亮,这倒是个好办法,她对于黄泉魔剑的残骸也是头疼不已,不知道怎么处理,既然七夜愿意接手那是好事儿啊! 第六百八十章 打击情敌乃是毕生事业 倒不是说宁清秋就这么理所当然的,把黄泉魔剑的断刃就是视作自己的所有物了。 即便是断刃,黄泉魔剑的残骸,那也是修士追逐的宝物。 光是它的炼器材料,就是价值连城,还有就是上面蕴含的剑道意境,十分厉害,如果可以抗住残余魔气的侵蚀,说不定还可以让自己更上一层楼。 照理来说,战利品自然是属于岐江神剑的,也就是剑灵姑娘的。 但是人说了,既然斩断了黄泉,那么岐江神剑和黄泉魔剑的爱恨情仇便是告一段落。 所以剑灵压根不在意黄泉的断刃去向,直接说给了宁清秋——倒不是故意遗忘陆长生,实在是宁清秋是个剑修,才是最适合承接黄泉的人。 剑灵自然之道宁清秋和陆长生最开始找她的目的并不单纯,自然是希望得到岐江神剑的,但是因为丫丫的缓冲,还有就是双方都是知道这件事强求不得,于是便是选择了和平共处。 黄泉断刃,也算是给宁清秋一点安慰吧。 剑灵便是做了将黄泉送给宁清秋的决定。 所以她是完全有权利做主黄泉的去留的。 七夜也半点儿没客气。 他和宁清秋,分什么你我? 要了她的黄泉,自然会给她更好的东西。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早就是不分彼此。 并且他确实是认为黄泉断刃对于幽冥森罗刀大有用处。 虽然他不是魔族,也不修魔,魔气对他没什么好处,但是其中镌刻的道意,和他的幽冥森罗之意简直是极为贴切,所以他便是提出了这个要求。 关键是宁清秋天天带着魔剑,对她的剑道也不好。 有岐江神剑就够了,毕竟贪多嚼不烂。 至于说岐江神剑只是有了结伴并没有认主的心思,就被七夜给选择性的忽略了,就是这个剑灵脑子转不过弯来,他也会让她意识到什么才是正确的选择。 宁清秋很是爽快的从腰间解下黄泉断刃,递给了七夜。 他也不多看,转手一翻,便是收到了自己的储物戒指里面。 宁清秋松了口气,问道:“魔族祭坛怎么办?” 期望七夜出手解决。 还有就是为了承接刚才陆长生的问题,心里也有些埋怨七夜,这么当着人的面几乎是给人难堪,也亏陆长生修养好,不然的话,岂不是当即便是要翻脸? 修士最是注重脸面了。 若是一言不合,便是你死我活,那在云荒九州简直是正常现象。 而这也是宁清秋最不想看到发生的情况。 陆长生却是没有她想象的那么修身养性好脾气,他看着清淡疏离,骨子里也是极为傲慢的,若是换了个人当场给他没脸,必然是要提出生死决斗来争这一口气的。 但是偏偏是七夜。 他理解对方的想法,因为换了他,也是同样如此,而且眼前的环境实在是不适合内斗,关键是一边还有宁清秋看着 以退为进。 他便是一声不吭。 只是掐着掌心的手指,越发的用力。 七夜飒然一笑,玄色金边的衣袍上面绣着龙凤芮草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低调奢华。 “毁了便是,值得担忧?” “这里的虚空环境想必你也看出来了吧?十分的混乱脆弱,若是盲目破坏,我担心这个小世界会立即崩塌,这也是我们极力保住魔族祭坛的原因,不然的话,早就把这个碍事的玩意儿一脚踹烂了。” 宁清秋说到后面有点抱怨。 任谁被逼无奈,非要保护敌方祭坛,心情都是好不到哪里去的。 七夜突然笑了,神辉灿烂。 伸手拍了拍她的头顶,宠溺极了,带着点无奈的纵容。 “实力足够的情况下,一切担忧都是没有必要的,只要是梳理好这里的空间结构,暴力破坏并不见得就一定会破坏这里的平衡。” 他极为认真,当然,在这个时候还不忘旁敲侧击的嘲讽陆长生一下。 只是人家涵养好,云淡风轻恍若神人,一言不发。 宁清秋恨得牙痒痒的,只希望赶快把这里的问题解决了,然后赶紧去和明远他们汇合,想必七夜会收敛一点吧? 人也没做什么,有必要一见面就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宁清秋初初见他重逢的喜悦,这个时候已经是被更加复杂的感觉挤到了犄角旮旯里面去了。 这家伙,真是 要不是有通天的实力和背景,简直是分分钟被人砍成百八十块的节奏。 七夜向来是个行动派,奉行的是说的不如做的多,只是当着宁清秋的面,又有了不小的改变,那就是该说的时候还是要说,既可以给自己揽功劳表真心,也可顺带打击一下情敌,何乐而不为? 说话间,便是沉吟着观察了一下灵气流动脉络和空间结构模型,悍然出手。 连幽冥刀都是没有拔出来,便是以指并刀,朝着虚空一划。 眼前的黑色祭坛,顷刻间便是一分二,二分四,然后碎成了无数的碎片。 宁清秋和陆长生同时瞳孔一缩。 陆长生冷淡的视线在七夜的身上转了一圈,没想到,离开一段时日,七夜便是突飞猛进到了这个地步,破坏祭坛他的力量自然也可以做到,但是至少如此举重若轻迅疾若电,陆长生自认力有不逮。 心中有不甘涌动。 要知道,活了这么些年,陆长生从小到大都是出类拔萃超脱世人的,如今却是在别人身上尝到了这样的需要仰望的滋味,还是宁清秋喜欢的人,心里那个不得劲儿就是别提了。 但是他的骄傲也不容许他表现出来。 七夜感受到他的目光,唇角微微一翘。 他就是故意的。 那又怎么样?对于情敌,就是要这么毫不留情的打击,秋风扫落叶般的爽快,给予冬天般的严寒 “呼——”宁清秋心神畅快,看着魔族祭坛就是想起魔族,简直是让人压抑,这下好了,问题解决,没有后顾之忧! “我们赶紧的去找明远他们吧,这小世界我们也不熟悉,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儿,刚才通讯传音玉符这些都是在之前的灵气冲击波里面全毁了,真是” 第六百八十一章 回归的失踪二人组 陆长生眸光暗淡。 七夜一来,宁清秋整个人状态都不一样了。 她和他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坚韧顽强,百折不挠,乃是最让人心折钦佩的剑修风度。 陆长生也心慕这样的她。 但是有的时候,也是忍不住怀念的想着,若是回到了当初那个时候刚遇见便好了,她一无所知像是一张白纸,他给她的,就是全部。 当时只道是寻常。 如今想来,却是感慨又后悔。 陆长生想,若是再回到当初的那个时候,他一定对她更好一点,而且,只会尽心竭力的照顾她的身体,不会心心念念帮她找回失去的记忆 虽然这么想很是自私,阴暗得让人唾弃,但是陆长生总是忍不住这样设想,若是那样的话,一切都是不一样的吧? 看宁清秋在七夜面前,忍不住小女儿情态的抱怨牢骚,就像是在外面硬撑着的小孩儿,终于是找到了撑腰的大人,完全的放松。 她在他面前,永远不是这样。 也许曾经有这样的机会,但是就这么错过了,没有了那个时机,一切都成了定局。 任你抓心挖肺,都是改变不了。 就算是威能滔天的修士,都是回溯不了时间,倒退不了岁月长河。 若是若是他走到了更远的地步,是不是就可以做到了? 陆长生心里,滋生出一丝就连自己都没怎么意识到的疯狂想法,就像是冥冥深处,埋下了一颗种子。 七夜长眉一挑,带着点邀功的意味。 “这个你不要操心,我来这里的时候,路上看到了明远他们,便是顺手做了个标记,这个时候带着你过去,顷刻便是可以抵达,用不着无头苍蝇似的乱找。” 他的神念何等庞大? 追寻宁清秋的气息一路行来,便是找到了诛魔谷,外面堵满了人,一路上三言两语便是被他凑齐了所有的信息,找到了这个上古战场遗址小世界。 明远在诛魔谷入口设立的四象吞天阵,对于其他的修士无往不利,要是面对七夜就算是他元婴期的时候都是畅通无阻视若无物,更不要说如今已然是登天梯,入化神了。 那就是过家家的小玩具罢了。 当然,他不可能慢慢找人,而是一路神念横扫,这个小世界挺大的,但是还是被他很快的找到宁清秋,好在赶得及时。 路途上所谓遇到明远他们,自然是单方面的,那个时候他们正在和人对峙,七夜只是略微看了一眼便是没搭理直接奔着宁清秋来了。 标记自然没忘。 宁清秋一听,便是喜上眉梢。 陆长生沉默不语的跟在两人斜后方。 沉默的就像是山峦。 自从七夜出现,他就是这么不言不语的状态,宁清秋有点担心,但是也知道自己目前做什么都是不对,只好放任不管,当做是没看到。 明远和苏红衣设下埋伏陷阱,果真引来了边凛和无生道的人。 虽然说缺了两个人,但是对付一群金丹期修士,最高修为的也就是边凛这样的元婴期半魔,且有心算无心,自然是占了上风。 只是刚才有被人窥探过的感觉,还以为是无生道的埋伏,但是仔细搜寻,压根没发现什么,便是只好不了了之,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战况上面来。 边凛已经是彻底的进化完全,半魔状态巩固,头顶黑角,眼睛猩红,皮肤已经是爬上了斑驳的青黑纹,裸露出的皮肤都是被魔纹遮盖了大半,看上去十分的可怖。 完全非人哉。 这也是因为魔族祭坛建立,他受到了足够多的魔气滋养,正准备一鼓作气打开两界通道,就发现空间结构已经是脆弱到了一个不能有大动作的地步,只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不小心引起了小世界的崩塌。 对于这个小世界他们做了充分的了解调查,现在的情况显然是不合常理的。 边凛便是知道有人捣鬼。 有人尾随他们进入了小世界,还没有被他设下的蒙蔽之法拦住。 绝对不好对付。 边凛对此早有预料,但是没关系,只要是通道打开,那么一切便是可以划下圆满的句号尘埃落定,但是—— 偏偏有人不知死活,非要虎口夺食。 他没想到,竟然连破坏空间结构的招数都是想出来了,这些人当真是不怕死吗? 不得已,他还是带着人来了。 逼着他正面对上,没办法,不来也得来。 当然,怒火值也是到了顶峰。 所以边凛和苏红衣对上,直接杀了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边凛得到了一位魔族大人物高等魔气灌顶,时时刻刻都是在进化,之前变身的时候远没有达到真正的元婴期的稳固力量,这个时候凭借着元婴期半魔的实力倒是暂时和苏红衣僵持了一会儿,至于说其他的金丹期修士,只能是冲着明远韩越来了,元婴期高手的交战地带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是修罗场绞肉机一样的存在,挨着就伤碰着就亡。 即便是含怒出手,打不过还是打不过,没一会儿,边凛便是落败了,苏红衣掏出禁锢法器,将人封印了起来,捆成一团丢在地上。 这边一腾出手,本因为人数太多杀得有些凝滞的明远和韩越那就是上了发条一样,分分钟把剩下的零落小虾米全部干掉了。 最后也就是留下了三两个活口,都是封印了修为,和边凛丢在一起。 边凛作为主使人知道的肯定更多,但是留几个下面的人,也是起个佐证。 聊胜于无。 就在这个时候,感应到了虚空波动的气息。 苏红衣立即提高了警惕,因为这股波动来得莫名其妙,明明是有人撕裂空间,却是丝毫让他感应不到来者的气息。 表情瞬间凝重。 遮天伞提在手中,然后—— 脸色一垮。 竟然是“失踪二人组”,陆长生和宁清秋回来了,这都打完了,战场都收拾干净了,这下他们倒是回来了,让人白担心一场。 然后眉目微侧,看到了七夜。 苏红衣的震撼比起陆长生只多不少,他是一个追求极致力量的人,很敏锐的感应到了七夜身上若有若无的恐怖气息。 第六百八十二章 善后 诛魔谷外,已经是人头积攒如海。 放心,不是死人,而是因为人太多了,密密麻麻集结在一起,呈现出一种异常的热闹拥挤。 不过可以想象,若是这个时候有人从诛魔谷里面出来了,那么必然是群起而攻之。 不论对方到底是有没有真的在谷内找到上古战场遗址,到底有没有得到什么秘宝珍藏。 都是逃不过被人抓起来拘役、审问这些下场的。 财帛动人心。 不论是凡人还是修士,终究是没有逃脱欲望贪婪。 天之道,本就是损有余而补不足。 为了自己的“不足”,修士什么都做得出来。 明眼人都是知道,这么大的消息传出来,说是里面没有猫腻阴谋都是没有人相信的,但是那又如何? 即便是陷阱,也是让人垂涎三尺的陷阱,众人前仆后继,完全不去考虑失败的后果。 想要利益,怎么也是要冒着风险嘛。 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人人都是明白的。 这不,有不少的势力都是开始拉帮结派了,他们已经计划好了要怎么剥削诛魔谷中出来的人,当然,若是背景实力放在那里动不得的,他们也不会蠢得非要去踢铁板,好捏的软柿子对比下来,总是会有比较好下手的。 这个他们不担心。 一切,都是等着冥河小忘川涨潮之日过去。 就在宁清秋他们终于是找到了岐江神剑,顺利的和明远他们汇合的时候,冥河小忘川也是渐渐地恢复了平静,有不甘落后的,已经是抢先一步开始渡河。 倒不是涨潮之日出现了什么变化,实在是上古战场遗址小世界和现实本源世界乃是靠着虚空节点联系在一起,本来就是羸弱不堪,后来里面还激烈的爆发了几次大的灵气波动冲击,所以导致节点虽然没有完全的脱离,但是已然是有些松动。 这就造成了时间流失快慢的不同。 小世界中一日,外面已然过了十天半个月。 陆陆续续的有人开始渡河,特别是当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其他的人自然也是紧随其后,这个时候虽然风险有点大,但是小心一点还是没有性命之忧的,当然是要去抢占先机了。 但是当来到诛魔谷入口的时候,就有不少渡河累得气喘吁吁的修士忍不住要高声骂娘毫不顾忌风度了。 实在是太气人了。 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王八蛋,竟然是在入口处设置了困阵! 这不是挡人财路?简直是如同杀人父母。 没有人可以忍。 你说你找到了上古战场遗址这么玩就算了,竟然是在起跑线上就是这么干,当真是把天下修士都摆了一道,要一个人吃独食? 显然犯了众怒。 明远不自觉的打了个喷嚏,还不知道多少人在心里骂着他。 外面群情激愤,但是显然,怒火也是没有办法解决困阵的,寥寥几个元婴修士大摇大摆的进去了,其他的人只能是暂时望洋兴叹,赶紧的去找自己的亲朋好友啊,宗族门派啊,到处挖掘阵法高手,赶紧的把眼前的拦路虎解决了。 还有很多人都是决定在外面等着,虽然以逸待劳,但是也要面对杀出来的必定是修士中的高手这样的麻烦,端看你自己决定方案了。 但是说实话,宁清秋自己觉着,上古战场遗址里面,最有价值的东西,已经是到了她的手里。 那就是岐江神剑。 虽然人家并没有认主。 宁清秋虽然爱剑,但是并不喜欢强求,修士讲究的,是一个缘字。 这是她自己的领悟。 看到满面青黑魔纹的边凛,一双眼眸充血阴戾,早看不出当年的公子尊贵风度凛然,被狼狈的捆着,衣袍上满是地上的砂石泥土和自己流出的血液混杂在一起,在身上纠缠成一团团污渍,她心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若是原本的那个宁清秋,真的是和这个曾经的小侯爷有过点什么,看到眼前的场景,必然是会十分心酸吧? 宁清秋不知道当年过往,这个时候也没有心思去问边凛了。 如今的这个人都不知道是什么模样了,一切都是随风而去,再没有必要追寻。 只是 苏红衣的脸色怎么看起来比起人家败兵之将还要难看?谁惹着他了? 这么想着,宁清秋不免有些心虚。 咳咳该不会是为了她和陆长生招呼不打就玩失踪的事儿吧?心里有点委屈的想,这也不是以她的意志为转移的,他们也是迫于无奈嘛 倒是明远看到她安然无恙便是笑道:“回来就好,没什么事儿吧?” 顺道对着七夜点了点头,两人对视,一切心照不宣。 宁清秋点头,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和陆长生遇到的事儿,还有七夜的关键时刻出场。 岐江神剑的存在,这个时候倒是用不着瞒着了。 几人的眼神在宁清秋说了岐江战黄泉之后,立马便是聚焦到了旁边悬浮半空的银色长剑上。 特别是韩越,眼珠子都是快掉出来了。 他没有接触过此段秘闻,一直听说的就是黄泉魔剑还有岐江宗师之名,哪里还知道有这么一段隐秘过往? 他也是个练剑的,自然是被岐江神剑吸引得死死的,即便是得不到,也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心生向往啊。 就像是色鬼遇到了绝世美人,嗜酒如命的遇到了陈年好酒,控制不住那飞流直下三千尺的口水泛滥 既然边凛这个半魔都是被抓,明远和苏红衣当然是立即停止了破坏空间结构的旁人看到都是要说一声作死的行为。 “好了,现在这些人怎么办?” 两个无生余孽,外加一个半魔。 边凛不开口一味沉默,像是任人宰割,旁边两个魔修已然是被他们这个团队的实力给吓到了,就是不清楚几个人的身份,但是自己等人被收拾得这么惨,结果对方人员都是没有到齐,后来的几个,最弱的那个女人就是金丹期大圆满,其余两个男的更是看不出根底深浅 已经是吓软了,赶紧求饶。 好话软话一连串儿。 谄媚极了。 第六百八十三章 我也很绝望啊! “魔族祭坛在路上被你们碰到,已经是顺手毁了,留下他们也没什么意义了,直接杀了了事。” 苏红衣向来杀伐果断,这个时候还有些气不顺,自然是要找个出气的。 眼前的两人一半魔的俘虏,显然符合这个标准,所以他说着便是抬起手想要赏他们一人一道真气,直接结果他们。 陆长生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慌什么。至少要问问他们是怎么和魔族勾结的,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入侵云荒九州损害人族的计划。” 有备无患,俘虏的价值,自然是要开发到极致,物尽其用。 也不知道苏红衣这是哪里来的邪火,他也知道最明智的办法是什么,结果这个时候非要不顾大局长远就要杀人 宁清秋也是点头道:“是啊,就这么杀了他们未免太浪费。” 苏红衣收回遮天伞,听到她这话突然笑了:“既然这样,不如直接搜魂吧。” 他要杀人,也不打算就这么白白杀了。 人死了,还有魂魄在。 在场的几人,面色都是微微一变。 此等做法,已然是魔道手段了。 搜魂之术,有伤天和,一旦用出,对于被搜魂的人那就是极致痛苦折磨,乃是魔道酷刑最残忍的,没有之一 而且,承受了搜魂之术之后,魂魄必然是会被破坏,对于修士而言,死亡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就是会魂飞魄散,永生永世消散天地间,不入轮回,那就是想一想都是让人害怕战栗。 说白了,这可是禁术。 也就是苏红衣这样的人,才敢张口闭口毫不在意的就说搜魂。 两个魔修脸色狂变,苍白得和死人差不离,就连边凛,都是猝然抬头,目光如刀,射向苏红衣。 此等高级术法,自然也不是人人都会的大路货,加上云荒九州所有的修士都是共同抵制,所以这样的禁忌术法几乎已经是失传了,就连魔道六脉,也找不出几个会的。 苏红衣显然不在此列,他既然开了这个口,显然是会的,也不知道他哪里得来的搜魂之术 宁清秋果断的拒绝了这个提议:“还是先直接问吧看他们的样子,也不是那些死士。若是问不出来,再用你的办法也不迟。” 她其实还是挺反感搜魂之类的禁术的,这种术法让人简直是脱光了站在别人面前似的,还带着无止境的绝对痛苦折磨,最后还要魂飞魄散消失在世间 宁清秋觉着,就凭两个魔修还对着他们求饶这一点来看,稍微一吓,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既然会被俘虏,证明就是没有那种孤注一掷要为了什么所谓的信仰和忠诚去死的意愿。 而且,看他们的模样,应该是不知道多少更深层的计划的。 不然的话,体内或者是脑海必然是会被种下禁制,避免计划泄露和他人窥探。 应该就只是那种听令行事的小虾米,高层的人什么也不会告诉他们的。 既然这样的话—— 杀人不过头点地,何必折磨人? 苏红衣眸光微冷,但是什么也没说,收手退后。 果然不出她所料,两个无生魔修就是接受了高层的指令,完全的听从边凛,跟随他建立魔族祭坛,打开两界通道。 就连上古战场遗址小世界,都是边凛直接带着他们进入诛魔谷找来的,消息还是在他们捕获杀戮的正道修士那里得来的,事前知道这里的隐秘的,大概只有边凛一个人。 宁清秋很是爽快的给了他们一人一道剑气,秒杀,没有任何的痛苦。 立场不同,自然不会手下留情,但是也没有必要刻意折磨和羞辱。 她完全没有这样重口味的爱好。 最后只剩下边凛。 “直接杀了我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他脸上身上的魔纹缓缓的淡下去,然后收敛进了皮肤,呈现出的是苍白的肌肤,除了脸色暗淡些许,就连头上的黑角都是慢慢的收回去,只是两个微微的凸起,掩盖在漆黑的发丝中,整个人几乎和当初宁清秋第一次在青云宗试炼见他真人,没有什么两样。 只是当时乃是天之骄子意气风发,如今却是满身尘埃沦落泥淖。 两相对比,简直是让人唏嘘。 边凛已经是保持魔化状态很久了,自从他正式定形成为一个真正的半魔,他可以自由的操控自己的两种形态,但是他从没有刻意的没有再去化作人形了。 只是面对她还是不想自己是个怪物的模样啊 七夜的眸色淡淡,但是细细看去,一点深寒的冰冷,从他的眼底浮现而出。 既然是个怪物,怎么又非要当了婊子立牌坊?他觉得满身青黑魔纹看起来挺配这个所谓的人族叛徒的。 啧,真是让人不爽。 在场的,也就是他立刻便是懂了边凛的那点微妙心思。 也许是处于情敌的直觉吧,当然,七夜可不会多费口舌去跟宁清秋说这里面的隐含的那些东西。 既然自己选择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去当魔族的狗,要作死,便是去死吧,没人拦着他。 七夜淡淡的接茬道:“看来他是不识好歹不会说了,搜魂之术我也会,不如让我来吧。” 宁清秋沉默了一下,对着七夜他们说道:“你们可不可以暂时离开一下?我想单独和他谈谈。” 边凛已然是心若死灰,宁清秋也没奈何,但是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搜魂从此灰飞烟灭心底深处,骤然泛起了一丝不愿和不舍。 宁清秋几乎是差点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这股情绪,来得简直是莫名其妙。 难道说宁清秋原身本主竟然还没有彻底的从这个身体里面消失? 不可能啊! 她微微咬了咬唇,告诫自己这时候惊慌不得。 后来想想,应该是因果问题。 那是一个亡魂最后一点微不足道的执念,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来自于身体本能。 隐藏得太深,宁清秋从未发觉,或者说若不是因为今日边凛要遭受搜魂这样的可能的惨烈结局,这点执念都是不会冒出来吧? 宁清秋呼出一口气,提出了要单独淡淡的要求。 不去管其他几人怪异的眼光。 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第六百八十四章 魔族阴谋(上) 沉默。 这大概是人与人相处最尴尬的时刻。 就是满腔话语在心,却是到头了不知道怎么说。 七夜他们自然会给宁清秋这么点方便,虽然搞不清楚她要和边凛单独谈什么,但是都是给他们留了独处的环境。 ——唯一让宁清秋糟心的就是七夜的脸色相当的冷,看得出来,生气了,她知道,这人多半是又在吃什么飞醋,但是这个时候显然不是哄人的好时机。 之后找到机会哄他吧 边凛不知道她为什么非要和他谈,他也不想做些什么来让自己活命。 成王败寇,世间常理。 之前那两个求饶的魔修,在他看来,丢尽了修士的脸。 即便是他不再是个人族,已经是成了半魔,但是说实话,过往的岁月已经是在他的灵魂深处镌刻,有些骄傲,即便是死,也是不能丢的。 什么能屈能伸,在他看来,都是狗屁! 宁清秋正正的对上他的视线,像是要看到他的心里去。 “这是我最后一遍这样问你了你为什么会投靠魔族背叛宗门?甚至是连做人的尊严都不要了,竟然化身成为半魔?” 这个问题,她问过,对方没有回答她。 边凛眼神淡漠至极,看得出来,已然是将生死置之度外。 深处有什么莫名复杂的东西闪了一下,他却最后只是说道:“过程有那么重要吗?结果已经是这样了。” 宁清秋听出了冷漠中夹杂的自暴自弃。 她微微愕然,却摇头道:“作为修士,本就是逆天改命,怎么能够屈从?你可以回头。” 边凛却是笑了,笑她实在是信口开河异想天开:“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现在可不是人了,不说背叛人族和魔族勾连,已然是生命形态都是彻底的改变,我成为了另外一个种族!一个半魔!” “——这样你还跟我说可以回头?!” 云荒九州,绝对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这是常识,也是真理。 宁清秋不太理解他的想法。 “在我看来,生命形态如何并不重要,最关键的是,你发自内心的还是把自己当做是什么,是人还是半魔看的是你的心和灵魂。” “他们都说你是自己叛变,但是我觉得你不是那样的人。” 说着她的声音有些低,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竟然灌起了心灵鸡汤。 但是确实是她心底深处真实的想法。 因为从她认识边凛那一天,边凛就是个人! 特别是刚才从他的话里面,她听出了不甘和怨愤。 若是他真的是外界传说那样乃是寡廉鲜耻自甘堕落成为半魔投靠魔族,怎么会说出上面的那些话来? 宁清秋几乎可以肯定,这里面必然是有阴谋。 况且—— 原来的宁清秋看上过的人,应该不是个坏到流脓的混蛋。 再说了,作为青云两大天骄,未来的宗门之星,年少有为的精英天才修士,他有大好前途,锦绣前程,何必选择一条不归路? 宁清秋这么想着,所以她一开始就不怎么相信外面的风言风语。 也没有多少证据,有的事,需要靠感觉。 但是大错已经铸成,不管是边凛到底是因为什么变成了这样,他都不该在叛逃宗门之后为魔族卖命,不管是有什么苦衷或者是破罐子破摔,这样的行为宁清秋都是绝不认同。 所以她之前在冥城撞见他主持修建魔族祭坛要打开两界通道的那一瞬间,就决定不再管因由,因为边凛已然是变成了敌人! 现在,就是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边凛定定的看着她,随后眼神飘开,埋着头开始笑,从低到高,越来越大。 “哈哈哈——” 声音逐渐苍凉,宛若哭泣。 最后渐渐地消失无声。 他眼神安静下来,看着她的神情都是平淡了许多。 “没想到,我的亲人宗门朋友,所有的人都不相信我,全天下的修士都是唾弃我,最后对我抱有怜悯之心的,会追根究底的问我到底是怎么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事已至此,已经没有探寻的必要,终归是我落入了魔族圈套,被奸人所害,连累家人尸骨成堆,还有曾经的青云同门一切都晚了。” “不管怎么样,我都谢谢你。” 他说得诚恳极了。 “只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如今的我,一无所有,宗门将我视作叛徒,人族对我无比唾弃,魔族当我是随手可扔的垃圾,人不是人,魔不成魔你救不了我,也没有人可以救我了。” “魔族入侵人族之心不死,具体的计划我也不清楚,我唯一收到的指令来自于魔族高层,让我建立两界通道,这个小世界的秘密也是他们告诉我的。本来以为可以用障眼法,没想到你们也知道这个地方,最后功败垂成。这样也好,我阻止不了自己的怨愤,有人拦住我也好。” “最后我只能提醒你,小心黄泉魔宗,无生道的人不过是推在明面上的棋子,用来吸引人族高层的注意力,九州暗处,有不少利欲熏心的势力被魔族浸染,他们都是人族的叛徒,甚至连高层,都是有内奸。” 宁清秋大惊失色:“你说什么?!除了你和无生道的魔修之外,人族竟然还有叛徒?!” 这简直是骇人听闻。 有那么一瞬间,她怀疑边凛是在骗她,说假话故布疑阵,想要扰乱她的心神。 “你确定?诸天万族都是知道魔族不接受投降、谈判、俘虏,对于他们这些刽子手杀人魔而言,只有灭绝,怎么可能搞出间谍叛徒这么大的阴谋?” 魔族可以说是动手不动口更不动脑的典型存在。 他们只是靠着强大的力量,进行着摧毁。 没有和平可言。 所有的种族对他们来说都是食物蝼蚁一样的存在,怎么可能用这样的计策? 人族就是想破了脑袋都是想不出来这样的可能性。 宁清秋一直以为,是无生道的魔修和边凛脑子抽风了才选择这一条路,想要接机得利。 却没想,背后竟然有魔族的影子?! “我一开始也不相信,然后就成了如今的样子,所以你要小心,如今的云荒九州只会让你防不胜防。” 第六百八十五章 魔族阴谋(下) 宁清秋头疼至极的揉了揉眉心。 感觉眼前都是黑的。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的事儿落在她的头上? 她就是个普通的金丹修士啊,就是个想要好好练剑的剑修啊,她想要的很简单啊! 怎么就是会遇上了这样的破事儿! 是,宁清秋是指望着可以从边凛这里挖掘出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出来,但是也就是涉及到和他勾结的无生道的信息,还有就是将他转变为半魔的到底是哪个魔族 总而言之,多找一些线索。 怎么也没想到,边凛倒是受到了她的感化愿意开口,结果一说就是这么石破天惊的消息! 重磅炸弹啊这是! 她脸色的笑容完全是挤出来的,格外的僵硬晦涩。 “是不是你弄错了?魔族什么时候会玩这一手了?” 他们可不是人族那样勾心斗角的种族,对他们来说,就只有毁灭占领一说。 还会打入敌人内部了? 宁清秋一直觉得魔族的设定有些像是以前看科幻里面的虫族,由于种族天性,他们天生就和一切种族没有和平共处的条件,只有战争和鲜血,才可以洗刷一切。 要是魔族都是往这一套埋钉子的手段,那么可以说,云荒九州必然是要迎来一场真正的浩劫了! 这一点儿都不夸张。 边凛苦笑道:“我也不相信但是事实如此,由不得心生侥幸。我听说,这一切,都是因为魔族的掌权者,那一位新上任的魔尊。” 魔尊?!新上任的?! 魔族和人族不同,他们类似于妖族,乃是绝对的中央集权,只是妖族以血脉论尊贵以实力论权威,但是魔族就是最直接的,最强的,就是魔尊! 也就是说最精英的那一小部分掌握了绝对权力,只是和人族分叉树一样的模式不同,他们乃是呈金字塔似的权力结构,魔尊在魔族的权威无比,乃是独裁者。 可以说,他说什么,魔族就会做什么。 只是说每一任魔尊都是差不多的性格,对外种族都是铁血残暴,完全的秉承魔族一贯风格,所以换不换的对于人族来说,还真没有什么意义。 并且魔尊都是修为通天彻地的顶级生命,换不换的距离人族都是太遥远了,并且双方已经是隔绝了太久,就算是从历史中知道了当年人族和其他种族与魔族的对抗,也不过是典籍传说中的只言片语。 别说宁清秋这乍一听魔尊,还有点茫然。 这一看就是出场的最大的反派boss。 但是怎么也不关她的事儿吧。 再说了,换一个魔尊没什么大不了的,魔族搞得出在人族内部分裂的事儿,才让人瞪出眼珠子吧?这莫不是整个魔族都是被人掉包了? 宁清秋一头雾水,想不明白了。 “这个魔尊据说年纪轻轻就杀了上一任魔尊登顶称王,在魔族说一不二,人族的内部叛徒全部都是他一手安排。” 边凛说着,微微打了个颤抖。 他也是受害者之一来着。 魔族行事,就算是叛徒,也不一定是威逼利诱就完事儿,他们更加的简单粗暴,不听话,那就是死,不愿意,那就是把你变成半魔,想不当狗,也不行。 如果这样还不妥协,那就是杀了完事儿,不心疼。 宁清秋已然是无比震惊。 边凛的意思已经是很清楚了,他多半是被陷害,但是没办法,木已成舟,变成半魔的他,几乎是被赶鸭子上架成了叛徒,外带宗门驱逐家人死绝所有修士唾弃,天下没有容身之地 光是想想,就是让人不寒而栗。 “你为什么不去找人族高层” 话说到一半,便是截然而止,看到了边凛脸上冰寒嘲讽的笑容。 是了,他刚才说人族里面也是有着不少魔族的内线,那么他是不是走投无路之下被人背叛又捅了一刀? 宁清秋心脏有些抽搐。 所以没办法,因为想说,都是不会有人听,所以他也就不说了。 可是,千不该万不该,还是不应该就这么听魔族的话啊。 “是谁?那些叛徒都是些什么人?” 边凛却是苦笑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隐藏得太深了而且,知道得太多不是什么好事儿,我都不知道告诉你这么多到底是对还是错。” “我的心智被魔气浸染,变成半魔之后,我的思维渐渐地都是变了,很多时候,自己都是做不了主,清秋,我已经是完全的变了,就连心和灵魂,都不再是自己的了也许再过一段时间,边凛这个人就是会不复存在。” “趁着现在,我还是‘边凛’,就杀了我吧。” 活着对他来说,已然是一种痛苦。 宁清秋的手指尖都是微微颤抖起来。 魔族的改造,竟然到了这样的地步? 她的心底泛起了深深地寒意。 冥冥间,感觉到了一张漆黑的铺天盖地的大网,已然是笼罩而下。 边凛说话的时候脸上肌肉抽搐,十分的挣扎,开始没注意,后面可以看到他的皮肤下面青黑色的魔纹疯狂的扭曲波动,凸凸隐隐。 