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品魔妃:纨绔大小姐》 1.第1章 穿越被群殴 灵隐大陆。 明皇城郊外树林。 夜色微凉,冰凉的细雨如同晶莹的泪花一般,一滴接着一滴。 “你们要干什么,不要过来!!” 锦衣华服的少女背贴着破败的马车,惊恐地不断后退。 在她的身前,一群面露邪恶的男人手握狼牙棒,嘴角轻佻,步步逼近。 “顾辰溪,听说你在皇城很不得了,不知道现在落入哥儿几个手里,有什么感想?” “呵呵,还能有什么感想,没看见她脸色发白,双腿发颤。” “不过我没想到这娘们儿长得还挺标致的,哥儿几个,不如我们…” “你敢!”顾辰溪握紧了拳头,俏脸因为紧张和愤怒,染上了一抹艳红,宛若出水芙蓉。 “呵呵,我们有什么不敢,你以为你现在还是左呼右涌的顾家大小姐?”一个面生恶相的男人嗤笑一声,像是要验证什么,说着便朝顾辰溪走来。 顾辰溪吓得连忙后退。 “你要做什么,你别过来!” “我告诉你,我可是顾家大小姐,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爹不会放过你的。”退无可退,顾辰溪的后背紧紧地贴在马车外壁上,怒目圆睁。 然而,男子听到顾辰溪的警告,非但没有露出半点忌惮之色,反而露出了浓浓的唾弃和厌恶。 “别跟我他妈提你爹,”男子突然失去了要那什么顾辰溪的兴趣,站在两步之遥的距离,朝顾辰溪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 “真不知道顾连霆那天神一样的人物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废物来。” “行了,别跟她废话,早点教训完,早点拿钱收工,后面还有活儿要干呢。”一个刀疤脸冷声道。 “知道了,老大,交给我。”面生恶相的男子‘砰’的一声将重达百斤的狼牙棒渡在地上,刚想活动活动僵硬的脖子,顾辰溪突然神色惊恐地朝男子跪了下来。 “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吧,我这里有很多好东西,都送给你好不好…”说着,顾辰溪跪的跟儿出现了许多好东西。 紫晶石,百纳果、玉清剑、紫青鼎……每一样,拿出去都可谓是价值连城。 然而,领头的刀疤脸却不为所动。 “大哥…”一个瘦皮猴有些急了。 刀疤脸却转过头,冷冷地横了他一眼,黑唇轻启:“按原计划进行!” 说完,提着棍棒便朝顾辰溪劈头盖脸地呼哧而来。 ‘嗡‘的一声,脑子几乎疼得爆炸。 剧烈的颤抖,顾辰溪几乎是感觉到了灵魂与肉体的分离。 这是要死了吗? 顾辰溪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她只是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废物,哪里打得过这些五阶高手。 到底是谁,竟敢如此对她! “不会是死了吧?”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还知道用手抱着头的顾辰溪软软地放下了手,身子也软软地躺在了地上,无声也无息。 “去看她是不是装的。”面生恶相的男子朝瘦皮猴使了一个眼神,瘦皮猴磨蹭了一下,微微上前,在顾辰溪的身前蹲下,朝她的琼鼻伸手微微探去。 然而,就在这时,顾辰溪本来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看清来人,原本绝望的眸子顿时迸发出一股见血封喉的杀机。 “找死!” 顾辰溪突然伸手,将瘦皮猴往胸前一带,地上一滚,另一只手便借力将瘦皮猴的脖子直接用力一掰… 咔嚓… 颈骨断裂! 瘦皮猴的脑袋随之一歪,瞬间便没了声息。 一切发生得太快,原本还在一旁四处张望的其他人根本还没反应过来,瘦皮猴就已经挂了。 “刚才就是你们打的我?” 随手推开瘦皮猴的尸体,翻身而起,目光森冷地看着众人。 一阵静默! “…妈的,她杀了瘦皮猴…” “杀了她!”随着一个人反应过来,其他人举起手中的狼牙棒一起扑向了顾辰溪。 “找死!” 顾辰溪气息一冷,如同踏出修罗地狱的死神,几个穿梭间,众人根本就没看清她是如何动的手,便僵在了原地,瞪大了眼睛,然后举着棒槌,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一个食指大小的血洞正涓涓不息地往外流着鲜血… “你…” 噗通,噗通几声,七八具尸体相继倒下。 “白目,剩下的交给你的!”早已闪到一旁的顾辰溪,神情淡然地捞起裙摆擦了擦手。 “交给我!”一缕白烟从顾辰溪的胸口溢出,凝聚成了一只白猫的模样。轻轻落地,朝尸体张了张口,八道光影便从八人的眉心飘了出来,然后如同受到牵引一般,入了白猫的口。 “嗯,不错,元气滋养过的灵魂,确实比普通人的灵魂美味儿得多。”如同嚼豌豆儿一般咀嚼完,白猫回味儿似的伸出舌头舔了一圈自己的上颚,有些回味儿无穷。 “先帮我接骨,这帮孙子,好几根儿肋骨都被他们打断了。” 危险的解除,精神暂时的放松,肉体痛不欲生的疼痛再次席卷而来,让顾辰溪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注意白目话中的不同。嘟哝了几句,顾辰溪便有气无力地瘫软在地。 面色苍白得吓人。 “主人…”白目担忧地凑了过来,然而,这若是放在平时,接个肋骨也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然而现在… 顾辰溪看着它为难的神色,不禁脑子一痛。 “又怎么啦?” “我现在没有这个能力。”白目掰了掰自己的爪子,有些羞愧道。 “什么?”顾辰溪气得想砍人,然而,就在她气血翻滚的空挡,一股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猛然刺入了脑海。 这是一个生活在灵隐大陆,朗月王朝,一个同样叫顾辰溪的女人的记忆。 年龄很小,不过十五岁,长得不错,有明皇城第一美人儿之称,不过却没有灵根。好在,家里有个万人敬仰,连皇帝老二都得礼让三分的爹。不过可惜的是,在她五岁那年,顾恋霆将其扶上家主之位后,便‘离家出走’,去找那她至今都没有半点儿印象的娘了。 2.第2章 怒打长老1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除去这些还算正常的记忆外,原主的脑子里就只剩下花钱,打架,争风吃醋… 这都是些什么跟什么啊? 顾辰溪头痛欲裂,脑子里的记忆更是混乱不堪。 “主人,你没事吧?”白目看顾辰溪面色不好,小心翼翼地靠了过去。 “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没事吗?”顾辰溪恶狠狠地侧头瞪了过去,语气虽然充满了火药味,但因为重伤的原因,气势顿时弱了不少。 白目先是微微一愣,而后的一瞬间,泪花便不由自主地便冒了出来。 觉得委屈无比! 它又不是不想救,但实验室的突然爆炸,它和顾辰溪都是魂穿而来,原本该有的伸手此时都已成了渣,它能怎么办? 顾辰溪也十分的郁闷,作为一个技术高超的医生,却没有自救的能力,想想都觉得丢人。所以,在现代的时候,顾辰溪为了以防万一,尝试了很多办法,才成功地抽取了自己十分之一的灵魂强行融合到了灵猫的灵魂。而灵猫也没有让自己失望,除了身体形态外,无论是思维还是处事能力都与常人无异。 但是,这次爆炸,她们连身体都没了,更别说医疗器械,白目不过是一只没有身体的猫,它又何以有能力救她? 道歉的话,顾辰溪说不出来,沉默了半响,顾辰溪才用十分虚弱的声音,望着天空道:“去看看他们身上有没有疗伤的药。” “哦,我这就去!”白目苦恼的眸子里猛然绽放出一丝亮光。 冲入死人堆,很快便锁定了目标。 刚才那瘦皮猴叫这男人老大,他身上肯定有好东西。 果然,很快,白目便在男人身上找到了一个灰白色的布袋。药香虽然不是很纯正,但是,确实疗伤的药无疑。 这下有救了! 白目暗自松了口气,叼起布袋,快步来到顾辰溪身旁就放下。 “有救了主人,里面是二品修元丹。”白目有些讨好地看着顾辰溪。 因着吸收了刚才那群人的灵魂,虽然不足以有力量给顾辰溪接肋骨,但是叼个布袋啥的,还是没有问题。 而且,根据那刀疤脸的记忆,这药的效果非常好,甭管你是断胳膊还是断腿,只要没被砍离身体,不足两天的时间便可痊愈。 不过,前提是得要有元气催化丹药。 但是主人… “怎么了?”顾辰溪正要往嘴里放那白色的药丸,眼神却突然瞥见白目欲言又止的眼神,动作不由得一顿。 白目不禁有些心塞。 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的道:“主人,这丹药必须要元气才能炼化,可你…”白目害怕顾辰溪自尊心受伤,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眼底的忧伤却怎么也隐藏不住。 它的主人是何等的优秀,一身医术叱咤全球。整个世界只有她不要的,没有她要不了的。可是现在,突然暴毙穿越成废材不说,现在还很可能死在荒郊野外。 无论怎么想,白目都觉得十分的难过。 顾辰溪微微一愣,倒没有白目想象中的那样弱不禁风。丹药入口,一个吞咽,顾辰溪没有犹豫便吞了下去。 豪情万丈:“不过是元气而已,别忘了我的老本行。” “这世上,只有我不想治的病,没有我医不好的人。”顾辰溪自信满满,本就绝色的脸此时更加耀眼无比。 白目呆呆地看着,忽然就信了她的话,木讷地微微点头。 顾辰溪服下丹药有些困,交代了一句白目注意四周动静之后,便在地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轻轻地闭上了。 远处,目睹了这一切的上官绝凌,嘴角猛地抽搐了几下。 这小丫头也太随性了点了吧? 虽然这里地处皇城近郊,但是远处不过三百米的距离便是魔幻森林的外围,难道她不知道这新鲜的血腥味儿容易引来魔兽的光顾? 上官凌绝颇有兴趣了摸着光洁的下巴,朝顾辰溪看了过去。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还真让人能相信,明皇城传说中纨绔二世祖,竟然也有如此杀伐果断的一面。尤其是那杀人的手段,至今回想起来,上官凌绝也不由得后背一寒。 不过,最让他感兴趣的是,这小丫头身上虽无元气波动,却硬是凭借诡异的身手将一群二到五阶的武者斩于手下。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她到底怎么做到的? 而且,她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貌似没听说过顾家大小姐除了先天废物之外,还有逆天改命的医术吧? 此时,双目紧闭的顾辰溪忽然感受到了一丝不对劲,她忽然发现似乎有一道灼热、探究的目光正牢牢地锁住了她。 豁然睁眼望去,除了隐没在黑夜,倒映出巨大黑影的树木外,别无其他,而与此同时,那灼热而探究的视线也消失得仿佛没有出现过。 难道是错觉? 顾辰溪望着黝黑的天空,无声地问了自己一句,而后也没再管其他,便闭目沉沉地睡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睡梦中的顾辰溪突然被一脚踹醒,稍稍平息下去的疼痛顿时排山倒海一般再次朝顾辰溪扑来。 还没消肿的小脸顿时皱成了包子。 “死了没有?没死就给我起来。”一身锦衣青色长袍的老者似乎没有看到顾辰溪的痛,一脚没一脚地踢着顾辰溪的身侧,表情说不出的厌恶。 “亏你还是我们顾家的大小姐,瞧瞧你现在这个熊样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那里来的乞丐。我拜托你,我们顾家好歹是朗月王朝五大家族之一,你被人打了不说,还竟然在这荒郊野外睡着了,这要传出去,你让我们这些老脸儿往哪儿搁?” 这名老者,名为顾鸿生,是顾家的四长老。 今天本来是顾家一月一次的长老会议日,几位长老在会议室左等右等,没见顾辰溪回来,还以为她又耍什么小孩儿脾气,或者干脆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所有便派近卫队却明皇学院找人。 可从顾辰溪的一群根本得知的结果,却是顾辰溪早已在天黑之前便坐着马车离开了明皇学院。 3.第3章 怒打长老2 按理说,顾辰溪的马车早该到了,可又等了三个小时都没见顾辰溪的马车回来,顾家这些长老这才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所幸,顾家养有专门寻人的信蜂。 用了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四长老顾鸿生便带人找到了这里。 看着满地的狼藉,顾鸿生阴鹫的眸子划过一抹诧异,但是看着同样躺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的顾辰溪时,心里还是忍不住小小地窃喜了一把。 可惜,天不如人愿。 在几个大汉的围剿下,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废物竟然没死,而且还直挺挺地在地上睡着了。 当时顾鸿生那叫一个气啊,想到都没想,直接上前就给了顾辰溪一脚。虽说没有用元气,但顾辰溪伤的是肋骨,别说是踢打,就是轻轻推一下,也足以让顾辰溪的嘴角疼到耳根子去。 只是,顾鸿生毫无所觉,尤其是看到顾辰溪还四肢健全地躺在地上睡觉时,越发地为自己和众长老在家白白等了她一天而感到莫名的生气。 “踹够了没有?”顾辰溪痛得没法,猛然坐起身,目光冰冷如铁。 顾鸿生动作一顿,随即发现自己好像被顾辰溪这个废物的气势所吓到了,顿时怒从心生。 “就你这个废物,我今天就踹你怎么了?”说着,顾鸿生便飞起一脚就再次朝顾辰溪的胸口踹来。 那力道之大,若是被他踹中,五脏六腑绝对无意完好。 “不可!” 同行的唐精吓了一跳,第一个反应就是想要上前阻拦,可惜他远站在十米开外,纵然全身速度全开,可终究慢了半步。 蕴含元气的劲道,宛如一记巨大的重锤,狠狠地砸向了顾辰溪的胸口。 这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唐精更是吓得血色全无。 完了! 这下完了! 三爷虽然是不怎么插手顾家的事,但是对于顾辰溪这个侄女还是颇为照顾,曾经更是给他吓了一道死令——必包辰溪周全! 这下四长老顾鸿生这一脚下去,只怕这丫头不死也残! 而有些近卫队员更是不忍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想象中的悲剧并没有在眼前上演,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在四长老的脚尖即将落在顾辰溪的胸口时,地上的顾辰溪突然如同鬼影一般消失在原地,紧接着,不知怎地,远恩甚是嚣张,目中无人的四长老就被顾辰溪压在了地上。 “老子叫你嚣张!” “叫你嚣张!” 砰砰砰砰! 十几个拳头揍脸的声音。 顾辰溪此时宛如一头完全暴怒的凶兽,那打脸的冷厉气势,几乎拳拳到肉,每一拳朝四长老砸去时,都能听到一种拳头破空的风声。 众人懵了! 四长老更是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而等他好不容易清醒反应过来之时,已经被揍了好几拳。 皮开肉绽的疼痛,不是让他第一时间去用元气将身上的顾辰溪震开,而是本能地想要伸手去挡,然而,当他抬手,他却惊恐地发现,不仅是自己的双手,就连身子和脚都完全无法动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鸿生已经完全忘记了生气,阴鹫的双眸因为害怕,变得惊骇万分。 4.第4章 重度昏迷 怎么会这样? 难道是眼睛打开的方式不对,所以出现了错觉? 唐精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次抬眸看去。 那彪悍的姿势,抡得跟风车一样快的拳头,以及那与大将军三分相似的侧脸… 唐精确定以及肯定,远处,那满身煞气的少女,正是平时在长老面前表现得唯唯诺诺的废物大小姐——顾辰溪无疑! “该死,你这个废物到底对我做了什么?”顾鸿生四肢无力,头又躲闪不开,气得哇哇直叫。 顾辰溪恍若未闻,‘砰砰砰’又是十几下,直到顾鸿生再也狼嚎不起来,这才冷哼一声,起身,径直走到了唐精面前。 “大小姐,你…你…没事吧?”唐精一副见鬼了的样子上下打量着顾辰溪,直到现在都还不敢相信,顾辰溪将玄气九阶的高手揍了。 “唐精是吧?”顾辰溪似笑非笑地打量了一眼身着简单白衣的唐精,眼底划过一抹暗芒。 “嗯…”唐精呐呐点头,不知怎地,看着顾辰溪那张冷酷的脸,唐精心头莫名一跳,竟然升起一种大祸临头的危机感。 这到底是怎么了? 顾辰溪当然不会告诉唐精,自己之所以能打到四长老毫无反手之力,一是因为出其不意,四长老本身没有防备,二是因为白目的帮忙以及自己对人体的了解,巧妙地封了四长老的气穴,所以他才会除了脖子以上部位,四肢和身子皆无法动弹。 顾辰溪看着不解的唐精,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后,便径直越过他,上了马车。 “本小姐归家遇袭,四长老舍身相救至全身瘫痪,本小姐甚感欣慰,特免其救主来迟之罪。大家还楞着干什么,还不将四长老带回去疗伤?” 轰! 听到顾辰溪的话,唐精傻了,其他近卫队的所有成员也彻底傻了! 大小姐刚才说了什么? 四长老瘫了? 这怎么可能? 不就是暴打了一顿头吗?怎么会傻呢?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底除了震惊,还有难以置信。 唐精愣了足足三秒之后,在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之后,快步上前,蹲在四长老身前,拉起四长老的左手便替他号了一个脉。 然而… 号脉的结果却让唐精吃了一惊。 体温骤降,呼吸微弱,瞳孔散大,眼球固定… 脑死亡? 唐精倒吸了一口气,深怕有误,指尖注入元气,混合着魂识,便直接朝四长老脑子内部探去… 因为四长老没有了主管意识,所以唐精几乎是没有受到任何的阻碍,便直接刺入了四长老的神识海,然而,令他震惊的是,四长老本该如圆镜一般浑然一体的神识海,竟然布满了裂缝,放眼望去,犹如一个巨大,不规则的蜘蛛网… “唐统领,可诊断清楚了?” 马车内,顾辰溪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可怕,绝美的小脸上微微勾起一抹弧度,语气却带着赤果果的嘲讽。 哼,他还真以为现在的她,是原主那个白痴吗? 5.第5章 找茬的来了1 呵呵… 早在她揍顾鸿生之前,她脑子里就计算过揍完他的后果,以及会引起那些麻烦后的应对之策。 根据原主的记忆,这顾鸿生在顾家,虽然除了欺负自己,没别的本事,是六大长老之中最没用的,但是他一母同胞的哥哥,也就是七大长老之一的二长老顾鸿哲却是一个狠角色。 若不是原主的老爹威名还在,三叔时不时在一旁帮忖着,原主这个可怜虫早就不知道在他手里死了多少回了。 若是让他知道自己揍了他的亲弟,就算她是顾家名义上的家主,也绝对少不了一顿责罚。 所以干脆,顾辰溪在揍顾鸿生的时候,就直接拳拳对准了他的太阳穴。再加上白目从刀疤脸他们灵魂中转化而来的点点精神力,震碎顾鸿生没有元气防守的神识海也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植物人,外加意识崩溃,就是她这个叱咤全球的神医都没有办法让他痊愈,更不用说这个医术并不发达的异世。 “清…清…清楚了…” 唐精木讷地收回手,神情呆呆的,似乎是深受打击。 “既然清楚了,那接下来,知道该怎么做了吧?”顾辰溪淡淡的开口,苍白的小脸洋溢着自信的光芒。 短短的一句话,却一语双关。 既可能是说,结果确诊,接下来应该将四长老弄回家救治;又可能是说,按照她之前说的那番说辞,去向二长老汇报情况。 亦或者,两者皆有。 唐精虎目微眯,似乎有些诧异一向直肠子的顾辰溪,有一天竟然也能说出这样高深的话来。 是她突然便聪明了,还是自己突然变笨了? 他直觉告诉自己,自己一直都很聪明,那么,一定是大小姐突然变聪明了。 唐精心底狂喜了一阵,凝重的脸上嘴角微微弯起,声音略带一丝兴奋的道:“知道!” 对于唐精诡异反应,顾辰溪微微一怔,随即笑开了起来。 “既然如此,那一切就交给你了!”说完,伤上加伤的顾辰溪再次支撑不住,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而马车外的唐精,在一阵短暂的激动之后,心情也逐渐归于平静。 虽然他不知道大小姐是如何办到的,但是,四长老重度昏迷现在已经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而一想到被大小姐先声夺人,给四长老扣上‘舍身救主’这么一顶高帽,且这辈子都几乎不可能再清醒过来,唐精原本还怕不好向二长老交代的忐忑心情,顿时荡然无存。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唐精恐怕要跳起来拍手鼓掌了。 好! 实在太好了! 顾鸿生这个老匹夫,他早就看不惯了。若不是因为三爷不让他管长老会的事,他早就跳出来削他两巴掌了。 这下好了,被大小姐揍成了白痴不说,还有口难言,我看这次二长老找谁说理去。 不过,剩下的这群人… 唐精眸中寒光闪过,看向众人的目光,冷冽得宛如幽冥潭底,万年冰窟里的冰锥一般刺骨。 6.第6章 找茬的来了2 “大小姐刚才的话,都听清楚了吗?”唐精一一扫过众人,“四长老因舍身救主,与刺客打得两败俱伤,拼尽全力杀死刺客,却不幸头部重伤,陷入昏迷。” 唐精沉闷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耳畔盘旋,属于元宗初阶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一般让人难以呼吸。 众人齐齐打了个哆嗦,连连应‘是’。 “小的晓得了,四长老听闻林间打斗声,心急如焚,抢我们一步去救大小姐,却不料身受重伤。我等赶过去时,战斗已经结束。贼人虽全部毙命,四长老却人事不省。二长老若是问起,我等自然会如实相告。”近卫队长杜明虽然长得憨厚,但是骨子里却是一个精明人。 不用唐精交代,杜明便将唐精这番话再次重组了一遍。 一方面是告诉唐精自己会照他的想法照办,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提醒提醒他这帮手下。 虽说大家都是聪明人,但是这也不排除他们中的某一个会经不住吓,被二长老炸出来。 到时候,不光是大小姐和唐统领,依照二长老极为护短的个性,只怕死得最惨的会是他们。 众人心领神会,郑重地附和了几声,这才有人朝四长老围了过去。 只是… 嘶! 看着四长老这张脸的惨状,围上去的几人都忍不住替他肉痛。 这下手也太狠了点吧? 瞧瞧这脸肿的,恐怕就是二长老亲自来了,也不见得能认出这是他亲弟——四长老来。 唐精再次上前蹲下,给四长老喂下一颗白色的丹药后,手中元气运转,抵着四长老的小腹便开始替他催化丹药。 很快,在丹药的修复下,四长老那张惨目忍睹的脸便修复得七七八八。虽然依旧看得出淤青的痕迹,但是却比之前看上去好了许多。 接着,唐精又在四长老的胸腔拍了拍,确定他与重视的症状没有多大区别后,便站了起来,挥手让人将四长老太上那临时用树枝搭建的简易支架,一同往回走去。 ………… 顾家大宅。 作为明皇城第二府邸的顾家,占地面积辽阔无比,虽然没有达到五步一楼,十步一阁的夸张地步,但是那美轮美奂,鲜活无比,丝毫不亚于现在摩天大楼的古建筑群,还是十分的令人震撼。 不过这一切,此时却无人欣赏。 回到顾家,将昏迷的顾辰溪送回辰溪阁后,唐精令杜明留下后,便兀自朝大宅的后方走去。 那是一片郁郁葱葱,宛如遗落在繁华都市的原始森林。 森林的四五里范围之后,除了各式各样的野生植物,便再也不见任何的石雕建筑。 唐精快步行至外围,便立放缓了速度。他知道,若是没有什么天大的急事,三爷不喜欢有人在附近快速行走,大声喧哗。 行至森林的正中央,一处用木栅栏围起来,临湖而建的三间木房赫然跃入眼帘。而木房的正厅屋檐下,一名身着淡紫长袍的男子正拿着一本不知名的古籍,微微靠在木椅之上,随意地翻看着。 7.第7章 找茬的来了3 唐精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站在男子身边,却没有立即开口,而是凝神静气,静静地站在了他的身旁。 别看唐精不过二十出头,却已经拥有了元宗初期的修为,但是,正因为从小就跟在三爷顾连睿身边长大的他,却越发的知道自己的渺小。 像他这般年纪,这般修为,若是放在帝都世家,绝对早已名震天下,但是,古话说得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就好比一只井底之蛙可以坐在井底嚣张地鄙夷天的渺小,只因为它的目光早已被井口所局限,不知道井外的世界是何其的广阔。 所以,每次看到家族中的那些所谓天才,唐精都无比庆幸,自己竟能常年跟在三爷身边。 虽然依旧年轻,身上却早已没有了年轻人身上的浮躁与自大。 “怎么,今天那丫头又给她老子丢脸了?怎么看你好像挺激动的?”三爷顾连睿合上书,将其丢在一旁,端起小木桌上的茶杯,轻轻荡开茶叶,缓缓地品着,随口询问。 唐精此时的心绪还没彻底平静,因为今天的大小姐真的跟以往不一样了。唐精快速组织着语言,将树林中所发生的一切经过都告诉了三爷顾连睿。 顾连睿喝茶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唐精。 “她真是这么说的?” “千真万确,”唐精激动地点头。 “看来,这丫头去上了一个月学,还是学到些本事嘛。”三爷顾连睿嘴角微勾,平静淡然的脸上难道有了一丝笑意。 唐精看得微微一愣。 自从夫人那件事之后,似乎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见三爷笑过了。虽然他脸上的笑很淡,但是这却让他突然觉得,顾辰溪这丫头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只是,想起人事不省的顾辰溪,唐精脸上又浮现起一丝苦恼。 “大小姐虽然将四长老揍成了白痴,但是她自身伤得也挺重,这次恐怕不躺个十天半个月是好不了了。还有二长老那里…”唐精虽然二长老不会来找三爷的麻烦,,但是大小姐那里,恐怕他不会就此轻易地放过。 三爷冲他摆了摆手,“不过是一个老疯子罢了,不用去管。” “不过,丫头这次伤这么重,你还是多费点心,拿着我的令牌去药王阁求颗四品修复丹来,顺便去查查今晚围劫大小姐的人的幕后指使是谁。虽然五大家族又协议,也没人敢犯险动大小姐这个挂名家主,但是也不能不提防一些人静极思动,想要看我们顾家乱起来。另外,通知杜明他们,务必保护好大小姐的安全。二长老若是敢找,直接撵出去就好了。” “…”唐精楞了一下,连忙应了一声‘是’。 微微躬身,告退离开,走出栅栏之外,唐精还忍不住停下来,回过头望了一眼那依旧坐在藤椅上安静看书的顾连睿。 自从夫人那件事之后,三爷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一样,跟自己说过这么长的一串话了。 8.第8章 找茬的来了4 以前就算听到大小姐在国宴上踹了婉贵妃一脚,惹得龙颜大怒,三爷也眉头都不皱一下,有时听烦了,也最多轻嗯一声。 今天这是怎么了? 怎么个个都这么奇怪呢? 唐精疑惑地想着,转身离开了这片森林。 ………… 翌日。 一大早,顾辰溪刚刚起床,就发现外面一阵吵吵闹闹的。 “大小姐,杜队长让我告诉您,您千万别出去,二长老带人找上/门/来了,说四长老因为您受伤,正要找您算账呢。”香茗听见床上有动静,连忙从外屋跑了进来,一脸惊慌的道。 顾辰溪脸色骤然一冷! 顾鸿哲! 我都还没有找你算账,你竟然还先送/上/门/来了。 那好,我就去会会你这个管弟不严的哥哥。 在香茗震惊的目光下,顾辰溪推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豪华的院子里,杜明和另外十几名近卫队员,手持利刃,挡在一群人的面前。 人群正首,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 虽然年纪看上去不过五六十,但是,至今却已是一百零八岁高龄。元宗巅峰高手,虽是一身白袍,但是那冷气肆意的眼神,以及那冰冷杀气腾腾的怒气,不用说,这就是四长老一母同胞的亲哥,二长老顾鸿哲了! “杜明,你什么意思?我记得家主在临走之前给大小姐留下了不少救命宝丹,现在四长老因为大小姐重伤昏迷,于情于理大小姐都应该将宝丹拿出来,你如此拦着我,是什么意思?” 二长老顾鸿哲怒目圆睁,心火直冒。 虽然他觉得唐精口中的那番说辞都是狗屁,但是,现在连药王阁,四品炼药师的妖姬大师都对弟弟的伤素手无策,顾鸿哲现在也只能指望顾辰溪能识相一点,交出她老子留给她的保命丹。 也不知道,那丹药能不能救醒他的弟弟。 “二长老,请你不要难为我。大小姐现在重伤昏迷,需要静养。”杜明面无表情地开口,浑身岿然不动。 “放屁!”顾鸿哲眉毛一拧,气得发抖,“别以为我不知道唐精昨夜拿着三长老的帖子,连夜去了药王阁,要了四品修元丹。” “哼,人家妖姬大师都已经告诉我了,有了这个丹药,只要那死丫头不是脑死亡,今天一早就能康复。 去,把她给我叫出来,我倒是要当面问问,她是不是要这么无情无义,四长老为救她都这样,还能不闻不顾。 她这个家主,到底还当是不当了。” 顾鸿哲大声谴责,好似还怕别人听不见,竟然在说话时还加上了一丝元气。 很快,附近方圆十里的人都听到了顾鸿哲的声音。 对于顾辰溪的忘恩负义,纷纷表示不屑和失望。 “太过分了,大小姐怎么可以这样。” “哼,谁让人家命好,投了个好胎。” “那也不能这样,怎么说她也是大将军亲自任命的现任家主,怎么可以做出这么不是东西的事情来。” “就是,好歹也是人家四长老舍命才将她救下来的。否则,就她这个没半点儿元气的废物,拿什么抵抗七八个壮汉的围剿。” 9.第9章 亏你说得出口 “嘘…” “你小点儿声,大小姐还在屋里躺着呢。” 说着,那绿衣的丫头还警惕地往四周瞄了一眼。 “大小姐!”突然看到站在门口的顾辰溪,绿衣吓得一个哆嗦,连忙跪了下来。而其他人,看着一身戾气的顾辰溪,腿一软,也赶紧跪了下来,磕头求饶。 “大小姐,奴婢…奴婢…” 顾辰溪睨了慑慑发抖的众人一眼,嘴角噙着一丝嘲讽,便朝外院走去。 众人面面相觑。 原来的顾辰溪虽然在众长老面前怂了点,但是,整个朗月王朝谁人不知他们的大小姐是何等的飞扬跋扈。别说是他们这些下人,就是王公贵族敢当面议论她的不是,也定然是照打不误。 今儿个这是怎么了? 怎么什么都不说,就这样淡淡地笑着走了? 众人心底七上八落,非但没有因为顾辰溪的无视而感到高兴,反正整个人都抖得跟个筛糠。 外院,盛气凌人的争吵还在继续。 “杜明,你到底让不让开,再不让开,小心我对你不客气了。”二长老下了最后通牒。 “不可能!”杜明不为所动,挺直了胸膛,以实际行动告诉二长老,要想从此过,除非踏着他尸体过。 二长老气得没法,“既然你灵顽不灵,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们,进去,把大小姐给我抓出来。”二长老大手一挥,立马就有十几个黑衣人上前。 “你敢!”杜明实在没想到二长老竟然要强行闯关,怒喝一声,将手里的武器抓得更紧。 “我有什么不敢?”二长老眼底阴鹫更甚,比马脸还长的脸上勾起一抹嘲讽,退后一步,“给我上,如有抵抗,格杀勿论!” 啪!啪!啪! 在草丛里采集了些花草的顾辰溪,一边鼓掌,一边气定神闲地从内院走了出来。 所有人全部转过头,一脸诧异地看着她。 杜明是一脸的担忧,二长老这时满目的仇恨。 顾辰溪嘲弄地勾起了嘴角。 “二长老倒是长本事了,竟然敢带人床本家主的闺房。” “大小姐,你怎么出来了?快进去,这里有我们。”杜明快步来到顾辰溪的身边,以身挡她的身前,示意她赶紧进屋。与此同时,杜明警惕的目光也一直提防着二长老。 唐统领昨晚可是给他们下了铁令,哪怕是牺牲所有,也必保大小姐周全。 顾辰溪看着面前这个刚毅的男子,微微冲他摇了摇头,然后越过他,冷笑地看着顾鸿哲。 “怎么,二长老是准备弑主?” 二长老顾鸿哲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你胡说什么?!我…” “难道不是?”顾辰溪勾唇轻笑,“你千万不要告诉我,你一早带这么多人来我院子,不是弑主,是来请安的。” “我…呵…”顾鸿哲怒极反笑,“请安?” “亏你说的出口!就你这废物,还妄想本长老给你请安。顾辰溪,你是不还没睡醒,亦或者今早起床就被门夹了?” 顾辰溪笑了起来。 10.第10章 二长老暴怒 “你刚才叫我什么?”顾辰溪突然抬手指着自己。袖口轻扬,一些肉眼看不见的粉末便如扬尘一般,朝顾鸿哲的口鼻飞去。做好这一切,顾辰溪这才难以置信地看着顾鸿哲道:“顾辰溪?废物?” “呵……顾鸿哲,你好大的狗胆!”顾辰溪暴喝一声,冷气陡升,“家主不叫也就算了,还直呼其名,骂本家主废物,顾家的长老一向都是这么没规距的吗?” 闻言,顾鸿哲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来,“家主?” “就凭你也配?”顾鸿哲不以为然。这些年要不是七大长老无法齐聚,顾连睿又一直暗中派人保护着你,你以为你还有命在这儿瞎蹦蹦? “我不配?”顾辰溪冷笑一声,直接飞起一脚,用众人都无法看到的速度,狠命地朝顾鸿哲的小腹踢去。 ‘砰!‘的一声,顾鸿哲一时不察,小腹不但被踢中,整个人还因为力量的冲击,倒退了好几步。 “你…” 虽然没有用元力,但顾鸿哲还是痛得佝偻起了身子。 阴鹫的眸子除了诧异,还有浓浓的怒火。 “你什么你?”顾辰溪怒瞪着顾鸿哲,小脸傲娇一扬,“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本小姐的家主之位可是全票通过你们所有长老的同意的。现在你说我不配,是在质疑我爹,我朗月王朝的战神以及其他六大长老的决定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顾鸿哲咬牙切齿地说着,袖中的双拳陡然握紧,身上巨大的力量波动都有些压制不住。 元宗巅峰的力量可不是开玩笑的,他可是半只手已经摸到了元尊的门槛,有机会成为朗月王朝武功第一人的存在了。 力量外放,顾辰溪立马感到呼吸一滞,肩上似乎多出了一双孔武有力的手,不断地将自己往地上按。 武力屈服吗? 顾辰溪冷笑一声,袖中的双手也陡然握紧了些。 “不是这个意思吗?”顾辰溪不屑地扬起了小脸,“既然不是这个意思,二长老身上的力量波动是什么意思?是不认同我的话,还是准备打本家主?” 顾鸿哲双目刺红,身上强大的力量如同火山一般,似乎下一刻就要喷薄而出。 “来啊!”顾辰溪不怕死的高呼,“有本事你就打死我,我看我爹和三叔会不会放过你!” 顾辰溪咬着呀,额头冒出了细汗,双腿也大弧弯曲,双眼却依旧不怕死地咬着唇瓣,努力站着。 顾连霆消失了十年,虽然每年都会在生日那天派人送回来一些万金难求的好东西,但是,也不知道最近两年是怎么了,顾连霆再也没有派人送过东西回来,而顾鸿哲等人更是直接以为她老子死在了外面,所以,对她这个名义上的家主更加的不待见起来。 倒是三叔顾连睿… 关于他的记忆,原主脑子里存放得不多,但是印象中,三叔是一个比当今陛下还要可怕的人。 顾辰溪在赌! 她赌顾鸿哲是怕三叔的,否则以他的修为,根本没有没必要一大早还在外院跟杜明瞎磨叽 11.第11章 家规 要是换了她,肯定二话不说,先把碍事的杜明等人打残,然后直接进屋拿人。 不过也还好自己不是二长老,否则,今天真的是劫数难逃 果然,听到这句话,原本力量翻腾如滚水的顾鸿哲,如同被三尺寒冰冻住,猛的一个激灵,杀意全无。 “刚才是我一时情急,并无动手之意,还请大小姐能看在四长老舍身救你的份上,拿出保命仙丹救我那可怜的弟弟一命。”顾鸿哲立刻躬身认错,但脸色同时一沉。 看来,自己这是赌对了! 顾辰溪站直了身体,黛眉轻佻:“你叫我什么?” “大小姐” “嗯?” “家主!”顾鸿哲脸色铁青,袖中的双手再次握紧。顾连睿这是你逼我的,看来,秦香的命,你是不打算要了! 顾鸿哲阴鹫地想着,心底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这就对了。”顾辰溪满意地点头,“还请二长老记住了,本小姐可是顾家名正言顺的家主。以前本家主敬你是长辈,才尊你一声长老,但你也别倚老卖老,忘了自己的本分。” “当然,”顾鸿哲微微颔首,低头掩下自己闪着幽光的毒辣。再抬眼时,顾鸿哲的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家臣应有的恭谨。 他微微抱拳,“还请家主赐药,救我那不成器的弟弟一命。” 顾辰溪却冲她摆了摆手。 “这事不急,咱们先说说今天你带人持刀闯入本家主院子的事。”顾辰溪笑眯眯地看向顾鸿哲身后的众人。 作为一个无良的人,顾辰溪想来主张的是有仇必报,顾鸿哲现在是长老,她还没那个能力找处置,但是他身后的那群走狗,她怎么也得在他身上找些利息回来。 顾鸿哲一愣,也回过头看了一眼自己带来的那些手下,颇为不解的道:“家主,刚才我不是给你解释过了,我是因为一时心急,所以才将他们带了进来。” “哦,”顾辰溪微微挑眉,“你一着急就可以带人持刀闯本家主的院子,那你将我们顾家的家规往哪里放?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没有家主的召见,所有人,包括长老均不得擅自入内。” “二长老,你作为长老会的代表,不会连这点儿家规都不知道吧?”顾辰溪一副‘你骗鬼呢’的神情,目光灼灼地看着顾鸿哲,大有一种你今天不给我哥说法,这事儿就别想善了的架势。 顾鸿哲顿时有些头疼。 心说这死丫头,怎么还得理不饶人呢? 他活了一百多岁,顾家大大小小的家规,哪一条他不知道? 但正因为他知道,所以才想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要知道,家国天下,朗月王朝各大家族里,最讲究的便是家规。 而一个家族的家主便是一个王朝中皇帝一样的存在。 以前不曾在意,那是因为顾辰溪从来没有以家主之名自居,但是她又确确实实是货真价实的家主,这下该怎么办? 要知道,顾家所有家规中,光是冒犯家主所列的惩罚制度便足足有上百条之多。 12.第12章 气得吐血 而他们不仅以下犯上,还持刀擅闯家主阁楼,那可是死罪! 可这些人,都是他好不容易培养的打手,难道今天就要全部折在这里吗? 顾鸿哲左右为难,但顾辰溪已经失去了等二长老说下去的耐心。 “既然二长老现在想不出来,那就慢慢想。本家主先回屋了,等你什么时候想好了,咱们就什么时候去看四长老。” 卑鄙! 顾鸿哲身后的那群人齐齐在心底骂了一句,面色几乎是瞬间,就变得苍白无比,整个人也再没了之前的有恃无恐。 对于二长老而已,亲兄弟和他们的死活,二者比起来,自然是前者比较重要。 许多人已经预想到了自己即将会受到的悲惨下场。 “家主,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处死这些人,顾鸿哲多少还是有些舍不得,虽然已经有了选择,但是人嘛,不到最后一刻,还是希望有奇迹发生。 顾辰溪转过身,有些好笑地看着顾鸿哲,“二长老,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你的心情本家主可以理解,可以原谅你擅闯阁楼之罪,但是他们,你不觉得应该给我一个交代吗? 还是说,作为顾家长老会第二把交椅的你,连处置一群罪犯的能力都没有了? 如果是这样,那我真的应该去给三叔说道说道了,顾家的长老会,可不是什么目无法纪的废物都能当的。” 顾辰溪颇为惋惜地看着顾鸿哲。 无论是鄙夷怜悯的眼神,还是赤果果的讽刺,顾辰溪都毫不遮掩。谁让她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纨绔二世祖呢? 顾鸿哲气得喉咙一甜,“你…” “二长老不用自惭形秽,也不用夸我,本家主怎么说也是顾家的掌权人,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说着,顾辰溪还腼腆地回了顾鸿哲一个害羞的微笑。 似乎是在为自己的小聪明而感到沾沾自喜。 顾鸿哲一时没忍住,‘噗’的一声,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幸好顾辰溪闪得快,否则非得溅上一身的血。 似乎是还觉得顾鸿哲吐的血不够,顾辰溪还一脸微笑地上前,拍了拍他的背,一副‘我很大度’的样子,开口劝慰道:“二长老,我都说了你不用自责,你放心,只要你处理好这件事,让我看到你的能力,我还是会在三叔面前替你美言几句的。” 众人:“……” 大小姐,你那只眼睛是看到二长老是因为自责才吐血的? 他是被你气的好不好? 顾鸿哲也没想到自己今天竟然这么脆弱,推开顾辰溪的手,退后两步,“家主放心,我定然会让你看到我的‘能力‘所在的!” 顾鸿哲抬手狠狠滴抹掉嘴角的血渍,说得咬牙切齿。 顾辰溪似乎毫无所觉,气定神闲地微笑点头,“如此,那一切都交给二长老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顾辰溪伸了个懒腰,哀叹一声道:“起床这么久了,还没吃早餐。杜明,协助二长老处置罪犯的事就交给你了,本家主先去饭厅吃饭,下午还要回学院呢。” “是”杜明忍俊不禁,看着二长老吃瘪,杜明比谁都高兴。 大小姐总算是有点儿大将军的风范了! 13.第13章 怒到极致 转身,顾辰溪高调地走了,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姿态。 顾鸿哲胸腔气血翻滚,一口鲜血再次喷了出来。 贱人,竟敢伤我如此! 顾鸿哲心中怒火翻腾,对于顾连霆的恨,又激增了好几度。 顾家是一个大家族,几乎是朗月王朝开国以前就一直存在,并延续至今的古老家族。虽然有两千多年的历史,但顾连霆无疑是顾家族谱上最年轻,最有作为的家主。 十五岁继承家主之位,十六岁上山灭邪教,十八岁领兵出征,三年灭十五小国,接连发动多次大战震惊天下。二十五突破元宗,踏入元尊之流,成为朗月王朝年轻一辈第一人,随后五年间,更是将顾家带向了最辉煌的时期。 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的是,就在当今皇上要犒赏他为异性王爷之时,他却依然辞去封赏,将家主之位传给了她年仅五岁,且没有灵根的女儿。 这简直是滑大稽之谈!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顾连霆十分聪明,为了制衡顾家其他几脉对顾辰溪这个废物家主的迫害,一方面成立了长老会,另一方面则将权一分为二。 顾连霆最信任的弟弟顾连睿任长老会三长老,并独监顾家家族兵力,而他们几房叔辈,虽同任长老会长老,但经济大权却一分为六,绝无一家独大之能。 而这也是他最头痛的! 其他长老都还好说,但唯独三长老顾连睿确实一个油盐不进,有恃无恐的主。他曾经尝试过斩断他的经济来源,但是,很快他便收到了自己名下二十家私有产业被抢被砸的消息。 至此,斩断经济的想法破产,顾鸿哲又生起了私自培养武士介意拜托顾连睿武力控制的想法。然而,这个美梦才刚刚做上,便已经支离破碎。 无论是他明里培养,还是暗地匿名培养,队伍还没成型,基地便被官府捣毁,而家里养的,更不用会所,高阶武者才刚培养成型,顾连睿的人便跟安装了狗鼻子一般,立马,二话不说,直接将人带走,半点儿面子都不给他留。 顾鸿哲心里苦啊! 任谁看见胜利在望,却被别人抢先摘了果实,心里会不恨? 顾鸿哲恨顾连睿的嚣张,但更恨顾连霆的任性。 如果不是他凭借自己的威望,硬是将一个废物推上家主之位,自己又怎么会每次出门,都被人暗中嘲笑? 顾鸿哲这次实在是被气得有些狠了,再次吐出一口鲜血,身子竟然都有些站立不住。 打手们一脸担忧,杜明等人则颇为忌惮地退后了一步,拿出了防备的姿态。 然而,就在杜明以为顾鸿哲可能会因为怒到极致而做出一些过激反应的时候,顾鸿哲呆呆地望着地面,突然冷静了下来。 是了,再过三个月,便是到了六长老和七长老班师回朝的日子。 现在他最重要的是将拿到医治弟弟的宝丹! 到时候,等他们五大长老齐聚,再将闭关的大长老请出来,加上一直呆在森林里的那位,那么,长老院七大长老便彻底地齐了。 14.第14章 翻脸不认人 而到那个时候,他们也有就有权利商议,将顾辰溪这个废物赶下家主之位了。 想到这里,顾鸿哲阴测测地笑了起来。 杜明等人却是一阵鸡皮疙瘩。 这老匹夫不会是被气傻了吧? 顾鸿哲身后的那群打手也是一脸莫名其妙。 心说,你这都吐完三口血了,难道不是应该心中不平,揭竿而起吗?怎么还笑起来了呢? 打手们想不通,笑过之后的顾鸿哲却突然变了脸。 只见他往旁边挪了几步,远离他身后的那群打手之后,这才下巴维扬,看着杜明,威严无比的道:“还楞着干什么?还不快叫这些冒犯家主的贼人抓起来?” “啊?” 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被点中名的杜明,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顾鸿哲不禁有些不悦。 “啊什么啊,耳聋吗?这些都是什么人,还不快将这些贼人抓起来!” 这下,杜明听清楚了,顾鸿哲带来的那群打手也听清楚了。 顾鸿哲这完全是翻脸不认人了! 刚才还见他心疼着自己好不容易培养的打手就要全军覆没,这会儿为了顺利拿到救命宝丹,促成七大长老齐聚,顾鸿哲竟然什么都不顾了,还将自己与他带来的这群人的关系撇得干干净净,就好似他突然来到辰溪阁,发现这群碍眼的人一般,语气要有多不悦就有多不悦。 不清楚状况的,还以为他是顾辰溪的亲长辈呢。 杜明为这群打手们深深地鞠了一把同情泪。 虽然搞不清楚顾鸿哲为什么喷了几口血之后就变了一个人,但是,看他们狗咬狗,他还是极为愿意的。 “二长老,你没说错吧,他们不是你带来的人吗?” “是啊,二…二长老。我们可都是…” 打手们一脸的捉急地看着顾鸿哲,心里震惊的同时,又有些难以置信。 贼人? 没听错吧? 贼人可比冒犯家主的罪可重多了,是要祸及家人的。 二长老怎么想的? 打手们莫名其妙,然而,不等他说完,顾鸿哲便一脸铁青地打断了他的话。 “闭嘴!” 顾鸿哲瞪着那少年,怒目而斥道:“是什么是,我根本不认识你们!” 接着,他又愤然地看向杜明:“还楞着干什么,还不将这群人抓起来,难不成还需要老夫亲自动手?” “你!!” 在顾鸿哲拒不认账的言行下,打手们终于怒了。 可是,棋子一旦被主人决定舍去,那他们也就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为了不让顾连睿抓到自己的把柄,更为了自己三个月后能顺利将顾辰溪赶下家主之位,不等杜明有所行动,顾鸿哲阴鹫的眸子猛然迸发出一阵令人胆寒的杀意。 身形一动,临近的两个打手便被他扭断了脖子。 杜明这才明白,顾鸿哲这是真的起了杀心。 打手们拼命的躲避,然而,因为顾连睿的打压,顾鸿哲即使花了不少心血去培养这群打手,但是,他们最高修为也不过五阶,在顾鸿哲这个元宗巅峰的攻击,根本是不堪一击。 不过片刻,十几个打手便被秒杀殆尽。 15.第15章 上官凌绝 内院。 顾辰溪的早餐十分的丰盛。 虽然只有一个人,但菜色餐点却将十人位的大圆桌摆的满当当,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顾辰溪从外院走进来时,满院的下人还跪着。 顾辰溪也不叫她们起来,寻着馨香,便径直去了餐厅。 在众人看不到的角落,白目从顾辰溪的胸口再次溢了出来,幻化成一直纯白的奶猫,亦步亦趋地跟在顾辰溪的脚边直接进了饭厅。然而,却意外地发现,餐桌前坐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俊美无边的少年。 眉若远黛,眼若桃花,浅浅的凤眸微微眯起,纯白无暇的俊脸上,嘴角邪魅勾起。透着一种耐人寻味的笑意。 白目吓了一跳,细小的身子微微躬起,对着少年便露出了小嘴里锋利的利齿。 半只脚踏入饭厅的顾辰溪也是微微一愣,有些迷惑地看向那宛如天神的少年。 如果她记得没错,原来的顾辰溪虽然纨绔,但是她进食的过程是不允许有下人在的。 那这个如画里走出来的少年时水? 朋友? 不可能。 原来的顾辰溪可是明皇城有名的废物。 虽然身边也不乏有些跟班,但也仅限于那些不入流的富商之子。而一般的王孙贵族,甚至是一般的官宦之后,只要没瞎,一般都不屑与她为伍。 那这个人又是谁呢? 顾辰溪想不明白,索性不再去想,弯腰,一把捞起地上浑身戒备的白猫,便兀自做到了餐桌前,优雅自如地吃了起来。 不时,还为小白猫布一些它喜爱的菜。 上官凌绝幽幽地看着,非但没有因为顾辰溪的无视而感到气闷,嘴角的邪笑反而更加的深刻起来。 “不准备问问我是谁?”上官凌绝左手支着下颚,随性地半靠在身后的软锦木椅上,痞气十足。 “没兴趣!”顾辰溪连头都没抬,冷冷地回了一绝,便继续低头吃自己碗里的鲜虾玉露粥。 这辰溪阁的厨子不错,手艺竟然一点儿不比七星级酒店的厨师差。 上官凌绝心中闪过一丝诧异,漆黑如墨的凤眸落在顾辰溪面前的那碗鲜虾玉露粥时,陡然划过一抹寒意。 就这么好吃? 白色的小猫虽然一直享受着美食,但那双警惕的眼睛却始终都没有从上官凌绝的身上移开。此时,陡然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寒光,白色的小猫立马竖起了皮毛。 “咕!”白色的小猫再次躬身吱牙,对上官凌绝发出一身严厉的警告! “白目!”顾辰溪低喝一声,顺手替白色的小猫顺了顺竖立的白毛。 虽然不知道这少年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目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少年很危险,比她曾经遇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危险。 尤其是那一双邪魅入骨的双眸。 虽然在笑,但是,那笑却有一种寒彻心骨的冷意,只是一眼,顾辰溪就有一种被野兽盯上的感受。 所以,能选择不看,顾辰溪是打死都不会抬头去看。 16.第16章 我可以帮你 “你在怕我?”上官凌绝神态怡然自得,声音邪魅低沉,看着顾辰溪的目光更是充满了兴味儿。 顾辰溪动作一顿,虽然依旧没有抬头,但是嘴角却勾起一抹嘲讽。 怕他? 她有什么好怕的? 不过是想安静吃顿早饭罢了,还真是不让人省心。 “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顾辰溪一下子失去了享用美食的胃口,拿起一旁早已备好的洁白面巾,轻轻滴擦了一下嘴和手,一派悠闲地靠在椅背上,语气颇为无奈。 “我看上你了。” 啥? 正叼着的小鱼干儿白目,突然张大了嘴,下一秒,那香喷喷的炸鱼便从嘴里掉了下来,落在明黄的桌布上,氤氲出一摊油渍。 不过,这已经吸引不了它的注意,此时,它正目露惊恐地看着上官凌绝。 不是吧? 这才刚见面,就告白了? 速度会不会太快了点? “所以呢?”顾辰溪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上官凌绝,最后落在石化的小白猫身上。 “所以我可以帮你。”上官凌绝目光灼灼地看着顾辰溪,慵懒地的眸子里,桃花点点。 竟然对老娘放电? 顾辰溪翻了个白眼儿,“我还以为你要说娶我呢。” “这个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愿意。”上官凌绝凤眸上挑,似乎是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顾辰溪简直是有些无语! 这个男人脸皮能再厚一点儿吗? 虽然她顾辰溪专注单身三十年,但还没有到那种,一看到美男招手,就奋力上扑的地步好吗? “还有什么事儿,没事儿我就先撤了。”顾辰溪直接站了起来,说实在的,刚刚适应这具身体,她对这片大陆,甚至于顾家的这些破事儿都还不是很清楚,她还想去藏书阁看看呢,可没闲工夫听他在这里发神经。 “真的不需要我帮忙?”上官凌绝凤眸微挑。 “不需要,我自己可以。”礼貌地回绝,拉开身后的椅子就要往饭厅外走。 然而,上官凌绝接下来的话,却突然让她停止了脚步。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你不能修炼?” 顾辰溪动作一顿,微微转过身,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上官凌绝,“这又不是什么秘密。整个明皇城都知道。” “那如果我说,这里面还有秘密呢?”上官凌绝再次开口,语气好似内有乾坤。 听到这话,顾辰溪总算是正眼打量了上官凌绝一番。 或许是以为她站着,上官凌绝坐着的原因,身高的差距,站着的顾辰溪将他眼底的随性慵懒,以及那笑意深处暗藏的绝世锋芒瞧得更加清晰。 这个人,举手投足,一颦一笑之间,似乎都带一股逼人的气势,宛如一位天生的王者,哪怕此时是被她俯视着,却依旧让人无法无视他的霸气。 “这么说你真能帮我?”好半响,顾辰溪这才缓缓地开口。 虽然没有灵根,但是内心深处,对于元气的渴望,却似乎已经深入骨髓,成为一个无法磨灭的烙印。 她现在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正需要别人来引导。 于是,顾辰溪在上官凌绝轻嗯一声后,便又坐了回来。 17.第17章 情咒 原来,顾辰溪并不是天生的废物,而是她的灵根被人下了封印,而这种封印,就像是石蜡一般,将她体内的所有的灵根都包裹了起来,是以,她感受不到空气中灵气的存在,更没有办法将空气中感到灵气转换为元气。 “你怎么知道的?”顾辰溪听得十分认真,但是听完之后,顾辰溪又对上官凌绝这番话起了质疑。 虽然她能感觉到他对自己没有恶意,但是他是如何知晓的呢? 要知道,灵根可是自打小孩儿一出生便可诊断出来。 顾辰溪作为家主之女,没有灵根一说,可是她;老子顾连霆亲口所说,更是请了药王阁的丹师前来诊断,更有顾家的那些老家伙亲自看过,确实是天生没有灵根。怎么这少年却说,自己不仅有灵根,而且还是个天才呢? 上官凌绝笑道:“你不会天真的以为,你今日能痊愈,全是因为唐精给你的那颗四品修元丹吧?” “是你救了我?”顾辰溪这会儿总算是明白过来了。 上官凌绝微微点头,“看来你也不算太笨。” “你能如何帮我?”顾辰溪眸光微动,无论他的话是不是真假,她都不想再继续深究这个话题。毕竟,当时的自己处于深度昏迷之中,谁救了她,亦或者谁来过她的房间,她都一概不知。 对于顾辰溪的干脆,上官凌绝顿时又高看了她一眼,深深滴觉得,自己的这个选择,或许真的不错。 抿了抿性感的薄唇,上官凌绝直直地看着顾辰溪,一字一句的道:“很简单,种下情咒,你便能活得新生。” 顾辰溪皱起了眉头,“情咒?” “那是什么东西?” 直觉觉得,那应该不是一个好东西! 顾辰溪有些反感地想着,但是脸上却依旧淡淡的,看不出喜乐。 “自然还是好东西!”上官凌绝坐直了身子,邪肆的笑意在眼眶流淌,“放心吧,这东西虽然听起来邪门,但是对你却百益而无一害,只要你除了我以外,不再喜欢上别的人就可以了。” “这么说,你是要我卖/身/换灵根了?”顾辰溪嗤鼻哼了哼,心里已经断定,上官凌绝十有八九是个骗子。 先不说这情咒是个什么东西,就说这东西有没有效果,还真的难以考证。 