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爱软萌可欺》 第1章 初遇的误会丨陌上花球丨 《就爱软萌可欺》 ——晋丨江丨文丨学丨城·独家发表 ——陌上花球·2016年9月7日 二月的b市,冬未了,寒冷依旧。 作为南方人,蒋筱晗毫不客气的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大而水灵的眼睛。 她是只要温度,不要风度的。 要不是因为今年已经是大四下学期,必须开始努力寻找实习工作,她才不愿意在这么冷的天出门呢。 甫一开学,蒋筱晗就疯狂投起了简历,整个宿舍就数她最积极。 没办法,作为一枚家庭条件一般、专业能力又不强的学渣,她必须比别人更加努力,才能笨鸟先飞。 好不容易结束了面试,但结果“凶多吉少”。 不过,一想到今天是室友冯芊姿的男朋友请吃饭的日子,蒋筱晗就又眉开眼笑起来。 她除了是学渣之外,还是一枚不折不扣的吃货。 这冯大小姐的男朋友请吃饭,那就是她打牙祭的时候。毕竟那个二世祖每回请的地方都贵得要死,也好吃得要死。 蒋筱晗兴冲冲的奔向地铁站,准备杀往晚餐地点,还没进站就收到了“四大女王”微信群组的语音信息。 她点开一看,是巫姚瑶发来的。 巫姚瑶,是她的另一个室友,人送外号“污”妖王。如果要用颜色来形容她的话,那必须是黄色,而且是很黄很黄的那一种。 巫姚瑶[语音]:筱儿,到哪儿了啊?大家伙儿可都到了,就差你一人儿了,麻溜儿的。 这巫姚瑶跟她一样是土生土长的南方人,可跟她不一样的是,人家来b市第二年就学了一口挺标准的b市普通话。 蒋筱晗边刷着交通卡进站,边按下语音键说道: “刚进站,马上到,等我呀!” 而她,来b市三年多了,口音愣是没有半点变化。操着一口软软糯糯的普通话,没有丁点儿北方味儿,还保留着天然的自来“嗲”。 她的“嗲”主要源于她的嗓音,无论什么时候,她说话总是绵言细语的。尤其在北方这豪爽的环境里一对比,就显得格外甜美。 巫姚瑶常一脸惋惜的说她白瞎了这一副好嗓音,却没有好歌喉。 是的,蒋筱晗是ktv杀手,出了名的“开口跪”。 人家开口跪是因为唱得实在太好听了,她则相反。 巫姚瑶[语音]:劳驾您挤地铁时保持警惕,遇到色狼请不要大意的摸回去,千万别又回来找我们哭! 当蒋筱晗收到这条信息的时候,她已经在拥挤的地铁车厢里了。于是乎,她播放的这条语音信息就这么被周围的男男女女听到了。 大家纷纷朝她侧目,更有几个离她比较近的男乘客,往后退了退,想要离得她远远的。 蒋筱晗有一丝尴尬,赶紧低头打字回复道:不需要了,你这条语音的防狼效果棒棒哒![偷笑]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蒋筱晗才发现这又是一家自己听都没听过的“饭店”。 说饭店也不知道对不对,毕竟门上除了门牌之外什么都没有。难怪冯芊姿只给了她地址,没告诉她饭店名称。 从外观看这就是一个清朝王府林苑,朱红色的宅门外停着各种各样的豪车。 蒋筱晗咋舌,站在台阶下仰头看着眼前紧闭的大门,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这大门上是装了自动门禁系统的。 她这种没有身份的人,估计是进不去的。 赶紧掏出手机给里面的人发了微信,她默默站在台阶下等着。心中各种唏嘘,这处处彰显的巨大的贫富差距啊,啧啧啧。 “咻”一声,蒋筱晗的身后擦过一辆车,车速太快又离她很近,以至于带出来的风硬生生使娇小的蒋筱晗向前一个酿跄。 她转头,发现那是辆顶级超跑,从骚包的颜色和款式上就可以看出,里面的人肯定也是个和冯芊姿家的二世祖一样的货色。 她戴着口罩挡住了脸,所以就这么大大方方的瞅着那辆车——停车,熄火。 半响,剪刀门开启,车主走了出来。 蒋筱晗就算离这么远,都能从那人的身上嗅出“狂拽酷炫吊炸天”的味道。 他身材颀长,即使是穿着冬装也丝毫不显臃肿。 在这么寒冷的天气,他身穿一件烟灰色的长款呢大衣,还不系扣,蒋筱晗都替他觉得冷。 他腿上穿的是窄版的西裤,看面料和剪裁就知道是顶级货。脚上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肯定也价格不菲。 蒋筱晗这么上下打量一番之后,目光才回到那人的脸上。 这不回不要紧,一回,就被那双清亮漆黑的双眸逮了个正着。 那眸子冷冷的,自带一股慑人的气势。蒋筱晗一个哆嗦,就赶紧移开了视线。 她把自己的口罩往鼻梁上又拉了拉,眨巴眨巴大眼睛假装若无其事的继续盯着大门看。 唉,怎么还没有人出来接她呀。 刚刚那个“吊炸天”走进了她的视线里,只见他走到门前脱下手上的黑色皮手套,扫描了下指纹,门就自动打开了。 诶?那她要不要跟着一起进去?唉,还是算了,别出洋相。 何况,她也没有出洋相的机会,那个“吊炸天”进去之后,门很快就自动关闭了。 贺泽南进门之后,就朝他订的包间走。 这里是全市最顶级奢华的清宫御膳私家会所,特点是足够私密,所以今晚他在这里招待一个重要客户。 他的特助已经接到了客户,离他们抵达的时间还有一会,他习惯提前一点。 穿过冬景如画的前院,走在蜿蜒的长廊上,远远地,贺泽南就看到了自家表弟不疾不徐的从对面走来。 “哥,你今儿也在这儿吃啊?”叶逸轩也看到他了,两人站在回廊里,就地寒暄。 贺泽南颔首,“代我家老头子招待个客户,你呢?” “嗨,陪我女朋友,这不刚开学么,帮着招待招待她几个同学。”叶逸轩挠了挠后脑勺,一脸傻呵呵的笑道。 贺泽南眼底掠过调侃,“怎么着,还是那个l大的系花啊?” “昂。”叶逸轩老实答道,要说这个世界上他服谁管教,表哥贺泽南绝对算一个。 “这都两年了吧?什么时候带来给你哥我见见?”贺泽南随口说道,他只是觉得表弟这个女朋友一谈就谈了两年,看来是有些认真的,也许是到了可以见见的程度了。 谁知道刚说完,叶逸轩就赶忙摆起手来,一脸受到惊吓的样子。 “别、别介啊哥,见谁也不能见您啊,求放过。”他夸张的哭丧着脸嚎叫着。 贺泽南挑眉,不知他这是演的哪一出。 叶逸轩见状立刻正色道:“哥,我忘记跟您汇报了。我这女朋友吧,她有一个特别巨大的优点,特巨大,也是特别吸引我的点。”他顿了顿,低声说道,“她特别直率,她说只爱我的钱和我的这副皮相。” 说完,就见贺泽南依然挑眉看着他。 于是,他又补充说明道:“你看你,比我有钱又比我帅,我这不、这不害怕那什么……”叶逸轩傻笑了两声打哈哈,就准备开溜,“哎,哥,我还得出去接人,先不跟你说了啊,回聊。” “出息!”贺泽南听完之后才知道他什么意思,遂骂了一声。 他回头瞥了一眼那小子后,就继续往自己订的包间走去。 接人?不会就是刚刚门口那个把自己裹得像颗粽子一样的女人吧。刚刚看到他时就那么从上到下的打量他,倒是挺像表弟所说的那种肤浅女人的。 没看到脸,但那双眼睛还清晰的印在他的脑海里。圆圆大大的又水汪汪的,是一双勾人的眼睛。 难道那就是叶逸轩那小子的系花女朋友? 贺泽南转身走进包间所在的庭院,便不再多想。 …… 蒋筱晗算是开了眼界了,原来在b市一角,还有这么个地方,城里人真的很会玩啊。 这一道道的清宫御膳,那一个个穿着清装戴着旗头的服务员,这绝对是皇帝般的享受。 包厢里头隔着纱帘,还有一个奏着古琴的古装美人儿呢。这画面,此生难再见。 怎么连服务员都这么好看,各个都气质古典长相清丽,搁马路上那都是有一定回头率的美女呢。 蒋筱晗除了吃之外,注意力全在看美女上面了。 开席一会之后,由于放开肚皮吃太多,蒋筱晗忍不住要去洗手间了。 “那个,洗手间在哪儿呀?”她吮了吮食指和拇指,边拿着纸巾擦手边问道。 巫姚瑶正吃得开心,懒得理她。她们比她先到,在吃饭之前就已经去过了。 冯芊姿闻言便抬起胳膊捣了捣自己的男朋友,使唤道:“逸轩,你带筱儿去一下呗。” 他们这几个人在一起时,都已经习惯冯芊姿使唤叶逸轩了。 反正叶逸轩脾气也好,对她言听计从、宠爱有加,对她们这两个闺蜜也是爱屋及乌的。 谁都没多想,叶逸轩和蒋筱晗就一起走出了包厢。 穿过一个不短的回廊,才到洗手间。因为知道蒋筱晗迷糊的个性,怕她出来之后找不到回去的路,叶逸轩索性就留在外头等她。 他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低着头,显得有些百无聊赖。 直到旁边传来脚步声,他才抬起头,发现是自家表哥。原来,他们订的包间在同一个庭院里。 正要打招呼,蒋筱晗就从洗手间走了出来。 “我好啦!”甜糯的嗓音飘来,这时的蒋筱晗已经摘了帽子和口罩,脱了外套后的身材秾纤合度,和之前裹成粽子时的模样判若两人。 贺泽南的眼神从表弟的脸上转移到她的脸上,认出了她的眼睛。 蒋筱晗没想到一出门还会看到其他人,所以一看到贺泽南立刻就噤了声,她眼睛滴溜溜看向叶逸轩,觉得他好像有一丝……尴尬? 她皱皱眉,难道他们认识? 第2章 面试又失败丨陌上花球丨 蒋筱晗来回看着他们,一脸疑惑。 正当叶逸轩为难的时候,贺泽南什么也没说,扫了她一眼后就走进了洗手间。 既然那小子不想把女朋友介绍给他认识,那他还是假装路过吧。 “走吧。”叶逸轩转身往包厢走去。 蒋筱晗赶紧跟了上去,脑子里却是刚刚那个男人的模样。 她怎么觉得他是认识叶逸轩的呢。 他到底是谁啊。 …… 一转眼,就已经到了4月份,蒋筱晗依然没有找到工作。 她刚刚结束了今年的第n场面试,从开学至今,她已经投出去了几十封简历。回复的电话寥寥无几,今天面试的是最后一家。 当初高考时父母拿主意让她考来b市,一转眼就已经大四下学期了。 毕业就意味着失业。 尤其像她这样的学渣,可谓是前途渺茫。 蒋筱晗垂头丧气地走出这栋位于cbd的甲级写字楼,圆圆的眼睛迷茫地环视了一下高楼耸立的四周——眼神渐渐变得哀怨。 唉,世界如此美好,b市如此繁华,可却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看来父母希望她毕业后进入大公司,当个高级白领光耀门楣的梦想,是要破灭了。 还记得她的母上大人是这样跟她说的: “囡囡啊,这学期要好好找找工作了哦。爸爸妈妈也不指望你能进四大什么的,只要是能进个正儿八经的大企业,从小会计开始慢慢做起,能够留在b市扎稳脚跟,就好了。” 还算他们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女儿根本进不了四大。 可正儿八经的大企业,也并不是那么好进的啊。 更何况,当初也是父母让她选的这个专业,其实她根本不喜欢。 但因为一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对什么感兴趣,所以就这么一路读下来了。 只是,成绩一直不怎么理想,奖学金是半分也没拿过。虽然考上了一本,可她完全就是一本院校里的学渣。 刚刚的面试,就非常惨不忍睹,她的专业不过关,笔试都没答好。 简直是要哭出声来。 蒋筱晗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了口罩带上,丸子头下只露出了精致可爱的眉眼和平滑光洁的额头。 亏她今天为了面试还让冯芊姿帮她化了淡妆呢,白搭。 她慢悠悠地朝最近的地铁口走,偶尔路过可以反射的墙面时,侧目检视下自己。 娇小的身材虽然前丨凸后翘、比例上佳,但被宽大的黑色外套遮住,并不引人注目,唯一有点看头的小脸蛋也被口罩挡住了。 唉,她果然就是一个不起眼的普通女生。 正当蒋筱晗的自信心被面试的失败打击得荡然无存时,她的手机响了——铃声是最近很火的韩剧主题曲。 “喂?”蒋筱晗稍稍拉下口罩露出嘴巴,有气无力的接了电话。 “筱儿,你面个试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不会也遭遇了色狼面试官,要和你谈潜规则吧?”巫姚瑶在那头咋咋呼呼的嚷嚷道。 蒋筱晗闻言,内心瞬间充满感动。 因为前几日听说有女同学在面试时遭遇了面试官的骚扰,所以姚瑶打电话给她肯定是关心她安全呢。 她笑了笑回道:“没有啦,放心。我刚结束,正往地铁站走呢,等我回去一起晚饭哦。” “想多了你,我不是担心你。我是想说,如果有人想潜规则你,你就先看看对方卖相。倘若卖相上乘,趁早答应。睡到就是赚到,既得到了男色,还解决了工作问题,何乐而不为。”巫姚瑶“认真”的说道。 蒋筱晗闻言大笑,她早已习惯了思想污污、三观不正的巫姚瑶,并没有真的把她的话当真。 “我面试失败了啦,连色相都没机会出卖。”笑完之后,蒋筱晗幽怨的汇报自己的面试结果。 虽然人家说回去等通知,但她知道,她肯定是等不到的。 “啧,看来今儿日子不好。” “怎么了?”蒋筱晗听出了她话里有话,便好奇的问道。 “冯芊姿啦,她和叶逸轩分了,正在酒吧里买醉呢,让我们过去陪她,说打你电话你没接。”从巫姚瑶的口气里不难听出她的担心。 “我刚手机静音了。”蒋筱晗立刻说道,“哪家酒吧,地址发我。” 怎么分得这么突然? 蒋筱晗挂了电话就往巫姚瑶说的那家酒吧去了。 冯芊姿,用现代比较流行的词语形容她的话,她就是一个长着天然网红脸的绿茶,不过不婊。所以她的代表色是绿色。 主要是她虽然长着一张单纯无害又美丽动人的脸,但她从来也没掩饰过自己蛇蝎般的心肠。她不装,心里那点见不得人的虚荣和城府都会明摆着表现出来。 亏得叶逸轩就吃她那一套,她越是把自己说得坏得不得了,他越是爱她爱得不可自拔。 冯芊姿是一个特别明白自己要什么的女生,本地人,家境小康。大一时就荣登系花宝座,追她的男生一大把。 可她看不上,左挑右挑,总算在大二时找了个各方面都符合她要求的叶逸轩。 那时候叶逸轩刚回国参加工作,身上有种单纯傻乎乎的劲儿。 冯芊姿说,她就想找这种傻白甜富二代,可以尽在掌握。 从此她就麻雀变了凤凰,衣服鞋子越穿越好,包包越拎越贵,还没毕业就开上了百万豪车。 她们都以为她毕业后就该嫁入豪门当阔太太了,可没想到,竟然分了。 而且,分得毫无征兆。 蒋筱晗背着自己为了面试专门从网上买的200多块钱的包包,走进了这家看起来很高档的酒吧。 她极少来这种地方,面对突然暗下来的光线,一时间有点适应不良。 酒吧里放着慵懒的蓝调,气氛很好。蒋筱晗掏出手机,边给冯芊姿打电话边往里走去。 “筱儿,这儿呢。”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传来了巫姚瑶的声音。 蒋筱晗放下手机闻声看过去,等适应了光线之后,才看到她和冯芊姿正坐在半圆形的卡座里。 嗬!这一个卡座起码得好几千吧,旁边那么多空着的散座呢,冯大小姐连买醉都挑贵的买。 她赶紧走了过去,发现冯芊姿已经喝得有一些醉态,脸上挂着泪痕。 “他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说分手就分手?”冯芊姿并没有注意到她,正在怒气冲冲地大骂前男友,骂完之后,还不忘端起酒杯大口的灌酒。 蒋筱晗和巫姚瑶对视了一眼,就坐了过去。 “我来了,芊芊。” 她放下包包就坐到了冯芊姿的另一边,和巫姚瑶一左一右包围着她。 “筱儿——嗝儿、你怎么才来啊……我失恋了,被甩了,被甩了你造吗!呜呜呜……老娘这样才貌兼备的大美人儿竟然被甩了,你能相信吗?”冯芊姿转头一看到蒋筱晗,就立马绷不住得哭倒在她的怀里。 但即便哭倒了,也不忘她的自恋本性。 要说平日里她们这三个人,从表面上看,性格最强悍的就当属冯芊姿,其次就是巫姚瑶。 蒋筱晗一直是性格最软萌的妹子,时常被人占了便宜也不自知;就算知道了,也不抵抗。 说她是包子吧,倒也不算,因为她是真不觉得那叫吃亏。 大学将近四年,要不是巫姚瑶和冯芊姿这两个室友兼闺蜜时常保护着她,也不知道她得被人家利用上多少回。 可不知为啥,越是这样,她们每回心情不好的时候,越是喜欢找她倾诉。 巫姚瑶曾说她有任人揉捏的呆萌属性,天然无公害,所以她和冯芊姿都爱粘着她。 “啊?我不相信啊,你怎么可能被甩呢?我只知道叶逸轩是贫乳控,可我不知道他还有眼瞎的毛病啊。”蒋筱晗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 她没想到平时冷艳霸气的冯芊姿是这么中看不中用,敢情强悍都是装出来的啊,一失恋就原形毕露了。 闻言,巫姚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她知道蒋筱晗是认真觉得“贫乳控”是病,并不是为了安慰人才如此毒舌。 冯芊姿哭得更大声了,“难道是因为我这两年胸部二次发育了吗?” 她的胸的确是比刚和他在一起时要大了一点,冯芊姿哭着哭着就坐了起来,抓了抓自己胸前的两小团肉。 脸上的妆容早已哭花,眼线和睫毛膏都融化了,黑黑的糊在她的眼睛四周。 “得了吧,你这也就是从旺仔小馒头长成了小笼包的节奏,还在贫乳范畴内。”巫姚瑶也趁机伸手抓了一把,又道,“一定是其他原因。” “是啊,到底为什么分手啊?这么突然。”蒋筱晗在一旁附和着问道,抽来纸巾递给冯芊姿。 一旁的巫姚瑶耸肩表示不知道。 冯芊姿不接纸巾,只把一张哭花了的脸凑过去让蒋筱晗帮忙擦,擦完之后才又直起身子大骂。 “丫就一废人,说什么不想耽误我,让我别问原因,横竖就是不要我了。你们说,这算什么理由?” 蒋筱晗和巫姚瑶点头表示赞同,但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其实不知为什么,她们从心底里不相信叶逸轩会把冯芊姿甩了。 他对她,瞎子都看得出来,简直就是爱惨了。这冯芊姿虽然看起来是强势了一点,但她和叶逸轩实际上是挺配的。 “丫还说会给我补偿,这是能用补偿解决的事情吗?老娘特么又不是出来卖的!”冯芊姿忍不住飙起了脏话。 “咳。”巫姚瑶闻言轻咳了一声,小声说道,“那得看看是怎样的补偿。” 另一边的蒋筱晗眼睛睁得圆圆的,“嗯嗯嗯”的附和着。反正平时只要是拿主意的事情,她都听她们的。 “北三环一套三居室,外加现金1000万。”冯芊姿咬牙切齿地说完,就又给自己灌了一口酒。 还没喝完,就听到两声没出息的抽气声儿。 第3章 你没上错车丨陌上花球丨 北三环三居室和现金1000万? 咽了咽口水,蒋筱晗弱弱地问道:“是我现在脑子里想的那个北三环吗?人民币?” 巫姚瑶则温柔的轻抚冯芊姿的头发,啧啧有声道:“我说,芊啊……这绝壁是真爱啊,必须卖!” 巫姚瑶一脸见钱眼开,完全放弃了三观的样子,说完还不忘要拉蒋筱晗下水,“是不是啊,筱儿?” 北三环诶!她们得打工多少年才能买得起一间厕所! 蒋筱晗的三观立刻就被巫姚瑶拐偏,忙不经大脑的点头道:“是啊是啊,卖吧卖吧,这是真爱。” 这分手费给的这么大方,说不是真爱,她都不信。 只是她没想到,最后被指派去拿这分手费的,会是她。 她帮冯芊姿跑个腿倒是没什么关系,可没想到叶逸轩也没有出现。 给她银丨行卡和房本、钥匙的,是那天吃饭时有着一面之缘的男人。 …… b市中央商务区,贺氏集团风悦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走的是现代轻奢风。装修风格虽简约,但无论是硬装还是软装,都处处透着低调的华丽和矜贵。 贺泽南是这间办公室的主人,此刻正躺在会客区的长沙发上补眠。 他穿着剪裁合宜的手工西装,西装外套随意扔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领口系着窄条领带,领带的末端被塞在衬衫两颗扣子之间的衣缝里,衬得他俊朗的脸庞如雕塑般轮廓分明。 他的身型颀长,双脚翘在沙发扶手上,双手环于胸前,手臂的肌肉将衬衫撑得紧紧的。 他虽然看起来偏瘦,但衣服底下全是精壮的肌肉。 不知睡了多久,门外传来很轻地敲门声。 贺泽南被吵醒,凝眉没有回应,单手举到额前揉着两边的太阳穴。 昨晚和几个发小喝大了,今儿这宿醉就找上门了。 “哥,我进来了啊?”门外的人见他没有回应,才低声喊了一句。 话声刚落,就推门走了进来。 叶逸轩一进来就看到贺泽南正从沙发上坐起身。 “呦,昨晚上喝酒了啊?”他手里捏着个文件袋,走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原本清俊的面容显得有些憔悴,连说话的语气也少了些平日里的生气。 贺泽南抬眸瞥了他一眼,双肘撑在膝盖上整理袖扣,然后探身从茶几上端来已经放凉的茶水猛灌了几口。 “嗯,昨儿允浩回国,哥几个给他接风,折腾挺晚。”贺泽南放下水杯,看向叶逸轩,问道,“怎么了你这是,比我这喝酒熬夜的看起来还憔悴。” 叶逸轩闻言把手里的文件袋往茶几上一扔,就身子往后一躺,一脸的生无可恋。 “我妈逼我分手了。”说完,他松了松领带,一副烦躁的模样。 贺泽南看向自己的表弟,不正经的调侃道: “是‘你妈、逼你分手了’,还是‘你妈逼、你分手了’?” 叶逸轩啧了声表示抗议,贺泽南笑笑,笑容痞气,说话也是股吊儿郎当的劲儿。 “你怪谁?你一回国就谈一女朋友,一谈就是两年,搁谁都能看出你是认真的,舅妈能不着急吗?你亲妈你还不知道?就她那思想觉悟,能接受你那女朋友才真叫癞蛤丨蟆长毛——奇了怪了。” 连他这个做表哥的都注意到他那女朋友交往太久了,更何况他亲妈。 叶逸轩撇撇嘴,知道是自己个儿平日里太高调了才让这段恋情过早夭折。 他这还没继承家业呢,换句话说,就是翅膀还不够硬。胳膊拧不过大腿,他只好妥协。 “怎么?让你分你就分啊?”贺泽南见他一脸抑郁不吱声儿,又不忍心的关心两句。 贺家四代单传,就贺泽南一个独苗儿。母亲家这边也就一个表弟和一个表妹,是舅舅家的。 从小和他玩在一起的,除了几个发小之外,就是这个表弟了。虽然小了他4岁,倒是也合得来。 叶逸轩下巴朝茶几上的文件袋努了努,一副懒洋洋不想动的样子。 “不分,我怕连这点东西都给不了她了。”他亲妈他知道,他要是不分,下一步肯定就得遭到经济制裁。 贺泽南看了眼,不用问也知道是什么。虽然心底对表弟的做法不是很认同,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那女孩他就见过那么一回,但之前也多少耳闻过一些,毕竟他们这圈子就这么丁点儿大。 知道自家表弟对她一向出手阔绰,吃穿用度都给最好的,恨不能把最好的都捧到她面前去。 男人的初恋,他能理解——嗯,大概能理解。 “哥,我是来求你帮忙的。你帮我把这东西给她吧,我实在……”叶逸轩说着说着,就咬牙哽住了话语。 他当时积攒了多大的力气跟她提了分手,现在就有多痛苦。他现在还没有办法面对她,主要是怕自己控制不住。 这几天他都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阻止自己不去找她,他知道他妈早就派人监视他了,所以他不想再给她带来麻烦。 贺泽南见他那难受的样子,点点头算是把差事应了下来。 “你要那么喜欢她,就把人留着。”他把领带从衬衫缝儿里掏出来,准备聊完家常进入工作模式。 “怎么留?我也知道咱们这圈子里不乏外面养着真爱,家里娶个门面的。可我不想委屈了她,我不能那么自私。”叶逸轩虽然没有流下眼泪,眼睛却已经是一片通红了。 贺泽南一脸失望的摇头,谁说是那么个留法了? “那你说我怎么留?”叶逸轩看到表哥的表情后,立马问道,语气里有一丝负气。 贺泽南扫了他一眼,抿了下嘴角说道:“你这么问,就说明她在你心里的位置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重要。” “你的意思是为了她放弃继承权?哥,我不是你,你是贺家的独苗儿。只有你威胁姑姑和姑父放弃继承权的份儿,谁还能威胁到你啊?我就不行了,别说爷爷有你这么个惹人疼的外孙,就我那亲姐也能分分钟把叶氏接手了。”他的处境可比表哥艰难多了。 贺泽南闻言不置可否,虽然叶逸轩这么说也对,但他还是觉得,换做是他,绝不会这么轻易妥协。 只是,他也不知道自己有生之年能否遇到那么一个让他心甘情愿放弃所有身家的女人。 耸耸肩,他从茶几上拿过那个文件袋,随手掏出里面的东西,问道:“就把东西给她?直接快递不行?” 叶逸轩这才从沙发里直起身子,认真道:“快递给她该说我不尊重她了,交给别人办我也不放心,我妈肯定安插了眼线。” 贺泽南闻言点头,“行吧,那你跟你女朋友、哦,跟你前女友说一下,我晚上下班送到她学校门口,让她出来取就行。” 他随手打开房本一看,啧了一声,调侃道:“你这分手费给得倒是不小气,希望那姑娘不会伤心太久。” “她这两年被我养得有点那什么,我怕她跟我分手后,过得不习惯。”叶逸轩撇撇嘴,嘟囔着解释道。 “你就祸害人吧你。”贺泽南骂了一句后正色道,“行了,我保证帮你送到。你赶紧下去上班,我也得工作了。” 他拿起文件袋起身朝办公桌走去,叶逸轩也跟着起身准备出去。 “对了,哥,我大概这阵子就回叶氏上班了。跟你这也学得差不多了,我爸总算是要把我招回去了。”叶逸轩走到门边,突然想起来,就回头跟贺泽南说道。 贺泽南坐到椅子上后,闻言只是摆摆手,痞里痞气的一语双关道: “赶紧滚。” 叶逸轩出去之后,贺泽南又看了眼文件袋,脑子里回想起那天见到他女朋友的情形。 看模样倒是挺可爱清纯的,没想到手段倒是挺高明,把他表弟哄得就连分手还这么为她着想。 …… l大。 蒋筱晗被使唤出来帮拿“分手费”,冯芊姿刚刚收到了叶逸轩的短信,让她到学校东门拿东西。 可冯大小姐声称不想再见那废人,连短信都不想回,说是怕见面了会忍不住殴打他。 蒋筱晗默默觉得她应该是怕见面后,自己会忍不住抱住人家痛哭吧…… 于是就动了恻隐之心,甘愿裹着毛衣外套一路小跑往校东门去。 至于巫姚瑶,她那暴脾气就更不愿意来了,她义愤填膺的说自己无法待见一个甩了她闺蜜的男人。 甚至在蒋筱晗临出门前,她还怂恿冯芊姿让她捎带了一句话给叶逸轩。 蒋筱晗一路上都在纠结到底要不要真的把这句话带到。 到了东门,她左右看了看车。 叶逸轩的跑车一般是很好认的,虽然他老换车,但换来换去,也还是那些个底盘很低,骚包得要命的超跑。 她一转头,眯眼一看,就看到一辆纯白色的跑车,停靠在校门前的路边。 她走过去,刚要小心翼翼的从前挡风玻璃那确认下车主,就被喇叭声吓了一跳。 这一叭喇叭,晚饭期间进出东门的学生们都朝这里侧目过来。 蒋筱晗赶紧低着头,看到她就扒喇叭,那肯定没错了。于是她打开了车门,就慌忙坐了进去。 坐定后一抬头,看到的是贺泽南,一愣。 “啊,不好意思,我进错车了……”蒋筱晗一看不是叶逸轩,就赶紧窘着脸道歉,边道歉边伸手摸着车门想退出去。 贺泽南随手就按下了中控,眼神淡淡地从她的脸上移开,倾身过去打开了她前面的手套箱,从里面拿出了文件袋。 蒋筱晗打不开车门,回头又看到这个男人朝她探身过来,赶紧缩到了门边,一脸懵逼和警惕。 “你没进错车,眼神儿好着呢。”刚刚直接就奔着这车来了不是吗? 贺泽南语带嘲讽,随手就将文件袋往她怀里一塞。 “逸轩让我亲自送一趟,收好了就下车。”他又按了下中控,将刚刚落了锁的车门解锁。 蒋筱晗一脸茫然的点头,抱着文件袋看向他,觉得他有点眼熟。 不过现在她没有时间去想这些,毕竟人家都已经赶她下车了呢。 只是,在她下车之前,她还是得把姚瑶和芊芊交待给她的任务完成才行。 不然等会回宿舍她又要被她们数落好久了。 紧了紧怀里的文件袋,蒋筱晗水汪汪的大眼带着无辜,扑闪扑闪的。深吸一口气,她轻声说道:“那个,那个什么,你可以带句话给叶逸轩吗?” 贺泽南面露不耐,靠回座位边系安全带边道:“说。” 蒋筱晗咳了两声清嗓后,一字一句的用着软糯的嗓音认真说道:“让他滚。” 第4章 可真够怂的丨陌上花球丨 蒋筱晗一说完,就见贺泽南停下了系安全带的动作,扭头看着她,表情是不可思议的。 她抿抿嘴,迅速打开了车门,见鬼一样的跳出了跑车。 关上车门后,就低着头抱着文件袋逃也似的一路狂奔进了学校里,头也没回过。 贺泽南愣住,就这么看着她“落荒而逃”。原本因为她出言不逊生出的怒气,一点一点就消失了。 他现在总算知道“被气笑”是一种什么感受了。 这姑娘,可真他妈够怂的。 就这怂样也不知是怎么把他那表弟收得那样服帖的。 罢了罢了,反正也已经分手了,他这任务也算完成了。贺泽南给叶逸轩去了个电话后,正要开车去会所,手机就响了。 他一看,是他家皇太后。 “妈,您这是回国了?”来电显示是b市,贺泽南接起来就直接确认道。 主要是母亲回国的时间和他之前知道的信息有出入。 电话那头传来叶静之温润婉约又不失爽朗的声音—— “刚到家,你爸也和我一起回来了。南南,你下班了吧?回家吃饭。” 贺泽南看了眼手表,一派无赖的腔调。 “妈,明儿一早去请安成吗?您儿子今儿有约了。”他一肘支在窗框上,食指抓了抓鼻梁,神态闲适。 “不成!我可问过林特助了,你今儿晚上没公事,赶紧回来吃饭。”叶静之端出了长辈的威严后顿了顿,语气又低了低,难掩开心地说道,“妈给你带了礼物。” 贺泽南狐疑地挑眉,他母亲除了在他小时候曾经用过类似的语气说过这句话之外,起码快20年都没有再拿“礼物”来哄他开心了。 如今他都二十有八了,自然也没什么礼物能哄他开心。只是既然母亲难得这么开心的样子,他也不好扫兴。 他想了想,本来约了4个发小今晚到他的“南会所”继续喝酒叙旧,看来他得晚点过去了。 “成,那我就为了亲妈爽哥们儿一次约。不过我吃完饭就得走,您可千万别留我啊。”贺泽南提出要求。 “行行行,臭小子。”叶静之嘟囔着骂了一句后,就嘱咐道,“路过花店带两束花回来,开车慢一点。” 说完,就径自挂了电话。 贺泽南看看手机啧了一声,这世上敢这么挂他电话的女人,也就这么一个了。 让他带两束花他倒是也没多想,母亲喜欢花,估计是想插到房间里。 他路过花店随便选了两束母亲喜欢的香水百合和红玫瑰,就一路开回了位于中式院子别墅区的贺家豪宅。 这宅子是贺氏旗下的房地产公司独立开发的,贺家二老也才入住了6、7年光景。 这里是b市最豪华、单价最昂贵的别墅区,没有之一。 这个别墅区在整个亚洲的豪宅里排名第二,是贺泽南的父亲贺震昀一手策划的项目。 整个别墅区最大的特点就是融合了王府、私家园林等中式设计,但别墅主体又结合现代前卫设计,不失时尚感。 最大的一栋别墅占地面积足有1800平方米,贺家人少,倒是没有选那么大的,但自家留的这一套也不小。 这里家家户户的院墙都很高,庭院很大很深,在享受充分的休闲空间之余,也确保了住户绝对的。 贺泽南平时不太住这里,他在公司附近有高级公寓,住那里比较方便。 他开着座驾一路从大门开到别墅前停下,并不打算停到车库里,反正吃完饭就得走。 管家老刘已经从宅子里走出来,站在他的车前迎接他。 贺泽南下车后,走到副驾边上打开门,拿出了一束花递给管家,自己又拿了另外一束。 “刘叔,我妈给我带什么礼物了啊?看把她高兴的。” 管家老刘约莫50岁左右,闻言表情微动,但还是一脸谨慎的回道: “你进去就知道了。” 怎么说也是看着他长大的老管家,这表情他一看,顿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贺泽南皱皱眉,就大步流星的往宅子里走去。 一进门,看见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三个人。 除了他爹妈之外,还有一个披着长发的女孩子。只看得到背影,贺泽南对上父母的视线后,喊了声:“爸,妈,家里来客人了啊?” “回来啦?快过来。”叶静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了两步到那女孩旁边,对着他招手。 贺泽南拿着鲜花走了过去,心下有一丝了然,但未动声色。 那原本背对他的女孩也站了起来,侧了半个身子面对他,一脸大方得体的笑容。 他也大方的与她对视——立刻就确定这不是自己的菜。 “洛洛,这个就是阿姨的儿子,叫贺泽南,你以后可以叫他泽南哥哥。”叶静之首先为那女孩介绍,然后又对着自己儿子说道,“南南,洛洛是你倪叔叔家的小女儿,你一直没见过。她从小就在加拿大念书,今年刚毕业。” 叶静之刚一介绍完,倪洛洛就咧着嘴露齿微笑道:“你好,你比照片上还帅。” 贺泽南从小就不喜欢这种跟谁都自来熟的人,而且她的普通话带着abc和港台腔。这对他来说又是一个扣分项,于是礼貌地颔首回了声“你好”便不再搭腔。 此刻他身上惯有的痞气和吊儿郎当已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清冷——这是他面对家人朋友以外的人时,所带的面具。 叶静之的眼睛里掠过一抹失望,看来又是白忙活,儿子似乎和洛洛不来电。 但她还是不想就这么快放弃,于是趁着略微冷场的时候,对贺泽南说道: “这两束花有一束是送给洛洛的吧?”叶静之对着儿子使眼色,“洛洛,欢迎你来做客。” 说着,她就笑着看向了洛洛,意思很明显,是要贺泽南把手里的鲜花送给倪洛洛。 贺泽南瞥了眼手里的玫瑰花,转身就从管家的手里拿来了那束百合。单手递到倪洛洛面前时,他随口说道:“玫瑰花俗气,还是百合比较适合倪小姐。” 等倪洛洛接过花道了谢之后,他才将手里的玫瑰花塞给自己的老妈。 “这玫瑰花是送您的,妈。”贺泽南面不改色的说道。 叶静之知道这是他在向自己表达不满呢,拐着弯儿的骂自己老娘俗气。她嗔怪了他一眼,嘟囔了一声“臭小子”。 贺震昀这时才终于开口,语气是一贯的低沉威严。 “老刘,通知厨房开饭吧。”他吩咐完管家后,就对着贺泽南说道,“你晚上约了谁?” “允浩回国休假,韩丨正好也休息,所以聚一聚。”贺泽南回道,转身跟着父亲移步餐厅。 他现在只想赶紧吃完饭走人,什么礼物,搞半天他母亲那么高兴全是因为带回来个女孩子。 贺震昀闻言点了点头,因有外人在所以也没有多问。毕竟陈允浩和韩佑扬的身份都比较特殊,还是尽量少谈论一些为好。 一顿饭吃得是索然无味,贺泽南平时鲜少与外人一起用餐,除非是必须他来应酬的客户。 对于自己的两面性,他的父母也是再清楚不过的。看着他明显比平时沉默很多,心里也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他们当然更喜欢看到儿子真实的一面,虽然吊儿郎当、痞里痞气没个正形儿,可他那样才是最自在开心的啊。 叶静之默默在心里发愁,她这儿子真是哪儿哪儿都好,可就是从小到大都对女孩子不感兴趣。 现在都28岁老大不小了,却连半个女朋友都没交过,她都快要急死了。 还有他那几个发小也是,各个都到了而立的年纪了,各个还都单着呢。 人家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儿子小的时候吧她觉得交往的这些个朋友还挺好的,不容易学坏。 可现在,她倒是天天盼望着儿子“坏”一点,她好早点抱上孙子。 这次去加拿大渡假,一看到倪家这小女儿,她就动了心思。正好这孩子毕业后想回国工作,倪家的产业都在香港,倪洛洛不愿意去。 叶静之闻言立刻就向倪洛洛发出了邀请,反正甭管她什么专业,总能在自家公司里给她找到差事。 毕竟,差事事小,婚事事大。他们这个圈子小,难得遇到和自家儿子适龄的女孩子,肯定得赶紧圈到自己家领地上。 至于儿子和她能不能成,那就是事在人为了。 饭桌上,叶静之跟贺泽南提了一下倪洛洛进公司的事情。贺泽南没什么意见,公司那么大,母亲要安插个人也妨碍不到他,反正也不会是什么重要职位。 而且现在他爸这个董事长基本上已经很少管事了,近些年更是带着他妈到处旅游,享受二人世界。 现在公司都是他说了算。 但当叶静之试探着要把倪洛洛塞到他身边“学习”的时候,贺泽南立刻就巧妙的回绝了。 “林特助说过,除非不想让她干了,否则别让她带新人。妈,我还想让林特助继续帮我。” 就这么把锅甩给了林特助,反正林特助那灭绝师太一样的性格,确实像是会说出这种话的人。 叶静之一听,自然也知道这是自己儿子在拿别人搪塞自己。不过那林特助确实能力过人,是很好的帮手,所以她的意愿,得尊重。 贺泽南也不想让母亲难做,他随口问了倪洛洛的专业,是学会计的。 既然是世交家的女儿,倒是可以让她跳过实习期。但对于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来说,也只能照顾到这个程度了。 反正到时候直接把她扔给部门经理照顾着就行了,这种千金大小姐,好生养着就行,并不指望她能为公司做出什么贡献。 …… l大今年的校招比往年举办得要少,这严峻的就业形势不容乐观。搞得学渣蒋筱晗整天都愁眉苦脸、郁郁寡欢,连学校食堂里最爱的糖醋小排都无法让她重展笑颜。 她有三个闺蜜,冯芊姿就不提了,她现在已经是千万富婆,还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根本不愁找工作的问题。 巫姚瑶,各大奖学金专业户。虽然她的思想很污,性格很黄很暴力,但人家是实实在在的尖子生。她还在慎重的挑选公司,根本没担心过“能否”找到工作的问题。 剩下最后一个,是gay蜜。司徒睿是gay这一点倒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他和冯芊姿一样是b市土著,而且,还是个富二代。 虽然他不及叶逸轩那么富有,但家里的公司也是颇具规模的。 司徒睿在家中排行老二,上有一个大哥。虽然他没有继承家业的压力和兴趣,但混个工作干干,还是很容易的。 看来看去,她们这“四大女王”组,也就只有蒋筱晗孤苦伶仃,谁也指望不上。 所以,她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被贺氏集团录取的。 看来她是撞大运了,她蒋筱晗的人生要逆袭了啊! 第5章 闯总裁办丨陌上花球丨 终于解决了这学期的头等大事,虽然对于自己进入贺氏这件事,蒋筱晗还处在懵逼状态,但她现在整个人又恢复了往日的单纯快乐。 今天是她第一天去贺氏集团报道的日子,一大早巫姚瑶和冯芊姿就倚在宿舍洗手间的门框上,陪着她穿衣洗漱,给予她精神上的支持。 距离冯芊姿和叶逸轩分手只有不到半个月,但冯芊姿似乎已经恢复了。总之,横看竖看都看不出她有一丁点伤心难过的样子。 “筱儿,要不我给你简单化个淡妆。虽然你只是个实习生,可女孩子就是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说不定毕业之前你就能泡到个社会精英。”冯芊姿的想法永远都是这样实际。 巫姚瑶闻言也是一脸赞同的样子,一副恨不得赶紧把她嫁出去的模样。 “叔叔阿姨想让你留在b市,但是你也知道,b市的房价多贵呐。就你这专业水平,进了贺氏能稳稳当当做一辈子小会计就算不错了。等你一毕业,光交房租,工资估计就得去掉一半,别提存钱买房了。所以你的首要目标,没别的,就是赶紧找个靠谱的男人,把自己嫁了。” 巫姚瑶和冯芊姿两人一搭一唱的,意见倒是挺一致的。 蒋筱晗和她们在一起快四年光景了,早就已经习惯了她们随时随地毁三观的嘴炮技能。 偶尔,她也是会坚持主见,不被她们带偏的。 “你们是不是没有关注现在的婚姻法?”蒋筱晗边刷牙,边口齿不清的问道。 “婚姻法是婚姻法,不妨碍。你看芊芊,还没进入婚姻呢,光分手费就拿了这么多。所以,和婚姻法无关,端看你找个什么样的男人。”巫姚瑶说着,就和旁边的冯芊姿挑了一下眉,一脸“我说的对不对”的表情。 冯芊姿立刻就接过了话头,点头说道:“那种依仗着婚姻法袒护,和老婆把钱算特清楚的男人,不在咱们考虑范围内。倒也不光是为了钱,主要是这充分说明了,这种人不是真的爱你。就算爱,也爱得很有限。” 对于冯芊姿的精明劲儿,蒋筱晗是再清楚不过的。 不过她是真的没有想过自己的将来要靠男人,虽然她能力是不强,可她养活自己和爸妈应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她吐掉口中的牙膏沫,又漱了漱口,从镜子里看了眼站在门口的两个门神。 “你们两个呀,就是太理想化了。”她拿起毛巾开始洗脸,又道,“你们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 要把希望寄托在寻找那样的男人身上,还不如多花点时间提升自己。 冯芊姿和巫姚瑶对视一眼,知道蒋筱晗现在已经进入了难得的“有主见时间”。 她这个人啊,平时大多数时候都是没什么主见,很好说话的样子。可也是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的,对于她自己认定的事情,是不轻易受别人影响的。 “哎呀,反正呀,你总归是要找男朋友的吧?来吧,我给你化个妆,你以后工作了要学着自己化。像贺氏这样的大公司,对员工的形象肯定也是很看重的。”冯芊姿把蒋筱晗从洗手间里拉了出来,坚持要给她化妆。 她们这宿舍是四人间,但是另外一个室友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和她们的关系也一般。 剩下她们三个闺蜜,倒是也自由,不用担心大清早就吵着别人睡觉。 蒋筱晗乖乖的坐在椅子上,让冯芊姿和巫姚瑶帮自己“造型”。 看着兴致勃勃的两人,蒋筱晗心想,要是能一辈子和她们住在一起就好了。 难得遇到如此合得来又亲如姐妹的朋友。 冯大小姐亲手操刀的妆容,清新淡雅,特别适合蒋筱晗江南软妹的气质。 她随着上班的人潮一起走进这栋cbd著名的风悦大厦,顿时就有了一种小白领的感觉。 这贺氏集团是真的大,整整38层的超甲写字楼,全归贺氏所有。 蒋筱晗做梦也没想过自己能进这种规模的大公司实习,想当初她前段时间面试的公司,规模最大的也不过就占了三层写字楼而已。 话说回来,这还得感谢冯芊姿。 要不是她在校招那天鼓励自己投了一份简历给贺氏碰碰运气,她就要错过这个机会了。 她拿出自己的学生证给一楼大厅的前台核对,得以顺利通行。 前台小姐告诉她,集团的财务部在36层,会计部在26层。 但蒋筱晗由于太过兴奋,所以没有仔细听前台小姐的导航指引。她只听到了财务部在36层,就拿起临时通行证匆忙道谢,然后直往电梯厅走去。 电梯是分层运行的,她找了一圈才找到一部可以到达33-38层的电梯。这部电梯在最角落里,遗世独立一般的存在。 蒋筱晗将临时通行证挂在脖子上,站在电梯前按下了上楼键,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电梯厅里的其他人好像都在看她。 她缓缓转头看了他们一眼,对他们眼里的好奇有些不知所措,礼貌的微微点头笑了笑。 疑惑的把目光转回来,蒋筱晗盯着镜面电梯门上的自己,确定自己的穿着并不属于奇装异服,不至于引起这样大规模的围观。 可是,他们为什么那么看她呀?她不过就是一个刚来报道的实习生啊,有这么值得好奇吗? 电梯到了,蒋筱晗和一个冯芊姿口中的社会精英一起走了进去。 这个男人年龄约莫30岁上下,西装笔挺的。身上有着淡淡好闻的古龙水味,发型是经过打理的,五官硬朗深邃。整体打扮很精致,整个人都散发着成熟男人的味道。 看这气质,像个管理层。 “你去几楼?”他按下了自己的楼层键,又按下了关门键后,很绅士的转头询问着她。 蒋筱晗看了眼已经亮了的36层键,腼腆的低声回了句:“我也到36楼。” 说完,她就安安静静的站在角落里,气质文静。 江衡看了眼她胸前的通行证,随口问道:“你是实习生?” 他的声音低沉浑厚,说着一口听不出口音的标准普通话,既不南也不北,和他的外表一搭配,显得特别有气质。 蒋筱晗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女孩子,面对这种精英人士的主动搭话,顿时就有些微微脸烫,忙抿着唇点了点头。 江衡瞧她这内向的小模样,一时间也没再注意自己的身份。 看她这一身的学生气,一口软软糯糯的南方口音,扎个丸子头,长得可爱清纯。 江衡不自觉就放下了平日里的原则,管起了闲事。 “36楼是财务部,今年没有招实习生,你是不是走错了,会计部是在26楼。”江衡缓缓说道。 他从刚刚等电梯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小姑娘很奇怪。 33层到38层都是集团的重要部门和高管办公室,这么一个挂着临时通行证的小姑娘要上去,着实惹人注目。 “啊?”果然,蒋筱晗一听,立刻就发出了惊呼声。 她怎么会想到这种大集团,财务部和会计部竟然还是分开的啊…… “那我应该是走错了……谢谢你。”蒋筱晗窘着脸,站在那里有点不知所措。 江衡露出难得的微笑,用安抚的语气说道:“第一天环境不熟,很正常。” 电梯到达36层,江衡就直接走了出去。蒋筱晗看着他气质出众风度翩翩的背影,悄悄红了脸。 电梯门自动关上之后,蒋筱晗才赶紧按下1,想返回1楼大厅。 但电梯依然在往上,应该是楼上有人按了电梯吧。 蒋筱晗盯着显示楼层的屏幕,37,没停,38……停了。 38楼?是顶层吧? 顶层……应该是总裁办公室吧? 不会吧,第一天老天爷就要亡她?她一个小小实习生,上班第一天就独闯高层办公区,会不会太高调了些? 就在她低着头捂着脸想要学会遁地术的时候,电梯门开了。 她没敢抬头,只见到一双双精致锃亮的皮鞋,陆续走了进来。有男有女,一共有4个人。 为首的那个穿着窄版的西裤,从皮鞋的时尚程度来看,不用看脸就知道是个年轻人。 但因为其他人都跟随在他身后,所以他应该是他们的boss。 这些人走进来之后,电梯里瞬间就显得特别高端。 他们各个都自带一股慑人的气场,穿着讲究的高级套装,真不愧是总裁办公室里走出来的人。 蒋筱晗缩在角落,企图让自己变得隐形。 林特助在看到贺泽南的眼睛透过前方的镜面,扫向那个角落里的员工时,就立刻回头看向了蒋筱晗。 她的声音冷淡平和,不带丝毫感情,问道:“你是哪个部门的员工?怎么会在这里?” 说完,就看到了她胸前的临时通行证。 蒋筱晗闻言硬着头皮抬起了头,眼睛也不敢四处乱瞟,直直看向问话的女领导——应该是领导吧,这气场这么足,又是总裁办公室的人。 “我是今天来报道的实习生,那个,我是要去会计部的……但我弄错楼层了,正要下去……” 蒋筱晗的声音渐弱,底气严重不足。因为她说着说着,就用余光发现为首那个男人正从电梯内的镜面里看她。 其实电梯里的四个人都在看着她,但只有他没有回头,是透过镜面看她的。 所以她下意识就看向了镜面里,与他的眼睛对视。 这一对视,她不由得呼吸一滞。 虽然他的眼神波澜不惊,可她着实是被吓了一跳。大脑瞬间就有一些短路,这、这不就是那天那个给冯芊姿送分手费的跑车男吗? 那天蒋筱晗让他带了一句话给叶逸轩之后,就看到他满眼的不可思议和怒气,索性她当时脚底抹油跑得快。 回宿舍的路上她就不禁回忆这个眼熟的男人在哪里见过,赫然想起曾在那个吃清宫御膳的私家会所里和他有过一面之缘。 当时她就觉得他和叶逸轩是认识的,没想到她第六感还真挺准的。 原本以为不会再有机会见到这个人了,毕竟叶逸轩已经和冯芊姿分手了,她的生活圈子也不可能和这类富少有什么交集。 她心虚的移开视线,企图假装两人从未见过。 第6章 那是小贺总丨陌上花球丨 贺泽南在电梯门一打开的时候,就看到了那个低着头站在角落里的女生。 因为鲜少会在这部电梯里遇见公司的普通员工,所以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虽然没看到脸,却觉得那颗丸子头有些个眼熟。 而且,一般的普通员工看到他哪敢低着头不问好?反正至今他还没见过如此胆大的。 当林特助询问她,她抬起头的时候,贺泽南的眼中掠过一抹惊讶,竟然是她? 不过,他很快便掩住了眼中的异色。 瞧她那回话的样子,也不知是她说话口音还是嗓音的问题,总一副受惊小白兔的模样。 她应该是认出他了吧? 可看她那吃了一惊的表情,难道她不知道这是他的公司? 怎么可能呢?逸轩之前一直在这里上班,难道她身为女朋友,会不知道他和贺氏的关系吗? 可真会装啊。 在蒋筱晗移开视线之后,电梯也已经到达了36楼,今天的会议就开在这层。 电梯门一开,贺泽南就率先走了出去。 一行人鱼贯而出,没有人再去关注那个角落里的她。 蒋筱晗大大松了口气,刚刚那个人不会就是贺氏的老板吧? 她掏出手机想告诉冯芊姿自己在贺氏竟然见到了那天送分手费的男人,可一看屏幕上的时间—— 完蛋了,她快迟到了! 正在往会议室走的贺泽南,眸光深沉。 他想了一想,便偏头对着身侧的林特助低声说道:“去查一下刚刚那个实习生是怎么进来的,还有,为什么来贺氏。” 那姑娘都已经和叶逸轩分手了,此刻却出现在贺氏,他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好的。”林特助颔首,脸上并无任何惊讶或是好奇的表情。 贺泽南不知为何想到了倪洛洛,于是又随口问了句:“倪小姐已经到会计部上班了?” “是的,今天是第三天。”这事就是她经手办理的,所以不用询问就已经掌握了最新信息。 贺泽南颔首,在进入会议室之前说道:“让安经理多费点心,有什么问题随时跟你汇报。” 这回林特助没有回话,只点头回应。因为门外的行政助理已经为他们拉开了会议室大门,里头坐满了今天参加会议的各部门高管。 …… 上班第一天,蒋筱晗就迟到了。虽然只迟到了一分钟,可也被负责她的田主管训斥了一番。 不过蒋筱晗低眉顺目,一副乖巧的模样,他也就没有太严厉苛责。 “杨佳佳。”田主管转身叫了一个女同事的名字,在那个打扮得很ol风的女孩从座位上走过来的时候,吩咐道,“你带一下这个新来的实习生,先熟悉一下环境,了解一下公司文化。” “好的。”杨佳佳点头,对着蒋筱晗招了一下手,道,“跟我来。” 蒋筱晗赶紧跟了上去,走了几步也没见她说什么。 蓦地,杨佳佳回头看了一下,在确认了她们已经离开了主管的视线之后,才立刻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她亲切的低声问道:“你刚刚被训了吧?其实老田平时不这样的,只不过今天是集团每月例会,各部门boss都在36楼开会呢。连boss们都在9点前准时到达会议室了,你一个小实习生还迟到,有点说不过去。” 杨佳佳的长相其实只能算五官端正,但因为会化妆会打扮,浑身上下都是一股小白领的干练劲儿,所以整个人显得很惹眼。 这种干练,蒋筱晗大概一辈子都很难做到。 气质这东西,应该是娘胎里带来的,是什么样的,那就是什么样的。 蒋筱晗闻言点点头,面露感激,微笑着感谢她的安慰。 想了想,又好奇的问道:“会计部就我一个实习生吗?”她好像没看见其他和她一样的新人呢。 杨佳佳闻言摇头,“我听说本来今年是招3个实习生的,但后来临时取消了一个名额。不过前两天来了个新人,是没经过公司招聘的。好像就是因为她才取消名额的,所以应该有点来头。至于另外一个实习生嘛,他是a组的,和我们不在一个组。哦,我们是b组,你以后也属于b组。” 蒋筱晗又点头,跟着杨佳佳在整个部门熟悉了一圈之后,她们就回到了b组所在的办公区。 “你的位置在这里,电脑桌面上就有公司主页,你可以上去浏览一下。我等会儿拿些资料给你看,你今天主要就是熟悉一下集团以及各子公司情况。起码得知道,哪些公司是归集团所有的。”杨佳佳将她带到座位上之后,就拿起鼠标帮她点开了公司主页。 “好的,谢谢你,佳佳。”蒋筱晗道谢,刚刚在参观的时候,她们就已经互相介绍过了。 蒋筱晗的座位在b组的最边缘,她的身后相隔一排置物柜,就是a组办公区。 不过她的位置是靠窗的,可以俯瞰楼下的车水马龙以及cbd的繁华,视野还算不错。 没一会,杨佳佳就抱着一摞资料放到了她的桌子上,足有电脑显示器那么高。 蒋筱晗偷偷咋舌。 “筱晗,这些你先看着。其实还有很多,不过今天的量应该差不多了。”杨佳佳拍了拍那一摞资料,对她说道。 蒋筱晗伸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杂志,一看,原来是集团内刊。 “差不多了,我今天都不一定能看完呢。”她看了眼杂志封面后,突然发现封面上那个男人,好像就是她今早在电梯里遇见的那个精英人士。 “没事,你有一周的时间熟悉这些。”杨佳佳说完,正要走,又被蒋筱晗喊住了。 “佳佳,这人是谁呀?”蒋筱晗用食指戳了戳封面上的男人,好奇的问道。 杨佳佳一看,就勾起唇角笑得暧昧极了。 “眼光不错。”她调笑道,“这个是咱们集团排名第二的黄金单身汉江总,任cfo刚刚两年,叫江衡。平时很难有机会见到的,他在36楼。”说完,杨佳佳竖起食指往上指了指。 蒋筱晗闻言便张圆嘴巴缓缓点着头,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那第一是?”问完,蒋筱晗脑子里就闪过了今早在电梯里遇见的另一个男人。 杨佳佳闻言就立即动手翻起了另外几本内刊,翻了两本之后就抽了一本出来。 “啪”一声,盖在了蒋筱晗手里的那本杂志上面。 她点了点封面上的贺泽南,语气崇拜的说道:“第一当然是这个。” 杨佳佳只说了这一句就不再多介绍,蒋筱晗一看,还真是他。 不同于江总成熟稳重的商界精英风,他这个封面拍得比大牌明星还有腔调,一看就知道是个很骚包的人,就和他开的车一样。 半响,见杨佳佳没有继续说明的打算,蒋筱晗便呆呆的追问道: “哦,然后呢?他是谁呀?” 照理说,杨佳佳不是应该像介绍江总一样,介绍一下这个人在集团里担任的职位吗? 谁知她刚一问完,杨佳佳就一脸见鬼的表情。 “筱晗,你不是吧?你连赫赫有名的贺少都不认识啊?他是咱们集团的小贺总,老董事长的独生子啊!”说完,杨佳佳就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蒋筱晗则是一脸呆滞,她心里想的是,原来还真是老板啊! 天呐,她为什么那么点背。她如果早知道他会成为她的老板,当时就算打死她,她也不敢让他给叶逸轩带那句话啊! 蒋筱晗在心里后悔得哭天喊地。 “那个,佳佳啊,那这个小贺总,平时也是很难见到的吧?”虽然这两个排名第一和第二的黄金单身汉,她都已经见过了。 可现在她只希望她这等平民,以后别再有机会见到他了,她还想安安稳稳在这里一直呆下去呢。 好在杨佳佳点头了,“只有在年会和下来视察的时候,会露个脸,一年大概最多视察个一两次吧。” 蒋筱晗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等他下次视察的时候,说不定早就不认得她了。 她总算安下心来,在自己的座位上看了快一个上午的资料,集团的规模大到让她瞠目结舌。 而且她惊讶的发现,她爸上班的那家工厂,竟然也是贺氏集团控股的。 原来贺氏就是她家的衣食父母啊。 这么一想,她就更不敢得罪那个小贺总了。 她入职之后,集团肯定会了解她的家庭情况的,她可不能连累了老爸。 蒋筱晗拿起那本小贺总做封面的集团内刊,翻到了内页,里面有他的独家专访。 从他谈话的字里行间就能明显的感觉到,这是一个个性非常张扬不羁的男人。 他很狂妄,但这种狂妄是有其强大的家庭背景和个人能力支撑的。 原来他叫贺泽南,今年已经28岁了,看起来倒是不太像,本人比实际年龄看起来要小。 而且,蒋筱晗总觉得他的身上有股男孩子气,虽然他常常表现得很深沉。 专访还没看完,原本安静的环境突然就有了一些骚动,身后出现此起彼伏的椅子被拉动的响声。 她好奇的抬头看,发现她视线所及的所有人都从座位上慌忙站了起来,并且面朝同一个方向。 蒋筱晗顺着他们的视线回头,才发现越过整个a组,入口处进来了一行派头十足的人。 为首的就是她刚刚正在看的那个男人,他的身侧,是cfo江总。 囧,不是说这两人很难见到吗?她今天可都见了两次了。 而且,不是说小贺总一年也就视察个一两次吗? 看来老天爷真的是要亡她啊。 蒋筱晗觉得自己如果不站起来的话,应该会更显眼。于是赶紧趁他们还没走过来的时候,站了起来。 她手里的杂志没有放下,抓在手里,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不然她觉得手上空空的不知道怎么放啊。 她站定后看过去,看到贺泽南路过的地方,大家都在向他点头问好。 他旁边的江总似乎正在他旁边低声说着什么,大概是在谈论工作吧。 蒋筱晗是先和那个江总四目相对的,虽然此刻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今早在电梯时的温和表情,可蒋筱晗还是礼貌的微微点了点头。 脸上,是带着腼腆笑容的。 突然,她觉得有一道视线从旁边向她射了过来。 第7章 故意引注意丨陌上花球丨 当他们走到a组的时候,蒋筱晗发现贺泽南的视线竟然越过了a组,直直看向了站在窗户边的她。 但也就是淡淡扫过一眼便移开了视线,眼神虽然深邃又黑亮,可依然是波澜不惊的,似乎是随意的扫过而已。 可是! 他竟然在移开视线之后,很快又移了回来。 这一回的视线落点,是她手里的那本杂志…… 蒋筱晗下意识就捂紧了手里的杂志,似乎看到他的嘴角隐约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等他们终于走过去之后,蒋筱晗低头一看—— 天啦撸,她竟然正好把杂志上他那张俊帅的封面,抱在了胸前。 “呀,洛洛,刚刚贺少是在看你吧?” 蒋筱晗座位的后方,就是a组的办公区。此时一个女生的声音飘进蒋筱晗的耳朵里,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好奇的看向她们,那个叫洛洛的女生原本是侧了半个身子目送着贺泽南一行人消失的方向的,不过在旁边的女生那么问了之后,她竟然也转头淡淡看了她一眼。 和贺泽南一样,她也在看了她一眼之后,又扫了一眼她胸前的集团内刊。 蒋筱晗把杂志放到桌子上,就默默坐了下来。 这个叫洛洛的女生刚刚站的位置,正好在她和贺泽南的中间,所以刚刚贺泽南往这边看的时候,到底是在看谁,只有当事人知道。 蒋筱晗没有听到她的回答,直到她觉得身后的视线不再那么灼热,她才渐渐放松下来。 拜托,她也不想被boss盯上好不好! …… 上午就在这样的惊心动魄中结束了,终于到了午餐时间,这是蒋筱晗最开心最期待的时刻。 早就听说贺氏的员工餐厅整整占了风悦大厦的一层楼,中西式兼备,菜式繁多,味道也美味。 而且为了兼顾员工的营养均衡,每天还免费供应不同的新鲜水果或饮品,每人每天可以免费领一个。 最最最重要的是,集团给普通员工的餐标也是很高的,就连她这样的实习生,也发了餐卡。 一个月的餐卡,里面的金额是660元,全部采用电子充值,每月准时到账。 会计专业的蒋筱晗掰着指头一算,一个月按照22个工作日计算,一顿饭的金额就是30元。 天呐,她大学四年的伙食费,一个月也就800元,而且是一天三顿! 如果她不是肉食主义者,又嘴巴比较挑的话,她的伙食费可能五六百就足够了。 所以她来贺氏实习之后,最开心的大概就是她的胃了。 由于采用了分时段用餐制度,所以当蒋筱晗11点半到达7楼员工餐厅的时候,人并不多。 她和杨佳佳还有b组的同事们浩浩荡荡进入了中式餐厅,由于菜品多样,所以大家都是分开行动的。 反正,买完自己的饭之后再坐到一张桌子上进餐就可以了。 蒋筱晗捏着手机和餐卡,脖子上的临时通行证已经换成了非正式员工卡。 她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时间把所有美食看完,简直大到挑花眼。这里哪里是员工餐厅,这里根本就是美食城嘛! 而且她特别注意了价格,并不贵,30元只要不买那种大菜,根本用不完。 最后,蒋筱晗为自己买了三菜一汤,自认为已经荤素搭配了。 结果当她端着餐盘坐到同事们旁边的时候,立刻就被都市丽人小白领杨佳佳小姐嫌弃了。 “筱晗,你这怎么全是肉,你也不怕胖啊?”杨佳佳的面前只有一盘金枪鱼水果沙拉和一杯果汁。 蒋筱晗看了看她的午餐,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觉得自己吃得东西才是合理的。 她用筷子点了点青椒小炒肉里的青椒,又点了点虾仁炒蛋里的蛋,筷子正要伸到咕噜肉里时,停住了。 “这两个都是素的有没有,我有注意荤素搭配哦。”说完,蒋筱晗就咬着筷子对着杨佳佳笑嘻嘻。 杨佳佳见她跟自己卖萌,便笑着回道:“受不了你,这样也行,简直就是强词夺理。” 蒋筱晗哈哈一笑,就放下筷子,拿起了手机。 只见她对着自己面前的午餐“咔咔咔”拍了好几张,神情严肃又认真。 “你还要拍照啊?”杨佳佳刚吃了一口沙拉,看到她拍食物就又停下来看她。 蒋筱晗拍完把手机放回了桌子上,这才开始动筷子。 她点点头,边吃边回道:“我在经营我的微博,我是致力于平民美食品鉴的美食家。” 其实蒋筱晗是故意夸大搞笑的,结果没想到杨佳佳竟然当真了。 “你微博叫什么啊?我们互粉一下呗?”说着,杨佳佳就拿起了自己的手机,打开微博。 “好啊,我叫元彬的女票。”蒋筱晗赶忙塞了一块咕噜肉到口里,这才放下筷子,也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噗,你这名字也太花痴了吧。”杨佳佳反应了几秒钟后,才取笑道。 “哈哈哈,是吗?”蒋筱晗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和杨佳佳互粉之后,又认真说道,“其实最近我也想改个名字了,这个名字太直白,好像不太好。” 杨佳佳一边浏览着她的微博,一边说道:“你粉丝居然都5万个了,经营得挺好嘛!那你想改叫什么啊?” 蒋筱晗闻言含着筷子想得颇认真,半响,问道:“元彬的衬衫,怎么样,有没有含蓄一点点?或者元彬的领带?哪个好一点?” 闻言,杨佳佳受不了的抬头瞥了她一眼,问道:“你一定要当元彬的贴身物品吗?” “嗯,元彬欧巴是我男神。”蒋筱晗点点头,笑得甜甜又傻傻的。 “那你还是当女票吧,好歹还是个人。”杨佳佳觉得自己在蒋筱晗面前,身上那股干练的气质完全被她消灭了,不自觉就会变得柔软。 她翻看着蒋筱晗微博里晒出来的各种美食,有图有地址还有品尝后的描述和打分,还真是有模有样的。 里面大多都是b市各个犄角旮旯里的平民美食,突然,杨佳佳翻到了一条画风不一样的微博。 “哇,这是在哪里吃的?看起来好高级,服务员还穿清装啊?”杨佳佳把手机拿到蒋筱晗的面前,问道。 她这一问,倒是引起了同桌其他同事们的好奇,纷纷伸手要拿手机去看。 “这个啊……”蒋筱晗正想着要怎么回答,就有一个拿了手机去看的男同事抢先回答了。 “哎,这地方我知道,我前公司的老板让我帮他打听过,他想办那里的会员但没办成功。这家就叫清宫会所,是一家吃清宫御膳的私家会所,会员制的,特高级。”男同事一说完,大家立刻就看向了蒋筱晗。 蒋筱晗接收到大家好奇的视线之后,不用他们问,她也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她赶紧解释道:“我只是被朋友的朋友请去吃过一次而已……我不知道那里竟然这么高级……”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大家纷纷认定她是土豪圈的朋友,不容小觑。 于是,一个午餐还没结束,她的粉丝数量就又增加了不少。 …… 38楼总裁办公室旁的小型会议室里,贺泽南正坐在会议桌前用餐。 他的面前就是秘书帮他从员工餐厅买来的饭菜,他这人一向不太重口欲,每日的菜单都是秘书自己看着安排的。 反正员工餐厅里的各个店位,每年都要重新招标的。他们不管是用料、口味,都必须在一定水准之上,才可能留在贺氏。 贺泽南慢条斯理的用完餐,正在喝水,秘书linda就从透明的玻璃墙外看到了。 她敲了下门走进来,问道:“贺总,今天的菜色还好吗?” 贺泽南点头,没有多言。 linda看了眼,默默记下了那两道没怎么动的菜,就将几个餐盒收走了。 不管是贺总还是小贺总,只要在公司用餐,餐食就都由她负责。 她当时接手这个活儿的时候,只知道小贺总不喜欢吃酸甜口,其他倒是没什么禁忌。 不过根据她平日里的观察,只要是带特殊香气的菜,他也是几乎不吃的。 linda刚出去,林特助就走了进来。 “贺总,早上你看到的那个实习生叫蒋筱晗,这是她的简历。”说着,林特助就将一份简历放到了贺泽南的面前,继续汇报道,“她是l大会计系的,今年校招时投了简历。不过……她之所以被录用,是叶总的意思。” 林特助穿着职业套装,挽的发髻也一丝不苟。对于30多岁的女人来说,她无论是气色还是肤质看起来都是很好的,只是,整个人的气场有些过于严肃和古板。 贺泽南单手捏起简历过目,边点头边说道:“嗯,那我知道了。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听说叶总特地关照过要低调,只把她当成一般员工对待即可。所以知道的人只有人事那边经手这次校招的主管和经理,还有就是会计部的安经理也是知道的。”林特助已经把这件事查问得清清楚楚,这就是她做事的风格。 贺泽南点头,看着简历凝神半响,才说道:“那就按叶总说得办吧。” “好的。”林特助欠了下身就出去了。 贺泽南这才认真看起蒋筱晗的简历,原来她是s市的人,难怪那一口南方口音软软糯糯的。 把她招进贺氏,大概是叶逸轩那小子对她的又一个照顾,他也就不用再多嘴去问了。 反正专业也是对口的,招别人也是招,招她也是招,区别也不太大。 只要她进贺氏没有什么其他目的就行了,再说现在叶逸轩也已经回叶氏去了。 不过…… 贺泽南突然想起那天在清宫会所遇到叶逸轩时,他所说的那一番话。 可见她就是一个肤浅又拜金的女孩子,很现实、很实际。 那么,既然叶逸轩已经离开贺氏了,而她又知道他们的关系的话…… 她这样费尽心思进贺氏,会不会……是为了接近他? 贺泽南不由得想起早上在电梯里的偶遇,以及视察时她怀里抱着的那本内刊……是故意要引起他的注意吗? 想到此,贺泽南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微笑。 呵,如果她以为他会像他表弟那样好忽悠,那她可就大错特错了。 第8章 崭露头角了丨陌上花球丨 蒋筱晗打算在贺氏默默无闻混自己小日子的理想,很快就落空了。 她竟然在短短一个多月时间里,就让自己在这么一个大集团里“崭露头角”了。 然而这一切都得“归功”于她的微博。 她万万也没想到,她这个私人微博竟然传播到了总裁办公室里…… 当时她实习第一天,因为一条清宫会所的微博就引起了b组同事们的刮目相看,纷纷关注了她。 接着,因为她每天都会尝试员工餐厅里不同的美食,配上自己品尝后的客观描述和推荐指数,发到微博上。时间一长,渐渐地,b组的同事们就会根据她的推荐去尝试自己以前从未尝试过的食物,并且转发她的微博。 风悦大厦的集团内部员工大约近3000人,午餐几乎都是在集团内的餐厅解决。 所以这一顿午餐对所有人来说都是相当重要的,于是,同事之间一传十、十传百,一个部门一个部门的传播,很快,蒋筱晗的微博粉丝就增加了1000多名。 她看着这一个多月里疯狂增长的粉丝数,虽然不确定里面究竟有多少是同事,可她也有那么一种被一群人当成小白鼠的错觉。 而且,还是一只吃货小白鼠。 时不时就会有不认识的同事私信她,请她去品尝某某菜。 因为餐厅太大,菜色太多又更新得快,很多人不愿意尝试新的东西,所以他们一年都不一定把所有食物吃遍。 所以,也就有可能会错过一些美食。 而现在有这么一个吃货微博主,又正好是集团员工,大家当然是喜闻乐见的。 不过,她的这种品尝后推荐的行为也为餐厅带来了困扰。 常常她前一天给予好评的食物,之后几天就会早早的售罄。而那些她没有吃过的食物,销量自然就会受到影响。 “蒋小姐,蒋小姐。”蒋筱晗正在餐厅里寻找今天的午餐时,被叫住了。 她好奇的回头,看到一个大约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餐厅统一的工作服,手里捧着一盅木桶饭走向她。 “您是会计部的蒋小姐吗?”那男人问道,态度礼貌。 蒋筱晗疑惑的点头,“嗯,我是。” 刚说完就见那男人面露喜色,他把手里的木桶饭往她面前捧了捧,说道:“这是我们的木桶饭,免费请您品尝,请您一定要收下。” 说完,他就将那一盅木桶饭放到了她的手上。 蒋筱晗反应比较慢,下意识就伸手接了下来,然后才尴尬的问道:“请问,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不用问,也知道这位店长是什么意思,肯定是为了让她品尝后好在微博上推荐吧。 不过,虽然她的微博在集团里出了名,可大家其实都不认识她本人的。 她从不在微博放自拍,很多同事就算知道她是会计部的蒋筱晗,也不一定能和她本人对上号。 毕竟,集团真的是很大很大,人很多很多。 木桶饭的店长闻言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去打听了一下您的名字和部门,知道名字和部门了,认出你也就不难了。蒋小姐,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让您给我们提提意见。那您快找地方吃吧,再见。” 说完,那店长就转身要走。 “哎等等,我不能免费吃你的饭啦。”蒋筱晗喊住他,软声解释道,“我可以品尝,不过你得收钱才行呀。否则我给出的评价,别人会认为没有公信力的哦。” 最后一句话,其实是为了让他收钱。 那店长一听,觉得颇有道理,就一边道谢一边收下了餐卡去刷。 餐厅里到处都是眼睛,这件事很快就被其他店长有样学样,蒋筱晗从此就陷入了痛苦的被迫品尝美食中。 她几乎每天都无法根据自己的意愿选择午餐,因为她是一个不太懂得拒绝别人的人。 常常她头一天下了狠心,可第二天面对店长恳求的眼神时,就又怂了。到嘴的拒绝硬生生就变成了“好的”“可以”“没问题”…… 她真的是……怂爆了! 不过,虽然她正在做一件已经渐渐让她感觉到痛苦的事情,可还是有让她充满成就感的时刻。 这天早上上班,蒋筱晗站在电梯的角落里,突然就听到有同事谈论到了自己。 “哎,你们部门是11点吃饭吧?”一个短发女生低声问着旁边一个胖胖的女生。 “嗯,是啊。”胖胖的女生也低声回道,不过在电梯里,说话就算再小声,旁人也都能听到。 “真羡慕你们,我们部门12点。这两天我一直想吃那个木桶饭,可每次下去时都已经卖光了。”短发女生语气哀怨,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蒋筱晗一听到木桶饭,就立刻竖起了耳朵。 “哈哈,你是关注了元彬的女票吧?我也已经连续吃了两天木桶饭了,就我那个时间点下去,每次去还都要排队呢,你们放饭那么晚,吃不到也正常。”胖女生安慰道,顿了顿又说,“今年会计部的新人挺出风头的,还有一个新人貌似是个白富美,微博粉丝几十万。听说,和boss家是世交。” 最后一句话,那胖女生是在短发女生的耳边用气声说的。 她们说的那个新人,应该就是倪洛洛了。 虽然蒋筱晗和她不在一个组,但因为两人的座位只相隔了一排置物柜,加上她上班第一天时就被她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所以她印象深刻。 后来,部门里渐渐就有了些小道消息。加上这倪洛洛平日里做派并不低调,就连和主管、经理说话都是一副平级平等的感觉,大家心里也就清楚了。 她就算谈不上是什么皇亲国戚,起码也是大有来头的。 直到她被集团员工目击,和小贺总一起走进公司附近一家饭店的包厢,大家才确定,她是通过贺家进来的,而不是其他股东或高管。 大家私下里都在传,倪洛洛和小贺总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不过这些蒋筱晗都是不关心的,自从上班第一天见了那个贺泽南两次之后,这一个多月里她运气爆棚,一次也没碰到过他,真是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命运让他们不再相遇。 可是人真的不能太自满,所谓过满则亏。她得意还没几天,贺泽南这三个字就又出现在了她的生活里。 原因是因为,他竟然也关注了她的微博! 其实他用的那个私人账号是个新注册的号,未认证,也未用真名,很是私密。 然而集团里的某些个女员工啊,也是挺神通广大的。竟然通过小贺总的朋友圈顺藤摸瓜,扒出了他这低调的微博账号。 原来,他和影帝韩佑扬是发小。他这微博账号刚开通没多久,韩佑扬就和他互相关注了。 这韩佑扬,是出了名的月更党。 微博一个月最多更新2条,关注的人也是少之又少。所以每增加一个新关注,粉丝们都会去查看一下。 这一查看不得了,男神竟然关注了一个非常非常小的小号。 再点开这个小号一看,和他互粉的人,竟然都是些赫赫有名的人物。 虽然他几乎不发微博,可也经不住粉丝们的人肉搜索,很快,他是贺泽南这件事情就不再是秘密了。 所以,当他关注了“元彬的女票”时,立刻就引发了集团女员工的注意。 作为当事人,蒋筱晗很是尴尬,总有一种被人监视的感觉。 可是后来又想了想,他可能也是为了看她的每日推荐吧,也许只是出于对集团餐厅的关心。 这么一想,蒋筱晗就当他不存在了,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发微博。 …… 贺泽南这些天多了一个乐趣,就是上微博查看某人的每日推荐。 那天linda进来帮他收拾餐盒的时候,递给他一个文件夹。 “贺总,我看您最近胃口不太好,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买的午餐不合您的口味。这个是餐厅里的部分食物,这位同事品尝后评价得很客观,您要不要参考一下?”linda趁着午休时boss不忙,把自己列印出来的资料给他过目。 她把“元彬的女票”更新的所有关于集团餐厅的微博都打印了出来,有图有文字,以后可以当菜单使用。 贺泽南翻开看了一下,兴趣不大,但还是点头说道:“嗯,你别多想,我回头看看。” 那文件他带回了办公室里,放在桌子上一直也没再打开,直到第二天午餐之前才想起来翻开看一眼。 也不知是当时饿了还是怎么回事,看着这微博里的描述和图片,突然就勾起了他的食欲。 虽然不知道这个员工是男是女,可光看文字,就能明显感觉到他/她对食物的喜爱和热情。 他/她所描绘的食物,都有一种让人想要食指大动、胃口大开的感觉。 贺泽南把linda叫了进来,从那里面选了个三菜一汤。 “只有三个菜吗?”linda确认道。 “嗯。”贺泽南点头,他就是想尝尝他/她说的那种“完美搭配”“可以多吃一碗米饭”的程度,到底是有多好吃。 linda一看,里面竟然有酸甜口的糖醋里脊,本想提醒,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没想到,这顿饭买回来,小贺总竟然几乎吃光了。当然,量少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当她正在心里为自己的正确决定点赞的时候,贺泽南问道: “这个员工是哪个部门的?叫什么名字?”有这等才能,明年餐厅招标时,倒是可以派上用场的,他对他/她推荐的搭配很满意。 linda闻言想了一下才回道:“是今年会计部的一个实习生,叫什么来着我给忘了,我去查查。” 实习生?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今年会计部就招了两个实习生,一男一女。 “男的女的?”贺泽南问道,心里已经有了些准备。 “是个女同事,您看她微博名,叫元彬的女票。”说完,linda就笑了笑。 还真是她…… “元彬的女票是什么意思?”贺泽南看着秘书笑得暧昧,不解的问道。 第9章 马路上偶遇丨陌上花球丨 linda一愣,一时不确定boss是不太清楚“元彬”还是不太清楚“女票”,想了想,她觉得大概是不懂“女票”这种网络语言吧。 “女票就是女朋友的意思。”她解释道。 元彬的女朋友? “她男朋友叫元彬?”贺泽南又问道,眉宇间都是疑惑。 奇怪,她不是他表弟的女朋友么?这么快就交了新的男朋友? linda闻言有些忍俊不禁,平时boss很少有这种“不耻下问”的时刻,她突然觉得他现在这个样子很是呆萌。 不过,虽然心里这么想,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她一本正经的回答道:“元彬是一个韩国男明星。” 果然,刚一说完,她就看到小贺总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无语。 贺泽南摆摆手让她出去了,等秘书走出去之后,他才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无聊,肤浅的女人。” 他打开文件开始办公,一时间办公室里安和宁静,只有贺泽南翻动文件的响声和笔尖滑在纸上的签字声。 又过了好久,只见他放下笔,转身面向电脑,打开了浏览器。 在搜索栏里键入了两个字:元彬。 …… 蒋筱晗毕业了,这意味着她要从宿舍里搬出来了。 不过值得开心的是,她一毕业,公司就帮她转正了。 她没想到自己在落实工作这件事情上,竟然会这么顺利,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巫姚瑶最终去了一家业界颇有知名度的建筑公司。 其实以她的能力,进四大是不难的。后来她们才知道,原来她选择那家公司,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巫姚瑶和冯芊姿同窗好友了4年,深得她的真传。对于自己想要的东西,就会极力争取,想尽办法也要得到。 蒋筱晗很是羡慕,可是她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是做不到的。 “我已经打听过了,他没女朋友。所以我给自己一年时间搞定他,你们快来祝福我。”宿舍里,巫姚瑶把整理好的行李往旁边一放,插着腰说道。 她口中的那个“他”,是一个被誉为天才建筑师的男人,叫费迦男,也是她公司的老板。 今天是她们从宿舍搬去冯芊姿家的日子,那套北三环精装修的房子拎包即可入住,三居室正好够她们一人一间。 在冯芊姿的盛情邀请下,蒋筱晗和巫姚瑶每月只要支付1000元房租即可入住。这还是她们两人极力坚持下,她才收下的。 冯芊姿是本地土著,行李本就不多,早早就已经收拾完坐那等着了。 听见巫姚瑶那么说,就半开玩笑的吐槽道: “你丫忒没出息了,一年那么久也好意思说。” 她们两个收拾好了就在一旁聊天,就剩下蒋筱晗还慢慢吞吞的整理。 “啧,那是你不知道他为人。你是没看到他对待女性生物时那一脸冷若冰霜的表情,就他那样的男人,我要是一年能搞定就该烧高香了我!唉,你不懂,你家那个叶逸轩傻白甜一个,当然好搞定啦。” 巫姚瑶口无遮拦的说完,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似乎说错话了。 宿舍突然安静了下来,蒋筱晗一边收拾自己的衣服一边好奇的回头,这才发现气氛变得不太对劲。 可是她刚刚其实没有在听她们说什么……她正在想着小贺总昨天突然出现在员工餐厅里的事。 他,竟然亲自下楼,就为了吃她推荐的铁板烧。 囧,大概是因为铁板烧现场吃才比较好吃吧,可是他的出现实在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芊,我错了……呜呜呜……你千万不要生我的气啊,我可爱的房东!” 还没等蒋筱晗开口问她们,就见巫姚瑶一下扑到了冯芊姿的腿边,抱着她的大腿鬼哭狼嚎,表情夸张。 蒋筱晗见状无语,看来她刚刚是说什么话得罪冯大小姐了,不然她不会这么谄媚。 反正见惯了她们总是打打闹闹,她也就没有在意。 冯芊姿被逗笑了,其实她没有生气,只是巫姚瑶冷不防提起那个人,她就在想到底要不要现在把那件事情告诉她们。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我跟你说,越是那样外表冷漠的,内心越是闷骚。你只要把你平时撩女同学的招式都用在他身上,保管奏效。”冯芊姿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对巫姚瑶传授着经验。 巫姚瑶闻言用力的点头,一脸的势在必得。 “对了,你不打算找工作啦?虽然你现在是千万富婆,可也不能坐吃山空啊。你要实在不想上班,不如搞个投资,做点什么也是好的。”巫姚瑶换了个话题。 她为了搬家方便,今天把头发绑成了两个麻花辫,看起来顿时小了好几岁。 闻言,蒋筱晗也停了下来,打算参与这个话题。 冯芊姿见状,知道她们也是为了自己好,可是她有自己的打算和计划。 不过现在还不是跟她们说的时候,于是她蠕动了几下双唇,才满脸欠揍表情的说道:“我先过完最后一个暑假再说呗,反正姐现在不差钱。不像你们,得赶紧工作养活自己和给我交房租,哈哈哈……” 果不其然,她刚一说完,就引起了蒋筱晗和巫姚瑶的联合鄙视和反击。 女生宿舍里,传来一阵银铃般悦耳的笑声和打闹声。 6月中旬,正值初夏。 她们的大学生活,就在这样的欢声笑语中,结束了。 b市的夏季最是闷热,就算时不时下一场暴雨,似乎也无法在这样炎热的天气里带给人们一丝凉意。 蒋筱晗和巫姚瑶的公司都在cbd商圈,和她们住的北三环之间交通便利,上下班乘坐地铁往返,方便又快捷。 从学生到小白领的转变,似乎并没有多大的不适应。 原本蒋筱晗想象的毕业后会面临的艰苦生活,也并没有到来。 这多亏了冯芊姿,让她们用那么一点钱就住到了北三环的豪宅里。 她们的生活质量不仅没有下降,还提高了不少。 蒋筱晗算了算自己的月薪,做了个简单的资金规划。毕竟,她总不可能一辈子住在冯芊姿那里。 所以,为了攒钱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将来等爸妈退休后把他们接过来。她必须做好储蓄计划,再想办法钱生钱。 至于消费,反正她也不追求名牌,除了在吃的上面有一些追求之外,其他真的还好。 这天,蒋筱晗加了一会儿班后才打卡下班。 暴雨过后的路面湿漉漉的,但天气稍微没有那么闷热了。 她自从被主管提醒过服装要干练得体之后,就放弃了夏季最爱的短裙和短裤。 天气太热,她穿了一身纯白的连身裙,无袖休闲款式。裙摆在膝盖上方10公分左右的高度,既得体又不失青春靓丽的感觉。 毕竟她还只是一个22岁不到的女孩子,并不想穿得太过成熟。 走出公司步行去最近的地铁站入口,大约要走5、6分钟。 蒋筱晗怕流汗,于是走得很慢。她不想走到地铁站的时候,汗流浃背。 她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虽然时间有点晚,但去菜市场买完菜再回家,那两个大小姐应该不至于饿死。 她们三人中,只有她会做饭,且做得很好吃。毕竟她是吃货,如果做出来不好吃的话,她自己也根本不会吃。 所以,自从搬出来住到一起之后,她们的晚饭就都是她来负责了。 正当蒋筱晗边走边想着今晚的食谱时,旁边的非机动车道上传来一道疾驰的摩托车引擎声。 没等她反应过来,那摩托车就以飞快的速度从她身边飞驰而过。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摩托车将地上的积水全都溅了起来,全数溅到了她的身上。 蒋筱晗的白裙子……瞬间就被污水浸透了一半,脸上也沾到了一些,整个人狼狈不堪、不知所措。 她抬头看向摩托车,发现那人已经抢了一个红灯不见了踪影。 她看了看自己的裙子,感觉到旁边路过的人都在看她,尴尬死了。 她怎么这么倒霉啊…… 简直要哭了,事实上,她已经是要哭出来的表情了,只是她自己并不知道。 隔着非机动车道的马路上,一辆宝蓝色的超跑正在车水马龙里等红灯。 贺泽南坐在里头,将她的不知所措和尴尬全都看在了眼里。 他的双眸深邃黑亮,隐隐透着漫不经心的冷淡和疏离。 他转回视线看向了红灯倒计时,眸子里掠过一抹犹豫,食指无意识的敲着方向盘。 在又一次看向她的时候,他打开了车窗,按了下喇叭。 第10章 他不对劲了丨陌上花球丨 当贺泽南按下喇叭时,蒋筱晗下意识朝马路上瞥了一眼。 不过显然那一声喇叭,并没有引起她的注意。她在背包里翻着纸巾,急于将身上的污渍擦试干净。 贺泽南面露不耐,又连按了两声喇叭。 这时红灯倒计时已经结束,前方的车辆开始缓缓移动,可蒋筱晗依然低着头在擦拭着自己的裙子,对路上的声响充耳不闻。 贺泽南见状,低声骂了声“靠”。 他不顾身后疯狂催促的此起彼伏的喇叭声,打开车门站了出去。 贺泽南就那么一手扶着车门,一手搭在车顶上,也不说话。 一双隐含着不耐似要喷火的眸子,就那么远远看着她。 他的车后已经出现了一些不堪入耳的咒骂声,也有一些脾气比较好的司机陆续选择了变道。 他没在意,从小就霸道惯了,自己拿捏得了分寸,知道不会造成严重阻碍。 所以,连瞥都懒得瞥他们一眼,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在b市,还没遇到过敢不给他面子的主儿。 毕竟,贺家除了是顶级商贾富豪,那背景也是任谁也不敢得罪的。 能在b市这么个地方把生意做得如此大,连着三代都顺风顺水,那都是因为他祖上当年在关键时刻站对了队伍帮对了人。 此刻,他不在乎是否阻碍了交通,他就要看看那女人到底几时才能看到他。 贺泽南也不知怎的,心里莫名就冒起火来。 终于,马路上不同寻常的动静和某种生物本能,让蒋筱晗又一次好奇地抬起了头。 这一抬头简直差点吓尿她,目光所及之处,一辆无比扎眼的跑车堵在马路正中央,显然正在阻碍交通…… 而那个站在车门边的男人,正在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重点是,那人——竟然是她家boss! 我天!好像这情况是和自己有关? 她一脸懵逼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向贺泽南。因为两人之间有一点距离,所以蒋筱晗看不太清他的表情。 但也不知怎的,她就觉得他看她那眼神,像是要吃了她似的——是愤怒的那种吃。 蒋筱晗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她可以假装没看见他赶紧脚底抹油吗?但好像不太现实…… 可是他那样看着她究竟为哪般啊,她实在是无法get到他啊。 蒋筱晗决定礼貌的点个头就溜,没想到,小贺总竟然朝她招手了。 虽然只帅气的招了那么一下,但她知道他“确定”她看见了,所以她不可以假装没看见。 认命的走过去,因为看到他阻碍了交通,所以她加快了脚步。 走到副驾的旁边,隔着一个车宽的距离,她呐呐的开口打招呼道:“贺总,好巧啊,你也刚下班啊?” 刚说完,蒋筱晗就想去死。嘤嘤嘤,好烂的开场白,谁来教教她到底应该怎么跟oss说话?她是一只没见过世面的土鳖啊! 贺泽南看她那傻头傻脑的样儿,紧绷着的下颚这才稍稍有些放松下来。 他轻轻努了下下巴,说了声“上车”,就径自坐进了车里。 蒋筱晗愣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又想起自己正穿着脏裙子…… 她要真上车了,肯定会弄脏他的车…… 蒋筱晗揪着自己的裙摆弯腰从车窗看进去,正想告诉他自己不方便上车,结果就被他不耐烦的冲了一句。 “上车啊,还杵在外面干嘛?没看到后面都是车啊?”贺泽南拧眉说道。 因为他看起来实在是有点凶,加上他的boss光环加身,蒋筱晗生生把拒绝的话咽了下去。 她赶紧开车门坐了进去,动作迅速又利落。 反正,她这是迫于他的淫威才上来的,把他的车坐脏了她可不负责。 “安全带。”贺泽南见她上来之后就傻不楞登的坐着,没好气的提醒道。 “哦哦。”蒋筱晗如梦初醒般,赶紧抓来安全带系上。 她刚系完,车就以不慢的起步速度开了起来。 “呃,那个。”蒋筱晗看了眼沉默不语、情绪不佳的小贺总,决定主动一点。 她正要问他喊她上车有什么吩咐,还在脑子里挑选合适的措辞,贺泽南就开口了。 这回,语气倒是好了一点,但也就那么一点。 “纸巾在那儿,把自己擦干,别弄脏我车。”贺泽南没看她,说话间只偏头看了眼他那边的后视镜,看起来开车还挺专心的。 “哦……”蒋筱晗乖乖应声。 可是,她低头看了眼座椅,已经弄脏了呀。 唔,算了,弄脏了也跟她没关系,她又不想上来的。 不过,蒋筱晗也就只敢在心里偷偷吐槽而已。她把面前台子上的抽纸拿到手里,一张一张抽出来仔细的帮自己擦拭。 刚刚她包包里的纸巾根本不够用,现在倒是管够了,只可惜污水擦干后,污渍还在。 尤其在这白色的裙子上,特别明显。 “我擦干了,贺总。不过,我好像已经把你的坐垫弄脏了……”蒋筱晗放回纸巾,正襟危坐着,报告完自己的“罪行”后,就咬着下唇装可怜。 贺泽南瞥她一眼后又扫了眼她的裙子,压根没看自己的车椅。 “嗯”了一声,便没再说话。 “嗯”?“嗯”是什么意思? 她告诉他坐垫被弄脏,他不是应该说一句“没关系”之类的吗?毕竟是他叫她上车的呀,这个锅她是不愿意背的呀。 “你住皇冠花苑?”又过了半响,贺泽南才又开口。 蒋筱晗闻言一愣,哇噻,boss也太神通广大了,竟然连她住址都知道。 “嗯。”难道,是要送她回家? 这什么情况啊?谁来告诉她。 贺泽南又偏头看了她一眼,看她那一脸紧张、完全不敢放松下来的模样,心情莫名就好了起来。 “工作上还行?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贺泽南突然起了个话题,问完之后,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 他堂堂一个总裁,亲自过问一个小会计的工作情况干什么? 显然,这么想的不止他一个。 蒋筱晗闻言也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就认真的汇报道:“工作挺好的,没什么问题。”顿了下,她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哦,我今天加班是在整理明天要做的报表,我没有申请加班费哦。” 她摆手强调,她加班并不是因为完不成自己的每日任务,而且,她加班是无偿的。 贺泽南点头,语气平淡的回道:“嗯,应该的。” 蒋筱晗无语,心里默默大骂他是邪恶资本家,可明面上却是咧嘴笑了笑。 车厢里又是一阵尴尬的静谧……蒋筱晗简直是如坐针毡,一心祈祷路况良好,能早点下车。 下班高峰期交通拥堵,要是她坐地铁的话,就不怕堵车了。 蒋筱晗在车又一次停下来时,趁机把刚刚在心里演练了好几遍的话一口气说了出来:“那个,贺总,其实我可以坐地铁回去,前面就有一个地铁站。你看,现在这么堵车,你送完我还得回自己家去,b市这么大,不顺路的话——” 结果,她的大篇大论正要来个自认为漂亮又体贴的收尾,贺泽南就淡淡打断了她。 “没关系,顺路。”他神态自若,丝毫没将她真实的意愿当回事。 蒋筱晗抿着嘴缓缓点头,内心充满无奈。 又过了半响,当车终于开始移动的时候,贺泽南突然说道:“你不用觉得拘束,毕竟,你也不光是我员工。” 蒋筱晗没听懂,下意识就“啊?”了一声。 那她还是什么? 贺泽南转头扫了她一眼,只说了一句:“叶逸轩是我表弟。” so? 所以她对他来说就是他表弟前女友的大学同学? 这关系也绕得太远了点……算了,boss高兴就好。 可就这么一层让人尴尬的关系,有了反倒让她更别扭。 “哦。”蒋筱晗淡淡应了一声。 可这在贺泽南眼里,却是另外一个感觉。 提起她的前男友,她反应竟然这么冷淡,丝毫没有波动。 贺泽南心情有些复杂,说不出是怎样一种滋味。 既觉得她对交往了两年的前男友太过冷漠,坐实了叶逸轩说她的只爱钱和外表的说法,又莫名觉得有些高兴。 贺泽南拧眉,突然又沉下脸来。 他高兴个什么玩意儿,真他妈活见鬼了! 总算把蒋筱晗送到了她住的那个小区门口,贺泽南看着她下车跟自己道谢,态度恭敬又礼貌。 只是他心情不佳,点个头就将车开走了。 一路开到“南会所”,他今晚想喝一杯。 这里是他18岁那年弄的地方,会员制,接待的都是达官显贵、富绅名流。 经过这十年的发展,“南会所”早就已经成为了b市里头最大最奢华最能证明身份地位和财富的地方。 每年都有无数豪主捧着钞票请求成为“南会所”的会员。 虽然这里经营的娱乐项目都很正规,所有违法乱纪的事情一律不做,可那些人依然愿意花高价来这里消费。 原因就在于,“南会所”提供的不仅是一个娱乐场所,更是一个高端的社交场所。 人有钱到了一定程度,就不可避免的要开始进行资源交换和交易,这个时候,人脉就显得尤为重要。 贺泽南当初一手创建“南会所”,除了想为自己和发小们弄个可以放松消遣的地方,也是有着这样长远的目标的。 他没有将车开到停车场,而是直接开到了会所的大门口。 泊车小弟早早就跑了过来,等他停车后,殷勤的上前欠身问好:“贺总。” 贺泽南把车钥匙抛给了他,吩咐道:“把坐垫换了。” “是。”穿着制服的年轻小伙子,立刻绕到了驾驶座那边。 他正要开车门上车,就见贺泽南又叫住了他。 “脏的坐垫清洗干净带回来。”他补充了一句。 泊车小弟一愣,连忙点头道:“是。”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老板还要脏掉的坐垫,可他也不敢多问。 “等等……”贺泽南走了两步又回头喊住了他,“算了,扔掉吧。” 这回,饶是训练有素的小弟也是一脸的不确定,他一时之间也没敢上车,就怕老板再改变注意。 贺泽南见状,挥了下手,“快去,赶紧的。” 说完,他就转身进入了会所。 往楼上走的时候,贺泽南忍不住在心里大骂自己神经病。 他今天,必须开一瓶好酒,得找人来陪他喝。 他太他妈不对劲了! 第11章 他绝不犯贱丨陌上花球丨 贺泽南上了楼之后,就进入了他的专属包厢。 这个包厢在整个会所的顶层,是他当初为了自己和几个发小专门设计的空间,比会所里所有包厢都要豪华。 包厢占用面积巨大,里头所有娱乐设施一应俱全:室内泳池、家庭影院、麻将桌、台球桌、酒柜、吧台甚至卧房,通通都有。 所以,贺泽南经常吃住在这里。 他一走进包厢,就直奔自己的房间,边走边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贺泽南便说道: “今儿有手术吗?要是没的话过来陪我喝一杯。” 他的语气里明显充满烦躁,任谁都能听得出来,他今儿心情不好。 电话那头是他的发小之一梁言风。 梁家世代行医,梁言风的爷爷是早年出国留洋的西医,心脑血管方面首屈一指的专家,从以前就是一些不可言说人物的御用医生。 到了梁言风爸爸那一辈,就开始将医术和商业结合起来,创办了国内最大的私立医院集团。 虽然梁家的医院收费昂贵,赚了不少有钱人的钱,可每年也行善积德救苦救穷。 从某种意义来看,也算行侠仗义。 也不知梁言风说了什么,贺泽南很快便挂了电话。 他走进房间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便走出来,到酒柜里挑了瓶洋酒。 让厨房准备好了一桌菜,他边看新闻边喝了两杯。 没多久,梁言风推门走了进来。 好在他的医院离他这会所不远,来的倒也快。 “怎么了你?遇到什么烦心事了?”梁言风穿着西裤和衬衫,一看就是脱了白大褂直接过来的,一身的消毒水味儿。 他一进来,就看到贺泽南已经自己喝上了,于是便关心的问道。 贺泽南拿过一旁的空杯子,给他也倒了一杯,推到他的前面,说道:“先喝。” 话不多说,两人就这么沉默的对饮了起来。 都是二十多年的兄弟了,从小一起淘过来的,对彼此的性格都特别了解。 贺泽南现在不想说,那就是还没想好怎么说。 过了大约十来分钟,贺泽南才有些吞吞吐吐的开口问道:“言风,假如你跟你家夏听雨分手了,那作为兄弟,是不是绝不能跟她那什么?” “你这比方……”梁言风颇不满,顿了下才说道,“朋友妻不可欺,更何况是兄弟。怎么?你这是看上谁的前‘妻’了?” 一语中的! 谁都知道他贺泽南28年来还没交过女朋友,哪来的“妻”给别人欺啊,那只能是欺别人的了啊。 贺泽南也不否认,只是脸有些臭,闷声又灌了一口酒。 他们兄弟5个,目前也就梁言风一个人有了另一半。但这也是刚发生不久的事情,梁家二老还都不知道呢。 所以贺泽南这回遇到感情问题,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毕竟身边能取经的也就只有他了。 至于另外三个,一个回美国了,一个在大溪地长期出差,还有一个在拍戏,都不在b市里。 不过就算在,也帮不上他什么忙。 “你那会儿是怎么确定自己喜欢听雨的?”半响,贺泽南晃着水晶杯里已经化成圆球的冰块,状似随意的问道。 梁言风闻言挑眉,放下酒杯,一脸好笑得不答反问道:“你真喜欢上别人家的姑娘啦?” “啧,什么别人家的,怎么就别人家的了,俩人儿已经分了。”贺泽南下意识就否认了,然后才反应过来的补充道,“哎你这人……谁喜欢上了?我只是问问你而已!” 贺泽南俊朗帅气的脸上满是不耐烦和某种被揭穿的恼羞成怒。 梁言风笑笑,不和他辩。 “其实那时候我也困扰过一阵子的。”他说了这么一句,就没再说下去,颇有卖关子的意味。 他看看贺泽南,那一副眼巴巴等他说的表情实在是逗乐了他。 贺泽南见状就从盘子里抓了粒花生米用力砸向他,“你丫笑屁啊,要说赶紧说,不说拉倒!” 梁言风伸手接着砸到自己胸口的花生米,边笑边随手丢了回去。 “你这是虚心请教的态度吗?就你这炸毛脾气,哪家姑娘受得了你我就问你。” 贺泽南闻言一脸不屑,他脾气差怎么了?他爱炸毛怎么了?就不兴他找一脾气特好的啊! 梁言风见他根本毫无悔意,也就对他不抱啥希望了,往椅背上一靠,开始传授经验。 “你也知道听雨是我病人,我认识她那年,她就一16岁的小丫头片子,我一直把她当成小孩子的。后来,她每年哮喘发作总要来住个几次院,渐渐地,我就有点分不清我对她那种疼惜和牵挂到底是因为她羸弱的身体还是她这个人。”梁言风回忆着自己这些年和夏听雨的点点滴滴,缓缓说道。 “那你后来怎么就确定了呢?”贺泽南听得认真,立刻追问道。 “很简单啊,跟她一样哮喘的年轻小姑娘也不是没有,可没有一个人能让我那么牵肠挂肚的。我甚至每年都在期盼着她来住院,我问自己,如果她病好了,不再来住院了,我是不是还会那么想她。答案出来了,我也就懂了。” 他说完就喝了一口酒,虽然他和夏听雨的感情颇有些波折,但关于确定自己心意这一点,他还算是挺顺利的。 “那要是见不到也不想,就算不喜欢了呗?”贺泽南总结了一下,问道。 “嗯。”梁言风应道,然后好奇地问,“那个让你不确定的姑娘到底是谁啊?我认识吗?或者她那前男友我认识吗?” 能让贺泽南这么烦躁的,想必也不是一般人啊。 “你不认识,再说,我也不可能真喜欢她。”贺泽南摇摇头,又说道,“她是真没一个地方值得我喜欢,先不说她前男友和我的关系,就单说她那个人,拜金、肤浅、现实,长得也就一般般。” “啧,听起来还真是一无是处,那你还纠结什么?”梁言风无语,搞半天是那么一个女人,亏他还以为贺泽南终于寻找到真爱了,高兴半天。 贺泽南冷嗤一声,心下做好了决定。拾起筷子朝一桌子菜努了努下巴,招呼梁言风一起吃。 “我他妈纠结个屁,吃饭!” 他也就是最近对她有些过于关注了,刚刚在路上看到她那样狼狈就大发慈悲帮帮她而已! 他才没看上她呢!以后他不见她也不会想她! 他贺泽南绝不犯贱! 第12章 她阴魂不散丨陌上花球丨 蒋筱晗自从被小贺总亲自送回家之后,就再也没遇到过他了。不管是在公司里,还是在马路上。 可是最近她的生活却是各种不顺遂,就和这夏季的天气一样,暴雨连连。 她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人际关系似乎有点紧张。 不知从哪一天开始,部门里的一些女同事看她的眼神就有些不对劲。 有时候她拿着水杯刚走进茶水间,里头原本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的同事,就立刻安静了。 那心虚和不怀好意的模样,她就算再迟钝,也知道自己是被排挤了。 而且,大家在背后议论的对象就是她。 她努力回想进公司以来自己做过的事,唯一高调的就是她那个微博而已。 可大家不是挺喜闻乐见的么? 蒋筱晗很困惑,她尝试和杨佳佳旁敲侧击,可也没有收获。 可能,大家知道杨佳佳和她走得近,就没跟她说。 蒋筱晗郁闷了,她从小到大都是性格软又好说话的人,和同学们也都相处得很融洽。 没想到这回初入职场,竟然把人际关系弄成这样。蒋筱晗顿时觉得备受打击,默默自我检讨起来。 可是公司这么大,那些议论她的人,她甚至都没有怎么说过话呢。要说她无意中得罪了人,也得有机会接触才行啊。 那些人,大多都是会计部其他组的同事,和她平日里最多是个点头交罢了。 在又一次在茶水间里遭遇突然安静的尴尬之后,她端着水杯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打开微信,在“四大女王”群组里发了个[生无可恋]的表情。 此刻,她需要安慰,需要正能量。 冯芊姿和巫姚瑶大概在忙,回复她的只有司徒睿。 司徒睿:嘛呢? 蒋筱晗:睿睿……[大哭] 司徒睿:哎呦喂,小白丫头这是咋了,该不会是被贺氏给开了吧? “小白”是司徒睿给蒋筱晗起得绰号,因为当初觉得她天然呆、傻乎乎的,很白[痴]。 冯芊姿和巫姚瑶也分别有类似的绰号,一个是“小绿”,一个是“小黄”,都是和她们的性格相对应的色彩。 虽然巫姚瑶对自己“小黄”的绰号一直不满意,觉得实在太像狗狗。但是,司徒睿一直兀自叫得很开心。 他一直觉得以蒋筱晗的各项资质,能进贺氏简直就是不可思议,肯定是哪里搞错了。 然而,蒋筱晗此刻并没有心思开玩笑,她回了个难过的表情后,又回道。 蒋筱晗:我遇到人际关系危机了,我被排挤了……可是我都不知道为什么…… 司徒睿:卧槽,你都这怂样了还欺负你? 司徒睿:大集团真他妈人心险恶! 司徒睿:筱儿,别难过,肯定是他们的问题,和你无关! 蒋筱晗看着司徒睿以飞快速度发过来的文字信息,觉得心情好了一些。 这种被无条件信任和支持的感觉真的很治愈啊。 蒋筱晗:嘤嘤嘤,我觉得我没有得罪别人啊,现在这样我都不知道怎么工作了。[生无可恋] 司徒睿:乖,你先别多想,先工作,哥晚上请你吃大餐!正好我也有事和你说。 蒋筱晗:好,那我想吃牛排。 司徒睿:行,那今儿咱就吃城里最好的牛排! 蒋筱晗:[飞吻] 有美食,万事大吉。 司徒睿现在正在自家的公司上班,天天被他大哥亲自盯着,过得也是挺苦的。 关于他性向的问题,他家里人还都不知道呢,幸好他从外表上并看不出是gay。 虽然他喜欢男人,可他真的是一点都不娘,只是长得很漂亮罢了。 晚上,冯芊姿和巫姚瑶看到群里的聊天记录后,也自动自发的过来蹭吃。 四个人两辆车,来到b市一家知名西餐厅。蒋筱晗网上一查,是米其林三星的。 她那颗被职场虐了的心,立马就被治愈了一半。 餐厅位于商场顶层,四人从地下停车场乘坐电梯一路上去。电梯里的人越下越少,因为越往上消费越高。 司徒睿今晚腔调十足,毕竟是个从小就各种见世面的富二代。来到这种高级的场所,不管是姿态还是气场,都跟着高级起来。 这是他的另一面。 他已经订好了位,侍者微微欠着身一路将他们带到了一个靠窗的四人座。 靠窗的所有座位之间,都有阻隔视线的遮蔽物。 这样既可以确保所有客人都在侍者的视线范围内,方便随时服务;也隔绝了前后客人的视线,保留了彼此的用餐。 落座之后,一直强撑着姿态假装淑女的巫姚瑶,立刻垮下了肩膀。 “我去,来这种地方吃饭我可能会消化不良。” 今晚,因为司徒少爷请吃大餐,所以她们三个都换了漂亮的裙装,捯饬了一番。 为了吃一顿饭,还真是累。 “瞧你那出息!”司徒睿低声说道,拿起菜单准备点餐。 他和蒋筱晗坐在同一边,蒋筱晗坐在里面,靠窗。 因为侍者过来为他们点餐,所以巫姚瑶就呐呐的没有回嘴。她等旁边的冯芊姿点完之后,就跟侍者说了一句:“跟她一样。” 哼哼,反正她没来过这种地方,冯大小姐经验丰富,跟着她点总没错。 而另一边的司徒睿则帮蒋筱晗点了她爱吃的牛排,从头盘到甜点,一套点下来,基本都是蒋筱晗喜欢吃的。 不过蒋筱晗是一个大吃货,只要是美食,就没有她不爱吃的。 她只有不能吃的,就是辣。所以川菜湘菜之类的,除非是改良过的,否则她是沾不了的。 点完餐后,四人就开始闲聊起来。 基本上是围绕着蒋筱晗在贺氏被排挤这件事进行讨论,他们三个一致认为蒋筱晗只要真实做自己就可以了,但也同时认为一定是有什么谣言传到了同事们的耳朵里。 可他们都不在贺氏,想帮都帮不上她什么忙,只能建议她想办法自己去搞清楚。 贺泽南就是从他们的谈话中,听到蒋筱晗的声音的。 今晚,他带着林特助和房地产开发案的意向合作伙伴费迦男费总以及他的助理一起吃饭,顺便谈合作。 落座之后没多久,身后就时不时传来一些谈话声,“贺氏”两个字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下意识听了听,发现其中一个女生的声音很像蒋筱晗。那一口充满南方口音的不标准普通话,他应该没有听错。 整个晚餐过程,他都明显有些分神。 好在林特助似乎早就发现他的心不在焉,不露痕迹的就将今晚打算和费迦男谈的条件,一一提了出来。 接替了他原本的工作。 “睿睿,你这个怎么看起来比我的好吃啊?” 主菜上来之后,吃着盘里看着别人盘里的蒋筱晗,眼巴巴看着司徒睿盘子里美味的羊排,开始嘴馋。 “你不是要吃牛排吗?所以就帮你点了牛排啊。”司徒睿回道,完全没有领会蒋筱晗说这话的用意。 贺泽南听到之后,就不禁在猜想两人的关系。 睿睿?叫得还真是亲热啊。 “哎呀,借我吃一块呗!”说着,蒋筱晗就将刀叉伸向了司徒睿的餐盘。 “瞧你那一副馋猫的样儿。” 闻言,贺泽南眼睛微眯,有些用力的放下了手里的刀叉。 正在谈话的林特助和费迦男停下来看了他一眼,以为他是有什么不同意见,结果他只是拿起酒杯,说道:“关于这一点,就按照费总的意思办。” 费迦男闻言满意的点头,就和林特助进入了下一个问题的讨论。 贺泽南大口喝着酒,他现在特别想站起来看看那个男人是谁,长什么样子。 他这些天连她的微博都没看过,只叫linda按照她的推荐看着买就可以了。 他以为自己不见她就不会想她,本来他也觉得自己做得挺好的。就这样下去,他迟早也能将这个人从他脑海里剔除出去。 可是,这个女人真他妈阴魂不散,吃个饭都能让他遇到。 也真是奇了怪了,看到她和别的男人这么亲密,还吃人盘里的食物,他心里怎么就那么冒火呢。 连杯中的酒都变得干涩难以入口。 第13章 误会再升级丨陌上花球丨 四个人一顿酒足饭饱之后,司徒睿这才说起了今天和蒋筱晗见面的主要目的。 “小白,下个月是我哥生日。你陪我一起出席他的生日宴呗?”说完,司徒睿就露出了无可奈何的表情。 蒋筱晗见状,不用问,就知道他这是被父母逼得没办法了,肯定是准备拿自己当挡箭牌呢。 “可以啊,只要别逼婚就行。”蒋筱晗答应得很是爽快,只是因为嗓音的缘故,听起来竟有种羞怯的错觉。 反正她也没有谈恋爱的打算,和他假扮一下情侣倒是也无所谓。 看在他今晚请她吃大餐的份上,她就帮帮他吧! 司徒睿一听,立马高兴地勾过蒋筱晗的脖子,朝着她的额头就吧唧亲了一口。 “不枉我疼了你四年。”说完,没等她挣扎,就揉了把她的头,放开了她。 对面的两人早已对他们的亲密互动司空见惯,这司徒睿自从在蒋筱晗面前暴露了性取向之后,就总喜欢对着她搂搂抱抱。 蒋筱晗因为知道他喜欢男人,加上性格本身也是软萌好捏,发现拒绝不了之后索性也就不拒绝了。 问她,她就说司徒睿在她眼里是没有性别的,没所谓。 “轩哥今年过的是大生日吧?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三十岁?”冯芊姿优雅的晃着红酒杯问道。 她们都去司徒睿家做过客,这4年来没少见到他大哥。 司徒轩比她们年长了8岁左右,每回见到她们不是请吃饭就是顺手把单买了,对她们甚是照顾,就像亲哥哥一样。 “昂,你俩到时候都来,我哥说好长时间没看见你们仨了。”司徒睿传达着自家大哥的话,其实这话挺多余的。 “还用你说?”果然,冯芊姿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轩哥过生日,她们肯定得去啊,这么些年的照顾她们可都记在心里呢。 一旁的巫姚瑶拿纸巾擦了擦嘴巴,说道: “咱吃的差不多了吧?你们等等我,我去躺洗手间咱就走。我得去看看这米其林三星的洗手间长什么样儿?”边说,巫姚瑶就要起身去洗手间。 谁知她刚一站起来,就好像看到鬼似的又立刻坐了下来,打扮得漂亮精致的小脸上是一副鬼鬼祟祟又紧张又兴奋的表情。 “怎么了你?不是去洗手间吗?”在她旁边的冯芊姿正要起身给她让位呢,看她一脸猥琐的缩回座位里,莫名其妙的问道。 “嘘,别说话。”巫姚瑶勾着头,将声音压得很低。 她一边偷瞄着司徒睿后方的位置,一边对着他们三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压低身子把头凑过来。 这一副要说悄悄话的样子,让其他三人无不一脸八卦表情的纷纷附耳过去。 “你俩身后那桌子上坐的,是我老板费迦男,对,就是那个我准备拐来当老公的费迦男!”巫姚瑶兴奋的说完,蒋筱晗就下意识要回头看,立刻被巫姚瑶阻止了。 “蒋筱晗!别回头!”巫姚瑶语气凶巴巴的,可音量却依然控制得相当好。 远处的侍者们,好奇的朝他们这一隅侧目过来,只见他们四人头靠着头,像是在讲什么秘密似的,怪异极了。 “你们是不是好姐妹?”巫姚瑶低声问道。 三人点头。 巫姚瑶很满意,“那你们先走,低调一点,尽量别引起他的注意。”说完,她就冲三人挑眉,一脸心机girl的模样。 见状,冯芊姿、司徒睿了然的点了点头。 他买完单后,两人就带着蒋筱晗起身,准备走出餐厅,给巫姚瑶制造“偶遇”机会。 由于她们走出去时是要路过费迦男那张餐桌的,蒋筱晗下意识就看了一眼。 虽然之前只在杂志上看到过照片,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费迦男。 那种气场,使他旁边那个仪表不凡的助理也相形见拙。 他正在和他对面的人聚精会神的说话,丝毫没有受到她们路过的影响。 不得不说,巫姚瑶的眼光还真是好,费迦男真人比照片还要帅出一个档次。虽然整个人冷得不像话,可那浑身散发的男性荷尔蒙的确是无法挡。 搭配上他那张禁欲脸,也难怪污妖王要对他势在必得了。 巫姚瑶一直号称自己是“食肉”族,这种男人,根本就是男色里的精品啊。 蒋筱晗悄悄伸手拉了下司徒睿的衣袖,想让他也偷看一眼,没想到却被司徒睿一把抓住了手,给牵了出去。 贺泽南是一直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的,自然也看到了那两人的小动作。 他捏紧手里的刀叉,指节都根根泛着白。 靠,这女人原来有一个相处了四年的男朋友!她竟然把她表弟都给骗了,真是看不出来! 好一张骗死人不偿命的清纯脸,就连他在遇到她之后,都差点被勾引。 这个女人,真他妈有毒。 贺泽南丢掉刀叉,拿起酒杯将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表情森寒。 旁边的林特助面无表情的瞥了眼蒋筱晗的背影,便收回目光继续和费迦男谈判。 …… 作为一个穷人,蒋筱晗果真就是穷人的命。才刚吃了一顿大餐,她就开始长智齿,闹起了牙疼。 牙龈和腮帮子都肿起来了,一连几天,蒋筱晗进食都很艰难。这对吃货来说,简直就是莫大的惩罚。 她大学时就曾经长过一颗,所以经验还算丰富。知道这智齿只要从牙肉里“破茧而出”,就不会再那么疼了。 如果智齿长得很正很好,也就不用拔掉。 蒋筱晗不敢拔牙,又害怕止痛药的副作用,所以她都是硬扛的。 这几天每到午休时间,她就在同事们都走光后,掏出自己带的粥走去茶水间。微波一下,一个人慢吞吞的一口一口吃。 由于她好几天没有去员工餐厅,也就没有更新微博。不少集团里的同事都在微博私信或留言,问她为什么停更了。 蒋筱晗不太喜欢在微博更新自己的,于是也就没有说明原因。 直到总裁办公室的linda亲自打电话“关心”她,蒋筱晗才吓得赶紧说道:“啊,谢谢关心,我明天就更新哦。” 放下内线电话,蒋筱晗真的是欲哭无泪。 请问,被boss盯上是一种怎样的感受?在线等。 当天回家,她咬了一个晚上冰块消肿,决定第二天就算疼死也要去餐厅继续当她的小白鼠。 结果谁会想到,第二天她牙龈肿得更厉害了,就连肉眼都能看得出她的脸大了一大圈。 可是答应了总裁办的秘书,只好硬着头皮下去。 蒋筱晗打算今天吃汤面,这样起码还可以尝尝汤头的味道。 至于面,她用脑补的就好了。 中式餐厅里,蒋筱晗选了一家没吃过的台湾牛面肉,刷卡后等了一会,就用托盘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面往b组同事的座位那边走去。 她的出现引起了会计部其他同事的侧目,蒋筱晗假装没看见。 这几天她冷静下来观察后,发现整个会计部,除了b组之外,其他组的同事几乎都在议论她。 既然她无法得知原因,那就顺其自然吧。 真相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的,反正她问心无愧。 餐厅一角,一个女生正在和倪洛洛交头接耳,时不时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瞥向蒋筱晗。 突然,餐厅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贺总”的呼声此起彼伏。 蒋筱晗心跳一漏,忙转头去看。 她脚下没停,还是继续慢慢往前挪,没想到的是,还没等她回过头的时候,就“砰”一声撞到了人。 “啊!”一个女生的惊呼声。 “呀~”蒋筱晗下意识缩回手里的托盘,结果端在胸前的那碗热腾腾的汤面全数倒到了自己的身上,“啊,好烫好烫,嘶……” 蒋筱晗快速将手上的托盘放到旁边的桌子上,拎起自己胸前的衣料抖动着。 可是,夏天的衣服很薄,汤汁早就已经透过布料烫到了她的皮肤。 “哎呀,你怎么走路不看路啊?你没事吧?”那个被撞的女生只是衣服上被溅到了一星半点,倒是不碍事。 蒋筱晗松口气,诚恳的道歉道:“真对不起,我没事。” 没事才怪,胸口好痛啊,呜呜呜。 蒋筱晗怕痛,疼得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她正打算转身去洗手间。 “怎么回事儿?”这时,一道冷然又充满威严的男声传来。 问话的人,正是难得亲自下楼用餐的贺泽南。 蒋筱晗回头,看到他从人群中间走了过来,围观的同事纷纷往两边散开,让出了一条道。 唉,为什么她每次看到他的时候,都是很尴尬很狼狈的样子。 第14章 忍不住揪心丨陌上花球丨 “贺总。”那个被撞倒的女生率先向他问好,说完就低头拨弄着自己被溅到了一点汤汁的衣服,并没有解释。 而一旁的蒋筱晗因为牙痛以及胸口痛,所以没有说话。她怕自己一开口,眼泪就会掉下来。 她只是看了他一眼,算是打招呼。 不知谁递了几张纸巾给她,她感激的伸手接过,可却无从下手。 她最想擦的是自己的身上,可她总不能现在把手伸进去擦吧,那多不雅观啊。 贺泽南被那一眼看得心猛然揪了一下,他眼帘低敛,注意到了她此刻的狼狈。 刚刚他只是听到这里有动静又有人围观,所以过来看看,没想到就看到她了。 此刻,虽然她已经把胸前的衣料拎了起来,但仍然可以隐隐约约看到饱满的弧度。 同样让他无法忽视的,是她脸上那一副快要哭出来的可怜表情。 他正要转身责问另一个当事人,就被一个女声抢先了一步。 “rita,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啊,你看她端着热汤面就应该让着点走嘛。”这时,倪洛洛从旁边走了过来,她先是用责备的口吻说了rita一通,然后才冲着贺泽南微笑着点了下头,接着又满脸关心的对蒋筱晗说道,“蒋小姐,你怎么样?有没有被烫伤?” 蒋筱晗闻言只是抿着嘴摇了摇头,她现在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贺泽南对倪洛洛的点头问好回以一贯的面无表情,他将目光转回去淡淡的看着蒋筱晗,眼神中飞快地掠过一抹异样。 半响,他沉沉地开口道: “既然没事,就赶紧去换件干净的衣服。这里找人收拾一下,大家以后在餐厅里走路都小心一点。” 他最后一句话,是对着那个叫rita的女生说的。 贺泽南用冷冷的语气说完就转身离开了餐厅。 他身后跟着的是一语未发的linda,见状忙跟了上去。 她惊讶的发现小贺总似乎是要回办公室,心想大概是被破坏了用餐心情。 可刚刚只不过就是两个普通员工之间的意外,至于连饭都不吃了吗? 在电梯里,她偷偷瞄了眼小贺总冷凝的神情,心中充满了问号。 “贺总,那我还是下去买上来吧。”半响,linda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贺泽南沉默良久,“嗯”了一声后闷声说道:“就刚刚那个员工撞翻了的牛肉面吧。” “好的。”linda点头应道,心想难道boss知道刚刚那个女生就是“元彬的女票”? 奇怪,她好像从没跟他说过关于那个员工的信息啊,只说过部门,连名字都没说过啊。 虽然满心疑问,可linda也不敢表现出来,脸上一直维持着专业的表情。 电梯到达38楼后,贺泽南一个人走了出去。 他径直走回自己的办公室,脑子里都是蒋筱晗那张眼眶含泪、楚楚可怜的脸。 该死! 他原本是听linda说,“元彬的女票”今天会更新微博,于是他鬼使神差的决定下去吃饭。 其实他还没理清自己下去的真正目的,只是用“想吃铁板烧”作为自己下去吃饭的理由。 可刚刚,他看到她在餐厅里出了那么个意外,烫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前前后后却没见她说过一句话,他突然就没心情吃饭了。 他不想再在那里呆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被她那张脸欺骗。 …… 员工餐厅里,在小贺总离开后,众人也纷纷散去。 那些经常在背后议论蒋筱晗的会计部同事,也在散开后窃窃私语起来。 rita和倪洛洛对视了意味深长的一眼后,也走开了。 这时b组的同事才闻讯走了过来。 杨佳佳惊讶的发现蒋筱晗一身的狼狈,赶紧走过去扶着她的胳膊问道:“筱晗,你这是怎么了?快快快,我陪你去洗手间。” 说完,就扶着她往洗手间走去。 直到此刻,蒋筱晗的眼泪才忍不住流了下来。 妈呀,疼死她了。 看着蒋筱晗离开了餐厅,倪洛洛才低声对rita说道:“你故意撞她干嘛?多危险啊,那个汤挺烫的。” rita不以为然,脸上露出刻薄的神情。 “我还不是为了你。你上次说看到蒋筱晗上了小贺总的车,怀疑他俩关系不一般。可我怎么也不相信小贺总能看上她,所以我就帮你测试一下呗。果不其然吧,你看,刚刚蒋筱晗烫成那样,小贺总一点也没在意。” 倪洛洛闻言皱眉,满脸的不赞同。 “那也不能这样啊,万一烫伤了怎么办!”她觉得对别人造成人身伤害的,无论如何都是不对的。 “哎呀,没事儿。那汤面能烫到哪儿去?况且还隔着衣服呢。放宽心,我们先吃饭吧。”rita无所谓的说道。 她虽然是故意站到蒋筱晗前面等着她撞上来的,可那碗汤面是她往回缩的时候才洒到自己身上的,与她无关。 倪洛洛闻言,欲言又止,看着rita不以为然的表情,没有再说什么。 上回下班路上,她在车里正巧看到蒋筱晗上了贺泽南的车。 他为了等她上车,竟然把车停在马路正中央,那样醒目又嚣张,想看不见都难。 也不知怎么的,当时她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了。 虽然她和贺泽南并不是那种关系,可她好歹也是他妈妈亲自邀请过来的,为的就是要和他凑一对。 本来他第一次见她的时候,表现得那么冷淡,她还觉得他挺有性格的。 而且叶阿姨私下里跟她说过,他从小对女孩子就不感兴趣,一向都是冷冷淡淡的。 可那天她看到的,并不是这样。 rita的表妹和她是大学同学,所以从她进贺氏开始,就和rita关系很好,两个人也算无话不谈。 只是她没想到rita会在得知这件事情之后,散播有关蒋筱晗是靠关系进贺氏的谣言。 虽然谣言里没有指明蒋筱晗靠的关系是谁,可这也给她带来了困扰。 倪洛洛虽然也是靠关系直接空降进来的,可因为大家都知道她本身就是千金大小姐,倪家是贺家的世交,所以对她也就没有什么敌意,更多的是阿谀奉承。 毕竟,她们不管怎么比,都比不过她,当然也就不存在心里不平衡。 可蒋筱晗不一样,她横看竖看都只是一个普通人,这种人靠关系混进来,大家难免心里有些不满。 不过今天rita这么一测试,看来她确实是想多了。 倘若贺泽南真的和这个蒋筱晗有什么关系的话,也不至于像刚刚那样冷漠。 倪洛洛边想边心不在焉的舀了一勺汤送到嘴里,烫得立马伸出了舌头。 晕,这大夏天的,汤搞得这么烫干什么! 38楼小型会议室——贺泽南平日里用餐的地方。 他试了试牛肉面碗的边缘,皱眉。又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小心翼翼送到嘴边,浅浅尝了一口,眉头皱得更紧。 这牛肉面汤的温度,怎么这么高?这还是linda打包上来的,至少还是降了两三度的吧。 贺泽南不动声色,可心里却想象着这么烫的汤泼到身上该多疼。 一下午,他都工作得心不在焉、心神不宁。 他无数次打开蒋筱晗的微博,发现她并没有更新。 这说明她中午可能根本没有吃饭。 他想了很久,终于想出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贺泽南按下内线电话,两声之后,外面的linda接了起来。 “贺总。” “linda,你去跟进一下今天中午那件事,这种意外我不希望再在公司里发生。”贺泽南语调严肃。 “是,贺总。”座机里传来linda专业的嗓音。 贺泽南挂断电话,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食指无意识的敲打着节奏。 他瞥了眼桌上的电子时钟,16:50,还有10分钟就要下班了。 他跟自己说,他这么关心这件事,纯粹是因为她是他的员工而已。 就算她人品不好,在感情上欺骗了他的表弟,可她作为员工,并没有做错的地方。 贺泽南双目紧闭,等待着内线电话响起。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无比漫长的,他办公室的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他坐直身子,轻咳了一声,道:“进来”。 推门而入的是linda,她进来当面汇报了。 “贺总,蒋小姐说她不碍事。她现在已经借了同事的衣服换上,没有请假,也不用报工伤,应该是没事了。”linda汇报道。 贺泽南“嗯”了一声,又瞥了眼时钟,16:58。 linda追问道:“那需不需要下达一份员工餐厅用餐注意事项?” “可以。”贺泽南回完之后,就起身拿起了手机和车钥匙。 他边往外走边说道:“你也下班吧,这件事儿明天再处理。” linda呆呆的看着不同于往日沉稳的小贺总,呐呐的对着他的背影回道:“好的,贺总。” 这么急着下班,是出什么事了吗? 她环顾了一下小贺总的办公室后,就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一回头,看到林特助正在看着小贺总离开的方向。 “林特助。”linda喊了她一声。 “今天中午那个员工是不是今年会计部的新人,叫蒋筱晗?”林特助回过头,直接问道。 “是啊,就是她,就是她经营的美食微博,怎么了吗?”linda不解的问道。 林特助摇了摇头,她看了眼手表,眸色深沉难辨。 今晚小贺总是有行程的,可是他竟然忘了,直接下班了。 走得那样急,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那个叫蒋筱晗的女孩。 这还是第一个能影响他情绪的女孩子,倒是挺特别的。 第15章 给不给报销丨陌上花球丨 贺泽南从38楼乘坐电梯,直接来到地下停车场。 这是他第一次踩着准点下班,一定会遇到大量下班的员工。 所以他通常都是早一点或者晚一点走,以避开人潮。 作为集团里除了他爸之外最大的boss,他一直尽量不去引起员工们的紧张情绪。 当然,最近两次下楼吃饭除外。 可现在,他只能接受大家的注目礼了。 从他一走出电梯,就一路被正在下班的员工问好。 原本充满了喧嚣的停车场,在发现他的存在后,瞬间变得安静。 只见贺泽南走路带风,目不斜视,气场十足。 他的身材堪比男模,长相俊美帅气,衣着品位向来是稳重与时尚兼备,常常被邀登上杂志封面。 简而言之,他周身处处都散发着豪门贵公子+顶级精英的味道。 只是他今日的步履略微有些急促,在大家好奇、窥探、欣赏和崇拜的注目下,他很快上车、发动,迅速将车驶出了停车场。 留下身后的员工们议论纷纷,口气里满是兴奋和激动。 “我去,我忘记拍照了!刚刚我都看呆了!” “我靠,小贺总也太帅了,好想睡他。” “你们说他这么急,会不会是赶着去约会啊?昂?” 女员工们发起了花痴,比起那些偶像明星,她们家的小贺总根本就是躺着也能赢的类型啊! 贺泽南从停车场一出来,就直接开往距离公司最近的地铁10号线进站口。 他边开边侧头看着路边的行人,明显是在找人。 在开到地铁口前的那个路段时,他将车开到了非机动车道上,靠着马路牙子停了下来。 贺泽南抬手瞄了眼手表,17:03,紧绷着的肌肉这才放松下来。 他靠向椅背,左手搭在方向盘上,身子略微侧了侧,黑亮深邃的双眸一直盯着右边的后视镜看。 这里是蒋筱晗回家的必经之路,只要她乘坐地铁上下班,就一定会路过这里。 贺泽南不确定自己出现在这里究竟是想干嘛,他就是想亲眼确认一下她,以抚慰自己一个下午的心神不宁。 至于更深一层的原因——他拒绝去想。 也不知等了多久,后视镜里终于出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贺泽南的心脏突然有些不规律的跳动,他下意识看了眼手表,17:18。 他竟然不知不觉就等了15分钟,这对没什么耐性的他来说,还真是新记录。 等着蒋筱晗慢慢走近的时候,贺泽南发现她有些奇怪。 虽然借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是有些偏成熟,但更怪的是她一直拎着自己胸前的衣服,走得也特别慢。 贺泽南见状拧起眉头,打开车窗,在她走过来时,按了下喇叭。 他本来只是想亲自确认一下的,但现在他对确认的结果并不满意。 蒋筱晗被突然响起的喇叭声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才发现一辆眼熟的车。 她弯腰往车窗里看了看,果然是小贺总。她囧,今儿又是个什么情况。 这回,不用小贺总招手,她就自觉地走了过去——小贺总的淫威她是领教过的。 “贺总,请问您是在叫我吗?”蒋筱晗弯着腰勾着头,迎上了小贺总意味不明的黑眸。 贺泽南扫了眼她一直拎在胸前的手,冷声甩出两个字:“上车。” 一回生二回熟,这回蒋筱晗一点也没挣扎就拉开车门上了车。 主要是她自己知道,她就算挣扎也是没用的。 她穿着同事借她的雪纺衬衫和一字裙,十足的ol范儿,只是裙子很窄,包裹出了臀部和大腿的线条,让她非常不习惯。 蒋筱晗从没这么穿过,所以并不知道自己连上车的动作都被这件裙装限制得女性魅力大增。 贺泽南不着痕迹的看着她,那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流露出的风情,是他从未见过的。虽然稚嫩,但却有种别样的性感。 她虽然不高,可身材倒是不错。浑圆微翘的屁股和修长纤细的大腿一起被紧紧地包在裙子里,臀线很漂亮。 见鬼,他过去28年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如此细致入微的观察一个女人——的穿着和身材。 他一定是疯了。 随手关上她那边的窗户,整个车厢随之变得静谧。 “被烫伤了?”贺泽南问道,语气淡淡的,嗓音低沉悦耳。 蒋筱晗刚刚的淡定在这一刻终于破功,她这个人是没什么气场的,所以每回遇到气场强大的他,都被秒成渣。 她摇了摇头,软声回道:“回家擦点药膏就行了,谢谢贺总关心。” 一句话,就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 贺泽南闻言眸中掠过一抹嘲弄,他点点头,回道:“不用谢,老板关心员工是应该的。” 说完,他就这样看着她,并不着急走。 蒋筱晗又开始尴尬了,她实在是不会和老板聊天啊,而且还是这样面对面,好不自在。 她努力想了想,便礼貌客套的回道:“嗯,贺总真是好老板。”说完,还配上一脸真诚的微笑,诚意满满。 说来也神奇,贺泽南前一刻因为她过于客套而布满阴霾的心情,被她这拍马屁的模样瞬间治愈了。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就发动了车子,将车从辅道上往大路上开。 蒋筱晗赶紧抓来安全带想要系上,可一时间忘记了自己胸口的烫伤。 当她松开手,布料落下碰到胸口的时候,蒋筱晗疼得“嘶”了一声。 声音很小,可贺泽南还是听到了。 他将车开上主干道后,转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特意把安全带绕开了胸口的位置。 贺泽南见状没有说话,默默开着车,可心里却已经有了其他打算。 “那个,贺总,我家不是这个方向哦。”蒋筱晗在百分百确定这条路和她家的方向南辕北辙时,提出了质疑。 虽然如此,那语气依然是软软嗲嗲的。 贺泽南“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连解释都懒得给她。 蒋筱晗囧,嗯、嗯是什么意思,老是嗯啊嗯的,也太惜字如金了吧。 可惜她是个怂包,被boss这么“嗯”了一下之后,她也不敢再继续追问下去了。 算了,反正小贺总应该也不至于把她怎样啦。 只是这一路上,他都没有和自己说话,害她都没机会问他要把她带到哪里去。 蒋筱晗掏出手机打开了微信“四大女王”群组。 输入了以下信息:我今天可能会晚一点到家哦,你们叫外卖吧,别等我了…… 巫姚瑶:甭担心我,我今儿要加班!上次蹭车失败,这次蹭车计划实施中,如果顺利,说不定还可以顺便蹭到晚饭,求祝福! 冯芊姿:没用,蹭床才是最重要的好吗? 冯芊姿:筱儿,你什么情况啊?有约会?从实招来! 巫姚瑶:我努力! 蒋筱晗这人生活环境单纯,上学时除了跟着她们混,就是外出兼职和面试。 自从上班之后,除了加班之外,从来都是两点一线,一点花头也没有。 这突然说要晚归,又没直接说加班,显然是有情况啊。 蒋筱晗:祝福你姚瑶~ 蒋筱晗:不是约会啦,囧,说来话长,等我到家再说,现在说话不方便。 “跟男朋友汇报行踪?” 当她收起手机后,旁边的贺泽南淡淡问了一句。 蒋筱晗脸一红,摇了摇头道:“不是啦,是室友。” 贺泽南偏头看了她一眼,看到她那副羞涩腼腆的模样,心里觉得既好笑又讽刺。 算了,为了不影响自己的心情,还是不要继续这个话题。 “贺总,我们这是去哪呀?”蒋筱晗趁着小贺总终于开口说话的时候,抓紧时机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 然而,并没有得到回答。 囧。 他边开车边伸手按了车载电话,在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叫“风”的人,点了“拨打”。 “喂?”接通后,电话里传来一个男声。 “言风,你还在医院吗?”贺泽南问道。 “嗯,你要过来?” “嗯,大概10分钟。” “好。” 说完,两个人就利落的挂了电话。 蒋筱晗眨眨眼睛,转头看了看贺泽南,见他没有要解释的样子,就问道:“是要带我去医院吗?” “嗯。”一副懒得再说更多的样子。 蒋筱晗抿抿嘴,识相的没有再追问。 她觉得没必要去医院啊……回家擦擦药膏就搞定的事情,干嘛要去医院那么麻烦。 结果,到了那个所谓的医院,她才发现,她来的这个医院,不是麻烦不麻烦的问题—— 是一定很贵! 就算她再土鳖,也知道这家私立医院是贵族医院,接收的都是有钱病患,收费昂贵。 “贺总,那个,一定要在这里看吗?”一路跟着小贺总下车走进豪华的医院主楼大厅,蒋筱晗犹犹豫豫的问道。 察觉到她停下了脚步不走了,贺泽南也停了下来,回头问道: “怎么了?” 蒋筱晗环顾了一圈这医院的豪华程度后,捂紧了自己的包包。 “贺总,那我要是在这里看病的话,给报销吗?” 第16章 做好决定了丨陌上花球丨 虽然贺泽南记得她和他表弟分手之后,是拿到了1000万分手费和一套房子的,可瞧着她这一副抠门的模样,他竟然觉得有些可爱。 “德性。”不阴不阳的说完,贺泽南就转身继续往电梯走。 蒋筱晗皱皱鼻子跟了上去,她刚刚是被鄙视了吧。 但是既然boss没有反对,那就是可以报销的。嗯,反正她绝对不在这里自费看病。 一直到见到那个叫“言风”的男人,蒋筱晗才知道自己想太多了,原来他就是这里的“梁院长”。 从头到尾,小贺总都没有带她挂过号缴过费。 梁院长只是叫来了一个护士把她直接带去了烧伤科。 “什么情况你?这女孩儿谁啊?”蒋筱晗走后,梁言风立刻好奇的问道。 贺泽南往沙发上一坐,敷衍道:“公司员工。” “得了吧,普通员工能劳驾你亲自带着看病?到底是谁?别磨叽。”梁言风也坐到了另一张沙发上,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样子。 贺泽南闻言眸光微动,与他对视,并没有回答,脸上神情是说不出的不自在。 所以说这二十多年的兄弟真不是白做的,梁言风立刻就心领神会了。 “不会吧?是那个你不确定的姑娘?”梁言风惊讶的问道。 “嗯。”不情不愿的回答。 梁言风一时语塞,半响,才总结性陈辞。 他抬起食指冲他点了点,“你完蛋了。” 贺泽南不置可否,英俊的脸上闪过一抹嘲弄,可更多的是无奈。 两个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梁言风显然还在消化这个听起来非常不可思议的事实。 他可是贺泽南,这家伙要是想找女人,什么样的找不到?怎么偏偏就……唉。 贺泽南仰头靠在沙发背上,抬起一手揉捏着眉心,良久,声音充满无奈的说道: “如果我现在跟你说,她不仅有我上次和你说的那些缺点,她还脚踏两只船,现在还有一男朋友没分手,你会怎么阻止我?” 闻言,梁言风觉得自己简直遭受了连击。 “你别告诉我你真想把她抢过来,你不是玩儿真的吧?”他不相信。 贺泽南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低沉的说道:“我真这么想过。” 她拜金,没关系,反正他有的是钱,她败两辈子也败不完。 她肤浅,也没关系,反正他长得很帅。 至于她曾经脚踏两只船,也可以原谅,只要她跟他在一起之后,对他专一就行。 这些都是他刚刚过来的路上一直在想的,从他忍不住到地铁口确认她伤势,从他按了那一下喇叭叫她上车,他就一直忍不住在想这些。 撇开内心的抗拒,他真正的想法就是想得到这个女人,真他妈见鬼了。 “你要是真能过得了自己心里那一关,我也拦不住你。”梁言风语气无奈,大家都是男人,自然是懂的。 当一个男人对一样东西有了征服欲和占有欲,那他无论如何都会想尽办法得到的。 更何况是强大的贺泽南,这个世界上什么时候出现过他想要但是却得不到的东西了? 就算对象是女人,也是一样。男人的天性就是猎手,只是每个人看上的猎物不一样罢了。 贺泽南咬了咬牙,刀削般的下颚异常紧绷。 那些他都可以不在乎,可他心里最后一道底线,是他表弟,叶逸轩。 很明显叶逸轩还很爱她,他几乎可以预见,倘若他真的把蒋筱晗抢到手,那他和叶逸轩的兄弟可能也就没得做了。 或许他可以等,等到叶逸轩放下她的那一刻。 总之,他现在还不想放手。 “叩叩叩。”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进来。”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护士小姐带着蒋筱晗一起走了进来,蒋筱晗手上拿着一袋药。 “梁院长,已经为蒋小姐检查过了,是一度烫伤,药已经开好了,这是诊断结果。”护士说完,就递给了梁言风一张诊断书。 梁言风伸手接过,点头道:“行,你先出去吧。” 贺泽南这时也走了过来,他看了眼安静的蒋筱晗后,就看向了梁言风手上的诊断书。 “一度烫伤严重吗?”他语气平淡的问道。 不过梁言风却从他的肢体语言中看出了他的关心。 瞧他勾着脖子看诊断书的模样,还没等梁言风看完说话呢,就忍不住主动追问了。 他那语气啊,也就装装样子骗骗人小姑娘罢了。 “有点严重,这个程度很容易感染,要是感染了,很容易留疤。回去一定要坚持抹药,刚刚医生都跟你说过注意事项了吧?”梁言风抬头看向蒋筱晗,问道。 面对病人时,他就忍不住摆出了医生专业的样子。 蒋筱晗乖乖的点头应道:“嗯,说过了,谢谢梁院长。” 梁言风点点头,把诊断书塞到了贺泽南手上。 “如果有什么问题,直接找他就行了,他会带你过来的。”梁言风对蒋筱晗说道。 既然贺泽南刚刚没有明确表态,那估计是已经决定了。 作为兄弟,他只能支持他了。 蒋筱晗闻言有些尴尬,莫名觉得这话听起来有些暧昧。 他们的关系才没有那么亲近呢,他们只是单纯的boss和员工的关系啊。 贺泽南扫了眼腼腆不语的蒋筱晗,对梁言风说道:“那我走了。” 说完,就带着蒋筱晗离开了医院。 一直到两人上了车,贺泽南才没好气的说道:“我说你是不是傻啊?这么严重你还说没事,公司不是帮你买了保险了吗,你为什么不报工伤?” 要不是他坚持把她带过来看,她就打算这么自认倒霉了啊? 也不知怎的,他就是一肚子无名火。 蒋筱晗抬眼看了看他,也没去想他为什么如此生气。 作为怂包,在别人生气的时候,尤其是老板生气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就是服软、认怂,于是她呐呐的回道:“对不起,我没想到会有点严重。” 本来贺泽南还想再继续说说她,可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拿过来一看,是林特助。 一看到她的电话,贺泽南才一下子想起来今晚有应酬,他接起电话直接说道: “我大概会迟到20分钟,你先去。” 电话那头的林特助明显愣了愣,立刻回道:“好的。” 贺泽南挂掉电话后,也懒得再说她了。 一路无言将她送到了她家小区门口,“呃,谢谢贺总,贺总再见。” 蒋筱晗像个小学生一样规规矩矩的道别,再也不想看boss那张森寒的脸,匆匆下了车。 “筱儿!你回来啦?”冯芊姿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一边问她一边往她身后探头探脑的看着那辆跑车。 蒋筱晗见状赶紧把她拉着往小区方向走,两人一起背对着贺泽南停车的方向。 她也不确定小贺总走没走,如果没走的话,冯芊姿这八卦的模样,肯定会被他看见的,多丢脸啊。 “你怎么出来啦?”蒋筱晗问道。 “我刚吃完饭,出来散步啊。哎,送你回来那人是谁啊?什么时候认识的土豪?蒋筱晗,可以啊,有情况居然不跟我们说!”冯芊姿说着说着就又回过头想看看那辆跑车。 结果她刚一回头,就被吓了一跳。 她在蒋筱晗耳边低声说道:“哎哎哎,是不是那个男的?看起来怎么那么像贺泽南?他下车了嘿,走过来了。” 说着,冯芊姿用手拽了拽蒋筱晗的衣角,示意她回头看看。 蒋筱晗闻言回头,果然看到贺泽南下车向她们走来。 手里,拎着她的药袋。囧。 贺泽南走到她们面前,把药袋递给了她,看了看她旁边的冯芊姿,没有说话。 “谢谢贺总,我刚刚忘记拿了。”蒋筱晗接过之后,充满歉意的道谢。 “记得按时擦药。”说完,贺泽南就转身走了。 她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帮冯芊姿和贺泽南做个介绍呢,没想到他走得那么快。 蒋筱晗突然想起刚刚冯芊姿的话,便问道:“芊芊,你认识贺总啊?” 冯芊姿闻言有一丝不自在,但很快掩住了。 “呃,当然啦,贺氏的小老板啊,b市里最值钱的单身汉。” 然而他还有另一个身份啊,就是“南会所”的老板。 啧,没想到他竟然会亲自送筱儿回家。 回到车里的贺泽南,看了眼那两个女孩的背影。 心里冷笑,真是什么样的人交什么样的朋友。 刚刚蒋筱晗身边的女生,他可是见过不止一次了呢。 和冯芊姿边聊边走回家,蒋筱晗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一看,是她家母上大人。 “喂,妈妈。”蒋筱晗接起来后就用家乡话说道。 冯芊姿对s市的方言是半点也听不懂的,但这句“妈妈”除外。 也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只见蒋筱晗闻言脸色大变,连脚步都停了下来。 “妈妈,你别着急,我明天就回去。” 第17章 送羊入虎口丨陌上花球丨 挂了电话的蒋筱晗面色凝重,低头看着手机不知在想什么。 一旁的冯芊姿见状担心的问道:“筱儿,怎么了?” “芊芊,我爸被车撞了……”抬起头的蒋筱晗已经眼眶含泪了,她哽咽着说道,“说是腿和手臂都骨折了,右手粉碎性骨折,还有一点脑震荡,好在内脏没事,也算命大。” 蒋筱晗重复着母上大人刚刚说的话,刚刚她为了不让妈妈担心,一直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很冷静。 她是大人了,已经工作了,是父母开始依赖她的时候了,所以她不能脆弱。 可是现在,挂了电话后,从小到大没经历过什么大事的蒋筱晗变得六神无主起来。 “那你还傻愣着做什么,赶紧回去订机票请假啊!”说完,冯芊姿就拉着她往家走。 蒋筱晗被拉着,抬起一手抹了抹眼泪。她爸可是她们家的顶梁柱,还好这次福大命大。 可是一想到她爸爸年纪这么大了还要受这份罪,她就止不住的心疼。 蒋筱晗只请到了两天假,因为连着周末,所以她一共在s市留了4天不到的时间。 那个肇事司机是个年轻人,家境不错,态度也挺好的。从事故发生之后就一个劲儿的道歉,医药费全部主动承担了下来。 看得出来,他们家对于没有撞死人,且没有撞得太严重,是非常庆幸的。 因为蒋筱晗的妈妈是职业妇女,不能一直照顾住院的爸爸,他家还花钱请了看护。 遇到这样的人家,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否则光是医药费的扯皮,就够她们一家三口头疼的了。 不过她们家也算是好说话的人家,人撞成了这样,也没狮子大开口要什么精神损失费,只要对方能承担治病和养伤这段时间的各项费用就行。 反正,她爸工作的工厂是有买工伤险的。 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解决了,剩下的就是父亲请病假在家修养。 可谁成想,蒋筱晗前脚刚回到b市,后脚就又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原来父亲在出车祸的时候,原劳动合同已经到期了。 因为之前工厂一直打算迁址,悬而未决的事情太多,这续签的合同就这么缓了下来。 蒋筱晗的爸爸也算倒霉,偏偏就在这个间隔期出了车祸。 这下不仅得不到工伤赔偿,就连工作都保不住了。 蒋父是个车间工人,虽然是个领班,可平时也多是要站立的。 而且他右手粉碎性骨折,恢复期很久不说,就算恢复了,对于需要高强度使用双手的操作工来说,也已经无法再胜任这份工作。 突然之间,父亲原本稳定的工作就这样没了。 家里的房子还在按揭,更是使原本就不太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蒋筱晗感觉自己身上的担子更重了,为了让父亲安心养病,她谎报了自己的收入,就这样将每月要还的月供承担了下来。 “你把每个月剩下的工资都拿去还月供,自己怎么办啊?” 吃完晚饭,蒋筱晗和两个闺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聊心事,巫姚瑶对于她把自己的工资全部拿去还月供提出了异议。 蒋筱晗窝在单人沙发里,有气无力,“每年工资都会长的,反正我平时花销也不大,找个兼职应该能对付过去。等明年涨了工资就好了。” 巫姚瑶闻言不赞同的摇了摇头,“你平时下班回来都快6点了,再去做兼职,长期下去身体也吃不消的。你家那房子贷款还剩多少?” “还有40多万。”原本到父亲退休前,也就差不多还完了,可现在…… 蒋筱晗说完就叹了口气。 一直在旁边没吱声的冯芊姿,终于开口了。 “瞧你俩这愁眉苦脸的样儿,多大点事儿?昂?不就40多万么?忘了你款姐我现在是个千万小富婆?”说完,冯芊姿就一脸妖娆的弯腰从茶几上端起了杯子,优雅的啜了口。 巫姚瑶闻言立刻眼睛一亮,露出了标志性谄媚的神情爬了过去了。 蒋筱晗也从瘫软的状态一下子坐了起来。 “富婆,你是打算帮咱筱儿还贷?继成为她的房东后,再当她的债主么?”巫姚瑶边说,边殷勤的给冯芊姿假模假样的捏着大腿。 蒋筱晗只说了两个字,“芊芊……” 不管是神情还是语气里都满是感动,一切尽在不言中。 “行了,先把房贷一次性还了。那些钱,你慢慢还我就行,不收你利息。”冯芊姿说完,就放下杯子拿过了手机,开始从手机网银转账。 这效率,这爽快劲儿,把蒋筱晗和巫姚瑶感动得不要不要的。 两个姑娘围过去,抱住她就肉麻兮兮的表达“爱意”。 三个姑娘在沙发上姐妹情深了一会儿,就被冯芊姿嫌弃的推开了。 “哎呦,你们要热死我啊,坐一边儿去。” 滚回到单人沙发的蒋筱晗,想了想,便说道:“我还是想找个兼职,早点把钱还了我心里安心。” 巫姚瑶闻言正要说她,就被冯芊姿的话打断了。 她这几天可还记着那天贺泽南亲自送蒋筱晗回家的事情呢,虽然后来一直没机会好好八卦一下,但她倒是没少琢磨这个事情。 什么情况下,一个集团的boss会亲自送一个普通员工回家?就算是在公司里烫伤了,也是绝对说不过去的。 