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年何须诉流年》 楔子 青春是一本写不完的书,我们在这本书上演绎着各种各样的角色。 在时间的长河里,我们被青春、成长、爱情、事业偶尔折磨得伤痕累累,遍体鳞伤。 但是我们从未后悔,在青春的长河中,我们曾经演绎的各色各样的角色。 不后悔,我们出现在这里。 转眼又是一个季节。 莫馨瑜静静的站在窗前,窗外温暖的阳光投射在窗户上,让人感到分外的温暖,但是此刻却温暖不了她的心。草坪上孩子们的嬉戏玩耍,让她的眼中流露出丝丝的歆羡。 离开他已经三个月了,时间过得真的很快。这段时间她努力克制不去想他们,但是他们的消息还是通过不同的渠道传到她的耳朵里。 她知道,即使她不想知道,但是不能忽视媒体的实力。 她真的怕,怕自己再次回忆起他们的曾经。她感觉自己就像走进了一个怪圈一样,总是绕不出来,这种感觉真的很累,她感觉自己真的会疯了。 生于斯长于斯的城市,带给了她无数的归属与爱,即使这是身在异国。其实爱上一个事物,无关乎时间,其实有时候只是一刹那的问题。 呵,爱上一个事物,只是一刹那。更何况爱上一个人啊! 在这里,她不仅成长了。更重要的是,它治愈了她内心的心伤,让她走出了那段心里的阴影,再次毅然的重新振作了起来。 虽然她很想留下来,但是…… 生活的现状却无时不刻的提醒着她,她已经过了任性的年龄了。所以即使她不愿意,她还是必须回去,因为她不能再逃避了,将所有的生活重担都丢给他们,她于心不忍。 她可以原谅自己一时的逃避,但是绝不能原谅自己永远的逃避,逃避生活所带给她的,她应尽的责任。 想到这里,莫馨瑜的脸紧紧的贴着窗户,借由着窗户带来的冰凉的触感,让她回到现实,不要再流连于过去的回忆中。 不知不觉,已经傍晚了,太阳早已落山了,已经失去了温暖。她轻轻地拢了拢外衣,淡淡的抹去了眼底的泪花,转身回到房间收拾起了行李。 往事历历在目,她努力的想要忘记,却发现都是徒然的。回忆如影随形,她忘不了他,忘不了他们曾经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好友candy曾经这样形容莫馨瑜:洗净铅华,依旧保持着一颗单纯、明净的心。 也许以前听到这话,莫馨瑜倒是觉得这是实话,但是如今—— 花开花落,生活在时光的流转中悄然流逝,生活在不断地变化着,人也在不断地变化着。 物非,人也非。经历了那么多的生活的纷繁变故,她还能如此单纯下去吗? 答案,不得而知。或许只有经历过人生生活中斗转星移变化的莫馨瑜自己本人才知道吧! 如果你要问莫馨瑜这些年是否后悔过经历这些,答案是否定的。 相反,她要感谢生活带给她的这段磨砺。因为她深爱着带给她这段磨砺的那个人,爱到深处,即使伤痕累累,她也无法恨他,更无法停止爱他的心。 即使和他在一起的岁月里,生活曾经是那样的鸡飞狗跳,群魔乱舞,乱成一堆,甚至到最后她被伤的遍体鳞伤了,她也丝毫没有后悔。 噩梦的开端(修改) a市的七月,酷暑炎炎。 即使是傍晚,下班回来,也还是满头大汗的。 城市热岛效应,近年来愈演愈烈,出门一趟就像洗了个热桑拿,已屡见不鲜了。人们早已习惯了这种天气。 莫馨瑜一如往昔,下班回家第一件事情想去看小唯。 半个月前因为过度惊吓,小唯再也没有没有像以前那样和她笑过了,更别说是软软的叫她妈妈了。 和言铖哲因为这件事情,不止闹过一次了。但是偏袒就是偏袒了,小唯也变成了这样,而造成他那么大伤害的孩子,却在享受着他的丈夫的爱。 事情发生了那么久,莫馨瑜不是没有想过,也许真的是自己当初太任性霸道了,严重容不下任何人,才会造成今天这个局面吧。 只是这一切,为什么不报应到她的身上。小唯是她的唯一了,她真的不能失去他。 那个孩子,一直是她喉咙口梗着的刺,吞不下去吐不出来,留在喉咙早已发炎了,所以今时今日所造成的感染,已是无法救治了。 “小唯,你要快点好起来啊!” 每次看着儿子纯净的眼睛看着她,莫馨瑜都忍不住落泪。事情发生了那么久,从没有人出来为他们母子说过一句话,主持过一次公道。 她更不敢告诉自己的父母,怕他们为了她着急上火。 半个月以来的委屈与煎熬,她一直压抑着自己,想要为小唯讨一个公道,但是谁会帮她呢。她曾经的任性,导致今天又有多少人会觉得她现在说遭受的一切,是应该的。 出来混的早,迟早她也是要还的。 ————————————分割线———————— “小唯,妈妈只有你了,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千言万语,莫馨瑜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小唯说了。从他变成现在这样,她都不知道和他说了多少话了,但是他从未回应过她。 不悲不喜,一言不发,只是呆滞的看着她,看着众人。 “小瑜,去吃点饭吧。”莫馨瑜给小唯请来的医生,莫馨瑜的闺蜜candy终是看不下去了,站到她身边,搂着她的双肩叹了口气,“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小唯考虑。你倒下了,小唯怎么办?他只有你一个人了,你倒下了,谁来照顾他啊?” “我真的不饿,待会我再下去吧。”莫馨瑜闭着双眼,任泪水从眼角滑落,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是她饿不饿的问题,而是这个家,早已没有他们母子容身的位置了。 人都是势力的,尤其是像言铖哲他们家这样的家庭,根本没有爱情可言,他们的婚姻当初本身就是利益的结合,不可能有爱情。 可是就是这样的结合,不可能的爱情。她莫馨瑜却爱上了他,所以才会这样傻傻的让他把他耍的团团转,以至于才会有了现在这样的局面了吧。 “我家的公司,问题还是没解决是吗?”莫馨瑜摇了摇头,将情绪慢慢的恢复回来,“我们收拾一下,回澳洲吧。” 这里已经没有他们的位置了,还是趁早给人家母子腾位置吧。 “你哥他们已经从加州回澳洲了,说会尽力的。”candy轻搂着她的肩膀,“小唯换个环境,也许对他的病也是有好处的。” “我也是这么觉得,不过我们这次回去,可能就不会回来了” “你真的决定了?”candy不赞同的说道,“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不可能了。” 从那个孩子曝光开始,任何的事情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那个叫翰儿的孩子,是言家未来的继承人,即使这个家还有小唯,又能改变什么。言铖哲爱的是那个孩子的母亲,定会给他所有最好的东西,包括整个言家。 不过,言家的财产,想想都有点让她冷笑,言铖哲处心积虑,从和她结婚那一天就在为他们母子计划了,甚至她家的产业也在这几年变成了言家的产业了。 这场爱情,这场婚姻,她输了,输的一败涂地,甚至赔上了小唯的身体和她的父母这么多年的辛苦。 我只要小唯 "你找我什么事?"言铖哲看了看手表,不耐烦的说道,"如果是为了那件事情,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我不会耽误你很久的,我只是和你说一声,我要带小唯回澳洲了。我们上次谈的离婚的事情,我只有一个要求,小唯的抚养权给我。"莫馨瑜摇摇头说道,"至于你说的那件事情,我知道我无法追究了,翰儿在你心里是完美的,一如小唯在我心里的地位。" "小唯的抚养权,我不可能给你的,你知道的,我爸妈他们……" "这个我知道,但是现在翰儿回来了,他很健康活泼,也很聪明,爸爸妈妈很喜欢他,所以小唯的抚养权,他们不会阻止的。"莫馨瑜不赞同的说道,"我到时候会签一份小唯自动放弃言家财产的声明的。" 父母给的,终究是会用完的。靠自己的,无论再辛苦,获得的收获是他自己劳动得来的,即使再辛苦,也是充实的。 她就是因为理解这个道理晚了,才会害了自己和父母,甚至是害了自己的孩子。 言铖哲摇摇头不赞同的说道,"这个我没法同意,小唯是我的孩子,我不可能不给他他应该得到的一切。" "我不想让他这样子,孩子还是靠自己努力比较好。"莫馨瑜说道。 她知道言铖哲对于小唯只有责任,他只是觉得小唯是他的孩子而已,对他并没有任何感情在里面。 无论将来小唯有多优秀,也许在言铖哲眼中,还是他和穆忆捷生的翰儿聪明。 她不想让她的小唯将来在这种不认可中成长,小唯在她眼中是最优秀、聪明的,无人取代。 听到莫馨瑜这样说,言铖哲不由有些生气了,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了,"但是他是我的孩子,现在他成了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你确定你将来能够照顾他一生吗?" 只是最后一句,他真的不想说出来了,"莫家现在都自身难保了,哪有这个精力来照顾孩子。更别说财力和物力了。" "即使是没有这个能力了,但是跟着我,小唯至少是快乐。" 至少有人关心他,有人陪伴他。 她现在已经不放心任何人了,尤其是言铖哲和穆忆捷,他们有一个活泼健康的孩子,小唯的存在,不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是什么。 她不想让孩子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她宁愿让他清贫一生,也要让他快快乐乐。 "那你的意思是小唯跟着我就不快乐了吗?"言铖哲不由得大声道,"我说过那件事情,不是翰儿做的,小唯出的事,你没有证据,就说是翰儿和小婕做的。" 穆忆捷和他在一起那么多年了,她是什么样的人,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他说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就绝对不会的。 当初有了孩子,他把他们母子藏到国外去了,她隐姓埋名那么久,都不卑不亢的。甚至是她的身份曝光后,她都没有任何怨言的陪在他的身边,没有任何要求。 这样的一个人,她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反倒是莫馨瑜,她做过什么,她自己清楚,这些年不改正自己,还在这里冤枉人,她自己安的什么心,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面对言铖哲的怒火,莫馨瑜反倒是愈加的平静了,她疲惫的看着他说道,"言铖哲,我知道我怎么说,你都不会相信我的话。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了,我只想让小唯安安静静的长大。 错错错 事实是什么还重要吗?所有人都不相信,她还能说什么。 她现在真恨自己,恨自己没法给孩子一个健康的成长环境。 更恨自己无法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庭。 "我不是不相信你,是你已经没法让我相信了。" "是,我是没法让你相信了。"莫馨瑜颓废的说道,"我本来就是一个坏人,所以我现在我承受的一切,都是报应。" 报应她夺走了穆忆捷的幸福,报应她的孩子夺走了翰儿的父爱,更报应她所夺走的一切的一切。 "馨瑜,翰儿他……" "你没必要告诉我翰儿是怎样的活泼,怎样的聪明。我的小唯现在变成这样了,我真的很嫉妒这样的孩子。你们都说了,我是个坏女人,所以我很有可能会做出一些事情来伤害孩子。所以我恳求你,别说了。" "我可能会接翰儿回家,毕竟小唯已经这样了,我爸妈的意思,你也是明白的,翰儿可能会入家谱。但是他的妈妈,我爸妈希望写成是你的孩子,希望你能同意。"言铖哲说道,但是他的语气,并不是商量的语气,倒是让人听出了一种势在必行的味道。 "我不会同意的,我的孩子,只能是小唯,即使他现在身体出了问题,他也是我的孩子,无人取代。"莫馨瑜激动地说道,语气中带着祈求,"言铖哲,小唯你即使不爱他,但是他是我的孩子,我无法让人取代他的位置的。他生病了那么久了,你和爸爸妈妈都没有来看过他,甚至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子的。这些我都不计较了,我知道这都是我应得的报应,只是,小唯的地位,我是真的不会让人取代的。如果实在不行的话,你就娶了他妈妈吧。我不会说什么的。" 这么久以来,她都不计较这些,她也曾经试图去辩解,但是无人听她的。她已经累了,已经疲惫了,即使得到了真相又能怎么样?她的家庭没了,什么都没了。 孩子出了事,父亲和爷爷奶奶不管他,只有她这个妈妈导出奔走,为他寻医问药,甚至请自己的闺蜜回来。即使收效及微,她还是不会放弃的。 "你知道的,我爸妈同意,但是他以后继承公司,地位是不会稳的。"言铖哲皱着眉头说道,他不是没有考虑过,但是地位不稳,他怎么可能在未来立足。 "财产我可以不要,但是我的孩子,只能是小唯。"莫馨瑜冷声说道,站了起来,"穆忆捷的闺蜜不是你哥们的老婆吗?那么硬的背景,我想不需要我娘家都要倒闭了的人的支持的。而且最重要的是,穆忆捷是你的爱人,你有办法解决翰儿的事情的。" ——————————————分割线—————————— 相比言铖哲和莫馨瑜的剑拔弩张,言家却是一派其乐融融,温馨的画面。 "我们已经和小瑜商量好了,翰儿暂时放到她的名下,等他以后地位稳了,翰儿就会回到你的名下的。"何珍妮温柔的拍着穆忆捷的手,微笑的说道,"孩子,这么多年,委屈你和翰儿了。" 看着眼前这个可爱的孩子,何珍妮心里一片温暖,他是自己的孙子。原本在孩子身份曝光的第一时间,她本来就想认回来的,但是碍于莫馨瑜和她父母的面子,一直没有行动。要不是最近小唯出了事,她也不会动了这个念头。 "伯母,没有委屈。"穆忆捷摇摇头,眼睛蓦然的红了,委屈和激动之情,一时间交替而来,本以为今天是来受训的,没想到居然是让他们结婚了,有一种峰回路转的感觉,"那些年在国外,铖哲很照顾我们,回来以后,小瑜她也把我好朋友家隔壁的那栋别墅送给了我们母子,而且铖哲他也经常来看我们。" 伤到最深,已无痛 能得到言家的承认,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她所受的委屈和现在能得到认可比起来,都不算什么了。 而且她的翰儿能得到何珍妮的认可,她已经很开心了,其他的她也不奢求了。 "是吗?小瑜还送了别墅给你们,铖哲经常去看你们。"何珍妮端起眼前的茶,细细的啜饮着,抬头微笑的说道,"这孩子,还真是一个好父亲啊。" 看着何珍妮的微笑,穆忆捷却感觉自己并不轻松,面对这样的何珍妮,她是陌生的,她宁愿她指着她,而不是现在这样的微笑相待。 "是的,那套房子,翰儿很喜欢,和夕颜家的宝贝们也相处的很好。"穆忆捷点点头说道,"他们最近在一起学毛笔字,虽然写的不好,但是态度还是很认真的。" 穆忆捷看着儿子,骄傲的和何珍妮一一诉说着儿子的一切。她知道再这样的家庭,没有背景,是没法立足的,唯有优秀的人,才能被他们所接受。 所以眼下,她没有背景的情况下,她只能用翰儿的优秀来烘托现在生病,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康复的小唯。 "那是很优秀。"何珍妮微笑的赞赏道,"老言的书法就是很不错的,以后翰儿好好写,可以和他爷爷切磋切磋。" "能和言老切磋书法,翰儿还是很荣幸的。"穆忆捷高兴地拍着儿子的头,说道,"翰儿,好好学,以后和爷爷,还有小唯弟弟切磋切磋," "都是自家人,有什么荣幸不荣幸的。"何珍妮摇摇头拍了拍孩子的头,淡淡的说道,"好好学。" "翰儿会好好学的。"翰儿昂着头,坚定地说道,"我要像爸爸那样。" "好,好。像你爸爸好。"何珍妮大笑道,"晚上留下来吃饭吧,奶奶下厨做好吃的给你。" ————————————分 割 线—————————— 一天下来,面对毫无进展的小唯,candy有些挫败了。 她从未遇见过这样的病人,面无表情,毫无焦距的眼神,让她有些陌生,更多的则是无奈。 她情愿小唯哭出来,也许对治疗还是有好处的。 惊吓,最怕的就是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我现在只能按自闭症治疗他了。但是效果并不是很好,我想我没还是尽快的回新西兰吧。"candy无奈的说道,"他对环境很排斥。" "他现在这样,什么时候能好啊?" "也许明天就会好了,也许几个月,甚至是一辈子。" "一辈子太长了,我们都等不起。"莫馨瑜摇摇头,"小唯不能再这样了,如果离开能够让他恢复,我一定会愿意尝试。" 婚姻赔上了,又怎么样,只要她的小唯能够康复,即使是赔上自己的性命,她也在所不辞。 "他只是惊吓过度,也许离开了这里,他就没事了。但是你们母子就要这么定居新西兰不回来了吗?"candy终是问出了自己心中所担心的问题,这么多天以来,即使莫馨瑜不说,但是她有眼睛,在这个家,莫馨瑜过得并不是很好。 丈夫常年夜不归宿,私生子的优秀,孩子母亲的强势,无一不在压着她。再加上莫家最近的情况,根本没有人会帮她了,真的是世态炎凉了。 "不回来,这个家,没什么可以留恋的了,我……" "咚咚……"未待莫馨瑜把话说完,敲门声打断了她的话。 "请进。" "小瑜,有空吗?"伊姗微笑的打开门说道,"大姐他们来了,你要不要过去?" 再回首,已是百年 "我还是不过去了,小唯在休息,等下他醒来,我怕他找不到我害怕。"莫馨瑜轻揉着着小唯的额头,宠溺的看着他说道,"小唯今天眼睛会跟随我走了。" 虽然收效微乎其微,但是还是令她开心,半个月以来,第一次不再目光呆滞的看着她,终于在她离开他的视线,他会跟着她了,眼睛会跟随她的身影行走了。 即使他还是不会说话,但是目光已经不再呆滞,就已经很令她激动和欣慰了,即使是还不会像从前那样软糯的叫她妈妈,她也是开心的。 伊姗还是不死心的问道,"大姐他们也来了,你真的不去吗?" 伊姗当然明白莫馨瑜此刻心里面的难过,但是又能怎么样,进了这个家,再回首已是百年身了,即使想过脱离,但是现实吗? 利益间的结合,无爱的婚姻,生活怎么可能快乐和幸福。 在这个家,早已经不是为了自己了,她们都是母亲。即使难过和心痛,也是打落牙齿和血吞了。 "我不下去了,我要看着小唯。" "小瑜,还是下去一下吧。即使不是为了你自己,也要为小唯考虑一下。"伊姗继续游道,"这个家,我们已经没法随心所欲了。我想你也知道,那个孩子这几天都呆在这里,你知道这预示着什么吗?" 私生子的认回,不是她们愿意看到的。时至今日,在这个家呆着说白了也只是为了孩子,为了他们的地位而已。要说感情,也真的是没有了。 经历过那么多了,谈感情,真的是一场赤裸裸的笑话和闹剧。 "我先出去,你们慢慢聊。"candy意识到她们眼下交谈的话题,并不是她能够听的,豪门的光鲜下,都有着它的不堪。这些都不是她能够听的,知道的越多,对她也是越不好的。 看着candy出去了,莫馨瑜才摇摇头,冷笑道,"我知道,我不想和言铖哲争了,他早就给这个孩子买了很多房产,甚至是公司的股份都给了他了。他都给了那个孩子了。我现在在外人面前就是一个赤裸裸的笑话,我的奋斗了那么久的产业,只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小瑜,得罪君子,都不能得罪小人。你我都知道,这个孩子的回来,只是因为小唯,只要小唯康复了,一切都解决了。你现在只是要稳住家里人而已。"伊姗慢慢的劝解道,"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个道理,你我都懂的。" 言铖哲的孩子,只可能是小唯,绝对不可能是其他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个家,掌家人还不是言铖哲,是他们的父亲言义。股份给了那个孩子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要看言义的决定。 "钱财和家业对我来说,都不算什么。我会带小唯回到澳洲去的,也许换个环境,小唯会好起来。"莫馨瑜淡淡的摇摇头说道,一副不愿意多说的样子,她去意已决了,谁劝她都没有用了。 我们都变了 这是她欠他们母子的,该是还的时候了,她和小唯已经霸占了言铖哲那么多年了,而穆忆捷他们母子在国外隐姓埋名。 言铖哲的朋友圈是怎么议论她的,她也知道,她的蛮横,她的霸道,他们有多讨厌和不待见。要不然也不会在养铖哲有私生子的消息爆出之后,居然没有一个人站在她这一边。 她也知道。她做的坏事太多了,该是还了。 想到最后,莫馨瑜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将自己悲伤的情绪掩饰在眼帘中。都是她的错,错错错,都是错啊。一步棋走错步步皆错。 "小瑜你,真的准备放弃他吗?"伊姗怜惜的问道,"这些年我是看着你们怎么走过来的,其实如果你不追究的话,也许你们还有回旋的余地的。" 如果她离开的话,真的一切都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她所有奋斗,所有的努力都将付之一炬了。 "你们都看着我们是什么关系。即使不住在一起,都知道我们的相处模式吧,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自从他们母子回来以后,他一年365天,有300多天都呆在穆忆捷他们母子那里,回来也只是应付家里而已。这些年,小唯的生活里面,家里的司机的见面次数都比他爸爸多,爸爸于他来说,熟悉程度还没有家里的这些司机啊,月嫂们,言铖哲于他生活来说没有任何意义。"说到这里,莫馨瑜眼眶红了,痛苦的摇了摇头,环视着这个房间,"要不是这次小唯出事了,爸爸妈妈和他对小唯的不闻不问,我也不会坚定这个想法的。这个家我也不会不想要的。" 伊姗看着莫馨瑜这个样子,眼眶也红了,仿佛看到了过去的那个自己,"我都知道,只是你知道爸爸妈妈的位置,一边是儿子,一边是孙子,他们真的也很为难。他们不是不来看小唯,是真的不能来。"说到最后,伊姗都觉得自己底气不足了。 家里是什么情况,她比谁都了解,小唯是真的被两位老人给放弃了,要不然也不会如此不闻不问,而是急急的找回了在外面的孩子,暗示着什么,没有人比她们更了解。 她都知道了,那么外人会怎么看,或许不用去外面,她都可以猜到。 这个家,还真是乱,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其实大姐对你还是不错的,即使要走,我们还是去见她一面吧。" "不用了。"莫馨瑜摇摇头,轻轻地说道,"嫂子,她早已经不是那个我围着她要点心,她温润的笑着,那种带着宠溺的大姐了。她变了,我们也变了。" 变得自己都不认识了,变得让自己都觉得恐惧。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成了这样,变得如此可怕了。 "小瑜。"伊姗心痛的看着她,轻搂着她的身子,"一定要好好的。" "我会的,一定会的。" 一定会好好的,她什么都没有了,还有小唯,还有父母。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爱她的人,好好的过下去。 爱吃鱼的是小唯 言家的餐桌。 何珍妮一脸宠溺的看着坐在她身边的翰儿,温柔的帮他添菜,"翰儿,多吃点,这个是奶奶的拿手菜,很好吃的。" "奶奶,我不喜欢吃鱼的。"翰儿一脸无奈的说道,转头把菜轻轻地夹到了旁边的餐盘里面,"外婆说现在污染很严重,鱼不能吃的。" "是吗?奶奶不知道,那我们就不吃了。"何珍妮一脸尴尬的叫人把鱼撤下去,委屈的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老伴,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以往小唯每次都会大口的吃着她烧的菜,即使是最初,烧的不好吃,他也从没有说过,"奶奶,不好吃,我不吃的。" 想到小唯,何珍妮的脸色暗淡下来了,这么多天以来,一直没有去看这个孩子,她总是自欺欺人的想,不去面对,这只是一场玩笑,小唯还好好的,一切都只是玩笑。只是…… 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能不能恢复?她还能不能听到他叫她奶奶呢? 其实她也知道,爱吃鱼的是小唯,而不是眼前这个孩子。她总是自欺欺人的觉得,他们是兄弟,即使同父异母,饮食方面应该也是一样的,没想到却是天差地别。 小唯只要有好吃的,他从来不会挑剔,总是大口大口的吃完,还会说,"真好吃。"但是事后,会撒娇的告诉你,"他觉得aa没有好吃,他不想再吃aa了。"没有损了她的面子,又成功地告诉了她,他的饮食喜好。 看着何珍妮脸上的变化,穆忆捷心里犹如油锅烹炸的感觉,她不知道何珍妮会不会改变她对翰儿的看法,那么她那么多年的努力与委屈,真的是毁于一旦了,"翰儿,妈妈怎么和你说的,奶奶……" "翰儿不想吃就不吃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伊姗微笑的说道,"我们家小可也不喜欢吃鱼。来,多吃菜,这道红烩花菜是妈妈的拿手菜,多吃点。"说着伊姗夹了一筷子菜给他。 "嫂子,翰儿不喜欢吃酸的。"言铖哲摇摇头说道,"妈,这道菜也撤了吧。" 听到儿子这么说,何珍妮一脸为难的说道,"啊,这道菜也……" "撤了吧。"言义摆摆手说道,放下了手里的碗,"我也饱了,你们慢慢吃。"说完站了起来,路过伊姗的位置,轻轻地敲了敲她的位置,"小可一会儿回来,你和他一起来一趟我的书房,我要考他的功课。" ————————————分 割 线———————————— 客厅内,檀香的香气阵阵环绕着这个房间,言义闭目靠着,双手相握。 众人安静的他的对面,不敢弄出一点声音,唯恐惹恼了正在思考问题的言义。 “爷爷,你不是说要考我功课吗?”最后还是小可受不了压抑的气氛,跑到言义面前拉着他的手,撒娇的说道。 “是啊,爷爷要考小可的功课,爷爷都给忘了。”言义睁开眼睛,拍着小可的头,宠溺的说道,“那爷爷就考考小可,《弟子规》里面的《出则悌》开始一直背下去。” 出则悌 “爷爷,你不是说要考我功课吗?”最后还是小可受不了压抑的气氛,跑到言义面前拉着他的手,撒娇的说道。 “是啊,爷爷要考小可的功课,爷爷都给忘了。”言义睁开眼睛,拍着小可的头,宠溺的说道,“那爷爷就考考小可,《弟子规》里面的《出则悌》开始一直背下去。” 见言义终于有反应了,众人松了一口气,不知道原本要单独考小可的功课,为什么会变成在全家面前考了? 伊珊有些着急了,不知道平常吊儿郎当的小可,能不能顺利回答出来。她不由得握紧拳头,看着面对自己的儿子,暗暗地着急着。 言义今天的目的,她不知道。但是身为母亲,她知道既然要放在客厅里面考,就绝对有言义的目的。 她不知道小可今天路过没有回答出来,会不会让言义失望。 要是平常,可能也只是觉得老人家真是玩玩而已,只是放在今天这样一个日子,让她摸不透到底是何用意? 如果答不出来,又会是什么样的?她不知道。 而坐在一旁的穆忆婕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却由惊转喜了。 一晚上的担心,终于在老人的问题中得到了答案了,想必她的翰儿,言义很满意。 “爷爷,你今晚的问题好简单啊。”小可有些无语的说道,看着妈妈的眼神,还是决定乖乖的背出来。 虽然这个问题,他觉得更适合小唯,但是这时候,小唯不在,没人救场了,也只能靠他自己了。 即使小菜一碟,也要好好面对。 只听他看着言义,缓缓地说道,“兄道友,弟道恭,兄弟睦,孝在中。财物轻,怨何生,言语忍,忿自泯……” 而随着小可的表情愈加的自信,伊珊原本紧张的心,终于安定下来了,看上来今晚没有问题,过关了。 “非圣书,屏勿视,蔽聪明,坏心志。勿自暴,勿自弃,圣与贤,可驯致。” 随着小可最后一句的结束,言义放下了茶杯,看着小可说道,“小可,最近都去做了什么?” “我每天都按爷爷说的那样,好好上课,练字啊。” 还有去看小唯。 只是妈妈不让他说,那他就不说了。 这件事情,伊珊说要保密,要是爷爷奶奶知道了,会不开心的。 那既然爷爷奶奶会不开心,那他就算了。 “是吗?”言义微笑的拍拍小可的脑袋说道,“那兄道友,弟道恭。小可觉得自己做的怎么样啊?” “爷爷,这个我……”小可求救的看着伊珊,不知道言义到底是要表达什么,是要叫他接受眼前的这个弟弟吗? 没有在一起长大,他真的觉得很陌生,接受是要时间的,不能强迫他,要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弟弟相处了。 “好了,小可这个哥哥做的还是很好的。”接到孙子求救的眼神,何珍妮站了起来走过去拍了拍言义,“你别太严肃了,吓到孩子了。” 而且这个家还有外人呢?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小可,最近让你妈妈把《史记》讲一遍,重点把《五帝》的好好讲一遍。”言义站了起来,目不斜视的说道,看到孙子委屈的眼神,摇了摇头,“还不准备说吗?” 到底要说什么? 兄道友,弟道恭 众人疑惑的看着小可,希望他能给出他们答案。 而此刻的小可,却满脸通红的看着伊珊,不知道到底要不要讲。 不讲的话,爷爷会不开心,他最怕爷爷了。讲了的话,爷爷奶奶还是不开心,妈妈更会说他不守承诺,以后不带他去小唯了。 一时间他陷入了两难的地步,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 虽然想哭,但是他知道自己是男子汉,不能轻易地掉眼泪。但是不哭,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言铖哲看到侄子一副委屈的样子,实在是不忍,即使是要孩子接受新的伙伴,也是需要时间的,不能这样的逼迫他。虽然他也希望小可能够接受翰儿,但是绝对不是这样子,“爸,小可他……” 只是他话还未说完,言义便打断了他的话,“我在问小可,没有问你。小可,跟我上楼。”说完,言义背着手走上楼去了。 “妈妈……”小可看着伊珊,委屈的叫道。 他真的好害怕,怕爷爷会不开心。但是他更怕,小唯怎么办? “别难过。”伊珊搂着小可,轻吻着他的头顶,“一切都有妈妈在的,别害怕。” 该来的总会来的,这一天,她早就料到了。只是没想到,会来的如此之快。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透着一股寒冷,明明是盛夏,自己却感觉在隆冬了。 现在,她有小可在这里,聪明可爱活泼。要是哪一天,小可出了意外,她该怎么办? 看着今天的莫馨瑜,她觉得一阵悲凉。她的今天,会不会在不久的将来,成为自己的明天。 私生子,有一就有二。即使言铖皓在外面金屋藏娇有了孩子,但是言义从未承认,那么小可就是唯一一个继承人。 要是开了翰儿的先例,言铖皓也把私生子接了回来,她该怎么办? ——————————分割线—————————— 书房内。 “小可,你还是不准备说吗?”言义看着孙子憋红的脸,摇头叹了口气,走到他的面前,很明显的感觉到了小可的瑟缩,他拍了拍他的脑袋,“我是你爷爷,你在害怕什么?” 害怕他会生气吗? 还是害怕他对他的行为不满意吗? 他在想什么,他一清二楚,他不想说,但是不代表不过问。 小可在言义的动作下,瑟缩的看着他,“爷爷……” “爸,小可他只是个孩子。”伊珊看着言义,有些恭敬地说道,“他所做的事情,都是我带着他做的。” 没有任何让人不满意的地方,她自认为在教育小可的问题上面,她没有任何差错。 只是她偶尔会偷偷地带他去看看小唯,这并没有什么错,他们是兄弟,本身就要相亲相爱的。 要是因为这个怪小可,她只觉得这个家,真的会让她很失望。 “小可是我孙子。”言义看着伊珊,并未指责,只是淡淡的说道,他是他的孙子,他不可能会骂他打他。 “小可,给爷爷解释下,什么是兄道友,弟道恭?”言义再次重复说道。 无言的保证 “就只是解释这个吗?”小可有些害怕的说道,就只是解释这么简单吗?不会再问他其他的吗? “当然。”言义微笑的点头道,“就只是解释一下。” “就是哥哥对弟弟友爱,弟弟对哥哥恭敬,哥哥弟弟相亲相爱。” “很不错,小可还是很聪明的。”言义拍着孙子的脑袋,微笑着说道,“你要记住,要做一个好哥哥,和弟弟互敬互爱,相互扶持。” 听到这里,伊珊莫名紧张的心,松懈了下来。 弟弟,就只是弟弟而已,并不是弟弟们。 想到这里,她笑了。轻轻地退出了房间。 而言义却并没有发现,也许发现了,他也不会说什么。这是一个保证,不仅仅是向她,更是向莫馨瑜保证,即使她不知道。 言家,子嗣单薄,只有两个孙子,百年之后,他言义还要靠他们。 “我知道。”小可点点头说道,“我一直是一个好哥哥,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爷爷你以后别那么严肃好不好?”将警报解除,小可放松下来,趴在言义的膝头有些调皮的看着言义,这样子他会很害怕的。 “就这么简单吗?”言义怀疑的问道,就没有其他意思吗? 难道就不准备和他分享他心里的小秘密吗? “就这么走了吗?” 不和他们打个招呼,就这么离开这个家了吗? “不了。”莫馨瑜叹了口气,把协议书和家里的钥匙都放到了茶几上,“也没什么人需要打招呼的。” 在这里,她并没有什么朋友,平时交往的那些,也只是为了言铖哲的事业,真正的知心朋友,在这个城市,根本没有。 这个圈子,谁不知道她莫馨瑜赶走了穆忆婕母子,让他们隐居国外。 明明她是正室,却一直受着这个圈子的谴责。 只是她们都忘了,其实她们很多也是棒打鸳鸯中的一员。 那个孩子的存在,在这个圈子,已经不是秘密了,只是她有小唯,母凭子贵。言家无法承认那个孩子的存在而已。 现在,小唯成了这样了,基本是废了,言家怎么可能不会承认那个孩子,现在就差登报承认了吧。 登堂入室,出双入对。这些天来,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忍着而已。 现在,她终于忍不住了,哀莫大于心死了,这个家于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了。 一纸婚书,形同虚设。他们一家过得快快乐乐的,像个家。而他们母子,过得叫什么日子,明明是一家人,却像是外人。 一年难得回来,回来也是冷脸相对。孩子生活在这样的家庭,还有什么快乐而言。 “你一声不吭回去,你爸妈那边你准备怎么办?”candy担忧的问道。 谁也不知道莫赋梓夫妇会是怎样的立场?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知道女儿在国内过成这个样子,定会和言家理论,最后弄不好两败俱伤。 言家倒是没什么,不知道莫家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倒闭破产,那么莫馨瑜的日子会更难过的。 但如果不理论一番,这口气,又怎么咽的下去。 言铖哲太冷血了 “我没打算回去。” 回家面临的是什么,她也不知道。但是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她都希望是在事态平静下来再回去。 现在正在风口浪尖,小唯成了这样,她灰头土脸一派憔悴。这样的他们回去,自己的父母绝对会心疼的。 不会责怪她,但是心疼过后,所会产生的一切,她必须考虑。 自己的家,已经不再是以前那般辉煌了,已经无法再与言家抗衡了。也正是因为如此,言铖哲才会将穆忆婕他们接回来吧。 羽翼丰满,这一天她不知道他计划了多久,她也不想知道。 被自己的枕边人这般算计,她却浑然不知,也是失败到家了。 只是,言铖哲太冷血了。 不过也不怪他,他对小唯没有感情,狠心对于他来说,如同对待外人般。 “那你不怕你爸妈到时候知道着急吗?” “不会的。”莫馨瑜摇摇头,“他们不会知道的。” 她了解这个家,在她家还有利用价值的时候,绝对不会透露给自己父母她已经回到澳洲的消息的。 这个消息的透露,父母定会追究原因,最后彼此撕破了脸,两家的面子都不会好看的。 “只要熬过这两年就好了。” 应该不到两年吧,翰儿就要读书了,言铖哲不会让自己的儿子成为私生子的。 那么,他应该会加快和她离婚的脚步。 到时候,不用她说,他都会找到,签下这份协议的。 “你不会后悔吗?” “不会,我们走吧。”最后一次环视了自己生活了多年的家,莫馨瑜毅然决然的转头下了楼,毫无眷恋。 一次次无望的等待,一次次的让步,最后还是没有挽回这段婚姻。 她下了所有的赌注,输的一败涂地。不甘心也好,无奈也罢,心碎也行,都过去了。 从明天开始,她不再是那个为爱毫无止境的退让的莫馨瑜,她要让自己强大起来。 她,还有小唯,她不能颓废。 ————————————分 割 线—————————— “翰儿昨晚那样子,你爸妈没有不开心吗?”午餐时分,穆忆婕到言铖哲办公室,状似无意的问道。 虽然何珍妮当时没有什么不开心的样子,但是她还是有点担心。翰儿一日没有回到那个家,她的心,一天落不下去。 “怎么会呢?”言铖哲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的说道,“老人家最喜欢孩子了,而且翰儿并没有什么错,不喜欢吃就不要勉强自己了。” 只是言铖哲忘了,上次也是同样的场景,小唯只是说不喜欢吃饭桌上的那道菜,原因是他不喜欢肥肉。言铖哲当场对他放脸,甚至说出,“你不喜欢吃,没有人求你吃。”的话。 事后,莫馨瑜和父母都劝他,他只是个孩子,没必要强求他。言铖哲听到后,当场摔碗拂袖而去。留下一脸呆滞的妻子和受到惊吓而哭泣的小唯。 “但是那是你妈妈。” “我妈妈又怎么了?她最宠孩子了,没有事的。” 兄弟两的差距 怎么会没事,言铖哲只是不愿意说而已。 母亲那里是没有什么,只是自己的父亲,在他送他们母子回家的时候,他听到身后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 那一刻,他的心,比谁都明白,自己的父亲,并不是很满意翰儿。只是不想拂了自己母亲多日阴霾的心而已。 只是翰儿这个样子,还是他忽视了。 不是他不满意翰儿,在别人眼里,他无疑是优秀的,只是作为他的接班人,他还是太弱了。 自己的喜怒哀乐都表现在了自己的脸上,相比他,小唯这一点比他做的好多了。 除了有点怕他,在其他人面前,即使还是个孩子,但是有时候还是会知道做事不能太出格了。 “但是我还是担心。” 翰儿被她养的太娇气了,很多事情都太讲究了。 也许在别人眼中,这种养孩子的方法,是教会他们不去乱吃东西,对身体好。 但是在言家这样的环境,这样的孩子,并不是很讨喜的。 就拿昨晚的小可来说,她看得出他很怕言义,也很畏惧言义。但是他并未表现在脸上,甚至在言义发火之时,他还能坚持住自己的原则,哪怕是吓得满脸憋红,也没有让步自己的立场。 无疑这样的孩子,在这样的家庭,才能立足。 翰儿这样的孩子,必须赶快纠正,要不然的话,会在很多方面,让老人对他失望的。 “别担心,一切有我。”言铖哲拍拍她的手,心里却没有底,翰儿这样子,他该如何下手改正他,他在教育孩子上面,并没有经验。 这一点,莫馨瑜是成功的,小唯很符合一个接班人所符合的所有要求。 三岁看到老,良好的成长习惯,让小唯无疑是成功了一大步了。 只是,他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了,要再恢复却很难了。这对翰儿来说也不失不是一件好事。 父母那边对小唯失望了,就必然会将注意力转到翰儿这里来。 虽说是他狠心,但是如果小唯是穆忆婕的儿子的话,他的成长必定是顺风顺水,可惜他是莫馨瑜的儿子,注定了即使聪慧,还是无法得到他的认可。 “什么事都不能只靠你一个人解决啊?”穆忆婕摇摇头说道,现在她不是一般的着急翰儿的问题了,“要不然我去问下夕颜该怎么办?” 虽说性格是天生注定的,但是后天也是很重要的。 只是因为翰儿在成长中缺少父爱,她才会这样顺着他。父母觉得他是言铖哲的儿子,即使是私生子,条件也不能比小唯差。 所以慢慢的娇惯下,翰儿才会变成这样的。 如果扭转的话,他还小,应该是可以扭转回来的。 但是穆忆婕忘了一句话,由奢入俭难,由俭入奢易。 而听到穆忆婕的提议的言铖哲,眉头却紧皱着,他并不希望自己的家室,由外人插手,尤其是陈夕颜,“孩子还小,一切慢慢来吧。” 快5岁了,其实并不小了。 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小唯才3岁。 两岁的年龄差距,公正的来说,小唯做的却比翰儿好的不止一点点。 离开,更好的回归 只是言铖哲想到,自己一直很少陪伴他,才会让他这样,心里的那点不满意,就随之消失了。 可他却忘了,自己的另一个儿子,在没有他的教养的情况下,依旧优秀。 但是该如何教育,又是摆在他面前的又一大难题。 母亲那边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只是自己的父亲,到底是什么态度。他真的没有什么把握。 “这样不行,那样不行的。你说该怎么办?”穆忆婕也有些着急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声音也不由得大了起来,“他还没有得到你家人的承认,我能不着急吗?你妈说把他放在莫馨瑜的名下,你说我是什么感觉?” 明明是自己的孩子,却让他认另一个人做母亲。 这个人要是心善手软就好了,偏偏是心狠手辣的莫馨瑜。 翰儿会养成什么样,在她手里,搓圆揉扁,她不是不知道。 她也着急啊,要不然也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啊? 直接带孩子登门,他以为她愿意啊? 这种日子,她过够了,见不得光,守不得出头之日,过得还有什么意思! 听到穆忆婕的抱怨,言铖哲不由得有些苦涩,是他没有安排好这些事情,应该在所有事情都完成之后,再把他们接回来的,他还是有些着急了,想到此,他不由得伸出手搂着穆忆婕,拍着她的后背,“没事的,翰儿还是会在你的身边的。他不会离开你的。” 莫馨瑜现在分身乏术,哪有时间来管翰儿啊? 也是因为此,他才默许了穆忆婕带着翰儿去家里见父母的事情。 只是,他现在做错了吗?他不由得怀疑起来。 “咚咚咚。”三声礼貌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 言铖哲和穆忆婕分开来,而穆忆婕则是低头将眼中的泪水擦去。 这是在公司,即使两人之间有什么,但在言铖哲没有离婚之前,她就是无法见光的,凡事他们都需要注意。 言铖哲轻咳了两声,才开口说道,“请进。” “言总,林先生要见你。”程曦目不斜视的说道。 “请他进来吧。” “那我出去了。”穆忆婕说道。出门时,回头看了眼站在门口的中年人,才走回了办公室。 “言先生,言太太带着令公子去机场了。”林峯走进来,也不迟疑,直奔主题的说道。 “什么时候?” “就在刚才,他们买了下午直飞澳洲的航班。” “想办法阻止他们。”言铖哲拿起外套,低头按下内线,“程曦,今天下午的会议取消。等我回来再开。” 虽然说他不喜欢莫馨瑜,但是她这样离开算什么? 他们的一切还没有解决,小唯的抚养权问题,他们都没有解决。她现在走,算什么回事? 这样子回去,让她爸妈怎么想他,不是要兴师问罪的节奏吗? ——————————分 割 线————————— 机场,迎来往送。 有人分别,有人重逢,有人路过。形形色色的人,扮演着不用的剧情。 “乘客们,你们好,您乘坐的qf300号航班现在开始登记了……”伴随着机场广播的提醒,莫馨瑜再次回头看了看这个城市,抱起小唯朝登机口走去。 “再见了,这个城市。永别了,这个城市。” 与此同时,一路飞车赶到的言铖哲,进入机场大厅,正巧听到广播飞机准备起飞的消息。 他颓然的看着四周,眼神茫然,空洞的看着前方,眼眶却莫名的红了。 再见,只是为了更好地回归。 颓然,是爱情的开端。 大胆的尝试 回到家的莫馨瑜,并没有休息,而是马不停蹄的赶往公司,与自己哥哥会和。 在她看来,辛苦并不算什么,父母多年的辛苦付之一炬,才是最让她心痛的。 而且事情本来就是因她而起,她再不做点什么来弥补,自己的心里的这道坎,是真的过不去。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莫馨瑜看着莫韦凡,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我们就看着家里的产业就这么变卖了吗?” 她看不下去,父辈们的努力,难道就要这么付之一炬了吗?想想她就有些无法接受。 “也不是没有办法。”莫韦凡看着眼前的一叠报告,颓然的搂着自己的额头,“你同学最近拍了一部电影,但是投资商中途撤资了,所以他现在急需投资。” 虽然是借电影回归,但是这不失不是一件好办法,至少可以试着 只是打出莫馨瑜这张同学牌,能不能成功,还是一回事。 “你是想借电影的票房,让公司重整旗鼓?” 这也不失是一个好办法,但是有点太冒险了,万一要是电影投资失败了,那他们就真的是血本无归了。 “你也知道你那个同学,拍的电影都是很叫座的。所以借着他,还是可以可以赚一点的。” 莫韦凡看出了莫馨瑜的担心,把手边的一份文件递给了她,“这是我做的市场调研和报告,这方面你是行家,你看下,要是没有什么问题,我们就去董事会讨论。” 即使是退出这个圈子有一段时间,但是相对于还是入门的他,莫馨瑜已经是很不错了。 眼下,他们四面楚歌,暂时还不能将他们的计划告诉别人,哪怕是亲信,也要考虑一下后果。 世界金融危机,全球金融环境并不是很好,每天都有很多公司倒闭,时时刻刻都有人面临着失业。 在这样的环境下,莫韦凡不敢保证他身边的人,是否已经变心,准备另谋高就。 看了眼莫韦凡做的报告,莫馨瑜点点头,“话是这样,但是你也知道,我们已经经不起再次失败了。基本这次是破釜沉舟了,你要做好如果不成功,我们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满盘皆输了,任何家底都没有了。 不能求助言铖哲家里,只能靠自己,不成功便求仁,即使是破产倒闭清算也要来个轰轰烈烈的。 莫韦凡看莫馨瑜收下了他的文件,终于露出了笑容,“那你是同意我的观点了?” 即使是失败了,也要尝试。 总比墨守成规强。 即使前方道路坎坷,只要相互扶持,还是能走过去的。 至于其他的,来日方长。 只是,此刻莫韦凡有些后悔自己当日为何如此玩世不恭,肚里一点货都没有。 要不然也不会在家里面临如此境地下,如此的彷徨与无奈。 “我先看了再说,而且我还要去见他们一面,看下他们的意向再说。”莫馨瑜只是淡淡的说道,并未否定,也并未肯定。 前路都是未知的,她不能摆正一定是成功的,也不能保证就是失败的。 成功与失败参半吧。 眼下最重要的是,还是要去见见对方的团队再说。 哀莫大於心死 笠日。 莫馨瑜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同学,双手紧张的交叉在桌子上,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生怕错过他眼中的任何细节。 只是对面这人,段数绝对在她之上,对方并未喜形于色,而是一脸淡定的看着手中,莫馨瑜花了一晚上整理出来的资料,一言不发。 "馨瑜啊。"陈言把文件合上,笑着摇了摇头,却让莫馨瑜紧张的心沉下去了,"我不是拒绝你。"陈言安抚着莫馨瑜说道,"真的准备和他离婚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言铖哲家里就靠传媒起家的,他并不是怕得罪他。只是他想要知道的只是莫馨瑜的态度。 他可不想中途有人跳出来再分这一杯羹了。 “这事还有假的吗?”莫馨瑜昂着头,有些倔强的说道。 即使是离婚了,即使是爱情失败了,但是她不能失去自我。即使伤心难过,但是生活还是向前的。他不爱她,强扭的瓜不甜。没了爱情,她不能再没有事业了。 毕竟小唯还需要她养,父母的心血,不能付之一炬。 “那行,明天来签合同。”陈言得到保证,把文件丢到了桌子上,都定下来了,这些也就没啥好看的了,“我们已经进入制作阶段了,档期也定了,就在两个月以后,我们快马加鞭,争取下周就出成片。” “那么快?”莫馨瑜难以置信的说道,但是她很快镇静下来,站了起来,“那我回去是不是也要配合你进行影片的宣传。” “of urse。” 上一任临时撤资只是不满意他的拍摄没有按照他们的想法走,主演的少年时期的扮演者并不是他们推荐的,在多方沟通下,陈言一直没有退让,才会出现他们一怒之下撤资的事情。 撤资,陈言其实也不怕,但是没有一个出品公司,对于他的电影的上市,还是有一定的冲击的。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为了票房,他必须找一家信得过的公司来做这部影片的出品公司。 莫馨瑜,他的大学同学,六年前嫁到了中国,逐渐淡出了他们的视线。六年后,莫馨瑜婚变,重出江湖,势必会再度掀起传媒界的又一地位的角逐。 即使莫家的公司现在正在经历着破产的危险,他不怕。后生可畏,即使外界说莫韦凡根本就是扶不起的阿斗,没有任何的经商天赋,但是兄妹齐心,其利断金。 有莫馨瑜这么好的助手,莫韦凡即使是传言中的那样又怎样?他的背后还有智囊团。 最重要的是,虎父无犬子,莫韦凡怎么可能会如外界传言的那般。 “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莫馨瑜微笑的伸手和陈言握了握,“我相信你。” “替我跟小唯问好,我过几天去看他。” 小唯的事情,他听candy说了,心病还须心药医。只是在他看来,这并不是心病,而是哀莫大於心死。 经此一役,小唯是对言铖哲彻底心冷了吧! “谢谢,我会转达的。”提及儿子,莫馨瑜终于露出了微笑。 虽然回来没几天,小唯却已经有很大的进步了,开始随着她的身影的走动,眼神也跟着走了,也会笑了,即使还是不会说话,但她还是很开心。 相信离他恢复的日子,不远了。 她是真的爱你吗 电梯直线上行,叮的一声电梯打开,言铖哲走出了电梯。有些颓废,有些沮丧,更多则是迷茫。 外面天已经黑了,霓虹灯掩映下的城市,车水马龙,即使是夜晚,还是一派热闹,但是这份热闹与他无关。 黑夜是最容易掩饰人内心的脆弱与孤寂的。 这座城的歌舞升平、热闹繁华、璀璨夺目、光彩纷呈,站在高楼极目远眺这座城市,一时间却有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这般孤寂的日子,言铖哲有些陌生。即使是不满意莫馨瑜,但是她的存在,却已经成为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 即使他讨厌她,即使他觉得她的存在阻碍了他追求爱情的脚步,但是结婚那么多年,她的存在,直至今日,他不得不承认,他离不开她了。 男人啊,的确是有反骨的,你越压迫他,他就越逆着来。直到失去,才发现她的 不可或缺。 “小瑜他们母子去哪里了?”何珍妮打断了言铖哲的思绪,有些脚步凌乱的走进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言铖哲并没有转身,看着窗外的夜景,面无表情却有些挫败的说道,“小瑜带着小唯回澳洲了。” 也许再也不回来了。 “怎么回事?”何珍妮走过去把言铖哲拉回身,皱着眉头看着他,“我怎么和你说的,你把我的话都当耳旁风了吗?”说着何珍妮有些气愤的拍着言铖哲的肩膀。 都说了不要着急,他怎么就不听啊? 非要老婆孩子都离开了,才满意吗? 只是在看到言铖哲眼中的颓废,何珍妮才停了下来,半晌叹了口气,坐到了沙发上摇了摇头,捂着胸口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儿子。 “我实话跟你说吧,我们的底线就是认回孩子,至于他的妈妈,不可能进这个家门。” 话至此,言铖哲有些激动地说道,“妈,小婕她……” “闭嘴。”何珍妮难得的有些严厉的说道,“我不管你口中的穆忆婕是有多么贤惠,多么隐忍,亦或者多么的优秀。我都不可能同意她进这个家门。说句不好听的,她当初选择生下这个孩子,难道就没有一点私心吗?” 自古母凭子贵,相信穆忆婕不是不明白。要不然也不会接受言铖哲的安排去国外生下这个孩子。换句话说,从一开始她的目的就不单纯,将来不管她是否能够嫁入言家,他们都会看在她为言铖哲生下一个儿子的份上不会亏待她的。 这个女人,心机太重。 即使身在他们这样的家庭需要心机,但是他们不接受为了这种为了目的不惜加害他人的女人。 “小唯是怎样受伤的,你不说,其实我们也猜到了。” 最后,何珍妮丢下这样一个重磅的炸弹给了自己的儿子,有些悲痛欲绝,骨肉相残,兄弟相害,家门不幸啊! “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要道听途说。”言铖哲有些激动地说道,即使当初穆忆婕接触他的目的不纯,但是他们在日后的确是产生了感情的,感情这事,不是他们所能控制的。 “事情是怎样,我比你这个局外人更明白。”何珍妮摇了摇头,“手心手背都是肉啊,孩子。” 话不多说,自己领会。 手心手背都是肉 面对母亲的责问,言铖哲第一次感到词穷,是的,他们是怎么开始的,他自己知道。 相识于好友丁浩楠的婚礼,穆忆婕是那天的伴娘,又是新娘陈夕颜的闺蜜。在得知她是他的下属之后,陈夕颜再三拜托他好好帮她照顾穆忆婕。 他自己也从未想过会和穆忆婕会有那样一段,彼时他和莫馨瑜已有婚约,但是刚失恋了的穆忆婕和彼时正在反抗家里的他,就这样在生活中擦出火花。 只是,他想过娶她,却还是败给了现实。翰儿的出生,也是他从未想过的,当初彼此说好,男欢女爱,结婚后相忘江湖,却从未想过会有这样一个小生命。 是啊,从未想过。 就如小唯一般,他以为,小唯的出生,只是莫馨瑜巩固自己的地位的工具,原以为生完孩子,莫馨瑜和他还是彼此毫不相干,也许孩子,她也不会管。 只是未曾想到,小唯的出生,却让莫馨瑜所有的注意力,不再集中在他和穆忆婕的孩子的身上,就如翰儿不存在般,安心的教育培养小唯。 这曾经是他想要的,却在得到之后,心里却是那样的空落落的。 看着儿子皱着眉头,却第一次没有反驳她,自己的孩子,终究还是有些心疼他,她拍了拍他的肩膀,“阿哲啊,翰儿是你的孩子,小唯也是!” 自己的儿子,没有人比她更了解。 小唯,想到孙子,何珍妮默默地叹了口气,有些心疼,亦有些后悔。要是自己不自欺欺人的话,小唯也许就不会离开了,也许现在他已经开口说话了,莫馨瑜也不会带他走了。 此刻,何珍妮蓦然有了一种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其而死的错觉。 也许是的,自己和言义的不闻不问,或许真的是压垮莫馨瑜心中那份侥幸的最后一根稻草。 小唯,我们就要这样分别了吗? 她舍不得,他是她看着长大的,他是她付出了多少感情,寄予了多少希望的小唯。 相比对翰儿的那份宠溺,她对小唯更多的却是疼爱与厚望。 这是翰儿没法与之相比的。 “妈,翰儿就真的不能继承我的财产吗?” 话音刚落,言铖哲的脸上就挨了何珍妮重重的一巴掌,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母亲,这是从小到大,她第一次打他,何珍妮也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我说过的话,你还是当耳旁风是吗?” 翰儿,翰儿,除了翰儿,他就不能想想他的另一个孩子吗? 小唯才是他的孩子,他们家承认的孩子。 谁都别想撼动,即使他现在不会说话了,言家的财产也轮不到翰儿。他就是永远不开口了,这份财产,还是他的,不可能给其他人。 话,她就摆在这里了,言铖哲想要造反,可以,随意他! 儿大不留娘了,她就当没有生过这个逆子。 “妈,小唯他还有小瑜,翰儿没有我,他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们母子他护了那么多年,他舍不得他们,更舍不得昔日的那段感情。 听到提及小唯,何珍妮捂着心口拍着言铖哲的肩膀,痛苦的说道,“小唯离开了,你知道吗?就像挖了我心口的肉一样,这种感觉你不会懂的。”说着,她哭了起来,“你真的不懂,我看着他长大,看着他叫我奶奶,享受着他和我撒娇的快乐。这些你都没有经历过,你不会懂的,真的不会懂的。” 没有经历过,真的是不会懂的。 娃娃亲 莫馨瑜从没有想过会让小唯踏入娱乐圈。从出生到现在,她一直都将他护在自己的羽翼下,从未让媒体拍到过他的正面,却没有想到偶然的一次带他去片场,却让他和荧屏来了个亲密接触。 看着电影的片花,莫馨瑜有些难以置信,不是说荧幕中的小唯不上相,而是……太出乎她的意料了,虽然只是一晃而过的镜头,但是那个活泼爱笑的小唯,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了。 摄像机却完美的帮她记录下了这一幕,让她一时间激动地不知道说什么。 “candy……”莫馨瑜捂着脸难以抑制激动之情,抱着好友几欲流泪,难以自持。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是的,她也看到了,这是真的,虽然只是短短十几秒,但是小唯在笑,在跑。没有台词,却还是让人激动难以自拔。 难得见到多年的同学有这样感性的一面,陈言和莫韦凡站在莫馨瑜的身后,摇了摇头,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是的,一切都过去了! 莫韦凡走过去揉着莫馨瑜的肩膀,轻轻地拍着她,像是小时候她每次受委屈那样轻轻地哄着她,“小唯有你那么优秀的妈妈,他一定会很厉害的。” “是啊,我都说了你家小唯没有事的,你都是瞎操心。” 明明就是扮猪吃虎吗?别看这小子才三岁,没有小计谋怎么可能? 看他这么快乐,怎么可能像是自闭症儿童,明明是正常的不要不要了。 “我知道,可是我就是害怕他以后不说话嘛!”莫馨瑜说出了自己的担心,她宁愿他平凡,但是起码快乐,健康,而不是现在这样,让她还是悬着一颗心。 “你都是瞎担心,小唯一定会没事的。”陈言拍着她的肩膀,“小瑜,我们商量个事吧。” “什么事?” “我们订个娃娃亲吧,我对你儿子很满意。”陈言商量着说道,但是语气中却透露着你不答应我,我就和你一直赖着的坚定。 “这个……不太好吧。”莫馨瑜看着同学,有些无语的说道,“你家joey不会答应的吧!” 开什么玩笑,他女儿就是一个学霸,让小唯和他结娃娃亲,这是存心在找虐吗? 当然这些话,她是不会说的,面前这个女儿奴要是知道的话,会和她拼了的。 “有什么不好,我觉得很好啊!”陈言掰着手指头和莫馨瑜细数着好处,让莫馨瑜陡然生出了这货不是要结娃娃亲,而是要卖女儿的感觉,“你看哈,我女儿哪里都好,又漂亮又聪明,最重要的是,乖巧,以后你们可以免了婆媳矛盾。而且你看吧,我是知名制片人,以后我们合作不是也很方便吗?” “你确定你,女儿会看上我家小唯?”莫馨瑜瞪大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我和你说正经的。” “我也是很正经的。你说是吧,candy?” 隔岸观火的candy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躺着中枪,她只是来看戏的,关她什么事啊? 不对,joey是她女儿,虽然她很嫌弃这丫头,但是她是她闺女啊,如果要是把她太早嫁出去了,她还是有点舍不得的! 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 莫非定律告诉我们,越是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原以为随着莫馨瑜的离开,和言铖哲的婚事会成为板上钉钉的事实,可是没想到事情过去快一个月了,言铖哲一个字也没有提,甚至是自从那次去言家吃饭之后,他们除了工作上有见过面,私底下任何交流都没了。 这是出乎她的意料和计划之外的,到底是哪里惹到了言铖哲,她也不知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穆忆婕看着眼前的视频,砰的一声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怒视着对方,“莫家不是快倒闭了,他们哪来的钱投资电影的?” “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还不赶快去查,还站在这里干什么?你别忘了我们现在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莫馨瑜要是缓过来的话,不会让我们好过的。”穆忆婕眼底阴鹜,仿佛想要吞噬一切一样。 “我这就去。” 随着门的关上,穆忆婕狠狠地将桌上的文件全都扫到了地上,狠戾的注视着前方。 莫馨瑜,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分割线———————————— 要说在公司,消息、八卦哪里最多,无疑是食堂和茶水间,当然还有可能是公司附近的咖啡店、甜品店。 趁着午休,员工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着彼此部门的八卦。 “唉,你们看了陈导最近的那部新电影《rose》的片花吗?” “看了看了。” “片花太震撼了,太唯美了。” “我也觉得,据说下个月首映,陈导会携演员们现身首映。” “真的吗?那我要赶快订票啊!” 三三两两兴奋地声音透过隔断传到了穆忆婕的耳中,让她原本早已缓和下来的心,再度燃烧起来。 没错,怒火燃烧。 原本是想避开公司的纷纷扰扰,没想到,到这里还是躲不过。 “话说你们难道没有注意到,影片的投资公司和出品方都是言太家的吗?”不知道是谁嘀咕了一声,虽然声音很小,但是还是落入了穆忆婕的耳中。 莫馨瑜真的是能耐,一个月不到,居然找到了起死回生的办法,很好,真的很好。 如果此刻有人路过的话,一定会被此刻的穆忆婕吓到,只见她双眼怒视着前方,双手紧握,连指甲嵌入了手心,也丝毫感觉不到疼痛。此刻,她被仇恨,蒙蔽了理智。 “不是你看到了,我们也看到。” “你们没看刚才网上怎么说,言家否认言总和言太要离婚,只说是因为电影需要,言太出国了而已。” “说到这个,你们就没看言老夫人怎么说的吗?她说啊,她只有小唯和小可两个孙子。某些人啊,这下子真的是啪啪打脸了。” 话音刚落,穆忆婕就听到后面的隔断传来了讽刺的笑容,让她恨不得拍桌子站起来一个个收拾她们。 “这个还是不劲爆的,最劲爆的是……” 接下来的话,饶是穆忆婕竖起耳朵也没听到她们在说什么,但是从她们时不时发出的嘲讽的笑容,可以判断出,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更何况,她穆忆婕早已不是五年前的她了,生活已经将她磨砺的面目全非,让她明白,不争取,哪里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No zuo no die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穆忆婕也是蛮可怜的。” “呵,你难道不知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们是不知道啊,公司现在很多元老啊,都对那位不满了。”说到这里,不言而喻,她们口中的那位不是莫馨瑜,绝对是她穆忆婕。 “这个我们倒是不知道啊!”说到这里,那些人摇了摇头,继续说了下去,“虽然说言太性格比较骄纵了些,但是对我们还是不错的。你看我们平时的待遇就知道了。” 的确,莫馨瑜这个人虽然偶尔性格是有些小姐气了,但是对人还是很大方的,尤其是对自己的员工。 所以以至于言家旗下的这家公司,在业界员工福利称第二,没有人敢说自己是第一,因为好的不能再好了。 不过,这也是曾经而已。 “那倒是,自从言太回澳洲以来,那位真的是肆无忌惮啊,连我们的福利待遇都没了,现在公司茶水间除了开水,真的是啥也没有啊!大boss也不知道管一管,再这么下去,人心不齐,怎么工作。” “谁说不是,但是你要知道boss一个大男人,哪有女人心细啊。言太走了之后,那位把言太的工作就这样大包大揽下来了,就是苦了我们了啊!” “那有什么办法,反正有句话叫no zuo no die,她能这么克扣我们,总有一天boss那里,你们懂的。”说完,大家默契的笑了。 是的,她们跳什么,她们只是小虾米而已,她们的上面还有人呢,总有人会表示那份不满的。 要知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可是很难的啊! “但是还是受不了,你没看她开会的那个态度,简直……我都不想说了。” “忍着吧,谁叫她是人家有一个儿子呢!” 话里话外的讽刺,让穆忆婕握着茶杯的手都在泛白,莫馨瑜居然有这么多的人的支持,她居然小瞧她了。 看上来,她并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空有家境。 “哼,儿子。言家现在承认的只有小唯和小可哦,那位的和言家有啥关系,人家,不承认。” “不过据小道消息说,你们知道为什么那位那么着急的想把儿子的身世公布于众吗?” “告诉你们吧……” 接下来的话,穆忆婕再度又听不到了,但是为什么要让翰儿那么着急的回来,原因不言而喻。 言义在知道翰儿身世的时候,已经立下了遗嘱,遗嘱内容虽然还不知道,但是她可以肯定,翰儿在里面根本得不到任何好处。 眼下要扳回这个局面的最好办法,就是把这件事情公之于众,让言家不得不妥协。 只是,她还是低估了言义。 “哦,原来如此。” “嘘,小心隔墙有耳啊!” ——————————分 割 线—————————— 莫馨瑜看着手中的两根红线,不由得扶额叹了口气,怎么就这么好运气啊! 生下小唯,医生都说她再怀孕的几率微乎其微,没想到居然有了。 原以为最近太忙了,生理期紊乱了,谁想到居然是…… 这要是几个月前,她会开心的期待这个小生命。但是今非昔比,眼下这种状况,生下这个孩子,她要面临的一系列问题,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莫馨瑜叹了口气,把东西扔到垃圾桶里,先去管它了,眼下把电影宣传好才是正事。 小唯,你要做哥哥了 “小唯,你要当哥哥了。”莫馨瑜搂着儿子,拍着他的后背怜爱的说道。 如果这个孩子的出生,能够让小唯打开闭塞已久的语言,她愿意尝试。 哪怕未来的日子会更加辛苦,面对的挑战会更加的多,世人的异样眼光。她都不在乎,这个孩子,是她的骨肉。 与任何人都无关。 看着儿子一言不发的看着自己,表情并没有喜怒哀乐,莫馨瑜的心不由得有些下沉了,还是不行。 只是,就在她快要失望的时候,小唯看着她,突然就这样笑了,口中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是可以看得出来,他的口型在说的就是妹妹。毫无征兆,却让莫馨瑜抱着他哭了起来。 一时间,她百感交集,,但是这泪水,是喜极而泣。 坚持了那么久的信念,为了小唯放弃一切远走异乡的彷徨,就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是的,妹妹。我们小唯要有妹妹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但是新生命的喜悦,在此刻就这样慢慢弥漫开来。 而此刻的言家,却是笼罩在一片阴霾中。 自从知道莫馨瑜带着小唯回到娘家之后,何珍妮就一病不起,看了许多医生也没有用,依旧是躺在床上,一站起来就头晕眼花胸闷。 为此言义也是担心的睡不好觉,生怕何珍妮得了什么病,有什么好歹出来。 这一天,何珍妮难得感觉有点舒服,靠在床头,拉着言义的手,“老头子,你也别烦了,我就是想小唯了。” 其他病真的也没什么,她就是心病,只要一想到家里现在变成这个样子,她就气血全往脑上冲。 “你既然想孩子了,那就赶快好起来,我们飞过去看孩子去。” 不是没有想过何珍妮的病是因为想小唯导致的,只是她不说,他也不问。 孩子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她想孩子,他何尝不想啊! 只是终究还是他们家对不起莫馨瑜母子,他还有什么脸面去见莫赋梓两夫妻啊? 当初……真的是悔不当初啊! “我也想啊。”何珍妮有些颓废的摇了摇头,眼神有些空洞,像是没有精气神一般,“我自己的情况我知道,这一病,要再好起来,真的是很难了。” 眼下她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能够在有生之年,能够再见到自己的孙子,哪怕是一眼也好。 只是,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愿望,恐怕也是很难达成的。 家门不幸啊,真的是家门不幸啊! “你这都说的是什么啊?”见妻子这般的颓废,言义皱着眉头有些不悦的反驳道,女人就是这点麻烦,一点小病都能想的出自己命不久矣了,也不知道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你好好休养,马上就会好的。” “不会好了,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 只怕这一病,再好的可能性几乎微乎其微了。 “瞎说什么。”言义不由瞪着何珍妮,有些不开心的说道,“尽想这些有的没的,好好养身体才是正经的。” 上热搜 《rose》的片花一出,再度将华裔导演陈言推上了热搜,只不过这次陈言上热搜上的有点憋屈,因为他是和一个孩子一起上的热搜。 哆来咪不是123:片花中一闪而过的小正太,求人肉。 wuli小正太是我的:看上来不止我一个人注意到了,卖萌打滚求微博( ̄3)(e ̄) 安宁独爱宁安:心碎的声音,此刻突然有种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的错觉。不过没关系,生个女儿,去娶了这个小正太。 ryan想要瘦:楼上的+1 …… 一时间网络上都在讨论着这个小正太,人肉搜索都用上了,但是还是没有找到这个小孩的各种信息。 陈言的微博被沦陷了,遥想当年他获得最佳导演也没这么被受关注过,没想到一个小朋友居然就这么轻易地将他送上了热搜,同时也为他的新片《rose》打了一个不错的广告。 当然这一切,莫馨瑜不知道,自从回来以后,她就与各种和社交软件绝缘了,只是偶尔看看报纸或者当地的电视而已。 但,她不关注不代表陈言要让它就这样发展下去,趁着还没有黑粉的出现的之前,陈言更博了—— “谢谢大家对于电影的支持,打个小广告,电影将于下月与大家见面,届时演员团队将与大家见面。至于你们关心的小正太,只是友人的孩子,当初拍到这个画面,也是摄影师捕捉到的,原本是打算私下珍藏的,但是因为画面太唯美,所以才放出来的。请大家不要再人肉小朋友了,他不是圈内人,只是好友的孩子。” 微博一出,大家哗然了,原本还以为是陈言力捧的童星,没想到只是因为画面太美,不忍私藏。 评论下还是有人提出异议,影片即将上映,炒作是肯定的,小正太的身份成谜,是不是陈言为了下一步作品造势。 对此,陈言并没有回应,而是耐心的翻着评论。突然一条评论吸引了他的眼球。 ahha:一个智障儿,有什么吸引人的,不就有一个有钱的妈妈嘛! 虽然放在评论里并不起眼,但是陈言还是点进了这个人的微博,什么信息也没有,关注人只有他一个,像是刚注册的号。 智障儿、有钱的妈妈……陈言不由得冷笑了,自爆身份,即使不知道是谁,但是绝对是一个很了解莫馨瑜的人。 不用猜,他也知道这个人是谁,即使不是,也是和ta相关的人。 ————————————分割线———————————— 此刻远在a市的言铖哲也看到了这条微博,不是他八卦,而是最近炒的实在是太热了,不得不让他抽空去看一下。 只是这一看不要紧,倒把他惊到了。即使不常和小唯接触,言铖哲也可以从这个截图的侧脸发现这个孩子不是别人,就是他的儿子,不是翰儿,是小唯。 自己不常接触的孩子,跟着陈言一起火了一把。 即使所有信息没有人爆出来,但不代表没有人不知道这个孩子究竟是谁? 言铖哲不知道的是,早在视频刚出来的时候,和他们熟悉的人,言义都打过招呼,让他们不要把小唯的信息公布出去。 重要的存在 即使觉得小唯很上镜,但是私心里还是不希望孩子过早的曝光于公众。尤其是陈言微博下的评论,虽然大多都是在夸奖小唯的,却还是有不和谐的出现。 身为父亲,即使不关心孩子,但是私心里还是见不惯别人说自己的孩子,尤其是用这种有失公正的语气说他。 什么叫“智障”,小唯只是受到惊吓了,智商并没有问题,是谁告诉ta,他的小唯有问题的。 此刻言铖哲自己也没有发现自己竟然是如此维护孩子,从心底已将他当成了他的孩子,而不是名义上的那个存在。 “喂,我是言铖哲,帮我联系下网络部。” 行动永远比想法来的快,考虑间言铖哲已经将电话拨出去了,即使他不喜欢莫馨瑜,但是小唯是他的孩子。 骨肉相连,他是不可能愿意看到别人这般说他的孩子,即使他现在诚如他们想象中的那样,因为惊吓而不愿意交流,但是他绝非智障。 想到这里,言铖哲拿起电话拨通了莫馨瑜的电话。他想莫馨瑜此刻一定是不愿意看到国内的消息的,但是小唯是她的孩子,这件事情,她有权利知道。 只是,长久的通话声,莫馨瑜却一直并没有接电话,言铖哲看了看手表,微微的皱紧了眉头,此刻是澳洲的白天,莫馨瑜不可能不接电话。 除非……言铖哲摇了摇头,将这份如果埋藏在内心中。 最终,他还是将电话挂了。 这件事情,莫馨瑜不处理,那么就交给他吧。 ——————————————分割线———————————————— 只是言铖哲并不知道,并不是莫馨瑜不愿意接他的电话,而是她实在没有力气接他的电话了。 妊娠反应来的太突然了,她已经没有力气起来了,吃不下东西,头晕目眩,全身此刻都在冒着虚汗。 她听到了电话的声音,却没有力气起来。 这种感觉,和当初有小唯完全不同。她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 这才两个月,十月怀胎,她的这种状况,小唯又该怎么办? 为母则刚,想到小唯,莫馨瑜强撑着坐了起来,忍着那阵反应,把床边放着的食物全部吃了下去,没有任何滋味,只是为了果腹而已。 只是,反应实在太大了,还没有吃下去,一阵恶心又冲了上来,她强忍着,拿起床头的杯子,将水强行的灌入,试图缓解妊娠反应。 就是这样,一杯水,一口食物,折腾了大半天,终于还是吃完了。强忍着反应,莫馨瑜靠在床头看着窗外。 自己这是何苦呢?都要离婚了,还要这个孩子,又是为什么呢? 答案她不知道,也许只是想找一份属于自己的安慰吧。 都说女儿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她不止一次的羡慕别人有女儿。但很多时候就只是羡慕而已。 她和言铖哲的关系,又怎么可能会有孩子呢? 这个孩子,是不是言铖哲的?这是在开玩笑吗?不是他的,又会是谁的。 那一夜,只是一场放纵而已,谁也未曾想到会有一个小生命悄然降临。莫馨瑜有时候也会后悔,要不是那一夜,也许小唯就不会受这些磨难了,她和言铖哲也许还可以继续维持着这份表面的平静。 可,如果只是如果而已,不可能成为现实。诚如小唯的受伤,大家都说福兮祸兮,祸福相依,但愿如此吧! “宝宝,你要乖乖的。”莫馨瑜摇了摇头,将脑中的那些想法全都抛在脑后了,怀孕要有好心情,孩子才能快快乐乐的,那些不快乐的,还是不要想了。 “宝宝,没有爸爸,你还有哥哥,还有妈妈。妈妈一定会让你快乐健康的成长的。” 一定,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了,一定不会。 这是一份承诺,也是一份决心。 “宝贝,你要乖点,妈妈还要照顾哥哥,你这么闹腾,哥哥怎么办呢?”莫馨瑜抚摸着小腹,微笑的和孩子;聊着天。 即使此刻这个孩子并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但是她是莫馨瑜对于现下的寄托。是之于小唯,又一份最重要的存在。 言铖哲的电话 “喂,你找谁?”陈言接起莫馨瑜办公室的电话,见对方没有说话,有些疑惑的摇了摇头,“你是不是找馨瑜啊?” 对方还是没有回答,陈言不由得有些脾气了,不由得提高了声音,“你再不说话,我就挂电话了。” “馨瑜为什么不接电话?”半晌,对方开口说道。 听到对方的声音,陈言不由火冒三丈的说道,“言铖哲,你还好意思来电话。” 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现在都把人赶回来了,再来电话关心她,装什么好人啊! “我只是问你,莫馨瑜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陈言有些冲的说道,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戏谑的对着电话说道,“哦,我忘了,言先生是吧,小瑜的前夫是吧。也许此刻馨瑜正在给小唯找个爸爸也不一定。” 话音刚落,就听到对方说道,“那等她有空,我再来电话。” 说完,言铖哲就挂了电话。 横什么横啊,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允许你在外面有家室,就不允许莫馨瑜再找吗? 这是什么人啊?陈言不由腹诽的说道,当然,这通电话,他也觉得没有必要告诉莫馨瑜,何必徒增烦恼,不是吗? ——————————————分割线—————————————————— 而远在a市的言铖哲,在挂了陈言的电话之后,不由得有些火冒三丈,他们还没有离婚,莫馨瑜就这么着急了吗? 就这么着急的给她自己,给小唯找一个归宿吗? 只是他忘了,最初造成这一切的还是他。 想到莫馨瑜要再找一个,言铖哲感觉心里莫名的有些不好受,就像少了什么东西一样,即使它不重要,但是早已不可或缺了。 这种感觉,于他来说,并不是很好受,不免让他有些烦躁。 摸了摸口袋,想抽根烟,才想起自己早已戒烟很久了。 原因,似乎是因为小唯。 小唯,想到这个孩子,言铖哲的心莫名的有些柔软了,即使是不喜欢他的妈妈,但是这个孩子,他还是很满意的。 乖巧,可爱,偶尔狡黠,带着一些古灵精怪。 都说孩子是父母的翻版,翰儿在这一点,倒是有点像到了穆忆婕。 但是小唯,也不知道像到他和莫馨瑜谁了?像他吗?也不是。像莫馨瑜吗?也不是。 也不知道像到了谁,就是让人想到他,有那么一丝的喜爱。 小唯,言铖哲不由得轻轻地说道,也不知道想要表达什么,就是看着窗外,带着为人父的温柔与骄傲。 也许他并没有发现,自己最近想到小唯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想到小唯,语气和回忆也更加的温馨。 这才是真实的发自内心的喜爱,是那种相对于翰儿,想要弥补的喜爱的,那种不同的喜爱。 想到这里,言铖哲打开电脑,有一份计划,在他的心里默默的浮现了出来,他迫不及待的想让他付诸纸上,他快速的在键盘上输入着什么,生怕错过些什么。 可怜天下父母心 “电影宣传进入了倒计时,你的身体吃得消吗?” 看着莫馨瑜一脸憔悴的样子,candy忍不住问道。都说十月怀胎,异常辛苦,但是此刻坐在自己面前的莫馨瑜,不是能用辛苦来形容了,而是得用艰苦来形容了。 相比半个月前见她,她已经瘦了不止一点点了。都说女人怀孕会胖,而她却是日渐的消瘦。 “还好吧。” “撑不住就跟我们说。”陈言忍不住还是插嘴道,“别强撑着,不为你自己,也要为小唯想想。” 得知莫馨瑜怀孕,他们夫妻两也震惊了,只是短暂的震惊之后,他们则是更为理智的看待着莫馨瑜的怀孕,也曾劝过她不要这个孩子,但是…… 她太倔强了,而且小唯,似乎在提及这个妹妹的时候,脸上也难得的露出了笑容,即使还是不愿意发声,却会在看到莫馨瑜的时候,对着她说着妹妹的口型。 这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所以这跟坚定了莫馨瑜想要留下这个孩子的信念。 这一次,她不仅要为自己,也要为小唯,更要为着这个还未出生的孩子,好好努力的生活着。 “我知道,谢谢你们。” “你还是不准备告诉爸爸妈妈你回来的消息吗?”莫韦凡忍不住还是问道,“眼下你这个样子,怎么照顾小唯?” 告诉父母,即使他们会怪她擅自做主,但是只是怪她,并不会责怪她。毕竟这段婚姻,在最初的时候,并没有多少人看好,他们走到今天的地步,想必自己的父母应该早已料到了。 言铖哲有私生子的事情,在他们家,早已经不是秘密了,这个孩子要被认回,也是迟早的事情了。他们,早已经做好了准备了。 只是未曾想到,这一天,来的竟然是如此的快。 “还是暂时不要了。”提及父母,莫馨瑜强打着精神,摇摇头倔强的说道,“我不想让他们看到我现在的狼狈的样子。” 再等等吧,等小唯稍微恢复点了,等她危险期过了,她就会回去的。 现在,还不是时候。现在回去,只是会徒增自己的父母的伤心和难过。 她已经很不孝了,她不想再给让父母失望了。 看到莫馨瑜这样,莫韦凡有些心疼的摸着他的头发,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怎么那么倔啊?你不和爸爸妈妈说,你以为他们不知道吗?” 他经常半夜起来,看到父母房间的灯是亮着,听到母亲小声的哭泣。也不止一次听到父母叹息声中,提到了莫馨瑜的名字。 只是,莫馨瑜不愿意去面对他们,父母也随着她。他们在等,等莫馨瑜自己回来。 他们,还是想给她,留着最后一分面子。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那不一样。”莫馨瑜摇摇头,无力地说道,“眼不见,也许他们心里会好受点。” 至少可以自欺欺人一下,她还是生活的很好的,难道不是吗? “好了,不提这些了,我们聊聊我们的新片吧。”见话题愈加的沉重了,陈言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重,把手里刚刚打印的文件递给了他们,语带欣喜的说道,“片花放到网上,反响很强烈,我觉得我们这次票房有望获得大丰收。” 国民老公 “是你炒作的好。”莫馨瑜看着数据,幽幽的说道,尽管她不怎么关注国内的消息,但是影片的消息,她却是一直关注着。当然她也知道,自己的儿子,跟着陈言,火了一把,她也被人冠上了“国民婆婆”的称号。 她也庆幸,好在没有人挖出小唯的消息,自己的微博,也从未晒出过孩子的照片,所以直到现在,孩子究竟是谁,还是没有人曝光出来。 只是她也感到奇怪,在当下网络时代,想要人肉一个人,也是很简单的,为什么直到现在,小唯的消息,还是一种神秘的状态。 即使她保护小唯保护的好,媒体从未挖到过小唯的照片,但是这次为何嗅觉如此灵敏的媒体,也全部噤声了。 “嘿嘿。”面对莫馨瑜的话,陈言唯有回复这两个字,那个评论,看上来她并没有看到,他也庆幸,自己手快,删了。 要不然估计,他又要火一把了。 candy想起网上的评论,有些戏谑的对莫馨瑜说道,“不过对于你儿子的‘国民老公’,你有什么看法啊?” 小小年纪,就吸引了那么多粉丝,未来……candy不由摇了摇头,未来好好培养,要不然遗传言铖哲,成了一个花花公子,可不是好玩的啊! “没想法。”莫馨瑜摇摇头有些无奈的笑道,“小唯还小,这些事情,都是大家开玩笑,别当真。” “不过估计言铖哲也看到了这则消息了吧。”陈言摇摇头说道,“他们公司最近在跟我接洽,想投资我下一部电影,我给拒绝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陈言耸耸肩,“我们合作的好好地,为什么要换人,而且他是你的敌人,当然也是我的敌人了。” 他这个人,没啥优点,就是优点恃才傲物。不大喜欢把自己的作品,标上金钱,给作品带上一股铜臭味。 作品,就只是单纯的作品。至于票房,他觉得只要bychan,就一定会大火,何必在乎投资公司,究竟是哪个呢? “谢谢。” 得友如此,她还有什么何求的! “好了,别那么矫情了。”陈言咳了咳,拍着莫韦凡的肩膀,“好好宣传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了,当然馨瑜,你这个身体,还是要好好休养,都两个多月了,还瘦的风都可吹起来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哥虐待你了呢。” “我知道。”莫馨瑜有些感动的的说道。 —————————————— 难得言铖哲抽空回来吃了顿饭,饭后言义戴着眼镜看着报纸,而言铖哲则是坐在他的对面玩着手机,不知道看到什么,眉眼有些温柔,只是他并没有发现,倒是坐在他对面的言义看到了。 见状,言义放下报纸,看着言铖哲难得认真的说道,“《rose》国内马上就要上映了,你对这部作品有什么看法。” 话里是关注着这部作品,但是言铖哲却不敢放松,而是把手机放了下来,坐直了身子,想着父亲话里话外的意思,不敢随意评论。 半晌,他才开口说道,“小唯在里面,倒是给这部作品,添加了一丝柔情的成分。” 想想也是,言义多少年没有关注电影市场了,此番开口,必定是有原因的。而最大的原因,也可能就是小唯了。 捡着关于小唯的部分说,言铖哲隐隐觉得总比评论这部影片来得更让父亲满意吧。 感情天平的倾斜 “你小子,倒是会察言观色。”面对言铖哲的答案,言义大笑道。拐弯抹角,只是想听听对于小唯的看法,至于影片,对于他来说,也并没有什么吸引他的。 “到时候上映了,买两张票,我和你妈,去捧捧小唯的场。”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言义站了起来,拍了拍言铖哲的肩膀,“臭小子。” 看着父亲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言铖哲疲惫的按着自己的眉心,抬头看着侄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自己的对面,不由有些无奈的看着,“小可,爷爷刚上楼,你怎么不上楼休息啊?” 这是准备给他车轮战吗?你方唱罢我方登场,他们不累,他累! “睡不着。”小可抱着抱枕,下巴顶着抱枕,看着言铖哲,叹了口气。 面对侄子有些怪异的眼神,言铖哲有些无奈的说道,“小小年纪,叹什么气啊?” “没什么,就是觉得您挺可怜的。”说完,他有些怜悯的看着言铖哲,“到时候票记住再给我买一张,我去捧捧小唯的场。” “你……”这个脑回路,他真的有点跟不上了,看着小可,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就要和我说这个吗?” 可怜,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哪里可怜了? 他现在明明过得不错的,他哪只眼睛看到他可怜了。 “是啊,就说这个,说完了我就上楼休息了。”说完,小可把抱枕放回了沙发上,蹦蹦跳跳的往楼上走去了,只是走到楼梯口,转身又看着言铖哲,让他不由得有些内心发毛了,今晚家里人,真的是有点奇怪啊! “uncle,aunt不在家,生活水平下降了吧!麻烦下次回来的时候,吃饭别跟饿了好几餐一样,现在物价很贵。”说完,不等言铖哲反应过来,就往楼上跑去了。 “你……”言铖哲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才吐出了一句,“臭小子。” 只是,小可早已经消失在了楼梯尽头,留给他的只是一个空旷的客厅。 是啊,莫馨瑜离开,原以为自己的生活会走向正轨的,谁承想,越过越不如意了。也不是没有想过去穆忆婕那里,但是…… 说不上来这种感觉,似乎激情早已退散,回归生活,才发现,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生活竟然是如此的残酷。 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就是感觉早已疲惫,夹在两个女人中间,明明情感的天平早已向穆忆婕倾斜,却在莫馨瑜的离去之后,再度迷茫了。 小唯的受伤,他不是没有怀疑过穆忆婕,只是她并没有在场。也许莫馨瑜也是多疑了,手无寸铁,又怎么能将小唯关在楼梯间里呢? ————————————景年何须诉流年———————————— 那一天,言铖哲还记得,他约了穆忆婕到公司谈事情。却没有想到那一天莫馨瑜也来了,只是他并不知道,等到知道的时候,却是为时已晚。 小唯找不到了,所有监控里面都没有看到孩子在哪里。整个公司的人也都没有看到过小唯的身影。 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在反锁的楼梯间里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小唯。 那一刻,莫馨瑜疯了,第一次,她在他的面前,打了穆忆婕一巴掌。 言铖哲已经忘了当初自己看到小唯的时候,是什么感受了,只是他还记得,莫馨瑜的巴掌刚落,他就将她推开了。 是的,当着全公司人的面,他将她推开了。 不是没有后悔过,只是…… 小唯醒来后的指控,让他见天平倾斜开来了。却从没有去想过,事情究竟是如何发生的。众目睽睽之下,小唯又是怎么来到楼梯间的,又是谁将他推倒的? 如果真的是翰儿,那么……想到这里,言铖哲不敢想下去了,手心手背都是肉,骨肉相残,是何等的血腥。 他并不想看到,所以下意识的还是选择相信了翰儿。却从未想过小唯的感受,更没有想过莫馨瑜。 “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吗?”言铖哲不由喃喃的说道。 小唯的事情,难道就要就此罢休了吗?不可能的,他言铖哲的孩子,他怎么可能会让他受委屈呢? 但是如果真的是那样,他又该怎么办呢?言铖哲陷入了两难。 心头的那根刺 “妈妈,爸爸今晚不来吗?”翰儿看着穆忆婕坐在餐桌前,两眼无神,轻轻地走上前拉着她的手问道,“他是不是去看小唯了。” “爸爸今晚忙。”穆忆婕将翰儿抱在膝盖上,“小唯也是他的孩子,他去看他很正常的。” 正常到,她不能有任何怨言。毕竟不光彩的是他们母子,小唯才是他言铖哲名下光明正大的孩子,是和他一起上了家谱的孩子。是翰儿无论如何都没法跨越过的孩子。 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她的心里,早已嵌入其中,难以拔出了。 没有怨言怎么可能? 翰儿明明才是他的长子,却从未得到过承认。她的翰儿,在任何方面,都一点也不输给小唯,凭什么言铖哲的财产,她的翰儿,一分都得不到呢? 她不甘心。想到这里,穆忆婕的面目有些狰狞起来,刚做的指甲陷入了手心中,她也丝毫感觉不到痛意。 此刻,她早已被仇恨、嫉妒、不甘的熊熊烈火所笼罩,早已忘了周遭的一切,也忘了自己这样子,是否会吓到孩子。 穆忆婕的表情,翰儿都没有错过,看到这样子与以往不同的穆忆婕,翰儿有些害怕的拍了拍她的手,有些委屈的说道,“妈妈,你怎么了?” 这样子的穆忆婕是他不熟悉的,是令他恐惧的,害怕的穆忆婕。 他瑟缩的想要逃走,但是忘了,自己坐在穆忆婕的膝盖上,并没有什么退路。 “没什么,妈妈在想事情。”穆忆婕轻轻地拍着翰儿的后背轻哄道,撕开温柔的面具,女人都有一颗善妒的心,穆忆婕也不例外。 小唯跟着陈言的电影火了一把,即使大家都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是…… 背后的一切,已经昭然若揭,没有言义的默许,小唯会有如此的风光,那是不可能的。 没有言义,没有莫馨瑜,他也是普普通通的孩子。或许,还没有翰儿优秀吧! “妈妈,你是不是不喜欢小唯。”翰儿问道。 就是孩子,也看出来了穆忆婕对于小唯和莫馨瑜的仇视,外人又有什么看不清的。 只是,穆忆婕自认为自己掩藏的很好,至少瞒过了言家众人,至少在他们眼中,她还是温柔贤惠的,曾经的那个穆忆婕。 人们,还是忘了,时间会改变一切,尤其是改变一个人。 穆忆婕和莫馨瑜都为言铖哲生下了孩子,为什么小唯的待遇从生下来就是众星拱月的,而翰儿却是默默无闻的。 她不甘心,只是时机还未到,她不能撕破面具。 “怎么可能。”穆忆婕笑容并未达到眼底,有些言不由衷的说道,“他是你弟弟,妈妈怎么可能不喜欢他呢?” “他才不是我弟弟呢!”提到小唯,翰儿有些激动的涨红了脸。抬头看到穆忆婕有些责怪的眼神,不由有些气鼓鼓的说道,“他一天到晚在和我抢爸爸,我没有这样的弟弟。” 而且,是他分走了属于他的一切,包括他的爸爸。 虽然大人们都不说,但是他长大了,他有眼睛,有耳朵,会听会看。大人们的议论他也听到了,他知道除了他和妈妈,自己的爸爸还有一个家。 那个家,才是他真正的家,是他和妈妈都没法走进的家。 那个家,爸爸有自己的妻子,孩子。有一个备受人宠爱的孩子。即使现在他不知道这个意味着什么,但是长久的家庭灌输,他知道,那个家,是和他,和他妈妈争宠的家。 所以,从最初,他就很排斥的那个家。 “翰儿,不能那么没有礼貌。”穆忆婕用手轻轻地按住儿子的嘴,朝他摇了摇头,“这些话,不能当着爸爸的面说,更不能当着爷爷奶奶的面说,知道吗?” 要不然,他们所有的努力,就真的功亏一篑了! “我知道。” 做出选择 茶室里面,茶香环绕,隐隐香气扑鼻而来,的确是一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一个个小隔间,形成了一个个私人的空间,门帘一拉,就不知道里面的人,究竟在聊什么了。 这么清幽的环境,的确是一个谈事情的好地方。只是眼下的这个事情,并不适合在这里谈。当事人坚持,许夕颜也是无奈的拉着丈夫来到这里了。 “铖哲,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许夕颜开门见山的说道,“对于翰儿和小婕,你准备怎么办?” 她知道伦理纲常并不允许这件事情成行,但当事人是她的好友,她就是冒着大不违,她也希望言铖哲能够给穆忆婕一个交代。 哪怕这交代,并不是令所有人满意的,也比放在这里,用拖字诀来的强。 “夕颜,你是第二个问我怎么办的人。”言铖哲摇了摇头,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件事情,“在你眼里,小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还用说吗?”夕颜一副你明知故问的表情无语的看着言铖哲。 她不是不后悔,后悔当初放任穆忆婕和言铖哲的关系,放任穆忆婕剩下翰儿,放任丈夫去威胁莫馨瑜。 只是因为,她是她的朋友,她舍不得她受任何伤害。人都是自私的,哪怕知道自己的朋友是有违道德伦理的,她还是忍不住去帮她。 “我现在在想,翰儿和小唯,手心手背都是肉。”说到这里,言铖哲摇了摇有些无奈,“你一定觉得我很渣,事实上我也这么认为。当初要是坚决一点,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种地步的。” 当初要是知道穆忆婕怀孕了,就马上和莫馨瑜解除婚约,事情就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了。 胳膊拧不过大腿,父母终究看在孩子的份上,都会接受穆忆婕的,而不是现在这样子,无法让他们母子生活在世人的承认下。 “你必须做出选择、。”许夕颜有些气恼的说道,“说句不中听的话,莫馨瑜这个人,我从始至终都不喜欢她。” 当初她做出的那些事情,都是为人所不齿的。她实在是不想说出来,实在是不想让大家都难做人而已。 “这都哪里跟哪里了,不要戴着有色眼镜看人好不好。”见气氛有些僵硬,郑瑾瑜站出来打圆场说道,“莫馨瑜再怎么样,她也是小唯的妈妈,是阿哲明媒正娶的妻子。” 所以曾经的那些恩恩怨怨,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言铖哲的面子上,他也不想计较了,大家这样子互相计较起来,也是不好算的。 人,还是要往前看。 毕竟,有句话,他还是不想说。 穆忆婕是许夕颜的朋友,话不中听,还是不说为好。 “哼,当初她……” “夕颜,小瑜以前做的那些事情,我代她和你道歉。”言铖哲打断了许夕颜的话,有些冲动的说道,“我们今天出来,只是聊小婕他们母子的事情。” 至于小唯和莫馨瑜的事情,那是他们的家事。 即使是不喜欢莫馨瑜,但是他们现在还是夫妻,还是一体的。这么说她,也是在打他的脸。难道不是吗? “好了好了,都别说了。”郑瑾瑜用眼神示意妻子不要再说了,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人家是夫妻,撕破脸了,以后还怎么见面。 记住她的好 “好,我不说了。”许夕颜有些气愤的说道,看着言铖哲有些恨恨的,“当初是谁寻死觅活的不想和莫馨瑜结婚的,连车祸这种苦肉计都敢上演,如今怎么就这么维护莫馨瑜了。人,都是会变得,尤其是男人啊。” 话音刚落,言铖哲的脸就瞬间放了下来,让坐在他对面的郑瑾瑜心里也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了。当年那场拒婚,轰轰烈烈的众人皆知,最后,还是以闹剧收场。 言铖哲还是迎娶了莫馨瑜,穆忆婕被他送往国外,秘密产下翰儿。 那些年,大家都心知肚明孩子的事情,只是不知道穆忆婕被他送到哪里去了。直到周岁了,大家才知道孩子的存在。 一切,都已经成定局了。也许当时的莫馨瑜也想过想要处理了这个孩子,但是被郑瑾瑜给拦下来了。 他私下约见了莫馨瑜的母亲吴语婷,威逼利诱下,莫馨瑜才没有对孩子下手。 琴瑟和鸣,假以时日,只要他们有了孩子,一切外来影响,都是空。 郑瑾瑜还记得当初自己说的这些话。只是时至今日,局面演变成这样,终究是他对不起莫馨瑜,对不起小唯。 要是知道局面会是今天这般不堪,当初自己为何要去轧上一脚。 人家的家事,何必由他一个外人来说呢。 “夕颜,有些事情,是馨瑜对不起你,对不起小婕和翰儿。她也付出了代价了。”言铖哲摇摇头,有些无奈的说道,“这个代价,对她来说,太大了。” 对他来说,亦是如此。 他从没有想过,自己的这段风流,这段懦弱,竟是要让小唯来还。 要是背后有一双眼睛,能够预见未来,他一定决绝的选择了断与其中一方的关系,而不是那般举棋不定。 见言铖哲态度软下来了,许夕颜摇了摇头大度的说道“也没什么,都过去了。” 是的,都过去了,莫馨瑜在离开之前,也和她道过歉了,她再这么纠缠下去,就真的有点得理不饶人了。 只是,看情况,言铖哲,并不知道莫馨瑜来和道过歉了。既然不知道,她也没必要说了,何必给大家再增加烦恼呢,更何必再给言铖哲想念莫馨瑜的机会呢? 有些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那么……” “小婕和翰儿的事情,我会处理的。”言铖哲再度打断了许夕颜的话,站了起来,“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你们慢用,今天的账算在我那里。” 说完,言铖哲便转身离开了。离开的背影,在郑瑾瑜看来,是那样的孤单,那样的决绝。 同时,他心里莫名有一种感觉油然而生,有些事,大家不讲,可以当做没发生,但是当说出来了,很多事,也就没法装傻了。 他和言铖哲,回不去了。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许夕颜有些气急的转头瞪着丈夫,“你看,他……” “好了,夕颜,你今天做的有点过分了。” 结婚那么久以来,郑瑾瑜第一次开口责问妻子。 “你……” “夕颜。”郑瑾瑜拉着妻子的手,朝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说了,“我们要记着人家的好,不要总想着人家的坏。” 在得知孩子的存在的时候,莫馨瑜不是将他们接了回来,并且安排了住的地方给他们母子吗?为什么这一点,大家都忘了。 当然,言铖哲也忘了。 那套房子,是莫馨瑜最喜欢的房子,她却让了出来,一直带着小唯住在城区的那套住宅。 也许大家都忘了,忘了穆忆婕母子回来之后,莫馨瑜的忍让。 人,终究还是无法大度的,终究还是过不了心里的那个坎,那个曾经伤害过,就铭记一生的坎。 他已康复 电影《rose》的宣传就这样在人们的关注中,来到了。 只是在人们的期待中,小正太并没有现身,而是导演陈言,带着主场团队,强势来袭。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的是,莫馨瑜没有出席首站宣传,而是莫韦凡出席了。 作为国内首站宣传,《rose》剧组选在了a市,其目的,不得不让人揣测一番。 准备充足的媒体,却没想到出师不利了,当问及莫馨瑜和言铖哲的时候,莫韦凡微笑的将话题转开了。 但,还是送给了观众们一份大礼,一张高清无码的,那个片中的小正太的近照。 照片一出,全场沸腾了。他们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的照片,竟然在发布会上发出来。 如果说片中是惊鸿一瞥,那么此刻的这张照片,用惊艳来形容也不为过。 是的,细微到连眼睫毛的长度都可以看到了。 虽然只有一张照片,却还是让守候了已久的众人感到无数的满意。 即使还是不知道这个小孩是谁?但是又有福利,谁不满足啊! 只是在场的众人不知道,为何剧组会选择在这一天发布这张照片。 其目的又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景年何须诉流年—————————— 也许,只有言义和何珍妮知道吧。他们母子离开这座城市悄无声息,连告别都没有来和他们告别。 近两个月,没有他们的任何消息,想念小唯的心,早已经是不能用言语来形容了。 “老言啊,你说小唯……” 剩下的话,何珍妮不知道该怎么来说了,是不是已经好了? 看照片,像是和正常孩子已经无异了,只是照片之所以是照片,也会有不真实的一部分的存在的。 只是,她宁愿相信这是真实的小唯,自欺欺人的相信他已经没事了。 “我也这么想的。”看着妻子激动地样子,言义点点头说道,“小唯还是原来的小唯,一切都没有变。” 也不可能变,他的小唯,还是那个快乐的小唯,只要知道这一点就可以了,其他都没什么可需要知道的。 是的,相比前两个月的小唯,此时照片上的小唯,是令他们欣喜的。那时候的小唯,言义已经不想去回忆了。 除了自己的母亲,对任何人都是一副防备的样子,就连平时疼爱他的爷爷奶奶,他都是一副惊吓的防备样。 这让他们既心酸又难过,还有更多的是惋惜。 作为继承人,小唯再这样下去,真的会离这个位置越来越远的。即使莫馨瑜不止一次的表示,小唯可以远离这些,但是莫馨瑜同意,言义也不会同意,更何况还有疼爱他的何珍妮,更不会同意的。 那个翰儿,充其量,言义觉得他只能是他的孙子,绝对不可能进入这个家庭的核心。 他的儿子花心可以,但是绝对不可以把不是他的儿媳生的孩子带回来的,这是他的底线。 很明显,言铖哲踩到了这个底线了,那么后果,他只能自己自负了。 “好了就好,好了就好。”何珍妮开心的说道,而后像是想到什么重要的事情,转头对言义说道,“既然馨瑜的哥哥今天来了,我们是不是要做东请他一下。” 哪怕遇到的是冷脸,他们也必须接受。谁叫他们有一个不争气的儿子,做出了这种事情,让人家外甥和妹妹受委屈了。 “也对,待会结束了,我们去找韦凡一下,顺便和他聊聊阿哲和小瑜的事情。” 究竟是离婚还是怎么样?都需要有一个交代了,不是对莫馨瑜的,也要是对小唯的。 小瑜要的是自由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发布会结束之后,莫韦凡就已经离开了,留给她们的只有剧组的成员在那里接受访谈。 问及莫韦凡去了哪里,众人摇摇头都表示不知道。 扑了空的言义、何珍妮夫妇为此,也只有一声叹息,决定晚些时候去酒店和莫韦凡见个面,无论如何一些事情,还是需要有些了解。 ————————————景年何须诉流年——————————— 莫韦凡去了哪里?不用说,很多人其实也知道。 他约了言铖哲,此行回来并不光光是为了电影的宣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帮莫馨瑜和言铖哲离婚。 所有的财产她都可以不要,她也不稀罕。但是唯有小唯,她不可能放弃。 即使莫馨瑜不说,莫韦凡也会帮她决定的,小唯不会交给言铖哲。能做出那种蛇蝎事,相信穆忆婕不可能是是什么好人。 交给言铖哲,就是变相交给了穆忆婕,交给了她,小唯的骨头渣都会啃得不剩,他会那么傻吗? 他们家,养个孩子的钱,还是有的。怎么样都不至于产生要把孩子外往送的念头的。 “小唯怎么样了?”言铖哲问道,“我今天看了微博,小唯比以前……” “小唯怎么样,现在都和你没有关系。”莫韦凡打断了他的话,一脸不悦的说道,“他比以前快乐很多,这些都不是你能给的。” 他从来都没有当小唯存在过,现在来做样子问他不觉得自己很虚伪吗? “我知道,对于这件事情我很抱歉。”言铖哲有些抱歉的说道,“这件事情是我做的不对,我不应该在没有查明真相的时候,就怪小瑜。” 更不能再所有员工面前,在她打了穆忆婕的时候,将她推开,置她的面子于不顾。 现在想想,他也很后悔,手心手背都是肉,小唯受伤了,他还那样对待他们母子,怎么可能不心寒呢? 对于言铖哲的抱歉,莫韦凡轻哼了一声,略有些鄙视的说道,“早知今日何必,世上没有后悔药。在你选择穆忆婕的时候,你就该想到今天你所要面对的一切,包括我们的指责。” 也包括他所要失去的一切。 “我……” “其实我真的很想打你一顿。”莫韦凡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在看到言铖哲愧疚的眼神的时候,狠狠地握紧了拳头,“但是我今天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找你。”说完,他把文件夹递给了他,“签字吧。” 签完字,他们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包括莫馨瑜和小唯对于他的羁绊,世人的指责。 “我不可能签字的。”言铖哲摇摇头,有些不赞同的说道,“小瑜任何东西都不要,我是不会同意的。” 而且很多不动产都是他们婚后共同创造的,全部给他,他良心怎么可能会安。 这里面,还有很多在最初的时候,他们就说了是给小唯的,现在这样子全部不要,小唯以后怎么办? “这些我们家都可以不要,小瑜所要的只不过是自由。” 就这么简单,和言铖哲在一起,她太压抑了,也会失去自我的。 这种日子,过得如此行尸走肉般,还不如都放彼此自由。 钱还可以再赚,但是人不快乐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法弥补了。 你在余情未了 “你这样子不签字,我可以理解为余情未了吗?”莫韦凡略带讽刺的说道,“言铖哲,你不要装作一副情圣的样子,人不可能坐享齐人之福。翰儿身份的曝光,小瑜把他们母子接回来,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 人都是有底线的,一旦越过了这个底线,就真的什么都没意思了。 而穆忆婕这般得寸进尺,如果不是言铖哲和言家的默许,她哪有这个胆。 所以可见,莫馨瑜在言家,过得是什么日子。 以前她不说,为了莫馨瑜和小唯,他们可以装作不知道。但是如今不同,他们要离婚了,这些他们就不可能,也不能装作不知道。 这样子对小唯,对莫馨瑜,对整个莫家,都太不公平了。 “我没有这个想法,只是……” “不用只是,小瑜也会有自己的新生活了,你已经开始了,就不要把她牵绊住了。”莫韦凡毫不掩饰的说道,“即使你不签这个字,你们分居满两年,婚姻关系就会自动取消了,小瑜等的住的,就是不知道你的那位穆小姐,她,是否等的住。” 最后一句话,莫韦凡是那般咬牙切齿般说出来的,阴鹜的眼神落在言铖哲眼里,是那般的威胁,不由有些让人心生寒冷、 “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而已。”莫韦凡讽刺的说道,“我希望你还是慎重的决定吧,毕竟离婚,于你来说是真的百无一害的。” “对了,忘了和你说了,小瑜在那边也有新男友了,就是今天的那个副导演,他大学的时候就喜欢小瑜了。大家都开始新生活了,就不要不放彼此了,大家彼此开心就好,何必去想外人的看法不是吗?”莫韦凡笑着说道,“不过这个道理,我想你会比我更清楚吧!”说完,莫韦凡站起来拍了拍言铖哲的肩膀。 其实说拍,还不如说是按了按他的肩膀,带着些警告的意味。 ——————————————景年何须诉流年————————————— 晚上9点,景馨把切好的水果放到莫馨瑜面前,有些忐忑的问道,“你哥今天去帮你和言铖哲谈离婚了,你不会不开心吧。” 毕竟这件事情,他们并没有和莫馨瑜商量就擅自行动了,也不知道莫馨瑜知道以后会不会怪罪他们。 “怎么会。”莫馨瑜摇摇头说道,“早就该结束了,只是我自己不甘心而已。” 不甘心放弃他们的感情,不甘心让一个什么都不如她得人得到了属于她的一切。 现在看来,自己真的有点傻,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是得到了,还是要还回去的。 弄得满身伤痕,又是何必呢? 那么多好男人,自己何必眼中就只有言铖哲一个人呢? “小瑜,你早该这样想了。”景馨拍了拍她的手,顺手把披肩披到了莫馨瑜身上,“其实放下了一切,你会发现其实还有很多人适合你的。例如……”说到这里,景馨有些暧昧的看着莫馨瑜,“考虑下人家嘛,他对你还是不错的。” 提及他,莫馨瑜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撒娇的抱着景馨的手臂,“嫂子……” 剩下的话,却不再说了。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她还不想开始新生活,或者说是不想开始一段新生活。 眼下她只想好好照顾小唯,还有肚子里面这个没有出生的孩子。 其他的,她现在还不想去想。 伤过一次了,实在是再没有勇气去尝试了,或者说是再也没有力气去开始了。 暴风雨夜 “小瑜,你不要那么悲观。”像是猜到莫馨瑜在想什么,景馨有些不赞同的说道,“不是每个男人都是言铖哲,也有好男人。只是你没有遇到而已。” “是啊,没有遇到。”莫馨瑜摇摇头,有些感伤的说道,“没有遇到。”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景馨有些慌忙的解释道,“小瑜,对不起,我……” “没事,是我遇人不淑。”莫馨瑜摇摇头苦涩的说道,“或者说是比较执迷不悟吧,也许真的是我执念太深了。” 说到自己的执念,莫馨瑜这段时间不止一次的后悔,是不是真的是自己执念太深了,才导致今天这样无法挽回的局面。 要是人的身后有一双眼睛能够预知未来,她一定当初说什么都不会嫁给言铖哲。 只是,说这些事后话又有何用啊,很多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注定你自己种下的苦果,只有你自己食用了。 “小瑜……” “你们都不用劝我了,很多事情我有分寸。”莫馨瑜打断了景馨的话,带着一丝不悦,很多事情,没有必要挑明,她知道该怎么办的,不需要再教她了,“嫂子,我这里没有什么事情,你回去吧。” 莫馨瑜下逐客令了,景馨知道自己再呆在这里只能惹莫馨瑜不开心,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那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哈。” “我知道。” 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现在唯有起床的时候,还有些头晕,其他到没什么。 至于妊娠反应,莫馨瑜已经看开了,自己不难受的时候就多吃点,等到有反应的时候,有了力气,也就不怕了。 ————————————景年何须诉流年———————————— 景馨离去之后,莫馨瑜看着窗外,默默无言。窗外风有些大,莫馨瑜知道,一场大雨即将来临。 南半球此刻正是春季,虽然很温暖,但是早晚温差还是很大的,莫馨瑜不由得拢紧了自己的披肩,上楼去看了看小唯,见他睡的还好,微笑的替他把被子盖好。然后默默的走出他的房间,留下了一盏床头灯给他。 走出门的莫馨瑜,心里却有些隐隐的担心,这样的雨夜,总是令人犯愁的。可能是自己在国内待久了,有种自古悲秋的感觉油然而生。她摇了摇头,下意识的笑了笑自己,可能真的是怀孕了,容易胡思乱想吧。 所有事情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自己为什么会有隐隐的担心呢? ————————————景年何须诉流年———————————— 午夜,一场大雨果真就这样来临了,莫馨瑜被窗外的雷声惊醒,下意识的坐了起来,听到自己隔壁有响声,她急忙跑了出去,丝毫没有顾及到自己有孕在身。 是的,那个房间不是别人的,正是小唯的。 她早该料到,今晚会有一场大雨,就不应该离开小唯。 要知道小唯出事那一天也是这样的天气,窗外大雨倾盆,电闪雷鸣的。 对于这种天气,小唯有着下意识的排斥。 小唯开口说话了 只是,还未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小唯的哭声,那般的撕心裂肺,让莫馨瑜原本已经很快的脚步更加着急了,“小唯,妈妈在这里。” 不等门打开,莫馨瑜就朝着里面大声说道,不意外的听到小唯的声音,即使不清晰,也是可以辨认出来的。 此时的莫馨瑜欣喜交加,是的,小唯喊的是妈妈,他会说话了,他没事了。 “小唯。”莫馨瑜打开门冲进去抱住在床上大哭的小唯,拍着他的后背安慰着他,“小唯,不怕,妈妈在这里,妈妈在这里。”一边说着一边轻吻着小唯的发顶,轻拍着他的后背。 “妈妈,怕。”小唯搂着莫馨瑜,大声哭道。只是说来说去,还是一句,“妈妈,怕。” 但是即使是一句话,也是让莫馨瑜欣喜的,小唯没事了,小唯会说话了。 是的,他没事了,经历了那么久的无声,终于开口说话了,在这个暴雨倾盆,电闪雷鸣的异国的雨夜,开口说话了。 虽然就是简单的那一句,也是让人欣喜的。 “小唯不怕,妈妈在这里呢。”莫馨瑜强忍着泪水,但眼泪还是忍不住往外流着,不由自主,她哽咽的拍着他的后背,轻吻着他的发顶,“妈妈不走,小唯不怕,不怕,妈妈在这里。” 是的,妈妈在这里,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以后妈妈再也不离开你了,什么也都不能分开他们母子。 半晌,小唯的情绪终于被莫馨瑜安抚下来了,他看着抱着自己的妈妈,有些泪眼朦胧的委屈的趴在她的怀里,“妈妈。” 只有这么一句,却胜似千言万语。 所有的委屈,都化在一句妈妈里面了。妈妈在这里,他就不怕了,不怕了就无所畏惧了。 真好,他没事了。 “小唯,没事了。”莫馨瑜轻轻地吻了吻他的额头,“妈妈在这里,小唯没事了。” “妈妈。”小唯抱着她不肯放开,嘴里却不停地叫着妈妈,其他什么都不再说了。 直到此刻,莫馨瑜才惊觉自己还是一个孕妇,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所幸这个孩子还算坚强,这样子跑,她都没事。 只是,小唯这样子,也不知道好没好,即使开口说话了,但只有一句妈妈,其他什么都没有。连性格都和以前不一样了,这一晚开始她发现小唯开始很黏她了,像只树袋熊一样,恨不得挂在她的身上。 莫馨瑜摇了摇头,看上来明天还是要带他去检查下,虽然没事了,但是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还有自己,这样子跑,万一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该怎么办? 此刻,莫馨瑜才惊觉,自己身边没有一个人,是真的不方便。 看上来自己还要去找个保姆来,起码能够帮助她一起照顾小唯。 随着她的月份越来越大,很多事情,她做起来,也会越来越不方便的。所以,她要提前做好准备了,不能再这么毫无准备的过每一天了。 见时间还早,莫馨瑜抱着小唯把他往床上放去,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哄着他“小唯,乖,我们躺下去睡觉觉。好不好?” 只是,小唯却一直不松开,委屈的看着她,摇摇头,“妈妈。” “宝宝乖,妈妈陪着你,好不好?”莫馨瑜抱着小唯,把他往床上放,一边自己慢慢的坐到床上,轻轻抚摸着他的额头,“妈妈和妹妹一起陪着你好不好?” 一起陪着你,不害怕,坚强起来。 “妹妹。”直到此刻,小唯才说出了今晚的第二个词,是的,妹妹。他说不出话来,无数次用口型说出的一个词,妹妹。 他是哥哥了,他要保护妹妹。 莫馨瑜慢慢的躺了下来,侧身看着小唯,温柔的拍着他的后背,“是的,妹妹。小唯开心吗?” “恩。”小唯笑着点点头,看到莫馨瑜微笑的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用手捂着自己的眼睛,脸蛋都点红红的。 “小唯喜欢就好。”莫馨瑜拍着他的后背,有些欣慰的说道。 喜欢就好,喜欢,他们就能一起快乐的成长了。 哥哥带妹妹,呵护着她,爱着她,保护着她,共同成长。 母体均安 “孩子很健康。”医生对莫馨瑜说道,“已经三个月了,你要多注意营养,还是太瘦了。” 眼前的莫馨瑜在她的眼中不是一般的瘦,别的孕妇在这时候小腹已经微隆了,而莫馨瑜还是小腹平平的,脸上也一点肉都没有。 要不是看b超结果还好,医生一定会觉得这个孩子会是营养不良了,只是,即使是健康的,还是太小了。 “我会的。”莫馨瑜慢慢从b超床上坐了起来,把耦合剂擦了干净,把衣服整理好,才站了起来,“虽然我还是有反应,但是相比前段时间已经好很多了,而且吃的也很多。” 但是就是不长肉,或许真的是这个孩子吸收太好了吧。 “还是要多注意,保持好心情很重要。” “我知道。”莫馨瑜点点头说道,“这段时间感觉腰有点酸,和怀小唯的时候感觉完全不同,而且特别嗜睡,而且特别想吃东西。”说到最后莫馨瑜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 吃的再多,还是不胖,自己买了好多孕妇装在家等着穿,但是小腹还是依旧平坦。 要不是每天的孕吐提醒着她,她都有错觉自己没有怀孕,只是消化不良而已。 “腰酸的话,不要久坐。坐的时候,给腰后面垫个软枕头。”医生写着医嘱,不忘抬头建议道,“孕吐比前段时间好了就好,你要是再那样下去,我真的要建议你住院打营养针了。” 提到前段时间的莫馨瑜,令人终究还是无比怜惜。孕吐到最后,吃不下东西,还不停的妊娠反应。 要不是她执意坚持留下孩子,她可能都会建议她还是终止妊娠了。 即使残忍,但是没有母体的支持,孩子营养不良,终究还是会自然流产的,到时候给她的身体带来的伤害会是更严重的,身体还不是最重要的,要是心理上从此有了抑郁,才是更加让她不愿看到的。 所幸,莫馨瑜在反应了半个月后,或许是这个孩子闹够了,又或许是她怜自己的母亲,她的妊娠反应终于慢慢的开始停止了,即使还是偶尔会有反应,但是相比以前已经好很多了。 现在看起来,即使还是瘦,但母女都很健康。 “我知道,都过去了。”提到前段时间的自己,莫馨瑜的眼睛有些红了。那段日子,实在是太难过了,一边担心着孩子的健康,一边又放心不下家里的小唯。 有时候坚持不下去,莫馨瑜总是会大哭一场,哭完之后,总是大口的忍着反应吃着食物,那种感觉,实在是不愿意回首的一段日子。 实在是,太难受了,要是可以的话,她真的很想揍言铖哲一顿。 凭什么她和小唯在这里受着苦,他和穆忆婕,还有他们的孩子过得那般潇洒。 凭什么她两度怀孕那般辛苦,他都不在她身边,她却那般坚持的还要生下他的孩子? 凭什么,究竟是凭什么?莫馨瑜想不明白。 “接下来注意营养,保持好心情,宝宝一定会平安出生的。” “恩,会的。” 小唯在你心中的地位 “我觉得澳洲看下小唯。” 考虑了良久,言铖哲坐不住了,他可以忍受莫馨瑜不爱他,但是他无法忍受他的孩子叫别人爸爸。 “可是下个月公司要和r集团签约,你不在,可以吗?”姜堰不赞同的说道,“毕竟小唯在澳洲不会走的,r集团的合作,不是说有就有的。” 更重要的是,这样贸然的去澳洲,对外的理由是什么? 穆忆婕那里,又该如何说? 全公司现在都知道穆忆婕是未来的boss娘,他现在又跑去澳洲见莫馨瑜,他们会怎么看? “r集团不是还有我大哥吗?”言铖哲皱着眉头有些气恼的说道,“姜堰,我实在是等不了了,我只要一想到小唯要叫别人爸爸,我心里就莫名的烦躁,这种感觉……”说到这里,言铖哲有些焦急的摇了摇头,“唉,和你说你也不明白。” “那你有没有想过穆忆婕知道你去了澳洲,她会怎么想?”姜堰皱着眉头不赞同的建议道,“莫馨瑜一直说小唯是翰儿害的,即使没有证据,但是小唯会说谎吗?你这样子贸然去,你难道不知道你这样会害了小唯吗?” 他慢慢的在康复,在变成以前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唯,可是因为他的贸然前去,再度让他受伤,那该怎么办? 这次能够恢复,下次呢? 这是一个刚结痂的伤口,还很脆弱,轻易还是碰不得。 “但是……” “阿哲,手心手背都是肉,你没有小唯,还有翰儿。”姜堰拍着他的肩膀,朝他不赞同的摇了摇头,“但是莫馨瑜只有小唯了,还是一个带着伤痕,很脆弱的小唯。阿哲,换位思考一下,要是这个受伤害的孩子是翰儿,让他受伤的可能是小唯,你会怎么做?” “我……”言铖哲痛苦的把头埋在手掌中,带着苦恼的声音从指缝中透了出来,透着丝丝心酸,“我不知道。” 不是不知道,是不敢去想。 “你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愿意承认。要是是翰儿,小唯早就被你从继承人中除名了,早就在家族边缘化了,早就不客气的收拾他了。而不是像现在般。”姜堰一针见血,丝毫不顾及他的感受直接的说道,“因为那个人是翰儿,你心中完美无缺的翰儿。小唯呢,他只是你的儿子,名义上的而已。” “你知道他第一次叫爸爸是什么时候吗?知道他生下来多重?知道他喜欢什么?知道他的生日吗?你都不知道,最基本的都不知道,凭什么说你是他爸爸。”姜堰摇摇头说道,“阿哲,问问你的内心,你究竟是因为小唯是你儿子,你舍不得。而是因为你的嫉妒心作祟。如果是嫉妒心,我想你还是别去了。” 去了,也是徒劳。 “阿堰,我……” 面对好友的问题,言铖哲词穷了。是的,这些问题他都不知道,他也没有关心过。 他一直觉得他真是他的儿子,没有任何意义。 只是直到要失去了,才知道,才发现,他舍不得。 只是,终究是爱他,还是嫉妒心,言铖哲也迷茫了。 “你还是弄明白了再去吧,要不然去了也是徒劳、”姜堰叹了口气说道,“小唯的出生时间,网上都有,你都不知道。” 这个爸爸,做的真的很不合格,还有什么资格让他叫他爸爸呢? “好了,好好工作,什么都不要想了。” “阿堰,我……” “阿哲,问问你的内心。”姜堰指着心口,摇摇头说道,“等你想明白了再去,现在你好好工作。什么都不要想。” 也不能想,在没有查到小唯究竟还是谁害的,不能再去想他了,要不然只会给他惹麻烦。 小唯已经再也经受不起任何伤害了,他太脆弱了。 离婚,你跟谁 “妈妈,你看了《rose》的电影吗?”小可搂着伊珊的腰问道,“小唯在里面表演的实在是太棒了,不能用wonderful来形容了!” “妈妈看了。”伊珊微笑着说道,“虽然弟弟表现得很好,但是不能和外人说这个小朋友就是你弟弟哦!” 言义对外保密了小唯的身份,应该是有他们的顾及的。眼下这个时候,外人的眼光都聚集在言家,小唯所需要的是低调,越低调越好,低调的显露他的锋芒,他所需要做的只是宠辱不惊。 只是那个翰儿,伊珊摇了摇头,她不想做评价、 被言家放弃了孩子,不被承认的孩子,她去评说,又有什么用。 小唯不会说话了,言家的继承的位置也轮不到翰儿。 即使是一个废人了,他也是言铖哲名义上的儿子,是上了言家家谱,被所有人公认的孩子。 “我知道、”小可点点头,用手放在嘴边,“只是我很想小唯,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去看小唯啊?” 小可并不知道小唯已经离开这里回了外婆家了,他一直以为小唯只是去旅游了而已,家里因为顾忌着他的情绪一直没有告诉他,但是终究还是包不住的。 “等过几天,等弟弟好了,我们就去看他。”伊珊拍着儿子的后背忧伤的说道。 这一天,终究是遥遥无期的,小唯和莫馨瑜,终究是不会再回来了,这里伤他们太深了。 这个家,太可怕了! 想到这里,伊珊抱着小可柔声问道,“小可,要是哪一天爸爸和妈妈,要你选一个,你会选谁?” 是的,她想离婚,离开这个家了。名存实亡的婚姻,终究是太拖累人了。 她还年轻,她不想在这么过下去了。守着一方天地,守着一个不知道何时会回来的丈夫,实在是太无望了,这种日子,她不想再过下去了。 “妈妈,你是想和爸爸离婚吗?”笑了抬头问道,“如果是的话,我选择跟你。” 是的,相比较一年难得见面的爸爸,他还是宁愿选择妈妈,看得见摸得着,给得了他爱。 他需要的是爱,不是金钱,不是权力,也不是荣耀。 只是需要一个爱他的父母,和温馨的家庭。 很显然,他的爸爸不能给他这些,而妈妈却能给他。 “小可,谢谢你。”听到小可的答案,伊珊有些激动地搂着他,眼睛有点微红。 ————————————景年何须诉流年———————————— 带小唯体检完之后,得知他已恢复了,莫馨瑜才放心的带着小唯回家了。 “小唯,你想吃什么吗?” 小唯摇摇头看着莫馨瑜,“我想睡觉。” 经过了一晚上折腾,天亮了他才睡了一会儿就被莫馨瑜拉起来去了医院,睡眼朦胧,还不知道今夕何夕。 此刻对于他来说,重要的不是吃,而是睡觉。 “那你睡吧。”莫馨瑜把被子打开,让小唯睡下了,亲了亲他的额头,“妈妈在一旁看着你。” “恩。” 要我原谅你,除非离婚 看着小唯慢慢入睡了,莫馨瑜才收起了自己的笑容。打开手边的手机。 这些天,即使她不注意着国内的消息,但是言铖哲的消息还是通过网络传递给了他。 他高调的带着翰儿和穆忆婕出游,带着他们回言家……所有的所有都是那样的高调,仿佛是向她示威般的。 ———————————————景年何须诉流年———————————————— 时间回到莫馨瑜回澳洲的前夕。 思来想去,莫馨瑜还是决定约夕颜出来,这么一离开,再回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有些话,她怕不说就真的没机会说了。 那一天,依旧是阳光明媚,夏天的午后,总是让人倦怠的想要睡个昏天黑地,知了在枝头不知疲倦的叫着。 咖啡店内,客人也寥寥无几,只有几个店员在那里似睡非睡的打着瞌睡。 就是这样一个让人昏昏欲睡,打不起精神的午后,莫馨瑜约了夕颜见面。 那句对不起,说出来,让她如释重负。 她欠她一句对不起,即使知道这句话对于自己曾经给夕颜造成的伤害,已经是无法弥补的,她只是求了一个心理安慰而已。 “这句对不起,我不接受。”夕颜微笑的看着莫馨瑜,眼神却是那般的冰冷,“莫馨瑜,你欠我的,欠小婕母子的,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搞定的。” 像是意料般,莫馨瑜摇摇头,本就因为最近操劳而日渐消瘦的脸显得更小了,再加上她的那双大眼睛,让人看起来是那般的楚楚可怜。 可是就是这样楚楚可怜的人,曾经给了她,给了她的家庭造成了怎样的猜疑?夕颜不想说了,她恨莫馨瑜,恨她入骨。 今生今世,她都不想再见到她了。 “我知道。”莫馨瑜点点头,只是这一句她知道,究竟是说给她的,还是说给穆忆婕母子的,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闻言,夕颜讽刺的看着她,冷笑的说道,“你知道你还来和我说道歉干嘛?小唯傻了,难道你也傻了吗?” “我不准你这么说小唯。”提及自己的儿子,莫馨瑜有些激动地说道,“你要我怎么道歉都可以,小唯还是无辜的。” 小唯是她唯一的亲人,唯一血缘的存在的联系。她不允许小唯在收到伤害了,那么是轻微的,她也在以接受了。 她宁愿这些灾难降临到他的身上,也不希望小唯在收到伤害了,哪怕是一丝一毫,她都会崩溃了的。 “莫馨瑜,有些事,早在最初的时候,你就该知道,有些事早已拖出了我们所谓的管控了。”夕颜冷笑的看着她,似乎有些嘲笑她的幼稚班,微不可闻。 “算我求你了,小唯真的不能再出事了。”莫馨瑜强忍着那份痛苦与彷徨,抓着夕颜的手,恳求的说道,“你告诉我要怎么办,才能放过小唯,只要你同意了,你要什么我都同意。” “那如果我要你的命呢?”夕颜有些嘲讽和冷冰冰的说道,“莫馨瑜,一切都太晚了。” 如果没有小唯,没有她,没有当年的那场摇摆不变,也许她早就有了自己的归宿了。 早就不用忍受这些苦了。 沉默了半晌,莫馨瑜抬起头来,略有些坚定地说道,“可以。” 只要能够保证小唯平平安安,她就放心了。 这样的眼神,是那般的坚定,那般的破釜沉舟,不由得让夕颜有些害怕起来,这样的莫馨瑜,是她所谓没有见过的。 是的,那般的决绝,那般的可怕。 为母则刚,为了孩子,放弃了自己的一切,哪怕是生命也在所不惜。 这样的莫馨瑜,让她畏惧,害怕。 退出,好戏的开始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夕颜有些满意,却略带讽刺的说道,“我的要求很简单,离开言铖哲,登报和他离婚。” 是的,做这么多铺垫,只是为了穆忆婕母子能够正大光明的进入言家,莫馨瑜放弃了一切,他们才有机会,小唯才有机会正式放在穆忆婕名下。 成为言家光明正大的孙子,享受着所有他应该享受的权利。而不是这般的见不得光。 “我答应你。”丝毫没有停顿,莫馨瑜点头说道,“不出半个月,我会给他们母子腾地方的,其他的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她的退出,并不是她承认自己的失败。没有爱情的婚姻,于他们来说都是一场不小的折磨,伤得太重,太疼了! 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受伤了。 不是她没有力气了,而是她的小唯,没有这个能力,没有这个力气承受住这场来自大人之间腥风血雨,却暗流涌动的斗争。 他还小,他受不住,他只是一个人孩子。 夕颜微笑的看着她,带着嘲讽,“静候佳音。” 他们的战争,并不仅仅是莫馨瑜的退出而结束,好戏,还在后面! ——————————景年何须诉流年———————————— 从回忆中回到了现实,莫馨瑜静静地看着窗外,生活还在继续,小唯在好转。 一切的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只是…… 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终究还是…… 不说了,一切都等尘埃落定那一刻再说吧。 ——————————景年何须诉流年———————————— 穆忆婕没有想到,没有等来何珍妮,却迎来了言语萌,言铖哲出嫁多年的大姐。 言语萌,穆忆婕从未接触过她,回来那么多年,也只是从外人的口中知道她的一些事情。 从小养尊处优,嫁给家里的合伙人,相夫教子…… 最近却传出她的丈夫在外有了外室,让一向注意形象的言语萌,颇受打击。 “离开阿哲。”言语萌开门见山的说道,眼神有些倨冷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穆忆婕,“你最近给他惹的麻烦太多了。” 出嫁多年,即使家里的很多事已经与她无关了,但是言家是她最有力的后盾,如果她的后盾没了,她如何在夫家生活下去。 言铖哲是她的指望,她绝对不允许,也不同意有人能够破坏到言铖哲成为她的后盾的支持的机会。 而眼前这个女人,从回来开始,小事小事成堆的,以前外人问起穆忆婕的问题,她还能插科打诨的糊弄过去。但是最近,新闻的报道,穆忆婕频繁出入言家,莫馨瑜离开回了澳洲…… 所有的消息都被爆了出来,偏偏屋逢连夜偏漏雨,自己的丈夫也被爆出了在外的外室有了孩子,大有逼宫上位的势头。 她闹过,吵过,又能怎么样。人家一句,你自家的哥哥弟弟不也是这样的吗?还有什么立场来管他。 是啊,还有什么立场? 真心相爱的 “大姐,我和阿哲是真心相爱的。”穆忆婕楚楚可怜的说道,落在言语萌眼里是那样的惺惺作态,不由得秀眉皱的更紧了。 “真心相爱又能怎么样?”言语萌轻哼了一声,略带讽刺的说道,“真心相爱是能当饭吃,还是能生钱了?” 这话即使说起来是那样的俗气,但是事实既是如此,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真心相爱,终是抵不过现实的残酷。 换句话说,如果言铖哲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朝九晚五的上班族,那么穆忆婕还会这般心甘情愿的在没有名分的情况下,为他这般义无反顾的生下孩子吗? 答案不得而知,但是她相信很有可能不会。 穆忆婕是一个现实的女人,现实到让人觉得现实的有些讨厌。 也许是生活的磨砺吧,亦或者因为和言铖哲之间的见不得光的爱情,所扭曲了的心理。 不管是什么,生活是残酷的,穆忆婕这个人,她不讨厌,但是也喜欢不起来。 穆忆婕被言语萌这般直白的语气弄得噎的差点说不出话来了,一时间脸也由红转白,有些尴尬的看着言语萌,“大姐,你……” “嫌我说话太直了,是吧?”言语萌轻哼了一声,有些讽刺的看着她,双手慢慢的搅动着面前的咖啡,却一直没有喝一口,“我一直都是这样。” “我不是这个意思。”穆忆婕双手紧紧地抱着杯子,咬着嘴唇,欲哭还休的看着言语萌,“我只是……” “穆小姐,你要知道你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对我没有任何用处。”言语萌放下咖啡勺,轻轻往椅子后面靠了靠,冷笑的看着穆忆婕,“我想也许你这副样子,言铖哲会买你的账。但你也要弄清楚啊,我不是言铖哲,我是言铖哲的姐姐,我是一个女人,女人最讨厌的是什么,娇气的,有公主病的女人。而你,恰恰是让人最讨厌的那种,没有骂你,没有欺负你,就摆出一副全世界都欠你,都欺负你的样子。”说到最后,言语萌的语气带着些咬牙切齿般。 这一招,她早就用腻了,想要用眼泪博同情,也要看看对方是谁再下手。看菜下碟这种事,不学点门道,别来装可怜。 “不是这样的,我真的没有装可怜。”穆忆婕急于解释道:“我是爱阿哲的,哪怕他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我也爱他。” 从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他。即使最初的时候,接近他是带着目的的,但是她爱他,是事实。 哪怕见不得光,她也爱他。哪怕知道他有婚约,她又要和他在一起,为他生儿育女。 闻言,言语萌大笑出声,让穆忆婕有些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才好,半晌,言语萌才停止笑,看着穆忆婕颇有点在看傻瓜一样,“穆小姐,我没有在跟你开玩笑吗?你知道什么是爱吗?穆小姐,人还是活得真实一点比较好。” 太虚伪了,不怕人格分裂,心理扭曲,也要想想走多了夜路半夜遇鬼。 “你知道如果是莫馨瑜,你知道她会怎么说吗?”莫语萌笑着问道。 再上热搜 虽然她不喜欢莫馨瑜这个人,太刁蛮、霸道了,偶尔还十足的小姐脾气,一副我是老大,所有人都必须宠她的样子。 但是不喜欢归不喜欢,不能妨碍她赞赏她比较真实的一面,毫不矫揉造作。 “……” “想想你也不知道。”莫语萌嘲讽的勾了勾嘴角,看着她的眼神变得让人脊背生寒,莫馨瑜不由得慌张的抓着杯子,试图用杯子的温暖来平复她此刻的慌张。 只是她忘了她点的是冰咖啡,所以此刻手心里的寒冷传达到身体,显得是那样的寒冷。 “其实我也不知道。”莫语萌耸耸肩说道,“离开阿哲,你要知道,言家接受你儿子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至于你……”莫语萌冷冷的看着她,“这个底线,不会有人会去碰的。” “谢谢你的咖啡。”莫语萌扔下了手里的咖啡勺,微笑的站了起来,把一口未动的咖啡推到了桌子中间,“只是,我已经很久没有喝咖啡了,穆小姐还是自己慢慢享用吧。” “大姐。”穆忆婕站了起来,叫住了转身离去的莫语萌,急急地说道,“你担心的物非就是阿哲在言家的地位会被动摇,我保证不会发生的。莫馨瑜能给他的,我一样能给他。” “就你。”莫语萌转身嘲讽的看着她,“穆小姐,建议你去你好朋友那里坐一坐,我有事先走了。” 看着莫语萌远去的身影,穆忆婕恨恨的看着窗外,眼神阴鹜充满着愤怒和仇恨。 这一刻,她已被嫉妒蒙蔽了自己的心智,外界是什么样的,早已被她隔离在自己的世界之外了。 莫馨瑜,你毁了我,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景年何须诉流年—————————— 《rose》上映了,身为导演的陈言看到票房每一日的增加,却没有开心的样子。 因为《rose》又上热搜了,这次热搜的不是他们的剧情,不是他们的演员,而是他们的投资方。 没错,他们的投资方,被爆出小三逼宫上位。 陈言不由扶额叹了气,这些人真的是吃饱了没事干,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挖起来倒是不亦乐乎的。 又是这个ahha,陈言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翻看着她的微博。关注的人依旧很少,只有《rose》剧组,但是号召力却很大,此贴一出,在很快的时间内就被送上了热搜,让他们启动危机公关的时间都来不及。 一看就知道这是一场有预谋,有组织的炒作。而且背后这个人,对他们都很熟,甚至是,对炒作事件也很熟。所以显然这个人,也是做这一行的。 专业的手法,犀利的言语,独到的心理,抓住人们仇富,仇视小三的心理,大肆宣扬莫馨瑜的刁蛮任性,甚至是小三上位。 但是事实上,那个所谓的正室,倒是被说得可怜的不要不要了,而最重要的是,言铖哲也被洗白了。 真的是……这剧情,到底是怎么发展的? 渣男倒是变身一往情深的好男人,小三倒变成忍气吞声的正室了。 这世界,真的是太crazy了! 正当陈言关注着事情的动向的时候,ahha又更新了一条微博,快速的扫过了内容之后,陈言不由得爆出了粗口,“卧槽。” 见过不要脸的,没有见过如此不要脸的。见过歪曲事情的,就没有见过歪曲的360°乘上n次方了。 ahha:《rose》剧中,那个侧脸小正太是莫馨瑜上位后生下的孩子,因为是智障,所以言家这些年来对孩子也是不闻不问,孩子已经被言家踢出了家里。 另外该微博还附上了一张小唯和莫馨瑜的合影,还有小唯当初因为惊吓入院时医生的诊断:自闭症。 一时间,评论哗然。 陈言却不由冷哼,水军的力量,不由小觑。但是这个人玩得一手好粉丝,迟早也要被这些粉丝给放过来玩死了。 是谁,大家都懂 “看了微博吧。”陈言看着一脸淡定坐在自己面前看着书的莫馨瑜,有些不淡定的问道,“你决定怎么办?” 就这么坐以待毙,任由别人说吗? 这不像是莫馨瑜的性格啊,她不是有仇就报,绝不隔夜吗? “还能怎么办,别人要说,我还能阻止吗?”莫馨瑜抬头微笑的说道,但是笑容却让陈言有点慌张,有些人,要倒霉了。 “知道是谁吗?” “你说呢。”莫馨瑜看着面前的电脑,评论还在增加,她的微博已经沦陷了。 “我猜是……”最后的几个字,陈言用口型告诉了莫馨瑜,而对方只是朝他微微一笑,表示赞同他的观点。 这种事,除了那个人,还有谁能做的出来。 玩得一手好评论,迟早自己也会被玩进去。 “那我们现在……” “以静制动。”莫馨瑜把书合上,站了起来,“我也回去一趟,把一些事情该办的要办好了。” 既然说她是第三者,破坏了人家的家庭,她就把这个家庭还给他们。 不过也要你穆忆婕胃口够大,吞得下这个家。 ——————————景年何须诉流年—————————— “究竟是怎么回事?”言铖哲匆匆从外面回来,言语中有些责怪和狠戾,“网上的那些评论究竟是怎么传出去的?” 即使他不满意小唯,但是绝对不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这是他的孩子,明明聪明活泼的,为什么会被人说成是智障。 即使再不满意,也不是这些外人能够参与的,这是他言铖哲的家事,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用微博来向外界说,而且说的还是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 这些年不把小唯曝光,也是有他们的顾虑的,而绝非外界的所谓的因为是智商问题而选择的雪藏。 “网络部正在查,公司已经启用危机公关了。”姜堰跟着言铖哲走进了办公室,眉头一直紧皱着,“不过这次不是由媒体传播出去的,而是通过微博,现在转发已经过万了,很多有影响力的媒体也转发了,现在封号已经来不及了。” “那《rose》的票房有没有受影响。” “那倒没有。”姜堰摇摇头,“不减反增,有的网民说即使是智商有问题,但是孩子那种纯真的,不带杂质的笑,还是吸引了他们。” 所以,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而且这次让人奇怪的是,莫馨瑜的微博和言家所有公司的官博,皆没有被评论轰炸,反倒是《rose》剧组的工作人员的微博被评论轰炸了。 闻言,言铖哲楞了一下,手指头在桌上轻轻地敲着,像是在思考什么,“不管怎么样,先从源头查起来,然后召开新闻发布会。” “那小三事件,我们……” “这个我自有安排。”言铖哲点点头说道,“然后帮我订下周飞澳洲的机票。” 有些事情,他该要去处理一下了,就当是给彼此的过去,一个交代吧。 “好的。” 不能厚此薄彼 “然后通知小婕,最近不要来公司了。”言铖哲沉默了半晌,开口说道,“就当公司给她放假吧,还有,小唯受伤那件事,不管花多少钱,都叫征信社快点给我查出来,钱不是问题,我要的是事情的真相。” 此言一出,姜堰愣住了,半晌才点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有些事,不是他不愿意去做,而是……言铖哲摇了摇头,朝姜堰疲惫的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姜堰知道,很多事情,已经朝着他们不可预期的方向发展了。曾经的一切,都回不去了。 给穆忆婕放假,实则是变相的把她把这件事情中摘出去了,不管是爱她,还是怀疑她。都是言铖哲的事情,作为外人,作为下属,他无权去说,只有去做。 “还有,对外发布一份声明,小唯和可可是我言家的继承人,言家所有的财产从今天起一分为二,小唯和可可各执一份,就这样。”言义的话突然插了进来。 “言伯伯……”姜堰呆住了,这么早把继承人定了,言义这是……准备就这样把言家分了。 听到父亲这么说,言铖哲急急地冲到他面前抓着他的手,着急的辩解道,“爸,你不能这么做,翰儿他……” 只是未待他说完,言义就打断了他的话,有些怒气十足的说道,“你个孽子,给我闭嘴。”说完,他转头对愣在一旁的姜堰说道,“就按我说的去做吧,越快越好。” 见父亲决心已定,言铖哲有些无力地试图做出最后的努力,“爸,你……” “什么都别说了。”言义摆摆手有些疲惫的说道,“阿哲,人都是有底线的,原本我是准备把名下的一些不动产给翰儿的,毕竟他也是我言家的骨肉,但是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这件事情的曝光,很多事情已经不由他来掌控了,也脱离了他的掌控了。 “微博上的那件事,小婕和翰儿也是受害者,我们不能这样对他们。”言铖哲摇头说道,“小唯是您的孙子,翰儿也是。” 不能如此厚此薄彼的。 “阿哲。”言义拍了拍身边的沙发,示意言铖哲坐到他旁边,才继续开口说道,“你哥哥风流了那么多年了,我已经没有能力管他了,终究是我欠他的,所以我实在不能去管他。你不同,你在我身边长大,有些事,发生了,我实在无法睁只眼闭只眼。你哥风流了那么多年,我对他的唯一要求就是,别把外面的孩子带回言家,其他随他。所以对于翰儿,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是不会认他的,唯一的补偿便是言家的几处不动产,至于言家的股份等等,不可能有他的。这点我希望你要明白。”说完,言义拍了拍言铖哲的肩膀。 此刻,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在言铖哲的心里满满升腾起来。他不由得想到,自己是不是当初就错了,如果自己勇敢一点,一些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抓紧他,才是硬道理 言氏当天就在集团旗下的酒店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宣布言铖哲将所有的财产转给了儿子小唯。却对于小三事件并没有做出解释,只是说过几天言家会给大家一个答案的。 坐在电脑前的穆忆婕,听到言铖哲说到他的财产全部都将给小唯了。眼睛死死的盯着电脑,仿佛它是言铖哲一样。 所有财产给小唯,意味着什么,她早就明白了。 要不然她怎么会把莫馨瑜母子赶走,频繁出入言家。不是为了那些财产是什么? 没错,她是爱言铖哲,但是就如言语萌说的那样,没有面包,如何生存。 “你不是说言铖哲不爱他儿子吗?”付丽琴同样也看到了视频,匆匆的跑到女儿的房间对她吼道,“他的所有财产给了小唯,那翰儿怎么办?” 都是他的儿子,怎么可以这样差别对待?言铖哲不是最爱翰儿了吗?为什么还要把所有的财产转给小唯? 言家的财产,要分也要算上翰儿,不算上翰儿,算是什么回事?都是言家的骨血,怎么能这样的差别对待? “你发的那些微博,不是说可以让言家让步吗?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付丽琴有些着急的拍着女儿的肩膀,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我们全家就指望着你嫁给言铖哲了,你这时候出这个差错,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人啊?” 街坊四邻都知道她女儿找了个有钱人,即将嫁入豪门。这时候闹出这件事,无疑是告诉大家,她的女儿才是小三,她以前塑造的穆忆婕那么苦情的形象,真的就这么崩塌了。 穆忆婕像是灭有听到付丽琴的话一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言义把所有的财产都分割了,又能怎么样。言铖哲在外面还有投资呢,言家的财产给了小唯又如何,言铖哲是她的就好了。 “妈,你急什么,不就是言家的财产吗?”穆忆婕不屑地说道,“言铖哲大不了脱离言家自己出来创业不就可以了。” 真是小市民,言家又如何?再家大业大,交给小唯那个傻子,还有什么发展的前景?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穆忆婕打断了母亲的话,有些不耐烦的看着她,“别那么一惊一乍的,言铖哲还是你的女婿就好。翰儿还是言铖哲的继承人,言义还有多少年可以活,等他走了,这些都是一纸空文。”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付丽琴阴转晴道,“言义那个老不死的,最多还有三十多年可以活,至于那个小唯都傻了,还和翰儿有什么竞争的机会。” 说到这里,付丽琴眉开眼笑的看着女儿,拍着她的肩膀说,“所以我们要让翰儿过那种精致的生活,不能让人瞧不起他。好了,我这就去超市给他买好吃的。” “买什么啊?”穆忆婕看着母亲说道,“就因为你的那个吃鱼对身体不好,何珍妮那个老女人对翰儿的印象差到极点了。从今天开始,他什么都得给我吃,不能挑食,一切要以迎合何珍妮和言义为主。” 最起码也要会装样子,还有三十年,还有翻身的机会,翰儿一定不能再输了。 不能再输给一个傻子了。 她策划了那么多年,不能再出差错了。 “这……” “就按我说的做。”穆忆婕不耐烦的摆摆手说道,“他要想获得言铖哲的爱,就必须这么做。我们翰儿越优秀,言铖哲就越看不上小唯。” “但也不能委屈了我们翰儿啊,他可是言铖哲的大儿子啊。”付丽琴有些不赞同的说道,“不喜欢吃就不喜欢吃,没必要去迎合别人,只要言铖哲还喜欢你,你牢牢抓住他就好。爱屋及乌你不懂吗?”付丽琴点着女儿的头,颇有些无语的看着她。 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就不懂了,言铖哲才是和她过一辈子的人,言家父母,不想见就别见了。 胳膊拧不过大腿,最后还是会接受她的。这个道理,怎么就不明白呢? 他们不可能为了孙子,不要儿子的。而且那个孙子还是个傻子,放着聪明伶俐的孙子不要,去要一个傻子,难道他们傻了吗? 所以,抓紧言铖哲才是硬道理。 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 而此刻身在澳洲的莫馨瑜,也看到了这则声明。看完之后,她只是摇了摇头,把电脑盖上了。 没有笑,也没有欣喜。 言家的家产一分为二,又如何?言义还活着,这一切还是他的。翰儿还在,他和小唯的竞争就一直没有结束。 这场纷争,没有输赢。不管小唯最后有没有得到这一切,她说给予他的一切,也能够让他衣食无忧了。 “小唯,我们回家去看看爷爷奶奶好不好?”莫馨瑜走下楼,抱起坐在秋千上一个人玩的小唯,“妈妈保证不离开你一步。” 她知道那日的阴影还存在在小唯的脑中,现在看起来他已经恢复的和正常人无异了,但是莫馨瑜知道每每到了深夜,尤其是倾盆大雨的雨夜,小唯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惊恐的状态。 他变得很黏她,晚上没有不能单独一个人睡,经常会做噩梦。 这种状态,比那时候不说不笑不哭不闹的他,还让她担心。 一听到要回去,小唯有些惊恐的抱着莫馨瑜手,“妈妈,可是我不想回去。” “妈妈知道,妈妈保证不离开你。”莫馨瑜抱着小唯,不停地轻吻着他的头顶,温柔的拍着他的后背哄着他,“妈妈保证妈妈不带你去见你不想见的人。” “妈妈,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啊?”靠在莫馨瑜怀里的小唯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让莫馨瑜楞了一下。原本浮现在脸上的微笑也不由得有些淡了,她轻轻地拍着小唯的后背,摇了摇头。 都说孩子是最纯真的,他的世界是最简单的。即使他还小,但是他的眼睛会看,会用心去感受。 原以为言铖哲对于小唯的不喜欢,能尽量的掩饰下去。却没想到,小唯还是感受到了。 “怎么会呢?”莫馨瑜摇摇头拍着小唯的后背,“爸爸只是不善言辞而已,其实他心里还是很喜欢小唯的。” 只是这话,莫馨瑜自己听起来都有些的心虚,更何况是小唯了。即使他还小,但是他也有自己的思维了,知道谁是喜欢他的,谁是不喜欢他的。 在他的记忆里面,爸爸都是严肃地,也是终年不在家的。偶尔和他一起吃饭,也是不欢而散的。 即使父母在他面前没有吵过架,但是他知道爸爸并不喜欢他,也不喜欢他的妈妈。 他以为他做错了什么,爸爸才会那样的严肃,所以他一直都很乖,尤其是他面前。 但是…… 从大人的交谈中,他知道爸爸在外面还有一个家,他还有一个儿子。 他们以为他不知道,其实他什么都懂。 他见过那个小朋友,在他面前,爸爸是另外一个样子。那时候他才知道,原来爸爸会笑,会那么温柔的看着一个人。 只是,那个人,终究不是他。 也是在那时候,他才明白,爸爸是真的不喜欢他。无论他多乖多优秀,爸爸还是不会喜欢他的。 “可是……” “小唯。”莫馨瑜难得认真的看着他,让小唯不由得有些紧张的看着她。 爸爸还是你爸爸 见小唯有些惊恐的看着她,莫馨瑜才缓和了语气,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温柔的说道,“小唯,每个人表达爱的方式是不一样的。没有哪个爸爸是不爱自己的孩子的。小唯,爸爸是你的爸爸,是生你的人。如果他不爱你,他就不会让妈妈生下你了。” 小唯现在还小,她不想把他卷入到大人的纷争中来。即使他是她所有的希望,但是她不想让他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尤其是和自己的父亲反目。 即使他是言铖哲不爱的儿子,不被他寄予希望的儿子,是他不盼望来到的儿子。但小唯是她的儿子,她爱的,寄予希望,盼望了已久的孩子。 即使她用了手段,即使她妥协了一些事情,即使…… 受尽了委屈,但是生下小唯的那一刻,她喜极而泣。 没有爱情又怎样,她有了生命的寄托,其他的一切,于她来说,都是过眼云烟。 房子,她可以给莫馨瑜;公司,她要她拿去吧;言铖哲,她喜欢就给她吧。 只要别触碰到她的底线就好。 只是,人都是有贪恋的,给了她糖,她就要整个糖罐了。 是的,触碰了她的底线了,那么…… “妈妈。”小唯靠在莫馨瑜怀里,轻轻地说道,“我不想回去。” 他害怕,害怕那种害怕,那种孤立无援,那种阴森。 大家都说他说谎,说小孩子的话不可信。但是他是真的说了真话,把他推下去的是…… 想到这里,小唯不由得瑟缩了一下,让莫馨瑜不由得有些紧张的抱紧了他,手不由得有些慌乱的拍着他的后背,嘴里轻轻地念道,“小唯不怕,妈妈在这里……” ——————————景年何须诉流年—————————— “想好了吗?”candy帮莫馨瑜一起收拾着行李,有些担心的抬头问道,“你要是这一步走出去了,有可能言铖哲会回头;也许,你就满盘皆输了,连他的财产都分不到了。” 放弃所有言义的财产,让小唯单枪匹马的闯荡,从此小唯不再姓言。 莫馨瑜把箱子盖上,才抬头微笑的摇了摇头,“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 是的,言义的财产在手那又怎样,在她看来,这份财产不仅不会给小唯带来后顾无忧,而是会给他带来不小的麻烦。 一个孩子,没有任何能力,拥有那么庞大一笔财产,多少人会眼红,多少人会想法设法的抢回去,都是不可想象的。 与其这样,还不如放弃所有的一切,单枪匹马,靠自己创造一份属于自己的财富。 不被人惦记,只过属于自己的生活。 “candy,也许你不知道。”莫馨瑜坐到沙发上面,摇了摇头,有些疲惫的说道,“也许此刻穆忆婕肯定在想,言家的财产给了小唯又怎样,她还有言铖哲。”说到这里,莫馨瑜不由得有些嘲讽的笑了笑,“其实言家,这是变相的向外界宣布了,他们不可能承认穆忆婕。言铖哲所有的财产,与翰儿,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言氏十八楼 至于言铖哲的那些投资,给了翰儿,那也是可能性极低的。 言义是谁,那么一只老狐狸,能发出这样一份声明,那就是做好了所有的对策,做好了把言铖哲所有的投资收归名下的对策的。 知子莫过父,言义这么一做,等于斩断了所有言铖哲的羽翼,或者说是断了穆忆婕所有的希望。即使他还有财产背着他的父亲转给了翰儿,言义也有办法追回。 但是,这些于她来说都不重要了,这都是他们家的事情,和她莫馨瑜,和小唯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candy不由得有些担心的看着莫馨瑜的肚子,还有一个孩子,长途飞行,不知道莫馨瑜的身体能不能撑得住。 像是知道candy的担心,莫馨瑜拍拍她的肩膀,微笑的朝她点点头,“已经过了三个月了,孩子已经基本稳定了。” 要不然她也不敢带小唯回去。而且这个孩子很乖,只是在怀孕初期,因为她的心情并不是很好,狠狠地折腾了她一场。像是告诉她,ta的存在。 “趁着现在还没有显怀,我得快点回去。” candy沉默了半晌,站了起来,“我陪你去一趟。” 孤儿寡母回去,举目无亲,她实在是不放心。即使知道有言铖哲的父母在那里,她还是无法放心。穆忆婕太可怕了,还有言铖哲护着她,她更是有恃无恐了。 “谢谢。” 自己也是需要一个人帮忙,所以她也不推了。 ——————————————景年何须诉流年———————————— 言氏18楼,是言氏的总裁办公室,像每个清晨一样,依旧如此繁忙。只是今天,所有路过总裁办公室的时候,都刻意的放慢了脚步。 大门紧闭,姜堰时不时抬头担心的看着里面,时不时还竖起耳朵听听会不会有什么动静。 只是,里面很安静,安静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以前一向见面就吵的两人,今天居然会这般的心平气和,连一丝动静都没有。 没错,里面坐着的是莫馨瑜和言铖哲。 一大早言氏还没有到上班时间,姜堰提前来到公司,为言铖哲一天的工作作出计划。 多少年养成的习惯了,每天都是他第一个到的。 只是今天,他成了第二个了。 那第一个是谁? 乍一走出电梯,就看到会客区坐着的人,说不经吓是假的,但是良好的工作素质,还是让他马上恢复了正常,毕恭毕敬的走上前和莫馨瑜打招呼。 多日不见,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睛出了问题,他怎么感觉莫馨瑜变了,但是不知道哪里变了? 怎么说呢,变得让人看不透了,以前的那些刁蛮任性,却在今天见面时,丝毫不见。 也许是小唯的病,磨光了她所有的棱角。亦或者是看透了婚姻,才如此平淡的面对所有与言铖哲相关的人或事吧。 但是不管是什么原因,这一次见到的莫馨瑜,和记忆中的她,真的完全已经不像是同一个人了。 短短几个月,却改变了一个人。时间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啊! 他怕你 而此时姜堰不知道,办公室内,虽然安静依旧,但是却暗流涌动。 言铖哲看着眼前的文件,眉头紧紧地皱着,坐在他对面的莫馨瑜,却气定神闲的看着他,仿佛眼前这个人看的东西,与她无关。 “小唯的抚养权不能给你。”言铖哲放下文件,皱着眉头说道,“至于花园道的那套房子,本来就是结婚的时候,你爸妈送的,你要拿回去,可以不算在我们财产分割里面的。” 莫馨瑜要的东西很少,唯有嫁给他的时候,父母的陪嫁,和他们的儿子——小唯。 但,莫馨瑜在这个时候回来,在言义宣布了财产一分为二,给了可可和小唯的时候,她选择了回来,不得不让他怀疑她是不是在作秀,亦或者是在上演苦肉计。 像是知道言铖哲的答案一样,莫馨瑜平静的拿起文件放到他的面前,“没有什么问题,小唯跟我,花园道那套房子还给我。至于你的其他财产,我都不要。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请律师来进行公证。” 没有什么居心不良可言,她只是想用这笔庞大的财产的放弃,来换取小唯的快乐,小唯成长的无忧无虑,亦或者是他的安全。 她不想提心吊胆的过日子,尤其是在出事之后,她更是没有办法那般心平气和的过每一天。 小唯的安全,就像悬在她头上的一把剑,随时都有掉下来的可能。与其这样担惊受怕防着这把剑的掉下来,还不如自己直接把它解决了,免除所有的后顾之忧。 闻言,言铖哲颇有些不赞同的说道,“我是不可能同意的,你知道小唯也是我的孩子,你没有权利替他选择他的生活。” 换句话说,小唯的成长,不能只有她莫馨瑜一个人做主,他也是他的父亲,他也有权利替他安排他的人生。 只是,坐在言铖哲对面的莫馨瑜,听到这句话,不由得有些看笑话般的看着他,“父亲,言铖哲,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你不觉得很搞笑吗?” 试问下,有哪个父亲会对孩子不闻不问,会对孩子那般的冷漠。 他是他的亲骨肉,是他生命的延续。不是他的仇人,为什么每次见面都是那般的不欢而散。 “我知道我没有这个权利说这句话,但是小瑜,你知道……”说道这里,言铖哲有些愧疚的看着莫馨瑜,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亦或者说是无言以对。 良久过后,言铖哲才继续说道,“翰儿也是我的孩子,小唯也是。我无法做到公平,也没法做到一视同仁。但是我会去改,我会试着和他好好相处。” “你不觉得晚了吗?”莫馨瑜有些讽刺的说道,“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卖。言铖哲,你知道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是什么吗?”说到这里,莫馨瑜眼神有些冰冷的看着言铖哲,让他不由得心里一紧,只见莫馨瑜声音清晰可闻的对他说道,“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就是,自己的亲骨肉,在听到你的名字的时候,是那般的害怕,眼神是那般的恐惧。” 听到这里,言铖哲不由得垮了下去,是的,最可怕的事情亦是如此。小唯怕他,已经怕到了这种程度,他从来没有想过。 记忆中那个每每软糯的,清脆的叫着他爸爸的那个小孩,不见了。是他亲手毁了这一切的,亲手毁了属于他的那份真心相待的亲情。 “我希望你尽快签字。”看到言铖哲这般后悔,莫馨瑜却丝毫没有怜悯的看着他,“至于公园道的那套房子,我希望你尽快转回我的名下。财产放弃的公证,我希望你的律师尽快和我联系。毕竟有些人,是等不住的。” 人心的贪婪 几乎是所有人在看过这份协议书之后,都建议莫馨瑜不能如此便宜了言铖哲,但是莫馨瑜却还是如此坚持。 她什么都可以不要,唯独只要小唯。 眼下,作为闺蜜的candy在看到这份文件的时候,想法亦是如此。 “你为什么单单要公园道的那套房子?”candy看着被言铖哲涂涂改改了很多处的离婚协议,有些难以理解的说道,“伯父伯母当初给你的可不止公园道一套房子,你为什么一定要这套?” 站在经济的角度来说,这套房子根本没有什么升值空间;站在爱情的角度来说,这里没有她和言铖哲的回忆,没有必要这般大费周折的一定要要回来。 “candy,这你就不懂了。”莫馨瑜冷笑的说道,随后朝她伸了伸手,叫她把耳朵伸过来。 只是,candy在听完莫馨瑜告诉她的这个原因后,眼睛不由得瞪大了,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似乎不相信这是真的。 “的确是真的。”莫馨瑜冷笑的点点头说道,“我叫我哥帮我查过的,绝对真的。” 她说过,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那这样的话,够穆忆婕吃一壶的了。” “是啊,我看她怎么和言铖哲圆这件事情。”莫馨瑜微笑的看着窗外,但是笑容却不达眼底,眼神阴鹜寒冷。 穆忆婕给小唯的伤害,她莫馨瑜会一样一样讨回来的。 ————————————景年何须诉流年———————————— 转眼一个季节就将过去了,穆忆婕看着窗外,眼神欣喜。 秋天是一个收获的季节,她的爱情,也将得到收获的果实。 就在刚才上班,她得知莫馨瑜回来了,同时回来的还有她的律师。不管怎么样,经历了那么多见不得光的日日夜夜,心惊胆寒怕被发现的日子终于就要过去了。 不管言铖哲要付出的是什么,但是终于还是成功离婚了,她也成功地可以被冠上言太太的名称了。 人的心都是贪婪的,在得到言铖哲的人之后,她想要的更多了。就像莫馨瑜说的那样,给了她糖果,她要整个糖罐。 是的,她已经不满足这样的日子了,尤其是在莫馨瑜产下小唯之后,言家的态度。 不,亦或者说是,在知道小唯存在的时候,言家的态度。 不管是怎么样的,穆忆婕都已经不满足眼下的现状了。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穆忆婕收起了脸上的各种表情,恢复了她一直高冷的形象,坐到座位上,才开口说道,“请进。” “穆小姐,言总请你去趟他的办公室。”秘书说道。 “好的。” 穆忆婕微笑的看了看门外,这时候请她去他的办公室,难道是…… 她终于苦尽甘来了。 没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是她的东西,兜兜转转了一圈,还是回到她的手里了。 她,莫馨瑜,输了。 只是,穆小姐。作为公司中高层,她是唯一一个不被人以头衔称呼的人。她也知道他们人前虽然恭恭敬敬的叫着她,人后却不知道多么鄙视她的行为。 不过鄙视又怎么样,不过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一帮人。 迟早,他们会改口叫她,言太太的。 机关算尽,反误自己 人都说,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历史的教训,血淋淋的。但是,还是有人趋之若鹜。 莫馨瑜在小唯出生之后,就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也早已在明白这个道理之后,退出了和穆忆婕对于言铖哲的爱情的争斗,让穆忆婕一个人唱起了独角戏。 人心,也总是贪婪的,你给了他安稳的日子,他会要的更多,让你无法满足他贪婪的胃口。然后,一切都会变得愈加的一发不可收拾。 当言铖哲说出莫馨瑜对于离婚的要求,穆忆婕原本欣喜的心情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莫馨瑜要公园道的房子,条件很简单,但是现下于她来说,却是很难做到的。 公园道的房子,你抽空整出来给我。言铖哲这次难得没有用商量的语气,就这样强势的嘱咐穆忆婕。 这样强势的言是她不熟悉的,很多年也没有看到过了。上次这样的言铖哲,这般强势,于她记忆已是久远了。 可是……穆忆婕皱着眉头,颇有些不赞同的看着言铖哲,“这套房子当初就是她送给我的,现在要收回去?” 不是她不愿意,而是这套房子,实在是,她真的是没法还回去了。 只是这句话,她是没法和言铖哲说的,即使知道他爱她,她也没法说出来。 公园道这套房子,看似普通,实则其中的弯弯绕绕,不是她所能理解和干涉的。言铖哲也告诉过她,他手里的所有房子能碰,唯独公园道这套不能轻易碰。 但是,就是这样的一套她不能碰的房子,她偏偏就碰了。 在她还没有想好对策的时候,言铖哲,不,是莫馨瑜,就这样毫无征兆的要她给出解释。 闻言,言铖哲皱了皱眉头,有些难以相信的看着穆忆婕,语气有些不耐烦,“不管怎么样,那套房子还是尽快腾出来给她。” “那小唯呢?”穆忆婕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不管小唯跟谁,都是她心头的一根刺,难以拔出的一根刺。 以至于这根刺在她的心头生根,溃疡了,她不愿意去清创,宁愿就这样疼下去,因为疼下去,才能时时提醒着她,莫馨瑜曾经给予她的那份疼,是怎样铭心刻骨,刺痛内心的。 “小唯我不可能给她。”言铖哲皱着眉头斩钉截铁的说道,有些不容置疑般,而后似是反应过来,站在他面前的是穆忆婕,不由得有些尴尬的轻轻咳了两声,才继续说道,“小唯到时候会交给我爸妈的,不会麻烦你的,你只要把翰儿带好就好了。” 只是,这个答案,在穆忆婕眼中,还不如不要给她,留下小唯,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正因为清楚,她才千方百计的让小唯远离他的视线,让他淡忘了自己还有这个儿子的存在。却没成想,自己自认为聪明的举动,却将小唯就这样送到了言铖哲面前。 以她不想要的方式,让言铖哲记住了小唯,记住了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儿子。 上梁不正下梁歪(一更) “小唯跟你,莫馨瑜会同意吗?”‘ “不会同意。”言铖哲双手抱肩,皱着眉头说道,“即使不同意,我也不会再让小唯跟她了,有个心狠手辣的母亲,教出来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好。” 言铖哲自顾自的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站在他身旁,听到他这些话时,脸色早已变得苍白的穆忆婕。 有个心狠手辣的母亲,教出来的孩子,注定也是这样的。言铖哲的话,毫不掩饰他的厌恶。 他对莫馨瑜是如此,如果知道自己曾经做过的一切,是不是也会这般决定,让她再也见不到翰儿了。 想到这里,穆忆婕全身发寒,有些忐忑的看着言铖哲。她不敢想象,也不能去想。 她不知道这一天如果来临了,言铖哲知道了她曾经做过的一切之后,还能这样爱她吗?还能这般包容她吗?她不敢想了,穆忆婕不住的摇着头,表情有些痛苦。 “小婕,你不舒服吗?”言铖哲回头看到穆忆婕一脸痛苦,脸色苍白,双眼无神的看着他,有些愧疚的说道,“抱歉,我忘了你也是她的受害者。” “没事。”穆忆婕收敛起自己的情绪,微笑的看着言铖哲,“我都忘了,也已经原谅她了。你看,我们的翰儿不是好好的吗?人都是要向前看的。”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她说过,莫馨瑜让她受过的委屈,她一定会加倍让她偿还的。 莫馨瑜,她伤害不到,但是手无寸铁的小唯,可是轻而易举,易如反掌,而且伤害了小唯,可比伤害她来的更让她痛苦,不是吗? “小婕,她要是有你这么大度就好了。”言铖哲摇摇头微笑的说道,说完轻轻地拥抱了下穆忆婕。 有她这样善良的人陪着他,他还有什么奢求的。此刻,想要娶她的心,也是那般的强烈。 ——————————景年何须诉流年—————————— 公园道,穆忆婕看着眼前的这三个字,陷入了沉思。 这套房子,在她回国后,莫馨瑜让言铖哲将它连同现在自己住的这套房子,一起给了她。 从没有想过会被收回,也从来没有想过莫馨瑜为什么会把这套房子送给她? 眼下,莫馨瑜毫无征兆的将房子要收回了,让她措手不及,也让她心里隐隐的有些担心和害怕。 她不知道莫馨瑜到底要干嘛?但是她知道,这次,莫馨瑜,真的是来者不善。 不过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这么些年来,每次莫馨瑜对她做过什么,都被她见招拆招的反击回去了,反倒让她穆忆婕博了个贤名,而他莫馨瑜却在言铖哲那里,连提都不能再提了。 夕颜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看穆忆婕正在思考,并没有打断她,而是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手机。 半晌,穆忆婕才看到坐在对面的好友,有些抱歉的看着她,“公园道那套房子……” “我帮你打听了下公园道这套房子。”夕颜喝了口水,摇摇头看着穆忆婕,“但是这次连瑾瑜他都不知道公园道这套房子的底细。” 本以为是丈夫瞒着她,不想让她知道这套房子的底细。所以私下也偷偷去找人查过,但是却没有任何信息。唯一一条信息,也是大家都知道的。 莫馨瑜在嫁给言铖哲前,莫赋梓夫妇送给言铖哲和莫馨瑜两人的新婚礼物,亦或者是说是嫁妆。 但是这跟莫馨瑜要收回公园道的房子没有任何关系。 离婚后,按照莫馨瑜的行事风格,不是应该处理了所有和言铖哲有关的东西吗?为什么却要收回公园道的房子,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成败与否,都是一样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夕颜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要不就想办法还是……” “不行,绝对不行。”未等她说完,穆忆婕就有些激动的打断了她的话,抓着她的手,有些着急,“如果让言铖哲知道了,我就真的完了。” 一切都完了。 夕颜也只是知道其中的冰山一角,而不知道另外的秘密,公园道的房子,早已经不属于她了,也不属于言铖哲了,更不属于莫馨瑜了。这让她上哪去弄套相似的房子。 见好友如此固执,夕颜环视了下周围,见没有人,不由得压低声音说道,“那你也不能这么瞒着言铖哲啊!” 如果这件事是被莫馨瑜捅出来告诉言铖哲的,后果将会不堪设想。与其让莫馨瑜去揭发她,还不如她自己去和言铖哲说。 大打柔情牌,也许还有回旋的机会。 要是到了莫馨瑜那里,就真的一切都来不及了。 道理谁都懂,但是做起来就不一样了,莫馨瑜摇着头,咬咬牙说道,“我会找机会和他说的。” 不过在此之前,她还需要做一些事情,才能告诉言铖哲这件事情。没有底气,真的不敢说。如果要是那件事情成功了,就真的有底牌了。 ———————景年何须诉流年—————————— 程曦被莫馨瑜带到书房,俯视着城市的人来人往,两人静默着,一声不吭。 程曦并不知道莫馨瑜请她来做什么? 不,从始至终,从认识她开始,她就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在外人眼中,她们水火不相容,见面就分外眼红。但是只有熟悉她们的人才知道,她们所谓的不相容,也只是表面,其实内里是惺惺相惜的相见恨晚。 这是一种矛盾的友谊,却是一种最真的友谊。 不会在你幸福辉煌的时候锦上添花,只会在你低迷时雪中送炭。 “文件都准备好了吗?”长久的沉寂之后,莫馨瑜终于开口说话了,“不管用什么方法,明天早上上班之前,让这些文件无比要出现在言铖哲的桌子上。” 机关算尽,穆忆婕一定不会想到,这次她自己把她自己给算计进去了。 只是,事情还没有成功,一切都高兴的为时尚早。 看着这样狠戾的莫馨瑜,程曦不由得有些陌生,这样的莫馨瑜在小唯出生后,早已变得那般的温婉恬静,以至于让人觉得曾经那样心狠手辣的莫馨瑜只是他们的幻觉。 也只有程曦知道,这不是。莫馨瑜只是收起了自己所有的锋芒,只是领悟了何为母亲的含义。 但是,收起了这些锋芒,不代表改变了自己。当她的底线被人触碰之后,一切都将再度卷土重来,势必也会引发一场女人中间,亦或者是家庭之间,不小的一场战争。 “真的要这样吗?”程曦有些不忍道,“如果让他知道是你做的,你和小唯就真的完了。” 就真的没有再可能回旋的余地了,他们母子,就真的被言铖哲逐出生活了。 “就按我说的去做吧。”莫馨瑜摇摇头,目光坚定,让人不得不信服她的决定,“成功了,失败了,言铖哲都不会给我们母子好脸色。既然结果都是一样的,那我还不如放手一搏,为小唯报了这个仇。” 登堂入室,却如路人 其乐融融的一家,外表光鲜,内里却是早已无法示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但是又有多少真心的成分在里面,只有在座的人知道。 莫馨瑜就是在这个时候,带着candy来到了和言铖哲曾经的家,一路畅通无阻,并没有人知道她们的到来。 只是,这幅其乐融融的场景,还是晃了她的眼。这是她想过无数次的场景,但却从来只是梦。 她就静静地看着他们,看着他们其乐融融,在她曾经的家,这般耀武扬威。 最后还是何珍妮发现了她,颇有些激动地走到她面前,抓着她手,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小瑜,你回来了?”说完,还用手摸了摸莫馨瑜的脸,想以此证明这不是幻觉。 许是感觉到了温热的存在,何珍妮有些激动地抱着莫馨瑜哭了起来,一边哭还一边紧紧地抱着莫馨瑜,生怕她会不见了,“你这孩子,不声不响的就走了,你知道我们有多着急吗?” 只是相比何珍妮的激动,言义就显得有些淡定了。不是不激动,只是因为常年的严肃,让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了,唯有目光温和的看着莫馨瑜和何珍妮。 只是,坐在一旁的付丽琴和穆忆婕,两人的脸色就并不好看了。本来今天是两家见面,其乐融融的,眼见着她的话题就聊到了穆忆婕和言铖哲了。 谁承想,这个时候,莫馨瑜回来了,还是这般安静的,不动声色的看着她们,却让她们如坐针毡。 明明这个家是穆忆婕的,却陡然让她们生出了一种她们是客,主人并不欢迎她们的感觉。 付丽琴想开口打断何珍妮见到莫馨瑜的激动,但是被穆忆婕按住了,用眼神示意她不要乱来。 即使是不愿意,但是为了女儿的未来,为了她的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她还是忍下来了。 只是,心里在不断地盘算着如果言铖哲成了她的女婿,她得到的利益会是怎样的巨大。 看着母亲一脸小市民的嘴脸,穆忆婕不由得有些嫌弃的看着她,她不说也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又是在为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弟弟在做打算了,又在想可以捞到多少去为她的弟弟了。 而莫馨瑜,只是一声不吭的抱着何珍妮,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小唯呢?”心情平稳下来了的何珍妮,看到莫馨瑜身后只有candy,有些失望的看着莫馨瑜问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有外人在场,她不好问莫馨瑜小唯究竟有没有恢复,只能隐晦的问下他的现状。 是不是还是那样一声不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还是现在已经恢复正常了,只是不愿意见他们? 不管是哪个,都在折磨着何珍妮的心,让她难以平复自己的情绪。 看了看在场的众人,莫馨瑜微笑的摇了摇头,“小唯没来,我回来只是来拿小唯落在这里的书和玩具的。” 并没有直接回答她小唯此刻的情况,也没有告诉他们小唯现在在哪里? 现在这种情况,她不会带小唯来的,她不想让小唯噩梦重演。即使大家都不相信小唯说的话,但是她信。 一个对自己的家人都能那般心狠手辣的女人,对待外人怎么可能会仁慈。 敢做就要敢当 不管是抒情也好,真情也好,为了孙子也罢。对于何珍妮的举动,莫馨瑜说不感动是假的,感动过后,却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萦绕着她。 何珍妮在穆忆婕母女面前表现得那般重视小唯,给他带来的危害就会越大。小唯越优秀,翰儿的地位就越危险。 所以这也是这些年来,莫馨瑜把小唯雪藏了的原因,身处这个位置,言铖哲唯一一个被言家承认的儿子,已经很引人注意了,她不想再让孩子增加更多的不必要的负担。 “阿哲你回来了。”正当何珍妮准备开口问莫馨瑜小唯的情况的时候,言义打断了何珍妮的话,朝她微不可闻的摇了摇头。 “恩,爸妈,你们怎么在这里?”言铖哲进门看到父母,有些疑惑的问道,只是走进才发现,这个家不止父母在,连莫馨瑜和穆忆婕也在,不由皱了皱眉头。 看到言铖哲皱着的眉头,莫馨瑜无所谓的看了他一眼,从他身边走过,并没有看他一眼,“我回来给小唯拿东西。” 言下之意就是,并没有什么想法打扰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在这里。 “跟我来书房一趟。”言铖哲抓住了莫馨瑜的手,并没有给她离开的机会。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拉住莫馨瑜的手,只是下意识的,就这样拉住了她的手。 “言铖哲,你要干什么?”candy皱着眉头不悦的说道,他不知道莫馨瑜是孕妇,但是也该有点怜香惜玉的举动吧。这般鲁莽,现在的莫馨瑜哪经得起啊? “我们夫妻的事情,还轮不到外人来说。”言铖哲不悦的说道。 “阿哲,你干什么,有话好好说。”何珍妮也不悦的看着儿子,“即使你有什么想要和小瑜说,也别这么莽撞。” 莫馨瑜冷冷的看着言铖哲抓着自己的右手,有些冷漠的说道,“我们还有什么要说吗?” “在你看来没有,在我看来,我们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有个了结。”言铖哲皱着眉头有些强势的说道,“即使要离婚,我也希望我们之间把一切说清楚。这样于你,于小婕来说都是很有必要的。” 外面传言莫馨瑜是小三,介入了他和穆忆婕的感情,但是只要是知情人,都知道究竟谁是小三。 他不想给穆忆婕带来这样的麻烦,更不想让翰儿背上小三的儿子的包袱。 他要让翰儿和小唯一样,生活的那样快乐幸福,享受家庭的快乐。 “你觉得有必要吗?”莫馨瑜不怒反笑道,嘴角带着嘲讽,眼神冰凉的看着言铖哲,“小唯是你的儿子,翰儿也是,手心手背都是肉。言铖哲,你别让小唯对你太心寒了。” 有些事,他做的,她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但是人都是有底线的,小唯也在逐渐长大。他可以没有爸爸,但是绝对不能背上这样莫须有的包袱。 而且事实是什么样的,大家都知道。何必自欺欺人,有能力做出这样的事,就应该想到日后的后果。 父亲的责任 “你不觉得小唯变成现在这样,都是你造成的吗?” 闻言,莫馨瑜有些嘲讽的看着他,仿佛看一个笑话一般,“言铖哲,家里的每一个人都有资格聊小唯的教育问题,但是唯独你,没有。” 一个从他出生就对他不闻不问的爸爸,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和她说小唯变成这样,是因为她。 他为什么不去反思下小唯会变成这样,是拜谁所赐? “阿哲,闭嘴。”言义见两人一直僵持着,开口对言铖哲严厉的说道,“小唯是你的儿子,你这个做父亲的,也该反思下。” “是啊,小瑜作为小唯的妈妈,根本没有什么缺点可让我们说。”何珍妮也开口说道,语气中颇有些责备言铖哲的意思,“倒是你这个做爸爸的,该反思下,你对小唯究竟做过些什么?” 不要单纯的指责别人,而忘了反思自己,也不要把自己犯下的过错,加到别人身上。 “妈,小唯他会变成这样,你们就没有反思过吗?”言铖哲皱着眉头不悦的说道。 “我们需要反思什么?”何珍妮瞪着他,没好气的说道,“在我看来,最需要反思的人是你。” “妈,你……”言铖哲没好气的看着母亲,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才继续说道,“不管怎么样?小唯不可能再交给莫馨瑜,从明天开始,我会去把小唯接回来,交给小婕教育,什么时候教育好了,什么时候交给你们。” 话音刚落,言铖哲的脸就被莫馨瑜重重的打了一巴掌,只见莫馨瑜咬着牙恨恨的看着他,眼神仿佛要把他吞噬一般,“言铖哲,我告诉你,你休想从我身边把小唯带走。我告诉你,你要带走小唯,除非从我身上踏过去。如果你有这个魄力,言铖哲,我告诉你,你别后悔。” 她是一个孕妇,出不了任何的事情,一旦出了,很有可能就此一尸两命,最不济,肚子里的孩子也会没了。 如果她或者小唯,亦或者这个孩子出了任何问题,她都不会放过言铖哲,更不会放过穆忆婕。 见场面脱离了自己的预想了,穆忆婕见自己的机会来了,忙开口说道,“阿哲,我觉得……” “穆忆婕,你给我闭嘴。”未等穆忆婕把话说完,莫馨瑜就转头对她狠狠地说道,“我和言铖哲的事情,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小婕她……” “言铖哲,你也给我闭嘴。”莫馨瑜瞪着他说道,“公园道那套房子,你准备什么时候给我?” “凭什么给你,那是我女儿给我儿子的。”站在一边的付丽琴突然开口说道,怕众人不相信,还拉着穆忆婕的手叫她证明,丝毫没有发现穆忆婕略带僵硬的脸和言义夫妇早已怒气冲冲的眼神,以及言铖哲略带疑惑的眼神,继续说道,“小婕你答应妈妈的,那套房子是给你弟弟的,你快说啊!” “妈。”穆忆婕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说了,但是付丽琴却拍着她的后背,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当初答应的好好地,不能说话不算数的,那套房子,我已经让你……” “妈,别再说了。”穆忆婕吼道,第一次在言铖哲面前这般毫无形象,急急地打断了母亲的话。 后面的话,不能说出来,绝对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她就完了。 别想娶她 “言铖哲,你把话给我说明白。”莫馨瑜看着他,带着失望,“什么叫你给穆忆婕了,什么叫那套房子给了穆忆婕的弟弟了?”说到这里,莫馨瑜有点站不稳了,明明已经知道了,但是直到现在,事情摆在自己面前,赤裸裸的揭露了,她才有了一种哀莫大於心死的感觉。 “言铖哲,你难道不知道那套房子于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莫馨瑜瞪大眼睛难过的说道,而后像是自问自答般的,失望的摇了摇头,“不,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这套房子究竟是谁的,不知道这套房子送给他们做结婚礼物究竟意寓何在? 他都不知道。莫馨瑜摇着头失望的看着他。 是啊,自己还对这个男人存在着什么侥幸心理啊?他不爱他,连这套房子当初为何送给他,他也不去想,就这般转手送人,不管原因。 她真的,真的,对他失望了。也真的不应该在对他抱什么侥幸心理。 “小瑜,这里面……” “妈,别说了,我都懂。”莫馨瑜轻轻地用手把眼角的泪水擦去,直视着言铖哲,心如死灰,“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公园道的房子,本周之内必须交还到手里。至于小唯的抚养权问题,言铖哲,你是婚姻的过错方,你没有任何资格和我聊孩子的抚养权问题。更何况,你在他成长中,根本没有参与过,试问你是有什么资格来说你是他的父亲的?” “行了,我也不想和你说这些有的没的了。”莫馨瑜摆摆手有些疲惫的说道,“我们好聚好散吧”说完,莫馨瑜朝candy点点头说道,“candy,我们走吧。” ————————————景年何须诉流年—————————— 目送着两人的离去,言义转头看着言铖哲,带着失望,带着愤怒。一夕之间,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毁了。 公园道,想到这里,言义不由得感觉自己气血上涌,头疼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真是败家子啊,家门不幸啊! “老言,你干嘛啊?”随着何珍妮的话音刚落,言铖哲的脸继莫馨瑜之后,再度被打了。 这一次,言义丝毫没有留情,用了十成的力气狠狠地打了言铖哲一巴掌,打完之后,气喘吁吁的看着他,也看着站在一旁一边看好戏的穆忆婕母女。 言义抚着胸口,指着言铖哲说道,“孽子,孽子啊。”家门不幸啊,怎么就生出这样的孩子来啊! “阿哲你这次真的做过分了。”何珍妮也摇摇头有些失望的看着儿子,“再怎么样,小唯他……” “妈,小唯是您的孙子,翰儿也是。”言铖哲看着母亲,有些不赞同她的话,“做事不能厚此薄彼了。” 言义这么早就立下遗嘱,身后所有财产,翰儿一分也分不到。即使他不在意这些财产,但是言义的这句话,已经将翰儿的地位给公诸于众了。 只是他言铖哲的私生子,其他什么都不是,言家不会承认的。 他言铖哲最爱的儿子,他不能让他受到这种不公正的待遇。 “你觉得过分吗?”言义看着他,指着穆忆婕说道,“我还告诉你,只要我活着,这个女人就别想进言家的大门。你也别指望拖着等我死了,她就能进来了,我告诉你,做梦。我言义不承认的媳妇,别想上我言家的族谱,也别想进我言家的大门。” 视频再现 第二天上班,言铖哲破天荒的迟到了,带着满身的疲惫来到办公室。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将是一场事实的揭露,爱情的无情抛弃,真相的毫不留情。 而莫馨瑜,经历了昨晚的事情之后,早已冷静下来,此刻正靠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书。 经历了昨晚的动怒,身心疲惫。更何况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这般的大闹之后,她不禁也有些担心孩子是否安全。所以眼下最明智的方法就是静养。 医院她是去不了了,只能指望事情快点完成,她好带着小唯回去了。 ———景年何须诉流年 言铖哲看着桌上的文件,一页页翻过去,脸色已经由白转黑,脸上的神情早已不能用怒气冲冲来形容了。 是的,看到这些,不生气怎么可能? 疑惑了那么久的事情,就这般毫无征兆的展现在他的面前,不给他丝毫的心理准备,就这样赤裸裸的展现给了他。 言铖哲按下内线电话,刚接通,未等对方开口,就说道,“姜堰,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怎么了?” “今天早上有谁进过我办公室?”言铖哲把那份文件在他没进来之前,已经放到抽屉里了,他下意识的不想让外人看到这样的一件事。 这般丑陋不堪,这般的令他想着心里就无数的膈应的事情。 他不想让别人也一起看到,他一个人承担就好。 “就我一个人啊,有什么问题吗?”姜堰疑惑的问道,“今天不是各部门交报告的日子吗?所以进进出出我们办公室的人倒是挺多的,但是进你办公室的就我一个人。” “就你一个?”言铖哲喃喃的说道,“就你一个,那这份文件究竟是怎么回事?” 有他办公室钥匙的人没几个,而且每天到公司最早的是姜堰,谁能在他眼皮底下进他办公室,而且还无声无息的。 “会不会是昨天晚上?”姜堰问道。 虽然听到言铖哲口中的文件,但是他没有告诉他内容,他就不过问了,他只需要做到替言铖哲理清思路就行了。 “昨晚。”言铖哲摇摇头说道,“昨天是周末啊。” “不去想这些了,阿堰,你帮我去做一件事情。”言铖哲摇摇头,坐直了身子说道,“帮我去打听下公园道那套房子,就是小瑜家的那套房子,现在的状况是什么样的?” 如果真的像给他的这份报告上面说的这样,亦或者是昨晚付丽琴说的那样,公园道的房子户主早已不是他们夫妻两了,那么这件事情,真的到了这个时候,已经变得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哦,好的。” 见姜堰出去了,言铖哲才打开抽屉,把文件后面附带的光碟拿了出来。 只是,画面一出,言铖哲便惊呆了,双手紧握着拳头,试图来控制自己情绪和内心的激动。 找寻已久的真相,小唯受伤的真相,被人抹去了的视频…… 画面中的小唯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就这样惊恐地一步一步往后退。言铖哲知道,那是公司的楼梯间,小唯的身后是楼梯,稍有不慎跌落下去,不受伤是不可能的。 只是画面,是截断了的,不知道站在小唯对面的那个人是谁,不知道那一刻到底发生了什么。什么他都不知道。 画面的最后,就停在了小唯退到楼梯口的画面。 后面的后面,言铖哲是知道的,他们在楼梯间发现昏迷的小唯,软组织挫伤,脑震荡,而后小唯陷入了自闭。 父亲的自觉 一切的一切的发生,都在他的眼皮底下,他却不知道凶手是谁? 而且最令他气愤的是,当天因为大楼短暂停电,监控被人恶意入侵,导致那一时段的监控记录是空白的。 在他的眼皮底下,在他引以为傲的安保下,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却只能通过别人,才能知道当时的小唯受着怎样的惊恐。 这无疑是在他的心口插了把刀又撒了把盐,疼痛侵入骨髓。 凶手是谁?他还是不知道。 这份光碟,究竟是给他引方向去查明真相,还是在借机警告他就此罢手? 他一概不知道。 此时的言铖哲,才发现自己是那般的无能,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他还配做这个父亲吗? 此刻,言铖哲才有了做父亲的自觉,一份来自于小唯的父亲的自觉,而非翰儿。 ————————————景年何须诉流年——————————— “小婕,莫馨瑜她都回来了,你就没点动作吗?”付丽琴看着女儿气定神闲的陪着外孙在玩着玩具,有些着急的问道,“花园道的那套房子……” “你给我闭嘴。”穆忆婕瞪着她,打住了她的话,转头温和的对翰儿说道,“宝贝你自己去玩,妈妈和外婆有事要聊。” “哦。” 看着翰儿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穆忆婕才转头瞪着母亲,有些咬牙切齿的低声说道,“从今天开始,公园道这三个字,不准再提了。”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莫馨瑜要收回这套房子,毋庸置疑的是这套房子对于莫馨瑜来说重要性绝非他们这些外人所能知道的。 不仅莫馨瑜在乎,连何珍妮这种糊涂做阿翁的人都会有那么大的反应,可见意义重大。 “可是你弟弟……”付丽琴皱着眉头说道,“你弟弟就指望你了。” 指望着穆忆婕有出头之日了,他们家这一代经历了大富大贵,再到现在的落魄,唯一苦了的就是她的儿子啊! 要是他有了钱了,日子也不会过成这个样子了,也不会去赌博来改变自己的日子,也就不会欠下这么一大笔债了。 归根结底,都是没钱。 闻言,穆忆婕有些怒目相视的看着母亲,“指望我,我指望谁?” 她这一路走来,付出了多少,他们知道吗? 要不是为了这个弟弟,她会过成现在这样子吗?她会这么见不得光,和言铖哲的关系如此的让人不齿吗? 这一切都是为了谁,都是为了自己母亲口中的那个弟弟。 要不是他,她也有好日子过,也不至于过了花样年龄,没有人敢娶她。 也不至于这般处心积虑的在好友婚礼上见到言铖哲,这般耍心机的接近他。 更不会在怀孕之后,明知言铖哲有婚约,还通过好友告诉言铖哲她有了孩子,借以给他施压,借以上位。 只是,言铖哲还是妥协了,为了他自己妥协了。 而她,却被他安排到国外生下翰儿。 翰儿,呵呵,她的筹码,她入言家的筹码。 只是,这又如何,莫馨瑜随后生下小唯,她离开的那些年,即使他们夫妻不和,但是表面依旧是那般的鹣鲽情深,让人羡慕。 她不甘心,明明是属于她的一切,为什么莫馨瑜却不费吹灰之力就有了。 这是她欠她的 所以,才会有了后面翰儿的曝光,不是无意的,是她授意的,这一切的幕后都是她。 只是没想到,这样的压迫,莫馨瑜都没有让位,而是在她还没有被接回来之前,生下了小唯。 生就生吧,只要是女孩,对她的翰儿构不成任何威胁。 没想到,越是不想来什么,就越来什么? 小唯是个男孩,健康的。最重要的是,他生的那天,和言义同一天生日,这是怎样的巧合,又是怎样的几率。 所以,言义宠小唯胜过了小可。 这一切的一切,都与翰儿无关,即使后来莫馨瑜主动提出了让言铖哲接她回来,甚至放任言铖哲频繁出入她的家,更甚至是送她房子。 外人以为多么大度啊,只有她知道,不是这样的。 莫馨瑜,太会演戏了。 看着女儿这般怒气冲冲,付丽琴拍着她的后背,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我不管你指望谁,我告诉你,你弟弟你不能不管。” 她还指望着这个儿子养老呢,指望着他翻身让他们家过上好日子呢! “你给我闭嘴。”穆忆婕打掉了母亲的手,等着眼睛压低了声音,狠戾的说道,“没有我,你儿子什么都没有。我劝你最好识相点。”说完,她狠狠地看了母亲一眼,转身看着窗外,继续说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公园道那套房子,不能让人查出任何破绽,要不然你我别想有好日子过。” 还有他的宝贝儿子,等着被追债吧。 只是最后一句,穆忆婕没有说出来。这是她的筹码,是她的王牌。 这个弟弟,如此不成器,不要也罢。 但她还指靠着他帮她做一些她没法去做的事情,所以他现在,她必须无条件的支持着他。 但如果到了事成的那一天,就是她抛开他们的日子。 “没天理了,我是你妈。”见女儿打掉了自己的手,付丽琴并没有放弃,而是走过去狠狠地拍着她的手,“我告诉你,当初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做这些。” 要是当初她不招惹上言铖哲,他们家会过成这样吗?会这样落魄吗?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们家的家道中落是出自谁的手? 给一巴掌再给一个甜枣,她以为就够了吗? 不,她不满足了。 看着这般豪华的家,她的欲望更加膨胀了。 这一切都是莫馨瑜欠他们家的,她必须无条件还。 “那又怎么样?”穆忆婕瞪着她,“你们为什么不反思一下你们自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当初叫你跟夕颜怎么说的?你是怎么说的?如果不是你乱讲,说什么不知道我的下落,我的日子会过成这样吗?翰儿会得不到言家的承认吗?如果你告诉夕颜我在哪里的话,搞不好莫馨瑜就和言铖哲离婚了,我现在就是他的妻子了。” 而不是像现在,即使她如何洗白,还是有人知道她是小三,是介入言铖哲和莫馨瑜婚姻的小三。 她的孩子是私生子,永远都无法得到言家的承认。即使再优秀又怎么样,还是没法得到和小唯一样的待遇。 即使现在没有人说出去,大家都轻信她在网络上的造谣,但是真相还是会被人挖掘出来的。 到那时候,她就真的完了,要是言铖哲再知道这一切的幕后主使都是她,那她就真的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搞不好,还会为她人做了嫁衣也不一定。 恶人自有天收 这边付丽琴和穆忆婕撕的起劲,莫馨瑜却悠闲地靠在椅子上看着杂志。 “咚咚咚。”三声有礼貌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看书的节奏,莫馨瑜坐了起来,“请进。” “莫小姐,言先生来了。” 莫馨瑜站了起来,把书收拾好,“请他进来吧。” ————————————景年何须诉流年—————————— “你来晚了。”看到人进来,莫馨瑜看了眼手表,淡淡的抬眼看了看言铖哲,“你的耐心还不错。” “你是故意的!” 不是疑问句,而是否定句。言铖哲怒视着莫馨瑜,看她一脸气定神闲,云淡风轻的样子,恨不得上前撕了她的面具,看看面具底下的样子是有多么狠毒。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莫馨瑜没有生气,而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什么叫我做的?我做了什么了?” “你在明知故问,是吗?”言铖哲上前抓住莫馨瑜的手,恨恨的说道,“是不是你让人把那份文件放到我桌上的,还有小唯受伤的视频,是不是你?” “言铖哲你给我松手。”莫馨瑜挣脱着言铖哲的桎梏,皱着眉头看着他,“言铖哲你这样,你别后悔!” 她是一个孕妇,这样子激烈的举动,不流产,也会来个先兆流产的,这种玩笑她可愿意开,尤其是拿自己的孩子来开玩笑。 即使她只是一个胚胎,她也有生命,她不能剥夺了她生命的权利。 闻言,言铖哲看了眼莫馨瑜,松开了她的手,“那些东西不是你送的,还是谁?” 除了她,还有谁会关心这件事情? 那么大的嫌疑,不得不让他怀疑到她。 “呵,你就凭一份文件就认定是我做的。言铖哲,没有证据,我告诉你,这个黑锅,我不背。”莫馨瑜直视着言铖哲,双眼冒着火花,嘴角带着讽刺的弧度,嘲讽的笑道,“言铖哲,你知道吗?这是什么,这叫恶人自有天收,我不去做,还有人看不惯她。” 这个她,她不说,言铖哲相比也知道。 这般自欺欺人,在她看来无异于跳梁小丑,搞笑无比。 “小唯的事情,我说过不是……” “不是穆忆婕做的是吗?”莫馨瑜冷笑的看着他,“我告诉你,言铖哲,养不教父之过,你这样纵容他,以后你等着他家里饭不吃,去吃公家饭吧。” 这件事情,一个那么大的孩子不可能想出那么阴毒的计划的,让一个孩子自闭,永远生活在恐惧中,比要了他的命来的更折磨他,折磨他身边的人。 这样的计划,一个孩子是绝对想不出来的,这个计划,一定是有一个成年人教他的,而他只是执行者而已。 执行者又怎么样,参与了,她莫馨瑜就不可能放过。动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动她的小唯。 他们,踩到了她的底线,也就休怪她无情了。 “言铖哲,我告诉你,我不想和你争小唯的事情。因为你,没有资格和我争论。”莫馨瑜冷冷的说道,打开面前的抽屉取出一份文件递给了他,“我现在要和你聊聊公园道这套房子,如何买回来的问题?”说完,莫馨瑜定定的直视着言铖哲,眼神不再是充满了火花,而是充满了狠戾,让人不寒而栗。 公园道的房子,被卖了? 言铖哲有些疑惑的接过莫馨瑜递来的文件,一页页的往下看,脸色也慢慢的变得愈加的变幻莫测,直到最后脸部肌肉的绷直,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此刻正处于盛怒的边缘。 公园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言铖哲抬头问道,“房产证在我这里啊?” 不可能会被卖了的啊? 只是文件上面白纸黑字有他言铖哲的私人印章和签名,他也并没有签过这个合同啊! 闻言,莫馨瑜略带嘲讽的看着他,让言铖哲心里一阵不好过,今天这个眼神不止一次在莫馨瑜的眼中,脸上浮现了。 而这个眼神的对象不是别人,就是他言铖哲。 “那只有一种可能,你那里的房产证是假的。”莫馨瑜把文件全部丢到了他面前,“不过没有我的签字,房子能被卖出去,这个人的能力也是不容小觑啊!” 不仅如此,还能仿言铖哲的笔迹,并且能拿到私人印章,不是亲近的人怎么可能办得到。 穆忆婕,还是太着急了点,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就这样让她抓到了这个把柄。 “不可能,文件我一直放在家里的保险柜里,这个你也是知道的。” 直到此刻,言铖哲还是难以相信,公园道的房子就这样在他眼皮底下被人卖了。 “也不用你相信不相信。”莫馨瑜摇着头说道,“事实就是事实,我们还是聊聊房子如何赎回来吧?亦或者聊聊穆忆婕她妈妈口中的那个公园道的房子是给她弟弟的是怎么回事?”说完,莫馨瑜把所有的文件重重的拍在了言铖哲面前,有些咬牙切齿和语带讽刺的说道,“我莫馨瑜可是只有一个哥哥,我可没有那样败家的弟弟。” 不查不知道,一查穆忆婕的家,莫馨瑜说没有惊到是假的。但是惊吓过后更多的是搞笑。 是的,是搞笑。 这样一个家庭,言铖哲还贴的那么不亦乐乎,连被人给卖了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莫馨瑜一阵搞笑,看向言铖哲的眼神颇有点怜悯和幸灾乐祸。 看着莫馨瑜这样的眼神,言铖哲看着手里的文件,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半晌才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开口说道,“小婕她弟弟,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他是有点游手好闲,但是绝对不是你给我的资料上面说的那样。” 即使知道资料上面的这些,绝对不可能是无中生有。但是站在他的角度,陪着穆忆婕见识过她的家人的蛮横不讲理,甚至是奇葩。更多的对她是怜悯,所以他这不是在维护穆成,而是在维护他的姐姐。 她为他,承担了太多,也付出了太多。 她不能再因为穆成,忍受来自莫馨瑜对于她的所有调查了。 他,必须维护她。 莫馨瑜听到这个答案,像是意料之中一样,轻轻地挑了挑眉头,一脸不屑地看着他,“信不信是你的事情,我只是和你谈现在我所需要你解决的事情?” “房子我是会想办法买回来的。” “但我也要保存追究其刑事责任的权利。”莫馨瑜微笑的说道,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私卖他人财产,伪造合同,件件都够这个人吃一壶了。言铖哲,我劝你别包庇,我告诉你,窝藏包庇也是要犯罪的。你也是读了那么多书的人,别铤而走险,把你爸妈奋斗那么多年的成果,付之一炬!” “对了,还有。”莫馨瑜坐直了身子继续说道,“查到卖了这个房子的人,你替我问下她,卖了我莫家的祖屋,下一步是不是准备刨了我莫家的祖坟啊!” 又有几分真心 众所周知,言家的发家就是黑道起家的,只是到了言义这一代才慢慢的将公司洗白,逐渐将公司扩大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离开,并不代表没有线,言义在位时,也算是黑白两道都有些关系。所以这件事情,在言铖哲看上来解决起来并不难。 只是,要买回这个房子,所要花费的钱,他就不敢保证会是“卖”出去的价格了。 而且明眼的都可以看出,他言铖哲是必须要买回这套房子的,那么价格上面,肯定是会提价的。 即使有言义的面子又如何,照样一码归一码,钱还是要照付的。 想到这里,言铖哲一阵头疼。 也不知道是谁干的,把莫馨瑜家的这套祖屋在他眼皮底下就这么让穆成还了赌债。 并且,还是死当! “言总,不知你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中年人笑眯眯的走出来,握着言铖哲的手笑容满面的诚恳的说道。 只是别看此人笑眯眯的,看起来一脸好说话。其实不然,此人江湖人称狐哥。 光看名字就知道了,这是一只老狐狸,而且是一只笑面狐。 此人,不容小视。 言铖哲微笑着握了握他的手,“哪里哪里。言某贸然前来打扰了狐哥,应该是我说抱歉的。” “言总此趟来,是为了公园道的房子吧。”狐哥笑着说道,一脸你不用说我也知道的表情。 狐哥的开门见山,倒是让原本备了一大堆说辞的言铖哲一时语塞了。 “只是不瞒你说,这套房子,真的不是我不卖给你。”狐哥摇摇头无奈的说道,“你也知道,这套房子当初是死当,穆成他欠了我一笔钱还不上,我去他家催债,他妈给我的。” “这上面是我和馨瑜的名字,没有我们两的签名,这套房子是没法抵押给你的。”言铖哲皱着眉头说道。 最重要的是,莫馨瑜并没有在这份文件上面签字,那就构不成合同生效。合同不生效,这套房子如何能够抵押给他。 “这个就不是我的事情了,言总,你知道的,我只是混江湖的,你的家务事和我可就没有任何关系了。”狐哥一脸无奈的看着言铖哲,耸了耸肩膀,拿出了一根香烟在鼻尖嗅了嗅,“我只要能收到欠款就好,至于其他,就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们这些人,只认钱,不认人。更别说房产证究竟有没有过户,这些都不是问题,只要能够抵债,其他他们不管。 “可是据我所知,穆成的妈妈并不是这种人啊!” 听到言铖哲的话,狐哥哈哈大笑的看着言铖哲,像是看一个笑话一般,半晌他才止住笑声,一本正经的看着言铖哲,用嘶哑的声音说道,“言总,都说被爱情蒙住眼的男人,都是糊涂的。看上来您这么聪明的人,居然也不例外啊!中国人都是重男轻女的,更何况穆家。” 话不多说,点到为止。要不是看在他是言义的儿子的份上,他还就真的不愿意说了。 穆家是靠什么起家的,又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他一清二楚。指望靠赌博发家,简直是天方夜谭。 谁都知道,赌博就是个无底洞,赌博的人也是最没有人性的,家底空了,他们借高利贷也会来赌。希望翻身,在看来就是一个笑话。 穆成那种人,游手好闲,一天到晚宣扬他有个好姐夫。但是谁不知道,人家根本不是他姐夫,大家都知道穆忆婕是小三。 这是他们都知道,也都心照不宣的事情。 只是,钱谁不喜欢,而且是不劳而获的,那拿起来多爽啊! 言铖哲说白了在穆家看来,只是摇钱树而言。至于穆成的那个所谓的姐姐,是不是真的爱言铖哲,在他看来都不重要。 迷住言铖哲,她什么都有了,说说假话,又何妨! 买回房子并非容易 重男轻女,言铖哲皱了皱眉头,虽然他是知道穆忆婕在家的处境并不是很好,但却却没有想到已经如此不堪了,竟然已经到了敢来拿莫馨瑜的财产来还赌债了。 这说的不好听,其实就是在偷了。 “这份文件,最后的私人印章的确是我的。”言铖哲皱了皱眉头,颇为苦恼的说道,“狐哥,你也知道只是馨瑜家的房子,所以您看,能不能把它卖还给我。” 他已经做好了双倍价格买回这套房子的准备了,这个祸是穆成闯的,理应还是由他自己来善后,但是他善后的可能性基本为零,最后还是要由穆忆婕来承担的。 不抱希望,总比失望来的好。 这笔钱,还是由他来出吧。 “真的不管多少钱吗?”狐哥微笑的说道,但是在言铖哲看来却是那样的笑里藏刀,没错,狐哥接下来的话,让言铖哲不由得心惊了,“鄙人也没什么爱好,就是喜欢钱,最好是钱生钱的东西,所以,言总你懂的。”说完狐哥朝言铖哲,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言铖哲,示意他看看。 越看越心惊,言氏2%的股份。 虽然看似不多,但是只有言铖哲知道这2%到了年底分红,也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 他不仅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男人,此刻依旧微笑的看着他,却是那样的令人觉得脊背发寒。 穆成惹谁不好,偏偏惹了道上的这只老狐狸。言铖哲心底此刻一阵埋怨,此刻她真的有点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个中滋味,也就只有他只知道。 “狐哥,能不能少一点?”言铖哲商量道。 要是钱,他不管多少,咬咬牙还是可以拿出来的。但是股份,他实在是没有这个胆子。 公司表示他一个人的,是大家的。他不能为了自己。把公司那么多人的利益于不顾。 狐哥摇摇头依旧微笑的看着言铖哲,眼神坚定,“不能,要或不要,你就一句话吧。” “这样吧,我回去考虑下,过几天给你答案。”言铖哲收起了文件,站了起来,吐了口心中的浊气,微笑的说道,“房子您记得给我留着。” “好说好说。”狐哥笑着握了握言铖哲的手,“我们混江湖的人,没啥优点,就是两个字,义气。” “那就先这样,我们再会。” —————————————景年何须诉流年—————————— 眼见着言铖哲走远了,狐哥才走进了隔壁的房间,对着里面的说道,“他走了。” “我知道。”那人看着窗外说道,“不能退让,2%要是拿不出来,我们就走下一步。最好能把穆忆婕的真面目给我现出来。” 穆忆婕不是贤良淑德吗?她就让她一次性贤良淑德来个够,让言铖哲自己也没法招架的住。 言铖哲的死穴是什么,就给他来什么,就不相信他不就范。 这个招不行,她还为他备了其他的,她就不信他不会妥协。 自己种下的苦果,自己收拾去。 最难消受美人恩 “我知道。”狐哥点点头说道,“那穆成呢,怎么处理?” 要知道他又欠了他一笔钱,现在可没有什么东西抵押了,上门讨债几次都扑空了,家里值钱的也没什么。 这一天天的,他还养着这么多人呢,实在是拖不起啊! 只见眼前这个女人朱唇缓缓轻启,美艳不可方物的脸上,难得的却阴寒阵阵,吐出的话也像是淬了毒的毒蛇般,“按道上的规矩。” 听到这里,狐哥一阵心惊,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女人,明明看上去是那般的无害,那般的美艳。做出来的事,却让人不由得大跌眼镜。他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还好他没有娶这样的女人,美人恩啊,还是难消受的啊,实在是太可怕了! 唉,女人啊,爱你的时候,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甘愿为你赴汤蹈火。不爱你的时候,毒如蛇蝎,让人不敢轻易招惹。 “那他欠我的钱?” “事成之后,我会替他还上的,但是我,只有一个要求。”眼前的女人,眼神像是淬了毒,温柔的语调说出的话,依旧让人不寒而栗,“不能让言铖哲知道我们的交易,要不然,你懂的。” “我懂,我懂。”狐哥满脸笑容诚恳的说道,“我办事,您尽管放心了。” 他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手下的弟兄考虑啊! 眼前的这个女人,他惹不起。言铖哲,他也惹不起。 只是,利益面前,两者相权宜,他还是偏向了利益大的一面。 只用跑跑腿,就能获得那么多的钱,傻子才会选择得罪眼前的这个人呢! “最好如此。” ————————————景年何须诉流年—————————— 回家的路上下起了大雨,略显阴沉的天空让言铖哲本就阴郁的心情,更加的提不起精神了。 此刻他正在回言家老宅的路上,坐落在城市中心的言家老宅,闹中取静,却是古色古香。言铖哲小时候听母亲提起过,自家房子以前是一个王爷居住过的。 后来言义的父亲发家之后,把这个院子买了下来,改造了一番,变成了现在言家的老宅。 中西合璧,在言铖哲看来有点不伦不类,扩大了还盖了个两层楼的小别墅,颇有点搞笑的成分。 但这和他没有关系,管他是王爷还是贝勒,都和他无关。 这座建筑见证了他的成长,他此刻却没有任何心思去回忆这座老宅的点点滴滴,他此行回去,正是要和言义商量公园道房子买回来的事情。 2不是小数目,言氏的掌舵人也不是他,未来是不是他,也还是一个未知数。 他还有一个哥哥,即使花边新闻无数,但是从未像他这样,闹的这般疲惫不堪。 也许,他从来没有用过情吧,所以才会如此潇洒吧! 走进门入眼的是垂花门,里面的格局是看不到的,转过垂花门就是长长的甬道,走过前院,才进了正厅,那是言家接待客人的地方,旁边是饭厅,但是不常用,只有家庭聚会或者来客人的时候才会用。更多的时候自己的父母都是在书房旁边的偏厅用餐。 此刻言义并不在正厅,言铖哲知道他现在在书房,自己的母亲应该也在书房陪着父亲吧。 断了他们的经济来源 言铖哲径直朝书房走去,进门就看到言义正站在案前练字,何珍妮看到他进来,朝他使了使眼色,示意他别说话。 “你来了。”言义放下毛笔,从何珍妮手里接过毛巾擦了擦手,坐到了言铖哲对面,“言总有何事大驾光临寒舍啊?”语气中不无父亲对于儿子的失望。 听到父亲的称呼,言铖哲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父亲说道,“爸,哪有啊?” “呵。”言义嘴角上扬,略带自嘲的说道,“那你是良心发现,想起还有这个父亲了?” 看着儿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言义就气不打一处来。言铖哲这么聪明的人,这么三番两次被同一个女人玩的这番团团转还不自知。 看着自己最满意的儿子变成这样,言义真的很内伤,偏偏还不能对那个始作俑做出什么来。 要真是做出什么来,这个儿子还不翻天了? 看看现在就知道了,自从她最近频繁出入他们家,言铖哲回来的次数,简直是一只手算都少了。 他也不得不感慨一句,真的是家门不幸啊! “爸,我来……” 只是言铖哲话还没说完,言义就打断他的话,胡子一翘一翘的哼了一声,“有事就直说,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我去找了公园道房子的买主。”言铖哲抬头对父亲说道,“只是对方给出的条件比较苛刻,我想回来和您商量下。” 这2究竟是该怎么办?毋庸置疑最后还是要从他的名下出的,但是他还是要知会言义一声。股份虽然是他的,但是言义如果有一天要收回了,他也办法。因为这都是言义的,不是他言铖哲的。 当然,综上所述,2的股份,也不是他的,他没有处置权。 “再苛刻,你也得受着。”言义轻哼了一声,“穆忆婕不知道公园道那套房子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能不知道。” 就这样把莫家的祖业给卖了,也是她干得出来。 这样的儿媳,谁敢要?卖人家的东西比卖自家的东西还名正言顺。这还没和言铖哲有什么,要有什么,还不翻天了。自己家这套老宅是不是也会被他拿去给她那个不争气的弟弟赌博抵押了。 想到这里,言义心里就一阵气闷。就是金山银山,也不够这样败啊!更何况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就这样肆无忌惮的拿取他们家人的财产了。要是真的挂上关系了,是不是言家所有的都要变成他们的了,他言义是不是要无家可回了啊! “爸,我是真的不知道。”言铖哲有些尴尬的看着父亲,开口继续说道,“要不然我也不会让小婕她卖了公园道。” 话音刚落,言铖哲感觉右脸一阵发麻,抬头就看到言义气冲冲的站在他的面前,插着腰喘着气看着他,“孽子,孽子啊!”说完,言义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大口水顺了顺自己的气才继续说道,“我记得穆忆婕回国的时候,小瑜送了一套房子给他们母子的,我想够他们母子生活了。从明天开始,言家只给他们母子生活费,至于其他的,我们不会再管。当然你要是要管的话,你自己尽管去管吧。要知道你言铖哲现在手上一分股权也没有了,你前几天新闻发布会自己承认了,你所有的财产都给了小唯了。” 所有损失都她出 随着言义的话音刚落,言铖哲瞪大了眼睛看着父亲,而后才有些颓废的靠在了沙发上。是啊,他忘了,自己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他的所有,都给了小唯了。 只是,他还有投资的,还是可以够他们母子生活的。只不过,想到自己的那些投资,言铖哲就一阵头疼,自己的那点投资,如果给了穆忆婕了,最后还是要被穆成给败了的。 但是如果不给的话,自己的心里也不好受。 此刻,他不知道该怎么办?该怎么才能做到两全其美? “公园道那套房子?”言铖哲半晌才开口说道,“我要不要答应卖方的要求?”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多少钱你都受着。”言义说道,下一句话,却将言铖哲原本渐明的心打回了原形,“买房子的钱,从穆忆婕工资里面扣。” 这件事情,必须给言铖哲,给她一个教训。不是谁的东西都能动的,不是什么东西她穆忆婕都能碰的。 人都是有底线的,一个家庭同样也是。 人,不能得寸进尺,也不能太贪婪。 闻言,言铖哲着急的站了起来,有些急促的父亲说道,“对方要言氏2的股份,小婕她哪里弄得到?” 这不是强人所难吗?拿钱他还可以偷偷给一点,股份这个他怎么偷偷给啊?这都是白纸黑字的,根本没法作假的。 “我记得几年前,你把你手头的股份不是转了21给穆忆婕母子吗?叫他们从那里面出。”言义慢条斯理的看了眼儿子,淡淡的说道,“剩下的那01我也不收回了。” 不过他不收回,不代表别人不收回。不过这都不是他的事情,他也犯不着去管。 “爸,那是为翰儿以后进言氏,我特意送的,不能因为公园道,就把他给……” 只是言铖哲还没有说完话,言义就开口打断了他的话,“那你是还有更好的办法凑到这2吗?既然没有,那就按我说的办。”说完言义站了起来,以一种不容反驳的眼神看着言铖哲,而后朝外走去了。 徒留下言铖哲一个人站在原地发呆。 景年何须诉流年— “你说你犯得着和老头这样争吗?”言铖哲路过正厅,看到自己的大哥正晃悠悠的靠着门框,颇有些同情的看着他,“老头虽然老了,但是他的脑袋可没有老。”说完,轻轻地拍了拍言铖哲的肩膀,“进来聊聊吧,顺便处理下你的这里。”说着,指了指言铖哲的右脸。 言义刚才那一巴掌,真的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所以言铖哲的右半边脸现在还又麻又疼的,不用看他也知道现在应该肿了。 “今天怎么想到回来了?”言铖哲用冰块包着毛巾敷着脸,含糊不清问道言铖皓,“你今天不忙吗?” “忙,怎么不忙?”言铖皓挑了挑眉,语气有些轻佻的说道,“但是小可学校今天有家长会,老头叫我回来参加。” 要不是为了小可,他才不会回来呢,外面花花世界多有意思啊,比家里沉闷的气氛好的不是一点一点的。 “难怪。” 闻言,言铖皓也没有生气,而是微笑的看着言铖哲,一脸幸灾乐祸的说道,“美人恩还是不好消受的吧,我告诉你,外面那些女人,逢场作戏就好了,说爱你,你不觉得天方夜谭吗?她们爱的不是你的人,是你的钱。” 这倒是实话,她们遇见他的时候,他已经有了足够的金钱,足够的能力了。谁又看到了你曾经为了今天的这些所付出的努力。 什么是爱 “我也知道,但是也许我是真的陷下去了。”言铖哲无奈的靠着沙发说道,“要说爱她,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爱?” 说到爱,言铖哲有些迷茫了,至今他想他还没有明白什么爱?虽然已经过了而立之年,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他却不知道什么是爱?他爱穆忆婕? 亦或者说是,他到底讨厌莫馨瑜哪里? 仅仅是因为她是自己父母中意的儿媳的人选,才会令他如此厌恶吗? 这个解释自己都说不清,自己敬重自己的父母,对待他们喜欢的人,难道不应该是爱屋及乌吗?为什么会变成如此这般? 言铖哲解释不明白了。 见言铖哲一脸迷茫的看着他,言铖皓摇了摇头,坐直了身子问道,“公园道房子的事情,我也听说了,需要帮忙吗?” “狐哥要2的言氏的股份,我手上的都给小唯了。现在就小婕手上还有,爸爸的意思是要小婕全额承担。但是你也知道她的那个弟弟。”说到穆成,言铖哲只剩摇头了,抬头求助的问道言铖皓,“借我2的股份,到时候我从小唯那里还给你。” 现下只能这样了,拆东墙补西墙。等到言义发现了再说,现下先把这件事情解决了再说。反正到时候木已成舟,言义就是发现了也没有办法。 闻言,言铖皓皱了皱眉头,看着言铖哲难得的有些认真,“你想过后果吗?” 想过小唯未来会面对的是什么?言义为什么要这么做,不就是为了小唯未来没有任何的阻碍吗? 一旦这2他替穆忆婕出了,言家未来很有可能会出现手足相争的局面。一旦形成,小唯要面对的事情,不是言义所能掌控的。 言义现在是在未雨绸缪了,为了小唯,也为了整个言家。 “什么?” “好了,这件事情只有你自己才能明白,我们外人和你说等于费口舌。”言铖皓摇摇头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弟弟,“2的股份我不会借给你的,我帮你去那些小股东手上买,不过价格会有点高。” “那就先谢谢你了。” “不用谢。”言铖皓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颇有些语重心长,“言家以后是要靠你和小唯的,你也该懂事了。” 两代人的权利更迭,说慢不慢说快不快。自己无心家中生意,只想潇洒快乐,那么所有的一切,那就只有靠言铖哲了,他必须承担起来。 也惟愿这次的教训,能够让他看清眼前的人,到底哪个是值得他珍惜的。也能够明白自己身上的责任,明白什么是一个父亲的担当。 ————————————————景年何须诉流年—————————————— 此刻,穆忆婕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在拨打着言铖哲的电话,但是电话都是在通话中,一直都没有接通。她不由得有些着急了,言铖哲从来没有不接她的电话,即使是在开会也会回短信给她。 像今天这样的情况,这是第一次。从来没有过,言铖哲从来没有过不接她的电话,她不知道此刻该怎么办了? 她不由有些紧张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即使她今天只是只身前来,只带了一个律师,但是一看架势,她就已经感觉的出来,此次她来者不善了。 “穆小姐,我劝你别做无用功了。”莫馨瑜微笑的坐到穆忆婕面前,细细的打量着屋内的摆设,状似无意的看着穆忆婕。 女人最讨厌的事 虽是无意的一瞥,却是让穆忆婕心生寒冷,没有言铖哲的保护,她什么筹码都没有,即使有翰儿又如何? 在有一子傍身的莫馨瑜眼中,翰儿一文不值。即使言铖哲视翰儿如珍宝又如何?言家的财产,翰儿照样一分都得不到。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穆忆婕不知道此刻莫馨瑜将如何报复她? 想来想去,穆忆婕决定还是打出言铖哲的牌子来,莫馨瑜最怕的就是言铖哲,就是因为这份害怕,她才会在莫馨瑜面前肆无忌惮的展示着她的成功。 只是……她错算了此刻的莫馨瑜,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阿哲他……” 只是未待她说完,莫馨瑜就微笑的打断了她的话,“你把言铖哲叫来更好,我们一起把一些事情解决了。要离婚了,有些账还是要算清楚比较好。” 话音刚落,穆忆婕心中一阵欣喜,但是却没有表现在脸上。 盼了那么多年,终于守得云开见明月了,怎么可能不高兴。 但是一想到坐在自己面前的人是造成她现在生活的罪魁祸首,穆忆婕心中一阵气愤,恨不得把莫馨瑜手撕了。 只不过,估计不等她下手,莫馨瑜就先把她收拾了。 这个女人,毒如蛇蝎,没有你想不到的事情,只有她干不出的事情。想要整你,分分钟能让你生不如死。 只是,再毒如蛇蝎的女人,也是有底线的。她抓住了她的底线和软肋,收拾她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只要一想到这里,穆忆婕原本因为莫馨瑜到来忐忑不安的心渐渐平静下来了,愤恨莫馨瑜的心也被报复的快感所蒙蔽了。 “阿哲他……他不接我的电话。”穆忆婕有些泫然欲泣的看着莫馨瑜,有些为难的说道,“要不你和他联系一下吧。” 言铖哲不接她的电话,更不可能接莫馨瑜的电话了,她只是想借机嘲笑下莫馨瑜。 要知道她在言铖哲那里可是一文不值的。 而此刻莫馨瑜在听到穆忆婕的建议之后,只是拿起面前的杯子慢慢的玩着,长长的睫毛投射出来的阴影,遮住了她此刻眼中的表情,更遮住了她脸上的表情,让人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些什么。 “既然打不通,那我们就慢慢等吧。”莫馨瑜微微笑了一下,“反正我不着急。” 是的,她不着急,该着急的是她面前这一位。 联系不上言铖哲,和她没关系。 她需要做的是,拿回属于她的东西而已,至于其他,和她没有关系。 一时间这个房间陷入了沉寂,穆忆婕不停地桌下拨着言铖哲的号码,见迟迟没有接通,改成了发短信,脸上的表情变得愈加的泫然欲泣。 而莫馨瑜依旧静静地玩着茶杯,冷眼旁观着,仿佛事情与她无关一样。 突然,莫馨瑜开口对穆忆婕说道,“穆小姐,有没有人告诉你,女人最讨厌的是什么吗?” “不知道。” “不知道也好。”莫馨瑜打着哑谜,微笑的看着她,却让她如坐针毡。 不知道也好,是什么意思? 穆忆婕不由得皱紧了眉头,想从莫馨瑜脸上找到答案,很可惜,说完这句话,莫馨瑜就低头继续玩着杯子,不再和她说话了。 突如其来的危险 “你和阿哲真的会离婚吗?”穆忆婕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开口确认道。 毕竟守了那么多年的男人,爱了他那么多年,怎么可能会轻易就这么放弃了? 她不相信,莫馨瑜这种女人什么事干不出来,这种苦情戏她又不是第一次演了,但是很遗憾言铖哲似乎从来没有买过她的账。 闻言,莫馨瑜放下手里的杯子,抬眼看了穆忆婕一眼,开口说道,语气中颇有些嘲讽的意味,“穆小姐,我对你的承诺,似乎从来就没有失约过吧。” “我就是以防万一。”穆忆婕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嘴唇,想笑笑,却没有成功,她知道此刻自己的笑一定很难看,还不如不笑。 “以防万一。”莫馨瑜微笑的看着她,摇了摇头。 没有人知道她的摇头,到底意欲何在?也许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亦或者她自己也不知道。 但是不管到底是如何,这个摇头,都意味颇深。 “言铖哲怎么还没有来?”莫馨瑜看了看院子,转头问道自己带来的律师,“还没联系上吗?” “还没有,刚才联系了姜先生,说言总现在还在路上。” “哦。”莫馨瑜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了。 ——————————————景年何须诉流年—————————————— 时间就在这样一分一秒中过去了,莫馨瑜以及气定神闲,反观穆忆婕却显得愈加的急躁。 莫馨瑜给她的诱惑,就如一块大蛋糕般,即使知道吃了会发胖,但是她还是不愿意放弃来自它的诱惑,不管会不会发胖,先吃下去再说,其他的后果以后再说。 只是现在,有人许诺给她了这块蛋糕,勾起了她的食欲,却迟迟没有兑现,这种感觉实在是让她百爪挠心,恨不得抓狂。 而反观承诺人却是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丝毫没有想起过她给出的这个承诺。 她不能去提醒她,生怕惹的她不快,收回这个承诺,只有自己一个人干着急。 听到门口的车声,莫馨瑜抬起头看了眼她,才开口说道,“言铖哲来了。” “阿哲。”听到言铖哲来了的答案,穆忆婕忙站起来,急忙中带着面前的略显轻巧的桌子往莫馨瑜的身前推了去,慌忙中莫馨瑜站了起来,带动着桌上的杯子一起打到了地上。 就在莫馨瑜慌忙跳开的同时,轻盈的阳台椅也倒在了地上,砸在瓷砖上传来了一声闷响。 而她却恍若未闻,一脸惊魂未定的看着地上,眼神颇有些空洞。 “莫小姐你没事吧?”律师一脸惊恐地扶着莫馨瑜,见她没有什么事,才慢慢的扶着她,试图把她带离这里。 只是此刻的莫馨瑜还没有从刚才的危险中缓和过来,只是在发现自己尚且还算安全的时候,全身像是失去力气一般,想抓住旁边的桌子来稳定住自己,却发现这是造成她刚才惊险一幕的罪魁祸首,有些害怕的将手缩了回去。 “我扶你去客厅坐一下吧。”律师在看到莫馨瑜脸上的表情之后,扶着她建议道。 现在不能再呆在这里了,这里的桌椅绝对是做了手脚的,要不然怎么人站了起来,桌子就冲向了对面的人的身子。事情怎么就那么巧合呢?桌椅都能做手脚,无法想象这里还有多少危险在等着他们。 新账旧账开翻 言铖哲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莫馨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双手环于胸口处,嘴角微翘,眼神却有点嘲讽的看着他。 “你来了。”莫馨瑜微笑着朝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来说,“要喝什么你和穆小姐说吧。” 此刻的莫馨瑜蓦然给了穆忆婕一种她和这个家格格不入的感觉,明明她才是这个家的主人,却在莫馨瑜口中,她仿佛这个家的佣人一般。什么叫要喝什么和她说?她才是这个家的主人,她才是。 想着想着,穆忆婕的眼神朝着阳台飘去了,阳台早已恢复原貌,甚至是一尘不染,仿佛刚才她慌忙站起来打下去的杯子,莫馨瑜险些摔倒带着的椅子的跌落,都只是她的错觉。 她明明已经计划好了的,怎么就出了差错?想到这里,穆忆婕不由得有些慌乱了,不知道莫馨瑜有没有发现猫腻。 抬眼间本想不经意的看看,却发现莫馨瑜此刻却一脸兴味的看着她,眼神中带着揶揄,笑容却是愈发的灿烂,不等她多想,就听到莫馨瑜开口说道,“既然大家都在这里,我们把一些事情该解决的都解决了吧!” “小唯呢?”回答莫馨瑜的却不是答案,而是一个问题,不由得让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 要知道言铖哲从来都不是很喜欢这个儿子,怎么突然就问起了小唯来了? 相比穆忆婕的惊讶,莫馨瑜却是依旧的淡定,微笑的看着言铖哲,轻启朱唇说道,“小唯没有来,这种场合,你觉得适合他来吗?” “如果换一个场合,你会带他来吗?”言铖哲皱着眉头说道,“我还是他爸爸。” “言铖哲。”莫馨瑜坐直了身子有些严肃的说道,“小唯的事情,一会儿我们再聊,现在我们聊聊财产分割的问题。” 既然要她分家,那她这次也不客气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和言铖哲一起创造的,也是她付出了多少心血换来的。 她莫馨瑜可以把面前这个男人拱手送人,但是没法做到将她自己付出的所有的心血,为自己的孩子奋斗来的一切拱手让人白白拿去。 当然,如果这个人够听话,她莫馨瑜还能睁只眼闭只眼,关键是自以为是的人,还利欲熏心,喂不熟的。她莫馨瑜是根本不可能容得下的。 话音刚落,穆忆婕原本忐忑的心也随之安了下来,不由有些惊喜的拉着言铖哲的手说道,“阿哲,莫小姐她……” “穆小姐,请尊重人行吗?”没等穆忆婕说完话,莫馨瑜淡淡的开口说道,同时有些冷冷的抬头看了眼穆忆婕,“据我所知,在三年前的一月,你将你名下的c公司的30%的股份转给了穆忆婕女士。同年三月,你将你手中的郑瑾瑜公司的所有股份转给了穆忆婕女士。又在同年九月份,将你名下的言氏公司的21的股份转给了穆忆婕女士……” 随着莫馨瑜一条条言铖哲转让股份给穆忆婕的信息被说出,不仅是穆忆婕被惊到了,就连坐在一旁的言铖哲也惊到了。 他自以为做的很隐秘的事情,居然在这样的场景中,被莫馨瑜一件件的慢慢说出。仿佛像是在说与她无关的事情一般,那般的淡定从容,那般的让人不忍与其对视。 婚姻共同财产(一更) “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莫馨瑜微笑的看着他们,“既然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那我们就来好好算算吧,三年前,言铖哲如果我没有记错,小唯已经出生了吧,我们那时候已经结婚了,这应该算是婚后财产,你要转股权给穆小姐,为什么我却不知道?” 不是不知道,而是言铖哲不想让她知道罢了。 偷偷转移财产,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但是殊不知从第一笔开始,她就知道了。只是为了小唯,为了这个家的平静她选择了不知道。 但她的不知道,却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甚至是贪婪,更甚至将她的邪恶的欲望伸向了小唯。她不能再无视了,那么无法无视,就开诚布公吧。 她不会要这些,只是为了这一口气而已,忍气吞声那么多年,逐渐的在爱情里面慢慢的迷失了自我,变得愈来愈不像自己了。 只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像此刻这般,这般算计,算计前夫的一切,只为了给自己讨一份属于她自己的公平。 想想也是可笑,公平不是应该面前这个男人给她的吗?可他的公平在哪里?不在她这里,所谓的公平是看人的,他的心中根本就没有公平。至少是对他们母子,根本没有公平。 真是悲哀啊! “小瑜,这不是给小婕的,这是给翰儿的。”言铖哲有些急躁的辩解道。 他所有的赠与都是有条件的,所有的一切都是给翰儿的,穆忆婕只是代管而已,而且最重要的是,翰儿在18岁之前,所有的股权,都只是能看而无法动的。 “给翰儿的。”听到这个答案,莫馨瑜不由得有些讽刺的看着言铖哲,“翰儿,很好,翰儿。” 没有人知道这个很好是什么意思,只有言铖哲知道,他说错话了,真的说错了。 他忘了,他不仅仅有翰儿这一个儿子,他还有小唯。小唯也是他的孩子,他为翰儿做好了一切,却唯独从来没有为小唯做过什么。就连他现在所谓的所有的财产都是给小唯的,只是言义说的,他从来没有承认过。 是啊,当着孩子的母亲面前说着另一个孩子,他做的是有多不对,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此刻坐在言铖哲边上一言不发的穆忆婕,将两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她轻轻地靠向言铖哲,用手抚着他的后背,开口微笑的看着莫馨瑜说道,“莫小姐,阿哲给我的这些,我都不会要的,真的是给翰儿的。我们翰儿也说了,他不会和小唯争什么的,他知道自己不能和弟弟争的。而且现在小唯变成这样了,阿哲心里也不好过的。”说着她掉下了眼泪,有些哽咽的还想继续说道,却看到莫馨瑜并咩有她想象中的慌乱,依旧是那般的淡定看着她。 眼神还是那般的平静无波,落在她的眼里,却是那般的讽刺。仿佛此刻这场戏,只有她一个在唱独角戏一般,没有人配合,但是她必须坚持演下去。 苦肉计,付出点眼泪算什么,得到言铖哲才是她的目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在大家都知道她莫馨瑜生了一个智障儿出来,就不相信提到这个儿子,莫馨瑜不会激动。 只是一切的一切,似乎她都算错了。提到翰儿,莫馨瑜还是那般的淡定,仿佛这个孩子与她无关一般,那日医院的疯狂,只是她梦中的错觉。 不过想想也是,小唯的出生本来就是她用来绑住言铖哲的工具,没有任何感情成分在里面。现在这个利用工具没有任何用处了,她怎么可能还会想起他。 想到这里,穆忆婕在心底颇有些心疼小唯,遇见哪个妈不好,怎么偏偏遇见这种心狠手辣的妈妈了! 你就是法盲(二更) 莫馨瑜看着穆忆婕前一秒还是笑容满面,突然一把眼泪一把煽情的样子,有些嘲笑的看着言铖哲说道,“言铖哲你眼光越来越差了。” “莫小姐,我是真的难过。”穆忆婕放开了言铖哲的手,瞪着眼睛看着莫馨瑜,只是双眼泛着泪水,还是那般的泫然欲泣,倒是让莫馨瑜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没有了的孕吐,怎么就准备卷土重来了。 想到自己的孕吐,莫馨瑜笑着摇了摇头,原来小朋友你也不喜欢这个阿姨啊,是不是在借着这个来表达你的不满呢? 此刻莫馨瑜的笑容落在两人眼里,是那般的讽刺,言铖哲不由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两声,“小婕她……” “我不需要她的同情心,更不需要她的眼泪。”莫馨瑜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开口说道,“小唯是我的儿子,他究竟是什么样的,我比谁都清楚,我不需要别人的同情和眼泪,这些如果能换回以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唯,我相信我一定会去做到的。不是我心狠,是因为我知道我是他的妈妈,我如果都这样了,那他怎么办?同情和眼泪,我们母子从来不需要,尤其是来自……一个陷害过他的女人的。” 说到最后一句话,莫馨瑜颇有些咬牙切齿,看着穆忆婕的眼神已经不能用寒冷来形容了,陡然间突然说出的一个她隐瞒了已久的真相,不由得让她有些惊恐的看着莫馨瑜,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反驳。 而此刻的言铖哲说不惊讶是假的,三番两次莫馨瑜都指责穆忆婕有可能会陷害小唯,只是都被他以穆忆婕不会做出这种事搪塞回去了。但这次,他不由带着打量的眼神看着穆忆婕,如果说一次是偶然,可以归结成莫馨瑜因为穆忆婕的插入而仇恨着她的报复。 那么第二次,甚至是第三次,乃至后面的数次的提出,真的是他忽略了什么吗? 自己是不是真的要去好好查查这几年穆忆婕和莫馨瑜的过往了?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真的被他忽略了? “言铖哲,这些我们暂且还是不说了。”莫馨瑜并没有让言铖哲继续思考下去,而是从律师手里接过一份文件,示意言铖哲接过去,“签了它,我们就离婚。” 意料之中,一双保养得有些过了的手接过了莫馨瑜手里的文件,忽略了莫馨瑜嘴角一闪而过的讥笑。 “股权全部归还给你。”穆忆婕率先看完了这份文件,有些慌乱的站了起来,原本想抓住她让她坐下来的言铖哲,也只是抓到了她的衣角,慌乱中还被她的指甲划了一道。 痛倒是没什么,就是此刻的穆忆婕让他是那般的陌生,他不由有些疑惑了,到底哪个才是本来的穆忆婕? 这个问题,没等他思考下去,就听到穆忆婕朝着莫馨瑜有些火气十足的说道,“你不是说你要和阿哲离婚了吗?要回这些最后还不是给我的吗?你何必这样多此一举?而且翰儿也是阿哲的儿子,你收回这些,你问过他的意见吗?” 闻言,莫馨瑜笑着转头看着言铖哲,有些搞笑的摇了摇头问道,“言铖哲,你觉得我收回这些需要穆忆婕的同意吗?” “我……” 话还没有说完,穆忆婕就打断了言铖哲的话,继续开口说道,“这些都是阿哲的,只要他同意了就行了。” “真是搞笑。”听到穆忆婕的答案,莫馨瑜哈哈大笑道,而后摇了摇头,“穆忆婕,你读的那些书都读到哪里去了,你大学是不是只修了一门怎么勾引已婚男人的学科啊?你真是一个法盲啊!”说道这里,莫馨瑜一脸无语的看着她,“这些都是婚内夫妻共同财产,你懂吗?共同财产,你知道什么叫共同吗?需要百度吗?” “你……”穆忆婕有些气闷的看着莫馨瑜,半晌才开口继续说道,却是问出了一个在莫馨瑜看来,有些近似白痴的问题,“你们都要离婚了,要回这些对你有意思吗?”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有意思吗? 听到这个问题,莫馨瑜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笑了。什么叫有意思,什么叫没意思? 离婚谁会觉得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谁不希望自己家庭和睦,婚姻美满啊?走到这一步是她愿意的吗? 只是所有的怨念,她又该和谁去倾诉啊,小三这般猖狂,自己的丈夫却没有阻止,就这般冷眼旁观,想想也是悲哀啊! “小婕,够了。”言铖哲把文件夹摔到了茶几上,有些不赞同的看着他,“这是我和馨瑜的事情,你不要管!” 不要管,听到这个答案,穆忆婕有些不淡定想要开口说话,但是看到言铖哲一脸怒容的看着她,有些识趣的闭上了嘴。 记忆中言铖哲从来没有这么大声对她说过话,即使是但她不满意现状对他大吼大叫,逼他离婚的时候,他也是轻言细语的安抚着她,从来就没有过这般大声说话。 想到这里,穆忆婕原本怒视着莫馨瑜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愤恨,都是眼前的这个女人,要不然言铖哲也不会这样对她,一切都是因为莫馨瑜。 “其实也没必要穆小姐走开的,毕竟这件事情也和她相关不是吗?”看着这两人有些像是要争吵一般,莫馨瑜微笑的当起了和事老,但是语气中不难听出充满着幸灾乐祸。 “馨瑜,这些东西,就当是我们送给翰儿的,他没法和小唯争什么的,就当是我给他的补偿可以吗?”言铖哲难得恳求道,“我保证翰儿以后言氏不会进的,言氏的所有一切都是小唯的。” 曾经那些想法,也只是想法,不会变成现实的。当然这些他不会告诉莫馨瑜的,一切的一切都是不实际的。 现在他只想快点结束这场闹剧,这两个女人闹在一起,互不罢休,就为了这些莫须有的东西在争论,还不知道最后这些有多少能够到孩子的手里的。 虽然他不喜莫馨瑜这个人,但是她曾经跟他说的那句话,他还是很赞同的,“父母给的,他们终将是会花完的。只有自己创造的,才是踏实的。” 正所谓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莫馨瑜在听到这句保证的时候,楞了一下,有些略带嘲笑的看着他,“言铖哲,你真的觉得我莫馨瑜是在乎这些的人吗?” “我知道你不是。”言铖哲摇摇头说道,“我知道你是为了小唯。” “为了小唯?”莫馨瑜不由笑了笑,“小唯不需要我为他这些,你自己的儿子,你不了解,我比你了解。” 要是小唯和翰儿一样,能够这般狠戾的话,也许当日出事的就不是他了。小唯,终究还是太心软了! “阿哲当然了解自己的儿子了。”不等言铖哲说话,穆忆婕就开口抢先说道,“但是馨瑜,你也要知道,阿哲不喜欢小唯,这是不争的事实。” 她不觉得言铖哲宠着翰儿是错的,他的翰儿不比小唯差,凭什么他可以获得那么多的宠爱,而翰儿就只能默默地呆在阴暗处。 她不服气,小唯有的,翰儿也一定要有,凭什么同时言家的子孙,就这般厚此薄彼。 收回所有转让股权 “不喜欢。呵,好一个不喜欢。”莫馨瑜冷笑道,“所以穆忆婕,你这句话同理可证,我就是离开了言铖哲,言家照样不欢迎你,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同样,就算小唯给你儿子腾地了,言家下一个接班人的位置,你儿子,照样坐不稳。” 从莫馨瑜口中吐出的话,让言铖哲也是一愣,他不否认莫馨瑜说的没错,即使她和他离婚了,言家的一切,照样也给不了翰儿,所有的一切也都还是小唯。 即使有可能改变,又如何?言义早已立好遗嘱,一切都是小唯的只是早晚的事情。即使小唯不要,也还有小可,永远也不可能轮得到翰儿的。 更何况,还有一个必须正视的事实就是,小唯不是外界传言的智障,他只是惊吓过度。如果好了,将来的他的成长速度,也将是不容小觑的,翰儿,也绝对不可能能成为他的阻碍。 只是作为父亲,在明知这一切的情况下,他还是想努力为他争取一些,哪怕是微不足道,也要为他的将来打算一番。 “言氏的股份,我可以拿回来,但是其他的,我希望你还是能留给翰儿。”言铖哲在争吵中,终究还是做出了让步。 这次虽然没有和莫馨瑜有什么争吵,但是没有争吵却胜过了争吵所带来的疲累。 是的,这是在他面前,第一次两个女人这般的无视了她,只是为了展示自己所谓的护犊之心。 但这般争吵又有何意义,这一切的到手还有那么多年,真正能到手的又有多少,都是未知数。 “呵,拿回来?”莫馨瑜摇头笑了笑,说出的话却是让人心惊,不给任何余地,“全部收回,我会把它交给小唯的爷爷的,诚如你说的那样,18岁,翰儿成年了,再给他。在这之前,一切免谈。不过收回了你们也要做好拿不回来的准备了,言铖哲你所有的财产在不久前,全部给了小唯,当然,这些也在里面,到时候能不能给翰儿,就看小唯了。你说是不是啊,穆小姐?” 最后一句话,莫馨瑜几乎是咬牙切齿般的说出来的。她不在乎这些东西,言铖哲不给他,她莫馨瑜也可以。 她在乎的是这口气,你言铖哲重视这个孩子又怎么样?在他们看来,他只是言铖哲的孩子,没有任何意义。 在小唯眼中,他是害他现在这般惊魂的人。将来即使忘却原谅了又能怎么样?穆忆婕所有的算计,也是付之一炬了。 因为她莫馨瑜,不可能让她得到这一切的。没有她莫馨瑜,言家她照样进不去,因为她永远没有这个资格。 无关乎家境,无关乎身世背景。言家看中的永远是品格,其身正才能持家,才能将这个立于不败之地。 没有任何的贪婪的心,没有人可能会有。但是这份贪婪,你永远要用对了你该用的地方,而不是用到害人身上。 “公园道的房子,尽快移交给我。”莫馨瑜冷冷的说道,“还有,即使穆忆婕不签这份字也没关系,我可以一家家公司写信过去,我莫馨瑜和言铖哲夫妇,从来没有将股权转赠他人,穆忆婕女士手中所持有的所有股份转让书,皆是伪造。” “莫馨瑜,你别欺人太甚。”穆忆婕有些气愤的冲到了莫馨瑜面前,扬起的手眼见着就要挥到莫馨瑜脸上了,被言铖哲眼疾手快的拦住了,刚才他才被穆忆婕的指甲刮了一下,脸现在还隐隐作痛着呢。 “阿哲你……”穆忆婕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言铖哲,不相信言铖哲居然袒护起了莫馨瑜。 只是她话还没说完,言铖哲就打断了她的话,有些大声的对她说道,“小婕,够了。” 这般泼妇的行为和她平时的温婉贤淑简直是天差地别,在她眼中,钱比任何都重要吗?那么她平时口口声声说的不爱钱,又是怎么回事? 无赖思想 “我还是那句话,公园道房子尽快还给我。”说完了,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有些神秘的朝着穆忆婕微笑着说道,“据我所知,穆成又欠了一笔赌债,金额可不小哦!这次穆小姐,你准备拿什么去给他还债呢?” 说完,她微笑的又转头看了看言铖哲,见他眉心微皱,有些不耐烦的样子,有些得意的摇了摇头,看来她的目的还是达到了。 “是你做的对吗?”穆忆婕瞪大着眼睛,又要朝莫馨瑜冲过去,只是这次言铖哲还没有行动,莫馨瑜就一巴掌朝穆忆婕脸上打了过去,声音极响,可以看得出,这一巴掌并不轻。 很快,穆忆婕的脸上就有些微肿了。 “馨瑜,你……” “言铖哲你给我闭嘴。”莫馨瑜咬着牙对他说道,“自己的弟弟不好好管教,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不是你们的纵容,他会这样吗?不好好反思,反倒怪到我了,乱咬人也不是这样咬的。” 穆成是什么德行,不相信穆忆婕自己不知道?是她自己助纣为虐把自己的弟弟毁了,和她有什么关系? 这么大一定黑锅背给她,穆忆婕也是力气够大的! “你……”穆忆婕想冲上去会给莫馨瑜一巴掌,但是被言铖哲给抓住了手,并未能成行,她转头瞪着言铖哲,“你松开,要不是她,我弟弟会变成这个样子吗?” 穆忆婕不相信穆成会变成这样,即使他是嗜赌如命了,但是其他的她敢保证绝对没有,他也绝对没有莫馨瑜口中说的那般,他和她保证过,他外面没有欠钱的。 没有欠钱,这些就是莫馨瑜伪造的了。 “信不信由你。”莫馨瑜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拿起包朝外走了去,“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我想再过几天你也就会知道你的弟弟是有多么好了。” 好到让你恨不得,和他断绝了,关系。 “对了,我给你三天时间,我的耐心是有限的,签好这份协议,交给我的律师。”说完,莫馨瑜神秘的笑了笑,说出的话让人摸不着头脑,“静候你的好消息。” ——————————————景年何须诉流年—————————————— 莫馨瑜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后,穆忆婕和言铖哲爆发了他们在一起之后第一次争吵。 当然事情的导火索就是穆成,穆忆婕坚持认为这一切是莫馨瑜挖的陷阱,自己的弟弟只是太单纯了,才会着了莫馨瑜的道。 此刻的言铖哲,已经是身心疲惫了,那2的股份还不知道言铖皓能够帮他凑到多少,穆忆婕又要掏出多少?这一切都是未知数,现在莫馨瑜又来轧上一脚,开门见山就是收回所有。 他不敢保证莫馨瑜不知道他和狐哥的交易,但是这般雷厉风行的收回所有,是为了小唯,他是不相信的。那她究竟是为何如此这般着急收回所有,言铖哲有些疑惑了。 只是他忘记了,知己此刻面前还有穆忆婕还要安抚。 “言铖哲,你是不是后悔了?”穆忆婕看着言铖哲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有些气急的说道,“阿成是我的弟弟,你要相信他的。” 这么些年来,虽然她帮穆成兜了不少的债务,但是从没有听过穆成因为欠钱被人追债的。因为靠着言铖哲给她的股份,她每年的分红也有不少。 这些言铖哲都不知道而已,他一直以为这些她都给翰儿存着了,根本不知道这些钱早已被她贴了穆成了。 现在她身边一分钱也没有了,公园道的房子买回来还给莫馨瑜,简直是天方夜谭。 她现在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她莫馨瑜要是不怕犯罪,尽管来吧! 感谢你的慷慨 只是穆忆婕不知道此刻她这般歇斯底里的样子,在言铖哲眼中是那般的陌生,甚至是有种可怖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样的她,是那般的让人不可理解,明明是那般压榨她的家,在她眼中,变成了一切都是别人陷害她的。 “小婕,你也要反思一下你对穆成的纵容了。”这次言铖哲没有再向着穆忆婕和她的家人了,毫不留情的但是有些委婉的表达了他的不满。 说完,也没有再留下来的想法了,而是拿起外套也往外走了,留下穆忆婕一个人站在原地,满脸怒容,却不知该如何发泄。 ————————————景年何须诉流年———————————— 不意外的,言铖哲在门口碰到了等候在院子里莫馨瑜,只见她一脸幸灾乐祸,笑的一脸灿烂的看着他。 “你还不走吗?”言铖哲没好气的走到车边,解开车锁,打开车门一脸无语的看着莫馨瑜。 “这不等你嘛。”穆忆婕笑的一脸灿烂的说道,“不留下来,怎么能看到这样一场好戏啊!你说是不?” 还有就是,不留下来,怎么能看到这样真实的穆忆婕啊! 也是让她大开眼界了,什么样的家庭,能培养出穆忆婕这样的另类来,自己的弟弟那般败家,居然不反思自己,而是来怪别人。也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了! “那戏看完了,你该回去了吧!”言铖哲摇了摇头,有些头疼的看着莫馨瑜。 “这不是等你嘛!”莫馨瑜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地让言铖哲一阵目瞪口呆。 他并没有邀请莫馨瑜上他的车,她怎么就这样自来熟了,见过厚脸皮的不请自来,没见过她这样不请自来还做的那么理所当然的。 “我的律师有事先走了,所以我委屈坐一下你的车回市区。”莫馨瑜打开车窗对言铖哲说道,语气中让言铖哲听的一阵无语,什么叫委屈?明明是她自己坐上来的,他没有叫委屈,她倒是先叫起来了。 到底谁才是委屈的人啊?言铖哲一阵扶额,这个世道,乱了啊! “莫馨瑜,好像我并没有邀请你坐我的车吧。”言铖哲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一脸无语的看着莫馨瑜。 眼神中不无控诉,明明是你自己要坐的,还说是委屈! 看着言铖哲控诉她的眼神,莫馨瑜像是猜到他的想法一般,淡淡的说道,“本来就是我委屈,你看周围连个出租车都没有,放眼望去也就只有你的车能坐了。