万一种下之后,却依旧没有重获灵根,那怎么办? 可不是她以前生活的文明世界,也不是她能呼风唤雨,一呼百应的华夏。若是自己不小心真的着了他的道,顾家的那些长老落井下石就是万幸了,更不用指望他们帮自己找这小子算账。 所以,想了想,顾辰溪还是果断了拒绝了。 “那还是算了吧,我觉得我这样也挺好的,不愁吃不愁穿。”这不是顾辰溪破罐子破摔,而是她现在还没有意识到武力的重要性。而且,她坚信,就算没有元气,她还有古武和医术傍身。 白目也微微点头,看着上官凌绝的目光也更加的不善。 18.第18章 好好考虑 “你好好考虑吧。” “若想通了,滴一滴血在这块令牌,便可找到我。” 上官凌绝似乎早已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也不多劝,站起身,留下一句话和令牌的使用方法后,便消失在了气氛略僵的饭厅内。 这人是听不懂自己说的话吗? 顾辰溪黛眉轻蹙,生平最不喜别人违背自己的话的她,还是伸出纤纤玉指,将上官凌绝留下的令牌拿了起来。 那是一块通体漆黑,中间刻着一块栩栩如生的金色火焰,四四方方,如同现代玉器专柜里卖的那种刻着观音或弥勒佛的玉石,非常的小巧精致。 “主人,你不会真的信了他的话吧?”白目看顾辰溪不但没有不予理睬,反而将那小小的玉片放在手心端详,不由得有些担忧。 顾辰溪勾唇笑了笑,“为什么不呢?” 虽然好奇上官凌绝的目的,但是,这东西看着还算精致,以后落难了,说不定还可以用来换钱。 上官凌绝若是知道,魔宫当家主母的令牌,在顾辰溪眼里竟然只是值钱,估计要气得吐血了。 。。 外院。 顾鸿哲这一出手,所有人都呆若木鸡。 他们实在没有想到,为了四长老的事,二长老竟然能狠毒到对自己人痛下杀手。 不过,这也不难解释。 自从老太爷归天之后,二长老就只剩下四长老这么一个亲人,再加上他自己本身不能生育,是以,他对四长老的维护,也几乎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 但也正因为这样,大家对二长老都是多表同情和怜悯。 不过,发生这样的事,估计大家对于二长老,也再无同情,只有忌惮了。 很快,回过神的杜明,命人将这些满地染红的尸体收拾了下去,接着,又叫来下人将院子的地面全部用清水浆洗了一番,这才作罢。 “现在可以进去叫家主出来了吧?” 眼看着外面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二长老不耐烦地再次开口。 其实,他在杜明开始叫人收拾尸体的时候,二长老就已经要求见顾辰溪,但是,也不知道是杜明故意膈应他,还是有意为之,直接以要收拾院子为由,不让进,也不让通报。 二长老肚子里本就憋着一团气,听杜明如此说,顿时想要杀他的捶他的心都有了,但是,杜明一句‘家主不喜血腥味儿’,二长老鼻孔里就是喷出再大的气,也只得全部收敛,收敛,再收敛。 这不,等了大半个小时,眼看地面都清洗了第三遍之后,终于忍耐不住上前询问。 杜明这次倒也没有为难,说了一句‘我去通报一声’便径直入了内院。 此时,顾辰溪正懒洋洋地抱着小白猫在院子里的秋千上晒太阳。而旁边的香茗则时不时地拨开紫黑圆润的葡萄,喂到她的嘴里。 “事情都处理完了?” 看着杜明走进,顾辰溪低声询问。 杜明微微点头,将院子里发生的一切再次恭谨地对顾辰溪重复了一遍,几乎与香茗说的没有任何的差距。 19.第19章 还真下得了手 “还真是下得了手啊。”顾辰溪不置可否地感慨了一声,便将早已准备好的一颗药丸拿了出来,随即丢给杜明。 “这是二长老要的丹药,仅此一颗,让他以后不要来烦本家主。” 说完,顾辰溪再次闭目,享受起这难得的悠闲来。 杜明微微点头,但是看着手里接着的那粒黑乎乎的药丸时,还是吓了一跳。 六品丹药? 这可是市面上都没有的东西,大小姐还真是大方。 难道她就不怕四长老醒来之后,再来找她的麻烦? 那天他可是也在场。别人不知道四长老是怎么昏迷的,但他却是亲眼所见,是大小姐活活将四长老揍晕的。 那大小姐干嘛要将这么好的东西给二长老? 看她也不像是以德报怨的人啊。 杜明想不通,想问,但又见顾辰溪已经闭目养神了,是以,怀着疑惑,杜明躬身退了出去。 腿上,白目瞧着杜明欲言又止,纠结万分的样子,不由得暗暗偷笑。 那是六品丹药没错,但是那可不是什么救命的丹药。 从饭厅出来,顾辰溪原本是想随便搓个泥丸儿糊弄一下二长老,但是一出来,香茗便迎上来告诉她,二长老将他带来的所有人都杀了,不得已,顾辰溪不得不重新考虑了。 但是,自己好不容易将四长老揍成植物人,又怎么可能将顾连霆这个便宜爹送给她的六品丹药拱手送人呢?而且,当时她揍四长老的时候,他可是清醒着呢,若是用自己的丹药救活了他,他在告诉二长老当天发生的事,那岂不是后患无穷? 好在,顾辰溪动医术,又在灵魂分离与烙印上有所研究,所以,她在丹药上动了手脚。 服下之后,四长老会苏醒,也会和正常人一样,但是内芯嘛。 顾辰溪愉悦地勾起了唇角。 从此以后,顾家的七位长老里,又会多一位自己人了。 当日下午,四长老苏醒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顾家。 杜明忐忑万分,正要准备去找唐精商量应对之策时,顾辰溪抱着小白猫,哼着小曲儿,优哉游哉地从内院走了出来。 杜明立马忧心忡忡地迎了上去。 “大小姐,四长老醒了。”杜明来到顾辰溪的身侧,压低了声音。 “我知道啊,有什么问题?”顾辰溪对于自己的医术十分的自信,哪怕自己出现在四长老面前,他也不会直人自己是凶手,相反,他还会按照之前她拟定好的说辞,为自己辩护。 但是,杜明不知道啊。 再加上顾辰溪就算是个废材,那也是顾家名义上的家主,就算是殴打长老,有三爷在,也不过缩减开支,以示惩戒罢了。 但他不一样啊,他只是一个近卫队长,说白了,也就是一个高贵一点儿的下人,二长老和四长老作为主子,哪怕是又三爷护着,要弄死自己,也至少有一百种方法。 顾辰溪看着他担忧万分的神色,想了想,随口安慰道:“放心,一切有我呢。如果你要是担心,不如叫上你的人,护送本家主去学院如何?” 20.第20章 顾辰溪的打算 杜明有些犹豫。 虽然他这一队人被唐统领临时分配给了大小姐,但是他们的主子始终是三爷,今日若是选择跟大小姐走,那则表示背弃了三爷,那他们会不会。 但一想起四长老的事,以及二长老今早的狠厉,杜明浑身就是一个激灵,内心矛盾到了极点。 顾辰溪见他不说话,虽没有问,但也将他心里的担忧和犹豫猜了个大概。 她驻步停了下来,笑眯眯地看着杜明道: “这可是你唯一的机会。三叔哪里还好说,不然他也不会再我受伤之后,让你们一直守在我的院子里,还派唐精连夜却求药,倒是四长老。想想他的睚眦必较的性格,以及二长老的狠厉,啧啧。杜明,你可要想清楚,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这杜明实力还不错,年纪轻轻,已经是七阶武者,正好可以放在身边防身。 杜明咬了咬牙,最后还是点头。 “好,我跟你去。不过还请家主你能护我的兄弟周全。” 对于杜明的识时务,顾辰溪表示非常的高兴。 “这个自然,”顾辰溪微微点头,继续道:“让他们收拾一下,一个时辰之后准备跟我去学院。另外,这封信你亲自跑一趟,帮我交给三叔。” 杜明一愣。 不知为什么,看着那封薄薄的信,杜明就有种掉在坑里的感觉。 “还不快去!”顾辰溪慌了慌手里的信,不悦地催促。 没错,将杜明纳入羽下,这是她早就计划好的事。 虽然现在的她贵为家主,但是,不能修炼是她无法忽略的硬伤。而上次郊外发生的事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有些人,她可不得不妨。 杜明连忙接过信,但是看着顾辰溪的目光却有些古怪。 “记住,你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过时不候。”顾辰溪看杜明没有立马行动的意思,补了一句,便好不拖泥带水地抱着小白猫,转身走了。 这时,看着顾辰溪走了好几步远之后,杜明手下的一个青年不解地凑了过来。 看着那信,有些奇怪的道:“队长,你说大小姐信里些写的什么?” 杜明瞪了那青年一眼,“我怎么知道,去收拾一下,等会儿准备跟我一起,护送大小姐去学院。” 青年没听到之前杜明与顾辰溪的谈话,顿时倍感奇怪,“不用吧,这里虽然离学院有三百公里,但是依靠我们的速度,一天都不到的时间就能回来,干嘛还那么费事去收拾行李?” 杜明不禁有些生气。 “叫你去就去,哪儿那么多的废话。”杜明现在还不能告诉自己的兄弟们,他已经跟顾辰溪达成了协议,但是,又不想跟他解释,只得恶狠狠地瞪着他凶道。 青年有些委屈,但是,看着杜明凶神恶煞的表情,顿时也不敢多问,点了点头,便迅速召集自己的同伴,赶紧去收拾行囊,然后一个时辰之后在顾家大门口候命。 一时间,杜明这一只二十人的近卫队成员顿时化作飞鸟散,徒留杜明在原地,盯着那封似有千斤重的信,连连叹息。 21.第21章 人我带走了 罢了罢了,既然已经做了选择,那就不要纠结。 深吸一口气,杜明握着那沉甸甸的信,大步向前,朝三爷顾连睿住的方向,走去。 多年以后,当站在大陆顶峰,成为人人艳羡的明尊大人时,杜明每每回想起自己当年的决定时,都会感到无比庆幸。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话说,三爷顾连睿接到唐精转送过来的信后,不禁也有些意外。 “这小丫头,不会又想生什么幺蛾子吧。”顾连睿接过信,嘟哝了一句,打开那信,却只看了一句话:“人我带走了,四长老的事也不用管,我已全部处理好。” 顾连睿皱起了眉头,放下信,有些意外地看着唐精问道:“四长老醒了?” “是的,我正准备要跟三爷你汇报这个事呢。”唐精微微躬身,小心翼翼的接着道:“是大小姐的六品丹药让四长老苏醒了,二长老已经赶了过去,但是奇怪的是,四长老非但没有将大小姐那晚的事说出来,相反他的说法与我之前给二长老的解释基本一致。” “这倒是有趣了。”顾连睿眸光闪动,听到二长老醒来的第一件事没有向顾鸿哲告顾辰溪的黑状,倒有些出人意料。 “府里的妙药师怎么说?”顾连睿想了想,又淡淡的问道。 “府医说,四长老一切正常,没有什么不妥。倒是二长老有些不放心,此时已经派人去药王阁请妖姬大人过来亲自为四长老探病。” 顾连睿闻言,微微嗤鼻,“他倒是个会心疼人的。派人盯着鸿生阁那边,一有对丫头不利的消息便立刻来报。” “是”唐精点头,顾连睿轻嗯一声,逐又问道:“我让你查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唐精道:“已经差不多清楚了,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是乌朵雇凶杀人,但是一切的证据都指向了她。” “乌朵?”顾连睿蹙眉。 唐精忙解释道:“乌朵是五大家族之一,乌家现任家主乌刚的小女儿,跟大小姐是一个班的。天赋不错,但因为胥天阳的关系,两人相处得并不是很愉快。” 顾连睿微微扬眉,“胥天阳?就是明皇学院风云榜位居第一的那位?” “是的。”唐精点头。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早在大小姐初入明皇学院不久,两人便因为胥天阳的关系而闹得不可开交,满城风雨,几乎成了整个连明皇城家喻户晓的事。 但是以前的小打小闹,都不过是两个小女生情窦初开的争风吃醋,这买凶杀人还真是第一次。 顾连睿没有再开口,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书桌,沉吟了片刻,才开口道:“这件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杜明那一队人以后就直接交给丫头管理了。另外,你派人去查一下胥天阳,我要知道他们这次截杀丫头的目的是什么。” “是,我这就去办。”唐精神色微沉,微微颔首,行了个礼便要转身离去,顾连睿却这时叫住了他。 22.第22章 跟着大小姐有前途 “将乌朵买凶杀人的事也一并告诉大小姐。” 唐精一怔,有些不明白顾连睿的意图。 大小姐是个什么人? 那完全是个火爆脾气的纨绔二世祖,若是让她知道,上次的劫难是乌朵一手造成的,明皇学院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呢。 顾连睿却觉得,经过昨晚的事,顾辰溪应该学着了解,什么叫人心险恶。 都十五岁,还没半点儿防范意识,实在是有点儿过了。 不过,这些话,顾连睿并不打算解释给唐精听,拿起书案上的古籍,对他摆了摆手,便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无奈,还等着三爷亲自解惑的唐精,只得拉怂着脑袋从书房退了出去。 “怎么样,三爷可有什么话要带给大小姐的?”忐忑地侯在木屋外的杜明,一见唐精从大门口出来,忙迎了上去,目光之中带着几分焦急和不安。 其实,他最想问的是,三爷有没有答应大小姐的要求。 “自然是有,不过有些话我需要亲自跟大小姐,一起吧。”唐精对他微微点头,便往前走了。 杜明有些失望,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唐精这话,说了当没说。 三爷到底说了什么啊? 杜明在心底咆哮,但是唐精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也没有看到顾辰溪交给顾连睿的信,是以,他哪里知道杜明问这句话的重点在何处。 看着唐精已经走了两三步远的背影,杜明忙追上去,一路上,更是各种旁敲侧击,但是,也不知道唐精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无论杜明怎么稳,唐精都守口无凭。 直到最后,两人快要到大门口时,唐精才告诉杜明,三爷已经将他们这一队人的所有权转赠给顾辰溪了。 虽然早有准备,但是听到唐精亲口说出来,杜明还是有些难过,一种被抛弃的感觉也不知不觉地开始在心底蔓延。 唐精拍了拍他的肩,“没关系的,跟着大小姐,说不定比跟着三爷更有前途。” 然而,唐精这句安慰人的话,听到杜明的耳朵里,却心塞得呼吸困难。 跟着大小姐比跟着三爷更有前途? 杜明简直哭笑不得。 若是大小姐能有她老子一般的能力,那自然此话不虚,但皇城里就连三岁小孩儿都知道,大小姐不仅没有灵根,还是一个没有实权的傀儡家主。 跟着她有什么前途可言? “希望如此。”杜明苦笑了一声,沉默起来。 唐精本来还想安慰几句,但是,想起顾辰溪的状况,他再劝慰就成落井下石了。 是以,唐精也闭了嘴。 两人沉默无言地又走了了十几分钟,除了顾家恢弘不凡的大门后,除了列队整齐的近卫队,却并没有看到顾辰溪以及她的马车,不禁有些奇怪。 “大小姐呢,不是说一个小时后在这里集合吗?怎么只有你们,她人呢?” 站在最前排之一的近卫队成员叶文清道:“回唐统领的话,我们也没有看到。” “那你们在这里等多久了?”杜明问道。 23.第23章 灵兽座驾起纠纷 心中奇怪。 大小姐不是还说快去快回,过时不候吗,怎么这眼看着就快到点儿了,怎么还不见人来? 叶文清也十分的纳闷。 “这个属下也不太清楚,要不我们都进去找找?” 杜明看向唐精,示意他拿主意。 不过,他并不赞成叶文清的话。要知道这顾家豪宅可是占地千顷,若真要进去地毯式上搜索,没有个一天一夜,是绝对找不完的。 唐精自然也摘掉这些,想了想,问道:“大小姐在你走之前,说没说去哪儿?” “没有,”杜明很肯定地摇头,“她只是让我快去快回,她在门口等。” 唐精沉吟了一下,突然灵光一闪,抬眸问道:“那晚大小姐的马车毁掉之后,可有找人重做?” “糟了!” 杜明楞了一秒,随即惶恐不安地看着唐精道:“我昨天回来,忘记到账房报备了。” “你。”唐精提了一口气,怎么也下不下去。 “还楞着干什么,还不快去马场。”唐精气得差点儿跳脚。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他难道不知道大小姐对于马车什么的舒适度和宽敞度都要求很高吗? 此时,大小姐找不到自己想要的马车,指不定在马车撒泼闹脾气呢。 。。 唐精猜得没错,顾辰溪确实在马场对那里的徐管事大发雷霆,但她并不是因为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马车而发脾气,而是因为徐管事阻止顾辰溪使用家主专用的灵兽座驾,所以才引得了她的破口大骂。 这灵兽座驾不同于一般的马车。 它更是是权利和身份的象征。 虽然广义上灵兽也是妖兽的另一种称呼,但灵兽极为难得,它需要人们花重金去魔幻森林捕捉刚出生的幼崽,然后请专人从小驯养至大。 而这个过程所需要花费的人力和物力,远远比养一只军队所需要的费用还多出许多。所以,这种灵兽十分少见,即便是在明皇城中,能使用这样驯养后长大的妖兽做座驾的,也屈指可数。 顾辰溪十分的火大。 这灵兽座驾本来就是她老子顾连霆给她留下的,而她也是顾家一本正经的家主,凭什么就不给做了? 被徐管事请来的二长老是这样回答的:“家主,灵兽座驾虽然是家主专座,但是家主你现在还小,灵兽的气息和力量都太过于庞大,我怕它不小心伤到你。” “放屁!”顾辰溪上来就忍不住就飚粗口,“你骗三岁小孩儿呢,本家主五岁的时候就坐过,怎么没见它伤到本家主?” “事有偶然,当年未曾伤到你,不代表现在不会。而且家主近年来行事过于张狂,与乌家四小姐又颇有过节,时有冲突。灵兽座驾伤到了你还好,若是伤到了乌家四小姐,你让我们顾家如何给人交代?”顾鸿哲一脸严肃,摆明了没得商量。 早上发生的事,肚子还撇着一团气呢,这会儿又落在他手里,顾鸿哲怎么可能放过。 而且,灵兽座驾可不是一般普通的良马座驾,它可是代表着顾家家主的身份。 24.第24章 叫你得意,叫你狂1 今日若是答应让顾辰溪大摇大摆地乘坐这灵兽座驾出去,那不等于变相地告诉别人,他们顾家的几个老家伙都默默地承认了她顾辰溪的家主地位? 而且,乌家可不是好惹的,当朝的云贵妃是当今皇上最爱的宠妃之外,乌家这些年也可谓是人才辈出。 先不说乌朵那天赋秉异的小丫头,就是乌朵的亲大哥乌青,他们也惹不起。 听到顾鸿哲这番义正言辞的话,顾辰溪直接被气乐。 “呵呵。’ “二长老,你到底是顾家的长老,还是乌家的?你百般阻挠本家主使用灵兽座驾就算了,还搬出这么一个可笑的理由,难道你以为我们顾家会怕乌家不成?” 乌家到底有多强,原来的顾辰溪没有多少记忆,但是,在她所有记忆中,除了惧怕长老会的几位长老强行缩减她的开支外,基本上就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连皇帝老二都敢当面叫板的二世祖。 再说,她老子顾连霆可是威名赫赫,声慑四方的战神,顾家会怕乌家? 顾辰溪觉得,铁定是二长老因为今早上吃瘪的事而感到不爽,所以才会来这极度刁难于她。 顾鸿哲恍若未闻,只是一脸平静,继续苦口婆心的道:“家主,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毕竟还年幼,许多事还不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这灵兽座驾今天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使用,你若是真的急着去学院,不如我立马安排人快把加班,在天黑之前再给你打造一辆高级马车来。” “不要,我就要灵兽座驾。”顾辰溪一口否决,倔强异常。 “那家主你今天就不要去学院了。”顾鸿哲当仁不让,说什么也不会将灵兽座驾交出去。 “你…”顾辰溪怒火冲天,“今儿我就把话撂在这里了,这灵兽座驾,你是给,还是不给?” “不给!”顾鸿哲想都没想,直接回答。 “你…”顾辰溪气得直接伸手去推顾鸿哲,可惜,顾鸿哲的双脚就跟焊在地上一般,哪怕顾辰溪使出了八分的力道,顾鸿哲高大的身躯却岿然不动。 “给我让开。”顾辰溪收回手,气得咬牙切齿。 顾鸿哲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不到自己胸口的少女,满目鄙夷。 “不让!” “好!” 就在大家都以为他们这位大小姐要再次继续蛮不讲理下去的时候,顾辰溪却突然甩着袖子,往后退了几步。 “既然你不让,那你就给本家主好好在这里站着吧!” 嗯? 顾鸿哲一头雾水,张嘴刚想说点儿什么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口不能言,身不能动。 这是怎么了? 顾鸿哲瞬间瞪得大了眼睛,几乎是如同见了鬼一般看着顾辰溪。 难道自己被她做了什么手脚? 不应该啊,自己可是元宗巅峰的武者,怎么会这么无声无息的中招了?而且,他根本没有感受到丝毫的波动。 如果让凤彩天知道顾鸿哲这个想法的话,一定会顿感无语,然后忍不住翻翻白眼的。 25.第25章 叫你得意,叫你狂2 拜托,这是毒啊! 是毒! 如果毒都有波动,那她顾辰溪还怎么混。 哼,叫你得意,叫你狂。 不要以为有你拦着,本小姐就得不到灵兽座驾。 这世上的东西,只有她顾辰溪不要的,没有她要不到的。 哪怕到了异世,也是如此! 边上的徐管事等人见情况不对,想要解救,结果在顾辰溪的再一次拂袖之下,几个人全都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不,唐精和杜明匆匆地从大门赶来,刚走进马场大院,就看到二长老如同木桩子的几个人定在院子里,有些还保持着攻击的姿态,而他们的纨绔大小姐,则一边微笑,一边摸着她那的光洁圆滑的下巴,宛如观赏展览品一般,观赏着二长老几个人。 “你们来得倒是时候嘛。”顾辰溪看到两人,撇了撇嘴,小小地嘟囔了一句。心里一直搞不懂,为什么无论是现实生活在,还是影视剧中,所有的救兵都要在事故尘埃落定时的那一秒,刚巧不巧地出现在寻求帮助的人面前。 考验人的机制吗? 唐精和杜明眨巴了好几下眼睛,才从刚开始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大小姐,他们…”唐精几乎是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顾辰溪。 杜明更是傻里傻气地用手戳了戳离他最近的一个小厮的脸,随后又满脸骨外地看着两颗眼珠子冲他乱转的二长老。 没看错吧? 大小姐竟然将即将突破元宗,成为元尊的二长老给定住了? 她是怎么办到的? 顾辰溪俏皮地冲他笑了笑,一派轻松的道:“没什么,这些人在比毅力呢,咱们快走吧。“ “啊。。哦…”唐精狐疑地看了一眼目露焦急的二长老。 比毅力? 骗鬼的吧? 很明显,这些人都是着了哪位高人的道,不然二长老怎么会允许大小姐接近灵兽座驾? 不过,此时的唐精,还没有将顾辰溪往心中的那位高人身上靠,愣愣地点了点头,跟在顾辰溪的身后走了过去。 不过,转过几道门后,唐精却并没有跟着顾辰溪往灵兽所在的地方去,而是在灵兽旁边的一个院子停了下来,目露忐忑。 顾辰溪不禁有些奇怪。 “你干嘛,灵兽不是在这个院子里吗?” “我知道,但是你不先去找兽伯吗?”唐精冲顾辰溪点头,也有些奇怪地看着顾辰溪。 灵兽座驾固然威风,固然好,但是灵兽并不好掌控,需要专门的人才能驱赶,不然对灵兽座驾垂涎已久的二长老早就命人套上马车用上了。而他口中的兽伯,则是这灵兽座驾的赶车人,当年是替大将军顾连霆赶车的,不过顾连霆将家主之位交给顾辰溪吼,兽伯也再也没有为谁赶过车。 顾辰溪听他这么一说,忙直拍脑门儿。 “你不说,我差点儿给忘了。兽伯住这个院子吗?我进去找他。”说着,顾辰溪便要往那院子门口走,唐精却一把拉住她,压低声音道:“大小姐,你不要鲁莽,兽伯不太喜欢没有规矩的人。” 26.第26章 毅力考验 “不太喜欢没有规矩的人?什么意思?”顾辰溪甩开唐精的手,有些不解地看着唐精。 不就是一个为她老子赶车的车夫嘛,她作为一个主子,进去找他,难不成还需要先让人通报一声? 唐精浓眉轻蹙,将四长老不请自来却被打出去的事给顾辰溪说了一遍,顾辰溪哼了哼,却并没有将唐精的话当一回事。 “你在这里等着我,我一个人进去找他。” “可…” “听话!”顾辰溪声音骤冷,语气还是那个语气,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气势。 就在唐精和杜元愣神的空挡,顾辰溪已经大步向前,迈进了兽伯的院子。 唐精和杜元两人见着,心跳顿时满了半拍,想要大声呼唤顾辰溪回来,却又把自己反而弄巧成拙。 不过,还好,两人的担忧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顾辰溪不仅步态优雅地朝院门正对着的青瓦木屋走去,还没有受到任何的阵法阻碍。 是兽伯故意放水,还是说大小姐运气逆天,连老天都要帮她? 不过,也就顾辰溪自己知道,兽伯没有放水,她也并没有他们看到的那样潇洒自如。 从踏入院门开始,顾辰溪就觉得自己踏入了一个浩瀚无垠的海底世界。每一步,她都走得无比吃力,艰难万分。 若不是意志力惊人,恐怕在踏出第一步开始,就已经恨不得自己能倒回来。 但是,顾辰溪不允许自己这样懦弱,也不允许自己放弃。 她要赢,她看上的东西,必须得到手! 顾辰溪握紧了拳头,银牙紧咬,一步一步地朝兽伯的房门靠近。 而房门的另一面,浑身笼罩在黑色布料中的兽伯,看着满脸坚定,浑身是汗,正朝自己亦步亦趋的走来的顾辰溪,露出了一丝意外却略微有些开心的笑。 在顾连睿将家主之位交给顾辰溪时,他便特意拜托了兽伯照顾顾辰溪,并设下了这么一道毅力考验。原本的顾辰溪其实也试过,不过,才刚踏出半只脚,她便缩了回去。此时时隔十年,想不到,当初的小姑娘长大了,就连勇气都变强了呢。 两个小时后… 顾辰溪终于走到了兽伯的房门口,然而,当她转过身去看向院门口时,却觉得自己的这三十米,如同走完了一个世纪。 这期间的痛苦与漫长,哪怕志比金坚,哪怕此次邀请兽伯出山失败,她也绝逼不想再去体验一次! 就在这时。 吱嘎! 门开了。 浑身笼罩在黑雾中的兽伯走了出来,用他那刀锯木头一般沙哑的声音道:“恭喜,通过考验了。” “那可以为我赶车了吗?”顾辰溪讷讷地转过身,看着兽伯,努力地扯了扯嘴角。 实在是体力透支的太厉害,顾辰溪就是想要高兴,也高兴不起来。 “自然。”兽伯微微点头,随即对着天空,口中发出了一声似鱼又似蛇的怪叫后,一头高足两米,长足五米,浑身被土黄色光晕笼罩下的灵兽便从院子的左侧突然出现的水纹波动中走了出来。 身后,是一辆足有二十平米大的车厢,看上去十分的震撼人心。 27.第27章 致幻危机 从地面传来的惊天震动,足以让看在一起眯眼半睡的两人惊醒。 发生什么事了? 唐精和杜明吓了一跳,左右张望,却突然发现院门没突然多了个庞然大物。 杜明顿时傻了,语气也有些结巴。 “灵…灵…灵兽座驾?” 杜明显然还以为自己还在梦游,一边说,还一边用力的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错了。 唐精也瞪大了眼睛,怎么也想不到,连长老的面子都不卖的兽伯,不仅没有将大小姐那混丫头丢出来,还将十年未出的灵兽座驾给搬了出来。 这是什么情况? 天要下红雨? 唐精艰难地吐了口唾沫,连忙大步走了进去。只是才一步,唐精的脸便从震惊变成了沉重。 一晃神,青石小屋立即变了个样。 这碧蓝的天空,一望无际的平原,黑乎乎的水与黑泥混合物,以及那时高时浅,时密时疏的杂草… 唐精心中一个咯噔,差点没哭出来。 我滴个娘喂,这哪里还是兽伯的青石小屋,分明是令他噩梦连连的鬼蜮沼泽呀! 他不是走出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杜明一脸奇怪,怎么走了一步又不走? “统领,你没事吧?”杜明还没有发现唐精的异样,只是见他保持着一直如此怪异的前进姿势,不由得有些纳闷。 轻声问了一句,便本能地上前询问。 谁知,前脚刚踏进院门,眼前就一黑,然后天旋地转之间,杜明就发现已经回到了小时候与母亲相依为命的木屋。 只是,还没来得及高兴,一个撕心裂肺的屈辱求饶声便从外厅传来,期间混杂着几个男子沉重而兴奋的淫/笑/声。 “母亲!”童年的记忆几乎是一瞬间袭上心,杜明睚眦欲裂,双拳更是捏得咔咔着响。 “畜生!” 爆喝一声,杜明如同猎豹一般飞扑了出去,拳头用力轮起,隐隐间拳风凛冽,唐精还没意识到不对。 站在了无人烟的沼泽里,虽感到一股凛冽的阴风从背后刮来,但他对这段路的沼泽还算熟悉,知道这淤泥的下方没有什么危险系数很高的生物,所以只迟疑了一下,又忽见天空飘来了两朵乌云,就以为是要下雨,所以也没多想,也没想躲避。 然而,这可将兽伯和顾辰溪吓得够呛。 两人刚打完招呼,本是一派融融之象,却不料突然听到杜明的爆喝。 眉头一皱,从灵兽座驾正前方绕到侧边,却惊呀地发现唐精傻傻地现在门口四处张望,而身后的杜明却双目赤红,杀招骤现,抡起拳头,犹如看见杀父仇人一般,朝唐精的脑门儿狠狠劈来。 这力道,这拳风,要被劈中,绝对不死也残啊! 这杜明搞什么鬼? 来不及多想,顾辰溪身形一动,兽伯只觉一阵清风拂来,再定眼,顾辰溪已经犹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三十米开外的唐精身旁。 迅速用力一拉,这才堪堪将其救于拳下。 唐精还处于懵懂状态,看着突然出现的顾辰溪,还一副惊讶的样子,看着她问道:“大小姐,你怎么…” 28.第28章 受伤1 唐精想说的是,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话没说完,顾辰溪便恨铁不成钢地骂了起来。 “你知道不知道刚才很危险,你为什么不躲,你是傻了还是脑子秀逗了?”顾辰溪气得浑身颤抖,只是,唐精却被她瞪得有些莫名其妙。 “大小姐,我…” “小心!” 唐精想要解释,顾辰溪眼角却突然瞥见,一击落空的杜明再次抡起拳头朝唐精面门砸来。 要是砸中,整个五官可能都要陷下去。 只是,杜明快,顾辰溪的反应更快。 就在他要砸中唐精俊脸的电光火石之间,只听一声娇喝一声,顾辰溪一个大力,便将还处于云游状态的唐精推开,紧接着,鬼魅的步伐再次运转,微微侧身躲过拳风,旋即太极运转,抓着杜明犹如钢筋般坚硬的手臂王强一带,借力卸力,紧接着,再将其往前一推。 如果顺利,杜明这一跤绝对能让他摔得个永生难忘,然而,顾辰溪还是低估了这个世界的元力,加之这不是她原来的身体,无论是手腕的力道还是身体的坚韧性和灵活性都不及当初的她的身手的十分之一。 所以,原本应该狠狠栽到地上的杜明,突然在空中打了一个转儿,左脚用力一蹬,竟生声地稳住了身形。 接着,电石火光之间,被顾辰溪侧身拉在手里的手腕,反手一抓,手心成爪,抓住顾辰溪时同时借力,一个跳跃,杜明不仅跳到了顾辰溪的后背,还反手一剪,将顾辰溪反手扣住。 用力一压,杜明右脚迅速抬起,势若雷霆。 顾辰溪气得牙痒。 她娘了个逼的,这杜明也太不是个东西了,竟然用自己的石头一样的膝盖,去撞她鸡蛋壳一样的肚皮。 简直太卑鄙了! 你到底懂不懂怜香惜玉? 这一膝盖下去,她内脏还不全部错位?? 她敢肯定,只要被踢中,和凡尘说拜拜,那是绝对是铁板钉钉钉的事。 但是,好不容易再活一次,就这么不光彩的死了,是不是有点儿亏啊? 但是现在,她还有什么办法呢? 毒药,她身上倒是有不少,但是,除了像刚才麻二长老那样的麻沸散,就是见血封喉的毒药,这杜明可是她才刚收的保镖,实力也不错,要是把他毒死了,她还真有点儿舍不得。 顾辰溪决定,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能做着最坏的打算。 只是,唐精听到顾辰溪此时真实的想法,估计得立马吐血。 窝的个姑奶奶也,都什么时候了,有杀手锏不用,你还准备等到什么时候?千钧一发的最后一刻吗? 万一你的毒药突然失灵了,或者药效起反应的时间比你预估的时间晚那么一秒,你可就真的要殒命当场了。 兽伯也发现了不对,脸色微沉,第一时间是想要上前营救,但是,自己离顾辰溪的距离实在还是太远了,加之他也没有顾辰溪那魑魅魍魉般的速度,是以,急得团团转的兽伯,只得往边儿上想办法 29.第29章 受伤2 那杜明虽然没有见过几次,但是,他却也知道那小子是三爷的人,想来心性应该不差,之所以干出这弑主的事应该是中了幻境里的梦魇,遇上了他自己的心魔。 如此,只要他解开这兽院的幻阵,是不是也能帮大小姐一把呢? 如此想着,手中两颗白玉棋子立现,指定某处一丢,环境扭转,气流动荡,只觉一阵清风徐来,陷入疯狂的杜明顿时一个激灵,脑子清醒了不少。 只是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些畜生呢? 他母亲呢? 杜明迷茫地眨巴了一下双眼,然而,在第二下之后,又眨了一下,看清楚手中用力压向腰际的红是何物,他的瞳孔陡然间就放大了数倍。脸色更是苍白得吓人。 大小姐? 虽然没有看到脸,但是,杜明却可以肯定,那一身犹如火枫一般绚丽夺目的长裙,除了大小姐,整个顾家还有谁敢 穿如此张扬、狂傲的红袍? 杜明的脑子有些当机了,但是他那势若惊鸿的全力一击,可并没有他脑子的迟疑而停留半秒。 眼看着,杜明的膝盖就要与顾辰溪的膝盖亲密相拥,蹲在顾辰溪口中的猫儿却突然溢出,抱着他的大腿儿就狠命一咬。 刺啦一声,杜明大腿上的肉被咬下一块,鲜血直冒。 杜明疼得整个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狰狞万分。 脚下的动作虽然因此而生生地卸下了力道,但是元气却没有人体人身的力道那般收缩自如。 是以,就在顾辰溪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她也被那杜明脚上那股强大的斥力给甩了出去,砸在了墙上。 同时,被震出去的还有那娇小的猫儿。 杜明顿时吓得瘫软在地。 心中只有一个念想,那就是,他完了! 他彻底的完了! 唐精气得发狂,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收回外放的元气,唐精的脸色真的是难看到了极点。 “你真是疯了!” 唐精根本无法抑制自己心底的颤抖。 虽然很不屑于顾辰溪这样的蛀虫,顶着大将军的名号在外为非作歹,也看不惯她在外面撒泼够了又在长老们面前装孙子,但是,三爷因为她笑了,这可是事实! 所以,无论如何,他绝对不能让她有事,哪怕仅仅是因为她可以让三爷开心。 言罢,唐精用看死人一样的目光,看了一眼完全傻掉了的杜明,三步化作两步便来到了顾辰溪的面前,手里也早已准备好了昨日去药王阁求的四品丹药。 兽伯眉头一皱,一双堪比寒冰的双眸,直冻得杜明牙齿发颤。 “你真的该死!” 五个字,却犹如来自极寒地狱! 杜明一个哆嗦,木讷地张了张嘴,但是看着唐精从一堆废墟中扶出来,却已经人事不省的顾辰溪,一切的解释,一切推脱责任的话,如鲠在喉,让他再也发不出半点儿声音。 看着杜明的反应,兽伯轻蔑地翻了个白眼儿,大步上前,以手为刀,将那些所有可能阻碍到他们从石墙前面出来的树木和花枝全部砍掉。 30.第30章 受伤3 行至空旷地带,唐精将顾辰溪放平,来不及查看她的伤势,便快速地将那价值连城的四品丹药喂入顾辰溪的口中,并帮她吞下。 只是,顾辰溪没有灵根,也没有元气护体帮她炼化丹药,是以,顾不上男女之别,唐精便盘膝坐至顾辰溪的身后。 双掌抵背,迷迷糊糊中还有些意识的顾辰溪只觉后背陡然一热,一股强大温润的气流,便以后背为源点,涌入四肢百骸,最后直达腹部,暖流横生。 如果此时她的面前一台人体扫描仪,那么,她便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被折断的肋骨,破损的内脏,以及四溢的淤血都在以肉眼的速度修复和复原。 只是,她怎么感觉自己的脑子越来越沉,越来越痛? 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身体的温度越来越低,兽伯发现了不对,唐精也很快发现了异常。 “唐小子,怎么回事?大小姐怎么不见好,情况反而越来越糟了?”兽伯满脸的焦急,大将军可说了,待大小姐寻他之时,便是他认主出院之时。 十年的等待,难道要让他喜出望外之后,又功亏于溃么? 唐精咬紧了牙关。 他当然也很想知道,顾辰溪为何会不好反危,但是,他现在也是自身难保。 他觉得,自己的元气竟然犹如泥入大海,从刚才的厚积薄发,再到现在的虚不补空,他感觉,再这样下去,顾大小姐没死,可能他就要死了。 是虚脱而死! 兽伯还没发现唐精也有些不对,只是来回看着他和顾辰溪两人神神叨叨。 听到最后,唐精根本都没有精力去听了。 他只觉得兽伯的声音越来越远,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上的力气也越来越小,最后,再也折腾不起的唐精两眼一翻,便朝后仰去。 兽伯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将他接住,问了句‘你怎么了‘,见唐精没有回答,兽伯也不管现在他的状况如何,便气闷地将他丢到了一边。 现在,他心里可满满的都是顾辰溪。 这可是他离开这禁锢十年的兽院的唯一机会,他等了整整十年,怎可轻易放过? 如此想着,兽伯便要伸手去拍顾辰溪。 哪知,刚要接近,一道劲风化作刀片突然朝手心打来,兽伯心中一突,本能地收手,还没看清来人,一道冷冽的声音便在耳畔响起。 “拿开你的脏手,这个女人是本君的。”磁力动听的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悦的警告和霸道。 兽伯有些错愕地看了过去。 只是,不知道何时,那空无一人的地板上,竟然站了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 素色长衫,却一点儿没有毁掉他身上那种慵懒而随意,却又似乎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尊贵。 一头水墨般的长发用一个白玉簪轻轻束起,精致而不失灵动,却将他的五官衬托得更加立体。 精致的下颚,妖冶的红唇,不难看出,那精致的银色面具下,定然也是一张倾国倾城,俊美无涛的脸。 只是,这人是谁? 31.第31章 迫不及待?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印象中,他好像也没有见过如此气度不凡的男子。 兽伯随即警惕了起来,看着男子的目光充满了探究和敌意。 “你是什么人?你可知这是我战神顾连霆大将军的府邸。” “自然!” 男子勾唇浅笑,目光却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身侧的顾辰溪身上。 他说过,她会选择他的,这不,不过十个小时不到的功夫,她不仅选择了他,还表现得这么。呃。 迫不及待! 这个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清晨一起用膳的绝色男人,上官凌绝。 只是,他的这番话,顾辰溪要是听了,估计死了也会气得从地狱地爬出来,然后拧着他的衣领大声责问,“你丫儿的眼睛糊了一层屎么?你只眼睛看到本小姐迫不及待了?” 靠! 本小姐不过是想留着的你玉佩,想事哪天落难了可以拿去换钱,可没想到,落难倒是有了,可没想到吗,她竟然那么的不幸,被杜明一膝盖顶出去也就算了,还在撞在墙上的瞬间,将云袖里的玉佩也给撞了出来,并还好巧不巧地一口老血喷在了上面。 这该死的贼老天,果然是看她不顺眼,将她丢到这个乱七八糟的世界也就算了,还没有灵根。 没有灵根也算了,还非要额外附赠她一个情咒。 尼咪那个哄耶,买一送二吗? 不过,这些话,他注定是听不到啦。 因为,此时的她脑子疼得要命,整个身子明明感觉浑身发冷,但是五脏六腑却出奇的灼热,宛如置于滚水翻煮。不过,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因为白目受伤的关系,顾辰溪感觉到了自己灵魂的动荡。 山雨欲来,整个识海犹如海啸来临前的最后疯狂,几乎颠覆了整个海平面。 这是要死了么? 顾辰溪一阵闷哼,接连又喷出了几口鲜血,耳膜一阵轰鸣,再次忍不住,陷入了昏迷。 但是,她就真可能要死了吗? 答案显然是不可能! 就在顾辰溪以为自己即将命丧黄泉之时,一股清流突然自心脏深处流出,奔腾的内脏高温几乎是瞬间冷凝至正常体温,而她那几乎快要结霜的皮肤也开始慢慢回温,而识海中的那阵乱流,也在这神奇的力量下,渐渐安静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兽伯来不及跟上官凌绝废话,便眼尖地发现了顾辰溪身体一系列的变化。 有些呆愣,又有些震惊。 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伤到极致,竟然还有自我修复的功能,这是做梦,还是天方夜谭? 兽伯狠狠滴捏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剧烈的疼痛,几乎让他落泪,但越痛,兽伯泪花闪烁的眼眶却越发的弯曲。 真的,是真的,他的大小姐好了! 兽伯顾不得去计较上官凌绝的不请自来,手舞足蹈围着地上的顾辰溪转了转,却有些不知所措。 看这情况,身体虽不会再有大碍,但是… 他一个大男子总不能将她抱起来,然后送她回辰溪阁吧? “无双” 32.第32章 就这样走了? 清冽而醇厚的声线想起,一抹娇俏的人影便鬼魅一般,突然跪在了男子的身旁。 “君上” 女子单膝跪地,头颅恭谨低垂,音色婉转,如黄莺清鸣。 “以后你就跟着顾大小姐吧。” 女子迟疑了半秒,虽是不解,但她还是微微点头:“是。” 上官凌绝轻嗯了一声,随意地看了一眼顾辰溪,便吩咐道:“送顾大小姐。” “是”女子恭谨地应了一身,走到满身是血,脏乱不堪的顾辰溪身边,微微弯腰,一个公主抱,便将一米六高的顾辰溪全然抱在了怀中。 只是,那行云流水的动作,却不带丝毫感情,搞得顾辰溪频频痛吟出声,黛眉紧锁。 上官凌绝皱了皱眉,目光落在顾辰溪那依旧苍白的小脸上时,眉头不知为何,也跟着皱了起来。 不过是只有过一面之缘的人,为何看着她紧蹙的眉弯,竟然他有种淡淡的心疼? 是因为情咒吗? 上官凌绝心里微微摇头。 不可能,定然是因为他有愧于她,否则,铁石心肠的他怎么会感到心疼? 一定是错觉。 上官凌绝给自己找了一个撇脚的理由,凝神将心中那些浮躁的情绪挥去,微微凝目,却还是心不由口的开口,嘱咐女子的动作温柔些。 女子动作一僵。 心说,这女子到底是魔君的什么人,竟然如此耐心地嘱咐她。 但是,上官凌绝现在心正乱着呢,哪里有心情理会女子的情绪,白袍一闪,兽伯只觉一阵风吹过,眼前便再也没了男子的身影。 “就。就。就这样走了?”兽伯被搞得莫名其妙,说好的英雄救美呢? 怎么就留下这个侍女就走了? 兽伯看着男子消失的天际,目光有些不甘地落在女子那微低的脸上,虎躯再次一怔。 这个女子。好美! 一袭白色的及裸长裙,清丽脱俗,虽然是简约至极的白,却将她那曼妙的身躯衬得更加挺拔妖娆,小巧的瓜子脸虽面无表情,但那比九天玄女还要美上几分的容颜,却让人看上一眼,便再难移开。 “再敢看本姑娘一眼,小心你的狗眼!” 似乎是觉察到了兽伯笔直的视线,女子不悦地回过头,声音哪里还有刚才面对上官凌绝时的动听,寒眸微眯,怒中带冷的音调,似乎将人冻成冰棍。 兽伯老脸儿一红,一想到自己都这把年纪了,竟然还能看小姑娘看到丢魂,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干咳了两声,兽伯有些尴尬地对女子笑道:“咳。不知道姑娘如何称呼?” 很平常的一句问候,哪知经过刚才那一番无论的直视,小姑娘对于兽伯的印象,直接跟那些色胚流氓没什么两样,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冷声道:“你不配知道!” “额。”兽伯顿感尴尬。 他觉得,自己实在是有必要给她解释一下,自己刚才绝对不是故意的。 但是,兽伯还没来得及开口,小姑娘冷冷的看着他问道:“大小姐的房间在哪儿,带我去。” 33.第33章 求不做受气包! 兽伯无趣地摸了摸自己的鼻梁,虽然被个小姑娘如此对待,但是看在她手里的顾辰溪的面子上,兽伯决定,忍了!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唐小子,还不起来带路。”兽伯威仪万千地看向地上瘫软如泥的唐精,虎目微瞪,大有一种你不听话,我就弄死你的架势。 唐精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儿。 心说你老就算再那女人身上丢了面子,但是也用不着在我身上来找啊。 求不做受气包! 女子看他一脸委屈,唇角冷冷一勾。 “怎么,你也不知道顾大小姐住的地方?” 唐精瞪了她一眼,吞下一颗修复丹,双腿打软地站了起来,不甘示弱道:“知道又如何,阁下难道不知道这是我顾大将军的府邸,你抱着的也是我顾大将军府的大小姐,不请自来,难道是你们的做客之道?” 唐精冷哼,本以为女子多少会表现得不好意思,亦或者呛出什么反驳的话来,哪知,那女子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接着,纤细的手臂就将臂弯里的顾辰溪往他面前一送,冷笑道:“既然你这么不识好歹,那这女人就给你抱。” 女子暗自翻了个白眼儿。 如果不是知道顾大小姐是夫人唯一的救命良药,你以为本姑娘稀罕抱你们家这个胸大无脑的草包加花痴? 切,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敢给本姑娘下套,真是活得不赖烦了。 唐精一囧,所有的理直气壮都变成了尴尬。 开玩笑,灵幻大陆虽然民风开放,但是,怎么说也还是有男女之别,而且,他是下人,她是主子。 虽然眼下情况特殊,但是,他敢肯定,只要自己敢抱着昏迷的大小姐出去走一圈儿,那明日的皇城头条饭后谈资,就是他与顾大小姐的女干情了。 而且,这还不是最主要的。 他觉得,三爷要是知晓了自己玷污了大小姐的身子,估计他就真的不用见明天的太阳了。 女子看他不接,不由得轻蔑一笑,“怎么,唐小子,刚才不是还句句是理吗,怎么,现在物归原主,你却不敢要了?” “我。”唐精这才知道什么叫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刚才他不开腔,乖乖带路不就好了吗? 干什么多嘴多舌,不识好歹? 天旋地转,等顾辰溪再次睁开眼时,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寒风袭人,借着窗外清冷的月光,看着卧室那犹如爆发富一般奢靡到俗气的陈设,顾辰溪便已知道,她没死成,她又回到了辰溪阁。 嘤咛一声,丝绸般的白袍自藕臂滑落,她微微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生疼的太阳穴。 刚要回想昏迷前的事,耳畔边却突然传来了一道冷冽如鬼的女声。 “不错,命还挺大的,竟然比预想中的时间早了三个时辰!” “谁!” 手上的动作一顿,顾辰溪警惕地将目光看向生硬的发源地,但是,黑暗中根本就看得不真切,再加上脑子还有些懵懵的,一眼望去,除了一团如墨汁一般的黑,便是也只有黑。 34.第34章 烙印 但是,黑暗的深处,她却分明能感受到一道犀利的幽冷眸光正在审视着自己。 强者! 这是顾辰溪的第一个感觉。 不过,好在对方好似并没有敌意,顾辰溪松了口气,那痛不欲生的疼痛却再次席卷而来。 顾不得多问,伸出那冰雕玉琢的手指,顾辰溪再次旁若无人地用力揉起了自己的太阳穴。 女子有些意外。 一般人,若是从睡梦中醒来,突然发现自己屋子里多了一个陌生人,不是应该吓得尖叫,然后大声责问她是谁吗?怎么这么淡定? 愣了片刻,女子狐疑地问道:“你就不问问我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顾辰溪眉梢紧蹙,咬着一口森森白牙,隐忍道:“我没兴趣知道。” 女子轻笑:“你就不怕我谋财害命?” 顾辰溪本就有些不好受外加抓狂想骂娘,听到女子的声音,更是觉得脑门儿的青筋直冒。 “你有屁就快放,没屁就赶紧滚,没见老子不舒服嘛?” 女子皱眉,可能是没想到顾辰溪的脾气竟然这么暴躁,隐隐也有了些怒气,不过,一想到上官凌绝的吩咐,无双决定,这个气,她忍了。 就在这时,顾辰溪的身躯忽然一颤,一股剧痛从小腹串起,以极快的速度向她的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这种感觉,刺骨锥心,令她恨不得揭了自己的皮肤! 力量上窜至脑,难忍的剧痛几乎就要吞没她的理智,不过瞬间,顾辰溪便产生了一种咬舌自尽的冲动。 女子眉眼一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冰冷如雪的气息,让顾辰溪打了个寒颤,恢复了清明。 女子给看她一个赞赏的眼神,“不错,坚持住,只有忍过去,你才有活的希望。” 听到的这话,顾辰溪恨不得一巴掌拍过去。 你丫的倒是说得轻巧,你怎么不来试试? 咬着银牙,顾辰溪愤愤地想着,开始集中精神来对抗这痛至灵魂的痛苦。 尼玛,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就是被杜明一膝盖顶了吗,怎么会这么痛? 她不会就这么痛死吧? 喵了个咪的,她不要啊,这死像也太难看了… 见顾辰溪不再搭理自己,女子没有生气,也没有离开,反而素手凌空一抓,从十步开外的屋壁旁吸来一张梨花木的椅子,优雅坐下,然后,看戏一样看着顾辰溪。 她就想看看,朗月王朝臭名昭著的第一纨,顾大小姐的承受能力,是不是也跟她的目中无人一样,令人‘记忆犹新’。 顾辰溪很快想起来,自己一口老血喷在了金焰玉上的事情来,也很快推断出,自己这种超出受伤范畴的剧痛,根本不是什么膝盖顶伤,而是一种超出她所理解的咒术。 这是一种古老的咒术,它不同于恶毒巫婆对白雪公主的诅咒,这种咒,就如同灵魂的烙印,只有伟大的炼神师才可以做到。 相传,上古太人中有一位君姓高人,在洪荒修炼之时,突被野兽所扰,心神大乱,真气逆流,险些走火入魔… 35.第35章 元气六阶 危在旦夕之间,他竟偶然发现,怒瞪凝睇野兽之时,他的精神力竟然顺着那野兽之眼,侵入了它的神识,落下印记,瞬间将其控制,并驯服。 而白目的由来,正是她学习了上古卷残本,再结合现代医术综合研究而来的产物。只是,上辈子她还没来得研究透彻,便在突然暴毙,本来还有些遗憾,却不想自己竟然在穿越而来的第二天就中了别人的道。 她能感觉到那咒印在吞噬经络封印的同时,也在不断地侵蚀着自己的大脑,在那片广阔的识海不断地描绘、刻画着什么… 这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本以为是柳暗花明,却没想到…是山穷水尽。 老天爷,你就算想玩儿,也不是这么玩儿的啊! 冷汗浸出,青筋膨胀,随着一波又一波的窒息剧痛,顾辰溪身上的衣服全然湿透,就连秀发下的枕头都湿成一片,整个人更是犹如麻花一般扭曲成一团…… 六个小时的时间,足以让顾辰溪去鬼门关走好几个来回。 当微弱的晨曦从半掩的窗户投射进来之时,顾辰溪终于结束了这场痛不欲生的‘盛宴’,她认真地感受着识海中的精神印记,发现那一箭穿心的印记竟然像极了小女生最爱画的丘比特之箭。 呵… 爱的烙印吗? 顾辰溪感受着识海中央突然用白沙凸起来的两个桃心和一根长箭贯穿形状的印记,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肃杀的冷笑。 很好! 竟敢将情咒藏在玉佩里摆她一道,上官凌绝,这份大礼,我顾辰溪收下了。 只要不死,我定然跟你不死不休! “你好了吧?别跟我装,好了就赶紧起来给我洗澡,熏死了。”女子嫌弃的声音传来,说不出的鄙夷。 顾辰溪眉头轻蹙,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身体的轻盈让他瞳孔一缩,仔细检查一番之后,她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别说身上的撞上,就连断裂的脊骨都已经痊愈! 而这还不是她最震惊的,隐约之间,她竟从她的丹田内感受到了一股浑厚的气息在窜动。 顾辰溪不由得一愣。 在这片大陆里,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世家子弟,十之八九都会习武,然后根据修炼者悟性和天赋的不同,在武者丹田内汇聚一股内力,而那股内力就是元力。 而元力未外放之时,那股内力则会散化成元气,留存于丹田之中。 只是,她的体内怎么会有元气? 要知道,以前的‘她’可是百分百的废物,就算这情咒真的解除了她灵根上的封印,但是,没有经过任何修炼的她,体内也不应该有如此充沛的元气啊。 难道说,人尽皆知的废物,其实是个武学天才? “恭喜你,主人,你已经元气六阶了。”被杜明元气震飞的白目在撞墙落地之后,本能地回到了顾辰溪的身体。 此时,因为情咒力量的修复,白目也从昏迷中醒来。 不过,它到底是吃过这大陆的几个人的灵魂,知道这片大陆元气等级一分为九,每阶又分前、中、后三期。 36.第36章 碾碎你不过两个手指 从记事开始修炼,九阶巅峰为圆满,借契机突破枯槁,便可晋升为元宗,正式步入高手之列。 不过,元宗之流少之又少,整个朗月王朝内,元宗修为者也不过一个手指的数目,而绝大多数的人,修为停在五阶便开始停滞,甚至花费数十年,也不见得能增长一阶。 所以,像顾辰溪这种坐着火箭一般晋升的人,根本是闻所未闻,当然,就算她现在说出去,别人听了不是当个笑话,就是当做天方夜谭。 顾辰溪一醒,白目便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部告诉了她。 顾辰溪心中一喜,抬眸看向女子的眸光中带着一种跃跃欲试。 元气神马的她真的不动,当初来到这个世界也没想过强求,不过,现在既然有了,不找个人试试,貌似有点儿对不起自己。 只是,她的这个想法才刚刚萌芽,女子便勾唇浅笑起来。 那泛着盈盈水光的星眸,亮光点点,似乎是在嘲笑顾辰溪的自不量力。 “别想,碾碎你不过两个手指!” 女子慵懒地靠在床的另一头,不屑地睨了一眼顾辰溪,视之如蝼蚁。 这种感觉还真他/妈/的不爽! 顾辰溪撇了撇嘴,知道她瞧不起自己,但她也不是鲁莽之人,虽然心中愤怒,但敌我力量如斯悬殊,她还没有自大到要凑上去,自讨苦吃。 见顾辰溪眼底那蠢蠢欲动的冲动瞬间消失无踪,女子眼神神了神。 啧啧,看来这顾大小姐远比传言来得睿智冷静嘛,一般人若是听到如此轻视的话,一定会蹦高三尺,不管不顾地跳上来找死,而她也做好了准备,准备好好‘调教调教’她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可没想到,这女人竟然冷静了下来。 还当真可惜! 将湿哒哒的被子揭到一边,顾辰溪从精致的木床上走下,稳稳地站在女子的面前,笑眯眯地上下打量了女子一眼,露出满意的笑容道:“不错,不错,想必你就是上官凌绝派来伺候本小姐的侍女吧,守了本小姐一夜,还算是有心,说吧,你叫什么名字,说出来,本小姐也方便以后论功行‘赏’。” 注意,她说的是以后,至于口中的那个‘赏’嘛,她也是说一不二滴,只不过,你承不承受得了这个‘赏’,那就不在她考虑范围之内了。 女子也不生气,也不反驳。 只是凝睇了顾辰溪片刻,便浅浅一笑,从樱唇中吐出两个字:“无双” “你也可以叫本小姐无双公子。” 顾辰溪闻言嘴角一抽,脑子里第一反应是觉得可惜,再看一眼,接着又是一声叹息。 这个世界是怎么鸟? 好好的男娃子不当,偏偏要学什么非主流变性做女人,难道高高耸起的两坨肉就这么有吸引力?顾辰溪的目光不由之主地落在女子精致锁骨下的深沟沟,一脸搞不懂。 然而,身体内,洞悉了她此时想法的白目,却忍不住伸抓扶额,只觉一阵天雷滚滚。 我说,主银你的脑线能不能不要这么弯折? 37.第37章 误会大了 虽说它也搞不懂为嘛眼前这个比仙女还要美的女人要让别人叫她无双公子,但是,无论从身形,还是从染色体的配对来看,她都是货真价值的女人好吗? 