那么…… “先别说这个,你还没交代你和贺泽南是怎么回事儿呢。”冯芊姿语气充满好奇,成功引起了巫姚瑶的注意。 “什么什么?谁是贺泽南啊?” 蒋筱晗闻言一愣,不知话题怎么一下子绕到了这里。 她瞪着无辜的大眼睛,一脸懵逼。 “他是我老板啊,你不是知道的么?” 一旁的巫姚瑶一听,脑子转得飞快,立刻恍然大悟道:“你老板?贺?就那个b市里很牛叉的贺家?”说着,她看向冯芊姿,得到了对方肯定的眼神后,立刻无比八卦的追问道,“然后呢?他和我们筱儿有奸丨情了?!” 这话,是问冯芊姿的。 “那天我看到姓贺的亲自送筱儿到小区门口。”冯芊姿陈述自己看到的事实。 “卧槽,这绝壁是有奸丨情了啊!”巫姚瑶激动万分。 蒋筱晗看着一搭一唱的两个闺蜜,顿时觉得很无语。 她什么都没干怎么就被认定为有奸丨情了啊,她那两次被小贺总送回家,可都是因为遇到了特殊情况啊。 “你们想太多了吧。”囧。 冯芊姿看着一脸单纯的蒋筱晗,看得出她并不是故作懵懂或是谦虚,她是真的觉得她和那个贺泽南就是简单的老板和员工的关系。 可能在她眼里,的确是这样。 可冯芊姿深谙男人心理,尤其是贺泽南这种传闻中不近女色的男人,突然之间对一个普通女员工这么上心,肯定有猫腻。 她也是分手之后才知道贺泽南就是叶逸轩的表哥,才知道叶逸轩上班的贺氏原来是他姑父的公司。 对于他当初和她分手的原因,她也已经查出了个大概原因。 所以,这阵子她都在忙这件事情。 “对了,我一直没跟你们说,其实我已经找到了一份工作。那里挺适合晚上兼职的,你要去的话,我可以帮你介绍,那里工资挺高。”冯芊姿决定对她们说出自己这阵子一直隐瞒她们的秘密。 “真的吗?好啊!你什么时候找的啊?在哪儿?”蒋筱晗感兴趣的问道。 “南会所。” “会所啊?”蒋筱晗有些犹豫,她对“会所”这种地方实在是有些抗拒。 一旁的巫姚瑶闻言立刻疑惑的说道:“南会所?南会所不就是——” 话说到一半就被冯芊姿给打断了。 “对,就是那个特别高档神秘的南会所。你们别想得那么龌龊哈,里面还是很规矩的,你去那里兼职做服务生,一个月下来赚得可能不比你工资少。”冯芊姿极力游说着,眸子里满是算计。 巫姚瑶见状就闭嘴不言了,冯芊姿的小计谋逃不过她的眼睛,但知道她不会害筱儿,就没有再追问。 那南会所就是贺泽南的,一想到刚刚说到的贺泽南和筱儿有奸丨情,巫姚瑶就觉得事情不那么单纯。 “嗯,可以去试试。那芊芊,你在那里做什么啊?”蒋筱晗对会所的顾虑因为冯芊姿的几句话,暂时放下了。 她不觉得冯芊姿会去那里做服务生,于是好奇的问道。 她以为按照冯芊姿的专业成绩和形象,做个财务或者客户经理之类的,应该没问题。 结果,她嘴角勾着笑,樱唇缓缓吐出两个字,“公关。” 第18章 .09.25丨陌上花球丨 听到“公关”两个字,蒋筱晗和巫姚瑶都吃惊得张大了嘴巴。 即使思想开放如巫姚瑶,也无法理解和接受,为什么好端端的冯大小姐要去会所里做公关。 也真不是她们对这个职业有歧视,主要是,就算这个“南会所”特别规矩,里头的公关特别正规,可万剑不离其宗都是三个字——陪男人。 “你丫是不疯了!特么的失个恋而已,你干嘛要作践自己!”首先发难的就是一向脾气火爆的巫姚瑶。 她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激动得指着冯芊姿大骂,大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气势。 一旁的蒋筱晗这回也没急着拉住她,而是一脸严肃的说道:“芊芊,你怎么会去当公关呢。” 冯芊姿见状,没好气的瞥了她们一眼,尤其是站起来的巫姚瑶。 “坐下坐下,晃我眼睛。”她抬起一手挥了挥,“你俩当我傻呀?我会因为一个男人就自我堕落吗?我冯芊姿虽然很爱钱,可前提也得是我喜欢对方好吗?我什么时候把钱放在爱情前面了?和你俩同吃同住四年了还这么不了解我,对你俩真失望!” 一连串伶牙俐齿的反击之后,冯芊姿似乎还觉得不解气,随手抄起旁边的抱枕就向巫姚瑶扔了过去。 竟然指责她作践自己,她冯芊姿是个会让自己吃亏的主儿吗?简直是侮辱她的智商! 巫姚瑶接住抱枕一愣,刚刚那股气焰一下子就被冯大小姐灭了一半。 她撇撇嘴,说话音调也连降好几度,“那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不是说要做公关么,我和筱儿一听肯定就急了呀,我俩也是为了你好。” 蒋筱晗闻言立刻在一旁拼命点头,“芊芊,你到底怎么想的啊?” 冯芊姿一看,想了想也觉得是自己很多事情没说清楚才导致她们误会,于是就盘腿往沙发上一窝,开始跟她们说最近自己一直在忙活的事情。 “我找人调查叶逸轩了。”她抿抿嘴,决定从自己的第一步说起。 其实她一开始觉得这种事情说出去挺丢脸的,都被甩了,还要去调查别人甩掉自己的原因,实在是……输得很难看。 果不其然,蒋筱晗和巫姚瑶闻言都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不过这个震撼不如刚刚她要做“公关”时大,所以她们现在的反应还算冷静。 “我知道他跟我分手的原因了。”冯芊姿又说道,她看了眼不吱声的俩人,“他家看不上我,逼他分得手。” 说完,她就拿来一个抱枕抱在怀里。 即使内心强大如冯芊姿,也被这样的理由伤到了自尊,尤其还要自己亲口说出来。 蒋筱晗实在是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她呆呆的“啊?”了一声,只是出于本能反应的说道:“你是跟他结婚又不是跟他家,他家不同意他就跟你分了,什么人啊。” 她不能理解啊,那叶逸轩不是很爱冯芊姿的么,为什么被家里一威胁就妥协了,真让她失望。 “靠,这么狗血的事情怎么被你遇上了。”巫姚瑶刚刚灭了一半的气焰又烧了起来,“那叶逸轩也真不是男人,正常剧情不是应该他坚持对你不离不弃,然后逼得他爸妈妥协吗?最不济也是逼得他爸妈拿着支票来砸你,让你离开叶逸轩啊!这叶逸轩怎么一点也没挣扎就特么放弃了!真特么看错丫了!” 巫姚瑶被气得粗话连篇,恨不得立刻暴揍他一顿。 “你呀,就是狗血电视剧看太多了。就凭叶家的势力,要想阻止我和叶逸轩谈恋爱还需要用到砸支票吗?再说,但凡一个女人聪明一点的,都知道如果嫁进去了人和财不就都有了,那一张支票算什么?”冯芊姿冷冷的说道,语调冷静又现实。 蒋筱晗和巫姚瑶一时没说话,听冯芊姿这话也看不出来她到底是为叶逸轩开脱还是怎么的。 虽然冯芊姿说得也有道理,可她们还是觉得叶逸轩就这么放弃有点说不过去。 “那你去会所当公关和这个事情有什么关系吗?” 沉默了半响,蒋筱晗才将话题拉了回来。 闻言,冯芊姿才说道:“他家看不上我,他也就这么妥协了,你们觉得我能就这么接受了?我这么好欺负?” 说完,她就露出了标志性的浅笑,那笑里,3分是狠,7分是毒。 冯大小姐,要发大招了。 蒋筱晗突然觉得大夏天的有点冷,巫姚瑶则咽了咽口水。 她一直知道冯芊姿有当坏女人的潜质,之所以没当成,完全是因为没必要。 可现在…… “那你想?”巫姚瑶小心翼翼地问道。 冯大小姐要是偏激和狠毒起来,三观可以碎一地的。 “报复。”她狭长的眸子微眯,妩媚里透着狠戾,“我要让他爸妈尝尝宝贝儿子被坏女人缠住是一种怎样的体验,至于叶逸轩……他当时怎么伤害我的,我就要他乘以十倍的感同身受。” 几句话说完,蒋筱晗和巫姚瑶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种“爱之深,恨之切”。 只是觉得,以后绝对不能得罪冯大小姐,这睚眦必报、记仇的模样可真够吓人的。 “当然,前提是我得先和他复合。我已经调查过了,他偶尔会去‘南会所’,是那里的会员,所以我去做公关就是为了和他‘久别重逢’。”说完,冯芊姿就嫣然一笑。 也是这一笑,让蒋筱晗看出了破绽。 虽然她笑得很冷血很决绝,可她刚刚眸子里一闪而过的伤感是掩饰不住的。 其实冯芊姿之所以费尽心机想要“报复”,都是因为她心里放不下叶逸轩吧。 想到此,蒋筱晗突然就觉得怪心疼她的。 “芊芊,一定要用当公关的方式吗?公关要陪——那什么喝酒唱歌聊天之类的,你哪受得了啊。” “我当然受不了。”冯芊姿接话接得很快,“好在之前和叶逸轩在一起的时候,认识了不少他那个圈子的朋友。有两个和我关系还不错,也愿意帮我。我让他们轮流带我表弟去消费,我每回陪得都是我那表弟,装装样子罢了。我表弟刚回国,也想去结识一下人脉,叶逸轩之前没见过他。” 她表弟每晚的消费可都是她出的钱,换句话说,她就是出钱自己玩自己。 原来如此。 这回,蒋筱晗和巫姚瑶才放下心来。 果然啊,囧,冯大小姐干啥都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她们实在是担心得太多余。 人家早就把每一步都盘算得很清楚了,就等鱼儿咬钩了。 第二天,周一,蒋筱晗请假后上班的第一天。 一到公司,蒋筱晗就在oa里看到了上周四的全集团通知——《关于员工在餐厅用餐时的注意事项》。 那不就是她烫伤后的第二天吗?囧,感觉自己是始作俑者诶。 中午去餐厅吃完饭,蒋筱晗刚打开微博就发现自己突然多了好多粉丝。 看了看,也没有大v转发她的微博啊。 蒋筱晗觉得挺奇怪的,不过还是照例把中午吃的饭发上去点评了一通。 刚一发完,就收到了私信,大概前后不到2分钟。 她以为又是不认识的同事在私信里“点菜”,没想到打开一看,是“贺泽南”,而且是经过认证的“贺泽南”。 看了眼那条私信:到38楼来一趟。 言简意赅,连个表情符号都没有。当然,表情符号一点也不适合他。 为了确认,蒋筱晗还专门点进他的微博看了一眼,确定是他之前的那个小号。 不过现在,变大号了。 现在他的粉丝数已经快百万了,点开评论一看,好多都是从韩佑扬那里过来的粉丝。 认证了之后,果然就不一样了。 不过之前他不是还挺低调的么,怎么突然之间就实名认证了呢。 蒋筱晗想了想,她在他的关注里,所以才会突然多了那么多粉丝吧。 蒋筱晗在回复的输入框里打了半天字,删删减减,最后就发出了一个字:哦。 唉,其实她是想问问为什么要叫她上去,叫她干嘛之类的,可,不敢。 距离午休结束还有20分钟,蒋筱晗悄悄离开了座位,决定低调一点上楼。 为了不引起同事们注意,她先从26楼乘坐电梯到了32楼。再从安全通道,也就是楼梯间,爬到33楼。 不是说33楼到38楼都是重要部门和高管办公室么,一般普通员工很少上来的。 那就意味着这个楼层的人少啊。 觉得自己很聪明的蒋筱晗,来到33楼的电梯厅,一看,果然空无一人。 她高兴的按下了角落里的那部电梯,准备直接上到38楼。 太好了,就这样避开了同事们的耳目,不会引起大家不必要的误会。 蒋筱晗心想,这大中午的,33楼以上的这些高管,应该也在办公室里休息呢,不会出来的吧。 “叮”——电梯到了。 蒋筱晗站在电梯门的正前方,等着门开。 她脑补的是空无一人的电梯,她快速的走入,顺利的上到38楼,然后进入小贺总的办公室。 最多让38楼总裁办的人看到她,可总裁办的人应该不会多嘴,所以应该还好。 就这样陷入得意幻想的蒋筱晗,在电梯门打开时,一朵微笑就僵硬在了唇边。 晕,里面怎么这么多“领导”。那扑面而来的气场啊,吓得蒋筱晗就这样呆在了原地。 而且,江总也在……为什么她两次上来都要遇到他,有点不好意思。 “蒋筱晗?你在这里做什么?”问话的人,就站在江衡的侧后方。 蒋筱晗闻言一看,惊呆,竟然是她的部门boss,安妮。 “安总,那个,是贺总让我上来的。”蒋筱晗心直口快,刚刚花了半天心思想要避免的事情,一股脑就给说了出来。 说完,就明显察觉到电梯里其他几个部门boss,抬眼看了看她。那眼神里,充满了惊讶与好奇。 倒是为首的江衡,眸子闪过一抹兴味,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的眼神有一丝暧昧。 “那还不快点上去,傻站着干什么?”安妮说道。 可能因为是自己部门的员工,所以安妮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严厉,充满了领导的威严。 蒋筱晗闻言赶紧对着电梯里面微微点了点头算是集体打了招呼,不然一个一个喊多奇怪啊,而且有两个她根本不记得姓什么了。 她一脚跨进电梯,因为江衡朝左边让了让,她就顺势站在他的右前方,靠近电梯按键。 “谢谢江总。”她小声道谢。 电梯门关上,异常安静。好在大家并没有盯着她看,她看了眼按亮的楼层,是36楼。 看来这些人都是要去同一个楼层的,她抬手按了“38”。 到了36楼,战战兢兢的把几位boss送出去,蒋筱晗这才长舒一口气。 她这时候哪会想到自己以后会成为这部电梯的常客,时常和那些部门boss碰面啊。 到了38楼后,她探头走了出去。这还是她第一次上来,抬眼望去,这一层的布局明显和楼下不一样,视野更宽阔,装修也更奢华。 当然,人,也更少。 到小贺总的办公室之前,是要经过秘书室的。 “蒋小姐,这边请,贺总正在里头等你呢。” 迎面而来的,是秘书室的linda,蒋筱晗认得,之前打过电话给她,“关心”过她。 “你好,linda小姐,请问,贺总找我什么事啊?”蒋筱晗跟在她的旁边,好奇的问道。 linda闻言转头微笑,“叫我linda就可以了,贺总只说等会你上来就带你进去,没说什么事,你自己问他吧。” 蒋筱晗颔首。 不过因为linda完全没有流露出任何八卦的神情,所以蒋筱晗安心了不少。 总裁办的人因为每天都要接触到oss,所以不八卦和不多嘴,应该是最基本的职业素养。 “叩叩叩” “进来。” linda推开办公室的大门,蒋筱晗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办公桌前的贺泽南。 他没抬头,手里拿着笔正在签文件。 “贺总,蒋小姐到了。”linda站在门口说道。 “嗯。”依旧是惜字如金。 linda对蒋筱晗做了个“请”的姿势,在她走进办公室之后,从外面带上了门。 蒋筱晗站在那里,等了几秒钟没见他有什么反应,她呐呐开口道:“贺总,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儿?” 贺泽南这才抽空抬头看了她一眼,对着他对面的椅子努了下下巴,“坐这儿来。” 然后,就又开始聚精会神的批阅文件。 蒋筱晗听话的走过去,正襟危坐,等着他的下一步指示。 一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蒋筱晗悄悄看了眼手里的手机,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了。 但是,贺泽南先生一直都在默默的办公,就这么让她干等着。 她承认,在前五分钟的时候,她有被他那专注的模样吸引到。可是一想到他是高高在上的oss,蒋筱晗就一个激灵,不敢再继续意丨淫下去了。 接下来的五分钟,她开始偷偷打量起这间超大超豪华的办公室,俯瞰着落地窗外的cbd商圈。 再接下来的五分钟,她就开始觉得无聊了。 于是,蒋筱晗原本挺得笔直的腰背偷偷弯了一点,从正襟危坐改成了靠在椅背上。 办公室里太过安静,蒋筱晗耷拉着眼皮,无意识的打了个超大的呵欠。 刚打完一睁眼,就看到小贺总抬头了,漆黑深邃的双眸满是……笑意? 她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立刻挺直腰背,眨了眨眼里的泪花。 “才等了十五分钟就这么不耐烦啊?”想起上回自己也等过她十五分钟,贺泽南语带调侃的说道。 可蒋筱晗哪里知道这只是调侃,赶紧慌张的否认道:“不是,贺总,我没有不耐烦……我只是有点瞌睡,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贺泽南闻言点了点头,眼里笑意不减,“哦,所以是见到我就想睡?” “嗯。”蒋筱晗下意识就应了,应了之后才反应过来,立刻猛摇头,“不是,不是的。” 蒋筱晗苦着脸,这什么话啊,什么叫见到他就想睡……这话能听吗? 唉,都怪她和巫姚瑶、冯芊姿呆一起时间太长了,听到这种有歧义的句子第一时间就会想歪。 贺泽南似乎这时才发现自己的言语有些逾矩,于是敛起了笑意。 他刚刚一抬头看到她打着可爱的呵欠,觉得特别萌,忍不住就想逗逗她。 自从上周三把她带去医院,自己顺便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决定再也不要和自己过不去。 “你上周请假了?”贺泽南把手里的笔一撂,往椅背上靠去,一副打算闲聊的姿态。 蒋筱晗闻言点了点头,“嗯。” 她不过只是一个员工,请假也要被boss亲自过问的吗? “病假?”贺泽南继续追问道。 虽然他可以直接去查她的请假理由,但那么一查,肯定就会被底下的员工知道,他现在还不想太高调。 “事假。”一问一答很是公事公办。 贺泽南看着她,觉得好笑。 这姑娘似乎一直很怕他,而且是从知道他是她老板开始的。 之前她在车里让他给叶逸轩带话的时候,还没这么怕他呢。 贺泽南想来想去,觉得她怕的应该就是他的身份而已。不知怎的,看到她这怂样,他就高兴,觉得可爱,莫名就戳了他的萌点。 也真是奇了怪了,活了28年了,才发现自己原来有这种癖好。 “烫伤怎么样了?有好好抹药吗?”他问道,眼神扫过她的胸口。 蒋筱晗的脸不由得就微微发烫,她抬起一手挡在胸前,小声回道:“嗯,已经好差不多了。” 那羞涩的模样让贺泽南心里莫名发紧,他轻咳了声。 “今天下班带你去复诊,接下来一周我要出差,没时间带你去了。” 蒋筱晗本来是想拒绝的,但是话到嘴边就非常有自知之明的咽回去了。 她拒绝得了吗?她最不会的就是拒绝人,更何况,对象还是小贺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小贺总突然之间对她这么好,可是她一个小员工也只能听命行事。 她并不是一个喜欢探究的人,她崇尚的是,顺其自然。 从医院出来,贺泽南就将她送了回去,只是在她临下车前,他把自己的手机丢给了她。 “打一下你的手机。”贺泽南面无表情,语气平淡。 蒋筱晗接过他的手机,听话的输入到一半,才反应过来这是boss在跟自己要手机号呢,囧。 她点了拨出后就把手机放到自己的耳边,贺泽南偏头看着她那蠢萌蠢萌的样子,越看越觉得可爱,她可真是乖啊。 “唔,好了。”在自己的手机响了之后,她放下耳边的电话,还给了贺泽南。 “嗯。”贺泽南接过,单手拿着手机点来点去,应该是在存号码。 蒋筱晗抿抿嘴,“那我走了哦?谢谢贺总,贺总再见。” 说完,等了两秒没见他反对,就很自觉地开门下车了。 蒋筱晗往小区里走的时候,接到了陌生来电。 “喂?” “这是我的手机号,存起来。”贺泽南的声音。 “哦……” “下周见。” “下周见。”蒋筱晗下意识就礼貌地跟了一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贺泽南已经挂掉了电话。 挂了电话的贺泽南,不自觉弯起嘴角笑了笑。 他把手机扔到旁边,那个最近通话的界面里,最上面的人,显示的名字是:怂包。 人生也是挺奇妙的,今年2月份那会儿第一次见到她,到现在回想起来,那画面依然格外清晰。 这对他来说挺不容易的,他向来对女人不感兴趣,除非必要,他很少会去记对方的长相和名字。 可偏偏就记住她了。 四月中旬帮表弟送分手费,一眼就认出了走出学校东门的她。 当时她裹着毛衣外套挺不修边幅的,但精神看起来还不错,一点也不像个刚失恋的女人,临下车前还找他撂狠话。 虽然撂完狠话后的表现很怂,可就那会儿,他算彻底记住她了。 再后来五月初在公司里见到她,也不知她是故意还是误闯,那一副受惊小白兔的模样偏生就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结果开完会视察,又看到她怀里抱着他的封面杂志。 莫名就上了心,虽然,那时候一心觉得她诡计多端、拜金虚荣,可每回见到她本人的时候,就忘了。 就连他的饭量都因为她的推荐增加了不少,她那推荐对极了他的口味。 每回脑补她津津有味吃那些东西时,他就觉得有种满足感。 好感大概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一个对食物有着那么直接喜爱的女生,应该是个挺单纯的人。 后来看到她在马路上的狼狈样,才发现自己对她早就超出了对待一般员工和女人的关注。 他的确挺喜欢她的,这么多年也没遇见过她这样的姑娘,让他在各种抗拒中还是控制不住的想着她。 现在,索性放过自己了。 什么样的女人他贺泽南hold不住,只要他喜欢,她毛病再多也没关系,慢慢调丨教呗。 现在就等他表弟那边能看开了,反正这个女人,他势在必得。 出差一周不到,周六提前回到b市的贺泽南,直接去了“南会所”,那里是他放松的地方。 出差前他把自己的手机号给了蒋筱晗,照理说按照叶逸轩的说法,他这么一个超级富豪抛了鱼饵,她就应该主动来垂钓了。 可没想到,手机安静如鸡,就连个短信都没有发过来。 怎么着,欲情故纵?还是不敢把他当成目标啊? 一心以为会等到蒋筱晗主动的贺泽南,心情一天比一天不好,气全撒到了合作方的身上。 那杀伐果决的狠劲儿,让对方不敢再扯皮谈条件,赶紧就把合约给签了。 原本以为会在周一上班的时候才会见到那女人的,结果…… 趴在spa馆的床上按摩的时候,他还以为是自己太想她所以出现幻听了,他居然听到了蒋筱晗的声音。 他一抬头,诧异。不仅声音像,人也长得像。 不是,这女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他的会所里?还他妈穿着服务员的衣服。 这是哪门子的套路?他不懂。 看着那个呆立在门口,手里端着托盘的蒋筱晗一脸惊恐,贺泽南这才终于确定,她就是蒋筱晗。 “贺、贺总。”完蛋了,她兼职居然被抓到了,而且还是直接被oss抓到,她会不会明天就被贺氏辞退啊。 员工守则里说了,禁止兼职。 “你怎么在这儿?”贺泽南拧眉。 本来还以为她是从贺氏离职了,可转念一想不对,他每天都看她微博,她这一周更新正常,每天都在员工餐厅吃饭。 蒋筱晗面露尴尬,此刻贺泽南半裸着身子,就屁股那里盖着浴巾。 她,她竟然看到了小贺总精壮的,她会不会长针眼啊。 “我……我在这里兼职。”不善撒谎的蒋筱晗毫无挣扎就认了罪。 说完,简直不敢直视boss的眼神。 她完蛋了。 “先把托盘拿过来。”女技师这时开口打破了此刻微妙的气氛。 这个给小贺总做spa的女技师是这里资格最老的,年龄也是最大的。 之所以还能在这里干下去,完全就是靠技术吃饭的。 所以大家都很尊重她,听说“南会所”的老板很喜欢她的手艺。 “哦哦。”如梦初醒的蒋筱晗赶紧把托盘端了过去。 看都不敢乱看,她送到之后就立刻退回了门边,一抬眼,小贺总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贺总,那我先出去了。”说完,蒋筱晗就想溜。 “等等。”贺泽南喊住了她,“我记得贺氏禁止员工兼职的吧?” 囧,该来的还是来了。 蒋筱晗半转回身,一脸要哭的模样,“贺总……” 她不知道怎么求情,喊了他之后就笨嘴拙舌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贺泽南瞧她那小可怜的样儿,莫名心里就特别舒爽,那憋了好几天的闷气一下子就全纾解了。 一直抬着头也怪累脖子的,贺泽南决定暂时放过她。 “行了,你先出去吧,等会儿再说。”反正她跑不了。 蒋筱晗得令后,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一出包厢,就直接奔去找冯芊姿了。 “芊芊……”蒋筱晗在一楼酒吧找到她了,现在是白天,客人不多,她就会来酒吧坐坐,“我完蛋了,我刚刚被贺总看见了,他知道我在这里兼职了怎么办啊?” 蒋筱晗坐到冯芊姿的旁边,急得直抓着她手臂捏。 冯芊姿似乎并不意外,她浅浅一笑,“知道就知道呗,他还能炒了你不成?放心,绝对不会的。” “可是他刚刚问我了,说贺氏不是禁止员工兼职的吗?这话不就说明他逮住我小辫子了啊?”蒋筱晗愁眉不展。 “逮住你小辫子不代表就会咔嚓一声剪掉,说不定就是拽在手里随时拉一拉、扯一扯,确保你跑不掉。”冯芊姿意有所指,眼底含笑。 蒋筱晗不懂这比喻什么意思,她现在一心觉得自己会被贺氏开除。 两个人又说了半天,冯芊姿才总算给她出了一招。 “哦,对了,忘记跟你说了,这‘南会所’的老板就是贺泽南。”说完,冯芊姿不等惊呆的蒋筱晗说话,就继续说道,“等会儿他要是揪着你兼职的事情为难你,你就说,你帮同一个老板工作,不算兼职,顶多就算‘身兼多职’而已。” “啊?你怎么不早说贺总是这里的老板啊!”要是知道的话,她死活也不会来这里兼职的啊。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现在只希望能保住工作。 回到工作岗位的蒋筱晗,没多久就被一个服务员带走了,说是贺总找她。 一直来到顶层,进了贺总的私人包厢,那服务员才退了出去。 贺泽南做完spa后神清气爽,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茶几上放着果盘、小食以及酒。 “傻站着干嘛?过来坐。”贺泽南姿态闲适,和平日里在公司见到的有一些不一样,身上那股慵懒和痞气似乎更重了一些。 结合这会所给人的感觉,蒋筱晗第一次觉得他有点危险。 她挪了过去,坐到了离他最远的那个单人沙发上,决定拼上全力也要为自己据理力争,保住工作。 “为什么来这儿做兼职?”贺泽南端过威士忌,靠在长沙发上一派休闲。 蒋筱晗默默在心里回想刚刚冯芊姿教她的话,听到小贺总说她在这里兼职时,就立刻否认道:“贺总,我这不算兼职。老板都是你,我这应该算是‘身兼多职’吧。” 贺泽南挑眉,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没见,怎么突然就变伶牙俐齿了。 转念想到她那室友就在这里做公关,心下了然。 “南会所可不归贺氏管。”贺泽南刻意刁难,就想看到她急得快哭的模样。 可这回蒋筱晗倒是让他刮目相看,眼睛一转就回道:“可贺氏和南会所都归您管呀。” 说完,蒋筱晗在心里默默为自己的机智鼓掌,她其实不笨,她只是有些时候反应比较慢。 难得反应快的时候,她也是很聪明的。 贺泽南又挑眉,语气充满兴味的问道:“所以,你是‘我的’员工,这样不管在贺氏还是南会所,你都不算兼职?是这意思吗?” 蒋筱晗微怔,虽然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但还是点点头表示了认同。 “行,这理由我接受。”满意的点点头,贺泽南说道,“那作为‘我的’员工,希望你以后也继续保持自己‘砖’的属性。” “啊?什么?”蒋筱晗一脸懵懵然,什么砖? “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说完,贺泽南就扬起了笑容。 蒋筱晗心里一哆嗦,这种笑容她好熟悉的,每回冯芊姿这么笑的时候,就代表有人要倒霉了。 可现在,她怎么觉得要倒霉的,会是她啊。 她被调去了后厨,专门负责拼果盘。 这活儿还挺不错的,不用每天见那么多半裸的男人,而且她每天还可以偷吃很多水果。 可是蒋筱晗不知道,南会所各个角落都是装了监控的,也没人特意提醒她。 所以每回她像个小仓鼠似的偷摸摸往嘴里塞水果的时候,某台电脑的前面,都有一个看得津津有味的恶趣味男人。 他当然不会让她辞去这里的工作,在贺氏上班很难见到她,可到了这里,不管她走到哪儿,他都能随时见到。 而且,她把上班之外的时间用在了兼职上,和她那男朋友见面的时间不就少了很多么。 腹黑的贺泽南,很满意目前的现状。 毕竟,让这姑娘整天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感觉还是挺好的。 鱼已经在网里游了,什么时候收网,就得看他表弟那边了。 至于她那男朋友,他压根儿也没放在眼里。 他只要在合适的时候,跟他表弟谈一谈,探探他表弟的口风就好了。 只是,贺泽南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也不知叶逸轩是从哪儿知道蒋筱晗在这里上班的,贺泽南接到电话的时候,只听到他一顿非常不满的抱怨。 责怪他怎么能让他女人到这里上班之类的。 贺泽南觉得莫名其妙,来这里当个服务员怎么了。而且,都已经分手了,还一口一个他女人他女人的,莫名让他觉得很不爽。 叶逸轩挂电话之前就说等他到了再说。 贺泽南不放心,怕他来了直接找到蒋筱晗。可能是不愿意让他们再有什么牵扯,他回到电脑前调出后厨果盘间的监控,发现蒋筱晗离开了岗位。 他打电话给值班经理,“叶总来了立刻告诉我。” 挂了电话,贺泽南就在整个会所的监控里找蒋筱晗的身影。 监控的镜头太多,而且有死角。他还没找到,就接到了值班经理的电话,说叶总刚进门。 贺泽南立刻来到监控室里,用大屏幕找叶逸轩和蒋筱晗的身影。 先发现了蒋筱晗正在送果盘到某一个包厢里,包厢门开着,监控正好拍得到。 然后贺泽南就发现叶逸轩似乎是直奔着那包厢的方向去的,一脸的怒气冲冲。 贺泽南见状抿抿嘴,面露不快,他转身也下了楼,朝那包厢赶去。 南会所特别大,贺泽南在叶逸轩去包厢的路上,拦住了他。 “逸轩!”贺泽南喊住他,“你冷静一点。” 他走近的时候,才发现平日里傻呵呵的叶逸轩此刻已经是怒火冲天了,一双眼睛里满是乖戾,让人觉得他一进包厢就要拾起拳头揍人了。 叶逸轩脚下没停,闻言转头就质问起了贺泽南,“哥,我真觉得你这回太过分了,明知道她是我女人,明知道我他妈把她当成宝,你还让她来这里上班!” 从小到大,叶逸轩也没对贺泽南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这回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第一次对自己一直敬重的表哥发飙。 “上个班而已,有那么严重?”贺泽南火气也蹭一下冒了上来,口气不免有些火爆。 两个人都步履很快的朝那间包厢走。 叶逸轩边走边握起了拳头,“我他妈的今天要是不打断那人的手,我就不叫叶逸轩!” 不敢再对表哥发火,叶逸轩把火气全部转移到了别人身上。 他刚刚接到朋友电话,说在“南会所”里看见冯芊姿了,她在这里做公关。 还把她进的包厢和她正在陪的男人的穿着告诉了他,他接了电话就直接杀过来了。 贺泽南一听,也不知他这是要揍谁。可又生怕他伤了蒋筱晗,于是就步步紧跟着。 然后,就看到了他看不懂的一幕。 叶逸轩一走进那间包厢,就直奔着沙发上的一对男女过去,对一旁站着的蒋筱晗视而不见。 贺泽南定睛一看,那对男女里的女公关,就是蒋筱晗的室友。 只见叶逸轩一把将她从那男人的身边拎到了一边,挥起一拳就招呼到了人家的脸上。 两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一瞬间就打了起来,而蒋筱晗和她的室友都在一旁拉架。 男人打架拳头不长眼,贺泽南赶紧把蒋筱晗提溜到了一边,叫来保安把自家表弟拉了开来。 也就他表弟敢在他场子里闹事,换别人试试,谁敢? “叶逸轩,你有病啊!发什么神经!”蒋筱晗的室友冲着叶逸轩吼完,就坐到了那个被打的年轻男人身边,拿着纸巾帮他擦拭嘴角的血迹。 而叶逸轩则被保安一左一右拉住,见状又要往前冲。 “不准碰她!你们放开我,我今儿要废了那犊子的手!”看到那个男人握住了冯芊姿帮他擦拭的手,叶逸轩一瞬间就又炸了。 “你敢!”冯芊姿不甘示弱,炸得比叶逸轩还要彻底,“你以为你是啊!你别忘了,咱俩已经掰了,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我怎么没资格!你是我叶逸轩的女人,就算我和你分了,我也不准你做这个!”叶逸轩和冯芊姿吵完,就又把火气撒到了旁边那男人身上,“你丫有种别走,今儿你要能竖着走出去,我就他妈不姓叶!” 贺泽南眉头深深地拧到了一起,就算眼前的事实彻底推翻了他这几个月来的认知,可现在他也差不多整明白了。 他让保安架住叶逸轩,又把那个被揍了的客人请了出来。 虽然在那客人走出包厢的时候,叶逸轩拼命挣扎要打他,可终究敌不过两个魁梧保安的力气。 等客人走出去之后,包厢里只剩下了叶逸轩和冯芊姿。 两个保安在他差不多冷静下来之后,退出去关上了包厢的门,在门外像两个门神一样,一左一右站着。 门外的蒋筱晗看了眼冯芊姿的表弟,关心地拍了拍他的手臂,“你没事吧?赶紧回家敷点冰块。芊芊不会有事,你不用担心。” “靠,丫下手真狠,你确定他没有暴力倾向吗?”冯芊姿的表弟摸着自己被揍的下巴,一脸不相信。 蒋筱晗笑了笑,“他和芊芊在一起,只有被芊芊揍的份儿,我今天才知道他也会揍人呢,你放心啦。快走吧,别等会他出来见到你了又要打起来。” 贺泽南从包厢一出来,就看到蒋筱晗对着那个被揍的客人笑得很热情。 他走过去,一把拽过她的小细胳膊,“跟我来。” 蒋筱晗敌不过他的力道,边被拖着走边回头说道,“快点回家,记得敷冰块。” 一路被小贺总拎到他的私人包厢,一进门,贺泽南就松开她,转头质问道:“所以你不是叶逸轩女朋友?” 蒋筱晗闻言一脸懵逼,“不是啊。” 贺泽南咬牙,嘴角微微抽搐,又问道,“那那次在清宫会所时,他为什么会在洗手间门口等你?” 蒋筱晗眨眨眼睛努力回忆,过了会才回道,“哦,我第一次去不认识路嘛,芊芊就使唤、咳、就请他带我去洗手间了。那路挺绕的,他怕我找不到回去的路就在外头等我了吧。” 她猜,应该是这样。 贺泽南闻言似乎很头疼的抓了把脑袋,又耐着性子问:“那那天我送分手费的时候,为什么是你出来啊?” “芊芊不想见叶逸轩,就使唤我出去帮她拿了。”蒋筱晗呐呐的说完,就听见小贺总骂了句脏话。 她惊呆。 小贺总居然会骂脏话诶,可是为毛听起来莫名觉得他很man。 她真是有病。 骂完“卧槽”之后的贺泽南,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智障到了极点。 他快速回忆着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实在无法相信自己竟然被自己的臆断干扰了正确判断长达半年之久。 可导致他干了这么愚蠢事情的罪魁祸首,就是她——蒋筱晗。 “你没事瞎掺和人两口子的事情干嘛?” 贺泽南炸毛,恼羞成怒后打算秋后算账。 19|18.09.25丨陌上花球丨 她没瞎掺和啊,冯芊姿是她闺蜜,她只不过就是帮她拿了下分手费而已嘛。 “我没有……”蒋筱晗软糯糯的否认,说到一半就发现小贺总的眼神充满威胁和警告,还有那么一丢丢的火光,于是硬生生又加了个字,“吧?” 然而这种认怂的语气并没有起到什么安抚的作用,身材高大的贺泽南站在她的面前俯视着她,就像大人在训斥小孩子。 “谁是你爸?还你没有?你怎么没有?让人家的男朋友送你去洗手间,你觉得合适吗?拿分手费的时候也不知道自我介绍一下,你又不是本人,不自我介绍就把钱拿走合适吗?” 要不是因为她,他怎么会犯下这种愚蠢的错误! 瞧着她那一脸无辜蠢萌的模样,他就又爱又恨,恨不得立刻抓到怀里揉作一团撒撒气。 蒋筱晗虽然被小贺总一连串的责问问懵了,但最后一个问题她还是有话要说的,她仰着脑袋道,“那个,贺总,当时是你把钱直接塞给我,叫我收好了就……下车的……” 说着说着,声音就越来越小,蒋筱晗终究在贺泽南的瞪视下,萎了。 “那你立刻下车了吗?你也没立刻下车啊!你不是还留在车里跟我撂狠话吗?有那功夫你怎么不多说一句你是帮叶逸轩女朋友带话,昂?”贺泽南继续训斥道,说完见她心虚的没有再反驳,才语气迷之宠溺的补充了句,“就知道顶嘴。” 贺泽南说完,就发现眼前的蒋筱晗低着脑袋,两只手垂在身前抠着指甲,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他都能脑补出此刻她那张小脸上是怎样一种委屈的表情,一定是嘴巴扁编的,一副要哭的模样。 刚刚冒起的火气莫名就消失了,训也训够了,炸起的毛也顺了回去,贺泽南盯着蒋筱晗的头顶,命令道:“以后不准掺和别人的事情。” 低着脑袋的蒋筱晗一听,发现小贺总的语气明显是温柔了不少,便赶紧点头。 从小到大,她在比自己有威严的人面前,都是低眉顺目的。 就因为这性格,她爸妈从没打过她,就是因为她每回的认错态度特别好。 而且,论讲道理,她哪讲得过小贺总啊。他那口才可是专门用来商业谈判的,对付她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 面对这种可怕的男人,她何必自取其辱。 认清了这个事实之后,蒋筱晗就更谦卑了一些,反正大丈夫要能屈能伸,“哦,那贺总我先出去工作了哦。” 贺泽南故意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低垂的脑袋。 没几秒,蒋筱晗就好奇的抬起了头,她还以为贺泽南没听见呢,没想到一下子就撞进了他那双黑眸里。 那眸子,怎么说呢,不锐利也不戏谑,只是平淡又专注的看着她。 她眨了下眼睛没说话,一时也忘了移开视线。 “嗯,现在可以走了。”四目相对后,贺泽南轻启薄唇,语气淡淡的。 他只是想确认一下她有没有被他训得太难过,看来还好。 不过在蒋筱晗离开他的私人包厢后,他还是有一些不放心,来到电脑前面打开了果盘操作间的监控。 贺泽南闲适的坐在椅子上,不一会就看见她走进了监控区域。 她似乎心情不错的和那里负责清洗水果的阿姨聊天,脸上挂着腼腆甜美的笑。 也不知道那阿姨说了什么,蒋筱晗就走到她身后,帮她捏起了肩膀。 那阿姨一开始很明显是拒绝的,可在蒋筱晗的坚持下,似乎越来越享受,频频点头表示肯定。 蒋筱晗边捏边和阿姨说话,整个人都散发着甜甜的感觉。 看得贺泽南嫉妒极了,虽然他喜欢看她怂怂的样子,可她这个模样,他也是喜欢的啊。 过了一会,蒋筱晗又帮那阿姨按摩起了头部,手法看起来颇专业。 贺泽南撇撇嘴,不想再看她帮别人按摩的画面。 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换了泳裤出来,贺泽南的脑子里这才有时间去思考之前误会了蒋筱晗的事情。 所以她根本就不是那种爱慕虚荣、拜金现实的女孩子呀。 既然她和他表弟压根儿没关系,那他就没什么可顾虑的了,心里一块石头就这么落了地。 贺泽南一头扎进泳池里,不知疲倦似的,以标准自由泳的姿势游了好几个来回。 那兴奋劲儿啊,也不知单靠游泳能不能全数发泄完。 不过,从他大半夜去敲响了梁言风家的门来看,显然是没有。 “你没事儿吧?深更半夜不睡觉,狂按我家门铃干嘛?”梁言风本来睡得很熟,结果被一阵狂躁的门铃声吵醒,肯定就没什么好脾气。 他今天有一台挺大的手术,回家本来就很晚也很累,这才休息不到2小时呢,就被贺泽南给搅合醒了。 “我没事儿啊。”贺泽南满面春风的进了屋,“深更半夜睡什么觉啊,我来陪你聊会儿天。” 他在公司附近的高级公寓,就在梁言风家的楼上。 因为这个地点距离贺氏、南会所和梁氏的医院都很近,所以当初他们就买在了一起。 梁言风见状,虽然无语,可也知道他这个人不会真的无聊到没事跑来找他闲聊。 去厨房倒了两杯水放到茶几上,梁言风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说吧,遇到什么高兴的事儿了?瞧你那春风得意的样儿,我可好多年没见到过了。” 就算很累,可兄弟若是遇到了高兴的事儿,第一时间来找他分享,他肯定是为他开心的。 贺泽南闻言忍不住咧嘴一笑,“有这么明显吗?” “相当明显。”梁言风答道,英俊斯文的脸上满是笃定。 贺泽南伸手从茶几上端来水杯喝了两口,“哎,你这什么矿泉水,挺好喝的。” “得意牌。”梁言风淡淡地说道,存心挤兑他。 贺泽南见状总算是收敛了些,他放下水杯咳了两声,直接了当道:“那蒋筱晗不是那谁谁谁的女朋友,是我搞错了。” 梁言风闻言反应了两秒,难以置信,“这种事儿也能搞错?” 贺泽南颔首,避重就轻,“反正就各种阴差阳错呗,我就一直误会她是,把那些个评价都套在了她的头上。其实你也见过她两次,她哪儿像是那种爱慕虚荣的女孩子啊是吧?瞧她那傻样儿就能看出来,孩子多单纯呐。” 贺泽南真是越看她越满意,在兄弟面前夸起来也是毫不嘴软。 梁言风无语,反正好话歹话都是他一个人说的,他什么时候说过一句了? 看他那样子明显就是已经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还说别人傻样儿,他也不自个儿照照镜子。 大半夜跑来就为了跟他得瑟女人,就跟谁没有似的。 梁言风眸里掠过一抹戏谑,边点着头边道,“嗯,是不像,既然这点是你误会了那不是挺好的嘛。我看那姑娘也不错,虽然长得一般般,可性格还是挺——” 梁言风话还没说完呢,就被贺泽南打断了。 “哎哎哎,怎么说话呢?!什么叫长得一般般?长得那么可爱那么萌你看不见啊?合着非得长得跟妖精似的才叫好看啊?”贺泽南炸毛,就算是亲兄弟面前也得炸,敢说他看上的女人长得一般般? 不答应! 梁言风笑,也伸手拿过水杯喝了两口,“昂,说那么可爱一姑娘‘长得也就一般般’,这种人要么审美有问题要么就是表达有问题,你说是吧?” 贺泽南被调侃了,脸上不自在,“得得得,我当时嘴硬总行了吧?” “是口是心非。”梁言风淡淡地纠正,非得挤兑到他服软承认不可。 “靠,你丫有完没完?你再这样我走了。”贺泽南眼看又要恼羞成怒,狠狠威胁道。 “慢走不送,我好睡觉。” “啧。”贺泽南起身,打算让他休息,可嘴上却不服输的说道,“没劲。” 梁言风也没拦他,都这么多年兄弟,谁也没跟谁见外。 只是等贺泽南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梁言风才突然想起来,“泽南。” 贺泽南闻言回头,表情不耐,“赶紧睡觉吧你,我回了。” “我是想提醒你一句,你之前不是说蒋筱晗有一男朋友吗?这事儿也误会了?”梁言风坐在沙发上,回着头问他。 问完,就见贺泽南一愣,显然太过得意,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他挥挥手,“这种小事儿,随随便便摆平。” 说完,就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虽然他在兄弟面前说得潇洒,可回到自己家后,贺泽南却有些失眠了。 他倒是真的把蒋筱晗那男朋友给忘了,那天在餐厅,他好像听到他们要参加什么生日宴,蒋筱晗还说了一句“只要别逼婚就行”,可见那场合是要见家长的。 她看起来就像个传统的姑娘,而且,既然她并不是爱慕虚荣的女孩,那为了他离开现任男朋友的可能性就明显小了很多。 贺泽南想起之前她对待自己的态度,突然不是滋味的发现,蒋筱晗可能并不是对自己欲擒故纵,她可能是真的对他毫无兴趣。 想到此,他兴奋了一个晚上的心情一瞬间就down了下来。 强取豪夺没意思,他要她心甘情愿把心给他。 他不介意温水煮青蛙。 躺在自己的大床上,贺泽南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开始认真琢磨这件事情。 虽然对于一个从没谈过恋爱的男人来说,这第一回就是要把人从别的男人那里抢过来,有那么一点难度。 可他是谁?他可是贺泽南,放眼整个b市,能找出几个可以跟他一争高下的? 就算有,不好意思,那也都是他的兄弟。 所以他压根儿不怕别人放眼里。 只是,没几天贺泽南就发现。 这容器准备好了,温水也准备好了,可是那青蛙……似乎不太好控制啊。 20|18.09.25丨陌上花球丨 叶逸轩怎么都想不到,自家的亲表哥竟然连这么一个小忙都不帮自己。 他和冯芊姿谈崩了,于是只好退而求其次,要求贺泽南把冯芊姿辞退了。 本来他很爽快就同意的,说会让人事经理处理。 结果第二天叶逸轩打电话确认这件事情的时候,贺泽南只跟他说了8个字:这件事我帮不了你。 他当时就黑人问号脸了,什么叫帮不了他? “南会所”就是他贺泽南一个人说了算的,还有他辞退不了的人? 叶逸轩也没那么好打发,跟他扯皮耍赖的,反正他要是不辞了他女人,他就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一直念一直念。 就这样搞了快两个小时,搞得贺泽南脸都黑了。 “她要就想做个公关再勾搭个像你一样的傻帽儿,就算在我这儿不做了,也会去找其他地儿。你让我把她辞了,根本解决不了问题。”贺泽南实在被他盯得没办法。 顿了顿又连声质问道:“你现在到底什么意思?都分手了还管那么宽?你要不爽你自己上啊,她是公关,你是顾客,你要愿意,你就每天来呗。可是你得想清楚了,你到底想把人家怎么样。每个人都有选择生活的权利,你要是没办法干涉到底,我劝你还是别多管闲事。” 贺泽南之所以不把她辞了,一方面是因为辞了确实治标不治本,一方面是冯芊姿直接找上他了,明里暗里就告诉他一件事儿:她要是被辞了,肯定也得把蒋筱晗带走。 一想到冯芊姿说不定会把蒋筱晗带去别的会所里兼职,贺泽南二话没说就让她放心,担保她可以继续在这儿干下去。 和自己看上的女人比,表弟什么的,坑就坑了吧。 叶逸轩闻言若有所思,没说什么就回去了。 贺泽南还以为他想通了,结果,当天晚上他就出现在了会所里,指名要冯芊姿陪他。 冯芊姿不愿意,着实闹腾了好一番。 值班经理跟他汇报的时候,贺泽南也只是挥挥手让他们随他去。 关照下面的人别给冯芊姿派活儿,留给叶逸轩就成了。至于他们之间怎么解决自己的问题,他也懒得管。 就凭他表弟陷入爱情后的双商,贺泽南已经基本可以预见他将来的悲惨命运——被女人牵着鼻子走,能有多大出息。 这句话言犹在耳,贺泽南自己就率先加入了这个队伍。 那天林特助递给他一张邀请函,打开一看,是“斯图制造”的现任总裁司徒轩将在周六晚上举办的30岁生日宴。 贺氏和“斯图制造”这两年一直有生意往来,贺泽南和司徒轩有过几面之缘,两家是商业上的合作关系。 这回生日宴,人家发个邀请函也只是秉承生意场上的礼数罢了。 贺泽南把邀请函递还给林特助,“你代我去。” “是。”林特助伸手接过。 像这种商业性质的邀请函本就在她的工作范围内,到时候代表贺总亲自送份贺礼过去,就可以了。 她是完全也没想到,才过了一个晚上,小贺总就改变了主意。 当天下班来到南会所的贺泽南,正在自己的私人包厢里吃着晚餐看新闻。吃着吃着,隐约听到门外有敲门声,若有似无的。 贺泽南每次想仔细听的时候,那声音就没了,电视有点吵,他索性就按了静音。 等了两三秒,才终于又响起了敲门声。 贺泽南拧眉,谁他妈敲个门竟然敲得这么猥琐,声音跟小鸡啄米似的,舍不得使劲儿是咋的。 “进来!”口气不善。 半响,门开了一条缝儿。 一颗扎着丸子头的小脑袋瓜探了进来,贺泽南一看,原来是蒋筱晗。 刚刚那一口不爽的语气立马就变成了迷之宠溺的腔调。 “属老鼠的啊你?过来。”贺泽南拿起纸巾擦了下嘴,抬眼看到蒋筱晗拘谨得走了过来,随口问道,“晚饭吃了吗?” “啊?”蒋筱晗一愣,没想到小贺总会问她这个,正常不是应该问“有什么事”这种问题才对吗? “还没有呢。” 她今天一到这里就先去找部门经理请假调休,结果经理跟她说,有关于她的人事安排和变动全部由贺总直接负责,让她直接过来找他。 想起之前她说过自己是他的员工,现在完全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那坐下一起吃吧。”贺泽南指了下旁边的座位,示意她坐下。 蒋筱晗一听,吓了一跳,忙摆手拒绝道:“不用不用了,贺总,我带了晚饭了,一会儿就下去吃,呵呵。” 说完,她傻笑两声,以缓和她拒绝boss要求的尴尬气氛。 可是显然小贺总并不觉得尴尬,也并没有把她拒绝的话当回事儿。 他直接拿来一双干净的筷子和一只空碗放到她的面前,“现在是上班时间,你别忘了你是一块砖,哪儿需要就往哪儿搬。现在,我需要你来帮我试菜。” 贺泽南的黑眸闪过一抹深沉,可面上却是一副若无其事、严肃认真的模样。 他想让她陪他吃饭,理由还不是随便他掰。 “哦……”蒋筱晗乖乖坐下,然后才想起自己上来的首要目的,“那个,贺总,我这周六想请假,调休也行。” “事假?”贺泽南停下倒水的动作,抬眸问道。 蒋筱晗扫了眼桌子上的食物,双眸发亮,有些心不在焉,“嗯。” 贺泽南见她那一副馋嘴的模样隐隐发笑,“什么事儿?” “唔,一个哥哥过生日。”蒋筱晗腰板挺得直直的,双手垂放在膝上,看着他答道。 “不行。”贺泽南一听就知道是那个要见家长的生日宴,“周六会所很忙。” “我已经找到愿意和我调休的人了,贺总。”蒋筱晗不卑不亢,她早就准备好了两套方案。 “谁?”谁这么碍事,贺泽南面露不快。 蒋筱晗说了人名,贺泽南压根不认识也对不上号,但却暗暗记住了这个名字。 “先吃饭,吃完这些给我写一份品尝报告。”贺泽南转移了话题。 “哦。”蒋筱晗开心的拿起筷子开始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表情特别专注和享受。 贺泽南也拿起筷子,边看她津津有味的样子,边吃起自己的饭。 “那贺总,你同意了吧?”吃了一会,蒋筱晗突然想起他好像还没答应自己,便追问确认道。 没有了不同意的理由,贺泽南脸有点黑,问道:“周六要请一整天?” “嗯。”蒋筱晗点头,筷子又伸向了一道菜,完全两不耽误。 “什么生日宴要搞一整天啊?”贺泽南语气不耐,对于自己的不爽一点也没掩饰。 蒋筱晗见小贺总火气有点旺,伸出了一半的筷子赶紧随便夹了一个菜到碗里,然后放下筷子回道:“呃,生日宴是晚上举行的,可是白天我要在家里做蛋糕,可能要花掉一天的时间。” 她老老实实把自己的计划全都告诉了贺泽南,没想到却引来他更大的不满。 “你还要亲手做蛋糕?他谁啊?这么大面子。”贺泽南纯粹是不爽她那么把别人当回事而已,看她停了筷子,又说道,“继续吃你的。” 蒋筱晗重新拿起筷子,在继续吃菜之前认真回答道:“亲手做的蛋糕就当生日礼物了,他叫司徒轩,是我朋友的哥哥。” 贺泽南闻言一怔,司徒轩?靠,不会这么巧吧。 原来她男朋友是司徒轩的弟弟?难怪那天会在那间餐厅里遇见他们,搞半天她也和她室友一样,找了个富二代啊。 贺泽南的突然沉默让蒋筱晗不知所措,她有说错什么话吗? 不管了,她还是继续品尝美食吧,晚上还得写报告呢。 蒋筱晗夹起碗里的一块肉,原来是牛蛙,她是肉食主义者,倒是不排斥。 她默默塞进嘴巴里,嚼啊嚼,嚼啊嚼,越嚼越不对…… 蒋筱晗快速确认了一眼那道菜,看起来明明一点都不辣啊…… 可是为什么这么辣! 她赶紧吞了下去,辣的后劲开始反上来,她吐着舌头,双颊瞬间变红。 等贺泽南发现她的异样时,她已经辣得额头上渗出了薄薄一层细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她就抓起了桌上的水杯开始咕噜咕噜灌水。 贺泽南看了眼,那是他的杯子。 “你吃什么了,辣成这样。”贺泽南赶紧抓了几张纸巾递给她。 但见她那猛喝水的狼狈样又觉得特别好笑。 蒋筱晗喝完一整杯水后,并没有感觉好一些,她的眼睛因为吃了辣而湿漉漉的。 “嘤,就是那个牛蛙……好辣哦……”她的嗓音本就让她说起话来嗲声嗲气的,现在又搭配上那一副委屈的表情,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贺泽南的心突然跳漏了一拍,瞥一眼那牛蛙,语气心疼,“那是辣的跳,你不知道它很辣啊?” “它看起来一点都不辣。”蒋筱晗苦着脸吸着气,“我平时不太吃辣的。” 贺泽南拿来瓶装水又往她杯子里倒了一杯,嘴上却嫌弃道:“还平民美食家呢,一点儿辣都吃不了怎么品尝啊,没用。” 蒋筱晗没有反驳,可怜兮兮的端起水杯小口的喝着,一直也没缓过劲儿来。 贺泽南忍住想把她搂到怀里的冲动,重新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和她一起吃饭,他之前预料的没错,她果然很下饭。 当天晚上,他就给林特助打了电话。 “林特助,‘斯图制造’的邀请还是我亲自去吧,你把礼物准备好跟我一起去。”贺泽南说道。 “哦,好的。” 他倒是要去亲眼看看,她那男朋友到底多有能耐。 虽然他和司徒轩认识,但却从未见过他的弟弟。 是时候亲自会会这个注定要被他打败的情敌了。 21|18.09.25丨陌上花球丨 司徒轩的30岁生日宴,就举办在b市一家五星级酒店里。 说是生日宴,其实主要目的是弄个由头联络一下和商业伙伴的感情,顺便给大家提供一个社交的场合和机会。 所以,这其实就是一场商业性质的晚宴而已。 蒋筱晗做了一整天的蛋糕,虽然这并不是她第一次做烘焙,但却是第一次尝试做黑森林蛋糕。 好在她被调去果盘间工作后认识了隔壁甜品部的阿诺,阿诺是法国蓝带高级甜品师,就是他教了蒋筱晗不少关于烘焙的知识。 因为知道司徒轩在德国留学时非常喜欢那里的黑森林蛋糕,所以蒋筱晗这次才打算做一款口味比较正宗的送给他。 而配方,就是阿诺给她的。 她也在阿诺做这款蛋糕时,从旁边观摩学习过。 该说她是有天赋吧,而且之前也有做其他蛋糕的经验,所以第一回就已经有模有样了,味道也挺美味。 弄得在一旁号称要打下手实际上一直在帮倒忙的巫姚瑶和冯芊姿,也开始对她刮目相看、赞不绝口起来。 更夸张的是她们还让她别勉强自己当会计了,干脆改行当甜品师算了。 蒋筱晗满意的为蛋糕拍了照,装进了买来的蛋糕盒里,打上漂亮的蝴蝶结。 转身回房开始洗澡换衣服上妆,压根也没把她们的话放在心上。 她今晚要扮演的,可是睿睿的女朋友。突然从同学变成了女朋友,也不知道他爸妈还有大哥会不会怀疑。 为了睿睿,她今晚真的得拼上毕生的演技才行了。 演戏演全套,傍晚司徒睿开车过来接她们,冯芊姿就没有开车。 四个人在车里又谨慎得套了一会词儿,生怕等会见到司徒睿的父母和大哥后,一不小心就穿帮。 “哎,睿睿,叔叔阿姨知道你和筱儿谈了之后,怎么说的呀?”套完词后,冯芊姿关心地问道。 司徒睿开着车,闻言看了眼坐在副驾上的蒋筱晗,吊儿郎当的说道:“就咱家筱儿这样的姑娘,哪家公婆能不满意?昂?他们当时就笑得合不拢嘴了,说早就看上这丫头了,哈哈哈。” 说完,司徒睿得意的大笑,对自己找蒋筱晗冒充女友的策略非常满意。 “呦,这话说的,那我们呢我们呢?”巫姚瑶闻言立马跳了起来,从后座弓身探到前座的中间,没好气的问道。 司徒睿不惧威胁,继续刚刚玩世不恭的腔调说道:“你俩?就俩字儿:呵呵。” 话刚说完,就被巫姚瑶伸手推了一下头,“呵你妹!没眼光!” “你丫就一黄暴女青年!”司徒睿被推头了,火气冒上来,但碍于还在开车所以只好嘴上不饶人,“就你这样儿的,哪个男的敢娶你——啊!小白!救我!” 可惜,还没毒舌完就又被巫姚瑶从后座伸来的魔爪揪住了耳朵。 “哎呀,你们别闹了,睿睿开车呢。”坐在副驾上蒋筱晗见状赶紧伸手拍开了巫姚瑶的手,然后摸了摸司徒睿被揪红的耳朵。 “切!你又不是男人你懂个屁!”巫姚瑶的暴力行为被制止了,但嘴上却不肯吃亏,立刻就对司徒睿进行了人身攻击。 然后,车厢里再也无法安静下来,就这样一路吵吵闹闹到了酒店。 到了之后,蒋筱晗就让巫姚瑶帮忙拿着蛋糕,自己则牵着司徒睿的手,走在前头,两个幼稚鬼才总算是消停了下来。 从停车场一路往酒店大门走,除了冯芊姿,谁都没注意到与他们擦肩而过的一辆豪车里,坐着贺泽南。 冯芊姿走在最后,满是兴味的挑起了一侧的眉梢。 她刚刚正好看到坐在后座的贺泽南了,他的视线正巧落在蒋筱晗和司徒睿牵着的手上。神情嘛,要多冷有多冷。 之前她只是怀疑,可自从她上回威胁他要把蒋筱晗带走后,她就确定了——贺泽南看上她们家筱儿了,千真万确。 冯芊姿不动声色,走上前“好心”提醒道:“你俩要表现得自然点儿,热恋中的情侣什么样儿你们就得什么样儿,这样他们才不会怀疑,昂?” 蒋筱晗闻言抿着嘴点头,一脸郑重其事。而司徒睿则立马就进入了状态,拉起原本就牵着的蒋筱晗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眼睛看向她,深情款款。 冯芊姿很满意,“不错嘛,睿睿,今晚你时不时就亲亲筱儿的小手,搂搂小腰,保管没人会怀疑。” 哈哈哈,就给那姓贺的制造点难度好了,不然追她们家筱儿真是一点难度都没有,可就不好玩了。 冯芊姿暗暗在心里偷笑。 一行人来到宴会厅,有部分客人已经到达,大家拿着酒杯三三两两站在一起应酬寒暄。在轻缓的音乐声中,气氛优雅又惬意。 司徒睿带着三个姑娘一路来到自己的父母和大哥面前,满意的看到父母笑得很欣慰。 “爸、妈,我们来了。哥,生日快乐。”司徒睿擎着邪气的笑容,一脸得意。 他实在是被家里的这三个人逼极了,尤其是他的父母。 他们总说他整天不务正业、吊儿郎当、不求上进,就知道混日子。 甚至还说也不指望他能在公司里帮上什么忙,可为什么连个像样的女朋友也没带回来过,对他是哪儿哪儿都不满意。 他是不如大哥有出息,当初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坚持没有出国,在国内上了个也还算不错的大学。 可是离他父母的要求,还是相差太远。 但这回,他总算干了一件让他们打从心底里满意的事情,虽然是假的,可也至少能让他耳根清净一阵子。 “叔叔阿姨好,轩轩哥哥,生日快乐。”蒋筱晗率先礼貌地叫人,随后冯芊姿和巫姚瑶也乖巧的跟着一一打招呼。 “好、好,来了就好,好久也没见你们仨了。要不是睿睿那天被我们逼急了才告诉我们说他和筱晗正在交往,我们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司徒妈妈笑眯眯的看着蒋筱晗,她就喜欢她这样文静乖巧的女孩儿,现在这样的女孩儿可真的是少了。 蒋筱晗本就容易害羞脸红,被司徒妈妈这么一说,就有些愧疚的脸红起来。其实她是心虚的,可看在别人眼里,却是一副小女生的娇态。 司徒轩见状瞥了眼自家正笑得得意洋洋的弟弟,深邃的眸子和浓密的眉毛都透着冷淡,隐隐的,似乎还藏着一丝不快。 “对了,轩轩哥哥,这个是筱儿亲手做的黑森林,我和芊芊打得下手,希望你喜欢。”巫姚瑶将礼物递到司徒轩的面前,她在长辈面前,会把自己黄暴的一面藏起来,倒不是怕别的,主要是怕会吓到别人。 司徒轩惊讶的伸手接过,然后就看向了正笑得甜甜的蒋筱晗,“谢谢你们,我很喜欢黑森林。筱晗这么爱吃,做出来的蛋糕一定会很好吃。” 他说话的语气比起他刚刚的神情,明显温柔和热情了不少。 司徒轩叫来服务生拿走了蛋糕,又吩咐了几句,刚说完,就见到了入口处的贺泽南和江衡。 “我失陪一下。”司徒轩赶紧迎了上去。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看向了门口,蒋筱晗一惊,眨巴着大眼睛下意识就躲到了司徒睿的身后。 集团里的两个boss怎么都来了,在这种场合碰面总感觉有那么一点不自在。 蒋筱晗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心虚,当司徒轩把小贺总、江总以及林特助领到这边的时候,她半个身子紧贴在司徒睿的旁边,手也紧紧攥着他的手,瞬间就从“蒋筱晗”变成了“贺氏小员工”。 “贺总、江总、林特助,你们好。” 她不知道自己这一副心虚的模样看在贺泽南的眼里,完全就是一个小媳妇的姿态。他面似寒霜,眸子里差点就要结出冰块了,气到懒得回话。 旁边的江衡和林特助都一一点头回应了。 江衡看向司徒睿时,眸光微动,但很快就掩住了。他不着痕迹的瞥了眼他们牵着的手,眸里掠过一抹晶亮。 司徒轩开始为大家互相介绍,介绍到司徒睿和蒋筱晗时,江衡向司徒睿伸出了手。 待司徒睿回握的时候,江衡问道:“我觉得你很面熟,不知我们是否曾经见过面?” “应该没有吧,我今年才刚毕业,以前也很少和父兄参加商业活动。可能是我大众脸,江总记混了。”司徒睿不在意的回道,言谈举止大方得体。 江衡闻言颔首,便不再多说什么。 “也可能是因为他是我弟弟,所以你觉得他面熟?”司徒轩在一旁接过的话茬。 江衡是他在德国留学时就认识的学长,比他高了两届,他们一直以来关系都还算不错,这回生日宴也是以私人名义邀请他来参加的。 “你比较像你父亲。”江衡淡淡说道,否认了司徒轩的这种说法。 几个年轻人站在一起说了一会话,冯芊姿和巫姚瑶早就溜走去吃吃喝喝了,蒋筱晗作为女伴,只能悲催的继续留在这里,听他们谈些生意经。 她知道司徒睿其实也很想走,于是暗地里拽拽他的手,想让他找机会带她一起走。 贺泽南看着他们眉来眼去的小动作,恨不得把手里的酒杯捏碎掉。因无处发泄,只好一直喝酒,对司徒轩说的话,一派敷衍,反正,有林特助在。 服务生托着一盘甜品走了过来,上面是一份一份被切好的黑森林。 因为等会用来切蛋糕的是多层大蛋糕,所以蒋筱晗亲手做的黑森林就被司徒轩当成了甜品。 “大家一起尝尝,这是筱晗亲手做的黑森林。她可是一个小小美食家,出自她手的食物,达不到她的标准是拿不出手的,是吧?筱晗。”司徒轩边说边招呼着大家每人拿一份。 蒋筱晗见状又不好意思了,她腼腆的笑着谦虚道:“这是我第一次做黑森林,大家不要嫌弃就好。” 说完,就感觉被一道冷厉的视线射中。 她悄悄抬眸看向小贺总,发现他正一脸愠怒的看着自己,她一怔,赶紧移开了视线。 奇怪,她又没有做什么,小贺总干嘛那么瞪她嘛。 “嗯,味道还挺正宗的,和我们在德国时吃得差不多。leo,你尝尝看。”司徒轩吃了一口之后便招呼着江衡也尝尝。 江衡闻言尝了一口,点头道:“嗯,确实做得很不错,第一次做就这么成功,你很有天赋。”他对蒋筱晗说道,顿了顿,又看了眼司徒睿,“吃这个,就让我想起曾经在德国吃过一款甜品,至今难忘。” “什么甜品呀?”说起吃的了,蒋筱晗就有了话题,好奇的问道。 “不知道名字,是在德国一家叫liebhaber的酒吧里吃到的,嗯,有种中国的味道。”江衡说完,就淡淡看向司徒睿。 蒋筱晗没有察觉到身边的司徒睿微微一怔,她认真的在脑海里搜索着德国甜品,问道:“那甜品长什么样的?” “嗯?白白的,口感滑滑的,外观很漂亮,味道……挺甜的。”江衡随口答道。 可只有司徒睿注意到他说这话时的眼睛是看向自己的,那眼神里,充满了掠夺的意味。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确实曾经见过他…… 在德国,在一家酒吧里…… 22|18.09.25丨陌上花球丨 “听起来有点像布丁,应该不是吧?”蒋筱晗完全沉浸在猜谜的乐趣中,丝毫没察觉到身边的司徒睿已经浑身僵硬。 江衡满意地发现司徒睿似乎已经想起了自己,他勾着浅浅的笑对蒋筱晗说道:“不是,应该是一款specialdessert,后来我又去过好几次,都没有再吃到过了。” 江衡说着说着,表情看起来既回味又遗憾,说得蒋筱晗肚子里的馋虫都要跑出来了。 该有多好吃才能让江总念念难忘到现在啊!她好想尝尝啊! 一旁的贺泽南看见她那个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虽然觉得可爱,但心里还在堵着气呢,所以说话的语气并不像平日那样沉稳冷静。 “leo你至于的么,就一甜品也值当你记这么多年。再说你什么时候好甜品这一口了,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贺泽南手里拿着黑森林,一口未动。 江衡闻言笑笑,“有的甜品吃一次就永生难忘,不如你试试你手里的?” 感觉被看穿了心思,贺泽南脸色微变,随手就将手里的盘子转身递到了林特助的手里,“我不爱吃黑森林。” 哼,做给其他男人的蛋糕他才不吃呢,他就不吃。 这时,司徒睿才从刚刚的震惊中稍稍恢复过来。 卧槽,要不要这么狗血,怎么会是他啊。 那时候他刚刚参加完高考就失恋了,他一直喜欢的人给了他答复,拒绝了他。 他为了散心,就一个人跑去了欧洲。到德国是为了吃他哥推荐的黑森林蛋糕,他失恋啊,所以急需甜品补给。 就在离开前一天晚上,他在一个酒吧里遇到了他…… 一个英俊的成熟的社会精英人士,穿着西装一派斯文正经,很绅士的模样,可靠近一接触就发现他浑身都散发着危险因子。 那种感觉,让他猜想他可能也是同类。 司徒睿那时候虽然知道自己是弯的,可还从未正儿八经和同往过,唯一喜欢过的一个男人前不久刚刚拒绝了他。 所以,那其实是他第一次和一个男人接吻……他记得,是他自己主动的。 虽然借了酒劲儿,可他知道那天自己都干了什么。 总之半夜他就溜走了,可能那时候年龄还小,又是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种情况。 不过经过那一次后,他失恋的创伤莫名其妙就淡掉了很多,可是对他的印象却一直都是有些模糊的。 要不是他刚刚说自己眼熟,大哥又喊了他的英文名,他还说了那家酒吧的名字……他真的完全不会想起他。 就像是在他面前裸奔一样,司徒睿觉得自己无所遁形,想要赶紧逃离。 靠,竟然还把他比喻成甜品,可恶的臭男人。 “那什么,我们家筱儿还没吃饭呢,我先带她去吃点东西,你们慢聊。”司徒睿特别故意的看了眼江衡,示威一样牵着蒋筱晗的手就转身走开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身后,一共有三道冷冷的视线在瞪着他。 司徒睿不知道到底是为了表演给父母看还是给江衡看,反正他烦死他那副看穿他的表情了,所以他极力和蒋筱晗“秀恩爱”,就为了证明给他看,他是错的。 他就算4年前和他睡过了又怎么样? 就不带他四年后“改邪归正”又直回来的啊? 瞧他那一脸似笑非笑、隐隐含笑的死样子,就像是在嘲笑他的欲盖弥彰似的。 他直的还是弯的,女朋友是真的还是假的,要他管! 司徒睿肉麻兮兮的和蒋筱晗“亲密”喂食,时不时帮对方擦擦嘴角,亲亲额头,再借个位低头假装接个吻什么的,演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不论是谁,都能看出他们是一对正在热恋中的小情侣。 司徒先生和太太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已经在讨论操办儿子结婚的事宜了。 大儿子一心扑在事业上,他们也催不动。 这个小儿子反正看起来也没什么出息,不如早点结婚生子,让他们抱上大孙子。 趁着筱晗年轻,还能多生几个呢。 另一边,贺泽南一改平日里露个面就离开的做派,迟迟没有离开。 敏锐的林特助很快就察觉到他的视线始终都萦绕在蒋筱晗身上,从他一杯接一杯喝着闷酒的情况来看,她便心下有数了。 “贺总,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可以离开了。”眼看着他已经喝得微醺,林特助只好主动提醒道。 贺泽南整个晚上都没怎么说过话,旁人见他不多话也不敢随意揣测,毕竟他那身份摆在那儿,就算他摆一晚上臭脸,也没人敢说什么。 再说,他身边还有一个林特助帮忙应酬,大家只道他情绪不高或是本就高冷罢了。 贺泽南最后看了眼蒋筱晗,她正和两个朋友以及司徒睿坐在一起说说笑笑,那模样和在他面前时拘谨的样子,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第一次尝到了求而不得的感觉。 她和她那小男朋友的感情看起来那样好那样甜蜜,他渐渐就没了底气,之前心里那满满的火气也堵到了心里头,发不出来。 他点点头,没有说话就朝门口走去。 到了车上,坐在副驾的林特助吩咐司机先到他的公寓,可贺泽南坐在后座只说了三个字:“去会所。” 林特助回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一手支在窗框上捏着自己的眉心,一眼就知道喝酒已经上头了。 可他这会儿不回家还要去会所,显然还想继续喝的。 林特助犹豫了半天,最终没有再开口。 第二天从会所里醒来的贺泽南,头痛欲裂。 一看时间,都快中午了。他昏昏沉沉起来,进浴室洗了个澡,出来后头疼并没有缓解。 昨晚也不知自己喝了多少,一杯接一杯的,好像喝了有大半瓶威士忌。 他酒量不算好,经常喝了酒之后就头疼。 坐到沙发上,脑子稍一闲下来就又想起了蒋筱晗。贺泽南紧抿双唇,表情从倔强到生气。 靠,凭什么他一个人在这里生闷气,她屁事儿没有。 贺泽南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好几大口,就走到了电脑前面,非常熟练的调出了果盘间的监控。 蒋筱晗不在画面里头,贺泽南调出附近的几个镜头,发现她正在隔壁的甜品部“串门子”。 看她和甜品师聊得手舞足蹈、脸蛋微红,贺泽南就心里不爽。 他转身打了个电话,让人把蒋筱晗叫了上来,顺便叫厨房准备两人份的午餐。 假公济私就假公济私吧,他乐意怎么着吧! 蒋筱晗敲门进来的时候,刚一走近小贺总的身边,鼻间就都是酒精的味道。 她最不会喝酒了,闻闻都感觉要醉了。 蒋筱晗看了看他,他穿着软质的家居服,和平日里一直见到的西装革履和精致男装感觉不同,头发也有一丝凌乱,整个人顿时年轻了很多,像个大男孩儿。 因为少了些高高在上的距离感,蒋筱晗的心里也就少了点拘谨。 “贺总,您找我吗?”她问道。 贺泽南正坐在沙发上,头仰在沙发背上,眉头深锁,闭目养神。 “我头疼,过来帮我按按。”他这话说得顺溜极了,一点也没觉得有丝毫不合适和不合理的地方。 可蒋筱晗却犯了难,这、这不合适吧? “贺总,我帮你找spa馆的技师过来吧,她们专业。”她委婉拒绝。 但是她怎么不长记性呢,她哪次拒绝成功过?哪次? 一次也没有! “我就要你按,赶紧的。”贺泽南闻言睁开了眼睛,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眼神不善。 蒋筱晗一吓,立马脚下生风就走了过去,嘴上也乖乖“哦”了一声。 她来到沙发后面之后,贺泽南才重新靠回了沙发背上闭上眼睛。 她小心翼翼的上手帮他按摩着头部穴位,边按边在心里犯嘀咕。 他刚刚那语气,怎么越琢磨越觉得奇怪呢。 就像、就像是任性的小孩子一样,做boss的,难道都是这么霸道的吗? 可是她的工作里不含包按摩诶,他怎么可以奴役她呢,这不符合劳动法吧。 “不准在心里说我坏话。”突然,闭着眼睛的贺泽南冷不丁冒出了这么一句话,吓得蒋筱晗一个激灵。 “啊?我没有,我没有贺总。”蒋筱晗赶紧结结巴巴的否认道,一头冷汗。 “没有就好”顿了顿,“你这手艺是学过的?”贺泽南就是纯粹诈一诈她罢了,谁叫他就喜欢看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呢。 被她按了这么一会,头疼渐渐就有所缓解了。看来她上次帮那个洗水果的阿姨按摩,并不是瞎按一通的,还真有两把刷子。 “唔,也没专门学过,就是从小经常帮我爸爸按,后来又自己看了看穴位书。我按得不好,要不还是让技师过来吧。”蒋筱晗趁机想要把这个活儿推掉。 哪知贺泽南竟然弯起唇角笑了一下,“你按得很好,继续。我一喝酒就爱头疼,以后就拜托你了,蒋筱晗。”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叫她名字。 莫名的,贺泽南心情就渐渐好了起来,就她这么一个软软糯糯的小包子,只要还在他贺家范围内,还不是任由他揉捏。 他就不信了,这青蛙能煮不熟。 23|18.09.25丨陌上花球丨 一大早,整个电视台大楼便散发着与平日完全不同的氛围。刚刚出了冬季,s城的气候虽不比北方那般寒风凛冽,空气中却也还是带着寒意的。可几乎整个电视台的女性,都在今天换上了春装,各个明艳“冻”人,就跟提前约好了似的。 充满好奇心的男同事们稍打听了下才知道,原来今天是有“男神”驾到了。 “还不是因为今天韩佑扬要过来录制节目嘛,瞧瞧这些女主播、女导演,都魔症了。”有人口气不免酸溜溜的。 其实,又何止年轻的女同事?连电视台主管们都重视异常,因为这是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独家专访,即便是国内娱乐传媒界的龙头卫视,也没能拿到他这一次的专访。所以,今天可谓是真真正正的独家了。 韩佑扬绝对是华人圈最炙手可热的超级偶像,所到之处无不引发一片骚动,他的粉丝更是遍布全国甚至世界各地。他出道十余年,以歌手身份为大家熟知,又以演员身份让大家彻底疯狂。近年来更是盛传他投资有道,涉足的产业众多,身家不可小觑。 从出道开始,他就一直极尽低调,从不炒作,也几乎无花边新闻。他一直用自己的作品和大家见面,作品之外鲜少露面,就连微博也不像其他明星那般更新频繁。所以虽然他有一张引人犯罪几乎完美的颜,可他在娱乐圈的大红,大家却还是归为实力的。 可不是嘛,要说他是靠脸,那早在十几年前出道时,就应该红透半边天,可他现在的影响力显然是要超越当时几倍的,不是他出道时不够红,而是现在他的段位已然稳固如是,不可撼动。娱乐圈既讲究市场竞争力即知名度,也讲究资历和成就。而韩佑扬,就是两者兼备的那种上帝的宠儿。从出道开始就一直红到现在,影视歌各种含金量极高的奖项他几乎拿了个遍,这种神一般的成就放眼整个娱乐圈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所以,他在娱乐圈的地位之高也就不足为奇了。 