我们每次见面三句话不到就开掐,我冒着和你吵架的风险上了你的车,我不是委屈是什么?” 闻言,言铖哲一阵无语的看着莫馨瑜,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半晌摇了摇头说道,“系好安全带。” “好嘞。” 开出路口,言铖哲才想起来忘了问莫馨瑜到底去哪里了,转头问道她,“你去哪里?” “你不是要见小唯吗?我带你去见他。”莫馨瑜并没有看他,直视着前方淡淡的说道,“你今天心情不好,让你见见他,或许你的怒气还没有消,他怕你了,我们以后争抚养权,对我还是有利的。” 话音刚落,莫馨瑜就听到一阵急促的刹车声,随后身子往前倾了倾,要不是有安全带拉住了她,莫馨瑜想她今天绝对要脑震荡了。 “言铖哲你干嘛啊?”莫馨瑜无语的看着他。 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的,要不是有安全带,今天搞不好要闹出人命的! “没干嘛。”言铖哲淡定的继续发动车子朝市区开去了,同时不忘准头和莫馨瑜说道,“如果你打着这个算盘,很遗憾的告诉你,你打错了。” 再有什么气,一路上也该消了。 他不是一个喜欢生气的人,也不喜欢把负面情绪带给别人,尤其是孩子,所以莫馨瑜的算盘很显然是打错了。 “打错了就打错了。”莫馨瑜丝毫没有生气的说道,“我和小唯请你吃顿饭吧,感谢下你。” “感谢我什么?”言铖哲疑惑的问道。 而回答莫馨瑜回答他的话,却让他恨不得吐血三升了,只听莫馨瑜说道,“你不是把所有家产给他了嘛,他平白无故得了那么多你的财产,不应该感谢一下你吗?但是他现在没有经济能力,那只好我来替他感谢一下你的慷慨了。当然这餐是小唯请客,我买单。” 记忆中的她 面对这样俏皮的莫馨瑜,言铖哲是陌生的。 认识她已经二十多年了,虽然中间莫家移民海外,两家之间的联系却从来没有断过。记忆中的她,放在人群中,并不显眼,即使漂亮,但是并不出众。 毕竟他们的生活圈,并不缺美女,跟不缺优秀的女孩。 不俏皮,不多话,不合群…… 也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面前的这个女孩变了,变得心狠手辣,即使美丽依旧,却不是记忆中那个腼腆的女孩了。 也许生活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在面对敌人的时候,孤立无援,身边没有任何亲人,也会竖起她的铠甲,被迫成长吧! 只是这个道理,言铖哲并不明白。 他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去想,什么时候莫馨瑜变了,变得他不认识,变得那样的狠辣,变得那般的不可理喻。 “小唯长大还有那么多年,你就那么坚信我会把所有的财产都给小唯吗?”言铖哲忍不住泼了一盆冷水给了莫馨瑜。 原以为莫馨瑜听到这个回答会和他争吵起来,却没想到听到这个答案的莫馨瑜只是笑了,笑的无比开怀,笑的让人忍不住被她吸引了。 言铖哲也被这样的她吸引了,从来没有见过她这般笑过,也许见过,但是他忘了吧! 是有多久没有看过她笑了,言铖哲忘了。他们有多久没有这样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聊天了,细细一算,也有三四年了。 从穆忆婕母子被接回来开始,他们的关系就开始极度恶化,他也开始变得不愿意回家了。 大家都以为他去了穆忆婕那里,也许只有身边的亲近的人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 但是这是在马路上,言铖哲这般开车,引发了后面的司机的不满,急促的喇叭声打断了言铖哲的思绪,让他将注意力转回了莫馨瑜的回答上面。 “言铖哲,我就没想过你会把所有的给小唯。”莫馨瑜摇摇头笑道,“你有两个儿子,一个言家承认的,一个不承认的。一碗水你永远是端不平的,我就没想过你把小唯这一端能够端平稳了。不过有那样的舅舅,你确定那些东西能够留到翰儿18岁全部完整的交给他吗?” 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孩子,莫馨瑜不想把她算进去了,并不想让言铖哲知道她的存在,也不想让她参与到他们的纷争中来,只希望她能快快乐乐的成长。 远离父辈的纷争,有哥哥的呵护,有妈妈的爱。 此刻莫馨瑜觉得如果这是一个女儿该多好,至少穆忆婕的报复不会到她的身上,至少她是平平安安的。 女儿,对于她来说没有丝毫竞争力和压力。但是儿子不同,小唯是她儿子最大的阻碍。所以她理解她想要快点解决了小唯的心,小唯还没有成长起来,没有丰满的羽翼,是最好解决的时候了,如果错过了,她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只是,可惜了,还是可惜了。 “你能不能别提这个?”言铖哲趁着等红绿灯的间隙,转头有些无奈的皱了皱眉头说道,“穆成的事,你别掺和进去。你不是说他欠债无数吗?小心你自己和小唯的安全。” 不是提醒,而是警示。 赌徒是最可怕的,尤其是走投无路之时。 如果真的像莫馨瑜刚才说的那般,那么穆成绝对是一个无底洞。他也要考虑一下未来翰儿该怎么办了。 你应该是怀疑过吧 一桌精致的菜肴,看起来就让人食欲大增。但是动筷子的人却是寥寥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引得包厢的服务员不由疑惑是不是今天主厨发挥失常了。 但是否发挥失常,也许只有在座的三个人知道吧。 小唯静静地坐在莫馨瑜身边,是不是抬眼看看坐在他对面的言铖哲,有些害怕的拉着莫馨瑜的衣角。 他还不习惯和言铖哲这般相处,此时无声胜有声,这样沉默的言铖哲,更让他害怕。 言铖哲不是没有看到小唯有些畏惧他的眼神,有些尴尬的看着莫馨瑜,想让她开口说话,但是莫馨瑜此刻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根本没有注意到言铖哲的眼神。 或许看到了,她也是忽略了吧。 “咳咳。”最后言铖哲还是自己打破了沉寂,轻咳了两声,尽量让自己有些自然的说道,“小唯,这些菜你都不喜欢吃吗?” 其实他想像平时和翰儿那般沟通,宠溺的说,不喜欢吃我们可以继续换的,你想吃什么自己点。 最后这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在看到小唯看他的眼神那般的害怕的时候,言铖哲还是选择了去询问他的意见,而不是大气的继续换。 闻言,小唯摇了摇头,拉着莫馨瑜的手,轻轻地叫道莫馨瑜,“妈妈。” “哦,不用换了。”莫馨瑜轻轻拍了拍小唯的头,才抬头对言铖哲说道,“小唯不挑食。” “那为什么不怎么动筷子?” “言铖哲,筷子,请问筷子在哪里?”莫馨瑜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服务员刚才要给小唯筷子,你说用调羹就好了。小唯已经三岁半了,已经会用筷子了。” 不会用筷子的是另外一个孩子吧,不是她家小唯,不要搞混了!莫馨瑜用眼神指责着言铖哲,让他颇有些尴尬。 的确,翰儿到这时候,筷子还是用的不是很熟练,所以一直还是用调羹,习惯了,想要让他改了,还是有难度的。 只是今天在看到小唯,言铖哲才想起来,翰儿比小唯大了整整两岁,还不会用筷子,有点说不过去了! 也不得不反思下,他和穆忆婕,是不是真的有点太宠,太纵容他了。 “其实,言铖哲,你应该怀疑过吧?”莫馨瑜轻轻地摸着小唯的后颈,看他的注意力并没有在他们这儿了,才有些隐晦的开口说道,“只是结果,你不失望是假的吧!” 不怀疑,怎么会想到去背着她验dna,不是吗? 往事重提,言铖哲有些尴尬的看着她,看了良久,才开口说道,“馨瑜。”只有两个字,却胜似千言万语,“医生说是五月份,当时才三月份,你就……” 就进医院生下了小唯,没有任何预兆。 虽然知道小唯是早产的,当时夕颜却在某一天早上给了他一份报告,告诉他,他被骗了,小唯是足月的,而且小唯很有可能不是他的孩子。 想想夕颜没有道理会骗他,而且莫馨瑜那时候,真的是为了绑住他,不无手段,所以他就这么相信了,相信了夕颜的话。 但是最后事实却是,小唯…… 一路保重 想到这里,言铖哲有些痛苦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所以,当拿到结果的时候,得知小唯是他的孩子,并且找了人查了所有的病历资料,得知小唯其实真的是早产的。 他对小唯,甚至是对莫馨瑜,有多么的愧疚,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埋下了什么因,或许真的就会收获什么果吧。 他开始不敢回家,不敢面对莫馨瑜,不敢面对小唯。甚至是不敢面对他们曾经的家。 真正对婚姻,不忠诚的是他,不是别人,他却因为别人的话,怀疑了自己的亲骨肉。 “是啊,还差两个月,”莫馨瑜摇摇头有些无力地说道,“如果时光能倒流,我当初就不该选择在这里生下小唯。” 有些无奈,有些无力。身为一个母亲,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孩子,这种无力感深深的萦绕着她,挥之不去。 直到小唯现在这般健康,她还是无法原谅那时候的自己。 无法原谅。 想到小唯的早产,莫馨瑜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已经四个多月了,还有五个月不到这个孩子就要来了。她并不想让言铖哲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小唯和自己腹中的孩子,并不是言铖哲期待的,所以也没有必要让他知道。 知道也是徒增烦恼,还是不给自己幻想还是比较好。 闻言,言铖哲有些疑惑的看着莫馨瑜,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小唯他……” “保温箱住了大半个月。”莫馨瑜淡淡的说道,“不足月的孩子,梯子没有不比足月的孩子,不过后来慢慢也好了。” 其中的辛酸,莫馨瑜不想说了,不是过去了,也不是宽容,只是不想说,不想和言铖哲说,这个孩子是他的,他一直都没有当他存在过。 也许小唯之于他,也许真的是一个陌生人,一个和他有着血缘关系的陌生人罢了。 维系他们的也许就只有血缘,并没有亲情。和他说这些,只会给自己徒增悲伤。 “对不起。”言铖哲静静地看着小唯,沉默了半天才开口说道。 没有人知道他的这句对不起究竟是意寓为何,或许只有莫馨瑜和他两个人知道吧。 但是不管他们是否知道,都不重要了,有些事一旦发生了,再想要挽回,已经是不可能了。 伤痕已经造成,即使修复了,还会留下痕迹,提醒着人们,不要再度重蹈覆辙。 “不重要了,都不重要了、”莫馨瑜摇摇头,就这么看着他,而后叹了口气,拍了拍小唯的肩膀,“宝贝,我们走吧,跟爸爸说再见。” “爸爸再见。”小唯牵起莫馨瑜的手,抬起头声音有些微弱的说道。 “我们明天就回去了,你不用送我们了。”莫馨瑜牵起小唯的手往外走去,走到门口回头对言铖哲笑了笑,“我不会阻止小唯和你见面的,你如果要是想他了,和我联系吧,到时候我叫人送他回来。” 人,不能忘了自己的根。 “馨瑜。”言铖哲站了起来,对着她的背影叫道,只是在莫馨瑜转身之后,所有的千言万语都如鲠在喉,说不出来了,最后化成了一句,“一路保重。” “会的。” 我姐夫是言铖哲 城市的远郊,被人称为城中村。 从名字就可以看出这里条件并不是很好,治安条件更是不好,居住在这里的人鱼龙混杂,打架斗殴事件更是层出不穷。 一声略带凄惨的叫声从一件不起眼的房子里面传来,路过的人也只是停了一下,就继续朝前走了。没有人会停下来管这件事情,在这里,这种事情屡见不鲜。 他们要做的,只是保护好自己,而不是参与进去。 这就是他们悟出的道理,适者生存,弱肉强食。 穆成被两个彪型大汉压着左右两只肩膀,跪在地上,徒劳的动着,却无法挣脱开束缚,大吼着对站在他对面的人说道,“你打电话给我姐,我说了她会送钱来的。” 只是对面的人在听到这句话之后,走到他的面前,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用略带嘶哑的声音说道:“穆成,我劝你还是别做无用功了。” “我说了钱我会给你们的,你给我姐打电话。”穆成挣脱着对那人说道,被人已经打的肿起来的双眼在灯光下看起来是那般的凄惨,但是此地没人会同情他的,“我姐不会不管我的,他有很多的钱的。” 闻言,在场的人都大笑了,谁都知道穆成口中的姐姐是谁,但是很多钱,他在逗他们吗? 在场的都是人精,也都是混了这条道无数年的人,谁都知道穆成口中的钱,究竟是谁的? 这钱,怎么可能会给他,会给他姐姐? 言家,真正的正宫是谁?穆成真的是过得太如意了,忘记了吧。 “呵,你姐姐。”那人略带嘲讽的看着他,“实话告诉你吧,你姐姐自己现在也是自身难保了。” 穆成不相信的摇着头说道,“不可能,不可能的。我姐夫……” 只是未待他说完,对面的人就轻轻拍着他的肩膀说道,“阿成啊,你龙哥我也是没有办法啊!这次不是我不帮你,是你的祸真的闯太大了,狐哥被你害的得罪了言家啊!” 说完,龙哥站了起来,声音有些寒冷的说道,“左手还是右手,自己选择。我劝你最好还是老实点,别逼我替你选择。” “不,你别碰我。”穆成着急的想要站起来,但是还没等他行动,身边的那个彪型大汉就狠狠地踢了他一脚,“老实点。” “我姐夫是言铖哲,你动了我才是真的得罪了言家。”穆成面带狰狞的说道。 自己的姐姐马上就要嫁给言铖哲了,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这样收拾他,也不怕自己的姐姐跑去和言铖哲说,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言家以前也是混黑道的,洗白了又如何,道上照样还有人,收拾他们也是一句话的事。 只是穆成的话对于龙哥并没有什么威慑力,他哈哈大笑的看着穆成,蹲下来再度轻轻拍着慕城的脸,“阿成,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言家没有儿媳妇姓穆。如果你不知道我可以给你普及一下,你口中的那个言铖哲的老婆是澳洲富商莫赋梓的女儿,他女儿叫莫馨瑜。” 人,有时候还是不要太优越了。言家那种家庭,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穆成这样的家庭。 谁都知道,穆家是什么样的家庭,这种极品家庭,言义除非脑子出问题了,是绝对不可能接受的。 穆成所谓的姐夫,不过是他的白日做梦罢了。 穆成的下场 “我姐夫本来就是言铖哲,莫馨瑜不是言铖哲的老婆,她……” 只是未待他说完,站在龙哥后面的人就狠狠地给了穆成一巴掌,咬着牙狠戾的对他说道,“公园道那套房子,你害狐哥得罪了言家,狐哥白白把房子还给了人家莫馨瑜,这笔账,穆成你说怎么算?” 房子的房产证的确已经交还给了莫馨瑜,只是没有人知道而已。现在就连言铖哲还以为房子还在狐哥手里,其实早在很久以前,就在穆成把房子抵债的时候,前脚狐哥拿到手,后脚就给了莫馨瑜。 其中弯弯绕绕也许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现在这样,无非是莫馨瑜最后那句,按道上的规矩。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穆成摇着头说道。 当初自己的姐姐和妈妈可不是这么说的,他记得穆忆婕当时说的是莫馨瑜把房子送给了她。为什么现在却是变成了房子还是莫馨瑜的。 他想不明白了,但是他知道自己现在一定要咬定公园道的房子是他的,和言铖哲,甚至是莫馨瑜没有任何关系。 “穆成,我劝你别再做白日梦了。”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龙哥冷笑的说道,“言家已经洗白了,道上的事,他们不可能再参与了。” “动手吧。”龙哥挥了挥自己的手,朝手下做了一个动作,冷冷的说道,“既然阿成没法做出决定,你们看着办吧。做完之后,把东西送到穆家去。”说完,他就带着人走了,只留下几个人在这里。 随后不久,房间中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喊声,打破了屋外的沉寂,屋顶上休憩的鸽子在听到这声叫喊声后,都扑棱棱的惊恐地往天空中飞去了。 “都搞定了吗?”角落一辆不起眼的车里,狐哥看着远处那个房子,淡淡的问道,“搞定了就把东西送到穆家去。” “好的。那莫小姐那里……” “没必要告诉她了,我们不跟她说,自然有人会去说的。” 何必多此一举,让日后言铖哲查起来,发现他们两之间有联系。 他,也只不过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而已。 ——————————————景年何须诉流年———————————— 开车回到公司的言铖哲,还没有走进办公室,就看到姜堰一脸着急的站在门口等着他。 “进门说吧。”言铖哲打开办公室门,“查到了?” 和莫馨瑜吃完饭之后,言铖哲打了个电话给姜堰让他查当年小唯早产的事情。 虽然莫馨瑜什么都没有说,但是言铖哲可以从她的字里行间感觉到,当年的事情并非那么简单。 或许,小唯如果不出事,很多事情也许真的就会被掩埋了,也许这辈子他都不可能知道。 只是,有些事就如潘多拉魔盒一般,一旦打开了,很多事情就不能再无视了,也不能再纵容下去了。 “你让我查的事情,有结果了。”姜堰把门关上了,走到言铖哲面前把他查到的东西都递给了他,“在小唯出生的前一天,你家座机曾经接到过一通电话,而来电人是夕颜舅舅家的座机。” 救救阿成 “这跟馨瑜早产有关系吗?”言铖哲问道,“馨瑜产检都在夕颜家的医院,她打电话来给馨瑜,关心下她的健康也是行得通的。” 只是他忘了,小唯的事情,也是夕颜告诉他的。 潜意识的,言铖哲还是无法相信最好的朋友的妻子会有什么理由来害他的孩子。 毕竟小唯,是他的孩子,和夕颜没有任何关系,她没有理由这么做。 姜堰不赞同的看着言铖哲,开口提醒道,“夕颜和穆忆婕是好友,闺蜜。” “她们是朋友。”言铖哲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喃喃的说道,“是啊,我怎么忘了,她们两是朋友。” 是啊,他忘了他是怎么认识的穆忆婕,是在夕颜和郑瑾瑜的婚礼上;他是怎么知道穆忆婕怀孕的,是夕颜告诉他的;他是怎么知道莫馨瑜对穆忆婕母子做的事情的,是夕颜告诉他的…… 一切有关穆忆婕的事情,都是夕颜,都是她。 他为什么不去动下脑子呢?他怎么就那么笨呢? 而他却忘了,一直以为他是郑瑾瑜的妻子,是他最好朋友的妻子,他应该相信他们。 可就是这份相信,将他的孩子,彻底推向了深渊。就是这份相信,让他一直生活在愧疚中,深深将他远离在家庭的边缘。甚至让他背上了负心汉的罪名。 一切的一切,他不得不回过头来反思一下,反思一下这几年他究竟过着什么样的日子,自己身边到底陪伴着的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觉得……” 话还没说完,言铖哲的手机声打断了姜堰的话,言铖哲朝他摆摆手示意他先不要说了。 “给我查,最好把当年他们的通话内容给我查到。”言铖哲吩咐道,话毕才接起了电话,“喂,小婕,怎么了?”言铖哲问道。 姜堰在听到是穆忆婕的电话后,朝言铖哲摇摇头,示意他先出去了。 “阿哲,救救我弟弟。”电话另一头的穆忆婕带着哭腔说道,电话里时不时还传出穆大伟的怒骂和付丽琴的哭声,言铖哲感觉自己的太阳穴都在一突一突的欢脱的跳着。 揉着犯疼的太阳穴,言铖哲尽量让自己语气低缓的说道,“怎么了?” “救救阿成。”穆忆婕并没有说原因,只是重复说着这样一句话。耳边父母的怒吼声和哭声让她更六神无主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直到父亲在她耳边吼道,叫她给言铖哲打电话,她才想起来还有言铖哲可以求助。 只是她还是会有些迟疑,言铖哲知道穆成不学无术,只是没有闹到过如此地步,被人找上门追债。 自己每次给穆成的钱也不少,他应该不会缺钱,怎么还闹出这种事,尤其是,现在是这么特殊的时期,他怎么就这么不省心呢? “怎么了,你慢慢说。”言铖哲在电话这头轻声劝着他,眉头却一直紧锁着,右手轻轻地敲着窗台。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此刻的言铖哲正在处于不耐烦的边缘,最好别惹他。 在电话这一头的穆忆婕显然并不知道,还在不停的哭着,却一直没有说出原因。 言铖哲的怀疑 此刻的穆忆婕是混乱的,父亲毫无下限的骂声和母亲哭天喊地的声音交织在耳边,让她心烦意乱,头疼难忍。 哭,不是因为心疼穆成,而是一种发泄,更多的则是心疼自己。 心疼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怎么会生活在这样的家庭,怎么会有一个这样的弟弟? 对,她的弟弟,穆忆婕没有焦距,略带涣散的眼神终于清明了,她有些哽咽的说道,“阿成,阿成他真的和莫馨瑜说的那样,阿成被讨债的追上门了。” 想到刚才那一幕,穆忆婕的心里一阵发寒,不是因为自己的家庭,而是那份邮件,一张照片,穆成被人打得面目全非,更可怕的是手指头没有了一只。 信后附了一句话:要想拿回他的手指,把钱还上。 最后是穆成欠的钱的数字。 一笔对于穆家来说,很大的一笔数字,倾家荡产都还不上的数字。 要是放眼几个月前还有可能,穆忆婕想大不了让言铖哲帮她出这份狐哥要的东西。 而现在,不可能了。 言铖哲所有的财产都给了小唯,这些都不再属于言铖哲。 再去动这些,莫馨瑜真的会让她真的求生不得,求死不得的。 想来想去,还是要求助言铖哲。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使所有财产给了小唯,这些对于言铖哲来说也是九牛一毛的。 又是穆成,言铖哲下意识的皱紧了眉头,揉着跳动的太阳穴有些烦躁的说道,“到底怎么回事?” 穆成喜欢赌博,他是知道的,但是穆忆婕每次都会背着他解决了的,从来都没有闹到过他的面前来。这次还是第一次,看架势,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言铖哲想,或许之前自己还能对穆成的事情睁只眼闭只眼,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记得自己刚从她家出来还说了,要她好好管管穆成了! 这才过了多久,就被讨债的要上门了。 这就是,穆忆婕管教他,给他的答卷吗? “阿成,他,被那个狐哥剁了手指。”穆忆婕有些害怕的说道。 闻言,言铖哲的心里也是惊了一下,这件事他不是不知道,但是从来没有想过发生在自己的身边,被剁手指,是欠了高利贷,惹上了道上的人,才会被施以的惩罚。 穆成,居然和狐哥,有联系。 言铖哲想起自己见狐哥,提出的条件,言氏2的股份。 想想狐哥并不需要言氏的股份吧,靠他手底下那些产业也够他衣食无忧了,何必将手伸到言家来呢? 那么,那2的股份,就不得不让他怀疑,究竟这场追债,是否跟狐哥所要的2有很大的联系? 这场事件,是不是就是穆成和穆忆婕自编自导的一场剧? 亦或者,公园道房子赎回的那2,也是穆忆婕连同狐哥,给他设的一个陷阱? 穆成和狐哥有联系,这么重要的信息,被他一直以来忽略了。 这些猜想,即使是猜想,也不得不让他怀疑,怀疑穆忆婕,怀疑穆成,甚至是他们之前做过的所有的事情。 只是眼下,没有证据,言铖哲摇摇头继续说道,“狐哥要多少?” “我手上言氏的所有的股份。”穆忆婕有些害怕的说道。 话音刚落,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微不可闻的敲击声,穆忆婕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在留心着言铖哲的答案。 嫁祸莫馨瑜 “我知道了。”言铖哲说道,“你们先别慌,我一会儿就过来。” 挂了电话之后,言铖哲给姜堰发了条短信。 有些事情,该是弄明白的时候了。 ————————————景年何须诉流年—————————— 穆忆婕挂了电话,看着一片狼藉的家,有些麻木的看着父母,想开口安慰安慰他们,才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掐住一般,说不出话来。 这个家,自己的父母,自己的弟弟,仿佛吸血鬼般无止境的榨取着她,却从来没有怜惜过她,更别提关心她了。 或许在他们的眼中,她只是他们的赚钱工具罢了。 此刻,挂了言铖哲的电话,穆忆婕有种预感,萦绕在她的心底,久久难以散去。 她摇摇头,企图把这种感觉甩出脑海,却发现无济于事,那种紧张感盘桓在她的心头,令她不知道该如何发泄。 “好了,你们都给我住嘴。”穆忆婕突然大吼道。 看着刚才还争吵不休的夫妻,现下正呆若木鸡的看着她,穆忆婕头疼的说道,“你们这样吵有用吗?阿成怎么办?我问你们。”说着,穆忆婕有些愤恨的瞪着父母,“现在想想办法怎么救他吧。” “不是有言铖哲吗?”穆大伟说道。 言下之意就是,有言铖哲他们有什么好担心的。 听到父亲的答案,穆忆婕头疼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想骂人的话咽在了心底,“那你们还吵什么?和我演戏吗?” “我们这不是着急吗?”付丽琴抽咽着说道,“阿哲那里怎么说?他会不会帮阿成报仇啊?” 自己的儿子就这么被人砍了手指头,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她家也不是没有钱,这样子欺负她儿子算什么。 只是这话,付丽琴只敢在心里说,却不敢当着女儿的面说。 儿子的命,还在她手里揣着呢。 “他说他一会儿过来。”穆忆婕皱着眉头没好气的看着父母,不忘警告道,“阿成赌博的事情,言铖哲是知道的,但是你们这次别把责任推到阿成身上,尽量全推到莫馨瑜身上去,就说阿成是着了莫馨瑜的道,这些事都是莫馨瑜做出来的。” “我知道,我知道。”付丽琴点点头说道。 即使知道自己的儿子的品格,但是关乎着家里以后的衣食无忧,家里事业的东山再起,这个黑锅,她是不介意让莫馨瑜背的。 毕竟她也不是什么好人,多这一件,在她看来也不算什么。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穆忆婕微笑的点点头。 莫馨瑜在言铖哲面前说出那样的话,她敢威胁她,她会让她付出代价的。 她,穆忆婕要的不是小唯手里的那些言铖哲的财产。她,要的是整个莫家,都成为她的翰儿的。 她,莫馨瑜,休想从言铖哲这里得到一分一毫。她,会让她身败名裂的。 “还愣着干嘛,给我哭啊!”穆忆婕没好气的看着父母,“你们不表现的悲伤点,阿哲怎么帮你们的宝贝儿子报仇啊!” “哦哦!”话音刚落,穆忆婕就听到耳边传来的父母悲怆的哭声和络绎不绝的骂声。 而此刻的穆忆婕,眼眶红红的,却没有眼泪,她径直走到冰箱前,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辣椒酱,狠狠地往眼睛四周涂去,顷刻间,眼泪如同自来水般,止都止不住。 去找夕颜 言铖哲径直去的地方不是穆忆婕的家里,而是驱车前往了郑瑾瑜的家。 穆成对于他来说,只是穆忆婕的弟弟,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说他自私也好,冷血也罢。他都认了。 于他来说,此刻什么都没有小唯早产的真相来的重要。 想起刚才出门的时候,姜堰给他的那份文件,言铖哲就一阵愤怒。 莫馨瑜在接完夕颜的电话之后,独自开车出去了,在路上出了车祸。 言铖哲一阵心惊,无来由的一阵烦躁,如果不是很急的事情,莫馨瑜不会这样不谨慎。 一个孕妇,独自开车,还在路上出了车祸。告诉他这是巧合,他是不可能相信的。 现在他已经不愿意等姜堰的调查了,所有的真相,他希望夕颜当面告诉他。 在路上言铖哲还是选择拨通了莫馨瑜的电话,所有的一切,他希望他们能够当面对质,“你几点的飞机?” “晚上的。”莫馨瑜如是说道。 “那我过来接你,有事和你说。” 不等莫馨瑜拒绝,言铖哲近似霸道的说完就挂了电话,调转车头朝莫馨瑜住的地方开去。 ———————————————景年何须诉流年———————————— 抵达郑瑾瑜家已是暮色四合了,莫馨瑜有些疑惑的看着言铖哲,“来他家干嘛?” 她和夕颜一直关系都不是很好,而且夕颜和穆忆婕还是闺蜜,这时候带她来这里,究竟是干什么? 看出了莫馨瑜的疑惑,言铖哲说道,“微博上面关于小唯的那份医学证明是夕颜医院开的,我带你来这里叫她辟谣。” “不需要了。”莫馨瑜摇摇头说道,“大家的看法都不重要了,只要我们知道小唯没有事不就好了。” 她不想去追究这些了,她不管夕颜开出这份证明是想报复她,还是为了帮穆忆婕。她都不想关心了,现在小唯已经没事了,对于她来说,追究已经不重要了。 而且消息都过去那么久了,现在才想到辟谣,外人会觉得他们这是在欲盖弥彰的。 “这件事情你不想追究,但是我想。”言铖哲拉起莫馨瑜的手径直往里头走去了,“小唯当初究竟是什么样的,你我都清楚,当初下了那样的诊断,你不想去问问她晚上会不会做噩梦?” 最后一句话,言铖哲颇为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本来今天来只想知道当初小唯早产的真相,但是想到前段时间关于小唯的那条微博,言铖哲返回去看了一下,才发现这份证明当初是夕颜的医院开出来的。 而开出这份证明的,不是别人,就是他的好友,郑瑾瑜的妻子,夕颜。 当初那条微博信息量太大,以至于让他忽略了这一份证明是由哪个医生开出来的。现在返回去看,才发现,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夕颜。 想想他和郑瑾瑜关系不错,夕颜和穆忆婕关系不错,两夫妻却都不待见莫馨瑜。所以没有郑瑾瑜的撑腰,想想夕颜也不会做出这般行为了。 想到这里,言铖哲就一阵难受,那么多年的友谊,终究还是回不去了。 看着自己和言铖哲相握的手,莫馨瑜愣了一下,摇摇头有些无奈的说道,“真的没有必要了,小唯还在等我呢,我们还是回去吧。” 只是未待莫馨瑜转身,房门就打开了,郑瑾瑜微笑的看着言铖哲说道,“阿哲你来了。” 医疗证明,出自她手 “馨瑜,你也来了。”看到言铖哲身后的莫馨瑜,郑瑾瑜在短暂的呆滞之后,微笑的说道,“都进来吧。” “谢谢。”莫馨瑜点点头说道。 “瑾瑜,谁来了啊?”夕颜微笑的走了出来,在看到言铖哲身后的莫馨瑜时,脸色突然变了,有些冷冷的说道,“你怎么来了?” 很明显,夕颜口中的这个你,莫馨瑜知道不是言铖哲,而是她。 她刚要开口解释,言铖哲却先于她说道,“夕颜,是我又是来找你。” “有什么事吗?”夕颜昂着头冷漠的问道,“如果是履行约定的话,我希望你们尽快。”说完她冷冷的看了一眼莫馨瑜。 在接收到夕颜的眼神后,莫馨瑜淡淡的开口说道,“约定我相信阿哲会履行的。今天是阿哲叫我来的。” 言下之意就是,不是我想来的,是言铖哲拉我来的。而且更深的意思,在夕颜听来,颇有些她是迫不得已才来她家的,来这儿并不是她的本意。 这话听在夕颜耳里,让她有些气愤的看着莫馨瑜,“你……” “夕颜,今天来我就问你几件事情,问完我们就走。”言铖哲有些不礼貌的打断了夕颜的话,同时有些歉意的看着她,“如果馨瑜以前做过什么事情让你不开心,我替她向你表示道歉。” “不需要。”夕颜双手环胸,有些不屑地看着他们,“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我也没想和你道歉。”莫馨瑜淡淡的对她说道,“只是……” “馨瑜。”言铖哲拉住了莫馨瑜的手,朝她摇摇头示意别说了,而后转头看向夕颜,眼神中并没有夕颜常见的温润,取而代之的是她从未见过的寒冰似的眼神,“夕颜,我来只是想问下你,为什么开假的医疗证明。” 话音刚落,郑瑾瑜有些疑惑的看着言铖哲,半晌才开口说道,“阿哲,你是不是搞错了,夕颜她不会干出这种事的。” 和他结婚以后,夕颜就很少插手医院的事情,更多的是相夫教子。即使是去医院,也是做手术或者看病,很少会开医疗证明,甚至是插手医院的行政。 只是相比郑瑾瑜的惊讶,另外两位当事人则是一脸淡定,很显然这件事情,她们早就知道了。而且,一个参与了这件事情,一个人在事情发生后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只是并没有反击而已。 看着妻子一脸淡定的样子,郑瑾瑜原本自信的心也慢慢沉下去了。 “是不是夕颜开的,你打开微信就可以知道了,我把东西发给你了。”言铖哲说话间,就把信息发给了郑瑾瑜。 “我去看看。” “的确是我做的,别看了。”夕颜依旧昂着头看着言铖哲,冷冷的说道,“小唯的确是自闭症了,我没有说错。” 只是她隐瞒了一些事实而已,并没有告诉大家小唯是因何而自闭的。其实说了也没什么,因为惊吓而自闭,外界一定会觉得言铖哲的儿子胆太小,没有魄力,将来如何继承言氏。 不管她说不说,小唯和言氏已经是渐行渐远了。 可她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言义,没有算到小唯被踢出局,言家还有小可。怎么样,都轮不到翰儿的。 她,还是太激进了。 “夕颜,你……”郑瑾瑜有些惊讶的看着她,失望的说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小唯只是一个孩子,和她没有任何利益关系。为什么她就能这般狠心,这样去抹黑一个和她素未相识的孩子? 绝不会离婚 “为什么?”夕颜微笑的看着莫馨瑜,有些讽刺的说道,“要说原因,你们不是应该问问莫馨瑜吗?” 收到夕颜有些嘲讽的目光,莫馨瑜昂着头说道,“我并没有什么对不起你。” 如果硬要将当年那件事情算成是她对不起她,那她已经付出代价了。 她没有什么对不起她的。 因为愧疚,这些年她也一直让着她,让她帮穆忆婕出谋划策,直至登堂入室,伤害她的孩子。 “呵,好一个没有对不起我。”夕颜咬牙切齿的看着莫馨瑜,“莫馨瑜,我就不相信你晚上不会做噩梦。” “不会。” “夕颜,好了。”郑瑾瑜有些生气的喝住了自己的妻子,脸色有些难看的看着她,“向馨瑜和阿哲道歉。” “郑瑾瑜,我告诉你,要我和他们道歉,不可能。”夕颜愤怒的看着丈夫,指着莫馨瑜和言铖哲说道,“这些都是她莫馨瑜欠我的,我说过我不接受她的道歉,除非他们离婚。” 在她看来,自己的好友除了家世比不上莫馨瑜,其他地方没有任何比莫馨瑜逊色的。言铖哲却还是抛弃了她,娶了莫馨瑜,即使不爱,但是为了所谓的那点家世,还是抛弃了自己的好友。 莫馨瑜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在为她的爱慕,在赎罪。 “夕颜,我说过如果小瑜有什么做的对不起你的,我替她道歉。”言铖哲也有些生气的说道,语气也颇有些强硬,“但是你要求的离婚,很抱歉,我恕难从命。” 他言铖哲,就是轴,别人硬要他做的事情,不管好坏,只要强硬的逼他去做,他是绝对不可能会答应的。即使是对他好的,他也不会去听的。 这种情况下,他都是和人唱反调的。这一次,也同样。 “言铖哲,你……” 未待夕颜说完,言铖哲就大声的打断了她的话,“夕颜,我告诉你,看在瑾瑜的面子上,我不追究你的责任,但是我希望你澄清这件事情。小唯究竟是什么情况,我相信你比我更了解,你为了翰儿,为了小婕,做出这种事情,你觉得你是在帮他们母子,但是你这是真的在害了他们。” 他到现在才明白,为何言义会加快分配家里财产的脚步,罪魁祸首不是别人,就是夕颜的这份报告。言义早就知道了,所以才会那么快的立下遗嘱,并且表示翰儿真的在明面上,不被言家所承认了。 夕颜一系列说是为穆忆婕母子好的行为,为了让他们母子进入言家,所不惜做出的事情。恰恰是断了他们进入言家最快的方法。 言义最讨厌的事情是什么?外人不知道,他言铖哲知道。 言家的家务事,他最讨厌外人插手了。而夕颜这样做,无疑是插手了言家的家务事,插手了言铖哲和莫馨瑜两夫妻的关系。 这样做,怎么可能不会惹的言义不快? 言义无法和夕颜发火,当然会把这些转嫁到导致这些事情发生的罪魁祸首,穆忆婕母子的身上。 “言铖哲,你别忘了莫馨瑜做过的事情!”夕颜瞪大眼睛呵斥着言铖哲,“你难道忘了她对小婕他们母子做过的事情吗?” “那为什么夕颜你不去反省一下,导致今天这些事情的罪魁祸首,或者说是源头是谁?”莫馨瑜突然开口说道,有些轻蔑的看着夕颜,朱唇轻启,“如果没有记错,是你介绍他们认识的,而地点就是你的婚礼现场。” 莫馨瑜不是不知道,她都知道。早在他们开始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她也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但是言铖哲把他们送走了,那么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当作不知道。 只是没想到,她想装傻,夕颜不给她机会。 我是不会澄清的 夕颜从来没有想过莫馨瑜会是这般赤裸裸的揭露当年的真相。 的确,那是场她设计好了的局,为的就是让穆忆婕认识言铖哲,逃离她那个家,或者说难听点,让言铖哲接济下她那个家。 后来一切的一切都是按她的计划来的,却算漏了在里面还有莫馨瑜,言铖哲是有女友的。 所以,她的计划最后还是失败了,即使穆忆婕怀孕了又能怎么样?言铖哲最后还是把穆忆婕送去国外了。他对穆忆婕产生了感情又能怎么样?最后还是选择了家世背景和他一眼的莫馨瑜。 看着他们夫妻举案齐眉的样子,夕颜怎么可能好过?她也曾去和何珍妮暗示过,但是何珍妮表示她只承认莫馨瑜生的孩子。 莫馨瑜,又是莫馨瑜。 “是我计划的,那又怎么样?”夕颜昂着头看着莫馨瑜,“事实证明,你们两个青梅竹马又怎么样,你不是还是败给了小婕。” “是啊,我是败给了她。”莫馨瑜冷笑的说道,“我还赔上了我的孩子。” “夕颜,够了。”言铖哲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不管当初你是出于什么理由让我认识的小婕,我们改日再说。今天我只想和你说,你即使不向大家说明真相,我也有办法让大家知道真实的小唯是什么样的。” 真实的小唯,是让他走向大家的视线,这一点莫馨瑜是绝对不同意的,她着急的开口说道,“言铖哲,你……” “夕颜,你只要告诉我,你是做还是不做就行了。”言铖哲直视着夕颜,眼神坚定,让她不敢和他对视。 “我说了,我是不会开这份证明的。”夕颜梗着脖子说道,“小唯是什么样子,我比你们更清楚。” “好,很好。”言铖哲冷冷的笑了笑,点点头说道,转头看着郑瑾瑜,“打扰了。馨瑜,我们走。” ————————————景年何须诉流年———————————— “我有我的打算。”路上言铖哲开口说道,“不会让小唯再度成为大家的关注点的。我们当初不是说好了,大学毕业前,他不会走到大众的面前。” 彼时莫馨瑜刚有小唯,本市闹出了一场绑架案,虽然付了高额的赎金,但是很遗憾最后被害人还是被撕票了。 当时这件事一度让莫馨瑜害怕了好久,直到言铖哲向她保证,她不愿意曝光小唯,他是绝对不会把小唯的任何信息公布出去的。 要不是这次《rose》的那惊鸿一幕,也许小唯还是被他们保护的好好的,和普通的孩子一样,享受着平平淡淡的生活。 “送我回酒店吧,我要带小唯回去了。”莫馨瑜疲惫的说道,看了眼言铖哲的手机,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还是接吧,肯定是有什么急事。” “没什么。”言铖哲看了眼手机,又是穆忆婕的电话,他把手机关了机。 “你……” “我不想去掺和这件事。”言铖哲皱着眉头冷冷的说道,“穆成被龙哥剁了手指。” “那你还不快去解决。”莫馨瑜皱着眉头说道。 即使知道龙哥会用道上的手段来收拾穆成,但是真实听到又是一回事。 “不想去。”言铖哲皱着眉头说道,“穆成该给他点教训了,好吃懒做,全靠家里接济,还成天做白日梦。但愿这次的教训能让他清醒吧。” 言铖哲吃醋了 “还是去看下吧,别把你儿子吓到了。”莫馨瑜淡淡的说道,“毕竟小唯刚好,别又来一个。” 虽然觉得穆成这样子是报应,但是莫馨瑜还是要膈应一下言铖哲。现在小唯和翰儿是言铖哲的软肋,稍微一提到他们不好的,言铖哲就会和他们急。 想到言铖哲会着急,莫馨瑜就觉得自己莫名的开心。 “先送你回去再说吧。” “好的,谢谢。”莫馨瑜点点头说道,“到那边你也别担心小唯,lee会陪他的。” “我儿子用不着一个洋鬼子陪着长大。”言铖哲没好气的说道,“等过段时间我忙完了,我会过去看他的。” “个人觉得不需要。”莫馨瑜摇摇头说道,“lee陪他也不错的,小唯和他相处的很好。” 完全已经不用他这个父亲的陪伴了、 闻言,言铖哲挑了挑眉,看着莫馨瑜笑道,“如果没有记错,这个lee追求过你,你准备带我儿子改嫁过去吗?” 一想到小唯要叫除了他之外的人爸爸,言铖哲心里就莫名的不好过。他承认他吃醋了,吃一个和小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却比和他好亲近的男人的醋了。 这种滋味,不好受。想到这种滋味,言铖哲就没好气的有些烦躁,顺势超过了前面的车子,将心中的满腔愤怒,全部发泄在了车子上面。 “言铖哲,请注意交通规则。”莫馨瑜微笑的说道。 她知道他吃醋了,但是她就是想膈应他,看着他跳脚,有气没处撒,她就开心。 “我一没超车,二没闯红灯,三没抢车道。你要我注意什么交通规则。”言铖哲没好气的说道,“把你安全送到就好了,你就别在乎过程了。” “……” 莫馨瑜此刻很想求下自己的心理阴影面积,男人幼稚起来,没药可救了。 ————————————景年何须诉流年———————————— 距离事发已经过去快六个小时了,穆忆婕不同的看着手机,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言铖哲的电话从暂时无人接通到关机,一个都没有接通。 不知道此刻他在干什么,说好的马上就来,却一直没有现身。不是不着急,只是她着急的不是穆成,而是自己, 如果因为穆成破坏了她在言铖哲心中的形象,她不知道她以后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的了? “阿哲他怎么还没有来啊?”付丽琴着急的问道,距离医学上说的断指再造已经不到一个小时了,如果再拿不回来,该怎么办啊?付丽琴不禁有些着急的看着女儿。 “再等等吧。”穆忆婕皱着眉头说道,看着付丽琴哭哭啼啼的,有些烦躁的说道,“哭哭,就知道哭,哭能解决事情吗?要不是你纵容他,他会变成现在这样吗?” 重男轻女,指望穆成为了这个家翻身,纵容他赌博,让她贴钱给他潇洒,从来没有顾过她究竟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那是你弟弟啊!”付丽琴哭着说道,“他是你亲弟弟,你有没有点良心啊?” 说话间,付丽琴的手就招呼的朝穆忆婕身上打过来,一声声巴掌声,让人听得都觉得疼。而穆忆婕却咬着牙看着付丽琴,“你打吧,你打死我了,看你的儿子以后怎么办?” “怎么办?”付丽琴一边打着穆忆婕一边骂道,“他是你弟弟,他过得不好,你也别想过好。穆忆婕,我告诉你,阿成的手指头要是接不回来了,你给我想办法也要赔一个给他。” 残酷却内敛的爱 “赔给他?”穆忆婕站了起来挣脱开了付丽琴的手,大声对她吼道,“你心里除了你的宝贝儿子,你想过我吗?”说着穆忆婕指着自己问道付丽琴,“你想过这些年为了他,我怎么过的吗?你们都觉得我和言铖哲在一起,有钱了,可以任意挥霍了,和他在一起,我只要嫁给他了,我们家就可以东山再起了。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言家会不会接受我?” 说到这里,穆忆婕有些疲惫,带着失望看着付丽琴,“你都不知道,也不关心,你们的心里只有穆成,只有你们那个曾经一夜暴富,又一夜衰败的生意。我在你们眼里只是赚钱的工具而已。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想过,我嫁给言铖哲了,他的财产是不是就能全部给我了。他那是婚内出轨了,莫馨瑜要是追究起来,他要净身出户了。你们都知道,莫馨瑜生的是儿子,言铖哲法律意义上的第一继承人,这个孩子生下来,不用和翰儿争任何的财产,言家会自动的把所有的一切,他需要的,不需要的都统统送到他的面前。” 他是含着金钥匙生的,即使翰儿比小唯大又如何,还是争不过! 翰儿从出生就输给了小唯,输给了他的妈妈。 “言铖哲爱的是你就好,你把他的所有牢牢抓在手里,家里那个就形同虚设了。”付丽琴依旧做着白日梦说道,“那样你弟弟,你爸爸就可以东山再起了,你嫁给言铖哲也是指日可待的。你输给莫馨瑜的,不过是家世而已。其他的,你不是都赢了她。” 孩子,男人,房子,言铖哲都给了她了,只剩下那一纸婚书。 只要言铖哲离婚,迎娶穆忆婕在她看来,都是分分钟的事情。 “牢牢抓在手里?”穆忆婕有些讽刺的苦笑的看着付丽琴,疲惫的摇了摇头,“也许没有阿成这次的事情,我嫁给言铖哲是指日可待了。但是阿成,把所有的都毁了。” 话音刚落,付丽琴就狠狠地给了穆忆婕一巴掌,咬着牙看着她,仿佛她是她的仇人一般,“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得给我把言铖哲抓牢了。我不是叫你再生一个孩子吗?你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了吗?” 孩子,听到这个词,穆忆婕苦笑的看着母亲,“你觉得我还会有孩子吗?还会有言铖哲的孩子吗?” 外人不知道,作为她的母亲,付丽琴难道不知道吗? 孩子,这是在跟她说笑话吗?她怎么还会有孩子? “所以让你想办法。”付丽琴说道,“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再生一个,最好是儿子,牢牢绑住言铖哲。” 听到这样的话,穆忆婕觉得自己仿佛听了一个笑话一般,“外人不知道,你应该知道,从我回来到现在,言铖哲除了来看翰儿,他有留宿过我这里吗?他的心,外面的人都觉得是偏向翰儿的,只有我知道,他真正爱的孩子是小唯。” “外人都觉得言铖哲对这个孩子太冷酷了,但是恰恰是这份冷酷保护了他。以前我很天真的以为言铖哲最爱的是我的翰儿。直到那次小唯生日,我才明白,言铖哲最爱的孩子还是小唯。他对这个孩子所有的看似残酷的行为,其实是爱他的表现。因为不骄不躁,不喜形于色,才是言家接班人所应具备的品格,他是在把小唯当接班人来培养。” 受伤的真相 她以为小唯被毁了,所有的一切就都是翰儿的了,只是言义的一纸声明还是让她的希望破灭了。 即使小唯被毁,这一切还是他的,还是轮不到翰儿。 无论她的翰儿多么优秀,也只是小唯的陪衬,永远都不可能超越小唯。 更何况,她一直知道,所以紧张,小唯才三岁,已经展露出言家继承人所应有的风骨了,假以时日,莫馨瑜好好培养,整个言家更将是她的囊中之物了。 那么到那个时候,她的翰儿,就什么都没有了。 言铖哲先前给的那些股份,只是言氏的九牛一毛,已经不能满足她了。 想到这里,穆忆婕有些愤恨的咬着牙,双手握着拳头,任凭指甲陷入手掌,试图用疼痛来提醒自己,不能忘记心中所有的恨。 “你都毁了那个孩子了,言铖哲怎么可能还会爱他?”付丽琴咬着牙说道,“但是叫你斩草除根,你自己留着祸患。既然要想成为正室,不心狠手辣点怎么行?” 当初她就说了,最好让那个孩子从楼上摔下去,虽然惨了点,但是人不会像现在这样,还活着,还有康复的机会,随时还有可能出来和翰儿争财产。 “呵,斩草除根。”穆忆婕冷笑的看着母亲,“你说的容易,那样是要犯罪的。” 即使做的隐蔽,那又如何,莫馨瑜和言铖哲要是追究起来的话,蛛丝马迹中,他们还是可以查到他们的。 不像现在,只是人傻了而已,莫馨瑜分身乏术,言铖哲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毁了这个孩子。只能不了了之了。 这样的结果,对于他们来说已经很好了。现在外人都知道,莫馨瑜生的儿子是个傻子,她就不相信言氏的股东会把偌大的一个公司交到一个傻子手里。 只是这话听在付丽琴耳中就不中听了,她挑着眉头说道,“那天整个言氏都断电了,就是福尔摩斯再世也查不出来,你怕什么!” “我怕什么?”穆忆婕冷笑的说道,“这件事情是你儿子做的,他心软给你外孙留了祸患,你怪到我头上算什么?” 当初说好了让小唯残了的,谁知道穆成当时怎么回事?只是把孩子弄伤了,而且还是轻伤。 最后还害了她,小唯一醒来,言铖哲叫他指认凶手,即使已经吓成那样了,但是还是清晰的指认出了翰儿。虽然翰儿不是凶手,但是她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孩子那么笃定就是翰儿了? 当时说不害怕是假的,即使言铖哲否定了当时小唯的指认,但是她觉得当时言铖哲的眼神,隐隐的让她觉得这件事,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而且现在哪个孩子也恢复了,指认凶手的事情,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即使言铖哲不提了,莫馨瑜也不会停止调查的。 想到这里,穆忆婕有些恨穆成了,即使要留后患,把人也给彻底吓傻了多好,现在这样随时都有可能康复,就如同一个定时炸弹一般。 最重要的是,现在想要灭口也不可能了,莫馨瑜为了孩子的安全,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市。即使孩子现在在这里,莫馨瑜也是重重防范,不会轻易让人接近到了。 错失了一次机会,要再下手,就真的很难了。 小唯,和爸爸说句话 听着母女两的争执,穆大成在房间里呆着终于坐不住了,出来对他们母女吼道,“离规定的时间就要到了,你们有没有考虑过阿成该怎么办?” 七个小时是手术的黄金时间,就耗在了她们母女争执中了。有这个时间还不如考虑下穆成接下来该怎么办? “言氏2的股份,你们让我上哪里去给你们弄?”穆忆婕皱着眉头说道。 2的股份,付丽琴觉得这在女儿眼中根本不是问题,“言铖哲不是给了你吗?你把那拿出来救你弟弟不就好了!” 很简单的事情,弄得那么复杂干嘛。 “不行,那是翰儿的,我不能给你们。”穆忆婕果断拒绝道。 没想到穆忆婕会这般拒绝她,付丽琴挑着眉头,用手指着穆忆婕说道,“翰儿的又怎么样?阿成是他的舅舅,他就有义务拿出来救他。” “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穆忆婕坚定地说道,看着一脸怒容的父母,她摇了摇头,“穆成怎么样,我已经管不着了,他惹谁不好,惹了道上的老大,就是言铖哲来了,估计也救不了他。” 况且,言铖哲也许也不愿意救他吧。 要不然这么久了,为什么不接她的电话。 想到这里,穆忆婕有些慌张了,再也不管父母了,而是慌忙拿着电话回到房间里头去,试图通过好友夫妇来联系到言铖哲。 —————————景年何须诉流年———————— 机场迎来往送,即使是深夜,人流还是不断。 有人分别,有人重逢。 “一路保重。”言铖哲说道。 “谢谢。” “到了和我联系。” “我知道,你回去吧。” “看着你们进去我再走。” 言铖哲和莫馨瑜磨磨蹭蹭的站在安检口,有些尴尬的对话者。 低头间,言铖哲看到小唯有些慌张的看着他的眼神,苦笑的摇了摇头,半晌还是像下了决心一般,伸手摸了摸小唯的头,微笑的蹲下对他说道,“小唯,你很怕我吗?” 接到言铖哲问题的小唯,定定的看着他,半晌点了点头,但是最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又点点头看着言铖哲,就是不说话。 “你都要离开了,能不能开口和爸爸说句话。”言铖哲微笑的说道,说话间把小唯抱了起来,小唯没有想到言铖哲会抱他,慌忙间他紧紧地搂住了言铖哲。 “就说一句也好。”言铖哲单手抱住了小唯,习惯性的揉了揉他的脑袋,“好好照顾妈妈,别让妈妈难过。”说到这里,言铖哲有些尴尬的咳了咳,这话似乎不应该是和小唯说的,而是应该和他说的,“爸爸过段时间忙完了,过去看你,好不好?” “小唯,爸爸在跟你说话呢!”莫馨瑜开口拍着小唯的后背说道。 只是回应他的依旧是小唯的沉默,只是此刻他并没有松开言铖哲,还是紧紧地搂着他,将头埋在了他的颈窝,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长长的睫毛投下来的阴影,盖住了他此刻眼中的波澜。 “小唯。”莫馨瑜微笑的轻拍着他的后背,并没有催他,而是静静地等着他的反应。 “你不喜欢我吗?”半晌小唯开口说道,低低的声音像是压在喉咙间,热热的呼吸透过衬衫传递到她的肩头,却让他的心也麻麻的。要不是他的头埋在言铖哲的颈窝处,言铖哲想他估计听不到小唯的这个问题。 喜欢口是心非 这个问题,终究还是问了出来,莫馨瑜叹了口气,轻轻地拍着小唯的后背。小唯曾经问过她,只是她从没有想过,小唯最后还是会把这个问题抛给言铖哲。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言铖哲木然的看着小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 不爱吗? 他是他的孩子,血浓于水,骨肉相连的,他怎么可能不爱他? 爱吗? 他是莫馨瑜的孩子,是他的接班人,是最像他的孩子。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只是明明还很童真的孩子,问出了这个有些令他心酸,令他此刻的内心五味杂陈的问题,言铖哲有些苦涩了。 最后还是拍了拍他的后背,把他的原本趴在他肩上的脑袋,慢慢的移到自己面前,“爸爸怎么可能不爱你?” 相反,他比谁都更爱他。 只是,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这份爱,以至于错过了他的成长,错过了他的快乐,错过了他的难过,错过了…… 错过了所有与他有关的时光,更错过了父子之间相处的默契。 “可是你更爱翰儿。”小唯略带哭腔撒娇的说道,“你都没有对我笑过。” 小唯的话让言铖哲愣了好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他对他的严厉,到底是为何? 终究小唯还小,他不知道成人世界的纷纷扰扰,儿女情仇。 他只是孩子,他的世界是简单的,纯净的。 他不想让他的世界染上他们的尘埃。 即使要被染上,他也希望他长大了,再来接受这些。 此刻的小唯,是他陌生的,一向乖巧的他,难得露出了孩童的一面,不再是听话的那个小唯了,在他看来,这才是真实的小唯。 会哭,会笑,会闹小别扭,会和爸爸妈妈撒娇…… 会做无数的属于他的年龄该做的那些事情了,而不是像个小大人般,喜怒哀乐都不放在脸上。 是的,这样的小唯并不令他讨厌,相反他还隐隐的有些喜欢这样的他,喜欢这样本真的带着孩童般稚气的他。 “小唯,乖。”莫馨瑜有些尴尬的想要抱过小唯,“我们该进去了,和爸爸说再见吧!” 言铖哲的答案对她来说,她不想听到。即使是糊弄小唯的,她也不想让小唯听到。 他已经受过一次伤害了,她草木皆兵了,她不想再让他被言铖哲,被他身边的伤害了。 只是,没等她抱过小唯,言铖哲就微笑的朝小唯说道,“谁说我只爱翰儿的,爸爸也很爱小唯的。”说着,言铖哲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温柔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好爸爸。 他试图回忆着他和翰儿的相处的点点滴滴,才发现,自己和翰儿的相处,虽然很温馨,但是却让他无法参照他们的那种相处模式。 也许他对翰儿是亏欠,才那般的纵容他吧。 而对于小唯,言铖哲想,终究没有亏欠,终究是自己满意的孩子。 即使和莫馨瑜的结合,没有爱情,但是小唯,他是很满意的。 莫馨瑜把他教育的很好。 也许很多人会说他是个矛盾体,一边说着不喜欢小唯,一边又是最满意他。 但是很多事,很多人,嘴上说着不喜欢,内心装着冷漠,其实心里是无比在意的。 人都喜欢口是心非,不是吗? 小唯,对不起 “哪里只对翰儿笑,不对我笑。”小唯嘟着嘴不开心的说道,“而且那次翰儿的舅舅把我弄受伤了,你还骂我。” 提起那次受伤,小唯还心有余悸,靠在言铖哲怀里还忍不住在打抖。 但是更令他寒心的是,当他指出是谁害了他的时候,得到的却是言铖哲的一阵怒骂。 此刻的莫馨瑜说不惊讶是假的,小唯从没有和她聊过那一天他到底经历过什么,她也从没有想过小唯会和言铖哲说这些。 听到小唯的话,言铖哲内心五味杂陈,内心的翻腾的让他此刻对小唯无比愧疚,也无比自责。 他不敢面对童真的小唯,不敢面对这样内心还无比纯净的他。 他,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莫馨瑜,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他。 当初要不是他糊涂,要不是他去了夕颜的那场婚礼,也许现在小唯就不会受到那么大的伤害了。 “小唯,对不起。”言铖哲用自己的额头轻轻地顶着小唯的额头,借着小唯,言铖哲掩饰着自己已经泛红的眼眶。 虽然好奇小唯是如何认识穆成的,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了。凶手是不是穆成,交给他来查吧,他一定要把凶手找出来。 哪怕这个人是穆忆婕的亲人,这次他也不会再仁慈的放过他们了! 看着言铖哲愧疚的抱着小唯,莫馨瑜的眼睛也红了,她不是没有看到言铖哲的眼睛泛红了,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刻的言铖哲,唯有轻轻地拍着小唯的后背,“言铖哲,我该带小唯进去了。” “哦。”言铖哲最后轻轻地拥抱了一下小唯,轻吻着他的额头说道,“小唯乖乖的,爸爸忙完下个月去看你。” “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言铖哲微笑的说道,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脑袋,从莫馨瑜手里接过小唯的帽子,帮他带好,“好了,进去吧。” 小唯走到莫馨瑜身边牵起她的手,朝言铖哲挥挥手说道,“爸爸再见。” “一路顺风。”言铖哲朝莫馨瑜说道,“到那边给我来个电话,房子我会帮你买回来的。” 无关乎是不是作为离婚的条件,这是他亏欠她的。在他的眼皮底下,买了莫馨瑜家的祖宅,还变相的纵容了这一行为。 是他错了,理应由他来纠正这个错误。 “那麻烦你了。”莫馨瑜点点头说道,“我们该进去了。” “恩,保重。” “保重。” ——————————————景年何须诉流年———————————— 看着母子两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言铖哲才低头打开手机。 不意外的,穆忆婕打了很多电话给他,现在已经数不清究竟有多少了,颇有些霸屏的节奏。 揉了揉自己犯疼的额头,言铖哲脸上的笑容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冷漠。 但是还是需要去面对,躲避不是解决的问题的办法。 “阿哲,你在哪里啊?”一接通电话,穆忆婕着急的开口说道。“我爸妈他们……” “我刚和姜堰通过电话。”言铖哲淡淡的说道,紧皱的眉头出卖了他此刻的不耐烦,“穆成已经被送到医院了,至于他欠的钱。”说到这里言铖哲停顿了,却让穆忆婕的心紧张起来了,“狐哥拒接接受我的钱,所以还需要你们去解决。” 时间改变了她 “阿哲。”穆忆婕心里一紧,带着哭腔开口说道,“那是翰儿的。” 她知道自己手里有这个2的股份,但这个是不能给出去的,是翰儿的。她要替他守住这份财产。 自己手里的这2是翰儿的,那么救自己弟弟的2,也就只能指望言铖哲了。 只是此刻穆忆婕看不到言铖哲脸上的表情,要不然她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此刻的言铖哲靠在车坐上,望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上的表情却出卖了他,他正在处于暴怒的边缘。 面容紧绷着,双眼锐利,无论是拿着电话的手,还是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已是青筋暴露了。 又是2,言铖哲不由得冷笑了下。 公园道的房子,狐哥要2的言氏股份。穆成的事情,还是要2。 这幕后的策划者,胃口不是一般的大,也不怕自己撑不撑得下去。 长久的沉默,让穆忆婕忐忑的心愈加慌张了,她不知道言铖哲此刻在想什么?是否会因为穆成的事情厌恶翰儿,或者厌恶了他们母子? 这一切的一切,都令她感到恐惧,甚至此刻在心底,她隐隐的有些恨穆成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弟弟,这些年,她不知道替他善后了多少烂尾。 疲惫了,愤怒了,憎恶了! “小婕。”就在穆忆婕恐惧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打破沉寂的时候,言铖哲开口说道,但是语气中难得的冷漠,让穆忆婕还是惊了一下,这些年,无论发生了什么,言铖哲都没有用过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只是第一次。 “那些东西对你家就这么重要吗?”言铖哲问道。 重要到,将他的利益置于不顾。 重要到,不惜拿出属于翰儿的东西去救他。 重要到,不惜要毁了小唯。 重要到…… 都很重要吗?穆忆婕这样问自己,其实这个答案,她自己也不知道,“我……”穆忆婕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嘴唇,开了数次的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望着窗外,有一架飞机从他的头顶飞过,言铖哲知道,小唯已经离开了,他安全了。言铖哲缓缓地说道,“我想这些东西对你来说很重要。” 重要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电话那头的她,早已不是记忆中的那个她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被金钱、欲望、权势,迷惑了她本来明净的心。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女人变得和她口中那个不择手段,蛇蝎心肠的莫馨瑜一样,为了这些莫须有的东西,变得那般的面目全非,让人不识。 “穆成的事情,我会帮你的,但是这是最后一次。”言铖哲疲惫的说道。 对,最后一次,往后不再给他机会。 对,最后一次,往后不再放过他。 “阿哲,谢谢。”穆忆婕哭着说道。 言铖哲已经不想关心此刻的穆忆婕是喜极而泣,还是尘埃落定后的恐惧。 他都不关心了,他好累。 只想放空自己的思路,好好休息一下。 可是为什么,明明那般的累,从心到身的疲惫,却迟迟睡不着。 大脑还是那般的活跃,自己的心脏为何是那般的疼痛? 言铖哲闭上了眼睛,眼角有微微的湿润。 窗外是点点繁星,浓浓的黑夜,偶尔有飞机从他的头顶飞过。 机场依旧忙碌,忙碌会让人忘记一切。 忙碌了,时间也会过得很快了,黑夜也将在忙碌中悄悄来临。 言铖哲想,就让他放纵这一晚,什么都不想,放空自己。 等到白天来临,他还是那个他。 只是,有些事情,还是随着黑夜的悄然流逝,变得不一样了。 为了翰儿,毁了小唯 夜深人静,穆成的手术终于完成了。 只是很遗憾,手指头最终还是没有接回去。 付丽琴接受不了这个刺激,已经晕过去了。 穆忆婕疲惫的靠在墙壁上,让人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是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右边脸颊红肿,隐隐还带着些淤青。 “我妈怎么样了?”穆忆婕问道旁边的人。 “血压已经恢复正常了,睡一觉明天就没事了。”夕颜说道,转头看着穆忆婕脸上的伤,有些心疼的问道她,“需不需要帮忙?” 未来的路还很长,穆成的事情还没有完,付丽琴不会善罢甘休的。 一切的一切的重压,都压在了穆忆婕身上。 未来的路,穆忆婕会走的愈加的艰难。 摸了摸自己红肿的脸,穆忆婕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不用了。” 有什么好需要帮忙的,穆忆婕想道,现在处理了这些伤口,付丽琴一会儿醒来了,冷静不下来,还是会拿她出气的,到时候还不是白处理的。 夕颜摇了摇头,转身去办公室拿了东西出来,轻轻地用棉签把药涂到穆忆婕的伤痕处,不意外的听到一声轻微的抽气声,“忍一下,马上就好。”夕颜安慰道。 “言铖哲他……”夕颜看着后面,并没有看到言铖哲的影子,有些气愤的皱着眉头问道,“阿成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他怎么没有来啊?” 此刻她已经将穆忆婕当成了言铖哲的正妻了,忘了穆忆婕的身份,并不是言铖哲的什么人。 充其量,只是为他生了一个孩子,还是她用尽手段,让穆忆婕怀上并生下的孩子。 “他没来。”穆忆婕一副不想多说,疲惫的摇了摇头,“这件事情的幕后主使,我就不相信莫馨瑜脱得了关系。” 前脚警告了她,并且告诉她,穆成欠了一笔钱,数额巨大。后脚穆成就被人抓到,并且没有了一个手指头。 前前后后,不会如此巧合。这一切,和莫馨瑜没有关系,她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相信的。 “小婕,有些事我觉得我还是要告诉你。”夕颜有些生气的说道,想到言铖哲当时对她的那些指责,她就气不打一处来,“今晚,阿哲带着莫馨瑜来了我家,为的就是小唯的那纸诊断书。” 这件事情,她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小唯的确也是那种病。莫馨瑜那样瞒着大家,让大家一直以为小唯才是言铖哲的接班人。这样的赞赏,随着年龄的增长,于翰儿一点益处都没有。 指不定到了那时候,大家只记得言铖哲的儿子是小唯,而不是翰儿了。 那么到时候,翰儿真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在小唯受伤之后,他们才那般大胆的做出这番举动。让大家知道小唯早已废了,言氏的接班人将要易主,而下一位主人不是别人,就是穆忆婕的儿子——翰儿。 千算万算,却还是没有算到,陈言的那部《rose》的电影,让大家产生了质疑。那样笑容阳光的孩子,怎么可能是她诊断书中的那样的孩子。 即使网络上现在还有无数黑小唯的人,虽然言铖哲到现在没有澄清这一切,虽然小唯究竟是什么样子,他们还不知道。 但是电影那短短的几秒钟,还是让她不得不质疑,也许她和穆忆婕的计划,真的失败了! 微博事件再次发酵 “又是莫馨瑜。”穆忆婕恨恨的说道,语气中的恨意,恨不得将莫馨瑜撕碎,“阿成的事情和莫馨瑜脱不了关系。” 所以这个仇,她一定要报。 保护的再好又如何,她想整垮小唯,整垮她莫馨瑜,有的是办法。 —————景年何须诉流年——— 这一夜,各大门户网站的论坛再度被莫馨瑜刷屏。 只是这次楼主并没有点名道姓,但是走到前段时间“小三”事件的网名,都知道,文中所说的那个白富美,实则是白莲花,不是别人,就是言铖哲的妻子——莫馨瑜。 楼主以旁观者的角度讲述了这个叫m的女人是如何用尽心机,抢了她的男朋友,又是如何心狠手辣,逼的丈夫的爱的女人远走他乡,忍气吞声生下孩子。又是在孩子生下来后,如何迫害她的孩子。 更甚至是写到,原配是如何利用家庭的财力,打压了她家,甚至是找黑道的人,把她的弟弟的手指头剁了。 声情并茂,最后还和大家说,不要再扒了,这个男人爱的这个女人,怕原配会打击报复,她很害怕,只想和孩子过好日子。 此贴一出,引得网名的各种怜惜,甚至有人还跑去莫馨瑜和言铖哲的微博底下留言。 摇摇摆摆的我:活该你孩子智障,自己做多了坏事,报应到孩子的身上了吧。 豆豆兜兜:赶快擦亮你的眼睛,和那个女人离婚吧。 kie猫:请叫我雷锋附上该男主公司女员工和人吐槽老板娘的聊天记录,哦呦呦,老板娘好心狠手辣啊。 各种各样的言论,在他们的微博下炸开了,更有人转到穆忆婕的微博去安慰她。 但是也有人提出了质疑,质疑文中的那个男主爱的女人,说的话的真假。 其中有一个人的话,引人注意,却还原了一部分事实,只是被那些“正义”的人给骂了一顿了,把她的说的事实淹没了。 点点一遍遍天天:那些水军们,你们歇歇吧。楼主的朋友,如果没记错,她的好友就是那位出具了医疗证明的医院的院长,她的好友吧。医疗证明究竟是该院长昧着良心开的,还是事实,还有待考证。:女配你既然认识那么大的豪门,家里应该也很有钱,怎么可能也会输给一个白莲花呢? 即使被淹没了,但是事实基本被还原了。 ——————景年何须诉流年—————— 言氏的旗下的传媒公司,言铖哲严肃的看着站在面前的每一个人,锐利的双眼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不怒自威。 在场的众人,没有一个人和他对视,也没有人和他解释。 终于,言铖哲还是结束了这场低气压,打破了沉静,“说说看,你们查出了些什么?”说着,言铖哲把面前的笔电转到了他们面前,“解释下,这个帖子怎么回事?” 没有第一时间拦截,而是任由这件事情发展。 在事态发生的无法掌控的时候,没有和他说,没有启动危机公关。等他发现,这件事情已经闹的一发不可收拾了。 “这个员工的聊天截图,给我查出这个人是谁?”言铖哲冷冷的说道,“不用和我汇报,直接走法律程序,上行业黑名单。” 作为一个媒体人,颠倒黑白,在这一行,会害了多少人。这种人,绝对不能呢过姑息,让ta存在在这个行业。 查出幕后 “这个我们在查了。”技术总监擦着汗说道,早已没有头发的额头在等灯光下,因为冷汗显得愈加的光亮。 见技术总监表态了,公关部的领导也立马开口说道,“言总,那网上的那些水军,我们是不是也要去找一些。” “请什么水军?”言铖哲皱着眉头不赞同的说道,转头看着姜堰说道,“阿堰,我记得我们上次说要举行新闻发布会,择日不如撞日。你和公关部加个班,今晚给各大媒体发函,你们一会儿就去把会唱布置好。明天早上九点我在言氏旗下的丽景国际酒店举行新闻发布会。” “我这就去。”姜堰点了点头,合上手头的笔记本,带着公关部的一应人员鱼贯而出走出了言铖哲的办公室。 “剩下的,技术部给我把发帖人找出来,其他部门照常办公。”言铖哲冷冷的说道,看着技术总监明显松了口气,还是忍不住加了一句,差点把人家的冷汗再度吓出来,“下周查不出点眉目来,我希望能看到你的辞职信。” “一定一定。”技术总监连连点头说道。 不是他怕失业了找不到工作,而是他真的舍不得言氏。虽然boss有点不苟言笑。但是福利待遇什么的,别的公司还真的和言氏没法比。所以为了自己不失业,这段时间他就是加班也要找出这个幕后的人是谁。 “劳逸结合,别太累了。”言铖哲像是猜到他的想法一样,悠悠的说道,“我可不想听到外界传我言铖哲为了私事,压榨员工劳动力。” “一定一定。”技术总监摸着额头的汗,不住的点头说道。 但是此刻,他真的好想求求自己的心理阴影面积啊! 遇到这样的老板,他到底是该哭了,还是该笑呢? —————————————景年何须诉流年———————————— 国内发生的一切,莫馨瑜都不知道。 回到家,她断了所有的网络,一心扑在了小唯身上。 小唯也在逐渐会恢复着,虽然晚上还是睡的有些不安稳,但是相比之前,已经进步很多了。 莫馨瑜想,人还是要知足常乐的,即使小唯现在和以前相比还是有些让她担心的,但是相比之前的沉寂,现在的他,还是让她欣喜于他的变化的。 趁着阳光正好,自己身体还吃得消,莫馨瑜带着小唯去见了多年的好友——lee。 趁着好友还没有来,莫馨瑜摸着小唯的头说道“小唯,一会儿见到uncle,要有礼貌。” “妈妈你别老揉我的头,我的头发都被你弄乱了。”小唯摇着头嘟囔道,说话间把莫馨瑜揉乱了的头发都弄整齐了。 “臭小子,没几根头发,还知道臭美了。”莫馨瑜摇着头好笑的说道,一边还恶作剧的积蓄搂着小唯的头发,惹的小唯一阵乱动,试图躲开莫馨瑜的恶作剧。 “好了好了,不弄了。”莫馨瑜好笑的摇着头说道,顺道把她揉乱的头发都整理好了。 “亲爱的美女,还有可爱的小帅哥,久等了。”一个蓝眼白皮肤的欧洲男人,说着有些不大熟练的卷舌的中国话,笑着走到小唯身后,搂着小唯的头发说道。 你的事情,我都知道 “中午好。”莫馨瑜把小唯的头发整理好,“小唯,和叔叔打招呼了吗?” “uncle好。”小唯抬起头说道。 “好久没见,小唯你又长高了。”lee抱起小唯说道,不忘用自己的额头顶着他的额头,表示着亲昵。 不意外的,莫馨瑜听到小唯清脆的笑声,歪着头蹭着lee的肩膀。 莫馨瑜并没有打断他们的亲昵,而是坐在一旁,微笑的看着他们。 路过的人,听到笑声,也不由得回头看过来,要不是lee和他们母子的肤色不相同,他们一定会觉得眼前的这三个人,是幸福的一家。 谁说不是呢?男的长得很帅,女的也很漂亮,小朋友也很可爱。 看见这样的画面,怎么不让人羡慕呢? 等到他们坐下来,小唯因为兴奋,额头出了薄薄的一层汗,脸色也比以前红润了,更重要的是,因为开心,眼神也变得有光彩了。 莫馨瑜怜爱的给小唯擦汗,不忘转头把菜单递给坐在对面的lee。 “女士优先。” “你先点。”莫馨瑜摇头说道,“说了是我请客,理应由你先点菜。” 闻言,lee也不和莫馨瑜客气了,笑着拿起菜单,“那好吧,那我也不客气了。” “给我来一份果香黑椒牛排,一份罗宋汤,一份酸奶冻芝士。”lee合上菜谱看着莫馨瑜,“你们要什么?” “小唯的话,给他来一份西班牙海鲜烩饭,一份蔬菜汤,甜点给他来一个焦糖鲜奶布丁。至于我自己……”莫馨瑜思考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一份蜜汁三文鱼,一份姜丝香煎鳕鱼,一份芝士烤虾,一份奶油南瓜汤,甜点就算了。”说完莫馨瑜合上了菜单,看到好友一脸惊讶的样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是不是感觉我好会吃啊?”说完莫馨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实我也觉得,相比前段时间,我现在的食量连我自己都惊讶。” 不过吃了那么多,就是不长肉。肚子里的小家伙每次去检查,都说很健康,可是就是不长。 所以莫馨瑜觉得自己有时候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孕妇。 “你现在是特殊时期。”lee有些落寞的说道,只是莫馨瑜正在给小唯铺面前的餐巾,并没有看到lee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 并没有自己期望中的惊讶,反倒是莫馨瑜有些惊讶的扛着他,“你也知道了?” 这件事情,她没有告诉过别人,lee到底是哪里知道的?莫馨瑜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我听candy说的。”lee说道,同时在心底默默地说道,“你的事情,我都知道。” 她和言铖哲的事情,小唯所受到的伤害,穆忆婕对她做出的事情……所有的,他都知道。 “哦。”莫馨瑜点点头,心里不由腹诽candy的大嘴巴。 而此刻在家看书的candy,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看看窗外阳光明媚,并不像是要变天,她不由得摇了摇头,暗想自己要保重身体了。 之后,两人陷入了沉默,不知道下面该说些什么? 莫馨瑜还有转移尴尬的地方,低头照顾着小唯。lee没地方转移注意力,只能看街边人来人往的人流了。 最后,还是他打破沉寂,问道“这次回来,准备呆多久?” 小唯,你喜欢这儿吗? 问完这句话,lee感觉自己的手心都出了一层汗,明明心里很关心这个答案,但是却装作若无其事。 天知道他现在有多忐忑,比当年申请读大学等待通知书还忐忑啊! 莫馨瑜楞了一下,给小唯喂水的手停顿了一下,直到传来了小唯的咳嗽声,她才慌忙拍着小唯的后背回答道,“还不一定。” 本来以为这次回去能够和言铖哲有一个了断,没想到没结束,还牵出了其他事情。 颇有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感觉油然而生。 只不过这一切,即使玩的再好,莫馨瑜也没想过和面前的这个男人说。 也是,离婚的消息至今瞒着父母,莫馨瑜想或许自己的父母是知道的,但是在和她装傻。 亦或者是真的不知道,因为这些年,莫赋梓已经将手头的工作慢慢交了出来,也很少露面了,除非公司有重要的事情,一般他都和外界断了联系,除非亲近的人,其他人是联系不上他的。 “准备定居这里?” “也许吧。”莫馨瑜笑了笑,一副不愿意多说的样子,“看小唯的,小唯想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言铖哲在那座城市她不想再回去了,但是小唯的根,终究不在这里,即使将来小唯也要出国留学的,但是她不希望他忘了自己的根,成了所谓意义上的香蕉人。 小唯在哪我就在哪。听到这句话,lee的眼中闪现了兴奋的光彩,只要小唯愿意留在这里,那么莫馨瑜也不会选择离开了。 想到这里,他脱口而出道,“小唯要是喜欢这里呢?”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莫馨瑜摇摇头转头看着小唯说道,“小唯,你喜欢这里吗?” 听到莫馨瑜问自己是不是喜欢这里,小唯开心的点点头说道,“我喜欢这儿,但是我更喜欢a市。” 因为那里有他熟悉的一切,来到这里,虽然很喜欢这里。但是他觉得还缺些什么。只是他还小,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里的这份失落感,只能用虽然但是来回答这个问题。 “为什么呢?”lee故意有些失望的揉着小唯的头发,借着低头掩饰着自己内心的失落。 不管是从理性还是感性的角度来说,他都希望莫馨瑜能够离开言铖哲。 这些年来,她看着莫馨瑜为了言铖哲不断牺牲自己,渐渐地没有了自我,没有了当初认识时的那份女王气场。 为了爱情,莫馨瑜失去了太多,得到的却是微乎其微,甚至是换来了言铖哲和他的外室的变本加厉。 这样的生活,对于莫馨瑜母子来说,他不相信不是一种折磨,从心理到身体的一种折磨。长痛不如短痛,即使再爱他,伤得遍体鳞伤了,还不如果断回头,寻找属于她自己的那份幸福。 言铖哲不珍惜她,还有别的人珍惜她,视她如珍宝。 “妈妈我饿了。”小唯并没有回答lee的问题,而是转头对着莫馨瑜撒娇道,怕莫馨瑜不相信他的话,还让莫馨瑜摸摸他的小肚子,有些委屈的说道,“妈妈,你看我肚子都饿扁了,里面都在唱歌了。”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啊,那你等等,一会儿吃的就来了。”莫馨瑜安抚着小唯,也不知道是知道小唯在逃避这个问题,还是真的关心他。 小唯刚才目光中一闪而过的狡黠,还是被lee收到眼底。他微笑的看着小唯,在收到小唯有些调皮的眼神之后,对他回以微笑。而小唯这是对他眨了眨眼睛,两人在之间的交流,或许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但是此刻lee觉得,他不得不以一个大人的目光看小唯了。虽然他还是一个孩子,但是内心,他还是有些小城府的。即使还是孩子,但是他不能忘了,他的父母是谁? 言铖哲和莫馨瑜,无论是哪一方的基因,都不容忽视的一点就是,两人都是富有心计的人。亦或者说他们的祖辈,也是很精明的人,一代代下来,没有遗传十成十,也是有一半的。 这一顿饭,最终在他们彼此心照不宣的插科打诨中,愉快的过去了。 莫馨瑜却自始至终,没有谈论言铖哲,没有谈论他们的生活,他们的婚姻。 结束的时候,说失望是假的。lee不止一次希望莫馨瑜将这一次的聚餐当成是她倾诉这段感情的约会。没有想到她虽然瘦了,但是依旧神采飞扬。看着莫馨瑜低头结账,稍显瘦弱的脸庞时,lee有些心疼的看着她。却在她抬头时,收起了眼中缱绻。 “走吧。”莫馨瑜牵起小唯的手,提起包和lee一起走出餐厅。 “我们下次再聚。”lee站在莫馨瑜车旁,朝她挥挥手说道。 “下次再聚。”莫馨瑜摆摆手说道。 ——————————景年何须诉流年—————————— 回程的路上,小唯坐在安全座椅里面静静地低着头,低垂的睫毛掩盖住了他眼中的情绪,让莫馨瑜一度觉得小唯可能已经睡着了。 趁着等红路灯的时候,莫馨瑜转身拿起外套准备给小唯盖一下,刚弄好,就看到小唯抬头静静地看着她,眼中有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怎么了,小唯?”莫馨瑜发动车子,状似无意的问道他,“你看上来有点不开心?” 小唯低着头玩着手指头,并没有看莫馨瑜,有些委屈的说道,“没有不开心。” 孩子都是敏感的,尤其是经历了楼梯间的伤害之后,小唯变得愈加敏感。再加上从小言铖哲陪他的机会也很少,让他变得比同龄孩子看起来更懂事,却更加敏感。 此刻他口中的没有不开心,在莫馨瑜听起来,却是另外一层意思。小唯很不开心,隐隐的还有些难过在里面。 莫馨瑜慢慢的把车停在路边,转身认真地看着小唯,“告诉妈妈,你怎么了?”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小唯突然哭道,却让莫馨瑜有些摸不着头脑,愣愣的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半晌她摇摇头,有些好笑的看着小唯,想了半天,解开了安全带,绕过车头,坐到后座,搂着小唯,“妈妈怎么会不要你。” 如果不要他的话,她就不会生下他了,就不会在和言铖哲离婚的时候带走他了。 “你喜欢uncle了。”组织了半天语言,小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刚才他心里的那阵害怕,想了半天才说出这番看似没有头脑的话。 他的喜欢,她知道 喜欢uncle,莫馨瑜楞了一下,有些搞笑的看着小唯,摸着他的脑袋,一脸无奈的说道,“妈妈和叔叔只是朋友。你这个小性子闹的可是有点莫名其妙了。” 不是没有看出lee喜欢自己,对于他的喜欢,莫馨瑜只能选择装傻,不回应。也许这是最笨的办法,但这却是眼下最适合她的方法。 即使知道自己离了婚,还有很多人追求。放下言铖哲的感情,前方还有很适合她的人。 但她不想再谈感情,至少在短期内,在孩子没有长大,没有安稳的未来的时候,这些都不会在她考虑的范围内的。 矫情也罢,作也罢。 她是一个妈妈,而且还是两个孩子的妈妈。要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他们考虑。 也许,等到他们都大了,懂事了。莫馨瑜想,或许自己会有再找一个的想法。 但至少眼下,不可能。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莫馨瑜打断了小唯的话,轻轻地搂着他,轻拍着她的后背,“妈妈和叔叔就只是朋友,就这么简单。” 是的,就这么简单。 友情时间长了,彼此太了解了,就难以变成爱情了。 因为在漫长的岁月中,他们的友谊,早已变成了亲情。她把lee,也只是当成一个兄长而已。 处理完穆成的事情,莫馨瑜回到公司上班,像往常一样,她首先打开电脑看今日的新闻,顺道刷刷论坛。 闹的沸沸扬扬的那个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删了,就是各大网站的转载也都已经删的无影无踪了,连快照都打不开了。 再转去微博,发现一夜之间,所有的爆料也都全删了。而那个爆料的人的微博,也都全部被清空了,网上连截图也都没有一张。 所有的一切都被清理的一干二净,仿佛那一切都是人们的幻觉。 但是穆忆婕知道,这一切,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存在的。 虽然发帖人不是她,但是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口述,那个人帮她发上去的。 短暂的慌张之后,穆忆婕按了桌上的内线电话,“程曦,阿哲在吗?” “言总不在。”程曦公事化的说道,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发布会该开始了。 而穆忆婕要去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听到言铖哲不在,穆忆婕有些急切的问道:“他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要问姜助理,言总的行程都是他安排的。” 姜堰,穆忆婕摇摇头,整个办公室,谁的电话她都能打,谁她都能颐指气使,摆出“正室”的架子,却唯独姜堰不能。 她要对他毕恭毕敬的,甚至是收敛起自己的所有脾气。 就因为他是言铖哲的发小,言义的挚友的孩子,何珍妮的干儿子。在言家,有时候姜堰的说的话,比言铖哲说的还能让言义夫妇信服。 要想顺利嫁进言家,姜堰她是万万不能得罪的,也是得罪不起的。 ‘“哦,我知道了。”穆忆婕有些颓然的说道,“要是他回来了,通知我一声。” “我知道。” 穆忆婕的软肋 言铖哲不在公司,穆忆婕想想也提起包出去了。 穆成的事情还没有完,虽然手术做的很成功,后续的事情却让她颇为头疼。 欠下的钱该如何还,还是一个问题。 言铖哲手上现在已经没有言氏的股份了,自己手上言氏的股份一旦给出去,那么翰儿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回到言家了。 属于翰儿的那一份,说什么她都要给他留着。 依旧是瓷器落地的声音,这些天来穆忆婕已经习惯了,或者是麻木了。 穆成用这种方式向她发泄着不满,发泄着他失去手指,她却袖手旁观的怨恨。 但是真能怪她吗? 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的,早就劝他不要再去赌了,可是他就是把他的话当成了耳旁风了。 她都说过言铖哲不可能不知道穆成到底在干什么?只是他们一家都自欺欺人的觉得,言铖哲不说,就是纵容了穆成,就是变相同意他这么干了,更甚至是觉得只是因为爱她,才这样的纵容他。 错了,都错了。 言铖哲不说,是因为他不屑说这些。不是因为他不管,是因为他不愿意管。穆成到底变成什么样的人,那是他们家的事情,和他言铖哲没有关系。 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父母都不管他,甚至是纵容他。他一个外人有什么义务,亦或者是责任来管他呢? 充其量,只不过是在他给穆忆婕母子的生活费上,随意了他们。他的底线也无非就是不能伤害了翰儿而已。 穆忆婕淡定的走到门口,拿起扫把把所有的碎片扫进了垃圾桶里,走到一边给穆成又倒了一杯水,放到他的面前,冷冷的看着他,“闹够了没有?” 略带仇恨的眼神,让穆成惊了一下,但是一直被父母宠的无法无天的穆成怎么会怕这样的穆忆婕,此刻的穆忆婕在他眼中也许就是一直纸老虎。 他掀开被子,拔了手上的针头,啪的一声,打了穆忆婕一巴掌,很快穆忆婕的嘴角就流出了血,他拉着她的头发狠狠地说道,“老子闹没闹够那是我的事情,你对我的利用价值就只是摇钱树而已。你这次害我没了手指头,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好过的。”说完,他不顾穆忆婕愤恨的眼神,狠狠地拉了一把她的头发,把她推到了地上。 做完这一切,他哈哈大笑的看着穆忆婕,“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赌债你必须替我还上,要不然,你懂的。”说完,穆成用手轻轻地拍了拍穆忆婕的脸蛋,“你不让我好过,我就让你的翰儿也,生不如死。” 整穆忆婕在他看来,已经没有什么乐趣可言了。 反倒是自己的那个外甥,虽然是言铖哲的私生子,但是言铖哲对他也不错。那个可是穆忆婕嫁入言家的筹码,在他看来,穆忆婕不可能会让这个筹码受到任何伤害的。 所以,整她算什么,最后还是一无所获。整自己外甥,可是有无尽的钱财不费吹灰之力就入了自己的口袋了。 想到这里,穆成不由得笑的更加渗人了。原本还没恢复的伤口,因为他笑,再配上他那像极了付丽琴的三角眼,让穆忆婕此刻的胃,不由得有些翻涌起来了。 利益的疯狂 看着穆成的疯狂,穆忆婕的思绪却飘远了。 穆成长得和付丽琴很像,而她和穆成长得根本就不一样。 每次问出这样的疑问,付丽琴都说她集合了她和穆大成的优点而已。 可是这样的说辞,随着她的长大,也随着周围的风言风语,越来越让她不相信了。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自己不是他们的孩子,现在想想也是,有哪个父母会这样苛待子女,会让她去做人家家的小三,会为了金钱强迫孩子做尤为道德伦理的事情…… 亲生父母,应该都不会吧。 想到这里,穆忆婕看着穆成的眼神变得冷冽起来,“你要怎么做,随你。不过如果你要动翰儿的话,我想言铖哲也不会放过你。” 即使最满意的是小唯又怎么样?还不是已经废了。言铖哲现下只有翰儿一个儿子可以指望了,如果翰儿出了任何事情,相信言铖哲绝对是不可能不去解决始作俑者的。 但是,穆忆婕忘了,小唯出事,言铖哲怎么可能会放过那个人呢? “言铖哲?”穆成笑道,看着穆忆婕的脸,充满了怜悯,“除了翰儿,你还有什么筹码能够让他对你死心塌地?别人不知道,你以为谁都不知道吗?你是怎么勾搭上言铖哲的。我亲爱的好姐姐,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自己是如何勾搭上言铖哲的,除了夕颜,连言铖哲自己都不知道。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许都以为是一场意外,但是只有她们两知道,这是策划好了的。 穆成是如何知道的?穆忆婕狠狠地瞪着他,穆成却回以她微笑,笑容不达眼底,充满了阴鹜,“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所以,我劝你还是乖乖听话,别乱来,如果惹的我不开心了,小心我把你这些年做过的事情,都告诉言铖哲。” 他做得出来的,但是在这之前,他要将穆忆婕的所有财产收入囊中。到那时候,没有利用价值的穆忆婕,他再把她交给言铖哲处置也不迟。 话音刚落,穆忆婕激动地狠狠地打了穆成一巴掌,大吼道,“穆成,你还有没有点人性?” “人性,什么是人性?”穆成抓住穆忆婕的手,狠狠地把她往后推,“你不问问你还有没有人性?” “你会得到报应的。”穆忆婕怒视着他说道。 “报应?”穆成冷笑的抓着穆忆婕的头发,阴冷的说道,“报应对我来说,比看着你受折磨,来的更痛快。你穆忆婕都不怕报应,我怕什么?我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倒是你穆忆婕,谋害小唯,造谣莫馨瑜,算计言铖哲,暗算莫家。一件件事情,要是让言铖哲知道,你觉得你还能这般安然的站在这里。” 这般安然的享受着一切吗? 都不可能。 “你混蛋。”穆忆婕用手推开穆成,无奈他力气太大了,只能恨恨的看着他。 “穆忆婕,我劝你省省力气吧。”穆成摇着头,怜悯的看着她,“你出了逞口上的痛快,还能干什么?你觉得言铖哲还有可能相信你吗?语气要了他的心,你还不如想着多拿点他的钱来得痛快。别在一棵树上吊死了啊!” “爱情什么的,我觉得你这种自私的人不会有的,你看中的无非就是言铖哲钱罢了。既然这样,得不到那个位置,你就多拿点钱不知道吗?”说完,穆成坐到沙发上,静静地看着穆忆婕的反应。 一切都是子虚乌有 丽景酒店,作为言家旗下的酒店,一直是本市所有外事活动的不二选择地。 言铖哲选择在这里召开新闻发布会,嗅觉敏感的各方媒体,都感觉到了这次的不寻常。 言氏公关部昨夜连夜向各大媒体派发了邀请函,意在解释的不是前段时间传的沸沸扬扬的私生子事件,而是关于言铖哲和莫馨瑜的爱子的问题。 有人爆料这个孩子是智障,又有人说这个孩子是自闭症,究竟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言铖哲今天会给大家一个答案。 这个答案,也标志着这个孩子不再被夫妻两雪藏了,这个被外界传言为言家的下一位继承人,将正式走到公众的眼前了。 无论是智障,亦或者是自闭症,或者说是天资聪慧,今天言铖哲都将给大家一个答案了。 九点一到,言铖哲准时出现在了现场。神情冷穆,眼底还有微微的血丝,但是并没有影响到他此刻强大的气场。 言铖哲并没有将主动权交给媒体,也没有开场白,更没有让人致开场词,开门见山的说道,“我知道大家都很疑惑,前段时间网络上传言的吾儿小唯是否是有智商问题?今天麻烦大家来一趟,言某决定和大家澄清一下。”说到这里,言铖哲停顿了一下,似乎在酝酿着情绪,亦或者是想该如何说。 “三年前,馨瑜生下小唯,这的确不是我第一次做父亲,没有激动。馨瑜在五年前曾经流产过,小唯的出生,对我来说对于生命的感悟大于了为人父的激动。可能有人会说我自私、冷血。”言铖哲说到这里,眼睛微不可闻的有些红了,他低下头,努力眨了眨眼睛,将眼底的悲伤慢慢掩去。 那个孩子的意外离开,是言铖哲心里一直的一道伤口。那次意外,没有人知道,所有人都以为莫馨瑜那段时间是去休假了,却没有人知道莫馨瑜是去保胎。 遗憾的是,最终那个孩子还是没有保住,他们用尽了所有的方法,最终还是没有将ta留住,莫馨瑜也差点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利。 言铖哲直到今天还记得那一天的天气,是那般阴沉压抑,天空黑暗的下一刻仿佛就要狂风大作,暴雨倾盆了。的确,没过多久,狂风暴雨一起来临了。 也是在那一天,言铖哲接到了照顾穆忆婕的保姆的电话,穆忆婕平安生下翰儿。 失去一个孩子,得到一个孩子。 很多人觉得他给翰儿起这个乳名,是遗憾他和穆忆婕那段无望的感情。也只有他自己知道,给这个孩子起这个名字,是纪念那个与他们夫妻无缘的孩子。 这是他心底的一道伤疤,在小唯没出生前的那些日子,时时刻刻折磨着他的疼。 今天,为了小唯,他决定自己揭开这道伤疤。却没有想到要利用这个与他们夫妻无缘的孩子,来帮小唯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前段时间的那条微博,是出自小唯出生的那家医院。小唯前段时间出了些意外,受到了一些惊吓。却被一些有心人利用这件事,妄下诊断,传言小唯智商的问题。鉴于这件事情对于我们家的名誉造成的损害,和给我家人带来的身心伤害,言氏法务部将起诉这家医院以及这位医生,具体详情,到时候言氏的新闻发言人会告诉大家的。”说完,言铖哲给大家看了看他亲笔签名的委托书,完了继续说道,“至于为什么这么晚出来澄清,是因为就在前几天,我才收到证明小唯并没有任何问题的证明。” 说完,言铖哲示意工作人员将证明放到投影仪上,供大家看。 “怕大家说我造假,我委托了国外一家研究院对小唯进行了一场诊断,诊断结果如大家说看到的,小唯并没有智障,也没有自闭。一切的谣言都是子虚乌有。” 成立基金会 子虚乌有,意味着这个孩子是健康的,至于是否是天资聪慧,还是天赋超常,这都是言家的事情。 他们在乎的只是传言是否是真的,不是真的,他们就如实报道就好。 在座的每一位,其实都是人精,都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也知道什么该写,什么不该写。 “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的。”言铖哲看着大屏幕说道,“小唯是我的孩子,他出事我比任何人都着急。为人父母,最怕的不是自己受伤害,而是孩子被人恶意伤害,你却无能为力。即使他还小,他还不知道这一切,但是伤在孩子,痛在父母的心上。”说到这里,言铖哲有些无奈的看着大家,“昨夜我和馨瑜商量了一番,决定每年从言氏传媒的收益中拿出一部分用作成立关爱这些来自星星的孩子的基金会。成立仪式到时候欢迎各位光临。” “发布会到此结束。”言铖哲点点头,朝大家深鞠躬道,“谢谢各位抽时间来参加发布会,我代表全家谢谢大家,谢谢大家对小唯的关心。” 说完这些话,言铖哲就在大家的掩护下离开了现场。 这是一场没有开场也没有结束的发布会,历时不到半小时。可以说是他们参加过的最短的一次发布会,没有之一。 虽然短暂,却得到了事情的真相。没有拐弯抹角,没有华丽的词藻。只是作为一个父亲,一个丈夫,来做他该做的事情,还给自己孩子一个清白而已。 ————————————景年何须诉流年———————————— 这场发布会的视频在会后很快的就被传到了网上,很快这条新闻便占据了各大网站的主流位置,甚至成为了微博的热门话题。 远在澳洲的莫馨瑜没有看到,而在电脑前的穆忆婕,看到了。 不是第一次做父亲,却只字未提翰儿。他宁愿提起那个与他无缘的孩子,也不愿意提起翰儿。穆忆婕咬着牙,瞪大了眼睛看着视频,脸色却有些无力地苍白。 和付丽琴的对话还萦绕在耳边,言铖哲最爱的不是翰儿,是小唯。真的是小唯。 即使和付丽琴那样的说,也只是猜测,却没有想到,这就是现实,赤裸裸的现实。 她做了很久的梦,就在这个发布会将她打入了现实。 想到这里,穆忆婕狠狠地将电脑扫到桌子下面,而后将桌上所有能扔能砸的东西,悉数都摔到了地上,借着这些东西发泄着内心的愤怒。 发泄过后,一地的凌乱,穆忆婕瘫坐在椅子上,看着四周,陷入了魔怔。 “伤在孩子,痛在父母。”穆忆婕喃喃的说道,眼泪从眼角慢慢的滑落了,“你伤害了翰儿,你难道不会疼吗?” 小唯是你的孩子,翰儿不是吗?穆忆婕很想拿起电话问言铖哲,只是刚拿起电话,却又无力地将手机扔到了一旁。 现在问这些有什么意义? 穆成还指靠着他,翰儿的将来还指望着他,自己能否嫁给他也要指靠着他,自己家的未来也要靠着他…… 和自己一切有关的事情,都要靠着他。 “你这样砸,有意思吗?”付丽琴听到动静,走进来就看到这样一番景象,屋里没有一件完整的东西,就连枕头和被子,都被穆忆婕用剪刀剪破了。 床上用品的内里,就这样洒落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你真是败家。”付丽琴走进来指着穆忆婕的脸恨恨的说道,随后蹲到地上看看有什么完整的东西可以捡回来,捡着东西还不忘抬头指着穆忆婕,“你弟弟现在正是花钱的时候,你这样子败家,你这是准备让穆家断子绝孙吗?” 执迷不悟的夕颜 穆家断子绝孙都是他们的事情,与她无关。 只是这话,穆忆婕没有开口和付丽琴说道。日子已经过的不太平了,她不想付丽琴还要在她面前继续闹、 “穆家怎么样,不关我的事情。”穆忆婕冷冷的看着付丽琴说道,“而且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养你们了。你们自己好自为之吧。” 不养他们了,那他们以后怎么办? 付丽琴第一反应想到,但是穆忆婕是她的女儿,养她是天经地义的。想到这里,付丽琴自信的看着穆忆婕,“我们是你的父母,你不养我们,就是有违伦理。” “有违伦理?”穆忆婕冷哼道,嘲讽的看着付丽琴,“为什么?这个不是应该问你们吗?我不想多说什么,你今天带着你们的那些东西滚出我的家。” “穆忆婕……” “别让我叫保安。”穆忆婕打断了她的话,指着门外说道,“我胡不多说,给我滚远点,别让我动手。” “穆忆婕,你会遭报应的。”付丽琴在穆忆婕的背后大叫道。只是回应她的只是穆忆婕冷漠的背影,和摔的震天响的房门声。 ————————————景年何须诉流年—————————— “公司最近没有什么事,你准备什么时候过去?”姜堰跟在言铖哲的后面,看着手里记事本上的行程说道。 “尽快给我安排吧。”言铖哲坐到办公桌前,看了看日历。已经快深秋了,他们离开也快四个月了,时间过得真快。 “那我这就去安排。”姜堰点点头,没有再多说其他的,拿起笔在笔记本上记录着。 “尽快吧。” “我知道,我这就去办。”姜堰点点头合上本子,转身准备出门去了。 “阿堰,等下。”言铖哲叫住了他,示意他回来,“到时候要是有人问起我的行踪,就说公司在海外有业务要拓展,我去打先锋。至于去哪里,你自己把握。” “这个我会安排的。” “恩,没什么事你就先出去吧。叫律师进来吧。” ————————————景年何须诉流年—————————— 言铖哲在新闻发布会上向媒体表示将要起诉小唯出生的医院,以及主治医师。 无论是哪一个,都让许夕颜恨不得冲到言铖哲面前和他好好理论一番。 敢情那天说的不会起诉他们,只是玩笑话吗? 他言铖哲说话,根本就没有什么信用可言。 相对于妻子的气愤和执迷不悟,郑瑾瑜保持着理智劝说道,“这件事情,我们还是走庭下和解吧。” 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他们错了,理应和言铖哲夫妇道歉。 只是还是晚了一步,为了妻子的颜面,迟迟没有选择道歉,闹到了今日的地步。 再这么闹下去,郑瑾瑜想,夕颜名下的医院,也许真的会被毁的声誉全无的。 小不忍则乱大谋,忍得一时,换取风平浪静和医院的名誉。 言铖哲要的无非只是他们的道歉而已,他们道歉不就完事了,何必闹上法庭,让两家的面子上都不好看。 “我不可能道歉的。”夕颜固执的说道,看着电脑上的视频,有些烦躁的合上了电脑,“言铖哲骗的了大家,骗不了我。” 什么外国机构的鉴定,说白了,都是假的。 小唯到底是什么样的,当初是她接诊的,她比谁都清楚。 自闭症是无疑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好了。 言铖哲这样骗大家,也不怕事情败露的那一天,他该怎么面对言家的列祖列宗和言氏的所有股民。 小唯与她犯冲 郑瑾瑜看着妻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夕颜,换句话话说,你是妇产科医生,并不是儿科医生,也不是心理医生。小唯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也只有医生知道,我们外人没有任何的立场去谈论谁是谁非。” 只是说道自己的妻子的专业,郑瑾瑜忍不住皱紧了眉头,看着夕颜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确定。 莫馨瑜曾经流产过,他们都不知道。 言铖哲的保密措施做的不得不让人佩服。 但是就是这样的谨慎,瞒住了大家莫馨瑜流产了的事情,却没有瞒住翰儿的事情。 他还记得,当初,并没有人告诉过她言铖哲有私生子的事情,莫馨瑜又是从哪里知道孩子的事情的? “莫馨瑜流产过,你怎么不知道?”郑瑾瑜问道。 “这个与我何干。”夕颜翻了翻白眼,“她的主治医生不是我,那位在她生孩子没多久就辞职不干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莫馨瑜有孩子了,直接影响到了自己好友孩子在言铖哲心目中的地位,自己去关心莫馨瑜,不是给穆忆婕添堵吗? 她巴不得莫馨瑜生个女儿呢! 没想到最后还事与愿违,毕竟平安生下了这个孩子,还是一个男孩。和言义同一天生日,一出生就被外界传言将是言家的下一位继承人,并且收到了言义赠与的言氏的股份。 这是言家一直以来没有人有过的待遇,况且还是一个无知的婴孩。各种殊荣都给了这个孩子,给了彼时还是一个婴孩的孩子。 “你心里想的什么,我都知道。”看着妻子一脸不甘心的样子,郑瑾瑜无奈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你也许会想,不公平,这一切小唯有,为什么翰儿没有。都是言家的骨肉,为何厚此薄彼呢?” 他不是不知道妻子在想些什么,但是他们这种家庭,是不能容下私生子的。 穆忆婕是夕颜的好友,所以当初他才会得罪了莫馨瑜,力保下了穆忆婕母子。 此刻,郑瑾瑜有些后悔了,如果能预见今天这样的局面,当初他就这么让莫馨瑜自己去处理这些事情,不去掺和他们的家事了! 剪不断理还乱,言铖哲把他们母子送出去,就是最好的归宿了。他这么掺和进去,无疑是打乱了言铖哲的计划,把整个局面弄得一团糟了。 见丈夫猜中了自己的想法,夕颜噘着嘴没好气的说道,“你都知道还不帮下小婕。莫馨瑜除了家里有点钱,哪里比得上小婕。小婕可是比她强多了,自己出去挣钱养家的。哪像莫馨瑜,天天在家游手好闲,还把孩子带成那个样子。” 说到孩子,夕颜又是一肚子气,这个孩子和她犯冲,最近只要是他的事情,准都是没好事的,还都矛头都指向她的。 她怎么得罪他了,要这么收拾她? “孩子?”郑瑾瑜摇了摇头,无奈的看着妻子,“在孩子方面,莫馨瑜真的要比小婕会教育孩子,你我不得不承认,她把小唯教育的很好。” 即使还小,已经依稀可以看到当年言铖哲的缩影了。即使还稚嫩,但是已经知道什么话可以说,什么事能做了,也知道什么是礼仪了。 反之,夕颜口中比莫馨瑜会教育孩子的穆忆婕,做的不是不好来评价了。 公正的说,翰儿真的太娇气了,也太霸道了,这样的孩子,别说言家不能接受。就是普通人家,估计也难接受这样的孩子。 更何况是要求孩子的一言一行颇为严格的言家呢? 即使掩饰的再好,也逃不过言义的眼睛吧! 妈妈吃醋了 大家一直都在关注着莫馨瑜的动态,期待着她对于晚上传言的那些事情做出反击。 可是一天过去了,一周过去了,半个月过去了。 莫馨瑜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就连微博都是停留在半年前的,还不是原创,还是转发的。 大家失望了,但是每天还是回来莫馨瑜的微博下留言,希望她出来更博。 只是莫馨瑜,却没有任何回应。 临近十一月,澳洲已经进入了春天,怀孕四个多月了,依稀可以感受到胎动了,小唯虽然还是偶尔会半夜惊醒,但是已经好很多了。 最开心的事情,现在莫过于趴在莫馨瑜的小腹上面,对着莫馨瑜的肚子聊天。 虽然说的都是一些琐碎的事情,有时候小唯说的莫馨瑜也不懂到底在说什么。但是终究,他不排斥这个孩子,甚至是有些期待着她的出生。 这样的小唯,是让莫馨瑜感到欣慰的。 最初知道有了这个孩子,她有过彷徨,有过害怕,甚至动过如果小唯不喜欢她,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不要这个孩子的。 但是小唯喜欢这个孩子,而且这个孩子治好了小唯,这也许就是血缘吧。 这个孩子,打开了小唯尘封已久的世界,打开了他对生活的所有感情。 这段时间,莫馨瑜不是不关注网络,而是她现下实在是无奈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变天的关系,莫馨瑜感冒了,隐隐还有些低血压。要不是提前已经雇佣了保姆帮她来照顾小唯。现下的状况,莫馨瑜想,自己或许早已晕倒在房间里面,自己不知道了。 小唯靠在床边担心的看着脸色苍白的莫馨瑜,忍不住还是用手拉住了她的手,“妈妈,你要不要喝水?” “妈妈没事。”莫馨瑜强打精神摸着小唯的头安慰道,“离妈妈远一点,妈妈怕传染给你。” “我不怕。”小唯不仅不离开莫馨瑜,还把鞋子脱了坐在她身边,懂事的靠在莫馨瑜身边,像平时她哄他一样,轻轻拍着莫馨瑜说道,“妈妈,不怕,我陪着你,还有妹妹,也陪着你。” “妈妈不怕。”莫馨瑜用手环着小唯的肩膀,侧着身抱着他轻声说道,嗓子虽然沙哑着,但是依旧温柔的哄着小唯,“谢谢小唯,妈妈会没事的。” “妈妈那你想要什么,我帮你去拿。”小唯还是坚持道,“阿姨说你不吃东西,妹妹会饿的。” 闻言,莫馨瑜笑着看着小唯,状似有些吃醋的说道,“小唯心里就只有妹妹,不关心妈妈吗?妈妈不开心了。”说完,莫馨瑜还装作一脸开心的样子。 “不是的,不是的。”小唯慌忙摆着手说道,说完还抱着莫馨瑜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妈妈你要乖,你乖了妹妹才会乖。” 噗,这是什么神理论。莫馨瑜被小唯的安慰弄得哭笑不得,摇摇头无奈的说道,“好了,妈妈不生气了。” 有小唯这么可爱的,又暖心的孩子的陪伴,纵然再糟糕的心情,早看到他之后,也会变得烟消云散的。 更何况,小唯关心的也是他的妹妹,兄妹间相亲相爱,也是让她十分开心和欣慰的事情。 言铖哲来了 c市这边,忙完所有的工作,言铖哲借着考察的机会去了一趟澳洲。 “如果有人问起来,就说我去考察了,懂吗?”言铖哲叮嘱姜堰说道,“至于其他的公司的事情,和我视频联系,要是有什么没法做决定的,就去找我爸。” “我知道,你路上小心。代我向馨瑜和小唯问好。” “好的。”言铖哲拍了拍姜堰的肩膀,“那我进去了。” “恩,一路顺风。” ——————————————景年何须诉流年—————————————— 到达澳洲已是深夜,言铖哲打车抵达了酒店,准备明天去看莫馨瑜和小唯。 只是,窗外的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让言铖哲不由得庆幸还好自己已经到了,要不然航班又要延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到。 不过…… 想到小唯出事那天也是这样的天气,言铖哲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不知道这样的天气,小唯会不会受到惊吓。 想到这里,言铖哲一阵心乱,决定还是拿起外套,走出酒店,驱车前往莫馨瑜的家里。 ——————————————景年何须诉流年—————————————— 此刻的莫馨瑜正是热锅上的蚂蚁,进进出出房间数次,慌忙的早已忘记了自己身体也并没有康复,而且自己还是一个孕妇了。 今年不知道为什么,澳洲这种电闪雷鸣,暴雨倾盆的天气特别多。而这样的天气,小唯每次都睡不安稳,不是哭闹就是不敢睡觉。 今晚好不容易以为他安静了,没成想,他高烧不退,嘴里还说着胡话。 偏偏自己请的保姆今晚也不在家,所有的事情她都要亲力亲为,只见她进进出出,跑上跑下拿冰袋、拿毛巾。 言铖哲到的时候,意外地发现莫馨瑜住的房子灯光大亮,不由得有些心惊。此刻正是半夜,睡的正香的时候,怎么可能房间大亮? 他慌忙走下车,也不管这时候到是不是会引起莫馨瑜的疑惑,亦或者是愤怒。眼下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小唯来的重要。 “叮咚……”听到门铃声,莫馨瑜有些疑惑,这么晚了怎么可能会有人上门,不由得有些奇怪。 当看到屏幕上显示的言铖哲的脸,她疑惑的不知道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但是行动总是快于思想的,她打开门,“你怎么来了?” 这时候他不是在国内陪穆忆婕母子吗?跑到这里来干嘛? 如果说是他良心发现,莫馨瑜觉得这一定是天大的笑话,她也绝对不会相信的。 “你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言铖哲进门说道,随后看到莫馨瑜手上的毛巾和冰袋,不由有些慌乱了,下意识的问出了,“小唯怎么了?” “有点低烧。”莫馨瑜把门关上了,转身走上楼去了,“拖鞋在鞋柜里,如果你想走的话,出门记住帮我把门关上,谢谢。” 当然,这只是气话而已,言铖哲当然不会当真。从鞋柜里拿了一双鞋草草的穿上,言铖哲就跑上了楼。 进门就看到烧的满脸通红的小唯,莫馨瑜正在给他进行物理降温,他走上前摸了摸小唯的额头,不由有些慌乱了,高烧,不能再耽误了。他急忙把小唯的被子想开,转头对莫馨瑜说道,“快去换衣服,带他去医院。” “哦,马上。”莫馨瑜站了起来,“那小唯……” “交给我了,你快去换衣服,我的车就停在门口。” 孩子是谁的(一更) 出门时,雨势并没有减小,还有些愈演愈烈的样子,莫馨瑜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你抱着小唯,我过去把车开过来。”言铖哲把小唯递到莫馨瑜手上,见莫馨瑜迟迟没有接过孩子,不由有些着急了,“雨太大了,抱过去怕雨到她身上了。” “哦。”莫馨瑜接过小唯,却尽量避开了自己的小腹,将身体的大部分重量都依靠在了门边。这样的动作却让言铖哲有些奇怪的回头看了眼,但是很快又转头跑到车边上去把车开了过来。 什么事,现在都没有小唯来的重要。孩子刚刚经过那场惊吓,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康复,这时候再来一场病,对他来说会不会有其他伤害也不得而知。 车子开了过去,言铖哲示意莫馨瑜等他一下,他跑下车把小唯接了过来,确认他不会淋到雨,才带着莫馨瑜上车。 此时,他们并没有发现他们那一刻就如同品尝夫妻那般,为了孩子的生病而着急,为了孩子而配合默契。 而且,当莫馨瑜走下台阶的时候,因为雨太大差点滑倒的时候,言铖哲在抱着小唯的时候,还顺手把她一起扶住了,当然手也再没有松开了,走到护送他们到车上为止。 虽然只是短短几步,或许他们都没有发现,他们就如同平常夫妻那般,丈夫抱着孩子,扶着妻子,撑起了整个家。 ————————————景年何须诉流年—————————— 所幸小唯只是天气变化着凉导致的高烧,退烧针注射下去,开了一点药,见他烧退了,莫馨瑜和言铖哲便带着他返回了家里。 出来的时候,雨过天晴,太阳正在缓缓从地平线上升起。强烈的光线的刺激,不由得让莫馨瑜有些头晕。 言铖哲她是不能扶了,只能顺势扶住旁边的墙壁。但是她忘了,她走在走到中间,四周并没有依靠,她就这般,缓缓地在言铖哲眼前倒下去了。 言铖哲发现的时候,想要抓住她,已经来不及了。他要护着小唯,所以只抓住了莫馨瑜的一只手。但是就因为抓住了这一只手,让莫馨瑜倒下的速度放缓了,直愣愣的就这般坐到了地上。 “医生。”言铖哲大喊道,或许连他都没有发现他语气中的慌张。不过所幸是在医院,一切都好办许多。 只是小唯还没有好,莫馨瑜又进来了。言铖哲不由得扶额有些哭笑不得。母子两这是组团来医院刷副本吗? 但很快言铖哲不淡定了,因为医生告诉他,莫馨瑜怀孕了。 并没有告诉他,这个孩子多大了。言铖哲不知道。 但是莫馨瑜的小腹并没有凸起,那么这个孩子可能并不是他的。 莫馨瑜离开他已经四个多月了,这中间他们并没有见过面,甚至是并没有接触过,不可能会有孩子。 四个月前,他们并没有离婚,一切都还是那样的表面的和谐。 只是…… 要是小唯也好好的,那就更好了。 想到怀里还在熟睡的小唯,言铖哲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小唯要做哥哥了。莫馨瑜却有了另一个孩子,只是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呢? 我带你去找妈妈(二更) 之所以会答应离婚,之所以会放任穆忆婕登堂入室,还有一个理由,言铖哲至今都没有告诉过大家。 四个月前,他收到过一封信,信上莫馨瑜和一个他不熟悉的人,举止亲密,如同热恋的情侣。 虽然一直媒体一直没有刊登,但是这件事如同一根刺一样梗在他的喉咙,让他心里有些气愤。 同时他也忘了去追究这件事的真假,就那般的认定了莫馨瑜出轨的不争的事实。 所以此刻,在得知这个孩子的存在时,言铖哲竟然是担忧大过了惊喜。 是的,这个孩子究竟是不是他的,还不得而知。 只是,如果是因为这个孩子,莫馨瑜才坚定了这般和他离婚的信念,自编自导了小唯受伤的事情。那么他不会放过她的,而且,小唯的抚养权,他也会收回的。 虎毒尚且不食子,更何况是人。 莫馨瑜好狠,居然为了和他离婚,这般重重的伤害了小唯,还将罪证嫁祸给穆忆婕母子。 莫馨瑜,真的是太狠了! 想到这里,言铖哲眼神不由得有些阴鹜起来,双手紧紧地抓住了包着小唯的毯子,要不是小唯有点难过的轻哼了声,言铖哲估计会把被子给抓破了。 ————————————————景年何须诉流年———————————— 小唯没有想到醒来会看到爸爸,不由有些开心的抱着言铖哲。 只是很快,他的笑容却收住了。 是的,他想起了他受伤的时候,爸爸那不闻不问的日子,不由收住了自己的笑容,静静地坐在床上看着言铖哲。 而言铖哲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丝毫没有注意到小唯已经醒来,正在静静地看着他。 最终,小唯还是因为要上卫生间忍不住了,轻轻地拽了拽言铖哲的外套,有些小声地说道,“爸爸。” “啊,宝贝,你醒了啊?”言铖哲微笑的抱着小唯说道,“小唯饿不饿啊?爸爸给你煮了粥,要不要喝?” “不要,我想上卫生间。”小唯小声地说道,对于爸爸,他并没有怎么接触过,并不知道该如何和父亲相处。 而且言铖哲在她的印象中总是那般的不苟言笑,所以他对于言铖哲更多的是害怕,而不是喜欢。 “哦,爸爸这就带你去。” “爸爸,我妈妈了?”从卫生间出来,见没有看到妈妈,小唯轻声问道,“妈妈去哪儿了?” “哦,妈妈啊?”言铖哲不由得皱紧了眉头,不过在孩子面前,他还是很快的收住了,微笑的继续说道,“妈妈去忙工作了,说等她忙好了就回来陪小唯。” 只是…… 言铖哲并不知道此刻的莫馨瑜到底有没有醒来,就连她现在有没有被送回病房,他也不知道。当得知她怀孕的消息,言铖哲就转身带着小唯回来了,并没有注意到莫馨瑜将被送到哪个病房去。 所以此刻小唯问道莫馨瑜的时候,言铖哲有些为难了。 “爸爸,你在骗我。”小唯目光坚定的看着他,摇摇头噘着嘴说道,“妈妈说她休假了,我虽然不知道休假是什么,但是妈妈这段时间都没有去公司。” “爸爸没有骗你。”言铖哲摇摇头说道,“刚刚舅舅打电话来找妈妈去的医院。小唯,你饿了吗?” 不能再纠结在这个问题上了,小唯对于莫馨瑜太依赖了,这一点倒是让言铖哲有些吃醋了。 他的儿子,和他不是很亲,即使是不大关注的孩子,但是对于他的存在,只是可有可无的,不吃味是不可能的。 “我不饿。” “那小唯你想干嘛?”言铖哲温柔的问道,“想去哪里,告诉爸爸。” “你带我去找妈妈。” “小唯,你……” “就去找妈妈。”小唯倔强的说道,“我知道去妈妈公司的地址,你不认识路,我们可以打车去的。” “……” 我没说你,你承认干嘛 莫馨瑜在病房醒来,身边空无一人,她揉了揉犯疼的额头,摇了摇头。 昨晚陪小唯来医院,自己最后晕倒了,之后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 昨晚她是陪着小唯来医院的,怎么自己躺到了病床上。 小唯,想到这里,莫馨瑜本来迷糊的大脑终于清醒了,也顾不上自己了,拔了手上的针就往外跑。 她忘了小唯身边还有言铖哲,她并不需要如此着急。 只是打开门,面前出现的两个人,还是把莫馨瑜吓了一跳。 是的,言铖哲最后还是带着小唯去问了医生莫馨瑜在哪个病房,然后带着小唯过来了,并没有带走他。 小唯看到莫馨瑜,兴奋地跳到莫馨瑜身上,“妈妈。” 小唯这一跑,让莫馨瑜有些措手不及了,不知道怎么才能接住小唯,不让他摔到。 只是未待莫馨瑜伸手,言铖哲伸手把小唯抱了起来,让莫馨瑜松了口气。 “小唯,下次走路不能这么莽撞了,知道吗?”言铖哲轻轻拍着小唯的后背说道,“要是刚刚爸爸不在你后面,妈妈没反应过来接住你,你和妈妈都会摔到地上了,知道吗?” 下意识的,言铖哲怕小唯撞到莫馨瑜,怕她会因为小唯这么一跳,肚子里的孩子出了意外。 这个想法一出,言铖哲不由有些唾弃自己了,这个孩子与他无关,他犯得着那么热心的管这个孩子会怎么样吗? 这个孩子怎么样,都与他无关。 “我知道了。”小唯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莫馨瑜说道,“妈妈,对不起。” “没事的。”莫馨瑜伸手从言铖哲怀里把小唯抱到她怀里,轻轻地搂着他说道,“没关系的,小唯下次当心,走路要小心,知道吗?” “知道。” 趁着小唯低头趴在自己的怀里,莫馨瑜摸了摸他的额头,见他已经退烧了,终于放心了,“恩,小唯最乖了,是妈妈的乖宝宝,是不是?” “我又不是人贩子,你犯得着这样吗?”言铖哲看着莫馨瑜手上的血迹,又看了看不远处还有大半瓶的营养液,皱着眉头冷冷的说道,“自己的身体不好好照顾,小唯我怎么能放心交给你?” “你……”莫馨瑜瞪着言铖哲,有些词穷了,半晌才继续说道,“我把小唯照顾的好好的,总比某些人,连孩子什么时候开口说话,什么时候学走路都不知道好多了吧。” 闻言,言铖哲挑挑眉,咬着牙冷冷的说道,“莫馨瑜,你是准备和我翻旧账吗?” “我有说你那个是你吗?”莫馨瑜微笑的说道,把小唯放了下来。 她好像并没有说那个人是谁,言铖哲犯得着上赶着承认她口中那个不负责任的人就是他吗? 不偶也是,不用对号入座,这个人,的确说的也是他。 “你……”言铖哲遭遇了和莫馨瑜一样的词穷,反应了好一会才咬着牙狠狠地对莫馨瑜说道,“算你狠。” 只是话刚说完,言铖哲就感觉自己的裤子被人拉了一下,低头发现是小唯在拉着他的裤子,看到言铖哲低头看着他,小唯扁扁嘴说道,“爸爸,你和妈妈别吵架了!” 我们不会吵架了 孩子最怕的就是父母吵架,即使内心一直很早熟的小唯也一样。 不能怪小唯太脆弱,亦或者说是太敏感。从小与父母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即使在一起,很多时候也没有什么温馨的记忆留存于他的脑海中。 他对言铖哲的依赖,也许是因为他们是父子,小唯依赖他,崇拜他,更多的可能是因为他们彼此血缘的羁绊。 这样的小唯,无论是莫馨瑜,还是言铖哲,都是心疼的。摸着小唯的脑袋,言铖哲把他抱了起来,“爸爸妈妈没有吵架,小唯别怕。” “可是你们,你们明明就是在吵架啊!”小唯皱着眉头不解的说道。 他不懂大人的吵架定义是什么,只是他的记忆中,父母心平气和的相处时间并不多,更多的是无止境的冷战,亦或者是争吵。 所以,他们此刻的争锋相对,在他看来,就是吵架。 “爸爸妈妈真的没有吵架。”莫馨瑜也摸着小唯的头安抚的说道,“爸爸妈妈不会再吵架了。” 不会再在他的面前吵架了,即使是在他面前的他们是演戏的心平气和,也不能再像以前那般了。 “我怕你们吵架。”小唯趴在言铖哲的肩膀上,带着隐忍的哭腔说道。 我怕你们吵架。 听到小唯这么说,夫妻两人都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 彼此感情不和,受伤害最大的永远是孩子。 他们总是顾着自己的感受,自己的痛快,总是忘了孩子会在他们之间的这些所谓的痛快,所谓的一时的自尊,会受到怎样的伤害。 言铖哲轻轻拍着小唯的后背,用下巴抵着他的头顶,无声的安慰着他。 ——————————景年何须诉流年—————————— 重新让医生来给莫馨瑜打了营养液,室内恢复了安静。 “麻烦你了。”莫馨瑜歉疚的说道,“你本来是来出差的,却让你来医院陪我们两个打针了。” “没什么。”言铖哲并没有看莫馨瑜,只是淡淡的说道,注意力却一直在小唯身上。 刚刚退烧,又经历了刚才的委屈,此刻小唯并没有什么精力再和他们说话了,靠在言铖哲怀里,双眼已经半合上了,只是还是强撑着,看着病床上的莫馨瑜,眼睛即使看起来已经没有精神了,却还是充满着担心。 “睡一下,等你醒来了,妈妈就好了。”莫馨瑜轻轻摸着小唯的额头安抚着他说道。 “那你一会儿要叫我起来啊!”小唯揉着犯困的眼睛,还不忘提醒莫馨瑜。 “会的,妈妈会叫醒你的。”莫馨瑜笑着摸着小唯的头说道。 在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之后,小唯侧着脸靠在言铖哲怀里,找了个他自认为舒服的姿势,就这样睡着了。 没有了小唯说话的病房,陷入了沉静。 莫馨瑜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言铖哲则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轻的拍着小唯的后背让他睡得更安稳一些。 ”你也睡一下,点滴我来帮你盯着。”言铖哲打破了沉寂,看了看营养液的位置,轻声说道,“还有一个多小时,医生说你现在要多注意身体。” 并没有提及自己已经知道她目前的身体状况。不是他不提,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在小唯面前提起这些,两人必定会有争吵。 刚刚答应孩子他们不会再吵架了,转身又因为莫馨瑜肚子里的孩子再发生争执。 那么他们对小唯的承诺,就只是一纸空谈吗? “哦,我知道。”莫馨瑜点点头有些木然的说道。 医生告诉言铖哲她要多注意身体,那么有没有告诉他,自己怀孕的事情。 莫馨瑜偷偷看了看言铖哲的表情,见他并没有什么异常,才放心的闭上眼睛。 不是她担心孩子让言铖哲知道了,而是她担心,言铖哲知道了这个孩子,会不会让她继续留着。 他,就要和她离婚了。穆忆婕应该不会容忍再有一个孩子来分翰儿吧。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好好保护这个孩子,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想到这里,莫馨瑜轻轻的抚摸着自己小腹,轻声对腹中的孩子说道,“宝贝,你放心,妈妈会好好保护你的。” 似是感受到了莫馨瑜的焦虑,本来一向安静的孩子,此刻却有着躁动了,在莫馨瑜的肚子里面发着她的小脾气。 孩子的反常反应,让莫馨瑜有些不适应,为了不让言铖哲发现,她只有用手轻轻的用手抚摸着小腹,借以安慰此刻躁动不安的胎儿。 或许是最近太累了,还是身体并没有康复的原因,亦或者说是言铖哲来了,她有了依靠了。不知不觉。莫馨瑜就这样睡着了。 莫馨瑜不知道,此刻她的一举一动,言铖哲都尽收眼底。他不动声色的拍着小唯的后背。但是内心却还是翻涌四起,莫名的就是不舒服。 “嗯。”小唯有些不适的嘤咛传到言铖哲耳中,只见小唯皱着眉头往他怀里靠着,双手紧紧的抓着言铖哲的衣服,嘴里也不知道在呢喃着些什么,带着哭腔,时不时还摇头,让人心疼。 小唯做噩梦了,在这白天,又做噩梦了。这是言铖哲的第一反应,不等思考,他抱着小唯站了起来,用头贴着他的头,见他的头又有点热了。 为了不打扰莫馨瑜,言铖哲抱着小唯走到病房外面的小客厅,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小唯不怕不怕,爸爸在这里。” 小唯这样子,言铖哲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小唯,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他并不知道莫馨瑜有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小唯,记忆中从来没有过的小唯。 哭闹,惊恐,脆弱…… 也许还有更多,只是言铖哲想他还没有见过,现在看似已经康复了的小唯,在这之前那段无声的日子里,一定经历过比这更让他感到害怕的事情。 莫馨瑜也经历着让她手足无措的日子,不知道该怎么哄此刻在梦鼋中的小唯,不知道该怎么让他开口说话,不知道该怎么让他遗忘。 想到这里,言铖哲看向躺在病床上的莫馨瑜,眼神里面有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心疼。 你都知道了 只是这份心疼并没有表露太久,沉浸在梦鼋的小唯,并没有给言铖哲太多心疼的时间,趴在他的肩头,不停地扭动着自己的身体。 “不怕不怕。”言铖哲抱着他的身子,不停地摸着他的额头,一只手则是略带慌乱的拍着他的后背,哄着小唯的声音,也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是的,言铖哲想,自己的双手可以签下为言氏带来无数利益的合同,可以轻松地挥杆打高尔夫球,甚至可以轻松地和员工去展开篮球友谊赛,可以用自己的双手做出食物…… 可以做很多事情,此刻,他却恨不得自己的手能够多生出几双来,来安慰此刻沉浸在梦鼋中的小唯,让他平静下来。 “宝贝不怕,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不怕不怕。”言铖哲抱着小唯,在房间里面走着,时不时地低头用自己的额头蹭着他的额头,“爸爸在这里,没有坏人,小唯不怕。” 不怕,一切都过去了,等你醒来,爸爸妈妈都在你的身边。害怕的日子,只是离得一场梦,梦醒来了,什么都会过去的。 “怕。”长久的呢喃过后,小唯终于说出了这个字。 “不怕,不怕。”言铖哲拍着他的后背不停地说道,“爸爸在这里,小唯挣开眼睛看看。” 只是小唯还是没有睁开眼睛,依旧是闭着双眼,紧紧地抓着言铖哲的衣服。 见小唯并没有睁开眼睛,言铖哲有些挫败的看着小唯,不由得有些怨恨起导致小唯这场噩梦的始作俑者了。 只是,眼下再多的怨恨,也比不过能让小唯赶快从梦里面醒过来来得重要,“不睁开眼睛也没关系。”言铖哲抱着他轻轻地说道,“爸爸在这里,小唯不怕,不怕。” 慢慢的,小唯在言铖哲的轻哄下,不再呢喃,也不再皱着眉头了,只是双手还是紧紧地抓着言铖哲的衣服,轻易不肯松手,脑袋也埋在他的颈窝,身子蜷缩着。 言铖哲知道,小唯虽然没有再做噩梦了,但是惊吓并没有过去,眼下他只是睡着了而已。 要想彻底治好他,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他们也要付出很多。 想到这里,言铖哲有些心疼的看着小唯,抱着他的双手也不由得紧紧地环着他。 ——————————景年何须诉流年—————————— 这厢哄好了小唯,言铖哲叫来医生把莫馨瑜的吊针给拔了。 只是莫馨瑜并没有醒,只是在吊针拔出手上的时候,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了,而后偏偏头继续睡了。 见此,言铖哲只能无奈的摇摇头,看看外面的日头,已近正午,他们已经两餐饭没有吃了,身体肯定吃不消的。 更何况小唯刚刚退烧,更要食物的补给。而莫馨瑜,是个孕妇,更不能饿到。 只是,想到她腹中的孩子不是他的,言铖哲就一阵气闷。 他们还没有离婚呢,莫馨瑜就给他扣了那么大一顶绿帽子。最重要的是,他还不知道孩子的爸爸究竟是谁,能让莫馨瑜放弃一切,和他在一起。 想到这里,言铖哲看向莫馨瑜的眼神有着指责,有着气闷,更多的有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在里面。 最后,他还是咬咬牙,看看怀里的小唯,又看看躺在病床上睡的浑然不觉的莫馨瑜。还是决定,不能在医院再呆着了,母子两都回家去吧。 至于孩子究竟是谁的,回家再问。 这里是公共场合,即使是国外,也不能将自家的私事,让外人听去。 言铖哲这个人,其实即使接受了数年的西方教育,思想里面还是有着大男子主义的。 所以这就是他能接受翰儿,无法接受莫馨瑜出轨有孩子的事实。 那怎么办呢?都要回家? 莫馨瑜是不能叫醒的,照顾小唯那么久,看她眼底的黛青色,养成这就就知道,这段时间她肯定都没有休息好。今天估计是她睡的最熟的一觉吧。 想想,言铖哲还是转身抱着小唯出去了。 他并没有离开,而是叫了一个护士来,叮嘱她先帮他看着小唯,自己先把莫馨瑜抱到车上,再返回来抱他。 但是放下小唯的过程并不顺利,言铖哲刚松开他,小唯就像树袋熊一样,紧紧地抓着言铖哲的衣服不放手,无论言铖哲怎么哄他,他都不放手,而是更紧的抓着他的衣服。 言铖哲觉得自己的肉都有些疼了,因为小唯在慌乱中,已经紧紧地抓着不仅是他的衣服,还有他的胸口的肌肉。 “小唯,爸爸抱妈妈去车上,马上回来。”言铖哲抱着他,轻轻地在他耳边说道,只是回应他的依旧是小唯有些任性的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 还是放不下来,言铖哲有些无奈的朝护士摇摇头,歉意的对她道了谢,让她回去继续工作了。 转身,言铖哲拿起电话,通知了言氏在这里的分公司的司机,让他来医院接他们。 而言铖哲则利用这段等待的时间,轻轻地拍着小唯的后背,给他安全感,试图让他能够单独待上几分钟。 ——————————景年何须诉流年—————————— 这一觉,莫馨瑜觉得自己把前段时间没有睡够的睡眠都补回来了,她是被饭菜的香味吸引的醒来的,揉了揉眼睛,看着房间的摆设,莫馨瑜陷入了疑惑的世界。 明明她刚才是在医院的,怎么现在又在家了,难道刚才在医院,只是她在做梦吗? 只是,手上的针孔却提醒着她,刚才的一切不是做梦,都是真实存在的。 看到手上的针孔,莫馨瑜才想来,自己是送小唯去医院的,那现在自己在家,小唯现在在哪里呢? 想到这里,莫馨瑜不淡定了,掀开被子就要往外走,可是她忘了自己已经一天没有吃饭了,而且她还是一个孕妇,并且刚刚才从医院回来,病还没有好。哪里有力气起来啊? 还没有站起来,莫馨瑜就感觉头晕目眩,喘着气靠在枕头上。 “你这是干嘛呢?”言铖哲端着东西走了进来,看着莫馨瑜喘着气靠在枕头上,摇摇头说道,“你都饿了一天了,医生讲你低血糖,你现在是特殊时期,自己不保重自己,晕倒了谁来管你。” 闻言,莫馨瑜下意识的护住了自己的小腹,看着言铖哲的眼神充满了敌意,“你都知道了。”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言铖哲,你混蛋 看着莫馨瑜这样,言铖哲摇摇头,即使有些生气,但是依旧云淡风轻的说道,“先吃饭,吃完我们再说。” 言下之意是,我现在不想和你多说什么,等你吃饱了,有力气了,我们再说。 只是言铖哲这话,在莫馨瑜听来却有些刺耳了,虽然无法知道言铖哲知不知道这个孩子是他的? 眼下他的这个语气,并不是让她听起来很舒服,莫馨瑜有些生气的看着他说道,“吃不下,拿开。” 她是真的吃不下,明明刚才还很饿,此刻闻到饭菜的味道,却感觉喉咙口像是有人掐住她似的,直想犯恶心。 拿起一旁的水杯,莫馨瑜小心的抿了一口,开口问道,“小唯了,我是怎么回来的?” “我抱你们回来的。”言铖哲并没有抬头说道。 想起刚才自己为了抱莫馨瑜,又怕小唯会哭闹,想了无数种办法。最后还是用自己的外套把小唯哄住了,让他抱着他的外套,而他用最快的速度把莫馨瑜放到车上,自己又返回去抱小唯。 所幸,小唯并没有哭闹,只是刚刚并没有皱着的眉头又皱着了。言铖哲不由得庆幸,自己回来的还算及时。 “谢谢你了。” “不用。”言铖哲把吃的递到莫馨瑜手上,“多少吃一点,你不想吃,也要为这个小的考虑。”只是抬头看到莫馨瑜有些怀疑的眼神,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我没有放什么东西在里面,你不相信,我一会儿赐给你看。” 想他言铖哲也是一个君子,虽然有时候脾气是不好了点,但是犯不着祸害一个没有出生的孩子吧。 “我是真的吃不下。”莫馨瑜摆摆手说道,“我有点反应,你先放着吧,一会儿我想吃再吃。” 言铖哲本来还想劝莫馨瑜的,只是看到她一脸难受的样子,最后还是忍住了,把东西放的离莫馨瑜有一段距离,才返身坐到她床边的椅子上说道,“孩子几个月了?” “快三个月了。”莫馨瑜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把孩子的真实月份告诉言铖哲,也许是心底隐隐的害怕吧,害怕言铖哲知道这是他的孩子,选择让她不要这个孩子吧。 反正三个月和四个多月,差距也没什么,到时候要是足月生的话,大不了说是早产。即使是发现了,孩子已经生出来了,难不成言铖哲要把这个孩子扔了不成。 而且最重要的是,言铖哲是来出差的,还不一定能待到孩子出生的时候呢。 所以,何必和他说真话。 “三个月。”言铖哲说道,看着莫馨瑜颇有些咬牙切齿,“好,很好,三个月。” 离开他没多久就有了别人的孩子,而他这个做丈夫的,却是最后一个知道。最后一个知道自己的妻子给他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你放心,孩子的爸爸不是你,我会和你按时办离婚的。”莫馨瑜淡淡的说道,眼睛并没有看言铖哲,“你也看到了,这个孩子出生不能没有户口,我得趁着肚子还没有大起来,和她爸爸领证啊!” 只不过,领的不是结婚证,而是离婚证。 只要和言铖哲离婚了,这个孩子,就和言铖哲没有任何关系了,他们娘仨和言铖哲都没有任何关系了。 “馨瑜啊,你觉得我现在有你出轨的证据,你觉得离婚,小唯的抚养权还有可能归你吗?”言铖哲恨恨的说道。 闻言,莫馨瑜跳了起来,虽然没有动手打言铖哲,但是却是站在他的面前,狠狠地瞪着他说道,“言铖哲你混蛋。” 她哪里出轨了,她有什么证据说她出轨了? 她从身到心,从来就没有出轨过,哪来的出轨一说。 这个孩子,也不是别人的,是他言铖哲的,她不想让他知道,她有错吗? “我不可能把小唯交给后爹。”言铖哲说道。 “那我也不可能把小唯交给后妈。”莫馨瑜反唇相讥道,带着冷笑看着言铖哲,“要说出轨,你言铖哲在我之前,孩子都比小唯大。而且这么些年了,你宠妾灭妻,纵容小三对小唯迫害,你觉得我拿出这个证据来,法院会判谁赢?” 她说的都是事实,证据她都有,只是都要离婚了,她不想拿出来。 和言铖哲,她只是想好聚好散了。 毕竟做不了夫妻,也做不了朋友了,但是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小唯,就算为了孩子,不能撕破了脸。 只是,言铖哲自己要这样,也不能怪她无情无义了、 “你……” “你不用替他们辩解。”莫馨瑜打断了言铖哲的话,用手指着门外说道,“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我想小唯也不想看到你。因为他看到你,他会想起以前那段日子,你纵容着穆忆婕伤害他的日子。” 还会想起那天暴雨之时,在言氏楼梯间发生的事情。 小唯已经恢复的不错了,她不想再伤害他了。不想再在他已经康复了结痂的伤口上,再次剥开,血淋淋的伤害他了。 “那件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言铖哲说道,“不管结果是什么样的,我都会处理的。至于走不走,是我的事情,你只要管好你自己就行了。”说完,言铖哲转身出去了。 ——————————景年何须诉流年—————————— 一桌的饭菜,本来是一家三口的量。此刻就只有小唯和言铖哲坐在餐桌前,气氛并不热络。 小唯低烧还没有退,人还有点恹恹的,看着桌上的才也没有以前吃饭的热情。 而言铖哲刚刚和莫馨瑜吵了一架,气还没有消,整个人在已经被莫馨瑜气饱了。 “爸爸,妈妈还没有起来吗?”小唯舀了一勺菜吃到嘴里,看着楼梯口迟迟没有来的身影,有些难过的问道。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和莫馨瑜一起吃饭了,相比较和言铖哲一起吃饭,他还是更乐意和莫馨瑜一起吃饭。 毕竟和妈妈一起吃饭,气氛没有和爸爸来得那么沉闷。 所以,他还是想要妈妈陪他一起吃饭,哪怕是静静地看着他吃也好。 小唯,你在怕什么 “爸爸陪你吃饭,你不开心吗?”言铖哲摸着小唯的头说道。 “也不是。”小唯摇摇头说道,“我就是想要和妈妈一起。” 他和言铖哲相处的不多,基本遇上吃饭都是全家一起,单独吃饭,这还是第一次,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言铖哲相处。 “小唯,你是不是怕我啊?”言铖哲揉着小唯的头发问道。 小唯下意识的摇了摇头,睁大眼睛看着言铖哲,一脸疑惑。 他是他爸爸,虽然有时候他也怕他,但是更多的时候。这份害怕,会变成对他的敬畏。 即使莫馨瑜和言铖哲的关系在过去的几年是那般的水火不容,但是莫馨瑜从未在小唯面前表示过对言铖哲的不满,也从未将她对言铖哲的负面情绪传递给小唯。 所以,小唯的思想和记忆中,言铖哲虽然对他很严厉,不苟言笑,有时候他做错事还会骂他。虽然当时有些怕他,但过后他就忘了。 “你不怕我,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一起吃饭。”言铖哲把小唯抱到腿上,摸了摸他的额头,见还有点低烧,皱了皱眉头,无声的在心里叹了口气,有些挫败的看着小唯,“小唯,告诉爸爸,你到底在怕什么?” 如果是害怕那天的事情,说出来告诉他,告诉他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是谁对他下的黑手,又是谁让他进到的楼梯间? 一切的一切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他。 “爸爸我难受。”小唯趴在言铖哲怀里,双手又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摇头就是不肯说。 言铖哲抱着小唯,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怕爸爸怪你,是吗?” 可以想象,当时自己在他受伤后没有第一时间安慰他,而是训斥他,在他的心底还是留下了心理阴影的。 “爸爸我好难受。”小唯趴在他怀里摇着头带着哭腔说道。 他现在不想说,不要再问他了。 “哪里不舒服?”言铖哲把小唯从怀里抱出来,摸摸他的额头,“是不是头晕啊?” “嗯,我想睡觉。”小唯点点头说道,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他只想睡觉,什么他都不想想了。 的确,低烧比高烧更伤人,言铖哲抱着小唯,轻轻的摸着他的额头,轻轻哄着他说道,“爸爸抱你睡,什么都别想,爸爸妈妈都在这里。” 都在这里保护你,那些事情都忘记吧,所有的不好的事情,都忘了吧,什么都别想,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 “嗯。” 在言铖哲怀里,小唯又再次睡着了。他轻轻的把他抱起来,朝楼上走去。 不知道小唯在哪个房间,言铖哲只能把小唯抱到莫馨瑜房间里去。 即使不想见莫馨瑜,不想和她吵架,更不想知道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究竟是谁? 说他躲避也好,逃避也罢。他不想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不想知道莫馨瑜背着他究竟出轨了多久? 他什么都不想知道? 就像当初怀疑小唯的身世一样,逃避了很久,徘徊在思绪的边缘,既希望孩子是他的,又不希望孩子是他的。 矛盾的心理折腾的他经常难以入眠。 直到拿到dna的报告,小唯是他的孩子,他矛盾多日的心,终于松了口气。隐隐的他的心里,还是希望小唯,是他的孩子。 血缘,永远是割不断的。 看着在自己怀里睡得毫无戒备的小唯,言铖哲笑着摇了摇头。用手轻轻的摸了摸他的脸,浓密的睫毛在小唯的眼底投下了阴影,偶尔轻轻的颤动一下,言铖哲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 小唯长得和他并不全像,这样细细的看,言铖哲才发现,小唯的五官还是有他的伦廊的。 只是他的眼睛,言铖哲想,可能更像她的妈妈吧。 他们两口子都是大眼睛,只是区别在于,言铖哲的眼睛没有莫馨瑜看起来那般温润,即使是安静的时候,莫馨瑜的眼睛总是会说话。 用姜堰的话讲就是,莫馨瑜的眼睛是个移动的表情包,笑起来,她的眼睛也会笑,不由得会感染着周围人的情绪。 就这样抱着他,不知道在莫馨瑜房间门口站了多久,直到听到房间里面传来了瓷器破碎的声音,言铖哲才反应过来,抱着小唯打开门。 入眼就看到莫馨瑜正要下床去收拾打碎的玻璃杯,思想总是快于行动的的,言铖哲大声说道,“莫馨瑜,你在干什么?” 说着就走过去拉住她的手,责备的说道,“你不知道这样子你很危险啊?” 莫馨瑜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皱着眉头看着他怀里的小唯,即使现在病着,女王气场依旧不减,“你把小唯吵醒了。” 经她提醒,言铖哲才想起来,自己怀里还抱着小唯,低头看他并没有惊醒,才安心的抬起头看着莫馨瑜说道,“把他放哪里睡?” “就这里吧。”莫馨瑜把自己另一侧的被子掀开。 言铖哲慢慢把小唯放到床上,然后慢慢把他的手从衣服上拿下来,见小唯皱着眉头不肯松手,他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还在还在,不怕啊!” 把言铖哲一举一动尽收眼底,莫馨瑜有些嘲讽的看着他说道,“你这样子倒是给我一种错觉。” 一种他从小到大都在陪伴着小唯的好父亲,并不是记忆中那个和孩子一见面就是冷脸或者是训斥的坏爸爸。 但,事实却是,这可能是言铖哲从小唯生下来到现在为数不多抱他抱了那么长时间。 “这话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夸我吗?”像是没有听懂莫馨瑜话里话外的讽刺,言铖哲笑了笑,把小唯的外套脱了,“有干毛巾吗?” “衣帽间有,你要干嘛?” 不会是要住在这里吧?她可没有同意让他住在这里。 “给小唯后面垫着。”言铖哲说道,抬头间看到莫馨瑜一脸不悦的看着他,他像是明白了什么,挑挑眉说道,“你不会是想让我住在这里吧?” 话音刚落,一个枕头就朝言铖哲扔了过来,“滚。” 有多远滚多远,她这里不欢迎他。 夜半来访 直到言铖哲把毛巾塞到小唯后背垫着,莫馨瑜才知道他去找干毛巾究竟是为什么了? 摸了摸小唯的额头,莫馨瑜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没退烧。” 外面又在下雨,这一夜,不知道小唯又该怎么过去? 这时候,一双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说道,“今晚我在这里。” 他哪也不去,就在这里陪着小唯,直到这一夜小唯平安的过去。 “言铖哲,看到小唯这样,我真的恨不得找到凶手,把他绳之以法。”莫馨瑜拍着小唯的胸口,让他靠在她身边,表情虽然温和,但是眼神却是那般的阴狠。 只是这个人,被言铖哲护的太好了,她轻易不能动。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有时候明明是她有理的事情,最后也会被那个人弄得是她在欺负她,她在仗势欺人。 “等小唯好了,我会还他一个公道的。”言铖哲愧疚的看着小唯,“不管那个人是谁,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不会徇私的。” “但愿。”莫馨瑜并没有显露的有多开心或者是兴奋,依旧淡淡的回答道。 不是她深藏不露,是经历了那么多事情,疲了乏了,没有力气去恨一个人,更没有力气去找那个始作俑者追究所有的曾经。 她只想要一个交代,给小唯一个交代,给他每每噩梦惊醒是害怕的一个的交代。 “那要是他一直都好不了呢?”莫馨瑜忍不住泼冷水道。 这种惊吓过度,有的人会因此被吓成了神经病,难以痊愈。小唯只是短暂失语自闭,但是每每到了雷雨夜,还是梦鼋不断,难以摆脱。 她不知道小唯是像他的失语症那般是短暂的,还是像现在的梦鼋一般,一到雷雨夜就伴随着他,让他难以摆脱。 “一定会好的。”言铖哲语气坚定的说道,“他是小唯,他不会被这些打倒的。” “言铖哲,小唯是惊吓过度,他的病不是生理上的,是心理上的。你别执迷不悟,他的病是要靠时间的,任何药物帮助不了他。”莫馨瑜摇着头无奈的看着他,有些颓废的靠在床头。轻轻的摸着小唯熟睡的脸,表情中透露着言铖哲从未见过的痛苦。 这样沉重的话题,让两人陷入了沉默,唯有呼吸声和灯光在室内充斥着。 “你去休息吧,这里暂时不需要你。”莫馨瑜打破了两人长久的沉默,语气有些冷然,“下半夜有你忙的。” 可能不到下半夜,小唯就会被惊醒了吧。莫馨瑜看着窗外,叹了口气,希望今夜的雷雨,别再如期而至。 “你就真的不吃点什么?” “不了,吃不下。”莫馨瑜摆摆手说道。 即使饿了一天,但是此刻自己却并未感觉到饿。 这个孩子,真的是有些折腾人,刚好没多久,这几天又开始闹腾起来了。她又有反应了,吃不下东西,腿抽筋,腰酸。 这才是快到孕中期,莫馨瑜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有什么在等着她。 别人现在小腹已经显形,而她却还是平坦如初。即使每次检查医生都说没有问题,但是她还是担心。 这几个月发生了太多事情了,她真的怕自己的情绪会影响到孩子。 “早点休息吧,什么时候饿了跟我说。”言铖哲看她已经没有什么精神和他说话了,站了起来说道。 回应他的是莫馨瑜的沉默。 ————————————景年何须诉流年———————————— 走出房间,看看时间还早,言铖哲拿起电脑到楼下去和姜堰视频,处理一下公司的工作。 等到结束,已经很晚了,言铖哲伸了伸懒腰,站起来靠在窗边欣赏着窗外的雨幕。 急促的门铃声打断了言铖哲的思考,他皱着眉头看了看手表,已经很晚了,会是谁这个时候来家里?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人像,言铖哲想着自己能不能装着家里没有人的样子。只是这只是想想而已,窗外雨那么大,一直不走,待会打电话给莫馨瑜吵到小唯该怎么办? 就这样矛盾的心理站在玄关,理智不想给门口的人开门,但是另一方的理智告诉他,再不开门,小唯就该被门外这个人吵醒了。 最终,言铖哲还是败给了自己后者的理智,打开了门。 “怎么这么久?小唯没事吧?”并没有看到开门的人是谁,lee还以为是莫馨瑜,熟稔的开口就说道。 他刚出差回来,出机场就碰上这场大雨。想到上次听candy告诉他,小唯非常惧怕雷雨夜,甚至会在雷雨夜陷入梦鼋。 所以一下飞机,还没有回家,他就直奔这边来了。 从外面就看到里面灯火通明,暗想自己来的还算及时。 “你来干嘛?”耳边传来的并不是莫馨瑜的声音,而是…… 没错,入眼的人就是言铖哲。他怎么在这里,这是lee的第一反应,“我还没问你在这儿干嘛?” 他们都要离婚了,这是他的第一手资料,绝对没有错,怎么都要离婚了,人还在这里? “这个问题不是应该我问你吗?”言铖哲挑挑眉说道。 这个点出现在莫馨瑜家里,难道不该问下他吗? 对于言铖哲的问题,lee只是摇头笑了笑,“能不能让我进来说话?” “当然。”言铖哲微笑的说道,做出了请进的动作。 两人并没有选择在客厅呆着,而是选择去了地下室,有些话,有些事,需要解决。两人心照不宣的选择了地下室,都不想打扰楼上已经熟睡的人。 “我们长话短说。”言铖哲看了看手表,窗外的雨势并没有减弱,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如果再打雷的话,今晚小唯又是一个梦鼋之夜了。 lee慢条斯理的选了一个位置坐下,才开口说道,“其实我并没有什么话想跟你聊。” “我也是。”言铖哲微笑的说道。 像是意料之中的答案,lee只是笑了一笑,靠在沙发上才继续说道,“我一直很喜欢馨瑜,你应该知道吧? 馨瑜早就知道了 我一直很喜欢馨瑜,你应该知道吧?” 只是最后她却选择嫁给了言铖哲,即使对方不爱她,她还是义无反顾的嫁给了他。 甚至是在他有了私生子的时候,还替他隐瞒一切,宁愿将所有的痛苦都留在自己心里,也不和言铖哲发泄。 在他看来,言铖哲并不值得她如此付出,甚至是这次莫馨瑜离开言铖哲,他都偷偷开了香槟祝贺。 这一切当然都是瞒着莫馨瑜的,她离婚对于他来说是好事,还有了追求她的机会。但是对于莫馨瑜本人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外界的指责,甚至是家族的背负,都会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这个问题,言铖哲只是静静地看着lee,并没有回答他答案。 时间就在言铖哲的沉默中慢慢过去了,但是彼此并不着急,只是静静地坐着,没有人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下一步要做什么? 只是属于两个男人的无声较量。 “馨瑜怀孕了,你知道吗?”言铖哲突然无厘头的一句话,让lee有些摸不着头脑,有些发愣的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对于lee的反应,出乎了言铖哲的意料,他以为他会告诉他这个孩子究竟是谁的,但是没有。 不知道他是演戏,还是真的不知道。 不管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的,言铖哲都不想让lee成为小唯的继父,因为他的父亲就只能是他,不可能是别人。 只是出乎言铖哲的意料的是,本来人在那里的lee开口了,只听他说道,“我知道馨瑜怀孕了,但是那个孩子不是你的。” 这句话无疑是火上浇油,赤裸裸的,毫不含蓄的告诉他,莫馨瑜出轨了,给他带了一定绿帽子,而且现在还有了孩子。 并且这个孩子,他言铖哲也知道了。 言铖哲不由得想到,如果他这番不来澳洲看他们母子,是不是这个孩子出生他都不知道,莫馨瑜给他戴了那么一顶绿帽子,他却什么都不知道,莫名其妙的搞不好就多了一个孩子了。 “我知道这个孩子的父亲不是我。”言铖哲幽幽的说道,“但愿这个孩子不是一个混血儿,要不然莫馨瑜想要说谎,都没理由了。”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lee有些混乱了,言铖哲难道是准备认下这个孩子吗? 看着他一脸冷静的样子,lee却越来越不明白言铖哲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了? “这个孩子,你打算……”后面的话,lee打住了,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描述他此刻的心理。 这个孩子毋庸置疑是言铖哲的,但是现在他却觉得这个孩子不是他的。这其中,他和莫馨瑜又有什么样的误会和对话,他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该怎么劝说言铖哲,劝他不要乱来,劝他接受这个孩子。 但是他是外人,没有立场决定这个孩子的去留,甚至是没有发言权决定是不是该将真相告诉言铖哲。 莫馨瑜选择了隐瞒,就是不想让他知道。既然这样,他也不多此一举了。 “十月怀胎,指不定孩子自己就没有了,不是吗?”言铖哲摇摇头说道。 只是这话听在lee耳朵却是另一番意味,这个孩子,言铖哲是不打算留下她了,但是他准备用一场意外来了结这个孩子。 想到这里,lee气愤的站起来朝言铖哲脸上就是一拳,“言铖哲,你知道吗?你就是一混蛋。” 人家说虎毒还不食子呢,他居然要把自己的孩子处理了,让她没法来到这个世界。想到这里,lee就全身都是火气,感觉就是没处发泄。 所以这些话连同这些年莫馨瑜受的委屈一起,让lee打到言铖哲脸上的那一拳格外用力。 但言铖哲并没有还手,只是用手摸了摸lee打过的伤口,这一拳,还真的是不留情面,疼的他直抽气。 “言铖哲,你们中国人不是相信一句话吗?”lee喘着粗气,眼神带着凶狠,还没有从刚才的那一拳恢复回来,“因果轮回,这句话你应该知道吧。五年前你背着馨瑜生下翰儿,现在馨瑜瞒着你坏了别人的孩子。只不过你们不同的是,那个孩子快出生了,馨瑜才知道。而馨瑜肚子里的孩子,还没有生,你就知道了。” 反正都是一样的,出来混迟早要还的,只是早晚问题而已。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言铖哲愣住了,如果没有记错,莫馨瑜知道翰儿的存在,孩子都已经周岁了,为什么在lee口中,莫馨瑜知道的却是在孩子快要出生。 “呵。”lee讽刺的看着言铖哲,“你以为你们第一个孩子是怎么流产的,谁受得了自己枕边人躺在自己身边,想的却是别的女人。甚至是怀孕了,还要忍受那个女人对她的挑衅。” 没错,莫馨瑜在穆忆婕怀孕过半的时候,就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了,而让她知道这个消息的不是别人,那个就是穆忆婕,只是她一直下不了决心让穆忆婕流产。 就那样拖着,一直拖到她自己有了身孕,在压抑的生活和穆忆婕想要上位却迟迟没有成功的时候,这些消息来得更凶猛了,甚至是连言铖哲陪她产检,照顾她孕期的照片,莫馨瑜都有了。而这一切都是穆忆婕发给她的。 就这样,心灰意冷,心里的压抑,让莫馨瑜最后小产了,甚至是差点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利。 那时候他以为他们会离婚,没想到莫馨瑜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做着自己的事情。 只是在孩子在言铖哲朋友圈曝光的时候,气急的回来了一趟。 所有人都以为莫馨瑜是想要处理了那个孩子,也只有身边的好友知道,莫馨瑜回来只是单纯的散心。 可是散心,还是有人会让他不痛快,郑瑾瑜带着许夕颜来了一趟这里,威逼利诱,让莫馨瑜一定要放弃对穆忆婕母子的报仇,要不然,后果,她懂的。 谁也没有看过莫馨瑜那一刻的脆弱,明明是那样强悍的面对着郑瑾瑜夫妇,可是转眼他们离开之后,莫馨瑜的嚎啕大哭,也只有他们这些亲近的人知道。 那样的莫馨瑜,是那般的陌生。明明平时是那般女王的一个女人,却为了爱情,一段无望的爱情,伏低做小,无数次放弃了自己的底线,却还是没有得到这个人。 他们最后还是没有离婚。 再之后,莫馨瑜生下小唯。在小唯周岁的时候,将穆忆婕母子接回来了,把自己和言铖哲名下的房子过户了一套给穆忆婕。 一门之隔,两个世界 莫馨瑜所有的决定都让人大跌眼镜,甚至是难以你理解她的做法。 也许只有亲近的人知道吧,莫馨瑜爱言铖哲,真的是爱惨了,所以才会这样一步步的让步,甚至是失去了自我。 “她是怎么知道的?”言铖哲有些麻木的说道,“我根本没有想过要让她知道。” 他只是想留住自己的孩子而已,也许曾经他是爱过穆忆婕,但是当他知道,穆忆婕接近他,不是因为喜欢他,而是因为他的家境。 如果他不是言铖哲,不是言义的儿子,也许她就不会喜欢上他,也不会为他生下孩子吧。 也许就因为他是言铖哲,穆忆婕才会这番接近他吧。 所以,在得知真相的时候,言铖哲难以接受,自己真心对待了那么多年的女人,并不爱他,只是爱他的家境,爱他的钱而已。 他不在乎穆家的家境是什么样的,哪怕是个无底洞,只要彼此相爱,他也不在乎。 但是,穆忆婕并不爱他。 那么所有的一切,他都不会再给她了,哪怕是对她的爱,他也会忘得干干净净。 至于他们之间的翰儿,等到小唯的事情处理完了,他会去把翰儿接回自己的身边。 小唯有莫馨瑜那般心狠手辣的母亲,翰儿却有一个百般算计的母亲。 都不是他想要看到的,不管是哪一方,他都不想让孩子再跟着她们了,他不想让他们学坏了。 “这个,不是应该问问你吗?”lee并没有回答他,而是将问题重新将问题抛给了言铖哲。 “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言铖哲皱着眉头说道,“还有小唯的事情,也是给我一个线索,其他的什么都不告诉我。”说到这里,言铖哲将头埋在了手掌中,苦恼的抓着自己的头发,不知道该如何发泄着此刻内心的烦闷。 “这些事情,我希望是馨瑜告诉你,而不是我。”lee拍了拍言铖哲的肩膀,“我明天还要上班,我先回去了,替我跟馨瑜他们问好,我明天再来看他们母子。” ————————————景年何须诉流年—————————— 言铖哲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回到楼上的,就这样静静的站在莫馨瑜的房门口,没有打开门。 一门之隔,仿佛两个世界,将他们之间隔着一道长长的鸿沟。 最后言铖哲还是打开了房门,小唯还在低烧,他不能因为自己心里的那些无法面对,而再次忽视了小唯。 一个陷入了梦鼋,一个因为梦鼋而一直在低烧的孩子,心里有着怎样的害怕,也许他不知道。 但是陷入梦鼋的那种难受,言铖哲虽然无法感同身受,但是能从小唯的表情里面看出,他那时候肯定是无比的痛苦的,甚至是难以自拔。心结解不开,小唯永远是好不了的。 言铖哲静静地摸着小唯的脸,在黑暗中轻轻地拍着他的胸。此刻的小唯睡的毫无戒备,靠在莫馨瑜的怀里,睡的一脸安逸。 只是言铖哲知道,这样的安静,这样的安逸只是短暂的。窗外突然的亮光,让言铖哲惊了一下,下意识的捂住了小唯的耳朵。 一声闷响在窗外响起,小唯似乎也是感觉到了,在莫馨瑜的怀里拱了拱,身子也朝着言铖哲的小腹拱去。言铖哲眼疾手快的抱住了小唯,把他抱在怀里。 虽然不想让莫馨瑜生下这个孩子,但是真正要下手了,他还是舍不得的。 这样的自己,言铖哲是唾弃的。 明明是希望莫馨瑜肚子里的孩子在意外中没有了,但是自己在行动上却是在小唯要踢到她的小腹的时候,眼疾手快的把小唯抱开了。 矛盾的心里,让言铖哲陷入了一种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中。 ————————————景年何须诉流年—————————— 这一声惊雷,还是把莫馨瑜吵醒了,睁开眼睛的瞬间,言铖哲看到莫馨瑜眼中一阵清明,丝毫不像熟睡刚醒的样子。 “小唯没醒。”言铖哲说道,双手一直捂着小唯的耳朵,不让他听到窗外的雷声。 虽然言铖哲这样的举动让莫馨瑜一阵暖心,但她还是摇摇头不赞同的看着他“这样我也试过,没有用的。” 只能解决一时,即使现在是熟睡的,但是小唯的精神还是高度紧绷的,这样的雨夜,他看似平静,其实潜意识还是清醒的。 言铖哲皱着眉头看着莫馨瑜,却一阵挫败,“能解决一时是一时。” ————————————景年何须诉流年—————————— 言铖哲去出差了,这次却没有告诉她。 这是第一次,却让她隐隐有些害怕起来。 穆成出事,言铖哲虽然出手帮忙了,但是并没提供任何金钱帮助。 以前他都知道,所以每每当穆成欠下赌债的时候,言铖哲都会偷偷都给她一些钱。 但是这次没有,只是提供了帮助,把穆成救了出来而已。 “这次瑾瑜说他也不知道阿哲去哪里了!”夕颜握着穆忆婕的手,轻轻的拍着她的手安慰的说道。 看着好友真挚的眼神,穆忆婕有些愧疚的握着她的手说道,“对不起,夕颜,我没想到……” 没想到她为了他得罪了言铖哲,惹上了官司。 她更没有想到,为了她,夕颜不惜得罪莫馨瑜,让她的孩子早产,并且放出谣言,小唯不是言铖哲的孩子。 这些事她都没有想到,夕颜为她做了太多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啊!”夕颜拍着穆忆婕的手微笑着摇摇头,“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过得幸福。只是抱歉,做了那么多,他们还是没有离婚。” 还是让莫馨瑜为言铖哲生下了孩子,还是一个健康的孩子。 哪怕是早产,言家把这个孩子,照顾的还是如同足月孩子一般健康。 想到孩子,夕颜才想起今天约穆忆婕的另一件事,她拉着穆忆婕的手轻声问道,“莫馨瑜她流产过,这件事情,言铖哲有没有和你提过。” 未曾提及 哪怕是只言片语也好,她不是没有怀疑过,她看过她的体检报告,莫馨瑜的身体并不是很好,流产过一次,再有孩子的机会基本微乎其微。 为什么她会在再次怀孕后,如果不是那场意味,小唯估计要足月出生了,她不明白莫馨瑜是怎样这般安然的生下小唯? 她也怀疑过莫馨瑜的孩子并不是她的,但是后来的dna报告证明小唯的确是言铖哲和莫馨瑜的孩子。 这其中究竟莫馨瑜有没有流产,只有言铖哲和莫馨瑜知道。新闻发布会的那一席话,究竟是言铖哲骗大家的,还是事实,也许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阿哲他并没有和我说这件事情。”穆忆婕摇摇头说道,看着夕颜一脸怀疑的样子,她突然恍然大悟的微笑的朝夕颜点点头,“你有和我一样的怀疑。” 没错,她也怀疑,那时候她和言铖哲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没道理莫馨瑜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言铖哲不告诉她,甚至在和她聊天的时候,没有表露出伤心,亦或者是难过、痛楚。 或者说换种说法,从他的脸上并没有看到解脱般的快乐,或是笑容。 依旧是那般温润,依旧是像平常那般宠她,爱她。对她生下的翰儿,也是那般的宠溺,甚至是带着无原则的宠。 “莫馨瑜流产那么大的事情,即使瞒的再好,媒体也可以挖到蛛丝马迹。可是没有,一点痕迹都没有。这不像言铖哲对莫馨瑜的态度。” 就连当初穆忆婕生下翰儿,也仅仅是瞒了一年就被曝光在他们朋友圈了,并且没过多久莫馨瑜就知道了。 没道理莫馨瑜流产那么大的事情,没有任何风声被放出来。甚至是瞒了那么多年,如果不是这次澄清小唯的事情,也许这件事,言铖哲不知道准备瞒着大家多久了。 所以这件事情,很有可能,并不是真的。 “你准备查吗?”穆忆婕问道。 如果是真的,激怒了言铖哲,那么他要查当年的事情,万一查到当年她对莫馨瑜做过的事情,那么这么多年她编织的谎言,在言铖哲面前塑造的良好形象,就真的毁了。 夕颜并没回答穆忆婕的问题,而是朝着她神秘的笑了笑。 有些事情,不需要她们亲自动手,自然会有人帮他们的,他们只需要坐享其成就行了。 “一会儿瑾瑜会来。”夕颜说道,“你可以让他去问下言氏在海外是不是最近有大项目。” 说话间,夕颜就看到郑瑾瑜从外面走来,她朝他招招手说道,“这里。” 待郑瑾瑜坐下之后,夕颜看着他一脸,有些心疼的开口问道,“很累吗?” “还好吧。”郑瑾瑜喝了口水,看了看夕颜,摇摇头开口说道,“爸爸妈妈劝我们走庭下和解。现在这些媒体,速度真的是快。” 想起下午刚被他压下去的那天新闻,郑瑾瑜就一阵头疼。 即使知道最后自己公司和夕颜名下的医院还是会扯上关系,媒体还是会报道出来。但是没想到那么快,哪怕当初言铖哲并没有告知大家这家医院的名字,还是被他们找到了。 下午就有记者问他,他和言铖哲是多年的好友,为什么在自己的妻子的医院,却出现好友孩子误诊的事情? 更有人对此提出了质疑,诊断结果下来,不是应该反复确认,为什么要如此草率的下决定? 是啊,他也想知道,为了一个穆忆婕,夕颜居然把整个家都赔上了,究竟是为何? 他已经尽力帮了他们母子了,不可能把整个家的未来也赔上吧。 他和言铖哲是朋友,三十多年的友谊,回不去了。 这件事的闹出,可能两家几十年的友谊,也会回不去了。 想起下午父母的电话,郑瑾瑜就一阵头疼,即使言义夫妇从未打电话指责过他们,但是无声胜有声,不指责,淡然的生活着,比指责他们还难受。 这意味着,言义夫妇和他们家的关系,真的要走到头了。 不在乎了,才不会动怒指责吧。 这条路,夕颜是绝对不可能同意的,她抓着穆忆婕的手安抚的拍了拍,然后转头看着郑瑾瑜说道,“你别忘了当初……” 郑瑾瑜难得打断了夕颜的话,厉声说道,“当初的事情究竟是怎么样的,你比谁都清楚,把所有责任推给莫馨瑜,你我都摸摸自己的良心问下,是不是安的了。” 谁都知道当初那件事情,怪的还是他们自己,而莫馨瑜当初的参与,只是加剧了那件事情的发生而已。其实最后,所有事情,怪来怪去,还是要怪他们自己。 “郑瑾瑜你……” “小婕你先回去,有阿哲的消息我会通知你的。”郑瑾瑜看着一脸好奇的穆忆婕,开口淡淡的说道,一副他已经不愿多说的样子了。 “哦,那你们慢慢聊。”穆忆婕点点头说道,轻轻拍了拍夕颜的手,朝她笑了笑,然后起身离开了。 ————————————景年何须诉流年—————————— 待到穆忆婕的身影离开了他们的视线,郑瑾瑜才疲惫的靠在沙发上说道,“阿哲这次出差没有带姜堰。” “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郑瑾瑜淡淡的搅动着面前的咖啡,并未抬头,“有些事,就此翻页吧,不要让阿哲查到什么。” 言铖哲是什么脾气,眼里揉不下任何沙子,要是让他知道这么些年他们骗了他,真的不是两家互不来往那么简单了。 翻页意味着所有的事情既往不咎,想到这里,夕颜不由得有些担忧起自己的好友来了,“小婕他们母子就这样了吗?” 翰儿只能是言铖哲的孩子,却回不了言家,是吗? 那他们这些年付出的努力,是不是意味着给他人做了嫁衣了! “不要再去想了。”郑瑾瑜说道,“莫馨瑜现在还是言铖哲的妻子,明媒正娶的。即使他们离婚了,小婕也不可能进入言家的。” “万一可以呢?”夕颜抱着侥幸心理问道,“凡事无绝对,更何况小婕有翰儿这个王牌。” 听到妻子说出这样的话,郑瑾瑜苦笑的摇摇头说道,“言铖皓在外面有那么多情人,怎么可能会没孩子,你听说过言家认回过他在外面的孩子吗?” 这个问题,让夕颜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答案是否定的,她没有听说过任何言铖皓认回外面孩子的消息,甚至是没有听说过言铖皓在外面有私生子的消息。 小唯,唯一 也许这次不是翰儿的曝光,也许言家在外界眼里,还是那个和谐的家庭。只是翰儿的出现,还是毁了言家在公众面前树立多年的美好形象。 所以,言义认下翰儿的几率,真的是微乎其微了,也许根本是不可能。 先到这里,夕颜有些挫败的看着丈夫,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就这样看着郑瑾瑜,直到她找回了自己的思路小唯废了,言铖哲只有翰儿一个孩子,由不得言义接受不接受。 孩子不是言义的,是言铖哲的,只要他接受翰儿,言义再有意见,也只能依着言铖哲了,不是吗? 毕竟言铖哲之后,言氏再无接班人了。 “你觉得呢?”郑瑾瑜摇摇头说道,“言氏还有小可,言铖皓是言义前妻生的,小可是言义嫡亲的孙子。没了小唯,言氏还有小可。我警告你们,别去动小可的主意。言铖皓这个人,别看平时吊儿郎当的,但是你触碰到了他的底线,他会加倍报复给你的。” 只是这些话,夕颜并没有放在心里。言家和郑家旗鼓相当,言铖皓要真的报复起来,无疑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对他来说也没多大益处。 看着妻子不屑的样子,郑瑾瑜无奈的摇了摇头,在心底无声的叹了口气,自己的妻子,还是被自己的虚荣心和情义给蒙蔽了,她的这些,迟早会害了她自己的。 “阿哲这次已经给了我们答案和他的态度了。”郑瑾瑜看着夕颜,冲她无奈的摇了摇头。 言铖哲能够给翰儿的,也只有这些了。至于认回来,是肯定不行了。 新闻发布会,言铖哲只字未提翰儿,仿佛他不存在一般。 对外,他正式给了大家答案了,他言铖哲,就只有小唯一个孩子,他所有的一切,也都属于小唯。哪怕他将来和莫馨瑜离婚,另娶再有孩子,小唯也将是他唯一的遗产继承人,没有第二人。 小唯,小唯,意寓唯一。 ————————————景年何须诉流年—————————— 大雨过后,空气都是清新的,这一夜即使窗外天气并不好,小唯却还是休息的很好,也是第一次在这样的雷雨夜,小唯并没有陷入梦鼋。 一夜未睡,言铖哲的脸上并没有显露出疲惫,反倒是莫馨瑜,在早上雨停之后,靠在小唯身边睡着了。 所以早餐桌上就又是只有他们父子两人用餐了。 或许是昨夜睡得不错,早上起来心情也好了很多。 这次,小唯再和言铖哲说他想要和莫馨瑜一起用餐了,没有再和言铖哲闹小情绪。 “昨晚是不是下雨了。”小唯趴在桌上问道。 那么大的一场雨,他居然没有被惊醒,小唯有些兴奋的看着言铖哲,眼神亮晶晶的,语气里面也带着长久不见的笑意。 “昨晚外面打雷,小唯睡得跟头小猪一样。”言铖哲摸了摸小唯的脑袋,温和的对他说道,“小唯没有听到吗?我和妈妈都被雷声吵醒了呢!” 说话间,言铖哲还做出很害怕打雷的动作,惹得小唯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完还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言铖哲,两边的脸蛋也红扑扑的。 “小家伙。”言铖哲笑着揉乱了小唯的头发,“看上来你昨晚睡得不错。” “昨晚真的打雷了吗?”小唯趴在桌上担心的说道。 为什么他没有听到?会不会是在骗他? 闻言,言铖哲笑着拍了拍他的头,“你觉得呢?你看妈妈今天都睡懒觉了。就是昨晚打雷太怕了不敢睡觉,现在才去睡。” “妈妈是懒虫。”小唯笑着说道,说完才想到捂住自己的嘴,用眼睛看了看四周,发现莫馨瑜并没有下来,才放心的笑出来。 这样快乐,调皮的小唯,是言铖哲从没有见过的,以前的小唯是那样的乖,说话做事总是一板一眼的,像个小大人。 现在的小唯,到像个孩子,像同龄人一样会开玩笑,会大声的笑出来,会闹小脾气表示自己的不满,偶尔也会开起小玩笑。 真实的,充满着童真的小唯,让言铖哲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又伸手揉乱了小唯的头发。 换来了小唯的一阵嫌弃,“爸爸,你不要揉乱我的头发好不好。”说着还用手整理着自己的头发,看着言铖哲的眼神颇有些怨念。 她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大人们那么喜欢揉他的头发? 说完这些话,小唯就有些后悔了,自己这样和言铖哲说话,不知道言铖哲会不会不喜欢他。 他偷偷地抬头看了看言铖哲的反应,意料之外的是,言铖哲看着他的眼神并没有生气,而是满满的宠溺。 小唯吃惊的看着言铖哲,有些难以置信,他这样子撒娇,和他耍小脾气,言铖哲都没有和他发火,只是记忆里面没有的。 像是没有看到小唯的吃惊一样,言铖哲拍着小唯的头说道,“小唯,你有没有想去幼儿园和小朋友玩?” 眼下已经开学了,大家都去幼儿园上学了,小唯因为生病已经很久没有去了。 这样子不接触外界,只是在家和莫馨瑜呆着,即使能学到东西,但是和同龄人的交流减少了,得不到交流,孩子会越来越内向的。 况且小唯的病,言铖哲觉得如果走到外面去,多和外界沟通了,没准他的病,会慢慢地好起来的。 “恩,想。”小唯兴奋的点点头说道,而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看着楼上对言铖哲说道,“可是妈妈……” 妈妈不舒服,保姆阿姨只是做家务的,没有人可以接送他,他该怎么去幼儿园呢? “爸爸送你去。”言铖哲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一会儿爸爸去跟妈妈说一声,然后就带小唯去报到好不好?” “恩,好。” “小唯真乖。”言铖哲搂着他笑着说道。 走出这个房间,小唯打开了自己的内心,所有的伤疤将不药而愈。 只是当初害小唯的凶手,还在逍遥法外,至今没有线索知道这个人是谁? 那张光碟即使给了他线索,但是只有小唯的身影,却没有那个凶手的身影,茫茫人海,该如何去查啊? 言铖哲不由得有些迷茫了。 最重要的是,究竟是谁把小唯带到楼梯间的,那么小的小孩,在没有人带的情况下,不可能单独去那里的。更何况小唯从小就被他们教育的很好,一般离开他们的视线,都会和他们打招呼的。 那次,却是一个例外。 言氏大楼那天的突发停电,肯定也不是偶然的事情,所有的线索穿在一起,赤裸裸的告诉他,只是一起有目的有计划的伤害事件。 你被开除了 “姜堰,据我所知,言氏近期在海外并没有什么大项目需要阿哲主持。”穆忆婕走进姜堰办公室,没有寒暄和拐弯抹角,开门见山的对他说道,“阿哲到底去干嘛了?” 是不是去找莫馨瑜了? “公司是没有大项目需要阿哲去。”姜堰没有抬头看穆忆婕,依旧忙着自己手头的工作。 听到这话,穆忆婕的眼神亮了,未经大脑就开口说道,“那他这次出差不是因为公事!” 不是公事就是私事,需要这番大费周折的瞒着众人,肯定是跟莫馨瑜有关的。 “我只是说我们公司没有大项目需要他去。”姜堰这才抬头看着穆忆婕,眼神冷淡,“至于言氏的工作,我只是作为本公司的总裁助理,我只需要知道我任职的公司的工作。至于总公司的决策安排,他们最近有什么安排和决策部署,怎么可能会告诉我这个小助理。” “那公司谁来接任阿哲现在的工作?”穆忆婕有些着急的问道。 言铖哲的离开,有传言说他回来就不会在公司工作了,就该调回总公司了。即使不调回总公司,言铖哲也不会继续再待在这家公司了。 言铖哲不在,没有人能护着她了,她必须给自己找退路了。 “这个公司会有决定的。”姜堰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埋头看着手里的文件。 “你还不去忙工作吗?”姜堰抬头看着穆忆婕,冷冷的说道。 “哦,我这就去。”穆忆婕点点头说道,像是想起来的目的,继续说道,“如果阿哲联系你了,你告诉他,翰儿很想他。” 想不想,姜堰不知道,但是用孩子当借口。姜堰看着穆忆婕的眼神不由得带着嘲讽。 而穆忆婕像是没有看到一般,说完便转身出了办公室。 ————————————景年何须诉流年———————————— 午休刚过,公司的oa系统就给全公司员工发了一封关于新一任总裁的公示函,同时附上了言铖哲辞去总裁职务的一段感言。 无外乎是感谢大家的支持什么,却只字未提他的去向。 大跌所有人的眼镜,这个人和言家没有任何亲属关系,在言氏所有公司都未曾看到过他的资料。 没错,这个人是空降言氏传媒,出任言氏传媒的新一任总裁。 而言铖哲的去向,却成了一个谜。 邮件里面也没有说,只是依旧保留言铖哲在公司的股东的身份。其他职务,均已交给新一任总裁。 看到这条消息,穆忆婕慌了。 在得知言铖哲辞去所有职务后,她在纸上写了数个可能接任言铖哲职务的人,却唯独没有想到言铖哲会从外面请人来。 而且这人,她还不认识。 想到这个人是自己不认识的,穆忆婕就一阵着急。 她是言铖哲的带进来的人,现在言铖哲离开,却没有安排好她的下家。 就连辞职也没有告诉她,出差到底是为何事,去哪儿?她也一概不知。所有的一切都是瞒着她进行的。 此刻,她由心底生出一阵害怕。 言铖哲,在似有似无的拉开了他们的关系。 他们的未来,越来越让她感到迷茫。 就在穆忆婕慌乱的想着未来的时候,姜堰打来电话,“boss找你。” “好的,我这就上来。”穆忆婕放下电话,打开手机发了条短信,收拾了一下自己,朝楼上走去了。 ————————————景年何须诉流年———————————— “穆忆婕?”华念恩看着坐着对面的穆忆婕,慢慢的开口说道。 是的,此刻坐在穆忆婕对面的是个女性,应该说是个女孩。 履历未知,家境未知,年龄未知…… 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谜,公司官网没有发布她的履历。 而此刻坐在自己对面的女孩,看起来才大学刚毕业,很年轻。 丝毫没有阅历,言铖哲哪来的信心,让她坐上这个位置。 穆忆婕打量她的眼神充满了审视,而华念恩看到她审视的眼神,只是朝她笑了笑。 “你对我很好奇?”华念恩如是说道。 “我是穆忆婕,你找我有什么事吗?”穆忆婕昂着头说道。 刚上任就来找她,说不得意是假的。如果不是言铖哲走之前关照了她,华念恩怎么会在上任后第一时间找上她。 只是华念恩接下来的话,却是将穆忆婕从天堂打入了现实,“穆小姐。我想你是误会什么了。”华念恩摇摇头说道,刚回来,国语她说的并不是很流利,要从脑子里构思好再慢慢开口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被我开除了。我不知道言先生在公司的时候,你是怎样的工作情况,我也不想去问了。只是我现在是公司的总裁,我不希望有人在我管理公司期间,占着位置不干活,拿公司的钱养闲人。” 说到这里,华念恩打住了,这一条就足够了。 至于干预管理层工作安排和中饱私囊,贪了公司员工福利的钱,这些她都不追究了。 那是言铖哲任职期间留下的烂摊子,她才不去帮他收拾呢。 她的义务和责任只是未来带着言氏传媒的员工们创造出让言氏总部满意的业绩。 听到她要开除自己,穆忆婕不顾形象的站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两边,眼神带着仇视的看着她,“华念恩,你没有权利开除我。” 她是言铖哲安排进公司的,她的人事任免权也是言铖哲说了算的,哪里需要一个黄毛丫头来决定她的去留。 他的儿子,是言铖哲的大儿子,是言铖哲最喜欢的孩子。言义再不接受这个孩子,他还是言铖哲的骨肉,未来的言氏,也还是会有翰儿的一席位置的。 “我知道你是谁。”华念恩转折手里的笔微笑的看着她,不怒自威,说出的话却是句句戳心,“你是穆忆婕,言氏传媒的员工,仅此而已。” 只是员工,她不想用她,合情合理,轮不到她来对她做出的决定指手画脚。 “呵呵,看上来你还是不了解我在公司究竟是什么位置?”穆忆婕双手环胸,高傲的看着她说道。 新官上任三把火 只是听到她的话,华念恩仿佛听到一个笑话一般,嘴角微翘,略带嘲讽,“我知道,你是我的员工。” 像是故意和她唱反调一般,华念恩总是在重复着员工二字。 对面站的人是谁,她早就知道。但是这个人和她不相关,她管她是谁干嘛!她只需要知道她是她的员工,她的工作做的并不好,待在言氏,只是言铖哲的决定,仅此而已。 她不是言铖哲,所以穆忆婕之于她,只是一个无法创造工作价值的员工。没有价值,她要她有何用。 只是员工二字,听在穆忆婕耳朵里,嘲讽意味十足,她阴狠的看着华念恩说道,“你会为了炒了我付出代价的!” 而且是很重的代价,她会让她,在这里没法立足的! 穆忆婕的威胁,华念恩并没有放在心上,她依旧保持着微笑,靠在椅子上,闲适的让穆忆婕恨得直咬牙,只听她说道,“是吗?可是我人生字典里面没有害怕这个词,穆小姐的威胁,我很期待。”说完她朝穆忆婕无奈的耸耸肩,“但是我开除你的决定,是不可能改的,我给穆小姐一天的时间,把手头的工作和别人交接一下。”说到交接工作,华念恩停顿了一下,摇摇头说道,“看上来一天不需要,下午下班前你应该可以收拾好。我会通知财务补发你三个月工资的。虽然我知道你不在乎钱,但那是公司的心意。你的电脑也不能用了,公司已经让人把它锁了。你的私人物品,自己去收拾吧。” 说完,华念恩就低下头忙自己的工作了,不再管站在眼前的这个人了,专心的仿佛对面这个人不存在一般。 半晌,穆忆婕对着她的头顶咬牙切齿的说道,“算你狠。”说完她转身气冲冲的朝门外走去了。 看着办公室关上的门,华念恩长长的舒了口气,放松身子,伸了个懒腰,任着自己的身子包裹在办公椅中间,嘴角带着轻松的笑。 终于搞定了一件事情了,没有办砸,可喜可贺。 ——— 穆忆婕被新上任的总裁开除了,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这么旺,有人欢喜有人愁! 穆忆婕回到办公室路上,众人看到她,都停下了手里的事,带着异样的眼神看着她。 有怜悯,有不解,还有幸灾乐祸的…… 统统忽视了这些眼神,穆忆婕昂着头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但是这些眼神如影随形,让她恨不得冲上去把对方的眼睛弄下来,让这些眼神不再注意在她的身上。 以最快的速度进入办公室,穆忆婕“砰”的一声大力的把门关上,把那些闲言碎语和异样的眼神都隔绝在外。 只是看着空旷的办公室,穆忆婕想像在家一样把东西通通扫到地上,才发现自己的办公桌上已经没有了任何属于公司的东西。只有几样她的私人物品,孤零零的摆在桌上,仿佛在嘲笑她一般。 打开手机给言铖哲打电话,依旧是不在服务区。 穆忆婕冲到桌子前把所有的东西都扫到了地上,看着一地的碎片,穆忆婕蓦然有种畅快的感觉打心底而升。 办公室里面的巨响,坐在外面的每一个人都听到了,他们只是面面相觑了一番,并没有人敲门去关心穆忆婕究竟发生了什么? 毕竟穆忆婕平时在言铖哲面前是贤惠温柔的,但是对于他们,她总是颐指气使,仿佛高他们一等一样。 穆忆婕在他们中间,早已有人对她不满了,只是碍于言铖哲,没人敢和她对着干。 现在言铖哲走了,新来的这一位直接炒了穆忆婕,也真的是大快人心啊! —— 而此刻的总裁办,姜堰坐在华念恩的对面,看着一脸洋洋得意的华念恩,不由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你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带着宠溺的语气,丝毫没有责备她。 “谢谢姐夫。”华念恩笑眯眯的说道,“不过这个穆小姐她……””她威胁她,爹地妈咪不在她身边,这里不是家里,不害怕怎么可能啊?而且她可是郑瑾瑜老婆的朋友,要是夕颜为了给穆忆婕出气,找她麻烦怎么办? 像是看穿了她的担忧,姜堰安慰她说道,“虽然你妈妈离开这个行业很多年了,但是只要提起她,就是本地黑道偷偷狐哥给你妈妈三分面子。当然如果夕颜找你麻烦,你只需要最近登门拜访一下她的婆婆惠安女士,相信许夕颜就是有这个心想帮穆忆婕报仇,也没胆动你。” 提到自己母亲,华念恩一脸八卦的问道,“为什么?” 记忆中自己的妈妈和同学的妈妈是一样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偶尔上上媒体,也是和自己的父亲,从未单独出现在媒体上面。 为什么从自己回来开始,不用说出爸爸的名字,只需要说她是陈曦然的女儿,就有那么多人保护着她? “因为惠安是你妈妈的粉丝。至于那个狐哥,这个就要问你妈妈了。”姜堰解释道,“二十年多前,你妈妈就比你爸爸出名了。这个城市阿姨奶奶辈的,都被你妈妈圈粉过。” 当然也包括他妈妈,所以当初得知他要娶她女神的女儿,兴奋的她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以至于当初两家的见面,也颇为隆重。 “我妈妈她是……” “这座城市王牌节目《与你倾说》前身节目的首位主持人,制片人,专栏作家。我只知道这些,剩下的你自己百度。” 等到华念恩百度完自己的母亲之后,姜堰看到她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不由笑了。两姐妹表情神同步,知道自己妈妈的曾经,都被吓到了。 此刻的华念恩,真的很想打电话去找自己的爸爸了,地球太危险了,她想要回家。自己妈妈的曾经那么牛掰,为什么她现在才知道。好想掀桌啊!还能好好愉快过日子吗? 女神妈妈加男神爸爸,为什么就生出她这个女神经啊,太不公平了,是不是亲生的啊! 凡事适可而止 “所以这家公司,是……” 她妈妈也有股份在里面? “是,你妈是这家公司的股东之一,不过很多年都是坐等分红的。而你上一任的那位的夫人,是你妈的关门弟子。”姜堰轻轻用指头敲着桌子说道。 迎接他的是华念恩不淡定的表情,“为什么我都不知道?” 为什么没有人给她科普,为什么她有上了贼船的感觉? 回答她的是姜堰悠悠的回答,“这个不是应该是你自己去做功课吗?” “你是我姐夫,你把我拉上贼船,你不给我科普,我要撂挑子让悠悠来做了。”华念恩拍桌威胁道。 “你敢?” “悠悠是我姐姐,你觉得老公和妹妹,她选谁?”华念恩靠在椅子上悠闲地掰着手指头说道,“我就跟她说,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跟你前任boss那么多年了,学他在外面养小三养私生子,应该学的不错了,皮毛应该学了不少,小心他真的学他前任boss,学他……” “华念恩。”姜堰打断了她的话,咬牙切齿的没好气地说道,“我算是怕你了,你要知道什么?” “所有的。”华念恩昂着头傲娇的说道,“说完你就处理一下你手头的工作,和我带来的助理交接一下。完了你就滚去总公司报道,等你boss回来,你就开始工作。” “呵,你这是过河拆桥。” “怎么着,不服气。不服气找悠悠去。” “……”姜堰觉得自己突然就这样,无言以对了。 不过在这之前,华念恩给惠安打了个问候电话,“喂,您好,请问是郑太太惠安女士吗?” 不知道对方说了些什么,就听到华念恩微笑的回答,声音甜的都让姜堰觉得真的是不认识眼前的这个人了。 “哦,我是陈曦然女士的小女儿,我妈妈托我拜访下惠安女士,我想问下她什么时候有空?” 隔了几分钟就听到华念恩笑的一脸灿烂的说道,“嗯嗯,好的好的,谢谢啊!” “就这么搞定了?”姜堰挑挑眉问道。 “搞定了,明天叫悠悠陪我一起去。” ————— 夕颜在得知穆忆婕被炒的消息,却也只能让穆忆婕打落牙齿和血吞。 因为这位华小姐,有人护着了,刚回来,本市黑道白道都放出话了,谁和华念恩过不去,就是和他们过不去。 这时候她去给穆忆婕找华念恩麻烦,不是在和那些人公然作对吗? 这个华念恩到底是什么来头,引得大家都护着她,夕颜不由也有些好奇了。 不过这个答案,很快自己的婆婆就给她解答了。 华念恩,父亲华政,母亲陈曦然。不认识华政,没事,认识陈曦然就好,c市电视台曾经的首席主播,当家花旦,无数阿姨奶奶级都是她的粉丝。事业巅峰时期宣布结婚生子,婚后随丈夫定居法国。 而陈曦然当年的婚礼也是轰动一时,不是因为华丽,而是因为实在是太低调了,邀请的只有亲朋好友,并没有邀请媒体参加。而陈曦然的丈夫是一家风投公司的总裁,年轻有为,几十年的发展,这家公司已经不仅仅在风投行业崭露头角,更是在航空、旅游、餐饮业都占得一席地位。 这么些年来,陈曦然的消息基本都是和华政联系在一起,偶尔单独出来,也只是在杂志专栏上看到她的文章。只是传言,婚后的陈曦然并没有回到主持行业,而是转投幕后,做起了老师。 只是一切都只是传说,陈曦然并没有透露过她在干什么。对外她总是称自己为华太太,仅此而已。 至于她的孩子,这些年也是一个谜。 华念恩,是陈曦然的小女儿。那么姜堰那个出身豪门,却一直低调众人都不知她的父母究竟是谁的妻子华悠竹又是…… 电光火石间,夕颜明白了。 带着试探的语气,夕颜问道惠安,“妈,华悠竹是……” “是啊,她是陈曦然的大女儿。”惠安叹了口气,自己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一直排斥的那个女孩,竟然是自己昔日崇拜的女人的孩子。 想想也是,那样的淡然温和,宠辱不惊,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大家闺秀的风范,绝非一日两日能够训练出来的。而自己却嘲笑人家是灰姑娘,想想也是一个笑话。这样的性子,现在想想,也真的是像足了她的母亲啊! “妈,华念恩她……” “夕颜,凡事都要有个度。”惠安难得放下脸,教训般的对夕颜说道,“华念恩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不管本市的白道黑道放不放出话来护着她。华念恩都不是你或者瑾瑜能够动得了的。”说完惠安拍了拍夕颜的肩膀,“姜家虽然都是学术界的,但是姜堰是言铖哲的左膀右臂,言义既然让他在阿哲身边呆了那么多年,华政把女儿嫁给他了。足以看出他们对于姜堰的赏识,你觉得你动了华念恩,谁会和你就这样不了了之。” 这个儿媳,还是太单纯了。惠安不由得叹了口气,被人当枪使了,自己还不知道。迟早这个家,会被她的那个朋友毁了的。好在她还活着,能够给她掌掌舵,等到她百年之后,这个家,不知道又该是什么样子了啊! “妈。”夕颜看着惠安,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 而惠安只是轻轻地拍拍她的肩膀,“好好去准备,不管明天是华念恩一个人来,还是和姜家一起来,我们都要好好招待。” “我知道了。”夕颜点点头说道。 转身看着放在一旁的鲜花,不由得叹了口气。花无百日红,人无再少年啊! “我们家和你言伯伯家,我们也要抽空上门去道个歉。”惠安站在夕颜的身后说道,不是询问,而是决定,不容反驳的决定。 “妈,那翰儿呢?”夕颜问道,“难道就这样呆在外面,得不到言家的承认吗?” “那都是他们的事情。”惠安叹了口气说道,“你们这样子,也许真的会害了翰儿的。馨瑜的妈妈很多年前就和我谈过这个问题了,只是一切,都被你们搅乱了,这个孩子,也许你不纵容穆忆婕做那些事,也许馨瑜还有可能认了这个孩子,只是现在,不可能了。” 翰儿才是需要隐忍的那一个,可是太高调了。反而是小唯,这些年倒是像是韬光养晦。这样的孩子无疑才是惹言义爱的。 她的事与我无关 “妈。”夕颜看着惠安,不知该说什么,这个答案是她从没有想过的,一直以为莫馨瑜不愿意认下这个孩子,才这般大张旗鼓闹的人尽皆知,却没有想过…… 没有想过,莫馨瑜已经打算认下这个孩子。 此刻,她突然有了一种,聪明反被聪明误的感觉。 看着夕颜这般呆愣,惠安只是无奈的摇摇头,并没有开口劝说她,只是叹了口气,“有些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和言家那么多年的交情,生意上几十年的来往,不能再毁了。 言家有了华念恩的加入,已经是如虎添翼了,如果两家这时候再有什么矛盾发生,言家撤资了公司所有的投资项目,她真的没有办法想象自家的公司会变成什么样子的。 “可是……” “夕颜,你是郑瑾瑜的妻子,你要记住这一点。”惠安瞪着夕颜说道,“儿女情长有时候,你该放一下了!” 如果她再这样一直被穆忆婕所利用,利用她的愧疚,利用她的友谊来达到目的,她也不是不会去想,是不是该动手解决了穆忆婕,亦或者是了断了儿子与她的婚姻。 这样的儿媳,他们家,消受不起。 ——————景年何须诉流年————— 言铖哲知道穆忆婕被炒的消息,已经是傍晚了。 只是他无暇顾及莫馨瑜,接送小唯上下幼儿园,还要去家里在这里的分公司处理业务上的琐事,最重要的是,即使身在外国,还要熟悉一下回国之后,自己将要接手的工作。 分身乏术,早已没有力气去关心那些琐碎的事情。 穆忆婕被炒了,他不生气是假的,人是他带进公司的,这般大张旗鼓的炒了她,华念恩也的确是不给他面子,不商量一番就做出这样的决定。 要是得罪了什么人话,又该有谁能护着她呢? 姜堰、狐哥? 言铖哲摇摇头叹了口气,小丫头还是太急躁了。 纵然这些人能够护着她,付丽琴又不是省油的灯,再加上穆成那种赖皮的小地痞的样子,也的确够华念恩消受的了! “华念恩把小婕给炒了。”言铖哲坐到沙发上对正在陪小唯玩的莫馨瑜说道。 原以为对方会发表一下观点,没想到莫馨瑜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并没有说什么。 观察了很久,依旧是没有从她脸上看到其他表情,言铖哲试探的问道,“你,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她有什么好说的,莫馨瑜无奈的把东西放下,拍了拍小唯的后背,示意他先出去玩,待看到孩子出去了,莫馨瑜才转身无奈的看着他,无奈的对他说道,“言铖哲,你觉得我要说什么,你是希望我出去放鞭炮,还是希望我敲锣打鼓庆祝终于把我不喜欢的人赶出了公司,或者你是希望我掉几滴鳄鱼的眼泪,来同情一下穆忆婕。” 穆忆婕的事情,她现在根本就不想关心,她现在风光依旧,还是落魄了,都和她没有关系。 她不恨她了,恨一个人太累了,付出的代价太惨重了。 穆忆婕之于她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或者说连陌生人还不如吧。 不管怎么样,穆忆婕的事情,她都不想关心了,现在她只想好好的,过好自己的生活,把每一天过得都开开心心的,小唯能够健康快乐就好。还有这个没有出生的小家伙,也能健健康康的平安出生。 自己的问题被莫馨瑜给曲解了,言铖哲有些无奈的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管你想说什么,我只是想跟你说,穆忆婕的事情和我,和这个家没有任何关系。”莫馨瑜冷冷的说道,“至于翰儿,你要怎么样我随你,反正我们就快分开了,你是要认回他还是怎么样,都是你的事情,与我和小唯没有任何关系。” 她已经不想管了,说句不好听的,为了这个家,她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还是没有能够阻止言铖哲认下这个孩子。 斗争的太累了,她已经疲惫了,不想再去干涉言铖哲的任何关于穆忆婕和那个孩子的决定了。她已经管不了了, 在他们的问题上,言铖哲就是这么轴,决定了的事情,任何人都休想改变了! 听到这样的答案,言铖哲不怒反笑道,“你就这么想赶快和我分开吗?” 就这么想赶快和外面那个男人结婚,光明正大的生下这个孩子吗? 只是,不知道莫馨瑜是听懂了言铖哲的话,故意气他。亦或者是真的一孕傻三年,脑子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直愣愣的回答他说道,“是。” 是的,我就是想快点和你离婚,好好过她自己的日子,过属于她自己的生活。 只是这话,在言铖哲听来却是另一种意思,他站了起来,走到莫馨瑜面前狠狠地对她说道,“莫馨瑜,你想要离婚和那个男人结婚,我告诉你,我偏不让你如愿。”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谁也不让谁,两个倔强的人就这样毫不退让的怒视着彼此。 最后莫馨瑜突然站了起来,捂着嘴就往卫生间冲去,留下言铖哲呆愣愣的站在原地,等着空空如也的座位。而卫生间如他所料,传来了莫馨瑜一阵阵压抑的反应声。 言铖哲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揉了揉额角,有些无力的看着洗手间的方向,一阵无名火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发。 最后,他还是朝洗手间走去,看着她气不打一处来,只是手上拍着她的后背的动作很轻柔,“你这都三个多月了,还那么大反应,这个孩子也是气性够大的。” 莫馨瑜听到这话,一阵委屈都不知道该如何发泄,这孩子气性那么大,还不是像他啊,整个一个傲娇的小丫头。 只是这话,她只能放在心里,不能开口说出来。 这几天基本都没有吃什么东西,反应那么大,一阵阵恶心,却只是空然的难受,倒是让胃一阵阵的抽着难受。 “好点了没有?”言铖哲看着莫馨瑜苍白的脸色,最终还是有些心软的问道。 莫馨瑜听到这话,忍着不适,虚弱的把他往外推,“你先出去。” 刚才慌乱间,卫生间被她已经弄得是一塌糊涂,刚才不知道,现在一看,自己想要挖个地洞钻进去的心都有了。 沐浴液、洗发水等等洗浴用品被莫馨瑜都弄到了地上,现在地上是乱七八糟的,想来要收拾也是要花上一番时间的。 言铖哲此刻才发现,有些尴尬的咳了两声,开口问道,“好点了吗?需要帮忙吗?” 别给自己树敌 看着镜子里面头发凌乱,脸色苍白毫无形象可言的自己,莫馨瑜有些委屈的说道,“不用。” “你逞什么强啊?”言铖哲扶着她的肩膀说道,“可以自己走吗?” “没事。”只是话音刚落,言铖哲就看到莫馨瑜的脸色变了,皱着眉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言铖哲问道。 “腿,抽筋了。”莫馨瑜皱着眉头无语的说道。 刚才保持一个动作太久了,刚才还以为是腿麻了,活动一下就没事了,没想到,这么一动,才发现,腿抽筋了! 闻言,言铖哲看了看莫馨瑜,最后还是摇摇头,低下身子从腿弯处把莫馨瑜抱了起来,这是一个华丽的公主抱,这是发生地有些诡异,“言铖哲,你……”莫馨瑜有些尴尬的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别说话。”言铖哲皱着眉头说道,把她放到床上,蹲下身轻轻地揉着她腿抽筋的地方,“感觉好点了吗?” “谢谢。” “没事。”言铖哲有些不自在的说道,“来了这么久,这个孩子的爸爸怎么没有来过啊?” 不管是试探,还是其他用意,这话却让莫馨瑜的眼睛红了,她没好气的说道,“不知道那个死鬼是谁!” 不知道,言铖哲有些无语的看着她,敢情这个孩子的父亲,莫馨瑜都不知道。那那个死鬼是什么意思,据说很多女人恨铁不成钢的称呼自己的爱人也是叫,死鬼的。 莫馨瑜不认识孩子的父亲,这么还用这个词来说他。 如果言铖哲此刻知道莫馨瑜口中的这个死鬼说的就是他,不知道脸上的表情会有多精彩,当然这都是后话。 “不知道你还给他生孩子,你也真是伟大。”言铖哲没好气的说道,看她的腿不再僵硬着了,才继续说道,“想吃点什么吗?” 说到吃,莫馨瑜觉得自己的胃又在翻涌了,她摆摆手说道,“都不想吃,我只想睡觉。” “这个孩子真是像足了你,娇气。”言铖哲站了起来,看着她的肚子,冒出这样一句话来。 回应她的是莫馨瑜丢来的枕头,“出去。” 他不提这茬还好,她不想看到他,看到他现在她心里就来气。这个孩子哪里像她了,就是言铖哲的翻版,一个傲娇的小丫头。 想想自己十月怀胎那么辛苦,最后生出来的这个小丫头像的不是自己,是自己的前夫,她心里就,看着言铖哲就牙痒痒。 “脾气真够大的。”言铖哲把枕头丢回床上,看着莫馨瑜嘟囔道。 打开电脑,还是决定和华念恩沟通一下穆忆婕的事情。 人是他带进公司的,人被炒了,理应他应该过问一下。即使知道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但是还是希望知道理由。 视频刚连接上,华念恩的脸就出现在了屏幕上,未等言铖哲开口,她就开门见山的说道,“我知道你想要问我穆忆婕的事情,人是我炒的,公司现在最高的决策者是我,我炒一个小员工,不用言总您亲自过问吧。” 穆忆婕的告状速度也是一等一的快,本来以为起码要到她去拜访了惠安之后,才会被言铖哲知道。没想到还没过多久,他就知道了! 这个穆忆婕,也真是让她瞧不起,啥本事都没有,告状的本事倒是一流。 言铖哲看女人的眼光,也是差爆了啊! “我已经辞职了,这些事与我无关。”言铖哲平静的说道,“给我一个理由,一个你必须开了她的理由。” “公司不想养一个吃里扒外的人。”华念恩淡淡的说道,“我不管她在你在职期间是怎样的风扬跋扈,她是干预公司的员工福利问题,中饱私囊,甚至是卖公司的一些资料等等,这些都是你的事情。但是现在是我接任了你的位置,我就不可能让这种人存在。” 来之前,她即使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有人给她准备了整个公司所有的资料,当然穆忆婕的事情,足足有一本,原本是打算当面和言铖哲说这件事的。 没想到他跑得比兔子还快,她还没到,他就离开了。这件事情,也就只能她自己来做了。 反正公司的决策者以后是她了,言义也说了,他给她权利,随意调配公司的员工,当然想要处理哪些人,也随意。但是要站稳脚跟,才能动手。 只是穆忆婕不一样,现在不解决了,留着就是一个后患。当然,她这么做,也是杀鸡儆猴。她,华念恩也不是好惹的。 华念恩说的这些,言铖哲也是知道的,这是这么些年来,他纵容的结果。 所以,为了不让公司再受到损失,最好的办法就是他辞职,离开以后,从猎头公司找一个人来接任,所有的事情,都交给那个人来处理。 所以也就是华念恩接任了他的工作。 一个才24岁的女孩,工作已经三年,曾在世界有名的投行工作,在业界颇有名声,言义花了高薪聘请回来的新一任言氏旗下传媒公司的总裁。 也是言氏现在所有高层中最年轻的一位,女性。 “公司的发展,员工的聘用,都是你的事。我只是想奉劝你一句,别给自己树敌太多。”言铖哲的这句话,倒像是在教育她,当然也有批评的成分在里面,只是更多的则是对她的忠告。 华念恩点点头,用手戳着面前的文件,漫不经心的说道,“这个我姐夫也跟我说了。不过说到他,我过几天准备把他赶到那边去,给你打先锋去。” “我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言铖哲淡淡的说道,“我这里发生了一些事情需要我处理。快的话,可能也要明年才会回来了。” “是吗?”华念恩看着言铖哲表情里难得一见的挫败,虽然想打击他两句,最后还是闭嘴的改口说道,“那你好好处理你的事情,这边别担心。替我像小朋友问好。” 华念恩是少数几个知道言铖哲此番出差,并不是因为公司的事情。当然这件事,不是言铖哲告诉她的,是姜堰不小心和自己姐姐聊天,被她听到的。 “会的。” 继续报复 原以为自己的好友会为了她找华念恩讨回公道的,那么多天过去了,却一点消息也没有,华念恩也还好好的,按时上下班,没有任何异常。 坐在车里,看着华念恩哼着歌从她的车边走过,穆忆婕的指甲都嵌入了手心里面,却丝毫感觉到疼痛一般。 “华念恩,算你狠!”穆忆婕看着窗外仇恨般说道。 “喂,夕颜,今天有空吗?”穆忆婕拿起电话,微笑的说道,仿佛刚才那个怒视着窗外阴毒的女人,只是幻觉。 “我在开会呢。”夕颜打开会议室的们,才不好意思的电话那头的穆忆婕说道,说话间想起自己还有事情和她说,有些兴奋地对她说道,“对了,我听说阿哲的对手公司正在招聘你的专业的总监,要不你去试试吧!” 不管是谁的公司,找到工作再说,这样子呆在家里,与外界少了沟通,之于穆忆婕来说也不是好事。 而且穆成就要出院了,他欠下的那些赌债,穆忆婕也要想办法去还了,这都是要钱的。 即使言铖哲给她的钱已经足够生活了,但是有一个穆成那样无底洞的弟弟,穆忆婕接下来的日子应该也不会太好过吧。 “算了吧。”穆忆婕看着窗外说道,“我暂时还不想找工作,我想休息一段时间。” 有些事情,以前不方便做,现在离开了公司,倒是方便她去做了。 前段时间网上的那些帖子虽然被言铖哲找人删了,即便后来他也出来澄清了那些事,但是他始终没有澄清的就是莫馨瑜是否是小三的事情。 这些人,她就不相信他们不好奇,看热闹不嫌事大小的,她这次一定要让莫馨瑜身败名裂。 当然,电话这一头的夕颜不知道,只是单纯的以为穆忆婕这段时间太辛苦了,现在想好好休息一下,并没有想过,穆忆婕所谓的休假,只是想继续上次没有完成的报复。 “哦,那你好好休息吧。”夕颜笑了笑,“我还要开会,我们到时候见面再说。” “好的。” 电话挂了之后,穆忆婕看着电话,露出了轻蔑的笑,“幼稚。” 世界上哪有永远的友谊,只有永远的利益。 要不是看上了她背后郑瑾瑜的家世,她才不会上赶着和她做朋友呢,真是拉低了她的品位。 ———— 再次拨通言铖哲的电话,这次电话终于接通了。短暂的彩铃之后,听到言铖哲清朗的声音,穆忆婕收起了脸上的阴鹜,甜腻的对着电话那头说道,“阿哲,你终于接我电话了。” 言铖哲此刻正在陪小唯在幼儿园熟悉环境,见是穆忆婕的电话,他站起身走到不远处才问道,“小婕,你还好吗?” “我还好。”穆忆婕笑着说道,听到言铖哲那边有孩子的声音,有些疑惑的问道,“阿哲,你现在在哪里啊?你那边好吵,怎么有孩子的声音?” 她努力辨认着,希望能从这些声音里面听到她想要的声音,只是再怎么竖着耳朵听,也只是听到吵闹声,并没有自己心里不愿意出现的声音。穆忆婕这才放心下来,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哦,我现在在和客户考察项目。”言铖哲继续往前走,直到听不到那些吵闹声,他才停下来说道,“刚才在闹市区,可能有点吵。” 他并不想让穆忆婕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下意识的更不想让穆忆婕知道小唯的近况,不管当初害小唯的人是不是穆忆婕,先在越少的人知道小唯的近况,对于小唯来说更是一件好事。 他,现在需要的是低调,越低调越好。 等到事情水落石出的那一天,他一定要亲手收拾那个人,绝不姑息。 考察项目,穆忆婕皱着眉头,考察项目为什么会有孩子的声音。只是这话她没有说,而是依旧温柔的对言铖哲说道,“那阿哲,你在外面要注意身体啊!” 手上却在不停地百度着此刻正是白天或是傍晚的国家,只是无奈,此刻已经是下午三四点左右了,很多国家已经是这个时候了,所以言铖哲现在究竟在哪里,也许只有一些人知道吧。 但是这些人,无疑是不可能会告诉她言铖哲的行踪的。 “我知道。”言铖哲点点头,看到小唯朝他这边跑来,他用手朝小唯示意了一下,告诉他,他正在打电话,而小唯则是朝他点点头,慢慢走到他身边拉着他的手,“你们也要注意身体,如果缺什么了,打电话跟我说,我让人给你们买。” 小唯站在自己身边,本来他想说翰儿的,只是在他看着他,那透明的,不带丝毫杂质的眼神中,最终还是选择了不提翰儿了。 “我们会的。”穆忆婕点点头说道,“好了,我也不跟你多说了,我要去幼儿园接翰儿了。” “恩,那你路上当心。” 把电话挂了之后,言铖哲蹲下身抱起了小唯问道,“喜欢这里吗?” “恩。”小唯点点头说道,看到言铖哲手里的手机,问道,“爸爸,你是在给爷爷奶奶打电话吗?” 为什么不让他和他们说两句啊?他也向他们了。 “不是。”言铖哲摇摇头说道,“爸爸在和朋友打电话,怎么小唯想爷爷奶奶了吗?” “也不是,其实我更想哥哥,就是可可哥哥。”小唯最后故意强调的话,听在言铖哲耳朵里面却更不是滋味了。 原本希望两兄弟能够和谐相处了,没想到还没见面,关系就弄得这么僵了,要是见面,真的怕两个人会水火不容,打起来不可。 看上来,小唯要接受翰儿,还是需要很长的时间的。这段时间,他也尽量不要在小唯面前提到翰儿吧! 至于以后,再从长计议吧。 也许随着年龄的增长,两个人慢慢的关系也会缓和吧,一切都交给时间吧,所有的事情,都不要强求了。 大不了,以后两个孩子都不要见面了。 只是言铖哲不知道,自己这些想法在不久之后,都成了空想。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要是他知道日后两兄弟会是这样相处的,今天他就应该慢慢和他们沟通了,而不是到了见面那水火不容的时候,才想到。 婆婆你终于更博了 这厢小唯说到小可,言铖哲才想起来,自己很久没有和自己大哥联系了,他最近的近况自己也不是很了解。 说起来,他在外面私生子不是没有,只是从没有闹到过自己嫂子面前来,伊珊也是当作不知道,只要没有威胁到自己儿子在这个家的位置就好。 要说言铖皓对外面那些女人有动过感情,言铖哲觉得不大可能,自己的大哥,他比谁都了解。 那些女人,只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 只是,相比较自己,言铖皓对于作为父亲,还是比他称职。 他为了翰儿,一直冷落着小唯,而言铖皓呢,外面再多孩子,都只是尽了金钱上的义务,作为父亲这个义务,他只对小可负责。 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即使他们夫妻感情不好,还是会有一些家庭出游的安排或者是父子亲子相处的时光。 所以相比较自己的哥哥,言铖哲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爸爸。 而此刻的言家,言铖哲刚想起来的言铖皓,正坐在饭桌前听着父母的唠叨。 好不容易抽个中午的空回来陪他们二老吃饭,又被唠叨了,无非是老调常谈,听的耳朵都快要起茧子了,但是对面坐的是自己的父母,他们的话不得不听啊,言铖皓有些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今晚伊珊带着小可回娘家去了,家里没有孩子,矛头全部都指向他了。 想想前段时间,家里饭桌上的话题还是教育自己的弟弟,当时自己还在幸灾乐祸呢。没想到风水轮流转,今天换成唠叨他了。 早知道当初,自己就该伸出援手了,而不是隔岸观火斗。 “说实话,爸妈。”言铖皓打了个哈欠,有些吊儿郎当的对父母说道,“你们在这里唠叨我,还不如去关心下小唯的情况。阿哲现在都快成炫儿狂魔了,这两天天天给我发小唯的小视频。” 视频里面,看起来小唯恢复的不错,就是视频内容太短了,并没有听到小唯在说话,但是可以从行动上看出,孩子已经恢复的很好了。 意料之外,他们并没有唠叨言铖哲的意思,听到小唯的事情,老两口的眼睛都亮了。 “那你还不赶快把是视频给我们看看。”何珍妮直接拍着大儿子的肩膀说道,“你都知道小唯的情况,还瞒着我们。” 言铖皓撇撇嘴,把手机掏出来递给了老两口。 视频上看了就是不久前拍的,小唯跟着一群同龄人在玩,也许是为了让大家看到小唯的脸,言铖哲在拍的时候,还叫了他的名字,所以在快要结束的时候,小唯回过头朝着言铖哲笑了笑。 这个笑容,却让何珍妮眼睛红了。小唯终于回来了,他好了! 如果说上次电影画面中只是惊鸿一瞥,让他们抱着怀疑的想法,一致无法确认。那么这次的视频,是真的可以确认,小唯好了,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 见父母一脸激动地样子,言铖皓叹了口气说道,“你们也别高兴的太早了,阿哲说小唯雷雨天还是睡不好,现在看起来没什么事,指不定哪天起来又恢复成了那时候的样子。” 这是实话,言铖哲在电话里谈到这件事情,就一阵无奈。小唯的心病还没有根治,那件事情就是一枚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引爆。他们不得不保持着警惕,不敢掉以轻心。 “那我们现在订票过去看下他们吧。”言义说道。 “你们去就是帮倒忙了。”言铖皓无奈的看着父母,老人家就是这样,说风就是雨的,他不得不安抚着两老说道,“你们都别着急,阿哲说馨瑜这几天也不舒服,你们现在去,是要她照顾你们吗?” 当然,言铖哲的原话并不是这样说的,她说能拖住父母多久就拖多久,现在千万不能让他们过来。 言铖哲语气中的无奈,直到现在还在他耳中萦绕,并不知道他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也并没有说。有些事,他不说,那么他也不问了。 “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阿哲没有说,估计是照顾小唯太累了吧。”言铖皓耸耸肩说道,“你们也别着急了,等过段时间搞不好阿哲就会带小唯回来看你们不是吗?哦,对了,阿哲说你们明天去把翰儿接过来,安排给谁都可以,不能再留在穆忆婕身边了。” “这个孩子,我们家不会认的。”言义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声音带着丝丝怒火的说道,看到大儿子一脸松了口气的样子,用手敲了敲桌子说道,“你快点吃饭,吃完饭去你岳父岳母家走走,都多久没去了,别让人家觉得有你这个女婿,和没有差不多。” 战火又烧回自己身上了,言铖皓有些无奈的看着父亲说道,“爸,我……” 只是话没说完,就被言义打断了,“吃完赶快给我滚。” 看着就心烦,一个个的越大越不省心。 ———————— 吃完饭从言家老宅出来,言铖皓坐在车里刷起了新闻,岳父岳母家,他还没想好用什么理由去。这样贸然去,两老的会被他吓出心脏病的。 只是打开微博,言铖皓被吓到。 几个月都没有更博的莫馨瑜发消息了,而且发的还是一个小视频。 不是说好最近不会曝光小唯的吗?这个视频又是怎么回事? 不管是怎么回事,已经迅速被送上了热搜,婆婆终于更新了。 看到这个话题,言铖皓也不由得笑了,婆婆。 自从上次那个电影的那一幕,小唯被众多网友送上了国民老公的称号,莫馨瑜也被人称为婆婆。不过这个老公,未免有些太年轻了吧。 视频全程并没有出现小唯的正脸,视频里面的小唯正在和站在一旁的人一起做事。只是画面经过处理,看不到在做什么,旁边的那个人,也只是拍到了一只手而已。 不过仅仅是一个背影的视频,评论已经刷爆了。 莫馨瑜v:唯美食与你不可辜负 老公是我的:婆婆,你终于更博了,我等老公的消息等了好久啊! 恋念勿忘你:老公就是那么接地气,下厨洗手作羹汤,好暖男啊! 言铖哲的回应 言铖皓翻着一条条评论,不由得笑的肚子都有点疼了。现在的网友都太有才了,语言不要太逗了。 只是有一条评论被淹没在了所有的留言中,虽然不起眼,但是点赞的人却很多,但是却让言铖皓不得不重新打开视频再看一遍了。 这么一重新看不要紧,一看还真的被这个网友的细心吓到了。现在的网友,真的一个个都可以去做福尔摩斯了,观察细节太仔细了。 哈儿的移动城堡上的小公举:弱弱的说,难道就只有我一个人关注到,老公旁边的那个手,是个男人的,并且无名指上戴着婚戒,虽然不清晰,但是可以看得出是定制的,所以手贱的去百度了一下。答案,呵呵,附上图,大家自己看。 看到这条评论,言铖皓也只能呵呵了,福尔摩斯小公举,请收下我的膝盖吧。 抱着看热闹的态度,言铖皓也去点了个赞,并且回复了该评论。 言铖皓vto哈尔移动城堡上的小公举:给你的机智点赞,并附上该视频男主露出一角的手表的全貌。 言铖皓不知道,他的回复,又惹出了一个话题。 网友纷纷跑到言铖哲的微博下面去要他证实这个手的主人是不是他的。只是无奈,直到话题被送上了热搜,言铖哲也没有站出来回应。就连莫馨瑜,也只是发了一条微博便有销声匿迹了。 —————— 这条状态的确是莫馨瑜发的,准确来说是言铖哲让幼儿园老师拍的,然后传给了莫馨瑜,在莫馨瑜眼皮底下发的这条微博。 当时本来想写的是亲子时光的,但是莫馨瑜说这样会暴露了他的行踪的,于是商量了很久,才发了这样一句话。 只是没有想到,还是被机智的网友发现了那只手是他的。 再打开自己的微博,言铖哲才发现,他的手,被人送上了热搜,微博下有很多人来询问这只手是不是他的。言铖哲也懒得逐一回复了,只是转发了莫馨瑜的微博。 言铖哲v:亲子时光,附上成品,附图给大家看看//莫馨瑜v:唯美食与你不可辜负 好吧,今天微博热搜前三,都被言铖哲他们他们一家包揽了,今天,他们圆满了。 “有网友是我们这是在变相撒狗粮。”言铖哲翻着微博说道,“不过小唯这个国民老公的称号,是不是叫早了点啊。” 这才三岁半,离结婚还有二十多年呢,现在这些管他叫老公的估计那时候,孩子都有了吧。 “都是开玩笑的。”莫馨瑜摇摇头说道,给言铖哲看她微博下面的评论,“一会儿估计还有人会跑到你微博下面叫你公公的。” 今天登上微博才发现前段时间那些事情,本来是想着不把小唯那么早曝光,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这些帖子,微博的发出,无疑是要将小唯的形象在众人面前黑化。 所以言铖哲给她发了这个视频之后,她才会想着更新微博,只是没有想到,居然还是被细心地人看到了言铖哲的手。 “你这么被人给发现了,对你不会有啥影响吧。”莫馨瑜担心的问道。 其实他更想问,这件事情如果让穆忆婕知道,小唯会不会再受到伤害? “小唯不会有事的。”言铖哲说道,“还有件事情,我没有和你商量,就擅自决定了。” 对于翰儿的事情,他瞒着莫馨瑜,把他还是接回来了,留在那样的家庭,有穆成那样的舅舅,对于翰儿的成长,其实是没有任何好处的。 接回来,即使不养在他们身边,但是能够给他一个良好的教育环境。 “什么?” “我把翰儿接回家了。”言铖哲说道,看到莫馨瑜站了起来,他也跟着站了起来,拉住了她的手说道,“我只是不想让他再在那样的家庭生活了,你不接受他,小唯不接受他,我不会让他跟你们碰面的。” 他只是把他接回来,让他能够有一个良好的教育环境。 至于是谁带他,言铖哲还没想好。至少不能交给自己的父母,也不能交给家里的任何一个人,翰儿的生活,看上来邀请一个人来打理了。 被言铖哲拉住要离开的脚步,莫馨瑜转身有些激动地看着他说道,“言铖哲,你做出的任何决定都和我没有关系,你别忘了,我们两个就要离婚了。” 是的,就要离婚了,言铖哲做出的任何决定都和他们母子没有任何关系,他就是想要认回这个孩子,也和他们没有关系。 “我在征求你的意见。”言铖哲皱着眉头努力耐心的解释道,“你也知道穆成最近出了这样的事情,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翰儿要是和穆成学坏了,以后苦了的还是小唯,难道你不明白吗?” 穆成那种游手好闲的个性要是教会了翰儿,以后翰儿赖上了小唯,小唯以后的日子,就真的是家财万贯,也会被败完的。 现在经济本来就不景气,言氏虽然看起来光鲜,但是内里其实也有亏空的。还不知道这些产业到了小唯手里会不会缩水了,要是再加上一个翰儿,像穆成那样游手好闲,只会赌博败家,那么这个家真的迟早会被败空了的。 “言铖哲。”莫馨瑜看着他冷笑道,“你要认回这个孩子,不要把小唯带上好吗?” 小唯是小唯,和翰儿没有任何关系。 “你还是没明白吗?”言铖哲说道,“你看看现在的穆成,你就可以预见翰儿的未来了。我不让他回到这个家,但是我必须给他一个良好的教育环境。” “对不起,我不明白。”莫馨瑜甩开了言铖哲的手,转身上楼去了。只是走到楼梯口,莫馨瑜突然转头说道,“其实言铖哲,我们两个扯平了,你弄了个私生子回来,给我戴了个绿帽子。现在我也弄了个不是你的骨肉的孩子回来,也给你扣了顶绿帽子。”说完莫馨瑜笑了。 是啊,扯平了,这个孩子就连言铖哲自己都觉得是别人的孩子,那就是别人的孩子吧。 反正她也没打算让言铖哲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现在知道了,觉得不是他的就不是他的吧。 她也没有什么损失。 孩子的事,与我无关 只是莫馨瑜的话,让言铖哲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又再生波澜了。 这几天他不是没有催眠过自己,这个孩子不管是不是他的孩子,至少她救了小唯,让小唯从自闭中走了出来。 但是只要一想到这个孩子不是他的,这个孩子的父亲他也不知道是谁,他心里就一阵的不爽。 这样矛盾的心理一直折磨着他,直到现在,他都觉得自己还没有找到一个理由能够让自己心里不再矛盾的理由。 还没有离婚,就有了别人的孩子。即使离婚了,很多人应该也会觉得这个孩子是他的吧。言铖哲有些苦恼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就这么认下这个孩子吗?不甘心啊,这个孩子不是他的啊! 不认吗?也不行,外界一定都觉得这个孩子是他的。 如果要否认这个孩子不是他的,出具dna吗? 还是会招来骂声或者非议声的。 所以,这个孩子,真的要让他打落牙齿和血吞了,这个孩子,他必须认下来啊! ————— 看着莫馨瑜一脸烦躁的样子,lee倒了一杯水给莫馨瑜,才开口问道,“你和他吵架了?” “也不是,谢谢啊!”莫馨瑜接过水杯,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说道,“也不是吵架,就是两个人有点意见不合。” 在家看到言铖哲就会想起那个孩子,实在是待不住了,想想还是出来散散心吧。 莫馨瑜这样的表情,不是吵架又是什么,lee也没有点破,“我上次和阿哲聊了一会儿天,他好像对这个孩子的父亲很好奇。” “好奇又怎么样?”莫馨瑜笑了笑,但是嘴角却是嘲讽意味十足,“孩子又不是他的,他好奇什么?反正我们是扯平了,他弄了一个私生子回来给我,我也还他一个。” 只是自己这个孩子,是言铖哲的,他不知道而已。 这么笨的人,他也不想和他多说什么,也不想和他解释什么。说多了,他说她欲盖弥彰,又要吵起来了。 “别这么说这个孩子。他不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你还不清楚吗?”lee劝说道。 “是啊,谁都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但是就是当事人自己不知道。” 只不过他的不知道,是在她的误导下产生的误会,但是她就是不想解释,就让他这么误会着吧。 “馨瑜,你这是何苦呢?”lee无奈的看着莫馨瑜说道,“你这样到底是在折磨你自己,还是在折磨言铖哲。” 言铖哲是真的有了一个私生子,而莫馨瑜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的的确确是言铖哲的孩子,并不是别人的,何来私生子一说。 为了不让言铖哲知道这个孩子究竟是谁的,莫馨瑜也不至于这样子去污蔑自己。 “是啊,何苦呢?”莫馨瑜摇摇头有些苦涩的笑了,“我也想知道我是何苦呢?想想现在才发现,言铖哲和小唯,还有这个孩子,性格真的是何其相似啊!” 只不过,言铖哲错过了太多小唯成长的瞬间,现在才来弥补,现在的小唯,早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孩子了,对于言铖哲虽然心底里还是爱着的,但是依旧还是有畏惧感的。 毕竟曾经见面的时候,言铖哲都是大声呵斥他的,从未有过现在这样的温和。言铖哲现在这样的温和,这样的耐心,对小唯来说,无疑就说受宠若惊,没有害怕失去的恐惧在里面是不可能的。 “那那个孩子呢?” “那个孩子?”莫馨瑜摇摇头说道,“没有接触过,但是言铖哲说他很懂事,也很乖。但是说实话,到底有多少真实的成分在里面,也就只有当事人知道。” 的确,只有当事人知道。不过看今天言铖哲的态度,应该对这个孩子也有不满吧。亦或者说是对于他的成长环境也有过担忧吧。 曾经,她也想过把孩子接回来,自己照顾教育。但是后来被言铖哲否了,他认为孩子还是养在自己母亲身边比较好。养在穆忆婕身边就养在她身边吧,她也没啥意见,反正她也有小唯了。 更何况,后来事实证明小唯也不比那个孩子差,只是有些低调内敛,亦或者说是内向吧。但这都是她教育的,也就任他这样发展吧。 至于那个孩子,她后来也不是没有想过,穆忆婕的孩子,终究不是自己亲生的,以后要是穆忆婕想要认会孩子,她也是没法拦住的。她终究还是怕这个孩子是养不熟的。 “唉,不提了。”莫馨瑜摇摇头说道,“越提越烦。” “那就什么都别想,好好养自己的身体。”lee劝说道,“孩子都那么大了,你还看不出一点孕妇的样子。” 这样子,也真是让人担心孩子的健康啊! 闻言,莫馨瑜只是笑了笑,“这段时间又和以前一样,反应有点大,所以不怎么想吃。可能是我前段时间太会吃了,小丫头这段时间和我抗议了,顺其自然吧。” 不是第一次做母亲了,对于这些莫馨瑜已经看得很淡了。而且有人也说过女孩子在妈妈肚子里面会长得比较慢,一般到后面才会开始生长。 如果真的是这样,她也就不担心了。这才四个多月,可能孕期过半,这个孩子开始发力生长,也不一定,不是吗? “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还好吧,也没有不好一说,自从有了这个小丫头,她气性比我还大,我一生气她就抗议,现在我已经学会放松自己的情绪了。”,说话间,莫馨瑜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回去了。”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慢慢走回去。”莫馨瑜摆摆手说道,“我现在还是要多走走,前几天躺在床上,整个人都快发霉了。” “那你路上小心点。”lee扶着她往外走去,“你和阿哲现在别那么针锋相对,知道吗?保重自己的身体,什么都别想,那个孩子,你想要管就管,不想管你就让言铖哲自己解决,知道吗?” “我知道了。”莫馨瑜点点头说道,“这个事情,我回去我会和言铖哲说的,孩子的事情,还是要由一个解决方案的。” 一切都怪你 两人一路笑着往外走去,只是走到门口,莫馨瑜的笑却被冷漠取代了。 言铖哲靠在车门边,不时的看看手里的手表,他们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了。 lee也看到了言铖哲,和莫馨瑜走到他面前说道,“既然阿哲来了,那我就回去了。” “你来干什么?”莫馨瑜问道。 “快下雨了,来接你回去。”言铖哲把莫馨瑜的包接了过来,“谢谢你,lee。” “没事,你们也早点回去吧。”lee拍了拍言铖哲的肩膀,也许只有言铖哲知道,这一拍,lee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但是在莫馨瑜面前,他还是微笑的对他说道,“恩,谢谢你了,有空来玩。” “会的,我先进去了。” “恩,拜拜。”莫馨瑜笑了笑。 知道lee的身影在他们面前消失了,言铖哲才打开车门,“我先把你送回去,我再返回去接小唯。” “一起去吧,我还没有去过他的幼儿园呢?”莫馨瑜慢慢坐到车上,系好安全带,转头和他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她出门并没有和言铖哲说。 言铖哲慢慢把车开到车道上,才开口说道,“你这时候除了来找lee,还能去哪里?” 刚才出门本来想直接去幼儿园接小唯的,但是开到路口才发现变天了,才调转方向盘往这边开的,本来过来也是碰运气的,没想到过来问了前台,前台告诉他,莫馨瑜在lee的办公室。 虽然知道下雨了lee会送她回去的,但是鬼使神差的,他还是站在这里等着莫馨瑜出来。 “我在这里朋友不止lee一个。”莫馨瑜淡淡的说道。 她在国内没什么朋友,但是回到这里就不一样,除了candy和lee,还有好几个,只不过现在行动不方便,一直没有去约他们。 “但是我知道的也就只有lee和candy。” 如果莫馨瑜不在他们这里的话,他还真的不知道该到哪里找莫馨瑜。 “我最近行动不是很方便,不会走很远的。”莫馨瑜看着窗外,果不其然,窗外下起了暴雨,雨刮器上都是下的雨的流水。 “我最近要出差去谈个项目,你出门自己小心一点。小唯我让秘书帮你接。”言铖哲一边开车一边转头说道,“要是他晚上不舒服了,你别乱抱他。你自己也是一个孕妇,自己小心一点。” “我自己会小心的。” “你最近的行为哪里让人能够放心。”言铖哲有些无语的说道,“你这样子小唯也会为你担心的。” 这几天莫馨瑜基本都不吃东西,即使吃也吃的不多。小唯有时候看着她都会露出很难过的眼神。 “那我有什么办法。”莫馨瑜摇摇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最近反应又很大,我现在只想睡觉。” “那你现在靠一下吧,到了我叫你。”言铖哲转头说道,“座位要给你放下来吗?” “不用。”莫馨瑜摇摇头说道,“放下来腰难受,我就这样坐着睡吧。” 虽然说孩子没怎么长,但是仔细看,还是可以看出其实小腹已经微微有些隆起了,所以现在睡觉只能侧躺,平躺感觉腰有些吃不消。 小唯今天很开心,因为爸爸妈妈难得一起来幼儿园接他,所以从放学到现在,他的嘴角都一直是弯着的,言铖哲从后视镜看到小唯的笑,也被他感染了。 “小唯,晚上我们和可可哥哥视频好不好?”言铖哲把车停下来了,转头问道小唯。 “恩,好的。”小唯点点头说道。 “今天在幼儿园开心吗?” “恩,我认识了很多小伙伴。”小唯趴在言铖哲的车座上说道,“爸爸,妈妈好懒啊!” 小唯看着莫馨瑜靠在车座上,连自己何时上车都不知道,有些无奈的撅着嘴巴,不高兴的看着她。上学的时候妈妈在睡觉,放学的时候还在睡,每天就只有晚饭的时候能够看到她了,每天的接触时间真的是太少了! “妈妈肚子里面的小弟弟小妹妹要休息。”言铖哲转身拍了拍小唯的头,“不要把脑袋探过来,在位置上坐好,爸爸要开车了。” “哦。”小唯点点头说道,坐了回去又把头重新探了过来,把言铖哲吓了一跳,但是他却浑然不知,趴在座位上对言铖哲说道,“爸爸,等下到家妈妈还在睡觉怎么办?” 难道就让妈妈一个人在车里睡觉吗?不太好吧,但是如果要叫醒的话,他也舍不得。 小唯有些为难的看着言铖哲,希望他给他一个解决的方法。 “坐回去。”言铖哲拍怕他的头说道,“妈妈的事情,爸爸会想办法解决的,小唯要做的就是好好坐在座位上,让爸爸好好开车。” —————————— 晚餐后,莫馨瑜陪着小唯在客厅里面玩,言铖哲在摆弄着客厅的视频的摄像头。 “一会儿我去楼上,你带小唯和嫂子视频吧。”言铖哲弄好之后,转头对莫馨瑜说道,“我哥这个人,你也知道的,现在她带着小可回娘家住了。我也不想劝他们复合什么的,毕竟我哥你也知道,唉,不提了。” 言铖哲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的哥哥了,他和言铖皓,也是半斤对八两,没什么好说的。 “你们家的事情我不想多说什么。”莫馨瑜并没有抬头,只是淡淡的说道,“你哥在外面有多少私生子,你家又不是不知道。但是你哥比你好的就是,私生子从来没有被认回来。” 反倒是自己面前的这个,就一个还弄成这样,还弄得家里天翻地覆的。 “我……”言铖哲反应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回莫馨瑜的话,她说的的确没错,就一个,还弄成这样。 其实事情很简单的,认回来和不认回来,就这么简单。 当初如果翰儿刚出生,就直接抱回来,不给他和穆忆婕接触的机会,也许现在事情也不会闹成这样了。 现在家里也是其乐融融的,一切的一切也都是他咎由自取的。 我有些羡慕馨瑜 言铖哲没有想到,小唯在跟小可视频,居然看到了自己哥哥言铖皓的人,他有些奇怪的看着言铖皓,不知道今天的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伊珊也很无语,本来今天一家人吃饭吃的好好的,言铖皓不请自来,拎着一大堆就这么上门来了。 自己除了逢年过节才会上门的女婿就这样来了,把她的父母惊吓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 急急忙忙去泡茶招待言铖皓。 “你今天怎么抽风想到过来了?”伊珊把言铖皓拉到厨房笑声问道,时不时的还要看看外面的父母是不是会听到动静过来。 言铖皓有些无语的看着伊珊,“我过来你就那么大的反应,难道你家有什么不可告人秘密不能让我知道吗?” 带着小可回来一住就是那么久,把他的颜面往哪里放了。 “你以为我是你吗?”伊珊有些生气的说道。 这里不是宾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自己的父母也不年轻了,经受不起言铖皓的忽冷忽热。 “我回家冷锅冷灶的,老婆孩子都在娘家呆着,你说这叫什么事?”言铖皓有些不满的说道,“你和馨瑜都不回家,你们两个是商量好组团回娘家吗?” 别以为他不知道,莫馨瑜前脚回了澳洲,后脚她就带着小可回到娘家了。除了周末带着孩子回家看看,平时都呆在这里。 他就搞不懂了,他最近没有干什么让她不满意的事情,她的离家出走到底是在干什么了? 这话听在伊珊耳朵里面却是一阵讽刺,家,他心里还有这个家吗?伊珊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绝望,“言铖皓,你心里还有那个家吗?你扪心自问一下,你心里那个所谓的家,到底在你心里,是家还是宾馆?” 是家还是宾馆?言铖皓沉默了,静静地看着伊珊,“你觉得呢?伊珊,这些年,我没有像阿哲对馨瑜那样,让你因为私生子的事情弄得焦头烂额的。这些年,我对小可是什么样的,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吗?” 他一直在尽力做一个好爸爸,一个让孩子能够崇拜,能够以来的爸爸。 只是,他还不会做一个丈夫,给不了妻子承诺。 但是,她的言太太的位置,他从来没有想过让别人来取代,这些她还不满足吗? 伊珊看着言铖皓,讽刺的摇了摇头,“言铖皓,我有时候还有些羡慕馨瑜,你知道吗?” 起码她和言铖哲还可以因为这些事吵架,起码还有沟通。莫馨瑜起码对于这个妻子的位置还有危机感,能够去改进自己,哪怕言铖哲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但是至少现在言铖哲在学会改了。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呢,有多少私生子,多少情人,她都不想去算了。这些人中,不是没有想上位的,但是都没有成功过,但是她却没有任何危机感。因为没有人能取代她,言铖皓需要她。 不,他需要的是她的父母,她的家人而已。 她在他眼中,估计也只是家族联姻的工具罢了,没有丝毫感情可言。 “馨瑜有什么让你羡慕的?”言铖皓皱着眉头问道,“如果我们像她和阿哲那样,你不觉得很头疼吗?” 女人就是麻烦,给她安逸,她居然想和你吵架,真的是生活的太安逸了,存心找虐。 “言铖皓。”伊珊不由得大声的说道,“我从毕业就嫁给你,我没有工作过,你觉得这样子养着我,是对我好。但是我告诉你,我想要工作,我想要去体会那种感觉。我每次和你说这事,你是真心想要让我在家安安心心的过自己的生活,还是你不希望我和外界接触,知道你的那些不能让我知道的事情。”说到这里,伊珊的眼睛也红了,她顿了顿,收敛下自己的情绪才继续说道,“阿哲说是让馨瑜在家安安心心带小唯,至少他给了她空间去做她自己喜欢的事情,哪怕她可能会和穆忆婕接触,阿哲都没有让馨瑜不要再做这些事情了。” 说言铖哲有多不爱莫馨瑜,多讨厌莫馨瑜,在她看来不然。虽然不爱,起码给了她自由,让她追求自我,而不是束缚住她的梦想。 “说了这么多,你不就是想让我在公司给你安排一份工作。”言铖皓面无表情的说道,“你自己想去哪个部门,和我秘书说,我让她安排。” 不就是安排一个闲职嘛,直说不就好了,绕来绕去的,她不嫌麻烦,他都替她累啊! “言铖皓,你还是不懂我想要什么?”伊珊有些颓废的说道,“有时候,你还是应该和阿哲学习一下。” “什么事别越说越过分了啊!”言铖皓皱着眉头说道,“你不就是想要工作嘛,好,我让你去。现在我答应了,你可以收拾东西和我回家了吗?” “我觉得我们还是分开一段时间吧。”伊珊摇摇头说道,“彼此都冷静一下吧。你也看到我家现在的状况了,我家现在在工作上真的已经帮不上你的忙了,这几年,言氏的发展已经很好了。反倒是我家,因为上次的决策失误,倒是损失不老少,短期内估计难以恢复不过来了。也许我们在一起,还会拖累了你,不是吗?” 自己的内斗太严重了,家族企业内部的所有弊端在这两年全部暴露出来了,现在的发展只能说是停滞不前,能够明哲保身就不错了。 现在伊珊只希望自己家的公司能够走过这场危机,至于自己的婚姻,也该是放手的时候了。 这段婚姻,折腾的她太累了。 “给你时间?”言铖皓有些讽刺的笑道,“你都带着小可回来了,都先斩后奏了,现在再来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吗?” “有意思没意思,我话就放在这里了,你考虑一下吧。”伊珊摇摇头说道,看到母亲往厨房这边走来了,急忙对他说道,“就先这样吧,你要在这里吃饭我就加副碗筷,要是现在要走的话,也随意你了。” 反正这也不是逢年过节,言铖皓能来看自己的父母就不错了,至于吃饭也不强求他了,毕竟他还有那么多莺莺燕燕需要陪。 只是最后,言铖皓还是留下来了。 所以也就有了小可和小唯视频,言铖哲看到自己哥哥的身影的后续了。 寻求帮忙 言铖哲把客厅的视频留给了莫馨瑜他们,自己带着电脑上楼和言铖皓视频了。 “你今天怎么想到去你岳父岳母家?”言铖哲挑挑眉问道,“今天又不是逢年过节的,你这么去没有吓到老人家吗?” 吓没吓到,言铖皓不知道,只知道今天他们的惊大于喜了,“你不也是嘛,说是为了小唯去的那里,谁知道你究竟是为了谁?”说到最后,他有些戏谑的看着言铖哲,眼神中充满了玩味。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说你呢,别把话题扯到我身上来。”言铖哲没好气的说道,“我叫你去帮我接翰儿,办得怎么样?” “我办事,你放心。”言铖皓拍拍胸脯说道,“已经把他安排好了,穆忆婕是找不到他的。” 不过孩子这样子被他们接过来,穆忆婕不会找上门来吗? “那就好。”言铖哲点点头,感激的看着自己的哥哥说道,“回来以后再来谢你。” “现在谢我也是可以的。”言铖皓懒洋洋的说道,“问下馨瑜,怎么解决家族企业内部人员相斗的解决方法。” 这方面,十几年前的莫家经历过,在这上面应该会有很多的经验和教训。问莫馨瑜,绝对是问对了人的。 提到这件事,言铖哲原本靠在床上懒洋洋的表情也收敛了,坐了起来有些严肃地问道,“怎么想到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家里的公司已经不存在这个问题了,除了言氏旗下的两家比较重要的公司在他和言铖皓的名下,其他基本都是外姓人在担任了。家族企业这种事,在言氏不可能存在了。 “是伊珊家里。”言铖皓也没有隐瞒言铖哲,“事情可能有点复杂,所以我需要问下馨瑜。” “你问她还不如问我。”言铖哲重新靠回了床上,略有些戏谑的看着言铖皓说道,“馨瑜又不是科班出身,问她,她也没啥解决方法给你。哪像你弟弟我,这方面的事情,已经做得如鱼得水了。” “但是你是我们家人,伊珊不会接受的。”言铖皓皱着眉头说道。 他又不是没有考虑过言铖哲,但是事情都过去了这么久,伊珊都没有求助言铖哲,肯定是没打算让他们家帮助。这时候他再提出让言铖哲帮忙,拒绝他了,不是自讨没趣嘛! “也是哦!”言铖哲单手撑着自己的下巴,思考道,“不过说到这方面,其实我这儿倒有一个人,不知道你能不能请得动。” 请这个人,他敢保证绝对可以把这个问题很圆满的解决,而且不会浪费一兵一卒的,只不过这个人会不会答应,还是一个未知数。 反正不管了,麻烦这个人又不是他的事情,这个难题还是丢给言铖皓自己解决吧,他只负责推荐人就好了。 “谁?”言铖皓问道。 “华念恩。”言铖哲说道,而后又怕言铖皓不知道这个人,继续解释道,“就是爸爸刚刚请回来打理传媒公司的那个总裁,以前是做风投的,在业界也是颇有名望的。” 就是有点难请。 不过这个他也没打算告诉言铖皓,难不难请,都是看人说话的。到时候尝试了再说吧。 “有联系方式吗?” “去公司内网里面找,她的联系方式,昨天我已经让人放上去了。” “ok,谢了啊!”言铖皓笑着说道。 “不用谢了。”言铖哲语重心长的对言铖皓说道,“好好和嫂子过下去,外面那些莺莺燕燕该处理的都处理了吧。别像我,弄得现在还要为孩子的明天起来是不是会被打回原形而害怕。” 历史的教训太惨痛了! —————————— 言铖皓和言铖哲结束了视频之后,在公司内网的通讯录上找到了华念恩的联系方式,只是对方并没有接他的电话。 想了想,还是决定明天去公司在和她联系吧。 此刻华念恩并没有下班,而是在埋头恶补公司的资料,当然对面给她补课的人,换成了华悠竹。 “你明白了吗?”华悠竹拍了拍妹妹睡眼朦胧的脑袋,有些无语的说道,“念念,爸爸妈妈把你丢回来工作,就是想要锻炼一下你,你现在这样,他们怎么放心把公司交给你?” “不是还有哥吗?”华念恩满不在乎的摆摆手说道。 “恩恩。”华悠竹无语的坐到了她的对面,“爸爸想要回来创业,言氏是他必须交好的一家企业,你懂我的意思吗?” 相比较郑家在这座城市的地位,后起之秀言氏的发展速度已经是不容小视了,可以预见在未来的几年,言氏很有可能会赶超郑家的老牌企业,成为c市的商业巨头。 所以,华政想要将公司的产业转移回国,最好的合作伙伴,只有言氏。 “悠悠,你的意思我明白。”华念恩无语的挠了挠自己的头发,烦躁的说道,“妈妈想要和言氏合作,找莫馨瑜去,比通过我来和言家合作来的快啊!” 莫馨瑜是她妈妈的学生,即使和言铖哲关系不好,但是据她所知,言义还是很看重这个儿媳妇的。 那么通过她来表达这个合作的意向,还不如通过莫馨瑜来的快,来的方便。 再说她一个月难得见上一面言义,想要帮父母和言义说上话,也是很难的好不好。 “馨瑜姐姐现在在国外,怎么帮我们?”华悠竹用文件夹敲了敲妹妹的脑袋说道,“你以为我没有想过吗?妈妈说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去麻烦她,所以所有的事情,我们只好自己解决了。” 而且姜堰也和她说了,莫馨瑜那边现在也有一些事情忙着,没有很重要的事情,暂时别打扰到她。 “小唯不是没事了吗?”华念恩趴在桌上有气无力的说道,“还有什么事情那么忙的?” 她想不通了,除非她有老二了,没法操心这些事情。 但是她不是和言铖哲在闹离婚吗?哪来的老二啊? 没有老二,小唯又没什么事,还有啥需要忙的? “恩恩。”华悠竹虎着脸看着她,朝她摇摇头说道,“那是人家的家事,我们不要过问,知道吗?” “我懂了,不问就不问。”华念恩趴在桌上没好气的说道。 要是她知道刚才她漏接的那通电话,有可能让她通过另一条路让言氏和华政建立联系,她说什么都会接这通电话了,而不是在看到电话号码的时候,撇撇嘴,直接任他响着,就是不接。 集团通讯录她有,但是上面没有言铖皓的私人电话,她哪知道那是言铖皓的私人电话。 来自对手的挖墙脚 穆忆婕没想到,她不去言铖哲的对手公司应聘,人家却并没有想要放弃她这个人。 穆忆婕虽然没啥能力,但是待在言铖哲身边这么久,手上应该会有很多言氏高层的机密。 “我们是很有诚意的邀请你加入,穆小姐,你难道不想考虑一下我们的公司吗?”高航行精明的双眼直视着穆忆婕,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的表情。 穆忆婕低着头,摆弄着桌上的咖啡,并没有抬头看高航行,额头的刘海在灯光的照射下,投射出一阵阴影,让人看不出她此刻的脸部表情。 “我现在并不是很想找工作。”穆忆婕抬起头来,微笑的看着他,面上已经无波无澜了,只听她委婉的回答道,“我最近家里还有很多事需要忙,所以谢谢高总的赏识。” 穆忆婕不傻,她知道自己如果真的和高航行的公司签约了,那她和言铖哲就真的没法再继续下去了。 现在离开言氏,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和他的牵连少了,言义也没有什么茬可以再找她了。 在言义心里,他不接受她,不就是因为她是在靠言铖哲吃饭吗,离开了言铖哲,言义就觉得她没法生活了。 现在,她偏要证明,没有言铖哲的帮助,她照样也能过得好好的。 只是,这个好好的,不包括去言铖哲的对手公司工作,靠出卖言氏的机密过日子。 像是意料之中的答案,高航行依旧保持着微笑的对她说道,“穆小姐别那么急着回绝我,我们elle杂志是很有诚意的邀请你的加入的。” 高航行知道,眼前这个女人,他必须要拉拢过来,她知道言氏的机密,不比姜堰少。 但是姜堰和她不同,姜堰是和言铖哲出生入死的好友,即使出再多的钱,也是无法拉拢过来。 但眼前的这个女人不同,她只是言铖哲的情人,为言铖哲生了一个儿子,却一直没有得到言义的承认。她爱言铖哲,但她更爱自己,或者说,相比言铖哲,这个女人更爱的是钱。 足够的金钱,就能收买了她。 只是要看自己舍不舍得。 “对不起,高总,我想您会失望的。”穆忆婕把文件轻轻的推回给了高航行,“不管您开出任何条件,我都不可能加入elle。高总还是另请高人吧。” 这份合约,给她的待遇什么的确是很诱人。但是相比较之下,她不傻,知道如果签下了这个字,她和言铖哲,就真的回不去了。 她虽然爱钱,但是她绝对不是那种为了眼前利益,丢了日后的利益的人。 在她看来,言铖哲的一切,比高航行开给她的空头支票来的更诱人。 她是不会做那种丢了西瓜捡芝麻的事情的。 “穆小姐别那么着急的回绝我,可以吗?”高航行微笑着把文件又推还给了穆忆婕,用手指轻轻抵着嘴唇,示意穆忆婕噤声,听他把话说完,“穆小姐,你看了言总和言太太的微博吗?” 不意外的,高航行在这个女人眼中看到了裂痕,那是属于一个女人对另一个女人的妒忌、仇恨。 是的,高航行觉得自己赌对了,利用她对莫馨瑜的仇恨,言铖哲的不告而别,来刺激她报仇的心。 他太了解穆忆婕这样的女人了,她们拥有一颗贪婪的,不安稳的心,同时她们也有一颗很强的报复心。所以一旦仇恨占据了她的心,那么她将理智全无,满心满脑都是她的仇恨。 而高航行,恰恰利用的就是穆忆婕心中的仇恨,来刺激她和他站在一条线上,报复言铖哲。 穆忆婕很快收敛了眼中的波澜,平静的看着高航行,继续将文件推还给了他,“对不起,高总,我还是不想到贵公司工作,谢谢您的好意。” “不不不,穆小姐先别急着拒绝我。”高航行笑着摇摇头说道,精明的眼神依旧不放过穆忆婕脸上的任何表情。 这个女人,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了。原想着她在听到言铖哲和莫馨瑜微博秀恩爱的事情之后,会被仇恨蒙蔽自己的理智。没想到,她依旧还是没有答应。 这个女人,太会拿乔了,但是她,成功的勾起了他的兴趣。 言铖哲的女人,果真还是有些与众不同的,他低估了她啊。 想想也是,没有一两点与众不同,言铖哲怎么可能冒着被莫馨瑜发现的危险,把她养了那么久。 要知道,言铖哲除了莫馨瑜这个老婆,情人也就只有眼前这个女人了。 高航行单手扶着下巴,玩味的看着莫馨瑜,这个女人有意思,有意思啊! 接收到高航行略带不善的眼神,穆忆婕微微皱了皱眉头,但是依旧保持着微笑说道,“高总,谢谢您的好意。我想我暂时没有工作的打算。”说完穆忆婕站了起来,朝他点点头说道,“谢谢您的邀请,我先走了。” 穆忆婕的身影就这样消失在自己的眼前,高航行笑了笑,没事,鱼儿已经上钩了,至于何时收网,看他的兴趣吧。 他就不信,穆忆婕对于报复,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 他,静候佳音。 ———————————— 在穆忆婕被高航行找上的时候,言铖哲在第二天的早上就知道了。只是不巧,莫馨瑜正好也在一旁,所以她也知道了。 相比较言铖哲的淡定,莫馨瑜则是微不可闻的摇了摇头,无声的叹了口气。 “你叹什么气?”言铖哲依旧低头看着报纸,声音却让你听不出他的情绪,有点假装淡定的问道莫馨瑜。 莫馨瑜笑了笑,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今天天气好晴朗,我们两个坐在这里相看两相厌,真的没有什么意思啊!” 更没意思的是,一大早就听到这个消息,穆忆婕手上的确掌握了不少言氏的资料,但是资料是死的,人是活的。况且现在言氏传媒的决策者不是言铖哲了,所有言铖哲曾经做出过的决策,都有可能被接任者废除,成为一纸空文。 即使有些担心,但是却也隐隐的有些庆幸。 至于心中为何有些庆幸,莫馨瑜自己也难解释。 坐收渔翁之利 相看两相厌,言铖哲终于从报纸上抬起头来看着莫馨瑜了,他挑了挑眉,有些无奈的看着她,“可能公司要大洗牌了。” 并没有回答莫馨瑜的话,言铖哲调转话题说着另外一个问题,让原本想要和他相看两相厌的莫馨瑜也愣了一下。 只听言铖哲有些疲惫的说道,“言氏这两年发展在业界是有些迅猛,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年言氏可能会和华念恩父母的公司合作旧城改造项目。我的意思你懂吗?” 言铖哲的眼睛充满着莫馨瑜看不懂的东西,是的,话说到这里了,莫馨瑜应该能明白言铖哲话里话外的意思。 而此刻莫馨瑜秀眉紧皱,手指头却在轻轻的有节奏的敲着桌面,思绪却在不停的运转着,半晌之后,她才轻启朱唇慢慢的说道,“言氏在这节骨眼上不能出事。” 穆忆婕手里言氏的资料,无论是真假,都已经不重要了。如果言氏这时候陷入了泄密事件,那么华政就会对言氏的管理工作抱怀疑的态度了。 一旦有了怀疑,势必会影响到两家公司的合作能否成功进行下去。 想到这里,莫馨瑜眼睛微眯,手指却不再敲击桌面了,从桌子上抽了一张纸,拿起笔不知道在纸上写着什么,嘴里却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 高航行想借言氏的泄密,把言氏踢出旧城改造,然后…… 思维慢慢理清了,莫馨瑜写字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了。不知不觉坐在他对面的言铖哲已经坐到她身边了,他并没有吭声,而是低头看着莫馨瑜在纸上写的东西,眼神中不由得流露出了对莫馨瑜的赞赏。 只是,这样的眼神言铖哲自己也不知道,莫馨瑜沉浸在自己思维中,也没有看到。 就这样,错过了。 “好了。”莫馨瑜微笑的抬起头,眼神中神采奕奕的。言铖哲收起了眼神中流露出的多余的情绪,专心的低头看着莫馨瑜纸上的内容。 这是一张关系图,以言氏旗下所有公司为圆心扩张开的图片,以及言氏在旧城改造工程中所有可能会突然插进来的企业。 时间比较紧,所以这张图会有些略显凌乱,但是一目了然。 “所谓枪打出头鸟,高航行这时候找上穆忆婕,目的虽然我们暂时不能明确,但是……”说到这里莫馨瑜停顿了,用笔圈了圈高航行的名字,继续说道,“距离明年也就三个多月了,时间紧迫,我们就把高航行的公司划入想在这个工程中渔翁得利的公司。至于剩下的……”莫馨瑜考虑了片刻,看着言铖哲的眼神带着说不出的意味。 见莫馨瑜不说了,言铖哲疑惑的抬起头问道,“怎么了?” 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我突然想到,我们似乎漏了什么。”莫馨瑜皱着眉头看着关系网,“我有些话,说出来,你别生气。” 也别说她小心眼,要是只是猜测,也别当真。 “什么?”言铖哲问道,“你说吧,我不会怪你的。” “那好,我说了啊。”莫馨瑜点点头说道,“郑瑾瑜,可能也会插进来。你别嫌我记仇,这次我真的是实事求是,我跟你说,利益面前,友情算不了什么。” 她见过太多因为利益反目成仇的亲人,更何况他们只是朋友。 她并没有挑拨他们的关系,言氏这几年的发展势头太猛了,已经大有赶超郑家的公司,这时候郑瑾瑜不可能不采取行动。 因为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明白言氏在旧城改造工程之后,言氏将稳坐c市商业圈的头把交椅了,这几年内,几乎无人能够撼动。 “你该明白,言氏是靠什么发家的。”莫馨瑜一针见血的说道,“郑家比你家洗白了早了整整十年,十年是什么概念,言铖哲你应该比我明白,况且郑氏是老牌企业,所以言铖哲,我劝你现在最好想想你家即将会面临什么,儿女情长什么的,你最好放到一边去。” “馨瑜,问你个问题。”言铖哲并没有反驳莫馨瑜的问题,而是问了她问题。 “恩。” “我这次向公司提出辞职,你觉得你要是旁观者,你会怎么想?”言铖哲问道。 闻言,莫馨瑜只是笑着耸了耸肩,“你被言氏边缘化了。” 听到这句话,言铖哲的眼睛亮了,他要的就是这句话,只听他继续说道,“既然边缘化了,那么所有的事情,所有的矛头,所有的烦恼,现在只有言铖皓一个人承担。我离开言氏了,所有的一切都在我离开后变样了,高航行无非就是想借题发挥,让华政打消和言氏合作的念头。” “是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莫馨瑜兴奋的拍着桌子说道,“是啊,他们畏惧的不是言氏的发展势头,而是华政。换句话说,华政和言氏合作,势必是有回来投资的打算,华政的回来,c市的商圈,是会发生变动的。” 是的,她现在终于明白了,所有人的矛头并不是对向言氏,言氏只是一个幌子而已,他们真正对付的对象是华政。 “所以……”言铖哲朝莫馨瑜眨了眨眼睛。 “所以,旧城改造,言氏一个人吞不下去,必须要有人和你们合作。我爸妈这些年长居澳洲,已经无心国内的生意了。而嫂子家里,现在正陷入家族内斗,分身乏术。”