见顾辰溪突然一脸‘深情’地望着自己,欲言又止,无双不禁有些奇怪。 难道说,她被自己的天人之姿给惊艳到了? 不应该啊,传闻中,顾大小姐可是满世界追着男人跑的主,怎么会突然对女人感兴趣了呢? 不得不说,无双,你也脑门脱线到顾辰溪一块儿去了,难道你就没发现,那‘深情’凝望的深处,是一种对广大人妖的同情?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无双狐疑地看着顾辰溪再次催促:“你到底去不去洗澡,等会儿不回学院了吗?” 顾辰溪收回视线,尴尬地干咳了两声,笑道:“洗,怎么不洗。” 走到一边一人高左右的梨花木衣柜,打开柜门看着那花花绿绿却件件精致的长裙,玉手微点,便取下一件长袍,兀自转身,前往了浴室。 本以为是像古装连续剧中的富家小姐一样,摆个木桶,洒点儿花瓣,再倒上热水,便宽衣沐浴,却没想到,进入浴室之后,她面对的竟然不是浴桶,而是一个足有半个泳池大的天然温泉池。 这尼玛也太奢侈了吧? 要知道,无论在哪个年代,在那片大陆,温泉都是可遇不可求,而最重要的是,就算是整个朗月王朝,上至皇帝,下至黎明百姓,除了她顾辰溪,还没有谁享受过她这般超越帝王的待遇。 当然,这也并不是说当今皇帝没有温泉池泡澡,只是说,他没有像顾辰溪这样便利。如果他想要去跑温泉,那就得移驾至一百公里以外的皇家别院的温泉池才行。 看着那青烟袅袅的浴池,红粉可爱的花瓣,以及那精美的雕塑和玉石铺砌的池壁,顾辰溪不难想象这具身子的老爹对她是何其宠爱。 只是,令她想不通的是,顾连霆到底遇上了什么事,令她不得不丢下年仅五岁的她,远走他乡,去找那生下她后便不见了踪影的娘。 “呼!” 除去衣衫,顾辰溪不着片缕地坐了下去,适中的水温,沁人心脾,令她心神微微一松,轻吟出来。 虽然意外地获得了元气,但是情咒这个东西。 想起上辈子自己无意中得到的那本上古残卷,顾辰溪心中却又是一叹。 虽然她习得了一星半点的炼神之道,让她无论从神识探测范围还是灵魂操控上都比常人更加宽广和精密,但是,她知道的也仅限于此,而对于脑中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刻在识海的情咒,顾辰溪则表示相当的无力。 而她现在最担心的是,古卷上那位君姓高人既然能通过魂识留下烙印控制野兽,那上官凌绝是不是也可以利用这道情咒进而控制自己? 想到这个可能,顾辰溪被温泉平息下去的烦躁又涌了上来,她讨厌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 38.第38章 曲婉怡 看来,在杀掉上官凌绝之前,她得好好想想,怎么才能解除这犹如定时炸弹一样危险的情咒。 打定主意,顾辰溪不安的心稍稍平静了一些,开始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感觉自己疲意全消之后,顾辰溪这才穿好衣服,从浴池出来。 回到闺阁,无双并不在。 顾辰溪眉梢挑了挑,也不在意。 吃过早点,刚从奢华的饭厅走出来,一道莽莽撞撞的身影便装入了她的眼里。 那是一个年纪不大,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一袭华贵的鹅黄锦服,俏皮可爱,得体的裁剪将她的曼妙的身子勾勒得更加诱人,只是,美中不足的是,她眼角右下方有一块玫瑰花瓣大小的印记,刺红夺目,硬生生地破坏了一张国色天香的俏脸。 顾辰溪眉头一皱,脑子里很快出现了一个人名。 曲婉怡! 与顾家同为五大世家之一的曲家,曲丞相之女。 虽然排行第九,但是却备受父辈和哥哥姐姐的疼爱,是顾辰溪唯一的好姐妹儿。 见她一脸焦急,正要开口,曲婉怡却一把上前,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一边走,嘴里一边还埋汰道:“辰溪,你也心大太了吧,我不是给你说,让你开完长老会议就赶紧回来准备吗?你怎么就是这么任性,你难道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今天可是期末考核啊,要是错过了,我看你怎么向你们家的那些长老交代…” 听着那巴拉巴拉犹如机关枪一样的话,顾辰溪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她知道拉着自己一路向前,风风火火的少女就是原主‘顾辰溪’唯一要好的闺蜜,但是为什么这么…啰嗦? 顾辰溪脑门全是黑线,刚被拉出内门,在外院侧边等候多时,满脸胡茬的唐精就立刻迎了上来。 但是走路的路姿有些奇怪,一颤一颤的像是受了重伤,神情极为疲惫,嘴角也干裂得起了皮,肤色更也惨白得吓人,哪里还有昨日初见时的英俊挺拔。 “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差?” 心中奇怪,顾辰溪拉着曲婉怡的小手,停了下来,看向从院门侧边走来的唐精。 唐精正要开口,曲婉怡却突然挡在顾辰溪的面前,睨着他冷哼道:“他能有什么?平日长老会里没帮着那些老混蛋欺负你就算是好的了,你关心她做什?” “呃…”唐精一脸尴尬,但是想起三爷昨晚的暴怒,张了张嘴,唐精还是勉强地咧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道:“曲小姐说哪里的话,我可是大小姐的人,怎么可能做那助纣为虐的事。” 曲婉怡撇了撇嘴,冷冷地凝睇着他道:“是,你唐大统领哪里会干那助纣为虐事,不过是冷眼旁观罢了。” 顾辰溪嘴角一抽,心说这妮子的性子还真是耿直啊,说话都不带转个弯儿的。 瞧瞧这俊脸被说得一阵青,一阵红的,光是看着,她都觉得替唐精感到臊得慌。 没办法,谁让他在原主的记忆中,就是一个看戏的存在呢。 39.第39章 唐精的委屈 虽然仗着自家老爹那战神的威名,作威作福了整个明皇城,但是,再潇洒的人生不总有几天是灰暗的么? 这不,每月一次的长老会议,顾辰溪都觉得痛苦万分。无论有错没错,几个老家伙只要逮着顾辰溪,那就是一番数落和指责,再然后就是一系列的强制缩短开销和各种家规约束吧啦吧啦的。 而唐精呢,每次代表三叔开会,都表现出一种‘我是空气‘的姿态,也怪不得受了气之后的顾辰溪,一回到学院,就立马向这位曲小姐吐苦水。 是以,曲婉看见唐精,那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只是,看着突然挡在自己身前的纤细身子,顾辰溪心中莫名一暖。 前世,自己虽说也叱咤风云,受万民‘爱戴’,但是,他们不是有所求,就是对她有所畏惧,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来关爱一下她这个‘孤家寡人’。 也不知道,她死了这么些天,有没有人来替她收尸。亦或者,根本就没人知道她已经死了。 看着凶巴巴的曲婉怡,唐精其实也觉得好不委屈。 他也不过是个代人开会凑人数的,他不表示沉默,难道还能公然与其他长老,乃至三爷作对吗? 要知道,三爷可只是叫他去听着,可没叫他发表意见。 而且,三爷对于他这种不闻不问的做法也没有表示不满,那他能怎么办?? 想到以后就要跟着大小姐混,对于大小姐身边的这位带刺小妞儿,唐精选择了无视,伸长脖子,他对曲婉怡身后的顾辰溪不自在地讪笑道:“大小姐,唐精是来护送你回学院的。”? 局促不安中带着一抹从所未有的讨好。 顾辰溪和曲婉怡皆是一愣。 确认自己没听错后,曲婉怡满脸鄙夷地上下扫了唐精一眼后,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 “啧啧…唐大统领,我没听错吧?你要送辰溪上学?是瞌睡没睡醒,还是脑壳被门夹了?” 唐精表情虐僵,但还是硬着头皮点头。 没办法,昨天发生那样的的事,三爷一番动怒之后,已经下令将他发配给了大小姐。 当然,前提还必须是大小姐安然无恙,否则,等待他的,就是万劫不复!用三爷的话说,那就是生不如死,让他后悔来这个世上。 只是,他真没想到,一向无关紧要的大小姐,对于三爷来说竟然如此重要,不仅将珍藏多年的无须果贡献了出来,还亲自来辰溪阁看望了大小姐。 当然,这个“看”不是正大光明,而是夜行。 不过,这也足以证明大小姐在三爷的眼里是多么的与众不同。 要知道,自从夫人的那件事情发生之后,三爷可是十年都未曾踏出森林半步,就连当年大将军将家主之位传给大小姐的盛世典礼,都未曾亲临,为此,大将军还与三爷吵了一架。 但是,他更没想到的是,那被魔君留下的女人竟然这么有本事,不过三言两语,便见三爷的所有怒火都浇灭了。 然后,苦逼的他,就被打发到外院守夜。 40.第40章 你也有今天 “大小姐…”唐精苦哈哈地看着顾辰溪,一脸祈求。 顾辰溪虽然觉得奇怪,但也还是点头同意。 “既然你如此有心,那就一起吧。” 唐精顿时喜出望外,曲婉怡却恨铁不成钢地瞪向了顾辰溪。 “你没事吧?唐精可是你三叔的人。”言下之意,你让这么个外人跟在身边,真的不太合适。 顾辰溪一阵头痛。 她总不能告诉她,就是因为是三叔的人,所以她才能放心让她跟在身边吧? “不,从今天起,我就是大小姐的人。”唐精挺直了腰板儿,一脸严肃地纠正。 好多难听的话,曲婉怡卡在了喉咙里。 “啥?”曲婉怡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从今天我就是大小姐的人了。”唐精再次一本正经的强调,本以为曲婉怡多少会有些吃惊,却没想到她只是愣了一下,便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唐精啊唐精,你也有今天。”曲婉怡一脸兴奋,语气却十分的兴灾落祸,末了,还坏坏地对顾辰溪挑眉邪笑道:“这下真是太好了,辰溪,有了他,咱们这次期末考核,终于能及格了。” 顾辰溪嘴角一抽,感情这妮子对唐精突然一反常态,就是为了应付期末及格啊? 不过,说起这个,顾辰溪还是有点儿无语。 就算资质再平庸的人,在一年级呆久了,第二年努点力也还是能顺利升学,可原主就是这么与众不同,不仅第二年没有升学成功,还自告奋勇地要求留级。 因为这件事,原主没少得被几位长老一阵臭骂。 没办法,他们实在是觉得太丢脸了。 这明皇学院要说是私人所建,那也还说得过去,他们可以理解为升学考核过于严苛,但是,不巧的是,这所名播远外的纨绔学院,正是由他们五大世家所建。 而最要命的是,这一年级的期末考核就跟小学生的一加一一样简单,他们实在搞不懂,‘顾辰溪’怎么能笨到将一加一等于二的答案,做成十一。 这不,复读了五个一年级的顾辰溪被二长老下了最后通牒,要求今年无论无核都要完成期末考核,并达到及格标准,否则,将暂停她的一切开支来源。 于是,这也就有了曲婉怡风风火火,一大早跑来拉着顾辰溪往外跑的画面。 深吸一口,顾辰溪拍了拍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的曲婉怡,认真道:“放心,咱们这次一定能过!” “嗯,那当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嘛!”看着顾辰溪的豪情万丈,曲婉怡倍感欣慰。为了这次的期末考核,她可是陪顾辰溪准备了足足三个月的时间。 从最基本的妖兽辨别,再到抓捕细节,她都是手把手地交了她不下十遍。如果这样的努力,她都过不了,那她真的要去撞墙了。 一旁的唐精,听着曲婉怡的话,默默地为自己鞠了一把辛酸泪。 难道,他堂堂元宗高手,竟然也要沦落到去魔幻森林外围抓小动物的地步? 求不虐啊! 41.第41章 空无一人的教室1 上午九点,阳光正好。 和煦的春风微微轻拂,温暖的阳光从空中铺设而下,将大地衬托出一片祥和的暖意。 没有任何的阻拦,顾辰溪坐上了灵兽座驾,带着二十个骑着白马的侍卫,心情颇好地正式城明皇城出发。 马车前面赶车的位置,左边是一脸沉默的兽伯,虽坐着不说话,但是他那深邃的目光却将街角那些缩头藏尾的探子,看了个遍。 当今皇上看他们顾家不顺眼,已经是很早很早以前的事,但是,他没想到,十年未出,一向以他们顾家马首是瞻的其余世家竟也与皇族江家一般,对他们顾家蠢蠢欲动。 呵…还真是兔死万人烹。 这都耐不住了? 大将军可都还没有死呢! 感受到兽伯身上突如其来的冷气,杜明身子只觉一僵,心里就怕他来个秋后算账。 对于昨天的事,大小姐虽说没有追究的意思,但是保不齐别人不追究啊。尤其是身边的这位兽伯,虽然你看着冷冰冰的,但他也和大将军一个脾气。 那就是出奇的护短! 杜明将呼吸放缓了许多,好在,兽伯很快便催动了灵兽座驾。 那飞一般的速度,没有丝毫的颠簸,若不是因为知道自己是坐在座驾内,顾辰溪真的会以为自己是呆在屋子里没有动。 灵兽座驾的速度很快,不过三个小时的时间,顾辰溪一行人便长驱直入地驱车进入了明皇学院。 华丽的视觉冲击,磅薄的气势震撼,众人无不以为是哪个世家的大人物亲临了学院,纷纷好奇地驻步观望。 但令人意外的是,灵兽座驾经过综合办公楼的时候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勇往直前地往学院的深处走了。 这是什么情况? 不少人想要更上去看个究竟,但是,一想起马上就要出发的学院队伍,众人只得暗叹了口气,往灵兽座驾相反的方向而去。 顾辰溪懒懒地躺在座驾内设的贵妃椅上,将一些什么《朗月志》、《风土游记》、《奇谈志》等等看了个遍。而曲婉怡则将这次考核的内容以及注意事项,甚至考核办法,带队老师,任务计分情况全都给唐精仔仔细细地说了个遍。 看哪个意思,似乎是要唐精去代考一般。 不过,还真的没这个必要! “到了,大小姐!”灵兽座驾再往前没行多久,兽伯的声音便从门外传来,顾辰溪放下书,率先起身,对其他人招了招手,走了出去。 入目的是一栋丝毫不亚于辰溪阁规模的宏伟住宅,虽然装修上稍微次了点,但依旧华丽而精致。 但这并不是学院分配的住宅。 像明皇学院这种出了名的纨绔学院,虽然会根据学生的身份不同而分配不同装修等级的住宅,但是,像如此规模华丽的住宅还是不太可能。 不用说,这就是原主花了六个月,请人独资打造的专属别院了。 下了马车,礼貌地跟兽伯告了个别,顾辰溪便带着曲婉怡一行人朝敞开的门口走了过去。 42.第42章 空无一人的教室2 等一行人酒足饭饱,已经是下午两点。 因为学院规定,期末考核没人最多只能带一名随从,是以,顾辰溪在曲婉怡的强烈要求下带了唐精,而杜明之所以也一并被带去,则是因为曲婉怡身边跟的都是暗卫,所以,地上杜明,也算是给自己充个面子,免得后边儿见了乌朵,又落了下乘。 当然,大腿被白目咬了的杜明,以及被三爷一阵暴打之后满身是伤唐精,全在顾辰溪随手拈来的药丸治疗下,彻底痊愈了。 一行四人,走得并不算太快,行至指定集合地点时,也不过两点五十左右。 只是,当两人一说一笑地步入教室时,却不由得面容一僵。 “怎么回事?人呢?”看着空无一人的教室,曲婉怡绝对不相信是自己和顾辰溪是第一个前来集合的人。 “看来,有人不想要我们参加期末考核呢。”顾辰溪眼神一深,除开早到的可能,要么是他们走错了地方,要么就是他们错过了集结时间。 “这可怎么办啊?难道真要让你家的那些老家伙如了意?。”曲婉怡急得跳脚。 她自己倒无所谓,无论她是学霸天才,还是学渣笨蛋,爹爹对她的爱,哥哥姐姐们对她的宠都不会变。 但是,顾辰溪不同,她可是在众长老面前下过军令状的,如果没有了经济来源,她在学院的日子一定会过得无比凄惨。 “大小姐,要不要我去抓个人问问?”唐精适时地开口询问,一抹清冽的冷从幽暗的深处划过。 他实在没想到,明皇学院的老师竟然如此大胆,竟然公然欺瞒集结时间,看来,等会儿更上大部队后,她得好好地请那带队的老实喝喝茶了。 顾辰溪微微点头,“也好,正巧我有些事需要去魔幻森林处理,你且去打听一下,他们是一惊出发了,还是在别的地方集合。” “是!”唐精应了一身,身形一闪,便只在原地留下一个虚影。 因为是整个学院期末考核的原因,所以,大部队的动向很快便被唐精打听了出来。 原来,并不是他们错过了时间,而是,整个学院的学生早在十二点之前便已经到广场集合完毕,然后在副校长陈忠国的带领下,朝魔幻森林进发。 听到这个消息,唐精那叫一个气啊,差点儿没将那颤颤巍巍的扫地大爷吓死。 “走了两个时辰,那应该还来得及。“听了唐精的叙述,顾辰溪倒没有唐精那样的气氛,只是稍稍琢磨了一下他们与灵兽座驾相比的速度。 不过,曲婉怡却咽不下这口气。 “真是太过分了,副校长怎么可以这样?还有乌朵那个小贱人,千万别落在我的手里,否则,我定然让她悔不当初。” 顾辰溪听得一愣,“这里面还关乌朵什么事?” “当然关她的事,辰溪你忘了,那通知我们的学生叫林安,正是乌朵的追求者之一。”曲婉怡一脸说不出的愤怒和后悔。 她怎么就那么傻,就那么相信了林安的话呢? 43.第43章 有基情?1 “如此说来,乌朵已经不是第一次害我了?”顾辰溪蹙眉。 “是”唐精和曲婉怡回答道。 不过,唐精想的是前些天在皇城郊外的谋杀事件,而曲婉怡想的则是乌朵这些年在学院给他们使绊子的事。 “如此,那我们就去魔幻森林的必经之路等他们好了。只是,你们可知他们走的那个方向?”顾辰溪看向唐精。 犹记得她穿越重生醒来之时也是在魔幻森林的外围,但是,那里却属于皇城郊外,如果这么近的距离,他们还真的有些赶不上。 不过,显然她的这个担忧是多余。 话音刚落,便听唐精微微道:“蝴蝶崖。” “不是夹子沟吗?”曲婉怡一脸奇怪。 林安告诉他们的是低阶妖兽横行的夹子沟,怎么变成充满神秘色彩的蝴蝶崖了? 顾辰溪也一脸奇怪。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唐精有些不好意思的继续道:“我刚才问的是一个正在扫地的清洁工。中午大部队集结的时候他刚好就在不远处打扫,但是他也只是听说大部队即将去往的目的,至于要去做什么,好像那负责讲话的副校长也没有说。” “这可就难办了,那蝴蝶崖杂草重生,里面陷阱无数,恐怕这次的考核试题有变啊。”曲婉怡皱着眉,一脸的担忧。 顾辰溪知道她担忧的是自己期末考核过不了,当下就对她笑了笑,“没关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那蝴蝶崖纵然再危险,但学院应该不会让他们有生命危险。” 要知道,这明皇学院的学生,可都是非富即贵。 曲婉怡张了张嘴,却还是没有多少,只是轻嗯了一声。 ………。 灵兽座驾的数度非常的快,从明皇城出发只用了八天,便已经抵达了前往蝴蝶崖必经之路的小镇——蝴蝶庄。 这比预定的时间早了一半。 而行路的这几天,唐精被曲婉怡挤兑了个够呛。 看着唐精求救的眼神,顾辰溪只是施施然地对其一笑,却并没有打算出声,有时还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一边甚是悠闲的吃零食。 分明是将他当做一出戏来看嘛! 唐精顿时泪流满面,终于知道什么叫现世报了! 想当初,在长老会上,他不就是如同看戏一边看着几位长老将她骂得头都太不起来嘛。 对于唐精的遭遇,杜明深表同情,心里更是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尽心尽力地为顾辰溪做事。 顾辰溪看在眼里,偶尔也指导一下曲婉怡在药剂的配置上的改进。 曲婉怡听得那叫一个眼睛发亮,犹如看见了一个巨型宝藏。 灼灼的目光,兴奋的表情,顾辰溪只觉头皮一阵发麻,心说,这家伙不会是看上自己了吧?? 怎么能像看初恋情人一样,看着自己呢? 见她的注意力终于不在自己的身上,唐精小心翼翼地松了一口气,但对于曲婉怡‘如狼似虎’地看着自家的大小姐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后背生凉。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杜明,意思很明显,是在问他,丞相府的这位九千金有没有龙阳之好。 44.第44章 有基情?2 杜明一脸茫然。 看了看曲婉怡,又看了看自家大小姐,心中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若说曲小姐对大小姐没有意思吧,那为何会为了大小姐而留级之后再留级,但如果有意思的话吧,看之前热络的样子,也不怎么像啊。 难道是因为隐藏得太深,他没有发现? 杜明暗自警惕,心里不断地嘱咐自己一定要看好这位曲小姐,免得她将他家的大小姐引入‘曲’路。 唐精当然也不希望自家小姐以后对那方面有个意外,是以,他很是大无畏地挑衅着曲婉怡,吸引了她的注意。 顾辰溪松了口气,也不再看戏,坐在一边,准备巩固一下她的修为。不过,很快她便发现,自己对于修炼一途竟然什么都不懂。 这可有点儿傻眼了! 正思忖着该问一下唐精修炼之道,还是直接去路过的书店寻一本修炼秘籍,却不了,在顾辰溪走神的片刻,身侧的窗帘突然被风一吹,啪的一声脆响,一本裹成圆筒的书便被扔了进来。 斗嘴的唐精和曲婉怡吓了一跳,但因为窗边本来就凌乱地堆着一踏书,再加上顾辰溪就坐在书的旁边,两人还以她是嫌他们太吵,心里咯噔了一下,便互相瞪了对方一眼,然后各自安静地找了个角落,各干各的去了。 对于两人的反应,顾辰溪无辜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她真的没有嫌弃两人吵的意思。 心静自然凉嘛! 对于噪音,就算放一台轰轰直响的拖拉机在耳边,她若是集中了精神,也一样能将所有声音屏蔽在外。 捡起那裹着一团的书筒,缓缓展开,三个气势飞鸿的草书字体的大字便映入眼帘——《猎皇诀》 那是什么东西? 顾辰溪疑惑地打开封面,只看了两行便被书中的描述所吸引,随后,顾辰溪又快速地翻看了几页。 虽然不知道是谁扔进来的,但是,这绝对是一本好书,其中详细地介绍了修炼之法以及快速晋级的小窍门和注意事项,后半部还有不少精妙绝伦的武技。 进可杀敌,退可防守,每一个招式虽不必她所习的古武刁钻,但是却招招狠厉,而最让她喜欢的是,这书竟然还讲述了如何将毒融入元气… 这简直是为她量身打造的嘛! 顾辰溪嘴角弯成了新月,很快便沉浸在《猎皇诀》的震撼之中。 远处,将顾辰溪的一颦一笑全都收入眼底的无双撇了撇嘴。 这《猎皇诀》可是他们魔宫的无上宝物,虽然内容上比不上君上炼的《焰魔决》,但档次却也仅次于《焰魔决》。 而最让她想不通的是,连他们魔宫十二少都没有资格碰的《猎皇诀》,为何君上要将这东西交给顾辰溪这样一个残暴纨绔的二世祖。 难道是君上真的对她有意思? 应该不会啊,如果真的看上了顾大小姐的这张脸,君上怎么还是将情咒种到了她的身体里,这不合常理啊。 无双想不通,但是还是一直默默地跟着顾辰溪的座驾,充当暗卫角色。 45.第45章 最美好的回忆 座驾外,赶车的兽伯朝无双隐匿的方向望了一眼,眸光闪了闪,便若无其事地转向了一边。 … 一行五人,抵达蝴蝶庄后,很快便在小镇上最豪华的客栈。 这里民风淳朴,虽离皇城相距甚远,又是小镇,但两边琳琅满目的街道却还是凸显出蝴蝶庄的繁华。 “因为蝴蝶崖又是有名的药谷,许多人慕名而来,是以,蝴蝶庄比其他的小镇,甚至一些规模一般的城池都要繁华。” 坐在玉蝶酒楼的二楼包厢里,见顾辰溪好奇地朝下面的街道张望,杜明狗腿地出声解释。 不过,他这一出声,立马引来了唐精的瞪视。 你奶奶滴个熊,竟然敢抢爷的台词,等着,看爷待会儿怎么收拾你! 心中一个咯噔,杜明的声势立马就弱了下去,犹如小媳妇一般睁着两眼,小心翼翼地看着唐精。 人家又不是故意的,求放过! 哼!唐精哼了一声,正要继续为顾辰溪解释当地的风土地貌,却听顾辰溪饶有兴趣的看着杜明问道:“这蝴蝶崖既然是有名的药谷,那它是属于公家的还是私人承包的?” 虽然听不懂‘承包’二字是什么意思,但是顾辰溪想问的,杜明心里大致还是有个谱,只是,经过唐精刚才那么一警告,杜明不敢贸然开口,只是委屈无比地看着唐精。 “怎么?不能说吗?”顾辰溪也一脸奇怪地看向唐精。 唐精那叫一个郁闷。 主人问话,做下人的当然知无不言,言无藏私。 但是,你丫的杜明,转头,可怜兮兮地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这不明摆着给我下绊子嘛! 听到顾辰溪的问话,唐精对着杜明的脑袋就是一巴掌,“还楞着干什么,没听大小姐问你话吗?” “哦” 杜明犹如拿到了免死金牌,对着顾辰溪就是一阵夸夸其谈。 从蝴蝶崖的由来,又到药谷出土的稀世药材,再到其中隐匿的危险,杜明都给一一指明明,说得头头是道。 那绘声绘色的描述,若不是知道杜明从小也是长在皇城,唐精差点儿都以为他是蝴蝶庄土生土长的原住居民了。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曲婉怡听得意犹未尽,尤其是听到那些出土的珍贵药材,一双顾盼若飞的双眸更是镶了钻石一般闪亮。 杜明有些不好意思,局促道:“被三爷到来,我和我娘亲就是居住在这蝴蝶庄的。” 那是他一生之中最美好的记忆! 那是他的父亲还没死,母亲也还健在… 想起这些,杜明虽然依旧在笑,但身上却透着一股令人心碎的悲凉。 空气似乎也受到了感染,忽然凝固了许多。 虽然不知道他拥有怎样的过去,但是看着如此忧伤的杜明,唐精还是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 那鼓励的眼神,似乎是在安慰他,放下过去。 杜明牵强地对他摇了摇头,有些歉意地看着顾辰溪道,“我没事。” 扣扣! 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寂静,一个洪亮的男声从门外传来。 46.第46章 不欢而散 “几位爷,现在可否上菜了?” 小二恭敬地微微佝偻着身子站在门外,纵然没人看着,语气和神态却也是尊敬和卑微到了几点,好似这包厢里坐的不是普通的贵客,而是当今世上最尊贵的帝王。 一些玉蝶酒楼的常客路过,看着小二的这般神色不由得有些好奇,但引路的小二很快便将他们带入了包厢,步伐似乎是有些迫不及待。 那些人不禁更加好奇,但是小二也没有办法。 能坐上灵兽座机,不是宗门的领袖就大家族身份非凡的的存在,这样的人他惹不起,玉蝶酒楼的老板更是得罪不起。 早在那包厢里的五位落塌玉蝶酒楼之时,酒楼的老板便可将店里所有的小二和跑堂,甚至后堂里的厨子,打杂的洗碗阿姨都一一耳提面命地嘱咐过,让他们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礼貌对待,务必尽善尽美,让几位贵客宾至如归。 屋内的顾辰溪等人还不知道他们的到来引起了怎样的轰动,反正,曲婉怡这会儿是巴想不得有人进来打破这尴尬局面。 听到敲门声,曲婉怡便转过头,对着那紧闭的房门喊道:“进来吧!” 平常人的分贝,但落在精神高度紧绷的小二却高音一般震撼,只见浑身一颤,暗自检讨起来。 心说莫不是自己上菜得不是时候,否则这声音怎么这么高昂? 心中忐忑,他小心翼翼地‘哎’了一声,便推开房门。 吱嘎一声,众人微微抬头望去,便也见到颤颤巍巍,站在了门口的小二,而小二的身边还矗立着一个身形健壮的汉子。 汉子手中托着一个大大的托盘,上面摆放着热气腾腾的几盘看起来还不错的菜肴,看起来应该是负责传菜的跑堂无疑。 打量了两秒,见屋内的几人没有露出不悦的神色,小二暗自摸了一把冷汗,忙招呼一旁的跑堂将菜端进去。 “吃菜吃菜,吃完休息一下,晚上咱们出去逛逛。” 那跑堂刚将菜上齐,曲婉怡便立马拿起筷子,热情地让众人吃饭。 众人会心一笑,也全都执起了筷子。 忧伤情绪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纵然曾经伤痕累累,但是,过去的东西终究已经过去,前方的路还有很远,未来的人生还有许多的欢乐等待人们去尝试,何必为了往事而耽误了大好未来呢? 但是,要放下,谈何容易? 杜明苦涩地笑了笑。 大道理其实谁都懂,但是,那个噩梦一般萦绕心间的往事,就像是心口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痕。 无论什么时候,只要被提起,或者轻轻的一碰,就会隐隐作痛。 … 这顿饭吃得并不算愉快,虽然曲婉怡为了活跃气氛,后面又讲了许多笑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甚至就连一直绷着一张脸的兽伯都难得地露出了笑意,但是,杜明就是高兴不起来。 或许,他需要时间兀自舔伤,才能让他郁结的伤口愈合吧。 顾辰溪兀自想着,放弃了劝慰的念头。 47.第47章 看够了没有 饭足酒饱之后,众人又坐在椅子上说了一会儿话,便各自回了房。 一连几日的奔波,顾辰溪突然发现这《猎皇诀》还有部分是关于炼神师的修炼之法,精神贯注,字语之间,顾辰溪不由自已的入了神。 以至于,路上曲婉怡好几次想开口,但是只是张了张嘴,便将到附近城池投宿的话全都咽回了肚子。 这不,好不容易有舒适的房间可以睡觉,曲婉怡基本没设么废话,便回到房间,稍稍洗漱之后,疲意袭来,外衣都没脱便一头栽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而唐精和杜明回房之后,倒是没有立即入睡,而是一个静坐,一个向小二要来笔墨纸砚,写了些字绑在信鸽的腿上,放了出去。 而兽伯,因为习惯了与灵兽在一起,所以,出了包厢之后,便带着灵兽座驾一起,朝远处空旷的树林走去。 …… 傍晚时分。 夕阳西下,红彤彤的晚霞自蝴蝶庄身后巍峨的断崖山挥洒而下,如同一层朦胧而梦幻的薄纱,远远看去,古朴而精致的古楼小镇,似乎又多了几分妖娆。 玉蝶酒楼的后方是一排精致的三层小楼,被用着客人投宿之用。 一觉醒来,四人都觉精神好了许多,在二楼同一个包间用过晚饭之后,便相继下楼,准备去蝴蝶庄的小镇逛逛。 可没想到,狗血的一幕,还真给几人遇上了。 曲婉怡一脸兴奋地在三人耳边叽叽喳喳地说个没停,看到有人从楼下上来,也不在意,径直地就这样走,楼梯高处走了下去。 端的是桀骜不逊和贵气逼人! 没办法,从小被曲丞相以及哥哥姐姐们宠坏了的曲婉怡,即便是明皇城,那也只有别人给她让路的份儿,更何况是像蝴蝶庄这样偏远的小山村。 只是,就在几人从楼上下来的同时,刚才还与自己的小厮有说有笑的少年却突然停止了前行。 他的嘴角虽然依旧挂着笑,但是,没多久,他脸上的笑便凝住了,望着顾辰溪那张美丽夺目的脸,整个人犹如雷击。 什么时候,他们蝴蝶庄竟然来了如斯美艳的少女? 黑发如墨,虽然只是简单的束于脑后,但立体的五官却给人一种巧夺天工,瑰丽莫测的美感。 巴掌大的脸庞上,黛眉轻柔舒展,妖娆的凤眸却锐芒湛湛,印花版的唇轻勾,荡漾出的弧度优雅氤氲。 一身张扬炫目的红裙,炙热刺目。 明明是他最为讨厌的色彩,然而,心间砰然一动的瞬间,他却无可救药地爱上了这了这一抹如妖如艳的红,彷如,也只有如此张扬炫目的红,才能配上那绝美潋滟的人儿。 少年痴了,他身后的家丁更是看直了眼。 曲婉怡撇了撇嘴,对于少年和家丁的眼神,跟在顾辰溪身边已有两年之久的她自然见惯了,只是,这傻傻的一群人,站在楼梯口,刚好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这就让她有些不爽。 “看够了没有?我们要下楼了。” 48.第48章 不是死,就是残 行至几人面前,曲婉怡停步,伸出五指在少年的眼前晃了晃,目光不善,凝睇着少年的眸光深处,是一种掩藏的厌恶。 面前的这个少年长倒不是很丑,唇红齿白,面如冠玉,俊朗的轮廓上,一双大眼深邃迷离,带着一股邪气,但微微上翘的薄唇却粉嫩如蜜,虽是一袭华丽的白衣,却将他精瘦的身躯衬托的玉立修长,透着一种久居书室的儒雅斯文之气。 但是,对于每一个用如斯眼光看顾辰溪的男人,她都十分的讨厌。 可以说,已经到了深恶痛绝的地步。 尤其是每年学院里从四面八方而来的新生小弟。 他们初见辰溪时,全都是双眼放光,疑为天外来仙。 接下来就是表现出一副走火入魔的神魂颠倒。 那种痴迷的神态,好似只要辰溪一声令下,哪怕是下油锅,他们也甘之如殆,趋之若鹜一般。 但是,一旦他们知晓了辰溪在学院的恶名之后,他们不是个个避她们如瘟疫,就是恐如蛇蝎,而最让她最厌恶的就是胥天阳。 若不是他趁辰溪最伤心的时候,对她多加照护和安慰,辰溪哪里会如同着了魔一般,步入他用甜言蜜语所编制的谎言里而不能自拔。 无双坐在三楼的包厢里,自然也看到了少年看顾辰溪的眼神。她眼睛微微一眯,眸中射出寒光。 哼,胆敢肖想君上的女人,简直是不知死活! …… “向少爷,时候不早了,不如我带你上去吧?” 还是那个之前招呼顾辰溪等人上楼的小二,看到顾辰溪等人从二楼下来,微微冲几人尊敬地点了点头,但回过神,却发现向天涯竟目不转睛地看着顾辰溪,神情一片痴迷。 心中不禁一个咯噔,眼皮狂跳。 靠! 该不会…这向大少爷的老毛病又犯了吧? 小二骇出了一身冷汗,心里阿弥陀佛地祈祷了几声‘千万不要’后,这才拉了拉向天涯的衣袖,小声呼唤道:“向少爷…向少爷…” “嗯…啊…怎么了?”向天涯这才回过神,一脸茫然。 小二嘴角一抽,忙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向天涯却冲他摆了摆手,“先不用。” 说着,拱了拱手,便对着顾辰溪道:“我看几位看着有点儿面生,可是初来蝴蝶庄寻药材?” 小二脑门儿滴汗,心里直说你要作死,可千万不要拉上我们玉蝶楼啊!这几位仪表堂堂,气度不凡,更为灵兽座驾为伴,一看就知道是来头不小,向大少爷,你就不要,你就不要上去自寻死路了好不好,他们可不是蝴蝶庄上那些无知少女。 刚要开口提醒,曲婉怡率先挑眉,眼神桀骜道:“干卿何事?识相的就赶紧给我滚开,否则,就别怪本小姐手下无情。” “噗…” 向天涯身后的家丁笑了起来,随即脸色一沉,“姑娘真是好大的口气,你可知道我家少爷是谁?” 曲婉怡冷冷一扫,翻着白眼儿道:“我管他是谁,挡着本小姐的道,结局不是死,就是残!” 49.第49章 皇城二霸 曲婉怡可不是别人,她可是与顾辰溪可是明皇城赫赫有名的皇城二霸。上至皇子王孙,下至黎明百姓,只要是惹上两人的,就没有一个人能逃脱过曲婉怡口中的厄运。 小二一噎,似乎是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人竟然比向大少爷还要嚣张。要知道,向大少爷的身份虽然不高,但是仗着他爹的那点本事,别说小小的蝴蝶庄,就是灵月教这样的大宗门也得给他两人薄面。 难道说,这些人的身份比灵月教的内门弟子还要来得尊贵? 那家丁冷哼,“那我倒要看看,是你这个丑八怪先死,还是本尊先亡。” 杀意乍泄,冷风一吹,那人就已经出现在了曲婉怡的面前,唐精和杜明同时黑了脸,一股凌厉的威压就要喷薄而出,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冷喝乍起,那看足了戏的少年却突然上前,拉住了那朝曲婉怡的脖子裂抓而来的手。 “住手!”少年一把甩开他的手,对着那家丁就是一阵怒斥,“秦圣,你干什么?我让你动手了吗?” 顾辰溪不禁有些好笑。 你是没让他动手,但你不就是等着他动手,然后来衬托出你的威严和彬彬有礼嘛。 不过,因为向天涯的阻止,唐精和杜明的威压虽然没有放出来,但是浑身危险的气息却肆掠着四周,让刚暗自抹了一把冷汗的小二,又打了一个寒颤。 不好,这怕是要拆楼的前奏,他要不要先收拾铺盖卷先跑? 果不其然,向天涯骂完那叫秦圣的家丁,转过头,便一脸堆笑地对着顾辰溪赔笑。 “真是对不住啊,在下管教不严,才使得下人冒犯了姑娘。几位若是不嫌弃,不如就由在下做东,带大家去夜市游玩,算做赔罪如何?” “不需要!”曲婉怡冷冷地开口。 对于向天涯这种追女孩的迂回战术,她早就看腻了。 “这位姑娘先不要拒绝嘛,”向天涯似乎早已猜到曲婉怡会这样说,淡然的脸上依旧温和的笑容,“几位人生地不熟,难得来一趟蝴蝶庄,想必是要去鬼市淘些珍贵的药材,向某不才,刚巧有哪里的入场劵。” “不需要,我们跟你不熟。”曲婉怡双眸顿时一亮,随后却冷冷地摆手。 对于这种贴上来的男人,曲婉怡一般都没有什么好感。 而且,他们此行的目的,一是为了等学院的大部队到来,二来也只是尝尝这个地方的美食。至于药材,她虽然对医术十分的着迷,向天涯口中的珍稀药材也确实对她有着很深的吸引力,但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对于他这种人,她就算失去所有,也绝对不屑与其为伍。 但是,众人还是低估了向天涯的厚脸皮。 对于曲婉怡的再度回绝,向天涯没有生气,而是意有所指地看着顾辰溪笑道:“现在不熟,但是以后自然就熟了。对了,还没做自我介绍,在下向天涯,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顾辰溪无语。 50.第50章 没有熟的必要 “既然现在不熟,那以后也没有熟的必要,你还有什么事?没事就请让开,我们要下楼了。” 顾辰溪冷冷地开口,如果不是怕玉蝶楼的老板将他们赶出去,她其实更想给这自我感觉良好的男人两拳。 泥煤! 真是听不懂人话吗? 无论从表情还是语言上来看,其实曲婉怡已经将话说得十分的明白了,可没想到,这货不光充耳不闻,反而是像牛皮糖一样,紧巴着他们一行人不放,这脸皮厚的,只怕是城墙的拐角还要厚上几分吧? 向天涯微微一笑,满目深情的凝望着顾辰溪劝说道:“姑娘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相逢便是缘,看姑娘气度不凡,貌美无双,而本公子又如此玉树临风,俊美无涛,堪称天作之合。不如姑娘给天涯一个机会,交往一下试试,如何?” 向天涯一边说,还一边深情款款地对顾辰溪放电,远远一看,好像还真有一点古城翩然邂逅的浪漫告白。 小二听得直翻白眼儿。 还俊美无涛,天作之合…我说向大少爷,你就不能换几句新鲜一点儿的台词? 每次看见漂亮的少女,甚至俏美一点儿的少妇,你老都是翩然若飞的上前,来这么一出深情款款的告白,要是不知道你本性的,还真的就信了,但是,说真的,看了你百八十回的告白‘重播’,你不觉得腻,我却真的有点儿想吐了。 顾辰溪等人听得一阵无语,尤其是作为顾辰溪忠实捍卫者的曲婉怡,她站在二级阶梯上俯视着向天涯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别说他一个小镇的富家的公子,就是当今皇上的亲儿子,她家辰溪都不带多看两眼的好么? 呃…当然,胥天阳那头沙猪是个意外。 “向公子,你应该没病吧?” 顾辰溪突然这么一问,向天涯楞了半秒,下一刻却一阵狂喜。 看着顾辰溪的目光也更加的闪亮。 他就说嘛,自己电眼一出,还有迷/不/到/的无知少女? 看看,这就是他电眼的威力,前一秒还觉得面前的美女是多么的难搞,但是下一秒,还不是照样对自己‘关怀备至’? “姑娘不用担心,我爹丹药,自小就在药罐子里长大,无论是身体的强度,还是‘硬’度,都包你满意。”向天涯心神荡漾,说完,还暧昧地对顾辰溪再次抛了一个风流无比的媚眼,只看得曲婉怡心中作恶。 如此赤果果的色胚暗示,杜明和唐精当时就坐不住,身形一动,就要上前,顾辰溪微微抬手,阻止了怒目圆睁,眼看着就要动手的两人。 她轻轻一笑,有些可怜地看着心猿意马的向天涯道:“难怪向公子言行如此轻浮,脑洞打开,原来是该吃药了。” 说完,顾辰溪偏头看向那之前被向天涯呵斥的家丁,开口喊道:“那个,秦圣是吧?你主子的老毛病了,还不快将人领回去,在这儿胡言乱语的,惹上不该惹的人,可如何是好?” 51.第51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秦圣一愣,还很是狐疑地看了一眼向天涯,心说,他家少爷自小就身体强壮得如金刚,怎么可能有病? 似乎是被秦圣怪异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回神仔细回味起顾辰溪的话,向天涯不禁大怒。 草! 这小丫头片子在变着花儿骂他呢! 霎时间,荡漾的神情一滞,向天涯脸上的笑顿时被阴霾所覆盖。 “如此说来,你是打算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他冷冷一哼,看着顾辰溪的目光森冷得如同淬毒了的箭,阴寒至极。想他向大少,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儿有脸蛋儿,要钱财有钱财,要权势,挥挥手不用开口,自有大批武林高手前仆后继地前来为他卖命。 为了这女人,他更是耐着性子又是赔礼装斯文,又是放电装痴情,却没想到她竟然根本不为所动,还明嘲暗讽地骂他精神病。 真是叔叔可忍,婶婶忍不了。 不过,如斯妖冶的女子,就这样弄死了还是有些可惜,所以,咱们的向大少爷决定,还是要给她最后一个机会。 可惜,顾辰溪却好似没有看到他隐忍的怒气,好笑地看着她问道:“我就喜欢吃罚酒了,怎样?” 好!有个性! 向天涯牙齿磨的咯咯着响,“既然给脸,你不要脸,那就不要怪本少爷不客气了!” “别…”小二一看,顿时暗叫不好,心知自己担忧的事情就要发生,刚侧身想逃,却正巧看见了玉蝶楼的老板。 此时,玉蝶楼的老板正站在暗处,似乎是觉察到了他想跑,正对着他气急败坏的干瞪眼儿,小二的动作一顿,接着,他便看见自己的老板给了他一个凶狠至极的警告眼神,然后老板的双眼便一边斜瞟着向天涯,一边冲他撸嘴,使眼神。 大意是,你小子敢逃,我就打断的腿!还不快去找向大少爷求情。 靠!为什么又是我? 小二险些气出内伤。 虽然,虽然向大少爷是对他比其他小二要和颜悦色得多,没事还赏他一颗半颗的一品丹药,但是…但是那也只是因为他曾经帮他追过一个姑娘而已。 呜… 他在向大少爷的眼里,岂是真的没什么特别啦! 可是,老板不这样想啊! 这玉蝶楼可是他祖上几辈人的心血,好不容易,千辛万苦才有了今天的规模,一旦被毁,以后叫他如何去面对逝去的列祖列宗? 所以,无论店小二是否真的在向天涯的心里占据一席之位,亦或是,他上前求情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总之,现在的站在众人中间的店小二就是他挽救自家百年基业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所以,无论是威逼,还是恐吓,玉蝶楼老板都决不允许现在的店小二临阵脱逃! 看着自家老板那恶狠狠的眼神,小二真是想哭的心都有了。 不去吧,依照自家老板的势力和脾气,恐怕蝴蝶庄自此以后都不可能再有他立足的机会,但是,你说去吧,那恐怕就要小命儿不保。 52.第52章 你还有什么话说? “你还有什么话说?”向天涯脸色阴沉的可怕。 不过,他来这玉蝶酒楼的频率,就跟回家的频率一样多。身边的这个小二,他们也算是老相识,曾经在那些姑娘宁死不屈之时,也曾帮自己劝过那些人几次。 所以,听到他开口,向天涯还以为店小二要想之前的几次一样,要帮自己劝服顾辰溪,是以,他的冰冷的脸色顿时缓和了几分,但依旧可以看出他隐隐的怒意。 小二头皮一麻,心说死就死吧,咬紧牙关,在自家老板万分期待和向天涯冰锥子一般冷的目光中,半佝偻着身子,硬着头皮看着向天涯一脸哀求道:“向少爷,这位姑娘既然不愿意,你看能不能看在我面子上,就不要在玉蝶酒楼里动手啊?” 话外之音,就是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到外面去动手。 向天涯听得鬼火直冒,抬手一巴掌,直接就把那小二煽飞到一边儿的墙上。 随即破口大骂:“你娘的算什么东西?竟然敢阻拦本大少干事?” 向天涯轻蔑一哼,他向大少是谁,蝴蝶庄有名的纨绔,别说身份卑贱的店小二,就是这酒楼的老板,他要是想拆了这玉蝶酒楼,他也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这店小二他以为他是谁,敢管起他向大少的事来了? “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若是老老实实地从了我,刚才的事本大少就既往不咎,若是不从,哼哼,小心我上/了/你之后,将你丢给我一帮兄弟享用。”向天涯的表情阴辣无比,深邃迷离的大眼邪气更甚,透着一股势在必得。 几乎不用招呼,感受到自家少爷气势,身后秦圣为首的家丁再次围了上来,气势汹汹地盯着顾辰溪等人。 顾辰溪眼神一凛,自然而然透露出一股威严之势。 她冷冷的开口:“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正巧,她刚突破元气六阶,还没来得及找个人练手,而这向天涯虽然看上去与自己岁数差不多,但等级却已经是元气八阶,只是不知到配上毒气攻击的小两阶的她,会不会险胜。 “哼,死鸭子嘴硬,本大少就让你知道,什么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向天涯暴戾的气息陡然一开,一股凝重的气息顿时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向天涯在蝴蝶庄的恶名,其实完全也丝毫不亚于顾辰溪和曲婉怡这两个皇城二霸,但是,因为蝴蝶崖药谷的关系,蝴蝶庄各路来路不明,各种身份的人都有。 此时,看着向天涯如此欺男霸女的行径,非但没有仗义执言,反而是在一旁一边喝酒,一边看得津津有味儿,而蝴蝶庄上的本土居民,在向天涯开口的第一时间,其实就已经恨不得将整颗头都埋进饭碗里,此时眼见着双方就要干架,很多还未来得及吃完饭的众人都纷纷丢下筷子,拔腿就跑。 一边跑,还一边不忘回头,神色慌乱地留意对方有没有追过来。 53.第53章 难得的摇钱树 玉蝶楼老板看得那叫一个心痛啊! 要知道,那些溜走的人,带走的可都是他银子啊! 老天爷,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孽,你要这样对我! 看着剑拔弩张的双方,玉蝶楼王老板几乎是看得泪流满面,但一想起那威武霸气的灵兽座驾,王老板又是一阵哆嗦。 不行,这事他得赶紧去告诉向老爷子。 毕竟生意场上见过世面的人,虽然此刻也恨不得向天涯立刻去死,但是,理智告诉他,即便是向天涯死了,向老爷子却会第一个拿他开刀,谁让这件事就发生在他的玉蝶酒楼里。 要知道,向天涯可不仅仅是向家的独苗,而且,还是向老爷子费了老鼻子劲,努力了三年才结出来的这么一颗果。 平日里就珍贵得要命,这会儿要是死了,只怕不仅是他,就连他王家祖宗十八代的祖坟都得刨出来鞭尸。 至于原因呢? 据说是向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太过沉迷于丹术,甚至到了以身试丹的地步,以至于让他他得了很严重的后遗症,甚至连让女人受孕的能力都没有了。 而那个时候,向老爷子已经是人到古稀。 不过,人嘛,都有个臭毛病,无论年轻的时候是多么横,但是,老了就是老了,膝下要是没有个一男半女,晚年难免会觉得自己孤苦伶仃。 是以,求子心切的向老爷子甚至不惜铤而走险,用灵魂与魔宫做了交换。不过,这些都是不对外传的秘密,而他之所以知道,也是听向天涯一次喝醉酒,胡乱言语中听到的。 而正因为这样,王老板一刻也不敢多呆。 咬着银牙,狠狠地掐了一把大腿,王老板感觉稍稍镇定了一些之后,便迫不及待地转身钻入后堂,从后堂的收货的后门,往小镇最偏远的东边疾步而去。 不过,纵然是躲在黑暗里,但王老板一动,顾辰溪身体内的白目便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动向。 “主人,那玉蝶楼的老板跑了,要不要我去追他?”白目优雅地舔了一口雪白的猫爪,带着几分慵懒。 微微抬眸,顾辰溪对着那黑暗微微一眯,旋即便用神识告诉它不用。 只要不傻,脚趾头也知道他是去干嘛,不过… 五品丹药师么? 顾辰溪诡异一笑,突然觉得,这会是一棵难得的摇钱树! …… 酒楼内。 须臾之间,原本还喧嚣的酒楼里,此时只剩下零星几个人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边儿,脸上没有害怕,倒是带着一种有恃无恐的兴味儿,好似,接下来不是什么血腥暴力的打斗,而是一场春宫大戏。 向天涯被几个人的目光看得很不舒服,但是,形势到了这个份儿上,他也还没有傻到现在去得罪这些看客。 回过神,双方视线在空中交汇,激荡出嗤嗤作响的雷火电光。 然而,面对这一群恨不得吃了自己的人,身为元宗初期的唐精,哼了哼,整个一脸的藐视和轻蔑,而曲婉怡则是相当的兴奋。 看这些人的实力都不弱,最低的也是四阶武者,与自己旗鼓相当,待会儿打起来应该会很过瘾。 至于杜明嘛,好不容易捡回来一条命,正愁没机会挣表现。 现如今,好不容易有一群人凑上来送死,他自然也不甘落后,抽出佩刀,便直接从二楼扶梯转角处跳了下去。 54.第54章 怒打家丁 刀锋出鞘,四周的气息顿时一凝,犹如进入了寒冬腊月! “不知死活!”向天涯冷冷一哼,再次一声令下。 “男的通通打死,女的留下给我暖床。” “少爷,那个丑八怪呢?”某家丁迟疑了半秒,突然开口。 向天涯气息突然一滞,侧头狠狠滴瞪了家丁一眼,“留给你暖床!” “啊…”某家丁闻言,立即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俨然,他是嫌曲婉怡太丑了。 曲婉怡顿时勃然大怒。 “找死!” 先不说那家丁猥琐的样子,就是敢嫌弃她也是死罪! 一声娇喝炸雷而起,腰间软剑一展,锋芒毕露。一个脚尖点地,势若飞鸿,身子纵身一跃,手中的软剑寒光四射,犹如银蛇一般,直取家丁颈项而来。 秦圣冷笑一声立即迎了上去,哪知,才踏出去半步,唐精云袖轻轻一挥,那来势汹汹的秦圣就跟折翼的鸟人一般,狠狠地向着一楼掌柜的柜台砸去。 众人惊悚! 犹如见了鬼一般张大了嘴! 我滴个妈呀,这人到底是谁,竟然能将人一袖煽飞。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方才,他们分明从那被煽飞的男子身上看到了属于九阶的元气波动,而楼梯上的男子,纵然天赋再逆天,但毕竟不过十八九岁,怎么可能有如斯恐怖的实力? 噼里啪啦的一阵声音,犹如惊雷一般乍响在众人的耳边。 暮然回神,众人木讷地砸吧了两下嘴,不约而同地收起了看戏的心思,起身往边上的桌子挪了挪,突然有些后悔留下来。 而没有了秦圣这个最高武者的哀伤,曲婉怡与那嫌弃她的家丁混战在了一起,两人实力相当,很快,兵戎交错,叮叮当当的声响,犹如催命符一般在众人耳里炸开了锅。 而杜明实力也不弱,七阶的武力,配上唐精凌厉的威压气劲压制,杜明可以说是打得如鱼得水。 哪怕是敌对的五人中有二人是八阶强者,却依旧能形如流水,挥洒自如,丝毫不落下风。 向天涯气红了眼,也不管自己是打得赢还是打不赢,长剑一抽,脚下用力一点,跳起半米高,就冲挡在顾辰溪身前的唐精直劈而来,与此同时,寸步不离他身的两外两名家丁也举起了手中武器,一左一右地护着向天涯,夹攻而来。 唐精脸色随即一沉。 原以为抽飞一个秦圣,这些人就懂得知难而退,可没想到,他的威慑竟然不起作用,而仗着两个九阶巅峰武者,就像将他拿下。 真是白日做梦! 虽然他只是元宗初期武者,只比九阶高一阶,但是,实力却千差万别。 别说两个九阶武者,就是再来十个,也不是他的对手! 不屑地哼了一声,云袖再次一卷,雄浑的元气就要喷薄而出,这时,身后的顾辰溪却突然道:“别弄死了。中间那个留给我。” 唐精动作一顿,但因为时间过于仓促,原本要置人于死地的唐精只得用云袖将紧逼而来的长剑一扫,以臂当柱,用力往前一撞,向天涯和两名侍卫立即就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往秦圣之前跌落的方位倒飞了过去。 55.第55章 一剑了结小丁丁 顾辰溪暗喊可惜! 原本还想借此机会练练手,看看元气与古武内力的不同,现在看来,一切都只能空谈了。 “大小姐,我…”唐精有些气恼。 朝夕相处了七八天,唐精自然已经知道顾辰溪可以修炼元气的事情,所以,刚才她一开口,唐精便已经知道了她的意图。不过,刚才的情形实在是过于凶险,除非他放任着三人的剑刺来,否则,他也别无他法。 顾辰溪微微一笑,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没关系,以后还有机会。”玉蝶楼的老板不是已经去通知向天涯的家人了嘛,他们等着就是。 听到这话,唐精这才终于将心放进了肚子里。 而这会儿,杜明和曲婉怡与家丁们的战斗也接近了尾声。 曲婉怡对四阶武者,赢得没什么悬念,不过曲婉怡貌似是下了狠手,瞧瞧那痛得扭曲到几乎畸形的身形,以及脸上两个血光淋淋的的‘丑’字,绕是身经百战的唐精都仍不住嘴角狂抽。 而杜明对上的五个,下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脸皮虽然没有破相,但是却青青紫紫的肿了一大片,连鼻子和眼睛都有些分不清,而身上更是没有一块儿好肉,像是被凌迟过一般,身上的衣料也被割成了一片一片的,如同蝴蝶一般在风中摇曳的挥动,不过勉强还能遮挡住重要部位。 但是,看着那被风吹起的衣料的森森白骨,留下围观的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有的甚至还不由自主地摸上了自己的臂膀,露出一种忌惮又惊恐的眼神。 靠! 这都是些什么人,下手怎么一个比一个狠?他们留下来这样围观,会不会也被灭口? 众人的信都提了起来,不过,顾辰溪等人倒也没有打算找几人的麻烦,冷冷地扫了几眼,顾辰溪便吩咐唐精和杜明去把砸到柜台里的向天涯和他的几个家丁全都拧出来。 虽说修炼元气的人,随着修为等级的提高,身体的硬度和抗撞击能力都会逐步的加强,若是普通人的攻击,或许向天涯等人早已爬起来了,只是,很不幸的是,唐精不是普通人,是元气高手中的元宗高手。 看似轻飘飘的一挥,却蕴含斗转星移之能。 虽然因着顾辰溪的话,让几人躲过了死神的眷顾,但是,摔个七荤八素,不省人事这也是免不了的事。 看杜明和唐精如同拖死狗一般将向天涯几人拖出来,曲婉怡两眼放光,提着软剑似乎就要准备往临近的一个家丁的裤裆刺。 很明显,曲婉怡这是准备让人家断子绝孙呢! 围观的众人几乎是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冷汗淋漓。 “婉仪!”顾辰溪叹了口气,轻轻地唤了一声,曲婉怡刺出去的剑顿时一顿,回过头,曲婉怡有些不解地看着顾辰溪。 眉宇轻蹙。 以往,对于这种登徒浪子,他们不都是一剑了结了他们的小丁丁,免得他们再出去祸害别人,怎么这次就例外了呢? 56.第56章 情有独钟的嗜好 难道说,她想亲自动手? 想到这个可能,曲婉怡迷茫的神色,顿时焕然出兴奋的光泽,看得顾辰溪眼皮直跳。 她真的很想知道,一剑了结人家小丁丁到底是什么恶劣趣味,不知道除了胯间的那根儿,男人其实还有菊花可以爆么? 照她说啊,为了以绝后患,直接灌一把特效秘药,然后丢到青楼里去伺候那些老女人,这样,就算他再色,估计每每回想起自己被众女糟蹋的这一幕,就一辈子都提不起枪来。 这样多好,既文雅,又促进了社会和谐。 “别脏了自己的手,这些人。”顾辰溪摆了摆手,从楼梯下来,话还没说完,曲婉怡便一脸惊喜的猜测道:“你想要唐精代劳?” “那正好,省得本小姐动手,不过,唐精,你作为男人,应该知道怎么下刀,才能不留后患吧?”说着,曲婉怡还阴测测地往唐精的裆部瞄了瞄,似乎在说,要是割得彻底,就要割他的一般。 唐精:“。” 顾辰溪:“。” 众人:“。” 汗! 什么时候起,女子说话也这么不知羞耻了? 曲婉怡才不理会众人的目瞪口呆,看着唐精木讷地张着嘴,还以为他不会,顿时就化身热心天使,无比敬业地站到那家丁面前,然后一边说,一边比划着角度,手把手地教了起来。 顾辰溪一把扶额,实在是有些不明白,她好好的一个姑娘,怎么就对割人家的小丁丁这么感兴趣呢。 唐精的嘴角也几乎是抽搐到抽筋儿的地步,努力了好久,这才欲言又止地看桌曲婉怡道:“那个。。九小姐,大小姐。貌似不是这个意思。” 曲婉怡有些意外地看了看说话哆哆嗦嗦的唐精,又看了一眼脑门全是黑线的顾辰溪,问道:“那她是什么意思?想亲自动手?” 说完,曲婉怡还很是兴奋地冲顾辰溪眨了眨眼。 