宁清秋下意识的后退半步。 “你” “快动手!我说了这么多,魔尊的神念牵引,要跨界而来了!快杀了我,不然就晚了!” 他不能让宁清秋被魔族发现。 本来以为隔着世界屏障空间壁垒,不会有什么纰漏,没想到 也许最开始魔族没有给他设下禁制,就是为了现在?如果他不听话还有反叛之心,就看他会把这些秘密告诉谁? 然后利用他,再次寻找人族,把和他接触的人,变作下一个他? 这个不行,换一个便是。 边凛心中突然有了明悟。 然后他就后悔了。 “杀了我!!” 宁清秋抬起了炼心剑。 手抖了抖,但是看到边凛渴求的眼神和催促的神情,她咬了咬牙,其余的杂乱念头都是抛弃了,直接穿胸一剑刺穿了他的心脏。 他的眼眸渐渐地暗淡,却在熄灭的那一刻,诡异的亮了一下,有深幽的紫色显现,嘴唇微动,垂下的没有血色的指尖也抽动一下。 “你是” 只吐出一个音节,便是没了后续。 七夜已然用地狱火,将他焚化成了灰烬。 第六百八十六章 让女人安心的男人 七夜大步走来,长远距离,一步跨过。 捏住宁清秋削弱的肩膀,一把将人转了过来,直直看着她的略带着苍白的面庞,语气稍微有点紧促,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怎么样?你有没有什么事儿?发生了什么?” 他们自然是走得远远地,确保宁清秋有足够的空间去进行“单独”谈话。 虽然有些不爽,但是七夜也知道宁清秋虽然有原则,但是也是个心软善良的姑娘,即便不至于把边凛这么十恶不赦的罪人就这么放了原谅他,但是有着曾经的同门之谊在那里,不想让人死得很惨是可以理解的。 叙旧,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如果能掏出话来,再好不过。 七夜为人大气,即便是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还是给了宁清秋足够的空间。 但是刚才有一股极度恐怖的气息和威压,降临了这方天地,几乎是第一时间,七夜就是感应到了。 并且那股气息来自于边凛身上,他都来不及多考虑什么,都是果断出手让边凛顷刻间便是灰飞烟灭。 那股气息自然是不复存在。 但是七夜还是担心宁清秋有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他心里暗自发狠,若是她有个万一,就要把边凛咳咳咳,挫骨扬灰用不着了,已经是一堆残渣了,但是无生道的那些人就不要想有什么活路了! 即便是魔族,他也要打上门去,讨一个说法! 魔族对于云荒九州虎视眈眈,从来没有消除掉自己的觊觎之心,但是这并不代表人族只有挨打忍着的份儿,要知道,诸天万族包括魔族在内,再怎么厉害,最后胜利还不是属于人族? 所以,他们虽然忌惮,但是说到底,谁也不怕。 特别是人族最顶尖的强者,想要打通两界通道,亲自前往魔族,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儿。 宁清秋本来是僵硬的立在原地,愣愣的看着边凛气绝身亡,就连尸骨多是没有留下,在地狱火的焚化中,什么都是没有留下。 炼心剑的剑尖,还在滴血。 在地面砂石中,打出了一个浅浅的血水洼。 刚才, 那个人,不是边凛。 最后的眼神,就像是无间地狱,血海尸山,没有丝毫属于人类的气息。 紫黑色的光芒闪耀眼眸,更像是—— 魔族! 她在心底倒抽一口冷气。 直到七夜摇着她的肩膀,才唤回了她的神智。 明远等人也是迅速的赶了过来,七夜下杀手太过凌厉狠绝,一时间大家都是没有反应过来。 宁清秋伸手按在了他的手掌上,安抚道:“我没事儿。” 他看起来倒是比起她还要惊慌。 即便是受到了惊吓,心里波涛起伏的,也是泛起了淡淡的甜蜜。 她侧头看了一眼边凛之前所在的地方,为他叹息了一声,将炼心剑一抖,甩干血迹,收剑入鞘。 不管是过去众星捧月还是后来的万众唾弃,终归是尘归尘土归土,一切都是化为虚无。 “他说了,我现在也不知道了解这件事对我来说是好是坏了。” 她苦笑着,这拯救世界和平的事儿,怎么也不该轮上她啊。 这么大的事儿,告诉她有什么用?为人族殚精竭虑,那可是圣地和化神真君该干的事儿。 她一个金丹期,就是知道人族有着高层叛变,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压根起不到什么作用啊。 打打不过,就算是想要宣告云荒九州所有的修士,那也是打草惊蛇,得不偿失,关键是多少人会相信她?无凭无据的,只会以为她不过是信口开河犯了失心疯。 要知道,魔族基本上在所有的种族和智慧生命眼里都是已经定型了,就是个破坏狂,哪里会玩什么招数? 那是人族才最喜欢干的事儿。 说不定还要怀疑她才是那个奸细,故意散布谣言,就是为了扰乱视听,为了让天下大乱。 但是眼前的几个人,却都是可以信得过的。 她便把边凛告诉她的事儿复述了人一遍,明远和七夜倒是面色从容安安静静的听着,苏红衣和陆长生若有所思的样子,只有韩越,反应最是激烈,一脸都是你t是在逗我的表情 看得出来,他欲言又止的,中途好几次都是想要打断宁清秋的话,好不容易才忍住。 宁清秋最后说道:“事情就是这样最后我刺了他的心口一剑,灌入真气,照理说应该是十死无生,但是最后他却像是回光返照一样,全身的气息完全不同,我甚至是在他的眼里看到了紫色的光芒” 说着她就皱起了眉,感觉背脊生寒。 不知道怎么的,对于边凛最后的那个眼神,总是觉得毛骨悚然。 七夜眸色一深,无比后悔刚才自己为什么要答应她单独谈话的要求。 对着边凛这样的货色,他就该一开始直截了当的用搜魂术法,即便是她看不过眼,直接杀了便是。 反正不管魔族有什么阴谋,直接暴力摧毁便是。 即便是之后麻烦千万倍,要多死上很多人,和他又有什么关系?他只要宁清秋安然无恙。 声音沉沉的,带着刻骨的杀气和冰冷:“是魔族的魔尊,应该是他的神念跨界追踪,你虽然是动手,但是晚了一步。紫眸,乃是高阶魔族的标志。” “那股气息,也绝对是绝世强者,神念竟然可以跨越两界壁垒进行追踪,这个魔尊至少也是返虚境界。” 比起他,还至少高上一个层次。 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 不论是谁,想要动她,都是别想绕过他! 宁清秋觉得自己的头很疼,这就是说,她很可能被魔族给盯上了?还有可能是魔界最恐怖的那个魔尊? 人该不会把她当做是下一个发展对象,也就是边凛的接班人吧? 被这样的存在盯上,还真是让人糟心无比啊。 “别担心,他再厉害,也是在魔界乖乖的带着,越是恐怖的高手,想要真实跨越两界壁垒,受到的阻碍越是恐怖,秩序规则之力会牢牢地束缚他再说了,有我在,看谁敢动你,不怕死就让他来。” 语气虽淡,霸气极了。 宁清秋觉得很安心,头轻轻地蹭了蹭他的按在她发顶的手。 第六百八十七章 众生百态,心思各异 一行几人重新上路。 这下好了,边凛和无生道的隐患祛除,他们现在可以安心的专心致志的继续在这个小世界挖宝了。 ——虽然人死都死了,还要说出个大秘密给人添堵让人不太爽,但是事已至此,也是没有办法。 说实话,受到冲击最大的,也就是宁清秋和韩越罢了。 其余的人,苏红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还带着那么两分像是要看热闹,唯恐天下不乱的欠扁模样。 宁清秋看着都是觉得辣眼睛。 视而不见最好,免得自己被气着。 陆长生和七夜倒是有那么些惊讶,但是最多也就这样了,魔族再怎么改变说到底就是敌人,现在看来,不过是换了一种有悖于以往的崭新的方法对付人族,并不是太奇怪的事儿。 ——不过也就是达到了他们这个水准,才会有这样的觉悟和看法吧。 宁清秋更多的是因为这样的大事儿竟然是摊到了她的头上有些不可思议,转念一想,不管是魔族怎么想怎么计划,人族又要怎么应对,好像和她都是没有多大的关系。 这么一想,人就坦然了。 最多就是因为那个什么鬼魔尊最后的神念牵引和她对视了一眼,有点被吓住了。 她不是什么胆小的人,但是那个时候透过边凛的身体和眼睛和她对视的那个人哦,魔,真的是非常非常的恐怖。 真的像是和以前看奇幻故事的魔王阎罗重合了。 宁清秋现在都是心有余悸。 只是为了不让他们担心,尽力的压抑自己的情绪。 啧,真的要是和那个什么魔尊多对视一会儿,她看自己也许就要留下心理阴影了,单从这一点来说,这个魔尊的确恐怖到不行。 管中窥豹,即便是冰山一角,都是可以想象这位魔尊的凶悍诡异,而边凛的话也透露了,关于在人族诱惑高层叛变的事儿,基本上的都是这位不走寻常路的魔尊一手策划 还未曾谋面,宁清秋已经是把这位的危险度放到了最高的位置上。 这是她穿越以来,遇到的最恐怖的生物,没有之一了! 希望这辈子,都是没有打交道的机会吧。 这么想着,心里却是有些立了fg的不详的预感,宁清秋赶紧的转移自己的关注点。 再想下去,人都不好了。 她开始琢磨,他们现在到底是要去找什么东西,这个上古战场的遗址必定是有着不少的好东西,现在七夜也在身边,就算是遇到了之前找岐江神剑的时候那些困境,好像也拦不住他们了。 只是这么没头脑的乱转,要找到中心地带,不知道是何年何月。 “哎,宁姑娘,你说那个半魔说的话,你真的都信了?我怎么觉着他是故意乱说耸人听闻来着?” 韩越到底是没忍住,走着走着绕到了她身边,本来是想用手去戳一戳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人的,但是看着另一边的七夜,他还是很收敛的,只是用自己的剑柄碰了碰她的腰间垂下的缎带铃铛。 本来最近都是混得很熟悉了,喊个名字什么完全没有压力,但是七夜一到,韩越就开始不由自主的规范自己的行为了。 ——主要是这位门神似的大爷简直是吹毛求疵,就算是什么喊名字碰碰手臂的小动作,在他的眼里都是能够嗖嗖的射出冷光。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韩越简直是油嘴滑舌吊儿郎当进化到了彬彬有礼好郎君,那叫一个风度十足, 一口一个宁姑娘的,也不嫌自己臊得慌。 不过宁清秋也懒得管他。 她听到这话却是微微蹙眉,然后不咸不淡的看他一眼,说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愿意相信他最后跟我说的那些,不然的话,有家有宗门,天赋绝伦未来光辉灿烂,他除非脑袋有病才会选择成为一个半魔吧?” “更何况,他即便是编纂谎言来混淆视听,都是会编一个让人容易相信的,何必说出这样正常的人都会怀疑的‘真相’?” 韩越有些尴尬,但是还是固执己见。 “那说不定是他自己突然脑子一岔就选了这么一条路呢?我们正常人可理解不了那种疯子,说不定为了力量什么都是做得出来。还有,他说不定就是借助我们这样的心态,想要在人族引起内乱,最好是帮助魔族铲除一些顽固分子” 宁清秋嗤之以鼻:“若是边凛说的是假话,魔族还是一成不变的话,那么整个云荒九州在魔族看来,都是些不会变通的和魔族势不两立的绝对种族主义还内乱,都是会和你一样把它当笑话吧。” 她有些气不顺,主要是边凛大概是被逼无奈才成为这样,她又知道人族里面藏着叛徒,关键是自己想管管不了,不管心里有过不去那一遭,别提多么纠结了。 可怜的韩越也是撞在了枪口上,他见宁清秋有点急了,便是立刻狂点头,连声赞同,然后做了一个闭嘴的姿势,意思自己绝对不会了胡说了。 宁清秋见他这样就来气,翻了个白眼不说了。 大步上前,七夜紧随其后,倒是觉着韩越还是有可取之处的,比如说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也是可以用来发泄一下怒气什么的,糟糕负面的情绪憋久了对她不好 韩越焉巴巴的跟在最后,像是个可怜虫。 别说,这么一想,他觉得宁清秋说得也有道理。 魔族说不定还真的改头换面了,虽然说换汤不换药吧,但是对于人族来说确实是一个糟糕无比的消息,敌人都是走在了前方,他们却还在懵然无知。 他也不见得一点儿不相信那些话,主要是太骇人,他不愿意去想不愿意去相信,若真是那样,云荒九州必然是会引来更大的危险,到时候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他们的好日子,好像是在招手,离着他们远去了。 韩越哭丧着脸,长吁短叹的跟上。 想着宝藏,心头又是振奋些许。 算了算了,挖宝吧,这个时候多找到一点好东西,未来说不得就可以多那么一两分活命的机会,管他魔族人族打成什么样儿呢,最主要的,是自己得好好活着。 第六百八十八章 不同的感情观 韩越是几个人里面最善于调解自己的状态的那一个。 当然关键在于其他几个人除了宁清秋以外都是可以说一句八风不动淡定自若,那就是天塌下来也就是慢条斯理的去顶上的那种。 宁清秋则是没有韩越那么情绪变化快,总的来说,她还是一个比较淡定的人。 ——主要是人都穿越了,那么什么事儿接受起来都是游刃有余。 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韩越想着前景一片大好,可不是嘛,边凛那些人已经是伏诛,整片小世界遗址都是任由他们探寻,可不得兴奋? 所以他差点就没有欢呼雀跃了,眉飞色舞那样,看得宁清秋都是心情好了些许。 “我们这到底是朝着什么地方走?能不能给我透个底儿先?” 韩越不敢在七夜的盯梢中继续缠着宁清秋问东问西,再说了他已经是感觉出来宁清秋心情有点不好,在边凛的问题上和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就是非常识趣的闪人了,蹭到了明远身边,开始打感情牌好兄弟坦荡荡的开始打探消息。 主要是队伍里面除了宁清秋和明远,就没有好说话的人了。 特别是陆长生,整个人简直是自带万米距离感,宛若冰山一座,完美再现了江湖传言的这位杀人名医风云第三的高高在上目下无尘 明明之前还好好地,他还以为是误传来着,陆大神医虽然是冷淡了点,但是也不至于高傲冰冷不容接近。 没想到啊—— 七夜一来,陆长生就是“原形毕露”了。 啧啧,任凭是谁,在感情这个问题上,那都是一样的。 韩越感觉到了微妙的平衡,和淡淡的爽,但是他还是非常明智的,半点儿相关的情绪都是没有表现出来啊。 明远还是很给韩越面子的,他这个人面上温和骨子里透着冷淡,但是对于韩越这样混久了可以算是朋友的,还是愿意在很多方面给予便利的。 “气机推测天机演算我们正在朝着战场中心地带去。要说宝贝,必然是那里最多。若是要找什么隐秘,也必然是在那个地方。” 最后那句话,他说的尤其的意味深长。 韩越瞬间秒懂。 眼珠子都是快瞪出来了,脸色胀红眼里冒着绿光。 这还能是指什么? 肯定是传说中的蓬莱入口啊 他立马精神百倍。 就是 七夜也来了,显然不论是找到什么,自己的份例显然又少了许多。 不过他自己也知道,若不是身边有着几位大神,这个地方他来都别想来,哪里还有现在这样的好事儿? 于是就坦然了。 宁清秋也是被明远的话转移了注意力,边凛和魔族的那些事,多想无益,因为光是想,完全没用。 不论是最后到底是不是魔尊靠着神念牵引找上了她,光是着急没用,只能是静观其变了。 宁清秋不愿意为没有发生的事去杞人忧天。 唯一能做的,就是提高自己,不论是事情什么时候发生,她不愿意自己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只有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才能不会畏惧未来的一切。 未知可怕,但是自己若是因为未知变得无知,放弃了当下可以做的一切,那才是真正的完蛋了。 七夜见她精气神完全改变,气场也是变得柔和坚定,也露出一个笑容。 他就知道,她就像是岩石悬崖上的小草一般,柔弱却坚韧,打不垮的。 管他什么魔族还是人族叛徒,有他在,总是可以护住她的。 “这衣服,很适合你。” 宁清秋一愣,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金缕天纱衣。 她今日幻化的,乃是碧水天青色,上面有着波浪式的云纹,衣摆蹁跹宛若秋水横波,远山青黛,美丽极了。 特别是在七夜眼里。 久别重逢——虽然在修士的世界里,时间真的是个被模糊化了的东西,但是对于心中有情的人来说,当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这金风玉露一相逢,当真是胜却人间无数。 七夜眼里的柔意都像是要满溢出来。 她微微一笑:“你这是在夸赞自己的眼光?” 这金缕天纱衣,可是他送给她的。 七夜这么说,倒是有点王婆卖瓜的嫌疑。 七夜抿唇,眉目飞扬:“我的眼光,自然是好的。” 像是说衣服,又像是说人。 她的脸绯红若晚霞,清咳了一声,懒得搭理他。 宁清秋也不是脸皮薄的人,主要是七夜的眼神太炽热了,旁边还有人在,她可不想当着人就这么秀恩爱。 队伍里面的其他人都是单身狗来着。 特别是陆长生若是对方还是执迷不悟,她会选择做得明显让人死心,但是陆长生显然对于她和七夜之间的感情心知肚明,也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处于打算放下可是还放不下的程度。 她如果继续毫不顾忌的和七夜当着他的面亲密,就是故意给人难受了。 一句话一个动作一个表情都是可以摧毁一个人的情感,捅穿一个人的心,这样太残忍太沉重。 她自认为,负担不起。 宁清秋不愿意这么做。 苏红衣冷冷淡淡的看了最后面的两个人,仿佛自成一个小世界,容不得外人插足,瞟了一眼身边浑身冒着冷气的某人,嘴角翘了一下。 带着讽刺,也带着可怜。 “你为她做那么多,值得?” 陆长生半晌没说话,等到苏红衣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只是回了他八个字。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不需要别人的认同,更不需要理解。 他对得起自己的心。 苏红衣不屑的撇撇嘴。 他是个从来不会做亏本买卖的人,认识陆长生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对方和他是一样的人,但是偏偏陆长生对着宁清秋却是泥足深陷不可自拔,这让他产生了难以抑制的好奇。 他想要看看,陆长生到底是会因为这场求而不得感情,走到什么样的地步。 真有趣啊 说白了,就是看戏凑热闹不嫌事大。 陆长生显然了解他的尿性,多的话也不说,回答他也只是为了让苏红衣早点闭上嘴巴,少说他的事儿。 毕竟—— 苏红衣跟着他一起去了万妖城,而这一行,完全是为了她。 第六百八十九章 风雨夜色中的乐声 天色渐渐阴沉。 不只是天黑。 “起风了。” 宁清秋伸手,感应着空气中的潮湿阴冷。 “唔,看样子还是有一场暴雨的节奏啊。” 于是几个人也不忙着赶路,打算找个地方休息。 小世界也是有着白天黑夜的交替,甚至是还有代替的日月,这些天气四季昼夜的规律,都是和云荒九州差不多一致,只是说流速不一样罢了,基本规则都是相同的。 这也是一个完整的小世界应该有的东西。 但是这里的风雨,显然和外界并不一样。 不知道藏着什么玄机,自然不能就这么干脆的暴露在这样的环境中,宁清秋对于为了躲一场奇怪的暴雨进了诡异小镇的事儿,至今还是记忆犹新。 出门在外,就是要小心为上。 就连七夜,都是赞同找个地方,静观其变。 他自己当然可以天地之大独行逍遥,但是身边有了宁清秋,那又是决然不同。 恩,堪称甜蜜的负担。 虽然他发自心底从来没有觉着宁清秋是负担。 ——但是勉强可以这么形容吧。 不存在找不到好地方休憩的事儿。 因为苏红衣干脆利落的就近找了个山壁直接开了个山洞出来。 暴力有的时候,真的是最简洁有效直接简便的方法。 洞口杵着遮天伞,管他外界刮风下雨,便是被挡了个干干净净。 就连明远设置法阵的功夫都是给省了下来。 洞里静谧安静。 几个南海鲛珠镶嵌在岩壁中,洞中便是无比光亮。 ——来自于大款陆长生的携带物品。 主要是这里面就是属他过得最为有生活品味了,不管是在什么地方,宁清秋觉着他都是可以过得奢华舒适。 看看,地上铺满了厚绒毯,洁白柔软的绒毛,来自于天堂鸟,它们的皮毛不染尘埃柔软舒适,坐上去感觉是陷入了云端。 沉木小茶几摆了三两个,上面放着青角斛朝着枝干扎桠的梅花,清淡的香气萦绕,白色玉瓷配套的茶壶茶杯里面是淡色的花茶,琉璃盘中还有着精致玲珑的灵果点心。 虽然他的小药童不在,但是好在这里韩越也是个干活的好手,三下五除二就把陆长生给出来的东西布置好了。 宁清秋笑意盈盈,眼眸都是弯成了一轮月牙,对着陆长生竖了大拇指,然后便是转向百无聊赖的在那里雕刻一个小木人的苏红衣。 ——话说这些高手好像都是喜欢有事没事儿雕刻点什么东西? 这里面莫不是有什么非同一般的诀窍?还是说云荒九州的高阶修士都是流行玩这个? 七夜以前也做这个被她看到过,好像是说锻炼刀意,毕竟是细致入微的功夫活儿做这个需要控制力和耐心。 什么时候有空她也可以试一下。 思维发散,但是她该打趣的还是打趣。 “苏红衣你的遮天伞,这个时候倒是非常应景啊。” 刮风下雨不就是该撑伞吗? 她自己越想,越是乐不可支。 苏红衣表示完全抓不到她想要表达的重点 手下的动作只是顿了一下,没停。 一副你开心就好的样子。 韩越一边嘴角抽搐,一边憋着笑。 遮天伞这样的凶兵,这个时候沦落到为众人遮风挡雨的地步,好像是有点微妙啊。 宁清秋的话也没错。 只是苏红衣不好惹,她可以肆无忌惮的笑着,反正旁边有七夜坐镇啥也不怕,他孤家寡人身单力薄的,还是低调做人吧。 话说这么想心里也有点酸,感觉自己有点惨啊。 宁清秋这么说了一句,也不多说,感觉今天的苏红衣和陆长生一眼,对她很是冷淡。 她自己心里也明白,多半是因为七夜的到来,导致了这样微妙的气氛。 所以她就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七夜自己也明白,但是很显然,这位大爷生来就是让旁人适应他,何时在乎过自己会给人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宁清秋。 所以他老神在在,修长的如玉手指甚至是捻起了一枚白软的点心,里面还镶嵌着零星几片花瓣 然后喂到了宁清秋的嘴里。 冰凉的指尖触到了她柔软的舌尖,粉嫩一点露出贝齿,看得人心痒痒的,他感觉到了一点温热和,只是微微一触便是洒然收手,食指和大拇指微微摩擦,还在回味那点奇妙的感触。 投食p完成。 宁清秋: 其他人: 当真是一脸懵逼。 这家伙,真的是旁若无人啊。 韩越他们都不好去看陆长生的表情,主要是七夜这借花献佛也是太顺理成章了,还当着提供者的面啧啧啧,修罗场啊。 宁清秋都是没有怎么感觉到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味道,就是把它囫囵的吞了下去,后知后觉的感受到有点像是果冻和糯米糕的混合体,柔软有弹性,淡淡的甜还有着花香却一点儿不腻人。 并且一下口,就是感觉到了灵气溢出。 点心的材料,显然不简单。 “大家都尝尝,味道很棒,关键是灵气补充比起丹药来说都好。” 只是稍微有点噎着了,即便是拇指头大小,也应该多嚼几口的。 于是她赶紧的端过一杯花茶,慢慢的细斟慢饮。 一小口一小口的品味。 坚决不给七夜作妖的机会! 一举两得,真的是明智。 其他的人也是给了这个面子,对于陆长生的慷慨解囊,都是赞不绝口。 主要是他拿出来的东西,都不是凡品。 丹药他能炼,点心自然也能做,而且不单单是好吃,关键是有用,还比起丹药自强不弱,只是旁人没多少机会可以尝到罢了。 七夜饮着花茶,目光有点冷。 宁清秋是个吃货,熟悉的人都知道,陆长生打的什么主意,别以为他不知道,不过有什么用呢?最多得一句好,再多,也没了。 几人在这里其乐融融,有吃有喝别提多么惬意的时候,外界也是风雨作响,只不过被遮天伞拦着,不能越雷池一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乐声。 呜呜咽咽,婉转流淌,很优美的旋律和发声,但是在这个黑夜风雨交加之际,却是诡异极了。 第六百九十章 凤凰,玄女,箜篌 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传来这样优美的乐声,带着无比诡异的感觉。 宁清秋侧耳倾听,半晌没有听出一个所以然来。 开玩笑,她又不是学音乐的,关键是对于古乐器一窍不通,也就最多分辨得出琴声和笛子的区别 再说了,这里可不是封建古代,这里可是异世界,修士横行,这样的乐声,必然不简单。 至少她听了一会儿,不说是神思不属吧,也是有点被迷惑的感觉。 要知道,她可是心志坚定的剑修,在精神迷幻这一块,剑修的抵抗防御能力几乎是可以说数一数二的,她更是这其中的佼佼者,竟然连她都是被影响了,可想而知这吹奏之人有多厉害。 到底是谁,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是不是冲着他们来的? 确定的只有一点,能够吹奏影响修士心智感应的乐声,还带着诡异的灵气波动,绝对是只有专门修这一道的乐修。 宁清秋低声问道:“我对乐修这一块儿不太了解,你们听出什么来没有?” 她这话倒是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她岂止是对于这一块儿不了解?总的来说,除了基础常识知道了一些,还有剑道方面了解得多,其他方面可谓是一问三不知 当然,对于穿越者而言,也用不着用本土世界的要求来苛刻。 况且,这个东西,即便是修士,也是知之甚少。 因为乐修在云荒九州也算是凤毛麟角。 谁都知道乐修修成之后威力极大,但他们向来是极少数的一撮人,能力诡异又强大,自成一派,外行绝对是不懂门道的。 不像是其他的类型的修士,即便是不是修炼那一道的,但是还是可以说出个一二三四五出来。 大多数修士,对于乐修那都是一头雾水。 所以宁清秋这疑问,也不算是出格。 但是没关系,她不知道,但是在场的几个人除了韩越底蕴不足之外,其他个个都是渊博之人,即便是对于冷门的乐修,那也是比起常人知道得更多。 陆长生指尖抚了抚衣袖,面色冷凝:“乐修向来是独来独往,这乐声凝成一线,灵气极为内敛集中,就连我都是可以感受到那股迷惑的精神力,必然是高手无疑。” 此话一出,宁清秋眼皮子便是一跳。 得到陆长生说一句高手,怎么也是风云榜上的排名前列的大修士。 元婴期啊 当然,也有可能是那种名声不响,隐匿于荒野深山或者是什么秘境中的高手,不是每个修士都期望着自己扬名立万的。 天机阁也不可能做到万事皆知。 总有那么些特殊力量和特别的人,可以深藏身与名。 但是这样的人,必定不多。 而且到了陆长生他们这个层次,对于这样的人也是十分了解的。 只是不是说现在的云荒九州大不如前吗?宁清秋倒是觉得自己一路行来,见元婴高手都是见得麻木了。 哪里有什么修士凋零的景象?高手如云啊! 这么说来,那什么鬼魔族的阴谋诡计还真的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有这么多的高手在,看他们便是来了云荒九州也是束手无策! 说不定还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咳咳,这个比喻好像是有那么点不恰当 总而言之,她好像是没什么好怕的了如果云荒九州的整体水平能够达到这样的程度的话 苏红衣倒是饶有兴趣的说道:“我倒是有些好奇,会是谁呢?” 他手指在茶几上轻轻敲击,跃跃欲试的样子。 “乐声缥缈轻忽,婉转优美,如昆山玉碎,凤凰泣露,听着有些像是凤头箜篌!” 明远突然出声道。 作为世家公子,这位可是真正的琴棋书画诗酒茶花都是样样精通。 他沉吟了一下,便是做出了确定的推断。 “凤头箜篌?!是玄女!” 几乎是异口同声。 苏红衣倒是笑了:“没想到啊,竟然是她也来了!” 虽然知道这个乐修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却也没想到竟然是她! 对于这个在风云榜上面压了自己一头的女人,他怎么可能没有兴趣呢? 是谁更厉害,总是要打过才知道!天机阁的排名,可以参考,但是苏红衣向来是嗤之以鼻。 他可学不会认输。 他的遮天伞,怎么会胜不了凤头箜篌? 这是属于苏红衣永不坠落的骄傲。 只是 “风云榜上的凤凰,玄女?”宁清秋眼眸亮了起来,这姐们可是风云榜上排名最高的女人,堪称是元婴期第一女修士,把多少眼高于顶目下无尘的男修士给压得死死地不能翻身? 这样的女性骄傲,宁清秋怎么可能没听说过? 据说这位女修有着一半的凤凰血脉,天生与大道契合,一把凤头箜篌压下无数的敌人,乃是风云第五,号称天下第一乐修,压了苏红衣一头的恐怖存在! 乐修可是入门难,想要学精,那就是难上加难。 更不要说达到玄女这样出神入化的地步。 但是人家偏偏有本事踩下无数天骄的头颅,傲然于世。 这样的女人,怎么能不认识一下? 宁清秋也是有着自己的野望的,终有一日,她也会达到这样的水准,在此之前,见识一下“前辈”,那是再好不过。 只是不知道是敌是友? 她心情很是激动。 要知道,他们可没有抱期望完全的靠着明远的困阵和在上古战场遗址小世界空间节点入口做的手脚,就是可以把所有的修士拦在外面。 真正的高手,怎么可能被阻挡住脚步? 俗话说得好,有竞争,才有动力嘛。 所以在这里碰到别人,并不奇怪,只是 这样看来,这个玄女大概是有备而来?不然的话,怎么会故意在这个时候弹奏箜篌?必然是想要引蛇出洞也就是说人家是找上门来了。 七夜把玩着宁清秋的秀发,漫不经心的,管他什么玄女不玄女的,完全没兴趣。 倒是宁清秋异常的激动让他有些不爽。 好在是对着一个女人,不然的话 第六百九十一章 面对面 “既然对方已经是摆好车马叫阵了,我们自然不能不接,我倒是想要会会她。” 苏红衣眼中精光爆射。 说实话,宁清秋还没有怎么见过他这么斗志昂扬的样子。 “你们以前打过交道?” 她有些好奇的问道。 一个是凤凰玄女,乐修骄傲,一个是杀场修罗,肆意狂放,且又同在风云前十,乃是紧挨着的“邻居” 怎么让人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心呢? 这样的两个人,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呢? 人类总是有着这样的旺盛的好奇心和窥探欲,宁清秋自认俗人一个,不免好奇。 苏红衣看到她的眼神,不知道怎么浑身都是有点不舒坦。 主要是对方脑洞清奇,双方思维接不到一条线上。 “闻名已久,倒是没有见过话说你那是什么表情?” 不自觉的有些炸毛的状态。 当然,这是在宁清秋看来,她一直觉得苏红衣很像是那种骄傲优雅的猫咪,一脸世界都要跪在本陛下面前的模样有的时候,还是很萌的。 ——前提是这家伙不要发飙 不过大概也只有她有这样的想法了。 宁清秋讪讪的收回眸光,咕哝一句:“这不是看你们一个第五一个第六,挺有缘的嘛。我还以为你们认识。” 心里也知道,多半是没有打过交道的,不然的话,苏红衣也不会听不出来箜篌乐声。 苏红衣眉角抽动一下,话说她这不会是故意的吧? 这话听起来倒是有点像是故意挑衅嘲讽,苏红衣虽然是不怎么在乎排名的事儿,他自认为自己不弱于任何人,即便是一时胜不过,但是并不代表自己一世胜不过,没有打过谁都不知道结局。 但是对于自己被一个女人压了一头的事儿,他还是有那么点耿耿于怀的,只是之前没有遭遇过这个玄女,他也不好满天下故意去找人非要分出个高低——那才是过于着相,对自己没有信心的表现。 “她的沧澜天音曲,我倒是很想见识一下。”苏红衣眉间闪烁的是战意和傲然。 沧澜天音曲,乃是凤凰玄女的成名技,据说曾经一曲诛杀十六位元婴修士和数不清的金丹筑基 乐修擅长音波攻击,本就是群攻实力最为强悍的那种,更何况是出自玄女之手? 成名一战,可谓是惊世骇俗,所以此女高列风云第五,没有任何人敢于质疑。 “这么有自信?” 苏红衣这话,显然是对着自己有着必胜决心,说是见识,摆明了说是对自己没有什么威胁。 苏红衣冷冷一笑,对于天机阁排名很是有些不以为然的样子。 “若是她只会这沧澜天音曲,这个排名,就给让出来换一个人来坐她的位置。”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还是小心为上。” 陆长生对他这么不以为然的样子,有些看不过眼。 苏红衣很强,但是凤凰玄女,绝对不是弱者。 又有谁知道人家最强的真的就是这个沧澜天音曲呢?指不定还有杀招,不是只有苏红衣一个人没有底牌尽出。 没有合适的对手,很多时候自己有多强,自己都是不清楚的。 “说这么多没用,谁强谁弱,真刀真枪的来一场就知道了,打赢了,就知道对方到底是要干什么了。” 七夜一直没有说话,最后来了这么一句,显然是定了基调。 苏红衣没在乎他有点吩咐命令的语气,说实话,他自己发自本心的,确实是想要和凤凰玄女做过一场。 箜篌声未断,且越发的近了。 这个玄女还是很有意思的,她选择了主动出击,并且打了招呼,倒是看起来很有点想要结盟的意思,不管如何,至少没有一上来就下手 当然更多的是感应到了这边实力强悍,她对付不了所有人,一个还好说,更多就不行了。 