说到这里,莫馨瑜的眼睛也亮了,想了半天,终于找到思路了,“郑瑾瑜和高航行的意思,无非是想从这里面,分一杯羹。” 不管是谁,他们的目的无非就是想捍卫自己企业在这座城市的位置。 “所以,你知道我这趟出来的目的了吧。”言铖哲笑着说道。 很简单,就是掩人耳目,秘密接触华政,促成两家公司的合作。 “你们还是想要促成合作,是吗?”莫馨瑜把笔放下来问道,“不准备和郑氏合作吗?” 舍近求远,不是言义的风格。这次这番大动干戈,甚至不惜撤了言铖哲的植物,自己的公公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莫馨瑜也疑惑了。 他不知道的莫馨瑜 “不准备。”言铖哲摇摇头说道。 小唯的事情发生之后,两家的关系彻底是走向了冰点。也许以后还有可能会会恢复,但是短期内的可能性已经很低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言义受不了这种局面了,事事被郑氏压着,明明有机会能够超越他的,但是每每都要在成功的时候,出现了纰漏。 言氏有内鬼,这是父子两一直知道的,但是究竟是谁?虽然现在还是怀疑,但是在不久的将来,很有可能就会得到证实的。 “那你这次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了。”莫馨瑜笑着说道,最后还是叹了口气,“看上来,有句话说的对啊,利益之前,友谊也会遭受到考验啊。” “所以我后天要去出差,可能归期未定,你和小唯都要保重。”言铖哲不放心的叮嘱道,“翰儿的事,你不愿意听,我也要告诉你一声,他被我哥送到b市去了,那里会有人照顾他的。以后回去,我每隔一个月会去陪他几天的。小唯在这个家的地位,不会有人再威胁他了。” 即使要离婚了,小唯也将是言氏唯一的继承人,他之后的儿女都只能享受到的只有他的不动产,至于那些股份什么,都是归小唯支配的。 “你没必要和我说这些。太阳有点大了,该进去了。”莫馨瑜皱了皱眉头,移开凳子往房间里面走去。 只是莫馨瑜刚站起来,却并没有走,而是弯着腰皱着眉头,有点不适的样子,言铖哲急忙扶住她问道,“怎么了?” “她踢我了。”莫馨瑜笑着说道,“可能刚才情绪起伏太大了,她和我抗议了。” “是吗?”言铖哲眼神中有不可思议,但是还是有些担心的问道,“你这才四个月呢,你确定没有问题吗?” 虽然他对这方面并没有太多的经验,但是胎动这事,他还是隐约知道一点的,这么早胎动,言铖哲也有点担心了。 “真的。”莫馨瑜笑着说道,“唉,又来了。”说着莫馨瑜下意识的把言铖哲的手放到她的小腹上头,“你看,是不是动了,就是有点轻。” 的确,微不可闻的胎动,透过衣服传到言铖哲的手心里面,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头有一道暖流流过,像羽毛轻轻地拂过他的心,言铖哲觉得自己的眼睛也有点痒了。 是的,他有种想哭的冲动。 但这明明不是他的孩子,他却在她胎动的时候,心底莫名的有了感动、喜悦、高兴…… 看着言铖哲惊讶的眼神,莫馨瑜也笑了,“宝贝,你知道吗?这个人是你的爸爸。是的,是你的爸爸。” ———————— “我带你去见一个人。”莫馨瑜收拾了一下自己,敲开言铖哲的房门说道。 “谁啊?” “跟我走,去了你就知道了。”莫馨瑜把车钥匙丢给了他,有些神秘的说道。 —————————— 一路左拐右拐,经过了很多自己都不熟悉的地方,慢慢的开到了城市的郊区,莫馨瑜这才开口说道,“前面左拐,看到那个庄园你就停车。” “那是谁家?”言铖哲依言把车开到那里,停下车疑惑的问道。 “我爸妈家。”莫馨瑜打开车门说道,“华政的儿子今天秘密来拜访我爸妈,你不想错过和他的见面,就跟我进去。” “你怎么认识华政的?”言铖哲下了车扶着莫馨瑜进去。 他知道华念恩是华政的女儿,但是华念恩这个人一看就是难沟通的,所以他放弃了找华念恩认识华政的这个方法,转而准备自己亲自飞法国去见他。 只是没有想到,在莫馨瑜家居然能见到华政。 “相比你家,我家是货真价实的红顶商人,从明清时期起我家可就开始做生意了。所以和华家,可是有百年以上的交情了。”莫馨瑜一边开门一边说道,“而且华政的夫人郑悠然是我的老师,启蒙老师。” 她不是和言铖哲亮自己的底牌,让他心软和她复婚。 他们即使离婚,中间隔了一个小唯,言氏倒了,莫家也会受到一定的冲击。现在自己的哥哥在公司才刚站稳脚,莫家的生意也才恢复,经受不起任何冲击了。 所以为今之计,只有稳住了言氏,才能让莫家的生意有时间缓和过来。 当然你要问她为什么不去找华政合作,而是把机会让给言铖哲?那是因为莫家现在根本拿不出更多的钱来和华政合作了,所以还是让给言铖哲吧。 言铖哲摇摇头说道,“你有多少秘密我不知道。” 华政和莫赋梓夫妇有那么深厚的交情,郑悠然是莫馨瑜的启蒙老师,两家百年的交情,所有的一切他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很多。”莫馨瑜摇摇头神秘的笑了笑,但是很快正色的对他说道,“一会儿我爸妈要是对你摆脸色,你就当给我一个面子,笑脸相迎一下。” 自己的事情,父母估计早就知道了,这次带言铖哲上门,也有赔罪的意思,更多的宽慰他们。 婚肯定是要离的,但是必须在父母面前还是和和美美的,有些事情,能瞒多久瞒多久吧,毕竟莫赋梓的身体,并不是很好了,也经不起任何刺激了。 听到莫馨瑜的这个要求,言铖哲有些震惊的问道“你爸妈还不知道我们的事情吗?” 他还以为莫赋梓夫妇早就知道了他们的事情,之所以没有找言义夫妇,可能是想要他们离婚了。 却没有想到,莫馨瑜还把所有的事情瞒着父母的。 “其实也没什么。”莫馨瑜摇摇头说道,“现在那套房子,是我以前买的,所以我爸妈不知道。我们的事情,现在只有我哥和我嫂子知道,他们是不会告诉我爸妈的。” 但是他们知不知道,她可不敢保证了。 所以言铖哲今天估计是要面对自父母的冷言冷语了,当然可能还有华政夫妇的。 合作能不能谈成功,也还是未知数呢。 一切的一切,都要靠言铖哲自己了。路她已经给她铺好了,希望他别把一手好牌给打烂了。 其他的,她还真没啥要求了,最起码,要把属于小唯的产业给守住吧。 棋如人生 意料之中,言铖哲的到来,莫赋梓夫妇原本笑容满面的脸顿时晴转暴风雨了。 莫馨瑜像是没有看到一般,依旧笑容满面的叫道,“爸妈。” “你们来了。”吴语婷开口说道,“什么时候到的,小唯了?” 想想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小唯了,实在是有些想他了。 “小唯去幼儿园了,你们要是想他,一会儿放学我让阿哲去接他。”说话间莫馨瑜拉了拉言铖哲的手,示意他打招呼,别木着。 跟个木头一样,平时的活泛劲去哪里了? “爸妈。”言铖哲恭敬地叫道,抬眼偷偷看了看莫赋梓夫妇的反应,见莫赋梓的脸色终于和缓了一点,他忐忑的心终于也安稳了。 原本以为莫赋梓会把他赶出门,即使莫馨瑜没有告诉他们她现在的境况,二老应该也很清楚。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却没想到二老还是一如平常那般对他。 不由得,他松了口气,偷偷送来了手掌,才发现,手心里面都是汗。 “馨瑜,你就只看到你爸爸妈妈,没有看到我们吗?”郑悠然笑着从沙发上站起来,过去拥抱了下莫馨瑜,“比我上次见到你,你好像瘦了很多。” “哪有啊?”莫馨瑜笑着拥抱着郑悠然说道,“我昨天才称了,我胖了好几斤呢。”说着莫馨瑜摸着自己的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可能是光吃不长吧。” 看着亲如母女的这对师生,言铖哲的眼中浮现了疑惑,这样调皮带着撒娇意味的语气,是莫馨瑜从未对他有过的。 这样的一面,他是陌生的,和记忆中的那个莫馨瑜,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她? 心狠手辣,调皮娇憨,灵动调皮,思维敏捷,懂他所想? 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她? 看到一旁一声不吭的言铖哲,郑悠然笑着转头问道莫馨瑜,“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虽然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谁了,但是郑悠然还是希望莫馨瑜向她亲自介绍这个人。 “哦,我叙旧都忘了阿哲了。”莫馨瑜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介绍道,“这是言铖哲,其他的郑阿姨您应该都知道了吧,不需要我多介绍了。” 华政既然想和言氏合作,应该已经把言家所有的人都查了一遍了,其中可能也包括她。那她对言铖哲这个人,应该也不陌生。 “言总你好。”莫馨瑜并没过多的介绍,自己的计谋被她拆穿了,郑悠然也不再装了,礼貌的朝言铖哲握了握手说道,“言总比馨瑜当年发给我的照片看起来还帅。果真婚姻是可以打磨一个男人的。” 当年的言铖哲,眼神中的桀骜不驯,与今日见面时,温尔儒雅。简直是判若两人。 果真时间,还是可以改变一个人,让他变得与众不同。 言铖哲礼貌的握了握郑悠然的手,微笑的说道,“谢谢华太太的夸奖。” “都进去吧,华总在和你爸下棋。”吴语婷走过来打断了他们的话,“一会儿阿哲你也和华总切磋切磋吧。” ———————— 都说棋盘如人生,一步棋走错,满盘皆输。 一个人的人生也是这样,虽然常言道,条条大道通罗马。但是,走错了路,通往罗马的道路将面临很多艰难险阻了。 言铖哲邹着眉头看着棋盘,努力思考下一步棋该如何走。而华政也是一副神在在的样子,不时还开口来打乱言铖哲的思路,“言总最近日子过得很清闲啊?” 老婆孩子热炕头,游山玩水,偶尔撒撒狗粮,日子过得好不愉快啊! 郑家似乎已经按捺不住焦急的心了,似乎想要在这个工程里面插上一脚,让他无法和言氏达成合同。 思考了半天,言铖哲才把棋子放下,才抬起头微笑的对华政说道,“华总在国外长大的,可能不知道中国人讲究落子无悔。” 一来一往,言铖哲知道华政在试探言家的态度,他的答案很简单,那就是他刚才说的,落子无悔。 既然言氏有这个打算要和华政合作,那么这件事情,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只要华政不反悔,言氏是绝对不可能反悔的。 “好,好一个落子无悔。”饶是经历过无数的合作者,华政的心情都没有今天这般畅快。 言铖哲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他,但是,还是给了他一颗定心丸。 言氏会信守承诺,与他合作。 当然,他要的就是言氏的保证。既然言铖哲敢给他这句话,那么他也放心了。 他也会信守承诺,和言氏达成合作意向的。 两人一来一往,在外人听来颇有些摸不着头脑,只是身在局中的三人,都知道,言铖哲,给了他们一个保证。 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说不满意是假的,毕竟这个女婿是他自己挑的。 但是一想到这些年来他对自己的女儿和外孙做出的那些混账事,言义就气不打一处来。 身在棋局中,心思却都在莫赋梓身上,看到莫赋梓脸色并不是很好,胡子也一翘一翘的,言铖哲有些为难的看着莫赋梓说道,“爸,要不然您来和华伯伯下吧,我在一旁看。” 身在棋局,心全在莫赋梓身上,还要分出一部分来下好棋。言铖哲觉得自己好累啊! 未等莫赋梓发表意见,华政拉住了言铖哲的手说道,“怎么?年轻人,你是怕输给我这个老头子吗?下完这盘棋,做事要有始有终。” 岂料莫赋梓只是看了一眼棋盘,轻哼了一声,“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好好陪你华伯伯下,别掉以轻心。” 虽然他在看报纸,但是也在关注着棋局,华政也真是嘴硬。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棋局过半,华政就已经输了,言铖哲现在放弃和他下棋,也不过是给他面子而已。 没想到,他还要坚持。 不过话说回来,言铖哲都这样明里暗里的放水了,华政还输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这么些年来,这家伙,棋艺还是不精啊,原地踏步都是恭维他了。 莫赋梓的话,言铖哲不能不听,见此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下去了。 最后一子落定,言铖哲不好意思的看着华政,诚恳的说道,“华伯伯,承让了。” 姜还是老的辣 是的,他赢了华政。即使放了那么多水,一直处在防守对方的局面,还是赢了他。 不过,蓦然有种胜之不武的感觉。 自己输棋了,华政却是哈哈大笑的拍着言铖哲的肩膀说道,“后生可畏啊,好,真好啊!” 是啊,真的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如果说华政初始还不相信言铖哲是坊间传闻的那样,颇有言义的风骨。在他眼中,因为莫馨瑜的事情,他眼中的言铖哲也只不过是一个靠着祖业花天酒地的二世祖,花花公子。 今日得以一见,才知道,名不虚传。甚至可以说,与当年的言义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假以时日,他们这帮老家伙们,都不是他的对手啊! 是啊,从他说出那句落子无悔开始,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让他很吃惊了。在两家公司还没有达成任何协议之前,在言氏董事会并没有通过合作方案的时候,能给他这么一颗定心丸,并且说的那般坚定 也是够有魄力的。 “华伯伯过奖了。”言铖哲不卑不亢的说道。 只是回应他的依旧是华政的微笑,“去看看馨瑜她们吧,我和你岳父还有点事要说。” “哦,那我先出去了。”言铖哲点点头说道。 ———————— “言氏这几年发展很迅猛啊!”华政没有了刚才的笑容,转而换之的是一脸严肃,与刚才那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判若两人。 莫赋梓微不可闻的抬了抬眼,面色不渝的说道,“老郑这次估计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这就是他的担心,旧城改造是个香饽饽。言义却没有去找郑兴合作,而是转而找上了华政。 这个消息,即使现在没有得到证实,但是可以想象到不久的将来,这个消息的公布,将会给c市的商圈带来一场不小的改变。 华政把玩着面前的棋子,脸上挂着笑,却不达眼底,“馨瑜那件事,你能就此忍气吞声吗?” 郑瑾瑜为了夕颜的朋友,打压了莫家在国内的生意那么多年,威胁莫馨瑜接受那个孩子等等。 郑瑾瑜欺人太甚了,恶意打压。 这些账不算,实在是难出恶气。 “难道这不应该是言铖哲的事情吗?”莫赋梓轻轻的吹开杯子里茶叶,喝了一口才开口说道,“把他儿子传成这样,言铖哲能咽下这口气吗?” 也许以前可以,但是现在,莫赋梓轻轻的敲着扶手,脸上浮现了精明的笑。 看上来不需要他动手,言铖哲心里应该也有打算了。 “言铖哲是个狠角色啊!算算也才30出头,有这个魄力和胆识,难怪言义要将整个公司准备全部交给他了。”华政说道,语气中不知道是夸奖言铖哲还是在批评莫赋梓,“给你自己找这样一个女婿,你也是够有胆识的。” 当时的他们和现在的言铖哲相比,真的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的确,言铖哲爱着莫馨瑜的话,这个男人,将会给莫家带来的利益不是他们多能想象的。反之,如果不爱莫馨瑜的话,整个莫家搞不好也会被牺牲掉。 “你觉得呢?他到底心里有没有馨瑜,时间会证明一切的。”莫赋梓并没有正面回答华政,而是反问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小唯到了他这个年龄,会比他的爸爸更好的。” “但愿你能押注成功。”华政考虑了半天,笑着看着莫赋梓。 一语双关,只有两个老人知道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姜,还是老的辣啊! —————————— 相比楼上的打哑谜,楼下的氛围会比较轻松。 因为言铖哲的加入,本来属于她们的厨房,就交给了言铖哲。吴语婷带着女儿和郑悠然到楼上去聊天了。 “几个月了?”郑悠然看着莫馨瑜的小腹,有些羡慕的问道。 “五个月了。”莫馨瑜笑了笑,小心翼翼的坐了下来,“已经知道是个女孩了,不过小丫头就是不长个。” 这个时候,她走出去和人家怀孕三个月的孕妇差不多,基本看不出是个孕妇。 这段时间,言铖哲虽然不待见这个孩子,但是在饮食上面,也一直顾着她的口味,无奈可能是前段时间太会吃了,导致这段时间小丫头又傲娇了,她又开始有反应了。 吴语婷摸着莫馨瑜的小腹安抚她说道,“检查结果正常就好了。你那时候也是这样,怎么都不长,我和你爸也着急的很,你看看你现在不是很好吗?” 是啊,她的确长得很好,在女孩子里面个子也算是高的,净身高168,虽然在这里不算是高的,但是在言铖哲的朋友夫人里面,她的身高算是高的。 “是吗?我都不知道。”莫馨瑜摇摇头有些惊讶的说道,“我生下来不是有6斤多吗?” “这个我作证,你妈妈怀你的前几个月,和你一样。”郑悠然在一旁笑着解释道,“到后面你就开始长了,生下来的时候,我记得你虽然6斤,腿还是挺长的,比一起出生的婴儿腿都长。”说着郑悠然还给她比划了一下。 生下来腿就长,现在还是这样。出生还是决定了日后的。 “所以你也别急,放宽心,该吃吃,该喝喝,想睡就睡。”吴语婷摸着莫馨瑜的头发说道,“现在在爸爸妈妈身边,我们一定把你和这个孩子养的白白胖胖的。” 这次她一定要把莫馨瑜留到生了孩子再回去,绝对不能再重蹈小唯当年的覆辙了。 有些事情,发生了一次,就该引以为教训了。 有些事情,不是她不计较,而是时间未到。 “馨瑜,说到孩子,我能问你个问题吗?”郑悠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原本你是孕妇,我也不好意思麻烦你,但是这件事情,我想来想去,也只有你或许有办法。” “什么事?”莫馨瑜坐直了身子问道。 “就是悠悠。”说到自己的女儿,郑悠然有些难过的摇摇头,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些年,悠悠一直没有孩子,这个你们也是知道的,但是可能你们不知道,不是他们不要孩子,而是悠悠没法生。” 说到最后,郑悠然抹了抹自己的眼泪,摇摇头无奈的笑了笑,“让你们看笑话了。” 你哪里不舒服 这些年来,中医西医都带她去看过,但是就是没有效果。 无奈之下,两夫妻选择了丁克。 但是郑悠然知道女儿喜欢孩子,可是她不会接受领养的孩子。 在有一次和吴语婷聊天的时候,得知莫馨瑜曾经流产过,也差点失去了做母亲的机会,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好了,还生下了小唯,现在又有了一个孩子。 所以,她想了想,还是决定放下自己的这张老脸,来问下莫馨瑜,她到底是怎么用了什么方法? 饶是有了两个孩子,被问到这个问题,莫馨瑜还是一阵迷茫,她的确曾经差点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利,但是后来,是怎么好的,她自己也想不起来了。 她稳了稳心神,才开口说道,“每一个人的体质都不同,我不知道悠悠是不是和我一样,我抽空帮你问下帮你问下candy,看下她有没有认识这方面的医生。” “那谢谢你了,馨瑜。”郑悠然握着莫馨瑜的手诚恳的说道。 只是此刻郑悠然沉浸在女儿的事情里面,并没有注意到莫馨瑜脸上一闪而过的迷茫,但是吴语婷看到了,她轻轻地拍了拍郑悠然的手,安慰着收到,“也许缘分还没有到,别给孩子那么大的压力。” 她一会儿等华政夫妇走了,一定要好好问下莫馨瑜,孩子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 “我是真的不知道。”莫馨瑜摇摇头看着母亲说道。 刚才送走华政夫妇,吴语婷就把她拉进房间,有些严厉的问道她关于孩子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所以也就有了莫馨瑜现在的回答。 她是真的不知道,小唯说来就来了,她也没有任何准备的。 当时郑瑾瑜威胁她不能对穆忆婕的孩子下手,之所以没有下手,也是知道自己没法有孩子,所以忍着也要认下这个孩子。 当时小唯究竟还是怎么来的,她是真的不知道。 流产之后,生活也还是那样啊,什么都没有变。 只不过变了的是,一直不怎么回家的言铖哲开始每天回来了。对她来说这并不奇怪,那是他的家,他回家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没啥异常的。 其他的,她就真的想不起来了。小唯就是这么突然来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当时好朋友没有如期而至,也只是因为太累了,所以延迟了,以至于后来见红了,也还是以为好朋友来了。要不是那天晚上肚子痛的难以忍受,言铖哲把她送进医院,她还真不知道有了孩子。 所以,要问她到底怎么有的孩子,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就真的没什么瞒我吗?”吴语婷有些严厉的问道。 她不是不相信自己的女儿,只是医生都说了她以后很难有孩子,为什么在流产后没两年就有了小唯,现在又有了这个孩子? “妈。”莫馨瑜无奈的叫道,“我是您的女儿,你觉得我要是瞒着言铖哲找人代孕,会不被发现吗?” 更何况言铖哲当时全程陪产的,肚子是骗不了人的,而且孩子的脐带也是言铖哲剪的。试问她是怎么在言铖哲的眼皮底下掉包了孩子的? “妈,我肚子上生小唯的刀疤还在呢,您要不要看看。”莫馨瑜急了,皱着眉头看着母亲说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当时明明医生说我很难做妈妈了,现在却即将会有两个孩子。我也很疑惑。” 是的,就这么突然有了两个孩子。还是在医生说不可能做母亲之后,收获了两个孩子,一儿一女,凑成了一个好。 吴语婷安抚着莫馨瑜说道,“我也不是怀疑你。” 就是好奇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医生都说了孩子很难再有了,却在不经意间有了两个孩子。 到底是医生骗了他们,还是其中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您好奇,我也好奇。”莫馨瑜再三强调道,“但是小唯和这个孩子的确是我和言铖哲的孩子,你只要知道这一点就行了。” 其他都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 ———————— 回家的路上莫馨瑜并没有提及自己和母亲的谈话,而是不经意的问道,“姜堰和悠悠都结婚那么多年了,怎么还没有想到要个孩子?” 却没有想到,听到这个问题的言铖哲,突然急刹车了。 “怎么回事?”莫馨瑜皱着眉头问道,“我问阿堰的事情,你那么激动干嘛?” 莫非他喜欢华悠竹吗? 言铖哲在短暂的发愣之后,很快的缓和了过来,目视着前方专心开车,不忘回答着莫馨瑜的问题,“抱歉啊,刚才没注意。阿堰说他有问题,没法生孩子,所以两口子决定丁克了。” 呃,听到这个答案,莫馨瑜也愣住了,这个和她从郑悠然口里知道的事情,确定是一件事情吗? 她怎么觉得,这两夫妻之间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是他们不知道的。 “怎么了?”言铖哲看着莫馨瑜愣愣的,有些担心的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刚才他急刹车是有点太猛了,都忘了莫馨瑜是个孕妇,也不知道刚才那样,她和孩子会不会有什么事? 此刻言铖哲一心担心着莫馨瑜和孩子,早已忘了这个孩子可能不是他的孩子。 也许在这之前,言铖哲觉得自己对于这个孩子,只能当成别人家的孩子。但是经历了早上的胎动,那种如温泉般轻轻滑动过他的心的那种感动,让他无法再将这个孩子,再当成别人家的孩子了。 也许不管这个孩子究竟是不是他的,他已经将这个孩子划入了他的家人的一列了,他和这个孩子有缘,即使没有血缘,但是那种感动,不是轻易的一个孩子能够给他的。 看着言铖哲担心的样子,莫馨瑜摆摆手说道,“没事,就是听到你说的事情,有点震惊。” 这么一说,言铖哲才松了口气,才发现,自己的后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了一层薄汗,而自己却不知道。 “我就是想起刚才和阿姨的聊天了。”莫馨瑜有些迷茫的摇摇头,有些疲惫的说道,“现在就连阿堰和悠悠,我也不知道他们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了?或许我真的到了一孕傻三年的时候了,人的心思也真是难猜啊!” 晚间新闻 傍晚刚过,c市晚间新闻正准备播出,却被一条临时的新闻打破了新闻播报的节奏。 一切都就绪了,这条消息不早不晚,卡在了新闻将要播出的时段被送进来了。 短暂的慌乱之后,演播室的每一位迅速调整了播报安排。 时间刚好六点整,所有的一切就绪,晚间新闻主播微笑的摄像机,和大家说晚上好,然后公事般的接着说道,“本台刚收到一则消息,言氏总部于今日傍晚,通过新闻发言人透露,言氏将中断与郑氏在商业上的部分合作……” 这个消息如重磅炸弹,在c市迅速炸开,两家公司的官博被广大网友刷屏了,就连言铖哲和郑瑾瑜的私人微博也被他们刷屏了。 无奈,言铖哲却都没有回应。 ———————— 时间倒回到前一个晚上,莫馨瑜是在半夜起来看到客厅灯还亮着,下楼一探究竟,无意中在言铖哲电脑里面看到的这件事。 “既然看到了,谈下你的老大吧。”言铖哲并没有回头,手指头在键盘上不停歇的打着字,思维也还停留在文件上。 莫馨瑜站在言铖哲后面看着电脑上的文字,难以置信的问道,“你要全部撤资?” 有没有考虑过后果? 这样无来由的撤资,不是在告诉大家,两家人闹翻了,不相往来了吗?这和撕破了脸没有什么区别。 言铖哲停下手里的打字,蹙着眉头看着莫馨瑜,“这是我考虑很久才做出的决定。” 他也知道做出这个决定,无异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但现在有双无形的手在推着他,不得不做出这个决定。 有时候,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些事,你不想这么做,但是现实逼迫你,不得不这么做。 “你这样做,言氏也会遭受损失的。”莫馨瑜把电脑移到自己面前,耐心的看着言铖哲写的报告。 对于莫馨瑜这样做,言铖哲并没有阻止,只是坐在一旁静静地等莫馨瑜看完发表意见。 “其实,你没必要全部撤资,这样对公司的损失也很大。”莫馨瑜看完之后,摇摇头不赞同的说道,“郑家的公司在这个城市根基很深,牵一发而动全身,你全额撤资,公司不会批的。你该知道,即使言氏在商业地位上直逼郑氏,即使这几年郑氏业绩并不是大家所看到的那么好,他们的项目为什么从没有出现过纰漏,哪怕让人抓到把柄的机会都没有?” “换句话说,郑瑾瑜这个人,做事太谨慎,但是终究是人,不是机器。你在这里想着全都撤资,为什么不去换个思路,找找他的纰漏,在那些项目上做文章。说白了,无理的事,你想想该怎么把他变成有道理的事情。即使你撤资了,外界也不会责难你。”说完莫馨瑜把电脑推回到了言铖哲面前,“你好好想想。” 要想撤资,只能智取,而不是意气用事。做事要深思熟虑,即使她也希望郑瑾瑜受点训,但是有些事需要慢慢来,而不是莽撞行事。莫馨瑜的话,让言铖哲愣了半天,该怎么找到郑瑾瑜的纰漏,言铖哲也迷茫了,他静静地看着电脑屏幕,陷入了思考。 莫馨瑜也不再吭声,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言铖哲思考。 思考了半晌,言铖哲打开电脑的文件夹,调出了他想要的东西,看着那个文件,他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和莫馨瑜说,“如果放开公司损失的话,其实的确可以抓到纰漏,但是可能会自己打自己脸了。” “反正左右你都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了,还在乎什么打不打脸了。大不了这些外界的声音和评论都别看,等风波过了再回头去看了。”莫馨瑜轻轻摇动着水杯里的水,并没有抬头,淡淡的说道,“左右这个消息宣布出去,言氏的股价都会受到震动,只不过影响肯定会比你之前说的全额撤资要小。毕竟你是有理的一方,商人在商言商,这个道理谁都懂,而且亏损了那么多,你不撤资,还等着被套牢吗?” 郑瑾瑜都不跟他讲什么兄弟情,道义情了,他还不出手,是准备被人背后捅刀子吗? 莫馨瑜的话,言铖哲并没有回应,依旧静静地看着那个文件夹,眉头紧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莫馨瑜拍拍言铖哲的肩膀说道,“我先去睡觉了。” 最后,言铖哲是怎么决定的,报告又是怎么重新写的,就不得而知了,莫馨瑜也没有再去问他。 —————————— 而言义在第二天早上收到言铖哲的邮件之后,迅速召开了会议,一致决定从郑氏撤资部分已亏损项目。 会议结束之后,言铖皓被言义留了下来,美名其曰处理言铖哲发来这封邮件的后续事务。 看着这些报告,言铖皓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头,心里却不住的在骂着言铖哲,无奈言铖哲并不在他面前,要不然难保他不会因为激动和被工作欺压的怨恨,全部撒到言铖哲身上。 想着自己被父亲压迫着完成撤资案,而写这份报告,让他这么辛苦的罪魁祸首言铖哲正在享受着阳光沙滩,他整个人就不好了。 说干就干,言铖皓拨通了言铖哲的电话,在响了很久之后,对面话筒中午传来了言铖哲朦朦胧胧的说话声,“你小子不会还在睡觉吧!”言铖皓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有些不服气的问道。 人跟人比,真是气死人啊,他在这里累死累活的,言铖哲还在睡觉。 “有什么事快说,我才刚睡。”言铖哲揉了揉额头,坐了起来,带着起床气的说道,“你最好是说出个理由来,要不然我不能保证你能看到晚上的月亮。” 听到言铖哲刚睡没多久,言铖皓有些不怀好意的笑道,“果真是春宵苦短日高起啊!看上来你们最近相处的不错啊!看上来我打扰你们了啊!” 才刚睡啊,言铖皓想到这里,笑的更加恣意妄为了,看上来,言铖哲他们夫妻和好了,回来日子也不远了,他也该解放了。 皆大欢喜,齐活。 心如刀割 听到言铖皓不怀好意的笑,言铖哲皱了皱眉头不悦的说道,“你打电话来就是想说这事吗?如果是的话,可以挂电话了。还有什么事快点说,我还要休息。” 什么春宵苦短日高起,他明明是为了公司的事情忙了一晚上,早上去送了小唯好不容易回来补个觉,没睡多久,就被电话吵醒了。看看时间,今天也甭想睡了。 “好好,说正事。”言铖皓收起了自己玩味的笑,一本正经的对言铖哲说道,“你这一份报告,可是把集团下半年的工作计划全部打乱了,老爸的意思,今天必须完成撤资,不管多大代价,今天必须完成。我能问下,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那么急的撤资?” 今天一天完成,这是在开玩笑吗? “这有什么不能的,这种事以前你不是经常干吗?现在怎么能力退化了。”言铖哲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走到书桌前去打开电脑,还不忘继续说道,“我给你们的报告上面说的很清楚,言氏明年要和华政合作旧城改造,资金链绝对不能出问题。我们和郑家合作的那几个项目,在投资上就是个无底洞,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也没必要撤资啊!”言铖皓觉得这次言铖哲有点小题大做了,这些钱,也不至于让言氏的资金链出问题,所以这并不是能够说服大家同意撤资的理由。 像是料到言铖皓会这样说,言铖哲见电脑已经打开了,才不紧不慢的说道,“一会儿我给你看一份文件,你就知道爸为什么会同意撤资了。” 至于那些股东们,他们大部分只在意的是自己的利益,自己能在这个项目赚到多少,很少有人会深究其中的原因。那么只要把这几年和郑氏合作的所有项目盈亏一览表给他们看看,他们就会同意撤资了。 “kao。”看完言铖哲发来的文件,言铖皓也忍不住爆出了粗口,“这个郑瑾瑜瞒的也是够严实的。” 这么些年来,郑瑾瑜也太放肆了吧,以次充好这种事都能做的出来,这事要是出事了,是要吃官司的。 “所以,这是我为什么要你们快点撤资的原因。”言铖哲揉揉自己的头,颇有些头疼的说道,“旧城改造是我们明年工作的重中之重,我们必须力保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出任何事。跟你说实话,你先别跟爸说,我前几天已经见过华政了,至于他究竟是什么意思,现在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会在近期再去见见他的。” “你见过华政了?”饶是淡定的言铖皓,此刻也有点不淡定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跟我们商量一下。” 华政,言义联系了那么久,都只是通过秘书委婉的表达了他在考虑中,并没有联系到过本人。 商量一下,言铖哲看着电脑一脸无奈,只是电话这一头的言铖皓看不到,“这件事情三两句话也说不清楚,到时候见面详谈吧。” 他也是临时知道的,都走到门口了,才知道莫馨瑜带他去见的是华政。他连资料也没带,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很怕莫赋梓,即使有一肚子话想和华政说,在看到莫赋梓沉着的那张脸,也不敢开口了。 “那到时候见面再说吧。”言铖皓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那我也继续去工作了,文件我知道怎么写了。” 既然都知道原因了,言铖哲话里话外的意思他也明白了,要把自己从这些事情里面脱出来,但是不能伤到两家公司的合作。 “那我就关电脑了。”言铖哲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戏谑的说道,“本来怕你应付不过来,我已经开电脑准备帮你了,现在看来,我可以去休息了。” 听到言铖哲要帮他,言铖皓急忙开口说道,“别,别,求之不得,你负责一部分,我负责一部分。我们争取下午下班前完成,赶在晚间新闻宣布出去。” 后面,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啊! 毕竟撤资了,不知情的人一定会以为言氏的资金链出了问题的,对明天言氏的股价也是有一定影响的。 这些,都要做好准备啊! 不意外的,言铖皓听到了言铖哲轻微的一声叹息,只听他说道,“你要记住,小不忍则乱大谋。忍的一时,等到旧城改造顺利实施了,所有的谣言也会不攻自破的。我会叫阿堰过去协助你工作的。这件事,你记住,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更重要的是,要保住两家公司的面子,和两家几十年来的友谊。 这样做,他比谁都难过,只是他没地方说。 言铖皓和郑瑾瑜的关系并没有他和郑瑾瑜的关系来的那么深厚,所以这种事,他比他更容易,更有这个决心下手。 如果这个人是他,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下得去这个手啊! 三十年的友谊,情同兄弟,亲如手足了。这样下手,真的比他伤害了自己还难受啊! 在两人的共同努力下,没有到下班时间,所有的一切都完成了,只等晚些时候,宣布出去。 —————————— 郑瑾瑜在晚饭还没有吃完的时候,急急忙忙的和郑兴一起赶往了公司。 回到家已经是深夜了,夕颜和惠安也并没有休息,郑瑾瑜看了看妻子,叹了口气说道,“我很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他是真的累,去找了言义,只是这一趟还不如不去,所谓不知道还能心里好过点,有些事知道了,自己心里更不好过了。 是言铖哲亲自写下这份撤资方案的,只用了一天都不到,做了这么一个详尽的方案,让他几乎挑不出任何漏洞的撤资方案。 言氏要和华政合作,他不是不知道,本来想用这些合作绑住言氏的,让他们没法分身与华政的合作,转而继续与他们合作。 可是他却没有想到,言铖哲这次宁愿自断公司的财路,也要和他们划清界限。 30多年的朋友,虽然他你用过他,但是对他的友情,他从来都是很珍惜的。 他从来没有想过,言铖哲会用这样决绝的方法和他划清了界限,即使现在两家还有合作,但是部分项目已经撤资,那么剩下来的,也是在计划中的而已。 从来没有想过,言铖哲会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来斩断他们之间的合作。 我错了 “老公。”夕颜走进房间,看到就是这样一幅景象,郑瑾瑜孤寂的靠在窗边,因为孩子戒了多年的烟,今天再次抽上了,而且已经抽了不少了,夕颜有些心疼的走到他身边说道,“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的。” 要是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她当时说什么都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打着为穆忆婕报仇的旗号,做了那么多事情,其实现在回头想想,很多都是为她自己心里的那口气来寻找报复的借口。 闻言,郑瑾瑜看了看夕颜,摇摇头对她安慰道,“夕颜,不怪你。” 这样不怪她,比责怪她更让她难受,夕颜痛苦的抱着郑瑾瑜说道,“不,当初如果要不是我……” “夕颜,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郑瑾瑜叹了口气,回抱她说道,“想让阿哲和我绑在一起,想让穆忆婕过得好一点,才会在婚礼的时候做出那件事。” 但是,今非昔比了,言铖哲已经不是当年能被他们算计的团团转的男人了。 现在的言铖哲,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反正早已经不是记忆中的那个他了。 曾经的桀骜不逊,在岁月的打磨中,慢慢的变成了温文儒雅的男人了。岁月的流逝中,曾经他的那些意气用事,也慢慢的变成了内敛。但是不知道不自觉间,他开始变得有魄力,强势,无所畏惧了。 言氏在他手里,变得越来越好了。他的公司,也越来越有威胁感了。 “不,我错了。”夕颜摇摇头痛哭道,“我真的只是想帮你,我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真的没有想到。瑾瑜,你知道吗?我真的怕见到言铖哲的儿子,你懂吗?我说的不是翰儿,是小唯,我真的很怕见到他。” 他真的太像言铖哲了,他被莫馨瑜养的太好了。内敛、温和、懂事,他也长得太像言铖哲了,简直是言铖哲的迷你版。 每次看到他,她都怕,她真的怕,这个生命曾经被她差点杀害了,却还是这般茁壮成长了。即使经历过很多,但是在他身上,她看不到那些曾经因为她的仇恨,而留下的任何痕迹。 他太爱笑了,莫馨瑜把他教育的那样的宽容、礼貌,每次他礼貌的叫她阿姨好。她都有一种罪恶感油然而生。 是的,她是刽子手,她曾经差点杀死了这个孩子。她曾经因为自己心里的那些仇恨,差点就让他没有了命。但是他不知道,他还那样礼貌的称呼她。她做不到淡定,她真的做不到。 “我知道,我都知道。”郑瑾瑜拍着他的后背,轻轻地安抚他说道。 是的,他都知道,这些年,夕颜对小唯做的任何事情,他都知道。只不过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着她去做这些事情。 也不是没有想过后果,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怕了,因为他知道为了小唯,莫馨瑜会忍气吞声的,她不会报复回来的。所以他开始恣意妄为,甚至用言铖哲的名义开始封杀莫家在国内的所有生意。 这一切,他不知道言铖哲知不知道,但是从今晚和言铖皓的聊天中,他知道,这件事即使言铖哲现在不知道,不久的将来,他都会知道了的。 这些,他都不准备告诉夕颜了,言铖哲所有的怒火,都朝着他来吧。因为他也是小唯当时受伤放任不管的助推者。 他不杀伯人,伯仁却因他而死。 “对不起。”夕颜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傻丫头。”郑瑾瑜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子说道,“你老公公司只是遇到合作人撤资了,不是破产了,你那么难过,弄得我很紧张的,你知道吗?” 其实他没有告诉夕颜,郑氏的生意,虽然不会破产,但是未来的这几个月,会过得很艰难。但是这些都不是她能帮到他的,他也不打算和她说了。 现在惟愿言铖哲没有见到华政,或者说是华政拒绝了言铖哲的合作,那么他们的公司,还有可能有好起来。要不然,真的很有可能会开始走下坡路的。 言义今晚的话,虽然还是劝告,但是比警告让他听起来更难受。 “人在做,天在看。”言义这样说道。 是的,言义知道他做的事情了。不,其实是言铖哲知道他做的那些事,所以他才会选择明哲保身,甚至不惜断了自己家的财路,也要和他划清界限。 —————————— 半夜,郑瑾瑜来到父亲的书房,即使身体是那样的疲惫,但是他却还是睡不着。 “言义倒是变了。”郑兴看着窗外黑压压的天空,面无表情的说道。 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同生死共患难的兄弟了,他们都有了属于自己需要守护的东西了。 “不是言伯伯变了,是我们大家都变了。”郑瑾瑜走到父亲对面坐下,有些忧伤的说道,“您和言伯伯,我和阿哲。” 他们都变了,很多事情,再也回不去了。 听到郑瑾瑜这般忧伤的话,郑兴叹了口,表情变得有些阴鹜,只听他有些沙哑的声音,低低的说道,“你言伯伯其实还有把柄在我手里,你也没必要担心以后言氏超过了我们家公司,他没有这个胆的。” “爸,您别乱来。”郑瑾瑜看着父亲的表情,短暂的发愣之后,走过去拍着父亲的肩膀说道,“只是撤资,您还不相信您儿子的能力吗?” 言义不会和他们闹僵的,轮人脉,他言义还是比不过郑兴的,所以至少以后他们见面,虽然还是会那般热络,但是背后估计是面和心不和了。 一场闹剧,一场报复,两家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我是相信你的能力。”郑兴拍了拍郑瑾瑜的肩膀,叹了口气说道,“言家那个小儿,这两年成长的势头太猛了。” 曾经那么愣头青的一个男孩,就这样在时间中被打磨成了现在温润如玉。 婚姻,真的可以改变一个男人,也可以塑造一个男人啊! 莫馨瑜,即使做妻子不是那样的成功,但是不知不觉,言铖哲还是被她打造成了今日这般的成功,让人慢慢有了危机感。 言铖哲,太让人有威胁感了,成长太迅速了! 你相信报应吗 事情变成了这般,是所有人从来没有想过的。 言铖哲长大了,羽翼渐丰了,对郑氏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构成了不小的威胁了。 这个言家从黑道彻底洗白之后的第一位继承人,虽然大家都说他像言义,但是在郑兴看来,连自己的家事都处理不好的男人,还有什么可能在商场上立得住脚。 但是,言铖哲居然在他对他掉以轻心,觉得他不可能对他构成威胁的时候,在他身后给了他重重一击。 郑兴看着窗外暗沉的黑夜,略显阴郁的眼神在黑暗的夜色下,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对公司构成最大的威胁的人,现在看来不是言义,是言铖哲。你想办法把你手上那几个偷工减料的工程的负责人安到言铖哲身上去。”说完,郑兴的表情略显扭曲,扶着窗台的手也青筋凸起。 言义对外说的好听,言氏资金周转不灵,才要撤资。但是仔细一看就知道,言氏撤资的这几个项目,恰恰都是郑氏现在正在进行的有问题的项目。 言氏这时候脱开了自己,以为能明哲保身了,怎么可能? 大家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想咬开绳子单飞,他告诉他们,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c市的商业霸主依旧是他郑兴,谁也别想抢过他。 想要走到他前面,他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是走在他前面的下场,言氏就是,他每次快要超过他的时候,出现的那些事,别以为是巧合。不听话的孩子,他不要也罢。 “通知下去,我们合作的那些人,要是他们和言氏合作,就是和我们郑氏作对。”郑兴看着窗外,狠狠地说道。 言义想要断了合作,好,他成全他。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好,我知道了。”郑瑾瑜看着父亲,中午还是点了点头,内心有些百味杂陈的回答道。 一种深深地无力感,此刻萦绕着他,他和言铖哲,真的回不去了! ———————— 同样一夜未眠的还有言铖哲,明明已经一天一夜没睡了,身体早已疲惫不堪,但是意识还是无比清醒的。 靠在窗边看着天上的月亮,言铖哲陷入了沉思。 郑氏连夜对言氏的封杀,他万一得到了消息。莫馨瑜说的对,言家在人脉上的确比不过郑家,但是也不能小瞧了他言铖哲。 这些年在言氏传媒任职,表面上大家都觉得他游戏人间,是个花花公子,充其量只是个靠父辈创造的财产享乐的二世祖。 可是没有人想到过在他这些享乐的背后,他究竟做了些什么? 是的,没有人能知道。 郑兴这些年敢这么对言氏公然做出这么多打压政策,仰仗的无非就是他的那些人脉。 人脉人脉,这些都是可以慢慢积攒的。他郑兴可以做到,他言铖哲也可以。 无非他所要付出的努力会更多点而已。 吃苦受累他都不怕,怕的是自己家的公司会毁在他的不求上进,无所作为上面。 “你觉得会有多少家公司会继续和你们合作?”莫馨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问道。 会有多少,言铖哲也不知道,他有些迷茫的摇摇头,语气中有难得一见的颓然,“我也不知道,一切都得等明天才能知道。” 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明天言氏股票一开盘,将面临砸盘和大量抛售股票的局面,也许言氏,真的要面临一场生死攸关的自我拯救战了。 言铖哲的颓然,让站在他身后的莫馨瑜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劝他,半晌她只是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他的肩膀说道,“别那么沮丧,你看外面现在还是黑夜,但是白天也是会来的。你看,明天是什么样的,我们在今天,是看不到的。我们只有过好当下,反思过去,不回头,勇往直前。” 眼下的窘境也比日后面对那些逝去的生命的愧疚,来的让人心安。 郑瑾瑜在项目组以次充好,偷工减料,被抓到是真的要吃官司的。 “我知道。”言铖哲用头抵着玻璃,闷声回答道,“但是心里过不去那道坎。” 这么多年的友谊,最终还是因为彼此的家庭闹翻了。 曾经说好的生死患难,现在看来也是对他们曾经青涩年华的赤裸裸的讽刺。 突然,言铖哲转身,抱住了站在一旁的莫馨瑜,吓得她绷直了身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终于她还是伸出去环住了言铖哲,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如同每一次小唯受委屈那般,轻轻的安抚着他。 莫馨瑜不是没有感觉到自己右肩处有微微的湿热感,只是她并没有点破,依旧轻轻的拍着他。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彼此无言,只有室内走动的时钟的声音在房间里静静走着,偶尔肚子里的那个小朋友会轻轻的活动一下,似乎在提醒着她的存在。就在莫馨瑜就得自己快要站着都能睡着的时候,言铖哲终于松开了她。 “好点了吗?”不等言铖哲开口,莫馨瑜就问道。 “好多了。”言铖哲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刚才……” “既然好多了,我们就说说正事吧。”莫馨瑜打断了他的话说道,“郑兴不会善罢甘休的。” 岂止是不会善罢甘休,当初这样的话,在她看来这还算轻的。他还有更狠的事情在等着他们呢。 郑兴的心狠手辣,言铖哲不是没有耳闻过,而坐在他对面的莫馨瑜,却是真实目睹过。 莫馨瑜看着幽深的黑夜,有些彷徨的问道,“阿哲,你相信报应吗?” “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我就是随便问问。”莫馨瑜语气中透露着难得一见的害怕,眉头紧蹙着。 “都过去了。”言铖哲拍了拍莫馨瑜的后背说道,“什么都别想了,你这样你肚子里的孩子也会受你影响的。” 当年的事情,他不是没有听说过,血腥的让人不敢回忆的一件事。而作为这件事情的亲历者,莫馨瑜承受的心理压力有多大,也许身为外人,他们不会明白。 但是作为枕边人,言铖哲知道,至今莫馨瑜有时候半夜还会睡不着,整夜整夜的失眠。 虽然她没有封闭自己的世界,但是噩梦也是每每相随着她的。 人都有软肋 “什么都别想。”言铖哲把莫馨瑜抱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说道,“你跟小唯说。一切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你要小心郑兴。”莫馨瑜靠在他怀里闷声说道,表情还是有些痛苦,但是比刚才已经好很多了,“当年他可以为了自己那样做,今天他也可以为了郑瑾瑜这么说。” 家破人亡不可怕,可怕的是,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可怕了,对于他们的生活,就是毒瘤一样的存在。 “我知道。”言铖哲点点头说道,“我会让阿堰把所有的一切都处理干净的,不会给他留下把柄的。” 现在的局面,他想维护住两家多年以来的关系,都很困难了。 这样撤资,必定是会引来郑兴无止尽的报复。 要是他只是一个人,他就不怕了。只是他上有老下有小,有了顾虑,就有了害怕。 人,千万不能有软肋。 只是,是人,都有软肋。 —————————— 同样,被言铖哲撤资牵动着神经的还有穆忆婕。 只是这次,消息不是她自己知道的,而是高航行告诉她的。 “你还是决定不会加入我们吗?”高航行笑着看着穆忆婕。 只是这笑在穆忆婕眼中看来是那样的让她生气,就现在赤裸裸的嘲笑她一般,嘲笑着她一直以来的坚持,只是别人眼中的跳梁小丑而已。 “高总,很抱歉,我还是不想去工作。”穆忆婕笑着摇摇头说道,“你的这个职位,还是另请高就吧,我个人觉得我很难达到您的要求。” 不是谦虚,而是实话。自己有多少能力,她自己清楚。在言氏有那样的地位,是言铖哲罩着她的。没有言铖哲,她穆忆婕在言氏不可能混的那般的风生水起的。 不想工作,高航行笑了笑,“没有哪个男人喜欢女人带在家里变成了黄脸婆,我相信言总也是一样的。” 言铖哲,穆忆婕冷笑了一下,慢慢地开口说道,“阿哲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那是他的事情,与高总没有关系吧。” 她生完孩子那样的颓废不堪的样子,言铖哲都见过了,一如既往地爱着她,她还有什么畏惧的。 至于莫馨瑜,她不是她的对手,言铖哲之所以现在在澳洲,她也想开了,要不是为了小唯,他也不会去吧。 就让莫馨瑜嘚瑟一段时间,等她过段时间,再找她算账。 “噢,是吗?”高航行笑了笑,把一叠照片递给了穆忆婕,示意她看一下。 穆忆婕接过照片,一张张的看完了,脸色也越变越差了,到最后颇有些山雨欲来的低气压感了。 这些都是言铖哲的日常生活,大多数应该是陪伴孩子去幼儿园吧,但是看不到孩子究竟长得什么样,言铖哲把这个孩子保护的太好了。即使被拍到了,帽子和口罩已经把这个孩子包的严严实实的了,唯一能看到的只是言铖哲看到他温和的笑容。 那是在翰儿身上也没有出现过的笑容,温和、和煦,带着亲近感,眼中的温柔都快要溢满了,就连抱着他的动作,即使是隔着照片,也能看出是那样的小心翼翼,生怕出了什么差错一样。 记忆里,言铖哲已经很久没有抱过翰儿了,有多久了,自己也记不清了! 即使他宠翰儿,但是总是会以男孩子大了,要独立为借口,拒绝抱翰儿出门。 小唯也三岁半了,为什么他可以,翰儿不行呢? 都是他的儿子,要这样差别对待吗? “穆小姐,考虑的怎么样啊?”高航行看着穆忆婕的表情,闲适的问道,“现在是击垮言铖哲最好的机会,你要知道,郑兴现在对言铖哲很不满了,他随时都有可能报复言铖哲。” “让我考虑一下吧。”穆忆婕这次终于态度不再坚决了,有些慌乱的摇摇头站了起来,“高总,我们改天再聊,我先走了。” 她现在脑子很乱,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言铖哲现在虽然没有表明态度,但是她可以看出来,自从穆成出了那件事之后,他对她的态度基本变了。 现在一声不吭的跑去莫馨瑜母子那里,也没有跟她说,都没有把她当成家人了,摆明了是要和划清界限了。 那么,言铖哲,你不仁,我也不义了! —————————— 经历了前一晚的聊天,言铖哲第二天依旧像是个没事人一样,起床为小唯做早餐,送他去幼儿园。 只是这一次,被闻风而来的媒体拍到了他们的行踪,这一日正好莫馨瑜也要去会友,所以记者排到的是一家三口出行。 没错,是一家三口出行。 照片上面,虽然这次言铖哲没有抱小唯,但是依旧没有拍到孩子的正脸,发布出来,马赛克也不用打了。 只是,照片上一家三口,小唯被他们夫妇牵着手,也许是为了配合他的步伐,两个人走路的速度也不是很快,所以记者连拍了很多张,连两人的脸部表情也给了特写。 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开心的事情,连一向在公众面前高冷的言铖哲,也笑得一脸温柔,更别说莫馨瑜,笑的更是一脸宠溺。 这张照片的发出,无数等待着小唯消息的网友又沸腾了,即使没有看到正脸又怎么样,有他的新闻就好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言氏这次没有拦着不让发,那就是说,言氏默认了这个报道。 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以后小唯会经常出现在媒体面前。 想到这个猜测,网友们不淡定了,又都跑到言铖哲和莫馨瑜的微博下面来表白来了。 等到两人看到这些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后了,莫馨瑜哭笑不得的看着微博上粉丝的各种表白,决定还是发条微博吧。 莫馨瑜v:傍晚的夕阳很美,有你的陪伴,我很幸福。【图】 并没有点名到底是谁给她带来的这种幸福,但是配图却是构图巧妙,莫馨瑜发的是晚饭后,带着小唯散步偷拍的背影。 但是细心的网友还是发现了其中除了小唯,居然还有一个人。 这次不再是一只手了,而是一个影子。 陌陌浅浅陌陌:根据改时间影子的长度,可以计算出,这是一个成年男子的身高,目测在185+,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个人应该是小唯小朋友的爸爸吧! 我想吃猪耳朵 “现在的网友不仅是福尔摩斯,还一个个在八卦上面都有了学霸的潜质啊!”言铖哲也看到这条评论,摇头笑了笑对莫馨瑜说道,“要是读书有这个劲,名牌大学都soeasy了,老师和父母也不会愁白了头发不是吗?” “我以后拍照看上来要注意,不能再让他们发现你的痕迹了。”莫馨瑜也无奈的摇摇头。 每次只要发现言铖哲,画风都会突变,她就很受不了。 “不过说道微博,和你说件正事。”莫馨瑜放下手机说道,“据说穆忆婕是真的打算加入高航行的公司了,你有什么想法?” 其实她想表达的意思就是,该要采取什么对策了。穆忆婕跟了言铖哲这么多年,手上不可能没有言铖哲的把柄,她要是把这些卖给了有心人了,后果也是不堪设想的。 很显然,言铖哲也知道这个消息,但是他并没有惊慌,安抚着莫馨瑜说道,“她手上的确是有不少东西,我也怕她被夕颜利用了。但是馨瑜,你要知道,很多事情,并不是我所能掌控的,我所要做的就是对那些我撤资的项目,如果日后出事,对那些生命无愧。” 他只是负责投资,并没有参与这个项目的实施,他可以肯定的说,他给郑瑾瑜的项目费绝对没有少一分一厘,工程如果真的出了问题,他觉得他所要难过的不是他的钱打了水漂,而是难过那些为这些付出了很多的人。 业主、建筑工人、设计师……他们其实都是受害者。 “这么说,你还是有把柄在她手里,是吗?”莫馨瑜脸色有些苍白的说道,“言铖哲你怎么这么蠢啊!” 穆忆婕爱的是他的钱,是他的背景,而不是他的人。他怎么就对她那么真心啊,是不是等到哪一天被卖了,还觉得穆忆婕还是好人,他们其他人都是坏人。 莫馨瑜明显是曲解了言铖哲的意思,他也有些语塞了,但是他的语塞在莫馨瑜看来是那样的讽刺,原来他真的是这么想的,被卖了,还想替她数钱是吗? 莫馨瑜还是忍不住有些生气,看着言铖哲气愤的摇了摇头,直接站了起来,也不愿意和他多说什么了。 算她没事干,好心被人当成驴肝肺了! “馨瑜,你……”言铖哲跟在莫馨瑜,忙不迭的解释的说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说。” 只是莫馨瑜并不想听他的解释,莫馨瑜转身瞪着言铖哲说道,“别跟着我,我不想听你的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来解释去,还不是为穆忆婕辩解,那些话她都听腻了,也不想再听了。 “好好,我不说了。”言铖哲伸出双手有些无奈的说道,“但是我觉得……” “言铖哲。”莫馨瑜大声说道,“你要再多说一个字,给我滚出去。” 她不想看到他,现在她巴不得他走远点,走的越远越好,眼不见心。 听到要被赶出去了,言铖哲终于不再说话了,却还是跟在莫馨瑜身后。 只是走到门口,终究还是慢了一步,“砰”的一声,莫馨瑜狠狠地把门甩上了,而言铖哲正好走到门口,要不是他闪得快,关上的大门也险些碰到鼻子。 看着紧闭的大门,言铖哲有些无奈的在门口走来走去,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明明刚才聊得好好的,怎么就吵起来了。难道是莫馨瑜是孕妇,怀孕导致脾气也变了,变得变幻莫测,根本摸不透她的喜怒哀乐来了。 ———————————— 一个小脑袋在莫馨瑜甩上门的那一刻,从房门探了出来,看着养铖哲在原地团团转的样子,捂着嘴不停地在那里偷笑。 而此刻言铖哲正沉浸在回忆怎么和莫馨瑜吵起来的细节,也并没有发现拐角处的墙边有个小脑袋正在偷窥着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的他。 眼见着言铖哲一直都没有发现他,小唯终于还是按耐不住了,叹了口气走过去拉了拉言铖哲的裤脚,“爸爸,你和妈妈又吵架了。” 没有疑问,毋庸置疑的。连他在楼上都听到了,别想抵赖。 看着小唯谴责的眼神,言铖哲没好气的揉了揉他的脑袋,笑道,“臭小子。” 都看到了,还明知故问。 也不管自己被揉乱了的头发,小唯叉着腰没好气的看着言铖哲说道,“你们这样子很不好,你知不知道?” 那眼神,那语气,明明是个小孩子,偏偏还要变得装老成。 言铖哲强忍着笑,用手指点了点小唯的额头,没好气的说道,“人小鬼大。”说着看了看手表,抱着小唯朝他房间走去,边走边说道,“好了,到点了,你该睡觉了。” “爸爸,你是想支开我,和妈妈道歉吗?”小唯环着言铖哲的肩膀说道。 不意外的,言铖哲轻轻地用手拍了拍他的屁股,没好气的说道,“臭小子。” 自己的心里的想法被小唯给发现了,言铖哲当然也有些脸红了,只是小唯趴在他的肩膀上,只看到他红了的耳朵。 “爸爸。”小唯抱着言铖哲说道,“明天我想吃猪耳朵,红烧的。” 是的,看到言铖哲的耳朵,他感觉自己饿了,明明已经吃饱饭了,但是就是饿了。 “怎么突然想到吃这个了?”言铖哲把小唯放到床上,把他的被子盖好了,轻轻拍着他说道,“你好好睡觉,爸爸明天弄给你吃。” 但言铖哲不知道,小唯想吃猪耳朵,只是因为看到他的耳朵。要是知道的话,言铖哲是绝对不会答应他,答应的如此之快。 当然,这些小唯是不会告诉他的。 —————————— 门口的动静,莫馨瑜不是没有听到,听到父子两离开的声音,莫馨瑜觉得自己越想越委屈,越想也想哭。 她没好气的揪着枕头上的流苏,嘴里不停地骂着言铖哲,如果此刻言铖哲在他的面前的话,难保这个枕头不会丢到他身上去。 “言铖哲,你个混蛋。”莫馨瑜对着门口的人骂道。 原以为他改过自新,没想到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人在这里,心思早就飞到那个穆忆婕身上去了。 心都在她身上,回去算了。她这里不需要他! 坑爹的小唯 两人在此后的几天都陷入了无声的冷战,连小唯也感受到了他们的低气压,在饭桌上看看言铖哲,看看莫馨瑜,咬着勺子,表情也有些难过了。 “爸爸,你真是弱爆了。”小唯趁着莫馨瑜去厨房的时候,朝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你把妈妈都惹生气了,你怎么不和她道歉啊?” 他犯错了,马上去和莫馨瑜道歉,莫馨瑜都原谅他了。即使知道他下一次可能还会犯这个错误,但是还是原谅他了。 所以他搞不懂,为什么言铖哲惹了莫馨瑜生气,道个歉就好了,弄成这样,也是够了。大人真是爱面子啊! “我现在道歉也没有用啊!”说到道歉,言铖哲就一阵无奈,也不管对面坐的这个人能不能帮他了,倒倒苦水也是可以的。 这几天只要他在,莫馨瑜就找理由走开。就连吃饭,他只要和她一开口,她就转头去和小唯说话,就是不理他,对他采取冷暴力。 而小唯听到这话,却是叹了口气,摸了摸言铖哲的头说道,“爸爸,我很同情你,但是我也没有办法。” 除非你求我,你求我我就告诉你。小唯一脸算计的看着言铖哲,而言铖哲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小唯算计上了。或许他觉得面前这个孩子还小,应该没有这些小心思。 但是他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小唯是他的儿子,没有点小心机怎么可能。 被自己的儿子摸头安慰,言铖哲觉得自己的老脸也红了一把,他轻咳了两声,借以缓和尴尬,想想还是摸了摸小唯的头说道,“这样啊,爸爸还在想,如果你能帮我出主意,我就请你吃冰淇淋呢。” 听到有冰淇淋吃,小唯眼睛都亮了,他看着言铖哲的眼神仿佛如同看到冰淇淋一般,只是刚要开口,就听到身后传来莫馨瑜有些冷漠的声音,“你们在干嘛?” “妈妈。”小唯有些狗腿的看着莫馨瑜,指着言铖哲说道,“爸爸说要带我去吃冰淇淋,妈妈你要去吗?” 这个天去吃冰淇淋,饶是平时事事都顺着小唯的莫馨瑜,也是不允许小唯在这个季节就开始吃冰淇淋的。言铖哲,挑战了她的底线,居然说要带小唯去吃冰淇淋。 想到这里,莫馨瑜觉得自己真的是怒火中烧了,看着言铖哲的眼神也恨不得暴揍他一顿,“言铖哲,你带他去吃冰淇淋,生病了你来照顾。” 莫馨瑜甩下这句话就转身上楼了。 去吃冰淇淋,很好,看上来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她真是傻,小唯现在明显不愿意她去接他,肯定是有猫腻的。现在她终于知道了,言铖哲一个一个冰淇淋的贿赂,小唯会想要她去接才怪呢! 看着莫馨瑜气哼哼的上楼了,言铖哲有些挫败的回过头,看到小唯一脸看好戏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的走过去揉了揉他的脑袋说道,“快点吃饭,吃好爸爸送你去幼儿园。记住把那杯胡萝卜汁喝了啊!” 听到要喝胡萝卜汁,小唯的脸都垮了,看着言铖哲的眼神要多可怜有多可怜,但是刚才被儿子坑了的言铖哲却不为所动,敲了敲桌子说道,“卖萌也没有用,你妈妈说你每天都必须喝一杯的。” 当然以前帮他瞒着莫馨瑜喝一半倒一半,现在是绝对不可能了。因为刚才这小子,狠狠地坑了一回他亲爹。 看着小唯垮下去的脸,言铖哲莫名的笑了笑,小样,要坑爹,你还早了点。 “爸爸。”小唯哭着脸喝完胡萝卜汁,用纸巾胡乱的擦了擦自己的嘴,开口说道,“你是不是刚才妈妈朝你发火,你报仇到我身上的啊?”说到这里,小唯摇摇头有些无奈的说道,“你也真是太没用了,我刚才给你制造和妈妈说话的机会,你居然没有把握住,真的是太让我失望了。”说完小唯还叹了口气,看着言铖哲的眼神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被儿子这样教育,言铖哲觉得自己的老脸都挂不住了,他假装沉着脸说道,“吃好了没有,吃好了就出发。” 只是这次小唯并没有怕他沉着的脸,而是朝他笑了笑,慢条斯理的从座位上下来。 小唯不怕他了,言铖哲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怒了。 其实应该是开心吧,至少他不怕他了。 但是不怕他了,也的确是该怒了,老子在儿子面前以后就没有威信可言了啊! ———————————— “刚才穆小姐来电话了,您看您要不要回一个?”程曦跟在言铖哲身后说道,“还有郑先生和你联系了,需要你回一个电话给他。” 郑瑾瑜给他来了电话,言铖哲有些愣住了,走路的脚步也不由得有些慢了,但是他很快还是缓了过来,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替我去约下华总。” 如果没有猜错,郑瑾瑜是来兴师问罪的。 但是现在来兴师问罪,其实还不如赶快去弥补那些错误来的更让人去信服他。 的确他承认在知道郑瑾瑜偷工减料、以次充好的时候,曾经也劝过郑瑾瑜,但是没有用,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后不要扯到他身上来就好。 只是小唯的事情,让他对郑瑾瑜产生了隔阂。而恰恰这件事,成了解约的契机,让他坚定了跳出这个圈的决心。 “华总已经回法国了,他说如果有什么事情,请您亲自打给他秘书。”程曦看着自己的笔记本说道。 “我知道了。”言铖哲走进办公室点点头说道,“我一会儿会给郑总回电话的,至于穆小姐,以后她的电话就说我不在公司,你也不知道我在哪里就行。” “好的,我知道了。” —————————— 等到程曦出去了以后,言铖哲才拨通了郑瑾瑜的电话。 电话刚拨通,那边就接通了,这次言铖哲没有等郑瑾瑜开口,他就说道,“抱歉,瑾瑜,是我考虑不周。” 适当的向他服软低头,并不是因为怕他,而是因为有些事情,你不能一直强势下去,要不然撞了南墙再回头,有时候已经是为时晚矣了。 期待你的回来 其实也是只有他家公司股价现在在持续走低,言氏的股价在经历了第一天的跌停之后,因为华念恩的走马上任,言氏的股价开始慢慢回升了,虽然没有涨停,但是股民总是对这只票心安了。 但是自己的家的公司的股票,就不一样了,连续几日的跌停,公司的损失,他都不想去看了。 原以为放出话,能够打压了言氏,没想到言氏的运作还是一如往昔般正常。 也是直到现在,郑瑾瑜才开始明白自己父亲这几日的担忧,并不是空穴来风的。 言铖哲,真的开始以他们都害怕的速度,开始成长起来了。 他的行事风格,相比言义更加的雷厉风行了,他眼中的那个玩世不恭的言铖哲,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一个人,他居然想不起来了。 一改往日的儒雅,做事不给人反应的余地,想到什么直接就做,丝毫不想到后路。 说他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吗?他们同岁的,他已经是郑氏的最高决策者了,而言铖哲还是言氏旗下一家传媒公司的总裁。 相比之下,郑瑾瑜觉得自己赢了言铖哲的不止一点点了。 只是,这种优越感,突然就有了一种危机感了,正在深深的逼近着他。 “这个我都不知道。”言铖哲看着电脑里自己公司的股票走向,嘴角扬起了冷笑,只是嘴上却并未表露出来,依旧温和的说道,“这几天一直在忙着照顾小唯,都没有时间去关注这些。” 跌停,言铖哲看着两家公司的股价,眼神有些阴狠,单手打开了通讯工具,打出了两个字给对方。 “小唯怎么样啊?”郑瑾瑜关心的问道,他的想法就是,要是好了的话,是不是可以撤诉了。虽然两家现在闹的很不愉快,但是还是这么多年的朋友,有些矛盾也不要放到明面上来了。 听到好友关心小唯,言铖哲却是不怒反笑,把玩着手里的笔,语气却有些颓然和疲惫,“还是那样,不和你说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 说着这话,言铖哲心里其实是有愧疚的,小唯已经恢复了,可是他还是要瞒着这个消息,依旧还是要给这个孩子扣上自闭症的帽子。 这样的举动,对小唯,他是有愧疚的。 但愿,小唯并不会如医生所言的那般,回到过去。 还是那样,郑瑾瑜也有些不相信的问道,“我不是看到馨瑜发的视频,小唯看起来很正常的孩子没有任何区别啊?” 他也问了夕颜,夕颜也表示孩子看上来已经恢复的很好了,为什么言铖哲的话里话外还是这样的疲惫。 “这只是你们看到的而已。”言铖哲有些无奈的说道,“瑾瑜,我天天都在他的身边,他现在是什么样子,我比谁都清楚。” 所以他更知道,不能让大家轻易知道小唯的近况,哪怕是没有康复也不可以。其实更何况是已经康复了。 他不想让小唯再被有心人给利用了,再受到伤害了。 “你和馨瑜她……” “瑾瑜,我们是聊公司的事情,小唯和馨瑜的事情,和今天我们的主题没有关系。”言铖哲适时打断了郑瑾瑜的话,不管他是关心小唯,还是借打听小唯的事情,想知道其他的事情,他都不想和他多说了。 要不是当初夕颜延误了最佳治疗时间,也许小唯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随时都让他们提心吊胆的。 但是怪罪人的事,没有证据,他不想去乱说。现在小唯即使还是会令他们担心,却是在平时和以前无异,甚至更加活泼了,光是这一点,他就很欣慰了。 “好,那我们就聊聊工作上的事。”言铖哲不愿意多说,郑瑾瑜也表示理解,点点头说道,“阿哲,前几天的撤资,我只当你是玩笑。” 所以,他还需要他。 但是电话这一头的言铖哲听到这句话,站了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摇摇头无声的叹了口气,“瑾瑜,你应该知道,言氏并不是你看到的发展的这么好,这两年无论是我嫂子家的公司,还是馨瑜家的公司,都遭受了很多事情,集团收入也是亏损的。言氏分身乏术了,是姻亲,就要帮忙。所以这次撤资,不瞒你说,其实是也是为了这两家公司。言氏现在自己也资金周转不灵了,所以只能尽量缩减开支了。” 的确,这几年无论是伊珊家的公司,还是莫馨瑜家的公司,都遭受了很多事情,但是影响不到言氏。只是此刻,言铖哲宁愿将两家公司的问题夸大了,也不想再踏入这个泥潭。 言铖哲不知道的是,当他说出莫馨瑜家的公司也遭受了困难的时候,郑瑾瑜差点就冲动的开口说让他和莫馨瑜结婚,只是话还没有说,就听到言铖哲那边若有若无的叹气声。 其实此刻,他也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无论是伊珊家,还是莫馨瑜家,两家公司之所以变成这样,其实也是郑氏的“功劳”。 这些年为了打压言氏,郑兴虽然动不了言氏,但是这两家公司,对于他们来说,还是随随便便的事情。 现在想想,要是身后有一双眼睛的话,打压这两家公司,他们说什么也会温柔点的。 言铖哲撤资,他知道不是因为两家公司,这只是借口。这些年他一直监视着两家公司的动态,他们是什么状况,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而且莫韦凡前段时间投资的那部电影,票房可不低,下半年的业绩应该也是不错的。 所以说,莫家的危机早就已经解除了。 至于伊珊家,莫馨瑜应该也会帮忙,所以这都不是问题了。 但是这些他说不出来,说出来他知道意味着什么,说出来他就暴露了自己了。 这些话不能说,郑瑾瑜只能尽力游说他,“项目就快收尾了,你看……” 是不是有始有终,把工程给结尾了。 只是电话这头的言铖哲却是去意已决了,无论怎么劝,都不会再同意留下来了,但是这些,郑瑾瑜都不知道。 言铖哲看着窗外,思考了良久,最后还是叹了口气,“瑾瑜,给我点时间。” 给我点时间,让我想好该怎么做好所有的退路,来和你谈言氏和郑氏所有的撤资问题。 所有的一切,都该断干净了,以后大家桥归桥,路归路吧。 考虑,就是好事情,郑瑾瑜终于露出了微笑,“好,期待你的好消息。” 想念她的怀抱 结束了和郑瑾瑜的电话,言铖哲有些疲惫的用头抵在窗边,眼角也有微微的湿润。 此时此刻,他突然就怀念起那一个晚上,也是在自己陷入了这种迷茫的时候,莫馨瑜那温柔的拥抱。 一切在那一晚之后,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了,莫馨瑜发的微博、朋友圈,也会看到他的影子。没想到,因为穆忆婕,所有的一切都搞砸了。 突然,他有种冲动想要快点回家去,哪怕是和莫馨瑜大吵一架,也总比现在这样冷战来的好。 只是想归想,莫馨瑜那么倔强的人,认准了什么事,是不会回头的。 既然想和你冷战,就绝对是会和你冷战到底的。 除非,他给她台阶让她下来。 这些天,也不是没有给她台阶,但是她就是不下来,言铖哲也很无奈。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把言铖哲从思考中拉了回来,电话是莫馨瑜打来的。 这一刻,连言铖哲自己都不知道,在看到这个电话的那一刻,心里有激动划过。 “喂,馨瑜……” 只是未等言铖哲说完话,就听到电话那一头莫馨瑜的哭声,还有慌张声,“言铖哲,我摔跤了。” 摔跤了,言铖哲楞了一下,急忙对那头的莫馨瑜吼道,“别乱动,,打电话叫了医生吗?我马上来。” 电话,言铖哲也不敢挂,一路上都在和莫馨瑜不停地说话。 他不知道莫馨瑜伤势如何,怎么摔到的,现在唯有不能搬动她,等到医生来了,送到医院。 也许这一刻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语气里面是有多么的慌张,甚至是恐惧。 就连启动车子的时候,他的手都是在打抖的。 即使他不待见这个孩子,但是她也是一条生命。当自己感受到她的胎动的时候,说不激动是假的,即使没有血缘,但是在感受到胎动的那一刻,他比当初知道翰儿的时候,还要激动,也更感动。 这种感觉,他形容不上来,即使没有血缘,但是怕她出事,怕她会难受,甚至害怕她会来不到这个世界。 即使没有血缘,又怎样,他们有缘,也是可以让他为她害怕、担心,甚至是恐惧的。 所幸,一路还算畅通,没有闯红灯,没有超速,就这样跌跌撞撞的,一路开回了家。 进门就看到莫馨瑜坐在楼梯口,有些无助,眼中更多的是慌乱。 看到言铖哲的那一刻,她终于哭出来,本来想站起来的,但是言铖哲比她更快,跑到她面前问道,“伤到哪里了?” 他不敢碰她,只能用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 莫馨瑜哽咽的说道,“膝盖,还有手。” 刚才下楼恍恍惚惚的,一节台阶走空了,出于本能,在摔倒的那一刻,她用手紧紧的抓住了楼梯的扶手,另一只手紧紧地护住了小腹。 但是她忘了楼梯的扶手也是滑的,所以最后虽然紧紧抓住了扶手,但是在冲力的影响下,扶住楼梯的那只手还是没有抓牢扶手。 最后,自己还是摔倒了。不过她没有让自己坐到地上,而是选择让膝盖着地的。 见地面并没有什么血迹,言铖哲终于放心了,但是还是不放心的问道,“其他地方真的没事吗?有没有觉得肚子疼?” “刚才有一点,现在好多了。”莫馨瑜也有些担心的说道。 不知道这个孩子,能不能保得住。现在看起来没有事,不知道会不会和她秋后算账。 “不怕,没事的,医生马上就来,我们好好去检查一下。”言铖哲安抚的拍着她的后背说道。 刚才没觉得疼,现在感觉自己浑身都疼,莫馨瑜担心的说道,“可是我还是怕。” “不会有事的。”言铖哲一直安抚着她说道。 其实他现在也忍不住担心,但是他不能表露于心,怕再给莫馨瑜压力。 很快救护车就来了,把莫馨瑜送到了医院。 因为她是孕妇,没法去通过仪器检查来知道她到底伤到哪里,只能在做完彩超之后,再来慢慢检查了。 所幸孩子并没有什么大事,刚才的疼痛,也只是莫馨瑜的心里反应,因为紧张导致的,问题并不是很大。 至于伤得比较严重的就是莫馨瑜的膝盖,言铖哲看到她两边膝盖处都有拳头一般大小的两个淤青,有点触目惊心的感觉。手腕和手肘只是轻微的扭伤。 考虑到莫馨瑜是孕妇,很多药也没法使用,只能让她慢慢好了。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莫馨瑜在医院观察了半天,还是要卧床观察一段时间,如果有什么问题,还是需要再进医院的。 一场惊吓过后,莫馨瑜终于抵不过疲劳,在车上就睡了过去。 此刻,言铖哲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全都湿了。不知道是因为惊吓,还是因为今天跑动太多了。 轻轻地把她从车里抱了出来,尽量避免碰到她的伤口,但是在抱她上楼的时候,还是在走动间不小心碰到了她的伤口,不意外的听到莫馨瑜的抽气声。 有些害怕低头看了看莫馨瑜,见她只是眉头紧皱,并没有醒来,言铖哲终于松了一口气,轻轻地把放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看看时间,又要到接小唯放学的时间了,言铖哲摇摇头,看了眼睡的安稳的莫馨瑜,轻轻地把门给带上了。 想着路上路过装饰店的时候,要不要把地毯给换一下,至少换的软一点的,再摔的话…… 不不不,说什么呢,摔一次就好了,再来一次,他觉得他自己的心脏病都会犯了的。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关上门的那一刻,本来熟睡的莫馨瑜,睁开了眼睛,眼底一片清明,丝毫不像熟睡的人睡醒的样子。 其实在刚才车子停下来的时候,她就醒了,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言铖哲,于是选择了装睡。 言铖哲刚才的温柔和小心翼翼,她不是没有感觉到,但是她想不明白了,这个孩子明明都不是他的,他管那么多事干嘛。 想到这里,莫馨瑜有些苦恼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烦死了烦死了,你到底走不走啊!” 在这里,就知道惹她生气,还不如滚回去。佳人相伴的,总比呆在这里和她相看两相厌来的强。 都要离婚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又不是他的,他操什么心啊? 呆在这里,谁同意的啊? 毁了他们 和言铖哲通完电话,郑瑾瑜就处在一阵焦虑和矛盾中。 他一边希望言铖哲能够答应他,一边又不希望。 但是回过头来看着书桌上的那叠文件,还是忍下来心,只要言铖哲答应了他,所有的一切他都会放到言铖哲身上去,把自己和郑氏洗干净的。 是啊,兄弟情此刻在他眼中不值一提,保住自己的这个家才是他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言义不是郑氏的威胁,最威胁的郑氏的,是那个平素看起来一脸无害,玩世不恭的言铖哲。 不给言铖哲弄点脏水到身上,明年的旧城改造,言氏绝对会超过郑氏,甚至在未来,他们也很难赶超过他们了。 “你不想做就别做了。”夕颜看到郑瑾瑜一脸纠结的样子,劝说道,“就当给我一个面子,他不仅是小唯的父亲,他也是翰儿的父亲。你把言铖哲身上泼了脏水,翰儿以后知道会恨你的。” 如果是郑瑾瑜陷害了言铖哲,她该怎么去面对自己的好友啊? 她亲自给她造了一个梦,难道还要她亲手毁了吗? 翰儿?郑瑾瑜冷笑了下,说出的话却让夕颜有些冷静不下来了,“呵,翰儿,上梁不正下梁歪,有穆成那样的舅舅,毁了他的前途,易如反掌。” 此时的郑瑾瑜也是让人觉得可怕的,夕颜看着面前的丈夫,瞪大了眼睛,这样的郑瑾瑜,她没有见过,实在是太可怕了,就像是一个恶魔,在吞噬着一切。 “翰儿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小唯,你知道吗?”夕颜摇摇头抖着声音说道,“他的外公是莫赋梓,妈妈是莫馨瑜,言铖哲是他的父亲。翰儿可能是会上梁不正下梁歪,但是你想过小唯是什么样子的吗?” 正因为小唯一直是保持着神秘的,少有的几次见面,也是乖巧的待在莫馨瑜身边做着隐形人。 不知道是言家对他保护的太好,还是或许他真的是这样的个性。他们在小唯身上找不到任何他的父母、外公和爷爷的基因,他更像是一个个体,与他们格格不入。 但是有一句话叫,会咬人的狗不叫。那么同理可证,越是看起来一脸无害的人,可怕起来才是令他们害怕的。 她不相信小唯是一个个体,只是他太善于伪装自己了。 提到小唯,郑瑾瑜想起和言铖哲的那通电话,只是表面的,并没有康复,他也让人去查过,无奈小唯待的幼儿园安保措施太好了,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或许他可以相信,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但是这是自欺欺人的,他知道,小唯并不像言铖哲口中说的那样,无奈他也没有证据。 这是不管小唯是不是康复了,都不会影响到他要把言铖哲拖下水的心。 “小唯,不管是什么样的,他只是一个孩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郑瑾瑜有些狠戾的看着窗外,继续说道,“孤儿寡母,你觉得他们还有什么可能和我斗?” “郑瑾瑜,你太可怕了。”夕颜一步一步往后退,有些害怕的看着和自己同床共枕了那么多年的丈夫。 这一刻的言铖哲,是陌生的,是让她感到害怕和阴冷的。她忍不住用手环住了自己的双肩,希望能够有点热源,只是无奈,并没有,还是一如既往的寒冷。 他们的争吵也引来了郑兴,从头到尾,他不紧不慢的走进来说道,“小唯能够被人毁了一次,照样能够有第二次。” 说完,他像是没有发现夕颜脸上的异常一般,直直走到郑瑾瑜面前,拍拍他的肩膀说道,“百密一疏,安保措施再好,总有办法能够接近到那个孩子的。” 即使没有机会,放学路上也是可以下手的,只要小小的惊吓,这个孩子,就永远的毁了。 —————————— 此时小唯并不知道自己又被人算计了,他趴在莫馨瑜边上有些无聊的抬高自己的小腿晃动着。 “妈妈,你和爸爸和好了吗?” 小唯无厘头的一句话,让莫馨瑜愣了一愣,“怎么这么问?” 他们没有吵架,没有争论,两人都快要离婚了,何来和好一说。 但是离婚这事,现在还不能让小唯知道,莫馨瑜侧过身轻轻摸了摸小唯的头,继续说道:“爸爸妈妈没有吵架,好好的。” “可是……”小唯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对他们之间这几天的冷战的感觉,想了想还是靠在莫馨瑜怀里,撒娇的说道,“就是感觉你们没有以前看起来那么好了。” 现在他们两个,他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他们即使没有吵架,但是看起来就是让他很不舒服,反正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他们两就像陌生人一样,都不沟通了。 “傻孩子。”莫馨瑜笑着摇摇头说道,“我们没有吵架,妈妈这几天不舒服,所以就没怎么和爸爸说话了。” 即使没有不舒服,她也不想再和言铖哲沟通了,和他说话太累了,他太固执了,觉得对的,别人怎么说,他都觉得你在害他。跟他,她实在是,没法交流了。 听到莫馨瑜不舒服,小唯才想起来自己来找莫馨瑜是什么事,急忙坐了起来,从床上慢慢滑下去,还不忘回头叮嘱莫馨瑜说道,“妈妈,你别乱动,我去叫爸爸去。” 去叫言铖哲,显然莫馨瑜还没有做好和他面对面说话的准备。下午的那场意外,只是出于下意识给他打了电话,其实事后自己也很后悔,给谁打电话不好,给不待见孩子的言铖哲打电话,自己的心也是够大的。 —————————— 言铖哲和小唯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莫馨瑜这样一副无精打采的迷茫的样子。 并没有打扰她,把小唯又重新抱回了床上,“妈妈,你在想什么?” 小唯打断了莫馨瑜的思考,她抬起眼看到了站在一边一声不吭的言铖哲,也皱起了眉头说道,“它自己会散的,不用管它了。” 从小到大,她都不知道有过多少次因为碰撞,身上出现了大大小小的淤青。她早已经习惯了,不去管它,慢慢就会好的! 逃避无法解决问题 只是言铖哲并没有回答她,而是拿了凳子坐在她边上,把杯子轻轻掀开,但是还是留了一半盖住了她的上半身,怕他着凉。 “小唯,你先去玩一回,一会儿爸爸再去找你。”言铖哲摸了摸小唯的头说道。 下午看那淤青就已经很触目惊心了,不知道晚上会不会更严重。他们是大人还好,小唯还是孩子,为了不让他回忆起一些事情,他觉得还是让他回避开比较好。 “哦,那你一会儿记住来找我啊。”小唯点点头说道,很乖巧的自己出去了。 等到小唯的身影消失在门后,言铖哲才把莫馨瑜的裤腿卷上去,不意外的,淤青的颜色更加明显了,看起来更让人觉得触目惊心了。 “你自己的体质你自己不了解吗?”言铖哲拿着毛巾给莫馨瑜轻轻的敷着,“你现在不能乱用药,就用冷敷一下,把淤青慢慢揉开。明天我再去问下医生,能不能用针灸。” 要不然这个淤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消。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莫馨瑜摇摇头说道,“再严重的淤青,慢慢的也会消散的,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的。” 这话,听在言铖哲的耳朵里面,却像是另外一种含义。这话,似乎听起来并不仅仅是说她腿上的淤青吧,可能还有她对这段婚姻受的伤的领悟吧。 “好的再慢,也是要用药的。”言铖哲不赞同的说道,抬头间看了看莫馨瑜的小腹,眼神有点意味不明的感觉。 莫馨瑜似乎从他刚才一闪而过的眼神中看到了迷茫,但是还没有仔细看,就已经没有了。 “言铖哲,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莫馨瑜试图转移话,看了看自己膝盖上的淤青,也有些无语了。 “什么?” “你和穆小姐这么多年,就没有想过再要一个孩子吗?” 不意外的,莫馨瑜感觉到言铖哲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身子突然像是被人使了定身术一般,一动不动的。 似乎是意料中的结果一样,莫馨瑜笑了笑说道,“如果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了。我也只是心血来潮想问你一下的,没别的意思。” “我知道你会问这个问题。”言铖哲笑了笑,眼神一派清明,“馨瑜,我有时候午夜梦回,想想最对不起的是小唯那个没有出生的哥哥或者是姐姐。ta的位置,我想在你,或者在我心里,都是没法取代的。即使后来我们有了小唯,或者说我有了翰儿,ta的位置,我想也是无法取代的。” 那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用了所有的爱和用心去守护,却还是没有保住。 只是这个孩子,莫馨瑜不明白自己明明问的是他和穆忆婕,为什么要提到她失去的那个孩子? “和小婕的那些事,都是婚前的。婚后我除了每周去看他们,我没有再和她有过什么。”言铖哲像是猜中了莫馨瑜的疑问一样,解释道,“也许我们没有感情,但是有些事,我是有洁癖的。” 他的确是爱翰儿胜过了爱小唯,即使现在想想穆忆婕接近他,生下这个孩子,也是看上来他的钱。但是和她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应该是自己那些年来从未有过的比较自我的日子。 什么都不用去想,什么都不用去顾虑,才明白什么是爱情,什么是心动? 但是梦总是要醒的,他和莫馨瑜恋爱也谈过,过了那些你侬我侬的日子了,所有的都归于平静。她有她的事业要忙,他也有他的事业要忙。 两人开始了聚少离多,有时候你下飞机了,打开手机,收到对方的消息是ta在三万米高空了。无数次的擦肩而过,爱情的平平淡淡,给了他出轨的理由。 只是,偶尔会想到莫馨瑜,有过愧疚,但是很快也被穆忆婕的善解人意将这份愧疚给弄得烟消云散。 的确,莫馨瑜是任性的,从小到大都是,认识了那么多年,都没有改变过,全家宠溺的,让她有时候是有些让他吃不消。 穆忆婕不一样,或许是从小家里的重男轻女,让她学会了伪装,即使如同莫馨瑜,看中的东西一定要拿到手。 但是相比较,莫馨瑜想要的东西,只要她看一眼,马上就有人会送到他的面前来了。而穆忆婕不同,她看中的东西,并不一定能够得到,所以只要靠她努力,耍些小心机得到。 二者,一个本真,一个善于伪装。一个在明面上要,一个人暗地里要。 曾经他也为了穆忆婕做过很多疯狂的事情,在得知她怀孕的时候,用过苦肉计,为了取消婚约,出车祸。但是又能怎么样,最后他还是娶了莫馨瑜,穆忆婕还是被他送到国外生下这个孩子。 那段时间,其实他也过得战战兢兢的,生怕莫馨瑜发现蛛丝马迹。 只是人生都是公平的,他有了翰儿,却失去了一个孩子。一个未曾谋面,却还是心存了所有的希望的孩子。 即使他也不希望这个孩子那么快到来,但是来了,他也有无限的期盼和爱。但最后这个孩子还是走了,在翰儿出生的那一天,毫不留情的走了。 或许是对他出轨有了翰儿的惩罚吧。 提到自己曾经失去的那个孩子,莫馨瑜有些难过,但是更多的是气愤的看着言铖哲,把自己的腿从他手里拿开,冷冷的说道,“你说的这些,和你们有没有要孩子没有关系。我累了,我想要休息。” 说完莫馨瑜就侧着身躺下了,并没有再去看坐在一旁的言铖哲。 手中的突然空置,言铖哲楞了一下,看着背对着他的莫馨瑜,他眼神中有些复杂的看着她的后背,开口说道,“有些事情,我们都在逃避,但是它已经发生了,再逃避也没有用。” 就像翰儿的事情,他一直在逃避着,在他和朋友们公开没多久,莫馨瑜也知道了。即使两人吵过闹过,还是和好了,但是裂痕早已存在了,无法避免了。甚至是在现在闹出了那么多的事情,即使两人一直回避着这些事情,但是它已经发生了,逃避已经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了。 逃避,也许会把事情弄得更加糟糕也不一定、 你别走,我走 已经发生了,莫馨瑜有些激动地坐了起来,眼神中有委屈,有愤恨,她看着言铖哲说道,“是啊,你们男人出轨,总是有很多借口。已经发生了,所以我要打落牙齿和血吞,认下那个孩子,是吧?我要让他回来和我拼了半条命生下来的孩子抢夺我给我的孩子创造的一切,是吗?我甚至还要睁只眼闭只眼忍受着他的母亲和我的丈夫的婚外情,是吗?甚至我还要忍受时不时一盆脏水泼到我身上,我无处辩解的痛苦,是吗?我更要忍受她把我父母的房子卖了,我没地方讨要的委屈,是吗?”说道最后,莫馨瑜的眼睛也红了,她顾不得自己的身子,使劲将言铖哲往外推道,“言铖哲,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永远都不想。” 是的,她受够了。她不止一次的想过,要不是小唯是个男孩子,是不是她会被所有的人逼迫认下这个孩子,是不是她在言家人的眼中,只是一个生育的工具。 是啊,没错,小唯受伤那么久了,他们哪个人来看过? 是啊,没错,小唯受伤之后,马上就把那对母子领了回来,登堂入室,他们还没有离婚呢。 这样逼她,她受够了。 顾忌着莫馨瑜是个孕妇,言铖哲也不敢乱动,只能不停地解释道,“馨瑜,我知道你……” “好,你不走,我走。”莫馨瑜擦干自己的眼泪,转身打开衣柜拿外套。 她离开,看了看窗外的黑夜,言铖哲还是走过去有些强势把莫馨瑜抱了起来,不顾她的拳打脚踢,把她放回床上,说道,“好好休息吧,你不用走,我走。” ———— 言铖哲在这里,并没有住处,刚来的时候,因为小唯生病,所以一直住在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放在后备箱,这里也只是放了他的少量的生活用品,收拾起来也并不麻烦。 走之前,一如往常,去把小唯哄睡着之后,轻轻地摸了摸他熟睡的脸,俯下身亲了亲他,才站了起来。 其实他并不是一个好父亲,至少对于小唯来说,他这个父亲做的相当的不称职,只是小唯总是记住着他的好。总是笑眯眯的看着他,叫他爸爸。 在他脸上,他看不到对于过去的愤恨和不满,他总是很阳光的迎接着所有的一切,哪怕曾经经历过那样一个黑暗的午后,现在在他的脸上,也看不到任何对于那一日黑暗留下的阴影。 总是在午夜,还是会被梦鼋吓到。只是到了白天,又是一个活泼的孩子。 他知道小唯心底的伤痕还在,想要医治,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 但是他终究还是陪不到他康复的那一天了。 环视了一下这个家,在这里生活了一个多月了,每一个细节都已经刻录在他的脑海中,即使闭着眼睛,他想他也不会忘了这个家的样子吧。 只是,他只是这个家的客人,该离去了。 抬头看看二楼,并没有光线。想想也是,这点也该休息了。 坐进车子里面,像来的那一晚一样,倒车出门,右拐开了出去。 言铖哲并不知道,莫馨瑜没有睡,她就坐在梳妆台前,留意着外面的动静,在听到外面传来的引擎声,她想过去窗口看看的,最后想到所有今晚说过的那些事,如同放电影一般在眼前一幕一幕的划过,还是忍住了。 “言铖哲,你混蛋。”莫馨瑜趴在桌子上面,重复着这一句话,泪水却早已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争先恐后的划过她的脸颊。 “当初如果你告诉我她怀孕了,我一定会放手的。”莫馨瑜喃喃的说道,最终还是放声大哭出来了。 ————— 小唯第二天早上起来并没有看到言铖哲,倒是看到这段时间爱睡懒觉的妈妈在厨房给自己准备早餐。 早起因为没有看到言铖哲的难过,在看到妈妈的时候,小唯的脸终于阴转晴了。 “妈妈,爸爸去哪儿了?”小唯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底的疑问。 闻言,莫馨瑜在给小唯涂面包果酱的手停滞了一下,很快恢复了,笑着抬起头说道,“爸爸去出差了,可能要很久才能回来。” 也许就不回来了,昨晚那一面也许就是最后一面了。以后他们桥归桥路归路了。 听到言铖哲出差,小唯点点头说道,“出差就出差嘛,干嘛不和我说一声,弄得好像离家出走一样。” 小唯的话,即使是童言无忌,但是听在莫馨瑜耳朵里面,却是另外一层含义,不过小孩子还是很好哄骗的,莫馨瑜抬头说道,“飞机比较早,爸爸出门的时候,你还在睡觉。” 的确是在睡觉,只不过是刚入睡而已。至于是不是坐飞机走了,她不知道,也不想去关心。 “真是讨厌。”小唯嘟囔的说道,“都不和我说一声,搞得我还担心他是不是因为昨天要贿赂我吃冰淇淋,惹的你不高兴,离家出走了。” 没意思啊,没意思,大人就是爱面子。不好意思就说嘛,他也不会笑话他的,犯得着离家出走,还拿出差当借口吗? 真当他是三岁小孩啊,他都三岁半了,不好骗了! “贿赂你?为什么贿赂你?” 闻言,小唯像个小大人一样叹了口气说道,“还不是你不开心,他向我求助嘛。求助我就要付出点代价的,所以他说请我吃冰淇淋。但是我拒绝了,因为妈妈你不是不让我吃嘛。” 眼下哄好自己的妈妈才是正道,至于得罪了爸爸,他也不管了,反正他回来,妈妈也该消气了。 她不开心,言铖哲像小唯求助,莫馨瑜难以置信的摇摇头说道,“我还没有追究你吃冰淇淋的事情,好好吃饭,吃好了去幼儿园。” “妈妈,你是真的生气了吗?”小唯有点担心的说道,“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吃了,你别生气了好吗?” 看到小唯担心的样子,莫馨瑜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头说道,“妈妈没生气,小唯快点吃饭吧,吃好了妈妈送你去幼儿园了。” 言铖哲已经离开了这个家了,和她以后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她不想再让影响她的生活了。她有小唯,有父母,有肚子里的孩子,对她来书已经够好了,她已经很幸福了。 至少所有的东西都是她的,不用再担心会有人来抢属于她的东西。 同情穆忆婕 言铖哲搬走了,这个家空荡荡的,莫馨瑜环视着这个家,陷入了孤单。 最后,还是拿起包准备出门去,再在这里待下去,她觉得自己会崩溃了的。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意的,就遇上了lee,聊起了他们的近况。莫馨瑜把她和言铖哲昨晚吵架的事情和lee说了。 “你们两个就准备这样了吗?”lee问道,“其实我很赞成他说的那句话,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 眼下,言铖哲已经选择了正视他们之间的裂缝,也开始修补这段裂痕了。反倒是莫馨瑜,像个鸵鸟一样,不愿意去面对那段过去。 言铖哲开始面对现在他们所有的问题,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压力。 原本以为莫馨瑜和他就这样下去了,最后绝对是要走离婚这条路的,他也有机会追求莫馨瑜了。没想到…… 是不是真的所有男人都像是书里说的那样,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失去了才知道珍贵。 只是莫馨瑜听到这句话,却是冷笑道,“他出轨了,一直以来都是事实,我并没有逃避过这个问题。只是……只是我们的问题,不仅仅是因为出轨婚变那么简单。” 里面的弯弯绕绕牵扯太多了,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 莫馨瑜的指责,lee也表示理解,轻轻地拍了拍莫馨瑜的肩膀,“对于言铖哲,你想原谅,但是一想到他曾经犯下的错误,又觉得无法饶恕他,是吗?” 说白了,如果不爱他的话,应该就不会那么多顾虑,也不会那么难受了,因为这个人的所有事情,已经牵动不了她的心了。 反之,如果还爱他,他犯下的那些错误,才会那么矛盾的想着,到底该不该原谅,对你造成的那些伤害,该要如何弥补。 所以说人都是矛盾的,一边爱着对方,一边又不愿意原谅他。到最后只是给自己不好过而已。 想要原谅,莫馨瑜摇摇头有些恨恨的说道,“我对他没有恨了,梓冉也谈不上什么原谅不原谅了。” 他们中间唯一的联系,不过是孩子。 孩子,言铖哲也不止小唯一个孩子。现在对于小唯的所有的爱,也许大家觉得他是幡然醒悟,回头是岸了,也只有她觉得,言铖哲这只是短暂的新鲜劲,等到这阵过去,他爱的孩子依旧是翰儿。 仅此而已,对于小唯来说,他只是爸爸。对于他来说,小唯只是儿子。 只是没有亲情,只有血缘而已。 “馨瑜,你太偏激了,你知道吗?”lee皱着眉头心疼的看着莫馨瑜。 此刻他真的很想和莫馨瑜说,如果她还爱着言铖哲,放不下他的话,不要纠结过去,好好把握未来才是真的。 穆忆婕终究是他的过去式,不会再成为将来时了。 莫馨瑜所要做的就是,好好把握住现在和未来,不再纠结过去。 但是他又有什么立场这样劝莫馨瑜呢,他自己不也是吗? 喜欢了莫馨瑜那么多年,即使她嫁人了,他都没有想过再找一个。不也是固执的觉得爱她,所有人都成了将就吗? “lee,你不懂。”莫馨瑜摇摇头有些痛苦的说道,“其实现在想想穆忆婕也是蛮可怜的。” 为了嫁给言铖哲,连孩子都生了,却还是被养在外面。想要借子上位,最后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即使现在自己要和言铖哲离婚了,这个家还是没有她的位置。 虽然说胳膊拧不过大腿,但是穆忆婕嫁给言铖哲了,还是会成为众人的笑柄,得不偿失。 “馨瑜,都说一孕傻三年,你也开始傻了吗?”lee有些好笑地说道,“怎么突然想到同情穆忆婕了,难道你忘了她是谁了吗?” 忘了她对她做的事情了吗?忘记她的孩子是怎么失去的吗? 夺夫之恨,失子之痛,都忘记了吗? 莫馨瑜摇摇头笑了笑,“所有的我都没有忘,但我只是就事论事。” 站在一个女人的角度,除开他们的恩恩怨怨,莫馨瑜还是有些可怜穆忆婕的。 做了那么久的情人,有子傍身,却还是没有逼宫成功。 有一对那样的父母,和一个嗜赌成性的弟弟,其实日子应该不是很好过。即使有言铖哲接济着,但是也还是要省吃俭用一点的。 “那你……” “lee,你喜欢我是吗?”莫馨瑜打断了他的话,问了这样一个无厘头的问题,弄得他一头雾水的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这个反应也是莫馨瑜意料中的反应,她笑了笑,继续说道,“好好谈一场恋爱,找个人好好结婚。也许结了婚,你就明白为什么我会这么说了。” 这么跳脱的思路,lee有点hold不住了,直愣愣的看着莫馨瑜,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思路,开口说道,“馨瑜,我以前是喜欢过你,但是……” “你看,现在我们只能做好朋友了,不是吗?”莫馨瑜适时打断了他的话,微笑的摇摇头,“听我的,找个你爱的,爱你的,好好结婚过日子。” 别像她一样,把日子过得一团糟,还不敢告诉家里人,生怕他们跟着她一起难过。 爱你的,你爱的。这句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太难了。 lee摇摇头笑了笑,莫馨瑜拒绝人的方式,这么多年来,还是没变,还是这么的婉转,让人无话可说啊! “我尽量。”lee笑了笑,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笑容里面有多无奈和苦涩,他继续说道,“想没想好接下来怎么过?” 孕期已经过了大半了,现在把言铖哲赶出去,以后越来越累,出了危险,孤儿寡母,该怎么办才好? “走一步算一步。”莫馨瑜耸耸肩说道,“不过现在的家,估计不能再住了。你也知道,言铖哲撤资了郑氏,郑兴这个人是锱铢必较的一个人,他现在没法报复言铖哲,但是动起小唯来,易如反掌。” 所以这也是她把言铖哲赶出去的有一个理由,他在这个家,小唯是他的软肋,郑兴想要逼他重新注资郑氏,最好的办法就是拿小唯开刀。 现在言铖哲离开了,危险也就解除了。至于郑兴会不会去动翰儿,这都不是她操心的了。 毕竟夕颜和穆忆婕可是好闺蜜,郑兴动了翰儿,会有夕颜护着的。 她的小唯,可没有人护着,一切可都要靠他自己啊! 提到这件事,lee也有些担心的看着莫馨瑜,“言铖哲离开了,危险可并不是全部解除了,毕竟小唯说什么还是言义的孙子。” 所以即使言铖哲没法威胁想要用小唯来威胁言义,也不是不可以的。 老人老了最怕什么,最怕的就是看到晚辈的离去,无能为力。郑兴那么心狠手辣,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啊! “走一步看一步吧。”莫馨瑜无奈的耸耸肩说道。 心里却有些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起来了。 到底在想些什么 要问言铖哲离开莫馨瑜家,住到哪里去了? 酒店?no,no,怎么可能呢? 自己买了房子?不可能,你当买房是卖大白菜啊! 那是哪里呢? 没错,就是办公室。 言铖哲在公司有间休息室,而现在变成了他的临时住所。 不过他也在物色房子,等找到合适的再搬进去。 这样子住办公室,整天吃外卖的生活,他也实在是受不了。 那为什么受不了不住酒店,言铖哲的回答是,酒店没有家的温馨,他住不习惯。 what?言铖哲也太娇贵了吧! 是的,这货比较认床。 此刻,言铖哲正在电脑前看着文件,而言铖皓就在这时候给他来了电话,“我听说你和馨瑜吵架了,是不是真的?” 闻言,言铖哲挑了挑眉,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谁告诉你的?” 他记得他谁也没有去说,为什么言铖皓会知道了呢? “我说我知道就是知道了,说说看怎么回事吧?”言铖皓开口问道,并没有说他是如何知道这件事情的。 其实他也是无意中知道的,没想到打电话来求证实一下,居然是真的。 “有话快说,我这边还有一个会要开呢。”言铖哲皱着眉头不悦的说道,“要是没有什么事,我觉得你好好去关心一下家里公司的事比较好,我的事,我自己会去解决的。” 说到解决,言铖哲也愣了一下,都闹成这样了,还有什么解决的方法。现在回去再去找莫馨瑜道歉,简直是继续去点燃鞭炮。 而且她的身体也经不起刺激了,还是等过段时间消消气再回去吧。 电话这头的言铖皓却是不紧不慢的翻着文件说道,“刚开始我也只是怀疑,小可和小唯视频,小唯说你去出差了。好家伙,小唯的意思说你是不像是去出差,倒像是离家出走的,什么东西都没有了,真像是个闹别扭的小孩。”说到这里,言铖皓也不厚道的笑了,“没想到,阿哲,你儿子也是个坑爹小能手啊。前面我还不相信你是真的离家出走了,现在我相信了。” 这个别扭闹的,他给两百分,多出来的那一百,是为了言铖哲那坑爹小能手的儿子的。 听到小唯这么说自己,言铖哲满脸黑线,自己的儿子这几天真的是在用生命乐此不疲的坑他啊。 只是他嘴上却调侃着言铖皓说道,“看上来你最近金盆洗手改邪归正了,可喜可贺啊!和嫂子相处的也不错吧。” 听到言铖哲这样说自己,言铖皓也满脸黑线的摇摇头,“什么叫不错啊?”言铖皓撇撇嘴说道,也不管电话这头的人是自己的弟弟,“你说这女人到底是在想什么啊?真的是矫情的要人命啊?” 他都给她台阶让她下了,亲自请她回家了,还要怎么样啊?难不成真要八抬大轿请她回去吗?问题是现在哪里有娇子可以租啊,还是八抬的?即使有,谁愿意抬啊?会上微博热搜的,这个脸,他丢不起啊! 到底在想什么?言铖哲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啊!他要知道的话,也不会被赶出来了! 但是他嘴上并没有这么说,才不要自揭短处呢,“言铖皓,我是你弟,表示你妹。不过这件事情,你可以去问下大姐,或许她会给你建议。但是多半也是没啥有建树性的,劝你也别去问了。” 自己的姐姐,不劝他离婚,都是算好的。所以也没啥指望的。 “你嫂子就是矫情到家了,我去见个华念恩,请她帮她家公司,她居然怀疑我和华念恩。”言铖皓在电话里面不由得抱怨道,“你说华念恩是我能想要就要的吗?” 暂且不说家世背景,就是年龄,也太那个了吧。说出去,人家不说他是老牛吃嫩草啊! 言铖皓的话,引来了言铖哲不厚道的笑,“听你这意思,你是曾经想过,但是有贼心没贼胆,是吗?” “言铖哲,你是谁家的?”言铖哲的不厚道的笑引来了言铖皓的不满,“我和你说你嫂子,你不要偏题好不?” 伊珊到底在想些什么啊?他到底要这么做?长期住在岳父岳母家,外面的人该怎么想他啊? “这个要问你自己了。”言铖哲耸了耸肩膀,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了,毕竟他这里也理不清呢,怎么去帮言铖皓理清这些啊! 不要越理越乱才好啊! “不过说真的,你和华念恩谈的怎么样啊?”言铖哲正色的问道,“不过提醒你一句,和华念恩谈嫂子家公司的事情,别扯上旧城改造的事情。一码事归一码事,千万别弄巧成拙了啊!” 现在即使知道华政对于这个项目有兴趣,但是还没有接洽,一切都是据说的,也可以说是空穴来风。 而华政有一个忌讳就是,不喜欢自己的妻子子女参与他的决策。 “这个我知道。”言铖皓点点头说道,想起前几天自己听说的事情,还是忍不住提醒了言铖哲一句,“据说郑兴和外面放话,要准备封杀外面言氏了,我觉得他很有可能目标是你,你自己把之前和郑氏合作的项目都理清了,千万别出任何纰漏。” 这个家,还指靠着言铖哲,他不能出任何意外。 言义这时候把言铖哲支出去,现在看来,也不是一件坏事。 郑兴是枚定时炸弹,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爆炸了。在他们没有排查完之前,养铖哲也的确不适合呆在这里。 这个问题,言铖哲这几天也在做,所以言铖哲点点头说道,“这个我知道,我已经把所有的事情保证自己不会被郑氏抓到把柄。” 即使有把柄,也是小的,不会有大问题。 但是现在还没有理清楚的时候,他也不敢保证,也只能是尽力而为吧。 不过好在他已经留了后手,但愿日后他出事了,莫馨瑜能够找到那些,把他交给相关部门吧。 “恩,凡事自己小心,千万别大意。”言铖皓还是忍不住叮嘱道,“虽然你从小就比我成熟,但是这件事情,我还是要多嘴一下,最近尽量别再太出风头了,你已经是郑兴的眼中钉了,你知道吗?” 即使外人看不出来,但是他言铖皓也是纵横酒场多年的人,三教九流还是有认识的人,这些事情,可是人家私下告诉他的。 “我知道。”言铖哲慎重的点点头说道。 女土匪华念恩 挂了言铖哲的电话,言铖皓越想越觉得自己憋屈,明明和华念恩没有什么事情,怎么被伊珊捕风捉影说他对华念恩有意思啊! 摔桌啊!华念恩是谁,他也不敢有这个贼心啊! 但是伊珊不知道,想想就觉得怒火中烧,想想就觉得委屈。 所以,言铖皓还是拿起衣服,冲回家去准备和伊珊说个明白。 只是没等他去找伊珊,伊珊倒自己找上他了。 “你不是说华小姐可以帮到我家公司重组吗?方案呢?”伊珊冷冷的说道,把原本准备装腔作势拿乔的言铖皓给弄得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不过方案,想起来了,他从手边拿了一份文件夹递给了她,嘴上还抱怨的说道,“这是华小姐刚刚送来的,你看下啊,没有问题,你就拿回家让你哥和爸妈看下。” 如果有问题,怎么可能? 华念恩是老江湖了好不,这种小case她都能出错,不要在金融圈混了好不。 “言铖皓。”伊珊冷着脸看着言铖皓,只是叫了叫他的名字。 “又怎么了?”言铖皓有些委屈的说道,“你没看就准备不要是吗?” 枉费他花了那么多精力去问华念恩求来了这个方案,要知道在几个月前,华念恩可是瞧不起这种case的。 现在,只是就任了言氏传媒的总裁,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而已嘛,才做了这个方案而已。 “我都毕业那么多年了,你觉得我看的懂这些吗?”伊珊把文件扔回他的面前,委屈的说道,“你是准备和你那位华小姐羞辱我到什么时候?” 拿一份全英文的文件来,她就是看得懂这些英文,但是很多东西,离开学校那么多年了,早就忘了。 “什么意思?”言铖皓拿起文件认真的看了看,再三确认没有问题,才抬头,看到伊珊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不由得也有些烦躁起来,“我们哪里羞辱你了?华念恩是在国外长大的,写全英文是她的习惯了,她在集团开会,哪一份报告表示全英文的啊?” 这个算是什么羞辱啊?这是人家的习惯,他不可能强按着她让她给他写一份中文的吧。他没有这个权利,言义都没有说什么,他有啥好说的。 “你拿一份英文报告给我,我就是看得懂,里面的很多专业词,我都还给老师了,你不知道吗?”伊珊也有些没法冷静的说道,“言铖皓,你现在羞辱我的方法,真的是进步了啊!” “这什么跟什么啊!”言铖皓烦躁的在房间里面走来走去,想发火没法发,想抽烟,但是想起来已经戒了很久了,也只好用走动来发泄着烦躁,“你说英文就是羞辱你,馨瑜刚回来的时候,中文说的也是不好,你不是和她英文对话对的那么开心。怎么到了华念恩这里,你就挑刺。我说过,她只是集团的一个高管,是我爸高薪请来打理阿哲的公司的总裁。我们只是同事。同事,你懂吗?” 女人吃起醋来,真的是不可理喻啊!明明是没有关系的同事,都能被她说成有关系。 “言铖皓,你承认了,是吗?” “承认什么?”言铖皓也有些生气了,不由得声音也有点大了起来,“伊珊,你知道吗?以前那些女人,我承认都是我的什么莺莺燕燕,但是华念恩不同,人家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华政的女儿,姜堰的小姨子。” 如果还不明白,也是没救了。 “华政……” “是啊,华政。”言铖皓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件事情,你到此为止,人家女孩子还要名声呢!” 更何况他们还要和华政合作,这件事情要是让他知道了,作为女儿奴的华政,还不和他们当场翻脸啊! “但是……” “伊珊。”言铖皓摇摇头揉着眉心说道,“阿哲花了那么大的力气,让华念恩就任这个位置。你不看僧面看佛面,想想阿哲可不可以?想想他为什么什么都不要,去了国外,把他打下的所有江山拱手给了华念恩。” 提到言铖哲,此刻伊珊才想起自己父母前几天说的话,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歉道,“对不起,我不知道。” 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言铖哲,为了保住言铖哲。 “好了,你知道就好。”言铖皓也软下来了,拍了拍伊珊的肩膀,“有什么不懂的,你来问我吧。虽然我能力可能没有阿哲好,但是看这份文件,我还是可以看得懂的,也可以给你解释的。” “谢谢,我想我还是自己先看看吧。”伊珊摇摇头拒绝了言铖皓的好意,“对了,这份文件,你给了华小姐多少钱,我一会儿转给你。” 这话,言铖皓有些不开心了,都是一家人,说什么给不给的。 只是提到报酬,言铖皓咬着牙说道,“没花多少钱。” 华念恩不差钱,她要的是他收藏的一副字画。不过好在,价格不是很离谱,就给她了。 但是以后,他决定,再也不去找华念恩做事了,她简直就是一个女土匪。 “没花多少钱也有个数字的啊!”伊珊说道,“她不可能无偿帮我家公司做的,不是吗?” “一副字画。”言铖皓淡淡的说道。 表面的云淡风轻,但是没有人知道他此刻心里可是在滴血啊! 谁不知道他言铖皓爱这些东西痴迷如命啊,都没有送过人。 突然送给华念恩,无异于在他的心底挖了一个伤口,生疼生疼的。 这笔账,说什么他也要去找言铖哲算,明明莫馨瑜可以帮忙的,为什么要让他去找华念恩,还白白损失了一副字画。 太疼了,他的心现在都在流血啊! 只是伊珊听到只是一副字画,终于没说什么了,但是最后还是忍不住说道,“等公司以后好起来,我让我哥再给你拍一副回来,到时候你别嫌弃,毕竟我们都不是行家。” “那敢情好。”言铖皓听说伊珊会还他一副字画,终于喜笑颜开了,忍不住打开电脑说道,“我听说最近有几个拍卖,你到时候和我一起去吧。” 与他划清界限 穆忆婕最终还是选择了加入高航行的公司。 对于穆忆婕的加入,作为她的前任boss,华念恩听闻这个消息也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而言铖哲,被和莫馨瑜吵架的事情烦着呢,根本没有心思来管穆忆婕的去向。 高航行的每一个合作者在听闻穆忆婕的身份之后,打着合作的名号,来elle杂志社一睹穆忆婕的芳容。 言铖哲不惜为了她和家里闹翻,他们有一个孩子,她却嫁入言家还是如此遥遥无期。 对于大家的围观,穆忆婕已经从最初的生气,变成了如今的淡然了。 “下班请你吃饭,欢迎你加入我们公司。” “对不起,我今天有饭局了。”穆忆婕微笑着礼貌的说道,“高总还是自己慢慢享受吧。” “穆小姐这么说,就太不给高某面子了吧。”高航行不赞同的说道,“我今天要介绍几个高层给你认识。” “谢谢高总抬爱。”穆忆婕说话间把包收拾好了,略带抱歉的说道,“高总我今天真的有约,我约了闺蜜。您看下次我回请你们可以不?” 她已经做出了让步了,高航行要是再得理不饶人的话,她也要发火了。 短暂的沉默过后,高航行笑了笑,站了起来,“那我就不强人所难了,穆小姐那我祝你用餐愉快。” 今天不行,来日方长,不着急。 “谢谢。” ———————— 穆忆婕约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夕颜。 自从言铖哲一声不吭去了莫馨瑜那里,闺蜜两的联系也多了起来。这次穆忆婕找夕颜,也是为了言铖哲的事情,其实也不全是,最主要的还是为了翰儿。 言铖哲撤资了郑氏,得罪了郑兴,小唯有人护着,翰儿可没有。他们家没有能力和郑兴抗衡。现在唯有指靠着夕颜能够靠在她们那么多年友谊的份上,帮帮她。 面对好友的求助,夕颜也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说道,“我现在在家也说不上话,阿哲这次是真的得罪了我公公了,他说他不让阿哲付出点代价,他就不是郑兴。所以我劝你带着翰儿快点和阿哲撇清关系。” 这样子郑兴假若真的要不放过孩子的话,她也可以以翰儿和言铖哲没有关系为理由,让郑兴不要对翰儿下手。 只是她忘了自己面前这个人是穆忆婕,嗜钱如命的女人,为了钱,她什么都敢做。 所以对于夕颜的建议,她摇摇头倔强的说道,“不管阿哲以后会怎么样,我都不可能放弃他。” 即使他现在在莫馨瑜身边,她也不担心他爱的那个人还是她。不会改变的,为了她,他都要众叛亲离了,却还是没有离开他们母子。 所以为了这个,她说什也不能离开,要不然她所有的努力都打水漂了,她的下半辈子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小婕,你听我说。”夕颜拉着一脸痛苦的穆忆婕说道,“你的心情我都懂,我都明白。但是今非昔比,阿哲不再是以前的那个他了,他随时都有危险,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你也要为翰儿考虑。” 而且,有句话她也不想说了。她现在去高航行的公司上班了,就真的是和言铖哲在公然的作对了,言铖哲要是知道的话,怎么可能会原谅她? “可是我爱他啊!”穆忆婕说道。 即使接近他是为了能够嫁给他,但是日常的相处过后,她也对他有过异样的感情。只是她的家,不允许她做这么不实际的梦。 所以相比爱他,她宁愿爱他的钱,爱他的家世背景来的实在。 “小婕,你清醒点,莫馨瑜还没有签字离婚,他们也有一个孩子,他比翰儿聪明,比翰儿更得言义夫妇的喜爱。”夕颜毫不留情的陈述着事实说道。 她必须让穆忆婕和言铖哲断了,保住她,也保住她。 她还有孩子,她不能让郑兴因为穆忆婕和言铖哲的关系怪罪到她身上来。郑兴现在太可怕了,他被仇恨和嫉妒的欲望蒙蔽了双眼。只要有人拦住他,难保他不会动手收拾了ta。为了保住她的家,她今天说什么都要让穆忆婕断了她那不切实际的想法。 “夕颜……” 未等她说完,夕颜就拉住了了她的手说道,“听我的,和言铖哲断干净,你值得更好的人。” 是的,值得更好的人。 对不起了,小婕,从一开始我们彼此相互利用,你想嫁入豪门,我想让你帮我帮助瑾瑜。只是,没有想到,会变成今天这样的局面。 就当她这次,为自己自私一回吧。 —————— 与此同时,有人也找上了穆成,原因很简单,就是为了,小唯。 “我凭什么答应你?”穆成翘着脚看着对面坐的西装革履的男人,阴笑道,“再出手,你觉得我会那么傻吗?”说完他习惯性的摸了摸自己的指头。 言铖哲已经察觉了,他要是再出手,他不把他打死扭送进局子里,都是算对他客气的了。再铤而走险去做,他是傻了吗? “穆先生,你可以叫我大弟,这一票干完,我们保证您从此以后衣食无忧。”大弟笑着说道,“而且你不想给你自己报仇吗?” 显然,大弟已经摸透了穆成的心理活动,在他心里,现在什么事,可能都没有报仇来的让他兴奋。 “说说你们的条件吧。”穆成昂着头说道,“要是我不满意,这单爷爷我还不做了呢!” 是不行动是假的,毕竟只需要再像上次那样再来一票,以后的生活依旧是还是和以前一样,要啥有啥,下半生也无忧了啊! 现在穆忆婕断了他的生活来源,出去找工作,别人看到他没有手指头,脸上还有刀疤,都不敢要他。过惯了舒坦的日子,要他再回去过那种节衣缩食,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他才不愿意呢。 而且,以前天天饭桌上都是精细的食物,大鱼大肉,随意他吃。 现在呢,桌上的菜有一点点肉沫,都是奢侈的。 穆大成和付丽琴这么些年来,也没有什么积蓄,没有钱都习惯去找穆忆婕要,现在她停了他们的生活来源,无异于是断了他们的命啊! 互惠互利 “穆先生,我想你可能不知道你的手指本来是可以保住的,但是……”说到这里,大弟故意停顿了一下,见穆成的兴趣已经被他勾了,他才继续说道,“你可能不知道,你出事那天,言总正带着他的妻子去郑先生家兴师问罪,然后还去和莫小姐母子共进了晚餐。” 为了让穆成相信他的话,大弟还给了他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看看这些。” 穆成接过牛皮纸袋,打开才发现里面都是照片。没错,有各种莫馨瑜和言铖哲的照片,为了让他相信是真的,在他们路过城市地标建筑的时候,相机还把他们在一起的照片和身后城市地标建筑上的时间拍在了一起。 没错,那一天就是自己出事的日子。 他原本以为是言铖哲没有办法救他,狐哥他得罪不起。 现在才知道,他是他跟不想救他! 看完照片之后,穆成的眼神恨不得将照片里面的这对夫妇碎尸万段了他咬着牙问道,“说吧,你们要我干嘛?” 只要能为自己报仇,什么事都可以。 “很简单。”大弟笑了笑,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示意他说道,“这次做干净点,不能再想上次那样,让那个孩子活着了。上次是他福大命大,不过我相信他不可能次次都这么好运。你的任务就是将是这个孩子,在找到恰当的机会的时候,做了他。” 他就不信上次计划那么周全,还有神助攻穆忆婕和穆成两姐弟,怎么就最后只把这孩子变成一个自闭症的孩子。没有弄死这个孩子,也是够让人失望的。 这次不一样,吸取了上次的教训,相信这次穆成一定万无一失的。 到那时候,言铖哲真的是想哭也没地方哭了,而且白发人送黑发人,就不信言义能够撑得住! 做了他,说百了,就是杀人灭口,让言铖哲不如死而已。 “做了他!?”穆成用手撑着下巴问道,在得到肯定的答案,才继续开口说道,“那这个价格得加。” 杀人灭口,弄不好可是要坐牢的,他必须给自己留好后路。 “穆先生,其实我们是互惠互赢的,不是吗?”大弟毫不留情的说道,“小唯没了,收益最大的可是你的外甥,他继承了所有言铖哲的财产,以后你吃香的喝辣的,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吗?” 小唯现在是言家所有人的希望,小唯要是没了的话,言家就垮了。那么…… 言家垮了,c市就再也没有人能够和他的老板争地位了。搞不好旧城改造也会花落他们家的。 想想这桩生意,做的就不亏。 “倒也是。”穆成点点头说道,“你们要保证我外甥能够得到言铖哲的财产,要不然这事我不做。” 他不傻,想要空手套白狼,做梦吗? “这是定金。”大弟把支票递给了穆成,笑着说道,“一点小小的心意,希望穆先生笑纳。” 看了看支票上的数字,穆成拿了过来,放在手上甩了甩,说道,“怎么计划,到时候告诉我。记住给我写个协议,你今天的话,我希望在协议里面可以看到。” “没问题” —————— 大弟和穆成怎么也不会想到,此刻有人在暗处,把他们说的所有的话都原封不动的录了下来。 毕竟人命关天,私家侦探也不敢怠慢,也不处理音频效果了,连同刚才拍的照片,直接加密发给了言铖哲。 邮件很快也传到了言铖哲的邮箱,正在电脑桌前的言铖哲直接下载下来听了一遍。 在听到“这次做干净点,不能再想上次那样,让那个孩子活着了。”的时候,言铖哲握紧的双拳骨头都在咯咯作响。 小唯没有说谎,害他的人,就是穆成。 想起当时自己对小唯的指责,言铖哲就一阵愧疚。 只是眼下,愧疚过后,言铖哲把音频和照片一起迅速的拷到了u盘里,把邮箱所有的记录都抹了,带着电脑直接开车去了莫馨瑜家里。 到的时候,母子两刚刚散步回来,小唯看到言铖哲的车子,也不顾莫馨瑜的叫唤,兴奋的跑到他车边拍着车门叫道,“爸爸,爸爸。” 听到敲门声,言铖哲打开车窗朝小唯笑了笑,眼睛有点红,声音也有点不自然的说道,“小唯让开点,爸爸开车门,别碰到你了。” 在来的路上,言铖哲想了很多,对于小唯的愧疚在这一路上,成倍成倍的增加,想着他受过的那些委屈,就一阵心疼。 自己的骨肉被人陷害,指出了凶手,他却没有将凶手绳之以法,还让他继续逍遥法外,现在更是计划着再来陷害他。 蹲下身把小唯抱了起来,紧紧地搂在怀里,头却抵在他的颈窝,他不敢看小唯那纯净的双眼,怕一看到自己会忍不住愧疚,忍不住心痛,恨不得自己打自己一顿。 这样的言铖哲,小唯有点陌生,只是觉得他很难过,他轻轻地抱着言铖哲的头,拍着他的后背说道,“爸爸,你怎么了?” 是不是哪里难受? “没怎么。小唯就这样让爸爸抱一下。”言铖哲有些哽咽的声音从他的颈窝处传来,莫馨瑜站在不远处,并没有上前。 但是如果没有听错的话,她听到言铖哲在哭。 为什么会哭?莫馨瑜有点疑惑了。 听到言铖哲没事,只是想抱抱他,小唯终于安心下来,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没有吭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言铖哲终于放开了小唯,不意外的,莫馨瑜看到他满眼通红的。 “我有点事情找你。”言铖哲抱着小唯走上前说道,又怕莫馨瑜不相信,接着说道,“是很重要的事情。你看我们是去车里说,还是进去说。” 很重要的事,莫馨瑜看着一脸凝重的言铖哲,心里咯噔了一下,有种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起来,她下意识的就说道,“车里不方便,我们进去说吧。” “好。”言铖哲也不推辞,跟着莫馨瑜一起进了家门。 再次回到这里,言铖哲却没有心思欣赏这些天他不在,这个房子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变化,而是轻轻地把小唯放了下来,蹲下身对他说道,“小唯先去玩,爸爸妈妈有事要说。” “那你聊完了,上来陪我。”小唯抱着言铖哲撒娇道。 他都大半个月没有见言铖哲了,早就已经很想他了。今天看到他回来,他都恨不得时时刻刻粘着他。但是看到爸爸妈妈一脸凝重的样子,想想可能有很重要的事情,即使很想和爸爸在一起,但还是很懂事的自己上楼玩去了。 错怪了她 “什么事?”目送着小唯的上楼了,莫馨瑜冷脸相对的问道。 “你先把这个听完,听完我们想想对策。”言铖哲把u盘递给了她,说道,“事情有点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小唯也是莫馨瑜的孩子,这么大的事情,莫馨瑜有权力知道,毕竟里面还牵连着几个月前的事情,真相也在对话里面。 莫馨瑜静静地听着文件里面的音频,只是指间的颤抖出卖了她此刻内心的不平静和愤恨。 听完音频之后,莫馨瑜抬头有些激动地问道,“所以,你准备怎么解决?” 此刻她真的很想回去把穆成扭送给公安局,这是蓄意伤人啊,说严重点,这是杀人未遂,是要判刑的。 “你先别激动。”言铖哲拉住她的手说道,“他们准备对小唯再次下手了,你说现在怎么办?” 而且这次是奔着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了,他们在明处,而这些人在暗处。 即使把穆成扭送给了公安局,他们还会找其他人,他们是奔着小唯的命来的。 “都怪你,都怪你。”莫馨瑜突然转身用手捶着言铖哲的胸口,带着哭腔指责道。 都怪他,喜欢谁不好,喜欢上穆忆婕。都怪他,招惹谁不好,招惹上穆成这样的人。 都怪他,所有的事情都怪他。 “好好,都怪我。”言铖哲反手搂住了莫馨瑜安抚着她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错怪了你们。 对不起,让你们受委屈了。 对不起,是他引狼入室了。 对不起,一切都是他的错。 “我不接受,不接受。”莫馨瑜在言铖哲怀里大哭道,连日来的所受的委屈和彷徨、害怕、无助,在这一刻,都发泄出来了。 是的,她受了委屈,受尽了各种痛苦,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正名。所有的一切不是她泼的脏水,一切都是和穆忆婕有关的。 “好好,不接受。”言铖哲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又像是安慰自己,或者说是给莫馨瑜属于他的保证和心安,“相信我,我一定会将伤害小唯的人绳之以法的。” 不仅如此,他也一定会让他们付出双倍的代价的。 照片中约见穆成的人,他不是不认识,而是太熟悉了。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郑兴的助理,帮助他打理着那些见不得人的生意的助理,沈迪。 化成灰,这个人,他也不会认错的。 想想也是,光凭穆成一个人,怎么可能让言氏整栋大楼陷入了段时间的瘫痪。 这背后一定有什么人在帮他,要不然单凭他一个小市民,怎么进入言氏的,而且还是安保措施都很严密的言氏。 只是,以前他疏忽。 现在知道了真相,言氏,他也要开始彻查了。 因为如果没有内应,光凭郑兴,也无法突破言氏严密的安保的。言氏,有内鬼。 哭完之后的莫馨瑜就这样靠在言铖哲怀里睡着了,带着泪痕,眉间还是紧锁的,也许在梦里,她也是不安稳的。 不敢抱她,怕把她惊醒。 她眼底的黛青色出卖了她,这段时间,她应该休息的也不是很好吧。 要不然别的孕妇这时候都胖了,而她还是这样的纤细,就连小腹也只是微微隆起,穿上宽松的衣服,根本看不出是一个孕妇。 太瘦了,他也不由有些担心起这个孩子。 但是又不由得有些唾弃自己,这个孩子明明和他没有关系,为什么要这么关心她? 她的爸爸可是给他扣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的,他这样关心情敌的孩子,指不定人家会觉得他很傻呢,整一个便宜老爸啊! 但他就是忍不住关心这个孩子,就是被别人说成是傻子,他也还是忍不住关心这个孩子。 —————— 小唯在楼上等着言铖哲,见他一直没有上来,怕他又一声不吭的走了,再见面又不知道什么时候。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有些慌乱的从楼上跑下来。 走到楼梯口就看到莫馨瑜靠在言铖哲怀里,而言铖哲就坐在一边看着文件。这样一幕,小唯不知道为什么就呆住了,不动了。 这样的场景他还是第一次见,以前陪妈妈看电视剧,经常看到的场景,他也疑惑过,为什么妈妈从来没有靠在过爸爸怀里,即使是装装样子,都没有见过。 所以这么久以来,他也不奢望,自己的爸爸妈妈或许是真的像别的小朋友说的那样,他们不爱对方,才会这样子相互嫌弃着对方。 只是现在看来,不是的,至少在此刻他的眼中,爸爸妈妈是那样的和谐,爸爸眼里只有妈妈,其他人都没有,就连他下楼他都没注意到。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场景,小唯觉得他不想打扰,只想静静的看着,直到言铖哲发现他。 “小唯。”言铖哲抬头看到小唯靠在楼梯口,一动不动的,表情复杂,以为他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有些紧张的看着他。但是在走到小唯面前之前,言铖哲还是先把莫馨瑜抱到沙发上让她躺好了。 怀里的莫馨瑜也因为他的离开嘤咛了一声,许是睡姿不舒服,转了个身继续睡了,倒是把言铖哲吓了一跳,以为她醒来了。 还好,只是换了个睡姿而已。 “小唯,怎么了?”言铖哲慌忙的抱起小唯问道,“告诉爸爸,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说话间,言铖哲摸了摸他的额头,见他并没有什么事,终于放下心来,用手轻轻拍着小唯的后背继续问道,“告诉爸爸,小唯怎么了?” “爸爸。”小唯趴在言铖哲的肩膀上搂着他的脖子摇摇头,只是叫了他声爸爸,其他的他就不愿意多说了。 “怎么了?爸爸在呢。”言铖哲低下头说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回应他的是小唯的摇头,但就是不说话。这样的反应,让言铖哲一阵心惊。 小唯,不会回到原来那样了吧?想到这里,言铖哲感觉自己的后背一阵冷汗。 但是言铖哲很快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想到不能吓到孩子,不由得放缓了声音哄着他说道,“小唯,你就开口和爸爸说一句话好么?你别吓爸爸好不好?” “爸爸。”小唯抱着他突然哭了,言铖哲看了看沙发上,见莫馨瑜没有醒来,松了口气,抱着小唯走到饭厅,能哭出来就是好事。 就怕他什么事情压在心里,不愿意说。长期以往下去,还是会出事的。 “恩,爸爸在呢。”言铖哲拍着他的后背说道,“小唯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和爸爸说?” 不是好爸爸 “爸爸,你和妈妈以后能不能不吵架啊!”小唯靠在言铖哲怀里,说出了这样一句无厘头的话,但是言铖哲此刻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是啊,他们以前一见面就吵架,在孩子的心里还是留下了阴影的。想到这里,言铖哲对小唯就一阵愧疚,唯有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着他,像是保证一样的说道,“不会了,爸爸妈妈以后再也不会吵架了,爸爸保证。” “我害怕。”小唯趴在言铖哲怀里说道,“你刚才和妈妈那样,我以前很羡慕别的小朋友都是爸爸妈妈一家陪他的,就是我,只有妈妈陪。爸爸我害怕。” 害怕他没有爸爸,害怕爸爸不喜欢他,害怕爸爸不相信他,害怕……他害怕。 小唯的话,像是在言铖哲的伤口上又撒了把盐,又疼又麻,眼底再度湿润了,“不会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爸爸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害怕了,小唯原谅爸爸,原谅爸爸现在才学会怎么样做一个父亲,才学会珍惜你。 希望你能原谅爸爸,原谅爸爸以前做的那些错事。原谅爸爸以前犯的那些错。 小唯,慢点长大,爸爸要好好弥补你,弥补以前在你身上错失的父爱,弥补曾经对你的伤害。 ———————— 莫馨瑜第二天起来,并没有看到言铖哲的身影,只是旁边放了张纸条,上面写道,“我先回去了,音频的事情,我们明天再说。” 音频的事情,莫馨瑜揉了揉犯疼的额头。 是啊,今天还有这么多事情让他烦恼着呢,她没有时间再赖床了。 只是就像言铖哲说的那样,敌人在暗处,他们在明处。他们的目标是小唯,一个手无寸铁的孩子,遇到危险,他根本没有反击的能力。 想到这里,莫馨瑜就一阵心乱。 看了看手表,已经九点了,小唯应该已经去幼儿园,这一觉她睡得也是够长的。 她收拾了一下自己,去言铖哲办公室,决定和他面谈这件事情。 ———————— 听到程曦说莫馨瑜来了,言铖哲还在会议室开会,急忙把手头的事情全部交代给了程曦,自己赶去办公室和莫馨瑜会合。 “什么都别说。”言铖哲一进门,打断了莫馨瑜刚要开口说的话,朝她摇摇头说道,等把们关上了,他才开口说道,“我已经找人盯着穆成了,如果说他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会通知我们的。” 即使他们在明处,但是有句话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照常过他们的日子,等到穆成找上门来了,再说。 莫馨瑜听到这句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看着言铖哲有些颓废的说道,“阿哲,其实你并不是一个好父亲,也不是一个好丈夫。” “馨瑜……” “听我把话说完。”莫馨瑜打断了他的话说到,“其实这些话昨晚我就该和你说呢,但是我睡着了,就没有和你说了。但是现在我想我说出来应该也不晚。你知道吗?这两个孩子,其实都没有享受到过完整的父爱。虽然大家都说你很宠翰儿,但是他还是脱不去是你的私生子的这顶帽子。” 即使再宠再爱他,言铖哲也无法把他认回来,他还是流落在外面,虽然也是言铖哲的骨肉,但是言家并不承认他。 即使言义百年之后,也很难认下这个孩子。 言铖哲再宠他,却还是给不了他一个完整的人生。 “我们再说说小唯吧,可能对于你的印象,一直是觉得你很严肃,对他很严厉的一个爸爸。他怕你,畏惧你,也崇拜你。即使你现在幡然醒悟,想起了这个孩子了,但是还是改变不了你已经错过了他婴孩时期了。”说道这里,莫馨瑜摇摇头有些难过的说道,“即使你可以从我口中知道很多他的事情,但是亲身经历又是另外一回事,你知道吗?你错过了太多太多了。” 无论是小唯,还是翰儿。 对于莫馨瑜的指责,言铖哲并没有辩驳,低着头有些愧疚的看着桌面,“我的确不是一个好爸爸,无论是翰儿还是小唯,他们都没有享受过家庭的欢乐。”输完,言铖哲愧疚的看着莫馨瑜,“馨瑜,我知道我错了,我错的很离谱,但是我恳求你,再给我一个机会。” 给他一个机会弥补小唯,弥补他过去对他犯下的错。 只是莫馨瑜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微微扯了扯嘴唇,见自己根本笑不出来,最终还是无奈的看着言铖哲,缓缓地说道,“这话,你不应该和我说,你愧疚的那个人,不是我,是小唯。” 他对她,没有愧疚,因为早已不爱了,不想再追究了。当初她在发现言铖哲不对头的时候,就应该去关心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不是傻乎乎的觉得他只是太忙了,忙得不想说话,不想沟通了而已。 那时候她还傻乎乎的心疼他,一直都没有察觉到他出轨了的事情。 等到发现了,已经是为时晚矣了,穆忆婕也有了孩子了。 所以想想,言铖哲不是一个好爸爸,同时,他也不是一个好丈夫。 “我知道,我知道。”言铖哲慌忙的点头解释道,“你也是小唯的妈妈,我想我应该告诉你,我对他所有的想法。小唯是我的孩子,从生下来开始,我都在亏欠着他,所以现在我想弥补。我希望你也能同意,好吗?” 希望她同意,莫馨瑜低着头看着桌面,让浓密的睫毛遮住了她眼底的所有思绪,任自己沉浸在自己的思路中。 半晌,莫馨瑜像是想通了什么一般,抬起头叹了口气,看着言铖哲笑了笑,“只要小唯同意,我没有意见。但是言铖哲,我希望你对小唯和对翰儿一样,一视同仁,我不希望厚此薄彼,伤害到小唯。” 她不希望他给了小唯希望,又亲自将这些希望亲手打碎。 这样,对小唯的伤害,远比穆成对他的伤害,来的严重的多。 “谢谢,谢谢你,馨瑜。’言铖哲真诚的说道。 “好了,我们现在聊聊穆成的事情吧。”莫馨瑜吁了口气说道,“我想你应该也察觉到了,言氏有内鬼。” 找出幕后黑手 的确,如果没有内应,光是言氏的电梯估计都很难能进去,更何况还是进入了公司的核心区了。 如果没有人从中帮助,穆成不可能完成的这么顺利,而且还找不到任何关于凶手的蛛丝马迹。 这不符合常理的,要是不熟悉的人,来言氏,很有可能会迷路,更何况一个蓄意伤人的歹人,在慌乱的时候,还能安全撤离,的确是不简单。 而且最重要的是,短短几分钟,穆成那个没有文化的人,不可能把他弄好的。 而弄好之这一切的,不是别人,肯定正是言氏的成员,要不然可能那么了解他们夫妻,那么了解言氏呢。 而且小唯即使小,但是警惕性还是有的,如果不是熟人作案,这孩子估计早就嚎开了,而不是那么安静的跟着他走了。 这一切,全都直线着言氏的内鬼,他们理应外合,早就做好杀人灭口的准备了。 只是这一次,言氏的安保部门再也不能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了。 敌人的手,已经伸向了他们内部了,他们必修团结一致,才能对抗郑兴已经放置在他们身边的那个人。 这次,不能在慌乱了,一切都要下清楚了,才能下手了。 不能再大意了,这次一定要将凶手和幕后黑手,一起都绳之以法了。 这次,一定会还小唯一个公道的。 提到自己的怀疑,言铖哲点点头毫不隐瞒的说道,“是的,我昨天已经托人开始秘密查了。” 这个人,必定是很了解公司的人,尤其是很了解过公司的安保措施的人。 所以缩小了范围,这个人必定是在言氏待了很多年,并且具有一定职位的人。或者也有可能这个人,是在保安部门的人也不一定。 毕竟,他们有时候比公司的元老,更了解公司的安保。 但是无论是哪个,这个人,都不能姑息。 “言铖哲,我能大胆的怀疑一下吗?”莫馨瑜撑着下巴问道。 “怀疑什么?” 莫馨瑜并没有说话,而是拿了一张纸,在上面写了一个名字。接过纸看到这个名字,言铖哲瞪大了眼睛,心里直觉得不可能。 这样的反应,似乎在莫馨瑜的意料之中,她说道,“我也只是怀疑,但是我刚才在来的路上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出来还会有谁会比他,更了解公司。” “但是他是……”言铖哲舔了舔嘴唇,艰涩的说道,“他是公司的元老,是陪我爸打下言氏江山的人。” 所以他怎么可能会被莫馨瑜怀疑,这个人,从一开始就被他排除了。 都快退休了,没有道理干出这种事。而且自己的印象中,这个人一直是笑眯眯、乐呵呵的,一看就是一个好人,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闻言,莫馨瑜摇了摇头,点了点桌面说道,“有句话叫做人不可貌相,越是老实的人,狠起来就越可怕。况且你也说了,他跟爸爸打下了言氏的江山,但是据我所知,这个人并没有什么能力,公司的人之所以对他恭恭敬敬的,都是看在你爸爸的面子上。他现在临老了,要退休了,却还是股东,并没有什么核心的位置让他坐着。等以后退休了,人走茶凉了,谁会敬着他了。” 这是实话,言铖哲无法反驳的实话。 他低着头看着纸上的那个名字,陷入了沉思,最后带着些决然的抬起头来,对莫馨瑜说道,“我会让认着手去查的,但是馨瑜,即使查到什么,我们都先别告诉爸爸,他身体不好,受不了被人背叛,差点家破人亡的刺激了。这件事情,如果是他,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不是他,我也会找出真正的内鬼的。” 无论是谁,他都会给小唯一个交代的。 “其实也有可能不是他,不是吗?”莫馨瑜说道,“你要想,言氏每年的电梯啊,门禁的检修,都有专门的公司来检修,为什么不可能是他们呢?而且你看,言氏每天还有清洁工啊什么的,进进出出的,他们为什么我们不去查一下啊!” “其实我也想过这个问题,那天整幢大楼的停电时间不超过五分钟,五分钟,穆成必须在停电前就进入了该层,并且能在完成之后,迅速撤离,不让人怀疑。的确是有可能伪装成了什么人员,只是可能我们没有发现而已。”言铖哲双手交叉的分析道,“我已经让公司的技术部门设法恢复那一天的监控,然后让人去查了那时间段前后两小时进出公司的人员名单,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只要一查到,不会再经过任何人的手,一定会在第一时间给他们的。 想了想,言铖哲还是继续开口说道,“其实几个月前,我收到了一份快递,上面有小唯受伤的经过的视频,但是那个视频是经过剪辑了的,凶手我根本没有看到。” 起先他也怀疑过是不是有人要利用这个视频敲诈勒索,或者说是要他花钱买这个视频。可是这么久以来,那个人都没有出现,哪怕是电话或者说是邮件,都没有。 现在,他不得不怀疑这个人,究竟给他这份视频,是不是警告他什么了。 “是吗?”莫馨瑜疑惑的问道,“那后来了?” “没有后来了,那个人是谁我也不知道,视频怎么到我桌上的,我也不知道。”言铖哲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我找了那么多人查,都没有查出来的真相,居然让一个人匿名的给我查出来了,你说我丢人吧。” 那些人,他花了那么多钱,还抵不过别人匿名放在他桌上这份免费的视频来的有价值。 不过也要感谢这个人,要不是这个视频,他还没有头绪怎么去查这件事情。现在,终于开始抽丝剥茧的打开了事实的真相了,凶手知道是谁了,幕后黑手也知道是谁了,该查公司的这个内鬼了。 “呵呵。”莫馨瑜笑了笑,才继续说道,“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过偶尔,也该打草惊蛇一下了,要不然他真的觉得我们是吃素的了。穆成,我觉得他最近是不是太清闲了,身上的伤看起来也好的差不多了吧。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穆成不是欠人家很大一笔钱吗?是不是该去要一下了啊?” 莫馨瑜的威胁 给穆成一点教训,言铖哲一脸黑线的看着莫馨瑜,“不好吧。” 他已经受到了教训了,而且这时候去找他,狗急跳墙了,对小唯做出些什么来,该如何是好啊? “这件事又不用你动手,有什么好,又有什么不好的。”莫馨瑜满不在乎的说道,“你别忘了,我也是穆成的债主,我有权去要债。不过说实话,言铖哲,我家的房子,你什么时候给我买回来。” “这个我尽力。”言铖哲抹了把汗回答道。 毕竟自己的股权没法动,要是放在以前,这2他才不稀罕呢,可是今非昔比啊,自己手上没有了股权,就是这么点现在在他眼中都是很珍贵的。 尽力,莫馨瑜瞪大了眼睛叉着腰说道,“我要的不是你尽力,是尽全力。不过话说回来,言铖哲,你不会是舍不得你那点钱吧?告诉你,你要是不舍得,那点钱我还是掏得起的。” 莫馨瑜一副女霸王的样子,还是让言铖哲有点吃不消,他拍了拍莫馨瑜的肩膀说道,“好了,我已经托我哥在帮忙了,你生孩子之前,一定会把房契交还给你的。” “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搞定不了,你也别想见小唯了。”莫馨瑜威胁道,“你别以为我做不出来。” 不给言铖哲点颜色瞧瞧,真的不知道猴年马月能够完成这件事情了。 什么叫保证生孩子之前给她,生了孩子,她都没有这个精力了。所以无论如何,这个月必须搞定。 —————— 送走莫馨瑜,言铖哲觉得自己后背真的要出了一层汗。太惊险了,要是莫馨瑜现在问他要房子,他还真拿不出来。 想想还是打了个电话给狐哥,真的怕那么久没去找他,房子被卖了。 电话刚一接通,就听到狐哥调侃的声音。“言总,你好啊!” “您好,狐哥。”言铖哲说道,“我打电话来找你是……” “我知道,阿诚的事情是吧?”狐哥笑着调侃道,摇了摇头正色道,,“言总啊你也知道,现在我也不好混,我得为弟兄们考虑不是吗?阿诚的事情,当初他自己自愿签下这份协议,我也没有强迫他,不是吗?” 各种原因,想想言铖哲也没有必要知道的如此细致,即使他想知道他也不想说。 毕竟牵扯的人太多,一个个追查下来,他都替言铖哲心累。 见自己的用意被误解了,言铖哲摇摇头说道,“穆成的事情与我无关,我之所以打电话给您,是想问下公园道那套房子。” “哦哦哦。”狐哥大笑道,“言总,我是混江湖的,江湖人讲究的就是道义。我既然答应你了,我就一定会做到的。不过言总,不能再拖了啊,我等了那么久了,耐心也是有限的。” 糖果加大棒兼施,即使东西不在他这里了,但是钱他还是要赚的。 “那就好,您放心好,股份我已经在筹了,尽快会转给您的。”言铖哲保证道,同时不忘提醒道,“一定要给我留着啊!” “没问题。” ———————— 得到了胡成的保证,言铖哲放下电话又拨通给了言铖皓。未等言铖皓开口,言铖哲就说道了,“那2%的股份,你准备什么时候帮我凑齐?” 这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办事能力也太差了吧。 一听是来问他要东西的,言铖皓收起了本欲调侃言铖哲的话,正色道,“凑齐了,你啥时候要,我给你。” 言铖皓也不由得为自己抹了把汗,还好自己已经搞定了。要不然言铖哲不知道又该怎么唠叨他了。 “到时候你帮我把这份股权转让了,备案你也帮我去做了。到时候我把转让股权的钱结给你。”言铖哲此刻才觉得自己松了口气,放轻松的说道,“到时候全都完成之后,叫狐哥打个收条,我这边我也会写一个的,房产证这些你帮我收好,别乱放。” 其实他想说的是,别随意就丢到你那些莺莺燕燕那里去了,到时候别又犯了跟他一样的错误。 但是想想还是不说了,给言铖皓还是留点面子吧,毕竟听说他最近改邪归正了。他也不随意去撩他了,万一被他理解成了变相提醒他继续游戏花丛,他可是罪孽深重了。 “我有数的。”言铖皓双腿翘到桌上随意地说道,忍不住还是调侃了言铖哲,“我们家已经有你犯过这个错了,前车之鉴教训很深刻,我要是再犯,咱两就真的是傻得没救了。” 赤裸裸的教训啊,2%的股份,不是小数目啊,够他下半辈子养老了,言铖哲这回,真的是亏大了啊! “不过阿哲,有件事我觉得我还是要跟你说下,你把翰儿这样藏着也不是个事,以后他还是要跟小唯和馨瑜接触的。即使不接触,他们两兄弟,也不能以后见面跟敌人一样啊!”说到这件事,言铖皓也收起了自己调侃,有些一本正经的说道“这件事情,你和馨瑜说了吗?” 他不知道言铖哲把翰儿接回来到底有什么用意,言家这个孩子是别想进来的,但是他的那个母亲,也不能继续跟着生活了。为今之计也有言铖哲养着他了,但是不能接回来,只能请人。 但不管怎么样,翰儿他已经认下来了,那么小唯以后知道他被言铖哲养在外面,他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会是怎样一种感觉? 他无法想象,即使见面如陌生人,也是对他们来说,是一种痛苦。更何况如果见面就吵就打,那么他们真的该头疼了。 提到这件事,言铖哲就一阵头疼,“我跟她说了,一说她就炸毛,根本不能说。她最近……唉,过段时间再说吧,起码这段时间,还是先不跟她说了。至于小唯,到时候再说吧。” 无论是莫馨瑜还是小唯,这个问题,都是棘手的。 莫馨瑜现在是孕妇,不能激动。小唯还是孩子,但是他太敏感了,他知道翰儿的存在,也很排斥听到翰儿的事情。 所以他现在也很为难,只能先找人帮他带这个孩子,等到时机成熟了,就送到国外去读书吧。 “你自己好好把握吧,毕竟我也是局外人,所有的事,还得靠你自己。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别再和馨瑜为了翰儿吵架了。” “我知道。” 你太可怕了 晚上吃完饭,言铖皓和伊珊坐在沙发上一人一头看文件,言铖皓想起来白天和言铖哲的那通电话,抬头问道伊珊,“问你个问题?” “什么?” “就是最近,你和馨瑜视频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她有什么异常?”言铖皓问道,又怕伊珊不明白他究竟在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又继续说道,“就是说最近馨瑜有没有什么让人觉得没法刺激她的事情?” 言铖哲支支吾吾的在电话里面,说到一半就打住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说什么。 但是这不重要,他的支支吾吾已经燃起了他的八卦的心,莫馨瑜究竟怎么了,他一定要调查清楚。 有什么异常吗?伊珊回忆了良久摇了摇头说道,“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头啊?怎么了?” 要说不对头,真的是没有。 不过好像比在家的时候更开朗了,只不过这应该不算是异常吧,顶多算是变化吧。 没什么异常,想起白天那通电话,言铖皓却觉得越想越不对头,言铖哲一定是有什么秘密瞒着他们,“白天我和阿哲通电话,聊到翰儿,我让他和馨瑜沟通一下,他支支吾吾的,提到馨瑜最近的事情,他就打住了。我在想馨瑜是不是已经有追求者了,阿哲吃醋了。” 现在想想自己的自觉应该没有错,如果不是莫馨瑜有追求者了,言铖哲没有什么理由会支支吾吾的不肯说莫馨瑜的近况。由此可见,自己的弟弟,吃醋了哦! 只是言铖哲并不知道自己的哥哥如此编排他,如果他知道的话,一定会拉着言铖皓的衣服领子辩解道,“老子没有吃醋好吧。” 只是,这一切的编排,言铖哲不知道而已。 不过此刻,远在异国的公司的他,却突然打了个喷嚏。 言铖哲揉了揉自己鼻子,看看窗外,没有刮风,没有降温,不可能会感冒的,所以不可能感冒,就只有另外一种可能了,他忍不住自言自语道,“哪个混蛋在编排我啊?” 言铖哲的抱怨,言铖皓听不到,但是伊珊听到这个猜测,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不悦的看着言铖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龌龊啊,除了除了那种事情,你就不能想想别的啊。” 莫家的生意,和她家一样,都在这两年遭受了重创,现在要恢复起来,要一定的时间和精力。 而莫馨瑜肯定也是为了自己家公司的事情烦心,哪来的时间去想着再找个谈恋爱或者说是有了追求者。 不是所有的人都像言铖皓这样,世界里除了花天酒地,就没什么正经的事情了。 所以眼下,伊珊看着言铖皓的眼神带着些鄙夷。 在接收到伊珊略带鄙夷的眼神,言铖皓强忍着没有掀桌子,尽量保持着绅士风度的说道,“我要是不想着那些事情,小可哪来的?老子要是不去做那种事情,你早就要让我去看医生了。” 这种事情,不是很正常的吗?怎么在伊珊口里变成了龌龊的事情了,这个女人,脑子到底是有多迂腐啊! 自己的意思呗言铖皓曲解了,伊珊的脸由红也转向了火烧般的烫,她没好气的把沙发边的抱枕扔到言铖皓身上,生气的说道,“言铖皓,你能不能别那么让人觉得恶心好不好!” 一言不合就直接开黄腔,真当自己是老司机啊! 不过也是,他的确算是老司机了。在外面的那些莺莺燕燕,伊珊觉得自己的两只手应该都不够用吧。 “老子恶心不恶心,你不也跟着我一起过了吗?”说着言铖皓故意解着领带和衬衫扣子,戏谑的看着伊珊说道,“我不介意再来一次的。” 伊珊并不知道此刻言铖皓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反正她是被他吓到了,她忙不迭的站了起来,往房间里面跑去,嘴里还说道,“言铖皓,你要怎么样,我随你。但是你别想在我这里再做那些事情了。”说完她就砰的一声把房门关上了。 留下一脸戏谑的言铖皓对着空气笑的好不欢畅,就伊珊那三脚猫的功夫,真以为他怕她了啊!要知道,他真的想的话,她怎么可能逃得过他的手掌心。 毕竟男女身高差异和力量悬殊都在这里,如果真要做些什么,她怎么可能有反击的可能? 不过有些事,来日方长! ———————— 几日后,郑兴和郑瑾瑜坐在家里的阳台上,一边欣赏着窗外的夜色一边聊天。 “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啊?”郑兴问道,“我已经让沈迪去做那件事情,你这边也要跟上进度,别拖了后腿了。” 双向夹击,家破人亡,就不相信言义还能撑得住言氏。 “快下雪了。”郑瑾瑜看着外面的夜色,却并没有回答郑兴的问题,“雪莱说,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即使是暴风雪,也会有晴朗的一天。何况是身处逆境的人,郑兴即使打倒了言氏,又能怎么样?未来还有其他的公司会崛起,难道要一家一家的去打压吗? 此刻郑瑾瑜动摇了,他突然害怕起来。就像着茫茫夜色一样,黑的太彻底,黑的让人心悸,让人畏惧。 即使知道白天终会来临的,但是心底的这份恐惧却还是挥之不去。 不料,郑兴却拍着桌子,震得桌上的茶具都打到了地上,要不是怕郑瑾瑜明天上班不方便,这一巴掌很有可能就打到了他的脸上了,“郑瑾瑜,我告诉你,你没有后悔的余地了。这个家,你的姐姐妹妹都要靠你了,郑家,不能有任何闪失。” 别以为他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自己的儿子,他比谁都了解。即使外人觉得他狠戾,做事乖张跋扈,但是只有他知道,郑瑾瑜心太软了,成不了大事的。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要想让他成就大事业,必须要做到心狠手辣。 “爸,你觉得……” “闭嘴。”郑兴说道,“当年的事情,不要再提了,这件事情,莫馨瑜要是敢来找我,我照样可以把她像对当年那些人那样的。”说完郑兴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让郑瑾瑜不由心底一寒。 他不由得下意识的说道,“当年那件事情,莫馨瑜也是目击者,是吗?” 所以这些年,对于他做的事情,郑兴并没有阻止,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所以说当年那件事情,并不是没有目击证人,而是目击证人她…… 想到这里,郑瑾瑜不敢再想下去了,这件事情,太可怕了! 见识他的厉害 “这件事情,与你无关,你就当不知道。”郑兴狠狠地威胁道,“郑瑾瑜,当年莫馨瑜为什么没有说这件事情,那是因为莫赋梓,你知道吗?莫赋梓太宝贝这个女儿了,他怕我会报复莫馨瑜,你知道吗?所以,是因为莫赋梓的纵容,我才能逍遥这么多年。” 所以,莫赋梓要是知道是他害了他的外孙这样子,他是不是该后悔当年为什么要那么优柔寡断,没有去揭发他! 只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以买到,莫赋梓引狼入室,纵容了他,他也要送他点“谢礼”,不是吗? 要怪就怪他自己,给自己的女儿找哪个男人不好,偏偏要找言铖哲,他的眼中钉的儿子。 那么他要报复言家,把孩子拖下水了,也别怪他了。谁叫孩子好动手,没有反抗能力,不是吗? 所以,别怪他,莫馨瑜要怪就怪她爸爸吧!有些事,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 这边郑瑾瑜在被郑兴教育着,而另一边言铖哲被自己的岳父大人召唤过来了。 没错,是召唤过来了。 没有通知莫馨瑜,只让他一个人过来。 到的时候,莫赋梓刚把茶沏好,听到言铖哲进来的声音,眼睛也没有抬的说道,“坐吧,陪我下盘棋。” “哦,好。”洗净手,言铖哲坐到了莫赋梓对面。 “要黑棋还是白棋?”莫赋梓问道。 “您先选。”言铖哲恭敬地说道。 “好,那我先。”莫赋梓也没有推辞,选择了白棋,“我今天让你上部,你要是赢了我,言氏和华政合作的事情交给我来给你们牵线搭桥。要是输给了我,你给我把郑氏整垮了。” 整垮郑氏,言铖哲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抬头看到莫赋梓眼中的怒火,不敢再问了,想想就算是听错了吧,整垮郑氏就整垮吧。 大不了这个骂名,让他来背吧。反正临时撤资,他已经被骂的狗血淋头了,也不怕再多这一件了。 “好,我答应您。”言铖哲点点头说道。 一时间,寂静的室内只有香气环绕,偶尔有棋子落到棋盘上的声音,其他就再无了。 但是棋局只是过半,莫赋梓却叹了口气,扔开了手中的棋子说道,“你小子这几年棋艺进步飞速啊,再下下去没有什么意思了,你已经赢了我了。” 的确,棋局过半,言铖哲已经赢了他好多棋子了。再下下去,他就该丢人了。 “爸。”言铖哲抬头看到的就是莫赋梓一脸疲惫的样子,关心的问道,“您哪里不舒服?” 回应他的只是莫赋梓皱着的眉头,轻轻地摇了摇头,却并没有和他说什么。 言铖哲摸了摸莫赋梓的脉搏,见并没有什么问题,才安心的问道,“爸,您……” 这趟让他来下棋,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开始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在他想他懂了。 “爸,您放心,答应您的事情,无论是输赢,我都会去做的。”言铖哲并没有继续追问莫赋梓究竟叫他来意寓为何,只是保证的说道。 就算是为了小唯,这口气他也咽不下去了,郑兴这几年太猖狂了,什么事情没有做出来过。如果再不出来遏制的话,留着也将是一个祸害。 “不必了,不必了。”莫赋梓摇摇头说道。 就当他今天说的,只是一时兴起吧。报复郑兴,早些时候就应该做了,而不是等到现在。 终究是他对不起自己的女儿。 只是,莫赋梓并不知道小唯被伤害的真相,而言铖哲这次也并没有选择隐瞒他。哪怕可能莫赋梓会朝他发火,甚至是不再认他这个女婿,这件事情,他也不能在隐瞒下去了。 “爸爸,对不起。”言铖哲低头愧疚的说道,“几个月前,小唯出了事,有些自闭。我和馨瑜也因为这个大吵了一架,她坚持是翰儿的舅舅伤害了小唯,那时候我不相信,还反驳了他。但是就在前不久我才知道,小唯受伤,凶手就是穆成,但是幕后,还有一个黑手。”说到这里言铖哲停顿了一下,抬头看到莫赋梓一脸怒容的样子,想了想还是继续说了下去,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一刀,左右都要挨刀,就一次性挨清楚吧。 “那个幕后黑手不是别人,正是郑兴的助手,沈迪。这个人可能您不大清楚,但是我们都知道,明面上他是郑兴的助理,但是暗地里他是帮言义处理那些道上的事情的助理。说白了,郑兴涉黑的事情,已经是c市人都知道,却不能说的秘密。而且就在前几天,我听说郑兴又找到了穆成,为的就是要将小唯灭口。” “哦,是吗?”莫赋梓并没有骂言铖哲,而是这样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不是他不想骂他,而是此刻他知道什么事情都没有自己外孙的事情来得重要。 纵然言铖哲纵容外室的兄弟伤害小唯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了,但是有些账他记着,过后再算。 现在当务之急,是自己外孙的安全问题。至于其他的事情,秋后他再和言铖哲算总账。 欺负他女儿、外孙,真当他们莫家没有人了是吗? “一报还一报。”言铖哲一字一句的慢慢说道。 他不会杀人,更不会找人做了他们。 如果这个人踩了他的底线,他有很多种方法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小唯的事情,是开始,但是并不是结束。 伤害了小唯,作假医学报告……一件件事情,他言铖哲会慢慢和郑兴一笔笔算的。 他不怕麻烦的,有些事情,是该解决了。 前三十多年,他言铖哲玩够了。后面的几十年,他言铖哲该开始解决历史遗留问题了。 他不发威,真的当他是病猫吗? 他言铖哲在业界,那些名号,可不是乱叫的。 他,会让他们一个个都慢慢的尝尝他言铖哲的厉害的。 “既然说到这里,有些事情,我想你是馨瑜的丈夫,我也该告诉你了。”莫赋梓叹了口气说道,“这件事情不说出来,其实我心里,也不好受啊!” 替他完成 “什么事情?”言铖哲问道,只是心里进大略的猜出来了莫赋梓想说的是什么事情了。 果不其然,莫赋梓幽幽的说出话,正是他猜测已久的事情。只听他说道,“二十多年前轰动本市的那场灭门惨案,其实是有目击证人的。你应该知道那个是谁?没错,就是馨瑜。” “你们为什么不去和相关部门说呢?”言铖哲皱着眉头问道。 那个灭门惨案,他听说过,前段时间莫馨瑜也说过。只是他很好奇,为什么这么多年,莫赋梓并没有站出来指认过郑兴是凶手的这件事情。 像是猜到了言铖哲的想法,莫赋梓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阿哲,有些时候,人是身在江湖身不由己的。尤其是当那个人用你的家人的安危来威胁你,你觉得你会选择什么?” 他承认自己是自私,为了家人的安危,选择了闭嘴,甚至在之后选择移民来了这里。 避开了郑兴,避开了这些威胁,但是避不开的心里的那些与日俱增的愧疚。 “阿哲,我老了。”莫赋梓拍了拍言铖哲的肩膀说道,“我快70了,有些事情,该了断了。” 不把郑兴扳倒,他觉得自己真的无颜下去面对那些逝去的灵魂。同样的,他也无法面对自己的外孙。 即使知道小唯受伤了,但是却不知道幕后黑手居然另有其人。 郑兴,还是不放心,想让他们家破人亡啊! 郑兴,他真的心好狠啊! “爸,我知道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言铖哲点点头说道。 “谢谢,谢谢。” 本来这件事情不想牵扯上言铖哲的,但是现在自家的公司并不给力,要想报仇,只能依靠言铖哲。 原以为会花很长的时间,却没有想到,言铖哲答应的如此爽快。 后生可畏啊,后生可畏。 ———————— 回到公司,言铖哲坐在电脑前坐了一夜,没有人知道他这一夜究竟在想些什么。也没有人知道这一夜,言铖哲究竟做了些什么。 第二天一早,即使一夜未睡,言铖哲还是神采奕奕的出席着公司的例会,只是眼底的血丝终究还是出卖了他已经一夜未眠的事实。 “我出去一趟,有什么事打我手机。”言铖哲走出会议室,边走边叮嘱着程曦,“如果是私人的电话,你觉得没必要的,就不用再叫ta打给我了。” 言下之意就是,除非有很紧急的事情,其他事情都别来联系他。 “这个我知道。”程曦点点头说道,“对了,刚才言先生来了电话,让你会后给他回个电话。” “这个我知道了。”言铖哲顺手把手里的文件也递给了程曦,“如果没有其他什么事,我先走了。” ———————— 开完会已经是十点了,太阳已经慢慢升起来了,温暖的阳光倾洒而下。此刻这边正是初夏,马上就是圣诞节了,学校也放假了。 临街的商户,路旁的人家,都装点上了圣诞的饰物。一路上,随处都可以感受到浓厚的节日气氛。 言铖哲到的时候,小唯正在院子里和莫馨瑜一起布置圣诞树,透过院子的栅栏,莫馨瑜穿着粉色的短袖配着白色的长款纱裙,盘着头发,几缕发丝调皮的垂了下来,平添了几分柔美。 岁月,似乎有些优待她,即使即将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却在她的脸上,看到了一如几年前那般青春洋溢的气息。 而小唯,却像是个小捣蛋,虽然在帮莫馨瑜的忙,但是可以从莫馨瑜的表情上看到满满的无奈和宠溺。 “爸爸。”小唯发现了站在院子外面的言铖哲,不再围绕着莫馨瑜,蹬蹬地往外跑去,然后跳到了言铖哲身上,而言铖哲也顺势接住了小唯,父子两配合的无比的默契。仿佛这个动作已经是他们日常的一部分了,但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是小唯第一次做这个动作,配合却很默契。 看到莫馨瑜的眼神从担心到终于放下心了,言铖哲笑了笑,低下头捏了捏小唯的鼻子说道,“在和妈妈做什么呢?” 小唯是他的孩子,这点默契还是有的。即使一直没有做过这种高危的动作,但是言铖哲保证,即使是第一次,他也不会让小唯出任何事情的。 他是他的孩子,他哪有不心疼自己孩子的道理,哪有不和他有心灵感应的道理。 “在和妈妈装扮圣诞树。爸爸你要一起吗?” “好啊。”言铖哲笑着点点头,抱着小唯朝里面走去,“虽然我们是中国人,不兴过这个节日,但是入乡随俗。” “不过爸爸,你会弄吗?”小唯有点担心的问道。 他刚才也想帮忙,但是没有想到却是帮倒忙了。 小唯质疑他的能力,激起了言铖哲表现的欲望,他把他放了下来,脱下了外套递给了小唯,“拿好了啊,爸爸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久未动手还是老手。” 他可是在国外留学了那么多年,也打过工,帮老板装饰过圣诞树的,可别小瞧他了。而且,不仅他帮老板装饰了圣诞树,还帮自己的房东装饰过。 自己的能力,他还是不用质疑的。 “你可以吗?”莫馨瑜也有点担心的说道。 这是她这么些年来第一次弄这个,也是没头头绪。以前在家,都有阿姨帮忙弄,所以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年要自己弄的。 现在,唉,真的恨不得当年跟在阿姨后面好好学学啊! 又被质疑了,言铖哲抬起头没好气的说道,“待会你就知道了。” 果然没过多久,莫馨瑜研究了一上午的圣诞树就装点好了。 “我去开灯。”小唯欢呼道。 环视着言铖哲的成果,莫馨瑜满意的点点头说道,“手艺不错。” “那是当然。”言铖哲骄傲的说道,“装饰这些东西,我可是老师傅!” 老师傅,莫馨瑜看着言铖哲的脸,实在是无法想象他白发苍苍的样子啊,她忍不住调侃道,“难道不是老司机吗?” 老司机?什么梗?言铖哲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待看到莫馨瑜一脸戏谑的样子,终于还是反应过来了。 他没好气的看着莫馨瑜说道,“老司机那是言铖皓,你别乱给我戴帽子啊!” “并没有。”莫馨瑜强忍着笑说道,“你和你哥其实都是老司机了,你这个技能,你确定不是用来撩妹用的?” 招待言铖皓一家人 不是,她才不信呢。 言铖哲本身就自带招黑体质,老司机什么的,绝对不是冤枉了他的。 “……” 言铖哲觉得此刻,和莫馨瑜对话,请原谅他的无言可对了。 “圣诞节想要什么礼物吗?”话题越来越没有尺度了,眼见着小唯也要跑出来了,言铖哲赶紧打住了自己要说的话,岔开话题问道。 要什么礼物?莫馨瑜摇摇头说道,“这是西方人的节日,我把没必要要这个礼物啊了吧。” “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尽力满足你。”言铖哲保证道,“再想下你要什么?” “还想没有。”莫馨瑜摇摇头说道,“灯亮了,我们进去吧。” 她想要的,言铖哲满足不了她的。空心汤圆,她并不是很想吃。 “对了,我邀请了嫂子和小可过来过节。”莫馨瑜和言铖哲进门的时候,想起今天和伊珊的电话,转头和言铖哲说道,“不过你爸妈不过来,就嫂子和小可。” 伊珊要来,本来莫馨瑜还紧张了好久,现在知道言义夫妇并不来,终于爱是松了口气。 只是站在自己后面的人,是言义的儿子,自己的兴奋,还是不要表露的太明显为好。要不然让言铖哲以为她不欢迎他爸妈呢。 听说他们要来,言铖哲也有些兴奋的说道,“那要不要准备三个房间?” 要是他哥也跟过来的话,一家三口住一间,是不是会显得他们招待不周啊! 两个房间,为什么要三个房间?莫馨瑜有些疑惑的看着言铖哲,不就是伊珊母子来吗?的确是要两个房间,但是为什么要三个啊? “最近我哥和嫂子相处的不错,现在母子两过来独家,谁知道言铖皓那个二货会不会跟过来。”言铖哲提到言铖皓,就一阵无语的说道。 二……二货,莫馨瑜惊讶的看着言铖哲,言铖皓是他哥哥,要这么嫌弃他的语气吗? 不过疑惑还是放在了心底,她开口说道,“那如果你哥要来,好像房间就不够用了。” 看上来做的准备,都白做了,要重新规划了。 房间不够用,言铖哲挑挑眉说道,“不够用那就让他自己出去住宾馆吧。” 住宾馆?莫馨瑜无语的看着言铖哲,亏他还是言铖皓的亲弟弟,哪有这么对自己哥哥的,过来旅行,让人家住宾馆。她没好气的说道,“他们明天就来,出去住宾馆肯定不像话的,好在小唯在这里还有一张小床,一会儿你去把小唯的东西收拾一下放到我房间去,小唯就睡那张小床。” 提到那张小床,言铖哲不淡定了,虽然小唯现在还可以睡,但是要是拆了一边的护栏,万一掉下来了怎么办,而且最重要的是,莫馨瑜一个孕妇,小唯晚上要是真的磕到哪里了,那要怎么办? “不行。”言铖哲义正言辞的说道。 只是他的拒绝在莫馨瑜看来是拒绝无效,她挑挑眉正色的说道,“言铖哲,这里是我家,你没有发言权。” 而且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是被她赶出去的,哪来的发言权? 她让不让他来,还是一个问题呢? 呃,他忘了。言铖哲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不是太着急了嘛,小唯都那么大了,那张床你让他怎么睡?” “就这么睡。”莫馨瑜叉着腰说道,这么一弄,她原本不大明显的小腹,终于显露出来了,只是现在她的注意力并没有在自己的小腹上,而是一本正经的教育着言铖哲,“家里就这么大,不可能让你哥睡沙发吧。”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言铖哲小声地说道。 “什么?” “没什么。”言铖哲摇摇头说道,“那现在要我做什么?” “先等下,我想下。”莫馨瑜皱着眉头说道,“冰箱空了,我们得先去采购点东西,要不然他们来了,冰箱空的不好看。” 先把吃的解决吧,至于其他的,一会儿路上再说吧。 ———————— 所以,本来是去看小唯的言铖哲,准备享受一下亲子时光,地点却转换成了超市,而言铖哲也光荣的变成了搬运工,陪着他们母子到超市来选购明天招待客人的东西。 小唯第一次和爸爸妈妈一起逛超市,一路上都在咧着嘴笑,东跑跑西跳跳的不亦乐乎。 考虑到莫馨瑜的身体,本来一家三口是准备推两个购物车的,被言铖哲拒绝了,他说,“有我在,需要那么多吗?” 而身为另一个小男子汉的小唯,也拉了一个小购物篮,喜欢什么,言铖哲跟他说你就自己拿吧。 “你哥他们喜欢吃什么?”莫馨瑜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有点头疼的问道。虽然做了那么多年的一家人,但是每个人的喜好,还真是不怎么了解,现在叫她来买东西,也真是高看她了。 “他很好养活的。”言铖哲低头挑着货架上的东西,时不时的还要回头看下小唯在不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同时还要兼顾着站在一旁的莫馨瑜。 在人流走过的时候,把她拉离危险地带。 过节了,大家都上街选购着过节的东西了,超市里人来人往的。这个时候,的确是不适合逛街。 但是家里来客人了,真的是没法凑活啊! “要不馨瑜,你还是去找个地方喝点东西吧。”言铖哲觉得自己的心脏实在是受不了了,莫馨瑜穿的又是长裙,小腹微隆,并不明显,让人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现在过节,人本来就多,谁会留意这些,走来走去的人要是不注意把她绊倒了,事情那可就大发了。 “呃,那好吧。”莫馨瑜看了看周围的人流,还是识趣点点头,还不忘叮嘱言铖哲说道,“看好小唯。” “没问题,快点去吧。”言铖哲点点头说道,最后还是不放心的拉着她的手,招呼道小唯跟着他一起,决定还是先把莫馨瑜送到出口去。 “小心点,别走太快了,在附近找个有座位有东西喝的地方休息一下。”言铖哲不忘叮嘱道,“到时候我们买好东西,给你打电话,别走太远了。” “我知道。” 我要回家 看着莫馨瑜的身影随着人流消失在他们眼前,言铖哲才拍了拍小唯的头说道,“走吧。” “爸爸,妈妈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逛超市啊?”小唯拉着篮子跟在言铖哲身边问道。 他盼这一天盼了好久了,为什么妈妈要走啊? 小唯的委屈言铖哲并不是不了解,他拍了怕小唯的脑袋解释道,“这里人太多了,妈妈肚子里面有小宝宝,万一如果不小心的话,妈妈摔倒了,小宝宝也会有危险的。” 听到是因为自己的妹妹要保护,小唯的心情终于好点了,拉着言铖哲的衣服说道,“可是我还是想和你,还有和妈妈一起逛超市,那怎么办?” “过几天,等人少点了,我们再一起来逛逛。”言铖哲摸了摸小唯的头,见周围人实在是太多了,小唯这么小的个子,淹没在人群里面,要找起来也是件麻烦事,索性言铖哲把他抱了起来,放到购物车上,拍了拍他的后背,“坐好了啊!” “恩恩。”小唯兴奋的说道。 这样坐还是第一次,他虽然有些紧张,但是好奇心早已压制住了紧张,他有些好奇的看着周围,抓着言铖哲的手说道,“爸爸,我要吃蓝莓。” “哦,好的。”言铖哲点头说道,“想要什么就跟爸爸说,自己别乱动,也别站起来,知道吗?” “知道。” ———————— 而这边,莫馨瑜找了一家甜品店,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时刻留意着窗外的人。 “小瑜。” 听到有人叫她,莫馨瑜疑惑的转头看了看身后,不意外的刚才叫她的人兴奋的走到她面前说道,“我就说我没有认错人吧,果真是小瑜。”说着她还拉着身边的人一起走到莫馨瑜的面前。 “嫂子,你也来逛街啊?”莫馨瑜笑了笑,转头并没有看到自己的哥哥,有些疑惑的问道,“我哥呢?” “哦,他忙,没有时间来。”景馨坐到了莫馨瑜对面说道,“我跟我妈还有我表弟一起来逛街的。” 景馨的母亲,莫馨瑜也只是见过几次,并不大熟,这次意外地见面,莫馨瑜也只是朝她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就冷场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真的是怀孕了,人也敏感了,她总是觉得景馨的母亲吴佩芬对她有很大的敌意。 而景馨的弟弟,莫馨瑜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按道理,她已婚,他肯定知道的,还自来熟的坐到她身边来,给人一种他们是夫妻的错觉。 想想就烦啊,反正对于景馨的家人,莫馨瑜觉得她无感。 只是碍于自己哥哥的面子,才会和他们打个招呼。 所以不管是不是自己多心了,莫馨瑜也只是简单的和他们寒暄了一会儿,就低头看起了杂志,并没有再管坐在她身边的一家人。 可是她不愿意多说,有人却还是要找上她。 景馨的表弟,那个什么sky的突然凑到她面前说道,“馨瑜,你在看什么呢?” 身上的香水传到了莫馨瑜的鼻子里面,让她莫名的想吐,但良好的素养还是让她只是皱了皱眉头,不好意思的看着他说道,“sky先生,麻烦你能不能走开些,我人有些不舒服。” 让她更不舒服的是,sky这么做,景馨和吴佩芬像是没有看到一样,还在笑着聊着他们的。 莫馨瑜不由眉头皱的更紧了,不管有没有看到,这样的座位的坐法,她就很不高兴了,现在还纵容sky做出这样的事情。家教何在? 而且景馨是她的嫂子,这么做不觉得很让人恶心吗? “呃,馨瑜你怎么了?”sky抓着她的手,关切的问道。 这一次,莫馨瑜真的没有忍住了,直接站了起来,拿着包捂着嘴直接冲到卫生间去了。 已经是中午了,并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吐出来了,只是一阵阵干呕。莫馨瑜紧紧的抓着洗手间的台子,防止自己不小心摔到。 想想也真是出门不利,好好的在这里喝点东西,居然遇到让她如此倒胃口的事情。想着莫馨瑜有一阵干呕。 而言铖哲在这时候也打来了电话,他和小唯,买好东西已经出来了,打电话来问莫馨瑜在哪里。 在听到电话里面莫馨瑜有些虚弱的声音,言铖哲皱着眉头问道,“你怎么了?” 怎么刚离开没多久,声音就变得那么的微弱,还有些哽咽了的感觉。 “没什么,有点反应的难受。”莫馨瑜随手从包里拿了纸出来擦了擦嘴唇,继续说道,“我在商场对面的这家甜品店,你过来接我吧。” 自己进来那么久了,景馨就是演戏都不愿意,莫馨瑜觉得这个嫂子,也是够了。无奈自己哥哥喜欢她,能怎么办啊? 听到莫馨瑜这时候还有反应,言铖哲的眉头皱的更紧了,“站在原地别动,我现在就过来。” “爸爸,妈妈怎么了?”小唯看着言铖哲紧皱的眉头,也担心的问道。 “没什么。”言铖哲摇了摇头,转头检查了下小唯的安全座椅,“坐好了,我们过去找妈妈。” ———————— 带着小唯下车进店里,找到洗手间,入眼就看到莫馨瑜苍白着脸靠在洗手台前,言铖哲急忙走上前问道,“怎么样?” 都五个月了,还有那么大的反应,不合常理啊! “带我回去。”莫馨瑜并没有多解释,顺势靠在言铖哲怀里说道,“我感觉我呆在这里,恶心。” 呆在这里恶心,言铖哲皱了皱眉头,不明白这短短的一小时不到,莫馨瑜到底发生了什么。 像是已经猜到了言铖哲心里的疑惑,莫馨瑜摇摇头说道,“什么都别问我,我现在只想回家。” “好好,回家。”言铖哲点点头说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我想回家。” “那好,我们回家。”言铖哲俯下身子把莫馨瑜抱了起来,把车钥匙递给了呆愣在一旁的小唯,吩咐道,“帮爸爸去把车子打开。” “别怕,我们回家了。”言铖哲摸了摸莫馨瑜的额头,安慰道,“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们回家了。” 是的,回家了。 小算计 言铖哲和莫馨瑜并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景馨母女的眼中。 看着车子从他们面前划过,吴佩芬首先不淡定的说道,“不是说他们离婚了吗?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还指望着莫赋梓对这个女儿失望,收回公司的股权。那么莫家的所有都是自己的女儿的了。 即使莫赋梓不收回股权,她还有另一个办法,就是把自己的侄子介绍给莫馨瑜,想办法让外界认为莫馨瑜肚子里的孩子是sky的,让莫馨瑜不得不嫁给他。然后股权到手了在甩了她。 现在是怎么回事?言铖哲怎么回来了? 不是说他们要离婚的吗?现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言铖哲这么一来,他们的计划怎么实行啊? 吴佩芬的指责让景馨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妈,莫馨瑜手上的股份,我们有很多种方法可以得到,但是你让sky去做馨瑜肚子里的孩子的父亲,您不觉得这个方法太low了吗?” “那你说怎么办?”吴佩芬用手点着女儿的额头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谁都知道莫赋梓最宠的就是莫馨瑜了,莫韦凡手上的股份估计都没有莫馨瑜的多,你以为我不知道,董事会那帮人,服的只有莫馨瑜。” 如果要想帮自己的女婿,只能毁了莫馨瑜。 “表姐,我觉得姑妈说的没有错。”一旁一直没有开口的sky突然开口你说道,“而且我觉得莫馨瑜的确可以考虑一下。” 以前只是在媒体上面见过莫馨瑜,走在言铖哲身边,却还是掩盖不了她的美艳。本来以为照片上已经很美了,但是现在看到真人才知道,比照片上还要美啊。 最重要的是,很符合他的要求,要知道她们这些女人,外表光鲜,其实生活很空虚的。即使外表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实则内里可是很放浪的。 虽然是孕妇了,但是玩起来肯定也别有一番滋味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还没有玩过呢!他不介意拿莫馨瑜试试的。 如果景馨知道自己表弟此刻脑中有这些思想的话,一定会好好教育他一番的。要是让言铖哲知道有人这么肖想他的老婆的话,难保他真的不会让这个人竖着进横着出的。 听到自己表弟的话,景馨摇摇头警告道,“我劝你最好别打什么歪主意,尤其是对莫馨瑜。” 莫馨瑜不是他所能肖想的,言铖哲即使不在乎她,她也是莫赋梓的女儿。这个身份就已经让很多男人望而却步了,哪怕她现在要离婚了,后面也会有很多的追求者,备胎也轮不到自己的表弟。 “姐,你太迂腐了。”sky满不在乎的说道。 对于自己的侄子不比别人差,凭什么配不上莫馨瑜,吴佩芬骄傲的对女儿说道,“就是啊,我觉得你表弟肯定会入你公公的眼的。” 要说配不上,不是应该是莫馨瑜吗? 二婚,还有两个孩子。他们不嫌弃她,她就该谢天谢地,对他们感激涕零了,怎么可能会嫌弃。 “这不是配得上配不上的问题。”景馨有些头疼的说道,“这个事,一时半会你们也不会懂的,我还是不说了,免得浪费你们的脑细胞。” 听到女儿嫌弃的话,吴佩芬气不打一处来,有些口不择言的说道,“你个死丫头,要不是……” 只是最后的话,还是打住了。 景馨却有些好奇的问道,“要不是什么,怎么不说了。” “没什么。”吴佩芬遮遮掩掩的说道,“我的意思是要不是我花了那么多钱培养你,你以为你会那么有出息,还能认识上莫韦凡。” 认识上这么迂的男人,什么事都不知道变通,不像他的父母和妹妹,真怀疑是不是在医院抱错了,不过这样的人利用起来也是很方便的。 “妈……”景馨无语的看着自己母亲,无奈的摇了摇头。 就是这样,培养她就是为了回报,就是为了让她嫁入豪门,给她过上她想要的生活,让她在家里人面前扬眉吐气。 这种生活,吴佩芬过得不累吗? ———————— 到家后,莫馨瑜还是没有缓过来,靠在床上有气无力的样子,让言铖哲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还是要给你叫下医生。”言铖哲不放心的说道。 都五个多月了,还这么大的反应,不符合常理啊!而且一直这么下去,孩子的营养也要跟不上了啊! “不用,我睡一觉就好了。”莫馨瑜慢慢的侧躺下来说道,“待会记得叫我起来,我还要收拾房间呢。” 明天他们就要来了,所有的东西都没准备,自己又不舒服了,只能赶快躺一下,等缓过来再起来收拾吧。 总不能明天他们来了,还没有准备好,那样不是她莫馨瑜待客的方法。 都这样了还想着招待言铖皓,言铖哲摇了摇头,替她把被子盖好,“睡吧,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我吧。” 不就是打扫房间,把家里重新收拾一下,然后把小唯的东西搬到这个房间来吗? 这些事情他都可以做,何必劳烦她起来。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明天招待的是他的家人,他不做点事,也太没有道理了。 ————— 说干就干,言铖哲把买来的被套这些全部拆开下水了。趁着洗衣机在洗这些东西的过程,去厨房准备午餐。 “爸爸,我想吃冰淇淋。”小唯拉着言铖哲的裤腿说道。 “先吃饭,吃完饭再说。”言铖哲手里也没有停,空出了一只手摸了摸小唯的头,“晚上爸爸给你包饺子吃,中午我们吃海鲜炒饭。好不好?” “要给妈妈留吗?” 是啊,要留吗?言铖哲看了看楼上,还是摇了摇头说道,“想让妈妈睡觉吧,一会儿等她醒来了,爸爸再弄点吃的给妈妈。对了,小唯,一会儿我们烤蛋糕和面包好不好?” 听到有好吃的,小唯的眼睛也亮了,忙点点头说道,“我要吃动物形状的。” “可以啊,不过在这之前,你要先把饭吃了。吃完饭,我们才能做这些事。”言铖哲依旧耐心的说道。 “那爸爸你快点烧饭,我们快点吃,吃完了好做好吃的。” “等一下,马上就弄好了。” 饭桌上的风云 言铖皓一家三口到来的第一餐饭,言铖哲准备的很丰盛,但是最终他们一家三口却没有吃成。 因为莫赋梓叫他们一家三口去莫家老宅吃饭。 已经不是第一次去,轻车熟路了。 只是,在看到客厅坐的人之后,莫馨瑜脸上的微笑僵了。 “他们怎么在这里?”莫馨瑜悄悄问道言铖哲。 早知道他们杨佩芬和sky在这里,她今晚就是在家吃泡面也不会来。更何况今晚家里不是泡面,是一桌丰盛的大餐。 要是知道的话,她应该找理由不来了的。现在真的是很烦啊! 短暂的惊讶之后,言铖哲微笑的和每一个打了招呼,还抽空会回答了莫馨瑜的问题,“我怎么知道。” 他也事先不知道好不好,不要弄得好像他和莫赋梓他们串通好了一样。 他也是受害者好不好,昨晚回来收到一张暧昧的照片,主角就是眼前这个什么景馨的表弟,而另一个人就是莫馨瑜。 选角真的是暧昧啊,要不是知道当时的情况,后来趁着莫馨瑜还在睡觉的时候,回去调取了监控,知道事情的真相,言铖哲还就真的信以为真了。 所以看到这个sky,言铖哲觉得自己现在真的是强忍了怒火好不好,他现在真的很想打人好不好? 要发这种照片也要选个好时间好不好,当天就给他,调监控也是很易如反掌的好不好。更何况,背景也p的好点成不成,真的是为他的智商捉急啊! 莫馨瑜脸上一闪而过的厌恶,景馨不是没有看到,她故意忽视了莫馨瑜脸上的表情,强装微笑的走上前和莫馨瑜打招呼,“馨瑜来了,路上还顺利吗?” “恩。”莫馨瑜扯了扯嘴唇,回以她微笑。只是在言铖哲看来,这个笑,真的是皮笑肉不笑啊,还不如别笑。 的确,莫馨瑜此刻觉得笑都很奢侈,因为她经过昨天的事情,真的无法平静的面对景馨,无法面对她和她的家人。 晚餐也在沉默中进行,小唯是桌上唯一的孩子,却一改平时在言铖哲面前的调皮,彬彬有礼的坐在餐桌上吃着自己面前的东西,一言不发。 莫馨瑜是不知道该如何和桌上的他们聊天,也唯有和父母说说话,其他的,不能强求她。自己被人无端的算计了,她做不到和他们强颜欢笑的谈笑风生。 一家三口也只有言铖哲会说点话,活跃一下气氛。只是无奈,言铖哲本身也不是一个会找话题聊天的人,所以饭桌上陷入了尴尬。 这样冷寂的气氛不是身为主人的莫赋梓夫妇想要的,吴语婷在收到丈夫眼神的示意,站了出来。下意识的还是偏袒了莫馨瑜,问道,“今晚烧的东西不合胃口吗?感觉你都没有吃什么?”说着就瞪了莫赋梓一眼说道,“我就说我来下厨,你偏不同意。” 面前的菜,也的确不适合莫馨瑜吃。 想想吴语婷还是有点气的,今晚本来说好是家庭聚餐的,杨佩芬下午带着侄子不请自来,说要给大家做一顿饭,沟通一下感情。 理由充分,让人无法反驳,再加上莫韦凡在一旁劝说她,说景馨也很想念她妈妈烧的菜,而且烧的也很不错。她这才同意的。 只是看看莫馨瑜,却一口未动。小唯即使在吃,也是吃的很少的。再看看桌上的菜,的确是不适合他们一家老的老,小的小的胃口。 这也不能怪他们,莫赋梓这几年身体不是很好,医生已经禁止他吃这些重油重辣的东西了。这几年家里的饮食也是偏向清淡。 而小唯,这么些年来,无论是跟着言义夫妇生活,还是和莫馨瑜,老他们的生活也是一向以养生为主,所以即使偶尔吃这些重油重辣的,也是让他浅尝几口。 所以乍一看这么多这些菜,小唯也有些惶恐的,但是这毕竟不是自己家,一看也知道不是自己外婆做的。小唯也不好说什么,只好硬着头皮吃一点了。 就连莫韦凡,也是浅尝了几口,就放下筷子,佯装和言铖哲聊天,也不再动筷子了。 本来以前也喜欢吃这些的莫馨瑜,看到面前自己平素喜爱的菜,还是皱紧了眉头,只是抬起头来,却看不到她眼中的厌恶,“我已经戒这些很久了。” 一方面是以前读书的时候太累了把胃伤到了,不敢吃太刺激的东西。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现在怀孕,虽然想吃,但是还是怕吃了会伤到胃,又没法吃药,最后折腾的还是她自己。 不过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这些菜是景馨母亲烧的,想起昨天的事情,她就一阵膈应,这筷子,她还真的就下不去手。 不过换句话说,如果这是自己母亲烧的,也许她会吃点。只是,杨佩芬,真的吃不下去。 “馨瑜这样不吃,那样不吃,很伤身体的。阿姨还钝了红豆薏仁汤,这个你应该喜欢喝的。”说着杨佩芬盛了一碗汤递到她面前,只是还没有到莫馨瑜面前,言铖哲就已经接了过来。 只听他不好意思的朝杨佩芬笑了笑,才开口说道,“抱歉,杨阿姨,馨瑜现在有孕在身,这个的确不适合他喝。”说着言铖哲把东西放到他自己面前了,却是在这之后一口未动。 “是吗?”杨佩芬扯了扯嘴唇,有些尴尬的看着他们,见自己的女儿看着自己的眼神也带着指责,她想发火,但是想到这里是自己亲家家里,自己的女儿还要在这里生活,收敛了她的情绪继续说道,“馨瑜怀孕了,我怎么都没有听说啊?亲家母,那么大的喜事,你们怎么都没有和我们说啊。看馨瑜这个样子,是刚怀上吧。但是这个孩子……” 说到这里她故意停顿了一下,不意外的看到桌上众人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果真自己的女儿说的没错,言铖哲并不知道这个孩子是他的。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今天她说什么都要让言铖哲认为自己戴了顶绿帽子。 不过很奇怪的是,为什么说道这个孩子,言铖哲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气氛,短暂的错愕之后,也很快的恢复了正常,面色如常的看着她。 只是他的眼神,此刻却让她不敢和他对视,仿佛一对上他的眼神,她心里的那些小九九,言铖哲都会看出来,甚至是窥探到她的内心。 请解释一下 “杨阿姨,您年纪大了,有时候看事情还是不要看表面比较好。”言铖哲微笑的看着她,眼神却是冰冷至极。 昨天的事情,是他没有计较,但是不代表他日后不会拿出来和他们算账。 年纪大了,莫韦凡也听出了话里的意思,着急的转头和言铖哲解释道,“我岳母不知道馨瑜是……” 只是话没有说完,言铖哲便打断了他的话,有些不礼貌的说道,“是有意的还是无心的,我想只有杨阿姨自己知道不是吗?”说完言铖哲微笑的看着杨佩芬,“杨阿姨,您烧的菜很好吃,只是我们无福消受。” “要回家吗?”言铖哲低头问道。 “回吧。”莫馨瑜看了看一桌的菜,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父母,“爸妈,我……” “回去吧,晚上开车是不怎么安全。”莫赋梓摆摆手疲惫的说道,“我也有点不舒服,我也先上去了。” 好好的一餐饭,弄成这个样子,好不容易把儿女叫回来,其乐融融想吃个饭,被自己的亲家母弄成这样,真的是家门不幸啊,找什么样的亲家不好,当初怎么会找杨佩芬这个女人啊! —————————— 莫赋梓一走,吴语婷也跟着上楼去了。饭厅里面也就只剩下他们几个了。 杨佩芬砰的一声把筷子也摔到了桌子上,气呼呼的把所有的菜都倒到了一起,敲着桌子没好气的看着他们,语气有些恶劣的说道,“我好心好意给他们烧餐饭,怎么就跟吃毒药一样啊,连筷子都不动了啊!” 是怕她下毒还是怎么着了啊,莫馨瑜也全程没有给她一个好脸色,她哪里得罪了她,犯得着要这样吗? 一边是自己的妹妹,一边是岳母,莫韦凡觉得自己真的很难做,他替莫馨瑜解释道,“妈,馨瑜她胃不是很好,所以……” 只是莫韦凡的辩解像是戳到了杨佩芬的逆鳞,她拍着桌子说道,“不能吃就说,摆着这么一副苦大仇深的脸干嘛,我是哪里得罪她了吗?” “你哪里得罪了我不知道,但是我希望杨女士解释下昨天你为什么发了一封邮件到我邮箱里面。”说完,言铖哲转身看向莫韦凡解释道,“我无意听你们的争吵,只是小唯的外套掉在这里,馨瑜想要回来拿。” 只是既然来了,听到了杨佩芬的指责,言铖哲觉得自己还是要把昨天的事情一并解决了比较好。 言铖哲的这个问题,让莫韦凡一头雾水的看着自己的岳母,却忽略了景馨看向杨佩芬的谴责的眼神和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莫韦凡错过了,言铖哲却没有错过,他走到景馨面前说道,“我很好奇你们昨天跨越一个城市就为了来咖啡店和馨瑜一起喝茶,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据我了解,馨瑜这几天并没有和任何人联系过,或者有约见的计划,你们昨天的不请自来,或者是‘巧遇’,究竟是打着什么算盘?” 言铖哲刻意的加重了巧遇这个词,不意外的看到景馨眼中的恐惧。意料之中,意料之中啊,看上来景馨和这件事情也脱不了干系啊! 莫韦凡也看到妻子眼中的慌乱,也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景馨慌乱的摇摇头说道。 她明明警告了自己的妈妈的,为什么她还不听,还要一意孤行。她是想要把莫馨瑜赶出这个家,但是现在不是时候,为什么她要那么着急啊! “你不知道,我可以给你解释一下。”言铖哲从口袋里面掏出手机,递给莫韦凡,继续说道,“昨天收到的,不过杨女士做事真的是不仔细啊,不知道ip地址是可以追寻到的吗?而且她比较笨,用了手机,而她的手机连接过的wifi,出了你们家,还有她自己家。我原本以为是盗取ip地址做的,但是看到这里,我觉得我无法相信这是盗取了。” 莫韦凡把手机还给了言铖哲,走到景馨面前,强忍着怒气说道,“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不知道。”景馨依旧摇头说道,同时暗暗使眼色给了sky,让他赶快带自己的妈妈离开。如果没有猜错的,莫馨瑜母子可能也在院子里面的车里,只要劫持住了莫馨瑜,莫韦凡和言铖哲就无暇在追究这些了。 只是她还是低估了言铖哲,在sky刚要从言铖哲身后过去的时候,一直背对他的言铖哲突然转身一个过肩摔把他摔到了地上,同时另一只手紧紧地卡住了杨佩芬的手臂,然后回头看着莫韦凡没好气的说道,“还不过来帮忙。” “哦哦哦。” 但不用莫韦凡做什么,经过刚才这一摔,sky要想缓过来,的确也绝非容易的事情。 看到自己的表弟就这样被人摔到地上,这一摔看起来就很厉害,而自己的母亲也被言铖哲卡住了双臂,只是人是背对着她的,下意识的她就拿起了手边的烟灰缸,想都没有想,就冲到言铖哲的后面朝他的后脑砸了过去。 只是却没有成功,她恨恨的看着言铖哲,却无能为力。眼见着言铖哲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带着她的母亲就这样转了个身,而那个烟灰缸好巧不巧的就打到了自己母亲的额头,瞬间杨佩芬的额头就红肿不堪,甚至还隐隐的有血流出来了。 “言铖哲,你……” “对不起了,杨阿姨。”言铖哲松开了杨佩芬的手,从餐桌上抽了几张纸出来擦了擦手,慢悠悠的说道,“太久没有活动了,技术也有些生疏了。” 此刻的言铖哲脸上依旧是儒雅的笑,但是落在景馨眼里却是那样的可怕,他的笑落在她的眼里,还不如刚才那阴寒的眼神让她看起来觉得舒服些。 此刻的他就像一只打盹的豹子,即使是休憩的,但是还是让人畏惧,无法靠近,不敢招惹。 而就在刚才,自己的母亲,自己的表弟,还有自己,就在这样不知情的情况下,招惹了他。 她不敢想象后果了,言铖哲真的,太可怕了! 嫉妒心作祟 “言铖哲,你凭什么这样对我的家人?”景馨愤怒的吼道,“你又有什么证据说明那封邮件就是我母亲发的。” 冷静下来想想,一切只是言铖哲的猜想,猜想就不是真的,没有证据就可以反驳。 而且言铖哲这样对自己的母亲和表弟,她有权利去报案,说她故意伤人。 “呵,证据?”言铖哲冷笑的看着景馨说道,“我想证据应该还在你母亲的手机里面吧。”说完言铖哲把杨佩芬的包扔给了她,继续说道,“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们想借这张照片透露给媒体,馨瑜肚子里那个孩子不是我的,是你表弟的吧。不过我想问下,几个月前你弟弟还在牢里,是怎么让馨瑜怀孕的?” 也不动动脑子,现在媒体是干什么的,挖起真相来,没几天就可以挖到了。这种莫须有的事情,他们也是敢说出来,也是服了。不怕几个小时没到,就被啪啪打脸啊! 景馨看完杨佩芬的手机,有些无奈的看着母亲,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有转头瞪着言铖哲,“你……” “无话可说了吧。”言铖哲冷笑道,踢了踢躺在地上装死的sky,继续说道,“多少年没联系的亲戚,你也敢带出啦,不查下底细就敢乱来。景馨,你为了莫家的财产可是够丧心病狂的啊,连自己的小姑子都不放过了!” 别以为他猜不出来杨佩芬最近为什么会那么着急,还不是为了莫赋梓的那点财产吗?《rose》的上映,对外说是莫韦凡的功劳,其实大家心知肚明到底是谁谈下来的。 既然莫馨瑜要把功劳全部给自己的哥哥,就是没有打算再管自家公司的事情了。景馨难道还不放心吗? 不,应该说杨佩芬还不放心,还要这么做,难道不怕莫赋梓知道,让她女儿以后什么都得不到吗? 毕竟莫韦凡他…… 算了,这是人家家的家事,他不想掺和了。 “我希望你明天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说完言铖哲转身就要走了,只是走到莫韦凡身边,他停了停,怕了拍他的肩膀,“馨瑜已经没事了。” 无厘头的一句话,也只有莫韦凡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没事了,没事了就好。 走到门口,言铖哲意外地看到站在楼梯口一脸震惊和愤怒的两位老人,愣了一下,朝他们点了点头,莫赋梓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知道了。然后和吴语婷一起上楼去了。 看着两位老人的背影,言铖哲无措了,他不知道他们究竟什么时候下来的,又听到了什么? 莫赋梓身体不好,这些年来,很多事情他们都瞒着他,都怕他一不小心就出了什么事。 只是这次,终究还是闹的让他知道了。但是知道了多少,言铖哲却不知道。只是心里却隐隐的有些担心,还是决定先上楼看看再走。 —————— 半夜,言铖哲的担心最终还是变成了事实。 电话是吴语婷打来的,莫赋梓突发心脏病被紧急送往医院。但是电话里面吴语婷却叮嘱言铖哲别让莫馨瑜知道。 此刻言铖哲隐隐的更担心起来了,不能让莫馨瑜知道,是有多严重,电话里面吴语婷却没有说。 好在莫馨瑜并没有和他在一个房间,随便收拾了一下,言铖哲便开车去了医院。 临近节日,家家户户的门口彩灯闪烁,但是夜深人静,还是让这条街看起来有些寂寥。 经历了几次熄火,言铖哲终于还是顺利的到达了医院。 抢救室门口,吴语婷和莫韦凡夫妇早已在那里,不意外的还看到了杨佩芬。只是在看到言铖哲的时候,她下意识的缩了缩自己的肩膀,试图让言铖哲看不到她。 眼下也顾不上关心杨佩芬为何出现在这里,其实不用猜,也是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但是他现在不想管了。 “妈,爸他怎么样了啊?”言铖哲走上前问道。 晚上临走的时候,还特意看莫赋梓吃了药,给他量了血压,并没有什么异常,他才放心的走的。 怎么到了下半夜,就突然被送到医院来抢救了啊? 这中间到底又发生了什么? 疑惑的看了看莫韦凡,他只是朝他颓废的摇了摇头,只是凌乱的头发和衣着,还是让言铖哲察觉到在他们离开之后,家里绝对发生了什么。 而莫赋梓,可能因为这件事情,突发的心脏病。 “你们也别眉来眼去的了,我还没老。”吴语婷淡淡的说道,“馨瑜不知道你来医院吧?” 这话明显是问言铖哲的,言铖哲赶紧回答道,“她还不知道,不过也瞒不了她几天了。” 毕竟这几天自己的兄嫂来了这里,说什么都要来拜访一下莫赋梓夫妇的,到时候莫馨瑜肯定会跟着一起来的。到时候说什么都瞒不住的。 “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吧。”吴语婷摇摇头有些疲累的说道,“都回去早点休息吧,老头子还没那么容易就死了,这么多人在这里,我看的难受。” 这话,言铖哲当然知道不是和他说的,大半夜把他叫来医院,不可能现在又把赶回去吧。 也是这时,言铖哲才把注意力移到了努力缩在角落隐藏她的存在感的杨佩芬。在看到言铖哲看向她的眼神,她又往里面缩了几分。景馨有些看不下去了,走到杨佩芬身边抱紧了她。 “你们两个留下,让她们母女先回去吧。”吴语婷终于还是说出来了,虽然听起来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但是不难听出她平静语气下的波涛汹涌。 景馨也听出了吴语婷口中的嫌恶,拉着母亲的手说道,“妈,我们先回去吧,我把你送回去,我再回来。” “不用了。”吴语婷这时候站了起来,走到了景馨面前冷冷的说道,“我想老莫醒来,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你如果还想让他多活几天,最近别再出现在他的面前。如果你想让他快点走,那么你可以留在这里。” “妈,我……”景馨带着哭腔看着吴语婷,只是吴语婷依旧冷漠的看着她。而莫韦凡却站在一边一声不吭的,连眼神也吝啬给她一个了。 此刻,她真的感觉很累,明明只是心里的那些小小的嫉妒,为什么事情就变成了这样?为什么只是和母亲随口的吐槽,却变成了一场设计? 她想不明白,明明都警告了自己的母亲,为什么还执迷不悟? 她不想怪自己的母亲,要不是她回家吐槽这些,也许这些事情也不会发生了,一切都怪她。 两难的处境 “到底怎么回事?”言铖哲跟着莫韦凡走到医院角落,才开口问道。 莫韦凡并没有回答他,而是掏了掏左右两边的口袋,见空空如也,转头问道他,“有烟吗?” “这里是医院,不能抽烟。”言铖哲皱了皱眉头,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不管发生了什么,都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尤其是现在。” 莫韦凡对香烟严重过敏,只要一抽烟,他就咳喘不止的,不到医院待上几天是康复不了的。 眼下,纵然是再大的问题,也不能再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了。家里已经倒下了一个,再来一个,家里也空不出人手来照顾了。 的确,这里也不适合抽烟,莫韦凡无奈的扯了扯嘴唇,“我忘了,馨瑜现在身边也不能有烟味吧。” “这和馨瑜没有关系。”言铖哲摇摇头说道,“我已经戒烟很多年了,而你,不适合抽烟。” “今晚我tmd的感觉我真的很窝囊。”莫韦凡突然转身一拳砸向了身边的墙壁,在准备第二拳继续发泄的时候,两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面的言铖哲却握住了他的手,“松开。”莫韦凡看着他说道。 只是言铖哲看似轻松地抓着他的手,也只有莫韦凡知道,这看似轻松,实则难以挣脱。 看着已经肿了的手,言铖哲摇了摇头,“你现在这么发泄算什么回事?你要是觉得这件事情你对不起你爸爸的话,你就不应该在这里自残发泄自己,让你爸醒来看着难受。” “那你说怎么办?”莫韦凡吼道,痛苦的用手抓着自己的头发,无处发泄,“那个人如果是你的老婆和你岳母,言铖哲,你说这件事情怎么办?” 难道为了自己的父亲,和景馨离婚吗? 但是在一起七年了,不是说一句分手就那么容易就分开的。 他们已经把爱情升华成了亲情了,斩断亲情的联系,无异于要了他的命。 “我承认馨瑜是有些刁蛮任性,心狠手辣了点。但是这么些年在我家,她真的做的是无可挑剔的,我姐那样的人都对她没意见,可见她处理姑嫂之间关系处理的不错的。我现在想跟你说的是,首先,我觉得你需要明白的一点就是,你妹妹不是景馨,她从来不会和父母抱怨受我的家人。其次,我家早就对股权做出了分割,莫语萌带走属于她自己的股份出嫁,言氏以后她只分红,不参与管理。最后,你要明白的是你妈没有景馨她妈妈的困扰,我哥志不在公司,言氏未来他也只参与子公司的管理,而整个言氏是交给我。这是当初就说好了,你爸妈没意见,我嫂子的父母没意见,我姐的公婆的意见我爸妈需要听吗?所以你的问题就是一个莫须有的问题。”言铖哲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实你自己心里怎么想的,只有你自己知道。” 今晚的事情也不用问了,言铖哲觉得自己十有八九已经猜明白了,景馨母女把莫赋梓气进了医院,莫韦凡站在妻子和父母之间两难了。两边都要兼顾着,两边都不想得罪,但是现在看起来,做不到两全其美。 鱼和熊掌,是不可兼得啊! “你现在认识到馨瑜的好了。”莫韦凡气哼哼的说道。 在干嘛去了,现在再来说这些,是不是晚了点了。 转移话题,言铖哲笑了笑,没好气的说道,“现在在说你的问题,别扯到我头上来。” 好心来劝他,话题扯到他身上来了,言铖哲觉得自己真的很冤啊,他最近做的很好了,已经在弥补过去犯下的错误了。就别揪着了,揪着心里很尴尬的。 “你能做,就不能让我说吗?” “耍赖皮。”言铖哲笑了笑,看着他问道,“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还没好,你能怎么办?”莫韦凡没好气的说道,“该回去了,我们出来那么久了,不知道我爸出来了没有。” “我是没办法让你开心了。”言铖哲笑着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了莫韦凡。 看到这东西,莫韦凡眼睛都瞪大了,他哭笑不得看着言铖哲说道,“我不是小唯,你用这个东西哄我没有用的。” 言铖哲居然给他糖果,有没有搞错,他都三十好几了,早就不吃糖了,给他找个干什么? “一般人我还不给呢。”言铖哲挑挑眉说道,“你就知足吧,小唯为了吃糖,馨瑜不给,他藏在我这里的都给你了,我已经够意思了。” “你那你儿子的东西来糊弄我,你好意思。” “我好意思。”言铖哲笑着说道,“你可没有儿子哦,想吃糖可是都没有机会哦!” “你……”莫韦凡瞪着言铖哲,终于说出了下一句话,“你给我等着。” 其实他没儿子是吗?给他等着,他去挑拨下莫馨瑜,分分钟让他见不到小唯。敢和他嘚瑟,是要付出代价的。 ———————— 夜深人静,医院的走廊上面,也只有吴语婷形单影只的坐在那里。 都说少年夫妻老来伴,言铖哲看着坐在那里吴语婷,一瞬间就觉得这样的场景,让他鼻子酸的紧。 人老了,儿女为了工作奔波,少有机会回来看他们,即使回来,更多的都是父母对他们的关心。而他们对父母的关心,却是微乎其微的。 临老了,身体机能开始衰落了,陪伴ta,不嫌弃ta的,也就只有自己的老伴了。 即使年轻的时候,两人都很要强,风风雨雨,吵吵闹闹的就这么过了一辈子。即使产生过要离婚的念头,也在看到一双儿女的时候动摇了。 想着凑合的为儿女过下去吧,凑合凑合,也就凑合了这大半辈子了。也老了,才发现,彼此也早已离不开彼此了。 “妈,爸爸还没出来吗?”莫韦凡上前问道,看着急救室的方向,越来越担心了。 “天快亮了。”吴语婷说道,“要是人还没有出来的话,你们就先回家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好。” “这怎么行?”莫韦凡皱着眉头说道,“哪能让您一个人在这里啊!这样吧,您和阿哲先回去,等有消息我就通知你们。” 父母爱情 毕竟言铖哲那里还有小唯和莫馨瑜要照顾,一夜未归,莫馨瑜肯定要担心的。而且听说最近她的反应又有些大了,一个人在家照顾小唯,的确是有些累的。 “我没事。”言铖哲把刚才冲泡好了的热可可递给他们,摇摇头说道,“我哥嫂过来了,一会儿天亮了我给他们打个电话,让他们帮我照顾一下他们,等爸爸他脱离危险了我再回去。” 现在人还没出来,他回去也是难安心的,让莫馨瑜看出破绽来,更是得不偿失。倒还不如留在这里等消息,等没事了他再回去也不迟。 他们都不回去,吴语婷也不想回去,她轻轻地吹了吹杯子的热气,喝了两口才开口说道,“你哥嫂他们什么时候到的?我们本来应该请他们吃顿饭的,但是你看……”说到这里,吴语婷无奈的摇了摇头,“替我和他们说声抱歉,等你爸恢复了,我就登门去拜访他们。” 千里迢迢过来,他们一个都没有出现,也实在不是他们的待客之道。 “他们昨天到的。”言铖哲回答道,“一家人就不要讲究这些了,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也没有想到会这样的。他们今天理应来拜访你们二老的,哪有长辈去看小辈的道理。等这里稳定了,我让他们再来。” “你替我和你爸跟你哥嫂道个歉。”吴语婷吩咐道。 “这个他们会理解的。” “等老莫醒了,叫上馨瑜来一下,我叫了律师,我们家的财产是该分一下了。”吴语婷看着杯子里的热可可,并没有看他们,说出的话却让她们异口同声的叫了句,“妈。” “妈,我和馨瑜,不需要分那么清楚的。”莫韦凡先开口说道,“馨瑜是我的妹妹,我了解她,相信她也不会赞成您的这种做法的。” “是啊。”言铖哲也点点头附和道,“一家人没必要把这些分那么清楚,有些事睁只眼闭只眼就算了。妈,说句不好听的,您别介意,馨瑜并不需要靠着您和爸爸的财产过日子,所以您就别把这些事情都算太清了。” 算太清了,容易让他们两兄妹搞不好就心生嫌隙了。这样子对谁都不好。 “不不不,你们听我说。”吴语婷摆摆手疲惫的按了按眉心,才开口说道,“还是要分清楚点,免得到时候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自己的儿女,她当然了解,不会为了这些斤斤计较的,但是他们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有妻子或者丈夫了。即使他们不在乎,他们的另一半会不在乎这些吗? 即使言铖哲不在乎,但是还有景馨呢。虽然说少数服从多数,但是站在每一个人的立场上面,这个家,必须要分。 她不是一个坏母亲,为了这件事情,会逼着莫韦凡和景馨离婚,她做不到,他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了,景馨已经没有青春了,提出离婚未免有些太残酷了。 那么不主张离婚,要你两全其美,这个家,分开是势在必行的。 “你们听我说,你们爸爸的身体我比你们更了解。这次,他估计是凶多吉少了。”说着吴语婷的眼泪也出来了,她用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泪水,继续说道,“这辈子,我和你们的爸爸在一起,没有红过脸,他对我百依百顺的。当年为了嫁给你们父亲,我差点和你们外公断绝关系。你们外公不同意我嫁给一个商人啊。那时候你们爸爸刚回来创业,什么都是重头来的,我在家十指不沾春水,他把所有的家务都包了,还要忙生意,你们可想而知他有多累,但是他从来就没有过怨言。你们看我现在厨艺不错,那都是为了你们这两个孩子学的,你们的爸爸……这辈子,我真的没有为他做过什么,也就是这几年他被查出心脏病我才意识到我真的不能再索取了,我才开始为他做很多力所能及的事情的。” 此时的吴语婷陷入了回忆当中,言铖哲和莫韦凡也不忍打扰她的回忆,都静静地站在她的身边,听她讲述他们的爱情。 “别看你们爸爸平时看起来那么傲娇,其实私底下他就是个傻老头。真的,对你们、对我,他真的很细心,但是对他自己真的很粗糙。可能小凡你不记得了,那时候你爸爸遭遇了事业上面的重挫,整个公司都要破产了,你那时候还小,饿了在那里哭的我们都觉得心痛,他把自己最心爱的那副字画都给卖了,真的是贱卖,就只是为了给你买些吃。等到有了馨瑜,家里条件终于好点了,我一直想让他买回那副字画,他总是说再等等,再等等,这一等就是快三十年了,那幅字画,至今你们的爸爸都没有买回来。你总说你爸爸宠馨瑜,不喜欢你。其实你是真的不知道,他最宠的就是你,为了你,他替你注册了一家公司,请人帮你打理,现在市值虽然不多,但是如果将来莫家破产了,你也依旧衣食无忧,专心可以做你的学术。” “妈。”莫韦凡蹲了下来,像个孩子一样抱着母亲大哭起来。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 言铖哲在这时候慢慢的退到了一边,看着窗外。东方既白,新的一天来了,夏日的微风吹到他身上,还有些微凉。 莫家明面上是莫馨瑜的,其实都是莫韦凡的。景馨,你要是知道这一切,是不是该后悔你今晚做的这些事了? 只是,如果没有了莫家,莫馨瑜真的就什么都没有了。也难怪,莫赋梓要他无论如何都要将郑兴绳之以法。 他是不是意料到他的时日不多了,如果他走了,莫家破产了,那么莫馨瑜着的什么都没有了。 即使现在的莫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总有一天还是会倒的,也只有将罪魁祸首绳之以法,莫家的公司才会有出路。 莫馨瑜,其实是最可怜的吧,也许到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这件事情,今晚发生的所有,他都不准备让莫馨瑜知道。他希望她对父母认知的世界,还是那么美好的。 他不想把这不堪的一面展现给她,这些不堪就让他替她消化了吧。 只是,得不到又怎么样?她还有她,有小唯,有整个言氏。莫家这点,她不想要,他也可以再给她,何必去争。 先瞒着她 就在他思考间,紧闭的抢救室大门终于打开了。从思绪中回来,言铖哲急匆匆的走到急救室门口。 “医生,我丈夫/爸爸怎么样了?”三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对于他们的焦急,医生长舒了一口气才开口说道,“暂时脱离了危险,不过病人很虚弱,暂时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 “谢谢您了。” “不用谢,待会我们会送他到病房的。不过病人现在需要安静。” “我们知道,谢谢您了。”吴语婷点头对医生道谢说道,说完回头看了看言铖哲和莫韦凡,“你们都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 就在他思考间,紧闭的抢救室大门终于打开了。从思绪中回来,言铖哲急匆匆的走到急救室门口。 “医生,我丈夫/爸爸怎么样了?”三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对于他们的焦急,医生长舒了一口气才开口说道,“暂时脱离了危险,不过病人很虚弱,暂时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 “谢谢您了。” “不用谢,待会我们会送他到病房的。不过病人现在需要安静。” “我们知道,谢谢您了。”吴语婷点头对医生道谢说道,说完回头看了看言铖哲和莫韦凡,“你们都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 看看外面的天,的确是该回去看下了,一夜未归,不能什么事情都交给远道而来做客的哥嫂,是该回去处理一下家里了。言铖哲点点头,不忘叮嘱道:“那您有什么事再给我打电话。” ———————— 回到家,意外地发现大家都还没起,言铖哲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还好没有人发现他昨晚不在家。 “说下昨晚去干嘛了?”言铖皓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他身边来的,戏谑的看着他说道,“你哥我晚上睡觉晚,大半夜的跑出去,说,去干什么了?” “你起的够早的。”言铖哲低头弄着早餐,并没有理会言铖皓的调侃。 “不过你身上怎么那么重的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啊?”言铖皓靠近言铖哲,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有点嫌弃的摆摆手说道,“你也太重口了吧,跑到医院去约会去了。” 敢在莫馨瑜眼皮底线出轨,也是活腻歪了。 自己身上有消毒水味,言铖哲还真没察觉,言铖皓这么一提醒,不管是有还是没有,一会儿这身衣服铁定是要换掉了的。 “小声点。”言铖哲转头瞪了他一眼,低声说道,“昨晚馨瑜她爸爸突发心脏病,刚抢救回来。这件事情现在馨瑜还不知道,她妈说能瞒多久瞒多久她吧,免得她去和罪魁祸首拼命去。” “怎么回事?” “暂时还不清楚。”言铖哲摇摇头有些疲惫的靠在厨房的台子边,揉了揉自己的额角,“目测杨佩芬觉得自己女儿在莫家捞不到好处,大闹了一场吧。” 至于其中的弯弯绕绕,言铖哲也不想解释了,事情都已经解决了,再提也没意思。 而且其中牵扯太多,也有些家丑,没有必要外扬比较好。哪怕是自己的哥哥,言铖哲也选择了闭嘴。 “需要帮忙吗?”言铖皓问道,“都到医院抢救了,应该蛮严重的。你们这样子瞒着馨瑜,你觉得能瞒多久?” 到时候让她发现了,自己的父母是没法怪罪的,那么所有的责任都到言铖哲身上来,两个人关系本来就忽冷忽热的,再这么一弄,会翻天的。 是啊,能瞒多久,言铖哲也疲劳的看着窗外,一声不吭,半晌他揉了揉自己的脸,打起精神说道,“能瞒说就瞒多久,瞒不住了再说。”说完他拍了拍言铖皓的肩膀,“我先回去换套衣服,如果她起来没看到我,和她说声我回去换衣服了。” 折腾了一晚上,他也想回去睡一觉了,等睡醒了再来考虑这些吧。现在他真的很累,经历一个晚上的刺激,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去想,什么都不想去说,只想好好睡一觉。所有的事情,等他睡醒了再说吧。 “那你路上小心啊!”言铖皓把他送上车,不放心的叮嘱道,“要是有什么事情记住给我打电话,什么事都别自己扛着,累得慌。” 如果没有感觉错的话,言铖哲瘦了好多,人也感觉很消沉。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问他,也不说。但是看得出来,他的精神压力很大。 无论是生活上还是工作上,其实最近他都不轻松。 工作上,郑氏步步紧逼,他要防守,又要出其不意的攻占他们,言氏所有的身家都压在他身上了。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偌大一个公司,其实倒下去很难,但是又不难,有时候也是分分钟的事情,但是其中付出的努力,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言铖哲现在是要把郑氏连根拔起,郑氏的关系网盘根错节,要想连根拔起也绝非容易的事情,那么可想而知,言铖哲身上的压力可见是很大的。 生活上,言铖皓摇了摇头,小唯看起来好了很多,但是……不去想了,有些事再想也没有用,还不如就此打住吧,不要再去胡思乱想了。 “我走了。”言铖哲启动车子说道,“这边要是有什么事情,你记得给我电话,我第一时间就会赶到的。” ———————— 莫赋梓是在当天下午醒来的,或许是刚醒来没有什么力气,只是用眼神看了看周围,经历了一场生死,有些事情,莫赋梓看淡了,但是有些东西,他知道自己要开始珍惜了。 守在一旁等他苏醒的吴语婷此刻却哭了,是那种如释重负的哭,她一边哭着一边拍着莫赋梓的手臂,但是避开了他手臂上的那些仪器,“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啊?我真的怕你就醒不过来了,你知道吗?” 那时候在抢救室门口,她是真的做好了如果莫赋梓醒不过来,她就跟着他一起走的念头的。 反正现在莫馨瑜和莫韦凡都结婚了,他们已经有了自己的家了,没有什么需要他们再操心了。 “我这不醒来了嘛。”莫赋梓轻轻地拍着吴语婷的头说道,“没有抱到外孙,我怎么会想到走呢。” 是啊,他的小外孙女就快要出生了,一想到这个孩子会在他身边出生,看着她成长,莫赋梓就觉得自己如果要离开这个世界,就真的是太遗憾了! 哭什么哭 “没有通知馨瑜吧?”莫赋梓还是惦记着莫馨瑜,怕她受不了他住院的消息。 “告诉过阿哲了,他说你没醒他不会告诉馨瑜的,现在你醒了,决定权交给你了。”吴语婷说道,“你多休息,少说话,我懂你的意思,明天我再来馨瑜来哈。” 现在已经是下午了,一来一回的,都要到晚饭时间了,晚上开车回去也不安全。所以她也考虑着明天再让莫馨瑜来。 “恩。”莫赋梓微微的点了点头,对于吴语婷的做法,他没有意见。 “没意见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吴语婷把他的手又放回被子里面,等他睡着了以后才慢慢退了出去,给言铖哲和莫韦凡发了信息抱了平安。 在转身回病房的时候,看到角落的景馨,微不可闻的皱了皱眉头,还是朝她走了过去,“介不介意我们聊聊?” 聊什么?景馨有些紧张起来了,是不是要他们离婚,想到这里,她看着吴语婷的脸色带着惊慌和恐惧,说话的声音也染上了哭腔,“妈,我……” “好不好就一句话。”吴语婷看着她哭哭啼啼的样子,皱紧了眉头,人才刚抢救回来,这样哭哭给谁看啊? 人还没有走呢,在这里哭真是晦气! 想想自己平时对她不错,不算是一个恶婆婆,她和莫韦凡的事情她从来没有插手过,都随意他们的发展了。就连他们夫妻两这么多年没有要孩子,她只是嘴上说说,也没有放过脸色。现在这样哭哭啼啼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平时怎么欺负她了呢! “不想去就算了。”吴语婷最后还是叹了口气,看上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转身回病房了。 还没有走两步,景馨就拉住了她的手说道,“妈,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带着自己母亲算计莫馨瑜的,不是故意想要气得莫赋梓心脏病发作的,也不是故意想要挑拨莫馨瑜和言铖哲的关系的,也不是故意想要挑拨莫馨瑜和他们的关系的。 她……她被嫉妒心蒙蔽了自己的心,她真的没有想过要做这些事情的。 她真的不是有意要这么做的。 不是故意的也好,有意的也罢,吴语婷想她都不想再听到了,她揉了揉自己犯疼的额角,“我只想问你聊还是不聊,我不想听你的废话。” 有意的也罢,无意的也罢,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莫赋梓已经抢救回来了,但是昨天那惊魂的一夜,吴语婷想她真的不想再经历了。 “妈,我……” 她怕,她怕她要和吴语婷去单独说话了,吴语婷会让她和莫韦凡离婚。 但是不说,也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因为即使不说,等到莫赋梓康复了,这个问题还是会提到台面上来的,就是时间性的问题而已。 “你放心,你们是否离婚的事情,我不想参与,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其他的,既然你不愿意聊,那就算了。”吴语婷挣开了景馨的手,疲惫的摆了摆手说道,“我也累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妈,对不起。”景馨跟着吴语婷说道,“昨天那件事情……” 只是话还没说完,一直快步走的吴语婷突然转身,眼神锐利的瞪着她说道,“景馨,你公公才刚刚抢救回来,你是觉得昨晚那一下来的不刺激,还想再来刺激一下他,顺道好让他一命呜呼,顺了你的意,是吗?”说话间吴语婷一步一步的逼近她,让她一直往后退着,“我不知道你母亲是怎么教育你的,这里是医院,禁止喧哗,你这样大声喧哗,哪里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当初自己是瞎了眼了,怎么就同意了他们两个结婚了。从什么时候开始,面前这个知书达理的儿媳妇,变得那么市侩,甚至有些小市民起来了? 又是什么时候,她开始变得那么善妒,开始算计人了? 她都不知道,时间竟然是这么可怕,就这么快,就可以在不知不觉将改变一个人了。 “景馨,我自认为我是虽然算不上一个好婆婆,但是我对你,真的是很宽容了,我从来没有干预过你们夫妻两个的的生活,甚至可以说是让你们随意过你们自己的,你怎么还不满足。”说到这里,吴语婷有些气喘了,她用手撑着额头继续说道,“我们家待你不薄,我不图什么知恩图报的,毕竟都是一家人。但是我求你能不能不要背后插刀。” 这刀插的不是他的朋友,不是别人,是她的家人。吴语婷想问下站在自己面前的景馨,她是如何对朋友下的手的。 是啊,自己做错了,景馨不住的摇着头辩解,她可以解释的,月可以赎罪的,但是请不要让她离婚,好不好? “松手吧。”吴语婷摇摇头说道,“回家去吧,等你爸康复了,会找你们来的。” 具体是什么事情,到了那一天他们会说的,但不是现在。 ———————— “都还没有醒。”言铖皓看着一脸疲惫的言铖哲,心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要不你先去休息一下,等吃早饭了我再叫你吧。” 昨晚言铖哲和莫韦凡两个人一起在医院守夜,说是两人一人一半,但是最后谁都没有睡,都怕出什么问题,一直都睁着眼到天亮。天亮了好不容易放下心了,想休息一下,才发现差不多也该回来。 所以补觉,对他现下来说,并不是很多的可能了。 “要喝点什么吗?”言铖皓踢了踢言铖哲,见他一直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最后还是不忍心叫醒他,从旁边拿了床被子,替他盖好,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好好睡吧。” 看着他眼底的黛青色,就知道,这几天,言铖哲没有休息好啊! 也不知道人好点没有,好点了的话,他和伊珊该抽空去看下老人了。本来来的时候父母就叮嘱了他们无论如何都要去拜访一下莫赋梓夫妇,现在只是地点不同了而已。 但是不能因为在一样,就不去。 这一趟拜访,是势在必行啊! 想想还是要通知一下父母,是不是要亲自过来一趟了。 子欲养而亲不在 吃完早饭,言铖哲把小唯扔给了言铖皓夫妇,驱车带着莫馨瑜去了医院。 至于为什么不带小唯,言铖哲说那是因为一会儿莫馨瑜要是知道莫赋梓突发心脏病的原因,一定会暴跳如雷。 诚如莫馨瑜的火气,小唯在一边也会被殃及的,所以这次去医院就不带他了。 “你哥嫂他们来了那么多天,我们都没好好招待他们。”莫馨瑜坐在副驾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不过在看到这条路并不是玩自己家开去的的,她疑惑的转头问道,“我们要去哪里?” 不是说去看他爸妈吗?不带上小唯,又开了一条不熟悉的路,言铖哲到底在玩什么? 对于莫馨瑜的疑问,言铖哲如是回答道,“的确是去看你爸妈。” 只是不是去她家,而是去医院。 考虑到现在自己在开车,如果把消息告诉莫馨瑜的话,很有可能会引起莫馨瑜的不淡定,让他分心。 所以,等到了医院再告诉她吧。 “到底怎么回事?”莫馨瑜皱着眉头说道,看着言铖哲拐上了另一条路,这条路她熟悉的,这是…… 没错,这是她父亲经常去复查的医院,所以…… 想到这里,莫馨瑜的手都冰凉了,整个人木木的坐在那里,毫无生气。 等红绿灯的间隙,言铖哲转头就看这样的莫馨瑜,想她应该是猜中了,他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爸爸已经脱离危险了,现在还要留院观察几天。” 至于那天晚上的惊险,言铖哲不想告诉莫馨瑜。只要结果是好的,皆大欢喜,莫赋梓抢救回来了就好了。 那晚的惊险,也是后来言铖哲才知道的。其实在收到医院的路上,莫赋梓的心跳骤停了很久,医院都下了病危通知单的。 不过最后还是抢救回来了,总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莫馨瑜转头问着言铖哲,眼睛里面已经溢满了泪水,有些不淡定的问道,“我是问你什么时候的事情?” 为什么她不知道,不知道自己的父亲生病住院了,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都不知道,大家都忙瞒着她。 “已经脱离危险了。”言铖哲把车开到路边,停下来安抚着莫馨瑜说道,“你爸爸已经没有事了,前天晚上我在医院,医生说了没有事情了,只要好好休息,他会没事了的。” “究竟是怎么回事?”莫馨瑜哭着问道,“他这几年一直很注意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这个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言铖哲摇摇头说道,“不过爸爸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你应该放轻松点,我们现在去看他,你这个样子如果让他看到,他怎么能安心养病,不是吗?”说着言铖哲把她的眼泪都擦干净了,拍了拍的头说道,“听话,别哭了,你这样子他们会担心的。” “你让我哭一会儿,好不好?”莫馨瑜抽噎着说道。 不哭出来她难受,自己的父亲生病了,自己却没有陪在他的身边。这次是脱离危险了,要是没有怎么办?是不是自己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上了。 想到这里,莫馨瑜更难受了。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是不是说的就是她现在的心情啊? “好好,哭吧,哭吧。哭完了擦干眼泪我们再去医院看他,好不好?” “不好。”莫馨瑜摇头说道,“你开你的车,我哭我的,我现在就想去看他。” 这个答案,言铖哲有些满头黑线了,她在哭,会影响到她开车的好不好。 只是这话,他没法和莫馨瑜说,只好摇摇头又把车开到车道上面朝医院开去了。 ———————— 好在莫馨瑜在快到医院的时候,终于止住了哭声。言铖哲停下车子把纸巾递给了她,“跟只兔子似的。” “你不服气。”莫馨瑜擦着眼泪问道,“我还没有怪罪你知情不报呢!” 虽然知道是自己父母不同意告诉她的,但是自己的父母是没法怪罪了。那只好找个替罪羊了,言铖哲摆在自己面前,不发泄下,也是亏了。 “我……”言铖哲觉得自己竟无力反驳,现在他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出。 他真的很想吼一句,老婆没法得罪,岳母的话也不能不听。他是夹心饼干啊,哪边都没法得罪,做的都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你要不要化个妆?”言铖哲看着莫馨瑜还有些红肿的眼睛,有些担心的说道,“你爸待会要是看到你这样,又该为你担心了。”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还是戴罪之身,要是让莫赋梓以为是他招惹莫馨瑜哭了,那他真的是会很悲剧的。 莫馨瑜对他知情不报已经很不满了,要是一会儿不帮他,看着莫赋梓训他的话,他真的就完了。 “可是我是孕妇,我没法化妆。”莫馨瑜摇摇头说道,“就这样去吧。” “可是你的兔子眼……” “言铖哲,你给我闭嘴。”莫馨瑜打断了他的话,“我喜欢,你能怎么样?” “行行行,你喜欢你随意。”言铖哲一边锁着车一边回答道,“待会看到你爸爸,别让他太激动了。” “我知道,那是我爸爸,不用你叮嘱我。”莫馨瑜噘着嘴说道。 只是身后却没有听到言铖哲的回话,她转身才看到言铖哲一脸冷漠的看着她的斜后方的那个人。 那个人是…… “我爸住院她为什么在这里啊?”莫馨瑜问道,“不呆在病房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看起来还偷偷摸摸的。” “进去吧。”言铖哲拉着莫馨瑜的手冷漠的说道,“可能是照顾你爸太累了,想出来放松一下吧。” 其实这话言铖哲觉得真的是没法骗人的,那天晚上景馨就被赶出去了,即使这几天经常在医院看到她,但是可能是吴语婷的吩咐,不让她靠近病房吧。即使看到她的人,却在病房附近从未看到过她的身影。 “可是……” 为什么那么奇怪啊?言铖哲好像看起来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一眼。即使对景馨不喜,但是是自己的嫂子,没有不上去打招呼的道理。为什么言铖哲在看到她的时候,不是带她上去打招呼,而是匆匆忙忙的带着她往医院里面走去。 “你不是急着看爸爸吗?”言铖哲解释道,“嫂子反正一会儿要见的,待会再打招呼也是可以的。” “这样会不会不礼貌?” “不会的。” 你放开我 带着莫馨瑜走到莫赋梓的病房门口,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本来两人想敲门进去的,但是听到景馨和莫韦凡的名字,言铖哲的脸色剧变,本来想快点带着莫馨瑜离开的,可是来不及了,莫馨瑜已经听到了。 没错,那晚的真相就这样展现在莫馨瑜面前,他瞒了那么久,不让她接触景馨,还是让她知道了。 里面吴语婷在问莫赋梓关于景馨的事情该怎么办? 而不知道莫赋梓回答了什么,只听到吴语婷说景馨这样的儿媳妇她要不起,气死公公的事情都敢做,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馨瑜,我们……”言铖哲担心的拉了拉莫馨瑜的手,见她没有反应,想了想还是把她强行带离了这里。 见真相就快知道了,言铖哲这时候把她带离开,究竟是要干什么,她有权利知道事情的真相,莫馨瑜皱着眉头压低声音说道,“言铖哲,你……” “听我话。”言铖哲拉着她的手走到角落去了,“你爸妈不想让你知道一些事情,你现在就当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就好了,该知道的时候,你会知道的。” 想起昨天凌晨在医院,吴语婷说的那些话,言铖哲摇了摇头,事情,还是比他预期的来的快。 昨晚,莫赋梓支开了所有的人,还是和他聊起了这件事情。 莫馨瑜,终究还是被自己父母设计了一把,而她却不自知。 这些事情,就当秘密吧,所有的真相,就在他这里戛然而止吧。 言铖哲的话,明显是话里有话,莫馨瑜皱着眉头说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现在没有脑子去猜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你还是和我说明白比较好,我不想自己去查。” 自己去查,这是他不希望莫馨瑜做的,言铖哲摇摇头说道,“我哪有什么事情瞒着你,我现在对你很透明了,就连撤资的事情都让你知道了,还有什么事情会瞒着你。” 即使现在瞒着她,也是为她好。即使知道有一天会被她知道,但是他不希望是现在,是她的非常时期,让她知道这一切。 “我劝你还是跟我说明白比较好。”莫馨瑜瞪着他说道,“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有事情瞒着我,而且我爸妈也有事情瞒着我。景馨为什么要害我爸,你告诉我为什么?” “这个……”言铖哲语塞了,他唯有摇头,轻轻地拍着莫馨瑜的后背,安抚着她说道,“这件事情,是你家的家事。我是女婿,你是女儿。你爸妈不想让我们知道,有他们的考量,我们没有必要去追问他们。这件事情,你爸妈,你哥嫂才是这件事情的当局者,我们都是局外人。他们不愿意说,我们就装傻。” “不不不,我觉得我还是要去问景馨,我要把这件事情问清楚。”莫馨瑜有些不淡定的说道,此刻言铖哲觉得莫馨瑜可能已经失去了理智,他慌忙抓住了莫馨瑜的手,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以防她冲出去做出些什么事情来,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你让我去问清楚,好不好?”莫馨瑜在言铖哲怀里又踢又抓的,试图挣脱开言铖哲的桎梏,只是她的这些绣花拳头,在言铖哲眼中无疑是挠痒痒。他轻轻地拍着莫馨瑜的后背,就是不松手。 “好了好了,不闹了啊。”言铖哲说道,“你那么久没有做产检了,要不要我陪你去看看小宝宝?” “不要。”莫馨瑜气鼓鼓的在她怀里说道,试图还在挣脱着言铖哲的怀抱,“你让我去问清楚,你放心我真的不会做其他什么的。”莫馨瑜保证道。 “不行。”言铖哲还是不松手,“不管你做还是不做,都跟我无关。你现在不适合激动,你这么暴躁,以后这孩子也会跟你一样暴躁的。听我的话,我们去看看小宝宝去,景馨的事情,我们别管了。” 管不了,也不能管。莫韦凡是不会离婚的,莫馨瑜去找景馨算账,无疑是把莫韦凡往景馨那边推。 虽然莫赋梓是他的父亲,但是景馨还是他的妻子,他二者都舍不得。他在找两全其美的办法,但是这世上怎么可能有? 莫赋梓夫妇已经对这个儿媳妇不满了,间隙已经产生了,现在这般对待景馨,也只是看在莫韦凡还爱着景馨的份上,他们没有追究而已。 只是他不明白景馨到底给莫韦凡灌了什么迷魂药,都把他爸气得下了病危通知书,还不肯离开她。 至于莫馨瑜的事情,他都不想说了。莫韦凡不解决,他来解决。 无论怎么样,莫韦凡都不是他的对手。 无非他的王牌不就是挑拨莫馨瑜和小唯,只是要是真相被揭开的那一天,他觉得莫馨瑜还有可能会站在他那边帮着他吗? 现在他不告诉莫馨瑜,纯粹还是看在他对莫馨瑜并没有坏心的份上,他是莫馨瑜的哥哥而已。如果要是让他发现他再次利用了莫馨瑜,他一定会亲自动手解决了他的。 “可是我……” “馨瑜,你乖点。”言铖哲拍着她后脑勺说道,“相信我,我会帮你找到所有事情的真相的,景馨为什么这么做,我会给你答案的。” 但是不是现在。 “可是我真的很想打景馨一顿。”莫馨瑜皱着眉头说道,“你就让我去好不好,我现在心里真的很不好过,那个人是我的嫂子,她差点害我没有了爸爸,我不做点什么,我心里真的会很难受的。” “不行。”言铖哲摇头说道,“不管怎么样?景馨你都不能乱动知道吗?一切都交给我,你现在要打她,你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吗?我想你爸爸知道也不会开心的。” 莫馨瑜忘了自己是孕妇吗?忘了那天在甜品店景馨对她的算计了吗? 她想打她,以为景馨不会防备吗?她比他们想象中更加狠辣,莫馨瑜这样子去找她算账,被她轻轻一推,搞不好真的会弄出一尸两命来的。 想想他都觉得害怕,所以说什么,他都不会让莫馨瑜去这么冒险的。 一个敢气死自己公公的儿媳妇,会有多贤惠,言铖哲觉得难以相信。 “你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言铖哲点点头说道,“不过你也要说话算话。” 满满都是我的嫌弃 言铖哲他们两口子离开之后,家里瞬间安静了很多。小孩的世界,言铖皓觉得他真的有点融不进去,两个小朋友对着一对积木,能够安静那么久,也是难以理解啊! 作为小主人,爸爸妈妈不在家了,小唯觉得自己要肩负起照顾家里客人的责任,看着言铖皓在自己面前晃啊晃的,小唯终于还是抬头问道,“大伯,你有事吗?” “没事,没事。”言铖皓摆摆手随意的说道,“大伯就是来看看你们到底在玩些什么,你们不用管我,随意随意哈。” “爸爸,你要是没有事情,就和妈妈一样,不要老在我们面前晃悠,影响我们的思路。”小可有些嫌弃的看着言铖皓说道。 小唯的意思他都听明白了,委婉的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找他们。如果没有的话,就可以走开了,不要在他们面前晃悠了,看着心烦。 他也是苦恼啊,自己那么聪明,为什么他的爸爸就那么笨,连察言观色都不知道。 言铖皓此刻要是知道自己被小可内心这般吐槽,一定会掀桌以示自己的不是他想象中的这般。 也不用知道了他内心的吐槽,从他脸上也可以看出他对言铖皓赤裸裸的鄙视。自己被孩子这般鄙视,言铖皓没好气的揉了揉小可的头说道,“你小子可以,敢嫌弃你老子了。” 想他也是人见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美男子一枚,怎么在自己儿子面前,被他这般赤裸裸的鄙视了。 咳咳,其实言铖皓自己都忘了,所谓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是那些女人对他,而不是孩子。 “大伯。”小唯放下玩具看着言铖皓。 “呃,怎么了?”言铖皓蹲下身子问道,“是不是想让大伯陪你玩?” 早说了,虽然看起来没什么技术水平,但是相比下楼和伊珊大眼瞪小眼,他还是选择陪孩子玩比较好。 陪他们玩,小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摇摇头,他想说的不是这个,怎么就被误解成了陪他们玩了,他轻轻地拉着言铖皓的手说道,“大伯,你要是觉得无聊的话,我爸爸那儿有很多书可以看,你可以拿一本到花园里面去看的。” “呵呵。”言铖皓听着自己侄子对他这么说,突然有种迷之的尴尬油然而生,这孩子到底像谁了,这么不可爱,察言观色都不懂吗? “大伯,你快去吧。”说着小唯拉着言铖皓的手就把他玩外头拽,当然在言铖皓看不见的地方,他偷偷的朝小可比了个v的手势。 言铖皓被自己的侄子这样半推半拉的往外面拉,偏偏他还不能反抗,这货是言铖哲的儿子,把他惹了,言铖哲回来会和他算账的。 “小祖宗唉,你走慢点成不。”言铖皓那么高个子的一个人为了配合小唯的步伐,还要弯着腰走,累的他真的心里都不知道吐槽了言铖哲多少次了。 “大伯,你坐这里,我去给你拿点心。”小唯把言铖皓拉到花园里面让他好好坐着,然后蹬蹬的往房间跑去。 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小唯跑到厨房里面,从底层的橱柜里面拿了个碟子出来,或许是怕不干净,还拿了凳子站到水龙头去冲了冲,洗完还用纸巾把它擦干了。然后把那张凳子移到冰箱前面,这一幕伊珊也看到了,她皱着眉头看着言铖皓说道,“还不赶快进去,他还是个4岁不到的孩子,摔到哪里,你怎么和馨瑜他们交代?”说着她就要站起来往里面走去。 只是言铖皓却伸手拉住了她,用眼神冲她摇了摇头,“你先看完,我保证这孩子没有事的。你现在这样进去,没准还会吓到他。” 伊珊皱着眉头,挣脱不开言铖皓的手,只能担心的看着里面,只见小唯把凳子移好之后,并没有马上站上去,而是先把冰箱门打开了,才站上去,并没有急于全部拿,而是一样一样的把它搬出来,放到餐桌上,然后才把冰箱关好,把凳子放回原位,再移开餐桌的椅子,慢慢的爬上去,把东西装好盘子。 或许是觉得自己力气并没有那么大,又移开一张椅子,把自己所需要的东西放到椅子上面,才慢慢的下来,然后就看到他端着盘子小心翼翼的往外面走来了。 一系列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的纰漏,甚至是盘子也没有打掉一只,椅子也被他归位了,要是不仔细看,真的发现不了。 “太神奇了。”伊珊目瞪口呆的说道,转而想起刚才言铖皓的话,有些疑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小唯没事的?” 这是他第一次看小唯做这些事情,相信言铖皓也是第一次。他怎么就那么自信小唯一定会没事的,难道真的是一家人之间的那点默契吗?她不信。 只是听到伊珊的这个问题,言铖皓只是轻哼了一声,没好气的说道,“他们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孩子和阿哲小时候整个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时候这小子老是偷偷吃家里的东西,还让人找不出破绽来,每次都是我替那臭小子背黑锅。”说完言铖皓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真的很怀念那时候啊,现在看到小唯就想起阿哲小时候,也是这么小,我爸妈忙生意,家里虽然照顾的人多,但是还是会有疏忽的地方。那时候哪像现在,有零食。即使有,和老人在一起,也是吃的很少的。这小子饿的紧了,自己爬灶台上面去找吃的。白米饭、剩菜什么他都吃过,我奶奶那时候经常说家里怎么遭贼了,啥都不偷,就偷吃饭菜。” 像是回忆起儿时的那些童真童趣的时光,言铖皓整个人也变得柔和起来了,和平素吊儿郎当的他判若两人,伊珊疑惑了,这样的言铖皓,到底是不是真实的他。 “你还没有说你怎么会替阿哲背黑锅呢?”伊珊问道,这一段他有些好奇,言铖皓那时候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就替他弟弟背这个锅,为什么就这么帮他扛下来了? “小唯来了。”言铖皓摇摇头说道,“这段待会再讲。”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大伯,大伯母,这个是给你们的。”小唯把东西放下来之后礼貌的说道。 “谢谢小唯。”言铖皓拍了拍他的头说道,“好了,小唯进去和哥哥玩吧,大伯和大伯母聊我们的。” “哦。” 看着小唯的身影又出现在窗边了,他才安心的转回头,却是低头看着桌上的点心,神情有些恍惚,半晌才继续讲下去,“你别看我爸妈宠他,其实毕竟他不是第一个孙子了,我奶奶已经对于孙子淡定了,所以对他并没有对我这般宠溺。他是我们这个家受了最多苦的孩子。我妈刚出月子的时候就把他丢给我奶奶了。我奶奶就是一大老粗,你可能不知道,她觉得只要吃饱就好,质量什么的都可以不在乎的。小点的时候,还有奶粉米糊稀饭什么的,起码饿不到。但是大了就不一样,他两岁就开始和我们吃一样的饭菜了,但是他还太小了,很多菜也的确是对他来说吃起来太艰难了,所以这小子倔,吃不下也不说,就吃那几小口意思下就好了。后面肯定会饿,那怎么办,只好自己到处去找吃的,再难吃的东西,你饿了就不会觉得难吃了。但是个子小,要想拿到那些东西,也绝非容易的事情,不是吗?”说到这里,言铖皓无奈的摇了摇头,并没有动盘子里的东西,只是那样认真的看着。 “至于为什么会背黑锅,你知道吗?我那时候读书了,起码中午那一餐可以在学校解决,晚上我可以去外婆家混饭。所以还是可以改善伙食的。阿哲不同,一日三餐都是那些,不吃会饿,吃他又不愿意,就每次等着饿了再去吃。全家那时候就我可以够到灶台,我奶奶只能怀疑我,但是看我又没有长胖,又觉得不可能。要不是有一次我口渴去厨房喝水,还真的就以为我奶奶家的饭菜真的是被人偷了。你可以想象的出来,阿哲就像刚才的小唯那样,有条不紊的,吃完之后还知道把所有的东西都归位。不过我很庆幸那时候没有惊动他,要是那下子去拍他或者怎么样,我想他会被噎死的。不过这样的日子也没过多久,大概快一年吧,夏天饭菜那样放,很容易会出问题的。阿哲食物中毒进医院,医疗水平真的没有现在好,差点就被下病危通知书了,不过还好从死神手里抢回来了,再之后,他就被接回我爸妈身边了。” “不过小唯这样子做,我还真没有想出来是为什么?”说着言铖皓也笑了,“按道理你看馨瑜也蛮宠他的,应该不会在吃方面要求太严,你说这个不会真的就是遗传吧?” “有你这么编排你侄子的吗?”伊珊没好气的说道,不过想起莫馨瑜,她脸上的笑又有些淡了下来,“说到馨瑜,我真的觉得她和我上次见,是有不一样的地方。” 但是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她一时半会还真说不上来。乍一看其实和以前没啥差别,但是这么些天的接触下来,还真的发现有些地方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了。 听到伊珊这么说,言铖皓兴奋的拍着桌子说道,“我就说了不对头,你也发现了是吧?” 他偷偷问过小唯,但是毕竟是孩子,你说的他未必懂你的意思,所以基本也没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我发现的可能和你不一样。”伊珊摇摇头说道,“你们发现事情的视觉肯定和女人不同的,尤其是我做过妈妈,我看问题和你又是不一样的。你可能不知道,以前小唯上下楼基本都是馨瑜抱着的,很少让他自己走的。而且吃饭的时候,馨瑜都是亲自抱小唯坐到椅子上的,从来都不会让他自己坐上去的。可是这次来不同,馨瑜很少抱小唯,即使要抱他,也是坐着的时候,很少见她站着的时候抱小唯。也就是昨晚睡觉,我看他把小唯抱到床上去了。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她说过她只要还能抱得住小唯,很多事情,她都不会让小唯自己去做的。”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如果说是因为事故,要让小唯独立起来,这也不符合常理。在离开之前,小唯出事的那段时间,莫馨瑜寸步不离小唯,都是抱着他的,很少有让他离开她的怀抱。 这次来,小唯却很独立,虽然粘着莫馨瑜,但是很多事情,例如要抱,都是去找言铖哲,而且是很轻车熟路的,让人觉得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但是只有她知道,言铖哲很少抱孩子的,即使是翰儿,他也很少抱。而小唯现在却是经常被他抱着,下楼抱,吃饭抱,就连坐车也要抱。 太不正常了。 “其实这点我也发现了,但是伊珊,你忽略了一点,馨瑜没有抱小唯,阿哲倒是经常抱。只是馨瑜把抱小唯的事情交给阿哲了,让他尽一份自己做父亲的责任,不是吗?”言铖皓明显对于伊珊表达的观点表示不赞同。 孩子大了,莫馨瑜抱不动他了也是很正常的,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妈妈抱不动了,爸爸来抱,在家里,这也是很平常的事情。 “言铖皓,你别忘了你弟弟根本不愿意抱孩子的。”伊珊摇头说道,“哎呀,反正我觉得这一点很可疑,但是具体可疑在哪里,我现在也说不清楚。” 其实她心里已经隐隐的有了答案,但是现在不敢肯定,还是想别说出来比较好。 “你们女人就是多疑。”言铖皓撇撇嘴说道。 “言铖皓,我跟你说,这次还真的不是我多疑。”