真是败给你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顾辰溪突然有种鸡同鸭讲的感觉,为了不让曲婉怡再说出什么天马行空的话来,她忙解释道:“这些都是九阶武者,留着还有用。” “哦,”曲婉怡恍然大悟,很是善解人意地点点头,指着向天涯道:“那这个吧,这个只是八阶武者。” “这个是主谋,这个也不能杀。”顾辰溪实在不知道咱们的婉仪妹子怎么就这样热衷于切小丁丁,但是,还是飞快作答,深怕一个晚了,向天涯就成了太监。 曲婉怡委屈地撇了撇嘴,扫了一圈儿,四周的看客见她目光看过来,条件反射地夹紧了双腿,就怕这有特殊怪癖的丑妞看上自己的小弟弟。 不过,看着四周的人修为都比自己高,曲婉怡很快就放弃了这个念头,眸光最后落在了被杜明之前揍得半死的家丁身上。 “把这些人阉了,应该没关系吧?”曲婉怡可怜兮兮地嘟着嘴,明晃晃的软剑却指着那群不省人事的家丁。 顾辰溪只觉一阵头痛。 心底埋汰了好一阵,见杜明揍瘫的这五位,估摸着不死也活不长,丢给曲婉怡玩儿也不是什么大事。 57.第57章 反常的向老爷子1 不过,她毕竟还是二十世纪过来的文明人,除非真的大奸大恶,顾辰溪其实还是做不到滥杀无辜。 犹豫了片刻,实在受不了曲婉怡泪光点点,楚楚可怜的蠢萌哀求,顾辰溪一咬牙,最终把心一横,微微点头同意了她的请求。 而这一同意,曲婉怡差点儿没高兴跳起来,直呼万岁! 刷刷几下,犹如切豆腐一般,五个本就身躯极度扭曲的汉子,闷哼了几声,便直接陷入了昏迷。 围观的众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熟练的动作,这潇洒的身姿,没有个十次八次的练习,绝对做不到这样的行云流水。 曲婉怡不知道是,就因为今天这么彪悍的一露手,被冠上‘女魔头’标签的称号很快便在朗月王朝流传开来,最后,‘曲婉怡’三个大字,几乎成为整个灵幻大陆男人们闻名色变的存在。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曲婉怡玩得意犹未尽,嗜血的目光最终还是瞄向了一旁的看客。 看客们吓得双腿直哆嗦,再也忍不住,一溜烟儿跑了。 … 而另一边,跌跌撞撞,冲出玉蝶酒楼的王老板,在半个小时的极速奔跑中,终于抵达了向老爷子的住宅地。 那是一所气派恢弘的大宅。 碧瓦朱檐,雕梁秀柱,虽然已经是日落西山,但是大门如同灯笼一般悬挂的铅球大的夜明珠却将整个府邸照得金碧辉煌,宛若白昼。 在夜明珠的照耀下,门口栩栩如生的大石狮仿佛活了一般,魁梧巍峨,透着生人勿进的森严之势。 若不是地势不对,或许路人会以为这是皇城那个亲王殿下的王府。 看着近在咫尺的向家住宅,气喘如牛的王老板终于再也跑不动了,在离向家大宅还有十米远的地方,弯着腰急促地深呼吸了好几口气,这才有力气再次朝向家大宅靠近。 而他才一靠近,守卫森严的向府守卫立即有所觉,大喝一声:“什么人?报上名来!” 王老板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而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觉一阵风吹过,紧接着就是脖子一凉。 抬眼一看,一个身形魁梧犹如杀神一般的侍卫便站在了他的面前,而那侍卫手里锋利的长矛,正抵着他的脖子。 寸立不差! 王老板差点儿吓尿,身子条件反射地一绷紧,后跟一抬,微微扬着脖子紧张而又小心地斜睨着勉强被拉出脖子一寸距离的长矛,结巴道:“有…有话好好说,我是来玉蝶楼的王老板,是专程来找向老爷的。” 玉蝶楼,侍卫并不陌生,也经常能从向少爷的嘴里听到一些玉蝶酒楼最近发生或者他碰上的一些趣事,所以,听到王老板的话,侍卫冰冷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不过视线却依旧一脸审视地在王老板脸上来回扫射,像是要看穿他的灵魂一般。 王老板吓得心脏咚咚直跳,但却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别看这侍卫只是个看门儿的,但是,修为却是九阶武者,若是放在明皇城的王孙贵族家里,那也绝对是能当着贵宾一样来接待。 58.第58章 反常的向老爷子2 不过,谁让向老爷子是五品丹药师呢,被他这么毛骨悚然的一看,王老板腿肚子顿时就有些发虚。 侍卫看了好半响,最后收起了长矛,问他有什么事。 王老板一看那侍卫相信了自己,顿时松了一小口气,然后将酒楼里发生的事全部为侍卫说了一遍。 刚开始,侍卫听着向天涯如何欺男霸女倒没什么反应,不过,一听到他说向天涯被唐精一掌打飞,侍卫顿时不干了。 两眼一瞪,就如同一头暴怒的狮子,将王老板的衣领拧了起来,满目狰狞地瞪着他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王老板被他吼得一阵耳鸣目旋,僵直着身子,小心劝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我们快通知向老爷,否则去晚了,后果不堪设想。” “要你说!”听到王老板的话,暴怒中的侍卫总算冷静了一些,狠狠地推了一把推开王老板,转身便径直朝气派的大门走去。 王老板摔在地上,惊魂未定,一边握着自己的衣领大口喘气,一边心有余悸地看着侍卫远去的背影,面露忌惮之色。 只是,令所有人意外的是,向老爷子的表现十分的反常。 哪怕是在丹房里听了侍卫夸大其词的禀告,向老爷子也只是轻嗯了一声,然后十分安静地走到一旁专门用来放成品丹药的架子边,挑了几瓶疗伤用的药。 侍卫不禁有些奇怪。 按理说,爱子心切,且护短又暴脾气的向老爷听了这事儿,不说暴跳如雷,命人操家伙杀去,也应该表现出心疼和愤怒,可是,他们的向老爷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连一丝得知亲人受伤应有的焦虑都没有,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是没睡醒,出现幻觉了? 不应该啊,他跟着向老爷子少说也快五年了,对于他脾气的了解,要说没有十之有九,那绝对十之有八,若是换了以往,估计只听到一半儿,就早已经招呼上任,风风火火地向事发地冲去。 可是,自家老爷今天的表现完全颠覆了他以往的认知,向老爷子不光完完全全听完了整个经过,还一派气定神闲,不慌不忙地在一边儿取药拿药,真是太奇怪了! “走吧!”在侍卫怪异的眼神下,向老爷子向浩南已经零零种种挑了不下十种五品丹药。 不过,里面不止有疗伤的修复丹,还有其他,比如说让元宗以下武者服下便能晋升一阶的晋升丹,又比如说让人服下便能让人立即恢复元气的聚灵丹… 总之,向老爷子这次取的,可都是他架子上珍藏已久,连向少爷也不能随便服用的五品丹药,向老爷这是要干嘛? 侍卫更加的迷惑,跟着向老爷子一路从丹房跟到向家大门口,却始终不见自家老爷去调度人手,他忍不住开口建议道:“老爷,要不要我去多叫些人来?” 向老爷子步伐一顿,侍卫一看,以为有戏,立马露出了兴奋的神色。他就知道,老爷的脾气怎么可能这么温和! 59.第59章 反常的向老爷子3 哪知,向老爷子淡淡地瞄了他一眼,又转身看了丹房一眼,重重地叹息一声,然后用无比沧桑的语气对他道:“不用了,叫上四个侍卫和一辆马车,我们去把少爷接回来。”, “啊?” 侍卫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张大了嘴,一脸意外。不是去打架找场子吗?怎么只是叫上四个人去把少爷接回来? 看着侍卫怪异的眼神,向老爷子现在实在没有去解释的心情,冲他摆了摆手,便有气无力地道:“就这样,快下去办吧。” “哦”侍卫楞了楞,但很快便点头应了一声。 … 很快,向老爷子要求的马车和人员已经到位,这时王老板看着这惨兮兮的队伍,顿时压低了声音,神色有些焦急的道:“怎么才这么点人?那四人中可有一个是元宗高手。” 侍卫不悦地瞪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跟着走就是了!” 丢给王老板一匹马,侍卫便翻身上了自己的马背,疾步而去。 王老板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是,人家不愿意说,他一个人在这里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一个翻身上马。王老板也立即策马跟了过去。 …… 玉蝶酒楼里,因着曲婉怡彪悍的剑割小jj技能,围观的几个好事早已跑得没了踪迹,而玉蝶酒楼负责前堂的一些伙计,见老板都跑了,自然也不敢多待。 一时间,原本宣泄的玉蝶酒楼几乎是静到了极致,唯有曲婉怡一个人叽叽咂咂地说个不停,不时还单方面的传授糖精和杜明两手切割技能。 唐精和杜明完全是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们真的很想告诉她,自己对这事真的不怎么敢兴趣,但是,曲婉怡就像学人当师父一般,说起阉割一途,那真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顾辰溪插不上嘴,只得头疼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以此缓解自己狂躁。好在,骑着马的向浩南一行人很快便到了。 空旷的街道,嘈杂的马蹄声异常刺耳,但是,顾辰溪和唐精三人却感觉犹如听到了天籁之音一般的悦耳,而杜明更是激动地站起了起来,想必,他也是受够了曲婉怡的荼毒。 “哟嚯,终于来了!”曲婉怡回过头,便将两匹骏马径直听在了酒楼的门口,而马的身后则是一辆极尽奢华的马车。 为首的两侍卫翻身下马,没有立即进屋,而是训练有素地来到了马车的门边,然后微微垂首恭谨地候在一边,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人。 不一会儿,马夫将拉车的马安抚好,便扶着马桥跳下了马车,并顺手安放好了马凳,看样子,马车内的人身份不凡呢。 只是,是什么人竟然又这么大的排场呢? 刚露出疑惑,众人便见那撩开的车帘后面,一名华衣灰袍的男子便从马车内走了出来。 看上去年纪不小,光是从容貌来看,岁数应该五十岁往上数,不过他皮肤保养的很好,虽然一头银丝苍白如雪,却精神抖擞如老仙。 60.第60章 反常的向老爷子4 儒雅的气质,给人第一感觉很有亲和力,若不是那双过于犀利的眼,或许他们都会以为迎面走来的这个老头儿是一个平易近人的普通人。 只是,一般到了这个年纪的人,纵然再会保养,脸上也不应该连一丝皱纹儿都没留下,皮肤也十分的光泽有弹性,就连二十五岁的杜明看着,都有些自愧弗如。 顾辰溪微微挑了挑眉,很快便看到了远远跟在另外两个侍卫身后的王老板,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意。 想必,这就是王老板搬来的救兵吧? 只是,他怎么才带这么点儿人过来,是胸有成竹,还是别有阴招? 顾辰溪暗忖了一下,却猜不透老者的用意,不过,她相信,反常必有妖! 除开王老板,五人皆是元气高手,四个侍卫装扮的男子都是九阶巅峰,而那为首的老头儿,虽然她现在还看不出来,但看他气息内敛,步态轻盈矫健,一看就知道实力不俗,甚至,顾辰溪还隐隐有一种强于唐精的预感。 然而,待看清了老者的脸,唐精身形一颤,犹如置身冰窖。 因为,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之前被三爷派去求药,却让他吃了个闭门羹的五品丹师向浩南! 可…可他不是在明州吗,怎么又突然跑到蝴蝶庄来了? 唐精大骇,手脚只觉一阵冰凉,但很快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站起身,随即启动了十级战斗准备,如临大敌一般挡在了顾辰溪的身前。 虽然他不知道向老头儿什么时候又多出了一个儿子,不过,这老家伙是出了名的风魔,一手医术可谓是妙手回春,但一手毒药却也能杀人于无形,而最重要的是,这老家伙的修为就在他之上。 虽然气息极度内敛,但是那隐隐的强者之势还是让唐精心生忌惮。 十年前,他不过元气七阶,而向老头儿当时却已经是元宗初阶的高手。他相信,十年的变迁,他在成长,向老头儿在药物的辅助下,恐怕也早已达到了一个恐怖的高度。 这下,还真是麻烦了哦! 就在唐精暗暗叫苦的同时,向浩南已经在侍卫和王老板的簇拥之下不如了一楼大厅。 只一眼,向浩南便看见了那身穿红衣,美得不像话的女子。 如妖的容貌和如魔的气质让向浩南一愣,但是当他余光落在她身前,如同摆尸一样排放在三个侍卫中间的向天涯时,爱子如命的向浩南还是忍不住一阵愤怒。 岂有此理,竟敢如此对待她的孩儿! 向浩南锐利的眸子快若闪电般划过一抹刺骨的杀意,但是,脑海里一想起在丹房时无双公子的话,向浩南犹如被从头泼了一盆冷水,所有的愤怒和杀意皆化作了无声的哀叹。 “在下向浩南,不知哪位是主事者?”向浩南抱了抱拳,看着顾辰溪和曲婉怡,淡淡地问道。 身后,四处打量的四个护卫和王老板都惊呆了,几乎是同时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向浩南的背影。 61.第61章 我是来道歉的1 这真的是他们老爷/向老爷子吗? 以向浩南五品丹师的地位,别说是朗月王朝的皇帝,就是各大宗门的宗主见了,都得好生对待,他们何曾见一向趾高气扬的向浩南如此‘平易近人’? 更何况,对方还将他儿子打得妈妈都不认识的仇家,要是唤了以往,就算不带侍卫,也应该冲上去甩仇家几个嘴巴子,今天怎么这么淡定? 这些人又到底是什么来头? “爹,救命啊!”听到向浩南的声音,正躺在地上装尸体的向天涯和另外三个侍卫犹如弹簧一般弹了起来,向天涯更是一边跑,一边对向浩南大呼小叫道:“爹,快杀了他们,他们竟然打我,快替孩儿报仇啊!” 说完,又鬼使神差地指着顾辰溪道:“那个女的别杀,也别伤着她,孩儿准备娶她暖床。” 众人齐齐无语。 虽然不知道一身是血的向天涯为何还能如此连蹦带跳,中气十足,但是,你老好歹也在人家手里吃了亏,竟然还这么记吃不记打。 他们是该说他是色中极品呢,还是说他一往情深呢? 不过,他是不是眼睛被血糊了,不然连瞎子都看得出来他老子面色有异,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逆子,还敢胡说八道!”向浩南上去就是一巴掌,打得极为响亮。 向天涯和另外三个侍卫其实很早以前就醒了,但是,自从虚眼儿见证了曲婉怡的彪悍之后,三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装晕。但是,向浩南这一巴掌下去,他是真的晕了。 一阵天旋地转,两眼一翻,砰的一声,整个人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向浩南心疼极了,但是却别无他法。 无双公子要保下的人,他就是借十个胆子也不敢伤人家一根儿毛。所以,以弱示人这一招,他必须得用,还必须狠狠的用。 王老板和几位侍卫都为向浩南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蒙了,就连做好了战斗准备的唐精都觉得莫名其妙。 “误会!这都是误会!犬子怒莽,冲撞了各位,还请四位大人不记小人过,放犬子一马。”向浩南顾不得查看向天涯的伤势,一巴掌把他煽趴下之后,对着顾辰溪等人就是各种歉意。 “误会?”顾辰溪挑眉冷笑,“向老爷可知,你若再来晚点,本小姐就要被一头猪糟蹋了?” 王老板和几个侍卫闻言无不嘴角一抽。 什么叫你若再来晚点,本小姐就要被一头猪糟蹋了?真是见过颠倒黑白的,还没见过这么会颠倒黑白的。 明明是你们将我们家少爷揍得满身是血,怎么主宾一调换,她就成受害者了呢? “是,是,是,姑娘你受惊了,你看我这里有两瓶五品修元丹和培元丹,不如就送给姑娘你压惊如何?”向浩南非但不理会身后侍卫们的义愤填膺,反而讨好地掏出了两个白玉瓶子装的丹药,一脸认同道。 侍卫们和王老板如同见了鬼一般,在身后睁大了眼,而顾辰溪等人也被他突如其来的话给弄得莫名其妙。 62.第62章 我是来道歉的2 如果说之前甩向天涯一个巴掌可能为了震慑他们,那么,后面这一脸伏低做小的谄媚表情是怎么回事? 不是五品丹师吗?你的高冷和孤傲呢? 几个侍卫觉得非常的丢脸,但向浩南却似乎一点儿也没发现几人的异常,他见顾辰溪几人只是盯着他不说话,还以为他们是觉得两瓶丹药太少了,于是又迅速掏出两瓶碧绿瓶子来,笑道:“几位若是觉得不够分,我这里还有两瓶上好的五品晋级丹。” 他的语气真挚而坦诚,面色讨好又愧疚,一时间,顾辰溪所有的计划都被他反常的举动给打乱了,倒不好意思再往盘算好的继续说。 一来,他们是在人家的地盘,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对方的整体实力和人数都远超过他们;二来,人家一上来,非但没指责他们打人,还又是赔礼又是道歉的,他们若是再不依不饶地揪着不放,视乎也有些说不过去。 想着,曲婉怡、唐精、杜明都转过头看向顾辰溪,大意是让她拿个主意。向浩南活了八九十岁了,自然也个老成精的,一看这个情形,便知道了四人中做主的就是这邪魅的红衣女子,眼珠一转,随即又十分真诚的补充道:“我真的是来道歉的,还请姑娘看在老朽一把岁数就这么一个儿子的份上,就绕过犬子这次的过错吧。” 声情并茂,没有过多的哀求,但是脸上那酸涩而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和语气,再配上那苍白如雪的银发,众人的脑海里立即浮现出一个为子女操碎了心、熬白了头、累弯了腰的可怜父亲的形象。 顾辰溪眉眼一挑,虽然不明白向浩南明明有胜券在握的资本却非要做出这番示弱的姿态,但是,心里一啄磨,顾辰溪心里立马又了主意。 微微起身,走到向浩南手中的四瓶丹药,“如此,那我们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打开其中一瓶晋级丹,一股浓郁的药香蔓延开来,连站在身后几步远的唐精和杜明等人都闻到了,而曲婉怡这个药痴更是被这药香所吸引,三步并两步跑到顾辰溪的身边,一把夺过,然后仔细辨别了一番后,脸色一变,激动得大呼起来。 “五品丹药!真的是五品丹药!” 曲婉怡说完这句,基本是本能地伸手,想去将顾辰溪手里的丹药夺过来来,但是,敏锐的顾辰溪却从这浓郁的药香里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闷臭。 那是一种香到极致的臭,就好比桂花,一小蔟,你闻着或许会觉得香气扑鼻,令人心情一松,但如果是一卡车的桂花将你围在中央,那或许你就会觉得花香过浓,以至于会呼吸不畅,恶心想吐一样的症状。 只不过,这一丝不同寻常的臭却药香掩盖的很好,别说一般人,就连如妙药师的曲婉怡也根本没有发现,而是抱着她手里的碧玉瓶子,已经高兴得找不着北了。 不过,曲婉怡闻不出来其实也是情有可原的。 63.第63章 丹药有毒 毕竟妙药师与丹师比起来,无论是从在人们心中的地位还是炼药一途的造诣上,妙药师都与丹师相差甚远。 说白了,中级妙药师只是名头响亮点,但是实质上,中级妙药师配置出来的药剂在药效方面,还不如人家丹师炼制出的一颗一品丹药来得管用。 但成为丹药师的条件十分的苛刻,虽然灵幻大陆人人皆可以修炼元气,但是却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那个运气,拥有五行之属性的元气。 就好比丹师吧,想要入门,除了一些基本应该的药材辨别之外,元气还得拥有火属性和木属性。 而大多数人能拥有一个属性就不错了,更别说同时拥有两个。 所以,这片大陆上,最尊贵的便属丹师,但又因为人数稀少,丹师炼制的丹药虽然价格不菲,但却依旧供不应求,所以,丹师一途上又衍生出了另外一种职业,也就是妙药师。 不过,这对于达官贵族亦或者富商宗门来说,没有多大的反响,毕竟他们有的是钱,丹药虽然贵,却还能承担得起。但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妙药师的出现犹如老天爷派来拯救他们的天使一般,十分受到推崇。 不过,这也仅仅是限于自己没有钱的时候。 曲婉怡的元气是有属性的,不过却是所有属性中最没用的木属性,所以,曲婉怡只得退而求其次,做了妙药师。 不过,哪怕是这样,也依旧没有打退她对医学的热情,反而雄心万丈地向世界宣布,终有一天,她能将妙药师一途发扬光大,甚至远超丹师。 说起这个,顾辰溪就是一阵失笑。 当时,全班所有人包括乌朵在内听到她这番豪情壮志后,都犹如听到了一个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极尽嘲讽起来,而当时的顾辰溪因为胥天阳的时正分神,压根儿没听到,曲婉怡见她一脸严肃,还以为她是赞同自己的说话而对这小嘲笑自己的人表示不满,于是,曲婉怡当下就决定与顾辰溪做朋友。 而顾辰溪由因为曲婉怡也看不惯乌朵的做作,两人一拍即合,立马成为了最好的闺蜜。 不过,这都扯远了,喜笑颜开的她根本没注意,向浩南看向她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 笑吧! 笑得越开心越好! 只要服下,不出三个月便会全身经脉断裂而死。而且,死因也不会是因为中毒,所有人查起来,也只会说是因为走火入魔,练功太过于急功近利,所以连练岔了气。 而最重要的是,三个月之后,无双公子也不会怀疑到他,这绝对是两全其美的完美之计。 顾辰溪不由得一阵冷笑。 不动声色地看了向浩南一眼,随后盖上盖子,又随手将曲婉怡手里的丹药全拿了回来,“如此,那我就多谢了。不过看贵公子伤得不轻,刚巧我这里有一瓶见血即止的金疮药就送给了你。不用谢我,就算礼尚往来吧!” 王老板和几位侍卫听得嘴角又是一抽。 64.第64章 礼尚往来 还不用谢我? 我擦!这人怎么就那么自恋,不知道他们老爷是五品丹师吗?就你那破金疮药,还没有他们家老爷随便炼制的一颗丹药管用,真好意思拿出手! 向浩南自然也看不上顾辰溪手里瓶子的金疮药,但是顾辰溪一句‘礼尚往来’把他后话一堵死,他也不好拒绝,只是讪讪地接过,然后道了一声谢,转身告辞! 几个侍卫心领神会,不用吩咐,弯腰小心翼翼地将被打晕的向大少扶起,便立即跟了出去。 没一会儿,向浩南一帮人便走了个干净。 见撑腰的一走,只身留下的王老板顿时就变得局促起来,两手也不知道往哪里放,只是看着顾辰溪一阵尴尬地傻笑。 顾辰溪微微看着他,停顿了两秒,这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玉蝶楼老板是吧?” “哎!”软软的声音,带着魅惑的微笑,王老板心里一个咯噔,连忙低头,只觉后背从头凉到脚跟儿。 心说,这一位该不是恼他去通风报信,所以,打算秋后算账吧? 哪知,顾辰溪却没头脑地来了一句,“真可惜,那些人都走了,不然我还能替你讨会一些损失。” “啊?”王老板一时有些反应不过了,迷茫地应了一声,脑子回放起顾辰溪的话,随即又扫射了一圈儿被砸得不成样的桌子椅子,以及做账的柜台,心里一痛,但连向老爷子都得以礼相待的人,他有什么资格去找她讨要? 想到这个,他脸色一僵,忙惶恐地朝顾辰溪摆手,“不用,不用,这些都是小钱,隔天,我再找人做一套就是了。” “真的不用吗?我们都是自己人,你可别是因为怕那老头而委屈了自己。”顾辰溪双眼亮晶晶的道。 王老板听得想哭。 向老爷子他惹不起,你们这群衰神他更惹不起,那他除不委屈自己,还能有别的办法? “真的不用,这些桌子板凳儿本来也不值钱,我自己能搞定的。”王老板暗叹了一口气,面上却故作轻松地道。 “真的吗?”顾辰溪有些为难。 “真的!”王老板点头。 “那你会不会怪我?”顾辰溪紧张滴问道。 “不会!”王老板立马摇头。谁敢怪你啊,要怪也只能管他自己运气不好,接待了你们这群衰神。 不管王老板心里怎么想,顾辰溪却破涕为笑。 “那真的太好了!你放心,以后你这玉蝶就是本小姐罩着了,那老头儿要是再敢放他儿子过来,我定将她打得满地找牙!” 言罢,顾辰溪还故作凶狠地扬了扬拳头。 王老板苦涩一笑,心说你老又不是早年住在蝴蝶庄,你能怎么罩着我? 顾辰溪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不相信自己,顿时拍了拍他的肩,十分熟稔的保证道:“放心,一切有本小姐在呢,那老头就算再有本事,在本小姐面前还不是跟孙子一样,你说是吧?” 说着,顾辰溪给了王老板一个大大的笑容,示意他放宽心。 65.第65章 谁算计谁还不一定呢 王老板心里更加的抑郁,抬头之间却被她妖冶的笑晃花了眼。 精致的五官上,笑容绽开,让她本就美得如仙的容颜更加的光彩逼人。艳光点点的红唇,色泽饱满而魅惑,双眸弯若月牙,甜美中带着一抹娇俏,王老板看得下身一紧,喉结滑动了之间,竟浑身燥热起来。 唐精脸色一沉,凌厉的杀意直射王老板的心房。 周身气息突然一愣,王老板猛地一个激灵,连忙回神,一边用笑掩饰自己的尴尬,一边心不在焉地顺着顾辰溪的话应和了几句,便脚底抹油,逃也似的跑了。 顾辰溪看着王老板离开的方向邪邪一笑,想必刚才那番话,外面的人应该都听进去了吧?让你丫的通风报信,这下可算是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掂了掂手里的四个精致小巧的玉瓶,顾辰溪就准备将瓶子往储物戒指里扔,眼睛从瓶子出现就一直没有转过眼的曲婉怡顿时不干了。 爪子迅速朝前,抓住了顾辰溪的衣袖,露出一抹小媳妇儿的哀求。 “可不可能给我一瓶?”曲婉怡嘟着粉嫩嫩的嘴,“其他两种我都可以不要,我只要晋升丹。” 五品丹药的诱惑,别说曲婉怡这个普通人,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定然垂涎不已。但是,曲婉怡却并不是不知分寸,不懂进退的人。她之所以指名要顾辰溪分一瓶晋升丹给她,也仅仅是因为她的亲大哥卡在七阶巅峰好几年了,她想要帮他一把。 然而,顾辰溪却恨果断的拒绝了。 “不行!” “为什么?”曲婉怡嘟起了嘴,有些受伤地看着顾辰溪,以前,只要她看上的东西,辰溪都是愿意割爱的,为什么这次就不行了? 那晋升丹固然珍贵,但她又不是只有一瓶。 顾辰溪噗嗤一笑,解释道:“这药有些问题,先放在这儿,过几天我把两瓶都给你好不好?” “哦”曲婉怡古怪地看了顾辰溪一眼,半信半疑。 唐精和杜明却有些郁闷。 心说大小姐你就算大方也不用将两瓶晋升丹都送人吧?你自己不也是六阶巅峰了吗?服下一颗,立马也能晋级七阶啊! 不行,以后他得找个机会好好跟大小姐说道说道! 显然,三人听话的重点都将停在了最后一句,全然没有没注意顾辰溪说道‘丹药有点问题’时,一闪而过的诡笑。 那药来算计她么? 呵呵,最后谁算计了谁,还真的不知道呢! 向天涯的事告一段落之后,已经是晚上九点过,众人早已没了晚饭后的那股兴奋劲儿,大家各怀心思,打了个招呼,便一起回了后院,兀自回房。 关上房门,顾辰溪没有立即睡觉,而是又拿出那本《猎皇诀》仔细端详了起来。而在顾辰溪身体里呆了一整天的白目也从她的胸口溢了出来,在一边的茶几上优雅坐好。 它不解的道:“主人,你不是打算将那老头儿收为己用吗?怎么还放虎归山了呢?” 66.第66章 强大的敌人 顾辰溪从书里抬起头,看着它笑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你准备等到什么时候?”白目歪着头,有些担忧。 “那老头儿实力不俗,今天你打了他的儿子,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善罢甘休。只是我有些不懂,明明他拥有碾压我们的实力,为什么却隐忍不发,还笑嘻嘻地拿出五品丹药来赔不是。感觉世上应该没有这张别人打了他左脸,他还把右脸凑过来挨打的吧?” 顾辰溪微微一笑,“难道你就没发现三楼包厢里的人在王老板走了之后,也跟着走了?” 整个蝴蝶庄,大概也只有那样高深莫测的人,才有能力做到扭转乾坤吧! 白目瞪大了眼睛,似乎已经猜到了顾辰溪口中说的是谁。 “你…你是说那老头之所以反常是因为无双那个女人?”白目有些目瞪口呆。虽然隐约感觉她很强大,但是,却没想到强大到了这般地步。 “应该没错!”顾辰溪给了白目一个很肯定的眼神,“不然你以为堂堂五品丹师为何会对我们卑躬屈膝?这个世界的丹师身份,可比当今皇帝还来得尊贵。” 白目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是了,从他吞噬后的几个灵魂记忆来看,丹师在这个世界的眼底就无疑是华佗在世的存在。 别说你是半只脚踏进鬼门关,就是你整个人去了鬼门关,只要死去还不足半小时,五品丹师就能将你从阎王手里抢回来,而六品丹药就更为逆天了,什么返老还童、青春永驻、延年续命等等都是可以是在丹师手里实现。 不过遗憾的是,灵幻大陆根本没有这样的丹师存在,而五品丹药师那几个人的记忆里更是闻所未闻。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五品丹师号令群雄的能力绝对是不亚于一个古老宗门的宗主。 而这样一个人的可怕之处远非现在的他们能招惹的,但同时,它对于无双和那个白衣男人的来历也更加的好奇和忌惮。 他们到底拥有何等恐怖的背景和雄浑的实力,才能让一个地位堪比宗门宗主的五品丹药师屈膝顺从呢? 看着白目凝重的神色,顾辰溪自然也想起了给自己种下情咒,令她咬牙切齿的男人——上官凌绝! 原以为只是一个大势力,却没想到是如此一个神秘莫测的势力,也难怪唐精根本就没有说过上官凌绝这一号人物,相比,知道的人,恐怕都已经死了吧? 不过,越是这样,她就越是觉得兴奋。 只有强大到棘手的对手,打败起来,才会有十足的挑战性。 “放心吧,只要他还爱着他儿子一天,那老头儿就不敢跟我作对。说不定,不久的将来,他就会亲自求/上/门/来呢!” 顾辰溪一边揉着白目光滑如玉的脑袋,一边笑眯眯地看着远方,轻松自如地说道。 白目暗自打了个寒颤,心说咱家主人说得这么自信,该不会在那向少爷身上做了什么手脚吧?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她不是炼碰都没有碰他一下吗? 67.第67章 查一查他们的来历 顾辰溪要是听到这话,肯定又忍不住一阵鄙夷。 谁说下毒就一定需要碰到人的身体? 真的需要吗? 答案肯定是不需要嘛! 下毒这种事,就跟老娘呼吸空气一般简单自然,别说三步之远,就是十米范围内,她都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给人下毒。 但向浩南可是五品丹师,他会查不出来嘛? 这个顾辰溪倒是很自信,除非时间到了,否则,就算药藏王来了,也别想查出过所以然来。 …… 从玉蝶酒楼出来,留下来查探情况的侍卫立即将顾辰溪与王老板的关系告知了向浩南。 向浩南听得脸色一沉。 “好好好!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酒楼老板也敢跟老夫叫板儿了,回去你就找人给收拾他,我倒要看看,那死丫头如何能护他周全!” 向浩南其实早就憋了一股气,这会儿听打探消息的侍卫如此说,顿时就动了肝火,而王老板也很不幸地成了他发泄的对象。 “老爷你放心,属下定然让他活不过明天的太阳!”侍卫连连点头,不苟一笑的脸上露出一抹阴狠。 向老爷子却朝他摆了摆手,“不要今天,等那群人走了之后。” 侍卫一怔,虽然不解,但还是飞快地点头。 “是” “另外你也去查一查那些人是什么来历,”向老爷子想了想,又补充道:“要做得隐蔽些,不要除了我以外的人发现了。” 侍卫更加的不解,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向浩南。 他让自己去查探那些人的来历,摆明了是不想放过他们,那刚才在酒楼里为何不直接下手呢? “你只管去办就是了,记住,千万不要让他们或者其他人察觉出来。”向浩南还是怕无双公子看出端倪,非常严肃地再三强调了一遍,还特意加重了‘其他人’三个字的语气。 侍卫顿时就领悟了过来,知道他们老爷忌惮的可能不是刚才那群人,而是躲在其他地方的‘其他人’。 “老爷你放心,属下定然将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侍卫也扳起了脸,一脸严肃,向浩南满意点了点头。 “嗯,去吧!” “属下告退!”侍卫行了一个礼,快速退出了马车,消失在了漆黑的夜幕中。而侍卫一走,向浩南又掏出了顾辰溪送给他的那瓶金疮药。 向天涯的伤势他已经检查过了,除了头皮被装破了,本体并没有什么大碍,而他身上的那身血也并不是他的,不过,看到这么凄惨的一幕,向浩南还是有些动怒。 喂下一颗修元丹,向天涯脑门儿撞出来的伤,连块茧都没来得急结,便直接脱落,然后长出了新的头皮,慢慢地与四周的皮肤融为了一体,看不出受伤。 不过,因为向浩南拿一巴掌实在打得太狠了,所以,向天涯此时还没有醒,而后探消息的侍卫又进来了,所以,等侍卫一走,向浩南这才有机会看顾辰溪硬塞给他的金疮药。 那玉瓶很小,不过半截紫薯大小,但做工十分的精致,比他用来装丹药的药瓶不知道高了好几个档次。 68.第68章 姐妹之间生间隙 1 握在手心,瓶身光滑细腻,犹如婴儿的皮肤,向浩南看了半响,本打算直接扔了他,竟然鬼使神差地打开了瓶塞。 薄荷的清香,清爽提神,让人精神一震。 向浩南将瓶中的药粉倒了些出来,细如白沙的粉末,从外表来看,看不出好与坏,不过瘫在手心,向浩南却感到了一种大夏天手里托着冰块儿的凉意。 这让他有些意外。 他低头闻了闻,本以为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收获,但令他失望的是,除去那一股奇怪的凉意外,这药粉就跟普通人家里常备的金疮药没什么区别。 嗤了一声,向浩南连同手里的药粉和另一只手的药瓶全都扔出了窗外,只是,他发现的是,有些一些细小的粉末被风吹了进来,且好巧不巧地跑到了向天涯的鼻子里。 ...... 一夜好梦! 天不亮,顾辰溪便从被窝地爬了起来,除了练了几圈太极之外,便是动手将向浩南送的四品丹药全部解除了毒性。不过这也托了她家二长老的福。 因为他的缘故,顾辰溪上次在辰溪阁的草地里找到了不少用途不同的草药,再加上储物戒指有保险的作用,所以,当顾辰溪将所需要的药草全部拿出来的时候,还十分的新鲜,有些还带着没有风干的露珠。 很快,不过半个时辰,向浩南引以为豪的碎经毒便被顾辰溪解了个彻底,而有些,顾辰溪更是在里面加了一些培元固本的药汁,起到事半功倍的药效。 而这一天,曲婉怡也起得十分的早,但确切的说,她是忐忑得一晚上没睡好觉。一边,她有些兴奋自己能帮到大哥,而另一边她却又有些担忧顾辰溪会出尔反尔,或者说她实在想,为什么顾辰溪一定要第二天才肯将这丹药给她。 于是,一早侯在包厢里等两人开饭的杜明和唐精,见到第一个赶来的曲婉怡顿时吓了一大跳,那张本就不美的脸,此时憔悴得就好像大病了一场,而她那双还算灵动的眼睛,此时已经被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儿所包裹,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 “你没事吧?”顾辰溪这会儿也走了过来,但看着曲婉怡疲倦的脸,有些担忧。 曲婉怡站在门口,勉强对她咧了咧,笑着摇头,“我没事,对了,那丹药可以给我了么?” 顾辰溪一愣,看了她两秒,从她急切和不确定的眼神中,顾辰溪似乎猜到了某些东西,眸光一暗,心底不仅有些失落。 “当然,给,你要的晋升丹!” 敛下心底的失望,顾辰溪微微一笑,随手将两个碧绿瓶子递给了曲婉怡,几乎没有半点儿的犹豫和不舍。 但是,熟悉顾辰溪的人就知道,顾辰溪越是笑得客气,越是代表着疏离。 看吧,顾辰溪,你这辈子就是孤独终老的命,原以为重活一世就能有些朋友,但现在看来,也就是你自作多情了。 瞧她一夜没睡好的模样,摆明就是不信任你嘛!这会儿更是连屋都没进,便迫不及待地问你要丹药了,应该就是怕你不给她嘛! 69.第69章 姐妹之间生间隙2 曲婉怡没有立刻去接,看着顾辰溪的落落大方,她忽然有些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子! 顾辰溪这人虽然纨绔,但她答应的事从来都没有食言过,现在曲婉怡看着顾辰溪几乎是毫不留恋地将所有晋升丹都如约送给她,她就越发觉得无地自容。 她们是最好的姐妹,她昨晚害那样去想她,真是太不应该了。 “对不起,辰溪…”曲婉怡面露愧疚之色,但顾辰溪心里已经有了疙瘩,哪里是她一句道歉就能解开的? 没等她说完,顾辰溪便将手里的丹药往前推了推,“拿着吧,没事好端端的道什么歉。” 她的脸上挂着微笑,但不知道为什么,曲婉怡却觉得她脸上的笑似乎覆上了一层薄纱,将她拒之在外。 “辰溪,我…”顾辰溪已经将手里的丹药推到了她的怀里,曲婉怡只得伸手去接,正要解释,屋内的唐精已经看出了却冲两人喊道:“别站在外面了,快进来,早餐都快冷了。” “来了!”顾辰溪朝唐精看了一眼,应了一声,便径直一个人朝包厢走去。 曲婉怡楞在当场,心里既难过又自责,看着顾辰溪背影的目光也十分的后悔。 天呐,她到底干了什么蠢事,竟然要失去这个朋友了? 曲婉怡足足在门口楞了十几秒,直到顾辰溪已经做好,发现曲婉怡没有跟过来,这才奇怪地砖头看着她道:“你怎么了?不想吃早餐?” “不…不是…”曲婉怡回过神,有些怔怔地看着顾辰溪。 “那你还不快来,饭都凉了。”说完,顾辰溪便转过头,兀自吃了起来。说实话,曲婉怡不信任她,她也很难过,但是,一向对感情表现得很生硬的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唐精叹了口气,对于两人的别扭,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好插手,只得腾出一只手,拿起曲婉怡位置的碗,替她呈了一碗粥。 曲婉怡‘哦’了一声,也快步走了过来,在顾辰溪旁边的位置坐下,看到唐精递过来的粥,忙双手接上,道了一声‘谢谢’。 这一顿早餐,大家吃得非常的压抑,杜明是个粗人,对于小女生之间的别扭他一个大男人也插不上,只是一个劲儿地埋头苦吃。 二十分钟后,大家都吃完了,唐精提议要不要一起出去逛逛,但顾辰溪现在心底有些乱,说了一句‘我有点儿事,要一个人静静’之后,便兀自起身,逃也似的离开了包厢。 曲婉怡顿时垮下了脸,有些忧伤地看着唐精道:“你说,我刚才的举动,是不是伤到她的心了?” “那还用说?”唐精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说你又不是在大小姐身边一天两天了,难道还不知道她的个性?” “就是,好歹你也等她进屋坐下之后再要嘛,你刚才那样…啧…九小姐,你是不是担心我家大小姐不给你啊?”杜明也一脸的不赞同。 “呜…人家也是太心急了嘛!”曲婉怡这会儿哪里还有之前初见两人时的母老虎气势,此时,整个人就像是霜拷过后的茄子,心里更是后悔到不行。 70.第70章 神识突破 “现在怎么办,要不你们陪我去道歉吧?”曲婉怡噙着眼底的泪花,可怜兮兮地看着两人。 两人却直摇头,杜明立马否决道:“这怎么行,你们两个的事,把我们两个大男人扯进去不是什么好事。而且解铃还须系铃人,你自己想想办法,大小姐不是那样小气的人,不会放在心上。” “嗯,杜明说得有道理,”唐精连连点头,“这事因九小姐你而起,还得你自己去亲自解决。” “可她会不会不想见我?”曲婉怡心里没底,刚才顾辰溪的表现还历历在目,她拒绝掉唐精的提议,摆明就是不想见到自己嘛。 唐精爱莫能助地叹了口气,“这就需要你只想办法了,毕竟我们不是你,也不是大小姐,她见不见,你去试了就知道。” “是啊,大小姐的心很软的,你要用诚意打动她!”杜明在一旁帮腔。他跟在顾辰溪的身边不长,但是曲婉怡这丞相九千金的身份他觉得不错,说不定还能在两个月多月之后的长老会上帮大小姐一把,所以,于公于私,他还是不希望大小姐与曲婉怡小姐决裂。 见两人只劝不帮,曲婉怡知道,再说下去也没有意思,想着便站起身,打了个招呼,便一边想办法,一边哭丧着脸走了。 或许是因为情场失意,顾辰溪回到自己的客房自后,发现自己对《猎皇诀》中对精神御物的理解似乎又多了一层理解… 七天之后,顾辰溪的房门内传出了一阵剧烈的气息波动,这把蹲在门口几天的曲婉怡吓了一大跳。 猛地站起身,却忘记自己在地上蹲得太久,腿已经麻了,所以,这用力的往上一起,脚下一软,砰地一声,曲婉怡脸朝地板,结实地摔了个狗吃屎。 屋内,眼底精光还未散去的顾辰溪立马看向门外,虽然隔着门框,但是因为《猎皇诀》的关系,她现在的神识竟然能探查道周围二十米左右范围内的一切变动。 正常来说,元宗以下的武者不可能拥有外放的神识,元宗以下武者最多能在自己修炼时,对自身进行一些内部了解,而这还必须是五阶以上武者才能做到。 而达到元宗之后,神识才能逐渐离开身体查探外边的情况,但是,一般来说,查探范围也不会超过自身所在的三到五米,而像顾辰溪这样能查探二十米以内能力,至少也得是元尊以上。 这让顾辰溪有些意外,但是,看着外边痛得呲牙咧嘴,似乎摔得不轻的曲婉怡,顾辰溪来不及多想,连忙起身,走了出去。 “你没事吧?”顾辰溪蹲身将曲婉怡扶起,哪知曲婉怡看着七天也没见着面的顾辰溪,立马哇的一声,抱着顾辰溪的大腿,十分委屈地哭了起来。 顾辰溪嘴角一抽,心说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此时,顾辰溪早已忘了当初心中的那点儿不快,随着神识探查范围的提高,她发现她的心境也在不断的提升。 71.第71章 被误会了 因此,顾辰溪看她哭得这么伤心,还有些不知所措。而这时,好多人已经被曲婉怡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声给吸引了过来。 顾辰溪顿时小脸儿一红,忙刨着大腿上的曲婉怡道:“别哭了,快起来,好多人看着呢!” “啊?”曲婉怡眼泪婆娑地抬起头,又愣愣地扫了一眼四周神色古怪的众人,却满不在乎地抱着大腿接着哭道:“辰溪,你可出来了,我等你了你好几天了,你可不能再不理我了,我那天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因为太着急,我大哥卡在七阶三年了,眼看着他郁郁寡欢,我心里也难受,所以难免会做得过分了些,但是…” 曲婉怡忽然又抬起了头,一脸真挚地看着顾辰溪,举起两只对天道:“天地良心,我对你的心绝对是天地可表,日月可鉴,绝对的没有二心,你要相信我。” 曲婉怡还没有注意到自己此话一出,会带给人是多么的震撼,依旧在哪里哭得稀里哗啦,但是,四周围观的众人无不切切私语起来。 “哎呀我去,不是吧,这美人儿竟然喜欢女人。” “就是啊,太可惜了,原本我还想过去搭讪呢,没想到她喜欢的是女人。” “可不是嘛,还是一个这么丑的女人。” “…唉,你说她是不是审美有问题?街上随便拉个姑娘,也应该比那丑八怪美上十倍吧?” “谁知道呢,说不定人家就好这一口…” …… “跟我进来!”顾辰溪听得脸都绿了,偏偏曲婉怡听到别人骂她丑八怪竟然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只得一手出暴地将无尾熊一样吊在腿上的曲婉怡,连拖带拽地拖进了屋,然后砰地一声关上房门。 “嘤嘤…辰溪,你原谅我啦?”曲婉怡一个哆嗦,眼泪婆娑地抬头去问。 “嗯!”顾辰溪重重的嗯了一声,有些无奈地看着她道:“现在,你是不是可以放开我了?” 曲婉怡破涕为笑,“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怎么舍得我难过。” 顾辰溪哼了哼,“你到底是会自作多情,还蹲在地上做什么,等饭啊?” “我…”曲婉怡有些脸红,又有些无辜道:“我腿麻,站不起来。” 顾辰溪:“…” 她怎么突然有一种被骗了的感觉? 睨了脚下的曲婉怡一眼,顾辰溪没好气地将她扶道一边儿的椅子上坐下。 长时间的下蹲,让她的腿有些抽筋儿,咧着牙刚坐下,曲婉怡又再次解释道:“我是真心来道歉的,我没有不把你当朋友,也不是怕你不给我,主要是我自己…唉,总之一切都还是我的错,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好不好?” 言罢,曲婉怡拉着顾辰溪的袖子,语气带着一抹讨好和撒娇。 “嗯…”顾辰溪拉长了鼻音,“看你表现!” “啊?我刚才的表现还不够好?”曲婉怡还以为这事儿可以就这么揭过去了呢,哪知顾辰溪后半句话顿时让她小脸儿一拉,抑郁了起来。 72.第72章 学院来人 顾辰溪不禁被曲婉怡生动的表情给逗乐了,摆出一股深思熟虑的表情道:“其实呢,要原谅你也不是不可以…” “嗯?”曲婉怡满脸的期待,似乎为了原谅吗,现在让她做什么,她都能答应。 就在这时,顾辰溪突然觉察到了酒楼外的一阵嘈杂声,眸光一深,立即改了口:“我现在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我再告诉你!” “哦,那好吧!”曲婉怡想都没想立即同意,反正天大地大,闺蜜高兴最大。不就是一件事嘛,对她来说,除了家人,没有什么比顾辰溪这个朋友来得重要。 曲婉怡高兴极了,冷不冷丁地,顾辰溪突然来了一句:“乌朵来了!” “啊?”曲婉怡有些反应不过来。 “就在玉蝶酒楼的门外。”顾辰溪嘴角勾起一抹邪邪的笑意。 说起来,她还得‘感谢‘一下这叫乌朵的美少女,如果没有她,她还未必能从实验室的爆炸中重生到‘顾辰溪’的身体里。 “走,我们出去看看!” 言罢,顾辰溪拉着椅子上揉腿的曲婉怡就往外面走。 曲婉怡完全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后院与前院至少有五十米的距离,而且,他们刚才所在屋子的窗户也是与酒楼大门方向背道而驰,辰溪她怎么知道乌朵他们来了? 还如此肯定? 下过楼,又转过几个弯儿,不出十分钟,顾辰溪和曲婉怡便已经来到了酒楼一楼大厅。 几天前被损坏的桌椅和柜台都已经焕然一新,因为是时间还早,离午饭的饭点儿还有两个时辰,所以,一楼大厅并没有什么人,所以,只一眼,顾辰溪和曲婉怡便看见了柜台前,与几个女生站在一起的乌朵,以及几个在与掌柜询问着什么的两个少年。 “哎呀,还真是你啊,乌朵,好久不见呵!”曲婉怡笑得特别的甜,仿佛看到许久未见的好友一般,语气说不出的惊讶。 突入起来的声音,让众人皱起了眉头,两个少年也停止了与掌柜攀谈,看向了声音的来源。 但是,待看清迎面走来的是顾辰溪和曲婉怡后,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露出不喜之色。 “怎么是你们?”一个身形高大的队伍突然挡在了乌朵的面前,似乎也有些意外,但是更多的是一种踩到屎的厌恶。 曲婉怡笑得更加的灿烂,嗤了一声,不屑地扫了少年一眼,“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骗我们的林安啊,辰溪,你说等会儿见了陈副院长,我们要不要将这事儿跟他说道说道?” 林安冷笑:“有本事你就去说啊,看谁信你!” “就是,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货色,以为你说,陈副校长就会听?”另一个男人鄙夷地附和。 此人名为周权,是骠骑将军周建宽之子,天赋极佳,是皇城年轻一辈排名前十的佼佼者,曾就读于皇家独资创办的精英学院,但自从十五岁在骠骑将军的庆功宴上见过乌朵一面之后,便单方面的醉入爱河,随后一发不可收拾。 —— 已修! 73.第73章 立个赌约如何? 甚至,为了成功转学到纨绔学院,周权不惜与所有人为敌,而这个‘所有人’不仅包括了他的家人,还包括了精英学院对他十分看好的导师和学院高层领导。 但是,当时的周权就跟魔怔了一般,不管其他人如何的劝,周权还是一意孤行要求转学。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周权转学之后会对乌朵大献殷勤,穷追猛打之时,他却意外地做出了一个令众人都难以理解的举动。 护花使者! 最忠实的守护者! 没有霸道的宣言,也没有哗众取宠的告白,他就那么坦诚而直接站到了乌朵的身后,默默地成为她在学院最坚强的武力后盾。 这件事,惊呆了所有纨绔学院的少年,却令纨绔学院所有少女的心都碎了一地,就连当时的顾辰溪和曲婉怡都愤愤不平了好久。 要知道,周权不仅长得帅,修炼天赋也是一等一的好,年仅不过十八岁,却已经是八阶巅峰武者,要不是胥天阳这个黑马的出现,周权可以说是纨绔学院风云榜里名副其实的天才存在。 不过,说起胥天阳,顾辰溪只能说‘呵呵’了。 一个靠洗髓丹和堆积起来的废物,她真不知道原来的‘顾辰溪’怎么就那么死心塌地了! 曲婉怡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那可不一定,你又不是陈忠国肚子里的蛔虫,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听?” 周权哼了哼,冷笑道:“会不会听,你大可以去试一试。不过,我可以友情提醒你们一句,凡是没有来参加广场参加集合的,都已经没了参加考核的资格。” “是嘛?我怎么没有听说?”说罢,曲婉怡转头看向顾辰溪,目光有些担心。 陈忠国虽然不是五大世家之一,却是皇家直接授予除院长之外,在学院权利最高之人。这人一心想扭转明皇学院在人们心中的纨绔形象,自去年上任之日起,就着手处理掉了好几个不尊师重道的官商子弟,而那些子弟之中,她记得还有一位是霓虹郡主。 顾辰溪虽然也听说过这位陈副院长的厉害,但是,他相信唐精出马,应该不会有搞不定的事情。 “没听说,不过…”她淡然一笑,很肯定地对曲婉怡道:“我相信陈副院长应该不是那种不明事理,要责罚两个提前赶往考场的乖学生。” 林安直接无语。 “呵…就你们?”周权一脸嘲讽。 他是听林安亲口告诉过他们这次的考场实在夹子沟,但是,现在他们现在是在蝴蝶庄好吗?而且,这次的地点也是陈副院长临时在会场上改的,之前根本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她们俩能出现在这里,要么是误打误撞,要么就是后面追上来的。 “别跟她废话,顾辰溪,咱们今天立个赌约如何?” 就在这时,如同幼崽一般被护在中间的乌朵,推开一左一右的林安和周权,一脸傲气地看着顾辰溪。 虽然不知道两人用什么方法赶上了这次考核,但是,两人既然来了,她不觉得陈忠国就真有本事阻止两人参加考试。 已修! 74.第74章 滚出学院 一来,陈国忠底气不足;二来,曲婉怡的爹除了是当朝宰相之外,更是五大世家之一的曲家家主。 以曲家主对曲婉怡的宠爱程度,要是知道陈忠国在这次期末考核里给他女儿小鞋穿,那么,陈忠国以后的日子可就不见得有现在这么顺溜了。 所以,为了尽快解决掉顾辰溪,乌朵决定赌一把! “好,你说赌什么?”顾辰溪有些意外,第一次认真打量起了乌朵。 只见她白衣飘飘,双眸如水,肌肤胜雪,五官精致玲珑带着一股百花仙子的妖娆。 她的装束极为简洁,如墨的长发虽然只用一根翠绿的玉簪固定,却生出一种优雅纯真的美好,只一眼,便将她身后的三个少女比了下去。 看着顾辰溪的有恃无恐,不知为何,周权皱起了眉头,拉着身边走过的乌朵喊道:“朵儿,你不要冲动。” 上次郊外暗杀的事情失败之后,顾家已经有了警觉,这次若是再明目张胆的动手,只怕会引来不小的麻烦。 乌朵回头,冲他摇了摇头,“放心吧,周哥,朵儿自有分寸。“ 周权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放开了拉着乌朵的手。 “你想跟我赌什么?”顾辰溪看了一眼周权不安的表情,又转头看向乌朵。 “很简单,就赌你不能通过这次期末考核。” 乌朵很是自信,“如果我赢了,你就滚出学院,永不得踏入明皇学院半步,也不得再纠缠着天阳哥不放。” “那如果你输了呢?”顾辰溪勾唇微笑。 心里满不在乎。 上辈子她就最讨厌读书,现在重获一世,自然应该天地潇洒,四处游,而胥天阳那个忘恩负义的渣男嘛,无所谓,反正她不是前主,也不喜欢那个渣男。 “我不会输!”乌朵信心满满。试想,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废物,怎么可能在蝴蝶崖那种险象环生的地带,活着找到紫星草? “那可不一定,万一你输了呢?”顾辰溪很是无语,不知道她到底那里来的自信。 “就是,话别说得这么满,万一你输了,又赖账说之前没有约定好,那我们家辰溪不是亏大了?”曲婉怡撇着嘴,一点儿也不相信地看着乌朵,似乎非要她说出个所以然来。 “哼,那你想如何?”乌朵气得没法,目光不善地看向顾辰溪。 顾辰溪笑了笑,“很简单,如果你输了,念同门的份上,也不你赶出学院,只需给我五十万金币即可。” 这可是建医馆的钱,没想到这么快就可以到手了! 乌朵等人听到这个答案,齐齐露出了一个鄙夷之色。 果然是一个知道花钱的废物啊,大好的机会,如果换做是她,肯定会提出乌朵一样的赌注。 要知道,五十万金币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一辈子也挣不了这么多,但是,对于乌朵这个被乌家当做下一任接班人来培养的她来说,根本是小菜一碟。 甚至,有些时候,还不如乌朵平日在药王阁拍的某些四品丹药多。 75.第75章 立字为凭 “好,就这么说定了。” 乌朵没想到,顾辰溪的要求如此之简单,立即点头答应,末了,还怕顾辰溪事后赖账,立即让身边的林安去找掌柜的要来纸和笔。 “为了以防万一,咱们立字为凭。” 不等顾辰溪有所回答,乌朵提起笔,刷刷几下,一手极为漂亮的娟秀楷体便跃于纸上,将两人之间的约定以及双方输赢之后必须要兑现的内容皆全数写了进去。 赌约的内容并不多,没一会儿,两份一模一样的契约便写好了。 她快速端详了一眼,确认契约内容清晰明了,通俗易懂,没有任何歧义后,乌朵这才兀自满意地点了点头,放下笔。 “差不多写好了,你且看看上面可有还需补充之处,如果没有,麻烦签个字,也好让我们的赌约正是生效了。”乌朵笑的合不拢嘴,扬了扬手中墨迹未干的纸条,示意她赶紧签字。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顾辰溪滚出学院的窘迫了! 顾辰溪看着她激动的神色,含笑的眸子划过一抹奸计得逞的狡黠。 “没什么问题,你先签吧!”顾辰溪双手环胸,粗略地瞄了一眼,并没有打算伸手去接。 “…好!我先签就先签。”乌朵微微一愣,没想到这个时候了,这废物竟然打起了退堂鼓。 她该不会想反悔了吧? 想到到这个可能,乌朵出奇地没有开口反问。 只见她快速将两份拟好的契约并排放好,提起笔,在签名处大笔一挥,便刷刷两下便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该你了!”乌朵转过身,一脸挑衅地将笔递给顾辰溪,大有一种‘谁不签名谁孙子‘的架势。 顾辰溪被乌朵幼稚的举动逗乐了,大步上前,接过笔,没有丝毫的犹豫便在两份契约签名出落下了自己的大名。 尘埃落定,乌朵心里顿时就忍不住一阵窃喜。 只是,眼底的笑还未来得及在灵动的双眸中氤氲开来,便已经凝结成了冰。 只见素白的宣纸上,顾辰溪三个大字笔酣墨饱,字体流畅如龙蛇腾跃,端的是龙飞凤舞,卓越非凡。比起一旁自己亲笔起草的簪花小字,简直是真是云泥之别。 这还是顾辰溪这个废物所写的纸吗? 乌朵惊呆了。 一旁不屑围观,但却不经意间瞄向宣纸的林安和周权也同时惊呆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们可能还以为这宣纸上的‘顾辰溪’三个大字是出于那位国学大家之手,但也正因为这样,三人看顾辰溪的目光就更加的难以置信。 他们不是没见过顾辰溪写名字,但是三年前,他们还是同班同学的时候,顾辰溪写的字好不如人家三岁小孩儿写得好看,是全班出了名的丑,而且,他们还记得顾辰溪因为这个事,被他们当时带班,也就是他们现在的班主任黄老师点名批评了好几次。 