要说他是靠炒作上位,人家出道至今可是从无绯闻呢。呃,好吧,坊间似乎是有那么一点点传闻的,而且一传就是好多年。不过那不重要,因为那种传闻根本不足以让一个明星大红大紫。再说作品,他的经典作品之多,也是他能一直维持热度的原因,他不像一些新生代偶像,一部剧爆红后,就再无佳作,然后销声匿迹或退居二线。 所以,他,韩佑扬,从20岁出道以来,便一点一滴的斩获无数女人心,说他8到80岁老少通吃也绝不为过。如今他已过而立,岁月沉淀出的成熟男人味和他保留至今的纯净气质,融合出一种独特的魅力。这种矛盾,是不容易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的,所以弥足珍贵。 他从不公开谈论自己的私生活,可他给人的感觉却是极其温和的,不会让你太有距离感,却又带着淡淡的礼貌的疏离。这样的男人,无疑是令人着迷的。越是这般神秘,越是引人想一探究竟。所以,当别的明星为了不让观众忘记奋力搏版面时,他一星半点的小新闻都能吸引大批观众买账。 于是,当这样一个有着致命吸引力的男人,要来接受独家专访时,所引发的一切疯狂行径,也就不足为怪了。 就连负责专访的女主持人,今天的妆容也明显比平时要更加精致,笑容也极其的妩媚热切。专访之前就做足了功课,想呈现自己专业的一面,因为韩佑扬在很多年前的一次访问中曾经说过,他比较欣赏个性独立工作认真的成熟女性。这种钻石级别的超级黄金单身汉,哪个女人不想有幸的被他青睐呢。 虽然这一次的独家专访有30分钟,不过内容是早已经和经纪公司有过沟通的。说来也奇怪,韩佑扬是极少为他参演的作品出面宣传的,最多就是一些集体的发布会,他会露面罢了。像这种专访形式的节目他是极少上的,这次居然为了宣传他的新戏答应专访,着实是给了电视台巨大的惊喜。不过一些比较私人的问题,都是严格经过筛选的,所以,真正能聊私人话题的时间,也只有短短几分钟而已。 在完成了一系列例行公事的访问后,女主持人话锋一转便开始问起了众多女性粉丝最为关心的话题——韩佑扬的个人生活。 虽然媒体们最想问的问题是韩佑扬的感情生活,但也都知道他几乎每次都是三缄其口以沉默作答的。所以明知道是个钉子,也就不直接碰了。只好从其他方面来多多了解男神的私生活。 “您很少更新微博,有人统计过,您发的微博平均1个月才两条不到,而且其中三分之二都是与工作有关,和您私生活相关的微博不足三分之一。粉丝们都特别想了解您,所以我们归纳出了一些粉丝想要问的问题。第一条就是:您喜欢养宠物吗?喜欢养什么宠物?”女主持人最先挑选了这个问题,很多明星会在微博晒自己养的宠物,但韩佑扬从没晒过,因此她也很好奇他会喜欢什么宠物。 她入行后专访过不少明星,其中也不乏一些大牌。很少遇到这种很有矛盾冲突感的人,既少言又温和,既疏离又礼貌,尤其是明星。他少言,你觉得这是优雅;他和你保持语言和肢体上的距离,你又觉得这就是谦谦君子该有的风度。看着他,就好像着了魔一样,整个人变得很舒畅,很愉悦。长这么大,女主持人才真正切身体会到一个词——养眼。 韩佑扬穿的是符合他年龄也符合他气质的剪裁很好的a牌西装,也是他一直钟爱的品牌。都说人靠衣装,但衣也是要靠人穿的。不得不说,并不是所有男人都会让西装拥有自己的灵魂。而韩佑扬,他总是可以让大家发现他穿的衣服有多好看,这也是众多大牌找他代言的原因之一吧。 听到这个问题后,韩佑扬脸上的表情也从刚刚稍显严肃的访谈中,变得更温润些。他微微垂眸似在思考,嘴角隐隐含着笑亦或是他本身唇角微翘给人的错觉,修长白皙的左手轻轻抬起,拇指撑着太阳穴,食指揉了揉挑起的眉骨,使眉骨上方的皮肤出现了性感的纹路,每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都足以让热爱他的粉丝尖叫。“我很喜欢宠物,但我没有养过。” “为什么喜欢却又不养呢?”女主持人追问道。 稍偏了下头,像是在寻找合适的措辞。“如果……我养宠物,就会希望是我亲手来照顾它、陪伴它。但现在工作很忙,如果养它,就要经常把它交给别人照顾……那我宁愿现在先不养。”停顿了一下,又说,“也许以后不这么忙的时候,才会养吧。”韩佑扬淡淡的解释着,看不出什么其他的情绪,但听的人却觉得暖暖的。 女主持人默默的点头表示赞同,随后又问到:“那如果以后有空了,会想要养什么宠物呢?” 通常人类养的宠物不外乎就是狗、猫、鸟、鱼之类的,大多数人最先想到的就是狗了,韩佑扬自然也不例外,不管是剧组其他演员的狗,还是朋友的狗,他似乎一直都是蛮喜欢狗的。可是就在刚刚,主持人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却突然想到了猫,发现猫和她有着相同的性子。慵懒、独立、骄傲,前一秒还很温顺,后一秒就不知为何炸了毛,踩着猫步冷冷的离开,三个字形容就是——难伺候。 韩佑扬不由笑了下,似是带了些宠溺的,虽然笑意很快敛住,但眼神却因此柔情了许多。 “可能会养猫吧。”韩佑扬深邃双眸闪着奇异的火光,意味深长的说:“大多数人都喜欢狗,忠诚通人性,我也喜欢。但我现在觉得猫挺有意思的,如果要养,可能会养猫。” 之后的问题也都是一些相对来说比较无关紧要的私生活话题,对韩佑扬来说,只要不触及到他的,都可以轻松的回答。 只是连经纪人也没有想到他会回答喜欢猫,不是说喜欢猫不好,但总觉得一个大男人应该更喜欢狗才对。更何况韩佑扬先生从出道至今,鲜有绯闻,久而久之,就难免会有一些小道消息,那就是韩佑扬先生的性向问题。 因为韩佑扬圈内好友并不多,人以群分,所以这几个好友也都不是很爱聊别人八卦的人。合作过的演员也都维持在同事关系的程度,如果他和大家都保持着距离,那又怎能探知他真正的性取向呢。所以,他的性向也就越发的扑朔迷离。 果然,专访一播出,各 24|18.09.25丨陌上花球丨 计程车平稳的停在了酒店门口,车门开启,莫沐北迈出修长的美腿从车内出来,向服务生道了声“thankyou”,便走进了酒店。虽穿着休闲服,戴着帽子,还刻意压低了帽檐,却还是引起了酒店大堂里一些人的注目,其中包括几个正在等候checkin的中国游客。 但他们也只是远远的朝她这边望着并小声议论着,看样子并不打算要拦住她。莫沐北偷偷吁了一口气。 不疾不徐的往电梯厅走,习惯性在一个人的时候微低着头走路。 不过,在路过他们,并听到有人说“我说的吧,就是莫沐北”时,她还是抬起了头,朝那个说话的人,微微一笑并点了下头,但脚下并未做停留。 稍不留神,便只看到她的背影。 其中一个女游客望着背影的方向,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没想到本人这么美腻!” 直到莫沐北远远的走进了电梯,大家这才开始沸腾起来。另一个女生说:“真的!也难怪那么红,她刚刚冲我笑了一下,比电视上还要漂亮,身材也超好的。听说她现在正在和韩佑扬合拍电视剧,估计来美国取景的。” 一个男同伴回道:“我只看过她演得电视剧,只能说她挑选剧本的眼光有很大问题,本人气质要好很多,气场很足。”她出道以来大多是天真活泼的傻白甜角色,把她自身那份慵懒沉静的气质完全遮掩了。 “这倒是真的,很多路透都把她夸上天了,我还以为言过其实,没想到……真不知该说她选剧本太失败,还是演技太棒。”另一个女生也参与进了这个话题。 “其实我觉得长成她这样,事业上根本什么都无所谓啦,完全可以当成兴趣了。男友一个比一个豪门,哪天嫁了,生几个孩子,相夫教子,夫复何求。” “唉,话虽这么说,可一入豪门深似海啊,很多嫁入豪门的女明星仅仅是表面光鲜。再说,她那些都只是绯闻男友,当事人都没承认过呢。那个江译臣也不止一次和女明星闹绯闻了。”江译臣,江氏集团二公子,是莫沐北近期的绯闻男友。 莫沐北一路回到房间,关上门,甩掉鞋子和包包,把棒球帽随意飞到沙发上,便趴卧到了床上,发出舒服的□□声。 她实在是累坏了! 赶了好几天的戏,严重睡眠不足、体力不支。昨天终于把美国的戏份拍完,还比预计提前了一天结束。所以导演放大家自由活动,只是叮咛一定要在明天之前回到剧组下榻的酒店,避免错过早已订好的机票。 于是昨天刚一吃完晚饭,大家就各自组团开始一日游计划。莫沐北的助理赵小白提议大家去赌城拉斯维加斯,说车程近又有得玩,倒是吸引了几个工作人员加入,其中就包括了韩佑扬的助理emma。而她看小白兴致高昂,也不忍拒绝。 在emma的请求下,韩佑扬也加入了赌城一日游。一行7个人4男3女驱车前往,来到这个罪恶之城。 小白和emma是一见如故的好闺蜜,早在三年前她第一次和韩佑扬合作拍戏时就认识了。难得有个短暂假期,两个人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大家进了一家赌场换了些筹码就开始三三两两的分开,去自己感兴趣的桌子上玩。莫沐北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和小白分开的了,总之当她一个人找了个吧喝酒看秀时,她已经和大家走散了。 小白打电话过来,她也只是懒懒的说有点累,想休息休息,让她不要担心,她会自己回酒店的。 刚挂了电话就看到韩佑扬正从门口朝她走来,莫沐北撑着下巴,偏着头看他慢慢走近。 即使在一堆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中,韩佑扬无疑也是最亮眼的。深邃英俊的五官,185的身高,挺拔的身材,看起来略显清瘦但绝不单薄。莫沐北想起大家对他身材的赞叹“穿衣显瘦,脱衣壮硕”,不禁又多看了几眼。 韩佑扬看了她一眼便在她旁边坐下,扬手要了杯酒,就开始认真的看起秀来,并不多言。这男人,和在剧组时一样,寡言,但又出奇的温和,是个不会让别人觉得不舒服的人。 莫沐北也不是个喜欢说话的人,加上两个人合作了两部戏,总觉得两个人之间虽然没有私交,却总是很有默契的,有一种淡淡的熟悉彼此的感觉,所以也并不觉得尴尬,便也安静的看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旁边坐着他,让身处异国他乡的莫沐北失去了该有的戒备心。果味调酒一杯一杯的喝,简直当成了饮料,忘记了这种酒的后坐力有多强劲,也忘记了自己酒量向来不好。 总之,她醉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醉了之后发生的事。说实话,她不太记得,事后回忆也只记得零星的片段而已。不过也足以说明“事故”发生的始末。 当早上被手机铃声吵醒时,她忍着宿醉引起的头痛,从被子里伸出手来,开始摸手机,却怎么也摸不到。直到手机自动落入她的手中,她才接起来。 “喂……” “莫!你在哪里?敲你房门怎么没应?”电话那头传来赵小白担心的询问。 “嗯?……恩……小白啊,我在睡觉……好困……再让我睡会……”说完就挂了电话,全程眼睛都没睁开过。 韩佑扬此时正光着上半身靠在床头,轻皱着眉头看着趴卧在他身旁,背对着他的莫沐北。栗色浓密的长卷发盖住了她大部分光洁滑腻的背,只露出了一侧白皙的肩头和手臂。 抬手轻揉着眉心,不由叹了口气,怎么会让自己失控成这样…… 他起身拾起长裤穿上,便走去卫生间洗澡。 当卫生间传来哗哗水声,莫沐北才突然惊醒,从床上坐起来环视四周,当被子滑落,发现自己未着半缕时,一脸懵懵的拉高,开始靠着床头努力回忆。 她无疑是喝醉了,醉到记忆中的画面只能像信号不良的电视,断断续续出现在脑海。 她记得她吐在了韩佑扬的身上,然后又记得韩佑扬光着上半身在帮她擦脸,她趁机偷摸他的胸肌、腹肌,惨遭阻止后,她便生气的手上脚也上,硬是把没有半分防备的韩佑扬缠到失去了重心跌落到床上。 莫沐北回忆到此便一阵头皮发麻,暗暗咬唇。赵小白曾说过她喝醉后会变身亲吻狂魔,她还以为是骗她,毕竟她完全不记得,从小到大也就喝断片过那么一次,也就没有当回事。没想到是真的,昨天晚上她像无尾熊般趴在他身上,亲他的脸,咬他的唇… 她还夸他皮肤好,摸来摸去好舒服,脸在他胸膛蹭了蹭,一路蹭到他的腹肌… 思及此,莫沐北把脸埋在了曲起的双膝上,虽然后面的一切发展都不是她主动的,可是这已经够了。她就是这场“事故”的始作俑者,不论如何,她都应该自行承担后果。至于他,她可以告他“误导”她吗?她一直以为他是……唉,算了,传闻不可信、传闻不可信呐。不管怎样,后面是他主动的,那他们应该算扯平了吧。 此刻浴室的水声停了,莫沐北抬起头,用手拢了拢头发,很快让自己恢复正常的心跳和状态。 韩佑扬一进房间看到的便是这样的画面,莫沐北已经醒了,半靠在床头,被子仅盖住肩膀以下,露出性感的锁骨,长卷发有些凌乱的散落在肩头,蓬松又撩人。一双迷人的眼睛正慵懒的看着他,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就像她平时的样子,但似乎又有了些不一样的感觉。 “醒了?”韩佑扬打破沉默,边用毛巾擦着头发边朝沙发走去。 “嗯……”略停顿了下,又说:“我的衣服呢?” “干洗。” “哦。”莫沐北裹着被子从床上起来,边朝卫生间走边说:“那我先洗个澡。” 当他们离开酒店时,韩佑扬又率先打破了沉默:“我没做措施。”虽然他也喝了一些酒,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他昨晚前所未有的失控。唉,他不该放任自己的。 其实他只是想谈论一下昨晚的事情,因为莫沐北似乎没有要谈论的打算。 莫沐北听后却只是莞尔一笑道:“放心,有事后措施。” 这听起来毫不在乎的口气莫名的让韩佑扬有些烦躁,口气也不免有些恶劣起来。 “你倒是一点也不像第一次。”似乎是不可抑制的想要拆穿她,揭开她的面具一样,韩佑扬停下来看着她,想从她脸上寻觅些什么,可她始终一副慵懒笑笑的样子,要不是早知道这个就是她一贯表情,韩佑扬一定 25|18.09.25丨陌上花球丨 他们第一次合作是因为一部校园偶像剧,那时候莫沐北已经是娱乐圈的宠儿,出道第一部电视剧就红透了两岸三地,广告代言蜂拥而来,参加的商业活动、慈善活动也很多,认识了不少名流富豪,所以也是绯闻不断的话题女王。 那时候的韩佑扬刚30出头,随着事业发展稳步提升,日积月累的努力,慢慢沉淀出英华内敛、温和儒雅的气质,他含而不露,进退合宜,是许多偶像剧制作人和投资方钦点的男主角,加上他的外貌即使是在娱乐圈中都是公认的保养有道,虽不至于童颜不老,但也大抵差不多了。 所以,他来参演校园偶像剧,和刚刚20出头的莫沐北搭档,也毫无违和感。 莫沐北从小到大都没追过星,没想到自己现在居然变成了明星。所以其实她一直是不太有身为明星的自觉的,这也经常让公司的人很头痛。例如,她那些绯闻,就是因为她不懂得避嫌,才会被媒体捕风捉影乱写一气。可是莫沐北从来不在乎,绯闻嘛,就是不真实的,有什么关系。懒得理,懒得解释,懒得澄清,结果就导致了现在的局面。许多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觉得莫沐北是一个私生活混乱的女明星,人红是非多,好像经得起多大诋毁就受得起多大的赞美似的,诋毁和赞美总像异卵双生儿一般,形影不离。 所以,从来不追星的莫沐北其实对韩佑扬是比较陌生的,最多小时候看过他的电视剧或者听过他的歌,但印象不深刻,仅仅是眼熟而已,连名字都没记住。而韩佑扬对莫沐北的认识,也是从身边工作人员口中听说的,不外乎是那些绯闻,都是一些八卦新闻。 进组后第一次见面,礼貌客套的彼此打了招呼,并不十分熟络,也没有过份刻意的拉近距离。莫沐北觉得很自在,她非常不擅长也不喜欢各类应酬。很快的,她发现他和自己一样并不多言,总是静静的坐在椅子上休息或看剧本,偶尔会用笔记本处理些什么,即便剧组其他演员在旁聊天作乐,他也最多是沉默的听,很少参与讨论,不过遇到好笑的,他也不会吝啬自己的笑容。莫沐北发现,他笑起来的样子,异常的灿烂,比平时稚气许多。心想他可不能多笑,和他饰演的霸道总裁型男主角一点都不搭,她看多了可是容易出戏的。但很快她就无比怨念的发现,韩佑扬多年来演技的磨砺早就炉火纯青,只要导演一喊开始,他便能立刻进入状态,她总是不由自主被他带入戏。 作为男女主角,戏份自然是全剧最重的,吻戏也是校园偶像剧里必不可少的。从蜻蜓点水般青涩纯情,到情浓时深吻缠绵,甚至是霸道男主的强吻和怒吻,都随着剧情的推进而不可避免的发生。 莫沐北是个没什么接吻经验的人,唯一交过的一个男友,也只亲过一次,如果那算接吻的话。 每每想到初吻都觉得尴尬极了,那天当交往了1个月的男友对她提出dnight时,莫沐北能明显的感觉到对方很紧张,甚至可以听到对方急促的呼吸和心跳,那样明显。这样一来,自己反倒没有了紧张的情绪,剩下的只有满心的好奇,脑子里回忆着看过的关于接吻的描述,然后,当对方的唇印上她的唇时,恩,是有那么一丢丢小小的失望的。原来,书里都是骗人的呢! 虽然他是她喜欢的男友,被他这样亲吻她也有感觉到小小的甜蜜和幸福,可总觉得两个人第一次的亲密接触少了一点化学效应。后来男友作为交换生出国,8小时的时差让他们沟通变少,加上他对她事业选择的不理解,只好分手。他是政界世家之子,他以后也是要从政的,所以他和他的家族都不会接受娱乐圈绯闻话题不断的女生。 很多导演喜欢在开拍前几场戏时,就安排男女主角的吻戏,这是一个可以让男女主演很快拉近距离的方法,也可以提前激发出他们彼此之间的火花,如果有的话。 此时导演在认真的给他们讲戏,还亲自做着示范,这场戏说简单也是蛮简单的,就是男女主角第一次青涩的定情之吻。导演要求两个人都要表现出紧张的感觉,心跳失序的情绪,让两个人回忆自己初吻时的心情。莫沐北没好意思说自己初吻时一点不紧张,觉得有点丢脸。所以只好努力靠想象力揣摩女主的心情。 第一条开始,她还在想书里看到的关于接吻的描述,努力表现出紧张的样子。根本没注意到韩佑扬的表演,就听到导演喊卡。 果然,是她的问题呢。她很为难诶,也有点委屈,她连对自己的男友都没有紧张过,怎么会对着韩佑扬紧张呢?更何况,助理小白还偷偷的告诉她一个关于韩佑扬的同性传闻,她就更不可能紧张啦。 连续ng了几条,她从委屈已经变成了抱歉。可是她一直不在状态,也实在是想不出任何办法。导演让她一个人静静地的理一理,再拍最后一条,如果还不行,就只好改天再拍这场戏了。 韩佑扬默默看在眼里,其实他大概猜到问题出在哪里。莫沐北的性格太过沉静,情绪起伏本身就不大,从她的眼睛里看不到紧张,甚至连尴尬都没有。在她看来,这只是接个吻而已,没什么特别。甚至她都不像其他女星那样,会在吻戏前清新一下口腔,连个口香糖都不嚼,以至于他都能闻到她嘴里的巧克力味。 所以,韩佑扬觉得她要么是情场老油条要么就是纯情到压根还没开窍。可是不管怎样,为了自己的工作效率,他还是决定奋力一搏。 终于开始最后一条了,各部门开始准备,男女主角也已经就定位,收音师还没把麦举到他们头上时,韩佑扬低头看着莫沐北,低声说:“其实你知道当一个男人在吻自己喜欢的女人时,脑子里在想什么吗?” 莫沐北这才抬起头从自己的情绪中稍微抽离,好奇的问:“在想什么?” 只见韩佑扬看到她眼底的清澈后,又突然不想说出原本要说的话,只是笑了,笑意直达眼底,把莫沐北都看得有些呆了。他克制的轻咳了下说:“纯洁的小白兔。”顿了下又说,“这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闪亮的双眸透着莞尔,莫沐北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然后便朝着她想象的方向越想越远,越想越觉得羞愤,她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被调戏了。以至于韩佑扬轻轻压下来的唇慢慢靠近她时,她的双唇不由自主的颤动,是因为愤怒。可这一条,通过了。导演说非常好,就是他要的感觉。有没有搞错,她明明是很生气,根本不是紧张!莫沐北抚着自己心口,坚定的认为那乱掉的节拍是因为她的愤怒而已。 那个韩佑扬,居然厚颜无耻的朝她笑,然后就转身走了,留她一个人在原地傻乎乎的反应不过来。等她还在考虑这算不算职场性骚扰时,大家都撤离得差不多了。刚在外面接完电话的赵小白这才进来带走她。 “小白…”莫沐北忿忿地对着小白说,“我要谈恋爱,不然会被人家嘲笑!” 小白淡定的拍着她的背,安抚道:“好好好,谈!”其实前面几条ng的时候,赵小白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赵小白边嘴上应和着,边心里盘算着,是该把江少的人情给还了。 没过几天,江译臣就高调的前来探班了。作为京城圈里数一数二的大企业,虽然江氏集团是这部剧的投资方之一,但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江公子是冲着莫沐北姑娘来的。 随行助理给大家带了一堆吃的喝的,招呼着大家。定睛一看,也都是莫姑娘平时爱吃的。 本来是收到赵小白的点拨,前来献殷勤的,奈何来的不是时候。莫沐北大清早就脸色苍白,一休息就抱着热水杯窝在椅子里,仔细一看,额角还有薄薄的一层汗。 是的,莫大小姐——来大姨妈了,并且,痛经。 但出于敬业态度,加上不好意思,所以莫沐北不准小白告诉别人,只说是胃有些不舒服。 “小北,不舒服就请假,我陪你去医院。”江译臣在看到莫沐北的脸色时,担心的说道。 “我不要去,没事。”莫沐北喝了口热水,抬头问:“你怎么来了?” “来巡视下工作呗。”说完就故意痞里痞气的说:“您可得好好演,别让我亏了。”他可是费了老劲才说服自家老头涉足娱乐产业的。 莫沐北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并不想搭理他 26|18.09.25丨陌上花球丨 自从和韩佑扬在拉斯维加斯一时冲动扯了张美国结婚证后,莫沐北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在她看来,那就是两个人斗一时之气罢了,事后想想两个人互激对方,着实挺幼稚的。其实当时她就是不太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把别人睡了的这个事实,加上韩佑扬出言讥讽,她就慌了。而她表达自己慌张的方式就是——发火。 然而,很显然,韩佑扬先生并不是表面上那样的温和好脾气。所以,她的发火非但没有吓退对方,反倒是把两个人逼到“绝境”。两个人在第一次的博弈中,谁也不遑多让,硬着头皮就把证领了。 当天她就独自一人先回酒店了,本来还挺担心接下来拍戏会尴尬,结果晚上登机时韩佑扬见到她神情一如往常,毫无异色,她也就放心了。算了,反正两个人都喝多了,大家都是成年人,酒后乱性嘛,正常正常。莫沐北这么安慰自己,就把面对韩佑扬时那种怪怪的感觉屏蔽了。 下一站外景地是大溪地,虽然剧本原作背景是大溪地,但一般来说,剧组为了节约预算都会选择去便宜的海岛完成拍摄。不过这次据说投资方之一在大溪地也有投资度假村酒店和私属海滩,因此和剧组达成了合作。酒店方提供剧组所有食宿,而作为回报,酒店以实名在剧中进行植入。 因为大溪地的中国游客很少,所以剧组下榻也很轻松自在,工作人员也不用像在国内那样,花费大量精力保护艺人。酒店专门预留了一些度假木屋给剧组,而且都集中在一个区域,方便剧组使用。 其他几位没有参与美国拍摄的主演也已经到达了,大家一起吃了顿饭,大致确定了一下接下来的拍摄计划就各自回房间休息了。 由于时差关系,莫沐北虽然很累,但怎么也睡不着,索性换上了泳衣就往泳池去了。 虽然来到了海边,但她是为了拍戏需要刚学会游泳,技术很差,所以不敢去海里游。加上现在已经晚上了,海边的人也越来越少,出于自我保护,莫沐北选择了休闲中心的露天泳池。 刚到泳池边,就看见韩佑扬躺在不远处的沙滩椅上,旁边是今天刚抵达的女二号章予西,还有两个西方面孔的外国女人,似乎正在和韩佑扬搭讪,甚至其中一个拥有傲人上围的金发美女,大胆的坐到韩佑扬的躺椅上,倾着上身和他说话。穿着比基尼的胸部呼之欲出,这么有“诚意”的态度显然没有打动韩佑扬,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只见两个外国女人无趣的扭着翘臀无限妖娆的走开了。 莫沐北不知为何,看到他旁边的章予西朝她这边看了一眼又把眼神飘开后,也决定装作没看到他们。这个章予西在剧中是扮演她和韩佑扬之间的第三者,一直破坏他们,又一直在韩佑扬面前装好人,简单来说就是绿茶婊。因为和她的对手戏很少,加上章予西似乎对她并不怎么友善,所以她们也就是点头之交而已。这个圈子就是这样的,想交知心的朋友,真的很难。好在,她性格一向淡漠,所以也并不在乎。 找了个空着的沙滩椅放下自己的东西,就跳进了泳池。泳池超大,有几个老外很热情的对她sayhi,可能是看她单独一个人,所以想要搭讪。莫沐北只是友好的笑了笑,就自己游自己的了。因为技术不好,所以游得很慢,游着游着就发现自己旁边围着两个老外。虽然她觉得有点被打扰到,但想想还是算了,就当不存在吧。 可是离得太近,时不时被碰到,就太过了。莫沐北突然停了下来,那两个外国男人又往前游了游也停了下来回头看她,用英语邀请她晚上喝一杯。 她没搭理他们,皱着眉头调头往回游。刚一回头就撞进了一个干净没有胸毛又很健硕的胸膛,心蓦地一紧,还没来得及看脸,就被腰后伸来的大手,有力的揽进怀里。 耳边传来韩佑扬磁性的嗓音,他用流利的英文和身后两个准备跟上来的外国男人说“我太太不爱喝酒”。虽然他看似和善的语调,可莫沐北从他紧绷的肌肉和下颚的青筋还是看出了他隐忍的怒气。 两个老外讪讪的游开了。莫沐北伸手撑住韩佑扬的胸膛,想要离开他的怀抱。刚推开一点,就被韩佑扬反射性的又搂了过去。 莫沐北抬眼正好直视韩佑扬的鼻尖,只见上面挂着水滴,显然刚刚韩佑扬是标准自由泳从那边游过来替她解围的。 “我还要游泳。”言下之意是你快放开我啊,这样搂着我,我怎么游?莫沐北侧了侧身,发现远处章予西也似乎正在被一个老外纠缠着,还时不时的往她这边看,可能在发射求救信号。 可惜韩佑扬是背对着章予西的,并没有看到。“我教你。”韩佑扬手松了松,和她分开了一些距离。 “我会游。”莫沐北朝章予西的方向努了努下巴,说:“你还是去看看章予西吧,她好像需要帮助。” 韩佑扬闻言回头看了一眼,就转过头来看着莫沐北说:“你会游,只是游得太慢。” “我又不要参加比赛,干嘛要游那么快。”莫沐北转头又看了下章予西的方向,发现那个老外还没走,甚至还坐了下来,章予西显然是被缠住了,莫沐北觉得同为女人,应该帮她一下,便对韩佑扬说:“算了,不游了,我去看看章予西要不要帮忙。” 刚游了一下就被韩佑扬拉了回去,只听他似乎冷笑了一声,说道:“就你还保护别人。你放心,她比你聪明多了,知道怎么保护自己。”进组第三天就装醉敲他房门的女人,需要别人保护吗? 莫沐北闻言白了韩佑扬一眼,心想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不能好好说话了,什么温文儒雅,什么气质高贵,都是伪装好吗。自从把他睡了之后,就说话总带刺,这才是他的真实面目吧! “反正不游了,苍蝇那么多,烦死了。”莫沐北稚气的嘟了下嘴巴,就朝岸边游。 韩佑扬看到莫沐北这不自觉的小动作,心情突然就变好了,跟上去揉了揉她的头,说:“好了好了,下次想游就去c区的泳池,那边是贵宾区,平时不开放,我们剧组的人可以使用。” “真的?我怎么不知道?”有这种待遇,剧组的人应该都会通知到的啊。 “因为你笨呗。”说完,韩佑扬就游走了。留下莫沐北怒视他的后脑勺,慢腾腾的游在后面远远的跟着。 上岸后发现韩佑扬坐在她的沙滩椅上,喝着她的饮料,服务员送来之后她都还没喝呢。 “韩先生,你的座位在那边,这是我的饮料。”莫沐北拿起小毛巾边擦头发边说道。 韩佑扬闻言又喝了一大口,拿起旁边的大浴巾披在莫沐北的肩上,说:“回去换衣服,带你去喝好喝的。”说完,就自然的拉起莫沐北的手,朝房间的方向走去。 可能是拍戏的时候两个人就经常牵手,所以此时此刻莫沐北并没有觉得韩佑扬牵她的手很唐突,更何况,他们是领了美国结婚证的一夜情对象。 “不好喝怎么办?”莫沐北边走边用手把浴巾往胸口拉,她是偏瘦的,胸也不大,但迎面而来的老外投射到她胸前的目光还是让她很不舒服。 没有得到回应,韩佑扬只是略微加快了一些脚步,走在了莫沐北的左前方,挡住了对面过来的视线。 直到走到了没什么人的小径上,韩佑扬才慢下脚步,回答道:“不好喝不收你钱呗。” “切~”莫沐北甩开韩佑扬的手,转身到他面前边倒着走边说道:“要征服我的味蕾可不容易哦。” “是啊是啊,嘴巴那么刁,一点都不好养。”韩佑扬看着莫沐北那不自觉的爱娇的小模样,就忍不住想逗她,语气也不由得带着些宠溺。 哼了一声,莫沐北不服气的说:“这叫有品位。” “有没有品位等下就知道了。头发吹干出来,晚上有海风,我在门口等你。”说完,韩佑扬就拐弯进了自己的小屋。 莫沐北回头一看,原来已经到自己的小屋了。和韩佑扬的小屋离得很近,刚刚放行李的时候都没有注意呢。 洗完澡换好衣服吹干头发,看了下时间,用了15分钟。因为平时不上镜的话都是素颜,现在远在大溪地,远离聚光灯,就更加不用化妆啦。本来以为自己很快呢,没想到拉开门,韩佑扬已经倚在门口似乎等了有一会了。 看到她出来,伸手就牵过她的手,边走边说:“ 27|18.09.25丨陌上花球丨 不知道是那一杯牛奶的功效还是她真的很累,总之昨天喝完韩佑扬那一杯奶之后,回到房间就一觉好眠到天亮。 戏排得很满,一早就起来梳妆,拍了一天沙滩和餐厅的戏份,还算顺利。下午是她和韩佑扬这部戏的重头戏——蜜月床戏。本来如果没发生赌城那件事,她是不太会尴尬的。演戏对她来说就是一件很专业的事情,她非常分得清什么是戏内什么是戏外,所以只要不触及她底线的演出,她都可以予以配合。 关于床戏,她的经纪公司之前可能是出于对她形象的顾虑,加上她年纪尚轻,一直是有意避免的。但她也算是有过一两次激情戏的经验,不过据说是公司的要求,多半是靠剪接、借位和替身完成的。但不管怎么说,她自己本身是不排斥的。 只是这次面对韩佑扬,却莫名觉得有些别扭。以前和他拍过的几次吻戏,除了第一次之外,她都是很平静的。反正作为女主角,多半来说吻戏时都是比较被动的,主要是看男主角怎么带,就像跳舞一样。所以莫沐北每次都是很轻松的,因为她知道韩佑扬是个经验丰富的资深演员。 她不知道别人拍吻戏时都是怎么样的,反正她是从来不会特意去刷牙清理口腔的。又不是要舌吻,又不会交换唾液,她又没有口臭,何必那么讲究呢,搞得她很当回事似的。所以每次她都吃完零食,吮吮手指就去拍了。 记得有一次和他拍吻戏的时候,韩佑扬在她面前盯着她的嘴唇好半响,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刚刚吃什么了?” 莫沐北眨了眨眼睛,一脸问号:“草莓?” 韩佑扬摇了摇头,说:“不对。” “哈根达斯?”她刚刚吃了好多零食呢,干嘛突然问她这个。 韩佑扬又摇了摇头,鼻子往她的嘴唇凑近了一点,说:“好像是一种糖果的味道,很好闻。” “哦,对了,是我爸爸从国外给我带的糖。你喜欢啊?”莫沐北问道。心里想着这人平时话那么少那么man,居然和她一样喜欢吃糖呢?不然怎么会对糖果的味道这么敏感。 “喜欢。”韩佑扬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上方传来,莫名的让人浑身酥软。但,莫沐北是get不到的,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在这种事情上是有点缺筋少弦的。 之后莫沐北分了一些糖果给他,不过也从没见他吃过。真奇怪,不是说喜欢么,难道不是喜欢吃糖,只是喜欢糖果的香味? 这场戏是蜜月床戏,一定要演出男女主角的幸福甜蜜,拍摄效果要求浪漫心动,尺度也有些大。所以开拍时,导演是要求清场的。 两个人换上了酒店的浴袍,流于俗套的双双站立在阳台栏杆前看海。韩佑扬从后方环抱住莫沐北,开拍。 “后悔吗?”韩佑扬双手抓住莫沐北的双手,交叉放于莫沐北的小腹,将莫沐北带进怀里。 头顶只到韩佑扬下巴的莫沐北,瞬间就被韩佑扬用整个胸膛包住了。莫沐北轻轻的摇了摇头,柔声答道:“不后悔。” 韩佑扬闻言低下头,吻了吻莫沐北的耳畔,用力的搂紧她,下巴抵着莫沐北一侧的额头,霸道的说:“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给你后悔的机会了。只要我欧阳谨还活着,你就必须是我的!” 莫沐北的唇角绽放着笑容,很柔情。但“欧阳谨”看不到,由于得不到回应,所以他逼问着:“回答我。” 从他怀里转身,抬着头温柔的看着“欧阳谨”,莫沐北踮着脚尖,双手缓缓地抬起,环抱住他的脖子。凑近他的唇瓣,呢喃道:“吻我……” 韩佑扬闻言便一手收紧莫沐北的腰身搂向自己,一手扶住莫沐北的后颈,低头吻住了她。从阳台到床上的镜头,导演是希望能够一镜到底的。就是要表达两个人情yu被点燃后顺理成章的滚床单,所以韩佑扬自然也演出了激情的一面。 莫沐北和韩佑扬拍吻戏以来,一直都是跟着他的节奏被动的接受的,因为他有经验,所以每次都可以很顺利的拍完,因此莫沐北在吻戏上对韩佑扬是非常信任和依赖的。 但这一次莫沐北明显的能够感觉到韩佑扬的情绪比以前都要重很多,从他鼻间呼出的气息便可以判断得出。 好像他察觉到了她的心不在焉,竟然故意的轻咬她的唇瓣以示惩戒,就在她一声轻吟差点溢出口时,韩佑扬的舌尖抵了进来,捉住她的舌尖温热的纠缠。轰一声,莫沐北突然脑海一片空白,他……他居然用舌头!不能思考更多,耳边只传来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声。脸开始发烫,导演没有喊“卡”,一时之间竟任由韩佑扬为所欲为。 也不知道是赌城的一夜,还是今天韩佑扬表演的太过激情,总之,莫沐北突然像是开窍般,被前所未有的情yu席卷了,她竟然羞耻的想要更多……双手不自觉的搂紧他,小小的身子酥酥软软的直往下沉。 韩佑扬及时的捞起她,双唇绕开她的脸,一点点往下落,亲吻她裸在空气中的香肩,也留给她喘息的空间。终于,在莫沐北瘫软之前,一把横抱起她,走进卧室,将她轻轻的放在床上。 “卡!”导演兴奋的声音传来,听得出来对两人的这段表演甚是满意。 莫沐北喘着气,回望着压在她上方此刻正盯着她眼睛,同样喘着气的韩佑扬,从他深邃如墨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还未消散的,这让莫沐北有一丝慌乱。 暗自深吸一口气,便推开他坐了起来。好在这一段一次过了,不用再重新拍一次,等下只要再补几个机位的镜头就好了。 不过接下来,场景从阳台转到了床上,显然,只会更加激情。莫沐北不由得有些紧张,刚想起身,就被导演喊住了。 “小莫别动!躺下躺下,位置别乱动,等机位准备好,等下还要连戏。”导演边指挥着摄影师和灯光师,边对她喊道。 不得不躺回去。只见韩佑扬此刻已经平稳了呼吸,单手撑着侧脸,斜身卧着。看到她躺下后,便垂眸看她。不知为何,眼神竟然透着笑意。 莫沐北顿时一愣,不甘示弱一般,无声的回瞪他。以为韩佑扬看穿了她刚刚的小小失控,虽然有些心虚,但,她绝对不能被看扁! 韩佑扬看她又炸毛了,忍不住轻笑出声,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嗓子,低声说道:“还记得第一次拍吻戏时,我和你说的话么?” “什么话?”被韩佑扬此刻的神情吸引住了目光,莫沐北呐呐的问道。 韩佑扬闻言只是抿嘴笑着,嘴角的弧度弯弯的好看极了,闪亮的双眸不能深看,似是一潭湖水般,要把人吸进去似的。 莫沐北眨了下眼睛,轻声道:“嗯?” 又是一声轻笑,韩佑扬低着嗓音说:“你记得的。” 不理会莫沐北的一脸疑惑,在导演喊全场准备时,两个人迅速的进入拍摄状态,进行真正的床戏的拍摄。 虽然莫沐北的胸部做了保护措施,但韩佑扬还是非常小心的保护她不走光,所以动作一直很温柔很慢,这也正是导演想要的效果。可越是这样极致的轻柔,越是能引发莫沐北的轻颤。 镜头主要集中在两个人肩部以上的特写部分,因此主要是热吻和亲吻颈部、肩膀、锁骨。可韩佑扬的手也没有闲着,一手置于莫沐北的头顶,抚摸着她额头的秀发,一手从她的身侧一路摸到敏感的腰间胯骨处,轻揉。 赌城那一晚的记忆鲜明的存放在韩佑扬的脑海里,轻易的就可以和身下的莫沐北重叠,想起那晚她软成一摊水在他怀里难耐的扭动,娇喘连连,风情万种,妩媚动人……韩佑扬,又一次失控了。 莫沐北红着脸,惊慌失措的感觉到大腿上紧贴着她的热度跳动着,坚硬如铁。她就算再迟钝再没有经验,也知道那是什么。不敢相信韩佑扬竟然……竟然…… 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怎么,莫沐北想要抽身,但立即被韩佑扬的腿压制住,腰间揉捏的手也牵制住她,低哑道:“别动……” 轻轻的吻了吻她的额头和眼角,呢喃道:“别怕……”然后一路吻到鼻尖,最后吻住了莫沐北的双唇,引出她的轻吟。 莫沐北终于主动的双手勾住韩佑扬的脖子,颤栗着回吻。 “卡!非常好非常好,情绪很到位,韩,带得不错,小莫,你给的反应也很棒。这条过了,你们准备一下,等下补拍几个近景就好。”导演开心的从远处喊着话。 28|18.09.25丨陌上花球丨 莫沐北发现自己看人的眼光实在是有够不精准,果然自己还是太年轻啊。想当初三年前和韩佑扬第一次合作的时候,对他的印象就是一个很儒雅很绅士脾气也很温和的那种人啊。而且那时候剧组里有人私下相传谁谁谁夜晚进了他的房间,可是没几分钟就被请出去了。再加上这年头的娱乐圈,如此不近女色不传绯闻,又长得那般帅的,十男五弯。于是大家纷纷笃定他是gay。 所以莫沐北那时候当真是把他归为“姐妹儿”那一类的,现在想想自己何其愚蠢,可当时,她确实是那么天真单“蠢”的。 记得有一次是拍郊外的戏,为了取到满意的景,整个剧组跋山涉水来到一处未经商业开发的深山中拍摄。白天的戏份还不用进到山里,剧组的所有车辆都停靠在山下的公路边。莫沐北身为主角,剧组为她配备了一辆房车供她个人使用。当然,另一位主角韩佑扬也享受同等待遇。 她一个人在房车里等待下一场的拍摄,翻着剧本,吃着小白给她准备的水果,悠闲自得。看了看时间,估计还要有一会儿才会拍到她,正想靠着眯一会,就发现韩佑扬敲了下门进来了。 只见他扬了扬手中的剧本,薄唇轻启:“我可以在你这里看剧本吗?” 莫沐北伸手请他到对面的座位,看到他落座后,想想又觉得奇怪,他自己不是也有房车休息嘛。 好像看出了她的疑问,韩佑扬努嘴解释道:“我那边有点吵。”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因为有几个女演员借口没地方休息,就上了他的车。就算谣传他是gay,也还是有不死心的女人。唉,毕竟,他真的是很帅啊。 两个人相对无言,一个小憩,一个看剧本,异常的宁静和谐。因正值盛夏,天气炎热,莫沐北在房车里休息的时候,穿着很清凉,比基尼式的内衣外面就套了一件薄薄的罩衫,领口很大很宽松,在她靠着椅背睡觉时,领口往下滑,露出大片春光。 韩佑扬看向她时,就被这眼前的旖旎风景吸住了目光。说实话,她的胸不大,但看得出紧实饱满,小巧丰盈,此刻正随着她的呼吸上下起伏,格外的摄人心魂。抬眸看她那张稚气未脱精致柔美的脸,睡得那么理直气壮,毫无防备,韩佑扬竟看得有些入了迷。 可惜,这一幕莫沐北是不知道的,不然她也不会再缺心眼的不把他当男人看啊,以至于三年后赌城那一夜……唉,只怪自己太傻太天真。 晚上的夜戏是在山里拍的,因为支了帐篷,起了篝火,所以大家拍摄间隙就围在一起聊天说笑。不知道是谁起得头,竟说起了鬼故事,吓得各个女工作人员是花容失色、尖叫连连。 莫沐北也是受害者之一,她从小到大最怕鬼了,可偏偏每次听到个开头就忍不住好奇心想继续听下去,常常导致自己几天睡不好觉,甚至厕所都不敢去。 憋了一晚上的尿,莫沐北小肚子涨涨的,虽然口干可就是不敢再喝一口水,就想赶紧撑到天亮。剧组搭的临时厕所在挺远的地方,这山里也没个灯光,剧组的照明灯也只集中在帐篷这一片。 天还没亮就把所有夜戏拍完了,可因为白天也有这个场景的戏,就没有拔营,大家纷纷找帐篷抓紧时间休息。莫沐北和助理小白睡一个帐篷里,没过多久,就传来了小白均匀的呼吸声。 可莫沐北却怎么也睡不着,憋着尿没办法入睡,看到小白已经熟睡,也不好意思叫醒她。正在翻来覆去的时候,似乎听到外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因为刚听了很多鬼故事,所以莫沐北的神经格外紧张,便竖起耳朵仔仔细细的听。没一会,断断续续的传来手机按键声,她才松了一口气,心想肯定是谁睡不着跑出帐篷玩手机呢。 又辗转反侧了一会,实在是憋不住了,心想外面有人,如果是女生,那就放下面子请她陪她去上一下厕所吧。虽然她从来不喜欢让别人知道她的弱点,但,算了。 轻手轻脚的爬出帐篷,剧组留了一盏照明灯投射在所有帐篷中央,所以莫沐北一眼便看到了此刻坐在折叠椅上看手机的人,正是韩佑扬。 韩佑扬也看到了她,无声的眼神一看就知道是在询问她怎么也出来了。 莫沐北走近他,也找了把椅子坐下。轻声问道:“你也出来了啊?”说着说着,就自然的捂着肚子弓下了身子。她肚子实在憋得难受啊。 韩佑扬看了看她的动作,眼神向他那边的帐篷示意她仔细听听,莫沐北这才听到,原来他们那一区的帐篷有人打呼。 “出来上厕所?”韩佑扬低声问道,其实不问也知道。 莫沐北脸色难得的羞窘,只呐呐的点头。 “走吧。”很自然的,韩佑扬起身,低首弄着手机往厕所的方向走去。 莫沐北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莫名的觉得奇异,居然,没有想象中那么尴尬诶,难道,是因为他是gay?哈哈,太好了,终于可以上厕所了。哦,肚子快涨爆了。 在韩佑扬用手机电筒的照明下,他们来到了厕所前。韩佑扬无声的将光举高照向厕所的方向,因为简易厕所没有屋顶,所以莫沐北即使进入厕所也还是可以看到光亮。而且,今晚的月亮接近月圆,所以很明亮。 “韩佑扬。”不一会,莫沐北的声音从厕所里传来,听起来有一丝紧绷。 “嗯。”韩佑扬应道,知道她是害怕了。 “你跟我说说话呗。”大概是憋得太久了,水压过大,导致尿得很慢。 无声的笑了笑,“胆子这么小,刚刚听鬼故事还听得那么津津有味,你是不是傻?” “别说这个。”莫沐北闷闷的声音从里头传来。 “那说什么?”韩佑扬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看你下次还听不听了。” 说着就听到一阵窸窣声,只见莫沐北快步走出厕所后,拉着韩佑扬的手就往回走,嘴里说着:“不听了不听了。” 从没见过平时气质沉静的莫沐北有如此惊慌害怕的样子,突然觉得怕鬼的她还挺可爱的。 哪知她不只怕鬼,还怕蝙蝠。 快到营地的时候,突然从亮光处飞来一只黑乎乎的东西,直冲着莫沐北而来。她顿时惊呼着抱着头迅速蹲下身来,韩佑扬跟在她后面,就看见她整个脑袋埋在膝盖上,双手紧紧抱着头,发出害怕的呜咽声,身子还瑟瑟发抖。 韩佑扬扶额,看了看蝙蝠飞走的方向,到莫沐北前面蹲下。轻声安抚道:“没事了,已经飞走了。” 莫沐北这才微微抬头露出惊慌未褪的双眸,可怜巴巴的说:“吓死我了……我以为它要撞到我的头了。” “估计它也被你吓了一跳。”韩佑扬难得的打趣道。 莫沐北撇了撇嘴,仍心有余悸。 “你还怕什么?”韩佑扬突然问道。 “没了……”顿了顿又突然强调道,“我只怕两样东西而已,鬼和老鼠。”那时候莫沐北还不知道,多年后她又多了一样害怕的东西,不过这是后话了。 韩佑扬合作过的女明星很多,各种各样,姿色各异,性格多样。但韩佑扬一直以来对圈内女星都是保持距离的,不是没有比莫沐北更美的,身材更好的,只是她们都无法像她一样让他总是不由自主的靠近,并且,舒服。 一开始合作前对她是一点也不了解的,只知道她是最近很红的一个偶像明星,年纪轻轻就拿了最高奖项的新人奖,绯闻挺多,经常与一些富商名流一起出现在报章杂志上。 韩佑扬并不在意合作对象的私生活,那是工作以外的事情,与他无关,更何况这年头正当红的明星有点绯闻也实属正常。 直到进组后才近距离的接触她,发现她很淡漠,话很少,也不刻意制造话题,总是自然的在他附近落座,却从不客套的打招呼,很安静的做自己的事情,也不觉尴尬。在圈子里呆久了,大多数人都是交际的一把好手,遇人就打招呼,装熟装热情简直就是娱乐圈入门之道,毕竟这一行,人脉很重要。可她就不,率直的做自己,礼貌但不谄媚。 然而重点是,她并不是在欲拒还迎、欲擒故纵,她是真的本性如此——不把他当回事。 当然,这并不是引起韩佑扬注意的关键。第一次拍吻戏时,他看到她眼底的沮丧,破天荒的调戏了一下她。这在他以往的工作经验中是不曾有过的举动,哪怕他遇到的对手再不在状态,他也只是默默的 29|18.09.25丨陌上花球丨 亲热戏拍完后,整个剧组都很轻松,因为剩下的戏份大多是渡假游玩的部分。 今天这场戏是在餐厅里拍,讲的是男女主角用餐时偶遇女二号和男配角,于是四个人并做一桌。期间女二号不断的在男主角面前撒娇卖萌,让女主角有些不快。就在他们正拍摄的时候,莫沐北发现江译臣不知何时竟出现在了摄像机后方,含笑看着她。 对于这个家伙招呼也不打一声就前来探班的行径,莫沐北还是有些惊喜的。毕竟他作为自己为数不多的谈得来的朋友,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了,所以不免有些开心。 正好接下来她会起身离开,镜头拉着她的近景直到她一路走出镜头。只见江译臣已经张开双臂,迎接着她,她刚一出画面,就被江译臣抱了个满怀。 而这一幕,在场的人也都注意到了,包括还在镜头里的韩佑扬。 江译臣揉了揉莫沐北的头,被她挣脱开。不在意的咧嘴笑了笑,由于还在拍摄中,因此两个人都没有出声。 莫沐北伸手指了指外面,就把江译臣带到了餐厅外面去。一出餐厅,江译臣就说道:“要不是小白,我都不知道你们已经离开美国了。” “怎么有空过来?”莫沐北坐在木围栏上,抬头看着江译臣问道。因为戏还没拍完,等下还得进去,所以没有走远。 江译臣拖了把椅子过来坐下,吊儿郎当的说:“我都快要被我家那老头子逼疯了,一听小白说你们在这儿,我就直奔机场飞来啦。沙滩美女比基尼,我的最爱啊!” “那太好了,正好我忙,你去欣赏你的沙滩美女比基尼,我等下还得继续拍,晚上才有空。”说着就起身准备回去。 “哎哎哎,”江译臣忙转头喊住莫沐北,“晚上一起吃饭。”他过来还不就是为了看她,沙滩美女比基尼都是借口而已,这么多年要不是他一直扮演好朋友的角色,她又怎么会允许自己走得那么近呢。只是,真的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她才会打开感情那根神经。 莫沐北只点了点头,就挥手走进了餐厅。江译臣之所以能和她成为朋友,就是因为他懂得和她保持距离,给她足够的空间,从来不粘她。对她来说,两个人相处起来舒服最重要,没有压力,没有猜忌,随心所欲,这就足够了。 她不喜欢那些总是让自己情绪波动太大的东西,会让她有一种失去控制的感觉,这让她没有安全感。 进餐厅后,大家正在准备下一场镜头。莫沐北往里走,正巧听到剧组几个女演员凑在一起聊天的对话。 “也真是挺大胆的,一点也不避嫌哦。”说完就见其他人都纷纷点头,显然大家都对刚刚她和江译臣的举动抱着八卦的心态在讨论。 “可能两个人的绯闻是真的,只是没公开。”一个女配说道。 “哎呀,就算不是真的,这样炒作炒作不是也蛮好的么,知名度就是这么来的啊。哪像我们呀,想炒作都没对象呢。”说出这么酸的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女二号章予西。 其实莫沐北多多少少能感觉到她们对自己的不友善,哪怕表面上笑嘻嘻的打着招呼应付过去,一转身可能就白眼翻到天上去。这个圈子里小团体什么的,还是挺多的,而她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的,长此以往,别人对她的印象就变成了清高、看不起人。又加上她从出道以来就一路星途坦荡,经纪公司也帮她经营的不错,就不免挡到一些人的道,生出是非。 不过,因为不在乎,所以她懒得理会。 晚上江译臣租来了游艇,带着她和小白出海,吃饭看星星。小白叫上了emma,结果emma出现的时候,旁边跟着韩佑扬。 江译臣和韩佑扬也有过几面之交,本就认识,倒也不觉唐突。客气的打了声招呼后,一行人就出发了。 游艇挺大,配了几个工作人员负责开船和烹饪,还有专业的水手,服务很周到,他们没什么可忙的,于是在甲板上吹了会海风后就进了船舱。 赵小白故意拖着emma在后面慢悠悠的跟着,看到他们三个人进了船舱,才在emma耳边嘀咕:“你怎么把你老板也带来了吖?” a紧了紧围在肩膀上的沙龙,迈着胖乎乎的两只腿继续往前边走边说:“我出门时正好遇到他了,他问我干嘛去,知道我和你们出海,他就说他也一起。”说着说着,突然拉过赵小白的手臂,神秘兮兮的凑到她耳边说,“我觉得我老板对你老板有意思!” 小白闻言睁大双眼,惊讶的说:“可是……你老板不是喜欢……喜欢男人吗?” “噗!这种谣传你也信,虽然我跟老板这些年,没见过他有女朋友,但他也绝不可能喜欢男人。”emma从来不和别人八卦自己的老板,即便和小白,她也很少谈论。今天实在是觉得她的老板不太寻常,所以决定和小白一起琢磨琢磨。 “真的吗?”赵小白低头沉吟了一会,说,“我有办法了,看我的!”随后对着emma耳语一阵,两个人便开开心心的进去了。 晚饭过后,大家纷纷来到甲板上赏星星看月亮。赵小白端出酒来,提议大家来玩国王游戏。 莫沐北和韩佑扬异口同声拒绝了,可架不住两个死缠烂打的天兵助理,只好勉为其难的同意了。而江译臣平时在夜店经常玩这些游戏,倒是没发表什么意见。 小白先说了规则,号称是她的改良版。5个人一共6张牌,红心a-5各一张,加一张鬼牌代表国王。每人抽一张,抽到鬼牌的人是本轮国王,剩下一张没人抽的数字牌给国王,但国王不能看。然后国王可以任意说出2个数字,让抽到这两个数字的人,做一个指定动作。由于国王不知道自己的数字牌,所以有可能自己说出的2个数字也会包括自己。 改良规则就是,每次先被叫到的那个数字,可以有权拒绝,但拒绝后要自罚三杯。后叫的那个数字,则无权拒绝。 第一轮,小白抽到了国王。 “哈哈,我是国王!”小白兴奋的把鬼牌甩在自己面前,一脸的贼笑,眼神流转于其他四个人之间。 “赵小白,你不要得意太早,说不定你等下选的2个数字其中一个就是你自己。”江译臣看完自己的数字牌后,悠悠然的说道。 “哼哼,我才没那么背。好吧,我决定了,就1号和3号!如果是异性,就去船头学《铁达尼号》,给我们拍照。如果是同性,那就互弹额头!开牌开牌。”说完,小白就迫不及待的示意大家翻牌,她自己也把中间那张数字牌翻开,是2。 “哈哈,是莫和江少!”emma的是4,眼尖的看到老板翻开的是5。 “莫,你有权拒绝,拒绝的话自罚三杯就好。”小白笑嘻嘻的开始边收牌边说道。 莫沐北闻言站起身,利落的把掉到胸前的卷发拨到肩后,说了句:“就为了这个喝酒?”就示意江译臣起身。 小白和emma在旁起哄,拿起手机跟着去拍照。留下韩佑扬一个人在远远的看着他们,神情高深,看不出情绪。只是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目光不偏不倚的落在江译臣扶在莫沐北腰侧的手上。 小白和emma迅速交换了下眼神,众人回座。开始第二轮,又是小白抽到了鬼牌。 这次指定的数字是3号和4号,指定动作是不管男女都要磨鼻子30秒。翻牌后3号是江译臣,4号是莫沐北。 江译臣自然没有拒绝,莫沐北向来也是个神经比较大条的女子,她并不觉得鼻尖对鼻尖对看30秒有什么不妥。唉,所以说江译臣这么多年一直只能是好朋友,因为莫沐北根本就是个不通电的女人,感情绝缘体! 就在emma大声的计时时,小白又开始默默的收牌洗牌,突然韩佑扬伸手从毫无防备的小白手里接过纸牌,说:“我来吧。” 小白尴尬的看了看他,只见他面无表情,眼神定定地看着她,仿佛要看穿她似的,让小白瞬间有些心虚。“哦,好。” 很快,第三轮开始了。 韩佑扬洗完牌后,把牌摊开在大家中间,自己随手选了一张牌,其他人也同时每人拿了张牌。 只有赵小白心里咯噔一下,偷偷瞧了眼韩佑扬,却正好被韩佑扬逮了个正着。完蛋,他知道了。 不出所料,这一轮,韩佑扬拿到了那张鬼牌。 默默的翻开自己的鬼牌,韩佑扬看了一圈众人,然后说:“2号和3号。”顿了顿,看向赵小白,意味不明的说 30|18.09.25丨陌上花球丨 出海回来后,赵小白和emma早早的脚底抹油,以太累为借口,奔回了酒店。留下韩佑扬、江译臣和莫沐北三个人慢慢的朝房间走去。 碍于韩佑扬在场,江译臣只是把莫沐北送到木屋前的小径上,便停住不走了。韩佑扬看了眼他们,互道了声“晚安”便上台阶拐去了自己木屋的方向。 看着韩佑扬消失在拐角,江译臣问道:“那个,你和他什么时候这么熟了?”深知莫沐北在娱乐圈独来独往的性格,所以今晚看到韩佑扬,他是有点惊讶的。 莫沐北想了想这几天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也觉得两个人之间似乎是比之前要一下子亲密暧昧许多。转念一想,大概一夜情的人都是这样子的吧,于是不在意的说道:“还好。”并不想谈论太多。 江译臣自然知道这是她不想多说的意思,只好换了个话题说道:“我今晚的飞机回国了。”本来想多呆几天的,可老头子知道他放下公司一摊子事情跑出国,已经大发雷霆了。 “不看沙滩美女比基尼了啊?”莫沐北调侃的问道。 “已经看过了。”江译臣低头看着她,“好啦,进去吧,我走了。”说着,就揽过莫沐北搂住,拍了拍她的背,道了声“回国见”。 “嗯。”莫沐北冲他摆了摆手,目送他离开后,便转身上台阶走向自己的房间。 拿出房卡正要开门,突然从旁边拐弯处闪出一个人,拉起她的手就往回走。莫沐北惊吓之中定睛一看,是韩佑扬。 一路被一言不发的韩佑扬拽着走,莫沐北本能的反抗,可韩佑扬浑身上下犹如铜墙铁壁,任她怎样挣扎,也还是纹丝不动。直到她被拉进韩佑扬的房间,他才用力甩上门,并转身把她按在门板上。有那么一瞬间,她被震得无法思考。 一时之间两个人呼吸都有些急促,韩佑扬一手撑在莫沐北头顶侧上方,一手牵制着她,黑着一张脸牢牢地盯着她那双似乎永远平静如水、波澜不惊的双眸,气得咬牙。 他是用了多强的定力才没在游艇上发作!天知道玩那什么劳什子国王游戏的时候,他有多么想把那个赵小白丢到海里去!恨不得扭断江译臣的那只手,挥断他的鼻梁!他活了三十多年,头一次知道自己快要被气炸是什么感受! 可是,他更想掐死此刻在他面前一脸无辜状的莫沐北!该死的,他到底是看上了一个怎样的女人,这才几天,就三番两次折磨得他屡次失控。她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有性别上的敏感和自觉!跟他上了床之后,也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明明就是第一次,明明感情上几乎就是一张白纸,为什么会淡定成这样!真想把她脑袋剖开看看是什么构造! 本来是想慢慢来的,反正他是笃定要她了,加上赌城那一夜也激得她和自己领了证,虽然没什么法律效力,但起码能让她在心理上对自己有一丝特别吧。 今天晚上倒是彻底被一闷棍打醒了,就她这样没心没肺的,等她自己开窍,估计他头发等白了也等不到!瞧瞧她面对各种肢体接触的要求所表现出的爽快和大方,要不是他默默关注了她三年,了解她缺根筋的本性,当真要以为她性情豪放了。 韩佑扬越想越气闷,可是面对感情上冷冷淡淡如冰水一样的莫沐北,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怒气,她根本不会明白,甚至还会觉得他莫名其妙。 “你……” “你什么你!莫沐北,以后不准玩国王游戏!”莫沐北刚要开口质问他想干嘛,就被韩佑扬无情的低吼打断了。 一脸疑惑的看着他,眉头深锁,莫沐北奇怪的问:“为什……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韩佑扬狠狠吻住了双唇,吞没了她未能说出口的疑问。他炙热的双唇似乎还带着未能抒发的怒火,重重的啃咬着她,微微发疼。“唔……”莫沐北抬起一只手抵住他的胸膛,想要睁开这突如其来的猛烈侵犯,可轻易的就被韩佑扬伸手抓住。毫无还击之力的,她的一双手被钉牢在头顶的门板上,她只能发出脆弱的s吟声。 可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吟哦对韩佑扬来说是比任何情药都要更加致命的,韩佑扬空出一只手从她的臀部往上捞起,紧紧抵着自己的。舌尖更是肆无忌惮的闯入她的贝齿,四处卷着她的小舌挑逗着…… 莫沐北渐渐失去了抵抗的力气,反抗的轻吟声也逐渐变成娇喘和酥软无力的s吟,听得韩佑扬全身坚硬,气血直往两头充。松开了对她双手的控制,轻抚她的背。喉咙发出满足的s吟声,低沉而性感。 终于,在莫沐北快要窒息的时候,韩佑扬放开了她的双唇。额头抵着她的,大口的喘着气,胸膛剧烈的震动着。半响,轻轻的抬起来手摩挲着她的下颚,看着本就娇艳欲滴此刻被吻得更加性感水润的红唇,韩佑扬忍不住轻轻啄了一下。可下身还是紧紧的抵着她的柔嫩,没忍住,轻啄又变成了深吻…… 不过,最终韩佑扬还是硬生生的放开了她,因为他捞着她臀部的大手,摸到了她薄薄的热裤下,薄薄的卫生棉。 努力平息着自己,韩佑扬看着难得眼神迷离的莫沐北,顿时心情变好。抱起她走到沙发上坐下,将她置于自己的大腿上,抬手抚摸着她的秀发。 “韩佑扬,这次可不是我主动的。”莫沐北觉得有必要说清楚,上次确实是她喝醉了先招惹他的,可刚刚她明明什么都没做。 “嗯,我主动的。”韩佑扬向后靠去,一派悠闲的,双手交叉置于后脑勺,挑眉看着她。 “那我们扯平了,再见。”莫沐北轻描淡写的说完,就准备起身走。 屁股刚一离开韩佑扬的大腿,就被他伸手扯了回去,失去重心的情况下,撞了他满怀。韩佑扬顺势把她圈在怀里,动弹不得。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吻你?”韩佑扬对于她漫不经心的态度简直气极。 莫沐北坐在他怀里倒也不挣扎,闻言只淡淡的说:“哦,为什么?” 韩佑扬觉得自己最有可能的死法,大概就是被她活活气死吧。但他还是回了一句:“喜欢。”无声的叹口气,算了,输就输了吧,他要是和她比淡定,比一辈子也不见得会赢。 只见莫沐北转头看着他道:“喜欢就可以?” “嗯。” 莫沐北听后,突然一脸认真道:“韩佑扬,你这么任性你的粉丝知道吗?” “……” “告诉你,我,不,喜,欢。”一字一句的说完,莫沐北站起来头也不回的走了。 韩佑扬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闭目仰躺着,疲惫的伸手捏揉着皱起的眉心。 自己怎么就偏偏看上了这么个让人头疼的姑娘呢。 莫沐北一脸镇定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后,才轻轻的靠着门板,伸手轻抚着自己的唇。 不知为何,刚刚的吻虽然和那天拍戏的时候差不多,但她知道这是不同的。并非演戏,也没有喝醉,韩佑扬却主动的亲吻了她。 似乎从赌城那一夜之后,韩佑扬就变了,最近这个人的气息总是强烈的让她不得不注意到他的存在。仿佛突然间闯进了她的安全区,然后肆无忌惮的横行霸道,强势的干扰着她的情绪,使她惶然。 可是,他到底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短短几天时间,他态度转变之大,她实在是无法理解的。唯一的解释是,他们有过那一夜激情……可那只是意外不是吗? 难道他是想对她负责?应该不会吧,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是他突然发现自己喜欢上了她?更不可能啊,也太不合理了。所以,是想和她继续保持某种亲密关系吗? 以这几天他的各种反应来看,10有89就是了。毕竟,身处开放的圈子,这种事情也已经见多不怪了。反正,从她入行后,就看过太多肮脏的交易,也看过太多貌合神离的圈内夫妻。所以,她其实是没有结婚打算的。至于谈恋爱,自从初恋男友因为她出道而选择和她分手开始,她就觉得谈恋爱这回事原来并不是她想的那样简单。而太麻烦的事情,她一向是懒得做的。 她向来不怕孤独,可是,偶尔有个伴的话,感觉也不错。如果对象是韩佑扬的话,好像,自己并不会排斥。 耸耸肩,如果他执意要和她怎么样的话,那她就顺其自然吧。 一身轻松的洗完澡出来,莫沐北拿出明天要拍的剧本,专心的看起来。 明天几乎 31|18.09.25丨陌上花球丨 拍摄游玩戏份的时候,几乎是不需要对白的。通常都是到了一个景点后,按照编剧和导演想要的感觉,两个人自由发挥。 可是面对韩佑扬自始至终都牵着她的手,莫沐北是拒绝的。 “现在没有在拍摄,你可以放开我了吧。”挣脱不开,莫沐北只好用说的。 “不放。”顿了下,又说道,“反正我任性。” 旁人只以为他们是在培养和保持状态才会一直牵着手,倒也没人觉得奇怪。所以,莫沐北也不好挣扎的太明显。 想不到会被她昨天自己说的话给噎到,她在心里大骂他是幼稚鬼,手上却也不再继续挣扎了。 韩佑扬满意的勾了勾唇角,拉起牵着的手,自然的放到唇边亲了一下。 由于两个人的状态很自然,因此拍的非常顺利。早早的回到了度假村,准备下一场戏的拍摄。 莫沐北和韩佑扬刚走到化妆间门口,就听到里头传来章予西谈论莫沐北的声音:“lisa,那依你看,莫沐北的鼻子和眼角动没动过?” “这个……应该没有吧,哎呀,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啦。”可能是因为化妆间里还有其他同行在,所以lisa并不想那么明目张胆的谈论莫沐北的整容问题。再说,论知名度和咖位,章予西是怎么也比不过莫沐北的。 果然,这话一出,莫沐北的化妆师就说话了:“小莫没有动过,她绝对是天然的。” 章予西闻言便话锋一转道:“其实我是看她眼睛和鼻子很美,心想要真是做的,就去问问在哪儿做的,我最近也想微调一下呢。”说完,就装模作样的在镜子前左右角度看自己的脸,仿佛真的很不满意似的。 “想微调?那可一定要选择一家技术好的,做好做坏都是一辈子的事情呢。”莫沐北从门外进来,神色如常,用正常讨论的口气说着。 后面跟着韩佑扬,也是一脸如常。 章予西在背后议论莫沐北被当事人和韩佑扬撞破,本来有一丝心虚和尴尬。但看到她这么坦荡的态度,以为她是默认了自己的猜测,于是嫣然一笑道:“是呀,所以很想问问你是在哪里做的呢,可不可以介绍给我?” 只见莫沐北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坐下,拿起一本杂志,翻开,眼睛抬都没抬一下。淡淡的说道:“没办法,那个地方叫娘胎,已经不营业了。” “噗……”几个化妆师都忍着笑,不敢去看章予西此刻青一阵白一阵的脸,太可怕。 从镜子里可以看到,坐在她后面的韩佑扬,嘴角也依稀挂着笑。终于,这个世界上他不是唯一一个会被她气死的人了。 泳池边。 莫沐北和章予西两个人站在泳池边,韩佑扬的镜头是从另一个方向向她们走来,而莫沐北背对着他。 这场戏是女二号陷害女主角,在男主角走近时,利用他的视线死角,自己故意落水,造成她是被女主角推下水的错觉。 原本的剧情是女主角看到她突然往后仰着挣扎,马上要掉进泳池时,出手拉她但没抓住。可是开拍时,她伸手想拉章予西的时候,章予西竟然拉住了她的手…… “咚……嘭……”此起彼伏的入水声,两个人纷纷跌进了泳池。 “卡!” 因为丝毫没有心理准备,所以莫沐北呛了几口水。可是她每次想要探出水面的时候,抓着她的章予西都在拼命挣扎,一直把她往水里按,一副溺水的样子。 就在她呛得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一双有力的手臂将她和章予西分了开来。她昏昏沉沉的被抱上岸,意识恍惚间似乎被按了几下胸口,在把刚刚呛进去的水吐出来之后,她总算好多了。 周围太多嘈杂的声音,赵小白感冒了,一天没跟在她身边,不然早就要大呼小叫一通了。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韩佑扬湿漉漉滴着水的脸,他一手抓着她的手放在她的小腹上,一手抚开她脸上的湿发。看到她醒来,似乎松了一口气,但,一言不发。 旁边的导演长吁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说道:“醒过来了醒过来了,小莫,小莫,好些了吗?” 莫沐北闻言点了点头,有些虚弱。 “张导,今天就到这里吧。”小心翼翼的把莫沐北拦腰抱起,韩佑扬的下颚紧绷着,只有紧抿的双唇泄露着他的情绪。 “当然当然,快送小莫去休息。小刘,去请个医生来,有什么问题及时通知我。”导演边交代,边在心里琢磨韩佑扬对莫沐北的态度,心下暗暗有了些盘算。 晚上,当所有人都离开了莫沐北的房间之后,她收到韩佑扬发来的微信。 打开一看,两个字:开门。 莫沐北犹豫了一下,便起身去把门打开了,韩佑扬果然站在外面,手里拿着手机。 转身回到床上坐下,只见他跟着进屋,走到她床前看着她,脸上看不出情绪。 下午因为有别人在她房间进进出出,所以他把她送回来,就把她留给别人照顾了。毕竟做他们这一行,都是会习惯性的避嫌。 “韩佑扬。”两个人相对无言良久,莫沐北终于开口喊了他一声。 “嗯。”依旧是紧抿双唇,像是从鼻腔发出去的声音。 “谢谢你救了我。”说完,韩佑扬就伸手揽过她的头,将她搂靠在自己胸口。 “沐沐,好好学游泳吧,以后别这么吓我了。”终于,此刻真切的把她搂在了怀里。回想起下午她溺水的一幕,仍然心有余悸。 感受到他隐隐的颤抖,莫沐北下意识的伸手回抱着他的腰,半响,闷声回道:“是章予西一直拽着我,不然我才不会溺水呢。”虽然后来章予西来探望她还道歉了,可她就是觉得她是故意害她的。 只见韩佑扬闻言沉默了一会,又说:“总之你水性要提高,这样以后别人想害也害不到你。” 莫沐北推开韩佑扬,向后躺进被子里,说:“我想睡觉了。”明明是章予西故意害她,为什么要叫她提高水性,莫沐北有些不高兴。 想想明天可能还得补拍这场戏,就觉得不舒服。她知道章予西一直不喜欢她,但她不知道她居然会这样害她差点没命。 韩佑扬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看了看她眼底的疲倦,就不忍心再打扰她休息,道了声晚安后,给她留了一盏小灯,便回去自己房间了。 第二天,莫沐北被通知到,昨天那场戏不用拍了。章予西的戏份全部杀青,编剧连夜改了剩下的剧本。本来大溪地就是最后一个场景拍摄,章予西只被删了几场戏而已。 莫沐北有一些惊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小白去打听了一下,告诉她,说是章予西以昨天受到惊吓为由,提出早点杀青的请求。 这其实有一些不合常理,但莫沐北又说不出到底哪里怪怪的。转念一想,以后不用见到她了,就心情轻松起来。 因为修改了剧本,导致拍摄计划比预想的要提前两天结束。反正投资方赞助了整个剧组的食宿,所以导演决定还是按照原定时间回国。多出来的两天,算是额外的假期,众人都很开心。 韩佑扬和莫沐北两个人都不是热情开朗的性格,圈内和他们合作过的人也都是知道的,加上他们都是国内顶级的大牌,所以剧组的工作人员平时没事也不会来打扰他们。有事也都是和他们的助理直接沟通,再由助理转达给他们。 要是在没发生游艇事件之前,赵小白和emma一定会拖着自家老板一起去嗨的。别人都道她们的老板有距离感,不爱说话,可她们自己知道,自家老板外表虽冷,可心肠都是极好的,也一直很宽厚的待她们,甚至有时候,是会迁就她们的。当然,这是两个人这两天私下讨论出的共同点,而结论就是,两人很般配。 因为想给他们制造机会,所以这两天多出来的假期,赵小白和emma决定自己找乐子,不约而同的申请自由活动。显然,通通被批准了。 莫沐北本来准备在阳台上晒晒太阳,她住的这间海滩屋距离大海其实挺近的,面前就是酒店的私人海滩,游客并不多。 躺下没一会,手机传来提示音,莫沐北拿过来一看,又是韩佑扬发的微信。 是文字消息:穿上衣服出来,带你去喂鲨鱼。 莫沐北此刻的确是穿着比基尼在日光浴,可他让她穿上衣服?身躯一震,莫沐北看向他阳台的方向,透过茂密的灌木丛,发现他正在看着她这边。心里默默的想,这酒店显然没有充分顾虑到客人的隐 32|18.09.25丨陌上花球丨 10分钟不到,莫沐北打开房门,韩佑扬已经在门边等候了。 “我可以不带包包和手机吗?”莫沐北在比基尼外面穿着易干材质的沙滩短裤和大领口的修身背心,脚上踩着人字拖。戴着太阳帽和墨镜的精致小脸,脂粉未施,栗棕色的长卷发被她随意的编在两边,和平时披散时气质完全不同,看起来像个二九年华的小姑娘。 “带个防晒就行。”韩佑扬失笑,发现她这嫌麻烦的性格当真是少见,女明星出门不化妆也不带包包,说出去谁信? 莫沐北闻言从自己裤子的屁股口袋里,掏出了一小支的防晒霜。然后伸手递到韩佑扬面前,说:“放你口袋。” 韩佑扬自然的接过,知道她的口袋比较紧而且也偏小,就顺手装进了自己的沙滩裤口袋里。 这姑娘反正从来也不知道什么叫客气,但也不知怎的,就是对极了他的胃口。 “走吧。”韩佑扬牵过她的手,就往码头走去。 从酒店的码头出发后,游船来到了波拉波拉岛美丽的泻湖。大溪地被称为世界上最接近天堂的地方,是人间最后一片净土,可是在波拉波拉岛的泻湖,你会仿佛已经置身在天堂。 湛蓝的海水在海平线上与天空连成一片,礁湖清澈见底,远处那些巍峨的火山是最美的背景。身边总是不乏柔情蜜意的度假男女,他们时而兴奋的指着脚下的缤纷热带鱼与爱人分享;时而动情在这碧海蓝天间,拥吻缠绵。莫沐北也似乎受到了感染,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 船停在了礁石附近美丽的潜水点,大家纷纷在教练的指导下,下水浮潜。这里的鱼儿种类繁多,置身其中,就会被它们热情的围绕着,可一旦伸手去触碰,它们又会灵活的游走,真的像极了海里的小精灵。莫沐北开心的游走在各类鱼儿身边,而韩佑扬,和那些热带鱼一样,始终围绕在她身边。 每一次,当她浮出水面,想要和人分享她发现的独特小鱼时,总是一转头就看到韩佑扬也浮出了水面。然后,莫沐北就会兴奋的喊道:“韩佑扬,韩佑扬,快来看,我找到了尼莫。” 看着她难得的孩子气的模样,灿烂的笑容让韩佑扬的心仿佛被温暖瞬间照耀着,获得了极大的满足,脸上也闪烁着宠溺的神情。他的小姑娘此刻是真的很快活啊。 “在哪儿?”来到她身边往她指的地方潜下去看,并没有看到,应该是已经游走了。 “哎呀,被你吓跑了。”说完,不在乎的入水,继续快乐的和鱼群嬉戏。韩佑扬笑了笑,亦步亦趋的跟着她。 良久,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莫沐北又浮出水面,冲着身边的韩佑扬说:“什么时候喂鲨鱼?” “嗯,走吧。”说完,就带着她回到船上。在船头与教练说了些什么,只见教练转身提出了一个桶便朝他们走来。告诉他们,现在就去拿诱饵吸引鲨鱼和魔鬼鱼过来,如果有胆量的话,等下也可以学着他的样子喂鲨鱼。 不一会,教练的诱饵吸引来了鲨鱼群和一些魔鬼鱼,他在水中赤手喂着它们,画面很和谐。 韩佑扬看着莫沐北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便说:“我记得你只怕两样东西,这鲨鱼你应该不怕吧?” “当然。你看,它们多可爱。”莫沐北眼睛一直看着那些小鲨鱼,黑鳍鲨鱼的尺寸并不很大,而且性情温驯,对人类没有攻击性。 从教练手中接过装有鱼饵的小盆,莫沐北在韩佑扬的陪同下,一起游到了鲨鱼的身边。一开始,鲨鱼们并不愿意靠他们太近,直到她拿出了诱饵,才终于引起了它们的注意。 很快的,她盆里的诱饵全部喂完了,转头看到韩佑扬的盆里还有很多,就招招手,示意给她喂。而韩佑扬之所以剩下那么多诱饵没喂完,是因为他刚刚一直在看着她喂。反正,看着她笑得那么开心,他就很满足。 韩佑扬把盆推给了她,顺手把她的空盆收走,就含笑看她意犹未尽的逗弄着鲨鱼,不由得在心中感叹,多么奇异的小女人。遇到她怕的东西,可以毫无形象的抱头鼠窜、瑟瑟发抖。可对待其他东西,她那淡定到异乎大胆的态度,却时常令韩佑扬惊讶。 终于,连他的那一份也全部被她喂光了。