伊珊气得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况且,我每次怀疑都会成真。” 每次都会成真,言铖皓有些戏谑的看着她,问道“例如……” “你出轨,你在外面的莺莺燕燕,等等。”伊珊淡淡的说道,“所以有时候,我的怀疑,并不无道理。”说完她有些得意的看着言铖皓,眼神似乎在说,看你怎么反驳。 的确,言铖皓觉得自己真的无力反驳,因为,这的确是事实。此刻,他真的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太特么的酸爽了! 你敢保证吗? 莫馨瑜答应言铖哲不去找景馨的麻烦,但是转身连病房也没有进,直接约了自己的哥哥。 她没有说话不算话,不去找景馨的麻烦可以,但是自己哥哥,她去找他算算账,不过分吧。 “我说你一会儿对你哥温和点。”言铖哲不放心的叮嘱道,“再这么说也是你哥,看在你爸妈面子上,在公共场合也给他留点面子。” 给她面子,莫馨瑜眼睛也没抬,任性的说道,“看我心情。” 要是认错态度好的话,她当然也会对他态度好了。要是不好,那么她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哥来了。”言铖哲碰了碰莫馨瑜的手臂说道。 “知道。”莫馨瑜站了起来,未等言铖哲反应过来她究竟要干什么的时候,莫馨瑜一巴掌已经招呼到了莫韦凡的脸上。 看着莫韦凡一脸错愕的样子,莫馨瑜冷笑的拢了拢身上的披肩说道,“你别用这种表情看着我,我为什么打你,你应该心里比谁都清楚。” 纵容自己的老婆岳母,把自己的父亲险些气死。这真的是一个大孝子啊,大写的孝顺啊! 短暂的错愕之后,言铖哲走到莫馨瑜身边摇了摇头,把她拉回了座位,“馨瑜,你……” 不是答应他有话好好说吗?怎么一会儿功夫,就不分青红皂白打了人家一巴掌啊! “言铖哲,我没有答应你有话好好说。”莫馨瑜强硬的说道。 她刚才只是说看她心情,现在她心情很不好,而始作俑者就是莫韦凡,所以她打莫韦凡没商量。 摸了摸有些酸痛的脸,莫韦凡无奈的看着莫馨瑜,“馨瑜,我……” “闭嘴。”莫馨瑜喝道,“有些事情,我不喜欢装傻。” 所以还是他自己来说比较好,不要让她说出来,弄得大家都没有颜面。 莫韦凡摇摇头表示他真的没有事情瞒着莫馨瑜,莫馨瑜现在这样子无理取闹,真的很让他头疼啊! 用眼神示意言铖哲,言铖哲也耸了耸肩膀,表示他也是无能为力了! “馨瑜,别耍小孩子脾气好不好?”莫韦凡耐着性子和她说道。 只是他只顾着和莫馨瑜说话,错过了言铖哲的眼神暗示了。这句话,真的是戳到了莫馨瑜的逆鳞了。言铖哲觉得他现在已经爱莫能助了,都和他使眼色让他说话当心,还瞎说,没救了。 的确,莫馨瑜冷哼了一声,看着莫韦凡的眼神颇具讽刺,“呵,我本来就是小孩子脾气,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不过要论耍小脾气,我还真比不过我那个贤惠美丽的嫂子和她妈妈啊!都能把自己的公公和亲家气进医院下病危通知,也着实是不容易啊!” 比不过她的嫂子,这个嫂子不是伊珊和她妈妈,那么就是…… 就是景馨和杨佩芬了了。 那前天发生的事情,莫馨瑜都知道了,他努力瞒着的事情,居然没过几天就让莫馨瑜知道了。 他不由有些慌乱的看着言铖哲,只见言铖哲也有些慌乱的看着他,很明显这件事情,他们都不知道莫馨瑜从哪里知道的。 “你们不用互相看着彼此了。”莫馨瑜冷冷的说道,“莫韦凡,你妹妹我不笨,只言片语,我可以猜到一些关键,我只是来试探你,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没想到自己又被莫馨瑜算计了,莫韦凡有些气急的看着莫馨瑜。从小他就被莫馨瑜算计,一直也都没有计较。没想到今天,他居然算计他为了保护自己妻子守住的秘密。 也是,他在莫馨瑜面前从来就没有秘密可言,更何况这次这么大的事情,好不容易劝母亲不要告诉莫馨瑜,好说歹说好不容易答应了。 最后,居然还是被莫馨瑜发现了。 莫韦凡忍不住有些嘲笑般的看着自己,的确,纸里包不住火,事情总有败露的那一天的。就是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那你觉得这件事情应该解决?”莫韦凡并没有正面回答莫馨瑜。闲适的靠在沙发上面,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怎么解决?莫馨瑜也有些茫然了。她看着莫韦凡,却一直没有吭声。而此刻莫韦凡也直视着莫馨瑜的眼神,在他的眼中,莫馨瑜看到了少有的狠辣。 是的,是狠辣,从一向温文儒雅的哥哥的眼中发现的。 言铖哲终于还是忍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了,在莫馨瑜快要撑不住就此罢休,不再追究的时候,他开口说话了,语气中不难听出浓浓的谴责的意味,“莫韦凡,你不觉得你这是在难为馨瑜吗?” 这是一个没法做出选择的选择题,无论是逼景馨出来道歉,亦或者是要他们离婚。莫馨瑜现在可能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不知道莫赋梓夫妇的想法,贸然作出决定,引得所有人的不快,不是她的想法。这件事情,隔阂已经有了,无论是莫馨瑜,还是莫韦凡,以后可能都无法再如以前那般亲厚了。 “言铖哲,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莫韦凡气愤的说道,这是他和莫馨瑜之间的事情,轮不到言铖哲插手。 他分明就要成功了,他在莫馨瑜眼中看到了挣扎,看到了痛苦、两难,莫馨瑜就要放弃了。没想到最后言铖哲站出来轧了一脚,把他所有的努力都付之一炬了。 “有没有我的份,不是你说的算的。”言铖哲慢悠悠的回答道,“至少现在我还是莫馨瑜法律上的丈夫,我还是你父母的女婿。莫韦凡,以前他们都喜欢说这样一句话,叫‘娶妻当娶贤’。可是你看看你娶的是什么老婆?我的确是没有立场教育你,因为我也犯过和你一样的错误。莫韦凡,都是一家人,我对你,对爸妈,对你们,我自认为我从来没有挑拨过你们一家人的关系,即使我也不待见景馨,但是这么多年来,我从来没有阻止过馨瑜和你们来往。可是你去看看景馨,她做过什么事情,远的不说,我们说近的,前几天那个事情,你觉得那是巧合吗?如果你一定要认为是巧合的话,我也无话可说。毕竟女人心海底针,她到底在想些什么,我也不清楚。但是你敢说,她没有算计馨瑜吗?如果你敢拍着胸脯回答,我也可以拍着胸脯表示,以后我和馨瑜,不会干预你们两口子的事情。” 一直没有吭声的莫馨瑜这时候有些着急的开口说道,“言铖哲,你……” “馨瑜。”言铖哲朝她摇摇头,安抚的拍了怕她的手臂,“放心,我有分寸。” 这话说的掷地有声的,言铖哲信誓旦旦的样子,莫韦凡却不敢和他对视了。 是的,他也不敢保证景馨没有私心,也的确那天晚上把父亲气进医院,也是因为景馨说父母太偏心了,给了莫馨瑜太多东西,却一直没有给他们什么。 做事给人留三分 的确,他也不是没有觉得父母偏心,但是一想到馨瑜是他的妹妹,她应该生活的很好。心里的那些嫉妒也被这些想法给覆盖了。 不是没有抱怨过,但是他志不在此,莫馨瑜虽然是女孩,但是从小比他聪明,父母把他们半生的心血交给她打理,也无可厚非。 毕竟景馨不是他,她和馨瑜是姑嫂关系,没有血缘。馨瑜生活的好差,她都觉得与她没有关系。 所以那段时间她也不是没有抱怨过馨瑜回来了,她感觉日子越来越不舒服了。以为是开玩笑,没想到她早已对莫馨瑜积怨已深了。 只是,这次闹的有些大了,可言铖哲为什么不反思一下他自己,如果不是他挑起的这件事情,他父母不会知道景馨母亲做过的事情,那么他们私下解决,睁只眼闭只眼,打哈哈的就可以过去了,没必要闹成这个样子。 “你不敢,对吗?”言铖哲眼睛一直看着他,莫韦凡眼底的变化,他都没有错过。 是啊,莫韦凡的确不敢拍着胸脯说景馨从来没有挑拨过他和莫馨瑜兄妹两的关系。他不敢,景馨做过什么,他都知道,只是他像曾经的他一眼,纵容着她对莫馨瑜的伤害和挑拨。 “言铖哲,你……”莫韦凡强装着强势说道,“如果没记错的话,馨瑜在和你办离婚手续了吧。我们家的事情,轮不到你插手。” “你……”言铖哲瞪着他,紧握的双拳都能听到骨头咯咯作响的声音,似乎下一秒,言铖哲的拳头就会招呼到莫韦凡的脸上一般。 言铖哲最终还是努力深呼吸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慢慢的松开了自己的拳头,笑着看着莫韦凡,“但是至少现在没有,我还是莫馨瑜法律上的丈夫,这个事实,你无法改变。” 莫韦凡看着这般淡定从容的言铖哲,不由得打击道,“但是你觉得你们还有可能复合吗?” 暂且不提那个孩子的事情,就是莫馨瑜肚子里这个孩子,言铖哲也一定觉得不是他的孩子吧。他就是再大度,应该也无法接受这样一顶绿油油的帽子在他头上戴着,无法接受这个孩子在他面前晃悠着吧。 男人,就是这样,可以允许自己出轨,有私生子。但是绝对不允许另一半做出这样的事情,跟不能容忍这个孩子存在在他们的生活。 莫馨瑜不说出真相,光靠一个小唯维持着这段婚姻,很容易就解体了。 “这个问题难道不应该问馨瑜吗?”说着言铖哲把头转向了莫馨瑜,“你哥说……” “今天不是聊这个的时候。”莫馨瑜冷冷的说道,“哥,我不参与你婚姻的事情,你也别插手我的。我们互不干涉彼此。我和言铖哲就是下一秒就离婚了,我也不会回来碍到你们的眼的。” 莫馨瑜的话,无疑是狠狠地戳了莫韦凡一刀,景馨一直说莫馨离婚是回来和他抢莫家的,也的确莫馨瑜回来之后,公司开始慢慢走向了正轨了。 但是当初她不想要这些功劳,要做幕后,他也不能强求她。所以分红总是给她很多,父母给她的股权,他也从没有计较过。 但是景馨不同,所有的事情她不知道,不知道莫馨瑜让公司重新走上了正轨,她只看到莫馨瑜的回来,原本属于他们两口子的莫家,将要一分为二了。 不过也快了,莫家的公司就快没了。相信很快,他就会有新的主人了吧。 但是此刻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被自己的妹妹戳中了老婆曾经说过的一些事情的真相,莫韦凡有些尴尬的想解释,但是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竟然词穷了,他只是说道,“馨瑜,你……” 后面的他怎么都说不下去了。 闻言,莫馨瑜笑着摇摇头说道,“我戳中了……” “馨瑜。”言铖哲打断了莫馨瑜后面的话,指了指窗外说道,“隔壁那家店里面的糕点已经出炉了,你忘了你出门的时候答应小唯要给他买那家店的蛋糕了吗?” 那家店的人气很高,一般都要排队买的。算算时间够他敲打敲打莫韦凡和他家那位了。 看了看手表,的确是时间差不多了,莫馨瑜点点头说道,“那我先去给小唯买吃的。” 全程都没有和莫韦凡再说一句话。 —————— 看着莫馨瑜走出了门,言铖哲才一脸严肃的看着莫韦凡说道,“前天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了。景馨家公司最近在接洽一家投行,希望通过风投来度过集团这几年亏空的局面。”说到这里,言铖哲打住了,慵懒的靠在沙发上,左手轻轻搅动着面前的咖啡。 从外面看,一定会觉得这是一幅很和谐的画面,但是只有当局者知道,他们一点儿都不和谐。此刻言铖哲这般的慵懒,都是假象。其实他只是在打瞌睡,随时都有可能会醒来,对他们发起进攻。 他不禁想起前段时间自己的父亲谈及言铖哲的时候,说的那句,“我们已经无法成为他的对手了” 莫赋梓也不止一次的警告过他,现在言铖哲前往别得罪,惹到了他,付出的代价,是他们无法想象的。 那么,景馨得罪了他,他答应不报复景馨,但是并不包括景馨家的公司。 所以,他仅仅是放过了景馨,等待她的却不是轻松,而是……而是无边无际的紧张和害怕。 因为报复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从云端跌倒地面。何况是过惯了好日子的杨佩芬,怎么可能忍受的住自己家破产,她要失去所有珠宝首饰、衣冠华服、车子房子,甚至是更多。 所以,言铖哲只是在警告他,警告景馨,适可而止吗? “你在威胁我?”言铖皓冷冷的问道。 “并不,我只是好奇,景祥天是怎么拉到这家风投公司的?”言铖哲微笑的说道,“据说过完圣诞节就要来了,我觉得我也很有兴趣见见他。” 见见他?莫韦凡冷哼了一声,兴趣不是见见这个人吧,而是要搞垮景馨家的公司吧! “言铖哲,我劝你做事给人留三分余地。”莫韦凡警告道,“你不为自己积德,你也要想想小唯。” 淡然的威胁 说完,其实莫韦凡就后悔了,但是不等他后悔,言铖哲就砰的一声重重的把咖啡杯放到了桌子上,不怒反笑的看着莫韦凡,“如果没有记错,小唯也是你外甥,如假包换的。” 说出这样的话,合适吗? “我没说我要对景祥天的公司做什么,不过看你期待的样子,我觉得我要试试。” “言铖哲,你别欺人太甚了。”莫韦凡用手指着言铖哲说道。 “我说大舅子,别激动。”言铖哲伸手把莫韦凡的手放回了桌子上面,笑着说道,“你在美国也是做学术的,其实说实话,这么多年也没啥成就,钱倒是花了不少。其实我们都是二世祖,靠着家里那些钱,玩车玩女人,什么都有。只不过你玩的比我们高端,你玩的是学术。” 不是他讽刺莫韦凡,这么多年,名校毕业,醉心学术。说好听点是做科研,说难听点,都是莫赋梓用钱给他砸出来的。 言铖哲就搞不懂莫韦凡了,都知道自己不是这块料,怎么还能坚持那么久。难道是他混久了商圈,太嗜钱如命了,已经忘了啥是学术和科研了吗? 想想也是,自己混迹这行太久了,早已嗜钱如命,无法做到莫韦凡这般是金钱如粪土了。 不过,钱还真是好东西,可以给你想要的东西。但是钱又是坏东西,会加剧人们对于它的欲望,变得不择手段。 “你……” “好了好了,不说了。”言铖哲摇摇头说道,“昨晚爸爸和我们说的那件事情,我劝你还是慎重考虑一下,免得到时候,血本无归。” 趁着他现在心情好,或许还可以帮他一把。但是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了,下次再想让他帮忙,他可是没那么热心了。 “不用。”莫韦凡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们家的事情,轮不到你插手。而且你觉得董事会会同意我爸爸这么做吗?” 对于莫韦凡的拒绝,言铖哲只是淡淡的摇摇头,继而说道,“不不,那是你不了解这一行,他们这般商人,在乎的只有利益,对于其他的,他们的热心程度可是很低的。而且这是你爸爸的意思,你不想,也得想。” 毕竟这家公司,还不是他莫韦凡的,决定权还是在莫赋梓手里,他想怎么做,都是他的决定,所有人都没法干预的。 “好了,出来那么久了,我们也该回去了。你慢慢享用。”说完言铖哲站了起来,本来想伸手和莫韦凡握握手的,但是想想他应该也不乐意和他握手,还是算了,只是对他笑了笑,“晚上我会去医院照顾爸爸的。”说完言铖哲按了按莫韦凡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 好端端的度假变成了带孩子,言铖皓很郁闷。本来想借着这趟旅行和伊珊缓和下关系。可是现在倒好,她的身边又多了一个小唯,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了。 吃醋吗?笑话,他会和一个三岁孩子一般见识吗?更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的侄子。 只是看着小唯黏在伊珊身边,和小可一左一右,没有他的位置,心里还是有些不满的。但是没处发泄啊,一个是自己的儿子,一个是自己的侄子。 和孩子争宠,真的很low的。 不过罪魁祸首都是言铖哲,说好了请他们来玩,就是来帮他免费带孩子,真是会算计。 言铖哲进门就看着自己的哥哥一脸怨念的看着他,他有些疑惑的看着言铖皓,不明白出门没有得罪他,为什么这幅表情。 只是在看到小唯抱着伊珊的时候,终于还是懂了,意味深长的看了看言铖皓,戏谑的笑了笑,“咳咳,那个,下午我和馨瑜没事,你和嫂子出去走走吧。” 也的确是他们的疏忽,本来他们一家是来度假的,却因为他们这边有事,让他们只能在家帮他们带孩子了。 想想言铖哲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自己也是希望他们两口子能够好好的过日子的,所以这次邀请他们来,也是抱着撮合他们的心态的。 所以他们下午有空,就不要再把人家束缚在家了,出去走走也是不错的。 似乎等的就是这句话,言铖皓眼睛都亮了,但是还是故作不好意思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可是小可他……” “我们帮你带了。”言铖哲笑了笑,并没有戳穿他,“要去快点去吧,如果回不来,给我们来个电话就可以了。” “谢了啊!”言铖皓笑着说道。 “不用。”言铖哲摇了摇头,转头对小唯他们两说道,“起来了,我们去午休了。” “是该午休了。”伊珊看了看时间,站了起来。 “走咯,睡觉去。”言铖哲把小唯抱了起来,不经意的说道,“嫂子,那个我们下午都在家,你和我哥出去走走吧。里面来了那么多天了,还没出去玩过吧?” “是啊,出去玩玩吧。”莫馨瑜不知道什么也走到客厅来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他们两口子说道,“本来你们就是来度假的,现在让你们在家呆着,我们也怪不好意思的。这里的风景名胜我就不介绍了,你们来场说走就走的短途游吧。至于这俩孩子,下午他们起来,我们带他们到海边走走。” “这个……” “去吧,嫂子,就当放松一下自己。”莫馨瑜拉着她的手说道,“今天你们自己去玩,过几天我带你们去农庄玩,不对外开放的,保证让你们宾至如归。” “是啊,去吧。”言铖哲要不遗余力的说道,同时不忘给小可使眼色,“你看大哥都在等你了,嫂子,你快去吧,家里有我们两个大人,有什么不放心的。” “是啊,妈妈,你就放心和爸爸去玩吧。我在家一定听话。”小可拉着伊珊的手说道。 “这……”伊珊有些为难的说道。 “咳咳。”站在一旁沉默良久的言铖皓也说话了,“你要是不放心孩子的话,我们晚上就返回。” “大伯母,你们出去玩吧。我会好好照顾哥哥的。”小唯也开口说道。 不过他这话倒是引得众人一阵哄笑,言铖哲笑的一脸宠溺的拍了拍他的屁股说道,“谁照顾谁还说不定呢。” 再次利用她 最后,在众人的劝说下,伊珊和言铖皓终于踏上了短途游的旅行了。 送走他们,把两个孩子哄睡着,把他们的被子盖好,言铖哲和莫馨瑜退出了房间。 “好安静啊!”言铖哲低头收拾着散落一地的玩具,感慨道。 “嫌安静的也是你,嫌吵的也是你。你这个人也是够矛盾的。”莫馨瑜坐到沙发上,有些无语的说道,“不过话说回来,我这次好像真的得罪我哥了。” 刚才回来在停车场,莫韦凡连招呼都没有打,直接开车从她身边就过去了。这在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说心里不难过也是假的,毕竟从小宠她的哥哥,为了妻子,现在变成这样,甚至抱着和她反目的心态,对她进行威胁。 “也不能也不能怪你。”言铖哲也不收拾东西,转身坐在地毯上,语气无奈的说道,“景祥天最近拉到一笔风投投资,数目挺可观的。” 景祥天拉到了风投,这和莫韦凡今天说的那些话有关系吗?莫馨瑜有点不理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 “你想想,景祥天是怎么拉到的这笔风投?”言铖哲也没有回答,“你想想啊,我们都知道景祥天的公司现在是亏空状态,更何况嗅觉灵敏的风投公司呢?” 在明知道这家公司是亏损的情况下,还进行投资。这个投资者,大家要一定会觉得他傻了,但是不是的。 至于为什么,这不是应该莫馨瑜自己去探索发现的吗? 是啊,都知道是亏空的,还要借,这明显还是很傻的行为,无异于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他们肯定也有他们的考量,不是吗? 莫馨瑜想了半天,还是想不出来,有些气馁的摇摇头说道,“我还是不懂。” “你想不通很正常。”言铖哲笑了笑,引来莫馨瑜扔来的抱枕炸弹。 莫馨瑜边扔边没好气的说道,“言铖哲,你都知道我想不通你还来问我,存心取笑我是吗?” 她最近智商本来就不够用,想事情都有点钝了。这时候叫她来想这种弯弯绕绕的事情,不是在歧视她吗? “好了好了,我们不闹了啊!”言铖哲摆摆手把抱枕一个个都放到沙发上面,坐到莫馨瑜旁边,一脸正色的说道,“这件事情我也想了很久,本来我也是想不明白是为什么?现在我想明白了。” “什么?” “馨瑜,我问你,这么多个月,莫韦凡在公司有什么成就?”言铖哲问道她,回答他的是莫馨瑜的摇头,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接着说道,“就连你都知道你哥在公司这几个月根本没有任何建树,为什么他能在公司立住脚,如果我没有猜错是因为《rose》的上映吧。我想这根本不是你哥哥的成绩,那是你的,你把所有的成绩给他了。但是你以为所有人都不知道这幕后是谁吗?大家都知道,景祥天这次之所以和风投公司能够谈下来,很大的原因是因为人家听说莫韦凡的妹妹是你,是你把莫家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景祥天和他们保证,只要签约,莫韦凡也会加入的。” 所以,莫韦凡加入了这个局,莫馨瑜不可能看着自家公司被再度拉向破产的边缘,所以她一定会出手的。那么到时候,莫家得救了,景家也跟着沾光了。 所以,人家冲的不是景祥天,而是莫家,莫馨瑜冷笑道,“《rose》只是巧合,陈言是我同学,我才那么顺利谈下来的。你以为好运会一直眷顾我们吗?” 况且她已经说过了,不再参与公司的事情了。所以这件事情,即使莫韦凡搅合进去了,她也不会再管了。 她已经给他收拾过烂摊子了,不想再收拾了,太累,太麻烦,太吃力不讨好了! “但是没有人知道你和陈言是同学,不是吗?”言铖哲摊开手耸耸肩说道,“就像大家都不知道莫韦凡曾经的一些秘密一样。” “言铖哲,你什么意思?”莫馨瑜疑惑的问道。 什么叫不知道她哥哥曾经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她一直很好奇,似乎自己的父母有事情在瞒着她,不让她知道。即使去查过,也是什么都没有查到。 “没什么秘密。”言铖哲摇摇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比较自然的说道,“我们不是在聊景祥天的事情,别纠结这些有的没的了。我们刚才说道什么,哦,对了,风投公司的事情,你有什么看法?” 好险啊,差点就说漏嘴了。 她的看法,莫馨瑜摇摇头说道,“很简单,莫家的公司,我只能帮一次,以后就看莫韦凡自己了,他已经30多岁了,不是刚学走路的孩子了,有些事情,我没法手把手教他。说实话,我已经把我该教的,不该教的,都交给他了,毫无保留,事无巨细了。” 有道是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她已经把所有自己的经验教给他了。如果他再不会,或者再出错的话,她就真的没有办法,也无力回天了。 “所以,你不打算帮他了,那么景祥天的事情?” “随便他们折腾吧。”莫馨瑜揉着自己的额头说道,“公司要是破产了,就破产吧。毕竟公司是他的,随意他怎么玩吧。” 即使公司现在她的股份比较多,大家都服她。但是她是女人,父母即使很宠她,但是还是会有些传统的思想。例如自家的公司,以后父母就说过,她只用等分红,至于经营就交给莫韦凡吧。 看看,自己的父母已经说得那么清楚了,她还不知趣的话,那就是在太没有眼力见了。 她莫馨瑜也不是一个贪心的人,不会为了得到公司,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也许她想将来自己分不到一分钱,她也不会再去和莫韦凡打官司吧。 一家人闹上了法庭,终究还是不好看的。 “我不会让你家公司破产的。”言铖哲摇摇头说道,“相信我。” “随意吧。”莫馨瑜摇摇头,一副不愿意多说的样子,让言铖哲有些怜惜她了。 那晚的事情,还是历历在目。也诚如莫馨瑜所想的这般,莫韦凡他们两口子留给莫馨瑜的东西,微乎其微的,甚至可能莫家以后破产了,这些东西也会没了。 “我累了,我想睡一下。” 给翰儿打电话 下午两个孩子起床,言铖哲和莫馨瑜遵守约定,带他们到附近的海边玩。 这时候还不能下去游泳,只能在玩玩沙,或者去感受下海水的拍击。 只是这次莫馨瑜也加入了他们,只是还是改不了爱穿长裙的坏习惯,提着裙摆和两个孩子一起踏浪。言铖哲站在沙滩上面,负责给他们拍照,并没有和他们一起玩。 “爸爸,爸爸,你也来和我们一起玩嘛。”小唯见言铖哲一身清爽的站在岸边,也把他拉进了他们的队伍,“爸爸,你帮我们,好不好?” 刚才莫馨瑜玩心大发,泼了他一脸水,奈何他个子太小了,泼不回去。 现在嘴里一嘴的咸味,小唯觉得现在,海的味道,他终于知道是了,是带着咸腥咸腥的味道,真的很销魂。 “小唯,妈妈是女生,你不能欺负我的。”莫馨瑜笑着说道,“好了,不跟你玩了,妈妈和爸爸去沙滩上给你们拍照了,你和哥哥好好玩哈。” “不好。”小唯噘着嘴说道,“妈妈,你不能拿你是女生做借口。你还是大人,你还欺负我呢。” 不公平,很不公平。 “臭小鬼,现在知道这些了。”莫馨瑜好笑的拍了拍小唯的头,转身准备离开。 只是,还没等她走两步,被言铖哲抱着的小唯突然朝她脸上泼了一捧海水,没错,是一捧。 这味道,真的是销魂啊! “成功喽,成功喽。”小唯抱着言铖哲欢呼道。 刚才言铖哲给他是眼色,他心领神会的快速的趁着浪来了,管他三七二十一,捧了一捧,就让言铖哲抱着他,往莫馨瑜脸上泼去了。 “言铖哲,你帮着你儿子算计我是吗?”莫馨瑜叉着腰没好气的说道。 光靠小唯一个人,怎么可能这么行云流水的完成,不是吗?没有言铖哲的配合,小唯能那么敏捷的搞定吗? 罪魁祸首不是别人,就是言铖哲。 闻言,言铖哲笑了笑,有些无辜的说道,“泼你水的是小唯,不是我。” “是的,爸爸没有泼你水。”小唯也点点头说道。 这对父子配合的太默契了,莫馨瑜没好气的看着他们,准备以牙还牙。 趁着言铖哲低头和小唯说话的间隙,莫馨瑜低下身子就往这父子两脸上泼了水。 “爸爸,快,我们泼回去。”小唯笑着说道。 “真是的,不想玩,你们还拉着我一起玩。”说着莫馨瑜又趁着他们不注意,泼了水到他们身上,这次连站在一旁看戏的小可也被殃及了。 看到小可的衣服也湿了,小唯更高兴了,拍着手拉着小可一起加入他们的队伍,“哥哥,我们和爸爸一起泼妈妈。” “你们是准备以强欺弱是吗?”莫馨瑜挑挑眉说道,“这不公平。” “那好吧,那妈妈,你跟爸爸一起,我和哥哥,不能把水泼到身上。”小唯想了想,的确是不大好,最后还是决定把自己亲爱的爸爸送出去吧。 听到这个分配,两口子都有些好笑的看着小唯,这孩子,懂不懂田忌赛马啊。两个小孩对付他们大人,是必输无疑啊! 只是还没等他们吐槽小唯的分配方法,两个孩子就率先对他们发起进攻了。两个大人也不是吃素的,马上就反应过来,朝他们反攻回去。 但是毕竟是大人和孩子,更多的他们迁就着孩子,场面一度变得很欢脱。 没错,因为莫馨瑜已经玩嗨了,都快忘了自己穿的是长裙,有时候会被裙摆勾到,一只手一定要抓着裙子,所以并不灵活。言铖哲一边要顾着两个孩子,一边还要防着莫馨瑜。 小唯毕竟个子还小,有时候浪过来的有些大了,言铖哲一手还要抱着一个防止他们被浪弄湿衣服。 不过最后结束,大家也没好到哪里去,莫馨瑜衣角和裙子下半部基本都湿透了,小唯和小可已经成了落汤鸡了,言铖哲也是全身湿透了。 好在车上都给他们带了备用衣服,于是只能一个一个回去把衣服换了再来玩了。 ———————— “爸爸。” “恩。” 小唯看了看四周,见莫馨瑜带着小可在沙滩上面玩沙,没有注意到他们,才继续开口说道,“爸爸,你什么时候给翰儿打电话啊?” 给翰儿打电话?言铖哲有些疑惑的看着小唯,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见言铖哲疑惑的的看着他,小唯也有些说不下去了,玩弄着自己的手指头,最后还是鼓足勇气开口说道,“你已经很久没有给他打电话了,他应该很想你的。” “为什么突然想要爸爸给翰儿打电话了?”言铖哲有些疑惑的问道。 小唯抬起头看着言铖哲,眼底一片纯净,像极了莫馨瑜的眼睛的他,此刻眼底却毫无杂质,略带忧伤的看着他,“爸爸,快新年了,妈妈说没到这个时候,很多人都会思念自己的亲人。我想你也会很想翰儿吧。” “小唯?” “恩。” “翰儿的妈妈和舅舅犯了很大的错误,你不恨翰儿吗?”言铖哲问道。 闻言,小唯皱了皱眉头,有些苦恼的说道,“爸爸,你都说了是翰儿的舅舅和妈妈,不是翰儿。我是很不喜欢翰儿,因为他抢走了你,你都不爱我了。可是现在爸爸你对我很好,这样我会很愧疚的。” 因为爸爸不是他一个人的爸爸,他不能那么自私的霸占了他。虽然以前翰儿一直霸占着他的爸爸,但是现在他的爸爸在他身边陪着他。他不能自私的全部霸占了。 小唯的豁达,让言铖哲有些感动,揉着他柔软的头发,言铖哲有些愧疚的说道,“翰儿那儿,爸爸会给他打电话的。谢谢小唯。” “不用。”小唯摇摇头说道,看着莫馨瑜看过来了,他朝她笑了笑,趴在言铖哲怀里,“爸爸,你不要告诉妈妈,好不好?我知道翰儿现在一定很难过,他的爸爸不是他一个人的爸爸,他也是我的爸爸,还是妹妹的爸爸。所以爸爸,过新年了,翰儿很想你,就像我以前一样想你。” “爸爸知道。”言铖哲抱着他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爸爸抽空就给他打电话。” “恩。”小唯靠在他怀里玩着衬衣的扣子,想了半晌继续说道,“爸爸。” “恩,怎么了?” 小唯低着头说道,“其实我不是很喜欢翰儿,但是翰儿也是你的宝贝。” 所以他不能拦着言铖哲给他打电话。 小唯这么大胆的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是言铖哲没有想到的,想了半天,他拍了拍小唯的后背,理解的说道,“爸爸知道。” 所以他不会强求他接受翰儿的,所有的一切都由他来处理吧。 暂时不会离婚 自己的婚姻,的确只能自己解决,外人是无法插手或者是决定的。 就如同莫馨瑜说的那样,她和言铖哲、他和景馨之间,他们两对的爱情,外人只看得到表面,内里是什么样的,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我对爸爸的事情很抱歉。”景馨开口说道。 她是真的内疚,从来没有想过会把自己的公公气进医院,甚至是差点气死了。 的确她是讨厌莫馨瑜,莫馨瑜的回来,确实是在威胁着她的利益。 以前或许是因为莫韦凡无心公司的生意,所以这些她看得会比较淡。现在不同了,莫赋梓将公司交给了莫韦凡,那么他就是这家公司的决策者和继承人了。 而莫馨瑜的存在,其实按照道理是没有任何威胁的,以前的挑拨离间也只是小打小闹而已。毕竟莫馨瑜的丈夫是言家的继承人,早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想必她也不会太在意莫家的这点财产吧。 只是后来莫馨瑜在和言铖哲闹离婚,义无反顾的回来,成功促成了和《rose》剧组的合作,让这部电影成功上映,公公在饭桌上对于这项合作的赞不绝口,她才渐渐的发现,莫馨瑜是她丈夫继承公司最大的对手。 女孩又怎么样?莫赋梓很宠这个女儿,应该也不会介意这些吧! 所以,她才会做出前几天的事情来,只是中途还是后悔了,却还是没有机会了,自己的母亲已经发出去了这封邮件。只是没有想到言铖哲那么快就查到了他们。 并且不顾一切的闹到了自己公公的面前,老人家就是这样,毫无原则的宠这个女儿。 在母亲提出这件事情的时候,在母亲说出他们不公平的对待莫韦凡的时候,在母亲说出要求分家的时候,莫赋梓终究还是因为怒火攻心,突发心脏病进了医院。 其实当时的危险她是知道的,一度心脏骤停,要不是求生意志坚强,再加上这几年吴语婷因为照顾他,学会了很多急救知识,也许莫赋梓就真的活不下来了。 她在莫赋梓心脏骤停的时候,不是没有想过,如果他醒不过来了,他又没有立下遗嘱,是不是一切都结束了,莫家的一切都会归在莫韦凡的名下了,那么自家的公司就真的得救了! 对于景馨的道歉,莫韦凡并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就在把她看得无所适从的时候,莫韦凡才说道,“景馨,我要的不是你的道歉,我爸妈需要的也不是你的道歉。” 他们结婚那么多年了,莫赋梓和吴语婷的性格,难道她还不清楚吗?他们的底线就是莫馨瑜,你怎么乱来,他们都不会介意的,但是你就是不能动莫馨瑜,要不然拼了他们的老命,他们也会和她撕的鱼死网破的。 诚如曾经吴语婷说的那样,景馨虽然不是很优秀,但是她对他好,对他真心,他们就没有什么要求了! 但是现在,就是这点小小的优点,都被她自己亲手毁了。他原谅了她又能怎么样?莫赋梓原谅了她又能怎么样?谁都原谅了她,但是有一个人,永远不会原谅她。 那个人就是言铖哲,无亲无故,他们之间所有的联系就是莫馨瑜和小唯,但是景馨踩了他的底线了,那么别想获得到他的原谅。 “老公,我……” “你放心好,我不会和你离婚的。”莫韦凡打断了她的话,“我只是来通知一声,过几天爸妈叫你去医院,他们要把这个家分了。” 分了就分了吧,再不分,有这样的妻子和岳母,其实他也是担心自己家的公司会被败了的。 分了也好,分了就可以帮助景祥天了,不用再看父亲的眼色来行事了。 不过,分了之后,也许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fy这家公司了,取而代之的是…… 莫韦凡不想去想了,自己的家的公司,其实无论他怎么心理安慰,其实都是败在了他的手里。 言铖哲说的没错,娶妻当娶贤,自己还是娶错了妻子,但是没法离婚了,他耽误了景馨那么多年了,日子就这么凑活着过下去吧。 不过庆幸在,他们还好没有孩子,要不然有些事情,真的会很麻烦。 听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景馨心里虽然很惊喜,但是脸上还是很哀伤的看着他,“分家?” 是不是所有的一切都归给了莫韦凡了,这个家,她就再也没有威胁了。 亦或者是公司以后一分为二了,两兄妹再无瓜葛了。 无论是哪种,只要能分家了就好了,那么以后的日子,他们就可以过得更加随心所欲了。 “是的。”莫韦凡有些厌恶的看着景馨,但是很快就遮掩住了,点点头说道,“具体怎么分,到时候到医院再说吧。” “爸爸愿意见我了吗?”景馨问道。 愿不愿意见他,莫韦凡现在也不知道,但是他说道,“到时候跟我一起去医院,别乱走。那一天馨瑜他们也会来。” 莫馨瑜现在已经知道他们父亲生病的经过了,即使嘴上答应着不找景馨的麻烦,但是谁知道那天一言不合,会不会莫馨瑜就会动手收拾景馨了。 所有的一切,现在都是未知数,所以那天,他必须看好景馨,不能惹到莫馨瑜了,要不然言铖哲那个脾气,不把景祥天这次的投资案弄得鸡飞狗跳的,都不是他言铖哲了。 言铖哲,有时候太护短了。 莫馨瑜也会去,景馨有点紧张了,嘴里不由得说道,“你们是说……不是说瞒着她吗?” 为什么莫馨瑜现在就知道了,那么她知不知道受伤的原因,知不知道是她害的? 此刻景馨有点紧张了,但是不住的自我安慰的想到,要是莫馨瑜知道是她的话,不会还那么淡定的不来找她算账。按她的性格,不是早就弄得全世界皆知她险些气死了她的公公吗? 闻言,莫韦凡冷笑道,“言铖哲天天都要到医院陪床,你觉得能瞒得住多久?或者说,言铖哲身上一股消毒药水的味道,莫馨瑜不会怀疑吗?” 其实莫馨瑜是怎么知道自己父亲住院的事情,莫韦凡也不知道。言铖哲也没有和他说,两个人什么都没有沟通,要不是莫馨瑜那个火爆脾气打了他一巴掌,他也许到现在都不知道莫馨瑜已经知道了所有了。 看上来,即使言铖哲伪装的再好,还是逃不过莫馨瑜的眼睛啊! “你是说馨瑜跟踪了言铖哲?”景馨惊讶的说道。 这……这也太那个了,言铖哲也是真够可怜的。 跟踪?莫韦凡好笑的看着景馨,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与众不同的秀恩爱 莫馨瑜是如何知道的,到现在还是一个谜,言铖哲不肯说,那就谁都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 很多人觉得圣诞节前夕就是一个虐狗的时节,没错,虐的单身狗眼泪汪汪的,不吃饭吃狗粮都可以吃饱了。 所以圣诞节、情人节等等只要是情侣的节日,单身狗们都不想出门。 而这天,她们呆在家里,也吃了饱饱的一顿狗粮。 因为很久没有更博的言铖哲深夜发微博了,而且首次一家三口同框了。 言铖哲v:新年即将来临,一家四人海滩游玩,突然想起小唯你也快大一岁了。伴随着南半球的夏季的暖风,又要跨年了,时间真快,真希望你慢慢长大,真希望慢慢陪你长大。【图】 后面跟的是九张图,凑齐了九宫格,最后一张附上的是一家三口和小可的合影,除了言铖哲出现了半张脸,其他三个人基本都是背对着镜头。 唯一能够看到小唯的,也就是那张和兄弟两踏浪的侧脸,拍照距离太远,基本也看到长啥样了。其他几张基本都是背影。 但是即使是背影,底下的评论也把这条微博再次送上了热搜。 老公老公快看我:啊啊啊,没看错吧,公公你居然更博了。虽然两兄弟的合照很模糊,但是依稀可以看出都是小正太。原来颜值这东西是遗传的,一帅帅一窝了啊!【爱心】啊啊啊,请原谅我要右键做桌面,舔屏ing…… 点点随风心:老公就要过生日了,莫名好开森啊,距离他娶我又进了一步啊!啊啊啊,公公以后要多更博发布发布老公的消息啊!【花心】 torte:难道就只有我一个人发现了吗?一家四口,是不是还有其他含义啊?!【奸笑】难道说我很快就要有小姑子了吗? 老公背影也帅炸了:楼上的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吗?要是有小姑子,不是应该五个人吗?图上明明出来的是四个人,四个人ok!不过还好今晚失眠了,要不然就看不到老公的最新消息了。 卷毛卷心卷卷爱:啊啊啊,大半夜好不容易忍住不吃东西,却还是吃了一杯狗粮,但是我干了,大家随意啊!公公秀恩爱的方式就是那么与众不同,我给你200分,另外一百,不吝啬的给老公了,颜值越来越高了,好帅啊! …… 各种各样的评论层出不清,言铖哲刷的哭笑不得。其实本意只是想记录一下今天的生活,但是没想到画风居然就就这么被带歪了,莫名其妙老了20岁,变成公公了,言铖哲觉得他整个人都好方啊! 只是事情演变到最后,言氏的官微带着言氏旗下的子公司都来转发了这条微博,一时间微博更热闹了。 言氏集团v:难得刷微博,一刷居然看到两位小少爷首次微博同框【赞】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啊,感觉明天开盘,我公司的股票将红红红红了! 言铖哲在想,我发微博更新我儿子的状态,和你公司的股票有毛线关系啊! 言氏传媒v:兄弟同框,毫无违和感,基情满满啊!【开心】小少爷,快点回眸一笑百媚生吧! 言铖哲内心os:此画风,不用看,就知道是华念恩的,杰作。 言氏地产v:难道就只有我注意到了吗?【疑问】【思考】大少爷,你爹妈了?寂寞发如雪,好好的度假,就这样上演了爸爸妈妈去哪儿了。 言铖哲此刻真的很想回一句:这个人,你真相了什么啊!你们小boss追老婆去了,儿子丢给我了! 这一夜,微博就这样被众多网友和言氏各个公司的官微给玩转了。 —————— 第二天一早,还没吃早饭,大家又啃了一杯狗粮。 没错,言氏最新的一期杂志,刊登了言铖哲昨天晚上微博的所有详细图片,一些私家照片也被公布出来了。 言铖哲表示,这和我没关系,不是我指使的。华念恩卖了自己的老板,我还没和她算账呢。 照片应该是偷拍的,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他们被拍下了这组照片。 照片上有张是因为莫馨瑜被裙摆绊住了,言铖哲拉着他的照片,而他的另一只手正护着两个孩子。很和谐的一张照片,言铖哲想,回去以后他得问华念恩要来原片啊! 只不过现在不是欣赏这些的时候,因为莫馨瑜也看到了这篇报道。 正准备解释的时候,言铖哲的微博响了,打开一看,他觉得今天早上,他受的刺激,太多了。 莫馨瑜转发了昨晚言氏地产发的那条微博,并且还评论了。 莫馨瑜v:清早的早餐桌上,照例还是四人。小可内心os:不要和我提我爸妈,我也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嫌弃】【图】 配图是早上餐桌上的早餐,但是大家的注意力并没有在早餐上面,而是都在莫馨瑜转发的内容上面。 背包客的旅行:婆婆你太调皮了【调皮】另外,代我问老公好。 么么么哒的么么么:婆婆,婆婆,啊啊啊,你看了今天的杂志吗?啊啊啊,今早吃了两杯狗粮,好撑啊! 言氏地产v:啊啊啊,板娘就是那么豪爽,你莫名真相了什么啊!啊啊啊,感觉问下会有一群老司机出现啊!啊啊啊,老司机带带我吧! “你说这个官微是谁在玩啊?”莫馨瑜看到老司机这个词,也忍俊不禁的笑出来了,“感觉ta是在用生命卖萌啊,你哥看到了,会不会请ta吃炒鱿鱼啊!” 下面的评论也越来越搞笑了,莫馨瑜觉得自己的肚子都快要笑疼了,肚子里的小家伙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欢乐,也在里面动的更嗨皮了。 言铖哲也在刷着评论,笑的也是不亦乐乎,“我也不知道,不过的确像你说的一样,在用生命在卖萌。言铖皓要是知道广大网友如此yy他,感觉他会吐血三升啊!” “那倒不会。”莫馨瑜摇摇头说道,朝言铖哲邪恶的眨了眨眼睛,“唉,你说他们昨天没回来,是不是像评论里面说的那样啊!” 很有老司机的一夜,哎呀呀,搞不好小唯又要多个弟弟妹妹了!想想就觉得很欢脱啊! 对于莫馨瑜的想法,言铖哲的眼神也微微变了一变,只是很快缓过来了,“咳咳,馨瑜,胎教,你的胎教。” “别提这个,我问你,你说会不会是像评论里面说的那样。”莫馨瑜满不在乎的说道。 却忽略了言铖哲此刻讳莫如深的眼神,在一个禁欲很久的男人面前聊这个,言铖哲觉得他是该佩服莫馨瑜,还是该可怜可怜他自己啊! 究竟是莫馨瑜太信任她了,还是她觉得他根本不会对她做出某些事情啊? “馨瑜,家里还有孩子,我们就此打住吧!”言铖哲摇摇头说道,“等会小唯问你老司机是什么,你该怎么回答?” 而且现在和他聊这些,也不合适,他现在也很暴躁啊! “哦,倒也是。”莫馨瑜看了看楼上,点点头说道。 他们的相处 说说言铖皓和伊珊夫妇吧,自驾游去了附近的农庄,的确是玩的有些乐不思蜀了。 这些年,伊珊大部分时间都在照顾小可,很少有出去玩的机会。 以前莫馨瑜带着小唯出去玩,伊珊说不羡慕是假的,她也想带着孩子去看这个世界,去看这个世界的美丽。 只是无奈自己胆子有些小,总是瞻前顾后。 莫馨瑜没有言铖哲的陪伴,带着保姆,两个女人,带着小唯走了很多地方,看了很多的风景。也曾经邀请过她一起去,但是她怕路上保姆照顾的不够周密,总是未能成行。 所以小可和她,也是走了城市相邻的地方,从未敢走远。 唯有的几次带着孩子的远走,也是莫馨瑜的陪伴,雷厉风行的订好所有的行程,带着他们母子两,和他们两个一起,就这么坐飞机到处旅行。 小可的很多次外出看风景,见识这个世界,其实不是和他的父亲,而是和他的妈妈、弟弟和婶婶。 这趟澳洲行,是小可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和爸爸妈妈一家三口出游。 想想小唯应该也比小可多这种经历吧,即使言铖哲不重视他,但是每每出差的时候,都会带上他们母子两,跟着爸爸出差,小唯即使还小,但是也见识了很多,欣赏了很多沿途的风景。 言铖哲深夜发的微博,她也看到了,只是后面的那些热闹,她错过了。不知不觉,时间真的很快,又要是一年了。 “在想什么?”言铖皓看着伊珊一脸哀伤的看着手机屏幕,略有些疑惑的坐到她身边问道。 “没什么。”伊珊把手机关上了,收起了眼底的哀伤,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在想小可今天应该玩的很愉快吧。” 即使没有他们相伴,从照片上面还是可以看得出来,今天,他的心情,也是很好的。 很愉快吗?言铖皓也赞同的点点头,刚刚和言铖哲他们通电话,还可以听到电话那头两个孩子的欢呼声此起彼伏的,就连他也被那边欢乐的气氛感染了,想到这里,言铖皓的嘴角也微微翘了起来,笑道,“和小唯他们一家在一起,看上来他也很快乐。” “是啊,他们两口子很会带孩子。”伊珊由衷的说道,“跟着他们出去玩,小可的确可以感受到一些他未曾感受到的东西。” 家的温暖,父母的温馨……这些她和言铖皓给不了他的东西,今天言铖哲夫妇都给他了吧! 即使他们夫妻和他们两口子一样,婚姻中面临着很多问题,也有私生子的存在。但是看得出,言铖哲现在在努力的改变自己,弥补曾经犯下的那些错误。 虽然有些晚了,但是他还是悔悟了。要不然他的微博为什么会写到:“真希望你慢慢长大,真希望慢慢陪你长大。” 他错过了太多,现在不想错过了,所以才会有了这样的感悟。不知道的人也许觉得只是一句话,但是他们这些局中人才知道,这句话是多么痛的悔悟啊! 跟着他们能感受,为什么跟着他们两口子不能?这是言铖皓的第一反应,他挑挑眉说道,“阿哲能给他的,我也能给。小唯有的快乐,我也能给他。” 虽然不知道伊珊想要表达什么,但是也不难猜,她的心里除了孩子就是孩子,都是围着孩子转,她的意思也无非是为了孩子。 只是伊珊却皱起眉头,冷冷的说道,“小可需要的从来不是物质,这个你今天一套玩具,明天一套模型,就能有的快乐和满足感。我想你可能没有看到过之前阿哲和小唯的相处方式吧。以前小唯那么怕他,但是你看看现在,小唯敢和他开玩笑,可以和他表达着自己的喜怒哀乐。你看看你儿子会吧?” 说到这里,伊珊摇了摇头,“小可不会,你和小可的相处模式就像两个陌生人,戴上了面具,看不到内里。你和他的相处,比以前阿哲和小唯的相处还糟糕。” 是的,糟糕透顶了,小可根本没有觉得他是一个父亲,他觉得他只是家里的一个客人,偶尔出现,很快就会离开。交流很少,却顶着父亲的头衔,却从未做过父亲该做的事情。 什么叫还要糟糕?言铖皓也有些生气了,皱着眉头说道,“你没有试过,怎么知道我们两个的相处模式会很糟糕?阿哲和小唯也是经过磨合的,过程你看到了吗?你或许现在看到是小唯敢在阿哲面前耍小脾气,闹小别扭,甚至有时候哥两好,相处模式就不像是父子。但是你知道过程吗?的确我和小可相处的实在是太格式化了,但是这能怪我吗?他从小到大,我的确是对他不重视,但是他为什么不说,就像小唯一样,现在要什么,开口说,说出来了才知道他到底要什么?” 小可太内敛了,也太成熟了,在这样的儿子的面前,他这个父亲倒像是个孩子,实在是太没有存在感了。 闻言,伊珊只是讽刺的笑了笑,“是啊,你忙,你的莺莺燕燕和孩子太多了,小可只是其中一个,你不重视的一个,他是你户籍上的儿子,我想过的生活还不如你的那些私生子私生女吧。起码他们还能偶尔和你一起吃饭,一起和你玩闹。小可就从来不没有。你可以去问问你儿子,他希望他的爸爸是什么样子的?” “我不用问,我也知道。”言铖皓摇摇头说道,“无非就是像阿哲和小唯那样,肆无忌惮的相处,毫无距离感。但是伊珊,馨瑜在里面也付出了很多,难道你没有发现吗?你是小可的所有,小可的眼中根本没有我这个父亲。” 或者说他只是顶着一个父亲的头衔,然而他对他来说,也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没有他,伊珊不由得笑的更加冷淡了,“言铖皓,我觉得我已经和你没法交流了,你知道吗?这些我努力有用吗?你自己不努力,我就是再用华丽的语言去和小可夸奖你,也是没有用的,孩子已经那么大了,他有自己的判断力了!” 就连小唯都有了,更何况是小可,不是吗? 收购计划 他想知道该如何和小可相处,这孩子实在是太排斥他了,但是无奈,他和他沟通,他总是很排斥他。 谈到付出,伊珊看着言铖皓的眼神是失望的,“付出,我付出的还不多吗?但是言铖皓,还是是有眼睛的,他知道谁真心对他好。你对他不关心,已经写在脸上了,你还要怎么样?” 也确实是,他的孩子那么多,小可只是其中一个,不关心也是情有可原的。 “好好好,你有理,我不跟你争了。”言铖皓摆摆手说道。 伊珊的话虽然说得不好听,但是句句都是事实,他的确不是一个好父亲,于小可,还是于其他孩子来说。更不是一个好丈夫。 “你不想和我争论这些事情,你以为我愿意吗?”伊珊讽刺的笑道,“言铖皓,我们还是考虑一下离婚吧,我是认真的,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你把小可给我就好了。” 本来来的时候还准备考虑一下和他就这么将就的过下去吧,但是现在看来不可能了,因为她骗不了自己的心,她无法忍受言铖皓对于婚姻的不忠诚。 她现在已经陷入了魔怔,一边想着就这么将就的过下去吧,但是下意识的还是无法愿意就这样过下去。现在想想,还是不要将就了,就好聚好散吧。 离婚?言铖皓双手撑在伊珊的身子两侧,冷笑的说道,“伊珊,你不是莫馨瑜,你没有本来和我聊离婚。你别忘了,你家公司还需要靠言氏撑下去,没有言氏,你觉得你家的公司还能撑多久?” 下意识的慌乱之后,言铖皓说出这样的话,其实他也后悔,伊珊最看重的就是她的家人,她的软肋也是她的家人。如今他却在用这个软肋逼迫她继续这段婚姻。 但是如果不用她的家人的话,这个婚,是必离不可了! 所以,能拖一时是一时吧! 又是用她的家人,意料之中,情理之中,伊珊笑了笑,“言铖皓,我来之前已经和我爸妈说好了,如果这次公司撑不下去了,就宣布破产吧,他们的积蓄也够他们下半辈子了,至于我弟弟,让他自己出去找工作吧,靠家里也不是一辈子的事情。” 至于她,离开学校那么多年,也许专业知识早就还给老师了,但是她不介意试一试的,哪怕是从底层做起,也比在家再当米虫强,不是吗? 她也相信,用自己的双手,勤劳的工作,她也能够养活得了小可。哪怕是粗茶淡饭,但是他们生活的快乐。 也许离开言家,小可受到的教育也不会那么好了,但是只要他肯努力,在哪里都可以是一个好学生的。 所有的问题,只要肯面对,就都不是问题。 那么坚决的伊珊,言铖皓的眼中波澜顿生,半晌过后,他咬着牙看着她,“好,很好,伊珊,我希望日后你不要为你今天感到后悔。” “不会的。”伊珊昂着头坚定地说道。 此刻的她,因为心里的解脱与重生,眼中泛着异样的光彩,让言铖皓不敢正视。这样的她,是他陌生的,是他记忆中那个温文贤惠的伊珊从来不曾有过的,这样的她,无异于是重生了! —————— 伊珊和言铖皓发生的事情,所有人都一概不知。 此刻言铖哲正在和言义进行视频通话,来了这么久了,这是父子两第一次坐下来聊工作。 “小唯现在怎么样了?”言义并咩有直接进入正题,先问了他心里最关心的问题。 要不是因为郑兴开始明里暗里打压言氏了,这趟澳洲之行,他们老两口就该和伊珊他们一家出发了。想想自己也有小半年没有见到小唯了,也怪想的。 “他很好。”言铖哲笑了笑,脸上浮现出了父亲谈及孩子时的那种的幸福感,让言义满意的点了点头,“小唯长高了很多,一会儿结束以后,我给您发几张他的照片吧。” 即使知道言义在微博,在杂志上看到过小唯的照片了,但是都是背影,从来没有正脸。所以,正脸的照片还是他来发吧。 “恩。”言义满意的点点头说道,叹了口气看着言铖哲,“聊正事吧,你上次跟我说的事情,我考虑了一下。” “怎么样?”言铖哲着急的问道。 他也知道现在这样做太冒险了,但是不这样做,又能怎么办?现在莫家面临的问题,即使华念恩来帮忙,也是无法再改善局面了,哪怕前段时间莫馨瑜力挽狂澜,促成了《rose》的合作,但也是解了一时,问题还是有很多的。 没错,言铖哲准备收购fy,全额收购。其实也是变相的借壳完成言家在这里的生意的转型。 至于莫韦凡,吴语婷夫妇已经给了他留了一家公司,他下半辈子好好地经营,还是可以完完整整的交到他的孩子的手里的。 fy的股份,言铖哲打算把莫馨瑜那一份留给她,剩下的那些在进行重新的分配。 只是现在言氏正在被郑兴打压,即使运营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但是他也怕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指不定郑兴哪一天就出其不意,给言氏来一个重挫。 但是他也不想错过这个机会,言铖哲想要在转型市场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现在好不容易颇具成效了,莫赋梓想要卖了fy,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只是牵扯太广了,他也不敢擅自行动。 到底是以个人名义收购,还是以言氏的名义,这都是需要考虑的问题。 当然,还有莫馨瑜的态度。 言义沉吟了片刻,才说道,“想法不错,但是太冒险了。” 的确,即使这家公司是莫赋梓的,但是一旦被郑兴知道了,要是他放出风声给那些言氏的竞争对手,让他们参与进来,那么事情也就变得很棘手了。 这件事情,要快狠准,但是现在还没有任何计划,该如何收购,也是一个问题? “只要您同意了,剩下来的都交给我。”言铖哲说道,“我已经草拟了一份计划,我只需要知道这次是以集团名义来收购,还是以我个人名义?” 寻找合作伙伴 是啊,以什么名义收购,言义也陷入了沉思。 现在言氏腹背受敌,如果此刻提出收购fy,必定会遭到多方的质疑和郑兴的打压,甚至还会因为fy要被收购,引来无数竞争对手。 所以,眼下必须要找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才好啊! 沉吟了片刻,言义问道,“先说说你的看法吧?” 究竟是以言氏的名义,还是以言铖哲个人的名义,fy他是必收购无疑。 “我想以我个人的名义。”言铖哲说道。 虽然压力有点大,但是避开了言氏,后续问题也会少一些,那么处理起来也会更加容易。 还有一点就是,这家公司是莫馨瑜家的,即使被他收购,最后他还是会过户到莫馨瑜的名下去的。 所以这也是他想问下言义的意见,如果言义同意他以个人名义收购,那就再好不过了。 至于资金方面,现在还没想好到底该从哪里筹到这么大一笔钱,但是眼下还是先把计划弄好再说,至于资金的问题,把自己名下的那些不动产给变卖了,应该够了。 以个人名义,说不惊讶是假的,言义吃惊的看着言铖哲,“想好了吗?听说最近莫家在闹分家产,你确定你的收购计划能够顺利进行吗?” 即使和景祥天没有接触过,但是这个人的风评,言义还是有所耳闻的。做事喜欢投机取巧,为人也很狡猾,公司现在衰败到现在这个样子,也是情理之中。 早些年听说他丢了一个女儿,这么些年来一直在找,但是还是没有找到。所以对大女儿的所有的希望都寄予在了小女儿,也就是景馨的身上了。 无奈莫韦凡志不在公司,这么些年来,他们打了莫家的生意多少主意,言义也是知道的,但是莫赋梓并没有理会,言义觉得莫赋梓不去理会,他也就没有必要再去说了。 现在闹出这件事情,也是情理之中,意料之中的,毕竟景祥天拉到了风投,没有一个强有力的后盾,是没法和风投合作下去的。莫家,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言铖哲坚定地点点头说道,“我已经想好了,资金方面我准备把我和馨瑜名下的几套不动产卖了,我想应该够了,如果还是不够的话,那么我就把我车库里的那几辆车先卖了。” 反正放在那里,开的机会也很少,还占地方,还不如借这次机会解决了吧! 卖车,言义觉得他都为言铖哲心疼,那几辆车,言铖哲花了数年收集的,就连言铖皓,他都不让他碰,这次居然决定都卖了。 言铖哲,看上来,已经开始改变了! 虽然很欣慰,但是言义还是开口说道,“你一个人全部吃下去,确实是有些困难,找个人合伙吧。” 如果日后出了什么事情,还有一个人一起帮忙面对,而不是孤军奋战。而且全吃下fy,会引起公愤的。 “找个人合作?”言铖哲低声说道,“这个我需要考虑一下。” 他还没有考虑过找人合作这一条路,不过这的确也是一个好办法,可以在未来规避很多的风险。 “对。”言义点点头,帮言铖哲分析道,“不要找那种小企业,要找个和我们规模差不多的公司,也不要在本市找,把眼界往外放,别局限在周围。去打听下,国内有哪些公司对澳洲市场感兴趣,你可以一个一个去接洽。不过可以给你透露一个人的行踪,但是他有没有兴趣,这个就要看你了。” “谁?” 言义回答道,“韩氏现任总裁韩梓晨,据说最近带着妻女在布里斯班度假。你可以试着联系一下他的助理,至于他会不会见你,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韩梓晨,言铖哲略有耳闻的一个男人,一个雷厉风行,外表却温文儒雅的男人,商界有名的笑面虎。去年曾经因为身体原因,消失在公众面前了一段时间,所有人都以为韩氏会被人篡权夺位的时候,韩氏奇迹般的还是生存下来的,他还是依旧是韩氏的总裁。只是复出后,大刀阔斧的整顿了韩氏内部,将韩氏大换血了一遍。 只是这样一个男人,想要约见还是有很大的困难的,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韩梓晨是一个十足的妻奴和奶爸,休假时间是绝对不能和他谈公事的,要不然后果…… 至今虽然没有尝试过究竟会是怎么样,但是可以想象,你会over的很难看的。 现在,他却要在他休假的时候,去和他谈合作,是准备被他记上一辈子吗?言铖哲觉得,他还想在商场上混啊,能不能不去见他啊? 当然答案是不行的,即使再难,他也必须去面对,因为成败在此一举了。 虽然韩梓晨并不是很好的合作伙伴,但是他满足了言义和他的所有要求,并且据说韩梓晨最近也有兴趣在这边开拓市场,所以这一面,他无论如何,都要见一面。 “我试试看吧。”言铖哲有点底气不足的回答道。 感觉约韩梓晨,他真的是在用生命在合作啊! —————— 不过现下,约见韩梓晨,还是要放一放的,因为莫赋梓召集他们去医院了。 所谓何事,言铖哲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把自己草草写的大略的计划也带上了。今天是一场硬仗啊,无论是面对景馨,还是面对莫馨瑜,都是很艰难的一战啊! 言铖哲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和莫馨瑜打一针预防针了,待会这样贸贸然的告诉她,他要收购fy了,莫馨瑜会不会当场和他翻脸啊?好不容易关系才缓和,难道又要回到原点吗? “馨瑜。” “恩。” “待会,我是说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别激动,好不好?”言铖哲转头和莫馨瑜说道,“也别和我发火好不好?” “到底怎么了?”莫馨瑜没好气的说道,“放心,你再怎么样,都没有景馨今天会让我来气。” 的确是,让她爸爸心脏病突发进医院,差点就一命呜呼了,还有什么仇什么恨会比景馨的严重? 此刻,她只觉得景馨的问题,才是最严重的,其他的都不算什么! 划分家产 这算什么定心丸,言铖哲觉得自己一会儿要做的事情,很有可能会让莫馨瑜比恨景馨还要恨他。 “那我就放心了。”言铖哲点点头说道,其实心里还是很担心,因为他要收购fy,无异于是将整个莫家几代人的心血都付之一炬了。 莫馨瑜的反应,他不敢想象,有时候她对公司的重视程度超过了莫韦凡。 不是说莫馨瑜有野心,可能是因为她从毕业开始一直在这家公司工作,对它已经产生了感情了,要让它易主了,对于她来说无异于是把孩子在她不愿意的情况下送人了。 “到底怎么了?”莫馨瑜皱着眉头不耐烦的说道,“你有什么不放心的,你连私生子都可以给我弄出来,还能弄出什么更让我生气的事情?” 言铖哲听到这个问题,真的很想下意识的回答一句,有。 但是现在在路上,回答了,莫馨瑜会当场解决了他的。 “但愿一会儿的事情,你别生气。” —————— 与其说是一场家庭的聚会,还不如说是一场家庭会议,就连一向很少露面的莫赋梓夫妇的私人律师也来了。 乍一进门看到了tony,莫馨瑜也惊了一下,疑惑的看着莫赋梓,只是莫赋梓只是朝她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 而言铖哲的反应出乎了莫馨瑜的意料,因为他并没有惊讶,而是很淡定的坐到一边的椅子上,气定神闲的玩着手机。 “到底怎么回事?”莫馨瑜坐到言铖哲身边,咬着牙,把声音压在喉咙口问道。 就连私人律师都来了,这绝对不是一件小事了,为什么言铖哲倒是一副意料之中情理之中的表情。 再结合在车上言铖哲和她的聊天,莫馨瑜觉得,言铖哲一定知道些什么? 言铖哲摇摇头安抚她说道,“待会就知道了。” 就在莫馨瑜焦急的等待的时候,莫韦凡夫妇姗姗来迟了。景馨在看到莫馨瑜的时候,下意识的往莫韦凡身后退了退,而莫韦凡则是警觉地看着莫馨瑜,生怕她下一刻就会冲过来像上次那样,什么都别不说,直接左右开弓,打了景馨。 将他们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莫馨瑜挑挑眉讽刺的看着他们,真的很想说,你们想多了,我哪有心思打你们啊!我的手,很金贵的,打她会脏了我的手的。 “韦凡,你们迟到了。”言铖哲把手机放到口袋里面,淡淡的开口说道,“路上堵车了吗?” “没有没有。”莫韦凡摇摇头说道,“路上很畅通。” 就是他和景馨出门的时候,杨佩芬叮嘱他们说了一些事情,给耽搁了。他算了时间,到这儿应该是可以准时的。没想到,莫馨瑜到的居然比他们早了那么多。 “那你们还迟到了。”莫馨瑜没好气的说道。 “我……” “咳咳,都到了。”莫赋梓打断了他们的话,开口说道,“今天把你们叫过来,的确是有些事情要和你们说。” 说完,莫赋梓看了看吴语婷,见她朝他点了点头,才继续说道,“我这次生病,想通了一些事情,所以和你们妈妈商量了一下,决定把公司的股权进行分配一下。” 一听到要分股权,四个人的反应各有不同,言铖哲和莫韦凡是知道这一回事,所以反应淡淡的。而景馨听到要分家了,本来一脸沉重的脸,也浮现了笑容。 而反应最大的是莫馨瑜,由最初的吃惊过后,莫馨瑜惊讶的对他们夫妻两叫道,“爸妈,你们……” “馨瑜,坐下。”言铖哲把莫馨瑜给按了下来,拉着她的手说道,“听爸爸妈妈把话说完。” 闻言,莫馨瑜转头看着言铖哲,了然的说道,“你都知道了是吗?” 都知道了,所以在路上才说出那样的话,都知道了,才会这么淡然。所以,只有她一个人现在被他们蒙在鼓里,她在最后一刻才知道自己的父母居然有分家的念头了。 要说知道,言铖哲觉得他并不知道其中到底有什么内容,只知道要分家了,但是如何分,他也是不知道的,他看着莫馨瑜摇摇头说道,“馨瑜,你先冷静。” “是啊,小瑜,冷静点。”吴语婷走过来拥抱了莫馨瑜,拍着她的后背说道,“爸爸妈妈也是为了你们好,答应妈妈不要那么激动,好不好?” “妈。”莫馨瑜带着哭腔摇摇头说道。 要她冷静,她做不到。自己的家就这么一分为二了,放在谁心里,都是不好过的。 “做不到你也要做到。”吴语婷拍着莫馨瑜的后背说道。 他们都已经各自为家了,不想分是不可能了,因为这个家,并不仅仅只有他们兄妹的存在了,还有其他人。众心难齐,说的应该就是他们家现下的窘境吧! “妈,我……” 只是没等莫馨瑜说完,吴语婷已经放开了她,回到莫赋梓身边坐下了。 “别哭了。”言铖哲把纸巾递给她,安慰的说道。 “回去再找你算账。”莫馨瑜擦着眼泪,没好气的说道。 抬头看着景馨一脸兴奋得意的样子,莫馨瑜不悦的皱了皱眉头,但是也并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反应。 看莫馨瑜的情绪也平复了,莫赋梓才开口继续说道,“我和你们的妈妈决定将fy全资变卖,至于得到的资金,我和你们的妈妈准备一分为二了。那么兄妹两是准备到时候要新公司的股权,还是要钱,你们自己看着办。我和你们母亲名下所有的不动产将会全部给馨瑜。而韦凡你,我在十年前以你的名义成立了一家公司,那家公司以后就归你了。”说完,莫赋梓看了看他们,问道,“你们还有其他什么意见吗?如果没有,就签字吧。” tony接到莫赋梓的眼神,把文件放到了他们两兄妹面前,还把笔也给了他们。 “没有。”莫韦凡摇摇头说道。 这个结果,早在几天前他就知道了,并且他也知道将要收购这家公司的人是谁。 表面看这份文件对他是很有利的,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最大的受益者不是别人,就是自己的妹妹。 贪得无厌的女人 名义上是言铖哲全额收购这家公司,但是实际上,最后言铖哲说过公司还是会给莫馨瑜,但是和他们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想到这里,莫韦凡不由得讽刺的笑了笑。其实很多年前,他无意中得知父母就已经立下了遗嘱,只是和今天的这一份相差很大。 那一份上面,莫家的所有都是给他的,而莫馨瑜只得到了不动产。 所以,景馨的有些行为,他才会这般纵容,因为他也想快点摆脱莫馨瑜给他带来的庇护和阴影。 却从来没有想过,遗嘱只要父母活着,随时还会有变数的。 是他自己,将这一手好牌,给玩成了现下的一手烂牌。 “我也没有。”景馨点点头说道。 心里却在快速的算着这次他们会分到多少钱。莫家,家大业大的,卖了fy,到时候分到的钱,也应该也不少吧。 莫馨瑜看着文件上的各项条款,摇摇头说道,“我也没有意见。但是你们能不能告诉我,是谁收购了fy?” “这个到时候你就知道,现在不是你关心这个的时候。”莫赋梓说道,“你是要股份还是要资金,告诉爸爸妈妈就好了。其他的,自有人替你会做好所有的打算的。” 把公司卖给言铖哲,其实也是一步险棋,但是只要想到在莫韦凡手里,公司真的会被败得一败涂地,他也只能咬咬牙,赌一把。最坏的打算,也比让莫韦凡败了强吧。 “等等。”一直没有说话的言铖哲却在这时候开口了,“不动产我们只要一半就够了,至于另一半,爸爸妈妈等以后你们百年之后再给馨瑜吧。” “这……”莫赋梓看着他,一脸疑惑。 “是这样的。”言铖哲开口继续说道,“馨瑜现在长居国内,这些不动产放在她这里,算婚后财产了,您现在都给她了,万一哪天我又有做错了什么事,到时候馨瑜要和我离婚,这些可都算在了我们的共同财产里面的。我想我的想法,馨瑜也是赞同的吧?”说完他看着莫馨瑜。 虽然这话是一个玩笑,但是吴语婷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想要落泪了。 是啊,她赌对了,言铖哲最后还是不会要下所有的,他给他们还是留了一个余地。 “我也这么觉得的。”莫馨瑜点点头说道,“而且国内我的不动产已经很多了,你们再给我,我觉得我以后包里最重的就是钥匙了。” 这话不假,言氏也是做地产生意的,每一个小区的开发,都会给自己留一套房子,久而久之,名下房子也多的莫馨瑜觉得已经是一种累赘了。 现在再把父母的这些不动产拿来,莫馨瑜觉得她可以开个房产中介和留学中介公司都绰绰有余了。 “那好吧,这份我们就先给你留着,但是这个文件上面不改了,另一半等我你们妈妈百年之后,就全部给你了。”莫赋梓点点头,转头问向莫韦凡夫妇,说道,“你们没有意见吧?” “没有。”莫韦凡说道。 “爸爸,我觉得我和韦凡住在我家不大像话,要不然你让馨瑜给我们一套房子吧。”景馨厚着脸皮说道。 反正莫馨瑜不是说了,她包里最多的就是房子的钥匙。有那么多房子,给他们一套,又有什么的。对她来说多这一套,少这一套,又有什么区别。 “景馨,你……” “嫂子。”言铖哲拉住了莫馨瑜的手,打断了她的话,眼睛却是看着景馨,眼神冰冷,他幽幽的开口说道,“据我所知,你和大哥在市中心有一套公寓吧,在城郊海边也有一套别墅。无论是那一套房子,价值也不菲。换句话说,馨瑜回来那么久了,也是住在自己的房子里面,而且她现在也是一个孕妇,她也有无数的理由可以住回家的。” 所以,你们想要住在你娘家,想要回来哭穷,这算什么。他早就查过了,不止这两套房子,景馨和莫韦凡名下房产也是不少的,只不过藏得比较深罢了,他也不想全部说出来了。 自己隐藏的房产信息就这样被言铖哲曝光了,景馨有些激动地看着他,“你……” 最后你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下一句话,想了半晌才说道,“言铖哲,算你狠。” 他狠吗?言铖哲耸了耸肩膀,笑了笑,“谢谢夸奖。” 谢谢夸奖,景馨觉得自己真的要吐血了,这是什么人啊,她在骂他,他居然来感谢她。 “好了,不要说了。”莫馨瑜摇摇头说道,转而看向景馨,眼神也同样毫无温度,“景馨,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说出这样的话,你不觉得为自己害臊吗?” 堂而皇之的回来要家产,分给她了,还不满足,还想要的更多,不怕要的太多撑不下去被噎死吗? “好了,景馨,别说了。”一直没有吭声的莫韦凡开口说道,“房子外面已经有很多了,不要再问馨瑜要了。” 事端本来就是她挑起来的,现在不想着赶快避开莫馨瑜,让她忽略了莫赋梓的事情,还往枪口上撞,景馨的心也是真够大的。即使有言铖哲在这里,难保莫馨瑜不会不管不顾,直接冲上来给她几巴掌,或者是更严重的教训。 见莫韦凡要她不要再说了,景馨不淡定的说道,“莫韦凡,我是你老婆,胳膊肘有你这样往外拐的吗?我还不是为了你,为了我们这个家吗?” 要不然她会这样着急的分家吗?言铖哲的到来,压力会越来越大了,莫赋梓的天平会越来越往莫馨瑜那里倾斜的,这时候不行动,以后就晚了。 换句话说,这时候不问莫赋梓多要些,以后再要回来要东西,那就真的是难上加难了。 “好了,景馨。”莫韦凡拉住了景馨的手说道,“我们把字签完,就回去吧。” 他得赶快把景馨带走,要是再把莫赋梓气出什么好歹来的话,莫馨瑜就真的和他们要没完了。 签字?想得美,景馨把笔扔到一边,开口说道,“莫韦凡,我现在觉得这个家,分的我不满意,我要求重新分。” 孩子是谁的 “景馨,够了。”莫韦凡这次终于发飙了,朝着景馨大吼道,“不满意也是爸爸妈妈创造的,我们没有权利对他们的分配指手画脚。” 是,他也对父母的分配不满意,但是这些年来,家里的所有都不是他创造的,即使最后他做出了那些错误的决策,也是莫馨瑜回来帮他力挽狂澜,扭转了亏损的局面。 所以,今天即使不满意,他也无话可说,因为他自己是几斤几两,他非常清楚。 “莫韦凡,我是为我们这个家考虑。”景馨皱着眉头反驳道,“馨瑜要离婚,还给言铖哲戴了那么大一顶绿帽子,你觉得传出去,外面的人会怎么看我们家?” 话音刚落,就看到言铖哲的脸黑了,看上来她猜的没有错,莫馨瑜并没有告诉他孩子是谁的?现在言铖哲一定觉得孩子不是他的。这顶绿帽子,也是够绿油油的了! 只是她并没有得意太久,言铖哲就开口说道,“孩子的事,景馨,这并不是你该关心的。” 孩子究竟是谁的,等生下来就有了答案了。就像前段时间lee说的,孩子是他的,那么是他的,等到生下来了,孩子真的是金发碧眼,他就成全他们。 但是如果不是,这个孩子究竟是谁的,他一定会查清楚的。 言铖哲的反应,出乎了景馨的意料,她楞了一下,继续下猛药说道,“言铖哲,你是傻了吗?孩子不是你的,你这样维护莫馨瑜,你不觉得你的头上够绿的吗?” “你……”莫馨瑜听着这话,冲上去就想找景馨算账,只是言铖哲拉住了她,没等她动手,吴语婷先动手了。 “景馨,有些话,你最好别说太满了。”吴语婷咬牙切齿的说道,“看在你是韦凡的妻子,我给你脸。孩子究竟是谁的?我想他们夫妻自己心里有数,你这样挑拨他们的关系,是何居心?” 莫馨瑜瞒着言铖哲孩子究竟是谁的事情,她也是清楚的。言铖哲认下了这个孩子,说不惊讶是假的,但是更多的也是不解。 为什么明明知道这个孩子不是他的,却还是要认下来?言铖哲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他们也不知道。 言铖哲把莫馨瑜拉到自己怀里,防止她冲出去找景馨麻烦,只是对景馨说的话,却让她心里不由得有些害怕起来,“景馨,你这样大闹你公公的病房,诽谤小姑子的清誉。如果让r风投公司知道,你觉得后果会是什么?” “你……” 是的,言铖哲踩到了她的软肋,现在没有什么事情比自家公司和r公司合作来的重要,要是现在让他们知道这件事情,难保父母辛苦已久的努力,都将付之一炬了。 “都别闹了,字我们签好就回家吧。”莫韦凡叹了口气,提笔签好字,递给了律师。 只是朝父母和言铖哲两口子点了点头,就转身不管景馨了,直接出了病房。 “莫韦凡,你给我站住。”景馨气恼的跺了跺脚,没好气的看了眼言铖哲,紧随着他走出了病房。 —————— 闹剧终于结束了,莫馨瑜看着言铖哲一脸紧绷的样子,轻轻地推开了他。 孩子的事情,其实他还是介意的,不是吗? 但是现在告诉他,孩子是他的,他估计也未必会信她了。再说她也不想说了,她不想靠孩子绑住言铖哲。 用孩子维持的婚姻,没有爱情,实在是太累了。 劳心劳力了一次,不想再第二次尝试了。 “你们也回去吧,我累了。”莫赋梓摆摆手说道。 “那我们先回去了。”言铖哲拉着莫馨瑜的手,和他们告辞道。 走到门口像是想起了什么,把口袋里的u盘递给了莫赋梓,“这个是我做的,您有空看一下吧。馨瑜那里,您别担心,我会跟她说的。” ————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是沉默的。 经过景馨说的那些话,两个人之间又蒙上了一阵隔阂,谁都没有和彼此说话,心照不宣的沉默以对。 多日来维持的平静,就这样被打翻了。 这件事情,你不说我不说,大家彼此装傻,但是直到有一天,有一个人站了出来,对他们揭开了真相。 他们还能再这样自欺欺人下去吗? 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啊! “如果你觉得今天的事情,你没法面对的话,你可以搬出去住。”莫馨瑜打破了两人的沉寂,开口说道。 虽然现在家里的确不能少一个男人,但是自欺欺人的生活下去,两个人都会很累的。 还不如就此打住吧,两人的生活都恢复到原点,彼此都不打扰对方,彼此都好好生活着。 只是回答她的是言铖哲的沉默,莫馨瑜看着言铖哲紧绷着的脸,专心的看着路况。这样的沉默,让她感到压抑。 “言铖哲,我再和你说话,你听到了没有?”莫馨瑜像是发泄一般,大声说道,“我们两个这样自欺欺人,日子过得很累的,现在我放你走,我们把生活回到原点。” 言铖哲把车开到路边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莫馨瑜,半晌才开口说道,“孩子的父亲究竟是谁?” 让她如此保护着他,到现在宁愿自己受着外界的非议,也要保护他,不让他被曝光。 孩子的父亲是谁?莫馨瑜摇摇头说道,“是谁对你来说都不重要了。你只要知道这个孩子并不是你的,她不是你的孩子,你没有义务来照顾我们。” 只是这样的回答,言铖哲没有说话,莫馨瑜肚子里的孩子却突然狠狠地在她肚子里面踹了一脚,让她疼的眉心一紧。这个孩子应该在怪她吧,明明眼前这个人就是她的父亲,自己的母亲却不让他知道。 还要将她的父亲换人。 “馨瑜,你……” “我说了,你没有义务和责任照顾我们,她不是你的孩子,我们不需要你的照顾和怜悯。我现在不想见你,我自己回家,你不用送我。”说完莫馨瑜打开车门准备下车,只是还没等她打开车门,言铖哲拉住了她的手。 “放手。”莫馨瑜挣脱着言铖哲的手,只是越挣脱他拉的越紧。 “我再问你一遍,孩子究竟是谁的?” 你哪里像孕妇 “这不关你的是,你不要再问了!”莫馨瑜愤怒的说道,“反正这个孩子不是你的。所以你没有责任和义务照顾我们。” 她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了,小唯的教训已经摆在了她的面前,赤裸裸、血淋淋的。她已经为了爱情,差点毁了小唯,她不想再毁了这个孩子了。 言铖哲就是一枚定时炸弹,穆忆婕随时都有可能来引爆这枚炸弹,太危险了,也太伤人了。 “我再问一遍,这个孩子究竟是谁的?”言铖哲问道。 脸色并不是很好看,倒像是在尽力忍耐着什么,只是如果这个答案表示他想要的,可能下一刻莫馨瑜觉得这个拳头很有可能会砸到她的身上来。 莫馨瑜小心的护着自己的小腹,昂着头说道,“反正不是你的,你问多少遍,我都是这个答案。” “我问你的是,孩子的父亲是谁?” “不是你。” “莫馨瑜。”言铖哲正色的脸大声说道,“孩子是不是我的,现在她只能是我的,你明白吗?你莫名其妙给我戴了顶绿帽子,我却不知道他是谁?你不觉得对我不公平吗?” 的确,他也有一个私生子,但是孩子的母亲是谁,她莫馨瑜从始至终都知道。但是现在换成了莫馨瑜,孩子的父亲是谁,她居然瞒的滴水不漏的。 她究竟是想保护什么人吗?这个人值得她这么做吗? “公平?”莫馨瑜有些搞笑的看着言铖哲,“这种事谈何公平?其实也对,的确是我们两都扯平了,你弄了个翰儿出来,我弄了个这个孩子出来。我们两个的确半斤对八两了,各玩各的,也是完美诠释了。不过你别以为你认下了我肚子里这个孩子,我就会认回翰儿,我告诉你,你做梦。” 她的这个孩子本来就是言铖哲的,只不过她不想让言铖哲知道而已。所以他们夫妻两所有的一切这个孩子都有权力得到。而不像穆忆婕的孩子,自己的母亲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得到了金钱,还想要她的位置,也是在做梦啊! “翰儿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说,我现在只想问你,孩子的父亲究竟是谁?” “我说了不是你,言铖哲,你还有完没完啊?你要疯,我不想陪你。”说完莫馨瑜打开车门走到路边,自己打车准备回去了。 刚走到路边,一辆车从她的身边开过,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擦着她的身子过去了。这样的变故,不仅是莫馨瑜被吓傻了,就连刚下车准备追她的言铖哲也吓出了一身冷汗。 “你没事吧?”言铖哲看到莫馨瑜蹲在地上,着急的走到她边上问道。 回答他的是莫馨瑜一脸苍白和惊恐地神情,她抓着言铖哲的衣服摇摇头说道,“我肚子疼。” 肚子疼?言铖哲也被吓了一跳,上次那次摔倒他已经被惊出过一身冷汗,这次又是被车擦到。这个孩子怀的,也是够让人心惊胆战的了! “在车上好好呆着,非要跑下来。”言铖哲无奈的摇摇头,虽然嘴里都是抱怨,但是抱着她的手不由得放缓了,“就只有肚子疼吗?还有什么感觉吗?”说着她看了看地上,并没有血迹,心里也安心了大半。 还有什么其他感觉,莫馨瑜觉得刚才还没有啥其他感觉,言铖哲这么一说,她感觉浑身都不自在,她不由得拍着言铖哲的肩膀,带着哭腔没好气的说道,“言铖哲,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吗?我现在浑身都不舒服。” “你好好呆着车上,不就没有这事了吗?”言铖哲摇头无奈的说道。 不过也有些后悔,干嘛要在路上和莫馨瑜聊这个,她这个暴脾气,一言不合就下车,也不管危险不危险,他也是知道的,怎么还陪她犯这个错误啊! —————— 言铖哲觉得自从来这里到现在,到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医院,从陪小唯,到陪莫馨瑜,再到后来的莫赋梓,现在又是莫馨瑜。 他跟这里的医院,真的有蜜汁一样的缘分啊! 短暂的检查之后,医生告诉他,莫馨瑜并没有任何流产的迹象。只是孩子太小了,虽然各项指标都是很正常的,但是母亲的身体并不是很好,所以开了很多的营养剂和食谱给他们。 为了以防万一,言铖哲还是决定让莫馨瑜留院观察半天。只是莫馨瑜并没有给他面子,前脚医生宣布她没事了,后脚她就拿起包准备回家。 “我说了我要回家。”莫馨瑜看着言铖哲把车开上了另一条路,生气的说道,“言铖哲,你要带我去哪里?” “药店。”言铖哲言简意赅的回答道,转头看了眼莫馨瑜的小腹,摇摇头有些无奈的说道,“馨瑜,你既然想要留下这个孩子,就对她好一点,你没听医生说你什么吗?” 母亲的身体不好,不注意自己的身体,还能好到哪里去?不想要这个孩子,就不要这么折腾她,她也是一个生命。 言铖哲也被自己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这个孩子不是他的,他这么关心她,是不是真的是最近太闲了,自己的脑子闲出事来了。居然会去关心一个和他没有血缘的孩子。 想想要怪就怪那天听到她的胎动了,要是啥都没有经历,也许现在自己还能保持着这份冷血吧! “我哪里不注意自己了。”莫馨瑜瞪着眼睛说道,“我很注意自己的身体,你没看我吃很多的东西,可是她就是不长个,这能怪我吗?” “吃很多?”言铖哲笑了笑,摇摇头看着莫馨瑜,略带嘲讽,“就你那个猫食的胃口,你好意思跟我说你吃很多,小唯一餐都比你吃得多。” 从他来到现在,莫馨瑜一餐饭就没吃过一碗饭,能吃下半碗,言铖哲觉得她都是在创造奇迹了。好意思说吃很多,她这是再说笑话吗? “我的确吃了很多,这段时间她厌食,这能怪我吗?”辩论不过言铖哲,莫馨瑜决定把自己吃不下的事实怪罪到肚子里的小豆丁身上,谁叫她吃了那么多,她也不长个。 “你……”言铖哲觉得无言以对,专心开着车,决定不和莫馨瑜继续说话了。 但是看到车窗外走过的孕妇,言铖哲还是摇摇头继续说道,“馨瑜,你这个孩子都六个多月了,你看看人家的肚子,不说大的可怕,但起码已经可以看得出是个孕妇了。你看看你自己的肚子,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你是孕妇,看起来你这个顶多才三个月。要不是她有那么大的胎动,我真的觉得你这个孩子才三个月一点点了!” 侧脸相像 “言铖哲,你……”莫馨瑜瞪着眼睛,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才好。 这个孩子不是他的,他管那么多闲事干嘛?她不长,关她什么事? “所以莫馨瑜我劝你,为了这个孩子生下来能够健康,你最好别想着什么减肥节食了。”言铖哲淡淡的说道,这次他宁愿一心二用,也绝对不再停车和莫馨瑜聊这些事了,难保她再头脑抽风了,直接下车,再出事了! 不过节食什么的,莫馨瑜需要吗?已经那么瘦了,再瘦下去,就真的只剩一副骨架子了。 什么意思嘛?莫馨瑜瞪着言铖哲没好气的说道,“我的体形需要我减肥吗?言铖哲,我告诉你,我生小唯没有任何节食,没有减肥。小唯在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显怀,他生下来照样健健康康的。” 所以这是遗传,她有什么办法?想要她像别人那样,大腹便便的,的确是有些困难的。不过想想,小唯七个月的时候,的确是比这个孩子大很多,虽然看起来并不像是七个月的,但是起码走出去,人家都觉得她是一个孕妇。 哪像这个孩子,她吃再多她也不长个,吃那么少也是这样。到底要她怎么样,她才愿意长点啊? 她这么小,她也很担心的好不好。 “言铖哲,这个孩子不是你的,你不需要操那么多心。”莫馨瑜挑挑眉,气嘟嘟的说道,“你是斯德哥尔摩症候群吗?你听明白了,这个孩子的父亲不是你,你不需要那么操心。” 虽然对于言铖哲关心这个孩子,她心里也是开心的,但是一想到小唯之前因为言铖哲突然的关心引来了后来的那场事故,她宁愿言铖哲对她的孩子不闻不问。 最起码,这样她的孩子都是安全的。哪怕没有父爱,也能平安快乐的长大。 “我知道啊!”言铖哲点点头说道,“就像你说的,我们扯平了。我弄了一个翰儿回来,你弄了一个这个孩子。翰儿你不想认回来我随意你了,这个孩子,你想怎么样,我也随意你了。” 虽然这个孩子是别人的孩子,但是从那一天感受到她的胎动的那一天开始,言铖哲觉得他无法恨这个孩子,他也恨不起来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有特殊的魔力,吸引着他,让他对她的出生抱着一种期待的心情。 只是终究不是自己的孩子,她要是自己的孩子的话,自己付出的应该会更多吧。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装作不闻不问吧。 “你……你别觉得你认下这个孩子,我就会认下翰儿了。”莫馨瑜放出这句话,有些恶狠狠的意味在里面,“换句话说,言铖哲,不需要你,我也可以养活这个孩子。所以你接受不接受这个孩子,我都觉得没有任何关系。” 更何况,这个孩子本来就是言铖哲的。只不过她不想说而已,如果将来有一天言铖哲知道了真相,又如何,孩子本来就是他的,不是别人的,他要怪罪下来,又能怎么样?这是他自己的亲骨肉。 他都说了随意她了,莫馨瑜怎么还揪着这个问题,言铖哲有些头疼的说道,“翰儿的事情,我们能不能不纠结了,他如果你不想认回来,我随意你了。他的事,以后都交给我,可以吗?” “你要怎么样,随意你吧。”莫馨瑜摆摆手说道,“反正我们也快要离婚了,我家公司就要被变卖了,我对你以后也没啥利用价值了。” 当初娶她,她都知道是为了公司的利益。现在她爸要把公司变卖了,那么fy不复存在了,那她也没啥理由可以让言铖哲继续下去这段婚姻了。 “莫馨瑜,你能不能说些其他的。”言铖哲没好气的说道,别整天开口闭口就离婚,他想好好过日子,别整天把这些话挂嘴上,让人心烦。 “好,不说这个,那你说我们说什么比较好?”莫馨瑜没好气的说道,“事实证明我们之间除了这个可以聊,还有什么可以聊?” 明明已经是无话可说了,都已经有过相看两相厌了,还需要找什么共同话题出来啊? “有话题可以聊。”言铖哲直视着前方,一直注意着路况,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勾起了莫馨瑜的兴趣,“你不觉得你嫂子的侧脸长得有点熟悉吗?你在哪里见过?” 就在刚才景馨侧脸和莫韦凡争论的时候,他有那么一刻的恍惚,总觉得景馨的侧脸,很熟悉,但是究竟是像谁?他觉得他现在也说不清楚。 “有吗?我没有觉得啊?”莫馨瑜摇摇头说道,“不过也许是你接触的人比较多,你言总身边莺莺燕燕那么多,记不清也是很正常的,不是吗?” 怎么又扯到他身上来了,言铖哲摇摇头,实在是不知道该和莫馨瑜怎么说下去才好。莫馨瑜现在真的,无理取闹啊! 他在跟她说正事,她怎么给他扯到什么莺莺燕燕身上来了?他的确是花心,但是也就只有她和穆忆婕两个女人啊!真的要说莺莺燕燕多的,难道不是应该是言铖皓吗? 这个花花公子的称呼,他表示他拒绝,他绝对不想抢了言铖皓的称呼。 “你这是说到哪和哪啊?”言铖哲摇了摇头说道。 “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好不好。”莫馨瑜靠在车座上,双手环胸,认真的说道,“你要是不花心,怎么会有翰儿?我跟你说,翰儿出生的时候,我才刚流产,怎么可能是我的孩子,不是吗?” 即使没有流产,也还有好几个月才能生下这个孩子,怎么可能是他的孩子,不是吗? 所以,不是她的孩子,又是在他们婚内生的,不是花心是什么啊? “……” “不过你要说我嫂子吧,其实她还有一个姐姐,但是据说被仇家抱走了,这么多年也没有任何音信,也不知道是死是活的。也许你那位红颜知己,没准就是我嫂子丢失多年的姐姐。不过也别抱太大的希望,毕竟你也知道的很多人的侧脸乍一看是很熟悉的,但是正脸往往也不一样,不是吗?” “也许吧。”言铖哲点点头说道,“那我刚才说的,你就当我是开玩笑吧。毕竟你说的也对,我接触的人那么多,看差了也有可能。不过说到莺莺燕燕什么的,你别在我嫂子面前说,好不容易他们两个现在关系好很多了,别因为这件事情,又回到冰点了。” “这个我有分寸。”莫馨瑜点点头说道。 你骗人 侧脸那么像,的确是有很多人是的,但是言铖哲就是有预感,这个人和他口中说的那个人,并不仅仅是侧脸像那么简单,只是这个人到底是谁?言铖哲一时半会觉得自己也是想不起来的。 他摇了摇自己的头,决定现在还是先别想这件事情了。圣诞节已经过去了,公司马上就要开始上班了,联系了很多次韩梓晨的助理,都是被礼貌的拒绝了。 千篇一律的都是,“对不起,韩总正在度假,等他回来再和您联系。” 他当然知道他在度假了,要不然他这时候找他干嘛?就是趁着他在这里,聊一下这些事情。 “我觉得你现在不应该想着去找韩梓晨,而是应该先和馨瑜聊一聊。”言铖皓回国前,对他的忠告还在耳边回响起。 的确这件事情,还是要告诉莫馨瑜,要不然让她最后知道,两个人之间很有可能会再闹出些事情来。 只是该怎么和她说,言铖哲现在也不知道。 这段时间好不容易她的身体好了很多了,这时候再去刺激她,无异于是将她好不容易恢复的身体打回了原形。 但是如果现在不说,事情要走上议程的那一天再告诉她,后果更将是不堪设想了。 左右都要告诉她,但是时机一定要选对,要不然…… 言铖哲不敢想象了。 “烦死了。”莫馨瑜把杂志盖到脸上,有些烦躁的说道,把言铖哲有些神游的思绪给唤了回来。 “怎么了?” 莫馨瑜把杂志从脸上拿了下来,没好气的说道,“言铖哲,我查了那么久,还是没有查到究竟是谁要买我家的公司。你说究竟是谁要收购啊?” 她这几天查了莫赋梓的会客的名单和通话记录,根本没有任何异常啊! 没有异常,按道理她觉得应该是好事情,可是她却高兴不起来。 没有异常,意味着这个人藏得太深,她根本查不到。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父母根本没有想法卖公司,和他们这么说,也只是掩人耳目而已。 莫馨瑜沉积在自己的思路里面,并没有注意到言铖哲眼中一闪而过的慌张。 “唉,言铖哲,要不然你帮我去查一下吧。”莫馨瑜拍着言铖哲的手说道,见言铖哲并没有反应,用手在他眼前上下移动了两下,终于让言铖哲的思绪回来了。 “抱歉,你刚才说什么了?”言铖哲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我说要不然你帮我去查一下我爸妈到底最近接触了什么人吧。”莫馨瑜再次说了一遍。 “馨瑜。” “恩。” “有些事情,我觉得……”说到这里,言铖哲停顿了,看着莫馨瑜疑惑的眼神,他咬咬牙,决定还是把事情全部都告诉她吧,反正缩头一刀伸头一刀,左右都要挨刀,还不如痛快点。 “恩,怎么了?”莫馨瑜疑惑的问道,“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我要说的是,唉,你答应我,一会儿无论如何,你都要冷静,知道吗?”言铖哲拉着她的手说道,在看到莫馨瑜朝他点了点头,他才安心的继续说道,“其实你家公司,收购人就是你,但是用的是我的个人的名义。” 话音刚落,就看到莫馨瑜颜色惨白的看着他,带着难以置信,他有些着急的继续说道,“你放心好,言氏不参与任何在里面,我怕郑兴会得到消息干扰收购,我已经在给你找新的合作伙伴了。绝对能保证郑兴动不到你家公司。” “你说的都是真的?”莫馨瑜半晌才说了这一句话,满脸泪痕的看着言铖哲,摇着头,“所以说你这段时间对我好,其实是为了我家的公司对吗?” 枉费她还以为言铖哲改过自新了,决定做一个好爸爸、好丈夫了。原来他所有的好,只是演戏,真的只是想要她家的公司。 “不是这样的,馨瑜,你听我说。”言铖哲拉住莫馨瑜的手,慌忙的解释道,“我说了,言家不参与任何的,所有的完成之后,公司依旧是你的。” 只是这话,莫馨瑜并不相信,她挣脱开了言铖哲的手,愤怒的说道,“言铖哲,你骗人,你就是一个骗子。” 枉费她相信了他,她真的是太傻了。这段时间言铖哲一定在心里指不定怎么嘲笑她的傻吧! 也是,她傻的也不是这一次了,几个月前不也傻了一回吗?差点就把父母多年的努力付之一炬,差点就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吗? 已经傻了一回,自己为什么还要再傻第二回啊?莫馨瑜此刻也忍不住想要骂自己的蠢了。 “事情不是这样的。”言铖哲着急的再次抓住莫馨瑜的手,急急地解释道,“你听我说,我……” “我不听,我什么都不听。”莫馨瑜挣脱开了言铖哲的手,双手捂着耳朵大声的说道,“言铖哲,你就是一个骗子。我不想见你。不,你马上消失在我面前。” 说着莫馨瑜推着言铖哲往外走,只是这次,她并没有推动言铖哲。她着急的皱着眉头,泪眼朦胧的看着言铖哲,抹着眼泪恨恨地说道,“好,言铖哲,你不走我走。”说完她转身就往楼上走。 只是身高悬殊在那里,没走两步,言铖哲就抓住了她的手,“我都说了,我不会要你家的产业的,所有的东西最后都还是你的,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他还要说多少遍,她才相信他啊?此刻言铖哲觉得有种挫败感深深的萦绕着他,无法挣脱开来。 他这么做,不是为了她。他犯得着这么处心积虑吗?犯得着去和莫赋梓说那么多,分析利弊,让他同意把公司卖给他重新重组吗? 他言铖哲做了那么多,在言氏现在内外受敌的时候,还做出这样的决定,收购fy,他顶的压力有多大,她有没有想过啊? 她到底觉得他哪里骗了她啊?他这段时间做的那么多,她怎么还不相信他? 他究竟要怎么做,她才能相信他,相信他做的这些,真的不是图他们家的财产。她告诉他,他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无数的疑惑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莫馨瑜反问道,“几个月前我相信你,差点我家公司就被你弄破产了,现在你让我拿什么来相信你?你告诉我。” 她莫馨瑜是人,不是神,一次解救了fy,不代表次次都能力挽狂澜。 几个月前破产?言铖哲也一脸疑惑的看着她,“你到底在说什么,几个月不是你爸请来的那个职业经理人出错才导致的吗?莫馨瑜,你把话说清楚,我言铖哲根本没有做出过这种事情。” 他没有做过,所以他问心无愧,只是为什么莫馨瑜一口咬定是他做的?言铖哲觉得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不是你,是谁?”莫馨瑜不停地挣脱着言铖哲的桎梏,“言铖哲,你不要演戏了,这种事除了你,还会有谁能做得出?你那时候一心只想着穆忆婕,做出这种事情来,也不是很奇怪。” 那时候,只有家世背景支撑着言铖哲不敢和她离婚。没错,fy一出事,小唯紧接着出事,言铖哲不仅不去追查凶手,还反倒来斥责小唯,这是一个父亲能够做出来的事情吗? 穆忆婕登堂入室,这件事情,他又该怎么解释? “真的不是我。”言铖哲着急的解释道,“我要做出这种事,你觉得我爸会饶了我吗?莫馨瑜,你别忘了,我只是分公司的老总,我要整垮你家公司,我那么大的动静,你觉得我爸会不知道吗?” “你爸怎么可能不知道?”莫馨瑜嘲讽的笑了笑,“你觉得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你难道忘了小唯出事的时候,他和你妈妈的态度吗?那么久了,他也没有来看过小唯,你别告诉我,是因为他们无法正视小唯受伤的失语的事实。言铖哲,他们都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这点事情,你觉得他们怎么可能会无法接受,以至于一直都不来管这个孙子。我告诉你原因就是,我们莫家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所以你爸妈决定舍弃我跟小唯了。” 还要她再说吗?莫馨瑜觉得一件件说出来,很累。追忆往事,沉浸过去,不是她的风格。而且她就要和这个家断绝关系了,再说这些,没有什么意义了! “这件事情,我爸妈他们……” “不要说了。”莫馨瑜狠狠地打断了他的话,大声吼道,“我不想听你这冠冕堂皇的理由,现在你要的东西已经拿到了,你可以走了。我和小唯不需要你。” 说完莫馨瑜使出了很大的力气,挣脱开了言铖哲的手,趁着言铖哲发愣的时候,急急地往楼上跑去。 这次言铖哲没有再追上她了,也是,他要的已经拿到了,他可以离开了。 他也不用再在这里忍受着她的偶尔抽风和小脾气了。 她想言铖哲这段时间一定很不好受吧,毕竟她一直小脾气不断。他应该想要放弃吧,因为她实在是太无理取闹了。 只是莫馨瑜不知道的是,言铖哲没有追上她,并不是受够了他,而是信息量太大,他一时真的无法消化。 而且莫馨瑜是个孕妇,要是来硬的,出了什么事,真的是来不及弥补的。 此刻,他只想知道当时的真相,知道父母为何那么久,没有关心过小唯。 难道真的像莫馨瑜说的那样,fy出事,其实是言义授权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这个家,就真的是太可怕了! ———————— 莫馨瑜口中提到的穆忆婕,这段时间过得其实也是并不好。 在新单位,的确是上手很快,但是在生活方面,穆忆婕觉得自己真的不想回忆了。 只是不回忆,不代表没有发生过。 她苦恼的坐在办公桌前,想着该如何去应付那晚发生的事情。 按道理,男欢女爱这种事情,你情我愿,过后就忘了就好了。但是这个人不是别人,是她的老板,她该怎么办? 看着手机上高航行发来的信息,穆忆婕一阵头疼。 “宝贝,那一晚你很美。期待下一次。” 什么叫期待下一次,穆忆婕觉得有这一次就够了,这种日子真的是够了。那一晚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是聚餐,为什么到最后,她和高航行睡到一起去了? 啥也没发生,怎么可能?清早起来,身上的痕迹和腿间的酸疼,还有一地的纸巾,垃圾桶的东西,都在赤裸裸的提醒着她,提醒着她,他们昨晚的战况是有多么激烈。 想到那一晚,穆忆婕觉得自己貌似是被高航行算计了,但是现在去问他,他应该不会承认吧。 酒量一向很好的她,为什么偏偏那一晚就喝醉了,实在是太邪乎了? “你在想什么?”高航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她办公室,站到她身后,摸着她的肩膀,俯下身子,轻轻地咬着她的耳朵,有些暧昧的问道,“是不是在想那一天啊?说实话,我们配合的很好。” 穆忆婕皱着眉头,虽然高航行的暧昧让她此刻是有些情动,但是一想到她这么做,无异于是在背叛言铖哲,理智终于回笼了,她慌忙站了起来,整理着自己的衣服说道,“高总,你来了,请坐。” 说完,就转身去给他倒水了,借以缓解刚才暧昧带来的情动和尴尬。 这种事情,发生了一回就够了,她是要嫁给言铖哲的,要是让他知道她身体背叛了他,嫁进言家就真的没有希望了。为了翰儿,说什么,她也要嫁给言铖哲。 穆忆婕的逃避和眼中的波动,都被高航行尽收眼底了,他笑了笑,任由她做着这些小动作,反正人已经是他的了,要怎么样,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情吗? “我今天来找你,是谈谈公司的下一年的规划。”高航行一本正经的说道。 既然穆忆婕要拿乔,那他就陪着她好了。反正这种事情,强迫了一次就好了,之后还是你情我愿比较好,要不然难免惹急了她,弄得两败俱伤。 下一年的工作规划,穆忆婕摇摇头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才刚来公司没多久,虽然各部门了解的差不多,但是计划现在还不敢乱做。” 他只是他 “没事,我们明年主要的竞争对手就是言氏。你比较了解,这方面到时候就交给你了。”高航行说道,“现在言铖哲不在国内,是我们打压言氏传媒的最好时候。” 至于那个华念恩,他打听过,根本没有从事过这行业的经历,现在两眼一抹黑,什么都要重新来,适应时间都要一段时间,现在不行动,还等待什么时候? “我知道了,晚些时候,我会把计划传给您的。”短暂的愣了之后,穆忆婕公事公办的回答道,“另外马上年终了,公司的尾牙会您准备出席吗?” “当然要。”高航行点点头说道,“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先走了。”说完他站了起来。 只是走到门口突然又反身抱住了在收拾文件的穆忆婕,看着她一脸惊恐地样子,他低头亲了亲她的脸,“晚上一起吃饭。” 不等穆忆婕的回答,他就整了整衣服,大摇大摆的走出去了。 看到高航行出去了,穆忆婕才恨恨的把文件将扔到桌上,什么人啊?还想要请她吃饭,谁相信啊,想必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只不过高航行要对付言氏,言铖哲还没有回来,是想干什么?真的就打算在那里呆一辈子了吗? 还微博和莫馨瑜秀恩爱,有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她才是最应该成为他的妻子的女人,莫馨瑜算什么,她是第三者。 还有,翰儿到现在都没有消息,报警人家也不受理,言铖哲到底把孩子藏到哪里去了? 他到底要做什么,把她的孩子领走,到底是要干什么? —————— 莫馨瑜无理取闹和他吵了一架,言铖哲也有无数的疑问需要等待解答,只是问莫馨瑜,估计她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件事情最后看上来还是要拜托言铖皓了。 不过言铖哲还是决定先和言义打了一个电话,有些事情,他还是要问清楚比较好。 “今天怎么想到和我打电话了?”言义笑眯眯的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 “爸,我打电话来,是想问您一件事情?”言铖哲开门见山的说道,小唯出事到现在,的确言义的表现,是有些让他越想越不对头,不管怎么样,言铖哲决定还是要和父亲沟通一下。 “什么事?” “就是小唯受伤到现在,您和妈妈的表现,让我觉得很奇怪。”言铖哲有些不平静的说道,“人家的孙子受伤了,除了父母最着急,爷爷奶奶应该着急程度不亚于父母,为什么您和妈妈表现得倒像是漠不关心?” 小唯是他们的亲孙子,就是他这个父亲在看到他雨夜陷入梦鼋都会感到心疼,为什么身为爷爷奶奶,在匆匆看了一眼孩子之后,就什么也没有做,表现得漠不关心,仿佛孩子与他们无关一样。 闻言,言义只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你终于还是问出来了。” 这件事情,原以为就此过去了,言铖哲也不会再问了,没想到还是又被问起了。 罢了罢了,还是告诉他吧,免得两口子心里都对他们有了心结。 “小唯是我的孙子,我们怎么可能不心疼他。”言义苦笑道,“就是因为太心疼了,多少人盯着他。阿哲,直到你有了保护自己能力的时候,我们才对外说你是言氏的下一任继承人。而小唯,一出生,所有的光环都有了。你别忘了,他不仅仅是我的孙子,还是莫赋梓的外孙。言莫两家,多少的财产他不用努力,都归在了他的名下。钱财,是一个可怕的东西,它会给小唯带来多少的危险,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言义问道言铖哲。 还是他们太疏忽,只想着孩子给他们带来了天伦之乐,忽视了他周围所有埋藏的风险和祸根,出事到现在,他不是没有后悔过,也不是没有想过去看小唯,但是一想到这些都是他们害的,他真的是无颜面对这个孩子啊! “所有,这就是你们故意不关心他的理由吗?”言铖哲皱着眉头说道,“爸,很多年前,我跟你一样,故意忽略小唯,我觉得这样子所有的危险都不会在他的身边存在。但是现在我发现我错了,无论我怎么忽略他,他身边依旧危险重重,无论是穆成,还是郑兴,甚至是来自其他人的。躲避不是我们保护他的办法,因为我们无论怎么冷漠,小唯还是我的孩子,言氏下一任的继承人,所有的都无法改变。既然我们无法改变,为什么不让他享受正常人的生活,就如你说的,财富和危险是并存的,我们改变不了财富,为什么不能改变小唯的生活。既然大家都知道他,我不介意把他的生活半透明化,就像现在,偶尔发他的照片,很多人会来评论。大家都见证着他的成长,但是在我们心里,他只是小唯,不是言氏的继承人,不是莫家的掌门人。他只是我们的孩子,你们的孙子。就这么简单。等到他大了,他的回忆里面,留下的不是我们的冷漠,而是他像正常人一样的生活。” 是的,这就是他最近所有的感悟,小唯的成长很快,转眼他就长大了,他的记忆里面,不应该是冷漠,而是温馨。等到他大了的时候,他会教会他如何保护自己,如何去面对将来身边所面临的所有的危险。 “阿哲,你……”言铖哲的一席话,让言义语塞了,半晌他叹了口气,略带欣慰的说道,“你长大了。” 学会了担当,学会了如何做一个父亲,也学会了如何去保护自己的孩子了。和他相比,言义觉得自己有时候,真的并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或者是爷爷。 “爸,不是我长大了。”言铖皓摇摇头说道,“是小唯教会我的这些,他的内心很简单,只有爸爸妈妈,也许他知道我们是做什么的,他的家境如何,但是他从来没有觉得高人一等。就如同现在,他依旧每天过着和别的孩子一样的生活,只不过不同的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媒体的镜头是对着他。但是这些,我没准备让他不知道,可我不会刻意的让他知道。所有的,都应该是他知道。我们现在所要做的,只不过是让他健康快乐的成长。在他心里,爸爸妈妈就是爸爸妈妈,而不是那些外人眼中的什么言总,言太太什么的。” 给他留后路 小唯就是小唯,简单的他。他有很简单的生活,简单的快乐,简单的成长…… 他的一切都是简简单单的,他不希望他卷入他们的复杂的生活。 电话那头的言义,沉默了半天,才说道,“看上来小唯教会了你很多。有些事,是我和你妈考虑的不周到。” 是啊,就像言铖哲说的那样,危险不管他们宠他还是冷落他,都是存在的,并没有减少。大家都知道小唯的身边危险重重,无法避免,还不如就按照他本应该有的生活节奏生活。 简简单单的成长,普普通通的父母,快快乐乐的生活…… 一切都是按照普通孩子的生活节奏,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父母,他的家庭,在外界看来,并不普通。但是最起码在他们这些家人眼中,小唯依旧是按照所有孩子的成长那般成长,并无特殊。 “爸,小唯内心其实很敏感。”言铖哲叹了口气,让父母和他们道歉,这种事情,他也是做不出来,这通电话,他也不是兴师问罪,只是想问明白一些事情而已。 小唯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孩子,言义觉得他应该比言铖哲还要了解,但是此刻从言铖哲口中听到这样一句话,言义却无言以对了,这样的小唯,是他从来都不知道的。 内心敏感,在他眼中,这个词并不是适合小唯。他心里的小唯从来都是快快乐乐,阳光般的孩子。 敏感这个词,并不适合他。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了,最近抽空我和你妈会来看小唯的。”言义叹了口气说道。 的确,他也想小唯了,要不是顾虑着郑兴会报复他们,他早就和何珍妮飞过去看他了,而不是拖到现在了。 最近来,言铖哲摇摇头制止道,“爸,你们过段时间再来吧,现在这边快要夏天了,一冷一热的,你们身体也吃不消。而且年终了,公司事情也多,你们这样过来,要是郑兴趁虚而入了怎么办?” 而且莫馨瑜最近因为fy的事情正和他闹别扭呢,现在过来,他们两口子演戏也会露出破绽的。 想想还是等过段时间自己把所有的事情搞定了以后再让他们过来吧,至少莫馨瑜消气了。 只是想到莫馨瑜的肚子里的孩子,言铖哲摇摇头一阵无奈,这个孩子又该如何和父母解释,也是一个问题啊! “倒也是。”言义点点头说道,“那等过年我和你妈过来看你和小唯,不要再拒绝了。好了,代我和你岳父岳母问好,告诉小唯爷爷奶奶想他了。” 再拒绝他也照样会去的,手脚都在他们身上,他们要这么做,都是他们的事情,言铖哲干预不了。 —————— 言义的问题解决了,言铖哲也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就该是莫馨瑜口中那个差点破产的事情,等言铖皓的答案吧。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约见韩梓晨,要是他们回国了,事情就真的有些棘手了。 接电话的依旧是韩梓晨的助理,只是这次不等言铖哲开口,她就说道,“言先生,是吗?韩总说他明天午后会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他到时候会在xx饭店等您,希望您到时候准时到。” 韩梓晨的约见,出乎了他的意料,而且几乎约见并没有费太多的口舌,就这般同意了。 幸运来的太突然了,言铖哲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了。但是的确是韩梓晨有意向见他,明天中午,时间有些紧,必须赶快做出一份详尽的计划书来。 想了想,言铖哲还是敲了敲莫馨瑜的门说道,“我明天要去见收购fy的合作商,现在要做一份计划书,你有兴趣去吗?” 回应他的是无声的沉默,言铖哲想了想,还是继续说道,“如果你不想见我的话,我明天自己去见他,有什么消息,我通知你。那个,明天的午饭可能需要你自己解决了,如果你需要的话,我给你弄好。” 门内的莫馨瑜,在听到言铖哲提起的事情,并不是没有兴趣,只是一想到他要收购的是自己家的公司,她就一阵气闷。 她无处发泄着此刻内心的愤懑,这里了个将气全部发泄在了枕头上面,把枕头当成言铖哲,不厌其烦的揪着枕头的布。 说的好听,以后是给她的。说白了,还不是给那个翰儿准备后路,他以为她不知道吗?她都知道。 言铖哲这个算盘打得真好,不以言氏的名义收购,一切都是他个人。不和言家挂上钩了,那么这个以后翰儿,也是可以名正言顺的。 “言铖哲,你混蛋。”莫馨瑜气愤的对着空气说道。 对小唯那么好,都是在演戏。现在戏演完了,连他们都不管了,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赶快完成离开这里了。 什么叫自己解决,她的饭,从来没有想过需要靠他言铖哲,没有他,她莫馨瑜照样不会饿肚子。 莫馨瑜并不知道,言铖哲并没有离开,而是一直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无奈隔音效果太好,什么都听不到,莫馨瑜在里面到底在干什么,言铖哲也不知道。 说不紧张是假的,发了那么大的火,连午饭也没有出来吃,现在在里面到底怎么发泄着自己的情绪也不知道。摔东西倒没事,要是人摔到了,那事情可就大了。 “馨瑜,你说句话成吗?”言铖哲敲门说道,“你有没有事啊?” 这次莫馨瑜回应他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砸到门上了,很重的一声,随之而来的是莫馨瑜有些愤怒的声音,“言铖哲,你有多远滚多远。” 烦不烦,现在他的声音她都不想听到,在她耳边嗡嗡的,跟个苍蝇一样,烦死了。 听到莫馨瑜中气十足的声音,言铖哲终于放心了,他继续说道,“那我去做方案了,你要是有兴趣就来。” 有兴趣个大头鬼,莫馨瑜不住的吐槽道。帮他来收购自己家的公司,吞并了祖辈辛辛苦苦创造的产业,她是脑子出了问题了才这么是非不分了,是吗? 她莫馨瑜虽然现在是有点傻了,但是是是非非,她还是分的很清楚的。 你要哄她 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就连小唯也感受到了。晚餐时分,莫馨瑜并没有出现在餐桌上面,吃饭前和他们说她约了别人吃饭,今晚不在家吃了。而陪他吃饭的又是言铖哲一个人了。 小唯看着对面空置的那张座位,忍不住叹了口气,“爸爸,你就不知道让一让妈妈吗?” 对于小唯无厘头的这句话,言铖哲楞了一下,没好气的揉了揉小唯的头发,“怎么突然说这句话了,我一直都让着你妈妈的啊!” 要是按照以前他和莫馨瑜的相处,早就剑拔弩张了,恨不得吵得房顶都掀翻了。现在这么轻言细语的解释,言铖哲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年龄大了,连脾气也慢慢没了啊!这样的自己,好陌生啊! 只是小唯看着言铖哲的眼神倒像是在说你装,你继续装吧,我什么都懂的眼神,让言铖哲忍不住又伸手去揉了揉他的头,“臭小子。” “爸爸,你就承认吧,你和妈妈又吵架了,是不是?”小唯咬着勺子,含糊不清的说道。 他有眼睛,他看的很清楚,最好不要骗他。大人就是麻烦,吵个架都要遮遮掩掩的,没意思。 吵架?言铖哲奇怪的看着小唯,什么叫又,吵架了啊?他们什么时候让他知道他吵架了,他们最近都没有在他面前吵架了,他们最近很好啊! “我们没有吵架。”言铖哲拍了拍小唯的后脑勺,微笑的说道,“爸爸和妈妈只是因为有些意见不合,有一些争论而已。” “真的吗?”小唯有点不相信的说道,“可是你们看起来就像是在吵架啊?” 这个不要骗他,这种样子,他记忆犹新,以前他们每次吵完架都是这样,一方都会离开家里,不理他们。只不过这次这个人换成了莫馨瑜了,而在家陪他的变成了言铖哲。 “没骗你。”言铖哲笑着说道,“妈妈也是有私人时间的不是吗?她也有朋友要见,今晚她只是去见朋友了而已。” 只是莫馨瑜今晚会不会回来,还是一个未知数。 不过这次他的确是为了她考虑,如果要是让她知道那一晚医院发生的事情,她还会如此守护着她父亲的产业吗? 她不会的。 不过他也没打算告诉她,告诉她那一晚发生的所有的事情。 这些都是秘密,到他这里就就此打住吧! “好吧,我相信你一回。”小唯叹了口气,像个小大人一样的教育着言铖哲说道,“不过爸爸,你要让着点妈妈,阿姨都说了,妈妈都快要生了,不能老惹她生气,你知道吗?” 快生了吗?应该还有三个多月吧,言铖哲笑了笑说道,“可能要到四月份你才能抱到小宝宝,别着急。” 现在才六个月吧,离生产还早。 只不过如果是早产的话,不可能,想到这里言铖哲摇了摇头。小唯就是早产的,这种事发生了一回就够了,绝对不能再度发生了。 当时的情况,现在还记忆犹新,太危险了。生孩子本来就是走鬼门关,再来个早产大出血,半条命都要交代上去了。实在是太可怕了,有一回就够了,再来一回,言铖哲觉得难保自己心脏病不会犯了。 四月份吗?小唯咬着勺子眨了眨眼睛,好像和妈妈说的不一样啊,他到底该相信谁比较好啊? 不过想想还是相信妈妈比较好,毕竟小宝宝在妈妈肚子里,这种事还是相信妈妈比较好,还是别去信爸爸了。 只是妈妈告诉他,不能告诉爸爸到底是什么时候,既然答应了他就不说了,就看着爸爸这么继续笨下去吧。 小唯不知道的是,他的不说,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面是如何折腾着言铖哲。 他一直徘徊在无法接受这个孩子和说服自己认下这个孩子的两极。理智上,他是真的无法接受莫馨瑜和别人的孩子。但是感性上,一想到自己也犯过这样的错误,他又有什么理由来自责莫馨瑜。 就是这样矛盾的心理,言铖哲觉得自己真的会被自己的心理给折腾疯了。 但是这一切,小唯都不知道。他只是信守着和莫馨瑜的承诺。并不知道自己的爸爸正在经受着怎样的折磨。 “爸爸。”小唯拍了拍言铖哲的后背说道,“我跟你说啊,妈妈每次和你吵完架都会哭,你哄哄她,抱抱她就好了。” 哄哄她,抱抱她,就好了。言铖哲觉得要真是这样,他早就做了,问题是现在莫馨瑜觉得他犯的错误不可饶恕,她根本不会原谅她。最起码在他没有把所有的事情完成之前,很难会原谅他。 对于小唯的建议,言铖哲也只是笑了笑,对他感谢道,“谢谢小唯,爸爸会试试的。” “不是试试,这招对妈妈绝对有效果。”小唯拍着胸脯保证道,“我以前都是这么安慰妈妈的,她每次都好了。” “我知道。”言铖哲点点头说道,还是不愿意拂了小唯的好心。 —————— 莫馨瑜见的人不是别人,是她多年的好友,一直陪着她直到小唯康复的好友candy。 对于言铖哲的到来,candy也是惊讶的,但是惊讶过后,有些不解。 按道理小唯废了,不是他吧翰儿接进这个家最好的时候吗?为什么没有把孩子接回家,而是跑过来来照顾小唯,并且培养起他们的父子感情来了? 这个言铖哲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candy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心理学,遇到言铖哲,也算是白学了。 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言铖哲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在听过莫馨瑜说了最近她和言铖哲的所有事情之后,candy开口问道,“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是离婚,还是准备就这么过下去,总要有一个说法吧。而且言铖哲说要接受这个孩子,心里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他不会不知道孩子不是他的,为什么还会这么坦然的接受下这个孩子,他到底有没有发现这个孩子是他的啊? 这些她们都不知道,言铖哲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她们也猜不透。 现在她只希望言铖哲不是她心里想的这样,抓住莫馨瑜肚子里这个孩子的把柄,逼迫莫馨瑜放弃所有言家的产业。 如果要真是这样,言铖哲就真的太没有什么人性可言了。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要污蔑,这样的父亲,真的太冷血了。 报复回去 怎么办?莫馨瑜也迷茫了,她摇摇头疲惫的说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fy,言铖哲说要以我名义收购,其实谁都知道,最后这个不会给我的,这个都是给穆忆婕儿子的。” 她咽不下这口气,无论是为了莫家,还是言家,这些年她辛辛苦苦的创造了这么多产业,现在却要转手全部送给穆忆婕的儿子,她不甘心。 她并不是觉得这些本应该属于小唯,只是这些她也付出了辛苦,却要给一个不劳而获的人,这口气,放谁身上,都是咽不下去的。 更何况,这个人还害她失去过孩子,险些又毁了她的另一个孩子,新仇旧恨积累着,她现在没有去找她算账,她应该都要庆幸了,却把主意打到她家的产业上来了,真的是不怕撑死吗? 莫馨瑜不仅一次的想过,害了自己的孩子,穆忆婕难道晚上从来没有做过噩梦吗? “小瑜。”candy拉着莫馨瑜的手说道,“不管究竟事情是什么样子的,我只希望你能好好保护自己,好好保护小唯和这个孩子。即使将来言铖哲要拿这个孩子做文章,你也应该有一个能够明哲保身的办法,你懂吗?” 假若言铖哲真的想做一个好爸爸,好丈夫,不计较这些,那就真的太好了。但是现在没有人知道言铖哲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知道孩子是他的了?这些她们都不知道,为今之计只有做好万全的准备,以不变顺万变。 “我知道。”莫馨瑜点点头说道,“我现在不想见到言铖哲,至少是现下,我真的不想见到他。一看到他我就恶心。candy,你知道吗?只要一想到言铖哲为了那个孩子,居然把主意打到我家的公司的身上,不惜演戏让我爸妈和我信服,我就觉得恶心。要不是今天不方便,我真的想把小唯也一起带出来。我觉得把小唯放在言铖哲身边,我都觉得不安全。” “馨瑜。”candy摇了摇头安抚着她说道,“他最起码还是小唯的爸爸,你知道吗?即使不安全,但是你把小唯这样贸然带出来,真的会打草惊蛇你知道吗?” 如果言铖哲真的是想要抓住她的把柄,这样子都转移了,搞不好言铖哲把所有的计划都提前了,那么莫馨瑜真的是什么都会被他毁了的。 是啊,这个莫馨瑜也不是没有想到,她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咬咬牙,带着破釜沉舟的心,还是把心里的计划说了出来,“帮我一个忙。” “什么?” 莫馨瑜朝她勾了勾手指头,凑在她耳边轻轻地说道。只是越听candy觉得越心惊。等到莫馨瑜把话说完,她不赞同的摇摇头拒绝道,“不行,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这么做。” 这么做无疑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没有一方会在这里面得到好处的。弄不好莫馨瑜自己也会因此身败名裂的。 莫馨瑜却摇摇头固执的说道,“candy,这是现下唯一能够对方言铖哲的方法,也是唯一能够让他离开这里的方法。我是真的想保住我爸妈的产业,你知道吗?言铖哲不离开,我没法护住这些,你知道吗?” 她也不想这么做,但是莫韦凡不争气,这个家指望他真的是没有可能再东山再起了。现在哪怕是自己损了名誉,能够让言铖哲离开这里,她也是愿意尝试的。 莫馨瑜的固执己见,candy又心疼又无奈,她轻轻地拍着莫馨瑜的后背说道,“馨瑜,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言铖哲并没有知难而退,而是直接因为这个把你说应得的全部都拿走了,你该怎么办?小唯该怎么办?” 而且小唯和这个孩子以后背负的这些负担,她有没有想过? “那你说怎么办?”莫馨瑜摇摇头苦恼的说道。 她是真的没有办法了,要是有办法,她也不会毁了自己的清誉,来把言铖哲赶走啊! 这些她也不是没有想过,但是现在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你为什么不也和他虚伪与蛇呢?”candy说道,“既然言铖哲要演戏,为什么你不配合他呢?你别忘了,女人是天生的演员,要是认真演戏,怕是言铖哲也很难发现破绽吧!” 大家都是戴着面具生活,既然言铖哲要演,那么配合他不就好了,何必拿自己的名声来开玩笑呢?搞不好真的不仅毁了自己,还会毁了孩子。 演戏?莫馨瑜摇摇头,她现在真的不想见言铖哲,要和他演戏,真的是在折磨她。 “馨瑜,想想小唯,好吗?”candy拉着她的手说道,“你不为自己,想想小唯,虽然我知道你不希望小唯太在乎这些,你觉得这些他以后自己都可以通过努力有的,但是这些本应该属于小唯的,你为什么要拱手让人,给他人做嫁衣呢?你别忘了,言铖哲现在在你这儿,要对付穆忆婕,最好的办法就是用言铖哲刺激她,让她露出本来的面目。” 穆忆婕虽然还是戴着面具生活的,但是她太谨慎了。只是她也有软肋的,那就还是言铖哲和言家,她做梦都想嫁入言家,要是让言铖哲见识到了她的本来面目,那么言铖哲还有可能会娶她吗? “是啊,我为什么没有想到呢?”莫馨瑜喃喃说道,“穆忆婕最怕的就是言铖哲知道她的真实面目,为什么我不撕开她的面具,让言铖哲看看呢?我不去毁穆忆婕,我也不毁了她的孩子,我要让她自己把自己的面具在言铖哲面前撕开,露出她本来的真实的面目。” 是啊,对待穆忆婕,这才是最残忍的方法,自己撕开自己的面具,自己亲自毁了自己的未来,也亲自毁了她的孩子的未来。 她要让穆忆婕为她做过的所有事情埋单。 小唯的账,那个孩子的账,以及她家的所有的事情的账,她会一笔一笔和穆忆婕算清楚的。 她,莫馨瑜并不是吃素的,沉寂了那么多年,她该给某些人些颜色看看了! 为人父母 用一个晚上的时间搞定了所有的计划案,把小唯送到幼儿园去,言铖哲就匆匆回办公室换了衣服,驱车前往和韩梓晨约定的地方。 以前只是在媒体上见过他,今日却是要面对真人了。说不紧张是假的,这个雷厉风行的男人,不知道今日和他的谈论能否顺利进行。 只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和自己印象中的他是那样的不一样,原来再冷硬的男人,也有化作绕指柔的时候。 此刻韩梓晨正被女儿缠的分身乏术,和言铖哲的约见也进行的不大顺利。因为韩梓晨要时不时地低头去哄怀里面闹着小脾气的女儿。 “抱歉,言总。”韩梓晨抱着女儿愧疚的说道,“我太太刚才临时有事,所以我女儿得跟着我几分钟。不过今天的会面,我会延长半个小时的。” “没事,没事。”言铖哲笑了笑。 都是做父母的,这种事情,他也是可以理解的。 “谢谢。”韩梓晨笑了笑,低头轻轻哄着怀里的女儿。 言铖哲静静地看着他们父女,并没有打扰。这个男人是商场上有名的罗刹,传言他最温情的一面,也就是面对自己的妻女。只是都是传言,公开场合,夫妻两很少现身,他们的孩子也是在一岁左右的时候曝光过正脸。 之后,他们像很多父母一样,将孩子的消息全部都隔绝了。即使偶尔爆出一张照片,也是看不到孩子的脸的。他们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到位,要不是今天来找韩梓晨,碰上他夫人有事没人照顾孩子,言铖哲觉得韩梓晨的这颗掌上明珠,他应该只能从新闻上看到吧。 “言总也有孩子吧?”韩梓晨哄女儿的间隙抬头问道。 韩梓晨的问题让言铖哲楞了一下,笑了笑说道,“是的,上幼儿园了,快4岁了。” “那比我女儿大一岁。”韩梓晨说道,“我看过新闻,令公子被称为国民老公啊!”说这话的时候,韩梓晨的语气倒是颇有些开玩笑的意味。 对于言铖哲的答案,韩梓晨说不惊讶是假的。 他知道言铖哲,外面还有一个私生子,但是言家并没有任,言铖哲的态度也是模棱两可。他们这样的家庭,其实最忌讳的莫过于就是私生子,如果态度坚决不认的话,其实也是可以免去很多麻烦的。但是也不能避免日后孩子会选择报复他。 只是选择认下的话,也不是一件好事,毕竟正室也有孩子,怎么可能让一个私生子回来平分家产。 所以无论是认回来还是不认,其实都是有很多弊端的。最好的办法,还是洁身自好一点。 今天他只告诉他,他只有一个孩子,那么他的意思是,那个私生子,他不准备认下了。亦或者就是养着他,但是无法享受他的所有。 国民老公,想到小唯被网友封的这个称呼,言铖哲就觉得哭笑不得,他笑着摇了摇头,“都是网友们开玩笑的,小孩子哪懂这些啊!” “我倒不这么认为。”韩梓晨笑着耸耸肩,“不过你们把孩子保护的很好,至少如果不是电影的那惊鸿一幕,可能他要到成年了,大家才知道他吧。” 说到把孩子保护的很好,面前这一位不也是把孩子护的务必周全,不是吗?言铖哲笑着恭维道,“韩总不也是嘛,如果不是你夫人今天有事,令千金可能我只能在媒体上看到吧。” “是吗?”韩梓晨笑了笑,“都是为人父母的,都希望孩子生活简单一些,不是吗?”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小汤圆是女孩子,过早的曝光了她,对于她的成长并没有多大好处。就像她的母亲一样,直到他们婚后数年,因为孩子的曝光,她才被大众所知道。 在那之前,有人传言她是学霸,有传言她是女神,有传言她很普通。但是都是传言,直到她的所有被曝光了,大家才知道。 她是a市商业大鳄的外孙女,是沃顿商学院金融学硕士,也是a大翻译专业为数不多专四专八过了85+的女孩,托福满分。和很多人一样,她也挑灯夜读,也会为了苦练口语每日晨读,会为了专业课泡图书馆…… 她的一切都和普通人没有两样,只是背后有无数的光环,为人所不知而已。 他的小汤圆,他也希望她和她的母亲一样,低调内敛,生活简简单单,和普通女孩子一样,享受所有成长的快乐。 “是啊。”言铖哲点点头说道,“我的想法和你一样,所以这也是我把他这些年隔离在媒体以外的原因。我只希望他快快乐乐的成长。” “为人父母,都是这样想的。”韩梓晨了然的点点头,目光却落在了言铖哲的身后,那一刻他的眼神温柔缱眷,顺着他的目光,言铖哲见到了韩梓晨的夫人。 恬淡优雅的女人,一如外界对她的评价,清淡如菊,却是让人无法忽视。 “抱歉。”韩梓晨摇摇头说道,“我得去把女儿给她送去。” “好的。” 言铖哲看着韩梓晨抱着他的女儿朝那位女士走去,不知道她说了些什么,让韩梓晨笑的一脸宠溺。虽然他们的交流很少,但是可以看得出,他们夫妻感情很好,从彼此的一举一动,不需要语言,便可知道对方的所思所想。 这才是真正的爱人之间的相处吧,即使你在人流中被大家说淹没,但是我依旧可以在那之中找到你。 也许这就是心灵感应吧。 他们的交流并没有维持很久,她在看到言铖哲的时候,礼貌的朝他笑了笑,便抱着女儿转身离去了。离开的时候,韩梓晨轻轻地把她的长发拂到肩后,轻轻地吻了吻她和孩子的额头,才目送他们离开,知道她们进了电梯,他才转身回来,只是眼底,那种幸福,却浓浓的化不开来了。 “言总,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了。”韩梓晨回到座位上面,笑着说道。 或许是刚才的幸福甜蜜余韵还在,韩梓晨此刻脸上依旧是那般的平和温润,少了些冷硬与公事,变得有些平易近人。 不多时,韩梓晨看完了言铖哲给他的方案,挑了挑眉问道,“言氏要跟华政合作?” 答应我一个条件 和华政的合作,和今天主题并没有关系,言铖哲略带疑惑的看着韩梓晨,不知道他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见言铖哲疑惑的看着他,韩梓晨摆摆手不好意思的说道,“你别介意,我就是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言铖哲笑了笑,他并不相信韩梓晨只是随便问问,但是他既然说是随便问问,那么他也就当成他是随意问的吧。 “好了,这份方案我看过了。”韩梓晨并没有把文件还给言铖哲,这个举动,让言铖哲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方案并没有还给他,那就意味着成功了一半。 “言总,我们来聊聊最近言家面临的危机吧!”韩梓晨开口说道,“fy是你岳父的产业,现在急于变卖,是因为莫韦凡的经营能力实在太差。但是外界不这么认为,尤其是郑家,他们会用你收购fy大做文章,从中得利。你应该知道,现在郑家明里暗里打压着言氏,收效甚微,这时候郑兴抓住的把柄无非就是你,可是你已经从郑家的有问题的项目里面脱身了,那么没有把柄,他们可以制造。相信fy将成为他的制造事情的开端,那我可以大胆的猜下吗?郑兴无非大做文章的就是言氏利用fy大肆洗钱,而你是幕后操作者。言总,我想你不是没有想过吧?” 在言铖哲找上他的时候,他就做了大量的功课,也知道莫馨瑜不可能同意变卖fy的,但是这是莫赋梓的决定,没有人能够阻止。 而言铖哲收购fy,不管用意是何?但是郑兴的公然打压,fy的确是他突破重围的一个好办法。 就是做起来太麻烦了,毕竟收购的是岳父家的公司,言铖哲日后顶的压力,肯定也是很大的。 韩梓晨的话,戳中了言铖哲的内心,诚如他所说,这些担心他不是没有过,要不然他怎么会这么着急的来找他寻求合作,他苦恼的看着韩梓晨,摇摇头疲惫的说道,“韩总,你说的我的确是有这些顾虑,但是你也知道,我个人收购的话,我太太不可能会松口的。所以我才想找个合作伙伴,请你放心,我以我人格担保,言氏现在真的清清白白的,不可能会有你说的那种事情。” 洗钱这种事,他绝对不会干出来的。相信言义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言氏洗白多年,再踏进去,言义曾经的那些辛苦,可就都白费了。 他应该不会这么傻吧,不为他们考虑,也会为小唯他们这些孙子辈考虑吧。 “这个我知道。”韩梓晨摆摆手说道,“我要和你说的是另外一件事情,你觉得你妻子会同意这个收购案吗?” 即使莫韦凡不成器,但是公司的存在就是这个家的存在,莫馨瑜为这家公司付出了多少心血,她不可能会这么爽快的同意公司被收购。 闻言,言铖哲无奈的看着韩梓晨,有些歉疚的说道,“我也知道,韩总,不瞒您说,馨瑜到现在都没有同意收购。” 果然是这样,韩梓晨笑着摇摇头说道,“韩总,想必你根本没有告诉过你夫人公司现在究竟财务状况是有多糟糕吧。她现在应该也被公司的财务总监蒙蔽着吧,或者说,她根本还没有查过公司的账。” 是的,《rose》的上映是为fy进项了不少资金,但是这远远还是无法解决fy的经济亏空。因为漏洞实在是太大了,光靠一个莫馨瑜,或者说是光靠几部电影的投资就能回本的。 不管是原来的职业经理人,还是现在的莫韦凡,对于公司的经营。前者是毁了公司,中饱私囊了。后者的妻子,或者说是她的家人,胃口太大,漏洞太大,无底洞的投入,再大的一个集团也会被生生拖垮的。 想必莫赋梓也是预感到了未来,才会想到变卖了公司吧。 “是的,她根本不知道这个洞究竟是有多大。”言铖哲点点头说道,“我现在根本没有办法告诉她,韩总,不瞒你说,现在她是特殊时期,我根本不敢刺激她。要是按照以前,我早就把所有的都告诉她了。” 现在这样隐瞒着她,迟早有一天事情会有败露的时候,到时候莫馨瑜会是什么样的反应,言铖哲不敢想象。现在他只希望,最起码这件事情能够瞒到她生下孩子。 至于那天晚上吴语婷和莫韦凡关于财产的讨论,还有莫韦凡的一些事情,他没打算让莫馨瑜知道,就让这个成为一个秘密吧! 这个答案,韩梓晨并不意外,笑了笑才说道,“言总,小雨家和我们家也算是商业联姻,只不过,苏浩哲比较狐狸,即使公司出过财政危机,也是自己解决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苏浩哲公司的财务总监是他自己的老婆。一个公司,财务方面是很有忌讳的,不是亲信,是无法任用的。想必令尊公司的财务总监也是家里很信任的人吧。” 而fy犯的就是这个错误,莫赋梓的离职,并没有将财务总监这个位置安排妥当,才会让人有可乘之机。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职业经理人中饱私囊,言铖哲该怎么抓住这个把柄。 “这个我已经在着手去做了。”言铖哲坦白的说道,“我已经让我的人过两天就秘密进驻fy的财务部,准备封闭查账。如果查出什么来,我绝对不会姑息的。” 言铖哲有预感,这次对于公司来说,将是一场大地震,有多少人将会被卷入其中,言铖哲也迷茫了。多少人是跟着莫赋梓打下江山的老人,可能也会被牵扯其中,到那时候他不知道能不能狠下心来将他们交给相关部门。 言铖哲的纠结,韩梓晨尽收眼底,他并没有点破,而是继续说道,“既然要合作,我也会拿出诚意来的,言总要是有什么困难,就和我说,韩某一定尽力帮忙。”说到这里,韩梓晨停顿了几秒,才继续说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逃不过他的手掌 一听到有条件,言铖哲条件反射般的有些紧张的看着韩梓晨问道,“什么条件?” 这样的反应倒是让韩梓晨愣了一愣,才大笑道,“言总你别紧张,我只是想跟你说,事成之后,我要重组公司的10的股份,没有问题吧?” 新公司的股份,言铖哲暗暗地抹了把汗,点点头说道,“没有问题。” 还以为又要和他要言氏的股份呢,言氏的股份他现在手里一点都没有了,如果真的要的话,言铖哲觉得自己又要想办法高价去找人收购了。 现在本来就是用钱的关键时刻,一分钱他都想掰开用,要是再出波折,言铖哲想自己真的要把名下所有的产业都卖了。 “没有问题就好。”韩梓晨笑道,“我和你一样,不准备通过公司了,我们都以个人名义收购吧。你送你夫人,我这份送给我太太。公司的管理层方面,到时候我们再坐下来讨论。” “没问题。”言铖哲点了点头,而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中有些淡淡的求助,“韩总,我希望fy出的问题,暂时不要让我太太知道。可以吗?” 就只是这样,韩梓晨觉得并没有什么问题,他点点头说道,“没问题。” “谢谢您。”言铖哲诚恳的说道。 “其实言总,恕我冒昧,我想说你并不像外界说的那样,和你的妻子没有感情,你们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韩梓晨摊了摊手,摇摇头有些不明白的看着言铖哲。 传言莫馨瑜和言铖哲从开始就不和,生下孩子也是完成任务。可是今天他看到的并不是这样的。 如果不爱这个女人,就不会这般用心的帮她打点一切。宁愿背上骂名,也不让她知道那些对于她来说有些不堪的东西。 如果不爱,韩梓晨觉得这些事,大可不必做了。直接收购,直接收入囊中,没必要告诉她了。不是吗? 不爱她吗?言铖哲摇摇头苦笑了一下,才开口说道,“韩总,有些事情,并不是爱和不爱就能解释的。我和馨瑜之间,错过了太多,无论是我,还是她,我们之间隔阂太多,现在这样子我已经很满足了。” 也许如果没有穆忆婕,他们两个相敬如宾,也许慢慢就会有了感情,也会这样平平淡淡的过一辈了,哪怕有争吵,也不会想到离婚吧。 但是现在不同,他们之间不仅有穆忆婕,还有翰儿。哪怕他要重新开始,也没有机会了,他错的太离谱了。 的确,有些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就如同曾经的自己那般。韩梓晨笑了笑,有些歉疚的说道,“言总,别当真,我只是有感而发一些事情。” “没有没有。”言铖哲笑着摇摇头说道,“韩总说的有些,对我来说,是应该反思的。” 有些事,是应该去调查清楚,然后解释开来了。 —————— 早在言铖哲联系韩梓晨的时候,郑兴就知道他要收购fy的事情,之所以一直按兵不动,只是因为还不知道言铖哲现在葫芦里面卖着的是什么药。 不过现在知道了也不迟,至少知道该怎么对付言氏了。 “你现在马上飞一趟澳洲,势必要说服fy的那些股东放弃被收购的念头。”郑兴把一叠照片都扔到了桌子上,眼睛都冒出了火花,“顺便你也把穆成带去,有些事情,该和言铖哲解决了。” 言氏现在被郑氏打压,但是却依旧经营正常。言义,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卑躬屈膝和他讨生活的言义了。 现在他,翅膀硬了,要单飞了。 但是也不看看自己又没有这个实力。 言义,还是把所有的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被他扔在桌上的照片,已经被他全部撕碎了,但是无法忘记的,还是照片上言铖哲和韩梓晨谈笑风生的神情。 言氏找上了韩氏,言铖哲真的是越来越不听话了啊! 把穆成带上,意味着什么,郑瑾瑜不是不清楚,但是对一个孩子下手,他还是有些于心不忍的。毕竟这个孩子,他接触过,想起他那单纯的眼神,郑瑾瑜就觉得自己真的下不去手。 像是看穿了郑瑾瑜究竟在想些什么,郑兴狠狠地拍着桌子教训他道,“这个社会本来就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社会。郑瑾瑜,我告诉你,你现在不解决了言铖哲,日后要是他和韩梓晨,和华政都有了合作,你要再动他,就真的比登天还难了。你现在是最好的下手机会。” 一箭数雕,失去小唯,莫馨瑜怎么可能会再和言铖哲生活下去,fy也不会让言铖哲收购了,那么他们两个就必然会离婚。白发人送黑发人,言义失去了孙子,言铖哲失去了儿子,必然会无心言氏的发展。到那个时候,他们再开始收网,再将郑家所有的不干净的生意都推给言铖哲头上,把他送进去了。那么言氏,就真的完了。 “爸,你觉得你在监视言铖哲,难道言铖哲就不会在监视我们吗?”郑瑾瑜皱着眉头说道,“言铖哲现在是还年轻,但是他有的地方已经超过了您,您觉得您现在这样做,他会没有后手准备吗?” 所以,这样做,难道不是在冒险吗?一旦将言铖哲惹怒了,他一旦反击回来,那么郑氏所面临的一切危机,就真的不堪设想了。 闻言,郑兴却还是执迷不悟的说道,“就言铖哲那个性子,你觉得毛头小子,能成就什么大事业?” 虽然他是进步突飞猛进,但是有些事情,还是太嫩了。心狠手辣,他根本是学不会的。所以,对付起他来,只要够狠,狠到他无力还击,就是最好的打击他的办法。 “你知道为什么fy这几年会出现那么大的危机,不瞒你说,这都是我做的。”说道这里,郑兴哈哈大笑道,“我的目标就是要让莫赋梓家破人亡。” 这么多年,莫馨瑜就是一枚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把当年的事情说出来,让他身败名裂。 这种事情,他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所以莫馨瑜,也必须除掉。 各做各的 “爸。”郑瑾瑜疲惫的按着额角,不知道该怎么和郑兴说了,“您可能消息现在越来越闭塞了,但是我没有。韩梓晨是什么样的人,相信每一个在商场上混的人听到他的名字,都会有所耳闻。笑面虎一个,但是做事真的很心狠手辣,可以说您现在可能都达到不到他的那种狠绝。您知道他才多少岁吗?他今年也不过三十多,你言铖哲还小。但是他现在已经让很多人听到他的名字闻风丧胆了。” 如果说他们和言氏斗,还有一线成功的几率。那么和韩氏斗,那么就真的会败得一塌糊涂,可能毫无翻身的机会了。 言铖哲能够找上韩梓晨合作,如果合作成功了,势必会让言氏在各方面都更上一层楼的。那么到时候,他们在c市,就真的无人能够超越了。 但是此刻不管郑瑾瑜说什么,郑兴都没有记在心里,他不由冷哼道,“小毛孩,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啊?而且再厉害的人,也是有软肋的。” 和言铖哲同岁,再怎么厉害,也是有纸老虎,有何惧怕的。 软肋?郑瑾瑜有些慌张的说道,“爸爸,我劝您不要打韩梓晨的主意,您要知道,韩梓晨的夫人林若雨的父亲是林城,外公是a市的商业大亨苏文通,嫂子是季国栋的女儿。无论是哪个人,都不是我们惹得起的。” 说白了,韩梓晨的婚姻,也是强强联姻。只不过夫妻二人青梅竹马,彼此都有感情,并且执手患难与共、同甘共苦。 这样的婚姻,没有任何漏洞。即使他们只有一个女儿,这么些年来,韩梓晨对她的宠溺,并没有减少。相反,把她当成了掌上明珠。 见过她的人,少之又少,即使被媒体拍到,永远也看不到脸的。 这一点和言铖哲很像,永远不愿意把孩子曝光公众,消费孩子的价值。 “哦,是吗?”郑兴抚着下巴思考道,有意思,很有意思啊,“如果我们拿韩梓晨的老婆或者孩子来要挟他和我们合作,你觉得成功几率有多大?” 那么显赫的家世,不拉拢过来的话,实在是太可惜了。这样的家世背景,就是为和他们合作量身打造的啊! 闻言,郑瑾瑜讽刺的笑道,“您觉得可能吗?” 如果有可能的话,也等不到他们,早就有人下手了,怎么可能会等到他们呢? “怎么不可能?”郑兴等着郑瑾瑜说道。 “爸,我们要有自知之明,你知道吗?”郑瑾瑜疲惫的说道,“韩梓晨是什么人,苏文通能够放心把外孙女嫁给他,您觉得这个人怎么可能是黄毛小子这么简单。” 换句话说,能得到苏文通的赏识,并且能够让林城放心把女儿交给他,韩梓晨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也就是说,韩梓晨这个人并没有他们所看到的那么简单。 一个后来崛起的企业的少东家,能够认识官商世家的公子小姐,这个人本就不简单,而且能够和他们成为好友。可见韩梓晨这个人的情商很高,当然智商,肯定也是很高的。 毕竟当年被哈佛商学院录取了,只是后来听说韩梓晨并没有去。要不然现在的韩梓晨,应该会更厉害吧。 “简单不简单,还不是……” “爸,我劝您还是就此打住这些想法。有些人,注定是我们惹不起的。”说完郑瑾瑜便转身离开了,留下了还在气头上的郑兴。 臭小子,他还就不信这个邪了。和韩梓晨的合作,他是势在必得,谁也别想阻挠。 ———————— 和穆成一起飞往澳洲,郑瑾瑜内心其实是很不愿意的。带着这样一个累赘上路,实在是有很多麻烦在等着他。 但是这是郑兴的命令,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必须要把小唯处理了。 选穆成,郑瑾瑜知道他肯定会完成这个任务的。因为他太需要钱了,而且他需要一棵摇钱树。而小唯没有了,势必翰儿会回到言家,那么言铖哲的所有的一切,不都归翰儿所有了吗?那么他后半生的生活,就真的可以衣食无忧了。 郑瑾瑜不是不知道他的想法,对于穆成的游手好闲吃软饭,在内心深处,郑瑾瑜是无比排斥的。但是父亲这次要求他和穆成一起来,看着穆成处理了小唯,他必须办到。 即使内心是不愿意的,但是习惯了做强者的他,要是真的被言铖哲压住了一头的话,那么就真的再无翻身机会了。这样的日子,他不想有。 “到了那里,你别单独行动。”郑瑾瑜看着穆成一副痞子的样子,就一阵心烦,语气也有些不好的对他说道,“毕竟不是在自己的家里,出了什么事的话,我可能真的保不住你了。” 即使打心底希望穆成最好在这里出点事情,不要回去了,那么他们所有做过的一切都会成为一个秘密的。但是消失不是现在,至少现在穆成对于他们来说,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 他还要靠他解决了所有后患呢! 郑瑾瑜嫌弃他的样子,穆成并没有多大反应,依旧翘着脚闭着眼睛,嘴里却说道,“放心好,这次我们各司其职,你去对付莫馨瑜去。我呢,去帮你们解决了那个孩子。” 最好还是速战速决比较好,毕竟自己姐姐的孩子也大了,再不进入言家,就真的没有机会了。这次他一定要抓住机会,不能再像上次那样,让这个孩子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找个言铖哲不在的机会下手。”郑瑾瑜淡淡的说道,“孤儿寡母,手无寸铁,会比较好做。” “我知道。”穆成转着眼珠说道,心里却在打着另一个主意。 最好月黑风高去做这个事情,搞不好还有意外地收获也不好说。难道不是吗? “你要是想打莫馨瑜的主意,最好不要让言铖哲知道。至少现在,你必须把小唯的事情处理了,莫馨瑜你要怎么弄,我随你。”郑瑾瑜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说道。 仿佛莫馨瑜就像是一件商品一样,任意他买卖。 穆成好色的个性,他是知道的。他对莫馨瑜打什么主意,他也是知道的。但是这和他没有关系,莫馨瑜即使被怎么样了,也和他无关。 他只要言铖哲,只要言氏不复存在了。其他什么的,都和他没有关系。 “这个还说,这个好说。”穆成笑道。 “记住,先把正事做完再说。”郑瑾瑜不放心的叮嘱道,“至于你其他的任何行动都与我无关,因为我不感兴趣。事成之后,给我打电话,我要亲自看你处理了那个孩子,剩下的尾款我再给你。” “没问题。” 计划有变 只是两人不知道,他们自认为保密的谈话,却被人已经丝毫不差的全部录下来了。就等下了飞机,交给需要这个东西的人。 郑瑾瑜怎么都不会想到,保密措施良好的商务舱,竟然还有第三个人存在着。 而他们的谈话,被那个人丝毫不差的全部听去了。 兹事体大,这个人一下飞机就把所有的音频都发给了言铖哲。 言氏分公司内,言铖哲收到了所有的录音。 他把手头的所有工作都放下了,打开音频静静地听着穆成和郑瑾瑜的聊天。 当听到郑瑾瑜说随意穆成怎么莫馨瑜,男人的自觉告诉他,郑瑾瑜口中的随意,并非那么简单。 穆成好赌好色成性,他对莫馨瑜,除了财,就是色。无论是哪个,他都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管是小唯,还是莫馨瑜,他都要他们安安全全的。 穆成现在应该到了这里吧,相信很快就会找到莫馨瑜的住宅的。现在反正已经有人盯着他了,有什么动静都会和他汇报的。 眼下最重要的是莫馨瑜和小唯的安全。 想到这里,言铖哲把手头的工作全部都收了起来,叫来了助理吩咐道,“我这几天都会在家里办公,有什么事情,电话联系我。” 虽然这样子的保护,把他们放在眼皮底下,是最愚蠢,也是最累的办法。但是事出突然,他已经想不到更好的保护他们母子的办法了。眼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 而就在言铖哲驱车回家的路上,郑瑾瑜也拿到了莫馨瑜现在居住的地址了,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原本想着莫馨瑜住的地方应该不会比在c市的好,没想到这个地方,各项条件都比c市他们的家好的不止一点点了。 穆成看着郑瑾瑜愁眉不展,预感这件事情看上来肯定很棘手啊。但是他还是淡定的问道,“怎么了?” “看上来我们这次计划没有做周全啊!”郑瑾瑜叹了口气,看着手里的纸条,隐隐觉得事情,这次真的会很棘手了。 莫馨瑜,警惕性太高了。 也许外人不知道这个地方究竟是哪儿,但是郑瑾瑜对这里不陌生。这里是大多数澳洲富人和明星的居住地。既然有这些人的居住,那么安保措施做的就一定是丝毫没有任何漏洞的。 要想在这里下手,真的是难上加难啊! “有什么变故吗?”穆成接过郑瑾瑜手里的那张纸问道。 并没有看出什么异常来,这个地方听起来很平常,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只是穆成不知道,越看似普通的地方,其实有时候是高不可攀的。 “这里的安保很严,你要想下手,按我们的原计划,很难能够完成。”郑瑾瑜盯着这张纸淡淡的说道,“看上来我们要重新定计划了,言铖哲和莫馨瑜,太谨慎了。我们可能真的要从小唯的幼儿园下手了。” “幼儿园?你确定言铖哲给孩子选的幼儿园不会安保也很严密吗?” 看上来,这趟澳洲之行,时间上会延长很多啊! 提到这个郑瑾瑜就一阵烦躁,言铖哲做事谨慎也就罢了,这莫馨瑜什么时候也和他一样了。“反正你要该计划了,装成工作人员混进幼儿园也好,混进莫馨瑜住的地方也好。反正势必要灭口。” “这个你放心好了。” —————— 言铖哲紧赶慢赶也赶回家了,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才想起来,这一块的安保很是严密,至少穆成现在还没有能力突破安保队小唯和莫馨瑜下手。 现在至少他们还是安全的,但是防患于未然,言铖哲还是和工作人员沟通了,把穆成他们的信息透露给了他们。 “言铖哲,你来干什么?”莫馨瑜看到言铖哲的车子,本来不错的心情瞬间犹如暴风雨来临了。 “我有事找你。”言铖哲拉着莫馨瑜的手,不顾她此刻已经发怒的情绪,把她直接拉进房间里面,对她抛下这个重磅炸弹,“穆成和郑瑾瑜来了。” “什么?”莫馨瑜停止挣扎,有些惊讶的问道,“什么时候?” 如果言铖哲不提他,她都快忘了有穆成这个人了,都快忘了郑兴还要派穆成来害小唯的事情了。 见状,言铖哲轻轻地拍着莫馨瑜的后背说道,“不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和小唯的。但是在这之前,我觉得你还是先把想这段音频听完再说。” 莫馨瑜依言听完了音频里的所有谈话,只是听到后面越来越心惊。穆成居然对她动了心思? 不管是为了财,还是为了其他的东西。都是让她现在感到害怕的。 到后面,其实也是越听越心惊,言铖哲并没有等到结束就把它关了,“我已经和这里的工作人员打了招呼了,只要发现可疑人物靠近家里,就报警。” “言铖哲。”莫馨瑜抬起头来看他的时候,已是满脸泪水,哭声和内心的紧张导致她现在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能对着言铖哲摇头。 第一次,莫馨瑜感觉到了害怕。孤儿寡母,如果有人盯上了他们,真的想要呼救都来不及了。 这一刻,她才发现,她是那样的需要人依靠,需要人保护她。 言铖哲轻轻地把莫馨瑜的眼泪抹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没事的,我保证穆成不会伤害到你们的。” “不,言铖哲。”莫馨瑜摇着头哭着说道,“小唯,小唯现在还在幼儿园,万一穆成现在去幼儿园对小唯下手怎么办?” 小唯还是一个孩子,对于孩子下手,可比大人简单多了。这个想法一冒出来,莫馨瑜就觉得自己是真的没法淡定下来了,她急的团团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现在只想着赶快去幼儿园把小唯接回来。 “馨瑜,你听我说。”言铖哲拉住了已经六神无主的莫馨瑜,抓着她的双肩说道,“我已经和老师说过了,除了我们,没有人能够接走小唯。” 哪怕这个人易容了,也是没法接走小唯的。因为幼儿园的接送系统,现在还有指纹识别,一旦对不上,孩子也是没法接走的。 “穆成来了,言铖哲,这种感觉你不懂的。”莫馨瑜摇着头魔怔的说道,“我不能失去小唯,你懂吗?” 小唯从小跟着她,那么懂事,那么乖巧。 跟踪他们 他跟着她,没有享受过几天的快乐的日子。即使有父母,这个家还是看起来不完整的,他们经常吵吵闹闹,把离婚挂在口上。 这样压抑的家庭生活,小唯其实生活的并不幸福。 回到这里的这段时间,言铖哲即使是演戏的爱他,但是至少他享受到了父爱。 小唯跟着她,受了太多的苦了,即使物质生活是那般的富裕,但是精神上并不是那样的快乐。 对于小唯,她有太多的愧疚了。当初要不是为了绑住言铖哲的心,他也不会生下小唯。不生下他,他也不会受那么多苦了。 莫馨瑜激动地情绪,也影响到了言铖哲,他安抚着她说道,“我懂,我懂。” 小唯也是他的孩子,如果失去了他,他的心里也不会好受的。更何况已经发生了一回,他没有保护好他,已经是他的失职了。这一次说什么,在自己眼皮底下,绝对不能再犯这种错误了。 “你不懂。”莫馨瑜摇头哭道,“你们都不懂。” 是的,都不懂,不懂小唯对她的重要。 也许没有他,她早就对人生失去了信心,失去了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来的勇气了。 经历了太多事了,她真的无法以平常心来看待生活,看待和言铖哲的感情了。 也无法再有和言铖哲一起生活下去的勇气了。 “好好,我不懂。”言铖哲顺着莫馨瑜的话说道,轻轻地拥抱着她,拍着她的后背说道,“别怕,我不会让穆成伤害到你和小唯的。” 当然,也不会让穆成伤害到莫馨瑜肚子里的孩子的。这三个人,那一个人都不能出任何事情。 穆成和郑瑾瑜,他一定会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的。上次的事情,他没有追究他们,居然不自量力,还要再来动小唯和莫馨瑜的念头,难道是觉得他言铖哲太好说话,所以欺负他没商量吗? 言铖哲觉得,自己是该给点颜色给穆成看看了。 等到莫馨瑜情绪慢慢平复了,言铖哲才开口说道,“我们现在去幼儿园接小唯吧。你放心,在没有解决完穆成的事情之前,我就住在这里保护你们。” 他想好了,这次要是莫馨瑜不答应的话,他厚着脸皮也要住下来。面子神马的,还是没有母子两个的生命安全更重要。 只是这次莫馨瑜在考虑了一番之后,并没有拒绝言铖哲,开口说道,“随你吧。” 大不了她和他少碰面,同在一个房子,彼此之间打打招呼就好了,其他什么的,别提了。 “那我们走吧。” “走吧。” —————— 到了小唯的幼儿园的时候,言铖哲看到了站在人群中张望着周围的的穆成。 他急忙拉住准备打开车门的莫馨瑜,“坐在车上别动,我去接小唯。” 穆成也在?莫馨瑜紧张的看着车外,不意外的看到了站在马路对面朝着幼儿园望着的穆成,她惊恐地看着言铖哲,不知道该说什么。 “别慌。”言铖哲拉着她的手鼓励她说道,“车膜很厚,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我去接小唯,你乖乖的呆在车里面,外面无论谁敲车窗都别打开,知道吗?” 自己一会儿下车,穆成一定会来这里看看车里的情况,以确定他和莫馨瑜是不是传言中那般已经和好如初了。 他并不想让他知道莫馨瑜的近况,以防让他做出其他的决定。 例如他音频里面说的,要对莫馨瑜做一些事情。无论是做什么,他都不可能让它发生。 “那你小心。”莫馨瑜也没有坚持,朝他点点头说道。 的确,这时候自己出去也是很危险的。此时正是放学高峰期,孩子和家长都走出来幼儿园,这时候如果穆成要趁着人多从她手里抢走小唯,也不是不可能的。 毕竟女性和男性的力气比起来,相差悬殊还是蛮大的。莫馨瑜觉得这个时候,并不是她逞强意气用事的好时候。 等到言铖哲淡定的下了车,走进幼儿园,莫馨瑜靠在车座上看着窗外。不意外的,穆成这时候走到了他们的车旁,努力往车子里面看着什么,无奈车膜贴的太好了,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而里面则是把外面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自认为车里没人,穆成在车边东走走西逛逛,时不时的还敲一敲车子的四周,估计他是觉得里面有人,他想借这个动作来惹怒里面的人吧。 可是无奈莫馨瑜并没有任何反应,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穆成在车子周边走来走去,碰来碰去。也没有阻止,就当免费看戏吧。 “奇怪。”穆成在车边嘀咕道,说话声音不意外的落入了莫馨瑜的耳中,“明明刚才感觉车里不止言铖哲一个人,现在怎么东敲敲西弄弄,车里怎么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就连他练就的那身绝技,在这里也没有听到车里还有第二个人存在的声音。 邪乎了啊!穆成也不由的有些疑惑了,这里面到底哪个环节出错了啊! 只是不管他怎么想,怎么探究车内的情况,都是无济于事。莫馨瑜只是淡定的看着他的表演,直到言铖哲抱着小唯走出了幼儿园。穆成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迅速的朝马路对面跑去,还用墨子和衣服领子遮住了他的脸。 但是再怎么遮,莫馨瑜觉得人群中,穆成还是这般突兀,想不让人发现,都很难啊! “和你想的一样,他刚才在车边上转了好几圈。”莫馨瑜等他言铖哲把小唯安顿好了之后,开口说道,“不过我没有让他发现我,但是我觉得我们还是小心点为好。” 穆成的目标不仅仅是小唯,还有她。最重要的原因无非就是想帮他姐姐上位了。 呵,抹黑她这一招没有用,不相信穆忆婕不会想其他的办法来对付她。 而穆成就是她对付他的工具,只是穆忆婕和郑兴,还是太低估他们了。他们怎么可能会让小唯在他们眼皮底下出示,更不会让小唯在他们眼皮底下看到了穆成,勾起了那些不好的回忆。 穆成,为了穆忆婕,也是够拼的,连杀人灭口这种事情都可以干得出来,难保还有什么其他事情他是干不出来的。 这种人,实在是太十恶不赦,也太可怕了! 这种人,不得不防着点啊,要不然出点什么事,真的是后悔都来不及啊! 报复回去 “所以从明天开始,馨瑜你出门也要小心点,手机千万不要关机。至于小唯,以后就继续由我来接送他吧。”言铖哲一样一样的慢慢和莫馨瑜说着,时不时还要注意着后面跟着他的那辆车。“我们被跟踪了!”言铖哲看着后面那年穷追不舍的车子,顿时有些警觉地说道。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跟着他的人绝对是穆成。毋庸置疑,毫无疑问了。 只是,不得不佩服郑瑾瑜的办事能力。前脚刚到,后脚就给穆成配上一辆车了。 莫馨瑜同样也看到了跟在他们车后面紧追不舍的车子,只是这次她已经恢复了淡定,慢慢的开口说道,“你按你的速度开就是了,不用理他。” 他要的无非就是言铖哲着急的变换着车道,无暇顾及交通安全,出了车祸,很容易一家三口都交代出去了。 穆成,这个算盘实在是打得太好了。 也是,穆成根本不会打算盘,他所谓的荣华富贵,也不过是建立在翰儿和穆忆婕身上。 只是,如果让言铖哲出事的话,他姐姐怎么办?他外甥怎么办?他们一家老老小小,可都是指靠着言铖哲的接济了。言铖哲要是没有了话,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是共同承担的啊! 看着后面跟着他们的车,言铖哲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这次瑾瑜看上来是真的想和我决裂了。” 他们的友谊遇上了家庭利益,就真的要自动让道了,没有什么会比自己家的利益来的重要。 二十多年的友谊,就这样结束了。 有过不舍,有过难过,更多的可能是伤心吧。 但是他也知道,他们各自都有各自要保护的人和事,这份友谊从他和穆忆婕在一起的那一天开始,就有可能会有变质或者说决裂的那一天。 只不过,这一天来的时候,自己是这般的难过与不舍。 真的决裂?莫馨瑜讽刺的笑了笑,“你和他看了小时候有真正的友谊吧,但是大了以后,我觉得你们两的友谊,真的要为彼此的家族利益让道了。这些年,郑兴为了扩张自己的商业版图真的是不择手段。你觉得郑瑾瑜会没有参与进去吗?” 当年的事情,她还历历在目呢。郑兴真的是为了自己的所谓的利益,做出来的事情真的是让人觉得恶心。打着正义的旗号,其实做的事情,真的是败类都不如。 莫馨瑜提到的这些,言铖哲也只是有所耳闻,但是今天从莫馨瑜口中听到,言铖哲觉得莫馨瑜对于郑兴的恨,并不是他说了解的,“当年的事情,我都听说了。” 只是这一句话,言铖哲并没有再说下去了。这件事情对于莫馨瑜来说无疑并不是一个很好的记忆。于她来说也是一段不愿意回忆的记忆。 他也并不想多说,让她回忆起这段血淋淋的往事。即使知道现在她还会偶尔做噩梦,但是他不希望因为她的提醒,莫馨瑜想起了这些不太好的记忆。 “呵呵。”莫馨瑜只回应了言铖哲这两个字,其他的她也不想多说了。 这段回忆,岂止是不好啊,简直是惨不忍睹的一段回忆,莫馨瑜一直很好奇,这件事情发生之后,郑兴是如何坦然的接受着现在这舒适的生活,这安逸的人生,在外界看来慈善家的面目……这些他都是以怎么样的心态去接受的。 有时候莫馨瑜觉得自己真的想要揭下郑兴的这个面具,把他本来的面目还原给大众,但是她并没有这个能力。 穆忆婕的介入,也许也是郑兴安排的吧,他想用穆忆婕来破坏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让她没法借言铖哲的手来报复他。 想到郑兴,莫馨瑜就觉得将来假以时日,自己要是有能力的话,第一件做的事情就是把郑兴当年做下的那些事情公诸于世。 亦或者说如果哪一天郑兴落难了,她不介意成为那个第一个落井下石的人。 无论是哪个,莫馨瑜想她一定要让郑兴受到法律的制裁,还当年那一家的命。 “放心,你的账,小唯的,我都会帮你们一笔一笔和郑兴讨回来的。”言铖哲拍了拍莫馨瑜的手保证道。 趁着等红绿灯的间隙,言铖哲往后看了看,发现穆成的车子就停在他后面,他叹了口气,穆成真的是为了钱,已经丧心病狂了,连跟踪都用上了。 只是他太不专业了,不知道去遮挡一下自己的脸或者是眼睛,就这样明目张胆的以本来的面目出现在他的面前。不知道是他太笨了,还是他太自信了。 不管是哪一种,言铖哲觉得穆成,真的是一个难成大事的人。当然难成大事,就意味着对付起他来,比对付他后面的人来的容易。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穆成了,见钱眼开,只要你给他足够的钱,他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言铖哲并不打算用钱来收买穆成,换的他们一时的安宁。毕竟穆成的存在,他们是知道的,一旦收买了穆成,郑兴再换一个他们陌生的人来的话,那事情就真的是很棘手了。 他宁愿自己面临的危险是穆成,因为他了解他,知道该怎么对付他,知道该用什么方式来保护她和小唯的安全。 “你找一个红绿灯差不多快要转换的路口,到时候把车开到另一个车道去。”莫馨瑜看着后面紧跟不舍的车子,一阵头疼。 她知道即使他们把车变到另一个车道去,穆成照样可以知道他们的行踪。相比郑瑾瑜已经把她的家庭住址已经告诉了穆成吧。之所以没法下手,可能也是因为安保问题。 也是因为安保,他才会选择在幼儿园下手。 “言铖哲,要是当初你没有惹上穆忆婕的话,想必今天我们就不会面临这么多麻烦了。”莫馨瑜有些抱怨的说道。 “这个我很抱歉。”言铖哲愧疚的说道。 要是他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的话,他说什么都不会招惹上穆忆婕,给自己添这么多的麻烦。 对于言铖哲的抱歉,莫馨瑜只是叹了口气,静静地看着车外,并没有再回应言铖哲了。 这个人,也不知道是真的认识到了错误,还是在逢场作戏。 不管是哪一种,现在她都不愿意想了。实在是太累了,这样的言铖哲,还是以前的那个好,至少不用让她去猜他的想法,本真的过每一天。 我来带他 这个夜晚无疑是无法平静的一晚,在得知穆成的来到,莫馨瑜已经无法淡定的面对接下来的每一天的生活了。 这一夜,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起来了多少次,她无法淡定的觉得小唯睡在自己的房间里面,他现在很安全。 莫馨瑜的一举一动,言铖哲都看在了眼里,但是却无能为力。他知道此时的莫馨瑜,已经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即使现在小唯安全的呆在她的身边,她也无法淡定。 言铖哲担心莫馨瑜这样走来走去会打扰到小唯的休息,更何况还是一个孕妇,不好好休息,孩子怎么可能会健康,所以他建议道,“要不我把小唯放到你房间的那张小床上面?” 这个主意好是好,但是莫馨瑜的洁癖总让他觉得让小唯睡没有晒过的被子,不怎么好,她摇摇头说道,“可是那张床的床上用品我还没洗,被子我没拿出去晒啊!” “这有什么的。”言铖哲说道,“把他现在用的那一套铺到小床上,对折一下,床单和被子都有了,你要换明天再说吧。” 现在还顾着这些干什么,被子这些反正小唯以前睡过了,再睡回去也没什么的。现在不是讲究这些的时候,莫馨瑜风声鹤唳的,不把小唯放在她身边,今晚她都别想安稳的睡了。 而且今晚外面下着大雨,小唯虽然很久没有做噩梦了,难保今晚,在这种天气下,小唯不会做噩梦。 “要是不行的话,你实在担心他,我把他抱到我这里来。”言铖哲看着莫馨瑜一脸纠结的样子,只能这样建议道。 要是她不是一个孕妇,小唯睡觉万一踢到她了,那就真的会出事了。 这个建议,莫馨瑜考虑了一会儿便同意了,但是她还是不放心的说道,“你别让他踢被子,他晚上万一要找我的话,你记得一定要叫我。” 这样的天气,别说言铖哲了,莫馨瑜都有点担心了。小唯万一晚上做噩梦了怎么办? 虽然知道莫馨瑜说的这些话很唠叨,但是言铖哲还是耐心的听完了,才开口说道,“馨瑜,放轻松,我是小唯的爸爸,我保证我不会害他的,我也保证我不会让穆成伤害到他的。” “我知道。”莫馨瑜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说道,“我就是忍不住要说这些,你别介意。” 同时莫馨瑜觉得自己也要反思一下自己现在的行为了,是不是真的有些太唠叨,或者说是太风声鹤唳了。自己是不是应该放轻松点,迎接着那些挫折。 “没事。”言铖哲微笑的表示理解的摇摇头,低头看了看莫馨瑜,“明天我陪你去逛下商场吧,你的衣服该换了。” 不知不觉间,这个小家伙就长大了,而且有种势如破竹的感觉。明明前几天见还是不明显的,今天再见到的时候,她已经长大了那么多了。 生命真的很神奇,明明才几天没有关注,她就已经默默长大了,用强势的成长来告诉他们,不能忽略她的存在。 “啊?”莫馨瑜疑惑的说道,不知道言铖哲突然说这个干嘛。 “咳咳。”言铖哲看着莫馨瑜一脸呆愣的样子,轻咳了两声才继续说道,“你的衣服该换了。” 言铖哲这么一说,莫馨瑜才想到自己白天的时候,是想着要去商场买些衣服了,因为肚子已经开始显形了,宽松的衣服也已经遮不住她的肚子了。 只是因为穆成的事情耽误了,要不是言铖哲提醒她,她估计又快要忘了要去买衣服的事情了。 “明天一起去吧。”言铖哲说道,“带上小唯,他长高了,衣服也要换一些了。” 一家三口也很久没有逛街了,上次因为景馨,本来愉快的行程也被打乱了。这次说什么一定不能再让莫馨瑜离开他的视线了,当然小唯也不能了。 “可以。”莫馨瑜点点头爽快的答应了。 这速度,让言铖哲都觉得一阵惊讶。 不是莫馨瑜改变的快,而是她现在不是她耍小脾气的时候,一个人逛街,遇到危险,是真的手无缚鸡之力的。而言铖哲不同,一个大男人,并且看起来这么高冷,出了什么事,也好有个人帮忙。 —————— 这一夜,即使小唯和言铖哲睡,莫馨瑜也并没有睡安稳,但是勉勉强强也浅眠了好几个小时。 言铖哲这一夜也并没有睡好,时不时要醒来看一下睡在自己身边的小唯,看看他有没有做噩梦,有没有踢被子。还要留意外面的雨势,防止出现了雷雨天气,小唯会陷入噩梦。 这一夜,睡的最好的就是小唯了。等到雨停了,天微亮的时候,言铖哲才安心的睡了。然而他睡到后面,却感觉梦里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一样,有点喘不过气来了。 等到他被这个梦弄得有些不适,才从梦里醒来,这才发现,导致他梦里面喘不过气来的并不是自己的梦境,而是小唯不知道什么时候踢了自己的被子,钻到他的被窝里来了,现在正整个人,趴在他的身上睡。 而他的脑袋,不偏不倚的,正好放在自己的胸口。不知道现在做着什么好梦,梦里还带着笑,口水也顺着嘴角流到了言铖哲的睡衣上了。 一向有洁癖的言铖哲,并没有把小唯抱回枕头上,而是轻轻地摸着他柔软的头发,看着他安静的谁颜。 这样睡,言铖哲看过一本书上说,这是缺乏安全感,自我保护的一种状态。看上来,小唯昨晚虽然没有做噩梦,但是下意识的还是排斥这样的天气。 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天已经亮了,外面并没有动静,看上来莫馨瑜也还没起来。 想把小唯放下来去做早饭,但是一碰他,他就条件反射的轻哼,紧紧地抓着他的睡衣不放。这样言铖哲也不能强来,只能安静的这样躺着,让小唯再多睡一会儿了。 等到莫馨瑜起来,见楼下也没有看到言铖哲的身影,打开门就看到这样一幅情景。 言铖哲木愣愣的躺在枕头上面,看到她进来对她投来了求助的目光。而小唯趴在他的胸口睡的正嗨呢! 瑾瑜,收手吧 一直期盼的景象就这样毫无预兆的在她面前展现了,莫馨瑜想笑,却在快要笑出来的时候,眼睛湿润了。这一幕,她盼了那么多年,终于还是等到了。 轻轻地走过去和言铖哲一起把小唯从他身上抱下来,和前面几次一样,小唯条件反射的拉住了言铖哲的衣服不放。而言铖哲则是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说道,“爸爸在这里呢。” 这样的言铖哲,莫馨瑜看呆了,如果说此刻的言铖哲还像是在演戏的话,未免这个演技有些太逼真了。 但是不管怎么样?是演戏也好,真实也罢,只要小唯能够享受到父爱,快快乐乐就好。 就在这样慢慢的轻哄下,和两人轻轻地把他抱离的合作下,小唯终于被他们抱回到了枕头上了。 完了之后,言铖哲觉得自己的后背都出了一层薄汗。 “我觉得你还是去洗个澡吧。”莫馨瑜看着言铖哲胸口处被小唯口水浸湿了的地方,不好意思的说道。 经过莫馨瑜的提醒,言铖哲才想起来,小唯刚才睡觉弄了他一身的口水。刚才没感觉,现在倒是有点粘粘的感觉了。 ———————— 这边一家三口早起还是其乐融融的,而郑瑾瑜此刻却高兴不起来。 经过穆成昨日的跟踪,郑瑾瑜更加觉得自己眼下的境况动起手来回越来越难了。 住宅区的安保提高了,小唯的幼儿园的接送早在几个月前,实行了人脸和指纹,外加接送卡三重识别,只要孩子一离开幼儿园,家长的手机就会有接送提醒。 无论是在哪里下手,都很困难。 他连夜也和郑兴沟通了,表示想要延迟计划的实行,或者说取消这个计划。 但是郑兴的态度很明确,“不管花多少钱,多少人力物力,都要把这件事情,完美的解决了。” 也就是说,如果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方案解决这件事情,完不成任务,郑兴是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你一定要对那个孩子下手吗?”早餐时分,夕颜想了又想,还是决定给郑瑾瑜拨通了这个电话。 这几天她想了很多,他们已经欠了言铖哲他们一家太多了,如果再让他们失去小唯,他们的家,就真的要散了。 真的要这么做吗?郑瑾瑜何尝不想不去做啊,但是如果不做,来自郑兴的压力,他该如何面对啊? 现在他就像是站在悬崖边缘的人,两边都是悬崖断壁了,他已经进退两难了。左右他都已经得罪了言铖哲了,他们的友谊也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曾经是彼此相互利用也好,惺惺相惜也罢。那些共同走过的友情,就这样断了,而且是恩断义绝了。 “夕颜,回不去了。”郑瑾瑜在电话这头叹了口气说道,“永远回不去了。” 是啊,从他算计他的那一天开始,他就应该预知到今天他们的决裂。 毕竟彼此都不是个人,身后都有家族,他们必须为了自己的家族利益,放弃彼此的友谊,算计彼此,利用彼此。 最终,他们也会走向决裂。 是啊,回不去了,夕颜何尝不知道呢,但是她就是想放手一搏,让郑瑾瑜放弃这些念头。 但是现在看来,还是自己异想天开了。自己的公公要自己的丈夫做的事情,哪一次他不是完成的漂漂亮亮的,令他满意。 也是因为这样,郑兴对郑瑾瑜的要求越来越高,甚至不惜让郑瑾瑜手上沾满了鲜血,也要稳住自己的地位。 其实自己何尝不也是吗?为了好友能够嫁给言铖哲,算计莫馨瑜,算计小唯。直到言铖哲送来了律师函,接走了翰儿,她才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做的事情,是有多么离谱。 只是,还是晚了。 “瑾瑜。”夕颜此刻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泪水,她带着哭腔说道,“我们去和莫馨瑜道歉好不好,让她原谅我们。好不好?公司咱们别那么拼了可以吗?钱够用就好,什么商业巨头,我们别争了好不好?” 夕颜说的都是肺腑之言,但是郑瑾瑜却无法答应她。因为要是他们和言铖哲夫妻道歉,甚至是说退出商业竞争,郑瑾瑜觉得自己做不到。 做惯了第一的位置,如果让他屈居第二,他不甘心。 更何况他们已经决裂了,再去道歉,已经是无济于事了。已经撕破脸了,只能继续下去了,已经没有回头的可能了。 “可是……”夕颜摇摇头,最终还是将自己了解到的情况告诉了郑瑾瑜,“华念恩,你还记得她吗?” 华念恩,当然记得,母亲惠安年轻时崇拜的偶像的女儿,“怎么突然提到她了?” “她是华政的女儿,你知道吗?” 华政的女儿,是啊,都姓华,怎么可能没有关系啊? 不管是华政把华念恩安排进言氏的,还是言义安排的,可以预见一件事情,那就是两家公司的合作,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只是这个消息暂时还没有公布出来而已。 和华政合作已经是不争的事实,现在言铖哲又拉拢了韩梓晨。势如破竹的势力,势必郑氏的霸主地位,真的要不保了。 自己把小唯解决了又能怎么样?莫馨瑜还年轻,痛定思痛之后,她还能再生一个孩子。虽然不是小唯,但是言氏的继承人依旧有了。 可是他换来的会是什么?郑瑾瑜此刻迷茫了。 “好了,我都知道了。”郑瑾瑜并没有回应夕颜其他的,又叮嘱她几句就挂电话了。 “我希望你还是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毕竟你们家公司还要继续经营下去,言铖哲你还是不能得罪的。你也看到了,现在言氏根本不用依仗你们,依旧能够发展的很好。言氏,已经不是几年前的言氏了,你该认清事实了!”夕颜挂电话前,还是不死心的说道。 也不管郑瑾瑜有没有听进去,话她是说到了,听不听,做不做,那都是他的事情了。 只是希望郑瑾瑜不要再做啥事了,不要再像郑兴那样,被利益蒙蔽了双眼,忘记了自己的初心。 夕颜的话,何尝对郑瑾瑜不是一种触动。只是一想到郑兴,他又动摇了,此刻,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真希望有一个人能够站出来,给他指一条路。 他很累,从心到身的累,他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不管怎么样,言氏在不久的将来,将无人能敌了。那么到时候,言铖哲会不会同他算那些账呢? 我要持股权 “你要收购fy,我没有意见,但是我要绝对的控股权,至于其他的股份,我随意你。”莫馨瑜拿过言铖哲放在车座上的文件,静静看完之后,冒出这样一句话来。 要不是车上只有他们一家,言铖哲觉得他一定会觉得莫馨瑜并不是再和他说话。 但是莫馨瑜,的确是在和他说话。 绝对的控股权,这是当时他们争吵的说话,言铖哲和她说的。不是演戏,这是他早就已经打算好的。只是莫馨瑜并不相信而已。 “我说过公司就是给你的,要不然我也不会以我个人名义收购,不是吗?”言铖哲转头说道,“好好看一下,如果有什么问题再和我说。” 如果要想吞并她家的公司,他完全可以以言氏的名义收购,又简单又快捷,还不用到处碰钉子。 正因为是为了她,所以言铖哲才到处去找合作伙伴,希望找一个各方面都很好的合作伙伴,来进行这个合作。 也是为了以后他一旦出了什么事情,他们母子两个人,会无后顾之忧。 当然,不是他这个人比较的敏感,而是他实在太了解郑兴了,他是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势必他会整出点事情来整他。 而他现在并不知道自己能否能够明哲保身,现在最好的办法莫过于未雨绸缪了。 听取她的意见,莫馨瑜忍不住嘴角微翘,露出了自嘲的表情,“其他的都随你,但是我要绝对控股权。” 至于其他的股份他怎么分配,那都是他的事情,她只要用另一种方式保住自家的公司就好。 只要有青山在,总有一天,她会把公司重新还给莫家的人的。 “绝对控股权本来就是给你的。”言铖哲微抿着嘴唇说道,“我不会把公司交给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的,相信我。” 至于莫馨瑜担心的翰儿的问题,早在很久以前,他就已经解决了。他留给他的那些股份,只要他不乱来,可以保证他日后的生活一直衣食无忧的。 但是如果要回言氏和小唯平分言氏,那是不可能的。 “随你。”莫馨瑜淡淡的说道,“我对这些都不感兴趣。” 至于合伙人,她也不准备知道是谁,对于她来说,谁都一样,只要能替她保住fy这个公司就好。但是只要一想到他曾经做的那些事情,怎么可能还指望能够原谅他! “那好吧,那到时候签约你一定要到。”言铖哲不放心的叮嘱道,生怕莫馨瑜生气了,到时候和他罢场了! “到时候的事情,到时候再说。”莫馨瑜靠在车座上闭着眼睛闭目养神道,“我有点累,到家叫我。” 的确,今天是有点累,不光买了她和小唯的东西,还买了很多这个还没有出生的宝宝的东西。 莫馨瑜觉得自己现在真的很懒,一天24小时,每天有80的时间她在休息。 现在她变得愈加的嗜睡,有时候明明不困,坐下来还是能睡着。 “睡吧。”言铖哲拿外套给莫馨瑜盖上了,看到车后座睡得东倒西歪了的小唯,言铖哲不由得笑出声来了。 ———————— 穆成跟在自己的后面,言铖哲也是知道的。但是他就是装作没有看到,让他继续跟着好了。只要能看到他的人,至少现在小唯是安全的。 到时候的事到时候再说,说的不中听的,小唯现在的安全,真的要靠他们的警惕了,在穆成没有把柄被他捉到的时候,他必须学会自卫。 “穆成在后面跟着我们。”言铖哲有些自言自语的说道,并没有指望莫馨瑜会回答他,但是事实就是,莫馨瑜回答他了。 “什么都别管,反正他已经知道我们了,并不需要我们可以隐瞒什么。”莫馨瑜闭着眼睛并没有回头看,而是气定神闲的说道 的确,莫馨瑜说的没有错,现在他们手头并没有太重要的事情,那么就加班加点处理一下也是可以的。 “穆成这个人其实就是一直纸老虎,你要比他厉害,他就不敢人力了。”言铖哲说道,“如果到时候他打电话威胁你什么的,你只要表现得厉害一点,他还是有点怕你的。” 这个以前在穆忆婕那儿见识过,只要穆成一欠钱了,立马变得很乖。因为他知道审时度势,如果自己还是那般蛮横,穆忆婕是不会给他钱还债的。 而拿到钱之后,穆成又变回以前的那个他。不过中间还是会乖几天的。 当然,他们不是穆忆婕,不会对穆成手下留情的。只要让他抓到他在这里的把柄,他一定会想办法让穆成没有翻身的机会的。 “你还是别想穆成的事情了。”莫馨瑜摇头疲惫的说道,“听说郑瑾瑜也来了,你难道不应该提高一下警惕吗?” 虽说他现在并不在郑兴的眼皮底下,但是他的一举一动郑兴肯定知道。收购fy这么大的事情,他没有一点反应,越加的让她感觉到了郑兴的反常。 也许就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吧,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提到郑兴的事情,言铖哲沉吟了片刻才开口说道,“我已经知道了,郑瑾瑜在约fy的那些董事,无非是两种可能。第一种就是进来轧一脚,从中分半杯羹。另外一种就是让他没法收购,他们一家独大。” 无论是哪一种,言铖哲想自己都不会让他成功的。莫家的产业,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即使莫赋梓宣布公司倒闭了,也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郑瑾瑜一个外人,哪来的自信来插手这件事情的。 自家公司郑瑾瑜也有兴趣,这一次莫馨瑜终于睁开眼睛了,双眼却像是冒了火一般,“言铖哲,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让郑瑾瑜插手进来,我告诉你,我宁愿看着fy倒闭,我也不会再让你们收购了。” 郑兴是什么人,万一用自家公司掩人耳目,做些丧尽天良的事情,那么自家公司积累多年的好名声就真的毁于一旦了。这种事情,她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也不会让它发生的。 “我知道。”言铖哲点点头说道,“所以我找的合作伙伴是a市的韩总,和我一样,他不以公司名义合作,也是个人。” “韩梓晨?” “是的,相信的手段你也是了解的。我不可能愿意发生的事情,同样他也不愿意的。他比我更在乎名声,不是吗?” 这种事,你情我愿 华念恩也没有想到好好的出来吃一段饭,居然看到穆忆婕言笑晏晏的勾着一个男人的手臂,看起来关系就很亲密无间。 穆忆婕真的是有手段啊,言铖哲刚甩了她,这次没几天居然又勾搭上了一个男人。看上来条件也不错啊,不过能够出入这种场合的人,应该有还算有钱人吧。 这个男人,看起来就是一副衣冠禽兽,道貌岸然的样子,逢场作戏玩玩就好,千万别动感情啊! 穆忆婕也看到华念恩,一瞬间的慌乱让脸上的笑凝固了片刻,很快恢复了正常,语笑嫣然的继续和那个人交流。 “晦气。”华念恩看着穆忆婕的那个方向说道。 “怎么了?”华悠竹抬头问道,好好地吃餐饭,怎么变成了晦气了? 华念恩朝她背后指了指,顺着华念恩的眼神,华悠竹终于看到了穆忆婕和高航行两个人。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这两个人什么时候混到一起了的,看起来并不像普通朋友那么简单啊! “你认识那个男人吗?”华念恩问道。 虽然回来有一段时间了,但是这个圈子的人,她也真的是还没有全部都认识。 不过即使认识的,走到她面前,她也有可能记不得那个人究竟是谁了? 毕竟华念恩,她有轻微的脸盲。 “他是高航行,你的竞争对手。”华悠竹皱着眉头说道,“这餐饭,的确吃的让人不舒服啊。念念,以后看到这个人,你躲远点知道吗?商场上言氏和他并没有什么接触,私底下我希望你也跟他不要有过多的接触,懂吗?” 高航行这个人,阴险狡诈也就算了,毕竟还能对付他。但是华念恩是女孩子,父母把她丢给她照顾,她就必须对她负责任。 华念恩最小,全家最宠她,要是她出了点什么事情的话,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和父母交代了。 “他就是高航行。”华念恩撇撇嘴说道。 前几天才给她使绊子的人就是他啊!难怪看起来就不是好人。 华悠竹摇摇头叹了口气,看着他们的方向说道,“其实穆忆婕和他在一起,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毕竟高航行虽然花心,但是毕竟不是有妇之夫。言铖哲毕竟有家有老婆孩子了,这样纠缠下去也不是办法。” 而且现在言铖哲看上去根本也没有再打算和穆忆婕有任何瓜葛了,要不然怎么会把翰儿接走,连一点音讯消息都不透露给穆忆婕。 当然也不会默许了华念恩炒了穆忆婕,让她自寻生路了。 “高航行不是有老婆吗?”华念恩疑惑的说道。 怎么又有老婆了,现在在自己姐姐口中又成了单身,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都是多少年以前的事情了。”华悠竹无奈的摇摇头,“你觉得高航行这种性格,怎么可能被婚姻所束缚。不过他们两个在一起,的确是不错,一个换女人如同换衣服,一个只是为了钱。这种事情你情我愿的,到时候分手高航行还会给她一笔钱,数目很可观的。当然,如果她有手段能够给高航行生下孩子,那么娶她也不是不可能的。” 不过以高航行的为人,和穆忆婕这样子,难保是想打听言氏的一些商业机密吧,毕竟穆忆婕跟了言铖哲这么多年,手上没有一点言铖哲的秘密是不可能的。 但是现在高航行,也真是没脑子,找谁不好,找上了穆忆婕。 不过穆忆婕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两个人你情我愿的,穆忆婕并不会爱上高航行,当然也不会爱上言铖哲,她最爱的还是她自己。就连她自己生的孩子,失踪了这么久,都可以不管不顾,依旧逍遥,这样的母亲,也真是少见啊! 娶她?华念恩讽刺的笑道,“你觉得高航行可能娶她吗?你别忘了她是言铖哲的女人,他在商场上赢不了言铖哲,心理扭曲的觉得得到了他的女人也是不错的,也可以羞辱一番言铖哲。” 可是,高航行也是够傻的。穆忆婕又不是言铖哲的老婆,人家老婆这几年被他保护的好好的,即使貌合神离,相敬如冰,但是言铖哲身边的人,哪个敢对莫馨瑜不敬的。 华念恩的这番分析,华悠竹不禁赞同的点了点头,“念念,也许你说的没错,高航行现在和穆忆婕在一起,也不排除这种可能。” 当然,也有可能是别有其他的目的。不过高航行究竟在想些什么,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吧。 但是有一点她可以肯定的就是,高航行并不爱穆忆婕。也许正是因为不爱,他们两个才能走到一起吧,毕竟都是自私的人,可以为了利益作出很多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当然,厮混在一起,也没有什么可惊奇的。穆忆婕是一个正常的人,有欲望也是正常的。男未婚女未嫁,在一起,也没有什么可以让人非议的,毕竟这种事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 “话说回来,悠悠,我很好奇,言铖哲这几年为什么和穆忆婕没有再生一个孩子啊?” “这个我哪里知道啊?”华悠竹淡淡的说道。 没有在一起睡了,哪来的孩子,除非穆忆婕会无性繁殖。当然没有在一起的原因,她也不知道。 其实言铖哲是一个在任何方面都追求完美,并且有些洁癖的人。可是据她所知,穆忆婕和言铖哲之前,并没有和人同居过,不存在什么不完整的道理啊! 当然穆忆婕消失的那几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也许只有他们当事人自己知道。 不过为什么言铖哲没有和莫馨瑜生下小唯之后选择了分居,究竟是什么原因,她也不知道。 总之,言铖哲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就是,即使两个人再貌合神离、相敬如冰,言铖哲身边的人,也不敢对莫馨瑜有任何的怠慢。当然,这些人里面除了言铖哲的那些发小们,他们倒是对穆忆婕赞誉有加的。 呵呵,这真的是有点搞笑啊! “悠悠,你说我们boss是不是ed啊?”华念恩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毫无任何征兆的。 “咳咳。”正在喝水的华悠竹这次真的被呛到了,平复了半天,她才开口嗔怪道,“念念,你还是女孩子,说话注意点。还有人家是不是那个,和你又没有任何关系。” “我这是好奇而已嘛!”华念恩吐吐舌头说道。 他们回不去了 这个问题华悠竹最后也没有回答她。毕竟这是人家的隐私,他们这些外人怎么可能知道啊? 当然,也用不了多久,这个问题,在莫馨瑜生下小唯的妹妹之后,答案也得到了解答。 华悠竹从洗手间出来,遇到了穆忆婕,很显然穆忆婕看到她地时候,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尴尬,但是很快便淡定的补着自己的妆。 华悠竹撇撇嘴,洗好手,接过服务生递上的手巾,擦干净手之后,翩然离去,全程也没有正眼瞧过穆忆婕一眼。 等到人消失之后,穆忆婕气愤的把化妆盒盖上,瞪着门口,像是要看穿这道门,把华悠竹的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只是人已经走远了,留下服务员看着穆忆婕狠戾的眼神和铁青了的面庞,战战兢兢的伺候着。 “你去的有些久啊。”穆忆婕刚一坐下,高航行就凑到她耳边说道。 这段时间只要两人一在一起,高航行总喜欢这样子,让人看得感觉两人就很暧昧。 穆忆婕轻轻地往后靠了靠,才开口说道,“补了下妆。” “大晚上补什么妆啊?”高航行抓着她的一缕头发放在手边把玩着,对于穆忆婕的避让,他像是没有感觉到一般,“晚上去你那儿,还是我那儿。” 闻言,穆忆婕笑了笑,靠到他的肩头说道,“今晚要回我妈那里,阿成这几天不在家,我得回去看看他们。” 其实她是想躲避和高航行的接触,前几天两个人又滚了一次床单,比上次更激烈,最后因为没有做措施,自己还去吃了药。这几天是危险期,穆忆婕想着自己万万不能再在这时候,再和高航行在一起有什么了。 “是吗?”高航行痞痞的笑着说道,手却在穆忆婕没有察觉的时候伸进了她的衣服里面,让她忍不住泛起了疙瘩,她埋在高航行的怀里,手却紧紧地抓着他的手,不让他再继续下去了,脸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已经红的没法看了。 “我来那个了。”穆忆婕抓着他的手说道。 所以这几天什么都不可能发生,她也不会再让它发生了。她已经背叛了两次言铖哲,不能再干出这种事情来了。 “是吗?来那个了?”高航行扫兴的看着穆忆婕,而后在她的后腰掐了一下,恨恨的说道,“等你过了好好补偿我。” 他不是没有看出穆忆婕的抗拒,但是人已经是他的了,还想耍什么花招,不觉得已经晚了。 言铖哲做梦肯定也没有想到吧,自己爱的女人居然和他搞在了一起,他的头上可是被穆忆婕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想摘也别想摘下来了。 当然,人已经是他的了,想什么时候上就什么时候,也不急这一时了。 不过穆忆婕看着一副纯洁的样子,在床上可是不一样啊!言铖哲估计也是被她这一点吸引了吧,要不然怎么放着家里那个美艳的让人难以忘记的妻子不要,转头来找穆忆婕啊! 不过想想也是,莫馨瑜看着就很高冷,其实内里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吧,要不然言铖哲怎么会出轨啊! 哪像穆忆婕,现在从里到外都是散发着那种勾引人的感觉,不过他喜欢,这种女人,有意思啊。 “行了,在公共场合注意点。”穆忆婕娇嗔的说道,用手轻轻地捶着高航行的胸口,“小心被人拍到啊!” 她和高航行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要是被言家知道了,她可就真的没有希望再和言铖哲在一起了。 所以说什么,她也不能让人抓到这个把柄。 穆忆婕的担心,高航行不是不知道,他心里冷笑的想着,都成这样了,还装什么贞洁啊!只是嘴上却笑着说道,“怕什么,拍到了大不了我们大大方方的承认我们的关系不就好了。”说完还拿起穆忆婕的手亲吻着。 还想嫁给言铖哲,也真是够白日做梦的,言义是什么人,在之前都不让她进门,这之后怎么可能同意啊!而且最重要的是,穆忆婕可是给他儿子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啊! 不过也有可能会同意,毕竟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到时候如果他让穆忆婕怀孕了,然后言铖哲还是要娶她,那么他不介意让言铖哲做这个便宜老爸的。 毕竟翰儿是婚前生的,并不光彩,这个孩子就不同了,婚后生的,名正言顺的,言铖哲必定宝贝这个孩子,等到孩子大了,他们父子里应外合的把言氏搞垮了,言氏的所有都归他了。 这样想想也是不错的。穆忆婕这个女人,利用价值还是不小的啊! “还是想不要了。”穆忆婕摇摇头说道,“万一让你爸妈知道了怎么办?” “没事,他们不管我的。”高航行笑着说道,“他们现在只要我喜欢就好了,不像别的家庭那样,讲究门当户对。” 这话无疑是在戳穆忆婕的心尖,她和言铖哲分开,就是因为言义所谓的门当户对,要不然她早就和言铖哲结婚了,而不是等到现在,还是见不得光的恋人。 也对,莫馨瑜这几年即使她再怎么去用各种语言和照片去刺激她,言太太的位置也一直没有易主,她也还是言铖哲的太太,她还是言铖哲见不得光的恋人。 明明都是女人,为什么差距就那么大啊! “还是先别了。”穆忆婕摇摇头说道,“你也知道我以前的事情,言家对我的态度,一直都没有让我进门,也不让言铖哲和莫馨瑜离婚。你也看到了,我的翰儿现在还没有得到言家的承认。”说到这里,她痛苦的摇着头。 翰儿失踪了,被言铖哲带离了她的身边,现在她手里唯一一张王牌也没有了。言铖哲这是想和她,和过去的生活断的一干二净了。 现在言铖哲俨然就是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样子,发微博晒儿子,晒老婆,晒每一天的温馨生活。就连一家三口去逛个街,都可以发微博来告诉大家。 他只是赤裸裸的告诉大家,他和过去的那段生活告别了,他言铖哲现在就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 以前的那些,都只是道听途说而已,他并没有承认这一切,这些都是假的。 那她和翰儿算什么了,这么些年的见不得光,就换来今天的漠不关心。言铖哲太狠了。 看到穆忆婕脸上的狰狞,高航行觉得他的目的达到了,轻轻地拍着穆忆婕的手背说道,“不想曝光我们就不曝光了啊!” 其实他也不想曝光,谁愿意用别人用过的女人啊,要不是为了公司,他才不愿意呢! 她们是旧识 穆忆婕和高航行发生的事情,在晚上言铖哲和姜堰的视频通话中,姜堰决定还是告诉了言铖哲。 出乎了姜堰的意料的是,言铖哲对于这件事情,并没有表现的太多的表情,而是只是说了一个“哦。” 仿佛这件事情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要知道他们在一起可是快8年了,居然得知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反应,这也太不正常了吧。 “你没事吧?”姜堰终于还是开口问道,“有什么事情,别憋在心里啊!” 要说出来,即使他们不待见穆忆婕,但是发生了这种事情,言铖哲心里肯定也是不好过的,不发泄出来,闷在心里,迟早会憋出病来的。 对于姜堰的话,言铖哲只是挑挑眉淡淡的说道,“我需要有什么反应?” 气愤吗?他只是口头给了穆忆婕承诺,并没有和她结婚,他们只是恋人的关系。而眼下,她找到了更好的人,他给不了她想要的,那么他就放她自由。 现在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生气了,莫馨瑜给了他那么大的一击,至今还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会不会找到他们? 对于穆忆婕的事情,他只能说他祝福她,但是他不会生她的气。 每一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生活的权利,以前是翰儿绊住了穆忆婕,现在他把翰儿接走了,这一切就都不存在了,她可以好好的追求属于她的生活了,毫无顾忌了。 “言铖哲,我真的不知道你究竟在想些什么了?”姜堰摇摇头无语的说道,“其实我虽然不待见穆忆婕,但是她给你扣了那么大一顶绿帽子,我觉得你是不是应该和她好好算一算了啊!” 至少也要撇清关系吧,她都这样了,难道不打算和她了断吗? 闻言,言铖哲只是笑了笑,摇摇头说道,“随意她了。不过你提醒下华念恩,要小心点高航行,这个人,可能会觉得她刚接手公司,什么都不懂,给她下绊子。” 高航行和郑兴一样,不希望言氏的存在,言氏的存在无异于是给他们的地位造成了很大的威胁,所以现在他们最希望的事情就是言氏出事破产倒闭了。 对于言铖哲的担心,姜堰也表示理解,“华念恩的助理过几天就到了,我想她们应该会有对策的。至于我,你接下来不是要常驻澳洲吗?至少你得等馨瑜原谅你了,你可能才会回来吧。那我的任务就是负责帮你把你接下来将要接手的工作摸清楚,等你回来就可以接手了。” 当然言氏接下来最重要的工作无非就是旧城改造,言铖哲回来也将不再接手分公司的工作了,将要直接回到言氏的总公司,就任职务暂时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旧城改造的负责人就是言铖哲了。 那么今年言铖哲的工作会很多,接触华政,达成合作。当然还有收购fy,并且重组。 新的一年,言铖哲估计也是最累的一年,分身乏术,还要兼顾家庭。 姜堰的回答让言铖哲由衷的对他道了声感谢,“阿堰,谢谢你。” 这么多年的好友,最后一直陪他走到现在的只有姜堰了,他无疑是最懂他的。他知道他现在在私人生活上面绝对出了什么事,但是他从来没有问过他,而是毫无怨言的帮他接手了手头所有的工作,任劳任怨的。 “嗨,你这样谢我,和我见外了啊!”姜堰摆摆手说道,“而且你别忘了,你要和我岳父合作,如果成功了,我两边都可以好看啊,不是吗?” 对于言铖哲并没有找他和华悠竹,而是自己通过自己的方式去联系华政的秘书,姜堰也有过不理解,但是现在想想,慢慢还是理解了言铖哲。 言铖哲这人公私分明,即使知道华政和他是翁婿关系,但是那都是私人关系,他绝对不会请他帮忙。也不想借他,让华政勉为其难的答应。他要用自己的努力,让华政认可他的合作和诚意。 也的确是,两边都讨好了,言铖哲笑了笑说道,“我前段时间在莫家见过华政,你岳父是个臭棋篓子,你是怎么忍受的啊?” 提到这个,换成了姜堰哭着脸看着他了,终于找到同道中人了啊!岳父不能得罪,老婆不能惹,他每次和华政下棋,真的很累啊,要装作比他棋艺还差,着实需要一番演技啊! 不过他更好奇的是,华政怎么会去莫赋梓家里,两家有私交吗?为什么华悠竹从来没有提起过啊! “莫家和我岳父家是什么关系?” “这我也不大清楚,如果你好奇,可以去问下你老婆。看起来馨瑜和你老婆很熟的样子。不过你们结婚也没多久,你不了解也正常。” 毕竟他和莫馨瑜结婚那么多年都不知道她和华政认识,更何况才结婚没几年的姜堰。 “这个关系,可是真的有点复杂啊!”姜堰呆愣愣的说道,“这个世界,那么大,为什么我觉得我们的生活圈竟然是那么小啊!” 华悠竹和莫馨瑜认识,为什么这么多年,两个人从来没有提过,像是陌生人一般,也是毫无交集的。 每年的尾牙会,莫馨瑜出席,遇见华悠竹也是淡淡的一笑,很少打招呼。即使打招呼也是很客套的那种,毫无亲昵可言。所以她两是旧识,这个还真是看不出来啊! 姜堰的话,让言铖哲忍俊不禁的笑了,“好了,不就是两家是旧识吗?别弄得像是很惊讶的一样。不过说到这里,提醒你一下,馨瑜开始好奇你们两口子的事情了,看上来你岳母也开始怀疑了,你自己小心一点吧!” 这件事情,很少有人知道,现在被莫馨瑜提出来了,言铖哲觉得真的有必要和姜堰打个招呼,以免真的有一天露出了破绽,真的就没法再圆回去了。 “这个我知道,你能帮我们瞒多久就多久吧。”姜堰也有些无奈的说道。 事情终有一天还是会被家里发现的,到那一天,他们该何去何从,他也不知道,但是惟愿这一天慢点到来,让他做好充足的准备。 “我准备等过段时间告诉馨瑜。我想问下你的意见,毕竟要是她不知道,你岳母又拖她查,真的查出什么来的话,她告诉你岳母了,那可就真的完了。”言铖哲说道。 相忘于江湖 结束和姜堰的通话,言铖哲回到房间,莫馨瑜正在换床上用品。才睡了没多久的床单被套,因为最近小唯睡觉喜欢抱着被子睡,所以这些东西变得更加频繁的更换了。 言铖哲并没有打扰莫馨瑜的专心,而是静静地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时光把面前这个曾经十指不沾春水的生活小白,给培养成如今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贤妻良母。 岁月让他错过了很多,错过了曾经一向有小姐脾气的她,如何磨去了这些锐利的棱角,变得愈加的平和起来。 都说婚姻可以改变一个人,塑造一个人。言铖哲不知道婚姻是否改变了他,但是莫馨瑜却是真的变了,曾经职场上雷厉风行的女子,现在却神情平和,温润如玉。 其实从心里讲,如果莫馨瑜不是那般心狠手辣的话,对于他们这个家来说,她的确是一个好妻子,好母亲,好媳妇。 “你站在那里,不来帮我一下吗?”莫馨瑜看到靠在门框边的言铖哲,叉着腰没好气的对他说道,“我都快累瘫了。” “你不是不让我弄吗?”言铖哲走上前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把被子塞进被套里面,四角对齐然后抖开了,再把它铺平。 看着言铖哲一系列动作,莫馨瑜幽幽的回道,“果真男女之间差距是悬殊的,我现在要套一床被子要十多分钟,你倒好,几分钟就弄好了。” 对于莫馨瑜半讽刺半玩笑的话,言铖哲只是笑了笑,“你以前不也是这么快的嘛,现在不一样了。”说完还看了看莫馨瑜的肚子,似乎有种错觉,她好像又大了一点,“她是不是又长了一点。” 是不是大了,莫馨瑜反应了良久,顺着言铖哲的目光才知道他说的是这个孩子,她摇摇头说道,“可能是你的错觉吧,不过我去检查了,医生说她快5斤了,那我再养一点就好了。” 五斤,才这么小,言铖哲不敢相信了,“小唯那时候……” “小唯也差不多,六斤左右,不过他是早产。但是也差不了多少,那时候也没有太大,出去穿的宽松点,基本上看起来也就四五个月一样,我不说,基本没人相信我快临产了。”莫馨瑜笑着解释道。 不过也有可能是她比较瘦吧,所以看起来月份也不是很大,但是谁知道可能还有三个多月,她就该生下这个孩子了。 到时候,可能一切的真相就会被曝光了,这个孩子究竟是谁的,相信言铖哲慢慢也会发现的。 不知道到那个时候,言铖哲发现她骗了他,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说到小唯,言铖哲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像只小猫一样窝在保温箱里面,他去的时候,他正安静的闭着眼睛在睡觉,嘴角似乎还有微笑。但是太小了,无关并没有长开,皮肤还红彤彤的,皱巴巴的。 而那时候何珍妮还在一旁说小唯这里像他,那里像莫馨瑜的。只是他观察了半天,也没发现哪里像了,倒像个小老头。他那时候真的很想问下何珍妮,是不是医院给抱错了孩子啊? 但是还好没有问出来,后来事实证明,满月以后的小唯慢慢长开了,五官慢慢也集合了他们夫妻两的优点。 不过不知道莫馨瑜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究竟像谁了? 但愿可以多像莫馨瑜一点,因为他不知道孩子的爸爸长啥样,太丑了,这个孩子可就完了! “你现在腿还会抽筋吗?”言铖哲想起前段时间去医院医生说莫馨瑜缺乏各种微量元素和钙,所以孩子也会长得比较慢。回来本来想给她补下营养的,因为两个人的冷战,又忽略了,不知道她自己有没有注意。 “还好吧。”莫馨瑜坐了下来,站着感觉自己的腰越来越酸了,“怀孕都这样,耻骨疼,腰酸,腿抽筋,慢慢的胃也会被顶起来,睡觉也会越来越难受。腰后面现在要垫个枕头了,要不然实在是半夜会觉得全身都麻了。” 腿抽筋,她也会,但是相比较每晚睡不好,频繁的起夜和腰酸,已经好很多了。 “那你每天晚上怎么睡的?”言铖哲皱着眉头问道,“翻身怎么办?” “实在睡的难受,我就起来看书,累了再说。不舒服了再起来嘛。”莫馨瑜满不在乎的说道。 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有孩子了,早已经有了经验了,只不过这一胎似乎比小唯更傲娇,从开始就把她折腾的快没有人形了,到现在变成了睡觉折磨她,吃东西也很挑剔。 现在她真希望这个孩子快点出生,不过现在就这么傲娇,生下来还不定怎么折腾他们呢! “以后如果不舒服给我打电话。”言铖哲说道,“对了,忘了跟你说一件事情了,我刚才和阿堰通电话,他说小婕她已经找到了属于她自己的爱人了。” 应该可以说是爱人吧,毕竟高航行并没有妻子,他们两个的发展应该会比他和穆忆婕来的更好。 穆忆婕找到了男朋友,和她有关系吗?莫馨瑜皱着眉头不解的看着言铖哲,“她找谁其实都和我没关系。其实换句话说,她就是和你在一起了,也和我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更何况穆忆婕于她来说就是人生的过客,匆匆来过,雁过留痕,给她留下过伤痕,但是终究还是会被她相忘于江湖,因为她不会被不相干的人扰乱了自己的生活,也不会为了不相干的人再生气,再伤害自己和身边的人了。 “我知道,只是和你说一声。她既然已经找到归宿了,我会把翰儿送走的。”言铖哲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只是想把自己的一些规划告诉莫馨瑜,让她知道而已。 送走与不送走,莫馨瑜觉得和她并没有任何关系,她皱着眉头说道,“言铖哲,你该知道,翰儿不是我的儿子,他的去留,不是应该你们做父母的决定吗?而不是我这个外人,你知道吗?” 换句话说,孩子的留与不留,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因为他不是他的孩子,她无权决定他的人生。也许她的决定对于他的人生来说,会有很大的帮助。但是他不会感激她的,永远记住的都是她夺走了本应该属于他的父爱。 你不是外人 “你并不是外人。”言铖哲回答道,“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我错了,我放走穆忆婕,我把翰儿送走。我到底为什么这么做,我不相信你没有明白。” 他只想好好过日子,至于曾经那些,他想赎罪。误入了一个圈套,害了自己身边的很多人跟着受苦,甚至惹出了那么多的事情,以至于差点害了小唯。 他错了,从头到尾都错了。他知道伤害已经造成了,要再去弥补,疤痕还在,不可能那么快的痊愈的。他只是想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弥补他说给他们母子造成的伤害而已。 “我不知道,我不想知道。”莫馨瑜站了起来,揉着额角,有些逃避的说道,“言铖哲我累了,我想先去休息了。”说完也不等言铖哲有没有反应过来,转身就往外走去。 在他要收购fy的时候,他告诉他,他喜欢她,这个喜欢,她承受不起。建立在利益之上的感情,一旦利益没了,婚姻也没有维持下去的可能了。 她不是不明白,但是在穆忆婕找到了男朋友之后,他才想到要和她重新开始。她不是他的备胎,也不想成为他的将就。 爱情的到来,她知道无关乎早晚,只在于合适与否。言铖哲现在根本不知道他到底爱谁,他需要谁与他相伴一生。一个不懂爱情的男人,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与他相处下去。 可能,她和穆忆婕,都不是言铖哲的最终归宿吧,因为和她们在一起,言铖哲还是不懂什么是爱情。 看着莫馨瑜略显凌乱的脚步,言铖哲想把她拉回来,但是还是没有行动。他握紧了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还是颓废的坐到椅子上面,不知道该如何发泄此刻内心的烦躁。 他说的已经够明显了,为什么莫馨瑜还要选择逃避。他又要怎么样,才能让她明白,他这次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他在改正。 —————— 窗外夜色深沉,穆成却在这个时候,扮成了代驾司机进入了莫馨瑜的家门口,只是最终还是没有进去,因为这里的摄像头是360°无死角的监控,并不像言氏,有漏洞可以钻。 他研究过这里的安保,即使停电了,马上就会启动备用电,根本不可能能够成功进入房间内,实行他们的计划。 家里这条路是没法行动了,幼儿园也不行。看上来只能在路上动手了,他现在得沿途看看走哪条路会比较不容易被发现了。 “喂,是我。”穆成接通电话以后,连招呼也没有和郑瑾瑜打,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我要言铖哲儿子放学路上的路况图,家里和幼儿园都没法下手,只能选择在放学路上了。当然如果在商场就再好不过了,只不过最近莫馨瑜并不怎么带孩子出门,放到是言铖哲带他出去的多,商场有点难下手。” 如果是莫馨瑜的话,在商场里面稍微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或者制造一下人流比较多的假象,制造一个骚乱,小唯也就被他们成功抱走了。 只是最近都是言铖哲带孩子逛商场,即使是和莫馨瑜,也是一家三口一起行动。要从言铖哲手里把孩子抱走,这个难度有点大啊! “行,我一会儿找到了就给你发过去。”郑瑾瑜点点头说道,挂了电话就给自己的朋友打去了。 在路上下手,虽然比较危险,但是莫馨瑜现在住的地方的360°无死角的摄像,要躲避他们,着实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幼儿园,更是奇葩,人脸、指纹、接送卡三重识别,想要冒充,真的不是一般的难! 所以路上下手,的确也不失是一个好办法,但是一定要精准的计算出各条路的路况,躲开摄像头比较多的路道,然后把车开到郊外处理了这个孩子。 当然,也要把它制造成一起绑架案,绝对不能让言铖哲发现这次的事情和上次小唯的事情,是同一个人作案。要是察觉了,那顺藤摸瓜下来,可就是太危险了。 “不过你有多大的把握把事情搞定?”郑瑾瑜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说道。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据说华政最近就要到c市了,无论如何他也要赶回去和华政见一面,看看能不能和华政谈谈言氏,从旧城改造中分得一杯羹。 假若能够参与进去,那么言氏的发展,他们也不足为惧了! 多大的把握,穆成也顿住了,他其实也不知道,但是放手一搏,大不了和他们一家拼个鱼死网破的。大不了一家三口都没了,言义会看在自己外甥是言铖哲唯一的骨肉认下来的。 那么到时候,言家的财产,翰儿也可以分得一杯了,那他下半生的生活,也无忧无虑了。 “这个你就别问了,我到时候不行,他们一家三口我一起解决了。”穆成说道,“你不是觊觎着fy吗?没有了莫馨瑜的fy,你觉得还能撑多久?” 莫韦凡就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要不然fy也不会请职业经理人来打理,弄得fy基本亏空了,最后还是莫馨瑜回来救场了! 全家都解决了,这也不失是一个好办法,那么言铖哲手里他的把柄,可就都没了,想到这里,郑瑾瑜嘴角微翘,情绪也有些轻松了,“你自己看着办,我只要结果,过程都是你的事情。不过言铖哲身上有个u盘,你到时候说什么都要给我弄到,事成之后,我再给你20的佣金。” 言铖哲手里的那个u盘必须销毁了,要是被交出去的话,郑兴就会被毁了。据说那都是言义曾经记录下来的一些东西,现在在言铖哲这里。 这就像一枚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炸。当然让言铖哲没有了,言义找不到u盘了,也就没有办法抓住郑兴的把柄了。 最后笑到最后的,还是他们。 “没问题。”穆成笑着说道,“那我就这么去干了啊!” 自己的外甥没有父亲,又怎么样?没有了爸爸,没有了那些阻碍,他就是言铖哲唯一的儿子,日后荣华富贵,呼风唤雨,不都是分分钟的事情吗? 所谓你要得到一些东西,就必须失去一些。 你想要得到金钱、荣誉等等的,翰儿就必须失去言铖哲这个父亲,要不然你什么都别想得到。 穆成的出现 对于穆成昨晚的出现,言铖哲他们并不知道。早上起来依旧是准备早餐,带着小唯出去锻炼身体。 “爸爸。”小唯拉着言铖哲的手边走边晃着,“你昨晚有没有看到我们家楼下有个灯亮了很久。” “有吗?”言铖哲回忆了一番,好像并没有,笑着摇了摇头,“小唯,你会不会是做梦啊?” 昨晚他是和他一起睡的,他都没有发现楼下有亮光。按道理他的警觉性应该比孩子好吧,他昨晚要是外面有强光,应该会醒来。 “也许吧。”小唯摇摇头不敢肯定的说道。 但是他真的确定昨晚外面的那个灯光,并不是他梦里的。他是真真实实的看到外面有很强烈的光,似乎还听到了刹车声。 “要是不放心的话,爸爸回去查下监控,好不好?”言铖哲摸了摸小唯的头说道,“如果有的话,爸爸和你说一声好不好?” “那好吧。”小唯点点头说道。 其实按照平时,楼下有车开过,小唯觉得没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的。只是昨晚灯光在他们楼下亮了很久,以至于到后面他也害怕,害怕突然有人会出现在窗口把他抱走。 不过好在最后车子也开走了,下半夜抱着言铖哲的手臂,他也安睡了一晚上。 本来已经忘记了这件事情,刚才看到路边有车开过,他才想起昨晚的事情。 ———————— 回到家里,小唯跑到餐桌前面去吃早餐去了,而言铖哲却抱着电脑坐在他的对面,开始看起了昨晚的监控。 开头并没有问题,只是到了半夜两点左右的时候,有一辆车停在了楼下,看位置,也的确是他的的房间。其实也是小唯的房间,只不过是在隔壁而已。 看上来小唯说的没有错,昨晚是有人在楼下,慢慢的看完之后,言铖哲发现这个人在自家楼下呆了差不多四十分钟,全程都亮着车灯。车牌号倒是可以看得清,只是这是代驾公司的车,并不是私家车。 车内的人,言铖哲放大来看,也惊了一下,想到自己对面还有小唯,他很快便收敛了自己的情绪,把图片慢慢的放大了,看到了这个人的脸。 没错,是穆成。 昨晚,穆成在门口呆了四十分钟,自己却浑然不觉,要不是小唯刚才无意中提起来,他也许都不知道穆成已经来过了。 “早上好。”身后传来了莫馨瑜的声音,言铖快速的把视频关掉,随之换上的是word文档。 “早。” “妈妈早上好。” “一大早吃饭就看文件,你也太勤奋了点吧。”莫馨瑜在小唯身边坐下,“这样子会得胃病的。” “哦,我刚才想起来阿堰给我发了份文件要我签字,现在已经解决了,吃饭吧。” “你们两个也是够勤快的,这才几点就发文件过来了。”莫馨瑜摇头无语的说道,“钱是可以再挣的,生命可是只有一次的。” 莫馨瑜的话,言铖哲只是笑了笑,转头看到小唯趁着他们不注意,把面前的胡萝卜都挑了出来,“小唯,不能挑食。” “呃。”小唯瞪大眼睛看着言铖哲,明明他们在聊天,没有关注到他,怎么就看到他把不吃的东西挑出来了。 “小唯,妈妈不是和你说过吗?你缺这些东西,医生伯伯不是让你要多吃这些东西吗?”莫馨瑜低头和他说道,“如果你再挑食,妈妈不介意明天让爸爸给你打一杯胡萝卜汁喝。” 一大杯,小唯脸都白了,惊恐的摆摆手表示拒绝道,“我不要,我把这个吃完,你们不能再让我和胡萝卜汁了啊!” 所有的蔬菜里面,他最怕吃的就是胡萝卜,感觉就是有种怪味,而且硬硬的,像是没煮熟一样,真的很不好吃。 “他很怕吃这个吗?”言铖哲问道,“要不然明天找其他的蔬菜或水果替代一下吧。” 言铖哲没有说的是,其实他也不大喜欢吃胡萝卜,因为实在是看着它就没有食欲。不过这话不能当着莫馨瑜讲,要不然连同他也会被一起教育了的。 “不用了。”莫馨瑜摇摇头说道,“不能培养他挑食的坏习惯,也不知道这点像谁了,吃个胡萝卜,跟要了他的命似的。” “……” 这话,言铖哲觉得自己完美的接不下去了。 “我明天早上把胡萝卜打到果汁里面去,应该吃不出来吧。”言铖哲看着小唯那闭着眼睛连嚼都不做了,直接吞下去的样子,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你一会儿把医生要他补充的营养都给我,明天我按那个来给小唯弄吃的。” “也不用很特意的。”莫馨瑜摇摇头说道,“小孩子,挑食什么的并不好,以后他要离开我们独自生活,这个不吃那个不吃,以后在外面怎么生活。在家我们依着他,出门可就没有人会为了他改变了。” 莫馨瑜的一席话,言铖哲却无言以对了,一直认为最宠小唯的是她,小唯不愿意的事情,她从来不会强加给他。但是今天却让他改观了,小唯不愿意吃胡萝卜,莫馨瑜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放下脸来,小唯马上就乖乖的吃下去了。 哪怕表情是那般的不愿意,但是却没有丝毫的反驳,低头乖乖的把它吃完。 小唯从来没有说过不喜欢莫馨瑜,恰恰所有的家里人里面,他最喜欢的就是莫馨瑜。 可以看得出,莫馨瑜对小唯的教育,的确是付出了不少心血的。 他很乖,虽然也有自己的小主见,但是对于为他好的建议,他从来不会不听。即使不愿意,在权衡再三之后,还是会选择为他好的建议,而不是逆向而来。 看到小唯这样乖,言铖哲不由得想起了翰儿,很少和他一起吃饭,即使吃饭,也从来不是穆忆婕下厨,保姆阿姨会把所有的都准备好,通常桌上的菜都是翰儿喜欢的。所以从来也没有见过他挑食,也一直以为他对于吃是很不挑的那种。 反倒是小唯,一家在一起吃饭,总有众口难调的时候,他通常也会偷偷把那些不吃的拨开,虽然很少,但是每次被他发现,总是会说他,久而久之,小唯在饭桌上面吃饭,更多的是怕他。 要不是那天翰儿来家里吃饭,何珍妮烧的那些菜,被翰儿全部否了,也许他到现在都以为翰儿会比小唯乖,比小唯相比,不会挑食。 爸爸,你真是的 很早以前,自己就知道,这两个孩子,最像她的不是翰儿,而是小唯。 无论从性格还是长相,一直以来,他说要说完莫馨瑜放下东西就离开餐桌了。总在逃避这个事实,逃避小唯是他的孩子,他曾经却认为他不是他的孩子的过去。 “馨瑜,小唯还小,我们适当还是对他不要那么严厉。” “言铖哲,我跟你说,好习惯是从小养成的。”莫馨瑜有些严厉的回答道,“而且以前对他严厉的从来都是你这个做爸爸的,现在你来说要对他温和点,你不觉得有点矛盾吗?” 他们这样的家庭,孩子要学会适应生活,而不是让环境来迁就你。他要学会的永远不是享受生活,而是要学会适应苦难,适应挑战。 她并不是一个严厉的母亲,但是对于小唯的教育,她从来未曾敢走懈怠。生活中太多的二世祖靠着父辈打下来的江山挥金如土,不务正业。 当然自己的哥哥也是那种人,打着为学术的旗号,败着父母的家产,毫不心疼。 无论是哪种人,她都不希望小唯成为那样的人。 他应该独立,能够适应生活,甚至他应该有属于自己的事业,而不是靠着祖辈留给他的产业,坐享其成。 莫馨瑜的话,的确是戳到了言铖哲,他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两声才开口说道,“那都是以前,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快快乐乐的生活就好。东西他不喜欢吃,我们换种方式去做这样吃的,或许他就会接受了。” 何必去强求孩子做不喜欢做的事情。即使他必须做这件事情,也不能在他消极抵触的时候让他去做,没准搞不好就会适得其反了。 “言铖哲。”莫馨瑜瞪着眼看着他,“以后小唯我不管了,要管你管吧,当我以前对他那样严要求白做的。”说完莫馨瑜就放下东西李凯餐桌了。 看着莫馨瑜气哄哄的离开了餐桌,小唯也瞪大了眼睛,咬着勺子楞楞的看着言铖哲。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好端端的,又吵起来了! 大人的世界好奇怪啊,这么点小事都能吵起来,他都对吃胡萝卜没啥意见,怎么做大人的有那么多的话啊? 不过胡萝卜是不好吃,但是为了自己的身体健康,他闭着眼睛也会把它吃完的。不过如果菜里面加了胡萝卜,吃不出来,他也是很开心的。 看着小唯直愣愣的看着他,又看看楼梯口,咬着勺子的呆萌样,言铖哲哭笑不得的看着他,没好气的说道“好了,你妈妈都上楼了,别看了。” 明明是为了他,这个当事人怎么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好像事情和他没有关系一样。要不是为了这个臭小子,他和莫馨瑜会好好的又吵起来吗? “爸爸,你和妈妈又吵架了啊!” “是啊。”言铖哲揉了揉他的头发,没好气的说道,“为了你吃不吃胡萝卜,我和你妈妈又闹别扭了!” “真是的,不就吃胡萝卜吗?”小唯鄙夷的看着言铖哲,言铖哲被他气的都牙痒痒了,只听他继续说道,“我都跟你说了,你要顺着她,不就吃胡萝卜嘛,吃就是了。以后你做吃的不要再放了就好了。soeasy的事情,为什么你们非要那么麻烦?” “臭小子。”言铖哲终于还是没有忍住,直接上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还不是为了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以后烧饭不要放这个就好了。”小唯摆摆手不介意的说道,“爸爸,晚上我要吃鱼,你别忘了。” 呵,还吃鱼。言铖哲笑着看着他,这笑却让小唯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只听言铖哲继续说道,“妈妈今晚不开心,为了赔罪,我今晚决定给你烧胡萝卜大杂烩,什么时候你妈消气了,什么时候不吃。” 胡萝卜大杂烩,小唯一听就苦着脸看着他,嘴里不住地嚷道,“不要,我不要吃。我一会儿要告诉妈妈,你欺负我!” “欢迎你去。”言铖哲笑着说道。 —————— 等到言铖哲把小唯送去幼儿园了,决定还是回家和莫馨瑜解释一下今天餐桌上的事情。 “小唯也说了,是我小题大做了,所以今天的事情我很抱歉。”言铖哲开口说道。 的确可能真的是他小题大做了,小唯自己都说了他可以接受吃这些东西,他有什么不可以接受的。 就像小唯说的那样,妈妈是要哄的,不就是吃一点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吗?但是那个东西对他的身体好,他即使知道不好吃,但是还是会勉为其难的想到他对他的好处,再不好吃也会吃下去的。 总之,胡萝卜总比药好吃,不是吗? 小唯的理论的确是言铖哲所不能理解的,但是他护着莫馨瑜的心,还是让他觉得从小唯的心里,是接受这些东西的,只是这份小别扭,其实也是在向莫馨瑜撒娇。 对于言铖哲的抱歉,莫馨瑜皱了皱眉头,转过身来看着他,“言铖哲,我不是针对什么,你应该知道你们家的孩子,哪个从小到大会顺着他长大的,都是让他们在逆境中成长的。就连我,你说我爸妈多么宠我,但是我12岁就被他们丢去国外读书了,用现在的话讲就是,我是小留学生,语言不通,举目无亲,两眼一抹黑,什么都要靠自己。我想这种生活你也是过过吧,没法去选择生活的,在家你不喜欢吃的东西,但是饿了,你还能选择什么,再不好吃,为了生存,为了健康,咬着牙你都要学会吃。小唯也一样,我们曾经说过,12岁送他出国读书,他现在已经快4岁了,所有的习惯都已经养成了,我不希望他出去以后沾染上那些坏习惯,像莫韦凡那样不务正业,小唯即使不接手家族企业,我也希望他能够有自己的生存手段,也就是他自己有工作,能够养活自己。而且这个养活,并不是靠我们,是靠他自己。” 生活就是残酷的,就如当初她和言铖哲说的那样,父母给的,他会用完的。唯有靠他自己的双手努力,自己去创造生活,自己养活自己,才是他的成长之道。也是她需要他学会的。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莫馨瑜的话,言铖哲也是经历过的,11岁被言义送到国外读书,18岁不再给他生活费和学费。一切都要靠自己。 也曾孤独,也曾害怕。更多的也是彷徨,面对不同肤色的人,不同的语言和生活方式,那种害怕与彷徨,他至今还记得。 言语萌,言铖皓和他三个人并不在一个国家,兄弟姐弟之间根本没有可能能够相互帮助。 也许这就是言义对他们狠的手段,也是让他们快速成长的最佳方法。 当然,那样的日子,言铖哲现在回想起来,有恨过自己的父亲,当然也有感谢他。 如果没有他,也许就没有今天的他吧。也许在父母身边,他能享受到所有,但是可能会被磨去生活的斗志,安于现状。最后可能也会像他很多发小那样,做个靠祖辈的金钱挥霍,不知疾苦的二世祖吧。 当然,他也不曾希望小唯走他的路,但是作为母亲的莫馨瑜不同。即使宠他,爱他,但是她却看到了日后,离开了他们,小唯什么也不是。但是不离开他们,他可能永远也长不大。 “我现在突然有点后悔。”言铖哲看着莫馨瑜,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他究竟在后悔什么,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或许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下意识的一句话吧。 后悔,莫馨瑜双手抱肩,嘴角微翘,“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以买,我们只能向前看。就如当初我们说过,不曝光他,送他出去,18岁断了他所有的经济。这都是他要经历的成长。我也心疼,但是言铖哲,你别忘了,小唯他要长大的,不可能一直生活在我们的羽翼下,他也需要自己飞的。” 这样的决定,她比谁都疼,但是把他放在身边,他将来一事无成,只能靠父母,这样的生活,她想想都怕,实在没有勇气去接受那样的一天。 只要想到小唯将来,她即使心疼,也不敢再放松对他的教育。 小唯是男孩子,未来他要撑起他自己的家的,保护他的妻子、孩子,而他们束缚着他的成长,如何让他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人。 成大事者,必须苦其心志,劳其体肤,唯有经历所有苦难挫折、害怕惶恐才能真正成长起来。 “就像大家常说的,男孩子要穷养。言铖哲,这里的穷,只是物质上对他要严要求而已。至于素质方面,我们依旧不能松懈。他的物质生活可以简朴,但是精神方面,我们不能穷到他,你知道吗?” 所以对他一定要严格,不能让他成了一个纨绔子弟了。 莫馨瑜的一席话,言铖哲觉得自己已经无言以对了,不是不赞同,恰恰相反,这也是他想的。只是一想到小唯要去经历他所经历过的事情,他就舍不不得。但莫馨瑜比他通透,看事情比他长远。有她这个妈妈在给他引路,相信小唯未来一定会成为他们想要的那个坚强、勇敢、自信、独立的小唯。 只是,想到自己想说的事情,言铖哲开口说道,“馨瑜,和你一样,我也希望小唯能够很优秀,未来独挑大梁。但是现在你就当让我弥补他可以吗?我是他爸爸,我也希望他好好的,我也希望他比我优秀。只是现在,你就当我弥补他可以吗?” 弥补他曾经错过的那些父爱,弥补他曾经对他犯下的过错。 言铖哲的话,莫馨瑜何尝不是不明白,但是她却还是摇头不赞同的说道,“弥补的方式有很多种,你这样宠他,顺着他,他尝到了甜头,我以前的那些努力,都白费了。言铖哲,小唯需要的是父亲,需要你教会他什么是坚强,什么是独立,什么是担当。这些都是我无法教会他的,你懂吗?一个好爸爸胜过数位好老师,父亲教会孩子的人生道理,从来都是毫不保留的,他会将他毕生的所有经验教训教会给孩子。” 小唯是个感性的孩子,正因为如此,莫馨瑜不止一次担心未来的小唯会不会因为太感性了,而被人蒙骗。 也许这也是小唯和她生活的弊端吧,她即使再理智,有时候还是会对于一些事情太过于感性。而作为父亲的言铖哲,一直都是理智的面对生活,也许婚姻上面他并不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 但是对于事业而言,他是一个成功的商人,一个出色的领导。 莫馨瑜的顾虑,言铖哲终于还是懂了,他点点头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对于小唯,他要做的就是恩威并施,并不仅仅是宠他爱他就是弥补他的方法。他所需要的并不是宠爱,而是一条正确的成长道路。他需要学会的是在理性的世界里面学会感性,在感性的生活中保持着自己的理智。 他和莫馨瑜,再教育他的问题上,需要的是配合,而不是唱反调。偶尔要做的就是,你唱红脸我唱白脸,总有一个人要在教育了他之后,另一个人去哄他,让他明白他们对他的苦心,也让他知道生活的道理。 “你懂了就好。”莫馨瑜疲惫的叹了口气,“给翰儿找个好点的老师吧,穆忆婕已经把他带偏离了,你要是不想以后让他天天被请喝茶,该要考虑一下了。我不要求他记着我的好,我只需要他以后不要再伤害小唯了。放心,小唯也不会和他抢父亲的。” 言铖哲是他的爸爸,心在他身上,即使出现无数个翰儿,他还是他的爸爸,谁也抢不走。反之,如果他根本不爱你,即使没有这些孩子,他也不会把心放到你身上。 对于翰儿,她无法接受,但是她也不愿意看到一个孩子被毁了。尤其是这个孩子有可能未来还会再伤害她的孩子,她不想再看到了。 哪怕未来他会和小唯争夺家产,那都是未来的事情,她相信小唯未来,即使不靠言家的一切,也能够养活得了自己,也能获得成功,也能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虽然过程会很累,但是那都是靠他自己努力得到的,他问心无愧,当然也不用怕别人来和他争抢了。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小唯需要学会的不是得到,而是要学会大度和成长。 学会了生活技能,未来的一切挑战,他都将不足为惧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新年过后的一周,莫赋梓终于康复出院了。来接他的也就只有莫馨瑜一家人和莫韦凡一个人。 对于儿媳妇的缺席,莫赋梓只是在最初的时候对莫韦凡放下了脸色,过后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和吴语婷一起一人一边牵着小唯的手走出病房。 “这地方真的不想再来了。”莫赋梓大笑着说道,“小唯,你不和外公说些什么吗?” “哦,外公,恭喜你出院了!”小唯抬头朝莫赋梓说道,“外公,我们givefive吧。” “好,我们来击掌。”莫赋梓笑着和小唯击掌,还摸了摸他的头,“走吧,让你爸爸妈妈和舅舅他们收拾,外公外婆带你去逛超市去。” “别走太远了啊!”莫馨瑜叮嘱道,“还有小唯,别乱买东西。” “知道了。” 祖孙三人那边是谈笑风生的欢乐气氛,而他们三个人则是相对无言。莫韦凡站在他们两夫妻旁边,想要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却发现好像什么事都不用他做,因为言铖哲已经全部弄好了。 “景馨怎么没来?”莫馨瑜转头问道。 连嫂子也不再称呼了,可见莫馨瑜对于她的意见是有多大,已经不再是给外人看他们家是和谐的,而是摆上台面告诉众人,他们家对于景馨,已经有很大的意见了。 对于莫馨瑜的责问,莫韦凡沉默了片刻才说道,“你嫂子她和朋友有事要去办,所以来晚了,一会儿她说她会来去家里看爸妈的。” 早上本来两口子要一起出门的,后来景祥天来了,说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找景馨,所以来医院也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当然景祥天来找景馨的事情,他是无法和莫馨瑜讲的,只能编一个理由。 fy要被收购,收购人是言铖哲,景祥天这几天不止一次的和他说过,让他在言铖哲面前替他争取一下,争取能够在新公司占得一些股权。 只是现在看来,要想从言铖哲手里得到这个,真的比登天还难。因为这个公司最后是给莫馨瑜的,所以所有股民的名单莫馨瑜都会过目,一旦发现景祥天,莫馨瑜势必会和大闹一场。 到最后,指不定依照莫馨瑜的性格,会弄得他里外不是人。 因为最初言铖哲和自己聊收购的事情的时候,自己要的就是钱,而不是公司的原始股权。现在返过身又要反悔了,言铖哲该怎么想他啊? “景馨她……” 只是话还没有说完,言铖哲便打断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她说道,“馨瑜,我刚想起来,刚才医生来说让你去办公室一趟,爸爸的病有些注意事项要和你说。” “你怎么这么粗心啊?”莫馨瑜没好气的说道,“那我过去一趟。” 等到病房门关了,言铖哲才开口说道,“我把馨瑜支开,就是想和你说,景祥天给我打过电话了,我拒绝他了。” 相信莫韦凡应该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他这个人公私分明,尤其是在这种新公司的成立上面,是不会允许有任何纰漏出现的。在这个节骨眼上,景祥天想要介入插上一脚,不管他到底是什么用心,到底是为了什么,他都不会同意的。 不管他有什么计划,有什么想法,那都是他自己的事情,不要妄想着把他拉进去。 言铖哲拒绝了,莫韦凡笑了笑,耸耸肩膀无奈的说道,“我现在比较庆幸我这个人比较有自知之明,你看我就知道你不会同意,所以我也没想着来和你说了。” 不是一般的庆幸,还好没有说,要不然言铖哲当着他的面拒绝了他,面子上,也真的是不是一般的难看了。 也应该庆幸的是,莫馨瑜不在这里,要不然以她那个暴脾气,指不定会怎么去找景馨算账,顺便好好折磨一下景祥天,让他的公司离破产清算会更进一步了。 “还好你没有和我说。”言铖哲放下了手里的东西,靠在墙边冷笑着说道,“我想过几天,我们需要做个交接了,公司的账务不明了,我需要你这个公司的总裁,给我一个比较满意的答案。” 当然,现在公司大部分的财务问题,他已经掌握了,但是现在并不是拿出来的最好时候。韩梓晨已经把数据拿走了,就在昨晚给了他一份完整的财务问题意见表,让他按照这份表来查fy的账务问题。 相信很快,他的那些专业人员就会给他一份较为完整的资金明细表了。 那么到时候,该移送相关部门的就移送相关部门吧,该交给莫赋梓解决的就交给他吧。当然莫韦凡,到底是他自己去和莫赋梓交代,还是由他和莫馨瑜把莫韦凡任职期间出的财务问题告诉他,那么就取决于他自己了。 “你什么意思?”莫韦凡皱着眉头不解的说道。 什么叫交接,公司账务很明确,并没有问题,哪里需要他给他一个答案了。 真是笑话,连莫馨瑜都没有看出公司账务有问题,就凭言铖哲一个外人,接手才几天,怎么可能那么快就看出来了呢? “什么意思?”言铖哲笑了笑,低头把箱子盖上拉上拉链,把箱子放到地上,拉起拉杆,连头都没有抬,语气冷漠,“字面上的意思而已。” 他到底在说什么,想必莫韦凡比谁都明白,他自己想要装傻,那么他不介意让他继续下去。反正这种事,他不吃亏,最后闹到莫赋梓那里去,是他自己的脸上不好看。和他,并没有任何关系。 言铖哲的云淡风轻,彻底惹怒了莫韦凡,他抓着他的肩膀,咬着牙恨恨的看着言铖哲,想打他,却顾忌着莫馨瑜一会儿会进来,只能抓着他的领子,狠狠地说道,“言铖哲,你……” 只是言铖哲似乎并不怕莫韦凡,轻轻地用手把他的手拨开,冷笑的看着他,“有句话说得好,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打开了,莫馨瑜皱着眉头走进来,没好气的看着言铖哲说道,“不就是几盒药嘛,医生已经和我爸妈交代了,你再让我去一趟,不是多此一举吗?” 搞得他去人家还以为她有什么其他问题,叽里呱啦给她解释了一大堆,最后才说已经没事了,没必要那么紧张的。 你两气场不和 “那可能是我太紧张了吧。”言铖哲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拉着莫馨瑜的手说道,“那我们走吧,先把行李放到车上,我们再去超市找爸妈。小唯那个臭小子,我们不让他吃那些东西,估计他会找你爸妈要。” 提到小唯被父母带去超市肯定会吃那些垃圾食品,莫馨瑜就一阵埋怨,“你还说呢,不是说今天不带他来的嘛,是你说要带来的。现在他要吃那些东西,罪魁祸首还不是你吗?” 就这样两口子说着他们的,全程并没有再回头关注他们身后的莫韦凡。 —————— 等上了电梯,莫馨瑜才松开言铖哲的说,转了个身面对着他说道,“你别以为我没有看见,你和我哥又有什么问题,闹别扭了吧。” 进门就看到两个人彼此气场不和,剑拔弩张的样子,要说没事,说出去谁相信啊! “哪有啊?”言铖哲拉着莫馨瑜的手让她站好,才继续说道,“你该知道,我跟他并没有什么矛盾,你知道的,因为我和那个谁的事情,他是你哥,他现在对我可能有些意见,所以只不过我们两个没话说而已。” “真的是这样吗?”莫馨瑜有点不相信的说道,努力看着言铖哲的眼睛,发现并没有什么问题,才继续嘀嘀咕咕的说道,“但愿没有。” 闻言,言铖哲笑着拍了拍莫馨瑜的头说道,“哪有那么多矛盾啊?你看你爸做手术那天晚上,我们不是关系很融洽吗?还一起照顾了你爸那么多天,怎么可能是有矛盾,不是吗?” —————— 景馨一家到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言铖哲和莫馨瑜一起已经把晚餐弄好了。院子里面灯火通明,平时本来安静的家,此刻却不时的传出欢声笑语。 听到里面的欢笑声,杨佩芬忍不住点着景馨的头,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看看,我让你快点生孩子,你偏不听,什么保持体形,什么会不漂亮。你看看里面,要是现在里面那个孩子是你的,你觉得那个小唯还有位置在这个家吗?” 提到这里她就来气,要不是自己女儿不愿意生孩子,现在他们说话也不会那么不硬气。有一个孩子就不一样了,至少腰杆子也可以挺得直直的。莫赋梓不看自己女儿的面子,想想自己的孙子,都会资助他们公司。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公司都面临那么多问题了,莫赋梓还不闻不问的。每次他们和他提了,也被他四两拨千斤的绕开了。反正就是只字不提资助的事情。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拳打到了棉花上面,丝毫没有感觉,依旧我行我素的。 “妈,这种事情,现在要后悔也来不及了。”景馨梗着脖子和杨佩芬说道。 即使有孩子又怎么样?莫赋梓照样宠谁还是谁,丝毫不会看在孩子的面子上面给她好脸色。都知道是这个结果了,她还生孩子干嘛?她就不生,大不了他们家以后没有后代,断子绝孙算了。 “你……” “好了,谁都别说了。”景祥天打断了母女两的话,没好气的看着他们,“都少说两句,馨馨,你妈也是为你好,你好好想想吧。”说完景祥天就按响了门铃。 来开门的不是莫赋梓,也不是莫韦凡,而是小唯,看到门口的他们,小唯睁着眼睛好奇的看着他们,景祥天挤出微笑看着小唯,伸手想要摸下他的头,和他套下近乎,却没想到,手还没摸到他的头,小唯就闪开了,对着房间里面说道,“外公,外面的人我不认识。”说完砰的一声就把门关上了。 门内依稀可以听到莫赋梓在和小唯说,“不认识你还去开门干嘛,万一是坏人把你抱走了怎么办?” 坏人?景祥天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黑线的看着门里面。景馨更是气愤的想把小唯拎出来大骂一顿。不认识她父亲可以理解,她和杨佩芬他都见过,不存在不认识他们。 他这样做,摆明是给他们难堪啊! 看着门内,景祥天叹了口气说道,“言铖哲的这个儿子不简单啊!” 如果没看错,那个孩子刚才看到他们的时候,脸上并没有害怕和错愕,而是扫了他们一眼,就砰的把门关上了。其实是认识他们的,只不过可能并不想见到他们而已。 这次景馨并没有再让景祥天按门铃了,而是拨通了莫韦凡的手机,“我们在门口,开下门。” —————— 等到莫韦凡打开门,就看到景馨怒气冲冲的进来,什么话也没有说,直奔向小唯,拉着小唯的手就要往房间里面拽。 “景馨你干什么?”没有搞清楚状况的莫韦凡着急的从景馨手里抢过小唯。 而此刻小唯抱着莫韦凡的脖子,哇的一声就大哭了出来,“我要妈妈。” “好了好了,小唯不哭啊!”见到宝贝外孙哭了,吴语婷连招呼都没有和景祥天他们打,从莫韦凡手里接过小唯就哄道,还不忘抬头用眼神指责着景馨的行为。 “外婆,我要妈妈。”小唯抱着吴语婷,哭的更伤心了。 而莫馨瑜听到动静,和言铖哲也从厨房里面出来,入眼就看到景馨狠狠地瞪着母亲怀里的小唯,而小唯正在吴语婷怀里哭的都在打嗝了。 “景馨,你干什么啊?”莫馨瑜走过去质问道。 言铖哲从吴语婷怀里把小唯接了过来,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为了不影响他的情绪,他带着他先去了客厅。 “别走。”景馨拉着言铖哲的衣服说道,“有些事情必须说清楚。” “够了,景馨。”景祥天朝她吼道,“和馨瑜他们道歉。” 道歉,景馨气愤的朝父亲吼道,“我凭什么要跟他们道歉,你们为什么不问问这个孩子到底干了什么?他把我和我爸妈关在门外,我就想问问你们的家教就是这样的吗?孩子就是这么没有礼貌的吗?” 闻言,言铖哲的脸色也并不好看了,低头有些生气的看着小唯说道,“小唯,告诉爸爸是怎么一回事?” “爸爸,我害怕。”小唯在言铖哲怀里打着嗝说道,“刚才那个爷爷笑起来,就像上次带我楼梯间的那个爷爷的笑。爸爸,我害怕。” 颜面无存 这件事情,他们每一个人都知道。这件事是小唯内心现在最惧怕的事情,只要一提及,他就哭闹不止,所以现在家里已经很少有人提起这件事情了。 言铖哲也顾不上小唯说这人和那次事故的人笑容是一样的,此刻他一门心思只在小唯身上,想办法想让他不要再哭了。莫馨瑜却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却直直的瞪向了景祥天,“景先生,我希望这件事情,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解释?” 什么叫笑容一样,世界上笑容相像的人很多,为什么唯独只有他,把小唯吓得啼哭不止。 “莫馨瑜,你这话什么意思?”景馨跳了起来,指着莫馨瑜的鼻子骂道,“你以为你儿子事香饽饽啊,谁都上赶着想要找他啊?” “是或不是,我只需要一个解释而已。”莫馨瑜依旧淡淡的看着景祥天,连正眼也没有给景馨。 “莫馨瑜,这里不是你的家,你别这么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一般。”气愤中景馨口不择言的说道。丝毫没有发现一旁莫赋梓夫妇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这里是他们家,同样的也是莫馨瑜的家。他们都没有什么反应,轮不到景馨这个外人来指手画脚的。 景馨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脸色变了,杨佩芬看到了,她拉着景馨的手劝说道,“好了,馨馨,少说几句了。” 这孩子真是的,在自己公婆面前说这些,还不觉得事情乱的已经一团糟了啊!这孩子也是被他们宠的啥话都敢说了,也不管场合了。这两个人是她的公公婆婆,当着他们的面这样指责他们的女儿,不把他们轰出去才怪了。 “妈,我……” “好了,都少说几句了。”莫赋梓冷着脸说道,“景馨,这里是我的家,馨瑜是我女儿,她有没有资格回来,你觉得是你能决定的吗?” “爸,景馨她……”莫韦凡急忙解释道,“她也不是故意的,小唯那样说,她可能也是着急了。” “是啊,亲家公,你看,我们都把孩子吓到了,我要不要叫馨馨去和孩子道个歉啊?”景祥天不好意思的说道。 事情这样子逆转,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他没有参与进去,这个孩子怎么红口白牙胡乱说啊?明明也是他不礼貌,现在却弄的他们蛮不讲理一样。 虽然心里有气,但是想想自家公司眼下的状况,不得不忍气吞声一点啊! “好了,谁都别解释了,这件事情,我们也有错,让一个孩子去开门,不认识你们也是很正常的。”莫赋梓疲惫的摆摆手说道,“不好意思,本来叫你们来吃饭,事情却变成这样了。” 这话,言义还不如不说,不认识他,但是小唯不可能不认识景馨和杨佩芬,摆明了是故意的。但这话明显不能和莫赋梓说,要不然以他护短的个性,最后吃亏的还是他们。 “没事没事。”景祥天笑了笑说道,“亲家你还是要保重身体啊,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你还是保重身体为先,别再出事了啊!” 这话一说出来,连莫赋梓的脸色都变了,什么叫别再出事了,他以为他这次生病是怎么回事,他们应该比谁心里都清楚,这样说不觉得有点自打脸吗? 还有,他们少出现在他的面前,就是对他最好的保重身体的方法了。 现在他看到他们就一肚子的火气。做亲家做到这个份上也是绝了,他住院这么久,连人都没有出现过,就连一句问候也没有。现在出院了,上赶着来,现在不需要他们了,来干嘛,气他吗? 还嫌上次没把他气死,心里不痛快是吧? 气氛一度弄的颇为尴尬,景祥天干笑着说道,“亲家,我也很抱歉,前段时间我太忙了,没时间去医院看你。这件事情我跟佩芬还说,啥时候和言义联系一下,大家一起来看你的。没想到我忙,言义也忙。所以一直没去医院看你,我也很抱歉。我昨天才刚把事情结束了,这不就来看你了啊!” 这话却成功的让莫赋梓的脸更加阴沉了,莫韦凡觉得他真的很想把这个岳父拖出去了,这种话能说吗?都和他说了,今天要少说话,怎么就记不住啊! 要表现也不急这一时,也不看看是什么场合,就说这话。 只是这次,没有等莫赋梓开口,言铖哲自己开口解释道,“我爸没来的事情,我可以解释一下,我妈那几天高血压犯了,所以我爸要照顾我妈,就没有过来。但是我爸让助理过来了一趟,代表我爸妈来医院看过了。我哥嫂那几天正好在这里,所以他们带着我侄子也到过医院看望爸了。我爸也从知道以后每天一通电话过来问候岳父岳母。” “这……”言铖哲的话,成功让景祥天语塞了,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下一句话来给自己打圆场。 是啊,人没到,电话问候也是很方便的,即使是装装样子,隔个电话线,你看不到我我看不到你,只要尽到了问候的义务,不就好了。打电话很简单的事情,他居然也没有做。 “馨瑜,我还是上楼吧。”言铖哲觉得再说下去,景祥天在他们小辈面前就真的再也没有什么脸面可言了,为了他那仅有的脸面,他还是不留下来继续看了。 “哦。”莫馨瑜点点头,看了看言铖哲怀里的小唯,已经不怎么哭了,靠在他怀里不停的抽噎着,手也紧紧的抓着言铖哲的衣服不放,眼睛已经闭上了,睫毛上面还挂着泪珠,“把他放楼梯口那间睡下吧,等下吃完饭我们带他回去。” “快带小唯上去睡一下吧。”吴语婷也开口说道,“天热起来了,孩子嗓子哭哑了可就不好了。” “那我先带小唯上去了。”言铖哲朝大家说道,“你们先吃饭吧。” 莫馨瑜本来是要跟着言铖哲上去的,最后却被他用眼神阻止了,上次的事情才过去没多久,景馨要是再口不择言,以莫赋梓现在的体质,再来一次,非要出大事了。 只是言铖哲口上却说道,“一上一下的,你现在也不方便,我一个人可以的。”话毕却在她耳边轻轻的耳语道,“景馨在这里,给你爸妈压下阵。” 他们这个样子,在外人眼中只是两人亲昵的样子,却丝毫不知其实是在说悄悄话。 穆忆婕和景馨 当着全家而的面,言铖哲和莫馨瑜在回家的时候还是教育了小唯。 莫馨瑜教育小唯说道,“以后如果遇到了陌生人敲门,不能自己开门了,要找大人来开门。今晚的事情,那个爷爷你不认识,你可以叫外公外婆的,但是把门就那样关上了,也是很不礼貌的。” “妈妈我错了。”小唯垂着头和莫馨瑜道歉道,“我明天会去和舅舅舅妈道歉的。” “不用那么特意的去道歉。”言铖哲摸了摸小唯的头说道,“记住妈妈的话,以后要是不熟悉的人,要叫大人,不能自己乱去开门,知道吗?” “知道了。” “好了,去吧,我和妈妈还有事情要说。”言铖哲笑了笑。拍了拍他的小脑袋,“待会爸爸带你去洗澡,然后就睡觉。” “恩。” 直到小唯的身影消失在他们眼前,言铖哲才转过身来,脸上已经没有笑了,“那件事情,我必须要旧事重提一下,就在刚才,我突然发现你嫂子的侧脸和穆忆婕的侧脸很像。如果她们姐两有血缘关系的话,穆忆婕乔装成男的,来抱走小唯去楼梯间也不是不可能。你别忘了,穆忆婕进出言氏,比外人进入更简单,不是吗?” 这也是他们忽略了的,穆忆婕可以进入,穆成搞到通行证也是轻而易举的了。那么就不用里应外合了,直接由穆忆婕带他进去就好了,理由可以说是给她送东西或者是其他,反正停留时间不长,一般来说也没有什么人会注意到这个细节了。 穆忆婕和景馨是姐妹,莫馨瑜有点难以置信的摇摇头说道,“不可能,景祥天就景馨一个女儿,虽然她还有一个哥哥,但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她有过姐妹。而且你别忘了,景祥天这种人视女儿比儿子重要,不可能让自己的女儿流落在外的。” 景馨和穆忆婕也长得不像,不可能是亲姐妹啊?如果要是的话,这么些年来,言铖哲和穆忆婕这么多绯闻传出,景祥天不可能没有反应。 莫馨瑜的分析,也不是没有道理,言铖哲却还是觉得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但是也是的确,如果穆忆婕是景祥天的女儿,不可能这么多年会甘愿让她和他这样见不得光的生活。 更重要的是,穆忆婕是有父母的,不可能存在时景祥天女儿的可能啊! “所以,你可能真的是多心了。”莫馨瑜拍了怕他的肩膀说道,“可能你最近太累了,别想太多了。小唯今晚是恶作剧也好,真的也罢,一切我们都等穆成自己告诉我们吧。” 既然莫馨瑜提到了穆成,言铖哲也多了一句嘴说道,“穆成前几天到过我们门口,监控清清楚楚的拍到了。所以你和小唯最近出门还是注意一点。” 不管穆成还会不会再来,警惕心还是要有的,毕竟现在穆成还没有解决,幕后黑手郑兴他也还没有想到如何解决了他。 所以在这期间,无论如何,出门什么还是要小心,至于穆成,看上来他也要找机会去会会他和郑瑾瑜了。 穆成来过这里,莫馨瑜一点儿都不奇怪,她把抱枕丢回到了旁边,“他都能混进言氏,这里应该对他来说是小菜一碟。我觉得你有这个心去想如何给穆成好看,还不如想想如何收拾一下郑兴了。” 擒贼先擒王,只是谁都懂的。你收拾了穆成,还有千千万万个穆成前赴后继的来,根本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现在唯有解决了郑兴,或者让他元气大伤,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的办法。 “郑瑾瑜的事情我有分寸的。”言铖哲沉思了片刻开口说道,“馨瑜,不管怎么样,你和小唯好好保护自己,其他的都交给我。” “我和小唯会保护好自己的,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小心。”莫馨瑜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小唯你还是要好好教育他一下,不看可视电话就开门,要是真的是坏人的话,今天我们可就真的哭都来不及了。” 现在想想莫馨瑜都觉得后怕,景馨那种性格,要是当时自己父母不在场的话,莫韦凡没有拦住的话,小唯还指不定会被景馨怎么折腾呢! “我一会儿会跟他说的。” —————— 黑夜降临,城市也慢慢进入了休眠,即使大街上灯火通明,但是却难见几个路人了。大多数人此刻已经进入了梦乡。 郑兴在这个时候,突降这座城市。 大半夜地,郑瑾瑜听到门铃打开门就看到父亲站在门口,刚要开口,郑兴却打断了他的话,摆摆手说道,“什么都别说,我过来看看你们,别声张,明天一早我就回去。” “爸,这边有我,您这时候来干嘛啊?”郑瑾瑜打着哈欠说道,“现在还不是下手的好时候,不知道谁走漏了风声,言铖哲现在防我们防的很严,现在年关,稍微出点什么事,搞不好我们真的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计划是要做,但不是现在。言铖哲已经有所察觉,要是现在如果行动,真的让言铖哲抓住了把柄,只会对他们不利。 只是郑兴似乎对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兴趣,他摆摆手说道,“这件事情我们再说。景祥天你知道吧?莫赋梓的亲家,想办法把他拉拢过来,我们在这里缺少势力,如果他加入进来,我们对付言铖哲会事半功倍。” 据他所知,景祥天对莫赋梓意见很大,这么些年来,放着他家的生意衰败不管,还过起了隐居的生活,摆明了就是对他们的事情不想关心。 现在言铖哲又要收购fy,然而并没有莫韦凡什么事,这对于他的事业来说,又是一个很大的打击。在这种情况下,景祥天绝对要选择自保,自保的前提就是言铖哲必须受到一些教训,要不然他的事业绝对不会有任何起色的。 “景祥天,他应该不会这么做吧。”郑瑾瑜没有自信的说道,“您要知道他和莫赋梓是亲家,他不可能不帮着莫赋梓,胳膊肘往外拐来帮我们的。” 而且他女儿以后还要和莫韦凡生活下去的,要是让莫赋梓知道景祥天伙同他们来搞垮他的女婿,必然会和他反目的。 别让我亲自动手 “你真是笨。”郑瑾瑜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郑瑾瑜,这个儿子平时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今天脑子怎么那么榆木啊! “这世界上,只可能有永远的利益,不可能有永远的朋友。”郑兴忍不住指着他的头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景祥天现在对莫赋梓一肚子的火,你现在不利用他对莫赋梓的恨,你准备利用什么?” 只要抓住莫赋梓偏心莫馨瑜这一点,就不信景祥天的内心不会没有触动,就不会激起他的嫉妒心。 一个人的嫉妒心是很可怕的,嫉妒心是可以毁了一个人,也可以毁了一个家庭的。现在无须他们动手,只要煽动了景祥天的嫉妒心,那么很多事情,可就好办了很多了啊! 借刀杀人,总比自己动手来得爽啊! “爸,景祥天不笨,你知道吗?”