都说字如其人,怎么三年不同班,顾辰溪就变化这么大呢? 难道说,留级之后的她,突然发愤图强,去学书法了? 76.第76章 放心大胆的去赌 三人以诡异的目光在顾辰溪和顾辰溪三个大字上来回看了几眼,看的顾辰溪一阵莫名其妙。 “怎么?该不是赌不起,想反悔吧?”顾辰溪说是这样说,却一点儿也不给乌朵的机会,一边鄙夷地看了三人一眼,一边拿起桌上属于自己份收据小心翼翼地收好,随手放进了储物戒指。 这可是她重生之后即将赚到的第一桶金,得收好咯! “哼,有什么好反悔的,我们家朵儿有的是钱,就是输了,也没什么大碍,倒是你,输了可千万不要赖账,否则,就算求到父皇哪里,本宫也定然也将你逐出学院。” 乌朵、林安三人尚未从尴尬中回过神来,一旁默默关注着这一切的少女听到顾辰溪的话,顿时就一把抽走了桌上另一份赌约,一边言辞凌厉地警告顾辰溪,一边看也不看地将纸条收好,塞给乌朵。 “放心大胆的去赌,输了钱不够还有本宫,不过某些人嘛…”女子顿了顿,凌厉的目光突然扫向顾辰溪,阴阴的道:“输了可千万不要耍赖,否则,本宫亲自登门闹一闹。” 此女名为江彩媚,排行第三,皇室嫡系公主。 很明显,江彩媚最后这半句话是说给顾辰溪听的,而她说的‘闹一闹’也是算准了顾辰溪惧怕家中长老。 而每次江彩媚如此一说,顾辰溪就算再无赖,也得乖乖履行按照事先约定的就范。 “哼…”曲婉怡听着就来气,“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三公主,这次你可是乌朵与辰溪这次赌约的见证人,别到时候乌朵输了,你跟着耍赖皮!” 曲婉怡一脸不屑! 对于这位皇室公主,曲婉怡可以说相当的没有好感。不说皇家应有的威仪,就是做人的基本诚信,这位三公主也没有。 赢了,就咄咄逼人! 输了,就装失忆,耍赖皮! 学院不知道多少人看不惯她。 但偏偏这位三公主还一点儿都没有自知自明,每次见有人约赌,就会自告奋勇地跳出来当见证人,搞得别人想约赌的,都得出门算算黄历,免得碰上了这位蛮不讲理的煞星。 “本宫才不会赖皮!”江彩媚气得大吼。 赖皮两个字,如今可以说是江彩媚心里的雷区,一听到曲婉怡说乌朵输了,自己要跟着赖皮,顿时就炸毛了。 “曲婉怡,你最好祈祷你们能赢,否则,本宫定然让你也跟着这个废物一起爬出学院。”江彩媚一手指着顾辰溪,怒气冲天。 曲婉怡冷冷一笑,刚要回击,顾辰溪却一把拉着她,对江彩媚笑了笑:“既然三公主这么有信心来当这个见证人,那是不是应该拿出点儿有‘诚意’的东西表示表示,毕竟三公主的人品…” 不怎么好啊! 顾辰溪笑着没说完,但是江彩媚却听懂了她未说完的意思。 对于她以前做的荒唐事,母后已经对她恼了,她必须借助点儿什么来纠正自己在人们心中的印象,而今天的这个赌约… 77.第77章 这是我和她的赌约 江彩媚眯了眯眼,突然沉住气,喝出了一声好! “既然你们不相信我,那本宫就先替朵儿预付给你五十万金币,以示保证如何?”说着,江彩媚玉白的小手里便多了一张类似于现代银行卡的白色小卡。 顾辰溪知道,这是这个世界用于储存金币的币卡,功能与银行卡相同,但不同的是,这种卡不需要实名登记,消费时也不需要输入密码。 正准备递给顾辰溪,乌朵却突然伸出手,一把拍在了江彩媚拿着白卡的手背上。 “三公主,这是我和她的赌约。” 言下之意,输了也是本小姐给钱,干你什么事! 江彩媚有些尴尬。 她知道自己是着急了些,但她也不是想增加乌朵对自己的认同感嘛,毕竟,谁也不愿意天天拿着自己热脸往人家冷屁股上面凑,再说,她还是皇室的公主,每天变着花儿地讨好一个臣子的女儿,想想还真有些窝火。 乌朵当然也知道江彩媚的目的,虽然不屑,但却十分享受被人高高捧起的感觉,所以,她们两人长期以往的虚以委蛇,也算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这次的赌约关系着她与阳哥的未来,她决不允许自己有半点儿差池,哪怕不好的感觉也决不允许! 三公主被她盯得发毛,只得讪讪地收起了自己手里的白卡,“朵儿,你别生气,我也是想要帮你。” 哼,帮你自己差不多吧! 乌朵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淡淡地笑道:“不需要,我想,顾大小姐还有穷到需要你这五十万度日的地步吧?” 言至一半,乌朵还嗤笑地看向顾辰溪。 若是换了平日,顾辰溪若是错过了期末考核,那也定然是错过就当错过了,但是,这一次她眼巴巴的来,想必还是与顾家长老们给她下了最后通牒有关。 顾辰溪眯了眯眼,很是同情地看了江彩媚一眼,又看向乌朵啧着嘴道:“三公主也是一片好意,你何必反应这么大。难不成你知道自己会输,所以早就做好了赖账的打算? 一边儿的周权突然冷笑;“这话等你赢了我们朵儿再说吧,连考试资格的人都没有,还信誓旦旦地在这儿瞎比比,真不嫌害臊。“ “谁说不是呢,”林安也立即帮腔,对着顾辰溪满目鄙夷道:“人家三公主是笃定了我们朵儿会赢,却又怕你输了以后找她这个见证人的麻烦,所以才提前想要给你罢了。只是我没想到,你这么会给自己贴金,以为自己必胜无疑了。” “唉,”这时江彩媚叹了一声,抬眸很是失望地看了顾辰溪一眼,“自信不可怕,就怕自信过了头啊。” “你!”曲婉怡没想到江彩媚画风转变得这么快,顿时就气得瞪起了眼,顾辰溪忙拦着她,地众人笑了笑:“既然大家这么有自信,那就明日手下见真章了!” 言罢,顾辰溪也懒得跟这些小鬼在这儿耍嘴皮子,拉着曲婉怡转身就往大厅后廊走。 78.第78章 走着瞧 曲婉怡很是不甘心,哪怕是被顾辰溪拉着,不得不往后廊走,却还是不忘回头瞪着乌朵几人,呲牙咧嘴。 “咱们走着瞧!”曲婉怡重重的地哼了一声,最后随顾辰溪彻底地隐没在后廊的挡风木廊后。 林安不屑地哼了哼,突然想起自己一行人的目的,打量了一眼周遭布置得大气典雅的大厅,露出一抹惋惜之色。 “真没想到她们也住在这里,真是晦气。”林安厌恶的神情就跟吃了一只绿头苍蝇一样令他觉得恶心,但又觉得十分的无可奈何。 这蝴蝶崖,他之前跟着自己的父亲来过一次,也记得这玉蝶酒楼是整个蝴蝶庄上最好的酒楼。虽说比不上皇城,但是,这酒楼的饭菜都烧得十分的不错,很有当地的特色。 而正巧他们也要在镇上住一晚,所以,当带班的黄老师一宣布集体解散自由活动后,他便带着乌朵等人直奔玉蝶酒楼而来。 本以为这次可以好好地在乌朵面前露露脸,可没想到他们才前脚踏入酒楼,顾辰溪和曲婉怡两个衰神就到了。 林安感到无比的沮丧,一旁的周权看了一眼酒楼简朴而精致的装横,也露出一抹犹豫之色。 他看向乌朵:“这店我们还住吗?” 个人来讲,他无所谓,反正顾辰溪和曲婉怡两只在他眼里就是空气一般的存在,但从守护者来说,他必须考虑乌朵的心情,他觉得,她应该不会很开心见到她们两人。 乌朵听周权一问,顿时就有些犹豫,却有些拿不定主意地看向了从始至终都没有开过口的另外两人。 这两人长得娇俏可人,面相甜美的女子叫赵灵儿,是赵太傅之女,学院有名的才女,而另外一名清纯若仙的女子则是秦院长之女,名唤秦英月,是学院女子排行榜的第一高手,年纪不过十八,却已经是八阶初级武者,可谓是人中龙凤。 平日她们交往的时间并不多,虽然不知道周权用了什么方法让两人心甘情愿地同意与她组成一队,但是,对于这样的女子,乌朵虽然会有些嫉妒,但是想起两人的父亲在朝堂和江湖上的势力,乌朵还是极力说服自己放下成见,与之交好。 而这两人,也是三公主江彩媚想要拉拢的对象。 所以,乌朵纵然再不愿意呆在这里,但还是转过头礼貌性地征求两人的意见。 “两位姐姐觉得呢?”乌朵的言语之中已经没有对待三公主时的随意和不在乎,甚至还在带上了一种虚心求教的尊敬和忐忑。 江彩媚看得就是一阵咬牙! 欺人太甚! 她堂堂一国公主,还竟比不得,两个臣子和草民之女! 等着吧! 乌朵! 等她收服了两人的心,看她怎么收拾你! 三公主咬碎了一口银牙,面上却一脸期待地看着两人,那意思好似在说,你们说住,咱们就住,你们说不住,那咱们就另外换地方。 赵灵儿和秦英月没想到乌朵竟然还能冷静地问自己,都意外地相视了一眼,随即便听秦英月道:“既然林安将这里说得这么好,那如果咱们不住倒是损失。反正咱们的自由活动的时间不多,不如就定下这里,然后再让林安带着我们四处转转。” 79.第79章 没那么简单 听到秦英月的话,乌朵面色顿时一僵。 “那那好吧!”乌朵勉强在脸上扯出一抹笑意,但在转过头的的同时,在两人看不见的角度,狠狠地剜了林安一眼。 都是你出了馊主意,这下好了? 很快,几人办好了入住手续,交完押金之后,引路的小二便殷勤地走了出来,带乌朵几人朝大厅的后廊走去。 原以为几人不会住下,但直到小二领着几人从顾辰溪房门外的走廊路过,曲婉怡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猜错了。 这些人不光住了下来,而且还好巧不巧地就住在自己的这栋楼的这层隔壁的客房里。 这算不算冤家路窄啊? 曲婉怡错愕地看了许久,直到几人的背影消失在转角的走廊后,这才诧异会过神来。 “这乌朵什么时候这么沉得住起了,不仅住了进来,竟然还住在了咱们同一层楼?”曲婉怡万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以前把,只要她们出现的地方,乌朵万万是不会同时踏足的,这次怎么突然转性了? 自言自语地说完,曲婉怡又趴在窗户上,往外看了看,却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顾辰溪不禁翻了个白眼儿。 “这酒楼又不是你家开的,你说不让他们住进来就不让他们住进来?”顾辰溪不禁有些好笑地睨了曲婉怡一眼,继续道:“而且,我猜她应该还不知道咱们也住在这一层吧,否则,以她的个性还不咋呼呼地跳起来?” “也是,但好像又有点说不通。”曲婉怡微微点头,似乎觉得顾辰溪说得很有道理,但是她想不通的是,怎么就那么巧地住在了同一层楼。 缘分? 她觉得猿粪的几率可能还要大一些! 顾辰溪忍不住戳了一下曲婉怡的脑袋:“这有什么说不通的呢?想想给他们安排房间的是谁?” “王王老板!”曲婉怡突然恍然大悟,突然一巴掌激动地拍到了大腿上。 “我就说怎么说不通呢,原来是王老板在背后搞鬼,不行,我得去找他谈谈聊斋,把他们安排在我们旁边,这不是存心给我添堵的嘛!”曲婉怡一脸的气愤,说着,站起身就要去找王老板谈谈人生,顾辰溪连忙一把将她拦住。 她的眸光幽幽一暗:“放心,有人会替我们收拾他的。” 曲婉怡一愣,“谁?” “以后你就知道了!“顾辰溪对她神秘一笑,随即转移了话题。 曲婉怡心痒难赖,但是听顾辰溪说起争取考试资格后,她顿时就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这次似乎是学院有意针对于你,我已经问过我的暗卫,当初学院集合的时候有人就提醒过陈忠国咱俩还没到,问要不要再派人去请,但是他却对那人摆了摆手,当做没听到,随后就当众宣布了缺席的人,要算做留级处理。想必他应该也是知道你家那些老混蛋给你下了最后通牒,想看你笑话。“ 顾辰溪摇了摇头,“我看这事应该没有那么简单。” 80.第80章 内忧外患 她接着道:“以往缺席虽会算作留级处理,但一般都是考核结束之后,且必须是因为未参加考核的原因,但咱们不过是没去参加集合,陈忠国便立即下了这么一条通知,是不是有些过于迫不及待?” “是有一些!“曲婉怡微微点头,沉吟了一下道:“还有就是陈忠国才上任一年多,虽然挂的是副院长的名,但学院管理的实权还是大多数在我们五大家手中,并没有多少实权。 你说他是不是得了宫里的那位的首肯?否则平日里只敢对一些富家子弟或者一些小官子女下手的他,怎么突然针对其我们两个来?” 曲婉怡身上突然散发出一种睿者之气,神色清明而冷静,如同换了一个人,迷蒙的双眼呈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精光。 顾辰溪看得微微一愣。 一直以来,曲婉怡在顾辰溪的心里,都是一个集冲动、偏执、爱闹为一体的小女生,可此时见她突然展现出如此与众不同的一面,一时间竟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曲婉怡此时还在滔滔不绝地给顾辰溪分析形势,见顾辰溪没有反应,不由得停了下来,抬头一看,却正发现顾辰溪正在以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似乎是在奇怪,又似乎又是一种不解。 楞了两秒,曲婉怡很快便已经猜到顾辰溪为何会露出这样的神情,但她又不好意思说自己以前是装的,只得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尴尬地笑了笑。 “我是不是哪里说得不对?”曲婉怡声音小了许多,或许是因为心虚的缘故,曲婉怡心里有些紧张,也不敢抬头去看顾辰溪的表情。 接近顾辰溪,这是她老爹的吩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曲婉怡还是鬼使神差地照做了。 但很多时候,其实她并不喜欢跟她说这方面的事情。 一来,以前的顾辰溪实在有些不着调。 无论她引导多少次,顾辰溪要不就会表现出不耐烦,要不就直接转移话题,让她商量如何讨好胥天阳亦或者针对乌朵等杂事来。 二来,是因为唐精和灵兽座驾。 这一人一兽的出现,从侧面极好地给了她一个很明确的信息。那就是——顾辰溪在顾家的地位改变了。 唐精的出现,代表顾三爷已经开始从暗转明,名目张当地支持顾辰溪了,而灵兽座驾的出现,则暗示着顾家的长老已经或多或少地表现出接受顾辰溪这个挂名家主了。 这是一个极好的消息,但也是一个极坏的消息。 好的是,顾辰溪终于有望坐实顾家家主之名了,但坏的是,灵兽座驾的出现必然会引起敌对者,尤其是皇宫中的那位的警惕和防备。 想到这个,曲婉怡的神色不禁凝重了一些。 不过,此时,她还不知道顾辰溪是用了非常手段才坐上灵兽座驾,否则,肯定会被气得吐血。 因为如果是这样的话,顾辰溪面对的就不仅仅是外忧了,光是家里的一众内患,就已经绝对能让她吃不了兜着走了。 81.第81章 借刀杀人 此时,蝴蝶庄的最东边。 巍峨森严的华府中,正有一股袅袅的青烟从半人高的八龙聚顶炉中冉冉升起,带着一股令人神清气爽的清香。 虽然已经熄了火,但炉身的八条金色巨龙因为超高的余温,越发的生动逼真,犹如活了一般,在朝炉盖同时喷洒云雾的同时,周身的金光越发的璀璨夺目,照得那一头发白的老者更是金光满面。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与顾辰溪发生过摩擦的向浩南。 “来得正好!” 向浩南脸上绽放出一抹森然的冷笑,在耀眼的金光中,越发的冷气逼人。而他的旁边赫然站在一个小二装扮的男人。 身形不高,虽是一介麻衣,但凌厉的气势却叫任何人不敢小觑。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被向浩南当晚打发到玉蝶酒楼刺探消息的侍卫——曾志。 因为在顾辰溪的房门外收了五天都不见打听到几人关于身份的消息,又恰逢玉蝶楼招小厮,曾志为了方便行事,便直接应聘到了玉蝶楼当跑堂,接替之前被向天涯一把煽飞出去的引路小二。 没想到,不过两天的时间,曾志便从顾辰溪和乌朵之前的赌约看出了端倪,再加上自己替乌朵引路时旁敲侧击的发问,很快,曾志便弄明白了顾辰溪和曲婉怡的身份,只是可惜,杜明和唐精不在,否则,他的卧底生涯就可以在今天结束了。 不过,这对向浩南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只要是明皇学院的学生,那他就由机会借刀杀人了! 要知道,明皇学院的学生之所以突然会改变考核地点,那是因为当今皇上中了一种名为千机变的毒药,他们将考核地点改为这里,一来是想要在蝴蝶崖找到紫星草,二来则是来求他炼制解除千机变的千机丹。 这可是五品丹药! 全国上下,乃至整个大陆也就只有他能炼制五品丹药,他就不信,这次带队的陈忠国会不给他开方便之门。 这是一个绝佳的计划,但终究人算不如天算。 就在向浩南意想着如何借刀杀人之时,早已打听好陈忠国下榻的酒楼的唐精,便如鬼魅一般,准确无误地出现在了他的门口,并且,将正要出门去拜访向浩南的陈副院长给堵在了客房门口。 是以,向浩南计划的借刀杀人并没有成功,因为,唐精的出现不仅打乱了陈忠国的计划,还因为时间的关系,使得直到第二天出发,陈忠国也没有来得及见上向浩南一面。 而此时,顾辰溪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侥幸地躲过了一劫,此时还在房中与曲婉怡讨论得热火朝天。 而越是通过后面的对话,顾辰溪越加的发现曲婉怡是个心思缜密,并且极为有主见的人,这让她有些高兴,但又有些唏嘘。 高兴的是,曲婉怡是她这方的人,唏嘘的是,聪明如她,竟然也被曲婉怡之前出来的种种给骗了,这让她有些抑郁。 不过,知道自己不是孤军奋战,顾辰溪的心情又好了许多,毕竟以后的她还需要在这里生活上许久,既然借助了别人身子重生,那势必也要背负起原主的责任。 至少,这家主之位,她不能丢了! 82.第82章 顺利参考1 唐精在陈忠国的屋子里待了很久,从嘘寒问暖,再到风土人情,闲情琐事,明明是很轻松的话家常,但陈忠国却听得满头是汗,浑身隐隐发抖。 最后,好不容易熬唐精将该说的都说完了,陈忠国这才如同送瘟神一般送走了这位煞神,并老老实实地奉上了两块命牌。 这也是传说中的欺软怕硬吧。 如果是顾辰溪亲自上门讨要,没准儿陈忠国还会劈头盖脸地骂她不懂尊师重道,但唐精不一样,这人虽没见过几面,但那令人闻风丧胆的行事风格,冷硬到几乎石化的心肠,陈忠国就算想要拿娇,也得先摸摸项上人头,看挂得牢不牢靠。 唐精十分的满意,末了松了他一句:“算你识相!” 陈忠国顿时哭笑,他不识相,也得看你肯不肯啊! 于是,陈忠国当晚病了,明日一早带领大家去往蝴蝶崖的带队老师变成了乌朵的辅导老师——黄老师。 而与此同时,顾辰溪和曲婉怡都拿到了参考命牌,那是一种类似于准考证一样的东西,里面记录了参考者的一些基本信息和考核注意事项。 至于考核内容,输入精神力之后,立即就感应出了试题有三个选项,但前两个都被封印遮挡住了,只能看到最后一个选项上赫然写着紫星草。 那是什么东西?顾辰溪问曲婉怡。 曲婉怡也微微摇头,“不知道,没听过,不过,等明天到了考核地点,陈院长应该会将说明告诉我们。” “那为什么要将试题的前面两个遮挡起来?”顾辰溪有些不解。如果说要遮挡,那应该全部遮挡起来才对,为何会独独留下第三个选项?这应不是粗心导致的吧? 一旁的唐精解释道:“应该是为了保密。如果我猜得没错,前面两个被封印起来的选项应该是两种能在市面上就能买到的药材,而学院为了防止你们作弊,所以,特地采用了这种方式。” “那这么说,前面两种我只要二选一就能过关了?”顾辰溪又过目不忘的本事,再加上自身是医学出身,对于药材采集并不陌生,狠毒时候还会亲自上山寻找市面上买不到的药材。 但寻药这种事,都是可遇不可求,讲究的是机缘。所以,顾辰溪弄清楚这次的考核就是找草药,顿时就没了之前的乐观。、 而事实上,事情却是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曲婉怡道:“话虽这么说,不过这种试题都是随机的,要看你运气如何。‘ 顾辰溪微微皱眉:“什么意思?” 唐精看顾辰溪一眼,叹了口气道:“大小姐,你在学院呆了差不多快四年了,不会连学院的考试形式都不知道吧?” 曲婉怡也奇怪滴看着她点头。 不应该啊! 学院每次期末考核的试题虽然有所不同,但形式却从未改变,顾辰溪从第一次入学开始,算算也参加了三次考核,加上这次已经算是第四次了,怎么会连个考试流程都不清楚? 83.第83章 顺利参考2 顾辰溪顿时囧了! 摸了摸鼻子,迅速地将脑子里的记忆翻了翻,但是,除了已经知道的那些糟糕记忆,她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 …这让她怎么办? 看着顾辰溪迷茫的神色,曲婉怡做出了一个很无奈的表情,“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反正你记住,在这次考核中,你只要找到三个选项中的其中一样,就算合格,过关了。” “哦,我懂了!”顾辰溪尴尬极了,不过为了避免曲婉怡的碎碎念,顾辰溪还是装出了一种不懂就学,虚心受教的表情。 曲婉怡满意地点了点头,三人又说了好一阵闲话,这才离开,各自回房休息。 翌日,曲婉怡深怕顾辰溪贪睡错过了考核的开始时间,天还没亮,便已经敲响了顾辰溪的门。 冷不伶仃的,巨大的敲门声,盘睡在床头的小白猫顿时惊醒,炸出了一声白猫。 “谁?谁啊!”白目发出一道冷厉的猫叫,床头另一边的人儿顿时皱起了眉头,紧接着,床上的美人便醒了。 她极不情愿地坐起身,一边揉了揉眼睛,一边迷迷蒙地闻到:“现在几点啊?” 白目往窗外看了一眼,“应该是凌晨四点,听声音,外面的人应该是曲婉怡那疯丫头。“ “怎么这么早啊?”顾辰溪一听,顿时倒回了床里,准备再睡,哪知屋外的拍门声咚咚咚地响不停,颇有一种誓不开门誓不休的架势。 “别敲了,马上来。” 顾辰溪气得一脚踢开被子,翻身坐了起来。 tmd的! 这才几点啊? 一大早撞邪了不成? 气闷地哼了哼,顾辰溪几步便走到了房门边,喀拉一声,狠狠滴拉了门, “你最好有要紧的事!” 打开门,顾辰溪甚至看都没有看曲婉怡一眼,便转身往回走。显然,对于这个饶人好梦的女人,顾辰溪是十分的不待见! 山雨欲来却又强行压制的怒气,让床上的白目不由得有些同情地抬头看了曲婉怡一眼。 顾辰溪生平有两大不喜,一是睡觉被打扰,另一个则是医术被质疑。而曲婉怡一来就犯了第一忌,会是什么下场呢? 尤还记得,上一个打扰她睡觉的人,貌似为彻夜失眠而苦恼了三年之久,也不知道他们离开之后,那人的症状有没有好转。、 “当然是有要紧的事,”曲婉怡倒是不知道顾辰溪上辈子在华夏的事,她依旧还当顾辰溪是以前的那个没心没肺的纨绔,是以,顾辰溪那怕森然得可以说咬牙切齿,曲婉怡却当什么都没看见,优哉游哉地跟着她走了进来。 看着凌乱的床榻,曲婉怡顿时又开启了碎碎念模式。 “你怎么还在睡觉啊?快点穿衣服,洗脸,真是的,这都几点了,考核时间六点钟就要开始了,你竟然还没起来。你知不知道乌朵他们半个小时前就已经走了,你倒好,还在呼呼大睡,要不是有我在,你是不是又要错过这次考核了啊?” 84.第84章 顺利参考3 一边儿说,曲婉怡还顺手将挂在一边儿的外袍扔给气哼哼的顾辰溪,“穿上,穿上,等会儿要来不及了。” 顾辰溪不仅更加的气闷。 什么时候,自己说的话也这么被人无视了? 白目很想同情地告诉顾辰溪一声,这已经不是她在华夏时那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天下人都得围着你转的辉煌时代了。 但是,这个话,白目觉得说出来肯定会被主人掐,所以,白目很是老实地蜷缩在枕头的最里面。 因为枕头是白色,所以,曲婉怡一时也到没有看见,只是一个劲儿地给顾辰溪准备洗漱用品,就差直接给顾辰溪直接洗脸了。 “你怎么不动啊?难道是想输给乌朵那个贱/人?”曲婉怡见顾辰溪拿着自己刚扔过去的长袍闷声闷气地坐在一边儿不说话,顿时奇怪地挑起了眉头。 但不可否认,曲婉怡刚才絮絮梭梭地将那么多,也就这句话最管用。想着已经到手一半的金币,顾辰溪猛地站了起来。 “知道啦,就你啰嗦!”顾辰溪不悦地瞪了曲婉怡一眼,活像个被说到同脚的炸毛小猫,曲婉怡一下子就笑了出来。 “怎么?难道我说得不对?” 顾辰溪懒得理她,气哼哼地换了身衣服,然后用三分钟洗漱完毕。 “走吧!” “嗯?”曲婉怡显然没想到穿衣服都要穿半个时辰的顾辰溪竟然动作如此之快,前后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她就已经收拾好了? 不可能吧? 错愕地转过身,却见顾辰溪已经换上一件简单却十分适合爬山涉水红色长袍,一头飘逸的长发高高束起,浑身都散发着一种雌雄莫变的美。 对着曲婉怡邪邪一笑,顿时便晃花了她的眼。 “怎么不走了?”顾辰溪吐气如兰,暧/昧的声音,带着魔一般的诱惑。似乎,美梦被打扰的不悦,此刻稍稍平衡了许多。 曲婉怡瞪了她一眼,“谁说不走了?快走,不然赶不上了!” 看着曲婉怡几乎逃一样离开的背影,顾辰溪笑了笑,又对床上的白目勾了勾手指,很快便跟了过去。 … 蝴蝶崖离蝴蝶庄有一个小时马乘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如果使用灵兽座驾,可能半刻钟不到就能抵达,但是,为了低调,顾辰溪和曲婉怡还是选择了骑马。 时值寒冬,虽然对元气护体的人来说没什么影响,但是呼啦啦的冷风打在脸上,还是让两人浑身一阵哆嗦。 两人不仅减缓了前进速度,而等两人从最前边的路人落入最末尾的队伍抵达蝴蝶崖时,足有五十米宽的崖道已经站满了人,老在三百米远的距离,两人便能听到了崖口传来的喧嚣之声。 只是,待两人听清众人议论的是什么时,曲婉怡顿时就黑了脸。 这杀千刀的乌朵,竟然将昨日她与辰溪之间的赌约捅了出去,还让林安坐庄,开了赌局。 仔细一打听,曲婉怡才知道,压顾辰溪赢的赔率已经从一比十,飙升到了一比一百。 85.第85章 逼入死角 这下,赖账几乎是没可能了! 曲婉怡气得牙痒痒,啐了一口唾沫,就要去找乌朵算账,哪知顾辰溪却突然拉住她的袖子,接着手里就多了一个东西。 低头一看,那是一个触感十分舒适的布袋。 “这是?”曲婉怡抬起头,不解地看向顾辰溪。 与曲婉怡的反应不同,顾辰溪猫眼儿一般闪亮的眸子布满了兴奋的身材,压低声音道:“你也去赌一把,压我赢!” “什么!”曲婉怡拔高了声音,险些气得背过气去。 这都什么时候了,她不去担忧输了的后果,反而还兴致勃勃地怂恿自己去参赌,这是她这个当事人该干的吗? 早知道乌朵会来这么一手,她当初就应该在两人约赌的时候就拦着顾辰溪,这下好,一个赌局弄得人尽皆知,想要耍赖都不行了。 被曲婉怡这么一吼,顿时就有很多人看了过来。顾辰溪忙拉了拉曲婉怡的袖子,压低声音道:“小声点,你想大家都知道我们在这里啊?” 曲婉怡脸色一怔,一抬头,果然看到不少陌生的面孔正往自己这边瞅,好在他们所处的位置刚巧有一块儿凸出的岩石当着,再加上灰蒙蒙的光线,那些人倒是没看清轮廓,不然,又少不了一阵冷嘲热讽。 曲婉怡不由得松了口气,但是想到随处可闻的讨论声,曲婉怡看向顾辰溪的眼神又充满了担忧。 “这可怎么办啊?闹这么大,恐怕全学院的人都知道你和她的赌约了。这要是输了,看你怎么向家里的那些老混蛋交代!” 曲婉怡哀怨地看了顾辰溪一眼,实则搞不明白,都这个时候了顾辰溪怎么还有心情却凑热闹,这可关乎着她的名声和地位啊? 难道她就一点儿不着急? 顾辰溪要是听到这话,估计会直接笑喷。 名声? 那是什么鬼? 作为一个人人避之不及的纨绔二世祖,还有什么名声? 而地位嘛? 就更可笑了! 在偌大的顾家,虽然挂着家主的名头,但是,上至长老,下至扫地看大门儿的,谁尊重过她,谁拿她这个家主当盘菜? “你且去赌就是了,我不会输!”顾辰溪冷笑一声,坚定的神色带着一抹不可抗拒的威压。 “可是…‘曲婉怡张了张嘴,但在顾辰溪不容置疑的眸光下,最终所有的话都变成了一声幽幽的叹息,“那好吧,不过输了,你可不要哭鼻子。” 顾辰溪失笑地推了推她,“你只管去赌便是,即便是输了,我不履行诺言,谁也赖我不何!”顶多就是对她更加鄙夷,更加不屑罢了。 但是,她会输吗? 顾辰溪对于自己十分的有信心。 “你确定?”曲婉怡皱了皱眉,但对于曲婉怡这种盲目的自信,曲婉怡觉得自己问再多还也是白问,还不如想象如何帮她赢得赌约。如此想着,不等顾辰溪回答,曲婉怡便已经转移了话题。 只是,随手打开袋子往里面一瞄,整个人顿时就觉得不好了。 86.第86章 紫晶石 我擦,紫晶石! 竟然是紫晶石! 顾辰溪这个败家子儿,为了钱还真是什么都舍得拿出来啊! 她到底知不知道一块紫晶石到底有多珍贵? 这可是七彩晶石中最值钱的一种,光是一块鹌鹑蛋大小的紫晶石,在拍卖行就可以拍卖到三千万金币,更别说这袋子里的三块,全都是婴儿拳头大小的紫晶石。 按照拍卖行的成交价,这一里面的一块至少都值五千万金币,而这三块就是一亿五千万,要是赢了,再按照一比一百的赔率… 天呐! 曲婉怡浑身一个激灵,越想越觉得心惊。 按照这个高额赔率,一旦林安输了,不光林家会赔得倾家荡产,就连乌家也得拿出半壁家财。 顾辰溪看她这样,还以为这紫晶石不值钱,顿时又掏出一张黑卡。 “这里面还有十万金币,要是那些晶石不值钱,你就直接刷这个里面的吧!”顾辰溪对于这个世界的晶石的概念还停留在华夏宝石一般的价值上。因此,见曲婉怡这个表情,她还以为晶石也就比黄金贵一点点,旋即就把身上唯一的黑卡拿了出来。 整片大陆,钱庄发行的币卡只有五种,分为普卡(也是江彩媚之前拿出来的那种不记名白卡)、银卡、金卡、钻石卡以及黑卡。 根据身份的不同,钱庄会给办理者不同的币卡,比如皇子公主来办,等级最高可办理钻石卡,而一般的王孙贵族则可以办理金卡,而一般的富家子弟,钱多的也可以办理金卡,但是一般人也只得办理银卡。 而黑卡,整个朗月王朝,能获得这种卡的人不超过十个。 当然,像顾辰溪这种空有家主之名的人,自然是不配拥有的,她手里的这张黑卡,是顾连霆在禅位家主之位时顺便给她办的。 但十年的挥霍,巨额的存款早就挥霍一空,而她账上的这十万金币,正是她这小半个月的零花钱。 曲婉怡从震惊中回过神,看了一眼递道自己面前的黑卡,又看了看一脸认真的顾辰溪,曲婉怡顿时有些风中凌乱。 沉默了半响,她才古怪地看着顾辰溪道:“你该不会认为这些晶石不值钱吧?” “难道不是?”顾辰溪微微蹙眉,心说,你的表情不就是这个意思? 曲婉怡简直哭笑不得,“辰溪,你最近是不是撞到头了?“否则怎么竟睁眼说瞎话。 很明显,这一颗紫晶石的价值就甩你黑卡的金币几条街嘛! 顾辰溪似乎意识到了,面上突然一喜,“这么说,这些晶石老值钱了?” “嗯!”曲婉怡给了她一个重重的鼻音,“值老钱了,一颗至少五千万,你说值钱不值钱?” 顾辰溪顿时激动了起来。这么说,自己也不是穷得叮当响,反而是个亿万富婆嘛! 不过也幸得装这三颗紫晶石的木盒上有禁制,否则,依照顾辰溪原来挥霍无度的性格,估计早就拿出去典当了,那还有自己的份儿? 体内的白目一阵鄙夷。 87.第87章 一石二鸟 高兴个什么劲儿? 这个数很多吗? 上辈子你户头上的钱至少比这个数字的后面再加两个零还多得多,怎么那时没见你高兴呀? 不过,到底有句话叫此一时,彼一时。 顾辰溪现在就是落魄的穷人,突然发现自己荷包里躲了一亿五千万,你叫她如何不高兴? 顾辰溪一双妖娆的凤眸几乎笑眯成了一条缝,大手一挥,豪气万丈地道:“压了,全压了!都压我赢!” 赚个一百倍! 呵呵… 等她有钱了,看顾家的那些老家伙拿什么威胁自己! 然而,就在这时,一盆冷水突然从头到脚地泼了下来。 “别高兴得太早,你能不能赢还难说了,而且,这三颗紫晶石价值太大,就是皇城高级一点儿的赌场都得慎之又慎,更何况林安一个小小太尉之子。”曲婉怡到底冷静得多,一亿五千万,对目前的她来说确实很多,但毕竟她不是这三块紫晶石的主人,所以,她也仅仅是激动了一阵,便冷静了下来。 顾辰溪一愣,犹如到嘴的鸭子突然飞了一般,十分的难受。 “不是吧,那最多可以投注多少??”顾辰溪郁闷地堵起了嘴。 好不容易决定豪赌一把,却突然被告诉自己不能赌,世上还有比这个更让人难受的吗? “我去打听打听,如果是乌朵坐庄应该可以投注多一点,但林安嘛…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毕竟林安做这些,可不是为了赌钱,而是为了将这件事弄得人尽皆知。 拍了拍顾辰溪的肩,曲婉怡拿着顾辰溪的黑卡便隐在了人群中。 顾辰溪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彷徨,但想到有十万的一百倍也有一千万,心情顿时就好了许多,靠在一旁的岩石上,一边等着曲婉怡的归来,一边闭目养神。 二十分钟之后,曲婉怡会来了,但带同时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 好消息是,最高下注一百万金币,她把她和顾辰溪手里的钱都已经压出去了,但坏消息是,这次带队的老师由陈忠国变成了黄珊。 那个总爱拿她和顾辰溪开涮的老女人! 顾辰溪似乎早就猜到这个结果,对她呵呵一笑,“脚趾头都想得到嘛!陈忠国一心想要在学生面前树立威严,这次却因为唐精不得不出尔反尔,你觉得他会那么傻,跑出来等那些学生质疑和炮轰?换着是你,你肯定也会装病,装不知嘛!” 曲婉怡当然知道这些,可一想起带队的换成黄珊那个老女人,曲婉怡就是一阵气闷。 她横眉怒目道:“我看他就是故意的,一行十几个老师,他干嘛非要让黄珊那个老女人来带领我们?他难道不知道,我们一点儿也不喜欢她?” 顾辰溪被曲婉怡一行话给说乐了。 她笑着道:“这还不简单,他就是想咱们和黄珊掐起来,最好脸考核都考不过,这样才不仅可以平息昨天唐精胁迫他的怒火,还可以顺利地让我滚出学院,一石二鸟,多好?” 88.第88章 好凄凉的队伍 曲婉怡啐了她一口,“呸,就他还一石二鸟?哼,辰溪,这次无论如何你都必须赢,否则我就没你这个朋友了!“ 曲婉怡鼓起了小脸儿,威胁道。 顾辰溪连连点头,拍了拍胸脯再三保证道:“放心,一切包在我身上。” 只要她敢来,自己身上可是有二十种毒药等着她的呢! 顾辰溪抬眸看向人山人海的前方,嘴角勾起一抹让人看不懂的笑意。 她明明是在笑,曲婉怡却莫名地感受到了一丝寒意。她迟疑地看了一眼身边的顾辰溪,但是却未能在顾辰溪身上看到任何的异样,曲婉怡不禁有些纳闷儿。 难道是错觉? …… 一年一度的期末考核很快便已经来开了序幕,没有所谓的结业宣言,也没有所谓的考前激励,黄珊一声令下,如同监考老师在考场上宣布可以‘答题’一般,所有人皆开始三五成群朝蝴蝶崖出发。 没有多余的不满,也没有多余的疑惑,大家似乎都很有默契地聚集在一起,一边说着解禁后显现出来的考题名称,一边不断地重组着考核队伍。 顾辰溪落在队伍的最后,看到这个结果,嘴角情不自禁地抽搐了起来。 这应该是她见过的,最简单粗暴的考核了吧? 曲婉怡说了那么多,概括起来,明皇学院的考核不是抓低阶妖兽,就是找药材,还能有别的吗? 就在这个时候,曲婉怡碰了碰她的手。 “看什么呢?大家都走光了,我们也快走吧!”曲婉怡疑惑地看着远去的人潮,又看了看顾辰溪,不知道她在发什么呆。 这个时候,顾辰溪又十分怀念起了上辈子在现代的生活。 那个时候的自己,虽然也有许多人厌恶,但无论多么难得的药材,只要动动嘴皮子,就有无数的人争先恐后地为她寻来,只为换取一枚她炼制的药丸儿。 可现在呢… 她竟然为了钱,为了通过考试不得不去找草药,这是风水轮流转呢,还是轮流转呢? “怎么只有我们两人?”顾辰溪叹了口气,提步跟上曲婉怡,却突然发现自己这行队伍实在太过凄凉。 瞧瞧人家的队伍,最少也是五个人一堆啊,哪里像她们,就孤零零地两个人,而且还被远远低甩在了后面,好像他们多不合群似得。 曲婉怡翻了个白眼儿,侧头没好气剜着她道:“你还说呢,就因为你和乌朵的赌约,现在所有人都当我们是得了麻风病,要远就离多远。” “唉…”说到这里,曲婉怡叹了口气,有些怀念地继续道:“以前吧,像沈阳之类的家境一般的富家子弟还愿意跟着咱们混,可现在你这么一赌,人家十有八九是觉得你必输无疑,以后也不能留在学院当他们的靠山,自然也就没人跟咱们一队了。” 顾辰溪闻言冷笑:“呵…那些人,不要也罢!” 换句话说,以顾辰溪睚眦必较的性格,定然还是待他日飞黄腾达之时,必感谢当年其舍弃之恩。 公司年会,今天暂更一章,放假再补! 另外,本书暂时没有打算建立q群,大家如果有什么好的想法或建议欢迎关注阿微腾讯微博(用户名:微雨缘轻),私信阿微,亦或者评论留言 89.第89章 知我其谁? 无论是那些亲朋,还是好友,在她最需要他们的时候,既然做出了选择,那自然也不要有后悔的时候,否则,她必然会让人知道什么叫追悔莫及。 “你不生气?” 顾辰溪再次刷新了曲婉怡心目中的形象,她不解地侧过头,有些不解地看着顾辰溪的侧脸。 只见她眉宇平整,双眸古井无波,似乎这样的事对她来说不过是天边的云一样的平淡,这是怎么了? 没有想象的暴跳如雷,也没有预料的愤世嫉俗,平静,一切都平静得有些诡异。 这还是当初那个张扬跋扈,暴力狠辣的顾辰溪吗? 对上曲婉怡疑惑的眸子,顾辰溪神色很是不屑,很是不以为然地哼了哼:“我为什么要生气,不过是一些没用的渣渣。难道你会为你家扫出去的垃圾而感到难过?” “…当…当然不会!”曲婉怡没想到顾辰溪那成天只想着争风吃醋的脑子竟然还能整理出这样颇具深度的一句话,不由得又多看了顾辰溪两眼。 “我觉得你变了!”凝视了片刻,曲婉怡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顾辰溪怔了一下,不置可否地勾起了唇角。 “是人都会变,更何况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顾辰溪了!” 如水的眸子深邃了许多,似在哀叹现在的日子不如从前,又似乎是在告诉曲婉怡,以前的顾辰溪已经死了。 抬腿大步向前,为了五十万金币,她必须拼了! 曲婉怡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顾辰溪已经走出二十米开外,她才沉了沉眸中的精光,坚毅地追了上去。 “无论你是谁,我都会一直站在你身边!”曲婉怡道。 听到这话,顾辰溪脚步一顿,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再次触动了一下,虽然很轻,却让她有种心底暖暖的感觉。 所谓万两黄金容易得,知心一个也难求。前世的自己,哪怕被世人誉为鬼仙,但朗朗乾坤,苍茫天地间,有谁知我懂我? “先找到紫星草再说吧!”顾辰溪迟疑地看了曲婉怡片刻,所有的激动在说出这一句话时都变成了冷漠。 白目有些难过,它明明可以感到主人对朋友的渴望,可是为什么到最后却反而对那丫头产生了不信呢? 顾辰溪心中苦涩一笑,前世恨她的人比求她的人还要多,早已独来独往惯了的她,哪能如此容易地相信一个人? “放心吧,我们一定能找到的。对了,你的另外两个选项是什么?” 对于顾辰溪冰冷的反应,曲婉怡并没有多大的介怀,反而以为她是在为考核而忧愁,立即将话题切入了今日的重点。 “紫星草!”顾辰溪道。 “嗯,还有呢?”曲婉怡再次询问。三个选项最后一项是紫星草,在拿到考核命牌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知道了,她想问的是剩余的两个。 毕竟,从试题对紫星草的描述来看,这种东西几乎已经在大陆绝迹,这蝴蝶崖虽说被誉为药谷,但是她却觉得紫星草出现在这里的可能性不大。 90.第90章 生性多疑 不说百分之百,但至少这药谷的外围是绝对没有。 顾辰溪冷笑了一声:“没有其他,只有这个。想必那陈忠国也已经听说了我与乌朵的赌约了罢了。” “什么?”曲婉怡顿时怒了,“陈忠国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算计自己的学生!” “有什么不可能?”顾辰溪一副‘你还是太嫩了’的嘲讽之色,“他此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把我们赶出学院嘛?不过是换了个方式而已。” 啧啧…当真是准备到位啊! 在曲婉怡看不到的角度,顾辰溪眼底闪过一抹诡谲的寒光。 “对了,你的两外两个选项是什么?不会也全是紫星草吧?”顾辰溪随口问道。 曲婉怡摇了摇头,“不是,剩余两个,一个是紫星草,一个是百褶根。” 顾辰溪闻言,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曲婉怡,,“这倒不难理解!” “不难理解什么?”曲婉怡心突了突,突然有些害怕顾辰溪这高深莫测的神情。 她总觉得,顾辰溪的眸子里犀利了许多。 哪怕抬头轻轻地扫你一眼,你也能感觉灵魂的颤粟,就好像…内心最丑陋的一面被毫无遮掩地曝光在她面前一般。 那她会发现自己接近她的目的吗? 想到这个可能,曲婉怡的目光就有些游移不定起来。 “这个你以后就知道了,咱们先去找百褶根吧。”顾辰溪不动声色地将曲婉怡的慌张收入了眼底,面上却恍若未见,勾着唇往去前走了。 曲婉怡松了口气,但是对于顾辰溪的话却一头雾水。 到底是不难理解什么呢? 曲婉怡闷头闷脑地跟了上去,但却还不知道,自己刚才目光闪烁的表,已经在顾辰溪的心底种下了防备的种子,这也让她以后的追随之路,走得越来越费劲儿。 白目再次替心中铸了铜墙铁壁的顾辰溪感到惋惜。 但也不能怪她,它的主人既然能从金字塔的最底层一步一步地走向金字塔的最顶端,这与她的努力,她的天分,以及她生性多疑的性格也是分不开的。 没有努力,再好的资源也成就了人人敬仰的鬼仙;没有天分,再多的努力也不过竹篮打水一场空。 千万别相信什么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的鬼话,因为这句话最多也是激励你努力上进,它可以让你有所进步,让你的生活过得越来越好,但它绝对不能让你在极短的时间里成为人上人,成为站在金字塔顶端,叱咤风云,指点江山的人。 而生性多疑,这也是形势所迫。 因为她亦正亦邪,亦良亦劣的行事风格,有多少人畏惧就有多少人痛恨,她如果不小心谨慎,时时防备地活着,那她也早就已经死了不知多少次了。 所以,她可以为曲婉怡的不离不弃而感动,也同样地会曲婉怡的两肋插刀而感到不安和惶恐。 只希望…白目希翼地透过神识望了曲婉怡,希望她真的能像她说的那样,无论发生什么,都一直站在主人的身边! 91.第91章 油盐不进 蝴蝶崖位于朗月王东南第一峰白雾雪峰和清越山的山坳之中,常年云雾环绕,非常适合药材和植物的生长,且四季如春,进入崖石天蜂之后,馨甜的花香和温暖的和风扑面而来,一眼往下,雄奇秀美的绿洲之中,是一口足有两个足球场大的银湖。 微波漪澜,盈盈雾气之缭绕中,如身临仙境,无不为之驰目。 而再往前,则是一望无际的茂密丛林。郁郁葱葱,犹如一条青翠的玉带,横披在白雾雪峰和清越山的中央。 哪里,就是蝴蝶崖的深处了吧! 深邃的眸子打量那雾气飘渺的玉带深处,怔了怔,便径直朝目的地直奔而去。 “哎,咱们去哪儿,不去银湖看看吗?”早已被银湖吸了魂的曲婉怡,却见顾辰溪竟然在停驻片刻之后,朝银湖另外一个方向走了,不由得大惊,连忙追了上去。 “你若是想去,救自己去,我要去找紫星草了。”顾辰溪头也不回,一边往前,一边朝刚才定准的方向而去。 对于自然鬼斧神工的奇秀景美,前世的自己早在二十八岁就已经完成了全球旅行。像蝴蝶崖这样如梦如幻的仙境,前世虽然没有一处能与之相媲拟,但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不都是异曲同工吗? 山依旧是山,水依旧是水,不同的,只是心情罢了。 但曲婉怡不同啊,虽然是曲丞相捧在手心儿里长大的,但是她去的地方手指头都数的过来,现在有这么好的风景可以观赏,顾辰溪却不打算去,曲婉怡顿时就郁闷得吐血。 “哎。。辰溪,你等等我嘛”曲婉怡郁闷地跺了跺脚,抑郁地追了上去。 顾辰溪走得病不快,很快,曲婉怡便追上了顾辰溪,但目光灼灼的眸子却还是一脸希翼地望着银湖,一边走,一边儿对顾辰溪祈求道:“辰溪,现在还早,反正还有十天的时间,要不我们先去银湖玩会儿,然后再去找紫星草。” 曲婉怡眨着泪汪汪的大眼睛,一脸的可怜。 顾辰溪听到这话,突然停下来望了一脸希翼的曲婉怡一眼,却什么都没说,然后就兀自一个人继续往前走了。 曲婉怡嘟了赌嘴巴,知道顾辰溪这是让她闭嘴的意思,但是,她真的很想去银湖看看嘛,那里那么美,水那么清,湖那么蓝,如果不去看看,她会后悔一辈子的。 “辰溪…”曲婉怡拉长了尾音,带着一抹撒娇意味儿,再接再厉道:“去嘛,咱们就去看一会儿,就一会儿好不好?” 顾辰溪:“…” 沉默,不理! “走嘛,反正也不远,你走这边和走湖的那边距离其实是一样的。”曲婉怡再次放电,撒娇。 顾辰溪:“…” 沉默,还是不理! “顾辰溪,你到底去不去!”曲婉怡怒了,连名带姓,带着一丝威胁的怒气。 顾辰溪:“…” 还是沉默,还是不理,但是这次加快了前行的步伐! 曲婉怡气得脸都绿了。 还真是油盐不进啊! 92.第92章 死缠烂打 “辰溪,走嘛…”曲婉怡再次无力地追了上去,将死缠烂打的特技发挥到了极致,甚至还脑洞大开地将讲起条件。 “就一会儿,十分钟。十分钟怎么样?”曲婉怡看顾辰溪依旧不理自己,又缩回了一只手,“五分钟!五分钟就行了吧!我真的很想去看看。” “辰溪…”这个时候,曲婉怡硬生生地挤出了两滴眼泪,呜呜地拉着顾辰溪就是一阵撒泼,无奈,被拉着衣袖的顾辰溪终于走不了,停了下来。 她青筋蹦跳地提了一口气,似乎是要发火,这个时候,体内的白目突然道:“主人,就陪曲丫头看看吧,反正来都来了,我看那湖水清澈见底,灵气萦绕,我们过去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 意外的收获?顾辰溪眉眼一挑,似乎被白目的这几个字说动了。 微微垂眸,扫了一眼已经凄凄婉婉如同八爪鱼一样挂在自己的身上的曲婉怡,嘴角一抽。 怎么突然觉得,这个画风有点像上街看见糖,娃让买,爹却不给买的凌乱画面呢? “呜呜…辰溪,你就从了我这一次吧,人家真的很想去,呜呜…”曲婉怡还没注意到顾辰溪诡异的神色,只是一个劲儿地抱着顾辰溪哀怨婉转地求情,看得一边跟在不远处的乌朵等人一阵脑抽。 这尼玛走的什么路线啊? 我说曲婉怡,你爹知道你这么二么? 你又不是没长腿,顾辰溪不去,你就不能自己去么?干嘛像得不到糖的小孩儿,稀里哗啦地哭个没完? “放开!” “不放,呜呜…” “放开!”顾辰溪双拳握紧,额间的青筋已经开始突突直跳。 “不,我不要,我要银湖!”曲婉怡似乎是已经打定了主意,不去银湖誓不休,如同无尾熊一般整个挂在顾辰溪的脖子上。 顾辰溪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调整着呼吸道:“你不放开我,我们怎么去银湖?” “嗯?”曲婉怡一愣,幸福来得太突然,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还不下来!”顾辰溪实在受不了曲婉怡,一边冷冷地说,一边不耐地伸手去扒拉她挂在自己脖子上的手。 “你…你答应陪我去啦?”曲婉怡依旧不敢相信,按照这货的铁石心肠,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妥协啊,她还准备了好长一串哭戏呢。 “嗯”顾辰溪重重地哼了一声,“走吧!” 冷酷地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曲婉怡喜出望外,看着顾辰溪的背影,连忙屁颠屁颠儿地跟了上去。 身后,乌朵一行人从一颗人高的灌木丛后走了出去。 “如何?我们也去银湖吗?”周权深邃的眸子看着两人远去背影,眼底划一抹疑惑。 “两位姐姐觉得呢?”乌朵慎了慎,转头看向赵灵儿和秦英月。要想收服两人,第一步就是要给予两人尊重,让她们觉得自己在她乌朵眼底很特别。 一旁的江彩媚哼了哼,“当然是跟过去,之前你不说要一直说要跟着她们,还问什么问。” 93.第93章 银湖传说1 江彩媚不屑地瞅了乌朵一眼,随即转过脸,对两人笑颜如花的道:“两位姐姐,本宫说得对吧?” 赵灵儿不置可否地浅笑一声道:“大家好不容易来趟银湖,不如我们也跟着去看看。” “灵儿姐姐说得是,咱们走吧。”乌朵不屑地扫了一眼自讨没趣的三公主江彩媚一眼,亲昵地挽着赵灵儿的手,就往前走,一边走,还一边讨巧地对赵灵儿道:“灵儿姐姐,我听说这银湖还有一个古老传说呢,你说着银湖之下真的有银龙吗?” 三公主气得跺脚,不服地瞪了一眼得意的乌朵,也追了上去,用蛮力即开一边儿的乌朵,换自己挽着赵灵儿的臂弯,斜睨着气恼的乌朵讽刺道:“何必明知故问,明皇城三岁小孩儿都知道银湖传说,你难道还间歇性失忆,突然记不得了?” “你!”被蛮力强行撞开的乌朵本就有些生气,听到江彩媚毫不掩饰的嘲讽,更是气得头顶冒烟。 “三公主”两人异口同声,周权扶着乌朵一脸的怒意,赵灵儿则十分不赞同地停了下来。 在看向江彩媚时,眼底飞快地划过一抹厌恶,但无人察觉。 说实话,比起争强好胜的乌朵,赵灵儿其实更不喜欢装腔作势的江彩媚。此时,要不是看在江彩媚是皇室公主的份上,赵灵儿其实更像一巴掌将她煽飞。 “灵儿姐姐,你…”江彩媚表示很受伤。 怎么说她也是堂堂一国公主,怎么就那么不受人待见? 短暂的失望,在一瞬间化作了熊熊的怒火,为了不影响计划,一旁的秦英月突然解围道:“三公主,灵儿的意思你,你弄疼她了。” 江彩媚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连忙松手,一脸的不好意思道:“灵儿姐姐,我…”道歉的话江彩媚说不出来,只是一脸歉意地看着眉宇紧蹙的赵灵儿,不知所措。 “不碍事,咱们走吧。”赵灵儿浅浅一笑,如万千梨花盛开,圣洁高雅,江彩媚瞧着,只觉自惭形秽,张了张嘴,但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前面,不远处的顾辰溪将几人的对话听了个正着,不过这也多亏了她异于常人的神识,否则,这十几米的距离,中间还有树木遮挡,若换了其他人,定然什么也听不到。 银湖传说吗? 顾辰溪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然而,遗憾的是,只知道花钱和抢男人的原主,脑子里啥也没有。 不得已,顾辰溪不由得转问同行的曲婉怡。 “银湖传说?”曲婉怡一阵错愕,想了想,曲婉怡这才拍着脑袋道:“哎呀,我滴个娘啊,原来就是银湖传说中的银湖啊,但水这么清,一点儿也不像困着魔族银龙的地方啊。” 看着那碧波荡漾,氤氲缭绕的湖面,曲婉怡又露出了一副苦恼之色。顾辰溪就更加的听不懂了。 “魔族的银龙?”顾辰溪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曲婉怡点了点头,“嗯,可不就是魔族银龙嘛,皇城三岁小孩儿都知道这个传说,你不会不知道吧?” 94.第94章 银湖传说2 想了想,曲婉怡又叹了口气接着道:“其实你不知道也没什么好奇怪,你连当今皇上姓啥名谁都不知道,更不要说着这旮旯里的银湖传说了。” “谁说我不知道?”顾辰溪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当今皇帝不就是姓江嘛!” “那你知道他叫什么吗?”曲婉怡焉坏焉坏地勾着唇问道。 顾辰溪一囧! “呃…皇上是真龙天子,他的名讳其实旁人可以随便知道的?”顾辰溪找了一个撇脚的理由,立即转移话题。 “废话别那么多,快给我说说银湖传说。下面不是关押的上古银龙吗,怎么又变成魔族银龙了?”顾辰溪来了兴趣。 作为一个炎黄子孙,一个继承龙的传人的种族,她比任何人都想知道龙是否真的存在,是否真的长得六不像。 曲婉怡看顾辰溪一脸狐疑,也没卖什么关子,直接解释道:“湖底下到底有没有魔族银龙,我不知道,但你说的上古银龙其实跟我说的魔族银龙是一个意思,只是换了个说话而已。” “这么说,银湖下的魔龙从上古时期就被困在这里了?”顾辰溪一点就通,立马问道。 曲婉怡点了点头,“老一辈是这样说。不过里面到底有没有龙我不知道,但据说,每到夜晚子时,银湖的表面就会沸腾不止,然后凭空冒出上万条毒蛇来。你说,我们要不要呆到晚上,见识一下这奇观啊?” “别想!”顾辰溪冷冷地睨了她一眼,“快点走,你只有五分钟。” “小气鬼!”曲婉怡抑郁地撇了撇嘴。 真是浪费口舌,讲了这么多,还以为她听了感兴趣之后会多停留一会儿呢,却没想到这家伙把这茬记得这么清楚。 唉,五分钟,她就算走到银湖边上能看到个什么啊? 气恼地跺了跺脚,曲婉怡还是快步地跟了上去。 …… “怎么还没到啊?这都走了一个小时了。”曲婉怡刨开头顶比她还高的苇杆儿,忍不住开口抱怨。 站在崖口,从上面往下面看,其实不过二十分钟就能到的距离,然而,他们却走了一个小时,而且,这山路还越下,植被也就越茂密,而她们也更加的难行。这不,曲婉怡的犀利的小脸都被横生出来的苇杆儿或树木枝桠给划出了好几道红印。 “应该快到了,”顾辰溪走在最前面,虽然看起来样子比曲婉怡还狼狈,但是早已习惯了丛林生活的她并没有多少不适,但一双潋滟的双眸在进入草地腹地之后,就变得冷冽异常,浑身也极度绷紧,戒备到了极点。 然而真的快到吗? 在两人一路前行中,夜,悄然来临。 曲婉怡再也走不动,瘫坐在了一旁青苔遍生的黑石上,不断地挠着自己的脖子和脸。 这是个什么情况啊? 望着天空那悬挂着一轮弯月,曲婉怡简直想哭。 “辰溪,咱们是不是走错路了啊,不然怎么走了一天还没有到。”曲婉怡不愿意相信顾辰溪是个出尔反尔的人,但二十分钟的路程,一千米的距离,哪怕用爬,他们也应该爬到了吧。 95.第95章 万蛇朝会1 “不可能,我是径直往银湖走的。”走了一天,顾辰溪也有些累了,一脚踏在曲婉怡身边的黑石之上,一边将半个身子都靠在腿上,坚定而奇怪滴看向黑麻麻的四周。 按理说,她的方向感很强,不应该出现这种路线偏差到离谱的问题,但是,从悬崖下来,算算他们也走了将近十个小时,不应该还没到啊。 曲婉怡有些郁闷,“那怎么还没到啊?这都走一天了。” “我也想知道,这草丛似乎有些奇怪。”顾辰溪警惕地看着四周,然而,四周除了静就是静,仿佛这片天地间就只剩下她和曲婉怡两人了一般,安静得出奇。 曲婉怡听她这么说,顿时就揉了揉自己饥肠辘辘的肚子,“是有一点儿,不然这么茂密的草丛怎么连只兔子也没有。” 蝴蝶崖虽以药谷著称,但这样的丛林茂密之地,野兽和低阶妖兽也绝对不少,原本她们还想等到了腹地,打只野味来尝尝,可没想到,野味儿一只没见着,倒把她准备好的干粮给吃光了,加之又走了一天,曲婉怡可以说是又累又饿。 顾辰溪黝黑的眸子沉了沉,扯着一边儿的苇杆儿,皱着眉道:“不仅连兔子都没有,就是其他的生物貌似咱们也没见着。” 曲婉怡一听,犹如醍醐灌顶。 “是哦,像这样茂密的草丛,就算没有兔子,蛇也应该有吧,可咱们一路下来什么也没见着,而且,我们中午休息了那么长时间,也没见乌朵她们跟上来,你说…咱们该不会是中了鬼打墙啊?”曲婉怡浑身一颤,目光不由自主地扫向四周,充满了惊恐。 跪这玩意儿虽然没有见过,但是听学院里那些八婆倒是讲过不少,比如鸳鸯湖的女子哭声,综合大楼的莫名钟声,桃林游荡的鬼影… 虽然不信,但是,听得多了,心里还是莫名地感到恐惧,尤其是在现在这种乌漆麻黑,又可能走不出去的情况。 顾辰溪本就是从异世穿越而来,虽然不愿相信,但光怪陆离的事就这样在她身上发生了,她该如何解释? 顾辰溪沉默了许久,但突然看到手中翠绿的芦叶变成了墨黑色,不由得吓了一跳。 “怎…怎…怎么会这样…”顾辰溪犹如触电一般松开手里的芦叶,拉起曲婉怡就连退了两步。 这太诡异了。 “你干嘛?”曲婉怡不满大叫。 被顾辰溪这么冷不列跌的用力一带,本就只有半个屁股斜坐在黑石上的曲婉怡,就是就摔了个结实,正要发火抱怨,但下一刻,闯入眼帘的一幕却让曲婉怡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只见她身后人高的芦苇,正以肉眼看得的数度进行不规则的墨变,不一会儿,一些扁平的东西就如玉米杆儿上挂着的玉米包一般,快速长了出来,犹如一次按了快进键的玉米结果生长。 但芦苇怎么会长出玉米一样的果实? 曲婉怡下意识地眯眼去看,却发现,那从芦苇中上部位冒出的东西,根本不是什么玉米包,而是——蛇头! 96.第96章 万蛇朝会2 我滴个娘啊,怎么会是蛇头?? 曲婉怡几乎是被吓破了胆,整个人犹如跌入了冰窖,血液凝固,浑身僵硬,惊恐的眸子更是写满了震惊。 蛇她不怕,但这么多蛇,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呀。 “哗啦!” 很多的蛇从芦苇里冒了出来,发出嘻嘻索索的声音,虽然不至于刺耳,但是在这寂静的夜里却格外的渗人。 “快起来!” 顾辰溪愣了几秒,脸色大变,一边用力地将瘫软在地的曲婉怡拉起来,一边戒备地看着四周。 与此同时,她的手里也早已准备好了对付蛇蚁的药物。清冷的月光下,顾辰溪的眼神冷得可怕,如同恶魔俯身一般,整个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阴霾。 