她抬手就把空盆推给了他,可能是真的很开心,对着他咧嘴笑道:“韩佑扬,这儿真的好棒。” 这可是莫姑娘难得发自肺腑的表达喜悦之情。韩佑扬霎那间浑身像充满了电流似的,惊觉自己一颗心沦陷的速度太快,快到他还来不及犹豫,就彻彻底底的被征服。而那个罪魁祸首,还是一副没心没肝的模样呢。 将空盆送到船边递给教练,韩佑扬回头,就看到莫沐北已经游到鲨鱼群中,自在优美,阳光撒落的海面上,一波一波的像是麦穗被风吹过,她穿梭在它们之间,像一条美人鱼,美丽的让韩佑扬移不开目光。 和鲨鱼游完泳,又带着她去玩了比较激烈的水上摩托项目。他很高兴的发现,自己激发出了莫沐北热情洋溢的一面。 晚上,他们在当地著名的水上餐厅用餐,一转头就能看到沐浴在月光下的海面,波光粼粼,像洒满了蓝宝石般,妆点这浪漫的夜晚。 享受着韩佑扬殷勤周到的服务,莫沐北沉浸在这样美妙的氛围中用着餐,看着坐在她对面的那个男人。 恩,真的很帅。就算是她,一整天下来,也注意到经常有一些女性的目光时不时流转在他身上,透着欣赏。 “怎么了?”韩佑扬看着她目不转睛的把眼光放在他身上,问道。 “你很帅。”莫沐北大方的赞美着。 不由失笑,哪有人把的话语说得如此直白坦率的,也不怕破坏了气氛。 韩佑扬憋住笑意看着她,点头说:“恩,我知道。”喝了口红酒,又说,“在拉斯维加斯的时候就知道了。” 莫沐北没料到他会突然提起那件事,回想自己那晚的举动,不可否认的,喝醉后的她还是很着迷于他的的……瞬时间脸上嫣红一片。 “韩佑扬,那晚是意外。” 韩佑扬闻言,目光紧锁着她的,淡淡的问:“是吗?”深邃的双眼看得莫沐北莫名的悸动。 难道……不是吗? “沐沐,那晚我很清醒。” …… “沐沐,那晚我很清醒”——想着韩佑扬在餐厅里说得话,莫沐北烦躁的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晚餐后,在沙滩上散了会步,韩佑扬就将她送了回来,在她关门之前,韩佑扬突然弯腰在她额头亲了一记,轻柔的说了声“晚安”。 他们这算是,约会吗? 以前她和叶梓皓恋爱,每当他送她回到宿舍楼下时,也会这么轻轻的吻一下她的额头。可是,没过多久他们就分隔两地,算起来,她是没什么恋爱经验的。 正无意识的翻着电视频道,门外响起敲门声,看了一下猫眼,是个穿着酒店工作服的男性外籍服务生,手上托着餐盘。 莫沐北打开门,年轻的服务生说这是她的客房服务,并把托盘上的一杯热牛奶放到了她的床头柜上。礼貌的退出房间,并帮她带上了门。 看着热牛奶,第一个想到的是韩佑扬,猜想应该是他回房后帮她叫了客房服务,送来一杯热奶吧。她一直只喜欢喝热牛奶的,大概是在片场时经常喝被他知道了吧,便放在了心上。 莫沐北边喝边拿来手机打开微信,想了想,发了个消息过去:你帮我叫的牛奶? 等了半响,没有回应,也没有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估计,在洗澡吧。 很快把牛奶喝完了,莫沐北又去刷了遍牙,便有些疲倦的躺到床上,看着电视,渐渐的睡去。 没过多久,手机传来了提示音。是韩佑扬发来的微信:刚在洗澡,什么牛奶? 然而,并没有得到回应。 韩佑扬打开电脑一边处理着公事,一边时不时的注意着手机。5分钟过去了,10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回复。难道睡着了? 拿起手机又发了一条语音消息过去:睡着了? 等了一分钟仍然不见任何回复。 突然想到了刚刚她问的牛奶,韩佑扬不知怎么的,起身就朝莫沐北的房间疾走。 急切的敲了敲她的房门,听不见里面传来一丝动静。于是又更大力的敲了敲,还是没有把莫沐北唤醒。韩佑扬心里一沉,各种画面闪现在他的脑海里。他开始边撞门,边大喊莫沐北的名字。 33|18.09.25丨陌上花球丨 因为房间门已经被韩佑扬踢坏了,所以戴文杰带着酒店医生和助理,直接走了进来。 “韩。”戴文杰进来后,就看到韩佑扬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莫沐北。 韩佑扬闻言站了起来,留出位置给医生为莫沐北做简单的检查。只见医生先是翻看了一下她的眼皮,又拿出听诊器和血压计,检查完身体后,回头说:“韩先生,莫小姐确实是服用了安眠药,剂量稍微有点大,但并不需要洗胃,等她自然醒来即可。” 韩佑扬点头,戴文杰的助理送走了医生后。戴文杰才又开口道:“韩,究竟怎么回事?” 他当然是知道莫沐北的,也知道韩这次费尽心思才促成了和她的这次合作,自然,他也是清楚韩佑扬的目的的。前几天他才私下和韩佑扬碰过面,从和他的谈话中,戴文杰知道他已经认定她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光看韩佑扬的样子,就知道非常严重。 韩佑扬指了下床头柜上的空杯子,说:“应该是有服务员送了那杯热牛奶过来,里面放了药。” 看了看坏了的房门,戴文杰关心的问:“那莫小姐她……没事吧?” 下药之后肯定是有其他目的,也不知道他发现的及不及时。 “没事,还好我发现的早,那个人应该是从露台逃跑的,通知允浩过来,我要把那个人找出来。”韩佑扬说完,就紧抿着双唇,戴文杰知道,那是他在克制怒气。 “好,交给我。” “要尽快。”顿了一下,语气中多了一丝担心,“我担心这件事情不是那么单纯。”心中隐隐有着不好的预感。 戴文杰点头,又问:“这房间我会派人看管,你和莫小姐……” 她肯定得换房间,因为要保护好现场留给允浩带人过来,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我带她回我房间,等下会叫她助理进来收拾她的东西。这件事情不要声张,秘密处理。”说完就轻手轻脚的抱起莫沐北回了自己房间。 将emma和赵小白都叫来了房间,简单交代了一下。两个人一脸震惊和担忧,不敢相信竟然会出这种事情,实在太可怕了。 由于莫沐北是公众人物,这件事不宜声张,毕竟这种事传出去多多少少对她的声誉会有影响,即便歹徒并没有得逞,但围观群众的那些脑洞,无法控制。 韩佑扬想了想等她醒来该怎么对她说,本来不想告诉她的,但好在没真正出什么事,那还是让她知道吧,以后也好提高警惕。韩佑扬无声的叹了口气,这姑娘怎么三天两头就出事,真是越来越不让人省心了。 很晚了,估计她要一觉睡到明天才会醒来。韩佑扬躺到她身边,亲了亲她的额头,就下巴轻抵她的头顶,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韩佑扬醒来后,旁边的莫沐北还在熟睡。侧着身轻轻地摸着她的脸,凝视了好一会,最后在她唇上吻了一下,便起身去了洗手间。 出来后,已经是一身清爽。看了看床上的莫沐北,依然没有醒来,便轻声轻气的打开电脑,安静的浏览新闻。 连接露台的玻璃门是打开的,韩佑扬一向是喜欢自然风的,不到一定程度几乎不用空调。海风从外面徐徐的吹进来,还带着夜间遗留下来的一丝凉爽。整个房间,宁静而美好。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莫沐北终于幽幽的转醒,一醒来就发现这不是自己的房间。正在纳闷之际,韩佑扬的脸出现她在眼前。 “沐沐。”韩佑扬轻声唤她的名字。 莫沐北看到他之后,微蹙着眉,一脸的疑问和茫然,缓缓地坐起来,环顾了下四周,发现这是韩佑扬的房间。 “怎么回事?”隐隐觉得不对劲,她怎么可能毫无意识的出现在他的房间?她昨天不是睡在自己的房间吗? “先喝杯水。”韩佑扬端了一杯水放到她手里,随即便坐到床边。 莫沐北听话的喝了些水,放下水杯,又看向韩佑扬。 “昨天你喝的那杯牛奶,里面放了安眠药。”韩佑扬轻声的说,试图不要惊吓到她。 是了,难怪她喝完那杯奶后就昏昏沉沉的很快睡着了。可是…… “那我……”莫沐北下意识的揪着自己的领口,看了看自己的衣着。还是穿着自己昨晚的睡衣,身体上除了睡太多感觉身子有点沉之外,倒是没什么其他不适。 韩佑扬难掩庆幸的说:“还好你给我发了微信,也还好下药的人进你房间进的晚了一些。” 居然有人进了她的房间?不自觉的轻颤着,问:“你看到他了?他想对我做什么?” 韩佑扬心疼的把她搂进怀里,边轻拍她的背边安抚道“我破门进去时,他已经从露台逃走了。你放心,我进去时,你的衣服都是完好的,只是……”韩佑扬噤了声,咬牙将莫沐北搂得更紧。 感觉到怀里的莫沐北陡地一震,韩佑扬才又轻抚着她的背,说:“你的睡衣被脱到了一半。”说完后,就感觉到莫沐北浑身一紧。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的推开韩佑扬,说:“我要洗澡。” 韩佑扬看着她,点了点头。 知她如己,心中了然,她是想冲去歹徒碰触过她的感觉。 下午的飞机回国,在日本转机的时候,韩佑扬收到了戴文杰的信息。 “允浩8小时后抵达。”看了下时间,应该是北京时间的凌晨。 出机场后,看着莫沐北在小白的陪同下上了公司的保姆车,才转身也上了自己的车。接下来没有大的工作安排,因为现在他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莫沐北。 8小时后,韩佑扬在自己高级公寓的书房里,正在视讯,屏幕上出现的是戴文杰和陈允浩。 “允浩,发现了什么线索?”韩佑扬问道。 陈允浩在屏幕里,神情冷峻的说:“杯子的指纹已经采集,稍后会和所有员工一一比对。监控上可以看出,送牛奶的服务生和进房间的男子并不是同一个人,对方戴着帽子,看不到脸。现在还在侦察,但,没有进展。那个服务生也不知道自己送的牛奶是有问题的。” 沉吟了一下,韩佑扬又问:“是什么人叫的客房服务?” “应该是在酒店内的一个空房间里打的电话,是一个男子的声音。指纹也已经采集了,明天会有结果。”陈允浩回答道。 韩佑扬点头,不语。 “韩,你打算怎么做?”戴文杰终于开口了,严肃的问道。 韩佑扬咬紧下颚,良久,眼底一冷,说:“找出来,交给泽南。” 戴文杰和陈允浩闻言对视了一眼,默默地对莫沐北在他心中的地位有了更加明确的认知。 大溪地发生的事情,赵小白并没有对公司透露半句,连莫沐北的经纪人,也不知道。且不说她是直接受雇于莫沐北,更何况,她一点都不喜欢莫沐北的经纪人mandy。 虽然莫沐北算是她一手挖掘栽培出来的,但这些年,mandy也没少利用她拓展人脉、获取资源,虽然莫沐北不可能也不需要靠上位,但mandy时不时安排的饭局,莫沐北却是经常被叫去的。 有些应酬是不可避免的,但一旦遇到一些自以为有点钱就对女明星态度轻佻甚至举止轻浮的投资方,莫沐北从来都是不留情面的。所以出道几年,得罪了一些人。当然,也有一些行为正派的富商名流是可以和她成为朋友的,江译臣就是其中之一。 “莫,你看今天微博热搜了吗?”赵小白打电话的时候,莫沐北正在家里做瑜伽。 换了个动作,莫沐北答道:“没有,怎么了?” “你先看看吧,我现在去接你,得开个会。”说完,就挂了电话。 莫沐北随即打开手机微博热搜,排名第一的就是“韩佑扬莫沐北”,她点开后,一震。 是她和韩佑扬在大溪地的照片,但不是剧照。两张是牵手的照片,穿的是不同的衣服,一张是拍摄蜜月行的间隙拍的,另一张就是她和韩佑扬去喂鲨鱼的那天。还有一张,是韩佑扬把她的手拉到唇边亲吻的照片,像是摆拍,画风唯美,把他们两个人都拍得很好。 内容不外乎是说他们假戏真做,更有爆料号说有朋友在大溪地亲眼看到他们犹如情侣,肯定已经在一起了。 莫沐北蹙眉,不知道为什么,以前每当有爆料她和某某富商名流的绯闻的时候,她都是不在意的。因为她知道并不是真的,懒得理会。可这一次,她莫名的不想让别人知道并讨论他们。 估计整个经纪团队的 34|18.09.25丨陌上花球丨 ——你希望我怎么回应? 莫沐北看着这条消息,过了很久,回了一条:我已经让公司转移焦点了,你那边可以否认或者不回应。 很快,韩佑扬就回复了:就这两个选项? 莫沐北回:不然? 过了好半响也不见再回复,就在莫沐北准备关闭对话框的时候,韩佑扬发了条语音消息过来。 点开后,传来韩佑扬低沉的嗓音:莫沐北,你够狠。 什么意思?莫沐北怔了怔,不明所以的又听了一遍。她说错什么了?除了否认和不回应,难道还有其他更好的选择?就算他们要继续发展下去,也不用现在就公开啊。 莫名其妙! 撇撇嘴,关闭了对话框,丢开手机打开了电脑,登陆了游戏。 好不容易休息下来,她都好久没上线了,不知道会不会已经被帮会踢了出去,毕竟,她一直都是酱油党,而且,练的还是个男号。 刚一上线,帮会里的好友就有人看到她了。虽然经常不上线,但作为一只非技术流土豪党,她还是有朋友的。反正操作不过硬,全靠人民币。所以带着她玩的人还是挺多的,当然,喜欢她的妹子也挺多。只不过,她比较熟的就那么几个,一般她上线都会和他们组固定队。 反正她玩网游就是偶尔打发打发时间,装备?花钱砸呗。坐骑?花钱充呗。什么拉风搞什么,什么酷炫弄什么。 ——帮派频道 季末风流:爱慕?本人吗? 婧尛寳:爱慕哥哥回来了?? 雪域晨风:…… 路人甲:修仙洞fb来一fs,4=1 绝情四少:还以为你不玩了。。。 路人乙:爱慕是谁? 钱朵朵666:爱老板,你可回来了! 路人丙:本帮土豪~ 路人丁:[路人甲]我来,不过正在跑环,5分钟 路人乙:星星眼,求抱大腿~~~ 路人丙:。。。。。。。。。 路人甲:[路人丁]ok,等你 爱慕:==是本人,大家好久不见 爱慕:谁有空带我日常? …… 莫沐北刚说完,屏幕右下角组队按键就闪烁了。点开后弹出:绝情四少邀请你进组。 点了“同意”,进组后发现,刚刚和她说话的几个人都在队伍里。除了“钱朵朵666”,她应该是某工作室的小号,卖了不少极品装备和宝宝给爱慕。 ——队伍频道 婧尛寳:爱慕哥哥,你这么长时间不上线,干嘛去了? 季末风流:爱慕,来柳仙池 爱慕:工作太忙了 爱慕:嗯 绝情四少:你不在,我做饰品都得去买别人的符,卓越出的少,还是你的符好 爱慕:…… 雪域晨风:是你的手太黑 绝情四少:滚 …… 莫沐北轻松的沉浸在游戏的世界里,暂时忘记了工作上的烦恼,反正,天大的事,有公司帮她顶着。她好不容易闲下来几天,一定要好好释放释放压力。 结果,一个副本还没打完,手机响了。 她这只电话知道号码的只有极少数的几个人而已,都是非常重要的人。没有犹豫的就接起来,是妈妈。 “喂,妈妈。”莫沐北娇声道。她大概只有和爸爸妈妈说话时,才会出现这种语音语调。 “宝贝啊,你起来了啊?今天有工作吗?”莫妈妈一接通就语气温柔的问道。 莫沐北一边游戏,一边回道:“今天休息。你和爸爸旅行回来了?” “嗯,你爸在网上看到你的新闻了,宝贝,你和韩佑扬怎么回事啊?”莫妈妈关心的问。 控制鼠标的手一顿,说:“没事,不是刚拍完戏么,炒作。”因为不想让妈妈担心,所以莫沐北没有多说。 谁知莫妈妈闻言竟然“啊?”了一声,又用听起来很失望的语气说,“我还以为是真的呢……” …… 莫沐北想起来了,莫妈妈是韩佑扬的路人粉。她不追星,但平时只要是韩佑扬的电视剧电影,她都会看。第一次合作的时候,莫妈妈就去剧组探过班,专门为了去看韩佑扬真人的。 莫沐北又和妈妈闲聊了一会,就挂了电话。 重新回到游戏没多久,手机又响起了提示音。打开后,是江译臣发过来的微信。发了张她和韩佑扬牵手的照片,然后说:这是在一起了? 她回:没有。 江译臣很快又发过来一条,问:那这是? 莫沐北回:意外。 江译臣没有再回复,莫沐北刚想放回手机,小白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打开一看,是传了一份新的行程表给她。 莫沐北看了一下,工作被删减了好多,最近的一个是几天后的电视剧发布会,作为主演,她必须参加,逃不掉。 接下来的几天,即便公司故技重施发通稿转移焦点,但韩佑扬和莫沐北这对cp的新闻热度始终不下。似乎是有人刻意引导舆论,网上竟然多了很多为莫沐北洗白以往绯闻的水军。 他们多在各大论坛发帖,内容大同小异,虽然是为莫沐北洗白,但却拿不出去实质的论据,反倒是让更多人记起了莫沐北以往的所有绯闻。 “mandy说明天的发布会你得公开回应和韩佑扬的绯闻了,不然网上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公关手段都起不了什么效果。”赵小白在莫沐北家浏览着网页,边看边皱眉,“而且,都是一边倒的对你不利。” 而莫沐北,则在一边玩游戏。闻言飞快的瞥了一眼赵小白,说:“那她有说要怎么回应吗?” “到时候有记者问到,你就否认,说是在拍戏就好了。如果记者再问,我们会帮你拦住。”赵小白回答道。 “那和制作方沟通过了?”莫沐北又问。 “嗯,会和我们口径一致。不过没想到这次居然这么好沟通,以前也没见他们这么好说话啊。”赵小白有些纳闷的说。 莫沐北也没多想,她向来是不太喜欢多用脑的。这是头一次被公司要求亲自澄清绯闻,主要是拜韩佑扬所赐。毕竟像他这种出道十几年几乎从没传过绯闻的人,居然被爆出那样的照片,肯定是要引起强烈关注的。 莫沐北之前的绯闻,基本上都是娱乐记者看图说故事,偷拍的照片不外乎就是一起吃饭、一起上车之类的,看起来挺亲密,但其实都是拍摄角度造成大家的视觉误区。 以前吧,她绯闻多归多,反正她漂亮、戏也好,虽然难免有一些负面影响但也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困扰。没想到这次招惹上了韩佑扬,网友们就不让了。纷纷正义感爆棚,觉得她配不上他们心中完美的韩佑扬,于是她成为了众矢之的。 莫名的有些不爽,心想早点否认了也好,让这件事情早点平息过去,还她心静如水的日子。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后面还有更大的风暴在等着她。 发布会当天,由于她和韩佑扬的绯闻,导致全国各地的大小媒体蜂拥而至。但因为发布会的媒体席位是有限的,所以更多的记者只能在外场等候。 得以进场的媒体都是被主办方邀请的,会前也都做了沟通,为确保发布会正常有序的进行,双方达成的共识是:在发布会进行期间,不回答任何有关莫沐北和韩佑扬近期绯闻的问题。 会后安排了明星的群访时间,可以在那时争取机会问这个问题。而莫沐北的经纪公司也已经提前透露给记者们,今天莫沐北会就近期绯闻问题,做正面的回应。 发布会上,韩佑扬和莫沐北是分开上台的。两个人上台后也并没有刻意的避嫌,因此也并没有分开落座。 当主持人问到韩佑扬,与莫沐北第二次合作感觉怎么样时,韩佑扬答道:“莫小姐是非常专业的演员,我们的合作很愉快。”非常官方的回答,韩佑扬的一贯作风。 可不知道为什么,莫沐北总感觉韩佑扬的心里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这样平静。 那天之后他们没有再联系过,今天在后台,他们也被安排在不同的休息室,一前一后的上场,因此一直也没碰上面。莫沐北隐隐的觉得有些失落,可当主持人问到她时,她就立刻展现出了一个演员的专业素养,很快将私人情感收了起来。 其实整场主持人也没问他俩太多问题,因为他们两个是娱乐圈里出了名的惜字如金。 发布会终于结束了,莫沐北在mandy的安排下,来到了专门的采访区,接受众多媒体的访问。 “莫沐北小姐,请问你是否看过网上有关于你和韩佑扬先生牵手的照片?”其中一个女记者问道。 “看过。”莫沐北平静的回答着,纵使闪光灯不停的对着她闪,她也不曾露 35|18.09.25丨陌上花球丨 澄清过后,本以为事件终究会平息,毕竟娱乐圈推陈出新那么快,观众的注意力向来不会太过持久。 然而,就在关注指数渐渐开始下降的时候,一夜之间,各大八卦杂志、网络新闻网、营销号都大篇幅发布了莫沐北在大溪地拍摄时,脚踏两只船的重磅新闻。 文中直接指出莫沐北在大溪地拍摄电视剧期间,同时和两个男人过从甚密,且有图为证。又列举了过去莫沐北众多的绯闻对象,活生生的将她塑造成了一个水性杨花、道德败坏的女人。 而这一次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两个男人分别是:娱乐圈天之骄子韩佑扬和京城首富之子江译臣。 这两个男人都是大众眼中公认的优质男人、黄金单身汉、钻石级精英。却被莫沐北这样一个20出头,绯闻不断、私生活不检的女明星玩儿了。显然,这是要犯众怒的。 看看那一张张又抱又亲的照片,在同一个剧组,甚至在同一个木屋门口,莫沐北被拍到分别与江译臣拥抱,与韩佑扬牵手,并且其中一张更让大家为之愤怒的是,韩佑扬在莫沐北的门前,似乎弯腰亲吻了莫沐北! 在莫沐北的公司以“好朋友”为主旨,撰写发布了一篇公关稿后,虽然并没有彻底挽回莫沐北被破坏的形象,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效果的。至少,相信的人会选择相信。 事情发生后,韩佑扬始终没有找过她,也没有通过公司给任何回应。江译臣倒是第一时间打电话过来询问情况。 “怎么会这样,要不要我发个声明澄清一下。”毕竟,他和莫沐北真的是朋友,至少,目前还是。 “算了,你现在发声明,那些不相信的人还是会有话说的。”莫沐北淡淡的说道。 “还能有什么话说?我会声明我们之间只是朋友。”江译臣认真道。 “……”莫沐北想了一下,说,“那行,你发吧。”其实,她觉得没什么必要。 果然,江译臣一发声明,立刻就有人说他是因为发现自己被劈腿了,所以才发文撇清,给自己留面子。 看吧,就是这样的,他们只相信自己相信的东西,从来不管真相到底是什么。 江译臣表示无可奈何,而莫沐北则劝他不用多想,时间一长风波自然会过去。 而她,也不过就是短期内各种工作邀约受到了一些影响,反正,她也早就想休息休息了。从来都不是拼命三郎的性格,她拍戏,纯属兴趣使然。然而再浓厚的兴趣,在经过了好几年时间的洗礼后,也不会再那么热忱了。 工作锐减,近期只剩一个广告的拍摄,是早就签好的,而且广告商也并没有以近期负面的新闻为理由,和她解除合约。 “莫,莫妈妈刚刚又打电话来了。”广告拍摄间隙,赵小白拿着手机递给了莫沐北。 莫沐北接过手机,看了下最近通话,便按了拨出。 “喂?宝贝。”那边传来莫妈妈的声音。 “妈妈,我刚在拍摄,怎么了?”莫沐北平静的问,心里也知道她妈妈并没有什么大事,最近这些天几乎每天都打电话给她,就怕她心情不好。 “哦,没事。妈妈就是想和你爸爸去陪陪你,你说好不好?”不管怎样,还是担心自己唯一的女儿。这些天的新闻闹得那么大,虽然深知自己的女儿是被误解了,但也无能为力。 当然知道妈妈是担心自己,莫沐北说:“好啊,正好最近没什么工作,可以好好陪陪你们。” “嗯,真好,那我和你爸今天就动身。”莫妈妈开心的说道。 “嗯。”看了看旁边的赵小白,说,“到了让小白去机场接你们,订好机票把航班号发给她哦。”只见旁边的小白点了点头。 确认好之后,莫妈妈就开心的订机票去了。 挂了电话之后的莫沐北,也继续进行接下来的广告拍摄。 这次的广告是在一个大型马场拍摄的,因为莫沐北拍戏时就有骑马的经验,也专门学过骑马,所以对于广告中需要骑马这件事,她是没什么意见的。 骑着马在教练的带领下,走了几圈熟悉马的脾性,顺便也磨合一下,看是否适合她。 在护栏里走了几圈后,莫沐北又跑了几圈,对这匹马很满意,下马后,拍了拍他的脖子以示表扬,就走到一边,准备进行接下来的正式拍摄。 “莫小姐,等下的拍摄没问题吧?”导演亲自过来询问,表示关心。 莫沐北点点头,说:“没问题。” “好,那你准备一下,我们等会先试拍一条看看。” “好的。” 说完,导演就走回了小屏幕后面坐下。 莫沐北按照导演的要求,来到马儿的身边,利落的翻身上马,等待着导演的指示。 “各部门注意……!” 导演一声令下,莫沐北便快马加鞭按照剧本规定的路线加速狂奔。在越过镜头范围的时候,勒住了缰绳。 导演喊了声“卡!”然后走到她的马下说,“挺好的,等下正式拍的时候,你的下巴稍微收一点,表情再英气逼人一些就更好了。” 莫沐北控制着缰绳防止马儿乱动,闻言点了点头。 骑着马回到预备地点的时候,本想让它停下来并转头的,但它却突然不受控制,显得有点烦躁,发出马嘶声。 莫沐北有些惊慌,不远处的教练也紧张的往这边小跑。可能是受了莫沐北慌张情绪的影响,一直在原地踏着碎步的马突然发出一声长嘶,就往前面的草坡上狂奔。 一时间大家都尖声惊呼喊叫,没想到会发生这一幕。只见莫沐北在飞奔的马背上被颠的左右摇晃,形势相当惊险。 意外只发生在一瞬间,莫沐北在马跑上草坡的时候,被甩飞了。莫沐北只觉得自己痛到要死了。 “快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天呐,怎么会这样!” “莫小姐!莫小姐!” “都别动她,快叫救护车!” 只有一个惊慌到哭的声音,“莫!莫!你怎么样?你哪里疼?”这个声音是赵小白的。 “莫小姐,你别动,摔伤的时候不能乱动。” 莫沐北心里默默的想,我想动也动不了啊,疼都疼死了。 到了医院才知道,左手臂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轻微脑震荡,索性,没有伤及脖子和内脏。好在那是个草坡,有些微的弹性。 莫沐北还是很庆幸的,觉得自己运气还算不错,坠马这件事有可能会出人命的,而她只是骨折,已然算是幸运的了。 只是这件事难免是要被报道出去的,毕竟她是个一线明星,加上最近身陷各种负面的新闻,知名度更是达到了空前的高度。 公司上下来了不少人,帮她打理各种事宜和应付闻讯而来的记者。晚上,赵小白从机场接来了莫妈妈和莫爸爸。 “宝贝!”莫妈妈还在门外的时候,就边喊她边推门进来了,看到她躺在病床上,左手打着石膏,脸上还有擦伤抹着的药水,黄黄的,瞬间眼眶就有些湿润,“可怜死了,怎么摔成这样。” “妈妈,我没事,不严重的。”莫沐北一如既往的淡定着。看到后面跟着的莫爸爸,喊道,“爸爸。” 莫爸爸放下手里的袋子,心疼的俯身摸了摸她的头,问:“囡囡,疼不疼?” 莫沐北撒娇道:“疼死了。”顿了一下又笑着说,“不过现在已经不怎么疼了。” 不管多大,孩子在父母面前都永远是孩子。就算是沉静如莫沐北,在宠爱她的父母面前也一样充满孩子气。更何况她才24岁。 因为伤势不是很严重,所以只需留院观察3天即可出院休养。以她的状况,医生说要2个月才可拆石膏。但伤筋动骨100天,拆掉石膏后也尽量多休养,这样才能把骨头养好,把身体养好。 坠马新闻一出后,稍微冲淡了一些之前新闻的热度,莫沐北也因此获得了不少同情。 住院第二天一早,莫沐北吃着妈妈亲手做的早餐,无比的满足。边和妈妈聊着天,边打开了微信,而莫爸爸则在一旁看书。 昨天她坠马后就一直没用手机,反正她亲近的人本身也不多。 江译臣昨天第一时间就打电话给了小白,因为她的手机没人接。由于医院外面甚至里面都有很多记者,所以小白让他不要过来,免得又要被记者捕风捉影,乱写一通。 打开微信,只有几个好久不见的朋友对她表示了关心。不知怎的,特意注意了一下韩佑扬,发现他并没有发过消 36|18.09.25丨陌上花球丨 “你怎么穿成这样?” 莫沐北说完瞥了眼旁边的赵小白,只见赵小白忙摆摆双手,说:“我是刚刚在走廊里遇到他的。” 韩佑扬看着她,似是无声叹了口气,轻声说:“你不是只给我两个选项么,我只好穿成这样避开记者。” 莫沐北一窒,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就那么看着他。旁边的莫妈妈见状突然开始收拾起了包包,催着自家老公穿外套。 说:“宝贝啊,我和你爸去买菜,中午再过来。那个,佑扬,你再多坐一会……不用起来了,坐吧坐吧。”莫妈妈说完就笑眯眯穿着外套往门口走,然后路过赵小白的时候说,“走吧,小白,你送我们去超市。” “哦,哦,好的好的。”赵小白闻言忙拿起刚刚放下的包包,跟着往门口走。 将莫父莫母送走后,关上门,韩佑扬走回来又坐下。看着她打着石膏吊在胸前的手臂,语气无奈的说:“你怎么三天两头的出事,一点也不让人省心呢。” 莫沐北撇撇嘴说:“我本命年。” “迷信。”韩佑扬看了看她脸上的伤,语气一转,又说,“本来就长得不是顶漂亮,还好没毁容,还算幸运。” 莫沐北听完顿时微眯起双眸,这个人到底是来干嘛的?这是看望病人该有的态度吗?“你到底来干嘛?” 韩佑扬这才收起戏谑的表情,认真道:“你说呢?” 看着他此刻严肃的表情,莫沐北突然觉得胸口有种怪怪的感觉,嘴唇微微蠕动了一下,转移了话题:“你进来的时候没被记者发现吧?” 韩佑扬简直气结,每次他认真的时候,她要么不回答,要么就是转移话题。 “嗯?”见他只是看着她,也不回答,莫沐北又问道。 “你就那么怕被记者发现我来看你?”韩佑扬硬声反问。 “当然,被记者拍到又得鞭挞我至少一个礼拜。”莫沐北语气淡淡的说。 多少也知道网上对莫沐北的诸多负面的评论,韩佑扬闻言也不再说什么。确实,如果曝光的话,她又要承受更多。现在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搞她,想把她拉下位,他如果在这个时候被拍到,只会给对方更多抹黑她的机会。 两个人一时间各有所思,良久,韩佑扬起身拿了个苹果,走去洗手间清洗。回来的时候,就拿起水果刀默默的削起了皮。 京城的9月末,已入秋多日。在医院23楼的vip病房里,韩佑扬时不时切下一块削了皮的苹果,戳上牙签,递给单手拿着手机看小说的莫沐北。看得入神时,来不及伸手来接,便会自动送入她的口中。 而窗外,远处山上的红叶也已经渐渐的开始变红了。 原以为生活终将渐渐回归平静与美好,然而住院第三天的早上,像是嫌她还不够惨似的,网上居然流出了莫沐北的大尺度照片。 照片中的莫沐北闭目仰躺于床上,睡裙撩在胸部上方,露出仅着内衣内裤的身体,画面极端不雅,让人浮想联翩。 然而,联想到前几日莫沐北的新闻,网友这回又一次炸开了锅。这种娱乐圈的丑闻,从来都会成为街头巷尾茶余饭后的谈资。 莫沐北第一次在看到自己的新闻时,冷得发抖。她知道这个是什么时候被拍的,而她面对mandy疑问的眼神时,竟然不知如何开口。 此刻她的病房里,噤若寒蝉,众人表情凝重。楼下是比之前更多的记者,大家都在等着拍到莫沐北,甚至能采访到她亦或她的家人。 “小莫,那张照片,究竟是怎么回事?”mandy最终打破了沉默。 莫沐北不语,她还没从无边的寒冷中回温。一旁的莫妈妈心疼的坐到床头,轻轻的将莫沐北搂在怀里。 另一边,莫爸爸深深吸了口气,语气坚定的对着mandy说:“mandy,我们家囡囡是绝不可能拍这样的照片的,这个照片肯定是有问题。” “叔叔,这我也知道。小莫的为人我还能不知道吗?但出了这样的照片,我肯定是要问清楚,才能想办法帮她。”mandy自然也是相信莫沐北的,只是,这个照片,绝非的栽赃照片,所以她才要来问清楚。 “莫是被人陷害的……”赵小白在一边呐呐的开口道,“她在大溪地的时候,出过事……” “什么?!” “什么事?” “你说什么?”三个人纷纷惊讶的看向赵小白。 赵小白看了看大家,才又说道:“那天晚上莫被人下了安眠药。”在看到其他三个人震惊的眼神时,忙又说,“当时幸亏韩佑扬及时发现破门而入……但那人已经逃跑了……没想到,居然拍了莫的照片。” 一口气说完,众人一时间竟都噤了声,许是被刚刚得知的真相惊吓到了。 “什么?!竟然有这种事情,我怎么不知道?”mandy吃惊的问着小白,而小白显然不敢再答话。 “宝贝……你怎么不跟爸爸妈妈说呢。”莫妈妈问着怀里的女儿。 “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做出这样的事情!”莫爸爸顿时怒不可遏,火冒三丈。 莫沐北不开口,是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那晚的记忆她其实是没有的,醒来后就是在韩佑扬的房间里,其他事情都是他帮她处理的,她也奇异的很信任他。 “当时为什么没有报警?”mandy问。 “当时并不知道莫被拍了照片,考虑到被下药这种事情传出去会影响到莫的声誉,所以就没有报警。”赵小白解释道。 “胡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和我说一声,搞得我们现在很是被动。”mandy责怪着赵小白,将火发到她的身上。 “是我的主意,你别怪她。”终于,莫沐北开口了。 其实,mandy何尝不明白,如果当时确实没有发生被拍照的意外,肯定是选择不报警的。毕竟当时是在剧组里,如果报警的话,莫沐北大溪地被陌生男子房间下药的新闻,肯定会很快传到国内。光标题就足够耸动惊人了,来自网友恶意的揣测也不会比现在更少。 “我先回公司讨论一下应对方案,你暂时不能露面,等方案出来后,再行动。”mandy想了想,交代道。 莫沐北点头。 原本计划今晚出院的,趁着夜幕从vip专用电梯直接下到停车场,就算出了停车场后被蹲守的记者们发现了,也可以想办法甩掉。 可在这个风口浪尖,她真的不宜露面。现在哪怕是和媒体的围追堵截,也会成为记者继续追踪她的动力。就这样不露面,让记者没什么可写的,可报的,时间一长,新闻自然也就淡了。这是娱乐圈里不成文的法则。 莫沐北在京城的家是暂时回不去了,很多记者都知道她的住处地址,回去住的话肯定是没安宁的日子可过。不知道公司会有什么应对方案,这是入行以来第一次,对这个圈子感到疲倦。 “宝贝,你和韩佑扬,真的只是普通朋友?”莫妈妈终于忍不住,问起了女儿。 莫沐北闻言想了想,“嗯”了一声。 “你看你,怎么还问这些事情。”莫爸爸不赞同的嗔怪起莫妈妈。 “我是看佑扬救了我们囡囡,昨天还特地乔装打扮来探望,所以问问呀。”莫妈妈解释道,又说,“不管怎么样,我们要向他表示感谢。” 这次,莫爸爸闻言倒是点起了头。 就在这时,莫沐北的微信传来了韩佑扬发来的微信,是文字信息:晚上8点安排叔叔阿姨上你公司保姆车,直接去机场,让小白跟着。之后梁医师会带你直接上医院顶楼停机坪,你跟着他就好。 梁医师?就是一直负责她的那个医师吧。 莫沐北回:去哪儿? 韩佑扬很快回:没有记者的地方。 莫沐北只回了一个字;好。 关了对话框,莫沐北考虑了一下,就将这个安排告诉了爸爸妈妈和赵小白。 “也好也好,不然被这么堵在医院里,也不是办法。”莫妈妈自然是赞同的。 “那你和mandy沟通一下,在没想出更好的办法之前,也只能这样。”莫爸爸说道。 莫沐北点点头,说:“那你们到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小白,叮嘱司机,开车开得慢一点。” “嗯,好的。”赵小白应承道。 “宝贝,那妈妈不能照顾你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莫妈妈不放心的说。 赵小白闻言,便插话道:“放心吧,莫妈妈。韩佑扬肯定会好好照顾莫的,我也会好好照顾她的。” 莫沐北瞥了赵小白一眼,赵 37|18.09.25丨陌上花球丨 (一) 那年夏天,骆黎13岁,豆蔻年华。 初中开学报名那天她迟到了,是最后一个走进教室的学生。班主任正在收学费,她喊了报道之后,就让她坐到了那个唯一的空位上。 骆黎感觉到大家的目光都齐刷刷向她投来,开学第一天就搞得这么高调实在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她觉得脸上有些火辣辣的。 那时候她发育早,小学毕业时身高就164厘米了。长得白白净净的,明眸皓齿,五官清丽。虽然不是绝顶漂亮,但她也一直迷之自信的认为自己是个好看的姑娘。 那是她第一次和他四目相对,她被众人看得有一点不自在,眼神飘啊飘的就落到了空位后方的那个位置上。 他就坐在那里,穿着白衬衫,瘦瘦高高的,戴着眼睛,特别干净斯文。 很多年后她才惊讶的发现自己之后的审美就那么定型了,再也没有变过。 骆黎很快就移开了视线,但她分明看到那人看她时的眼睛里是带着笑的,彼时她觉得那应该是某种取笑。 于是,心里就这么记恨上了这第一个入她眼帘的男同学,并且在第一时间记住了他的名字——肖然。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她一直避免和他说话。她可以和任何一个同学友好亲切的搭话、交谈,可就是无法那么自然的对他。 第一次月考结束后,骆黎很好奇自己的成绩。有几个同学等不及公布,一放学就跑去了班主任办公室查看成绩了。 骆黎不敢去,可又想知道,一直磨蹭着收拾书包没有走,内心在纠结。 陆陆续续有同学回来了,有的开心有的失落,这让骆黎更不敢去看了。 就在她下定决心等明天“宣判”的时候,肖然从教室外面走了进来。他走回自己的座位上后,似乎在整理书包。 骆黎的肩膀被轻轻戳了一下,她回头。肖然一贯的眼底含笑,清清淡淡的嗓音干净好听。 “你第九名。” 骆黎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帮她看了名次了。 “哦,谢谢。你呢?”为了某种客套,她下意识就追问了一句。 只见他皱了下鼻头,轻道:“没考好。” 她以为他是真的没考好,还安慰他道:“没事,下次努力。” 可第二天班主任拿着名次表开始倒着报总分和名次时,她真是越听越觉得无语,她是倒数第九个被老师报到名字的。 可肖然,是倒数第二个。 这叫没考好? 骗子,虚伪。 而且还是特别讨人厌的那种,就跟小学时考了995分说自己没考好的人一样讨厌。 可也是从那时候开始,骆黎对肖然就又多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第一次年级大会,开在阶梯教室里。年级主任报了全年级前50名的学生名字,还让大家一一站起来——露脸。 一共9个班,骆黎年级45名,肖然年级第3名。肖然出名了,不光因为他成绩好,还因为他长得帅。 那之后班主任重新安排了座位。 骆黎和肖然的座位分开了,可她和肖然说话的机会却增多了。 原因是他时常在课间时跑来找她同桌聊天,她同桌是个男生,和肖然是小学同学。 骆黎是个下课不爱出教室的人,仿佛长在了座位上。所以后来就变成了他们两人聊天,她听着,偶尔插上两句。 熟悉之后,骆黎发现他是真聪明,典型的高智商人种。而且因为个子高,爱打篮球,渐渐地,班里喜欢他的女生就越来越多了。 但她发现,几乎所有女生都跟她一样,是不主动找他说话的。 其实他也不高冷,可就是有那么一种淡淡的疏离感。后来骆黎知道,那大概就叫高处不胜寒——是高智商帅哥的悲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就突然变了。 以前是有点小心翼翼又有点别别扭扭的,后来就变成了毒舌自恋的组合。 那时候她才发现,高智商的人毒舌起来,是绝不嘴软的。 也是那时候她才发现,自己自恋起来,脸皮是比那城墙还要厚的。 (二) 大约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吧。 骆黎回忆时,脸上带着淘气自恋的笑容,一如当年那个13岁的自己。 初一月考刚过了没多久,骆黎也在年级里出了名,可并不是像肖然那样值得人开心的知名度。 她的出名,带给她困扰。 因为是划片招生,所以骆黎几乎一半的小学同学都分散在各个班里。 算来算去,其实一年级这9个班,多是来自附近两个小学的学生,几乎每个人都有一些老同学在别班。 刚换新环境,难免会和曾经相处过6年的老同学走动得频繁些。 于是,八卦就这样产生并传播开了。 有那么两三个小学同学,是比较早熟的,曾经给骆黎写过情书。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竟然还把这种事情说了出去。 那天课间,总是有别班的女孩子三三两两的跑到骆黎的班级门外,往里面张望。 见人就问:“你们班骆黎是哪个?” 骆黎听到同学在门口喊她,说有人找。她抬眼望去,发现根本不认识。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出去问个清楚,那几个女孩就笑着跑开了——笑容暧昧。 “你认识?”在这奇怪的情形持续了两个课间之后,肖然终于忍不住问道。 骆黎摇头,一脸茫然,但心里头却是有些慌的,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肖然若有所思,但没有再追问。 这个诡异的情形持续了一个上午的时间,中午放学时,骆黎就从一个小学同学的口中得知了真相。 原来是因为她的小学班长,他早上被班里几个女同学问烦了,随口就说了句:“我有喜欢的人了,她在三班,叫骆黎。” 骆黎欲哭无泪,哭笑不得。 江之翰的脑子是被枪打了吧,为什么要这样害她。 说起这个江之翰,现在也是年级里的风云人物。月考时考了年级第二,人长得比较粗矿硬朗,剑眉星目的,只是个子不太高。 这第一次月考,年级前三名都是男生。除了第一名是骆黎班里典型的书呆子之外,第二名江之翰和第三名肖然,都各有拥护者。 正处在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们,总是有这样那样的幻想。而这两个男生,就正好满足了她们的幻想。 骆黎不承认,自己其实也是其中一个。 反正似乎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肖然就喜欢语带调侃的和她说话,尤其喜欢以打击她的自信心为主。 几乎是随时随刻、随地取材。 比如她刚剪了头发,他就会说:“发型不错,挺帅的,从后面看还以为是个可爱的男孩子。” 请问哪个青春期的少女愿意被别人当成男孩子?她的头发在老娘的坚持下,的确是剪得有点短,但也绝不像男孩子好吗? 骆黎白他一眼,挑出句子里的重点反击道:“谢谢夸奖,我本来就很可爱。” 她也就是从这时候发现,他根本就不高冷,反而很逗比,只是平时喜欢装x而已。 发现他真面目的骆黎,对他顿时就没有了距离感,说话也就越发随便起来。 她和肖然,成了一对损友。见面不损两句,就没法沟通。 第二个学期,班主任重新调整了座位。冤家路窄,骆黎搬到了肖然的旁边,靠过道。 在她把自己的书包搬过去之前,她还注意到,肖然跑到了讲台上查看座次表。 然后歪了歪头,一脸不相信。 骆黎也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关注他的表情,那时候她把他的不相信解读成了不高兴。 而且,在她坐过去之后,他跟她说:“同学,既然成了同桌,那就约法三章。主课时别找我说话,副课时请便。” 骆黎翻个大白眼,随手拿出一只笔,划下了三八线。 学习好了不起啊?谁稀罕! (三) 他们之间暧昧的小火苗就是在成为同桌之后,开始越烧越旺的。 那时候班里已经有好几个班对了,虽然是市重点中学,可早恋的同学比比皆是,其中也不乏一些学习成绩优异的。 但骆黎知道自己是不会早恋的,除了家庭教育的关系,她其实对早恋是持悲观态度的。 她不确定自己那时候算不算情窦初开,反正自从和肖然成了同桌之后,她每天都很期待去学校。 上学变成了一件快乐的事情之后,人也变得特别开心,每天都欢天喜地的。 不过她和肖然之间的相处模式却始终也没变过,两个人大多时候的对话都是从斗嘴开始的。 两个人大多时候的对话都是从斗嘴开始的 两个人大多时候的对话都是从斗嘴开始的。 38|18.09.25丨陌上花球丨 他们每天固定上演的节目就是——肖然回座位。 肖然是坐在里面的,骆黎的位置靠过道。他每回从外面回来,想回自己座位的时候,骆黎都是懒得起身让他的。 她通常就是把椅子往前挪一挪,让他从她身后进去。 其实他偏瘦,侧身一过也就进去了。可也不知他是故意的还是怎么的,每回都坚持要让她起身。 “过不去。”肖然站在过道上不动如山,对着骆黎身后留出来的一条缝儿不为所动。 骆黎写着作业头也不抬,说道:“你那么苗条,可以的,相信自己。” “光我瘦有什么用,你又不瘦。我真进不去。” 肖然同学睁眼说瞎话的本事,骆黎早就已经习惯了。 她身高165厘米了,体重96斤,虽然是有那么一点婴儿肥在脸上,可绝对算瘦的。 骆黎又往前挤了挤,抬头威胁道:“进不进?不进没机会了。” 当然,通常,威胁是不会那么快奏效的。 肖然同学会一脸坚毅的继续站在过道上和她对抗,“你出来我就进。” “不进?那你就永远别进了。”说出这句话的骆黎是没有觉得自己的话有任何不妥的。 可肖然同学却是撇撇嘴,一脸似笑非笑。 要不说他智商高呢,情商也是不低的,知道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赶紧侧身挤了进去,挤的时候,还要顺手揪一下她的头发。 “啧!”骆黎怒目回瞪,肖然则一脸报复成功的快意写在脸上。 “骆黎,你以后对你老公也会这么凶啊?”落座之后,肖然单手握拳撑着太阳穴,歪着脑袋斜眼倪她,口气迷之暧昧。 骆黎斜他一眼,尽显自恋本色的说道:“当然不会,我对未来老公肯定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肖然笑笑,一脸戏谑的假装点头表示了认同。 “也是,你都长得这么不漂亮了,如果再这么凶的话,谁敢娶你啊?” 他似乎只在她的面前展现毒舌这一面,自从骆黎在年级里出了名,他就致力于全方位打击她。 “那是你眼神儿不好,才会看不到我的美。”骆黎面不改色的说道。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肖然面前会变成这种逗比,可能是近墨者黑吧。 而往往在面对她的自恋时,肖然都会笑得很开心。 “你脸皮还能再厚一点吗?” “我说的是事实好吗?”骆黎迷之自信。 其实她也不是不在乎肖然说的那些话,什么她凶啦,她不漂亮啦之类的。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一直对自己挺自信的,也从没在他的面前露过怯,可时间长了,她还真有那么一点点不确定。 少女心思本就敏感,骆黎默默开始有了些不爽的感觉。 那时候班里流行填写个人档案。 就是有那么一页纸,上面要求填写个人相关的信息和爱好,回答各种奇怪的问题。 当时就有女生传了一张请肖然填写,就见他接过之后,一边转着笔一边过目了一下题目。 骆黎以为他肯定不会填这种无聊的东西,可没想到,他看了看之后竟然就拾笔写了起来。 骆黎心里好奇,可又不想围观。为了不让自己表现出很八卦的样子,只好强忍好奇做自己的事情。 她真佩服那个让肖然填写个人档案的女生,怎么不怕被拒绝呢? 他一填就填了一整个课间,直到上课铃响了,才终于填完。 骆黎见到他随手将填好的那张纸,翻了个面放到了英语书上,害她想偷看都看不到。 她忍了忍没忍住,状似随意的问道:“填好了?都有些什么问题啊?给我看看呗。” 肖然没说话,只是伸手把那张纸从英语书上划给了她。那节课是英语课,老师还没来,但班里已经安静了下来。 那大概是骆黎印象最深刻的一节英语课吧,不因为别的,就因为那张个人档案上,有那么一个惹她注目的问题。 ——你喜欢的异性类型? 肖然同学用他那苍劲的字体,写了八个字: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四) 也不知怎的,骆黎看到他写的这八个字,心里头就莫名的很开心,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喜悦,分外甜蜜。 可高兴之余,看到肖然那一如往常的表情,骆黎就又开始困惑了。 难道只是巧合啊? 自从做了同桌之后,骆黎就确定了肖然同学是真受欢迎。 虽然班里的那些女生一到他的面前就变得格外矜持和娇羞,可同为女生,那小心思压根就瞒不过骆黎的火眼金睛。 谁喜欢肖然,谁故意有事没事找他借作业、请教题目,骆黎都一一看在眼里。 别看肖然同学看起来高冷,其实人缘还是不错的。 用现在的话说,就是路人粉很多,不管是谁,对他的评价都是正面的。 在众多倾慕肖然的女同学里,最让骆黎印象深刻或者说耿耿于怀的,有两个。 那两个女生是好朋友,长得都很漂亮而且家境很好。 因为骆黎那一届正好开始校服改革,学校一直也没给大家定制统一的校服,所以大家都是穿着自己的衣服上学的。 她们,无论从气质还是穿着,都能看出家里挺有钱的。 当然,骆黎家也有钱,骆黎的爸爸是个生意人,开了个外贸公司。 反正当时,以骆黎的眼光来看,那两个女生最起码在全班的美貌排名里能排到前三。 她觉得挺有意思的,两个好朋友,都明显喜欢肖然,那肖然喜欢谁呢? 她们两个,今天这个找肖然借书,明天那个找肖然借试卷,花样挺多的,肖然也都很正常的回应。 她总觉得肖然对待她们时,态度比较和颜悦色,不像对她,常常讽刺加挖苦。 骆黎默默看在眼里,猜不透肖然同学的心思,只知道心里莫名很不爽。 那时候骆黎也不知为什么,就想弄清楚肖然到底有没有喜欢的人。 根据她的观察,感觉以肖然同学的眼光,应该只会喜欢那两个女生的其中之一,毕竟其他的女同学都……不够优秀。 一日,上某副课,这是骆黎可以光明正大不听课、开小差还不用被肖然敲桌子提醒的课。 她灵机一动,拿出便签纸,开始一张一张写上班里女同学的名字。 班里大约20来个女生,她按照自己的眼光挑了最好看的10个出来,其中,当然包括了让骆黎耿耿于怀的那两个。 要想弄清楚肖然同学喜欢谁,就得看在他的眼里谁最漂亮。 不是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么? 骆黎暗自得意,自从肖然写了那一份“个人档案”之后,她就发现他也并不很排斥这种“无聊”的事情。 写好之后,她把一叠便签放到了他的面前。 “干嘛?”副课时,肖然一直是随时奉陪的,她想干嘛,他都不拦着。 骆黎偷偷瞄了眼老师,发现他没有看向自己,便低声说道: “考验一下你的审美,来,排个序呗。”骆黎的理由说得非常冠冕堂皇。 肖然拿起那一叠便签纸,意兴阑珊的一张一张翻阅,倒是也没拒绝。 看完之后,他好奇的问:“为什么是这10个人?” “这是我觉得班里前十名好看的,其他的不用排。”骆黎一副审美大师的口气,自信满满。 肖然沉吟了一下又问道:“那为什么没有你?” 诶?诶诶诶? 骆黎当下就心跳漏了一拍,什么叫怎么没有她? 他不是一直都说她长得不漂亮吗?那她怎么好意思放上自己的名字捏? 可是,骆黎是谁啊?她可是脸皮比城墙还要厚的自恋狂。 她立刻就用一脸臭屁的表情掩盖了自己刚刚一瞬间心跳失速的紧张。 “我肯定是全班最美的呀,还用你来排么?切。” 说完,就又见到肖然标志性的浅笑了。 有时候她觉得肖然的笑点很诡异…… 还没等骆黎恢复正常心跳,肖然就把那叠便签纸丢回给了她。 “排不出来。” “为什么呀?”骆黎不懂。 “你都号称全班最美了,这种扭曲的审美标准,我跟不上趟。”肖然毒舌依旧,笑笑的满眼捉狭。 (五) 骆黎那时候虽然被损了,可心里头却甜滋滋的。 她总觉得肖然那调侃里头是带着几分反话的,不然他干嘛要问前十名里为什么没有她呢? 可见她在他心目中也并不是他常常挂在口中的“不漂亮”。 和他坐同桌的日子过得很开心,虽然他并不遵守骆黎划在桌子中间的三八线,还总喜欢撩骚她,可总的来说,是有趣的。 他坐在骆黎的右手边,常常喜欢左手撑着太阳穴,歪着头写作业写卷子…… 那姿势虽然挺有型的,可 39|18.09.25丨陌上花球丨 那姿势虽然挺有型的,可他写着写着就会靠向她这边,经常挤得她右手没法写字。 这时骆黎会推开他,一脸嫌弃,“往那边去去,靠在一起你不热啊?” 的确很热,每次他靠过来的时候,她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热量。 他的体温和他给人的感觉是完全相反的。 “听说胖子都怕热。”他往自己那边挪了挪,一脸坏笑。 “瘦子也怕热,比如我。”骆黎微笑着反唇相讥,才不落入他的圈套呢。 她要是生气了,不就对号入座承认自己是胖子了么,可是她并不胖呀。 他是真幼稚,就算表面上给人的感觉是成熟内敛的,可对骆黎来说,那都是骗人的表象。 除了可以从他喜欢撩骚看出这一点之外,平时相处时的一些小细节也可见一斑。 有一次骆黎在上课时,随手就把一只笔推到了旁边,又换了另一个颜色的笔做笔记。 刚低头写了一个字,就看到肖然默默将笔转动了一个方向。 骆黎无语,她发现肖然是把笔尖对准了她。 不过她承认,她也是挺幼稚的,两个人半斤八两。 她立刻就伸手把笔尖又对准了他。 就这样,两人一来一往,就这一只笔竟然活生生玩了半节课——最后是骆黎压住那只笔无声的耍赖,他掰不开后,才笑笑的妥协。 那节课,是语文课。 又是一个新的学期,他们的座位分开了。 这回,她坐到了他的右后方,中间隔了一横排和两竖列的座位——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骆黎的座位靠窗,而他的座位则在教室中间,俗称黄金位置。 其实骆黎这个角度看向黑板的时候,是不用通过黄金位置的,可是她偶尔会瞥一眼他的后脑勺,已经成为习惯了。 后来,也不知从哪天开始,骆黎发现自己和他四目相对的次数越来越多。 那种感觉挺奇妙的,每次不是骆黎瞥向他的时候发现他正在回头看她;就是她正在看他的时候,他突然回头。 那种心灵的碰撞——是心有灵犀吧。 骆黎虽然每次都装得若无其事的移开眼,可心里头却在“咚咚咚”的狂跳。 她偶尔看他一眼,至少还是往前看;可上着课的肖然同学动不动就回头……这说明什么呢? 不过她其实挺喜欢这种不用说话就心灵相通的感觉的。 春季运动会那天,骆黎没参赛,而是和同学们一起坐在观众席上为自己的班级呐喊助威。 到下午时,天气骤变。穿着单衣的女生们,纷纷向旁边的男生借起了外套。 骆黎原本坐得挺端正的,可经不住冷风一直吹,渐渐就蜷缩了起来。 旁边有两三个女生打起了肖然外套的主意,可谁也不敢开口去借。 骆黎是不干这种事的,她总觉得这种行为有些自私。你冷,难道别人就不冷吗? 看台是水泥砌起来的台阶,骆黎越坐越冷,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和旁边的好朋友都快要抱到一起去了。 两个人哆哆嗦嗦挤在一块聊天,已经没有心思为场上的比赛加油了。 蓦地,一件热乎乎的外套罩到了她的头上,带着淡淡的洗衣粉的香味。 她取下来正要发飙,就见到肖然坐在她下面的台阶上回头看着她。 “放学还我。” (六) 旁边那些叽叽喳喳的声音顿时消失了,骆黎不用看周围,都知道她们是用怎样的眼神看她。 很好,肖然,好样的,就这样把她变成了女性公敌。 根本就是杀她于无形,多大仇? 然而,就算骆黎傲娇的在心里各种“抹黑和曲解”肖然的好意,可心里头却又不由自主的泛起了圈圈涟漪。 在众人瞩目中,骆黎若无其事的把他的外套披在了自己和好朋友的身上,无视了肖然身边几个男同学的起哄声。 可自从这件事情之后,她和肖然就莫名其妙被视为了“一对”。 别个同学要是在他们彼此面前提起对方,就总要在各自的名字前面加上一个定语——“你家的”。 体育课后,骆黎正往教室走,后头冲来一个男同学,二话没说就把手里的外套往她怀里一塞。 “这是你家肖然的衣服,他忘拿了,你给他带去教室吧。” 这是和肖然一起打篮球的那一群小伙伴的其中一个,平时是很少和骆黎有什么交流的,根本不算很熟。 “干嘛让我带啊?你自己不会带啊!”骆黎没好气,想要把那衣服塞回去。 “我要去买饮料啊,肖然已经回教室了,你不带谁带啊?”完全是理所当然的口气,那男同学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跑向了学校便利店。 骆黎很无语,不知道为什么肖然变成她的了。 当然,她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肖然的了。 某日,某科小测验后,课代表在上课前发批好的卷子。 “我靠,肖然,你居然又满分,你是不是人啊?!” 肖然一贯低调(其实是装x),面无表情接过试卷,随意扫了一眼。 课代表继续发,发到骆黎的试卷时,啧啧有声。 “肖然,家教有方啊。你家骆黎的分数就差你2分,错了道选择题而已。”说完,手里的试卷就被骆黎一把拽走了。 对于同学们之间开的玩笑,骆黎已经渐渐免疫了,从最初的抗议,到后来发现根本无效之后,她也就不再多费唇舌。 因为她发现,她越是抗议,那些起哄的人越是说得开心。 这回肖然倒是转头看了他们一眼,语气淡淡地问道:“第二?” “嗯,和老刘并列第二。”课代表口里说的老刘就是班里那个著名的书呆子,曾经在初一第一次月考时,考过班级和年级第一。 因为他气质老成,所以大家都管他叫“老刘”。 不过,后来肖然同学比老刘考第一名的次数要多得多,早已刷新了大家对状元榜旧有的印象。 骆黎见他似乎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还似笑非笑的与她对视了一眼。 也不知为什么,对于别人开他们的玩笑,他从来也没否认或是表达过不满。 有时候有男同学被骆黎“欺负”了,就会冲着他大声告状。 “肖然,你管管你们家骆黎啊,她有暴力倾向!” 肖然只会瞥他们一眼,勾勾唇角,悠悠然的回一句:“受着。” (七) 对于她“欺负”别人,他就是这样一副“助纣为虐”的态度。 但别以为他那是维护她,后来,用某人自己的话说,就是:你只能被我一个人欺负。 多么幼稚无赖又霸道的心理,啧。 所以他自己“欺负”起她来,是相当顺手和理所当然的。 那时候他们已经升入了初二,座位不知道已经换过多少轮。 骆黎和肖然的座位分开的那一段时间,两个人聊天说话的机会其实是不多的。 终于,很不幸的,班主任又把他们调到了一起。这回,骆黎坐在肖然的后面。 他们班主任调整座位时是基本不以身高为主要原则的,一方面是看成绩,一方面可能是看关系吧,再一方面就是看他老人家高兴。 在男女各种错开搭配都尝试过一遍之后,这次破天荒的,变成了同性当同桌。 只不过除了同桌之外,前后左右都是异性。 所以,骆黎的同桌是个女生,而肖然的同桌是个男生,看成绩的话,都是一好一坏的搭配。 想来,班主任大概是想让每一对同桌都互帮互助的吧。 自然,她跟肖然都是成绩好的那一个。 不过那两个同桌,完全就是传说中的神助攻。只不过对那时候的骆黎来说,她的同桌却是猪队友。 每回四个人在一起聊天什么的,她都会叛变到敌方阵营,跟着他们一起“欺负”她。 这天是一节自习课,老师不在,班里一直“嗡嗡嗡”的,大家都在小声聊天说话。 忘记是谁提议的,他们四个人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 前面的问题都还在可控范围内,可抽到肖然时,骆黎的同桌提问了。 这一问,骆黎立马就竖起了耳朵。 “肖然,你有喜欢的女生吗?” 骆黎看向他,都没注意到自己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半响,肖然没有选择换大冒险,而是回答了这个问题。 “有。” 他一说完,骆黎的同桌就莫名兴奋了起来,肖然的同桌也笑得贱兮兮的。 “来,继续!” 骆黎的心跳扑通扑通的加快,这是第一次从肖然自己的嘴里听到他有喜欢的女生。 会是谁呢?骆黎不知道自己是在紧张什么,总之就是很紧张。 终于又抽到了肖然,骆黎的同桌是个很彪悍的女生,外号男人婆。 她和肖然的同桌挤眉弄 40|18.09.25丨陌上花球丨 罗斯古堡地下室。 这里与其说是地下室,不如说是地下城堡。 地下城堡和古堡内多个房间连接,另有一个神秘出口通向森林。 古典的欧式风格,半圆形的拱门穹顶、巨大的立柱和大而明亮的水晶吊灯,都展示着它的华丽和典雅。 与这环境不相符的,是远处一个拱门里摆放着的巨大的六角棺材,有数个。 这是一间议事厅,很大。在尽头的高台上,摆放着一张黑色闪着幽光的王座,上面坐着一位银发的长者。 他双颊突起、眼窝凹陷,脸上的皱纹呈现巨大的弧度向下坠落,像融化中的巧克力甜筒。只不过,他几乎一半的面容都隐藏在花白的络腮胡里,他的胡须很长,一直垂到胸前。 看得出来他很老,不光是他的神态,还有他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 唯有那双看不清瞳孔颜色的眼睛,透着一股精光。 光看这眼睛就知道,他离死亡,还很远。 “詹姆斯,已经300年了,时光之轮终究还是回到了这里。” 长者的右前方有一颗悬空的巨大水晶球,正在发着蓝光。他一挥手,那水晶球就自动飞到了詹姆斯·罗斯切尔德的面前。 那个叫詹姆斯的人就站在议事厅的正中央,他身着黑色手工西服,是一个高大伟岸的男子。 他有一头深金色的头发,自然卷,不长不短,梳理出的发型一丝不苟,没有哪怕一丝凌乱。 苍白如月光的肌肤衬得他的唇色异常鲜红,他的轮廓很深邃,五官俊美而精致,利剑般的双眸幽邃冷漠,瞳孔是湛蓝色的,里面倒映着水晶球里正在显示的画面。 那是一个约莫4、5岁大的小女孩,雪白的肌肤,黑发黑眸,是个东方人。 “你没有看错,那时光之轮就在她脖子里那块玉石中。300年前那场混战之后,时光之轮并没有随着奥利维亚一起灰飞烟灭,而是进入了时间裂缝。如今,它找到了宿主,带着它的宿主回到了这里。”长者的声音深沉而悠远,仿佛带着某种神奇的魔力。 就在这时,水晶球突然发出了红色的光,长者眸光一转,立刻挥手将水晶球招了回去。 他伸手在水晶球上方念起了咒语,只见他定睛一看,原本严肃的脸庞透出一丝紧迫的神色。 “詹姆斯,维特根斯坦家族也发现了时光之轮。你即刻前往,将这小女孩带回,我会尽力扰乱他们寻找时光之轮的步伐,你一定要赶在西蒙之前得到时光之轮。记住,时光之轮已经和小女孩的灵魂融合,无法将他们分开,你只能一起带回来。” 长者说完后,就将小女孩出现的坐标告诉了詹姆斯·罗斯切尔德。 詹姆斯作为罗斯切尔德家族的首领,他再清楚不过,时光之轮的出现将会再一次引发足以毁灭世界的血战。 他必须阻止这一切发生。 他必须将时光之轮和它的宿主安全带回来。 不容有误。 h市,北林天桥底下。 顾瑞莎吃力地拎着一大袋方便面和火腿肠,迈着小短腿吭哧吭哧的来到一个拾荒婆婆的帐篷前。 “婆婆,我回来了!快看我买了什么?” 她在一个简陋破旧的帐篷外站定,终于支撑不住,将手里的袋子往地上一丢,边甩着自己的手腕边奶声奶气地朝里面喊道。 不一会,一个瘦骨嶙峋、满脸皱纹的老人佝偻着身子从帐篷里走了出来,脸上满是和蔼慈祥的笑。 “莎莎回来了,快进屋,外面冷。”婆婆一出来就伸出枯枝一样的手把顾瑞莎往帐篷里带。 对这个两天前突然出现的漂亮孩子,她格外疼爱。 顾瑞莎笑嘻嘻的随手把脚边的袋子又拎了起来,跟着婆婆进了帐篷。 帐篷不大也不高,里面只有一张破旧的钢丝床,上面铺着泛黄的破旧的被褥和棉被。 在帐篷的最里面堆着很多杂物,具体有些什么,顾瑞莎并没有仔细研究过。 进门左边有一个小长桌,上面放着一个煤气灶和吃饭的餐具。 婆婆是会自己开火的,她以拾荒为生,比起其他乞讨为生的乞丐,生活环境要艰苦一些。 顾瑞莎一进帐篷就把袋子里的方便面和火腿肠往外掏。 “婆婆,我们晚上就吃这个好不好?冬天吃热乎乎的汤面最暖和了!” 桌子虽矮,但对5岁的顾瑞莎来说,还是有点高,所以她只能指望婆婆来煮面了。 “唉,这么可爱懂事的孩子怎么会有爹妈狠心不要呦。”婆婆看着长得机灵可爱的顾瑞莎,又开始长吁短叹起来。 顾瑞莎没有说话,她乖巧地等着婆婆煮面,踩着凳子站在桌子旁边把碗筷摆好。 她不会就这样成为小乞丐了吧。 她得想办法回去,回到她自己的时空去,可是她这两天在“事发地”晃悠了好久也没能找到回去的方法…… 天呐,本来她重生到亲生父母家过穷日子已经很惨了,结果她好不容易接受了命运的安排,却…… 她安静地吃着面,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打算。 如果她一时半会回不去怎么办?她在这个时空就是一个黑户口,没有任何人可以证明她的身份。 况且,她现在完全无法生存,虽然她有18岁的心智,但5岁的外型有太多限制。 难道真的只能乞讨为生了吗? 这两天她都在躲避警察和不怀好意的人,她不想被送到孤儿院,更不想被拐卖,所以自从她穿梭到这个时空后就一直格外谨慎。 即便如此,她依然遭遇了两次比较惊险的事情,好在她都逃脱了。 她想,在没找到回去的方法之前,她就暂时先跟婆婆一起相依为命吧。 只是,天不遂人愿。 一顿饭还没吃完,帐篷外就响起了嘈杂声,随着门帘被大力地挥到一边,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警察探了半个身子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她,鹰一样锐利的眼神环视了一下四周,他抬起一只戴着皮手套的手,稍稍挡了下自己的口鼻,才开口道。 “你们两个,出来。” 警察们惯用的口气,简洁、有力,还有一种这身制服特有的威严。 说完,他就率先退了出去。 婆婆似乎受到了惊吓,她生怕自己又遇到麻烦,颤颤巍巍的拉着顾瑞莎的小手,一脸惊恐地跟出了帐篷。 门外还有两个警察,唯一的女警似乎对这里的环境非常不适应,她一直皱着眉头站得有点远,看她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她在屏着呼吸。 顾瑞莎懂,她一开始来到这里的时候,也是这样。 现在她的嗅觉已经麻木了,她的适应力真强。 顾瑞莎眨着骨碌碌的大眼睛看着他们,直觉这些警察是冲她来的。 “小朋友,过来,到叔叔这里来。”先前进屋的那个警察,弯下了腰,对她招手。 果然是冲她来的,顾瑞莎下意识地躲到了婆婆的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盯着他,看起来颇有一些害怕的样子。 她绝对不能被他们带走,她不想被送去孤儿院之类的地方。 “这个小女孩是你什么人?”那警察看顾瑞莎怕他,就又直起身子对婆婆问道。 “她……她是——” “我是她的孙女,她是我的奶奶。”顾瑞莎在身后抢先回答道,稚气地嗓音听起来嗲嗲的,分外甜美。 那警察闻言便和同伴互看了一眼,又对顾瑞莎说道:“小朋友,你的爸爸妈妈呢?” “我爸爸妈妈在老家去世了,所以我来找奶奶。” “小朋友,这个婆婆并没有孩子,所以她不是你的奶奶。你跟我们回去,我们带你找奶奶好不好?”警察蹲到她的前面,耐心地哄道。 “我不跟你们走,她就是我的奶奶。”顾瑞莎激烈地摇头,小手紧紧地抓着婆婆的衣角。 而婆婆早已不知所措,只能凭借本能护着她。 那三个警察轮番哄了她一会,发现谁都无法让她松开攥紧衣角的小手。 无奈之下,只好严肃地对婆婆道:“我们接到热心群众的报警,这小女孩突然出现在附近乞讨,从衣着来看像是走失儿童,我们现在要将她带走。” “这……”婆婆左右为难,无能为力。 “我不走!”顾瑞莎眼看那警察伸手过来要抓自己,边喊边撒腿就跑。 可5岁的小孩怎么可能跑得过大人,没跑几步,顾瑞莎就被身后追来的警察一把薅了起来。 “放开我!我不跟你们走!” 顾瑞莎被横着夹在警察的胳肢窝里,双手双脚都拼了命的挣扎踢踹,活像一尾垂死挣扎的鱼。 那警察也是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勉强控制住她,他走在最后面朝路边的警车走,前面是两个同事。 “放下她。” 41|18.09.25丨陌上花球丨 倪洛洛在看到蒋筱晗跟着林特助走出去之后,就拿出手机给rita发了个微信,把她叫到了安全通道里。 “什么事啊?洛洛。”rita和她一前一后从办公区走出来,一进入楼梯间就笑笑的问道。 倪洛洛见她来了,就走到楼梯边上下看了看,确定没听到任何动静后,就低声问道:“是你举报蒋筱晗的吗?” rita一愣,眼珠子转了转就又笑了,“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哎呀,怎么可能是我啊。怎么啦?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蒋筱晗来了?” 倪洛洛闻言就松了口气后,“不是你就好,主要是她兼职的事情正好被我们撞见过,我是怕这件事情打乱我的计划。” 她靠到楼梯栏杆上,又继续说道:“举报她的人太单纯了,虽然我知道看她不爽的人挺多的,可这件事做得太没智商。”倪洛洛分析道,“她要是被解约了,也还是会去‘南会所’兼职,可以继续接近泽南哥哥。你以为她在‘南会所’兼职这件事情是没有经过泽南哥哥默许的吗?更糟糕的是,她要是没被解约成功,那就坐实了大家的猜测,到时候大家只会更加相信她和泽南哥哥的关系匪浅。” 那她就变成了那个被抛弃的可怜虫,虽然是假的,可她凭什么要被大家用异样的眼神看。 rita闻言脸色微变,有一丝难看和后悔。 她就是觉得蒋筱晗是那种表面装纯情,背后耍心机耍手段的女生。 眼看着昨天窗外飞来的告白条幅,虽然并不确定对方是谁,可她就是觉得无法再容忍跟这种人在一起工作。 她明明是比她后进公司的,却在今年被选进了特别小组,还被破例加了薪。 因为知道她在外面兼职的事情,她就匿名举报了。 她申请了新的邮箱,给公司hr群发了举报邮件,只是没想到人事部的效率那么快,一大早就下了解约公告。 只是,刚刚看到蒋筱晗被林特助带去楼上,她才意识到,蒋筱晗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好对付。 “嗯,你说得有道理。那你是有什么计划啊?我是觉得她被人举报也很正常,之前我随口传她是靠关系进来的,没想到歪打正着竟然说对了。大家本来就已经看她不顺眼了,后来她还加入了特别小组。虽然你也是新人,可你不同啊。可她算什么啊,引起公愤也是应该的。”rita忿忿的说道。 倪洛洛叹了口气,解释道:“虽然动机不同,但我也是想把她弄走的。”她顿了顿,犹豫了一会儿后才说道,“我是觉得她人品不好,明明已经有男朋友了,还跟泽南哥哥暧昧不清。她这分明就是在利用泽南哥哥。” “什么?她有男朋友?!”rita惊叫道,一脸不可思议。 “嘘!你小点声。”倪洛洛点点头,“但这件事情直接告诉泽南哥哥不一定有用,她也可以抵死不认账,到时候我反倒成了小人。所以,最近我和她才会走得比较近,就是为了找合适的机会让泽南哥哥看清她的为人。” “哦,原来是这样。”rita若有所思的点着头,脸上闪现出某种鄙夷的神色,“其实,她这种人做出这种事情也不值得奇怪。” “总之,这种女孩儿我见得多了,太有心机,要对付她也得用点心机才行。”倪洛洛低声说道。 她已经和司徒轩约好了今晚见面,希望他可以接收到她的暗示,并且按照她的计划进行。 …… 跟着林特助上楼的蒋筱晗,在听到她说自己的解约公告有问题之后,就想,这应该是贺泽南的意思。 “蒋小姐,贺总已经跟我说了你们的关系。”电梯里,林特助淡淡开口道,“请问你是在什么地方兼职的?贺总他知道吗?” 蒋筱晗闻言有一丝尴尬,但还是将自己兼职的来龙去脉简单得和林特助交待了一下。 平时她跟贺大人在一起的时候,就发现他对林特助是相当信任的,所以连带着,她也对她很信任。 林特助听完后点了点头,很快就做出了决定,“稍后你的解约公告会被撤销,撤销理由是,你的兼职是经过贺总批准的。” “啊?这样不好吧?”蒋筱晗说道,这样一来,大家不就都知道她和小贺总关系不一般了么。 “只有这个理由可以说服集团员工。”林特助面无表情的回道,丝毫不带个人感情。 两个人到达38楼,林特助并未走出电梯,“蒋小姐,贺总请你去他办公室。如果没什么问题,就用这个理由撤销公告,你看可以吗?” “等等,林特助,可以先不要撤销吗?……我想再想一想……”蒋筱晗还在犹豫,抱歉的对着林特助笑了笑。 “好,你和贺总商量一下,做好决定通知我。” 说完,她就按亮了36楼。小贺总开会开到一半就出来了,她得去处理。 蒋筱晗走进贺泽南办公室之前,心里就已经做好了决定。 她敲门进去的时候,贺泽南插着腰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看到她进来了,就走过来抱住了她。 “我刚刚在开会,你怎么不给我发微信?”贺泽南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扶住她的后脑勺,轻轻松开后,低头问道。 他怕她找他,每次开会时都是带着手机的。 “唔,我没带手机……”蒋筱晗仰着头回道,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温柔的光,看起来就软软的。 贺泽南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哭了吗?在楼梯上的时候。”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心疼。 闻言,蒋筱晗的一双杏眼顿时睁大,“你怎么知道的呀?” “我有眼线啊。”贺泽南吓唬她,“所以你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以后要乖乖的。” 蒋筱晗眼神无辜,“我一直都很乖的呀。” 贺泽南捏了下她的鼻子,“嗯,是还挺乖的。” 