郑瑾瑜强制让自己精神高度集中,劝说着郑兴说道,“我们把小唯处理了,按照原计划实行就好。把景祥天拉下来和我们一起,到时候有把柄掌握在他手里,对我们更是不利。” 所以这件事情还是越少的人参与越好,那么多人加入进来,搞不好会越弄越乱。 穆成还好办,是为了钱,只要钱到手了,到时候再想个办法解决了他就好了。 景祥天不同,社会交往盘根错节的,稍有不慎,真的会把他们自己给搭进去了。 郑瑾瑜的劝告,郑兴并没有放在眼里,他一意孤行的说道,“我叫你这么做没错的,我们必须在言铖哲身边安插一个人,可以随时汇报他的各项行踪。景祥天是不二的选择,因为他女儿可以用各种理由出入莫馨瑜的家里,了解到言铖哲的所有动态。” 以前还指望穆忆婕的,不过这些年来,也真是没有用,没有把莫馨瑜赶走,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让言铖哲不声不响就把她甩了,连分手费都没有。这个前任,也是够失败的。 最后,还不是莫馨瑜赢了,连同言氏继承人的位置,一起得到了。还把他儿媳妇告上了法庭,让郑瑾瑜和言铖哲决裂了,以致于他们失去了很多能够近距离获得言氏机密的机会。这个离开的骨肉计,莫馨瑜使得不错啊! 只是,敢和他郑兴作对,莫馨瑜胆子也是够大的。二十多年的那件事情,他还没有和她算,现在还不学乖,还要学会和他作对。 看上来,是时候让穆成给她点教训了。 “你说穆成对莫馨瑜很感兴趣,是吗?”郑兴的眼中闪现了精光,“有空找几个人,不管用什么办法,把莫馨瑜送到穆成的床上去。” 一个男人,即使是要和她离婚了,也无法容忍的就是妻子和别的男人睡到了一起。相信言铖哲这种人,会更没法忍受。 他不介意利用一下莫馨瑜,让言铖哲自乱阵脚,顺便也可以毁了他们的儿子。 听到郑兴这么说,郑瑾瑜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说道,“爸,你……” 虽然他也想过这个,虽然他也和穆成说,随便他怎么莫馨瑜。但是贞洁名誉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他们这样做,要是真的闹出了人命了,可就真的不好看了! 只是郑瑾瑜不知道的是,郑兴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就是想要莫馨瑜的命,只要莫馨瑜没有了,那么他曾经的那个秘密就真的没有人知道了。 “就按我说的做,不要让我亲自动手。”郑兴重重的按了按郑瑾瑜的肩膀,收拾了下自己的衣服,站了起来,“好了,我去休息一下,明早我就回去了。记住,尽快行动,不要让我动手。” —————— 对于郑兴的算计,莫馨瑜并不知道。但是郑瑾瑜却在这个时候,破天荒的给言铖哲打了个电话。 “你别说话,我只想跟你是,我和你的恩恩怨怨,我不想扯上无辜的人,我爸想把莫馨瑜送到穆成床上去,这件事情虽然我也想过,但是我不会干出来的。”说到这里郑瑾瑜停顿了一下,却让言铖哲皱紧了眉头,“但是我如果不做的话,我爸要亲自动手了。自己像个办法吧,最好能骗过我爸。好了,话我也不多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郑瑾瑜也没等言铖哲的回应就把电话挂了。 直到郑瑾瑜把电话挂了,言铖哲也还没有搞懂郑瑾瑜这个电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穆成对于莫馨瑜的那点心思他是知道的。透过玻璃,可以看到莫馨瑜坐在树荫下看书,表情恬静。 这一切她都不知道,不知道郑兴已经准备对她下手了。 此刻紧握的双拳出卖了言铖哲的情绪,如果真的要对莫馨瑜下手,即使莫馨瑜能够逃过,但是名誉基本尽毁。郑兴真的是心狠手辣,对妇孺下手这种事情都能干得出来。 莫馨瑜和小唯并没有打扰到他什么,得罪他的一直是他,为什么他却不肯放过莫馨瑜和小唯? 究竟是什么理由,能够让郑兴容不下他们母子?以至于会想出如此毒辣的手段来置莫馨瑜于死地。 “你在想什么?”莫馨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言铖哲背后,看到他紧绷的身子,有点奇怪的问道。 莫馨瑜的突然出现,把言铖哲给吓了一跳,他收拾了一下他的情绪,转头笑了笑,“没什么,在想公司的事情,可能想入迷了吧!” “是吗?”莫馨瑜明显不相信的说道,“你有事情瞒着我,是吗?” 如果是公司的事情,他早就开口和她说了,而不是遮遮掩掩的不说,还看着她的眼神有点怪怪的。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好像有点悲伤的感觉。 “哪有啊?”言铖哲摇摇头说道,拉着莫馨瑜的手坐到了沙发上面,和她商量道,“馨瑜,我过几天可能要去出差,我把你送到爸爸妈妈家住几天吧。” 和郑瑾瑜演戏,这种事情要是露出了破绽,那么真的就不知道他会怎么对莫馨瑜下手了。一个孕妇,乱来的话,真的抢救都来不及,搞不好真的要一尸两命了。 虽然这样时刻保护着她,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办法,但是他现在真的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保护莫馨瑜了,只能用这种最笨的方法来保护着她了。 枪打出头鸟 有些事情,已经朝着他们无法掌握的方向发展了,不能说顺其自然。也不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现在最好的办法,不是不去关注,而是如同莫馨瑜说的那样,敲山震虎对郑兴自己没有任何作用了。唯有用实际行动来和他撕破脸皮了。 “我爸妈那里我还是不想住回去,我在这里住的挺好的。”莫馨瑜皱着眉头说道。 住回家,景馨那里会怎么想她,家里现在关系已经那么紧张了,她再回家,只会让父母更加难做。 莫馨瑜的顾虑,言铖哲是知道的,把他们母子两个人留在家里,对他来说也是很不安全的,“就呆两个晚上,我忙完了马上回来。” 景馨那里他去说,大不了给她一点利益,让她尝到一点甜头,让她明白,轻易不能得罪莫馨瑜了。 他手头的事情如果做的快的话,当天过去忙完马上赶回来,他计划都做好了。如果实在还有问题没有解决,那他就把它转交给助理来完成,他赶快回来。 “还是不要了。”莫馨瑜摇摇头说道,“你也说了就两天,我和小唯小心一点就好了。” 即使穆成要来,他也突破不了安全系统进入房间里面,他们这几天尽量少出门就好了,晚上睡觉他们把门窗关好就好了。 莫馨瑜这样说,言铖哲还是不放心的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不会允许你和小唯单独待在家的。我知道你会把门窗关好,但是你有没有想过,穆成这个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你就算不为你自己考虑,你也要想下小唯和你肚子里的孩子啊!” 不管怎么样,绝对不能让他们待在家里,必须住回莫赋梓那里去。景馨的问题交给他就好,不会让她和莫赋梓夫妇难做的。 “我还是不想去。”莫馨瑜固执的说道,摆出一副我不想做的事情,你们谁也别想强迫我的表情,“我和小唯在这里住的好好的,我和他不想搬来搬去。你放心,我和小唯是绝对不会出事的。” 她在,孩子就在。孩子不在了,……呸呸呸,想什么呢,想点好的。 莫馨瑜的固执让言铖哲急得都要团团转了,他抓着自己的头发狠狠地抓了几下,才说道,“家里,你们孤儿寡母的,我不放心。如果你不想回家,那你和小唯和我一起出差去。” 这样子把人带在身边,他就不用操心他们的安全问题了。而且还可以尽心的工作,不用担心会有突发状况耽误赶不回来。 但是就是不知道莫馨瑜会不会同意他的建议。 言铖哲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竟然是这样慢,一个答案需要考虑那么久啊。最后莫馨瑜破天荒的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不过……”莫馨瑜故意停顿了一下,把言铖哲的紧张和好奇心故意掉的高高的才说道,“不过我要绝对的自由,你去忙你的,我带小唯去玩我们的。你不能干预我们。” 就这个要求,言铖哲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合理,点了点头说道,“没有问题,你们爱去哪里玩就去吧,不过要和我说一声。” 只要不留在家里,现在莫馨瑜提什么要求,他都会无条件的答应。 只要前提是他们安安全全的就好。 —————— 日子就这样慢慢的过去了,言铖哲那边对他的电话并没有什么反应,郑瑾瑜纠结了很久,还是决定先约景祥天谈谈fy的事情。 “我参与进来,你会给我什么好处?”景祥天眯着眼睛一脸精明的问道。 要搞垮言铖哲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给他一点实际的东西,谁愿意冒着得罪他的风险去现在和他们对立面上的。他们也是姻亲,整垮了言铖哲,对他们家也没有任何好处。 即使眼前的利益是丰厚的,但是以后景馨也无法在那个家立足了,莫赋梓就真的不会再对外承认自己的女儿是他的儿媳妇了。当然,莫韦凡即使再爱她,再包容她,他想他也无法能够原谅自己的妻子的家人伙同外人来伤害他的家人吧。 和郑氏合作,并不是景祥天的目标。他要的永远都是和言铖哲合作。相比郑瑾瑜,他更欣赏言铖哲。年轻人,低调内敛,深藏不露,做起事来雷厉风行。说要收购fy,连给人准备的机会都不给,直接说做就做。 有胆识,有魄力,当然更多的是能力。性格也比眼前这个年轻人好。 那晚虽然是短暂的接触,但是不难发现言铖哲并不像外界传言的那般花花公子,他也有他柔情的一面,面对孩子哭闹也有他耐心的一面。 一个顾家的男人,在事业上也一定很有责任心,如同他对于自己的家庭那般,用尽耐心,柔情,不卑不亢。即使有可能会有雷厉风行,但是并不会如眼前这个年轻人这般工于算计,而忘了初心。 他所有的算计,迄今他看到的都是明面上的,不会伤害任何人,把每一个人的利益放在最大处,以他们的利益为先。这是他现在所需要的合作伙伴,不自私、内敛、精明,但是不阴险狡猾。 “你需要什么,我们都会尽量满足你的。”郑瑾瑜诚恳的说道。 他并不知道此刻景祥天心里已经有了比较。同样的,也有了一番计划。他和他的合作,现在看来是真的无法进行下去的。 而这些郑瑾瑜并不知道,他以为景祥天这么问,就是有戏了,对于他的合作,他动心了。 “随意我?”景祥天笑了笑,用手搅动着面前的咖啡,心里却不住地冷笑。空心汤圆,说得好听,外表华丽,实则内里不定是怎样的空虚。 他只不过需要一个出头鸟而已,帮他明面上对付言铖哲。等到成功了。他们坐收渔翁之利,最后吃亏的还是他。 言铖哲看到的只有他在对付他,而郑瑾瑜利用的无非就是他对莫赋梓夫妇对莫馨瑜宠溺的不满而已。他如果报复言铖哲,也不会让人奇怪,因为这样做无非就是让言铖哲觉得,他无法报复莫赋梓,就将他对莫赋梓的满腔怒火都发泄到他身上了而已。 妇道人家 看上来是有戏,郑瑾瑜忙点头说道,“是的,随意您。” 只要答应和他们合作,一切都好商量。 景祥天要的无非就是自己的公司继续发展下去,这对于他们来说并不困难。养一个傀儡一样的公司,比对付言氏可是来的花钱少很多啊! “你让我考虑一下。”景祥天沉思了片刻说道,“这件事情恐怕我现在没法回答你。你也知道,我和莫赋梓是亲家,要是让他知道我和你接触了,我女儿在莫家的日子会越来越难过的。” 到了他这个年龄,即使有野心,也要为孩子考虑了。即使希望自己的公司蒸蒸日上,但是自己的实力自己不是不了解,自己的儿女是什么样的,自己也了解。 公司就这样吧,原地踏步,不亏损就好,至于盈利什么的,莫赋梓是不会再帮忙了。唯有去找找言铖哲,在他的公司的任何一个项目上轧上一脚,能挣一点是一点吧。 虽然他这个人重利益,但是他不是没有原则,和郑瑾瑜合作这种事,他知道一旦做了,真的就把自己的这个家,自己的公司,自己的女儿都毁了。 和郑瑾瑜合作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做的,挣到了小钱,得到了一时的利益,后面有的他哭的。 “那我期待你的好消息。”郑瑾瑜笑着站了起来和景祥天握了握手,“希望到时候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景祥天也笑了笑说道。 —————— 晚饭过后,杨佩芬得知景祥天被郑瑾瑜约去讨论对付言铖哲公司的事情。听到景祥天说他准备拒绝郑瑾瑜的合作,杨佩芬腾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这是多好的机会,你傻啊,居然不愿意合作。” 合作了那该多好啊!自己女儿以后在婆家说话就硬气了,不用再看莫馨瑜的脸色过日子了。自己的公司也会起死回生,也不用再看那些风投公司的脸色过日子了。 何乐而不为呢?这个死老头子到底在想些,到嘴的肉,居然不要了! 妻子的指责,换来的却是景祥天重重的把被子放到了茶几上,让玻璃一阵声响,“胡闹,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啊?” “我不懂,就你懂是吗?”杨佩芬叉着腰指责景祥天的头说道,“景祥天我告诉你,你明天就去和郑瑾瑜说你同意合作,要不然这日子我们也别过了。” 女儿被莫馨瑜压着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一个扬眉吐气的时候了,为什么就要这么放弃了?她做梦都想让莫馨瑜家破人亡的,现在机会来了,为什么还要放弃? “不过就不过了。”景祥天气得拍着桌子说道,“杨佩芬,你脑子是什么做的,你以为郑瑾瑜会那么好心和我们合作,你不想想为什么?” “为什么?” “你女儿气得莫赋梓病危入院,你以为大家都不知道吗?郑瑾瑜这么做,无非就是要我们都反目成仇,窝里斗,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他今天敢这么对他昔日的救命恩人,你以为日后他们不会把这些都返回来对付我们吗?”景祥天叉着腰喘着气说道,“你脑子有没有想过,你不要为了眼前的利益,毁了你自己的女儿,你不懂吗?” 杨佩芬还是这么斤斤计较,目光短浅,都多少年了还不改改,这个坏毛病迟早会害了她的。 当年要不是她爱占那些小便宜,把自己的大女儿丢了,现在那个孩子应该也结婚生子了吧。可是现在她在哪里,生活的怎么样?他们都不知道。 “我……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嘛。”杨佩芬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出这样一句话,“要不是公司这几年这么不景气,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 提到这个她就委屈,她也想像吴语婷那样什么都不操心,好好地过自己的日子,但是现实可以吗?这几年景祥天的生意每当必赔,自己的女婿又没什么能力,儿子又是付不起的阿斗。她也想过好日子,但是现实是能让她每天什么都不想,好好过自己的生活吗? 答案是不能的。 她也不想这么攻于算计,但是这是生活所迫啊! 提到公司的不景气,景祥天却不由得冷笑了,“你以为我们公司现在这样子,郑兴会没有功劳在里面吗?” 他这个网也撒的够大的,为了让言义破产倒闭,连他们也不放过。现在还想和他合作去让言铖哲好看,真的是当他是傻子吗? 他景祥天虽然爱钱,但是人不傻。他可不是那种被人卖了为人数钱的那种。 “什么意思?”杨佩芬惊讶的问道。 什么叫郑兴也参与了。 “字面上的意思,你想不明白就别想了。但是我告诉你,郑兴我们是绝对不能和他合作,要不然我们家的公司就真的要被毁了。”景祥天警告杨佩芬说道,“收起你的那点心思,现在想想怎么让言铖哲同意我们入股fy再说。” 起码靠着在fy的投资,他们老两口的日子不会过的很差,至于家里的公司,拉得到风投就继续下去,拉不到就这样维持着吧。反正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原有的几个盈利的项目继续维持下去吧,维持着公司的日常开销也是可以的。至于其他的,就暂时别想了。 要她去巴结莫馨瑜,这种事杨佩芬觉得自己是真的没法干出来,她气急的说道,“我是绝对不会去的,要去你自己去吧。” 莫馨瑜压了自己女儿那么多年,现在还要她低声下气去求她让她投资fy,这种事情她做不出来,想想就憋屈。明明fy本该就属于自己女儿和女婿的,怎么就给了言铖哲和莫馨瑜了? 这件事情做的那么不公平,还要她去求她,打死她,她也不做。 “说你是妇道人家,还真是夸你了啊!”景祥天摇着头无语的说道,“你想想你女儿可以吗?莫馨瑜好的话,你女儿也跟着沾光,你知不知道?莫馨瑜这种人重感情,你知道吗?要不然当初《rose》上映,她就把功劳抢去了,怎么还把这些功劳给你女婿啊?她也希望莫韦凡好,你知道吗?而且莫赋梓夫妇也不用你女儿管,你不懂吗?莫馨瑜如果不好的话,最后苦的还是你女儿,你不知道吗?” 这种道理都不懂,真是白活了这么多年了! 该受到些教训了 为了防止杨佩芬会中途反悔去找郑瑾瑜谈合作,景祥天率先去找了言铖哲。只是不巧的是,言铖哲正准备出差,所以只是和景祥天草草的聊了两句。 了解了他此行的目的,言铖哲考虑了一会儿,才笑了笑说道,“景叔叔,这样吧,我这几天要出差,您看等我回来,我约您出来详谈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了。”景祥天激动地笑着说道。 只要言铖哲同意和他详谈,那就是有可能可以合作的希望了。景祥天想着自己还好明智没有和郑瑾瑜合作,要不然的话,怎么可能有机会和言铖哲合作呢? “那行,我到时候回来和您联系。”言铖哲笑着伸手和他握了握。 这一次不再是敷衍,景祥天可以感觉的出来,言铖哲对他说的详谈,是带着诚意的。 “好的好的,一路顺风啊!”景祥天笑着拍了拍言铖哲的肩膀,“你岳父岳母那里,我会和你杨阿姨经常去看看的。你放心,上次那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得到了他想要的保证,言铖哲笑了笑回答道,“那真是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都是一家人。” “那好吧,那我先走了啊!” —————— “他找你什么事情啊?”莫馨瑜看着后视镜里面出现的一脸谄媚的景祥天,没好气的问道,“他来干什么的啊?” “没什么事情,就是我拖他办了件事情,顺便给了他点好处。”言铖哲轻描淡写的说道,专心的把车开上了另一条车道,但是不忘回头和莫馨瑜解释着,“爸妈那里你放心,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景祥天和他保证了,上次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了,他暂且就相信他一回吧。 毕竟他需要和他合作,如果莫赋梓出了任何意外,那么合作非但不能进行了,很有可能他还会让他的公司破产清算,这点他应该可以认识到。 他只不过通过人去和景祥天敲打了一番,并没有做什么,也没有威胁他,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比较喜欢和聪明人对话。 提到自己的父亲的身体,莫馨瑜怎么能不担心,她叹了口气说道,“他现在身体越来越差了,我都怕我哥他们再回去刺激他一下,他可就真的完了。” 想要留在父母身边的心,现在越来越强烈了,但是小唯不可能留在这里接受教育,父母也习惯了这边的生活。两边她都放心不下,找不到两全的方法。 现在唯有多陪陪他们,等到哪一天他们真的不在了,再来后悔,就真的来不及了。 “这个你放心,他们暂时不会回去刺激你爸妈的。”言铖哲自信满满的说道,“景祥天这个人,他比他女儿聪明。” 知道他担心什么,也知道他的软肋是什么。抓住了这个和他谈合作,真的是轻而易举。不过他也不介意,不就是区区一点股份嘛,这个他还是可以给他走个后门的。 但是这个后门不会在fy给他开,找个自己朋友的公司,让他入股一点股份,养养老,这点小事,他还是可以办成的。 景祥天来,就是和言铖哲说这个事吗?莫馨瑜看着言铖哲,一脸严肃的问道,“你给了他什么好处?” 居然让他答应不让景馨回去刺激自己父亲,让杨佩芬也乖乖的不去闹事,这个福利看起来并不小啊!居然能让家里这两个爱占便宜的人闭上嘴了。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言铖哲笑了笑,“只是略施小计而已。” 他只是让人放话给景祥天,不介意让他的合作伙伴知道他女儿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更也不介意告诉那家风投公司的老总,现在fy已经没有莫韦凡什么事了。当然,fy以后的老板是谁,他也不介意告诉人家的。 那么他们的合作还能进行下去吗?人家不就看中的就是fy吗?没有了fy做后盾,他们还能合作吗? 当然,打了一巴掌,他又给了他们一颗枣。让人告诉他们,只要他们不再乱来,以后他们公司,他也会想办法拉一把的。 景祥天不傻,女儿的幸福很重要,儿子的未来更重要,他不为了景阳将来考虑一下,是不可能的!只要抓住这个软肋,所有事情就好解决了! “你威胁他了?”莫馨瑜问道。 威胁,他像是会用这种手段的人吗?言铖哲惊讶的说道,“馨瑜,你觉得我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吗?威胁这种低劣的手段,除了郑兴乐此不疲的做,你觉得我会和他一样没脑子吗?” 既然不是威胁,那是什么?,莫馨瑜疑惑的问道,“那你用了什么手段啊?” 言铖哲只是神秘的眨了眨眼睛说道,“这种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了,我不过是给了他一些他想要而得不到的东西,而这些东西对于我来说,轻而易举。” “所以……”莫馨瑜睁着大眼睛大胆的说道,“所以景祥天为了他想要的东西,和你签订了一系列不平等的条约。” 那么,前提就是,景馨不回去闹自己的父母,言铖哲给他他想要的东西。大家互惠互利,相互合作得到彼此想要的。 “是啊,景祥天答应我不让景馨和杨佩芬不去你爸妈那里闹,所以你尽管放心。”言铖哲保证道,“如果景祥天违约的话,所有的后果都交给你,你是要让他的公司破产清算,还是要让他无家可回,都是你的事情了。” 很多年没有这么狠的去对一个人了,虽然有些不习惯,但是在商言商,这种事情,答应他的,就必须做到。 其实即使他不拿这些利益诱惑他,他也必须做到。哪有媳妇气死公公这种不孝的事情的发生。养不教父之过,景馨这么做,景祥天不教育她,还纵容她这种行为,本身就是错的。 现在景馨变成这样,他们也要反省一下自己,反省一下自己的行为和宠溺,究竟是爱她,还是害了她。 “希望他能信守承诺吧。”莫馨瑜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我哥和景馨在一起那么多年了,要他们离婚也是不可能的了。但是景馨那个性格必须改,她也必须吃点苦头,要不然她那个小姐脾气,永远都改不好。” 地球不是围着她转的,全家不能都事事顺着她。她也该得到一些教训了,要不然她永远都长不大! 快刀斩乱麻 这厢景祥天去找了言铖哲,而另一头的郑瑾瑜也在为和景祥天合作而做着准备。 再过段时间就要召开新闻发布了,言铖哲就要对外正式宣布收购fy了。而另一头的c市,和华政的合作已经板上钉钉了,年后就要正式签署合约了。 预示着c市的商圈将有一个大变动,而言氏将取代郑氏,成为c市的商业巨头,近几年内无人能及。 郑瑾瑜看着网页上对言铖哲的访谈,不知道什么时候言铖哲接受的访谈,和他平时接触到的他判若两人,访谈节目上的他,褪去了平素的玩世不恭,是那般的儒雅温润,但是难以让人捉摸。 但是谁都不知道,私底下的言铖哲并不是这般模样,玩世不恭、花花公子,是他对他的印象。可是这上面却丝毫看不出来。 是言铖哲太会演了,还是这上面的他,其实就是本真的他?一时间,郑瑾瑜也有些疑惑了。 “不管哪个是言铖哲,我们的计划就必须行动。”沈迪合上了电脑,和举棋不定的郑瑾瑜说道,“莫馨瑜那件事情先放一边,我们现在必须对付言铖哲。” 郑兴这次过来,并不是一个人,他还带了他的得力助手沈迪,就是怕郑瑾瑜会优柔寡断,所以他把他留了下来,在郑瑾瑜举棋不定的关键时候替他做出决断。 眼下,并不是对付莫馨瑜的好时候,对付她要花太多的人力物力了。他们已经等不起了,所以莫馨瑜以后再说吧,现在所有的火力都先对向言铖哲,必须阻止他和华政合作,阻止言氏旧城改造的进行。 现在才想到对付言铖哲,郑瑾瑜的眉头紧皱,看向沈迪眼神充满了质疑,“你当言铖哲傻了吗?我们现在才想到对付他,你不想想他是不是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了,就等我们行动,他好用反间计,我们没准自己都要赔进去。” 他现在有点后悔了,后悔给言铖哲打那一通电话了,现在莫馨瑜相安无事了,他知道他们根本不会对付莫馨瑜,会怎么想他啊?他还会相信他吗? 以他护短的性格,现在不转身来对付他们,已经是谢天谢地了。他们这时候往枪口上撞,郑氏搞不好真的会元气大伤,短期内难以恢复。没有足够的财力,怎么和言铖哲抗衡? 而且现在更重要的事情是,即使旧城改造受阻,和华政的合作依旧能够进行下去。唯有从根本上打垮言铖哲和言义,才能保住郑氏在c市的商业地位。 言铖哲羽翼渐丰,该拿什么来和他抗衡,郑瑾瑜也迷茫了。此刻他才发现,从小玩到大的好友,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竟然一无所知,亦或者说根本从来没有了解过。 一个自己都不了解的对手,他又有什么自信来和他抗衡? “你错了。”沈迪神秘的摇摇头说道,“一个人最怕的就是被人抓住了软肋。言铖哲以前根本没有软肋。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们应该感谢阿成那次楼梯间把言铖哲的孩子吓成那样。言铖哲,暴露了自己的软肋。” 即使装作漠不关心,不重视这个孩子,但是有些举动还是没法骗人的。言铖哲的软肋就是他儿子,但凡他出一点事,言铖哲就会自乱阵脚了。这次不是最好的例子吗?言氏的所有都不要了,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也随手给了别人。 什么都没交代,什么都不说,就这样飞过来,留给外界无数的猜测。 现在不对付莫馨瑜,那是因为他根本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但是他们的孩子不同,利用价值可比他妈妈大了不知道多少啊! 还是那句话,这个孩子必须除掉,不除掉他,以后后患无穷。今日他们赢了言铖哲,让言氏一蹶不振,但是日后,只要这个孩子长大了,言家还有机会能够超越郑氏,重新拿回属于他们的一切。 当然,今日之仇,这个孩子,他日必和他们好好清算的。 所以,为了郑氏长期的发展,为了郑家不被超越,有些事,必须心狠手辣点,保住地位才是必须的。必要的是时候,这个孩子必须快刀斩乱麻,越快解决越好。 莫赋梓的身体再也受不了打击了,言义不也是嘛。两个顶梁柱没了,孩子也没了,家破人亡,就不信言铖哲还能撑得下去,言氏还能这样势如破竹的发展下去。 言铖哲的软肋是小唯,郑瑾瑜讽刺的笑了笑,“你不了解他,但是有一点我比你了解,他这个人,越重视的东西,在越危险的时候,越会表现得漠不关心的。言铖哲真正喜欢的孩子不是小唯,而是翰儿。这个我们都知道。你看现在,言铖哲频繁带小唯出入各大场合,却把翰儿藏的毫不透风。我派了多少人去他,还是一无所获。不得不说,言铖哲的反侦查能力,出乎我的想象。” 说白了,小唯对于言铖哲,现在的价值无非就是保护翰儿的盾牌。一旦翰儿有危险了的话,他嘴里喊的永远是保护翰儿,而非小唯。 当然,他们对付小唯,对言铖哲来说就是毫无意义。 有对付翰儿的心和力,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找到翰儿,拿他威胁言铖哲,逼他就范。 究竟在乎谁,沈迪觉得他自己也有眼睛,他不傻,他看的比谁都明白。言铖哲,喜欢的是小唯,而非翰儿。 “不管怎么样,先处理了小唯,再把翰儿给处理了。这两个孩子,我们也别争了,争这种事,永远得不到真相的。”说完沈迪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郑瑾瑜一阵背寒。 这种没有答案的事情,既然谁都不知道他究竟在乎谁,那就两个一起解决了。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一个。 “这样会不会被警察盯上啊?”郑瑾瑜担心的问道。 两条人命啊,言铖哲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们吗? “你觉得呢?”沈迪嘲讽的笑了笑,“你觉得言铖哲还有精力来查这些吗?言义那么多把柄握在你爸手里,你觉得言铖哲是觉得儿子重要,还是父亲重要,或者说是觉得自家公司,都没有孩子重要?” 人都是自私的,活着的人,生活还要继续下去。死了的,终究是没了。言铖哲不傻,他知道轻重缓急,为了他父亲,这两个孩子的事,他也会放过他们的。 妈妈,你不会怪我吧 言铖哲有生意要和合作伙伴谈,交代莫馨瑜带着小唯在附近走走,但是不能走太远了,等他忙好了就去找他们。 莫馨瑜带小唯去了她曾经读书的地方,美名其曰带他重走了成长。 到校园的时候,同学们正在上课,外面并没有什么人,操场上一片空旷,为了不影响他们上课,莫馨瑜只能带着小唯在外面转了转。 “妈妈,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啊?” “小唯,妈妈带你来这里,是想和你说些事情。”莫馨瑜拉着小唯坐到了长椅上面,“小唯,妈妈之所以带你来这里,是想让你知道,你已经长大了,要学会有担当、诚实、有礼貌。” 前几天的事情,她现在想想,越来越觉得小唯是不是有什么瞒着他们。他不认识景祥天,但是杨佩芬母女他认识的,不存在会觉得他们是坏人的。 “妈妈。”小唯弱弱的看着莫馨瑜,缩了缩脖子,“可是那个老爷爷长得真的很像那个抱我去楼梯间的老爷爷。” 他虽然小,但是他认人的能力还是有的,即使会忘了这个人的大致长相,但是一些重要的细节,让他害怕的那些部分,他还是能够记得住的。 “小唯。”莫馨瑜严厉的看着他说道,“爸爸不问你,是信任你。但是妈妈想要说的是,即使你不认识舅妈的外公,但是你总认识舅妈吧!你那样不礼貌的把门就关上了,你觉得你这样做对吗?” “妈妈。”小唯瑟缩的看着莫馨瑜,不停地扭着自己的手指头,有些害怕,半天才说道,“妈妈,我错了。” 小唯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莫馨瑜的脸色才和缓了很多,揉着他的头顶问道,“你说说你错哪里了?” “我……”小唯低着头玩着自己的手指头,挣扎了半天才说道,“我不该把舅妈还有景爷爷、杨奶奶关在外面,因为来的人都是客人,我这样做是不尊重他们。妈妈,我……我可以去和他们道歉的。” “那等下次见面,小唯记住了,知道吗?”莫馨瑜慈爱的摸着他的头说道,“爸爸之所以没有问你这些,是因为他信任你,信任小唯不会说谎的。当然妈妈相信那天抱走你的老爷爷和景爷爷长得很像,但是他们不是一个人。你放心,妈妈一定会帮你找到那个人的,好不好?” 言铖哲说小唯那天晚上虽然没有做噩梦,但是那晚睡觉破天荒的要抱着他才能入睡,一整个晚上也松不开他的衣服。 莫馨瑜静静地看着儿子,有些怜惜。 瘦了,虽然还是很有活力,但是眼神不再那么有光彩了,人也没有以前精神了,安静的时候反倒有些焉焉的感觉。 “好。”小唯点了点头说道。 “那好吧,我们起来吧,妈妈带你逛逛妈妈的学校。”说完莫馨瑜微笑的伸手拉住了他的手。 “妈妈。” “恩。” “妈妈。” “恩?” “没有,我就是想叫叫你。”小唯抬头对她笑了笑,“我让爸爸给翰儿打电话,你不会怪我吧。” 不知道怎么的,他突然就想起了这个问题,就这样连思考也没有思考,就问出了这个问题。 “不会。”莫馨瑜明显被小唯的问题给说愣了,半晌才说了这样这样一句有些言不由衷的话,“小唯,妈妈不要求你和翰儿像和小可哥哥那样相处的那般融洽,妈妈只希望你和他以后不要反目成仇,被外人给利用,你知道吗?妈妈和他妈妈的事情,那是我们这一代人的问题,妈妈承认自己是不喜欢翰儿,但是妈妈也不希望你们以后反目成仇。即使你们将来见面彼此不理对方,但是妈妈希望他不会来害你。” 这是一种矛盾的心理,一边无法接受这个孩子,一边又希望这个孩子不要来伤害自己的孩子。 其实这种心理,现在也在日日折磨着她,让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小唯。 按道理翰儿夺去了属于小唯的父爱,但是对于孩子,她真的没有办法恨起来。说到底,孰是孰非,都是他们大人的事情,孩子都是无辜的。 不管是小唯,还是翰儿,他们都无法选择出生,无法选择父母。要是可以选择的话,想必他们也不愿意选择这样不健全的家庭生活吧。 小唯和翰儿,没有谁在这场出生中成为赢家。他们其实都是可怜的孩子。 但是即使可怜翰儿,她也无法接受这个孩子。说她矛盾,说她傻也好,能怜悯这个孩子,但是真的无法接受他。 因为她的孩子,除了小唯,就只有肚子里这个孩子,她容不下其他和她没有血缘的孩子的存在。 翰儿的存在,已经无法改变了。她气过、闹过,但是都改变不了了。无能为力,穷及力气,还是改变不了! “其实我也不喜欢翰儿。”小唯平静的的说道,好像说的这件事情和他并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和他一样的是莫馨瑜,异常平静的看着小唯,静静地听他说着他的想法。 “但是他也是爸爸的儿子。妈妈,你看,爸爸现在在我身边,陪我上学放学,哄我睡觉,做饭给我吃,陪我玩。现在我有爸爸了,翰儿就没有爸爸关心了。我有点感觉像是我抢走了他的爸爸一样。”小唯拉着莫馨瑜的手晃荡着,和她分析道,“虽然我知道这样子做,很多人会觉得我傻,但是我就是觉得爸爸都是我们的爸爸,我不能因为他以前抢走了我爸爸,就不让我爸爸去关心他了。妈妈,你说是吧?” “是。”莫馨瑜笑了笑,轻轻地拍着他的头,并没有责怪他。 即使她心里对于小唯的这种想法有些生气,但是小唯的大度的确是让她佩服的。他能够去选择原谅过去伤害他的人,目光往着长远来看。 现在看来是有些吃亏,但是不得不说,小唯有时候情商似乎比她高。虽然现在看上来他这么做真的很傻,但是的确将来,翰儿即使不记着他的好,对他的怨恨也会少点。 当然,孩子即使不常和父亲接触,但是父爱也并没有缺失,这样子起码心理不会过于扭曲,对小唯的恨,也会少一些吧。 不要让仇恨主宰了你 “谢谢妈妈。”小唯拉着莫馨瑜的手,笑眯眯的说道。 其实他也怕莫馨瑜骂他,但是现在看起来,宽容大度的去对待别人,哪怕是自己的敌人,其实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心里没有仇恨,生活他也会觉得过得格外的好。 “不用,傻孩子。”莫馨瑜欣慰的看着小唯,“妈妈的宝宝长大了。” 长大了,知道宽容的对待生活,对待生活中每一个曾经伤害过他的人和事了。小唯长大了,开始慢慢有了自己的想法,有了自己的情商和处事的方法。 虽然看起来有些傻里傻气的,但是有时候装傻其实也是一种处事的好办法。人,有时候还是别太聪明了。 —————— 等到言铖哲结束和合作伙伴的谈判之后,来找他们母子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们母子欢乐融融的样子。忍不住他拿出手机,就这样记录下了这一刻,并且发了微博,只是这一次,他并没有再看微博评论了,而是大踏步都到他们中间,加入了他们的欢乐。 言铖哲v:岁月静好,疲惫的应付完工作,出来看到的就是他们母子的欢乐融融。这些日子以来的彷徨、辛劳,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生活,真好。wele,honey【爱心】【图】 当然,照片的背景,言铖哲把它给模糊了,让人看不出这里是哪里。但是即使看出来了,也会觉得是一片树林,也几乎看不出这里是哪里。 “在干嘛呢?” “我在和他讲我读书时候的故事。” “是吗?”言铖哲把小唯抱了起来,“等天气暖和了,爸爸带你去我的学校走走。” “好。” “好了,下来吧,自己去玩吧。爸爸妈妈有话要说。”莫馨瑜拍了拍小唯的后背说道,“别走远了。” “恩。” “怎么了?”言铖哲看着小唯跑远了,转身问道她,“心情不是很好的感觉。” 莫馨瑜摇了摇头,拢了拢披肩,习惯性的把肚子遮在披肩底下,“不是,就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现在才发现,我和小唯比起来,真的是越活越不明白了,在他面前,我还真有点自愧不如啊!” “怎么突然想到说这个了?” “没事,就是有感而发而已。”莫馨瑜和言铖哲边走边说道,看到长椅便坐了下来,把被风吹乱了的头发全部都拨冗到了肩后,对他笑了笑,“不提这个了,说说你今天合作案谈的怎么样了?” “就那样。”言铖哲也坐了下来,叹了口气,“郑兴那种人,你觉得他要对付我们言氏了,还会给我们留后路吗?” 据理力争了好久,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利润的一个合作。要不是为了开拓市场,言铖哲觉得这个合作,自己还真的不想谈下去了。 不过想想也许这一单自己是亏本的,但是至少打开了市场,以后再和别的公司谈合作,就不会那么困难了。 “你也别想太多了。”莫馨瑜安慰他说道,“郑兴就那样的人,你强大到了一定程度,他也是怕你的。现在他之所以这么猖狂,也是觉得你们是后起之秀,并没有什么根基,可以任他揉捏。所以,暂时的亏损,你别太计较了,忍得一时,会有云开现日出的时候的。你现在只能比郑兴强大,让他畏惧你了,你才能去和他把那些恩恩怨怨都算清了。不过现在想想,冤冤相报何时了啊!郑兴所做的那些,其实现在想想,都是他不自信的表现,或者说都是因为他的嫉妒心作祟,人太要强了是好事,但是太强了,没有包容的心,就不是一件好事了。” 记忆里面,郑兴似乎都在报仇,都在无法容忍别人超越他,甚至每次害人,都是因为别人要超越了他,他心里不安,才会对那些人痛下狠手。 以至于c市这么些年来的商业位置一直没有变,都是郑兴一支独大的。只是没有想到,言铖哲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有意这么做的,这些年来,郑氏的商业地位屡屡被言氏说挑衅。 发展到了现在,言氏屡屡踩着郑兴的底线一步步的发展,直到现在,已经直逼郑氏的商业地位,甚至已经超越了他。但是究竟是否超越了,也许只有郑兴和言义他们两个人知道吧。 但是,来自言氏的威胁,是真的已经存在了,而且是日日逼近的,势如破竹的。 想想郑兴那种性格,不有所行动,是不可能的! 只是,他的手,未免伸的有些太长了,也不怕闪着了。 莫馨瑜的话,让言铖哲本来郁闷的心,慢慢的被开解了,他伸了个懒腰,抬头望着天空,“你放心,为了小唯和你,我也会强大起来的。小唯和你的仇,我会报的。当然,也有我自己的,郑兴暗算了我,以为我不知道,但其实我已经知道了。不过就像你说的,我不强大起来,没有资本,如何和他抗衡。现在我要做的,不要在乎眼前的利益,要积攒人脉,人脉打开了,才能开拓市场,才能强大起来,才能和他抗衡。” “所以,言铖哲,加油吧。”莫馨瑜伸出手来,握着他的手说道,“只是我要和你说,不要被仇恨蒙住了自己的眼睛。仇恨不是你强大起来的理由,超越自己,不断进步才是你强大起来的理由。被仇恨主宰着,你会觉得很累的,会失去对事业的奋斗的热情。你现在要想的是,你做这一切,不仅仅是因为为了郑兴对我们家做的这些让人感到仇恨的事情,你肩上负担的是言氏的未来,是言氏数千员工的未来。言氏不能倒下,你不能被仇恨主宰了。你要想的是他们,如果言氏没有了,他们会失业,他们的家人可能在等着他们的工资交学费,交医疗费,甚至是生活。你只要想着你在为他们创造生活,不是在复仇,你会发现其实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很有意义的。” 她不希望言铖哲成为第二个郑兴,他即使是一个商人,他也应该有一颗善心,有一颗包容的心。 而不是像郑兴这般的狭隘,以至于有可能会毁了自己的子孙后代的幸福。 一碗水难以端平 言铖哲未曾想过,莫馨瑜看似心狠手辣的心下面隐藏了一颗细腻通透的心。 这段时间,在他每每迷茫的时候,她总是找出来给他分析着现状、未来。偶尔虽然也会有小矛盾,但是慢慢的在日常沟通中会化解了。 莫馨瑜并不记仇,反倒是有一颗宽容的心。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对她的感觉发生了改变。似乎眼前的这个莫馨瑜,并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莫馨瑜。 不是心狠手辣,嫉妒心占据了内心,蛇蝎心肠的她。而是宽容、通透、细腻、温暖的她。 对于生活、事业、成功和失败,都有她自己的认识,从不盲从。 他,似乎应该对莫馨瑜改观他的那些陈旧的看法了。 “我爸和我爷爷两代人,花了那么多心血来洗白言家的产业,我不可能再踏进去了。”言铖哲似是回忆一般的说道,“洗白太累了,付出的也太多了。你看过,经历过,就不会在想着去重蹈覆辙,重新为了那些莫须有的称号,做尽坏事。馨瑜,有时候我们不得不信因果轮回,所以我现在不敢再做坏事了,冤冤相报何时了?你也放心,我不会像郑兴那样打压别的公司的。” “我知道。”莫馨瑜点点头,目光却是看向小唯的,“我记得穆忆婕说我那样对她和翰儿,会遭到报应的。你看,她说的没错,我容不下翰儿,报应到了小唯身上来了。所以现在想想,和她争了那么多年,我们两个谁也没得到什么好处,最后差点两败俱伤,这是何必呢?” 所以现在,即使不愿意接受翰儿这个孩子,但是她不会阻止言铖哲去关心这个孩子。每个孩子都有享受父爱的权利,无论他的出生是什么样的? 这个孩子,将来是恨她也好,形同陌路也罢,她不想让他失去父爱。 人心都是肉长的,她也是母亲,有了小唯之后,心变得愈加的柔软,不敢去看那些离别,希望每个人的生活都是圆满的。 但是那都是愿望,终难以成为现实。 穆忆婕说过这样的话,言铖哲有些难以置信,这些话,莫馨瑜从来没有和他说过。穆忆婕每次都是在他面前温柔的劝他多关心小唯,不要太关心翰儿了,免得有人吃醋。 所以,他才会越来越疏远小唯。却没有想到,穆忆婕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这些年,他被她耍的太苦了。本来想用真心对待她,却没想到她回馈他的竟然是险些家破人亡,失去自己的所有。 “穆忆婕的事情,我很抱歉。”这是言铖哲第一次对于他出轨,给莫馨瑜的道歉。 诚恳、愧疚、心酸、难过交织。其中的种种恩恩怨怨,似乎只有他们自己才能明白。 这一刻莫馨瑜有种想哭的冲动,她仰着脸看着天空,把自己要涌出的泪意给收住了,“都过去了,都别提了。”说完她拍了拍言铖哲的肩膀,“道歉虽然不能改变什么,不能改变过去你犯下的那些错误,但我希望你不要再像以前那样对待小唯了。你自己说你要弥补的,我不希望你是说说而已的。我希望你考虑明白,小唯不是一个物品,他有感情、有思维的,他知道谁对他是真心的,谁对他是假的。他太善良了,所以太容易受伤了,我不希望你只是三分钟热度,等这阵过去了,你又和以前那样。如果你是这样做的,那你真的太伤他了。那样,你还不如从当初就不要对他好了,那样就不会给他希望了。” 莫馨瑜的顾虑,言铖哲懂,小唯不仅善良,他也敏感,心思太细腻,太容易受伤害了,这一点,言铖哲也考虑过,他对莫馨瑜保证道,“小唯不是你一个人的孩子,他也是我的孩子,他血管里流的是我的血,我不对他好。我对谁好?” “你还有翰儿。”莫馨瑜强调道。 不是她争风吃醋,是这是一个事实。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是一碗水是难以端平的,总是会有偏颇的时候。那么到时候出现这种状况,言铖哲他又该如何处理?哪个孩子都不能有差别,这很难做到的。 也许物品可以做到一样,但是父爱,很难平分的。 “翰儿我已经把他交给家庭教师了,我和穆忆婕把一些事情说明白以后,我每个月抽空会去看他的。虽然无法保证他以后不会和小唯正面接触,但是至少现在小唯是安全的。” 对于他的回答,莫馨瑜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无奈的摇摇头说道“言铖哲,我要和你说的不是这个。弄了半天,你还是没有明白我想要说什么?我要的不是你保证他们兄弟不要接触,我希望你能做到公平,无论是对小唯,还是翰儿。你现在把他丢给家庭老师,对他不闻不问,你觉得孩子心里会怎么想?我不想让他觉得是我和小唯抢走了他的爸爸,可是你这么做就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你现在疏远他,就是因为我们。你知道你这样做,是在拉仇恨。你懂不懂?” 什么交代也没有,一声不吭就把他丢给家庭老师,这么久以来对他不管不顾不闻不问,试问哪个孩子受得了?尤其是言铖哲从小宠他到大,现在突然不理他了,这种感觉就如同从云端坠入了地面,反差太大。 一个孩子在这种反差感下,如何能够受得了? 即使这个孩子将来会来和小唯瓜分一切,但莫馨瑜不希望他成为一个阴郁的孩子,得不到,就用卑劣的手段来害小唯。 “我承认是我考虑欠缺,但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言铖哲无奈的把头埋在双手手掌中间,声音有些闷闷的,“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是我现在只能这么做,你明白吗?我现在只能和你保证,我不会让人把他养废的,他不是小唯,他没有小唯的心胸,我没法让他们相处。我现在只想把他们隔离开,能隔多久隔多久。我能做到的只能是每个月陪他几天,不让他缺失父爱,其他我真的没法再做了。馨瑜,你不明白,我现在看到他,我就……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我只能说我现在这样对他,已经是我的底线了。” 别为我担心 言铖哲无法和莫馨瑜讲述他心里的矛盾,也无法向她诉说他们认识的过程,更没法告诉她他们认识的经过都是郑兴的计划。 所有的一切,都没法告诉莫馨瑜,不是不能和她分享,而是他真的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 —————— 莫馨瑜他们在这边聊着翰儿的情况,却并不知道这时候的翰儿的生活究竟过得是什么样的? 言铖哲给他找了一个家庭老师,寄宿制的,和老师一家同吃同住,白天送去上学,晚上接回他们家。偶尔他会打电话去问候一下翰儿,更多的时候,言铖哲给予他的只是金钱上面的优渥。 六岁的孩子,心思本就敏感,言铖哲这样子对他,无异于给孩子的心里造成了很大的不安,有时候莫名其妙的他会哭出来,害怕言铖哲就这么不要他了,也再也不管他了。 他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爸爸就这样不理他了,把他丢给别人照顾,偶尔只是和他打打电话,从来也没有来看过他。 自己的妈妈连电话也没有,好像没有他这个孩子一样。 即使不喜欢自己的妈妈,有时候她也会因为其他事情迁怒他,但是呆在她身边,他就是很满足。哪怕他的母亲性格不好,他害怕她,他也没有想过和她分开。 也从来没有想过爸爸妈妈会不要他了。 因为心里的忧郁和身体上的水土不服,翰儿最近开始频繁的感冒,虽然用药控制住了,但是效果却并不是很好。 梁安带着翰儿去了医院检查,各项检查都做了,却还是没有什么结果,最后还是让他们回去观察,也只是开了点药。 毕竟不是自己的孩子,虽然是言铖哲的私生子,但是也不能出任何闪失的,要不然自己倾家荡产也赔不起啊! 最终,梁安还是拨通了言铖哲的电话,“言先生,您要是有空的话,还是亲自过来一趟吧,翰儿他的情况并不是很好。” 简单的把翰儿的情况告诉了言铖哲,并表示她已经尽力了,但是孩子的情况却是越来越糟,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翰儿生病了,言铖哲第一反应是避开了莫馨瑜他们母子,走到阳台上面继续和梁安通这一通电话,等到离开了他们母子的视线,言铖哲才有些抱歉的说道,“梁老师,我现在人正在国外,短期内我可能没办法回去。如果翰儿再好不了的话,我会让我父母的家庭医生去给他治疗的。” 虽然他也担心翰儿,但是从小到大他的体质一直很好,感冒一直都不需要用太多的药就能好了。梁安这样子说,让他不禁怀疑她是不是有些夸大了翰儿的病情了。 言铖哲不回来,即使是私生子,也没必要这么不当回事吧。梁安有些着急的对着电话吼道,“言先生,翰儿是您的儿子,麻烦您走心一点可以吗?他还是一个孩子,他需要父亲,你就是抽个空回来看下他,对您来说有什么困难吗?” 翰儿到她家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一直都是一个很乖的孩子,不吵也不闹,待人接物也很礼貌。她不明白就是这么懂事的一个孩子,为什么就没有人来看他呢? 听说他是言铖哲的私生子,但是言铖哲很宠他。虽然在伦理上她是无法待见这样的孩子,但翰儿不一样,他聪明懂事乖巧,让人不得不喜欢他,甚至是怜爱他。 如果生在一个健全的家庭的话,这样的孩子,父母一定很爱他吧! “梁老师,有些事情不是您能管的。我需要你做得只是照顾好翰儿,尽好的本分就好。至于我对翰儿究竟是什么态度,那都是我们家的事情,你记住你只是一个外人,你只是替我照顾翰儿的人。”电话这一头的言铖哲面对梁安的指责,脸色有些阴狠,说出来的话也像是咬牙切齿的回应一般,“我们的家事,不劳烦梁老师您费心了。” “言先生,我没有想要管您的家事,只是翰儿他……” 只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言铖哲狠狠地打断了,“好了,梁老师,我会让我父母的家庭医生给他来看看的。翰儿的身体,我比你更了解,这孩子从小就没有因为感冒折腾过,现在只是水土不服而已,慢慢适应一下就会好的。你实在要人来看他的话,我忙完这段时间我会回去看他的,但是不是现在。行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我需要挂电话了。有什么事你再和我联系吧!” “喂,言先生……”梁安话还没说完,电话就挂了,只剩下嘟嘟嘟的话筒的声音回荡在耳边,“什么人啊!”梁安对着电话嘀嘀咕咕的说道。 “梁安,你还是去看看翰儿吧,他好像并不是很好。”梁安的丈夫走到客厅来和她说道,看到她一脸郁闷的样子,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你何必庸人自扰呢!有钱人的生活我们不懂,我们只要做到好好照顾翰儿就好了,其他的都不是我们管的。至于那个言先生他究竟在想些什么,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我们不要去干涉人家的想法。” “可是我……” “好了,梁安。”何洋适时打断了梁安的话,“进去看下翰儿吧,他好像有点低烧。” “低烧?”梁安有些着急的站了起来,到房间里面去看翰儿去了。 走进翰儿的房间,就看到他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眼睛通红,像是刚刚哭过一样,梁安心疼的摸着翰儿的脸问道,“翰儿,告诉梁老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 “梁老师,我没事。”翰儿摇摇头无精打采的说道,而后想起梁安说去给他爸爸打电话,有些希翼的问道,“梁老师,你给我爸爸打电话,他怎么说啊?是不是说要来接我回家啊?” 翰儿的问题让梁安陷入了尴尬,但是很快她便缓了过来,轻轻地摸着他的额头笑着说道,“是啊,你爸爸说只要等他忙完了就来接你回家了!” 只是这个时间,她并不知道。在她看来,言铖哲的这个回答只是在敷衍她而已。 但是翰儿不这么认为,爸爸不来看他,不是因为不爱他,只是因为忙。这么一想,他的心情也好很多了。心情移好,感觉身体也好了很多。 他笑着拉了拉梁安的手说道,“梁老师,我没事了,我睡一觉就好了,你别担心了!” 历史不会重演 “要是有什么事,就回去看下他吧。”莫馨瑜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到他的后面,靠着门框说道,“毕竟你说过你要对两个孩子都公平的,现在翰儿生病了,不管怎么样,我觉得你还是得回去一下。” “算了,不用了。”言铖哲看着窗外的夜色,皱着眉头说道,“他身体很好的,所以感冒什么的,很快就会好的。” “不管是不是很快就会好的,我觉得你都要回去看一下。”莫馨瑜靠在门框边建议道,“你今天说过你会公平对待两个孩子,现在转眼就忘了。言铖哲你有时候不要太自信,翰儿的身体情况究竟是什么样,我想穆忆婕也对你会有所隐瞒的。你们男人就是这么自大,总以为你们能够掌控一切,什么事你们都无师自通。其实你不觉得这样不是显得你很自负吗?不管翰儿现在是康复了,还是一直在感冒,你难道不应该回去看下吗?我能问下,你打算就这样放任这个孩子成长吗?打算就让他跟着家庭老师吗?我能问下你对翰儿的打算吗?你这样做,如果出了什么事,你让我和小唯以后怎么去面对这个孩子?虽然我们都不待见他,但是你这种行为,和当初你宠他,冷落小唯又有什么区别?” “馨瑜,你能不能冷静一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一会儿和你解释。”言铖哲拉着莫馨瑜的手冷静的说道。 “言铖哲,我很理智。”莫馨瑜摇着头说道,“你不需要和我解释什么,因为翰儿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莫馨瑜此刻倒是有些委屈了,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去关心情敌的孩子,她看到今天的翰儿就想起以前的小唯,小唯曾经的委屈刺激到了她。如果一开始言铖哲没有认识穆忆婕,他们好好地结婚过日子,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如果一开始就知道言铖哲在外面有了其他女人,并且有了孩子,她说什么都不会嫁给他的。说什么都不会和他生下小唯的。当然也不会拉那么多人进来受到伤害。 “馨瑜,你知道的,小唯的曾经不是翰儿的现在。历史不可能再度重蹈覆辙。你也好,小唯也好,翰儿也好,所有的事情,我都有我自己的打算。” 言铖哲看着身后小唯还在沙发边玩玩具,尽力控制着莫馨瑜的情绪,当初答应过小唯,不会在孩子面前吵架的。如果他们还是要谈翰儿的问题,那等小唯睡了再谈。 “我和小唯不需要在你的打算中。”莫馨瑜倔强的昂着头说道,“你不能对我和小唯的生活指手画脚的,我们的生活是我们的。你别忘了,我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你的,她和我,还有小唯,无需你的安排。” 莫馨瑜本来掩藏的很好的情绪,不知道怎么的,今晚都爆发出来了。她所谓的冷静,所谓的修养,全部被她抛诸脑后了。没错,她是无法接受这个孩子,连言铖哲关心他,她也无法接受。 但是该死的,心里不接受,嘴上还要言铖哲关心那个孩子。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会说这样的话。心里明明不想让他去关心,可是到嘴里的话却是要他一碗水端平,好好对待两个孩子。 她是不是怀孕脑子也变笨了啊,还变得多愁善感,悲天悯人了啊! 她必须打住这种想法,要不然哪天说不好她会说出接受翰儿这种胡话出来了! 又是这个孩子,她能不能在他都要忘记一切的时候,要接受这个孩子的时候,还要站出来提醒他这个孩子不是他的。言铖哲紧握着双拳,绷着身子,似乎在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站在他对面,莫馨瑜隐隐已经感觉出来了他身上散发的那种狠戾,她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 半晌过后,言铖哲深呼吸了几次,终于慢慢放松了自己,才开口说话了,只是嗓子还是有些紧绷,难以放开,不难听出语气中的颓废与无奈,“馨瑜,这件事情我们能不能别提了。” “不能。”莫馨瑜昂着头,不想和他说下去了,转身就往房间里面走。 她不想和言铖哲有任何纠缠了,和他在一起快乐真的很少有,多的却是泪水。现在因为两家公司的竞争,还要赔上她的孩子。甚至是,还要想着他对小唯好,是不是在演戏,是不是第二天起来他又变回了以前那个冷酷的他了。这种胆战心惊的生活,她实在是不想过了。 “馨瑜,孩子究竟是谁的?我不相信到时候没有人会站出来说出真相的。不论你是如何看待我们这个家,这个孩子的所有,我都只能告诉你,我们还是夫妻,这个孩子在没有人认的时候,我必须认下来。”言铖哲对着莫馨瑜的背影说道。 不意外的,莫馨瑜的背影僵住了,但是很快还是快步走进了房间,当言铖哲刚刚说的话,并不存在。 言铖哲的话,是发自肺腑的,他以前是有不对的地方,伤害了她,伤害了小唯。但是他不是神,无法掌控那些别人对他的暗算,那些陷阱。他和穆忆婕的纷纷扰扰,真的是三两句话说不清楚。他无法娶她,却为他生下了孩子。 当初鬼迷心窍的留下了翰儿,注定会预料到今天所面对的所有的事情。很有可能真的会失去很多,但是当初就是那般的一意孤行,什么都不去想,只想不被家里的所有束缚。 他不会娶穆忆婕了,所以才会导致穆忆婕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是他把她变成这般的心狠手辣,是他让穆忆婕变得那般的激进,不停地通过各种方式向他施压。 他知道莫馨瑜原谅他的路会很漫长,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无端多出一个父不详的孩子横亘在他们中间。来了这么久,除了他和莫馨瑜的朋友,身边真的没有再有异性出现。 他不是没有想过孩子的父亲是谁,但是排除了那么久,查了那么多人,却还是一无所获。 他也想过就这样和莫馨瑜离婚算了,放彼此自由,但是在和他们母子的慢慢相处中,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放不下他们了,他无法离开这份温暖和温馨的生活。 所以即使这个孩子不是他的,他也选择认了下来,义无反顾的。就像莫馨瑜说的因果轮回,他给了她一个私生子流落在外,她还了他一个,他们之间扯平了。 所以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心里暗示着自己,这个孩子是他的,他见证了她的胎动,她的成长,她的一切一切。即使没有血缘,但是他在第一次见证她的胎动时的那份欣喜若狂、感动都还铭记在心。 他想,他是真的没法离开这个孩子了,她把他和他们的生活牵连在了一起,难以分开了。 但是莫馨瑜今晚却还是提醒了他,这个孩子不是他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以后的生活了,这一刻孤独、寂寞席卷而来,让他感觉自己真的很迷茫,不知道未来的路,该如何走下去了! 是的,虽然他很坚强,但是他也有孤单、寂寞、害怕的时候,他也需要有人鼓励,有人支持,有人鼓励的时候。当然,他更需要的现在是自我蒙蔽,自我麻醉。 “爸爸。”小唯拉了拉言铖哲的衣服,抬起头睁着大眼睛叫道他,“爸爸,你抱抱我吧。” 言铖哲依言弯下身抱起了小唯,抱着他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夜景,父子两相对无言。 “你和妈妈吵架了对吗?”小唯率先打破了沉寂,搂着言铖哲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妈妈最近是有点和以前不一样,我们是男子汉,让让她吧。外婆说等过段时间她就会好起来的。爸爸,你别难过啊!就当她是更年期吧,他们不是说更年期的人,都是无理取闹的吗?妈妈可能现在在更年期吧,等她好了,就会变成以前那个妈妈了!” 更年期,言铖哲忍不住笑了出来,拍了拍小唯的头说道,“傻孩子,更年期是你外婆和奶奶那个年龄才会有的,你妈妈离更年期还早呢!” “那妈妈现在是什么?”小唯挠挠头不理解的问道,“那妈妈现在是怎么了?” 怎么了?言铖哲也不知道,可能是他戳到了她心里不愿意面对的一些事情吧,戳到了她曾经的那些痛苦吧。所以她才会变得这般的暴躁吧。 所以,日子要想过下去的话,翰儿的事情,他必须好好处理,至少要让莫馨瑜满意的,也要为小唯的日后的接管公司铺路了! “可能妈妈肚子里有小妹妹,最近太累了吧。” “哦,那等小妹妹出生了,妈妈就会变成以前那个妈妈了,爸爸那我们忍一忍吧,没有多久了。”小唯拍着言铖哲的后背说道,颇有点同病相怜的感觉。 “是啊,没多久了。”言铖哲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回应小唯。 是啊,没多久答案就要揭晓了,孩子究竟是谁的,也许到时候,就会有答案了! 你很唠叨 和高航行厮混快一个月了,穆忆婕这一天下班接到了付丽琴的电话,说快过节了,让她回来看看。 穆忆婕皱着眉头问着电话那一头的母亲,“穆成了,他要在家,我就不来了。” “他不在家,他说和朋友出去挣钱去了。”付丽琴在电话里面担心的说道,“也不知道你弟弟他……” 不等她说完,穆忆婕就打住了她的话,“那我就过来。” —————— 推开家里的门,慕大成看到了穆忆婕提着东西进来,想开口说话,但是却感觉如鲠在喉,嘴巴微微张着竟忘了合上了。 “小婕回来了。”还是付丽琴反应的快,听见声响从厨房里走了出了。 “我回来了。”穆忆婕把东西放到了茶几上面,环视着简陋的家,心里不住的露出了鄙夷,却没有表露出来。也没有和他们两口子打招呼,问候他们怎么样,就这样径直的坐到了沙发上。 这个家生活了二十多年,她都佩服自己竟然能够忍受这种简陋和乱糟糟。 “小婕。”付丽琴坐到了穆忆婕对面,打量着她,气色倒和以前一样,虽然算不上美女,但是配上言铖哲还是绰绰有余的。也不枉他们花了那么多的钱和精力去培养她。 虽然她说不管他们了,但是一通电话还是回来了,可见她心里是有他们的。 “说吧,找我回来什么事?”穆忆婕也没有磨叽,她最受不了拐弯抹角了,有什么话还是尽快说比较好,这样子弯来弯去,猜来猜去的,没有意思。 被女儿说中了心思,付丽琴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才开口说道,“小婕,爸爸妈妈找你回来,你也看到了,你弟弟最近交了个女朋友,我们想着给他买套房子,你看……” 和言铖哲在一起那么多年,言铖哲给了她不少钱,买套房子的钱,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我就知道你们找我回来没有什么好事。”穆忆婕讽刺的笑了笑,“你们也知道你儿子还欠人家一笔赌债呢,我好不容易把言铖哲给翰儿的股份全部帮他还了,言铖哲现在因为这个事情也不理我了,飞到澳洲去找那个女人了,连什么也没有给我留。呵,我也算是比较够悲剧的,跟了他那么多年,连自己的青春都没有了,最后只得到一套房子,他给翰儿留的那些股份,都被你们儿子给败了。我现在可以说是一无所有了。” 她说的是实话,虽然言铖哲给了翰儿那么多股份,但是无奈穆成每次欠钱欠的太多,言铖哲给的已经满足不了了,只能拿那些股份去抵债。 最初的时候,还可以偷些言铖哲名下的房产证去抵押,但是因为狐哥都看不上,所以最后唯一一套就是公园道那套被抵押了,没想到是莫馨瑜家的祖屋,她的这个篓子,捅的是有点大了啊! 以至于言铖哲也慢慢疏远了她,到了现在,连翰儿都接走了,连他现在在哪里她也不知道。 虽然不怎么喜欢翰儿,但是他是她唯一的筹码,没有了他,他怎么嫁给言铖哲?现在连唯一的筹码都没有了,她嫁入言家,也将是一个未知数了! “怎么会这样?”付丽琴也有些惊慌的说道,“阿哲他不是说要娶你吗?怎么会变成这样?” “怎么会成这样?我也想知道啊!”穆忆婕颓然的笑了笑,“我是彻底输给莫馨瑜了,现在言铖哲满心满眼都是他们母子,估计都不记得还有我和翰儿母子了吧。” “小婕,你……” “这样吧,我把言铖哲给我的那套房子卖了,然后我去买两套公寓,你和爸爸也搬进去吧,这个家,别住了。”穆忆婕叹了口气说道,“但是前提是,阿成必须把上次没有完成的事情完成了,要不然房子我是绝对不会买给他的。” “什么事?”付丽琴好奇的问道。 穆忆婕说要给他们买房子了,不管是什么条件,为了穆成的将来,他们都会答应的。 “你跟他说,他知道的。”穆忆婕卖起了关子,冷笑道,“如果这次完成的不错的话,可能我还有可能嫁给言铖哲。” 但是如果失败的话,也没什么,大不了她就跟高航行吧。反正有钱就好,感情什么的,她也不会付出。 人到了这个年龄了,都是有欲望的,出去找牛郎不放心,有个长期的床伴,至少健康问题也不用担心了。你情我愿的,何乐而不为! 不过即使失败了,给莫馨瑜一个教训也好,搞不好她的那个引以为傲的儿子也要废了,那么翰儿在言家,也再没有竞争对手了! 听到穆忆婕还有机会嫁给言铖哲,付丽琴也不管是什么事情,打包票的激动地说道,“没问题。” 只要穆忆婕答应买房子给他们一家,那么不管是什么问题,只要能让她还有机会嫁给言铖哲,穆成都能去完成的。 “那就好。”穆忆婕笑道,笑容却未曾到达眼底,在付丽琴看不到的地方,一阵阴寒。 莫馨瑜,你毁了我,我一定会加倍偿还给你的。我的痛苦,我一定会让你都尝遍的。 —————— 回到家,也快过年了,身在异国,对于节日的概念也并不是很深了。放开日历才发现,新年就要来了。 看了看家里,还是上次圣诞节的装扮,不知道今年要不要过旧历年的新年了。想想言铖哲决定还是去问下莫馨瑜吧。 在门口犹豫了片刻,言铖哲还是敲了敲门。 “进来吧。”莫馨瑜说道,看到是言铖哲,抿了抿嘴继续说道,“快过年了,我们怎么过?” “哦,我来找你也是因为这件事情。”言铖哲抬脚走进房间,看到莫馨瑜正在揉自己的双腿,下意识的坐到她旁边的椅子上问道,“怎么了,腿抽筋了吗?” “有一点,但是不大严重。”莫馨瑜揉了揉腿,感觉好很多了,坐直了身子说道,“那就按家里那样过吧,不过我并不是很擅长和面,这个可能要交给你了。” 虽然莫馨瑜烧饭还好,但是只要一碰到面食,她总是弄得不尽人意,所以家里的这些东西一般都是交给保姆做的,她只是负责后期的工作。 只是言铖哲并没有回应她,而是径直走到卫生间,不一会儿就听到里面传来了水声,很快言铖哲从卫生间出来,手里还端了一盆水,放到她面前,把她的脚放了进来,“我看书上说,用热水泡脚可以缓解这种状况。” 很自然的蹲着帮她按摩着穴位,像这件事情已经做过很久一样,但是这其实是言铖哲第一次做。 “不用了。”莫馨瑜想挣脱开来,但是被言铖哲抓住了脚腕。 “你脚肿了,还是泡一下,缓解一下吧。”轻轻地替她揉着脚底的穴位,不经意的碰了碰她的小腿,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腿已经有些肿了,因为平素看起来比较瘦,所以并不是很明显,但是洗脚的时候,还是可以发现,手轻轻地戳了戳小腿肚,一个个坑,陷下去,很缓慢的才能变回原样。 “还好吧。”莫馨瑜看着自己的小腿言不由衷的说道。 其实她自己也知道有点肿了,但是孩子长得越来越快了,想要泡脚倒是可以,但是按摩穴位却是很难,因为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法弯腰了。 小唯在看到她的肚子的时候,也不由得惊呼道,“妈妈,你的肚子怎么跟揣了一个巨型球一样。” 这个形容,的确是很贴切,不知道什么时候,无论从侧面还是正面,已经看得出她是一个孕妇了,宽松的衣服也再遮不住小腹的样子了。 所以为了怕被媒体拍到,莫馨瑜现在一直都是深居浅出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呆在家里带小唯,即使要出门,也是全副武装,让人认不出来。 “她长大很多了。”言铖哲看着莫馨瑜的肚子说道,“晚上睡觉翻身会不会很难?” 现在很多时候,他半夜都会来看下莫馨瑜,有时候她在熟睡,并不知道。但是如果她是醒着的话,言铖哲会扶着她换一边睡,也会找个枕头在她腰后面垫一下,让她睡的更舒服一些。 “还好吧。”莫馨瑜看水已经有点凉了,把脚想拿出来,但是言铖哲阻止了她。 “再泡一会儿吧,我在给你加点热水。”说着他站了起来,去卫生间给她打水。 看着言铖哲的背影,莫馨瑜陷入了沉思。其实那天吵架把话说到那种程度了,言铖哲还是没有离开这个家,依旧如往常那般照顾着他们。按道理,一个男人是最计较自己孩子的血统了,言铖哲为什么一点异常都没有。 是他知道了什么,还是他根本不在乎孩子是谁的? 他究竟在想些什么,是想用这个孩子达到什么目的,还是想要好好过日子? 这些她都不知道,她更不知道言铖哲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男人也一样。 “你以后每天还是出去多晒晒太阳吧。”言铖哲建议道,“要是觉得太晒的话,那就早上起来的时候到外面去晒一下,热了就进来。每天你还要多喝点牛奶这些了,补钙。上次医生还说你钙不足,要让你吃钙片,你吃了吗?” 言铖哲的话,不意外的被莫馨瑜嫌弃了,“言铖哲,这不是我第一个孩子,我不是没有经验的人,这些我都照做了。不过你有没有觉得你最近很唠叨啊?” “呃,我怕你会忘了。”言铖哲尴尬的笑了笑,还是继续说道,“那我明天给你炖骨头汤喝。” 人心隔肚皮 经过一番讨论,一番商议,言铖哲和韩梓晨正式收购了fy。因为要避开媒体的镜头,莫馨瑜并没有出席,而林若雨因为工作,也没有来。 两位已婚男士,都是只身出席了签约会,只带了助理,并没有再带女伴。 这一天媒体云集,一半是为了两家公司的合作,另一半则是为了八卦而来。只是他们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了。无论是莫馨瑜,还是林若雨,这一天都没有出席这么重要的场合。 签约进行的很顺利,谢绝了媒体的采访,韩梓晨带着助理步入电梯的时候,和言铖哲握了握手,“国内再聚吧,快过年了,家里事情也多,我们下次再聚,提前和你们说声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言铖哲礼貌的回应道,按了电梯的,送他们进了电梯,直到电梯门关上,言铖哲才返身回了办公室。 ———————— “他们都走了?”莫馨瑜站在言铖哲的办公室的窗口看着楼下,不意外的看到韩梓晨的上车,而言铖哲并没有出现在人群中。此刻办公室门开了,不是言铖哲,又会是谁呢? “走了。”言铖哲松了松领带,把外套丢到了沙发上面,把文件放到了莫馨瑜面前,“签了它吧。” 他兑现承诺,fy当初说好是为了她才收购的,如今全部完成了,这个本该就是属于莫馨瑜的东西,他物归原主。至于她要给谁,以什么方式给,那都是她的事情了。 他只是把属于她的重组归还给她,钱他来掏,其他的一切都是莫馨瑜的。 “这……”莫馨瑜看着面前的文件,难以置信的看着言铖哲。 他这是什么意思,从她父亲手里收购了fy,重组之后又归还给了她,言铖哲的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 或者说,难道是那天他们的争吵,让他改变了主意,为了得到她的信任,才把股权过户给了她? 无论是哪一种,莫馨瑜觉得自己都是难以接受的?这个公司已经不再姓莫了,也不再是以前的fy了,她有什么资格收下这家公司? “馨瑜,这是我对你的承诺。”言铖哲抓着她的手,示意她签字。 当初和莫赋梓说了那么多,就是为了莫家的产业,不再让莫韦凡全部败完了,就是想给莫馨瑜留最后一丝念想,留下属于她青春记忆的东西。 想来想去,最有纪念价值的不是房子,因为他们名下房子太多了。也不是公司,因为家里的公司,莫馨瑜都不会要的。那么对她来说最有纪念价值的,那就是承载了她整个青春的fy。 现在莫韦凡无法接任fy,而莫馨瑜却为fy立下了汗马功劳,甚至在集团危机的时候,也是她回来力挽狂澜的,而功劳却是归给了莫韦凡。 其实fy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决策者,无奈莫馨瑜却不大愿意走到台前去,那么大家就只能装傻了。 要不是莫赋梓的病,要不是吴语婷偶尔透露出的讯息,言铖哲想也许不知道,自己还真的就稀里糊涂的了。现在知道了,不帮莫馨瑜守护住她的东西,他觉得自己真的会有愧于她的。 “这个我不能要。”莫馨瑜把转让书推还给了言铖哲,坚决的摇了摇头。 不管言铖哲出于什么目的把公司的股权还给了她,她都不会收下的。不管是私心还是真心,亦或者是演戏,她都不会要了。父亲已经将fy卖给了言铖哲,那么她就没有可能再回到fy了。 现在的fy是一个全新的它,不再有他们家的人在里面了。既然父亲已经决心卖了,就肯定不再希望他们能够回到公司去搅这个浑水。 收购fy,她没有掏一分钱,现在收下它,她心里面第一个不好受。 莫馨瑜还是没有收下,言铖哲也没有把它收回,依旧放在她面前,“你现在不签,这个还是你的,不会是别人的。如果你实在不收,我会替你保存,等到小唯18岁的时候,把它送给他的。” 这是莫馨瑜的东西,属于她的产业,他不会动一分一毫的。他会好好替她保存,保存到小唯成年那一天,当作成人礼送给小唯,让他提莫馨瑜守护她的青春记忆。 “随便你。”莫馨瑜淡淡的说道,眼睛连看也没有看一眼这份合同。 “那好,我替你收着。”言铖哲点点头说道,就在莫馨瑜准备舒一口气的时候,他继续说道,“但是我觉得还是要你先签字比较好,你给小唯保管着比较好。” “言铖哲,你怎么这么倔啊?”莫馨瑜皱着眉头说道,“我都说了不要,你怎么还要强塞给我啊!” 难道是听不懂她在说啥吗?给小唯也好,留着给他自己也好,那都是他的事情,为什么非要她签下这个股权转让书。她对这些不感兴趣,强塞给她,如果经营不善,那么他该如何和他的合作伙伴交待? “说了给你的,你还是要签字。”言铖哲这次也固执的说道,大有你不签字,我就一直赖着你的架势了。 “你给了我这个,对我又没有什么用处。”莫馨瑜没好气的回答道,“你还是自己留着吧,你要留给小唯也好,留给谁都不关我的事情,你还是别叫我签字就好了。” 莫馨瑜这次也有些倔强,虽然希望得到新的fy的公司的股权,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是从言铖哲这里得到。 也许从她打定主意要离开言铖哲那一天开始,他的东西,她都下意识的开始排斥起来。无论是他给的言氏的股权,还是他们曾经名下的共同财产,她都全部选择了拒绝。 她唯一问他要的就是公园道的那套房子,那是因为那是她父母留给她的产业,她必须拿回来。其他的东西,她都选择了不要。 “谁说没有用处?”言铖哲也着急的说道,“这本来就是你家的公司,不给你给谁啊?你别忘了,我是女婿,我不是儿子,我没有继承权的。” “我也只是女儿。”莫馨瑜辩解道,“我也没有什么继承权的。” 很早以前她就知道,父亲即使再充她,但是有些东西,是不会留给她的。即使莫韦凡再是扶不起的阿斗,fy也不会属于。哪怕就是在莫韦凡手里倒闭了,莫赋梓都会把fy过户给莫韦凡,而不是他。 再是没有想到言铖哲中间轧上了一脚,不惜高价收购fy,她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怎么会想到来收购已经没有什么收益的fy? 要知道在本地有很多公司适合他入股,可是他却偏偏还是选择了他们家的公司,并且冒着赔本的风险,还是要收购它。 “你是不是女儿已经不重要的,现在fy的老板是你。这些年,我们两个共同财产不少,很多产业用他们的话讲就是放在那里都是多余的,留着也是浪费,所以我把它们卖了一部分。你不必想着有压力,收购的资金都是我们共同财产。”言铖哲解释道。 “这些年,我并没有参与太多的工作,这些都不是我创造的。”莫馨瑜皱着眉头不悦的说道,“反正我不会收的,你给谁都可以,反正不要给我。” 如果要是有心的话,那就留到小唯成年的那一天吧。 如果是骗她的话,那么这个空心汤圆,她也不想吃。得到了再失去,这种感觉,她并不想尝试。 “馨瑜,你难道忘了,我现在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还有股份,半年前的新闻发布会上都说了,都是给小唯的。现在收购fy的并不是我,而是小唯。”言铖哲突然提了这件事,虽然他当初很排斥股份全部给了小唯,但是今天又不得不庆幸,当初如果没有给小唯,今天就少了一个说服莫馨瑜接受股份的理由了。 “但是小唯还没有成年,股份还是你的。”莫馨瑜依旧倔强的不肯收下。 只是这一次言铖哲并没有再和她争论了,而是甩出了另一张纸,示意莫馨瑜看一下。 不意外的听到了莫馨瑜的惊呼声,“我什么时候签了这个字的?还盖了我个人的章?” 为什么她都没有印象了,这个字她确认不是仿的,是她本人亲笔写的。但是她记忆里面并没有签下这份合约,为什么言铖哲这里有她的个人签名? “我想你是想不起来了。”言铖哲笑着说道,“前段时间小唯幼儿园要签字,有几张湿了,你嫌麻烦,就签了个字,让我去打印就好了。所以我把那张纸拿来打了这份协议。” 所以就有了现在莫馨瑜手上的这份转让协议,所以莫馨瑜即使不签这份转让书,也没有问题,到时候替换上去就好了。现在这家公司的股权已经归给她了。另外一张纸,签不签字,都没有什么问题的。 “言铖哲你……”莫馨瑜怒视着他,憋红了脸也不知道该怎么骂他才好,半晌才说道,“言铖哲,你个混蛋。” 居然暗算她。是不是早就知道她可能不会签下这份协议,才会提前做好手脚,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签好了这份合约,她已经成为了fy现在最大的股东了。 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她真是笨,既然就这么傻的让言铖哲给算计了,还帮他数钱。 “好了,别生气了。”言铖哲走过去拍了拍莫馨瑜的肩膀帮她顺气,“我只是耍了个小计策而已,你也没有损失什么不是吗?而且你想,我又没有让你签什么不好的东西,我只是想给帮你找回一些属于你的东西而已。要打要骂,我悉听尊便,你也别生气了。我保证下次不做这个事行不行?” “还有下次啊!”莫馨瑜狠狠地踩了言铖哲一脚,虽然不知道有多重,但是从言铖哲的表情可以看出来,这一脚,莫馨瑜花了十成十的力气。 当然,莫馨瑜最近胖了很多,要是以前还会感觉没什么,现在言铖哲只能说,他觉得自己的脚趾头真的要被踩断了。 他忍不住欠揍的对莫馨瑜说道,“馨瑜,我感觉你最近胖了好多啊!” 话音刚落,不意外的听到了言铖哲的一阵抽气声,这次莫馨瑜没有在踩言铖哲的脚了,而是直接扭他身上最疼的地方。此刻言铖哲的表情已经不能再用狰狞来解决了。 真的还是太痛了,他真的是老泪纵横啊!想他混迹女人堆里那么多年,什么时候被女人这样过,这些年,都是他欺负人,什么时候轮得到别人欺负他? 很好,很好,莫馨瑜是第一个人,也真是不能用牛掰了形容这份崇拜了。 “好了,好了,不闹了。”言铖抽着气拉着莫馨瑜的手说道,“好了,我们说正经的事情,公司以前的职业经理人这几年公报私囊,把你们家公司搞垮了。我已经让人做好看准备,随时随地可以抓人。但是现在我只想说,他被抓了,你必须想好另一个人接任他的位置。不信任,你最好不要再接了。” 这是忠告,言铖悟了很多年的记忆,但愿能够帮到莫馨瑜,帮她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 提到那个职业经理人,莫馨瑜就一阵火大,“我就说了他有问题,莫韦凡和我爸妈都说没看出来,都说是我眼光有问题。我觉得我没有啊,但是他们就是不信我。你看看,现在出事了吧!” 贪污公司财务,差点把公司变成一个空壳。现在终于查出来有问题了,看看莫韦凡还这么护着他。这个好戏,要开演! “好了,这些眼光问题都不是我们现在关心的,你现在应该做的就是找个合适的人选替你坐镇公司,这个人你必须信得过。当然人品也很重要了。” “这个我需要考虑一下。”莫馨瑜点了点头,叮嘱言铖哲说道,“这件事情先别告诉我爸妈,我怕他们受不了,找个合适的时间在和他们说吧。现在我们先去找个合适的人吧。” “我考虑一下。”莫馨瑜心里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但是还没有去谈,现在一切是未知数,未来究竟还是生样的,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毕竟人心隔肚皮嘛! 我们都不需要 晚上一家在一起吃了一顿饭,庆祝fy重组,并且和韩梓晨成功签约了。 这一次景馨没有来,他们并没有邀请她来。莫韦凡也和父母心照不宣的想到了一块,也没有叫她,而是和她说今晚有事,会晚些回家。 席间莫韦凡提到了收购的事情,原本热闹的气氛突然僵了下来。 “那个,收购的钱我们现在给爸爸妈妈吧,馨瑜那一份就不要了,因为她已经成了新的公司的持股人。”说着言铖哲把卡递给了莫赋梓夫妇。 之所以没有选择支票,也是有他的顾虑的。不管景馨会不会来,收购的具体金额,他都留了一份私心不打算让莫韦凡知道。 他和莫馨瑜商量过了,在新的公司给老两口留一点股份,够他们养老就好。至于莫韦凡,应该会选择钱吧,毕竟他还需要科研下去,没有钱是万万不行的。 “不用那么着急的。”莫赋梓把卡推到言铖哲面前,“你去把属于馨瑜的那一份划出来吧,你们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你们收购的钱从哪里来的。卖了不少自己名下的房子吧。” “叫你们收下,你们就收下,别推来推去的。”莫馨瑜把卡又推回到了父母面前,“我们是卖了房子,还是卖了车子,都不会让小唯没有家可回的,这点你们放心。我已经拿了公司的股份,这个钱我说什么都不会要的。” 莫馨瑜的决心很坚定,言铖哲也是。既然没有选择以言氏的名义收购,那么大一笔钱,两个人名下的卡里根本不足以支付,即使找到了韩梓晨合作,但是还是缺了一点的。 所以在没有通知莫馨瑜的情况下,言铖哲自作主张把两个人位于城郊的两套房子给挂牌出售了。因为楼层好,地段并不差,交通也很便利,还是精装修,所以也卖了一笔不小的收入。 左弄右弄下来,还结余了一部分。当然,这笔钱他们也没有留下来,两人商量了一番,选择成立了一个基金会,专门帮助自闭症儿童康复。 之所以成立这个基金会,也算是因为小唯吧,他的意外失语,再到如今的康复,两人都经历了很多。看到孩子如今这般快乐,他们也有很多的感慨,也有了很多的感悟。 小唯只是短暂性的,就险些毁了他们的婚姻,毁了他们的家庭。如果是一个自闭症家庭,那些父母和家庭需要承担的压力有多大,他们深有体会。 自闭症康复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很多家庭也因为承担不起,而选择了放弃。也许孩子快要康复了,但是因为缺少经济支撑,而失去和外界沟通的可能。 莫馨瑜和言铖哲商量了很久,他们想了很多,决心不想让更多的孩子失去这种康复的机会,也算是感恩吧,感恩命运之神让曾经的那个乖巧懂事可爱的小唯,回到了他们的身边。 也许这笔钱并不多,但是之后,言铖哲想他们还会再增加的,只是眼下,公司太多的投资和合作要进行,正是用钱的时候,所以就把两口子卖房剩下的钱先投进去吧。 眼下能帮到一个是一个吧。 “我也不会要的。”莫韦凡也表态道,“爸爸妈妈给我的那些已经够我生活了。” “你们都不要,我们要来干嘛?”莫赋梓看着卡,笑了笑,“要不你们兄妹两分,要不这个钱我们也不会要。” 他们这么做,也是为了他们兄妹两打算,现在他们都不要这个钱,他们老两口拿这笔钱又能干什么啊? “可是我们也不需要这笔钱。”莫馨瑜摇摇头略带固执的回答着父亲,“这笔钱无论如何你们都得收下。我哥他实验需要钱,也别推来推去了,要是真的研究出了什么成果,申请了专利,我走出去不是也有面子嘛,和别人说我哥哥是个科学家,感觉脸上也有光,不是吗?” “我那里的钱够了。”莫韦凡这次也很固执,说什么也不要莫馨瑜把收购的钱全部给他。 景馨不在,不知道有这笔钱,也不知道具体数目。虽然知道公司要被言铖哲收购了,但是价格不知道,他可以编一下,让她以为他们分到的很少,打消要用这笔钱帮助景祥天的念头。 景祥天的生意,他比谁都了解,就是一个无底洞,金山银山,也未必够他折腾。 他也知道,景祥天生意的亏空,比他实验需要的钱更多,更没法得到收益,所以说什么,他也不会再拿自家的钱去帮他了。 “你们都不要,我们也不会要的。”莫赋梓说道。 “我同意你爸的观点。”吴语婷也插了进来,固执的对儿女和女婿说道,“你们不是成立了基金会吗?馨瑜,你如果不收,就把那笔钱放到基金会去,帮助那些儿童去。” “这个可以有啊!”莫赋梓赞同道,“我们家的确需要做些善事了,看看小唯,我们是应该感恩一下生活了。” “我也觉得爸爸的想法很好。”莫韦凡赞同的说道,“我们家要做些善事,人才会有福报。” “爸,没必要了。这是我和阿哲的事情,你们别把属于你们的钱也放进来了。”莫馨瑜摇摇头说道,“哥哥是有家庭的,爸妈你们也是要养老的。这笔钱,你们就拿着,等言氏的旧城改造成功了,基金会就会有钱了,现在缺钱也是暂时的。” “你们就收下吧。”言铖哲也不跟他们磨叽了,直接把卡放到了莫赋梓前面,按住了他们老两口的手说道,“爸妈,我们所期盼的就是家和万事兴,你们把钱收下,好好过日子。你们好了,我们才能安心。上次的事情已经把馨瑜和大哥吓坏了,你们好好保重身体,让我们儿女都安安心心的。” “我赞成。” “我也赞成。” 这一次两兄妹没有分歧,异口同声的说道。 莫赋梓见儿女们如此坚持,终于还是软了下来,收下了这张卡,嘴里却不住的说道,“我只是替你们保存一下,等你们需要钱了,到我这里来拿啊!” 被人利用 莫韦凡不在家,一个人吃饭也没有什么意义,景馨决定拿上包出去shopping一下。好不容易莫赋梓夫妇给了他们一大笔钱,现在不花,她是傻了吗? “这个我要了。”景馨还未付钱,身边不知何时冒出来一个人,把卡递给了营业员。 穆成,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需要了,我自己……” “景小姐,你需要和我这么见外吗?”穆成耸耸肩说道,“这里不方便说话,我们借一步说话吧。” “我觉得我们并没有什么好聊的吧?”景馨昂着头不屑的看着穆成。 “的确是没什么聊的,但是不是我要见你,是郑先生想要见你。”话毕,穆成在景馨身边小声的说道,“郑先生有办法让你得到fy。” “当真?”景馨略显激动的问道。 fy已经被言铖哲收购了,得到它现在真的有些难于上青天了。自己的父亲想要进去轧一脚都被言铖哲拒绝了。 想要得到fy,是在和她开玩笑吗?言铖哲不傻,莫馨瑜从没把他当成过家人,别说fy了,就是一点点股份,估计他们两口子都不会松口。更别提整个fy给他们了。 “不可能,言铖哲和莫馨瑜是什么人,我会不了解?”景馨不相信的说道。 “可不可能,郑先生都会帮你把它变成可能了。”穆成满满的信誓旦旦的打包票道,“和我去见下他吧,相信会让你很满意我们的计划的。” 诱惑太大了,也正是景馨想要的,她权衡了再三,咬咬牙点了点头,“好,但愿你们别耍花招。” “没问题。” —————— “景小姐,我们又见面了。”郑瑾瑜早已恭候多时,看到景馨来了,热情的伸手和她相握道。 “我们长话短说。”景馨高冷的看了眼,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左手轻轻敲击着桌面,“说下你的计划吧。” “好,我就喜欢和痛快人说话。”郑瑾瑜哈哈大笑道,示意穆成把东西递给景馨,“这是一个u盘,景小姐只要想办法把它插到言铖哲的工作电脑上就好了。” “就这么简单。”景馨接过u盘,并没有收起来,而是抬着手看着这个u盘。 “并不,事成之后,我会再联系景小姐的。”郑瑾瑜笑的一脸算计的说道,“这只是第一步而已,但是这一步至关重要,如果能够成功,我想你丈夫接任fy就是板上钉钉了,并且我保证不会再有人来阻拦你们了。” 谁说计划不能同时实施,他郑瑾瑜就可以做到。他可以让言铖哲没有翻身的机会,让莫馨瑜身败名裂,让小唯和翰儿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也可以让言氏的辉煌犹如昙花一现。 只要他愿意,什么样的计划都可以完成,并且他可以一箭多雕,完成郑兴这么多年都完成不了的计划。 只是把u盘插到言铖哲的电脑里面,就这么简单,景馨有点难以置信,“你不会在逗我吧,事情会有这么简单吗?” 她想里面一定是有病毒的,既然有病毒能够进入了言铖哲的电脑,后续难道不是应该要把u盘销毁,不留下任何痕迹吗? “就这么简单。”郑瑾瑜摊摊手说道,“不过希望你年后能把莫小姐和小公子带出来,我有些事情需要找他们。” 所有的计划,都会按照他的计划按部就班的,他要让莫馨瑜看着小唯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让莫馨瑜生活在痛苦中。他也要让言铖哲亲眼看到自己的老婆出轨,看到他的儿子被害,一蹶不振。 当然,fy最后能不能归还给莫韦凡,也要看他的心情了。毕竟fy现在也是一个大肥肉。有了韩梓晨,fy的发展势必势不可挡,他必须把fy抢过来,争取到韩梓晨,为郑氏的未来发展增加力量。 “这个有点困难。”景馨犹豫了半天开口说道,“实不相瞒,我和馨瑜的关系一直以来不好。要想约她出来逛街,还要带上小唯,这真的是难上加难啊!” 这一点不管她答不答应,都是没法搞定的。莫馨瑜现在连她的人都不想看到了,更何况她还要约他们母子逛街。郑瑾瑜这不是在给他她出难题啊? 只是郑瑾瑜在听到这个答案之后,笑了笑,喝了口咖啡润了润嗓子,才开口说道,“景小姐,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你只要真诚相邀我想馨瑜她一定会欣然前往的。面子什么的,你想想你家公司的现状,还有本来fy是莫韦凡的,现在却归言铖哲夫妇了。你想想,你甘心吗?”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人的心理了,景馨和她的母亲一样,经不起刺激,难成大事。不过和这种没脑子的人合作,可比和她的那只狐狸一样的父亲合作轻松多了。 早知道景馨这么没脑子,当初他就不应该去找景祥天了,应该第一个就想到景馨。没准他的计划现在都完成了。 自己也早就取代了言铖哲了,自家公司现在发展也不会碰到那么多问题。 郑瑾瑜借着喝咖啡,抬起眼角偷偷看着景馨的表情,意料之中,景馨此刻已怒火攻心,双眼充满了仇恨。 郑瑾瑜不由得有些庆幸了,看上来景馨已经入套了,他的计划,也快成功了。 面前的勺子不知道何时被景馨折弯了,显然她把这把勺子当成了莫馨瑜夫妇了,“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下周这个时间,我们在商场见。” fy是她的,莫家的一切都是她的。她不允许有人来和她争这一切。哪怕这个人是莫韦凡的妹妹,也不可以。 这些年,她受够了,受够了莫馨瑜比她过得还好,公公婆婆还那么宠她,恨不得把所有都给她。 没错,其实她知道fy被言铖哲收购,其实他一分钱也没有掏,实则就是莫赋梓免费送给女儿和女婿了。说好的钱,到现在也没有给他们,看上来就是一个空心汤圆。 她不是3岁小孩子了,这种糊弄人的把戏,和她玩,是不是有些自不量力啊。 fy,她势在必得。她也一定会超过莫馨瑜的,不再看她的脸色过日子。她,一定会比莫馨瑜过得好。 “那我就静候佳音了。”郑瑾瑜笑着伸手和景馨握了握,“景小姐,我希望我们合作的事情,不要让令尊他们知道。” 景祥天表面答应他了,其实这么多天过去了,合作却遥遥无期。看上来是黄了,他还是畏惧言铖哲啊。 不过没事,不和他合作,和他女儿合作也是一样的。不过他也有顾虑,一旦让景祥天知道他们的合作,会不会横加阻挠,破坏了他的计划。 所以,这个计划,一定要保密。 “没问题。”景馨考虑了片刻,伸手和他握了握,“合作愉快。那么我先走了,我们再联系。” “慢走。”郑瑾瑜把她送到了门口,转头对穆成说道,“替我送送景小姐。” ———————— “人走了?” “走了。”穆成把门关上,走到郑瑾瑜身边“其实没必要让言铖哲知道莫馨瑜出轨的事情,我们应该给他戴个更大的绿帽子,让他有苦难言。” “哦?你有更好的主意吗?”郑瑾瑜转头好奇的问道。 他觉得自己的计划已经够让言铖哲受不了了,想不到还有更邪恶的方法。看上来言铖哲这次遇上穆成,注定要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啊! “当然,不过现在还不能说。”穆成摇摇头说道,脸上却是一脸淫笑,“到时候你只要验收结果就好,其他的就交给弟兄们吧。” “好好好,”郑瑾瑜拍着穆成的肩膀说道,“阿成,事成之后,你要什么,也给你什么!好好干,别让我失望!” 不过不知道,你能不能,等到那一天了。 “好。”穆成傻呵呵的点点头说道。 其实他,心里跟明镜一般。郑瑾瑜和他,他们只是相互利用而已,何谈有真心。 “去吧,好好做你的计划。千万要保证能够成功。”郑瑾瑜拍了拍他的肩膀,再次叮嘱道。 “你放心,我做事你放心。”穆成也回以拍了拍他的肩膀,“事成之后,我们好好庆祝一下。” “好,好兄弟啊!” ———————— 郑瑾瑜觉得自己计划万无一失,而言铖哲,也不是吃干饭的,他既然计划这么做,也不去想想,言铖哲会不会让他成功完成这个计划。 当然,也没有去想过,这个计划,会不会还没实施,就已经夭折了。 当然,言铖哲也没那么神通广大,不可能知道郑瑾瑜准备利用景馨,让他们家破人亡了。 但是,言铖哲不神通广大,不火眼金睛,并不代表他不知道郑瑾瑜的计划。 他既然能够找到小唯被伤害的幕后真凶,那么知道郑瑾瑜的计划,不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吗? 关键是他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去查,也根本觉得和他郑瑾瑜斗,颇有些掉智商的感觉。当然,不查不代表不知道。相信没过多久,郑瑾瑜和郑兴的干的所有坏事,都会被人公诸与众的。到那时候,郑瑾瑜真的会如同过街老鼠一般的。 意外发生 言铖哲得知这个消息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彼时他正在陪莫馨瑜产检,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言铖哲只是淡淡的点点头,只回了一句“知道了。”其他什么也没说,就挂了电话。 “我们回去吧。”电话刚挂,莫馨瑜也从医生那里出来了。 “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一切都正常,预计会比小唯重很多。”莫馨瑜从他手里接过披肩,遮住了肚子,“不过还是要补钙。” “那晚上还喝骨头汤吧。” “我拒绝。”提到骨头汤,莫馨瑜就觉得一阵恶寒,现在餐餐都有一道这个汤,虽然辅料都在换,但是唯一不变的依旧是骨头汤。 “等就换猪蹄汤。” 猪蹄汤,莫馨瑜表示自己更不愿意接受,想想还是算了吧,“那还是骨头汤吧。” “那行,我今晚给你换个烧法。” “对了,刚才你在给谁打电话啊?”莫馨瑜坐进车里把安全带系好了才想起来刚才要叫言铖哲把包给他,看他在打电话,她也就作罢了。现在才想起来,那通电话,言铖哲打的并不长,不过感觉他精神倒是很紧绷。 把车开出了停车场,言铖哲才说道,“如你所料,景馨昨晚约了郑瑾瑜。不知道他们聊了些什么,不过我觉得你和小唯最近还是小心些比较好。我最近可能白天偶尔会去公司开会什么的,如果景馨来找你什么的,你尽量敷衍她一下。谁知道他们又有什么计划对你或者小唯的。” 不管郑瑾瑜上次那通电话是好心还是什么的,他都不能把他那通电话选择了忽视。哪怕是混淆视听,他们两个之间的恩恩怨怨,都不能扯上他们母子。 “我就猜到景馨不会那么安静。”莫馨瑜冷冷的笑了笑,“以你对郑瑾瑜的了解,他会让景馨怎么做?” 以他的了解,言铖哲双手轻轻的敲着方向盘,思考了片刻,“以我的了解,他会多管齐下,当然你和小唯他也会对付,不过可能他会把重心放到对付我身上。无论是拿你或者小唯来威胁我,他的目的都是为了让我分心。可能事情也没那么简单,他应该最终的目的是想让言氏破产倒闭,让郑氏发展以后再无后顾之忧。” 这是郑兴曾经的套路,郑瑾瑜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郑兴的手段也就不过是这些,想想郑瑾瑜也不会把花样翻新多少。 这么多年的友情,也不是白交往的,郑瑾瑜了解他,他了解郑瑾瑜。他们亦敌亦友,彼此太了解彼此,所以竞争起来,场面一定很血腥。 “所以……”莫馨瑜用手撑着下巴,话还没说完就打住了。因为就在刚才她看了看后视镜,这么一看,她的眼睛瞪大了,下意识的大叫道,“言铖哲,小心。” 他们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冲出来一辆车,和普通车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速度太快了,这条路上车本来就不多,所以这辆车开的有些横冲直撞一般,而开车的司机像是想要了这辆车出事故一般,直直的朝他们撞了过来。 也的确,这辆车在来到他们边上时,整个车子朝他们碰撞了过来,车子就要撞上来了。这时候变道已经来不及了,说时迟那时快,言铖哲死死打住方向盘,把车直接撞到绿化带上去了。 “砰”的一声巨响,车头亲吻上了绿化带,安全气囊也一起弹了出来。而肇事的那辆车在撞了他们之后,停也没有停,直直的把车开走了。 “你没事吧。”剧烈的撞击过后,言铖哲在经历了短暂的头晕之后,转头看到莫馨瑜死死抓着车顶的扶手,侧过身轻轻的抱着她安抚道,“都过去了,没事了。” 车子看上来是要报废了,返厂修不知道能不能修好。不过好在不幸中的万幸的就是,出门并没有开莫馨瑜的车,要不然今天就不知道是会怎么样了? “还好,你呢?”莫馨瑜苍白着脸一脸惊魂未定的看着言铖哲。看他并没有什么事,心也放下了一半。 毋庸置疑,这是一场人为的车祸,而肇事司机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其实也可以猜出来了。看着车子前面已经凹进去那么多,莫馨瑜现在还心有余悸。 “我也没事。肚子会不会疼?”检查了下莫馨瑜,看她的裤子上并没有血迹,言铖哲才安心了,把她的安全带解开之后,使劲把她那边的车门推开,把她的包递给了她,“先下车,这是绿化带,下去小心一点,别踩空了。” “那你呢?” “你先下去,我马上下来。”言铖哲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放轻松一点,“没事的,别害怕,都过去了。” “那你快点啊!”莫馨瑜不放心的叮嘱道。现在看车子并没有什么事,谁知道油箱会不会漏油了,还是赶快撤离比较好。 “我知道。” 检查了下车子上自己有没有遗漏什么东西,言铖哲把行车记录仪上的数据存储器拿了下来,才从莫馨瑜下车的那边下了车。 一下车就看到莫馨瑜双眼通红的看着车子,言铖哲走过去抱着她说道,“别害怕,都过去了,我一会儿给助理打电话,让他开车过来接我们。虽然你没事了,但是还是要去医院检查一下。我已经打电话通知了警察,想必他们一会儿就会来的。” 这的确不是一场普通的车祸,从刚才的行车轨迹看得出,对方是冲着要他们命来的。要不是莫馨瑜反应的快,他们估计现在已经没命了。 “郑瑾瑜他太可怕了。”莫馨瑜靠在言铖哲怀里,喃喃的说道。 车头基本变形了,安全气囊孤零零的在那里待着,车门也有些变形了。返厂维修,估计也没法再开了。要不是刚才言铖哲反应快,小唯现在估计要成孤儿了。 “我知道,不害怕,都过去了。”言铖哲拍着他的后背说道。 “我们不能妥协,你知道吗?”莫馨瑜靠在他怀里,皱着眉头说道。 郑瑾瑜制造车祸无非就是想让他们放弃和他们争霸c市的商业地位,以前为了小唯他们会妥协,但是现在,他们不会了。 因为越妥协,郑瑾瑜就会有越来越多的软肋让他威胁的把柄。她不会再让他一而再再而三威胁他们了。 为了小唯,他们也要坚强起来。 —————— 等到警察来了,录完笔录,言铖哲带着莫馨瑜火速离开现场,赶往医院。 所幸检查出来莫馨瑜和孩子并没有什么事,言铖哲的手也经过处理,两口子离开了医院回到家了。 路上莫馨瑜终于缓了过来,抱着言铖哲不松手,靠在他的胸口陷入了深眠。 “托人去查下那个车子的信息。”言铖哲嘱咐助理kevin说道,“重点查下郑瑾瑜最近接触的人,车子也不能要了。还有公司最近也小心点,文件不要发到我电脑上了,有什么事,你带着文件来让我签,然后就带走。” 郑瑾瑜和景馨合作,的确是挺危险的,因为是家人,无法防范到她。她可以在家里肆意走动,让他们很难怀疑到她身上。 郑瑾瑜这一招,的确是聪明很多啊! “好的。”kevin回答道,“你的车祸需要告诉大言先生吗?” 现在莫馨瑜怀孕了,言铖哲既要保护小唯,又要保护莫馨瑜,的确是很累的。现在出了这种事情,身边的确需要有人帮忙一起出谋划策。 “不用了。”言铖哲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疲惫的说道,“过几天我爸妈就过来了,我让我妈留下来照顾一下他们母子。” “那你的伤没问题吧?”看着郑瑾瑜的手,kevin还是有些担心的问道。 刚刚在医院医生说言铖哲的手崴伤了,他都觉得有些惊讶了,早知道刚才言铖哲可是抱着莫馨瑜一路到医院,丝毫看不出受了伤。 要不是莫馨瑜坚持让他去检查一下,大家都不知道他的手伤了。 “没什么。”言铖哲摇摇头,低头把莫馨瑜的披肩盖到她身上,“这几天你辛苦点,明天我还准备带馨瑜去医院看看,那么大的冲击,对孩子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影响。” 刚才他摸了摸,孩子依旧调皮,胎动还是那么激烈。现在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问题。不过算算月份,也还有几个月就要生了,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不过现在想想,还是一把冷汗,刚才车上要是再多一个小唯,真的就不知道方向盘该往哪边打了。下意识的保护了莫馨瑜,不过还好反应快,他也只是小伤而已。 “我的事,我爸妈要是问起来,你别说。”言铖哲还是不放心的叮嘱道,“他们过几天就来了,别让老太太太急了高血压了。” “我知道,你也要保重好自己。小唯和馨瑜还要靠你照顾,还有你今晚要注意一下太太,她可能会做噩梦。” 孕妇本来就睡不好,经历了那么大的冲击,想想莫馨瑜的状况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了。现在在睡,只不过是惊恐过后的自我休眠,暴风雨,还在后面呢。 自乱阵脚 车祸后,莫馨瑜一躺下脑子就在回放着车祸的那一幕,翻来覆去的根本无法入睡。 言铖正在给小唯讲睡前故事,听到敲门声,言铖哲愣了愣,才下床去开门,入眼就看到莫馨瑜抱着枕头站在门外。 “那个,我害怕睡不着。”莫馨瑜抱着枕头支支吾吾的说道。 要是开灯能睡着的话,她说什么都不会打扰言铖哲。只是,白天的事情,她还心有余悸,一闭上眼就是车祸,害怕的根本睡不着。 “进来吧。”言铖哲侧开身子,让莫馨瑜进来了。 “妈妈,迷失来陪我睡觉的吗?”听到门口的动静,没过几分钟就看到莫馨瑜抱着枕头进来,小唯激动的抱着被子坐了起来。 他还从来没有和爸爸妈妈一起一家三口躺在一起睡过觉呢!所以看到莫馨瑜抱着枕头进来,他表现得异常兴奋,就差手舞足蹈了。 “躺下去,别着凉了。”言铖哲抓着小唯的身子,把他抱回了被窝,“妈妈今晚都睡这里了,你别太激动,撞到妈妈和小宝宝了。” “哦,我太激动了,就忘了。” “没事。” “你睡小唯的被子吧,他和我睡。你小心点,他晚上睡觉会踢人。”说话间,言铖哲已经把被子给她铺好了。 听到言铖哲的话,小唯嘟着嘴不高兴的说道,“我睡觉很乖的,才不会踢到妈妈和妹妹么!” “好好,不会啊。好了,闭上眼睛睡觉吧。” “爸爸妈妈晚安。” “晚安。” —————— 如kevin说的那样,莫馨瑜睡得是不错,身边有言铖哲父子,这一觉睡得是很踏实。但是梦里,白天的景象还是一五一十的展现了。莫馨瑜一会儿梦见他们没有事,车子也没事。 一会儿又梦到车毁人亡,他们尸骨无存,小唯也无家可归了。 还有更令她觉得害怕的是,小唯白天明明没有出现在车里,为什么在他的梦里,小唯就坐在车后座,车祸发生的那一刻,小唯的尖叫还萦绕在她的耳边。 就这样胡乱的做着梦,莫馨瑜想喊,却说不出话来,头只能不停的摇着,试图摆脱这个梦。 莫馨瑜这样子,一向睡觉也没有放松自己的言铖哲自然也听到了动静。他坐了起来,打开灯,发现莫馨瑜双脸潮红,像是病了一般。 一模额头,言铖哲也惊了一下,果然是烧上来了。 早知道莫馨瑜是孕妇,发烧感冒对她来说,中药西药都没法吃,只能靠自己的身体抵抗力让她慢慢好起来。这个过程,其实也是很折腾人的。 如果不好好照顾,很有可能孩子的身体也会吃不消的,造成自然流产。 “馨瑜醒醒。”言铖哲拍了拍莫馨瑜的肩膀,无奈她陷入了梦境,已经分不出现实和梦境了。 这样下去是极危险的,不能再烧下去了,言铖哲先去卫生间找了毛巾给莫馨瑜冷敷着,然后打电话给了医生,请他上门来看看。 而他昨晚这一切也没有闲着,跑到楼下拿了杯温水上来,想着怎么样都要把莫馨瑜叫醒,让她补点水。 —————— 言铖哲和莫馨瑜出车祸的事情,本来郑瑾瑜是不知道的。半夜他被敲门声吵醒了,迷迷糊糊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的警察,他瞬间醒了。 没错,他们是来调查言铖哲夫妇车祸的,但是这一次,郑瑾瑜没有装,因为这也是他第一次听说他们两口子白天出车祸的事情。他并没有参与进去,所以也就不知道他们竟然出了车祸。 当然,不知道不代表没有嫌疑,要不然警察怎么会找上门来。 只是郑瑾瑜一问三不知,他们的调查也没法进行下去,再加上并没有什么证据证明这就是郑瑾瑜做的,所以调查一度进行的不是很顺利。 郑瑾瑜想自己的确想要给言铖哲一点颜色看看,但是制造车祸这么low的手段,也不可能是他会做的出来的。 但是警察怀疑到了他,应该有他们的判断和质疑。他没有做,要做的就是保持沉默。这件事他并没有做,要他承认也是不可能的。 最后他们什么也没有问到,只能选择离开。不过告诉他,“在没有找到新证据之前,他依然是他们怀疑的第一个嫌疑人。当然除非真的凶手出来了,他们抓到了他,才能还他清白。” 当然,警察也告诉郑瑾瑜,叫他最近不要做什么坏事,要不然他会面临牢狱,甚至他们会把他遣送回国。 郑瑾瑜一边恭恭敬敬的应付着他们,一边心里不住地气恼。 到底是谁做的,让他背这么大的一个黑锅。为了他们家的计划,为了郑氏的发展,他忍了,但是找到凶手,他不会放过他的。 郑瑾瑜不知道,在警察来找他,直到他送走警方,沈迪都知道,但他并没有出来,在自己的房间里面装睡,他怕郑瑾瑜来找他。此刻他正站在房门口,透过猫眼看到警察离开,郑瑾瑜回到房间里,他才转身去给郑兴打电话。 夜深了,郑兴却没有睡,电话没响两声就被接起来了,刚接通电话,未等沈迪说话,郑兴就劈头盖脸的骂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刹车做了手脚,怎么人还没事?我不是给你找了那个有名的黑社会飙车王吗,不是说他出马绝对就不可能让人活着从他车轮下过吗?还有,言铖哲手上的那些证据,什么时候能给我?” 面对郑兴的指责,沈迪唯有沉默以对,这次是他做的不好,他无话可说,半晌他才说道,“郑先生,我很抱歉。” 他明明对车子的刹车做了手脚,他们两口子不可能活下来的。明明他看着他们的车撞向绿化带了,冲击力那么大,车头都在冒烟,不可能活下来的,为什么他们还安然无恙? 沈迪也有些好奇了,他们活着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定时炸弹,言铖哲能那么快让警察来找到郑瑾瑜,相信不久的将来,很有可能找到他的。顺藤摸瓜找到郑兴,他们的计划可就全毁了。 “什么都别说了。”郑兴叹了口气,虽然很奇怪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脱离了他的控制,但是这不是怪罪沈迪的时候,眼下正是用人的时候,不能让人对他心寒了。, “郑先生,再给我个机会,我一定把所有的事情都完成了。”沈迪信誓旦旦的说道,“我这次不会再让言铖哲他们活着逃脱了。” 此刻心里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计划,只要按照这个计划,言铖哲夫妇估计会尸骨无存了,而且警方,也查不到蛛丝马迹。 毕竟这种事,他和郑兴也不是第一次做了,轻车熟路了。只要谨慎,绝对不可能出问题。 “唉,先别了,过了这个风头再说吧。”郑兴叹了口气,“我们再做商议吧,这段时间别轻举妄动,快过年了,先回来过节吧。你让瑾瑜也回来吧,等碰面了,我们再议。” 出去这么久,毫无收获。年后华政就要和言氏签约了,他们这儿却毫无进展,现在通过这件事,言铖哲也有察觉了,再要下手,真的难上加难了。 “好的,我明天通知他。”沈迪点点头回应了他,想起刚才警察来过的事情,最后还是选择告诉了郑兴,免得出了什么事,他负担不起,“郑先生,刚才警方来找过瑾瑜了。” “什么时候?”郑兴不免有些急切的问道。 他没有想过要把郑瑾瑜牵扯进这件事情里面。之所以交给沈迪,也是因为怕郑瑾瑜做事不谨慎,露出马脚让言铖哲有理由找他们的麻烦。 但是没想到,沈迪这次失败了,还牵扯上了自己的儿子,自己这边也要有所收敛了,言铖哲有休整自己的机会了,下次下手,他真的不敢想象言铖哲夫妇死里逃生之后,会对他们做出什么? 他越想越不敢想了,他还是小瞧了言铖哲,这么危险的一场车祸,他们居然能够安然无恙。 “马上回来,连夜你们飞回来,那里不能再呆了。”呆愣了片刻,郑兴命令道,“今天的车祸,找人处理干净了,不能把瑾瑜牵扯进来。至于其他的,我们回来再议。” “好,我知道了。” —————— 一夜过后,莫馨瑜的烧终于在清晨时分退了,言铖哲终于松了口气。摸了下她的额头,和平常差不多,看了下时间,言铖哲把被子给她盖好,把小唯和她之间隔了一床被子,防止小唯踹到她。 等一切做好以后,他伸了个懒腰,把窗帘拉好,床头灯关了,下楼给他们母子做早餐,顺道给助理打个电话。 “郑瑾瑜他们坐早上的飞机离开了。” 当kevin把这个消息告诉他的时候,言铖哲短暂的安静之后,平静的点点头说道。“回去就回去了吧,他们最近不会生什么幺蛾子了,该是我们反击的时候了。十点钟左右,我们和总公司开个视频会议。” 以他对郑兴的了解,他这时候一定自乱阵脚了,这时候对他的公司进行反击,比前段时间来的可容易多了。他就是要打他们个出其不意,让他们无暇分身来报复他们。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那我们……” “年前休市最后一天下午,开始打压郑氏股价。”言铖哲近似狠戾的说道,“不惜任何代价的收购。” “这样公司会不会亏损太大啊?”kevin担心的问道,“年后公司要开始旧城改造了,会不会到时候资金周转不灵。” 在他看来,郑氏已经如同落日了,现在这般打压他,还不如花些精力打打他们的心理战,让他们自相残杀。 打压郑氏的钱还不如拿去用作旧城改造工程用,而且他们刚收购了fy,到处都要用钱,处处都要开源节流,这样不惜代价,似乎有些太大了。 “这样吧,你明天想办法把郑氏的股价炒高,休市前把我手头的所有郑氏的股票在那一天卖了。我们能赚多少赚多少吧。”言铖哲一边留意着锅里的粥,一边动着脑子思考着自己该如何打压郑氏,既不让自家公司利益受损,又能让郑兴元气大伤。 这的确是一个伤脑筋的事情,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个道理他懂,但是车祸这件事,让他不得不提前动手。至于后面,走一步算一步吧,先把眼下这一步走好再说。 “好的,我知道了。”kevin点头回答道,“那我一会儿就和总公司联系视频会议的事情。” “好的,我会准时到公司的。”言铖哲揉了揉眉心,“如果我晚点到,你先帮我主持一下。” 家里这边也没安排一下,自从他来了以后,家里的保姆也不怎么来了。莫馨瑜一个在家他也不放心,但是把她带去公司,她的身体也吃不消。 先走一步算一步吧,等她起来了,两人商量了再说吧。 “馨瑜她……” “有点不舒服。”叹了口气,他对电话那头的助理说道,“我先做早餐了,我们一会儿公司见。” —————— 早餐桌上,莫馨瑜精神还是有些恹恹的,无精打采的一勺一勺的搅拌着面前的粥,但是吃的却很少。 “我做了蓝莓夹心蛋,你要是吃不下粥,就吃这个吧。”说话间,言铖哲把刚刚做好的早餐放到她面前。 刚放下就听到小唯咽口水的声音,“妈妈,你要吃吗?” 不吃他想吃,看起来就好诱人。紫色的蓝莓酱一层层夹在鸡蛋里面,隐约还能看到果仁。他可是最喜欢吃蓝莓的了,酸酸甜甜的,不要太好吃了。 闻言,言铖哲揉了揉小唯的头发宠溺的笑道,“这份给妈妈,你的爸爸一会儿端过来给你。” 这东西的确很好吃,他把鸡蛋煮成水包蛋,然后捞出来横向一刀一刀划,不能切到底,要不然果酱会漏出来影响口感了,全部弄好,然后把蓝莓酱填充进去。 果酱也是前几天熬好的,全都是他手工弄的。 为了弄这道餐,他光准备就用了好几天。 莫馨瑜说小唯挑食,他准备这个夹心蛋,小唯那一份里面还加一点胡萝卜泥,不知道他能不能吃出来,他这样弄也是让他能够补充营养。 “那妈妈你快吃,爸爸你快去把我的端出来吧。”小唯催促着言铖哲说道。 可以看得出,他今天的心情很好,桌上没有看到他不喜欢吃的胡萝卜。不管是忘了还是以后都不用吃了,反正今天没有胡萝卜,他很开心。 “小唯,一会儿这杯果汁喝了。”言铖哲摸摸他的脑袋说道。 “这是什么,红红的,爸爸你放了什么在里面?” “苹果,几个小西红柿,还有葡萄和香蕉。” 当然,他没有告诉小唯的是,里面还有半根胡萝卜。不过应该会被其他水果把味道给盖住了,他应该喝不出来吧。 “哦。”小唯点点头说道,尝试的喝了一口,砸吧了几下,甜甜的,味道还不错。 没有胡萝卜的早上,心情好很多啊! 小唯不知道的是,这里面可有他讨厌的胡萝卜。天知道他刚才砸吧嘴的时候,言铖哲是有多紧张,生怕他喝出来了,这杯果汁他不喝了。还好,他没有喝出来,以后就这么弄。 “味道不错就好好吃饭,吃完送你去幼儿园。”言铖哲叮嘱道。 —————— 小唯吃完饭上楼去换衣服了,莫馨瑜才开口说道,“小唯今天少了一样早餐吧!”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虽然很久没有弄早饭了,但是每天小唯所需的营养和要吃的东西,她还是记得住的。很明显,今天的餐桌上,似乎没有小唯平时一定要吃的胡萝卜。 “我知道。”言铖哲点点头,看到莫馨瑜听到他的答案,脸色变了,急忙安抚道,“我把胡萝卜打了半个到果汁里面,要不然你以为几个小西红柿,果汁怎么颜色那么深,还有一点我把他弄成了蔬菜泥,放到夹心蛋里面了。你别告诉他,他没吃出来,以后我准备就这么做了。” “可是……” “馨瑜,给小唯一个适应的过程,等过段时间我再告诉他,现在先瞒着他。”言铖哲没等她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我保证小唯以后会欣然接受胡萝卜这道菜,不会再排斥了,不过这段时间先这样,可以吗?” 言铖哲的话让莫馨瑜沉默了片刻,她叹了口气,无奈的摇摇头说道,“以前你总说我慈母多败儿,你看看你自己,不也是在纵容小唯吗?” 莫馨瑜的态度,这是变相同意了。言铖哲笑着点点头说道,“你答应了就好,我会把他把他好好培养的,一定让你满意。” “行了。”莫馨瑜嫌弃的看着他说道。 “今天我要回公司和总公司开视频会议,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一会儿你和我去公司吧?”言铖哲话锋一转,提到了自己担心的问题上面来了。 想来想去,kevin只说郑瑾瑜离开了,并没有说穆成有没有一起。为了保险起见,他决定在还没有确定穆成有没有离开之前,言铖哲绝对不会让莫馨瑜单独待在家或者单独出门。当然,更不能让她和景馨见面,免得她做出什么伤害莫馨瑜的事情。 “你开视频会议,我去干嘛?”莫馨瑜靠在椅子上还有些无精打采的说道,“我这几天都不想出门。” “那我今天在家开会吧!”言铖哲点点头决定道,“我一会儿送小唯去幼儿园,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反正会议在哪里开都可以,视频会议,一会儿他把kevin叫过来就好了。 在家开会,莫馨瑜被他雷到了,想了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这样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言铖哲摇摇头拍拍她的肩膀安抚道,“你休息你的,我和kevin会忙挺久的,午饭你自己吃就好了。” “你们这次准备谈什么?”莫馨瑜也不按底牌,突然话锋一转问起这个问题。 “打压郑氏。”言铖哲也没有隐瞒,直接和莫馨瑜说道,“你有什么看法?” 毕竟她也是当事人,这件事情,不能只有他一个做决定。很多事情,其实都是针对莫馨瑜的,她才是事情的当事人之一。 打压郑氏,莫馨瑜想了片刻,蹙着眉头说道,“你准备这么做了,准备从什么方面打压?” “股价。” “是的,你有什么建议?”此时此刻,言铖哲并不着急说自己的想法,反倒是希望听听莫馨瑜对这件事的看法。 虽然莫馨瑜有些感性,但是她每次给他的建议,都是对他很有用的。他有时候做事,还是太冲动了,倒是莫馨瑜,虽然冲动,但是对于工作,她总是比他理智太多了。 “你这个代价太大了。” 莫馨瑜的反应在他意料中,这个方案,不止一个人反对,但是这是最快的办法。 “言铖哲,你手上那么多和他合作的项目,你和上次一样不就好了,何必打压股价,你要是觉得不刺激,过年前投下这个炸弹,年后他们股价自然下跌。你们也损失不了什么,即使损失了,也比你股价打压来的少。”最后一句话莫馨瑜话里话外有些鄙视言铖哲脑子的感觉,“不过我也理解你,被郑氏打压那么多年,想要成功的心,但是你这时候就要成功了,何必那么激进,要是没有计划好,你有没有想过会功亏一篑。” 努力了那么久的成功,就真的要被毁了,再去赶超郑氏,可就不是这么容易了。再屈居他后面,言氏可就真的没有出头之日了。 撤资,其实言铖哲也想过,但是风险也是很大的,所以他一直也没有行动,但是莫馨瑜却坚持这样做,看上来一会儿开会,他要把两个方案拿去让言义评判了。 他也不由得在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如同莫馨瑜说的这般,他被压了太久了,以至于有些想法太激进了。 也的确是,旧城改造只要一成功签约,郑氏的辉煌就不复存在了,言氏这么多年被他打压的忐忑,也会随之结束了。 所以,离成功就差这一步了,他没必要用如此激烈的方法。 想到这些,言铖哲真诚的对莫馨瑜说道,“馨瑜,谢谢你又拉住我,没让我毁了我家。” 没有毁了言义那么多年的努力,也没有毁了他这些年的卧薪尝胆和言铖皓这么些年的牺牲。 “举手之劳。”莫馨瑜笑了笑说道,“一家人,不帮你帮谁。” 借刀解决他们 恰逢年关,公司的事情很多都在结尾阶段,言义能抽出时间来和他视频,言铖哲不敢浪费时间,开门见山就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言义。 只不过开会中有个小插曲,没有人注意到。 言义他们那边,出席会议的除了言义、言铖皓和财务总监,还多了一个人。而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华念恩。 言铖哲并没有过多的惊讶,因为华念恩本来就是做风投的,她的出席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而kevin不同,看到华念恩,他呆愣了片刻,直到言铖哲叫他,他才回神。 “我和kevin商量了下,我们准备对郑氏投资的另外几个项目全面撤资。”言铖哲转着笔略显悠闲地说道,给人生出了一种他在说的事情与他们都没有任何关系一般。 言铖哲说出这个意见,kevin也被他吓到了,但是很快他缓过来了,心里不停的打着腹稿,跟上言铖哲的思路,点点头附和道,“现在正是年关,因为我们上次毫无预兆的撤资,郑氏的资金链已经出了问题,股价也连连下挫,郑兴这时候最怕的就是投资者对他失去信心。我们选择这时候撤资,股民的心会更惶恐,不管郑氏这时候内部有没有问题,都会造成混乱,股民也会大量抛售股票。” 他们要的无非就是郑氏股价大掉,不过光靠他们一买一出是无法实现震荡下跌的,众人拾柴火焰高,一旦他们撤资,股民的黄龙导致的大量抛售,才是最令郑兴害怕的。 “这个主意的确不错。”一直没有吭声的华念恩在这个时候开口了,谁也没有注意到她开口的时候,kevin眼中闪现的光芒。也的确,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了工作上面,就是华念恩自己也未曾发现这个异常。 “不过我们可以让他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上也不是,下也不是。这几天就可以放出风声说我们要撤资了,但是官方消息模棱两可点。等到最后一天下午开市我们再对外宣布言氏的态度。” 玩的其实就是股价战,不过言氏不参加股价竞争这个游戏。他们就隔岸观逗吧,至于郑氏会被折腾成什么样子,就看他们的造化吧。 这种事,他们也左右不了,自己做多了坏事,走多了夜路,被找上门了,也是可以理解的。 “这种事交给公关部就好了。”显然,这个计划很满意,但是他却一如既往地板着脸看着大家,威严的的看了看众人说道,“我们的目标不是把郑氏弄垮了,知道吗?” “知道了。” 不是他们亲手弄垮,而是让他们自生自灭。 “那就这样。”言义收拾着面前的文件,趁着间隙,言义左右问了问,“你们还有什么事要说吗?” “没有了。” “那就散会。”言义一锤定音道。 —————— “刚才跟我爸他们视频,还有件事情,我没有和他们说。”视频那一头他们下线了,但是言铖哲这边并没有结束。 撤资这件事,有一个过年的时间可以休整,难保郑兴不会找到合适的方法安抚股民的情绪。他们必须双保险,不仅撤资这么简单。这次势必要闹出点事情来,让郑兴元气大伤。 “什么?” “过年了,食品安全和施工安全,想办法在这上面做点文章。”言铖哲一改慵懒的样子,双眼锐利的直视着电脑屏幕上他们刚才的会议记录,“别闹出人命来,让相关部门介入调查就好。” 郑氏这两年在这两方面做了很多坏事,以次充好这种事经常发生,只是每次有关部门来查,他们都是顺利通过的。这里面的猫腻,言铖哲也是调查了多年才明白的。这次,他势必要让郑兴自己败在自己手里。 “我知道,这件事情我会让人去做的。”kevin点点头在脑子快速的记录着,“工地过年不上班,很难闹出文章来,食品方面,只能在年夜饭上做手脚了。” “过年期间任意一天。”言铖哲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不一定是年夜饭,过年家家户户要宴请客人,只要在股市开市前把事情闹出来就好,最好让他没有缓冲的机会。” 这一招无疑有些狠,甚至还要牵扯上太多的人了。以前每年其实郑氏旗下的酒店都会闹出几起这样的事情,不过后来都被郑兴找人“圆满”的解决了,而且受害者也没法再追究他们的过错。因为闹到最后,他们还被郑兴反告了,还赔了郑兴一笔钱。 这件事就可以看得出郑兴这个人,手段不是一般的狠。你要是但凡有恻隐之心和他斗,都是必死无疑的。 要和他斗,你不凉薄点,只能被他解决。 “这个我去交代人办的。” “我这边也会找人的。”言铖哲满意的点点头说道,“没什么事,我们这边也散了吧。” 等他走到门口,也没见kevin跟上他,他有些好奇的转身,就看到kevin欲言又止的看着他,似乎有什么话要对他说,却说不出口的感觉。 “还有事吗?”言铖哲又返身回来问道。 “那个,我就想问下刚才开会那个是不是曾经风投界有名的铁玫瑰——华念恩。” “哦,是啊。”言铖哲见只是问他是不是这个人,不假思索的就回答道,话刚落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揶揄,“怎么,看上她了吗?” 看上了,他不介意给他们牵线搭桥的,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kevin名义上是他的助理,他自家也有公司的,其实他做他的助理只不过是他父亲把他扔过来锻炼他的。 和华念恩,也算是门当户对吧,华政应该也会比较满意吧。 “不不,华小姐那种女神看不上我的。”kevin摆摆手说道。 “哦,女神?”听到kevin这样评价华念恩,言铖哲也有些惊讶了,“你确定她不是女神经吗?” kevin口中的华念恩和他认识的是一个人吗? “是的。”kevin正经的点点头说道,“她对待工作很专业的,我跟她的以前合作过一个项目,不过她应该不记得我了吧。”说到这里,kevin腼腆的笑了笑。 那时候他们都刚出校门,他是小虾米,她已被业内颇有名望的公司唯一重用了。他也只是远远的看过她,意气风发,笑容明媚,专业独到的剖析每一个要点。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和在校园里不一样的华念恩,也是最后一次。 后来也听说过,她在风投这一行混的愈发的风生水起,年纪轻轻已经完成了很多大的项目了。身后追她的人也很多,但是听说她一直单身。 “也许你看到她父母了,你就不会这么想了。”言铖哲拍拍他的肩膀微笑着说道,“华念恩的母亲曾经是我母亲他们那一代人的女神,当然她如何俘获了那么多女性的心,我也不知道。不过你如果感兴趣可以去看看。” “我知道。”kevin点点头回答道,早在很久以前他就知道华念恩了,再低调的人,在他们这个圈子,虽从未见过人,但是名声早已如雷贯耳了,“她妈妈是陈悠然,著名主持人、专栏作家。她爸爸是华政,头衔太多,我怕遗漏了。” “所以你喜欢华念恩,对吗?”言铖哲一针见血的问道,“如果不喜欢,你不可能知道这么多。其实刚才开会,你看她的眼神我就知道了。” 那种惊喜激动,如果不是看到喜欢的人,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 “我……”kevin欲言又止的说道。 他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只是来言铖哲身边学习管理公司的经验,却没有刚来没多久就惹出这种事情。不知道言铖哲会不会因为这个不要他再做他的助理了。 “我明白的。”言铖哲理解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去忙工作吧。” “哦,好的。” “kevin。”言铖哲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叫住了他,“我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我既然收下了你,我就不会把你退回去了。我是你父亲的合作伙伴,也是他的忘年交。既然他把你交给我了,只要你不犯原则性错误,不出卖我,我不会不要你的。” 似在给他吃定心丸一般,言铖哲向他说出了这一席话。 “谢谢。” “不用,去忙工作吧。”言铖哲挥挥手说道。 —————— 送走kevin,言铖哲站在窗口想了半天刚才的那个会议,似乎言铖皓全程,都不在状态。这段时间,他忙于照顾小唯,他们好像联系的也很少,不知道他和伊姗两个人的关系有没有缓和一点。 看了看时间,离午餐也还早,言铖哲决定还是要给言铖皓打个电话,关心一下他的生活。 虽然他的生活现在也一团糟,但是相比言铖皓,至少莫馨瑜似乎已经断了离婚的念头。断了念头了,日子也会慢慢好体来的。 言铖皓看到是言铖哲的电话,正在和下属开会,他摆摆手示意他们出去,才接通了电话,“喂。” “刚才看你开会精神不是很好,打电话来问候你一下。”言铖哲也坐回了座位上面,开玩笑的和他说道,“年关了,我不在,你那些莺莺燕燕不会记恨我吧?” 疑心病很重 莺莺燕燕,提到这些个莺莺燕燕,言铖皓就一阵头疼,“阿哲,这种事你能别提了吗?” 伊姗正为这件事正和他闹离婚,言铖哲现在提这个不是火上浇油吗? “这件事我也没法给你有建树的建议。”言铖哲抱歉的说道。 他们兄弟俩在婚姻上面都是一个失败者,彼此都无法给彼此建议。也都只能各扫门前雪,不要神补刀就好。 “别提这个了。”言铖皓揉了揉自己的脸说道,“言归正传,怎么突然想到要这么对付郑兴了?出什么事了?” 不像言铖哲的风格,特别不像。有多少年没有看到言铖哲这么狠戾的只是为了对付一个人,而且是置他于死地。 太可怕了,他这个弟弟,看上来以后不能轻易得罪了啊,要不然难保他用对付郑兴的方法对付他们了。 “出了点小事情。”提到对付他,言铖哲叹了口气说道,“别问了,事情有点复杂,一时半会说不清。家里那边还指望你呢!我可能对付郑兴不止这一点手段,到时候还指望你配合呢!” “里应外合?”言铖皓笑的一脸阴险,“整人这种事,我喜欢。你到时候只管吩咐,我一定给你开启群攻,定给你杀个片甲不留。” 哈哈,言铖哲这样,倒让他觉得有好戏看了。毕竟这家伙从来给人的感觉就是喜怒不言于表情,难得一见他会这么狠。郑兴这回,真的是得罪他得罪大了啊! “爸妈几号到?” “年二十九。” “那行。”言铖哲在日历上标注一下,“到时候把航班号发给我,我带小唯去接他们。你那边给爸妈准备好降压药这些,还有一些东西,到时候我发给你,你让爸妈带过来给我。” “没问题,不过你要尽快啊,毕竟爸妈行李也快收拾好了。” “我知道了。” —————— 等一切处理完,言铖哲才关上电脑,下楼却碰到kevin和莫馨瑜坐在客厅里面聊天。 “阿哲来了,你们聊吧。”莫馨瑜看到言铖哲的身影,站起来说道,“kevin说还有事和你说,我不打扰你们聊工作了。” “怎么了?”言铖哲坐到他对面温和的说道。 看着言铖哲这样温和的看着他,刚才本来忐忑的心也慢慢平静下来了,他十指交错坐直了身子说道,“我刚刚想起来,我听说郑氏在转移他们公司的一些赃款,我想了半天,觉得还是要告诉你一声。” 他不是没有看过这样的案例,明明是甲在利用自己另外的公司洗钱,最后事情败露了,查起来甲没有任何事情,而一向他视若敌人的乙替他背了黑锅,而甲依旧逍遥法外。 他刚刚听说了郑氏的事情,本来都要到公司了,又调转车头回来提醒言铖哲一定要注意这件事情。 郑氏在转移赃款,言铖哲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轻轻的敲击着沙发扶手,沉吟了片刻才说道,“这件事情,你不是第一个提醒我了,本来没当回事,现在看来郑瑾瑜约景馨见面这件事情,我得想办法知道内幕了。” 心里他也做了一番计划,过几天借着拜访的名义去莫韦凡和她家拜访下,看看是不是能够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景馨那里交给我,你把公司最近的账目都整理出来,我们过几天一起看下。至于fy的那些,我这几天也把他们的账目也整一下。到时候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们要提前做打算。”言铖哲思考了片刻,快去做出部署。 “你不说我也整理好了。”说话间kevin把u盘拿出来给了言铖哲,“我们现在就看吧,如果有问题,我们赶快去解决。毕竟事情很紧迫,谁都不知道郑兴什么时候会再动手。现在什么都不怕,就怕他,狗急跳墙了。”kevin不无担忧的说道,“不过我让人去查过了,穆成的确离开这里了,就是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回来?” 穆成离开了,言铖哲放了一半的心,但是事情还没有完成,另一半的心却还是无法安静下去,“郑兴这个人虽然心狠手辣,但是他遇到大事,心很稳,所以狗急跳墙这种事,一般郑兴做不出来的。但是郑瑾瑜不同,他这个人很激进,我倒觉得我们要防的人是他。郑兴的那个助理沈迪我们也要注意,这个人很险恶,郑兴做的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基本都是他去做的,所以我们也要抓到沈迪的把柄,至少我们要把郑兴的肩膀卸了一边。” 这次车祸的事情,不可能沈迪没有参与进来,以他的谨慎,让人不得不怀疑不是他做出来的。因为以他对郑瑾瑜的了解,他没这个人脉,也没这个胆识,更重要的是没有耐心,所以郑瑾瑜基本上是pass了。 但是之所以要向警方透露郑瑾瑜,也是因为敲山震虎,郑瑾瑜出事了,不止郑兴紧张,沈迪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正是利用这种心理,让沈迪和郑瑾瑜不得不快点离开,为他的下一步计划赢得更多的时间。 “沈迪?沈迪这个人,好像郑瑾瑜身边是有这么一个人,我还查到一条很有利的信息,那就是郑兴前段时间来过这里,待的时间不长,也就几个小时,因为是半夜来的,所以并不引人注意,我也是查沈迪的出入境无意中发现的。”说着,kevin把自己查到的资料递给了言铖哲,“现在看来,沈迪这个人,的确藏的很深,他来了那么久,我们居然没有发现。” 也是他们疏忽,光顾着郑瑾瑜和穆成了,居然忽略了这么可怕的一个,在郑兴所有做过事里面几乎是灵魂人物的沈迪。 不过这个人,的确是个人才,忍功一流,并且反侦查水平很强。要是能争取过来,这个人的确是能为他们所用的一个人才。 不过可惜了,他是郑兴的人啊! “沈迪和郑兴是过命之交。”像是看穿了kevin的心思,言铖哲委婉的和他说道。 言下之意就是,沈迪不可能背叛郑兴,他要把他拉来他们阵营的这个主意,还是趁早打消吧。 “话虽如此,但是郑兴这个人疑心很重,换句话说,他对沈迪,的确是过命之交,但是一旦遇到和他利益相悖的事情,他会选择牺牲了沈迪。”莫馨瑜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把东西放到他们面前,坐了下来,“之所以说郑兴疑心病重,是有根据的。沈迪是陪他打江山剩下的唯一一个左膀右臂了,其他三个一个在去度假的时候在酒店死于非命,还有一个不知怎么回事欠了高利贷自己在家自杀了,最后一个比较血腥,可能c市至今很多人都知道,那个人家破人亡了,一家数口没有一个活下来,而杀人凶手是谁,至今还没抓到。” 而最后一个人家破人亡的所有经过,她都亲眼目睹了,她是那件事的唯一目击证人,可是她那时候很小,即使作证,也无人相信。所以在事情发生没多久,莫赋梓就举家迁移来到了这里。 说是来这里寻找商机,其实是来躲郑兴的威胁和追杀的。 而时隔多年后,莫馨瑜又嫁给了言铖哲,回到了c市,她的归来,郑兴如何不紧张。她的名声之所以如此不堪,应该也要拜郑兴所赐吧。 “那你是……”说到这里kevin打住了,惊恐的看着莫馨瑜。 “没错。”莫馨瑜点点头说道,“不过我那时候还小,所以即使作证,郑兴依旧可以逍遥法外,没有用的。” 她不是没有想过,但是那时候她太小,现在即使去作证,可能也没人会相信吧。毕竟她不是没有试过。 “这件事情,我们先打住。”言铖哲是知道莫馨瑜经常会做噩梦,想必是和这件事有关,莫馨瑜才受过惊吓,他不想再让她回忆那些不堪的记忆,所以他巧妙的把话题转移开了,“既然郑兴这个人疑心病那么重,为什么我们不试着制造些他和沈迪的矛盾,让他觉得沈迪背叛了他,却没有证据,慢慢把沈迪边缘化了呢?” “这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kevin点点头说道,“不过万一沈迪被郑兴像对待前面三个人那样该怎么办?” 毕竟他的心是肉长的,虽然想要对付郑兴,让他犯疑心病,但是付出人命的代价,似乎是有些太严重了吧! “这个倒不会。”莫馨瑜摇摇头把握十足的说道,“他们是过命之交,郑兴很了解沈迪,他这个人不怕死,但是他这个人,自尊心很强。一旦郑兴不信任他了,他会自动离开郑氏,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对郑氏下手了。至于沈迪,他这个人其实也防了郑兴一手,他老婆孩子现在都不在国内,很多年前就离开了,郑兴没有威胁他的筹码。其实现在沈迪帮他做事,说白了就是凭着昔日的情义。但是如果一旦情义没了,人心也冷了,自然就会离开了。沈迪这个人重情义,一旦让他知道他的兄弟们都是被郑兴害死的,你们觉得他会没反应吗?我们又有一场好戏看了。” “我懂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kevin站了起来兴奋的说道,“我保证这次没有出人命,也能让郑兴元气大伤。我现在要回公司去做个计划了。” 自己靠自己 “他明白啥了?”莫馨瑜看着kevin兴奋的背影,疑惑地问道。 难道她真的老了吗?年轻人的世界,她真的看不明白了。 “我也不懂。”言铖哲也摇摇头说道“不过这小子的头脑,还是挺好用的。” “你倒是难得夸奖人啊!”莫馨瑜调笑道。 “我是真心的。”言铖哲一本正经的说道,“跟你说个八卦,这小子好像喜欢华念恩。” 不过看今天华念恩那个样子,估计是不认识他吧,要不然以华念恩的性格,早就把严肃的视频会议变成他的认亲大会了,也不会如此淡定的坐在视频的另一头一脸正经的样子。 提到八卦,莫馨瑜来兴趣了,抱着抱枕侧过身来问道,“不是吧?” 这个世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居然开个会,还能遇上熟人,并且还是他的暗恋对象,这也太神奇了吧。 “目测是这样的。”言铖哲耸耸肩摊了摊手无奈的说道,“这个世界就这么神奇,本来觉得他们是毫无交集的两个人,没想到还有这样一层关系在里面,是有点不可思议。” 岂止是不可思议啊,他都要燃气八卦的烈火了。不知道华念恩那种逗比,有谁能够吃得消她啊,实在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女神经啊!、 “你准备撮合他们吗?” “这种事情不是我撮合就有用的,还是看他们自己吧,北京桥我已经搭好了,剩下的不是应该看他们自己的吗?”言铖哲摇摇头说道。 他是他们的老板,这种牵线搭桥这么low的事情他怎么可能做得出来,要是喜欢自己追去,他充其量只能当一个神助攻。 “随你便吧。”莫馨瑜也没有在说什么了,低头看自己的书去了。 缘分这种事情,的确是不能强求的。看他们两口子就知道了,强扭的瓜不甜,现在凑活过日子,太累了! —————— 他们不知道的是,回到办公室的华念恩,此刻内心也是无法平静下来的。不是她不认识kevin,是几年前的一场意外,让她失去了很多的记忆,很多同学她也忘记了。 脑子里面能记住的也只有父母和家人,还有成长中的一些事情,至于其他,基本都是从零开始的。 是有点狗血,但是事情就是这样。前20年的人生,她过得太一帆风顺了,父母宠溺,长辈环绕,哥哥姐姐们都顺着她,家庭幸福美满。所以有时候过满则亏了,说的应该就是她吧。 一场疾病就这样夺去了她的那些优越,来的突然,让她措手不及。华政找遍了所有的医生,重金之下有人才冒险为她做了这个手术。康复效果很一般,她虽然还是昔日的神童少女,但是她失忆了,曾经很多经历过的快乐日子,都被她遗忘了。 虽然华政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惊讶过,但是很快却摸着她的头说道:“忘记了就好,忘记了就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 新的生活,什么是新的生活,彼时的华念恩也迷茫了。她一直很幸福,哪来的不快乐,为什么自己的父亲要说出这样莫名其妙的话来呢? 今天开会,对面那个人炽热的眼神她不是没有注意到,但是她并不认识这个人,所以她选择了无视。 但是为什么无视过后,那个眼神至今还是让她难忘,这个人,是不是她曾经认识的啊,但是后来却遗忘了? 毕竟自己是一个失忆症患者,这种狗血的事情,不是不可能在她身上发生。 想着想着,华念恩进入了oa系统,点开了那个人的资料。年少求学在美国,毕业于uc,毕业后进入投行工作,和她并没有交集。可是为什么他表现出来的申请,像是他们认识已经很久一般。 想着想着,短信的声音传来了,点开信息发现是华悠竹发来的,“恩恩,晚上回家吃饭吧。” 看着这条短信,华念恩笑了笑。是啊,她忘记了昔日的记忆,不代表她姐姐忘记了。她不认识这个人,不代表悠悠不认识。所以自己为何要在这里独自纠结呢?明明她有一个活百度一样的姐姐存在在那里,她可以去问她啊! “悠悠,我问你,你认识一个叫kevin的人吗?”华念恩打电话过去问道。 意料之外的是,华悠竹很快就说道,“不认识啊?你怎么突然想到问我了?” 她搜索着自己的记忆,似乎真的不认识这个人,不知道华念恩怎么突然想到问她这个人了? 虽然华念恩是失忆了,但是她的朋友,她都认识,搜索了所有的记忆库,似乎真的没有这个人存在在她的生活中。 不认识,华念恩轻轻地扣着桌子,想了想,笑着对电话那头的华悠竹说道,“没什么,我只是突然问问,今天开会遇到了一个人,感觉很熟,但是就是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见过。看上来我是没有见过,那他可能就是大众脸吧。” “哦,那你晚上过来吃饭啊,过几天我们回家陪爸爸妈妈过节。”华悠竹还是不放心的叮嘱道,“这几天越来越冷了,记住按时吃药,别要风度不要温度,懂吗?身体是你自己的,要是病了,我怎么和爸爸妈妈交代。” 让她住过来,她就是不听,非要倔强的住在外面。外公外婆家里她也不去,要独立也不是现在,华政每天打电话,都在操心他们两姐妹。好在她成家了,华政唠叨的也会少一点了。华念恩不同,单身狗啊,不然华政多唠叨点,都对不起华政的那为华念恩操碎了的心啊! “不要了,你们过二人世界,我才不要加入进来呢,万一遇上什么辣眼睛的画面,我是看呢,还是看呢?”疑问消除了,华念恩开始调侃起自己的姐姐来了,电话那一头的华悠竹听到自己妹妹这般调侃她,脸都红了大半。 “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还来问我干嘛?好了,不说了,晚上记住去外公外婆家吃饭,早点出发,别太晚了!” “知道了,啰嗦悠!” —————— 每个人都有一个初恋,作为全家众星拱月的最小的女孩儿,华念恩从小就是让父母没有省心过的。 陈悠然曾看着华念恩哭笑不得的说过,“自己的大女儿和儿子都是乖乖宝,怎么到了华念恩,就基因突变了,整个一个混世魔王。” 也的确是,父亲华政从小就很让她的爷爷奶奶很省心,妈妈陈悠然也是。男神+女神强强组合,也的确让很多人对他们充满了期待。 但是华念恩却是他们家的另类,因为从上学开始,她就有了第一个男朋友,虽然是过家家的,但是还是让父母担心了很久。所幸后来华念恩跳级了,小男孩受不了这样强大的小女友,断然选择了分手。之后华念恩又有了好几个所谓的男朋友,都因为她跳级,男方不堪重负,选择了分手。 也是直到大学,她听说华念恩有了男朋友,还是很固定的那种,但是究竟是谁,长啥样?她就真的不知道了,因为华念恩从来也没有和他们提过,她把那个人保护的太好了。 只是后来不知道他们怎么分手了?再后来华念恩被查出了脑病变,一个手术成功率极低的病,随时都有可能夺去华念恩的生命。她听到消息赶往医院,看到的就是气若游丝,早已昏迷了的华念恩。毫无朝气,面色苍白。如果不是心电图的波动提醒着她华念恩还有心跳,她觉得那时候她一定会哭晕过去了。因为那种状态的华念恩,真的像下一秒随时都有可能香消玉损了。 那一段时间,家里的气氛阴云笼罩,全家忙得兵荒马乱,也就没有时间去过问她的这段恋情,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求医问药来救她的事情上了。华政甚至还放出了重金求医的消息。只是却一直没人愿意尝试,最后还是昔日华政的好友经不住他的再三恳求,才冒险做了手术。 等到事情尘埃落定了,她才有精力好奇过为什么华念恩病得如此严重,那个人都从来没有出现过,要知道那些她过家家的小男友们都来过,可那个人一直没来。似乎从未存在过,这个人的心未免也太狠了,所以华悠竹对这个人下意识的就跟排斥。 很多年没有听到华念恩提到一个男的名字了,想想这也是第一次。她下意识的有些担心起来了,忍不住拨通了陈悠然的电话。 “悠悠,最近好吗?”陈悠然接起电话,温柔的唤着她的名字,语气甜蜜的化不开。 “妈妈。”华悠竹呢喃的叫着母亲,“妈妈,我有事问您。” “怎么了?”陈悠然笑着问道女儿,“我们悠悠有很多年没有打电话来问妈妈问题了,还是这般吞吞吐吐的,不像妈妈的悠悠哦!” “我打电话是问念念的事情?”华悠竹有些艰难的说道。 要知道她这也算是顶风作案啊,自从华念恩好了以后,她的那些曾经在家里都是禁区,一般轻易地大家都不会谈及。 翅膀硬了,胆子大了 “念念怎么了?”陈悠然疑惑地问道,第一反应是小女儿又惹祸了,她不由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看着全家福照片的眼神也充满了幽怨。 “不是,就是念念到年龄了,我周围有很多青年才俊,我想介绍下给念念。我就是想问下关于念念初恋事情。”华悠竹试探母亲说道。 这件事情,全家没有一个人知道那个人究竟是谁?即使父母知道,也一直三箴默口,华念恩失忆了。这件事情就成了他们家一直不能触碰的雷区,这么些年来,没有人提及。 “他……悠悠这个人,我们能别提了吗?”提到那个人,陈悠然就一股无名火,“悠悠,不管怎么样,有个人,不能介绍给念念。”说着陈悠然说了一个人的名字,示意华悠竹这个人不能介绍给华念恩。 不过据说这个人意境有家庭了,应该不会再来找华念恩了吧。 “我知道了。”华悠竹点点头说道。 那看上来华念恩以前并不认识这个kevin,那么如果他们有可能交往,自己就不用阻止他们了。 得到女儿的保证,陈悠然松了口气说道,“悠悠,念念麻烦给你了。妈妈对你们的要求很简单,你们只要找个好人家,对你们好就好了。至于其他的,妈妈没有什么过多的要求。我们家什么都不缺,你和念念都不要为了委曲求全,委屈了自己,懂吗?你们都是爸爸妈妈的公主,如果不开心了,回爸爸妈妈身边,我们的家永远都等着你回来。” 陈悠然的一席话,让华悠竹蓦然完工了,她强忍着泪意,和母亲说道,“妈妈,我知道的。那我不多说了,我这里还有工作。您和爸爸保重身体。” “嗯,那你忙吧,注意身体啊!” 挂了陈悠然的电话,华悠竹终于哭出来,多日来受的所有的委屈和忐忑,都在母亲的安抚下,终于释放出来了。 没错,她想爸爸妈妈了,想那个她少女时代那个温暖的家,慈爱的(外)祖父母,和蔼的父母,相亲相爱的哥哥和妹妹们,她想他们了。 —————— 在股市年前休盘的下午,言氏正式对外宣布暂停所有和郑氏的合作,并且撤回所有的投资。郑氏的股票也震荡下跌,郑兴本来准备前往尾牙会现场参加年终宴会的,也匆匆赶回来召开会议讨论这件事情。 “怎么回事?”郑兴走出电梯,看到郑瑾瑜和沈迪已经现在电梯口等他了,刚出电梯没有问原因,就劈头盖脸骂道,“前几天不是辟谣了吗?怎么又冒出要撤资?” 昨晚他还和言义一起通过电话,话里话外已经说了这件事情,言义也没说要撤资,怎么临近休盘,给他来这一茬了啊? “我已经给言伯伯打电话了,不过他们坐早上的航班飞澳洲了。据说这个决策是他们副总裁做的。”郑瑾瑜跟在郑兴身后解释道,“言铖皓我也联系了,他和伊姗都关机了,现在他们没有人能联系的上。” “再打,直到打通为止。”沈迪没等郑兴发话,就吩咐道,“股东那边现在那边还没什么反应,我们要争取在年后开市让公司股价回调。” 股民现在在大量抛售股票,没有人买入,除非他们现在宣布刚才言氏的那个消息是假的。 但是那是不可能的,即使他们这么说,言氏也不会承认的,这种事谁会说自己说的是假的,这是在自打脸啊! 听他们这么说,郑兴打开办公室门,在原地走来走去,双手叉腰,想着他们这么做,把他的面子放在何地,一时气血上涌,头疼欲裂,“想办法救市,不能让股价年后再跌了。” 再跌下去,股民对公司会失去信心,到那时候,他们可就真的完了。 车祸才出没几天,他倒是小看言铖哲了啊,没想到这次他居然选择报复回来了。真的是翅膀硬了,什么事都敢做了啊! 这小子,以前怎么样对他,都没做出过这种事,这次居然一反常态,如此高调的选择对付他,看上来他是真的踩到他的软肋了。 莫馨瑜,好样的。好,很好。 “瑾瑜你先去想办法救市,我和沈迪还有事要聊。”郑兴疲惫的坐到沙发上,朝郑瑾瑜摆摆手示意他出去吧。 “哦,好的。”郑瑾瑜看他们脸色并不是很好,点点头退了出去。 —————— 等到郑瑾瑜把门关上,郑兴一改之前的疲惫,双眼锐利走神的看着前方,“你也猜到了是吧?” “是的,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已经知道了言铖哲的软肋了,只要抓住这个软肋,不怕言铖哲不会乖乖的束手就擒。 只是他想不通的是,言铖哲并不爱莫馨瑜,为什么这次反应那么大,甚至不惜和他们翻脸,也要为莫馨瑜出一口气? 这个言铖哲,也是够奇怪的啊! 这边说自己最喜欢的儿子是那个情人生的儿子,这边带着自己和妻子的孩子在各大社交媒体上秀幸福。 言铖哲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啊? “我让你们查莫馨瑜的近况,你们查到什么了?”郑兴问道。 沈迪摇了摇头,无奈的看着郑兴,“这些日子,她深居简出,基本很少去公共场合,所以她的资料,我们是少之又少。不过我知道莫馨瑜和她嫂子关系不好,本来想和景祥天合作的,但是这个人太狡猾了,我就放弃了。后来我想利用她嫂子来解决了莫馨瑜,但是不巧的是我还没有去约见她,我们就被叫回来了。” 提到这个事情,沈迪不无遗憾的叹了口气,要知道景馨是一个多么好的利用资源,白白浪费了,真的是太可惜了! 虽然她和莫馨瑜关系不好,但是还是可以帮他们做很多事情,可以借她解决了言家一家人。 景馨,听到这个名字,郑兴笑了,“这个不着急,等风头过了,你再过去和她谈谈合作,不过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我们说什么也要把这个景馨拉到我们这边来。” 窝里斗,有意思啊,真的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啊!他们慢慢斗吧,他就坐等坐收渔翁之利吧! “我知道了,我这次一定做好万全准备,势必会让景馨答应和我们合作的。”沈迪信心十足的说道。 至于景祥天,他也可以试试的,毕竟在那儿呆了那么久,这个人想要什么,他可是了解的差不多了啊! 好戏,还在后头呢! “你想办法打探到言铖哲那个私生子在哪里,他对我们用处可大着呢!”郑兴不知道又在打什么算盘,突然提起了翰儿。 但是不管是为什么,沈迪还是点头同意了,“这件事情我明天就会给您办好的,你什么也别想了,尽管放心明天好好过年。” “这件事情不急,你先去和家人过个年,等年后我们在从长计议。”郑兴拍了拍沈迪的肩膀说道,“有那么久没见他们了,快先去见他们吧。” 翰儿他还没想好如何利用呢,这件事情,得从长计议啊! 提到过节了,沈迪才想起来自己订了晚上的飞机飞去和妻儿团聚,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朝郑兴说道,“那郑先生我先去机场了,有事我们电话联系。” “好,一路顺风。”郑兴站起来和他握手说道,“玩的开心。” “好的,谢谢您,提前祝您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 三万米高空,机舱内安静的让人昏昏欲睡,偶尔有人说话,也是很小声的,空姐在机舱内走动,也可以放缓了脚步声,怕打扰到这一片宁静。 临近年关了,机舱内也充满了节日的气氛,这一趟航班上大部分人是去度假的。也有少量的人和言义夫妇一样,是去探亲的。 轻简出行的夫妇,和普通的老人没有任何区别,人们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谁?偶有人认出了他们,言义也只是礼貌的笑一笑,和平时那严厉的形象判若两人。 也许是临近过年,亦或者是要见到自己想念的人了,言义的表情不再是工作中的那般冷酷,倒有些和一个慈祥的老人一般,和蔼可亲的。 “还有多久才到?”何珍妮把遮光板放了下来,活动了下自己的筋骨。 人老了,不中用了。这才没坐多久,就全身酸痛了。要不是为了看孙子和儿子媳妇,这一趟她还真不愿意走呢,真的是太折腾她的筋骨了。 “不舒服吗?”言义伸手帮何珍妮捏了捏肩膀,“再忍一忍,还有一半的路程。如果困了就睡下吧,到了我叫你。” “那倒没有。”何珍妮摇摇头说道,正好空乘路过,何珍妮礼貌的问她要了一杯温开水,慢慢的喝着,“你说小唯会不会啊认识我们了?” 毕竟那么久没有见了,他们那时候又那样对他,这孩子指不定心里会有多难过呢! 可她那时候……唉,不提了。 “你这次可能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啊?”言义想起来之前言铖哲叮嘱他给何珍妮带着春秋装和一些日常保健药,他虽然奇怪,但是也照做了。 只是现在想想,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头啊? 只是过来玩玩,需要带那么多东西吗?这样看,倒有点儿子要留自己老伴长住一样。 上梁不正下梁歪 “谁知道这臭小子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啊?”提到言铖哲,何珍妮的语气也有些宠溺起来了,这个小儿子,真的是让他们老两口既省心又不省心啊! 对于言铖哲,他们还是很满意的,读书什么的都没让他们操心过,但是没有想到这臭小子和言铖皓是一个德行,风流成性的,偏偏他们还无能为力,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还是这样的我行我素。 不过好在自己的小儿子似乎是要改邪归正了,这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个安慰吧!至少这个家,你会散了。夫妻啊,还是原装的好,半路夫妻,难保真心啊! 老伴宠小儿子,自己其实也很宠的,只不过想到他把自己的婚姻处理的一团糟,言义就觉得自己的气不打一处来,说话的语气的变得有些生硬起来了,“但愿这小子能够改邪归正吧,家庭怎么着,夫妻离婚,受伤害最大的还是孩子。唉,但愿阿哲是准备和那个谁断干净了,要不然我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听到言义这么说,何珍妮露出了鄙视的眼神,“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的,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啊,儿子这不是遗传了你吗?你言董年轻的时候不也是风流成性吗?要打断儿子的腿,你早就行动了,也不至于等到今天了。” 还不是怕这两个孩子拿他年轻的时候的事情说事吗?谁年轻的时候没做过昏头的事情,言义只不过是发于情止于礼了,自己的两个儿子是真的玩出了人命来了。 虽然言铖哲只有一个私生子,但是这一个比言铖皓的那些更让他们头疼。从生下来到现在,一直都在闹名分,都明确表示了还不死心,真的是没有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 要知道莫馨瑜都没有她那么奢侈的生活,果真不是自己赚的,花起来就是不心疼啊! 车子好几辆,房子也要好的,首饰衣服看中就买,也不看适合不适合自己。给孩子的衣服什么的,不管合适,只管好。都不知道穿出去跟个暴发户一样吗?真的是让何珍妮有时候看到都觉得肉疼啊! 敢情花的不是她挣的,还那么心安理得的,花钱如流水,这样不懂得持家的媳妇,他们要来干嘛?他们要的是会持家的媳妇,而不是来把他们家弄破产的媳妇。 “我……我怎么了?”火突然转移到他身上了,言义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道,“你现在说的是你儿子,别扯上我。” 虽然他年轻的时候,是有过一两个红颜知己,但那是知己,可不是自己儿子的那个什么情人好吧! 红颜红颜,红着红着就黄了。蓝颜蓝颜,蓝着蓝着就绿了。 这个道理他懂,他也不是没脑子的人,和那些人都是逢场作戏好不,也没有扯上感情。他也不会抛弃糟糠妻的,他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 “你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清楚。”何珍妮淡淡的说道,“好了,我要休息一下,你自己看书什么的吧,别打扰到我。毕竟我要以饱满的精神和充沛的精力迎接我孙子。我要让觉得我还是年轻的奶奶,不像你这个爷爷,一看就是糟老头了。” “你……你……”言义对着何珍妮的背影结结巴巴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无奈的摇摇头叹了口气,妥协道,“好好休息吧,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 言氏对外宣布了这么劲爆的消息,而公司的所有负责人在宣布了这条消息过后,同一时间有的关机,有的外出度假,仅有的几个能接通的,也以要过年了,私人时间不方便接受采访为理由,拒绝接受采访。 所以这条消息,究竟是真是假,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但是堂堂一个大公司,应该不会拿撤资这种事情来开玩笑。 所以一时间财经论坛上面都在议论言氏撤资的问题,以及郑氏接下来所面临的所有问题,都被这些人一一剖析出来了。 当然也有人说,言氏的这次撤资,将会给c市的商圈带来不小的地震。要知道前段时间郑氏打压言氏的事情,已经在圈内是不可公开的新闻了,大家都心知肚明,就等着言氏的反击。 但是言氏一直迟迟没有反应,在郑氏的打压下,言氏还和韩梓晨成功签约了海外的项目,并且在年后还会和华裔商人华政签下旧城改造项目的合约。言氏的发展越来越好,郑氏的打压对于他们来说,似乎没有任何影响,反倒是愈挫愈勇的感觉。 也就在所有人都觉得言氏并没有将打压的事情发在心里的生活,业界频频传出了他们要撤资郑氏的消息,虽然也有人出来辟谣了,但是最后还是真的撤资了,并且什么项目都不再合作了。 言氏,这次,是真的和郑氏撕破脸了! “郑瑾瑜他们好像在大肆回收公司的股票。”kevin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成交量,回头对言铖哲说道,“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随意他们怎么玩,我们看看就好。”言铖哲低着头处理着明晚年夜饭的食物,明显没有将郑瑾瑜大肆回收股票的事情放在心上。 他们回收股票,股民大量抛售,回收资金根本是不够用的。他就是猜到了他的这种心理,才会选择这么做的,今天是最后一个工作日,即使要贷款,也已经来不及了。除非郑瑾瑜用非常规手段集资。但是这是具有很大的风险的一项行为,搞不好真的会赔上他们家公司的。 及时郑瑾瑜愿意这么做,相信郑兴也不会同意的。所以,今天股票就是回收的的再多,股价也不可能止跌的。郑瑾瑜这么做,也是白费力气的。 思考了片刻,言铖哲回身对kevin说道,“我这儿还有一些郑氏原始股,还蛮多的,以前他们公司上市的时候,我通过别人收购来的,如果我们这时候抛出去一部分的话,你说郑瑾瑜吃得下去吗?” “这……”kevin停顿了一下,在纸上涂涂画画了片刻,摇摇头说道,“按照你给我的郑氏现在的流动资金的状况,他现在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了。当然也不排除他用这些年郑兴得到的赃款来拉升股价。毕竟我们现在我们还不知道这些年郑兴究竟赚了多少钱,在这上面,所以你那部分他究竟吃不吃得下,只有他自己知道。” 用赃款,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对是无法做出来的。要知道用这笔钱目标太大了,要是被警方盯上的话,整个郑氏一夜之间基本上也要完了。所以他笃定不到万不得已,郑兴不会让郑瑾瑜动这笔钱的。 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隔山观斗,什么都不用做,看看就好。不愿意看也没关系,毕竟这和他们也没有任何关系。 “kevin。”言铖哲洗干净了手,坐到kevin对面说道,“郑兴现在不会动这笔钱的,你现在先别管郑氏的股票;守着言氏的股价,我觉得很有可能郑瑾瑜会用他手头的言氏的股票套现。一旦有大单出现,你迅速回购,不能让公司的股价下跌了。年前最后一天,我们怎么样都不能让股民亏损过日子。” “好的,我知道了。”kevin点点头,按照言铖哲的吩咐输入了股票代码,这是这一看不要紧,他惊呆了,半天才开口说道,“我们不用怕言氏的股价会下跌了。” 因为言氏的股价,涨停板了。 这不符合常理啊,按道理言氏撤资了郑氏,这时候股票不是要和郑氏一样,一蹶不振了吗?为什么言氏的股票还在不停的上扬啊? 涨停了,言铖哲也愣了一愣,才把电脑转到自己面前,仔细的看着股价的走势,看了半天才把电脑还回去了,指着电脑的股价变化说道,“那个时候言氏对外公布会和华政公共同合作完成旧城改造工程。股民现在应该是看到这条新闻了,才来买我们的股票的。” 所以旧城改造,他必须好好做,不能对不起这些投资者们。毕竟很多人都不富裕的,有的人还指望股票能够赚点钱,圆自己的梦想。让父母过好点,娶老婆、买房子买车等等的。 “现在郑瑾瑜如果看到我们的股价涨停板了,估计他们父子都会被气死了。”kevin戏谑的说道,“不过我觉得吧,在商言商,有时候你还真的不能估计那些什么兄弟情什么的,你看你以前把他当朋友,他那你当什么。你们那里现在不是流行一句话吗?你对他雪中送炭,他盼你家破人亡。你看这个说的不就是你和郑瑾瑜吗?你对他真心,人家恨不得让你家破人亡呢!” 他的话虽然不好听,但这都是实话,要不是言铖哲对他这么真心,手把手教他,他才不会费那多口舌来劝他呢。有这个精力,他还不如多休息一下,养足精神面对每天的工作。 “我知道了。”言铖哲愣了一愣,才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好了,看仔细点,千万别让郑瑾瑜悠可趁之机啊!” “放心,我办事很靠谱的。”kevin拍着胸脯保证道,他说什么,也不会让郑瑾瑜在他眼皮底下对他们公司的股票做手脚呢! 富不过三代 “我对你放心,但是我对郑兴父子不放心。”言铖哲还是有些担心的说道。 郑瑾瑜虽然心狠手辣,但是和郑兴相比还是太弱了,他怕的就是郑兴出手,用非正常手段对付言氏。言义退出黑道那么多年了,心狠手辣程度真的比不上郑兴了。 闻言,kevin摇摇头说道,“这个问题,我也在想,我觉得吧,郑兴毕竟老了,沈迪也不畏惧,怕就怕郑瑾瑜父子耍阴招,拿小唯或者馨瑜来威胁你。毕竟这也是不是第一次还干了,我觉得你还是要注意一下这事情。” 至于在资金的问题上面,郑瑾瑜应该不会有太多钱了,除非动用他的那些非法所得。不过这很有可能会惊动警方,大过年的,郑瑾瑜应该不会这么做吧。 如果他要变卖言氏的股份的话,kevin在纸上计算着,算着账上的钱能否吃的下郑瑾瑜卖出的股票。 “我们没必要全部吞下他卖的那些股份,吞下全部我们也没这个必要。”言铖哲站了起来,拍了拍椅子的靠背说道,“我们把大部分的资金投入到fy去,fy现在问题很多,我们把钱投到那里去吧。我这几天要陪我爸妈,所以要辛苦你一下,晚上再过来吧。” “我知道,没事,白天我就整理资料,做一些计划,晚上来和你说这些。”kevin把电脑盖了起来,把一旁的文件一一拿出来让言铖哲看,“这份文件是fy新一年计划,你看下有什么问题我回去再修改一下。” “财务报表整理出来了吧?”言铖哲问道,“如果没有的话,我这里整理好了。”说着言铖哲打开文档,按了打印,把文件打印好递给他,“看下有没有问题,没有把他放好,别搞丢了。” “你准备把这些文件删了吗?”看着言铖哲把文件一个个放进回收站,有些惊讶的说道,“你别删了,放到u盘里面。要是有什么用,以后要是查起来,也有依据。” 郑兴现在洗钱的事情还没有被揭发出来,万一被揭发了,嫁祸到言铖哲身上,文件都删了,到时候查起来没有依据,就真的要背这个黑锅了。 kevin的话,言铖哲停顿了一下,依旧把文件全部扔进了回收箱,“到时候走一步算一步吧。” 他已经断了自己后路了,要是郑瑾瑜真的要做出什么的话,他还有最后一张底牌了,是输是赢,就看最后了。 “不行。”说话间kevin把他的电脑抢了过来,把所有的文件都恢复回来了,拷贝到了u盘里面,“这个我替你收着,要是出什么问题了,靠它解决问题。” “kevin你……” “这个听我的。”kevin拍拍他的肩膀。 —————— 准备睡觉的时候,莫馨瑜看到言铖哲和小唯还趴在沙发上玩,看看时间,今天是言铖哲父母来的日子,他们怎么还没出发。 “你爸妈几点钟到?”莫馨瑜把头发放下来,梳理着头发问道。 孕晚期了,头发太长会和孩子抢营养的,为了孩子的健康,白天的时候,她去把头发剪了,现在梳理头发,倒有些不习惯。 “还有两个多小时,一会儿我带小唯去,你在家好好休息。记住谁敲门什么的,都别开门,我已经把家里的防盗级别升级到最高了。我回来有钥匙的,外面有什么动静都别出来。知道吗?”言铖哲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想了想继续说道,“我要不等你睡着了,我再去吧。” 本来想让莫馨瑜陪他们一起去的,但是前几天的车祸,莫馨瑜这几天坐车出去买东西都会有点害怕,所以大晚上的出去,怕莫馨瑜会害怕,而且她这时候的确需要多休息,所以还是算了,让她在家好好休息一下吧。 言铖哲的建议,莫馨瑜低头想了片刻,转身去大衣柜拿了一套换的衣服,“我和你们一起去吧。你爸妈飞了那么久过来看我们,我再不出现,道理上过不去了。你把车开慢点吧,现在出发应该就来得及了。” 郑瑾瑜他们也回去了,所以也没必要风声鹤唳了。 “还有两个小时。”言铖哲跟在她后面,又拿了一个披肩递给小唯,“帮妈妈拿着,晚上还有点凉,再带件这个。” “哦。” “小唯你也要给他带件外套。”莫馨瑜换好衣服走出来,不放心的叮嘱道。 “爸爸已经给我带了。”小唯抬头和莫馨瑜说道,“妈妈,我们现在出发吗?” “是啊,现在。”莫馨瑜把手机这些放到包里,随手丢给言铖哲,“大晚上,开车开慢点,时间不要卡那么紧,他们过来本来就累,我们不能让他们等我们。” “是不能让爷爷奶奶等我们。”小唯懂事的点点头说道,转身看了看言铖哲,“爸爸,那我们,出发吧。” “那我们出发吧。”言铖哲揉了揉小唯的头发,转身对莫馨瑜说道,“走吧,你小心一点。” —————— 路上莫馨瑜刷每日新闻,看了看股市的情况,头条新闻就是郑氏股票被大量抛售,而郑氏对外宣布调集资金开年救市的消息。 “郑氏这次基本上是很难有翻身机会了。”莫馨瑜放下手机说道,“不过如果郑氏利用休市这段时间逆转局面,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称霸商界那么多年,这种事情不可能没有出现过,郑兴在这种事情上面应该会比其他人更有经验。 还有一点是他们不能忽视的,那就是郑兴这个人擅长玩阴的,谁也不知道他会留什么后手给自己,也不知道他会怎么威胁他们。一切,都是未知数。前方的路,究竟是什么样的,没有人知道。但是不管是什么样的,他们都要硬着头皮迎难而上,因为,他们已经没有什么退路,可言了。 “我还有后手。”言铖哲拍拍莫馨瑜的手安慰她说道,“这次虽然无法让郑氏破产,但是谨慎点,我觉得很有可能可以让郑氏元气大伤一回,短期内无法恢复。” 他要的只是元气大伤,郑氏不是小企业,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按他们的计划走的话,郑瑾瑜他们三个人很有可能就真的是分身乏术了,那么到时候再按他们的原计划行事,那么到时候不怕郑氏如多米诺骨牌一般,一个个倒下去。 当然,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这一切都是他想象中的,而非现实。现在只是郑氏股价大跌,郑瑾瑜紧急救市。谁也不知道他后面的一步计划能否成功实施,如果失败的话,那么他也要做好准备,不能灰心,做好卷土重来的打算。 “不管你们有什么计划,我只能对你一句劝告,那就是不要骄傲不要自满,勿忘初心,能够包容所有。郑兴之所以变成这样,那是因为他欲望的心膨胀了,无法经受失败和位居人后。他的心理已经有些扭曲了,我不希望你,或者小唯,变成这样的人。大家都说富不过三代,小唯就是第三代了,我们必须给他做好榜样。” 莫馨瑜看似无厘头的一席话,也是言铖哲对小唯,对自己的要求,他了然的点点头说道,“我知道,郑兴的行为,的确是令人不齿的。但是他是长辈,我们不能评价他的任何行为,我们所要做的,就是去其糟粕,做好自己,戒骄戒躁,平常心面对成败。” 富不过三代,的确是有道理的,所以他们更要给小唯做好榜样,不能让他成为嫉妒心重,不求上进,只知道成败忽略过程的孩子。 他们对小唯的要求很简单,但是也很严格,自立自强,不骄不躁,平和的心,低调从容。 虽然很难,但是他,必须做到。 他,绝对不能让小唯成为一个满手沾满血腥和利欲的孩子。 “小唯。” “啊?”小唯靠在安全座椅上面自己玩着自己的手指,他知道爸爸妈妈在聊重要的事情,不能打扰到他们,所以他就自娱自乐了。现在听到言铖哲在叫他,他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看着他。 “没什么,爸爸只是突然想叫叫你而已。”言铖哲反手拍了拍他的小脑袋说道,“爸爸想看看你在干什么?”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叫小唯,就是下意识想要叫他。刚才莫馨瑜提到他怕小唯变成那样的郑兴,其实他也怕。 虽然他并不是很重视小唯,但是他还是希望小唯成为一个正直的,有爱心的孩子。 他们这一代,说没做坏事,其实他们也不是好人,当然也不是坏人。他们是游走在黑色和白色的灰色地带,他们不希望小唯像他们,他应该是独立的一个个体,他要做的是超越他的父母,成为他自己理想中的自己。 “哦,我没有睡觉。”小唯看着窗外的夜色,摇摇头懂事的说道,“你们在聊事情,我不想打扰你们,我玩我自己的,你们说你们的。” “你要困了就睡一会儿吧。”莫馨瑜让言铖哲在路边停了车,她坐到后面,给他把外套披上,拍拍他的头说道,“等到了,爸爸妈妈叫你。” “哦,那你们一定要叫我啊。”小唯不放心的闭上眼睛说道。 “没问题,睡吧。” 鹿死谁手,笑到最后 这一个新年,几家欢乐几家愁。 新年,一家团聚吃年夜饭,这也是莫馨瑜结婚以来第一次在家过年。躲避了莫馨瑜多日的景馨也现身了。当然不止景馨来了,她的父母也来了。 小唯看到景馨的时候,还有些畏惧,躲在言义夫妇后面就是不出来。直到莫馨瑜来找他叫他叫人的时候,他才勉强开口说道,“舅妈好。景爷爷杨奶奶好。” 但是眼睛也没有抬,颇有些言不由衷的感觉,懒懒的靠在何珍妮身边。 “小唯。”莫馨瑜拍拍他的屁股,有些严厉地看着他,“妈妈怎么和你说的,坐要有坐像,你现在怎么坐的啊?” “馨瑜,大过年的,别发脾气了。”吴语婷也站出来劝说道,拉着莫馨瑜的手把她拉到厨房去,“你说你爸他们能做出些什么来啊?反正我是不放心,我们还是去看看吧。” 女儿的火气是有些大了,不把她拉开,受伤害的最后还是小唯。她知道她对小唯没有什么意见,有意见的是景馨他们一家,但是这是过年,做儿媳妇的不来过年,面子上不像话啊! 客厅也就只剩下他们几个人了,何珍妮除了莫韦凡熟悉一些,其他人基本都不怎么认识,在他们进门的时候,也只是朝他们笑了笑,就转头陪小唯玩去了。 客厅也只能听到小唯说话的声音,偶尔莫韦凡会插进来说几句,但是更多的时候,大人们都有些尴尬的坐在那里。 杨佩芬在收到景祥天的眼神的时候,几次刻意忽略,最后忍不住轻咳的提醒她,注意一下自己的眼神比较好。 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咳嗽的声音有些大了,引得小唯好奇的睁着大眼睛问道,“景爷爷,你不舒服吗?” “啊?”景祥天疑惑的看着小唯,半天才明白他问的可能是他咳嗽的事情,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没有,爷爷就是喉咙有点痒而已,喝口水也就没事了。” “哦,那就好。”小唯放心的点点头,不忘劝告景祥天说道,“景爷爷,你要少抽烟,不抽烟了,就不会咳嗽了。” “哦,谢谢小唯。”景祥天微笑的夸奖他说道。但是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他用指责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妻子,要不是刚才她忽略了他的眼神,他会用咳嗽提醒她吗?如果她注意到了,他也不会这么尴尬了。 “你景爷爷就是个老顽固。”杨佩芬接到丈夫指责的眼神,言不由衷的笑了笑,和何珍妮聊天,她还真没这个胆,但是从孩子那里入手把话题打开,也许和何珍妮聊天也就容易很多了,“杨奶奶和他说不要抽烟不要喝酒,他就是不听啊!” “哦。”小唯淡淡的抬头看了看他们,摇摇头说道,“那景爷爷你要保重身体啊!”说完小唯就不理他们了,低头继续玩着自己的玩具。 杨佩芬有些尴尬的看着小唯,这个孩子是火眼金睛吗?她心里想的什么,居然被他看出来了。 所以借小唯和何珍妮说话这一招,在小唯这里,她的计划失败。 “奶奶,我饿了。”许是感觉到了杨佩芬的怨念,小唯拉着何珍妮的手撒娇道。 “啊,宝贝你肚子饿了啊!”何珍妮心疼的说道,看看时间,的确是快要到饭点了,不过厨房还在忙,估计离吃饭还有一段时间。 莫馨瑜以前都不准小唯在饭前吃点心的,不过私底下何珍妮都会背着莫馨瑜在小唯饿了的时候偷偷给他吃一点。当然她知道很有可能莫馨瑜也知道她这么做了,但是碍于她的面子,一直也并没有揭穿她。 也许是小唯也知道察言观色,不能让妈妈看出来自己饭前偷吃了点心,从未表现出吃了零食不愿意吃饭的举动,所以莫馨瑜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吧。 “那奶奶去洗点水果给你吃,好不好?”说着何珍妮把小唯抱起来,礼貌的对莫韦凡他们说道,“我先带小唯去吃点东西,你们随意啊!” “吃少点,不能让妈妈发现。”小唯搂着何珍妮的脖子说道。 而且今晚有很多他喜欢吃的东西,他还要留着肚子去吃那些好吃的呢! “没问题。” ———————— 祖孙两的声音渐渐远去了,谁都没有注意到景馨脸上浮现的紧张、忐忑、嫉妒。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无法专心的注意着他们的聊天内容。 最后景馨也许是真的受不了了,腾地一下站起来,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急匆匆的说道,“我去趟洗手间。”说完就跑开了。 “这孩子……”杨佩芬看着女儿急匆匆的背影,好笑的摇摇头,“去卫生间就卫生间吧,又没人和她抢,那么着急干嘛?” “可能刚才何阿姨他们在这里,她不好意思吧!”莫韦凡替她解释道。 谁也不知道景馨趁着他们不注意溜到了楼上,一间间房间打开,都没有言铖哲的电脑,最后终于在最里面的那间房间找到了。 电脑是开着的,景馨激动地看着电脑屏幕,颤动的伸手把手心里面的u盘插到了电脑上面,启动了里面的文件,也没有管那个软件到底是干什么用的,三下五除二完成之后,就把u盘拔了。 郑瑾瑜要求她做的就是把u盘里面的东西拷贝到言铖哲电脑上面,其他也没有说什么。管它是什么了,只要能帮她重新拿回fy就行了,至于里面的内容是啥,只要能拉下言铖哲就好,这些东西究竟会对言铖哲和莫馨瑜造成什么影响,那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只是等她把所有的都弄好以后,把她用过的记录也抹去了,顺手还用纸巾擦了下她碰过的所有的东西,以免留下证据。等到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以后,景馨摸了摸额头,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全身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她靠在椅子上摸了摸汗水,舒了口气才站起来,把u盘拿了起来,转身下楼去吃饭去了。 房间门再次被关上了,电脑屏幕如同主人不在的时候那样,安静的亮着屏幕,桌面上面还是小唯微笑的脸庞。一切都和以前一样,但是一切又和以前不一样了。 郑瑾瑜通过u盘放到言铖哲电脑上的病毒,正在肆意的攻击着他的电脑,篡改着那些数据,但是没有人知道。 而景馨不知道的是,在她动言铖哲电脑的那一刻,kevin那边就收到了信息。 他静静地看着电脑屏幕,脸上浮现了诡异的笑容,手却在电脑上面快速的打着文字,谁也不知道他此刻在做些什么?很快他就停住了手,微笑的关闭着页面,伸了个懒腰,看了看窗外的夜色,不知不觉已经那么晚了,该去吃晚餐了。 鱼儿上钩了,今晚,他该去吃一餐大餐安慰一下自己被泡面和垃圾食品浸染了数日的胃了。 但是在关电脑前,他还是小心的把电脑上的所有文件都拷贝了出来,把u盘和言铖哲给他的文件小心的放到保险柜里面,等到一切都做好以后,他才站起身来,关上电脑,关上灯,出门去吃晚饭了。 “你怎么去那么久啊?”杨佩芬看着女儿终于回来了,忍不住责怪道,“我刚才去卫生间找你,你不在,吓死我了。” 还以为她在房间里面迷路了呢,本来先去先去找一下的,但是一想到这里是莫馨瑜的家,她没法到处乱走,只好作罢,等到时候开饭了,她再没有回来,再让他们去找她吧。 不过还好,还没开饭,她就回来了! “哦,我刚才去了卫生间以后,看到院子里面景色不错,我就去走了走,一时忘记了。”说完景馨不好意思的笑了。 不过景馨一时的慌张和下意识的躲闪,瞒得过杨佩芬,却瞒不过景祥天,他叹了口气说道,“这里是你小姑子的家,别到处乱跑。” 话点到为止,至于景馨究竟趁着这段时间做了什么,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但愿自己这个女儿不要太笨了,做出一些傻事,毁了她自己,也毁了他们家啊! “我知道,所以我看完了就马上回来了。”景馨不好意思的说道,却不敢注视着自己父亲的眼睛,下意识的选择了逃避。 她怕自己刚才做过的那些事情被父亲发现。虽然她做这些都是为了他们家的未来考虑,但是被郑瑾瑜利用去害自己的小姑子一家,要是被自己的父亲和丈夫知道了,那么她真的就要被赶出家门了。 更何况要是被爱女如命的莫赋梓夫妇知道了的话,她真的不敢想象他们会怎么样对她了。所以,这件事情,她说什么都不能让父亲发现了。 “吃饭了。”吴语婷这时候从厨房走出来对他们说道,“快去洗手吧,今晚的菜很丰盛。” —————— 郑家的年夜饭,却是一片阴云笼罩,郑瑾瑜怕父亲的情绪影响到一双儿女,和夕颜带着孩子去外地度假了,留下了母亲他们在家过年。 虽然在饭前收到了景馨告诉他的消息,u盘里面的病毒成功的植入了言铖哲的电脑,但是他却还是兴奋不起来。 这一局他赢了,下一局就不一定了。 他在想,这些文件成功的改动了言铖哲电脑里面的所有文件,但是他该怎么让言铖哲替他们家被这个黑锅呢?他又该用什么手段,掩人耳目的那笔钱调出来拿去救自家股票? 一切都是未知数,一切都不得而知。 虽然股市因为过年休市了,给了他们缓和自己的机会,但是至今他还没有想到什么好主意能够给自家股票在开年带来利好的消息,让股民对他们的股票充满信心。 “你要不然劝爸爸收手吧?”夕颜让儿女都离开了,对郑瑾瑜劝说道,“忍一时,卧薪尝胆,也许你们还有翻身的机会。你们以前那样打压言氏,现在他们把你们以前做的那些原封不动的还给你们。你也看到了,郑氏已经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了,再这样下去,真的公司很有可能会被你们的固执给弄得清盘破产倒闭了!” 她不是危言耸听,这一系列的事情,绝对是言铖哲计划好了的,先一部分撤资,告诉公司的股东们是为了旧城改造资金充裕,这些人都是金钱至上的人,不管为什么,只管自己能赚钱就好。 一环扣一环,言氏的撤资势必会惹怒自己的公公,然后开始打压言氏,那么也就会激起这些股东们的愤怒,以至于言氏说要全部撤资的时候,他们肯定都同意了,然后就这么快的,宣布了撤资的消息。 他们中了言铖哲的圈套了,如果当初他们撤资的时候,自己的丈夫和公公不会这么激进的话,也许现在公司的股价不会出现那么大的波动,以至于现在在用尽所有心力,来想办法救市。 夕颜的话,让郑瑾瑜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夕颜,有一句话叫一步棋走错步步皆错,当初我爸要是没有做那些事情,可能还有可能有回旋的余地,现在……”说到这里,郑瑾瑜摇摇头,“可能真的是我们逼他这么做的吧,当初你把穆忆婕送到言铖哲身边,你以为以你的能力就能办到了吗?实话说吧,我爸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当初他无意间知道你的想法,叫沈迪做了这件事情。所有人都以为是你做的,其实是我爸,这些年来,你不知道。” 至于为什么?很简单,言莫两家强强联姻,会给他造成很大的威胁,所以他必须拆散莫馨瑜和言铖哲,让言铖哲犯错误,让莫家和莫馨瑜打消结婚的心。 只是没有想到,他们最后还是结婚了,所以郑兴会疯狂的打压fy,让言铖哲失去强大的后盾,再次屈居他们之后。 “怎么会这样?”夕颜惊讶的说道。 这些年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做的,没想到自己的公公居然参与了这件事情。 所以,言铖哲现在知道了,才会如此激进,以至于不要穆忆婕母子了,因为他们的存在,是他陷入郑兴圈套的耻辱,所以他要放弃他们,忘记自己的这段过去,开始新的生活。 可以这样理解吗? “事情就是这样。”郑瑾瑜苦涩的笑了笑,“所以我现在进退两难了,我只能和言铖哲应战了。不过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毕竟……” 但愿景馨所有的事情能够顺利完成,那么他和郑氏,还有翻身的机会。 暂且相信你 “郑瑾瑜,你不要再乱来了。”夕颜皱着眉头说道,“我和孩子不想下半辈子给你送饭了。” 郑兴到底做了些什么,她不是不知道,他们这些人手上,其实没几个干净的,但是郑兴每次都做的太过分了,给自己树敌太多了,迟早会遭报应的。 言铖哲不做这件事情,还有很多人,只不过他是打了一个先锋头阵而已。到了后面,事情还多着呢,麻烦还在后面。 郑兴只要一出麻烦,报复他的人还在后面,他做的孽障太多了,她真的怕会报复到她的孩子身上。 “夕颜,我爸做过什么,我比你清楚,所以我不能看着他被人这么害了,你懂吗?”郑瑾瑜皱着眉头和妻子说道。 他知道这些事情,他不能帮着父亲做,但是那是他的爸爸,他没有退路了。 郑瑾瑜的话彻底激怒了夕颜,她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怒视着郑瑾瑜,“郑瑾瑜,我告诉你,我被你爸利用已经差点害死了人了,我们再不能干那种事了,你懂吗?” 再干下去,她以后如何在业界混啊?做他们这一行,最怕的就是,草菅人命,而她却做了,还被人告上了法庭。 “夕颜,男人的事,你别参与进去。”郑瑾瑜不耐烦的对妻子说道,“你能不能和我妈一样,啥都别过问了,行吗?我保证我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可以吗?我只想帮我爸,成吗?” 面对郑瑾瑜的愤怒,夕颜强忍着泪意说道,“行,我不管你了,我以后什么都不管了。”说完夕颜转身去陪儿女去了,不再和郑瑾瑜说话了。 他和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郑瑾瑜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变得那么的不可理喻了,还变得这么的心肠歹毒了? —————— 因为是旧历年三十,所以kevin这一晚没有来找言铖哲,在晚上九点给言铖哲发了条短信。 “爸爸,你手机有短信。”小唯拿着言铖哲手机在玩游戏,听到有短信提醒,他把手机递给了言铖哲。 这一晚,言铖哲手机每响一次,都牵动着景馨的心。第一次做坏事,真的很怕被人这么快的发现了。 但是随后又自我安慰的想着,郑瑾瑜不可能这么智商低,这么快就让言铖哲发现了,就在这样自我安慰中,她又放轻松了。 只是这次,言铖哲短暂的沉默了片刻,景馨的心也沉了下去,只是很快就听到言铖哲说,“又是拜年短信。”说着言铖哲就把手机放了下来,面色如常的继续和他们聊天。 直到小唯哈欠连天的抱着枕头东倒西歪了,言铖哲才站了起来,抱起小唯对大家说道,“你们先聊,我先带小唯去洗漱一下,他该睡了。” 他也要趁着小唯睡觉的理由,上楼看下自己的电脑究竟怎么了?为什么kevin说他的电脑接受到了他的电脑中病毒被恶意篡改信息的消息。 虽然不是工作电脑,但是为什么家里什么电脑都没有被动,唯独他放在书房给小唯看电影的电脑被动了,不过他放在里面的那些东西,是不是也被人篡改了?那些资料,并没有备份,他该怎么才能修复回来这些? “我也上去看一下小唯吧。”莫馨瑜站了起来,尾随着言铖哲上楼了。 言铖哲平静的给小唯洗漱好,等他睡着了,才去书房,走到莫馨瑜边上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跟他一起去下书房。 “究竟怎么了?”莫馨瑜关上门急匆匆的问道,“你刚才收到那条短信上面到底说了什么?” 别以为大家都觉得这是一条拜年短信,就真的是了,那短暂的沉默和蹙紧的眉头已经隐隐的透露出了,这并不是一条简单的短信,这里面,必有猫腻。 “景馨动手了,”言铖哲检查着电脑,抬头回答道莫馨瑜,“所以你最近,别和她接触,谁知道她为了夺回fy的股权,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什么?”莫馨瑜捂着嘴瞪大眼睛看着言铖哲,一想到隔墙有耳,莫馨瑜小声地说道,“什么时候?” 一家人都在,她没道理这个时候动手啊?选择今天动手,家里那么多人,为什么就没有人发现呢? “可能是在吃饭前。” 那时候有半小时左右的时间,客厅里面就只剩下景祥天他们几个,而小唯本来是和何珍妮一起玩的,肚子饿了来厨房吃了点东西。那个时候,正方便了景馨作案。 “她这也太胆大了吧,”莫馨瑜气愤的说道。 在我们家做出这种事,景馨也是够目中无人的。她现在真的很想冲下去找景馨的麻烦,但是她没有证据,又该拿什么,来指责她的这些行为?万一她不承认,又该怎么办呢? “这时候不是找景馨麻烦的时候。”言铖哲像是看穿了莫馨瑜的想法一般,摇摇头劝说着她,“我爸妈在这里,家丑不可外扬,即使他们都知道景馨和她爸妈的为人,但是你爸妈都是爱面子的人,这种事你当着所有人面讲,丢人的不是景馨和她父母,是爸妈。所以,你现在忍住,等我们找到证据了,我们再去找景馨,可以吗?我保证,我这次一定会让你哥看清她的真面目,和她离婚的。” 即使他觉得拆散别人姻缘是一件罪孽深重的事情,但是一想到莫韦凡身边生活的是这样一颗定时炸弹,吃里扒外的帮助外人对付他们,他就一阵心寒和害怕。 这次是他知道了,如果下次他不知道,而偏偏她就暗算了小唯和莫馨瑜,他不在他们身边,他们母子该怎么办? 所以,说什么,这次都不能再阻止他撕开他的面具,让他们离婚了。 因为景馨的存在,对这个家,真的是一个祸害。 “那你说怎么办?”莫馨瑜气恼的说道,这件事不能做,那件事不能做,她到底能做什么? “静观其变,你要做的就是这个。”言铖哲安抚着她,双手扶在她的肩膀两侧,“相信我,我一定不会让她留在这个家了。” “那你尽快。”莫馨瑜点点头说道,“我暂时相信你一次。” 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 “过年呢,给你爸妈点面子。”言铖哲劝说着莫馨瑜,“不管最后他们的关系会成为什么样子的,现在她都是你的嫂子,你哥哥的妻子,这些都是你无法改变的,假若有一天她不是了,你再去和她撕破脸也是可以的,但是绝对不是现在。” 他有他的顾虑,景祥天这个老狐狸,他怎么可能会让他的女儿吃亏呢,所以现在只能忍,哪怕他们有理,现在也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言铖哲我告诉你,我不可能……” 未等莫馨瑜说完,言铖哲就捂住了她的嘴,莫馨瑜唯有瞪大眼睛和他抗议着,“馨瑜,想想你爸爸,他经不起折腾了。” “那我就这么忍气吞声吗?” “馨瑜,电脑被恶意篡改了信息对我来说没什么的,原始数据我找人去恢复了就好了。我们不知道郑瑾瑜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你这样冒冒失失的,万一打草惊蛇了怎么办?” 现在郑瑾瑜的公司能不能愈挫愈勇,还是一个问题。现在他安排的事情还没有消息,难道这次又被郑兴给压下去了吗? 想到这里,言铖哲就一阵头疼,好不容易把事情计划的那么缜密,怎么还是被郑兴给巧妙解决了。 这样一来,前期的努力都白费了。他并不怕卷土重来,怕就怕郑兴又要用非常手段来解决这件事情,势要找到幕后。 “那你的计划是什么?” 计划是什么,现在能说吗?言铖哲支支吾吾的说道,“我在等一会儿的消息,如果年前有消息了,那么我们就成功了,反之我们就要卷土重来了。” 现在言铖皓还没有给他给他消息,他托付的那个人也没有,他现在还不敢自信的告诉莫馨瑜他的计划。毕竟景馨现在在这里,要是让她知道了,告诉了郑瑾瑜,他们的计划就真的要被景馨毁了。 家里最怕的不是不和,而是出了内鬼,但却无能为力。 “那等你有消息了,告诉我。”莫馨瑜眼睛一直盯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端倪,但是很可惜并没有,“不管成功还是失败,都要告诉我。” —————— 这一晚,c市的人民都在欢庆着新年,人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的c市的很多医院都接收到了食物中毒的病人。无一例外都是去了郑氏旗下的酒店吃了年夜饭,回家的时候发现肠胃不舒服,没有当回事,下半夜上吐下泻,很多都是一家老老小小的被送到医院了。 这个消息没等郑兴想办法去压,很快就被媒体曝光出来了。国内各大网站同一时间公布了这个消息,画面上的医院场面混乱,很多人都是穿着睡衣、拖鞋,脸上的慌张和恐惧被记者给特写了。 言铖哲也看到了这条新闻,也不由有些心惊了,这和他当初的说法是有出入的,是想在食品上面做手脚,可是没有想过是让那么多人住进医院啊! 这个代价,似乎是有些太大了! “狐哥,我们当初不是说好了,让你的弟兄们到那里去吃饭,借机行事吗?”言铖哲慌忙的打电话给胡成问道。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本意了,出了人命这种事情,现在他真的做不出来。要不然的话,他早就下手做了,而不是等到今天。 看着这么多人送进医院,还有的孩子和小唯一样大,这样的画面,言铖哲真的不忍心看下去了。 一大家都食物中毒了,在这个万家灯火、阖家团圆的日子,本来是在家欢声笑语迎接新年的,却变成了如此惨状。 言铖哲的话,让胡成也很无语,他无奈的摇摇头对电话里的言铖哲说道,“言总,这件事我胡成以人格担保真的不是我做的,我刚才看到新闻还以为你不信任我,去找别人做了呢。我都布置好兄弟们了,大年初六就去郑氏旗下酒店吃饭,在菜里面偷偷放点虫子什么的,神不知鬼不觉,让郑氏背这个黑锅。” 还没等他做,怎么就有人先他一步了,还弄出了人命,刚才看新闻还说有人没有脱离危险呢!这一招,也不知道是谁使的,也太损了吧! 虽然他们混这一行,讲究的就是心狠手辣,不能有软肋,但是这么多无辜的人因为恩恩怨怨被扯了进来,他看到还是有些于心不忍的。 不是狐哥,也不是他,那会是谁呢?言铖哲也疑惑了,“我既然把事情托付给你了,我就不会再插手了。而且今天我一天都在忙年夜饭,我根本没有时间去做这件事情啊!” 胡成的性格他了解,做了就是做了,也不会遮遮掩掩的,所以他才乐意和他合作。 现在食物中毒不是他干的,那会是谁呢?言铖哲现在也陷入了疑惑,但是很快他收敛了情绪,在电话里对胡成说道,“我们的计划静观其变,如果这件事情被郑兴压下去了,你们再按原计划行事。但是如果这件事情越闹越大了,你们就就此打住吧,你们年初六的聚餐一切照旧吧,到时候我埋单,就当你们的辛苦费吧。” 事情就先这样吧,他还要去清理一下头绪,到底是谁能做出这么狠的事情,害了那么多人命? 也怀疑过可能真的是郑兴他们酒店食材的问题,但是下意识的,他的第六感告诉他,事情绝非那么简单,但是究竟是哪里不对头,他又说不上来,现在只能慢慢理清头绪再说吧。 “这个我有分寸。”胡成点点头说道,“不过有件事情可能还是要告诉你一下,最近高航行的发展势头有些迅猛啊!都说祸害遗千年,我觉得这句话用在他身上,真tmd有道理啊。所以这家伙最近尾巴有点翘的挺高的,我劝你一句,小心一下这个人。” 不知道为什么,撇去了自己和言铖哲的嫌疑,他的脑子里面跳出来的第一个人竟然是他。 其实也没错,这件事情,和高航行,应该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原因嘛,他现在也说不清楚,但是他敢保证,这个高航行,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干净的! 高航行,扯上了这个人,言铖哲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的确是有道理,毕竟穆忆婕和他搅上了,夕颜把她介绍给我,就是想让我娶她,可是事情最后落空了,以穆忆婕的个性,应该会想着报复夕颜吧,当然她也会报复我吧。” 当然,也别以为高航行这个人是喜欢穆忆婕才做出这些事情的。 据他了解,高航行这个人最喜欢的就是钱,女人于他来说就是衣服,不高兴了就可以换了,也不需要留恋。 今天的食物中毒事件,外人应该会觉得是他做的,而高航行却撇清了自己的关系,坐收两家公司相争的渔翁之利。不得不说,他的这步棋,走的真的是妙不可言啊! 但是他忽略了一点,那就是…… “狐哥,帮我再去做一件事情。”言铖哲在电话里面拜托道。 这件事情他不方便出面,现在姜堰应该在国外过年,自己的哥哥这几天在岳父岳母家也要好好表现自己,都不能托付,眼下只能将这件事情托付给胡成了。 成败,在此一举了! “你说言总,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尽力。”胡成江湖义气的拍胸脯保证道。 “帮我想办法放出话去,就说我想变卖郑瑾瑜公司的股份,我相信高航行一定会感兴趣的。” “我懂了。”胡成拍拍桌子大笑道,“言总,你真的很阴险啊!” 变卖郑瑾瑜公司股票,最紧张的是郑瑾瑜,最感兴趣的就是高航行。两个人势必会为了股票的事情竞相抬价,而言铖哲只用看他们竞争就好了。 “谢谢夸奖。”言铖哲微笑着说道,“那就拜托你了,狐哥。” “你就静候佳音吧!”胡成大笑道。 “好,我等你。” —————— “胡成答应你了?”莫馨瑜看着面前的新闻,皱着眉头不悦的问道,“高航行这次干的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这么多条人命啊,还有那么多没有脱离危险,也真的是干的出来不怕遭到报应啊! 莫馨瑜的指责,言铖哲只是摇摇头,对她说道,“馨瑜,我们现在还没有证据说是高航行做的,我想郑兴现在应该也找不到幕后的凶手是谁吧?要不然他早就去找那个人算账了,而不是现在这般疲惫的奔走了每个医院安抚着那些家属。” 此刻电脑正在播放郑兴接受采访的视频,一也没见,他老了很多,黑发中掺着很多白发,在灯光下荧荧发光,面对镜头,他有些疲惫的说道,“事情我们正在调查中,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关于伤者的医药费和后续的费用,郑氏都会无条件的承担下来的。在过年发生了这种事情,我本人也是深感悲伤的,但是我希望大家还是要信任我们郑氏的,我们这次是被人所陷害的,我一定会找出幕后主使,还大家一个公道的……” “砰”的一声,莫馨瑜狠狠地把电脑合上了,气愤的对言铖哲说道,“郑兴这次真的是没有脑子啊,这件事情明明是他们管理层的问题,为什么含沙射影的来说是我们害他们的。我们犯得着这样处心积虑的害他吗?他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啊?”说到激动地地方,莫馨瑜恨恨的挥着手不满的看着言铖哲,“你倒是说句话啊!” 她在替他打抱不平,他还在这里笑什么笑啊,他是傻了吗? 闻言,言铖哲收起了笑,拉着莫馨瑜坐回到了沙发上面,和她分析道,“你不觉得郑兴这一盘输了吗?他的危机公关明显没有做到位。我问你一下,如果是你遇到这种事情,你第一件事情是去做什么?” 她第一件事会做什么,不假思索的,莫馨瑜就回答道,“争取大众的原谅。” 对,不管是不是他们的问题,这时候都不能说是别人陷害他的。要知道,危机公关最忌讳的事情就是不反省自己,嫁祸他人。用冠冕堂皇的被害理论,来博取大家的同情。 现在这个时候,大家关心的从来都不是你的食物中毒问题到底是谁干的?他们要的只是一个公道,一个安慰而已。而郑兴只是一味地推卸责任,想用钱摆平这件事情。 这种方法,真的是笨到家了。 很明显,这一局,郑兴又输了。 “所以……”言铖哲笑了笑,“郑氏股价不管过后会出什么利好消息,都无法改变开市就会跌停的局面了。不是我幸灾乐祸,事实就是这样的,郑氏现在将要陷入僵局了,一时半会元气也难恢复了。不过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郑兴是什么人?越到绝境,他做出来的事情就越血腥,所以我们不能放松警惕,在没有彻底打败他之前,我们不能太过骄傲,你知道吗?” “这个应该是你劝勉自己的话。”莫馨瑜耸耸肩说道,“你真的是走了一步险棋啊,郑氏面临的问题,够让郑兴头疼的了,现在是食品安全,你等着吧,来年估计他们正在施工的项目也要被查了。毕竟食品你都能出问题,很多人就会多想,想到房子的安全问题上面的。相信很快,他们以次充好的事情也会被曝光了。” 那么郑氏的房地产一倒下,半壁江山就真的没了。郑兴所有的心血,也都付之一炬了。 “这件事情并不会那么快被查出来。”言铖哲说道,“建筑材料被抽检了很多次,都是安全的。所以在这一点上面,郑兴的能力不容小觑,能查到工程材料有问题,估计还是要下一番功夫的。” 但是要揭露这个问题,不能再出人命了。不停地刷新着新闻,就一直都没有那些人脱离生命危险的消息。 此刻,言铖哲蓦然有了一种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的悲凉感。 虽然不是他做的,幕后的人究竟是谁,他也不知道,但是这个主意是他想出来的。现在出事了,他也有一部分的责任,因为当初,他也有过这种想法。 “不要再出人命了。”莫馨瑜摇摇头悲哀的说道。 此刻,她和言铖哲的想法一样,扳倒郑兴的方法有很多,但是绝对不能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他们的恩恩怨怨,都是他们的,和那些无辜的人们,没有任何关系。 相互推卸责任 等到夫妻两解决完所有的事情,已经凌晨了,言铖哲把电脑收了起来,揉揉眉心,消息还没更新,今晚估计等不到了,先休息吧。 “先睡吧,估计今晚不会更新消息了。” “那出消息了,记住和我说。”莫馨瑜还是不放心的说道。 “我知道,会的。”言铖哲扶着她躺下,“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晚安。” ——————— 这一夜,注定是不平静的,连在度假的郑瑾瑜也抛下妻儿。紧急飞回了家里,连家也没有回,郑瑾瑜先去了酒店和郑兴汇合。 他到的时候,会议已经开始了,相关人员都已经到齐了,经理正在做着汇报,“我们今天用的食材,我都已经去查过了,没有问题,都是从我们平时的供应商那里采购的,不存在在采购环节会有问题。” 这一点他是可以保证的,因为采购环节一直都是他把关的,不可能会有问题。因为每一样东西,他都会亲自检查,在他的眼皮底下出问题,那就真的对不起他在业界的名声了。 不是采购环节出问题,那就是指是他们厨房的问题了,厨师长本来就是个火爆脾气,此刻红着脸大声的说道,“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厨房的问题了,早知道昨晚的菜我都试吃过,我都没有问题,为什么那些客人就有问题了?” 没错,他为了确保昨晚年夜饭味道让顾客满意,基本每一道菜,他都让手下拨了一部分给他,味道不错,并没有让他觉得怪异的地方。而且他每道菜都吃了,他也没有事啊。 “我们上菜全程监控,不可能在菜上面做手脚的,”所有人都推卸了自己的责任,撇清自己在这件事情上的关系,领班也不甘示弱的说道。 他们是最后一环了,其他人那里都有理由说他们那一环节没有问题。那意思不就是说她的部下那里出问题了吗? 她就想问下,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郑氏出事了,他们也要失业了,他们犯得着对自己的衣食父母这么做吗? 不知道谁这时候突然插了一句话进来说道,“监控也是有死角的,服务员肯定比保安还熟悉,只要在死角下了东西,一样没人知道。” “一个服务员负责一个包厢,每一道菜上菜都是随机的,不可能会出这样的事情。”领班不甘示弱的回答道。 大过年出这种糟心的事情,谁都不好过。高层的意思,她也明白,不过是想找个替罪羊出来,给所有人一个交代。大不了最后找不出,随便找个人背黑锅,私底下给点钱补偿,也不过尔尔罢了, 但是也不能把她拉出来背黑锅吧,要知道犯了这种错误,意味着失业了是再难以找到工作的。 谁都知道业界私底下有个行业黑名单,只要一上了那个名单,基本上在业界,也是没法再混下去了。 她上有老下有小的,全家还指望着她的工资呢,所以这个黑锅,她绝对必须把自己撇清楚,不能被公司牺牲了。 这些人后面都有人帮的,但她没有,她注定要孤军奋战了,所以她不能低头,也不能认输。 咬牙,她也得挺过去。 “你都说了随机,那么那些危重病人就是被多次下药的。所以问题绝对出在你们那一个环节。”采购部经理抓住了领班的话的漏洞,迅速掌握了主动权,把自己的关系给撇的一干二净的。 听采购部这么一说,厨师长也迅速的接过了话头,开口直接指责道“这么一说,我也觉得,问题毋庸置疑出在你们那里,所以……”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文件狠狠摔到桌子上的声音,所有人都寻着声源望过去,只见不知何时郑瑾瑜到了,此刻正铁青着脸看着众人,“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们现在有时间坐在这里撇清自己的责任,互泼脏水,还不如去想想该怎么解决问题。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窝里斗,酒店现在遇到困难了,需要你们的支持,你们的团结,可是你们看看你们一个个都做了些什么?”说着郑瑾瑜一个个的看过去,眼神阴冷,所到之处,无人敢与他对视。 只听他接着说道,“究竟是陷害,还是公司内部问题,我们现在都不知道。所以我们必须先在自己身上找问题,找不足,不要让别人有可乘之机,你们知道吗?我们酒店内部管理就像一盘散沙,出事是必然的结果了,只是我没有想到会出那么大的事情。” 是啊,太大了,闹出人命来了。与其说是别人陷害他的,到还不如说是郑氏,他们自己,把自己送上了这条不归之路。 “行了,主要负责人每人年后上班前给我一人写一份检讨,季度奖没有了。等到事情查清楚了,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到时候是谁犯的错,我绝不姑息。”说完郑瑾瑜再次锐利的用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好了,散会。该回家过年就回家过年吧,大年初一把你们叫过来,也世外不好意思。” “您这说哪里的话啊,公司出了事,我们比谁都着急啊!”采购部经理率先变态道,生怕屈于人后。 “是啊,我昨晚一个个环节回忆了,我确定没有问题。所以我相信公司一定会没事的。郑少你和郑总也要保重身体啊,我让厨房给你们炖了补汤,一会儿就送上来。”厨师长也拍马屁说道。 “好了,都先出去吧。”郑瑾瑜略带不耐烦的说道,“汤一会儿让服务生送到我办公室来就好了。” 他的确是有点饿了,一下飞机什么都没吃就过来了,现在才发现自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好的,” —————— “其实您比我更了解事情的经过是如何?”待到回到办公室,郑瑾瑜把门反锁了,才如同教育一般说着郑兴。 这次,他很清楚,根本不是别人陷害,问题就明明白白出在他们自己身上,但是郑兴是他的父亲,在外人面前,他还是要维护他的形象的。 但是私底下,除了这种糟心的事情,还在年关,处理起来不是一般的麻烦啊!他还是希望这件事情,郑兴能够告诉他实话。 你知道后果的 郑兴这次意料之外的并没有骂郑瑾瑜,而是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轻轻啜饮着。一副气定神闲,悠然自得的样子,郑瑾瑜看的直咬牙,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的父亲才好。 “事情究竟是不是您做的,我想您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是问不出郑兴心里面的想法的,郑瑾瑜只能颓废的靠在沙发背上。 从昨晚知道消息开始,他就一直没有合眼休息,一直在等消息,也在等回来的飞机。即使上了飞机,他也没有休息,一直在想着事情该怎么解决,该怎么才能把事情的影响降低到最低。 漫长的飞行结束,即使身体已经很疲惫了,但是自己的思维,他并不允许自己出任何差错,即使早已困顿,也要保持着高度的思维敏感度。 “爸,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了。”郑兴耳边传来了郑瑾瑜近乎心痛的声音,郑兴讶异的看着郑瑾瑜,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提起了这件事情,只听他接着说道,“以前那个您,真的变了,你现在这般心狠手辣,六亲不认,再这样下去,很有可能会众叛亲离了。很多年以前您经常和我说,做人要将就一个义字,可是您现在的行为,真的和当初您和我说的这些有倒相悖啊!有时候虽说我是您儿子,但是我真的已经看不懂您了,看不懂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您了?” 他真的看不明白了,自己的父亲,到底是那个人前儒雅,对人和蔼的是他,还是那个对待所有竞争对手都那般心狠手辣,不留余地的是他? 此刻,他迷茫了,更害怕了。 父亲正在让他失去很多的朋友,很多的信任。 因为他的一意孤行,满足了自己的欲望却伤害了太多的人,也让他失去了太多的友谊、信任和快乐。 “你懂什么?”郑兴把杯子放到了桌子上,玻璃声的碰撞刺激着郑瑾瑜的耳膜,却让他更加麻木了。 呵,从小到大都是这样,面前这个男人,只想着自己想要什么,却从来没有问过他们需要什么。他武断,他强势,他专横跋扈,这些年在他的高压政策下,他变得愈加没有自我,没有人生。 在他的所有计划中,他要做的就是满足他的占有欲和扩张欲,让他成为他扩张他的商业地位和巩固他的霸主地位的工具。在他手里,他失去了太多,得到的却很少。 他受够了,他真的想要反抗了,但是他知道即使自己再反抗,也逃脱不了成为利欲联系的工具。 “我都是为了你好。”郑兴不厌其烦的重复着说道,换来的却是郑瑾瑜一声不吭,更加颓唐的脸色。 看,每次都是这样,周而复始,从来不曾改变过。 郑兴其实是一个自私的父亲,他从来没有想过孩子要什么,他们不要什么?他总是把自己的满足建立在他们的痛苦的上面。 他最爱的。还是他自己。 仅此而已。 “你这是什么眼神?”郑兴不满的对郑瑾瑜说道,“你还年轻,有些事情你还不明白,但是人心难测,你对他真心,他未必对你真心。言铖哲那个朋友,你不要也罢了,和他在一起,只会害了你,不可能是对你有帮助的。” “你听到了没有?” “我累了。”郑瑾瑜站了起来,对他笑的那般的清冷,“我想先去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我们一会儿再说吧。” 他是真累了,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郑兴还不知悔改,还这般的执迷不悟。在他的眼中,难道这些无辜的人的生命真的是不足挂齿的吗?只要他能达到自己的目的,牺牲再多的人,他也不知悔改吗? 这样的父亲,太陌生了。 “郑瑾瑜,你给我回来。”郑兴在他身后吼道,只是郑瑾瑜只是稍微停了片刻,就挺直着身子朝门外走去了,脚步丝毫没有任何的留念。 “爸,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郑瑾瑜站在门口,没有转身,声音像是在喉咙口压抑着,听起来有些紧绷。 回应他的只是郑兴的轻哼,他也没有任何表情,继续说道,“我会帮你把那笔钱神不知鬼不觉给你调回来的,我也帮你找好了背黑锅的人了,但是我想告诉您的是,这是我最后一次帮您了,以后,你好自为之吧。” 是的,最后一次了,他是他的爸爸,他不能看着他这么大的一把年纪了,还承受着牢狱之灾。 哪怕以后他们记恨他,他也会做的。报应也好,下地狱也罢,他都必须去做,义无反顾的。 这条路,从踏上开始,他就再也回不去了。这一条路,他只能一路,走到黑了。 —————— 大年初一早上,何珍妮和往常过年一样,一大早起来把昨晚大家一起包的饺子下锅煮了。 一年到头,丈夫和孩子们都忙着事业,很少聚在一起吃饭,逢年过节聚在一起,何珍妮很珍惜这样的时光。 所以每次过节,她总是使出所有的技艺把这一餐饭弄得让人让大家都满意。 “奶奶,新年好。”生物钟使然,小唯起来的比自己的父母早了很多。自己洗漱好换好衣服,扶着楼梯循着食物的香味到了厨房,吸着鼻子就说道,“奶奶,你在烧什么?好香啊。” 闻起来就很香,他的肚子都唱的更欢乐了。 “新年好。”何珍妮低头摸了摸小唯的头宠溺的说道,“奶奶在煮饺子,再过一会儿就可以吃了。” “那我去叫爸爸妈妈下来。” “小唯,不用了。”何珍妮拉住了小唯的手,朝他摇摇头说道,“让他们睡吧,你去把爷爷叫过来吃饭。” 小两口昨晚估计睡得挺晚的,她半夜起来喝水还看到他们房间灯亮着,两个人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昨晚睡那么迟,早上怎么可能按时起来,就让他们睡吧。 “哦,我这就去。” 门铃也在这时候响了,小唯看了看何珍妮,他究竟是去开门,还是去叫爷爷来吃饭? “走吧,先跟奶奶去开门吧,叫爷爷吃饭待会再去。”何珍妮看了眼可视电话上出现的人,叹了口气,拉着小唯开门去了。 “何阿姨,小唯,新年快乐。”门一打开,莫韦凡就笑着俯下身把小唯抱了起来,“小伙子,你起的好早啊!” “外公外婆,舅舅舅妈新年好。”小唯礼貌的和他们说道。 “小唯,怎么就你和奶奶在家,你爸爸妈妈了?大年初一,他们就不要你了,不在家了啊!”说话的是景馨,她这样说,让小唯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只不过并没有回答她,低头拉着莫韦凡的衣服自顾自的玩着。 “小唯,去叫爷爷,说外公外婆和舅舅他们来了。”何珍妮站出来解围说道。 不管景馨是什么目的说出这句话,都是令人反感的。自己的儿子媳妇去哪里了,还轮不到她来管。换句话说,这里还有莫赋梓夫妇,他们都没有问,她这么急的跳出来,真有点跳梁小丑的感觉。 “哦。” —————— 小唯上楼去叫了言义之后,并没有跟着言义一起下楼,而是跑到了言铖哲房间去叫他起来。 言铖哲睡得正香,突然就感觉自己胸口像被泰山压顶了一般,一个重物压着他,鼻子也被人捏着无法呼吸。他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就看到始作俑者正趴在他胸口偷笑呢。 “爸爸,你醒了。”小唯看到言铖哲醒来了,顺势滚到一边,只是头还趴在他身上,“爸爸,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懒觉是睡不成了,言铖哲坐了起来,把小唯抱到他怀里,说是拍了拍他的屁股,没好气的说道,“新年第一天你都不让爸爸睡好觉,怎么快乐的起来。” “爸爸,你看太阳都那么高了,你快起来吧。”小唯也没有生气,趴在他怀里撒娇的说道,“外公外婆也来了,你要快点了。” “下去坐好。”言铖哲把他放到一旁,把他的头发故意揉乱了,没好气的说道,“爸爸去洗漱,你是在这儿等我,还是下楼去。” 小唯低头整理着自己的头发,“我在这儿等你。爸爸,你快点。” —————— 楼下发生的一切,楼上并不知道。 “我去帮下何阿姨。”景馨看着何珍妮一个人在厨房忙,站了起来说道。 “那你小心点。” “何阿姨,我来帮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景馨进了厨房,自来熟的对何珍妮说道,“馨瑜她今天不在,你把我当她吧!” 当她,何珍妮笑了笑,朝她摇摇头说道,“不用了,我这里我一个人就可以了,就快收尾了。” 把她当莫馨瑜,亏她这种话也能说出来。她是莫韦凡的老婆,是吴语婷的媳妇。她可不敢把她当成莫馨瑜。而且莫馨瑜在他们家,她也没有使唤过她,她这么说,让吴语婷听到了,人家会以为她欺负了她女儿的。这个事,她可没有做过。 而且她和景馨往日无仇近日无怨,她没得罪她,可别这么黑她,她可承担不起啊! “那我陪您聊天吧!”景馨厚脸皮的现在何珍妮边上和她聊着天。 昨晚回去母亲就跟她说了,何珍妮是他们的最后一个救命稻草了,只要能把她哄好,让何珍妮对她有好感了,言义就会给他们家公司投资了,毕竟他们也是姻亲嘛,肥水不流外人田,他们也不用去和风投公司合作了。 “不用了。”何珍妮头也没抬,眉头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轻蹙着,“我这个人做饭不喜欢和人聊天。” “阿姨,有件事,我觉得我还是压在心里面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景馨无厘头的对何珍妮说道,“是关于馨瑜他们两口子的。” 她有把握,只要是关于言铖哲夫妇的,何珍妮即使不愿意聊天,这个话题,她也一定会乐意的。 “不当讲就不用讲了。”出乎她的意料,听到她这么说,何珍妮只是抬头静静地说道,“如果没什么事,出去等吃饭吧。” “您不想听,我还是要讲。”景馨像是没有听懂何珍妮的话一样,依旧我行我素,“您不觉得馨瑜这个孩子,怀的有些蹊跷吗?” 她笃定莫馨瑜到现在都没有告诉言铖哲这个孩子就是他的,言铖哲也一定以为这个孩子是她和别的男人的孩子。没有一个男人能受得了自己的妻子红杏出墙,给他扣这么大一顶绿帽子。 任何一个豪门家族,她相信也无法接受自己的子孙是和他们没有血缘的。 她是看出来了,何珍妮不待见她。既然何珍妮对她没有好感,那么就鱼死网破吧。她得不到的,莫馨瑜也别想得到。她要在新年的第一天,亲手毁了她的所有。 何珍妮并没有理她,依旧低头做着自己的事情,像是景馨并没有和她说话一般。 “馨瑜这个孩子最多才五个月,您见过快生了,肚子还看不出来的吗?您难道不想想,她还有两个月生,她可以让孩子早产,毕竟七个月的孩子,成活率还是很高的,一般来说是和足月儿没有任何区别的。”景馨不遗余力的对何珍妮说着这些。 这次,何珍妮终于给她反应了,她淡淡的看着景馨,眼神平和,却让景馨不敢和她对视,说话的声音也愈来愈小了,最后一句话,几乎是从她喉咙里发出来的一般,不仔细听,基本听不到了。 “景馨。”何珍妮平静的对她说道,“孩子究竟是谁的,我想馨瑜他们两口子,比谁都清楚。你只是一个外人,不,我忘了,你是馨瑜的嫂子,按道理她的事也应该很了解。但是毕竟你不是当事人,我的儿子才是孩子的父亲,他,比我们任何人都更了解自己的妻子的为人。当然,他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是不可能认下这个孩子的。” 全程,何珍妮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说话的音调和语气,让人觉得她在说的事情,与她,与他们这个家,没有任何关系一般。 最后,何珍妮依旧保持着良好的教养,对她说道,“好了,出去吧,快开饭了。今天你说的话,我就当你没说过。但是,下不为例,如果下次再让我听到你在说这件事情,我想应该就不是我和你这么平静的对话了吧。” 最后的一句话,近乎狠绝,让景馨不寒而栗。 恶人自由自有天收拾 “出去吧。”何珍妮转身盯着煎锅里面的煎饺,不再理会她。 “何阿姨,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可以……” 只是话还没说完,何珍妮突然转身抱臂,没有任何预兆,直接走到她面前,眼神依旧平和,声音却如同淬了冰一般,“你听不懂我的话吗?” 她已经给足景馨面子了,要不是看在莫赋梓他们两口子的面子上,她早就把人赶出去了。 “阿姨,真的……” “奶奶。”这次景馨话还没说完,小唯跑进来,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景馨在里面,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有些害怕的看着他,左手中指下意识的放在嘴里。 “小唯来了。”何珍妮忽略了站在一边的景馨,换了一副表情,微笑的走过去抱起小唯,仿佛刚才的冰冷和平静只是景馨的错觉一般,“宝贝饿了?” “是啊,奶奶你还有多久才能烧好?我都饿了。”小唯抱着何珍妮的脖子撒娇的说道,“奶奶,你今天烧的东西好香啊,能不能快那么一点?” “小馋猫。”何珍妮把他放了下来,拍拍他的后背说道,“去客厅等一下,奶奶马上就弄好了,奶奶今天啊,给你准备了与众不同的饺子。” “真的吗?那我去等你弄好。奶奶你要快点啊!”小唯乖巧地说道。全程忽略了景馨,仿佛她不存在一般。 看到小唯忽略了她,景馨也有些不悦的看着小唯。 她的不悦,何珍妮也尽收眼底,她不动声色的把小唯带到客厅,把他交给言铖哲。 —————— “刚才景馨找您什么事?”吃完饭,言铖哲在厨房洗碗,何珍妮正好进来给小唯拿吃的,他转身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何珍妮打开橱柜把要的东西拿出来,颇有些云淡风轻的感觉。 这件事情,他也没打算让言铖哲知道,他们夫妻两个关系好不容易缓和了一点,把这种事说出来,只会增加他们两口子的嫌隙,这件事就到她这里就此打住。 景馨和她说这件事情,绝非是奔着告诉她真相来的。她安的是什么心,她也知道,言铖哲收购了fy,把它给了莫馨瑜。她想了很久的东西没得到,却还是让莫馨瑜得到了。那么她得不到,她也会让别人得不到。 这种阴暗的心理,她不用猜也能知道景馨想的是什么。 没什么,这话言铖哲才不相信呢,但是何珍妮要这么说,那他就相信吧,也不揭穿了。 把最后一个碗洗干净,言铖哲把手擦干净,转身和她说道,“景馨最近在和郑瑾瑜频繁接触,她的存在其实对于我们来说是很危险的,但是这么些年来,我们一直找不到郑氏的把柄,我想利用一下她。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是你妈,我怎么会不懂你。”何珍妮笑了笑,看了看外面没人,继续说道,“我陪你爸走到今天,我不是那种花瓶,我能一直稳坐言太太这个位置,靠的是这里。”说着何珍妮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噗嗤。”言铖哲笑了笑,搞笑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妈,你这么逗,我爸知道吗?” “他需要知道吗?”何珍妮没好气的看着他,而后略显严肃的说道,,“昨晚的事情,我也知道了。实话告诉我,这件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如果真的是言铖哲做的,他这和郑兴没有什么区别,他一直说最讨厌郑兴这样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他自己现在却来效仿,这还是她的儿子吗? 他要是这样做了,和刽子手有什么区别啊? 食物中毒的事,言铖哲皱紧了眉头,无辜的说道,“我承认让郑氏股价下跌是我干的,但是食物中毒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干出来的。” 事实上,他只是想找人把郑氏的酒店用了过期食材的事情曝光出来,并不想惹出人命来。 的确,这种事的发生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但是他敢保证,他和他的人,都没有参与进来。 其实也是,他还没动手让人做文章,郑氏就出事了,一切都始料未及。 听言铖哲承认不是他,何珍妮虽然松了口气,但是还是不忘警告他说道,“我可告诉你啊,我和你爸那么辛苦的打下了言家的现在,不是让你们去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你知道吗?我即使希望你们超过郑氏,不想被他压着了,但是我不希望你是踏着这么多人的血肉得到的地位。如果真的是这样,言铖哲我告诉你,我宁愿我们家公司还是现在这样,至少你们父子三个人,没有忘了初心。” 这么些年来,她要的从来不是金钱,不是地位,她要的仅仅是他们平平安安的,他们不做坏事,他们无愧于心。 至于那些身外之物,够他们吃穿用度就好了。 何珍妮的话,莫馨瑜这段时间也一直敲打着他,言铖哲认真的点头保证的说道,“妈,我要给小唯树立榜样,您明白吗?我不想让他觉得他的父亲,他的爷爷是那种不择手段,心狠手辣的人。我要让他明白,成功是要靠自己努力,自己奋斗得来的。即使最后失败了,但是他无愧于心。” 这话虽然听起来有些冠冕堂皇,有些文绉绉的,但是这是他最近一直安慰自己,一直自勉自己的话。机会即使是稍纵即逝的,但是踩着无辜的人的血肉走过去,他做不到。 郑氏的事情,这次即使是一个意外,也给他敲响了警钟。要想成功,不仅仅是要靠努力,还要保持着一颗善心,不做坏事。但是如果有人欺负了你,你在还手,平时自卫即可。 他现在需要做的,仅仅是脚踏实地,勿忘初心,总有一天他会靠自己的努力,自己的善,得到他们所要的一切。 即使要经历曲曲折折,弯弯绕绕,他也认了。因为,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你抓得在紧也没有用。 “阿哲啊。”何珍妮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妈妈的儿子长大了。记住,勿忘初心,永远都不要为了达到目的,伤害他人,懂吗?” 他们平平安安就好了,恶人自有天收拾,只是早晚而已。 以牙还牙 灯火通明的夜晚,外面鞭炮声烟花声不绝于耳,即使是这样阴冷的雨夜,也打消不了人们的热情,窗外的热闹,雨夜的寒冷,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事情弄得怎么样?”郑瑾瑜一瞬不瞬的看着电脑屏幕,声音绷在音线上,出卖了他此刻的忐忑。 “已经弄得差不多了,一会儿那些钱就会进入你的户头了,你过几天可以拿去救市了。”陈耀一边做着事,一边轻松的和他交谈着,一边做着最后的收尾工作。 看着大事即将搞定,数据早已通过u盘入侵了言铖哲的电脑,郑瑾瑜闭上了眼睛,此刻他终于能安心的睡一觉了。 看到郑瑾瑜一脸疲惫的样子,陈耀决定长话短说,对他说道,“我转出来的钱和我们放在言铖哲电脑上的钱是同一数目,你用的时候也谨慎一点,别被发现了,懂吗?” 下一次要再行动改动可就很难了。郑瑾瑜身边有高手,言铖哲身边也同样,即使他的软件无人能够破解,但是也不能小瞧了言铖哲身边的人。换句话说,指不定言铖哲已经把他们的病毒破译了,现在已经在找制造病毒的人了吧。 “事已至此,你觉得我是需要担心自己的那个吗?”郑瑾瑜没有抬眼,闭着眼睛依旧气定神闲。 这种事根本也不用担心,源代码他们手里,就算是高手破译,短期内也难以完成这个任务。而且那个病毒可是有时效性的,只要过了那个时间他们没有解出来,病毒会把电脑内所有的东西摧毁了,到那时候,电脑基本就一摆设了。 郑瑾瑜的自信满满和陈耀的踌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并不这么认为言铖哲会放弃,也不相信言铖哲会在短期内破译出电脑内病毒的源代码。 虽然他并不希望言铖哲那边的人破译了他的病毒,但是隐隐之间下意识他却又有些期待。 “担不担心是一回事,我还是需要告诉你,毕竟你的对手是言铖哲。”陈耀看郑瑾瑜很疲惫,但是还是忍不住劝告他说道,“他能煽动股民对郑氏的股票进行大量的抛售,我们就不能小觑他的实力,你知道吗?而且一旦让人发现这笔钱是你爸通过非法手段所得的话,那么你们就真的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他说的是实话,虽然不知道郑兴是用什么手段,做了什么生意得到的这笔钱,但是可以知道,这并不是一笔正常的收入。他是黑客,但是他绝对不想扯进他们的犯罪中,不知道郑瑾瑜能不能明白他的意思。 这笔钱,要不就捐出去,要不就放在那里别动。一旦动了,被查了,等待郑兴的真的不是牢狱之灾这么简单了。 “我让你做你就做,怎么那么多废话。”郑瑾瑜皱着眉头不悦的说道,“是不是朋友啊,帮不帮,就一句话。” 现在都已经做了,他们都是一船人了,现在再来反悔,是不是有些迟了啊? 面对郑瑾瑜的固执,陈耀也很苦恼,“瑾瑜,你我认识阿哲不是一年两年了,我问你,你看过他对我们动怒吗?” 他理解他想要帮郑兴洗脱罪名的心,但是这样嫁祸他人,他的良心会安吗? “有没有不是我关心的。”郑瑾瑜站了起来,不愿意再多说什么了,“你现在不想做已经做了,别在这里装好人了。言铖哲不会买你的账的,记住,晚些时候注册个邮箱,把检举信发出去。” 他算准了言义和言铖哲都没有坐镇言氏,此刻言氏如果出事,面临的就是没有掌舵人,一片慌乱的局面,这个时候虽然无法给股民带来利好的消息,但是把言氏拖下水,替他们背一些,转移一些公司存在的问题,这种事,他做起来,还是soeasy的。 “郑瑾瑜,你疯了!”陈耀看着眼前陷入了魔怔的郑瑾瑜,下意识的摇了摇头,眼前的这个人,异常的陌生,什么时候,他成了这般陌生的他了,冷血狠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连友情都可以牺牲了。 此刻,陈耀生出了一阵悲凉。蓦然有种唇亡齿寒的感觉,这次他牺牲了言铖哲,下一次,是不是该牺牲他了? “陈耀,你已经没有退路了。”郑瑾瑜一步一步逼近了陈耀,眼神阴毒嗜血,“在你答应帮我做这件事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后果了。你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 陈耀恐惧的看着他,是谁说郑瑾瑜不像郑兴的,这明明像的不是一点半点的,郑瑾瑜在他们不知不觉间,已经变成了第二个郑兴了,也许在未来可能会比他的父亲更可怕。 此刻的郑瑾瑜犹如一个魔鬼,眼神让人害怕,做出的事也是丧尽天良,陈耀下意识的摇了摇头,“瑾瑜,这是最后一次。邮件,你自己发吧。” 没有下次了,他的才华,他的抱负,不是他报复和不择手段的工具。他有他自己的事业,他的人生,他也有他要保护的人和他的家。 他不可能成为郑兴父子这样的人,也不能沦为他们报复的工具。 —————— 回到家的陈耀,早已一身冷汗,全家已经睡了,他一个人坐在客厅发呆,手里的手机明了又灭,又再次亮了。周而复始,屏幕也一直留在号码页面,但是却迟迟没有拨出。 与此同时,趁着全家人都休息了,才和kevin碰头的言铖哲,也面临着棘手的问题。 看着被景馨动过的电脑,两个人都愁眉不展的,kevin试图找到病毒源,却并没有成功。 言铖哲一声不吭的用手撑着下巴,看着面前的电脑陷入了沉思,时不时低头翻了翻面前的文件。 “景馨那个女人怎么都不干好事的!”kevin愤怒的把鼠标扔到了一边,看着言铖哲并没有理他,皱紧了眉头,“你倒是说句话啊,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虽然他那里有备份,但是刚才他试了,文件根本覆盖不上去,他们那些东西放不上去,到时候出事真的浑身是嘴也说不清的。 “不要覆盖这些上去了。”言铖哲指了指电脑上被修改的数据,“找人去查下这些数据,到底是什么意思?查清楚是郑兴的正常收入,还是非法所得,或者说是偷税漏税所得。” 这点一定要查清楚,他有预感,郑瑾瑜给景馨的这个u盘里面的东西,并非他们看到的这么简单。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含义,不过他现在不敢肯定这笔钱究竟是什么来源。 他和郑瑾瑜之间的恩恩怨怨,终于还是摆上了台面。在股票上面他赢了一局,但是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他们身边还潜伏着一个景馨,他们现在不能拿她怎么办,所以她才会这样的有恃无恐,谁知道她会不会还有下一步动作。 不过病毒入侵他的电脑,这种招数郑瑾瑜也能想出来,也是不愧是郑兴的儿子啊,对待竞争者的手段,也真是一层不变啊! “你不说我已经找人去办了。”kevin回答道,早在昨天收到言铖哲电脑被破坏的信息,他就进过这台电脑,把所有被篡改的信息用他的新电脑拷贝了下来,不过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回来。 此刻其实已经是凌晨了,已经过去了两天,再查不出点什么来的话,形势会对他们越来越不利的。他们不能坐以待毙,但是这种无厘头的查法,犹如大海捞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查的到。 “病毒源怎么样才能查到?我们两个在这里弄,估计也找不到解决的方法。你去找个这方面的人,让他看下能不能把这个病毒源找到。” 言铖哲考虑了半天,准备还是双管齐下,看看哪一边能更快的解决这个问题。 “这个我也已经找人看过了,他表示他也毫无头绪,如果我们能找到u盘,就能找到病毒代码,那么解决起来也就事半功倍了。” 这是最快解决问题的方法,当然u盘在景馨那里,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把u盘扔了,想要找到这个u盘,其实也是只有一半的把握的。 找到那个u盘,言铖哲思考了片刻,回答道,“我试试看吧,不过也不能抱太大的希望。你明天去打听下有没有人做黑客的,看下他们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 历来,高手都是在民间的。 “黑客?”kevin愣了片刻,看着言铖哲的眼神,突然明白了,他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明天就去。” 是啊,黑客经常黑别人的电脑,找到他们帮忙,也许还真有一线机会。 “不,我不需要他破译我的电脑的病毒。”言铖哲摇摇头笑着说道,“我要他,入侵郑瑾瑜和郑兴,还有沈迪的的电脑,也许在他们的电脑里面,我们可以发现我们想要的东西。” 郑瑾瑜既然能利用别人入侵他的电脑,同样他也可以以牙还牙,找人入侵他的电脑,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你够损。”kevin不由得朝言铖哲竖起了大拇指,“以牙还牙这一招,我们也会。搞不好,我们还有新发现哦!” “记住,别留痕迹。”言铖哲补充说道,“郑瑾瑜这个人,不傻,做事情仔细点。” 其实即使出事了,他手里还有一张王牌,但是并不是现在就用的。 等到该拿出来的时候,他会拿出来的,绝不会藏着的。 “那是当然,绝对不会。”kevin信誓旦旦的保证道,“不过我们也要做好应战的准备。明天我们把公司所有的报表整理出来,到时候如果要查的话,我们也不会那么慌张。” 即使不知道这些数据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以郑兴的为人,绝对不会在言铖哲的电脑里面放好东西。那么既然不是好东西,就有可能要面临着被查的可能。 现在还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最好的办法就是,以不变制万变,即使这是郑瑾瑜的警告,他们也不能掉以轻心。 “我明天会让总公司的财务部门管理人员提前上班的,看上来这个年,我们就只能休到今天了。”说着言铖哲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眉心,“明天我们就开始自查,我就不相信这次我们都做好了准备,还会怕郑瑾瑜了。” 所幸的是,莫馨瑜和小唯的安危他不用再操心了,家里有何珍妮和言义,莫赋梓和吴语婷也时不时的会过来,景馨不敢在他们眼皮底下做伤害他们母子的事情的。 后顾之忧解决了,那么前方战事,那就明天开始打响吧。 “对了,通知言铖皓,明天开始坐镇总公司,有任何问题,我们好一起商量。”说着言铖哲就在笔记本上记录着,时不时地还碎碎念的说道,“姜堰和华念恩也要叫回来,人多好商量。” 提到华念恩,kevin的眼睛都亮了,忍不住对言铖哲说道,“那我……” “你明天开始上班,昼伏夜出的生活结束了。”像是没我听懂kevin话里的意思一样,言铖哲直接说道,颇有些不解风情。 不过就在kevin略显失望的时候,言铖哲笑了,“每天都有视频会议,你要见她,机会多着呢。” 毕竟他在这边,以后还有很多工作,他需要回去处理,不带个助理回去是不可能的,毕竟他也需要有人帮他安排事务的。 当然,要频道回去的消息,现在不告诉他,让他着急着吧。 被言铖哲发现了自己的秘密,kevin脸红了,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解释着,颇有些欲盖弥彰,“哦,其实我是想说,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暂时不需要了。”看了看时间,事情还有很多还没解决,夜已深了,“要喝咖啡吗?” “要。” “那我们边走边聊吧,我煮咖啡给你喝。”言铖哲站了起来,笑了笑,“毕竟我们今晚还有十多个小时要工作,保持好精力,劳逸结合很重要。” “郑氏食物中毒的事情,你知道了吧?”煮咖啡的间隙,言铖哲抬头问道kevin,“有什么想法吗,对这件事情?” 分析的分歧 “我吗?”kevin疑惑地指着自己。 “你的想法?”言铖哲点点头说道。 虽然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可后续事情处理起来还是很麻烦的。即使很多消息都被郑兴找人盖住了,但是还有很多消息从不同渠道流了出来。 而且现在即使没有新闻报道后续,但是微博上面还有很多家属发布的消息,郑兴想盖也掩盖不了。 言铖哲想要听他的想法,kevin鼓起勇气把他看到这条新闻以后的想法告诉了他,“我觉得这件事情,幕后是有个推手,但是是谁,我们也不知道。因为郑兴得罪的人太多了,不止我们想要让他倒闭,我想其他企业也想吧。他们中间,一家公司可能比较难对付他,但是他们结成同盟就不一样了,一起对付他,那么所有的可能就成了一定了。” “所有的可能,都成了一定?”言铖哲略显疑惑地问道。 为什么就这么肯定,是郑兴的那些对头联合起来做的。而不是高航行的杰作呢? 高航行,嫌疑也不是一般的大。 “是的。”kevin郑重的点点头说道,“这不是一个人的杰作,郑兴是一个疑心病很重的人,所以他不可能允许他的人背叛他。那么一个团队一起背叛他,他们个个击破,团队成员结成同盟,相互掩护对方。那么郑兴就很难发现了。” 当然这都是他的猜测,但是他想了那么久,真的没有什么可能会让人对郑氏这样动手了。 这可是几十条生命啊,真的是太狠了。 听着他的分析,言铖哲挑了挑眉,把咖啡倒进了杯子里,“我和你想的可能不一样,但是你的分析,也不是没有道理。” “那你怀疑谁?” 难道这是一个人做的吗?太不可思议了,一个人,很难能把这件事情完成的如此漂亮,让人毫无察觉。 “我现在怀疑的是,这件事根本是监守自盗。” 监守自盗,kevin下意识的眨了眨眼睛,想喝点什么来缓解下自己的震惊,随手就拿了言铖哲刚倒给他的咖啡,随后就听到厨房传来了一声吼叫,“烫死了。”kevin眼泪都被烫出来了,眼睛红红的看着他。 “快点用冰敷一下吧。”言铖哲随手从冰箱里拿了几块冰块,用干净的湿巾包着递给了他。 “好疼,好冰。” “好好包着,明天会起泡的。”言铖哲用手按着他,“至于为什么说他是监守自盗,明天开会的时候我会和你说的。现在先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下吧。” —————— “大过年的,你们都不休息,也太敬业了吧!” “没办法,最近事情太多,特殊时期特殊对待。”言铖哲整理着衣服,把新买的电脑放进电脑包,“如果今年能把这件事完成的话,明年过年就能过一个完整的年。昨晚阿堰他们已经连夜飞回公司了,我哥他们也结束度假回来了。” “你们这个阵势,弄得似乎有点大。”莫馨瑜摊摊手,想了半天才说道,“出事的是郑氏,为什么你们要开视频会议?” 完全没有必要,因为郑氏已经和他们终止了合作,言铖哲所担心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了。 “不是这件事。”言铖哲摇摇头扶着莫馨瑜的双肩说道,“年后就要和华政合作了,我们需要再三商榷一下,要确保每个方面都是安全的。” 电脑数据被改的事情,他也不打算告诉莫馨瑜了。她是孕妇,让她知道这些只会让她更加担忧,面对景馨她也会愈加的无法淡定。为了防止这些事情被她知道,所有的事情,他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吧。 至于景馨,不用他动手,很快就有人会亲自解决了他。 为了合作,莫馨瑜有点不确定的看着他,怀疑的说道,“年前不是已经弄好了吗?” 莫馨瑜的疑问,言铖哲耐心的给他解释说道,“年前是年前,现在今非昔比了,郑氏的事情一闹,年后安全大检查会很严格,我们做的所有规划必须认真检查,工人们我们也要进行岗前培训。这些事,不可能开年再来做,公司有公司的计划,今日事今日毕,既然想到了我们就要去做,不能拖着。馨瑜,郑氏出的事,是食品安全,虽然人都抢救回来了,但是那些受害者心里会怎么想,外界会怎么想?我们和他们合作了那么多年,大家不会想着我们撤资的原因,他们会想到郑氏的所作所为很有可能也影响了我们。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更不能掉以轻心。” 开会的内容,也的确有关于这一部分,今天的会议上面,他也会提出来。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查清他电脑上的那些数据被篡改的部分,究竟是什么意思? 言铖哲的解释,莫馨瑜虽然还是有那么一些的不相信,但是她还是点点头说道,“安全的确很重要,郑氏闹出的事,的确是给你们提了个醒,工程材料和质量你们一定要好好把关,千万别再出问题了。你只要想着郑氏所面临的难关,你如果走了他们的路,很有可能会重蹈覆辙。历史的教训,你也看到了,偷工减料,你赚了钱,但是也害了你自己。所以你自己心里也要有杆秤,哪些事该做,哪些事不该做,你都要有分寸。” “我知道。”言铖哲耐心的听完了莫馨瑜的话,点点头说道,“好了,时间还早,刚刚来拿东西,把你都吵醒了,你再睡一会吧。” 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莫馨瑜摇摇头不好意思的说道,“不要了吧,再睡爸妈起来,我还睡,就真的不好意思了。” 昨天就是,一觉睡到正午,错过了早饭。虽然何珍妮啥也没说,但是她心里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公公婆婆来度假,最后变成了他们来照顾她,多不好意思啊! “再睡一会。”言铖哲不由分说的把莫馨瑜拉到床边,指着床说道,“放心睡,到时叫我打电话叫你。”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她睡懒觉,他爸妈不会说啥的,她尽管安心睡。但是这么说的话,莫馨瑜绝对要和他急了。 做着准备 “那你七点半叫我吧。”一沾到枕头,莫馨瑜的困意还是席卷而来了。 “知道啦。”言铖哲点点头说道,“闭上眼睛睡吧家里有人,不用担心。” “景馨到时候来,说什么你都别和她一起出门,知道吗?”言铖哲还是不放心的叮嘱道,“要什么打电话和我说,我到时候给你带回来。” 言铖哲的叮嘱,已经是老调常谈了,莫馨瑜不耐烦的翻了个身子,朝他摆摆手说道,“知道了,你快去吧。” “那我走了。” “嗯。” —————— 到公司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就位了,就连平时吊儿郎当的言铖皓也破天荒的按时到了,倒是衬的言铖哲他们一行有些姗姗来迟了的感觉。 这种事,他们也不是第一次经历,在放假前也猜到了,郑氏股价大跌,一定会找他们的茬的,所以都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个年,他们是休不安静的。不过好在,年夜饭吃了,年初一过了。 接下来的走亲戚,忙里偷闲可以去完成的。 “我昨晚收到了相关部门的协查通告了。”言铖皓开门见山的说道,没有任何的开场词,显得事情颇有些紧急的意味,“有传言说我们公司在国外的产业和最近收购的几个公司,明面上是开拓市场,实则是用来做非法生意的。” 事情进展的如此快速,让他们始料未及,言铖哲看了看传过来的资料,“就在前天,我的电脑莫名中了病毒,数据基本全部被篡改,要想恢复,现在看起来很难。不过我有预感,所有篡改的数据,都直指郑氏,但是我不知道这属于他们非法收入的哪一项。不过现在可以肯定的是,他准备嫁祸言氏,从某些事情里面脱身出来。我现在已经让人想办法攻入郑瑾瑜他们的电脑,看看能不能从里面找到些什么对我们有用的信息来。” “你的电脑中病毒了,怎么回事?”言铖皓紧张的问道,“你上了什么网站,还是怎么回事?” 这种事情,可大可小,言铖哲的电脑里面,放了不少言氏的机密文件,包括了旧城改造工程的计划案,言氏这一年的工作计划等等。这一中病毒,所有的东西都丢失了,或者说是被盗了。这样一来,公司所有的工作,都白做了。 这个病毒,中的可真是时候啊! “那台电脑是给小唯看动画片的,不过不巧的是,那天我用那台电脑处理了fy的账务问题,东西都还没备份,就全被毁了。”说到这件事,言铖哲何止是心疼啊,这段时间所有的努力都付之一炬了,要想重来,东西都被他删了,销毁了,根本来不及重新弄。 郑瑾瑜这一次,真的是来势汹汹啊,连任何准备都没有给他,直接就上。也真的是他们的威胁太大了,都自乱阵脚了,连这种用病毒入侵他电脑的事情,都能做出来了。 小唯看动画片的,言铖皓忍不住摇头想笑却一想到fy的账务全被破坏了,脸上阴云密布,“这个入侵你电脑的人,智商也不是一点半点缺,连你儿子的都不放过。不过也是瞎猫碰见死耗子了,居然误打误撞,还是让他毁了一些东西,这一趟,他也算对得起郑瑾瑜父子了。” “尽量找人快点恢复这些文件,看下谁那里有备份。那台电脑,你也别用了,没找到病毒源,还是一颗定时炸弹。”言铖皓略有些担心的说道。 “关键是……” “我那里有备份。”一直没吭声的kevin在这时候插了进来说道,“不过都是原始数据,还没有处理的,如果需要的话,我一会儿回家去拿,处理的快的话,明天应该就可以处理完了。” “你……”言铖哲惊讶的看着他,东西不都全删了吗?怎么他那里还有备份。 “习惯使然。”kevin笑了笑。 文件有备份,言铖皓终于松了口气,但是还是不敢掉以轻心,“那既然有备份,我们大家一起看,如果有问题,大家一起解决。一会儿会后,我们快马加鞭一下,争取下班前处理完这些。然后明天早上我们把各个公司,包括新收购的那几个公司的财务报表都整理好,年后我们坐等审查组进驻言氏。” “fy的账务问题,我还需要和馨瑜,还有我的其他几个合伙人沟通一下。” “那我们先整理,沟通等我们弄完了再说。”言铖皓拍板说道,“时间不等人了,我们要整理的文件还有很多,我们还要把调查组进驻言氏的消息压下去,稳住股民的心。你年后和爸爸一起飞回来,不管你那里事情有多重要,回来把公司的事情处理完再回去。老婆什么时候都可以哄,家里公司的事情,是不等人的。” 最重要的是,他也要追老婆啊!莫馨瑜现在和他关系已经越来越好了,短暂的离开几天应该没有什么事。他这么忙,怎么追老婆啊? 所以这一次,他要自私一回了。 不过他也不是经商的料,处理这一件事情都分身乏术了,言铖哲他们再不回来,他真的怕自己对付不了郑瑾瑜父子啊!全家现在能和郑兴单打独斗玩这个游戏的,只有言铖哲了,他不上,谁上啊?所以他现在跪求他们,快点回来啊! “严太太她……” “我处理完这件事情,会马上回来的。”言铖哲拉住了kevin,制止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依旧气定神闲,哪怕心里已经乱成团了,“不过妈妈不能回来,她要留在这边帮我照顾一段时间小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五月左右,她就可以回家了。” 他要去找吴语婷聊一下这个问题了,毕竟何珍妮是婆婆,有些事情,不方便管着莫馨瑜。吴语婷不一样,她更有立场管莫馨瑜。 景馨这枚定时炸弹,得赶快解决啊,要不然真的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事啊! “妈妈留你那里没问题。”言铖皓求之不得的说道。 何珍妮不在家,唠叨他的人就没了,耳朵也清净了啊! —————— 像是没有看到言铖皓的听到这件事,脸上笑的跟朵花一样的神情,言铖哲翻到另一页,进入了另一件事,“如果这件事没问题了,我们说这一件事。” “还有啊?”言铖皓苦着脸看着言铖哲。 要不是忌惮着自己这个弟弟,他真的很想摔桌子啊!都是一个爹妈生的,差别咋就这么大啊! 这货据说一夜没睡,还能神采奕奕的来开会,思维一点都不迟钝,说了那么久,他都累了,他脸上怎么一点儿疲态都不见啊? 人比人,气死人啊! “年后公司会和fy进行合作,前期工作要加快跟进了。公关部要配合公司宣传和媒体的接待,一定要做到宾至如归。工程部也要注意工程质量,不能以次充好,工人的安全意识也要加强。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我们能做个岗前培训,你看这件事怎么样?” “这个的确,很有必要。”言铖皓点点头说道。 眼下郑氏出了这样的问题,安全问题年后绝对会很严,他们也的确是要提前做好这一方面的准备。 “没问题那我们过几天和工程部开个会,做一个方案出来。”风水轮流转,言铖哲拿回了会议的主动权,一步一步的布置着,“郑氏前几天的问题,大家也看到了,所以这几天,我们自查自纠一下,把酒店里面食品安全也查一遍,有问题我们就快点解决,别闹到台面上。” 言铖皓点点头,在自己的记录本上记录着,“这个一会儿我会通知酒店经理的,到时候我亲自去查,抓到问题,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言铖哲合上了本子,“那行,签约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郑氏现在和我们玩这一招,就是想阻碍我们和华政的合作,我们这时候千万不要气馁,打起精神来,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该解释的我们就解释,不是我们的,我们也没有必要为他背着个黑锅。” “是的,是我们的我们就承认,不是我们的我们干嘛要背这个黑锅。”言铖皓说起这话,有点像是混世魔王,让大家本来有些紧张的心,慢慢的放松了下来,“公司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如果这一点小小的挫折就倒下了,何谈和人合作,何谈在这个行业立足。所以我们做好各自手头的事情,那些不是问题的问题,就交给我们来烦恼吧!” “我们知道。” “谢谢。”言铖皓他们对这些人说道。 “媒体方面我会交给华念恩,工程方面还是你。”言铖哲说道,“公关方面,让他们公关部自己分配。酒店方面,这次签约一定不能出事,不能让人趁机混进去。。” 这种事原来就发生过,虽然及时被发现了,并没有让媒体察觉,但是还是给他们留下了一个很大的教训。 “我到时候会通知安保的。” “加派人手。” “我知道。” —————— 莫馨瑜这一觉,还是睡过了头,不过让她庆幸的是,何珍妮不在家,那么晚起的窘迫,她缓解了很多。 小唯一个人趴在客厅的地上玩着玩具,偶尔在客厅跑来跑去,显得很兴奋。 “妈妈。”小唯看到莫馨瑜下楼来了,兴奋的跑到她面前,不过在离她几厘米的地方,还是停了下来,走过去抱着她,“奶奶和爷爷去超市买东西了,说给你留了早餐,叫你放微波炉转几分钟就好了。爸爸去公司开会了,说不要等他,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家。” “哦。”莫馨瑜抱了抱他,拍拍他的后背说道,“妈妈去吃早饭,你在客厅玩一会儿,待会妈妈弄好了来陪你玩。” “嗯。” 客厅里面就只剩下了小唯一个人,他坐回地上继续玩他自己的。 “妈妈,我把玩具弄到沙发底下了。”小唯朝莫馨瑜叫道。 “自己能捡出来吗?捡不到晚上等爸爸回来给你拿。”莫馨瑜尾随着小唯走到客厅,不放心的叮嘱道。 “可以,你看。”说话间小唯把他捡到的玩具拿给莫馨瑜看。 “真棒。” “妈妈,你沙发底下怎么还有东西啊?”小唯怕自己还有东西在沙发底下,打着电筒趴在地上看着,看到有东西,拿了扫把把它扫了出来,“就是这个。” 昨晚他在自己房间里面也看到了,还以为是谁不小心掉在他房间的,随手就扔到了桌子上,也没有管它。 “小唯,你……” 莫馨瑜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确认无误这是录音笔,惊讶的看着儿子。 “妈妈,这是你们谁不小心掉的啊?”小唯歪着脑袋看着莫馨瑜震惊的样子,又丢下了一枚炸弹给她,“我昨天晚上在我床底下也看到了,我把它放到我抽屉里面了,妈妈你们以后别那么粗心,东西都乱丢。” 这是录音笔,不可能出现在他们家,而且如果没看错,这只录音笔,它还在运行的,应该没有放几天。 莫馨瑜稳了稳心神,怕吓到小唯,他拍了拍他的后背,拉着小唯的手微笑着跟他说道,“小唯最近不是感兴趣寻宝游戏吗?这是爸爸妈妈给你藏的宝藏,就在我们家的每个角落,小唯和妈妈一起去找,好不好?” “嗯。”听到是游戏,小唯开心的点点头。 母子两就这样一个个地方找着,莫馨瑜有预感,家里应该不止这一只录音笔,这个人连小唯的房间也没有放过,很可能连家里的厨房也有。 看着手里的录音笔,莫馨瑜叹了口气,景馨啊,我本来还想过段时间再来收拾你的,是你自己逼着我快点解决了你的。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随着一个个录音笔被小唯从墙角和床底下,桌子底下找出,莫馨瑜的脸终于慢慢沉下来了,要不是顾忌着小唯,她早就冲去找景馨算账了。 