即便是有着遮天伞阻挡,但是那么强悍的生命气息,她就感受到了不弱于自己的足足有三股。 不得不说,这是很吓人的,高手扎堆?这对于修士来说是很不好理解的。 高手都是有着自己的骄傲的,独来独往才是他们的风格,谁都是自认为是时代主角,认为自己要盖压同代登临巅峰,这些个个傲气十足的人凑在一起? 那简直是世界大战要爆发的前奏,因为谁也不服谁,很容易都是引起冲突,简称王不见王。 所以玄女在进入了这个小世界之后感应到了这里,便是很不可思议,与此同时,就是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兴趣。 七夜显然是收敛了自己的气息,但是并不是完全深藏,表现得和苏红衣陆长生差不多。 所以玄女感应到了三个和自己伯仲之间的高手。 这点儿气息控制,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实力太强,容易引起注意被针对,虽然他不怕,但是有着宁清秋在,很显然规避一些不必要的麻烦那是很有必要的,所以要展现一定的实力;也不可能伪装得太弱,那简直是靶子一样,人人都是想要来踩上一脚。 所以不高不低就是最好的。 但是显然这个不高不低乃是他自己认为的水准 若是七夜全部显现出来,玄女也要退避三舍,这个遗址没有人可以和他们争。 但是这样就是少了很多乐趣了。 苏红衣收起了遮天伞,伫立在洞口处,远处一道身影惊鸿掠影一般闪现,顷刻间,便是到了他们的面前。 只是站立在洞口外,保持着一定的礼貌距离。 白衣胜雪,身姿纤纤,乌黑长发披散,束着火红的发带,眉间刻画着凤凰浴火的图腾,抱着一把古朴的凤头箜篌,食指搭在琴弦上,已然是停止了动作。 五官精致美丽,面色极为冷淡,倒真是不愧其名,宛若九天玄女,只是太过冷艳,充满了距离感,整个人都是散发着高贵的气息。 大概是因为身具凤凰血脉? 宁清秋暗自思忖道。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七夜,男人嘛,都是视觉动物,虽然宁清秋一直是知道自己这张脸堪称绝色,但是凤凰玄女容貌丝毫不弱于她,两个人是不同的风格,可谓是各有千秋。 结果七夜一直是目光灼灼的,只看着她。 第六百九十二章 情报交换(上) 宁姑娘瞬间就满意了。 只是 这家伙也不知道收敛一点,真当这里没外人嘛! 当然,这就属于甜蜜的烦恼了。 苏红衣面对着玄女自然不可能是什么诸如“凤凰玄女大驾光临不知道有何贵干”之类的画风,他只是冷冰冰的把来人看了一圈,重点关注了一下她手上的箜篌——这也是和他的遮天伞一样的偏门类神兵,都是云荒九州独一无二的独门武器。 “玄女?你找上我们,是为了什么?若是想要打架,我可以奉陪。正好,这许久没有和同级别的高手过招,我还有些手痒了。” 他说着,便是用遮天伞的伞尖指了指玄女。 宁清秋有些无语苏红衣这挑事的态度。 但是这样说好像也没错,因为用不着问她到底是怎么进来的或者是进来做什么这样的问题。 玄女的实力,出入这里完全是不费吹灰之力,而进来这里的目的就更是简单了,自然不会是为了什么游山玩水,和他们一样,是来探索遗址,挖宝的。 冷若冰霜的玄女倒是没有被他这模样气着,只是淡淡的说道:“原来是杀人无算的苏修罗当面。我来只是想要和各位交个朋友,毕竟是来了这遗址小世界,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至于说战斗我从来不会进行没有必要的战斗。” 说到最后,加了点重音。 她显然也认出了苏红衣。 闻名不如见面,这位的性格果真是如传言所说天马行空。 他们这个级别的高手哪有见面就说打架的?又不是武痴 也许天刀和他会有共同话题? 世人皆知,天刀藏锋乃是个战斗狂人,出道开始就是见到高手就忍不住提出挑战,当然到了他如今的地步,已经是没有几个人可以接到他的挑战了。 所以说高手寂寞啊。 但是人也不会见面就直接拔刀说打架吧?一点儿不正式。 但是苏红衣说话的神色语气,虽然看似吊儿郎当,但是眉目间却也认真。 可她也不会就这么接招。 战斗无所谓,对于修士而言“动手打架”和吃饭喝水一样正常,但是也不是有事没事不分轻重缓急就打啊。 这可是上古战场遗址世界!发出邀请的是和自己不相上下的大高手。 虽然自己的排名更高一点,但是这么一点在修士而言从来不是什么难以跨越的距离,玄女可没有认为自己必胜无疑。 就算是打得赢,答应下来有什么好处? 主要目的为了什么,她可不会忘。 意思很明确了。 玄女自然不会半夜无缘无故的吹曲子,还没有这么无聊,、显然是发现了他们的踪迹,过来打探消息购买情报的。 朋友还是敌人,都是指和自己一个水准线上的人。 可以说,若是没有感应到七夜他们的气息,玄女自然不会找过来。 比如说只有宁清秋和明远在这个小世界,即便是感应到了活人的气息,玄女也是不会在乎的。 她倒是直接。 宁清秋这个时候出声了:“这见面就喊打喊杀的多不好啊,苏红衣你还没有没有点风度了?赶紧的让玄女进山洞吧,外面刮风下雨的,淋着多不舒服?” 她向来就是在队伍尴尬的时候扮演和事老角色。 苏红衣倒是很给面子,锋利的眉挑了挑,做了个请进的手势,便是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一开始的位置上。 凤凰玄女头一次正眼看宁清秋。 之前还就以为一个金丹期修士压根不在乎,毕竟到了她这个层次,来往有话说的人只有那么一小撮人,其他的都是不够格了。 但是看着宁清秋在这个时候插话,而且隐约有点做主的意思,苏红衣还平平淡淡的接受了,看起来倒是有那么点听话的意思。 这就恐怖了。 由不得玄女不注意。 看洞内的几个人,她一开口,其他的人都是默认的样子,理所当然的让玄女都是怀疑起了自己的眼光。 莫非这位也是个大高手?自己没有看出来? 但是仔细的看了看,气息没有丝毫的遮掩,就是个金丹期的修士,多看一遍也就看出来应该是个剑修 玄女心中情绪翻滚念头涌动,但是面上丝毫不露,缓步走进洞内,不动声色的收了之前用来抵御外界风雨的灵气防护罩—— 也算是间接表明了自己确实是心怀善意,对他们没有什么“防备”的意思。 当然,如果有人敢真的起什么歪心思,以玄女的反应和实力,也是不会毫无还手之力的。 就宁清秋来说,对方就是标准的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神样儿。 她到不反感。 主要是玄女撑得住那种气场。 倒不是故作高傲,这位可是云荒九州最顶尖的女修士,特别是传言她有着凤凰血脉,都知道凤凰栖梧桐饮神泉,性情高洁,倒是和玄女这做派十分吻合。 宁清秋已然是信了三分。 这是发自骨髓灵魂的,和做作的白莲花截然不同。 遮天伞重新撑在了洞口。 玄女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行来的见闻,然后话音一转:“我看几位倒是比我还要早到一步,不知道这个遗址里面有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我也好早做准备。” 这就是打探情报了。 只是宁清秋没有想到对方这么坦然。 她几乎下意识的要伸手去摸脖子上挂着的银剑项链,那是岐江神剑化形为小拇指一小指节大小的银色剑状配饰,配以天蚕丝,挂在她的脖颈间,旁人见了,只以为是装饰品,哪里知道这乃是神剑化身? 一个是为了掩人耳目并且便于携带,不会引来有心人的觊觎;另外就是因为岐江神剑和黄泉魔剑大战之后,已然是受了损伤,剑灵姑娘刚刚苏醒便是经历了这样的宿命战斗,力有不逮,也是化形方便养伤,陷入了半沉睡的状态,若是宁清秋有需要的时候,利用剑意唤醒便可。 宁清秋心里想着对方应该只是问一问,并不知道神魔之剑的事儿。 她简单的说了一下这里的尸骨海洋,当然,几人是绕行的,然后中途遇上了阴阳水火法则交锋,因为爆炸冲击的缘故,便是远离那边走,遇到了风雨,就暂时停驻山洞,然后,就遇上了玄女 第六百九十三章 情报交换(下) 玄女对于骨头架子自然没有什么兴趣,她关注的是另外一点。 “你是说遇到了属性相克,水火法则相互冲击的事儿?!” 她神情立刻变了。 其余几人自然注意到了她的变化,也是互相对视几眼,立刻便是心生警惕。 她知道些什么? 宁清秋在背后的手被七夜轻轻地捏了捏,示意她尽管说,没关系。 有了底气,她自然不会心虚。 “是啊。” 大方点头,似笑非笑有点后怕和心有余悸的说道:“还好我们跑得快,不然的话,可就惨了” 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玄女的反应。 见她眼眸中流露出惊喜,虽然只是一闪而逝,还是被仔细观察的几人看了个正着。 宁清秋有些试探的问道:“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吗?” 这姑娘难道也是为了岐江神剑和黄泉魔剑来的? 不应该啊,岐江藏剑之图在她和明远手里,即便是有其他人知道这方面的消息或者是还有第二份第三份地图的存在,她又是怎么知道相克法则的? 除了岐江本人,还有谁知道他把岐江神剑埋进了至阴至寒之地,把黄泉魔剑封印在了炼狱熔岩里面? 玄女倒是没有打算瞒着。 她微微一笑,带着点期待:“这就说来话长了。” “听你的话说,你们比我还要早进来几天对吧?”她说着便是解释道,“这小世界和外界流速不同,你们进来得早一点,大概还不知道一个已经是疯传天下的消息。” 宁清秋心里咯噔一下,有些哀叹,不是吧?岐江神剑在手里还没有捂热,更别说认主了,这瘾还没有过够,就全天下的修士都知道了? 玄女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由天机阁通传天下,悬空山、日月神宗、八方云游斋、昆仑瑶池等几大圣地联合发布的消息......” 七夜的眸色微黯。 宁清秋差点没有扭头去看他,什么消息? “......要重新开启潜龙榜、风云榜、甚至是乾坤榜的榜单,天下修士群起参与,重新划分排名,这一次,势必要论个高低。你们也知道,以前的榜单,都是天机阁晓谕天机,收集情报进行划分,通过修为、出身、战绩等等来排名,有很多的人交过手分出了高低胜负,但也有很多人是连面都是没有见过的直接被划分排名。” 比如说她和苏红衣这样的。 当然,天机阁一向是信誉保障,他们的排名少有错漏,级别是自己觉得不服气,也是可以进行挑战,也有那些没有出手无战绩的天才,一直是藏匿着修炼的,算是世家宗门的秘密武器的,也是可以学有所成找到一位榜单上的人物战斗,只要是赢了,都是可以取代对方的排名。 “这一次,便是要举行九州武道会,天下修士都是来参与这一场惊天动地的比赛,轮轮决斗之后,最强的胜利者,才可以登顶高峰。榜单上有名通传天下不说,还会得到进入圣地宝库选取珍宝的机会,在这里可以和高手交战,可以汲取他人的战斗精华......” “天下修士都是疯狂了。” 七夜的脸色有些阴沉。 这件事......他怎么不知道? 应该是他离开之后,突然推出的。 其实这件事还真的不怪他爹和他师父,他晋升化神之后便是举行大典,这件事也是在他大典结束进入悬空山闭死关的时候,几大圣地和高阶化神真君们决定的。 一个是为了鼓舞云荒九州的修士,燃起世界的修炼战斗的热情,人族已经是沉寂了太多年,因为没有敌手,所以没有外界压迫从来只是内斗,这一场九州武道会,便是开启这个大时代的帷幕之序曲! 另外就是针对魔族要入侵的反击,让所有的修士都是意识到天下还有数之不尽的高手,强者要得到应该有的荣耀,弱者则要看到方向奋起直追,将九州修士拧成一股绳,将九州气运凝结在一起。 不管是早已成名的,还是现在默默无闻的,甚至是那些隐居修炼不问世事的,这一次,统统都是要显现在世人眼前,因为大时代已经来了,属于人族的时刻来了,这就是辉煌时代,没有人,会甘心在这个时代做一个小角色。 所以这一次的九州武道会,重新划分金丹、元婴,甚至是化神期的盛事,将整个云荒世界都是烤了起来。 宁清秋愣住了,然后她也是转瞬明白了这里面的意义,不论其他,就是她自己都是心底燃起了狂热的激情。 这样的盛事,怎么能不参加?她也不想泯然众人,与无数高手交手的机会,她想要把握住! 战斗,才是剑修的宿命! 玄女也是兴致勃勃,白玉般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就算是她这么淡然的人,听到了奖励有多么珍贵,都是忍不住心动。 再说了,她也是修士,和高手在一个天下瞩目的舞台上战斗决出胜负,也是她的意愿! “这次竞争势必十分激烈,人人都是卯足了劲儿做准备。而我......实不相瞒,我身具凤凰血脉的事儿,几位应该是有所耳闻吧?” 宁清秋点头,却是不明白这里面有什么关系。 “这片小世界,乃是上古体修大宗异族联合与魔族交战的地方,这里面,就有真龙和真凤。” 宁清秋倒吸一口冷气:“你是说......” “没错,众所周知,龙族凤族得天独厚,如今早就已经是绝迹。据我所知,这片遗址里面,陨落的是冰凤和炎龙,我需要凤凰精血,让自己更进一步,在九州武道会上,取得更好的成绩!” 大家都听出来了,这个女人对于风云第一,显然也是虎视眈眈! 她这是想要借助凤凰精血,让自己跟完善生命本质啊。 宁清秋已经是瞬间悟了,难怪......这里怎么会出现至阴至寒之地和炼狱熔岩两大绝地,除了特殊的条件之外,它们的本源,应该就是来自于陨落的冰凤和炎龙! 第六百九十四章 队伍新的小伙伴 宁清秋有些无奈的揉了揉眉心,又捏了捏自己的耳垂。 最后只是摆了摆手:“这信息量太大,你让我缓缓,缓缓。” 玄女挑了挑眉,有点没明白她这遣词造句都是有点奇怪的话语,但是结合语境表情语气这些方面来看,还是领会了她的意思。 便只是微笑。 她心里也很高兴,没想到只是偶然见到自己一个级别的高手扎堆,过来打探一下情报,却得到了超出自己预料的消息。 该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宁清秋完全没有心思关注玄女的想法了,她自己都是心潮起伏,这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前面才有边凛透露的爆炸消息,后面又是玄女带来了九州武道会天下修士论高低的重磅炸弹 她还真的有些承接不了啊。 虽然心里也十分激动就是了。 总的来说,事情的脉络已经是梳理得非常清楚了。 上古之时,这里有人族异族与魔族交战,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当然,和现在没什么关系,可关键是当初有冰凤和炎龙参与了这一战,并且陨落。 它们的葬身之处,便是提供了纯粹而强大的水火本源,相当于能量来源,又因为小世界里面的特殊的天地环境,成功的衍化成为了两大绝地。 后来者岐江手持为完全化的岐江神剑来此,并且成功的找到了当初消失在此地的黄泉魔剑,于是这个疯子就把岐江神剑埋进了至阴至寒之地,黄泉魔剑丢在了炼狱熔岩中,到了今日,便是被她和陆长生“寻宝”之时,让神魔二剑展开了宿命之战,最后两大绝地爆发 而玄女的目的很明确了,她要的,就是冰凤精血! 让自身血脉完善,最大程度的增强自己的实力,应对九州武道会! “你有完全的把握?” 信息来源当真可靠? 这可不是说着玩儿的,说来若是真的有冰凤和炎龙的精血尸骨,那么价值几乎是堪比岐江神剑。 对于某些有特殊需要的修士而言,价值还要更高。 就比如说宁清秋作为剑修,自然是看重神剑,但是龙凤两族的精血炼身,对于修士来说,更是惊天机缘,这几乎是可以从本质上去改变一个修士的天资根骨。 关键是,对于任何修士而言,都是通用的。 比如说玄女可以吸收冰凤精血,在场的人,一样可以。只是说玄女身具凤凰血脉的话,比起他们先天性的更适合,吸收效果和速度会更强悍。 “冰凤炎龙陨落在小世界中的情报,我有绝对的把握,只是之前一直不知道确切地点,可以说是茫然瞎摸,但是你一说今日遇到了两种极致水火法则相克若不是这里还有可以媲美冰凤炎龙这样级别的存在的水火本源,那么我敢保证。” 玄女十分诚恳:“若是你们与我一起去找到冲击中心,那么挖掘出冰凤炎龙的可能性,甚至是高达七八成。我只要一半冰凤精血,剩下的一概不取。另一半冰凤精血和炎龙精血以及附带的所有物品,都是你们的。” 她这么一说,几乎是推心置腹了。 宁清秋哪里有不相信的道理? 只是 她倒是不怕他们过河拆桥?话都是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自己等人要是把她抛下吃独食,凤凰玄女不是要大大的吃一个闷亏? 看她的模样,也不是这么蠢的人啊 可以说玄女是自认实力高强,但是她可不信这个女人有信心面对和自己一个级别的三个高手。 苏红衣倒是冷冷嗤笑了一声:“你倒是放心我们若是不同意呢?冰凤和炎龙尸骨精血,都是好东西,我们可舍不得和人分,为什么非要和你合作?” 莫不是寄希望于他们因为是她提供的消息,便是会公平划分? 修士最要不得的就是天真! 这个女人混到这个地位,应该不会这么单纯无知吧? 玄女不紧不慢,半点儿没有被挑衅到。 “诸位有所不知,我修行的凤凰浴火神策的功法里面,有一门专门是有关修炼者炼化龙凤此类神兽血脉的法子,效果几乎是可以达到九成若是合作,此法我可以传授给几位。” 她显然是胸有成竹,也是料定了几人不会拒绝。 场内一时静默。 玄女果然是握着杀手锏,要知道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了,合则两利,不合那么就是各凭本事,炼化之法想都不要想。 至于说强留玄女人家敢这么大摇大摆的找上门来,自然是有着自己的后招,再说了,一个风云第五的大高手,最恐怖的乐修,群体攻击技能也是非比寻常,一挑三,打不赢,却还是可以跑的。 ——自然,信心十足的凤凰玄女,压根不知道还有七夜这个类似于bg的存在,所以她淡然从容。 好在,七夜也没有打算要真的狠下杀手。 冰凤精血,这玩意儿他用不着,但是对于宁清秋来说,倒是好东西,可以提升一下她的体质。 还有就是九州武道会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都是没有收到消息,悬空山还有日月神宗联合其他的几个圣地就和天机阁攀扯这么大的事儿来。 他眼眸微眯,有些不爽。 这倒是冤枉了自家人。 谁知道他从生死玄关里面出来就是马不停蹄的走了?追都追不上,哪还有机会告诉他什么九州武道会、什么天机阁重排榜单的事儿啊! “很好,就这么定了。” 他突然出声。 宁清秋本来还是有点后悔的,早知道两大绝地下面有着这样的好东西,她就咳咳咳,早知道还是要跑路的。 当时的情况,也就只有这么一个选项。 硬抗至阴至寒之地爆发?或者是在两大绝地法则冲击的时候留在中心地带? 那都是异想天开! 真的要那么做了,这个时候估计是尸体碎片都是拼不起来了。 然后便是听到了七夜这突然开口做了决定。 她微微一愣,便是没有异议。 得了,到头回去挖吧 第六百九十五章 论女人的感情 玄女总算是放了心,虽然是心里有着十足的把握,但是听到对面的人亲口答应下来,那又是完全不同的感受了,这下子,尘埃落定! 于是她舒心的笑了。 就差说一句合作愉快了。 七夜既然拍板,宁清秋毫无异议,那么陆长生和苏红衣还有明远都是默认同意了,至于说韩越 这家伙现在正在极力的抑制自己的花痴状态。 要知道,凤凰玄女是什么概念? 这不只是盖压同代的天骄修士,这还是个绝世美人儿啊! 当然,他也不敢觊觎,但是这样的女神,怎么可能没有迷弟迷妹? 可以说,风云榜上的修士,在云荒九州知名度那叫一个高,个个都是有着明星一样的名气。 特别是风云前十,他们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有的低调神秘,有的高调飞扬,但是每一个都是修士追逐的焦点。 特别是凤凰玄女,作为风云第五的绝世大能,还有着一张绝世美人脸,风华无双,可谓是九州大陆无数男修士的女神。 韩越这是给激动地。 就差冲上去要签名了 宁清秋虽然也是绝色,相对冰霜美人儿,她的气质还要温和亲近一些,但是很可惜,身边的护花使者着实是太恐怖。 韩越那是连欣赏美的欲望都是没有。 而且 人家一来就是提供了这么重要的情报,九州武道会他作为一个男人,也是想要参加一把的,在这个波澜壮阔的大时代,人人都是想要成为神话传说,不做,就压根没有机会。 金丹期的天下,潜龙榜单,他来了! 宁清秋和韩越一样,定下决心要参加。 但是她对于这些一点儿不了解。 现在看玄女已经是算是队伍里面的半个成员了,便是主动地承担起了介绍队伍的重担。 凤凰玄女心里讶异极了。 苏红衣不说,遮天伞太好认,就像是她的凤头箜篌一样,几乎是属于独门标识,一眼就能认出。 她倒是没想到那个一直没有开口的白衣修士,竟然是陆长生! 风云前三,对于她来说,也是第一个要跨越的目标。 凤凰玄女认真与他对视,换来男人一个平淡如水的目光。 微微点头颔首,算是招呼。 至于说七夜 就是一个名字,多的介绍也是没有。 当真奇怪,这样的高手,竟然是她从未听说? 莫不是哪家圣地的秘密武器?或者是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古董活化石培养的继承人,从未出世? 好奇是有一点的,但是她并不打算追根究底。 本就是陌路相逢,因为偶然的关系成立了脆弱的合作关系,哪怕一丁点儿小的动作,都是有可能会引起连锁性的破坏,所以玄女还是决定保持一定的距离。 而且不知怎么的,她就是不太喜欢这个俊美如神的男人,即便是看上去这个男人应该是绝对的吸引女人的目光,颠倒众生的那种人。 但是怎么看,都是觉得应该是要敬而远之,且越远越好。 他也就是说了那一句同意她的提议的话,之后余光都是没有看过她。 玄女注意到,他眸光一直流连在宁清秋的身上,缠缠绵绵,柔情似水。 恍然大悟。 原来他们是这种关系啊。 元婴期和金丹期?这个搭配倒是不少见。 因为云荒九州里面,说实话高阶修士中男修的比例远远大于女修,这个比例甚至是到了一个让人难以置信的程度。 虽然说玄女因为自身乃是天之骄女,从来都是亿万人中最耀眼的凤凰,没有受过什么不公平的对待——当然,也没有人敢。 但是她也是知道现在的九州现状,强者掌握一切,弱者没有话语权,特别是男女之间,高阶的男修,有着无数的炉鼎和女人的追捧。 当然,若是女修,也是可以拥有无数的炉鼎和面首的。 这个世界,强者为尊。 但是七夜对待宁清秋显然不是这样,他的感情,旁人一眼就可以看出,绝对没有半点儿玩物似的不尊重,看起来更像是一对道侣。 ——可是,在修士的世界,道侣一般都是家世、修为、容貌、风华、谈吐这些都是不相上下的修士才会结合在一起。 很少有实力相差这么悬殊的。 最关键的,不单单是七夜对她好,整个队伍里面,她的话语权也并不低。 玄女心里留意,对着宁清秋的态度,也是十分自然的转化得相对亲切一点。 这个时候,和对方保持良好的关系,是接下来合作进展顺利的不二法门。 果然,在两个女人凑在一起有那么点“交头接耳”的交流的时候,玄女明显感受到其他几个男人的目光,都是没有开始那么防备和冷漠了。 宁清秋这个时候也很高兴,说实话,一路行来,她没有遇到几个玩得好的女性朋友,天天和男人待在一起,感觉人都不好了 这里没有任何的歧义,完全是因为很多话题都是没得谈,因为脑回路接不到一起。 所以不是她嫌弃韩越话痨,真的要八卦起来,女人从来都是不会输给任何人。 宁清秋也不例外。 很快的,玄女便是被她的节奏给带歪了,话题立马转到了修士界的各大绯闻和奇葩事件上,玄女开始还是有些尴尬和惊讶,但是良好的修养还是让她听下去,结果听到她和苏红衣所谓的“相爱相杀”版本的时候,终于是忍不住反驳,这一下,便是一发不可收拾。 两个人很快便是热火朝天的聊了起来,这个过程中,就算是陆长生都是没有逃过被八卦的下场,因为他被朝阳郡主倒追的事儿,早八百年都是云荒九州经久不衰的话题之一。 年年不变年年更新,竟然还是抵不过修士们的八卦热情,冷饭老是会被拿出来炒一炒,就连玄女,都是听说过。 几个男人默默地离得远了一点。 刚刚还不认识呢,现在倒像是几十年的熟识女人的感情,还真的是很奇怪。 玄女也很高兴,她虽然性情高洁较为冷淡,但是到底是个年轻姑娘,一旦是放下了架子,和宁清秋便是有那么点一见如故的感觉。 她这是第一次交到朋友! 第六百九十六章 送礼就送养颜丹 七夜现在有点后悔。 说实话,他的人生字典里面,从来没有后悔两个字,但是吧,事情都不是绝对的,遇到宁清秋之后,他的所有的原则,都是大大的打了一个折扣。 以前最是不屑于什么情情爱爱,现在还不是沉沦其中,并且甘之如饴,压根没想过要爬出去? 他后悔的是自己刚才答应得是不是太爽快了一点? 那个什么凤凰玄女,看起来不是冷冷淡淡的像是女版陆长生吗?现在更宁清秋讨论八卦说得热火朝天的人到底是谁? 啧 不过呢,只要是宁清秋高兴就好。 看到那张笑颜如花的小脸,他的心情又好了些许,虽然说现在对方的注意力基本上都是被玄女勾引过去了,但是你女人嘛亲近一点也没关系。 至少不会对宁清秋有什么觊觎之心啊。 这是七夜还不清楚,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生物,叫做百合,她们漂漂亮亮的在一起亲亲爱爱咳咳咳,幸好他不知道。 当然,这不是时候凤凰玄女有什么不同常人的倾向,只是说一种可能性罢了,至少宁清秋就是直得不能再直的异性恋。 同性之爱只有看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才有激动八卦的心,关键是两个男人也最好是美男帅哥,不然的话在一起黏糊完全就是辣眼睛 宁姑娘从来不否认自己是个颜控。 只是这事儿吧,若是轮到了自己的身上,那还是敬谢不敏吧。 光是想想,就是浑身发寒。 山洞内充斥的都是女人的说话声,叽叽喳喳,但是因为说话的是两个绝世美人儿,人美当然不只是在皮相,就连声音也是黄莺清脆,优美动听,即便是在那里说着八卦趣闻,也丝毫不让人反感,只有让人有着继续听下去的欲望。 宁清秋也是跟凤凰玄女打探着有关于九州武道会的事儿,她想要参加,自然不能盲目的去,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再说了,有关于冰凤炎龙的事儿大方向清楚了,详细的细节还是要继续的互通有无,这样的话更有利于计划,可以事半功倍。 玄女听说了宁清秋描述的具体的两大绝地,以及绝地爆发的状况,白玉般的脸颊上都是带着激动的淡淡的绯红。 “这是好事儿!看样子,我们的成功之路在开头就是赢了一半!” “哦,怎么说?” 宁清秋精神一振。 “水火本源之力再强大,经过了这么一次势均力敌的对撞,必然是要偃旗息鼓,可以说,进入了休憩时期。若是给它们机会,自然可以恢复如初,但是现在有我们的加入,必然是打蛇七寸,抓住这个疲惫期,这样的话,我们此行,大概是要容易许多!” 玄女简直是心花怒放。 就连她这样的心态都是忍不住了,可以说,他们的运气当真是好! 宁清秋得知这样的消息,也是兴奋不已。 “七夜,你听到了吗?这是什么?这就是人品啊!” 对于她这样奇奇怪怪的说法,几个男人都是已经免疫了。 只要是理解她的意思就行,宁清秋什么都好,就是遣词造句的时候总是有那么点推陈出新的意味,外人还真是有点听不懂。 七夜摸摸她的头,对于她有好事儿第一时间想到自己这个几乎是本能的反应,他很高兴,也很满意。 气运,对于修士而言,也是十分重要的。 甚至是可以说,是最重要的一项能力。 这东西,他从来不缺。 宁清秋见他神色淡淡,那股兴奋劲儿也下去了一点。 也是—— 估计这世上,没有人会比他更会投胎了,这门技术,他几乎可以说是登峰造极,独步天下。 啧啧,这要不是自己的男人,早就该拉去打了简直是让人羡慕嫉妒恨。 更别说,这个家伙的天资,当真是无与伦比,当然,他的意志也是超脱常人,不然的话,也不会成为千年以来第一个化神修士。 男人的声音低沉又富有磁性:“的确是一桩机缘,但是也不可以掉以轻心。要知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要是遇到绝地爆发可不是小事儿。” 当然,可以护她周全,只是不希望宁清秋轻忽这一方面。 宁清秋偏偏头,没好气的瘪瘪嘴,这家伙,总是不合时宜的泼冷水。 不过也知道,他说得在理。 只是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负,在一些小方面小细节,对着自己的男人发发脾气,那是情趣和自由。 七夜也没在意,知道她又炸毛了,看着挺可爱的,生气也这么漂亮。 两个人的氛围,腻歪得不行。 玄女不由自主的坐远了一点,这怎么感觉有点尴尬? 不过,宁清秋这个姑娘,是个好姑娘,这个朋友,值得一交! 最大的原因在于—— 咳咳,宁清秋送了一瓶养颜丹给凤凰玄女,对于女人来说,这就是最好的见面礼,瞬间撞破了玄女的心门。 任何女人,对于自己的容貌都是无比看重,即便是女修因为修炼可以青春不老,容颜永驻,但是也不是绝对的,最巅峰的状态,要保持可是很难的,而且,养颜丹不只是美容养颜,女人服用之后肌肤莹润精英,五官更为细致柔和,绝对是没有最美只有更美。 所以没有女人可以抵抗这样的诱惑。 而且,很多的女修,她们的天资并不一定极为出众,若是没有在最好的岁月突破筑基甚至是元婴,那么那张被定格的脸蛋,就并不是自己最美好的时刻,养颜丹,可以返老还童。 特别是有些特殊伤疤,基本上不能去除的那种,用了养颜丹,也是可以恢复如初。 所以养颜丹作为女人的圣品,在云荒九州向来是供不应求,这东西,只有炼丹大师用极其珍贵的材料才可以炼出少许,市场需求就是没有停下。 而这瓶养颜丹,出自陆长生之手,可想而知它的价值。 宁清秋这是借花献佛,玄女都是没忍住,这下好,拿人手软,打心底就是把宁姑娘当成是好闺蜜了。 所以说,云荒九州的姑娘也是挺好骗的 第六百九十七章 青莲琉璃簪,再遇狼群 宁清秋见玄女对养颜丹爱不释手,看样子若不是碍着这些个男人在,都是忍不住当场吞掉两粒,便是心里好笑。 啧啧,女人啊女人,果然是可爱的生物。 看她这么冷若冰霜,还不是被她三言两语给拿下了? 想当年,自己也是大学辩论队一枝花啊,最擅长——胡搅蛮缠 咳咳,好汉不提当年勇。 想着,这大功臣,还是得数陆长生啊。 于是不动声色的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白衣修士一直沉默着不说话,这个时候却是忍不住眼里流露出一丝笑意。 宁清秋那样子,看起来就像邀功似的 真是。 要他说,和凤凰玄女不过是互取所需,宁清秋实在不必对她这么好,不过一瓶养颜丹,送了也就送了。 要说养颜丹珍贵是珍贵,但是也不至于凤凰玄女这样的人物都是买不起,只是这玩意儿向来是被女人视作禁忌,得了立马就吃了,不然的话,便是炼丹大师炼制出来在拍卖会上拍卖,而凤凰玄女向来不怎么参加这一类的群体活动。 所以她至今倒是真的没有吃过这东西。 武力值高,身份背景强,并不意味着天下的好东西,她都是可以得到。 主要是凤凰玄女高冷啊,就连男修士对于这样的女神都是远观不敢靠近,所以比起那些容貌美丽天资出众的女修士可以得到众多的追捧青睐还有礼物等等,这一点,倒是玄女输了。 她自己也不好放话说要收购养颜丹什么的 总而言之,宁清秋这一次送礼算是送对了,正中靶心。 七夜看到这场景,却也没有什么反应,半点儿不吃醋的样子。 对他来说,养颜丹这些小玩意儿,即便是陆长生送的,也没有什么,宁清秋喜欢就好,她拿出来送礼,更是没关系,因为只有真正看重的宝贝,他送的金缕天纱衣不就是独属于她的宝物? 要送,就要给让她带一辈子的东西。 这就是七夜的底气和价值观。 不得不说,相当的奏效。 这家伙要不然就不出手,一出手就是好东西,还是那种拿到手下绝对不会送出去的好东西。 当然,玄女也不是白拿礼物的。 礼尚往来,这可是基本礼仪。 她也做不来占人便宜的事儿。 微微沉吟,便是掏出一根玉簪。 上等羊脂白玉雕成,光是看着都是可以感觉到玉质温润,柔和细腻,一端有着青琉璃般的莲花装饰,那莲花片薄如蝉翼,看过去简直是透明的,微微泛着青金色,映着火光,简直是流光溢彩五光十色,甚至是微微颤动着的,可见它的材质多么的轻薄。 宁清秋呼吸都是顿了顿。 因为实在是太美了。 那朵莲花简直跟活物似的。 “青莲琉璃玉簪,乃是一件防御法宝,虽然品阶不算很高,但是对于音波类、幻术类法术有着极高的抗性,甚至是灵魂类术法都是有着削弱的效果,送给你了。” 宁清秋实在喜欢,也没有推辞。 且这一送一给,便是交情。 她递给七夜,努努嘴:“喏,帮我簪上。” 七夜微微一笑,对于玄女这么识相也是满意。 要知道,音波、幻术还有最诡异的灵魂术法,向来都是最为神秘莫测的术法,对于修士来说极难掌握,当然,更是难以防御。 宁清秋有了金缕天纱衣,对于物理攻击能量攻击都是有着极度防御,但是精神类攻击还是有着薄弱的地方,现在好了,有了这个青莲琉璃簪,倒是可以让他省点心。 这是好东西。 大概也就是凤凰玄女这个级别,才可以这么慷慨大方的拿出来,某种程度而言,珍贵价值还要超过养颜丹,已经是足够见证她的诚意了。 “谢谢你,玄女。” “不用。”玄女笑了笑,说道,“很适合你,非常漂亮。