两个人聊着无意义的天,说着谈恋爱的人才会进行的无聊对话,终于,蒋筱晗拉回了正题。 “那个,林特助刚刚说要撤销公告。”蒋筱晗说道。 “嗯,让她处理就好了。” 蒋筱晗咬了咬唇,说出了自己的决定,“我觉得这样不太好。”在接收到贺泽南询问的目光后,她又说道,“我确实是在外面兼职了,现在这件事情整个集团的人都知道了。林特助说撤销理由是经过了你的许可,可如果是这样的话,大家肯定要闲言碎语的,你对我区别对待,会引起大家不满的。” “有什么不满的?谁敢呐!要不咱就公开,看谁还敢针对我女朋友,脑子被门挤了除非!”贺泽南气呼呼的说道,英俊的脸上布满冷凝的冰霜,眸子里都是怒意。 凭什么他贺泽南的女朋友要在自己的公司里受这份窝囊气,他可真是觉得憋屈又火大。 “那个……”蒋筱晗低着头,回避着他的视线,说道,“我决定还是接受解约,离开集团。” “为什么啊?”贺泽南急了,“你不想公开也没关系啊,让林特助想想其他法子。” 他怎么觉得她说要离开集团,就像是要离开他似的。 蒋筱晗摇头,“我想了想,我本来就不喜欢会计的工作……我刚刚在楼梯上坐着的时候就在想,如果用我工作的时间去做我喜欢做的事情,我会更开心。甜点的生意还有发展空间,我想努力做做看。” 好在目前兼职的收益是很可观的,就算失业了,她也并不担心生计问题。既然被解约了,正好也让她下定决心选择自己喜欢的事业。 贺泽南轻呼一口气,神色渐缓,他看着她,认真而专注。 “筱筱,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我希望你开心。”贺泽南低沉的嗓音带着让人沉醉的温柔,“喜欢做甜点,那就做。想做大,我负责投资。如果你想出国深造,我送你去。” 他充满感性的说道,看着她这张时刻萦绕在他心头的小脸,他就恨不得给她所有她想要的。 他现在总算可以理解他表弟叶逸轩在面对冯芊姿的时候,为什么会那样没出息了。 爱她,所以心甘情愿改变自己,只做她喜欢的事情,只想讨她开心。 她开心,他就会更开心。 贺泽南抱紧她,当自己对她的感情日益接近满格的时候,他偶尔会在意起她对自己的感情又会有多少。 他昨天对她说了“我爱你”,虽然是在条幅上,可他起码是说了。 然而她却在微信里对这句话没有丝毫的回应…… 微微叹了口气,虽然两个人现在是男女朋友,可他总觉得她一直是把他当作“试用期”的男朋友。 两个人之间总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似的,让他常常有一种不确定感,患得患失的。 “谢谢你,贺大人,你对我真好。”蒋筱晗软萌又狗腿的说道,“等我这几天交接好工作之后,我再好好想想怎么进行我全新的事业。” 她觉得自己充满了信心,对于自己喜欢的东西,她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第二天中午,因为又接到了“斯图制造”的大量订单,所以蒋筱晗打算亲自送货。 倪洛洛也跟了上来,她对于蒋筱晗的解约公告没有被撤销有一些意外。 看来,蒋筱晗和泽南哥哥的关系还没有发展到很深,否则怎么可能会让她被解雇呢。 “筱晗,你昨天上去没有解释清楚兼职的事情吗?你在‘南会所’兼职应该是经过小贺总同意的吧?”倪洛洛试探着问道。 蒋筱晗闻言尴尬的笑笑,“没什么好解释的,我确实是兼职了呀。” “那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我们还可以继续联系吗?” “当然可以啊,我暂时先做我的甜点生意,具体计划还没想好呢。”蒋筱晗爽快的说道,虽然她不知道倪洛洛为什么想要跟她做朋友,但她觉得她人还不错,没有理由拒绝。 倪洛洛闻言开朗的大笑道:“那好,以后我们经常约出来玩吧。” 只要还可以继续联系,那她就算离职了也没关系啊。 42|18.09.25丨陌上花球丨 “有趣。” 偌大的地下城堡里,银发长者依旧坐在那个黑色的王座上,他布满皱纹的脸上因为听到了感兴趣的事情而呈现一抹兴味的神情。 “你说那小女孩不受心灵控制的影响,即使是你也无法催眠她?” 詹姆斯点头,对自己竟然控制不了区区一个人类而感到不可思议。据他所知,千百年来,还没有任何一个人类可以不受血族的控制,那个小女孩是第一个。 长者抬起一只手隔空掌控着他面前的水晶球,作为罗斯切尔德家族的巫师长老,他一直是整个家族的守护者。 而罗斯切尔德家族作为欧洲所有血族的统治者,所背负的责任也是巨大的。 其中就包括,他们需要维持整个世界:血族和人类、血族和狼族、甚至血族和血族之间的平衡。 “噢,”巫师颇为古怪的叫了一声,表情难以琢磨,“我无法预知她的未来,詹姆斯。”他轻缓地道出他刚得知的事实,低沉的嗓音像是来自远古时期,遥远而神秘。 他又念了些咒语,随后便将水晶球挥至一边,似乎已有所领悟。“而且也看不到她的过去。我想,这是因为她是时光之轮从时间裂缝里带来的,并不属于这里。”他沉吟了一下,道,“我得见见这个孩子,詹姆斯。” “今晚吧,等她熟睡的时候。”詹姆斯薄唇轻启,优雅中带着些矜贵的疏离。他的嗓音性感而磁性,眼神冷酷而危险。 他是暗夜之王,欧洲大陆最强的主宰者。如今,却要为了一个人类女孩而小心翼翼。 巫师点头,又道:“西蒙知道自己晚了一步,一定会有所行动。吉莉安发现并阻挡了我的监听魔法,在我没找到新的方法之前,你要多加留意。那孩子和时光之轮的出现,给了维特根斯坦家族重返欧洲大陆的希望。詹姆斯,他们就要来了。” 吉莉安是维特根斯坦家族的女巫师,西蒙则是维特根斯坦家族的首领。 千百年来,欧洲大陆的血族一直由两大家族共同统治,直到300年前那场圣战之后,维特根斯坦家族才被驱逐出欧洲。 “埃德加,有办法让时光之轮与那孩子的灵魂剥离吗?”詹姆斯问道。 如果能将它们剥离开来,那就好办多了。毕竟,那孩子是个鲜活的生命,时光之轮在她身上,会有太多潜伏的危险。 他总不可能将她锁起来,像对待一件东西一样,让她从此不见天日。 巫师埃德加摇头,用着沧桑又雄厚的声音娓娓道来:“时光之轮一旦选定了它的宿主,便会一直依附于这个灵魂,直到这个灵魂消失——如同当年的奥利维亚那样,灰飞烟灭。所以,就算是肉身的死亡,也无法将它剥离出那孩子的灵魂。” 换句话说,那孩子现在是时光之轮的主人,只有她才可以控制时光之轮。 那么,这将意味着…… 詹姆斯眸光微动,缓缓开口道:“她永远都不能离开罗斯切尔德。” 埃德加拿过自己的权杖,起身准备离开。在离开之前,他补充道:“她得成为罗斯切尔德家族的人,效忠于家族。我们需要她的忠诚,詹姆斯。” 说完,埃德加就转身消失在了身后的门里,留下詹姆斯一人站在偌大的议事厅中央。 他面无表情的正要转身离开,强大的听觉让他突然从周围各种嘈杂的声音中听到了顾瑞莎的声音。 她醒了。 而且,正在自言自语。 詹姆斯边轻轻地往楼梯口走,边仔细分辨声音发出的方位。 几秒之后,他已经快速移动到了顾瑞莎位于主楼第三层的卧室门口,她还在房间里。 “哇……这真的是一座城堡诶……哇噻……”顾瑞莎一声声惊叹的碎碎念不停地从房间里传进詹姆斯的耳朵里。 他推开厚重的卧室门,一眼就看到了阳台上的小小身影,她正裹着雪白的蚕丝被,扒在露台的石柱前向外看。 她小小的身子几乎淹没在巨大的被子里,詹姆斯走近一些才看到被子中间露出的小脑瓜。 他看了眼外面即将飘雪的天空后,就弯腰连人带被将她抱了起来,一言不发就转身往室内走,顺便关上了露台和卧室间的玻璃门。 露台是半封闭的室外,他可不希望她感冒了,现在她是罗斯切尔德家族、甚至整个血族最矜贵的宝贝。 他知道她为什么会裹着被子,因为她穿来的那身脏衣服已经被他扔了。 “啊……”突然被抱起的顾瑞莎惊叫了一声,扭头一看是詹姆斯,便来了兴致,“詹姆斯,这是你家吗?你家怎么这么大这么漂亮啊!这里是哪里?这是城堡吧?你是王子吗?” 詹姆斯被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得轻轻皱起了眉。 他从不知道小孩子会是这样吵闹的生物。 他低头瞥了眼顾瑞莎兴奋新奇的小脸,还没开口就先闻到了她身上散发出的混合着血液香甜味道的阵阵臭味……衣服脱了竟然还是这么臭。 昨天在车上用了埃德加给他的睡眠药剂,他悄悄抹在了她的皮肤上,她便一觉睡到了现在。 城堡里没有人类,所有的仆人都是血族。而他们,并没有足够的意志力对抗顾瑞莎身上香甜血液的诱惑。 所以詹姆斯只能将顾瑞莎和他们暂时区隔开来,为了顾瑞莎,也为了自己的仆人们。 他太清楚那种对于鲜血的渴望得不到满足时,嗓子里灼烧和撕裂般的痛苦。 他的仆人们食用合成血的时间还不够久,他可以体谅这一点。 而莫琳和萨曼莎,詹姆斯身边的两个女护卫,她们早就明确表达了自己对于人类的厌恶和排斥,这与她们还是人类时的经历有关。 至于雷和卫斯理,虽然他们并不排斥人类,但詹姆斯也无法将顾瑞莎交给他们照顾。 毕竟,他们是男人,他们从来都没有照顾过孩子。 当然,他也从来没有过这种经验。 只是,现在除了他,似乎暂时没有人可以照顾她了。 “不,我不是王子。”詹姆斯耐着性子随便回答了一个问题。 他原本走向床边的脚步随即转了个方向,朝浴室走去。 “可是你的家是城堡啊……”顾瑞莎有一些些小小的失望,她还沉浸在欧洲童话般的世界里,刚刚她走到阳台上看到外面风景的时候,她就惊呆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就置身在一个巨大的、宏伟的城堡之中,她卧室的阳台几乎是正对城堡的大门,从大门到城堡主楼之间,有一座美丽的喷水池。 抬头看看两边,有几个圆形角楼,那就是城堡标志性的建筑特征。 城堡就坐落在山脚上,占据高处,可以俯瞰整个山下的城镇。从城镇的建筑风格来看,如果顾瑞莎没有猜错,这里应该是欧洲,而且,像是北欧。 如果真的是北欧,那就太棒了。不管是挪威、丹麦还是芬兰、瑞典,都是她一直向往的地方,要不是她的父母坚持让她申请美国的大学,她肯定会选择来北欧的。 不过,现在也无所谓了,没想到她经历了死亡、重生、穿梭时空后,竟然还会被陌生人捡到这里来。 这一切就跟童话一样不真实。 “我可不可以到处参观一下?……那我以后就要住在这里了吗?……这里是哪里?”因为詹姆斯的沉默,顾瑞莎的提问又变成了连珠炮式的。 詹姆斯将她放到洗手池边上,就转身给浴缸放水。 他现在已经被叽叽喳喳个不停的顾瑞莎吵得头疼了,虽然吸血鬼的听觉导致他可以听到周围很远地方传来的各种声音,但是像顾瑞莎这么直接的,他还真的很少有机会领教。 虽然她的声音很甜美,但这座城堡一直以来都是非常静默的,沉静的就像这里没有活人居住一样。 虽然他们的确不算活人。 总之,乍然来个像顾瑞莎这样的孩子,詹姆斯是非常不习惯的。 他想,他还是得回答一下她,否则她可能还会无休止的提问下去。 “这里是罗斯,你以后就住在这里。”为了不让她继续追问,他主动说道,“以后叫你莎拉好吗?莎拉有公主的意思,这样你就可以做这个城堡里的公主了,好不好?” 据他所知,所有的小女生从小都有一个公主梦。 詹姆斯打开浴缸水龙头后,就转身对顾瑞莎用着哄孩子的语气说道。 虽然他实在没有带孩子的经验,但几百年的生活经验,还是有一些可以借鉴和学习的东西——孩子嘛,要哄。 再说,她的确是个漂亮可爱的孩子。 她裹着被子盘腿坐在镜子前面,像一坨大型的被揉过的纸巾。 她的长发经过一个 43|18.09.25丨陌上花球丨 自从蒋筱晗全职做起了私人烘焙,生意就越来越好了,好到她不得不开始雇用更多的帮手。 在贺泽南的建议下,她注册了商标,办理了营业执照,一切都在朝专业、正规的方向发展。 “南会所”已经成为了她每天的上班场所。 她发现在没有任何商业宣传的前提下,突然就多了很多公司团购订单。 在订单越来越多的情况下,她压根没有时间再亲自送货。 于是,她和快递公司签订了协议,将业务范围扩大到了整个b市,并且在几个商务区设置了自提点。 短短1个月不到,她的业绩就已经同比增长了300,让她喜出望外。 冯芊姿和巫姚瑶也陆续出院了。 冯芊姿被叶逸轩接走了照顾,巫姚瑶伤势比较轻,已经可以正常上班。 蒋筱晗忙碌着自己的事业,偶尔会在倪洛洛的相邀下出去喝个咖啡逛个街。 因为她已经从贺氏离职了,所以近来和贺泽南的关系又有了一些不一样的感觉。 他已经不再是她的boss,虽然依然是她最大的投资人,可这种“男朋友不再是自己衣食父母”的感觉还是让她心生愉悦。 只不过,虽然如此,她也仍然觉得自己和他有着巨大的差距。 这种差距让她总有些自卑,以至于在贺泽南询问她是否愿意陪同他出席一些商务场合时,她都会退缩。 她总是找着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搞得贺泽南好几次都脸色非常不好看,可最终他也没有勉强她。 这件事情她没有和任何人说起,对于自己和贺泽南的这段感情,她也越来越抱以悲观的想法。 就在贺泽南外出应酬的这个周六,蒋筱晗也被倪洛洛约了出来。 “看你怎么无精打采的,走,带你去运动一下。” 倪洛洛把她拉出了咖啡厅,将她塞进了自己的车里之后,就打开车载电话给司徒轩拨去了电话。 她最近和轩轩哥哥是越来越熟了,蒋筱晗觉得她这种自来熟的个性真的很厉害,这才没多久,司徒轩和司徒睿就已经把她当成了朋友。 不过,他们本来就是一个世界的人,本来就比较容易聊得来。 “轩轩哥哥,你现在有空吗?”倪洛洛开门见山的直接问道。 “是洛洛啊,我晚饭之前有空,怎么了?”司徒轩在电话那头回道。 倪洛洛闻言,转头对着蒋筱晗笑着挑了下眉,又说道:“我正打算带着筱晗去打高尔夫,她从没打过,我也打得不好,你球技如何?” 蒋筱晗一愣,这才知道她是打算带自己去打高尔夫。 可高尔夫这种有钱人的运动,她只打过两次练习场而已,都是贺泽南闲来无事带着她去打发时间的。 “当你们的陪练肯定没问题,我现在过去。”司徒轩轻笑。 在他们挂了电话后,蒋筱晗看向倪洛洛。 “洛洛,我只打过练习场,开球都开不好。” 倪洛洛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没关系啦,多打打就会了,我也不怎么会打。”她顿了顿又说道,“对了,你打电话给睿睿,把他也喊出来嘛。他负责教你,轩轩哥哥负责教我,这样轩轩哥哥也不会觉得太无聊。” 由于他们四人时常会在一起吃饭,所以蒋筱晗总觉得倪洛洛是对轩轩哥哥有意思。 “洛洛,我问你个问题,你别生气好吗?”蒋筱晗拿出手机,没有立刻给睿睿打电话。 她本来一直想找机会和睿睿演一场分手戏的,可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你能问我什么让我生气的问题?问吧。”倪洛洛爽朗的说道。 蒋筱晗闻言便小心翼翼的问道:“洛洛,你是不是喜欢轩轩哥哥啊?” 她注意到倪洛洛的表情明显一愣,一种类似于尴尬和惊慌的神情出现在她的脸上。 “谁喜欢他啊,我才没有呢!”倪洛洛急忙否认道,“哎呀,你快给睿睿打电话吧。” 蒋筱晗听话的赶紧给司徒睿打了个电话,特意说明了司徒轩也会来。 也不知道这一场假扮情侣什么时候能结束,她感觉她家贺大人已经快要忍耐到极限了。 最近总是有一些低气压弥漫在他们周围,这也是她无精打采的最主要原因。 她们到达俱乐部没多久,司徒轩和司徒睿也陆续到达了。 这间俱乐部就是之前贺泽南带她来过的同一家。 她们到商店临时购买了运动服去更衣室换上,就带着球童下场了。 司徒轩隐约觉得倪洛洛的行为有些蹊跷,她每次打电话约他的时候,都恰巧是和筱晗在一起的时候。 难道她是察觉到了什么?专门为了他制造机会?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因为心里有着这些疑问,所以他没有发现自己每一次赴约时,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倪洛洛身上,研究她。 “怎么了?心不在焉的。”司徒轩走到倪洛洛的身边正准备指导她击球,却见她看着某个方向出神。 倪洛洛回过神来,笑得一脸嫣然,“没想到筱晗新手光环这么强,竟然比我打得好。” 她只是在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办,她等了这么久,总算找到了这个绝好的机会可以让蒋筱晗、司徒睿和贺泽南三个人见面,她绝不能错过。 “新手总有新手运,筱晗运气一向不错。”司徒轩笑着回道,“不过你也不要气馁,你的师傅比她的师傅好。” 倪洛洛看着眼前这个自信满满的男人,哈哈大笑,“轩轩哥哥,你这叫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司徒轩虽然被嘲笑了,可也没有在意,他走到倪洛洛的身后,从身后环住她,握住她的手,“你的问题就是重心太靠后,所以总是会打到草皮。” 倪洛洛认真的接受着司徒轩的指导,司徒睿和蒋筱晗见她准备击球,也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在这一洞打完之后,四个人开着两辆高尔夫球车前往下一个洞。 在球道上,正巧和贺泽南的车迎面相遇。 他们也是两辆车,除了贺泽南和江衡之外,还有两个男人,应该就是他今天要应酬的客户。 “哎,好巧啊,轩轩哥哥停车。”倪洛洛眼尖的率先看到了贺泽南,便赶紧叫旁边的司徒轩停下了车。 两拨人夹道相遇后,又都彼此认识,便停了车下来简单寒暄了一下。 “泽南哥哥,好久不见。”在公司之外,倪洛洛就没有再把他当成上司看待,尤其是在这样的私人场合。 贺泽南朝她点了点头,“好久不见。”转向司徒轩后,互相伸手握了握,“司徒,我跟leo还有客户要应酬,先走一步。下次有机会咱们再来切磋球技。” “好,我还记得咱们上次的战绩是平手,找机会一定要一决高下。”司徒轩回道。 他们正要各自转身时,贺泽南和江衡同时看向了司徒轩和倪洛洛的身后。 蒋筱晗跟司徒睿的车正悠哉悠哉的缓缓朝这边驶来。 与此同时,倪洛洛正回着头冲蒋筱晗喊道:“筱晗,你们快点。” 她是想要让贺泽南发现蒋筱晗的,喊完回头就发现他已经发现了她。 蒋筱晗正跟司徒睿说说笑笑,闻言往前一看,就看到了贺泽南站在那里,正看着她。 更糟糕的是,江衡也在。他也在看着司徒睿,两个人似乎在等着他们过去。 “呃,睿睿,这情况是不是有点尴尬?”蒋筱晗咧着嘴,只动了动舌头。 “有什么尴尬的?在我哥面前,你给我好好表现,别为了男人出卖我!”司徒睿恶语警告道。 “知道啦。”蒋筱晗回完,两人停车走了下去。 倪洛洛掩饰着内心的激动,她等了这么久,总算是等到了这一天。 从她知道泽南哥哥是这家俱乐部的会员时,就收买了工作人员,只要他预约了和客户打球,就要第一时间通知她。 她总觉得,最直接的证据就是让他亲眼看到。 “筱晗,别顾着和男朋友谈情说爱啦。”倪洛洛笑着说道,“泽南哥哥,你跟筱晗应该也挺熟的吧,她不是一直在你的会所工作吗?” 贺泽南看着蒋筱晗站在对面假装跟自己不熟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种明明是自己女朋友却不能把她介绍给别人的感觉,简直就快要逼疯他了。 “嗯,很熟。”贺泽南回道,眼睛看也没看倪洛洛,直直看着蒋筱晗问道,“你今天订单完成了?我怎么不知道你今天也要来打高尔夫?” “呃,晚上回去做也来得及的,洛洛约我,我就出来了,是临时决定的。”蒋筱晗双手垂放在身前,边老老实实的回答边扣着手指头。 司徒睿和司徒轩见状都有些看不过去,司徒轩以为她是将他看作集团的boss所以态度才会如此畏惧,而司徒睿则完全是感受到了他作为男朋友的怒气。 他不顾江衡投射过来的目光,一把揽住了蒋筱晗的肩,“贺总,虽然你是我家小白的投资人,可小白现在的生意是她自己说了算的,不用什么事都向你交待吧。” “睿睿。”司徒轩轻声警告,不知道为什么司徒睿突然在贺泽南的面前态度恶劣。 倪洛洛只顾着观察贺泽南的反应了,见他并没有出现任何惊讶的神情,正兀自觉得奇怪。 贺泽南跟司徒睿无声的对视着,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他不准备再给蒋筱晗时间继续拖下去了。 “leo,麻烦你尽快解决你们的问题,不要再让他拿我的女朋友当挡箭牌了。”贺泽南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震惊到了除他跟江衡之外的其他四个人。 司徒睿跟蒋筱晗都不敢相信他竟然直接把这个秘密当着司徒轩的面说出来。 而司徒轩则震惊于他说的那句“我的女朋友”,更惨的是倪洛洛,她现在的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 这是她头一次发现自己听不懂中文……不,每一个字她都懂,可连到一起,是什么意思? 她的眉头皱得打成了结,什么鬼? 44|18.09.25丨陌上花球丨 当詹姆斯听见吹风机的“嗡嗡”声时,就知道顾瑞莎已经洗完澡了。 这个小鬼的自理能力比他想象的要强多了,还能自己吹头发。他循声来到浴室门口,发现门已经打开了。 他站在门边挑眉,深海般湛蓝的眼眸中掠过一抹有趣的意味。 顾瑞莎正裹着浴巾站在盥洗台前的凳子上,吃力地拿着大个的电吹风帮自己吹干头发——那浴巾的裹法、那撩动头发的手法和动作、还有她凝视镜子里自己的眼神,活脱脱就是个刚刚出浴的活色生香的美女。 只不过,是个缩小版美女。 人小鬼大。 詹姆斯信步走到顾瑞莎的身后,接过了她手上的电吹风,并不多言。 他身高188厘米,踩着凳子的顾瑞莎也只到他的胸腹部而已。 而顾瑞莎,只是呆呆的看着他俊美非凡的脸,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插丨进她的头发里撩起发丝,詹姆斯不太娴熟的手法让他显得格外——性感。 这一切都显得格外自然,就好像本应如此一样,顾瑞莎并没有感到丝毫不自在。 “穿上衣服,带你去参观城堡。”吹干后,詹姆斯就随手将她抱到了床上,看到顾瑞莎红润的双颊,他又打趣道,“衣服是不是也要自己穿?我得回避?” 他如雕刻般俊美的面容,因为眼睛里的捉狭而让整张脸显得格外魅惑。 顾瑞莎发誓,她以前从来都不是外貌协会成员。但眼前这个帅老外,真的是太合她口味,她觉得自己忍不住要心动了。 但又突然想起洗澡前他说的话,他说会有别人收养她,那她是不是参观完就得走人了? “嗯,我可以先问一个问题吗?”顾瑞莎站在床上面对着詹姆斯,郑重其事的问道,秀眉微拧,一副认真的表情。 “可以。”詹姆斯双手环胸好整以暇,脸上的表情没变。 “既然是别人收养我,那你为什么骗我说可以做这个城堡里的小公主?”哼,别以为她是儿童就好哄骗。 詹姆斯这才知道她刚刚为什么说要离开这里,原来是以为他在欺骗她。 他发现她很聪明,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不易察觉的喜爱。 人类喜欢养猫养狗,通常是喜欢它们的可爱。他以前一直不能体会,但现在面对莎拉,似乎有一点理解了。 “我没有骗你,虽然是别人收养你,但你仍然可以住在这里,从小公主长成大公主。” 詹姆斯解释完,还不忘用“公主论”哄她。 顾瑞莎狐疑的看了看他,觉得他不像在骗她,于是决定相信他。 “好吧,你可以出去了,我要换衣服了。”她像个真的公主一样,昂起小下巴命令道。 詹姆斯哑然,依言离开了房间。 顾瑞莎换好衣服走出卧室,看到詹姆斯像个绅士一样等在门口,突然有些小鹿乱撞。 为了掩饰自己的羞涩,她故意欢快的越过詹姆斯,无视了他伸给她的手。 “快点,我们先来参观这一层。” 顾瑞莎从走廊旁边巨大的圆顶窗看出去,发现外面已经下起了鹅毛大雪。 可是室内很暖和,看来这里的供暖系统是很发达的。她一直都很向往这种外面白雪皑皑、室内温暖如春的地方,因为她是南方人。 她兴奋的像个观光客一样,贪婪的欣赏着城堡中的装饰。城堡的装修风格华丽又不失典雅,看得出主人很有品位。 “咕咕……” 詹姆斯背手跟在她的身后,正在想象人类遛狗的情形,觉得和当下的情况有点像。 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后,他皱皱眉,没有多想。 直到走在他前面的小小身影红着脸捂着肚子回头看他,他才发现那声音是从她的肚子里发出来的。 “咕……”又响了起来。 詹姆斯问:“什么声音?” “我肚子饿了……”顾瑞莎原本就觉得肚子叫得那么响有点不好意思,结果看他一脸不知所以的疑惑模样,她更害羞了。 她是不是太没礼貌了? 像他这样的人可能从来都没挨过饿,从来不知道肚子饿时会叽里咕噜叫? 詹姆斯闻言,这才反应过来。 做了这么久吸血鬼,对饥饿的感觉只有饥渴引起的疼痛。他平时几乎是不与人类接触的,所以对人类的这种反应感到陌生。 而且,他也完全忘记了要给顾瑞莎准备食物…… “嗯,”詹姆斯沉吟了一下,道,“你先一个人参观,我去让人准备一下。” 说完,他就转身下楼了。 反正在城堡里,她很安全。虽然他对仆人们的自制力有一些怀疑,但他相信没人敢伤害她。 顾瑞莎初来乍到,多少还是有些拘谨的。 她也不知道这么大的一个城堡里究竟住着多少人,目前她只见过3个人而已。 她住的这一层房间很多,她穿过一个又一个华丽的大厅,打开一道又一道关闭的房门,惊叹于城堡内部的各种格局。 这里简直大到没边,可是,好像没什么人类生活气息。 后知后觉的顾瑞莎这时才感到一些害怕,她边参观边想起了一些关于古堡的恐怖片,越想越害怕…… 周围很静谧,甚至能听到窗外雪花落到窗户上的“唰唰”声。 她狐疑的频频回头,想要确定身后没人。当她害怕的时候,总担心身后有鬼魂跟着。 就当她还在纠结是否要继续参观下去的时候,慢悠悠往前走的她,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眼花了…… 她突然看到一个黑影“咻”一声从她前面的走廊一闪而过! “啊——” 下一秒,尖叫,撕心裂肺、歇斯底里般的尖叫声,从顾瑞莎稚嫩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她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往她来的方向没命的跑。 “鬼啊——救命啊!詹姆斯!” 顾瑞莎感觉自己正在被刚刚看到的“鬼魂”追赶,跑得溜快。 “嘭!” 刚跑过一个转角,就一头撞上了一双腿——一双女人的腿。 顾瑞莎被撞得反弹了两步,跌坐在地。她抚着额头抬头,就看到了一个金发的年轻女人。 她很美,就是脸实在太白了,白得吓人。 但,起码是人。 顾瑞莎松了一口气。 “你在乱跑什么?”那女人用的是她听不懂的语言。 顾瑞莎一脸茫然,脸色煞白,还没从刚刚的惊吓中缓过劲儿来。 “你在乱跑什么?”那女人看她听不懂,就又用英文问了一遍。 顾瑞莎敏感的察觉出她好像很嫌弃她,口气有点凶,一脸的高贵冷艳。顾瑞莎不是很喜欢她,比昨天见到的那个深褐色头发的美艳女人还要不喜欢。 “有鬼……”她呐呐的回道,灵动的大眼睛骨碌碌盯着她看,心里在猜测这个女人和詹姆斯的关系。 “你看到什么了?”莫琳皱了皱眉。她刚回来就闻到这个女孩身上血液的香甜味道,弥漫在整个楼层。 她的卧室就在三楼,正要回房,就听见她从西边的宴会厅一路尖叫着跑过来。 “我刚刚看到一个黑影从那里,”顾瑞莎回头指了指她跑来的方向,“就那里,‘咻’一声就过去了!” 顾瑞莎惊魂未定,她确定自己真的看到了。 莫琳碧蓝的眸子掠过一丝了然,这让顾瑞莎一惊,难道她早就知道这古堡里闹鬼吗? 这时,詹姆斯低沉好听的声音从莫琳身后的方向传来。 “怎么了?” “詹姆斯!有鬼!”顾瑞莎像看到了亲人一般,利落地从地上爬起来,跑到詹姆斯的腿边,搂住。 “古堡里没有鬼,不要害怕。”詹姆斯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他不确定此刻自己心里散发着的那股溢满他胸腔的感觉到底是什么,他猜,大概是保护欲吧。 被惊吓到的顾瑞莎全然忘记了要害羞这回事,她搂着詹姆斯的脖子催促道:“詹姆斯,我不想参观了,我们去吃饭吧。” “这小孩就是时光之轮的宿主?”莫琳又用刚刚顾瑞莎听不懂的语言了,是对着詹姆斯说的。 虽然顾瑞莎听不懂她说的话,但是她从她的面部表情看到了不屑和……鄙夷。 这个人对她还真是满满的恶意啊,是不是觉得她是小孩子不懂看人脸色?竟然一点都不知道掩饰一下…… “嗯,具体的晚上再说,我先带她去吃饭。”詹姆斯和莫琳说话的时候,就恢复了惯有的表情和语气。 这一点,敏感的顾瑞莎立刻就发现了,所以排除了他们是情侣的可能性。 “詹姆斯,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只会中文和英文。”顾瑞莎歪着脑袋问道,可爱的模样让詹姆斯忍俊不禁。 “我们刚刚说的是丹麦语,莎拉以后也要学会这个语言,这样就可以听懂我们在 45|18.09.25丨陌上花球丨 顾瑞莎被詹姆斯抱着往楼梯口走,好奇地问道。 她不知道自己5岁的年纪、5岁的脸,摆出认真的表情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在成年人眼中有多滑稽可爱。 詹姆斯斜睨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向上扬起,低沉磁性的嗓音透着莞尔。 “没有。” 顾瑞莎立刻摆出一张“哦,这样啊”的脸,点了点头之后,又问道: “那你有女朋友吗?” “也没有。” 詹姆斯挑眉,他听到卫斯理的笑声了,虽然离他们很远……但他知道卫斯理是在笑什么。 不知道为何,顾瑞莎听到这个回答后,莫名有些高兴。 “你知道吗?通常这两句问完之后,就会有紧接着的第三句话呢。” 顾瑞莎明亮的眸子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她眨了下眼睛,蒲扇一样的睫毛像是自己会微笑一样,分外好看。 “什么话?”詹姆斯不由自主就搭了她的话茬。 “就是:跟我回家!” 说完,顾瑞莎自己就先“咯咯咯”乐了起来。 这是她在电影里看到的台词,拿来“调戏”他还挺有趣的。 耳边银铃般悦耳的笑声和远处卫斯理夸张的笑声形成了鲜明对比,詹姆斯看了看乐不可支的顾瑞莎,简直不敢相信她只是一个5岁的小女孩。 “谁教你的?” “电视上学的。”被他这么一问,顾瑞莎才突然想起自己现在是个5岁的儿童,不宜开这种“成年人”的玩笑,于是便假装自己是电视宝宝。 詹姆斯闻言又“审视”了她一会,表情意味深长。 吃饭的时候,顾瑞莎才发现这个城堡里,人还是挺多的。 除了詹姆斯和仆人之外,还有4个人也住在这里,其中有3个她已经见过了。 另外一个人叫雷,很冷酷的样子,他的块头很大,身材很魁梧,有一头古铜色的鬈发。 他们似乎是专门来“看”她的,因为他们并没有吃饭,只是在长餐桌旁入座,喝着红酒用丹麦语聊天,时不时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像是在讨论她。 顾瑞莎觉得当务之急就是要学会丹麦语……她不喜欢现在这种感觉。 不过,他们每一个人都长得很漂亮,唇红齿白的,像是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人。 她深谙“童言无忌”之道,所以一顿饭下来,便将他们的身份问了个七七八八。 总而言之,詹姆斯是老大,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虽然他们都姓罗斯切尔德,虽然詹姆斯称呼他们为“家人”,但从互动来看,詹姆斯拥有绝对话语权。 这似乎是一个很大很厉害很古老的家族,应该是做生意的,具体什么生意,顾瑞莎没有追问。 而且詹姆斯是把她当成孩子的,所以回答得比较敷衍。但有一点是非常明确的,那就是她会一直生活在这里。 只不过,他们对她来说,依旧是神秘的。不过目前看来,他们像是好人。 詹姆斯没有提到其他家人,“懂事”的顾瑞莎也并没有询问,她想,如果万一问到了别人的伤心处,那挺不礼貌的。 于是,她的脑洞大开,脑补了很多关于詹姆斯的身世、关于这座城堡的历史等等问题。 其中,就包括罗斯切尔德家族历历代代的祖先…… 也不知道他们的亡灵会不会在古堡里,流连不去……顾瑞莎不敢再联想下去了。 外面大雪,没有其他娱乐,吃完饭的顾瑞莎便毫不客气地拖着詹姆斯陪她展开了“古堡探险”。 只是在牵到他手的一瞬间,她立刻条件反射的弹开了。他的手实在太冷了,在温暖的室内尤其显得冰冷,就像是刚从户外回来一样,带着如同冰雪一般的冷冽。 看到她的反应之后,他的手就自动背到了身后,没有再主动要来牵她。 只是顾瑞莎好像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一抹忧郁一闪而逝。 也许是她眼花了。 然而,在城堡里玩了一天,到了晚上临睡前,顾瑞莎开始犯难了。 “詹姆斯,你真的从来没有在城堡里见过可疑的黑影吗?”顾瑞莎躺在被窝里,目光紧紧锁着床前的詹姆斯,再一次确认道。 詹姆斯点点头,眸光坚定,保证道:“城堡里只有人没有鬼,我保证。” 她今天看到的黑影就是某个快速移动的仆人罢了……他已经让卫斯理通知下去了,以后行动要注意,毕竟城堡里住进了人类。 “也许他们不喜欢我,所以才故意让我看见的,他们想把我吓跑,不想让我住在这里。”顾瑞莎煞有其事的说道,她是真的看到了,她觉得自己不是眼花。 詹姆斯闻言只是觉得好笑,这座城堡从来没有住过人类,哪来的鬼。他所有的祖先也不过就那么几个,而他们此刻睡在地堡的棺材里。 而且,他们没有死,只是在沉睡。 “如果真的有‘他们’,‘他们’也一定会喜欢你的,也许‘他们’就是因为喜欢你,才会出来和你打个招呼。”詹姆斯顺着她的话安抚道。 谁知顾瑞莎立刻摆出了一副狐疑的表情,道:“你刚刚不是说没有鬼吗?” 詹姆斯哑然,这小鬼,简直有一种给别人下套的天赋。 “我不管,你要在这里陪我,一直到我睡着。”顾瑞莎伸出一只手攥住了詹姆斯的衣袖,霸道的说道。 这个城堡里唯一能给她安全感的人,就是詹姆斯了。 ——让那小鬼自己睡,你可不是她的保姆,不可能每晚都陪着她。(莫琳说道) ——詹姆斯已经做了一天保姆了。(卫斯理嬉笑调侃道) 詹姆斯自然是听到了,他们四个人此刻正在楼上等他开会。闻言,他湛蓝的眸子里掠过一抹犹豫。 “你可以开着灯睡,我会守在你的门外,你很安全,ok?”他决定采取这种比较折中的方法。 “骗人,你不可能一直在门外的。”顾瑞莎不相信。 詹姆斯把她攥紧他袖子的小手,放回到被子里,承诺道:“我会,我保证会在你睡着之后才离开。” 顾瑞莎半信半疑,杏眼一转,主意已定。 “好吧,可是如果被我发现你骗人,你就要在这里陪我哦。”她开始和詹姆斯谈条件。 “ok。” 詹姆斯真的要感谢吸血鬼强大的能力,可以让他在听到顾瑞莎的叫声后迅速来到她的门口。 在顾瑞莎睡着之前,她试探了他3次!而他的会议也因此中断了3次。 终于,在第三次之后,顾瑞莎才算是彻底相信了他一直在她门外的事实,安心的入睡了。 “很聪明的小姑娘不是吗?”埃德加手持古老精致的权杖,站在已经熟睡的顾瑞莎的床前,对身后的詹姆斯低声说道。 他可以从水晶球里获知这座城堡里发生的一切,所以他知道顾瑞莎都做了什么。 詹姆斯不语,只轻轻煽动了一下眼皮。仅仅两天不到的时间,他就已经感受到了顾瑞莎的机灵可爱,的确是个聪明的女孩儿。 “或许可以转化她,让她成为血族的一员。”詹姆斯提议。 埃德加轻轻摇了摇头,“初拥之后她就不会再长大了,这么小的孩子,并不好控制。”但他对詹姆斯的态度有些意外,“你想初拥她?” 血族的初拥行为意味着要对被初拥者负责,詹姆斯这么多年亲自转化的人类屈指可数,莫琳、雷和卫斯理都是他转化的,埃德加以为他不会再有初拥任何人的冲动了。 “那就等她长大一些吧。”詹姆斯没有直接回答,但也已经表明了立场。 通常吸血鬼在选择自己的初拥对象时都会慎重的观察一段时间甚至几年,但他对顾瑞莎却有一种想让她永生的冲动。 或许是自己长久以来的生活太过一成不变,顾瑞莎的突然出现让他尝到了一丝趣味。他把她看作一个宠物,希望她能一直在这里,陪伴他。 “还是让我来看看时光之轮吧。”埃德加没有继续和他谈论这个话题。 他权杖的头部镶着一颗非常大的蓝色钻石,足有拳头大小,此刻正幽幽的发着蓝光。 埃德加走近顾瑞莎,默念着咒语,不一会,戴在她脖子里的那块玉坠就缓缓飘了起来。 钻石的蓝光和玉坠的绿光连成了一条光线,在关了灯的室内显得格外明亮。 半响,他似乎已经掌握了自己想要的信息,那玉坠缓缓落回顾瑞莎的颈间,光线消失。 埃德加深呼一口气,“经过300年的时间沉淀,时光之轮的能量变得更加强大了。如果莎拉学会控制时光之轮,她可能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时间掌控者,更甚于你。” “你是说——”詹姆斯略吃惊,眸光潋滟,看向埃德加。 “是的,时光之轮现有的能量可以让她随 46|18.09.25丨陌上花球丨 巴西·里约热内卢的某私人府邸。 从建筑外形和窗户来看,就能看出这个豪宅的主人,是极其不喜欢阳光的。室内很凉爽,强力的中央空调不时输送出冷气。如果有人稍微关注的话,就会发现,这个宅邸是常年开着空调的,不论冬夏。 “一群废物!连个人类都抓不回来!”客厅中唯一坐着的金发男子,皮肤苍白、长相妖艳、轮廓深邃,他脸上暴戾的表情为他增添了一份异样的美感。 他将手中的酒杯以肉眼不及的速度掷向站立在客厅中央为首的那个人,玻璃容器直击那人的面部,破裂的碎片直直插丨进他的皮肤里,浓稠的血液混合着红酒渗满整张脸,触目惊心。 可是金发男子似乎仍然不够解气,他又以同样的速度移动到那三人面前,三拳两脚就将他们分别打飞到了屋顶和墙壁上,气力大到足以听到他们撞击墙壁和屋顶的水晶灯后骨头断裂的声音。 三个人狼狈地趴卧在原地,虽一时还无法站立起来,但并无生命危险。 “滚出去!”金发男子怒喝,双眸变得腥红嗜血,两颗獠牙从红唇里伸出来,格外骇人。 那三人闻言丝毫不敢耽搁,忍痛用尽所有力气,迅速离开了客厅。 他们刚走,一位年约30岁左右的黑发女人就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她面容清丽,气质神秘莫测,身着一袭黑色的长袍,手里拿着一根华丽的巫师权杖。 “西蒙,”吉莉安走到客厅的沙发前坐下,“他们之所以晚了一步,是因为我中了埃德加那老家伙的魔法,搞错了坐标。” 西蒙在她落座之后,缓缓收起了自己的怒气,他嗜血的面容这才渐渐恢复成了正常模样。 “我已经受够了这里炎热的气候,这本是维特根斯坦家族300年来重回欧洲的最好时机!竟然让詹姆斯那家伙捷足先登了一步。”西蒙咬牙说道。 忍受了300年被驱逐的屈辱,他的复仇之心已经快要燃烧到爆点了。 吉莉安的黑眸中掠过一丝计谋,她意有所指的说:“既然时光之轮回来了,我们就一定有办法得到它。” “什么办法?”西蒙问道。 现在那个拥有时光之轮的孩子肯定早就已经到了罗斯镇,那里有重重保护,一半的人口是血族,他们都是罗斯切尔德家族的护卫兵。 罗斯切尔德家族的总部,是个连可疑的苍蝇都飞不进去的监护重镇。 只要那个人类女孩不走出罗斯镇,他们就没办法抓到她。 闻言,吉莉安露出了一个充满诡计的笑容。 顾瑞莎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惊得城堡里听觉强大的仆人们一个哆嗦。 他们早就习惯了安静的日子,可自从这个人类住进来之后,他们就再无宁日。 从起床开始就叽叽喳喳个不停,在整个城堡里上窜下跳,就没有一刻安静的时候,这会儿又跑到院子里玩雪去了。 雪一早就停了,到处都是松软棉白的积雪,踩上去吱吱作响。 顾瑞莎一个人在雪地里踩脚印,吭哧吭哧的一顿忙活,霸占了整个广场,有一个仆人正要经过的时候还被她大声的喝阻了。 她用英文大叫道:“站住!别踩我的雪,回去!” 碍于有些仆人是听不懂英文的,所以她只好用最简练的语言加肢体动作来表达。 那个仆人被她的叫声一惊,便面无表情的原路返回了——他们这时候还完全没有意识到,城堡里来了个比首领詹姆斯更可怕的小霸王。 部分仆人是站在城堡里的窗户口看着她的,因为他们无法控制自己面对顾瑞莎时嗜血的饥渴,会不由自主露出獠牙,连眼睛也会变得腥红可怖,所以他们一直是对她绕道走的。 也不知忙了多久,顾瑞莎似乎终于完工了。 她举起戴着毛绒手套的小手圈在嘴边,朝着城堡的四楼窗户大声喊道:“詹姆斯!詹姆斯!你听到我了吗?詹姆斯!” 清亮的稚嫩嗓音在空旷的山间回荡的时候,效果是惊人的,更何况吸血鬼的听觉神经是非常发达的。 詹姆斯出现在了四楼的露台,朝下看。 只见偌大的院子里有一颗穿着红色羽绒服的“肉球”,她站在莹白的雪地里显得格外的亮眼,此刻正笑意盈盈的仰着头看他。 “詹姆斯!你看!这是我送你的礼物!”顾瑞莎张开双臂半仰着身子,咯咯直笑。 那笑容具有极强的感染力,笑眯了的大眼睛,笑弯了的眉,脸蛋也红扑扑的好看。那是在血族身上永远看不到的血气,不少仆人都看呆了去,连詹姆斯的眸光都突然变得深沉。 他看了眼整个广场,才发现莎拉要他看的是什么。 她在喷泉和大门的中间,用脚踩出了一个非常大的“james”,在喷泉的两边,分别踩出了字母“u”和“r”,又在喷泉和城堡的中间,踩了个“”。 连起来就是:詹姆斯,你很帅。 “噗!”站在隔壁的卫斯理一口咖啡喷出口,他活了快500年了,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小的女孩子撩汉。 詹姆斯投去警告的一眼后,其实心里也是忍俊不禁的。 “你喜欢吗?”那小小的人儿喜笑颜开的追问道,天真中透着一点让人看不透的邪恶。 卫斯理和萨曼莎在一边默默看着,想知道詹姆斯会如何回应。 要知道,詹姆斯在他们眼里一直是一个严肃拘谨的领导者,他不苟言笑、寡言少语,性格可以说是沉闷极了。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竟然对着那个人类小天使说了一句这辈子他们都没从他嘴里听过的话:“smuk” 虽然用的是丹麦语,虽然那小天使立刻就换了副“你欺负宝宝听不懂丹麦语”的小黑脸,但,卫斯理不得不和萨曼莎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太怪异了,哪有一个几百岁的老男人会和一个5岁的小妞这样“”的? 他竟然用丹麦语回了句:你也很漂亮。 闷骚! 顾瑞莎内心如此判断道。 “那你是不是应该也送我一个礼物?”她没理会那句听不懂的丹麦语,而是狡黠又直白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你要什么?”詹姆斯说完,又立刻用丹麦语重复了一遍,他希望她能学会丹麦语,真正融入罗斯切尔德家族。 “我下午可以去镇上玩吗?”顾瑞莎双手合十,做出了期待的手势。 这回詹姆斯先用丹麦语回了个“可以”,才又用中文说了一遍。 刚说完,就看到小家伙立刻尖叫着跳了起来。 他转身回到书房里,重新坐回书桌旁,继续刚刚进行到一半的会议。 “这次在哥市出现的血族可能是维特根斯坦家族的人,他们大概是一路跟着时光之轮到了这里,但因为无法进入罗斯镇,所以才会在哥市逗留。”卫斯理分析道。 “能不能查出他们是怎么进入欧洲的?”詹姆斯蹙眉,和刚刚在露台上是完全不同的表情。 卫斯理慵懒的耸肩。 “肯定是霍亨索伦家出了玩忽职守的混蛋,如果按照非正常通道进入欧洲,埃德加肯定会第一时间知道。” 从300年前那场战役结束之后,罗斯切尔德家族和霍亨索伦家族就签订了和平协议。他们共同维护欧洲的和平,互不侵犯。罗斯切尔德家族主要发展金融业,而霍亨索伦家族则掌管政界。 他们互相合作却又相互制衡。 欧洲的边界一直是由两大家族一起保卫的,所有人类进出的关口都有霍亨索伦人看守,他们是狼族里最古老的种族,所有欧洲的其他狼族都听命于他们,所以,族员的数量庞大。 任何其他洲的血族和狼族都是无法进入欧洲的,欧洲对世界其他地区的血族和狼族来说,就像是一个戒备森严的军事基地,神秘、危险、无法靠近。 欧洲的血族在罗斯切尔德家族的管理下,发展得完善而强大。他们统一食用由罗斯切尔德家族生产的合成血,所有新转化的吸血鬼都必须事先报备并登记身份。 血族采用一对一负责制,如果自己转化的新成员无法适应永久吸食合成血,将被人道毁灭。 合格的吸血鬼可获得身份认证,这是他们可以以吸血鬼这个新的身份继续生活在欧洲大陆的保障。在任何时候,狼族的人都可以根据这个认证判定你是否为合法居民。 “让雷和莫琳抓活的,另外,得找霍亨索伦家族谈一谈了。”詹姆斯双手的肘关节随意的搭在皮椅把手上,十指相握,表情凝重。 他们的关卡守卫是欧洲的第一道防线,这关系到时光之轮的安全、顾瑞莎的安全,更甚者,还关系到整个欧洲 47|18.09.25丨陌上花球丨 “啊!” 会议只进行了几分钟而已,书房里的三个人就又听到了顾瑞莎惊叫的声音。 卫斯理和萨曼莎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詹姆斯就已经瞬移到了露台上。 他一眼便看到了顾瑞莎,她正卡在结冰的喷水池里,被冻得直哆嗦,已经有仆人跑过去要将她往外抱。 不用说,肯定是她以为喷水池的水冻得很结实,结果踩在上面玩的时候,冰面比较薄的地方没有承受住她的重量…… 卫斯理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顾瑞莎身为南方小孩实在是对冰雪天没什么免疫力更没什么经验,她只是贪玩而已,她哪知道看起来很结实的冰面竟会那么薄? 掉下去的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可能会被冻死,那刺骨的冰水几乎是一瞬间就浸透了她的衣服。 还好她穿的是羽绒服,在这一刻,羽绒服宛如救生衣,强大的浮力让她在落入冰窟窿的时候,腰部以上的位置是浮出水面的。 顾瑞莎看到城堡里立刻就有仆人跑出来救她了,让她很有安全感。她太冷了,只能卡在窟窿里动弹不得,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正在失温。 就在那仆人快到她面前的时候,她突然眼前一晃,再定睛一看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又穿梭时空了。 因为上一秒她还半个身子浸在冰水里,下一秒她竟然趴在了喷水池的池边,一只腿跨在上面,正要往上爬…… 而且,她的裤子是干的。所以…… 时间,倒退了! 顾瑞莎一脸呆滞:发生了什么? “莎拉,不要爬高,危险。”詹姆斯的声音从四楼传来,顾瑞莎抬头看了看他,乖乖放下了自己的右腿。 她还在吃惊中,而且她也不想再掉一次冰水。 可是,这个情形好诡异哦,她刚刚好像突然倒带了诶。 顾瑞莎隔着衣服按了按自己脖前的玉坠,心想难道又是玉坠搞得鬼? 虽然她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无论如何,不管是重生还是时间倒带,玉坠给她带来的结果都是好的。 至于穿梭时空,她也不确定到底是好是坏。但她目前还是挺喜欢这里的生活的,完全不一样的人生,况且,还有一屋子帅哥美女作伴。 虽然,她一直不知道詹姆斯当时为什么要从警察手里“救”下她还把她带来了国外,但,时间应该可以带给她答案吧。 今天倒是挺奇怪的,詹姆斯竟然主动让仆人带她出去玩。 自从那天下午去小镇逛了一趟,回来就感冒流鼻涕之后,这两天詹姆斯就一直不准她出门了。 她觉得他有点怪怪的哦,竟然问家庭医生“她会不会死掉”这样的话,天呐!只不过就是一个小感冒,他那紧张的表情活像她很快就要死翘翘似的。 虽然他问那句话的时候用的是丹麦语,可她这回学聪明了,偷偷记了下来,然后抓了个会英文的仆人一问,就知道了。 不过,她还是有一点小感动的啦。虽然他的反应是夸张了一点,但是他是除了家人之外第一个这么关心她的人。 顾瑞莎那时候根本不知道詹姆斯之所以会如此紧张,完全是因为吸血鬼不会生病。在他眼里,人类、尤其是人类小孩是很脆弱的生物,他不希望她死掉,是因为如果她死了,时光之轮会跟着她的灵魂一起离开。 冬季的北欧小镇美得如诗如画,那一栋栋色彩缤纷如同童话一般的房子,就像掉进雪地的彩色糖果。从罗斯城堡这个位置往下看,每一帧都像是精美的海报。 虽然很美,却也很冷,顾瑞莎其实是不太想出门的,但是又禁不住美景的诱惑,况且,城堡里呆久了也是有点无聊的。 她发现这里的人似乎都不太怕冷,大多数人都穿得很单薄,包括陪她出来的那个仆人,他竟然只穿了黑色的燕尾服,连个棉外套都不加。 不过他这身“工作服”倒是让她享受到了罗斯小镇超级vip的待遇,她不管走到哪儿、进入哪间店,都能得到最尊贵的体验。 他们都喊她“莎拉小姐”。 看来,罗斯切尔德家族真的很有威望,连她这个寄居在他家的小小的新成员都备受尊重和喜爱。 她让仆人停车后便下车步行了,冬天路上的车不算多,但还是给人一种很繁华热闹的感觉,这个小镇被建设得很好,人们看起来也都很富足。 她不顾身后仆人还要停车,自顾自地往前走。反正罗斯城堡的仆人训练有素,不管她把他们甩得多远,都能很快被找到。 她瞅了瞅道路两边的各种小店,突然就开始怀念起了上次她去过的那家温馨的咖啡馆。她怀念那里的甜品,怀念那个有妈妈味道的老板娘。 决定了之后,她便迈着轻快的步伐快速朝那条街走,心情很舒畅。 只是万万没想到,她会亲眼目睹一场车祸! 一声尖锐得足以响彻云霄的急刹车声之后,就是一连串的连环撞击声以及人们的尖叫声。 顾瑞莎惊呆了,因为她眼看着一个正在过马路的金发男孩子被一辆失去控制的车撞飞,摔落在她的不远处——血肉模糊,当场就没了意识。 那个惊叫着从马路对面冲过来的人应该是他的妈妈,相信她也不会想到仅仅只是几步之遥,她的儿子就遭遇了这样的灾祸。 顾瑞莎震撼不已,她好希望现在可以时间倒带,这样她就可以来得及救下那个男孩了。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熟悉的眼前晃动感就来了,下一秒,她坐在了车里。 什么?真的又倒带!只是她来不及阻止车祸了,只来得及去救那个小男孩。 顾瑞莎二话不说,就让仆人在刚刚的地方停车,她拉开车门就开始跑,她只要赶在那男孩过马路之前拦住他就可以了! 跑了一会,远远就看到了那对母子。她们正在往斑马线走,准备过马路。 “喂,等等。你,就是你,站住!”顾瑞莎急忙喊住了他们,童稚的嗓音格外引人注目。 奥斯卡闻言拧眉侧目,他本能的转头想看看到底是谁在大街上这样大喊大叫。 只见一个长得极漂亮的东方小女孩,正蹬着小短腿朝他、对,就是朝他冲过来——像一颗肉制的炸弹,因刹不住车,直直撞向了他。 “唔!” “呀!” 顾瑞莎惊呼了一声,虽然撞得脑袋有点疼,但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你到底在干什么?!”奥斯卡站稳后便怒吼道。 正值青春期的少年,脾气火爆而敏感,被撞到了之后,立刻语气不善地质问,全然忘记了她才只是一个5岁的小女孩。 靠,这小孩怎么这么凶,她救了他的命诶。 “呃,对不起,我好像认错人了……”顾瑞莎随口乱编了一个理由,她总不可能跟他说实话吧,她可不想被当成什么能预知未来的魔女。 那少年闻言便不耐地拨开了她,但是他的妈妈立刻口气责怪的开口道:“奥斯卡,不要推她,她还只是小妹妹——” 话音未落,刚刚顾瑞莎目睹的那一幕又再一次发生了。 母子俩惊讶地回头,正好看到一辆车从他们眼前的斑马线上疾驰滑过……如果不是刚刚发生的乌龙事件,奥斯卡应该正好步行到斑马线的中间。 “我的天!”他的妈妈吃惊不已的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下一秒,她就蹲下来把顾瑞莎搂进了怀里。 “谢谢,谢谢你,宝贝,你真的是天使,你救了我儿子的命。”她激动地对着她又亲又抱,声音有些哽咽。 顾瑞莎瞪着大眼睛不知所措,她抬头看了看那个叫奥斯卡的男孩,他的脸上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惊恐。 “你叫什么名字?宝贝。”他的妈妈非常慈爱地问道。 “我的名字叫莎拉。”顾瑞莎乖巧地回答。 “奥斯卡,快来感谢莎拉,她是你的救命恩人。” 奥斯卡从刚刚的震惊中缓缓回神,他深邃晶亮的琥珀色瞳眸里闪动着某种坚毅又谜样的神情,他从脖子里掏出了一条石头项链——石头上画着一些奇怪的图腾。 不会是要送给她吧?她并不想要。 “妈妈,我想为她烙上我的印记。”奥斯卡说道。 刚刚暴躁的脾气已经一扫而去,此刻的奥斯卡就是个儒雅俊朗的美少年。 因为奥斯卡突然说了她听不懂的语言,所以顾瑞莎并不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 “你确定?”奥斯卡的妈妈问道。 奥斯卡点头回应,在得到妈妈的同意之后,他在她面前单膝蹲了下来,抓过她的手握住了他的石头项链。 顾瑞莎不明所以,只见奥斯卡包裹着她的手开始默念一些她听不懂的语言,她手心里的石头开始微微发烫… 48|18.09.25丨陌上花球丨 这感觉更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顾瑞莎想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被奥斯卡握得很紧,徒劳之下,她只好狐疑地盯着他瞧。 她突然有一种正在接受祈福的感觉,她猜,他大概是来自什么奇怪的民族,而他们的民族有这么一种感谢人的方式吧。 奥斯卡念念有词的时候,眉目半敛,神情专注,搞得顾瑞莎也不好意思再挣扎。 半响,他终于念完了,顾瑞莎以为终于完事儿了,没想到,奥斯卡竟然在她面前仰起了脖子,对她露出了喉结——这、这是什么情况? 她微怔,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小手就被他抓着抚上了他的喉结。 倏地,她想起了以前养的猫咪,它特别喜欢在她面前仰得四仰八叉让她抚摸它柔软的肚子。据说这是动物对人类展现忠诚和信任的行为,因为腹部是它们最柔软脆弱的部位。 下意识地,顾瑞莎摸了两下,才终于将手收了回来。 “这是干嘛?”顾瑞莎问道,表情囧囧的。 奥斯卡的妈妈闻言微笑着解释道:“他只是在用他的方式感谢你。”说完,又笑着看了看奥斯卡,一脸欣慰的表情。 顾瑞莎抿嘴点了点头,与奥斯卡清亮的眼眸对视,回了句“不用谢”。 “莎拉小姐,我们该走了。”不知何时,带她出门的仆人洛克已经停好车走到了她的身后。 奥斯卡腾一声就站了起来,脸色突然变得有一丝紧绷,他完全没有去看她身后的仆人一眼,只是道了句“再见,莎拉”,就和他的妈妈头也不回的走了。 原本顾瑞莎只觉得这是个小插曲而已,但是在詹姆斯看来可不是。她回城堡后没多久,就被带到了四楼。 在詹姆斯超大的书房里,他和卫斯理还有萨曼莎分别坐在沙发的两边。不知道他们刚刚在谈论什么话题,顾瑞莎刚一进门就明显感觉到了严肃的气氛。 “小天使,快过来,听说你今天做了一件好事。”卫斯理首先打破了沉默,一贯的吊儿郎当,欢快的对她招手。 顾瑞莎瞄了眼詹姆斯,他正看着她,表情有些阴郁。 她依言走近他们,很自觉地往沙发上一坐,心想这种小事为什么他们会这么在意,还专门把她叫上来。 “莎拉,洛克说你今天在路边目睹了一场车祸,还遇到了一对母子,告诉我,他们当时有没有对你做过什么?”詹姆斯问道。 顾瑞莎摇头,“他们说是我救了他们,所以很感谢我,拥抱了我。” 她猜是仆人听到了最后的那句“他只是在用他的方式感谢你”,便解释了一下。 “除了拥抱你,还有做过别的吗?”詹姆斯问。 她想了想,“他让我握着他的项链,说了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什么!” “哦喔……” 顾瑞莎刚一说完,平时冷漠少语的萨曼莎就惊叫出声了,连卫斯理也怪叫了一声,吓了顾瑞莎一跳。 她不明所以的看向唯一保持沉默的詹姆斯,但他的脸色也并不好看。 “怎么了?”顾瑞莎呐呐的问。 “莎拉,以后不要离开仆人太远。”詹姆斯叮嘱道,“下楼吃点心吧,厨房做了你爱吃的蟹粉小笼包。” 顾瑞莎闻言立刻开心地跳下沙发,他对她也太好了吧!她只不过就是在感冒没胃口的时候对他撒娇说了句她想吃蟹粉小笼包,没想到今天就有了。 她跑到詹姆斯的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拉下他的头,在他脸上“吧唧”印了一吻。 “tak”顾瑞莎飙了句丹麦语的“谢谢”,便蹦蹦跳跳的出去了。 书房里陷入一段长久的静默之中,良久,才响起詹姆斯磁性低沉的嗓音。 “如果莎拉真的获得了狼族的图腾印记,她将无法被初拥。”詹姆斯道出重点。 “会不会是安东尼使出的计谋?”卫斯理提出质疑。 也许安东尼在来罗斯之前就已经知道了时光之轮重现的事,他为了不让罗斯切尔德家族永久的拥有这个神器,便设计让他的儿子为莎拉烙上狼族印记? 要知道,霍亨索伦家族祖传的图腾项链,是可以为人类做上标记的法器。人类一旦被标记,将意味着他/她可以获得整个狼族的保护,相当于获得了狼族的绿卡,以后就可以在狼族畅行无阻了。 但最大的功能是,获得图腾印记的人类就变成了血族的毒丨药。他们的体内会产生一种类似于狼人毒液的物质,一旦吸血鬼吸食,就会立即毙命。 所以,作为人类来说,这无疑是最好的护身符。 但其实,这在安全的欧洲就显得有一些鸡肋了,这里的血族不吸食人血,这里的狼族也不攻击人类。所以不得不让他们怀疑,这是专门针对罗斯切尔德家族的诡计。 “不像,他怎么会知道我让莎拉去了小镇?莎拉遇到他们的时候,安东尼还没到这里,应该不是故意的。”詹姆斯摇头,蹙起的眉头格外凝重。 他故意将莎拉支出去就是不想让霍亨索伦家族的人见到她,虽然罗斯切尔德家族和他们有着共同的目标,但他们始终都是种族天敌,他永远都无法排除狼族对于血族的敌意。 所以,一旦狼族知道时光之轮重现于世,詹姆斯不确定他们是否也会想要争夺这个血族神器。 毕竟,掌控时间者才会是最强大的赢家。 他想初拥莎拉,一方面是因为他想让她永久的留在他的身边,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只有莎拉获得永生,时光之轮才不会在她的肉身死亡后,跟着她的灵魂去到其他地方。 他并不想用时光之轮倒退时间,但他为了欧洲的稳定,必须阻止她落入其他人手中。 本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莎拉转化成血族,这样她既可以永生,又可以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 而现在,她只能勉强做到后者。 “雷和莫琳回来了,好像还带了‘客人’。”萨曼莎说道,她听到了楼下的动静。 闻言,三人起身,詹姆斯淡淡说了句:“第二次总算成功了。” 卫斯理和萨曼莎一听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一定是雷和莫琳让詹姆斯使用了倒退时间的能力。 詹姆斯走到书橱前方,挪开了一本书后,露出了一个隐藏的按钮,他一按,原本整体的书橱便向两边移动,露出了一道电梯门。 这是通往地堡的密门,三个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电梯门关闭后,书橱又自动移回了原处。 上午莫琳打电话告诉他,她和雷在抓捕“闯入者”的过程中,因为要抓活口而无法下狠手,交战时常常处于下风。对方是铆足了劲要置他们于死地,在雷替她挡了一根足以致命的木桩之后,她带着他逃走了。 莫琳将木桩从雷的体内拔出后,就立刻给詹姆斯打了电话,说明了刚刚交战时的详情,然后让詹姆斯倒退了时间。 因为詹姆斯倒退时间之后,除了他自己,没有人拥有倒退时间之前的记忆。 所以詹姆斯在倒退时间之后,又打电话告诉了他们作战的情况,对方的攻击习惯、躲藏的位置等信息。 这才终于将“闯入者”活捉了过来。 他们得确定“闯入者”是否是西蒙的人,以及,西蒙他们是否有什么计划等等。 希望他们的口风不会太紧。 今天的晚餐难得的热闹,玩世不恭的卫斯理向来喜欢在吃饭的时候“逗弄”顾瑞莎,而他那个冷若冰霜的女朋友萨曼莎,也总是宛如一根人型冰棍一样,坐在他的身边。 然而之所以“热闹”,是因为雷和莫琳出差回来了。从顾瑞莎来到罗斯城堡以来,除了第一天吃饭的时候,就再也没见过他们了。 顾瑞莎总觉得莫琳对她有很强的敌意,这第二回一起吃饭,这个感觉更加强烈了。 “詹姆斯,你为什么不吃虾?”顾瑞莎杏眼圆睁,不解地问。 她的座位就紧挨着詹姆斯,整张餐桌只有他们之间的距离是很近的,其他人的座位都是原本固定好的距离。 这是顾瑞莎自己把椅子搬过来的,理由很简单,看着帅哥吃饭胃口会比较好,当然,她是不会这么对别人说的。 詹姆斯不语,面无表情,无视了她的问题。 顾瑞莎知道,这是因为他根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经过几天相处,她已经有一些了解他的个性了。 “莎拉,你看,詹姆斯都不理你,我看你还是不要喜欢他了,还是换个人喜欢好了。”卫斯理在一旁调笑道。 顾瑞莎暗自翻了翻白眼,不知道为什么卫斯理这么喜欢捉弄她,好像逗她是他现在最大的乐趣一样。 对一个5岁的小女孩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不正经! 她白了他一眼,继续对詹姆斯说道:“你是不是觉得剥虾很麻烦?我教你用叉子和勺子剥虾好不好?不会弄脏手哦,你看,我剥给你看。” 说完,她就开始认真地剥起虾来,而其他5个人也都不由自主将目光投射在了她的餐盘上。 只见她两只小手利落地拿着叉和勺,三下五除二就将虾壳剥得干干净净。 在其他小孩连拿刀叉的姿势都还不一定标准的时候,顾瑞莎竟然能将它们运用得如此娴熟,5个人的眼神中都掠过了一丝惊讶。 “学会了吗?我是不是很厉害?来,这个给你吃。”顾瑞莎一脸的骄傲,她叉起虾肉就送到了詹姆斯的嘴边。 其他四个人都直直的看着他们,确切地说,是看着詹姆斯。 谁都知道,詹姆斯是个极端洁癖的吸血鬼,有着非常敏锐的嗅觉,人类对于他来说,除了身体里流淌的血液是香的之外,其余都是臭的……尤其是,唾液这种分泌物。 顾瑞莎的叉子上就沾有她的唾液,詹姆斯是绝对不可能碰那块虾肉的。 她举着那块虾肉就这么执着的保持着同样的动作,而詹姆斯始终紧抿双唇,目光漠然的看着她。 “你怎么这么大了还挑食?”顾瑞莎不赞同的问道。 闻言,詹姆斯开口似乎要说些什么,只是,他才开口说了“我不喜欢——”四个字,就被顾瑞莎非常精准地塞入了虾肉。 詹姆斯定住了,其他四个人也都鸦雀无声,只有顾瑞莎不明就里地继续说道:“快嚼啊,你是大人要以身作则知道吗?怎么可以挑食呢,你这样会教坏我哦。” 她稚嫩甜美的嗓音搭配上她此刻微拧的眉头,颇有一种“小大人”的感觉。 “够了!莎拉你实在太没礼貌了,没有人教过你餐桌礼仪吗?怎么可以在未经别人允许的情况下,用自己的叉子喂别人吃东西!”莫琳双手将刀叉往桌子上“啪”的一放,就教训起了顾瑞莎。 她碧蓝的眸子明显闪着怒火,表情也异常冷凝严肃。 顾瑞莎都不知道她到底是激动个什么劲,詹姆斯都没说她呢,她凭什么?真以为她是5岁小孩,任打任骂啊? “莫琳,莎拉只是一个5岁的孩子,你会不会太严厉了。”卫斯理在一旁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詹姆斯第一时间没有把虾肉吐出来,就已经说明问题不严重,莫琳完全就是借题发挥而已。 “5岁把虾剥得那么好,说明她的父母教过餐桌礼仪,怎么会这么没有规矩!”莫琳意有所指。 靠!这是在说她家教不好吗?是可忍孰不可忍! 顾瑞莎立刻“乖乖的”低下头,耷拉着肩膀开始啜泣,边啜泣边断断续续地说道:“詹姆斯……对、对不起……嘤嘤嘤……” 哼,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有心机的绿茶”!顾瑞莎心里默默os道。 49|18.09.25丨陌上花球丨 詹姆斯向莫琳投去了责备的一眼,这还是这个小鬼第一次哭呢,他淡淡地说:“不要紧,我已经吃掉了。”他不知道还能怎么安抚她。 “小天使,别哭了,你看我剥得对不对?”卫斯理企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咦?怎么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詹姆斯竟然没有指责那个莫琳! 顾瑞莎决定放大招! 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跳下椅子,拉起詹姆斯的衣袖道:“詹姆斯,我不想吃了,你陪我上楼好不好?” 这些天晚上都是詹姆斯陪她的,有时候是在她的房门外,有时候是在她的房间里,一直到她睡着才会离开。 她本来就不是一个胆大的人,这个古堡又大又古老,她的想象力丰富,实在很难不害怕。 “好,你先去洗手间把脸擦干净。”詹姆斯低声说道,神情冷峻,但语气变得温和。 顾瑞莎“哦”了一声就听话地走出了餐厅。 在她走后,詹姆斯才站了起来,目光凌厉地扫向莫琳,冷淡地说道:“以后莎拉的教育问题,我来就好。” 说完,就转身走出了餐厅。 莫琳的脸色异常苍白,而一旁的卫斯理眸光低敛,隐隐露出一丝笑意。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看来一点不假。 如果有智商,怎么会去招惹那个刚来就牢牢占据詹姆斯所有注意力的女孩? 更何况,她还是所有人想要争夺的神器宿主。 于公于私,她对某人来说,都非常重要。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莫琳提到了她的父母,她晚上躺到床上的时候,就禁不住地回想起了上一世的事情。 詹姆斯就睡在她房间的躺椅上陪她,顾瑞莎稍稍抬头就可以看到他的深金色头发,有他在,她安心多了。 所以她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可是她根本没有想要梦到唐晓棠……她一直刻意回避,不让自己去回忆起那段血腥的画面,她不想再看到唐晓棠那张扭曲狰狞的脸,丑陋又可怕。 可是梦境总是无法被控制的,她梦到了心底深处最恐惧的那一幕,唐晓棠挂着诡异的笑容慢慢向她走近,她的一只手就背在身后,说要送她一份生日惊喜…… 梦里的她明知道唐晓棠身后藏着的是刀,会刺进她的身体,却无法动弹和逃脱。 她竭力地嘶喊挣扎,唐晓棠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终于!在她抽出刀狠毒地刺向她的腹部时—— 顾瑞莎醒了。 一瞬间惊醒的恐惧还没平复,顾瑞莎就被另一个惊吓惊到尖叫出声—— “啊——!” 一记惊恐万分地长鸣,叫到快要破音,足以想象得到她所受到的惊吓。 她的床前有一只恍如鬼魅的黑影! “啪!”卧室的灯全部亮了起来,第一个进来的是詹姆斯,后面跟着同住三楼的莫琳。 “詹姆斯——呜哇……”顾瑞莎原本蒙着被子的脑袋,在察觉灯亮了之后才敢悄悄拉下背角探出头来偷看,在看到是詹姆斯之后,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太可怕了,唐晓棠狰狞的脸在她脑海挥之不去,以为终于从噩梦中挣脱却又看到自己的床边站着一个黑色的人影,这种连环惊吓简直差点吓破她的心脏。 她从小到大最恐惧的臆想就是半夜睁开眼睛时,看到有“人”站在自己的床边!这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她不敢单独睡觉的原因。 刚刚她看到的,绝对是个人影,但是因为太黑了,她根本不知道是男是女! 可是在她尖叫后能无声无息消失不见的,那无疑是鬼啊! “怎么了,莎拉?”詹姆斯走到床边,侧身坐着问道,湛蓝的眸子里满怀关心,但声音依旧冷静低沉。 他在她睡着后,才上楼休息,听到她第一声尖叫的时候,就立刻穿上衣服下来了。 她那声尖叫,很明显是受到了某种惊吓。 果然一进门就看到她蒙在被子里尖叫,看到他的一瞬间脸色还是异常惊恐,原本粉嫩的脸颊变得苍白,血色尽褪,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她盈盈的黑眸里盛满泪水,在哭出声的同时从眼眶喷射出来,决堤一样。 顾瑞莎在詹姆斯坐下来之后,边哭边迅速地从被窝里爬了出来。 “有鬼,我看到鬼了,在我的床边,就在那里,呜呜呜,这里有鬼,好可怕,这个世界真的有鬼……”她爬到此时最能让她感觉安全的地方——詹姆斯的怀里,边哭边语无伦次的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 刚刚还惨白的脸,因为嚎啕大哭而涨得通红,脸蛋和鼻尖都红红的,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詹姆斯顺势伸手抱住了她,将她放在自己的大腿上。闻言微微一怔,问道:“先别哭,告诉我刚刚发生了什么事?你不是睡着了吗?怎么会看到鬼?” “我、”顾瑞莎抽噎着,抬头看着詹姆斯,可怜兮兮地说道,“我做噩梦了……” 听到詹姆斯让她别哭,她就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泪水,想要把话说清楚。 她用手背揉着眼睛,把眼泪擦干净,吸着鼻涕补充道:“刚被噩梦惊醒,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一只黑色的鬼,就站在我的床边,特别恐怖……” 刚说完,刚刚擦干的眼睛,又溢出新的泪水。 原来是做噩梦了。 詹姆斯暗自松了一口气,一边轻拍顾瑞莎的背,一边和旁边的莫琳对视了一眼。 “去问问刚刚有没有仆人进来过。” 詹姆斯交代完之后,莫琳就走了出去。在转身出去之前,她的目光又一次和顾瑞莎水汪汪的大眼睛对上。 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一个5岁的小鬼,可以让詹姆斯如此在乎。 “詹姆斯……”顾瑞莎在莫琳走了之后,用着哭后软糯的嗓音说道,“不是仆人啦,我一尖叫它就没了,真的是鬼!” 詹姆斯长手一伸,从床头柜的纸巾盒里抽出两张纸巾,递到她的面前,用清冷的语调说道:“把脸擦一擦。” 鬼是不可能有的,如果她没有看错,那应该是有人进来过这里。 但是,是谁进来过,为什么要进来,詹姆斯不知道。 顾瑞莎接过纸巾,没擦脸,直接捂到鼻子上“哧啦哧啦”擤起鼻涕来。 擤完后正要抬头继续说明自己看到的是鬼,结果却看到詹姆斯正面露嫌弃的看着自己手上的纸巾…… 她脸一红,才想起自己刚刚擤鼻涕的一系列动作实在太不文雅,立刻把烫手一样的纸巾丢掉。 “还是去洗一下再睡吧。”说着,詹姆斯就把她抱去了洗手间。 囧,竟然嫌弃成这样……呆愣过后的顾瑞莎在心里默默腹诽。 重新洗好脸的顾瑞莎被詹姆斯又抱回了床上。 “睡吧,我在这里陪你。”他把她往被窝里放。 但是顾瑞莎眼疾手快的用两只小手搂住了詹姆斯的脖子,两只小短腿也用力夹住詹姆斯的腰,像一只树懒一样挂在了他的身上。 他穿的是丝绒睡袍,领子高高堆在后脑勺,她的手可以感受到睡袍丝滑的触感。 “不行!我不要在这里睡了,这里有鬼,真的有鬼!”顾瑞莎坚定地摇头拒绝,清澈的眸子还残留一丝害怕。 詹姆斯垂眸看了眼她,站直身子单手托住她的屁股,眉头微蹙。顾瑞莎注意到,他平时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有一些松散,显得慵懒和性感。 思考了两秒钟,他道:“那让仆人再整理一个其他房间给你。” 说完,就抱着她往外走。 “其他房间也会有鬼的,如果它在我睡着之后又出现怎么办?我不要一个人睡了!”顾瑞莎大叫。 “那你不睡觉了?”詹姆斯挑眉问道,这几天虽然已经渐渐习惯了要照顾一个小孩,但现在他真的快要失去耐心。 他知道此刻就算跟她说没有鬼,她也绝对不会相信的,所以他不想浪费唇舌。 “我、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睡?”顾瑞莎吞吞吐吐地问道,她有一些不好意思,但是此刻恐惧已经战胜了害羞。 她真的不敢再一个人睡觉了,实在太可怕了,即使他会陪到她睡着之后离开,她也还是担心。 这座城堡里,唯一的两个女人,都很明显不喜欢她。 三个男人之中,虽然卫斯理看起来好像挺稀罕她,可是他和女朋友住一起。而且,就算他没女朋友,她也还是会选择詹姆斯。 另外一个,雷,实在是个很冷酷的人,跟谁都话很少的样子。 