翻着衣柜和每个房间的抽屉,莫馨瑜也收获了好几个摄像录音笔。 可能还有遗漏的,但是也已经找到了好多了,剩下的等言铖哲回来再说吧。 以身试险 莫馨瑜不动声色的把录音笔都拿到了书房,把每一个都编上编号,打开电脑静静地听每一个录音笔里面的内容拷贝到电脑里。 “妈妈。”小唯拉着莫馨瑜的手,把另一样东西递给了她,“我在厨房找到的,和那些东西长的不一样。” 莫馨瑜接过他递过来的东西,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才确定这是一个u盘,她摸了摸小唯的头,“谢谢宝贝。” “不能告诉爷爷奶奶?”小唯手放在嘴角,做保密状看着莫馨瑜问道。 “不可以。”莫馨瑜笑着把他抱了起来,“这是爸爸妈妈和小唯的秘密。” “那好吧。”小唯思考了片刻,点点头说道,“保密哦!” “保密。” —————— “我以后可能要定居这边了,”会议结束后,所有人都出去了,言铖哲才有单独的时间和言铖皓说一些事情。 “那你的意思是……” “是的。”言铖哲像是猜到他要说什么,没有等他说完就点了点头,“郑氏的事情解决以后,我会把公司的一些事情和你交接一下,我的那些人脉,如果你要我就介绍给你,你不要我就把联系方式给你。” 回到c市,太多的纷纷扰扰了,他想和过去的生活说再见,不再想回到那里。 在这里,他的生活很简单、纯粹,他喜欢这样的生活,也许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吧。 “阿哲,你听我说……”听他这么说,言铖皓紧张的说道,“我自己什么能力,我比你清楚,言氏的工作,我无法胜任的,你看今天的事情,没有你,我真的会处理的一团糟,我真的没法坐稳这个位置。” 他一直不是这块料,他一直都知道。言氏总裁的位置,他从来不是那么感兴趣,他最喜欢的无疑就是吃喝玩乐,至于管理公司这种事,他既没兴趣,又没能力。还是算了吧! 毕竟他这个弟弟,优点没什么,缺点也没啥,少年老成,情商比较低。到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去爱一个人,怎么去对家庭负责人。不过现在看他和莫馨瑜的相处越来越好了,他也就放了一半的心了。 言铖皓的话,言铖哲在电话的这一头摇摇头说道,“有没有能力,不是你自己说了算的。没有人天生就会这个,你不会,我和爸爸都会帮你的。你别忘了,还有姐,虽然她嫁人了,但是你只要有问题,去求助她,她一定会帮你。” “阿哲你……” “好了,先不聊这个了,我有件事情想要和你说,你先别激动。”言铖哲双手合十,慢慢的把他的计划告诉了言铖皓,“如果事情一直没有进展的话,我决定亲自上了,郑兴的目标是我,只有牺牲了我,言氏才有可能免去一些事情。公司被爆利用还在公司从事非法生意,其实明里暗里我也看明白了,郑兴的矛头是对着我的,所以我决定亲自引蛇出洞。到时候公司上交材料的时候,fy那一份先别交。只有我去配合调查,才能给你们争取到机会,我们也才能知道郑瑾瑜下一步究竟是要做什么?” 言铖哲要以身试险,这种做法,他绝对不会同意,言铖皓激动的对他说道,“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我们就是不要现下拥有的一切,我们也不会牺牲了你。言铖哲,我告诉你,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我告诉你,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小了说你有妻儿,大了说爸爸妈妈和整个公司以后都指望你了,你想过这样做的后果吗?你以为你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我告诉你,你在做梦,郑兴是什么人,你能进去,他就不会让他能出来。阿哲,我求你了,你用什么方法都行,把你自己送进陷阱,这种事,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我想馨瑜,还有爸妈,你岳父岳母知道你的想法,也都不会同意的。” 这不是冒险的问题了,这很有可能就真的会把自己的命也给交代出去了,这种事,最好打住,想都别想,岂止是危险可以形容的,那简直是有去无回的地狱啊! “我已经掉过一次他的陷阱了。”言铖哲无奈的说道,“你现在看到我这一团糟的生活,也是拜郑兴所赐,你以为当初光靠一个夕颜,就能让穆忆婕接近到我吗?我告诉你从头到尾,都是郑兴导演的,包括翰儿的出生,也是郑兴干的。不过我想你外面的那些莺莺燕燕,还有什么私生子、私生女,估计也是郑兴设计的。我们被他设计这么多年了,这笔账,我们该是时候和他算一算了。小唯当初那场意外,是郑兴助理和穆成一起干的,目的是想要了要了小唯的命,不过小唯幸运,受了伤,惊吓到了,性命倒无忧。可能你不知道,前段时间我和馨瑜出了场车祸,如果那天馨瑜不发现的及时,再加上我那天开的是suv,可能真的要车毁人亡了。那件事惊动了警方,不过郑瑾瑜他们走得快,要不然线索也不会断了。其实他们这次来的目的,就是要了小唯的命,毁了我们言氏。” 言铖哲平静的和他说着,仿佛与他无关一般,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内心是怎样的害怕,又经历了怎样的忐忑和慌张?劫后余生、失而复得在这短短几个月,他都体会了一遍。 现在,该是他们收网的时候了,郑兴得意了那么久,他们该把主权拿回来了。 这一幕幕,言铖哲说的云淡风轻,言铖皓听的胆战心惊,他不由有些急切的说道,“但是你以身试险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也许会把问题弄得越来越糟。你想想小唯,郑瑾瑜父子从出生开始暗算他,他都一次次化险为夷了,你要相信言氏也一样的。你也看到了,郑兴每一次就是想要你的命,你自投罗网,你觉得你给机会让他要了你的命,你想想你还有可能有活着出来的可能吗?你不能让小唯没有父亲,你懂吗?你要真这么做了,真的就是让郑兴得逞了。我们谁也替代不见你的,你这样做,小唯就真的被毁了,郑兴的愿望就真的实现了。” 风水轮流转 很多事情有很多解决的方法。但是绝对不包括牺牲自己。 言铖皓试图劝说着他,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的弟弟是言出必行的人,只要他萌生了这个想法,谁都别打消他的念头。 正因为他的言出行行必果,令言铖皓很担心自己的弟弟。 “反正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也要去吃午饭了!”言铖皓觉得自己已经无法说服他了,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去找莫馨瑜来说服他。 —————— 一个个都听完之后,莫馨瑜把所有景馨要的东西都给剪了,换上了空白音。做完这一切,她把所有的录音笔全部原位放回了。 “这件事情,不能告诉爸爸,”莫馨瑜把所有的东西归位,回头看到小唯一脸好奇的看着她,“这个也不能告诉外公外婆他们吗?” 明明是她要他把这些东西给找出来的,为什么又要把它们放回原位啊? “都不能告诉,我们要保密哦!”莫馨瑜捏了捏小唯的鼻子笑着说道,“和妈妈把这些都放回去吧,我们让爸爸也来玩一玩。” “都是爸爸放的,为什么他要来玩?” “考考他的记忆力。”莫馨瑜把所有的都分好类,交给了小唯,“帮妈妈拿去放回原处吧,我们考考爸爸能找到几个。” “我们这是在戏弄他吗?” “差不多。” “那我去弄,你要和爸爸保密啊!” “保密。”莫馨瑜弯下腰,朝小唯挤了挤眼睛,“让我们期待爸爸的表现吧!” 言铖哲现在这么忙,告诉他家里多了这么多录音笔,让他再分出精力来管这件事情,她也不想。毕竟这也是他们自己家的事情,还是交给她自己来解决吧! —————— 正如言铖皓所言那般,言铖哲就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他想做什么,就没有人能够拦得住他,就如当年穆忆婕的事情一般。 不过他并不是没有软肋的人,这么多年,他唯一一个没有赢过的人,就是他的妻子。 所以这次的计划,他不能告诉她,要不然还没有实践,可能就会被扼杀在摇篮里面,萌芽也会被毫不留情的掐断的。 “fy的账务,我当时看过。表面上并没有什么问题,我找人进驻了财务部,不过到现在还没有查出个所以然来,所以我们现在手头的东西,很有可能也不是真的。这份东西到时候不要交给我哥他们,先留着。”言铖哲看着手中的文件,厚厚的一叠,都记录着这些年fy的经济收入,里面到底有多少真,多少假,也许可能连莫赋梓都不知道吧。“我会尽量催那边快点查出点内幕来的,不过这种事情也不能操之过急。他们的职业经理人并不是省油的灯,财务也是他的人,所以现在看来这些事情其实很棘手。” 虽然他已经让人去查这些人的人脉了,但是收到的消息微乎其微。没有消息,并不是好消息。在他们这一行,如果查不到一个人的底细,那才是最危险的。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是谁的阵营的,又究竟是为谁做事?如果将来真的要出什么事的话,他们才是最好脱身的人。 因为,很有可能,现在他的身份,也不是真的,所有的一切,很有可能都是假的,连同他的身份,他的学历等等,都是无处可寻的。 这种查不到底细的人,现在对他们来说,才是真的最大威胁。 “我会继续跟进这件事情的。”kevin在笔记本上写着这些要点,时不时的还要抬头给言铖哲提供一些建议,“找不到他们的漏洞,你为什么不试着自己给他们找到错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强扣上去,把人控制住了,你才有可能查到你想要的东西。就像你知道的,他们肯定知道你在查他们,不会傻傻的让你查的,一定会有所动作,他们在暗处,我们在明处,根本是没法和他们正面交锋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们耍些小手段让他们不打自招。” 只是时间紧迫,根本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能够让他们自己不打自招,这些人太狡猾了。现在他有些怀疑了,这些人,是不是和郑瑾瑜一伙的,做起事来的风格,简直是如出一辙啊!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现在先把这些整理好吧,先别拿出去,如果实在要查的话,我们再说吧。现在我们能拖一天算一天吧。大不了到时候我就以我们刚收购公司,还没有开始彻查上一任留下来的历史问题。只要能拖过审查就好,其他的我们再虫长计议吧。” 他的想法其实和kevin一样,郑兴是不是参与了这件事,现在还不说。毕竟现在还没有充足的理由让人相信郑兴参与fy的公司决策中来。 其实一开始他也有去想过,但是并没有任何线索指向他们,这一条他只能作废了,在寻求别的方法找到他们做了这些事情的证据。 “既然让人攻入了他的电脑,那就把这些事情也查一下吧。”kevin想了想,眼下只有这个方法似乎是最快找到线索的办法,“但是风险和收获是并存的,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打草惊蛇比较好。” 前后有些矛盾,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原本他们是主动地位置,但是混到现在这么被动,也是让他醉了。 就像他们明明手里的一副好牌,到现在打成这个样子,也是够辜负大家的殷切希望了! “既然要做,为什么不做大点呢!我们又何必自己动手呢!”说到这里,言铖哲露出了略有些狡猾阴险的笑,这种笑,让kevin觉得,真的有人要遭殃了,只听他说道,“他能利用景馨,为什么我们不能啊?要知道,我可比他利用景馨更方便。我只要透露消息给景馨,这么些年来,fy出现的这些状况,都是拜郑兴父子所赐。莫赋梓之所以没有钱帮景祥天,也是因为被郑兴的人,拖住了脚步。我说的这些,可是有理有据的哦,景馨不傻,她帮对手对付自己家的产业,她是脑子有坑了,才会这么做吧。” 这是眼下最好的办法,策反景馨,把她争取过来,比和他们为敌,事情可是来的有趣很多啊! “你要策反景馨?”kevin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不明白他怎么会想到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你抢了景馨的所有,她恨你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帮你?你在搞笑吗?” “不,kevin,对景馨这种人来说,她看中的永远是利益,你懂吗?她的思维没有我们这么活跃,我们只要让他知道景祥天公司会这样是拜郑兴父子所赐就行啦。那么,敌人的敌人,就是她的朋友,我相信他会和我们合作的。”言铖哲慢慢的给他解释着,不急不躁。 私心里,他也想把景馨争取过来,至少莫馨瑜和小唯暂时就是安全的了。他要离开很长一段时间,他们的安危,他必须安排好,要不然他不放心离开,更不放心去做那些事情。 “那你准备怎么做?” “还没想好。”言铖哲揉了揉眉心,“交给你了,我明天就飞回去处理公司的事情了,可能要离开很长一段时间。公司有什么事情,馨瑜做不了主的,你就去找韩总,我已经跟他说了。景馨那里,慢慢来吧,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眼下最重要的是,我要赶回去稳住股民的心,应对审查。” 还有他没有告诉他的是,他准备以身试险了,把所有事情承担下来,引郑兴出来,才能知道很多事情的内幕,也才能查到他从事那些不法交易的证据。 他们已经不能再等了,这次郑氏出事,他们并没有参与,郑兴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他们。要是他们真的做了什么的话,郑兴这样做,他们也就认了。 “那这边交给我吧!”kevin把电脑收了起来,“你先回家休息下吧,明天我送你去机场。” “不用,你帮我去做另外一件事情,机场我自己去。”言铖哲摆摆手说道,“我晚上会把所有的财务问题整理出来,明天你过来拿吧。” “行。” —————— 回到家,言铖哲就低头收拾起自己的行李来了,莫馨瑜站在一旁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风风火火的就回来收拾起自己的东西来了。 “我可能要回去一段时间,你和小唯要注意安全。”言铖哲直起身子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会把我妈留在这里照顾你的,要是有什么想吃的,自己别下厨,跟我妈说。钙片还有维生素片要按时吃,我不在家,每天晚上自己记得泡个热水脚,睡前喝杯牛奶。” 不知道自己会离开多久,能不能赶上这个孩子的出生? 只是短暂离开,这话说的却像是在话别一样,莫馨瑜皱着眉头说道,“你如果想回去就回去吧,这段时间是我连累到你了,回去了你也就解放了。爸妈你也一起带回去吧,我不需要。言铖哲,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还要时不时的忍受我的小脾气,你解放了。” 莫馨瑜并不知道公司现在遇到了很多麻烦,她以为言铖哲是准备抛弃她和小唯了。也的确是有可能,他爱的并不是她,留下来照顾她那么久,也是够仁至义尽了。现在他要离开,她也该让他走了,让他去找自己的幸福了。 “馨瑜,你在说什么啊?”言铖哲皱着眉头不解的问道,她是不是误解了什么啊?他只是回去处理工作,不是不要他们啊! 但是事情有些棘手,要解释,势必就要告诉她公司出事了,fy也要被牵扯其中了。他并不想让她知道,让她跟着一起着急。 但是不解释,莫馨瑜又要误解他是回去找穆忆婕母子。 这事情,真的是处理的让他憋屈啊。现在他是里外不是人啊! “我在说什么,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吧。”莫馨瑜皱着眉头说道,“好了,我累了。我要去休息了,明天我就不去送你了,你一路顺风,祝你生活好好的。”说到最后几个字,莫馨瑜基本已经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说完她就不理言铖哲,直接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馨瑜。”言铖哲跟着莫馨瑜的身后慌忙的解释说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公司现在有些问题需要解决,郑氏出事了,来年公司有很多大的工程需要进行,我必须回去去亲自把关,公司不能再重蹈郑氏的覆辙。你也说过,不希望我成为郑氏那样不择手段的人,我能做到,郑兴他做不到,我必须要选择自卫,我不能再让他这样欺负我们了。郑兴不解决,对你,对小唯,对公司来说,都是一枚炸弹,你知道吗?我必须亲自回去解决了,我不想再让他留在我们的身边威胁着我们的生活了。” 这些莫馨瑜都明白,但是只要一想到言铖哲回去,就会遇上穆忆婕他们母子,她心里就不痛快,话也不经过大脑就说出来了,“那我也祝你马到成功,完成了你也不用回来了,我和小唯,不需要你的关心和照顾。言铖哲你也别忘了,你除了对小唯有义务和责任,对我和肚子里的孩子并没有。你不用自欺欺人了,这个孩子,其实就是你心里的一根刺,我不相信你不会被她扎的难受,我也不相信你能接受一个更没有任何关系的孩子。言铖哲,男人都是自私的,你也一样,所以你还是对自己真实一点比较好。其实你回去,对你,对我来说,都是一件好事。言铖哲,恭喜你,你解放了。” “莫馨瑜,”言铖哲皱着眉头抓着她的手,“有些事我说一遍,我不想再说第二遍,这个孩子是嗝了我,还是我要接受,那都是我的事。你是她的母亲,你不愿意说她父亲是谁,我随意你,答案很快就会揭晓,她的父亲,我想他也会找到你的。如果他不要她,我要了,我给你一个和你没血缘的翰儿,就当风水轮流转,你还我一个没血缘的孩子。” 离婚,各自安好 这话听在莫馨瑜耳朵里面,很容易就被认为成了因为他在外面有孩子,他才会认下这个孩子,要不然他也不会不管这个孩子究竟是谁的孩子。 他认下她的孩子,那么他的另一层意思,就是他也要认下那个翰儿,是吗? 想到这里,莫馨瑜气愤的就拿枕头往言铖哲身上扔去,嘴里还不住的骂道,“言铖哲,你就是一混蛋。” 她的孩子是谁的,是他的,那能和那个翰儿比吗?翰儿不是她的孩子,言铖哲就是要认下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她也不会认下那个翰儿。 言铖哲被莫馨瑜的抱枕攻势给弄懵了,他没招惹他,怎么又成混蛋了?是不是所有的孕妇怀孕都是这样,多愁善感,想到什么就是什么,根本猜不到她在想着什么? 但是肚子里有孩子,这样子闹会伤到孩子的,言铖哲抓住了莫馨瑜的手把她抱在怀里,小心的避开了她的肚子,“好了好了,我是混蛋,不闹了好不好?会伤到孩子的。” 这时候,不管莫馨瑜说什么,他都得顺着,要不然今晚大家都不要休息了。莫馨瑜最近变得有些和以前不一样,原来那么强势的她变成了现在这样的她。有点多愁善感,也有些爱胡思乱想了。 不知道别人家的孕妇是不是,莫馨瑜这一胎和怀小唯那次完全不一样,虽然不是不喜欢,但是就是让他觉得,他猜不透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都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那么急着认错,你也太没诚意了。”莫馨瑜挣脱开言铖哲的束缚,瞪着他没好气的说道,“你下次道歉有点诚意,你至少要知道你错了哪里,再认错可以吗?” “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事情一时半会我也解释不清楚,但是我请你相信,我这次回去不会再和穆忆婕藕断丝连的。”言铖哲保证道。 只是这个保证,在莫馨瑜看来,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她悲哀的看着他,“你根本不知道我想要什么,我想要什么样的安全感?这些年,我们之间感情的最大障碍不是别人,是我们自己。言铖哲,我真的很累,我猜不透你到底在想些什么?我们以前好好的,为什么就这么容易会被别人破坏?说实话,我不止一次想过,如果我没有嫁给你,我的未来,我的婚姻,一定不会像现在这么糟糕。你也知道,这个孩子不是你的,他的父亲是你一直以来最大的竞争对手。你没必要无端对这个孩子负责,我们母女不需要,你有你的生活,我们有我们的。你明天把爸爸妈妈一起带回去吧,等孩子生了以后,我们把离婚手续办了吧!这个孩子,我们也别让外界知道了,我们该是给彼此就最后一点脸面吧,让别人知道你被我戴了绿帽子,真的也不好看。我也想让孩子健康成长,不想让别人觉得她和别人不一样。我也没打算和那个人结婚,等以后我想开了,我会再找的。好了,不多说了,你收拾一下吧,明早,我就不送你了。” 终于都说出来了,莫馨瑜觉得自己终于舒了一口气,她不再看言铖哲已经愤怒和震惊的面容,转身就回到房间去。 她说的也没错,言铖哲最大的竞争对手,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他不战胜自己,永远也不能给他们安稳和他们想要的那些宁静。 这剂药,下的是有点狠,但是有些事,不破不立,他不战胜自己,他们永远也不能再走到一起了。 “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言铖哲拉住她的手,近乎祈求的说道。 他的竞争对手,竞争对手。不管是谁,他都无法接受。他说服自己那么久才接受了这个孩子,明明早上出门,他还感受到了孩子的胎动,一切都朝着他预期的方向发展。即使有时候他们还是有些相处起来有些尴尬,但是相比以前的剑拔弩张,已经好了太多了。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他看到希望的时候,要给他重重的一击啊?为什么? “不要自欺欺人了。”莫馨瑜摇摇头,强行拉开了言铖哲的手,近乎果决的回到房间里面,不再留下来看此刻一脸颓败的言铖哲。 身后传来的响声,让她本来果决的脚步稍稍停滞了片刻,很快她的身影,还是消失在了言铖哲眼前。 徒留下一脸哀伤的言铖哲,和他血淋淋的手,身后的墙上,还有一摊血迹。 他忍了很久,才忍下来不去抓着莫馨瑜的手质问她,这是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但是,他似乎并没有立场质问她,因为当初是他出轨在先,才会导致今天这样的后果。 今天这样的局面,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怪不得别人。 最后,言铖哲无奈的瘫软了身子,任思绪翻飞。 也好,离开了他,莫馨瑜和小唯也安全了。承担下所有,他也再无后顾之忧了。 言铖皓有家,这种冒险的事情不能让他去做。言义和莫赋梓老了,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了。唯有他,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了,他以身试险,是最佳的那个人。 这一次,凶多吉少,也许他可能就再也没机会见到他们了吧。 揉了揉自己的额角,不能再这样了,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安排,不能再这样颓废下去了。 小唯,没有他,莫馨瑜应该也会给他安逸的生活吧。未来的那个人,应该也会好好对他们吧。 虽然不是亲生父亲,但是他相信,那个人爱莫馨瑜,也会爱他的。莫馨瑜,不会委屈他的。 这一夜,注定是一个无眠之夜,不管是莫馨瑜的房间,还是言铖哲的房间,都是灯火通明的。 前者,没有人知道她在干什么。而后者,一夜都坐在电脑前,写着什么,但是没有人知道他究竟在写什么? 言氏和郑氏的战争,在这一夜,悄然打响。郑瑾瑜在失利的情况下,扳回一局,一纸匿名信,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向了言氏。 但是,这场无声的战争,谁输谁赢,谁也不知道。 这一夜,还有人也没有睡。父母之间的争吵,小唯全听到了,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究竟因何闹别扭,但是那句离婚,他还是听懂了。 这一夜,他趴在被窝里面偷偷哭了很久,直到睡着,就连梦中也时不时的抽泣几声,脸上还带着泪痕。 父母吵架,受伤最大的并不是夫妻,永远都是孩子。 隐隐的忐忑和不安 一夜未眠,忙了一夜,天际微白的时候,言铖哲终于处理完了所有的事情,看了看时间,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想了想还是去和莫馨瑜他们道个别。 但是意料之中,如同以前每次吵架一样,莫馨瑜把门反锁了,言铖哲进不去。 最后他只能无奈的转身去看看小唯,打开房门,入眼就看到小唯蜷缩在床角,背对着门,脸也埋在枕头里面,但是依稀还是可以看到他脸上隐隐的泪痕。是什么样的噩梦,才会让他在梦里也哭? 言铖哲不由得有些心疼了,俯下身轻轻的亲吻了下他的额头,似是感觉到了言铖哲惊扰到了他的梦,小唯转了个身,把脸全都埋到了枕头里面了。 看到小唯这样的举动,言铖哲笑了笑,轻轻的把他的头从枕头里面抱了出来,轻轻的摸了摸他的脸,静静地看着他,直到言义敲门提醒他,他才反应过来时间差不多了,他们该出发了。 最后看了看小唯,不舍的还是低头轻吻了下他,言铖哲才站起身来,似有些不舍的一步三回头的看着小唯,直到房门被关上为止。 “舍不得?”言义看着儿子那一副表情,笑了笑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很快就回来的,别舍不得了。” 此刻,言义并不知道,公司的事情很棘手,相关部门在昨夜已经进驻言氏,并且封存了他们的所有账目。当初言铖哲收购fy的时候,谁也没有想到会出这种事情,现在账务还不明了,回去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件事情,也只能先把手头的账目提供了再说吧,至于后面,走一步算一步吧! “走吧,要过安检什么的,提前点吧。”言义拍了拍言铖哲的肩膀。 “走吧。”言铖哲跟着言义一起下楼,最后还是不放心的回过身和何珍妮叮嘱道,“馨瑜她……” “妈妈知道的,你就放心回去吧。”何珍妮像是知道言铖哲的顾虑一样,拍拍他的肩膀理解的笑了笑,“我不是那种恶婆婆,你还不放心我吗?你放心,等你回来,我一定让你见到一个白白胖胖的馨瑜。” 白白胖胖,言铖哲笑了笑,白倒是有可能,不过胖,他实在觉得很难,不过不打击她了。 “好了,走吧。”言义拍拍他说道,“要不然时间就来不及了。” “走吧。” 上车前,言铖哲还是不放心的看了看楼上的那扇窗户,还是关的。不知道莫馨瑜现在是醒着,还是睡着的。 想过无数种离开的场景,却从来想过是吵了架,误会并没有解开,就这样带着误会离开的。 最后再看了看楼上,言铖哲转身上楼了。 这一刻,泪水还是布满了莫馨瑜的脸庞,明明已经决定了让他走,明明已经说好了忘记他,为什么自己的心,还是那么的痛啊? 他并不知道,他看到的那扇窗户,莫馨瑜就在窗帘后面,如果他仔细看的话,应该可以看到窗帘拉开了一个小小的缝。 唉,一切,都是命运弄人啊! 莫馨瑜就看着言铖哲看着她的房间,四目相对,有窗帘的遮挡,一切都顺理成章的了了,所有情绪都很好的被遮盖了,这一刻,她可以不需要任何遮挡的看他,看清楚他,将他留在记忆中。 还是走了,走了。走吧,这里本来就不是他的终点。 再见吧! —————— 送走了他们父子,何珍妮回到家里,看着窗外的安静,她的心却无法平静下来。 都说知子莫若母,言铖哲心里绝对有事,或许言义看不出来,但是她发现了。 自己的儿子从小就内敛,很少把自己的情绪写在脸上。这次不同,周身的负能量,让人想忽视,都很难。 看上来言氏,这次的事情,并非言铖哲说的这般的轻描淡写啊! 带着心事,何珍妮这一天做事都不在状态,要不是小唯发现的及时,估计祖孙两都要交代在厨房了。 “奶奶,要不然今天我们不在家吃了,好不好?”小唯拉着何珍妮的手,担心的说道。 看着厨房被自己弄得一团糟,何珍妮揉着泛疼的太阳穴,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那奶奶,我们出发吧。”小唯笑着拉着何珍妮的手,“我去叫妈妈,我们也出去潇洒一下。” 说着小唯就跑到客厅拉着莫馨瑜的手撒娇的说道,“妈妈,奶奶说我们今天出去吃饭,你快点,我们走吧。” “是你要求的吧!”莫馨瑜点了点他的小鼻子,没好气的说道,“小鬼头。” “那我们出发吧。” “妈妈去换件衣服,你们等一下。”莫馨瑜放下书叮嘱小唯说道。 经过一上午的休整,莫馨瑜的情绪终于缓和了很多,虽然心里还有些不愉快,但是已经收敛在自己的心里了。言铖哲回不回来,那都是他的事了,不去想了。想太多,徒增烦恼罢了。 来和走,都是他的自由,她无权干涉,一切都随他吧。 —————— “阿哲最近有没有和你说公司的事情啊,怎么就这么急急忙忙就回去了?”吃饭间何珍妮还是忍不住问道莫馨瑜。 有没有说?莫馨瑜也愣住了,言铖哲最近和她说的事情太多了,到底什么才是何珍妮要的答案,莫馨瑜也不知道了,“没有,他昨天早上和我说了和华政的合作,其他就没有说了。” 这个事情,何珍妮应该也知道吧。言铖哲最近也没有什么反常的行为,所以要她回忆言铖哲究竟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她也说不上来。 “是吗?”何珍妮笑了笑,“那是我多心了,我怎么觉得这小子早上出门满脸心思的样子。公司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您别多想,郑氏出事了,来年市里面各方面肯定要大检查,爸爸他们现在回去,可能也是自查自纠吧,您放宽心来。言氏没有任何问题,我们问心无愧,行的正坐的直,不怕别人查,不是吗?” 这话,莫馨瑜也有些像是在自我安慰一般。也只有她知道,此刻她的心,被何珍妮这么一说,也有些忐忑和不安起来了。 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忐忑和害怕,在她的肚子里面异常的活跃。 惹了公主,后果严重 “可能是我多想了。”何珍妮不好意思的说道,“可能我真的老了吧,喜欢胡思乱想了,馨瑜,你别介意哈!” “没事。”莫馨瑜笑了笑,“妈,有时候您应该相信您的儿子,他不会轻易被困难打倒的。公司来年就要和华伯伯他们合作了,您也知道他老人家最谨慎了,所以阿哲他们提前回去做些准备也是无可厚非的。” 这话,其实也有一半成分是在安慰她自己吧,自从言铖哲离开以后,她的心越来越慌了,总是有一种不适的感觉,但是又不知道这个感觉来自哪里,胸闷气短的实在是难受。 “馨瑜,你不舒服吗?”何珍妮看莫馨瑜的脸色越来越不好了,也有些担心的问道。 “没什么,不碍事。”莫馨瑜摆摆手说道,“您别担心,可能到了后期了,人有点越来越累的感觉了。小唯那时候胎动都减少了好多,这孩子倒是越来越活跃了。”说着莫馨瑜捶了捶自己的后腰,“可能比较小,活动空间比较大吧。” “这孩子和她爸爸那时候一样调皮。”莫馨瑜把话题转移到孩子身上,何珍妮也不再纠结于言铖哲的事情了,顺着莫馨瑜的话题说了下去,“不过可能也是我刚才说的话题太沉重了,影响到你的情绪了,这孩子也跟着不安了。”说着她摸了摸莫馨瑜的肚子笑着说道,“宝贝,奶奶错了,我们让妈妈开心一点,这样你也开心了对吗?” “妹妹很调皮的。”一直埋头吃东西的小唯突然抬头冒出这样一句,惹的何珍妮也笑了,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说道,“小唯和妹妹一样大的时候,也是这么调皮的。” 只不过后来慢慢也变乖了,真的有时候很怀念那时候在莫馨瑜肚子里面和他们捉迷藏的小唯,一眨眼,都四年过去了,小唯也要做哥哥了,言铖哲慢慢的也独当一面了,他们也老了。 那时候也这么调皮,小唯难以置信的看着莫馨瑜,“是吗?” “是啊。”莫馨瑜把小唯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肚子上,轻轻一按,小丫头就会踹了他们一脚,这并不是她第一次胎动了,小唯却笑得一如往昔那般的快乐,“她又踹我了。” “是啊,那时候你也是这样,喜欢玩这个游戏。” “这都是遗传。”何珍妮笑了笑,摸了摸小唯的头。 自己的担心,就当是自己的多想吧。就像莫馨瑜说的那样,除非自己不相信自己的儿子,要不然也不会陡生这么多的烦恼吧。 看上来自己离开这个商场已久了,脑子也钝了啊! “奶奶,你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好多了。”何珍妮转头抱着小唯说道,“有你和妹妹,还有你妈妈陪着奶奶,奶奶心情好了很多啊!” “那奶奶,你心情好了,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小唯抬着头看着何珍妮,眼神真挚的让何珍妮都不忍心拒绝他。 “你问吧。” “奶奶,你说爸爸回去会不会去看翰儿?”小唯的问题一出,莫馨瑜和何珍妮的脸色都变了,见自己的意思被她们给会意错了,小唯急忙摆摆手说道,“我不是嫉妒翰儿,就是爸爸回去了,不去看他,我觉得他心里会很难过的。妈妈,你觉得是不是这样啊?” 他有过这种感觉的,所以他并不希望言铖哲有了他,就忘了翰儿这个孩子。他也知道翰儿的存在曾经伤害了他,但是那都是曾经,都已经过去了。 他也不想追究了,他只是觉得现在爸爸陪伴着他,他有爸爸妈妈,他很快乐就好,其他的那些嫉妒啊,不甘啊,那都是从来没有过的。 虽然他也不喜欢翰儿,但是他们血肉相连,即使他让他和莫馨瑜伤心难过了那么多年,但是他是言铖哲的孩子,这个事实,他们无法改变。 不能改变,就大度的接受,但是不承认他就好了。心宽的人,心里没有太多的怨恨,生活才会过得快乐。 这是小唯一直以来生活快乐的原因,不过现在他还小,有些道理他还不懂,他现在只知道以一颗宽容大度的心去对待别人,自己的心才会感到轻松和快乐。 对于小唯的话题,何珍妮陷入了两难,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两个都是她的孙子,即使不承认,但是血缘在那里,按照儿子的个性,很有可能回去看这个孩子。 可是现在她身边是自己唯一承认的媳妇和孙子,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们,才会化解这个尴尬和矛盾,“这个……” “爸爸会去看翰儿的。”莫馨瑜没等何珍妮说完,就直接说道,“爸爸不是答应过小唯的吗?只要有空就会和翰儿通电话,也会去见翰儿的,爸爸是男子汉,说话会言而有信的。” 即使不待见翰儿,但是很久以前,她和言铖哲就说过,她和穆忆婕的恩恩怨怨,不会牵扯上孩子。那个孩子未来是什么样子的,也不关她的事情,言铖哲要怎么做,那都是他的事情。 她只要还是言太太的一天,反正就不会认回这个孩子,就这么简单。 但是她,不会阻止他们父子见面的,那都是言铖哲的自由,她无权干涉。 “那就好,他们会见面就好了。”小唯放心的点点头。 “馨瑜你……” 莫馨瑜的大度,出乎了她的意料。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曾经一向提到这个孩子就会勃然大怒的莫馨瑜,谈及那个孩子的时候,会如此的淡然,仿佛这件事情,似乎与她无关一般。 难道真的是再有了一个孩子,莫馨瑜的心,也慢慢的想开了。还是自己的儿子,给莫馨瑜吃了什么定心丸,让她能够大度的接受关于翰儿的一切了? “妈,我说过我不会认回这个孩子的。”莫馨瑜抬头平静的和何珍妮说道,见何珍妮点了点头,同意了她的话,她才继续说道,“但是他是言铖哲的孩子,这么些年来,言铖哲对他付出了那么多的心血,一时半会我们要让他们父子断,是断不了的。我只是把我的观点告诉了言铖哲而已,他同意了。不过不管他同不同意,我都会让他去看那个孩子的,毕竟我也是一个母亲,小唯曾经受过的那一切,我并不想再重蹈覆辙了,我也不想我的生活中,再多出一个和小唯有血缘关系,恨他的孩子。我所做的一切,不是因为我大度,而是因为我想让我的孩子在未来,不会被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孩子伤害。哪怕我不认回他,我也会给他所有,但是不包括名分。我说不想看到的就是,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馨瑜,谢谢你。”何珍妮感动的拍拍莫馨瑜的手说道,“你放心,哪怕妈妈和你公公百年了,我们都不会让那个翰儿进门的,言家是你们的,我不会让那个翰儿,或者是阿皓外面的孩子回来继承的。” —————— 既然说到了言铖皓,莫馨瑜就多嘴的问了一句,“妈,大哥和嫂子……” 上次他们来到时候,本来看他们相处的挺愉快的,不过就是出去玩了体坛回来,两个人都有些怪怪的,但是哪里怪了,她还真说不上来了。 反正就是觉得他们真的是有你没我,有我没你的感觉,实在不是一个尴尬或者说是诡异,可以说明白的。 提到自己的大儿子和大儿媳,何珍妮就一阵头疼,“他们最近在闹离婚。” 这叫什么事啊,言铖哲这边两夫妻的关系好不容易朝着他们预期的方向发展,他们马上就又要有一个小孙女了,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多好啊! 可是没想到来之前伊珊给他们扔下了一个重磅炸弹,她要和言铖皓单方面宣布分居,协议离婚。 要不是这边答应了言铖哲要过来,这个年,估计言铖皓就要吃红烧巴掌和竹鞭炒肉皮过年了! “要不然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我让嫂子过来散散心吧。正好小唯前几天还说想哥哥了呢,让小可过来和小唯玩几天吧。” “这个主意好倒是好,但是伊珊会同意吗?”何珍妮也不敢保证的说道,“你嫂子最近连我们的电话都不接,你说让她过来,她会过来吗?” 光电话不接倒也还好,现在连孩子他们也见不到。登门去见伊珊,她父母都闭门谢客,要不然就说伊珊不在家。反正每次去,基本都是闭门羹。 “等过几天我打电话试试吧。” 让他们来度假,也是一个借口。言铖哲这次把事情弄得郑兴很没面子,小唯离开了,莫馨瑜有点担心郑兴会把魔爪伸到小可那里去。这种事情,郑兴干的出来的。为了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能躲一时是一时吧! “那就拜托你了,馨瑜。” “好的。” ———————— 言氏,言铖皓的脸色阴的如同暴风雨前夜的天空一般,华念恩本来坐在一旁悠闲地玩着手机,也都闪开了,不想被殃及了,“调查组到底是想干什么?”言铖皓终于爆发了,狠狠地把手里的文件扔到了桌子上,看着姜堰气愤的问道,“查出来到底是谁把这些资料泄露出去的。” 言氏利用fy洗钱,他们言氏这些年做生意坦坦荡荡的,什么时候从事过非法生意了,怎么就无缘无故扯上了非法集资和洗钱了? 虽然说偶尔他们做生意也会耍些小手段,但是那都是小手段好不好,谁做生意不用手段取胜的啊?但是他们可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怎么就扯上了这种让人一看就觉得很无厘头的事情啊? “还没有。”姜堰监督着网络部的人查着匿名信的ip地址,但是却一无所获,“这个人用的是一个虚拟的ip,真要查起来,还真的有点困难,不过我刚才截获了一份郑瑾瑜发出去的邮件,现在还看不出来到底是一份什么报表,但是我已经在根据这些数据去找郑氏涉及的所有项目的资金流动了。” 其实要是普通的报表,他才不会管呢。毕竟这是一份加密的文件,而且发送的人,是一个新启用的邮箱,不引人怀疑,才是他傻呢! “阿哲叫我们最近盯着点沈迪,想办法拖住他,你想到了办法没有?”姜堰抽空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问道,“要是没有的话,阿哲前段时间的车祸,拿出来做做文章,想办法拖住他。郑兴没有了沈迪,做事可是不方便了很多。” “你们要拖住沈迪?”坐在一旁打游戏的华念恩插话进来好奇的问道,“就是那个什么什么投资公司的什么什么投资顾问他爹是吗?” “怎么你认识?” 呵呵,真的是冤家路窄啊,华念恩笑了笑,有点老奸巨猾的感觉,侧面看,真的很像华政算计人的样子啊,看上来,有人要倒霉了啊! “也不是很熟。”华念恩笑了笑,“不过他得罪了我,要想拖住他爹,最好的办法就是我和我那些投行的朋友讲,我不想放过那个谁谁谁了,所以都帮我报仇吧,把他生意都抢过来吧。你们想想,那谁谁谁工作不顺了,他那个爹不会着急吗?要知道儿子可是比boss重要啊,所以很简单,你们啥时候不用拖住他了,我再让我朋友们住手!” “念念,你这一招是不是有点太损了吧!”姜堰站在一旁,颇有些同情沈迪和他儿子的感觉啊,碰上华念恩,被她这样玩,没有个周年半载,小公主不玩够了,还真的不会罢手啊! 要知道,大休假的,因为这些事情,华念恩被拉回来,自己的boss没法发火,但是其他人不同啊,没给她钱,干什么给面子啊!所以,惹了这个公主不爽了,不把你玩的脱层皮,她还真就不罢手了啊! “虽然有点损,但是这是现在最行之有效的办法。”言铖皓赞同的说道,“所以华小姐,你放心去玩吧,玩够了再说啊!” 反正到时候,沈迪知道是华念恩玩的,又能怎么样?人家老爹是华政,你能怎么着,郑兴都要扒着他,你惹了华念恩,你老板的财路可就断了啊,凡事都要三思而后行啊! 不过言铖哲不在家,有华念恩帮忙,言铖皓总算,终于松了一口气了啊! 回家可以好好睡一觉了,明天接着战斗。 只是言铖皓还没兴奋的准备回家睡觉,姜堰就给他扔下了这样一枚重磅炸弹,“对了,我们一会儿去机场接阿哲和言伯伯。” 他脑子出问题了吗 言铖哲要回来,他都让他别回来趟这个浑水了,他怎么还回来啊? 他都说了能躲一天是一天,只要他们能找到账目到底是郑兴从事非法生意的哪一笔,他们就有了胜算的准备了。那么到时候他再回来做最后的反击。 现在不是玩英雄主义的时候,那么多年都忍过来了,不急这一时! 言铖哲的脑子是出什么问题了,居然就认为他回来配合调查,郑兴就能停止对他们的报复。他是哪来的自信心这么认为的啊? “这小子回来干嘛?”言铖皓急的在房间里面团团转的说道,“他难道不知道郑兴他……” “他这时候回来才是最好的时候。”华念恩在一旁幽幽的打断了言铖皓的话说道,“我已经通知了我爸的助理,签约将在明天早上进行,所以你们现在还有不到十二个小时的准备时间,通知媒体,安排会唱等等,麻烦你们速度快点,老华这种人已经是西方做派了,他只看结果,你们的过程,他不在乎。你们有这个闲扯的时间,还不如快点去准备这些事情。” “什么时候说的?”画风突转,言铖皓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怎么突然定于年后的签约,提前了大半个月就要进行了。 最后还是姜堰反应的迅速,捶了言铖皓一拳头,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说道,“还不快去啊。” “那阿哲和我爸?”言铖皓呆愣愣的问道,“他们回来了,我要不要去机场接他们啊?” “我说的就是这件事情,你快去把他们接回来,发动现在所有可以利用的资源,一定要把明天的签约办好。” 现在公司大部分员工还在外地的家里过年的,本地的能够叫回来多少就叫回来多少吧,加班工资什么的都不是问题,只要保证明天的签约能够成功就好。 被姜堰这么一拍,言铖皓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思路,他忙点点头说道,“我去机场接他们,把他们接回来,马上就回来。财务继续整理账目,争取从里面发现这些账目的漏洞,加快查出来。阿堰里去通知各部门的员工,只要在本市的,一律回来加班,争取明天早上六点全部完成。” 剩下来的两个小时,希望能留下来给他们再检查一遍,如果有纰漏,也好做准备。 时间紧,任务也很急,但愿能够顺利完成。 不过好在两家公司合作的事情,年前已经放出消息来了,让人庆幸的是,时间并没有放出来,所以明天签约,外界应该也不会质疑吧! —————— 一下飞机,等候他们的就是合作,没有预兆的通知,华念恩刚放下这个炸弹没多久,下了飞机的言义也接到了华政那边的电话,告知签约提前到明天早上九点。 没有任何休息的时间,两人连行李也没有放回家,就要赶往公司。 同时一看到言铖哲他们的人,言铖皓也顾不上形象了,直接走上去就说道,“华政他……” 言义示意言铖皓不用说了,“我刚才接到电话了,各部门回来加班,势必要保证明天的签约成功。” 公司现在遇到的事情,在飞机上言铖哲已经一五一十的告诉他了。情况并不是很不利,郑兴这些年做了什么事情,其实大家心里都有个谱,只是畏惧郑兴而不敢站出来而已,这次签约事情一出,相信很快就会有人站出来提供数据了。 这件事,他还是要感谢华政的,毕竟非法集资和洗钱,拖一天都有一天的风险的,这个消息如果一旦曝光,不管真假,很多人都会中断和他们的合作的。 而华政却在这个时候选择了相信他们,说不感动,也是假的。 不过一旦两家公司合作了,的确是可以超过郑兴了,也将对他所有的威胁无所畏惧了。等到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以后,他就该让人好好查一查那个所谓的洗钱的账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我让财务部继续做他们手头的工作了,其他的人忙明天的事情,”言铖皓像是猜到了言义的顾虑,一边开车一边说道,“他们的工作已经做完了,查账这种事情,他们比我们在行,这种事,他们绝对会发现问题的。”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找事情拖住言铖哲,绝对不能让他拿自己去和郑兴抗衡。 公司既然这时候和华政合作了,那么以后的抗衡,他们可是多了很多的筹码啊! “合同部分今晚外面再检查一遍,千万不能出纰漏。晚上的答谢酒会,我们也要做好准备,食品方面绝对不能出郑氏前段时间的问题。这样吧,阿哲你明天签约完成以后,亲自去酒店做这些事情。终于你哥,馨瑜和你妈不在,招待华政夫妇的工作就交给你和伊珊了。明天早上把你姐也给叫回来,媒体方面就交给她了,势必一定要把这次的签约办好。” “我知道了。” “我一会儿去通知她,媒体的伴手礼,我已经吩咐下去了。” “行了,我就先想到这些了。”长时间的飞行,言义已经有些精疲力尽了,靠在车座上面闭目养神,“我睡一会儿,一会儿到了,你们叫我。” “哦。” 车厢内陷入了安静,言铖皓专心的看着路况,言铖哲也闭目养神靠在车座上面,最后言铖皓实在是受不了这个压抑的气氛,打破了沉寂,“从温暖的国度飞回来,还适应吗?” “还好吧。”言铖哲睁开了眼睛,眼底一阵清明,丝毫看不出昨夜他根本没有休息,“一天体验了四季,以前出差也经常有的,习惯就好。” “你也别担心,我已经托我那些朋友去查了,你不是认识狐哥吗?这时候不利用这个资源,你准备什么时候用啊?言铖哲我跟你说,我们洗白了,查郑兴犯罪的事情可是难上加难,他们不同,常年在道上混,这种事情,他们查起来可是比我们轻松简单很多啊!” “等忙完了签约的事情,我会抽空去见狐哥的。”言铖哲回答道,“对了,那个公园道房子的事情,你办的怎么样了啊?” 他可是信誓旦旦的和莫馨瑜保证了,这次回来一定会把房契给她的,要是没拿回来,他可真的是没法交代了啊! 防人之心不可无 言铖哲的问题一出,言铖皓看着他的眼神就充满了戏谑,一副我不提,我就知道你会和我说这件事的表情,“我都说了,我办事你就放心吧。”说完他趁着等红绿灯的间隙把车座上的东西递给了他,“都在里面,还算厚道,收了股份,打了收条给你了。他还让我转告你,你以后有困难就找他吧。” “恩。”言铖哲点点头,检查了一遍文件都齐全,才把他们都收回了电脑包,随手把一把钥匙丢给了他,“信守承诺,车子给你了,小心点开,开坏了我可没有第二辆了。” “谢了啊!” “别去飙车。”言铖哲淡淡的一针见血的说道,“这辆车以后我还要留给小唯的。” 留给小唯,小唯成年还有好久呢,这辆车,言铖哲能留到那个时候吗?言铖皓觉得这件事情很难,“你儿子你以后再给他买,这辆车就让他孝敬他大伯吧!” “言铖皓,你……”言铖哲无语的看着他,言铖皓也一脸笑意的回视着他,“你也够厚脸皮的。” “好了,车子你就送我吧,反正你也不怎么用,给我也是算是物尽其用了。” “厚脸皮。”言铖哲沉默了片刻说道,“拿去吧,顺便找人帮我把花园道的房子修一下,有的东西该换就换了吧。” “这个没有问题,交给我。” —————— 言氏继前几天撤资之后,再次上了新闻的头条,这次不再是因为撤资,而是因为年前放出和华政合作的事情,终于板上钉钉了。 签约现场,花团锦簇,大幅标语在灯光的掩映下显得更加的明艳。 虽然签约来的匆忙,但是言氏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面准备成这个样子,已经令华政很满意了。 外面虽然是寒冬,还飘着雪,但是室内却很温暖,人头攒动的。 微笑的握手,签下了两家公司合作的意向,并且定于年后正式开工,一切都进展的颇为顺利。 但是只有言铖皓他们知道,他们花了多少精力,来促成这次的合作。为了今天的签约,他们连夜调了很多的安保人员来,就怕郑兴父子来捣乱。 华政和言义两个人微笑的面对着记者拍照,台下掌声雷动。 “终于结束了。”言铖皓靠在一边有些疲惫的说道,“晚上还有一个晚宴呢,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啊!” “接下来的接待工作交给你们夫妻两了,我就不参与了。”言铖哲拍拍他的肩膀调笑道,“我和老爸都是孤家寡人,现在也就只有你有老婆能够带出来了。” 有老婆,能带出来,这话怎么听得有点不对啊?言铖皓张了张口,半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半天才说道,“言铖哲,你老婆不来算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华政的老婆和她很熟吗?东道主都不来,我们掺和什么?” 没错,他的意思就是这个,伊珊虽然来了,但是和他还是冷脸相待,实在是太难受了。想到一会儿两个人要扮模范夫妻接待华政夫妇,言铖皓就一阵头疼。 他想要扮演模范夫妻,也要有人配合好不,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和伊珊有矛盾,一会儿怎么去演啊? 言铖哲两口子不同,据说最近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好了,他们不来招待华政夫妇,真的是太亏了啊! “馨瑜怀孕了,不方便出席这种场合。”言铖哲不在乎言铖皓的反应,直接扔下这个重磅炸弹,没等他反应就指着言义那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爸爸和华总他们来了。” 说完他也没有管言铖皓,直接就朝父亲和华政那边走去,独留下一脸呆滞的言铖皓。 怀孕?莫馨瑜怀孕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他不知道?为什么言铖哲瞒的那么紧?这小子速度也太快了,二胎就有了。 他们到底是怎么和好的? 一系列的疑问在言铖皓脑中回旋着,以至于华政走到他面前来,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面对言铖皓的呆滞,言铖哲轻咳了几声,忍住笑没有发出,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华总来了。” “呃?”言铖皓疑惑的看着言铖哲,半晌才反应过来,急忙和华政打招呼道,“华总您好,您好。” “你好。”华政礼貌的对他说道,“刚才看你们在这里聊得很开心,介意不介意告诉我你们两个聊了什么,你刚才一脸震惊的样子,难道是我的八卦吗?” “哦,不是不是。”言铖皓笑着回答道,“是我们两兄弟之间的一个笑话。” “咳咳。”言铖哲适时地站出来说道,“时间也不早了,一会儿我们去楼上吃个家常便饭吧,然后华总和华太太去休息一下,晚上言氏会有一个答谢酒会,届时请你们能够光临。” “哦,是吗?”一旁沉默的陈悠然开口问道,“那馨瑜她来不来?” 闻言,言铖哲摇了摇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馨瑜现在到了怀孕后期了,不方便出门,所以就和小唯留在那边了。” “那挺可惜的。”陈悠然笑了笑。 倒是华政听到莫馨瑜不在,笑的更开心了,转头和言铖哲说道,“既然馨瑜不在,那么叫上姜堰和你哥,我们下午一起再下几盘棋吧。” 再下,几盘棋?在场的人脸色都变了,华念恩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言铖哲,自己的父亲是出了名的臭棋篓子,和他下棋,就是折磨。她真心为他们这些人,在心里点蜡了! 当然华念恩的默哀还没有完,华政又在她耳边放下了一个重磅炸弹,“上次我和你在你岳父家下棋,那叫一个痛快啊,我至今还想念着那场棋局呢!”说完他拍了拍言铖哲的肩膀,不顾言铖哲一脸的苦相,大笑道,“老规矩,别让我。” 还要下棋,言铖哲觉得自己真的不应该回来。不,应该是不应该来参加这个签约仪式的。要是知道华政还要找他切磋棋艺,他应该早点溜的,到楼上去开个房间休息也好啊! 华政的棋艺,言铖哲真心的觉得,自己真的,无话可说了,只是他嘴上还是笑着说道,“是,是。和华总下棋是晚辈的荣幸,下午我们一定会按时到的。” “……” 话音刚落,言铖哲听到姜堰无奈的叹气声。看上来有同道中人啊,姜堰也很怕和他岳父下棋啊,看上来他并不是一个人啊! —————— 正当他们谈笑风生的聊着的时候,姜堰偷偷附在言铖哲耳边说道,“那个,郑兴他们来了。” 郑兴来了,言铖哲依旧微笑的和他们交流着,余光看到门口郑兴带着郑瑾瑜进来了,他不动声色的慢慢的离开了谈话的中心,拍了拍言铖皓的肩膀,示意他看看入口处。 “郑兴!”言铖皓看着入口处,转头有些震惊的看着言铖哲,眼神里面似乎再问道,“他们并没有邀请他,他怎么来了?” 言铖哲耸了耸肩膀,“走吧,一起去见见吧!” “郑伯伯您来了。”言铖皓笑着走上前去率先和郑兴打招呼。 “瑾瑜,你也来了。”既然言铖皓已经和郑兴打了招呼,言铖哲便转头和郑瑾瑜打招呼说道,“今天太忙了,有失远迎,你们快请进吧!” 言铖哲他们并不是要把他带去见言义,这一点郑兴是知道的,但是他却依旧开口说道,“不不,我们来就是想和华先生聊聊的。” “这个……”言铖皓有些为难的看着言铖哲,想看看他这件事情他准备怎么解决? “郑伯伯请跟我来吧。”未曾想到言铖哲大方的笑了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示意郑兴可以过去。 言铖哲这么大方,反倒让郑兴下不了台了,他笑了笑,拍拍言铖哲的肩膀,“你小子真没有眼力见,你看你爸爸正和华总聊得开心呢,我现在去,不是打断了他们的聊天吗?好了,我就是和瑾瑜来看看,顺便问你讨一杯今晚晚宴的酒。这个面子,阿哲,你不会不给我吧?” “当然,随时欢迎。”言铖哲不卑不亢的回答道,让郑兴有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觉。 他不是听说言铖哲准备认下他们那笔让他们言氏背黑锅的账务了吗?这时候如果没有猜错,他应该是在协助调查了,而不是在现在的签约现场,难道是言铖哲改变主意了吗? 此番来,他也是想试探一下言铖哲的态度的,可是没试到,反倒有点让自己的面子有点下不来的感觉了! 真是最近那场食物中毒事件后续还闹的沸沸扬扬的,现在郑兴都不敢和朋友见面了。因为一见面,大家聊的话题无非就是他们公司被言氏撤资还食物中毒了的事情,要不然就是说他们流年不利什么的,反正就没有什么好话。 “那我们就先走了。”郑兴笑了笑。 “慢走。”言铖哲拉着言铖皓一起送他们到了门口,全程保持着微笑。 直到他们的身影远去了,言铖皓才沉下了脸,没好气的说道,“真是晦气。” 真是不想的事情,他还偏偏就来了,真的是让人的好心情都没有了。 晦气吗?言铖哲耸耸肩笑了笑,他倒不这么觉得,他双手插在口袋里面,看着郑兴离开的方向说道,“他来,绝对是有目的的,不管是什么,我们都不能掉以轻心,你知道吗?我已经让狐哥带人过来了,你今天要注意点,我下午陪华总下两盘棋以后会借故离开的,到时候后面就交给你了,我会去厨房盯着的,确保今晚的食物万无一失。当然我们也要做好郑兴回来搞破坏的准备,所以我启用了两套方案,到时候我们见机行事吧!” 事情被言铖哲这么一说,本来轻松的心又沉重起来了,怎么感觉这就像一场无声的战争,别人看不到,也只有他们当事人知道事情是有多么的斗智斗勇啊! “好了,也别那么紧张,一切都只是我的想象,不过有胜过无,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对待郑兴。他或许是来试探我的,原因,你懂的。看上来,我是让他失望了!” “你最好是让他失望了!”言铖皓没好气的拍了拍言铖哲的肩膀,“进去吧,离开太久了,爸爸那边要怀疑了!” “你先进去吧!”言铖哲笑了笑,拿出手机说道,“我给小唯他们打个电话,一会儿就来。” “哦呦。”言铖皓听到这个八卦,笑的一脸戏谑,看着言铖哲的眼神也像是在看戏一样,“那我不走了,我要留在这里看你们秀恩爱。” 虽然秀恩爱什么的最讨厌了,但是这么紧张的气氛,看看戏也是好的。有时候,聊胜于无,不是吗? 尤其是看自己的弟弟被人吃得死死的,他就,很开心。 “你进去不进去,你再不进去,我去告诉嫂子你今晚……” “好好,我马上进去。”言铖皓忙摆摆手说道,“不就是不让看吗?至于这么狠吗?好歹我也是你亲哥啊!”说着他也不看言铖哲,就这么进去了。 言铖皓的吐槽,言铖哲也听到了,不过他只是摇摇头笑了笑,拨通了莫馨瑜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人接起来,不过不是莫馨瑜,而是小唯,还有些气喘吁吁的感觉,“喂,你好,请问您找谁啊?”电话里面传来了小唯礼貌的声音。 听到小唯的声音,言铖哲笑的眉眼都带着一阵温和,正巧此刻有一个媒体记者路过,按下了快门,记录下了这言铖哲难得一见的温柔,用在了当日的新闻的花絮里面。 当然这条新闻,现在言铖哲是看不到了。 “小唯啊,我是爸爸啊!” 听到是言铖哲,小唯兴奋地在电话里面叫道,“爸爸!” 只听小唯接着说道,“爸爸啊,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都想你了。” 很想很想的那种,那天都没有和他告别,他有小情绪了!不过不是现在和言铖哲算账,等他回来了,他再和他闹这些小情绪。 其实不仅小唯想他,言铖哲也想他了,只是从小唯口中听到他想他了,言铖哲还是有点莫名的感动和触动的,只是他是成年人,很快的能收敛自己的感动,“爸爸也想你了,爸爸这边有事,忙完就会回来的。你最近乖吗,妈妈怎么样啊?” 我们怎么会不要你 “我很乖。”小唯自己爬到沙发上坐下,双腿在沙发上晃荡着,“妈妈很好,妈妈现在在晒太阳,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妈妈昨晚不舒服了哎!” 莫馨瑜不舒服?言铖哲不由有些后悔了,昨晚再忙到了的时候应该打个电话问一下她的。要不是这次回来是来收拾郑兴的事情的,他就像上次带她出差那样把她带回来了! “那小唯先帮爸爸照顾一下妈妈,等爸爸这边忙完了,马上就回来。” 让他照顾莫馨瑜,小唯有些嘚瑟的摇晃着双腿说道,“那是当然,爸爸你就是在家我也会好好照顾妈妈的。” “谢谢小唯。” “不用不用。”小唯摆摆手说道,转头正好看到莫馨瑜抱着东西进来,小唯没等莫馨瑜反应过来,就大声说道,“爸爸,妈妈来了,我把电话给她。” “妈妈,你快来啊,爸爸的电话。”小唯朝莫馨瑜招手说道,“妈妈,你们不能吵架啊!” 电话这一头的言铖哲在听到小唯说莫馨瑜来了,有些忐忑的等着,生怕莫馨瑜直接挂了他的电话,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此刻他如同毛头小子一般,紧张的手心都在冒汗,终于电话那头传来了莫馨瑜的声音,虽然还是有些冷漠,但是还是接了电话。 “喂,如果……” 没有等莫馨瑜开口,言铖哲怕她不高兴就挂了他的电话,想也没想,直接开口一气呵成的说道,“我听小唯说你昨晚不舒服,我给你准备了钙片,放在床头柜,你记住吃。然后我们和华伯伯今天签约了,如果这边进展顺利的话,我下个月就回来了。” 被打断了话,莫馨瑜微微不悦的皱了皱眉头,“你……言铖哲,你先听我说完,你……” “我一会儿要去厨房盯着他们,郑氏的事情,我们不能在这个时候出。馨瑜,你能不能给我说点鼓励我的话,我感觉我好像有点害怕!” 可以理解为,言铖哲这是在和她撒娇吗?莫馨瑜哭笑不得的看着话筒,还让不让她说话啊?她什么都没说,一个劲的被打断,言铖哲尊重她一下好不好啊! “小唯,给你爸爸点鼓励。”莫馨瑜表示现在他不想和言铖哲说话,一开口就被他打断她的话,他现在让她开口,她就一定要说话吗? “哦。”小唯接过莫馨瑜的电话就开口说道,“哦,爸爸你加油啊!你加完油快点完成,我们在家你等你啊,你快点回来。好了,我不多说了,爸爸再见!”说完小唯啪的一下把电话挂了。 这次换成了言铖哲无语了,听着电话被挂断的声音,言铖哲哭笑不得,半晌他摇了摇头,这母子两个,是越来越有个性了啊! 想了想,言铖哲笑了笑,摇摇头把手机给收了起来,转身回到大厅内了! —————— 电话被挂断了,小唯还有些兴奋的看着桌子,脸红扑扑的。他刚才还是耍了小脾气,不等言铖哲开口就挂了电话,想想言铖哲很无语的表情,他就很开心。但是,他还是有些担心,万一他生气了怎么办? “妈妈,你说我们刚刚……” “没有什么的。”莫馨瑜像是猜中了小唯的想法,莫馨瑜安慰他说道,“行了,该去看书了,玩了那么久了,你该收心了!” 前段时间是因为他受了惊吓,怕他一时没有缓过来,所以很多课程也搁置了。最近观察了一段时间小唯,发现他的状态似乎已经回来了,所以落下的功课,也该捡回来了! 一听要学习了,小唯苦着脸看着莫馨瑜,捂着肚子说道,“妈妈,可是我今天肚子疼啊!” “小唯,你的演技太差了。”莫馨瑜毫不留情的拆穿了小唯不愿意学习的小把戏,却还是耐心的对他说道,“你要保护妈妈和妹妹,不好好学习,怎么保护我们啊?” 物极必反,小唯这小家伙,虽然看起来好脾气,但是倔起来,没有人能奈何的了他,你如果和他来硬的,他会比你更硬。就跟弹簧一样,你越压他,他反弹的越强烈。 “可是我今天就是不想学习。”小唯噘着嘴说道,“妈妈我想爸爸了,很想很想,我们偷偷回去看他好不好?” 虽然他试图忘记那一个晚上他们的吵架内容,但是他忘不了。尤其是刚才看到父母通电话,没有平常那般的温馨,他心里的担心越来越严重了,以至于他真的很怕他们马上就会离婚了,他的爸爸不要他了! 小唯想言铖哲不愿意学习了,莫馨瑜并没有安慰他,而是轻轻地抱着他说道,“爸爸也有工作要做,小唯要体谅爸爸,等他忙完了,他一定会回来的。” 这话,不知道究竟是安慰了小唯,还是安慰了她自己。反正言铖哲究竟是回来,还是不回来,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们作为外人,无权干涉。 “你们总是说忙忙,你们当我是小孩子,其实我知道,你们是不要我了,对不对?”莫馨瑜的安慰非但没有安慰到小唯,反倒是让他哭的更厉害了,更是难得耍起了小脾气,挣脱开莫馨瑜,大声的哭闹道。 “小唯。”面对这样的小唯,莫馨瑜也有些手举无措,她轻轻地抹去小唯的眼泪,把他固定在自己怀里,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说道,“谁告诉你爸爸妈妈不要你了啊?你是妈妈的心肝宝贝,妈妈怎么可能不要你了呢?” “你骗人。”小唯趴在莫馨瑜怀里抽泣道,“我那天都听到了,你们说不要你们了,爸爸不要我了!” 他又要没有爸爸了,爸爸不要他了! “小唯你在说什么啊?”莫馨瑜疑惑的说道,但是还是不停的安抚他说道,“爸爸怎么可能不要你了啊?爸爸不是说你是他的宝贝吗?他怎么会不要自己的宝贝?一定是你听岔了。好了,不哭了好不好?你看爸爸刚刚都给你来电话了,怎么会是不要你了呢?爸爸不要你,怎么还会想起你呢?” 现在想想,那天晚上的吵架,他们避开了言义夫妇,却还是忽略了小唯,明明答应不会在他面前吵架,还是伤害了他。 “真的吗?”小唯抹着眼泪抽泣的问道,“妈妈你没有骗我?” “妈妈怎么会骗你呢!”莫馨瑜拍拍他的头宠溺的说道,“妈妈骗谁,都不会骗我们小唯的。我们小唯乖乖的,爸爸忙完工作,就回来的!” 横生枝节 言氏的晚上的庆功宴,诚如言铖哲猜的那般,郑兴的确轧上了一脚。但是并不是在他们的食品卫生方面,而是让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的食物的原材料方面。 采购部急的团团转,打了所有的供应商的电话,可是基本都没有存货。 距离晚宴时间越来越近了,所有的材料都已经备好了,本来是有存货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都坏了。新的一批的供货,当时都和供应商说好了这个时间送来的。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因为变天,送货的车出了事故,来不了了! “你们都先别急。”言铖哲安抚着众人。 他知道他这时候绝对不能着急,要不然大家的情绪都会受到影响的。此刻他必须保持镇定,绝对不能自乱阵脚。 “距离晚宴还有一段时间,您和厨师沟通一下,看下能不能用其他的材料替代一下。” 当然这是下下策,不到最后关头,是绝对不能用的一个方法。毕竟宴会菜单都已经拟出来了,中途换菜,对客人来说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言总,你说的方法我们已经和厨房沟通过了,他们说没有办法替换,所以这个原材料,我们一定是要找到的。” 他们不是没有试过这个方法,但是厨房说如果这样更换了菜品,很有可能会影响菜的成品和口味,还会让客人对他们的待客之道产生不满,所以这一招,绝对不能用。 这招不能用了,言铖哲看了看手表,距离晚宴还有不到五个小时了,他必须尽快做决定,要不然拿不出成品菜的话,不仅是面子上过不去了。 那就只能用最后一个办法了,虽然有些冒险,但是也只能用它,放手一搏了,“车子坏在哪里了?” “城南高速路,距离市里的收费站还有八十多公里。”采购经理回答道。 “那这样,你和我现在开车过去取这些东西,在我车子上多备点冰袋什么的,这次一定要保证原料不能再出问题了。” “可是言总,外面正下雪呢,外面现在过去,是不是……”采购经理抹着汗对言铖哲说道,“你这样去,会很不安全的。” 况且一来一回,都要花去将近四个小时,即使拿回来了,也来不及做了啊! “现在还管这些干什么?”言铖哲皱着眉头说道,“算了,你在这里吧,看下有什么问题,随时和我联系。”说着言铖哲拿起外套,转身就往电梯口走去。 他的着急,让他错过了采购经理眼中一闪而过的窃喜和精光。 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言铖哲走到车边上,才想起来,今晚晚宴那么重要,他离开了,厨房那边要是有什么问题,没有人解决,想了想他还是拨通了言语萌的电话,“我现在要去城南高速那边拿晚宴的材料,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去厨房和采购部盯着,要是有什么事,尽快下决定,不能耽误今晚的晚宴。” “怎么还要你去拿?”言语萌在电话里面疑惑的问道,“供应商不是有专门的送货车吗?还有今晚那么重要的宴会,公司不可能没有存货的啊?” “这些你都猜到了,那么你也应该可以猜到,采购部出内奸了!”言铖哲一边发动着车子一边说道,“但是我现在不知道是谁?不过现在不是抓内奸的时候,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把今晚的晚宴办好,一定不能出差错。姐,家里平时的确是没有给你什么,我知道也亏待你了。姐夫在外面花天酒地找那些女人,我们非但没有帮你,还让你维持着这段婚姻,的确是我们愧对你了。其实现在想想,的确我们这些人挺混的,我也是,大哥也是。馨瑜和嫂子这么些年来不离婚,反倒让我和大哥这么嚣张,甚至是肆无忌惮。等到他们提出想要分手的时候,才发现她们的好,有时候想想,我和大哥,还是挺混蛋的。这次宴会结束了,过完这个年,如果你还想要离婚的话,我给你找律师,爸爸妈妈那里,我来和他们说,他们会懂的。未来,你想在言氏工作也好,到外面的公司工作也罢,都随意你,我只希望你快快乐乐的。” “阿哲你在说什么啊?”言语萌皱着眉头有些疑惑的问道。 她只是问他原料的问题,怎么引出来他那么多的感想,也引出了她埋藏在内心那么久的伤痕。 的确,莫馨瑜开了一个头,伊珊也勇敢的和过去告别。她也有这个冲动,但是一想到父亲那个爱面子的性格,真的怕离婚了,她要无家可回了。 这么些年来,她已经忘了生存之道该是什么了。 她不是莫馨瑜,有力挽狂澜的手段和气场,奢华的生活已经磨去了她对生活的所有棱角。 她不会如何生活,她的生活只有逛街、打牌等等,枯燥乏味,却成了她的精神所托。 这一刻,从言铖哲口中听到他支持她的举动,这一刻,言语萌说不感动是假的。 从小到大,她和言铖哲并没有过多的接触。他少年老成,回到父母身边的时候,就开始了全托的成长,姐弟见面,也是在周末。 长大以后,就被父母送出国了,学会了很多生存之道。但是她却在婚后,被生活磨去了曾经的那些棱角,变得好逸恶劳了,变得忘记了很多自己的曾经,自己的那些努力了! 从来没有想过,看似从来不会理解她的弟弟,却是最懂她的人。 “好了,不多说了,我要专心开车了,东西还在高速呢,早点拿回来,也为我们争取到更多的机会,不是吗?好在不远,加上市区的路,也就百公里的样子,我开快点就好。”言铖哲摇摇头说道,“刚才和小唯他们通了电话,有感而发了一些观点而已。好了,你就当我是有感而发吧,让你见笑了。” “阿哲,或许你不用亲自跑一趟。”言语萌脑子里面浮现了一个人,这个人,好多年没有联系了,不知道他的联系方式,还有没有换?不过为了自己的家人,她决定还是试一试。 “什么意思?”言铖哲疑惑的问道。 他不亲自去一趟,怎么能拿到这些东西? “你回来吧。”言语萌说道,“你现在开车到楼下,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可能他那里有我们要的东西。但是可能……唉,到时候在车上再说吧,你先开回来吧!” “哦。” —————— 挂了电话,言语萌看着窗外,叹了口气,终于还是要见面了。当初分手的时候,说好了老死不相往来,这些年,他们的确做到了。 这些年,也一如当初他们的分手时说的那般,言家所有的生意,他都没有做,即使做到今天这般,他宁愿和外商合作,舍近求远,也还是放弃了他们言氏。 她知道他为的是哪般?她也知道他为的也是一口气。 只是时过境迁,都过了十多年了,他还是那么倔。 生活在一个城市,呼吸着一样的空气,看着一样的日升日落,却从来没有见面。 即使偶尔昔日的好友聚餐,他也从未出现过,践行着他们当初分手的那份决绝。 想到这里,言语萌眼睛红了,这是何必呢?说好了相忘江湖,为什么在这个新年,却总是想起他呢? 也许真的是因为他们三姐弟感情都不顺,才会那么爱回忆吧! “去哪里?”言语萌一上车,言铖哲调转着车头问道,“采购部经理已经找了很多供应商,他们都说没货,我们在本市,根本不可能找得到货的。”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可能。”言语萌系好安全带,淡淡的说道,“不是所有的供应商都没有货,而是本市最大的那个供应商,从来都不曾和我们言氏合作过。也许那些人手里,没有货,他那里,绝对有货。郑兴胃口再大,可能也吃不下他仓库里面,所有的存货吧。” 言语萌说的自信满满,言铖哲听的难以置信。本是最大的供应商,不和他们合作,他们那么大的财神爷,送钱上门,他不合作,他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 “他脑子没有问题。”言语萌像是猜中了言铖哲内心的吐槽,淡淡的回答着,只是细听之下,可以听出她语气中的哀伤。 “那个人,你也认识。”事到如今,瞒不住了,言语萌叹了口气,还是对言铖哲坦白的说道,“当初爸爸用支票让那个人离开,他拒绝了,自己白手起家,做到今天这个局面,也是不容易。我今天带你来,你也别告诉爸爸,要不然我怕爸爸知道了,会打压他。” 给不了他爱情,她不想毁了他的事业,他的未来。 终究还是她欠他的,她不想再害了他。 “所以……”短暂的震惊之后,言铖哲脑子有些短路,一时找不到语言怎么接自己姐姐的话了。 “所以,你懂的,爸爸到时候要是说我们怎么找到的货源,你就说是馨瑜联系的。到时候你和馨瑜串一下口供就好。阿哲,这次算姐姐拜托你,可以吗?” “我知道,我不会和爸爸说的。馨瑜那里,她似乎并没有这个能力,我会把找人帮你背下这些的。你放心,我不会把他暴露的。”言铖哲安慰着自己的姐姐说道。 此时此刻,她的担心,他知道,所以,有些事,能帮他还是帮一下吧! 别问他原因,有时候做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比冷眼看世界,来的更好吧! 明里暗里的讽刺 每个人都有近乡情怯的情感,言语萌也一样,那么多年没有见的人,如今就要再见了,她却手心紧张的都出汗了,最后她还是没有下车,躲在车里让言铖哲只身前去。 “一会儿你不要说是我介绍你来的,知道吗?”言铖哲临近下车了,言语萌再三叮嘱他说道。 “你有时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言铖哲并没有答应她,也没有不答应,只是看了她片刻,丢给了她这样一句话。 都让他来这里了,再跟人家说是你自己找上门来的。任何一个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这是假的。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这样一段,人家肯定对他们家庭成员很了解,这种低智商的问题,人家怎么会相信? —————— 正是过年的时候,很多工人都放假了,而老板却在货场,倒有点恭候他们多时了的感觉。 没有任何阻碍就见到了朱瑞,言铖哲递上了名片,他看了看,露出的笑容有些让人捉摸不透,“言先生是吧。” “朱总你好。”言铖哲笑了笑,没有和他拐弯抹角,直奔了他的主题,“您可能也知道我们言氏今天供货商那里出了点问题,货源供应不上了。所以家姐向我推荐了您,希望您能帮帮忙。” 言铖哲这般直奔主题,倒是让朱瑞始料未及,他愣了片刻,才开口说道,“你姐姐,言语萌?” “正是。”言铖哲也没有任何掩藏的说道,“您和家姐的过往,我也听家父家母提过,对于他们曾经做的那些事,我深表抱歉。” 不是场面上的抱歉,而是他发自内心,真心实意的道歉。过去的那些事情,他也只是听父母提过,言语萌爱上了一个穷小子,被他们二老强行拆散了,原因是什么,讳莫如深。 这件事情,至今没有人提过,就连言铖皓也说这件事情,他并不是很了解。可能这件事情,最了解的还是他们这些当事人吧。 但是他们不说,也许言氏这次供货没有出现问题的话,言语萌可能也不会想到朱瑞,也不会想到让言铖哲来找他吧! 也许他们还是平行线吧,即使偶尔相交过,但是很快还是继续走各自的路了。 被言铖哲说出心里埋藏了很久的秘密,朱瑞不震惊和愤怒是假的,但是他已经不是当年的毛头小子了,他很快恢复了表面的那般冷淡,静静地看着言铖哲,“言总如果是想来挖我的历史的话,我想你已经做到了,如果没有什么事,你可以回去了。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有一个规矩,那就是言氏的生意,我一概不接。所以,言总你的生意,抱歉,我不会接的。” “我知道你可能不会接我的生意。”言铖哲笑了笑,坐到了沙发上面,摇了摇头,讳莫如深的看着朱瑞,“既然来了,朱总,我们聊聊天吧!” “我似乎和你并没有什么好聊的。” “朱总,不知道你结婚了没有?”言铖哲问道,转而说起了自己,“我结婚了,可能我不说你也知道,也是家庭联姻,不过我比言语萌幸运的是,我的妻子和我是青梅竹马。我的那些花边新闻,也许我不说你也知道吧,我和我哥都有些花花公子的感觉,放着家里的贤妻良母不要,外面都有家。” “言总,我结没结婚,和你有关系吗?”朱瑞讽刺的笑了笑,“我的行踪,令尊不是都很了解吗?难道你不知道吗?” “是和你没有关系。”言铖哲耸耸肩膀笑了笑,“现在你宴会开始已经很近了,我要赶去高速拿东西已经来不及了,今晚的答谢宴就尽人事听天命吧。我只是想和你聊聊我儿子,很可爱的一个小男孩,前段时间被很多网友叫成了‘国民老公’,我也不知道网友眼中,他的萌点在哪里?他并不像外界看到的那样乖巧懂事,其实他也很皮,会偷偷把他妈妈让他吃的胡萝卜偷偷倒掉,也会耍小脾气,遇到自己不喜欢的人总是爱理不理的。现在我很想他,这次匆匆忙忙的回来,我没有和他道别,我刚才在电话里面,和他通电话,他还告诉我他很想我,其实他不知道那一刻,我也很想他。我也想放下所有,飞回他的身边陪着他,我现在觉得我一刻都离不开他,哪怕我出差,我也想要把他带在身边,我不想错过他的成长。其实也只是想想而已,家里那么多事情,不能全丢给父亲和我哥哥去忙,所以只能牺牲和他相处了。其实为人父母,都很想把所有他们觉得好的东西都给儿女吧,有时候我很理解我的父母,但是或许他们现在去看看言语萌的生活状态,我想他们现在或许也会后悔他们当初的决定吧,只是他们不能说,因为这都是他们当初做的决定,他们怕支持言语萌离婚,如同打了自己的脸一样。对我父母昔日的做法,朱总,在这里,我替他们和你道声歉,我不奢望你能原谅他们,但是至少,我希望我的姐姐,不带着任何负担和愧疚,我想让她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哪怕我父母不会认她了,我也希望,她能快快乐乐,就如同我家小唯那样,做一个属于他自己的自己,而不是为了家庭的她。” “你的道歉,我收下了。但是你不能代表你父母,所以……”朱瑞朝言铖哲摇摇头,“言语萌来了吧,我知道她肯定不想见我,其实我也不想见她。当初我们说好了的约定,我不会毁约的。”说完朱瑞看了看楼下,转身到抽屉里拿了一张纸,在纸上写了些东西,然后递给了言铖哲,“东西你拿去吧,记住把钱结清。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和你们合作。祝你们能度过难关吧,替我转告言语萌一句,她应该多和她侄子学学,一个女人,到了这个年龄,越活越回去了,以后走出去,别说我和她认识。还有,我信守约定,不会和她见面的,让你爸妈也放心吧!” “我不会和我爸妈说这件事的。”言铖哲接过纸条,真诚的说道,“这是我和我姐的保证,同样也是我对你的。好了,朱总,名片你收好了,如果改日你有困难,无论我在哪里,我都会倾我所有,帮你的。这不是我代表言氏给你的承诺,这是我自己给你的承诺,你收好了。好了,不多说了,我还要赶回去,晚宴快开始了,我们有缘再见吧!”说完言铖哲和他握了握手,拿着发货单直接往仓库跑去。 “言铖哲。”朱瑞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言家下一任的接班人,言语萌曾经口中引以为豪的弟弟,昔日一直无缘见面,今日一见,似乎和曾经言语萌口中的他,有所不同。 有血有肉,擅长心理战。看似无厘头的一段聊天,其实早已攻陷了他的内心。 朱瑞看着楼下听的那辆车,车模很厚,看不到里面,相信里面那个人也在看着楼上吧,他们彼此都看不到彼此,看不到就看不到了吧,再见面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还是相忘江湖比较好吧! —————— 晚宴的最后一道压轴菜,比预计晚了十几分钟,但是还是有惊无险的,终于还是上上来了。 一切都就绪了,言铖哲终于松了口气,偷偷朝言语萌比了个v。虽然过程有点胆战心惊的,但是结果还是喜人的。 “阿哲,干得漂亮。”言义拍了拍言铖哲的肩膀,难得夸奖他说道。 他都听说了下午采购部的事情了,言铖哲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在本市所有供货商都缺货的情况下,能顺利完成这个任务,的确是让他感觉到肩上的担子,慢慢轻了下来。言氏离交给他的日子,不远了。他退休含饴弄孙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谢谢爸爸。”言铖哲举杯和言义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您去招待客人吧,我去和郑伯伯他们打个招呼。” 说着言铖哲看了看不远处的郑兴,他也看到了言铖哲,朝他笑了笑,举了举杯子,言铖哲也笑了笑,只是笑容未达眼底,也没有和他举杯,而是直接朝他走了过来。 “郑伯伯,今晚您一定要玩的开心。”言铖哲走过去和他碰了碰杯子,“今晚的所有菜品,都是我们精心设计过的,您要是吃的满意,就多吃一点。” “满意,怎么会不满意呢?”郑兴笑了笑,拍拍言铖哲的肩膀,“郑伯伯老了,不大适合吃这些东西了!” 两人暗流涌动,只是在外人眼里,他们似乎是在谈笑风生,也只有当事人知道他们是在逢场作戏。 郑兴的答案似乎在言铖哲的意料之中,他笑了笑,语带惋惜的说道,“是吗?那太可惜了。今晚的菜都是为了你们设计的,不过我也理解,人老了,还是要多注意身体比价好,我岳父前段时间也做了心脏搭桥手术,现在也是这些东西都不怎么碰了。不过好在他老人家比较的心宽,公司的事情他已经很多年都没有管了,要不然这一次估计也没那么快康复了。” 莫赋梓的病,圈内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言铖哲最后一句话,似乎有些明里暗里在说他的意思。郑兴的脸有些沉了下来,言铖哲这是在借莫赋梓来骂他,别以为他听不出来。 小伙子,翅膀硬了,真拿自己当回事了啊! 并非巧合 “老了,但是你郑伯伯我还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不过虽然身体不信任,我的脑子还是很好用的。”郑兴拍了拍言铖哲的肩膀。 这个动作,也只有言铖哲知道虽然郑兴是笑着的,手上的动作却是要多重就有多狠。只是他却不能表露出来,依旧微笑的和郑兴说着话,笑容也未曾发生过改变。 郑兴话里有话,言铖哲也巧妙的回答着他,和他碰了碰酒杯,“那晚辈就祝福您廉颇老矣尚能饭否吧!” “你小子。”郑兴愣了半天,就只说了这样一句话,而后拍了拍言铖哲的肩膀有些颓败的说道,“阿哲,人虽然要服老,但是忙忙碌碌的,闲下来,滋味也是不好受的。” 这是在和言铖哲博同情,只是言铖哲似乎并没有吃他这一套,虽然和言义依旧是微笑以对的和郑兴兜着圈子。 “郑伯伯,今晚的鱼很新鲜,要不您去尝尝吧,我专门让人去找的最新鲜的食材做的。多吃鱼,对您的身体也有好处。”言铖哲略带些跳脱的思维,让郑兴刚才打了一肚子的腹稿,就这么被他打乱了。 “不用不用。”郑兴摆摆手说道,“我这几天胃不好,郑伯伯就不凑这个热闹,你快去陪客人吧!”说着郑兴朝言铖哲挥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可是言铖哲并没有离开,亦步亦趋的跟着他,一边走一边说道,“瑾瑜今晚不在,郑伯伯,您身体不舒服,我更要照顾好您,要不然我没法和瑾瑜交代啊!” 更重要的是,他们今晚他们绝对不能让郑兴搞破坏,所以言铖哲宁愿今晚不去在华政面前表现自己,也要看着郑兴,不让他乱来。 “我没事的。”郑兴劝着言铖哲离开,可是言铖哲还是亦步亦趋的跟着他,给了他一种他在防着他的错觉。 闻言,言铖哲只是笑了笑,“我也没事的。” 开玩笑,今晚这么重要的场合,郑兴绝对是带着计划来的,他这时候如果让郑兴在酒会上面乱窜的话,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的话,补救都来不及。 —————— 言铖哲和郑兴的互动,华政尽收眼底,他回头对华念恩说道,“郑兴最近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还不消停,你们就没有采取些什么手段吗?” 华政的问题,华念恩只是耸耸肩表示很无奈,“您也知道郑兴这种人,你要是和他来硬的,指不定你准备粉身碎骨吧,最好的办法其实就是不要侧面对付他。爸爸,其实我知道郑兴当年打过妈妈的主意,你也恨不得让他快点消失,但是事情永远是无法随了你的意思的,你懂吗?郑兴在这个城市,根基很深,虽然现在黑道还是狐哥是老大,但是郑兴根本不畏惧人家,你懂吗?所以很无奈,只能先忍着吧。您从小就教育我们,工欲善其器必先利其器。现在先让他扑腾,我们隔山观着,差不多了再出去吧。” 敢打她妈妈的主意,这笔账她也记着了。不过最近郑兴也是够倒霉的,食物中毒,虽然没有死人,但是大过年的,这也是够晦气的。来年股票大跌是必须的了,不过好戏还在后头呢,食物中毒只是小菜而已,大菜还在后头呢,估计那道菜上上来,郑兴会突发心脏病送医院了。 所以,还是再等等吧! “恩恩,爸爸警告你,郑兴的事情是爸爸妈妈之一辈的事情,长辈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插手。”华政看着女儿一脸算计的样子,忍不住还是出言警告道,“爸爸妈妈把你交给悠悠,是希望你和她一样稳重,你学学你姐姐,有些时候宠辱不惊,才是报复人的最好办法。” 自己的女儿,华政了解她,太小孩子脾气了,虽然聪明,但是有时候做事太冲动了。这样的性格,迟早会害了她的。 “我知道,我又没有做什么,爸爸你不要那么生气好不好。郑兴这种人还轮不到我动手,他得罪的人海了去了,谁知道他走多了夜路,会不会遇上不好的东西,不是吗?而且您也知道郑兴手上染了那么多人的血,指不定哪个人就来找他算账了,不是吗?所以爸爸,你警告我没有用的,我最多只是看看戏而已,演戏的人,永远不可能是我。”华念恩信誓旦旦的说道。 虽然她知道郑兴酒店食物中毒事件的内幕,但是她还没有想好要不要说出来。那个人,干的其实实在是太漂亮了,要不是她偶然看到了,还真的会以为这是郑兴自编自导自演的一出戏了。 实在是太完美了,近乎没有破绽,实在是让郑兴有苦难言。 “恩恩。”华政难得有些严肃的看着女儿说道,“每一个人都有每一个人的生活方式,你妈妈选择遗忘了那些,你就不要揭开你妈妈的那些伤疤了,好不好?毕竟很少有人知道这件事情,你如果硬要追究,最后难堪的还是我们,你知道吗?受伤害最大的不是别人,是你的妈妈。” 那件事情,一直以来也是他们两夫妻心里的一根刺,一直拔不去。这么些年来,郑兴在欧洲的生意屡次谈判失败,也是他的杰作,说他斤斤计较也罢,说他男子气概也罢,反正他要负责陈悠然和他们的孩子,不让郑兴踏进他们的领地。 当然,和言氏的合作,其实也是报复郑兴的第一步,言氏其实也是和郑兴不共戴天,大家必须有共同的目的,合作起来,也是方便顺利很多的。 “我知道,可是……” “恩恩,没有什么可是的。”华政朝女儿摇摇头说道,“我准备把这边的生意交给你们姐妹两个,干得好算给你们的嫁妆和我外孙的见面礼,干不好的话,你们自己埋单。” “爸爸,说到孩子,我知道不能八卦,但是悠悠,你也看到了,她……”说到这里,华念恩摇摇头略显无奈的说道,“悠悠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但是具体我也说不上来,反正我觉得并不是一件好事。而且我感觉悠悠和我有一种距离感,她总是可以远离我。” 这并不是她的错觉,有时候华悠竹的脸上似乎有些抹不开的愁云,他们姐妹交心,有时候说道关键的时候,她总是打住,找理由离开。这不是一次两次了,这已经不能用巧合来形容了! 她是你姐姐 “这件事情,可能是你想多了吧。”华政拍拍女儿的头说道,“悠悠大了,也有自己的心思了。你这个做妹妹的有时候不要无理取闹你姐姐,对爸爸妈妈来说就已经是很好的事情了。” 孩子大了,心思也越来越细腻了。他们做大人的,有时候还真的猜不透孩子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有些事情,为什么要那样做? “爸爸,我……” “好了,恩恩。”华政喝住了小女儿要说的话,“这里是公共场合,有什么回家再说。悠悠是你的姐姐,她是什么样的性格,她对你怎么样,你心里应该清楚。在大庭广众之下我们应该维护她,而不是这么说她,懂吗?” “恩恩,你姐姐的事情,现在有你妈妈在那里顶着,她婆婆即使有不满,也会看在你妈妈的面子上对她不会怎么过分,但是以后就不知道了,毕竟你姐姐年龄也不小了,还不要孩子,她婆婆意见肯定是会有的。所以这也是爸爸妈妈让你来这里的原因,至少我们帮不了她什么,至少在精神上可以支持她,你懂吗?” 他们两口子骗他们说是姜堰没法生孩子,这个理由也许没有几个人会相信,但是他们为什么要用这个理由骗他们,华政也不明白自己的这个女儿,心里究竟是在想什么了! —————— “我的事情,瞒不了太久的。”刚才父亲和妹妹的聊天,他们以为没有人听到,其实她一字不漏的全都听到了。对于父亲和妹妹的那一席话,华悠竹略显疲惫的摇摇头说道。 这些年家里一直以为他们没有要孩子是姜堰的问题,但是殊不知其实姜堰并没有问题,有问题的从来就是她。 “悠悠,现在并不是我们坦白的好时候,你知道吗?”姜堰搂着她说道,“等一切都稳定下来,我会和阿哲申请调到欧洲去的。” 在父母身边,华悠竹的压力就不会那么大了,那么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只是对于姜堰的意见,华悠竹只是摇摇头,并没有同意,“姜堰,你知道吗?爸爸妈一直以为我并不知道我是他们领养的事情,可是是这么不巧,大学的时候体检,我知道了一切。” 那一刻她的世界都变了,天旋地转已经无法形容她那一刻的世界了。 那么多年,她一直理所应当的享受着爸爸妈妈他们的宠爱,殊不知,她并不是父母亲生的。 这么多年,家里没有一个人把她当外人,可是那一刻,拿到体检报告的那一刻,她把自己排除在了这个家之外。 18年,她有哥哥,有妹妹,他们相亲相爱,彼此了解,彼此包容。哥哥其实是知道所有的真相的,却从来没有在她面前表露过。这些年,他对她的宠爱,一点不比对念念少。相反有时候念念和她耍小脾气的时候,他还会站出来帮她。 自从知道真相,她一直在逃避,今晚却被父亲的这一席话,莫名的感动了。 “阿堰。”华悠竹靠在他的怀里,哽咽着说道,“我想爸爸妈妈了。” “想他们了,我们明天回去看他们吧!” 这很简单,华政夫妇就在这里,他们要见,随时都可以见的。 “我明天想回家住几天,你陪阿哲忙工作吧。”华悠竹摇摇头说道。 她所说的回家,并不是单纯的回家去看父母那么简单,但是姜堰不会明白的,既然他不明白,她也不去和他解释了。 “馨瑜快生了,阿哲说希望尽快能够完成手头的工作回去陪他们。”姜堰解释着说道,“不过我觉得再快的话,估计也要到三月份才能完成,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赶上?” “恩,我知道,抽空我也想去看下馨瑜了,很多年没有一起好好聊聊了,我们以前关系很好的,不过自从结婚以后,我们的沟通少了很多,有些怀念以前的那段日子了!”说着,华悠竹陷入了回忆。 那段日子的确是让人值得回忆的,不知不觉,她们都到了做父母的年龄了。其实有时候,她还是很羡慕莫馨瑜的,有儿有女了,虽然爱情不顺,但是亲情总是眷顾着她,让她在世间,有了更多的寄托。 不像她,来了这个世界走了一遭,只有父母亲人,却没有孩子。 也许此生,她是新生儿的时候被父母抛弃,后来被现在的父母领养,全家宠溺着她。她把所有该享的福气都已经透支完了。所以,才会让她没有了孩子,人生还是残缺的。 “那等这边忙完了,我陪你过去看看他们。不过估计我们到的时候,他们没时间招待我们,馨瑜快生了,肯定要被限制行动的。阿哲有阴影的,小唯出生的时候又是早产,馨瑜又出了车祸,他不可能会让这种事情再在他的眼皮底下再出一次的。我想也许馨瑜想要抗议,也是抗议无效吧!” “我们不用他们招待,等小宝宝出生了我们再去吧。要不然他们还要抽空招待我们,多不好意思啊!”华念恩摇头说道,“你不用陪我去也行的,到时候妈妈肯定要去的,我和妈妈一起去就好了,你留在这里好好工作吧。” 有些事情,她想了断了,不能再这么拖泥带水下去了。她不想害了姜堰,也不想害了他们家。 原来以为一切都过去了,没想到还是她太庆幸了。前半生享受了所有的幸福,老天爷也到了要收回这一切的时候。 其实即使姜堰骗着长辈们,说他不能生,其实明眼的人都可以看出来,其实他们之间绝对不是姜堰的问题。但是可能长辈们找不出证据吧,要不然早就来找他们算账了,他们也没法如此安然的生活着吧! “悠悠,你今晚有些……” “我累了。”华悠竹没等姜堰说完,站了起来,“你不是还要帮阿哲处理那些账目吗?今晚我就不陪你了,白天陪爸爸妈妈太累了,我现在都没有精神了,感觉站着我都可以睡着了。”说着华悠竹做出了一副很疲惫的样子,打着哈欠说道,“你也别忙太晚了,早点睡,明天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等着你呢!” “我知道,晚安。”姜堰站起来轻吻了下华悠竹的额头,拍了拍她的后背笑着说道。 撕破脸,底线不能踩 这一夜,c市恢复了安静了,但是在午夜时分还是被一条微博刷屏了:《言氏某董事涉嫌洗钱被调查》。 博主爆料说他偶然通过朋友知道言氏某位董事在言氏庆功宴结束后被相关部门带走了。 虽然这条微博很快被删除了,但是还是有人截图下来了这条新闻,一时间网络上众说纷纭,都在猜文中说的这位董事到底是谁? 消息被发出的第一时间,言氏就找人想办法删除了这条微博,但是还是有人扒出了这个人究竟是谁,言铖哲。 因为那个人列出的证据,明眼人都知道指向的是言铖哲。但是言氏却并没有出来辟谣,也没有出来承认,一切都让人觉得扑朔迷离的。 事情的真相,究竟是否就像网络曝光的那样,事情的虚虚实实,也就只有他们这些当事人知道。 的确,言铖哲是被请去接受调查了,原因也是因为那个账目的问题,言氏究竟是否参与了这件事情,还是被人冤枉,都要等调查结果出来才能知道。 言铖哲被带走了,最着急的除了言义,就是言铖皓,他急的在房间里面走来走去,想着事情该如何解决。 “郑兴这次是真的做了和我们鱼死网破的准备了。”言义虽然面色看起来早已疲惫,但是此刻也是强打精神,这时候他不能倒下去,不能给儿女们再添麻烦了。 “当初阿哲说要回来,我就不同意,他自己连商量都没和我商量,就直接回来了,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哥啊!”提到这件事请,言铖皓就很忧伤,明明他才是言铖哲的大哥,为什么现在越来越有种他是他的小弟的既视感了啊! 明明他才是老大,他才是! “这时候不是追究这件事情阿哲的责任了。”言语萌站出来制止了言铖皓的吐槽,“指责他的话,我们留到事情结束的时候再来找他算账。我们这时候不能起内讧,一致对外才是我们现在需要做的。现在局势对于我们来说并不明朗,我们现在即使压着消息,但是风言风语已经传出去了,没几天就要开盘了,我们现在必须在开盘前找到证据证明阿哲和言氏并没有参与到这件事情里面去。现在我们需要做的事分头去找证据,绝对不能让郑兴的计划得逞。” 言语萌的冷静,让处于暴走状态的言铖皓慢慢平静下来了。虽然很惊讶一向并没有什么主见的言语萌此刻竟然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但是时间已经不允许他惊讶好奇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让言铖哲平安无事的从这件事情里面脱出来。 “这件事情,你们看要不要瞒着馨瑜?”言铖皓问出了一个大家一直都忽略了的问题。 事情再发展下去,莫馨瑜那里也是瞒不住的,这时候他们只能想办法把事情的伤害程度降低到最小,以免她受刺激导致早产。 “现在能瞒多久瞒多久吧。” “我天亮的时候会和你们的妈妈通电话的,先瞒着馨瑜吧,瞒不住了再说。”言义叹了口气,这时候出事,在这个节骨眼上,大人和孩子但凡有一个要是出什么事的话,他们也没法和言铖哲交代啊! “馨瑜快生了吧?” “还有几个月吧,阿哲刚才被带去协助调查的时候还在和我说,想办法一定要瞒住她,他说馨瑜身体从生了小唯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好过,她现在根本经不起刺激了,孩子早产倒没什么,他就怕馨瑜到时候出了什么事的话,那边孤儿寡母的,也没有个主心骨,该怎么办才好?” 虽然相信言铖哲一定会没事的,但是莫馨瑜不同,fy牵扯进了洗钱,原来是她家的公司,因为这种事情扯上了官司。自己的丈夫,自己的父亲,自己家的祖祖辈辈的名誉,都将被毁在郑兴的这个诋毁上面,但凡是一个人,都会着急上火。 更何况莫馨瑜现在本身就是一个孕妇,很容易就会多想,这时候再让她知道这件事情,一胡思乱想,一着急上火,就真的有可能会早产了。 “所以我会让你妈转移馨瑜的注意力的,让她和外界的沟通少一些的。你们这边也要想办法把事情压下去,不能让她知道。”言义冷静的和儿女们说道,虽然此刻他的心里也是着急上火的,但是一想到如果他也乱了阵脚,那他的孩子们,也会更加着急的,所以强装冷静,也不能乱了自己的手脚,“我会想办法让律师出面的,法律上的问题我们没有办法帮到他,现在我们只有从账目上面,想办法找也要找出问题来。不仅是还你们弟弟一个公道,也要为我们言氏曾经付出的那些惨痛的代价讨一个公道。”说到这里,言义温和的双眼中也迸出了怒火,眼中已经被愤恨说笼罩了。 他也知道冤冤相报何时了,但是郑兴欺负到他的儿女身上了,这个气,他咽不下去。他怎么样对他,那都是他们这一代的事情,他们自己了结了就好,牵扯上了下一代,这个问题,可不是不计较那么简单了。 人,都是有底线的。而他的底线就是他的儿女,而郑兴,却踩到了他的底线了。 那么,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爸,这段时间我就住家里吧。”言语萌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而后怕言义怀疑她是为了离婚才选择住家里的,急忙解释道,“现在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查账什么的,我能帮就帮你们一点,毕竟以前我也是学这个的,即使业务生疏了,也还是能够捡起来的。现在正在过年呢,财务人手本来就紧缺,我这时候不上,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不,你还是要回家的。”言义拒绝了女儿的请求,摆摆手说道,“萌萌你还有孩子要照顾,把你拉进来,孩子怎么办?而且大过年的,你公婆那边肯定事情也多,我拉你来做事,他们那里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也是不乐意的。” “爸,我……”言语萌想要继续说下去,但是却被言铖皓的眼神制止了。 “萌萌你乖啊,爸爸说什么你就先去做啊。”说着言铖皓朝言语萌使了个眼神,让她先答应下来再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这边先答应了,言语萌要坚持来的话,到时候只要说是她自己要来的,他们阻拦也没有用不就好了。言语萌是大人了,他哪里管得住她,不是吗? 毕竟他们现在也是很缺人手的,有一个算一个,哪怕不是科班的,能够看出蛛丝马迹也是不错的。 最重要的还有一点就是,言语萌是自己人啊,自己人用起来,比外人可是方便很多的。这一点,他们必须承认! 恨她,报复她 次日清晨,郑兴也从网上看到了言铖哲涉嫌洗钱的新闻,虽然媒体大众都还在猜测,但是郑兴却是可以肯定,这个新闻绝对是真的,没有掺假的成分在里面。 想到郑瑾瑜前段时间说帮他完成最后一件事情,却没有想到是这件事情。 的确,转移非法所得,被查到了,他的下半辈子就得在里面过了。郑瑾瑜这件事情,干得真的是很漂亮啊,言铖哲这么一进去,就是刚和华政的合作,也难以让股民再对他们重拾信心了。 言铖哲倒了,离扳倒言义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你也别太得意了。”惠安摆弄着手机,忍不住还是打击了下郑兴。 现在事情尚没有定论,还没有真正的证据指向言铖哲是否真的参与了这件事,就连相关部门也只是请言铖哲配合调查而已,可没有提到言铖哲真的参与了这件事情。 被妻子这般泼冷水,郑兴气得胡子都一抖一抖的,额头青筋凸起,厉声指责惠安说道,“你一个妇道人家,你懂什么?” “我是不懂这些,但是阿哲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他的能力,你从来都没有正视过,他太会藏拙了。以前你都觉得他没有瑾瑜有能力,一直没把他当回事,现在你看看,他成了威胁你的最大障碍了,你现在想要除去他,比登天还难!” 当年他也是说她是妇人之见,但是看看,她就是妇人之见也说对了很多事情,言铖哲不能留。可是当时郑兴怎么说的? 他说,“这孩子对瑾瑜没有任何威胁,不用担心的。” 呵呵,不用担心,郑兴的心,的确是够大的啊! 提及那件事情,郑兴就有苦难言,但是矛头却还是指着自己的妻子,“当年要做那件事情的,要不是你弟那个糊涂鬼绑架错了人,言铖哲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言义的公司也不会对我们构成威胁了!” 提到这件事情,他到现在都气得恨不得去打惠民一顿,但是每次都被惠安阻止了。糊涂也就算了,眼睛是不是用来呼吸的啊? 男孩子都能绑架成女孩子,眼睛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啊? 要不是那个孩子是莫馨瑜,她跑得快,当初和那个人家一起死了的也有她了。 也真是造化弄人啊,明明知道莫馨瑜是当初那件事情的目击证人,这么些年来,他一直打压着fy,打压着莫馨瑜,甚至找人暗中处理莫馨瑜,可是她每次都化险为夷了。 甚至是那次早产出了那么大的车祸,也只是身体元气大伤,但是性命却无忧了。 难道真的是莫馨瑜就是他命中的克星吗?生出来就是来和他作对的,也是来毁了他的所有的吗? “这次言铖哲的事情,想办法要让莫馨瑜知道。言家现在说莫馨瑜不能受刺激,要不然会有性命之忧。我们现在没法接近到她,想办法刺激她一下,只要她出事了,言家方寸大乱,小唯被绑架,也是易如反掌啊!”郑兴还在做着白日梦,试图将言义能够彻底打倒,让言家无法成为他的威胁。 “这次不要让瑾瑜去了,我们不能赔上他,就让穆成一个人去,把报酬提高点,穆成这个人嗜钱如命,看在钱的份上,他绝对会把这件事情,办的很满意的。”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怎么让莫馨瑜知道这件事情,让她受不了刺激,一命呜呼了? “瑾瑜不是在和景馨联系吗?”惠安想起郑瑾瑜前几天提到他这次事情能够办的如此顺利,还要仰仗了莫馨瑜的嫂子,能够利用一次,那么利用第二次,也是很简单的事情了。 “那就让她和莫馨瑜讲,最好添油加醋,让莫馨瑜直接在家出事,来不及抢救就走了。然后让她想办法把孩子带出来,我们直接把孩子给解决了。然后你告诉穆成,他对莫馨瑜想怎么样,都随意,不过记住拍照。” “你准备散播出去吗?”看到郑兴一脸阴郁奸诈的表情,惠安忍不住问道。 “那当然,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妻子被人给上了更让人受不了的。言铖哲这种人,自尊心极强,他这种人是绝对不允许妻子出轨的。最好打击他的方法,不过如此。”说到这里,郑兴仿佛看到了自己已经将言义给解决了,脸上露出了疯了一般的兴奋的表情,“而且据我所知,莫赋梓的心脏也不是很好,所以你懂的,真的是可以帮我解决很多人啊!” “但是你别忘了,莫赋梓和华政可是好友啊?” “华政?”郑兴冷笑道,“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都半老徐娘了,我对郑悠然的兴趣已经没了。当年我那般让她屈从于我,她居然耍心机认识了华政。这么多年来,我在欧洲的生意屡屡受挫,都是拜华政所赐。虽然打不到华政,但是华政可是有两个女儿的,任何一个出了事情,都够让华政心疼的。所以,穆成走之前,我会送穆成一份大礼的。” 华念恩,华悠竹?他得好好考虑一下,两姐妹,到底谁的利用价值更大,到底谁才能让华政一蹶不振,让郑悠然能够自己送上门来。 提到过去的那件事情,惠安的表情也一阵扭曲,看着郑兴的表情已经陷入了愤恨中,“我不管她是不是半老徐娘,我都不会放过她的。我现在看到她,我还会想到她曾经带给我的那些耻辱。郑兴,我才是你的结发妻子,你当初为了她,居然要和我离婚,你想过我和瑾瑜吗?” 虽然郑悠然没有屈从于郑兴,数次反抗之后,嫁给了华政,但是她带给她的那段耻辱,她不会忘的。 虽然她没有勾引郑兴,但是郑兴却为了她着迷,这种事情,就是她的错! “都多少年的事情,你还提它干什么?”郑兴看不惯妻子这样的表情,皱着眉头没好气的说道,“都多少岁的人了,还吃这种醋?我现在对她没有兴趣了,我倒是觉得要是让华政知道他的女儿出了事情,是不是很刺激啊?” 所以,不管是华念恩还是华悠竹,反正总有一个,他要让她们出点什么事,让华政和郑悠然难过一辈子。 不过要怎么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呢,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此刻郑兴正在盘算如何戳华政夫妇的疼,让他们后悔阻扰他的生意。这边惠安却在想如何找人毁了郑悠然,好报自己当年所受的屈辱。 心里的疑惑 这一夜,言义多方走动,终于把言铖哲保释出来了,但是他的所有证件全部被没收了。在事情没有解释清楚之前,言铖哲被勒令禁止离开这个城市,直到调查结束为止。 被带走调查了一夜,再度回到家里,言铖哲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合眼了,眼底一阵黛青色,言义原本想要训斥他的话,也如鲠在喉,最后只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言铖哲的肩膀说道,“先去休息一下吧。” 人平安回来就好,其他什么的走一步算一步吧! 言铖皓已经把言铖哲所有的计划告诉了他了,对于小儿子这般鲁莽的行为,言义生气,但是也很难过。父辈之间的恩恩怨怨,却让他们的孩子来埋单。 算来算去,其实他也有错,如果他不那么优柔寡断,畏惧郑兴的话,可能也不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了吧。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啊! “不睡了,我还有事情要做。”言铖哲摇摇头说道,“我先去给馨瑜他们打个电话。” “听爸爸的话,好好休息一下,什么都不要想,睡一下。醒来你还有很多的事情要解决呢。”说着言义拍了拍言铖哲的肩膀,看着已经比自己高出了很多的儿子,言义眼中有愧疚,有无奈,最后全部都化作了一声叹息,“这时候什么都别想,身体是最重要的。馨瑜那边我们没有告诉她,你打完电话就去休息一下。” 回来前的那一夜,言铖哲也没有睡,之前又是陪他们守岁,这几天言铖哲的睡眠时间基本两只手都不到,这样高强度的工作下,身体迟早要垮的。 “那你们午饭前叫我,我和kevin有一个视频会议要开。”言铖哲看着言义眼中的愧疚,最后还是选择依着自己的父亲,也的确,他是有些累了,虽然精神上很累,但是却还是睡不着。 不过再不休息,他也知道他迟早身体会受不了的,闭目养神一下,放空思想,什么都不去想,放松下自己。等下起来,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就让他偷得浮生半日闲吧! “我一会儿会去叫你的。” ——————— “爸,不管你同不同意,这段时间我就留在家里帮你们的忙了,如果你要赶我回去的话,那我就自己去外面住。”言语萌等言铖哲回房了,才坐到言义对面坚持的说道,“一家人,你们受苦受累的时候,我没法做到旁观享福。而且这次出事情的不是别人,是我自己的弟弟,我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出事。” 而且,自己的那个家,她也不想回去了。并不幸福的生活,生活的太压抑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现在没法和自己的丈夫相敬如宾,人前恩恩爱爱,她已经厌倦了那种戏如人生的生活了,戴着面具生活,实在是太累了! “萌萌,你……”言义面对这般倔强的女儿,语塞的不知道该和她说什么才好。 自己的三个孩子,一个比一个有个性,一个个的都不省心。就连言铖哲现在也让他越来越不省心了。 孩子大了,难管了啊! “爸,反正话我放在这里,你不同意我也要留在这里。当然你要是同意的话,那就更好了。”话毕言语萌出去把自己车子后备箱的行李都搬了进来,看到言义一副呆滞的表情,言语萌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行李箱说道,“事情结束之前,我就住在家里了。等我收拾一下,马上下来跟您说我发现的问题。” fy这几年被职业经理人打理的已经是面目全非了,正如言铖哲所说的那般,fy的内部不仅仅是混乱可以形容了。而且账目也是模糊不清。 如果要把这种账目提供出来,人家绝对会说他们是糊弄他们的,很难能够说服那些人,告诉他们言氏是清白的。 “这是阿哲给我的账目,我刚才来的路上有问过馨瑜,馨瑜说这份应该表面的账,是她回到fy之后,她勒令公司财务整理出来的账目。很整齐,丝毫看不出破绽,但是就是因为看不出破绽,才让人觉得问题很大。”言语萌把笔电的屏幕移到了言义面前,指着她标红的那几个部分说道,“您看啊,这部分是《rose》的分成,明面上我们看到的并没有任何问题,但是仔细可以看出,有一部分钱正在流出,流到一个不明账户去了。我联系了kevin,他给我的答案很有意思,他说职业经理说因为公司需要和一家公司合作,所以把这部分钱调了出去,但是您也知道,fy这段时间除了《rose》的上映,基本没有和新的公司有合作,这笔钱流出,很有猫腻。” 不仅仅是有猫腻,还有更大的事情在后面呢。现在她还没有确切证据,等她拿到了证据,再和言义说也不迟。 “去查下,顺道你找人去查下郑氏在海外的几个私人账户,我昨晚发现他们提供的那些举报材料,里面有个账号,我很眼熟。”言义戴着老花镜摸着下巴说道,“你旁敲侧击问下馨瑜,这个职业经理人是不是和郑兴有过合作,因为fy的问题,和郑兴当年对付那些对手的手段很相像,不得不让人怀疑。这些事情,你要小心一点,别让人发现了。” “这个我会想办法去问馨瑜的。不过有一件事情,我很奇怪。”言语萌把电脑合上,靠在沙发上和言义说道,“这些年,我发现郑兴一直在明里暗里对付馨瑜,原因不详。有时候有人问急了他,他就说穆忆婕和他儿媳妇是好朋友,他在替他儿媳妇朋友不值。爸,你不觉得很奇怪吗?郑兴这个人眼睛是朝上看的,对无权无势的穆忆婕他能这样慷慨相助,实在是让人很奇怪啊?你不觉得要论家世背景,馨瑜胜穆忆婕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啊,没道理郑兴放弃巴结馨瑜,转而去维护穆忆婕啊?” 这个问题她想了很久,一直都没有答案。莫馨瑜和郑兴没有交集的两个人,为什么郑兴要挖空心思去对付她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呢? “哦,还有这个事?”言义坐直了身子,眼中的惊讶让言语萌心里也一紧,这件事言义不知道,那可就棘手了啊! “这个问题,我来回答吧!”他们的身后传来了突兀的声音,他们回头才发现言铖哲下楼来了,他坐到他们对面,慢吞吞的说道,“我来告诉你们为什么?”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你不是在休息吗?”对于言铖哲的突然加入,言语萌还没有缓过来,毕竟有些事情其实言铖哲也牵扯其中,但是他是她弟弟,她并不想让他知道他曾经做过的事情,是有多么的荒唐。 言铖哲现在公事上面就已经很烦了,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再在他的私事上面再让他烦恼,后悔了。有些事等结束了,再告诉他,也不迟。 有些过错已经造成,言铖哲想要弥补,也只能在日后了。不是一日两日,能够完成得了的。 “睡不着,所以起来了。”言铖哲低头看着杂志,不忘给父亲和姐姐解释他们疑惑的那个问题,“馨瑜看到过郑兴杀人灭口的现场。” 所以这么些年来,莫馨瑜经常做噩梦,无数次她都想去指证郑兴,但是因为当初她年龄太小,即使出庭作证,也没什么人相信当时那个年龄的孩子是不是真的有这么深刻的记忆。 莫馨瑜也不止一次提到过,她愧对那一家人,想为他们讨回公道,却从未成功过。 也许,莫馨瑜的正义心激起了郑兴的报复欲,所以才会频频对莫馨瑜下手吧。 “什么?”言语萌也不顾形象,站了起来,看着言铖哲的眼神,并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样子,她半晌才坐了下来,讷讷的说道,“这太可怕了,郑兴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事实上他的确这么做了,小唯去年出的事情,幕后主使就是郑兴。”言铖哲双手合十,娓娓的和父亲和姐姐道来事情的来龙去脉。 其实每一次说出这件事情,就像是揭开伤口撒上盐的一次过程,疼痛难忍,无法恢复,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他,提醒着他的过去,是多么的荒唐。 “明面上是穆成做的,其实背后是郑兴授意沈迪做的,只是事情有时候还是会偏离轨道,穆成没有完成他的任务,小唯的命保住了,但是暂时性自闭症了。所以就有了后面郑瑾瑜带着穆成飞去澳洲,目标还是小唯,只是小区和幼儿园的安保措施太好,穆成一直没有得手。当然郑兴的目标不仅仅只有小唯,还有我和馨瑜,过年节我们出了一场车祸,所幸开的是suv,车子废了,我们两个人好在没有什么事。事后警方认定这是一起故意伤人事件,但是因为证据不足,现在案情还搁置在那里。” “郑兴他……” 他太过分了,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怎么还没有得到报应啊? “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不公平的。”言铖哲像是猜到了言语萌心里的想法,慢慢的说道,带着丝丝无奈和疲惫,“都说好人不长寿祸害活千年,郑兴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萌萌,我们无法改变这个世界,我们只能适应它,适应它的尔虞我诈,适应它的黑暗。” “但是小唯那么小,受这些苦,对他来说是不公平的。”言语萌不心疼言铖哲,因为这是他咎由自取。她最心疼的是小唯,他是无辜的,为什么郑兴却要将报复的魔爪伸向了他? “我和馨瑜也知道对他不公平,但是他无法选择出生,你要知道欲戴皇冠,必承其重。开始的时候,我也很心疼这样的小唯,每晚都陷入噩梦,每夜都不敢入睡。即使入睡,也是不安稳的,蜷缩在角落,连睡姿都在时刻保护着自己。那段日子,并不是最难的日子。我不敢想象他刚刚经历过那一段的时候,被我那样责骂,心里是怎样的疼痛和难过。”说到这里,言铖哲自己的眼睛也红了。 这都是他鬼迷心窍了,以至于差点就真的失去小唯了。 “其实你有时候讲馨瑜任性,不懂事。但是在小唯的事情上面,我们真的要感谢她。爸爸妈妈在小唯出事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都没有出现,而我呢,那个时候鬼迷心窍的心都在翰儿他们那里。她那时候其实是最无助的时候,举目无亲,她在这里也没什么朋友,一个人抗下了所有的事情,带着小唯到处奔波。现在想想,其实如果当初她告诉我岳父岳母小唯的事情的话,也许我就没法这般安然的坐在这里,爸爸妈妈过年的时候,也没法和他们那般谈笑风生的聊天吧。” 直到现在,一幕幕慢慢回忆起来,言铖哲才发现,其实真正对他好,爱他的人,并非是穆忆婕,而是莫馨瑜。只是他明白的有些晚了,有些过错已经造成,伤痕早已累积,要想弥补,都很难了。 “我……” “听我把话说完。”言铖哲打断了言语萌的话,继续说下去,“其实我当初去和我岳父承认这些错误的时候,他没有怪罪我,他和我说认识到错误,幡然醒悟,他很欣慰了。他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好好对待馨瑜他们母子。你们知道吗?我宁愿他当时打我或者骂我,我都不愿意他只是拍拍我的肩膀,用爸爸他从来都没有对我的那种慈爱,那种包容,原谅我。真的,你们知道吗?其实爸爸你一直对我很严厉,所以我也有叛逆心。我岳父倒像是我的父亲那样,即使我犯了那么大的过错,他没有指责我,而是和我道歉,说馨瑜太任性了。那种感觉,你们懂吗?真的比打我骂我,还让我难受。所以你们看我和馨瑜现在相处的虽然并不如你们满意,但是我们慢慢已经越来越好了。这里面其实离不开他父母的。” 他今天要把这些说完,这些事情憋在他的心里,压抑的他实在是太难受了。 他想要发泄,但是无从发泄。因为他是男人,他有自己的自尊,有自己的坚强。但是在自己的家人面前,他实在是憋不住了。昨晚在配合调查的时候,他想了很多。 想的最多的其实还是莫馨瑜他们,如果他这次无法全身而退的话,相信kevin会把他给他们母子三人准备的那些东西交给她了吧。 下半辈子,他们三个,应该可以安逸的生活着吧。 但是很遗憾,小宝宝的出生,他可能就真的没有缘分看到了吧,陪了她那么多个月,已经有了感情了。见证了她的胎动,她的微笑,他越来越觉得,她就像她的孩子一般。即使没有血缘,但是她的一举一动,还是牵动着他的心,让他难以割舍。 他甚至想过,如果这次能够安然的走过来,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他都不再关心了,只要他认为她是他的孩子,她就是。谁都没法改变。 但是前提是,他能够走过这场危险,走过这场阴谋。 在做梦,落井下石 高航行自觉地穆忆婕应该是最了解言铖哲的人。言铖哲这时候出事,正是落井下石的好机会,他这种看中利益的人,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成败就在此一举了,郑氏现在官司缠身,负面新闻累累。言氏嘛,虽然没有点名道姓说是谁卷入了这场非法交易,其实大家也都能猜得出,所以他们现在也是分身乏术。 此时,正是他们《el》赶超他们这两家公司的好时候,机会难得,不能错过。 穆忆婕如约来到高航行送给她的房子,出乎意料的是高航行比她早到了。 看到坐在沙发上面一脸着急还要装的气定神闲的高航行,穆忆婕的眼神不自觉的黯了黯,眼底波澜顿生,果真关系到他的事业了,他才会表现出对她积极啊! 这一次,她又所托非人了,但是又能怎么样?路是她自己选的,再苦再累,也要走下去。 现在她不禁有些怀念起和言铖哲在一起的那段日子,他凡事都先考虑她,从来没有冷落过她,甚至从来约会没有让她等过他。 高航行就不一样了,什么时候都是她等他,她迁就他。从来没有他来宠着她。 要不是言铖哲突然跑去莫馨瑜那里去了,他们关系大为改善了,也许现在言太太的位置就是她的了。 想到这里,穆忆婕对莫馨瑜的恨更加深了! 但是现在并不是恨莫馨瑜的时候,眼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笑容如花的扭着腰走到高航行身边坐下,拉着他的手臂说道,“呦,亲爱的,你到的比我早那么多,真的有点让我不习惯啊!”说着她还把脸靠在高航行的脖子边,朝他的耳朵吹着热气。 “咳咳。”高航行避开了穆忆婕的挑逗和撩拨,正色的坐直了身子,“言氏的事情,你应该听说了吧?” 所以他今天约穆忆婕见面的目的,也是想问问她,或者说是试探一下她,试探她对他是不是忠心。 言氏的事情,穆忆婕也听说了,高航行今天找她的目的,她也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她低下头,精致的妆容遮盖住了她脸上的讳莫如深的表情,显得她看起来很平静。只是眼底的阴影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焦躁。 的确,即使言铖哲三天两头在微博上秀恩爱,但是她打心底里还是无法相信言铖哲不爱她。她觉得言铖哲之所以会这么做,也是迫于家里人所迫,绝非他真心。 所以,她嫁给言铖哲,还是很有希望的。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穆忆婕的沉默也在慢慢的消磨了高航行的耐心,他皱着眉头看着低头沉思的穆忆婕,看不到她的表情,让他很焦虑,穆忆婕究竟在想些什么,他一无所知。 虽然知道穆忆婕不爱他,但是当着他的面如果欺骗他,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啊! 沉默了半天,就在高航行要耗尽自己的耐心转身拂袖离去的时候,穆忆婕开口了,“虽然我知道很多言铖哲的事情,但是言氏传媒现在执行者是华念恩。” 她的言下之意就是,言铖哲所有做过的决定,在华念恩那里是否就是一纸空文。 她这样应该不算出卖言铖哲吧,假若将来言铖哲要是知道是她透露给高航行这些事情的话,她也有理由辩解了。她并没有告诉高航行什么有利用价值的东西,她并没有背叛他。 但是穆忆婕不知道的是,从她进入高航行公司那一刻开始,她就背叛了言铖哲,她已经没有挽回的机会了。现在她又和高航行保持着这边不清不楚的关系,她想要嫁给言铖哲的这件事情,已经是绝对不可能了。 现在已经不是言义容不下她了,而是言铖哲,从心底不愿意再和她有任何接触。一个见钱眼开,经不住考验的女人,是绝对无法和他患难与共,共度一生的。 只是穆忆婕,并没有明白这个道理,她还在做着白日梦,做着可以嫁给言铖哲,成为他的合法妻子的梦。 “不管他是不是离职了,他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是无法抹去的。小婕,你别忘了,我们有权利配合相关部门举报言氏做过的非法行为。你是最了解言氏的,言铖哲这几年是不是真的做过什么,或者和你透露过什么?你都说出来,或许我可以帮助言铖哲摆平这件事情。”高航行循循善诱着穆忆婕,企图从她嘴里套出一些有价值的东西出来。 言氏这几年究竟做过什么,的确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但是她的记忆中,似乎并没有新闻中说的那些,她能肯定言氏并没有做过那种事情,言铖哲更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 但是如果她这么说的话,高航行不会相信的,为今之计她只能说些假的,糊弄一下高航行,取得他的信任,抱住她的最后一根浮木。 至于言铖哲,没有做过的事情,如果要去查的话,也不可能会有证据,所以言铖哲一定会没事的。 想到这里,穆忆婕闭了闭眼睛,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言氏传媒这几年的年报可能有虚报的成分。至于偷税漏税这种事情,很多企业应该也会做吧,我相信言氏应该也有这样的问题。旧城改造其实明面上是几家公司同时竞争,但是我个人觉得应该是内定了言氏,其他的公司就是陪太子读书的吧。” 这些,应该够了吧,高航行应该不会再怀疑她对他有二心了吧。这些都是商场上的大忌,如果一旦坐实了,言氏必定元气大伤,旧城改造的工程很有可能也会停工,到时候还要赔给华政一大笔钱,可谓是真的钱财两空了。 “这些,都是真的吗?”高航行还是有点不相信的说道。 他可是做好了要和穆忆婕死耗的准备了,没想到三两句话就从穆忆婕口中套出了那么多有价值的东西。 虽然有些怀疑这些事情,但是强烈的成功地心驱使着他相信了穆忆婕的话,看上来成功之神也是站在他这边的,注定他要超过言氏和郑氏,取代他们成为c市的商业巨头。 “都是真的。” “那好,很好。”高航行大笑道,说话间递给了穆忆婕一张卡,“这是你的奖励,待到事情成功了,我还有赏。” 女人啊,都是现实的。言铖哲应该做梦也想不到吧,他口中口口声声的那个真爱,就是出卖了他的罪魁祸首啊! “亲爱的,我能问一下,你准备怎么对付言氏吗?” 这些不是你操心的 怎么对付? 高航行淡淡的看着穆忆婕,把她推开了,点点她的鼻子说道,“这个你就别操心了,拿上卡去买些你喜欢的东西吧,大过节的,没啥买给你和你父母的,你就当这张卡是帮我孝顺他们的吧。” 他算是看清了,穆忆婕这个人说什么爱言铖哲,愿意为他做所有的事情。在利益面前,一试就知道了,看看吧,见钱眼开的,可以为了钱去出卖他,这种女人,他真的有些替言铖哲感到悲哀啊。 穆忆婕想要刀切豆腐两面光,他还偏不让她如愿。 想要背叛言铖哲,然后再告诉言铖哲这是他高航行要对他做什么,让他做出防范。这一切和她没关。穆忆婕真的是想的太美了,和他斗,她还嫩了点。 高航行拒绝了她,这是穆忆婕想都没有想到的。 意料之中,情理之中,他还不是很信任她,应该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就这么简单的告诉她了吧。 看上来她要得到高航行的信任,依附着他,还是需要努力的。 不过高航行也只是她的备胎而已,一旦言铖哲离婚了,言太太的位置就还是她的,高航行,她就可以不要了。 “那我就替他们二老谢谢你了。”穆忆婕笑着把卡放回包里去了,然后继续靠回了高航行的怀里,玩着他的手指头说道,“我都看中好几样东西了,就是没钱,不敢买。以前大手大脚习惯了,现在这样子节省着用钱感觉真的不习惯啊!” “哦?”高航行戏谑的看着她问道,“那看上来是我亏待你了啊?” 他记得他给了她不少钱的啊,怎么到她嘴里变成了没钱了啊!这个女人,也真是贪心啊,给再多她都不嫌多啊!果真言义瞧不上她,这么败家的女人,纵然就是有亿万家产,估计也会被她给败完吧! 不过好在他只是利用她,等利用完了,他顺利取代了这两家公司,穆忆婕他也不要了。现在损失点钱,也是为了将来的好日子,想想还是先忍着吧! “不是不是。”穆忆婕急忙摆摆手说道,高航行现在是她的金主,她说什么都不能得罪他,她急忙解释着说道,“主要是我弟,你也知道的,好吃懒做,我一个人要养一大家的人,也是很吃力的。” 这个是实话,但是高航行却不这么认为,穆忆婕的家,由此看来,太复杂了,言铖哲跑得快,看上来还是明智的啊,要不然哪一天被拖垮了,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啊! 只是心里是一种想法,嘴上高航行却笑着说道,“你家人,不就多几双筷子嘛,我还是养得起的,他们缺什么,你看着买吧!” 舍得小钱,才能赚得了大钱,再心疼钱,为了将来,他也先忍着吧,高航行如是想到。 “那就谢谢你了啊!”穆忆婕高兴地在高航行脸上亲了一口。 —————— 言铖哲在下午的时候,收到了莫馨瑜托人送来的东西,拿着手里的标本袋,言铖哲眼神幽深无奈,没有人知道他这一刻内心究竟在想些什么,但是可以看得出来,他此刻正在计划着什么,但是现在没有人知道。 不过很快,言铖哲还是拨通了莫馨瑜的电话,“喂,东西收到了。” “收到了就好。”莫馨瑜在电话这一头点点头说道,但是还是不放心的问道,“我个人真的没有觉得景馨和穆忆婕有什么想象的地方,你是不是看岔了啊?” 她不止一次的拿穆忆婕的照片和景馨他们一家的作对比,除了她们两人的眼睛有点相像以外,其他地方还真的没有看出来有什么不一样的。 言铖哲要景馨的头发去做鉴定,在她看来真的是没有什么必要。 长相上都没有什么想象处,怎么可能会是一家人? 莫馨瑜的话,言铖哲却并不这么认为,他耐心的和莫馨瑜解释着说道,“你是没有看过穆忆婕以前的照片,要不然你也会觉得他们两个很像的。” 是的,穆忆婕在认识他之前去做过微整容,开了眼角,还垫了鼻子和下巴,所以在照片上看不出他们有相像的地方。只是偶尔的侧脸,不经意间,还是可以看得出,她们两个有些神似的地方。 穆忆婕做过整容这件事情,莫馨瑜并不知道,这下子听到也有些惊讶,“那就是说你现在见到的穆忆婕其实是一个人造的,不是天然的,对吗?” 如果真的像言铖哲说的那样的话,把穆忆婕的鼻子那里修改一下,然后把嘴巴弄小一点一些的话,莫馨瑜按着心里的想法一步一步的做着,出来的图像,让她真的大吃一惊,以至于差点忘了她还连接着电话,不由得惊呼道,“omg,这也太像了吧!” “你也觉得很像,是吗?” “鼻子如果塌点的话,嘴巴大点,真的和景馨有点像的。”莫馨瑜有些惊讶的说道,“不过景馨看起来会比穆忆婕以前的样子更漂亮,因为景馨眼睛比较大,所以弥补了这些缺点。” 所以,她现在真的有理由,相信,穆忆婕和景馨,真的有可能,存在血缘关系。 不过她不明白的是,言铖哲为什么要证明她们两个有血缘关系,她们相认与否,与他又没有什么关系? 除非,言铖哲还是想要和穆忆婕在一起,所以他急于要给她找到一个能够和言家匹配的家庭,哪怕是假的,也要变成真的。因为这样,才能说服言义同意他们。 “的确是。”言铖哲点头说道,但是又怕那一边的莫馨瑜因为这些事情想岔了,不由还是多此一举的解释说道,“景馨的弟弟烂泥扶不上墙,景馨也没有能力接管他们价格公司,所以公司未来很有可能走的就是职业经理人这一条路了,要不就是变卖公司套现。无论是哪一条,所得的利益都是他们姐弟恋五五开,利益毫无冲突。但是景祥天对他的大女儿有愧疚,如果这时候找回来,势必他们夫妻两会加倍对这个女儿好,那么就会影响到景馨和她弟弟的利益。” “所以,你……” “没错。”言铖哲说道。 莫馨瑜后面的话不说,他也能猜的到她后面省略的部分,究竟是什么。 也许,这就是默契吧,他们这么些日子,朝夕相处培养出来的吧! 借刀杀人 言铖哲这一招,是准备让他们窝里斗,莫馨瑜有些难以置信的盯着电话,如果言铖哲此刻在她的面前的话,一定可以看到她此刻呆愣的可爱样子。 只是可惜,莫馨瑜难得的这幅表情,言铖哲在电话这一头,什么都看不到。 “其实我有办法对付景馨的,你没必要这样大动干戈的。”莫馨瑜还是不赞成言铖哲这件事情的做法。 景祥天大女儿的走失,言铖哲不知道内里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但是这些年莫馨瑜通过父母聊天的字里行间,其实也听出了一些不寻常的事情出来。 与其说当年他们的大女儿是走失了的,还不如说是杨佩芬故意所为。只是这么些年,景祥天一直都没有找到证据,再加上后来他们生了景馨姐弟,杨佩芬也是尽心尽力的带着孩子,根本看不出她是会故意弄丢孩子的母亲。所以景祥天暂且就相信了女儿是被人抱走的,而非走失。 但是景祥天相信,还是改变不了外界的风言风语,真相究竟是什么样的,只有他们当事人知道吧。 “馨瑜,有些事情,该是作了结的时候,我说过穆忆婕的事情,我会给你和小唯一个公道。所以,虽然这次我可能不能亲自动手收拾他,但是结果,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么些年,被穆忆婕骗了那么多年,差点让他的家庭也随之毁灭了。他从来没有想过,呆在他身边的人,他最亲密的人,竟然是郑兴的卧底。 枉费这么些年来,他对她的那些真情实意,其实在穆忆婕眼里,他就是跳梁小丑吧,她看着他为了她,险些众叛亲离,是不是特别的得意。 只是莫馨瑜在听到言铖哲这么说的时候,眉头紧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坐到了椅子上,拨弄着面前的沙漏,摇摇头不赞同的说道,“言铖哲,冤冤相报何时了,穆忆婕做的那些事情,我不想追究了,她对我来说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我不想为了报复她,费时费力了,我更不想把有限的时间和生命浪费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人的身上。现在其实她已经在自食其果了,用一句话说她就是,nozuonodie,她以为她和高航行在一起,就是最好的归宿了。圈内的人都知道高航行换女人如同换衣服,和他分手的女人,哪个能够精神正常的,都被他玩疯了。穆忆婕现在就是在玩火自焚,她自己要这么玩,我们为什么还要阻止她?” 其实她莫馨瑜也并不是一个好人,她很希望穆忆婕得到应有的报应。只是她觉得自己动手处理穆忆婕有点会脏了她的手,她并不像自己动手处理。当然借景馨姐弟收拾穆忆婕,也会牵扯上他们家,她并不想自己的家人参与到这种事情来。 所以,言铖哲提出的借景馨的手收拾穆忆婕,虽然意见不错,但是她不想被牵扯进去。 要收拾穆忆婕,有很多种办法,却不包括牵扯进她,让她顺便认祖归宗了。穆忆婕是不是景祥天的女儿,和她没有关系。即使是的话,要认回她,也是景祥天的事情,也不是他们帮他。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高航行那种人渣,为什么不利用一下,何必亲自动手,脏了自己的手。 “你是想利用高航行?” 他也想过,只是高航行这种人精一样的人,会按照他们的设计走吗? 他会帮他们吗? 言铖哲并不相信,他觉得无论怎么样,这种事情,通过别人的手去做,还不如自己做来的让人放心。 “有何不可。”莫馨瑜昂着头冷冷的说道,“高航行可以利用穆忆婕套取言氏的机密,为什么我们不能利用他报复穆忆婕。” 穆忆婕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可依附的人,认为只要扒住高航行,这边不放弃言铖哲,还能有希望取代她的位置。她偏要告诉她,她莫馨瑜不要的位置,她穆忆婕也没有可能能够得到。 即使言铖哲不计较,言义会同意吗?真是白日做梦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啊! 只是穆忆婕现在应该不知道言铖哲已经察觉了她的所有意图,并且准备亲自动手收拾她了吧。 她很期待穆忆婕知道这件事情,很期待她的表情。 没错,她就是这么坏,她莫馨瑜本来就不是一个好人,毒如蛇蝎,本来就是她的本性。 “那我试试吧。”言铖哲叹了口气,决定还是听莫馨瑜的。 不管她是为什么劝他停止自己动手处理穆忆婕,相信她应该也是有她的顾虑和想法的吧。不管最后结果是什么样的,他都决定听从一次莫馨瑜。 如果结果不尽如人意的话,那他再亲自动手处理了穆忆婕,也不迟。 “那就期待你的好消息了。”莫馨瑜笑了笑,才问起了她一直关心的问题,“和华伯伯签约还顺利吗?” 她从新闻上面看是很顺利的,但是内里究竟是不是如同新闻上面说的那般,郑兴难道这次没有出来捣乱吗?这似乎并不像他的性格所为啊! 难道真的是因为最近食物中毒事件,他分身乏术了吗?但是言铖哲的电脑被景馨弄得中病毒了,这件事情郑瑾瑜也参与了。难道就没有后续了吗? 这似乎,并不符合他们的性格啊? 带着一系列的疑问,莫馨瑜还是把自己的担心问了出来,“郑兴最近……” “签约还是很顺利的,年后就可以开工了。” 至于签约成功后的晚宴过程中出的那个小插曲,言铖哲并没有打算让莫馨瑜知道,解决了,也就不让她增加烦恼了,或者说是让她徒增担心了。 “那你还是小心郑兴吧。”莫馨瑜不放心的叮嘱道,“不过好在你们和华伯伯已经签约成功了,郑兴要再搞破坏,还有华伯伯帮你们一起。” “是啊。”言铖哲笑着说道,“所以馨瑜,我最近会有些忙,可能给你和小唯打电话的时间会少很多了,你和小唯一定要注意安全,保重身体。如果哪里不舒服的话,千万别强撑,告诉妈妈,让她陪你去医院。记住按时吃药,多补钙。” “我知道。”莫馨瑜忍不住吐槽道,“言铖哲,你比我妈还唠叨,自从你回去以后,我天天被两位老人逼着和各种补汤,我都胖了好多了,真怀疑生完孩子,以前的衣服还能不能穿了。” 你会不会说话 莫馨瑜这不是开玩笑,虽然说她最近想事情想的挺多的,按道理应该是会瘦下来的。但是事与愿违,最近伙食太好了,心情即使一直不是很好,但是这个小豆芽的长势却是让人惊讶的。 无论莫馨瑜心情好坏,她都按着自己的方式长大着,似乎莫馨瑜的心情好坏与她无关。她的世界,她自己做主。 “会瘦回来的。”言铖哲笑着安慰着她,“小唯生下来你不也没胖嘛,你现在吃的,都是在养她,等她出生了,就不会胖了。” 这话莫馨瑜就不爱听了,她嘟着嘴没好气的说道,“谁说不会,生小唯以前我就没有过90斤,生完以后一直在90斤左右。估计生完这个我要破三位数了。” 女人最忌讳的就是发胖,言铖哲偏偏还要来碰她这个逆鳞,怎么能不让莫馨瑜生气啊! “不会的。”言铖哲安慰她说道,“你个子那么高,过百了也不会看起来很胖的。” 这话,莫馨瑜真的听的满脸黑线了,“言铖哲,你究竟会不会安慰人啊?” 不会安慰就别说,他存心是来给她添堵的,难道他就没有发现,他气死人的功力,越来越深厚了吗? “好吧,我错了。”言铖哲笑着认错道,态度颇为诚恳,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哪里说错了,但是在不知道错哪里的情况下,最好的办法莫过于直接认错,啥也别再说了。 因为说得越多,你错的可能也会越多。 只是欢乐的气氛,还是被一阵敲门声给打破了,在言铖哲说出“请进”之后,门打开了,走进来了一行人,让言铖哲的脸色瞬间晴转暴风雨了。 只是莫馨瑜看不到,依旧在电话里面自顾自的说道,“算你识相。” “恩,好了,馨瑜,先不跟你说了,我这边要开会了。”言铖哲说道,但是还是不忘叮嘱莫馨瑜说道,“注意安全,别太累。” 听到言铖哲那边有工作了,莫馨瑜也理解的说道,“你也一样,拜拜。” —————— “言总,你好,又打扰你了。”来人笑着和他握握手说道,“有人举报言氏传媒这几年偷税漏税,所以作为言氏传媒的上一任负责人,我希望您能配合我们接受调查。” 言氏偷税漏税,真是一波未平又起一波啊,只是此刻言铖哲脸上看不出慌张,依旧微笑的伸手和他相握的说道,“当然,配合你们的工作是我们的义务。” “那么请言总和我们一起去传媒公司一趟吧。” “好的,您请。”言铖哲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和他一起并排走向电梯。 “一会儿我会让公司财务把这几年的账目全部提供给你们的。”言铖哲边走边说。 偷税漏税这件事情可大可小,一旦曝光出去,言氏的近况会更加雪上加霜的。虽然他能保证这几年公司并没有干出这样的事情来,但是现在不敢保证会不会被人从中做手脚。 而且现在他也不知道究竟是谁举报言氏的,如果真的是郑兴的话,看上来他们真的准备拼一个鱼死网破了。 但是这又是何必呢,他们要的只是安逸而已,他们无心参与什么地位的争斗,更无心这些所谓的名誉。 郑兴,他又是何必这样做呢?让他自己也没有了退路。 “言总,你最近可能不能出这座城市,你知道吗?”来人边走边和他说道,“所以你的个人证件,要交给我们。” 闻言,言铖哲只是笑笑,他前几天才接受了调查,个人所有的证件都被收走了,不相信眼前这个老狐狸不知道。但是不管他是装的,还是真的,言铖哲都礼貌的回答道,“我的个人证件已经悉数被扣下了,如果您想要的话,可以去问经侦科要。” “哦?”那人眼波流转,眼底一片幽深,定定的看着言铖哲,言铖哲也并没有害怕,也直视着他,直到对方看着他哈哈大笑的拍着他的肩膀道,“后生可畏啊,后生可畏。” 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说出这样一句话,也许他自己也不知道吧。 但是言铖哲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多余的表情,依旧微笑的看着对方。 “这件事情,我希望华小姐也能接收一下调查,毕竟她接受了你的工作,有些事情她应该也不算不了解吧。” 华念恩要被牵扯进来,言铖哲也有些疑惑了。按道理这件事情并没有华念恩什么事情,为什么还要华念恩参与进来。 言铖哲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一声不吭,思考了片刻他才说道,“华小姐接手了我的工作,言氏传媒曾经的一切都与她无关,您也说了有人举报我们前几年偷税漏税,新一年的并没有包括在里面,华小姐以前的事情基本都不怎么知道,我觉得没有必要把她也牵扯进来。” 不管眼前这个人突然提到华念恩是何种目的,言铖哲都打定主意不准备让华念恩也掺和进来了。这是他们和郑兴的个人恩怨,不想把其他无辜的人也牵扯进来,把事情越闹越大。 那人没有想到言铖哲会拒绝的如此干净,一时间看着言铖哲的眼神充满了阴鹜,可是言铖哲却丝毫不惧怕,静静地回视着他。 “言总,有时候做人不要太自信。”那人最后拍拍言铖哲的肩膀说道,“年轻人,还是太年轻了。” 不知天高地厚,以为扛下了所有的事情,其他人就没事了,简直是做梦,白日梦。 “是啊,我还是太年轻了。”言铖哲顺势接过了他的话,把那人噎的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了,一脸黑线的看着言铖哲,脑子里面却在动着其他的主意。 “到了。”言铖哲微笑的打开车门,然后替他也打开了车门,微笑的把他请到楼上,“今天是节后上班第一天,公司的财务应该也在,我们直接上去吧。” “言总,难道你不怕吗?”那人跟在言铖哲后面,一双锐利的双眼紧盯着言铖哲的表情,绝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波动。 只是言铖哲又让他失望,只见他笑着耸耸肩说道,“我年轻,所以我可能有点无知者无畏。” 这话,又再次回敬了那个人。 言铖哲此刻,真的有种在玩火自焚的感觉,但是他却不后悔,有些事情,说出来比埋在心里更好,有些事情,不说也会来,说了也会来。 这次,他虽然有自信能够平安度过这些难关,但是前路,很崎岖,不知何时才是个头啊! “言铖哲,你会为你今天的行为后悔的。”那人附在言铖哲耳边说道。只是在外人看来,他们依旧和谐,面带微笑,也只有两个人知道他们之间是何等的剑拔弩张。 “谢谢。”言铖哲微笑的回答道。 死鸭子嘴硬 “公司被查这种事情,你怎么不着急啊?”看着那些人走了,华念恩着急的走进办公室皱着眉头问着言铖哲。 是不是脑子坏了啊,刚刚走的那个人,即使没有问题,他也会给言氏整点问题出来,不想办法阻止,还微笑着笑脸相送,言铖哲脑子里面到底在想什么? 是不是最近事情太多,被陷害太多,斯德哥尔摩症犯了啊? 与华念恩的着急形成对比的是言铖哲的淡定,此刻在华念恩眼中,她依旧看不到紧张和焦虑,依旧是那般的气定神闲。慢慢的,华念恩也平静下来了,舒了口气坐到言铖哲对面,“他是我前男友的父亲,当年能对我做那样的事情,手段极为狠戾。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调过来的,但是我提醒你一声,这个人,你不得不防。” 当然,她也明白,这个人的到来,也会打破她一直以来平静的生活。 呵呵,也真是讽刺,当初他以为她是穷学生,百般拆散她和他儿子,今天得知她是华政的女儿,又来找她,想要撮合他们。 她华念恩不是物品,经历了生命的坎坷,经历了浴火重生,那个人,她不再爱了。 因为,他不值得她爱。 一个经受不住父母的劝阻,经受不住爱情的考验的男人,势力、冷血,不足以让她再留恋。 华念恩前男友的父亲,言铖哲无奈的看着华念恩,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难怪刚才他坚持要见华念恩,真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不过也庆幸,他阻止了他们的见面。 这个人,莫馨瑜讲过,是华家的忌讳。只是没有想到,这个人,会在这个时候,找到他们,盯上了他们。 不管是公报私仇也罢,还是假公济私也好,既然来了,他们就好好的和他会一会吧。 “这段时间我要不要给你放一段时间假?”言铖哲意识到这个时候,华念恩留在这里,这个老狐狸绝对会来找她的麻烦的,还不如让她先出去走走。 虽然说这个方法并不是很好,有些愚蠢,但是这无疑是最好的保护华念恩的办法。渣男什么的,不是应该由自己亲自动手收拾,这种人,有的是人收拾,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何必呢!”华念恩笑了笑,叹了口气站起来,“我是华政的女儿,他能拿我怎么着,无非就是告诉我他后悔了,不应该拆散我和他儿子。不过他也该照照镜子看看他自己的嘴脸了,他是真心接受我吗?他看重的无非就是我的父亲的那些莫须有的名誉而已。其实你知道的郑兴和我父母有仇,高航行也是,无论是哪一个,都和他的交情颇深。所以,你怀疑了郑兴,最好也该怀疑一下高航行。” “高航行?”言铖哲有些疑惑的问道,“这件事情,怎么牵扯上他了?不过说到他,有件事情你应该比我知道的更早,穆忆婕去了高航行的公司,而且他们现在是恋人的关系。” 说出这一切,言铖哲心里并没有酸溜溜的感觉,却蓦然有一种尘埃落定,心里轻松了的感觉。也许从和穆忆婕在一起的那天开始,虽然付出过感情,但是很累,慢慢的成为了一种负担。 当她找到可以依靠,可以给她想要的一切的人的时候,言铖哲曾经觉得他的天一定会塌了。但是没有想到当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确是感觉一身轻松。 没错,一身轻松。 他是一个长情的人,却也是一个有着洁癖的男人,无论是哪个方面,在得知穆忆婕对小唯做出那样的事情的时候,言铖哲觉得自己真的无法再说服自己,说服自己再去爱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曾经她说莫馨瑜毒如蛇蝎,却没有想到,这些年,莫馨瑜替她背了这个黑锅,真正蛇蝎心肠的人,不是她口中的莫馨瑜,一直都是她自己。 “呵呵。”回应言铖哲的是华念恩的两声讽刺的笑,“这件事情在这个城市已经不是秘密了,你言铖哲头上戴了那么大一顶绿帽子,大家都在下注你知道这件事情会如何处理穆忆婕。可是很可惜,如果让他们看到你这般云淡风轻的样子,一定失望透顶了。” 这种事情,还被下注了,言铖哲满脸黑线的看着华念恩,却在她的脸上看到了幸灾乐祸,“不过高航行的确是一个有野心的人,馨瑜也提醒过我这件事情,他这个人最近真的好像没有什么动向。现在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我有必要去找人好好查查他最近到底干了些什么了?” 有时候,没有动向,并不是一个好事。但愿高航行最近是芙蓉帐暖度春宵吧,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嫁祸他们。 “不用查了,他最近都在陪你的前任了。”华念恩语带调侃的说道,“不过你的那个前任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难保她不会和高航行说什么。” 所以,华念恩的言下之意就是,言铖哲这次真的是要栽在女人手里了,腹背受敌是肯定的了,就看他自己在没解决了。 要真是高航行做的话,那么这件事情只能言铖哲自己解决了,毕竟他懂的,引狼入室是他一个人干的,别堵上他们这帮人的前途和事业。一人做事一人当,该怎么收拾穆忆婕,言铖哲必须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案。 “你一会儿替我约一下她。”言铖哲思考了片刻说道,“给我带个司机。” 穆忆婕这种人,他不想和她有过多的牵连,但是有些事情必须做一个了断了。其实在很早以前他就应该做一个了断了,只是他被蒙蔽了眼睛,害了那么多人,现在才醒悟过来,伤害已经造成,要想弥补,却是很难了。 “怎么,你要防着她一手吗?”华念恩戏谑的说道。 难道怕她再对他下药,让他晚节不保吗? 不过说句不厚道的话,她倒是有些期待穆忆婕再做些什么事情,让言铖哲晚节不保哦! 言铖哲的确是怕穆忆婕在耍花招,所以有些防备他还是要做的,只是他嘴上却否认道,“我都好几天没休息了,开车属于疲劳驾驶,所以还是带个司机比较好。” 这个答案,华念恩只是挑挑眉看着他,撇了撇嘴,心里不住地想着,装,继续装吧,死鸭子就剩嘴硬了,继续演吧,她不戳穿了,心知肚明就好了。 别让我对你失望 言铖哲在去约见穆忆婕之前,独自驱车去看了翰儿。 回来好几天了,一直在忙工作,都没有抽空去看他。就连春节,他都是和家庭老师他们一家过的。 不愧疚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不可能将小唯带在身边陪他长大,更不能把他交给穆忆婕那种人。 交给她,翰儿就真的要废了。 站在门口就听到房间里面说话的声音,言铖哲推门进去,看到翰儿正趴在桌上玩玩具,他笑了笑,轻轻地敲了敲门框。不意外的,翰儿循着声音,看到靠在门框和他微笑的言铖哲,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爸爸。”翰儿从凳子上跳了下来,扑到言铖哲怀里,紧紧地抱着他,“你终于来看我了。” 他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见言铖哲了,印象中这是他们分开最久的一次,快小半年了。 没有和他打招呼就这样离开他,这是从来没有的。 想到言铖哲这几个月对他的冷落,翰儿心里就一阵伤心委屈,只是他不能表露出来。 穆忆婕一直都告诉他,要他做一个乖孩子,不要无理取闹,不要任性,这样子言铖哲才会喜欢他。 可是他都这么做了,他很乖,为什么言铖哲还是冷落了他? 对于翰儿的委屈,言铖哲也明白,他俯下身摸了摸翰儿的头抱歉的说道,“翰儿,抱歉啊,爸爸最近很忙,所以很少来看你。” 以后可能他来看他的时间也不多。只是这话,他不能告诉翰儿,不能在孩子现在开心的时候,伤了孩子的心。 “那爸爸你忙完了吗?” “还没呢。”言铖哲摸着翰儿的头宠溺的说道,“最近身体还好吗?我上次听你们梁老师说你感冒一直没有好,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说着言铖哲看了看他的脸色。 瘦了,高了很多,但是也黑了,脸色也没有以前那样红润了。看着孩子这样,言铖哲一阵自责,都是他犯的错,却让孩子来承担他说犯下的错误的后果,真的有些愧对两个孩子! “我已经好了。”翰儿靠在言铖哲怀里撒娇的说道,“爸爸,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啊?我想妈妈了。” 很想很想,虽然梁安对他不错,但是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草窝,哪里都没有自己家温暖。而且他也很想穆忆婕做的那些吃的了,在梁安这里虽然饮食上面从来没有亏待过他,但是很多他并不喜欢吃的东西,梁安都以小朋友不能挑食为理由,要他一定要吃下去。 他明明不喜欢吃,却还是要吃下去,他怕梁安会和言铖哲告状,让言铖哲知道他不乖,他在他那里的印象分会越来越低。 无论是穆忆婕,还是付丽琴都告诉他,你不喜欢吃的东西可以不吃,只要你不喜欢说出来就好,没有人不会为你改变的。 可是为什么他不喜欢,梁安却还是要他做呢? 从孩子口中听到穆忆婕的名字,言铖哲的脸色短暂的有些阴晴不定了,但是很快他还是笑了笑,拍了拍翰儿的头说道,“妈妈很忙,所以没有时间来看你,等她忙过了,会来看你的。” 时间可以让孩子慢慢淡忘穆忆婕的,不管多久,言铖哲都不会让翰儿再见穆忆婕了。他无法在得知穆忆婕真实面目的情况下,再把自己的孩子交到她手里那般教育了。 不管当时翰儿有没有参与到小唯的那件事情里面去,翰儿都不能再让穆忆婕教育了。他不想毁了翰儿,哪怕他的所有财产都无法给这个孩子,他也要让这个孩子成为一个正直的孩子,而非如同他的舅舅或者妈妈那样的人。 不过穆忆婕无论是景祥天的女儿,还是穆大成的女儿,身边的教育环境都并非好的,所以翰儿在没有成年之前,是无法与穆忆婕见面的,穆忆婕的消息,他也会想办法切断的。 “为什么你们都忙?”毕竟是一个孩子,再会伪装自己的情绪,在知道自己父母还是无法陪伴在自己身边,陪着自己长大,自己还是无法回家的情况下,翰儿终于将所有的委屈的情绪爆发出来了,靠在言铖哲怀里嘟着嘴有些任性的说道,“爸爸,你不是妈妈的老板吗?你让妈妈不要忙了,来接我好不好?” 不要忙了,来接他?言铖哲的眼神有些幽深的看着他,只是翰儿还是没有发现言铖哲的情绪有些变化了,还在自顾自的说道,“爸爸,小唯的妈妈不也没有工作吗?小唯都在他妈妈身边长大,我也想和妈妈一起长大。” 莫馨瑜没有工作,谁告诉他的?言铖哲有些冷冷的笑了笑,不管是付丽琴,还是穆忆婕在他耳边说的,他都不希望再发生了。 看看,原本一个乖巧听话的孩子变成现在这样无理取闹,穆忆婕和付丽琴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孩子,坚决不能再让她们带了,要不然翰儿就真的要被毁了。 “翰儿。”言铖哲无奈的看着他,“小唯的妈妈和你妈妈不同,他妈妈也有工作,也很忙,小唯现在也在幼儿园上学,他和你一样。” 只是不同的,言铖哲不会告诉孩子的,小唯可以生活在莫馨瑜身边,莫馨瑜把小唯教育的很好,不管她是不是真的如同传言中说的那般心狠手辣,毒如蛇蝎,小唯都是一个从言谈到举止,都令他很满意的孩子。 独立、聪明、善良,虽然偶尔也有自己的小聪明,但是却没有坏心思,从来没有想过去伤害别人。即使被翰儿这样的伤害了,他还是会在他面前和他说,“爸爸,你也要多关心一下翰儿,他也是你的宝贝。” 一个快四岁的孩子,不可能有那么多的心机去算计另一个孩子,小唯说的那些,他相信是发自肺腑的。 这样一个孩子,怎么可能让他不在日常相处中越来越喜欢呢。 “可是……” “翰儿,小唯比你小,他有时候也见不到爸爸妈妈,有时候爸爸妈妈忙了,他也和你一样。回来的时候他还叮嘱爸爸要多来看看你,他说你是他哥哥,要爸爸多关心你一下。翰儿,你是哥哥,你要给弟弟做个好榜样,爸爸希望你不要让爸爸失望。” 说到做到 言铖哲第一次这样训他,翰儿难以置信的看着言铖哲,眼底还含着泪水,只是一直忍着没有掉下来。 他不禁想起几个月前穆忆婕和他说的,小唯就是来和他抢爸爸的,别看他乖,其实都是做戏做给他爸爸看的,其实小唯才是最有心计的那个。 现在看来,他妈妈说的话是真的,以前言铖哲从来不会这样指责他。但是去了澳洲陪了小唯一段时间,所有的都变了。 小唯在他眼里,哪怕是耍心机,也是乖巧懂事听话的,这个变化,他接受不了。 想到小唯不知不觉间夺去了他的父亲,翰儿气得脸都涨红了,推开言铖哲大声指责道,“爸爸,你坏。你就喜欢小唯了,你不喜欢我了。” 伤心难过是真的,也是发自肺腑的。他的爸爸变了,他的爱不再全部属于他了。想到这里,翰儿哭得更伤心,使劲的捶打着言铖哲的胸口,发泄着他的伤心和委屈。 他不喜欢他了,只喜欢小唯了。这一句话听的言铖哲一阵头疼,他什么时候说他不喜欢他了?这个孩子脑子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啊?都是他的孩子,他怎么会不疼不爱他呢? 只是原本想要安慰他的话,在他的无理取闹中,言铖哲变得有些烦躁,说出来的话也充满了火药味,“好了,闹够了没有。” 被言铖哲这么一吼,翰儿终于停止了哭声,不停的抽咽着,泪眼朦胧的看着言铖哲。 孩子这样子,言铖哲也有点心疼,抱着他坐到凳子上,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说道,“爸爸怎么会不爱你呢,你和小唯都一样,都是爸爸的宝贝。翰儿,你是哥哥,小唯是弟弟,你们要相亲相爱,知道吗?” 当然,再过几个月,还有小妹妹要来了。只是言铖哲现在还不打算告诉孩子这些。 愿望是美好的,他希望孩子之间相亲相爱,和谐相处。但是现实是任重而道远啊!毕竟翰儿和小唯,彼此之间还有很大的心结没有解开,还需要他的不断调和。 尤其是翰儿,似乎对小唯很排斥,看上来他所希望的和谐相处,暂时是不可能的啊! “可是……” “好了,爸爸难得有时间来陪你,告诉爸爸你想去哪里玩,爸爸带你去。”言铖哲适时还是打住了这个话题,孩子不能逼的太紧了,有些事情,还是慢慢来吧。 好在他们不生活在一起,不正面接触,有些争端还是可以避免的。 —————— 翰儿对小唯的排斥,小唯并不知道,此刻他正在幼儿园和小伙伴们嗨皮的玩在一起,早就忘了自己叮嘱言铖哲要去看翰儿的事情了。 他太忙了,没时间记住那么多事情。 当然,他也不知道今天言铖哲就按照他的吩咐,去看了翰儿。 何珍妮和莫馨瑜是知道的,但毕竟不是自己的孩子,莫馨瑜知道这件事情,也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叮嘱了言铖哲回家的路上小心就转移了话题。 何珍妮不同,即使不愿意承认这个孩子,但是毕竟是自己家的骨肉,没有接触没有感情,接触了,就难以放得下了。所以想来想去,她还是拨通了言铖哲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言铖哲才接听,有些疲惫的声音让何珍妮心里也一紧,担心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今天去看翰儿,怎么样啊?” “就这样。”言铖哲疲惫的揉了揉额角,“这个孩子,也就这样了。” 他不指望他什么了,别像他妈妈一样就好。至于其他的,他现在真的不想去期待了。有时候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这个孩子,现在看来,被穆忆婕潜移默化了,要想扭回来,真的很难了。 “什么意思?”听到言铖哲这般无奈的语气,何珍妮也不由得有些紧张的问道。 不是说翰儿很优秀吗?为什么此刻在言铖哲口中,却有一种让他自生自灭的感觉。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让言铖哲如此失望? “妈,你什么都别问了。”言铖哲有些烦躁的说道,“您好好帮我把小唯培养好,我就指望他了,好好做人。” 翰儿太善妒了,不大气,终难成才。 以前他放心的把他交给穆忆婕,穆忆婕也说孩子是有多么多么的优秀,多么多么的听话,从来就相信穆忆婕的话,也从来没有去考究一下。现在想来,他真的不是一般的后悔啊! 要是当初他知道翰儿是这样的孩子,说什么都要想办法从穆忆婕那里带走,交给别人教育。至少现如今孩子不会是这样子的让他头疼。 “你把话给我说明白。”何珍妮不免有些着急的说道,“什么叫我不要操心翰儿了,他……” “妈。”言铖哲没等何珍妮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翰儿你也说过不会认回来了,你这样子,你让馨瑜怎么想。做人要言而有信,你懂吗?从今天开始,翰儿你以前怎么看待的,现在也这么看待,不要再分心在这个孩子身上了。有些事情,我自己明白就好,我不想和您说太多了。我知道你老了,希望儿孙绕膝,但是翰儿的事情,就此打住了。馨瑜那边快生了,您不是想要一个孙女吗?再过几个月就有了,您要是觉得还在意着翰儿的话,您还是回来吧,我让馨瑜住回娘家去。” “你这叫什么话啊?”何珍妮无语的说道,“我在这里好好的,馨瑜回娘家住干嘛?你是不信任我是吗?” “我怕您身在曹营心在汉,馨瑜现在本来就敏感,您让她觉得您还想着翰儿,你觉得她心里会好受吗?”言铖哲无奈的说道,“你如果真的没法不惦记翰儿,您就回来吧,免得在那里给馨瑜添堵。” 被言铖哲这样说,饶是何珍妮这些年的好脾气,也有些暴躁了,忍不住还是怒斥言铖哲说道,“你不告诉我原因,在这里不分青红皂白的指着我,我是你妈妈,我不是你仇人。阿哲,当初是你说翰儿怎么怎么样,现在该反思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翰儿我只是关心一下而已,尽下人道而已。我心里很清楚,小唯和小可才是我孙子,你和你哥在外面的那些孩子,我说过不会认回来,就不会,我说到做到。倒是你,最好也信守你今天说的话。”说完何珍妮也不跟言铖哲继续寒暄了,啪的一下把电话挂了。 偶尔的自私 被母亲这样挂了电话,言铖哲反应了半天才缓和过来,眨眨眼睛看着手里的电话,无奈的摇摇头放到了一边去了。 的确,何珍妮说的没有错,该反思的那个人一直都是他。该明确立场的人也是他。 他这样说何珍妮,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和自信。 想想今天翰儿说的那些话,言铖哲就一阵气闷,孩子是真的被毁了,要想纠正回来真的很难了。 虽然他已经对他今天的行为失望了,但是他还是他的孩子,他必须对他负责,哪怕将来他恨他,他也要让他成为有一个正直的孩子。 只是言铖哲没有想到,在和何珍妮打完电话最后,莫馨瑜的电话紧接着来了,“我不是关心你们父子是不是真的相处愉快,我只是有件事情。” 莫馨瑜一接通电话,没等言铖哲问她话,她就率先开口了,把言铖哲给弄愣住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莫馨瑜打这通电话来的用意。 但言铖哲并没有点破,认真的回答着莫馨瑜,仿佛她就在他的面前一样,“馨瑜,我也不想瞒你了,如果翰儿我们真的无法把他带在身边教育的话,我想把他送出去。” “为什么突然这么想了?”莫馨瑜沉默了片刻问道,“他太小了,你要不要再想想其他的办法。” 实际上听到这个消息,震惊倒是谈不上,更多的是一种危机感在自己的心底萦绕着,虽然相信小唯将来一定会很优秀。但是她还是怕,怕翰儿会超过小唯,让言铖哲另眼相看。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莫馨瑜自己都有些唾弃自己这个阴暗的想法,但是为人母的,都希望自己的孩子优秀。尤其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小唯不优秀,势必会被翰儿所压制的。 现在言铖哲满意小唯,也只是暂时的,假以时日如果翰儿超过了小唯,言铖哲的天平,还是会向翰儿倾斜的。 虽然她嘴上说她不在乎这些,但是现在不同了,言铖哲给了小唯父爱,再要收回,真的会伤到小唯的心的。 为了小唯,莫馨瑜第一次觉得她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第一次要动手让言铖哲的这个计划破产,让他打消这个念头。 坏就坏吧,反正她莫馨瑜从来都不是好人,这次就让她坏到底吧。 言铖哲没有想到莫馨瑜就这样毫不掩饰的反对了他的想法,心里面组织了很久的语言,也都没法再用了,他愣愣的坐在沙发上面,脑子也处于呆滞状态,原本以为莫馨瑜会委婉的反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 想了片刻,言铖哲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思路,想了想才开口说道,“国内你也知道,我不想让他到时候成为景祥天要挟我的工具。他们公司成了这样,要是让他们知道穆忆婕是他们的孩子,翰儿是他们的外孙,我不想到时候他们用翰儿来逼我离开你和小唯。” “如果是景祥天真的这么做了呢,你会抛弃我和小唯吗?”相比此刻言铖哲的不淡定,莫馨瑜倒是气定神闲的反问言铖哲说道。 “不会。”言铖哲没有犹豫就说出了这个答案。 而得到这个答案的莫馨瑜,没有任何激动,也没有任何表情,淡淡的继续说下去,“所以,你的那些顾虑,纯粹就是庸人自扰。即使景祥天威胁了你,你也不会抛弃我们母子,你又何必那么匆忙把孩子送出来呢?” 听了莫馨瑜的话,虽然没有说服他,但是言铖哲还是把自己的担忧说出来了,“但是总有一天穆忆婕会找到翰儿的,到时候我们该怎么办?让她把孩子接走吗?” 眼下言氏的事情也来越多,他已经疲于应付了,如果穆忆婕真的要找人去查孩子在哪里的话,现下是很快就能查到的。毕竟现在他所有的人脉都用在了查郑氏上面,根本无暇顾及翰儿这边的信息。 如果,他是觉得如果,穆忆婕知道翰儿现在在哪里,带走他,他再想把孩子从穆忆婕手里带出来,就真的很难了。这件事情,他必须好好考虑一下。 “接走就接走。”莫馨瑜隐隐有些怒气的说道,“言铖哲,翰儿身在曹营心在汉,你要知道,从小是穆忆婕把他带大的,儿子和妈妈更有感情,你强行把他留在身边,只会让他更恨你。虽然我也希望翰儿成为一个好孩子,但是你别忘了他妈妈是谁,是穆忆婕。好,就如你说的那样,穆忆婕是景祥天的女儿,那么景祥天这种人,你觉得还是一个好人吗?上梁不正下梁歪,母亲的潜移默化很重要的。穆忆婕没有开一个好头,你要怎么扭回这个孩子的性格,都是很难的事情。” 这些话,莫馨瑜并没有说错,她也并没有私心的说出这些话。虽然他希望他和小唯能够和谐相处,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小唯口中的那些所有的希望,就当他是童言无忌吧。 孩子没有见识过人心的险恶,就让他活在他单纯的世界吧。外面的纷纷扰扰,就交给他们这些做父母的吧。 这一席话,无疑是在言铖哲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也不知道莫馨瑜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言铖哲现在都很心伤。 没错,翰儿今天无理取闹了一天,中心思想就是说小唯有多么多么的霸道,多么多么的有心计。话里话外都是在指责小唯的意思,没有一句让他稍微听起来舒服的一句,也没有问问小唯究竟怎么样? 其实他也希望孩子有心计,但是小唯一个四岁不到的孩子,你说他有心计,他那么小,哪里来的心机啊?他现在所说的一切都是他心底最真实的想法,他真的很想反问一下翰儿,他所说的有心计的小唯,究竟哪里有心计了? 只是这话,最后还是没有问出来,他不想把父子之间的感情弄得太僵了。 但是不说,不代表心里没有意见,现在他对翰儿说的这些话,意见大了去了。 最后言铖哲还是向莫馨瑜妥协了,有些无奈,略带颓废和伤感的说道,“那就先这样吧,孩子不送走了。至于穆忆婕那里,我会再想办法的,总之翰儿,我是不会再让他和穆忆婕接触了。” 最大的威胁,不除不可 言铖哲应该想不到,发现言铖哲行踪的不是穆忆婕,调查他的行踪的也不是穆忆婕。 郑兴是想知道言铖哲最近有什么动向,那天给他制造了一个那么大的麻烦,全市的供应商的货都被他垄断了,言铖哲没有出市区,究竟是从哪里弄来的那些? 他一直很好奇,但是一直都没有找到答案。 所以这些天他一直派人暗中盯着言铖哲,但收到的消息确是让他不满意的。 只是没有想到,言铖哲会轻车简装就去见了自己的儿子,不是小唯,但是翰儿也没事,照样也是有利用价值的。 看到手下发来的消息,郑兴露出了阴险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瑾瑜,你去问下穆成,能不能弄到他外甥的护照和签证。” 把小唯弄回来很难,但是把翰儿弄出去可是相对简单很多的。然后再通过景馨把小唯带出来,一箭双雕,两个孩子都不要有活命的机会。 “我知道了。”郑瑾瑜没有问郑兴为什么要这些东西,不假思索的就答应了郑兴。 “尽快吧。”郑兴叮嘱道,“言铖哲现在没法离开这座城市,但是他如果洗清了自己的那些莫须有的罪名的话,要想离开就很简单了。我今天给沈迪打了电话,他说言铖哲的助理在fy已经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了,我们必须赶在他们之前,把这两个孩子解决了,把证据都毁了,确保万无一失。” “你要把孩子带走,航班信息很容易可以查到的。”郑瑾瑜提醒自己的父亲说道,“您如果想要解决这两个孩子最好的办法就是两边同时进行,让言铖哲疲于应付。” 两个孩子放在一起,以莫馨瑜的能力,小唯她说什么都有可能和有能力保住的,他们这次不能再让小唯安全的逃脱了。 上次失败了一次,莫馨瑜已经有警惕性了,如果这次再失败,要想再做的话,就真的很难了。 分开,郑兴想都没想就拒绝了郑瑾瑜的提议,“两边我们人手不够,而且如果是两边的话,达到不了离间莫馨瑜和言铖哲,所以必须把两个孩子放在一起。” 这件事情,他必须坚持,因为这件事情的成败关系到他后面的事情的进行。一旦言铖哲和莫馨瑜再生嫌隙的话,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也就不再有可能有复合的机会了。 他就是冲着这个目的,即使是冒险,也要把翰儿送出去,实现他的这个计划。 “爸,你这个计划实现起来真的很难。”郑瑾瑜忍不住还是打击了自己的父亲说道,“您知道吗?翰儿也许只是混淆视听的,言铖哲真正在乎的是小唯,我们何必花那么多精力在翰儿身上。你要让他们夫妇生出嫌隙,方法很多,但是不包括你现在所说的这一种方法。难道您不觉得,如果小唯没了,翰儿还在,对于莫馨瑜和言铖哲,乃至整个言家来说,才是真正的打击吗?也是最好的让他们生出嫌隙的办法来。” 不管郑兴的那个方法是什么,在他看来,其实都不是最好的。自己的方法其实也不是最好的,但是是在当下在他看来,比郑兴的那个什么离间法来的更好的办法。 “那你告诉我,这个方法,你有多少的把握。”郑兴的这个答案,无疑是向郑瑾瑜妥协了,告诉郑瑾瑜,他决定用他的这个方法。 “至少比您的多。”郑瑾瑜也很聪明的没有告诉郑兴他的把握,而是含糊其辞。 把握这种东西,天时地利人和都很重要,至于有多少,其实他也不是很清楚。 “那这次这件事情交给你了,只许成功不许失败。”郑兴叮嘱道。 “我尽力。” “不是尽力,而是用力。” —————— 把郑兴的电话挂了,郑瑾瑜看向一旁呆滞的夕颜,耸耸肩说道,“如你所愿,我帮你把翰儿保下来了,以后家里的事情,你也少掺和了。” 这次他花了那么多心思让郑兴同意只是要了小唯的命,而留下翰儿,也是冒了很大的风险的。假以时日要是让郑兴知道的话,他们夫妻两都要遭殃了。 毕竟郑兴狠起来,真的是六亲不认了。 “谢谢。” “不用。”郑瑾瑜淡淡的摆摆手,“下不为例。” 就当当年承了穆忆婕的情,如今还回去吧,以后他们就两不相欠了,再也不要拿当年那件事情来威胁他们了。 “我知道了,我会下次和她见面的时候说的。”夕颜哽咽的说道。 在那之前,她和郑瑾瑜吵了一架,婚后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一次。本来是想保住两个孩子的安全的,但是郑瑾瑜已经被迷了心智了。要不是最后她以离婚要挟,也许翰儿也保不下来了。 不过好在翰儿没事就好,小唯的安全就交给他的爸爸妈妈吧,相信言铖哲和莫馨瑜会有办法让孩子平平安安的。 她和小唯,和莫馨瑜并没有什么交集,帮不帮的了他们,其实也只是道义。帮得上最好,帮不上也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以后不要再拿离婚说事了。”郑瑾瑜看到夕颜的眼睛还是红的,忍不住还是有些心疼的替她拭去眼泪说道,“为了外人把我们的感情伤了,多划不来啊!” 翰儿只是看在当年穆忆婕帮了他们的份上才放过的。只是下次,这个孩子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毕竟他们欠穆忆婕的都还上了,穆忆婕也再没有什么可以威胁他们的筹码了。 不过依照郑兴的脾气,翰儿也留不了多久的,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夕颜和他能护的了这一次,下一次他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感受到了郑瑾瑜的软化,夕颜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下次不会了,对不起啊,老公。” 她也知道郑瑾瑜夹在她和郑兴之间很累,但是没办法,穆忆婕是她的好朋友,她必须帮她,即使是和自己的公公对着干,她也要想办法替她保住她的骨肉,绝对不能让她出事。 这是她对她的承诺,她必须信守这个承诺。 而且穆忆婕已经和言铖哲脱离了关系了,留下翰儿,不足为惧。他们真正要提防的一直都是小唯,而不是翰儿。 因为她知道穆忆婕在言铖哲面前所说的翰儿有多优秀,其实是有很大的水分在里面的。要不然这些年来,她们也不会极尽办法造谣莫馨瑜,想办法打压莫馨瑜,搞臭莫馨瑜的名称。 她们都知道,真正厉害的孩子,一直都是小唯,小唯的存在,才是最大的威胁。 之于郑家,之于翰儿,之于他们的孩子,都是威胁。不除不可。 出发去夏令营 “还是那句话,让穆忆婕快点把事情完成,郑氏打垮言氏,成败在此一举了。”郑瑾瑜把外套拿在手上,想想还是不放心的叮嘱夕颜一定要记住这件事情。 虽然现在不知道是谁,但是他这么做,还是让本来焦头烂额的他们有了缓冲的机会,也能更好地做接下来的计划了。 “这个你放心好了,等我一会儿就去找她。”夕颜帮郑瑾瑜整理好衣服,低头说道,“景馨那里你也要加快步伐了,言铖哲一旦查出什么来的话,很快洗清自己,你们的计划也就要失败了。” 现在想想,小唯如果真的出事了,的确收益最大的是翰儿,既然是翰儿,将来也可以帮到她的孩子,她为什么要那么傻乎乎的去阻止郑瑾瑜的这个假话呢?除非他是傻了,要留下小唯,让她的孩子日后被小唯报复。 夕颜想通了,郑瑾瑜也松了口气,拍拍她的后背安抚着她说道,“如果当初他在生下来的时候,我们就狠点的话,这件事情也不会弄到现在这个地步。” 或者说在言铖哲和穆忆婕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就想办法让大家知道,弄得沸沸扬扬的,也许言义就会妥协放弃让言铖哲和穆忆婕离婚了。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现在他们早就已经和穆忆婕里应外合,一起把言氏整垮了。 只怪自己当初太优柔寡断了,要不然今天也不会多出那么多麻烦出来了!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到时间了你该去上班了。”夕颜推着郑瑾瑜往外走去,“你不是说今天事情很多吗?爸爸都去上班了,你也快点去吧。加油,老公,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带大家度过这个难关的。” “恩,谢谢夫人。” —————— 言铖哲离开家前曾经告诉小唯要学会做一个顶天立地,独立的孩子。小唯一直牢记着言铖哲的嘱咐,也一直很乖的听家里的话,做每一件事情,尽量不让大家为他操心。 同时他也会抽空去照顾莫馨瑜,叮嘱她要补充维生素,还要记住补钙。他也学会了一些简单的家务,力所能及的帮助何珍妮分担了一些事情。 虽然事情很小,但是他的成长,他的懂事,还是让何珍妮感到欣慰。也让身为母亲的莫馨瑜第一次为他感到骄傲。 短短的几天时间,c市发生了很多事情,除了何珍妮,他们母子都蒙在鼓里,安安心心、快快乐乐的过着每一天。 小唯长大了,懂事了。肚子里的小朋友越来越活跃了,莫馨瑜感觉自己的身子越来越沉了,偶尔夜深人静,还是会想起言铖哲,想起他在的这段时间用心的照顾他们的点点滴滴。 是不是巧合,莫馨瑜眼下不知道,但是看着自己手中的这张通知单,莫馨瑜本来宁静的心,此刻不知道怎么就莫名的有些紧张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孕期太多愁善感了,太容易会胡思乱想了,眼下看到这张通知单,莫馨瑜突然有冲动让小唯不要参加这个活动,“小唯,你能不能不去,在家陪陪妈妈啊?” 不管是不是自己多想,莫馨瑜都不想让小唯去参加,去冒这个险。言铖哲不在家,这个家没有一个男人,很多事情要是出了,真的很难靠她们两个女人能够搞定的。 即使不希望孩子出事,但是莫馨瑜最近想事情总是会玩坏处想,没有以前那般的乐观和淡定了。 也许真的是做了母亲了,胆子也越变越小了吧,也怕孩子出事了,她的世界也会随之崩塌。 “可是……可是我还是想去哎。”小唯拉着莫馨瑜的手,半边身子倚在莫馨瑜的身上,却尽量避开了她的肚子,生怕会压到莫馨瑜肚子里,她的妹妹,“妈妈,我知道你是最好的妈妈了,你就答应我去好不好。” 孩子渴望和小伙伴一起玩的心,莫馨瑜也懂,但是眼下,她真的怕,郑瑾瑜太安静了,依照郑兴的性格,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莫馨瑜真的怕他们利用言铖哲不在家,对小唯下手。 毕竟她的身边,也有一颗定时炸弹,不是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但是一旦引爆,威力是不容忽视的。 “小唯。”莫馨瑜轻轻地摸着小唯柔软的头发,温和的劝说着他,“宝宝,你在家陪妈妈和奶奶,还有妹妹不好吗?在家给妹妹讲故事,好不好?” “可是我就是想去嘛。”小唯难得耍起了小脾气,不依不饶的拉着莫馨瑜的手撒娇,“妈妈,我会保护好自己的。给妹妹讲故事,我可以晚上回来给她讲的啊。妈妈,我就去两个晚上,等我回来补两个故事给妹妹好不好?” “可是妈妈还是很担心啊!” “我不会有事的。”小唯拉着莫馨瑜的手,略带哭腔的说道,“妈妈你就同意了好不好,好不好嘛,妈妈?” “可是……” “求求你了。”小唯做着祈求状,双手合十放在下巴处,眼泪汪汪的看着莫馨瑜,让她真的觉得如果拒绝了,有种罪恶感的感觉。 “好吧。”莫馨瑜最后还是妥协的说道,看到小唯兴奋地样子,莫馨瑜还是忍不住泼了盆冷水对他说道,“这上面你要带的东西很多,都要你自己拿,你拿得动吗,宝宝?而且你没有试过攀岩,你确定你可以吗?” 看着通知单上所列的项目,攀岩、短程徒步、登山……莫馨瑜看的都有些心有戚戚余,不知道为什么小唯却如此坚持一定要去? “我可以的。”小唯举手自信的说道,“爸爸带我去玩过,我可以爬很高很高,所以妈妈,我可以的。” “可是你的包包呢?” 很重,能背得住吗?上面可是写了,要野外宿营的啊?小唯从来没有那样的经历,他能行吗? “我可以的。”小唯再三保证的说道。 只要能答应他,让他和小伙伴们一起出去玩,他苦点累点,都不怕。再者说,别人都可以,他也可以的。 “那妈妈给你备点常备的东西,那些东西你别扔了啊!” “恩。” “再给你带点压缩饼干什么的,虽然会给你们提供食物,但是万一要是有什么突发状况,你还有吃的可以应急。”莫馨瑜碎碎念的说道,真正诠释了儿行千里母担忧,“衣服给你带点轻便的,鞋子要给你穿运动鞋,应急药要给你带点,创可贴这些是必须的。” 说着说着,念叨着念叨着,一大包东西整理好了,莫馨瑜让小唯背了一下,“感觉怎么样?重不重?” “不会,刚刚好。”小唯把包放了下来,活动了下肩膀,“妈妈你就给我带这么多东西就好了,其他东西老师会备的。” “我知道。”莫馨瑜摸了摸小唯的头,想起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情,转身从抽屉里面拿了一样东西来放到小唯的书包底层,“这个东西,是定位你的位置的,你别乱丢。如果走丢了,别着急,呆在原地等老师,知道吗?当然,什么活动你都要听指挥,不要乱跑,知道吗?” “知道了。” 我们是一家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小唯下周可能要去夏令营了?”郑瑾瑜嘴角微翘,笑的一脸算计。 “是啊,要去夏令营了。”景馨看着书桌上面莫馨瑜刚刚签好的通知单,一脸轻松地说道,“所以你们要有什么计划,可以尽快实施了,这次不用我把孩子带出来了,你们自己都可以想办法带走孩子了。” 景馨今天其实也并不是很想来莫馨瑜家里的,要不是自己父亲要她一定来,说什么莫馨瑜家里她都不会来。 只是,现在不由得有些庆幸自己听从了自己的父亲的话,自己的爸爸也是帮了她,让她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她要的信息。 看上来也真是老天都要帮她啊,让她得到fy的股份啊!如此好的机会,她绝对不能在这上面出差错。 “行,到时候你只用打探到孩子的出行地点就好了,至于其他的都交给我们了,你也不要再参与进来,不要让莫馨瑜察觉到什么来。”郑瑾瑜看着窗外,眼底一片阴暗,手指头敲击着窗台,楼层太高,其实楼下的人流根本也看不到什么,只是他享受的是站在高处俯瞰众生的快感,“录音笔你也该换一批了吧,上一批的如果没有猜错,已经没有电了,我们已经错过了很多有用的信息了,这次你一定要把握好时间,尽量勤快点,更换这些设备。” 本来当初是想在言铖哲家装威胁摄像头的,但是景馨给他拍过来的房屋的布局图,却让他不敢在房间里面做手脚。莫馨瑜太谨慎了,或者是说莫馨瑜的这个房子的设计者太谨慎了,因为这个房子没有地方能够让他装了摄像头,而不被发现。 所以他们这才退而求次,选择在每个角落放上录音笔,即使无法监控到言铖哲他们两夫妻的动向,也可以从他们的谈话中得到他要的东西。 只是先算万算,他们漏算了小唯这时候正是调皮的时候,家里的角角落落他都会抱着好奇的心态去看看。当然,遇上了好奇的东西也会去问莫馨瑜。就这样,他们还是暴露了自己。 莫馨瑜不动声色的把这些东西放了回去,而且是原样放回,根本是看不出破绽的,但是一些有用的信息早已经被莫馨瑜给抹去了。] “东西我晚些时候会打包发给你的。”景馨趁着刚才何珍妮去做饭的间隙,把所有她放到这里的录音笔全部都收到了包里,并换上了新的,“但是……” 她这么冒险,郑瑾瑜不给她点甜头,她凭什么这么卖力的为他做这些事情啊?要是这件事被莫韦凡知道的话,不用等莫赋梓夫妇两个有什么动作,莫韦凡直接就真的只有离婚这一条路给她了。 牺牲自己的婚姻做这件事情,郑瑾瑜不给她点什么,她也可以反咬他的,告诉大家这是郑瑾瑜逼她做的,她也是迫不得已。 空心汤圆谁都会包,但是要兑现真的很难。 景馨的停顿,话里话外的意思,郑瑾瑜算是明白了,不就是报酬吗?人,真的是太现实了,“言氏最近被查了,言铖哲现在疲于应付了,过段时间fy的董事一定会不满意他,到时候我再找人挑撮一下,连同一些人让言铖哲下台。” 目的达到了,景馨满意的点点头笑了,有些事情不能逼得太紧,适可而止就好了,“那好吧,那我就静候你的佳音了。”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呃……”景馨边走边思考,根本没有留意到脚下,等到发现的时候,差点就撞到了面前的人,“馨瑜,你……你怎么回来了?” 何珍妮不是说她去见朋友了吗?她都看她出门才进来的,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怎么回来了?景馨的这个问题,莫馨瑜笑了笑,却是严肃,在景馨看来,莫馨瑜此刻还不如别笑让她感觉舒服点,毕竟这笑真的很渗人,“这里是我家。”莫馨瑜淡淡的说道,也不看景馨,错开她的身子就往楼下走去。 “馨瑜,你……”景馨跟在她后面,组织了无数遍语言,却不知道该怎么问她,问她为什么突然就回来了,问她为什么走到半道不上楼了。但是想想就如同莫馨瑜说的那般,这里是她家,她想干嘛,都是她的自由,她无权干涉。 只要想到莫馨瑜刚才那冷淡的样子,那高傲的目无一切的语气,景馨就如同泄了气的气球一般,想要如同莫馨瑜那般高傲,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傲气的资本。 但是很快,属于莫馨瑜的一切,她也会有了。而莫馨瑜将一无所有,只要一想到这里,景馨的心里又好受了很多。 “景馨,我记得我并没有邀请你来?”莫馨瑜坐到沙发上面,双手环肩,即使坐着,气势上也并没有减弱半分,倒是平添了一番高冷,“莫韦凡了,他今天不是出差吗?你不是最喜欢跟在他后面的吗?今天怎么想到光临寒舍了?” “馨瑜,我……你哥这次是去做调研,我跟在他后面多不好啊。而且你看现在爸爸妈妈已经不再赞助我们了,生活上面也有些那个,你也是知道的,所以我这次就没有去。” 她懂的。莫馨瑜挑了挑眉,也没有点头,亦没有摇头,看了半天景馨,低下头从包里拿了东西出来,低头写着什么,看到莫馨瑜这样,景馨的眼睛都亮了,只是很快收敛了起来,静静地看着莫馨瑜在那上面签着自己的名字。 “拿去吧。”莫馨瑜淡淡的说道。 她知道景馨的言下之意是她最近缺钱了,她明白了,至于给多少,凭她的心情了。只要不去骚扰她父母就好了,至于其他的,就当破财消灾吧。 莫韦凡并不缺钱,父母给他的股份分红其实足够他们生活了,景馨来跟她哭穷,莫馨瑜觉得自己也是醉了。 “瑾瑜,这个多不好意思啊!”景馨看了看莫馨瑜写的数目,很满意,但是却还是故作矜持的把支票推了回去。 “拿去吧。”莫馨瑜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淡淡的说道,“景馨,我也不想和你推来推去了,你也看到了,我现在这样子也没什么力气和你多废话。我帮你只是因为你是莫家人,莫韦凡的妻子。” 这话,倒像是在敲响警钟,让景馨心里也有些紧张起来,看着桌上的支票,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景馨不知道莫馨瑜是不是知道她和郑瑾瑜的合作,看她的脸色,看起来似乎并不知道。但是她还是不放心,偷偷地看了看莫馨瑜,发现她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并没有看着她。慢慢的,她放下心来了,看上来莫馨瑜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不知道就好,不知道就好,景馨有些庆幸的想到,同时手也不由自主的伸过去接下来了莫馨瑜放在桌子上的东西,嘴上还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样子多不好意思啊,谢谢你了,馨瑜。” “不用,你和莫韦凡好好过日子就好了。”莫馨瑜意有所指的回答道,“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不招待你了,我有点累,想去睡一下。”说完莫馨瑜就扶着腰站了起来,也没有再看景馨,径直朝楼上走去了。 这样也解释了为什么莫馨瑜出现在了楼梯口,看到她又转身下楼的原因了。 有些事情,并不适合在楼上说,下来说对于莫馨瑜来说更安全。 看上来,莫馨瑜还是对她存有戒心。 但是这些景馨都不关心,她关心的是,她又有钱了。同时心里盘算着,莫馨瑜现在并不知道她和郑瑾瑜合作的事情,现在多来她这里哭穷几次,能捞多少算多少了,毕竟莫赋梓给了莫馨瑜那么多不动产,莫馨瑜有的是钱,这点小钱对她来说也不算什么啊! 这是一笔福利双收的事情啊,这边莫馨瑜拿钱给她。另一边她又和郑瑾瑜合作,拿回fy。莫馨瑜这个冤大头啊,也真是傻到家了啊! —————— 上了楼,莫馨瑜一改刚才疲惫的样子,脚步轻盈的走到房间里面去,但是她并不是回卧室,而是去了书房。 打开电脑,把家里今天的监控录像都调了出来,然后打开书桌带锁的柜子,把抽屉里面的录音笔拿了出来,眯着眼睛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莫馨瑜嘴角浮现了一丝冷笑。 是的,景馨可以用录音笔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她也可以,并且她做的会比她更狠,更让她永无翻身之地。 但是眼下并不是拿出这些的时候,她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可以把景馨所有的希望毁了的机会。 是的,桌上的这份通知单也是假的,她此刻书房里的东西都是假的,景馨即使要告诉郑瑾瑜这一切,也都是假的,郑瑾瑜只不过是会掉进她设的陷阱,郑氏破产会更加快一些。 至于为什么要把通知单拿出来,因为都是一家人,小唯要去夏令营的消息,莫韦凡也会知道,那么景馨也会知道。莫馨瑜觉得自己还是占据主动权比较好,至于景馨和郑瑾瑜有什么动作,那就静候他们了。 “喂,言铖哲,景馨上钩了,你那边该行动了。”莫馨瑜拨通了言铖哲的电话,通知他,接下来就看他了,小唯这次能否平安脱险,就看言铖哲接下来的计划了。 但愿言铖哲不会让她失望,但愿这次小唯能够平平安安。 “我知道了。”言铖哲回答道,然后两人同时有默契的一起把电话挂断了。 抽丝剥茧挖出线索 景馨和郑瑾瑜还是要下手了,这一天他等了那么久,终于还是来了。 相信此刻郑瑾瑜也很迫不及待的希望快点梦想成真,快点让所有事情尘埃落定,保住郑兴吧。 只是这次,可能言铖哲要让他失望了。 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机会了,即使眼下的状况对他来说是如履薄冰,他也要保住小唯的平安,保住公司日后的发展。 而且现在眼下的状况虽然看上来对他是不利的,但是不至于会让言氏受到风波影响,导致股价重挫下跌。股价依旧平稳的增长,所有的一切都还是那般平静。 只是公司的财务正在对fy进行资产审核,相信不久以后就会查出内幕来的。不过从最近的种种迹象可以看出,fy的那个职业经理人,很有可能是郑兴的人,不过这都是要证据的。 现在还没有找到证据,去和他们对峙,被他们反咬一口,那么他们手里的一手好牌,真的会被他们打烂了。 “查到了一些郑兴公司最近的一些不明账户的往来记录。”姜堰把笔记本放在他面前,点着他标注了红字的地方让言铖哲看,“虽然现在不知道这笔钱到底是用在哪里,有什么用途?但是和我们被查的那笔账目的最后几笔钱的总额基本相差无几,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可以确定这是一笔非法所得,郑兴通过洗白的方法,让这笔钱合法化,并且收入囊中。” 既然有了这个线索,查起其他事情来,可就容易很多了。线头现在看起来很乱,但是已经找到了根源,每一笔账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把它们理清再连接起来,相信所有的事情都会明了了。 此刻,却不是兴奋的时候,因为他们知道,即使找到了线索,却没有找到源头,等待他们的挑战,并没有减小。反倒有些增加了难度,因为线头有了,却还是难以理清,事情看起来简单起来了,实则越来越难了,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郑兴这笔钱用到哪里去了? 这么大一笔数目,进入他的户头,为什么神不知鬼不觉的? 言铖哲轻点鼠标,一遍一遍的看着姜堰给他标出来的红字部分,每看一遍,眉头就皱的更紧了,到最后眉头紧皱的都可以夹死室内的蚊子,当然前提是要有,然后现在正在言铖哲眼前飞。 只是室内的温度,此刻温暖如春,但是姜堰却在言铖哲脸上和周身感受了寒冬般的寒冷。即使有空调也无法驱赶室内的低气压。所以蚊子什么的,早就被冻死了,不可能有存活的机会。 “郑兴做的太谨慎了。”半晌言铖哲舒展了眉头,按着自己的眉心略显疲惫的说道,“郑兴手头的产业太多了,而且他儿女有的在国外,可以用这个理由很好的掩护他转移这些非法所得,即使我们找到了证据,如果不充足,很有可能会被他反咬,导致我们前功尽弃了。所以越到后面,我们越要谨慎,切莫打草惊蛇,让他销毁了证据。” “呵呵,销毁证据?”姜堰略带嘲讽的弯弯嘴角,“的确像是郑兴的风格,不过郑瑾瑜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件事情他没有参与进来,我是难相信的。”说道这里,姜堰才想起来他来找言铖哲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光顾着闲扯,差点就误大事,“我们公司前几天不是被查税务问题吗?很遗憾的告诉你,他们啥也没查到,下午刚一脸黑的回去。不过说来也是搞笑,负责这件事情的人不是别人,是恩恩的前男友的爹。呵呵,现在知道念念是谁的女儿了,上赶着希望他们能快点复合,我岳父能帮下他。不过他这个算盘打得再响,估计还是会让他失望了。因为恩恩啊,对他儿子没有兴趣了,他啊,自作多情了。” “这件事情我早就知道了。”言铖哲摇摇头笑了笑,转头做着其他事情,不再和姜堰闲扯了,“账目方面我一向有这个自信,这几年我盯得那么紧,要是在我眼皮底下出这种事情,我真的可以引咎辞职了。”说完言铖哲骄傲的朝姜堰眨了眨眼睛,而后看着他,有些认真的问道,“查到是谁举报的吗?你家华念恩提醒我小心一下高航行,你查到最近高航行在干些什么吗?” 这个问题,成功地让姜堰眼睛一亮,从怀里抽了一张纸递给了言铖哲,一副我就猜到你要问我这个,我早有准备的嘚瑟样,让言铖哲不由得有些好笑地看着他。 只是看到姜堰给他的东西,他笑不出来,“这么说,高航行在外面被查的前几天见过这个人,所以大胆的猜测就是,我们这次被查,其实是高航行的功劳?” “宾果。”姜堰打了个响指,趴在言铖哲的椅背上面,指着纸上的一条说道,“虽然表示百分之百肯定,但是也差不到哪里去。高航行这小子,也真的是人不可貌相啊,看他平时一声不吭的,现在看上来就是不会叫的狗才会咬人啊!”说到最后,姜堰同情的拍了拍言铖哲的肩膀。 唉,真的是屋逢连夜偏漏雨啊,这并不单单是两家公司的斗争了,还是两个男人之间关于尊严的一场斗争啊。看上来坊间传闻的只是逢场作戏,还是有出入的啊。因为很明显,高航行似乎对穆忆婕,动了真感情了啊! 不过也是搞笑,穆忆婕究竟有哪里吸引人了,让一个两个男人为了她,做出这些个执迷不悟的事情,还甘之如饴了啊! “我觉得,你要是感兴趣,可以试一试。”言铖哲像是知道了姜堰内心的吐槽,略带戏谑的看着他眨了眨眼睛。 试一试?什么意思?姜堰眨了眨眼睛,反应了片刻,毫不留情的拍着言铖哲的肩膀,气急败坏的吼道,“老子对公交车不感兴趣。” 他只是疑问、好奇而已,才不会亲身去试呢! 说句难听的,现在大家只知道穆忆婕和高航行有一腿,谁知道她是不是还和别的男人有牵连,万一得了什么病的话,真的是……啧啧啧,还是别想了,越想越恶心啊! “好了,现在既然知道是高航行了,这件事情呢,先放着,等我们手头的事情处理完了,我们再和他算账。当然,现在先派人盯着他,别打草惊蛇,适当给他点教训就好。” 毕竟他也是良好公民,遵纪守法的。只是他也并不是一个好人,他这种人,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原则。既然高航行上赶着来让他练手,他为什么要放弃这个机会呢? 你要说他和那个人是旧识,在说笑话吗?高航行这种人,他的朋友有哪些,他都知道,绝对没有这个人。如果不是他举报的,也别怪他,谁叫他见这个人的时间有问题呢,也别怪他,要怪就怪他自己,运气不好吧! —————— 同样是一屋茶香,同样是古筝声温柔的萦绕在耳边,同样是一屋的檀香味。 同样的地方,同样的味道,只是此刻,心境不同了而已。 上次来,约的是郑瑾瑜夫妇,那时候他们还没有决裂,那次相见是为了穆忆婕母子,夕颜问他什么时候离婚让穆忆婕母子光明正大的被人所认识。那一次,他们不欢而散。 而今天,在这里,言铖哲约了穆忆婕,为的是什么事情,他也说不清,事情太多,他们需要慢慢理清。只是这一次,他是为了莫馨瑜,为了来为莫馨瑜正名的。 因为现在,他才真正知道,真正心狠手辣,毒如蛇蝎的人,并不是莫馨瑜,而是另有其人。这些年,莫馨瑜为她背了太久的黑锅,真的是着实委屈了她了! “阿哲。”侍者推开了木门,未等言铖哲反应,穆忆婕就冲到言铖哲面前,抱着他的手臂兴奋地叫道,“你终于想到约我了。” 等了那么久,看上来言铖哲还是没有忘记她,忘记曾经对她许下的那些承诺。 所以,她又重燃了希望,觉得言铖哲还是对她有感情的,她嫁到言家,还是时间性的问题。 付丽琴也说了,言铖哲微博上和新闻曝光出来他们夫妻两个感情好,都是逢场作戏而已。她要大度,男人哪有不偷腥的,想到你,想到你的家就好了,其他的都可以既往不咎。 好吧,她就暂且原谅了言铖哲吧,不过要让她继续等他,看他的诚意吧。 只是,言铖哲却不动声色的松开了穆忆婕的手,状似无意的低头摆弄了茶道,把穆忆婕当成了隐形人。 穆忆婕看到言铖哲松开了她的手,并没有理她,红着眼睛拉着他的手,咬着嘴唇欲哭还休的说道,“阿哲,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约她见面的是言铖哲,见面和她摆脸色的还是他,他到底想这么样啊?她都放低了姿态了,他这样子无视她,有意思吗? 她都没有怪他,怪他一走那么久,和她都没有什么联系。还一天到晚和莫馨瑜母子上演一家三口的父子情深,夫妻恩爱。他有没有想过她的感受,想过他不止只有小唯一个孩子,他还有翰儿的。 翰儿才是他的孩子,小唯啥也不是,真正将来对他好的人,不是小唯,而是翰儿。 言铖哲,他到底有没有脑子啊?莫馨瑜到底给他下了什么迷魂药啊,让他对她这么死心塌地,连和她见面都这么淡漠啊? 半晌,言铖哲把煮好的茶倒进了茶具中,才抬头看着穆忆婕,说了他们见面的第一句话,“我们聊聊吧。” 反思你自己 “好啊。” “小婕,我还没有问过你,你和夕颜,两个人认识了多久?”言铖哲开口说出的问题,让穆忆婕愣了好久,她想过言铖哲会问她各种各样的问题,却从未料到他会问她和夕颜的友谊。 说实话,她都做好了言铖哲会问她当年事情的准备了,可是他没有问,而是问出这个看起来真的很没有脑子的问题。 “你想要表达的什么意思?”穆忆婕反问他说道,“我想你比谁都明白我和夕颜认识多久了,正因为你知道,你这个问题问出来,你不觉得很没有意思吗?” “是啊,很没有意思。”言铖哲笑了笑,有些自嘲的弯了弯嘴角。 是啊,他都知道,还要问出这样傻傻的问题,也真是脑子有问题了。 但是他就是脑子出了问题,问了这样一个问题。其实他自己都瞧不起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他还来质问穆忆婕为何这般中伤莫馨瑜,有何意义? 始作俑者不是别人,造成这一切的人,是他。 最应该对莫馨瑜母子表示抱歉的,也是他,而不是其他人。 如果当初他在认识穆忆婕的时候,坚持原则,就不会造成这么多人受到伤害了。那么他们一家三口,不,是四口,也是幸福快乐的一家。 而绝非现在这般,表面的平和,实则内里早已不堪了。 “阿哲,那你还问我这个干嘛?”穆忆婕再次拉着言铖哲的手,靠在他的肩膀上说道,“你知道你这个问题很没意思。你去莫馨瑜那里那么久,有没有想过我啊?” 其实她更想问的是,翰儿现在怎么样?话到嘴边,她却问不出来了,别看言铖哲现在表情淡淡,不喜不怒,那是因为她没有碰到他的逆鳞,一旦碰上了,后果不堪设想。 翰儿被他带走,让别人教育,禁止他们母子见面,穆忆婕一直在想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让言铖哲不满意了,才会导致现在这般。 只是想来想去,反思来反思去,她也没有想到自己究竟哪里惹的言铖哲不开心了,一定要分开他们母子。唯一让言铖哲不开心的地方就是翰儿有些挑食,但是言铖哲前段时间微博里面不是也写了,说小唯也有些挑食,他也很烦恼这个问题。 既然小唯和翰儿一样,言铖哲就没有理由把翰儿带走,而把小唯留在莫馨瑜身边,这是不公平的。 凭什么小唯没有被送走,受伤害的却是她的翰儿? “我前段时间去看了翰儿。”言铖哲轻轻地拿开了穆忆婕的手,答非所问的回答着穆忆婕,“他生活的还不错,让我代他向你问好。” 至于是不是好的,言铖哲也没打算告诉穆忆婕了,翰儿以后不会在和她有任何联系了,他并不准备再让翰儿和她有过多的牵连。 听闻翰儿生活的不错,并没有流露出想她的念头,穆忆婕有些难以相信的看着言铖哲,孩子是她生的,怎么可能不会想她,言铖哲一定在骗她,穆忆婕摇着头难以相信的看着他,“阿哲,翰儿还那么小,他不能离开妈妈的,你能不能让他回到我身边。如果你是不满意他挑食的话,我可以让他改,你别让他离开我好不好?我只有翰儿一个孩子,我不能没有他。”越说穆忆婕越伤心,眼泪夺眶而出,此刻她的伤心难过并不是伪装的,而是发自内心的。 虽然开始的时候,有他是为了抱着嫁给言铖哲改变自己生活的念头,但是他们是有血缘的母子,怎么可能会没有感情?即使是利用这个孩子,但是这么多年来,她对他,不可能只是在演戏那么简单的。 “孩子还是交给家庭老师来的更好一些。”言铖哲忽略了穆忆婕的眼泪攻势,略有些强硬的回答道,不带任何商量的余地,“他已经7岁了,不小了,必须学会很多事情了。” 话他已经说的很委婉了,就看穆忆婕自己的理解能力了。 只是言铖哲还是高估了穆忆婕,只听她说道,“留在我身边,我一样可以把他教育的很好的,阿哲你一直都知道翰儿很优秀的,这样交给家庭老师,还不如还是我自己带他。我才是最了解翰儿的人,我知道他需要什么,他不需要什么?” 家庭老师懂什么,他们只在乎成果,都是在揠苗助长的,会害了她的孩子的。 即使她也希望她的孩子能够让言铖哲万分的满意,但是并不是建立在让他们失去了联系的情况下。没有了翰儿,她所有的筹码都没了,何谈嫁给言铖哲,何谈嫁入言家啊? “有些话,我不想说的太明白了。”言铖哲皱着眉头略显不悦的说道,“小唯和翰儿现在会变成这样,我不可能在任由他们这样关系僵化下去的。之所以小唯能够留在莫馨瑜身边,至少馨瑜让小唯懂的了什么是兄弟,什么是血缘。可是你看看你,你教会孩子了什么,妒忌,小心眼。穆忆婕,我就想问问你,我把翰儿留在你身边,你是不是准备把我的孩子养废了,你才开心啊?你是不是觉得让他们兄弟反目成仇,你很开心啊?” 剩下的话,言铖哲不想说了,多说只会伤自己的心,让自己更加愧疚。 言铖哲的指责,穆忆婕听在心头,怒在心头,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口不择言的说道,“言铖哲,你既然要说这些,那好,我们今天就撕破脸来,好好掰扯掰扯这些事情。” 看上来莫馨瑜这段时间真的给言铖哲灌了迷魂药了,要不然一向对她教育理念都很赞同的言铖哲,这次怎么会翻脸不认人,这般口不择言的骂她,指责她。 莫馨瑜真的是好本事啊,这边哄得何珍妮不让她进门,这边又灌迷魂药,让言铖哲疏远他们母子,把她的孩子毁了。 莫馨瑜,你够狠。穆忆婕恨恨的看着前方,咬牙切齿的样子,让言铖哲不由得有些心寒了,这才是穆忆婕的真面目,可惜他到现在,才发现。 “我只是和你就事论事,我并不想多听你的那些瞎扯。不过穆忆婕,我劝你还是实话实说比较好,毕竟你现在在我这里,没有什么信誉度可言。” 彻底决裂 “我只是想要一个家。”穆忆婕泪眼朦胧的看着言铖哲,不觉她对面的言铖哲看到他的变脸,早已厌恶的转头看向窗外,穆忆婕却自顾自的一直说着,仿佛没有看到言铖哲眼中的厌恶一般,或许她只是想要发泄自己的情绪而已,跟眼前这个人是谁,没有任何关系,“当年我承认接近你是我和夕颜设的陷阱,但是后来我的确对你动了感情,我也知道这是要受到的谴责的,但是我很抱歉,我爱上了你,无法自拔,哪怕见不得光,我也要跟着你。我心甘情愿为你生下翰儿,我不在乎名分,我只希望你可以多陪陪我们。我承认我嫉妒莫馨瑜,因为她可以光明正大的拥有你,可以众星拱月,大家期待的生下你的孩子。我的确在莫馨瑜怀孕的时候刺激过她,但是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我不知道后来会变成这样,我的确造谣了莫馨瑜,但是真的是因为我爱你,阿哲。我爱的有点病态了,我觉得我没法拥有你,我也要毁了你的幸福。” “所以,你和郑瑾瑜一起合作设计了去年的那件事情,是吗?”言铖哲此刻是强忍着怒气,心里一直默念着他不会打女人的,要不然他真的此刻很有可能一拳就挥向了穆忆婕,“你有没有想过小唯,他才3岁,在那样黑暗的环境里面,会怎样的害怕。你也是一个母亲,如果有人把翰儿也扔到那样的环境里面,那样恐吓他,你觉得你会心疼吗?穆忆婕,你知道我现在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吗?我当年就应该听从旁人的意见,把翰儿抱回来,给你断干净。也许今天小唯也不会受到这么多伤害。而翰儿,也不会变成这般狭隘自私的孩子。” 是的,此刻他后悔了。他毁了两个女人的人生,也害了两个孩子的家庭不完整。他不想说什么大话,说什么要怎么去弥补她们,他只想用实际行动来赎罪,来为自己曾经的行为埋单。 “所以,言铖哲,你的意思是要把我甩了,是吗?”穆忆婕此刻终于撕下了自己的面具,有些面目狰狞的怒视着言铖哲,厉声责问着他,“言铖哲,我告诉你,你上了我的床,让我生了你的孩子,现在又要甩了我,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 她人生最美好的十年基本都给了他,现在他说不要她了,就不要了,没那么简单。付出的感情,是钱能够解决的了的吗?她穆忆婕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当初就是奔着嫁给他的目标才会这般算计,现在她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 她得不到,那么她就毁了这一切。 穆忆婕的答案,在言铖哲的意料之中,看到了穆忆婕撕下了自己的伪装,短暂的错愕和不习惯之后,言铖哲很快恢复镇静说出了他的条件,“我保你嫁给高航行,你住的那套房子我转户给你,然后翰儿名下的财产全部都给你支配,从此之后我们一刀两断。” 这个条件已经很诱人了,即使高航行和她没法成为夫妻,他给她的东西,也能够让她一生无忧了。 “翰儿也归我。” “不行。”言铖哲想也没想就拒绝道,“翰儿是我的孩子,我会把他带在身边好好教育和培养的。以后你每年有一次探视他的机会,到时候时间你定就好。” 翰儿是他的底线,他不可能把孩子给她,也不可能让孩子将来与他为敌。 “我也只要翰儿。”穆忆婕瞪着眼睛说道,她早已经摸透了言铖哲的心里,他无非就是怕孩子将来和他反目成仇,来报复他和他的家庭而已。 呵呵,他偏就要让他的担心成为事实,她一定要亲手毁了他心里那所谓的父慈子孝,兄弟友爱的梦想。 这是言铖哲,这是他们家欠她的,他们必须偿还。 “不可能。”言铖哲也不愿再和穆忆婕多说,站了起来,拿起一边的外套,转身往门外走去,走的时候还不忘甩下一句,“我不是和你商量,我只是来通知你而已。翰儿我已经让人送走了,至于他去了哪里,我不会告诉你的,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说完,言铖哲毫不留恋的走出了房间。 门一关上,言铖哲就听到了房间里面传来的瓷器落地的声音,他摇了摇头,朝一旁的服务员说道,“里面茶具的破损的钱算在我的账上。” —————— 时间转眼就到了小唯要去夏令营的日子,只是他的目的地变了。 莫馨瑜设了一个局,让景馨钻进去的局,而这个计划里面,只是让小唯充当了诱饵,只是并没有让他参与进去。她不想让小唯看到他的母亲狠戾的一面,更不想再给孩子心里留下阴影。 夏令营小唯依旧去,跟的却不是同学了,而是lee。 lee的朋友的俱乐部在野外搞了一个拓展项目,可以携带一个孩子,莫馨瑜把小唯托付给了他,让他带着小唯野外露营、攀岩等等。 “我把小唯交给你了。”莫馨瑜把小唯送上了车,转头还是不放心的叮嘱lee说道,“摔到什么的我不心疼,就是别让他离开你的视线就好。” 其实她也知道担心是多余的,这次露营,都是好朋友,小唯不可能存在危险。只是莫馨瑜还是有点担心,决定还是多句嘴。 她也相信lee不会把小唯搞丢的,只是做了母亲,唉,就是那么容易操心,有的没的,好的坏的,都会去想。 “我知道。”lee点点头拍拍莫馨瑜的后背,轻轻拥抱了下她,“放心,我一定让小唯平平安安的回来,你自己也注意安全,景馨那里,适可而止,让你哥知道了,后面的事情就是他们两口子的事情了,你被插手。” 莫馨瑜的计划,他早已知晓,即使做好了万无一失的准备,担心还是有的。但是他相信莫馨瑜,这次一定会圆满的完成任务,把所有的事情完美的解决了的。 “谢谢。”莫馨瑜回抱了下他,笑了笑,“我有分寸的。给你添麻烦了,你把小唯当成你的孩子就好,调皮了该骂就骂,千万别心软,这孩子就是欺软怕硬的货,你对他放点脸色,他马上乖乖的。” “好了,我有分寸的。”lee笑了笑,松开莫馨瑜,“小唯那么乖,我舍不得的。好了,我们出发了,你自己保重。” “保重。” 尘埃落定,得过且过 半个月后的c市商界终于爆发了一场大地震,郑兴突发中风入院,郑氏股价大跌,郑瑾瑜疲于应付所有的事情,对外宣布郑氏将进行大规模裁员。 与此同时,言氏对外召开新闻发布会,对过年期间的谣言正式对外澄清,并向相关部门递交了完整的近几年的财务报表。 言氏与郑氏旷日已久的战争,终于短暂的谢幕了。 “你长大了。”站在言氏总部的天台上面,风把他们的衣角都吹得飞扬起来了,即使已经立春了,却还是春寒料峭。言义却莫名的喜欢上了这样的季节,春天,代表着新生,生机勃勃的季节。 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即使春寒料峭,却也将迎来新的季节,代表着重生的季节。 “再过两个月,小唯的妹妹该出生了,我有三个孩子了,我该长大了。”言义的夸奖,却引来言铖哲的这样一番话,“我明天会回去换妈妈回来了,可能我会请一段时间长假,希望您能够批准。” 所以,他到新公司就任的时间会继续延期下去,具体时间还是未知的。为了不让言义对他抱太大的希望,言铖哲在昨夜所有事情都结束之后写了一份辞呈发到言义的邮箱里面。 只是言义并没有批复,言铖哲只能退而求次,选择请长假,等到言义找到合适的人选,再向他再次递交辞呈。 没错,言铖哲这次决定放弃所有的一切,去陪莫馨瑜他们母子三人,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去弥补他曾经造成的所有过错。 短期内,这个伤心之地,想必他们也不会想回来。那他就做好长期定居的准备吧。 毕竟言氏在那边也有产业,大不了他就负责那边的公司的工作吧,而且他们还有fy,不用愁吃穿问题了。 言铖哲选择休长假,言义想了片刻,终于点点头同意了言铖哲的决定,只是嘴上却不住的念叨着,“早点回来,家里的月亮总比外面的圆。” “我尽量,尽量。”言铖哲干笑着说道。 心里却不住的吐槽着,这种事情也不是他说了算的,莫馨瑜什么时候能够原谅他了,小唯能够走出那个阴影了,他们才能回来。 言铖哲言不由衷的话,言义不由得冷哼道,“心虚。” “……”言铖哲觉得自己尽无言以对了。 orz……自己的老爹真是实力坑儿子啊!是亲生的吗? —————— “郑伯伯那里,您打算怎么办?”言铖哲转移了话题,临走前决定还是要把这件事情处理好,至少要让言铖皓做事的时候,后顾无忧。 提及多年的老友,言义此刻内心百感纠结,实在是下不去手了,不过中风和大规模裁员,郑兴已经得到教训了,得过且过吧! “给人留点余地,也是给自己留余地。”言义叹了口气,颓然的说道,“我和他那么多年的交情,最后还是毁在一个利字上面了。唉,有时候人还是不要太贪心比较好,得过且过就好,生活是过给自己的,机关算尽太聪明了,反倒有时候会害了自己!所以阿哲,无论是以后小唯,还是小可,我都希望他们不要再走郑兴的路。钱,我们可以少赚点,名誉钱财这些东西,都是虚有其表的东西。的确,没有他们,也是万万不行的,但是也不能让自己成为金钱和名誉的荣誉,失去自己最初的初衷。” “我和馨瑜前段时间也一直在聊这个问题。”言铖哲靠在栏杆上面和言义讨论着,“小唯太善良了,我们也有点担心他将来会被人利用。不过现在想想,人心的险恶,这个孩子也经历过了,从出生到现在,也没有太顺风顺水过,不过每次都化险为夷了。他能在经历了这些之后,依旧这般,我现在感觉倒是有点欣慰,毕竟小唯,一直坚持着自己的本心。不管将来他会变成什么样的人,但是至少现在我觉得这个孩子,心宽,双商高,将来应该不会吃亏。换句话讲,吃亏也是福,装傻也是不错的,有些事不说透,这样也不会得罪人。朋友也会交的多点,至少未来遇到危险,应该也会有过命之交帮他。” 所以,小唯他不担心了。 反倒是翰儿,想到这个孩子,言铖哲的眉头不由得皱紧了,这个孩子,他该怎么教他啊?如果再不好好教育的话,他真的怕这个孩子成为郑兴这样的人,到那个时候,他真的后悔都来不及了。 养不教父之过,别人不会说他的不是,会来说的还是他这个做父亲的。 就当自己是为了那点虚有其表的名誉吧,为了这个名誉,翰儿他必须把他引回正道来。 “儿孙自有儿孙福。”言义拍拍言铖哲的肩膀,像是猜中了他的心里的所思所想,却并未点破。 “是啊,操心这么多,都还是要做了才能去想的。” “什么时候走?” “明天。” “行,尽快回来。”言义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我下去工作了,你随意吧。” —————— 言铖哲收拾好所有的东西,把家里的东西都罩上了防尘布,做完这一切,最后一次环视了一下这个家,言铖哲双手叉腰舒了口气,把行李一样一样放到门口,关上家门出发了。 到了机场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言铖哲随手买了本杂志坐在候机室里面等待着登机。 “介意我坐这里吗?”一声女声将言铖哲从书里拉了回来,他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女士,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怎么了,见到我不开心吗?”言语萌笑着拍了拍言铖的肩膀,没等言铖哲问她怎么出现在这里,直接回答了他的疑问,“我回母校同学聚会,顺道去给你外甥女选学校了。她明年就该上初中了,是时候把她送走了。” 留在家里,对于孩子来说也是一种负累。有时候,有一句话说得好,眼不见心不烦,离开对于她来说,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言语萌笑了笑,下一句话却让言铖哲不淡定了,临走前还要接这么大一个炸弹,言铖哲顿感心好累啊,只听言语萌说道,“选学校这件事情不需要你帮忙,到时候我回来要离婚,你帮我先瞒着爸妈,然后给找个好点的律师吧!” 别了,一切的一切 家里又一个要离婚的,言铖哲忍不住扶了扶额头,心里不住的想到家里这两年究竟是怎么回事?从他和莫馨瑜闹起离婚开始,伊珊和言铖皓也闹起了离婚,就连自己的姐姐,也要出来轧上一脚。 他们三是和离婚这件事杠上了吗? “爸妈那里?”言铖哲问道,“即使爸妈同意,我觉得你公婆也不会同意。” 即使知道自己的姐夫比他们兄弟俩都花心,他们两兄弟也不知道教训过他多少次了,但是似乎并没有什么用,自己的姐夫前脚被他们教训,后脚依旧花天酒地。 他早已经皮厚了,到了后来他们兄弟俩被传言有私生子的事情之后,这个姐夫的行为更是变本加厉了,他们要教训他,他还有理由说他们自己都管不住自己,凭什么来管他? 是啊,他们都这样做,凭什么管他? “管他们能不能同意,这个婚我是离定了。”言语萌坚决的说道,“你和馨瑜的感情和我们是不一样的,至少你们之间是有感情的,还有小唯。我和你姐夫之间即使有孩子,也真的是难维持下去了。我跟他就生了点点一个,我只是想找个精神寄托。馨瑜和你呢,真的是喜欢孩子,才会想到去生第二个。那么多年了,虽然你在外面养着穆忆婕他们,其实我也看出来了,你也是在和馨瑜置气,何必呢,两夫妻过日子,不就是要相互谦让,相互理解的过吗?你们这样子,也真的是会让彼此越走越远的。” 感情这种事情,在乎的就是你情我愿,即使是家族联姻,也是要建立在爱情的基础上,而不是利益上面。 没有感情的婚姻,对彼此,都是一种折磨。 “你如果真的觉得痛苦的话,就离吧。”言铖哲认真的看着言语萌,最后叹了口气妥协道,“当年也是因为家里公司出了事,才会想到联姻的,现在既然都解决了,你们没有感情,要结束就结束吧。放彼此自由吧,趁着年轻,你也找个对你好的吧,条件什么的,都别在意了,重要的还是对你好才是真的。我们家,不缺钱,缺的就是对你真心相待的爱人。” 现在他这么对言语萌这么说,其实也是他的真实想法。这些年言语萌困在这座围城里面,憔悴了自己,也害了孩子。 点点的生活并不是很快乐,但是为了孩子有一个健全的家庭,言语萌这些年一直在忍受着自己丈夫的这些伤害。隔三差五的绯闻,就连他也看不下去了。 只是自己的父母为了公司的发展,一直不同意他们离婚。现在言氏和华政合作了,言义已经没有这些后顾之忧,言语萌可以放心大胆的选择自己想走的路了。剩下的事情交给他们,究竟是净身出户还是怎么样,只要她一句话,他们会为她办的好好的。 “呵,真心相待的爱人。”言语萌略有些悲凉的笑了笑,“你觉得我还有可能遇到真心爱我的人吗?我对于爸爸妈妈来说其实就是一个工具而已。所以有时候你应该庆幸你不是女孩子,要不然真的会被爸爸妈妈论斤论两给卖了。奉劝你一句,别让爸爸妈妈带你的女儿,要不然她会重蹈我的覆辙的。你要是想让她一世无忧,最好的办法莫过于让馨瑜自己带,因为馨瑜从来没有像爸爸妈妈这样想过,让孩子成为她成功的工具。也许你会觉得我口中的爸爸妈妈和你认为的不同,的确是的,他们对你和大哥好的没话说,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日子,奶奶爷爷重男轻女,爸爸妈妈也是。我对他们的价值就是在家里公司遇到困难的时候,联姻为他们换取更多的利益。除了这些就再也没有了。你们想过我这十多年来过的是什么日子吗?生不如死,所以点点,我要把她送走,离爸爸妈妈越来越远越好,至少她不会被爸爸妈妈或者她的爷爷奶奶论斤论两给卖了。你女儿也是,离爸妈远点,他们远没有你说想到的那么爱女孩子。” “言语萌,你……” “很惊讶,是吗?”言语萌打断了言铖哲的话,略带嘲讽和悲凉的眼神让言铖哲看的都有些心寒,“事实即使如此,我们只是女孩子,无法帮他们完成他们的野心,那就靠联姻来给他们拉来给多的盟友,为你们将来成功铺好路。现在,你看我都成这样了,他们还不让我离婚,觉得只要我不离婚,我公婆还是他们的盟友,未来他的敌人也会少一个。但是可能真的要让爸爸妈妈失望了,因为我这次想要做回我自己,哪怕我净身出户,我也不想再成为爸爸妈妈的傀儡。” “也许爸爸妈妈也是为你好呢,至少他们是希望你幸福,并没有想过你现在会过成这个样子。”言铖哲思考了片刻,决定不再刺激言语萌,换种角度来劝她,别再这样偏激下去了。 “呵,阿哲,你太天真了。”言语萌拍了拍他的肩膀,长舒了一口气,“傻孩子,好了,我的时间到了,代我向馨瑜和小唯,还有我的那个没出生的小侄女好,等她生了,我去看她们母女。” “一路顺风。” “谢谢,你也是。”言语萌朝他挥了挥手,毫不留恋的转身进入闸口。 “姐,无论你未来做了什么决定,都别忘了我和馨瑜都会支持你的。”言铖哲站在他身后大声的对她说道,更像是在保证,给她支持。 不管怎么样,不管自己的父母是否是她口中提及的那样,她的生活,他希望她快快乐乐,而不是为了这个家付出。家族联姻,到他们这里,就此结束,以后的感情生活自己选择。 她是想找什么样的人,都是她的事情,惟愿将来,她能够幸福快乐安康。她的未来,他也只能帮她到这里了。 他也许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回到这座城市,言语萌还是要靠自己保护着自己。 但愿她经历过这一段之后,一生顺遂。 此刻,他只能默默祝福她了。 别了,这座城市,别了,曾经的自己。 达成所愿 与上次过来的心情不同,这次可以用回来来说这趟之行。 是的,回来了,回家了,哪里有他的妻子、孩子,哪里就是他的家。 言铖哲并没有麻烦任何人来接他,从机场出来打了车回家,到了门口,刷卡进来。 一尘不染的屋子,客厅已经换上了新的鲜花,沙发上的玩具也早已收拾在一旁的玩具箱,餐桌的桌布也已经换了,所有的都是新的。 轻手轻脚上楼,言铖哲把自己的行李放回房间再转身去了莫馨瑜房间,月份越来越大,这一胎比小唯那时候她受苦很多,胖了很多,她已经不能正面躺着了,侧着靠在床头,即使睡着了,眉头还是蹙着的,言铖哲不敢打扰她,轻轻地把门带上去看小唯了。 小唯的睡相略显豪放,言铖哲不由得摇摇头,上前把被子从她的双腿间拿了出来,给他盖好,拍了拍他的脸,下楼准备早餐去了。 —————— 等到母子两起来的时候,都闻到家里楼下传来的早餐的香味,莫馨瑜还以为是幻觉,何珍妮已经回去了,家里并没有什么人做饭了。等到洗漱完了下楼发现香味越来越重,才发现这并不是她的幻觉。 “起来了,准备一下吃早饭吧。”言铖哲回身看到莫馨瑜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静静地看着他,他不好意思的朝她笑了笑,“怎么了?不认识我了吗?” “事情解决了?”莫馨瑜问出来的话让言铖哲的笑容呆滞了片刻,很快恢复回来,拍了拍她的脑袋说道,“已经解决了,郑伯伯中风入院了,我爸说放他们家一条生路吧,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这个结果,虽然并不是她想要的,但是莫馨瑜还是松了口气,倒了杯水抱在手上,“郑氏宣布裁员了,你也是付出的够多了。” “付出?” “你让所有人瞒着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但是说实话,这段时间我什么都知道,为了不让你们担心,所以我一直忍着,现在事情尘埃落定了也好。你也算是兑现了承诺。”莫馨瑜说的云淡风轻,言铖哲却是心惊肉跳的。 原以为瞒着她,这些日子做的那么隐秘,两人打电话她也没有流露出丝毫她已经知道内幕的着急。没想到还是没有瞒住她。 是莫馨瑜太会伪装了,还是自己不经意的流露出了什么,让她感觉到了。 “既然你回来了,景馨的事情就交给你处理了。”莫馨瑜也不解释自己是怎么知道言铖哲最近出的事情,把话一转,转到眼下迫在眉睫的事情。 虽然现下郑瑾瑜没有什么精力再来关心这边的事情,但是他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景馨没有得到的东西,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即使郑瑾瑜没有什么行动,难保她不会自作主张有什么行为伤害到小唯或者是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我回来的时候已经拿到了dna比对,我到时候会找机会去和景祥天,不过不是现在。我想这个消息对景祥天来说是好消息,但是对于他们姐弟两个来说并不算是好消息。” 有人回来平分家产了,而且还是自己母亲刻意遗失的孩子。杨佩芬应该也不会开心吧。景家,未来也将是腥风血雨的,他们最好还是和景馨划分了关系了比较好。 “你确定他们会离婚吗?” “这点你别担心,我自有办法。”言铖哲把最后一样东西放进锅里,然后起锅,“好了,快点去吃早餐吧,我去叫小唯起来了。” —————— 所以这一天景馨按期来莫馨瑜这儿更换新的设备的时候,意外地看到言铖哲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惊恐的不知道是进来好还是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赶快走比较好。 “景馨来了。”言铖哲没有给她思考的机会,放下报纸笑眯眯的说道。 事实上,他从景馨进院子就知道她来了,之所以前面装作不知道只是因为他不知道景馨此行究竟是怎么回事?待看到她手里的东西,他才笑了笑,她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莫馨瑜已经很久不喜欢吃牛肉了,而且还不准身边的人吃。景馨送这个东西来给他们,不是戳莫馨瑜的逆鳞吗? 被言铖哲发现了自己,景馨尴尬的笑了笑,转身和言铖哲说道,“阿哲你什么时候来的啊?怎么没有告诉我们一声啊?馨瑜现在身体都不方便了,去机场接你也很不方便啊!” 事实上她的意思是想问言铖哲。不是说他出事了吗,怎么人好端端的出现在这里了? 难道是郑瑾瑜的消息有滞后吗? 其实现在想想他才发现其实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和郑瑾瑜联系了,他那边说是郑兴生病了,郑氏被迫裁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当初郑瑾瑜答应她的那些承诺,不就真的是一纸空文了吗? 他们虽然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但是郑瑾瑜要是为了自保,出卖了她,她该怎么办? 现在,她不敢确定的是郑瑾瑜有没有告诉言铖哲她是否参与了这件事情。言铖哲是伪装的太好,还是事实就是,他根本就是不知道。此刻景馨心里也没有底了。 “来了有几天了。馨瑜不在家,你找她有事吗?她很快就回来了,你可以等她一下。”言铖哲说完就把东西放回了原处,“我就不招待你了,时间差不多了,我去给馨瑜弄点点心吃。” 离开只是一个借口,他已经把家里的监控录像打开了,景馨的一举一动已经在他的掌控中了,不用盯得太紧了。盯得太紧了,反倒会适得其反的。 “那你去忙吧。”景馨点点头笑道,“我的事情不急,我等她。” “那我就不招待你了,你自便。”言铖哲也不客气,站起来连招呼也不打了,直接站起身就往厨房走去了。 看着言铖哲进了厨房,景馨环视着房间内,确定着房间里面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才站起身来把包里的东西拿了出来,一样一样的按序号扔进包里,偷偷地蹲下身子把那些旧的给拿了出来,再一个个的丢进去。 而言铖哲此刻一边做着点心,一边面无表情的看着视频上景馨的一举一动,不由觉得有些好笑。掩耳盗铃,也不过如此! 不过景馨拿回去的东西都被他们处理了,已经没有了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他录下这段视频,也不过是到时候给莫韦凡看的而已。 过不了多久,景馨和莫韦凡的婚姻也该over了,莫馨瑜想要的事情也会达到了! 敲山震虎,紧张万分 事情最后的发展出乎了他们的意料,就在景馨把这些东西放到指定的位置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莫韦凡来了。 “那怎么在这里?”莫韦凡和言铖哲聊得正海,看到景馨从楼上下来,颇有些惊讶的看着她。 不是说今天和朋友去外地玩了吗?怎么出现在莫馨瑜家里了? 相比莫韦凡的惊讶,言铖哲反倒是显得很淡定,他低头喝了口茶,给莫韦凡也满上了,才幽幽的开口说道,“她来给馨瑜送牛肉,说是朋友给她送的。” “馨瑜已经很久不吃这个了,你送这个来,你让他们谁吃啊?”莫韦凡皱着眉头不悦的指责妻子说道,“好好地和朋友一起出去玩,跑馨瑜这里来干嘛?” 还跑到这里来,知道他们都不待见她,还来干嘛,存心给莫馨瑜添堵是吗?莫馨瑜都快生了,这时候来刺激她,是想让她早产是吗? “我……我不是觉得它有营养,馨瑜现在不是需要这些吗?”景馨梗着脖子冲着莫韦凡抱怨道,“而且小唯他也要补充营养啊!” 她不愿意吃,为什么还不让身边的人吃。她就是想来挑战一下的权威,他就是想来刺激一下她。 小唯需要补充营养,这个旗号打得真的是让他不得不给她点赞啊,景馨这次脑子转的也是够快的,只是他言铖哲也不是吃素的,让他儿子背这个黑锅,也要看他同不同意,“小唯也很少吃这些东西,而且他对吃也不是要求很高,所以景馨你的好意我们也心领了。” 言下之意,言铖哲的意思就是,东西拿回去吧,心领了,但是他也不会承了这份情的。 拿东西过来干坏事,也要走心一点,拿他们都不欢迎的东西来,没有提前做功课吗? “东西也别拿回去了,一会儿你们拿给爸爸妈妈吧。”莫韦凡充当和事老说道,“景馨也是一片好意,可能也是没有想到馨瑜最近不大喜欢吃这些东西。” 这句话,莫韦凡也知道是有多违心的,莫馨瑜最近排斥吃什么东西,全家人都知道,景馨不可能不知道,这么说也只是为了给她圆个面子而已。 “爸爸身体刚好,妈妈最近也在控制爸爸的饮食。”言铖哲不由得出言提醒了他一句。 “这个我忘了。那就我们拿回去给你爸爸妈妈吧。” —————— “你们家的事情处理的不错,fy交给你,爸妈应该也放心了吧。”莫韦凡把话题轻松带到了最近言家的事情上面来了,“馨瑜她快生了,fy能够解决的这么圆满,她坐月子也会放心很多啊!” 自己的妹妹他了解,表面看起来潇洒,其实内心里面想法是很多的,只是不说而已,心里想得越多,心思越重,压力越大。发泄不出来,压抑在心里,孕妇又容易多想,很容易会有抑郁症的。 这时候事情圆满解决了,即使言铖哲曾经做的一些事情是有些让人不满的,但是这次这件事情,他们的确还是要感谢他的,至少是让fy免于一场纠纷,再次陷入官司。 莫韦凡心思此刻都在和言铖哲聊着自家公司的事情,没有注意到坐在身边的景馨的脸色在听到fy的时候,已经变了又变,眼底也变得愈加的让人看不懂。 言铖哲一边看着景馨的表情,一边笑着回答着莫韦凡的夸奖,硬生生的往景馨的心头撒了一把盐,“也是爸爸他有远见,和我里应外合才能把事情解决的这么圆满,现在公司的内里已经清理完了,还有一些人,也不劳烦他动手了,我想我也能轻松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杯子落地的声音,莫韦凡循声看到妻子一脸苍白的看着他们,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 他们聊的是公司的事情,怎么景馨看起来如此惊吓啊?要是让她知道过程的话,那还不吓晕了啊! 听到莫韦凡关切的声音,景馨虚弱的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一些事情而已。你们慢慢聊,我去一趟洗手间。” 景馨的反应,言铖哲很满意,他不动声色的笑了笑,继续和莫韦凡接着刚才的话题。敲山震虎,看上来景馨还是有些害怕了。只是殊不知,他要动手清理的人,并不包括她。 她,还没有资格排在这里面。 不过她不知道,受些惊吓,乖点何尝也不是一件好事。 “你和馨瑜,你真的不介意这个孩子吗?”莫韦凡看着妻子的背影,突然问了言铖哲这样一个问题。 而准备喝水的言铖哲听到这个问题,手里的动作呆住了片刻,放下了杯子认真的看着莫韦凡说道,“说不介意,你会觉得我违心吧?” 事实上,也不是不在意,只是现在慢慢想开了。情感这种事情也是一种矛盾的事物,明明心里觉得这个孩子跟他没有血缘,但是还是忍不住想要去亲近她,关心她。 无关乎血缘,只是一种情感,见证了她的成长的情感。 很神奇,也很让人难以理解。 他,并不是一个很喜欢孩子的人,却在第一次感受到她的胎动的时候,那种喜悦,那种感动,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 那一刻,所有的纠结,所有的矛盾,都在她的胎动中烟消云散了,剩下的只是对于她出生的期盼和期待。 所以说,他也是一个矛盾的人,这个孩子,即使不是他的,在成长中慢慢培养,也会亲如父女吧。 “呵。”莫韦凡笑了笑,“我猜到了,任何一个男人,都应该会有你这种想法吧,不过你很令我意外,居然能够接受馨瑜肚子里这个孩子不是你的,你能这么对待她们,我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芥蒂有的,莫韦凡理解。但是他也很期待言铖哲在知道孩子是他的那一刻的表情。也许会怪莫馨瑜吧,也许会喜极而泣吧……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现在他并不打算告诉言铖哲,因为这么重要的事情,不是应该由当事人自己揭晓吗?或者说应该言铖哲这自己发现更好吗? 只是答案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揭晓呢?莫韦凡摇摇头,这件事情,不是他操心的,还是交给他们这两个别扭的人自己解决吧。 他的任务就是等待他的小外甥女出生,看她快乐的长大。 “你觉得呢?”言铖哲把问题抛给了莫韦凡。 “希望如此。”莫韦凡笑着捶了捶言铖哲的胸口,两人相视一笑,属于他们的默契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不作不死 “郑瑾瑜,言铖哲已经怀疑我了,我不可能再帮你做了。”景馨给郑瑾瑜发了短信,一下午都没有回他。 提心吊胆了,那么久之后,景馨想了很多,想清楚了一些事情,她不可能再为郑瑾瑜牺牲自己的幸福了。言铖哲已经开始动手清理人了,这一次不再留情了,莫赋梓已经放权了,看看公司的那个经理人就知道了,被言铖哲亲自送了进去,牵连了一大群人。 事情到了现在还没有结束,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暴露了,但是不管是不是真的暴露了,她都要在言铖哲之前把这些证据销毁了。 所以再次接到郑瑾瑜的电话,在听到他提出的要求之后,景馨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你知道的,上次夏令营的事情你们已经失败了,还把穆成差点搭了进去,你们损失已经很惨重了。而且现在和那次不同了,言铖哲亲自回来了,你觉得你还有可能有成功的机会吗?外面的传闻,我觉得不可能只是传闻这么简单吧,所以郑瑾瑜,虽然我们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但是你别忘了,我是莫韦凡的妻子,莫韦凡说什么都会护着我的。你可就不一样了……” 提及郑瑾瑜现下的处境,景馨不由得冷笑了下,“郑瑾瑜,言铖哲今天可是说了,你家公司现在银行可是在追债了,你可是疲于应付这一切了,你还给我许下这些空心汤圆,你是不是该想一想你能不能走出困境才是真的。你知道你这个人其实挺聪明的,但是你又不知道你这个人啊,太自负了。都说虎落平阳被犬欺,你现在的状况也不过如此。我劝你还是现实点,别太好高骛远。” 她景馨是势力,但是她不傻,有些事情,她必须舍弃眼前郑瑾瑜对他许下的那些诺言,或者说是画的大饼,切断一切,卧薪尝胆。只要他和莫韦凡有了孩子,莫赋梓看在孙子的份上,不会亏待自己的孩子的,那么到时候,fy她就可以一步一步慢慢得到了。 不过,当务之急是如何劝说莫韦凡同意生孩子,这么些年来,他一直说要丁克。即使她看出莫韦凡很喜欢孩子,但是每每提及要生孩子,总被他拒绝。 现在,她也慢慢不想要孩子了,看看莫馨瑜,和言铖哲离婚也断不干净,一个小唯不够,又来一个。摆明了不想和言铖哲断了,孩子也就是一个累赘啊! 只是因为现在要争fy的股份,有一个孩子,莫赋梓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应该也会让莫馨瑜给他们一点股份。为了那些股份,她就咬咬牙,生个孩子吧。 景馨的指责,郑瑾瑜很显然并没有放在心里,显然被最近的事情弄得已经快魔怔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郑氏只要一天不倒,就有可能再次恢复昔日的地位,只是时间的问题。我需要你做的只不过是打听到言铖哲最近的行踪,我不需要知道小唯的,他对于我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太多的人护着这个孩子,要下手实在是太难了。那次夏令营失手,或者说中计,已经让莫馨瑜这么些年收敛的性格再次爆发了,甚至找到了狐哥,用各种方法明里暗里的给郑氏使绊子,再加上言铖哲查出的那些事情,多方打压下,郑氏终于还是再次出事了。 继食物中毒事件过后,陷入了财政危机,最后郑兴怒火攻心导致中风,郑氏的股价大跌,不得不对外宣布裁员。 “约言铖哲?”景馨冷笑了,“你对孩子下不了手,准备对言铖哲下手了?言铖哲不是还有一个儿子吗?你们怎么没有想到他啊?要知道穆忆婕知道孩子因为言铖哲的关系出事的话,会放过言铖哲和莫馨瑜吗?” 别怪她会这么想,她也是被形势所逼迫。翰儿出事,她不止一次想过如果让莫馨瑜背了这个黑锅,是不是会让他们的关系本来不错的关系再度恶化。 只要一有裂缝,他们之间很有可能就会分道扬镳。 毕竟,莫馨瑜肚子里的孩子,可并不是言铖哲的孩子哦! 只要让言义知道,言家就不可能容下这个孩子,再让他们知道是莫馨瑜让翰儿出事的,那么他们两个就不可能再生活在一起了。 财产平分,他们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就好。 翰儿,谁都知道言铖哲现在根本不在乎这个孩子,这个孩子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翰儿不可能。”郑瑾瑜如是说道。 而且他也答应了夕颜,出任何事情,都不会伤害到翰儿,如果他失约了,穆忆婕反过来报复他的话,把他们曾经约定的那些事情全部曝光了,那么郑氏在商圈就真的没有立足之地了。 “呵呵,翰儿不行,那你觉得言铖哲就行。郑瑾瑜,你的脑子是不是和你爸一样,也中风了啊!”景馨扶额摇摇头,她真的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和他沟通了,他的脑子,到底在想些什么,真的没人知道啊! 言铖哲那个老狐狸,他怎么可能会着了她的道? 呵呵,异想天开吗? “景馨,你只需要帮我把言铖哲约出来就行了。你别把我逼急了,我把你和我合作的事情告诉你公婆和你老公,你觉得你的婚姻还有可能维持下去吗?我们现在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我出事了,对于你们来说,没有任何好处。所以,景馨,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软的不行,郑瑾瑜卸下了面具,警告景馨说道。 “呵呵,你觉得他们是会相信我,还是相信你呢?”景馨短暂的慌乱之后,镇静的说道,“你要知道,你可是言铖哲的对手,害了小唯的罪魁祸首,你觉得他们是会相信你的话,还是我的。” 所以,有些事,把人逼急了,脑子也是笨了。也不好好想想,莫赋梓到底会相信他,还是相信她。 呵呵,真是笨到家了啊,没药可救了! 中风这种事也是会遗传的,不,他不是中风,他是抽风了。抽风了,就真的没药可救了,只能自己醒悟才好啊! 久病床前无孝子 “所以说景馨,你的脑子还是笨啊!”郑瑾瑜挂断电话前,冷笑了片刻。 这件事情莫馨瑜怎么可能会不知道,眼下只是睁只眼闭只眼而已。莫赋梓不会相信她,但是他不会不相信自己的女儿。 景馨啊,也是死到临头死鸭子嘴硬了啊! —————— 郑兴这次中风了,很难再重回郑氏掌舵了。不过好在郑瑾瑜这几年已经逐渐接手了公司的事物了,所以也并没有引发股东对于他的不信任的危机。 只是郑兴一倒下,再加上公司出的这几件事,公司股价大跌,他们的资产也大幅度缩水,公司进行的几个项目也停滞了很多,欠的贷款也难以偿还了,公司也不得不面临裁员。 这就是多米诺骨效应啊! 病房里面夕颜温言相劝着郑兴,依稀可以听到瓷器落地的声音,郑瑾瑜摇了摇头,父亲自从醒来知道自己中风不能说话开始,这些天一直都是这样,面前所有能摔的东西都被他摔了。 自己的母亲也被他气得回娘家了,现在家里就只剩下给他们夫妻和两个孩子了,老的老,病的病,小的小,郑瑾瑜和夕颜这两天明显感觉到自己已经力不从心了。 好在夕颜的家人把孩子接走了,让他们没有了后顾之忧。 “爸。”郑瑾瑜走到病房里面,看到郑兴在听到他说话的时候转头,眼中露出了希翼的目光,郑瑾瑜忍不住撇开了眼睛,狠下心来朝郑兴摇摇头,“她拒绝了。” 闻言,郑兴眼中的光芒慢慢熄灭了,颓废的歪头看着窗外。 “我会另想办法的。”郑瑾瑜握紧了双拳,松了又紧,周而复始了很多次,身子紧绷着,连声音也绷紧了很多,“不行我去和言叔叔道个歉吧。” 话音刚落,又一个茶杯落地的声音传来了,郑瑾瑜冷眼看着自己父亲的举动,冷冷的说道,“爸,勾践当年可以卧薪尝胆,我们也可以。” 虽然这样子会被外人所嘲笑,但是这也是眼下能够自保的办法。忍辱负重,言铖哲当年可以这样做,他现在也可以。不就是为了自家的公司吗? 现在钱和地位才是最重要的,有了这些谁还会记住你的这些事情,即使记着,也不敢再说什么了。毕竟还是要依仗你生活的。 “瑾瑜,这些事情我觉得你还是自己去解决吧,别在这里刺激爸爸了。”夕颜站起来拉了拉郑瑾瑜的手,示意他别再说了。 现在郑兴即使躺在床上了,还是不忘记这些事情,也是够累的。 恩恩怨怨,这种事情你来我往,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她只要翰儿没事就好,她答应了自己好友会护住这个孩子的周全,她就一定要做到。 “那您好好休息吧,我和夕颜回家了。”郑瑾瑜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疲惫的看着自己的父亲,“晚上我会让护工来照顾您的,您有什么需求和他说吧。我明天去让妈妈回来,您也别再发脾气了,少年夫妻老来伴,不该有的那些念头你也该收起来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他心里的这些小九九,还惦记着郑怡然啊,也不看看她是不是他能够惦记的。从最初,他就不应该惹上郑怡然,看看,当初公司因为她也差点出事,这次还是因为她。 郑怡然,真的是红颜祸水啊! 现在想想也是,区区一个言铖哲能够让他们家公司变成这样,绝非易事,但是加上华政,可就不一样了,让他们家公司出什么事情,也是分分钟的事情啊! 他们,还是小瞧了言铖哲和言义父子啊! “那我们先走了,爸您要保持好心情,别老是动气,对身体不好。”夕颜走之前还是叮嘱郑兴说道。 他的这个病,想要好是不可能了,保持好心情也只是延长寿命而已。未来,他们还有很多麻烦等着他们,郑兴是彻底要失去了活动能力了,自己的婆婆是没法照顾他了,她也不可能,那就只能交给护工了。 久病床前无孝子,郑瑾瑜这几天也是躲着郑兴,看上来他们夫妻也是要考虑搬出去住了,对孩子,对他们夫妻,相对轻松的环境更利于生活。 不过郑兴这个样子,不遵照医嘱,乱发脾气,就是华佗转世,估计也难救他了。 他再这样下去,能够保命,都很难了啊! —————— “我决定明天约景祥天出来谈那件事情,你要去吗?” “不去。”莫馨瑜想都没有想就拒绝了言铖哲的问题,“这是你和他之间的事情,我不想参与进去。我不待见穆忆婕,我也不喜欢景馨,这件事情,我不想参与进去。你也速战速决,我希望这个孩子出生前,我哥和景家没有任何牵连。” “等把穆忆婕的身世告诉给景祥天,下一步我就会让他们离婚的。不过你爸妈那边……”言铖哲说到这里,忍不住有些担心的看着莫馨瑜。 莫赋梓会不会心脏受不了,再进医院啊? 莫馨瑜想都没想就对言铖哲斩钉截铁的自信的说道,“你放心好,我爸妈那里,早就不满意景馨了,只是我哥喜欢她,所以他们也就睁只眼闭只眼随意他们了。” 自己的父母早就不喜欢景馨了,这是家里已经不是秘密的秘密了,言铖哲的这个担心也真是莫须有的,也不知道他脑子里面怎么会冒出自己父母不同意他们离婚的念头来。 其实这也不怪言铖哲,他和莫馨瑜离婚闹成这个样子,莫赋梓都装作不知道,他也就顺势认为莫赋梓这个人比较保守,不愿意儿女离婚,即使将就也要他们继续生活下去。 “我只是……” “只是什么。”莫馨瑜不耐烦的说道,“他们必须离婚,我不可能再忍受这样的人生活在我身边,她就是一个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炸。言铖哲,小唯会说话,会有警惕性,但是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没有,她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景馨要是为了帮郑瑾瑜,把这个孩子抱走了,我该怎么办?” 这些,言铖哲究竟有没有考虑过。 还是他考虑了,但是他并没有考虑到这个孩子,觉得这个孩子不是他的,他不需要关心。 这样一想,莫馨瑜看着言铖哲的眼神变得有些冷冷的,也不如刚才那般热络了。 不得不多想 莫馨瑜的变化,言铖哲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刚才还聊的气氛融洽,怎么转眼间莫馨瑜就变脸了。 仔细回想,似乎自己也没有说错什么,为什么莫馨瑜看他的眼神倒像是在看她的仇人一样。 事实上,他还真的并没有惹到她什么,莫馨瑜这样子难道是因为她怀孕,孕妇多愁善感,容易多想导致的吗? “我有点累了,想早点睡。”莫馨瑜一想到自己孩子会被言铖哲助纣为虐让景馨伤害,她心里就不好过,就不想看到他。 眼不见心不烦,同在一个屋檐下,为了避免吵架,最好的办法,他不走,她走。 原来是累了,并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得罪了她,言铖哲松了口气,“那我去给你热杯牛奶,你等会喝完了再去休息吧。” “不用了。”莫馨瑜冷冷的说道,在看到言铖哲疑惑的表情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解释道,“不想喝了,起来上卫生间不方便。” 事实也是如此,还有一个月左右就要生了,整个身子感觉也越来越沉了,上卫生间也越来越不方便了。现在她已经减少了喝水的次数了,就是怕上卫生间太频繁了,不小心滑倒了导致早产了。 “那你就早点休息吧,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打我电话,我24小时开机的。” —————— 言铖哲邀约他见面,景祥天兴奋了一个晚上,不停地在床上翻来翻去,思考着和言铖哲见面他该怎么和他谈及自己想要真心诚意和他们合作的事情。 前段时间因为景馨的事情,两家人闹的很不愉快,原本想要谈的合作也一度搁置了,言铖哲虽然也给了他一些甜头,但是这远远不够,离他的目标还差一大截呢。 现下,言铖哲主动约他,不管原因是什么,明天见面他一定要把合作的事情和言铖哲好好聊一聊,争取促成两家公司的合作,达成共赢。 “你翻来翻去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啊?”杨佩芬没好气的打开灯皱着眉头抱怨着,“我现在本来睡眠质量就差,我睡不好就容易变老,变老了走出去还不是丢你的面子啊。你这样子翻来覆去煎饼啊,我真的一夜好不要睡了,你知不知道。”说着她还揉了揉自己犯疼的太阳穴。 面对妻子的指责,景祥天难得好脾气的说道,“我这不是兴奋嘛。” “要兴奋就滚出去睡客房去。”杨佩芬一个枕头扔给了景祥天,忍不住发怒道,“不就是和言铖哲见面,你至于吗?怎么着你也是长辈,你是莫韦凡的岳父,言铖哲既然要约你见面,就是对我们的一种妥协,你想那么多干嘛,好好睡觉,明天打起精神,精神抖擞的去见他,把你的条件告诉他,我就不相信言铖哲不会不满足我们。” 既然要约见他们,他们才是主动的一方,景祥天这样子激动的睡不着,也真是掉价,反倒会让言铖哲觉得他们自己才是主动的一方,而他们是被动的一方。 她偏不让言铖哲如愿,莫馨瑜怎么对待他们女儿的,言铖哲明天就要加倍赔罪替莫馨瑜赎罪。 “话是这样子说,但是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反倒不踏实了。”景祥天想想还是将自己的担心告诉了杨佩芬,“言铖哲是什么?单枪匹马对付郑氏,把郑氏弄得如今要到裁员的地步了,郑兴都被他气得中风了,他什么事情干不出来。他约我们见面,说难听点,我怎么有种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的感觉啊!” 不是他想多了,而是言铖哲这个人做事风格,不得不让他想多了。言义这个人好歹也算是一个儒商吧,对待竞争对手也算仁慈的。反倒是生出来的儿子,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就拿言铖皓来说吧,表面看起来玩世不恭的,但是言氏有几个重要的并购案也有他的功劳。言铖哲就别说了,笑面虎一个,看起来与世无争,其实比谁都记仇,报起仇来,也是不眨一下眼睛,不顾人的死活的。 景祥天的顾虑在杨佩芬的眼中,惹得她轻哼了一声,嘲笑他说道,“都说你景祥天胆子大,怎么遇到言铖哲一个小辈,还和我们家有亲戚关系的人,你倒是怂了啊!” 这个男人倒是担心什么啊?他是长辈,言铖哲再这么想要对付他们,也要看在自己闺女是莫赋梓的儿媳妇的面子上稍微收敛一些的。 所以,她并不担心言铖哲还对付他们,反倒是觉得自己的这个亲家终于还是想通了,女儿有还不如给儿子。既然想通了,那么他们家公司东山再起,也就是指日可待了。 “呵呵,你不懂。”兴奋过后,人老了就会越想越多,想的多了,就会往坏处想,也不能怪他啊! “趁早给我休息,什么都别想了。”杨佩芬下了最后的通牒,没好气的说道。说完就把床头灯关了,在黑暗中还不忘嘟囔道,“想什么啊?你家亲家这个人你还不了解,再宠女儿,儿子才是他的接班人,这点他想的比谁都明白。” 他病的不是脑子,是心脏。所以莫馨瑜也只是短暂的春风得意了,等到明天,fy就归他们了,莫馨瑜以后还要仰仗他们过活呢! 她不是要和言铖哲离婚吗?硬气不要钱,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言铖哲的,就等着言家知道以后让她净身出户吧! 到时候,呵呵,要怎么样收拾她,不都是分分钟的事情吗? 所以啊,人还是别得意的忘形了比较好啊! “睡吧。” 什么事,等明天再说吧! 景祥天此刻还不知道的是,自己走失多年的女儿就要被寻回了。对于他来说这是一个好消息,有生之年可以见到自己的大女儿,并且认回她,一家终于就要团圆了。 几家欢乐几家愁,对于景祥天来说的是好消息,但是对于景馨和杨佩芬,以及自己的儿子来说未必是好消息。 就如同莫馨瑜说的那样,穆忆婕的走失,究竟是怎么回事?只能等到她回来,才能一一揭晓。究竟是不小心,还是刻意为之,也只能等到当事人出来,自己揭晓了。 只是,有人要回来和他们平分财产了,景馨姐弟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不过这次,所有的人会选择袖手旁观的。 这也是莫馨瑜想要的,她要的就是他们离婚,景家一蹶不振。 别想利用 “你想到和我一起去,还是呆在家里等我消息?” “一起去吧。”莫馨瑜收拾了自己的手袋,头也没有抬的回答着言铖哲的问题,“杨佩芬应该也会到,我不想错过他们知道真相的表情。” 穆忆婕当年的走丢,很多人都传言是刻意为之的。究竟是不是这样,今天应该就会揭晓答案了。 不过这个并不是莫馨瑜关注的重点,让景祥天知道大女儿的寻回只是他们的第一步,至于过程究竟是怎么样的,她不关心,她要的只是结果而已。 看了看时间,言铖哲接过莫馨瑜手里的手袋,扶着她往外走去,“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出发吧。” “你坐我后面的位置吧,后面安全点。” 上次的事情他还心有余悸,要不是上次反应快,车子的性能好的话,真的就……呸呸呸,想什么呢!言铖哲忍不住唾弃自己道,现在人都好好的,想这些有的没的干嘛。 —————— 如他们所料的那般,他们到的时候,景祥天夫妇已经到了。看到言铖哲到了,景祥天站了起来,笑着看着言铖哲,“阿哲,你来了啊!馨瑜也来了啊!听景馨说你快生了,麻烦你跑一趟真的是太不好意思了。” 姿态是很重要的,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们都摆出了他的高姿态了,言铖哲夫妇要再刁难他们的话,就真的没有道理了,说不过去了。 “景伯伯,您坐下说吧。”言铖哲拉着莫馨瑜的手坐到他们夫妻对面,“我今天找你们出来,是有件事情想要和你们说。” “什么事啊?”景祥天强忍着内心的激动问道言铖哲,“我和你伯母,我们……” “我们今天不是来和你们聊公事的。”莫馨瑜不耐烦的打断了景祥天的话,引得杨佩芬一阵皱眉头,忍不住责问莫馨瑜道,“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啊?” 还有没有家教啊?吴语婷就是这样教育孩子的吗? 景祥天见妻子又要找茬了,急忙调和着说道,“好了,你少说两句。” 看莫馨瑜的态度,看上来他们昨晚猜的事情也是八九不离十了。假若真的言铖哲像他们妥协的话,莫馨瑜这般不耐烦,也是可以理解的。 谁愿意自己奋斗和坚持了那么久的成绩就这么拱手送人了。要知道fy前段时间陷入的危机,要不是言铖哲力挽狂澜,找到了韩梓晨注资的话,现在fy也要面临倒闭了。 现在突然要让他们参与进去,莫馨瑜心里也肯定是不好过的,他理解。 “阿哲,你看我们景家的生意……”说到这里,景祥天刻意停顿了,偷偷看了看言铖哲夫妇的反应,见他面色无虞,而莫馨瑜却明显一脸不耐烦,景祥天心里的担心也慢慢落地了。 只是有时候墨菲定律说的好,你越不愿意的事情它越来。