这东西也是我从一处遗迹得来,只是我自己修炼的乐修之道,擅长音波攻击,幻术灵魂术法也是有所涉猎,这青莲琉璃簪对我确实是没什么用处,放在那里也是起不到作用,现在给了你,倒是可以体现它的价值了。” 她说的乃是实话,之前这青莲琉璃簪放在她那里也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如今换了养颜丹,还交了一个朋友,可以说是圆满了。 就这么一会儿,洞中气氛更为融洽。 就连苏红衣对于凤凰玄女都是高看一眼,江湖传言这女人清高冷漠,目中无人,如今看来,倒是误传了。 这交际手腕,绝对不差。 其实说实话,到了他们这样的程度,那个修士不是一路拼杀过来? 即便是天资出众,背景傲人,那也是经历无数事件磨难的,说不定比起旁人几辈子经历的都有多,才有如今的修为水平和傲视群雄的实力,哪个人又是真正的蠢人? 玄女要是这个时候还摆出一副老天第一我第二的样子来,那就不值得重视了。 苏红衣给她定了性,这个女人,是个劲敌。 不过他的想法也不是完全对,要不是宁清秋真的是入了她的眼合了她的心意,即便是有着七夜、陆长生还有苏红衣三个大高手给她背书,凤凰玄女也不至于这么折节下交。 她有着她的骄傲。 而且宁清秋气质纯净,作为凤凰血脉的拥有者,玄女可以感受到发自内心的亲近,所以,目前看来宁清秋只是金丹期,但是生命本质是相似的,总有一天,可以和他们站在同一个高度! “嗷呜——” 悠长的啸声,回荡天地。 几人面色都是变了。 宁清秋蹙起了眉。 今晚上怎么回事?就是不消停。 这大半夜的,哪里来的狼啸声? 这小世界里面,到处都是死气阴气煞气,荒芜一片,哪里能有活物?唯一的可能,就是来自外界了——莫不是那个进入小世界的修士带着的宠物灵兽? 就不能好好管束一下?! 可是下一刻,这个想法便是打翻了。 那一声狼啸之后,微微停顿,便是再一次狼啸,更加悠远传得极广,接连三次之后,便是此起彼伏接二连三的狼啸声,来自于无数不同的声音,来自于四面八方! 不是独狼!是狼群! 第六百九十八章 阴影中的杀手 说实话,这个时候宁清秋内心是有那么些崩溃的。 ——话说没记得风云榜上哪位大高手养了一群狼啊 要知道,她身边的这几个人,除了七夜做了伪装,其余的个个都是毫不顾忌,一身强大的恐怖气势半点儿没有收敛。 在这个小世界,也是可以顺便震慑外敌,以免迎来不必要的麻烦。 要知道,能够这个时候突破重重封锁,进入这个遗址小世界的修士,那就是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所以亮亮自己的拳头和肌肉,显然是上上策。 可以规避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若是他们之前遇到骨海的时候有着现在这样的阵容,宁清秋觉得他们完全是可以大摇大摆摩西分海一路霸道的打穿通道,而不是以陆长生为尖头兵冲过去 苏红衣收了遮天伞,跃跃欲试般走出去。 “这又是何方神圣?人家都是丢出了狼群叫唤,可以说是挑衅,这一次先别说话,让我打一架过过瘾再说” 苏红衣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让他有兴致的高手,没想到世事无常,凤凰玄女很“巧合”的就成了他们一边的人,那么这种情况下就不好出手了。 可把他憋屈得。 现在还有人挑衅上门,显然是把他当成了小猫咪,不发发火怎么彰显自己的存在感和价值? 宁清秋从他身后探出头去,心里还在琢磨难道是哪位修炼召唤之法的修士?这一道可是极为偏门,而且一次性召唤狼群的话,消耗的魂力真气简直是一个恐怖的数字,宁清秋光是想一想就觉得不可能。 真的要是有人可以做到,那就是非人哉了。 或者是驯兽师? 这一类的修士更是几乎要绝迹了。 上古时期,驯兽师这一类的修士专门饲养荒兽,培养默契,并肩作战,战斗力极为强大,甚至是有天赋异禀者,更是可以召唤数只荒兽甚至是一个族群这样的战斗力几乎可以说是十分吓人了。 所以当时驯兽修士也是风靡大陆,极为拉风,走到哪里都是掌声荣耀欢呼。 后来嘛—— 因为妖族和人族彻底翻脸,赶跑魔族之后,没有了非要合作的理由,更是成了诸天万族里面唯一保存实力最强的异族,其他的种族要不就是被灭了,要不就是传承断绝消失了,要不就是剩下小猫咪三两只,躲藏在人迹罕至处,苟延残喘。 没看到万妖城至今还在九州大地上屹立? 妖族和荒兽说到底乃是同气连枝,荒兽的血脉中镌刻的对于人族的敌意,以及人族将荒兽当做是猪狗羊一样的宰杀,让荒兽和人类和平相处成为了不可能的事儿。 再加上驯兽这一传承本就是对于修士要求极为苛刻,天赋方面需要的条件也是特殊至极,上古之时都少,更别说灵气潮汐之后的末法时代,更是驯兽一道的黑暗时代——其实对于所有的修士而言,这一段时光都是不堪回首。 好在,一切都是过去了。 但是驯兽师几乎是成为了传说了。 传承断绝,人才凋零。 宁清秋怎么可能不好奇? 真正的驯兽师,他的战斗伙伴绝对是和自己默契无比,简直是犹如自己的半身,而且培养的荒兽都是血脉极高天赋极佳的那种,不然的话,不过是驯养一头荒兽罢了,怎么有资格称为驯兽师修士? 所以—— 她真的很好奇。 然后宁清秋就傻眼了。 一眼看过去,前面是荒漠平地,只是到处堆积这砂石还有泥土,就连干巴巴的野草,在这里都是不可能存活的。 所以来的狼群不应该是在这个小世界本土繁衍的一开始她是这么以为的。 但是眼前的景象,显然是打破了她的认知。 “这些都是什么鬼?!” 她不免有些磕绊,瞳孔都是缩小凝聚了。 实在不是她大惊小怪,主要是眼前的景象实在是太过骇人。 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黑夜中一双双幽绿色的眼睛,冷漠甚至是机械化,没有情绪没有动作。 那是狼群的眼睛。 只是身体呢?! 一片漆黑的身体,在夜幕中基本上分辨不出来,关键是修士的眼力何等恐怖,就算是黑夜也可以视如白昼,宁清秋第一眼看去的时候,却是半点儿没有看出它们的身体,唯一能够发现的,就是那颜色独特的眼睛。 只是因为淅沥沥还在飘着的小雨,滴落在那些应该是称为狼的存在的身体上面的时候,才会因为碰触到的不是空气而是阻碍物,沿着身体脉络滴下,才让她察觉出不对。 她捅了捅苏红衣的腰,问道:“喂这是什么品种的狼?” 怎么看起啦这么恐怖? 它们一动不动,数量庞大到了极致,明明看起来是安静到了极致的景象,但是偏偏......无处不在丝毫没有停歇的狼啸声,依然在耳边半空回荡,无休无止。 极致的反差,让人没有办法理解。 这些狼发声,难道是靠腹部? 连嘴巴都没有张开啊?! “......鬼狼吗?狼死了之后变成的鬼?” 身后跟着的几个人自然也看到了,但是听到宁清秋自编的那个名字也是没忍住差点一个列跌,什么鬼狼?这是什么异想天开的诡异名字? 虽然确实是有鬼狼一说没错,但是绝对不是她以为的那个意思。 以诸人的常识对天发誓! 明远无奈的担当起了科普的重任,说实话,他其实已经是习惯了。 “阴影中的杀手,游走在生死界限的奇特狼族,身体介于虚无和真实之间,普通的攻击基本上没有效果,特别是黑夜或者是满是死气的环境,对于它们来说,是最好的狩猎场。” “阴影之狼。” 他加重了语音。 宁清秋松了一口气。 管他的,不是鬼就好,主要是这些狼也太渗人了些。 苏红衣无聊的瘪瘪嘴:“啧,看样子是没有交手的人了。” 宁清秋投过疑惑的眼光。 七夜道:“阴影之狼本就是半死半活不好界定的种族,它们应该是这个小世界本土所有的生物,就像是那些骨灵一样。” 第六百九十九章 教给她的绝招 宁清秋几乎是略带挺轻的看苏红衣一眼。 对于战斗狂而言,希望过后的失望,显然是相当的难以接受。 ——不过,这人是不是傻啊? “话说,照你们的说法,这个阴影之狼不算是活物,所以就是这个遗址里面的生物不是外人带进来的,所以什么挑衅上门的修士自然是泡汤了。” “......但是这些阴影之狼不是一样的可以打一架吗?” 宁清秋似笑非笑的说道:“或者说你要视而不见?这些阴影之狼显然不是抱着什么送温暖的心态来的啊。” 阴影中的杀手,莫非还是来欢迎他们这些外来者的? 她就差没有翻白眼了。 苏红衣没好气的看她一眼,这女人最近有点蹬鼻子上脸啊。 要不是想着背后还有七夜和陆长生在,他要是敢给她脸色看,下一秒说不定就要被两个恐怖男人捅个对穿...... 果然,女人是祸水,宁清秋更是祸水中的祸水,他还是远着点吧。 倒不是怕,苏红衣这个人没有这么懦弱,只是因为没有必要。 再说,他其实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虽然说不上多么喜欢宁清秋,但是绝对是不讨厌的。 朋友,一个女修,还......挺有趣的。 他一边腹诽着和高手过招能和一堆野兽打架感觉一样嘛,一边身形飘响了左侧前方。 “说得有道理,所以还是赶紧的杀吧。这么多的阴影之狼,杀起来还是要费点功夫的,晚上我还想好好休息。” 宁清秋已经是感觉到了源源不断的阴影之狼还在从黑暗的阴影处聚集,那个数量,简直是不计其数。 啧,果然是生于阴影吗,怎么看过去感觉黑暗阴影处全部都是这些狼啊...... 苏红衣抢先一步,其他的人自然不能就这么干看着。 这些阴影之狼个个都是有着金丹期的实力,个别还夹杂着几头元婴期的狼统领,背后说不定还有狼王,因为身体的特殊性,不好对付,就算是他们,虽然有着必胜的把握,也是要小心一点。 谁也不想阴沟里面翻船不是。 凤凰玄女变魔术似的,手腕一翻,也是拿出来自己的凤头箜篌,看样子也是准备大杀四方。 “那我就选另一个方向吧。看看谁杀得比较多吧。” 声音不大,但是足够已经跑进狼群的苏红衣听到了。 她知道对方对她还有着隐隐的敌意,而且......这个时候正是亮手腕的好时机,不展示足够的力量,怎么让人信服。 他们这样的高手相交,更是如此。 但总不好拔刀拔枪就打打杀杀比比实力谁更强吧? 可以说,这些阴影之狼出现的很巧,也很妙。 她优雅的身姿一闪,以绝不弱于苏红衣的速度,选择了右前侧。 七夜也提拉起了宁清秋,她微微仰着脸看他,一脸无辜和茫然。 干什么? 这样的场景,不该是他们去大杀特杀,她和明远韩越镇守后方看戏吗? 七夜微微一笑,月光下那张俊美的脸简直是如魔似幻,简直是让人窒息一般的魅力......就是说出来的话不太友好:“我们也去吧,一段时间没见,我检查一下你的剑道和修为的进展,恩?” 宁清秋的脸黑了。 呵呵......看似语气询问,实则全部都是强权。 因为他压根就是没有打算听她的回答,将人一捞,便是空间移动到了狼群的正中心。 虽然说她也不打算真的袖手旁观,要知道,今日见了岐江神剑和黄泉魔剑的宿命之战,她受益良多,剑道突飞猛进,也是想要实践检验一下的,可是自己主动和“被胁迫”,感觉完全不一样啊。 空间瞬移,如此高端的技能只是用来赶这么几步路......大概也就七夜做得出来。 明远的嘴角,都是微不可见的一抽。 这么炫耀自己的空间法则,真的好吗? 他身形微动,显然要跟上去。 一只手臂却是横着拦在了他的面前。 询问的眼神扫过去,却看不清陆长生埋在阴影中的另外半张脸。 “有他们,足够了。我们还是镇守后方吧......要知道,狼王还没出来。” 明远和韩越悚然。 阴影之狼大部分都是金丹期这个级别的荒兽,偶尔四五头元婴级别,对于旁人乃是致命,但是他们可不是普通的元婴修士,在他们面前,便是元婴,杀起来也费不了太多劲儿。 但是狼王不同,这样的一个庞大的狼群的头领,甚至是元婴狼统领的头,会不会是元婴高阶?甚至是无限接近化神? 为了避免被设计的危机,陆长生选择的是按兵不动。 而且他有一点没说,虽然说明远应该是有着自己的底牌,但是底牌之所以称为底牌,那就是不能随便轻易的动用,所以一个金丹期的修士,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比较好。 韩越很是有自知之明,便是识趣的等着,没跟上去。 他也没想过要跟上去,即便是陆长生同意,他也不会犯傻。 开玩笑,他又不是宁清秋,还有个大高手在一边护着,说不准人家两人完全是把战斗当浪漫了。 当然,这是要有绝对的实力当底气的。 啧啧,他什么时候能够混到这个地步,那这一辈子,算是死而无憾了。 男人嘛,总是要有点梦想的,万一实现了呢? 他乐淘淘的想。 韩越从来是个积极主义分子。 换一个人,你看当初能够像是愣头青傻白甜一样的拿着地图就是冲上去找宁清秋合作? ——虽然完全是建立在他以为自己的实力还足够应付当时的局面的情况下。 他伸手帮她把散落的一缕黑发扣回耳朵上,温柔嘱咐:“阴影之狼体内有一个很小的核心,关键是这个核心在不停的全身移动,除非对着核心一击即中,不然以你的实力没有办法形成有效的杀伤力。” 宁清秋眼眸一亮,知道他是在给她支绝招。 七夜问她:“准备好了吗?” 宁清秋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第七百章 七夜的想法 眼前的场景,看着其实挺渗人的。 黑黝黝一片看不清的狼群,幽绿眼睛盯着他们,像是秃鹫盯住了猎物。 ——全是择人与欲噬的光。 但是宁清秋心中虽然开始有些发麻,现在已然是彻底的恢复了平心静气。 战斗,就应该全力以赴,所有的畏惧情绪,都是不该有的。 而且,有着七夜在身边,不得不说,有一种天塌下来都是有人顶着的安全感。 宁清秋觉着自己一挑一群完全没有问题。 有问题的话自然会有人解决的。 七夜听她这么说,便是慢慢的撤掉了他自己的气息,没有了这位的压迫,让它们闻着生人血食修士诱人的气息却动不得的威胁,狼群立马便是陷入了疯狂。 之前压抑得越狠,现在爆发越疯狂。 阴影之狼,这个名字倒是真的当之无愧! 不仅仅是身体入阴影中,而且速度极快,像是没有实体的空气一般,飞鸿掠影一样的就是蹿到了她的面前。 宁清秋的眼睫毛都是没有动一下。 炼心剑锋锐无匹,挥动起来的剑光深寒,却也雪亮,让阴影之狼的身影显现出了几分,她第一招,直直的冲着腰部而去。 铜头铁尾豆腐腰。 再怎么说,暂时一眼看去找不到七夜所说的核心死穴的时候,先朝着弱点下手,是最好的选择。 宁清秋有着自己的战斗意识和全局观。 之前也是和狼群战斗过,当然那一次也是在七夜的守护下安然无恙,甚至是这个男人还抱着她将自己的刀意倾囊以授,宁清秋才得以融会贯通,从而举一反三,成功的领悟了独属于自己的剑意,其中有非常的浓重的七夜风格。 不过,她自己也很喜欢就是了。 总的来说,还算是游刃有余。 剑划分圆圈,一圈圈的涟漪扩散开,将更多的阴影之狼笼罩。 宁清秋越打,越是兴奋。 七夜在她的身后指点:“向下三寸,右侧,左转” “先挑、下劈,反手剑” 宁清秋也是极致的信任他,就算是身处包围圈中,因为有着这个男人的声音,也是心中安宁,渐渐地,连大脑都是清明了些许,感觉到了。 “顺着它们行动的脉络走,可以感觉到核心的游走,那里是它们攻击你的时候的发力点,仔细体会,你是可以找到的。” 他鼓励她。 七夜不狠心不行啊。 魔族的阴谋,已经是给他心头带来了一些阴影,不为其他,单单是这件事把宁清秋牵扯了进来,她如何也不能置身事外了,七夜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把她从这件事里面摘出去,不让她过早的出现在云荒九州高层修士还有那些圣地的眼里。 他最大的担忧,来自于那个魔尊。 对方到底是不是盯上了宁清秋,暂时不得而知,虽然打算以不变应万变,但是对于宁清秋的担忧却是怎么也消除不了的。 她的实力,还是不够。 目前在修士里面,以她的年龄大概算是个小高手,但是对于更高级别的战斗对峙,她就是捉襟见肘了,现在宁清秋天资功法什么都不缺,缺的只是时间。 七夜开始把主意打上了天机阁,记得传言说是那里好像是有一块时空神晶? 这玩意儿可是万中无一的天地异宝,有着格外神异的功效。 里面蕴含着一个单独的修炼空间,在里面修炼安全无虞不说,灵气堪比上古辉煌年代,甚至是更为浓郁据说可以追溯到远古蛮荒时期。 单独是这样的功效,还不足够让天机阁视若珍宝,最主要的是它的时间比例流速和外界不同,在里面修炼数十年,在外界也就不过十天半个月。 相当于比起别人生生多出了数十年的修炼时光。 时空神晶最宝贵的地方在于,世界上时间本就是最为神秘的一块领域,这一类的异宝也是最为顶尖的,但是时空神晶能够成为最好的,自然是因为其他的改变时间流速的东西用了之后,虽然多出许多时光,但是这些岁月必定是在身上也是要留下痕迹的。 也就是说,你用了改变时间流速的法宝或者是阵法,虽然在外界看来没有耗费时间,但是毕竟是真实度过的岁月,所以年龄这些都是有改变的,命轮上面会留下痕迹。 而时空神晶不同,你修炼再久,什么状态年龄进去的,出来的时候,是和外面的时间同步的,所以时空神晶才是这样的弥足珍贵。 就连天机阁这样的圣地都是藏着掖着,只是隐约流露一些传闻出来。 之前七夜倒是对这个不上心,他的天资何必用什么时空神晶?悬空山和日月神宗的底蕴,绝对只强不弱。 别人的东西,他没必要觊觎。 现在动了心思,只不过是为了宁清秋。 所以只要是遇上战斗状况,抓紧一切机会让她提高促进吧。 只有她更多的拥有一些实力,七夜才能更放心,毕竟他和法宝护持,总是有纰漏的,七夜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大意,造成什么无法挽回的损失,倒是时候后悔都是来不及了。 便是修士,想要回头重来,那也是不可能的。 这一点,倒是和宁清秋的想法一拍即合。 她是个剑修,这一生本就没有办法脱离战斗,再说了,很多时候,她对于战斗,其实都是享受的。 可以想象,一个剑修,如果有一天世界和平天下大同,人人都是善人,能不动口绝不动手,那么他们的剑也是到了弃之不用的时刻了,这对于他们来说,也未尝不是一种悲哀。 宁清秋打得风生水起,苏红衣和凤凰玄女自然也不甘示弱,折腾的动静只会是更大。 毕竟力量层次上面就是高了整整一个级别。 威力、效果、声势,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兵分三路,果然是最佳选择。 就算是铺天盖地简直是蝗虫过境一样的狼群,也是顷刻间被分割、消灭。 数量肉眼可见的减少。 陆长生半点没有放松警惕,因为直到现在狼王都是没有出动,他可不相信这么大一群阴影之狼,会没有头领,说不定就在阴影处等着他松懈的时候来一个致命一击! 第七百零一章 领教高招 苏红衣是杀得最快的。 他的身体已然是化作了黑影,在夜间比起阴影之狼还要捉摸不定。 速度造就了无坚不摧的杀伤力。 他更像是阴影暗夜中的杀手不,应该说是杀手之王,杀神一样的存在,红光纵横,宛若血色闪电,将每一头狼都是撕裂成碎片。 血液流出,是黑色的雾气状。 若是白天日光大亮,看起来应该是场面极为盛大。 当然,凤凰玄女更是后来者居上,杀得是最多的。 谁让人家是乐修呢? 先天优势,就适合群体攻击。 只听到十分快节奏的一曲奏响,弹的是个什么宁清秋实在不是什么学富五车剑胆琴心的大家闺秀,她会欣赏音乐,但是要说如数家珍,对于陌生的玄女的箜篌曲可以了如指掌,那就完全是说笑了。 音波攻击,杀人于无形。 阴影之狼这下可算是碰到了对手。 没错,它们的身体结构、存在方式甚至是力量运用,都和之前理解的荒兽这一类群体十分不同,说到底,阴影之狼是个什么种类生物还说不清楚,以前的一些通用手段,用了之后才会杀伤力不够。 玄女倒是没有遇到这个问题,音波音浪音刃几乎透明,闪着淡淡的白光,轻易地把狼群撕成了碎片。 简直是割麦子一样的速度。 毕竟以她元婴期大圆满的修为施展音曲,对付金丹期的阴影之狼,简直是易如反掌。 一旦是力量级别的质量得到了提高,很多时候,数量就只是一个数字了。 狼群虽然悍不畏死,但是面对着一面倒的局面,却是死不后退。 宁清秋完全沉浸在了剑法体悟的世界里。 有着七夜的指点,有着不断汹涌而上随便杀的狼群,宁清秋整个人都是进入了一种特殊的体悟中,不是顿悟,胜似顿悟。 头脑非常清醒,却也像是飘在半空中一样的飘忽茫然,无数的画面碎片感悟,全部都是在脑海中呈现,然后交杂,最后融会贯通。 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醍醐灌顶。 剑道修为飞涨不说,就连金丹都是暴涨一圈,隐约有着撑饱的感觉。 每每杀一头狼,好像都是一股淡淡的灵气进入体内,照理来说,异种灵气对于身体有害无益,但是宁清秋可以感受到,这股淡灰白色的气体十分的纯净,可以完美的融合在自己的真气中,没有半点冲突。 就像是补品。 啧,怎么感觉有点像是玩游戏里面杀怪赚经验啊 这么想着,宁清秋的眼睛也是绿了。 甚至是比起狼群都是更绿。 开玩笑,这个时候不多杀一点经验宝宝,难不成就要放过这么个大好的增加实力的机会? 宁清秋从不做什么亏本买卖。 别说,这一群狼,杀得简直是太值了。 下一步,就是碎丹成婴了。 她像是触摸到了这个屏障。 但是宁清秋也知道,自己的这种感觉应该只是错觉,是力量强大到了一定的程度产生的误差认知。 她距离元婴,还有着不少的距离。 绝对不可贸然求成,不然只会是迎来失败。 宁清秋不会让自己沦落到那样的境地。 要知道,一鼓作气才可以成就上佳品质的原因,以自己的积累冲一冲完美品质的元婴也不是不可能的,所以怎么可以坏了自己的根基? 稳中求胜,才是至理。 宁清秋隐约感觉到自己到了极限。 真气有些枯竭,虽然是源源不断有着外来填充,但是毕竟是刚刚进入自己的丹田气海,还没有融汇贯通,不能犹如臂使,还需要磨合。 七夜也及时的抓住了她握着剑的手,气息外放,这一次,毫不掩饰,连带着真气也是排山倒海而出,瞬间,就是巨大的音爆声响起。 无数围绕周围的狼群,都是灰飞烟灭。 可谓是一招秒杀。 漫天翻滚的风浪中,他带着她走出。 远处的明远摇了摇头:“真是,要不要搞这么大的声势?也不怕引来更多的东西。”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远处的黑暗。 总觉得,这一群阴影之狼,这么突然出现有些奇怪。 还有,谁都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更多的麻烦。 这么想着,他不只是不担心,还有点激动。 也许是一路走来太平淡?总是想要找点刺激。 再说了,要得到什么东西,在这之前,必定是要发生什么的这是天道运行的大规律。 明远从来笃信。 说来,他擅长天机演算阵法布置,某种程度而言,也算是半个神棍了,虽然他自己绝对不会这么认为的。 宁清秋给他和苏红衣安的头衔,即便是苦笑,也只能是点点头捏着鼻子认了。 无伤大雅,无伤大雅。 七夜带着宁清秋回返。 “怎么,杀累了?” 宁清秋微微一笑,额头隐约有着汗珠。 很快便是被真气一绕,便是没了。 “大头都是杀得差不多了,剩下的边边尾尾,就是留给苏红衣还有玄女吧,我看他们是杀红眼了。” 她可没忘两个人还是打着赌呢。 不是说了吗?看谁杀得多 她决定还是充当观众和啦啦队好了。 支持凤凰玄女一百年不动摇。 “唔,音波攻击果然酷炫,杀伤力和范围攻击,乃是数一数二的,名不虚传!” 七夜见她都是乐得要拍手鼓掌了,也是没奈何。 她这思维跳跃,也是太快了点吧? 他是看见她杀得累积到了一个极限,就是舍不得了,过犹不及,便是带着她清理掉了中间的狼群,回来休息,结果刚才还累着这个时候又是兴致勃勃了? “七夜刚才那个大招也是分毫不弱啊。” 明远总是可以在合适的时候,插上一两句让人听了浑身舒坦的话。 至少七夜现在的面部表情都是相当的柔和,月下修竹,高而徐引,容貌气质,堪称是一时无两。 他只淡淡一笑:“雕虫小技,不值一提。” 本来就是极度压制了的,不然以他的真实实力,全力出击,还不得把这里弄一个天翻地覆? 陆长生突然道:“阁下不用谦虚,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领教一下高招。” 七夜的目光倏然刺了过去。 第七百零二章 你们......谁赢了? 陆长生和七夜之间,先天性的就没有和平共处的可能。 一个是天骄修士有着王不见王的潜规则,毕竟没有哪一个天才愿意承认自己不如别人,所以各自有着自己的傲气,想要成为朋友扎堆不太可能,成为惺惺相惜的对手倒是大势所趋。 还有就是宁清秋卡在中间,不论是什么地方什么样的脾气的人,只要是对方是自己的情敌,想必心里总是有所芥蒂,放在一起就是有很微妙的气氛。 但是谁也没想到,在这个时候,陆长生竟然会冷冰冰的一句阁下,对着七夜发出了挑战。 没错,说得好听是什么领教,其实不就是和苏红衣还有玄女一样,势必要分出个高低? 他什么时候这么不理智了? 宁清秋有些不可思议。 她张大了眼,极力想要看清楚陆长生现在的表情。 他的神色很平淡,但是就是这样的平淡,让人没有办法忽略他的认真。 完了完了,陆长生是来真的。 宁清秋认识到了这一点,下意识的反应就是要拉住七夜的袖子,免得这男人爆炸了。 七夜的骄傲,是凛冽的刺人的刀。 却没想到,陆长生也有着这样的一面。 但是这个时间点表露出来,实在是不合时宜。 明远也是蹙起了眉,陆长生之前表现得一直很好,虽然他没有办法当做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看着宁清秋和七夜甜甜蜜蜜,但是心里无论是什么感受,也是维持了面上的平静,这个时候怎么忽然就崩了。 关键是,七夜如今已经是进阶化神期了! 当初在元婴期的时候,又不是没有交过手,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不论是陆长生他自己或者是其他的人,都是明白论真实战斗力,他绝对赢不了七夜。 更别提,人家如今更进一步。 明远最担心的,无疑是这个时间段的问题,本就是多事之秋,后面还不知道要应对什么样的麻烦,这个时候开始内讧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好的信号。 他动了动身体,想要站出来打个圆场,最好是以开玩笑的方式,把这一页揭过去,最好是粉饰太平,不论是之后崩盘与否,至少目前还是不能起剧烈冲突。 至少宁清秋绝不愿意看到。 他心里有些无可奈何,有些啼笑皆非。 自己好歹是堂堂大唐世子,怎么遇到了宁清秋,就成了一个保姆和和事老了?希望自己回去的时候不会被认为有辱家风吧 当然,这些事他不会跟家里的那些老古董说的。 他们本就是固守成规,当初就不支持他所谓的“疯狂想法”,明远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偷偷地找到办法跑出来,不痛快的活一回,还算什么修士?! 所以短时间内,就不要奢望他回去了。 要是到时候宁清秋抗不下去修罗场了,他还是可以带领她暂时的躲一躲的。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七夜已经是做出了回应。 他淡淡开口,带着深藏的轻蔑:“好啊等你进阶化神之后,我们再互相切磋吧。我等着你。” 宁清秋觉着自己牙疼。 七夜没有想象中的勃然大怒,这很好,但是这么貌似平淡温和,其实傲慢到了极点的回答,陆长生真的不会怒火冲天? 宁清秋觉着自己担心的对象,要换一个了。 陆长生眼眸深了深,但是养气功夫实在是好,让人都是忍不住给他竖起大拇指。 “当然。” 他说。 化神,他必定是要去的。 之前万妖城一行,已经是触摸到了节点。 当然,感觉到前路是一回事儿,真正的走上去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可是陆长生有这个信心。 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只要是看到了,就一定是可以征服的。 七夜现在确实是比他强,这没有什么好否认的,但是并不意味着他就要这么认输,之前不甘心是不甘心,但是不甘心之后还是要奋起直追,后来者居上的状况,在这个世界,那真的是太多太多了。 只是以前还没有过这样的情况,一时之间还真的是难以适应,但是陆长生以自己强大的自制力,控制了自己。 刚才也是看着凤凰玄女和苏红衣的对立,脱口而出的话罢了。 但是也是他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七夜轻挑了一下唇角,眉峰锐利凛冽。 “那就拭目以待了。” 完全不当一回事儿。 他有这个资本骄傲。 最关键的是,他很愿意陆长生和他来一场公平的战斗。 因为想要当着她的面,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彻底消灭掉陆长生那点情思,失败了之后,想必他也没脸继续在他们两个人眼前刷存在感了吧? 而宁清秋,对比之下,更会发现,只有他,才是最好的。 其他的所有的人,都是比不过自己。 或许说,七夜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只是不好自己提出来,那未免太小家子气,作为情场已经是取得了胜利的男人,斤斤计较只会让自己在宁清秋的心里损失很多的印象分。 当然,该吃的醋还是要吃的。 其中分寸把握,七夜可以说是无师自通。 所以宁清秋看得是大跌眼镜。 反正只要是现在不闹起来就行。 之后忙起来就不会闲着非要打架了。 苏红衣和凤凰玄女可谓是通力合作,在七夜带着宁清秋离开之后,更是势如水火,你杀一个我就要杀两个,你放一个大招我就要来两招,总之互相攀比,杀得狼群都是胆战心惊了。 阴影之狼很快的便是剩下了不到十分之一,猝然,一声狼啸传来,几乎是在下一个刹那,所有的狼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飞快的如同潮水一样退去。 玄女和苏红衣跟着追杀自然是不行的,只是眼疾手快的留下了最后断尾的一半,眼睁睁的看着狼群狼狈而去。 他们退了回来。 身后还有同伴,他们也有着自己的目的地,自然不能追杀。 宁清秋兴冲冲的问了一句:“谁赢了?” 主要是现在气氛尴尬,也只有她方便扯出话题。 苏红衣玩味的眼神在她和另外两个男人身上打了个转,很是有些意味深长。 第七百零三章 突如其来的推论 “这还用问?自然是我赢了。” 看得宁清秋都是有些头皮发麻快要恼羞成怒,他才慢吞吞一脸傲然的开口。 不过就是多盯着她看了几眼,瞪什么瞪啊! 苏红衣暗自腹诽。 玄女冷嗤一声,显然不以为然。 “阁下倒是很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啊。” 一点儿没给面子。 她摊开手,一块洁白的留影石赫然其中。 “还是实际情况见真章吧,数量才是唯一的认证准则。” 宁清秋都是一脸惊叹。 女神果然是女神,当真是实在。 苏红衣脸色微沉,也是拿出了一块留影石。 “噗哧——” 宁清秋和韩越都是没忍住,笑了。 这么看来,他们两个人还真的是挺有默契啊。 “两位还真的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男人脸色更黑,玄女俏若桃杏的脸上也是浮现了一层淡淡的嫣红,倒不是羞赧,而纯粹是气的。 两个人同时在心里想到,谁和他(她)想到一块儿?明明是他(她)学我! “咳咳,还是看一看,然后事实说话吧!” 留影石投影,放出。 然后 一阵诡异的沉默。 “竟然一样的数字?”宁清秋也是服气了,这个结果,想必没有人想得到吧? “你们果然是有缘啊。” “谁跟他有缘!!” 两个人异口同声。 然后就见到所有人一副我不说话,就看你们狡辩,反正事实我们也清楚了,你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反正我们是不相信的表情 苏红衣郁卒了,玄女也是摆不出冰美人的样子,各自冷冷的看了对方一眼,冷哼一声。 宁清秋差点没笑场。 说真的,两个人看起来挺般配的。 不论是容貌、天资、实力 有那么些欢喜冤家的味道。 她挺看好这一对儿。 不知道怎么的,就是生出了这么个念头。 苏红衣老是看她的笑话,当时咬牙切齿的就是想要整整他,想着总有一天是要还回去的,如今看来,时机好像是来了。 呵呵 不知道怎么的,在场的所有人看着宁清秋的那个笑着的表情,都是忍不住背脊微微发寒。 两个人收了留影石,众人回了山洞。 苏红衣和玄女也知道了陆长生和七夜将有一战的消息。 玄女倒是不以为意,她以为这样的高手都是有着必胜之心,争斗在所难免,毕竟是九州武道大会即将来临,情绪稍微激烈一点,无伤大雅可以理解。 倒是不知道还有着“三角恋”一样的爱恨情仇交杂在里面。 苏红衣满脸打趣,像是满血复活一样就想要去撩陆长生。 他就看不惯陆长生半死不活的那样,男人嘛,想要就去争,即便是别人的,去抢就行了,一个人默默地在一边难受算是怎么一回事儿? 如今见他爆发,自然要跳出来了。 就在他开口之前,陆长生冷冰冰的看了他一眼,满是警告。 然后开口道:“我觉得有点不对,我观察了这么久,从战斗开始到结束,狼王竟然没有现身,这显然不合常理。” 苏红衣眉目间有些不以为意:“想必是望风而逃了吧,狼王必定是有着成人智慧,见力不可敌自然不会来送死。” 明远摇了摇头,显然是支持陆长生的说法。 “狼群是整体,你们都是快把狼群屠杀殆尽了,狼王作为群狼之首竟然不露面?” 