所以,选来选去,也只有詹姆斯了。 经过这些天的观察,她觉得詹姆斯完全就是把她当小孩子来看的。 废话,她本来就是孩子。 但是重点是,以她对詹姆斯的了解,他应该是个正人君子,没有恋童这种不良癖好。 而且,他这么有钱,却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她住在这里这么几天连个可疑的女性都没看到,多么难得。 不过,他那张脸一看就是禁欲系的,不近女色。 “你要和我睡?”詹姆斯诧异地问道,在看到顾瑞莎肯定的点头之后,他道:“今晚先这样吧。” 他是不想再折腾了,他的床反正够大,完全睡得下两个人。 他怎么会想到,这小鬼从此就开始鸠占鹊巢,开启了耀武扬威的日子。 初来乍到的第一个晚上,她还是挺乖的,一沾他的床就自动窝到了被窝里,没多久就传来了轻微的鼾声,一看就知道白天玩累了。 可是从第二天开始,接连几天,都和他上演树袋熊式的缠人戏码。 “松开。” “我不!” “你是女孩子,应该一个人睡。” “不!我是小孩子!” “莎拉!”詹姆斯冷脸警告。 “在!”顾瑞莎开启“厚颜无耻”模式。 “……”詹姆斯战败。 要不是她真的看见了鬼,她也不会这样死皮赖脸非要和他一起睡。 不过,这一睡她发现睡眠质量顿时好多了,再也没做过噩梦,也没在半夜惊醒过。 虽然讨人厌的卫斯理总是拿这件事取笑她,但她也不在乎,反正她是儿童,胆子小一点怎么了,又不丢人。 “还是没查出那天进入莎拉房间的是谁?”詹姆斯问道。 书房里,五个人正坐在一起开会。这间书房是被埃德加施了隔音魔法的,即便是血族也无法听到里面的谈话。 莫琳摇头。 “继续查。”詹姆斯道,高挺的鼻子透着坚毅和权力。 “可能根本就是莎拉看错了。”莫琳淡淡回了句,这可能是第一次,她在詹姆斯下了命令之后,婉转的尝试拒绝。 而詹姆斯闻言只是冷然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相处了几百年,她知道这意味着没有商讨的余地。 以前詹姆斯这么看她的时候,莫琳从来没有觉得如此受伤和刺眼,因为她以为他就是这样的,他对谁都是这样一副面无表情甚至冷凝的样子。 可是现在,在有了和顾瑞莎的对比之后,莫琳才知道,他不是天生面如寒霜的,他脸上的冰也是会在一瞬间融化的。 只是,永远都不是对她。 “地牢里那两个人一直不肯说话,应该就是西蒙的人了,我看他们是不会出卖西蒙的。”雷开始汇报前几天和莫琳一起抓来的“闯入者”情况,他是负责审问的人,这些天用尽了招数也无法令那两人开口。 “不肯开口就永远别开口好了。”萨曼莎翘着二郎腿,靠在卫斯理的怀里,浓艳的妆容精致而美丽,闻言冷冷地回了一句。 卫斯理含笑附和。 “那就静观其变吧,西蒙不可能安静太久。”詹姆斯缓缓说道。詹姆斯缓缓说道。詹姆斯缓缓说道。詹姆斯缓缓说道。詹姆斯缓缓 50|18.09.25丨陌上花球丨 在想办法支开守在楼下的叶逸轩之后,蒋筱晗和冯芊姿简单收拾了小行李,带上护照等各种证件,就去了机场。 蒋筱晗一直在跟冯芊姿聊天,聊些让人开心的事情,就好像之前两个人没有聊过关于不能生宝宝的事情一样。 到达机场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夜班航空选择有限,两人买了去成都的机票。 虽然蒋筱晗不能吃辣,但大熊猫、九寨沟、峨眉山还是挺吸引她们的,既然要散心,就选择景致美的地方好了。 落地开机时,已经快凌晨2点了。 微信有10多条未读消息,不用点开就知道肯定是贺大人发来的。 还没等她打开微信查看,手机就响了起来蒋筱晗看着“贺大人”三个字出现在屏幕上,头皮瞬间就有些发麻。 糟糕了,她怎么把每晚必须要发的“晚安”给忘记了…… 冯芊姿看了她一眼,问道:“你家贺大人吧?” 她的神情掠过一抹羡慕,淡淡地,不明显,但还是被蒋筱晗敏感的捕捉到了。 她点点头,把手机铃声关了,一时有些不知道该不该接……其实她有点不敢面对贺大人的爆炸。 “接了别告诉他我们在哪儿。”告诉他就等于告诉了叶逸轩。 冯芊姿坐在自己的行李上,等着她接听。 蒋筱晗又点点头,深呼吸一口气按了接听键,“喂?” 电话那头的贺泽南不知是不是已经气过头了,竟然没有预料中的大吼大叫,而是明显松了口气的问道:“你在哪儿?” 蒋筱晗看了眼冯芊姿,呐呐的回道:“呃,我跟芊芊在一起……” “我是问你人在哪儿?”贺泽南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这回蒋筱晗才从他紧绷的语气里听出一丝紧张。 “我、我不能说啦……”蒋筱晗为难。 贺泽南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眼坐在他旁边的叶逸轩,屏息确认道:“刚下飞机?” “……嗯。”蒋筱晗犹豫了一下,便回答了。 贺泽南不动声色,低声说道:“那你们注意安全,打算在那儿玩多久?” 他没有多问,是因为他知道她们为什么会突然离开。 “还、还不确定。” 贺泽南冷静的态度让蒋筱晗有一些不习惯,他竟然没有炸毛,这不太正常啊。 “蒋筱晗,你给我听着,从现在开始24小时保持手机畅通,上机前要跟我汇报!如果再有下一次让我找不到人,你以后别再想单独离开我!”贺泽南忍了半天,还是没有忍住,对着电话里的蒋筱晗一顿威胁加低吼,总算是把憋了好几个钟头的气撒出去了一半。 蒋筱晗觉得自己真的是没救了,她竟然直到听到了贺大人的咆哮才终于安下心来。 她心里的包袱莫名就放下了,乐呵呵的回道:“知道了,那你早点休息吧,晚安哦。” “到酒店了告诉我。”贺泽南闷声说道,对听话的她实在是没有办法气太久。 “好。”说完,蒋筱晗就直接挂了电话。 贺泽南长这么大,很少有机会在自己挂电话之前听到对面传来的挂机声音。 除了他家皇太后有率先挂别人电话的毛病,其他人要么是跟他同时挂,要么是等他挂了之后才敢挂。 只有蒋筱晗,每回都是他心甘情愿等到她挂了电话后,他才会安心的把手机从耳边拿开。 “芊芊不让她说,只能找人查她们坐的航班了。”贺泽南对憔悴的叶逸轩说道。 当他找不到蒋筱晗,急得从家里直接到她家楼下时,就看到了自家表弟的车还停在楼下。 他那时显然还不知道冯芊姿和蒋筱晗早就已经离开了,还在傻乎乎的守着。 上楼敲门没人应,两个姑娘的手机都关机了,急得他们心急如焚也无可奈何,找都不知道从何找起。 叶逸轩胡子拉碴的模样,贺泽南光看在眼里就觉得心疼。 他知道冯芊姿为什么要跟他分手,从这一点来看,冯芊姿还算是个不错的姑娘,对他表弟应该是真爱。 也是,能跟他家筱筱成为闺蜜的,肯定是差不到哪里去,贺泽南对她有些改观。 “她到底为什么要跟我分手?哥,筱晗有没有跟你说过?你告诉我。”叶逸轩因为好几天没睡好觉,神情有一些恍惚。 好好一个帅小伙,活生生被折磨成了这个熊样,贺泽南心里突然有些生气。 可在生气之余,他又很同情他。 原本他们第一次分手时,他至少还能在心里说服自己分手是为了冯芊姿好,强迫自己放下她。 他那么爱她,哪儿受得了她有一点点过得不好?于是在看到她做公关时,就受不了了。 男人就是这样,当弱点被自己爱的女人掌握,就变成了对方手里的蝼蚁,什么时候想捏死,什么时候就得死。 男人一旦痴情起来,是可以为了心爱的女人豁出命去的。 从她上次出车祸差点死掉,贺泽南就知道这辈子让叶逸轩放弃冯芊姿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唉,也罢,索性就告诉他真相吧,反正不管告不告诉,结果都是一样。 贺泽南给林特助打了电话后,才郑重又严肃的对叶逸轩说道:“逸轩,芊芊上回出车祸时,伤到子宫了,以后都不能生育了。我估计她也是刚知道,所以才会突然跟你分手。” 虽然残忍,但贺泽南还是说了出来。 叶逸轩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呆滞了几秒之后,才激烈的质问道: “哥,你怎么知道的?为什么你知道我却不知道!为什么你现在才告诉我!”叶逸轩低吼,把内心的痛苦转化成了对表哥的咆哮。 贺泽南不语,任他发泄,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叶逸轩低头将脸埋在双手中,痛苦不已,“我不在乎,我真的不在乎!” “那就去找她,告诉她。”贺泽南从决定告诉他真相的那一刻,就已经选择了支持他。 顺便,他也要把自家的女朋友找回来,不然这出去一趟也不知得多久,万一他们一直没处理好两人的感情,岂不是要占着他家筱筱好久都不还回来。 蒋筱晗跟冯芊姿第二天上午就离开了酒店,冯芊姿深知贺泽南跟叶逸轩的能力,他们要是想找她们,一个电话就可以搞定了。 考虑到他们一定会先在成都各大酒店找人,她们索性就离开成都去了峨眉山。 从成都坐高铁去峨眉山,到达景区时,刚到中午。 12月的天气已经很寒冷,她们选了家温泉酒店住了下来,当天并没有上山。 吃了午饭睡了一觉,逛了会景区里的商店后,就买了泳衣去泡温泉了。 蒋筱晗因为有了前车之鉴,在泡温泉之前特意给贺泽南发了信息,告诉他接下来的3小时内,自己无法查看手机。 其实那时贺泽南已经派人到了成都,到她们下榻的酒店时,发现她们已经退房了。 他没有打草惊蛇,只让她注意安全,也不问她是干嘛去了。 只说叶逸轩已经知道了,他现在就是想当着冯芊姿的面告诉她,自己根本不在乎,要亲自把她带回家。 当蒋筱晗把贺泽南说的话转告冯芊姿的时候,她显然比之前更痛苦。 他们都不知道,叶逸轩越是这样,她越是不会跟他在一起。 他是独子,冯芊姿不会也不能让他背负这么大的压力和不孝的罪名。 她们第二天一早上山前,退了房间。 冯芊姿用了些心机,她带着蒋筱晗去了另外一家酒店,单独付了行李保管费,把行李寄放在了前台。 这样如果他们找到她们入住的酒店时,知道她们已经退房,就会离开了。 冬天的峨眉山别有一番风味,大清早,山间云雾缭绕,格外寂静和清冷。 蒋筱晗和冯芊姿拄着登山杖慢悠悠的往山上爬,路过寺庙时,两人就会进去拜一拜。 因为爬山就耗费了太多体力,所以她们一天也没说什么话。 直到晚饭前,她们才乘坐大巴上了山顶,找到了上山前就预约好的酒店入住了下来。 山顶白雪皑皑,仿佛是另外一个冰封的天地。 不知是昨天露天泡温泉着了凉还是今天爬山出汗着了凉,蒋筱晗晚饭之后头就有些昏昏沉沉的。 冯芊姿的精神倒是比之前要好了些,可能是人在接触了大自然之后,胸怀便会变得开阔,想事情也容易想得通吧。 “筱儿,你是不是感冒了?看你脸色不太好。”冯芊姿看着从浴室洗完澡的蒋筱晗,担心的问道。 蒋筱晗摇摇头,“我就是有些累了,睡一觉就好。明天早上要早起看日出吧?你也早点休息吧。” 说着,她就钻进了被窝里。 山顶的酒店条件有限,虽然房间有空调,床上还有电热毯,可被子和褥子都是非常潮湿的。 蒋筱晗不习惯整夜开着电热毯,所以临睡前就把它关了。 可睡到半夜,被褥的寒气一直往她身体里钻,她越睡越冷,头也越来越疼,等凌晨酒店服务员敲门叫醒时,她压根就已经起不来了。 冯芊姿赶紧爬起来到她床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筱儿,筱儿?你好像有点发烧了,你感觉怎么样?”冯芊姿着急的蹲在她的床边问道。 蒋筱晗睁了睁眼睛,她现在头昏脑胀得只想睡觉,“我没事,睡一会就好了。” 冯芊姿一看不行,就去找酒店要了感冒药和退烧药,喂她服下之后,就守在房间里照顾她。 原本想带着她立刻下山的,可蒋筱晗不愿意动,说要等身体好了上一回山顶再下去。 可一天拖下来了,她也没见好转,反而还咳嗽了起来。 她因为感冒,声音沙哑,一直没有用微信的语音功能给贺泽南发消息。 终于,贺泽南大概是察觉到了不对劲。 贺泽南:给我发语音,我要听你的声音,不然我现在打过去? 蒋筱晗不敢耽搁,她担心在电话里更容易露馅,立刻清了清嗓子练习了两句,硬着头皮发过去了一句。 蒋筱晗:我刚刚不慎吃了辣椒,呛死我啦。 只可惜她的欲盖弥彰并没有骗过贺泽南,他直接就把电话打了过来。 “喂?”蒋筱晗觉得自己要完蛋。 “蒋筱晗,你长能耐了啊,敢对我撒谎!”贺泽南听到她那明显沙哑的嗓音,就火冒三丈。 峨眉山上那么冷,感冒了吧! 他的人今天找到山脚下的时候,查到她们前一天退了房。用了点手段,最后在另外一家酒店找到了她们的行李,于是便决定在山下守株待兔。 叶逸轩已经赶到山下了,他也已经在机场了。 “我……我没事,我是怕你担心啦……咳咳……”蒋筱晗企图用撒娇蒙混过关,但末了的咳嗽却又让自己的努力功亏一篑。 “蒋筱晗,就你这破体质还敢大冬天的去泡温泉、爬山!”贺泽南忍不住就暴露了自己已经掌握她动向的事实。 “啊?你怎么知道的……”囧,蒋筱晗弱弱地问道。 但耳边却传来贺泽南的咆哮声,“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只要管好你自己的身体!蒋筱晗,你最好祈祷我明天看到你的时候,不会把你从山上丢下去!” 嘤嘤嘤,为什么突然对她这么凶啊。 等等,他这是明天要上山来逮她的意思吗? 51|18.09.25丨陌上花球丨 这是300年来欧洲大陆上狼族和血族之间发生的第一个恶件,血族中层领导在众目睽睽之下袭击杀害了狼人,而且,还是在自己的地界上。 虽然袭击者已死,狼族的仇已报,但这件事情对两个种族之间造成的影响却是不可磨灭且巨大的。 两个天生敌对的种族,在几百年来积攒的信任几乎就要在这一瞬间崩塌瓦解。 唯一还没让狼族对他们彻底失去信任的原因是,在那名狼人为自己的同伴报仇之后,工厂里的其他吸血鬼并没有再继续攻击那名狼人。 所以,至少可以间接说明,凯文的攻击是个人行为,与整个血族无关。 但现在狼族需要他们给出合理的解释,查出事件发生的原因,给他们一个交代。 卫斯理和萨曼莎火速前往葡萄牙里斯本调查这件事情,他们将所有目睹事件发生过程的人都叫进了办公室。 其中一个部门经理向他们汇报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我们当时正在和往常一样,陪着警察进行例行检查,他们两人走在我们前面,我们的身后还有一位他们的同伴。事情发生的时候,没有人反应过来,凯文的速度很快,直攻对方的心脏,那个警察立即毙命了。还没等我们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警察身旁的同伴已经变身咬死了凯文。”部门经理平静地叙述道,直到此刻仍然觉得这一切发生得莫名其妙。 因为太多年不曾发生冲突,所以他们对彼此都是有着信任的,并没有时时刻刻做防备。 卫斯理闻言和萨曼莎对视了一眼,他们都有着共同的疑问。 “你是说那名狼人的变身速度甚至快得让凯文毫无防备?”卫斯理问道,一双棕色眼眸在此刻显得格外犀利。 部门经理微微蹙眉,语气中带着些不确定,他回道:“事实上,我觉得他几乎是在同伴遭到袭击的同时就已经变身了,就在我们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这真的是不可思议。我想,凯文大概也没想到他前一秒刚把狼人的心脏取出来,就立即被身后的狼人咬死吧。” 说完,其他在场的人也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卫斯理挑眉,沉默半响。 吸血鬼的能力强弱,不外乎就是速度的快慢,力量的大小罢了,其中极少数拥有特殊能力。 凯文的能力在血族里也算是中等偏上的水准,他竟然会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身后的狼人咬死? 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就是那名狼人的速度的确快过他,要么就是那名狼人在他袭击的同时甚至袭击之前就开始变身。 根据部门经理的描述,那名狼人很像是后者。 那么,难道他早就知道自己的同伴会被袭击? “凯文和那名死掉的狼人之间有私人恩怨吗?”卫斯理问道。 “据我所知应该没有,那名狼人是新来的,之前从来没有见过,看起来年龄也不大,像是刚开始工作的孩子。” 比起吸血鬼,狼人的生活和人类并没什么区别。他们经历正常的生老病死,上学工作、结婚生子。 但是,他们和血族一样,都是被上帝诅咒的种族。 就是因为这一点,能够倒退时间的詹姆斯才无法挽回这件事。 他们这种被诅咒的灵魂一旦死亡,将无法被改变。 而且,詹姆斯的能力也最多只能倒退15分钟,每次使用都会消耗他自身的能量。 倒退15分钟需要消耗他90的能量,而等待这些能量恢复,则需要超过一天的时间。 了解了事情经过的卫斯理和萨曼莎,都认为那名反应奇快的狼人非常可疑。 虽然凯文的动机他们暂时还不清楚,但他们决定去和那名狼人谈一谈,也许会得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在电话联系了之后,他们约在了那名狼人的家里见面。 那名狼人的家位于郊区,是一座有些年头的两层独栋小楼,庭院里有些杂草,看起来并不经常打理。 卫斯理和萨曼莎走上房前的台阶,站在门廊上按了门铃。 无人响应。 卫斯理又敲了敲门,没想到门竟然没有关,他轻轻推开,和萨曼莎对视一眼后,走到了她的前面,率先进入了房子。 “有人吗?”卫斯理喊道,锐利的双眸同时在四处打量着,非常谨慎。 还是无人回应,整个房子都透漏着一丝诡异。 两人很有默契地不再说话,开始分头行动,一间一间的推门查看,谨防任何可能存在的埋伏和陷阱。 萨曼莎快速移动到了二楼,她从最靠近楼梯的房间开始检查,每一间打开后都空无一人。 直到她打开了最后一间,这应该是主卧室,因为比其他房间都要大一些。 萨曼莎走了进去,卧室无人,她便来到了洗手间的门口,推开门。 “亲爱的。”萨曼莎冷眸紧紧盯着浴缸里的尸体,开口叫着楼下的卫斯理。 很快,卫斯理来到了她的身边,往她视线的方向看去。 他眉头一拧,走了过去。 简单检查过后。 “血族杀的。”他低声说道。 他和萨曼莎都知道,事情更复杂了,唯一的线索看来也中断了。 这个杀害了狼人的血族到底是谁,他们完全不知道。 就在他们准备继续在狼人的家中搜索证据的时候,楼下庭院有了动静。有人呼唤着这名狼人的名字,并且数量不止一个。 卫斯理和萨曼莎相视一惊,从楼上往下一看,发现来了四名狼人警察。 阴谋。 他们几乎立刻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们被那个杀害了狼人的吸血鬼陷害了,现在他们被这些狼人堵了个正着。 这些狼人一定会认为自己的同伴是被他和萨曼莎杀死的。 但是,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在狼族发现他们之前,他们走下了楼。 “你们为什么在这里?赖安在哪里?”那4名狼人警察们在看到他们之后,立刻浑身竖起了防备,厉声质问道。 卫斯理也谨慎地一层一层下着台阶,到了一半的时候停了下来,与他们保持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后,道:“我们和他约好了在这里见面。”他与他们所有人都对视了一遍,又道,“但是,我们来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什么?!他在哪儿?” “他的卧室洗手间里。” 其中一名狼人闻言立刻示意同伴上楼查看,剩下三名狼人仍然堵着他们的去路。 “赖安是被吸血鬼杀死的!”很快,楼上传来了激动而愤怒的吼声,“杀了他们!” 这场厮杀本就一触即发,话音未落,三名狼人已经变身,扑向了卫斯理和萨曼莎。 卫斯理早有准备,一拳一脚挥开扑向他的两只大狗,在他们摔飞之后,立刻闪出了屋子往树林里跑去。 萨曼莎挣脱一只大狗后,也紧随其后。 他们不能还手,只能防御。但是四只狼人围攻他们,他们一时也无法脱身。 6人在树林里缠斗了许久,双方的体力都在渐渐消耗中。 血族在和狼族打架时,是不能出任何差错和意外的。 因为他们哪怕被狼族咬一小口,也会中毒身亡。 卫斯理觉得只防御已经很难脱身,于是只好开始招招下狠手。 虽然不至于致命,但免不了骨折、内出血之类的重伤。 萨曼莎也几乎是在同时改变了攻击,他们打伤了3个,才终于结束了这场战斗。 可是他们都知道事情并没结束,反而更加严重和无法挽回。 因为被缠斗太久,导致他们错过了让詹姆斯倒退时间的机会。不过就算他们倒退了时间,没有被狼族碰个正着,可赖安死于吸血鬼之手也已经是既定的事实,无法改变。 现在的区别就是,狼族认为血族的高层参与了这次袭击事件,事态立即变得严重。 合作了300年的两大种族,在一夕之间就成了彼此对立的身份,人人自危,战事一触即发。 詹姆斯遇到了极大的统治危机,狼族首领安东尼·霍亨索伦要求他交出卫斯理和萨曼莎,否则拒绝和他进行谈判。 所有的关卡开始全面限制血族的通行,血族受到狼族的全面监控,时时刻刻在经受着威胁。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那名杀人的吸血鬼。”卫斯理说道。 “查一查凯文的家人。”雷提醒道。 也许是凯文的家人想要帮凯文报仇。 “不,不会是单纯的报仇。那个吸血鬼就是想要陷害我和萨曼莎,否则那些狼人不会来的那么凑巧。而且,如果他只是单纯想报仇,完全可以毁尸灭迹,而不会这么明显的让人看出来是血族所为。”卫斯理摇头排除了这个可能性。 “是西是西是西是西是西是西是西是 52|18.09.25丨陌上花球丨 尽管詹姆斯猜到了是西蒙在背后搞鬼,但他没有证据,也没有抓到杀害赖安的真正凶手,那么,他就没有办法说服安东尼相信他。 况且,西蒙的目的应该是获得时光之轮,但是他现在的做法却让人猜不透他究竟想要干嘛。 如果连詹姆斯都看不透的话,那就更无法指望安东尼相信这些事是西蒙所为了。 所以,欧洲大陆的狼族和血族进入了“冷战时期”。 虽然没有大规模爆发战争,但局部战争频发,彼此都有伤亡。 他们非常默契的没有波及到人类社会,所以从表面上看,欧洲还是安定和谐的社会。只是在和谐的表面下,是危机重重的种族对立。 转眼间顾瑞莎已经开始上小学了,来到罗斯5年,她的丹麦语已经达到了无障碍交流的程度。 她一直在罗斯镇生活,从未离开过。虽然她是很想到周边旅游的,可是看着他们都很忙的样子,她也不好意思提。 毕竟她也是知道自己身份的,她就是一个寄居在别人家里的小孤儿嘛,有些要求还是不要主动提出来的好。 她可是很懂事很自觉的孩子,毕竟她其实已经23岁了呀。虽然,她觉得这些年她的心智并没有随着年纪的增长而成熟,反而因为自己儿童的外在而越发幼稚。 不过,顾瑞莎自我感觉良好、洋洋得意的时候,完全忘记了自己这5年是如何对待仆人们的。 老师交代的手工任务、种植任务、家庭作业等等,她这几年来是几乎从没做过的。 哪回不是满城堡的到处逮仆人来帮她完成?几乎所有仆人都被她逼迫过。 她也不是不知道多数仆人见了她都是绕道走的,但她就是有本事抓到他们,然后威逼利诱、撒娇卖萌,无所不用其极。 仆人们对她是又爱又恨的,爱的是她“懂事”时的各种贴心,恨的自然就是她的霸道蛮横啦。 但是,她不在乎。 “洛克,洛克——”顾瑞莎拉长着尾音,声线里少了一些奶气,多了一些少女的甜美,此刻正摆出一副哀求的表情。 10岁的顾瑞莎已经看不出小时候的婴儿肥了,五官开始变得立体,轮廓也越发深邃秀丽。她的皮肤白嫩细滑,粉颊红润,模样俏丽可爱,让人不由得想到白雪公主。 洛克穿着笔挺的黑色燕尾服,正在餐厅的餐桌前认真地摆放餐具。等其他几位主人回来,就要开饭了。 自从顾瑞莎来到罗斯城堡,他们就开始吃人类的食物了,一切都是为了配合这个小小人儿。 虽然吸血鬼依然是靠血液来维持机能,但他们也是可以食用人类食物的。 “不行,莎拉小姐,你知道,詹姆斯先生是不会同意的。”洛克总是一张扑克脸,明明是长得挺俊秀的小伙子,非要一副老成的模样。 但顾瑞莎认识他这么多年,压根不在乎他的冷脸。 “你先带我去把它接过来嘛,剩下的事情我来搞定嘛,好不好?”她殷勤的帮洛克一起摆餐具,一边跟在洛克旁边进行“莎拉式轰炸”。 她已经从洛克接她放学开始就一直轰炸到现在了,但是这回洛克的态度非常坚决。 “詹姆斯先生非常不喜欢狗,他是不会同意的。”洛克继续摇头反对,他要是带她去同学家把小狗带回来,那那个宠溺莎拉小姐的首领大人,一定会首当其冲拿他开刀。 他才不要当莎拉小姐的挡箭牌,这些年来,他已经受够了,也学聪明了。 洛克想着想着,就不自觉地摆出了一张傲娇的面孔。 顾瑞莎终于也“好话说尽”了,她双手抱胸,微眯眼睛威胁道:“你欺负我不会开车对不对!洛克,我跟你说,要是你不带我去,我就去告诉米娅,你一直暗恋她!” 米娅是顾瑞莎非常爱去的那家咖啡馆老板娘的妹妹,每回她去找老板娘的时候,几乎都是洛克送她去的,久而久之,顾瑞莎就发现了这个秘密。 有一次米娅送给她一盒手工饼干,洛克不小心就流露出了羡慕的眼神,被顾瑞莎逮了个正着。 最后,她成功的用那盒饼干跟洛克交换了一个关于詹姆斯的秘密。 原来詹姆斯以前有过一个女朋友,叫奥利维亚,但已经去世了。 洛克闻言明显一愣,但还是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并没有暗恋她,你去告诉她也没关系。” 顾瑞莎咬牙切齿,她就不信威胁不到他! 她气呼呼地看着洛克来回穿梭于餐桌和橱柜之间,姿态优雅、文质彬彬,一副奈他不何的淡定模样。 倏地,顾瑞莎双唇微勾,目露狡黠之光。 “洛克,那你觉得我今天晚上就去问问詹姆斯关于奥利维亚的事情,怎么样呀?” “莎拉小姐!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呢?当初你保证会保密我才告诉你的!做人要讲诚信啊,莎拉小姐!”这回,洛克淡定的表情终于垮掉了,他激动地质问道,表情难以置信。 “诚信是什么?能吃吗?”顾瑞莎樱唇轻启,语调无辜。 卫斯理先生总是喊她小天使,她哪里是小天使,分明就是卑鄙无耻的小恶魔啊。 洛克哭丧着一张脸,他早该知道她根本就是魔星转世,他就不该和恶魔谈什么交易的。 要是让詹姆斯知道他把奥利维亚的事情告诉了莎拉,恐怕问责起来会比养条狗更可怕。所以,他别无选择。 哼哼,看到洛克终于妥协后,顾瑞莎露出了得逞后开心(残忍)的笑容。 他们赶在晚饭前,去顾瑞莎的同学家把小狗带回了家。 那是一只黑白相间的阿拉斯加boy,她为它取名为奥利奥。 顾瑞莎将刚满3个月的奥利奥抱在怀里,开开心心地下车走进了一楼客厅,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5个人。 “詹姆斯!你们回来啦?”她赶紧抱着奥利奥跑向沙发区,打算对詹姆斯采取“导弹式撒娇袭击”。 其实就是扑到他的身上各种死缠烂打,反正她脸皮够厚,这招很适合她,她这些年用起来也越发得心应手。 可是,在离詹姆斯还有两米远的时候,就立刻被他阻止了。 “站住,别过来。”詹姆斯拧眉喝阻,语气里充满嫌弃,深邃的眸子瞥向她怀里的奥利奥,薄唇微抿。 顾瑞莎闻言立刻刹住了车,她抱着狗无辜的立在那里。看了看其他人,此刻都是一副看戏的表情,她马上也装得可怜兮兮。 奥利奥也相当配合的瞪着它充满问号的眼睛,直愣愣盯着詹姆斯瞧,一副蠢萌的模样。 “怎么了?”顾瑞莎委屈地问道。 “那是什么?”詹姆斯看着奥利奥问道,表情越发嫌恶。 “是狗狗,他叫奥利奥。”顾瑞莎立刻甜声答道,把狗头的方向冲着詹姆斯举了举,让他们彼此认识一下。 詹姆斯立刻微微向后偏头,像是闻到了什么不能忍受的气味。“哪来的?” “我同学送我的,詹姆斯,我可以养他吗?我想养他。”如果詹姆斯看向她,就会发现她的眸子充满着希冀的恳求,水莹莹的一片潋滟,无比动人。 “不行,让洛克送回去。”可惜詹姆斯压根没看她,冷酷地一口回绝。 “为什么?”顾瑞莎撇嘴问道。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准养。把狗交给洛克,去洗手准备吃晚餐。”说完,詹姆斯就站起来率先走向餐厅,丝毫不给顾瑞莎任何可以继续讨价还价的机会。 霸道!专丨制!顾瑞莎在心里骂道。 詹姆斯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实在难以捉摸。有时候对她很好,有时候又很不讲情面。 洛克过来要从她怀里接过奥利奥,给了她一个“看吧,我就说吧”的眼神,让顾瑞莎极度不甘心。 她一扭身,躲开了洛克伸过来的手,然后转身就抱着狗狗往楼上跑。 她就要养,非要养,一定要养! “莎拉小姐!”洛克喊道。 詹姆斯闻言回头,正好看到顾瑞莎跑上楼的背影,又开始头疼。 “呦,小天使的脾气是越来越大了。”卫斯理见状不痛不痒地来了一句,其中奚落的成分居多。 这脾气,还不是某人自己惯出来的。 “要我说就别什么事都由着她,你们看她那娇纵跋扈的样子,我没少看见她欺负仆人。”莫琳乘机告状,终于是逮着机会可以在詹姆斯面前数落数落那个小鬼了。 自从詹姆斯让她别管莎拉的教育问题,她也就不敢再插手。但现下,既然大家都在谈论,那她也就顺便说一说自己的看法。 詹姆斯闻言没有吱声,看不出情绪。 “我倒是觉得那些仆人被她欺负得挺开心。”萨曼莎淡淡说了一句,立刻得来莫琳颇为不满的一眼。 53|18.09.25丨陌上花球丨 顾瑞莎绷着小脸抱着奥利奥跑到了二楼,找了个房间就躲了进去。 “奥利奥,你放心,我不会不要你的。”她往地上一坐,就将奥利奥放了下来,边逗弄着他边说道,小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决心。 奥利奥只是“哼唧”了两声算是回应她,似乎对她的保证颇不以为然。 这让顾瑞莎又想起了刚刚詹姆斯强硬的态度,她不明白为什么他这么讨厌狗。 可是就算他不喜欢狗,受不了狗狗的气味甚至对狗狗过敏,那城堡这么大,完全可以把狗狗养在离他很远的地方嘛。 这些都是可以商量决定的,但是他却那么专丨制的一口拒绝她,一点都不在乎她的感受。 对,他就是一点都不在乎她。 这就是顾瑞莎从“收养狗狗”这件事情上得出的结论,也是她之所以生气的原因。 她躲在这里等着他们来找她,她要用实际行动来抗议,所以,她决定用“绝食抗议法”。 顾瑞莎根本没有去想这个方法有多笨,也没考虑这种方法通常只对爱自己的人才会有效,她觉得现在的她似乎没有什么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不过,她下意识的觉得,应该还是有人在乎她的吧,毕竟她也在这里生活5年了。 尤其是詹姆斯,虽然他一直是冷情又神秘的,脸上永远都毫无温度,但她一直觉得她和他的心是非常贴近的。 结果,她从晚餐时间一直等到了该入睡的时间,眼看就要午夜了,竟然也没有一个人来找她! 她快饿死了,肚子叽哩咕噜叫了好久,叫得奥利奥每次都好奇地歪着脖子盯着她看。 于是她开始质疑自己在这些人心目中的位置没有她以为的重要,她似乎太高估自己了。 这个发现让她倍感受伤,人的自信一旦被打击,就容易沉溺在自怨自艾的情绪里。 顾瑞莎钻着牛角尖,越想越觉得自己可怜,也对詹姆斯越来越怨恨。 ——唉,我都听到小天使肚子叫的声音了,听说中午也吃得不多,要不叫洛克给她送点吃的过去?(这是卫斯理的声音) ——我看还是别了,詹姆斯刚刚说的话你没听到吗?“谁都不准管她,要让她学会讲道理,不能每次都靠耍赖达到目的”,这可是他的原话,你别多管闲事,反正最后心疼的也不会是你。(萨曼莎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虽然看不到表情,从冷漠的语调里也完全听不出任何一点故意的成分,可是最后一句话,听到詹姆斯的耳朵里,格外的讽刺。) 他们就是看准他会心疼,最后会妥协认输,才会这样故意说给他听的。 嗯,他们这次倒是真的挺听他话的,他说不让他们管,他们就真的不去管她了,任由她饿着肚子。 詹姆斯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点亮了灯光的广场喷泉,脑海里不由自主开始回忆着这5年来的一幕幕。 他承认,除了莎拉,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倾注过同样的精力,或者说感情。 他出生在罗斯切尔德家族,是天生的血族,他从没体会过人类的生活,从不懂那些人类的情感。 他的身上只有永无止尽的责任,虽然有时候这种责任会让他感到疲惫,可是他从不会让自己陷入这样的情绪中太久。 反正直到他彻底厌倦的那一天,他会和他的先祖一样,躺进棺材里长眠。 可是,这样的想法在遇到莎拉后,越来越少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莎拉是他接触的第一个人类,他对她付出的精力从一开始就是区别于血族同胞的。 一方面是因为她很小,很有趣,带给他许多从未有过的体验。 一方面也是因为她的渺小,让他在她面前放下了很多防备。 詹姆斯的双眸如蓝色夜空中点缀着的繁星,因想到了莎拉而显得格外柔和。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快12点了。仆人们因为他的命令,没人敢去找她,更没人敢送吃的给她。 那四个人,显然都在等着看好戏。他们说的没错,最后心疼的是他。 而莎拉,她这次用的方法让他始料未及。她以前想要达到什么目的都是撒娇耍赖的,从来没像这次一样用冷处理的方式来向他抗议。 所以他一时也有点错愕,体会了一把没有“台阶”的感觉。 “奥利奥,你饿不饿?我去拿狗粮给你吃,你等我哦。”顾瑞莎决定不再等待下去,她已经对自己的“影响力”彻底失去了信心,所以她还是认清现实,想想其他办法吧。 也不知道詹姆斯睡了没,哼,反正他一点都不在乎她,她也不想理他了。 顾瑞莎放下狗狗走出了房间,二楼灯火通明,但一个仆人也没看见,估计都休息了。 她一路小跑到了一楼,强忍着害怕,期待自己能撞见一两个仆人。 可是一楼亮着灯,却空无一人。 她走进餐厅里,看见桌子被收拾得干干净净。顾瑞莎摸了摸小肚子,撇了撇嘴,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这种没人在乎自己的感觉,让她头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是一个“孤儿”。因为,根本没有人爱她。 她突然好想她的爸爸妈妈。 “厨房留了晚餐给你,自己去拿,吃完了早点睡觉,明天还要上学。” 突然,身后响起了詹姆斯清冷低沉的声音。 顾瑞莎一愣,因为他声音很轻,所以并没有吓到她。 她强忍着不让泪水从眼眶里滑出来,没有转身看他,也没有理他,只是挺直了腰板倔强地继续寻找她的狗粮。 身后没了动静,顾瑞莎忍不住回头确认,才发现詹姆斯真的已经走了,偌大的一楼大厅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她再也忍不住了,蹲到地上就开始哭。边哭边在心里责怪詹姆斯,什么人啊,才说那么一句就走了,一点耐心都没有,嘤嘤嘤…… 哭着哭着,突然又听到了脚步声。 顾瑞莎泪眼婆娑的微微抬头,就看到了詹姆斯的大长腿从厨房的方向走到了餐桌旁。 “砰砰”两声,是餐具放到桌子上的声音。 “过来吃饭,吃完再哭。”詹姆斯在餐桌旁冷声说道,放下餐盘后,脚步并未离开。 她已经够大了,不需要再像小时候那样,过去把她抱过来了。 顾瑞莎的头又往上抬了抬,这才对上了詹姆斯深邃的蓝眸——原来他没走。 她吸了吸鼻子,嘴一撇,赌气道:“不吃,饿死我算了。” “饿死的过程很长很痛苦,要是我的话,宁愿选择其他死法。”詹姆斯认真地回道,表情冷冷淡淡地,一点捉狭、戏谑的意味都没有。 顾瑞莎愣了一秒后,就立马放声大哭起来,委屈极了。 哪有这样的人,她赌气而已,他竟然还认真给她提建议,冷血动物!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詹姆斯最终还是迈动了自己极力克制的两条腿走向了她,伸手一捞就将她抱了起来。 虽然她比5年前大了不少,但在他眼里依然还是一个小东西。 “呜呜呜……放、放开我……”顾瑞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还不忘继续反抗詹姆斯。 詹姆斯抱着她坐到了椅子上,拿过纸巾擦了擦她的脸,道:“别哭了,不然明天起床眼睛又要肿成核桃了。”这一回,语调明显温柔了很多。 她可是一个非常爱美的女孩子,之前有一次也是半夜哭了一回,结果第二天一看眼睛肿了,就不愿去学校了。 顾瑞莎心头一软,觉得自己今晚受到的委屈被治愈了一点点。 就因为她感受到了詹姆斯这一刻的情绪变化,这一点点的情绪变化,让顾瑞莎觉得他还是在乎她的。 “詹姆斯,是不是我饿死了,你也没关系?”她小声问道,看起来非常计较刚刚的事情。 “不是。”詹姆斯看了看她哭红了的双眼,一点都没犹豫地回道。 “那我可以养奥利奥了吧?”顾瑞莎用一种理所当然地语气确认道。 嗯?怎么突然就跳到了狗的问题? 詹姆斯没说话。 “你怎么不回答?你看,你要是不让我养狗,我就会饿死,我饿死,你就会心疼,那么你当然要同意我养狗啊对不对?”顾瑞莎认真地掰着手指给他分析着这里面的逻辑关系,嗅着红通通的鼻子,大言不惭又理直气壮地分析出了结果。 能把“有关系”理解成“心疼”,詹姆斯再一次领教了她的厚脸皮。 但在折腾了一晚上之后,他也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今天晚上雷说的话是对的。 “好,我同意你养狗。”詹姆斯暗自叹气道,“但只能养在室外的狗屋里。”“但只能养在室外的狗屋里。”“但只能养在室 54|18.09.25丨陌上花球丨 ——亲爱的,你输了。(萨曼莎冷艳魅惑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宝贝,难道你不知道,我就是想要接受你的惩罚,才故意和你打这个百分百会输的赌么?(卫斯理语气轻佻的回道,谁都知道最后妥协的会是詹姆斯。) ——那么,你准备好接受我的惩罚了吗?(萨曼莎的嗓音冷淡中带着性感的诱惑,通过声音都能判断出她此刻的神情和动作。) ——随时,我的女王大人。(卫斯理的声调开始变得深沉低哑。) “可以回房间了。”詹姆斯突然冷冷地说了一句。 他不想再继续听到那两人的和接下来的“活春宫”,于是开口赶他们回自己房间。 他们的房间也被埃德加施了隔音魔法,可以有效保护他们的。但现在他们显然是要故意奚落他,才会迟迟不肯回房。 顾瑞莎正吃着饭呢,闻言疑惑地抬头看了看旁边的詹姆斯,“嗯?”了一声,她还没吃完呀。 詹姆斯看向顾瑞莎无辜的大眼睛,抿抿唇,才低声说道:“等你吃完赶快回房间休息,不然明天又要起不来了。” 他刚说完,就听到楼上那两人的笑声以及其他仆人们窃笑的声音。詹姆斯保持神情冷漠,决定不再搭理他们。 不过好在他们笑完就回自己房间去了,他的世界顿时清静了不少。 “哦。”顾瑞莎乖巧地点头,蓦地又“哎呀”了一声,“我忘记喂奥利奥了!” “先把你自己喂饱,再去管狗。” “哦。” 看在他同意她养狗的份上,她决定暂时做一个听话的宝宝。但也只是临时的,至于有效期,那就得看心情。 自从养了奥利奥,顾瑞莎的生活就变得忙碌和充实起来。 以前是“起床困难户”的顾瑞莎,几乎每天都是被没什么耐心的詹姆斯从床上直接拎起来丢到洗手间强制清醒的。可是现在,她自己准备了一个小闹钟,早晨闹钟一响就利落地爬起来去遛狗,完全戒掉了赖床的毛病。 这让詹姆斯一度很不习惯,隐隐觉得自己的魅力还不如一只狗? 对此,莫琳曾经对萨曼莎这样说道:“他对莎拉的宠爱比我们所见到的还要深得多,这种宠爱只有莎拉本人才是最直接的体会者。而一个人受到了多少宠爱,完全可以从她的行为体现出来。不然你以为她明明可以自己靠闹钟起床,却一直赖床这么多年的原因是什么?还不就是仗着有詹姆斯这个人工闹钟?萨曼莎,你觉得他对莎拉,真的是对一个孩子的感情吗?” 萨曼莎无法回答她,因为他们都只见过詹姆斯两种样子而已。一种叫面对莎拉时的样子,一种叫面对其他人时的样子。 就算是在当年的奥利维亚面前,詹姆斯也是一如既往的态度,并无任何改变。 所以,只能看出莎拉对詹姆斯来说是特别的,但无法做出其他判断。毕竟,他对曾经的女朋友也不过如此。 至于莎拉对詹姆斯的感情,她们倒是没有多想,毕竟她不过只是一个10岁的孩子。 不过,随着莎拉的年龄越来越大,一些始终要面对的问题慢慢被提上了日程。 对一个无法被初拥的人类来说,要怎样让她了解并接受血族、狼族、巫师等这些人类社会只以为是传说的事情? 顾瑞莎10岁生日时,她许的愿望之一就是:希望詹姆斯永远年轻、不要变老。 直到晚上入睡前,詹姆斯才问她为什么要许这个愿望。而她正处在即将睡着的状态,迷迷糊糊地嘟囔道:“因为你要等我长大啊……” 这话因为近乎呢喃,所以只有身旁的詹姆斯听到了而已。 他闻言明显浑身一振,“长大”是他一直有意无意避开的一件事,因为她的长大将意味着她有一天会老去,然后死亡。 几十年,对血族来说几乎就是弹指一挥间,但对人类来说却是漫长的一生。 他无法想象顾瑞莎在他的面前从一个可爱的5岁小女孩慢慢变成一个满脸皱纹的老人。 她在他的身边越久,他越是无法想象那样的画面。 可是,他现在,却无能为力。 这一夜,詹姆斯一直躺在床上,头枕着手臂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不曾入眠。 直到窗外下起了雨,他才起身走到露台把玻璃门轻轻关上,又到窗前把窗户关紧。 夏天的暴雨来的突然又猛烈,雨势越来越大,还伴随着“轰隆隆”的打雷声。 他也不过就是起个身的功夫,顾瑞莎已经翻身把被子踹了。詹姆斯拾起床上的薄毯一角,重新盖在她的肚子上。 倏地,原本沉闷的轰隆声被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式雷声代替,清脆的轰鸣声响破天际,就连闪电都像是劈到了窗口。 顾瑞莎一个激灵,被惊醒了,她睁着迷蒙的大眼睛,在看到了旁边的詹姆斯正在看着她之后,顿时就不再害怕。 “雷声好大哦,吓死我了。”她嘟囔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 詹姆斯伸手轻轻拍了拍她,刚拍了两下,顾瑞莎就突然像诈尸一般坐了起来。 “啊,奥利奥肯定会很害怕的!”说着,顾瑞莎就一个翻身下了床。 “莎拉,你要干嘛?”詹姆斯看着她的背影问道,也跟着下了床。 “我要去陪他!” 她边回答边往门外跑去。 奥利奥就睡在广场角落的狗屋里,虽然小木屋造得很大很豪华,甚至通上了暖气,就连冬天也不会冷,但在这种天气却根本阻挡不了刺耳的雷鸣声。 狗狗的胆子其实是很小的,他们会惧怕这种响声,例如雷声和鞭炮声之类的。 果然,顾瑞莎冒雨跑到了奥利奥的狗屋里,就看到他缩在角落里呜咽着,圈在那里直发抖。 他还太小,是小婴儿啊。她心疼地坐在一边,把他抱进了怀里顺着毛发安抚着。 又是一声极响的雷声,顾瑞莎把他的头搂进怀里,捂住他的耳朵。这保护的姿态被撑着伞站在狗屋外的詹姆斯全都看在了眼里,他低声说道: “莎拉,出来吧,里面脏。” 他勾头往里看了看,莎拉正盘腿坐在最里面,怀里抱着瑟瑟发抖的奥利奥。一股难以忍受的狗腥味扑鼻而来,这股味道在下雨天尤其显得浓烈。 “詹姆斯,我可不可以把奥利奥带到屋里去?”顾瑞莎问,眼睛里充满恳求。 詹姆斯立刻回道:“不可以。” “那我就在这里陪奥利奥好了,你回去吧,我没关系。” 语气并无任何赌气的成分,顾瑞莎并没有因为他不让奥利奥进屋而生气。 可是屋外的詹姆斯却并未离开,顾瑞莎奇怪地看了看他,刚要催他回去,他又开口了。 “出来吧,带上你的狗一起。”表情不明,但从语气中很明显能听出一种无奈的感觉。 “哦!”顾瑞莎闻言立刻开心地站了起来,抱着奥利奥走出狗屋后就进到了詹姆斯撑着的雨伞里。 她站定后正准备跟着他一起步行到屋内,却发现詹姆斯似乎正在犹豫,一秒后,就弯腰单手将她和奥利奥一起抱了起来。 顾瑞莎惊呆了。 自从奥利奥来到罗斯城堡之后,詹姆斯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近过他,更别说让他碰触自己了。 就连抱过狗的顾瑞莎想要靠近他,他都是拒绝的。严厉要求必须要洗完澡才能进房间,才能去碰他。 可是,现在,他居然把他们两个一起抱进了怀里。 顾瑞莎目瞪口呆之余,心里却是暖暖的。 她真的越来越喜欢这个外表冷酷,内在温暖的男人了。 “只能让它在一楼活动。”放下顾瑞莎之后,詹姆斯淡淡地说道。 “嗯!”顾瑞莎用力地点头,然后对着詹姆斯招了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詹姆斯,我有一句悄悄话要对你说。” 詹姆斯一听说是“悄悄话”,碍于这城堡里头都是些平时爱偷听的人,就不疑有他的弯下了腰。 只见顾瑞莎轻启樱唇,慢慢凑到他的耳边,嘴角挂着纯真的微笑,缓缓道:“詹姆斯,你特别好,我特别喜欢你。” 说完,脸一偏,就在他的脸颊上印了轻轻地一吻。说完,脸一偏,就在他的脸颊上印了轻轻地一吻。说完,脸一偏,就在他的脸颊上印了轻轻地一吻。说完,脸一偏,就在他的脸颊上印了轻轻地一吻。说完,脸一偏,就在他的脸颊上印了轻轻地一吻。说完,脸一偏,就在他的脸颊上印了轻轻地一吻。说完,脸一偏,就在他的脸颊上印了轻轻地一吻。说完,脸一偏,就在他的脸颊上印了轻轻地一吻。说完,脸一偏,就在他的脸颊上印了轻轻地一吻。说完,脸一偏,就在他的脸颊上。 55|18.09.25丨陌上花球丨 詹姆斯一怔,深眸掠过一抹异样的神色,很快直起了腰板,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心中涌起一种欣慰又愉悦的感觉,这种心情很复杂。 顾瑞莎仰头看着他,微微眯着笑,无比明朗地问道:“那你呢?你喜欢我吗?” 她星月般闪亮的黑眸波光盈盈的瞅着他,脸上充满期许。 “还不错。”詹姆斯回道,隐隐含着笑意。 还不错?这是什么鬼答案。 顾瑞莎甜甜的笑容立刻垮在了脸上,非常明显地斜睨了他一眼,撇嘴道:“你肯定是在口是心非!” 说完,就自顾自去找干毛巾帮奥利奥擦起了湿毛,边擦还边碎碎念,全都是在小声的骂詹姆斯。 什么冰块脸啦、闷骚啦、变丨态般的洁癖啦之类的,詹姆斯一一听到耳里,却只觉好笑。 他的莎拉实在太可爱了—— 詹姆斯微怔,被自己刚刚内心一闪而过的想法惊住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莎拉在他心里已经被他贴上了专属自己的标签? 这一晚之后,詹姆斯一直没有再意识到他已经把莎拉私有化的问题。 因为,整座城堡,从来也没第二个人和他争莎拉,直到——莎拉开始进入青春期…… 莎拉15岁了,已经上中学的她进入了发育期,从稚嫩的儿童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俏丽可爱的外型和独特的东方面孔让她成为了学校里众人瞩目的校花。 周围总是围着一些少男少女,她的课外娱乐也越来越多,不再像小时候那样,一放学就第一时间回家。 现在,她常常会和同学约出去玩,每次都只让洛克远远地跟着。 她和詹姆斯也已经不再同床而睡,现在她是睡在詹姆斯隔壁的卧室里的。只不过中间相隔的墙壁上开了扇专门为她准备的门,否则她还是会害怕。 顾瑞莎到现在还是会想起前不久的那天晚上,詹姆斯奇怪的模样。 那天她正在和詹姆斯一起看电视,因为很热,所以她抱着他的一只手臂给自己降温。 她一直觉得詹姆斯的体质很奇怪,一年四季身体都凉凉的,不像她,从小就是个小火炉。 不过,虽然觉得奇怪,但她很快就开始“物尽其用”。 夏天一热就自动贴过去,冬天的时候,也曾经意思意思的问过他冷不冷,需不需要她以报夏天降温之恩,给他取取暖。 果断被拒绝。 于是她就心安理得的单方面索取,一直到现在。 她这一整天都觉得闷热闷热的,虽然眼睛在看着电视,但她一半的注意力其实都被分散掉了。 躺在床上无论什么姿势都觉得不是很舒服,突然,她感觉到詹姆斯的手臂肌肉猛然绷紧了。 肌肉太硬抱着非常不舒服,但她捏了捏也没能捏软。 顾瑞莎奇怪的看了看电视,没什么紧张的剧情啊,又看了看詹姆斯,发现他正在闭着眼睛,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詹姆斯,你怎么了?”她关心地问道,以为他哪里不舒服。 但詹姆斯并没有回答她,而是僵硬地把自己的手臂从她的怀里抽走,起身下了床。 在他起身的一瞬间,他睁开了眼睛,顾瑞莎看到他眼睛好像红红的。 “你眼睛好像红了,是充血了吗?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充血了呢?是电视看多了吗?快让我看看。”顾瑞莎想当然的以为詹姆斯的不舒服就是因为眼睛,便急吼吼的也跟着下了床。 “不是,你别过来!”詹姆斯低吼了一声,快速走到了露台上。 顾瑞莎跟随的脚步一顿,詹姆斯从来没有这样吼过她,她吓了一跳,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语气有些重,詹姆斯深呼吸了几下之后,才将语气又平复了下来,只是仍然能听出几分紧绷。 “我只是突然头很疼,你快点上完洗手间早点休息,已经很晚了。” 詹姆斯的背影看起来很奇怪,他在跟她说话,但却一直看着外面,头都不回。 “真的吗?那你为什么不看着我?” 顾瑞莎狐疑的站在原地盯着他的后脑勺,他实在是太奇怪了,头疼而已,为什么表现得好像避她唯恐不及的样子? 一阵诡异的静默,顾瑞莎就快要失去耐心冲过去了,詹姆斯才终于回过头来。 他单手揉着眉心,疲惫地说:“莎拉,我眼睛好好的,是你看错了。我想吹一下风,你快点把电视关了,准备睡觉。” 顾瑞莎借着室内的灯光看了看他的眼睛,美丽的湛蓝色,遂松了口气。 “那好吧,可是你头疼应该早点休息啦,不要再吹风了。”她唠叨完就转身进了洗手间,睡觉前一定要去一次,这是她的习惯。 裤子一脱,咦?囧,怪不得一整天都觉得闷热,原来是来月经了。 将近10年没有月经的日子实在太舒爽了,好日子算是倒头了,唉。 顾瑞莎简单垫了些卫生纸,囧囧的走出洗手间后,对依然还站在露台上的詹姆斯说道:“我去找一下萨曼莎,等下回来。” “去吧。”詹姆斯远远地对她点头,并没有问她干什么。 还好没问。 顾瑞莎走到三楼萨曼莎和卫斯理的房间门口,正要敲门,门就从里面被人打开了。 顾瑞莎吓了一跳。 “莎拉?怎么了?”萨曼莎打开门一看是她,也“吃惊地”问道,然后立刻又将门关得只剩下一条缝。 顾瑞莎收回抬起的手,还以为要吃闭门羹呢。定睛一看,萨曼莎还留了一条门缝,便猜想室内可能是有些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不方便让她看到。 她不以为意,对着门缝里萨曼莎的侧脸,讪讪地笑道:“萨曼莎,我来大姨妈了,你有没有卫生棉可以借我?” “怎么了?是莎拉来了吗?”卫斯理似乎是发现她在门口了,声音从里面传来。 顾瑞莎立刻伸出食指放到唇上,对萨曼莎“嘘”了一声。 她可烦卫斯理了,从小到大对她说话都没个正经。 萨曼莎配合地点头,悄声说道:“你先上去等我,我等会悄悄给你送上去。” 顾瑞莎立刻欣喜的比了个“ok”的手势,也不管萨曼莎是否能看到,就转身上了楼。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和萨曼莎对视过。 “需要我去买吗?”萨曼莎关上房门之后,卫斯理问道。 刚刚在顾瑞莎下楼的时候,他们就听到了詹姆斯的话。莎拉来月经了,血味很浓,估计是来找萨曼莎要卫生棉了。 可是萨曼莎哪会来月经这种东西,她都已经当了两百多年吸血鬼了。 “没关系,我去吧,你大概也不会买。” 萨曼莎换上衣服准备出门,刚刚要不是詹姆斯提前通知她,她可能也会在闻到莎拉的血味之后控制不住自己。 她可以控制住自己吸血的,却很难控制住面对鲜血时的生理反应。 而且,莎拉的血味确实比起其他人类要更具有诱惑力,这种诱惑原本只是隔着皮肤散发出来,城堡里的所有人也渐渐适应了。 可是现在,即便是污秽的经血,却也是混合着鲜血的。而吸血鬼,可以精准的从中捕捉到哪怕一丁点鲜血的味道。 她想,詹姆斯之所以失控也是因为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那天之后,他就让仆人收拾出了隔壁的房间,把顾瑞莎赶走了。 其实对他来说倒是不存在什么世俗道德,顾瑞莎从小睡在他的床上,他也已经习惯了。 只是,他不想让顾瑞莎再有机会看到他“变脸”的模样,这一次差一点就被她发现了。 他知道那个模样是很骇人的,他永远都不想她像看怪物一样的看他,对他做出惊恐、厌恶、惧怕的表情。 他现在还不想让她知道罗斯切尔德家族的秘密。 现在欧洲时局动荡,但他至少可以确保罗斯镇的安全稳定,让她生活在和谐平静的世界里,无忧无虑的长大。 只是近年来,她已经向他提过好几次要和同学一起旅游的事情了。 从小学到中学,有好几次旅行她都没能参加,已经对他颇有怨言,最近又被他拒绝了一次,正在和他闹脾气。 顾瑞莎现在长大了,很多时候都不再像小时候那样撒娇耍赖了。 可现在她表达抗议的方式,是詹姆斯不习惯也不想习惯的……可现在她表达抗议的方式,是詹姆斯不习惯也不想习惯的……可现在她表达抗议的方式,是詹姆斯不习惯也不想习惯的…… 可现在她表达抗议的方式,是詹姆斯不习惯也不想习惯的…… 可现在她表达抗议的方式,是詹姆斯不习惯也不想习惯的…… 可现在她表达抗议的方式,是詹姆斯不习惯也不想习惯的…… 56|18.09.25丨陌上花球丨 顾瑞莎无比郁闷的来到枫叶咖啡馆,一推开门就耷拉着脑袋,无力的窝进角落里那张她经常坐的沙发里,托着下巴看窗外发呆。 没一会,洛克也推门走了进来。 他习惯性的扫一眼咖啡馆,才走向莎拉。这个时间段的客人不多,老板娘朱莉此刻也不在前厅里。 “莎拉小姐,要喝点什么?我去帮你点。”洛克的语气中有一□□哄,他是看着她长大的,所以,虽然莎拉已经15岁了,但他还是把她当成小孩子一样,看她不开心了就想用好吃好喝的哄一哄,企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顾瑞莎摇头,叹气,好半响才幽幽地问道:“洛克,为什么呀?我想不通啊……他明明就很疼我的,可是为什么单单旅游的事情,怎么都不肯妥协?问他原因也不说,我真的很郁闷。” 洛克双手垂放在身前交叠着,站立在莎拉的沙发旁,看着她凝望窗外的美丽侧脸,偷偷叹了口气。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只是不能说而已。这些年主人有多宠爱莎拉小姐,他们做仆人的全都看在眼里。 现在看到莎拉小姐为了不能出去旅游的事情,已经好几天不和詹姆斯说话了,他们除了干着急外,也为詹姆斯觉得委屈。 如果莎拉小姐知道詹姆斯这么做是为了确保她的人身安全,一定会理解他的。 可是,他们都知道主人的脾气,他现在根本没有任何向莎拉小姐坦白种族秘密的打算,他对仆人们的要求甚至比莎拉小姐刚来时还要严格。 随着莎拉小姐年龄越来越大,他要求所有仆人们绝对不可以做出任何会引起莎拉小姐怀疑的举动,否则族规处置。 洛克隐隐觉得詹姆斯是在害怕什么。 “莎拉,你来啦。”一个听起来非常喜悦的中年女声,从咖啡馆的厨房方向传来。 顾瑞莎和洛克同时回头,就看到朱莉正端着甜点向他们走来。 她拉丁裔的丰满身材常常让顾瑞莎倍感亲切,她脸上挂着的慈祥微笑,也时常让顾瑞莎感受到母亲般的疼爱。 莎拉待她坐到身边后,才一头扎了过去。双手环抱住她的腰,撒娇道:“朱莉妈妈,我今天和你一起住行吗?” 朱莉是她刚来罗斯镇时就认识的,是她认的干妈。其实以年龄来说,现年55岁的朱莉都可以勉强做她的奶奶了。 只是对于当时5岁的顾瑞莎而言,朱莉给她的感觉更像她的妈妈。她的妈妈也是像朱莉一样,身材胖胖的,很丰满。而且,她们两个人的年龄也是差不多的。 还记得她第一次在朱莉的咖啡馆里吃甜点时,因为太好吃,所以她还想再吃一份。 可朱莉作为老板娘却拒绝了她,就像小时候她的妈妈不准她吃太多甜食一样,朱莉这么做也是为了她好。 她和她的妈妈连说话的语气和神情都非常相似,都是充满母爱的。 后来,因为顾瑞莎很想念妈妈,就经常会跑来这里,时间一长就索性认了干妈。 朱莉抬起手臂将纤瘦的顾瑞莎圈进怀里,爽朗的笑了笑,笑声里满是宠爱。 “还没跟詹姆斯和好啊?” 这小莎拉每次在她这里赖着不走,原因不外乎就是詹姆斯讨厌啦、詹姆斯可恶啦、詹姆斯很过分啦,这么些年朱莉早就习惯了。 她虽然没见过莎拉口中的詹姆斯,但罗斯城堡的主人是血族,她却是知道的。 她是罗斯镇里为数不多的狼人之一,因为世代生活在罗斯,所以一直与罗斯切尔德家族和睦共处,对于他们为欧洲做出的贡献也非常敬佩和尊重。 现在欧洲其他地区狼族和血族又开始处于对立的状态,但罗斯镇却并未受到任何影响。这对爱好和平的朱莉来说,无疑又是一个她对詹姆斯相当有好感的原因之一。 所以,每次莎拉找她抱怨詹姆斯时,朱莉都是站在詹姆斯那边的。 “这次坚决不和好,除非他同意我去,或者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顾瑞莎忿忿地说道,看到桌子上自己爱吃的甜点后,就默默直起身子,将盘子移到自己面前来。 虽然郁闷,但甜点还是要吃的。 结果,才刚吃了一口,熟悉的晃动感就来了,下一秒,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晕,时间又倒退了。看了眼手机,大概是回到了10分钟之前吧。 刚到口的治愈系美食啊,没了。顾瑞莎傻眼,准备重新再来一遍。 反正这些年她没少经历这种事情,有时候不得不把刚刚的事情重新再做一遍,有时候却正好让她做出了另外一种选择。 顾瑞莎想了想,做了个决定。她给韦恩发了条短信,约他等会在枫叶咖啡馆见。 韦恩就是这次旅行的组织者,是学校里滑雪社的社长,比她高两个年级。 她想和他聊一聊没有监护人同意的情况下,能不能去。如果能的话,她不介意先斩后奏。 约好后,她就下楼去了,准备找洛克,让他载自己去镇上。 结果,刚下楼就看见詹姆斯从外面走进来。 晕,她也就是耽误了一会工夫,怎么就碰上个正着。 “去哪儿?”詹姆斯问道,清冷的嗓音从他那性感的薄唇里流出,说不出的威严。 他高大的身躯此刻就堵在大门的正中间,摆明了要挡住她的去路。 顾瑞莎虽然已经160公分了,但将将只到他的胸口,见识过他有力的双臂如何将自己轻松的抓起,所以聪明得不硬闯。 她撇撇嘴放开嗓子大声喊着洛克的名字,就是不回答他。 詹姆斯抿抿唇,眼中掠过一抹无奈。这次顾瑞莎真的气得比较久,唉,小家伙年龄越来越大,也越来越难管。 洛克听到喊声赶紧跑过来,看到詹姆斯后先喊了声“先生”,又转身问顾瑞莎:“莎拉小姐,有什么吩咐?” “你快和他说,我们现在要去枫叶咖啡馆了。”顾瑞莎堵着气不看他,原本明媚的黑眸里闪着娇嗔的小火焰。哼,她现在还不打算跟他和好。 洛克为难的转头看向詹姆斯,正要开口,詹姆斯就冷冷说了句:“听到了。”眼睛却是一直看着顾瑞莎的。 “走吧!”顾瑞莎拽过洛克的衣袖就往外走,但在路过詹姆斯的时候,却被他伸手抓住了胳膊。 顾瑞莎不解地看向他,鼓着腮帮子不语。 “衣服穿少了,去换件厚一点的外套,晚上会下雪。”詹姆斯语气淡淡地说,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关心。 顾瑞莎闻言,心中瞬间涌起一阵内疚,晶亮的双眸里氤氲出一圈水气,鼻头也酸酸的。 其实,她也不想和他发脾气的,可是当一个问题用任何理性的方法都无法得到解答的时候,她除了这样抗议,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呀。 她乖乖的上楼换了件外套,又和萨曼莎说了晚上会住在朱莉家,才出门。 在顾瑞莎出门后,萨曼莎来到四楼。 “其实,我觉得可以让莎拉了解一些事情了。她知道之后,肯定就会理解你了。” 要是换成10年前的萨曼莎,是绝对不会说出这番话来的。 可是现在的她,在目睹了詹姆斯和莎拉对彼此付出的情感之后,也早已将她看作了家人。 她不是莫琳,当她消除了自己对人类的偏见之后,很快就接受了莎拉。 詹姆斯站在窗前看着顾瑞莎的车渐渐驶远,才轻轻闭上了眼睛。 他现在的身体有一些虚弱,刚刚回来时发现莎拉和洛克已经出门了,问了仆人大概时间后,就使用了时间倒退的能力。 他只是一整天没有见到她,所以想要看看她,看她对他的怒气是否消褪了一点,看她会不会和他说话。 她已经整整4天拒绝和他直接对话了,打破了之前的记录。 “如果不能呢?”詹姆斯问道。 他的眉宇间透着一股耐人寻味的自嘲和无奈,他不想冒险,他宁愿这样将她禁锢在罗斯镇,也不想让她知道真相。 “她早晚都会知道的,当她一天天长大变老,而我们的容貌始终不变,她不会觉得奇怪?与其到那时她自己发现,还不如你亲口告诉她。”萨曼莎冷静地劝说着。 他们都知道詹姆斯的心越来越犹豫是为了什么,他很害怕亲手养大的莎拉会在知道真相的时候,将他看作怪物,弃他而去。 可依他们对莎拉的了解,觉得詹姆斯的担心是不会发生的。 但当局者迷,目前仍然没有人能够说服詹姆斯。大家眼看着他和莎拉之间的矛盾越来越严重,却一直无法得到解决,也只能在旁干着急。 “我不想有万一。”詹姆斯还是拒绝了萨曼莎的提议。 他眉目低敛,让人看不清看不清 57|18.09.25丨陌上花球丨 以前写过帖子,讲了一些各种故事。后来懒了,无聊了,不了了之了。昨天看了那个关于凶宅的帖子,觉得很有趣。我也出来讲几个故事。 我也先说一个关于宅子的事情。这个以前我也讲过,不是凶宅,里面没死过人,只是有一些古怪。 那是我家本家乡下的一个亲戚。他们家算是远一点的分支,所以不会这些术学。不然后来也不用找老头子们了。 关于术学,就是所谓的破阴术,风水学,相学之类的合成。国家说是封建迷信,喜欢这口的叫玄学。但我们家只管它叫做“术”。看面相的是相术,风水选坟子的是堪舆术,但一般叫地相。自然看面相的是人相,你要说有没有天相,那我当然说要有,但会的人不多。风气预报那样的自然不属于天相,会天相的比如相传的诸葛亮,刘伯温什么的。也只是相传。生测帝王,亡断国运。这类人是活在传说里。反正现实里没听说过,偶尔出现个能帮xxx续命的就是高人了。 现在的这个术学的领域里,已经和以前很不一样了。只要是因为电器的大量使用,电网,家用电器,变电站,电磁场。大家也有知道,其实朋友基本就是人体的生物电场,基本也就是以电磁波的形势存在。当然,这只是推测,但这个也是目前最靠谱的推测。所以很多以前的方法都已经不管用了,照理说,这个鬼神之说,远远不如从前了,但不代表没有人在研究它。有人研究就有人在改良,尽管进展的速度很缓慢,但还是在变化的。最普遍的反映就是在这个风水上,现在的城市规划,远不比从前,特别是七八十年代那一批城市的规划,完全不顾及这方面。整体规划都这样,更别说具体到一栋楼什么的了。 现在好了很多,很多大学的建筑系都开了风水学这类的课程,当然,名称会变一变,不然就是公开宣扬这个封建迷信了不是?但也足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现在很多所谓不干净的地方,都是七八十年代建造的那一批建筑物。更老的一些老宅子反而很少出问题。只能说从设计到规划上,这一批房子都比较招阴。 我说好了是讲故事,外传拉得太远了,对不起。 再说个题外话。以前战场上,很多名将什么的都用所谓的神兵。这些东西分两类,一类是打造的时候人殉,比如干将莫邪这些。也有动物殉的,从威力程度上来讲,不值一提。但可以以量取胜,就是屠夫的杀猪刀之类。这也就是第二类,后天造成的,杀的人多的,或者杀的人很厉害的。所以很多史书上都没讲过,但野史里不断提起过的,朝廷改朝换代,玉玺是要争夺,留着下一届继续使用的。而朝廷刽子手的鬼头刀也是争夺的物件之一,特别是宫里专门砍那些被皇帝推出午门斩首的鬼头刀。电视里演的,皇帝一发话,一会就有人端着托盘放着囚犯脑袋的太监进太和殿之类的场景是不真实的。实际上,刽子手砍人要更衣沐浴焚香告天地,还有一堆事情要准备,不可能皇帝随口一说,马上就把丫砍了。特别是宫里砍人,砍得都是大富大贵,或者边疆大将什么的。这类凶悍的人也比较容易成为厉鬼。所谓为什么要午时三刻砍这些人,又在大红门那里,就是选个阳气最强的时刻,震住他们。地位越大,怨气越大,能量越大。所以你们知道为什么□□城楼挂着的那位的画像什么的可以镇邪了吗?狠人,手上鲜血多,朋友遇见也发憷。宫里的刀自然是最好的,可惜下楼不明了。据说,我只是听说,因为张作霖,伪满,后来,日本,苏联。。。目前在俄罗斯。别的府道县的刀就容易得到了,流落民间的很多,因为这个刽子手都是家传的行当,很多还是藏在自己家里镇宅。我们本家就弄到了一把,在老家山里祖宅的祠堂里挂着镇阴。见过两次,都是大夏天,刀上自冒雾气,通体冰凉。可能是心理作用,反正看着就有一股寒意。那刀据说狠人也砍过几个,男女老少几百口子是杀过。但据说岭南某大家,经常上新闻的,他们家是一把日本佐刀镇宅,想想也就知道了,南京30万呢,从东北到云贵2000多万,都是先人的血。所以我一直不喜欢那一家,后来去年他们家里出了事,我其实是很高兴的。 以前战场上的邪事很多,最大的莫过于朱棣造反,神奇的大风三番两次救他,最后让他反败为胜。听老头子的一个南方朋友说,其实朱棣是靠养小鬼的。当然这也是据说,他的军师姚广孝学的就是帝王学,什么是帝王学,其实就是学习怎么造反的。这是一个系统工程,从人际关系,势力分布,到养兵,军法,都是要涉及的。最主要的一点还是靠术学。 我擦,我怎么约扯越远啊。。。 我简单说啊,这个新白娘子传奇都看过吧。有一集李公莆拿着神剑要去斩妖除魔,没想到被人倒尿的淋了一个底透。后来那把剑就和普通的剑一样,差点没把他害死。其实这个是符合现实的,秽物破阴邪,这个所谓的神剑也就是一个邪物,自然也会被破。所以以前战场上,完全不是电影那样,大将连砍几百个人,一身是血。实际上,迷信的古人除了送死勇气还有恶心死你的小伎俩。抱个猪尿泡里面装满了屎尿,冲上去让人家砍是经常发生的。为的就是破敌方的神勇,所以大将军们砍死几百个人,披风上除了鲜血还有屎尿。 这个秽物里最厉害的不是童子尿。。。。是。。。。女人的。。。经血。 好了,重口,跳过。 名将李广有一次就是因为敌人大将抹了经血,于是三箭都miss掉的记录。 后来8国联军逛北京,义和团的勇士们的阵营里也有一道靓丽的风景,就是把八大胡同的姑娘们架在小推车上,双腿大张,□□器官面对洋人,以为可以破掉对方的火器。可惜这是科学,不是神器。 不能再扯了,越来越远,回到正题。 老头子的那家亲戚其实是我爷爷这边的。家里一直很穷,算是赤贫,比要饭的能强一点。后来土改,分了房子和土地,又娶了一个逃荒来的河北女人,日子才算慢慢好起来。这个男的懒和馋,所以以前要饭一点也不冤枉。地主也没党国宣传里那么可恶,只要你帮他干点活,管吃管住是自然的。更何况许多地主都和雇的长短工们一起下地干活的。都是勤劳的善于攒钱理财的庄稼人啊。 所以这个男的恶习不改,全家都靠女的撑起来的。种地,盖新房,所有的一切都是女的。谁说女子只能顶半边天来着? 后来八十年代,那家人进了城,开了一个小餐馆,主营的就是包子。 进了城就和我们家接触的多了起来,主要是我父王的工作关系,城管,工商,税务的部门他都熟,所以帮了他们刚开张那几年不少忙。后来关系就越发的好了起来。 将近十年过去了,那家人的孩子都结婚了。其实也就是一男一女,姐姐先结婚,弟弟后结婚。那个店自然是弟弟的,毕竟农村出来的,重男轻女。姐姐对此也没不乐意。因为也是家族产业,每个月都分姐姐三千块,后来弟弟当了老板,姐姐还是三千,给老人两千。说这个钱,我只是想表明,一个月光分出去的就有5000,你们觉得他能赚多少?钱多了中国人要干嘛?自然是买房子了。先给爹妈买了一套,然后姐姐也买了一套,这时候弟弟结婚了,于是也买了一套。 一切都很好,完全是农业科教频道的致富经的经典案例不是吗?可惜一切都从弟弟生了孩子之后改变了。 他们家生的是一个男孩,原本是应该特别高兴的事情。小孩白白净净,生龙活虎的。孩子满月我们家还去送了红包。我也抱过那小孩。 可惜孩子慢慢长大了,就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头了。那孩子整夜整夜的哭,小病不断。几乎每个月都要在医院住几天。 一开始家里人以为那是孩子身体天生的有点弱,也没当一回事,每天各种营养品补呗。后来那个孩子二三岁了,还是那样,就是脸色格外的白,特别瘦,感冒发烧去医院打点滴,整个儿童门诊的医生都认识这家人了。 那个孩子每天去幼儿园,回家就自己玩自己的。独生子女很孤单,那个小孩就自言自语,相比很多人都有这样的经历,自己生活在自己的故事里。 58|18.09.25丨陌上花球丨 但这个孩子不一样,他不是对着自己的玩偶,玩具什么的说话,而是对着空气。 你能想象一下一个小孩面对着墙角自言自语一整天的场景吗? 于是这家人就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头了,而那个孩子嘴里经常出现的就是兔子。他总是和一个兔子对话,还用手势去抚摸,说着,小兔子你要乖啊。这之类的话语。 那家人就请了一个神婆,说是癔症,请神什么的做了一大堆,也没见好。 事情终于到了一天,他们家里人才彻底慌了。 那天正好是大年三十。除夕这一天很邪,这个以后再说,放鞭炮据说是为了吓唬年兽。那多有一本灵异小说《过年》,有兴趣可以去看一下,个人感觉,是在他灵异手记系列里写的仅次于《幽灵旗》的故事了。。。 我错了。。。一不留神我又扯外传了。。。回到故事 大年三十那天,一家人围着一团吃饺子。我们是北方,尽管住了楼,很多人还是在家里盘了炕。不懂的人百度去。 这家人就一大家子坐在大炕上,准备开饭。那个当爷爷的还没开始说话发表下感言,那个小孩却先说话了。 只听他说:你们为什么不给那个老爷爷拿筷子啊? 家里人问,哪个老爷爷? 小孩一指他奶奶后面的那个墙角屋顶,说,就是那个老爷爷。 家里人顺声一看,哪有什么老爷爷? 于是家里人一下子都毛了。 后来一问,那孩子经常看见这个所谓的老爷爷,还是个白胡子的老爷爷。还说那些兔子都是老爷爷养的。 这不是撞邪了吗?那家人年都没过,就搬去姐姐家去住了。只道正月十五也没回去住。这期间一直在找高人看看。 高人找了不少,可是都是些装神弄鬼的。 后来那个弟弟给我父王拜年,顺口问了一下,问我们家认识不认识这方面的人? 我们家其实一直都是隐藏的,毕竟不是主业,也已经属于分支了,本家开宗族会都已经不通知我们家了,再加上我父王是给朝廷干事,这方面自然是能少接触最好。 所以身边的人没人知道我们家会一点这方面,连我爷爷在村子里都隐藏的好好的,乡村校长当了几十年,没人知道他是修道的。不然□□早被批死了。 我怕父王当时就应付了一下,说,帮他看看。 然后又打了电话问他父王,也就是我爷爷,说,这事我们要不要帮?还是让我大舅妈那边去帮忙。 我大舅妈家里也是学这个的,但是另外一个宗的,但是她们属于本家,据说本事大一点,但我不知道,我爹妈从来不会为了这种无聊事情讨论。 我爷爷就说,以前村里都是邻居,现在进城了关系也不错,那就帮一下吧。 然后他就找了本家的老头子来。 家里的规矩,你懂是你懂,你可以为自己解决一些事。但你没有入门,不算族谱里的人,没有师承关系。所以外人找你,你不可以插手,因为你没资格,更没权利。但你可以找本家有资格的人。 于是就去了个老头子,我当时在外地上高中,没见过,不知道他们说的是哪个。 那个老头子去了他们家,四处转悠着看了看。然后主要在那住宅区附近的商店饭馆打听。其实不用打听也都知道,现在这个城市扩建,土地基本都是以前的坟地。 老头也只是为了确定一下。结果果然如他所料,原来这附近都是一片坟地。这样他心中有数了,基本就是这方面的问题。因为他去楼盘,房间看的时候没发现有风水上面的问题。而且那家的房子买的是一楼,虽然一楼接地气,对老人身体好,除了有点湿气。但如果是在坟地上面的话,一楼自然是最容易出事的楼层。 坟地其实有很多种,坟墓坟墓,坟和墓原本就是不一样的。坟是地面上的,有个土堆石头堆的,就是俗语里的坟头。墓就是地下的,地宫啊,殉葬坑啊,兵马俑那样的。简单说,前者是丝的阴宅,后者是高帅富的阴宅。再加上什么陵、林、冢之类。各不相同。所以古人连埋死人都是很有学问的。 老头子后来找到那楼的施工方,一问,果然挖地基的时候发现了人的骨骸。但他们已经请了当地的寺庙,做了法事。不知道为什么还会有事情。很多施工队其实是很懂规矩的,就像以前的木匠,石匠,其实都多少会懂一点这类。比如木匠的墨斗,据传是鲁班发明的,墨斗弹出来的墨线就是破阴邪的很好的东西。