言铖哲接下来的话,则是将他们夫妇心里的希望,全部浇灭了,瞬间给他们来了个透心凉,让他们觉得自己就跟一个跳梁小丑一般,让人看了半天的笑话。 只听言铖哲说道,“景伯伯,景家的生意不是我关心的,我和馨瑜今天约您和伯母出来也不是因为景家的事情。” 杨佩芬面色有些僵硬的问道,“那是什么事情?” “我给你们看样东西,等看完了你们再说可以吗?”说着言铖哲从莫馨瑜手里接过文件袋递给了景祥天夫妇,“你们这些年一直要找的大女儿,我和馨瑜已经帮你们找到了。” 话音刚落,和他们意料的一样,景祥天的眼睛红了,手有些打抖的从言铖哲手里接过文件袋,迫不及待的打开文件袋一看究竟。 而杨佩芬却是呆若木鸡,嘴里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一脸呆滞,完全不像是一个母亲找到女儿以后的欣喜感。脸色苍白的让人看起来觉得倒有一种惊恐地感觉。 杨佩芬的反应,印证了坊间的传闻,莫馨瑜朝言铖哲不动声色的看了看,见他也皱着眉头看着杨佩芬,看上来这一次他们都猜对了,景祥天大女儿的走失,绝非意外。 至于真相是什么,那是他们夫妻间的事情,与他们无关。 景祥天一页一页的看着,越看越激动,到最后竟然抱着资料哭了起来,嘴里念叨着那个孩子的乳名。 这一幕,莫馨瑜忍不住偏开了头,不忍看下去了。 不管景祥天是虚情假意,还是真情流露,这一刻莫馨瑜承认自己被此情此景触动了。 做了母亲以后,莫馨瑜最怕的就是看到孩子走失,父母找不到孩子的迷茫和心酸,寻回孩子的激动和心痛…… 这一次他们利用了景祥天达到自己的目的,的确是有些不人道,但是他们也是被逼无奈了,要不然也不会出此下策了。 “孩子找到了,你哭什么啊?”杨佩芬终于反应过来了,皱着眉头对景祥天说道,“在外人面前,你注意点形象好不好?孩子现在在哪里你都不知道,哭什么啊?” “对对,孩子现在在哪里啊?”景祥天被妻子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自己误了最重要的信息,急忙问道言铖哲。 “景伯伯,您难道不要看一下dna亲子鉴定吗?” “不用看不用看。” 照片都在这里,眉眼间真的很像他,而且从小到大的照片都在这里,怎么可能会出错呢? “她是穆忆婕。”言铖哲说道,“我没有想到这个世界那么大,我们的生活圈却是那么狭小,她和我有一个孩子,现在寄养在别人家里。我们分手了,现在她是《el》杂志社总裁的女朋友。如果你们想要和她联系的话,我这里有她的联系方式。” “当然,景伯伯,虽然穆忆婕可能是您的女儿,但是阿哲已经和她分手了,您和伯母也收起那些想要用她和孩子换取言氏的注资。”莫馨瑜接下了言铖哲的话。 “馨瑜,你……”景祥天的一张脸顿时通红了,语无伦次的想要辩解,却发下自己在面对莫馨瑜的时候,真的是词穷了。 他承认,在听到自己的大女儿就是穆忆婕的一瞬间,他想过通过穆忆婕来为他们景家拉到赞助,但是眼下却被莫馨瑜毫不犹豫的揭穿了。 景馨那里,行不通。穆忆婕这里,言铖哲说的好听,说她是高航行的女朋友,但是别觉得他年纪大了,就什么都不知道。其实他明白着呢,说是女朋友,还不如说是他情人呢! “馨瑜,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啊!”杨佩芬指责莫馨瑜说道。 究竟错还是对 莫馨瑜是谁,她当初嫁给言铖哲,面对何珍妮的挑剔都不怕,还会畏惧纸老虎一般存在的杨佩芬吗? “我过不过分,与你何干呢?”莫馨瑜轻蔑的回答道,“杨阿姨,您不觉得您现在的注意力不应该在已经找回的女儿身上吗?” 做戏也该做的像一点,不是吗?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哪有不心疼的道理。 “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呢?”杨佩芬口不择言的说道,引得景祥天在一旁皱着眉头不满的说道,“女儿是不是我们的,你会不清楚吗?白纸黑字可是写的明明白白的,她是我们生物学上的女儿。” “是又怎么样?”杨佩芬冷哼道,“都走丢了那么多年了,找回来也和我们没感情了,还不如就这样算了。” 就是找回来也帮不了他们什么,还不如就让她做别人的女儿,荣华富贵还是贫穷饥饿都和他们无关。从她丢了的那一天开始,她就没有想过要找回这个孩子,现在即使找到了,她不认又奈何的了她。 杨佩芬这么说,景祥天就很不高兴了,瞪着眼睛怒斥她说道,“你这话说的什么浑话啊?” “我说的是事实。”杨佩芬当着外人的面就和景祥天就这么争上了,丝毫不顾及彼此的面子。 见此情景,言铖哲和莫馨瑜相视片刻,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最终还是由言铖哲开口说道,“伯父伯母,既然我们今天来的目的已经完成了,那我和馨瑜先走了。对了,伯父,文件袋里还有一样东西,您回去看完以后,我希望您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说完也不等景祥天反应过来,言铖哲拉着莫馨瑜的手就往外走去。 “阿哲,你……” 只是没有等他说完话,言铖哲夫妇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在餐厅的拐角处了。 “你这个女人,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景祥天最后还是把气撒到了杨佩芬身上。 “他不是说文件袋里还有东西吗?”杨佩芬这次却没有生气,而是两眼放光的盯着桌上的文件袋,“年轻人还是放不下面子,要和我们合作,还用那么差的借口,到底是年轻啊!” 景祥天经过她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袋子里还有一样东西,急忙收起桌上的东西对她催促道,“那还不赶快回去看看是什么?” —————— “好险啊!”直到坐到车上,莫馨瑜才感慨道,“穆忆婕也真是可怜,养母这样,亲生母亲也这样,她都没有享受过什么母爱啊!” 看刚才景祥天的嘴脸就知道,他虽然是真心的,但是利用的成分也颇多。虽然她讨厌穆忆婕,但是也有点可怜她了。 现在想想她还算幸福的。即使自己的婚姻也是家族联姻,即使和言铖哲磕磕碰碰,即使现在他们不算是幸福的。但是至少她父母是真心爱她的,言铖哲和她从小认识,小唯也算懂事,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很健康。 这么一对比,莫馨瑜觉得自己还有什么好去抱怨的呢。 “每个人的际遇都是不同的,也许我们觉得她可怜,她并不觉得。”言铖哲并没有太多的感慨,淡淡的回答了这么一句,便把车开出了停车场。 “你刚才给景祥天文件袋里还放了什么啊?”直到现在莫馨瑜才反应过来言铖哲刚才说文件袋里还有东西,要景祥天给他答复。 究竟是什么东西,需要他答复?莫馨瑜有些疑惑了,似乎他们两家没有生意上的往来,并没有什么需要回复的。 莫馨瑜的疑惑,言铖哲很快就给了她答案,“视频,景馨在我们家放那些录音笔的证据。” 景祥天应该不会把这个给莫韦凡,毕竟莫韦凡是他的最后一张王牌,如果让莫韦凡知道的话,他们家就真的毁了。 他也没指望景祥天会把视频给莫韦凡看,之所以给他看这段录像,他也是有他自己的打算的。 “你把这个给他了,你不怕他想好对策吗?”莫馨瑜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为什么言铖哲会来这一出。 明显如果让景祥天知道景馨做了这种事情,很有可能会想办法替景馨遮掩过去,一旦遮掩过去了,他们所有的努力可就真的毁于一旦了。 这些,言铖哲就没有考虑过吗?还是他有另外的打算呢,只是她并不知道? “不管你有什么想法,或者说是计划,你这一招都有点铤而走险的感觉。” “剑走偏锋。”言铖哲笑着说道,“我只是让景祥天知道景馨干了什么,但是我并没有给他全部的,景馨究竟干了什么,还是一个谜,如果他好奇,可以去问问景馨。” “所以,你准备借景祥天敲打景馨吗?”莫馨瑜觉得自己貌似想明白了,不过这一招,真的有点危险,不是吗?一旦把景馨惹急了,就真的什么事都有可能干出来了。 “敲打只是一部分。”言铖哲神秘的笑了笑,“好戏就要开唱了,你最近不要和你哥联系太多,免得到时候让景馨觉得是我们把她给暴露了。” 他要的不是让景馨付出代价那么简单,他要让幕后的那个人,也损失惨重。不过怎么让幕后的这个人曝光,他还得再动动脑筋。 窝里斗,可比他们来收拾来的更刺激。 莫馨瑜听的是云里雾里的,最后她摇摇头决定还是不想了,靠在车座上面,闭着眼睛,“言铖哲,我怎么觉得我们这是在玩火。” “玩火倒是不至于。”趁着红路灯,言铖哲转身摸了摸莫馨瑜的肚子说道,“好好养胎,我不会让你和小唯伤害到的。最难的时候我们都过来了,这些事情只是最后扫尾了,我会谨慎的。等到所有事情都处理完了,我们好好出去放松一下。” “但愿如此。”莫馨瑜并没有睁眼,淡淡的回答着言铖哲。 结束的那一天,她怎么感觉穆忆婕身世这么一曝光,他们平静的生活又要生波澜了。 言铖哲和穆忆婕有一个孩子,景祥天不会利用这个孩子向言铖哲提出什么非分的要求吗?看似言铖哲已经把孩子藏得好好的了,但是既然知道有这么一个孩子,景祥天绝对会想办法,哪怕掘地三尺,也会把这个孩子找到的。 这个日子,过得,真的是一个憋屈啊! 莫馨瑜想想就委屈,她是言铖哲的合法妻子,却要防另外一个女人和她的家人跟防贼一样。 她这一步,究竟是不是真的走错了啊?莫馨瑜此刻不由得反思道。 选择利益,放弃了 老话说的好,敌人的敌人就是你的朋友。在景馨这里,这句话却是一句老话说的好的空话而已。 穆忆婕和莫馨瑜有梁子结下了,和她景馨也有。当年要不是穆忆婕从中捣乱,莫韦凡也不会出那种事情,今时今日也不会只是这般依靠父辈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业的人了。 要不是她从中使坏,她也不用使计策去对付莫馨瑜了,也不用像现在这般提心吊胆怕莫馨瑜知道她做的这些事情。 自己不待见的人突然成了自己的姐姐,景馨顿觉得自己的心里有无数匹草泥马奔腾而过,生活真的是无时无刻不狗血啊! “我没有这样的姐姐。”景馨皱着眉头不悦的说道,“你们见过有亲姐姐是这样坑自己的妹妹和妹夫的吗?我告诉你们,莫韦凡之所以上次的项目会失败,就拜你们大女儿所赐,你现在要我接受一个害了我的人,我可没有那么高尚。” 即使这个人是莫馨瑜的敌人,他们有共同的利益,她也没有想要和她合作的心。总之要她接受穆忆婕,没门。 景馨不认穆忆婕,最高兴的还是杨佩芬,她冲着景祥天嘚瑟的说道,“听到了没有,你女儿也说不认这个人,你就断了这个念头吧。” 当初她丢了她也只是装装样子去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也就想让景祥天断了这个念头了。只不过没有想到这孩子也真是命大,那种情况下丢了还能活到今天,并且能搭上言铖哲,给言铖哲生下一个孩子。 原本想看在那个孩子的份上,觉得把她认回来还有点利用价值的,现在看来,价值一点儿都没有。既然没有,那还把她认回来干嘛? 家里现在条件本来就不好,多一个人多一份开销,现在能省则省了。她跟言铖哲也捞了不少了,还回来干嘛啊! “你们说的这是什么话啊!”面对妻女这般排斥穆忆婕的场面,景祥天手指着他们母女两,气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好歹是你们的女儿和姐姐吧,血浓于水,你们懂吗?” 而且她的利用价值绝非他们看到的那么少,即使言铖和她分手了,但是她还是言铖哲大儿子的的母亲,言铖哲即使不看穆忆婕的面子,也会看在那个孩子的份上分给穆忆婕一些利益的。 他们只要拉拢了穆忆婕,害怕言铖哲不会帮助他们吗?即使不帮助,靠那个孩子分得的股份来维持景家的公司也是绰绰有余的。 女人啊,就是目光短浅啊,只看重眼前的利益,不去想想长远的。 “呵呵。”景馨冷笑了两声,双手环胸看着景祥天,眼中带着轻蔑,“爸,摸着您自己的良心问问您想要认会穆忆婕只是因为血缘吗?她要不是和言铖哲,和高航行有一腿,您觉得您会屁颠屁颠的想着认她回来吗?” 呵呵,笑话,自己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他们是一家人,所思所想也瞒不了他们。 商人重利轻别离,用来诠释景祥天再完美不过了。他的眼里,只有利益,只有金钱,其他的什么亲情啊,爱情啊,统统在他眼中应该都是浮云吧。 自己的心思被景馨猜中了,景祥天有些尴尬的看着景馨,眼神狠狠地瞪着景馨说道,“瞎说什么,我比你们都更想找回她,现在找到了,我肯定要快点把她认回来不是吗?换句话说,她要是在那个家生活的不错也就罢了,问题是她的养父母都在利用她,我的女儿怎么能被人这样糟蹋了,所以无论如何,你们就是反对,我都要把她认回来。” 景祥天坚定地嘴脸,在景馨眼中就像是跳梁小丑一般,她嘲讽的笑了笑说道,“糟蹋,人家可不这么认为,搭上了言铖哲,她会看上我们这种小门小户吗?不过也是笑话,争了那么多年,诽谤谣传莫馨瑜那么多黑料,居然还让莫馨瑜稳坐言铖哲正牌妻子的椅子,这个穆忆婕也真是够没手段的。” “你……” “爸,您也别生气,我说的是实话而已。您看莫馨瑜前段时间和言铖哲闹离婚闹的沸沸扬扬的,人家小唯出了那么大的事情,都带着孩子登堂入室了,还是没有取代人家。您看看现在言铖哲啊,回过头来还是想着莫馨瑜,即使人家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他也要人家。您看看,您觉得穆忆婕还有什么投资价值啊?” 人啊,有时候还是认清现实比较好,是她的就是她的,不是她的怎么争还是要还给别人的。 穆忆婕啊,真的是够笨的,那么多机会给她,还抓不住言铖哲,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啊?他们家,根本没有这种笨出天际的人啊! “景馨说的没错,我们还不如就这样算了。”杨佩芬拉着景馨的手坐到沙发上面,“你也看到了,言铖哲现在一门心思都在莫馨瑜身上,我们犯不着为了认回女儿去得罪莫馨瑜不是吗?而且你也看到了,言铖哲文件袋里也给了你合作的东西,你现在还没有看一眼,难道不想知道他到底给了我们什么利益吗?你也别忘了,他走的时候的那句话,希望我们看了以后尽快给他答复,他可是给了我们两条路的,要是不认回这个孩子,大家你好我好,利益都有。但是反之,认回这个孩子,我们可就什么都没有了。老景啊,你可要想清楚点啊,我们一家未来可就指望着你的决定了啊!” “妈……” 景馨皱着眉头发着牢骚,却被杨佩芬按住了,孰轻孰重,她也分析了,相信景祥天会选择一个他们满意的答案的。他并不是一个好父亲,只要利益当前,即便是卖了自己的孩子,相信他都不会眨眨眼睛的。所以,景祥天会选择什么,她再清楚不过了。 “你可要想清楚了,一旦得罪了莫馨瑜,你可就是把我们亲家也一起得罪了,我们家的公司就真的没有可能再有机会翻身了啊!” “行了,能不能闭嘴了。”景祥天瞪着妻子不满的说道,“不说话没有人把你当哑巴。” 他是一个明白人,事情的孰轻孰重,他比谁都明白。认回景馨也是为了公司考虑。 那么现在,认回她非但没有什么利用价值,还会因此得罪了言铖哲和自己的亲家,这种事情…… 景祥天此刻心里也有了一番计较了,“好了,这件事情到此结束了,谁也先别提这件事情了,等我们家的事情结束了,再说吧。” 至于要不要认回,看看她和高航行的感情走向再说吧。要是好的话,那就认回来吧。要是不好的话,那就算了吧! 永远都不会原谅 “我觉得你现在应该想办法托人给穆忆婕透出消息,景祥天是不会认回她的。与其被动,现在还不如主动出击。”莫馨瑜左思右想,觉得事情绝对不会那么简单,景祥天那么看重利益的人,在没有利用价值的情况下,穆忆婕被认回的可能性是极低的。 “我已经和阿堰说了,他会找机会散布出去这个消息的。” 言铖哲的行动速度越来越让人满意了,心里虽然满意着,但是莫馨瑜嘴上却说道,“你不会还想着穆忆婕吧?” 莫馨瑜说这个话的时候,言铖哲正在给她热汤喝,听她这么一问,手差点一抖让他烫到他的手,他急忙稳了稳手,把汤放到台子上才说道,“都说孕妇喜欢乱想,你现在不是乱想了。” 都说了穆忆婕都是过去式了,莫馨瑜还抓着不放。 言铖哲到现在才觉得,自己做好事都没有让莫馨瑜记住。偏偏自己就出轨这一次,就被莫馨瑜牢牢记住了那么久,只要一提到穆忆婕,提到翰儿,莫馨瑜就会找话题来试探他。 即使是真心实意悔改,但是有了前科,就真的让人难相信他了! “我是说真的。”莫馨瑜把汤端到自己面前,边喝边和言铖哲说道,“你看你妈以前觉得穆忆婕的家境配不上你,们现在这个顾虑也没有了啊!虽然景家现在投资失败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所以……”言铖哲眼神里面不带任何温度看着莫馨瑜,“我不是一件商品,不可能让你们让来让去的。” “我说的是实话啊,你看……” “馨瑜,这个话题,我们到此为止。”言铖哲打断了莫馨瑜的话,“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你应该了解我,我言铖哲不是一个会演戏的人,我既然想要改过自新,我就不可能再去吃回头草了。这个道理你到现在还没有懂吗?我很固执,我认准的事情我就不会再回头,哪怕是撞了南墙,我也不可能回头。” 这个道理他要说多久她才会明白,还是说她根本是明白的,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啊! 世界上很多东西都可以让给别人,唯有感情这种事情是不能让的!莫馨瑜都坚持了那么多年选择不愿意将自己的这个位置拱手让人,他回头了想要做一个好父亲、好丈夫的时候,她却要放手,再三试探他,到底意寓为何? “当初是你,是你自己选择了穆忆婕的,你现在又来和我谈这些,言铖哲你觉得有意思吗?”莫馨瑜语气也变得激动起来,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和言铖哲争论道,“你说你不是商品,但是有没有想过我,说离婚的是你,说不离婚的也是你。我是一个人,我不是一个物品,不是你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物品。” “我为什么会出轨,馨瑜你难道不应该去反省一下吗?” “我反省什么?”莫馨瑜冷笑的说道,“你别忘了出轨的是你,不是我。自始至终我都是对婚姻忠诚的,闹出私生子的是你,不是我。” “私生子,私生子。你除了会拿这个话题出来说事,还有什么?”此刻言铖哲也在气头上面,忽视了莫馨瑜口里面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信息,也是日日夜夜折磨了他许久的答案。 只可惜言铖哲现在真的是被气昏了头了,要不然此刻他应该是高兴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呵,言铖哲,你终于还是说出你的心里话了。”莫馨瑜昂着头看着他,眼底一片冰冷和失望,“你应该知道,这个私生子毁了我的孩子,不是一个,也不是两个。一个因为他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一个因为他差点开不了口,还有一个……言铖哲,这样子还不够吗?你以为我愿意说吗?你以为我愿意翻旧账吗?你以为我愿意和你揭开这些伤疤吗?不不,我不愿意,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说一次,对我,对我的生活,会造成怎样的伤害吗?不,你不明白。” 说到这里莫馨瑜停了片刻,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接着说道,“你以为你改了翰儿的出生日期,我就什么都不知道吗?不,我都知道,我流产的那一天,我在手术室里面险些丧命的时候,他出生了。你给他取名翰儿,是不是觉得很遗憾,我当时为什么没有大出血身亡,让你可以名正言顺的娶那个孩子的母亲,可以让他光明正大的享受着你爸妈,你家人的宠爱,可以上你家的家谱啊?” 很可惜,她让他失望了,她挺过来了,并且在医生说她很难再做母亲的情况下,再次怀孕生下了小唯。 呵呵,言铖哲一定很失望吧,自己想要给予一切的孩子却什么都得不到,自己不在乎的孩子却能够享受到一切。 自己所有的想法就被莫馨瑜这般曲解了,任是平素有耐心的言铖哲可能都不会很淡定了,何况是在气头上的言铖哲,“是,我是很失望。但是我失望的是,莫馨瑜当初明明那个孩子能够保住的,是你自己自暴自弃让他没有来到这个世界的,你不应该去怪翰儿,你该怪的,该反思的应该是你自己。” 自己无端被言铖哲指责了,还是在他了解所有过程的情况下被这般指责,莫馨瑜气急的一巴掌打到了言铖哲身上,大吼道,“言铖哲,你混蛋,你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当初要是能够保住那个孩子,她会不尽全力吗?就是真的保不住了,她都大出血了,才会选择让他离开的。他以为她愿意这样吗?所有的方法她都试过了,没有用啊!要是哪怕有一丝的希望,她也会尽全力的啊! 她是一个母亲啊,她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骨肉离开自己啊!这种噬心挖骨的疼,言铖哲是不会懂的。 “你什么都不懂,你凭什么来指责我!”莫馨瑜吼道,“要不是因为你的穆忆婕,你的翰儿,这个孩子现在也长大了,他是一条生命,就这样被你们亲手毁了。言铖哲,我告诉你,我不会原谅穆忆婕的,我也不会原谅那个翰儿的。当然,我更不会原谅你的。你该去问问你的穆忆婕,当初到底对我,对那个孩子做了什么!” 莫馨瑜越说越激动,手不停地指着言铖哲,声音也越来越大,只是突然间她皱紧了眉头,捂着肚子,她的身下有一滩水渍。 言铖哲也看到了这个情况,不是第一次做父亲了,这种情况,他比谁都明白这是为什么。 只听莫馨瑜慌乱的抓着他的手说道,“我要生了!” 别害怕,有我在 要生了?这还有将近两个月,就要生了。 言铖哲不由得手脚发凉,抱着莫馨瑜的手都在不住的打抖。脑子里面知道自己现在一定要马上送莫馨瑜去医院,但是整个人却定在那里,不知道做什么才好。 “言铖哲,送我去医院。”莫馨瑜受不了言铖哲这个样子,拿起手边的东西就扔到他身上,毫无形象的大吼道。 “哦。”言铖哲这才反应过来抱着莫馨瑜就往外面跑,这时候他也顾不上拿上其他东西了,先把人送到医院去才是最重要的。 “待产包啊!”莫馨瑜拍着他的手臂说道,“还有我的病历本这些啊。” “那些待会我再回来拿。” 现在还管这些干什么,羊水都破了,两个人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那些什么待产包啊、病历什么的,还可以再买,着急什么啊。 “我……” “你躺着别动了,我们马上去医院。”言铖哲把车座放了下来,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叮嘱着莫馨瑜,把她的下身用抱枕抬高了。 “你现在有没有什么其他感觉?” “暂时还没有。”莫馨瑜摇摇头,“就是小唯快到放学时间了,他一会儿谁去接啊?” 不能顾着小的,去忽略的大的那个吧!什么都没有安排,就这么去医院,小唯该怎么办? “等会我把你送到医院,我再返回去接他。”言铖哲一边小心翼翼的开着车,一边回答着她的问题,还要时时刻刻注意着莫馨瑜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虽然不是第一次做父亲了,但是不怕笑话,他只是第一次看到孕妇羊水破了,第一次从开始陪到生产,第一次亲自送进产房。 只是,这个孩子,并不是他的孩子,却也和他产生了很多的感情,一举一动都在牵动着他的心,让他难放心。 “我又不是第一次生孩子,你那么紧张干什么?”莫馨瑜也感觉到了言铖哲的紧张,试图安抚着他的情绪,让他放轻松点。 只是这话非但没有安慰到言铖哲,还戳了他的心里的伤疤。小唯是早产,这个孩子也是。生小唯的时候莫馨瑜大出血,在鬼门关转了一回才回来。这个孩子,不会也…… 想到这里,言铖哲开车的手都抖了起来,注意力也没法集中了,只是想到莫馨瑜随时都有可能阵痛,想到莫馨瑜生小唯的时候的无助,言铖哲强打精神,将自己的注意力强制集中回来。 这次他,不能再让莫馨瑜孤单的去面对这些了。这次他,绝对不能再让她出事了。这次他,绝对不能再在上次的事情中,重蹈覆辙。 “闭嘴,养好精神,什么都别说了。” “言铖哲,你……” “你要和我发脾气什么的,等这个孩子生了再说,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养好精力,后面阵痛会很折磨你的。” “那个,我想吃巧克力,可以吗?”莫馨瑜思考了半天,开口说道又怕言铖哲不同意,解释道,“可以吃的,可以补充体力的。” “除了巧克力,你还想吃什么?” 能吃就好,吃下去了才有精力面对后面的一切。他现在怕的不是莫馨瑜会像生小唯那样危险,他怕的是莫馨瑜什么都不想要吃,没有力气去平安生下这个孩子。 “还想吃乳酪蛋糕,那种很甜腻的那种。还有你上次做的那个蓝莓鸡蛋,不过有点麻烦唉,那就不要了。先买点乳酪蛋糕给我吧,剩下的再说吧。” 想要吃蓝莓夹心蛋,这有什么难的,言铖哲笑了笑,抓着她的手说道,“病房有厨房,如果这孩子今晚不发动的话,你应该可以吃得到。” “应该没有那么快。”莫馨瑜摸着自己的肚子说道,“不过言铖哲,我们还在闹别扭唉,和好的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和好的有点快,言铖哲满脸黑线的看着莫馨瑜,没好气的说道,“我们这是没事找事干,明明相处的好好地,犯得着为一个外人吵架吗?馨瑜,以后我们如果要吵架,你就让我出去,至少我出去吹吹风什么的,会冷静下来。” “你还想有下次啊!”莫馨瑜没好气的拍了下言铖哲的手,“这次教训还不惨重啊,孩子都被我们吵得早产了。” “只要你不提穆忆婕和翰儿,我觉得我们似乎并没有什么能吵的。” “你以为我想提啊?”莫馨瑜瞪着眼睛说道,“是你自己私生活不检点才会闹出这种事情的,你以为我愿意啊?” 事情又被绕回原点了,言铖哲苦恼的看着莫馨瑜,不知道该怎么接她的话了,事情是他做的,他无法否认,尤其是刚才吵架,也是因为这个莫馨瑜才再次早产,言铖哲说不愧疚是不可能的。 只是一想到孩子又要早产了,言铖哲心里就不是滋味,“这些等孩子生下来你要怎么算账都可以,但是现在,你还是集中精力,什么都别去想,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你们两个平平安安的。穆忆婕的事情,等你生了孩子,你要怎么我都可以,但是不是现在。” “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言铖哲点点头说道,“现在感觉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还好吧。”莫馨瑜摇摇头说道,“好像若有若无的有点疼,不过快到医院了,应该没什么问题。” 有点疼,对于已经生了两个孩子的莫馨瑜来说,没有什么,还能忍受得了。但是对于新手爸爸来说,足够他紧张一阵子了。 听到莫馨瑜肚子开始疼了,言铖哲不由得加快了车速往医院开去,生怕这个孩子会马上发动,出了危险,他无法解决。 不是他杞人忧天,而是事实就是如此。上次莫馨瑜产检的时候,医生就说莫馨瑜的情况并不是很好,身体太虚了,而且有轻度的贫血和低血压,还有一些其他的状况。 总之,医生也让他做好了可能大人孩子可能只能保住一个的心理准备。 这些,莫馨瑜不知道。言铖哲也不打算告诉她,给她徒增心理压力。 有些事情,等到发生了,再来解决吧。 “医院到了。”言铖哲把车开到医院门口,提醒莫馨瑜说道,“你别动,我已经通知了你的主治大夫,一会儿她会来接你。” “那你呢?” “我会陪着你的。”言铖哲拉着手安慰着莫馨瑜,直到此刻,言铖哲才发觉莫馨瑜的手也在抖,他不由得握紧了她的手,俯下身子抱着她说道,“放心,我不会离开的。我会陪着你一起进去的。” 这次,他不会再错过孩子的出生,孩子的啼哭,莫馨瑜的痛苦和彷徨了。 母女平安 莫馨瑜在晚上的时候还是被紧急送进了手术室,阵痛并没有来。 至于为什么没有等到阵痛的到来就那么急的让孩子来到这个世界,源于晚餐前言铖哲和医生的谈话。 这场谈话进行了一个小时,回来以后言铖哲拉了拉莫馨瑜的手说道,“一会儿医生会给你手术,别紧张,我们说好了半麻醉的,我陪你进手术室。” 不知道这个别紧张,究竟是在安慰莫馨瑜,还是在安慰他自己。 医生刚才的话还萦绕在他的耳边,莫馨瑜现在很危险,早一点让孩子出生,对于她们母女两个来说,也争取到多一丝的生存机会。 时间倒回到刚才医生办公室,言铖哲和莫馨瑜的主治医生的聊天。很公式的一段对话,却在聊到莫馨瑜过往的病情的时候,话题变得有些严肃起来。 “这不是第一个孩子了,以前有过流产史吗?第一个孩子生的时候,出过什么问题吗?” “小唯出生前有过一个孩子,后来因为馨瑜的身体不好,没保住。四年前生的小唯,剖腹产,孩子是早产的,羊水栓塞,大出血,发现的及时,抢救回来了。” 羊水栓塞?这下子莫馨瑜的主治医生麦琪也觉得自己即使见多了生孩子的事情,也被吓到了,声音也不由有些大了起来,“羊水栓塞过,你还让她再生一个孩子?你真是心大,这个是手术单,如果有紧急情况,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我希望你想一下。” 事不宜迟,时间拖得越长,对母婴来说生存的机会就会越少,现在她是在和时间赛跑,但愿自己能够跑赢时间。 “保大人。”言铖哲想也没有想就回答道,“不过我请您不要告诉她,不要告诉她现在的情况是有多危险。我也请您能够尽力保住她们两个平平安安的。” “我们会尽力的。”麦琪平静的看着言铖哲,叹了口气说道,“不过你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毕竟她的体质实在是太虚弱了,孕期虽然养回来了很多,但是你也知道她进进出出医院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这一胎她也受尽了折腾了。” “我知道了。我回去做准备,一会儿我能陪她一起进去吗?我答应了她的,会陪在她身边。” “这个可以。”麦琪没有思考就点点头说道,“孩子的脐带你也可以自己剪。你现在可以回去准备一下吧,晚上八点手术准时开始,现在我要去做术前准备了。言先生,我们待会见。” “待会见。” —————— 一声啼哭打破了手术室机器声的枯燥,看着医生手里缩着的那小小的一团的小宝宝,言铖哲的眼睛蓦然也红了,结果医生手里的剪刀,却迟迟没有下手。 他怕,怕自己一剪刀下去不小心会弄疼了她。 “快点剪了。”麦琪的助理终于看不下去言铖哲这磨磨唧唧的样子了,催促着说道,“你不剪下去,我们没法去给她清洗称体重啊?” “噢,对不起啊!”直到此刻,言铖哲才反应过来,鼓起勇气把母女两牵连的脐带剪了。 “33千克,还不错,很健康。”助产士满意的说道,“不过早产了三周,为了安全起见,需要在保温箱里面呆几天观察一下。” 早产三周,医生的话在言铖哲脑袋里炸开了。莫馨瑜现在怀孕不是才八个月左右吗?为什么是三周? 为了确保自己听的没有错,言铖哲再三问了一遍,还被助产士鄙视的看了好几眼,觉得他这个父亲做的也真是不称职,连自己孩子的预产期是几号都不知道,也真是奇葩啊! 但是还是回答了言铖哲的问题,答案依旧是三周。 三周,三周!言铖哲惊讶的看着那个孩子,视线随着孩子的移动而移动。 三周,这个孩子是他的。他从心底确定,即使不用做dna,他也能确定,这个孩子,不是别人的,是他的。 所以,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他感受到孩子的胎动的时候是那般的兴奋,她的一举一动牵动着他的心。不是因为缘分,而是因为,他们根本就是父女。 对,他们有血缘,才会因此被牵连着。 不要问他为什么确定这个孩子是他的?因为为什么会有这个孩子,原因他比谁都知道。只是没有想到,那一夜会有这样一个小生命悄然到来,给他带来了那么多的生命的震撼。 此刻,激动、欣喜已经不能形容言铖哲内心的情感了,言铖哲想哭,却忍住了。走过去握住了莫馨瑜的手,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握的有多紧。 他感激莫馨瑜,感激她留下了这个孩子。感激她给了他见证生命,见证她的艰辛,见证孩子的成长的机会。感谢她弥补了一直以来对于孩子的缺失。感谢她…… 千言万语,都道不尽他的内心。 “不是说是半麻醉吗?为什么她现在昏迷不醒了?”言铖哲看着闭着眼睛沉睡的莫馨瑜,担心的问道。 “她的体质本身就很虚弱,现在只是太累了睡过去了而已。”麦琪一边做着缝合工作,一边解释道。 警报解除了,并没有出现栓塞,母女平安,自己的顾虑并没有发生,此刻麦琪终于松了口气。 “所有指标正常吗?” “一切都正常。”助手回答道,“一会儿是送观察室还是送回病房?” “病房,24小时监测。” “好的。” 人没事,为什么还要观察,言铖哲奇怪的看着她,“不是说……”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即使没有出现栓塞,但是人是昏迷的,术后排气也还没有,这个很重要,一会儿我会让助手告诉你这么做的。” “知道了。” “行了,可以送出去了。” “谢谢。” “不用。”麦琪笑了笑,看着言铖哲跟着助手一起走出去,叫住了他,“不关心下孩子吗?” “她需要多久出保温箱?”言铖哲转头问道,“我刚才算了下,孩子早产三周多一点,会不会有什么其他的危险?” “这个倒不会。如果孩子健康的话,过两天你们就可以抱到孩子了。如果慢的话,也就一周左右。现在看起来孩子并没有什么问题,如果她醒过来想要看孩子的话,你可以来拍两张照片给她。” “那好的,谢谢您了,辛苦了。” “不用谢,这一夜你还是要注意点的,别打瞌睡哦!” “不会的,我会好好盯着她的。” 我不是小唯,别拍我脑袋 家里终于又有了一个小生命,最高兴的除了莫赋梓夫妇,就属小唯了。 因为莫馨瑜的手术进行的比较晚,小唯并没有第一时间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妹妹。第二天早上一早起来就要求外公外婆带他到医院去看他的妹妹。 他们到的时候,莫馨瑜已经醒来了,即使昏睡了一晚上,整个人看起来还是有些虚弱,监测她的仪器也并没有撤走。 这一夜,她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里有她,有言铖哲,有穆忆婕。梦里,贯穿了她的整个婚姻,有开心,有难过,有悲痛欲绝,有喜极而泣…… 梦里有很多,以至于让她傻傻的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现实还是在梦里。 只听到耳边一直有人在说话,她想说好吵,但是怎么都发不出声音来。只有紧紧地皱着眉头,表示着自己的不耐。 而且自己的身子也一直的被人搬动着,虽然小心,还是惊扰到了她。麻醉渐消,肚子被人不停地按着,让她疼的想骂人了。 肚子疼,她才想起来,自己刚生了孩子。可是为什么自己并没有听到孩子的哭声,为什么?莫馨瑜在梦里有些着急了,想到提前的手术和言铖哲临近手术室那个有些用尽全力的拥抱,她越想越害怕,越想越觉得孩子有危险。 一着急,她终于睁开了眼睛,刚开始还有迷迷糊糊的,只听到言铖哲在她耳边叽里呱啦的说了好多,只是刚清醒,她并没有听清楚究竟在说什么。 最后实在是受不了言铖哲的呱噪了,不耐烦的说道,“言铖哲,你好吵啊!” 能不能闭嘴让她清醒一下,一个大男人,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婆婆妈妈的啊! “好好,我闭嘴。”言铖哲点点头说道,过了片刻又开口说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 “孩子了?”莫馨瑜没有回答言铖哲的问题,环视了病房四周,并没有看到孩子,有些着急的抓着他的手问道,“孩子去哪里了?” 为什么她没有听到孩子的哭声?为什么孩子没有在她这里?孩子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啊? “馨瑜你先别激动。”言铖哲托着她的身子,安抚她说道,“孩子6斤多,哭声很洪亮,就是因为早产,所以要在保温箱里面待几天。你别担心,医生说快的话这几天了就可以见到孩子了。现在你乖乖的躺下来,什么都别想知道吗?你刚做了手术,太激动了会造成伤口崩开的。” 下意识的,言铖哲并没有将医生告知他的孩子早产的确切时间告诉莫馨瑜。既然莫馨瑜告诉他,孩子不是他的,隐瞒了真相。就是不想让他和她抢孩子,他懂。 不过莫馨瑜既然要演这场戏,那么他就配合她好好演。看谁演的比较入戏吧! “真的吗?你没骗我?” “我没骗你,你相信我。”言铖哲笑着拍拍她的后背,“一会儿我去医生那里拿昨晚给她做的足迹,好像护士还帮我们拍了几张她的照片,等会我去问她们要。等小唯来了,我带他去看看小宝宝,然后拍照给你看。” “真的?” “真的。”言铖哲保证道,“相信我,现在刀口疼不疼,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肚子有点饿了。”莫馨瑜尴尬的说道,“刀口有一点疼,但是不算很疼。” 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通气,如果通了就可以吃了。但是要是没的话,还要饿到通了气才可以。 “饿了?”言铖哲看了看手表,“你等下,妈妈说待会会给你带点粥来,你现在还不能大补,我让她给你带点米汤来。” “可是我……”莫馨瑜不好意思的顿住了,摇摇头红着脸说道,“可是我没那个,好像还不能喝米汤。” “没有什么?”言铖哲有些疑惑的说道,看到莫馨瑜红透了的脸,他恍然大悟了,笑了笑,“你肠道已经正常了,我问过医生了,术后12小时,你可以进食流质食物。” 自己不好意思提及的事情就这样被言铖哲云淡风轻的说了,饶是一向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莫馨瑜此刻也还是无地自容的,她红着脸气急败坏的说道,“言铖哲,你……”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言铖哲拉着她的手安抚着说道,“有没有想喝水,我看网上说你可以喝一点温开水。” “可是我没有刷牙唉!” “你现在不能刷牙。”言铖哲反对道,“从今天开始,你暂时不能洗头洗澡,等你出月子了再考虑吧。” “言铖哲,你……不刷牙、不洗脸、不洗头洗澡,很脏的,你懂不懂啊?” “反正你就只给我和爸妈看,你也不必那么注重形象了。”言铖哲一边倒着温开水,一边回答道,“总之为了你的健康,从现在开始你不能碰生水了。刷牙你就用温开水漱漱口吧,洗脸也可以考虑,但是洗澡洗头绝对不行。” “很脏的。” “脏也就这一个多月,等你出了月子就解放了。”言铖哲依旧固执的说道。 莫馨瑜生小唯的时候月子没有做好,以至于后来身体一直不是很好。这一次说什么都不能再由着她任性了,这个月子一定要把她以前体质虚弱的老病根给祛除了。 所以,洗澡洗头这些事,一律不准干。 “言铖哲,你好迂腐,你知道吗?”莫馨瑜瞪着他委屈的说道,“现在虽然天气凉快了,但是一个月不洗澡洗头身上会有很大的味道的。你不嫌弃吗?” “不嫌弃。”言铖哲摇摇头认真的说道,“好了,先漱漱口吧。不想喝水就躺一下,待会就有吃的了。” “真的不让我刷牙?” “不行。”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言铖哲把水杯递给她,“忍一忍吧,这个月子好好做,把一些过去的病根我们都把它断了。” “真的可以断了吗?”莫馨瑜也有些不相信的说道。 “听说是的,我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懂吗?” “我知道了。”莫馨瑜点点头,不再坚持了。 “这才乖。”言铖哲拍拍她的头笑着说道,“等出院了,回家我给炖你喜欢吃的东西。” “我不是小唯。”莫馨瑜嫌弃的看着言铖哲,“我不是小唯,所以你别这样拍我脑袋。” “知道了。”言铖哲无奈的摇头笑了笑。 在他眼中,莫馨瑜还是那个长不大的小女孩,下意识的,他总是将她当成了小唯来逗,来教育了。 我是你爸爸,这是应该的 “爸爸,妹妹好小啊!”小唯趴在玻璃上面看着里面躺着的小婴儿,有些嫌弃的说道,“你看她就知道睡觉,都不和我们打招呼。” 小唯对妹妹的嫌弃,言铖哲笑了笑,表示理解,把他抱了起来,让他看的更清楚些,“小宝宝刚出生都是这样的,你当时也是。” 想想自己当时第一次看到小唯,从保温箱里面抱出来,似乎还没有小唯的妹妹看起来更有精神。小唯那时候看起来还是没有什么精神的感觉,哭声也小小的,整个人也是恹恹的。 相比较小唯,妹妹的状态似乎比他好很多了。生下来哭声就很响亮,而且精神状态也很好。要不是医生担心她不足月,现在应该已经可以抱在手上真实的感受到她的温度了。 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小唯歪着头努力的回忆着,萌萌的样子让言铖哲也忍不住拍了拍他的后脑,回忆了许久,小唯还是没有想起自己小时候是什么样子,转头问向了言铖哲,“爸爸,我想不起来了,我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啊?” “你啊!”言铖哲陷入了回忆,额头挨着小唯的后脑,慢慢的回忆着说道,“你刚出生的时候,小小的,爸爸一只手就可以托住你的身子了。你当时就像妹妹一样,躺在保温箱里面,隔着这一层玻璃和爸爸打招呼。你睡的很少,大部分爸爸来看你的时候,你就一个人躺在里面不哭也不闹,静静地躺在那里。护士阿姨那时候讲别的小宝宝都吃的很多,就你吃的很少,睡的也很少,安安静静的。后来你从那个箱子里面出来了,开始变得很爱笑,大眼睛滴溜滴溜的转着,跟着妈妈的移动着……” 不回忆不知道,原来自己的记忆中关于小唯的那些记忆,并非没有,而是自己从未去回忆过。原来他和小唯也有这么温馨的相处时光,只是在后来穆忆婕的阴谋中,慢慢忘记了这段短暂而又温馨的时光。 原来,他们父子之间,并不是全然空白的。原来在小唯婴孩时期,他们也曾有过短暂而又温馨的相处。只是他却忘了,忘记了这段温馨的时光。忘记了还有小唯这个孩子。 也许,他当初就错了,错的一塌糊涂。如果当初自己多陪陪小唯的话,也许今日他们父子之间的温馨时光,不是如今他搜肠刮肚努力找寻回忆才能找到的。 “为什么我不知道啊?” “傻孩子。”言铖哲听到小唯的话,笑着拍了拍他的小脑袋,“你那时候还小,什么都不懂。” “是吗?我还小。”小唯点点头,问出了他心里最疑惑的问题,“爸爸,妹妹叫什么啊?” “这个啊,妹妹叫饭饭。” 这是孩子出生以前莫馨瑜就起好了的,但是究竟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就不得而知了。 看着睡在保温箱里面一脸安然的女儿,言铖哲笑了笑,他替她争取过给她换个小名的,可是她妈妈不同意。 饭饭就饭饭吧,总比没有强吧! “饭饭,是吃饭的饭吗?”小唯一语道破了真相,抓着脑袋疑惑的看着和他一个玻璃之隔的饭饭,“饭饭,妹妹很爱吃吗?” “呃……应该是吧。” “哦,原来很爱吃,那就对了。”小唯满意的点点头。 也不知道他的满意究竟是什么,反正他看着饭饭的眼神就让言铖哲觉得好像是小计划得逞般的开心与畅快。 “爸爸。”小唯趴在玻璃上面静静地看着里面的妹妹,突然转过头认真的看着他说道。 “恩,怎么了?” “我要过生日了,妈妈说是下周。” 虽然他不是很在意自己过不过生日,但是这是第一次爸爸妈妈陪在他身边,所以这个生日,他想好好过,哪怕没有生日蛋糕,他也希望爸爸妈妈能记住这个生日。 不巧的是,妈妈刚生了妹妹,大人们都说不能让她太操心了。所以小唯忍住了想要过生日的念头。他想今年爸爸妈妈忘记了,还有明年。只要爸爸妈妈都在他身边,他就高兴了。至于过不过生日,都没什么的了,爸爸妈妈在身边,他就比过生日还开心了。 只是看到爸爸妈妈看着妹妹那开心的眼神,说自己不吃醋是假的,所以他想了很久,内心也很纠结。但孩子毕竟是孩子,最后情感还是战胜了理智,他还是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告诉了言铖哲。 妈妈没法帮他庆祝生日,还有爸爸,不是吗? “下周?”言铖哲想了想,有些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不好意思的看着小唯,这段时间太忙了,日子都过糊涂了。 自己在手机备忘录上虽然已经记下来了小唯的生日,但是……唉,不提了。还好小唯提醒了他,要不然保不齐他要到生日前一天才会想起来,到时候再准备就真的是手忙脚乱了。 “是的,下周。”小唯点点头认真的说道,“要是爸爸你忙的话,可以让我自己去幼儿园过,你只要把蛋糕这些送到就好了,小朋友们那天说会给我过生日的。” “不不,爸爸不是这个意思。”自己的迟疑被小唯理解成了自己忙,并没有时间给他过生日,言铖哲有些愧疚的看着他,摇摇头慌忙解释道,“爸爸不是这个意思。小唯,我的意思是,我们在你生日前一天去幼儿园给你过生日,生日那天我们在家给你过好不好?虽然妈妈还要卧床休息,但是爸爸,还有外公外婆,我们可以给你过生日啊!” 孩子就是孩子,小唯听到言铖哲这么说,惊喜的说道,“真的吗?” “真的。”言铖哲笑着刮了刮小唯的鼻子,“傻孩子,爸爸说话算话。” “谢谢爸爸。” “小唯,我是你爸爸,你不必和我那么客气的。”言铖哲搂着他说道,“小唯,爸爸为你做任何事情都是应该的,你不必和我说谢谢,你懂吗?我不是外人,我是你爸爸,我为你过生日,为你操心所有的事情,都是应该的,你明白吗?” “我知道,可是……” 可是大人们不是说要做一个有礼貌的孩子吗?不管是爸爸妈妈还是外人,为你做了事情都要说声谢谢,只是基本的礼貌啊! “爸爸知道。”言铖哲摸了摸他的头说道,“但是小唯你记住,爸爸不需要你的谢谢,爸爸只希望你能快快乐乐的,做一个正直的孩子,你明白吗?” 言铖哲的话,让小唯想了片刻,点点头认真的回答道,“我明白了。” 她好娇气啊 饭饭的出生,彻底改变了言铖哲的生活,一向被称为工作狂人的他,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公司了。 基本上日常工作,如果没有很重要的,都是在家处理的。要是实在重要的,就让助理送到家里来。 总之公司你要想看到言铖哲的身影,真的是很难得的,除非公司今天的会议很重要,要不然他是不会去的。 现在的言铖哲就是一个奶爸,全部的心思都在孩子身上,至于工作什么的,早就被他抛诸脑后了。 刚出生的婴儿其实是很难带的,要说享受乐趣,也只是初为人父的喜悦。很久没有抱小婴儿了,孩子刚从保温箱出来抱到手里的时候,言铖哲还有一下子的不适应,全身软软的,要靠你的手把她拖住她。 被护士纠正了很久抱孩子的姿势,言铖哲终于动作规范了,抱她的姿势也不再那么僵硬了。趁机让护士拍了几张照片,言铖哲准备发微博告诉大家,他当爸爸了。 言铖哲安静了许久的微博,无数网友刷了无数遍的微博,终于在这一个晚上更新了,沉寂已久,一来就送上了一个重磅炸弹,炸的评论区评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增长着评论和转发。 言铖哲v:3月的开始,家里迎来了一个新成员,饭饭小朋友,welemyhome。妈妈辛苦了莫馨瑜【笑脸】【爱心】【鲜花】 配图是四张照片。分别是小唯和饭饭的合影,他抱着饭饭的,还有就是莫馨瑜孕期和小唯的合影,最后一张是饭饭刚出生被护士拍到的吮吸手指头的照片。 张张都很温馨,都是言铖哲精挑细选找出来的。 “啊啊啊,我男神当哥哥了。保密工作做得好好啊,居然现在才告诉大家。总之恭喜男神升级了,男神这么暖,做你的妹妹好幸福啊!【鼓掌】【鼓掌】” “小姑子,欢迎你到来。恭喜公公你从国民公公变成了国民岳父了,采访下公公此刻你心中的想法,在20多年后,你的小情人有了自己的爱人,有个男人代替了你的位置,你会不会吃醋啊!【奸笑】【奸笑】” “岳父终于肯曝光女儿了,岳父,你对小婿还满意吗?岳父,岳父……” 评论区的评论花样百出,言铖哲看的哭笑不得。只是想和大家分享一下自己的喜悦,怎么就歪楼了,变成了岳父了。 不过说实话,自己还真没有想过将来饭饭有了自己喜欢的人,自己心里会怎么想。也许初为人父,想的更多的是如何照料孩子,并没有想过她的未来会遇上什么样的人,会不会比他更疼爱她。 这么一想,言铖哲觉得自己心里酸酸的。明明还是很远的事情,现在想会不会早了点啊! 言氏官微也在第一时间转发了言铖哲的微博,比较官方的语气,倒像是在对外写新闻稿一般。 言氏v:欢迎大公举【鼓掌】【鼓掌】恭喜小朋友们升级做哥哥姐姐了【鲜花】【鲜花】妈妈辛苦了【爱心】【爱心】 “爸爸,饭饭怎么还在睡啊?”小唯拉了拉饭饭的手,想和她玩,可是饭饭很傲娇的没理他,撇撇嘴继续做她的美梦去了。小唯的满腔热情就这样被饭饭给浇灭了。 “妹妹还小。”言铖哲摸了摸小唯的头解释道,“等会儿饿了她就会醒来的。” “她好懒。”小唯嫌弃的看了看她的睡颜,忍不住用手戳了戳她的脸,引得小丫头一阵轻哼,眉头紧皱的像是要哭一样,见状小唯求助的看着言铖哲,摆摆手着急的说道,“她要哭了,怎么办啊?” 她怎么那么娇气啊,一碰就哭,一点儿都不好玩。 “没事没事的。”言铖哲低头看了眼饭饭,见她并没有醒来,转身安抚着小唯说道,“没关系的,妹妹她还小,皮肤还很嫩,所以她可能有点疼。等过几天妹妹熟悉了环境了,就不会那么拒绝小唯你和她友好的打招呼了。” “真的吗?”小唯疑惑的看了眼饭饭,言铖哲的解释让他眼底的嫌弃终于散去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自己的脑袋,“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和她打招呼啊?” 隔着玻璃看了一周了,看的他都心痒痒了,早就想好好抱抱这个妹妹了。光看不能碰,真的好难受的。 “等她一会儿醒来,我们再来和她打招呼好不好?” “可是她一直在睡,比考拉睡的还久,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啊?”小唯委屈的看着婴儿床上的饭饭,每次来都在睡觉,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和他打招呼啊? “这个……”言铖哲看了眼还在酣睡的女儿,为难的摇摇头,“小唯我们先去吃饭,等吃完饭回来妹妹没准就醒了。” 小丫头每隔两三个小时就要起来吃一次奶,小唯回来的时候她才刚吃过睡觉,所以小唯错过了和她玩闹的时间。下一次醒来,正好小唯吃完饭洗完澡了,可以让他们见一面,不过前提是小丫头能按时醒来。 莫馨瑜说她比小唯小时候难带很多,脾气很坏,稍有不顺就会哭闹,而且她睡觉或者吃饭的时候,你不能打扰她,要不然她准和你闹脾气不可。 所以刚才小唯碰她的时候,她皱眉头的样子让言铖哲忍不住冒了一把冷汗,生怕她没睡够会闹小脾气,闹的家里不可开交。 说实话,他从饭饭回来开始就没睡过一个好觉了,虽然有时候很累,但是一看到她酣睡的萌萌的样子,所有的辛苦和困意都随之消散了,跟打了鸡血一般。 想着想着,言铖哲忍不住在饭饭的小床边打起了瞌睡,顺势也就靠在她小床边上的沙发上补起了觉。 当小唯吃好饭上来叫言铖哲的时候,就看到他已经睡着了,毫无形象的样子,身上什么也没有盖,一只手还拉着饭饭的手,怕她醒来他第一时间能够知道。 小唯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把小毯子盖到言铖哲身上,转头看到莫馨瑜站在门口,轻轻地朝她摇摇头,转身垫着脚朝外走去,轻手轻脚的把门带上才和莫馨瑜说道,“妈妈,爸爸睡着了。” 小唯的轻声细语,莫馨瑜笑了笑,刚拆线没多久,还不能蹲下来,只能轻轻拍拍小唯的头点点头,“妈妈知道了,小唯跟妈妈去房间里面聊聊天吧!” 生了饭饭,小唯她一直忽略着,心里对他也有愧疚。回来一直想找时间和他好好聊聊关心一下他的,无奈小丫头太折腾人了,自己也刚拆线,等到有时间和他说话的时候,他都已经睡觉了,无力顾及到他,所以这一拖就拖了那么多天。 要不是今天遇上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他好好说说话呢! “好的。” 两难的选择 言铖哲这一觉睡的很沉,周遭的一切他都不知道,就连小唯进进出出数趟看饭饭,他都没有察觉。 只是生物钟经过一周已经让他有了习惯,到点了就醒来了。 “爸爸,你起来了。”小唯拉着饭饭的手笑着和他说道,“爸爸,你快来看,饭饭和我笑了。” 守在床边守了那么久,终于碰到饭饭和她打招呼了。不过说饭饭和他小时候长得一样,他左看右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究竟哪里和他像了? 皱巴巴的,虽然不像上周那样看起来红彤彤的,但是小小的,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可爱。笑起来也没有牙齿,裂开嘴笑,跟个小老太似的。 似是感受到了小唯的怨念,饭饭咧着嘴似哭非哭的轻哼着。看到饭饭又要哭了,小唯着急的拉着在一旁还没有分出今夕何夕的言铖哲,“饭饭又要哭了。” 又要哭了,言铖哲搓了搓脸,强制让自己清醒,走到饭饭床边,检查了她的尿不湿还是干的,言铖哲这才放心的把她抱到手上,“没事,妹妹刚才可能是在打哈欠。” “哦,那就好。”不是哭了就好,小唯放心的点点头,“对了,爸爸,妈妈说刚才爷爷给你来电话了,叫你一会儿给他们回个电话。妈妈说饭饭醒来你把饭饭抱给她,你去给爷爷他们回电话吧。” 家里来电话,言铖哲有些疑惑了,平常怕打扰到孩子的休息,他们联系一般都在晚上十点以后了,今天怎么那么着急的打电话来了? 家里公司并没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做决定,言义的电话,这时候打来到底有什么急事找他? —————— “爸爸,我要和你一起。”言铖哲把视频刚连上,小唯从门口窜了进来,坐到言铖哲旁边说道,“爷爷刚才打电话来心情很不好,我要安慰他一下。” “爷爷为什么心情不好?” “不知道。”小唯想了想摇摇头说道,“爷爷和妈妈说要她好好养身体,其他就没说了。爸爸,你知道爷爷为什么心情不好吗?是不是你惹他生气了啊?” “臭小子。”被小唯实力坑爹了,言铖哲没好气的拍了拍他的后脑勺,“爸爸这几天都在陪你和妈妈,还有妹妹,我哪来的时间去热力爷爷生气啊?” 不是自己的爸爸惹爷爷不开心,那是谁啊?小唯歪着脑袋看着言铖哲,“我后天就过生日了,爷爷都忘了。” 往年他过生日早就开始准备了,即使不过,礼物早就送到了。今年为什么大家都忘了他过生日的事情了。 礼物和吃饭都不是重要的,小唯要的只是对他的关心。 只是今年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饭饭身上,好像都忘了。就连平常宠他的外公外婆也没有记得,想想小唯就觉得自己很委屈。 小唯的委屈,言铖哲表示理解,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解释道,“外公外婆前几天就和爸爸说了要给你过生日的事情了,明天虽然妈妈没法去幼儿园陪你过生日,但是外公外婆和爸爸会陪你去的。” 家里又有了一个小宝宝,难免会忽视大的孩子,这些天莫馨瑜也不止一次说过,她这段时间生孩子、坐月子会忽略小唯很多,所以这段时间他们一定要时刻关注小唯,千万不能让他觉得因为有了妹妹,就产生了爸爸妈妈就不爱的念头。 他们注意着,但是老人们却并不知道,总觉得小唯豁达,总觉得饭饭是妹妹,小唯会爱着、呵护着她的。 却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小唯自己也是一个孩子,他也会有小小的醋意,小小的不开心。也需要他们关心,他们呵护。 小孩子的心思,来得快去的也快,只要稍稍告诉他一些开心的事情,他就能满足很久了。听到大家都会给他过生日,小唯惊喜的瞪着大眼睛说道,“真的吗?” “真的。”言铖哲拍拍他的小脑袋笑了笑,“好了,爷爷那边接通了,我们和爷爷说话吧。” 看到言义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小唯兴奋地朝他招招手说道,“爷爷晚上好。” 屏幕上出现的不是言铖哲,言义短暂的错愕之后,恢复了笑脸,朝小唯打了招呼说道,“小唯,晚上好。” “您找我有事吗?”言铖哲也不含糊,直接开门见山的就问言义道,“我刚才有点事情,所以是馨瑜接的电话,她说您心情不是很好,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是不是言语萌离婚的事情被发现了,想到这种可能,言铖哲就一阵紧张,说好了帮她保密的,是哪个多嘴的告诉言义的啊? 只是言义的回答,却让言铖哲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有些事情,需要告诉你一声。”说着他有些为难的看着小唯,意思是孩子在,他不方便说。 “哦。”言铖哲看到言义眼中的为难,转头拍了拍小唯的头说道,“小唯,爷爷心情好很多了。好了,去妈妈那里帮爸爸照顾一下妈妈,有什么事情来和爸爸说一声。” “哦,好的。”小唯点点头,朝言义挥挥手说道,“爷爷再见,我们下次聊。” “恩,小唯再见。”言义也笑了笑,但是笑容却很为难。见状言铖哲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是什么事情让言义连对小唯的态度都那么的敷衍了。 “小唯出去了,有什么事您说吧。” “翰儿被送进医院了,被确诊血液病了。”言义说出来的话,让言铖哲错愕了半天,他也没等言铖哲说话,继续说道,“虽然我们不想认这个孩子,但是也是一条命啊。” 本来是不打算告诉言铖哲的,准备他们处理了的,但是他和何珍妮去医院做了配型,都没有配上。所以他才会找打言铖哲,想要他想想办法。 他也知道找到言铖哲又怎么样,孩子的事情,言铖哲也无能为力。现在只能依靠脐带血,可是穆忆婕并没有给翰儿存这个。 据他所知小唯和饭饭都存了这个,抱着侥幸心理,他想让言铖哲拿出一份来救救翰儿。 言义的话里的意思,言铖哲也明白了,他低着头思考了片刻,揉了揉自己的脸,才开口说道,“他们同父异母,您确定小唯或者是饭饭的脐带血,就一定能够就翰儿吗?” 你有心事 是啊,即使找到合适的配型,就一定能够救这个孩子吗? 自己还是着急了,想都没想,觉得他们是兄弟姐妹,就一定能够配型成功,就一定能够救得了翰儿。 他忘了,即使是亲兄弟姐妹也有可能配型无法成功,更何况是同父异母的弟妹。 想到这里,言义原本燃气的希望慢慢也熄灭了,看上来这个孩子,是真的没有希望了,“那我去骨髓库看看有没有配型的。” 翰儿究竟能否活下来,就真的要听天由命了。家人配型都无法成功,就别提外人了,还有抗排异反应。未来他的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言义已经没有了主心骨了,言铖哲觉得自己这时候绝对不能再方寸大乱了,要不然大家都乱了,翰儿的病后面该怎么办,所以他强制让自己镇静,“现在是什么情况?” “已经开始治疗了。” “那就先配合医生做治疗,至于后续……”后续,言铖哲摇了摇头,闭上眼睛想了片刻,“后续再说吧,即使有脐带血,那都是馨瑜为他们准备的,我们不能动。我抽空会去做一个配型,如果配不上的话……” 配不上的话,言铖哲还没有想过该怎么办? 但是有一点他找到小唯和饭饭的不能动。莫馨瑜为他们准备的,就有她的考量,即使这一生他们也用不上了,脐带血寄存对于莫馨瑜来说也是一种心理上的寄托。 言铖哲停顿的地方,言义也明白了,他叹了口气,“好了,我知道了。如果配不上的话,我会想办法让人去骨髓库找的。你也别有太大的压力了,好好照顾馨瑜和孩子们吧,这里的事情就全交给我们吧。” 莫馨瑜现在能够容下翰儿,让言铖哲供给他吃穿用度,已经很大度了,他们不能再得寸进尺了。当初产生做个念头的时候,他自己也唾弃自己,小唯和饭饭,都是莫馨瑜的孩子,她再大度,也不可能拿出孩子的脐带血来救翰儿的命。 终究还是他异想天开了,认为莫馨瑜能够让言铖哲关心翰儿,也就可以让她接纳这个孩子,让他能够健康的活下来。 “这件事情,先别让馨瑜知道。”言铖哲低着头思考着,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桌面,心里即使乱成了麻,也还是依旧镇静,“翰儿的事情全部交给你们,我也不会同意的。你们年龄那么大了,再来带孩子也力不从心了。” 心里虽然想把孩子接到身边来照顾,想想还是不可能的。说好了要和莫馨瑜坦诚相待的,这转眼就把孩子带来,哪怕是偷偷照顾,心里上还是过意不去的。 但是不带来,交给自己的父母,言铖哲又觉得他们年龄大了,照顾孩子越来越力不从心了,更何况翰儿现在生病了,照顾起来对于他们来说要费更多的心思,怕翰儿还没有好,老两口他们就累倒了。 此刻,言铖哲陷入了两难的处境,翰儿该何去何从,这个问题摆在他面前,急需他解决。 直到此时,言铖哲才发现天下之大,自己竟然没有地方可以安放这个孩子,可以让自己不面临两难。 直到此刻,他才后悔自己当年要是不和莫馨瑜怄气,定力再好点好点的话,也许今天,他也就不会处境如此尴尬了。所以说出来混的早,你迟早要还的,只是时间早晚问题而已。 “你也别和我们推来推去了。”言义摆摆手说道,“你呢,好好照顾馨瑜和两个孩子就好。还是那句话,你们幸福了,我们做父母的也就开心了。翰儿就交给我们,把我今晚的建议都忘了,孩子以后有什么事情,都交给我们,你别管。你记住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照顾馨瑜和两个孩子,其他什么都别想,也不要想。” 这个孙子都这样了,不能再害了另一个孙子,不,还有孙女。不能再因为他,让他们两夫妻生出嫌隙来了,好不容易两个人的关系慢慢好转了,绝对不能再因为翰儿让两个人的关系回到原点了。 父母吵架,伤的永远是孩子。言铖哲已经让翰儿没有了父亲的关心了,不能再让小唯和饭饭没有了爸爸了。眼下维护好他们的家,才是最重要的。 他们累点,辛苦点都不算什么,重要的是言铖哲和莫馨瑜的家是好好的,就好了。 “爸,我……” “好了,什么都别说了。”言义打断了言铖哲的话,也不准备让他再继续说下去了,急匆匆的和他交代了几句话,就关了视频,“我只是通知你一声,你放心好,翰儿我和你妈会想办法治好他的。至于照顾他的事情,你就此打住,我跟你说,你现在照顾好我孙子孙女就是对我和你妈最好的帮助了。” “爸,你听我说,我……” 话还没说完,那一头言义已经下线了,徒留言铖哲对着屏幕发愣。 翰儿生病了,言铖哲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想了很多。眼底慢慢的也有些红了,片刻过后,他坐直了身子,揉了揉自己的脸,站了起来。 生活还在继续,翰儿的事情,他要想办法快点解决了,是用外人的移植也好,还是用他自己的,他都要做好计划,不能让莫馨瑜发现。孩子康复后该如何安置,都要从长计议了。 —————— 夜深了,大家都睡了,言铖哲才放空了自己的思绪,靠在阳台的玻璃门上看着窗外的星空。 刚下过雨,其实什么都看不到,窗外一片漆黑,只有路灯泛着点点微光,照在言铖哲的脸上,有些晦暗不明。 深夜,言铖哲只是想借黑夜来掩盖住自己的情绪,掩盖住自己的脆弱。 莫馨瑜这一晚也没有睡的很好,她感觉到了,言铖哲心里有心事,从他和言义通了视频开始,他眼睛里面就有什么事情瞒着她。即使掩藏的再好,还是可以从他眼底看到丝丝的忧伤。 是什么事情,让他眼底有伤痛和难过浮现? 反正睡不着,莫馨瑜想着还是起床下楼去找点东西吃,消磨一下时间,距离饭饭醒来的时间也很近了,再这样翻滚下去,脑子太兴奋了,下半夜很有可能就要失眠了。 这些天,躺在床上,莫馨瑜觉得自己全身都躺的酸酸的,她急需要下床走走。 就这样一路怨念着,莫馨瑜走到楼梯口看到阴影处的人影,惊了一下,很快发现是言铖哲,她轻咳了两声说道,“那么晚了,还没有睡,心里有什么事吗?” 斗智斗勇中生活 “你怎么来了?”言铖哲低下头揉了揉自己的脸,把眼眶中的眼泪给擦了去,转身把灯打开来,“是不是饿了?” 难道她只有饿了才会来找他吗?她又不是饭饭,饿了才会找人,莫馨瑜有些嫌弃的看着言铖哲,坐到沙发上,“我躺在床上都快发霉了,本来想趁着你们都休息的时候起来走走,没想到还有人比我精力旺盛,白天折腾了孩子,晚上还不睡觉。” 最后一句话莫馨瑜说的颇有些咬牙切齿,没错,本来她想着吃了东西还可以溜溜食,最近被言铖哲看的太紧了,自己的体重她都不用称都可以感受到直线上升了,等到出了月子,莫馨瑜觉得自己真的很有可能会胖成一个球了。 所以减肥,是她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无奈的是,在言铖哲眼皮底下要想减肥真的是难于上青天的一件事情。从生下饭饭开始,言铖哲就开始给她炖各种汤,虽然把上面那一层浮油给去了,但是喝了那么多天,她看到汤就犯恶心,即使没有任何油腥味,下意识的还是感觉有油腥味冲鼻子。 这么些天,她早就吃腻了这些汤汤水水了,嘴里都淡出鸟来了,现在就想吃些重口的东西。 “饭饭快醒了,等会我再睡吧。” 自己的意思被言铖哲误解了,她是想让他快点去休息,可不是让他等着饭饭醒来,莫馨瑜有些着急的催着他上楼,“你忙了那么多天的,今晚就好好休息一下,饭饭有我照顾呢。” 他不上楼去睡觉,她怎么去偷吃那些她想了那么久的东西啊! 真当她是在关心他啊,她是关心自己怎么样才能吃到那些自己想了很久的东西好不! “馨瑜。”莫馨瑜这么着急的赶他上去,言铖哲反倒不急不慢的,戏谑的朝他笑了笑,“馨瑜,你是不是背着我准备偷吃什么东西啊?” 本来没有发现的,莫馨瑜自己的眼睛出卖了她。眼神游移着,注意力根本不在这里,顺着她的视线,言铖哲发现她盯的是厨房。 的确,她的吃食最近是有些清淡了,她能坚持这么久已经算好的。其实他何尝不知道莫馨瑜不喜欢吃这些东西,要不是为了孩子,她估计一口都不会碰了。 “言铖哲,你……”莫馨瑜指着他,眼睛瞪得大大的,恼羞成怒的说道,“言铖哲,我是这种人吗?” 她也知道言铖哲每天做这些吃的给她也是为了她和饭饭,可是她心里就是不爽,自己千辛万苦生下孩子,还要忍受这种不能洗头洗澡,吃东西都是那么清淡的。 凭什么?凭什么言铖哲不用忍受生育的痛苦,还有坐月子的折磨啊!不公平啊! “我知道,我知道。”莫馨瑜炸毛了,言铖哲急忙安抚着她说道,“我乱说的,你别在意,别在意啊!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你玩笑开大了,言铖哲,你知不知道。”莫馨瑜捶着他的胸口恨恨的说道。 有被他发现的恼羞成怒,也有自己这些天躺在床上生出的无数怨念。 “好好,我知道。”言铖哲抓着她的手笑着说道,“好了,打两下子就好了,饿了没有,我去给你煮面吃,好不好?” “我不要吃那些面。”莫馨瑜噘着嘴说道,“都是那老三样,我都吃腻了,你能不能换点其他给我吃吃啊!” 再吃那些什么猪脚花生汤、鸡汤什么的,难保她不会造反了! “好,我知道了。” —————— “不吃面,那做什么好啊?”言铖哲看着一冰箱的东西,双手叉腰纠结的自言自语的说道,“这个不能吃,这个还是不能吃,到底什么才能给她吃啊?” 言铖哲有些抓狂了,他觉得这个月子照顾下来,他可以出一本书了。是讲真的,什么东西能吃,什么不能吃,他的脑子都快成了一个活百度了,只要看到这个食物就知道了究竟能不能吃了。 一个小时之后,言铖哲把所有的东西放到了桌子上面,很简单的东西,溏心蛋和五红汤。只不过溏心蛋没有用白糖,而是红糖。和蓝莓鸡蛋的做法差不多,只不过蓝莓莫馨瑜现在还不能吃,所以言铖哲把红糖裹到了鸡蛋里面去。 这餐夜宵,来的一波三折。莫馨瑜吃的眉开眼笑的。这次虽然还是汤,但是终于不是油腻的了,勉强她还能接受。 看着莫馨瑜低头吃着这些东西,言铖哲终于舒了口气,这场风波终于有惊无险的过了。在心里默默地为自己点赞,原来不仅怀孕的女人有脾气,坐月子也有啊! 还好自己在莫馨瑜孕期已经摸透了她的脾气,做出了一番计划,要不然今晚有他好看的了! 明明是莫馨瑜自己想偷吃不能吃的东西,他还不能戳穿了,这个日子还要过半个多月啊!这个黑锅,往后还有啊,自己还要和莫馨瑜斗智斗勇这半个月,但愿可以安然度过吧! “味道还不错,你以后早餐就给我弄这个吧。”莫馨瑜满意的把碗放到桌子上头,用餐巾纸擦了擦嘴,才慢悠悠的开口说道,“那些个什么面条什么的,我暂时不想吃了。” “那那些汤呢?” “言铖哲你傻啊!”莫馨瑜笑了笑,把碗递到他手上,“你和我妈都不准我吃炒菜,你不给我炖汤,我去喝西北风啊!” 她生个孩子脑子迟钝了情有可原,怎么言铖哲也变笨了!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莫馨瑜忍不住大笑出声来了。要不是刚做了手术不能剧烈运动,莫馨瑜觉得自己很有可能笑的会更嗨。 “饭饭该醒了。”言铖哲看了看客厅的时间,提醒莫馨瑜道。 “呃。”的确是啊,莫馨瑜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好了,你慢慢收拾吧,我上楼去喂饭饭了。” 虽然她在小丫头眼中只是一个移动的奶瓶,但是她还算尽责的。从她生下来到现在,除了在保温箱那几天没法喂她,出来之后她一直都是母乳喂养的。 虽然小丫头似乎比较黏言铖哲,但是一到吃饭的时间,她还算有自知之明,知道谁才是她的饭碗。也只有那个时候,莫馨瑜才能抱到饭饭,饭饭也才会粘着她。 说实话,她还真有点吃言铖哲的醋。自己十月怀胎生的孩子,和谁都不亲,唯独黏他这个便宜老爸,也真的是诡异啊!难道真的是因为血缘吗?父女天性,才会让他们如此亲近吗? 把话说清楚(替换新章节) “你怎么来了?”言铖哲低下头揉了揉自己的脸,把眼眶中的眼泪给擦了去,转身把灯打开来,“是不是饿了?” 难道她只有饿了才会来找他吗?她又不是饭饭,饿了才会找人,莫馨瑜有些嫌弃的看着言铖哲,坐到沙发上,“我躺在床上都快发霉了,本来想趁着你们都休息的时候起来走走,没想到还有人比我精力旺盛,白天折腾了孩子,晚上还不睡觉。” 最后一句话莫馨瑜说的颇有些咬牙切齿,没错,本来她想着吃了东西还可以溜溜食,最近被言铖哲看的太紧了,自己的体重她都不用称都可以感受到直线上升了,等到出了月子,莫馨瑜觉得自己真的很有可能会胖成一个球了。 所以减肥,是她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无奈的是,在言铖哲眼皮底下要想减肥真的是难于上青天的一件事情。从生下饭饭开始,言铖哲就开始给她炖各种汤,虽然把上面那一层浮油给去了,但是喝了那么多天,她看到汤就犯恶心,即使没有任何油腥味,下意识的还是感觉有油腥味冲鼻子。 这么些天,她早就吃腻了这些汤汤水水了,嘴里都淡出鸟来了,现在就想吃些重口的东西。 “饭饭快醒了,等会我再睡吧。” 自己的意思被言铖哲误解了,她是想让他快点去休息,可不是让他等着饭饭醒来,莫馨瑜有些着急的催着他上楼,“你忙了那么多天的,今晚就好好休息一下,饭饭有我照顾呢。” 他不上楼去睡觉,她怎么去偷吃那些她想了那么久的东西啊! 真当她是在关心他啊,她是关心自己怎么样才能吃到那些自己想了很久的东西好不! “馨瑜。”莫馨瑜这么着急的赶他上去,言铖哲反倒不急不慢的,戏谑的朝他笑了笑,“馨瑜,你是不是背着我准备偷吃什么东西啊?” 本来没有发现的,莫馨瑜自己的眼睛出卖了她。眼神游移着,注意力根本不在这里,顺着她的视线,言铖哲发现她盯的是厨房。 的确,她的吃食最近是有些清淡了,她能坚持这么久已经算好的。其实他何尝不知道莫馨瑜不喜欢吃这些东西,要不是为了孩子,她估计一口都不会碰了。 “言铖哲,你……”莫馨瑜指着他,眼睛瞪得大大的,恼羞成怒的说道,“言铖哲,我是这种人吗?” 她也知道言铖哲每天做这些吃的给她也是为了她和饭饭,可是她心里就是不爽,自己千辛万苦生下孩子,还要忍受这种不能洗头洗澡,吃东西都是那么清淡的。 凭什么?凭什么言铖哲不用忍受生育的痛苦,还有坐月子的折磨啊!不公平啊! “我知道,我知道。”莫馨瑜炸毛了,言铖哲急忙安抚着她说道,“我乱说的,你别在意,别在意啊!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你玩笑开大了,言铖哲,你知不知道。”莫馨瑜捶着他的胸口恨恨的说道。 有被他发现的恼羞成怒,也有自己这些天躺在床上生出的无数怨念。 “好好,我知道。”言铖哲抓着她的手笑着说道,“好了,打两下子就好了,饿了没有,我去给你煮面吃,好不好?” “我不要吃那些面。”莫馨瑜噘着嘴说道,“都是那老三样,我都吃腻了,你能不能换点其他给我吃吃啊!” 再吃那些什么猪脚花生汤、鸡汤什么的,难保她不会造反了! “好,我知道了。” —————— “不吃面,那做什么好啊?”言铖哲看着一冰箱的东西,双手叉腰纠结的自言自语的说道,“这个不能吃,这个还是不能吃,到底什么才能给她吃啊?” 言铖哲有些抓狂了,他觉得这个月子照顾下来,他可以出一本书了。是讲真的,什么东西能吃,什么不能吃,他的脑子都快成了一个活百度了,只要看到这个食物就知道了究竟能不能吃了。 一个小时之后,言铖哲把所有的东西放到了桌子上面,很简单的东西,溏心蛋和五红汤。只不过溏心蛋没有用白糖,而是红糖。和蓝莓鸡蛋的做法差不多,只不过蓝莓莫馨瑜现在还不能吃,所以言铖哲把红糖裹到了鸡蛋里面去。 这餐夜宵,来的一波三折。莫馨瑜吃的眉开眼笑的。这次虽然还是汤,但是终于不是油腻的了,勉强她还能接受。 看着莫馨瑜低头吃着这些东西,言铖哲终于舒了口气,这场风波终于有惊无险的过了。在心里默默地为自己点赞,原来不仅怀孕的女人有脾气,坐月子也有啊! 还好自己在莫馨瑜孕期已经摸透了她的脾气,做出了一番计划,要不然今晚有他好看的了! 明明是莫馨瑜自己想偷吃不能吃的东西,他还不能戳穿了,这个日子还要过半个多月啊!这个黑锅,往后还有啊,自己还要和莫馨瑜斗智斗勇这半个月,但愿可以安然度过吧! “味道还不错,你以后早餐就给我弄这个吧。”莫馨瑜满意的把碗放到桌子上头,用餐巾纸擦了擦嘴,才慢悠悠的开口说道,“那些个什么面条什么的,我暂时不想吃了。” “那那些汤呢?” “言铖哲你傻啊!”莫馨瑜笑了笑,把碗递到他手上,“你和我妈都不准我吃炒菜,你不给我炖汤,我去喝西北风啊!” 她生个孩子脑子迟钝了情有可原,怎么言铖哲也变笨了!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莫馨瑜忍不住大笑出声来了。要不是刚做了手术不能剧烈运动,莫馨瑜觉得自己很有可能笑的会更嗨。 “饭饭该醒了。”言铖哲看了看客厅的时间,提醒莫馨瑜道。 “呃。”的确是啊,莫馨瑜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好了,你慢慢收拾吧,我上楼去喂饭饭了。” 虽然她在小丫头眼中只是一个移动的奶瓶,但是她还算尽责的。从她生下来到现在,除了在保温箱那几天没法喂她,出来之后她一直都是母乳喂养的。 虽然小丫头似乎比较黏言铖哲,但是一到吃饭的时间,她还算有自知之明,知道谁才是她的饭碗。也只有那个时候,莫馨瑜才能抱到饭饭,饭饭也才会粘着她。 说实话,她还真有点吃言铖哲的醋。自己十月怀胎生的孩子,和谁都不亲,唯独黏他这个便宜老爸,也真的是诡异啊!难道真的是因为血缘吗?父女天性,才会让他们如此亲近吗? 你都知道了 是不是他怜香惜玉还两说呢,别以为她不知道他对莫馨瑜的心思。那么多年都没有得逞,也是够笨的。给他提供了那么多条件,还次次失手。 指望他帮他,还不如现实点指望自己。 穆忆婕这么说他,不也在说她自己吗?穆成也不管房间里面有多乱,踩着那些碎片走到穆忆婕面前,把她的下巴抬了起来,眼底一片阴森,“穆忆婕,你以为你是什么好货啊!谁都可以指责我,偏偏你不行。莫馨瑜在怀孕的时候回来过,并且还去见过你,你都做过母亲,怎么没有发现莫馨瑜有孩子的事情啊?”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次莫馨瑜回来,言铖哲去见莫馨瑜,耽误了救他的最好时间,让他没了手指头。这件事他还记着呢,穆忆婕没本事啊,居然就这么让莫馨瑜局势反转了。 好好的牌局,居然被她给打成一副臭牌,说他没脑子,她自己不也是吗? “穆成,我们这样子有意思吗?”穆忆婕把他的手拿开,一改之前的凌厉,眼底泛着眼泪,娇滴滴的说道,“我们才是一家人,这样子自相残杀,外人知道指不定怎么笑话我们呢?” 她的柔弱,她的撒娇,她的一切,对穆成来说都没有任何诱惑,他再度抬起穆忆婕的下巴,只是这次并没有冷声警告,很快把她往后面一推,也不管她是摔在地上,还是撞到哪里。 “穆忆婕,你这一套去对付高航行还有用。对我,穆忆婕,你不觉得你太脏了吗?” 穆忆婕摔在了地上,玻璃的碎片嵌入了她的掌心,钻心的疼在她整个身子都在打抖,她却咬着牙一声不吭,长发遮住了她的脸,也遮住了她的眼底的仇恨。 有的人,有的事。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有些账不是不算,只是还没有强硬的后背,如何去和他们抗衡。 假以时日,待她羽翼渐丰,就是她报仇的最好时候。 ———————— 言铖哲带着小唯出去过生日了,家里一片安静。莫馨瑜松了口气,终于自由了,空气都是那般的清新。 她要趁着言铖哲不在家,好好大吃一顿,把所有言铖哲禁止自己吃的东西都要吃一遍。而且还要好好洗个澡,快半个月没洗了,她自己都觉得身上有股怪味了,整个人都要馊了。 开心的做完所有的事情,还把所有的痕迹都抹去了。莫馨瑜满意的躺回床上等着言铖哲带小唯回来。 傍晚言铖哲如约带着小唯回来了,“妈妈,你没有去真的是太可惜了,等你好了以后,我们一家一起去,好不好?” 小唯一回来换了衣服就跑来和莫馨瑜说起了今天下午自己的经历,还时不时和莫馨瑜比划着动作,“妈妈,爸爸原来攀岩比unclelee更厉害呢。下次我还想去。” 看到小唯笑的这么开心,莫馨瑜也被他感染了情绪,“开心就好,等妈妈好了以后陪你一起去,妈妈攀岩也很厉害的,绝不会比你爸爸差。” 她在大学可是野外攀岩小达人呢,虽然很多年没有练过了,但是技艺绝对不会生疏的,毕竟底子在那里。言铖哲和她比,估计都不是她的对手。 “真的吗?” “真的。” “那妈妈,你和饭饭今天乖吗?”小唯话风一变,突然问起了饭饭,莫馨瑜的脑子半晌也有些没有转过来。 片刻过后,她才开口说道,“妈妈当然很乖啊,饭饭也很乖。你看她今天都没有闹妈妈,现在还在安静的睡觉呢。” 小唯是孩子,应该发现不了什么。但是言铖哲,她都把现场清理的那么干净了,应该发现不了什么的。她是瞎担心,那么短的时间,言铖哲又不是侦探,能发现什么? “你乖就好。”小唯像平时莫馨瑜表扬他那样摸摸她的额头,“妈妈你要乖乖的吃饭,好好地睡觉,这样子你才能快点好,知道吗?” 被自己的儿子这样子教育,莫馨瑜觉得自己的脸都红了,满脸黑线的看着小唯,“臭小子,我是你妈。”说完她拍了拍小唯的屁股,“好了,快下去吃饭,吃了饭早点休息,明天要乖乖的去幼儿园知道吗?” “知道了。”小唯乖巧的说道。 他知道今天请假是因为他生日,生日不是天天有,高兴可以,但是还是不能逃学的。即使爸爸妈妈给他请了假,他是乖宝宝,乖宝宝就不能没有理由的不去上课。 —————— 不过到了晚上,莫馨瑜就乐极生悲了,因为半夜,她发烧了。 是真的浑身都感觉是烫的,嘴巴里面也干干的,整个人就如同飘在云端一般。 感冒发烧了,饭饭就不能再和她接触了,不过好在白天因为开戒,她给饭饭备了一天的母乳在冰箱里面了,到明天早上应该是可以撑下去的。 但是后面,就得靠奶粉了。 她感冒发烧了,少说也要五六天才能好,这几天母乳是绝对不能喂的了,不知道她会不会闹脾气不吃奶粉。或者等她好了,饭饭不认识她了? 莫馨瑜越想越担心,想去看看孩子,但是又怕传染给她,纠结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小腹也隐隐的有些抽疼。 病痛的折磨让莫馨瑜忍不住有些后悔自己白天的行为了,不知道是吃太多重口味的东西了,还是洗澡没有处理好。反正自己就是发烧了,还连累了孩子。 早知道会这样,自己就该忍一忍了。身上味道大又怎么样?反正又不见人。吃的东西味道清淡又怎么样?权当为了孩子,还美容养颜了呢! 现在后悔这些还有什么用,要是现在这个世上有后悔药卖,莫馨瑜想自己应该是第一个去买的。 “你说说你,我都跟你说了这些天你忍一忍,你就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言铖哲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本来是想来问问莫馨瑜聊聊的,但是一进来就看到蜷缩在被子里面的莫馨瑜,他摇摇头,本来想指责她的话也咽下去了,叹了口气,走过去摸了摸莫馨瑜的头,有点烫。 这个时候也不能乱用药,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要是因为伤口感染的话,事情可就大了。可要是就是单纯的感冒发烧,事情可就好办很多了。 但他不是医生,他也没法判断莫馨瑜究竟是怎么回事? 被言铖哲这么一说,莫馨瑜更委屈了,眼睛通红的的问道,“你都知道了?” 自己做的那么隐秘,他是怎么知道的啊? 莫馨瑜的弱点 “有时候现场处理的太干净了,更会引人注意。”言铖哲拍拍她的头说道,“你的那些洗发水什么的,我都把它收好了。而我晚上去给你洗毛巾的时候,发现位置都被你打乱了。” 刚看到的时候他还奇怪呢,饭饭出生到现在他都没有清理过,位置怎么就乱了。最后在地漏那里看到了缠绕在那里的头发,才恍然大悟为什么洗发水这些位置和他记忆里面不一样。 莫馨瑜趁着他不在家洗了头。 言铖哲的话听的莫馨瑜满脸黑线的,“言铖哲你处女座的吧,有那么严重的强迫症。” “好了好了,别闹了,问你正经的。”说着言铖哲摸了摸她的头,“有点热,刀口有没有感觉疼或者其他的?” “小腹里面有点抽的疼。”莫馨瑜撇撇嘴说道,“我都拆线那么久了,上次生小唯也是这样的,伤口应该不会感染吧。” “也就才半个月。”言铖哲毫不留情的说道,“我还是叫大夫来给你看看吧,如果只是着凉感冒了,我一会儿给你煮点姜茶去去寒气。药你也不能乱用了,要不然饭饭就必须断奶。” “真的不是伤口感染。”莫馨瑜抓着言铖哲的手,眼睛里面因为刚哭过,还湿漉漉的,言铖哲也忍不住软下心来了,但是一想到莫馨瑜的身体,还是硬下心来来摇摇头。 “言铖哲,你怎么这样的啊!”莫馨瑜不高兴的说道,“我的身体我了解,我说了没事就没事了。” “你了解你自己的身体,还让自己洗澡乱吃东西,你这是了解自己吗?”言铖哲的声音也不由有些大了,一想到他就半天不在家,莫馨瑜整出那么多事情来,他就一阵头疼。 护理的好好的半个月,原本还觉得她最近好很多了,身体有底子了,以后慢慢能调养回来了。今天被她这么一弄,又被打回原形了,这么些天的努力都白费了。 被言铖哲一通训,莫馨瑜也很委屈,眼泪说出来就出来了,“我也不是愿意的啊!” “你……”言铖哲手扶着额头,半天也没有说出话来,最后叹了口气拿起床边的纸巾给她擦了擦眼泪,“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不叫医生就不叫医生了。那你好好躺着,我去给你煮姜汤,如果你伤口疼的话,不能不说,知道吗?” “可不可以……” “不可以。”言铖哲没等莫馨瑜把话说完,就直接打断了,“你现在没有讨价还价的立场,好好躺着,让汗都出来。这样你明天才会退烧。” 莫馨瑜不喜欢吃葱姜蒜,他也知道。但是这时候那还能顾得上你讨不讨厌了,只要能对你身体好,闭着眼睛也要把它喝下去啊! —————— 言铖哲也没有和莫馨瑜客气,满满一大碗的生姜红糖茶端上来放到莫馨瑜面前,看着她皱着眉头的样子,言铖哲这次也没有心软了,托着托盘坐到她面前。 “不会很难喝的,你闻闻,生姜味都被红糖给覆盖了,我保证你喝不出这里面有生姜味。” 这碗姜糖茶,他切了一块生姜下去,然后打成姜汁放到红糖茶里面,然后用小火煮的,煮到沸腾了,并没有急着打开锅子,而是让它闷了几分钟才倒出来。这样子姜汁和红糖茶已经融合在了一起,味道也不会那般辛辣了。 “我……”莫馨瑜畏惧的看着面前这一碗姜茶,迟迟没有动手。 “你想想吃药,这总比吃药好,不是吗?”言铖哲安慰着莫馨瑜,不同的给她心理安慰,“闭着眼睛趁热一口气喝完,然后好好躺下去睡一觉,出一点汗明天起来就会好很多了。” “真的不会有生姜味?”莫馨瑜咽咽口水,还是有些担心的问道。闻起来似乎是没有讨厌的生姜味,但是不知道喝起来会有没有生姜味?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莫馨瑜鼓起勇气闭着眼睛端起碗趁着自己味觉还没有反应过来,迅速的把这碗姜茶给喝的一干二净的。这样子倒像有种英雄就义的感觉。 莫馨瑜闭着眼睛喝姜汤茶的时候,错过了言铖哲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有些宠溺,有些好笑。但是在莫馨瑜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变回了原来那个言铖哲了。 “怎么样?” 莫馨瑜用纸巾擦了擦嘴巴苦着脸说道,“我感觉我打嗝的时候,还是有股生姜味。” “噗。”言铖哲听到这话,强忍着笑,拍拍她的头,“好好睡一觉,我去给你煮点艾叶水。” “还是给我的吗?” “是啊。” 就知道是给她的,莫馨瑜苦着脸说道,“言铖哲,你今晚有什么黑暗汤料都一次性告诉我吧,让我痛快点。” 这一样才刚喝完,又要上艾叶水,一样比一样难喝,也是够了。 “呃,艾叶水的确是煮给你的,但是不是给你喝的。”言铖哲好笑的看着莫馨瑜,把她的被子掖好,“煮了给你洗脚的。” “……” “好了,好好睡。艾叶水煮好你也暂时用不了,要摊凉,你不能用生水。” “那我可以洗澡吗?”莫馨瑜从被子里面探出脑袋问道。 喝了姜糖茶还要发汗,身上黏糊糊的,好难受的。 “不行,闭上眼睛睡觉。” —————— 即使言铖哲紧急处理了,莫馨瑜后面还是烧的更烫了。 言铖哲越想越担心,最后也没有和她商量,言铖哲直接找了医生来家里给莫馨瑜检查,好在只是受凉,伤口已经恢复了,并没有感染。 打了针,莫馨瑜的烧也慢慢退下去了,整个人也慢慢安静下来了,脸也舒展开来了。 反反复复折腾了一夜,等到烧退了,天已经微亮了,言铖哲伸了伸懒腰,伸手摸了摸莫馨瑜的额头,不放心还摸了下自己的头,见温度并没有什么差别,才放心的站起身来,悄悄地走出莫馨瑜的房间。 莫馨瑜退烧了,这几天饭饭是不能再吃母乳了,冰箱里面只够她今天早上了,下午她就该喝奶粉了,不知道她能不能习惯? 不管怎么样,都要做好心理准备,今天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呢,他要打起精神来了! 趁着还早,他得先去睡一觉,有精神,才有精力应对所有意料中和意料外所发生的任何事情。 她最爱的 如同言铖哲所料的,所有的存粮吃完以后,拒绝言铖哲给她泡的奶粉,无论怎么哄她,在尝了第一口牛奶之后,饭饭的嘴巴就怎么都不打开了。 任言铖哲怎么哄她,她就是宁愿饿着,也不吃。最后实在是饿了,大哭着要找莫馨瑜,反正就是不喝牛奶。 “饭饭,你乖好不好,就吃一口好不好啊?”言铖哲抱着她在房间里面走来走去的,拍着她的后背颇为苦闷,“你就吃一点也好啊,宝贝你不吃会饿肚子的。” 回答他的是饭饭漫不经心的打着哈欠,“啊呜……”饭饭趴在他怀里,抓着他的衣服又睡着了。 没饭吃,就不吃了,不吃了就睡觉吧。 小唯坐在一边,看着言铖哲直言自语的和饭饭聊天,饭饭还一脸高冷的样子,忍不住泼了盆凉水给他,“爸爸,饭饭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和她说这么多,不累吗?” “这你就不懂了。”言铖哲把饭饭放回床上,自得其乐的说道,“虽然她说不来,但是她听得懂。” “爸爸,有没有跟你说过,饭饭出生以后,你变得很幼稚啊!”小唯不由轻嗤道,“我玩我自己的去了,不在这里看你表演了。” “臭小子。”言铖哲抓住小唯拍了拍他的屁股,好气又好笑的说道,“好好去玩去。” —————— 穆忆婕说过自己会让言铖哲付出代价的,会让他后悔选择了莫馨瑜的。 没错,她要报复言铖哲,报复他抛弃她,报复他毁了他。 郑瑾瑜她已经没法利用了,当初自己怎么会瞎了眼,和郑兴那种没头脑的人合作了啊,现在想想已经不是用后悔来表达的了。 真的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很遗憾,郑兴就是那个猪一样的队友。害她啥也没得到,最后还暴露了自己,和言铖哲反目了。 眼下她唯一能够依靠的人就只剩下高航行了,但愿他不要是那个猪一样的队友。 “你不是想要打垮言铖哲吗?我这里有办法,你愿不愿意和我合作?” “噢,你不是最爱他的吗?怎么突然想要打垮他了啊?”高航行戏谑的看着穆忆婕,眼底带笑,“给我一个理由,能够相信你的理由。” 他倒要看看穆忆婕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上次举报言铖哲,偷鸡不成蚀把米,差点把整个高家也给赔进去了,这次穆忆婕要再说什么,他还得考虑下要不要做呢? “这次不对付言铖哲。” “噢?”穆忆婕的话显然已经挑起了高航行的兴趣了,不对付言铖哲,怎么能让他垮了啊? 他倒是有点好奇了,穆忆婕究竟是要用什么办法,让言铖哲就范了? “很简单。”穆忆婕眼底带着冷笑,吐出的话却让人觉得异常的讨厌,“我翻了莫馨瑜所有的微博,但凡是晒照片,莫馨瑜基本上是没有什么肚子的,也没有发胖的迹象。这么多月了,狗仔都是吃素的吗?都没有挖到她怀孕的消息,你觉得莫馨瑜是真怀孕了,还是找人代孕了?” “呵,这算什么消息。”高航行冷哼道,“你不是很了解你的对手吗?你难道不知道她上次怀孕也是基本看不出来的吗?你觉得凭着这一点可以把言铖哲打垮吗?” 在做梦吗?异想天开也不是这样想的。 “我并不是在异想天开。”穆忆婕不顾高航行眼底的戏谑,继续说道,“景馨在几个月前曾经对外暗示过,莫馨瑜肚子里的孩子并非是言铖哲的,但是当事人一直闭口不提,网民们也被言铖哲牵引着鼻子走。他说这个孩子是他的,但是证据呢?景馨可是说过,这个孩子是莫馨瑜自己承认的,不是言铖哲的哦!” “所以呢?” “所以我们杂志拿个独家,把莫馨瑜过完接触过的男人的照片和那个孩子作比对,相信一定能够有不一样的收获,绝对是意想不到的。” 这几天看言铖哲晒照片,一张张的,越看越觉得不像言铖哲了,但是究竟像谁,她说不清楚了! 听到穆忆婕说的这些,高航行笑了笑,走过去抬起了穆忆婕的下巴,在她耳边轻轻地说道,“都说女人千万别得罪,看看言铖哲,付出代价了吧。” 不管这个新闻是真是假,他都准备发出去了,先发制人很重要,即使是假的,他也会让它变成真的,即使这个孩子是言铖哲的,那又怎么样?所有的一切善后工作都交给言铖哲自己烦恼去吧,他只负责散布谎言就好了。 “你就说你做不做?”穆忆婕没心思理会他画里的花的话,着急的问道,“这次你觉得你会有那么好的机会吗?” 穆忆婕这般着急,惹的高航行一阵大笑,“当然帮你了,你说言铖哲被垮了,对我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吗?” 不过这件事情要怎么才行,言铖哲一个大人动起来的确是有些麻烦的,但是对付一个他一个人,有些困难。但是对付一个孩子,手无缚鸡之力去,对他来说早就已经简单不过了。 “但是这件事情要怎么做呢?” “这个你就交给我吧,有我在你就放心吧。”说着高航行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放心,我不会便宜言铖哲的。这个是公司恩恩事情,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很满意的。” 在早就想对付言铖哲了,这一天等了好几十年了,终于找到了办法了。踏波铁鞋不费功夫,这的确还是值得庆贺的事情。 “之于你的奖励。”高航行顿了顿,看到穆忆婕在听到他说奖励的时候,眼睛都大了,生怕高航行颁奖下去了。 “这是卡,无限额的,喜欢什么就去买吧。” 女人嘛,小恩小惠什么的,只要她喜欢,以后才会继续为你卖命的公司,为你忠心耿耿的。 “谢谢。”莫馨瑜一听到无限额,激动地搂着他他的脖子说道,“我就知道你对我是最好的,我爱死你了。”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啊!”高航行笑着拍了拍穆忆婕的手,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眼底一阵阴霾。 今日穆忆婕可以这样对言铖哲,假以时日他如果不要她了,穆忆婕会不会也会如同对付言铖哲一般对付他呢? 高航行越想越害怕,忍不住就想打掉穆忆婕的手,她真的是太心狠手辣了,根本没有什么感情可言。 她最爱的只有钱而已。 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说说你的计划吧。”高航行不动声色的把穆忆婕的手拿开,坐到她的对面,“要是最后言铖哲能够证明这个孩子是他的呢?” 那又该怎么办?到时候言铖哲要追究法律责任,赔上的可不是小小的一个公司那么简单了。 “言铖哲那种人我最了解了,自尊心很强,只要让他觉得有一点怀疑的,哪怕是假的,一旦伤到他的自尊了,他都不会澄清的,反倒会撇清自己和这件事情的关系。” 从穆忆婕口中听到她说自己了解除自己以外的男人,即使他不喜欢这个女人,心里还是很不好受的。 高航行心里酸溜溜的,几次想打断穆忆婕的话,但是一想到自己可以弄垮言铖哲,还是忍住了。 这个女人,他不喜欢,干嘛要在乎这么多。大家都是逢场作戏的,何必较真呢! “所以……” “没错。”穆忆婕和他眼神对视了片刻,点了点头,“相信我,言铖哲最受不了的就是背叛。” “背叛?”高航行笑了,意味深长,“为什么不告诉外面,小唯也不是言铖哲的孩子,这样的话翰儿不就能得到言铖哲的所有财产了吗?” 背叛,如果没记错的发,眼前的这个人,似乎在不久前也给言铖哲戴了顶绿帽子,如果要说背叛的话,似乎她更有可能会被言铖哲收拾,不是吗? 为什么不说小唯不是言铖哲的孩子,提到这件事请,穆忆婕到现在都觉得自己心里的这道坎,她过不去,“夕颜在四年前挑拨过,言铖哲怀疑过,但他找了国外很有名的亲子鉴定机构做的坚定,我和夕颜手伸不到这么长,所以你懂的。” 其实现在想想,言铖哲还是防了她一手的。如果信任她的话,就会告诉她,他去做了亲子鉴定。可是他什么也没有说,直到收到报告她都不知道他已经偷偷去做了鉴定了。 也对啊,也是那之后,他开始慢慢疏远她了,表面还是宠着她,宠着翰儿,但是眼底总有她看不懂的东西。 没错,是怀疑,是试探,更多的可能是透过翰儿,在看另一个孩子吧。 她真的很恨莫馨瑜,她抢走了她的所有的希望、幸福,抢走了她的孩子。她把她的所有都毁了,她想要报复她,她要她付出代价。 这事原来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穆忆婕看上来已经是轻车熟路了,“那就按你说的,明天我会让公司的人把资料都收集齐了,到时候该怎么写就交给你了。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成败在此一举了,这件事情,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他这次可是赔上了所有身家的,要是败了,言铖哲不会轻饶了他的。高家几代人的努力,就真的就这么毁了。 “你放心好,即使言铖哲能扛得住,你觉得言义和何珍妮能够接受吗?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可是会长成参天大树的。这个孩子并没有在他们眼皮底下有的,我们的报道一出,他们绝对是哑巴吃黄蓝有苦说不出。即使这个孩子是他们家的,他们也有根刺刺在心里了,穆忆婕和这个孩子,还有小唯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但愿如你所说。”高航行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站起身来说道,“期待你的好消息。” —————— 既然要造谣,那就要弄得像模像样的,证人是不能少的。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她最好的朋友夕颜。 小唯在她的医院出生,孩子的情况究竟如何,没有人比夕颜更清楚。所以要制造新闻的话,夕颜来口述的话,更能让人信服。 穆忆婕把自己的计划详尽的告诉了夕颜,“我的计划就是这样的,所以我需要你的配合。” 要自己作假,夕颜短暂的震惊之后,平静的看着穆忆婕说道,“我已经帮了你很多了,让你认识言铖哲,让你有了他的孩子。我所能做的我已经都做了,你自己没有把握好机会。如果你觉得造出这些假新闻就能让言铖哲回到你身边,你就真的是异想天开了。” 这些天她想了很多,往事在她的脑海里面一遍遍的回放着。穆忆婕是怎么和言铖哲认识的,怎么在一起的,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正因为太清楚了,所以有的事情一旦开了头,就真的难以收尾了。 其实该说抱歉的人,一直不是莫馨瑜,而是她。从一开始,都是她在伤害莫馨瑜,她只是正当防卫而已。 她承认莫馨瑜的确是有些嚣张跋扈了点,但是她从来也没有过坏心,没有算计过她。她之所以和她那般针锋相对,也仅仅是因为穆忆婕。 正如她所说的那样,有些事一旦开头了,就没有了结尾。做多了坏事,最怕的就是让她发现了,所以才会那样对待莫馨瑜,那样刻意的抹黑她,让她在这里没有一个朋友可以交往。 夕颜的反应在她的意料中,穆忆婕也不慌,慢条斯理的给自己的手指涂着指甲油,“你可以不做,但是夕颜你别忘了,当初翰儿的事情,如果没有你,可没有那么顺利哦!要是让莫馨瑜知道这个孩子是你和我共同设计有的,你觉得莫馨瑜不会新账老账和我们一起算吗?” 穆忆婕的威胁刺激到了夕颜的神经,她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大声叫道,“够了。” 这件事情是她心里的伤疤,轻易不能触碰,穆忆婕却要三番五次的挑拨着,意寓为何,她也知道。 不就是为了得到言铖哲,得到言家的财产吗?这次她真的帮不了她了,郑家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郑家了,苟延残喘的家,她该拿什么来帮她啊? 不,这绝对不够,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穆忆婕这次是绝对不会罢手的,“夕颜,纸里是包不住火的,总有一天莫馨瑜和言铖哲会知道真相的,你觉得事情败露的那一天,他们会放过你,放过郑家吗?所以你现在只有一条路,那就是绝地反击,置之死地而后生,你懂吗?抓紧了主动权,你才有可能保守住这个秘密。” “不,不可能。”夕颜一步一步往后退着,惊恐地摇摇头看着穆忆婕,眼前的这个人好陌生,陌生的让她感到害怕,她现下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逃离这里,她不想看到穆忆婕,不想看到这个陌生人,“大不了我自己去告诉莫馨瑜,我们究竟做过什么。”说完夕颜抱着自己东西跌跌撞撞的往外跑去了。 骑虎难下的处境 即使夕颜没有配合她完成采访工作,属于夕颜的那部分的采访词她已经都为她准备好了,约她出来只是知会她一声,既然夕颜拒绝配合,那她就要采取强硬手段了。 铺天盖地的新闻在这一夜在网络上面迅猛的扩散开来。这一夜,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夜。深夜发布,很多人都还没有入睡,第一时间看到了这条新闻,舆论的影响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扩散开来了。 虽然有很多人不相信报道中说的事情,但是也敌不过水军的力量,很快这件事情就成了热门话题,点击率高居不下。 当然发生的这一切言铖哲并不知道,他现在正面临着一个大难题呢。那就是饭饭该怎么才能接受奶粉? 这一夜饭饭终于因为饿的难受,却还是拒绝奶粉,饿的泪眼朦胧的抓着言铖哲言铖哲的衣服,趴在他的怀里委屈的看着他。 “宝贝,妈妈生病了,你就吃两天牛奶好不好,等妈妈好了你就有可以吃了。”言铖哲拿着奶瓶放在她嘴边,轻轻地塞到她嘴里,只是饭饭在尝到牛奶的味道之后,很快就把奶嘴和嘴里的牛奶一起吐了出来,她拒绝喝牛奶,宁愿饿着也不吃。 “饭饭,你……”言铖哲挫败的看着她,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到底是像谁了啊? “啊呜……”饭饭靠在她怀里委屈的呜咽着,她已经哭得没有力气了,小半天没有吃东西了,早就饿慌了,但是不喜欢吃的东西,即使是饿的难受,她也拒绝吃。 饭饭肚子饿的难受,言铖哲也知道,但是他现下也很无能为力,今天已经给她换了好几种奶粉了,她就是拒绝,眼下一直不进食也是在伤她的身体。 “啊啊啊。”饭饭只会发着这些单音节的词,言铖哲也知道她也很难受,想要吃东西,看她饿成这样,他也着急。 “要不你就喝一口,就一口好不好?”说着言铖哲再次把奶瓶放到她嘴里,和前一次一样,饭饭拒绝了,这次还把她给惹哭了。 她不要吃这个,为什么三番两次还要喂给她。她饿的难受,想要吃饭,可是为什么还给她吃她不喜欢的,为什么给她希望,收到的却是失望啊? 被她这么一哭,言铖哲心里也不好过,抱着她在房间里面走来走去,不停地哄着她。 “她还是不愿意喝牛奶吗?”饭饭的哭声一直牵动着莫馨瑜的心,她也很难过,下午的时候她还为了这件事情和言铖哲哭过,她也想给孩子喂奶,但是就怕把感冒传染给她了。 饭饭听到莫馨瑜的声音,手也放开了言铖哲的衣服,指着莫馨瑜不停地哭着,哭声撕心裂肺的,很快额头上面就有了薄薄的一层汗,让两个人都有些心疼起她了。 看到女儿这么哭,莫馨瑜心疼的也掉下了眼泪,“言铖哲,这怎么办啊?” 她一直不吃,难道就这么饿着她吗? “我刚才趁着她睡觉上网查过,说感冒可以喂母乳的。”言铖哲轻轻拍着饭饭的后背,腾出一只手给莫馨瑜擦干了眼泪,拍着她的后背说道,“你在坐月子呢,不能哭的,对眼睛不好的。” “可是……” “那要不然我们试一试?”言铖哲试探的问道,“你感冒并没有用什么抗生素,只用过退烧药。你烧也退了,也不是病毒性感冒,现在都过了20多个小时了,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 “我还是担心。”莫馨瑜摇摇头说道,“饭饭还小,我不能拿她冒险。” 要是传染给她了怎么办?她是大人还能扛得住,饭饭一个孩子才出生没多久,要是病了的话,她受罪,他们做大人的也痛苦。 “可是我们也不能饿到她了,她一天都没进食东西,再这么下去她的身体也吃不消。”言铖哲抱着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饭饭,心疼的说道,“我们没有任何办法的情况下,现在只能用这个办法。她一直拒绝进食,最后哭晕过去了,还是要送进医院了。你喂她母乳最不济就是传染了感冒给她,但是起码她不会饿肚子。你自己想想,你并不是病毒性感冒,为什么不放手试试,让她今晚最少能够平静的度过。” 至于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吧,孩子饿了太久了,现在已经是她的极限了,他不想再看她哭成这样,他无能为力的感觉了。 奶粉的事情,等明天再来吧,今晚让她吃饱好好休息一下吧,嗓子都哭哑了,人现在看起来也恹恹的。 “言铖哲你……”莫馨瑜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饭饭她……” “我知道她是一个孩子,她才刚出生没多久。”言铖哲打断了她的话,“现在不是我们相互指责彼此的时候。馨瑜,你也知道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是你自己,要是你今天不洗头,你就不会受凉了,饭饭也不会因此饿肚子了。你该反省一下你自己,是你的那些洁癖重要,还是你女儿重要。” 言铖哲的指责句句戳心,莫馨瑜觉得自己真的无言以对了,的确是她错了,要是不洗头洗澡,追求干净,也许就不会感冒了,饭饭也不会因此饿肚子了。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莫馨瑜嘴上却并不是这么说的,“言铖哲,饭饭不是你亲生的,所以她怎么样,和你的确没有关系。” 不是他亲生的,好,很好。言铖哲怒视着她,此刻他真的很想揭穿莫馨瑜的谎言,但是揭穿了又能怎么样?光凭医生的一句话,莫馨瑜大可以不承认。 最终言铖哲颓然的低下了头,把饭饭递给了她,“孩子要怎么样,随意你吧。你说得对,她不是我的孩子,我的确管太多了。”说完他转身往外走去了。 背影有些萧索,有些疲惫。那一刻莫馨瑜想叫住他,但是话到嘴边却有种如鲠在喉说不出话的感觉,最后还是转身应付饭饭的事情去了,把和言铖哲的事情抛逐在脑后了。 她的话,是说的有些重了。这些天言铖哲对她,对饭饭的好,她也看在眼里。这个孩子不是他亲生的,他能这么对饭饭,她已经很感激了。 但是有些事情,唉,谎言一旦开始了,就要用千千万万个谎言去圆它。莫馨瑜也不是没有想过告诉言铖哲真相,只是一想到用孩子去束缚住他的婚姻没有幸福,对孩子也是一种伤害,还是按耐住了告诉他真相的冲动。 现在她,真的有点骑虎难下了啊! 浮出水面 言铖哲也不知道自己是花了多大的定力才没有冲上去戳穿莫馨瑜的谎言,戳穿她让他如鲠在喉多月的真相。、 他没有立场去指责莫馨瑜,饭饭的到来不是他们计划中的,最初的时候他也并不是很期待这个孩子,他也不是没有有过冲动不想要这个孩子。只是在后来的日常接触中慢慢产生了感情,对她也有了不舍。 从来没有想过她就是他的孩子,可是事实证明她就是他的孩子。血缘的牵连和羁绊才会有了那份不舍与挂念。 以至于到了现在,与其说是饭饭离不开他,还不如说他已经离不开饭饭了。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牵动着他的心,哪怕是醒来时什么也不做,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满足。 —————— 急促的电话声还是打断了言铖哲的思考,来电显示是姜堰的,言铖哲有些疑惑的接起了电话,这点大家都睡了,姜堰有什么事情找他。 “你马上开电脑,网上有人扒出饭饭的身世的新闻了。” “饭饭的身世?”言铖哲打开电脑,根本不用他去搜索,新闻推送告诉了他事情的始末——《莫馨瑜被爆婚内出轨,爱女身世成疑》。 大大的标题,让人难以忽视。文章中列举了莫馨瑜接触过的所有的男性,把那些人的照片和饭饭作比较,得出结论是饭饭不是他的孩子。文章的最后还说有更大的料,明早揭晓。 看到结论,言铖哲有些想笑了,这件事情究竟谁是当事人,谁才是那个最了解饭饭究竟是是不是他的孩子的人? 当事人是他,他能确定饭饭是他的孩子。这个人来多管闲事干什么? 是想哗众取宠,还是想借机挑拨他们夫妻关系,亦或者说是挑拨他们一家的关系? 无论是哪种,言铖哲都觉得这件事情,就是无中生有。 他倒要看看这个人,究竟还想爆料什么出来?明早见,现在已经过了凌晨了,还有什么,早上就能见分晓了。 “通知网络部,加班也要把源头给我查出来,如果查不出来,明早我就要看到他的辞呈了。联系所有网站和论坛,把这条新闻想办法给我删了,不愿意合作的让他们等律师函。”言铖哲已经处于暴怒的边缘了,此刻冷静的和平时判若两人,只有熟悉的人知道言铖哲这是被踩到了逆鳞才会出现的反应。 越生气越冷静,镇静的后面,不得不为这个人默哀。 “然后通知公关部,在后续出来以后,最迟明天中午,我希望看到言氏做出的澄清。还有,通知律师,第一个转发该新闻的媒体,明天早上以我的名义发律师函给他,具体的内容,让他自己决定。我要的不是索赔,而是公开道歉,就这么简单。” “我已经通知了公关部和网络部了,他们已经做了所有的准备了。” 从知道这个消息,到现在才短短半小时,事情发酵的很快,自己也是被人半夜叫起来的,一看到新闻睡意全无,也没有含糊就给言铖哲打电话了。 还是晚了点,事情都发生了那么久才做出这样的反应,不知道有多少水军会继续开贴,说他们掩耳盗铃了。 “这样,我明天一早发一张照片给你,到时候发布会你们或许可以用的上。至于饭饭的事情和今晚帖子里面提到的那些人,明天我会录一段视频给你们,所有的事情我会在里面全部说明白的。”言铖哲逐条翻着网上对于这条新闻的评论。 有很多人表示不相信,但是也有人相信了。这些人里面也不乏有水军在里面。 这件事情,绝对是有计划的爆料,选了看起来并不是很好的时间,让他们忽略了最佳拦截时间。等到事情发酵了,他们要想再拦截已经来不及了。 这和上次爆料小唯的事情一样,都是有计划的。会不会是同一个呢?上次的事情就一直没有查出那个人是谁,这次难道又是不了了之吗? 这个人,究竟是和他有多大的仇啊,尽往孩子身上来发泄?上次是小唯,这次是饭饭,下次又该是谁了?是不是又该说他们兄妹两有什么什么云云啊? 好在这次莫馨瑜在坐月子,事情她并不知道,要不然难保以她的暴脾气,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来呢? —————— 挂了电话,言铖哲靠在椅子上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脑子里面不停地在思考着上次小唯的事情和恶意抹黑莫馨瑜的事情,还有这次饭饭的事情,是不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所有的爆料里面,似乎只是针对的是莫馨瑜和孩子们,他并没有被人抹黑过。这些里面,都把他给弱化了,让他有种这些事情并不是冲着他来的。 所有的事情自始至终,针对的人,一直都是他们娘三。 这个人,到底是谁,究竟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要这般不遗余力的抹黑他们?一个刚出生的婴儿都不放过,做的有些过分了! 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有什么细节在他的脑中一闪而过,速度太快,他并没有抓住。 抚了抚额头,言铖哲摇摇头,这个人,明天应该就会知道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要让莫馨瑜不能看到这条新闻。 至于自己的父母,孙女究竟是不是他们的,相信他们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了。解释也是没有必要的。 “我可以进来吗?”莫馨瑜礼貌的敲了两声门,把门打开说道,“饭饭已经吃饱了,她不要我抱她,你过去哄她睡下觉吧。我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根本没有给他回答话的机会,莫馨瑜一口气把话说完就转身回自己的房间去了,徒留言铖哲一个人站在原地,想说的话还没有开口就次打住了。 他摇摇头,站起身来朝饭饭的房间走去。不变的定律,每次吃完饭之后,莫馨瑜的怀抱饭饭都会拒绝了。也只有在她要吃饭的时候,她才会接受莫馨瑜的怀抱。 还没走进房间,就听到饭饭的哭声了,想也没多想,本能的言铖哲就跑了进去把她抱起来。 半个月的孩子还没有辨别能力,但是本能的言铖哲把她抱起来最后,她趴在他怀里,被他轻轻地拍着,在习惯的轻哄声和节奏声中,她慢慢停止了哭声,趴在言铖哲的怀里抽噎着,似乎在谴责着他对她刚才的抛弃。 是谁干的 第二天《elle》杂志用整整大半个篇幅,独家曝光了言铖哲曾经背着家人去查过儿子的dna,大胆猜测了莫馨瑜在那个时候对婚姻已经不忠诚了。并且还采访到了夕颜,证实了这一消息。 夕颜在采访中说道,“小唯生下来对外说并不足月,其实已经是一个足月儿了。言铖哲当时看到孩子脸色都变了,连孩子都没有看就直接转身就走了。” 看到这里言铖哲忍不住把手机扔到一边,夕颜,又是夕颜,当初要不是她挑撮,他也不会去验dna,现在怎么都变成他的不是了。 言铖哲在房间里面一圈一圈的走来走去,原本以为这次事情只是波及到饭饭,没想到小唯又被牵扯进来了。 事情变得有些棘手了,饭饭还是个婴儿,这个月都不会出门。小唯不一样,他还是个学生,他不可能限制了他的行动。 不过马上又要休假了,提前给他请假让他避开这个风波也不是不可。 但是幕后这个人不找到,事情一日就得不到解决,孩子这样子藏着掖着也不是一个事情,他们也要长大,也要出去接触人的。 言义的电话来的也很快,也没有和他多废话,一接通就问了言铖哲关于饭饭的事情。 “这件事情我不是一次听说了。阿哲,一个人说这件事情是巧合,两个人可就不一定了。”言义想起何珍妮看到报道的时候和他提起过年的时候景馨和她提起的莫馨瑜怀的孩子并非是言铖哲的。 当时何珍妮是本着信任莫馨瑜的情况下才没有听信景馨的话,可是现在媒体曝光出来了,并且连证据都有了,他们越看越觉得……越觉得饭饭和那个人真的很像。 没有自己引以为最相信这件事情的父母是第一个打电话来向他求证的,满心无力和无奈下,言铖哲耐心的回答道,“爸,这件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了,道听途说这种事情我们家也不是第一次出现了。饭饭是谁的孩子,我和馨瑜比谁都清楚,那些杂志上的人都是媒体捕风捉影的。如果您是在不信任我的话,您可以去拿言语萌小时候的照片来和饭饭的照片比较,如果您觉得言语萌也不像你的话,您也要去怀疑一下言语萌了。” “你……”言义被言铖哲最后一句话噎的说不出话来了,言语萌当然是他的女儿了,这件事情毋庸置疑的。 的确,他也承认饭饭和言语萌小时候长得很像,这么一质疑自己的孙女,还把自己的女儿给顺带进去了。儿子媳妇得罪了,连自己的老婆女儿也要被得罪了。 言义觉得自己这通电话打得,真的是憋屈啊。 明明是想听听言铖哲对这件事情的解释的,闹到最后解释没听到,还害他差点得罪了自己老婆女儿。 罢了罢了,自己的儿子,他还是了解的,自尊心那么强的一个人,要是饭饭不是他的孩子,他早就跳了,还会让公司的公关部召开新闻发布会成亲这件事情。 自己的儿子,没有那么大度的。 是他啊,想太多了,差点被有心人给利用了,把家里人都给得罪了。 “我说的是事实。”言铖哲毫不畏惧言义,理直气壮的说道,“当年小唯的事情被有心人利用了,这次又要利用饭饭,爸您不觉得您现在应该和我们一条线吗?外面那些流言蜚语,你不是应该去驳斥吗?您现在来责问我,让有心人知道了,真的要笑话我们家的。” 知道饭饭的事情的人不超过十个,一一排查很快就会有答案的。报料人说的太详细了,把莫馨瑜怀孕的事情都说的明明白白的,这些外人都不知道的事情,也只有可能是在他们家里的人知道。 而知道这些的人,除了景馨,还有谁会想着去这样诬陷一个孩子。 景祥天并没有看他给他的东西,他有必要把这件事情告诉莫韦凡了。景馨是枚定时炸弹,连自家人都要害,未来他们还有的被她坑。 这个人,不能留了。 “咳咳。”言义被言铖哲这么教训,老脸都红了,他轻咳了几声缓解了气氛才说道,“把事情好好处理,这个人究竟是谁,一旦知道了,没必要留什么面子了,虽说家丑不能外扬,但是这个人留着,后患无穷。” “这个不用您交代,我已经吩咐好了,下午要是找不到这个人,我要看到网络安全部的负责人的辞呈。” “这个……” “这件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我不可能每次都为了这种事情召开新闻发布会,我也不可能让这件事情一直困扰着两个孩子,困扰着馨瑜。所以今天必须给我一个答案。”言铖哲有些恼怒的说道,上次就说尽力尽力,尽力了那么久,还没有结果,他都有点质疑这个人的能力了,能做就做,不能做趁早滚蛋,后面还有有用的人等着接他的位子呢。 “我们商量的余地。”言铖哲决绝的说道,“如果没有什么事,饭饭该醒了。” “阿哲,翰儿的事情……”言义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嘟嘟的挂断声,言铖哲这通电话自始至终都没有问翰儿的病情,言义叹了口气。 有些释然,又有些难过。 言铖哲终于回头了,然而翰儿这个孩子……不提了,都说了交给他们了,言铖哲不要管了,那么他不闻不问了,也是他所希望的。 —————— 同样看到新闻的不止言义,还有莫韦凡。自己的妹妹和外甥女被这般可以抹黑,做哥哥和舅舅的心情怎么可能好? 外人不了解内情,但是他们自己家人都知道饭饭到底是谁的孩子,这种事情这样抹黑一个刚出生的孩子,这个人还有没有良心啊? 所以他看到新闻,连早饭都没有吃,直接开车到莫馨瑜家里来。 他到的时候,莫馨瑜刚喂饭饭吃完饭,因为感冒还没有完全好,所以她只是和莫韦凡简单打了个招呼就回房间去躺着了。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言铖哲朝他摇摇头说道,“馨瑜还不知道这件事情。”说着言铖哲带着莫韦凡朝饭饭的房间走去。 “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莫韦凡一进门就直接着急的问道,“饭饭才刚出生,没有得罪过谁啊?到底是谁连个孩子都不放过?” “这件事情是有人设计好了的。”相比莫韦凡的激动,言铖哲就显得尤为的冷静了,把饭饭放到小床上,把被子给她盖好,言铖哲才直起身子说道,“我所关心的是,杂志上所提到的馨瑜和我之间的事情,到底是谁说出去的?” 最大的嫌疑就是你 “什么意思?” “杂志上面写的很多细节只有我们自己知道,为什么会曝光出来?”言铖哲尽量压低声音说道,防止莫馨瑜如果在外面偷听会听到,“我已经让公司的人去查这个新闻是从哪里流出去的。81『中Δ『文『网但是我们自己也要想想,究竟这里面的细节是谁告诉高航行的杂志社的?” 细节,的确是只有他们自家人知道。这件事情莫韦凡也现了,但是他们都是莫馨瑜的家人,怎么可能会透露这些事情出去。 倒是眼前的言铖哲,如果没有记错的话,《e11e》杂志现在的负责人是穆忆婕,和他可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他为什么不说是他透露给穆忆婕的? 这个家,每一个人都是为了莫馨瑜,唯独他,摸不透、猜不透。为什么突然有一天转变了,变成了好丈夫、好父亲? 重组了fy,他大可以抛弃了莫馨瑜母子,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他们家已经没有什么让他可以利用的了。 几个月以来原本对他积累的好印象,也在此刻土崩瓦解了。此刻他对他这虚情假意的嘴脸,是满满的厌恶和恶心。 “说到怀疑这件事情,其实你不觉得你的嫌疑才是最大的吗?”莫韦凡冷冷的回击道,“我们都是馨瑜的家人,我们不可能为了这点利益去伤害她和孩子。倒是你,饭饭并非你亲生的,你这样子作秀有意思吗?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个杂志社的负责人正是你的最爱,穆忆婕小姐。言铖哲我倒是想问问你,你倒是怀疑的人是谁?” 莫韦凡的指责,让言铖哲满肚子的话全部被打断了,饭饭不是他亲生的,饭饭不是他亲生的。这句话一直萦绕在他的耳边,一会儿是莫韦凡的,一会儿是莫馨瑜的。交相出现,他想吼出来,她是他的孩子,她是。 但是话在嘴边却像是被人掐住一般,怎么都说不出来。他颓然的弯下身子,退到了身后的沙上头,把脸埋在自己的双手间。 言铖哲的这般举动,在莫韦凡看来无异于是无话可说了,因为都是他做的,他拿什么来澄清自己,“怎么,你没话可说了,是吗?” 监守自盗,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莫韦凡的指责,如同一根刺一般扎在言铖哲的心头,疼痛难忍,饭饭是他的女儿,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不管你信不信,这件事情并不是我做的。”半天言铖哲的声音从指缝间传了出来,有些低哑,“伤害饭饭,亦或者是馨瑜,都不是我的想法。如果是我的话,我没有必要让馨瑜知道,我更没有必要闹的人尽皆知。莫韦凡,你觉得这样子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是我言铖哲会做出来的事情吗?” “换句话说,这件事情曝光出来对我来说又有什么好处?你别说离婚这件事情,馨瑜在最初协议离婚的时候就说过她不要言家的一切,她只要小唯。这话她都说了,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财产之争吗?或者说在你莫韦凡心里,你觉得馨瑜所说的不要这一切只是惺惺作态,你未免太瞧不起你妹妹了。” 说到这里言铖哲抬眼看着莫韦凡,眼神逼得他无法和她对视,只听他接着说道,“我所有的一切都过户到了小唯的名下,我不可能改变我的承诺。我言铖哲这个人虽然做丈夫、做父亲很失败,但是我这个人做人并不混蛋,我做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既然我要给小唯了,我就不可能会收回,也不可能制造这种新闻来让公众谴责他们。” 话虽如此,但是听在莫韦凡的耳边这话却是有另外一种含义,他嘲讽的微翘着嘴笑道,“言铖哲,你看你不是有私心是什么?你把所有给了小唯,你一无所有了,你不依附着馨瑜,依附着小唯,你靠什么过日子?或者说你的翰儿,你的穆忆婕该怎么过活?言铖哲,我真的很佩服你,你的忍功一流,为了你的那些金钱利益,卧薪尝胆,忍辱负重。要不是今天新闻曝光这些事情,你这样急于撇清自己,我还真的被你骗了,觉得你是一个好父亲、好丈夫了。可是,我错了,狐狸尾巴还是有一天会露出来的,你看看你的嘴脸,你骗得了馨瑜,你觉得你骗得了我吗?” 言铖哲面对指责和嘲讽,不怒反笑,“你觉得呢?” “哼,你自己明白。”莫韦凡一副懒得和他说的样子,走到饭饭的床边抱起饭饭说道,“把饭饭交给你,我现在很不放心,我必须把他带走。和你这种人呆在一起,饭饭的身边就像是埋着一个定时炸弹一般。” “你不能把她抱走。”言铖哲见状冲到莫韦凡面前急急地说道,“你把她放下。” “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放下孩子?言铖哲你别忘了,饭饭不是你的孩子,她是馨瑜和别的男人生的。你不是她的父亲,你没有资格这么要求我,你别忘了,我是馨瑜的哥哥,我有权利抱走她。”说着莫韦凡就要把孩子抱走了。 言铖哲怎么可能会让莫韦凡在他眼皮底下把孩子抱走,他伸手想要抱回饭饭,但是有顾忌着她身子的娇弱,不敢乱动,无形中给莫韦凡提供了更多的机会防范着他。 “莫韦凡,我说了你把孩子给我,她还小,她离不开妈妈的,你把她抱走了,你有没有想过她的生活怎么办?” 眼下只有拖延着时间,只可智取不能强夺。 “这点不用你操心。”像是猜到言铖哲会说这件事一般,莫韦凡胸有成竹的应付着他说道,“馨瑜我也把她接回去,不劳烦你照顾了。” “你……”言铖哲急的拦着莫韦凡,想要动手又怕伤到孩子,只能劝说着他道,“馨瑜还在坐月子,不能出门。” “你这些歪理邪说的,在我这里没有用。让开。” “不可能。”言铖哲拦着他,一边伸手抓着他的手说道,“莫韦凡,我并不需要小唯手里的那些言氏的股份,我照样可以过日子。我没有必要靠着孩子,靠着老婆过活,除了言氏,我有无数的投资,我没有必要为了区区言氏的股份,我委屈自己。有些事情,我不知道你是装傻还是你真的不知道,我觉得该反省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莫韦凡的决定 “什么意思?”莫韦凡皱着眉头问道。81中』Ω文网 “这个家,你以为所有的人都是为了馨瑜好吗?”言铖哲趁着他愣神的间隙,借机把饭饭从他手里抱了回来,“如果你实在想不起来的话,我不介意提醒你一下,景馨。你别忘了,几个月前也是她把你爸气得心脏病入院,病危通知单都下了。” 如果要怀疑的话,莫韦凡怀疑他的情况下,是不是也要想想自己的枕边人是不是也有嫌疑。 “你……”言铖哲的怀疑让他哑口无言,顾不上孩子已经被言铖哲抱走了,此刻他只希望言铖哲能够告诉他为什么他怀疑景馨,“景馨这种事,她不可能做出来的。” 这个他了解她,即使她不待见莫馨瑜,但是也不至于会做出这种背后抹黑人的事情。 莫韦凡的答案在言铖哲的意料之中,他笑了笑,和刚才他的笑一样,颇具嘲讽,“景馨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呢!你不知道吧,穆忆婕就是景祥天失散多年的女儿,你觉得现在饭饭出生是不是威胁到了穆忆婕,威胁到了景家?” 穆忆婕,是景馨的姐姐?莫韦凡难以置信的摇摇头,不敢相信,“景馨从来没有告诉我?你在骗我?” “你觉得我可能骗你吗?馨瑜生孩子之前景祥天就知道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瞒着你,但是我想,他们有他们的理由。既然你今天来找我了,我就告诉你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景馨过年的时候在这栋房子放了不下2o个录音笔,她要利用录音笔监听我们的生活。阴差阳错的被小唯现了录音笔的存在,里面的东西被馨瑜已经给抹了。我想你一定好奇她要这份录音究竟是要干什么用?我也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她是受郑瑾瑜的委托。” 至于郑瑾瑜许了什么好处给她,那他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想想应该也是一个足以能够让景馨冒着离婚的风险下,也要铤而走险做的。 “你当初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言铖哲反问道,“这件事情会影响到你的什么利益?” “你……” “如果你还有什么疑问的话,我劝你还是去找景馨问清楚比较好。我回答你的毕竟是片面的,我怕我说错了,会影响到你们夫妻的感情。” 言铖哲在下逐客令了,莫韦凡不是听不出来,他无语的看着言铖哲,在原地走来走去,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言铖哲,算你行。要真是景馨,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 莫韦凡就这样气冲冲的走了,连招呼都没有和莫馨瑜去打。 这是第一次莫韦凡走连招呼都没有和她打,莫馨瑜疑惑的看着莫韦凡从她面前气冲冲的走,视而不见站在他斜对角的她,不免有些奇怪了。 “他怎么了?” “更年期抽风了。”言铖哲耸耸肩膀说道,“过几天就好了,别介意。” “他才多少岁,就更年期了。”莫馨瑜嘀咕道,“谁又惹他了?” 的确还没有到年龄,当然也不能让莫馨瑜知道他们聊天的内容吧。言铖哲只能胡诌的指了指脑子说道,“不知道,搞科研的人,我们通常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 “也是哦。” ———————— 莫韦凡离开莫馨瑜的家,并没有直接去找景馨,而是驱车前往父母家里。 如果真的是景馨做的,那他们必须要离婚,他不可能留一个定时炸弹。现在她能为了自己的利益抹黑莫馨瑜和孩子,日后难保会为了那些她所谓的家庭利益,来拿他们家做垫背。 这种人,太危险了,不能留。 “今天的新闻你们也看到了,言铖哲说是景馨透露出去的。” 莫赋梓听到莫韦凡的话,并没有表现得过多的激动,“这件事情你言伯伯和我说了,说景馨在过年的时候和你何伯母提过,当时他们没在意,现在这样的事情被景馨捅出来,的确是做的有些不妥了。” “本来这件事情我们也不想让你知道的。景馨和馨瑜的关系本来就不好,所以说出来也是会僵化他们的矛盾,你何伯母提出来这件事情,我们也就帮你们应付过去了。”吴语婷也在一旁叹了口气,“事情展到这个地步,也是我们没有想到的。本来是想瞒着你,事情没有闹大,就小事化无就好了。现在家丑都被景馨闹到新闻上去了,馨瑜的孩子父亲究竟是谁,外人不了解,景馨这个家里人不是比谁都明白,这个时候不维护自家人,还出去可以抹黑。你要问我和你爸这事怎么办?我们也没法给你答案,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们也被景馨给折腾疲惫了。” “我可能要和景馨离婚。”莫韦凡摇摇头疲惫的靠在沙上,“景馨现在做的不仅仅只有向外人抹黑馨瑜这么简单。其他的我也不想说了,我自己知道就好了。至于财产分割方面,我们有婚前协议,到时候按那个分就好了,总之景馨我们家不能再留着了,留着后患无穷啊!” 现在他都在怀疑前段时间言氏遭遇的陷害,也是出自景馨和郑瑾瑜里应外合的干出来的。其中还牵扯出了这家公司多年的财务问题。这个景馨,现在看来不是定时炸弹可以形容她的存在了。 莫韦凡要离婚,莫赋梓的反应也是淡淡的,丝毫没有被影响,“你们要怎么样,我和你妈都随意你们了。你和馨瑜都大了,有自己的思路了,无论是她和阿哲,还是你和景馨,你们的婚姻问题都不是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所能左右的。我和你妈希望你们好好地,平平安安的,其他什么奢望也没有。” 要说景馨这个媳妇,最初的时候还是挺满意的。但是随着相处,慢慢的也有点对她有意见了。只是看在莫韦凡的面子上,这些年对她一直容忍着。 做父母的,希望的不过就是孩子幸福快乐那么简单嘛! “那馨瑜和饭饭的事情,我们就这么算了?” 考验言铖哲 他们的事情,不用他们解决,留给言铖哲烦恼去吧。 而且就在刚才莫韦凡还没到的时候,言铖哲已经让言氏公关部召开新闻发布会,澄清了这则新闻。并且已经走相关法律程序了,对昨晚的爆料源头和今天《elle》杂志做出的失实报道做出了回应。 至于后面会是什么样的结果,言铖哲接受什么样的赔偿和道歉,也都是他和他的律师团队的事情。 “馨瑜已经不是我们家的女儿了,有些事情该要我们插手的时候我们再做。他们没说,我们就当做不知道。”莫赋梓摆摆手心宽的说道,“她已经结婚那么多年了,饭饭不仅仅是我们家的外孙女,也是言铖哲的女儿。有人诋毁抹黑自己的孩子,任何一个父亲都不会好脾气的。这时候也是考验你妹夫的时候了,他到底有没有浪子回头,就看他这次处理事情的态度吧。” 与其说他们不愿意插手,其实也是对言铖哲的考验。他是不是重视这个家,这次的事情也可以一见分晓了。 “为什么您不怀疑是言铖哲自己泄露出去的呢?”莫韦凡疑惑的问着自己的父亲。难道言铖哲就比景馨的可信度更高吗?没有道理啊! 莫韦凡的问题,让莫赋梓忍不住大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儿子啊,他要是做出这种事情的话,言义最先饶不了他。” 拿着自己家的名誉来开玩笑,而且还不惜给自己带顶绿帽子。言铖哲是脑子坏了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有可能伤不到莫馨瑜,倒把他自己给折腾的损失惨重。 这时候他们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言铖哲撇清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上赶着去爆料这件事情。 莫韦凡毕竟是男的,其中的弯弯绕绕还是没有弄得那么明白,吴语婷耐心的给他解释着,“馨瑜有孩子的这件事情本来很多网友就很疑惑,微博发了那么多次,馨瑜也出镜了很多次,新闻媒体方面也不是没有爆料,为什么就是没有看出她就是一个孕妇?言铖哲把她藏得太好了,所以很多网友都问,‘说好的肚子哪里去了?’这种风口浪尖,言铖哲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上赶着去爆料?” “那为什么景馨就有这个动机?她这样抹黑馨瑜,对她也没有任何好处啊?” “景馨要这么做的原因,那就只能问她自己了。” 其实即使景馨不说,她也可以猜到一点,无非就是莫赋梓把fy交给了言铖哲,让他收购重组了。而莫韦凡只得到了莫赋梓为他投资的一些小公司。景馨不服气了,所以才会这样做吧。 “我和你妈妈还是那句话,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们的事情我和你妈妈不想管了,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莫赋梓摆摆手说道,“只要别做太出格了就好,对外不要把景馨做过的事情告诉别人,免得让人笑话。我们家,丢不起那个脸啊!馨瑜啊,你也别让她婆家因为这件事情对她有了隔阂了。” 有这样的嫂子,何珍妮嘴上不说,心里也是膈应的要命的。吃里扒外,这也扒外扒得太明显了,也不留一点余地了。 —————— 下午四点,调查报告准时送到了言铖哲的电脑里面。 这一次连同上一次的一起都送来了,看着一页页报告,专业术语言铖哲不懂,但是结论他看懂了。 两次的事情,通过互联网传播,都用的是一个服务器,是那个人太笨了。还是他觉得他根本不需要隐藏,即使查到了他,也奈何不了他? “虽然那个人两次用的手机号都不一样,爆料用的无线网也是不一样的,但是您可以看到,第二次爆料的时候,那台手机后来连接的wifi第一次爆料的那台手机也连接过。虽然现在还不知道那个人的手机号码是什么,当可以肯定的是,两次爆料都出自都一个人。” “我不想听你专业的分析,我只想知道,这个人是谁?”言铖哲听的弯弯绕绕的一大堆,重点也只是最后一句,都是同一个人。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同一个人,到底是谁啊? “言总,我也只是假设他们是同一个人,万一这是公共场所的wifi呢?我们又该怎么查?”即使言铖哲不在他面前,陆准的额头还是一头的冷汗,一点都不比言铖哲站在他面前他来的轻松。 “那你的意思就是你这次又是一无所获了。”言铖哲冷冷的说道,“陆总,言氏最不缺的就是人才,你应该明白的。按道理三年一升的规则,你今年该升职了。” “言总,你再给我一天的时间,我一定给你找出这个人。”陆准没等言铖哲把话说完,信誓旦旦的保证道。大有一种怕言铖哲下一句就说出要炒他鱿鱼的话。 言氏的待遇那么好,放眼全市,能够和言氏的福利待遇比的公司基本没有。在这个位置上他其实并没有什么成绩,本想着熬过了三年,想办法让上面给他调到其他部门去大展身手的。 没想到三年眼看就到了,居然在这节骨眼上出了这种事情,他的乌纱帽都差点保不住了。 拖延已经不行了,必须要下军令状了。 他现在真的是恨死那个人了,害的他乌纱帽不保,找到这个人,他一定要狂碾他几次,好好泄泄他的心头之恨。 这个人,把他折腾的太苦了。 “好,那我就再给你一天,明天的这个时候,如果再没有一个结果给我。陆总,你带着你的行李滚到分公司报道去,那里正好缺一个开荒的人。”言铖哲咬牙切齿的说道,“如果说你要是找到这个人,市场部的位置随你挑。” 恩威并施,言铖哲即使内心已经急的恨不得现在就出结果,但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即使找到这个人,他不承认,他们也没有把那。 不过既然是同一个网络,有了ip地址,也可以尝试用黑客去那个人的电脑走一走,也不是不行。 郑怡然的到访 解决了ip地址的问题,接下来就该是夕颜接受采访里面提到的事情了。上次就已经和她说了,这件事情他不希望再在媒体上看到了,夕颜这是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了吗? 夕颜这边其实也看到了报道,她此刻正在和郑瑾瑜商量着对策,这话不是她说的,穆忆婕把他们刊登出来,有没有想过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吗? “这件事,我们也在像阿哲他们一样走法律程序起诉《elle》杂志的失实报道。你并没有在公开场合说过这些话,他们这样写纯属是嫁祸给你。”郑瑾瑜看完整篇报道后,气愤的把杂志扔到了桌子上面,指责道,“还有穆忆婕,她那算你的什么好朋友啊?这样子诋毁你。她自己倒是摘干净了,但是她有没有想过你替她背了这个黑锅,会给你带来什么影响?” 这个闺蜜交的简直是,让人头疼啊!夕颜当年撮合她和言铖哲虽说也有私心在里面,但是她的出发点也是为她好,从未利用过她啊! 他们也没想过让她回报,只要她过得好就好,脱离了她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就好,能够自食其力,有个对她好的人就好。 没想到,万万没想到,穆忆婕对他们上演了农夫与蛇的现实版。背后捅了他们那么一大刀。 “我担心的并不仅仅是言铖哲会来用这件事打压我们。”夕颜略显认真,眼底却透着焦急,“我现在担心她会消灭证据。” “消灭证据?”郑瑾瑜疑惑的抬头看着妻子,看到了她眼底少见的凝重,不由得也被她的情绪感染了,“你和穆忆婕,还有什么事是瞒着我的?” 又有什么事瞒着他,夕颜下意识的摇摇头,恐惧的往后退着,虽然她嘴上和穆忆婕逞强说她会告诉莫馨瑜的,但是真要她去做的话,她又胆怯了。 她怕,她怕莫馨瑜知道真相的话,会报复她,会对她、对郑家赶尽杀绝。 夕颜这个样子,郑瑾瑜就预感到了她有事瞒着他,而且这还是大事,他不由的心里更是一紧,走上前紧紧的拉着夕颜的手,“夕颜,我劝你还是把事情和我说清楚,不要让言铖哲查到什么,找到你的头上。那到时候,累及的不仅仅是你一个人,还有我们这一大家子的人。”说完郑瑾瑜狠狠地把她推到沙发上,坐到她的面前,继续说道,“穆忆婕不可能会和你一起背这件事,你最好要认清楚。这次她可以为了让高航行信任她,把你出卖了。未来她也可以为了自保,照样把你给牺牲了。你最好想明白了,到底是穆忆婕的那虚假的友情重要,还是你自己的安全,还有整个家的未来重要!” 这话不是威胁她,而是在用事实证明,这个朋友,她到底该不该交! 说他自私自利也罢,他就是这种人,有点小聪明,但是经受不起失败,尤其是一夜从天堂回到现实的强烈落差感。这已经伤到了他的自尊心了,他不想再经历一回了,他已经怕了。 这个家,公司的员工,股民们,没有一个不怕了,没有一个人,想再经历一回了! “我怕她……我怕她……”夕颜一直重复着这句话,其他什么都不说了,她双手紧张的绞着,眼睛紧闭着,像是在掂量着,又像是在挣扎着,咬紧了唇瓣,已经没有什么血色了。 最终经历了数分钟的念叨,她鼓足勇气,不敢看郑瑾瑜的眼睛,一口气把心里的秘密说了出来,“我怕她会在言铖哲察觉之前,动手解决了瀚儿。” 动手解决瀚儿?瀚儿不是穆忆婕的孩子吗,虎毒不食子,穆忆婕怎么可能会对亲生儿子下手,这不太可能! 郑瑾瑜脑中的“是不可能,但是事情即是如此。” “为什么?” “因为……”夕颜苦笑的摇摇头告诉了郑瑾瑜了一个埋藏在她心底近七年的秘密。 别说是是一向见过大风大浪的郑瑾瑜,也被这个秘密吓到了,他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略显焦急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消化着这件事带给他的震惊,“你们这次玩大了,你知道吗?” 这件事,不仅仅言铖哲会和他们没完,言义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个秘密,太大了,大到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知道,”夕颜愧疚的说道,“这件事情,爸爸也帮了我们,要不然也不会这么顺利。” 要不是郑兴出手,这么多年,言铖哲不可能察觉不出来。 一个个都不省心,郑瑾瑜气的在房间里面团团转的,就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半天他才说道,“你们真的是胆大包天了。” —————— 这一天,事情发生的太多,让人难以消化。 继夕颜扔下重磅炸弹炸的郑瑾瑜脑子短路之后,他们在病房遇到了他们从没有想过会遇上的人,毫无交集的两人,却来看望了郑兴。 “华总,华太太,您们好。”虽然震惊华政夫妇会来看望自己的父亲,但是郑瑾瑜还是礼貌的对她的到来表示了欢迎。 “你好。”郑怡然笑了笑,“介意我们和你父亲聊聊吗?” “这个……”郑瑾瑜有些为难的看着妻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们只是叙叙旧。”郑怡然解释道,“我们和主治医生聊过了,他的身体可以见客人了。” “那好吧,你们请进吧。”郑怡然都这么说了,他们要再拒绝就说不过去了,夕颜做出请的姿势,把他们请进了病房。 “谢谢。” 看着华政夫妇进了父亲的病房,郑瑾瑜皱着眉头不解的看着妻子,“他们……” “我们没有理由不让他们进去看爸爸。来者都是客,这一点你我都明白,而且他们和爸爸无冤无仇,不可能会对爸爸做出什么事来的。”夕颜安抚着郑瑾瑜说道,不过对华政夫妇的到来,他也很疑惑。 他们和郑兴很熟,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来往,我没有听到郑兴提起过他们? 如果说是普通朋友,看起来也不像。要说是老朋友,也看不出那种感觉。 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来自他们的警告 病房内的气氛想的有些剑拔弩张了,华政携郑怡然来看郑兴,并不是单纯的来看看那么简单。 郑兴看到来人是华政,激动地做了起来,只是中风和偏瘫让他这么简单的动作现在很难完成了。 嘴角歪斜着,不停地在流着口水,嘴里想说些什么,说出口的只是“呜呜呜”的话语,让人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你把他的嘴角擦一下吧。”郑怡然偏头和护工说道,“一会儿麻烦你出去一下,我们和郑董有话要说。” 等到都处理完了,护工退了出去把门关上了,华政才开口说道,“其实我并不想来看你,打心底里,其实我是恨你的。要不是你,也许然然也不会那么辛苦的才被所有人认同。” “唔唔唔……” 郑兴的话,说了等于没说,华政有些厌恶的皱着眉头不悦的说道,“行了,你听我说,你没必要说什么,我也不想听你说。其实你觉得做的密不透风的事情,其实要认真查的话,还是会有马脚的。” “郑兴,有时候人做事,还是要给自己留个余地的。”郑怡然接着华政的话说道,“你以为你可以通过翰儿的事情让馨瑜痛苦,让穆忆婕心里充满了仇恨。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事情曝光了,你要面临的是什么?你或许图到了一时之快,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害了不止一家人?” 华政前几天告诉她这件事情的时候,她不仅仅是震惊可以来形容了。郑兴这件事做的,根本是在害了自己,也害了他自己的孩子。他现在的下场,说白了就是罪有应得。 “然然,别说太多没用的。”华政拉住妻子制止道。 郑兴这种人,和他说这些就是对牛弹琴,何必用那么多感情去和他讲这些,他已经没有人性可言了。人都是动物都是有感情的,更何况是人,郑兴在他看来连动物都不如。 莫馨瑜将来一旦知道真相,手撕了郑兴的冲动应该都有吧。 “是啊,我忘了,和你这种人,根本没什么人性的话,可以说。”郑怡然咬牙切齿的看着他说道,“无论是馨瑜的事情,或者是悠悠的事情,郑兴,你知道吗?我只要一想到你对她们做过什么事情,我亲手处理了你的冲动,我都有。” “啊啊啊……”郑兴恐惧的看着郑怡然,摇着头想要拒绝她,现在他不能说话,他想要喊救命,也没人能够救他,他真的怕郑怡然一个冲动,就把他给解决了。 郑兴的恐惧,华政看在眼里,他把郑怡然拉到身后保护着,才开口对郑兴说道,“你放心,我和然然对收拾你这件事情不感兴趣。毕竟里不值得我们亲自动手,我想只要阿哲或者是馨瑜知道你曾经做过什么,我想他们任何一个都不会饶过你的。郑兴,你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事情?” 是什么事情?郑兴恐惧的看着华政,不停地摇着头。他当然知道华政说的是什么。以前他之所以能够肆无忌惮的那样做,那样设计穆忆婕和言铖哲,不过仗的就是自己在任何方面都胜过言家,能够压得他们一头吗? 只是没想过,有时候,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言家现在不仅压了他们一头,还把他们收拾的服服帖帖,甚至让他们郑氏遭遇了创建以来最大的财政危机,要靠裁员还不一定能够度过这个难关。 “行了,我们要说的都说完了,我们该走了。”郑怡然看他们的目的也达到了,这个地方,也不想再多留了。 郑兴她一分钟都不想再看到了,她不知道看到他,不会想起过去的那些事情,不会产生冲动直接掐死郑兴一了百了,面对他祸害人。 “行,是该走了。”华政阴冷的朝他笑了笑,“郑总,我和然然说的事情,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毕竟我们也是带着诚意来的。” 华政可以加重的“诚意”二字,刺激的郑兴气喘吁吁的看着他们,双眼突出如同死鱼一般。 “走吧。” —————— 事情过去了好几天,虽说在异国,但是影响也不是没有。幼儿园也有华人,难保他们不会关注国内的新闻,不会多嘴和孩子说这些事情。所以为了保险起见,这些天小唯也没有去幼儿园。 言铖哲对莫馨瑜的解释就是,也快要休假了,也不差这一两天了,而且天气慢慢转凉了,早晚温差,他怕小唯有个头疼脑热的。 其实言铖哲的担心也不是假的,他接小唯从幼儿园的路上,在后视镜看到有车跟着他们。也是一辆很普通的车,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但是言铖哲还是警觉的感觉出来,这并不是一辆普通的车。 因为,他刻意的放慢了速度,那辆车也跟着慢下来。他绕路,那辆车也跟着绕路。言铖哲绕了好几个街区,才甩了那辆跟踪他们的车。 之所以会认定那是狗仔,是因为他通过后视镜看到后面那辆车副驾上面有人拿着狗仔专用的单反相机在拍他们。 他们已经被人盯上了,小唯幼儿园也不安全了。 “爸爸,我什么时候才能去上学啊?” 才在家呆了两天,小唯就有些想同学了,但是言铖哲说过,他要在家休假几天,这几天不能去幼儿园。 孩子都是敏感的,虽然他说不出来为什么不让他去幼儿园,但是他可以感觉到,一直要让他做乖宝宝,不能随意旷课的爸爸,突然把他留在家里,有他的原因的。 而这个原因,很有可能和他有一定的关系。 小唯在家呆的难受了,言铖哲也理解,他单手抱着饭饭,另一只手把小唯抱了起来,“小唯在家和妹妹玩不开心吗?” 他也理解小唯,爱玩爱闹的年龄,把他关在家里,的确也不好受。 “不是。”小唯摇摇头说道,“妹妹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睡的,一点儿乐趣都没有。” 还不如去幼儿园和小朋友们玩来的开心快乐的。 “那小唯在家陪陪爸爸,可不可以啊?”言铖哲打出了柔情牌,不管怎么样,风波没有结束之前,小唯他是不能送去上幼儿园的。 不会让他有事的 “也不是不可以。”小唯勉为其难的点点头,为难的说道,“爸爸,你不是说要我做一个乖宝宝吗?现在你让我呆在家里,是不是不太好啊!” “orz……” 言铖哲觉得自己竟然无言以对了,当初自己只是随口的一句话,这孩子怎么记得那么牢,和他妈一样,爱记仇。 自己挖了一个坑让自己跳下去,言铖哲此刻才知道大家经常吐槽的那句,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是多么的血泪了! “爸爸这几天一直都在陪妹妹,都忽略了你。今天爸爸专门抽空陪你玩,还不好吗?” “不好。”小唯丝毫不顾着言铖哲是否会伤心难过,直接拒绝道,“你说一天陪我,但是饭饭你还是要照顾的。所以你还是把我送到幼儿园去吧。” 小脸气鼓鼓的,一看就知道这孩子吃醋了。 “好了好了,反正也快过周末了,过完这周,饭饭也该满月了,到时候爸爸妈妈带你们出去玩玩。” “去哪里?” “地点随你,时间随你,一起都随意你。你想去哪里,爸爸妈妈都带你去。” “成交。”小唯和言铖哲击掌说道。 只要有的玩,他就高兴。 ———————— 报道愈演愈烈,夕颜被穆忆婕一次次的利用,连她和穆忆婕的聊天录音都被人发了出来。 穆忆婕这次为了击垮言铖哲,报复莫馨瑜,真的是不遗余力。 甚至这次还把翰儿也给一起牵扯进来了。 网上一片声讨,可以看出来很多都是穆忆婕请的水军,都在谴责莫馨瑜。言铖哲和莫馨瑜除了新闻发布会那次公开发声起诉报道的失实和源头之外,就再无任何音信了。 言铖哲的微博照常更新着日常,这些报道似乎对他的生活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一般,他的生活每天是什么样子的,还是什么样子的。 小唯和饭饭被言铖哲保护的好好的,翰儿也被言义第一时间给保护起来了。所以关于孩子的任何新闻,都没有流出去。 《elle》杂志的报道,也只是都是猜测而已,并没有任何实际的证据证明。 就在报道愈演愈烈之际,翰儿被送进了急诊室抢救。 本来计划着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翰儿恢复的不错的,只要稍加注意,按时服药复查,和正常的孩子不会有什么两样的。 但是就在这样的保证下,翰儿晚餐过后鼻子流血不止,何珍妮被吓得双手都在发抖,急急忙忙的把医生叫来,一番抢救后,孩子脱离了危险了。 但是之前的那些乐观的保证,现在却变成了悲伤的消息,配型不能再等了,孩子的情况不容乐观。 不能再等了,他们也知道。但是茫茫人海,他们该上哪里去找合适的配型啊? 依靠小唯或者是饭饭的脐带血来救翰儿,莫馨瑜会同意吗?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配型成功的可能性又会有多少? “合适的配型,我们该上哪里去找啊?”何珍妮痛心的看着翰儿,忍不住用手摸了摸他消瘦的脸庞。 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这孩子瘦了太多了。每一天虽然都在积极地治疗着,效果却微乎其微的,人日益的消瘦,精神也越来越不好了。她真的怕这孩子哪一天就这么睡过去了,再也不起来了! 言义靠在床边看着翰儿,何珍妮好歹可以哭出来,可是他呢,一家之主,所有苦,所有的痛,都只能放在心里。还要请打精神安慰何珍妮,和医生每天谈话,确定翰儿的治疗方案。 “家里的人都做了配型了,除了小唯和饭饭的我们不确定,其他人,全部都配型不成功。”谈及这个结果,言义心里也不好过,哪怕一个人让他看到希望也好,统统都没有。 饭饭和小唯,他也不敢寄予希望了,他们并不是一个母亲生的孩子,配型成功的可能性也是极低的。 所以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希望,没有了希望,才不会有失望。 “阿哲那里……” “这件事情不能告诉他。”言义想也没有就拒绝道,“他和馨瑜的关系才刚刚好起来,我们不能让翰儿的事情影响到他们。馨瑜也才生孩子没多久,阿哲前几天电话里也说这次也是元气大伤了,要恢复回来要一定的时间的。我们这时候告诉他们这个消息,不是给他们添堵吗?” 翰儿是重要,但是更重要的是儿子和媳妇,还有自己另外两个孙子孙女的家庭幸福,家庭完整,对孩子的成长尤其重要。翰儿的事情本来对于莫馨瑜来说就是一根刺,难受但是无法根除。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降低这个孩子的存在感,而不是让他去给莫馨瑜他们添堵。 何珍妮被言义说的无地自容的,人到了这个年龄,都希望儿孙健健康康的,谁愿意看着自己的后代在自己眼前遭受着病痛的折磨啊! “我也知道不要去打扰他们,但是翰儿,你有没有想过,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们该怎么和阿哲交代?” “你无法交代的是你自己,而不是你儿子。”言义狠狠地指责着妻子说道,“当初要不是你纵容他,今天会出现这样的后果吗?要不是你放任你儿子,今天你也不会有这样的烦恼。” “言义,你真的是够冷血。”何珍妮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说道,“翰儿是你的孙子,你知不知道?” 他怎么可以看着这个孩子在他面前出事,放任不管呢? “我有说我不管这个孩子的死活吗?”言义皱着眉头不悦的说道,“现在好好用药,我再托人去找找配型。反正就一句话,何珍妮我警告你,这件事情,你不能告诉你儿子,只言片语你都不能说知道吗?要是他们两口子再因为翰儿吵架,我为你是问。” “那要不是我说的呢?”何珍妮有些委屈的说道。 嘴不是她一个人有的,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翰儿生病的事情,外人迟早要知道的。到那一天事情被曝光了,莫馨瑜知道了,他们吵架了,是不是还是要怪她啊? 现在那些记者什么的,她惹得起吗? “反正总之我告诉你,这件事情不管外面怎么报道,你最好都不要和阿哲他们说什么。要是一旦让我知道你从中挑拨什么的话,你自己看着办吧,你孙子孙女没一个健全的家庭,你到时候别和我哭,哭了我也不会管你的。”说完言义拿起外套就离开了病房。 临到门口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话说的有些重了,忍不住软下来说道,“我不会让翰儿有什么事的,相信我!” 不要说后悔 言义说要她相信他,她的确相信他能找到合适的配型治好翰儿。但是放心归放心,言铖哲那里,她还是要通知一声。 不巧的是,言铖哲正好要照顾小唯,手机丢在了房间里面。莫馨瑜恰巧就在隔壁照顾饭饭,听到电话声就过来看了一眼,“你妈的电话。”莫馨瑜指了指手里的电话。 “帮我接一下。”小唯半睡半醒着,言铖哲不敢离开,轻声说道。 “哦。” “喂,妈。”莫馨瑜接起电话礼貌的说道。 电话并不是言铖哲接的,自己满肚子的话也像泄了的气球一般,要说的话也无从开口了,只剩下寒暄,“馨瑜,身体好点了吗?饭饭和小唯还好吗?” “都还好。”莫馨瑜回答道,看着坐在小唯床边陪他入睡的言铖哲,用手指了指电话,示意道他电话要不要接? “好点就好,营养还是要跟上,多休息,有什么事情都让阿哲去做,知道吗?这时候你要做的就是好好养身体,你身体好了,饭饭才好。”何珍妮言不由衷的说道。 她想问莫馨瑜,言铖哲去哪里了?但是这么一问,就显得她这个做婆婆的有点太那个了,只想着儿子,孙女出生那么久了,还没有和媳妇通一个电话,这下子好不容易是媳妇接的电话,一上来就问儿子在哪里。显得她做婆婆有点不地道啊! 但翰儿的事情,拖不得了。言铖哲和言义不好开口说这件事情,那这个恶人就让她来做吧。 反正都是为了自己家的孩子好,过程不重要,只要结果皆大欢喜就好。 “我知道。”莫馨瑜笑了笑,看到言铖哲已经把小唯的被子盖好了,准备起身了,她对何珍妮说道,“妈,阿哲他来了,您跟他说吧。”说着莫馨瑜把电话递给了言铖哲,自己进房间去看小唯了。 “喂,妈……” 总算言铖哲接电话了,何珍妮急忙打断了他的话,跟竹筒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的把翰儿的情况都告诉了言铖哲,“我和你爸,还有你哥他们都做了配型,都没有成功。所以你看下能不能让小唯或者饭饭去做一个,他们有脐带血的,不会对他们的身体造成什么伤害的。” 言铖哲全程面无表情的听完了何珍妮的话,最后只是点点头淡淡的说道,“妈,这件事情我有打算的。你和爸注意身体,我这里还有事呢,我们改天联系。”说完言铖哲就把电话挂了。 “喂,阿哲你……”何珍妮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嘟嘟的挂机声。 莫馨瑜竖着耳朵,也没有听出何珍妮找言铖哲究竟是什么事情?刚才电话里面何珍妮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她还是觉得何珍妮心里有事瞒着她。 和她聊天都是面上的,她真正要找的人是言铖哲。 只是母子两个说了什么,一句都没有听到,言铖哲全程面无表情,看起来事情并没有。但是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就是不知道这份不踏实和担心是从何而来的。 ———————— 挂了电话,看到莫馨瑜还坐在小唯床边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他的脸,心思却并不在小唯这里,言铖哲把电话放到一边,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小唯睡的很熟了,早上我才把他的被子晒过洗过了。你早点休息吧,感冒还没好多久,晚上天凉了,赶快回房间去。” “睡不着。”莫馨瑜把手按到言铖哲手上,摇摇头笑了笑,“太久没关注这孩子了,刚才仔细的看了他半天,发现他最近好像瘦了很多。” “有吗?”言铖哲低头担心的看着,瘦了,是不是最近他照顾他没有那么仔细了。 也是,有了饭饭以后,他们的更多精力给了饭饭,难免会有疏忽他的时候。这一个月来,莫馨瑜要卧床休息,言铖哲除了照顾他的衣食起居,更多的精力也分给了饭饭。 所以很久都没有仔细的和小唯聊过了,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最近快不快乐,他们都一无所知。 “是瘦了。”莫馨瑜摸着小唯的脸疼惜的说道,“我们还是疏忽他了,他很久没有这么没有安全感了。你看,以前他睡觉从来不会要抱什么东西的,现在睡觉一定要抓着什么东西才能睡。这是典型的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饭饭出生,还是忽略了小唯,她很愧疚,想要尽力的补偿,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小唯这孩子太内敛了,很多事情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其实内心很细致。他从来不会把自己的委屈告诉别人,也不会把自己的负能量传递给别人。他总是受伤了,难过了,肚子一人疗伤,一人舔舐。 莫馨瑜这么一提醒,言铖哲才想来最近小唯有很多怪异的地方,“他也很久没有要我们看着他睡觉了,也很久没有要讲故事才能入睡了。” “我现在有点后悔了。”莫馨瑜摇摇头倚靠在言铖哲身上,“你说要是不生饭饭的话,是不是小唯就不会变成这样了,我现在很害怕他再这样下去,会变回以前那个我不愿意面对的小唯。言铖哲,我花了大半年的时间才让他好起来,我真的怕他明天起来就有被打回原形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提起这件事情,心里的这份担心,无来由的。饭饭健康活泼,并没有什么可担心的。那么唯一能够让她担心和害怕的,就只剩小唯了。 她是真的怕,怕得现在就想叫醒小唯,确认他是不是好好的。 都说刚生了孩子的女人容易产后抑郁,一个月不和外界沟通,一个月独自处在一个人的空间,难免会东想西想。言铖哲也明白,他并没有过多的话,只是抓着莫馨瑜的手更紧了。 “不会的,我不会让小唯再变回以前那个小唯了。”说着他坐到了莫馨瑜的对面,拉着她的手一起看着小唯,“我和你一起经历过小唯最害怕的那段日子,黑夜的彷徨,雨夜的害怕和高烧,甚至是梦鼋、抽搐,我们都经历过,我看着他康复,看着他慢慢开朗起来。馨瑜,相信我,我和你一样,害怕小唯会再度把自己封闭起来。” “他们都说生了二宝,会忽略了大的。我们在力求着公平,却发现分身乏术。永远不要说后悔生下哪个孩子,他们都是生命,都是你的生命的延续。无论是饭饭,还是小唯,他们都是你的血亲。力求公平,我们可以慢慢来,一步一步摸索。不是第一次做父母了,我们不至于手忙脚乱。陪伴着孩子的成长,我们要享受这份过程。” 坦白真相 “饭饭还小,需要人的照顾。小唯长大了,偶尔像个小大人一样,我们忽略了他也是一个孩子的事实。他无论再怎么成熟稳重,他还是一个四岁的孩子,他也需要我们的关心的。” “说实话,我还没有适应怎么照顾两个孩子。”莫馨瑜直言不讳的说道,“我一直觉得我会兼顾到两个孩子,公平对待他们。直到现在我才发现真的很难。这一个月,我担心饭饭多过了小唯,甚至他的生日都草草的给他过的。从来没有过的,我真的很愧疚。” 不仅仅是愧疚,还有难受。 “等你出月子了,再给他补一个吧。阳历生日过了,阴历的还没到呢。”言铖哲安慰她说道,“好了,早点去睡吧。饭饭最近好不容易作息扭转回来,你可以睡个好觉了。不要想这些了,日子还长着呢。” —————— 从知道穆忆婕和夕颜干的那件事情开始,郑瑾瑜陷入了惴惴不安的处境。这件事情,他们家不仅自己的妻子参与了,自己的父亲也干了。言铖哲一旦要追究起来的话,会更变本加厉。 而就在不久之前,他得知了一个消息,彻底让他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 翰儿生病了,言义在到处找合适的配型。茫茫人海,配型成功的概率微乎其微,最好的办法就是用直系亲属的骨髓进行移植。 而莫馨瑜这时候是不可能帮忙的,言铖哲也不知道听没听说翰儿的事情。反正到现在为止,言铖哲一点行动都没有。 “言伯伯在到处找合适的骨髓,你那边有没有可能帮得了他们?” “很难。”夕颜实话实说道,“即使是近亲,配型成功率也不会很高。现在言家老老少少都进行了配型比对,都没有成功。唯一能指望的也就只有小唯和饭饭了。” 而这个指望也别提了,即使成功配型了,莫馨瑜也不会同意,还会让人空欢喜一场。 所以这个建议说说就好,想想言家肯定也想过,之所以没行动也是顾虑着莫馨瑜。 再这样瞒下去,真的要出人命了。 这个想法,两夫妻想到一块了,“我看了看日历,大概下周莫馨瑜就会出月子了,我们抽个空过去一趟吧。” 有些事迟早要面对的,只是早晚问题而已。勃然大怒也好,恶意打压或者报复也罢,都要面对的,也是他们应该偿还的。所有的暴风雨,他们都要做好准备迎接。 一起过去,意味着什么,夕颜很明白,她的脸色更加苍白了,身体紧绷着,可以看得出她很害怕,也很紧张。现在知道害怕,似乎有些晚了,如果她能预想到今日,当初她就不应该帮穆忆婕做出那些事情来。 “这件事情和你无关,是我做的。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他们要怎么样我,我都没有任何怨言。”夕颜咬着牙鼓足勇气说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不能陪着我受这些罪。你就当为孩子们想想吧,他们不能没有失去现在的一切。” 夕颜走进了一个死胡同,郑瑾瑜可没有,他听了夕颜的话,恨恨的拉着她的手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们是夫妻,要患难与共,你知道吗?你做出的这些事情,如果不是为了我,不是为了我们家,你也不会做。” “我……” “好了,事情到此结束。”郑瑾瑜摆摆手打断了夕颜接下来要说的话,“莫馨瑜给两个孩子都储存了脐带血,我就想问下你,能够成功配型的概率有多少?” “25。” 并不是一个很高的配型率,所以眼下他们只能寄希望在莫馨瑜知道真相之后,同意用饭饭或者小唯的脐带血进行配型,也希望他们兄妹两有一个能够配型成功。 “同胞兄妹?”郑瑾瑜重复了一遍说道,“他们不是……” “是同胞兄妹。”夕颜肯定的说道,“现在其实每拖一天对孩子来说也是一场生死考验,他也是在和死神赛跑。我看了他的病历,恢复的并不是很理想,如果再找不到合适的配型的话,这孩子指不定哪天就没了。” 这不是危言耸听,这是实话。她也是自己好友的孩子,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看着这个孩子长大,她也舍不得这个孩子。 夕颜说的这些,郑瑾瑜都知道,所以他想问的就是这孩子到底有没有可能能够和小唯或者饭饭其中的一个配型成功,“他们是兄弟,兄妹,不可能没有一个不能成功配型。即使成功不了,还有他外公外婆,舅舅这些人,这么多亲人,不可能没有一个不和他吻合。” 这也是侥幸心理,但是不抱着侥幸心理,恐惧会变得越来越大,然后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但是前提是,翰儿要能熬到那一天。而且你别忘了,他外公外婆年纪那么大了,身体也不好,即使吻合了,身体能够吃得消吗?” “……” “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我们只能等。最快下一周我们去和他们夫妻坦白一切,如果配型快的话,结果也尽如人意的话,翰儿很快就能接受手术。” 但是康复还有很长的一条路要走。即使是同胞兄弟姐妹给他移植了骨髓,他还要挨过排异期等等,离康复还早呢。不过近亲移植有个好处就是,排斥反应会比较小,所以康复的也会更快一点。 “也只能等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一下,密切关注一下翰儿的病情。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只能提前飞过去和言铖哲坦白这一切了,莫馨瑜我们后面再跟她说吧,人命关天,不能再拖了。” “这个我已经和主治大夫说好了,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一定要告诉我。现在言家封锁了消息,但是言伯伯现在这么找下去,总会有人察觉的,顺着这条线要是查到翰儿的话,又要被穆忆婕大做文章了。”眼下,这件事情才是夕颜最怕的,穆忆婕已经疯了,见到什么都咬,丝毫本顾念一下母子之情。 “说说你这段时间要尽量少跟穆忆婕见面,最好还是别见面了,以免再被她抓到把柄。还有一件事情就是,无论她怎么求你,你都不能松口撤诉的事情,知道吗?”郑瑾瑜还是不放心的叮嘱她了一遍。 “这个我明白的,我不会在见她了!” 她现在怕到穆忆婕了,真希望永远不要再见面了。 强烈的心理落差 “过几天就是饭饭的满月了,我们送什么礼物?”晚饭吃完,景馨问起莫韦凡这件事情该怎么送礼物才好。 她是舅妈,出生的时候没有去看,坐月子也没有去,满月再不去的话,面子上要被人念叨了。 相比较景馨在这件事情上面的热络,莫韦凡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哦,不用送什么,馨瑜他们什么都有,我们人去了就好了。” 莫韦凡的回答显然让景馨有些不满,“饭饭她是你外甥女,你这么敷衍,外人不会说什么。如果要说说的是我这个做舅妈的。” 外面的人对她评论已经很不好了,本来指望着通过饭饭的出生能够改变一下大家对她的看法。没想到莫馨瑜坐月子闭门谢客了,现在她就只能指望着满月能大办,她好挽回她的面子。 “馨瑜他们没准备大操大办,小唯是怎么样办的,饭饭也是,到时候我们大家一起吃个饭就好。” “为什么不好好办一回?难道言铖哲因为饭饭不是他的孩子,他就……” “景馨,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你比外人应该清楚。”莫韦凡没等景馨说完,把一叠资料全部扔到了茶几上,愤怒的看着景馨,“外人怎么传这件事情都和我们无关,因为你比谁都清楚,饭饭其实就是言铖哲的孩子。馨瑜为了不让言铖哲和她争抚养权才出此下策的。” 莫名其妙的被骂了,自己好心说要送东西,到底哪里惹了他不痛快了,景馨也不是省油的灯,莫韦凡生气,她比他更生气,不由得厉声的骂道,“莫韦凡,我什么都没有说,你犯得着那么大的气性吗?你在外面气不顺,别回来撒到我身上来。自己没本事,你和我发火有用吗?” 不可理喻说的就是莫韦凡这种人,这段时间没有惹他,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各种看她不顺眼,各种挑她的刺。她是怎么得罪他了,要这样忍受他的冷暴力! “什么跟什么啊!”莫韦凡站起身来不愿和景馨再说什么,准备回房间里面一个人静静去,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转过身来看了看景馨,景馨以为莫韦凡要跟她服软了,谁知道莫韦凡说出来的话差点气得她拿起手边的东西就要往他身上砸,只听莫韦凡说道,“我这几天要做一份报告,可能需要安静,所以从明天开始我准备住回家去。爸妈那边写东西,我会比较有思路。”说完他也没等景馨反应过来,就直接上咯收拾东西去了。 他其实也没准备和景馨商量,只是通知她一声他要回家住了而已。 这个家,他实在已经待不住了,面对景馨他真的很压抑,有时候一想到她把饭饭的身世透露出去引来的这场轩然大波,莫韦凡真的很想吼出来和她算算的。 等到要行动了,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勇气,自己就是一个懦夫。 “莫韦凡你给我站住。”事实上景馨真的这么做了,拿起手边的东西就朝莫韦凡砸过去,只是莫韦凡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转角处了,只留下瓷器的碎片在那里赤裸裸的嘲笑着景馨的愚蠢。 是的,愚蠢。 这个家,莫韦凡的意思说的不要再明白了,景馨的存在让他感觉很不舒服,他不想和他共处一室。她让他感到呱噪,她这么理解没有错吧! 莫韦凡,你个混蛋!景馨咬牙切齿的看着楼上,要是目光能穿透屋顶直达莫韦凡房间,此刻莫韦凡应该被她的目光不知道穿透了几回了。 —————— 景馨和莫韦凡是剑拔弩张,莫馨瑜和言铖哲的气氛倒是稍显的有些轻松。 自从那一晚两个人聊了彼此对于小唯这段时间的疏忽,两个人话题开始变得多了起来,相处也越来越自然了。 相比以前有些做戏和尴尬的相处氛围,如果说有自然的相处,可能就是聊到公事上面,才会稍显出来的自然吧,等到结束了,莫馨瑜又会戴上冷漠的面具,让他不知道怎么靠近和沟通。 所以现在这样轻松和自然地聊天在言铖哲看来已经很难得了。 “这段时间没有休息好吗?”两人坐在一起商量着怎么给饭饭办满月酒,聊着聊着言铖哲打起了瞌睡,莫馨瑜忍不住还是关心的问了句。 “呃,可能是吧。”言铖哲揉了揉自己的脸,强打起精神说道,“最近有点失眠,我们刚才说道哪里了?” 饭饭这段时间作息时间慢慢有些调整了,有时候可以一觉到天亮了,他也可以睡一个好觉了。但是没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安静的躺在床上总是会想到翰儿,想到他这时候躺在医院,不知道他还好不好? 何珍妮在电话里面和他提到翰儿的病情并不乐观,合适的配型也没有找到,现在她想试试小唯或者饭饭能否配得上。 给翰儿治病,要用小唯或者饭饭的脐带血这件事情,让他这么开的了口和莫馨瑜说啊? “说到满月邀请哪些人。”莫馨瑜回答道,“饭饭作息时间恢复了,你怎么还没有恢复,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不用不用。”言铖哲摆摆手,继续刚才的话题说道,“到时候我们请一些亲朋好友就行了,那些的合作伙伴就算了。别把孩子的满月酒变成商业的宴会。” “我也是这样想的。”莫馨瑜点点头赞同的说道,两个人想法难得的不谋而合了,“那抽空我们合计一下宾客的名单吧,满月也快了。” “行。” “其实你要是有什么心事还是说出来比较好,你这样心不在焉的,我也担心饭饭和小唯的安全。”莫馨瑜还是忍不住说道,“你把这些事放在心里,压抑自己,失眠什么的,你到时候变成神经衰弱了,可就真的不好治了。” 被莫馨瑜看出来自己有心事,言铖哲楞了一下,随即摇摇头故作轻松的说道,“没有什么心事,就是饭饭最近作息时间调整了,我有点不习惯而已。过段时间就会好了,我只是心里有点不舒服而已,刚生下来那么依赖我,现在可有可无了。” 这么大的心里落差,的确是让他有一段时间的适应期的,心里不舒服也是正常的。 显然他的话,莫馨瑜还是不相信,只是这是他个人的事情,她无法插手,既然他不说,她也不问了,“但愿你只是心里落差感吧。” 真相即将揭开 反正不管他说不说,她总有办法会知道他究竟在烦恼些什么? “馨瑜,这个消息,我想你并不是很乐意听到,所以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言铖哲叫住了莫馨瑜说道,“我这几天的确是有点心事,我会想办法好好解决的。” “但愿如此。”莫馨瑜点点头不愿多说了,“你自己的事情你看着办,早点解决了,别影响到孩子就好。” “满月到时候爸妈可能来不了,他们那边有些事情没法脱身。” “随意吧,反正也不是你家的孩子,来不来都没事。”言义夫妇的缺席似乎是在她的意料之中一般,莫馨瑜并没有太多的反应。 说不重男轻女也不可能,饭饭出生那么多天,电话统共就那么几个,关心孩子的少之又少,问的最多的也是小唯。 言家从来都是这样的,不稀奇了。所以当年她不得不庆幸自己生了小唯,要不然这几年在言家她会过的很累、很崩溃。甚至还要防着何珍妮会不会提出要把翰儿接回来这个建议。 莫馨瑜的话又踩到言铖哲的逆鳞了,不是他的孩子,那是谁的孩子?长得都像言语萌,遗传最骗不了人了,莫馨瑜的谎言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这个问题我们暂时打住,到时候我哥和我姐他们会来的,我算了下,大概就五个人左右。言语萌离婚了,我们先帮她瞒一段时间,她不想让爸妈知道。”言铖哲想到这一茬,叮嘱着莫馨瑜别说漏了一些事情,“我哥现在可能也不知道,所以到时候我姐夫的事情就别提了。” 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吧,走一步算一步吧。言语萌现在躲在国外一直不肯回家,就是怕父母知道这件事情,不同意她离婚。 听闻言语萌离婚了的消息,莫馨瑜倒是并没有过多的惊讶,事情早已在她意料之中,“离了就离了吧,那种渣男,放弃了她不开瓶香槟庆祝一下真的是枉费你姐那么大的勇气,到时候记住备瓶香槟,到时候晚宴记住开。” 渣男?言铖哲觉得莫馨瑜这话不仅在说自己的姐夫,好像也是在说他一样。曾经他没记错的话,他也是那个队伍中的一个。 如果他现在没有回头,大彻大悟的话,莫馨瑜和他离婚了,是不是也想着要开一瓶香槟庆祝一下离开了他这个渣男啊? 想想都觉得难以想象,庆幸自己还是悬崖勒马了! “行了,我知道的。”莫馨瑜单手撑着脑袋,手靠在沙发扶手上慵懒的点点头说道,“你要是因为这件事情烦心,大可不必,饭饭的满月酒我也没打算邀请你姐夫,既然都离婚了,那就更没有理由了。” 她还以为什么大事啊,不就是隐瞒言语萌已经离婚的消息吗?小case了! 莫馨瑜以为自己因为言语萌烦心?既然她这么认为就这么认为吧,翰儿的事情,她也没必要知道,还是继续瞒着她吧。 他顺着莫馨瑜的话点点头说道,“谢谢你了,馨瑜。” “谢什么谢,早就看不惯你那个姐夫了。离婚不错,大片森林等着你姐,何必一棵树上吊死啊!” “……” 言铖哲觉得自己,真的无言以对了。和莫馨瑜聊天,简直是挖坑自己跳进去啊!还能愉快的聊天吗,还能愉快的玩耍吗? —————— 时间很快就到了满月这一天,郑瑾瑜和夕颜也到了。来的时候郑瑾瑜和夕颜打听过,他们会在家里举行一个小小的宴会,只宴请亲朋好友,时间定在了中午。 所以他们选择下午到,收拾一下自己,就可以去见言铖哲夫妇了。 “你很紧张?”郑瑾瑜摸了摸夕颜冰冷的手,把她楼倒了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说道,“这一天迟早要来的,只是早晚问题,我们已经拖了快半个月了,翰儿能熬过这么久已经算是意志力强的。我们不能再耽搁了,一会儿你什么都别说,都交给我,知道吗?” 不管一会儿是狂风暴雨也好,还是强震海啸也罢,都是要经历的,都是他们欠他们的。言铖哲和莫馨瑜要怎么样,他们都认了! 郑瑾瑜要把事情全部担下来,夕颜当然不会同意了,事情是她做的,计划也是她做的,郑瑾瑜全程都不知道,这样子让他全部担下来,对他不公平。 她按住了郑瑾瑜的手,朝他摇摇头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会连累你们的,一会儿我会把所有的和馨瑜他们说,至于他们要这么处理我,都是他们的事情,你不要插手知道吗?” “夕颜……” “瑾瑜,这次你就听我的,成吗?”夕颜恳求他说道,“如果没有我的帮忙,小婕不可能拿到莫馨瑜存在医院的东西,也不会发生现在的事情,你明白吗?一步棋走错,步步皆错。我当初要是不帮她的话,现在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了。我去和他们坦白,就当我赎罪,可不可以?” 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就要因为当初她们的计划而逝去了,她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她现下必须尽全力挽回这个局面。 翰儿已经创造了奇迹了,撑了那么久了,她不能让他的努力,他的求生欲都成为无用功。 “不行。”郑瑾瑜摇摇头说道,“这件事情要不是我爸帮你们,抹去了那些记录,你觉得单凭你们两个能够顺利完成这件事情吗?我不仅仅是因为你,我也是为了我爸。你懂吗?一会儿你听我的,什么都不要承认,都说是我指使的,懂吗?” 他了解言铖哲,所以这个赌注,他敢下。今天他压上他们从小到大的友谊,希望言铖哲能够网开一面。 “不可以。”夕颜焦急的说道,“瑾瑜,你听我说……” 只是夕颜话还没有说完,郑瑾瑜就按响了莫馨瑜家的门铃,所有她要说的话,现在都不能说了,所有的话如鲠在喉,不吐不快,却又不能说。 “来了。”对讲机里面传来了莫馨瑜的声音。 揭开真相 “你们来干嘛?”看到来人,莫馨瑜脸阴沉下来,瞪着眼睛愤怒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我们……” “听说饭饭满月,我们来看看你们。”郑瑾瑜拉住了夕颜,把她到嘴边的话给打断了,微笑有礼貌的对莫馨瑜说道,仿佛刚才莫馨瑜的怒目而视和不欢迎不是对于他们一般,“不请我们进去坐一下吗?” “我们今天并没有邀请你。”莫馨瑜陈述事实般的说道,不欢迎的表情都写在了脸上。 “馨瑜,这么晚了,谁来了啊?”言铖哲听到门铃响,迟迟没有看到莫馨瑜和客人进来,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待看到门口站的人,他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 虽然不至于看起来像莫馨瑜那样不欢迎他们,但是笑容已经全无,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昔日好友变成这般景象,郑瑾瑜有些尴尬的咳了几声,“方便让我们进去说话吗?” 方便不方便,言铖哲看着莫馨瑜,征求着她的意见。 “进来吧。”莫馨瑜转身冷冷的说道,“有些事情的确我们该说说了。” 为什么安插人在fy,为什么把莫须有的罪名嫁祸给他们家公司?这些疑问,今天她需要郑瑾瑜一一向她解释。 “馨瑜,我们今天来是想和你聊聊翰儿的事情。”夕颜挣脱开郑瑾瑜的手急切的说道,“我知道你不想听,但是这件事人命关天,我一定要说,翰儿他……” “够了,夕颜。”这次没等郑瑾瑜拉住夕颜,言铖哲率先站了起来,打断了她的话,大声的说道,“有些事情不需要你们插手,我们自己家的事情,我们会自己解决的。” 翰儿的事情,还轮不到她一个外人来插手。他是穆忆婕的孩子,也是他的孩子。仅仅只是他的孩子,他不想让他和利益扯上关系,更不想未来这件事情让翰儿对他们夫妇感激,做出让他失望的事情来。 “不,这件事情我必须说。”夕颜摇摇头坚持的说道,“这件事情我不说,我对不起这个孩子。” “夕颜,够了,如果你还要说的话,那么别怪我不客气,请你们出去了。”言铖哲也发火的说道,“这些事情是我们的家事,我和馨瑜会有解决的方案的,不需要你们插手。” “不需要我们插手?”夕颜嘲讽的笑道,“翰儿也是你的孩子,你不能厚此薄彼。言铖哲,你知道吗?他现在撑着很累,他需要你救他。你的方法,就是不管这个孩子的死活,任他自生自灭是吗?” “你……” “言铖哲,你别打断她的话,我倒想听听我们许医生是有一颗多么圣母的心,为了朋友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了。”莫馨瑜双手环胸,靠在一旁,气定神闲的说道,“我倒要看看翰儿到底怎么了,让你们兴师动众的选在这一天上门兴师问罪的。” “馨瑜,这件事情和你无关。”言铖哲摇摇头朝她无奈的说道,“我会解决的,你不要……” “都闹到家里来了,你觉得我可能能够袖手旁观吗?”莫馨瑜嘲讽的笑了笑,看着夕颜笑的一脸阴沉,“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 “翰儿他生病了。” “呵,他生病了,来找我有用吗?”莫馨瑜冷哼道,“我不是医生,我没有办法救他。许医生,你才是医生,救死扶伤难道不是你的责任和义务吗?换句话说,你是需要钱吗?好说,需要多少我给你。我就不明白了,一通电话就能搞定的事情,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吗?” 飞大半天只为这件事情,现在通信那么发达,需要亲自来吗? 自己的意思被曲解了,夕颜着急的看着郑瑾瑜,在得到他的点头之后才继续说道,“我不需要钱,翰儿得的是血液病,需要骨髓移植,言伯伯他们都试过了,都没有成功。我听说小唯和饭饭都保存了脐带血,所以……”说到这里夕颜说不下去了,踹踹不安的看着莫馨瑜,见她面色不虞,更加紧张不安了。 “所以……”莫馨瑜挑了挑眉,把她没有说玩的话继续说完了,“所以你希望饭饭或者是小唯能够就翰儿,是吗?” “馨瑜……” “言铖哲,你给我闭嘴。”莫馨瑜怒视着言铖哲,指着他恨恨的说道,“你早就知道了,是吗?你这几天心事重重,根本不是因为你姐,对吗?言铖哲,枉我以为你这段时间对这两个孩子好是真心的,原来你心里是想着用这两个孩子牺牲一个救你的宝贝儿子啊!我告诉你,你做梦。你知道的,饭饭不可能和翰儿配型成功的。小唯也不可能,你们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我告诉你们,即使配型成功了,我也不可能让我的孩子去救翰儿,绝不!”最后一句莫馨瑜是吼出来的。 绝不可能,她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去救那个孩子,绝对不可能去救自己情敌的孩子,绝对不能让农夫与蛇的故事再度上演。 她已经干过一次傻事了,这次绝对不能再这么做了。一次犯傻是没有经验,第二次再在同一个地方犯傻,那就真的是白痴、脑残没两样了! “你听我说,我没有想过要让翰儿或者饭饭去救翰儿。我已经在托人在骨髓库里面找了,一旦配型成功,马上就去救翰儿。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弟妹,配型几率微乎其微,我都知道。所以我根本没有想过要牺牲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去救翰儿。”言铖哲着急的解释道,根本不顾及站在一旁的夕颜夫妇。 不让这两个孩子去做配型,夕颜急切的朝言铖哲吼道,“言铖哲,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言铖哲冷冷的看着她,指着自己说道,“事实上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我知道我在说什么。翰儿我会救,但是不会建立在牺牲小唯和饭饭的基础上。” 都是他的孩子,手心手臂都是肉,不可能厚此薄彼。 “言铖哲,你……” “好了,你们都别演戏了。”莫馨瑜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嫌弃的看着他们说道,“麻烦请你们演戏,出去演,不要妨碍我休息。” “我们没有演戏。”夕颜摇摇头看着她,咬咬牙把埋藏在自己内心已久的秘密吼了出来,“翰儿根本不是小婕的孩子,他是你的孩子。” 事实的真相即是如此 真相终于告诉他们了,此刻夕颜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背负了这个秘密那么久,隐瞒了那么久。终于到了揭开的这一刻了,没有想象中的困难,很多事情一旦开了头,说下去也就简单很多了。 “夕颜,这个玩笑不好笑。”莫馨瑜摇头嘲讽的笑道,“你们为了救那个孩子,连这种谎言都能编出来。你们还有没有点良心啊!” 同样惊讶的还有养铖哲,翰儿出生的那天莫馨瑜正好流产,根本不可能会是莫馨瑜的孩子。即使没有看到他出生,但是这一点他可以保证,翰儿绝对不是莫馨瑜生的。 “馨瑜那时候才刚流产,不可能生下翰儿。时间不对,不可能是她的孩子。”言铖哲在一旁解释道,“那时候孩子才三个月,虽然成型了,但是离出生还有很长时间,不可能的。” 当时他全程陪同莫馨瑜的,不可能在任何一个环节出错的。翰儿也是那个翰儿,不可能一个三个月的胚胎转眼就能成为一个足月的婴孩,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了! “事实上就是如此。”郑瑾瑜站出来说道,“你们两个曾经在医学中心冷冻过属于你们的基因,我们就是这么帮她成功受孕的。穆忆婕本身怀孕几率很低,除非用试管婴儿的方式,她很难能够怀孕。” “不,不可能。”莫馨瑜难以置信的说道,“你们在骗我,翰儿根本不是我的孩子。穆忆婕不可能生下我的孩子的。” 莫馨瑜难以置信的样子,让夕颜更着急了,走过去着急的拉着她的手摇着她的身子说道,“没有什么不可能,翰儿就是你的孩子,毋庸置疑的。” “不可能。”莫馨瑜挣脱开她的手一直往后退到,摇着头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们,“你们都是骗子,都是骗子。” “馨瑜,别这样。”言铖哲抓住莫馨瑜的手把她搂在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我知道不是的,都不是的。” 翰儿不是她的孩子,他知道。 言铖哲的话激怒了夕颜,她大声的说道,“你们大可以去查,属于你们的基因早就不在了,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可以去验dna。” “养铖哲……” “我都知道,我都知道。我相信你的,翰儿不是你的孩子,别哭了。”言铖哲轻轻地把莫馨瑜的眼泪抹去,轻声的安抚着她的情绪,“刚才才出月子,哭多了对身体不好。” “不是的。”莫馨瑜摇着头说道,“小唯他……” 小唯他该怎么办? “难道言铖哲你在几年前的dna证明作假了吗?”夕颜抓到了莫馨瑜话里面的漏洞,大声质问着言铖哲,丝毫没有顾及到这里是他们家,家里还有孩子和其他人,“莫馨瑜的意思就是小唯也是试管婴儿,那么小婕用了属于你们的,小唯就不是你们的孩子。” 如果这是真的,言铖哲的一切还是属于翰儿的,翰儿还是言铖哲的孩子,一切都没有变。 对于夕颜的猜测,莫馨瑜摇着头否认道,“小唯是我的孩子,他是言铖哲的孩子,夕颜你不能为了翰儿诬陷小唯,他没有得罪你,从生下来开始你就事事针对他,现在你连这盆脏水都要往孩子身上泼,你还有没有点人性啊!” 她当初去选择冷冻基因,只是怕言铖哲不肯和她生孩子,怕自己老了没有依靠才会选择这么做的。当初说服言铖哲还花了一番功夫的。 只是婚后她有了孩子,虽然流产了,至少言铖哲默认让她生下孩子,在医院冷冻的基因就可有可无了,她也忘记了自己在医院寄存过这个东西。 要不是夕颜提起的话,她早就忘记了这件事情了。 是她自己这么说的,还怪的了她吗?夕颜没好气的说道,“我……是你自己说的小唯,让人误解也不难啊!这个你怪得了我吗?孩子究竟是谁的,只有你自己清楚!” “许夕颜。”莫馨瑜恼羞成怒的瞪着她,全身发抖的指着门外说道,“你要说的事情说完了,请你出去,我家不欢迎你。” “走就走,你以为我稀罕留在这里吗?”夕颜翻了翻眼睛,撇撇嘴说道,把一包东西扔到了茶几上,“这个是翰儿的头发,如果你们但凡还有一点良心的话,去医院做个dna比对吧,他是不是你的孩子,你应该就知道了。至于小唯,是不是言铖哲的孩子,也就只有莫馨瑜你自己心里清楚了。言铖哲你要是觉得这顶绿帽子你戴的住的话,dna你验不验都没什么吧!” “滚。”莫馨瑜指着门勃然大怒道。 小唯是言铖哲的孩子,她吃了多少药,受了多少苦才生下的孩子,怎么可以让人这样质疑他的血统,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 言语萌和言铖皓在楼上也全程听到了楼下的动静。所幸伊珊在夕颜他们进来的时候就把小唯带回了房间,所幸这个家隔音良好,楼下这么大的动静孩子没有听到。 要是这么被人质疑自己的身世,想想无论是哪个孩子心里都不会好受,更何况是小唯这种心思敏感的孩子,很容易伤到他的心的。 “翰儿他……” “闭嘴,今晚的事情我们就当不知道。”莫韦凡打断了言语萌的话,用眼神警告她说道,“今晚的事情无论孩子是不是夕颜夫妇口中说的那样,一个字都不准和爸妈说,明白吗?” 自己爸妈为了孩子的配型已经走火入魔了,要是让他们知道了今晚发生的事情,指不定会生出什么幺蛾子来不可。 现在他们要做的不是告诉自己的父母这些事情,而是帮言铖哲他们保密,事情该怎么解决,都交给他们两口子,他们尊重他们的选择。 “我还用你告诉吗?我是那种没脑子的人吗?”言语萌拨开言铖皓的手,没好气的撇撇嘴说道,“我只是没有想到两个健健康康的人,怎么会想到去冷冻这种东西,在我印象里面不是没发生育的夫妇才会干出来的吗?他们两个人脑子里面在想些什么啊?” “他们在想什么,你不需要知道,也不用知道。”言铖皓把言语萌的脑袋转了回来,点点她的额头说道,“不管是为什么会这么做,他们有他们的考量,你明白吗?倘若翰儿真的是馨瑜的孩子,后续还有很多烦着的事情呢!换句话说,事情要真的如同他们说的那样的话,郑瑾瑜和夕颜就真的over了!” 在做无用功 事情的真假她并不是很关心,她唯一好奇的是,为什么这两个人会想到保存自己的基因? 穆忆婕又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两个人都不是粗心大意的人,这种事情不可能会被泄露出去的啊? “不仅你奇怪,我也奇怪着呢,但是不管怎么样,如果孩子真的是他们两个的,对于翰儿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言铖皓松了口气说道。 这段时间因为这个孩子的事情,全家已经弄得精疲力尽了。嘴上虽说这不需要言铖哲操心,但是也可以看得出他也在烦心这件事情。他们可以写在脸上,他只能放在心里。 他心里的疲惫不比他们少,可能还比他们多。翰儿是他的孩子,疼在孩子身上,痛在父母心里。 言铖皓的话引来言语萌一阵枕头乱砸,边扔边没好气的说道,“言铖皓,你这是人说出来的话吗?你知道如果翰儿真的是他们的孩子,馨瑜心里会是怎么样的不好受吗?你不懂的,一个母亲,错过了孩子成长,对她来说是怎么样的一种刺激。况且那个孩子还是养在她的情敌那里,那个孩子要是养的优秀,莫馨瑜心里好歹会好受一点。问题是你看看翰儿,骄纵蛮横,你让馨瑜心里会怎么样的难受,刺激是有多大?” 这些言铖皓都不懂,但是她懂。一个女人再坚强,满身盔甲,最柔弱的那一块唯有孩子,穆忆婕戳到她最柔软的地方,让她毫无还击之力。莫馨瑜心里是有多难受,多痛苦。 孩子人生最重要塑造个性的年龄,却被人养成了这样,还灌输了仇恨给他,这个孩子如果日后不往正路上引,真的要废了。 如果这次翰儿不生病,也许这个秘密永远他们都不会知道,那么未来很有可能他们会看到骨肉相残的局面。到那一天,知道真相的莫馨瑜,就真的要崩溃了。 “翰儿的病也会给她造成打击。”伊珊从房间里面出来,轻轻关上门才开口说道,“小唯已经给馨瑜造成了一次打击,她已经承受不了第二次了。她的身体你们别看现在好好的,其实已经伤了很多了,我问了阿哲,虽然这次并没有出现上次的事情,但是馨瑜这次还是大出血了一次,抢救的及时,命是保住了,但是身体已经垮了。倘若翰儿真的是她的孩子,你们有没有想过,翰儿的病,并不同于小唯,小唯只要有耐心总有康复的一天。翰儿,他的病,配型几率微乎其微,要是饭饭和小唯都失败了,你们有没有想过她会怎么样?” 莫馨瑜就真的要垮了,即使这个孩子她从来没有带过。即使她曾经不喜欢过这个孩子。但是知道真相了又是另一回事,血浓于水,骨肉亲情,噬心挖骨,痛彻心扉啊! “所以……” “他们两口子不提要去做dna的事情,我们就当不知道。帮他们照顾好饭饭和小唯,其他的事情别管。”伊珊点点头说道,“他们现在需要的不是我们的建议,而是安静的去这件事情他们该如何解决。” 后续麻烦太多了,他们再掺和进去,不是帮他们,真的是在添乱了。 伊珊要说的也是她想说的,言语萌点点头赞同的说道,“我明白了,家里那边爸爸妈妈需要你们,这边交给我吧,反正点点也不在家,我无牵无挂的,正好在这边照顾一下两个小的。” 两个大人照顾两个孩子,的确是有点分身乏术了,尤其是当下这个时候,他们正是需要人帮忙的时候,她不能袖手旁观了。建议她可能没有,但是要她帮忙她还是可以尽他所能的。 “你……” “那这里就交给你了。”伊珊摁住了言铖皓,拜托她说道,“小可还没有放假,我家公司也有一堆事情,我跟你哥就回去了。爸爸妈妈那里我们会尽量稳住他们的,如果有什么新的情况,到时候我们再联系。” “家里就先交给你们了。”言语萌说道,“我明天去附近找一套房子,等弄好了以后我就搬过去。” 虽然可以住在这里,但是她还是选择住处去比较好,他们一家有他们的生活,她有她的生活。他们需要她的时候她再来,不需要她的时候,她可以去做一些自己的事情,顺便去图书馆这些地方充充电,让自己的生活更加充实一点。 十多年的婚姻生活,压抑了她自己的本性,她现在需要释放自己,找回过去的自己。 —————— 面前的那包东西如同烫手山芋一般,两个人谁都没有碰,让它一直呆在原处。 莫馨瑜双眼空洞的看着前方,找不到焦距,“言铖哲。”莫馨瑜突然开口叫道他。 “嗯。” “这是不是你和他们两口子演的戏啊?”莫馨瑜有些颓废和疲惫的说道,声音也有些有气无力的,“这个玩笑不好玩,你知道吗?如果你需要小唯或者饭饭做配型的话,你大可以跟我说。你知道吗?你选择的这种方法太愚蠢了,他是不是我的孩子,我心里很清楚。他长得的确并不像穆忆婕,但是也不像我。所以这个孩子根本不可能是我的孩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在娇蛮任性,也不会生出翰儿那样蛮不讲理,满身算计的孩子。绝对不可能,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在她的身上的。 莫馨瑜的指责,言铖哲纵然颇感冤枉,却也无从辩护,因为按照以前那样的他,这种事情的确他做的出来。 但是也说了是以前,现在他敢保证,这件事情,真的和他没有任何关系,“馨瑜,如果我要说这件事情我根本不知道,你相信吗?”言铖哲无奈的看着莫馨瑜,有些委屈,有些难过,更多的是心塞。 “怎么可能。”莫馨瑜想也没想讽刺的笑了笑,“如果不是商量好了,他们怎么会选择今天来呢?言铖哲,你别忘了,你不止一次的表示过你对翰儿的喜爱,你对他的满意。翰儿现在生病了,你为了救他,我想你这种事情也不会不做吧?你就跟我说句实话吧,饭饭和小唯,到底谁和他配型成功了?” “都没有。” “呵,怎么可能?”莫馨瑜摇摇头笑了笑,“没有配型成功,你留在这里干嘛?两个孩子对于你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你现在不是最应该做的事情是去和穆忆婕再生一个孩子,争取能够和翰儿配型成功吗?你耗在我这里做无用功,真的是有点浪费了你自己。” 环环相扣的相连 没有一个符合,留在她身边,她想不出来自己还有什么利用价值。fy已经归他了,即使离婚她也不要任何财产。他是赚到的了,他还有什么要想从她这里得到的? “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言铖哲急的在原地团团转,本来就不善解释事情的他,这件事情他都不知道该从何解释才好,他急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咬咬牙管他三七二十一了,先解释再说,有什么错的地方后面再说,“你觉得要是两个孩子中有一个配型成功了,我能坐得住,我爸妈坐得住吗?这么些天,饭饭在你眼皮底下,小唯即使去幼儿园,上下学的时间你也是知道的。你觉得我有什么时间能带孩子去医院?好,就算有,配型成功率是几万分之一,我都没成功,你觉得小唯能够成功吗?” “言铖哲,我只想送你两个字,呵呵。”莫馨瑜把手里的抱枕扔到他身上气愤的说道,“我跟你讲,言铖哲,穆忆婕那种女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她为了救她儿子,这种谎言编的出来,我也不觉得奇怪。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参与进来了,不过不管你有没有参与进来,我都要送你一句话,有些事情,你最好好自为之。你最好不要参与进来,要不然孩子你以后也别想见了。我想孩子有你这个爸爸,没你这个爸爸,日子照常过。我想他也不会介意喊别人爸爸的。” 又拿这个来说事,言铖哲头疼的看着莫馨瑜,咬牙切齿的把抱枕丢回到沙发上头说道,“莫馨瑜,你听好了,让我儿子女儿叫别人爸爸,你想都别想。我告诉你,没门!” 让小唯和饭饭叫别人爸爸,他这个亲生父亲置于何地了!为了一个翰儿,每次都要大吵一次。翰儿翰儿,这个孩子莫馨瑜都没见几次,哪来的那么大的反应。 都说血浓于水,即使没有见过面的亲人第一次见面都会有一种血缘的牵引,这两个人愣是没有。 要说这两个人是母子,没人相信,也不可能! 所以也坚定了他的想法,夕颜和郑瑾瑜说的,翰儿是他们的孩子,这件事情的可能性根本不成立,翰儿就是穆忆婕生的,毋庸置疑。性格都那么像她,说不是亲生的,也就只有穆忆婕那么狠心能够说得出来! “你看我会不会把它变成现实。”莫馨瑜昂着头丝毫不相让,“只要你敢做得出让小唯去给翰儿做配型这种事,我就能做出把你休了,再去给他找个爸爸的事情。” “你……”言铖哲瞪着莫馨瑜,却语塞了,半晌才蹦出了一句,“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你去找个善解人意的啊!”莫馨瑜气冲冲的转身不想和言铖哲继续说下去了。 “你……”言铖哲话还没说完,莫馨瑜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他的视线内了,“生个孩子,脾气见长了啊!”言铖哲对着空嘟囔道。 事实上他也只敢对着空气说,要是换成面前站着莫馨瑜,这话他还未必说得出口。 言铖哲觉得这几个月,他似乎有点妻管严了!这是他的错觉吗? —————— 在楼上旁观了两人吵架的全部内容的两兄妹,俱都满脸黑线的看着彼此。这两个人哪是吵架啊,这是在斗嘴吧,一言不合就戳言铖哲的软肋,也就只有莫馨瑜能够做出来了。 这么一个耿直girl,他们唯有一个大写的服。放眼全家能够让言铖哲这样吃瘪的,除了莫馨瑜,再也没有第二个人了! “馨瑜真是条汉子,句句戳心,戳的阿哲现在心里肯定直冒血!”言语萌双手抱臂幸灾乐祸的说道,“有生之年能看到我弟弟变成这样,我觉得足矣了。” “你弟弟现在是十足的一个妻管严,没办法了。”言铖皓叹了口气略显忧伤的说道,“你看看这小子,从我们来到现在,都在围着老婆孩子转,把我们都抛在一边了,即使聊天,三句话不离饭饭和小唯,我也是觉得和他越来越没有话题了。” 岂止是没有话题啊,简直是不知道聊什么啊! 说他是妻管严,还不止,还是一个十足的奶爸了,为孩子忙前忙后的,给他一种错觉,要是言铖哲可以喂奶的话,估计饭饭也不需要莫馨瑜了,因为所有的事情言铖哲都能干了。 真想让言铖哲昔日的那些下属啊,合作伙伴啊,来看看言铖哲的样子,他们一定会大跌眼镜的。因为那个一本正经、高冷范儿、偶尔还有些痞痞的的言铖哲哪儿去了啊? “这才是生活啊,你不懂啊,少年!”言语萌拍了拍哥哥的肩膀说道,“这才有生活的气息,你懂吗?” 正常的夫妻不就是这样的吗?围着孩子转,忙完工作忙孩子,没有任何自己的时间,全部的精力全部给了家庭和孩子。 “生活!”言铖皓笑了笑,不理解的摇摇头,“这样子你不觉得很没有自我吗?” 没有属于自己的休闲时光,围着孩子转,关心她饿了没有,舒不舒服……琐碎的事情太多了,他听着都觉得烦,不知道言铖哲哪来的耐心事无巨细的做到的。 就连抱孩子的手法,都是那么的专业,好像他这并不是第一次照顾孩子一样。事实上虽然是三个孩子的父亲了,言铖哲这应该是第一次这般耐心细致的照顾孩子吧。 让他惊讶,让他好奇。曾经那个并不喜欢孩子的弟弟,与眼前那个照顾孩子事无巨细,细致异常的弟弟,是不是一个人,他很好奇! “难道你不羡慕吗?” 言铖皓不羡慕这样的生活,她倒是有点羡慕。 夫妻两个会因为琐碎的事情吵架,说是吵架,不如说是斗嘴,彼此的出发点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孩子好。没有任何私心,也不带任何的夹枪带棒,只是单纯的斗嘴而已。 充满了烟火气息,也很有生活的感觉。 这种生活,她从来就没有过过,她真的很羡慕,也很想去体验一番。 “说实话,他们两个其实是我们家这三对中唯一一对有过爱情的夫妻吧。要不是当初馨瑜太注重工作了,让穆忆婕有机可乘,中间他们之间也不会生出这么多的波澜来不是吗?” 要不是莫韦凡扶不起来,fy也不会那么需要莫馨瑜,莫馨瑜就有时间去顾及着自己的爱情,就不会让言铖哲对他们两个人的感情产生动摇,生出莫馨瑜其实是不爱他的错觉,也就不会有后来的夕颜婚礼被穆忆婕设计了的事情了吧。 所有的事情看似不相关,却是环环相扣的! 凡事留个余地 莫馨瑜真的是一步棋走错,步步皆错。事业心太重了,让自己的弟弟也有了压力。 言铖哲那种人就是这样,从小被他们宠着,事事都顺着他,让他有一种他是天王老子,大家都要随着他的意愿做事的感觉。莫馨瑜让他踢到铁板了,他能好受吗? 言语萌的话,也恰恰戳到了言铖皓的心,她的话说中他的心,“是啊,阿哲比我们幸运。” 至少家族联姻,他们是有过感情的,哪怕到后面敌对状态,两个人即使不愿意见到彼此,都没有走到那一步。不像他和伊珊,唉,不提了,日子慢慢过吧,走一步算一步吧! —————— 夕颜说的话,莫馨瑜想了好几天都没有头绪,以至于父母来他们家吃饭也是心不在焉的,就连莫赋梓和她商量晚要不要住在家里她都没有反应。 “咳咳。”莫赋梓试图咳嗽提醒莫馨瑜回神,可莫馨瑜还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有一搭没一搭的用筷子戳着面前的食物,东西已经被她弄得面目全非了,她却丝毫不自知一般。 看到莫赋梓有些尴尬的样子,言铖哲轻轻用手碰了碰莫馨瑜的手臂。 这次莫馨瑜终于回神了,没好气的看着言铖哲,用眼神指责他打断了自己的思路,“啊?” “爸爸问你话呢!”言铖哲解释道。 “哦。” “我和你妈今晚是住这里,还是一会儿你送我们回去”莫赋梓重复了一遍问题,“我们回去也行,小唯今晚就留在这里吧,我和你妈好久没有带他了,今晚就交给我们吧。” “今晚我们住这边吧。”莫馨瑜用手撑着脑袋有点恹恹的说道,“你们也有点累,别走来走去的。言铖哲,你怎么想?” 况且一大早夕颜就和郑瑾瑜来他们家里找他们了,虽然现在走了,但是难保明天不会再来。有莫赋梓在这里给她坐镇,夕颜他们也不敢乱来了。 “那就住这里吧。” 家里难得这么热闹,毕竟吴语婷脸上有笑容了,就连莫赋梓脸上也难得一见的露出了笑容,吴语婷放下筷子笑眯眯的说道,“那我就上楼收拾房间去了。” 让老人来收拾房间,言铖哲心里总是过意不去的,他站起来阻止吴语婷说道,“妈,一会儿我去弄,您别忙活了。” “你这孩子,你说……” “妈,你让他去弄吧,你好好休息一下,都忙了一天了。”莫馨瑜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对吴语婷习以为常的说道,转头又吩咐言铖哲说道,“床上用品在柜子里面,你换一下就好了,你弄好以后再下来抱饭饭吧,带她去洗个澡。” “哦,那我上去收拾房间了,你们慢慢聊。” —————— “你这孩子。”看着言铖哲上楼去了,吴语婷没好气的拍了拍莫馨瑜的后脑说道,“我把他留下来是你爸有事要找他,你现在把阿哲支开了,下次再说这件事情是什么时候?” “你们要说景馨的事情,是吗?”莫馨瑜把筷子放了下来,瞥了一眼母亲,像是看透了吴语婷想要说的是什么,颇有些心不在焉的淡淡的说道,“他们要离婚就离婚,要干嘛就干嘛,你们已经管不住了。莫韦凡是个大人了,三十好几的人了,是非价值观早就有了,他再跟景馨那种没有三观的人生活在一起,我跟你们说,迟早莫韦凡也没有什么三观可言了。” 她早就希望他们离婚了,言铖哲和莫韦凡说了景馨干的事情,她就不信莫韦凡还能和这种女人生活的下去。莫韦凡能和景馨生活这么久,忍受着她的非正常的三观,她唯有一个大写的服来表达她内心的无数阴影。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啊!”虽然莫馨瑜说中了她内心的想法,但是作为婆婆去背后评价自己的儿媳,说她的不好,她还真说不出来,但是有些话憋在心里,真的是不吐不快啊,“人家都说夫妻劝和不劝离的,我们家倒了,说实话我也希望你哥哥快点离婚。景馨这个人啊,做媳妇我真的不满意,但是想想为了你哥,我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但是我也没有想到她会干出这些事情来,更没有想到她吃里扒外,为了外人歪曲事实。” 虽然已经过了最愤怒的时候,但是每每提起景馨干过的事情,吴语婷心里还是很不好受,就像一根刺扎在心里,真的是拔不出来,长在肉里,疼痛难忍啊! “我这是陈述了事实而已。”莫馨瑜翻了翻眼睛没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说道,“你们也知道我这人心直口快的,有什么事情放在心里,我憋的难受啊!说句实话吧,如果她不帮着外人的话,我或许真的没有想过让他们离婚,现在我却坚定了这个想法。您也说了夫妻劝和不劝离的,但是他们两个在一起,对我哥来说就是一种折磨,你忍心看着您儿子被她这样那样的折磨吗?” 还被景祥天所拖累着,指望从他身上榨取剩余价值。当然这话她没法说,要不然作为母亲,吴语婷心里会更不好受的。 “行了,都少说两句吧。”一旁默不作声的莫赋梓终于开口说道,“再怎么样景馨也做过我们家的儿媳妇,虽然说他们很有可能要离婚了,但是有些话,我们内部说说就好了,外面就别再说了。离婚了就各自安好了,知道吗?给人家一条路,让她下次嫁人的时候,还能找个好人家。” 虽说不满意,但是都快要不是一家人了,有些事情能忘就忘了吧,大家以后各自过各自的生活吧,井水不犯河水就好了! “我也没打算在外人面前说这事啊!” 和别人说,她是傻了,还是脑子秀逗了啊!说了不就是自曝家丑,说自己的父母看人没有眼光吗?说自己的哥哥没有脑子,被女人所左右吗? 这种事情她怎么可能会去做,她还希望莫韦凡将来能找一个真心实意对他好的人呢! “不会说出去最好了!”莫赋梓不放心还是叮嘱了一遍,“你也是做母亲的,有些事情你也该有点分寸了,给人留个余地,也是给自己留个余地。现在这个世道,别给自己树敌,懂吗?” “我知道了!” “好了,好了,都别说这些事情了。说件我刚才听到的事情,馨瑜,我听小唯说这几天郑瑾瑜夫妇天天上门找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这是一个陷阱 吴语婷状似无意的话,其实也是有含义的。 他们并没有什么瓜葛,再加上fy前段时间的事情是郑瑾瑜一手主导的,现在他们来找莫馨瑜肯定也没有什么好事。 “妈,我们能别提这个了吗?”莫馨瑜提到郑瑾瑜夫妇就没有好脸色,一副不愿意多说的样子,站了起来直接往楼上走去,“我去楼上看看小唯和饭饭,顺便帮你们准备洗漱用品。” “馨瑜……”吴语婷看着女儿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朝莫赋梓没好气的说道,“你说这孩子,生了饭饭之后怎么脾气见长了啊?” “孩子有孩子的想法和顾虑,你也别管那么多了。孩子也不小了,她有她做事的分寸的。” ———————— 楼上这边,言铖哲刚把被套换好,就看到莫馨瑜进来了,疑惑的转头问道,“你怎么上来了?” “检查你做事做的怎么样?” “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吗?”言铖哲把枕头套好了回头笑了笑,“下去陪陪爸爸妈妈吧,这里有我呢!” 他上来了,也给他们一些空间聊天。总归他在,他们有些话还是没法说的,还是有点放不开。 “不想说话了。”莫馨瑜有气无力的躺到了言铖哲刚铺好的床上,双眼放空看着天花板,“好累,好想睡觉。” “那你回房睡吧。” “睡不着。” “……” “我让lee帮我回去了一趟提取了翰儿的毛发和血,过几天就会出结果了。”莫馨瑜看着房顶,自言自语的说道。 “……”这次换言铖哲愣住了,他停下了手里的活,把房门关上才说道,“我们不是说好了不去验证吗?” 怎么又想到去验证了?要是真的是的话,家里又要有一场大地震了。现下如此安宁,有何不好。 言铖哲的反应莫馨瑜也想到了,她坐了起来,把枕头丢到了一边,“不验证心里就是不好受,你知道吗?言铖哲,他是一条生命,我虽然恨他,但是……”说到这里,莫馨瑜痛苦的摇了摇头,故意揉皱了床单,“我真的不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明明这个孩子给我的回忆并不是很好,可是我一想到……一想到,言铖哲,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明明知道可能是他们的阴谋,我却还是义无反顾的跳了下去。我现在觉得我自己真的很笨,你知道吗?” “馨瑜。”言铖哲坐到莫馨瑜边上把她搂在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如果觉得心里难受,我们就不去验证了,我们有翰儿,有饭饭,就已经足够了。翰儿的事情,我听天由命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不需要你义无反顾跳下这个陷阱,救他的方法有很多,但不包括牺牲小唯或者是饭饭。” “那如果他就是我们的孩子呢?”莫馨瑜靠在他怀里瓮声瓮气的说道,“如果是,你还会说出这句话吗?” 如果是的话,她又该如何去面对这个孩子,面对这个曾经给了她无数痛苦回忆的孩子啊? 这个假设,言铖哲还真没有想过,他摇摇头实话实说道,“说实话我真的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一直都是穆忆婕的孩子,我从来没有想过他是穆忆婕通过试管婴儿生下的。翰儿他长得和你真的不怎么像,可能这也是这么多年我没有怀疑他不是穆忆婕的孩子的原因吧。而且他的性格和穆忆婕真的很像,所以我就更想不到这一层了。当然你也说过,很有可能翰儿就是穆忆婕的孩子,这一切只是一个陷阱而已。” 所以,既然当初觉得这就是一个陷阱,就不要跳进去。什么都别想,什么都别去管,安安心心的过好她的日子。至于真相是什么,穆忆婕从一开始选择了这条路,就得义无反顾的走下去,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言铖哲,不一样的。”莫馨瑜靠在他怀里摇头说道,“一切都不一样的,你没有体会过那种感觉的,孩子是你的所有,他出事了你真的是觉得天都塌下来。翰儿如果真的是我的孩子,我错过了太多了,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你不知道我现在心里面真的很难受,不管他是不是我的孩子,穆忆婕这一招用的真的很好,她让我寝食难安,不去验证心里不舒服,验证了心里也不舒服。我承受着煎熬,我真的很恨她!” 翰儿如果不是她的孩子,她和言铖哲也有了隔阂,她知道了翰儿的病却见死不救,言家人再大度,心里也会有膈应的。 假若如果真的是他的孩子的话,那她所要承受的痛苦,她无法想象,即使没有生下他,但是骨肉相连,痛彻心扉,那种疼,她不想再体会一次了! 不管夕颜此趟是什么目的,他只知道他的生活被打乱了,莫馨瑜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现在的状态一旦走入死角,很容易产后抑郁的,言铖哲把莫馨瑜从怀里放了出来,双手放于她的肩膀,平视着她的眼睛说道,“馨瑜,你听好了,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假设,都只是你的想法,一切都没有得到验证。翰儿我会救的,我还是那句话,不以牺牲孩子为前提。你现在要做的是做好你自己,养好你的身体,你明白吗?” 莫馨瑜听着言铖哲的话,终于哭了出来,“我忍不住会去想这些。” 她也不想去想,但是安静下来,她就会忍不住去想,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你听着,饭饭和小唯才是你的全部,他们好好的,对你来说是最重要的事情。你现在心情不好,饭饭也会受影响的。我这么久以来,用心的照顾你们,我为的是什么,我为的就是你们都健健康康的,你现在因为莫须有的担忧和难过,这样糟蹋你自己的身体,你有没有想过两个孩子。” 这话说的是有些重了,但是他说的都是事实,莫馨瑜的身体也经受不起折腾了,都亏空到这种程度了,还要为这些事情操心,她还要不要自己的身体了啊! “我……” “听话,听我的,一会儿洗个热水澡,什么都别想,好好睡一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你所有的担忧都只是一场梦,知道吗?” 他不是小孩了 翰儿固然重要,摆在眼前的问题也很严重。本来想抽空试探一下莫馨瑜的想法的,现在郑瑾瑜夫妇给他整出这个事情来,翰儿是真的别想让小唯或者饭饭救他了。 也不知道他们两夫妻是怎么想的,认为告诉莫馨瑜孩子是她的,莫馨瑜就会救这个孩子。 莫馨瑜也是有脑子的,也能明辨是非的。这个明显是假的,莫馨瑜却信了,她还是太善良了。 “可是……” “没有可是。”言铖哲按着她的肩膀说道,“一个月前我就知道翰儿的事情了,相信我,我已经发邮件和骨髓库联系了,很快就会有结果的。我不会让小唯和饭饭去做配型的。” 即使他们都保存了脐带血,他也不会去在莫馨瑜没有同意的情况下动用这两个孩子中的一个。 “郑瑾瑜你就准备这么罢手了吗?” 话题转的太快了,言铖哲想好的所有安慰莫馨瑜的台词都要咽回去,转而去想她的这个问题的答案,“郑氏股价最近一直在掉,我没想要接下他们的烂摊子,所以随意他们了。不过有一件事我很奇怪,那就是我现在放松了打压郑氏的脚步,可是郑氏的股价还是在持续走低,这似乎并不像郑瑾瑜的行事风格啊!” 郑氏股价被人打压,莫馨瑜也有些惊讶了,她慌忙去找自己的手机,找了半天才想起来,她的手机放在房间里面,转而朝言铖哲伸手要用他的手机。 “怎么了?” “你的手机。”莫馨瑜伸手说道,“我要看一下他们最近的股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哦。” 莫馨瑜静静地看完这一个月郑氏的股价走向,把手机还给了言铖哲,叹了口气,“看上来不是我们在打压郑氏,墙倒众人推。” 言氏没有那么大的资金链可以一进一出操控着股价,这没有一定的财力,是根本办不到的。 的确是墙倒众人推,但是想了那么久也没有想到会是谁那么明目张胆的打压郑氏,而且让郑瑾瑜无还手之力,“那你认为是谁?” “我也不知道。”莫馨瑜耸耸肩摊手说道,“这几年郑兴得罪的人太多了,谁都有可能乘人之危。当然也不排除这些人联合打压郑氏。不过我很期待好戏的上演,穆忆婕那里,高航行也蹦跶不了多久了,高家最近对他很不满意,他要是再不给董事会一个满意的答卷解决上次失实报道的事情的话,我想他离滚蛋也不远了!” 毕竟高家也不止高航行一个男人,高家钱不多,觊觎财产的却不少,高航行要想分一杯羹,有些事情太急于求成了,不是一件好事。 事情朝着他们预期的方向发展,虽然有些不厚道,但是他们也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那么穆忆婕也该滚蛋了,我们是不是该进行下一步了。” “你明天该回去上班了。”莫馨瑜提醒他说道,“你该是言氏所有高层里面休假最久的一个吧,说是调到这边来工作,你真正去工作的天数屈指可数。言氏不养闲人,不是你说的吗?你自己不是应该以身作则吗?” 言铖哲去上班了,她也可以自由了,天天被他管这管那的,都没有一点自己的空间。而且他在家,饭饭和小唯都要跟他,她这个妈妈变得可有可无的,要不是饭饭还需要她满足她的胃口,可能都不会想起她这个妈妈吧。 想想莫馨瑜就觉得很委屈,自己十月怀胎,经历了那么多危险生下的两个孩子,居然都不和她亲了,都去跟他们这个负心汉老爸关系好好的,太不公平了。 “……” 言铖哲再次体会到了,自己挖的坑,含着泪也要跳下去啊!当年他送莫馨瑜的话,今天被她完完整整的送还给他了。而他竟无言以对了! 这母子两个,戳人心窝的话都一样,不愧是母子啊,损他都不带眨眼的。 “你不去上班,万一郑瑾瑜东山再起了怎么办?这么久的努力可就白费了。”莫馨瑜戳着他的肩膀说道,“你自己都说你是在卧薪尝胆的,现在终于熬到出头之日了,你松懈下来,小心被郑瑾瑜从背后突袭,让你血本无归哈!” “馨瑜。” “嗯,怎么了?” “你不是觉得我在家,抢了饭饭和小唯对你的关注啊?”言铖哲戏谑的看着她笑着说道,“其实你……” “言铖哲,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没等他说完,被戳中了小心思的莫馨瑜脸红着站了起来,双手插腰气鼓鼓的说道,“我是真的担心言氏,你知道吗?而且你看你那么久没有去fy了,要是再被郑瑾瑜找到把柄了怎么办?你要知道fy可是我家祖祖辈辈奋斗多年的产业,要是破产了,我家列祖列宗都不会饶过你的。” 这个她说的是实话,不仅仅有她家祖祖辈辈的心血在里面,还有她的心血在里面。fy也像她的孩子一样,她舍不得看到它再出任何事了! 言铖哲明白莫馨瑜的顾虑,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保证道,“不会再出事了,上次是我粗心大意,这次不会再让郑瑾瑜有可乘之机了。对了,说到郑瑾瑜,你哥和景馨分居了,你知道吗?” 这个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莫馨瑜冷笑道,“早该如此了,现在才反应过来,莫韦凡还不算吃亏。” 所幸他的人还是好好的,虽然损失了点钱财什么的,就当花钱买个教训吧。至于莫韦凡心里的难过也好,伤心也罢,痛苦也行,他自己慢慢疗伤去吧,他们也帮不了他。 或者说,这一切都要靠他自己走出来,一旦钻了牛角尖了,他们怎么劝他,也都是无用功。 “他是你哥。” “他还是fy的继承人呢!”莫馨瑜冷冷的说道,“你也说过fy我们现在代管,未来有一天还是要还给他的,要是他还和景馨扯不清的话,我们要替他保管多少年?或者说,我们还要替他善后多少事情?他已经不是一个小孩了,30多岁的人了,该学会什么是担当,什么是责任了!” 他是他们的孩子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的过着,言铖哲在莫馨瑜的劝说下回去上班了,开始了朝九晚五的工作。中途会打电话回家问问饭饭的情况,闲暇的时候会和她们母女视频几分钟。 小唯也照常上下幼儿园,依旧是言铖哲接送。 一家四口的日子过得很平常,却也很幸福。 生活也就是这样,带着烟火味,带着柴米油盐的琐碎,充满了家的气息。 当然,生活也会在你觉得幸福快乐的时候,给你泼一盆冷水。 莫馨瑜委托lee帮她去提取了翰儿的dna来和她做比对,结果也出来。而lee这一次并没有直接去找莫馨瑜,而是来言铖哲办公室和他商量事情该怎么办? dna比对结果是9999以上,鉴定结果认定他和莫馨瑜就是翰儿生物学上的父母。 言铖哲把鉴定书重新放回文件袋里,把它重新装好,“这份报告先别让馨瑜知道,我需要和穆忆婕去谈一下。” 瞒了他混淆了血缘这种事情,而且一瞒就瞒了六年多,要不是翰儿生病了,是不是到死他都不知道翰儿究竟是谁的孩子,是不是他要看到他们兄弟(妹)互相争斗,自相伤害彼此。 她散布着对莫馨瑜所有坏话,让大家疏远莫馨瑜。然后把她对莫馨瑜所有的仇恨都转达给翰儿,让翰儿恨莫馨瑜。 穆忆婕这一招太狠了,看着他们骨肉相残,她开心了,受伤害最大的却是这些孩子们和莫馨瑜。 “我听说了孩子的病,耽误不得了,你和穆忆婕有什么恩恩怨怨的,日后再解决吧。”言铖哲的做法,lee显然不赞同,“现在没有什么事情比孩子更重要,小唯和饭饭配型能成功就好,要是不成功,你们还要继续去找合适的配型。” 言铖哲抬头看着lee,摇摇头笑了笑,“穆忆婕背后有高航行,我必须把她制住,要不然翰儿还是会有生命危险。” 现在外人都认为穆忆婕才是翰儿的亲生母亲,要是穆忆婕要把翰儿带走,他们根本没有办法。 言家最要的就是面子,如果把穆忆婕背着他做试管婴儿这件事情捅出去,一旦外界知道翰儿其实他和莫馨瑜的孩子,不管是对莫馨瑜,还是对翰儿,都是一个不小的伤害。 他不能这么冒险激进的拿他们任何一个人去冒险了,他们已经在对付高航行了,他要走投无路了。一个人在穷途末路的时候,任何事情都可能做得出来,所以眼下所有的一切都只能低调的进行。 显然言铖哲的话,lee是很不赞同的,他涨红了脸和言铖哲辩论道,“我不懂你们的那些什么算计,我只知道孩子拖一天就多一天的危险。馨瑜以前不知道孩子的事情也就算了,现在检验报告就在这里,如果再不让她知道真相,就真的对她来说太不公平了!” “lee,这不是算计,这是正当防卫。”言铖哲摇头说道,“你该知道翰儿的事情如果不给馨瑜一个缓冲期,她会做出什么让我们想不到的事情都有可能。你不要去轻视任何一个母亲捍卫自己的孩子所做出的所有的疯狂的事情。” 而莫馨瑜显然很有可能会因为翰儿的事情,很激进的选择用自己所认为能够快速解决了所有人的方式去解决了他们,正所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对于莫馨瑜来说并不是一件划算的事情。 “我从未觉得馨瑜不会不疯狂的选择去报复他们。”lee皱着眉头说道,“事实上我和她认识二十多年了,她是什么样子的人,我比你可能都了解。馨瑜虽然很内敛,做起事情来,有时候是有些刁蛮任性,但是绝无坏心。言铖哲,你该知道你的妻子,她也有她的底线,她在婚姻里面忍了你那么多年,最后因为小唯她选择和你离婚。她的底线就是孩子,没有人能够一而再再而三的去触碰她的底线。馨瑜这几年收敛了很多,但是并不代表她没有脾气,恰恰是越沉静的人,发起火来越可怕。想必你也见识过了,所以告不告诉她真相,该怎么办?所有的事情还是交给你自己解决吧。” lee的这句话彻底踩到了言铖哲的逆鳞了,他是他的情敌,一直以来他都知道,他只不过仗着莫馨瑜对他的感情在他们的婚姻中才能这般肆无忌惮的,他从来没有想过眼前的这个男人会对他构成什么样的威胁。 但是现在他知道了,不,是从他承认自己是饭饭的父亲那一刻开始,他对他的威胁,就是摆在台面上的了。而这次莫馨瑜没有选择让他去做这份鉴定,而是找了lee,这对他来说何尝不是打脸事情啊! 即使此刻自己的内心是跟浸了醋一般,酸溜溜的很不是滋味,但是言铖哲还是保持着绅士的风度说道,“你该知道现在并不是告诉她的好时候,医生说她现在有轻度的产后抑郁,如果你觉得现在告诉她是救她,那么我不介意你去告诉她。” “你……” “事情我会抽空告诉馨瑜的,但不是现在,你放心好,翰儿也是我的孩子,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他好好的。”言铖哲把东西原封不动的放到lee的面前,眼神真挚的对他说道,“lee,相信我,我不会再馨瑜了,我知道什么时候告诉她是最佳时期。我很负责的告诉你,现在并不是一个好时候,馨瑜现在看起来和没事人一样,但是她开始整夜整夜失眠了。饭饭她现在经常哭,因为馨瑜的心情已经影响到她了。” “你应该带她去看医生。”lee建议道,“她的抑郁症并不是第一次了,生下翰儿她也有过,自我调节,再加上candy的开导她才走出来的。这次虽然你照顾她照顾的很好,却出了翰儿的事情,想必她的抑郁症再度犯了,这次自我调节可能帮不了她了。抽空还是去给找下candy,让她开导下馨瑜,现在发现还早,要到后面出什么事的话,你后悔都来不及。” 告诉她真相 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了,发现一定要及时,要不然成了顽固性的,后悔都来不及。 “医生我已经请了,也要靠馨瑜自己自我调节,她如果消极的不配合,就是华佗转世都救不了她!”言铖哲回答道,“你也知道的,馨瑜她这个人很倔的,我有时候真的拿她没有办法。” 她一旦认定了的事情,即使是撞了南墙,她也不会回头,所以言铖哲现在是越来越拿莫馨瑜没办法了。她根本不听他的话,我行我素的,简直就是一个任性的孩子。 “你拿她没办法也要想办法啊!” 说得简单,做起来可是很难的,莫馨瑜一个成年人了,他一管她,她就和他逆着来,简直就是一个叛逆期的孩子,“要不你有时间就去家里和馨瑜聊聊天吧。” 即使心里面百般不愿意,但是眼下能开解莫馨瑜的人,即使是自己的情敌,言铖哲都得让自己接受,谁让他无法让莫馨瑜能够放宽心呢,现在只要能让她快乐就好。哪怕是情敌,对他来说都要试一试。 “我过两天会去看她的,不过我希望你能给她一个心理建设时间,毕竟你也懂的,这个消息对于她来说无异于是一场打击。”lee双手合十说道,“过几天我去看她,会把这个消息告诉她的。” “那到时候你和我联系一下,我这边准备一下也回去。” “好的。” —————— 诚如言铖哲说的,穆忆婕现在过得水深火热的,当然,也不止穆忆婕一个人,还有景馨,她的日子过得也不是那么的舒坦。 莫韦凡莫名其妙的和她分居了,无论她软磨硬泡,还是柔情攻势,甚至用上了威胁,这次莫韦凡都没有回来,一直住在父母家里。 美名其曰为了静心写报告。 其实说白了,也是为了躲她。 不过莫名其妙的是,她并没有惹他,莫韦凡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对她的冷淡来的那么的突然,毫无预兆,连原因也不和她说,就这么冷着她,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了? 或者说用时下最流行的一句话说莫韦凡就是抖m,什么都不想干,只想上天了! “你说你们两夫妻这样子算什么一回事?”杨佩芬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抱怨道,“你们以前吵架,韦凡从来不会这样子对你的,不超过三天他就会来找你了,这次是怎么一回事啊,都快一个月了,还没有动静?” 这不符合莫韦凡的性格啊,以前景馨再无理取闹,离家出走,莫韦凡都会耐心的把她劝回家,从来没有过冷落景馨的状况啊? 难道说自己的女婿厌倦了自己的女儿,在外面有人了吗? 想到莫韦凡背着自己的女儿在外面有人,吴语婷就没法淡定了,抓着景馨的手就着急的问道,“你觉得莫韦凡在外面会不会有人啊?” “怎么可能。”景馨单手撑着沙发扶手,摇头肯定的说道,“家里的经济大权都掌握在我手里,莫韦凡要在外面养小的,也要看他有没有这个经济实力了!” 开玩笑,她盯他盯得那么紧,怎么可能有机会接触到别的女人啊?他身边就是有一只母蚊子,她都要把它拍死,更何况是活生生的女人啊! “怎么不可能。”杨佩芬煽风点火道,“你不了解男人,他除非有了新欢,要不然不可能晾着妻子那么久的。所以馨馨,我跟你说,即使莫韦凡要跟你离婚,你也不能便宜他,明白吗?” “您这是说哪里跟哪里啊?”景馨不耐烦的说道,“我们什么时候说要离婚了,你别乱说成吗?” 她可没有想过要离婚,她都这个年龄了,再婚要想碰到莫韦凡这样好的男人可就很难了! 再者说莫韦凡这个人虽说有点付不起的阿斗的感觉,但是他对她真的没话说,简直是百依百顺的,即使自己的母亲和妹妹对她一直很不满意,他也是一直维护着她的。这样的男人,她上哪里再去找第二个啊! 所以说,离婚,她是傻了吗? “我是说假如,假如你明白吗?”杨佩芬不死心的继续给她洗脑道,“你也知道你的那个婆婆啊,小姑子啊,都不是省油的灯。尤其现在还多了一个言铖哲,f可是被他全部吞走了,连渣都没有给你们留下,你不为你自己考虑一下,也要为家里考虑一下啊!馨馨,你看看啊,你和莫韦凡结婚那么多年不要孩子,就是你的错了吧。你看看莫馨瑜多聪明,生了两个孩子,把你公公婆婆的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她那边去了。你想想啊,她只是嫁出去的女儿了,有什么资本让你公婆这么对她好,孩子啊!人家都说外孙狗外孙狗,没有孙子,老人家当然疼自己的外孙了。” 听到要她生孩子,景馨立马炸毛了,跳起来说道,“我才不要生孩子呢,累不说,还折腾人。我都没法化妆,还会有妊娠斑,妊娠纹的,体型也会变了的,我不要。” 让她生孩子,还不如要她的命算了。想想莫馨瑜怀孕那折腾人的样子,她看得都发憷,更别提去经历了呢。所以让她生孩子,免谈。 “你怎么油盐不进啊!”杨佩芬恨铁不成钢的戳着她的头说道,“男人男人,做了父亲了他就成熟了。莫韦凡也是喜欢孩子的,你懂吗?你只要生下孩子,不管男孩女孩,莫家的一切都是你的了。孩子生下来又不用你带,有保姆有月嫂,你只管生就好了。再说你公婆也喜欢孩子,他们会舍得自己的孙子受苦吗?保准接过去自己带了。” 当然接过去了,他们也有理由去看孩子了,和莫赋梓有更多的机会接触了,就不怕没有可能从f分一杯羹了。 言铖哲想要独吞,也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胃口。 还是太嫩了,以为收购了公司就可以让f属于他了,还是太天真了! f的董事会成员可是有很多元老的,他们会不支持莫赋梓吗? “我说过不生就是不生,你也别劝我了。莫韦凡那里,我自己会看着办的,你别跟着添乱了!” 我要离婚 她看着办,她看着办的方法就是这么冷着莫韦凡。男人就是这样的,你越不理他,他越着急。但是你也别晾他太久了,毕竟外面的诱惑太多了,难保不会被人勾引去了。 所以晾着他,也是要适可而止的。想想她的这个女儿,真的是没有情商啊,该怎么抓住男人的心都还不会,还能指望她做什么啊? “你说说你啊,都三十多了,没有个孩子,以后你怎么办啊?”杨佩芬恨铁不成钢的戳着景馨的脑袋,“莫韦凡依着你,你就真的就这么任性下去啊,拖到不能生孩子了,莫韦凡厌倦你了,看你以后怎么办?” 有个孩子还能绑住莫韦凡,要是没有孩子的话,就真的是断的一干二净了,他们家以后还有什么指望的。 景馨被杨佩芬念叨烦了,皱着眉头不悦的说道,“孩子孩子,你除了孩子还有什么念叨的,你不烦我都烦了。不就是去找莫韦凡吗?行,我这就去,我去把你的好女婿给你找回来。” 说着景馨就站起来,拿起手机和钥匙就气冲冲的往外走去,不就是一个莫韦凡嘛,她还不信她收拾不了他了! 景馨要去找莫韦凡,事情脱离了她的掌控,杨佩芬着急的对着景馨的背影喊道,“馨馨,你站住” 只是景馨恍若未闻,直直的就往外走去。 —————— 杨佩芬在家为景馨着急着,莫韦凡闭关多日,终于完成了自己的论文。出来才发现秋天来了,阳光正好,适合访友放松。 同样在这一天来探望莫馨瑜的还有lee,和莫韦凡在门口遇见了,两人相视一笑,好久没有见了,连来探望莫馨瑜母女都这般的心有灵犀。 “你们好久都没有来了,今天你们来的也是巧,我刚烤了点心,你们有口福了。”莫馨瑜笑着从房间里面端了吃的来给他们,然后坐到他们对面笑着问道,“你们怎么今天有空来看我了?论文写完了,工作忙完了?” “刚写完。”莫韦凡伸了个懒腰拿起面前的点心放到嘴里嘟嘟囔囔的说道,“味道还不错,你技术没有生疏,我要多吃点,一会儿不能让言铖哲吃到。” 看着莫韦凡有点孩子气的样子,莫馨瑜忍不住笑了,把东西都放到他们的面前,“烤箱里还有呢,你尽管吃吧。” “你也真的事偏心,就知道你会给言铖哲留的。” “你和言铖哲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啊?”莫馨瑜双手环胸,撇撇嘴没好气的说道,“我记得你们以前很不对盘的啊?” 这么一个月没有见,两个人的关系突飞猛进了,莫韦凡还会孩子气的和言铖哲吃醋了。是她错过了什么吗?还是这个世界变化的太快了,她难以适应这个节奏了? “他和你哥的关系不是一向很好吗?”lee在一旁笑着说道,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笑容有多苦涩,莫馨瑜和言铖哲的关系越来越好,也表示他的机会越来越少,莫馨瑜和他,永远只能是朋友,仅此而已。 关系一直很好吗?莫馨瑜撇撇嘴不赞同的摇摇头说道,“他和我哥哥一直都是针尖对麦芒的,如果有一天他们彼此念着对方了,我还真的觉得太阳要从西边出来了。” 莫韦凡以前一提到言铖哲,就是火山爆发的感觉。现在嘛,虽然还是不对盘,但是总感觉他们之间的关系比以前好很多了。 都说女人之间的友谊来的很奇妙,现在看来男人之间的友谊,也来得不比他们奇妙啊! 闻言,lee笑了笑,拍了拍莫韦凡的肩膀说道,“你难道还希望他和你哥关系不好吗?” “他们不对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提到两个人的关系,莫馨瑜的语气瞬间就变得要多想起有多嫌弃了,以前她还想着想要调和他们的关系呢,但是每次都失败了,两个人都是那种不会交流的人,坐在一起就是大眼瞪小眼的,气氛最后都会被这两个人弄得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所以后来她也放弃了调和两个人的关系了,随他们发展吧,他们开心就好。 “话也不是你这么说的,不是吗?”莫馨瑜的想起,换来了莫韦凡的嘟囔,“我和言铖哲,一直不对盘,但是我们现在至少不会摆在台面上了,都有外甥了,我得给我自己留点面子。” 免得小唯每次见到他,都会说舅舅,你不喜欢我爸爸吗?废话,他能喜欢他爸爸就怪了,他是个男人,怎么可能喜欢男人啊?他没有问题好不! “你们也知道孩子大了,要给自己留面子了。”莫馨瑜斜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知道给自己留面子,还这么幼稚。” “我哪里幼稚了!”莫韦凡被自己的妹妹说幼稚,当然不高兴了,跳起来反驳道,“我告诉你们,我做了个决定,绝对不是幼稚的做的,是我深思熟虑的,今天我来也是要告诉你,不,是通知你一声而已。” “什么?”莫馨瑜漫不经心的问道,“只要不是你说你要回f的消息,其他都别跟我说,我拒绝听。” “不,不是。”莫韦凡双手插腰摇头说道,引来莫馨瑜的一阵轻笑,他点了点莫馨瑜的头说道,“别笑,我说正经的。虽然和f没关系,但是和我们家有关系,我要和景馨离婚了,我已经把离婚协议拟好了,近期就会去找她谈了!” 话音刚落,就传来了莫馨瑜的咳嗽声,“你这是什么表现,难道不是应该问我原因吗?” “有什么好问的,咳咳,你希望我问什么?问你们为什么离婚吗?”莫馨瑜摇摇头说道,“这没什么好问的,你们会走到这一天也是在我意料之中的。不过我没有想到你会做决定做的那么快,我以为你还会再拖上个十年二十年,自己被景家给榨干了,对他们没有利用价值了,景馨把你踢了。” “馨瑜,你这说的是什么啊?”莫韦凡皱着眉头又坐了下来,“我说我要和景馨离婚了,你不是应该感到高兴吗?” 怎么听莫馨瑜的话,倒像是在讽刺他啊? “我是应该感到高兴啊!”莫馨瑜点点头说道,“但是同为女人,我还是要演下戏的,你懂吗?” 一步棋走错步步皆错 “馨瑜,做人还是真实一点比较好。”莫韦凡摇头不赞同的说道,“要不然景馨会觉得你是假慈悲的。” 假慈悲,莫馨瑜昂了昂头,点点头表示她赞同这句话,她的确是假慈悲,但是这又怎么样,景馨自己做的过分,怪不得她! “说真的,你的确是要离婚比较好。”就连lee一个外人都这么说了,可见景馨引起的公愤都有多大了,“他们都说好妻子就是一所学校,她可以让这个家变好,同时也可以毁了一个家。你看看你家现在这个样子,你觉得你和景馨还会有未来吗?” 他已经忍了很久这些话了,现在他们要离婚了,有些话也该讲出来了。 “人家都说墙倒众人推,我对景馨的意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之所以一直没有说,我就是觉得你们是两口子,我要为你们的以后日子考虑。有些事情爸爸妈妈也是为了你,也是得过且过。我之所以忍着景馨,也是因为她是你的妻子,仅此而已,我不想让你和爸爸妈妈难做而已。”莫馨瑜提到景馨,就有一大堆的牢骚,考虑到莫韦凡的心情,她只是把话尽量说的比较的平淡一些。 “馨瑜,你也少说两句吧,你哥他也是大人了,也有自己的考量和想法了。”看到莫韦凡一脸阴沉的样子,lee用眼神示意莫馨瑜这话到此为止了,“饭饭了?来了这么久了,都没看到她呢?这可是我第一次和她见面呢!” 收到lee的眼神,莫馨瑜聪明的把话锋一转,指了指楼上说道,“哦哦哦,饭饭她在楼上,你们要去看吗?” “一起去看看吧。”lee邀请莫韦凡一起去楼上看饭饭。 “那走吧,一起。” —————— “言铖哲起诉我们的事情,已经给了判决了,我们必须赔偿他们经济损失,并且登报道歉。”高战看了眼站在自己面前的儿子,面无表情的用手指敲着桌面说道,“这次你做的有点过分了,言氏正在风头,这时候我们不能得罪他们,我都说了多少遍了,你怎么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啊!” 他三令五申不止一次说过言家的事情即使有根据也不能报道,现在言义他们真的惹不起。虽说言氏现在的掌舵人还是言义,大家其实都知道真正的决策者已经是言铖哲了。 自己的儿子这次谁不好得罪,偏偏把言家那个最不能得罪,他不敢得罪的人给得罪的彻彻底底。 自己的这个儿子,真的是让他失望啊! “您也没说不能报道他们家的事情啊!”高航行嘴硬的说道,话刚说完,高战手里的杯子就往他身上砸了过来,要不是他躲得快,估计他的脑袋也要开花了。 “逆子,你这个逆子啊!”高战用手指着高航行的鼻子大怒道,“言义和言铖哲是你能惹的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穆忆婕在一起是什么心理,你以为你给言铖哲戴了绿帽子,就是羞辱他吗?捡人家不要的破鞋,你穿的不亦乐乎,说出去你不怕别人笑话你,我都替你害臊。” 穆忆婕这个女人要是有点利用价值还是可以考虑的,但是这个女人根本就是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高航行要是单纯的想要给言铖哲戴绿帽子,那么他这样做真的就太愚蠢了。 言铖哲非但不会觉得这是耻辱,可能还要感谢他帮他摆脱了一个麻烦呢! “我并不这么认为。”高航行倔强的说道,“言氏不就是和华政合作了才如此春风得意的吗?要是没有华政,他们照样没有今天的成绩。” 踩着和别人的合作成就今天的地位,在他看来并没有什么好得意的。 如果华政和他们合作的话,那么今天言氏所有的成就就都是他们的了。他不甘心自己觊觎已久的东西就这样被言铖哲轻而易举的得到了,但是看到这样的局面,他其实也是没有办法。 就像穆忆婕说的那样,赢不了言铖哲,也可以给他泼点脏水,让他膈应一段时间。 只是没有想到,他并没有膈应,而是在事情发生的那一天就做出了反击。 他的计划,基本全盘失败了! “高家,不缺人。”高战拍了拍高航行的肩膀说道。 这话让一向高傲的高航行也塌了肩膀,有些颓废的看着父亲。他当然知道高家最不缺的就是人,尤其是男人。竞争太激烈,以至于他必须绷紧了神经,让自己不做错事。 一步棋走错,步步皆错啊!高战的这句话,是在警告他,他知道,这次可以放过他,但是没有下一次了。 再有下一次,高家的领导人的竞争,他就真的无缘了。 高航行捏紧了拳头,骨头都在咯咯作响,强忍着自己的怒气,高航行说道,“行,我去和言铖哲道歉。” 忍得一时,卧薪尝胆,终有一日,属于他的东西还是会属于他的。只是过程比较崎岖而已。 “下不为例。”高战虎着脸说道,“你该知道现在大家都在争着和言氏合作,我们不能做没脑子的事情,知道吗?人家拼命往里面挤,让言氏青睐他们。我们反倒让自己出局,说出去让人看笑话。” “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高航行恭敬地和父亲说道,“和言氏的合作,我一定会努力拿到的。” “但愿你能顺利完成。”高战绷着脸还是没有笑容的说道,“你该知道最近家里不太平啊,各房之间的争斗已经是放在明面上了,我们这时候更要小心谨慎不能让人抓到把柄了。和穆忆婕你最近也少联系一点,这个女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在你身边帮不了你什么。趁早和她断干净了,别给自己留后患,明白吗?” “我知道了。” “行了,就这样吧。”高战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咳了几声,拍拍高航行的肩膀说道,“你是我的儿子,我都是为你好。” “我知道,您慢走。”高航行恭敬地送走父亲,关上门之后,眼底一片阴冷。 说的好听都是为了他,其实还不是为了他自己,为了他的那个在外面让他得意的儿子啊! 这次他说什么都不会再任他摆布了。高家他势在必得,言氏他也会靠自己扳倒的。终有一日,他会摆脱这个父亲带给他的所有困扰。 谁干的? 景馨到莫家找莫韦凡,被吴语婷告知莫韦凡并不在家,至于他去了哪里,吴语婷并没有告诉她。 这是第一次,她不知道莫韦凡的行踪,这是对她的挑战,莫韦凡真的是翅膀硬了,冷着她不说,现在连出门都不打招呼,莫韦凡是想翻天了是吧! 莫韦凡在这里也没什么朋友,既然不在家,那就去莫馨瑜那里了。 不用想莫馨瑜也不会说她什么好话,她必须快点去他们家阻止莫馨瑜的挑拨离间。 “你说说言铖哲怎么就成了一个孩奴了啊?”一餐饭言铖哲忙里忙外的,莫韦凡像是看戏一般看着他忙里忙外,就是不搭手,同时还不忘调侃几句。 “你这是典型的站着说话不腰疼。”lee坐在一旁还不忘照顾一下小唯,“你好歹也是舅舅啊!” “他爸在,我才不管了。”莫韦凡撇撇嘴说道,不忘幸灾乐祸的看着言铖哲上下楼,“不过难以想象言铖哲这个样子,真想拍下来发微博给大家看看,一定会上热搜的。” “适可而止了。”莫馨瑜嗔怪道,“快点吃饭吧,吃完了帮我带一下小唯,陈言下一部电影要开拍了,剧本发给我了,我想看看我们这次要不要和他们合作。” 毕竟rose的高票房,让她有些动心下一次的合作,既然找上门了,那么她考虑一下何尝又不是不可以。 “这次我不准备用f的名义投资,这件事情你们也别告诉言铖哲,我用你新公司的名义投资,如果我满意的话,我想近期把这件事情搞定,免得夜长梦多。” “不让他知道?” 虽然知道莫馨瑜还是会给自己留个余地,但是没想到这么快她就对言铖哲有所保留了,甚至说这么重要的投资都不准备让他知道。这么赚钱的机会不留给f,拿给莫赋梓留给他的公司,莫馨瑜的良苦用心,莫韦凡不是不知道。 他何德何能,让自己的妹妹这样为他付出? “我争取下周给你答复,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尽快和他签约。” “那到时候我这里会做准备的。”莫韦凡点点头,“我希望你能等我一下,我和景馨办完手续,我们再去签。” 人都是有私心的,景馨已经从他们家捞了很多了,他已经对他们仁至义尽了。这次电影的合作,他希望一身轻,和景馨再也没有什么经济上面的牵扯。 莫韦凡的想法,莫馨瑜也明白了,她点点头说道,“那就这样,到时候你说可以了,我们就去签约。不过前期准备还有很多,我先去谈,你不要让景馨知道。” “这个我会有分寸的。” “你们这样当着我的面聊工作上的事情,不怕我泄露出去吗?”lee在一旁笑着说道,“馨瑜,你背着言铖哲要帮你哥哥,你不怕让言铖哲知道吗?” 毕竟他在楼上,随时都有可能下来,也有可能听到他们的聊天。 “这件事情我也没打算瞒着他。”莫馨瑜轻描淡写的回答道,“他有他的事业,我也有我的,我不可能依附着他生活。f虽说是写着我的名字,但是决策者并不是我,要是哪一天言铖哲又想着犯魔怔给他外面的那个儿子留点什么的话,我和小唯,还有饭饭可就真的要流落街头了。” “啪。”筷子打在桌子上的声音传进了他们耳朵里面,循着声音就看到lee手忙脚乱的又拿起筷子,抱歉的对他们说道,“太久没有用筷子了,手有点用起来不顺畅。” “哦。”莫馨瑜并没有怀疑,转头继续和莫韦凡说话了,并没有注意到lee在听到她说的另一个孩子的时候,手微不可闻的抖了一下。 但是他也放心了,至少莫馨瑜还不知道翰儿的事情。真相即使不告诉她,有一天她还是会知道的,但是绝不是现在。 “那就这么决定了,我先看,你也收收心了,这个家以后还要靠你,你明白吗?”有是老调常谈,莫馨瑜都不知道自己重复了多少遍,怀疑莫韦凡都会听烦了。 这次出乎意料的是莫韦凡并没有皱眉头不悦的敷衍莫馨瑜,而是认真的点点头,“我把手头的项目和他们交接一下,我就回来。不过你别嫌我笨啊,我并不是做生意的材料,这一点你是知道的。不介意的话,你一步步教我吧。” “当然。”莫馨瑜点点头欣慰的说道,只要莫韦凡愿意回来了,教他再辛苦她也不会觉得累的。 “不嫌弃就好。”莫韦凡笑了笑,抬头看到言铖哲从楼上下来,又收起了笑容,一副神在在的样子,“呦,言总忙完了。” “忙完了。”言铖哲像是没有听到莫韦凡话里话外的调侃,坐到莫馨瑜边上摸了摸小唯的头说道,“你吃饱了吗?” “还没呢,你不下来给我盛饭,我好意思去自己盛饭啊!” “” “舅舅,我去给你盛饭吧。”小唯抬起头笑眯眯的说道,“你别不高兴。” “臭小子,我哪里不高兴了啊!”莫韦凡没好气的拍了拍小唯的头说道,“你也够外向的,你舅舅我平时对你不错,你不帮着我,还帮着你爸爸。” “好了,别闹了。”莫馨瑜打断了他们的话,对小唯说道,“去给你舅舅换一个大碗来,最大的那种。” “知道了,妈妈。” “莫馨瑜,你” “我怎么了?”莫馨瑜没好气的看着他,“你不是说在我家没有吃饱吗?那我给你换个大碗吃饭吧,这次保管你吃饱。” “莫馨瑜,你也胳膊肘给我往外拐啊!”莫韦凡气哼哼的说道,“有你这样的妹妹吗?” “我” “好了好了,都少说一句了。”言铖哲拉住两个人说道,“是我疏忽了,都别争了。” “本来就是你错了。” “好好,是我错了。”言铖哲认错道,“刚才我听说景馨往外面这边来了,你是要躲一下呢,还是在这里等着她来找你啊?” “什么意思?她来干什么,我和她没有话说,你们谁把我的行踪透露给她的?” 你的教养了? 莫韦凡还没有做出决定,门铃就响了,莫馨瑜转头看了眼莫韦凡,“你是上楼,还是见你老婆?” “你带小唯上楼去吧。”言铖哲没给莫韦凡决定的机会,“听我的,快点带小唯上楼。” “那你们”莫韦凡明显并不赞同他们的做法,只是现在并没有解决的好办法,景馨他并不想见,但是让他们去面对景馨他也不愿意。 两相权衡之下,他呆在这里会给他们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他回避是现下最好的办法。 “那小唯,跟舅舅上楼看看妹妹去。”莫韦凡拉着小唯的手说道。 “乖,去吧。” —————— 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转角,言铖哲才不紧不慢的站起来去开门。 “莫韦凡呢,莫韦凡在不在你们这儿?”景馨一进门连让言铖哲开口的机会都没有给他,直冲冲的冲进来质问道。 “莫韦凡不在这里。”言铖哲横在她面前生气的说道,“这里是我和馨瑜的家,莫韦凡怎么可能会在这里?景馨,你是不是糊涂了啊?” 闻言,景馨把言铖哲往旁边狠狠地一推,“莫韦凡除了你们家,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 “他可以去的地方多了去了。”莫馨瑜不紧不慢的从厨房出来说道,“还有景馨,你爸妈没有教你礼貌吗?这样贸贸然闯进我们家,你学的那些所谓的社交礼仪都学到哪里去了?” 一进来就骂骂咧咧的,招呼都不打,即使要找莫韦凡,也不急这一时。 莫馨瑜出来了,景馨叫的更响了,“他不在你爸妈那里,他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 “我爸妈,他们是你公公婆婆,连尊称都没有,景馨你不觉得你有点过分吗?”莫馨瑜狠狠地指责着她,“我爸妈自认对你不错的,他们没有得罪你,你现在连公公婆婆都不愿意叫了。你是想造反了,是吗?”说着,莫馨瑜坐到沙发上头去,昂着头看着景馨,即使是坐着,她的气势也让景馨不敢掉以轻心。 莫馨瑜这种人,即使自己没有理了,她也不会在气势上面输给别人。更何况她笃定了莫韦凡一定在他们家,莫馨瑜再怎么在气势上面盛气凌人,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有了这个想法,景馨也显得愈加沉着,不紧不慢的坐到莫馨瑜面前,冷笑的看着她,“莫馨瑜啊,你知道吗?你这个人如果说谎,说话的语气也是盛气凌人的,底气不足了,我可以理解。” 跟她玩心计,谁不会啊?她奉陪到底。 看着景馨想要她自乱阵脚的嘴脸,莫馨瑜反倒愈加的冷静了,昂着头对言铖哲吩咐道,“把门关上吧,景馨不是认为我哥在我们家吗?让她好好找吧!” “馨瑜,这” “让她找。”莫馨瑜发脾气说道,“一间一间的找,景馨你要是今晚没有在我家找到莫韦凡,明天我该要去问问景伯伯,他养了一个什么好女儿,登堂入室骂骂咧咧不算,对长辈也不尊重了。”说完莫馨瑜狠狠地把手里的书拍在了茶几上,争得桌子上的杯子碟子都砰砰作响的,“不过景馨,我事先要告诉你一声,今晚我家有客人,你要是打扰到他们的话,丢脸的不是我们家,你自己家也不会幸免的,人家走出去不会说我爸妈没有教养,他们只会觉得你父母没有教好你。” 话她已经说到这里了,景馨要上楼去找莫韦凡,她也没有意见。即使lee不会出去说景馨今晚到访的事情,她也有无数的办法传出去景馨今天来他们家大吵大闹的事情。 她莫馨瑜就是这样,即使赔上自己的名声,她也要好好毁一把景馨。 “你在威胁我?” “你觉得呢?”莫馨瑜不怒反笑,“你也知道莫韦凡是我哥,你还是我名义上的嫂子,你觉得我可能会威胁你吗?” 景馨彻底被莫馨瑜讽刺的笑容刺的理智全无,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瞪着莫馨瑜说道,“莫馨瑜,你” “我怎么了?”莫馨瑜不紧不慢的看着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带着不耐烦,“要上楼找莫韦凡就速度了,别打扰我招待客人。” “要是我找到莫韦凡呢?”景馨笑着问道,把莫馨瑜刚才指责她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她,“莫馨瑜,我是不是要上门去问问你爸妈教育了一个什么好女儿?” “没有这个可能。”言铖哲不紧不慢的坐到对面的沙发上说道,“景馨,莫韦凡已经是一个大人了,他有自己的社交圈,你觉得他在这里社交圈很小,但他也是这个城市生活了十多年的人,即使范围再小,也有几个知己。你现在不去反思一下你不够了解他的生活圈导致现在找他没有地方可去,而是来指责我们。我倒想问问景馨你到底有没有爱过莫韦凡?还是说你根本嫁给他,从头到尾都是在利用他,利用他的家人。现在他和他的家人对你没有利用价值了,气死公公,直冲冲的闯进小姑子的家,造谣生事,什么你都干出来了。我倒想问问你,还有什么你干不出来的,或者说你想干,但是还没有动手的?” 言铖哲字字句句有理有据的,让景馨找不到反驳他的话,但是这些事情她都不能承认,她只能梗着脖子大声的质问言铖哲,“言铖哲你这话什么意思?这是我和莫馨瑜的事情,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你们二对一,人多欺负我是吗?” “是啊,就欺负你怎么着?”莫馨瑜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和她冷冷的对视道,毫不掩饰她的意图。 