狼贪婪、狡诈,关键是群居生物,咬上不松口,狼王更是支柱和象征,怎么可能畏首畏尾,就这么望风而逃不战而退? 狼,可是疯狂的物种。 死了,都是要在你身上咬上一口,同归于尽的。 所以修士在外历练,最是害怕遭遇狼群,因为它们个体实力强悍不说,关键是族群意识极为恐怖,成群结队的出现,而且互相之间配合默契且悍不畏死。 乃是荒野中最为恐怖的对手之一。 明远这么一说,大家都是意识到了问题。 宁清秋有些迟疑地看着苏红衣开口:“而且若是按照你说的那样,狼王若是真的因为我们这边实力太强所以不出现,那么它为什么不及时止损早点带着狼群撤退?半路走也比最后族群都是快死光了的时候发出号令好吧” “那你说怎么回事儿?我们又不是狼,谁知道它怎么想的?”苏红衣撩了撩衣袍,满不在乎,“管它怎么回事儿,反正不过手下败将,翻不出什么风浪,若是有多远滚多远不敢出现就算了,再要敢来,我就把它们全部留下,没什么好担心的。” 说白了,就是以力破巧。 有着足够强大的实力,那么无论是阴谋诡计还是突发情况,都可以不费脑筋,因为只要是用实力镇压就可以了。 倒不是苏红衣不会思考,他要真的是个蠢货,怎么可能活得这么滋润?在云荒九州让广大修士都是闻风丧胆? 宁清秋从不会小看他。 “其实我们是不是该想一下阴影之狼为什么要找上我们啊?” 韩越弱弱的开口,打破平静。 “照理来说,我们的气息丝毫没有遮掩,狼群虽然凶狠,但是面对着至少四个元婴期级别的大高手,再怎么想不开,也不该找上门来送死啊” 他迎着众人的目光,一鼓作气格外顺畅的把话说完了。 “这里有什么东西。”七夜眯了眯眼,锐利光芒乍现,“阴影之狼乃是半生半死的生物,诞生在这个全部都是死气的世界,那么必定是有什么改变了一部分的环境才造成阴影之狼这样的特殊生物,我想它们应该是在守护什么东西,结果我们过来被误认成为了入侵者。” “所以它们攻击了我们,结果狼王发现实在是对付不了我们,支撑不下去了,才把狼群召回,而它不出面,是因为要守在某个地方寸步不离!” 明远恍然接到。 几人对视一眼,明白自己等人误打误撞,好像是撞到了宝藏。 “接下来怎么办?” 玄女直接问道,她有些担心计划会做出改变。 对她来说,未知的东西,自然比不上明摆着的冰凤精血。 但是自己这么想,并不意味着宁清秋他们也是这么想。 第七百零四章 各抒己见 如今九州高手都是云集诛魔谷,若是晚了一步,被别人挖走了冰凤精血,玄女觉着自己可能要暴跳如雷。 “按照原定计划行事。至少冰凤炎龙埋骨之所我们已经是了解清楚,且几乎是没有什么大的危险,这里,之后再来探寻吧。” 七夜淡淡的说道,轻描淡写不容抗拒的就是做了最终决定。 没有人开口质疑反对。 就连玄女都是内心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她在结盟里面显然是处于“弱势群体”,若是七夜他们选择就近原则非要在这里一探究竟搞清楚阴影之狼的秘密,她也没有好的办法改变他们的态度和看法。 毕竟刚刚认识,没有什么情分在。 就算是她自己,若不是盯着冰凤精血对着自己卓有成效,也是忍不住去看看到底是多么庞大的生气,才能够在这个死气萦绕的荒芜之地,催生出一大批的阴影之狼,关键是等阶还不低。 宁清秋拍拍手道:“就是这个道理嘛,都说是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未知的东西还是之后再来吧。特别是至阴至寒之地和炼狱熔岩两大绝地之前才爆发了对冲,能量属于最低谷的时期,若是不抓住这么好的机会获得神兽精血,反而是与之失之交臂,那就只能后悔不已了。” 到时候简直是捶胸顿足掏心挖肺都是不足以形容。 其他几人都是笑了笑。 这话在理。 看似阴影之狼驻扎点更近一点,但是他们触手可及近在咫尺的,却是之前宁清秋和陆长生经历过的两大绝地中的神兽遗泽。 决定做好,便是再无多话。 夜色深沉。 周围寂静无声,不论是什么妖魔鬼怪都是不敢有丝毫的异动。 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惨烈的战斗。 当然,是单方面们的阴影之狼被大肆屠杀,血腥之气弥漫四周,死亡的危险震慑无数暗地里窥视的眼睛。 所以宁清秋他们得以度过了一个安稳的后半夜。 翌日。 几人整装待发,神采奕奕踏上了“返程”。 只是这个状态,在他们走了几个时辰,却是在第三次路过一处山谷的时候,遭到了前所未有的破坏。 宁清秋几乎是有点气急败坏了。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我们这是怎么走怎么走不出去,都是要给绕回来?” 她咬牙切齿的看着眼前小山谷。 这里昨日也是途径过的,但是当时没有任何人在意,因为这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山谷,在整个遗迹小世界,这样的小山谷没有一百也有八十,里面没有奇花异草也没有凶狠荒兽,平日里走过都是没有人会多看一眼的地方。 结果今天才发现了端倪。 他们就像是绕着一个圆在走,怎么也是脱离不了这个中心点。 明远分析道:“这里有古怪,我们选中一个方向却是怎么也是回到原地,看样子应该是阵法效果或者是某些特殊的规则现在看来,只希望不要是后者吧。” 他说着便是叹了口气。 但是指向已经是很明确了,第二次过这里的时候便是发现有不对劲,但是当时众人都是误以为是有人故意设置了什么陷阱要对付他们,甚至是有可能是极为逼真的幻境,所以大家都是不动声色,一边探查有没有什么弱点可以发觉攻击,一边是再次走了一圈。 结果什么都是没有发现。 最后又是绕了回来。 明远作为阵法高手,造诣极深,但是到现在他脑海里面都是搜寻不出与之有关的阵法内容,倒不是说这样的效果独一无二,而是那些有着相同作用的阵法必须的阵眼或者是阵道遗留的痕迹,他根本没有看出来。 要不然就是设置阵法的人手段太过高超,实力超出明远太多,要不然,就是这里根本就是这个小世界天然生成,和什么阵法等人为的手段决然不同。 现在看来,后者可能性居多。 但是这就麻烦了。 小世界自成一体,自然是衍生出了许多的规则,很多特殊的地方自然是有着它的特殊性,但是这些地方往往对于修士来说,都是很不容易对付,一不小心还会命绝于此,比如说之前的至阴至寒之地啊,就是这样的存在形式。 难道说,他们的运气就是“好”到了这种程度? 宁清秋今日出行,将身上纱衣幻化成了短打劲装,看起来格外的精神,她走到明远身边,小声的说道:“真没看出来?有没有什么靠谱的猜测?” 明远这个人什么都好,知道的东西也多,但是唯一的不好就是太较真,所以很多东西没有个八九成的把握,他都是自己消化,不会随便说出去。 但是宁清秋可以肯定,他自己心里肯定是有点想法的。 管他什么,先掏出来看看,说不定就能得到启发啊。 总感觉这个小世界相当不友好啊,这一路行来,都是遇到了多少破事儿了? 总是给人一种不好的预感。 但是宁清秋同样是被激起了傲气,你出你的招数,我自己接着就是了,知难而退?那是不可能的! 尽管来吧! 因为风险越大,危险层出不穷,那么意味着要是安全度过,必然是会得到超出想象的回报。 这个时候,她真的是有点相信所谓的蓬莱入口,可能是真的会出现在这里了。 毕竟这里隐藏的东西不少啊。 苏红衣直接和明远说道:“你有什么想法,说出来,大家集思广益,我可不想继续在这里绕着什么冤枉路或者是实在不行,干脆我们就把这个山谷夷为平地算了。” 他已经是想要暴力破门了。 宁清秋控制自己没有翻个白眼。 还真的是想当然,这个山谷这么古怪,让他们辨不清方向可能是天然形成的因素,那么就意味着这里绝不是好对付的,苏红衣这么有恃无恐的,要是引出了更大的问题怎么办? 反正她认为这样的方法决不可取。 “稍安勿躁。”玄女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这个时候,自然是要找出问题对症下药,盲目冲动,解决不了问题。” 第七百零五章 诡异的山谷 明远沉吟一下,最终还是摇摇头苦笑道:“我不知道。” “我只是感觉这小山谷给我的感觉不对,但是具体是哪里有古怪,我暂时也想不出来。” 宁清秋有些失望。 她在这里,最寄希望的就是明远了。 连他都不知道,还有谁知道? 至于说苏红衣和凤凰玄女两个人在那边怒目而视,互相怼,完全引不起他们的注意力。 让他们自己去闹吧,其余的人还是做不要说话的观众比较好。 七夜走过来,眼眸中掠过一丝暗芒。 “那就再走一次。次数多了,总是能够找出来问题所在。” 说着他便是一马当先,向着前方走去。 那背影高挑宽阔,带着说不出的安心。 至少在宁清秋眼里看来就是如此。 确实,七夜说的,正是当前最好的办法了。 一次不行,再走一次。 之前他们第二次路过这里的时候,就以为是哪一位修士耍诈玩的把戏,所以默不作声的装作是没发现探查,却什么也没有查出来,于是第三次走到这里的时候,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那么,就重头再来一次,总是可以发觉这里面的猫腻的。 看来,他们的寻宝之路,依然任重而道远,不是那么轻松的。 不过几个人艺高人胆大,半点不畏惧就是了。 几人继续前行,一路上都是各自施展手段,尽着自己的努力,一路没有人交谈,气氛近乎是死寂般的沉默。 然后,再看到了那漆黑的山峦影像以及里面若隐若现的山谷的时候,宁清秋还是忍不住深深地,深深的叹了口气。 “怎么样,看出来什么没有?” 苏红衣一脸不耐。 其实他平日里虽然行事天马行空有些不着调,但是绝不会这么没有耐心,大概是因为旁边玄女在? 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看着她就来气。 果然是气场不和吗? 这一次合作之后,他必定是要把她踹出这个队伍,有他没她! 所以他急了。 手痒痒的想要直接摧毁这个什么诡异的破山谷而且以他的能耐,竟然真的没有看出来这个山谷到底是哪里有问题,这不是被人给甩了一巴掌一样难受? 明远心里有个念头一闪而过,却是怎么也是抓不住那一点灵光。 七夜扶着手臂一眼不发,韩越除了沉默还是沉默,这个时候他没有什么发言权因为他更看不出来啊,这难道是鬼打墙不成? 但是他没好意思说出来,要知道这可是凡人鬼故事里面害怕的玩意儿,一个修士要是把这个挂在嘴边,那就是好笑了。 不要说什么神神道道的鬼故事,就算是真正的万鬼齐出,对于他们这样的修士来说,也是百邪不侵的。 宁清秋有些暴躁的用脚尖蹭了蹭地,在心里问了丫丫也是没有结果,就知道他们确实是拿眼前这个破山谷没有办法,心里的糟心劲儿就别提了。 这个时候,还不如再来几群狼让他们来杀痛快些,最烦这些诡异的地方了。 让人瘆得慌! “啧,真是你说它怎么就阴魂不散的非要跟着我们?!简直是狗盯上了肉包子似的,我们怎么都是绕不出去” 她嘀咕道。 明远忽然浑身一震。 目光倏然望过来,那直愣愣的瞪着她的样子,把宁清秋吓唬了一跳。 “干嘛?” 她浑身不自在。 七夜挡在她侧面,蹙眉:“你发现什么了?” 明远继续盯着她说道:“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宁清秋愣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接道:“我说绕不出去你该不会是忌讳我那句肉包子吧?我就是纯粹打个比方” 虽然这个比方听起来确实是不怎么高大上。 但是明远的气量还不是这么小吧。 “不是,前面一句!” “额,就是它阴魂不散的跟着我们” 她一说完,就是觉得哪里不对,然后看着明远喃喃道:“不是吧” 其他的几个人也是听出了问题所在,就看到明远激动地一拍掌。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他连珠炮似的说着,思维这个时候总算是把前因后果联系起来了,“不是我们陷入了什么法阵或者是术法,完全是因为这个诡异的山谷它跟着我们,它是可以行动的,因为四周的平原千篇一律,没有其他的参照物,所以我们一时之间认为自己是在原地打转,其实已经是走出了很远!” 他们确实是看到了好几次山谷,但是不是因为他们绕不出去回来了,而是因为这个山谷跟着他们在走! 宁清秋听着他的话,简直是瞠目结舌。 说实话,穿到一个不科学的世界,她以为自己见什么都不奇怪,但是这个时候还是忍不住头皮发麻。 诡异的看了几眼前方的深黑色的沉默山谷,一瞬间以为自己看到了某种危险的荒兽的血盆大口。 一座会走的山? 跟着他们不说,竟然是半点动静都是没有弄出来? 这里可是金丹期和元婴期的大修士结成的队伍,他们竟然是根本察觉不到,甚至是产生了误解? 这让人想想,都是不寒而栗啊。 难道说这座山已经成精了? 关键是它为什么要跟着他们啊? “开玩笑吧”宁清秋一脸不可思议。 只是脸上的表情有那么点僵硬。 七夜这个时候出声了:“我倒是认为他说得没错。不是我们绕不开它,是它一直跟着我们。” 凤凰玄女惊讶极了:“这座山谷难道是活物?” 这怎么可能?! 还不如前一种猜测呢,陷入迷宫总比迷宫活了来得好吧。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惯例思维,所以若不是宁清秋那一句随口说出的抱怨,明远也不会看出不对劲儿。 其他的不可能排除之后,剩余的再不可能,那也是事实真相。 宁清秋奇怪的说道:“好吧,就算是这座山谷诡异到了跟着我们跑,但是它跟着我们干什么?放牧吗?” 就像是牧羊人赶着羊群那样?话说一座山竟然还是吃荤吗?所以要圈养他们? 她的思维已经是歪到了另一个世界去了。 第七百零六章 被缠上了? 众人尽皆沉默。 主要是今日遇到的事儿不算是个事儿,云荒九州修士世界本就是光怪陆离,有那么两个奇奇怪怪的地方,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修士都是习以为常。 但是这个猜测可就是不得了了,这要是说出去,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你什么时候见过一座山会长脚跑路的? 而且这么大的体积,它怎么没有弄出丝毫的动静? 再说了,虽然环境大同小异,但是这里的都不是普通人,眼光犀利的修士,竟然连着走了三次,都没有看出这座山谷周围的环境有变? “应该是这座山谷里面有着什么特殊的灵矿,让这里的天地元气发生了变化,导致我们乍然看去,就是被瞒过去了。” 七夜突然开口,见他双目隐约泛着神光,宁清秋明白他是动用了日月重瞳的力量,这双眼睛上可直入青冥,下可以照耀九幽,实在是阳中真阴,阴中至阳,有着无比神妙。 这样的环境探查,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其他的人也看出七夜的瞳术不凡,但是因为他只是隐约露出一丝神光,大家也是云里雾里不知道他动用的是何种能力,只以为是某种术法便只是略微惊叹便是不以为意了。 七夜没有想过瞒着自己的道体,但是他也不是刻意炫耀的人,对于他来说,不过是顺其自然罢了。 宁清秋知道七夜日月重瞳的厉害,这可是天上地下最顶尖的先天道体,有着无数的神异之处,他既然是这样说,那么基本上就是可以板上钉钉了。 说白了,就是一种视觉欺骗。 这座山谷,确实是跟着他们!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 陆长生突然开口,嗓音清凉。 什么时候,他都是不甘示弱的,也有着自己的一套行为准则,怎么能够让七夜专美于前? “若是我所料不错,应该是因为昨日和阴影之狼的一场战斗。” 他说得淡然,实则笃定。 宁清秋古怪的看着他,陆长生这是什么意思? “你的意思是,它是为了阴影之狼来报仇的?它们是一伙儿的?这种族不同怎么咳咳,它们怎么看都不像是盟友吧?” 关键是这座山谷,她看了又看,还是没有看出来有半点儿生气的样子。 难道说这个世界,石头也可以成精? 虽然地球上上古神话传说里面,不乏有这些死物成精的说法,但是宁清秋从穿越到云荒世界以来,就没有听过这玩意儿。 最多也就是法宝诞生了器灵,某方面来说,开启了灵智的它们,就是法宝器物的化身,可以修炼,但是这和一座山谷不可同日而语啊。 这又不是洪荒世界,山川草木皆可以诞生灵智修炼,在这个的世界的规则下,应该是只有荒兽和某些极为特殊的奇花异草,有可能会有着修炼成妖的机会,特别是后者,几乎是万中无一。 什么神药仙草,基本上都是只有被人吃掉的份儿,少之又少的才有时间和机缘,去搏一搏成妖的契机。 苏红衣差点没有翻个白眼,有的时候,他真的是挺佩服宁清秋的,若是论胡思乱想胡说八道,估计没有几个人比得上她吧? 在这一点上,这位也算是独树一帜,一马当先了 当真是罕逢敌手个鬼啊! “你也感觉到了?” 苏红衣看向陆长生。 他也是天下顶尖高手,开始也不过是没想那么多,明远、七夜还有陆长生这么一提,他还是体悟不过来,联系不了脉络的话,他就不是苏红衣了。 听不下去宁清秋的那些脑洞,但是又不能明目张胆的刺激她,干脆便是直接和陆长生他们交流转移话题。 不然再继续被带歪了下去,感觉自己都是要以为宁清秋说的才是对的。 她有这个本事,总是可以把她的荒诞“奇思妙想”说得和真的似的。 陆长生点头肯定道:“虽然味道很淡,但是确实是阴影之狼的血腥之气和精气。” 作为一代神医,陆长生有着很多本事,对于可以炼药的东西,他如数家珍,什么都是有所涉猎,而在嗅觉一道,也是几乎传神。 他闻一闻,便是可以察觉百里之外的药草品种、年份、功用,而荒兽精血也是炼药治病必不可少的一大类药品成分,他自然是对此十分的敏锐。 宁清秋微微抽了抽鼻子,压根什么都没有闻到。 然后她就不为难自己。 她灵光一闪:“你的意思是,这座山谷里面有着阴影之狼?或者说,它吞噬了我们杀掉的那些阴影之狼的尸骨精血?” 这么一说,便是通顺无比了。 难怪今日启程的时候,山洞外面的平原上,除了黑沉些许的土地之外,没有任何的遗留痕迹。 她开始还以为是那位半夜做好事不留名清扫了战场,结果是这座山谷捡漏了? 他们打打杀杀,这就跟在后面捡东西啧,虽然是他们不要的用不着的,但是就这么被白拿,还被缠上了,怎么想都是觉得大亏特亏啊。 是的,事情串联一下就知道了,这座山谷吞噬了血食,食髓知味,便是跟上了他们一行人,因为也许在这座山谷看来,他们就是食物来源的保障,昨日竟然是饱餐一顿,那么之后也许得到的可以更多。 不费力,还可以得到好处,宁清秋换个位置想了想,觉得自己大抵也是抗不住这样的诱惑的。 但是,还是觉得不爽啊。 凤凰玄女蹙着娥眉,她这个人,更注重的不是问题发生的原因和过程,只要是结果可以解决就好了。 “那么现在,我们要怎么驱逐它?” 对于一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东西,最困难的无疑是没有办法对症下药。 他们一行人有着自己的目的,决不能继续在身边跟着一个不知深浅的东西,以免不必要的后患,最关键的是,这里的人,谁也不想要当冤大头! 还真把他们当做是给它捕猎食物的奴仆不成?! 苏红衣已经是舔了舔下唇,眼中凶光爆闪。 “我看直接一个流星火雨下去,让它灰飞烟灭,我倒要看看,还能不能鬼鬼祟祟的缠着我们!” 第七百零七章 流星火雨 流星火雨,火属性道法。 和术法不同,道法层次更高,已经是技近乎于道,故而得此名。 这乃是元婴期高阶才可以使用的道法之一,当然,修为越高,对此项道法越加的得心应手。 流星火雨,是元婴期道法里面堪称是攻击范围最广、杀伤力最强的道法之一。 苏红衣这么说,已经对这座山谷抱了必须摧毁的心。 他们几个,都是桀骜不驯,骄傲到了骨子里的人,怎么可以容忍被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牛鬼蛇神盯上? 是可忍孰不可忍! 而且,在他们的字典里面,也没有忍这个字当然,韩越属于特殊情况,暂时排除,但他的意愿也不重要。 总而言之,就一个字,打! 想必一片流星火雨下去,天降陨石,携带天火,那撞击力和杀伤力啧啧,这座山谷不论是有什么诡异之处,都只能是化作历史尘埃了。 谁让它没有搞清楚它占便宜的对象呢? 宁清秋都在七夜的指点下,观察到了山谷上面的痕迹。 山体漆黑如墨,但是隐约泛着深紫色光华,看起来平平无奇,实则内有乾坤,说一句低调的奢华也不为过。 根据推测,大概是和它内部那种神秘的可以进行视觉欺骗却也不同于主流幻术的神奇矿物有关。 矿物千奇百怪,功效也是不尽相同,颜色更是数也数不清,若是说紫色矿物晶石,那未免太多了,只是具体是那一种,也是不怎么清楚。再说了,有着这样的特殊效果和磁场,说不定是哪一种差不多已经是绝产的珍贵矿物,毕竟这乃是上古战场遗址小世界,有什么特殊矿物遗留或是在这漫长的岁月中衍生出来,那也是不足为奇。 但是这山谷上面还有着漆黑色的纹路,就像是血迹干涸的模样,阴影之狼的血液乃是偏雾气状,黑色带着暗沉的一点红,乍看并不能仔细分辨,但是只要是用心观察,还是可以看出颜色的特别。 这算什么? 看上去简直是像偷吃东西没有把嘴擦干净一样,这吃相也太难看了些。 这无疑是最好的佐证。 关键是得到了一次好处还不够,不知道偷偷躲起来消化闷声发大财,反而是这么嚣张的跟着他们,当真是把他们当成死人了啊! 老虎不发威你真把我当病猫了! 于是宁清秋也怒了。 他们在前面搏杀,你在后面发死人财,没关系,但是总不能得陇望蜀,就这么缠上他们了吧?未免太不知足。 而贪婪这样的原罪,无论是人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都是往往会因此死无葬身之地! 宁清秋自认为还算是好脾气,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好欺负。 剑修,宁折不弯,什么时候都是不能够折辱的。 占便宜可以,但是技不如人,被发现了之后倒了霉,那也怪不得谁! 所以苏红衣的提议,宁清秋是双手赞成的。 要不是举脚不雅观,想必她也是可以让它们派上用场的。 想从他们身上得到好处,即便是不死怎么也是要做好被挖掉一块肉的准备,而且他们的身份目的,注定不允许有什么不在掌控中的东西随行。 这回带来很大的变数。 而在修士世界,变数是个很可怕的东西,它可以带来难以想象的成功,也可以带来万劫不复的毁灭。 宁清秋并不否认自己的忌惮。 这个小世界里面的东西,不论是活的还是死的还是半死不活的,果然都不是好相与的东西,什么神神怪怪的都是跳出来了,当真是群魔乱舞啊 她退了一步,准备观赏一场盛大的流星火雨。 这招道法,堂皇大气不说,看起来也是视觉盛宴。 她虽然没见过,但是也是听说过此招大名的。 照理来说,这招火属性道法最适合火属性真气的修士施展,必定是天崩地裂威能惊天,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其他属性真气的修士就不可以使用了。 虽然说对应自己的术法道法用出来必定是威力最大,因为可以得到属性加成,但是单独用某一种属性作战无疑是太片面了些,其他各系法术修士都是可以修炼,以应对任何作战环境或者是对象。 修士会有专精,但是这并不意味他们涉猎的范围不广阔。 而且所谓的火属用火法,完全是走极端,真的要是到了七夜他们这样的级别,简直是使用任何招数都是脱离了规范,有了自己的一套规则。 修士修真,本就是去伪存真,修得本我。 把别人的都是变成自己的,那就是差不多可以出师了。 只是很少有人能够做到,但是可以做到的都是一方大能。 不说七夜,就算是苏红衣还有陆长生依然是在元婴期打转没有化神期收放自如,但是用一个流星火雨,即便不是火属性的真气修士,那也是毫不费力,并且造成的杀伤力只会更强。 因为他们的体悟更加的深刻。 会用和用得好,那不可同日而语。 凤凰玄女也退了。 她虽然也会流星火雨,但是她用得必然不是在场最好的,几乎可以说是半吊子,因为她乃是冰属性真气修士,体内传承的凤凰血脉也不是火凤凰而是属于冰凤那一类,所以对于冰凤精血才那么渴求。 因为是最适合她的精血。 若是这小世界埋的是其他种类的凤凰,虽然精血也是大宝贝,但是对她来说,都是必然没有冰凤精血给出的好处多的。 所以她的火法,相比起同级别的人来说,相当的烂。 用出来的效果,说不定还没有比自己弱的火法用出来好,所以她果断的退了。 火法克制阴邪,对于这个死气充盈之地冒出来的鬼祟山谷,用火法甚至是雷法乃是最好的,但是很可惜,他们这里没有雷属性的修士。 雷法,在所有的法修里面,都是最少的。 苏红衣已经是做好了起手式,正准备放大招的时候,突然停住了,他眯起双眼,直直的盯着山谷里面。 里面轰隆隆作响,像是有什么蛮荒异种要走出来似的,弄出的动静极大,面对着他们的山谷岩石都是不停的剥落。 第七百零八章 天刀现,藏锋出! 宁清秋被这个突然地变故给镇住了。 搞什么? 苏红衣不是还没有出手吗? 难道是七夜或者说陆长生按耐不住抢先一步进攻了? 怀疑的眼光在几个人身上扫了一圈,然后宁清秋发现大家和她一样的略有些惊讶。 七夜淡淡的看她一眼,示意她稍安勿躁。 “有人来了。” 宁清秋呼吸一窒,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之前他们还没有什么感觉,毕竟她自己不说,就连队伍里面几个元婴高手也是半点儿没有感受到异样,可想而知,来人很厉害。 非常非常厉害。 绝对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物。 前面才认识了凤凰玄女,这一次又会是什么人呢? 宁清秋其实并不是很奇怪这个时候有外来修士,要知道,诛魔谷和这个上古战场遗址,可不是他们一家之地,只要是外来人足够厉害,便是可以直入无阻拦。 山谷岩石轰隆隆破碎成一堆堆的石碓,重重击落地面。 简直是像内部发生了地震。 宁清秋他们自然不可能连这种震感都是无法驱逐,于是几人只是全神贯注的观察,来人是谁,是敌人还是朋友? 其实多半是要迸发冲突的。 就算是凤凰玄女,可以说若不是因为宁清秋他们这里几个高手扎堆,加上提供了冰凤精血的所在,两方各取所需达成了协作,昨日简单交流之后玄女便是要独自一人离开的。 他们遇到,也算是缘分。 即便是之后遇到了什么宝藏,说不定也是要极力为自己争取利益的,只是说碍于之前的情分,他们可能不会爆发什么激烈的冲突,而是更加倾向于比较“文斗”的方式,也就是说商谈划分利益 当然,现在想到太后面,无疑是空想,但是章程还是要拿出来的。 大家都是面上不说心里明白,算是心照不宣了。 话转回来。 山岩崩裂,山谷烟尘漫天里面,缓缓地走出一个人影。 烟尘到了他的身边,也是遇到了难以抗力一般,瞬间消散。 他身量昂藏挺拔,一袭竹青色长袍,脚步不紧不慢,却是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场,一眼望去,只觉高山巍峨,青岩松柏一般。 五官看着平淡,但是组合在一起,却有着常人难以忽视的英气逼人,他双眸望来,格外的明亮。 有着难以让人忽视的神采。 对方显然也是注意到了这边。 之前就感觉到对面有人,只是气息飘忽不定,没想到真的见面,立马就是看出对方里面高手占了一大半。 这样的队伍,相当的畸形,当然,震慑力也是杠杠的。 说实话,这样并不是说宁清秋他们没有感应到这个人的气息,是因为这边加起来都是没有对方厉害,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完全是因为这里的山谷有些诡异,阻碍了探知,关键是因为凤凰玄女和阴影之狼的搅局,他们已经是开始收敛了大部分的自身气息。 说实话,最开始的考虑是因为放出气息可以震慑外敌,但是同样的,事实告诉他们,这样的作为也有可能引来有心人的觊觎,他们这样明目张胆的相当于在自己的头上立了个灯塔,人人都是可以看到他们,有人惧怕退去,但是还是有人会见猎心喜,过来拉关系啊、打架什么的,都是很容易让他们成为众矢之的。 于是他们立即改变了策略。 因而之前没有注意到这个修士。 对方也明白看清楚了,这里面的人有几个高手,只是他可不是会退缩的人。 而且从不认为自己会输给谁。 于是依然是脚步不停。 越过山谷,来到他们十米远处停下。 从距离就是可以看出两方人的自信。 要知道,修士之间,就算是千米万米对他们来说都是转瞬就到,一些法术跨越的距离可谓是极为骇人,就比如说御剑之法,那就是千里之外,一击必杀。 还有就是研究空间或者是步法身法方面的修士,对他们来说,距离这个词语完全的被模糊化了。 就像是财阀富豪,当金钱多到了一定的程度,那么数字就真的只是一个数字而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了。 十米,这样的距离,危险得就像是眉心按在刀尖上—— 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 但是同样的,对于足够强大自信的修士而言,再近,也是没有关系的,因为相信只要是对方心怀不轨,即便是后发制人,他们也是会赢的,死的,只会是对方。 很奇妙的是,显然双方的都是这样的看法。 宁清秋他们没有提防对面这个一人独行还破了山谷的修士,对面好像也不怕这边多过他的人数。 宁清秋的眼睛,已经是盯上了他背后裹着的长柄物体,露出来的那一点刀柄。 难道说 陆长生顿了顿,一口叫破了对方的行藏。 “天刀,藏锋?” 虽然是问话,实则是肯定的语气。 背负长刀,有着如此实力,在他们的气势压迫前还有着如此巍巍之势的修士,除了天刀藏锋,大概也没有其他的人可以当得起了。 对方眉目不动,也在观察他们,听到陆长生说出他的名字,也不奇怪。 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宁清秋在心里倒吸一口气。 原来是他听说他接了天机令,是来讨伐边凛还有无生道魔修余孽的,这件事可是掀起了轩然大波,可以说风起云涌的大幕就此展开。 “凤凰玄女、苏红衣、陆长生几位竟然一起行动,倒是让我有些吃惊。” 他嘴里说着吃惊,但是看着一点儿也不惊讶,反而是十分的淡定自若。 虽然说这几个高手扎堆,很是让人惊讶,要知道风云榜上的修士,基本上都是独来独往,这也是修士的正常行为模式,越是强悍越是孤高,因为弱小的同伴,对自己和他人都不是什么好事儿。 对于他一口叫破几人的名字,倒是也不奇怪。 要知道风云前十,个个都是有着极度鲜明的个人风格,加上他的感应中这些人全部都是高手,然后对号入座,很容易的就是认出来,即便是之前压根没见过也是如此。 第七百零九章 交手 “不过这位又是何方高手?气息隐而不发却是无比深沉玄妙,若是我没有感应出错,阁下应该是刀修?实在是我生平仅见,还望各位引荐介绍一番。” 这番话说下来,就算是宁清秋都是对藏锋另眼相看。 她心里几乎是哇哇大叫了。 搞什么啊,天刀这是被掉包了不成? 竟然还说什么“引荐”、“介绍”?! 天刀藏锋,心中唯刀,乃是数得着的战斗狂人,而且天性孤傲,不与外人轻易结交,至少他出道至今,只听过他又打败了某某某或者是打死了某某某以及更多的死在刀下的就连名号都是不成有的小喽啰,后者大多数是因为有眼不识泰山去捋了老虎须导致的身死道消。 不然的话,天刀何等孤傲,怎么会拔刀对上那些不配他出刀的人? 当然,这样的情况,到后面就是越来越少了,一个天下修士都不是笨蛋,有眼光的人还是很多的,在一个天刀藏锋自己也是知道面对弱者放出气息,免得不长眼的出来打扰浪费时间,面对强者,自然只有两个字,挑战! 战斗和刀,是他唯二的追求。 不提宁清秋这里多么认为藏锋和传言中的相去甚远,就说藏锋他自己,也是无比惊异。 有高手不奇怪,但是刀道高手,那就是他最关注的了。 天下修士,用刀的数不胜数,但是有所成就的却是少之又少,比得上他的更是没有,不然也不会被天下修士按上一个天下第一刀的名头。 对于藏锋来说,最想干的有两件事,一件,就是继续练刀,将刀道发扬光大,自己走上刀道巅峰,若是可以有势均力敌的刀修对战,那更是人生圆满,在无所求,因为只有那样,才是最快的登临巅峰的方法,可以获得难以想象的进步;另外一件,就是和叶凌霄交手,看看这天下,到底是刀更强,还是剑道更胜一筹。 就藏锋自己而言,必然是更想和同级别甚至是更高的刀道修士交战,对他来说,无疑是可以更上一层楼。 七夜,无疑是戳中了他的这个点。 这一位,必定是天下绝顶的刀修! 他的直觉,是这么告诉他的。 而且,隐约的危险,还有自己的天王刀的颤动,都是在告诉他,他的血液沸腾,渴望一战。 但是 总不好刚见面就连人家的名字都是不知道,就是直接拔刀相向吧?这基本的礼仪还是要有的。 主要是人家人多势众,他虽然不怕,也相信对方不会有什么抛弃高手节操的要围攻他,但是若是藏锋直接攻击七夜,那么必定是和对方交恶,那就是有违初衷。 天下刀修是一家啊,何况是这么厉害的刀修? 藏锋虽然没有朋友,但是并不意味着他是个丝毫不懂人情世故的修士,以前的放旷,不过是因为没有值得他认真结交对待的对象。 就像是大象会和蚂蚁交流吗?不会。 狮子吃羊的时候会提前打声招呼吗?也不会。 所以藏锋孤高、傲慢,从来不折节下交。 其实说白了,这里的几个人,有一个数一个,除了宁清秋和韩越,基本上都是这样的人。 