曲婉怡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被顾辰溪这么用力一扯,虽然屁股离了地,然而双腿软得厉害,根本使不上半点力气。 这不,刚站稳,曲婉怡就要往地上摊,顾辰溪连忙又抓着她肩上的衣服,将她往上提。 “不想死就给我镇定点,把药吃了。”顾辰溪的脸已经黑到了极。 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想着害怕。 “呜…” 突如其来的冷喝,曲婉怡浑身一抖,刚想哭,一个骇人的眼刀子便甩了过来。 曲婉怡一哆嗦,吓得连忙止住了哭腔,一副要哭却又不敢哭的模样,委屈十足。 见她这样,顾辰溪铁青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一些。 拍了拍害怕得依旧在抖的肩膀,顾辰溪再次出声安慰道:“镇定点,我们有元气在身,这些蛇奈何不了我们。” 曲婉怡含着一泡泪水,惊恐地连连点头。 “对…你说得对,我们有元气…我们不会死…呵呵…我们不会死…” 曲婉怡突然傻笑了起来,疯疯癫癫的,眼珠乱转,一边不安地看向四周,一边害怕地吞着口水,握着的双手更是不安地捏来捏去。 该不会是吓傻了吧? 顾辰溪有些担忧,但看着越来越多的蛇头从芦苇秸秆里冒出来,顾辰溪也没有心思去替她检查,只是烦躁地将手里的丹药往她身前前推了推。 “呐…吃了吧,吃了我们就没事了。” “哦…这…这是什么?” 曲婉怡精神虽有些恍惚,但身为中级妙药师的她还是一眼看出了不对劲。她并没有立即伸手去接,而是半信半疑地看着她手里黑乎乎的丹药,露出忌惮之色。 虽然平时顾辰溪手里也有许多丹药,但是像这样黑乎乎,表面还泛着绿光的丹药她却是第一次见。 这是什么药? 会不会有毒? 虽然她相信顾辰溪不会害她! “毒药,你吃不吃!” 顾辰溪没好气地哼了哼。 对于曲婉怡的不信任,顾辰溪其实也不难理解。一来这药丸做得太过粗糙,二来,在医学常识中,颜色过于艳丽的药多半有毒,而她这颗,虽然没有毒,但表面诡异的绿光,别说是曲婉怡,换做是她,她可能也不会吃。 但事实的真相,她总不能告诉她,这上面的绿光,其实是昆仑汁液中的荧光粉吧? 97.第97章 万蛇朝会3 见顾辰溪火了,曲婉怡也不敢多问。 犹豫了片刻,便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拿起了顾辰溪手里的丹药,狠了狠心,把头一扬,闭着眼就将往嘴里送,然而,接下来她却动作一顿,随即嫌弃地皱起了眉。 “咦…这是什么味道,怎么这么臭?”曲婉怡嫌弃地捏住了鼻子,一边奇怪地问道。 作为妙药师,她成就对气味敏感,在脸上这说不出味道的奇臭,曲婉怡顿时就觉得难以下咽。 但越来越多的蛇类聚集,已经顾不得解释那么多了,抓起曲婉怡的手,顾辰溪一个用力,连手带着丹药,就被她径直灌入了曲婉怡的口中。 “你…”曲婉怡顿时就恼了,想着那奇怪味道的丹药,曲婉怡顾不得冲顾辰溪发火,就立即苟到一边去狂吐。 然而,丹药入口即化,曲婉怡吐了半天,除了口水,连半滴黑水都没吐出来。她不甘心,又准备伸出手去抠喉咙。 这时,顾辰溪突然冷冷地睨着她道:“想死就去抠,等这些蛇睁了眼,大罗神仙也就不了你。” 顾辰溪的声音冷冽得可怕,几乎不带半分。曲婉怡顿时不敢再动,浑身却突然从内而外地冒出了一丝寒气。 “你给我吃了什么?”曲婉怡惊恐万分,她能感觉自己的血液正在快速的冷凝,就连丹田之中的元气都好似要被冻结了一般。 “毒药!”依旧是无情的话语,仰头,曲婉怡却见顾辰溪也服下了一颗一模一样的丹药。 曲婉怡这下迷茫了。 不是说毒药吗?怎么她自己也吃了?曲婉怡眨巴着迷茫的大眼,质问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不一会儿,药物在元力的催化下,顾辰溪身体内散发出了一股强大的妖兽气息。 曲婉怡吓了一跳,但仔细一辨认,曲婉怡直接由诧异变成了惊恐。 “我…我的个天呀,你…你身上怎么有了蛇妖的气息?”曲婉怡张大了嘴巴,一边后退,一边用手颤抖地指着顾辰溪。 千万别告诉她,眼前的顾辰溪根本不是人,而是高等蛇妖幻化的。 “你身上不也有。”顾辰溪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语气不咸不淡。 没错,那黑乎乎的丹药就是改变人类自身气息的特质药丸,是她在现代执行秘密任务时混淆视听的绝佳武器。 但可惜的是,这药丸的药效虽只能维持三个小时,不过她想,三个小时的时间也足以让她们走出这蛇林绝地。 但事实真会如此吗? 曲婉怡费了好半天的劲儿,最终还是接受了自己身上蛇妖的气息,刚感到惊奇,所有的蛇已经从芦苇秸秆上游离了下来,并朝她们围了过来。 “现在怎么办?”看着泥地上黑压压的一片,曲婉怡虽没有之前的害怕,却也忍住紧张,微微朝顾辰溪的身边靠了靠。 “不用管它,蛇类虽然冷血了一点,但是还不至于残杀同类,咱们走吧。” 曲婉怡一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而且看那些蛇个个头都贴着地,看上去好像真的很温顺,应该不会贸然咬自己。 98.第98章 万蛇朝会4 如此想着,曲婉怡点了点头,抬步就要往前走,然而,就在这时,所有匍匐在的蛇头都全部高高地扬了起来,口中发出了一道道尖锐的嘶鸣声。 曲婉怡吓得连忙将自己的腿收了回来,一脸骇然地看着那些不安的黑蛇,拉着顾辰溪就是一通质问。 “你不是说他们不咬同类吗?怎么全都露出了尖牙?”我、曲婉怡是又惊又恐,已经失去了平日的思考能力,那拉着顾辰溪衣袖的力道简直没把她的衣袖给撕破了。 顾辰溪皱了皱眉,刚要开口,体内的白目突然在她识海道:“主人不用担心,这些蛇没有恶意。” 顾辰溪忙问道:“那它们为什么突然对我们露出敌意?可是我身上的易身丹出了问题?” “不是,”白目听了一会儿,又微微摇头、“它们是在邀请你去参加银湖王的万蛇朝会。” “银湖王?”顾辰溪的眉头皱了皱,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有些激动道:“它们说的银湖王,可是银湖下的上古魔龙?” “应该不是吧?”这是白目的第一自然反应。 虽然银湖下面关着一条上古魔龙,但是,那毕竟只是传说,又是上古时候的事,就算真有,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早应该死了。而且,他们第一次来蝴蝶崖,怎么可能就那么巧地碰上了上古银龙。 对于龙的传说,顾辰溪小时候都十分的着迷,这会儿知道银湖王有可能就是上古魔龙,顾辰溪怎可放过? “你帮我问问看,他们说的银湖王,是不是就是湖底的魔龙。”顾辰溪十分的激动,这会儿不想着借易身丹的三个小时药效离开蛇群,反而对黑蛇口中的万蛇朝会产生了浓烈的兴趣。 白目一阵无奈,但还是发出了一种只有蛇才能懂的嘶鸣声。 曲婉怡顿时被吓得魂不附体。 我擦!蛇鸣? 面前的顾辰溪该不会真的是蛇妖变的吧? 一长串的嘶鸣,很快,蛇群便有了回应。 所有的蛇都争前恐后地发出了回应,突然,顾辰溪腹中的蛇语突然拔高了音调,大意就是让它们不要七嘴八舌的说,留一个说就得了。 顿时,所有的蛇都听着了嘶鸣,然后它们左右看了一眼,最后由位于最前边儿的一条手腕粗的黑色蛇开口道: “银湖王不是魔尊龙王,而是魔尊龙王手下的一条双菱巨蟒,名为九阴,而此次的万蛇朝会就是九阴大人奉命召开的。” “可有说是什么事?”以下内容皆是白目代为翻译和叙述。 “这个小的也不清楚,不过大人,你应该不是这一带的蛇妖吧?”那黑蛇摇了摇头,扬起扁平的脑袋迷茫地看着顾辰溪。 从她身上的气息,它可以感觉得蛇王的气息,而且她们都已经幻化成人,想必实力已经达到元尊,只是不知道,蝴蝶崖怎么会突然多了两条王者之气的母蛇。 不过,看他们长得都不错,九阴大人见着了,应该会很高兴吧? 在顾辰溪和曲婉怡没有发现的角度,黑蛇泥黄的眼底闪过一道莫名的狡黠。 99.第99章 万蛇朝会5 很快,白目便编造了一个合适的身份,包括出现在这里的意外原因,以及对万蛇朝会的浓厚兴趣。 此话一出,正中黑蛇下怀。 黑蛇欣然同意,一边走还一边热情地为顾辰溪讲解万蛇盛会。 万蛇朝会,顾名思义,就是万蛇朝拜的盛会。 时间定于每年的腊月的初八,不过,黑蛇个人并不喜欢这个日子,一来,这个时间与人类的腊八节相冲,每到这个时候,蝴蝶崖就会涌入一大批採蛇人,拦追堵截,可谓是苦不堪言。 二来,腊八的‘八’与‘扒皮’的扒同音,每每说起这个腊八,黑蛇都会不由自主地想到被活活把皮之后的同类,所以,黑蛇说起‘腊八’之时,也露出微微的冷意。 顾辰溪不禁问道:“既然如此,那你们为何还要大规模的出动,而不是派出族类代表?” 黑蛇叹了口气,语气有些苦恼,也带着几分无奈。 “你以为我们不想?但是,整个蝴蝶崖,不算还未孵出的小家伙们,也不足百条。咱们蝴蝶崖一年才热闹一次,九阴大人怎么允许大家不参加。” 顾辰溪微微挑眉。 抬眼看了一圈四周,极好的夜视能力,虽说不能如白昼一般看出上百米之遥,但是凭借她堪比元宗的神识,至少能勉强看清五十米范围内的动静。 看那密密麻麻的数量,至少有上千条之多,怎么看,也不像是黑蛇说的,不足百条啊?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说谎?”黑蛇似乎看出了顾辰溪的疑惑,苦笑一声,也看了四周一眼,有些落寂地啧了一声道:“不用怀疑,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现在所看到的,虽然在数量上超过了我说的百条之多,但是,这些蛇却基本涵盖了整个雪山和祁连山所有的蛇了。” “什么意思?”顾辰溪眉头皱得更紧,她就说嘛,从蝴蝶崖到银湖的下山之路明明密布了比人还高的杂草,可是,那草堆之下,却连一只蛇都没有,当真是奇怪之极。 “什么意思?呵…”黑蛇怪笑一声,随即露出愤恨之色。 “还不都是因为那些人类,要不是他们的贪婪和嗜杀,九阴大人怎么会耗费毕生心血,在蝴蝶崖设下九阴大阵。” 因为愤怒,黑蛇的声音顿时就拔高了好几个分贝。离得近的一些蛇类也纷纷开始义愤填膺地露出愤怒之色。 “那些人类真是太可恶了!”其中一条黑腹黄蛇立即怒道:“想当年,咱们蝴蝶崖的同类何其之多,不说千万,至少百万绰绰有余,可现在呢,要不是九阴大人,咱们只怕早就已经绝种了。” “就是,最可恶的还是崖口的那个结界,”另一条五彩环蛇愤愤不平地接着道:“要不是因为有它的存在,咱们蝴蝶崖的同类哪至于坐以待毙。” “就是…” 一石激起千层那个浪! 五彩环蛇的一席话,顿时让蛇群对人类的厌恶以及对结界的不满激发到了最高点。 100.第100章 玄箜结界 玄箜结界! 那是一条除了人类,其他生物都只准进不准出的结界! 它由何而来没人知道,但是,他们却清楚地知道,它们的所有生路都阻挡在这一片结界之中,而以黑蛇为首的蝴蝶崖土著蛇类更是悲催到了极点,那玄箜结界好似有意针对蛇类。 明明蝴蝶崖的其他生物都可以与结界下方的雪山和祁连山共通有无,自由来行,可他们蛇类却被限制在外。 它们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但是他们却相当厌恶当初设下结界的人,这个人,一定会是歧视他们蛇类,否则,如此大面积的结界,为何还要劳心劳力地做这样一个特别设定。 但无论它们承认与否,能设置这样一道特别的玄箜结界的人,一定是实力非凡的人。 而他们…连一般居住在蝴蝶庄的普通人都干不过的蛇,它们又拿什么去与这个玄箜结界的主人争? “唉…”黑蛇叹了口气,如同长辈看着年轻小辈一样的目光扫了一眼四周,有些无可奈何的吐了吐红信。 “大家都少说两句吧,今天可是咱们蛇族的大日子,可千万别坏了咱们的好心情。” 那五彩环蛇叹了口气,语气有些不甘的道:“小黑大哥,你说的我们都明白,但是,这结界就像是我喉咙的一根刺,不说出来,我这心里真不好受。” 黑蛇感同身受地点了点头,“你说的我都明白,但是,大家别忘了,今天是万蛇朝会的同时,也是九阴大人的生辰。他老人家为了保护我们不受人类迫害,已经献出了兽元,你们说这些话,他老人家要是听到了,会伤心的。” 听到这话,原本还情绪高昂的众蛇眸光一暗,转眼之间便慢慢收敛起了愤怒的情绪,而气氛也变得又一瞬间的凝固。 曲婉怡没有白目的翻译,根本听不懂这些蛇在和顾辰溪说什么,但沉重的气息,精神高度紧张的她,只是一瞬间便觉察了出来。她的心不由得跳得更快,虽然很想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但她又不敢贸然出声询问,只得害怕地拉紧了顾辰溪的衣角,小鹿受惊一般的眼神更是无辜而不安地看着四周。 黑蛇还以为她是在害怕,自此误入蝴蝶崖后要被困在玄箜结界里,眸光闪了闪,也不知道自己将这两个娇滴滴的美妖送给九阴大人,是对,还是错。 顾辰溪低着头,此时根本没有注意黑蛇的眼神变化,现在,她满脑子里装的都是那上古魔龙与玄箜结界的关系。 从皇城道蝴蝶庄,顾辰溪这一路上的书倒是没有白看。结界这种可以当做囚牢的东西,却是真的存在。 用顾辰溪的话来说,结界就像是一个透明的肥皂泡,根据结缔者元力属性的不同,可以散发出不同的颜色。比如,水属性者的结界波纹是深蓝色,冰属性的结界波纹是淡蓝色… 而又根据结缔者修为的不同,结界的大小范围和颜色深浅又有所不同。而修为越是高深者,可结缔的结界范围就越大,而纹路则刚好相反,修为越高,结界纹路的颜色反而越淡,甚至消失。 101.第101章 诡异的雾气 而最让她感兴趣的是,结界还可以根据结缔者意念的不同而衍生出不同的结界功能。 它可以防御外敌,可以辅以战斗,甚至你想讲悄悄话的时候,还可以防偷听,出去旅游的时候,还可以防风雪… 只是,这种能力必须要觉醒元力属性和修为达到元宗以上者才可以使用。而结界一旦结缔成功,除非结缔者主动关闭,想要强行出关的人,要么修为比结缔者本身高,要么就必须要绝世之宝。 而她么… 顾辰溪冷冷一笑,她一个七阶武者,身上虽有些稀罕宝贝,但绝世之宝,不要说她,只怕整个朗月王朝都没有一件。 也难怪这黑蛇会如此放心大胆地将此等蛇族机密告诉给自己,想必,它也是认定自己出不去这玄箜结界吧… 黑蛇的话,让众蛇都安静了下来,就连悉悉索索的爬行声都也消失不见了。 正想开口询问,一旁的曲婉怡却一脸惊骇地用力拉了拉她的衣袖,顾辰溪微微皱眉,转头正想问她干什么,却在突然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们的四周竟然冒起了一股淡蓝色的薄雾,犹如战场上被点燃的狼烟一样,迅速的上升。 而且速度惊人,几乎就是一瞬间,头顶上的一片黑幕便完全被薄雾所覆盖,雾气缭绕,眼前也如同朦上了一层雾气一样,而且,雾气还在不断的加厚… 很快,顾辰溪和曲婉怡便看不清对方的脸。 “这都是些什么啊?”曲婉怡本就怕黑,看着这些突然出现的蓝色薄雾,差点儿没给吓晕。 没等顾辰溪回答,一连串的龙吟声便从芦苇的深处传来,悠扬无比,顾辰溪皱起了眉头,还没等她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却突然感到脚下一凉。 她低头一看,却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原本只能算得上湿润的地面,不知何时竟然流淌出了黑乎乎的水,冰凉刺骨,几乎是一瞬间,便没过了膝盖,并且还在急速上升。 曲婉怡几乎是在瞬间就吓得跳了起来。 “水…怎么会有水…”曲婉怡一脸的惊恐和不安。而曲婉怡这一惊叫,那些漂浮在水面上如同死了一般的所有蛇都赫然间抬起头,冲他们怒目而视,口中发出了尖锐的警告声。 就连一路与她们和谐共处的小黑,露出了尖锐的獠牙, “嘶” 闭嘴! 九阴殿要开了! 顾辰溪听懂了黑蛇的话,忙一把捂住曲婉怡的嘴巴,不让她乱叫。 曲婉怡瞪大了眼睛,条件反射地剧烈挣扎了起来,力道非常大,若不是顾辰溪稍稍用上了一点元力,只怕曲婉怡早已挣脱了她的束缚。 只是,令她意外的是,顾辰溪这边儿刚加上元力,被困在怀里的曲婉怡却突然身子一软,然后如同烂泥一般瘫在她的身上。 这又是怎么了? 曲婉怡虽然不重,但是突然毫不设防地倒下来,顾辰溪多少还是有些吃不消。用了三分元力,顾辰溪勉强将曲婉怡扶正之后,却突然感到自己的脚底心被什么蛰了一下,紧接着,便也陷入了黑暗之中。 102.第102章 内讧1 而另一边,跟丢了顾辰溪的无双已经快要崩溃了。地方明明就只有这么大,她暗中跟着的距离又不远,怎么可能会丢? 无双心急如焚,雪白的裙摆和绣鞋上沾满了黑色的淤泥,狼狈不堪。若是换着以往,有轻微洁癖的她早就受不了,但现在,跟丢了顾辰溪,她的心里也就只剩下着急和愤怒。天,越来越黑,雾气也越来越重,此时的无双已经闻不到顾辰溪残存的半点味道。 这到底是去哪儿了? 附近也没有地道和野兽啊。 难道是走路不小心,摔死了? 那也不应该两个人都死了吧?再说,人就算是死了,也应该有个尸体吧,现在什么都没有,到底去哪儿了呢? 同样着急的还有乌朵等人。 走了半天,她们不仅跟丢了顾辰溪和曲婉怡,就连出去的路他们都已经找不到了。 “我们不会要死在这里吧?”江彩媚实在走不动了,累趴趴地坐在一边的石头上,绝望地看向着黑压压的天空。 十个小时了! 十个小时的时间,他们就算爬也应该爬到银湖了,可是在他们发现顾辰溪和曲婉怡不见了之后,他们也跟着迷路了。 不过,仗着他们人多,乌朵等人一开始还没怎么担心,但越走,乌朵等人就越发现不对劲。 要知道,蝴蝶崖离银湖的距离最远也不过一千米,可他们硬是走了一个时辰也不见目的地,几人有些不信邪,又走了好一会儿,可是,他们依旧没有看到银湖的影子,而紧接着,赵灵儿在路边发现了从她裙摆上被树枝割破的布条。 江彩媚顿时就慌了神,但赵灵儿这个才女也不是吃素的,不过出言说了几句,顿时就安抚好了人心,而林安和周权则被安排了劈山开路的任务。 但无论他们是劈出一米宽的大道,还是爬树望远,几个小时之后,却依旧回到了原地。 乌朵本就有些烦躁,此时听到江彩媚无病呻吟的哀嚎,顿时就凶了过去。 “闭嘴!没看到灵儿姐姐在想办法吗?”乌朵的脸色十分的不好,但这个时候还不忘坑江彩媚一把。 想办法? 她能有什么办法? 被乌朵这么一点名,赵灵儿也大不舒服地看向江彩媚。 都是因为她! 要不是因为她,他们那里用得着跟在顾辰溪的屁股后面,直接和其他学院的学生一起去银湖不就好了,这下跟丢了顾辰溪也就算了,还落得个迷路的下场。 面对赵灵儿眼神里的指责,江彩媚公主脾气顿时就上来了。只见她眼尾微微一翘,鼻孔里就重重地哼出了一口气。 “你看着我看干嘛?”江彩媚不屑地嘲讽道:“你不是皇城的第一才女吗?怎么,这么个迷路的问题你都解决不了?我看…你也是虚有其名。” “你…”赵灵儿气得胸脯乱跳,却又找不出来话来辩驳。你说着茂密丛林是鬼打墙吧,她却查探不到半点儿鬼气,但你说这不是鬼打墙吧,但她又不看不出这杂草丛生的密林里有阵法机关。 103.第103章 内讧2 江彩媚哼了哼,“你什么你,我说的是事实!你之前不是说只要有你在,咱们出去不是问题吗?可现在你看看这天色,至少五个小时的时间有了吧?我现在在哪里?还不是在原地转圈!” “三公主,你怎么可以这样说灵儿姐姐呢…” “闭嘴!”对于此时跳出来,无异于是火上浇油的乌朵,江彩媚更是没有好气地瞪着她数落道:“别在这里装好人!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刚才本宫不过是感叹一声罢了,你指名道姓地说赵灵儿,不就是希望赵灵儿以为我是在指责她能力不行吗? 现在好了,你的目的达到了! 但是你又能拿本公主如何,本公主可是皇室嫡亲公主,赵灵儿再厉害,再聪明,也不过是太傅之女,是臣子之女,你以为她还能怎么着我?” 江彩媚这次真的是气得狠了,从小到大,哪怕是进入学院,她一天之内也没有走过这么多路,而且,她的衣服都割破了,如玉的肌肤也是这里红一块,那里红一块,甚至还有可能死在这里,江彩媚这时候觉得,什么形象,什么拉拢,在她这条命面前,都是屁! 江彩媚这段几乎咆哮的怒吼,怒火中烧的赵灵儿倒是冷静了下来倒是一旁的周权怒了。 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竟然被人这样指鼻子瞪眼睛地怒骂,周权如何能忍? “三公主!” 众人几乎可以听见磨牙的声音了! 江彩媚一个激灵,但公主的尊严还是样她硬生生地扬起了脖子,“干嘛?” “道歉!”周权满身的暴戾,杀机骤现。 江彩媚怔了怔,眨巴了两下眼睛反应过来周权说的是什么后,她不怕死地大笑了起来。 “道歉?”江彩媚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了周权一眼,又一手指着满目担忧的乌朵道:“就凭她?” “周权,你没吃错药吧?且不说她是臣子之女,就说你一个小小骠骑之子,你有什么资格让本宫道歉?” “道歉!”周权黑着脸上前了一步,要不是因为她是皇室公主,换做平常人早就死过不下百次了,还敢跟他嚣张。 “呵…” 对于周权周身几乎是毫不掩饰的杀意,江彩媚并不害怕,柳眉一竖,拔高音量就不怕死地吼了回去。 “怎么?想要杀我?”江彩媚冷笑过后,突然大喝一声,“那就来啊!” 凶态毕露,她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无比,如同一把猛然出销的利剑,一瞬不瞬地扫向在场的每个人,最后她不屑的眸光停在了周权的身上,并冲他挑衅道:“有本事你就来,反正本公主死了,不光你心爱的乌朵要死,在场的每个人,包括你们的家人都要死!” 她身上可是有命牌在身,一旦陨落,那么,碎裂的命牌便会将杀害她的凶手以及在场的每个人都记录下来,然后传入皇室宗祠里的命轮之中。 谋害皇室后裔,那结果… 江彩媚想到那诛灭九族的结果,竟然还有些兴奋。 104.第104章 内讧3 且不说周权有没有这个胆子,就说有乌朵这个贱人陪葬,江彩媚就觉得自己赚了! “那你就先死!”看着江彩媚那有恃无恐的得意劲,周权冷喝一声,裹着八级巅峰武者的元气便如泰山一般朝她的呼啸而来。 江彩媚吓了一跳,没想到周权还真敢杀自己。 那虎虎生风的一拳要是真冲她脑门儿砸下来,她若不死,必定是时光逆转。 “不要!周权!”乌朵花容失色,实在没想到江彩媚今天竟然如此有脾气,而她更没想到周权竟然真的不顾家人,而弑杀皇室公主。 这是要害得她家破人亡啊! 乌朵身为乌家接班人,自然知道命牌的作用,但是,江彩媚的反应实在是太出人意料,而周权的动作又实在太快,现在,她想在阻止早已无能为力。 而一直不曾开口的秦英月,顿觉不妙,但是她虽与周权同为八阶巅峰,但是,刚才她嫌她们太吵,就站在坐到一边儿去休息了。 三米远的距离,江彩媚又离他如此之近,她也是有心无力。 而赵灵儿虽为才女,但是修为却比乌朵还菜,至今也不过三阶而已,如何能抵挡周权这绝命一杀? 林安早已经被吓傻了,一双狭长的眸子睁得溜圆。 死了! 这下真的是死了! 他的家人,他的前途… 江彩媚完全忘记了反应。 她的心跳得很快,就在周权抡拳挥来的那一刻,她感觉她周边的空气和灵气都被抽干了一般,呼吸困难不说,双腿也就跟灌了铅一般的沉重,身子更像是被冻僵了一般,根本连根指头都动不了。 第一次,她尝到了死亡的味道! 她会死吗? 就在江彩媚绝望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只带着白色光晕的玉手,明明柔若无骨,却生生地握住了周权那势不可挡的拳头,明明没有元气波动,却硬生生地将周权那火山喷发一般的元力化解得一干二净。 是谁? 江彩媚侧眸看了过去,却被来人的侧脸迷了心神。 纤手如玉脂,白衣胜清雪。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江彩媚从来不知道,这世间竟然还有人比胥天阳还要帅气。 高挑秀雅的身材,虽然纤瘦,却将他那精壮的身躯包裹得倾长无比,黑亮的墨发丝丝缕缕飞扬而起,飘然如仙,简直就是一副画卷。那一双明亮的眸子流光转动,瞥到她时,却突地对她露出一个春风般的微笑。 江彩媚的心漏了一拍,明艳的小脸顿时浮起一抹娇羞的艳红。 “你是何人!”周权一击不成,自然不会傻到再次在面前这个能轻松一掌接下自己的男子面前再次动手,狠狠地甩开男子的手,后退一步,眸光却不善地凝睇着他,开口质问。 “公主,你没事吧?”看着江彩媚没死,乌朵有些失望,也有些庆幸。也还好她没死,否则皇上的怒火,他们几家就算不被抄家,也定然元气大伤。 “要…”江彩媚翻了个白眼儿,很想回她一句‘要你管’,但余光突然瞥见一旁的白衣男子,江彩媚所有的火气顿时化作了一抹猫咪一般的嘤咛。 105.第105章 装! “本…我…我没事…”说完,江彩媚还妞妞捏捏地偷瞄了一旁的白衣男子一眼,然后又是一阵腼腆的娇羞。 为了不让来人产生自卑感,江彩媚连本宫都直接省了。 乌朵鄙夷地叱了一声,但面上却端出几分担忧和惊魂未定。 “真的吗?哎呀,刚才真是吓死我了!”要装谁不会? 乌朵一步上前,故作关切地拉着江彩媚上下打量了几眼,确定她连根毛都没伤着之后,脸上露出了一抹庆幸。 江彩媚十分鄙夷地翻了个白眼儿。。 装! 继续装! 刚才要是担心本宫,怎么不见她在周权动手之前跳出来阻止,反而是现在,在这位惊为天人的公子面前表现得善良无比,正当人家瞎呀? 乌朵见江彩媚不接话,便转过头,佯装生气地对着周权嗔怪道:“周大哥,你以后可不许跟着三公主胡闹了。三公主年纪还小,性子又比较急,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她计较了,好不好?”乌朵撅着唇,十分的娇俏,周权看着她那俏丽的模样,心里却一阵的苦涩。 周大哥? 貌似这还是朵儿第一次称他为大哥,是因为这个白衣男子吗? 周权不由得多看了来人几眼。 轮长相,来人至少甩胥天阳几条街,论实力,胥天阳再厉害却也接不住他全力一掌,论气质…周权不由得想到了自己。 心里不禁有些自卑! 好似,面前的男人就是夜空的皓月,明亮温润,而自己呢… 周权失落地嗯了一声,乌朵这才喜笑颜开地回过头,一脸感激地看着来人,礼貌地盈盈一拜。 “刚才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小女子乌朵,朗月王朝五大世家乌家小女——乌朵,还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 乌朵本就长得美,虽不如皇城第一美人顾辰溪那般妖娆若丹,但却英气逼人。巴掌大的脸,配上那烈焰一般的红唇,当真是明艳得不可方物。 江彩媚不服气地撇了撇嘴。 虽然乌朵的一席话是明面上指责周权的不是,可是从小就在勾心斗角里长得的她又如何不知道,乌朵这是变相地映射她的刁蛮和人性。 若说年纪小,貌似乌朵比她还小半岁呢! 心里虽然有些火气,但是听到乌朵的后半句话,江彩媚的顿时就有些殷切地看向了男子。 因为她也十分想知道这个令她心动的男人叫什么! 男子勾了勾唇,“无双,你可以叫我无双公子。“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看公子气度不凡,这‘无双’二字当真是实至名归。”秦英月走了过去,利索地对无双拱了拱手,“在下秦英月,不知公子为何出现在这里?可有看见我的两个同伴。” 赵灵儿眼神一闪,立即冲惊艳的目光中回过神来,配合道:“是啊,无双公子,我们走丢的两个同伴皆为女子,一个长得是沉鱼落雁,而另一个则脸上有一块很明显的胎记,不知公子一路走来,可否遇见。” 无双眉头一挑,心中不由得为赵灵儿点了个赞。 106.第106章 互相利用 这姑娘还真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啊,正愁不知道以什么理由让他们帮自己去找顾辰溪呢,现在她这一开口,岂不是正中自己下怀? 当即,无双摇了摇头,“未曾看见,不过我倒是可以帮极为找上一找。” 江彩媚顿时就有些不乐意,她是巴不得顾辰溪死了得好呢,赵灵儿却要自己的救命恩人帮着她找那贱人,江彩媚想都没想就开口道:“其实也不用麻烦,反正…” “反正公主也不忍心。”秦英月打断江彩媚,目光灼灼地对无双请求道:“公子一看就非凡人,不知公子可否带我等走出这片丛林,也好让公主通知更多的人来寻找两位同伴的下落。” 听到后面,江彩媚所有的不悦在这一刻都变成了兴奋。 秦英月真是太聪明了,她的神仙哥哥既然能接下周权的全力一击,必然本事不小,说不定还真有办法带他们走出这怎么也走不出去的密林。 这样她就不用死了! 至于顾辰溪和曲婉怡的死活,她才懒得派人来找呢,等她出去之后,她就装装样子,派几个侍卫去找就是了。 周权和乌朵等人刚才还不明白秦英月为何突然要去找顾辰溪和曲婉怡,但是听到她的请求,几人顿时恍然大悟。 赵灵儿也立即应附道:“是啊,无双公子,人多力量大,只有出去通知更多人的来帮忙寻找,才能有可能找到他们。” 无双有些为难地沉吟了一阵道:“现在天色不早了,你们的同伴什么时候走丢的,会不会已经死了?” 其实,顾辰溪走丢的这段时间,她已经差不多将这片山坡地毯式地用神识搜索了一边,但可惜的是,她无论是人还是尸体都没有找到,但冷静之后,她又觉得顾辰溪应该没有死。否则,君上手里的命牌肯定早就发出了警告,而她也应该早就收到了责问。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那只能说明一个可能,顾辰溪没有死,也可能误入了什么机关,否则,她不可能找不到人。 江彩媚被无双看得小脸又是一红。 “应…应该没有吧,他们走丢了也不过七八个小时,而这片密林除了走不出去,也没见有什么危险,我想他们应该也和我们一样,遇上鬼打墙了。”不过她更希望顾辰溪和曲婉怡已经死了! 不过这样的话,她就没有办法在他面前表现得心地善良了。而且他明明是赵灵儿在问他,他却独独转过头问自己,那是不是说明,他对自己不一样? 江彩媚的脸跟红了,看着无双的眸光也更加的羞涩和期待。 “神仙哥哥,你能不能帮帮我们?”江彩媚咬着淡红的唇瓣道。 乌朵愤愤不平地哼了哼,为了出去,这次倒没有与江彩媚抬杠。 无双见目的达到,也没有绕太多的弯子,立即点头答应。 江彩媚良好的自我感觉顿时又膨胀了一个维度,心里甜得不行,而赵灵儿和秦英月听到无双的话,差点喜极而泣。 她们现在已经是山穷水尽了,若不是无双公子的出现,她们只怕要死在这里。再加上无双的优雅的谈吐,两人对无双心里多了几分感激的同时,一颗芳心竟也不受控制地萌动起来。 107.第107章 谁要娶我? 九阴殿内。 昏迷的顾辰溪还不知道已经急疯了的无双,召集了大批的人开始在蝴蝶崖进行大范围的搜救工作。 昏暗的光线下,烛影摇红。 顾辰溪终于幽幽转醒,但很快,强烈的头昏脑涨和浑身无力之感便传输到了大脑的中枢神经。 怎么回事? 顾辰溪立即敲响了心里的警钟,想要坐起来,却发现她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而这时,头部被膈应得有些不舒服的她才赫然发现,自己的头上竟然还盖着一块鲜艳夺目的红布。 质地十分的柔软,但却挡住了她的视线,这让她有些不喜。 而就在这时,感受到顾辰溪呼吸频率变动的猫儿,立即从她的胸口溢了出来,并一爪子掀开了那碍事的头巾。 而这时,顾辰溪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张极为喜庆的软床之上。大红的幔帐,大红的被褥,大红的衣裙,这是…。 “我滴个祖宗,你终于醒来。” 顾辰溪昏迷的这段时间,白目可谓是急白了头发,但是,弱小的它在那些强壮的人面前,根本就不够塞牙,所以,在顾辰溪没有醒来之前,它一直都躲在顾辰溪的心湖之中。 此时见顾辰溪醒来,白目可谓是激动万分,就连眼角都泛起了泪花。 “这是哪里?我睡了多久了?”顾辰溪脑子还有些轻微的疼痛,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得通过神识询问。 看着那纤长的睫毛下的不羁眼眸,白目慌乱的心顿时镇定了许多。 “主人,这是九阴殿,你已经昏迷三天了。而且他们已经发现了你是人类的身份,还说要娶你,这是我在他们那里偷的解药,你快点吃了,吃完了,咱们赶紧逃。” 看着顾辰溪那一身喜气洋洋的新娘服,白目顾不得其他,只是一边简短地将现在的情况说给她听,一边将早已准备好的解药往顾辰溪的唇瓣中央送。 好在这解药个头不大,只有彩虹糖那样的大小,且入口即化,不然就顾辰溪这连张口都没有力气的人,想要解毒只怕也只有望洋兴叹。 一股暖流迅速从胃部传来,并以此为中心,朝她的四肢百骸传递开来,很快,顾辰溪便能感受到属于自己的力气和元力都在复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黑蛇呢?还有,到底是谁要娶我?”感觉稍微好了一些,顾辰溪一边运转着丹田内的元气帮自己快速挥发药性,一边淡定地询问。 如果没有猜错的的话,这应该就是黑蛇口中的九阴殿,只是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昏迷三天之久,而且那九阴还真是奇怪,既然发现了自己是人类,不说五马分尸也应该就地绞杀才对,怎么还把自己绑了,逼她嫁人? 说起黑蛇,白目啐了一口,露出愤怒之色。 “你可别提那蛇了,那家伙就是个口蜜腹剑的主,之前一路上你看它表现得多么的客气,可咱们一进入九阴殿,那家伙就将你当做礼物献给了九阴。” 108.第108章 响尾针毒 “那这么说我要娶我的人就是九阴,而我之所以昏迷也是黑蛇搞的鬼?”顾辰溪眯起了眼睛,眼底骤现出危险的寒芒。 白目点了点头,义愤填膺的道:“没错,你中的是黑蛇的响尾针毒,这解药也是我趁着盛会哪天晚上它喝醉之后,从那它身上偷的。” “那九阴为何要娶我?他们不是很厌恶人类吗?”顾辰溪实在有些想不通,依照黑蛇的描述,人类应该是它们不共戴天的仇人才对,九阴怎么会放下如此大的成见,要娶自己? 难道是看上了自己的美色? 不得不说,顾辰溪同学你真相了! 九阴虽心系蛇族安危,但也是个好色的主。 要不是这两天万蛇朝会的事让他忙得脱不开身,你丫的早就被失身了,哪里会等到今日还完好无损。 说起那九阴,白目往顾辰溪那绝美的小脸上扫了一眼,没好气的道:“还不是你这张脸惹的祸,那黑蛇将你献给九阴之后,九阴那色眯眯的眼睛就没从你脸上离开过,而后来,他命人将你送至他的住处之后,很快便发现了你是人类的身份,不过这并不影响他那颗色心,还说要对你明媒正娶。” “那这么说,我们已经拜过堂了?”顾辰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儿,脑子忽然脑补起了她和一条蟒蛇盘身拜堂的画面,不禁有些风中凌乱。 白目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气急败坏地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身子恢复了没有?那九阴虽还没与你拜堂,不过咱们也没剩多少时间了,今晚十二点就有人过来押你去拜堂,别怪我没提醒你啊,所有进入九阴殿的蛇类都是可以幻化成人形。 所以洞房神马的真的不是什么问题,你现在有哪些乱想的心,还不如想想咱们怎么逃出去,外面守门蛇可都是九阶武者” 巴拉巴拉… 白目这一开口,就像是洪水找到了泄闸口,屁啦帕拉的就说个没完,似乎要将这几天的焦虑都发泄完了。 顾辰溪也没管它,知道它这几天憋坏了,一边听着它没完没了的唠叨,一边继续快速催动元气,化解响尾蛇毒。 半个钟之后,顾辰溪的身子终于恢复了巅峰状态,而凝固的元气也全部灵动了起来,最奇妙的是,顾辰溪竟然觉察到元气等级又要突破的趋势。 她才突破七阶多久,竟然又要再升一级? 不过,现在身在敌营,实在不是突破的好时机,顾辰溪又运行了两个周天,将那股澎湃的元气波动强行压缩了回去。 “曲婉怡呢?怎么没看见她人?”顾辰溪吐出一口浊气,这才想起跟自己一路来的曲婉怡不见了,不由得开口询问。 白目翻了个白眼,“你该不会想去救她吧?” 顾辰溪点了点头。 这又什么好奇怪的,重活一世,难得有个人对自己好,她当然不能像以往对待那些人有求于她的人一样,不管他们死活。 然而,对于顾辰溪的理所当然,白目却如同见了鬼一般,瞪大了眸子。 109.第109章 这不像你啊 “不是吧?你还真准备去救?这不像你啊?”白目难以置信地看着顾辰溪,吃惊不小。 以往的顾辰溪虽然精通医术,但是她的那双手与其说是用来救人,不如说用来杀人。好多时候,那些排队前来求医的富豪,哪怕是整个病床和医疗队伍都搬到了她的实验室门口,她也懒得多回头看上一眼。 而那些做她助理的实验人员,顾辰溪虽会给他们几分颜面,但你若是挟此以为自己与众不同,央求她帮你救人,那对不起,炒你鱿鱼不说,就连当月的工资你都别想拿到。 谁让你要违反了员工手册呢! 所以,顾辰溪的鬼仙之名,一半是在讽刺她的冷血和不近人情,一半,则是折服于其医术精妙绝伦,妙手回春的称赞。 一鬼一仙,既可害人,又可救人。 但一般来说,除非顾辰溪心情特别好,否则你说破了嘴她也不会用她那双手去救人,今天这是吃错了什么药?竟然还要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一个认识不到半个月的女人? 对于柏木的诧异,顾辰溪邪魅地笑了笑,吐出四个字。 “她还有用。” 白目微微一愣。 有用? 一个四阶武者,还不够它一爪子拍的,有什么用? 看着白目疑惑的神情,顾辰溪也没解释,而是拍了拍褶皱的裙摆,从床上站了起来。 这大红的喜服虽然碍眼,不过质地不错,是上好的云缎,顾辰溪皱了皱眉,却放弃了想要换下的冲动。 “她被关在哪儿了?”顾辰溪问道。 白目呆了呆,确定顾辰溪震的不是在开玩笑之后,这才神色复杂地看着她道:“在柴房,距离咱们这里不远,出去拐两个弯儿就到了。” 闻言,顾辰溪眉头一挑,问道:“怎么在柴房,那九阴就没想着一起娶了?” 白目翻了个白眼儿,“就她那长相…呃。。” 还没说完,顾辰溪一个眼刀子就甩了过来,白目一个哆嗦,立即改口道:“…大概…大概是不喜欢她那种类型吧…” 其实说白了,就是人家九阴嫌弃她长的太丑了,人家看不上,而之所以还没杀她,也只是因为人家想体贴一下你这位新‘夫人’,怕你结婚之后寂寞,所以才将她留下来给你作伴和当贴身丫鬟。 不过,想起九阴那时深情款款的模样,白目浑身就忍不住一阵鸡皮疙瘩。 不过,这些话,它可不敢给顾辰溪说。 刚才,它明明就只是实话实说,顾辰溪却一个眼刀子甩了过来,可见,曲婉怡在主人心里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顾辰溪点了点头,随即掏出了一个很小的纸包递给白目。 “用它,带我去吧。” “嗯”白目轻嗯了一声,娇小的身影从窗口一蹿,便消失在喜房之中。而顾辰溪在白目消失之后,活动了一下玉颈关节之后,也轻之若飞地来到了门前。 从窗纸的影子来看,顾辰溪可以很清晰地看到门外站在两个大汉,而从神识的感知来看,门口两个人的修为确实如白目所说,是两个九阶武者。 110.第110章 要不要都杀了 这九阴还真是看得起她啊! 不仅都给她下了蛇毒,竟然还不放心地派来两个九阶巅峰武者,当真是怕她跑了么? 顾辰溪冷冷地勾起了唇角。 没一会儿,门口守卫的两个九阶武者便软软地倒了下去,紧接着,顾辰溪便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这两个人怎么办?要不要都杀了?”顾辰溪那一包药,白目在用的时候就一眼看出,那不是什么毁尸灭迹的剧毒之药,而是一般的迷/药。 又名千日醉。 简单点来说,就是中这种药,没有个一千日是绝对醒不过来的。 只是干嘛不直接杀了呢? 顾辰溪摇了摇头,“不用,那九阴连卧室的窗户都用木板封了,相比这两个看门的身上也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还是不要打草惊蛇才好。” “那还真是便宜他们了。”白目闻言,伸出爪子不甘心地在身旁那人的脸上拍了拍,突然,它抬起头有些邪恶地对顾辰溪道:“主人,要不他们下点儿定时发作的毒药吧,这样既不会打草惊蛇,又能报仇。” 顾辰溪本来已经准备走了,此时听到白目的话,顿时就停了下来,对它淡淡点头,“随你开心。” 好似,他们讨论的不是杀人,而是问今天去哪里逛街一般的随意。 白目眼底恶劣的目光顿时更加的闪亮。 举起爪子,如勾的指甲凌空一划,紧接着,两道浅得几乎看不出受伤的抓痕便落在了两人的手背之上。 不痛不痒,但是,也就白目和顾辰溪自己知道,那爪毒一旦在生物体内潜伏三个月之后,别说你是凡身肉体,就是金佛仙身也只有腐烂的份儿。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爪毒无药可解不说,潜伏期也十分的难以察觉。而且病发的速度十分的快,甚至比起脑溢血都过之而不及。 可以说,只需三秒,中毒者必定腐烂而死,连施救的可能都没有。 做完这一切,白目这才心满意足地带着顾辰溪往后院的柴房而去。 而此时,柴房的小圆桌边上,两位身着华服,貌美如花的两位贵人正一边嗑瓜子,一边兴味正浓地看向那被两个丫鬟轮流吊着打的女子。 “给我打,给我使劲儿的打。一个人类,竟然还妄想勾引我们蛇族的男人,当真是活腻了。” “就是,瞧瞧这脸蛋儿长的,你说你主子长得那般如花似月,你怎么就长成了这么个逼样?丑不拉几不说,性子怎么还这么倔。乖乖听本夫人的话不好么,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就是,小丫头…”那妇人有些搞不懂看着那奄奄一息的女子,叹了口气,柔声劝道:“你说你一个人类,待在我们蛇族做什么。反正大人看上的也是你家主子,只要你家主子一死,大人也顾不上你,到时候我们姐妹再找个机会将你悄悄地送出去多好?” 说着,那妇人摊了摊手,无奈地看向另一名妇人。 “我看啊,她就是欠收拾。” 111.第111章 怒杀蛇姬1 说着,那名妇人拍了一把那看向自己的夫人的手,娇笑着对自己的丫鬟道:“翠儿啊,换个花样试试,光是抽鞭子我都看腻了” “那夫人想要看哪种刑法?”绿衣丫鬟一听胡姬夫人叫她,立即收回了手里的长鞭,屈膝,恭敬地问道。 那夫人仰头看了看,眸光忽瞥见一旁如竹简一般捆着一款的竹条,不由得好奇地问道:“那是什么?怎么之前没见过?” 翠儿还没开口,一旁另一个华服女子却抿嘴笑了起来。 “妹妹眼光真好,这刑具名为拶(zan)指,不过不是用来夹手指的,而是用来夹腹部的。” “哦?这有何妙趣?”胡姬一听来了兴趣。 因为顾辰溪的关系,九阴大人虽让人将曲婉怡关入了柴房,却也明令禁止不准后院的任何蛇姬却找顾辰溪和曲婉怡的麻烦。 但是,一个小小的人类,还没嫁给九阴大人就能享受如此荣宠,那以后真有了夫妻之实,成为了九阴大人的成品夫人,那他们这些做妾的蛇姬岂不是没有活路? 因此,后院的十几位蛇姬虽然只小小地表达了不满之后就乖乖地遵从了九阴大人的命令。但是阳奉阴违的蛇姬却不少。 不过,九阴大人将顾辰溪保护得太好了,不仅特意从近卫中拨了两名九阶强者来保护她之外,还下令不准除了她以外的人靠近九郡阁。这不,找不到原主发泄的她们,就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了曲婉怡的身上。 几乎午饭之后的每两个小时,就有几位蛇姬带着刑具亲自来柴房‘关照’新夫人的这位丫鬟。 而她们这一波,正好是今天的最后一波。 而为了让曲婉怡表面上看不出伤,各位蛇姬可谓是煞费了苦心。此时听胡姬如此好奇地询问,乐姬笑着卖起了关子。 “妹妹等会儿就知道了。锦衣…”说着,她看向自己的丫鬟。 “是,夫人!”看着乐姬投递过来的眼神,锦衣少女会意地点点头,将手里的长鞭搁置一旁,将那竹简摊开了来。 只见那竹简总长不足两尺,是由褐黄色的亚麻绳编制而成,每一小块竹简长不过筷长,宽不过两指,由上、中、下三条线串联而成。 说像是放大版的竹简书籍,却又见相邻的两块竹简之间留有一指宽的缝隙,甚为怪异,胡姬疑惑地看着乐姬问道:“这有何用?” 乐姬笑而不答,只说:“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很快,那锦衣少女就将竹简裹在了曲婉怡的腰间,左右流出三股扭成一个拉环装的麻绳。 “还请翠儿姑娘帮个忙,两个拉环,等会儿咱们一人拉一头,往相反的方向拉就可以看出效果来了。”锦衣女子恳切地对翠儿说道。 翠儿看了看锦衣女子,又看了看曲婉怡腰间的竹简,顿时一个绝妙的概念在脑中形成,让她兴奋不已。 “你…你是想像夹手指头一样,将她的脾胃都挤压成内出血,对也不对?”翠儿此时也不得不佩服乐姬的智商。 —— 祝各位宝贝元宵节快乐! 112.第112章 怒杀蛇姬2 也难怪她主子总是斗不过乐姬夫人,瞧瞧这刁钻的思考方式,她的主子就绝对想不到。 然而,乐姬的拶指效果就仅仅是让曲婉怡内出血吗? 锦衣女子似笑非笑地睨了满心鼓舞的翠儿一眼,对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请!” 说完,锦衣女子退至一旁,拉起了左边的手环,而翠儿也跃跃欲试地走了过去,握着那手环就是一拉。 还没用多少力,歪着头昏迷不醒的曲婉怡顿时就被痛醒了。 涣散的眸子只是一瞬间便被痛楚所取代,她的口里塞着破布,凄荫痛苦的哀嚎只得化作了‘呜呜’的嘤咛。 额前的汗水霎时间成了密布成河,顺着她白皙的玉颈蜿蜒而下,浸渍在那血肉翻飞的肉里,顿时,一阵令人颤粟的痛再次席卷了全身的每处痛觉神经,让她精致的小脸在一瞬间就狰狞到了难以直视的地步。 不过,这都还不是最痛的。 从腰间传来的大力挤压,让她的整个脾胃都开始翻江倒海,她的皮肤可以清晰地感受到竹简九冥地狱般的寒冷,但她的痛觉神经却在告诉她,她的血液,她的脾胃,乃至她的内脏都宛如置于烈焰之上。 这是什么刑法,怎么比她之前承受过的任何刑具都要痛苦得多? 看着曲婉怡痛不欲生的表情,锦衣阴狠的眸子中闪过一道扭曲的快意。 冰火两重天! 这可是九阴大人赏给他们乐姬夫人的按摩石,若不沾血,其效果就跟一般的按摩针灸石没什么两样,但是,这东西一旦浸泡在血液之中,那就跟同时中了寒毒和炎毒一样痛苦。 不过,胡姬不是曲婉怡,对于她的痛苦,胡姬也仅仅是觉得比平常的痛苦多了那那么一丝丝而已,不由得有些失望。 “有没有更刺激一点的?我看得都打瞌睡了。”胡姬对乐姬抱怨道。 “当然有,不过有些血腥,我怕妹妹你会感到不适。”乐姬高深莫测地扬眉笑道。 胡姬一听,兴奋得双眼光芒四射。 “是什么样的?快拿出来给妹妹瞧瞧。你不知道这几天不是打呀就是骂的,我都腻歪极了。只要不出人命,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不受伤,姐姐你觉得什么刺激的就尽管上,妹妹我心里素质好得很,没什么会觉得不适的。”胡姬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脸的迫不及待。 乐姬笑了笑,“这可是你说的,等会儿要是早饭都吐了出来,你可别说我这个做姐姐的没有提醒你。” “你就放心吧,”胡姬再次保证,“什么血腥的我没见过,还就尽管来,最好越血腥越好。” “那好,锦衣…”乐姬微微点头,对那丫鬟再次优雅大方地唤了一声。 “是,夫人!”干净利落地应了一声,下一秒,气沉丹田,手中元气骤然催动,众人便见那原本杏黄色的竹简中央,竟然弹出了骷髅蛇头。 那蛇头十分的小,不过女人的大拇指大小,但攻击力却十分惊人。 113.第113章 怒杀蛇姬3 只见那蛇不约而同地缩了缩脖子,下一秒,所有的蛇头全如针管一般扎入了曲婉怡的腹部。 曲婉怡痛得再次昏了过去,不过,锦衣怎么允许犯人在受刑的时候不省人事? 提起一同浑浊的污水朝她的头上一泼,一个激灵,曲婉怡再次醒了过来。但是,比起前一次被柳条抽的痛苦,这一次至少增加了百倍不止。她只觉得,自己的整个灵魂都在颤抖。 然而,更痛的还在后面。 随着乐姬唇瓣的张合,曲婉怡感觉自己的肚子里突然多了一双强劲有力的手,而那只手,似乎透过她的肉体抓住了她的灵魂,并不断地将其往外拽。 曲婉怡可以说是痛不欲生,就在她以为自己就要一命呜呼之时,乐姬的唇瓣却停止了张合。 这倒不是她仁慈,而是九阴大人明令禁止不准她死。 曲婉怡松了一口气,还没等她全身放松,那如涓流一般的血,便如打开了水龙头一般,径直顺着骨蛇的骨骼流了下来。 那贱人该不会想让她失血过多而死吧? 曲婉怡心里满是愤恨,但重伤未愈又添心伤的她,根本说不出半个字来,她的目光有些涣散。在遥远的虚无之中,她看见她的血在空中凝聚成了一个男人拳头大的血球,紧接着,那旋转的血球之中,诞生出一朵妖冶如玫,却又雍容如丹的花来。 那花很美,像极了开遍地狱之畔的彼岸花。 她…果然还是要死了吗? 胡姬和翠儿早就看得目瞪口呆,她们怎么也想不到,卑微得只能与蛆虫同食为伍的骨蛇,竟然还有玩出如此美妙绝伦的艺术来。 乐姬看着两人吃惊的表情,满意地勾起了唇角。 她的玉手微抬,随之一拍,那在血色之中绽放的花朵如听懂了什么似得,身子微微一凝,接着,那花腾空一跃,在曲婉怡的面门齐平之处再次化作一团血球,朝曲婉怡的鼻梁骨狠狠地砸了下上。 啪嚓! 那是鼻骨碎裂的声音! 胡姬和翠儿齐齐打了个寒颤,还没反应过来,那血球浑然炸起,血花四溅,闪得慢的翠儿立即被溅了一身。 锦衣不由得好笑,然而,就在这时,紧闭的房门被打开了。 带着白目,一路急冲冲地朝柴房赶来的顾辰溪,一进门就见到如此血腥的一幕,顿时就红了眼睛。 “你真的该死!” 顾辰溪眸光微凝,身形一动,还在笑的锦衣首当其冲地成为了顾辰溪的手下亡魂,紧接着,浑身是血的翠儿也被拍飞了出去。 乐姬勃然大怒,拍桌子而起。 “你是什么人,竟敢打伤本夫人的丫鬟!” 厉声乍起,圆桌应声而裂,乐姬夫人往地上一战,那属于八阶武者的威压便倾巢而出,胡姬本就没多少修为,被乐姬夫人这么一下,顿时就摔在了地上,慑慑发抖,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八阶而已,竟然在我鬼仙面前嚣张。”顾辰溪冷冷地睨了她一眼,素手微扬,雄浑的元气化作一道气流向乐姬夫人的方向汹涌而去。 114.第114章 你想怎么死? 乐姬夫人一看,七阶?不由得轻蔑地笑了起来。 “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小小的七阶竟也敢在本夫人面前嚣张。”乐姬不避不躲,在那道汹涌的气流即将撞上她的胸膛之前,她云袖一舞,以为能像往常一样轻松化解。 然而,就在她提劲之时,她却突然发现。自己丹田内的元气竟然用不了,这可怎么办? 乐姬夫人骇然地瞪大了眼睛,此时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砰! 乐姬夫人倒飞了出去,撞穿了她身后的石壁,又接连撞倒了柴房外的几道院墙,这才嵌在石头里,停了下来。 胡姬夫人吓得魂都没了。 这得要多高的修为,才能将乐姬那样的八阶武者打得毫无反手之力?这人就是新夫人吗? 胡姬的眼中充满了惶恐和不安。 对于强者的崇拜和臣服,无论是人是妖,这都是一阵欺软怕硬的本能。但是,她可能倒是都不会知道,顾辰溪不是什么强者。 她之所以能以弱克强,不过是因为她按照《猎皇诀》的方法,将延迟元气之力的毒融入了元气之中,再加上乐姬夫人的轻敌,这才使得乐姬夫人轻易着她的道。 干掉乐姬,接下来就是胡姬了。 顾辰溪冷冷地看了过来,还没开口,胡姬已经屁滚尿流地爬过来求饶了。 “夫人饶命,贱妾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夫人绕命,饶命啊…”胡姬这才知道害怕,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如果翠儿现在还有意识的话,肯定会引以为耻。 就是胡姬夫人的老爹死了,她也没见她哭的如此伤心难过。 看着如同狗一样爬在地上哀求的胡姐夫人,顾辰溪突然失去了杀人的兴趣,转过身,急忙将曲婉怡从十字架上取了下来。 因为九阴大人的关系,九阴的这些蛇妾们在折磨曲婉怡时都是脱了外衣和外裤的,所以,不用怎么去看,顾辰溪便能将那些密密麻麻的鞭痕和皮肉翻飞的伤口看得一清二楚。 白目不由得同情起曲婉怡来。 三天的时间不见,没想到这水灵灵的丫头竟然被这群臭蛇折磨成了这个样子,当真是可恨。 “你想怎么死?你自己说!” 转过头,巴掌的小白猫在烛光下陡然拉长了身影,娇小的身躯在瞬间变得无比巨大,强壮的身形在宛若一头豹子。 它虽没有动,但那看向胡姬的目光却异常锐利,逼人的气势无声的蔓延。 突入起来的变故。胡姬吓得瘫坐在地,本就不安的心此时狂跳不止,好似要从胸腔跳出来一般。 这…这…怎么可能? 胡姬吃惊不小,害怕的同时更后悔不已。 她真的没想到,九阴大人要娶的这个人类,不仅自身修为达到了可以与九阴大人媲美的程度,就连她身边的妖兽气势也如此强悍。 真是要死了,早知道她就跟菜姬一样窝在房子不出来了,这下好,伤了这个人类的丫鬟,怕是命不久矣。 但她真的不想死啊! 115.第115章 我有一个条件 胡姬此时六神无主,一边摇头求饶,一边害怕地用双手托着自己的身子往后挪。 顾辰溪帮曲婉怡检查了一遍,又给她灌了一些疗伤止血的药,确认她没有伤到根基之后,身上的冷意才稍稍驱散了一些,不过,看着她脸上那如同烂泥一般瘫在肌肤上的鼻梁,顾辰溪眼底不禁又是一阵寒芒闪过。 接着白目的话,她冷冷地哼道:“自然是不得好死。” “这个简单,我这爪毒就能让他痛不欲生。”白目举起爪子,锋利的利爪就伸了出来。 胡姬吓得连吞口水,“不,夫人,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只要你放过我,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 “真的吗?”顾辰溪站起身,朝她冷冷一笑。 胡姬夫人不懂她是什么意思,但在生与死的面前,她还是怕死地快速点头,“真的,夫人,相信我,只要你愿意放我,我就什么都听你的,甚至…甚至…”胡姬脸上突然了一丝挣扎,但看当白目庞大的身躯笼罩在她的身上之时,胡姬把心一横,干净利落的道:“我…我可以把九阴大人让给你。” “…” 顾辰溪听到这里,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女人的脑子烧坏了吧? 把九阴让给她? 别说她一个蛇妾没有这个本事,就是有,她让给她,她就会要吗? 她可不是变/态,才没兴趣搞来个什么跨越种族的爱恋。 “行了,解决了吧,顺便找看出去的路。”顾辰溪摆了摆手,是以白目可以动手了。 “没问题!”白目一阵兴奋,蛇妖的灵魂果然人类的更补,眼前这个女人虽然讨厌,但了胜于无,抬起爪子,正准备给她一爪子,胡姬却突然灵机一动,大喊一声道:“慢!” 对于自己补品,白目还是很有耐心的。 “你还有什么话说?”锋利的爪子停在半空,白目歪头看着她问道。 只是,胡姬却抬起头,急切地看向了顾辰溪。 “小姐可是想离开九阴殿?”胡姬大声询问,心里却忐忑极了。虽然她不明白顾辰溪怎么会放弃九阴大人这样既帅,实力又高的男人独自离开,但不管怎样,只要自己还有价值,她就还可能有活的希望。 而这个希望,她不准备放过! “这么说你知道路?”顾辰溪给白目递了一个眼神,白目立即会意,略显遗憾地退了下去。 走的时候,还不忘恋恋不舍地看了胡姬一眼。 这女人还挺聪明的,仅仅从主人的一句话,便道了关键,就连这见风使舵的本事也不小,刚才还称主人为‘夫人’呢,这一听说他们是想逃离这里,立马就改口成‘小姐’了,这随机应变的本事还是不小的嘛。 真是可惜了! 看着白目走远,胡姬高悬的心中了松了一些。 她朝顾辰溪微微点头,“出去的路我知道,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放了你?”顾辰溪语气淡淡,似乎没觉得有什么意外。 胡姬楞了楞,挺起胸膛,还是决定孤注一掷地大声道:“没错,只要你愿意放我一条生路,我就带你出去。” “阿微,你过来一下!”某绝突然招手。 某微狗腿地跑了过去,满面堆笑地问道:“绝爷,有何吩咐?” 某绝眉头挑得老高,一脸不喜地问:“什么时候安排我和小溪溪见面?” “呃…快了。”