很多什么棺材里的厉鬼,僵尸之类的,只要你在棺材外面一圈圈的弹上墨线,它就休想从里面出来。因为墨斗的线是直来直去的,号称是世间最正直的东西,朋友们对此很忌惮。 那家人听到了很害怕,因为觉得既然都做了法事了,还阴魂不散,那一定是很厉害的角色了。 老头子就笑了,说,其实没那么多厉害的朋友,原因其实挺简单的,就是阴宅上面叠了阴宅。通俗说,就是以前埋了一个人,后来后人不知情,又在上面挖了坟又埋了一个。这事情很常见的,因为这里已经被土地开发了,原来的地貌河流什么的都改变了,但推测这个地点应该是风水不错的地点。古时候的风水先生水平都差不多,地貌几百年都不带变化的,所以他们选阴宅地址很容易选重。如果要是什么帝王级别的风水宝地发生这类事情,一般就要出大事,都是厉害的角色,谁怕谁啊,指不定会生出什么妖怪来。但像这类平民百姓的好风水,重了就重了,最多被压的那个委屈点。曾经就有老人托梦跟晚辈说,要搬个家,因为邻居很凶,总打他。后来家里人移坟才发现,自己家老爷子躺在别人家一个坟子上面了。所以说,那个被压不是强弱的标准,谁拳头硬谁是老大。这个标准在阴阳两界都通吃啊。 估计那个老头被压了很久,好容易上面的那位被迁走了,来了新邻居,自然也要来串串门。那家的小孩八字弱,阴气重,小孩子,老人原本阳气就弱,再加上小孩子出生到三四岁,天眼一直没有关闭,可以看见这些朋友。朋友发现自己被看见了,自然就会跟那些看得见自己的人多亲近。所以小孩子很容易看见不干净的东西,有些孩子喜欢啼哭,据说也是因为总是看得见这些东西,被吓到了。而老人临死前总说会看见以前去世的亲友,也是因为阳气太弱,马上就要走了,自然能够看见这类东西了。一般人类四岁左右天眼就彻底关闭了,也有些特例,那些通灵的,可以和鬼神交流的,或者干脆那些可以看见朋友的通灵者,就是天眼没有关闭的。但因为程度的原因,有些最多可以做个精神交流,或者心理感应,程度最强的自然是那些可以看见朋友的通灵者。也有极端的,就是传说中的鬼差,可以通行阴阳两界。。。这个就比较扯了,也只存在于传说中。 那个白胡子老头自然是没有什么恶意的,不然小孩子阳气这么弱,说不定早就出了什么大问题。但是长期和阴气接触,体壮阳气重的人也许不怕,但是像小孩子这样的就有问题了。所以那个孩子从小就是生病体弱。 老头子就选了一个日子,选了一个时辰,说是最适合移阴宅的时刻。用黄裱纸写上符咒,封住了门窗,在室内燃香烛,还烧了一种熏香。事先在屋里放了一个木盒,盒子上贴了招魂的符纸,木盒本身也做过特殊处理。就这样等了一天,第二天再去屋里,开窗换气。说是请那个朋友进了木盒。其实就是逼得那个朋友无处可去,只能进去那个木盒藏身,然后进去就出不来了。然后老头子另外找了一个地方,埋了那个木盒,算是帮他搬家成功。 事成之后,那家人虽然知道已经没什么事情了以后,但是还是赶紧把那房子卖了,换了一个住处。那个小孩从此也变得健康起来了,那家人的生意也越来越好了。卖包子能开x5,我就想丫得卖多少包子才能赚出来啊。。。我也想去卖包子了。 关于这个故事你们有什么想问的?这个真实率是百分之百,很平淡无奇,但是确实发生在我身边的。 这里给大家纠正一个错误观点,那就是人人都是全能选手。我看见很多帖子说某某是高人,又能看风水,又能抓鬼,又能帮人选坟子,又能改命,又会看相,推卦占扑无所不通。可是术业有专攻啊。这种全能高手也许是存在的,但我从来没在身边听说过有这种人的存在。有的是用 59|18.09.25丨陌上花球丨 所以国内现在这种行当的人,大部分都是以小团体存在的。有的是用联姻维系,有些事按照门派,也有兄弟结拜之类的。每个人牛逼的专业都不同,很多歌个体形成了一个整体,遇到大的事情,就互相帮忙,平时相安无事。当然也可能是每样都略懂皮毛,但要真是说每样都精通,我不觉得现代人有这种精力和天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气场,也可以说是生物磁场。所以很多人就是一见如故,也有很多人,说不出身边那个人有什么不好,但就是不喜欢和那个人接触。这就是磁场的相吸和排斥。具体起来,也说不出什么原因,只是一种心理上的感觉。于是就有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说法。性格相同的人容易扎堆。在方面在灵异方面也是一样的。因为磁场的原因,也许有一些人天生就容易遇到这些事情,然后他身边的朋友也都是这样。于是你听说一个人是个被鬼压床常客,他有个朋友总是遇见鬼打墙。你开始忿忿不平,为什么这种刺激的事情不发生在你身上,为什么都是在那一堆人身边。其实你不用在意,只不过因为他们的磁场相吸,更加容易招到。 我刚出国的时候在一家东南亚老板开的餐馆里打工。听他说他的一个朋友就是阴阳眼,可以看见不干净的东西。而那个人身边的人也是一些经常遇到怪事的人。有次那个人还是在大学的时候,一次考试前夜,复习到很晚在图书馆。回家的时候,忽然就对他低声喊,快走,然后就飞一样的跑去自己的车。我老板认识他很久了,知道也许他又看见不干净的东西了,所以紧紧跟着他,不敢说一句话。后来他朋友才告诉他,刚才停车场上空,有很多阿飘飞来飞去,不知道在干什么,所以最好躲开。等他们进车的时候,点火几次车都开不了,他朋友就说,要出事,被盯上了。果然,他们车内的顶灯无缘无故闪了一下。 开车和坐车的大家都知道吧,车里的那个灯是感应灯。一般都是关着的。什么时候会亮?那就是有人开车门进来的时候,然后关上车门,灯就又灭了。可是那个时候在车里的只有他们两个人,门都是locked的。什么东西能进来?大家都知道了吧。 于是他朋友就用眼神告诉他不要说话不要做无谓的举动。朋友有一点很像动物,一般不会主动攻击,要是被发现你注意到他了,他要是觉得你比他厉害,他就逃走,要是觉得你比他弱,他就会主动进攻。当然也有冷不丁偷袭的,但这类偷袭的要是发现你注意到他了,自然也就变偷袭为主动进攻了。 于是两个人就装作没事一样,他那个朋友车里早有准备,他就装作是无意的样子,调播放器,一首一首的快进,终于找到了要找的歌,音量瞬间放大。 是一段金刚经的诵经声音。然后灯又一闪,车子可以发动了,两个人赶紧跑了。 至于那个朋友为什么上他们车就不知道了,是要弄个交通事故找个替身,还是仅仅要搭个顺风车,没人知道。反正这类不请自来的,能避就避。自然不会有什么害处。 现在这个八字其实已经不如以前了,想想就是了,某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内出生的孩子少说全国上百个,要其中一个很阴或者很阳,那岂不是其他的那些孩子也都应该一样。就算是算上姓氏的五行,或者父母,方位,那相同命格的孩子十个也总是有的。还是那句话,时代不同了,一切也都是改变的时候了。现在一个城市几千万人口,自然不能还是用以前一个省说不定还不到一百万人那时候的方式了。所以现代越来越多人什么算的不准啊,不信啊,也是有可能的。再说,骗子那么多,偶尔有一些真才实学的,你也花不起那钱。我知道一个人,三年卦一次。都是朝廷里的人找他,普通人轮也轮不到。 而且这个八字也不是不能变的,不是有些人就是通过改名字来改运势,其实也算是变八字的一种,但是改不了命。命运这个词语其实是要分开看的。诸葛亮七星灯朝天借命,那是改命。你们名字从张土木改成张水火,那是改运。性质上完!全!不!一!样! 当然后天改八字,变名字之类的只是最简单的一种,还有别的很多方法。这里举一个列子。 泰国信仰佛教,很多孩子一出生,觉得那孩子活不长,不容易养。很多父母就是把孩子送去寺庙出家。等孩子十多岁了,没事了,再还俗出来。至今这风俗在泰国,缅甸的一些偏远地区还是很盛行的。这就是借助寺庙,神灵的力量,帮助孩子改运。古代皇帝也有弄个替身,替帝王出家的。这都是从这方面去考虑的。 。。。 越说越远,我说好了是讲故事,明天我一定不扯外传,专心讲故事,晚安诸位。 讲一个关于阴亲的事情吧。阴亲其实也有很多类,最常见的就是两个死去的人,一男一女,双方家长一商量,把他们在阴间结了亲,埋在一起,算是在下面互相有个照顾。另外一种比较少见,是下面的朋友看上了阳间的谁,然后要把他也一起拖到下面去过日子。偶尔还会有有点道行的“大仙”。 这个故事是发生在我一个朋友身上的,她知道我家的一些事情,就告诉了我这件事,问了一些她现在都不明白的问题。我也来转述一下。 哦,这妹子是土生土长的上海人。家是在卢湾。 这个妹子长得很漂亮。这种漂亮不是你和你朋友见面,互相奉承下:矮油,最近你漂亮多了啊,巴拉巴拉。而是那种大街上迎面走过来,你眼前顿时一亮的那种漂亮。 漂亮妹子就是不喜欢学习,所以拿着上海户口,也只考进了一个上海本地的专科,上海本地的同学都知道有个学校叫震旦学院吗。。。是不是一个很烂的学校。 这个妹子她从小身体很正常,但就是在她第一次来了大姨妈之后,事情变得有些不同了。每年的春秋两季,一准生病,开始不是什么大病,但每年准时固定的时间,病也越来越严重。刚开始感冒而已,后来逐渐变成皮肤病。医院也治不好,也说不明白是什么病因,只是一片片的红斑,但只要一过那个时间段,病自认而然的就好了,不用吃药。 慢慢的她家里人就觉得奇怪了,但也只是奇怪而已,毕竟病虽然说是莫名其妙来的,但也去的很快,又不用怎么治疗,渐渐的也就习惯了,都没当这么一回事。 有一年过年,她回了老家,在她外婆家。过年那时候来来往往的亲戚多,她外婆娘家的有个姐妹来串门,见到她了就开始闲扯。她外婆就把她生病的事情当成一件很平淡的事情拿出来聊了聊。没想到她的好姐们,那个老太太一听,马上就觉得不正常。她就和那个妹子的外婆说,这不仅仅的生病,怕是你家小妹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她外婆听到了很害怕啊,就问有什么办法。那老太太说她不行,要解决这事要找别人。于是就介绍了一个另外一个老太太给他们家认识。 那个老太太不知道是道家佛家还是那个门宗的,或者只是民间跳大神的。那妹子和我说,那个老太太住在天马山。 天马山我没去过,但听说古时候被叫做干山。因为春秋时候吴国的铸剑圣手干将的干将剑就是在这山上打造出来的,所以被称为干山。 不知道有没有本地的同学,干山的山脚下,有一片地方,重的全是竹子。一片竹林看不到边。那个老太太就是在竹林附近居住。这事已经是十年前了,要是那老太太还健在,你们去竹林附近转悠,也许还会遇见她。 妹子家里人刚刚出去正月就去找那个老太太,事先也许她外婆的好姐们已经打过招呼。等他们家找到那老太太的时候,简单一说,老太太就知道他们的来意,也没有推三阻四,直接就开始看病。 那妹子说,老太太只是在她身边闻了闻,然后用手掌不停的在她身上按来按去,拍拍打打。有时候很轻,有时候很重。 半天之后那妹子身上都红了,老太太迅速拿起她的手臂,左边右边一起,把袖子撸上去,露出小臂,仔细盯着看。看完之后,老太太说,你家闺女确实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她家里人问,这可怎么办啊? 老太太说,不着急,十六岁才会危险,我之前看过她的生辰,她才十五不到,这还有一年多的时候,发现得早,来 60|18.09.25丨陌上花球丨 后来老太太就等着那妹子的手臂上的红印都褪掉了,对她家里人说,我给你们看看,她是被什么东西缠上的。 那老太太家里住的是平房,妹子家里人一直就在院子里的坐着。有些地方的规矩是不能进人屋子的,特别是带着不干净的东西。我觉得那老太太也许就是个通灵的,只是她破邪的方式我也是第一次,也是至今唯一一次听说过。后来我告诉我家老头子们听,他们也都不太了解。可见中国之大,旁门左道众多,各家都有各家的辄,也不可能事事了解。 那老太太回屋子里取了一个小瓦罐出来。妹子告诉我说,呢馆子里是水,但看上去有点脏。那老太太还从衣服随身的一个口袋里取了一个纸包,里面是一些黑粉。然后取了一点水,掺进去一点黑粉,用手指头搅了搅就往妹子的手臂上抹。是左手臂。 我当时不在场,只能推断,那水应该是无根水。就是下雨的雨水,或者下雪的雪水,没有落地,直接弄进罐子里存起来的。这个雨水和雪水也不是随意可以弄的,最好的也是按照节气,比如霜的水,霜降那天的最好,雪水小雪那天,雨水就是雨水那天。在时辰上也有讲究。这样就出现一个问题,你怎么能保证小雪那天一定下雪,雨水那天就一定下雨呢?所以也是可遇不可求的,这类东西随便不值钱,但也是很珍贵的,都要省着用。 至于那个黑粉,一定是什么东西燃烧完后的灰烬。可能是某个符咒,可能是什么有祛阴效果的草本植物。我觉得后者可能性大一点。符咒还是当面烧掉效果好一点。倒是木头,或者神仙草,鱼腥草这类的,烧起来麻烦一下,要做不少准备和特使处理,也不能放把火烧了就行。事先准备下也是应该的。 老太太用那混着黑粉的水擦了擦那妹子的胳膊,水都没擦干,就叫她们家里人去看。 妹子说当时她胳膊什么特别的感觉也没有,但就是在靠近手腕,大概是手臂三分之一的地方,淡淡的出现了一条红色的线,就像是被人用指甲划的一样。 那老太太说,这就是那个东西给你们闺女上的环,现在还没有完全封闭,因为没到十六岁。要是整个环子完整了,都闭合了,你家闺女就谁也救不了啦。 后来她们家里人就问,到底是什么东西啊,缠上我家闺女要干嘛啊? 老太太说,估计是个有点道行的蛇精,不知道你家闺女去哪里被他看见了,他看上了,想和她成个亲。所以每年都会来看她。以前她年纪小,只不过看一看,但阴气太重,会让她生病。这几年她长大了,那东西就会动手动脚,摸过的地方就像是皮肤病,有了红斑,等他走了一段时间,阴气慢慢的散尽了,自然而然的就好了。 但老太太说,现在不是帮她治病的时候,只能让她回家。给她了一点配饰戴在身上,是装着某种植物晒干以后的荷包。还开了一点药方,每次月经前后喝,每次和个几天就行,不要紧。 后来日子慢慢的过,又到了每年妹子要生病的日子了。她就在学校请了病假,搬到那个老太太身边去住,她妈和她外婆陪着一起住过去了。 老太太每天都会帮她检查手臂,终于有一天,老太太说那个蛇精来了。今天就能帮她驱阴,问她准备好没有。 这还要准备吗?她妈和她外婆赶紧说,赶紧驱掉,不用准备。老太太就在自己家的木桶里弄了热水,里面散了药粉,让妹子仔细把自己洗干净。 洗完了,就带着妹子去了竹林边,选了一个向阳的山坡,让她在山坡上好好晒太阳。 然后老太太就自己进了竹林,去砍竹子枝。她不让别人帮忙,说自己要选合适的竹子,不能别人来乱砍。选的应该都是老竹,向阳的那些。 竹子这个东西自然本身就是辟邪的,你们家附近要是有富人区,你可以去那里看一看,百分百都会有竹林。竹和“足”谐音,家的附近,特别是门前种竹子,报全家平安富足。但不要挡门,最好沿着墙两边种。屋里也可以摆竹子,摆在旺位,有招财进宝,财源广进之意。竹子要是和富贵花相陪,效果更好。富贵花就是牡丹。 现在很多人都是楼房,所以种不了,家里可以挂上竹子的山水画,也是一样的。我们家就差不多挂了6种植物的山水画,外加三种真实植物。 竹子有韧性,不惧严寒,又节节升高,中空,正直,很多寓意。在佛道乃至巫萨阴阳等各家,也都是差不多的地位。道家很多法器也是需要竹子来做配件的。比如大家都很熟悉的湘西的祝由术,也就是赶尸。竹帘打幡就是很重要的一部分,据说喜神如果失去控制,赶尸匠用的打狗棒,除了哑狗之外,很重要的作用就是打喜神的腿脚,让其倒地。这个打狗棒就是老竹所做。 。。。对不住,一个竹子又乱扯了很多。 回到故事。 老太太就用那些竹子在地上答了一个不规则的格子。大大小小,中间的格子也很大,竹子是一条一条摆上去的,不知道是按照什么方位或者星斗的方式摆放的。但妹子说一定是有什么参照,不是乱摆的,因为老太太摆的时候很专心。 然后老太太就是坐在那里等,等时间。 她要等的是一天之中阳气最旺的时刻。 其实大家百度也就知道,说一天阳气最旺的时候是大概中午十二点的时候。可是我们的时区是东八区,全国都按照北京时间,但幅员这么广,怎么可能都是十二点?再说本身应该是一点左右阳气才是最重。这个不是看时间,是要看你所处的方位和太阳的位置。妹子说当时她们是一直等到了一点多,老太太才说时候多了。 之前老太太在地上插了一支木棍,一直根据那棍子的影子来判断。这本事已经很厉害了,立木观影的本事不是只看看太阳多高,影子多长那么简单。能影响到它的因素有很多,完全是靠多年的经验和当时所处的环境来做大体的判断。 时候一到,老太太就让那么妹子跳进那一片竹子格子里,尽量不要踩竹子,只踩中间的空余。来回蹦,转着圈蹦,不要有什么规律,随心所欲。 然后老太太取出随身带的一瓶子水,淋在她准备好的柳条上,开始抽打正在格子里来回乱蹦的小妹子。还让她不要停,于是妹子蹦,老太太用柳条就抽。 很长的一段时间,老太太说自己看看手臂上,红印子出现了没有。 妹子自己一看,红印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但已经颜色越来越淡了,而且银子的长度也越来越短,现在已经不到原来的一半长了。 老太太说,马上要好了,坚持,一边抽,一边还骂,用的是当地土话,大意就是,你个不要脸的,快滚,别缠着我家孩子,不然要你好看之类的话。 等到红印完全消除了,老太太说,好了,赶紧跳出来,换衣服。 妹子就当场脱光了衣服,她一边守着的外婆和妈妈来给她披了一件长衣。 老太太就用一个木棍挑着那些衣服,放在竹子上,还把柳条也扔了上去,一把火烧了一个赶紧。 事后她说,没什么事情,基本就安全了,但还是要小心,再生病赶紧来找她。 妹子的外婆就问,什么时候才能彻底安全? 老太太就说,等她有了男人,不是处女的时候就没事了。 小妹子很争气,一年多以后就彻底安全了。。。。 老太太还给妹子又开了一副药,说,以前的药不能再吃了,其实是对身体有害的,这个药也是在月经时候吃,吃一次就行了,以后不要吃。 妹子回家后来了月经的时候,吃了那药。。。血崩一样,排出来了很多血块,都是紫色黑色的那样。不过从那次之后,也就再也没什么事情了。 下面嬷嬷我就来给大家推测一下这里面的原理,不知道对错,当笑话听吧。 竹子是一种积极向上的植物,就好像很多人的祖坟上要种松树一样,一种挺拔,正直的象征。这里插句话,槐树,柳树自己家周围不要种,古树上百年,几百年,也最好别碰。 那些竹子的格子,也许就是一堵堵的墙,妹子来回蹦,但脏东西总是被撞上这些挺拔的墙壁,又是向阳,中空的老竹,里面应该有多年吸收攒起来的阳气。脏东西是不敢碰的。 妹子手臂上那个红圈,可以想象是那个蛇精的尾巴缠上去。既然颜色淡了,长度短了,可以算是蛇精已经没什么力气缠着她了 61|18.09.25丨陌上花球丨 妹子手臂上那个红圈,可以想象是那个蛇精的尾巴缠上去。既然颜色淡了,长度短了,可以算是蛇精已经没什么力气缠着她了,最重被甩开了。 加上妹子身上的荷包,已经气味进到身体里了,又有柳条抽打,粗口骂人也是能破阴的。沾的水应该是童子尿之类有祛阴作用的液体。妹子又事先药水洗澡之类。脏东西就越发缠不住她了。 最后妹子甩开他,老太太放火烧,不知道是弄死他了还是把他弄伤了,让他没能力再去纠缠妹子了以后。 最神奇的是老太太的药方。我可以肯定,是一种能减少月经排量的方法。把经血之类的积攒在体内。以前说了,秽物可以破阴,女人的经血最厉害。妹子的体内攒了那么多,也是防止脏东西俯身的作用。所以也是对身体有害的,尽量少用。时候老太太觉得没事了,又是一个药方,把那些积攒下来的污血块什么的都排掉。 来月经的女子一般不会遇到灵异。我也听别人说过,有个女的遇见鬼打墙,那个姑娘很彪悍,脱下裤子掏出卫生巾就往外面甩,瞬间就找到路了。 关于竹子我多说两句,竹子里有一种竹子是湘竹,这种竹子不要碰。红楼梦里林黛玉的潇湘馆外面种的都是,你们也看见林黛玉的身体了,这种竹子是个另类,很阴气。可见曹雪芹也是个懂风水的文人啊。 中国的农村,特指北方的农村,有很多传说。南方的我不清楚,没怎么活动过。虽然本家是从湘地迁徙到北方的,但也是将近两百年的事情了,早没人知道了。所以我说的大部分的事情都是北方的,南方的都是老头子的朋友什么的转述的,反正都是故事,看着一乐。 北方农村一直讲究农家有四大地仙。看见了最好不要招惹。这四大地仙就是刺猬,蛇,狐狸,黄鼠狼。四大仙也被叫四大家。刺猬是白,狐狸是胡,蛇是柳,黄鼠狼是黄。我们家大概一百多公里的地方,有个海边的小镇,叫金口。那附近有一座山,山上据说就有一个黄大仙。 所以很多地方说黄大仙黄大仙,很多不是黄鼠狼,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而且这个黄大仙也不是特指某一位,方圆百里也许就有一个,各地的都不同,只不过叫法一样。 上面那上海妹子遇见的就是柳仙。下面我讲的就是黄仙。这事是发生在东北的,96年的时候一个远房同门来找老头子们探亲,说起来的上小故事,当时说是去年。那这事就是95年的事情。可惜还小,忘记他说的是什么城市的农村了,只知道是东北。 东北那一边的术学界很复杂,基本都叫跳大神,也有是萨满的。起源就更复杂了,原本当地的有女真等少数民族,又靠着高丽和罗刹。清末和民国逃荒的闯关东,各地的不同流派的术学也带去了不少。后来日本人来了,伪满,肃清东北本地的帮会,很多帮会原本就是靠着迷信色彩来吸引信徒,不乏有些事真本事的。日本派去的移民自然也带着很多日本各地的玄术。时间久了,互相融合是不可阻止的。于是东北本地的术学与中原相比,是自成一派的。整个中国民间的术学,大概就是东北的,中原的,西藏的,岭南的,江浙的和云贵的。各不相同,但之间又相互融通,除了西藏的,它是各位独立的个体。其余的相比之下,云贵和东北是相对又更独立的个体。 那个山村其实也不是很乡下,城乡结合部的样子。外来人口不少,村子里除了种地,最大的一门谋生手段就是租房,租给外地来打工的人。有这么一家是搞承包的,包了一部分山林,卖木料,野外食材什么的,在当地算是过得不错的。 虽然有点钱,但毕竟是这么多年农村生活的,有些习惯就是改不掉。虽然他们家已经不种地了,但还是养了一些家禽,主要就是鸡。吃肉,吃蛋,全靠这一群鸡。 这家人的房子也是在祖宅的基础上翻修的,其实主要是被老人住,县城里这家人也买了新房,但为了孩子上学方便而已。林子又在乡下,不可能每天住在城里,所以尽管有新房,但还是祖宅住得多一些。 日子一直过得很平淡,但也没什么古怪。但忽然一天,这家人发现自己家的那一窝鸡死了两只。是被某种野兽咬死的。倒是没被吃,血倒是差不多被喝光了。 这家人第一反应就是遇上黄鼠狼了。因为这种动物在东北是很常见,所以也没当一回事。但是没过几天,鸡窝里又死了两只鸡,和前几天那些鸡的死状一样。这家人知道了,不是过路的黄皮子,那黄皮子就是附近住的,他们家已经被盯上了。除非家里几十只鸡都被他们咬死,不然他们还会要来。于是这家人就不多想了,开始在院子里弄陷阱啊什么的,鸡窝里也加了锁,还借了只狗来。 可是没什么用,黄皮子智商不低,一般的陷阱不会上当,狗也抓不住,鸡窝的锁没事,但里面的鸡还是照样死,天知道黄皮子是怎么钻进去的。 有天晚上那只狗忽然大叫,还有厮打的声音,等他们家里人出来看的时候,狗身上受伤有血,嘴边也有血,鸡还是死了。他们家一查看,火大了,这次被咬死的是一只公鸡,还是专门打鸣的报晓鸡。看那狗也被咬的不清,虽然嘴边有血,也伤了那黄皮子,可狗明显不是它的对手。何况狗是借别人家的,弄伤了不好交代。 于是这家人就把狗还回去了。专门找了当地一个老猎人,询问了一下怎么抓黄皮子。猎人帮他们家做了一个陷阱。 黄鼠狼这东西虽然很聪明,但有一个弱点,就是太贪心。就像这窝鸡,明明可以去别人家再去吃,这样这家几只,那家几只,永远不会有什么事,更不会被盯上招来祸事。可他们就是要一窝全被吃掉,再去换一家。而且黄皮子还有个特点,只会前进,不会后退,他们需要一个大一点的地方调头,如果没有,他们死也不懂得一步步的退出去,所以只要进了一个死胡同,他们就出不来。 这个猎人设计的陷阱就是这样,整体看上去是一个漏斗,进口很大,但越往里面就越窄,在一半的地方就开始装一些倒钩,让黄皮子吃疼更不可能调头,只能被活活的卡在里面。 那家人还弄来了很多鸡下水,散上香料,卤好。混上鸡粪,来当诱饵。黄鼠狼最喜欢的就是鸡屎的气味,又最喜欢吃鸡内脏。所以这也是为什么黄皮子总喜欢和鸡过不去。 一切准备好,然后连续过了好几个晚上。终于一天,那个陷阱上连着的易拉罐响声大作,这家人跑了出去,就看见黄皮子果然被抓住了。 可惜的是,事情远远没有这么完结。 那家人出门一看,发现捕兽笼里关着一只半大的黄皮子,正在那里拼命的挣扎,可是越挣扎那黄皮子就被卡得越紧,也就更不出来了。一边挣扎,那黄皮子还不停的发出阵阵惨叫声。 那家人一看,这杀鸡贼总算是被抓到了,这下子以后能放下心来了。自然是很高兴。那家男主人当场就说,要把这只小黄鼠狼的皮剥下来,给他家老爷子做个皮坎肩。正好是冬天,黄鼠狼的肉也能熬点汤,在寒冬也是大补。 然后这家人就把那只黄皮子锁进笼子里,放进屋子里关了起来。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了,这家人就收拾收拾准备继续睡觉。 没想到,刚躺下去不久,屋子外面就传来一阵阵的凄厉的野兽嚎叫,在这寒冷的冬夜里,远远的传来这声音,显得格外的慎人。 家里人正被吵得睡不着觉,屋子里的那只小黄皮子也跟着叫唤了起来。屋里屋外都吵了起来。 这个时候这家的老爷子才明白过来,原来偷鸡的黄鼠狼不只这么一只啊,看样子被抓住的这只是只小的,外面叫的那只是老黄鼠狼。 这下子那老爷子就怕了,原本农村都知道,黄皮子最好不要招惹,毕竟是通人性的野畜,现在人家都找上门来了,就更不能害了那只小黄皮子的性命了。 于是他就和他儿子说,把那只小黄鼠狼放了吧,外面是他妈在找他,黄皮子这种动物不要得罪的最好。 可是他儿子怎么说呢,开了林场,有点钱。十里八乡的那可以算是一霸。平日里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儿,哪里有人敢招惹他。这回被这黄鼠狼这么一个牲口三番两次的戏弄,一口恶气实在咽不下去。他本身也是很蛮横的一个人,于是就偏偏不信邪,非要 62|18.09.25丨陌上花球丨 可是他儿子怎么说呢,开了林场,有点钱。十里八乡的那可以算是一霸。平日里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儿,哪里有人敢招惹他。这回被这黄鼠狼这么一个牲口三番两次的戏弄,一口恶气实在咽不下去。他本身也是很蛮横的一个人,于是就偏偏不信邪,非要宰了这小黄皮子。 他就说,人还能怕一直牲口吗,有本事让他来,我连这只老黄鼠狼也一起捉了,也剥了皮多做一件皮坎肩。 他家老爷子了解自己儿子的个性,知道多说无益,只能叹气,也不管了。 这么一闹,大家就都困了,也不管外面那只老黄皮子的叫声,各自回屋睡觉去了。 很快,天亮了。 那天晚上这么一闹腾,自然起得都有点晚了。可是当他们打开屋门的时候,立刻被惊呆了。小黄皮子还是被关在屋子里,黄鼠狼毕竟也是牲畜,再厉害也不可能学会溜门撬锁,所以那只小黄皮子还是老老实实的锁在那里。只是他们屋门外出了奇怪的事情。 那是冬天,刚下了雪,天气冷,雪也都没化。但是屋门外面,就是门槛那附近,他们早就打扫干净了,因为那是要走人的地方,家里还有老人,万一摔到了就不好了。 可是那天一开门,他们看见那门口整整齐齐的摆着几只野味。两只山兔子和一只野鸡。 那男的正好奇,他爹马上就说,这是那只老黄皮子送给咱们的,让咱们拿了这东西,放了他孩子。 那男的就笑了,说,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弄死咱那么多鸡,就这么三个东西就能把我打发了,我就这么关着这小黄皮子,看看他还能送多少东西来。 关于动物报恩,复仇这类事情,我多说几句。有喜欢养猫的同学应该听说过,有些人好心,经常喂一些野猫牛奶猫粮什么的。那些野猫就会有时候抓来一些小动物放在他们家门口或者窗台上,比如老鼠,小鸟,蜥蜴之类的。这就是猫在报恩。黄鼠狼这种动物,比较通人性,这种报恩的事情也经常发生。前不久报纸上不是还有,鲨鱼报答不杀之恩,每每跟随那个放生它的人的渔船一起出海,吓得鱼群逃跑,连累恩人空手而归的故事。 至于动物复仇的故事就更多了,古巴有个人在雨林里砍树,一直树洞里发现了一窝小蛇,他就全部杀掉烤着吃掉了。后来当天晚上他家就被大大小小的蛇团团围住,他报了警才被警察救出来。后来他就搬了家,几百公里的另外一个城市,也是为了躲开这些复仇者。没想到三年后他还是发现死在自己家里了,中了蛇毒。警方说,是蛇通过空调的通气管道爬进去的,这只是一起野生动物意外伤人的事件。但有人说那是蛇的复仇,可是毕竟是相聚几百公里,而且蛇究竟没有没这种智商和记忆力也是问题。所以科学上说这种复仇的说法是无稽之谈,但很多信徒却坚信,蛇的复仇精神是无敌强大和坚定的。 至于别的动物,大象,鳄鱼,狮子,熊,都有类似的事情发生。特别值得一提的是俄罗斯的一件事情,一个马戏团在演出过程中,一只棕熊失去控制,冲上观众席,一掌拍死了一个观众。可是这只狗熊一直是很温顺的,从来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为什么它会突然间失控,狂性大发呢?后来调查发现,死者十多年前是一个非法狩猎者,有一次他杀掉了一只母熊,把正在哺乳期的幼熊卖掉了。后来这只小棕熊几次转手,被卖到了马戏团。自然就是这只忽然发狂的棕熊了。十多年的时间,熊的记忆和复仇的精神一只没有泯灭,也算是奇事了吧。 所以说,人是万物之灵,人确实是站在食物链金字塔的顶端的动物。但是人不要因为自己的这个身份,就为所欲为。万事不能做绝,得饶人处且饶人。对待动物也是一样的,不要万不得已不要杀生,更不能因为找点乐子而去虐杀动物。天理昭昭,善恶有报。你做的事情早晚都是会得到报应的。 可是显然这个故事里的男人不是这样的一个良善的人。 又过了三天,每天一清早他们家开门就会发现有兔子野鸡之类的摆在他们家门前,还有野蘑菇什么的。那个男的东西全部收下,但那小黄皮子他却一直不放,一直关在家里。这个人啊,有时候就是太贪心。 到了第五天,事情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那天一清早他们开门,没看见什么野味,这家人就奇怪了,难道老黄鼠狼放弃了?可是他们咨询去看,发现了地上有那么几个豆子,形状不规则,大小也不一样。 那男的拿起来一看,发现是黄金,这是百分之百的金豆子。 东北以前人很少,后来各地逃荒的人去了,人烟才兴旺起来。很多人只不过是开垦土地,东北的黑土地那就是无价宝,种什么张什么。可是还有不少人却不是为了种地,这群人一般两种最多。也就是这些人才能被称为“闯关东”,因为他们才是真正用命去拼。 一种是去东北挖人参的,被叫做参客,也叫“喊山”“拿棒槌的”。参客的规矩和组织也很复杂和诡异,也能单独拿出来成一个故事,这个下次再说。 第二种就是淘金的,叫做“黄金客”,也叫“淘镏子的”“捡豆子的”。和参客一样,也有自己的规矩和组织。这些人都是赚的玩命的钱,因为当时几乎所有的金场都是控制在官府和土匪的手里。你要不混在里面,老老实实给人家打工,等着分红;要不就是偷偷藏起来自己找到的金豆子,然后找机会逃跑。那真是九死一生啊,茫茫林海,你一个人怎么能躲避土匪和官府的联手追剿,而且你基本都是靠腿,人家都是骑马。所以绝大部分人都死了,只有极少数的人能够逃亡成功。而那些死掉的人大部分都是被抓到,拖回去当中斩首,杀鸡儆猴了。还有一部分就彻底失踪了,想想就是,没头没脑的逃跑,在老林子里迷了路,冻死,饿死或者遇见了东北虎,黑熊之类的野物,死亡是很正常的。 电视剧《闯关东》刚开始那一段,李幼斌干的就是这个活。 黄鼠狼通人性,虽然黄金这东西对他们来说没有用,可是他们知道人是很喜欢这些金闪闪的小豆子的。没人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找到的这些金豆子,也许是以前土匪的老窝藏货,也许是某个死在林子里的黄金客的口袋。八成这老黄皮子知道一般的野味这家人是不会动心了,所以又找来了更重的大礼。 吃人家的最短,拿人家的手短。可是黄皮子还是太不了解人类了,它不知道人类的贪婪是根本不讲什么原则和道义的。 那家人的男主人,一看是金子,更加不顾他爹的反对,非要一个劲的继续关着那只小黄皮子,恨不得那只老黄鼠狼能把整个东北的金子都搬到他家里去。 第二天,果然一清早开门,又是几粒金豆子。那个男的看了高兴的眉开眼笑,以为找到了发家致富的快捷道路。 接下去的几天每天都会有礼物摆在家门口,有时候是金子,有时候是野味,有一次不知道那黄皮子从哪找来了一颗生锈的子弹,估计是关东军时期的,他可能也以为是什么好东西,也给他们家送来了。 要是一直这样下去,说不定这家人就能开个金店或者野味馆什么的了,可是事情当然不会一直这么顺风顺水,总有意外发生。 那天晚上,这家人正在入睡,忽然院子里传来野兽厮打的声音,听声音好像特别的激烈。这家人忙出门去看,可是一开灯,就觉得院子里黑影一闪,什么都没有,只有满地的碎毛。这家人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去看鸡窝也是好好的,觉得可能是耗子和黄皮子打起来了?反正没啥大事,于是这家人就继续回屋睡觉去了。 第二天起来,发现门口什么都没有。这家男主人不乐意了,心想也许是昨天黄皮子和耗子打架,忘记放了,等等明天再说。 可是连续好几天,什么东西都没有。而且,那黄皮子又开始祸害他们家的鸡了。以前不过是十天半个月来一次,可是如今是每天都来吃一两只。而且已经不是正常的捕食,就像示威一样,杀鸡玩。 于是乎,在好几个星期之后,那家男人的耐心终于到了极限,他觉得这黄皮子已经不上当了,再也榨不出来什么油水来了,而且已经选择了一条和他对抗的道路,要杀光他们家的鸡。 这男的一激动,没听自己家老爷子的劝,直接 63|18.09.25丨陌上花球丨 第二天,果然一清早开门,又是几粒金豆子。那个男的看了高兴的眉开眼笑,以为找到了发家致富的快捷道路。 接下去的几天每天都会有礼物摆在家门口,有时候是金子,有时候是野味,有一次不知道那黄皮子从哪找来了一颗生锈的子弹,估计是关东军时期的,他可能也以为是什么好东西,也给他们家送来了。 要是一直这样下去,说不定这家人就能开个金店或者野味馆什么的了,可是事情当然不会一直这么顺风顺水,总有意外发生。 那天晚上,这家人正在入睡,忽然院子里传来野兽厮打的声音,听声音好像特别的激烈。这家人忙出门去看,可是一开灯,就觉得院子里黑影一闪,什么都没有,只有满地的碎毛。这家人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去看鸡窝也是好好的,觉得可能是耗子和黄皮子打起来了?反正没啥大事,于是这家人就继续回屋睡觉去了。 第二天起来,发现门口什么都没有。这家男主人不乐意了,心想也许是昨天黄皮子和耗子打架,忘记放了,等等明天再说。 可是连续好几天,什么东西都没有。而且,那黄皮子又开始祸害他们家的鸡了。以前不过是十天半个月来一次,可是如今是每天都来吃一两只。而且已经不是正常的捕食,就像示威一样,杀鸡玩。 于是乎,在好几个星期之后,那家男人的耐心终于到了极限,他觉得这黄皮子已经不上当了,再也榨不出来什么油水来了,而且已经选择了一条和他对抗的道路,要杀光他们家的鸡。 这男的一激动,没听自己家老爷子的劝,直接把那小黄皮子宰了,剥了皮,挑衅一样的就钉在自己家门口的墙上风干。 后来鸡死光了了,一切也都平静了。 我这时候要是说这个灵异故事完了,你们会不会想打我?对啊,这算毛灵异啊,所以事情当然不会就这么完了啊。 大半个月之后,这家人出事了。 先是这家孩子在城里上高中,走台阶一没留神跌倒滚了下来,滚了两层楼。一条胳膊粉碎性了,治好了也有后遗症。这男的他老婆进城去照顾孩子,刚出村口,还没上车,路边一棵枯树就倒了,人倒是没砸着,可是吓了个半死,明显精神出了问题,直接去城里医院的神经科,陪着他家孩子一起住院了。然后是他家老爷子,河里钓鱼,大冬天的,冰面冻的很结实,一人开了一个小洞。可是别人都没事,就他们家老爷子那一块冰塌了,整个人掉水里。虽然周围人多,救得及时,可好歹也是零下好几度,老人家身子骨又弱,回家就是大病一场,折腾掉了半条命。 这下子,那个男的怕了。虽然都是凑巧的事情,但他明显感觉出来,这是老黄皮子使了妖法在报复他们家。 这男的马上就开始找十里八乡的神婆来驱邪。 那个神婆估计应该是萨满教的。其实世界各地很多地方都有萨满教。nmlgb,玩wow的都闭嘴,这不是的游戏里那个萨满。 像我国东北的满族地区,高丽,罗刹,维吾尔族,蒙古,远一点的印第安,爱斯基摩,毛利人,都有这个萨满。可是他们并不是一个统一的,这样说吧,萨满教只是说的这么一个教派的形势,而不是特指某一个教派。 萨满教的主旨就三条:万物有灵,祖先崇拜,自然界崇拜。而他的形式就是,没教义,没祖师,没有什么神庙神殿教堂之类,更没有专一的神,只要是神灵都是他们祭拜的对象,而且他们没有特定的神职人员,只要你乐意,你都可以干。也没有什么固定的组织,最多就是师徒关系,基本都是单干的。 萨满教的最主要的活动方式,就是跳神。也就是我们民间俗称的,跳大神。 每一个教派都有他自己的擅长,佛家算是度,道家就是修,阴阳是涉,湘西的是控,云贵是毒。都不一样,萨满教的擅长就是请。这个请就是请神,简单讲就是请神上身。电影里常见,不用多解释。 很对不起大家,这个故事我原本就是要短短的说完,不想拖这么久,可是忍不住总说外传,以后尽量控制字数,尽快讲完每一个故事。 这个神婆一来,到处溜达看了一看,就说,你们家的事情估计确实是黄皮子干的,但是有点奇怪,黄皮子没那么大的本事能溜进你家鸡窝。我看了你家鸡窝,这黄皮子要是能进去,千年道行了至少,但是有那个道行还用得着求你们放他家孩子吗,早自己进屋带着小黄皮子走了。 这家男主人就问,那可怎么办,每个人都出事,这不就要轮到我了? 那个神婆就说,要不我帮你问一问吧。 这个问一问的意思就是要请神了,并不是电影里那样,通过虚空和某某对话,而且让那个黄皮子附体,让黄皮子操控她的身体行动言语,别人有什么事情可以询问。当地人自然都懂这个问一问的意思了,所以就立刻按照神婆的意思去准备。什么烛台,鸡血,老山羊毛之类,这个方面老头子没有多说,各家的规矩都是,不要过多的讨论别人家的术,你可以借鉴,但不能多说。也算是一种自恃的表现,毕竟不能灭了自己家的威风。但有一点可以说一下,萨满教的从事人员很奇特,世界各地都一样,大部分都是女性,这一点从电影里也可以反映出来。也许是女性体阴,更容易通灵。而东北当地跳大神的,很多都是中老年妇女,大部分她们都有一个共性,喜欢抽烟,每一个都是老烟枪。特别是那些年纪大的妇女,她们抽的都是旱烟,用的都是铜铸的烟袋锅子。味道很呛很重。不知道什么事烟袋锅子的就百度吧。 很多神婆的旱烟也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就好像是湘西苗家的蛊术,都是下毒,可是每一家都不一样,从毒物的选择,到后期的培养,到最后的提炼和下毒方式,家家不同。这个旱烟也是,看上去都是雾蒙蒙一团从嘴里吐出来,但里面除了烟叶还加了什么别的东西也只有神婆们自己知道了,至于那些东西有什么用处,更是不可能对外人说了。 那个神婆事先把烟袋给了那家男主人,吩咐了一下,就是说,万一一会请上身了,那黄大仙不肯走,就吸一口这烟袋,把烟吐到她脸上,那样她就能醒过来了。 那男的就拿过那烟袋,连连点头。 然后拿神婆就开始跳大神了,一边跳一边唱。这个场景我实在想象不出来,东北的同学有亲眼见过的不妨出来说一下。跳估计就是想摔跤那样,左蹦一下右蹦一下,可是唱能唱什么啊? 而且他们事先把左邻右舍的都请来围观,为的也是人多阳气旺。其实不用叫,中国人这么喜欢看热闹,早就围上来看了。 据说那神婆蹦着蹦着,忽然就停了下来,也不唱了,回身直勾勾的看着那男的,张嘴就问:你拿了我的东西干嘛还要杀我孙子。 顿时整个院子都炸了,这就是请神成功了。也没人敢交头接耳,只是看着神婆和那个男人说话。 那个男的被吓得说不出话,那个神婆,不对,下面就说是那个黄皮子吧。 那个黄皮子只管说自己的,也不理那男的回没回话。 黄皮子说,我家孩子贪嘴被你抓到了,是他倒霉,可是他没惹你,你为什么非要杀了它。 那男的说,是你们杀了我家的鸡。 黄皮子说,放屁,我们从来没动过你家的鸡。 这时候那个神婆的表情变得很狰狞,黄皮子附体之后,看上去神婆的整个面孔也有点不像人了,越看越像是只老黄鼠狼。 黄皮子说,我们家从你爷爷起了这个房子的时候都搬过来和你们做邻居了,我们什么时候动过你们家的鸡,你问问你爹。 大病初愈的他们家老爷子一直在一边旁观,这时候忙上前说,黄大仙息怒,是我儿子不懂事,我们家是从来没丢过鸡什么的,你大仙别动气,放我们家一马吧。 黄皮子不乐意,说,不放,你们杀了我们家孩子,没这么便宜。我们家族自从搬来,就没动过你们家的小鸡,外面来的黄皮子惦记你们家的鸡,都是我们把他们请走的。这么多年你们家没病没灾,还不是我们家在帮衬着。要不然七年前为什么你们旁边的房子都被火烧了,你们家的没事。你们恩将仇报。 确实,七年前那是正月十五,放烟花点着了草垛,好几家的房子都被烧了,他们家的屋子却是一点事都没有,没想到,原来一直 64|18.09.25丨陌上花球丨 确实,七年前那是正月十五,放烟花点着了草垛,好几家的房子都被烧了,他们家的屋子却是一点事都没有,没想到,原来一直是这家黄皮子在暗中保护。 那个男的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就差给黄大仙跪下了。 他说,大仙你放了我们家吧,您要什么您就说。 黄大仙说,我要你们全家的命。 那男的一听,吓得瘫在地上。 黄皮子接着说,你们家的鸡我们碰都没碰,我们还帮着打架护你们家的鸡,我和我儿子都受了伤。你们却杀了我孙子,还把皮都剥下来了。你们都该死。 那男的说,你要杀就杀我吧,都是我的主意,和我爹老婆孩子都没关系,你放过他们吧。 黄皮子说,诶,你还有点骨气,和你那个死鬼爷爷一个操行。你放心,我们不能害人命,不然你老婆孩子早死了。我们要搬走了,你们家的好日子到头了。 那男的一听,刚要问,就见那神婆一哆嗦,倒在地上了。众人赶忙去扶。 神婆显得很虚弱,半天才缓过来,抬起手指着东边的墙头。 大家回头去看,正好看见三只黄皮子,两只成年的,还有一只看上去很老的,毛色都有点发白了。相比这个白毛的老黄皮子就是刚才上身的那只,他说他和男的爷爷那时候就是邻居,那么少说现在这只黄皮子也有百年的岁数了。 中国民间有一个说法很流行,就是这个动物上了岁数,也和人一样,毛发会变白。足够老了,那就通体是白毛。要是看见这种白毛的野畜,那一准是有点道行的,千万不要去招惹。对于家畜也有要求,鸡九狗十三就是这个意思,就是说鸡不要养超过九年,狗是十三年,因为时间久了,这些动物就会通人性,也许会做出什么对主人不利的事情。 回到故事。就在众人的注目下,那三只黄皮子冷冷的看了那男的一眼,转身跳下院墙消失了。大家出院去寻,早不见了踪影。 后来那个神婆也是大病一场,说是那老黄皮子的很厉害,上身之后伤了她的元气,她嗷修养半年。 很多人说是那神婆装神弄鬼,让黄鼠狼上身说人话,这不是太扯了吗?可是墙头的那几只黄皮子怎么解释呢?反正是有人信,也有人不信。 但是那家人是彻底信了,整天在家烧香拜佛,求黄大仙保佑,手下留情。 可是黄皮子说了,他们的好日子过到头了,是什么意思? 果然没出一个礼拜,他们家承包的那几个山头发生了山火,别人家的林子都没事,他们家的林子被烧得干干净净。看样子黄皮子在他们家,也给他们家带来了财路,黄皮子一走,财路就断了。于是这家人就倾家荡产的去还债。 后来这家人还不放心,就托关系找了我们家东北的那个老头子。于是这个故事的完整部分才会被我们家知道。旁人都是知道的部分,至少金豆子什么的这家人就没对别人说过。 他们想让老头子看看他们家的风水,还想看看有什么补救,或者会不会继续受到报复。 其实他们家没什么风水可言,能发财估计真的是靠黄皮子一家的照应。补救也没得说,除非把人家一家子再请回来,这是不可能的。报复估计就算完了。黄皮子也是想修仙的,不会做出害人命的事情,不然得不偿失,这点也能放心下来。 只是在老头子查看的时候,发现了黄皮子的窝,在那家人西边墙根的一堆烂木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堆得木头,每年都烧火,每年都往上面摆新木头,可是底下那层木头却一直没人动。老头子是看别的地方都很粗糙,只有那一圈的地面很平整很干净。估计黄皮子以前的窝就在这堆木头里。反正人家都已经走了,找到窝也没用。 第二件事,发现了偷鸡的真正凶手。他在鸡窝的地面上,也是一个鸡窝的稻草边的石头底下,发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洞。想必应该是狗獾之类的野物挖的洞,难怪鸡笼子这么坚固,却总能被闯进去,原来通道是在鸡窝里面。 这下子一切都可以理解了。一直吃鸡的其实是狗獾,和狗打架的也是那只狗獾。和黄皮子一点关系没有。但是小黄皮子嘴馋,落到了陷阱里。老黄皮子就想拿的东西把它赎出来。没想到这家人拿了东西不放人,很无赖。后来狗獾又要偷鸡,黄皮子自然知道自己是被背黑锅了,就想拿下这个狗獾,这样证明了清白,说不定小黄皮子就能被放出来了。可是狗獾比黄皮子厉害多了,看样子他们爷三联手,也没打过人家,还每只都受了重伤。于是狗獾继续吃鸡,没有黄皮子捣乱,每天都来。黄皮子都受了伤,不能再出去找金豆子抓兔子什么的,自然也没东西在送上去了。可是在那男的眼里,就是,黄皮子报复他,不光不送礼了,还要杀他的鸡来挑衅。所以一怒杀了小黄皮子。而这些老黄皮子伤好了出来一看,东西都白送了,这家人还把孩子的皮剥了,钉在墙上和他们示威。简直太无耻了。所以这群老黄皮子就要开展了自己的报复行为。这样一说一切都合情合理了,只是最后那个罪魁祸首狗獾没有抓到,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事情是哈尔滨的。也有些年头了,发生在□□刚结束那时候。这个故事因为历史背景涉及的很多,会说不少题外话,但看你们很喜欢外传,应该不会不乐意听这些外传的吧。我先理一理思路,跨度很大,想一想要怎么写。 东北以前一直是满族人的地盘,后来满洲人进了中原,建立了一个几百年的王朝。渐渐的衰落了,末代皇帝又被军阀赶出了北京。正好日本人需要一个傀儡政权帮他们统治东北,原来那一块地方又是满洲人的。于是伪满国建立。 按照道理来说,其实日本人在东北干的不错,愤青别喷我,我只是说经济建设上面。铁路,矿场,机场,公路。日本人还大量的移民,他们的确是把东北当成自己永久的居住地那样来建设的,而不是像别的地方,能拿光的都拿走,拿不走的一把火烧掉。在东北,他们进行的是可持续性发展,而不是简单粗暴的掠夺式发展。 从教育上来讲,尽管他们推行日语,但也不能不说,他们毕竟是全面推广教育了,要知道那时候中国人里文盲绝对是十个人能至少有九个。不说他们是想从根上断了中国文化在东北,更加方便他们日后的统治,实行同化政策。但光从教育上来讲,东北人那时候绝对是全国素质最高的。 后来新中国成立,第一个火车头,第一个飞机内燃机,第一个汽车,第一个电动机,都在在东北完成的。一来是日本留下来的很多工业基础,二来也肯定是东北存留在大量的优秀技师和熟练的工人。尽管苏联占领东北的时候抢走了很多工业设备,但是优秀的人才他们是抢不走的。 现在就要说这个关东军了。关东军是日本人的精锐。当时在东北的有上百万。不得不说,要不是苏联的参战,不知道我们自己还要打到什么时候。日本人在东北建设得欣欣向荣,自然不会轻易放弃。其实在整个占领期,日本人有一样事情是一直没有停止的。那就是挖洞。 中国人的地道战在日本东北的挖洞事业面前相比,不值一提。 我曾经去过东北旅游,看见过日本人挖的山洞和地道。并排可以开两三辆大卡车,通气设备,防火防水设施,简直就是一座座的地下堡垒。可以想象,如果我们还是,在那个时候去进攻东北,不知道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幸好啊,万幸啊。 苏联红军的钢铁洪流,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把东北给占领。关东军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大的他们没想到这个装甲集团军的厉害,然后一败涂地。 所以很多地下工事压根就没有派上用场。至于小型军火库什么的更是多不胜数。所以现在我国还是回偶尔发现日军的残留设施,但是没发现的那就更多了。而且日本人的武士道,玉碎精神很强大。关东军战后调查,除了战死的和被俘的,失踪的人数竟然有将近几万人之多。这些人都散落在广阔的东北以及西伯利亚区域。 估计很多地下工事最后的战败时候都要被下令销毁,而日本人在东北又有很多类似于731的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很多士兵都选择和他们的战斗岗位一起玉碎。 在大小兴安岭的林子里,长白山的林子里,不知道躺着多少回不去家的日本士兵。 有件事 65|18.09.25丨陌上花球丨 有件事我以前讲过,东北某残留日军地下军事设施里,我国发现了画着铁十字的潜艇和碟状飞行器。没看过的同学找找去,不能多说,怕被和谐,不知道算不算机密。当年德国人知道自己在欧洲大势已去,很多东西都转移去了自己的同盟国,或者藏了起来。各国南极的科考都有军方背景的人参与,其实也是去找德军的东西,但一直没找到。德国人曾经就想把□□转移去日本继续研究。没想到美国人速度更快,已经把□□造出来了,这一威慑计划也就流产了。但战后德国的□□技术让美国人的核弹更上一层楼。唯一奇怪的事情就是,你妹的潜艇诶!是怎么跑到东北的老林子里面的? 这个故事就是关于关东军残留的地下军事设施的。 哈尔滨本地人估计知道的也不多,因为那年是刚刚□□结束没几年,封建迷信还是要被严厉打击的。而且中国那时候和日本是蜜月期,日本在中国投资了很多项目,帮助中国建电站建重工业。这个关于侵华遗留问题,自然也不能多宣传,怕会引起民间的仇日情绪。整个事情就是在这样一个环境下发生的。 哈尔滨的同学知道自己的家现在在修地铁吧,断断续续修了很多年,通车时间也一拖再拖。期间还垮塌过几次。虽然这个工程是前几年哈尔滨政府才开始申报的,也是2008年才开始正式开建。但其实这个地铁工程早在1973年就已经开始准备了。 我再理理思路,把关于政府的部分都跳过去,不然我会被和谐的。 当年先期的挖洞在哈尔滨的很多地方都开展了,为了就是看一下地质情况,或者事先弄个点,方便以后连线。还有事先规划好,以后城市发展避开这些地方,方便以后的施工。但有一个地方的洞挖出了问题。那个洞横向还没有挖掘多少,就发现前面遇见了拦路虎,一看竟然是混凝土。地底下的建筑物,除了是古墓还能是什么?但用了混凝土明显是现代的。当时军方的人就说,一定是日本人当年的地下工事。当年日本人在东北的很多大城市的地下都挖了军事设施,沈阳,长春都有。为的就是以后坚持和敌人打巷战。没想到苏联人那么快,而自己国家的天皇挨了两颗□□之后投降的更快。所以很多工事没用上,他们都撤出城市,向苏联人或者共军投降了。这些军事设施也不是连成一片的。有很多被时候封了起来,或者作为他用,但还有一些没人知道,也就一直存在了下去。 这次遇见的这个明显就是被人遗忘的设施,因为地图上没有标明,一准是个小型的地下军火库之类的。 所以大家都格外小心,以前就发生过残留军火意外爆炸伤人的事件。然后军队派来了工兵连,小心翼翼的把那混凝土外墙打通,然后就是通风,让排爆人员准备好,等一下进去看一看,万一是军火,就拆掉引线,再让军区的人看看应该怎么处理。 可是那些人一进去,就发现了不对了,原来里面一点都不小。和他们并排的那个空间就和个一般学校食堂那么大,放着一些后勤装备,军火很少,都是子弹之类,没有大型的炮弹更没有最令人担心的毒气弹。大部分都是食品和棉服。但是在这个“食堂”的一边,却是一个十多米宽的台阶,一直通向斜下方。 先期人员排了几个人下到了台阶下面去看看,又排了两个人出来报告情况,其余的人都在原地等待进一步的指示。 然后更多的军方进去了,都配发了实弹。虽然很多年过去了,理论上来讲日本人不能还存活。但在马来西亚的丛林里,就曾经发生过发现了二战的日本老兵坚持战斗二十多年的事情。所以还是要小心。还有一点没人明说,阴森森的,指不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里面。 于是更多的人一起亮着高瓦的矿灯什么的下了台阶,进到了下面更广大的空间里。这里和上面差不多,还是各种物质。但有了一些不知名的电子设备,军队的人一看,说都是军队便携式发电机之类,没什么特别的。 但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第一批下去的哪一些人陆续回来了,一点人数,一个班有十个人,可是少了一个,只有九个人。 班长怒了,就问和那个人一组去搜索的人,问他们人呢,怎么少了一个? 那几个人都说不知道,一直以为他就在后面,和他说话还搭话来着,但是太黑看不清。忽然看见下来很多人,就往这边靠拢,谁也没注意少了一个人。 这下子出了篓子了,当时在场的最大的一个官是工兵连的连长,他就说,说不定这个地下工事是被台湾特务利用的,全部子弹上膛,一定要把丢的那个人找到。 当时的这种阶级斗争意识还是很强烈的,一下子就联想到特务破坏也不足为奇。 下面的那个空间的出路明显就多了起来,这么多人转了一圈,发现竟然有大大小小的七个门,都不知道是通往哪里的。于是那个连长就通过步话机,叫来了更多的人,还带来了更多的步话机。然后一个门十多个人,拿着枪,带着通讯设备,互相通讯着进那个门去找人。 很快一个小队的人说有发现,于是连长就带着几个人过去了。别的小队都继续搜索。 后来这个连长去了,就看见那好像是一个指挥室一样的地方。墙上是空的,但仔细一看四个角都有图钉之类的东西留下的痕迹。想必是挂过军用地图,但是后来扯下来销毁了。别的都没什么特别的,纸张之类的基本都烧干净了,看来销毁资料什么的日本人做的很完美,座椅板凳什么的也没什么好说的。除了地上躺着三具尸体。 这三个尸体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里面没有那个失踪士兵。而这三具尸体也是有年头的,简单说就是当年日本人的尸体。有一个明显是当官的,用武士道把自己肚子刨开的。这地下的大洞穴里,空气流通,但却一点不潮湿,可见日本人这个土木方面很厉害。所以这几个尸体都没什么腐烂,都是脱水一样的,类似于干尸。可以想象就是新疆的葡萄干,通风,干燥,这几个人几十年的风一吹,也都变成了人干。最恶心的是那个日本军官,面部虽然严重脱水,挤成了一团破抹布一样,但还是可以看出来当时的表情狰狞与痛苦。废话啊,谁肚子被切开了能面带笑容啊是不是?而且他那一地的下水啊,都变成黑色了。按理说早应该有老鼠虫子什么的吃掉了他们的尸体啊,可是并没有,只能说日本人这洞弄得解释,耗子虫子什么的连个洞都弄不进来。 跟随军队的还有当时的什么土木专家,毕竟要在地下分辨方向,或者留意有没有什么机关或者快塌方的地方。那个专家凑上前去一看,就说,这个日本人是个大佐,那两个都是地位比较高的军曹。军曹就是日本的老兵,虽然他们官不大,但在战场上有时候他们的话比当官的还有用。毕竟他们的实战经验远远比那些上军校出来的要丰富的多。 可是关键的问题大家又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失踪的士兵去哪里了? 这时候别的小分队陆陆续续的都说已经走到了隧道的尽头,有些人找到了食堂,有些人发现了通往外面的出口,但是被封住了,还有人找到了供水设施,厕所,发电机组。。。。可是没有一组人发现那个失踪的士兵。 于是所有人都有点心理发毛了,一个大活人竟然在这洞里失踪了。 活见鬼了不是吗! 这个时候外面已经是晚上了,一群人就更不敢在里面呆了,可是又不能不继续找下去。于是连长就自己先去了外面,联系上级,报告整个事件。其余的人还是继续找人,但不再分散,以防再有不测。 很快团里向师里报告,师里报告军部。军部立刻派专人来调查,一个战士失踪是小事,这样的一个军事设施也是经常会被发现了,事情也不大,可是一个能让战士失踪在里面的军事设施就有问题了。 每个军队里其实都有一部分这样的人物存在,就是那种专门处理奇怪事情的人。这类人一般来源于江湖上,也是师有所承,不知道应该称呼这类人什么。很多政府部门也是类似的设置,当然名字也是很普通,人员也很少,比如什么能源再生发展办公室,算上科长一共才五个人。平常你会注意到万千公务员大军中的他们吗?可是你知道他们的真实工作是什么吗?这里只是一个比方,只是想说,处理这类事情的每个部门都是有专人的,包括军队。 66|18.09.25丨陌上花球丨 那个专门负责的人就是当时我们本家朋友家的一个小辈。算是被破格入伍的,因为当时军队需要很多这种人,大量从江湖上吸收。当年刘邓大军横扫湘西剿匪的时候就带着大量的江湖人士。因为深山老林,苗家的蛊术什么的,非正常减员反而比战斗减员更厉害,后来去了云贵更是少不了这群人帮忙。 可是那个小辈查看了之后一筹莫展,不知道该从何下手。只是知道一定是机关暗门什么的,可是整个工兵连配合,几乎把那个小工事翻了一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一时间他晚上连觉都睡不着。 正好当时过年了,事情都过去一个多月了。那个战士一准生存几率不大,连里就报了一个演戏时候意外死亡,被封了一个烈士。可是事情却不能这样完,死也要见尸啊。 过年期间,工程也就彻底停了下来,不停也不行,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军队的保密工作很好,但是小道消息早传的沸沸扬扬的,说什么的都有。所以没找到人之前一定也不可能开工。正好过年,该回家过节的过节,该回家的回家。 这个人的家是本地的,他也就请了天假,回家去问问家里人有什么好办法。 他家里人也没辙,然后就找到了我们本家的那个他们老朋友。家里人一商量,正好东北那边有家里人,那就让那个人去看看吧。 于是整件事情我们才知道,也是后来那个去帮忙的老头子回来说的。 老头子见到那个晚辈,那个晚辈其实是我长辈,总这么叫不礼貌,记得他姓张,就叫他张干事好了。 张干事按照江湖的规矩,行了见面礼。各家的礼节都不一样,但是江湖上的各门派之间是统一的。他这么做也是很聪明的,立刻就表明,他不是按照军队或者政府的身份来见面的,完全是江湖上晚辈和长辈请教,是同行之间的术学切磋。也算是很有礼貌的举动,所以后来老头子对我们说,当时觉得这孩子不错,就心想,能帮尽量帮一下吧。没想到这一帮差点给自己帮出□□烦来。 当时老头子就问他,你有没有这个地图我看一下,我看看这土窝子的风水。 张干事随时携带,当即打开给老头子查看。 老头子看了就笑了,说,你这水平啊,幸亏在军队里,给国家干事,能混口饭吃。不然你在外面走江湖,你估计连个八字都测不好。最多给人测个字相个面。 那个张干事自然不服气,但也不敢表现出来,只是低声说,敢情前辈指教。 老头子就指着那地图说,你连咱们吃饭看家的本事都看不出来,在这行还怎么混? 他这么一提醒,张干事瞬间就明白了。 前面说了,一开始是一个小仓库,沿着台机下去,是一个大很多的大仓库,而大仓库有7个门通向别的地方。你们谁看明白了吗? 我换个说法,如果一开始他们打通的是那个大仓库,那么在我们眼里是不是就是身在一个大空间里,面前却是通往八个方向的八个大门。这是什么啊? 看看棒子国旗吧诸位。 这不就是一个最简单不过的八卦吗? 加上每个方向的空间不一样大小,确实是很容易让人迷惑,但大体方向确实是8个方位。但更加准确的来说,这是一个奇门局。 八卦相传是伏羲创造的,用于占卜,一共是八个卦象,分别代表的是:乾代表天,坤代表地,坎代表水,离代表火,震代表雷,艮代表山,巽代表风,兑代表沼泽。关于他们的符号就是用“一”“--”来表示,前者是阳,后者是阴。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离中虚,坎中满,兑上缺,巽下断。这个八个基本卦象又可以互相组合,有八八六十四个卦象之多。奇门就是根据八卦的原理而来的。 这里面一两句话说不清,我又只是一知半解,只说和故事有关的部分。 奇门一共是四层,这里只说一层,奇门的八门。奇门的八个方位代表这八门,休生伤杜景死惊开,8个门,每个时辰每个门都不一样,不停的变化。基本上休生开是三吉门,什么死惊伤看字面你也知道不是好地方了。 反正老头子算了算当时的失踪时间,和那群人出现的地点。 他半天才说,要是那个时候消失了,按照那个人的八字和当时的星位,一准是被陷进去了伤门。 然后他又算了下,说,那个时候的伤门应该是这个方位,所以这个人现在应该是困在这个地方。 说完他就一指,张干事顺着他的手指去看,赫然发现,那个地方原来就是他们一开始进去的那件小仓库。 张干事很奇怪,就问,当时明明很多人守在那个台阶,他们一群人在里面探路,如果那个人丢了,他是怎么样才能瞒过那么多人的眼睛又跑回原来一开始进来的地方藏起来的呢? 老头子就笑了,说,你还是太年轻,容易迷糊。你怎么知道那个人一开始就下去探路呢?我听说一下子进去了好几十号人,下面又那么黑,谁看见他下去了? 张干事说,是他们班长说的,一个班十个人。 老头子说,要是你每次干什么,你带着一个班你还会事先点数吗?你们军队的人不都是随口一说,一班跟我走,二班跟我走,每次你们还点数? 张干事瞬间就想通了,忙打电话去询问。果然那个工兵连的连长一会回了电话,说,确实那个班长没有注意,全班也没人注意一开始是不是就少了人,因为确实里面太黑了,互相之间又说话自然以为人没少。那个失踪的战士平时又内向,没人和他交流过,都以为他一直在后面跟着。那个听到他在后面搭话的战士也回想起来,似乎不能肯定那个人就是他了。 然后那个张干事就激动起来了,他说,这么一说是他一开始就失踪了,没人注意,难怪找不到。 因为都觉得那战士是在台阶下面的区域失踪的,所以每一个都在那一片地方仔细搜寻,没人想到他们一开始就进来的这间小仓库,搜寻工作自然也没有下面那么仔细。要是错过了什么也是很正常的。毕竟每个人的重点都在下面,没人考虑上面这一块。 张干事当即就想再找人开始对那个小仓库仔细检查,可是老头子却拦住他,说不忙。因为还有别的更要紧的事情。 老头子问,我不是军队的人,对这个军队的事不了解。可是有个事我要打听下,像这么大的一个地方,要多少人才能守住啊。 张干事说,这个就没准了,可多可少,看那个食堂的规模,原先这个地方应该至少有百来号人。 老头子就说,这么一说,那么三个人是绝对不够了。 张干事这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一个他们所有人都忽视的问题,这个指挥官的尸体是找到了,还有另外两个地位很高的军曹,可是其他人哪里去了?要是说撤退了,那是不可能的,大佐级别的军官在这里,不可能只留下这么三个人。要是留下不到十个人看着也绝对不需要一个大佐来压阵。随便一个小队的队长或者干脆一个普通军曹带着几个人就行。 这可是一个大佐诶,怎么看都想是原本这里的指挥官。也就是说,这一群人根本就没有撤退,他们还是在这个地下工事里的。可是为什么只发现了三个人的尸体? 其他的人哪去了? 张干事冷汗都出来,他颤巍巍的说,难道是那些还存活的日军绑架了那个战士? 老头子扑哧就笑了,说,你真给你师爷丢人,有你这么个不着五六的徒孙。你脑子都都是疙瘩汤吗?日本人抓他干嘛,能吃还是能喝?这么多年你看看那个地方像是有活人的地方吗?那些日本人一定是都死了,就是不知道死在什么地方。我觉得要是找到这些日本人,也就能找到那个失踪的当兵的。 张干事就问,那我们怎么找? 老头子当时气得就拍桌子,说,你不是吃这碗饭的料,这样就把你给吓傻了?刚才不是说了在什么地方失踪的吗,你就派人去那边仔细找。我就是告诉你一声,可能发现的死人不只一个,尸气很重,提早做个准备。 张干事听了,忙打电话去安排。 一切都完了之后,老头子又问他,你猜我们要找的是什么地方? 张干事摇头说不知道。 老头子说,人啊,这辈子,不就是吃喝拉撒睡?你看你们找到了吃饭的地,还有茅房,可是你们找到睡觉的地了吗? 张干事这次明白,八成那个密室之类的地方就是日本兵的营房的位置,那就是说上百个鬼子有可能都是死在那密室的床上? 一想到这,张干事就不由得一个寒颤。 67|18.09.25丨陌上花球丨 后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果然他们在那个小仓库的墙上发现了暗格,里面有机关。 打开之后,墙上出现一个三米多的门。一群人走了进去,据说虽然他们事先做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恶心了一下。有几个战士在防毒面罩里都吐了。 想想就是了,上百个人,有些在床上,,有些在地上,大大小小的五个房间,每个房间里都是四肢扭曲的干枯的尸体,每一个都是表情狰狞。隐约还可以看见地面上的呕吐物什么的。这些尸体没有外面的保存的完好,每一个都腐烂过了,剩下的都是一堆残渣的骨骸。 他们还在进门的地方发现了很多抓痕,进门的区域也是尸体最集中的地方。有些尸体还保持着临死时的跪姿,两只手直勾勾的伸向大门,把一进门的战士都吓了一跳。 再看那些抓痕都带着血,虽然时间很久了,血都是黑色的,但也可以想象出来当时的惨状。他们还在地上看见了好几个断裂的指甲,可见日军临死前是多么拼命的想要从这里逃出去,无奈这铁门加上外面的混凝土实在不是人类的可以抗拒的。 在屋子里他们也看见了那个失踪的战士。一个多月过去了,自然是已经死掉了,尸体表面都已经是一种紫色。肚子都已经瘪了下去,应该是死了之后腹内的内脏被微生物消化,发酵,然后肚皮胀气,最后终于爆掉了。反正死人就是那么一回事,奇怪的地方是,那个战士的四周很干净,因为几十年的原因,地面自然会落下很多的灰尘,那个战士躺的地方就是厚厚的一层尘土。 可是他们绝清晰的看见了地面的两排脚印,还是解放鞋的脚印。并没有其他的鞋印。 一切都表明是这个战士自己走进来,然后倒地死去的。与他们一开始预料的被人劫持,或者被人打晕拖进去之类的想法完全不符。 这是为什么?张干事拿着这报告去问老头子。 老头子始终没有进到那个洞里去看,一切都是靠张干事的描述。他也不敢肯定。 但是后来他做了一个推断。 这群日本人应该是在战后一起被玉碎的。可能已经知道日本投降了,觉得再坚持下去没什么意义。但是他们的指挥官不同意。可是他也知道其实手下人都很想回家的,再厉害的武士道精神也不如故乡的土地。他可能就怕如果他说大家一起来自杀以谢天皇吧。那些当兵的会兵变,率先干掉他。所以他就把两个心腹,就是那两个军曹找出来商量了一条毒计。可能是故意安排站岗值班之类,反正所有人都在营房里,然后就他们三个在外面。然后他们就封掉了营房,让里面的人全部死掉。事后调查发现是把通风设施给破坏了,也就是说这上百个日本人是被自己人活活憋死在里面的。然后这三个在外面的人破坏了唯一的出口,也随后在指挥室里销毁了所有资料,最后一起自杀掉了。 这样一推论,一切都合情合理吧。只是还有三个问题? 为什么那个营房会那么容易被封上,而从里面还打不开。为什么那个军官非要弄死所有人,一个都不许活着出去?最后,也是最重要的,那个失踪的士兵是怎么自己走进去的?还没人发觉? 其实第一个问题和第二个问题可以联系到一起。那个营房事先在设计和建设中,就安排好了机关。只能从外面操纵,里面人不能打开。而且还有假墙,让外面的人看不出来这里是个营房。也就是说,从一开始这群日本人就被设计好了,有朝一日可能会被全部牺牲掉。估计这个秘密也只有他们的指挥官是从一开始了解的。那么久到了第二个问题,是什么秘密让指挥官要干掉所有人,也不能泄露出去?而且他也心甘情愿的一起陪葬。 反而是第三个问题最好理解,老头子就说八成那个当兵的中了邪,被什么脏东西上了身,因为看他的八字是很阴的,就是那种最容易被朋友操纵的一类人。所以应该是朋友们选了他,让他自己开门,自己悄悄的进去。然后又操纵了不知道那个当兵的,在外面把门给关上。当时乱哄哄的,也没人发觉。 事后调查,果然当时第一批进去的人里,有一个士兵回去就大病一场,明显是被上身的后遗症状。 可是为什么要把那个当兵的弄进密室里呢? 张干事就是这么问的。 老头子说,那群日本人想回家呗。 应该是日军死的事后怨气很大,被自己人出卖,有死的这么惨烈,那么多人的怨气一集中,明显比单个要强大的多,所以他们能很容易的操控阳间的人类去给他们做事。这个工事又是按照奇门局建的,冤魂困在里面根本出不去,除非是有别人在外界帮他们打开一个缺口。再加上都在外面,虽然也是在地下,但远不是入土为安。所以他们就找了一个人来做牺牲品,这样子失踪了人,其他人当然会开始找寻,也许他们就可以被人发现,更进一步可能魂魄回家,入土。 但这个时候失踪的士兵反而是不怎么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工事,完全没有什么战略需要,怎么会显得那么重要,一定不能让外界知道呢? 这个工事究竟是干嘛的? 下面我就简单的说吧,当时苏联还在。关于龙脉之类的大家也了解。所说的断龙脉之类的事情,其实最简单的就是像对付蛇一样,把它钉在地上,让它动弹不得。这个小地堡就可以想象成为是一个钉子。当然当时中国已经差不多被亡国了,这个龙脉自然不会是咱们的。可能就是老毛子的。这个事情就比较大了,一切都是推测,没人敢讨论。反正你们就想想好了,苏联多牛逼的,日本那时候一准没完工,龙这么大,钉子一定要很多。可是这事完了之后,中苏关系一直不好,家门口有这么一个强大的邻居多让人害怕啊,可是没几年,苏联解体了。是不是有人继续完成了日本人没干完的事业,咱们就不知道了,反正那几年中国去俄罗斯弄工程的很多,挖井盖大楼的都有。反正我什么都不知道。 还有一个番外篇,日本政府也来了人,里面有和尚,专门做了法事超度。还把所有人的遗骨都运回了他们各自的家乡,也算是了断了这群异乡孤魂的心事。那个老和尚在日本也算是蛮出名的,私下打听到了那个老头子,曾经找到过那个老头,两个人交流过一些。所以后来日本有一件事情,老头子也去被邀请了帮过忙,这是另外一故事了,此处不表。 我前面说了那个老头为了这件事弄了很大的麻烦,麻烦就是被人看起来洗脑,不让他多说乱说,一切都忘掉。所以你要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我都说了,我是讲故事的了,当然是乱编的了。所以谢绝跨省,我说的只是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有兴趣的同学可以查一查,那一段时间,日本往东北排了一个什么佛教民间交流的小团,知道干嘛得了吧。 今天这故事就到这里了,都别等了,没得更新了。明天我们继续。多谢捧场。 今天这个故事之前我先唠叨两句。我个人比较反感把什么科学和玄学术学迷信不管你们称呼为什么之类的东西分开,甚至作为对立面来看待。因为有很多事情是依靠科学不能做出合理解释的,或者说依照现在的科学水准不能给出解释。就像你给一个宋朝的人看电视,你觉得他会认为自己身边的高科技产品鞭炮草纸活字印刷术之类的发展下去,就能出现这个东西,还是觉得他会认为你就是一个妖人,把一群小人收到了大箱子里,还让他们唱歌跳舞给你看? 所以科学不要着急否认一些东西,只能说现在的程度你不能解释一些奇异的现象,但不能说这些你不了解的东西都是子虚乌有。事实上很多真实的事例明确的告诉人类有一些科学上不承认的东西存在,只不过科学界选择了一致的无视。 想起来咱们中医的经络和穴位之说,解剖学和神经学都做过研究,没有发现这类东西在人体内的存在,可是他们确实是有效而存在的。于是医学上就随便一说,那是和人体神经。有学医的同学可以看一看,这个脉络和神经确实有一部分是重合的,但是那些不重合的是什么?解剖学里那就是一团肉,但中医里扎上针就能治病。这是为什么?于是各家的理论都出现了,总结一下就是什么内气,元气,气道什么的,可是哪一样能在科学上被证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