眼界和实力,决定了他们的层次,同一个层次的人,只会和那个层次的人产生沟通,无论是结交还是为敌,都不会是有旁人可以掺杂。 七夜微微一笑:“你的刀,也很不错。” “我是七夜。” 两个天下最厉害的刀客,这一刻,总算是完成了历史性的会面。 宁清秋可以感受到七夜很轻微的情绪变化,这大概是可以说一句心有灵犀? 虽然他面上不显,但是她知道他心情不错。 天刀藏锋,他的刀,自然是厉害的,而对于刀修,也许七夜天然就有一份好感。 而藏锋,显然是可以得到七夜另眼相看的人。 “你我都是刀修,对于刀道有着各自的领悟,若是阁下有意,不如我们过个两招印证一下所学如何?” 藏锋的眼睛亮得惊人。 要宁清秋来说,就是贼亮贼亮的。 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还说是这个天刀转性了呢,原来还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这不,和平相处了两三句话的时间,就又要打上了。 七夜微微颔首。 他也想要试一试这个藏锋,到底是有没有资格配得上天刀的称号。 藏锋也不犹豫拖沓,见七夜应允,立刻便是以掌为刀,带着凛冽的掌风,直接朝着七夜的面部劈来。 宁清秋他们飞快的朝着后面退去,给两个人留下足够的交手空间。 都是双目灼灼,目不转睛。 高手过招,对于修士而言,不论是交手的还是观战的,都是可以看到学到很多东西,所以云荒九州武风横行。 没想到啊,这才看到过两柄绝世神魔之剑交战,时隔一两天,竟然再次见到了当今天下刀道的顶尖对决。 虽然不是生死决斗只是不用真气简单的比划一下刀道感悟和招数,已经是非同凡响了。 宁清秋十分感叹。 不论是刀修还是剑修,都是有着自己的向道之心。 七夜眼眸微亮,道一声:“来得好。” 便是后发先至,直接向着藏锋的心脏攻去,要他放弃攻击转为防守,实则围魏救赵,简单的刀招用的是出神入化炉火纯青。 显示超凡的刀道造诣。 他作为化神真君,即便是藏锋再厉害,也是打不过他的,但是七夜自然不会占便宜,两个人都是十分明智且默契的选择了只过招的方式。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们的掌风带出来的气息,都是足够灭杀金丹修士了。 宁清秋看得激动不已,什么是高手,这才是啊! 顷刻间,两个人便是交手几招,然后便是收手。 藏锋已经是满目震惊,他极力的将那股乱窜的气息压制下去,最后苦笑着拱了拱手:“阁下到底是何方神圣?我竟然被压制得死死的。如此高手,竟然天下没有流传你的名号?当真是天机阁有眼无珠了。” “我输了。” 藏锋格外的坦荡,让宁清秋对于此人的观感再次上了一个大台阶。 第七百一十章 约定 藏锋这个人的性格,就像是他的刀一样,一往无前。 他的话,要是别的人说出来,那就是奉承。 但是从此人口中说出,那对于任何人来说,那就是最真心的夸赞。 就连七夜,都是觉得心里舒坦。 恩,也就比宁清秋的好话差了一点,倒是胜出旁人许多。 这么说着,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三言两语之间,就算是认识了。 藏锋此行很简单,他本是为了边凛等人而来,后面听说了小世界遗址之事,也决定走一趟,算是一石二鸟。 这九州武道会,他倒是很有兴趣。 对他来说,最难求的,就是高手。 特别是那种刀客剑修,就是他最希望的对手。 如今除了叶凌霄,竟然又出现一个之前寂寂无闻但是注定名动天下的绝世刀客,对于藏锋来说,幸甚至哉! 相比起对于七夜的热忱,他对着其他的几个人就略有些冷淡了。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热情之人,或者说,若不是遇到了他们,对于其他的人,他的高傲孤冷比起陆长生来说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藏锋听说边凛已死,眸光微变,但是并没有像是宁清秋想的那样懊悔。 她看了看他,心里想着,看来开始猜测的没错,藏锋接了天机阁的天机令,果然不是为了除魔卫道,他应该是欠了天机阁的一点人情,这一次,不过是为了响应天机阁的呼号,引起天下修士的云集景从。 果然,他的话证实了这一点。 “原来如此。不论如何,这天机令总算是完成了,我也算是了了天机阁的事儿。” 对于藏锋来说,他既然答应了天机阁的要求承接了天机令,那么对他来说,人情就算是还了,当然,他答应的事儿自然就是要去做,但是别人机缘巧合完成了,那么自然就是没有藏锋更多的事儿了。 此事就算是告一段落。 毕竟 他总不能再去九幽阴冥把死透了的边凛拖出来,再杀一次吧? 藏锋便是把此事放下。 之后几人交谈了几句,藏锋得知他们都是要去参加九州武道会,便是满脸满意的告辞离开了,对他来说,没有对手的日子,那叫一个寂寞孤独。 之前走遍天下九州,山川河海,去挑战各路英豪,刀道进景飞速,但是高手是有限的,而且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是会被他找到,藏锋已经是很久没有遇到可以爽快的打一场的人了。 今日遇到七夜,算是好事一桩,即便是交手过招不过片刻,且都是没有用真气刀意,可是冰山一角由表及里,也知道七夜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 “那么,我就期待着在九州武道会与阁下来一场全力以赴的决斗,今日虽然略逊一筹,但是我必定会潜心修刀,到时还望阁下不吝赐教!” 藏锋是个很爽快的爷们儿性格。 他兴冲冲的说完,便是走了。 七夜只是神秘莫测的淡淡一笑,他没有告诉对方,即便是要参加九州武道会,与天下绝顶高手论战巅峰,这样的事儿也不会是在元婴期风云榜上打转了,他要交手的,只能是成名多年修炼有成的化神真君。 他的眼光,放得很远,在星辰大海,无垠星空。 藏锋自然不会和他们同行。 只是临走的时候告诉他们,这座山谷也是在他面前挡路,他走了两三次察觉了诡异之处,倒是没有猜测什么路数,直接直挺挺的开刀直接劈开,然后便是遇到了他们。 效率还挺高的。 所以啊,有的人想得简单一点,好像是没有什么问题? 宁清秋开始自我反省了。 啧,只要是有“核武器”一样的实力者存在,那么有的时候,不妨考虑一路平推。 藏锋离开之后,明远走上前,去山谷处查看了一下,动用掌里震碎了身周的大石,从中抠出一块紫色的矿石。 那矿石呈现深紫色,上面有着星星点点的星辰纹路,华美至极,就是需要在特殊的角度照耀眼光,才能看得清楚这样的深藏的美丽。 “那个藏锋看起来还挺好说话的?我还以为这样的狂人,会在第一时间拔刀,和七夜你斗个你死我活呢!” 苏红衣在旁边嗤笑了一声:“我倒是看他傲慢至极,除了七夜,他眼里就没别人了。若是今日七夜和他交手没有压他一头,你看看他会是什么反应,我和陆长生还有凤凰玄女今日可能都是要被轮着挑战一遍。” 天刀藏锋的名号,可不是吹出来的,而是日积月累杀出来的威势。 和他自己一样。 苏红衣能够感觉到他的刀非常的恐怖,虽然很不想成承认,但是自己确实是略有不及。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所以苏红衣没有强出头非要去丢这个脸,说出自己的弱点并没有什么可耻的,这时间还长着呢,他苏红衣有的是机会,只要是抓住,他觉得掀翻天刀,好像不是什么不可能之事。 唔,暂时就把这位当成是第一个目标吧。 宁清秋哼笑了一声,知道苏红衣这是有点感觉面子受损,不阴不阳的说话,她心里乐开了花,但是知道面上还是不好继续刺激他。 便是转头看向明远,见他一副研究表情的盯着手上的石头等等,那是什么? 宁清秋跑过去,好奇的碰了碰那紫色星辰一般的矿石问道:“这是什么东西?你认识?” “应该是一种特产矿石,我看着倒是有点像是紫云母,但是紫云母上面乃是云纹不是星辰纹,我怀疑这是紫云母的变种,因为除了这纹路,其他的特质倒是极为相似,并且这种矿石坚硬度和柔韧度还要更加的超过紫云母。” 明远侃侃而谈。 其他的人对于矿石没有什么兴趣,除了宁清秋这个没见识的 反正知道是一种珍贵的矿石材料就行了,那么就是白捡的钱啊,她赶紧的往自己的储物法器里面拨拉,七夜看得好笑。 “个小财迷!” 他给了她一个脑瓜崩。 宁清秋捂着额头给了他一个白眼,手上的动作还是没停。 第七百一十一章 万鸟之王 这一场偶遇,看似平淡,其实暗藏机锋。 若不是他们实力高强,若是藏锋不是有点因为边凛的事承情,此事绝不好打发。 藏锋接了天机令,基本上相当于宣告天下,那个边凛就是他的猎物了,如今不是因为杀人的是七夜他们,他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主要是来龙去脉他总要问清楚吧。 宁清秋自个儿捡了足够的宝贝,这下心里正是畅快舒坦,这走在路上白捡钱的事儿,谁不高兴啊。 只有七夜才那么假正经 她全然忘了,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除了她也没有别人捡漏了。 韩越倒是有点兴趣,但是他不好耽误大家的时间,山岩坚硬,明远帮宁清秋弄碎山岩,有着自己的特殊手法,韩越自认手法不够高超,就不去献丑了。 不过宁清秋见他眼巴巴的样子,想着好歹人家当初抱着满腔赤诚过来找他们合作,如今有了发财的机会,岐江神剑自然是不可能有他的份儿,但是这紫薇星辰石她还是很大方的给他一些。 韩越那是感激涕零啊。 果然还是宁清秋够朋友。 哦,紫薇星辰石乃是宁清秋自个儿取的名字,当年也是看还珠格格长大的,夏紫薇可是惊艳一代人,最关键的是,她喜欢紫薇这两个字。 紫薇星辰石,唔,她取名字还是很有天分的嘛。 这是一种新型矿石,大概是遗址小世界特殊的地理环境和天地元气造成的吧。 韩越自然是没有异议,她既然喜欢,叫什么都是可以的。 他双手双脚都是支持啊!! 得了便宜的人,自然好说话。 宁清秋扶了扶之前有些歪掉的的青莲琉璃簪,小鼻子仰了仰,感觉整个人都是意气风发。 就是脚下有点飘,路上硌着石子儿,若不是因为是修士重心极稳,她说不定得摔一跤。 她站好了,左右瞟瞟,觉着他们好像是没有发现她差点出了丑。 七夜见她这样子,笑着摇了摇头,便是握住她的肩膀轻声笑道:“走慢点。” 宁清秋敷衍点头:“哎哎,知道了,我这么大的人,难道说连路都不会走不成?” 她完全是因为苏红衣和凤凰玄女的古怪眼神儿而浑身不自在的。 看看看,看什么看,没见过人谈恋爱啊 她肩膀一侧,想让他的手滑落:“好好地动手动脚干什么?我自己会走。” 她一本正经的走在前面,七夜看她装模作样,只觉得怎么看都是可爱。 几人一路疾行,这一次,没有了什么诡异山谷挡着了。 所以他们行进很是通畅。 凤凰玄女非常的大气,即便是这个时候还没有见到冰凤精血的实物,她也因为朋友之谊,将凤凰天策里面的关于汲取精血充盈自身血脉,提升体质的秘法倾囊相授。 宁清秋也是十分的虚心好学,这些可是最顶尖的秘法,玄女肯传授于她,可以说是因为利益交换,但是照她之前提出的条件,便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但是如今却是主动的将自己的筹码给了出来。 可想而知,她真的是全心全意把宁清秋当做是朋友了。 修士对于自己的功法秘法从来都是十分重视,轻易不予示人。 这一次很是顺利,她们很快的便是抵达了撞击中心,并且跟着痕迹先去找了冰凤精血。 本来宁清秋是建议兵分两路,但是被否决了。 这里不比外面,步步危机也不为过,宁清秋想了想要是遇到藏锋的只有她自己这样的“三脚猫”水平,那就真的是惨了。 遇到脾气好的懒得搭理,遇到脾气差一点的,说不定就是随手给她一刀。 宁清秋想想都是浑身抖了抖。 啧,在云荒世界活着,还真的是艰难啊 她略有那么些无病呻吟的感慨到。 就是练剑也决定更加的努力几分。 宁清秋这也算是故地重游,来到之前的至阴至寒之地,她几乎是下意识的看了眼陆长生。 他面色平淡,眼睫低垂,他十分敏锐,只是宁清秋微微一眼,他也是立刻抬起眼帘,就那么直直的和她对视。 宁清秋几乎是触电般的收回了目光。 七夜到来,她的注意力几乎是半自然半强制的让自己全部的心神都是到了他的身上,几乎是不敢注意陆长生。 这里依然是寒气极阴极重,但是比起他们来之前好上些许,更是比起爆发的时候那股子毁天灭地的劲儿差得极远。 看来即便是绝地,经过了那么凶悍的爆发,也没有多大的后劲儿了。 “玄女,你有没有更加具体的探查方法?” 这里范围挺大的,他们盲目的找,得耽误多少时间? 玄女纤纤玉指点出,正好是半空中的节点。 去地底下,不一定是要靠直接从地面挖的。 “动手吧。” 几大高手同时出手,效果自然非同凡响。 他们很快便是来到地底深处,越是走,寒气越是内敛。 就像是宁清秋和陆长生第一次来这里的感觉是一样的。 他们沿路行去,一片漆黑中,渐渐地看到了雕刻的书画图案。 这自然不是人为,而是天地规则自然而成,壮丽无双,宁清秋看得目不转睛。 其中的道蕴,意味深远,宁清秋看过去,眼中若有所思,有所领悟。 每个人,都是可以在其中看到属于自己的那份道。 然后,前方一点极蓝白的光亮骤然刺入眼帘。 “到了当真是壮观” 宁清秋觉得自己像是到了北极冰川,眼前乃是冰雪世界。 美丽极了。 一座冰山伫立在前方,像是巨大的水晶棺,里面躺着的,是一只极为美丽的冰凤凰,羽毛色白若雪,表面蕴着一层幽兰之光。 万鸟之王,天空霸主。 “竟然是一具完整的冰凤尸骨!” 众人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发达了。 凤凰身上,那可是一根羽毛都是宝贝。 宁清秋凝眸望去,只看见冰凤身形完整美丽,看起来栩栩如生,但是胸口处破着一个血洞,心脏处一个豁大的缺口。 乃是被击中要害而死。 “这是” 几人走进。 七夜沉吟了一下:“可以杀死全盛时期的冰凤,至少也是同级别的大能,看伤口,有点像是撕咬割裂的痕迹。” 第七百一十二章 传承记忆 宁清秋听到此事,便是凑上去朝着冰凤身上的血洞一个劲儿的看。 可是观察了半天,血糊糊的,压根就认不出是什么撕咬割裂伤痕。 但是七夜所说,必然不是空穴来风。 难道说这个冰凤,并非死于魔族或者是异族之手。 她心中微微一抽,突然有了个想法。 “唔,这么说来,会不会是那个炎龙和冰凤两个自己打起来了?所以两败俱伤,最后同归于尽了?” 不然怎么解释冰火之地这么剧烈的冲突?虽然说是有属性相克的原因,但是说来说去,会不会是因为当初敌人的气息还记得牢牢地,所以仇敌尸骨凝聚而出的本源,也没有能脱离得了那股执念仇怨 七夜含笑道:“挺聪明的啊。观察伤口形状来看,确实是龙爪剜心之招,特别是伤口边缘,还是可以看出焦灼的痕迹。你们想想,冰凤冰霜之力,已经是近乎规则之力,如此冰之极致,竟然还会出现伤口焦灼伤势,必定是炎火之力可以足够和冰霜之力对抗的存在,除了炎龙,倒是没有第二个猜测了。” 话音未落,他便是注意到几个人全部都是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他。 七夜毫不在意,只是宁清秋一脸傻样欲语还休的看着他,七夜不得不在意了。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你今天好像很有谈兴的样子?” 说直白点,那就是话很多。 七夜向来是冷淡少语,吐字如金。 这样的科普行为,向来是明远的专属。 刚才不看的话,还以为是明远在说呢 你看你看,明远那张脸也是懵逼的模样,还没有缓过神儿来。 七夜本来没有什么感觉的,如今倒是有些不自在尴尬起来,清咳了一声,他也没怎么啊,只是看着宁清秋一脸求知欲旺盛的样子,他就很流畅的说了出来。 “你不是不知道吗?讲给你听还不乐意?” 他似乎有些假怒的模样。 宁清秋瘪瘪嘴,早就不怕七夜的那张冷脸了。 也就最开始初遇的时候,她有点怕他,后来的话大概是被偏爱就是有恃无恐吧。 咳咳,虽然这么想确实是有点厚脸皮的样子,但是差不多也算是事实了。 “现在开始破冰取凤凰尸骨吧,事不宜迟,夜长梦多,比忘了,还有一具炎龙尸骨等着我们呢。” 明远可称是润滑剂中的战斗机,这个时候出口,瞬间便是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 “只是这冰山乃是冰凤死亡之后,冰霜规则自动衍生,为了保护凤凰尸骨而成,于凤凰尸骨可谓一体。要是想要没有损害冰凤尸骨的将这座冰棺破开,当真是不简单的容易事儿。” 凤凰玄女这个时候倒是站了出来,她眼眸如雪,清澈透亮。 “我倒是有个办法。” “恩?什么办法?快说快说。” 宁清秋见她这么信心十足的样子,很是好奇,但是也相信玄女必然不会信口雌黄的乱说自己做不到的事儿。 想了想她来此的目的,想必也是有备而来。 那么这个说有办法,就是真有办法。 “我乃是凤凰血脉,虽然不是纯种的冰凤,但是也是阴属性凤凰,乃是同出一脉。用我自身血脉,引发冰凤尸骨共鸣,便是可以循着灵气运转脉络将这个冰棺兵不血刃的解开。” 宁清秋眼睛一亮,对啊,这冰棺冰山自然是为了保护凤凰尸骨,那么防着的自然是心怀不轨的异族人,对于自己同族自然是毫不防备,血脉亲近,乃是天道,所以玄女所言,不无道理。 可谓是最好的办法。 特别是目前没有更多的时间给他们准备。 玄女说做便做,她轻袍缓带,步履款款。 双手宛若蝶穿飞花,美丽纤细的手指几乎成就了幻影,宁清秋看得目眩神迷,她可以观察出,玄女的手势里面蕴含着道蕴,那是道法造诣极为高深的表现。 冰蓝色的光,在这片空间充盈流动,美丽极了,像是蓝天白云。 渐渐地,玄女的漆黑色发丝蒙上了冰蓝色光,发色渐变,绚烂妖异的美丽呈现,宁清秋这个时候却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苏红衣,果然见他神色有些变化,心里惊讶,没想到开玩笑的话,结果苏红衣好像是真的有点动心了? 看来话语是有力量的啊,说多了,不是真的也是真的,假的也是成为现实。 冰山渐渐被冰蓝色光笼罩,开始一层层的消融,在地面上流淌着水浆,冰凤尸骨表露在众人面前。 然后众人开始瓜分行为了。 之前都是说好了利益划分,自然不会产生什么分赃不均的想法。 而血脉传承之法,精血炼化之术,玄女之前便是对着宁清秋面授机宜,所以她已然是学会了,这精血,只够两人使用,那么人选自然是没有任何争吵的定为了玄女和宁清秋。 两个女人,无疑是最适合的。 他们开辟了合适的空间让给两人,秘术运转,冰凤精血流入体内,宁清秋心中一晃,看到了恍若开天辟地的场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到真正的法则。 无数的凤凰盘桓飞旋,颜色各异,但是格外的美丽绚丽,就像是天边的彩虹,其中一只冰蓝白的凤凰,看着极为眼熟,宁清秋恍惚意识到,这只冰凤凰也许就是死掉的那只。 这应该是它的传承记忆。 现在,顺着精血流入她的体内,带来的,不只是力量,还有很多对于天道感悟的知识领悟。 未来的路,第一次如此的精确明晰。 她缓缓地睁开眼,唇边露出一抹笑,目光所及,便是七夜带着微笑的脸。 他眼眸漆黑,就这么深深地看着她。 专注至极。 她也笑起来,歪了歪头,心情也是格外的好。 “看我干什么?” 七夜经常这么对她说,似是打趣,而现在,总算是轮到她来说,感觉还是挺爽的,有的时候,总该是她占到了上风。 “好了就起来吧,我们该出发了。” “玄女怎么样了?” “我早就好了,就等你了,这么看来你应该是触摸到了半步元婴的屏障?可喜可贺啊!” 第七百一十三章 众人云集 “很少见你这么高兴。”宁清秋上前挽住了她的手臂,笑吟吟的,“比起我这个临阵磨枪的,你对于凤凰天策里面的精血炼化秘法才是真正的得心应手,比我的收获要更大才对。” “没说错吧?” 凤凰玄女喜笑颜开,点了点她的鼻子:“唔,你说得对。” 她虽然开心,但是并不是什么情绪外露的人。 但是—— 遇到了宁清秋当做是真的朋友,便是坦诚以待,都说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有了分享的人生,感觉反而比起以往更好。 他们没有继续耽搁,去了炼狱熔岩之处。 只是—— 宁清秋小脸黑着:“怎么回事儿?被人捷足先登了?” 他们渐渐深入,进入到火焰熔浆流淌之所,见有着无数的小小的金鱼在岩浆中畅游,它们色泽金黄带赤红,就像是雕刻的艺术品,却是真正的活物。 “看起来,倒是比起那片一片冰雪的苍白没有生机的世界有活力许多啊好歹还有着其他的生物存在。” 宁清秋一边观察一边惊奇不已。 “谁说那冰雪世界没有活物的?” 明远出声反驳。 宁清秋大惊失色,不敢相信般说道:“什么?!至阴至寒之地竟然有活物?我怎么没看见?难不成它们还会隐身不成?” 这简直吓人啊。 最可怕的就是这种,不知名的生物竟然能够让修士都是发现不了,宁清秋光是想想,后背都是发寒心里也发毛。 要是它们当时没有不做声,而是对他们出手,不说其他的人,就是自己,绝对是毫无防备可能会措手不及。 但是转念又一想,既然明远这么说了,当时他必然是对这些生物发现之后了如指掌,那么它们按兵不动就算了,若是真的不知死活想要对付他们,想必明远必然会抢占先机,提声示警的。 “那是一种色泽几乎透明的蜉蝣生物,身形很小,修士肉眼几乎难见,乃是群居生物,繁衍结构倒是和蚂蚁差不多。它们没有什么攻击能力,甚至没有防御能力,能量型攻击对它们一概无效,但是若是物理性的伤害,就算是指头轻轻一捏,都是可以弄死它们。所以不用担心有什么危险。” “啊?那不是只有等死的份儿?” 她简直是大跌眼镜。 这样的生物活着有什么意思,那不是稍微有点动静就是会死上一大片?这活着也太悲惨了些吧。 “不是。” 明远摇头。 “它们没有力量,也抵抗不了伤害,但是伤害能不能落到它们身上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这种冰霜蜉蝣速度极快,几乎可以媲美短距离的空间移动,所以它们被抓到了才容易死,但是想要抓它们却并不容易。” 宁清秋悟了。 原来是这样,看来它们还是有一定的保命能力的,但是也正是因为它们只能被动防御,而不能对他们造成伤害,所以就算是发现它们,都没有提醒他们,因为实在是没有必要。 宁清秋点头道:“看来不管是怎么样极端的环境,都是会有着适应环境的生物存在,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果然是至理名言。”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几人喃喃的接了她的话,都是若有所思的模样,尤其以明远最为讶异。 “清秋你这话倒是道尽了天下的生存之至理,受教了。” 明远非常严肃的说道,这话倒是真的让他有所感悟,并不是可以的敷衍哄骗宁清秋。 清秋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这不就是家乡口头禅一样的道理嘛,拿出来说一说倒是被他们惊为天人了? “咳,我也是以前听一位云游九州的修士所言,并非我自己能够想出好了不说这个,我们还是赶快的把炎龙尸骨找到吧只是会不会像是冰凤一样,这里也有着尸骨埋葬的特殊环境?我们之间可没有精通火属性术法的人啊。” 众人一时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有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实在不行,就只能是退而求其次,即便是拼着损毁不少的炎龙尸骨,也是只能是硬来了。 然后—— 宁清秋就看到了一片熔岩流转的缠绕之地,只有火焰灰烬,零落成星,而中间地带,一片空白,炎龙尸骨,已然是不翼而飞。 可以说,在场的几人,都是把这东西视作自己的所有物,但是现在倒好,炎龙尸骨已经消失了。 他们检测了一下,统一认为,乃是人为。 “现在看来,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个人了。” “谁?” “藏锋。” “只有他有这个实力,可以轻易取走炎龙尸骨,若是使用火属性的真气修士,必定是不会造成损毁,而是和我们取冰凤尸骨一般,毫发无损。这里坑坑洼洼,可以看出,乃是暴力破开,且还有刀气残留,虽然被火焰焦灼,分不太清楚,但是能有如此实力,除了他也没别人了。” 苏红衣有些不爽,照他说的,当时就该把天刀留下,或者是在她们吸收冰凤精血的时候,就该分派人过来取走炎龙尸骨,也不至于被他人捷足先登占了大便宜。 宁清秋揉了揉眉心。 算了吧,现在总不可能去找上门去说是炎龙尸骨乃是他们的吧? 而且,这也只是他们的推测。 天下高手何其多,用刀的不一定就是藏锋,即便是他来了,炎龙尸骨也不一定便是他取走的。 宝物有德者居之,到了藏锋的手里,便是没有取回来的可能。 总不可能为了一具尸骨,就是要去对付藏锋吧?这简直是得不偿失愚蠢至极的作为。 她自然不会那么去想。 他们见这里都是空了,自然不会继续留着看着添堵。 宁清秋走出去,见天际光亮。 一道青烟光柱直冲天际而起。 “远方,似乎是有重宝出世。” 几人面面相觑,便是拔身而起,他们起身的时候也看到了其他的几道身影同起奔向青烟云柱所在的地方。 遗址小世界有大变,他们自然不甘落于人后。 这没有了炎龙尸骨可以忍,见宝不取,那就不能忍了。 第七百一十四章 突然地变化,增加的竞争者 青烟云柱贯彻天地,在这里相当于就是个再明显不过的引路标。 不只是宁清秋他们闻风而动,其余的修士也是各展所长,飞快的朝着中心地带聚拢。 有的乘着样式奇异的飞行法器,有的是施展飞行秘法,有的背展双翅驾驭雷电风云,有的踩在云端腾云驾雾 可算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宁清秋他们选择的是最简单的方法,直接飞过去,没有什么引人注目之处,但是于无声处听惊雷,倒也不会让人小觑。 要知道,有的时候,不只是弄出来动静大就是高手,默不作声的那种,关键时候指不定爆种有多么厉害,总之修士外出游历,不论是对什么人都不会忘记提防。 阴沟里面翻船的人太多,还有很多的修士,要是尾巴翘到了天上去,平日里作威作福就罢了,但是真要是踢到了铁板上,那就是后悔都是来不及的。 只是 “当真有点奇怪。”宁清秋很是疑惑的看着明远,一副想不通的样子,“以你的阵法造诣和之前所说的边凛他们这些无生余孽人族叛徒在入口做的手脚,能够安然无恙这么快进入这个遗址的人,并不多才对,怎么我看这动静,怎么都不像是人很少的样子啊” 这到底是怎么了? 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儿发生了不成? 这凤凰玄女和藏锋的出现,他们不奇怪,因为知道这两个人绝对是有这个实力的,所以毫不奇怪,但是这要是说天上飞的都是他们这个级别的高手,那么就是滑天下之大稽了,这根本不可能。 明远也不知道,只能说静观其变,反正不管怎么说,只要是旁人不来招惹他们,那么大家就是相安无事,但是想要有点别的什么想法,那对不起,倒霉了也不要怪别人只能怪自己有眼无珠不识泰山 抱着这样的想法,一行人便是飞快的赶到了青烟云柱处。 那通天光柱还在源源不断的溢出光辉,吸引着无数的飞蛾修士们就像是闻到了腥味儿的猫一样,蜂拥而来。 宁清秋模糊的看着光柱里面像是有着什么东西,却是隐约看不清楚,所以和其他的赶来的修士一样,都是停留在了周围平台处。 倒不是这荒凉的地方有什么平台可以供修士驻扎,完全是因为先赶到的修士飞速在这里建立了一个平台供大家休憩和观察光柱以及周围的人,因为待会儿发生什么变化,必定是要寻找盟友和敌人的,在这个时候,独行者要是没有镇压全场的实力,就不要做着独揽的美梦了。 那最可能的下场就是死得透透的,连个全尸都是留不下。 宁清秋他们入平台的时候,还被外围的巡逻修士征收了所谓的入场费,给了好几枚灵石。 说实话,要是七夜他们自己一个人来的话,只会一招秒,哪里会和这些金丹元婴修士虚与委蛇? 宁清秋就不同了,给几枚灵石算得了什么?在这个时候闹出事儿了很是麻烦,虽然说有着足够的实力,但是事情就无聊了,她觉着还是先打入内部,看看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这个小世界竟然变得如此“热闹”? 这里面,一定大有文章。 所以宁姑娘抱着好玩儿的心态,果断掏钱,兴致勃勃的入场。 很多的修士自然对此也很是不满,但是她听到一耳朵旁人的讨论,好像是有一个劝阻了身边要发火的朋友,说是这里的平台和入场费都是八方云游斋的人做主开辟,很多元婴修士参与了入场划分,收取灵石不过是让众人表态罢了。 你给灵石,证明你是遵循大流的,不会和众人作对,到时候要听取高层安排,若是不服,那也可以,你要拿出足够的实力,不然的话,就视为和联盟对着干。 所以大家只能是乖乖掏钱,不想被驱逐。 宁清秋听到八方云游斋倒是很惊奇,因为这个地方的修士,都是游历天下,什么事儿他们都是会插上一脚,人脉比起天机阁也算是不相上下,甚至是因为常年战斗在第一线,往往都在这样的重大事件里面担当名义上甚至是事实上的领导者——如果没有其他同等级别的圣地出现的话。 这就是惯例,也是明行的潜规则。 实力、声望,那是缺一不可,而八方云游斋,绝对满足这两个要求。 “连八方云游斋都是掺和进来了?难怪这里有这么多修士,多半是八方云游斋搞出来的事儿,他们可是有着建造空间传送门的本事,甚至是这样的跨越空间节点超长距离传送,对他们来说,都算是轻而易举。” 陆长生很不满,非常不满。 对他来说,这个上古战场的消息,是他自己透露出去的,但是这不意味着他希望所有的人都是来争。 八方云游斋竟然做主开辟了通道,那么无数修士都是会涌进来,这宝贝就那么多,哪里够分? 而且势必引起种种冲突,必然是会血流成河。 这一次,事情可能是不好收场了。 基本上可以断定,全天下的眼睛和注意力,这个时候都是被吸引到了这个地方。 难道说八方云游斋要提前来一场“野外生存战”,就像是养着蛊虫一样,让无数的修士厮杀,在这里面脱颖而出的,就算是脱离了海选,最后活下来的,定然是收获不菲,然后便是有资格去参加九州武道会了? 宁清秋的脑洞,有的时候还是开得相当大的。 她把这个想法吞吞吐吐的说了,没想到,换来的不是嘲笑的眼神,而是赞同。 韩越作为队伍中最合适出去打交道的交际花,宁清秋入场,看着三五成群的修士,头疼找不到一个熟悉的面孔,于是为了避免什么都不知道,就是派出了这位去问问来龙去脉。 果然,韩越带回来的消息解了他们的疑惑。 其实他们一入场,还是有很多的人注意到了他们,因为气息收敛掩盖,旁人看来他们一行七人,个个都是金丹期,且看着都是十分年轻,一看就是神采不凡有来历,所以暂时都是按兵不动,也没有人来打探他们的底细,结果韩越反倒是出手,其他人自然是乐意有个接触的机会。 第七百一十五章 布局 双方都是想要知道对方的信息,所以可谓是郎有情妾有意,有人踏出了第一步,便是立刻一拍即合。 是以韩越出去转了一圈,便是获得了详细完整的情报。 可以说他们想要知道的,全部都收集到了。 与其说是韩越真的是交际手腕多么高超,舌灿莲花,不如说是大势所趋。 这里的消息又不是什么秘密,很多的情报都是最表层的,拿出来给予旁人,也没有什么打紧,对于自己的利益没有丝毫的损耗,还可以和一看就是天才高手的一行人结交一番,何乐而不为? 宁清秋他们这个队伍人算不了许多,在场内简直是最少人的那一批,但是没有人敢看轻他们。 因为外观显示这是七个金丹修士,虽然看似没有元婴高手坐镇,算不得有威胁的对象,但是实力也不会孱弱到只会被欺负只能是打酱油的份儿。 有点不上不下的那种。 现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暂时的加入一个势力联盟,这样的话,才不会在待会儿进行的夺宝大战里面,第一轮就是被排斥出场。 所以宁清秋他们目前就是场内修士队伍眼中的一块肥肉。 人人盯着都是流口水。 韩越四两拨千斤的把游说他的人打发走了,看着人临走的时候那失望的眼神,真的很想要告诉他,不是哥对你冷酷无情,完全是因为我也就是个跑腿传话的,做决定的压根不是我啊。 任何要求,都是不可能答应的。 再说了 你要是真的让这个队伍加入你们的势力,只会追悔莫及,还想要得到什么利益和宁清秋他们在一起,想要什么都是没门儿的。 那几位可能看不上什么蝇头小利,但是呆在一起的时间不算太短,对于宁清秋是个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性格他还不了解? 这就是个天字第一号的小财迷,有好处,她会不要? 而宁清秋一旦是想要什么,有七夜和陆长生在,有什么得不到? 所以—— 我这都是为你们好啊,还是让这群妖孽自个儿一组,免得把你们这些柔弱的小草给吓坏了。 他长吁短叹一步三晃的回来。 把听到的消息,汇总加工了一下,便是娓娓道来。 总而言之,事情是这样的—— 诛魔谷内有上古战场遗址,是陆长生通过天机阁放出去的消息,所以全天下九州修士都是来到幽州,没来的,也是远远观望。 但是很多的人,都是被拦在了诛魔谷外,还有一部分,就是不得其门而入。 