某微一脸的尴尬。 “快了是什么时候,都一百多章了。”某绝十分的不悦。 “咳…你多给我要点儿票,我就放你出来怎么样?”某微突然淡定自若。 某绝:“…” 116.第116章 暗自算计1 白目在心里默默地为胡姬点了跟蜡烛。 跟顾辰溪谈条件? 真是寿星上吊,过得不耐烦了。在它的记忆,敢跟她谈条件的人,最后都一定死得很惨。 胡姬看顾辰溪没有立即拒绝,还以为自己赌赢了,绝美的锥子脸上不由得还浮现出一抹喜色。 “如何?”胡姬运筹帷幄地问道。 顾辰溪看了她半响,嘴角忽地勾起一抹玩味儿。 “带路!” 模棱两可的回答,既没有点头同意,也没有话语承诺。 顾辰溪的语气很淡,脸上挂着笑,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越是笑,心就表示越冷,那对面的你离死期可能也就不远了。 白目摇着小尾巴,很是同情地看了一眼胡姬一眼,却发现,胡姬的嘴角竟也勾着笑。 这个蠢女人,该不会是先入为主,当主人的笑当成一种默认了吧? 白目暗自摇头,兀自来到曲婉怡的面前,一嘴叼起昏迷的曲婉怡就往背上一甩。它的毛发很厚,曲婉怡被甩到背上之后竟然没有半点感觉。 顾辰溪看了一眼,确定她不会在行走的过程中掉落之后,这才看向了胡姬,示意她可以走了。 只是,到了这个时候,看着那身形如豹的白目,胡姬又露出了担忧之色。 “你可以说话算话,否则…” “否则什么?”顾辰溪微微挑眉。 是啊? 否则什么呢?胡姬有些懵了。 现在是她为鱼肉,这个人类为刀俎,就算她反悔了,自己也没什么能拿捏住她的? 那该怎么办? 胡姬偷偷地看了顾辰溪一眼,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哼…你最好说话算话!” “跟我来!” 在转身的瞬间,胡姬的眼底划过一抹阴毒。 就让你再多得意一会儿,等到了伏魔洞,我看你还能不能像现在一样,表现得如此的风轻云淡。 胡姬兀自往外走了,只是,她前后态度的大反转,让白目眸光沉了沉。 “主人,你说着女人会不会有诈?”白目用神识问道。 顾辰溪侧头,不知可否地看了它一眼,玩味儿地跟了上去, … 有了胡姬夫人的带路,顾辰溪和白目走得很顺利,也基本上没碰上什么人,就算偶尔有巡逻的士兵路过,也很快被胡姬三言两语给打发了。 而一个小时之后,几人已经来到了远离建筑群的一个静寂偏僻之地。不过胡姬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看了看方向,几人又向西走了半个时辰后,这才停了下来。 “到了吗?”顾辰溪四处看了一眼,发现四周的草都长得比她的肩膀还要高出一点,但她很肯定,这不是她与黑蛇来时的那片芦苇丛。 胡姬皱着眉点了点头,“应该快到了。” 说着,胡姬挥开面前挡住视线的杂草,不断地望四处张望。 很快,一间淹丛林之中,只剩下屋顶还露在外面的木屋撞入了眼帘。 “快看,就是那里!” 胡姬欣喜若狂,指着那木屋,一边兴奋地朝顾辰溪喊,一边朝那木屋飞奔了过去。 117.第117章 暗自算计2 木屋很破,门基本上已经烂没了,窗户纸也破的破,烂的烂,还在屋檐之下结满了灰尘密布的蜘蛛网。 这屋子一看就知道。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出口在这里?”顾辰溪并不全然相信胡姬,看了一眼屋前两米远的范围都是破碎的青色瓦片,她和白目都停了下来,狐疑地开口问道。 “对啊,有什么问题?”胡姬扭过头,疑惑地冲一人一兽眨了眨眼。 顾辰溪微微挑眉,站在原地环腰打量了一眼破旧的木屋一眼,“这地方应该很久没人来过了吧,你确定是这里?” “当然,”胡姬不容置疑地重重点头,“我骗你做什么,我又打不过你。” 胡姬说的十分的认真,脸上没有半点儿的笑容,但越是这样,顾辰溪就越发的懵了。 是她判断错了,还是说着蛇妖都是这样贪身怕死? 毕竟,她们这一路来时,可也碰上不少不肯合作的蛇妖。 顾辰溪和白目相视了一眼,正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去,却听胡姬翻着白眼抱怨了起来。 “我说你们人类怎么就那么不相信妖呢?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我要是想要害你,老在那群士兵巡逻的时候就直接嗷一嗓子了,哪里用得着等到现在。而且,这荒郊野外的,我能修为又不如你们高,要该担心,也该是我担心好吧?” 话虽如此,但顾辰溪越听,却怎么觉得她这是欲盖拟彰呢? 白目暗自同意顾辰溪的担忧,看向胡姬的眸子也隐隐有了冷意。 胡姬心尖一颤,知道自己要不再说点儿什么,这一人一兽恐怕不会再乖乖地跟着自己去伏魔洞,于是,她眼珠一转,悲从中来,明媚的眸子突然覆上了一层忧伤。 “其实你们不相信我也是对的,”胡姬幽幽地叹了口气,神色哀伤地望着远处无尽的黑暗,婉婉地道:“这里很破,但在一千多年前,这里却是我一个姨奶奶的住处。那时我还小,不明白已经与姑仗成亲后姨奶奶为何会有一天突然搬到了九阴殿如此偏远的荒山之中,后来我才知道,九阴大人看上了姨奶奶的美色,以武力将她强行接了过来。 但姨奶奶和姨丈感情深厚,姨奶奶宁死不屈,九阴大人虽不屑用强,但小姐你作为女人应该明白,男人的忍耐力是由限度的。所以,为保清白,姨奶奶联合九阴殿外的姨丈秘密挖了这条密道。但说来可笑,就在她以为自己终于可以与心爱的人长相厮守的守候,九阴大人却提着血淋漓的姨丈走了进来… 姨奶奶受不了打击,撞死在了墙上,而这里也最终成为九阴殿的禁区之地。”说道最后,胡姬还唏嘘不已地拍了拍一旁的门框,感叹万分。 “这条暗道,除了还有没有别人知道?”顾辰溪漠然地问道。虽然故事很感人,但她向来不是个儿女情长的人,听了也就听了,别指望她会怜悯同情什么的。 胡姬颇为诧异顾辰溪的铁石心肠。 118.第118章 暗自算计3 照理说,像她这样十五六岁的姑娘,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怎么听了半点反应也没有,也太不合常理了吧? 敛下眼中的疑惑,胡姬微微摇头。 “这条暗道除了我,也就只有我死去的姨奶奶和姨丈知道。” “那你进去过吗?”顾辰溪对胡姬姨奶奶的事情并不怎么感冒,现在他唯一关心的,也就是自己能不能顺利出去。她可不想进去走到一半,却突然发现里面其实还没打通。 白目也颇为狐疑地看着那破屋,按照胡姬的说话,这间破屋已经废弃了至少上千年的时间,且不说那里面的地道是否真的通往九阴殿外,就说那暗道里有木有塌方,这都还是一个未知数。 不过,对于这条隧道,胡姬还是很有信心。 她把头一扬,不容质疑地道:“这还用说,如果没进去过,我敢带你来这儿?” “那你多久没来这儿了?”顾辰溪道。 “呃…这个…”胡姬神色一凝,暗自掰着手指算了算,看向顾辰溪的目光突然有些发虚。 这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算算时间,她竟然有一千五百多年没有来过这木屋了。那通往伏魔洞的暗道会不会出什么问题?毕竟,当时这条地道只是姨奶奶和姨丈胡乱挖的,可没有经过那些精巧的工匠。 再加上,九阴大人在姨奶奶死后就亲自封了通往九阴殿外的通道,而且,当时因为用力过猛其实早就伤到了这地道的根基,她真是太怒莽了。 “你也很久没有来过了,是吗?”其实,顾辰溪不用问,也能从她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脸上看出大概。有此一问,也不过是想证实自己的想法而已。 胡姬有些慌乱,如果通道被毁,那自己唯一‘生’的希望可就也因此断送在那一堆乱石之中,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却听顾辰溪如此一说,心反而还镇定了不少。 沉吟了半响,她冷冽地开口:“是又如何?反正这是除了九阴方阵之外,唯一一条通往外界的暗道。现在时候不早了,九阴大人那边应该已经发现你不见了,你是选择继续往下走,还是回去找九阴大人我都随便你。” 胡姬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余光却一直一瞬不瞬地注视着顾辰溪。 眼中有羡慕,也有嫉妒。 顾辰溪或许不知道,九阴大人已经为她着了迷,就在前几天,有几个小姐妹听说九阴大人要娶一个人类当正室,气得直接去了九郡阁砸场子,当时她就远远地站在九郡阁的外面,本想着会看到一处狗咬狗的好戏,那知九阴大人不经当场就把几人杀了,还怒发冲冠地杀到后院,对他们后院的这些蛇姬下达了好几道命令。 其中一条,就是不准踏入九郡阁半步,就连九郡阁十米开外的地方也禁制他们活动,否则格杀勿论。 那时候她才知道,一向温文尔雅的九阴大人其实也有如此暴戾的一面。只是,他的情,他的怒,却不是陪伴了他千年的她。 119.第119章 暗自算计4 “你在威胁我?”顾辰溪眯着眼睛。 “不,我只是实话实说。”胡姬拉怂着肩膀,有气无力地吁了一口气。明明是百分百完美的计划,却没想到中途冒出这么个变数来,也不知道幸运女神会不会站在她这边。 “你可以慢慢想,反正被九阴大人抓到是死,把你们带不出去也是死,那我还不如冒险一试,说不定我们运气好,那暗道还完好无损呢。” 顾辰溪看了她半响,最终还是微微点头。 从白目收集到的消息来看,九阴的修为至少在元宗以上,而且他手下众多,若真面对面的对上,她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儿。而且,今天可是她和九阴拜堂成亲的大喜日子,若不是蛇类的吉时是午夜十二点,只怕她现在早已被迫做了他人妇了。 “就相信你这次,你且前面带路!”顾辰溪咬了咬牙,凝视着胡姬的目光深邃了许多。 “你们跟我来!”胡姬高兴极了,虽然心里依旧有些忐忑,但好与不好,怎么说也是各占百分之五十的几率不是? 而且,她的运气一向很好,没准儿这木屋里的暗道就真的完好无损呢? 一扫之前的颓靡,胡姬的心情可以说是飞扬了起来。 顾辰溪和白目警醒地相视了一眼,接着便跟了上去。 木屋很破,屋顶早已烂得只剩下几块长满青苔的木料,屋内的地板上全是碎裂的青色瓦片以及一些腐朽断裂的木头,极难下脚,若是换了普通人或许还要花上一些功夫,但胡姬的本身的修为也不弱,五阶武者的实力,足以在顾辰溪还没跟来之前,将通往后院厢房的路收拾干净。 很快,几人便来到了当初胡姬姨奶奶住的卧房。 或许是因为卧室位于后院,有墙挡风的原因,室内的陈设保存得还算完整,但毕竟经过了前面的暴晒雨林,胡姬刚把门一推开,屋内那些丝绸锦缎之类的便化作了柳絮一般飘散在了空中。 胡姬站在门外咳嗽了好一阵,等屋内发霉的气息稍微好一点儿之后,这才领着顾辰溪和白目一起进了屋。 “通道就在床底下,我们现在就下去。”胡姬一边解说,一边凭着记忆往内屋走。 因为怕九阴大人发现,所以,胡姬姨奶奶在挖地道之时,特意在床下用精铁做了一个一指厚的挡板,这样既可以防止挖地道的声音从屋内传出去,也可以防止九阴在坐她床时发现什么端倪(封闭的木板下是空心,用手敲时会传回清脆的回音)。 所以,纵然床上的木板已经腐朽得不成样子,但木板下方的黑色精铁却还算完好,只是因为潮湿的原因长了些锈斑。 “就是这里了?”顾辰溪微微挑眉,打量着蹲在地上,像是在摸索着什么机关的胡姬。 胡姬头埋在床下,一边摸,一边点头,“就是这里…”顿了顿,她似乎摸了了什么东西,抬起头,对一边儿的顾辰溪和白目道:“你们退后一点,这机关太久没启动了,灰尘大。” 120.第120章 去死吧1 顾辰溪和白目依言退后了几步。 对于胡姬突如其来的好心,一人一兽表情淡淡,但那双警惕的眸子,却始终未从防备地注视着四周。 好在,胡姬并没有耍什么花招。 吱嘎一声! 厚重的铁板被在沉闷声中缓缓开启,在重见天日的那一刹那,阴冷的鬼风便从那黝黑的入口爬了出来,在空中打了个转儿,然后直至地朝门外飞掠而去。 顾辰溪看了一眼门外,确定那爬出来的鬼影只是一推夹在风里的煤灰之后,这才转眼打量起那地道来。 地道的入口布满了灰尘,铁板开启之后,被铁板压着的入口干净了许多,但里面黑呼呼的一片,只能从铁板与地道的接口之处看到一些人工开凿的简陋梯子。 梯子的造型各异,大小也十分的有所不同,一看便知其出于非专业人员之手。 如此看来,胡姬倒也没有骗自己。 顾辰溪稍微放松了一些,然而,就在她准备收回视线之时,她突然感到了一种如蛆跗骨一般的冷。 仿佛,那无尽的幽暗之中有着一双冰冷至极的眸,它缓缓地睁开一角,用它那诡异至极的黄眸,随意瞥了顾辰溪一眼。 眸光极淡,但只一瞬间,却让她遍体生寒,好似,只要那双眼睛全部睁开,自己便会被毁灭殆尽一般。 那是一种强大到令人从心底产生绝望的无力感。 那,到底是什么? 顾辰溪稳住心神,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只可惜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感觉,没有了那双眼,也没有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 一切来得很快,也消失得很快,仿佛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错觉。 胡姬提着烛灯第一个下了地道,白目紧随其后,确定下面的空气没有任何问题之后,白目这才用心神通知顾辰溪也赶紧下来。 顾辰溪甩了甩脑袋,将刚才诡异的一幕甩出脑袋之外后,淡淡地应了一声,也随之跳入地道之中。 地道十分的狭窄,仅能供一人侧肩行走,但胜在地面干燥,倒也十分的好走。只是,两人还没走出多远,一片嘈杂的脚步声便自地道的入口传来, 胡姬一听,脸色大变。 “不好,是九阴大人追来了,我们快走。”一边说,胡姬还一边往前急速前进,哪怕肩膀撞在了一旁的突起的石块儿,也吭都没吭一声。 “你就这么想帮我?”顾辰溪当然也不想被九阴抓住,自然也紧跟了上去,只是,看着那勇往直前的女人,她突然觉得自己竟一点儿也看不懂这个女人。 从笼统上的意义来说,她们应该算是情敌。 但她如此殚精竭虑地帮自己,如果说之前是逼不得已,那现在呢? 九阴的到来,她的性命自然会无忧,甚至她还可以添油加醋地告诉九阴,自己杀了乐姬和她的小丫鬟。 胡姬苦笑一声,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等两人到了一道石门之前后,胡姬这才停下来,转身看着顾辰溪道:“你是不是很奇怪,到现在了我还要帮你?” 121.第121章 去死吧2 顾辰溪没有说话,但她的沉默也正说明了她的疑惑。 胡姬自嘲地笑了笑:“其实也不难解释,九阴大人心仪于你,而我心仪于他。虽然我得不到独宠,但没有你,我们后院的蛇姬还能雨露均沾,所以,我帮你也算是帮自己。你走吧,拿上这道护身符,它可以带你离开九阴殿,也可以帮你顺利走出九阴阵。” 胡姬说得很诚恳,说到最后,手里也多了一块符柬。 那是一块通体发白,只有酥心糖大小的玉柬,玉柬的顶端有一条红绳,看上去十分的精致。 顾辰溪看了看,又看了看胡姬有些焦急的脸,正犹豫不决,九阴雷霆一般恼怒的呵斥之声已经从远处传入了地道。 看来,她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来思考她话里的真假了! 一把抓起她手里的玉柬,顾辰溪深深地看了胡姬一眼,“你最好不要骗我,否则,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我没有必要骗你!”胡姬神色淡淡,回视着顾辰溪,连眼珠都没有波动一下,但内心其实早已狂跳了起来。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道石门之后关押的是什么,但她这一路又是哄又是骗的,不就是为了将这个人类和她的灵兽一起骗入伏魔洞吗? 顾辰溪的眼神很犀利,嘿呦的眸子犹如泥沼,令人心中发悚,若是普通人被她这么一看,早已心虚得露出了马脚,可偏偏胡姬也是也演戏高手,哪怕是顾辰溪毫不隐晦地凝望着她,她也镇定自若,就好像她说的都是肺腑之言一般。 顾辰溪这下倒真判断不出来,听着越发靠近的脚步声,顾辰溪敛起了敌意,“且就相信你一回,这道石门我该如何进去?” 胡姬松了口气,忙指着那石门的前方道:“这个简单,你和它都先站过去,我帮你们开启法阵。” 顾辰溪和白目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依言站了过去,但还没等他们站好,胡姬一个元气球就朝她炮轰了过来。 “都去死吧!” 胡姬好似变了一个人,满脸的狰狞和快意。 顾辰溪气得咬牙切齿,但那元力气来的又快又猛,刚想退一步硬接,那石门却跟突然上了磁铁一般,在顾辰溪退后半步的瞬间,立即衍生出一道强大的吸力,将她硬生生地拉入了石壁之中。 “主人!” 白目大骇,来不及管胡姬,呲着牙也跳入了那石壁。 一阵水纹波动之后,石壁恢复了原样。胡姬得意地笑了笑,听着那几乎离她不足十米的脚步声,神色凝了凝,以极快的速度扯乱了自己的头发,并抬手给自己来了几掌。 此时,被她这么一弄,她看上去十分的狼狈,好似受到了多么非人的虐待一般。 九阴领着了一大群士兵踏入石壁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不由得对她起了几分怜惜。 “这是怎么回事?新夫人呢?”九阴扶起一旁‘虚弱不堪’的胡姬,沉声询问。 “大…大人,你终于来了…胡姬没用…新夫人逃进石门了…”胡姬躺在九阴的怀里,虚弱得好似下一秒就要挂掉。 122.第122章 媳妇儿,本王来救你了 九阴开始还有些怜惜,但一听顾辰溪逃入了石门之中,整个人却跟狮子一般暴怒了起来。 “什么?你为什么不拦着?”九阴又怒又气。 怒的是胡姬会打不过一个中了蛇毒的人类女人,气的是,顾辰溪怎么就那么不听话,竟然跑进了那石门之中。 她到底知不知道那石门后的伏魔洞关押的是什么? 那可是上古时期的魔龙啊! 胡姬委屈极了,但这个时候,九阴正怒着呢,她可不会傻到跟他对着干。 撇了撇嘴,她极为委屈又自责地哽咽道:“是,是胡姬没用,还请大人责罚。” 九阴看了看伏低做小,狼狈极了的胡姬,又想起顾辰溪的修为,他烦躁地摆了摆手,“算了,这也不能怪你。越一、越二你们送胡姬夫人回去吧。” “是!” 两名盔甲士兵应声而出,一左一右,毫无感情地架起胡姬,便退了出去。 “你们也都散了吧,本王想一个人静静。” “是,属下遵命!” 一干人等退了个干净,九阴转过身,也愁眉苦脸地看向了那黑油的石门。 这可是龙潭虎穴的啊! 他到底要不要救呢? 九阴思考了良久,最后还是鼓足了勇气。 “媳妇儿,本王来救你了!”九阴对着那石门无比坚定地自语了一句,便一头扎进了石门。 ……。 阴风四溢,悠悠黑暗之中,一个踉跄,顾辰溪和白目双双从石门摔了出来,滚着一团。 昏迷的曲婉怡更是悲催,没有半点防备地做了白目的肉垫儿,痛得差点儿痉挛。 而也因此,曲婉怡终于醒了。不过刚张开眼,被重物碾压的痛楚,让她咧嘴就骂。 “你个死蛇妖,天都没亮,你们怎么又来了…咦,我的伤怎么好了,难道是辰溪被蛇妖霸王硬上弓了?” “应该不可能啊,那九阴不是说还要请自己去观礼吗?难道说因为自己伤得过重,所以错过了婚礼?” “嗯,好像也有这个可能…只是不知道蛇妖哪方面行不行…”曲婉怡从地上坐起身,一边活动着筋骨,一边自言自语,还说得津津有味。 滚到一旁的白目径直翻了个白眼儿。 他实在不知道,曲婉怡有碎碎念这个臭毛病之外,自娱自乐的yy精神竟也这样出类拔萃。 且不说现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就说这阴气逼人的空气,她难道就没觉得不对劲吗? 顾辰溪摔得七晕八素,心里更是将胡姬骂了个遍,却不曾想,令她气结的话还在后头。 “不行!”曲婉怡想了一阵,突然侠气万丈地拍着地借力,站了起来,“我得亲自找她问问,要是不行,可不能让她在这儿误了终身。” 顾辰溪气得一脚踹了过去,“那要不要我找个蛇妖来让你亲自试试?” “谁?是谁在讲话?”脚上猛地一痛,曲婉怡大喝一声,绷紧神经的同时也警惕地双眼地看四周,然而,周遭的光线实在太暗了,她努力地瞪大了眼睛,然而,眼前除了黑便是黑,其他什么也看不见。 123.第123章 伏魔洞 顾辰溪气得又踹了她一脚,“你个蠢货,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么?我是顾辰溪!” “顾辰溪?”曲婉怡显然抱怀疑态度。 顾辰溪没好气扫了她一眼,“除了我,还有谁会那么好心给你疗伤?” 说着,顾辰溪手里摸出一颗夜明珠。 四周光线豁然一亮,却将顾辰溪那张气歪的小脸照得惨白无比,乍一看还以为是个突然现身的女鬼,可没差点儿把曲婉怡给吓尿了。 “辰…辰溪,真的是你?你怎么在这里?还有…”曲婉怡震惊地看着顾辰溪,余光却突然看到她身上喜庆的大红凤服,不由得心中一惊,心说,该不会真的被自己说中了吧? 顾辰溪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儿,“你觉得我是你,会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 “我们现在逃出来了,不过看着鸟不拉屎的地方,也不知道是九阴殿的那个旮旯角落…”顾辰溪看向四周,发现四周黑色石头砌成的石壁,前面幽深一片,完全看不到尽头,而后面,也早已找不到那道她们进来时的那道石门。 这该死的胡姬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顾辰溪不悦地拧了黛眉,而在夜明珠照亮暗道的一瞬间,白目也已经回到了她的体内,露出凝重之色。 “看样子,我们应该是中计了。”按照胡姬说的,他们踏过那道石门之后就能进入九阴阵的芦苇丛才对,可现在,出现在脚下的却是一条幽暗阴森的石道。 而这条道,怎么看,也不太像是回蝴蝶崖的路,反而像通往地狱的幽冥之路。 曲婉怡此时也发现了不对劲,但这些日的相处,她已经习惯了奕顾辰溪为精神支柱,所以,环视一圈儿之后,她神色凝重地看向了顾辰溪。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往前走吗?” “也只有如此了。”顾辰溪沉默了一会儿,又再一次看了一眼前后的两个方向,最终下定了决定。 ……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两人走得筋疲力尽,两人这才隐约看到了石渠的尽头,只是,两人还没来得急高兴,突然,一阵能让人瞬间冻成冰棍的冷风吹了过来。 在极度的疲惫之中,曲婉怡只是仰头挣了一下,便晕了过去。顾辰溪连忙将白目叫出来帮忙,然而,从胸口溢出的白目却并没有将曲婉怡叼到背上,而是而此时警惕地跳到顾辰溪的身前,对着那一闪一亮的‘伏魔洞’三个大字,小眼睛瞪得浑圆,小小的身子瞬间放大,如兔毛一样柔顺的毛发瞬间变成一根一根的倒刺。 寒光淋漓,顾辰溪正想问怎么回事,突然,一个悠远的声音,从她的耳边环绕开来。 “有意思,竟然是灵魂共生体。” “这样我倒舍不得杀你了!” “只是,你怎么这弱?”似乎是围绕着她打量了一圈儿,声音主人的语气带着难掩的嫌弃。 “也罢,”接着,他似乎又略带妥协的道:“我也不想再等了,虽然是个女娃子,但胜在灵根强壮,识海宽广,倒可以勉强拿来用一下。” 124.第124章 上古魔龙1 忽远忽近的声音,似千年古刹空灵的钟鸣,又似情人间的浪漫耳语,顾辰溪听得并不真切,但伴随着那个声音,她感觉仿佛整个世界都突然安静下来了一般。 就连一旁做好攻击准备的白目,都突然停止了动作,变成了一尊完美灵动的雕塑,一动不动。 仿佛,整个天地间。 除了她自己,再无其他了。 这是怎么回事? 顾辰溪无力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彷如整个人都置于黑暗的宇宙之中,虚无,飘渺,空洞…又似乎带着一种欲死欲仙的快感,好似…她的灵魂也要快乐地跟着飞起来了… 飞起来? 顾辰溪愣了一秒,只觉得自己天灵盖上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正不断地引导自己的灵魂脱离肉体。 我擦,这哪里是快乐得要飞起来,分明是有人在对她夺舍嘛! 低咒一声,顾辰溪心中一横,直接用牙齿咬上了舌尖。 顿时,剧烈的疼痛,使得顾辰溪清醒了一些。只是,好疼。 耳边的靡靡之音迅速退去,顾辰溪严肃的看向四周,心底却在苦恼着,自己干嘛要用那么大的力气咬舌头,这会儿都还痛着麻着呢。 此时,白目和曲婉怡都不见了,而顾辰溪现在正站在一个黑黝黝的洞里,洞里面,四壁是墙,墙上仿佛是刷了一层暗红色的粉,却又透着黯哑的光,让人能够一眼看清楚这里。 洞的中央,有一个小湖。清澈见底,但湖底却不是常见的泥沙和水草,反而像装了黄色的地灯一般,暗黄一片,渗透出一抹难言的诡异和别样的阴森。 可不知道为什么,顾辰溪在看见这个小湖的第一眼,就下意识的觉得有些亲切。 识海中,一箭穿心的情咒图案如同注入了血液一般,开始蠢蠢欲动,想要流动,却总是像是因为差了些什么,怎样也流转不了。 但是,随着她的步伐,越来越接近那个小湖,顾辰溪发现,自己识海的情咒突然,逐渐的变得鲜红无比,隐隐有了融化之势。 走到小湖的面前,顾辰溪的眼前出现了一道透明的东西,将顾辰溪和小湖隔离了出去,让她无法靠近。 “你很幸运,竟然能逃过本尊的夺舍。”之前的那个萦绕在耳边的声音,再次的传了出来,仿佛是许久没有说过话了一般,声音显得有些悠远,而且有些晦涩。 “那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的赞美,让我能够活命?”顾辰溪邪肆地勾起嘴角,带着一抹嘲弄。 从那声音的字面意思上来看,她现在应该是性命无忧,只是,那想要夺舍自己身体的东西是什么呢? 听着声音,也不见人,顾辰溪只得有些好奇的四处看,却不曾想,那嘶哑难听的声音竟不悦地斥责起她来。 “年纪不大,倒是挺伶牙俐齿。不过,你也不要太得意,本尊不杀你,也不过是看你还有用。” 顾辰溪翻了个白眼儿,“想要我救你出去,就明着求我,躲躲藏藏的干什么,有本事出来再说。” 125.第125章 上古魔龙2 对着空气说话,顾辰溪十分的不习惯,她扫了一眼四周,始终没有发现那声音的主人的任何踪迹。 那声音的主人却道:“蠢货,你眼前的湖不是本尊是什么。” “…你是湖妖?”顾辰溪吃了一惊,对着那黄色的小湖瞪大了眼睛。湖妖一词在古老的神话传说中,并不陌生,不过,传说中的湖妖却通常是只在湖里作怪的妖精,比如鱼精,蚌精什么的,可面前的湖干净得就想块钻石,晶莹剔透,半点杂质都没有。 难道它也能成精? “湖妖?”那声音的主人颇为嫌弃地道:“那是什么东西?本尊可是大名鼎鼎的上古魔龙,你所看到的不过是本尊的一只眼睛。” “眼睛?”顾辰溪更加的难以置信,那魔龙却得瑟地笑道:“怎么,怕了吧?乖乖地答应本尊的要求,本尊就饶你不死。” 明明是威胁的话语,顾辰溪却毫无惧意地摆了摆手。 “你要杀就杀,反正我死了你也出不去。” “你当真不怕死?” 顾辰溪摇头,“不是不怕死,只是我是人类,就算死了,灵魂也不受玄箜结界的影响,还可以轮回转世,而你就不同,你在这洞里已经关了好几万年了吧,没个人来看你的滋味儿不好受吧?” 攻人攻心,对于敌人,更是如此。 顾辰溪的满不在乎的一席话,仿佛说道了魔龙的心口上。 没人比他更了解孤独的滋味。它就像是一片黑色的睡莲,在无尽的黑色里,尽情地吞噬着你的灵魂,令你压抑无望,好似整个世界都是陷入了一片凄凉的迷宫,无论怎么走,也走不出那片黑暗交织出来的孤寂。 所以,九阴第一冒失闯入伏魔洞时,他没有杀,反而交给了他不少修炼之法,而那个人来跟他碳交易的时候,他也没有因为条件谈不拢而杀了那人,只因——孤独! 他太需要人解闷,但他跟也向往外面的世界。 他已经在这里呆得太久太久了。 久到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回忆,那就是,曾经把他关在这里的人告诉他说,只要在未来的某一天,有女子能逃过他的夺舍,并还没有死的话,那么,那个人就可以救他出去,让他重新看见太阳。 太阳是什么模样呢? 他好像都已经忘了 魔龙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顾辰溪看它不说话,还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底气不由得更加足了一些 “我说得都没错吧?既然是交易,那就谈谈我能得到什么,否则,我就算是死,也绝不帮你。” 魔灵回过神,黄色的眸子有暗芒一闪而过。。 它森冷地笑了笑:“那你的朋友和猫呢?也不管他们的死活吗?”他就不相信,面前的小女娃就那么铁石心肠,能放着她的同伴不管。 哪知顾辰溪却大方的道:“你要杀就杀呗,反正他们死了也能投胎,也能转世。”言下之意,你杀了他们也于事无补,反正没有好处,我是不得帮忙。 “真的?”他还真不信这个邪! 126.第126章 九阴求情 黄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带着一丝冷冽。 顾辰溪抬手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老神在在地往一边走去,然后找了块干净的石块儿,悠闲地坐下。 魔龙看她不似作假,却不愿放弃对她的试探, 只觉一阵风飞扬而过,嘿哟的石壁突然多出了两只虚化的大手,正一左一右地拧着曲婉怡和白目的脖子。 他们依旧安静得像块精美的雕塑,没有痛苦,也没有求饶,但顾辰溪还是能看见他们因为缺氧而逐渐鼓起的青筋和憋红的皮肤。 “如何?”魔龙泥黄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顾辰溪,声音带着几分邪气。 “还可以用大力一点!”顾辰溪睨了那黄色的小湖一眼,面不改色,但心底却已经开始为曲婉怡和白目捏了一把汗。 但她不能退却,这是一场生与死的谈判,她必须得强硬起自己的态度,否则,把他放出来之后,她们失去的会更多。 “哼,死鸭子嘴硬!” 没有看到预想的表情,魔龙冷哼一声,手中力道陡然加大,顷刻,曲婉怡的脸憋成了酱紫,而身躯庞大的白目,项间虽有尖锐的毛发遮挡,但那外翻的眼白却也在告诉顾辰溪,它就要缺氧死了。 顾辰溪紧张到了极点,但面上却沉稳如松,没有半点紧张,魔龙不由得有些失望。 还真是铁石心肠啊! 怎么办呢? 它又不能真的把他们弄死了,但如果不弄死他们,它好像又有些下不了台… 这感觉不好,实在是不好! 正左右为难,外面,一路心焦,深怕自己的小媳妇儿被魔尊大人撕成碎片的九阴连跌带撞,气喘如牛地突然跑了进来,他跑得太急,险些被石阶绊一个跟头! 还没站稳,他便用几乎是哭出来的声音向那小湖,跪地求道:“魔尊,求…求你放过属下的媳妇儿和妖兽。” 顾辰溪一脸震惊,打量着来人。 只见对方一身宽大的红袍,红袍上金鸯飞扬,栩栩如生,虽是半跪于地,却衍生出一种帝王的贵气,让顾辰溪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正思考着来人是谁,却听魔龙顺坡下杆的端出一股为难道:“这小丫头是你的媳妇儿?” 不过很明显,魔龙说的小丫头正是他手里的曲婉怡,可九阴一回过头看见的却是坐在角落的顾辰溪。 看到她的完好无损,九阴松了口气,连连点头,“对,没错,她就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魔龙掂了掂,犹豫了一下,便沉吟着道:“如此…既然都是自己人,那我就勉强放过她一次吧。” 九阴连忙磕头,感恩道谢,就差没把心掏出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顾辰溪翻了个白眼,对于魔龙这种装腔作势,实在无语。 你说你借坡下驴就借坡下驴,还非得给自己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搞得好似你真想要她的命似得。不过,好在是虚惊一场,说到底,她还得感谢一下这红衣男子。 刚想道谢,却见那红衣男子突然站起身跑到了自己的面前,然后,用一种紧张、忐忑、兴奋的眼神看着自己,顾辰溪不禁有些莫名其妙。 127.第127章 她是我的 “有事?”顾辰溪摸了摸鼻尖,挑眉问道。 哪曾想,九阴竟一把激动地抱住了她,一边抱,还一边心有余悸地说:“你没事真的太好,我还以为你…总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真是吓死了我,媳妇。” 顾辰溪瞬间石化。 男人的那句媳妇儿,是在叫她? 顾辰溪不敢确定,九阴一手拉着她的手,一手抬高,摸了摸她的头,用又惊又喜的眼神看着她笑道:“高兴傻了吧?为夫就知道你调皮,所以特意来找你,走,今天是我们的大婚之日,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明明是个人类,但九阴不知道为什么,在第一眼见到顾辰溪时,他的整颗心仿佛都遗落在了她的身上,此时,能再看到安然无恙的顾辰溪,九阴这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但他高兴了,魔龙却有些不乐意了。 “你说的媳妇儿是她,不是那个丑丫头啊?” 九阴极为认真地点头,又略微嫌弃地看了一眼一旁昏迷在地的曲婉怡:“当然不然,我的媳妇定然要貌美如花,那个丑八怪,只是她的丫鬟而已。” 魔龙一听,心说难怪了。 区区一个丫鬟,在人类的眼中,价值也不过跟一条狗差不了多少,也难怪她小丫头会对他的威胁无动于衷了。 而顾辰溪听了九阴的一袭大言不惭的话,只觉得嘴角抽得厉害。 如果猜的没错的话,这就是要娶她坐正室的那条双菱巨蟒吧? 但他说要娶,她就答应要嫁吗? 正要反驳,忽然,一道阴冷暴虐的声音响起,犹如魔神太岁降临。 “九阴,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抢本君的女人?” 平地惊雷乍起,伏魔洞中狂风大作,小湖湖水乱滚,似乎要将所有的一切吹翻在地,一时间,众人只觉得有一座大山压在心中,说不出的心悸。 “谁!” 九阴一声怒喝,竟然不知道有人能除了他意外还能进入伏魔洞,当真是找死! 九阴全身戒备,将顾辰溪护在身后,手上武器寒光乍现,虎眸警惕地看向四周,如临大敌。 魔龙向门外看了一眼,只觉那煞气竟然还有几分熟悉,隐隐的,一道白色的身影从黑暗中不急不缓地走了出来。 隽逸如风,邪肆入髓,不是上官凌绝,又是谁。 “你怎么来了?”魔龙有些意外。 “尊主,你认识?”九阴听到魔龙的话也颇为诧异,他一直以为,他是魔龙近万年来唯一亲近的人,却不曾想,他还认识了除了他意外的别的人。 魔尊嗯了一声,刚想解释,却听上官凌绝用不容置疑的声音对着九:“她是我的!” 九阴鄙夷地哼了哼,更加握紧了顾辰溪的手。 “凭什么?” “凭什么?”上官凌绝轻轻一笑,低淳的嗓音透着意思杀气,震得九阴血液沸腾。 “没有凭什么,只因为本君想要。” 九阴听得火气直冒,只差跳起来抽对方一大嘴巴子。 他哼了哼,不屑地扫了一眼上官凌绝道:“你以为你谁,想要她,先打败我再说。” 128.第128章 我跟你不熟 话刚落音,魔龙却突然从再见上官凌绝的意外中惊醒过来,对着九阴,就厉声喝道:“放肆!你在跟谁讲话?给我滚出去!”“尊主”“出去!” “一个人出去!”魔龙向来说一不二,没有责罚他擅闯伏魔洞已经是天大的恩赐,现在冷声令下,九阴就算再有不甘,也只得收回去拉顾辰溪的手,憋屈地应了一声‘是’。再冷冷地瞥了上官凌绝一眼,这才转身去离去。而魔龙这一出声,上官凌绝这下倒不好当着他的面给那小子一点厉害瞧瞧,转过身,他笑颜如花地对顾辰溪道:“小丫头,好久不见。”他伸出手,想要去揉她的秀发,却被顾辰溪抬手挡住。 比起强娶她的九阴,她更讨厌眼前的这个男人。她退后两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我跟你不熟,少在这里套近乎。” 上官凌绝笑了笑,“小丫头,还真是不近人情。”对于顾辰溪,上官凌绝有种天然的包容感,哪怕是她对自己恶言相向,他却也不恼,反而觉得顾辰溪那鼓鼓的包子脸十分何可爱。 无双要是在这里看到这个情况,非得把眼珠子瞪出来不可。 君上这是有受虐倾向吧,非则,他怎么会容忍一个人对他如此无礼。 顾辰溪哼了哼,懒得跟他废话,转头看向一边也露出诧异的魔龙黄眸,道:“你不是要跟我谈交易吗?让这个人出去,我想我们可以开始了。” 顾辰溪指着上官凌绝,冷漠如霜,好似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脏东西。 “交易?” 上官凌绝眉头一挑,“什么交易,说出来听听,我还可以帮你做做参考。” 顾辰溪白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魔龙,你到底要不要他出去,不出去我可就出去了。” 好不容易等了这么多年,突然有一个人能让它重获自由,它那肯放过。 一连说了几个是,又连忙让上官凌绝出去。不过那赶人的言辞嘛,就比面对九阴的时候温和多了,也委婉了许多,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抹哀求。 顾辰溪不由得有些失望。 在还没下地道之时,她明明感受到了一种令人无力反抗的强大,她以为她可以借着魔龙将上官凌绝这个给她种下情咒的人弄残,可没想到它竟然如此无用。 上官凌绝走后,顾辰溪不由得有些埋怨。 “你不是上古魔龙吗,怎么这么逊,连让一个凡人出去都这么低三下四。”顾辰溪重新坐到一边,有些看不起地说到。 魔龙:“…” 它是上古魔龙没错,但它不是万能何好么?它的肉身被封,力量早就大打折扣,现在能将气息连保持以往一般的威压就不错了,她真以为它干得过现在恢复全盛时期的上官凌绝? 别逗了,破除玄箜结界后差不多! “你那么厉害,你怎么不上。”魔龙撇了撇嘴,在它看来,这小女娃也就是嘴巴厉害罢了,不过,上官凌绝不是一向唯我独尊,不可一世吗,怎么在小女娃面前如此能忍? 129.第129章 三个条件 顾辰溪哼了哼,心说姐要是能干得过它,还用得着你?早上去抽他一大嘴巴子了。 没再争辩,魔龙开门见山:“咱们言归正传,这个交易简单,只要你将我带出这伏魔洞,我就让你和你的丫鬟回到地面,并且,你和九阴的婚事,我也可以做主作罢。” 魔龙活了不知道多少个年头,虽看不出小女娃现在有什么弱点,不过,从小女娃对九阴嫌弃的态度来看,它可以看出小女娃是不喜欢他那笨手下的,不过这样也好,他可不希望自己未来的宿主会跟自己的手下乱搞。 但是,魔龙说的这些,对于顾辰溪来说,简直就跟没说,没任何两样。 “就这样?”顾辰溪暗自翻了个白眼。 “不然呢?”魔龙不以为然地反问。心说这应该够了吧?她都不知道九阴粘人的功夫到底有多强,否则,它怎么会腻得实在受不了,以传授武学为由,让他在伏魔洞修行。 不过,显然,它忘了门外还有一位霸占欲特强的男人,也不知道,令他苦恼的事情,对于顾辰溪这个鬼仙来说,完全是小菜一碟。且不说九阴为什么喜欢一个人类,就算喜欢一个人妖,她也能通过毒术让他再也喜欢不起来。 所以,对于魔龙如此没有诚意的谈判,顾辰溪低声嗤笑一声,“你打发要饭的啊?我放你自由,你就只送我出去,怎么算,也是我吃亏的多。这样吧,我也不要你替我摆平九阴,你就给我做三年的保镖,外加三个条件,我就带你出去如何?” 顾辰溪暗自盘算了一下,她现在是七阶巅峰,三年的时间,应该足以让她成长为一名举足轻重的人物。 魔龙眯了眯眼睛,诡异的黄眸寒光凌凌,低沉沙哑的声音忽地笑了起来,“三年的保镖?”虽然听不懂‘保镖‘二字,但用猜,魔龙还是猜出了个个大概。 顾辰溪认真点头,“没错!” 魔龙笑了笑,黄眸中的诡谲寒光如同装了一盏明灯,只要不瞎,是人都能看出他眼中的危险,可顾辰溪就是当着看不见,不怕死地郑重其事地补充了一句:“还必须是贴身保护!” 顾辰溪有些兴奋。 龙耶,华夏几千年都只见图腾不见真身的龙,她找寻了这么多年,终于就要见到活的,这叫她如何不兴奋。 如果不是实力不够,她其实更想将这世人畏惧的上古魔龙禁锢在自己身边做宠物,而不仅仅是让他做三年的贴身护卫。 “哈哈…”魔龙如同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大笑起来。 那声音极为的尖锐,如同指甲划过玻璃一般,极为刺耳,就连外面一脚踹翻九阴的上官凌绝都皱起了眉头。 伏魔洞并不隔音,小丫头与魔龙的对话,几乎每个字他都听得清清楚楚。他不知道小丫头哪来的勇气让魔龙答应做她的贴身护卫,但是,听到魔龙古怪的笑声,上官凌绝还是忍不住再次回到了伏魔洞。 “瞧把你高兴得,这个交易很划算嘛,三年换一生的自由,这可比被关在这不见天日的伏魔洞好多了,你说是吧,阿龙?” 电脑终于修好了,明日恢复正常更新。 130.第130章 不是不愿意 顾辰溪没想到上官凌绝不仅跟魔龙认识,而且还如此相熟,撇了撇嘴,看他在为自己说话,也没多说什么。 上官凌绝笑得如沐春风,他的声音很好听,如落玉珍珠,似带着无尽的诱惑,魔龙一听,倒有些心动。 但话虽如此,一想到三年都不得自由,还要给一个人类做保镖,魔龙就有些不愿。 它低沉地笑了笑,“确实划算,不过三年的时间会不会太长了,本尊的伤还没好,恐怕做不好打手这种事。” 魔龙这话,明着是回答上官凌绝,实际上是在委婉拒绝顾辰溪的提出来的条件。 真是开玩笑,怎么说他也是堂堂一方霸主,怎么能去给低贱的人类做打手。这要是传回魔界,他还要不要脸混了? 魔龙好面子,上官凌绝与它相处了好几年了,当然不可能不知道,但知道了又如何,没听说‘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么? 上官凌绝刚想开口,顾辰溪却一眼扫了过来,最后落在那口黄色的湖泊之上,很是无所谓的道:“既然谈不拢,那你就留在这山洞里吧,反正你也在黑暗里惯了,出不出去也无所谓。”说完,顾辰溪转身就走。 反正求人的又不是她! 魔龙:“…” 眼看着顾辰溪就要走至洞口,它忙叫住她,“哎…小女娃,你回来。”它用老气横秋地的语气对顾辰溪劝道:“年轻人做事不要这么冲动,既然谈不拢,我又没说这事不可以再商量商量…” 还没说完,却被顾辰溪不容置喙的语气打断。 “这事没得商量,”顾辰溪转过身,态度强硬地望着那摊湖水道:“这事没得商量,要么做三年的保镖,外加三个条件,要么,你就永远呆在。” “你…”魔龙有些恼了,它真想潇洒地送她一句‘慢走,不送’,但它知道,此话一出,估计这倔强的小丫头怕是头也不会回地走了。 但它又确实放不下面子去做三年的仆从,这该如何是好? 双方一时之间陷入了僵持状态,顾辰溪下巴微抬,看着它的双眸晶亮而不容退让,倔强得让人心塞,但上官凌绝却看得十分满意。 很有原则,很有个性嘛! 与他当初遇到阿龙之时有些相像,不过,那时他的那番倔强可没少在它手里吃些苦头,只是不知道魔龙为何一定要小丫头带它出去,它不是说玄箜结界一日不灭,它一日不得离开这伏魔洞吗? 难道说,这小丫头身上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所以她能带魔龙离开? 上官凌绝疑惑地看向顾辰溪,眼底满是探究。 “不是我不答应你,实在是…”魔龙说着,顿了顿,诡异的黄眸有些不防备地看了看上官凌绝,用密音入耳道:“啧…实话告诉你吧,你虽体质特殊,但就算你带我出去,也只能带走我的灵魂,所以…啧…”魔龙有些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不是我不答应你的要求,实在是我无能为力。” 131.第131章 别无选择 “真的?”密音入耳她不会,只得半信半疑地问出口。 魔龙忙点头,“真的,不然我怎么不答应。” 顾辰溪把眼眸一眯,“如此说来,我更没有救你的必要了?” “怎么会,”魔龙忙紧张地否认,“我可以让你摆脱九阴,还可以让你回到地面,重新过上人类的生活。” 顾辰溪丝毫不感兴趣地耸了耸肩,故做好笑地侧头撇了一眼面露迷茫的上官凌绝,“你刚才的话还算不算数?” 上官凌绝一时被问懵了,“什么话?” “就是你来的时候对九阴说的第一句话。”顾辰溪好心提醒,反正情咒不解,她也没有办法爱上别的人,那还不如好好利用眼前这个,为她挡挡灾,遮遮难也是极好的。 原来,她打的是这个主意! 他说来伏魔洞来的第一句话,不就是说她是他的么? 倒是会找挡箭牌! 对于上官凌绝的打量,顾辰溪很大方地对她咧嘴笑了笑。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既然上官凌绝选择将情咒种在她的身上,那必然是对她有所图,她相信,上官凌绝懂得该怎么审时度势。 顾辰溪笑得很甜,犹如晨间盛开的水仙,清新而不失甜美。上官凌绝的心似乎动了一下,但他并没有察觉。 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顾辰溪,笑了笑,“自然算数。” 魔龙顿时就有些不高兴了,看向上官凌绝的眸光有凶光划过,它气哼哼地连名带姓地责问道:“上官凌绝,你到底站在那边?” “自然是我未来媳妇儿这边。”不为别的,就算是为了他娘,他也不能在小丫头还未成为元宗之前死掉。 他还需要她的心头血呢!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魔龙危险地眯起了眼睛,一身气势冷若冰霜,就连那黄色的湖水都瞬间凝成了冰霜。 顾辰溪却是心中一动,看来魔龙与上官凌绝的关系也不是好的跟铁浆铸了似的,那她以后找上官凌绝报仇的时候,是不是还可以多个帮手? 想到这里,她立即不屑地插嘴道:“说一百遍都是如此,他是站在我这边的,你让他再说一遍,难道结局都会改变?”说完,顾辰溪挑眉看向上官凌绝。 意思很明显,就是让他对她的这番话表个态。 还真是个倔强的主,她是想让自己与阿龙彻底决裂吧? 看上官凌绝没有立即回答,魔龙有些希翼地看向上官凌绝。好歹是几年的朋友,应该不会这么绝情吧? 哪知,才看了两秒,上官凌绝便转眸看向它浅笑道:“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你…”魔龙气得有些难受,脑子也不由自主地回荡起之前那个人的一句忧伤的话。 人类,都是狡诈阴险,不可信的! 这小女娃如此,这相处几年的上官凌绝也是如此。 “好!”他别无选择! 既然如此,那它何不博一把,也好过再暗无天日地带在这狭小的洞中。 “我答应你,”它郑重其事地对顾辰溪道。 132.第132章 平等契约? “不过,你还要帮我去一趟北境昆仑山,否则,只有灵魂的我,帮不上你什么忙。”为了避免被上官凌绝知道,后面的话魔龙开始转为密音入耳。 “好,但你必须跟我签订契约。”顾辰溪爽快答应,但她可不会帮人做无用的嫁衣,更不会给自己留下安全隐患。 从书中所讲,这个世界是存在契约关系的, 对于妖兽,甭管你是青葱小妖,还是上古老妖,只要对方愿意,人类便可以血为媒,达成人与妖的契约。而人与妖兽的契约也有很多种,大致可以分成主仆契约、平等契约以及异类契约。 而异类契约,则可以分为灵魂契约和肉体契约。 肉体契约很简单,就是肉体上的奴役,在人或者兽死了之后,这种契约关系便自动解除,而灵魂契约,则是灵魂不灭,则契约永存的关系。 不过这种关系,在这个世界中并不常见。 一来没有那只兽愿意跟人类如此另类的契约,二是因为,这种契约一旦主导者的精神力不够强大,就容易遭到契约力量的反噬。 举个例来说,顾辰溪想要与魔龙签订灵魂契约,作为主导者,一旦她的精神力弱于魔龙,那她便会在契约过程中遭到契约力量的反噬,从契约主导者,变成附属者。 也就是说,一旦魔龙死后进入轮回之流,那么,顾辰溪的灵魂也得跟着进入轮回,成为伴生兽与魔龙一起降生。 “平等契约?”魔龙一听倒‘契约‘二字,立即警钟长鸣。活了好几万年,它可从来没有与人签过契约。而且如此一来,那岂不是直接从钟点工变成终身工? 要一辈子陪在她的身边,直到她死? 魔龙立即摇头,“不行,三年的时间已经够久了,我不可能还要伴你一生。” “那我只能带走你的灵魂。”顾辰溪也不强求,知道契约对于妖兽们来说意味着什么。而且,她想要的可不是平等契约。 灵魂? 上官凌绝皱起了眉头,深邃的眸子在顾辰溪娇小的身躯来回巡视。 她说她可以带走阿龙的灵魂? 这怎么可能? 难道她身上有魂器? 顾辰溪被他探究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舒服,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再次看向那黄色的小湖,“如何?” “成交!不过在此之前,你是不是应该说说你的三个条件?先说好,违背我意愿的不干。”想了想,魔龙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谨慎地看着她道。 对于魔龙的后知后觉,顾辰溪抿嘴笑了笑,“放心,我不会强人所难。” 魔龙:“…”暗自翻了个白眼,心说你丫的是不会强人所难,只会逼人就范。 “你们在说什么?”上官凌绝只听得顾辰溪说话,而魔龙就好像是有意为之,竟然全用的密音,心里不禁有些发痒。 顾辰溪唇角浅勾,反问:“干卿何事?” 上官凌绝闭了嘴,也懒得再问。 魔龙却有些忍耐不住,“你倒是说啊,那三个条件?” 133.第133章 心湖 顾辰溪沉吟了片刻,却很是打击人的道:“我还没想到,等我想好了自然会告诉你。” 魔龙:“…”这种感觉,还真是让他有些不爽。 “告诉我怎么带你出去?”顾辰溪总觉得上官凌绝看着自己的目光有些不怀好意,忙想着解决问题出去。 魔龙一顿,却看向一边儿的上官凌绝道:“麻烦,你是不是可以先出去?我们要谈正事了。” “正事?”上官凌绝眉眼一挑,可没半点不好意思,他自顾自的‘嗯’了一声,退后半步,很是大方地抬着手道:“你们谈你们的,我玩我的,大家互不相干。”说完,他还将脸转到一边。 顾辰溪有些无语了,正想开口赶他出去,却蓦然心神一震,紧接着,她便觉自己的胸腔闷得慌。而等她仔细一检查,她发现,被如同破布一般扔在地上的白目竟出现在她的心湖之上的黑石之上。 黑石不大,大约托盘肩宽,若是平时,也刚巧够白目躺在上面休息,可现在,整个黑石竟闪闪发亮,将白目那身白如雪的毛发照得更加亮堂。 顾辰溪不由得多看了几眼,但很快,她便脸色大变。 “魔龙!”顾辰溪看着那整个身子盘踞在黑石边缘,如同给黑石镶了银边的魔龙,吃了一惊,“你…你怎么会在我的心湖里?” 魔龙白了她一眼,“有什么好奇怪的,没有心湖,你以为我堂堂魔界至尊,会答应你个小小人类的无理要求?” “…那你是怎么进来的?”很明显,魔龙是那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典型,顾辰溪沉默了两秒,问出了一个她比较关心的话题。 这心湖的由来,其实是她一次基因改造后的失败产物,它存在于心脏正中,取代了人类应有的心房,但也或许是因为太过逆天,醒来之后,她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到底是如何实验,猜形成了如此犹如黑洞一般的心湖。 它来得诡异,却对灵魂的改造和分离极其的有效。 在心湖形成之后,她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用灵魂融合之术制造了白目,而魔龙此刻所盘踞的黑石,便是白目伴生之石。只是,她没想到,那块除了能托白目之外不能托任何东西的黑石,竟然也能让魔龙在心湖歇脚,当真是稀奇。 魔龙哼了哼,“这有何难,这小东西既然能随意进出你的心湖,那本尊附着在它的毛发之上,自然也可随意进出。只是…”魔龙略微嫌弃地探头四处看了一眼自己身下小小的石头,“这石头真的是太小了,放下这小东西之后,本尊就只得绕着这石头盘着,太难受了。” 顾辰溪撇了撇嘴,心里略有些同情地凝睇着左顾右盼的魔龙。 这也幸得是白目还昏着,若是它醒了,只怕这魔龙早被白目一爪子拍水里去了。要知道,那可是白目的伴生石,它想要它大它就大,它想要它小,它就小。 而最重要的是,白目又因心湖而出生。 134.第134章 爱人?仇人? 在外面的世界,或许白目还抵不上魔龙的一根手指,但进入心湖之后,地位翻转,白目就成了心湖里的霸主。 甭管你是霸王龙还是菜鸟龙,只要白目一个喷嚏,你就得下去喝水,不然,她怎么可能只研究出白目一直灵魂融合兽。 “你就先将就着吧,比起你那只能露一只眼睛的洞好多了。” “魔龙呢?”上官凌绝等了半天,也不见两人再有行动,却突然发现洞中的黄光突然暗了下去,不由得有些奇怪。 转过身,却发现顾辰溪一脸坏笑地站在原地,垂眸看着地面,顿生好奇。 “走了!”顾辰溪脸上的笑几乎是在上官凌绝的一瞬间就收了起来,模棱两可地丢下两个字,转身就往外走。 上官凌绝忙拉着她的手,“什么意思?” 顾辰溪顿了顿,目光移至两人的手腕之处,又抬眸看着他,淡淡的道:“就是字面的意思。” 凭着巧劲儿,顾辰溪手腕一翻,便摆脱了他的钳制,走至了曲婉怡的面前。 触目惊心的红印触目惊心地挂在娇嫩的玉颈上,十分的刺眼,顾辰溪皱了皱眉头,蹲下身为曲婉怡检查了一遍。好在,魔龙之前威胁她时并没有下死手,伤痕虽然有些刺目夺心,却没有伤至要害。 一点粉末下去,曲婉怡颈项的伤便好了,紧接着,曲婉怡便悠悠地睁开了眼睛。 只是,那双灵动的大眼,此时写满了意外。 “你…我…”曲婉怡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俏脸,脑子有些犯糊涂。刚才…他们不是走到石渠的尽头,然后累晕了吗? 怎么现在的头顶这么宽广,他们难道已经不再石渠中了吗? 她激动地从地上蹦了起来。 “我们出去了?”曲婉怡一脸激动。 “并没有,”顾辰溪见她没事,便从地上站了起来,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也快出去了。” “他是谁?”曲婉怡脸上的笑刚咧到嘴角,上官凌绝那张妖孽般的俊脸便撞入了她的眼帘。 那人一身素雅的白眼,一头青丝被白色的发冠高高束起,其余的皆随意地散落在后背。他冰冷的脸上唇角微微勾起,一双灿若星辰的眸中,隐隐带着几分笑意 他就淡然地站在一边,但曲婉怡却觉得整个世界都打了马赛克,只留下那遗世独立,贵气无双的男子。 看着自家闺蜜的花痴样,顾辰溪很不爽地咬了咬牙齿,并蹦出两个字:“仇人!” “爱人!”异口同声,上官凌绝如此回答。 曲婉怡瞪大了眼睛,转而不信地看向顾辰溪,“爱…人?” “仇人!”竟然不相信她的话,顾辰溪气闷地瞪了曲婉怡一眼,转身就朝洞外走。 本以为,一出去,九阴这个挡箭牌就会迎上来,可没想到,顾辰溪却看到了令人惊悚的一幕。 只见石渠的幽暗之处,九阴披头散发地坐在石渠的一角。身上原本喜气洋洋的喜服早已碎成了一条一条,犹如草裙一般挂在了腰间,而贴身的里衣也像是被蛮力撕碎了。 135.第135章 看走眼了 乍一看,还真有点儿像在黑风夜里,被几个地痞欺负后的小姑娘。 “你没事吧?”顾辰溪定了定神,虽觉得不太可能,但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呈现出上官凌绝猥亵九阴的不良画面。 他到底是攻是受呢? 应该是攻吧? 那个男人那么强大。 听到顾辰溪的声音,九阴仓皇地抬起头,忙阻止她前进,“你不要过我,我没事。”九阴满是不舍地看着顾辰溪,抱着双肩往黑暗深处挪了挪。 他不是输不起的兽,既然输了,那他就得兑现诺言。在这场还没有正式开战就已经输在起跑线的爱情角逐中,九阴第一次体会到了爱而不得的痛。 顾辰溪被他受伤的小眼神儿看得莫名其妙,好似欺负了他的人不是上官凌绝,而是她一般。 “没事,就给老子找件衣服穿上,这赤身裸体的想什么话。”魔龙开口训斥,在心湖里用黄眸看着九阴的时候,其实还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成分。 技不如人,就是身为老大的他也面上无光。也幸得是他现在躲在心湖里,否则,要让魔族的人民看了,那它真得分分钟切腹自尽算了。 “他怎么了?”