莫馨瑜这么直爽的承认了,景馨真的没有想到,一时词穷了,只能和莫馨瑜一直对视着,最后她还是没有敌过莫馨瑜,但在气势上她还是梗着脖子和莫馨瑜争论道,“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 “并不觉得。” “你” “景馨你既然不想告诉我们你还想对我们做什么,就快点去找莫韦凡,别等到我们不耐烦赶你出去,这样你的脸上也不好看。”言铖哲适时站出来提醒她说道。 不过他的提醒,景馨并没有放在眼里,而是讥讽的看着他们两口子说道,“言铖哲,我倒是想问问你这样替莫馨瑜出头有意思吗?饭饭和小唯都不是你的孩子,你在莫馨瑜这里一个孩子都没有,为了一个f,牺牲了自己的幸福,你觉得你划算吗?” 你是我爸爸吗? “你”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楼梯口传来了东西落地的声音,莫馨瑜他们回头就看到小唯一脸苍白的站在楼梯口看着他们。再转头看到景馨一脸得逞的笑,莫馨瑜明白了。 即使莫韦凡今晚在不在这里,她的目标都不是莫韦凡,而是来想办法告诉小唯这个“真相”。 因为他们是背对着楼梯口,根本看不到楼上的动静,而景馨却是尽收眼底,所以她不偏不倚,没有任何征兆的说出了这件事情,就是为了告诉小唯,挑拨小唯和他们的关系。 看着小唯一步一步的往后退,脸色惨白,莫馨瑜下意识有些害怕这样的小唯,冲到楼梯口就把他抱在了怀里,嘴里不住的哄着他,“我们上楼去,我们不在这里听她胡说八道。” “景馨,你闹够了没有!”言铖哲不客气的拽着她往外走去,“要发疯回家发去,我们家不欢迎你。” “事实就是这两个孩子根本不是你的孩子,言铖哲你心知肚明的。”景馨挣脱来了言铖哲,继续乱说道,“你知道为什么我确定他根本不是你的孩子吗?因为这两个孩子根本就是试管婴儿,早在几年前你和莫馨瑜冷冻的基因就被我帮助穆忆婕人工受孕成功了。你们想不到吧,言铖哲这么多年你都是在帮别人养孩子。哈哈哈,这就是报应啊!”说到这里景馨笑的更癫狂了,把小唯吓得直往莫馨瑜怀里缩。 “莫馨瑜你一定也不好受吧,自己唯一的骨肉居然是自己的情敌在帮你养,你心里现在一定很不好过吧,看到那个孩子很憋屈吧,明明是自己的骨肉,却恨着你。哈哈哈,莫馨瑜,你也有今天啊!” “够了,景馨。”言铖哲拖着她往外走这,嘴里不忘警告道,“景馨,我虽然不打女人,但是你别逼我对你动手。” “你打啊,你一个男人打女人,你好意思!你只要下得了手,我明天就让媒体知道你言铖哲有暴力倾向,你们言氏的股价明天绝对大掉。”景馨梗着脖子指着自己的脸说道,“言铖哲你不敢面对真相而已,你就是一个懦夫,你的面子就那么重要吗?为了你所谓的面子,做便宜老爸很开心吗?” “景馨,够了。”言铖哲怒气冲冲的说道,“我有自己的判断,小唯和饭饭究竟是谁的孩子,我比谁都清楚。反倒是你,翰儿究竟是不是我们和馨瑜的孩子,还有待考究。你那么急于把孩子的身世告诉我们,无非就是因为你们家需要人帮助了,景家现下的状况,莫家靠不上了,准备打出翰儿来了,你们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我说的是事实。”景馨冷笑道,“当然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 “站住。”莫馨瑜喊住了景馨,走上前把小唯交到言铖哲手里,让小唯趴在言铖哲怀里,让他看不到外界发生的事情。 “啪”的一声,一声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房间里面的剑拔弩张,没错,大人的就是莫馨瑜,她咬牙切齿的警告景馨说道,“事情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不劳你费心,你还是操心一下你自己。”说完莫馨瑜拉着景馨的手把她狠狠地推到门外,“砰”的一声把门重重的关上,“言铖哲是男的,没法对你动手,但是我可以。” 等到门关上了,lee才从饭厅出来,“你们都还好吧?” 莫馨瑜不好意思和lee抱歉的说道,“没事,谢谢你了。我没有想到景馨回来,招待不周,让你见笑了。” “没有。”lee摇摇头一脸凝重的看着言铖哲怀里的小唯,摸了摸他的头,很明显的感觉到了孩子在发抖,“我先走了,我们改天见。” “改天见。” ——————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小唯才爆发出来,抓着言铖哲的衣服在他的怀里啜泣着,他刚才只是想要下楼来给饭饭拿奶瓶的,没有想到会听到他和妹妹不是爸爸的孩子的消息。 他不是爸爸的孩子,所以爸爸以前才不喜欢他。他不是他的孩子,那他是谁的孩子,他的爸爸又是谁? “别听那个阿姨瞎说。”此刻景馨的称呼已经从舅妈改成了阿姨,即使莫馨瑜不表明自己的立场,言铖哲已经表明了他对景馨的立场,这个舅妈,小唯不可能认她。 满嘴胡言乱语,伤害孩子,瞎话连篇,还有什么长辈的风范。 “你不是我的爸爸吗?”小唯抽泣着说道,说话也有些断断续续的,“你我爸爸爸爸,我爸爸” 说的乱七八糟的,但是言铖哲却听懂了,抱着他轻吻着他的头顶说道,“你不是我儿子,你想是谁的孩子。lee叔叔的,还是其他叔叔的?” “呜呜呜”小唯大哭着,连连的摇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想说不是的,他就想做他的孩子。可是太激动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不停地摇头。 “傻孩子。”言铖哲抱着他,回头看着莫馨瑜也泪眼婆娑的看着他们,走上前拉着她的手上楼,“你怎么可能不是爸爸妈妈的孩子,你这样说妈妈会很难过的,你知道吗?” “呜呜呜” “小唯你是爸爸的孩子,相信妈妈。”莫馨瑜握着他的手说道,“你怎么可能不是爸爸的孩子,你告诉妈妈,你怎么可能不是他的孩子?” “呜呜呜是我不是我要爸爸饭饭,妈妈,饭饭。” “知道知道。”言铖哲拍着他的后背,不停地抚摸着,让他的情绪安稳下来,“饭饭在睡觉,小唯要去找妹妹是吗?” 孩子受到伤害,感到害怕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去找最能安慰他的人,这个人不是他的父母,而是他才刚满月没多久的妹妹。 小唯平时无论多嫌弃饭饭,这个时候,最难过的时候,却是要找她,找她给他安慰。 “要,饭饭。”小唯在言铖哲怀里虽然情绪已经有些安稳了,但是哭声依旧没有小下去,嗓子也有些沙哑了,眼泪鼻涕都往言铖哲身上抹去,而一向有洁癖的莫馨瑜这时候也顾不了这些了,此刻能安抚住小唯才是最重要的。 眼泪透过衬衫渗透到言铖哲的皮肤,明明还是温热的眼泪,却像是一把刀在一刀刀的割着他的心,让他疼痛难忍。 你该有明辨是非的能力了 小唯起码能在脸上表现出来,而他真的是想哭哭不出来。 今晚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呢,景馨说了那么大一个秘密,莫馨瑜不会不来问他的,他是该告诉她真相呢,还是继续隐瞒她? 隐瞒已经不行了,肯定是瞒不住了,只能拖延一下,组织好语言,把伤害降低到最低了。 我真的不是你们的孩子吗? 怎么可能,傻孩子,你又在瞎说了。言铖哲拍着他的后背几欲安抚着他,你和饭饭都是爸爸妈妈最爱的宝贝,你怎么可能不是我们的孩子啊?小唯,你不想做爸爸妈妈的宝贝吗? 不是不是。小唯听他这么说,着急的摇着头抓着他的衣服不放。 他怎么可能不想做爸爸妈妈的孩子啊,他就是怕他们知道他不是他们的孩子,赶他出去。 闻言,言铖哲朝他笑了,拍拍他的脑袋说道,那不就行了,你都想坐爸爸妈妈的孩子,你也是我们的孩子。不难过了啊,听爸爸的话,不要去听别人瞎说,爸爸妈妈都是大人了,怎么可能会不认识自己的宝贝呢! 可是小唯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头,思考了片刻才鼓足勇气开口说道,那翰儿呢? 他刚才好像听到她说翰儿也是他爸爸妈妈的孩子?这是真的吗?还是她胡说的? 言铖哲没有想到他担心的问题最先不是莫馨瑜提出来的,而是看似他最放心的小唯,他愣了愣,拍拍小唯的脑袋说道,这是爸爸妈妈的事情,爸爸妈妈知道该怎么办的?宝贝你只要快快乐乐的就好。知道吗? 刚才混乱,莫馨瑜也并没有细想景馨说的话的增加,但是现在被小唯提出来了,再看看言铖哲有些呆滞的样子,这件事情看上来并没有那么简单,或许 想到这个可能,莫馨瑜揉了揉额头,摇摇头很快否定了自己的看法。景馨是谁,是将先天的女儿,穆忆婕的妹妹。即使她再不待见穆忆婕,在他们的筹码都要用尽的时候,翰儿即使是一个病儿,对他们来说也是有很大的利用筹码的。 更何况,现在能够救翰儿的只有小唯和饭饭,他们现在寄希望在这两个孩子身上。在明知莫馨瑜不会让孩子救翰儿的情况下,把翰儿变成了他们的孩子,是唯一能够让莫馨瑜救他的办法。 穆忆婕也是够狠的,居然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不要了! 爸爸,要是翰儿 小唯,乖,听爸爸说,我们现在去睡觉,一觉起来什么事都没有了。那个阿姨刚才说的,都是说谎的,小唯不要当真,明白吗? 小唯,听话,知道吗?言铖哲拍着他的后脑勺说道,爸爸带你去洗澡睡觉去。 这件事情,你准备怎么解决?看着小唯睡着了,莫馨瑜轻轻地摸着他的头说道,隐隐的还能感觉到小唯即使是在睡觉,也并不是很安稳,即使景馨倒计时言铖哲这般的安抚他,还是给他造成了很大的触动和伤害。 我对今晚景馨的行为感觉很抱歉。,莫韦凡愧疚的看着小唯,苦涩的说道,小唯他,他不会再和上次一样吧。 如果是的话,那么他真的不敢想象了! 她就知道莫韦凡会这么说,莫馨瑜瞪着他,尽量压低嗓音说道,莫韦凡,你该知道,没有谁能为谁买单,都是成年人了,都该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你应该明白,我要的从来不是你的愧疚,你已经不小了,不是每一次的道歉都能换来原谅的。景馨不过仗的是你爱她。是的,你爱她,她多得意啊,所以可以肆无忌惮的伤害我们每一个人而没有丝毫愧疚。因为她知道有你维护着她,她不需要愧疚。她的所有没有头脑的事情做了,都有你替他善后。 “莫韦凡,我是不是应该觉得我有一个好哥哥啊?”说到这里莫馨瑜有些讽刺的看着他,“莫韦凡,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直都让着景馨吗?我希望你幸福,是啊,你很幸福。可是你有没有看过我们,你被幸福已经甜蜜的冲昏了头脑了,早就忘了你的父母了吧。是,我也不懂事,所托非人,把家里的产业败得这般一塌糊涂。可是你呢,笨蛋败了他们的产业,还伤了他们的心,你甚至差点害的爸爸没有了命。莫韦凡,我不知道将来景馨还会干出什么事情来了。但这算我求你,好不好?我不想再看到景馨了,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给我们的生活带来伤害,我已经受够了!” 莫馨瑜边说边掉眼泪,压低着嗓子痛哭着,是的,她受够了,她一秒钟都不想忍受了! “馨瑜。”言铖哲把莫馨瑜拉了起来,抓着她的手,话却是和莫韦凡说的,“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是我们说没有想到的。景馨今晚说的话,有些的确是真的,但是小唯和饭饭究竟是谁的孩子,我想景馨不清楚,你该知道。所以” 剩下的话,言铖哲不说了,他相信莫韦凡明白他在说什么,也会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的。 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没必要认真的去要一个答案。 “我知道了。”莫韦凡轻轻地拥抱了下莫馨瑜,像她每次受委屈那样拍了拍她的后背说道,“今晚的事情是我考虑不周,馨瑜,替我和小唯还有饭饭说声抱歉,是舅舅做错了事,没有给他们找一个好舅妈。别哭了,你刚出月子没多久,哭坏了身体,饭饭怎么办?” “你带她回房间休息吧。”莫韦凡把莫馨瑜交给言铖哲,“等会儿我们聊聊吧。” 聊下他口中那个所谓的真的,到底是什么事情?言铖哲说的那样的隐晦,却隐隐之中给了他一种不好的预感。 但是他可以看得出,现在言铖哲并不想让莫馨瑜知道这件事情。 唉,早晚都要知道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纸还是包不住火的。也不知道能隐瞒多久? “我要你把景家所有的合作都暂停了。”莫馨瑜被言铖哲拉着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开口说道,虽然带着抽泣,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清晰可闻。 言铖哲,你个混蛋 “告诉我,景馨到底说了什么是真的?”莫馨瑜回到房间,拉住言铖哲的手就质问道,“你别以为我刚才没有听到你的话是什么意思?言铖哲,告诉我,是不是那件事情?” 莫馨瑜抓着言铖哲的手,看着他的脸色一点点的灰白,她的心也沉了下去,抓着他的手几欲放开,却找不到自己的反应了,只能抓住言铖哲的手,想靠他支撑下她。 “馨瑜,你” 言铖哲的开口让莫馨瑜唤回了自己的理智,只是他话没有说完,莫馨瑜就“啪”的一巴掌打到他的脸上了,哽咽着怒视着他,“言铖哲,你混蛋。” 这么大的事情,他居然能这么若无其事的瞒着她。 莫名其妙的一巴掌,言铖哲却懂了,紧紧地抓住莫馨瑜的双臂说道,“我也是刚知道没多久,如果没有景馨今晚这么一闹的话,我之前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和你说这件事情。” “你混蛋。”莫馨瑜大骂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和我说。” 是的,他承认他混蛋,言铖哲抬起手来不知道要做什么,很快还是放下了,双手继续紧紧地抓着她的双臂,“那么馨瑜,你相信翰儿真的是我们的孩子吗?” 是啊,她相信吗,答案是否定的,莫馨瑜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很快还是点了点头,“我想等lee给我答案,我想很快就会有了。” 其实她自己都不知道刚才她为什么摇头之后很快就有点头了,出自本能和下意识的,还是不相信这件事情。 “你就不怕我或者是景祥天动手脚吗?”言铖哲并不像开玩笑的郑重其事的问道,“你该知道翰儿是我的孩子,我希望他能好好的。” “我没有忘记。”莫馨瑜把他的手拿开,朝他摇了摇头,“既然你已经知道了答案了,我想我有必要去问下lee,他的调查结果是什么?但愿你别让我失望!” “馨瑜” “言铖哲,你该知道瞒着不是办法的,今天就做一个了结吧。”莫馨瑜朝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明明是在笑的,却让言铖哲感觉通体寒冷。 这通电话,表面努力掩盖的平静将被揭开,他们的生活又将是不平静的了。 “啪。”手机落地的声音打断了言铖哲的思考,抬头就看到莫馨瑜满脸泪水的看着他,不停地往后退,言铖哲知道她知道答案了,急忙上前拉住她一直后退的身子,俯身捡起了莫馨瑜的手机。 “馨瑜,你在听吗?”电话那头传来了lee焦急的声音。 莫馨瑜刚才问他结果,他如实告知了他,随后电话就陷入了无声的寂静,然后就听到电话落地的声音,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莫馨瑜到底怎么样?他一无所知,他有些后悔了,今晚应该留在莫馨瑜家里的,有些事情当面讲比电话里讲来的更方便。 “是我。”言铖哲开口回答道。 “馨瑜她还好吗?” “这里有我,你别担心了。”言铖哲礼貌的回答道,感觉到莫馨瑜在挣脱开他,他急忙拉住莫馨瑜,“我这里还有点事情,我们回聊。” 说完也不等lee的回话,就把电话挂了。 “馨瑜,你冷静点。”言铖哲把莫馨瑜拉了回来,紧紧地搂着她拍着她的后背,“冲动解决不了问题的。” “言铖哲,你告诉我这是真的吗?”莫馨瑜哭道,“那个孩子恨我入骨,怎么可能是我的孩子?他们都说血缘是有牵连的,为什么他会对小唯做出那种事情,他就没有过恻隐之心吗?小唯是他的弟弟,亲弟弟,他怎么可以干出这样的事情来啊?言铖哲,我恨他,你知道吗?” 为什么他是她的孩子?为什么? 不,她没法接受这个答案,她的孩子即使任性,绝对不是这样有坏心肠的孩子。翰儿绝对不是她的孩子,这一切都是他们设的局。 “我知道,我知道。”言铖哲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说道,“你冷静下来好不好?” “我无法冷静,你明白吗?”莫馨瑜摇摇头痛苦的说道,“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最恨最讨厌的那个孩子,居然是我的亲骨肉,是我最讨厌的那个女人帮我生的,你知道说出去是有多好笑,这是一个十足的笑话,你明白吗?” “我” “你不明白。”莫馨瑜根本不给言铖哲说话的计划,眼下她并不需要言铖哲的回应,她需要的这是倾诉而已,她自顾自的说道,“你不明白我的痛苦,你要是明白的话,当初就不会出轨了,就不会有翰儿了。当然也不会有后面的这些事情了,更不会让小唯受了那么大的伤害。言铖哲,你不是一个好父亲,更不是一个好丈夫,你就是一个渣男,你知道吗?” 被莫馨瑜这样说,言铖哲却无言以对,这些事情事实属实,并无捏造,他有些苦涩的点点头愧疚的看着莫馨瑜,“我知道,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更没有想到我所有的事情都没有想到。馨瑜,我对不起你,对不起这个家,更对不起孩子们。”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自己酿的苦酒喝起来竟然是这样的苦涩,这样的透彻心扉。 “你没有对不起我和这个家,你对不起的是翰儿和小唯。你让他们从小没有生活在健全的家庭,没有享受到过父母和乐的幸福,也没有享受到童年的快乐。你对他们造成了无法弥补的伤害。小唯因为翰儿差点毁了,翰儿如今在医院生死未卜。言铖哲,你毁了我的两个孩子,你知道吗?我恨你,我恨死你了。”说着莫馨瑜用拳头使劲的捶着言铖哲的胸口,借此发泄自己心里的痛苦。 “我没法原谅你,我跟不能原谅穆忆婕,还有景馨和郑瑾瑜夫妇,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他们害了那么多人,那么多的家庭,为什么他们到现在还没有得到报应?为什么命运是那么的不公平,为什么?”莫馨瑜越说越难过,最后嚎啕大哭的趴在言铖哲怀里。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还过得那么好?为什么所有一切都要让她的孩子来偿还?她没有的罪过他们,为什么他们就不放过她,不放过她的孩子? 我不喜欢他 kev没有想到言铖哲会带小唯来上班。 在停车场看到他抱着一个人上楼,以为自己看错了。等到他进办公室和言铖哲汇报工作,看到坐在他对面低头玩的小唯,菜确定了自己并没有看错。 一向公私分明的言铖哲,带孩子来上班了。继前段时间休长假之后,再次公私不分。 虽然惊讶,但是kev眼观眼鼻观鼻的和言铖哲汇报着工作安排,对小唯的到来没有丝毫惊讶,“这是今天的日程安排。” “会议今天延后。”言铖哲看完之后回答道,“帮我约一下郑瑾瑜夫妇。” “现在吗?” 言铖哲不是不待见郑瑾瑜吗?怎么现在要约他见面? “现在。”言铖哲点点头说道,“别让家里知道我要见他们夫妻两的事情。” 要是让莫馨瑜知道了,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情来呢? 对于翰儿突然成为他们孩子的事情,言铖哲始终还是无法相信,这一切来得太蹊跷了,看似没有任何漏洞,就连医学报告都说了是他们的孩子,但他的第六感怎么就是觉得翰儿,他并不是他们的孩子。 “我知道了。” —————— “爸爸。”等到kev出去了,小唯才抬起头来,睁着大眼睛看着言铖哲说道,“爸爸,你不让kev让妈妈知道你见了那两个叔叔阿姨,我会告诉妈妈的。” 小唯一本正经的样子逗乐了言铖哲,他揉了揉他的脑袋,“傻宝宝,爸爸相信你。” “爸爸。” “恩。” “翰儿他”小唯说到这里,停住了,看着言铖哲并没有生气,才继续说道,“他是不是你和妈妈的宝宝?” 即使是孩子,他也明白了很多事情了,言铖哲叹了口,走到小唯的面前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说道,“你希望他是吗?” 希望是吗?小唯低着头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那一日的步步紧逼和害怕惶恐如同魔咒一般时时提醒着他,即使他无数次自我安慰爸爸妈妈都在,他已经没事了,可是他还是会感到害怕。 如果翰儿是自己的哥哥小唯有些难过的红了红眼睛,他是自私的孩子,他能够接受爸爸对翰儿的宠爱,却还是无法接受翰儿成为他的哥哥,和他一起生活在一个屋檐底下。 小唯的沉默,言铖哲并没有责怪他,拍了拍他的脑袋说道,“他究竟是你的哥哥,还是不是你的哥哥,爸爸妈妈都不会再让他伤害到你了。小唯,相信爸爸妈妈,无论结果是什么样的,爸爸妈妈都不会让你和饭饭卷到这里面来的。” 孩子是他的底线,可是不管是穆忆婕和景馨,还是郑瑾瑜夫妇,都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碰着他的底线,挑战着他的隐忍。 有时候隐忍不是好脾气,而是不屑或者说是不想树敌太多。但是绝对不是不理不睬,任由欺负到他们头上。 有些事情,是该做个了结的时候。 “一会儿那两个叔叔阿姨来了,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小唯你都乖乖的呆在房间里面不能出来,知道吗?” “为什么?” 为什么不能出来,万一被人欺负了,该怎么办? “告诉爸爸,你能做到吗?”言铖哲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拍了拍他的脑袋,像是猜到了小唯内心的担心,宽慰他说道,“放心爸爸不会让他们欺负我的。” “爸爸。” “恩。” 小唯抬起头看着言铖哲的眼睛,有些担忧的问道他昨天听到大人谈论的事情,“翰儿是不是生病了?严重吗?” 虽然他没有听懂,但是可以听得出病的比他上次还严重。 在他的认知里面上次他想说话但是说不出来已经是很严重的病了,现在翰儿比他那时候还严重,他实在是想不出来还有什么病会比他的更严重? 很严重吗?言铖哲眼神有些暗了下去,但是在小唯面前,他还是表现的那样的云淡风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宝贝,你要记住,没有什么是克服不了的,即使是再严重的病只要有办法,都会有康复的一天。” 这句话像是在安慰自己,也像是在宽慰小唯,因为在他的眼中他看到了害怕、担心和难过。 小唯还小,他不想让生活中的这些生死离别和病痛忧伤太早的给他留下阴影,让他对生活感觉到消极和负能量。 小唯终究太善良了,即使他很想让他认识到这个世界的黑白和五彩斑斓,却总是害怕给他带来害怕和踌躇停滞, 太想让他认识这个世界,却又害怕。言铖哲就在这样矛盾的心理中生活着,总想着再大一点再说,再大一点再说,一拖再拖。 翰儿的事情其实是一个契机,但是临门一脚,却还是停住了,还是再等等吧,等到没法等的一天再说吧。 “那需要我帮忙吗?你们别让饭饭去啊,她还小,什么都不懂,去了还会捣乱呢!” 虽然语气里面是满满的嫌弃,但是不难听出小唯对饭饭浓浓的关爱和不放心。 他睡梦中隐隐约约听到他们在说需要他和饭饭才能救翰儿,饭饭还小,她什么都不懂,怎么可以救人啊? 虽然他不喜欢翰儿,但是他也不愿意看到他生病的样子。所以勉为其难,还是他来救他吧? 但是他又该怎么救他啊?大人们都没有说,他也不知道。 “不需要。” 虽然不知道小唯从哪里听来的这些,言铖哲的答案依旧是这个,不到最后,他是不会让小唯或者饭饭来做这个配型的,即使知道寻找合适的配型是很艰难的,潜意识里面,还是没有想到过会让这两个孩子去做试验。 “有需要爸爸会告诉你的。”言铖哲笑了笑,揉了揉小唯的脸欣慰的说道,“宝贝长大了,知道关心妹妹了。” “才没有,饭饭那么不乖,除了吃就是睡,懒、赖皮、还娇气,谁说喜欢她了,一点儿都不可爱!” 稍微碰她一下或者吵到她睡觉了,就会哭,一点儿都不好玩。小唯觉得饭饭这个妹妹,他真的很想塞回他妈妈肚子里面,真的好娇气的,他真的怕她了! “傻孩子,妹妹还小,等长大了就会变乖的。” 这句话言铖哲自己说的都有些底气不足,饭饭和小唯的性格简直就是反差巨大,简直就是互换了性别的性格。 哥哥从小到大都很乖巧懂事,都没让他们操心过什么。反观妹妹,从出生到现在,就没有一天没有折腾他们,身边一分钟都不能离开人。 “咚咚。”敲门声打断了两个人的交谈,言铖哲拍了拍小唯的脑袋说道,“去吧,到里面去玩吧,记住爸爸的话!” “郑瑾瑜夫妇来了。”等了几分钟,kev才打开门说道。 请不要插手我的家事 夕颜走进会议室环视了四周,并没有看到她想要看到的人,眼中的神色也不由得黯淡了几分。 原以为言铖哲今天约他们见面是准备带孩子去做配型了,看上来还是希望太大了。 夕颜的失望郑瑾瑜看在眼里,默不作声的拉了拉她的手,用眼神警告她不要外露情绪,让言铖哲发现引起他的反感。 “你们来了。”言铖哲转身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用手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说道,“坐吧,我们好久没有聊天了。” 这句话意味深长,在场的三个人心思各异,个中滋味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阿哲” “坐吧。”言铖哲打断了郑瑾瑜的话,“坐下说吧,你们这样站着我很有压力。” “你知道结果了?”这话是夕颜问的,事情过去了那么多天了,言铖哲一点动静都没有,她的耐心都要耗尽了,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言铖哲到底对翰儿的病准备怎么办?不,确切的应该说是莫馨瑜准备怎么办? “翰儿的事情” “夕颜。”言铖哲打住了她的话,冲她摇摇头说道,“你知道吗?一个人不要过早的暴露的目的和底牌,要不然你就输了。” 他知道他们来的目的,他们的目的也是他约他们见面的原因,所以也不用夕颜在重复一遍了。 既然言铖哲把话说到这个程度了,夕颜也没打算和他多废话了,直入主题说道,“言铖哲,我不想和你卖关子,翰儿的病究竟该怎么办?我想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或者说言铖哲,翰儿是不是要和小唯做配型,不都是你们做的决定吗?” “景夕颜这是我们的家事,我和馨瑜会有我们自己的考量的。”言铖哲义正言辞的回答道,“我今天约你们来,我想你也应该知道原因,我不想重复多话,翰儿的事情到此为止,我不希望再听到你对我们的家事指手画脚。这个家,我和馨瑜不是那种没有头脑,理智全无的人,我们知道事情该怎么办?” “所以” “你们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该回去了。”言铖哲冷冷的回答道,把夕颜没有说完的话说完了,“我想你们公司现在也是一团糟,郑伯伯生病住院,家里也离不开你们,在这里呆了那么多天了,他们也该着急了。” 言铖哲不提还好,提到这里郑瑾瑜心里也不是滋味,原本是设局要让言氏元气大伤的,没想到言家没有任何事情,倒是祸水东引,他们惹祸上身了,郑氏被查出了很多问题。 一系列的问题犹如多米诺骨牌一般,引起了连锁效应,郑氏很多分公司因为各种问题停业整顿,破产清算。这一切他知道是他们自作自受,但是从言铖哲口中说出来,感觉还是有点怪怪的,倒像有点怜悯的感觉在里面。 “阿哲,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知道都是我和我爸的错,他现在都这样了,你和言伯伯,能原谅他吗?”郑瑾瑜还是鼓足勇气问了言铖哲这个问题。 郑兴已经付出了代价了,言家人能不能就此原谅他们,往日的恩恩怨怨就此一笔勾销。 原谅?言铖哲笑了笑,意味深长,让郑瑾瑜通体感觉到了透心凉,如同冬日里冰桶淋了全身一般,“瑾瑜,我们回不去了。从你明知他们算计我和馨瑜,把穆忆婕送进了我的房间,让我和馨瑜产生隔阂开始,我们就回不去了。” 更何况现在还有翰儿的事情,混淆血缘,让孩子们互相恨对方,甚至还做出了手足相害的事情,言铖哲觉得自己真的无法从心底说服自己不去记仇。 “我知道了。”郑瑾瑜苦笑道,明知道答案是这样的,终究还是放手一搏,现在答案就在眼前了,他再说其他的还有什么用,“对不起,不管是我父亲,还是我,甚至是我们全家,都欠你们一个对不起。我不求你们原谅我们家,但是请你接受我的道歉。” “你们都走吧,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言铖哲摆摆手疲惫的说道,“以前的事情我既往不咎,但是我希望没有以后了,要是再有以后,我想区区一个郑氏,对于我来说轻而易举。” 不是威胁,也不是警告。郑氏现在这样,只是他点到为止,不想再折腾下去了,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 “他们走了?” “走了。” “kev,我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太仁慈了?”言铖哲看着楼下郑瑾瑜夫妇的身影,有些迷茫的问道,“也许我的仁慈会给他们再度反击我的机会,但是我还是做了。”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也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了? “事情没有对错之分,有时候你觉得错了的,没准也是对的。”kev走到言铖哲边上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有些事情,还是给人留个余地,对你自己也是一种救赎。饭饭和小唯都健健康康的,翰儿相信他也会好起来的。原谅他们,也是原谅了你自己,你带着这种负罪感的枷锁过日子,束缚着你自己,何尝对于馨瑜来说不是一种折磨。你走不出来,她也走不出来,你们都活在过去,彼此相互折磨着彼此,伤害了彼此,也伤害了孩子。” 这场阴谋中,没有赢家,大家都带着遍体鳞伤生活着,何尝不是最大的伤害啊? “我一直坚持着不让小唯和饭饭卷进翰儿的事情里面来,也许是在断了这孩子的生路。我已经对不起小唯和饭饭了,我不想再让他们因为翰儿,再做出什么牺牲来。”言铖哲把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 这些话他无法和莫馨瑜说,她现在已经陷入了魔怔了,只要能救翰儿,任何方法她都会,当然也包括了让孩子们去做配型。 莫馨瑜现在疯了,他必须保持自己的理智,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去做,也不能让它成行,他必须阻止莫馨瑜。 “这些事情,你应该去问问小唯他的想法。”kev给了言铖哲一个中肯的意见,“他有权利知道现在家里的事情,他即使是一个孩子,但是他也是家里的一员,很有可能翰儿活下来的希望就在他身上了,你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替他做了决定,孩子日后知道了,不知道他会这么想?” 最好别插手 “不可能。”言铖哲想也没想就拒绝道,“小唯那里绝对不可以让他知道,也不能让他做出牺牲。他刚才也和我说了,不要让饭饭来救翰儿,饭饭还小。如果他无理取闹我可能还能硬下心来,可是他这么懂事,我真的不想再伤害他了。” 小唯牺牲太多了,不能再让他为他们牺牲了,这对他来说是不公平的。 “你不同意,但是你有没有想过馨瑜,她会不会同意你这么做?”kev忍不住提醒他说道,“除非你能证明翰儿并不是你们的孩子,事实证明,翰儿他就是你们的孩子,即使他被穆忆婕已经养废了,还是你们的孩子。你能心硬下来,馨瑜不可能。” “这也正是我担心的。”言铖哲抬头看着窗外,幽幽的叹了口气,“先别告诉她今天发生的事情,至于翰儿以后该怎么办,我再想想再说吧。” 现在他还没有任何办法,翰儿的事情,真是让人头疼啊! 他们家没有这个病,怎么会得这种病啊? “你不要让她发现就好了,你们的家事,我不会插手管的。” —————— 翰儿得病的消息,即使言家把这个消息藏得再好,还是走漏了风声,让高航行知道了。 这一晚他和穆忆婕在一起,看着坐在他对面修剪着指甲的女人,高航行一阵冷哼,这个女人真狠,不仅把言铖哲的儿子给养废了一个,还害另一个孩子也出事了。至于那个饭饭,又不是他的孩子,这顶绿帽子,可真的是绿油油的啊! 言铖哲真的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穆忆婕抬头看了眼高航行,朝他翻了翻眼睛,吹了吹自己修好的指甲,“你也别冷哼了,你在想什么,谁不知道啊!” “你儿子生病住院了,你怎么就不着急呢?”高航行皱着眉头问道,“你就不怕莫馨瑜吹枕边风,让言铖哲让你儿子自生自灭啊!” 他现在关心的是,言铖哲分身乏术了,会不会就撤销了对他们公司的上诉了,高战也不会追究他的责任了。 “去,我告诉你,言铖哲和莫馨瑜怎么可能是一条心呢,这种事情言铖哲绝对会背着莫馨瑜做的。”穆忆婕摆弄着自己的指甲漫不经心的说道,“要是言铖哲让莫馨瑜知道了这件事情,不更是你所希望的吗?不过我想莫馨瑜要是阻止言铖哲救翰儿的话,我想以后有他后悔的一天的!” 到那天,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莫馨瑜会不会悔恨,会不会恨不得杀了自己,到时候才是有好戏看的时候啊!想到这里,穆忆婕的嘴角露出了阴冷的笑。 “你就等着吧,言铖哲和莫馨瑜再过段时间绝对没有心思来找你为了那点破事算账了,他们肯定”说到这里,穆忆婕刻意停了下来,她要吊起高航行的好奇心,让他轻易不能将她当成一枚弃子。 穆忆婕刻意停顿的话,也成功地勾起了高航行的兴趣,无奈高航行道行比她高,即使好奇穆忆婕下一句会说什么,却并没有表露在脸上,而是掐着穆忆婕的下巴说道,“穆忆婕,我警告你,你最好别有事瞒着我,要是将来言铖哲找你算账,你就别怪我了!” “放心好,言铖哲和莫馨瑜过段时间绝对没有精力来找你。”穆忆婕不客气的把高航行的手拿开说道,“你还是想想到时候和解以后该怎么对付言氏比较好,我保证过段时间言铖哲没有任何精力来管言氏比较好,言铖皓就是一个付不起的阿斗,言氏靠言铖哲和言义两个人撑着,要是两个人都倒下了,言氏也就完了一半了,剩下一半你好好努力一下,旧城改造就是你的。” 到那一天,穆忆婕得意的想到,莫馨瑜就真的失去了所有了,看她哪里来的自信和她耀武扬威。她曾经在她那里受到的待遇,她要一一还给莫馨瑜。 “穆忆婕,据我所知,莫馨瑜可是恨你和你儿子入骨,可能她比谁都希望你儿子没了。你这时候还这么云淡风轻的,你是真的不怕你儿子没了,还是笃定言铖哲不会让你儿子没了的。”高航行嘴角含笑讽刺的问道,“翰儿可是你唯一的筹码,要是翰儿没了,你拿什么去要挟言铖哲?” 这个女人还有没有点脑子啊!言铖哲可不止翰儿一个儿子,即使没了翰儿,还有小唯呢,莫馨瑜指不定多开心,自己的儿子没了对手了,所有障碍都扫除了,还有什么比这更让她兴奋的,不是吗?怎么可能会为了翰儿难过? 穆忆婕是脑子出了问题了吧,要不然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胡话,还要他相信她,他不是三岁小孩了,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会听信她的。 他们两个本来就是相互利用,哪有什么真心,言铖哲要真有什么软肋,最了解的就是莫馨瑜了,穆忆婕又不是莫馨瑜,他凭什么能相信她的话? “高航行,你信也好,不信也好,都是你的事情。话我已经说到这里了,听不听都是你的事,我尽到义务就好了。”穆忆婕撇撇嘴说道,“你日后别后悔就好。” “你在威胁我?”高航行等着穆忆婕问道。 他高航行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尤其是被女人,穆忆婕很成功的踩到了她的逆鳞,好,很好!这个女人,最近他对她太好了,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是吗? 是时候让她知道他高航行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了,威胁他,他绝对不会让她好过的! “你觉得呢?”穆忆婕反问道,笑的一脸灿烂,在他耳边轻轻呵气撒娇道,“你是我最后的依仗,你觉得我敢吗?” “呵。”高航行冷笑了下,轻轻拍了拍穆忆婕的脸说道,“但愿如此。” “言氏现在言语萌也不在,就只有一个阿斗在那里,你可以试着对付他们一下。”穆忆婕还是不死心的建议道。 可是换来的却是高航行不满的轻哼,“男人的事情,你们女人还是少管为妙,你还是购购物,做做美容就好。” 做好她的花瓶就好了,他家的事情,还轮不到她穆忆婕来插手! 在做白日梦 莫韦凡的离婚协议书在景馨毫无准备的时候寄来了,最后一面莫韦凡也在信件中说了,不会见景馨了,希望尽快把手续办好。 财产莫韦凡也做了公平的划分,他名下大部分不动产都给了景馨,公司的股份还没有过户给他,所以并不算他的,所以没法给景馨。而夫妻两个人账户上的钱,莫韦凡也只给自己留了生活费,剩下的也都给了她。 这份协议可以看得出景馨是最大的受益者,但是内里可并不是这样的。 “我说让你适可而止,你怎么就那我们的话当耳旁风了啊?”杨佩芬恨恨的指着景馨的头,口不择言的说道,“莫韦凡把所有给你了,你看着他吃亏了,指不定他赚到多少了。我看着就是一场有预谋的计划,以前看我们家不错,吴语婷是怎么巴结我们的。现在我们落魄了,巴不得甩开我们。吴语婷也真是势力啊!” 言铖哲还背叛了她女儿呢,为什么还对他笑容满面的,把自己家的公司交给他打理啊,不就是看中了言铖哲家有钱能帮到他们嘛! 要是言铖哲家和他们家一样,她早就让他们离婚了,也不会等到现在吧! 吴语婷越说越离谱了,景祥天皱着眉头打断了她的话,“你也少说两句,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景馨你也好好反省一下,最近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莫韦凡会这样对你?” 这话说的很平常,却是很严厉,砸在景馨身上生疼生疼的。 自己的女儿景祥天还是了解的,就是一只刺猬,别人没招惹她,她都会招惹上别人。不管怎么招惹,莫韦凡都没有像这次一般有这样的举动,可见这一次景馨真的踩到了莫韦凡的逆鳞了,要不然他也不会说要离婚。 不管怎么样,景馨这次不管做错了还是做对了,在莫韦凡看来一定是错的,她必须要道歉,而且要有诚意的。 被父亲这般指责,让她去道歉,对景馨这种自尊心极强的人来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她顶嘴道,“这次我并没有做错什么,我为什么要和莫韦凡道歉。如果是因为他和我闹别扭回家去,我没有放低身价去请他,让他没有面子而要离婚,你们不觉得莫韦凡很幼稚吗?再或者说你们为什么不觉得是我公公婆婆挑拨离间,让莫韦凡对我不满意离婚啊?” 这都是有可能的,为什么都要怪罪到她头上来啊?她这段时间很老实,没有做什么事情,怪罪她得罪莫韦凡,这个黑锅她不背。 当然她也隐瞒了父母那天她去言铖哲家大闹的事情,这种事情莫韦凡又不知道,即使莫馨瑜挑拨离间,毕竟也有上次那件事情,莫韦凡上次都没有追究,这次不在场,莫馨瑜即使要颠倒黑白,也要有这个证据啊! 所以那天的事情,她一点儿都不担心。 反倒是莫韦凡,这么拿乔真的好吗?不就是没有去找他,让他的大男子主义的面子全无吗?至于吗? 如果是那所谓的面子的话,她给他不就是了,至于这样拿乔吗?连离婚都说得出来,也是够了! 自己的话都被景馨当成耳旁风了,景祥天气得在原地暴走,想打她,却还是忍住了,自己没有教育好孩子,再打又有什么用,还是想办法补救比较好。 “你和我明天一起去莫赋梓家和他们道歉,不管这次是不是景馨做的错事,我们都要给足他们面子。”景祥天指了指妻子说道,“景馨你也必须去,这是命令,没有商量的余地。现在我们家的公司的项目不上不下的,正是需要莫家的时候,现在你们两个离婚,对于公司的那些合作商来说,马上他们就会撤资,我们家的公司就真的完了。只要取得了莫家的原谅,莫韦凡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到时候你们两个和好了,怎么揉圆搓扁他,那都是你的事情了,我和你妈不会管的。” 不过在此之前,在没有取得莫韦凡和莫家的原谅前,适当的低头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示弱,而是为了将来更好的生活的忍辱负重。 “你要去你去,反正我是不去。”景馨还没有跳起来,杨佩芬先跳了起来大吼道,“凭什么我们是长辈,要去和他一个小辈赔礼道歉?” 莫韦凡和她女儿在一起那么多年,好日子都没过什么,一天到晚为了那点家产算计着,好不容易等到今天了,又要离婚了,她家景馨荒废了那么多年的青春,是金钱可以弥补的吗? 就知道杨佩芬会这么说,景祥天气得都快喘不上起来,指着她瞪圆了眼睛,“妇人之见,妇人之见啊!” 自己的妻子和女儿,就毁在这该死的自尊心上面啊! “妇人之见就妇人之见。”杨佩芬满不在乎的回答道,气得景祥天都想打他了,“景祥天我就和你说实话吧,这个婚莫韦凡想离也要能够成功,不是吗?你以为莫韦凡离婚能那么容易,我们两家可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要离婚,利益分配不均,我们家在f也不是没有人,只要威胁一下言铖哲,让他感到危机了,莫馨瑜自然会示弱,到那一天不是我们和他们道歉,而是他们来和我们道歉。” 所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要想制住莫韦凡,必须抓住他的七寸,而不是傻不愣登的就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莫韦凡要的不就是这种效果吗?让他们觉得是他们的错才导致了离婚,让景馨愧疚,不好意思耗下去。 她告诉他,不可能,耗了她女儿那么多青春,现在先不要就不要了,说的也太轻松了吧! 杨佩芬的方案非但没有让景祥天欣赏,反倒惹得他把面前的茶水都扔到了地上,指责她的鼻子就骂道,“我告诉你杨佩芬,做人还是务实一点比较好,你想到的你以为莫韦凡和言铖哲想不到吗?你女儿干了什么,是惹了她的小姑子,言铖哲即使再不喜欢莫馨瑜,他也是一个护短的人,你欺负了他的人,他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我们的那些人估计早就被他边缘化或者找理由踢出去了!” 你是学过变脸吧 他们现在才想到这些已经太晚了,言铖哲早就对f进行了大洗牌了,里面根本没有他们的位置了,更别说那些帮他们说话的人了。 现在早就换了一批他们不熟悉,但是绝对对于言铖哲来说是很可靠地人。 言铖哲把自己的人换上了,莫赋梓会没有意见,看他们窝里斗,也是一件好事。 “或许我们可以给他们来个螳螂捕蝉。” 毕竟莫馨瑜现在也无暇顾及公司的事情,自己孩子的事情都够她焦头烂额了,现在来个釜底抽薪是最好的时候。 “什么意思?”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景馨故作神秘的回答道。 “你别把我们家的最后这点老本玩进去了就行了,我的要求不高。”景祥天不放心的叮嘱道。 利益谁不喜欢,但是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能把自己给栽进去了。 —————— “言铖哲,我想和你聊聊。” “如果是小唯和翰儿的事情,我想我们还是不要聊了。”言铖哲故意带着小唯在外面晃荡了一晚上,等到夜深了才回来就是为了避开莫馨瑜,没想到她等了他们一晚上。 “我今天和医生通了电话,他们说” “馨瑜,一张报告能说明什么,我问你?”言铖哲皱着眉头说道,“你昨晚也说了,一张报告不能说明什么,万一在lee送往医院的路上样本被掉包了呢?你别忘了,拿的只是你的d去做对比,饭饭、小唯的,哪一个都可以用。我告诉你,直到现在我坚持的还是觉得,翰儿不可能是你的孩子。你去看看照片,他哪里长得想你了?他们都说外甥像舅舅,他像你哥哥吗?” 既然夕颜能够笃定的告诉他们,翰儿是他们的孩子,就肯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的,他有种预感,这就是一个坑,等着他们跳的坑。 “我不是要和你聊翰儿的事情。”莫馨瑜摇头说道,“我要和你聊的是,其实也是和他有关系。医生说这种病属于是遗传病和后天的两种,你家和我家都没有这个病。那么他就是后天,你说过他从生下来到现在身体都很好,为什么突然一下子毫无征兆的得了这个病?” 如果说是因为生活环境,那套房子他们也住过,小唯也是在那里有的,为什么小唯没有事情,翰儿却得病了? 这个疑问言铖哲也有,孩子里面身体并不算很好的就是小唯,周岁以前三天两头要光顾医院,反倒是翰儿,从生下来到现在基本就没怎么进过医院。 一个健康的孩子,怎么好端端的会患这种病,还是毫无征兆的,这有点不太正常。 虽然这是急性的,但是绝对是有一个累积的过程的,为什么之前穆忆婕就没有发现有什么不正常的呢? “这个我也想过,但是我真的没有找到答案。”言铖哲摇摇头说道,“他们住的房子是我们以前住的,你和小唯都没事,为什么光翰儿有事了?我们后来搬的那套房子也是新的,小唯也没事啊!” “其实孕期的一些习惯也有可能会造成孩子体质不好的。”莫馨瑜回答道,“但很明显穆忆婕很健康,生活习惯这个就要问你了。不过我想肯定比我好,我那时候基本可都是在医院靠营养液过的,她应该不会这样吧。” “她没有。” “那” “鬼才知道穆忆婕到底干了什么?”言铖哲咬牙切齿的说道,“她要糟蹋孩子,还会在我眼皮底下吗?我毕竟还要工作的,一个月也就过去看她一次,她中间到底做了什么,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不管孩子是不是她的,穆忆婕这样做,真的是有点过分了!不想生孩子就直说,犯不着这样对待一个孩子。 “我的意思不是说穆忆婕的生活习惯一定是造成孩子生病的原因,我这只是一个假设,假设你懂吗?不成立的,我之所以给医生打电话,只是想问问孩子现在究竟是一个什么情况?然后我们就聊了一些导致整个病的原因,我并非想要挑拨你们的关系。我和你想的一样,不到最后不会让小唯或者饭饭去救翰儿的。你说我自私也好,其他也罢,反正我就是这么想的了,也不在乎你的想法了。” “我和你想的一样。”言铖哲说道,“原因很简单,小唯今天和我聊了很多,我想站在他的立场上为他考虑一下,脐带血是属于他的,他是有权处理,但作为父母,在有两种选择方案的时候,我会选择将孩子保护好。小唯很善良、大度,我们把他保护的太好了,我们该让他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险恶也罢,真善美也好,都改让他去见识一下了。” 要不然一直活在美好的世界里面,很容易将来会被人带偏了轨道的。 “他,和你说了什么?”相比较翰儿,莫馨瑜还是更关心小唯的反应。 翰儿她并没有怎么接触过,少有的几次见面都和她是敌对的,没有什么记忆。感情是需要培养的,小唯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感情的天平自然是偏向他的。 “别看孩子什么都不说,其实她都懂。所以馨瑜,我们以后说话还是要注意一点,小唯他比你想象的聪明,这么说呢?好好培养的话,双商不会太差。” 难得听到言铖哲这样夸人,莫馨瑜却讽刺道,“言铖哲,你学过变脸是吗?” “为什么这么说?” “呵,为什么这么说,我想你应该比我明白吧。”莫馨瑜嘴角含笑吐槽道。 “我不明白。” “以前说小唯不好的是你,现在说他好的也是你。言铖哲,你不是学过变脸,你是学过什么啊?”说着莫馨瑜把手边的抱枕没好气的扔到了他身上,“小唯到底怎么样?我心里比你清楚,这个世界的丑恶,我想他也体会过了,也被伤害过了,现在他就是一只小蜗牛,在没有十足的把握让他能够再度走向生活,我宁愿让他生活在壳里面。” 至少这样的小唯,是快乐的! 一切都交给我 有些事情,不说还可以装糊涂,一旦说开了,很多事就变味了。 就像小唯,他也知道世界的险恶,只是他自我安慰生活还是美好的。不打破他的幻想,慢慢让他接受生活,慢慢认识生活。 “翰儿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办?你爸妈那里一旦知道了,小唯和饭饭很有可能会被拉去做配型。”莫馨瑜担心的说道,“他们嘴上说不会认翰儿的,但是我不想说了,我很累。” 老人家现在最怕的是什么,不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吗?有了生命的希望的情况下,他们是不会放弃的。她隐隐的觉得有些心寒了,这个家,她已经彻底的看透了。 从小唯上次生病到现在,他们真正关心过孩子什么吗?很少,口口声声说小唯是他们的孙子,但是一旦出事了,不也是弃之如履吗?小唯在他们眼中,或许并不是孩子,他们或许觉得他只是一个工具,一个让他们能够实现他们野心的工具。 他们说不在乎翰儿,说不会承认这个孩子,但是他们最爱的还是翰儿。 翰儿,又是翰儿,她要疯了。她是她的孩子,难以相信,根本一点感觉,为什么就成了她的孩子?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馨瑜,你不愿意告诉他们,他们不会知道的。”言铖哲向她保证道。 不说就不会知道,莫馨瑜嘴角微微嘲讽的笑了笑,“你不说,不代表别人不说,言铖哲,有时候说话还是不要太自信了,过满则亏。翰儿是你的孩子,你该知道,你舍不得他的,你爸妈,更舍不得。” “馨瑜,你该知道,孩子是你和我的,到底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决定权不在我爸妈那里。饭饭和小唯到底该不该救翰儿,是你的事情。”言铖哲拉着莫馨瑜的手不停地解释和保证道,“不管是郑瑾瑜还是夕颜,他们都不可能能将这件事情告诉爸爸妈妈,相信我。即使爸爸妈妈知道了,你不同意,他们也没法让小唯去做这个配型的。” “言铖哲,你够了。”莫馨瑜大吼着说道,“你这么说,你让我以后怎么在你爸妈面前生活,你要是有这种想法,我们趁早离婚。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她决定,言义夫妇会怎么想她,她以后该怎么面对他们? 言铖哲他有没有脑子啊? 他们在聊翰儿的事情,怎么又提到离婚了,言铖哲皱着眉头扶着她的双肩说道,“莫馨瑜,离婚你想都不要想。翰儿的事情和我们的事情是两码事,你给我听好了,爸妈那里不会知道是你的决定的,你现在开始就当不知道这件事情,知道吗?言语萌和我哥是不会告诉他们你知道的,你现在就给我装傻,一切都交给我。” 很简单的事情,她干嘛要想的如此复杂,不就是如果父母知道是她不同意,会对她产生隔阂吗? 这些都不是问题,她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了,剩下的那些琐碎的事情,都交给他吧。 “那要是你爸妈以死相逼呢?”莫馨瑜问道。 “”言铖哲沉默了片刻,就在莫馨瑜有些心灰意冷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他们不会这么做的,言铖皓在外面还有孩子,如果他们这么做,不仅打了你们的脸,也打了他们自己的。你别忘了,他们可是说过,言铖皓在外面的孩子他们一个都不会认的吗?言家就只有小唯和小可两个孩子,现在多了一个饭饭,就三个。他们以死相逼,不就是食言了当初他们说的话了吗?我爸妈不会那么傻的!” 父母了解子女,子女也了解父母。言义夫妇如此爱面子,绝对不会做出这种有损脸面的事情,莫馨瑜的放心是多余的。 “我” “上楼睡觉,什么都别想。”言铖哲打断了她的话,“明天的事情明天再来解决,我不会让爸妈知道你知道了这件事情的,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我不会让小唯和饭饭去做这个配型的。” “我无法相信你。”莫馨瑜摇摇头说道。 事实上,现在她无法相信任何人,就连她自己,她也难相信了! —————— “那天在楼上我们都听到了,你准备怎么办?”言语萌看着一脸愁容的弟弟问道,“馨瑜那里” “我不会让孩子去做这件事情的,对他们来说不公平。”言铖哲想也没想就打断了言语萌的话,“你也趁早别想劝我,孩子是我的孩子,我必须做到公平,换句话说,如果他们之间从小一起长大,有感情的,小唯去做这个配型,对于孩子来说没有那么大的压力。现在不一样,他们之间非但没有感情,翰儿还很仇视小唯,我更不能让小唯去做这件事情了。” 他怕上演现代版的东郭先生和狼的故事,小唯会再次被翰儿伤害到。 所以如果没有救命之恩,未来两个人即使针锋相对,小唯的心里至少会好过一些吧。 自己想说的话被言铖哲曲解了,饶是言语萌好脾气也被他弄得很无语了,“我没有劝你的意思,阿哲,说实话,如果,我是说如果,小唯和饭饭都和翰儿配型成功了,我想要说的是,保护好饭饭,爸妈不会让小唯上的,牺牲的还是饭饭。” 她就是活生生的日子,所以现在她必须提醒言铖哲,不能让饭饭成为这个家的牺牲品。 “爸妈他们重男轻女?” “没错,你别看他们宠我,其实家里要是有什么困难或者需要牺牲的事情,永远不会考虑你们,第一个想到的牺牲的就是我。当初为了公司能够牺牲我的幸福,现在他们也可以为了翰儿牺牲饭饭。饭饭还小,她不应该为你们的错误买单。这件事情里面,受伤害最大的是馨瑜,从翰儿出生开始,她就在被这个孩子一直伤害,我现在并不希望翰儿就是你们的孩子,要不然这对馨瑜来说伤害会更大。情敌养着她的孩子,养废了,还病成这样,对于馨瑜来说,说造成的伤害是我们无法想象的,她的心理压力会更大。”言语萌耐心的和言铖哲说道。 “她已经因为穆忆婕失去过一个孩子了,小唯险险的被保住了,出生也是险象迭生,差点母子二人都没命了。饭饭,听你说也是很辛苦的才保住的。她的身体已经受不了任何打击了,所以我劝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该怎么对付爸爸妈妈吧!” 听天由命 他们是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家里的,但是就怕被有心人利用,告诉他们,试图挑拨婆媳之间的矛盾。 很多事情不是他们外人能够给意见做决定的,什么时候告诉大家事情的经过和结果,都是他们决定的。 “爸妈那里,找不到证据证明,一切都是道听途说。有心人告诉他们,只要我们不承认就好了,馨瑜离他们那么远,他们不会傻到飞过来一趟验证这个50%。” 只要言语萌他们不说景馨跑到他们家来说的胡言乱语,自己的父母也就不可能知道了。即使被有心人告诉了,他们需要求证也需要一段时间。 “但愿在他们知道之前,已经能够找到合适的配型了。” —————— 自己的儿女们在商量着如何隐瞒他们,老两口并不知情,全部的心思都花在了翰儿身上。 言义要忙工作,所以更多的是何珍妮在医院。 伊珊以小可开学要上课,还有辅导班接送的理由,婉拒了到医院帮何珍妮忙。 而言语萌自从说去给点点选学校,跑到国外去了,明知道他们这边忙得不可开交,也不回来帮一下他们。 而言铖哲,伊珊摇摇头,言义说了,麻烦谁,都不能麻烦他。莫馨瑜那边好不容易安抚下来了,一家人的关系好不容易缓和了,翰儿的事情这么一闹,到时候一切都要从头再来了。 为了孩子的家庭的稳定,他们辛苦点倒没什么。 “要不然我们还是告诉阿哲吧。” 这么折腾下去,一把年纪的,她都快要累倒了。 虽然说不让言铖哲管,但是长此以往下去,这样瞒着莫馨瑜也不失长久之计,总有一天还是要知道的。 到事情败露的那一天,他们该怎么办? “告诉他,有解决的办法吗?”言义虎着脸说道,“你为孩子想想,你不想想你儿子,你想想你孙子孙女。翰儿有办法治好他的,但是家庭破灭了,你有没有想过小唯和饭饭心理会有多大的伤害。你儿子已经让翰儿家庭不健全了,难道你还想再害了另外两个孩子吗?” 真是年纪越大,越活回去了。 “不是说饭饭和小唯还没有做配型吗?要不要让阿哲带两个孩子去做个试试看。”何珍妮试探的问道。 前几次和言义聊到这个问题,就被他给驳回了。现在还没有消息,再拖下去,对孩子来说也是一种考验,这时候言义要是在坚持下去,等于是在要了这个孩子的命啊! “不行。”言义还是依旧坚持道,“再等等吧,如果再等不到的话,我们再去和馨瑜谈谈。再次之前我警告你,不准在馨瑜面前透露只言片语,要是让他们因为翰儿吵架,我为你是问。” “你” “我什么我。”言义瞪着眼睛说道,“翰儿要治,但是不能建立在伤害小唯或者饭饭的痛苦上。饭饭还小,她没有任何的决定能力,你让她来做这个配型,你这个奶奶也真是想得出来。还有小唯,心胸再宽广,这件事情将来他每次想起来还是会有膈应的感觉的,要是因为这个和我们产生了隔阂,我看你上哪里哭去。” 即使两个孩子配型上了,莫馨瑜那里也不可能同意。现在即使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好,但是他不傻,他们两个现在只是为了孩子才会慢慢缓和关系的。 莫馨瑜其实心里面还是有一道坎过不去的,要不然也不会和言铖哲到现在还是分房睡的。 他们以为瞒住了他,其实他们的一举一动,他还是看在了眼里的。莫馨瑜要原谅言铖哲,这条路还长着呢。 现在但凡让两个关系可能出现裂缝的事情,他都不会让言铖哲亲自处理的。 这时候,稍微有个小错误,都有可能毁了两个人的关系。 “小唯和饭饭,他们是我们的孙子,翰儿也是啊!”长久的沉默之后,何珍妮说道。 “是我们的孙子又怎么样?”言义气急道,“你大儿子在外面还有孩子呢,你是不是准备一个个都认回来啊!何珍妮,你有没有点脑子,你这样子,你是不是准备狠狠地打你两个儿媳妇的脸啊?还是说以后你准备让你孙子们都恨你啊!” 这点道理怎么就不懂啊?有一就有二了,翰儿只是因为生病才留给他们照顾的,并非是要认回来。 一旦承认了翰儿是他们的孙子,那么言铖皓的私生子该怎么办?是不是也准备认回来啊? 再闹下去,不止言铖哲他们两口子婚姻危机了,就连言铖皓夫妻两个的婚姻也危险了。 人家都说夫妻劝和不劝离的,怎么到这个老太婆这里是巴不得搅乱儿子的婚姻啊?越乱越好,胡闹! “我我这不是着急的吗?” 她也没想到其中有这些利害关系啊,要是想到了,她才不会想着要让饭饭或者小唯要做配型啊! “越急越乱,你不知道吗?”言义教育着她说道,“你让小唯和饭饭做配型,你以前说的那些不会认回孩子,言家没有这个孙子这些话,都是瞎说的吗?一旦配型成功,你等于是在想外界承认翰儿就是外面言家的孙子了,你这是在自打脸啊!” “那就这么看着孩子这样吗?” 毕竟是老人了,不想看到这种事情发生了。能救,不管是什么办法,她都想尝试一下。哪怕只有1的希望,她都要尽全力来救这个孩子。 “我已经托人在找了,相信不久就会有结果的。”言义安抚着她说道,其实自己的心底也是直打鼓的,根本没有底气啊! 谁都知道配型的概率微乎其微,用时下最流行的一句话说就是拼人品的。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感觉希望越来越渺茫了。 “那要是”说到最后何珍妮说不下去,希望她只是瞎想,事情不会成真的。 “什么都别想了,要是累了就回家休息一下,孩子今天我来照顾。”言义说道,“阿哲可能近几年不会回来生活,你也做好心理准备吧,孩子终究是要长大的,会有自己的想法的,我们做父母的,理解一下他就好,别添乱了。翰儿的事情,以后好了,也别把他交给阿哲,找个可靠的人照顾了,好好培养,以后就送出去读书吧。” 前尘往事 轻描淡写中,言义把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了,不容何珍妮拒绝。 事实上,如果这次翰儿不生病的话,这时候已经被言铖哲送出国了,至于送到哪里去,那都是言铖哲的事情了。 生病打乱了所有的计划,但是只要病好了,一切还是要回到原点,翰儿还是要被送出去。 “我不同意。”何珍妮皱着眉头说道,“他必须留下来,我” “何珍妮。”这次言义几乎是吼了出来,“你有没有点脑子,他是谁生的?你是准备让你儿子离婚,还是准备让你孙子孙女以后恨你。言语萌的事情你还没有教训啊,你还想再插手孩子的事情啊?” 教训还不够,还想重蹈覆辙,做出让他们恨她的事情啊? “我不是为了孩子的身体想吗?”言义突然发火了,何珍妮也有些害怕了,小声地说道,“国外压力那么大,他要是身体不舒服了怎么办?” 留在他们身边好歹可以照应一下。 “你中邪了是吗?”言义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我说了那么多,你还不明白吗?你还有小唯这个孙子,饭饭再是女孩,也是你儿媳妇生的。我知道你心里那点花花肠子,不就是希望饭饭是男孩,能够帮衬一下小唯和小可吗?现在希望落空了,就想着翰儿。我告诉你,这件事情你想都不要想,我们家除了点点一个女孩,还有一个就是饭饭,男孩女孩都是两个,很平衡,你打破这个平衡干什么?” “我我还不是为这个家考虑吗?” “你要为这个家考虑,就好好对几个孩子,认回翰儿这件事情,你儿媳妇不松口,你别乱折腾。”言义虎着脸说道,“你将来指望的不是翰儿,而是你儿子女儿,别让他们心寒了。” —————— 翰儿的消息,言义夫妇封锁了,但是同在医疗界,想要打听他的病情,对于夕颜来说也是轻而易举的。 配型还是没有找到,指标慢慢恢复,现在只要维持着现状,等到配型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只是配型,还是遥遥无期。 夕颜叹了口气,把所有的报告都扔进了碎纸机。 “我打听了很多人,听说了一件事。” “什么事?”相比较郑瑾瑜的气愤,夕颜显得颇为淡定,“你爸现在都这样了,还想着要害人,也不怕自己没有害到人,反倒被人给算计了。” 自家的公公,输就输在好胜心太重了。为了那些莫须有的东西,连好朋友都能算计。 至于他犯的那些事,言铖哲不计较,要不然早就被关进去了。 不要求他感激别人,但是至少不要再去算计人了。机关算尽太聪明,差点就害了自己,也害了自己的家人。 “不是我爸又要害人的事情。”郑瑾瑜摇摇头说道,“他现在想要去算计人,也要看看他的对手是谁?” 无论是哪一个,郑兴现在都不是他们的对手。不,有一个一直以来郑兴都不是他的对手。 求而不得,才会让郑兴变成这样的人。 “什么意思?” “他以前通过黑道,逼迫郑怡然做他的情人,郑怡然没有同意,我爸就威胁什么手段都用上了,人家就是宁死也不嫁给他。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郑怡然嫁给了华政,闪婚的吧。反正我妈一直以来是恨死郑怡然了。” 所以说其实她很早以前就知道华悠竹的身份了吧,要不然怎么会联合大家一起打压她。 呵呵,华悠竹,华政和郑怡然的二女儿,掌上明珠。 惠安想要打压她,也要看有没有这个能力。也难怪,每次惠安那般奚落她,她总是但笑不语,可能在她眼中惠安就如同跳梁小丑一般吧。 豪门名媛,呵呵,惠安算不上,充其量他们家其实就是一个暴发户而已,哪比得上人家百年望族培养出来的孩子啊? 自己的父亲看上谁不好,居然看上了华政的老婆,也真是够胆大的。 也难怪这么多年集团要和华政合作,总是被拒绝。觊觎自己老婆的人,华政要是同意和他们合作,才是脑抽风了呢! “所以”夕颜愣了半天,组织了半天语言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内心的惊讶。 所以难怪他们并不认识华政夫妇,甚至是从来没有见过。 情敌,呵呵,情敌,自己的公公居然还有这种新闻,既然觊觎谁不好,觊觎一个比他强大数倍的男人的老婆,也真是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就敢行动了,妄自尊大,坐井观天。 “没错。”也不管夕颜到底要说什么,郑瑾瑜都点头回答道,“所以说其实我爸变成现在这样,华政应该也在里面起了助推作用。当初f的事情,我们嫁祸给言铖哲,不仅损害到了华政和言氏的合作的利益,还损害到了韩梓晨的利益。韩梓晨这人,生了一场病,性格什么都变了,唯一没变的还是那个爱记仇的性格。所以说,郑氏想要翻身,除非等到韩梓晨老了退休了再说吧。” 不过能不能撑到那一天还两说呢! 韩梓晨虽然只有一个女儿,但是虎父无犬女,韩梓晨的女儿,也有可能延续着她父亲的态度,一如既往的打压郑氏,所以他们翻身,真的很难了。 至于言铖哲,不需要他说了,小唯将来接管他的事业,不打压他们是不可能的。毕竟他们也是造成他母亲痛苦生活的始作俑者之一,他不可能原谅他们的。 至于华政,无论是他的儿子,还是女儿,但凡知道这件事情,这样损了他们母亲面子的事情,怎么可能会不和他们计较。 郑氏,这次真的是提到铁板了。言铖哲,真的是把他们的所有摸清了,给他自己找的帮手,没有一个郑家能够对付的了。 利益链上的蚂蚱,言铖哲这几年养精蓄锐,等的就是今天,给了他们沉重的一击。 “所以我们家,真的没有出头之日了。”夕颜摇摇头无奈的说道,“你爸,我不知道说什么了,真的是唉,不说了,说再多也没有用,你自己小心一点吧,以后别再得罪他们了,保住现下的一切,剩下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正面交锋 她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要求了,那些曾经的荣华富贵仿佛一场过眼云烟。现下的生活,真正的验证了那句,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你怎么抢,还是要还回去的。 郑兴做人太极端了,树敌太多了,迟早有一天会被人收拾的。不是言铖哲,也会是别人。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意料之中,情理之中。 “夕颜,抱歉让你和孩子承受这些。”郑瑾瑜搂着妻子的肩膀愧疚的说道,“可能以后我们的日子还会更难。华政既然选择在这个时候来找爸爸,肯定说了一些刺激他的话,要不然他也不会那么激动,导致病情复发。” “别这么说。”夕颜握着他的手说道,“你好好地,就是对我和孩子好。瑾瑜,答应我不要像爸爸一样,迷失了自己,好好的生活,做好自己,每天过的开开心心,好吗?” 她现在其他的真的不想奢求了,现在他们只知道郑兴和言义还有华政结了仇,还有些人呢?他们不知道,郑瑾瑜现在要做的就是低调内敛,像言铖哲当初一般藏起自己的锋芒,养精蓄锐,等到能够对付他们的时候,才能高调起来。 —————— 穆忆婕没有想到她会再次见到莫馨瑜。没错,是莫馨瑜。 身在千里之外的莫馨瑜突然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没有收到任何的消息,她来找她,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 难道穆忆婕摇摇头,很快将自己的那些想法抛诸脑后,因为当年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除了夕颜就没有第二个人了,莫馨瑜不可能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的? 想到这里,穆忆婕昂着头骄傲的看着莫馨瑜冷冷的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事情倒是谈不上。”莫馨瑜微笑的说道,触及穆忆婕眼中的骄傲和自持,笑的更优雅了,“只是想和你聊聊。” 聊聊?穆忆婕噗嗤笑了出来,颇有些好笑的看着莫馨瑜,“我觉得我们之间似乎没有什么好聊的?或许莫小姐你好奇我和丈夫之间的那些深闺密事吗?我想我说了你也未必乐意听,所以我劝你还是别听了比较好。” “是吗?”莫馨瑜笑了笑,抬起头笑的一脸优雅,让人看不出丝毫的不悦和不耐,而她给出的答案也让穆忆婕气得牙痒痒,要不是顾忌着这是公共场所,穆忆婕觉得自己很有可能破功和莫馨瑜大吵一架,只听莫馨瑜回答道,“如果你乐意说,我也不介意听听。我也不是小女孩了,不是吗?我和阿哲也有两个孩子了,什么你口中的那种事情,我们没有经历过,也没有什么好害羞的,不是吗?” “你”穆忆婕指着莫馨瑜,你你你了半天,再也说不下去下一句话了,面对这样淡定的莫馨瑜,她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出的窘迫。 因为莫馨瑜根本就不喜形于色,太淡定了,和以前那个她,根本就是判若两人了。她现在根本看不明白,莫馨瑜到底是对言铖哲没有感情了,还是他们感情太好了,所以她无惧这些了。 不过任何一个女人,知道丈夫出轨了,即使再大度,也无法能够原谅吧。所以她宁愿相信前者大于后者。 “怎么,不乐意吗?”莫馨瑜抬了抬眼睛,依旧气定神闲的说道,“我可没有要你讲的,是你自己说你要讲给我听的,我现在洗耳恭听,你又不想讲了。好话都让你说了,恶人怎么感觉像是我在做一样。” “莫馨瑜。”穆忆婕瞪着眼睛看着她,片刻之后她拿起手边的杯子一口气把杯中的水全部喝完了,喘了几口气才继续说道,“说吧,你到底找我来是什么事情。我想我和言铖哲的那些事情,你绝对是不感兴趣的,何必昧着自己的心说感兴趣呢!这里没有人逼你听,你不必戴着一副面具。我们两个谁不了解谁啊?” 之所以了解,所以面对面,也没有必要这么假。心里到底怎么想的,还是痛快说出来比较好,何必这样遮遮掩掩让人猜啊! “我没有什么事情找你。”莫馨瑜依旧装傻的摇摇头,语气中带着娇柔的说道,“我说了我就是来和你聊天的。你不想和我聊天,那你想和我聊什么?” “聊什么?不是应该问你吗?”穆忆婕没好气的说道。 她的话,她的脾气都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一般,根本没有任何反应。莫馨瑜变了,变得不像是昔日那个骄纵任性的她了,不喜形于色,见招拆招,她根本没有办法和她对话。 因为她根本不了解眼前的这个女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穆忆婕在观察莫馨瑜,莫馨瑜同样也在观察她。相比较穆忆婕的喜形于色的大量,莫馨瑜倒显得颇有些漫不经心。借着低头喝水观察穆忆婕的表情。 看她从淡定到焦躁,到现在的抓狂,莫馨瑜都尽收眼底。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时候还没有到,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好戏还没有开场,穆忆婕就跳起来了,后面的又该怎么进行下去啊? 对手太弱了,她准备太多了,颇有些多余的感觉啊! “是你说要和我聊和言铖哲之间的那些不为人知的事情的,我在等你说啊!”莫馨瑜耸耸肩膀,把球又踢回给了穆忆婕,同时又送了一枚炸弹给她,“我忘了你和阿哲之间已经是过去式了,你现在是和高总在一起,你如果要聊和他的,我也不介意。”说完莫馨瑜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看着她。 要不是知道莫馨瑜的性格,穆忆婕觉得肯定很多人会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就是一个花瓶,说话太没有水平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都不知道,空长了一副皮囊。 很可惜,她很了解莫馨瑜,莫馨瑜每说的一句话,其实都有她的考量,也有她的设计。 正如她现在提到她和高航行的事情,正是她不想提到的事情。现在整个圈子都知道她穆忆婕人尽可夫,没有任何身价和矜持可言,她的脸面都快没有。 莫馨瑜眼下就是在火上浇油,往她的伤口上撒盐,还撒的那么不亦乐乎,她真的是气得牙痒痒了。 你把我当什么了 她明知道她和高航行是怎么一回事,在一起也绝非她自愿的,她还提起,这不是在往她心窝上戳刀子吗? “你有什么事情就快点和我说,这样冷嘲热讽的有意思吗?”穆忆婕按耐不住内心的熊熊烈火的愤怒,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对着莫馨瑜咬牙切齿的说道。 不管她今天什么目的找她,反正就没什么好事,她已经受不了她的冷嘲热讽了,有什么事还是尽快说比较好,她们两个见面应该没有什么好聊的,多说无益,还是直入主题吧! 自己的目的达到了,莫馨瑜依旧是不动声色,语气依旧带着娇柔,“我说了只是找你聊天,我没有其他的意思。难道说你除了想要和我聊天,还有其他事情想要和我说吗?”莫馨瑜无辜的看着她。 “你”穆忆婕语塞了,说来说去莫馨瑜还是这句话,约她来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是不说,想来想去,她决定还是直入主题,不管莫馨瑜究竟是意寓为何,总比被动好吧。 “言铖哲这次没有陪你回来吗?” “你想见他?”莫馨瑜没有回答她,而是问她道,“如果想见,我可以让他来,就是坐飞机回来也不过是一天不到的事情。” “不必了。”穆忆婕摇摇头说道,“见面也没啥好说的,你回来应该不是单纯想要找我聊天这么简单吧,翰儿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了吧。作为母亲,我很心痛,孩子变成现在这样,我却束手无策,我不知道你和阿哲对于孩子这件事情是怎么想的,如果你这次回来是因为翰儿的话,我希望你能让我见见他,毕竟我是他的母亲。我希望他能在最后的日子快快乐乐的。我也听说了言伯伯他们在医院很细心的照顾他,我想当面和他们道谢,谢谢他们这么不计前嫌的照顾我的孩子。” 穆忆婕说的泫然欲泣,莫馨瑜却一脸从容淡定,仿佛她只是一个旁观者,穆忆婕口中的事情与她无关一般。 穆忆婕嘴上说着感谢言义夫妇,其实是在膈应着她,当初何珍妮他们可是答应了她不松口,就不会让翰儿进言家的门。现在孩子一生病,苦肉计一使,当初的承诺就全部抛诸脑后了,也真是赤裸裸的打她的脸不犹豫啊! “没必要感谢他们了。”莫馨瑜淡淡的说道,“他也是阿哲的孩子,爸爸妈妈这样做于情于理无可厚非。老人家老了,心思比较简单,只想着孩子好就好,其他的什么都不会去关心了。你没必要感谢他们二老了,他们这样做也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的,要感谢他们,还有我和言铖哲呢!” 莫馨瑜说的很委婉,但是言下之意就是,翰儿的事情是他们的家事,轮不到她一个外人来插手。就算言义夫妇想要认回翰儿,还有她这一关,他们如果要坚持的话,那么她也可以选择离婚。 一切从头再来,其他也没什么。大不了最坏的结果就是净身出户,即使这样,她莫馨瑜也不会亏待两个孩子的。 换句话说,孩子究竟要不要认回,不是取决于言义夫妇,而是言铖哲的态度。 言铖哲坚持了不认回,二老又能怎么办?如果认回,那也许就是如了他们的心意了吧。 “我觉得我还是要去感谢一下他们。”穆忆婕坚持道。 “不用了。”莫馨瑜冷冷的说道,“既然你要聊翰儿的事情,那我有件事情也想和你聊一聊。” “什么?” “签下这份协议书。”莫馨瑜打开包拿出文件递给她,递给她,指了指说道,“看看吧,没什么意见就签个字吧。” 下意识的,穆忆婕接过了莫馨瑜递来的文件,只是越看她越后悔拿了这份文件,现在她是骑虎难下,但是她不能让莫馨瑜发现,稳了稳心神,穆忆婕开口高傲的对她说道,“莫馨瑜,我不卖孩子。” “我知道你不卖孩子。”莫馨瑜淡淡的抬眼说道,语气中颇有些对他说的话感到无语的感觉,“你坐下来,说那么大声干嘛?唯恐别人不知道你穆忆婕现在在和我说什么是吗?还是你准备告诉大家翰儿现在到底是什么近况?” “”莫馨瑜这么一提醒,穆忆婕才反应过来这是公共场合,气哼哼的坐了下来,压低了声音怒气冲冲的说道,“莫馨瑜,翰儿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你就是出再多的钱我也不卖。” 不卖,莫馨瑜平静的表情中终于流露出了讽刺,嘴角微扬的笑的一脸讽刺的说道,“穆忆婕,我劝你还是好好看看里面的内容再说。你现在住的那套房子,外加一家店面给你弟弟和父母,完了你不是想嫁人吗?我保你能够嫁给高航行,并且让高家心服口服明媒正娶迎娶你。” 莫馨瑜的条件,不是不诱人,但是不是有一句话说得好吗?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莫馨瑜好端端的开出那么多对她有利的条件,不得不让她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莫馨瑜,你在开玩笑吗?高战是什么人,他怎么可能接受我这个儿媳妇?我可是和言铖哲在一起那么多年了,整个圈子都知道我和言铖哲的事情,你觉得他可能接受我吗?”穆忆婕笑的一脸讽刺,“再说有言铖哲那么优秀的男人和高航行比较,你觉得我可能丢了西瓜拣芝麻吗?” “但事实上你就是丢了西瓜拣芝麻。”莫馨瑜一脸正经的戳着穆忆婕的心窝说道,“你眼下只有一条路,签了这份合约,安心的拿所有我所能给你的东西。至于你怎么让高家人接受你,这都是我的事情,签下它,我保你嫁给高航行。” “凭什么?” “这个不是你操心的。”莫馨瑜并没有回答她,一脸正色的继续说道,“翰儿留在你身边,你觉得你还有可能去掐尖吗?留在我公公婆婆身边,就当我给他们一个面子。他们既然已经管了翰儿的事情了,那就管到底吧。你也不必操心了,言家人虽然淡薄,但是不缺人脉,也不缺钱,他们对待自己的孙子,不会吝啬的。至于言铖哲,他也是大人了,该怎么做,他自己有分寸的,我也不想管他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必须签下这份协议,要不然后果我自己自负吗?” 你出去,我不欢迎你 “后果自负不自负那都是你自己的事情,我需要你做的只是签下这份合约而已。”莫馨瑜耸耸肩说道,“至于你,和我无关。穆忆婕,说真的,我也不想和你说太多,多说无益,把这份文件签了,对你我都好。至于你和言铖哲未来想要再续前缘还是相忘江湖,那都是你们的事情了。” “你什么意思?”穆忆婕听到最后一句话心里一紧,面上有些不自然的问道。 她不确定莫馨瑜是不是知道什么了?从她说的字里行间,似乎是知道什么了一样。她现在也不敢确定,毕竟莫馨瑜没有直接和她对峙,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测而已。 况且依照莫馨瑜的性格,要是这种事情曝光了,她早就不会如此淡定了。所以她还是笃定了,莫馨瑜只是因为太爱言铖哲,才会这样忍气吞声。 “只是字面上的意思。穆忆婕,你应该了解我这个人的,我这人说话一向说到做到的,我既然承诺了你了,我就一定会尽力办到。”莫馨瑜把文件又进一步推到了穆忆婕面前,“这份文件,在我这里长期有效,你想要什么时候签,我随时恭候,我不会强迫你的。” “你说到做到?”穆忆婕有些动摇的问道。 言铖哲即使她再想和他在一起,看现下的情形,估计也不可能了。那么眼下还有一个高航行,虽然不如言铖哲,但是可以满足她的各项其他要求,考虑一下也是可以的。 意料之中穆忆婕会有这样的反应,此刻莫馨瑜反倒是不着急了,语气慢慢悠悠的说道,“你再好好考虑一下,毕竟这也是关乎你的未来的幸福的。” “行了,你也别虚伪了,我就看不惯你这一点。”穆忆婕低头把文件签好,送还给了莫馨瑜,“希望你说到做到,我静候你的好消息。” “不考虑一下吗?”莫馨瑜伸手把文件放回包里,戏谑的问道,“趁我现在还在,还有反悔的机会。” “莫馨瑜。”穆忆婕定定的看着她,朝她摇了摇头说道,“我们做人还是真实点比较好,说实话,言铖哲再好,也不能是我的。我何必再放弃眼前的这个人呢,即使我不爱他,至少他可以给我我想要的生活。你也说了,带着翰儿,我根本没有可能去掐尖,那么孩子留给你们,你对他好不好都没关系,至少你公公婆婆会看在他是言家的后代的份上对他好。” “你太现实了!”莫馨瑜摇摇头说道,“好了,不说了,祝你幸福吧!” ———— “她签了?” “签了。”莫馨瑜把东西丢给驾驶室的言铖哲,松了口气说道,“我以为会很难,没想到”莫馨瑜笑了笑,摇摇头不再送下去了,不刺激言铖哲了。 “我们下一站去哪里?”言铖哲淡淡的问道,仿佛莫馨瑜说的事情和他无关一般。 “去医院。”莫馨瑜把安全带系好,目视着前方,“去医院看看翰儿去。” 莫馨瑜的举动让言铖哲大吃一惊,回来的路上莫馨瑜可没有透露要去医院的,现在怎么又想到要去了,“怎么突然” “走吧,去看看吧。”莫馨瑜叹了口气说道,“再怎么着,也是我的孩子,虽然恨我,又能怎么办?” “你” “还愣着干什么,开车啊!”莫馨瑜没好气的催促道,“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啊?小唯和饭饭还在家里等我们呢,今晚我们就必须回去了,要不然饭饭要在家里掀房顶了。” “哦哦哦,马上。”言铖哲反应过来,急忙把车开出停车场。 ———— 两口子没有打招呼就出现了医院,言义有些惊讶的看着儿子儿媳,眼神带着谴责看着言铖哲,不都说不要来医院吗?怎么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了! 言义的表情言铖哲也看到,他无奈的耸了耸肩,这次他是无辜躺枪了,明明是莫馨瑜要来的,为什么言义要怪他!他也很奇怪,莫馨瑜怎么会突然没有任何预兆的就来医院看翰儿了,之前来的飞机上面可没有透露过的,他也很惊讶的好不好! 父子两人眼神上的交流,莫馨瑜不是没有看到,只是这是他们父子在之间的事情,她不想插手,她转头问道言义,“能让我单独和翰儿聊聊吗?” “可以/不可以。”两个不同的声音传来。 莫馨瑜皱了皱眉头,径直走了进去,把门关上,把外面的人隔绝开来。 “你怎么不拦住他啊?”言义等着儿子说道,“馨瑜她” “让她进去吧。”言铖哲拉住父亲说道,“您安心的在这里,我也进去了,您别着急啊!” 而病房内,莫馨瑜正跟翰儿大眼瞪小眼着,两人彼此互不相让,都不和对方打招呼,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彼此。 只不过孩子的定力哪有大人好,很快翰儿就破功了,鼓着嘴盯着莫馨瑜的脸说道,“我知道你是小唯的妈妈,你来干什么?” “我来看看你。”莫馨瑜坐到他床边的凳子上说道,“我听说你生病了,来看看你。” “你为什么要来看我,我不喜欢你,你出去。”翰儿指着门外说道,“爷爷奶奶也说了不会让你来的,你来干什么?” 孩子这样说,莫馨瑜皱了皱眉头,但是还是强忍住怒意,“爷爷奶奶不让我来,但是你爸爸同意我来的,你要是不欢迎我,你可以和你爸爸说,他让我走,我就走。” “你” “翰儿,小朋友要有礼貌,知道吗?”莫馨瑜耐心的说道,“有礼貌的小朋友才惹人喜欢。” 即使不满意这个孩子,但是一想到这个孩子就是她的孩子,莫馨瑜就觉得很膈应,小唯那么懂礼貌、善良,为什么这个孩子却是这样无理取闹,让人看着就心烦。 “我我不要你告诉,你出去,我不喜欢你。”翰儿指着门口大喊道,“我头晕,我不想看到你。” “头晕我可以给你叫医生,但是你不可以说谎。”莫馨瑜终于还是放下脸了,拉着他的手生气的说道,“你爸爸就在外面,你和他说你不欢迎我,他只要让我出去,我就马上走。” 你在伤她的心 “你” “翰儿,不能无礼。”言铖哲打开门来就听到翰儿如此无礼的对待莫馨瑜,关上门就朝他呵斥道。 只是对于莫馨瑜的称呼,言铖哲一时有些尴尬,到底是妈妈还是阿姨,他也有些迷茫了。 “爸爸,我没有。”翰儿委屈的说道,“我不喜欢她,你让她出去。” “言铖哲,收拾一下,你问下医生这个孩子可以长途坐飞机吗?如果可以,带他一起走。”莫馨瑜什么也不多说,低头收拾着翰儿的东西,皱着眉头说道,“再这样任性下去,迟早要废了。” “我不走。”一听莫馨瑜要带走,翰儿梗着脖子就大叫道,“我不跟你这个狐狸精走。” 翰儿这么一说,莫馨瑜没有生气,言铖哲倒是把脸放了下来,朝翰儿吼道,“翰儿,你再说一遍。” 什么叫狐狸精,小小年纪的,就学会这些了,从哪里学来的? “我就说,就说。她就是狐狸精,狐狸精。”见言铖哲生气了,翰儿也有些害怕,但是自尊心驱使下,他还是梗着脖子大声和言铖哲争论道。 下意识的,他觉得自己是一个病人,即使言铖哲要找他算账,也会看在他是病人的面子上,不会对他生气,更不会动手打他。 但是翰儿还是低估了言铖哲,低估了他现在对他的失望,低估了他对于孩子的要求。 翰儿又重复了一遍,无疑是对言铖哲权威的挑战,他生气的瞪着他,眼神带着警告,“谁教你的,小小年纪,什么不学,学这些东西。” “我” “行了,都少说两句。”莫馨瑜打断了父子两个的硝烟战火,把所有的东西都打包好放在病床上,“快点去问下医生可不可以,可以的话,我们就办手续出院了,把他带回去。” “那回去谁照顾他?”言铖哲不赞同的问道,“你要照顾小唯和饭饭,哪有时间照顾他?” 这边起码还有父母可以帮忙,到了那边可就是一切都要靠自己了。 莫赋梓夫妇要是知道翰儿到了那边,这件事情又该如何和他们解释,实在是太狗血了,简直就是在听故事,很少发生在身边的事情就这样被他们给碰上了。 “我自己照顾。”莫馨瑜平静的说道,“爸妈那边走一步算一步吧,实在不行的话,就告诉他们真相吧。” 能怎么办?祸也是她闯的,当年吃饱了撑的去冷冻了自己的基因,还劝说言铖哲,脑子也不知道那根弦出问题了,怎么会想到做出这么低智商的事情来啊! “你爸有心脏病。”言铖哲提醒道,“他不能受刺激。” “那也不能藏着掖着啊!”莫馨瑜皱着眉头说道,“先收拾吧,走一步算一步,实在不行到时候再说吧。” “我不走。”翰儿大叫着说道,“你们要走你们走,反正我不走。我不想跟你们走,我不要跟你这个狐狸精生活在一起。我不走,就是不走。” 翰儿摆出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反正他就是铁了心不去,他们能拿他怎么办? “现在已经由不得你走不走了。”莫馨瑜沉着脸说道,“爷爷奶奶年纪大了,照顾你很累,所以不能在麻烦他们了。” “我有妈妈,我不需要爷爷奶奶照顾。”翰儿嘟着嘴说道,“你们让我妈妈来照顾我。”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妈妈,生病了她都没来医院看他,是不是真的不要他了。 以前虽然她有时候会对他发脾气,但是大部分时间还是对他很好的,他想要什么她都会给他的,从来都不会不要他的。这次为什么这么久了,她还没有来,这次是不是真的不要他了? 是不是真的就像她每次发脾气说的那样,他不是她的孩子,所以她不要他了? 翰儿不知道这句话正好戳到了莫馨瑜的逆鳞,这一次她再也不掩饰脸上的气愤和失望,把手上所有的东西都放到了床上,也不再和翰儿说什么了,而是直接看着言铖哲说道,“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一个小时之后如果他还这样,你也别回去了。” 说完莫馨瑜拿起包转身就走了,“砰”的一声狠狠地把门也给关上了,徒留下言铖哲无奈的收拾着这个烂摊子。 不是她无理取闹,这个孩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着她的底线,踩到她的逆鳞,她想对他好,想要接受他,在听到他说的那些话之后,再好的耐心也会被消磨了。 —————— 翰儿显然也被这样的莫馨瑜吓到了,他再无理取闹,也是一个孩子,也会有害怕的时候,尤其是莫馨瑜发火的样子,让他打心里的畏惧。 要说穆忆婕对他发火,他是有点害怕,但是不会像现在这样难过。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他什么,也没有朝他发火,但是翰儿宁愿她朝他发火,也不希望她说出不要回去的话。隐隐的给他一种他无家可归,是一个没人要的孩子的感觉。 “爸爸。”翰儿红着眼睛拉着言铖哲的手委屈的叫道。 “你啊!”言铖哲摸了摸他的头,叹了口气,把莫馨瑜丢在床上个东西一样一样的收到了包里,也不和他商量了,自顾自的决定道,“她也是为了你好,虽然方式不对,也是爱你。” 他理解莫馨瑜现在心里的难受和彷徨,情敌的孩子变成了她的骨肉,和她有血缘牵连,的确有种让她想要亲近他,却一想到那个生他的人,有种吞了苍蝇的恶心感。 所以莫馨瑜对翰儿其实是一种矛盾的情感,这种不满和愤怒的情感在听到翰儿说穆忆婕是他妈妈的时候爆发出来了。 也不能怪她,换了是谁,其实心里都不会好受。更何况翰儿他还伤害过小唯,这种骨肉相残的感觉,谁心里不难受,不失望? 言铖哲的话让他听的云里雾里的,他有些委屈的撒娇道,“我不喜欢她。” 其实是讨厌她,她抢走了他的爸爸,让他没有了爸爸。 “翰儿。”言铖哲叹了口气,坐到他的床边,任何一个母亲听到这句话,心里都不会好受的,言铖哲拍了拍他的脑袋说道,“她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你知道吗?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其实都在伤她的心,有句话说恶语伤人冬日寒。你刚才说的话,就像是在拿刀子伤她的心。现在你也许不明白为什么爸爸会说这些,但是将来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要做他们的榜样 有些话能讲,有些话不能讲,现在他该有一个分寸了,快六岁了,该懂事了。 这一点上,莫馨瑜教育小唯似乎更为成功,即使现在小唯变得很调皮,但是从来不会忍心的和他们瞎说话,更不会乱讲话来伤人。 所以两个孩子相比,翰儿稍落后小唯。 自己当初怎么就中邪的觉得翰儿比小唯优秀呢? “我不喜欢她。”翰儿重复来重复去就是这样一句话,让言铖哲摇头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脑袋,把他放回到病床上。 “快点收拾吧,收拾好了我们回家了。” 小唯那里,又该怎么办?言铖哲叹了口气,之前小唯嘴上一直在说为翰儿考虑,但是不知道两个孩子见面会是什么样子的? 小唯会不会看到翰儿想起那一天发生的事情,所以翰儿是不是暂时不能和小唯接触,这些都要考虑,绝对不能草率行事。 “我不想和你们回去。”翰儿拉着言铖哲的手委屈的说道,“爸爸,我乖,好不好,你不要带我走好不好?” 他怕,怕言铖哲把他送走了,下一次见面又遥遥无期,他害怕这种感觉,而且看言铖哲的意思是要把他交给莫馨瑜。他才不要呢,莫馨瑜那么记仇,指不定怎么虐他呢,他才不要跟她走呢! “爸爸这次不离开你了。”言铖哲低头收拾着东西,向他保证道,“这次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好好接受治疗。不能再这么任性了,知道吗?下半年你就该上小学了,要给弟弟妹妹做好榜样,知道吗?” “真的,不会离开我吗?”翰儿有些紧张的拉着言铖哲的衣角小心翼翼的问道,“就算就算我不听话,你也不会送我走吗?” 只要不离开言铖哲,什么都好说,他最怕的就是离开父母,见面之日遥遥无期,相处也变得很奢侈! “你不乖,会和弟弟调皮的时候一样的。”言铖哲故意沉着脸说道,“所以你还是要乖点,知道吗?要懂礼貌,不能乱说话,你是大哥哥了,要给弟弟妹妹树立一个好榜样,知道吗?” “可” “没有什么什么可是不可是的。”言铖哲打断了他的话,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好之后,把他抱了起来给他换好衣服,“好了,走吧。” —————— 言铖哲和莫馨瑜带着翰儿离开了,即使再低调,还是被记者发现了,所以新闻的头版头条也变成了他们夫妻两个,只是怀里的孩子因为包裹的严实,根本看不出到底是谁?也给大家留下了猜测,这个孩子究竟是谁,只有他们两口子知道。 “你不是说莫馨瑜不会管你儿子吗?”高航行看着面前的报道,很不悦的问道,“现在她把你儿子带走了,你上次说的那些计划,我们还怎么实施?” 现在全盘计划都打乱了,所有付诸的资金投入又要怎么样才能收回啊? 早知道就不应该听穆忆婕的,这个女人这么没脑子,自己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的听了她的? “你急什么?”莫馨瑜一边吹着自己刚才涂好的指甲油,一边淡定的回答着,“计划你照常实施就好了,莫馨瑜带走了翰儿,指不定会怎么折磨这孩子呢。你可是要知道,言义带着他,起码是安全的,交给莫馨瑜,可是有很多不稳定的因素在里面的。” 所以说好戏才刚开始呢,莫馨瑜未来有的哭的时候。 高航行也是急性子,穆忆婕的解释根本没有办法安抚他早已着急的心,他双手撑着桌子,目光沉沉的看着她说道,“穆忆婕,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她还有什么资本能够让她相信?一次次的事与愿违,一次次的让他失望,一次次的让他慢慢远离家族的核心,她还有什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事情能够做出来啊? “你说我能有什么让你不相信的。”穆忆婕抬起头来瞪着他说道,“高航行,我现在没有回头路可走了,我得依靠你。你不好,你觉得对我来说又有什么好处!” “你有什么好处?”高航行认真的看着穆忆婕,试图从她脸上看到破绽,只是很可惜,他在穆忆婕脸上什么都没有发现。 是她对他是真心的,还是穆忆婕在演戏,从她的表情看不出来究竟是哪个? 现在他已经没法相信任何人了,哪怕是自己最亲近的人,更何况穆忆婕到现在都跟他不是一条心,要他怎么相信她? 高航行的讽刺和戏谑,穆忆婕却嘴角微扬的走到他面前,学着他双手撑在桌子上,眼神直视着他说道,“高航行,你相不相信我,我都要告诉你,我现在只能依靠你了,我没法背叛你,我知道背叛你的后果是什么?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名声了,跟着你是混日子也好,还是过一生也罢,现在的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莫馨瑜说她保她能够嫁给高航行,她的话,又有几分可以相信?穆忆婕想,指望莫馨瑜,还不如指望自己来的更现实一些。 “但愿你说的都是真的。” —————— 穆忆婕说莫馨瑜会虐待翰儿,那也要看莫馨瑜是不是那种狠心的人,不是吗? 即使不喜欢翰儿,但是终究还是自己的亲生骨肉,莫馨瑜耐着性子对待着他,哪怕他说她是狐狸精。 血缘就是那么的奇怪,以前莫馨瑜觉得她怎么看翰儿都不喜欢,但是现在哪怕他对她耍小脾气,她想记仇,却过眼就忘了。 翰儿并没有和言铖哲夫妇住在一起,为了怕小唯见到他想起那一天的害怕,言铖哲把翰儿送到言语萌住的公寓,等到时机成熟了,再把他接回去。 而莫馨瑜和他则两边跑,趁着饭饭睡觉的时候,来看他一下,给他送些吃的。 “他现在不能大补,要慢慢来,不能着急。”莫馨瑜站在厨房盯着灶上的汤,叮嘱着言铖哲说道,“我查了资料,他现在最好吃清淡一点,你少放点盐。” “他和你一样,汤里面都不放盐。”言铖哲盯着灶上的汤回头说道,“他现在为了保命,好吃难吃,都要吃。” “你给他少放点盐。”莫馨瑜说道,“没有盐他哪喝得下,还有汤里面的油你弄干净一点,太油腻了,他现在胃口不好,看着都会没有食欲。” “馨瑜,你现在看起来,不仅仅像是小唯和饭饭的妈妈了,也越来越像翰儿的妈妈了。”言铖哲转身面对着一直絮絮叨叨的莫馨瑜说道。 别胡思乱想 像他的妈妈吗?莫馨瑜收敛了笑容,背靠着灶台低着头沉默着,半天也没有回答言铖哲的话。 随着时间的推移,言铖哲也有些后悔自己说了这没头脑的话,现在把莫馨瑜给弄得不开心了。 “馨瑜” “我很抱歉。”莫馨瑜抬起头来,眼圈有些红红的,道歉来的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我去问了我爸妈。”莫馨瑜咬了咬嘴唇,才接着说道,“我很抱歉,我去问了我爸妈,我姑姑就是因为这个病走的。虽然不知道是不是遗传,但是我很抱歉。” 这件事情一直是家里的禁区,要不是这次翰儿生了这个病,她无意去问父母,也不会知道自己的姑姑是因为这个病走的。 当年她父亲给她姑姑移植了造血干细胞,可是还是没有扛过排异期,最后还是走了。 莫馨瑜的姑姑是因为这个病,走的?但这似乎并不是遗传吧,莫馨瑜没有得这个病,莫赋梓也是,这个似乎和遗传搭不上任何的关系。 “馨瑜,你姑姑得了这个病,你爸,你和你哥都没有,这个并不算是遗传,你没有必要对翰儿感到愧疚。”言铖哲双手搭在她的双肩,“你该知道,穆忆婕在孕前抽烟喝酒都有过,孩子得这个病不是不可能。这跟你家的遗传没有关系。” 这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牵连,莫馨瑜最近身边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了,容易胡思乱想,但是这件事情和翰儿真的没有关系,莫馨瑜怎么乱想想到这茬了! “但是” “没有什么但是。”言铖哲打断了她的自怨自艾,正色道,“遗传学不可能隔代遗传,也不可能只有你姑姑一个人生了这个病,而你们这些人却安然无恙。生物学上这种遗传是无法构成的。” 所以说莫馨瑜根本就是在胡思乱想,什么都往自己家身上推,也不管是不是,心理压力真的是自己给自己的。 “言铖哲,你说我要不要带小唯和饭饭去做一下检查。”莫馨瑜喃喃的说道,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此刻到底在说什么。 但是莫馨瑜现在魔怔了,言铖哲可没有,他有些生气的摇着莫馨瑜的双肩,试图让她清醒一些,“莫馨瑜,你冷静一点,你这是杞人忧天,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你胡思乱想什么,两个孩子好好的,你脑子里面成天想这些不好的事情干什么?” “我” “没有什么我我的,两个孩子好好的,你那些胡思乱想的恐惧,都不存在的。现在什么都别想了,如果你是因为这份愧疚才照顾翰儿的,大可不必,他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和穆忆婕的生活习惯有很大的关系,和你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言铖哲” “好了,事情到此结束。”言铖哲难得也发起了火说道,“我觉得我们现在实在不适合聊天,我去幼儿园接小唯了,我姐那里等我回来再去吧,你在家好好陪陪饭饭吧。” —————— “爸爸,你和妈妈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不开心啊?”小唯在回家的路上问道言铖哲。 连孩子都看出来他们两个之间有什么事情不开心,看上来他们两个有时候情绪流露,没有顾忌到孩子。 “有吗?”言铖哲状似轻松的问道,“可能爸爸最近工作太忙了,有点累。” “哦,那你要注意休息啊!”小唯点点头说道,“我和饭饭很好养的,爸爸你不要那么累了,要多注意身体。” 小唯小大人一样的话语,逗乐了言铖哲,他欣慰的说道,“知道了,谢谢宝贝。” “不用谢,爸爸你好好开车,不要和我聊天了。”小唯踢了踢他的车座位说道,“爸爸你快点开车,我想饭饭了。” 饭饭三个多月了,他逗她会给他回应了,还会发出笑声了,有时候小唯的手和她握着,她会抓着他的手玩上很久,还会把口水抹到他的手上。 虽然不知道他的手指有什么好玩的,但是饭饭开心,他也开心。 “爸爸已经很快了。”言铖哲回答道,“超速是要被警察叔叔找的。” “爸爸,你最近是不是有事情啊?” “为什么这么问?”言铖哲奇怪的问道。 刚才不是问了这个问题吗?小唯怎么又重复问了? “我早上起床的时候看你经常不在家。”小唯回答道,“你是去早锻炼了吗?家里不是可以锻炼吗?明天可以带上我吗?” 小唯一连串的问题,差点吓得言铖哲手打滑了,不过好在他反应快,把车稳住了,稳了稳心神才回答道,“姑姑最近在弄房子,爸爸早上抽空去帮忙了。” 下意识的,他还是避开了告诉小唯翰儿已经到了这里的事情,在没有确定小唯和翰儿见面安然无恙之前,这个险言铖哲还是不敢冒。 其实不仅仅是言铖哲不敢,莫馨瑜更是不敢,有时候半夜醒来想到这件事情都一阵烦躁,所以最近她经常失眠,以至于饭饭已经开始半断奶了,因为心情不好,母乳也没有太多了。 当然饭饭的心情也不是很好,粮食都不够吃,简直是在挑战她的耐心,所以饭饭最近的脾气也是很大,动不动就哭,要不然就是整夜整夜不睡觉,非要你抱着她才会睡觉。 总之就是,她不开心,大家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小唯。” 言铖哲突然叫他,小唯有些疑惑的抬起头来看着他,“恩。” “没什么,就叫叫你。”言铖哲笑了笑,摇摇头说道。 刚才他真的有冲动问下小唯对于和翰儿见面的想法,但是话到嘴边还是顿住了,他不敢保证小唯能够做到心平气和。哪怕现在小唯嘴上和心里都希望他对翰儿好,却从来没有提过要和翰儿见面的事情。 小唯还没有走出来,言铖哲知道,即使内心不计较了,但是潜意识中还是有些惧怕那一天的。这个伤疤不会那么快痊愈的,现在只是结痂了而已,痊愈之日还遥遥无期。 难道我不需要吗 “说实话,翰儿这里有我,你尽量在家多陪陪馨瑜和孩子。”言语萌靠在门框边看着言铖哲给翰儿盖被子、量体温,小声地和他说道,“他过几天就要去医院住着了,馨瑜是准备认下这个孩子了?” “不知道。”言铖哲低头给翰儿盖好被子,把灯关上,转身出去和她聊起了这个问题,“她没有和我聊过这个问题,不过后天她说可能会带小唯去医院检查一下,如果配型成功的话,可能”说到这里,言铖哲说不下去了,摇摇头无奈的仰着头看着天花板。 一旦配型成功,言铖哲觉得自己会更愧对小唯了,从小到大他什么都没有给他,现在还要他来救给他造成过伤害的翰儿,言铖哲不知道将来,他该以什么颜面来面对小唯了? 他是他的孩子,一直都没有得到过他的宠爱,他一直在伤害他,现在要从他身上 这生活,过得简直是太糟心了,如果时光可以倒流,穆忆婕他一定不认识,说什么都要避开这个女人。 生活是现实的,如果只是如果而已,终究难以成为现实。如果也只是人的心理自我安慰而已。 事情弄了那么久,绕来绕去,还是回到了原点,“你打算怎么和你岳父岳母交代这件事情?”言语萌有些担心的问道,“你岳父做心脏手术才半年多,他能受得了这件事情吗?还有翰儿,你打算怎么告诉他这件事情,难道告诉他事情的真相吗?孩子还小,他能明白这件事情吗?你别到最好什么都没解释清楚,还让翰儿恨小唯和馨瑜。” 这件事情,就是剪不断理还乱,言铖哲也是脑子出了问题了,当初怎么就着了穆忆婕的道了,还惹了这一身的骚味。 “到时候慢慢解释吧。”言铖哲揉了揉脸让自己清醒一些,“时候不早了,我也得回去了,这几天饭饭也不是很好,馨瑜一个人带,我也不放心。” “那你早点回去吧。”言语萌拍了拍他的肩膀,“家里如果事情太多了,给我来个电话就好了,跑来跑去的你也累。你现在照顾好他们母子三个就好了,这边你也别操心了,一切有我!” “那就都拜托你了。”言铖哲愧疚的说道,本来都是他的事情,现在他成了甩手掌柜,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家里的人。 他们也是有家庭的,这样子把所有的都抛开了帮他,他心里也不好受。 “行了行了,别矫情了。”言语萌推着言铖哲的后背嫌弃的说道,“赶快回去,好好照顾你女儿儿子,饭饭快100天了,到时候好好办办。” —————— 回到家,意料中的,莫馨瑜还没有睡,抱着饭饭在房间里面走来走去,轻言细语的和她说着话。 这样的状况已经持续了好几天了,整夜整夜的,饭饭只要一放到床上就大哭不止,唯有抱在怀里才能睡上一会儿。 “你回来了。”莫馨瑜转身看到言铖哲站在门边,和他打了声招呼,继续低头哄着饭饭入睡。 今晚不知道怎么回事,到现在还没有困意,精神越来越亢奋,睁着眼睛,无论用什么方法,她就是不闭上眼睛。她现在都在打哈欠了,感觉站着都能睡着了,偏偏这个小丫头的精神还是这么好。 “我来吧。”言铖哲把饭饭从莫馨瑜怀里抱过来,把她的被子包好,“你去睡吧,这里交给我了。喂过她了吗?” “喂了,但是没有吃多少。”莫馨瑜看着饭饭,叹了口气,这段时间小丫头瘦了,任性了很多。 都说母女连心的,她心情不好,也让饭饭心情不好了,食欲也变得很差了。谁说她小不懂事啊?其实她什么都懂,只是无法表达出来而已。 或许她也知道他们现在在忙着翰儿的事情,忽略了她,所以才会用这种方式提醒着他们对她注意。 又没有吃多少,言铖哲皱了皱眉头,轻轻地拍着饭饭的后背,捏了捏她的脸蛋,被莫馨瑜拍了一下,“不要捏,捏多了会流口水的。” “她瘦了。”言铖哲低头看着她说道,“前段时间的食量都是两小时一次,现在看她一天基本都没怎么吃,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莫馨瑜低头用手遮住饭饭的眼睛,“前几天才带她去体检过,身体没有问题。这几天食欲不振可能在转奶吧,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言铖哲皱了皱眉头,这件事情他怎么不知道,莫馨瑜怎么从来没有告诉过他呢? “你不是在忙翰儿的事情吗?”莫馨瑜笑了笑,满不在乎的说道,“饭饭很早以前你就知道她并不是你的孩子,所以她的事情,我想也没有什么必要告诉你了。这几天过了,慢慢就会好了的。” 莫馨瑜这话,让言铖哲听的心里很不是滋味,饭饭不是他的孩子,那是谁的孩子?出生日期吻合,长得就和言语萌小时候简直是一模一样,还要什么才能证明饭饭是他的孩子,并非他人的? 莫馨瑜现在还在自欺欺人,有一瞬间,言铖哲真的很想拆穿她了,但是转念一想最近家里事情那么多,现在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等到翰儿康复了,他在和莫馨瑜好好说道说道这件事情。 “她现在不能吃辅食,要不然给她加点其他东西了。” “不用了。”莫馨瑜摇摇头说道,感觉到手心已经没有轻微的动作了,才轻轻地把手松开,“等下子试试可不可以把她放到床上,不行的话再抱一下吧。翰儿怎么样?” “还好,把我们带去的东西都吃了一半了,体温也降下去很多了,明天就去医院了。”言铖哲一一回答道,“医院你就别去了,家里还有两个小的,把细菌到时候带回来了。” 而且医院也有很多人认识她,到时候传到莫赋梓耳朵里面去,真的是对老人家的心脏又是一次伤害。在没有做好准备之前,这件事情还是要瞒住他们的。 “我不去医院,怎么救他?”莫馨瑜反问道,“翰儿要做配型,我和饭饭难道不需要吗?” 你认识她吗? 所以,她才会给饭饭断奶,为了翰儿。 大可不必的,如果是她和翰儿配型成功的话,这个手术他也未必会让她去做。 说白了,他压根就没有考虑过让莫馨瑜去冒这个险。 “饭饭还小,做这种检查会不会对她有伤害?”言铖哲担心的说道,“还有你,才刚生完孩子没多久,你确定你吃得消?” 孩子起码做个检查就好了,配型成功就有当初保存的脐带血进行移植了。莫馨瑜不一样,她是要进手术室的,她的身体根本扛不住的。 “吃不消能怎么办?”莫馨瑜冷淡的回答道,“先检查再说吧,毕竟配型成功率很低,你也别抱太大的希望。” “我也没打算让你去。”言铖哲如是说道,“好了,早点去休息吧,饭饭今晚就交给我吧。反正她也可以吃奶粉了,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最近经常半夜起来看到她房间的灯还是亮的,亦或者路过小唯或者饭饭的房间看到莫馨瑜坐在他们床边发呆,总之就没有看过莫馨瑜好好休息过。 从最近饭饭的心情来看,也可以知道莫馨瑜心情很不好,最近她彻夜失眠,她的压力也很大。 “那这里交给你了,下半夜我来换你。”莫馨瑜揉了揉自己的眉头,也不推脱了。 —————— “妈,帮我一个忙可以吗?”莫馨瑜对吴语婷说道。 “什么?” “您是不是认识高战的母亲?”莫馨瑜问道。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她们应该有过点头之交的。 莫馨瑜突然提起高战,吴语婷还愣了一下,搜索了半天记忆库才想起来他是谁?不过莫馨瑜怎么突然关心起高战家的事情来了,“是啊,为什么这么问?” “没有,我就是问问。”既然认识事情就好办了,莫馨瑜点点头说道,“那您现在还能和她说上话吗?我的意思是突然去和她联系,她会理我们吗?” 对方不会觉得很唐突了,或者说根本想不起来他们到底是谁?那到时候说不认识,那可就是很尴尬了。 “不会吧。”想了想吴语婷摇摇头肯定的回答道,“你结婚的时候他们还来了呢,我们那时候见过面。” 而且平时逢年过节也有电话沟通的,现在要去联系人家的话,应该也不会唐突吧。 那就一直都有联系,那她去找她应该不会唐突吧,“那您能不能最近帮我联系一下她,我有点事情想要和她聊聊。” “什么事情?”吴语婷正色道,“馨瑜,你跟高家根本没有什么来玩,怎么突然想要联系他们家的人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哪有啊!”莫馨瑜靠着她的肩膀撒娇道,“您也知道,嫁给言铖哲那么多年,人际关系我弄得并不是很好,市我也没有什么朋友,刚才突然想到您和爸爸也在那里生活了那么多年,肯定也有朋友吧。为什么当初我遇到了那么多事情,他们都没有伸出援手来呢?” “傻丫头。”吴语婷拍了拍她的后背,叹了口气,“是爸爸妈妈考虑不周,有句话说得好,人走茶凉。我和你爸爸离开那里那么久了,有些友情也慢慢淡了。而且当初唉,不说了,你现在和他好好的,爸爸妈妈就放心了。” 至于其他,慢慢淡忘吧。有些事情要追究起来,受伤的最后还是孩子,把孩子和他们的关系搞僵了,对他们来说也没有什么意义。 “妈。”莫馨瑜靠在她话里撒娇的叫道,“有您在我身边真好,在妈妈身边长大就是温暖。其实我要谢谢您和爸爸,一直都把我带在身边,包容着,容忍着我的任性。” “傻孩子,怎么这么说啊!”莫馨瑜今天的反常,吴语婷也有些奇怪,但是她不说,她也选择不问了,她拍了拍莫馨瑜的脑袋笑着说道,“你是我们的孩子,我们不对你好,我们对谁好,不是吗?你哥哥他唉,不提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馨瑜,你过得幸福快乐,爸爸妈妈也就开心了。” 吴语婷提到莫韦凡的欲言又止,莫馨瑜并没有在意,母亲对于莫韦凡,她总感觉有些不一样,但是究竟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总感觉她对莫韦凡和对她是不一样的。 现在想想,自己做了母亲,也能理解了,男孩子和女孩子,教育方法上面,终究还是有所不同的,吴语婷对莫韦凡的不一样,也许就如同她对待小唯和饭饭一样吧。 “妈,您对翰儿怎么看的?”莫馨瑜试探的问道。 孩子是她的,终有一日是要带回来的,不能一直放在外面养吧。即使心里对他有些膈应,终究还是自己的孩子,血缘那一关骗不了自己啊! 翰儿?吴语婷愣了片刻,看着莫馨瑜惊讶的问道,“怎么突然提起这个孩子了?” 他不是穆忆婕的孩子吗?怎么突然想起提这个孩子了? “没有,就是突然问问而已。”莫馨瑜摇摇头笑了笑,“刚刚不是提起了市吗?我就想到这个孩子了,您不想说也不勉强您了,我就是随便说说。” 随便说说而已,不用当真了。 “不对,你绝对不是随便说说这么简单。”自己的孩子,吴语婷还是了解的,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莫馨瑜绝对是不会提起这个孩子的,毕竟这个孩子伤害了她那么深,莫馨瑜怎么可能会轻易提起给她造成过伤害的人呢? 吴语婷拉着莫馨瑜的手,看着她的眼睛严肃的说道,“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有。”莫馨瑜摇摇头说道,“就是随便说说而已,你何必较真啊!妈,最近饭饭不愿意吃东西,晚上还哭闹不止,要我们抱着睡,您说有没有办法解决啊?” 莫馨瑜还是没有提翰儿生病的事情,把话题转到饭饭身上,毕竟饭饭现在是吴语婷最关心的人,其他人都要靠边站了。 “和你小时候一样。”谁知道吴语婷没有给莫馨瑜解决的方法,而是摇摇头说道,“从怀孕就看出来了,简直就是你的翻版,原来以为生下来那么乖,我还放心了呢,现在看来,我是太自信了!你女儿除了长相不像你,性格什么的都和你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还不想见他 莫馨瑜在翰儿住院的第二天带着小唯去医院做了配型。 配型结果要在下午才能知道,这已经是莫馨瑜托了人加快脚步做的。 “还疼吗?”莫馨瑜揉了揉小唯的脑袋问道。 “不疼。”小唯摇摇头倔强的看着莫馨瑜说道,“妈妈,是不是要救翰儿啊?” 原来小唯知道,她一直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没想到孩子其实什么都知道,莫馨瑜难过的拍了拍他的脑袋,“为什么这么问?” “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小唯摇摇头说道,“妈妈你别让饭饭来做这个检查,她还小,会痛哭的。” 刚才路过的那间房间,隐隐约约听到医生阿姨说以后他就要在那里做手术就翰儿。他偷偷看了两眼,东西真的很多,看起来就很疼,真的很疼很疼,一定会疼得他都想哭了,可是他是男子汉,不能随随便便的掉眼泪的。 “翰儿。”莫馨瑜拉着他的手把他抱了起来,决定还是跟他说实话比较好,“妈妈有话想要和你说。” 他还小,但是他有权利知道一些事情的真相,也有权利知道来自他身体的那一部分的东西到底会去哪里? “什么?” “翰儿他生病了,这个你知道的,是吗?”莫馨瑜试图用最轻柔的语气和他沟通着,让他不会太难过和伤心。 “这个我听爸爸和你们聊天听到了。”小唯点点头说道,“我知道要我和妹妹才能救翰儿,但是妈妈饭饭还小,她不能救翰儿的。” 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他内心的所思所想,或者说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他内心的想法。其实他想说的是饭饭还小,她怕疼,他是哥哥,可以帮妹妹承担这些的。 “没有,不需要你和妹妹救翰儿。”莫馨瑜摇摇头安抚他说道,“事实上,爸爸妈妈在你们出生的时候,为你们储存了一样东西,那个东西叫脐带血,你们可以用那样东西去救翰儿。当然救翰儿的前提是,你们的检查结果能够和翰儿匹配才可以。你能听得懂吗?” “听不懂。”小唯沉思了半天才说道,事实上即使莫馨瑜用最浅显易懂的语言来和他沟通,也无法能够解释清楚这个问题。 因为小唯毕竟才是一个四岁的孩子,他的知识库储备量并没有那么多,他或许只明白不需要他和饭饭救翰儿,只需要用他们储存的那样东西就可以救他了。 至于其他,他就真的一无所知了。 不懂,莫馨瑜看了看小唯,也对,他还小,这些知识对于他来说还是很深奥的,不懂也是正常的,她低下头捏了捏小唯的鼻子说道,“简单的来说,你和饭饭出生的时候,妈妈拜托医生阿姨在你们的脐带上面抽了你们的脐带血,然后通过骨髓银行给你们储存了,等到你们要用的时候再拿出来。当然爸爸妈妈希望你们这一生都平平安安的,不需要用到这个东西。” “那现在了?” “现在你和饭饭只需要做个检查,看看能不能和翰儿配型成功,如果可以的话,爸爸妈妈去骨髓银行把你们的脐带血取出来给翰儿输进去就可以了。” “就这么简单吗?”小唯难以置信的问道,他一直以为很难,没想到这么简单,今天来只是做个检查而已,他不用进那个房间。 “就这么简单。”莫馨瑜拍拍他的脑袋说道。 简单吗?其实也不简单,但是何必让孩子知道那么多,不是吗?他只要不畏惧那些事情就好,至于那些什么排异啊什么的,那都是他们大人的事情,这些困难,何必让孩子和他们一起承担呢! “小唯,妈妈问你一件事情,可以吗?” 看莫馨瑜一脸凝重的样子,小唯也有点紧张了,抬头问道,“恩,什么事情?” “就是如果妈妈说是如果哈,如果让你和翰儿见面,你会不会不愿意见他?”莫馨瑜提着心忐忑的问道,“妈妈只是打个比方而已,你不愿意见也没有关系的,妈妈不强求你。” 翰儿,要见他吗?小唯微不可闻的瑟缩了一下,那一日的记忆,其实现在想起来还是有点害怕的,经常半夜惊醒,才发现其实是自己做噩梦,爸爸妈妈都在他身边,只是梦,只是梦而已。 但是这个梦太冗长了,冗长到他午夜梦回都会害怕,害怕如果那一天,如果那一天他他不敢想下去了,漆黑的楼道,泛着光亮的眼睛,和沉重的脚步声,打不开的门,都刻在他的记忆里面,想要删去都很难。 那一日的情景太真实了,无论怎么自我安慰,小唯觉得自己都很难觉得这不是梦。 “妈妈,我还不想见翰儿。”小唯低着头难过的说道,“我不想见,不想见。” “好好好,不见就不见吧。”莫馨瑜搂着小唯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着他说道,“妈妈知道,小唯不见就不见。” 他还是害怕,嘴上说希望言铖哲可以对翰儿好,其实心底的潜意识还是有点怕翰儿的,怕他再度来伤害他。 下意识的,小唯希望自己能够救他,但是出自本能的又害怕翰儿。矛盾的心里,其实他自己也很纠结,也很难过。 其实他也想发泄吧,但是应该无从发泄,无从倾诉吧。 也怪他,一直要求他善良、懂事,忘了他也是一个孩子,他也有任性、难过的时候。 “妈妈。”小唯趴在她怀里,只是叫了一句妈妈,什么话也没有了。 千言万语,都凝结在了这两个字上面。他下意识的觉得妈妈是他的保护伞,是他的一方天地,能够保护他平安、快乐、无忧。 “妈妈在这里。”莫馨瑜静静的搂着他说道,“妈妈在这里,小唯不难过了啊!” “妈妈,我想要去找爸爸。”小唯趴在她怀里小声地说道,“我想要爸爸妈妈一起。” 爸爸妈妈在一起,起码他可以真实的感觉自己是在现实,那一日的一切都是一场梦,梦醒来了,爸爸妈妈都在身边,宠着他,爱着他。 那些曾经的勃然大怒和忽视,都只是梦。都只是一场梦而已,都不存在的梦而已。 等你签字 检查结果如约在下午送到了莫馨瑜手里,小唯彼时在楼上午休,莫馨瑜和言铖哲一起坐在书房里面第一时间看到了这份报告。 第一张看到的是她和翰儿的配型,没有成功,就差一点点。而小唯,小唯的数据 莫馨瑜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抓紧了言铖哲的手,“小唯他” 怎么会这样呢? 配型成功了,为什么医生给出的结论却是不建议进行配型? “你也别着急。”言铖哲安抚着莫馨瑜说道,“可能小唯这段时间情绪一直不是很好,而且有点小感冒,医生考虑到了这一点,不建议进行移植吧。也怪我们没有把话说清楚,应该早点告诉他们我们是用脐带血。” “那这次就让小唯去吗?”莫馨瑜皱着眉头问道,“这样对小唯来说不公平。” 本来就只是准备试试而已,也没抱着什么希望。她都做好了配型成功的准备了,没想到最后还是小唯配型成功了。 本来就是他们做错了的事情,要买单的却是这些孩子们。而罪魁祸首却潇洒的过着日子,莫馨瑜心里堵着一口气,却无从发泄。 “这份报告,就你知我知,不要让家里知道。”说着言铖哲把报告全部扔进了碎纸机,“合适的配型继续找,现在这件事情先别让我爸妈知道。” 要不然以他们的性格,最后会弄的两败俱伤,搞不好最后能够保住了翰儿的命,却要失去小唯和莫馨瑜他们三个。 这件事情,没有赢家,他们都是输者。 不让小唯去做配型,只是要将事情的伤害度降到最低。 不让小唯去,莫馨瑜摇摇头皱着眉头问道,“让他能等到合适的配型吗?你们已经等了四五个月了,还是一无所获,越到后面希望越渺茫。你们希望的不就是小唯去做配型吗?现在配型成功了,不必要再演戏了。” 现在都已经配型成功了,还在这里说不要,是不是有点假。 事情又绕回了原点,言铖哲有点挫败的看着莫馨瑜,不停地在她面前走来走去,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才能表达自己心里的想法,终于他抓了抓头发,气急败坏的坐到莫馨瑜面前说道,“我哪里演戏了?你告诉我哪里演戏了?” 他都说了那么多次了,怎么还没有说清楚?上次说相信他,这次怎么就变成了他在演戏了啊?这女人的心,真的是越来越猜不透了。 “翰儿手术完了以后,我们把离婚手续办了吧!”莫馨瑜皱着眉头说道,“拖了那么久了,也该有一个了断了。翰儿的事情就像我心里的一根刺,拔不出来,包在肉里面疼痛难忍。言铖哲,我试着说服过自己,告诉我自己,翰儿是我的孩子,我要像对待小唯那样对待他。可是我发现我做不到,我只要一看到他就想起你和穆忆婕的那些事,我真的感觉跟吞了苍蝇一样,恶心。” 即使这个孩子是她的,她打心底也难以接受,哪怕有血缘的联系,也很难接受这个孩子,她觉得她要疯了,对这个孩子真的爱不起来,膈应的她实在是难受! “莫馨瑜,你” “在这件事情上面,其实受伤最严重的孩子们。言铖哲,你并不是一个好爸爸、好丈夫,或者说在饭饭出生以前,你根本没有学会怎么做一个父亲,更别说学做一个好丈夫了。”莫馨瑜悲伤地说道,“小唯生下来你和他相处的日子屈指可数,我不是一个纠结过去的人,但是我看到你和翰儿那种相处模式,我才觉得,我真的很嫉妒。你和翰儿相处才像是父子,和小唯,你总是还隔着一层距离的感觉。哪怕你宠他、爱他,还是像陌生人。” 正常的父子相处不是这样的,是那种发自内心的,该怎么样就怎么样的相处,而不是如同演员一般的剧本版的相处。言铖哲累吗?她不知道,至少她觉得,她看得很累。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莫馨瑜摆摆手示意言铖哲让她把话说完,“我其实也没有立场指责你在翰儿和穆忆婕的事情上面做的不理智。” 在都要和她结婚了,还让穆忆婕怀孕,并且背着她把穆忆婕送出国。莫馨瑜不明白,为什么他不爱她,还要和她结婚,当初为什么不提出离婚呢? 孩子的出生,穆忆婕的存在,他是准备将她的颜面置于何地呢? 他的朋友替他隐瞒着这件事情,替她对付她,替他来和她谈,甚至对她威逼利诱,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 那还是她就在想,她莫馨瑜为人处世是不是真的太失败了,言铖哲做出这样的事情,背叛了他们的婚姻,没有人站出来谴责他,反倒一个个的都站出来维护他。 即使是败露了,也没有丝毫愧疚,反倒是让人觉得是她莫馨瑜心狠手辣,无法容人。 这个生活乱了,一个个都是非不分,这样的日子,还有什么维持下去的必要。 “离婚?莫馨瑜,婚姻不是儿戏,你明白吗?”言铖哲强忍着怒气,耐心的和莫馨瑜说道,“和你结婚,我就没有想过离婚。以前的事情,我承认是我错了,但是” “没有必要但是了。”莫馨瑜摇摇头颓丧的说道,“好聚好散吧,不要在孩子们的心里面留下我们剑拔弩张,针锋相对的印象,给我们彼此都留一个面子吧。” 针锋相对,剑拔弩张,这样的日子已经经历的太多了,好聚好散吧,何必将就呢? 从他出轨的那一天开始,言铖哲就不可原谅了。 忍了那么多年,差点让自己的孩子都没命了,她才明白过来,婚姻不是迁就就能过下去的,她太天真了,以为守住了家,就是守住了爱情,守住了言铖哲。 最后,呵呵,现实赤裸裸的打了她一巴掌,将她狠狠地打醒了,让她不再做这种虚无缥缈的梦了。 “协议书就我们上次的那一份吧,财产也别分割了,就按上次的那样做吧,我什么都不要,孩子给我吧,我等你签字。” 这就是报应 “莫馨瑜,你给我闭嘴。”言铖哲越听越听下去了,终于大吼道,“我们现在聊得是翰儿的事情,我们离婚的事情到此为止。莫馨瑜我告诉你,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就此打住,我不会和你离婚的。” 今天他只当莫馨瑜是胡思乱想和她发泄她的痛苦,他不会把它当真的。 “言铖哲” “馨瑜,你觉得你需要冷静。”言铖哲用手打住了莫馨瑜的话,“我们都需要冷静,现在不适合沟通。关于小唯和翰儿的事情,我们改天再聊。这几天晚上我会到医院去陪翰儿,你们三个在家注意安全。” 现在他们越聊的话,会争吵越严重的。现在只能冷处理,等到彼此都冷静下来了再说下去。 —————— “配型结果怎么样?” “没有配型成功。”言铖哲叹了口气心虚的回答道,“馨瑜也做了,结果和我们一样,就差那么一点点。” “这个结果,意料之中。”言语萌的脸色隐盖在夜色,显得有些晦暗不明,“也许这就是报应吧。” “为什么这么说?”言铖哲疑惑的看着她。 翰儿是莫馨瑜的孩子,为什么扯上了报应。如果说是穆忆婕的孩子,说是报应还真的有点说得过去的解释,但是问题是,不是穆忆婕的孩子,这个报应似乎说的有些问题了。 言语萌一副不愿意多说的表情,淡淡的回答道,“你没有必要知道。” 这件事情她知道就好了,没必要让言铖哲知道,加深他和父母之间的矛盾。 莫馨瑜应该庆幸的是,她有了小唯,有了饭饭,有了和言义和何珍妮抗衡的筹码了,翰儿不是他们的威胁,哪怕他是她的亲骨肉又如何? 翰儿已经被穆忆婕洗脑了,要想对莫馨瑜改观很难,现在他对莫馨瑜他们母子三人恨之入骨,要接受他们真的很难。 而且从莫馨瑜的表现来看,她似乎对翰儿的事情也是放养状态,可以提供所有的东西给他,但是没有关心。 即使是她的孩子又如何,伤害她太深了,难以原谅了。 康复之后,这孩子也是一个祸害啊! 此刻她甚至有些黑暗的庆幸还好没有配型成功,要不然20年后,他们言家就是自己在引狼入室啊! 而始作俑者除了他的弟弟,还有他的父母。 当然他们的所作所为,言铖哲不知道,莫馨瑜从来没有说过。 她们几个知道的,也是闭口不谈,似乎这已经成了她们几个之间共同的秘密。 不要指望言义他们会说出来,因为他们走到说出来的后果是什么,所以绝对不会轻易为了这件事情,把父子关系弄僵了。 “说话说半句,调的人心痒痒的,又不说了。你有什么就直说,不要支支吾吾的。”言铖哲皱着眉头不悦的说道,“你们似乎有很多事情瞒着我,瞒着我又有什么意思呢?我也是当事人之一,很多事情却总是瞒着我,或者让我最后一个知道,你们觉得这样子做很有意思吗?” 说话说半截,很多事情要从别人口中得知,而不是他们本人亲自告诉他。很多事情一旦知道总是让他追悔莫及,他身边的人怎么都是这样让他无语的,打着为他好的旗号,做出来的事情哪一件是为他好的,总感觉是在坑他的感觉。 “也许你们自认为是为我好,其实你们是在害我。”言铖哲慢悠悠的吐出这话,“不想说就算了,你早点回去吧,一个人开车小心一点。” “阿哲。”看着言铖哲疾步朝病房走去,言语萌咬着嘴唇,鼓起勇气叫道他,“有些事情,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实在不好意思说,或者说我没脸说。” “随意你吧。”言铖哲抛下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头也不回的往房间走去了。 徒留下言语萌站在夜色中,独自难受和忏悔。 这件事情,是她做错了,早有机会可以阻止的,可是她却助纣为虐,甚至默认了这件事情的发生。 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她说什么当初都该阻止自己的父母做出那样疯狂的事情来。 现在想想,再来忏悔,似乎有些太迟了。 那一年,如果她阻止了穆忆婕的离开,甚至想办法让孩子没有了,也许今时今日,他们也不会面对这样的事情。 所以,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任何事情,都不要存在着侥幸心理,因为良心这种事情,是没有侥幸心理可以抱的。 —————— 莫馨瑜问母亲要来了高战母亲的电话,指尖轻轻的摩擦着纸张,静静地看着面前纸上的11位数字。 穆忆婕,有些事情,她不收拾她,不代表没有人不去收拾她。有些时候,站得越高,摔下来越惨。强烈的心里反差感,比亲自动手一步步收拾这个人来的更为的刺激。 莫馨瑜想,自己不是一个好人,千方百计的算计着穆忆婕,让她从云端跌落,再也没有机会爬起来,甚至让她再也没有可能生活在这个城市,如同过街老鼠一般。 没错,她莫馨瑜,帮穆忆婕嫁进高家,是她算计的第一步,人越得意,摔下来就会越惨。 “嘟嘟嘟。”电话依旧无人接听,就在莫馨瑜失去了耐心准备挂电话的时候,电话接听了。随即她听到了电话那一头传来的苍老的,带着威严的声音,“你好,谁啊?” “哦,梅奶奶您好,我是吴语婷的女儿莫馨瑜。这么晚了打扰您,很抱歉。” 梅金秀乍一听到莫馨瑜的名字,还没有反应过来究竟是谁,但是很快还是通过记忆想起来了这个人是谁?吴语婷的女儿,也就是说是何珍妮的儿媳妇了,似乎他们与言家没有来往,小丫头片子打电话找她有什么事情啊? 又不是逢年过节的,这一通电话打过来是不是显得有些突兀啊! 良好的修养,还是让梅金秀没有暴露她的疑惑,微笑的回答着莫馨瑜说道,“我说是谁想起我这个老婆子了,原来是语婷的女儿啊!” 显得有些热络,莫馨瑜那一头却依旧淡定,笑着回答她说道,“我妈妈昨晚昨晚还在惦记着你们呢,说要我代她问您好呢!” “好,我很好。”梅金秀大笑的说道,“你这丫头就是懂事,奶奶喜欢。说说你找奶奶我有什么事情吗?” 学会隐忍 被猜到了又是才会打电话给她,莫馨瑜也没有尴尬,笑着回答道,“您看姜还是老的辣啊,我今天找您的确是有一些事情。” “哦,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找你梅奶奶我?只要是我能帮你的,我一定帮。”梅金秀笑着和莫馨瑜寒暄着。 高航行前段时间得罪了言铖哲,他们还担心言铖哲会对他们家进行反击呢。虽说现在没有动静,怕就怕来小动作,他们可就是防不胜防了。 现在莫馨瑜找到她,这不失是一个和解的好办法。莫馨瑜承了她的情,言铖哲要报复他们的话,也说不过去了。 “您家高航行和穆忆婕在一起谈恋爱了,是吗?”莫馨瑜不按常理出牌的问了她这个问题,弄得梅金秀一肚子的话也无从说起。 穆忆婕是他们家的禁区,谁都不能提起的禁区。莫馨瑜一个外人,还算是当事人中的一个,问她这个问题,总感觉怪怪的。 她还摸不准莫馨瑜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个问题她该怎么回答莫馨瑜? 莫馨瑜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把电话这一头的老人给吓到了,急忙解释道,“是这样的,前段时间我得知了一个消息,穆忆婕并非穆大成夫妇的亲生女儿,她是他们领养的。穆忆婕的亲生父母据说也是怎么说呢,您也明白我和言铖哲之间其实我就是想让您帮我打听一下穆忆婕亲生父母究竟是谁?” 莫馨瑜说的有些委婉,但是同为女人,一辈子都在和丈夫外面的那些女人和孩子斗智斗勇,能够稳坐正室这个位置这么多年,心机是有多深,莫馨瑜不想去探究。 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剩下的让梅金秀自己去揣摩就好了! 莫馨瑜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就好,至于穆忆婕的身世这件事情,莫馨瑜说的很隐晦,但是也可以猜得出来,穆忆婕的父母非富即贵,莫馨瑜有这样的担心也是很正常的。 这边厢梅金秀在打着如意算盘,嘴上却在安慰莫馨瑜,“孩子,别着急,你梅奶奶明白你的意思。放心,这件事情奶奶一定给你好好办,不会让你失望的。” 穆忆婕要真是莫馨瑜口中说的那样,言铖哲无论是和莫馨瑜,还是穆忆婕,都是如虎添翼。这种事情,已经给他人做过一次嫁衣了,绝对不能再有第二次了。 梅金秀心里也有了一番计较,穆忆婕要是身世真的如同莫馨瑜说的那样的话,他们高家以后也有能力和言铖哲竞争了,也不用再怕言铖哲会下绊子给他们了。 “那谢谢您了。”莫馨瑜极力掩饰着内心的激动,感动的说道。 目标达成了,梅金秀入圈了。穆忆婕,虽然她答应她能够帮她成功嫁入高家,但是嫁进去她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可是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路她是给她铺好了,但是怎么走,就看她自己的了。 显然梅金秀把莫馨瑜当成了已经走投无路求助她帮忙,莫馨瑜以后会欠她一个大人情来对待,殊不知自己早就被莫馨瑜当成棋子利用了,嘴上还不住的安慰着莫馨瑜,“男人都是这样子的,对待他们在外面有外室这种事情千万不能手软,知道吗?你对他们仁慈了,就是在对自己残忍。穆忆婕的事情就交给奶奶了,你都别管了。我不喜欢穆忆婕这个女人,我会帮你收拾她的。” 当然,怎么收拾,都是她的事情了。虽然不喜欢穆忆婕这个人,但是她的父母和家世背景,还是要另当别论的。 自己的孙子是什么样的人,流连花丛的男人,别指望他会为了一个女人改邪归正。现在唯一指望的就是他找个门当户对的女人,好好帮衬帮衬他们家。 不过高航行花名在外,家世相当的人家都不会把女儿嫁给他。那些比他们家条件差的,他们又看不上。高不成低不就的,高航行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女朋友,倒是一直在外面女伴不老少,正儿八经的却没有,都是一些风尘女子。 气,怎么不气?但是又能怎么办?高战不争气,你还指望他儿子有多好,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样的?还想指望逆袭,开玩笑吗? 所以呀,现在听到莫馨瑜告诉她穆忆婕的身世背景可以和他们家匹配,她怎么会轻易放弃。哪怕穆忆婕这个人也不怎么好,但是钱多有实力就好,其他的睁只眼闭只眼就好了。 —————— “假若有一天,梅金秀发现你骗了她,你有没有想过她会不会来报复我们?”言铖哲的声音从门后传来,莫馨瑜惊讶的往后看,就看到他双手环胸,靠在门边略显疲惫的看着她,双眼幽深,“梅金秀不简单,你现在三言两语的骗她入局,她到时候要是打听到景家并非你所说的那般光鲜,她反过来反咬你一口,怎么办?” “这个不是你担心的。”莫馨瑜冷冷的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杂志,也不抬头说道,“这件事情与你无关,你要是心疼穆忆婕,就签字吧,我们离婚。” 她现在已经管不到这些什么有的没的了,兑现承诺就好了,剩下的她也说了,就看穆忆婕自己的造化了。 显然穆忆婕,也别抱太大的希望了,双商就在那里,指望她有什么让你满意的,还不如指望她和高航行继续这么下去来得简单。 显然莫馨瑜的观点,言铖哲是不赞同的,他皱着眉头看着莫馨瑜反对道,“你太激进了,你要收拾穆忆婕有很多方法,但是绝对不包括把你自己也给算计进去。” 把自己一起带进坑里面,要是梅金秀察觉出来的话,很容易就真的两败俱伤了。莫馨瑜难道没有考虑过这样的后果吗? 或者说她考虑到了,但是她此刻脑子里面已经是满心满眼的报复了,想不到这件事情说会给她带来怎么样恶劣的影响? “我已经是大人了。”莫馨瑜皱着眉头说道。 “但是你现在显然是一孕傻三年了。”言铖哲回答道,“什么事情不会伤害到你自己,什么事情会给你自己带来想不到的后果,你都没有考虑。以前那个精明的、果断的莫馨瑜去哪里了?莫馨瑜,有些事情,我劝你还是三思而后行。就像我对付郑兴一样,不在乎十年二十年,只要最后你让他尝到苦果就好了。卧薪尝胆,你懂吗?” 最好别见面 “我不是你,我做不到。”莫馨瑜反驳他说道,“你要是心疼穆忆婕的话话,你可以帮她对付我。反正现在我一无所有,你对付我轻而易举。” 话题又回到原点,言铖哲气得都有些头疼了,他该怎么和莫馨瑜交流啊,现在他们两个根本是无法沟通,“莫馨瑜,你需要明白,梅金秀她能稳坐当家主母这么多年,不可能是你三言两语偏偏她,她就会入圈的。穆忆婕,你让她嫁给了高航行,一旦让他们知道景家并非外人看到的这般光鲜亮丽,他们不会说穆忆婕欺骗了他们,而是会说你。” 她有没有想过到了后果,这么激进的做法,最后受伤的不是穆忆婕,而是她。 “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是我有我的考虑,你有你的考虑。我们彼此都不要干涉对方。”莫馨瑜不耐烦的回答言铖哲说道,“你该知道,我对穆忆婕,我已经忍了她快十年了,我不可能再忍受下去了。我不是你,我没有那个忍功。你该知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她自认为她已经做得很好了,不需要言铖哲在这里指手画脚的。说白了,言铖哲也是一个失败者,也有看走眼人的时候。 虽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但是这也错的太离谱了,错的真的没有理由让人能够原谅他做的这件事。 ———— 事情有时候做得即使再隐蔽,也有可能会让人抓到把柄。 言铖哲自认为他瞒住了所有的人检查报告的真实数据,却还是让人给泄露出去了。 “不管怎么样,结果您已经知道了。我的话也放在这里了,您也别去找馨瑜了,没有用。她同意也没有用,最后签字的人是我,我也是小唯的监护人,莫馨瑜一个人签字没有用的。”言铖哲毫不惧怕的对何珍妮说道。 不管她是从什么途径知道这个配型结果的,都不重要了。即使何珍妮找到莫馨瑜,劝她签了这个字也没有用,决定权在他这里,他这个字咬牙不签,就是无效的。 “翰儿他是你儿子。”何珍妮咬着牙语气颇为威严的说道。 言铖哲毫不惧怕的回答道,“小唯也是我儿子。” “你”何珍妮显然被言铖哲这句话给噎的接上来下一句了,唯有瞪着眼睛看着他。 “妈,我跟您说实话吧。”言铖哲不紧不慢的说道,“我开始就猜到了小唯和饭饭有一个能够和翰儿配型成功。但是从来没有想过让这两个孩子去做这个手术。换句话说,他们其实也不用去做这个手术,只要去骨髓银行取出存放的脐带血就好。可是我不想这么做,我宁愿翰儿欠陌生人的情,我也不想未来他知道是自己的弟弟妹妹救了他,让他觉得理所应当。” 没有谁是欠谁的,尤其是翰儿和小唯,他们两个如果要追究起来,数不清理不断剪还乱。不存在欠谁的人情,也不存在那些救命之恩。 他们两个此生最好不要见面,至于未来,不要再有交集了。翰儿康复以后,他会把他送走,至于送到哪里去,这个他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别怪他心狠,即使他是他们的亲生孩子,但是他的存在,已经犹如一枚定时炸弹一般存在在他们的生活里面。 他也想过要把他留在身边,但是通过这几日的相处和交谈,言铖哲觉得自己真的没有把握把他留在身边了。 “你这样子和杀了他有区别吗?”何珍妮冷冷的看着言铖哲质问道,“换而言之,如果是去年翰儿得了这个病,你知道小唯能够救他,还会这么固执的不同意吗?阿哲,设身处地想一下,我和你爸爸,不想看到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情。” 这是他们的底线,至于翰儿康复以后,要去哪里,以后该怎么处理。都是言铖哲他们的事情,她绝对不插手。但是这件事情,不行,这是一条命,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言铖哲这样枉顾一条生命。 换而言之,她不能看着这个孩子在她面前消失,她对这个孩子有感情了,割舍不断了! 何珍妮的一番话,言铖哲只是冷笑的看着她,“如果是不存在的,它的存在是虚幻的,只是为了安慰人而存在的。这个假设是无法成立的。妈,这是您个人的观点,还是爸爸和您一起的?” 闻言,何珍妮惊讶的看着言铖哲,急急地解释道,“这是” “我就知道,是您自己的想法。”言铖哲摇头不怒反笑,“我明白了,您这几天就去住姐姐那里吧,我不去接您去医院,您自己别去。至于馨瑜那里,您要是真心去看您孙子孙女就去,要是去劝她同意这件事情,您也大可不必去了。” 话他就说这么多了,他也不想说了。这几天实在是太累了,家里医院公司三点一线,身体累倒是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但是心累,怎么休息都无法缓解。 莫馨瑜最近真的没法沟通,无论说什么事情都会扯上穆忆婕和他的过往,怎么解释都有种越抹越黑的感觉了。 现在他是真的尝到了自己种下的苦果,自己吃是有多么难吃的感觉了。 “你什么意思?” 什么叫大可不必去了,她去看自己的孙子,还要和他汇报吗? “字面上的意思。”言铖哲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皱着眉头说道,“妈,您让我省省心,行吗?饭饭出生到现在,您说您关心过她什么吗?每次打电话只是顺带关心一下,您这个奶奶,您不觉得有点太过分了。前段时间她不舒服,您有电话吗?您现在别给我添堵了,我实在是没有时间处理你们两个的婆媳矛盾。” 以前两个人都和谐相处的,现在怎么生了一个饭饭,婆媳之间开始矛盾重重了? 现在真的不想让他们接触了,至少现下这个情况,两个人最好不要接触,要不然弄出个什么事情来,真的可以把他拆开来各处分一点算了。 您该反省一下自己 “我是你妈妈,我” “我知道您是我妈。”言铖哲不耐烦的回答道,“馨瑜和我也是小唯的父母,我们该怎么做,自己心里有计较的,您别插手了。” 他们越插手,他越混乱。 “好,很好。”何珍妮气的手指着言铖哲气急败坏的看着她,“你能耐了,不需要我们了。言铖哲,当初” “妈,够了。”言铖哲没等何珍妮指责的话说完,直愣愣的打断了他的话,“您已经你六十多岁了,什么话该说,什么是该做,您应该比我清楚。您现在只要糊涂做阿翁就行了,至于翰儿的事情,我和馨瑜会有解决方案的,您就别瞎掺和进去了。” 何珍妮现在最厌烦听到的就是这句话了,她啪的一巴掌打向言铖哲,“方法,你告诉我,你的方法是什么?我告诉你,现在等待配型的人是有多少?你觉得翰儿能等到这一天吗?言铖哲,现在机会就在我们面前,你这样放弃了,你对得起言家的列祖列宗吗?” “妈,您都提升到这个高度了!”言铖哲头疼的看着自己的母亲,“我觉得您不是想的不是对不起言家的列祖列宗,您是觉得您对不起您自己吧!” 言铖哲无疑是戳穿了何珍妮心里的最真实的想法,要是翰儿是女孩子的话,也许何珍妮就不会如此卖力的来说服他了吧。 想到这里,言铖哲问出了自己心里多日的疑惑,“妈,如果,如果今天是饭饭得了这个病,您还会这样卖力的来说服我吗?” 言铖哲的问题,何珍妮楞了一下,才点点头说道,“我会的。” 都是她的孙子孙女,当然会了。但是饭饭不是翰儿,她不会遇到这个问题的,言铖哲的假设,是不存在的。 但何珍妮的迟疑,在言铖哲眼中是另外一种含义,他笑了笑,笑容颇为苦涩,“您不必说了,我明白的。好了,您回去吧,这几天都别去医院,也别去家里了,有什么事我下班会过去看您的。您这两天好好休息,有什么事过几天再说。” “阿哲,你” “什么都别说了。”言铖哲红着眼睛制止道,“饭饭这几天不舒服,我们可能没什么时间顾及到您。等过几天饭饭舒服了,我再去看您。” —————— 何珍妮的到来,言语萌也很头疼。鉴于这个人是自己的母亲,言语萌是有气没地方出啊,只能闷不做声的开车,把何珍妮当成空气。 可是,言语萌心里是这么想的,何珍妮却偏偏不让她如愿,动不动就在刷自己的存在感。 “我还说这车是怎么开的啊?开这么快是去投胎吗?”何珍妮挑刺说道,“还有,你在这里那么久了,老公孩子就不要了。” “哪有,我很遵守交通规则,您也看到了,大家都是这样开车的。您要是不满意的话,趁早回去吧。”言语萌没好气的回答着她,看都没有看她,“至于家,点点在读语言预科,我在这里陪读,不是挺好的吗?再说,是您儿子要我来帮他的,您给他惹了那么大的一个烂摊子,您说现在谁会来帮着收拾?您大儿媳妇要照顾您孙子,小媳妇刚生了孩子,哪个有时间来照顾这多出来的孩子?” 谁都没有义务和责任来照顾这个孩子,即使这个孩子是莫馨瑜的孩子,但是只是血缘的牵连而已,一点感情都没有。认贼做母,伤害自己的弟弟,什么事情没有干过。莫馨瑜现在对这个孩子已经心寒了,要她来照顾,就是在往她心窝戳刀子。 “你这么说话的?”何珍妮皱着眉头嫌弃的说道,“说话能不能不要那么阴阳怪气的?” 这个问题,问的真是好,言语萌翻了翻眼睛,也阴阳怪气的回答道,“对不起,太后,臣妾做不到。” “翰儿也是你侄子,你能不能对他好一点?” “臣妾做不到。”言语萌不客气的回答道,“您那个孙子,太人才了,小女子高攀不起。” 她现在只是尽责任而已,等言铖哲请的护工一到,她就不用那么累了。 伺候这孩子,她还不如去照顾饭饭,虽然脾气都不好,但是至少不会无理取闹吧。而且没有坏心啊! 她还真怕,这孩子哪一天真的把她怎么了呢?提心吊胆的日子,她过够了! “送我去阿哲家。”何珍妮吩咐道,丝毫没有把刚才言铖哲的警告放在眼里。 一听何珍妮要去言铖哲家里,想都可以想到何珍妮是去干什么,言语萌直接冷然拒绝道,“您省省吧,您儿子吩咐了,他家您现在还不能去,等到什么时候可以去了,他会来接您的。太后娘娘,您行行好,可以吗?我还以后要靠您儿子吃饭呢,我可不想得罪他!” 这话何珍妮就不爱听了,冷声质问道,“那你的意思是你可以尽情的得罪我了?” “当然。”想都没有想,言语萌就回答道,“你也知道,我现在需要钱,但我和社会脱轨那么多年了,什么事情能做啊?所以好不容易阿哲愿意接下我这个拖累,我感激都来不及啊!我怎么可能为了您去得罪我的金主,不是吗?” 当然,事实上,她是自愿留下来的,但是这个需要告诉何珍妮吗?不,大可不必了,她嗨皮,她快乐就好。至于何珍妮,随意她自己。他们都长大了,都有自己的想法了,谁会听她的啊? 还当现在是封建社会吗?开玩笑吧! “言语萌,我是你妈妈。” “我知道您是我妈妈。”言语萌慢条斯理的回答道,“正因为您是我妈妈,有些话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您一句,您儿子是什么样的性格,您比我清楚。他就是一个认死理的人,您以前不是盼着这货浪子回头吗?现在他不是正如您所愿吗?您现在又让他掺和进去,现在不是他不想好好过日子,是您不让他过日子了。妈,您是我妈妈,您有必要反省一下自己了,翰儿的确是您的孙子,小唯也是。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也知道,但是您有没有想过,您最近的行为,是不是有点做的太过了!” 我们好好算算 最近她的行为,越来越像以前那个势力的母亲了。 原来以为这些年她好歹变了,没想到翰儿的一场病,又让何珍妮脱下了面具,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是不是她目的达到了,莫馨瑜家现在什么都帮不了言铖哲了,反倒要让言铖哲收拾烂摊子了,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连自己的孙子,她也可以不要了! “言语萌,你怎么说话的啊!”何珍妮怒斥道,“小唯他” “妈,您没必要和我表忠心,我是您女儿,可以无条件原谅你。但是馨瑜是你媳妇,人家对你好,是看在你儿子的面子上,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言语萌用手打住了何珍妮的话。 何珍妮到底怎么想的,她不关心,她只是想把自己想法说出来而已。至于她心里想的是什么,她自己清楚就好,没必要拉上她。 “你什么意思,我去看看我孙子不行吗?”何珍妮反驳道。 她还没说什么,言语萌就伶牙俐齿的教育了她那么一大通,言铖哲到底给她什么好处了,让她这么挤兑她? “行,当然行了。”言语萌撇撇嘴说道,“但是我同意不行啊,要您儿子同意才行啊!毕竟您孙子孙女只是我侄子侄女,可不是我儿子女儿,我可没有决定权。” “你” 趁着红路灯,言语萌转头双手合十祈求道,“行了行了,我劝您还是少说点,回家好好休息休息。这几天我都累坏了,太后您让我好好休息一下成吗?算我求您的,可以吗?” 自己居然被女儿儿子给限制自由了,何珍妮气急败坏的问道,“我要是说不行呢?” “那我只好把您打包回去了,老爷子那里肯定不知道您过来了,我只要告诉他您来这里,并且威胁您儿子儿媳,要您孙子给他做移植。您觉得我爸不会雷霆大怒,不说他会亲自过来接您吧,起码家您也别想回了,夫妻你两也做到头了。”言语萌双手轻轻地敲着方向盘,慢条斯理的威胁着何珍妮。 反正她也豁出去了,现在又不用靠何珍妮,她怕啥!即使离婚的事情被曝光了也没关系,她何珍妮骂她也没有办法,她奈何不了她了! “言语萌,你在威胁我!”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何珍妮咬着牙恨恨的问道。 “不,我不是在威胁您,而是让您认清形势。老爷子虽然是个妻管严,但是发起火来,这个家,还真没人治得了他。”说完言语萌啧啧了两声,摇摇头笑了笑,“所以您可要考虑清楚了,是把事情完完全全的交给您儿子儿媳妇去处理,您老人家迷糊作阿翁,含饴弄孙。还是插手两夫妻的事情,让儿子和您反目成仇,儿媳妇和您儿子离婚,我爸也要和您闹离婚。您想明白了再说,不着急啊!” —————— 也正如他们预料的那样,何珍妮的到来,言义并不知情,短暂的和言义通了一个电话,言铖哲才收拾东西往家里赶去。 言义在电话里面表明了立场,并且告诉言铖哲,他这几天就会亲自过来把何珍妮接走,言铖哲和言语萌顶住这两天就好,千万别让何珍妮生出什么幺蛾子。 虽然有言语萌帮着盯着何珍妮,但是也有疏忽的时候,言铖哲还是不放心,准备回家一趟,把家里交代一下再回医院。 自己的生活用品都被言铖哲打包了,莫馨瑜一边阻止一边表明立场说道,“我不想住回家。” “谁告诉你,我让你住回你家了啊?”言铖哲转身摇摇头说道,“这里离小唯幼儿园太远了,你一个人接送我不放心。而且你前段时间不是说这里要重新装修一下吗?现在这个季节刚好,正好我在公司附近有一套住宅,你们娘仨委屈一下,先搬到那边去。” 当然,他也是不想让何珍妮找到这里来,才出此下策的。要不然好端端的,谁愿意搬家啊?兴师动众的,累脱一层皮不说,还要委屈孩子。 对这个房子,他也是有感情的,在这里,他重新认识了小唯,重新了解了莫馨瑜,迎接了饭饭的出生。在这个家,他们留下了太多的回忆了,他也舍不得搬离这里。 “装修公司我还没有联系呢!” “我已经联系好了,过几天他会把图纸发给我们,到时候不满意的地方我们再和他沟通。”言铖哲回答道,“你只要把房间的东西打包好就好了,我到时候给你搬到那边去。” “可是饭饭的东西呢?” “你看着办吧,什么要带,什么到时候重新买,你做决定吧。反正住过去也不久,装修好了就回来。” “那” “你所有的顾虑我都想好了,公寓那边是复式的,小唯活动没有任何问题。那里离小唯幼儿园也很近,方便你接送他。超市什么的也在附近,比较方便。” 而且最重要的是,何珍妮找不到那里去,等到言义来了,把她接走了就好。那套房子,短时间内何珍妮绝对找不到,他们至少是安全的。 “言铖哲,我们在闹离婚。”莫馨瑜重复道,“所以” “我知道在闹离婚,但是那是你单方面,我可没有同意。”言铖哲耸了耸肩,颇为赖皮的回答道,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让莫馨瑜气得都有点牙痒痒了。 “言铖哲。”莫馨瑜大吼道。 “有。” “你你有没有点要离婚的自觉啊!”莫馨瑜瞪着他问道,“翰儿的事情一点不解决,我家门你就别进,这个家我不搬。” 这算什么事啊,让她搬到他眼皮底下生活,方便监视她,是吗? “馨瑜,你要搞清楚,是你单方面,我可没同意。”言铖哲低着头收拾着东西,而莫馨瑜则在一旁不停地把他刚收好的东西又丢回柜子里面,颇有些和他唱反调的感觉。 “言铖哲,单方面还是双方面,很重要吗?要知道离婚你以前不是巴不得吗?现在我好不容易提出来离婚了,你又不同意了!你以为这是演电视剧吗?你别告诉我你幡然醒悟了,想要浪子回头了!”莫馨瑜冷笑的说道,“而且言铖哲,你别忘了,饭饭,她不是你的女儿!” 提到饭饭的事情,言铖哲终于直起身子,严肃地看着莫馨瑜说道,“馨瑜,饭饭的身世,你需要强调多少遍?好,既然你提了,那我们今天就好好聊聊饭饭的事情。” 事后诸葛 他一直不提,莫馨瑜还真当他没有疑问,他就这样被她简单的糊弄过去了吗? 饭饭不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了,更何况小唯也是早产儿,足月儿和早产儿的区别,他再傻也还是看得出来的。 最近不和她说这些事情,只是顾及最近事情太多,不想让这件事情引起他们无端的争吵。 现在莫馨瑜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出这件事情,挑战他的神经,还是提醒他记住要和她谈谈这件事情? “饭饭早产三周,不到一个月,按时间计算。那时候你告诉我你怀孕才七八个月,和医生说的对不上。馨瑜,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 “解释,你需要什么解释?”莫馨瑜短暂的惊慌过后,镇定下来反驳道,“你当初自己不相信我的,现在你需要我解释什么?” 当初但凡在穆忆婕陷害她的时候,言铖哲选择相信她了,她也不会告诉他饭饭不是他的孩子,就是因为他的不信任。 始作俑者是言铖哲他自己,现在他还来质问她,他有什么资格质问她? “莫馨瑜,我” “言铖哲,你别说了。”莫馨瑜冷声打断了他的话,不管是辩解还是道歉,她都不想听了。 事情的真相就是他的女儿,他才会这样对待饭饭。假若饭饭不是他的发自,他是不是早就一走了之,不会这么耐心对待饭饭了。 “你听我把话说完。”言铖哲抓着莫馨瑜的双肩皱着眉头说道,“饭饭是我女儿的事情,我也是她出生才知道的。我记得我以前就跟你说过,不管她是不是我的孩子,我都会认下来的。这句话你是一直把它当成耳旁风了是吗?” 还是她根本就不信任他,觉得他做不到这一步了。 当初不提当初了。 “那是因为当初你抱着我要和我离婚的念头,才会这么说的。”莫馨瑜抬着头冷冷的说道,“言铖哲,你敢拍着自己的胸脯回答我,你最初的时候,抱着的想法不是抓住我的把柄吗?” 他要敢说不是,她也无法相信。 言铖哲这么固执的一个人,固执的不想和她在一起,不想和她做夫妻,不想和她见面。怎么会突然改变了,跟换了一个人一样。说没有问题,她才不会相信呢! 有绕回原点了,言铖哲有些挫败的盯着莫馨瑜,都说一孕傻三年,莫馨瑜现在的理解能力,真的倒退不止一点点了,“你有什么把柄让我抓,当初穆忆婕陷害你出轨的那件事吗?后来我也查清楚了,是子虚乌有的,那些照片都是p的。” “事后诸葛。”莫馨瑜挣脱开他,冷冷的回答道,声音如同沁了一层冰一般,“你如果信任我的话,当初穆忆婕告诉你的时候,你就应该无条件的相信我。” 他就是不信任她,或者说言铖哲根本下意识的也想借这个机会和她离婚,所以在最初的时候,穆忆婕告诉他所谓的真相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并没相信他,而是质问她。 甚至在后来小唯受伤之后,他也那样的冷淡。 他的种种行为告诉她,他言铖哲不爱她,不爱小唯,他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对他充满了厌恶,不愿意待在一个屋檐下,更不愿意同床共枕。 “我承认我错了,但是” “够了,言铖哲。”她不想听解释了,他的解释在她看来就是多此一举,既然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就一定会长出参天大树来的。 而且他潜意识的也接受了她背叛了他的事情,不管真假,就是相信了。 他不信任她,这样的婚姻还有什么存在下去的理由。 “行,你不愿意说,那就不说了。”言铖哲拉着她的肩膀,近乎颓丧的说道,“先搬到那边去再说,你要是不想看到我,我住公司去就行了。” 这里不能再住了,至少现下不行了,何珍妮就是一枚定时炸弹,坑他现在也是不遗余力啊! 风水轮流转,坑完言语萌,来坑他了! “我” “这个你不同意也得同意。”言铖哲强势的说道,“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先把你现在要用的东西收拾一下,剩下的东西我来搬。” —————— 如同预料那般发展的,梅金秀去调查了穆忆婕的身世,很顺利的找到了穆忆婕生父生母的消息。 一切来得太顺利了,仿佛背后有人在帮她一般。 她也有些好奇了,这就像一个精心导演的剧目一般,剧本已经在了,就等她入坑了。 只是想想,也能理解。莫馨瑜都说了,穆忆婕通过别人告诉她了她父母的消息,就一定会有所行动。而现在她收到的这份调查报告,也证明了莫馨瑜说的话还是对的,这一切都是穆忆婕在后面暗暗操纵着。 “你是说穆忆婕的亲生父母是景祥天和付丽琴。”就连高战也觉得不可思议了,穆忆婕是景祥天的女儿,而景祥天的女婿是莫韦凡。 这真是年度狗血大戏啊,窝里人互相斗,而他们只需隔山观虎斗,就能坐收渔翁之利啊! “难以想象啊!”梅金秀摇摇头说道,目光中难言激动的情绪,“要真是景祥天的女儿的话,那么我们家下一步对付言家可就有保障了。景祥天这个人就是锱铢必较的人,言铖哲让他女儿做了她那么多年的情人,现在抛开什么补偿都没有给她。简直是在打景祥天的脸,你觉得景祥天那么斤斤计较的人,会忍得下这口气吗?” 就因为如此,到时候两家公司强强联手,就不怕不给言氏重重一击。 话虽如此,但是梅金秀还是慎重的摇了摇头,“这件事情实在是太顺利了,顺利的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在里面啊?” 不是她瞎担心,她也有点担心是不是言铖哲在报复他们家。但是从整篇报道来看,言铖哲似乎也不知情,要不然他也不会不来找穆忆婕。 而唯一的知情人就是莫馨瑜,还有穆忆婕吧。 莫馨瑜没有必要这么做,她可是恨言铖哲恨得恨不得撕碎他的,怎么可能反过来帮他呢? 礼貌不在年龄区分 所以这份调查报告的可信度还是很高的。 莫馨瑜不告诉景祥天,穆忆婕的身世也是有可能的。毕竟一旦公开了,随之而来的压力,可想而知。 为了孩子,为了自己苦心奋斗这么多年的家业,莫馨瑜让位的可能性很低,哪怕他们之间没有爱情。言太太的位置,只要她在,穆忆婕就没有可能。 当然,要是穆忆婕的身世曝光了,何珍妮的天平也会向穆忆婕那边倾斜。 同为女人,她也理解莫馨瑜想要极力压下来这件事情的急切心情。 “既然是真的,那我们就想办法先对外宣布他们订婚的消息,然后再去找景祥天夫妇。这件事情要瞒着言义夫妇,不能让他们知道,以免打乱我们的计划。” 高航行不靠谱,花天酒地也罢了,只要找个能够帮得了他们家的孙媳妇就好了。至于其他的,结婚以后各玩各的也随意了。 穆忆婕和言铖哲的那个孩子,现在也没有消息了,看上来是言铖哲带走了。带走了最好了,他们家也不用帮别人养孩子了。 “言义那里肯定不会让他们知道的。”高战也有这样的顾虑,“不过很奇怪的是,据说言铖哲和莫馨瑜前几天把那个孩子带到他们那边去了,可能以后就不会回来了。” 他想说的是,言铖哲把孩子带走了,以后这个孩子来对付他们了,怎么办? 梅金秀闻言只是冷哼了两声,没当回事一般说道,“一个扶不起的阿斗,你怕什么?” 真正要怕的是莫馨瑜生的那个孩子,不过人家和他们可是没有什么过节的,有什么好怕的! 言铖哲也是一个聪明人,那么圆滑做事的一个人,怎么会让孩子破坏了他的人脉圈呢? 不要轻视任何一个敌人,也不好对任何一个合作伙伴特殊,这是言铖哲的处事方法。 有弱点,也有好处。就看是如何把握的。 总之,言铖哲肯定不会让翰儿为了一个穆忆婕,毁了整个言家的! “总之,一句话,尽快订婚,对外宣布这个消息。那个孩子你不用害怕,现在言家做主的是言铖哲,这个人做事虽然颇得言义的真传,但是做人很圆滑,不会轻易得罪人,也不会轻易去棒杀一个人,你只要抓住他的这个弱点,在上面做文章,我们家可能几年以后还有可能超过他们,到时候和华政的合作,也就指日可待了。”梅金秀还是不放心的叮嘱道。 高战做事太激进了,很容易出事,一定要随时随地敲打一下,以免犯那些低级的错误,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郑兴现在的下场,足以敲响警钟了! “那” “还那么多废话。”梅金秀皱着眉头低声骂道,“你爸在外面的那几个孩子,随时都有可能威胁到你的位置,你最好想明白了,不要给我犯那些低级的错误,没有我的同意,言家不能再轻易乱动了。” 她刚才还在说穆忆婕生的那个孩子是付不起的阿斗,自己的孩子又好到哪里去呢? 自己话还没说完,就被梅金秀打断了,还猜中了他想说什么,高战心里一阵憋闷,想发脾气,但是这个人是他妈,他从小最怕的人,这个无名火,真的是无处发泄,唯有委屈的嘟囔道,“我哪有啊,我爸的那几个孩子再成气候,有您在,他们也没法折腾出什么幺蛾子。” “你也给我乖点。”梅金秀皱着眉头拍着桌子警告道,“上次你儿子干的那件事情,言铖哲没有和我们计较,但是不代表过去了。你们最近给我收敛一点,别给你点颜料你就开染坊了!自己也是成年人了。做事之前都要掂量一下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 —————— “送我去医院。”言铖哲刚把车子开出车库,莫馨瑜就跳到车上来,安全带系好之后,冷冷的说道,“他的身体不管能不能接受现在我的出现,有些事情必须提上日程。” “会不会太早了一点?”言铖哲担心的问道。 不说还好,这话一说,莫馨瑜的火气更大了,直接紧锁着眉头说道,“言铖哲,小唯那时候做错了事情,你是怎么说的?小唯可比翰儿小,你对他要求都那么严格,怎么到了翰儿这里,你就准备差别对待了?” 已经要读小学的孩子了,吃饭要人喂,衣服穿脱还不自如,挑食,任性。哪一件事情不是让她想想就火冒三丈的,只要一想到这个孩子是穆忆婕养废了的,莫馨瑜真的有冲动把穆忆婕暴打一顿。 “我没有这个意思,就是” “没有就闭嘴。”莫馨瑜瞪着眼睛冷声警告道,“你该知道,孩子是我的,我教育孩子,你最好别给我插嘴。” “但是” “闭嘴。”莫馨瑜瞪着他说道,“在教育孩子上面,我劝你最好不要和我啰嗦,也不要和我争论。我比你有经验,小唯虽然说不是很有礼貌的一个孩子,但是至少他被我教育的还算好。你在看看翰儿,被你纵容成了什么样子啊?简直就是一个二世祖的嘴脸。” 她实话实说,也不怕言铖哲生气。现在她也不怕言铖哲会生气,他气他的,孩子该怎么教育,就怎么教育。她绝对不会看他的脸色教育孩子的。 “行,我闭嘴。”言铖哲识相的说道,“但是我还是想说一句话,你听了也别生气,翰儿毕竟还是一个病人,你拿捏一下分寸,别让孩子犯病了。” “他是血液上面的病,不是精神上面的。”莫馨瑜冷冷的反驳道,“而且精神上的,小唯当初都那样了,你不也照样对他大吼大叫,发脾气什么,照样来,也没有见你有什么收敛啊!” 所以,这些话,言铖哲还不如不要讲了,讲了还给她添堵。 提到小唯,言铖哲瞬间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不再吭声了。小唯的事情他一直很愧疚,明明孩子当初都那样了,他还往孩子伤疤上面狠狠地又撒了一把盐,孩子当时心里面是有多难受,言铖哲不敢想象了。 所以,只要一提到这件事请,他就很愧疚,以至于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和小唯说声对不起,和他说一声爸爸错了。 养不教父之过 有人说,养不教父之过。又有人说,自古慈母多败儿。 所以孩子究竟该如何教育,该由谁来教育?这是他们都疑惑的问题。 隔代亲也是他们所要正视的一个问题,这些老人们的溺爱,也有可能成为他们教育孩子路途上最大的阻碍。 何珍妮出现在医院,莫馨瑜并不惊讶,眼尾扫了一眼言铖哲,靠在门边不说话。 房间里面依稀可以听到翰儿告状的声音,“奶奶,我就是不喜欢那个女人,我不想看到那个女人。” 就知道翰儿会告状,莫馨瑜挑了挑眉,意味深长的看着言铖哲。 “翰儿,你乖,等” 何珍妮安慰的话还没有说完,病房的门就打开了,言铖哲气急败坏的看着何珍妮,“妈,你是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是吗?” 他都说了这几天不要来,不要来,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她就跑开了。 “言语萌怎么看的你啊?”言铖哲皱着眉头不悦的说道,“您现在给我回去,好好呆着,等我爸来把您接走。这里的事情有我和馨瑜,您最好别插手。”说着言铖哲手指着门外不悦的下着逐客令。 “奶奶。”听到言铖哲要何珍妮离开,翰儿害怕的拉着何珍妮的衣角。 他知道刚才的话,言铖哲一定听到了,他怕,怕何珍妮一会儿离开以后,言铖哲要骂他。 可是言铖哲是谁,认定的事情,即使是他妈,也没办法改变,见嘴上说的不行,言铖哲也不多费口舌了,直接把何珍妮的包往她手上塞,拉着她直接往外走去,“您爱去哪里去哪里,翰儿的事情您都别管了,您别在这里给我添乱了。” 莫馨瑜看到言铖哲把何珍妮请出了病房,站直了身子礼貌的叫道,“妈。” “馨瑜,你也来了。”何珍妮看到莫馨瑜,也有些尴尬了,刚才她和翰儿在说莫馨瑜,现在人就出现在她眼前,也不知道她到底听到了多少了,毕竟只是儿媳妇,有些牢骚还是不能发的,所以她尽量温柔的和莫馨瑜说道,“馨瑜,翰儿他还小,身体也不好,一会儿阿哲教育他的时候,你尽量拦着他一下,让他注意点说话的方式。” 听到这话,言铖哲不乐意了,他教育自己的孩子,需要自己的母亲指手画脚吗?他不悦的看着何珍妮说道,“妈,你” “妈。”莫馨瑜打断了言铖哲接下去的话,淡定的看着何珍妮的眼睛回答道,“很抱歉,我做不到。恰巧您眼中还很小的翰儿,比懂事的小唯还大两三岁。” 莫馨瑜言下之意就是,弟弟都那么懂事乖巧,做哥哥的嚣张跋扈,是不是有点让人失望了啊! 自己这样说,莫馨瑜还是这么冷漠的回绝了她,即使心里有气,何珍妮依旧温言相劝道,“馨瑜,翰儿不是你的孩子,你能过且过就好了。妈妈保证只要他身体一好,我马上接走他。” “言铖哲,送你妈离开吧,医院都是病菌,老人家别传染了。”莫馨瑜皱着眉头说道。 何珍妮这句话可踩到她的逆鳞了,翰儿是不是她的孩子,都是她的事情,由不得何珍妮在这里软硬兼施的。 “馨瑜,你” “妈,您还是走吧。”说完言铖哲把何珍妮送出了病房,把病房们从里面反锁了,任凭何珍妮在外面怎么敲,怎么的威逼利诱,他都不开门。 —————— “奶奶来了,你是不是觉得你的靠山来了。”莫馨瑜双手环胸,冷冷的看着坐在病床上面瞪着她的翰儿,“你不用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已经不小了,下半年就该上小学了。你看看你自己有没有点小学生的样子?”说着莫馨瑜不满的指了指桌上的东西,“挑食,谁教你的?穆忆婕没有教过你,‘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吗?还是你学了,只是为了完成任务?啊,说话啊!”莫馨瑜拍了拍餐桌冷冷的问道。 “我讨厌你。”翰儿朝她吼道,梗着脖子推着她说道,“你这个老巫婆,不准你这么说我妈妈,我妈妈是最好的妈妈了。” 他妈妈是最好的妈妈了,才不想眼前这个女人这样子,跟个老巫婆一样。 “翰儿,怎么说话的?”这次没等莫馨瑜说话,言铖哲开口怒斥道,“道歉,马上道歉。” 他想说和妈妈道歉的,但是话在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来。莫馨瑜没有开口承认翰儿是他的孩子,这句他是你妈妈,他怎么也说不出来。 “我不,我就不。她就是老巫婆。”翰儿梗着脖子指着莫馨瑜大声说道。 “你” “言铖哲,你给我闭嘴。”莫馨瑜冷冷的说道,“不用你在这里演戏了,孩子怎么教育我自己心里有数。” “呵呵。”被孩子说成是老巫婆,莫馨瑜不怒反笑,走到他面前俯下身看着他的眼睛笑了笑,“老巫婆,好一个老巫婆。穆忆婕就是这么教育你目无尊长的吗?我是你的妈妈,穆忆婕就这么教你对待自己自己的母亲的吗?翰儿,我告诉你,今天你奶奶就是站在这里,这些话我还是要说出来。正好,你爸爸在,当着他的面说也一样。” “你不是我妈妈,我没有你这样的的妈妈。”翰儿梗着脖子使劲的推着莫馨瑜。无奈人最近太挑食,并没有吃什么东西,没有什么力气,所以莫馨瑜她没有推开,反倒自己摔倒在了病床上,气喘吁吁的直着眼睛瞪着莫馨瑜。 而莫馨瑜直起身子,定定的看了看翰儿,笑了笑,继续说道,“挑食,很好,很好。让我想想你还有什么毛病?”说着莫馨瑜抚着下颚,思考了片刻,继续说道,“不尊重长辈,算计自己的弟弟,残害自己的弟弟翰儿,谁教你的这些?穆忆婕就教会你这些了,是吗?” 提到小唯,翰儿更激动了,从床上站了起来,瞪着他们气哼哼的说道,“我就讨厌小唯怎么了?就讨厌,就讨厌,我就不喜欢他,他为什么不” “翰儿。”没等他说完,言铖哲就打住了他的话,直直的走到他面前,眼中有难得一见的狠戾和幽深,“你刚才的话,再让我听到,下次就不是骂你两句这么简单了。” 显然翰儿也被言铖哲的眼神吓到了,但是他以为言铖哲只是做戏给莫馨瑜看,梗着脖子朝言铖哲大吼道,“我就不喜欢他,我就是不想见到他,爸爸讨厌,我讨厌你。” “啪”的一声,清脆的把掌声在空荡的房间里面回响了,莫馨瑜惊讶的看着言铖哲,眼神在父子两之间来回看了几圈,言铖哲这次是动真格了。 莫馨瑜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言铖哲,同样难以置信的还有翰儿,言铖哲即使这段时间偶尔会朝他发火,但是从小到大,他还是第一次打他。想到这里,翰儿哭了起来,哭声响彻了病房。 莫馨瑜头疼的看着言铖哲,摇了摇头,“言铖哲,你这是何苦呢?” 要演戏,也何必演的那么逼真呢? 即使不满意小唯,他也没有打过小唯,打孩子这事,言铖哲还是第一次干。 其实不止莫馨瑜惊呆了,言铖哲自己也没有想到他会打了翰儿,他承认他是气急了,气翰儿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怎么能对小唯有这种想法? 下意识的就打了下去了,但是这不是他的本意,他要让翰儿接受小唯,他没有想过要用武力解决这件事情。 “行了,别哭了。”莫馨瑜走到病床边拿纸巾给他擦了擦眼泪,“翰儿,你这样口不择言,你有没有想过小唯听到这些话会有多伤心?他一直和你爸爸说,翰儿你也是你爸爸的孩子,他要对你好。而你呢?你在这里说了些什么?或者说你对他做了什么?你说你要让他消失,你讨厌他,不想看到他。” “我就是讨厌他,我讨厌你们,我也讨厌爸爸。”翰儿抽噎着坚持说道。 “你再说一遍。”言铖哲发怒道。 “好了,言铖哲。”莫馨瑜朝他摇摇头说道,“你够了,你要演戏演够了,来的路上都说好了,教育孩子你别插手的,你怎么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 “我” “回家再说吧。”莫馨瑜叹了口气,转身看着翰儿认真的说道,“他是你爸爸,你这样说,你有没有想过他会不会难过?他对你比对小唯都好,你有什么不知足的?你心里面不是一直觉得小唯抢走了你爸爸吗?那你有没有想过,你也抢走了属于小唯,属于饭饭的爸爸?他一年365天,有360天都是陪在你身边的,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小唯没有抢走你爸爸,小唯一年中只有5天爸爸陪在他身边,这5天,他努力的表现自己,让爸爸看到他的乖巧懂事,哪怕对他笑一下他也开心。可是从来没有,他没哟对小唯笑过。翰儿,你有没有想过,他在你面前一直笑容满面的,可是你有没有看过他在小唯面前是什么样子的?他是严父,鸡蛋里面挑骨肉的父亲,即使小唯乖巧,他也要找茬骂他的爸爸。可是他在你面前,你有没有想过他是什么样的爸爸?宠你、爱你,哪怕你要星星他都会去给你摘星星的爸爸。而他在你这里所有的温柔,从来没有对过小唯。如果要说恨,要说讨厌,其实这话应该是小唯说出来的,而不是你。” 。 你要搬家? 这些莫馨瑜一直没有在翰儿面前说过,即使她也恨他,恨他和穆忆婕的存在,抢走了属于他们的幸福,属于他们的家庭。 莫馨瑜也知道造成这样的错误的不是眼前的这个孩子,始作俑者是自己的丈夫。但人总是有钻牛角尖的时候,每每看到言铖哲朝小唯发火,不耐烦的神情,莫馨瑜总是不自觉的钻牛角尖想着,如果没有翰儿的存在,言铖哲是不是就不会这样对待小唯了? 假设的想法,终没有将它变成现实,翰儿依旧和小唯毫不相关,泾渭分明的成长着,要是没有楼梯间事件,也许这两个孩子的交集要到长大成人。 他们的交手,来得太早了,小唯的世界,还没有太多坏人的区分,伤害就到来,猝不及防。 莫馨瑜的一席话,并没有给翰儿带来多大的触动,早在很久以前,穆忆婕早就给他彻彻底底的洗了脑了,他的世界黑白颠倒,是非观念基本全无,“我就是讨厌小唯,讨厌你。我不想看到你们。” “你不想看到我们,我们也不想看到你。”莫馨瑜双手环胸,淡淡的说道,“如果你现在是健康的,我想我们这辈子都没有可能再见面了。可是你生病了,你需要治疗,需要小唯给你进行移植手术。你最讨厌的人,要变成你唯一的,能救你的命的人。” 说来也可笑,三个孩子都是一母同胞的孩子,最后能救他的,却是他昔日最讨厌的那个人。 命运就是那么爱开玩笑,他们都做了配型,都没有成功,偏偏只有小唯一个人成功了,并且医生也说了,同血缘移植,成功率会高很多,并且排斥也会小很多。 小很多,高很多。这两个概率砸在她心里,迟迟难以消散。 矛盾了那么多天,说服自己了那么久,她陷入了魔怔、彷徨,她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够说服自己的理由。 但现在看来,没必要了,这里理由,要和不要又有什么区别。 一听到小唯的名字,翰儿就激动地大叫道,丝毫没有听明白莫馨瑜话里面说的小唯能够救他的话,“我不要,我不稀罕。” “是,你不稀罕,可我稀罕。”莫馨瑜冷笑道,“是我自作多情了。”说完莫馨瑜叹了口气,弯腰把翰儿丢在地上的东西都收拾了起来,转身无力朝言铖哲笑了笑,“言铖哲,这个儿子,恕我无能为力,我不是一个好妈妈,我可以把小唯教育的让我自己觉得无愧于你们家。翰儿,我做不到,我不知道该怎么教育他,我不知道。他是我的孩子,我却打不得骂不得,无能为力的感觉。我也知道我不能让他在这条路上越走越黑了,但是现在没有任何的办法,因为很多事情已经脱离了我的掌控,穆忆婕给他洗脑太深,他没有任何的是非观念了,想要扭转,真的很难。” 她很累,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心力憔悴了。她无能为力,这样的孩子,她不知道究竟什么样的教育能让他从那一条黑的道路上走回来。 所有的一切,她都不知道。无能为力的感觉,深深的萦绕着她。 莫馨瑜现在的感受,言铖哲也感同身受,他无力的看了看坐在病床上面依旧气呼呼的翰儿,把莫馨瑜拉了起来,“这些东西一会儿我来收拾,馨瑜,我” “什么都别说了。”莫馨瑜叹了口气,“把这里收拾好吧,一会儿还要去接小唯,别耽误时间了。” ———— 病房外,何珍妮着急的在门口走来走去,时不时地听听病房里面的动静。 无奈隔音效果太好了,里面到底说什么,发生了什么,她都一无所知,只能在外面干着急。 好不容易门打开了,看到两人从里面一脸疲惫的走了出来,何珍妮急忙走上前去,“翰儿他” “我先送您回去。”言铖哲没等何珍妮的手碰到病房的门把手,就拉住了她的胳膊说道,“这里不需要您,您一把年纪了,小辈的事情您就别瞎操心了。” 她的出现,简直是在给他添乱,还加深了婆媳矛盾。自己这个妈,怎么就不长点脑子啊?做事情瞻前顾后一点,怎么就顾着眼前的事情,不想想其他人的感受呢? “我不回去,你们都走了,谁在这里照顾翰儿啊?”何珍妮摇摇头固执的说道,忘了一旁还有莫馨瑜的存在。 而莫馨瑜全程也没有看何珍妮一眼,淡定的站在一边,看着言铖哲和何珍妮两个人争论,谁输谁赢,都是他们母子的事情,与她无关。 “这里有护工呢。”言铖哲皱着眉头耐心的解释道,“而且时间也快到了,我要和馨瑜去接小唯呢!您在这里,不是耽误我们时间吗?我们时间算的刚刚好的,接完小唯回家饭饭正好醒来,您别浪费我时间,成吗?” 也别在这里给他添堵了,她再这么固执下去的话,莫馨瑜真的要把气撒到他身上不可。他真的怕到了何珍妮了,莫馨瑜现在正在和他闹离婚呢,好不容易安抚下来了,现在这么一闹,莫馨瑜当场给他甩脸要离婚怎么办? 被言铖哲这么一说,何珍妮才想起来现在这里不止有他们母子两个,还有莫馨瑜,刚才她的话,莫馨瑜一定全听到了,不知道莫馨瑜会不会在心里面对她这个婆婆有什么其他的看法了,何珍妮有些尴尬的看着莫馨瑜,不好意思的说道,“馨瑜,你别介意啊,我刚才只是” 何珍妮心里想的是什么,莫馨瑜也知道,但是她也不点破,礼貌的朝何珍妮笑了笑,摇摇头把她后面要说的话打断了,“妈,您不用解释了。我都知道,手心手背都是肉,翰儿这样子,您心里也不好受,毕竟你们相处了那么久,也是有感情的。您看我也不知道您来了,我那边正忙着搬家呢,家里也没地方让您住,我都没地方招待您了,要说抱歉,也是我啊!” 莫馨瑜说的长篇累牍的话,何珍妮终于抓住了重点,惊讶的问道,“你要搬家?” 猪一样的队友 要搬家?为什么没有人和她提起过这件事情? 选择现在搬家,他们是为了躲她吗? “是的,搬家。”莫馨瑜毫无惧色的回答道,“现在生活的环境并不适合孩子成长,所以我想换一个让大家都感觉轻松的环境。至少小唯和饭饭的生活不会被那些不相干的事情说干扰。” 不相干的事情,是指他们吗?何珍妮一股气堵在心底,想要发泄却发现无处可发泄,只能狠狠地瞪了一眼言铖哲,像是责怪他。 只是言铖哲像是没有看到这个眼神一般,自顾自的站在一旁,低眉敛目,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般,仿佛莫馨瑜口中说的那些不相关的事情,说的不是他们家的事情一般。 显然,何珍妮被言铖哲这副样子给气到了,瞪着他说道,“阿哲。” 声音像是从牙关发出来一般,言铖哲离得远远地,都可以感觉到来自何珍妮身上的怒气。 “哦,妈,您叫我有什么事吗?”言铖哲无辜的抬头看着何珍妮,把何珍妮给气得感觉自己随时都要燃烧了。 “你们那套房子不是住的好好的吗?怎么想到搬家了?”何珍妮强忍着怒气,平和的问道。 其实她更想问的还是,好端端的搬什么家啊?就为了翰儿的病,为了躲他们,为了一个小唯,现在连翰儿的命也不要了吗? “什么住的好好的啊!”言铖哲状似不满的回答道,“您儿子有手有脚的,来了那么久一直住在老婆买的房子里面,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虚有其表呢,您儿子连房子都买不起,还赖在岳父岳母家做小白脸呢!” “噗。”言铖哲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了不合时间的大笑声,言语萌笑的直不起腰,却还是认真的看着言铖哲说道,“小白脸?阿哲你还真别说,认真看你的确有点像个小白脸啊!” “言语萌,这里没你什么事!”自己只是找借口而已,被言语萌当真了,言铖哲全程黑脸的看着她,没好气的说道,“我在办公室跟你说的事情,你忘了吗?” “我有什么办法?”言语萌耸了耸肩,走到莫馨瑜边上无辜的说道,“该说的该做的我都说了做了,她想要丢了西瓜捡芝麻,我也没法。你也知道,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不可能把我的思想意识强加给她吧,强按牛头喝水,也要看牛愿不愿意喝,不是吗?” 她就一转身的功夫,何珍妮说要去买饮料,想着就在自己眼皮底下,应该翻不出她的手掌心吧,没成想,还是让她在她眼皮底下溜了。 紧赶慢赶的赶到这里来,还是让他们碰面了。不过看起来,何珍妮还没有说那件事情,言铖哲还是没有让何珍妮抓住主动权,要不然气氛也不会这么的安静的诡异。 “言语萌,你怎么说话的?”被女儿这样讲,何珍妮生气的质问道。 她以为她一把年纪了,愿意腆着一张老脸来找儿子媳妇做这件事情啊?她也是被迫的,谁愿意看着一把年纪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人心都是肉长的,即使曾经不待见这个孩子,但是他也是他们家的骨肉啊,得了这种病,他们还能袖手旁观,任他自生自灭吗? 这样子做,她的良心上也会不安的。 “我又没有说您,您那么激动干嘛?”言语萌无辜的说道。 反正左右她也没有在话里面提到是谁?她说别人,不行吗? “都少说两句,妈您跟姐回去吧。我和馨瑜要去接小唯去了,一会儿还要回家照顾饭饭。”言铖哲打断了他们的话,一副不愿意再说这些事情的表情,不耐烦的结束了谈话,“今天时间比较紧,我回去要帮馨瑜打包行李,还要把饭饭和小唯的生活用品搬到新家去。等哪天有空了,我再去看您。您还没有见过饭饭呢,改天我带她去看看您。” “阿哲,我” “馨瑜,我们走吧,小唯该等急了。”言铖哲充耳不闻何珍妮的话,转头对莫馨瑜说道。 “走吧。”莫馨瑜点点头说道,这里她也不想呆了,即使言铖哲不说,她也要找个理由赶快退出找个是非之地。 何珍妮来找她,她也可以猜到,不是因为饭饭和小唯,而是翰儿。虽然翰儿也是她的孩子,但是心底的那道坎还是过不去,看到何珍妮此趟来连两个孩子都没有问,莫馨瑜心里说不气也是不可能的。 但是想想,也没有必要为了不相干的人生气,不是吗? “妈,我这两天还住在原来的地方,您要是想来的话,提前给我打电话,我出来接您。”莫馨瑜临走前,还是礼貌的对何珍妮说道。 当然去不去,是何珍妮的事情,讲不讲是她的事情,别人礼数做不到都是她们的事情,至少她要做到。 ———— 看着夫妻两个相携离去,何珍妮着急的在他们身后说道,“唉,你们” “好了,别叫了,您儿子儿媳都走了,您叫破嗓子,他们也不会回来了。”言语萌闲适的靠在门框边上,嘴角含笑,从远处看这幅画面,一定会让人觉得这是母女相亲相爱,聊天气氛热络的情景,但是只有当事人知道,他们此刻的气氛是多么的剑拔弩张,“我跟爸,还有阿哲和您说的话,您是当成耳旁风了,是吗?都说了别来别来,您还来,是成心准备拆散您儿子儿媳妇,让您那两个孙子孙女没爹了,是吗?” 她都说破了嘴皮子了,怎么还是不听啊? 言铖哲都说了不止一次了,孩子他会救的,但是怎么救,如何救,都是他的事情了,何珍妮这样子中途轧一脚进来,有没有想过那两个人的感受。 也许莫馨瑜已经找到了办法救翰儿了,但是被何珍妮这么一搅乱,估计也没这个心思了。 何珍妮,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翰儿的命啊,有可能不是被言铖哲耽误了,而是被何珍妮这个猪脑子给害的。 真的是应了那一句经典的话啊——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何珍妮,真是不折不扣的猪队友啊,这个坑队友的方式,真是不折不扣大写的牛啊,让人服了! 狼狈为奸 “什么?”景祥天惊讶的看着妻子,难以置信的眨了眨眼睛。 高战来拜访他?到底所为何事? 两家人生意上并没有什么来玩,现在贸贸然的来访,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为了 这件事情景祥天摇了摇头,如果是这件事情的话,高战绝对是不能见的。 莫韦凡铁定了心要和景馨离婚,现在本来就是关键时期,要在这个风头上得罪了言铖哲,得不偿失。 “不见,就说我不在家。”景祥天摆摆手拒绝道。 “可是人都来了,这么拒绝不好吧?”杨佩芬问道,“毕竟那个人是高战啊!” 高战是言氏的对手公司,虽说不要得罪了他们,但是人都上门了,不能把客人往外赶啊! “说了不见就不见。”景祥天坚决的说道,瞪着眼睛直直的看着杨佩芬,糊的杨佩芬不敢再说下去了。 “那如果他们要再约呢?” “就说我去度假了,能拖就拖。毕竟他们的家不在这里,持久战对于他们来说不是长久之计。” 他就笃定了这一点,高战这一面,一个字——拖。 反正他就是摆明了态度,不见。 高家上次暗算言铖哲的事情,做的实在是不地道。虽然他也希望言铖哲出点什么事,挫挫他的锐气,但是这种连坐把他们景家也给搭上的事情,他是绝对不允许的。 你要算计就算计,不要把别人给算计进去了。 —————— 第一次约见失败,在高战的意料之中。杨佩芬这么多年来,并不是一个好演员,明明在说谎,强装镇定,还要装的她说的就是实话,景祥天就是不在家。 他看的都觉得累、假,也不知道景祥天是如何忍耐这样没脑子的老婆的? 不过,有其母必有其女,看看杨佩芬,就知道穆忆婕那没脑子的智商,究竟还是遗传谁了? 简直是遗传了十成十啊,是母女无疑了! 吃了闭门羹,高航行的脾气一下子就暴了起来,“爸,景祥天他” “闭嘴。”高战瞪着他说道,“莫韦凡要和景馨离婚的事情已经闹的人尽皆知了,景祥天现在只不过在自欺欺人罢了。你要知道,离开了莫赋梓的支持,景家根本没有可能有什么让我们可利用的!” “没有什么可利用的,您还来拜访他干嘛?”高航行没脑子的问道。 当然,他更想问的是,既然景祥天给不了他所想要的一切,干嘛还要上赶着合作呢! 看着高航行这沉不住的个性,高战无声的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的气,强压在心里,要不是为了高航行,他以为他会上赶着没事干来找景祥天谈合作吗? 谁不知道穆忆婕就是公交车,这么随意的女人,他也知道不能要这样的儿媳妇啊! 现在是特殊时期特殊对待吧,他以后要在外面怎么花天酒地他都没有意见,但穆忆婕他是一定要他娶的,这个儿媳妇必须要。 打落牙齿和血吞,言铖哲想要摆脱的麻烦,她的傻儿子怎么就这么接手了啊? 现在,看看现在,别提了! “还不是为了你的未来。”高战斜着眼睛看着他,威严的回答道,“你现在就是不愿意,生米也已经被你煮成熟饭了,所以你不娶也要娶。” 就是再不愿意,也必须娶。 “那也不能这么低声下气啊!” 摆明了景祥天是在家的,只是不愿意见他们而已。 他们要对付言铖哲有各种各样的办法,言铖哲也是人啊,也有弱点的,何必要这么低声下气求景祥天和他们一起合作呢? “目光短浅。”高战没好气的点了点高航行的额头,“你走到景祥天和穆忆婕是父女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将来无条件的帮助。景祥天对他大女儿因为走失多年,势必会心怀愧疚饿的,肯定会加倍补偿穆忆婕的。” 所以,一旦让景祥天觉得高航行对他女儿比言铖哲好就好了。 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一旦有了对比,激起景祥天内心的怒火,什么事情都好办了! 只是这么简单的常识,借刀杀人,高航行怎么就不明白呢? 自己的这个儿子,真的是不省心啊! “所以您是准备利用景祥天对穆忆婕的愧疚,然后联合起来对付言铖哲?” “你总算聪明一回了。”高战没好气的回答道,“而且现在正是利用景祥天的好时候,莫韦凡要和景馨离婚,这里面肯定也有莫馨瑜推波助澜的作用。自己的两个女儿都被莫馨瑜算计了,景祥天这种人怎么能咽下这口气呢?” 所以,他就是要利用景祥天内心的仇恨,来扳倒言氏的强有力支持。 “所以”高航行越想越兴奋,眼睛都亮了起来,和高瓦数电灯泡有的一拼啊! “没错。”剩下的话,无需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了,该怎么对付言氏,利用景家,都看高航行的把握了。 当然,虽然不能指望他旗开得胜,但是最起码经过这么一点拨,高航行的榆木脑子开窍了,也是可喜可贺的。 剩下来的事情看他,这次他一定不像上次让言铖哲抓到把柄了,高航行自信满满的回答高战说道,“爸,您就放心吧,这次我说什么都不会让言氏在抓到我们的把柄了,我会小心谨慎的。不过穆忆婕” 他能不能不娶啊?人尽可夫的女人,用着他都觉得恶心,还要结婚?这不是让他赤裸裸的被大家笑话吗? 他宁愿娶一个没有家世背景的女人,也不要穆忆婕。 当初算计她,也是打言铖哲的脸,让他成为大家的笑话的。 但是没有想到,言铖哲没有成为大家的笑话,自己倒是成了朋友圈的笑话了。 走到哪儿都可以听到大家在议论他高航行胃口也真是大,什么女人都敢要,抵抗力也是杠杠的,也不怕被传染了什么病?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他都觉得快听不下去了! 不得不反思,自己当初怎么就做出这种没头没脑的事情,害人不成反倒害了自己。 “不行,穆忆婕你必须娶。”高战想都没想就拒绝道,一副不愿意多说的样子,表明了他的态度。 这件事情,拒绝没戏了! 需要冷静 既然知道穆忆婕不能招惹,还要去惹上她。言铖哲没有羞辱成功,倒是给自己惹了一身骚。 凡事做之前要经过大脑思考,不要一个冲动,不计较后果就做了。 有些事情是没有后悔的余地的。 就比如现在穆忆婕的事情,招惹上了她,就别想脱身了。 “我不想娶她。”高航行固执的回答道。 高战也知道他当初和穆忆婕在一起绝非是为了要结婚的,现在为了她所谓的什么景祥天的女儿,要他和她结婚。 高战知不知道这不是在帮他,这是在折磨他啊! “不管你同不同意,穆忆婕你必须娶。”高战也很固执,决定了的事情,要改变也是很难的,“只有和景祥天绑在一根绳子上了,我们才有更多的资本去对付言氏。” 现在景馨也要和莫韦凡离婚了,在他看来离不成的。莫赋梓那么看重利益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让莫韦凡为了自由得罪了景祥天。 莫赋梓要是为了孩子的人,就不会在知道言铖哲出轨的情况下还让女儿嫁给言铖哲,为了利益连女儿的幸福都不要了。 看看,现在言铖哲都闹了那么多事情出来,莫馨瑜都提出了离婚了,还没离成,现在还多了一个女儿,成功的可能性会越来越低了。 “景祥天的事情,你知道吗?即使莫韦凡和景馨闹离婚,你也知道是不可能成功的。景祥天那么记仇,一定会想办法使绊子的,到时候f又会面临一次危机,到那个时候,你想要对言铖哲做什么,都是很简单的事情了。”高战教育高航行说道,“忍得一时之气,才能成就你所想要的事业。” 高战的一席话说的高航行越来越烦躁,显然他并不是那种能忍得一时气的人,他很冲动,所以难成大事,“您要知道,景祥天连和郑兴的合作都要拒绝,他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他现在想要的无非就是和言铖哲的合作,现在之所以不和我们见面,就是怕得罪了言铖哲。” 反正景祥天记仇不记仇,他不知道,反正他知道景祥天这个人胆小怕事,连言铖哲都不敢得罪,还有什么事情他能做得出来的? 成大事者,就要不拘小节,敢想敢做,不要怕得罪人。 显然,景祥天不是这样的人,胆小怕事,难成大事。 “瞎说什么!”高战虎着脸不悦的说道,“景祥天是你长辈,有这么说长辈的吗?穆忆婕你不娶也得娶,你要外面花天酒地什么,我都不管你,但是穆忆婕你必须娶。” “爸,我” “闭嘴。”高战瞪着他强按着怒气说道,“想办法必须见到景祥天,你和穆忆婕的婚事不能拖了。景馨能不能和莫韦凡离婚,这个我不关心。我关心的是,你和穆忆婕能不能结婚?只要你们结婚了,所有的事情都好办了。景祥天,我会说动他和我们合作的,这点你不必操心。”高航行需要做的,无非就是获得景祥天的信任,让他和他们一起对付言氏。 —————— 何珍妮来了,没有通知她,没有第一时间来看小唯,而是去医院看了翰儿。 何珍妮的态度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无需多言了。 莫馨瑜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心寒,其实何必心寒呢,自己早就想到的结局,为何还会觉得心寒呢? 自己早就可以预见的结局,早在几个月前,他们就表明了他们态度了,何必还要抱有希望呢? “我妈她” “不用解释,我明白的。”莫馨瑜淡淡的说道,“不必说了,我都知道。你妈要看他,你就随意吧,别阻止了。” 阻止也没有用,你能阻止她的行动,阻止不了她的心。 何必呢? “我爸明天就到了,我妈会被他们接走的,你也别为了她来的事情烦恼了。我说过不会让小唯去做这个手术的,我说到做到。” “不需要了。”莫馨瑜摇摇头说道,“小唯的事情你不必去做这个坏人,反正我们是要离婚的,得罪不得罪你爸妈,对我来说都没什么。” 既然言铖哲知道饭饭的身世了,也何必再瞒着他呢?饭饭就是他的女儿,又怎么样?还是改变不了什么,他们依旧还是要离婚的,只是时间的早晚而已。 早一点晚一点,结婚都是要成定局的。 “我们不要把事情又绕回原点,好吗?”言铖哲停下车,耐心的回答道,“我在说翰儿和小唯的手术的事情,不要把话题扯到离婚上面,可以吗?” 都说了离婚这件事情,不要再提了,他不会同意的。三番两次的提,莫馨瑜这次是铁了心要离婚吗? 她有没有想过离了婚,孩子怎么办?不健全的家庭对他们的成长没有什么好处的。 他也知道自己错了,也在努力的改正,也在努力做到一个好父亲、好丈夫。 莫馨瑜难道就不能再给他一个机会吗? “在我看来这就是同一件事情。”莫馨瑜转头看着言铖哲,眼底含着泪水,“言铖哲,你该知道,如果没有翰儿,现在这些事情就不会有了。小唯现在也不会有这些困恼,一些事情的始作俑者就是你,你到现在都还没有明白。” 或许他根本就没有去想过,这件事情到底他错在哪里? 是的,他现在的努力她也看在眼里,但是却无法弥补他们母子曾经受过的那些伤害。 她莫馨瑜很小心眼,眼底容不下沙子。这么多年,她一直忍着言铖哲,他也越来越有恃无恐,无非长得不过是她对他的爱。 现在这份爱,在一次次伤害过后,慢慢磨平了,受伤的心,留下无数伤疤,慢慢舔舐,慢慢恢复。 只是她,再也没有爱人的勇气了。 “我觉得现在我们都不冷静,翰儿的事情不适合现在谈,离婚的事情,更不适合现在说。我们彼此都冷静一下,有些事情等翰儿的事情结束以后,我们心平气和的坐下来慢慢聊,可以吗?” 现在,他们需要的是冷静。他需要反思,反思自己的过去,反思自己做过的那些让他后悔的事情。 饿一顿不会怎么样 高家的人都是风流成性,即使是高战,也好不到哪里去。 难得穆忆婕不在身边,高航行感觉自己犹如出笼的鸟儿一样,寻花问柳,花天酒地。 只是很不巧,这一次寻花问柳,高航行玩进了医院了。 “高航行,你能耐啊!”电话里穆忆婕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高航行不耐烦的用手掏了掏耳朵,把电话远离自己,远离穆忆婕的咆哮。 女人就是麻烦,给她了她想要的物资了,还想要他的心和身都为她守着。开玩笑,他高航行可做不到这么高尚。 话虽这样讲,但高航行嘴上却说道,“行了行了,你的江湖地位不会受到威胁的,你也别担心了。我也就只是找个人开心开心,你也别放在心上了。” “高航行,你混蛋。”穆忆婕在电话里破口大骂道,“你该知道我穆忆婕最不能容忍的是什么,就是出轨。” “出轨?穆忆婕,你在和我开玩笑吗?”高航行像是听到最搞笑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道,“穆忆婕,你无法容忍出轨,那你当年怎么能和莫馨瑜两个人共侍一夫。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莫馨瑜可是言铖哲的正室,你做人家家的第三者可是快十年了的。你告诉我你无法容忍出轨,那你当年是怎么忍受和言铖哲在一起,他家里还有一个老婆的境地?” 说自己不能容忍出轨,当年为什么还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啊?这么白莲花的话,准备立贞洁牌坊给谁看啊? “高航行,我今天打电话不是来责问你寻花问柳的。”做了那么多年的外室,无法扶正一直是穆忆婕心里难以咽下的一口气,高航行这么赤裸裸的把她的过去扒了出来,一点儿面子都不给她留,屈辱的感觉在穆忆婕的心头油然而生,但眼下并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有些事情还是秋后算账比较好,不能耽误了眼前的大事,“你现在看病的医院翰儿也在,你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不需要她多言,如果他不懂的话,可以回炉重造了。 “我凭什么要按你说的做呢?”高航行很讨厌被人操控着做事的感觉,昂着头不服气的回答道。 凭什么她说要下手就要下手了呢?还有没有点自己的观点可言了啊? “高航行,这次你还必须听我的。”穆忆婕也不生气,慢条斯理的说道,“你该知道,我可是翰儿的妈妈,要是我知道莫馨瑜虐待我儿子,我该怎么做呢?” “我管你怎么做?有话快说,没话就挂电话,国际长途很贵的。”高航行并不关心穆忆婕到底会怎么做,今晚被一个女人给耍了,这口气他怎么也咽不下去。 此刻脑子里面都在想着要是找到这个女人,他一定不会让她好过的。满脑子心思都在那个女人身上,对穆忆婕如何利用翰儿达到自己的目的没有任何的兴趣。 “等我的消息。”穆忆婕卖了个关子,并没有马上告诉高航行她的计划。她也从电话里面听出来了,高航行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去关心他该如何对付言铖哲,现在心不知道野到哪里去了,和他讲什么估计他也听不进去的。 现在和他讲她的计划,简直是如同对牛弹琴。 “穆忆婕,你有话快说,我最讨厌卖关子了。” “帮我盯紧莫馨瑜和翰儿,顺便在翰儿的病上面推波助澜一下。最近莫馨瑜的日子过得太舒畅了,是时候给她找点不痛快了。” 凭什么她一个人水深火热,被所有人唾弃,她莫馨瑜过得舒舒坦坦的日子。 她不服气,言铖哲是她的,她必须要捍卫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还以为是什么好计划呢,高航行大笑道,“穆忆婕,你还是这么目光短浅。好了,事情我会帮你做的,但是你儿子如果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可别怪我,是你自己要这么做的。” “没问题,成交。”穆忆婕爽快的回答道。 ———————— “翰儿他拒绝吃这些东西。”言铖哲把东西原封不动的拿了回来,朝莫馨瑜叹了口气,“翰儿太挑食了,你有什么办法吗?” 现在光靠吊针维持着也不是长久之计,医生也说了,没有营养补充进去,身体很难能够达到做手术的标准。 也是到现在,言铖哲才发现,翰儿真的不是一般的挑食,这个不吃,那个不吃的。想要吃的,偏偏都是垃圾食品,是医生明令禁止的东西。为了他的身体健康,根本没法答应他的。 “我说的你根本不会听,你们要宠着他,我也没有办法。”结果在自己的意料之中,莫馨瑜把饭饭放回床上,头也不抬的收拾着手边的衣服说道,“这个孩子,迟早要被你们毁了的。” “那你说怎么办?”言铖哲挫败的坐到莫馨瑜旁边,躺倒在床上,双手盖住了自己的脸,使劲的揉搓着脸问道,“我妈又去给他买那些垃圾食品吃了,神烦啊!你知道医生都明令禁止他吃了,我妈还当耳旁风。真不知道我妈是没有常识,还是脑子出问题了。” 都说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了,还给他吃,难道不知道这是在害他吗?说她了,还振振有词的回答他说,“孩子生病本来就没有胃口,还让他吃这些清淡的,嘴巴都没味道,再是美味也吃不下去。左右都是吃,吃他喜欢的难道不好吗?” 好,怎么不好啊!翰儿迟早会被她害死,等到那一天,何珍妮可别怪到他们头上来,他可是一门心思为了翰儿的身体,可谨遵医嘱照顾着他。 “那你说怎么办?”莫馨瑜冷笑道,“一顿不吃又不会怎么样?你爸不是要把你妈接走了吗?没有靠山了,哪凉快哪呆着去。他不想吃这些东西,以为家里愿意给他做啊?开小灶,每天为他吃什么浪费脑细胞,吃饱了撑的没地方使劲了!” 这话她早就想说了,小唯要是敢这么挑食,早就不是轻言细语的哄着他了,或者是耗费脑细胞为他翻阅食谱了。要是小唯,不愿意吃,没事,饿着吧,想吃的时候再来找她。 反正饿一顿也没什么,饿一顿长点教训。 不过这也是从小培养的,从小培养好的饮食习惯和用餐习惯,这些烦恼,自然也就没有了! “说的也是哦,饿一顿也没什么的。”言铖哲自言自语的说道,“等我妈走了,我就这么干。这小子既然不愿意吃饭,那就饿着吧,等到想吃的时候再来找我,到时候就是清粥小菜,他也会吃的很香的。” 都是你的错 “你是在这里休息,还是去送小唯去幼儿园?” “我先送小唯去幼儿园吧,然后回来帮你搬家。” “不去公司吗?”莫馨瑜回头皱着眉头问道,“你这段时间已经消极怠工了,f的窟窿还要靠你分公司的收益去填,你确定你还能安心的帮我搬家吗?” 郑瑾瑜安插的人给公司造成的损失,早在几周前财务给的报表上面,她已经知道的一清二楚了,大笔大笔的钱投进去,收益却是微乎其微。 “公司投资人也不是我一个,你也别担心那么多,我会有分寸的。”言铖哲疲惫的躺在床上,双眼紧闭,有气无力的疲惫的说道,“让我躺几分钟,我昨晚一晚上没睡,翰儿闹了一晚上,药物反应太严重了。等会儿我们抽空一起去下医院,问下医生能不能改一下治疗方案。” 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再这样折腾下去,言铖哲觉得自己真的有一天很有可能就要垮了。翰儿真的是从身体到心理上面双重的在折磨他啊! 晚上攒足劲折腾,白天睡觉。一天两天,言铖哲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可是十天半个月了,天天这样子折腾,铁打的人都有疲惫的时候,更何况他还有家庭、工作要兼顾,他已经快崩溃了! 言铖哲一脸疲色,莫馨瑜摇了摇头,把手里的东西都放回了床上,双手环胸,低头看着他说道,“要不我们还是去签那个字吧,当初为小唯保存脐带血,就是为了防止他出了什么事好有后路。现在想想我还是太杞人忧天了,我应该盼着两个孩子好的,健健康康的。” 所以,想了一晚上,莫馨瑜决定,即使这个孩子,她再不喜欢,不满意,曾经无数次伤害过她,伤害过小唯,这个配型还是要做的。做母亲的,不可能恨自己的孩子的,都是以一颗宽容的心包容他,原谅他。 她想开了,她给了他生命,错过了他成长的,错过了教养他,错过了让他和小唯一样在母亲的关爱下成长错过了太多太多了,这次就当是她在补偿他吧。 只是,补偿他,却是在牺牲小唯,莫馨瑜心里,真的不是滋味。 话题又绕回了原点,言铖哲此刻睡意全无,腾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我们不是说好了不用小唯的吗?再等等,总会有办法的。” “办法?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不是坐在这里等待。言铖哲,你该知道,我们是他的父母,不是刽子手,我们给了他生命,就要对他的生命负责。我已经决定了,我会和医生沟通的,确定好手术时间,我会和骨髓银行联系的。你再劝我也没有用。” 莫馨瑜一副心意已决的样子,言铖哲挫败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从床上下来,抓住莫馨瑜的双肩说道,“我已经欠小唯太多了,我错的错事,不应该每次都由小唯来承担。” “言铖哲。”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莫馨瑜现在心意已决,任何人再怎么劝说都无法改变她的心意了。 莫馨瑜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是微红的双眼还是出卖了她此刻的难过,“言铖哲,我们都不年轻了,我的身体我自己也知道,没法再承受刺激了。我不想在我有生之年,在我有能力保住我的每一个孩子的时候,看着他离开我。我们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我们努力的想要留住他,可是他还是离开我们了。言铖哲,当时他也很努力的想要留下来,但是最后还是走了。这么多年来,我只要一想到那个孩子,我吃不下,睡不着。我有段时间闭上眼睛甚至可以看到他站在我面前,质问我。我也知道那时候他尚未成型,可是我却经常梦到他。翰儿的事情,你就当我自私的赎罪,好不好?” 那个离开的孩子,一直是她心头难以抹去的一道伤疤。即使现在小唯和饭饭陪伴着她,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还是没法治愈她心底的那道伤。 人们常说第一次总是让人难以忘记,是的,难以忘记。她的第一个孩子,没了。她一直觉得当初如果她生活不要那么消极,不要想着如何去抓住言铖哲的心,而忘记自己应该有个孩子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的话,也许那个孩子现在也会陪伴在她身边。 她无数次想过,他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孩子?是和饭饭一样任性,还是像小唯一样乖巧懂事? 那个孩子,无论是莫馨瑜,还是言铖哲,都是无法提及的一道伤,言铖哲摇摇头劝说她道,“你要明白,翰儿不是那个孩子。小唯和饭饭才是你的未来,你明白吗?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你把小唯教育的很好。你对那个孩子的爱,我也知道。你把你对那个孩子的爱,已经全部给了小唯。你做的很好了,错在我,要不是我,他也不会离开我们,你也不会在这个阴影里面走不出来。” 都怪他,是的,都怪他。如果他不出轨,不和穆忆婕在一起,也许翰儿今天就不会生病了,小唯就不会到了今天还是走不出翰儿带给他的伤害,莫馨瑜也不会沉浸在过去的经历中难以走出。 一切的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他,该赎罪的人也是他。 “不,是该怪你,言铖哲,要是当初我” “我知道,我知道。”言铖哲打断了她的话,安抚着她的情绪说道,“都是我的错,错不在你,你不要自责。馨瑜,翰儿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我和翰儿已经欠小唯很多了,不能再让小唯为了救翰儿,再次受到不公平的对待。” “你们都已经欠了他很多了,又何必在意多这一件呢?”莫馨瑜直愣愣的说道,“都欠了他那么多了,等好了以后慢慢还吧。翰儿以后不要再伤害小唯了,他是他的哥哥,不要求他护着他,我只求将来,他看在小唯救了他的份上,不要再伤害他了。” 她的要求,就这么简单。她不求感恩,只求别再将伤害继续。 你在威胁我 莫馨瑜的突然改变,态度的坚决,言铖哲无力的劝说,近乎苍白的语言,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再劝说下去就有些虚伪了。 这段时间他也很矛盾,一方面希望翰儿好好的,另一方面又希望小唯也是健健康康的。 鱼和熊掌无法兼得,翰儿的康复必须要小唯的脐带血才能帮助他会恢复健康。而小唯原谅了翰儿,却还是没法和他见面。 直到现在,言铖哲都无法保证翰儿和小唯见面,会不会让小唯回忆起那天的事情,让他们多月来的努力,功亏一篑。 他不敢冒险,不敢让他们见面,不敢在小唯面前提起翰儿,不敢,什么都不敢。他害怕,因为害怕,所以怯懦。 “再等等吧,实在不行的话,我再去做一个,也许上次的数据有误。家里那么多人一起做的,可能拿错了样本也不一定。”言铖哲勉强的笑了笑,心知在如今医学仪器准确率近乎百分之百的情况下,检查错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为了宽慰莫馨瑜,他决定再放手试一试。 也许就有奇迹,也不一定。 “别异想天开了。”莫馨瑜摇摇头无奈的回答道,“你我都知道,再去检查,结果还是这样,没有必要再去给自己无谓的希望。”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我们两个的关系会变成这样,你也有错,我也有。我们两个都是太要强的人了,彼此都不愿意为了对方妥协,即使在恋爱的时候,吵架、矛盾、误会等等的出现,我们都没有对彼此说过对不起三个字。那时候我们都知道,无论我们怎么吵,怎么闹,最后我们还是会在一起的,所以倔强一点,没有什么问题的。而问题就出在我们彼此都不愿意为对方妥协,为对方退让。所以言铖哲,你的出轨,在我意料之中,其实我并不意外。” 莫馨瑜难得心平气和的和他回忆着他们的过往。没有剑拔弩张,没有怒骂,只有淡淡的无力和感伤萦绕在他们周围。 “馨瑜,不是这样的,我” “你听我把话说完。”莫馨瑜制止了言铖哲的解释,继续说道,“其实结婚以后,看似我在向你妥协,其实也是步步紧逼的。我无法容忍你身边有任何女人的存在,所以你的助理也是男的。以至于我在圈内,我也知道我的评价不是很好,所以大家对我都是避之不及的,唯恐我伤害到他们。我也累了,也付出了代价了。我理解你在知道穆忆婕有了你的孩子之后,要送走她的担忧,我都理解。现在想想,我理解了所有你的行为,你缺还是不理解我。言铖哲,我们的婚姻,真的很失败。”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赢过,她一直是一个失败者,却带着胜利者的骄傲,生活了那么多年,如同销量小丑一般,让人看了那么多年的笑话。被人误解了那么多年。她真的很累,已经不愿意再陷入这种疲惫中。 和言铖哲在一起,这么多年,就没有一天她感觉轻松过,每一天都在害怕,害怕他离开她,离开这个家。手里的沙子抓的越紧,漏的越快,何苦呢? 莫馨瑜的话,句句戳中了言铖哲的内心的真实想法,当初,当初他真的是受够了莫馨瑜的强势、独立。让他一度觉得莫馨瑜就像风筝一般,看似线在他手里,但是如果有一阵大风刮过,莫馨瑜就会如同短线的风筝一般,离开他,飘得无影无踪。 他承认,最初和穆忆婕在一起,他也是想让莫馨瑜吃醋,让她在乎他,反思自己。只是温柔乡总是让人沉迷,穆忆婕的善解人意和隐忍,让言铖哲一度失去了自己的内心最初的想法,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不知道什么时候,初衷变了,想要保护穆忆婕,怕她被莫馨瑜知道,怕莫馨瑜来找她算账,连累无辜。 初衷一旦变了,很多事情也脱离了掌控。 以至于到了如今这种境地,除了饭饭健康快乐。小唯心理受到了伤害,至今无法走出那日的阴霾。翰儿躺在医院,前路茫茫,不知道何时是个尽头。 也许,这就是报应吧,报应他的出轨,报应他所有做过伤害过莫馨瑜母子的教训吧! “我还是那句话,再考虑一下吧,也许还会有其他办法的。”言铖哲不死心的继续劝说莫馨瑜,“我爸妈那里,要是他们有问题的话,你就说是我不同意,你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身上。馨瑜,好不好,我们不要让小唯为了我们做的错事买单,好不好?他是小唯,不仅仅是你的唯一,也是我的,我不想再伤害他了。翰儿,会有办法的,你不要着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是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翰儿也会康复的,一定会的。 “是会好起来,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言铖哲,他们是亲兄弟,排斥反应会降低很多,你明白吗?”莫馨瑜头疼的看着言铖哲,说来说去,他还是没有明白她究竟想要表达什么,“即使找到了合适的配型,手术成功了,你就能保证他能抗得过排异期吗?同血缘,排异的可能性会大大降低。” “我说了不行,馨瑜你也别劝我了。”莫馨瑜说了这么多,言铖哲依旧油盐不进的说道,“当初寄存脐带血,是我签的字,现在我也可以告诉你,没有我的签字,就是你决定了也没有用。” “言铖哲” “闭嘴。”言铖哲低吼道,“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手术该怎么做,我有分寸,你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就好了。” “言铖哲,你要是不同意,我们离婚。”莫馨瑜也被他逼急了,大声朝他吼道,“对,你要是不签这个字,我就只好找律师来和你见面了!” 她莫馨瑜豁出去了,言铖哲不同意也好,同意也好,这个手术,必须做。她也是小唯的母亲,去取这个东西,没有言铖哲的签字,她照样可以取到。 离婚,言铖哲转头愣愣的看着莫馨瑜,不怒反笑道,“馨瑜,你在威胁我,是吗?” 好好照顾自己 都说了不要提的事情,莫馨瑜三番两次的提及,真的是让他很抓狂。 “我没有威胁你,言铖哲,我有多倔,你是知道的,我说话算话。”莫馨瑜也不惧怕言铖哲,重复说道,“你不同意我们就离婚。” “再离婚我也是小唯的爸爸,这个字还是要我签。”言铖哲也倔强的不肯退让,“你说真心话,就是我同意小唯去做这个手术,你会不和我离婚吗?” 莫馨瑜沉默了,言铖哲猜中了她的内心,这个就是她的借口,无关言铖哲签字不签字,想离婚,就没有什么为什么?也不需要找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要离婚,就干干净净,就事论事,不要牵扯上其他。 “我就知道。”言铖哲苦笑的摇摇头,“馨瑜,所以无论怎么样,你都坚持自己的意见,那么我也告诉你,这个婚我不会同意离的,翰儿的手术也不需要小唯。我想我们也没什么好聊的,我去上班了,你在家慢慢收拾,收拾好了给我打电话,我回来搬东西。” —————— “什么话都别说,听我先说。”言语萌被莫馨瑜约了出来,没等莫馨瑜开口说明来意,她急急地开口打断道,“我妈的事情,你别和阿哲计较,他也不知道我妈来的事情。老太太到了这个年龄了,脑子有时候转不过来,做错了一些事情,你别计较。有什么气你别闷在心里,都说出来。” 自己的意思被误解了,莫馨瑜急忙摇头说道,“我约你出来不是因为你妈的事情。我来是想和你说,翰儿的手术我同意了,等检查报告一出来,我就去和那边联系把小唯寄存的脐带血取出。” “你这样做,阿哲,他知道吗?”言语萌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亲兄弟间的移植,排异会小很多,但是翰儿和小唯,关系,唉,真的太复杂了。 言铖哲三番五次的都表示了自己拒绝小唯掺和进这件事情来,如果不了解内幕的话,她会觉得言铖哲太冷血了,偏偏这么些年来,全家最了解言铖哲他们两口子的,表示言铖皓,而是她。 而且最近她知道翰儿就是言铖哲和莫馨瑜的孩子,没有惊喜,而是无尽的后怕。没错,后怕,这狗血的关系,受伤害最大的就是当事人了。 如果言铖哲同意了,就不该是由莫馨瑜来告诉她,而是他本人亲自来和她说。 所以,她绝对不是那种会被喜悦冲昏了头的人,她有理智,她知道这件事情绝对不能高兴地太早,因为站在莫馨瑜的角度,她是妈妈,即使对孩子心再寒了,在性命攸关的事情上面,莫馨瑜是绝对不可能袖手旁观的,她过不去自己心里的那一道的。 而言铖哲,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如此固执,暂且她认为是言铖哲觉得自己亏欠小唯太多了,不想再伤害孩子了。 “言铖哲那里,我回去说服他的,你让医生给翰儿做术前检查吧,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手术尽快做吧。趁着天气还没有变冷,对他的身体康复也有好处。” “馨瑜。”言语萌摇摇头拒绝道,“这次你真的就听我们一回,好不好?翰儿交给我们,你安安心心照顾饭饭和小唯,好不好?” “姐,你” “这件事情我真的帮不了你,阿哲才是孩子的监护人,我没有权利让医生给孩子做这做检查的。换句话说,就是你去医院和医生说,最后还是要通知他,他同意了这个检查才能做,他不同意,我们怎么样都没有办法能够让医生做这个检查的。”言语萌耐心的劝说着莫馨瑜打消这个念头,把一切的事情全部交给他们。 “馨瑜,饭饭最近也因为这件事情,受到了影响,孩子才那么小,母乳就停了,这不是我记忆中馨瑜会做的事情。你还记得那时候你和阿哲吵成那样,小唯的母乳你一直到了他满周岁才停的。如果我没有记错,饭饭才过百天,这么早断奶,孩子受委屈了。” “可我已经断了。”莫馨瑜皱着眉头为难的说道,“而且我现在心情一直不好,喂下去也是在伤害她。” “所以翰儿的事情你不能管,也不要管。”言语萌严肃地说道,“我知道你觉得翰儿是你的孩子,你错过了太多了。但是你别忘了,你不仅仅是翰儿的妈妈,你还有小唯和饭饭要照顾,饭饭还小,她需要妈妈。” 换句话说,翰儿她是亏欠了,但是还有言铖哲的照顾,这个孩子现下很偏激的思想,并不利于手术的康复。除非他打开了心结,再去做这个手术。要不然她的建议还是别做了,浪费了属于小唯的东西,还又一次伤了大家的心。 “不瞒你说,我现在想喂她,都没有喂她的可能了。”莫馨瑜摇摇头很无奈的说道,“心情不好,全回了。” “放宽心,一切都交给我们,你相信我好不好?”言语萌握着莫馨瑜的手真诚的说道,“好好照顾饭饭和小唯,其他的都不要想,我和阿哲会想办法的,会留住翰儿的,我们不会让他在我们有生之年离开这个世界的。我知道你很想把他教好,让他和小唯一样乖巧懂事。你想想,你这么操心,累坏了自己,等到孩子好了,你又倒下去了,多得不偿失啊。小唯和饭饭,还有阿哲,你们的家,需要你,你不能倒下去。明白吗?” “我” “听话,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我们,你要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让饭饭也健健康康的,明白吗?”言语萌打断了她的话,继续劝说道,“你不是超人,别太累了,把自己的身体养好,把两个孩子照顾好,其他的都交给我们,相信我们。” “你也有孩子,不能让你照顾翰儿,这本来就是我的事情。”莫馨瑜固执的摇摇头说道,“你们不让我做这个做那个,总让我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可以吗?” “不行。”言语萌摇摇头说道,“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和家里的两个孩子,想办法让母乳回来,让饭饭别再喝奶粉了,她现在需要营养的时候,别亏了孩子,保持好心情。” “那你们总可以让我趁着他睡觉的时候去看看他吧?”莫馨瑜让步了,皱着眉头问道。 不幸的根源 说是什么事情都交给他们,不可能做一个甩手掌柜,把什么事情都交给他们,她什么都不管,她心里也过意不去。 这件事情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也有她当初的她的不懂事和鲁莽导致的。 “馨瑜,不是我不让你去看孩子。有时候不产生感情,对你来说是一件好事。”言语萌坚定地表示了自己的立场,“你该明白,倾注了太多的感情,伤害会来的更大。” “为什么?” “你不仅仅只有小唯一个孩子,我理解你想要把孩子放在身边照顾的想法,但是馨瑜,你别忘了,翰儿,他是谁带大的?是,也许你现在觉得不重要,但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他康复了,你说要上演的就是东郭先生和狼的故事。馨瑜,你要三思,为自己、为你的孩子的未来做打算。” “你说的这些,我都懂。”莫馨瑜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哽咽的说道,“但是你知道吗?我有多少次想着他做过的那些事情,就有多少次想到他的那个妈妈。想了那么多,越想越会觉得对这个孩子很愧疚,造成这一切的,不是因为他,而是他的父母。在我和言铖哲,还有穆忆婕,我们三个人的纠葛中,没有真正的赢家,人人都是输者。穆忆婕在言铖哲身上耗尽了青春,却一直没有得到她想要的名分。我有名无实,有言铖哲的孩子,却一直没有得到过她的爱。我不想将我们父辈们的悲剧,延续到孩子身上,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无辜的。说到这里你可能要笑我了,但是事实就是这样的,我这个人,心狠不起来,所以也造成了我今天的爱情悲剧。” 所以说来说去,也怪她自己,要是做事果断一点,不要瞻前顾后的,现在这些事情也不会发生了。 “所以你” “你们都别劝我了,我这个人很轴,我和言铖哲的婚姻也是因为这个才变成这样的。我认定的事情,即使撞了南墙我也不会回头的,说句不好听的,我的性格也造就了我婚姻的悲剧。”提到自己的婚姻,莫馨瑜叹了口气,摇摇头,一句叹息道不尽心中的悲闷,“翰儿,即使未来我和他真的是东郭先生和狼,我也不会后悔今天我所做的一切,我给了他生命,却是另一个女人十月怀胎生下他的。我没有照顾他一天,却对他从小到大都厌恶满满。我没有教会他做人的道理,才让他变成现在我讨厌的个性。这一切,我不管言铖哲怎么去反思去想,我都觉得,我欠这个孩子一个交代。你也说了,小唯我到周岁才给他断奶,饭饭即使现在断奶,我都把她带在身边细心照料。而翰儿呢,据我所知,穆忆婕生下他,就全交给保姆和外婆了,他缺失的太多了,这些缺失也是早就了他性格恶劣的悲剧。” 想明白了这些,莫馨瑜觉得简直释然了。言铖哲,亦或者言语萌他们过不去的那道坎,无非就是觉得亏欠了小唯,是的,亏欠了小唯。没有人是天生的大度,没有人在明知被伤害的情况下还转身去救自己的仇人。 小唯才四岁,他做不到这般大度。他所谓的宽宏大量,只不过是想留住自己的父亲,留住父爱,所做的让步而已。 说来也是惭愧,一个孩子都知道用自己的所能去讨取自己父亲的爱。她当年却一直固执的坚持着言铖哲出轨这个话题,借题发挥也好,或者说是洁癖也罢。当初要是自己如同小唯这般聪明的话,他们的婚姻就不会有小三,也不会有私生子了。 只是明白的太晚,这些的道理,不是父母告诉她的,而是由她的孩子,她一手教授培养的孩子口里知道的。莫馨瑜深感惭愧和自愧不如。 人,有时候还是要学会变通,或者说是学会以柔克刚。 谁说小唯没有心机,小唯的心机,表现的不明显而已,或者说根本就是被他地大气说掩盖了! “馨瑜。”言语萌为难的看着她,显然她被莫馨瑜的话说动了,只是最后一丝理智还是告诉她,有些底线,不能踩,“你说服我没有用,阿哲他才是你需要说服的人,显然他和你的性格有太多的相似点了,所以说你们两个惺惺相惜,却难以靠近,内心都很柔软,表面却是很尖锐。馨瑜,试着和他柔软一些,或许他的态度也会有所松动。” 她只能帮到这里了,剩下的就只能靠莫馨瑜自己去领悟了。 有些话,说的太透了,就没有意思了,有些意思,还是要靠自己去揣测。 提到言铖哲,莫馨瑜就跟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狠狠地戳着面前的点心,把它当成言铖哲一样泄愤,她什么招都试过了,软的硬的,她都试了,可奈何言铖哲油盐不进,她算是服了他了。 莫馨瑜恨恨的说道,“算了,当我只是发发牢骚吧。翰儿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 “你的办法,阿哲不会同意的。”言语萌不赞同的说道,“你该知道,他最愧对的就是小唯,你现在让小唯去救翰儿,对他来说就是心口戳刀子,他以后真的无法面对小唯了。” 所以去取小唯的脐带血救了翰儿的命,言铖哲就真的无颜面对小唯了。所以她也明白言铖哲固执的在坚守着什么。 “在他心口戳刀子,何尝不是在我心口戳刀子啊!”莫馨瑜叹了口气,“好了,今天我们的见面你也别告诉他了,你就当是我刚才是在发牢骚吧,发完了就忘了吧。” 她只是需要一个倾诉的地方,父母那里是没法去的,让他们跟着一起着急,她心里也不好过。言铖哲,该发的不该发的都发了,她现在实在是不想面对他,一见面两个人的话题就那么几个,不是孩子,就是婚姻,实在是想放松一下自己了。 朋友就那几个,她实在也是不想去麻烦他们,家丑不可外扬。她现在的新闻实在是太多了,不想在看到她们怜悯的目光了。 她莫馨瑜是骄傲的公主,即使生活对她并不公平,她也要昂着头,让人觉得她是幸福快乐的。 也的确,除了丈夫不好以外,婚姻不幸福,其他的她并没有什么缺憾,儿女双全。多少人期盼的,她却拥有。 “我不会告诉他的。你呢,会不会打消让小唯的脐带血去救翰儿的念头?” 考虑一下建议 医院的病房里,言铖哲刚送走医生,抬眼就看到自家老婆浑身散发着生人勿靠近的高冷气压雷厉风行的朝他走来。 莫馨瑜的目光直接越过言铖哲,看向坐在床上独自赌气的翰儿,眼眶微红着,两边脸颊鼓的像只青蛙一样,无精打采的呈现着病态。由于长时间打针,手上已经没有地方可以扎针了,只能在手臂上面接了留置针。 即使已经用了留置针很久了,手背上的青紫还是未见有丝毫的褪去。“你你怎么来了?”乍看到莫馨瑜,言铖哲的吃惊不小,说话也有些结巴了。 “路过,就上来看看。”莫馨瑜淡定的越过他走进病房,看了看药水还有多少,“我要去接小唯,顺便去给我爸妈送汤,给你们送点过来。” “你出来了,饭饭怎么办?” “有月嫂在照顾。”莫馨瑜回答道,“你这儿怎么样?” “有这样吧,医生说这样维持下去,配合治疗就好了。”说着言铖哲摸了摸翰儿的头,但是很快被他躲开了,瞪着眼睛气鼓鼓的看着言铖哲,却一声不吭。 当然医生今天和他说的如果近亲中有复合配型的,尽快做手术的事情,言铖哲选择忽略,不准备告诉莫馨瑜了。 因为他知道,一旦莫馨瑜知道了医生的建议,一定会越过他去取小唯寄存的脐带血。 “用药物维持,对孩子也没什么好处。还烧吗?”说着莫馨瑜用手摸了摸翰儿的头,和言铖哲一样,翰儿避开了莫馨瑜的手,只是莫馨瑜并没有放弃,单手抓住翰儿的手臂,用眼神警告他别乱来,两人在对视中,翰儿还是败给了莫馨瑜,“不怎么烫了,晚饭把我带来的汤乖乖喝完,不准浪费,知道吗?” “就不,我不喜欢喝。”翰儿身子没法动,只能梗着脖子和莫馨瑜争吵道。 “你现在只能吃这些东西。”莫馨瑜也不和他客气,放下脸就说道,“你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不饿的话,你就尽管不吃吧,我也不强迫你。这里是医院,你只要不愿意吃东西,有营养液维持着,你也不会有什么事。” “就不,我讨厌你。”翰儿挣扎着说道,话里带着哭腔。 “你讨厌我,我也不在乎,反正你也没有喜欢过我。”莫馨瑜满不在乎的耸耸肩,拍了拍他的脸说道,“好了,乖,晚上好好吃饭,做哥哥的,要给弟弟妹妹做个好榜样。” 没有剑拔弩张,莫馨瑜温柔的劝说着孩子,却给言铖哲一种不真实的感觉,眼前的这个莫馨瑜,温柔的倒反衬的翰儿更加无理取闹。 莫非莫馨瑜改变策略了,准备用对小唯都没有过的耐心,来改变翰儿吗? “馨瑜,你” “你们晚上一起把这个喝了,我让阿姨特意弄得清淡一点,很适合他的。”莫馨瑜松开翰儿的手,无视了言铖哲眼中的惊讶,淡淡的说道,“外面这几天天气还不错,给他衣服多穿点,戴上口罩,出去走走。这么长时间呆在病房里面,心情也会受到影响的,多出去走走,对他康复也有好处。” “我知道。”言铖哲点点头,把莫馨瑜的叮嘱放在心上,认真的回答道,“家里呢,小唯他们两还好吗?” “都还好,不过你不在家,饭饭有点闹。”提到女儿,莫馨瑜唯有无奈的摇摇头。 “那我抽空回家看看她吧。” “不要了,不要让她产生依赖。”莫馨瑜阻止道,“你在医院好好照顾翰儿,家里那边有我。” 她也不想让孩子太黏言铖哲,习惯了他的存在,以后他们一旦离婚了,饭饭还是要习惯没有言铖哲的日子。早习惯对她来说更好,一旦有了记忆了,再想分开他们,就很难了。 “不差这一点时间的。”言铖哲摸了摸翰儿的头,看他昏昏欲睡,把他的被子盖好,示意莫馨瑜和他出去说话,“我趁着午休可以回去看看,好几天都没有看到她了,我也有点想她了。” 莫馨瑜的心思,他也不是不明白,只是眼下这层窗户纸不捅破,那他就揣着明白装糊涂吧,发挥自己的厚脸皮,无视莫馨瑜话里有话想要把他淡出孩子的生活的意图。 “我觉得你还是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出了病房门,莫馨瑜旧事重提道,“你别和我争,我和你很认真的说的。” “我也很认真的回答你,不可能的。”言铖哲义正言辞的反驳道。 只是各持己见互不相让的夫妇两没有发现就在他们走出病房,身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时,有一个可疑的人,躲过了监控和众人的眼睛,一闪而过进入了翰儿的病房。 “我也很认真的和你说的。”莫馨瑜固执的说道,“我觉得你还是考虑一下吧,等你想清楚了再说吧。这几天我会来给翰儿送饭的,至于吃不吃是他的事情,长期打营养液对于他来说,真的不好。” 她刚才抓着他的手臂的时候,明显可以感觉的出来,营养液对于这孩子的身体,无形中也是在造成伤害。 “晚上多用热水给他敷一下,孩子血管本来就薄,一针打下去,你再用留置针,血管还是受不了的。” “我知道了。” “真的考虑一下我的建议,翰儿要上小学了,不要落下太多功课。你们和华伯伯公司的项目也要走上正轨了,f的运营也需要你的把关,你的精力也不能全部耗在医院了。”莫馨瑜的耐心已经到了临界点了,却还是不厌其烦的劝着言铖哲考虑一下她的意见。 她觉得她毕生所有的耐心,都用在最近了,对翰儿,对言铖哲,她真的很想爆发,但是想想言铖哲那不温不火的个性,你就是和他发火,最后伤得还是自己,得不偿失。 “我自己心里有分寸,你照顾好自己和孩子就好了。”言铖哲给莫馨瑜按了电梯,没有明确回答莫馨瑜他的意见到底是什么。 “总之,我劝你还是考虑一下吧,我已经让骨髓银行把相关的文件发给我了,只要你签字就好了。”莫馨瑜很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行了,好话我掰开揉碎也给你说了很多遍了,我想你也听的不耐烦了。我也不说了,你也别送我了,我去看了我爸妈就去接小唯,家里你也别操心了。” 你动摇了吗? 悄无声息的来,悄无声息的离开,什么都没有留下。 翰儿当晚病情恶化被送进了抢救室,一张张病危通知单从抢救室送出来让言铖哲签字。当然这一切言铖哲还瞒着莫馨瑜,抢救还没有结束之前,没有定论,言铖哲不敢让太多人知道,跟着他一起着急。 “你也别太着急了,这种病反反复复的也是正常的。” “我怎么能不着急?”言铖哲握紧拳头克制着自己说道,“下午还好好的,怎么半夜说恶化就恶化了,” “他这几天都不吃不喝的,又挑食,妈妈又让他吃那些,他的病情加剧恶化也是迟早的事情。”言语萌宽慰着言铖哲。 即使心里面也感觉很奇怪,怎么好端端的就变成这样了? “我也不知道,今天也没有什么异常的,好端端的,怎么就不好了。”言铖哲摇摇头颓丧的说道,“说真的,再这么折腾下去,我都不知道我有没有信心等到配型的消息。” 一天天的,都是未知数,这日子,和陪他走最后的日子,没有什么区别。 “你动摇了?” 想要听莫馨瑜的建议,签下那个字,用小唯寄存的脐带血救翰儿? 如果结局还是回到当初他们夫妻争执不下的原点,为何还要争执,直接做决定同意莫馨瑜的建议不是更好吗?还不会显得你虚假。 动摇了吗?言铖哲想都没想坚定地回答道,“这个别再提了,到处为止。翰儿他会没事的,不过我希望这孩子能够吸取教训,别再挑食了。再挑食,没有免疫力,就是华佗转世也救不了他。” 翰儿的挑食一直是他这段时间的心病,尝试过各种烹饪方法,试过无数种哄他吃饭的方法,却抵不过炸鸡对他的诱惑力。软硬兼施,糖衣炮弹,统统都用过,却没有任何办法。 “你也看到了,妈妈赖在这里不走,翰儿有靠山,变得有恃无恐的。你想要他不挑食,言铖哲,你还是指望爸爸快点把她带走来的现实。”言语萌也不管言铖哲此刻心里面是多无奈,一针见血的说道。 家里又不止翰儿一个孩子,偏偏就宠这一个,要星星都不会给他摘月亮。想不吃饭,就不吃,想啥时候吃都可以。试问家里哪个孩子有这个待遇啊? 要知道平常孩子挑食,何珍妮就一句话,不吃算了,也没人求着你。 啧啧,这话说的有多难听啊?什么叫没人求着你。 要管教孩子,还有他们爸妈,哪里轮得到她。 “明天,明天翰儿没事了,我就去和爸爸谈。”言铖哲握紧了拳头强按着自己的怒气说道,“你说得对,妈不能再呆在这里了。她在这里,翰儿的身体也很难康复。而且她们婆媳关系也会越弄越僵。” 所以,不是他不孝,是真的家庭和父母,在现下的情况下,是很难兼得的,必须舍弃一方。 妻子孩子是陪伴他下半生的人,他不能让他们跟着他受苦。而父母,是养育了他的人,他也不能对他们不孝。 “你自己有分寸就好了。”对于自己的父母,言语萌没法发表意见,唯有在言铖哲需要帮助的时候,施以援手。 “谢谢。” “真的不告诉馨瑜吗?”言语萌再次问道,“毕竟她也是翰儿的母亲,你瞒着她,要是真有什么事,以后真的要怪你了。” 夫妻最重要的坦诚相待,这种关乎孩子的生命的事情,一个人扛着,往后要是好好的,那就得过且过了。但要是不好,真的会被莫馨瑜怪一辈子的,她自己也会内疚一辈子的,成了心理阴影了,在夫妻间生了嫌隙可就不好了。 “再等等吧,不行了再跟她说吧。现在事情还没有定论,让她赶来医院,两个孩子怎么办?”想了想家里的孩子,言铖哲还是摇摇头拒绝了。 还要再等等,言语萌担心的看着紧闭的门,皱紧了眉头,现在已经签了不止一张病危通知单了,她真的有点怕下一刻医生走出来,要他们签的不是病危通知,而是放弃治疗的单子,或者是他们歉意的眼神。 “你们不是请了保姆在家里吗?麻烦她照顾一下,让馨瑜来一下,要是没什么事再让她回去吧。” “不行。”言铖哲拒绝道,“夜深寒气重,别让她跑来跑去的,等到五点左右,要是再不行,我再打电话通知她。现在你别打,让她多休息一下。” 五点钟饭饭就该醒了,莫馨瑜喂完她以后,会有几个小时的时间可以出来,到那时候再通知她,不会把家里也弄得一团糟。 现在通知她,依照她的性格,事情没有结果之前,她是不会离开的,到那时候饭饭在家醒来找不到熟悉的人,哭闹了该怎么办? “你”言语萌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识趣的闭上了,颓丧的坐到言铖哲身边等待着结果。 —————— 时间慢慢走过,深秋的城市,东方既白。 言雨萌在走廊上面一圈一圈的走着,借以拨去心中的紧张。言铖哲静静地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借以掩盖眼中的湿润和微红。 “嘭”的一声,在他们情绪焦灼到了顶峰的时候,抢救室的门打开了,两人同一时间冲到医生面前,异口同声的问道,“医生,孩子怎么样了?” 问出这句话,言铖哲觉得自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医生下一句话说出来,把他所有的希望都浇灭了。 “总算是脱离了危险了,下次要注意。”医生摘下口罩说道,话语中明显也松了一口气,一晚上的抢救,总算是有惊无险,把人从鬼门关给拉回来了,“不过我还是建议要想让孩子康复,还是要进行骨髓移植手术。你们家的所有亲戚里面,就真的没有一个和孩子配型成功的吗?” “没有,我已经在托朋友找了。”言铖哲抱歉的回答道。 “哦,好的。”医生也没有多话,不疑有他,叮嘱了一番注意事项,他就带着人离开了。 配型这种事,即使是近亲,成功配型的几率也是很低的,所以言铖哲回答没有,他也没有怀疑。 只是他没有想到,他们不仅找到了配型,而且找到的还是那种会出现排异几率很小的配型。 要是他知道的话,一定会留下来劝说言铖哲同意这个配型。 “阿哲,孩子没事。”言语萌激动地拉着言铖哲的手臂,眼眶里面也有泪水,“他扛过来了。” 言铖哲也被她的情绪感染了,眼眶微红,有些颤抖的回答道,“是的,扛过来了。走过这一关,翰儿以后会越来越坚强的。别担心了,你陪我在医院呆了一晚上,快点回去休息一下吧。” “那你呢?” “我陪着翰儿,等下等情况好点了,我打电话通知馨瑜过来一趟。” 计划失败 同样一夜未眠,心焦的等待结果的,除了言铖哲,还有高航行。 只是前者是担心孩子,后者则是担心自己的计划失败了。 听到汇报说翰儿脱离了危险,高航行有一瞬间不真实的感觉。言铖哲没有怀疑孩子病情恶化的原因,也没有把孩子病情恶化联想到莫馨瑜身上。 事实证明,他又失败了! 外界传言的,看上来也绝非是空穴来风了。 这一步棋,他走错了,不应该把赌注都压在翰儿身上的。 “小唯那里,你有没有办法再让他们夫妻生出嫌隙,或者说可以让言铖哲转移注意力的事情?” “没有。”穆忆婕把人遣走之后,摇摇头说道,“莫馨瑜现在即使和言铖哲闹的昏天黑地的,言铖哲都会忍。所以我劝你还是别做无用功了。” 她努力了那么多年,看似得到了言铖哲所有的关心,所有的注意。最后还是敌不过莫馨瑜的离家出走和小唯的懂事。 带着目的接近他,原本以为他会为了她放弃所有,没想到还是她太自以为是了。 言铖哲就是一个自私的人,自私的只为自己考虑,从来没有考虑过她。 翰儿出生,也只能养在外面,长子依旧是小唯。 只是他肯定没有想到,自己的自私,最后会让他们夫妻反目,父子成为路人。 当然这些她不会告诉高航行的,他并不是一个值得自己信任的人,没有可能将如此重要的秘密交付给他。 “穆忆婕,我记得你前几天说过,如果翰儿出事了,莫馨瑜会有的后悔?我希望你告诉我,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高航行还记得前段时间穆忆婕说的话,这么重要的信息,他绝对不能错过,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不简单。 “那是当然,翰儿出事了,莫馨瑜当然后悔。你要知道,翰儿走了,何珍妮会饶得了莫馨瑜吗?”穆忆婕随口编了一个理由,一旦开了头,后面就简单很多了,“你别看何珍妮说有多喜欢这个儿媳妇,其实都是假的,她看中莫馨瑜的,不是她的人,而是整个f。现在f被言铖哲全部收购了,你觉得她还有什么需要依仗莫家的。” “莫馨瑜现在也是需要言铖哲的。离开了言铖哲,f她怎么拿回来?”不疑有他,高航行点点头做着下一步的打算说道,“你说如果我们放出话让莫馨瑜觉得言铖哲要私吞f,他们会不会闹别扭?” “不会。”穆忆婕摇摇头,“这件事情早在几个月前就发生了,他们也没有离婚成功,所以你这个计划根本没有用。高航行,我劝你还是脚踏实地,别做黄粱美梦了。” 现在他不要让言铖哲查到翰儿病情恶化的元凶就是他,要不然整个高家给翰儿陪葬,言铖哲都干得出来。 对于翰儿,她不是没有感情,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十月怀胎,和她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他生病了,她心里也不好受。但终究不是自己的孩子,要说有多深的感情,也是没有的。 总之,她这个人虽然坏,但是亲手伤害一个生命的事情,她做过了,也得到报应了,不想再做了。 “穆忆婕,你是哪边的?”穆忆婕非但没有赞同他的观点,还给他泼冷水。 “我只是想让你认清现实而已,现在事情已经被搞砸了,你明白吗?言铖哲迟早会知道翰儿发病的原因的,你以为你想嫁祸给莫馨瑜,你就能从这件事情里面摘干净吗?高航行,我告诉你,你异想天开。翰儿昨天滴米未尽,莫馨瑜送去的东西陡然言铖哲一个人吃了,你根本没法在吃的上面做手脚。” 以为在莫馨瑜送去的吃的上面,让言铖哲怀疑莫馨瑜。高航行有没有点脑子,东西不是翰儿一个人吃了,言铖哲也吃了。为什么偏偏翰儿有事,言铖哲没有。 穆忆婕的话,彻底激怒了高航行,“穆忆婕,你是吃里扒外,是吗?我等了那么久,莫馨瑜才去了一趟医院送吃,好不容易我抓住了这个机会,没想到这个小子生命力那么顽强,一个晚上抢救居然把他的命捡回来了。” 捡回来了,他功亏一篑啊!他计划着让翰儿起码要拖得言铖哲耐心全无了,再脱离危险。这样言铖哲就会彻查孩子病情恶化的原因,为什么计划就这么打乱了? 是他找的药有问题?还是说根本没有按他说的做? “高航行。”穆忆婕大声说道,试图拉回他的理智,“言家不缺钱,只要是好药,只要是对翰儿的病情有好处的药,言铖哲肯定都让医生用了。而且翰儿的主治医生是这方面的权威,只要找到源头了,孩子只要有一线生机,他都会让他活着出来的。” “所以你是在怪我没脑子吗?”高航行理智全无,大声吼道,“穆忆婕,我计划那么周全,怎么可能出问题?” 怎么可能? “好了,你别再说了,别想了,好好休息一下,你也累了一晚上了。” —————— 带着晨露的寒气,言铖哲被言语萌强行赶了回家。 白天上班,夜里陪床,铁打的身子他也会倒下去的。翰儿现在昏迷,身边有人照顾就好,等到他醒来了,再回来照顾他。 “爸爸,你回来了。”睡眼朦胧,小唯似醒非醒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分不清现实还是梦中。 “是啊,回来了。”言铖哲怜爱的摸了摸他的脑袋,“有没有想爸爸?” 被抚摸的触感是温热的,小唯这才觉得自己的感觉是真实的,激动地坐了起来搂着言铖哲的腰兴奋地回答道,“当然想你了。爸爸我已经好久没有起床的时候看到你了,妈妈说你工作忙,那你现在是不是忙完了?” “忙得差不多了,过段时间爸爸就可以每天看着你起床,看你睡觉了。”言铖哲把小唯包着被子抱到他腿上,下巴抵着他的头顶,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他的后背,“天凉了,早上外面很冷,要注意身体别感冒了。” 言铖哲有些无厘头的话,小唯听的一头雾水,但还是回答他说道,“爸爸,妈妈每天都会关注天气预报的,我不会感冒的。” 不能再等了 小唯这么一说,言铖哲愣了片刻,摇了摇头,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是他杞人忧天了,莫馨瑜天天陪着他们,照顾着他们的衣食起居,天气变化,冷热交替,她早就注意到了,用不着她提醒。 “爸爸,你最近是不是在陪翰儿?” “啊?” “翰儿,他病的很严重吗?”小唯试探的问道,“是不是真的会被带走?” 他还没有面对过亲人的逝去,即使再懂事,对于死亡的概念基本全无。莫赋梓前段时间的心脏病突发,莫馨瑜也并没有告诉他过程是多么的凶险,就连去医院看望也被莫赋梓夫妇拒绝了。 他现在的理解中,死亡就是被带走、离开的意思,并不知道这个离开,是永别。 “谁和你讲的?”言铖哲问道。 “爸爸,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小唯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委屈的说道,“爸爸,我害怕。” 虽然不明白死亡的含义,不明白这样的离开意味着什么?但孩子的第六感总是异常的准确,他心里隐隐的明白,这样的离开,不是他脑海中说存在的离开。 这样的离开,是一种他不明白的失去。 “不害怕,小唯,你是男子汉,爸爸要告诉你的是,生命很脆弱,脆弱到你觉得你对生活真的很无能无力。爸爸不能告诉你,翰儿的病现在到底有没有办法,但是爸爸告诉你,爸爸会尽力的。”言铖哲搂着小唯,把他头靠在他的胸前,不让他看到他眼中的波澜,“小唯,你或许现在不明白,爸爸要告诉你的是,不要害怕,离开是我们每一个人都要经历的,有早有晚。有痛苦也有安逸,我们无法决定自己该如何离开这个世界?唯一能做的就是珍惜现在。” “小唯,总有一天爸爸妈妈也会离开你,它就好似一场黑甜的梦,短暂的别离,总有一天,我们还是会想见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其他的话,小唯都没有听懂,唯有一句爸爸妈妈也有一天会离开他,触动到了他的泪点,他泪眼朦胧的委屈的看着言铖哲,“就不能不离开吗?” “现在不会离开你的,等你到了爷爷奶奶的年龄,就会坦然接受爸爸妈妈的暂时的离开。傻宝宝,爸爸妈妈现在怎么舍得离开你,我们还没看到我们小唯长大,没有看到你成为一个有担当、有责任的孩子呢。你都没长大,爸爸妈妈怎么会离开你?” “真的吗?”小孩子的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一听到父母不会离开他,心情瞬间阴转晴了。 “傻孩子,好了,起床吧。跟你妈妈一样,多愁善感的。”说着言铖哲把他的衣服给他穿好,拍拍他的后背让他快点下楼,“去吃早点,吃完爸爸送你去幼儿园了。” “那爸爸你快点。”小唯欢快的说道,走到门口却刹住了脚步,回过头来一本正经的看着言铖哲说道,“爸爸,你还是救救翰儿吧,他也是你的宝贝。” “小唯。”言铖哲张了张口,想说话,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起,面对懂事的他,言铖哲觉得自己平日里的长袖善舞,在孩子面前却丢失到了爪哇国。 他什么都懂,什么都明白。他不说,他在思考,思考用自己的方式劝说他。其实他心里都明白,但是不知从何说起。 小唯说出让他救翰儿的话,在很多人眼里面有点傻,翰儿从来就没有对他好过,他却一直在维护着他? 换句话说,小唯的智商暂时还没有什么让他觉得有惊喜的,但是他的情商,却总是让他觉得自愧不如。 他看似被所有人保护的好好的,却经历了很多常人没有经历过的事情。一直被保护的好好的,却一直也在受着伤害。一直在原谅别人,一直在积极向上的成长。 他讨厌过翰儿,不喜欢过翰儿。却一直在说服着自己原谅翰儿,原谅他做过的那些事情。 看似矛盾,其实却无处不在彰显着他的豁达。 “爸爸,你带我去见见翰儿吧。”小唯真的做到语不惊人不罢休,每一句说出来的话,都让做父亲的言铖哲,无言以对了。 “现在不行,翰儿他” “那你放学带我去见吧。爸爸谢谢你了,爸爸再见。”小唯不等言铖哲把话说完,直接打断说道。 他只说了现在不行,那就是答应了。 殊不知,言铖哲想说的是,翰儿现在昏迷着呢,见面会把他吓到的。暂时还是别见了。 没想到几日不见刮目相看了,小唯的反应能力太快了,作为父亲,他竟无言以对,这孩子断章取义的本事,和谁学的啊? “小唯,你给我站住。”言铖哲急忙叫住了他,只是他最终还是没有追上他。 —————— “昨晚没有休息好吗?”吃饭间隙,莫馨瑜转头问道他。 “啊?还好啊!”莫馨瑜这么一问,正在打瞌睡的言铖哲惊醒了,抬起头有些愣愣的回答道。 “休息好了,怎么还一脸无精打采的样子?” “吃完饭再和你说吧。”本来想开口告诉她昨晚在医院发生的事情的,但一抬头就看到坐在他对面的小唯也一脸好奇的看着他,想说出口的话,也打住了。 “哦。”莫馨瑜愣了片刻,看了眼坐在一旁的小唯,点了点头。 “大人就是事多。”好奇心没有被满足,小唯嘟嘟囔囔的说道,“我都长大了,你们还把我当小朋友。” “噗嗤。”莫馨瑜显然被小唯逗乐了,拍了拍他的脑袋说道,“你就是到了爸爸妈妈这个年龄,在我们眼中,你还是一个孩子。” “麻烦。”小唯吃完最后一口东西,放下勺子,“你们慢慢吃,我去看看饭饭,一会儿记得来叫我去幼儿园。” “说吧,发生了什么事情?”莫馨瑜看小唯上楼了,收起了笑容,认真的问道,“昨晚?” “翰儿进抢救室了。”言铖哲也没有做铺垫,言简意赅的回答道。 “那现在了?” “脱离危险了,还要” “言铖哲,我就说了,这种事情不能拖,不能拖,你看看现在,你如果签了字,抢救室就不用进了,你磨磨蹭蹭的,一条命差点就被你给弄没了。”莫馨瑜没等他把话说完,火爆脾气就上来了,指着他说道,“所以我觉得我真的没法在听你的了,手术必须马上做,不能再等了!” 迷茫的时刻 这件事情当初就不应该征求他的意见,早就应该快刀斩乱麻。言铖哲的性格瞻前顾后的,她就不知道他到底在坚持什么了? “我不管你是不是同意,还是说你觉得这件事情对不起小唯,我希望现在就有个了断。至于翰儿康复以后你准备怎么办?那都是你的事情,至于我想要做的,无非就是他活着。用死亡来逃避所有的指责,不是一个成为君子的方法。”莫馨瑜皱着眉头不满的说道,“言铖哲,你我的处事方法都不是这样的,你愿意看你儿子成为逃兵?” “我没有想让他成为逃兵。”言铖哲皱着眉头反驳道,“我一直在想办法,你们一个个的都不要逼我可以吗?” 一个个的,就不能理解一下他吗?他也想救这个孩子啊,但是救他也是有一个度的,他有他的度,也有他的底线。 什么叫逼他,莫馨瑜不高兴的问道,“明明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你把它弄得越来越负责。言铖哲,当初给小唯寄存脐带血,我并没有想过小唯未来会需要用到这个。这么跟你说吧,这个东西寄存在那里,小唯一辈子我都不希望他用到,我希望他健康、平安。所以你放在那里浪费,还不如让它实现他的价值。” 当初寄存小唯的脐带血,也没有多想,也从来没有想过会让它去救人。说实话,要不是因为翰儿的事情,她早就将小唯寄存了脐带血的事情抛诸脑后了。 救翰儿,她也想了很久,理智和情感也相互的挣扎过。翰儿并不是血缘意义上她的孩子那么简单,经历过太多了,一次次想要劝说自己原谅他,却也还是原谅不了。 每次看到小唯,她都觉得自己的心跟针扎了一样,翰儿伤害过小唯,她该以什么样的感情去接受他? 接受一个伤害了她的孩子,给她的生活带来了很多磨难的,她血缘意义上的孩子? 她无法说服自己,更无法保证自己不会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做出一些让她自己都后悔的事情。 “本来我也不想救翰儿的,但也许他命不该绝吧。”莫馨瑜双眼幽深的看着言铖哲,半晌叹了口气,“这孩子,比小唯幸运。” “为什么这么说?” “没什么,就是有感而发。”莫馨瑜悠长的叹了口气,“一会儿去医院和医生聊一下治疗方案吧,确定以后我们就通知那边签字吧。” 这件事情没有必要还把它停留在原点,简单的只是做一个移植手术,心里觉得对不起这个,愧对那个,犯不着。 心里愧对,没必要说出来,说出来就让人觉得很假的感觉。 “馨瑜” “这件事情就这么决定了,你不同意也得同意。言铖哲,我不会再拿离婚威胁你了。我没有什么能威胁你的资本。这件事情就算我拜托你了,我做了太多错事了,就当小唯帮我赎罪。”莫馨瑜说到最后,语气中透露着悲哀和荒凉,听得让人心疼。 —————— 莫馨瑜没有告诉言铖哲的是,在得知翰儿生病的消息,紧接着又是他是她的孩子的这枚炸弹在她的生活炸开,她真的没有做好他是她的孩子的心理准备,一度真的很消极的面对这件事,希望这真的是一场梦。 她也想过翰儿如果没了的话,对他们的生活来说,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郑怡然的到访,一番长谈,慢慢打消了她的念头。 这个睿智的女人,前半生的人生并不是如同外界看到的那番光鲜亮丽。 为华政生下长子,奠定了自己在华家的地位。 谁人都觉得华政对她一心一意,爱情始终如一。却未曾想过,其中也经历过很多坎坷。 “念念是华政前妻的孩子。”郑怡然幽幽的说道,“华政瞒了我那么多年,以为我不知道,但是你知道,我也是做过母亲的,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呢?” 那一刻,郑怡然的语气无比的萧条,背影形单影只,那一刻的她的孤单,莫馨瑜感同身受,忍不住就想走上前去拥抱这个坎坷的女人。 “所以,馨瑜,我不想劝你接受翰儿,我也是一个女人,理解你现在心里的纠结、彷徨。”说到这里,郑怡然摇了摇头,嘴角浮现了一丝苦笑,“念念不是华政的女儿,这一点你放心。念念的父亲是谁?我们不知道,华政以收养的名义领养了她,对外称是我们的孩子。不过念念也算是幸运,那几年我深入简出,突然生一个孩子,也没什么奇怪的。” 只是昔日情敌的孩子生活在自己的身边,郑怡然心里也有过膈应,她也不是一个大度的人,但是在日积月累的相处中,母女之间也建立了深厚的感情,慢慢她也淡忘了念念不是她的孩子的事实。 但是长相,还是骗不了人的,华政的父母一次次旁敲侧击问过,但是都被她插科打诨给糊弄过去了。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都心照不宣的选择了遗忘。 “老师,我” “馨瑜,我不是想和你诉苦,现在的你,就和当初的我一样,我知道你也很迷茫。所以这时候,我不会劝说你什么,我今天来就是听你说,把你最想说的,不能和言铖哲说的,都说出来。” “老师,我”莫馨瑜摇了摇头,蓦地一下就大哭了出来,郑怡然也没有劝她,而是轻轻地走上前抱着她,让她发泄自己的情绪。 等到莫馨瑜的情绪发泄完了,郑怡然才递上纸巾,微笑的看着她,“感觉好点了吗?” “老师,让你见笑了。”莫馨瑜不好意思的用纸巾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很多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去和我爸妈说,我爸身体不好,这种事情我真的没想好怎么跟他说。言铖哲那里,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是他,该承担这一切的也是他。可是牺牲的代价太大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些人。” 莫馨瑜说的语无伦次,让人听不着头绪,可是郑怡然还是听懂了,“所以你也很迷茫,是吗?” 过年请假三天 如题,请假三天,之后恢复更新。 番外群里不定时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