因为小世界的虚空节点,却是不是好找的,也不是人人都有这个能力开出一条跨界通道。 再加上边凛之前掩盖的障眼术法,后来又有苏红衣和明远的再次加工,可谓是双重保险,因此可以进来的人,少之又少。 这也是宁清秋看到突然多了这么多人如此惊讶的原因。 但是事情总是不会一成不变,这计划嘛永远是赶不上变化的。 也许就是因为之前他们闹出来的动静不小,所以这个小世界的虚空节点虽然没有断掉,却是从虚空中半显现出来,在九州各处,随机的出现了一些传送通道。 有关于这个遗址的各种信息,也是被人探查到。 天机阁提供消息,八方云游斋却是决定主持这一次的探宝大行动,每一次上古战场的开放,都是一次势力博弈,也会涌现出一批修士中的后起之秀,说不定就会闻名于天下,撼动九州,因此乃是真正的盛事。 不像是七夜之前的化神大大典,所谓的盛事,只针对人族圣地最高层、以及最高阶的修士,更多的人,其实不知道这一件事。 没有达到那个层次,就连知晓的资格都是没有的。 这涉及到的,是人族未来千万年的布局和计划,七夜差不多已经是被内定为了人族未来的领袖者,只是他们这样的存在,不在人族发生重大变故或者是危机的时刻,从来不会轻易地让九州修士知道他们的存在。 八方云游斋乃是此次九州武道会的主办方之一,他们也是常年主持遗址探索事件,信奉的准则是有财大家一起发,因为一个人是吃不完太多的东西的,只有人人都吃饱了,才是最好的发展途径。 他们有着自己一套流程,这小世界的传送节点出现在各地,不少的修士都是进入到了这个地方,所谓人多力量大,平台的建设在八方云游斋的主持下倒是飞快的成立了体系,差不多结成同盟。 在宝藏出来之前,大家都是可以合力通关,然后坐分所有的收获。 所以他们速度真的很快。 若不是因为炼化冰凤精血耽误了一点时间,他们应该是早就感应到这小世界中突然多出来的无数陌生气息。 而且八方云游斋也有意在九州武道会开始之前,就是提前投资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好苗子可以培养,若是在九州武道会取得好名次,之后到了八方云游斋,那么也算是给宗门培养后备役了。 以往的九州,武道圣地自然不愁弟子,不是天才,都是不可能入门。 但是如今情势不同了,九州灵气复苏,黄金时代来临,众所周知,历史上每一次云荒辉煌时期,都不知道会涌出多少英雄豪杰天骄盖世,这是人人如龙的时代,所以不可以以往日的眼光看待世界。 世道已经变了,大浪淘沙,不知道多少超出众人想象的天骄将会出世,而这些人不只是存在圣地中,还有出身草莽,所以各大圣地都是牟足了劲儿,要在这九州武道会上,找到属于宗门的未来之星。 这些隐秘,自然不会让普通修士知道。 宁清秋这一次的脑洞,可谓是歪打正着,正好是把八方云游斋摸了个透彻,虽然她其实根本不了解这些内幕。 所以啊,人还是要活得有想象力一点 “管他们准备如何,我们只要是等待时机就好。至于说八方云游斋的规矩我可不想听他们的。” 宁清秋眼巴巴的看着七夜,对方颔首肯定:“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一切有我。” 第七百一十六章 大乱斗(上) 八方云游斋,名号当真是响亮。 他们和天机阁可算是圣地里面,在九州修士活跃最为明显的。 她记得,自己以前在青云宗山脚下第一次进入坊市,便是在珠光宝气阁挖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她至今还是记忆犹新。 珠光宝气阁乃是八方云游斋的下属势力,在低阶修士中乃是闻名的大商会,为八方云游斋拉拢了无数的人心和人脉。 不过悬空山和日月神宗一向是看不起这种行为的,其他的圣地对于八方云游斋也是诸多不满,八方云游斋自己倒是不当一回事儿,不满也不能当饭吃,也不会给它造成损失。 所以八方云游斋一直都是固执己见。 这其中的是是非非,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七夜对于八方云游斋倒是没有什么特别不满,但是也没有另眼相看。 但是真的要下手,他毫不犹豫的就会杀,他根本不担心所谓的惹上了八方云游斋的人。 不只是宁清秋,他们这里的,有哪个又是会愿意屈居人下? 听八方云游斋的号令?那简直是荒唐! 宁清秋得了七夜这句话,立马就是心满意足,旁人不敢说或者是说说就算,但是七夜的话可谓是一言九鼎,说到做到,她从不怀疑这一点。 因为韩越之前便是打发了过来攀附或者是合作的人,其他的人为了不自取其辱,便是只能按兵不动暂时观望。 只是也没有多少人觉得他们是多大的威胁。 因为他们一行人虽然看起来个个不简单,但是人数实在是太少,如果不寻求加入某一个队伍,那么必然是势单力薄,改变不了大局。 还会成为被淘汰的主要对象之一。 所以众人只把他们视作出来历练,到时候宝藏没有他们的份儿,也不对着他们下死手罢了,当然,这是看在他们的背后势力的面子上。 但是—— 若是宁清秋他们真的敢出手抢夺自视甚高,那么也怪不得旁人绝不会手下留情,虽然忌惮他们背后的势力,但是却并不惧怕,因为其他的人背后也绝不是无根浮萍。 人人都有依靠的。 青烟云柱翻滚,她仔细看去,可以看出有很多光团。 八方云游斋的信息情报已经是传出来了,这个青烟云柱那是一种保护罩似的存在,一旦时间到了,几个大势力联手破开,那么无数的宝贝会是瞬间激射而出。 到时候,大家便是各凭手段了。 宁清秋摩拳擦掌,蠢蠢欲动。 她对于这样的抢宝行动,还是很有兴趣的,说来还是第一次呢。 七夜他们倒是没有多大的兴趣,不论是他和陆长生,苏红衣和凤凰玄女,谁不是宝贝极多?他们生下来大概就是没有为这件事发过愁。 再说到明远的话,他那是大唐世子,宁清秋虽然不太懂大唐是个什么情势,但是差不多类比于古代王朝,皇权至上,当然,因为云荒世界的特殊环境,组成这个皇朝的基石乃是可以移山填海摘星拿月的修士。 所以除了皇权,修为也是重中之重。 照明远所说,人皇也是大唐第一高手,修为臻至化境,基本无从敌手,说来倒也不怕什么明枪暗箭了,因为没有人杀得了他,所以大唐江山倒是真正的稳若泰山,因为修士长生久视,倒是真的做到了无数古代帝皇求而不得的最想要达成的千秋万代江山永固了。 那么明远乃是大唐世子,怎么着他的家族也是权贵之家,他的生活,也许比起她想象的还要奢华,不准还是最有钱的那一挂。 要知道,当年壁垒隔开九州和中土大唐,九州遭受灵气潮汐,可谓是没落已久,而大唐,也许还在延续当年上古人族的辉煌。 这样比较起来,也许世界屏障的存在,对于九州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九州还在刚刚起步,比起大唐无数年来的底蕴累积,那是差以千里。 这个屏障,当年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一种背叛,但是现在看来,乃是保护。 时移世易,一切都是不同了。 宁清秋只是希望时间更空余一点,让九州有更多的时间培养人才高手,然后即便是大唐和九州重新融为一体,他们这一盘散沙也不会比不过这个高度集权的修仙王朝,到时候,对于九州来说,对于整个人族来说,都不会是好事儿。 特别是魔族虎视眈眈,有着大唐的后援,宁清秋其实并不担心。 到时候真的是情势不对,大唐想必到时候也做不到袖手旁观,宁清秋对于整体人族并不担心。 若是人族真的那么孱弱,怎么可能坐稳这云荒世界,成为这片世界的主人,打败了诸多异族? 时间推移,青烟云柱渐渐暗淡,修士云集越发的多,简直是到了摩肩接踵的地步,宁清秋一眼望去,简直是看到的只是一片黑压压的人头。 他们站立的方位,乃是东北。 只听天空一声磅礴宏大的号令声:“开!” 回声隆隆,在这声音中传到了所有修士耳朵里,点燃了所有修士的眼里的欲望和炽热。 青烟云柱轰然破碎成了烟雾,无数的彩色光团四射而出,朝着东北的方向出现了无数的宝贝,宁清秋眼眸一亮,身形拔高,和无数的飞跃出手的修士一样,朝着宝贝抓去。 七夜刚想伸手让她稍安勿躁,真的想要,来一个大擒拿要什么没有? 没想到她竟然是着急成这样。 他又哪里知道这样自己抢宝的乐趣? 宁清秋觉得太好玩了,简直是兴致高昂。 她左手一个右手一个,觉得人生至此,简直是了无遗憾。 但是还没有来得及乐得哈哈大笑,就被人截了胡。 一股劲风从身侧袭来,直直的冲着她手里的光团而去。 要知道宝贝虽然多,但是修士更多,也不是人人都是抓取到了光团,那么得到光团的人,必定是会成为众矢之的。 宁清秋的身法虽然不算是一等一的,但是她灵气厚重,稍微催动,便是快若闪电,很多的修士在这一方面并不擅长。 第七百一十七章 用匕首的高手 宁清秋知道有人偷袭,丝毫不乱。 手腕一翻,光团直接捏碎,露出一柄形如弯月的匕首,锋利削薄,上面蕴含淡淡的清光,一见便知道不是凡品。 那偷袭之人眼眸更亮,火热无比。 他就是用匕首的,自然是对于这样最贴合自己的异宝有所青睐。 光团里面的法宝,出了青烟云柱便是直观许多,虽然有着光耀团团围住,但是还是可以依稀辨别到底是何种法宝。 那人便是看中了宁清秋手上的匕首,才会挑中她的。 当然,也有许多的人直接出手抢夺,管他是什么异宝,对于自己用不用得着都是没有关系,这白捡的宝贝,谁会不要现成的发财的机会? 况且,事后八方游云斋必定会组织大家进行宝物交换,也就是让众人自由交易,到了那个时候,八方游云斋负责买卖双方的安全,这样的交易就让人放心了。 但是显然,现在还不是时候,大家各凭本事,出手夺宝。 偷袭的漆黑匕首和她的匕首撞在一起,闪耀一连串的火花。 显然,她手上的出土的上古异宝明显更胜一筹。 宁清秋反手一肘,击中背后一个也明显是想要捡漏的人的腰腹,震退来敌。 七夜他们倒是也陷入了围攻,但是显然挑中他们的人便是有眼无珠,自己找死了。 七夜攫取宝物,完全是可有可无的样子,速度并不夸张,也就取了一些,主要是为了宁清秋高兴。 当然,让她历练一下实战,未尝不可,反正有着金缕天纱衣,她在这个场合里面,只要不是元婴修士出手,金丹期可以奈何她的,基本上少之又少。 这一次九州武道会,宁清秋执意参加,七夜很看好她的名次,要知道,她的进步速度简直是骇人听闻,照着这个势头下去,真正的九州武道会来临之日,便是潜龙榜前三,也不是不可能。 天下怪物妖孽虽多,但是宁清秋也是不遑多让,何况还有着他的调教。 必然不会输给任何人。 旁人有的,她都要有,就算是旁人没有的,七夜也会为她取来。 接连撞击了好几次,宁清秋以匕首代替剑,脚下不停,踢飞了好几个准备偷袭她捡便宜的修士,用了巧劲儿。 心中倒是有些惊叹,这个用匕首的,当真是个高手,只是—— 藏头露尾的,看起来倒像是暗黑世界的杀手。 用漆黑匕首之人,身形诡异,出手迅疾凌厉,一看就是用匕首的高手,这在修士的世界里面,往往是杀手的配备,特别是他面部模糊,身形也没有什么辨识度,是男是女都是分不清楚,倒是神秘极了。 这也是从一开始到现在宁清秋都是没有摆脱他如影随形的缠斗,其他的很多修士见到两个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有好几批人已经是铩羽而归,连身影都是看不清跟不上,就不要说偷袭了,那就是蠢货了。 所以渐渐地,他们身侧的人也少了,两个人也是斗着斗着便是脱离了中心地带。 宁清秋气恼极了,手下越发凶狠:“喂,你当真是和我牟上了?这么多的宝贝你不去抢,非要和我过不去?!” 她心里滴血啊,这么多的宝贝,她现在手里也就是两件,一件便是手中的匕首,另一件捏碎了之后见是个玉牌,也没有多管,反手便是扔进了储物戒指。 那人声音古怪,像是腹腔发出,一看便是声音做了遮掩。 “不行,除非你将匕首给我。” 这下宁清秋反而是更加确定他的身份了,藏头露尾的,果然不是什么好相与之辈,但是这个人怎么就这么盯上她了?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再说了,你说给就给,真当这东西是大风刮来的!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她宁清秋要是真的这么忍气吞声了,那还当什么剑修?不如早点抹脖子来得干脆。 她今日也是铁了心了,即便是其他的宝贝都是捞不着了,也要把这个狗皮膏药给打成死狗! 看招! 她收起了匕首,一个急速后退,拔出了炼心剑。 她要认真了! 今日得不到太多的宝物,和高手过招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特别是对方特别气人,不打下对方的气焰,宁清秋觉得自己要被憋死。 “剑修?” 对方音色听不出喜怒。 “那你就更该把那把匕首给我,作为交换,我可以给你上好的练剑材料。” 宁清秋冷笑一声:“这个时候讨价还价?晚了!” 她已经是被拱出了真火。 剑光纵横,杀气弥漫。 对方见她如此认真,心里第一次有了点后悔,他也是见猎心喜,要知道匕首这样的法器虽然不算少,但是高阶的比起其他的类别类似于刀剑、钟鼓、镜鼎这些法宝来说要少上很多,可以说是可遇不可求。 他本来就是惯用匕首,好不容易看上了一把好匕首,见宁清秋看起来并不熟悉,自己乃是潜龙榜上的人物,金丹期罕逢敌手,所以以为是手到擒来,没想到阴沟里面翻船,竟然是搞成现在僵持的局面。 但是这个时候,已经是不能退了。 对方不会放过他,关键是他心里也发了狠,势必要得到那柄匕首,他觉得无比的贴合自己的匕首之道,乃是最适合他的武器。 两人激战,越走越远,七夜他们自然是远远地跟上,宝贝也差不多收取到了尾声,到处都是激战对垒的人群,有一对一的,更多的却是混战。 这个时候,便是看谁更加技高一筹了,实力弱小一点的,运气差一点的,就保不住手里的宝贝。 宁清秋打得酣畅淋漓。 对方果然是金丹期罕见的大高手,身法诡异,真气更是有一种绵长阴缠的气息,带着腐蚀对方真气的特别属性,她损耗极大,要不是底子后基础打得好,早就败北了。 对方如此厉害,绝不是无名之辈,不知道是谁? 宁清秋犹自惊讶猜测,对方就是震骇莫名了,自己已然尽了全力,却拿这个剑修没有办法不说,甚至是落了下风?! 第七百一十八章 暗夜楼的人?! 不提双方各自震惊对方的难对付,单说周围的吃瓜群众,早就是乱哄哄的散了。 虽然大家都是一个层级的修士,但是说实话,交手的这两位真的是怎么看都不只是普通的金丹期,压根不像是和自己等人活在一个世界。 所以识趣惜命的人,都是隔得他们远远地。 以免被波及。 要知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还有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在云荒九州修士世界那可是颠扑不破的真理啊真理。 宁清秋没有再用匕首,换回了熟悉到了骨子里面的炼心剑,自然是百分之百的发挥出了自己的战斗力,而且因为打得酣畅淋漓,还有点超常发挥。 要知道,她最近的进步可谓是恐怖至极,有着借鉴自岐江神剑的剑道,有着目睹水火法则相互冲击的经验,她的剑道,几乎是达到了在金丹期的极致,剑意纯粹凝实,接近了化形的地步。 所以就连对方这个不知名的高手,也是被她压制得死死地。 再说了 观察对方的路数,用的又是匕首,一看就是干杀手的,这一行,做的是刺客之道,一击不中,远遁千里,这个时候却是迫于无奈要和宁清秋正面交手,本就是不利局面,加上宁清秋剑道凌厉封住了他的退路让他不得脱离战场,于是场面渐渐地就呈现出一面倒的局势。 开始明远他们还有点担心宁清秋,跟随着她一起脱离了大部队,在旁观战。 当然,还是隔得有很长一段距离。 既不打扰,也不会耽误出手的时间,若是对方要是狗急跳墙用什么底牌,万一宁清秋对付不过来阴毒招数,他们便是可以及时出手救援。 还好匕首蒙面客不知道这些,不然的话,大概就会觉得太不公平太委屈了些。 再说了—— 高手过招,毫厘之差便是性命生死,还讲究什么阴毒不阴毒?管他黑猫白猫,能够抓到老鼠的那就是好猫。 对于修士而言,只要是可以得到最终的胜利,那么中途不论是示敌以弱还是阴险狡诈卑鄙无耻,那都是一种手段而已,本质上,并没有什么不同,不过是为了活着,为了赢。 宁清秋也不知道外界如何,她已经是完全的陷入了自己的攻击节奏。 不论是对方是什么人,她都是感激他,要知道,遇到一个可以说是势均力敌的对手,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 所以刚开始还有点恼怒,现在嘛,完全是沉浸在了战斗的乐趣里面。 宝贝今后还可以有,她也不缺这个东西,但是对手却是可遇不可求的,能够在九州武道会之前,见识到真正的金丹期的高手,对于她的好处不言而喻。 剑尖上挑,身姿旋转,带出强大的离心力,绞住了对方的匕首,然后带着它一起旋转,最后一抛而出。 漆黑匕首落地,斜斜插入地面,亮了一瞬,然后缓缓地趋向于暗淡无光。 她的剑气扫中了对方的脸,黑色的雾气破开,一串血液飘落空中。 宁清秋的剑,却停在了他的喉咙处,一动不动。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看向了七夜。 因为出现她面前的那张脸或者说是面具?看着十分眼熟,熟悉到了极致。 当初初遇七夜的时候,他带着诡蓝面具,魅惑神秘,勾起了她无尽的好奇心,当然,真的露出后面的那张脸的时候,当真是比起想象中有过之而无不及。 从那以后,七夜在她的面前,再没有带过面具了。 第七夜的名号,也在那一次百花城之战中,被他设计“死掉”,当然,别的人到底是信不信,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但是七夜没有再议第七夜的身份出现,也没有再回去暗夜楼复命,多半已经是被当成了个死人,当然,这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这位爷当初去当第七夜,不过是因为别人冲撞了他的名字罢了,对于暗夜楼可从没有什么归属之心,不过是外出游历借用的一个角色定位罢了。 而眼前的这张面具,当真是勾起宁清秋的回忆,所以一时之间,她竟然有些下不了手。 那张面具和七夜曾经带着的那一张很是相似,不过通体漆黑,上面的花色纹路,乃是银白,看起来远远没有七夜那张诡蓝面具那么妖异,反而是充满了一种冰冷的杀气,倒是挺符合这个刺客般修士的气质的。 他的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宁清秋刚才的剑气刮伤了他的右侧脸颊靠近下颌的部分,一条长长的血线,十分醒目。 倒不是他不想动,而是宁清秋的剑,就抵着他的喉咙,剑气剑意已经是全方位的将他包裹起来,他可以感应出来,一旦是自己有所动作,便是会立刻受到致命打击。 所以即便是宁清秋貌似有点像是走神的样子,他也没有轻举妄动。 谁知道会迎来的是一线生机还是雷霆打击? 宁清秋想了想,手腕一翻,收起了剑。 她问道:“暗夜楼?我与你们井水不犯河水,无冤亦无仇,你怎么就是盯上我了?” 说话间,她看到对方的眼眸倏然一紧,浑身的肌肉也是绷得死死的。 戳破了黑暗雾气,便是可以看出对方乃是一名男子,或者说,像是少年人,所以身形并不太高,还有些瘦弱单薄的样子,不过倒是很适合做刺客杀手。 他有些惊异宁清秋一言道破他的行藏,要知道自己在外活动的并不频繁,加上见过他的人基本上都是死了,没死也没有破坏他的护身黑雾,所以自己的身份从来没有暴露过,却被人一眼认出,难怪他惊讶无比。 这世上,果然是能人辈出,不只是实力强悍,看来对于暗夜楼也是知道的不少。 “不是暗杀令。”他很认真的回道,“我只是看中了那柄匕首。” 他向来是实事求是。 宁清秋有一种被噎住了的感觉,身后明远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其他的几个人也是纷纷到了她的身边,这也是她撤剑之后,这个神秘刺客压根不动逃跑念头的原因。 第七百一十九章 你是谁 宁清秋发现对方乃是暗夜楼的杀手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七夜的身份暴露了。 但是转念一想,却也觉得自己完全是杞人忧天。 不说七夜的身份神秘,压根就连暗夜楼的人对于他的来历都是毫不知情,就算是知道了,难不成还能对付他? 要知道,七夜就算是元婴期的时候,估计都是单挑整个暗夜楼毫无压力,更不要说这个怪物如今已经是成就了化神期,就算是暗夜楼乃是一流势力,面对他也是力有不逮。 再说了,人背后还杵着两座大山,光是想想,宁清秋就觉得暗夜楼要是真的敢对付七夜,那就是自寻死路,所以担心七夜?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更需要担心的,是一无所知的暗夜楼。 七夜却没想过自己是不是暴露了的问题。 他在暗夜楼中以第七夜的身份行事,九州修士称呼他为鬼刀七夜,名声显赫,但是却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面貌,对于这一点,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要是连这些小虾米都是瞒不过去,那他也未免太失败了。 就算是知道也没有关系,对他来说,都一样。 实力强悍到了一定的程度,那么便是对于任何的意外状况都是可以游刃有余胸有成竹的处理。 他只是惊讶,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暗夜楼的人,还好巧不巧的找上了宁清秋,这难道还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不成? 他对于当初的日子,还是有点怀念的。 倒不是说暗夜楼多么逍遥自在,而是用另一种身份活跃的时光,对于他来说,也很特别,关键是—— 在那个时候,他遇上了宁清秋。 就连他,也不得不感叹命运的奇妙。 若不是当初接了任务去百花城,那么他也不会遇上宁清秋,若不是因为当初宁清秋身具琉璃火,他也不会因为化神契机突破而找上她,那么就没有后来一系列的事情发生了。 但是他也同样确定,即便是没有这样的机缘巧合,他和宁清秋,也会是相遇的,不过,估计又是另一番风景和故事了? 总之,对于暗夜楼的观感,因为和宁清秋牵扯在了一起,所以七夜的态度还是很好的。 只是 暗夜楼来人参加这一场盛事,不奇怪,可是偏偏来的人,竟然是他? 七夜认识这个银黑面具。 “暗夜楼十四夜?” 对方身体一抖,直直的看向了七夜。 是谁?竟然能够认出他来?! 他压根不太在九州走动,即便是出行,也大多数是因为某些任务,完成了便会事了拂衣去,没有多少人知道他的。 宁清秋却差点没忍住一个身形不稳,搞什么?暗夜楼不是有着号称十二夜的十二个杀手之王吗?哪里又来什么十四夜?这哪门子的排名啊。 是她孤陋寡闻,还是这个世界实在是变化得太快了啊!! “我只听说过暗夜楼十二夜,这十四夜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宁清秋知道十二个杀手之王,还在奇怪这一位若是暗夜楼的金牌杀手,怎么会就是个金丹期? 要知道,暗夜楼的十二位杀手,全部都是元婴期的大高手,且精通暗杀之道,死在他们手下的人不计其数,所以才成就赫赫威名,如今冒出一个金丹期,她还有点想不明白呢,结果七夜就来了这么一句。 关键是看对方的反应,他还真的是就叫十四夜 七夜见她一脸茫然的样子,知道她又在犯糊涂,便是解释道:“你这脑瓜子不知道在想什么,暗夜楼要是真的只有十二夜这十二个人,那也未免人数太少势单力薄了。这是一个庞大的机构,必然是有着无数的基石组成,只是名声不响罢了。” “十二夜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元婴修士,而金丹期的后备役也是大力培养的对象。暗夜楼的成员,有的是自己主动来投,有的是暗夜楼长老会在外面挖掘回来的人才。当然,成长壮大不可能全部依靠外界,暗夜楼从来都是致力于培养真正的完全属于暗夜楼的高手,不然的话,压根没有办法控制那么多的桀骜不驯的高手,他们总要有自己的势力,并且,还要取得压倒性的实力,占据主动。” “就像是十二夜里面,一半以上的,都是来自于暗夜楼从小到大的培养,这些修士大多数是孤儿或者是暗夜楼上一代成员留下来的子嗣,忠诚度和向心力比起宗门世家,并不少分毫。” “金丹期后备役里面最有希望突破元婴期,并且有潜力成为下一任十二夜成员的修士,会得到特殊称号就比如说你眼前的这个十四夜。” “金丹期被看好突破元婴可以成为十二夜成员的第二个。擅长匕首,精通杀伐之道,且精通毒术和诅咒,别看他正面对敌输给了你,若是到了地势复杂并且暗夜之中,做好准备埋伏,他刺杀于你,谁胜谁负,那还是未知数。” 七夜这一番话,简直是把暗夜楼剖析了个彻底。 十四夜已经是天打雷劈一般僵硬。 对方知道十二夜不奇怪,但是对于他们暗夜楼内部选拔以及他的隐藏实力知道得这么清楚,实在是让人不寒而栗,徒生被人看透的恐慌。 十四夜成为十四夜之前,没有名字只有编号,他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还是有名字的,只是父母死在了一场屠杀中,被魔修用来祭炼法器,他记忆模糊成为了孤儿,然后就是被暗夜楼捡了回去培养成了杀手。 这个过程里面,死了太多太多人,所以他把以前都忘了,千辛万苦终于成就了十四夜,他心里一直是骄傲自豪的,但是成就十二夜之前,他们永远都是潜伏在黑暗中,当着獠牙和凶器,却无人知无人识。 现在身份竟然暴露了? 对方一定是暗夜楼的人!不然,哪里来的渠道知道这些事儿? 就连天机阁都是不怎么清楚这一点吧,他们对于十二夜了如指掌,但是不可能就连他精通毒术和诅咒都是知道得这么清楚,还有内部选拔 “你是谁?” 第七百二十章 赠匕,放人 十四夜以为自己经历了那么多的残酷训练,历经了无数的生死杀戮,已然是无所畏惧。 现在才发现,一切不过是只以为。 就像是现在,听到七夜一席话,将整个暗夜楼剖析的如此清楚,简直是让人不寒而栗,他对于对方的身份第一时间产生了质疑。 若不是同为暗夜楼的人,对方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可是这就不合理了,作为暗夜楼的人,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善于隐藏自己的身份,一个身份大白于天下的杀手,哪里算得上什么好事儿? 所以即便是用另外的身份在外行走,也不可能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把这些隐秘就这么宣诸于口,这不合常理。 暗夜楼有着自己的规则,无视规则的人,是要受到惩罚和追杀的。 这不随便透露暗夜楼的信息,就是对着组织内的成员,都是互不干涉,相互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这才是确保暗夜楼屹立不倒的主要原因之一。 所以这个禁令,一向没有人敢随意打破。 是大家心照不宣的铁则。 但是若说七夜不是暗夜楼的人,这里面隐含的信息就太可怕了,什么时候,堂堂暗夜楼,竟然被人摸透了,知道得如此透彻?相反,他们对于对方来历目的一无所知,这样的场景,想想便是可怕,对方想要干什么?或者说准备干什么? 十四夜作为暗夜楼自主培养出来的成员,对于组织的忠心,正好是最诚挚纯粹的那一种,是那种为了组织可以抛头颅洒热血的那种。 七夜对于他一句谁却是不言不语,他没有必要搭理他。 现在的形势,该老老实实回答问题的人,可不是他们。 十四夜显然还没有出师,不懂得什么叫做识时务啊。 宁清秋好气又好笑:“喂,这位十四夜是吧?你是不是没有搞清楚状况?如今你已经是阶下之囚,没有资格理直气壮的质问我们吧?” 她可不想把七夜的身份透露出去,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虽然七夜没说,但是她看得出来,他对于暗夜楼还是有那么几分香火情的,若非必要,何必对着一个自己曾经待过的地方赶尽杀绝? 但若是被十四夜知道了七夜曾经乃是鬼刀七夜,那么他说出这么多暗夜楼的信息,必定是会被暗夜楼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到时候派出一大堆的杀手刺杀他们,便是延绵不断的麻烦。 七夜不肯能不还手任由他们作为,那么杀的人越来越多,暗夜楼很可能会孤注一掷,要和他们对抗到底,到时候,事情便是不可挽回。 本就是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何必弄得那么糟糕的局面? 她现在就是要插科打诨,随便十四夜怎么想,她都不打算让七夜的身份暴露,只能让对方的思路被引歪,然后百思不得其解最好,对于他们的忌惮越多,麻烦越少。 十四夜脸色铁青一片,即便是面具遮挡,也是遮不住他的煞气怒气。 但是很快的,他便是压住了自己这股邪火。 “你们对于暗夜楼如此熟悉,想必和我们是敌非友,既然已经是落到了你们手里,那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是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情报,那完全是做梦,我什么都不会说的。还有,我虽然不知道你从什么渠道知道了暗夜楼这么多消息,但是我劝你们不要和暗夜楼为敌,我们的强大,不是你们所可以想象的,远的不说,就说暗夜楼十二夜这十二位大人,必然不会放过你们,我劝你们做事之前好好想想清楚,不要自误!” 十四夜这一番话说下来,可谓是连消带打,说的话那叫一个硬气,宁清秋听着都是忍不住想要给他鼓掌了。 不过 对方不怕死,不代表他们非要杀了他。 总的来说,对于暗夜楼,七夜从来不惧怕,何必杀了十四夜? 即便是留下他一条小命,对于大局也没有什么影响。 要知道,十四夜身上带着诅咒标记,若是杀了他,那么杀人者必然会被暗夜楼追踪,不然的话,岂不是让自己的人白死了? 也可以避免叛逃者出现。 诈死脱离自己势力的修士,因为这一类诅咒标记的出现,便是几乎销声匿迹了。 这也是宗门世家常用的手段,一个是为了保护自家人,一个也是为了监视自家人。 宁清秋忽而笑了,将那柄引发争端的清光匕首拿出来,仔细看了一眼,匕首线条锐利寒光,上面有着两个古铭文,写着——孤鸿。 孤鸿匕? 这名字,当真优美,不像是杀气腾腾的凶兵利刃。 她就这么毫不在意的抛掷,像是对于宝物法器不屑一顾般。 十四夜下意识的接住,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宁清秋心中好笑,这个十四夜看得出来江湖经验不足,还很年轻,即便是手上有着很多的人命,但是却是没有什么历练经验啊,对于自己的情绪完全不能把控。 他也许自认为做得很好,但是即便是隔着面具,还是可以被一眼看透。 “我们是什么人,你没有必要追根究底,当然,若是你有本事,可以去查,但是说到底,我们和暗夜楼还算是有几分渊源,倒也没必要敌对,这匕首你既然想要,我便送给你,算是不打不相识的礼物吧。” 宁清秋这么豪爽大方,十四夜倒是一时无言。 怎么也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个发展,这个走向和画风,是不是有点不对? 和暗夜楼有渊源 怎么看,暗夜楼最有渊源的就是接了无数的雇佣杀了很多的人,该不是哪家死者家属吧? 十四夜转念一想,不会,对方对于暗夜楼了如指掌,如今且还是送他礼物,并且不打算杀了他,看样子,也不怕他会到暗夜楼之后上报调查,应该是没有多大的仇怨。 当然,这个时候,不可以妄断。 “你走吧。”七夜说道,“不过我奉劝你,最好把这事儿烂在肚子里,若是不甘心想要回来找麻烦,我也随时恭候。” 十四夜沉默些许,拱手行礼,然后转身便是消失。 第七百二十一章 男人对于某些事总是无师自通 宁清秋碰了碰七夜的胳膊,眼眸宛如秋水清波,潋滟无双。 “你今天怎么对他手下留情了?认识?” 她这个认识,就不单单是字面上的单纯认识了。 七夜什么人她还不清楚? 手下留情这个词语在他的字典里面,出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除非这个人和他算是认识,有过交集的那种。 不然的话,即便十四夜是暗夜楼的人,七夜也断然不会这么轻易的便是放过他。 若是没有七夜首肯,宁清秋自然不会赠匕放人,那可能意味着后续一大串的麻烦。 她可不认为,十四夜真的会把他们的事情隐瞒不报。 暗夜楼的规章制度,七夜知道得非常清楚,他告诉她的事,足够说明暗夜楼对于自小培养大的嫡系,几乎是可以说是洗脑式教育了。 十四夜必然不会因为一柄孤鸿匕和他们放过他的事,就对生他养他的暗夜楼怀有二心的。 有那样的期望的,简直是白日做梦。 七夜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 “没什么,只是当初在暗夜楼的时候,见过几面,一时心血来潮,曾经随意指点了两句,没想到他记在了心里,对我很是恭敬有加。” 暗夜楼里面,对于十二夜的崇拜,那是深入骨髓的。 一个是因为弱者对于强者自然而然的崇拜,一个就是因为暗夜楼故意将十二夜放在了一个至高的位置上,让其他的人崇拜仰慕,发了疯的想要成为其中的一份子。 七夜也是回忆起了当初心血来潮做的事儿,对十四夜算是没有杀心,当然,若是他不珍惜,他对于暗夜楼也没有必要非要手软。 说到底,不过是暗夜楼对他没有任何威胁,所以放还是不放,杀还是不杀,都不过是一念之间。 看宁清秋的样子,对于这个和自己打得有声有色的杀手,还算是观感不错,于是放他一马,也没什么。 宁清秋倒是很惊讶,怎么也没想到,七夜竟然还有着好为人师的爱好? 七夜没好气的看她一眼,点了点她的眉心:“你啊你,想什么呢,就像是看到之后随口说了两句,要不是十四夜对我比起其他十二夜恭敬许多,我都记不起这么回事儿。除了你,我哪里还真的教过别人?” 不过是一时兴起,难为人记了这么许多年。 就冲这一点,稍微抬抬手,让十四夜捡回一条命,也算是情有所源。 宁清秋心里甜滋滋的。 所以说啊,男人在很多事情上面,其实是无师自通的。 就像是七夜,看着冷冰冰高高在上的,说起情话来,也是半点不输给任何人嘛。 这样的不经意的效果,反而是更深入人心。 套路啊套路,宁清秋啊宁清秋,好歹是来自于信息爆炸的时代,怎么着也不能被这么轻易打动吧?淡定,淡定啊 其他的人,已经是听得懵逼了。 宁清秋见他们有些云里雾里便是简单的说了一下:“七夜曾经在暗夜楼待过一段时间,就是暗夜楼十二夜里的第七夜,还在风云榜上有个鬼刀的名号来着。” 其实对于七夜的身份来历,一直是个谜。 鬼刀七夜,这个名号对于旁人来说如雷贯耳,乃是暗夜楼赫赫有名的恐怖杀手。 但是对于眼前的这几个人来说,这个身份明显就是不够看了。 可七夜的实力又超出常理,要知道,虽然大家对于天机阁有的时候诸多抨击,但是也确实是相信对方作为云荒九州第一情报点的实力的,也许在他们的网络下有着纰漏,可是怎么也不至于达到了七夜这个排名和实力严重不符的状况。 凤凰玄女和韩越无疑是最惊讶的。 陆长生和苏红衣还好,当初在陆家城的时候,七夜的身份简单的说了一下,当然,他们谁也没有当做是一回事儿。 只当做是七夜自己无趣找了一个地方打发时间,暗夜楼哪里真的可以留下这么一尊大佛? 不过都是暂时的过眼云烟罢了。 陆长生和苏红衣自然不相信他的身份就是这么简单,七夜的来头想必极大,能够比起他们所有的人都是先行一步打破天地桎梏成就化神,他来历极为神秘。 不过他们也不至于窥探,有的事,没有必要追根究底。 君子之交淡如水,而他们的情分,也没有到那个地步。 玄女一直是对于七夜诸多猜测,只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位还去做过杀手,但是想了想,也并不奇怪。 修士本就是任意妄为,越是高手越是不受常理限制,自然是想做什么做什么,有修士还化身凡人在红尘恋心,做乞丐的做妓女的都是不在少数,这么一想,当个杀手之王,倒也不算是辱没了七夜。 挺合适的。 众人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既然放走了十四夜,那么也便是算了,他们返回青烟云柱平台所在,哪里已经是收拾干净了。 大家各展所长,拼杀一时,将所有的宝物光团都是瓜分了个干净,场地已然是一片狼藉,在这个过程里面,还有一些倒霉鬼死得透透的,当然因为八方游云斋调控全局,这样的人不多,但是带伤的人就不少了。 但是很多人依旧是红光满面双目放光,这些一看便是有所斩获的人,当然也有人一脸阴沉,满眼杀气的盯着一些人,一看便是刚才的争斗中吃了亏。 八方云游斋很快的派人整理了场地,安抚了众人的情绪,接下来就是第二轮重头戏了,自由交易。 这个时候,只能是以物易物,买卖自由,倒是不可以动手抢夺,那无疑是坏了规矩,就会被群起而攻之,八方游云斋更像是一座大山压在头顶,震慑所有的心怀不轨之人。 于是大家都是老老实实的按照规矩来。 这里很快的便是井然有序的成了一个小型坊市,一个个摊位简陋无比,但是宝物却是大放光彩。 不只是在青烟云柱所得到的东西,就算是自己的东西,也是可以售卖交换,算是提供一个交易渠道。 这个时候,疗伤丹药就是很紧俏受欢迎的物资。 第七百二十二章 桃花运还是桃花劫? 到处可以见到修士互相交易。 也有很多宝贝和罕见的东西。 这里的人,都不简单。 宁清秋一边走着一边走马观花式的看着各式摊位,啧啧称奇:“看来八方游云斋还真不是浪得虚名,你看,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便是把这里打理得有条有理秩序井然,当真是效率极高。” 果然是做惯了的。 “都说是熟能生巧,我看他们也是做多了这些事便是弄出经验来了,要是弄出个小型的自由坊市都是要折腾大半天的话八方游云斋还有什么脸面继续死皮赖脸的硬要插在圣地行列中?” 凤凰玄女出身高贵,来自于昆仑瑶池,从小便是锦衣玉食,被众星捧月长大,自有自己的一股骄傲,对于八方游云斋并不怎么看得上眼。 主要是八方游云斋注重发展商业,最开始这个方案政策,真的让八方游云斋得到了极多的资源还有广阔的人脉,让八方游云斋的名头响彻在云荒九州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人都是知道它的鼎鼎大名。 但是说实话,就算是凭借着商业积累,让八方游云斋拿出无数的资源供养自己的修士,短时间内实力翻番,并且挤进了圣地排行,但是说实话,圣地内部,却是对于这个暴发户不怎么看得上的。 特别是昆仑瑶池,向来是仙气缥缈,清高绝伦,更是看不上八方游云斋如此俗气的地方。 特别是八方游云斋如今已然是有些本末倒置了,它们最开始是为了强大的力量才去攫取无尽的财富,现在却是乱花渐欲迷人眼,被财富资源蒙蔽了眼睛,只一味的揽取财富,对于实力势力倒是有些疏忽了。 这可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要是其他的人倒是用不着担心,但是世界上可是还有着其他的几大圣地,以及对于圣地地位虎视眈眈的顶尖的一流势力,拼了命的想要把八方游云斋拉下来。 于是八方游云斋的高层也不是傻的,他们便是瞄准了此次九州武道会,必定会风云际会,涌现无数天骄,到时候他们便是要看菜下碟,拉拢一批人,交好一批人,当然,可以把他们忽悠进八方游云斋就更好了,要不是有着足够强悍的实力,怎么震慑那些觊觎八方游云斋巨额财富的人? 宁清秋对于凤凰玄女看不起八方游云斋的态度不予置评,在她看来,八方游云斋自然还是有着可取之处的,只要是短时间内意识到自己所犯的错误,不要再头重脚轻忘了根基,而是现在开始大力耗费资源培养一批新生代的修士出来,便是可以补充实力不足的缺点。 从它对于九州武道会的热衷来看,这样的意识,好像已经是产生了。 当然,不论八方游云斋如何,和她没什么关系,好与坏,都是别人的故事,宁清秋最多是当个看客,或是唏嘘或是赞扬几句,都是无关痛痒。 她在意的,只有身边的这些人。 很多时候,多情近乎无情。 七夜就不说了,他之前还杀过八方游云斋不少的人,早就算是结了仇,虽然自己并不觉得,但是若是八方游云斋的人见着他,想必是要咬牙切齿外加两股战战的。 因为实在是惹不起,不然的话,早就一窝蜂上来报仇雪恨了。 他没想过隐瞒身份,但也没想着非要自我暴露,他就在这里,无论是风吹雨打还是旁人想要如何,都是听之任之,反正一力破之即可。 说实话,没有七夜这份撼天动地的实力,根本就不会有他这独树一帜的近乎是无法无天的行事风格。 宁清秋向来佩服得紧。 逍遥在世,无所畏惧,这就是她向往的境界和人生的目标。 倒是旁边有人传来一声嗤笑。 满是讽刺、轻蔑。 这笑声很容易就拉到了仇恨。 宁清秋他们几乎是同时,将目光放了过去,脚步也停下了。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当然,被看的人也是愣了愣,显然没有想到这一行人反应这么大。 但是—— 他有什么好怕的? 自己身后可是血红之手,他作为这个强大的猎人军团里面的一员,向来是嚣张跋扈无所畏惧,不在乎惹到什么人的,因为没有人敢反抗他们,就算是遇到了那么一两个硬骨头,也只有被打断的下场。 所以看就看,难不成他还会因此掉下两块肉? “你笑什么?” 宁清秋这句话其实是好奇,还带着那么一点佩服。 要知道,玄女的脾气,那可真的算不上好。 这男人竟然敢在凤凰玄女说话的时候出声嘲笑,他是活得不耐烦了还是想死啊,她看着玄女的眼神都像是万载寒冰了。 哥们,自求多福吧,她能做的,也就只有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了。 那人本来是因为他们说话之间对于八方游云斋多有不屑贬斥意味而发笑,在他看来,这就是一堆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修士,仗着自己有几分修为,便是在这里大放厥词,只以为指点江山,其实只不过是见识浅薄,不知深浅罢了。 所以他没忍住笑了。 现在 看着宁清秋那张如花似玉的娇俏脸蛋,再看看旁边玄女冰山美人的模样,他心里大呼过瘾,难不成,今天其实是他走桃花运? 九州什么都不差,美人更是多,但是真正的绝色大美人,那还是少之又少的。 他几时见过这样的好货色? 口水都快留下来了。 何况这还是两个金丹期的女修士,要是来一场鱼水之欢,双修一场,岂不是对于自己的修为也是大有裨益? 即便是不冲着这一点,就算是单单享用美色,就已经是值了。 他故作潇洒,眼神中狼光直冒。 “敢问姑娘芳名?我这也是有感而发,这八方游云斋的强大,姑娘有所不知所以才会有所误解,不如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我好好地跟姑娘你讲一讲?” 他决定逐个击破。 宁清秋看起来确实是比起玄女好搭话一些,那秋水明眸眨巴眨巴,都快把他的魂儿给眨没了。 第七百二十三章 你不动手就让我来 宁清秋吃惊的瞪大了眼眸,像是受惊的小兔子。 看得对方心里更是痒痒。 只是 怎么感觉身体周围温度这么低? 他缩了缩脖子。 宁清秋这一次是真的吓到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也会惨遭调戏? 这人莫不是嫌自己命太长?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看向了七夜。 他幽暗的双眸深不见底,里面看似平静,但是潜藏的无尽的惊涛骇浪。 一旦爆发面对的人,必定是要感受天地之威,尸骨无存都是轻的。 这个时候,宁清秋的震惊不在于自己被一个男修调戏,主要是自己这张脸自己也清楚,确实是香培玉琢,花容月貌,是不可辩驳的美丽,所以被男人看上,好像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儿 但是—— 别忘了旁边还有着七夜在啊,当着他的面对她说出这样的话,眼前这个人的胆子,就连苏红衣都是敬佩不已。 虽然对方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是上了死神的黑名单,还在一无所察的看着宁清秋,嘴角挂着淫邪的笑。 “姑娘考虑得怎么样了?我来自于血红之手,相信你必定是听过我们猎人军团的名字吧?所以,定然是不会亏待姑娘的” 这番话连消带打,既是利诱也是威胁。 旁边的不少修士,光是听到血红之手这个名字,立马便是退避三舍,所以这个人更是趾高气昂。 血红之手臭名昭著,大家都是不想惹麻烦上身。 他琢磨着,自己喜欢这一款的,另外一个冰美人,就献上去给团里的人。 要知道,血红之手内部的竞争也是很激烈的,它就像是一个移动的宗门世家,他们的人来自于五湖四海九州大地,有世家子弟宗门弃徒、有双手血腥的罪恶之徒也有身败名裂的名门之人,总而言之,在这里你可以找到任何一种人。 他们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聚集在一起,成就了血红之手,没有道德礼仪,没有礼义廉耻。 说到底,天下乌鸦一般黑,只是血红之手这样的猎人军团,压根不对自己的欲望和邪恶做什么掩饰,并且活跃在灰色地带,帮正道做事,也和魔道为伍,概括一下,那就不是什么好人。 当然,它们的实力也是极为强大的,军团成编制,有着上万人,都是修士组成,这样的实力,在很多的地方,都是可以称王称霸了。 最关键的是,它的一正二副三个团长,全部都是元婴期的大高手,正团长血杀更是真正的元婴高阶修士,在风云榜上都是有着一席之地,排名甚至是逼近前五十,这样的军团,怎么不让人畏惧如虎? 不少的修士看着两个绝色美人多半是要被糟蹋,心里都是不胜唏嘘,不过这是各人自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的大环境,谁也不会强自出头,那不叫英雄救美,那叫不自量力。 你看看这两个美人一起的几个男人,不就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难为他们倒是一副好模样,竟然半点血性都是没有。 让人又是感慨,又是鄙夷。 但是说实话,代入一下自己,好像也是面对着血红之手不能力敌,人家不吭声,倒也没什么好指摘的。 七夜的手指微微一动。 说实话,他也是一时太过震惊,竟然连反应都是忘了。 竟然有人当着他的面,对着宁清秋垂涎三尺?还是这么个不入流的家伙,怎么不让七夜气炸了肺? 他这辈子,还没有受过这样的羞辱,对他来说,简直是倒尽三江水,也是洗刷不了这样的愤怒耻辱。 他要杀了他们! 八方游云斋向来是维持秩序的标兵,但是对于这样的闲事儿一向不管。 对他们来说,只要是不破坏大局,管不管完全就是看心情。 毕竟人家也没有破坏市场交易的规矩,完全是因为宁清秋他们的美貌惹来的祸端,倒不是因为什么见财起意要抢夺法宝,所以他们也在一边默默观察,并不打算出手。 再说,七夜他们一时的沉默落在有心人的眼底,都以为是白长了一张好脸的软蛋,被血红之手吓着,半点儿不敢反抗,所以便更是嗤之以鼻看不上了。 自己都把自己贬入了泥淖,怎么让人尊重和看得起? 人贵自重,然后才会被人尊重。 虽然说血红之手势力恐怖庞大,但是这一行人来头看着也不小,个个气度不凡,应该也是背后有着背景势力的,不然也不可能培养出这么些年轻的精英子弟,竟然没有点傲气傲骨,着实让人看不上。 拧成一股绳,血红之手也不会因为两个美人便是和某些势力撕破脸,这些男人,真是软蛋。 其实这倒是真的冤枉了。 就连七夜都暂时没有反应,其他的几个人哪里还敢在这个节骨眼儿出手对付色狼?七夜这口气不出,这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大概都是别想活着了。 陆长生几乎是从齿缝里面冷冰冰的挤出几个字:“七夜你不动手就让我来!” 管他什么血红之手,他今天就让他们片甲不留! 七夜总算是缓过神来,内心已然是掀翻了所有的理智,他双眸中的杀气就要爆发出来,却被软软的手指钩住了手掌,垂眸,对上了宁清秋安抚的眼。 她还朝着他眨了眨眼,小手指在他的掌心轻轻地勾了一下。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她转头对着那个不知死活的男人笑了笑,带着点外人看不出的怜悯和同情。 算了,今天她也救不了这些人了。 只是 看这个样子,这个血红之手里面大概多数都是面前这个人一般模样吧?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咳咳咳,那么就不怪他们要替天行道了。 但是,还是先跟着去看看,若是都是这个鬼样子,那便是替天行道,也算是为以往遭受了这个血红之手不公待遇的人报仇;若是只是被这样的老鼠屎坏了一锅粥,里面还是有几个看得过眼的修士的话,那也不能滥杀无辜不是? “好啊你们的驻地在哪儿,我们过去看看便是。” 第七百二十四章 有的人就是该杀! 血赤这个时候当真是欢喜雀跃,兴奋得几乎都是可以听清楚自己澎湃的心跳声。 他万万没有想到,宁清秋会这么上道这么好说话,本来看那个冰山美人的样子,还以为这一行人有点难搞,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搬出血红之手的名号来。 虽然猎人军团的修士经常靠着这个名号在外面招摇撞骗仗势欺人,但是很多时候都是不敢过分,万一惹到了什么不好打发的对象,血红之手可不一定会保他们。 所以血赤一直都是看人下菜碟儿,轻易不会去动那些有背景有实力的人。 所以一路都是顺风顺水,过的日子可比起以前散修的时日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以前被欺压的人,就是他自己,后来才发现,这个世道上,恶人才可以活得更好更自在,不吃人就只能被人吃,所以他的转变自然而然,投入血红之手,更是被认为今生最明智的决定。 对了,他以前的名字都不叫血赤,进入血红之手才改了这个名字,主要是为了响应团队号召,溜须拍马逢迎上意他做得得心应手炉火纯青。 即便是有人鄙夷,私下里说说闲话,但是血赤是毫不在乎。 当一个人的脸皮厚到了一定程度,那么外界的风言风语显然不够给他造成半点困扰。 话说他开始还想要为了表达忠心,直接取名字叫做血红的,至于说血手这个名字已经是被副团长取了,他不敢冒犯,但是为了避着忌讳,他干脆就用了同意的血赤作为名字。 血赤一边在脑海里面翻滚着自己的生平,迎接着各种各样的异样眼神,带着宁清秋一行人前往驻地。 他喜欢这样的万众瞩目。 所以对于仗势欺人,一向乐此不疲,只是没想到今日竟然这么顺利? 他倒是没有半点儿怀疑宁清秋是想要一网打尽什么的,想想,不过是几个乳臭未干的年轻修士,虽然是金丹期可能是战斗力比较强悍,但是哪里比得了他们血红之手? 这一次遗址世界之行,血红之手立志要干一票大的,不只是要掠夺众多的宝物,还抱着如果能够得到八方游云斋的看重那就是更好的念头,竟然是除了出任务的一支精英团队,整个血红之手几乎是倾巢而出。 一正一副两位团长带领,除了出任务的血手副团长,所有的精英高手都是云集在这里,可谓是人多势众,宁清秋竟然要提出去驻地,那就真的是羊入虎口,就算是之后后悔了,那也是没用的。 说来,血红之手没少干打家劫舍的勾当,勒索敲诈一批有背景的年轻修士,就当做是这次出动的乐子了,也算是小赚一笔吧,毕竟没有什么风险。 看这几个人,就像是肥羊,身上的好东西应该不少? 宁清秋他们没有在意血赤在琢磨些什么。 对他们来说,眼前这个意气风发趾高气扬的修士,已经是个死人了。 言语多有不敬污秽,七夜不把他大卸八块,其他的几个人都是不信。 没看众人都是很沉默? 就怕引火烧身。 就连一向跳脱的苏红衣,都是老实得不得了,简直是充分发挥了什么叫做沉默是金的光荣品格。 这种情况,还是当个路人甲为妙。 也不知道宁清秋想什么,何必和这么个人虚与委蛇? 直截了当擒拿,质问出血红之手的下落,然后用强力将这些人渣统统毁灭就是,对他们来说,简直不是个事儿。 宁清秋却非要用这么“和平软弱”的手段,当真是让人费解。 更奇怪的是七夜,他竟然同意或者说默许了她这样的做法? 都看得出来,他完全是在强自压抑怒气。 这样的男人,轻易不会动怒,但是一旦真正的怒起来,那就是石破天惊,不杀个血流成河,他们还真不信。 宁清秋对此很是有贴切的感想,都说是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標橹,七夜发火的后果,比起这个,只强不弱。 关键是,他还会亲自动手。 一个念头的事儿。 宁清秋倒也不是非要将人弄出一个沉默中爆发的后果,其实完全是因为对于这件事,她啼笑皆非的吃惊,远远比起被调戏冒犯的怒火这样的情绪来得多。 来自于信息大爆炸时代,对于很多事简直是见怪不怪,说实话,云荒九州的人即便是调戏,说话也是隐而不露,对比起她生活的那个时代,简直是近乎纯情。 这个血赤,也没有过分到难以容忍的地步。 就像是封建古代,女孩子露胳膊露腿简直是不可饶恕,特别是脚,除了丈夫哪个男人也不许看,这样的规矩,放在现代,简直是不可理喻。 这大街上,特别是到了夏天,你看满大街的女人那叫一个白花花穿得大胆又清凉。 这是时代背景和人文观念造就的不同。 宁清秋倒是有些怜悯这个踢到铁板的倒霉蛋,虽然说这男人对她起了色心让人不满,但是照她的观念来说,教训一下就行,没有必要打打杀杀。 但是—— 看众人的反应,就知道这个血红之手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个血赤大概也干净不到哪里去,就这熟练程度来看,调戏女人这件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而且威逼利诱,软来不行还会硬的。 所以,并不无辜。 到了驻扎地点,再次确认一下,便是可以让七夜好好发泄,放手去做。 宁清秋此行,抱着的完全是锄强扶弱,替天行道的侠义之心,倒是没有多少怨愤。 血赤的行为,对她来说,压根没有影响,无关痛痒,所以根本不入心。 但是若面对这一切的女人不是她呢?没有不受伤害的实力和底气,是不是就只能忍受这样的不公? 他们调戏人的话语也许还处在幼儿园水平,但是实际行动比起被道德法律束缚的时代来说,却是更加的凶悍粗暴,野蛮血腥。 归根到底,不值得同情。 特别是亲眼看到血红之手驻扎地的情形,她更是确认这一点。 有的人,就是该杀! 第七百二十五章 暴起杀人 血红之手,其实听这个名字,就知道组成的这个团队的修士,都不是什么善茬。 善与恶,在九州,早就被模糊了概念。 宁清秋早就知道,云荒世界是一个和以往和平的世界截然不同的世界。 世界规则不同,所以行为处事也不同了。 她觉得自己一直适应得很好,调节的心理和状态,都算是不错。 但是看着眼前的这些人不,或许不该称作是人,她还是控制不住满腔沸腾的杀心杀意。 到处都是男人的调笑声,到处都是女人惊呼和惨叫的声音。 宁清秋的脸色瞬间阴沉。 这里的驻地建筑得极为豪华,对于修士来说,不论是在什么地方,只要是有足够的时间,都是可以建造出无与伦比的奢华建筑,说是驻地,这里简直是一片奢华的宫殿,穷奢极欲。 宁清秋一瞬间想起了看洪荒神话里面,纣王的酒池肉林。 也许就是眼前的这样的场景。 男男女女,都是在放纵。 也许,只是单方面的发泄与罪恶,那些女人有的是凡人女子,有的是有修为在身的女修士,有小家碧玉也有大家闺秀,有清高贞烈也有曲意逢迎。 血赤的脸色也不怎么好。 他完全忘了,今天是团队的成立庆祝日,为了避免一些软弱情结,也是为了某些新入团的修士的更好的融入,这是每年都有的节目。 抓一批女子,凡人或者是女修,强迫她们,劫掠同行的男人的财物,杀了他们,不论是老人小孩子都是不会放过。 在共同的杀戮里面,把所有的人都是变成一样的魔鬼,在这里,要不然就被同化,要不然就是被当做是废物弃子弄死。 血红之手,就是地狱,没有仁慈怜悯。 他今日是分了青烟云柱的任务才出行去了平台,勾搭了美人回来,倒是忘了这里一片的乌烟瘴气。 乍然让宁清秋见到这么一幕,不知道怎么还有点过意不去。 至少这个美人,娇俏玲珑,清丽无双,他还是很心动的,比起这些被男人随意践踏的女人,有点不一样,毕竟是个金丹期的天骄女修士,他混这么久,还没有见过这样的好货色,心里还是看重几分的。 分量不同,怎么也不好就这么直白的让她看到眼前的这些。 宁清秋眼眸中怒气疯狂积攒,这简直是异界版本的露天无遮大会,远远地还能看到有人都死透了,还在被几个围在一起的男人分尸。 场面简直是让人作呕。 这里的气味,也几乎是要把人熏晕过去。 血赤笑笑:“咳咳宁姑娘见笑了,小伙子们憋久了,玩得有点疯,我们换个地方说法,往那边去见见团长” 他还在粉饰太平。 本质上,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凤凰玄女二话没说,直接一道真气划过了最近的一个强迫女人的男人身上,他身下的女人衣衫褴褛满面泪痕,还犹自不相信自己得救了。 前一秒如堕地狱,后一秒身上面目狰狞若魔鬼的男人就是额头出现一道血线,然后分做两半,顷刻间,血便是喷薄而出,流了她满头满脸。 “我看,倒是不用见了,你还是先行一步,去黄泉路上等着你们团长吧。” 血赤还在惊疑凤凰玄女的突然出手,狠辣杀人的行为,犹自懵逼没有反应,狰狞的神色都是还没有完全的覆盖到脸上,便是见到隔得最近的宁清秋手里,已然是亮起了一团明亮的火焰。 那火焰的光芒,几乎是刺目的。 让他几乎是下意识的闭了眼。 “满身的污秽,能够死在琉璃火下面,也算是你积福了,下辈子,别当人了,做个畜生吧!” 那火焰劈头盖脸的朝着他砸过来,冲着面部,这张嘴脸,实在是让人恶心,所以宁清秋出手的时候,含怒带恨,半点没留情。 血赤面色大变,几乎是毫无血色。 虽然他反应很快,但是宁清秋出手风火雷电一般迅疾,实力也不是他一个散修出身,靠着溜须拍马和手段阴毒上位的普通金丹期修士可以抵挡的。 下一刻,便是成了焦炭。 死前,他还睁大双眸,不敢相信死亡的突然降临。 怎么也没有想到,以为的艳遇,竟然是杀劫,以为的绝色美人美倒是美,却也真正的摧心肝断人肠,就这么干脆利落的杀了他! 宁清秋可不在意一个死人的想法。 她要用明净琉璃火,烧灼干净这个肮脏的地方。 宁清秋对着七夜他们说道:“这些人,都留给我和玄女,你们去追杀那些高手,一个都不要放过!” 敢这么侮辱女人,简直是在她的底线上面狠狠地践踏,宁清秋忍不了。 人渣活在世界上,简直是浪费空气,所以还是早早地下地狱去吧。 更多的待在房间里面的高手冲了出来,有的衣衫不整浑身情色气息,一看便是知道在房间里面做着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有的身上还带着血,之前在进行虐杀和拷问,还有的提着武器满脸戒备,以为是有人打进来了。 有人嚷嚷怎么了怎么了,有人大怒喝道找死,总而言之,现场一片混乱。 不少趴在女人身上的男人一个驴打滚的翻起来,拉起裤子就要冲过来,当着他们的面骤然暴起杀人,短暂的寂静之后,就是无穷无尽的怒火,这些人,把他们血红之手当成了什么地方? 这里,不是可以随随便便就能撒野的地方,何况,对方只有七个人。 七个人,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简直是活腻歪了,这要是真的让这几个人能够囫囵的活着走出血红之手的驻扎地,那么血红之手不要说声名扫地了,所有的人都是可以当场抹脖子自杀,也没什么脸面好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他们火气不小,但是很奇怪的是,对方貌似比起他们还要暴怒,还要杀气滔天。 双方瞬间就是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当然,两边都是相信自己乃是必胜的。 另一方,势必要付出惨重代价,惨重到全军覆没的程度。 第七百二十六章 扑所迷离的局势 血红之手的修士们,说实话,其实都是很糊涂的,搞不清楚状况。 明明好好的,他们驻扎在这里,过着一年一度的大节日,所有的人都是玩得很开心,想做什么做什么,有美人、有美酒,关键是正在兴头上,就是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这当面杀人的变故,简直是惊呆了所有的正在奋力耕耘在露天的男人们。 他们惊骇,惊骇之后便是后怕,谁都知道男人在这个时候是最容易下手最松懈的时刻,但是因为血红之手的威名震慑,还有外面全副武装的修士巡逻队,压根不担心有什么人会不长眼过来打搅他们。 但是宁清秋他们偏偏是被血赤带进来的,几乎是把他们当成了自己人中的一份子,还有不少没有完全沉迷玩疯的因为宁清秋和玄女的绝色容貌露出了垂涎欲滴的恶心表情。 结果就是见证了血赤和另外一个男人被杀的惨烈后果。 还好刚才被下手的人不是自己。 不然的话,谁可以保证自己一定可以在那种完全不设防的情况下反应过来? 没看到血赤死之前还是一脸不可置信? 另外那一个,估计到死,都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样的庆幸后怕之后,便是怒火熊熊,几乎是燃烧掉了所有的理智。 竟然就这么踩上门来,真当血红之手这个名字只是取着好听虚张声势吗! 整个血红之手都是沸腾了起来,有苍凉的号角声响起,金戈铁马杀气腾腾,意思是有敌人来犯,要全部出动杀敌。 虽然说宁清秋一行只有七个人,但是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既然人家都是把巴掌甩到了脸上来,那么再怎么,也要报这羞辱之仇! 宁清秋的心境已然是没有了之前的暴怒,怒火过去,心中一片冰清,倒不是说她杀心停止,杀意已起,这场血腥杀戮不可避免。 她从来没有这么想要毁灭掉一些人。 这些畜生! 敢把女人当成是羞辱践踏的玩意儿?她就教教他们,什么叫做女人的怒火! 血的教训,才能洗刷这片罪恶。 那些惨死的老人婴孩,那些无辜的男女修士,虽然是活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生死不可预期,但是也不该这么痛苦卑微的死在一群没人性的刽子手手里。 她的剑心通明,犹自记得,曾经和明远说过为人准则,他们说过要手执剑,斩尽天下不平事! 没遇上便也罢了,但是被她碰上了,还有实力毁掉这些渣滓,又有什么理由,不顺畅自己的心意,杀个痛快干净?! 血红之手引来了一群出笼的猛虎。 不论是宁清秋还是玄女,或者是七夜和陆长生,其实都是已经是忍无可忍了,所以下手半点不容情。 地上很快便是多出一具具尸体。 那些几乎是满面灰败神色憔悴目光无神的女子,踉跄从地上爬起,没有管这杀得热火朝天的打斗,只是怔怔然盯着某些死去的男人,然后疯狂的扑上去,用手、用脚、用牙齿,拼命地啃咬厮打,就算是死,怎么可以洗刷掉某些耻辱? 女修对于自己的贞洁,依然看得很重要。 即便是强悍的女修可以豢养面首炉鼎,但是大多数的女人面对着男人,都是弱势群体,那样的不拿身体当回事儿的,毕竟是少数人。 她们依然是注重名节,不会轻易交付自己,却被一群畜生,杀了亲朋好友,情郎兄长,被 所以,她们的恨,简直是倾尽三江水,也是洗刷不完的。 她们不知道谁救了她们,也毫不认识宁清秋一行人,但是,依然抓住了报仇的机会,不管自己已经是残败之躯。 不得不说,她们也算是给血红之手添了麻烦。 本来就是打不赢,现在还要被纠缠得捉襟见肘,但是这些女修士被抓来的时候就是被禁锢了丹田,显然除了身体本质在那里,力量什么的根本就没有,很快,便是多了几许亡魂。 她们也不在意,眼眸猩红,恨意涛涛。 就这么扑上去,就是用命去堵,也是要杀掉一个够本,两个的话就赚了。 宁清秋的眼眶有点湿:“明远!!” 她大喝一声。 明远沉声道:“你放心,我知道!” 双手蝶绕飞花,一排排玄澜光影闪现,那些女修的丹田禁锢接连被破,就算是一些还没有被杀掉的男修,也是瞬间感受到了恢复的力量流淌在四肢百骸。 他们大叫一声,挣脱枷锁,也是加入了拼杀血红之手的行列。 宁清秋的剑很快很快,玄女的音波攻击锋利无比范围极广却没有波及无辜之人,全是绕过了混乱的战场,直直杀向每一个血红之手的修士。 场面呈现一片倒的局势。 血红之手要多憋屈有多憋屈,他们什么时候遭受过这样的耻辱? 被人打上门不说,这些奴隶和贱婢炉鼎竟然也敢反抗? 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他们竟然还落在下风,死伤无数。 这个世界,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这里杀的热火朝天,动静之大,就算是隔得有一段距离的交易市场,也是听到了打斗的声音。 只是很多的人,都是按兵不动明哲保身,显然没有想到宁清秋他们一行人去了血红之手,竟然弄出来这么大的动静。 显然,刚才的那一行年轻人,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厉害。 只是 “可惜了。” 一个人叹道。 另外一个有些不明白:“怎么个可惜法?你认识那些打上血红之手的人不成?我看他们的赢面不小啊,还有着那些被血红之手抓住的人的帮助,这怎么也有几分胜算吧。” 他们乃是八方游云斋的护卫秩序的人,处理好了交易市场蠢蠢欲动的那些人,便是赶到了血红之手驻扎地不远处观察战况。 这里虽然隔得挺远,但是对于他们这样的修士来说,看得再清楚不过了。 那人微微一叹:“金丹期称雄有什么用?你别忘了,血红之手还有着一正一副两位团长在这里,都是元婴期的大修士,他们也该出手了。” 第七百二十七章 谁把谁一网打尽? ??t?e1fo?3?f?1&039;9???;?ν-??s?8?d/??,???p?;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