顾辰溪用神识问道。对于与心湖的沟通,她倒不像密音入耳那般生疏。 魔龙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还不是因为你!” “关我什么事?”顾辰溪很是无辜的反问。 魔龙看了她一会儿,最终懒得去解释着丢脸的事,便转移了话题。“先出去再说。对了,你有没有男人的衣服?” 顾辰溪更加奇怪了,但余光撇见九阴的局促,很快,她便明白魔龙为何这样问。 她点了点头,“有倒是有,不过尺码可能有些短。” “你关他呢,能遮丑就行。”就算是女装,魔龙也觉得无所谓,反正衣服又不是穿在他身上,这上面都露点了,要是不穿,不也更丢人嘛。 顾辰溪一想,也是,意念一动,一件大红的长袍便乖顺地躺在手中,随手一抛,却不想拿大红的长袍在空中转了一个弯儿,竟又飞了回来。 转身一看,那红袍竟径直飞到了上官凌绝的手中。 顾辰溪气得瞪眼怒问:“你又想干什么?” 男人很是无辜地撇了撇嘴,好不脸红的道:“这衣服太短了,给他传不合适。曲丫头,把你的给他。” 冷不伶仃的一点名,站在上官凌绝身后的曲婉怡差点儿没反应。 “嗯?”曲婉怡眨巴了一下眼,心说你的那声‘曲丫头’是在叫我? 上官凌绝微微点头,双眸含笑地盈盈望着她。 明明在笑,却似有冷风拂面。 曲婉怡一个激灵,立即回神,心比手快地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身男装,如扔烫手山芋一般扔给了躲在黑暗里的九阴。 做完这一切,曲婉怡的心都还在砰砰直跳。 太他玛吓人了! 亏她之前还觉得面前的男人是个温雅如玉的男神,可那一眼之后,曲婉怡觉得自己绝对以及肯定,是看走眼了。 136.第136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1 对面的男人,简直就觉得恶魔的化身,明明只是随意的一瞥,她却感到了无数的刀光剑影。明明他根本没动,但她却觉得自己咽喉被他握在手心,好似只要她敢说一个‘不’字,便会让她人头落地一般。 惊魂未定,曲婉怡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一边警惕地防备着上官凌绝,一边往顾辰溪身边靠。 九阴有些失望。 原本看着顾辰溪扔衣服过来,他还留着一丝念想,想着不能拥有其人,拥有她的一件衣服做个纪念也好,可没想到上官凌绝竟然做得这么绝,连件小丫头的衣服都不给他留。 不得已,九阴只得郁郁寡欢,极不情愿地地套上了曲婉怡那极不合身的青色长袍。 九阴本就长得极高,一米八身高套在一米六的长袍里,裤腿露出一大截,倒真是有些不伦不类,就连心湖里的魔龙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要不我们先去九阴殿休憩一晚,待明日天亮之后再回蝴蝶崖。”魔龙开口建议。 曲婉怡没多少意见,折腾了一晚,又在隧道里摸了好几个时辰,早就累得脚趴手软,这会儿听说可以休息一晚,早高兴地咧开了嘴角。 不过她并没有点头立马附和,而是转头看向顾辰溪。 顾辰溪想了想,也点头答应。算算时间,这个点出去应该正直旁晚时分,就算急匆匆地回到蝴蝶崖也是晚上了,还不如在九阴殿的厢房里住上一晚,也好明日动身开始寻找紫星草。 对于这个结果,最高兴的莫过于九阴了。 虽然不知道魔尊大人的声音为何会从小丫头的身体里传出来,但有了这层关系,那他以后是不是会有跟多的机会跟在她的身边呢? 从黑暗中走出,九阴委屈的脸上已经换上了如沐春风的笑脸,一扫之前的颓靡,毛岁之间地为顾辰溪和曲婉怡做了领路人。 一边走,九阴还一边套近乎,再加上他本就十分懂得讨女人欢心,曲婉怡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心一下子被九阴的幽默所沾满。 三人越走越远,留在原地的上官凌绝,俊脸直接黑成了砂锅。 还真是个绝情的小妖精! 嘴角微勾,上官凌绝满眼戏谑地跟了上去。 …… 有九阴的带路,几人自然不必再走之前胡姬带它们来时的老路,约莫半个时辰之后,顾辰溪一行人便已经回到了九阴殿。 作为东道主,回到九阴殿后,自然免不了在大厅设宴款待。 自然,新夫人与魔王一起欢天喜地,有说有笑,一起回来的消息也插着翅膀飞往了殿中各院。 本以为必死无疑的人,如今又再次出现,在树下半躺着的胡姬,吓得连人带椅地摔在了地上。 接着,心里又冒出一股浓浓的愤怒。 “你确定没看错?”胡姬利索从地上爬了起来,雍雅未减,绝美的小脸却多了几分狰狞。 小丫鬟不敢隐瞒,连忙将顾辰溪曲婉怡两人的外貌、衣着都仔仔细细地描述了一遍。 137.第137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2 末了,还顺便将九阴那笑得比花儿还灿烂的笑脸也提了一下。本意是想给胡姬夫人提个醒,别让一个人类压在了咱的头上,却不想,胡姬听得,当即一脚踹翻了桌子 “贱人!” 胡姬双拳紧握,气得浑身颤抖,连带着,看小丫鬟的目光也跟淬了毒似的。 小丫鬟浑身一颤,连忙垂眸去看地面。 显然,她也没想到自己随便这么一说,竟然让胡姬夫人发这么大的火,当下,她心有就有些后悔。 早知道是这样,只告诉她新夫人回来不就得了嘛,干嘛要多嘴,提到九阴大人,这不是自找没趣嘛! 我滴个娘耶,她不会迁怒于自己吧? 想到这个可能,小丫鬟浑身的肉都绷紧了一圈。 她努力不让自己颤抖,但整个人还是抖得跟个筛糠,这可跟大丫鬟翠儿,临危不惧,泰山崩于前都可以面不改色的表现差太多了。 这没出息的样子,胡姬夫人看了,顿时就更加的不高兴了。 不过,比起顾辰溪这个人类对她的威胁,小丫鬟给她的不快,简直就是轻如鸿毛了。 兀自哼了哼,大约是感觉气稍稍顺了一些,胡姬转过头,阴鹫地扫了小丫鬟一眼,问道:“宴会开始了没有?” 小丫鬟忙摇头,“还没有,九阴大人让他们各自回房洗漱去了。” “很好,”胡姬听宴会还没开始,乌云密布的脸色顿时好了点点,她对小丫鬟了招了招手,“你过来…” 凑在小丫鬟的耳边,胡姬嘀嘀咕咕地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吩咐了一大通,眼底不时闪过一抹阴毒。 “这样不好吧,要是被发现了…” 小丫鬟脸色惨白,还没说完,胡姬一爪子揪在了她的胳膊上,并目怒凶光地瞪着她道:“有什么不好,只要你做得隐秘点,谁会发现是我们干的。” “可…”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强啊,而且,九阴大人对新夫人如此宠爱,只怕要查,也不是查不出来。 胡姬却眯着眼威胁道:“你是我的丫鬟,你也不想我失宠吧?”言下之意,咱们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我不得宠,你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小丫鬟一时不禁有些犹豫。 这殿中的后院,虽然比不得人类皇帝的后宫,有个什么三宫六院,但说起勾心斗起角,捧高踩低,她们蛇妖可一点儿不比人类差。 就拿她自己的事儿来说吧,前几天她厨房打杂的小丫头,昨天摇身一变,成了胡姬夫人的大丫鬟之后,那些曾经冷脸数落它的,欺负它的,对她吆五喝六的蛇妖们,见了她,那个不是就跟嘴上抹了蜜,脸上开了花儿似得的,一口一个‘姐’地叫着? 难道她才享受了这么几天,就要再次回去过那受尽冷眼的日子?小丫鬟心里打了个墩儿,有些极不情愿。 “名利危中来,富贵险中求。” 胡姬看她不说话,知道她有所松动,双眸一转,便幽幽地叹了口气,用忧伤的声音,接着对她道。 女王们,节日快乐! 138.第138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3 “那新夫人虽是个人类,但九阴大人对她的态度相比你也看到了。现在他们还没成亲,要是成了亲,洞了房,再凭借点狐媚之术,在大人耳边吹吹枕边风,你觉得,这后院还有我和你的立足之地?” 胡姬夫人这番话,可谓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再加上语调婉转,神色柔和,渐渐地,小丫鬟不忍的心,也变得坚硬起来。 “好!” 小丫鬟突然下定了决心:“夫人,我做!” 嘴角轻扬,一抹奸计即将得逞的寒光从胡姬的眸中眸中一闪而过,两人又合计了半天,最后小丫鬟怀着背水一战的决绝之心,离开了胡姬的院落。 胡姬看着她坚毅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只是,很快,东窗事发之后,顾辰溪的话却让胡姬和小丫鬟两妖悔得肠子都青了。 一句话,不作死,就不会死! …… 日薄西山,华灯初上,本是万籁欲寂之时,九阴殿却引来了另一番景致。 九重殿前,百花齐放,红缎绕梁,喜庆而不失庄严,楼阁绣闼雕甍,横梁画栋,雕栏玉砌,宏博大气却又不失雅致惊喜,处处彰显着尊贵不凡。 而殿内更是富丽堂皇,华美的公洞从穹顶垂下,层层叠叠,璀璨夺目,宫娥仕女们穿着彩衣来回忙碌着,一米见宽的长桌上,已经摆满了各色各样的美味佳肴,杯觥交错,玉筷横放,那壮丽之境如满汉全席,又如皇家宫廷盛宴。 “顾小姐到,曲小姐到。” 随着一身通报,早已换上一身合身黑袍的九阴连忙起身相迎,一旁的上官凌绝则慵懒地坐于一角,微微扬了扬眉梢。 等了大半个时辰,这花总该是绣好了吧? 头枕靠垫,上官凌绝随意地侧眸看去,却在看到顾辰溪的一刹那间,僵直了眼。 为方便行事,顾辰溪褪下喜服之后,便只换上了一身简单的装束。 一袭红色长裙,腰间用一条黑色的缎带束起,绯红的璎珞垂在腰间,将她的身子勾勒得纤细挺拔,宛若青松长虹。 她泼墨般的长发只用一根红绳高高束起,英姿飒爽,自带一股洒脱飘逸,那清泉般的双眸一转,精致白皙的容颜上顿时犹如繁华盛开,美得竟让人移不开眼。 行至一半的九阴呼吸一滞,犹如石雕一般僵在了原地,刀削一般的脸颊竟也露出两抹可疑的红晕。 为什么只是换一套衣服,他却觉得小丫头又有些不一样了呢? 九阴心跳得很快,好似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般,他想迎上前去,却感觉自己的双脚像是注了铅一般,竟迈不出半步。 魔龙看得直觉面上无光,一个转身,便将头调转了一个方向。 眼不见为净,这没出息的东西,真是看一眼都觉得眼睛生疼。 “过来” 上官凌绝双眸深邃地坐在一旁,看着九阴直勾勾地盯着他家小丫头,顿时就开始放冷气。那冷得掉渣的声音,似乎一秒钟就冻住了菜香,曲婉怡本还准备打趣一下九阴,却被上官凌绝这么一吓,眼中的戏谑顿时也被冻碎,成了粉末。 139.第139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4 冰冷的声线,带着唯舞独尊的霸道,顾辰溪微微皱了皱眉,身平,她最讨厌的便是别人的威胁和强迫。 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顾辰溪没有应声而行,而是回过头,对九阴颔首微笑。只是,还没来得及客套,四周的空气却骤然卷起一股旋风,曲婉怡和九阴同时吓了一跳,还没搞清怎么回事,眨眼之间,顾辰溪已经消失在眼前。 人呢? 九阴和曲婉怡眼露迷茫和震惊。 一丝慌张在眼底划过,九阴眉毛一竖,刚想招呼人问怎么回事,耳边却响起了顾辰溪炸毛的声音。 “放开!” 只见,转瞬之间出现在长桌边上的顾辰溪,被上官凌绝单手摁在黑色牛皮大椅上,一脸薄怒。双手虽极力挣扎,却根本撼动不了上官凌绝半分。后者的手如同最坚实的镣铐,紧紧地禁锢着她的手。 “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只会是浇油。”九阴最看不得上官凌绝欺负他的女神,刚有所行动,魔龙的声音如同紧箍咒一般在他耳边想起。 九阴只觉憋屈无比,“难道就这么看着他欺负我的女神。” 魔龙冷笑,“难道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连本尊都干不过他,你觉得你凑上去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在回来的路上,魔龙已经将自己的打算,以及它与顾辰溪的事,大致地对九阴交代了一遍。 所以,对于魔龙的再次出声,九阴倒没有之前那般意外,只是,他那双怒而不敢言的眸子却一瞬不瞬地盯着上官凌绝,如同随时可以扑上来的野兽。 魔龙叹了口气,虽然不太喜欢九阴的执着,但是,出了九阴殿之后,他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所以,于公于私,他都不能让自己这个笨手下折损在那个男人的手中。 它幽幽地叹了口气,又看了一眼似乎很享受这个挣扎过程的上官凌绝,用密音继续对他道:“她不会有事的,你就放心吧。” 九阴张了张嘴,虽然很不愿意相信魔龙的话,但是,从上官凌绝微微上扬的唇角来看,他明白,上官凌绝非但不会伤害他的女神,反而隐隐有些上心的前兆。 这个发现,让他既喜又忧。 喜的是,他的女神不会有事,但忧的却是,上官凌绝一旦心动,只怕他连个守护在顾辰溪的身边都会没有了。 曲婉怡缩在一旁,这可不是她不够仗义,实在是那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太过危险,瞧瞧那一脸生人勿近的模样,她真怕自己还没靠近,就被他的寒气冻成了冰棍儿。 “放开!”顾辰溪冷着一张脸,似乎也意识到再多的挣扎也是白搭,突然停止了扭动,冷若寒霜地开口。 “你坐好,我就放开。”嘴角的弧度更甚,语气却淡淡的有些欠扁。 顾辰溪哼了哼,睨了一旁的华美的餐具一眼,“你不放开,我怎么做好吃饭?” 这是妥协了? 上官凌绝微微挑眉,带着邪肆的目光在顾辰溪和那白净的碗碟之间来回扫了一眼,轻轻点头。 140.第140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5 “说得也是!” 随手放开顾辰溪的手,末了,还和蔼可亲地对曲婉怡和九阴招了招手,“你们也都别站着了,快来坐下。” 顾辰溪无语的撇了撇嘴,还真把自己当主人了,到底,谁才是这九阴殿的主人啊? 对于上官凌绝的喧宾夺主,九阴也十分的气闷,但有武力不敌在前,又有魔尊警告再后,九阴心里咒骂了几句,便热情地招呼曲婉怡入席。 温润和煦的嗓音,再配上一张人畜无害的俊脸,儒雅的九阴很快便博得了曲婉怡的好感。 真是可惜了啊! 如果没有那霸道的男人,辰溪跟小九如果凑成一对多好。郎才女貌,才子佳人,怎么看,也比那冷冰冰的男人好多了。 曲婉怡心中绯议,刚刚入座,便被满座的菜肴吸引了注意力。什么白扒四宝、凤尾群翅… 道道精致,色泽鲜亮,香气扑鼻,让人垂涎三尺。 九阴也不多话,知道大家都饿了,象征性地客套了几句,便招呼大家举筷用餐。上官凌绝更是好不客气,九阴这厢话音刚落,那厢从来都没正眼瞧过他和曲婉怡的上官凌绝,已经拿着筷子,殷勤地开始为顾辰溪布菜。 “这是南离大虾,可以补钙。” “这是地炼木芹,可以丰胸。” “这是…” 顾辰溪:“…” 看着碗里堆积如山的食物,顾辰溪微微皱眉,不懂这个男人如此这般又是要闹哪样。 心中一愣,一句话冒出脑海: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看来,有时间她得好好查查情咒的来历。 她将碗往前推了推,“敛(夹)这么多,你想撑死我?” “怎么会?”上官凌绝又将碗推了回来,“你现在正在长身体,不多吃点,怎么长得高。” 顾辰溪翻了个白眼儿,当她是三岁小孩儿,还拿长高来哄她。皱了皱眉,顾辰溪很是嫌弃地扫了他一眼,“不要给我敛(夹)了,我想吃什么自己会敛(夹)。” 上官凌绝却根本不听劝,一边再次给顾辰溪夹来一块拔丝金糕,一边恶劣地勾起唇角。 “那怎么行,我给你选的可都是有利于你现在发育的。”他可不想自己以后的娘子是颗扁豆芽。 等等… 娘子? 上官凌绝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想法,一定是哪里弄错了,他对顾辰溪关心,不过是闲暇之余的无聊消遣而已。 对,一定是这样,一定是因为母亲的毒,所以他特别想要顾辰溪身体快速成长,嗯,一定是这样! 收回怪异的眼神,上官凌绝又恢复了那高深莫测的模样,不过,这一次,倒没有再给顾辰溪布菜。 兀自吃了几口,便放下玉筷,端起一旁那经营的琉璃酒杯,细细地品着那绯色的美酒。 酒体轻盈,入口的清香,伴着各种浆果的混合香气,绽放出以种种奇妙的味蕾体验。 一遍喝,上官凌绝还一边盯着顾辰溪的侧脸,宛如欣赏着一副美轮美奂的画卷。 141.第141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6 顾辰溪被他看得发毛,享受美味儿的美好心情顿时荡然无存。 她侧了侧身,胡乱地扒了几口,但被人这样目不转睛地看桌,顾辰溪就算再淡定,也忍不住心里发毛,眼底浮起一抹烦躁。 你说你喝酒就喝酒吧,看着她做什么。 当下酒菜啊? 顾辰溪不爽地在心里嘀咕了几句,端起一边儿的琉璃杯,刚想喝,动作却是一顿,眉头也轻不可察地皱了起来。 奇怪! 酒里怎么还有一股‘伊人泪’的花香? 顾辰溪顿了顿,忽然感受到一股满含紧张却又充满期待的视线投向了自己,她皱眉看去,却撞入了一双慌张的眸子。 那人站在九阴的身后,双手恭谨地托着托盘,而托盘的上方正好放着一个用来醒酒的大扎壶。 她似乎也没想到顾辰溪竟然如此敏感,见她抬眸放眼过来,她急忙低头,标准的锥子脸上有着一抹心虚和不自然。 看来,有人是想置她于死地呀! 顾辰溪收回视线,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儿。 伊人泪,又名美人泪,算不得毒药,却能败坏女人的身体,虽不会让人垂泪,却能让女人再遇经血期时,下身流而不止。 若是放任不管还好,顶多只会造成贫血,结婚女子则因此不能与丈夫同房,且腥儿扑鼻,就是再浓烈的香水也掩盖不住,但这美人泪却不会给女人致命伤害。 不过,一旦寻医问诊,哪怕只是服用了一丢丢的止血之物,它便会与伊人泪衍生出一种真正的毒药——催老剂。 它对男人没用,但对女人来说,却是灭顶之灾。 它不会要人的命,但衍生的催老之药却能在瞬间,让二八年华的少女变成七老八十,风烛残年的老妪。 可谓是歹毒至极! “怎么?不喜欢?”上官凌绝见顾辰溪只是摇曳着手里的琉璃杯,却不喝,不由得轻声询问。 低醇的嗓音,混合着果酒的香气,煞是迷人,顾辰溪挑眉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回答,微微转眸,却是看向了对面闷闷不乐的九阴。 “这酒不错,不知是哪位酒娘酿的?”她歪着头,戏虐地看向酒杯中散发着迷人光泽的液体,嘴角浅笑,但那黑眸深处的冷,却让上官凌绝心神一震。 看样子,她并不是在意这酒,而是这酿酒之人。 难道说,这酒还有什么问题不成? 上官凌绝的面色沉了沉,狭长的凤眸微眯,再次看了一眼那绯色的果酒之后,却又暗自摇头。 应该不可能! 若是酒里有毒,他不可能半点儿都察觉不到。 拜宫里的那些老怪物所赐,从小他便是泡在毒物里长大,虽说还达不到百毒不侵,但他的味蕾却异于常人的敏感,哪怕是指甲缝这么一小点儿的毒,他也能在送入口中的第一时间觉察出来。 这酒刚入口之时虽涩,入喉却圆润可口,口齿留香,吞入腹中,又能给人一种回味无穷的曼妙奇异之感。 难道她是喜欢上了这酒? 上官凌绝微微抬眸,也征询地看向了九阴。 142.第142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7 心里想的却是,若这酿酒之人真是九阴殿的蛇妖,小丫头又确实喜欢这果酒,那他真不介意将那酿酒之人绑了,让他的小丫头在有生之年喝个痛快。 “是后院我的一位…”九阴刚想说是他的一位蛇姬所酿,但看了看顾辰溪那浅笑的俏脸,九阴顿了顿,换了个称为,“一位厨娘家传秘方所制。怎么?你喜欢这酒?” 九阴有几分期许。 若不是蝶姬在开宴之前,跑过来给他说了一大通关于女子饮此酒后的各种好处,他其实并不想将此颜色怪异的酒带上来招待他的女神。 顾辰溪笑了笑,微微点头:“是挺不错,刚好我想回京之后开一间酒楼,此酒味道独特,不知道你可否为我引荐一番。” 顾辰溪说得真挚,上官凌绝却兀自撇了撇嘴。 还味道独特呢,你就闻了闻,又没入口,怎知它味道不错? 九阴怔了怔,听顾辰溪竟有如此打算,忽然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也难怪,人们常说,你说了一个谎之后,就需要用更多的谎来圆。 刚才他说什么呢? 厨娘?明明就是他后院姬妾中的一员嘛,这要带上大厅来,那自己苦心经营的干净形象不就全毁了嘛。 “怎么?有难度?”顾辰溪当然也看出了九阴的为难,但一联想起伊人泪,顾辰溪看九阴的目光就不由得多了一份探究。 到底,这下毒之事,九阴有没有参与呢? “我不是这个意思,”觉察到顾辰溪目光突然升起的冷意,九阴连忙开口解释,随即又招呼人去将彩蝶请来。 谁知,那领命的侍卫却为之一愣:“那个彩蝶?”显然,侍卫并没有领略到他那挤眉弄眼的意思。 不过这也不能怪那侍卫,毕竟,在后院里的那些蛇妾,他们都是以单名称姬,并附带夫人二字。比如之前的乐姬夫人… 对于侍卫的‘不解风情’,九阴恨得那叫一个牙痒。他怒瞪着侍卫,睚眦欲裂。好似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崩出来一般。 “你觉得,后院里,还有谁叫彩…蝶?”一字一顿,说道最后一个字,他害怕侍卫领略不到他的意思,特意加重了语气。 可怜的侍卫被他这么一吓,没差点跪倒在地,但如此明显的提示,他要是再不明白,那他以后也不用在九阴殿混了。 哆嗦了两下,侍卫立即领命退下。 九阴这才松了一口气,但还没等他说点儿什么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却听曲婉怡毫不犹豫地给他补了一刀。。 “九阴,你不老实,你刚说的那什么彩蝶的,应该就是你姬妾中的一员吧?”一针见血,一语道破,九阴就算再怎么脸厚,但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他干笑两声,有些心虚地瞄了顾辰溪一眼,连口否认。 “怎么可能,她只是我后院的厨娘!” “哦?是吗?”曲婉怡挑眉一笑,明媚的笑颜让她眼见的血红胎记如同活了一般,宛如展翅欲飞的血蝶。 九阴看得一愣,眸子躲避地闪了闪,却没了下文。 143.第143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8 就在顾辰溪换了两泡茶之后,盛装打扮的蝶姬和浩浩荡荡的丫鬟小斯们到了。 只是,九阴一看到那如同盛装游行的蝶姬,就没差点儿把鼻子给气歪了。心里更是将那听令的侍卫给骂了个半死。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叫他去把蝶姬请来,他却将蝶姬连同小斯丫鬟全都叫来了。 这么多人,是要来打群架还装逼啊? 曲婉怡看着走在最前方,婀娜多姿,身材曼妙的女子,回过头,揶揄地睨着九阴笑道:“你家厨娘,架子还真是不小啊。” “呵呵…”九阴干笑两声,撇过眼,心里却别提多尴尬。 但说多错多,解释得越多,欲盖弥彰的味道也就越浓。 他心虚地看向顾辰溪,却见后者黛眉轻挑,晶亮的双眸非但没有不悦,反而划过一抹惊艳和探究,这才松了一口。 其实,九阴真的是多虑了。 从他吩咐侍卫去寻那酿酒之人开始,顾辰溪就察觉到了两人的异常,不过,她也并不点破,毕竟她想要的,不过是那下毒之人。 不待彩蝶步入大厅,九阴便赫然起身,不耐烦地对众人摆了摆手手,“都出去,谁准你们进来的。” 众人一愣,却很快回神,恭敬地应了一声‘是’,微微后退,再化为两列,有条不紊地从门口的两侧,快速地退了下去。 那叫彩蝶的女子站在原地,望着九阴迷茫地眨了眨眼,又犹豫地看了一眼准备侧退的众人,想了想,竟也转身,想要跟着离去。 九阴哭笑不得,这蝶姬什么都好,就是这情商么… “彩蝶,你留下。”九阴十分挫败地开口。 那似要逃走的女子后背一僵,有些不情愿地停了下来。 她轻‘哦’一声,却没有立即过来,小鹿一般懵懂的双眼时不时地打量着顾辰溪。 红衣似火,傲雪无双!几乎第一眼,女人的目光便被顾辰溪那一袭热爱的红衣所吸引了去。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那位新夫人了吧? 长得真好看! 可夫君为何让她来饭厅接见呢? 她可没有随后院的那些女人去欺负她的婢女,那会是什么事呢? 女子懵懂地看向九阴,却惹来九阴的一阵不快。 试问,那一个男人愿意让自己的女子在自己的女神面前丢脸? “还站着干什么,还不过来!”九阴满是嫌弃地喝道。 女子不满地撇了撇嘴。 说实话,对于自己的这位夫君,她其实有些害怕。他或许不知道,为了退出后院里那些勾心斗角的漩涡,她终日深居简出,哪怕是他要纳一个人类做正室夫人,她也没有表示任何意义。也不知道,他今天这份今天特立独行的‘殊荣’,又会给她拉了多少仇恨值。 心里嘀咕了一阵,彩蝶怀着七上八下的心走了过来。 九阴的脸色这才好了一点,他重新坐下,对上顾辰溪时,却又换上了一副和蔼可亲的笑脸。 “这边是酿酒的厨娘,你若是喜欢这酒,带去京城也无妨。” 144.第144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9 九阴淡淡地说道,那样子就好像是在谈论一件可有可无的摆件。 彩蝶顿时红了眼睛,她带着哭腔道:“夫君,你不要我了吗?” “怎么会,我不过是喜欢你酿的酒罢了,你的夫君怎么可能不要你。”看着她那孤苦无依的模样,顾辰溪笑着说道,随后端起身前的酒杯,递到了她的面前,“来,坐下喝杯酒,他逗你玩儿呢。” “真的?”彩蝶既没有应声而坐,也没有伸手去接顾辰溪递过来的琉璃杯,而是一脸害怕地看着九阴。 虽然,对于这个夫君她并不是很中意,但是,人类不是有句话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她嫁给了九阴大人,那她生就是他的人,死就是他的鬼,她断断不会干那一女二嫁的事。 听着她话,九阴真没气得一巴掌甩过去。 这个二货蝶姬,他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说她是厨娘,她却一口一个地向着自己叫夫君,这让他怎么下台? 曲婉怡笑得更欢了,挤眉弄眼地斜睨着他道“你不是说她是你家厨娘吗?怎么她叫你夫君啊?难道是百口不忌?” 曲婉怡一脸八怪,九阴皮笑肉不笑地对她哼了哼。 “闭嘴!” 一把拉着蝶姬坐下,九阴的脸上乌云密布。 只觉心里悔不当初。 真是够丢人的,当初她怎么就信行了她的话,将这酒拿来给顾辰溪喝呢。 九阴悔得肠子都青了,但见顾辰溪还递着酒杯,伸长着手,他连忙接过,粗暴地塞到了彩蝶的手中。 “哭什么,只是让你帮忙酿个酒,又不是不让你回来了。赶紧喝了,哭得怪难看的。” “嗯”彩蝶破涕为笑,知道自己会错意了,她连忙两只小手抹了抹眼泪,仰头,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将那绯色的果酒倒入了口中,咽了下去。 看来不是她! 顾辰溪黛眉微挑,却又说起这酒的酿法。 顾辰溪没想到,在这落后的后工艺时代,这酿酒之法竟然一点儿不比现代工艺差。从选果,净化再到后期的发酵,提纯,每一道工序都可谓是精湛中的精湛,也怪不得这酒光是闻香,都能让人心旷神怡。 不过唯一遗憾的是,这果酒出产率极低,十框一百斤的野果,野最多能酿出两坛蝴蝶酒来。 “蝴蝶?”彩蝶正说得兴起,顾辰溪突然插嘴,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笑意。 不知道是赞赏这名字的好听,还是在嘲弄这名字的庸俗。 彩蝶小脸一红,有些不好意的道:“这酒因为是我与胡姬闲时一起研发酿制,所以我们各取了姓名中的一字,故称为蝴蝶酒。” 原来如此! 胡与蝴,还真是音通而意不通。 如此水来,这下毒之人还没准儿是胡姬了? 这该死的女人,踹了自己一脚不算,还在自己的酒里下毒,当真是可恶。 曲婉怡本不敢喝那犹如血液一样的绯色果酒,听此酒也有胡姬参与的份儿,她顿时不屑地撇了撇嘴,将那琉璃酒杯推了老远。 145.第145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10 而九阴却不由得有些奇怪,“你不是一向深居简出吗?怎么还与胡姬酿出这样的好酒。”刚开始听蝶姬推荐给他时,他还以为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勾兑酒,但听蝶姬说起酿酒工艺时的款款而谈,九阴原本对蝶姬的不懂事的气顿时消了不少。 “那只是夫君不关心蝶姬罢了,我只是深居简出,又不是自闭。”蝶姬娇羞地看了一眼九阴,柔声地解释。。 九阴:“……”这倒是成他的错了? “要不把胡姬也叫来吧,我这位朋友刚好对酿酒有些不懂的地方,正好可以请教她一番。”顾辰溪指着曲婉怡,对九阴说道。 提起去请胡姬,那身后托酒的仕女小心脏突然咯噔一跳,一股不详的预感顿时生了出来。 这不会是要出什么事了吧? 九阴没有任何犹豫,一挥手便让那仕女去唤人。 她的神色变了变了,大扎壶里的酒也跟着轻微地晃荡了起来。她小心翼翼地推脱道:“这不太好吧?胡姬夫人还伤着呢,恐怕下不了床。” “那就让人做个担架将她抬过来。”九阴双目一瞪,也不理会那仕女,从门外的侍卫一喊,那训练有素的侍卫立即应了一声。 大约半柱香的功夫,面无血色,气若游丝的胡姬夫人便被四个孔武有力的侍卫抬了进来,轻轻放下,便躬身退了出去。 “大人”胡姬夫人身旁的小丫鬟屈膝行礼。 九阴冲她摆了摆手,目光落在那双目紧闭的胡姐脸上,皱起了眉头。“这是怎么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现在看像是要死了?” 要死了? 顾辰溪看了一眼,嘴角却兀地勾起一抹冷笑。 或许胡姬那惨白如鬼的脸骗骗不懂医术的外行还行,但对她这个以医术闻名遐迩的鬼仙来说,绝对是不可能的是。 再加上她修炼《猎皇决》的原因,耳力灵敏了不少,那怕是不用借助仪器,她也能听出胡姬那颗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心脏,正砰砰地跳动着。 这脸上呈现的一切,分明是假象。 胡姬估计做梦都没想到这点,早就听了吩咐的小丫鬟听九阴如此疑问,眼泪哇哇地就流了出来,她愤恨地瞪着顾辰溪道:“还不是因为她,大夫说,这位姑娘的那一掌,正中夫人的心脏,能不能醒来都是个问题,” “胡扯,顾小姐何时打过你们夫人,分明是她自己摔的,怎么还乱怪人。”九阴眉毛一拧,却说出一番令人吐血的话。 小丫鬟一愣,显然没想到九阴能将睁眼说瞎话说到这个份上,虽然夫人的伤没有这么严重,但是,醒目的伤痕却实打实的是在脸上啊。 九阴大人怎么能这样? 小丫鬟不满地瞪起了双眼,躺椅上,胡姬听着九阴这等颠倒黑白的话,真是没差点儿跳起来。 虽说,她身上的伤都是自己弄的,但他又没有亲眼看见,他怎么将胳膊肘往外拐成这样? 曲婉怡不以为然地哼了哼,“就算是我们辰溪弄的,那也是她活该,本姑娘关在柴房里的时候,她和没少和那群女人折磨我。” 146.第146章 胡姬之死1 曲婉怡心眼儿很小,且睚眦必较,要不是看在她气若游丝的份上,说不定自己早冲上灌她两把毒药。 “你…”小丫鬟气不过,瞪了幸灾落祸的曲婉怡一眼,又转过头,委屈地对九阴眼泪婆娑地道:“大人…” “好了,”九阴烦躁地摆了摆手,“曲姑娘说得没错,你们夫人有错在先,她不计较你就应该替你主子感恩戴德了,还瞎比比个什么劲儿。” 顾辰溪:“…” “这话说得好,本小姐喜欢。”曲婉怡笑着拍了拍九阴的肩,一脸的孺子可教的欣慰。 上官凌绝全程看戏,也不插言,对于九阴的这种毫无理由的护短,上官凌绝表示,还可以接受,只是,对顾辰溪多看了九阴两眼的事,还有些耿耿于怀。 难道他不比他长得帅,长得更有看头? “可夫人…”小丫鬟很是不甘心。怎么说,胡姬夫人也是大人你最宠爱的姬妾之一,怎么能问都不问一下,就直接偏向外人了呢? 不是说,人类是他们的仇人吗? 小丫鬟表示看不懂,顾辰溪却在这个时候站了起来。 “这样吧,虽然你家夫人的伤不是我造成的,但看在九阴的面子上,我就勉为其难地为你家夫人整治一番。”说着,她如琼玉一般白嫩的指尖便多了一根筷儿那么长的银针。 寒光凌凌,在妖冶的烛光之下,格外的渗人。 “你还懂医术?”九阴满脸欣喜,好似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顾辰溪不置可否地点头,“针灸而已,这有何难?” 说着,她微微起身,恶劣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烙在那面露震惊的小丫鬟身上,最后戏虐地看向了双目紧闭的胡姬。 她一边走,一边道:“我的医术很好,这一针下去,就是死人也得医活了。你放心,很快,你家夫人就会醒了。” 小丫鬟从震惊中回过神,看顾辰溪竟然朝她走来,顿时大惊失色,身子一动,便挡在了胡姐夫人的面前。 她如同防狼一般防着顾辰溪,瞪着双眼道:“你…你要干什么?我们夫人正昏迷着呢。”且不说你那医术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神奇,就说你这么长的针插入身体里,胡姬夫人焉有命在? 顾辰溪笑着点头,“就是因为她昏迷着,我才要试试嘛。” 她继续向两人靠近,戏虐的目光却一瞬不瞬地落在胡姐的脸上。 她就想看看,这丫能装多久。 “不行,大夫说了,我们夫人没什么大碍,只需要好好静养便可了。”小丫鬟当然知道胡姐是装病,这会儿看顾辰溪步步紧逼,她脑中灵光一闪,顿时胡诌了一个理由。 可顾辰溪却并不回事,而且还用一种你不要讳疾忌医的目光看着小丫鬟,很是不赞同地道:“小丫头不要乱说,你看你家夫人这脸色白的,若不及时医治,只怕活不过今天。” “那也不用你治!” 小丫鬟嘴犟,顾辰溪却不给她挡路的机会。 “婉怡!” “好咧!” 147.第147章 胡姬之死2 心领神会,顾辰溪这厢话刚落音,原本还坐着的曲婉怡便出现在了小丫鬟的身前,随后一拧,那比她矮半个脑袋的小丫鬟便被她拎到了一边。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小丫鬟大惊失色,却无奈曲婉怡臂力惊人,饶是她有三阶元气,也挪不动分毫,只得大叫。 “干什么?自然是救你主子了。”顾辰溪嘴角冷笑,眼看着针就要对着胡姬的天灵盖刺下去,蝶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终究有些不忍,正要开口,再看已经装不下去的胡姬却先人一步,悠悠醒来。 “这是哪儿?我怎么在这里?”醒来后的胡姬,眼露迷茫和疲惫,乍一看,还真以为是刚醒。 “醒啦?”顾辰溪眉头一挑,顺手回了银针,退后半步,又凝睇了装傻的胡姬两眼,啧啧地自恋道:“本小姐的医术看来是见长啊,瞧瞧,还没动手,不知道能不能醒来的人就马上醒了。” 众人这会儿要是看不出来胡姬其实一直是在装晕,那真的可以叫自己大傻叉了。 扫了一眼计谋失败后而变得神色紧张的小丫鬟,九阴不悦地看着胡姬,沉声问道:“大夫不是说你可能醒不来吗?怎么顾小姐一要给你施针,你就醒了?” 分明就是再装晕! 九阴的脸阴沉得可怕,漆黑如墨的眸子有光闪动,仿佛胡姬再敢说出一句谎话,便会砍掉她的脑袋。 若是换着其他的姬妾,可能早就被九阴的一个眼神给吓傻了,但是,胡姬可谓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老油条,她都昏迷着,他都偏向于顾辰溪,这要是承认自己是假昏,那还不得扒了自己的皮? 美目微睁,那病态十足的脸上有着难以形容的病色和迷茫,美人眸光一转,看了一眼自己忐忑不安的小丫鬟,最后落在九阴的身上,虚弱道:“贱妾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是顾小姐身披圣光,福星高照,所以病魔们都被吓退了。” 哄鬼的话,听到九阴的耳力却特别的舒坦。 这是不是说,他的女神是神仙下凡啊? 九阴阴鹫的脸色瞬间好了许多,顾辰溪却懒得戳破,直接端起曲婉怡座位上的酒杯,递给她道:“既然如此,那就喝杯酒,庆祝庆祝。” 那血一样的果酒,静静地躺在透明的琉璃杯中,在烛光中,露出些许幽幽的诱惑,若是平时,胡姬定然没有半分忧郁,但是那酒… “谢谢小姐的好意,贱妾大病初愈,不宜饮酒。”胡姬气若游丝地将酒杯往外推了推,说什么,她也不能喝下去。 “是吗?”顾辰溪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地看向那被曲婉怡拎着的小丫鬟,“既然你主子,身体不适,那就你喝。” “不…不…”小丫鬟惊恐地往后缩,好似顾辰溪手里的酒,就是洪水猛兽。 顾辰溪却笑得更加恶劣,“为什么不呢?”她将酒杯举高,与视线齐平,含笑地摇了摇杯中的酒,细细打量。 148.第148章 胡姬之死3 “不是说,这酒女人喝了最好,能滋阴养颜,润肺通经吗?你…”顾辰溪半眯着双眼,顿了顿,锐利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剑,“怎么不喝?” “我…我…我对酒精过敏,我不能喝,我喝不得酒。”小丫鬟真的快要哭了。 若是换着平时,遇上这样的好酒,她偷着喝还来不及呢,哪里会哭着把赏酒往外推。可是,正因为这酒的珍贵,所以,胡姬为了防止她偷喝,特意将伊人泪的可怕之处给她说了一遍。 而最倒霉的是,她又好巧不巧地刚来了例假,这要喝下去,还不得变个老太婆? 那伊人泪可是无药可解啊! 小丫鬟惊恐极了,她不住地后退,但有曲婉怡拎着她的后领子,她就是想要退也无路可走。 “不要紧,就算你对酒精过敏,我也有办法让你痊愈。来…”顾辰溪再次逼近,在小丫鬟的面前站定,嘴角含笑,那绝美的容颜上有着彼岸花开的魅惑,缓缓举杯,那装着绯色果酒的琉璃杯便送到小丫鬟的唇边。 “乖,喝下去,喝完你就解脱了。”轻柔的声音带着别样的的诱/惑,落在小丫鬟的耳里,却如同催命的魔咒。 “不…我求求你…我不喝…”小丫鬟惊恐地摇头,用看恶魔的目光看着那缓缓倾斜的琉璃杯,可顾辰溪哪里管她那么多,有胆子给她下毒,自然就要承受着这下毒失败后的后果。 遏住小丫鬟的下巴,雷厉风行,杯底一倾,小半杯的果酒便入了她的口中,她一边哭着求饶,一边用力的往外吐。 可顾辰溪会让她全都吐出来? 冷冷一笑,顾辰溪随手在她的胸口一点,那大口的果酒便顺势进了小丫鬟的食道,在也吐不出来。 小丫鬟又惊又恐,两腿一软就往地上摊去。 曲婉怡见事情都办得差不多了,自然不会老拎着小丫鬟的后衣领不放,五指一松,那小丫鬟刚跌坐在地,就拼了命的伸手往喉咙里口。 曲婉怡怕她吐出来的东西弄张自己的裙子,忙后退了一部,樱桃小嘴却是一撇,开启了毒舌模式。 “哟…这过敏就过敏吧,怎么还吐啊?难道这酒不好喝?”眸光一转,曲婉怡像是要取证什么,又抬眸看向了一旁表情复杂的蝶姬,她问道:“彩蝶姑娘,你不是说着酒能美容养颜,滋阴补肾,甚至每天夜里喝一杯还能辅助你们妖兽的修行嘛,怎么吐得这么厉害,是不是有毒啊?” 曲婉怡的表情说不出的夸张,还不等蝶姬解释,像是被踩了猫尾巴的胡姬却急急地咋呼了起来。 “怎么可能有毒!”胡姬矢口否认,“定然这丫头身子骨差,又酒精过敏,所以才是这个反应。” “哦,是吗?”曲婉怡恶劣地勾起了嘴角,“如果不是中毒,那她怎么用手抠自己的喉咙?”顿了顿,她又露出一脸同情,“啧啧…这得有多难喝啊,瞧瞧她那小样儿,简直恨不得把肠子都掏出来。” 149.第149章 胡姬之死4 “你确定不是酒里有毒?”曲婉怡目光灼灼,看向胡姬时目光已有一丝寒芒在涌动。 该死的,她怎么知道里面有毒? 伊人泪的花香不是很淡,几乎问不出来吗? 九阴沉着脸哼了哼,如剑芒一样的目光盯的胡姬汗毛倒立,他冷着脸说,“有没有毒,你也喝一杯不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九阴赫然起身,亲手端了身边的一杯果酒,朝胡姬走来。 胡姬脸色大变,却故作镇定推脱道:“大人,刚才贱妾不是说嘛,我身上有伤,大夫说我不宜饮酒。你…你看,顾小姐都不把酒给绿儿喝嘛。” 胡姬极力劝说,但是,她的话并没有阻止九阴的靠近。、 刚毅的线条下,满是紧绷的冷意和固执。 他闻声冷笑,“怎么,你想拒绝本王的赏赐?”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胡姬慌乱摆手。 通明的烛光下,暖黄的烛光打在那妖冶的果酒上,折射出一股少女初吻的心动,只是,看着那随九阴移动而不断流淌的绯色果酒,胡姬的声音也出现了一丝颤抖,她病急乱投地看了一眼正欣赏着小丫鬟呕吐的顾辰溪,企图做最后意思挣扎。 “顾小姐…求求你,求求你跟大人说一下,我身上真的有伤,真的不能喝酒。” 顾辰溪闻言,忍不住嗤笑出声。 “我记得,我被你一脚踹进伏魔洞的时候,你不是还活蹦乱跳的吗?怎么才一天不见,你就伤成这样了?”顾辰溪漫不经心地说着,手里却多了一颗糖豆大小的青色药丸儿。 一想到,胡姬不仅骗了他,还将顾辰溪带入了伏魔洞哪样危险的地方,怒从心生,九阴双眉一竖,两步上前,飞起一脚就将胡姬踹翻在地。 “贱/人,你竟敢骗我!”似乎是不解气,九阴又踹了两脚,而手中的果酒也因为他的剧烈晃动,而洒出来大半。 胡姬见了,心里非但没有觉得不舒服,反而微微松了一口气。 打吧! 用力! 只要酒全部洒出来了,大人应该就不会逼着她喝了吧? 胡姬嘴上求饶,心里却暗自祈祷,。 比起那可怕的伊人泪,这点拳打脚踢算什么? 正暗自得意,一边儿察觉到她意图的曲婉怡却上前拉住了暴怒中的九阴。 若是换了别人,这时候上前劝架,九阴定然是连着她一块儿照打不误,但…这个丑八怪是女神的朋友,动不得。 不过,不悦,还是有的! 但是,有顾辰溪这颗大树照着,曲婉怡才不怕呢。眼角一弯,便笑眯眯都将他从胡姬身上拉开,“九阴大哥,消消气儿,这个女人虽然可恶了点,但俗话不是说得好,床头夫妻床尾和嘛,你这个跟她打下去,还不非得打死她啊?” 九阴啐了一口唾沫,“呸,谁跟她是夫妻,贱婢而已。” “那也不能把人打死咯,再说,你不是要赐酒嘛,你看,酒都洒没了,你拿什么给她喝啊?”曲婉怡看向那只剩一丢丢的果酒的琉璃杯,一副老好人的菩萨心肠。 150.第150章 胡姬之死5 曲婉怡看向那只剩一丢丢的果酒的琉璃杯,一副老好人的菩萨心肠,听得胡姬,差点喷血。 这个该死的丑八怪,长得丑就算了,还出来害人。她好不容易通过这种挨打的方式来让九阴免过赐酒,她倒好,一句话就把她的所有努力都打回原形。 早知道,她还不如怂恿乐姬将她弄死在柴房里。 九阴这才想起正事,往桌上一看,四杯果酒,也就只剩下上官凌绝和顾辰溪位置上的两杯。 上官凌绝的他不敢动,顾辰溪的那杯… “那仕女手上不是还有一大扎壶嘛!”看九阴忧郁,上官凌绝很是好心的提醒。看那小丫鬟已经傻了的样,想必那酒里一定是勾兑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不然,那小丫鬟怎么会连求救都没有,直接在知道抠不出半点东西之后,就陷入了绝望。 眯了眯眼,上官凌绝又看了看一旁表现得云淡风轻的顾辰溪,眼中有明暗相交的光闪过。 或许,她可以救自己的母亲,也说不定。 经上官凌绝这么一提醒,九阴的脸上立马划过一抹顿悟。二话不说,大手端起大扎壶的手柄,就朝胡姬冲了过来。 胡姬脸色大变,浑身都透着一股绝望的气息。 没有任何的怜香惜玉,也没有任何的犹豫,屈指一弹,胡姬便被定在了原地,红唇微启,若是忽略她那梨花带雨的脸,以及那深深的恐惧,或许,她这个躺在地上的姿势还是非常的性感。 ‘咚’的一声,药丸入酒,九阴一顿,那那药丸还未沉底,便已与那果酒混为一体。待九阴垂眸看时,早已什么都没有了。 不过,这个小插曲,并不影响他接下来的行动。 一壶灌下,九阴退开的同时,便解开了她的束缚。而得到自由的胡姬,则一个翻身,趴在地上,就剧烈地咳嗽起来。 但意外的是,除了她肚子里的酸水,却一滴带着酒气的液体也没吐出来。 这怎么可能?她惊恐地瞪大了眼,一道清泉般的嗓音突然响起。 “如何?这混着伊人泪的酒,味道不错吧?”顾辰溪站在胡姬两步远的位置,目光凉薄,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看不出一丝情绪。 胡姬木然一愣,有些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看向顾辰溪:“你…你都知道了?” “你觉得呢?”顾辰溪轻笑一声。 “那为什么害我?”胡姬睚眦欲裂,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出借刀杀人,最终还是会落到自己的脚背上。 “倒是理直气壮!不过等会儿,就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力气瞪我了。”顾辰溪笑眯眯地看着胡姬。 顾辰溪的反应让胡姬发自内心的不安,她竟然已经知道酒里有伊人泪,那会不会知道提前催生伊人泪效果的方法? 胡姬心里没底,就在她胡乱猜测之时,她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腹部传来一阵刀绞的刺痛,剧痛之下,她哀嚎地捂着自己的肚子,可是,触手的当下,她却感到一股温润的液体从溢了出来。 151.第151章 胡姬之死6 不…不会真的是例假来了吧? 胡姬露出惊恐之色,那阵阵的绞痛之下,她汗流如注,低头去看,只见洁白的地板上,开出了一朵一朵的妖冶血花! “不…这不是真的!” 短暂的沉寂之后,是绝望的尖叫。 她不住的摇头,但她脸上的皮肉却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干瘪老化,她灵动的双眼迅速下凹,露出深深的眼纹。 “我的脸…不…我的手…”急速的催老,让胡姬的精神陷入了崩溃,原想着,就算被强行灌了伊人泪而无药可救,她也可以利用后院秘药使自己绝育,但她没想到,这例假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迅猛,那一滴一滴,最后变成淅沥液柱的情景,让她腹痛难耐。 胡姬不断的挣扎,不断的哀嚎,但她越是挣扎,腹部越痛,她越是哀嚎,身下的血柱就流得越多。 这是怎么了? 胡姬惊骇地看向顾辰溪,却发现她正含笑地看着自己,骂娘的话脱口而出,“你个贱人,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此时的胡姬恨极了顾辰溪,但那仿佛要将她整个子宫丢拽出来的疼痛,却将她愤怒的神情变成了一种莫名的哀求。 “不知悔改的东西,还敢骂人!”九阴听不得胡姬骂顾辰溪,飞起一脚就要上前,一旁的顾辰溪却毫不在意的对他道:“都是要死的人,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听到这话。九阴抬起的脚始终未能落到胡姬的身上,那那双寒光泠泠的虎目,却警告十足地瞪着胡姬,好似,只要她再敢骂顾辰溪一句,她就要拧掉她整个脑袋。 “哈哈…”胡姬疯癫地大笑,如松树皮一样难看的脸说不出的悲凉! 好! 真的是太好了! 千年的陪伴,竟然还比不上相识不过几天的人类少女! 这就是她的夫君,就是共枕千年的夫君吗? 胡姬突然觉得,死,或许没有那么可怕了… 没一会儿,癫狂的笑声隐匿在静寂的空气中,胡姬停止了大笑,但她的身躯却依旧在不断地抽搐着,双眼充满了血丝,妖娆丰盈的身躯早已在药效的挥发下变得枯瘦如柴,如果不是她还能动,或许众人都会以为那地上的不过是一具木乃伊。 “她…就这样死了吗?”蝶姬这个时候站了起来,双眼讷讷地看着不断抽搐的胡姬,好似这会儿才从一行人的暴行中回过神来。 曲婉怡翻了个白眼儿,“不然呢?要不你上去捅她两刀?”这反应速度,如果不是她太胆小,那就是太能装。 胡姬躺在血泊中,看到神情悲凉的蝶姬,眼神变得愤怒无比,刚想张嘴说些什么,可是一阵剧痛传来,猛地一痛,让她唇齿闭合,一口,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大片的鲜血从胡姬的口中喷涌而出,一个痉挛,大量的血液随着她的呼吸呛入肺部。 她蛢命的挣扎,看向蝶姬的目光也充满了莫大怨恨和不甘。 顾辰溪和曲婉怡对视了一眼,默默地将胡姬的变化收入眼底,却不动神色。 大家就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胡姬一步一步地走向死亡… 152.第152章 把你的脏手拿开 九阴一脸的死不足惜。 “来人呢,将这贱婢的尸体拖出去喂狗。” 一声话落,门外迅速涌入两个铁面侍卫,将胡姬如同拖死狗一般拖了出去,留下两条双腿侵渍后的血红。 蝶姬望着那远去的三人,心情有些复杂。胡姬在世时,她可谓是恩宠无双,可死的时候,九阴待她也没有两样,当真是无情。 “你们自便吧,我困了!”顾辰溪收回视线,淡淡地扫了一眼蝶姬一眼,转身要走,曲婉怡立即粘了上去,“我也困了,咱们一起。” 刚想点头,上官凌绝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也出现在了顾辰溪的身旁。 “时间还早,你就不想再多玩玩?”上官凌绝俊眉一挑,曲婉怡的手条件反射地一松,整个人就弹出去两步远。 孺子可教! 上官凌绝满意地勾了勾唇角,搂着顾辰溪就如一阵风一般消失在了原地。 风景变幻,再睁眼,顾辰溪和上官凌绝便已出现在九阴为她安排的客房之内。 不用说,这一切都是上官凌绝的杰作! 目光微斜,果然,顾辰溪在自己的右肩膀发现了一只如羊脂白玉般修长光滑的手。 抬起头,她冷冷地望着上官凌绝,声音带着满满的厌恶。 “把你的脏手拿开。” 上官凌绝像是没听懂,“脏吗?”上官凌绝左右看了看,很是一本正经,“不脏啊,你看,一点灰尘都没有。” 骨节分明的手指,每一根都像是精雕细琢的上等琼玉,在幽幽的烛光下散发出迷人的光泽。 顾辰溪冷冷地睨了一眼,对于上官凌绝的装傻充愣,她选择了漠视。兀自做到床边,她摸着胸前垂落的长发,面无表情地道:“我要休息了!” 言下之意,就是——你可以滚了! 可惜,某人却偏生听不懂。 “正巧,我也累了,不如咱们一起睡。”站在原地的上官凌绝忽地伸了一个懒腰,朝顾辰溪走了过来,一旦没有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尴尬。 顾辰溪一脸郁卒。 “这是我的房间!”一字一句,顾辰溪认真的强调,如果可以,她其实根本不想这个男人踏入她房间半步,奈何,在他的面前。她就是一只小蚂蚁,半点儿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上官凌绝老神在在地点头,“我知道。” “那你还不走?”顾辰溪是在搞不懂这个男人干嘛非要腻着自己,不是说种完情咒就拍拍屁股走人嘛,这会儿是怎么回事? 太无聊打发时间? 想到这个可能,顾辰溪豁然起身,看向上官凌绝的目光,清幽得能让人冻住。 她不屑的道:“既然你看上这个房间了,那我就让给你!” 言罢,是毫不犹豫的转身。 上官凌绝一阵无奈,“还真是个倔强的女人!” 叹息一声,顾辰溪两眼一黑,便陷入了黑暗之中。 …… 第二日,旭日初升,九阴得知上官凌绝一夜都没有从顾辰溪的房间出来,心碎了一地。 他的女神,就这么被人‘糟践’了不成! 曲婉怡无不叹息安慰,“就算没有他,你们人蛇殊途,你也不是辰溪的菜。” 153.第153章 紫星草1 这些他都知道,但是宝宝心里苦啊! 九阴难受地蠕了蠕唇,难受地撇过眼。 等了没一会儿,顾辰溪万分别扭地来到了九阴殿外的广场,曲婉怡有些意外,左右看了一眼,却依旧不有没有看到上官凌绝的身影,不由得开口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他呢?” “跑了!”顾辰溪被上官凌绝睡了一夜,心情万分的烦躁,虽然什么都没有发生,就连身上的衣服也都还整齐地穿着,但顾辰溪心里就是有一万个理由的不爽。 曲婉怡吓了一声,“不是吧?吃完了跑?” “说什么呢?”顾辰溪不悦地瞪了她一眼,“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一呆就是一晚上,会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曲婉怡表示一万个不相信,“难道他那玩意儿不行?”曲婉怡瞪大了双眼,八卦的因子正不断地发酵,发酵,再发酵。 顾辰溪脚步一顿,突然笑道:“要不…改天让你试试?” 曲婉怡浑身一颤,却连连摆手,“不用…我开玩笑的!”说起那个天煞一般的男人,曲婉怡有一种本能的畏惧,似乎那种畏惧已经渗透到了骨子里,哪怕是稍稍想起,就会汗毛倒立。 不过,相比起曲婉怡的怀疑,在高兴的莫过于九阴了。 果然是他的女神,就算是在上官凌绝的淫威之下,也能洁身自好。 “东西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咱们现在去蝴蝶谷吧。”九阴笑得灿烂,抑郁的心情似乎又满血复活,充满了活力。 “我们现在准备去哪儿啊?你的紫星草还没有找到。”曲婉怡清了清嗓子,想到出去,她有突然想起这次来蝴蝶崖的目的了。 这十天的考核时间,已经过去大半,算上今天,也不过还有三天的时间,他们上哪里去找紫星草? 那可是绝迹万年的东西啊! “紫星草?”九阴皱了皱眉,听到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九阴突然想起了蝶姬竹园后的药田。 顾辰溪看他神情,像是知晓,又像是迷茫,不由得问道:“你可见过这药草?” 按照魔龙的说法,这九阴也是活了上万年的老蛇了,若是听说过紫星草倒是不奇怪,但他眉宇间的那抹不确定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知道哪里有,又很难得到? “你是不是知道哪里有?带我们去,这紫星草对我们很重要…”曲婉怡一向快人快语,见紫星草有了眉目,自然将他们此行的目的,以及与乌朵的赌约,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 九阴听得又是眉头一皱,“那胥天阳又是什么鬼?比上官凌绝还优秀的男人吗?” “当然不是,”曲婉怡露出鄙夷之色,“和上官凌绝相比,胥天阳连他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那为什么要辰溪不准缠着他?”对于滚出学院神马的,九阴一点儿也不在乎,反正他已经有了紫星草的眉目,让他气愤的是,一个连上官凌绝脚趾头都比不上的人,凭什么成为胁迫他女神的筹码。 这太不科学了! 154.第154章 紫星草2 “这个嘛…”曲婉怡有些难以解释地看向顾辰溪。说实话,她也搞不懂,一个凭借丹药改造而成的‘天才’,有什么理由值得她死心塌地。 顾辰溪淡淡地扫了两人一眼,总不能告诉他们,现在的顾辰溪已经不是她以前认识的‘顾辰溪’了吧,她收回视线,轻飘飘的回了一句:“那是很早以前的事了。” 她相信,终有一天,她能将那忘恩负义的狗东西踩回地狱去。 …… 蝴蝶崖。 顾辰溪和曲婉怡的失踪,可谓是全民喝彩,包括副校长陈忠国在内,来蝴蝶崖的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亢奋色彩,在他们看来,顾辰溪就是万恶的源泉,恶魔的化身,她的失踪无疑是普天同庆,如果不是谷底条件不允许,他们其实更希望能放个鞭炮啥的,好好庆贺一番。 只是,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才过去没多久,一个令人更加震惊的的消息从传入了耳中。 “什么?学校要我们停止考核去找顾辰溪和曲婉怡?” “凭什么?我们跟她们又不熟…” 一时间,蝴蝶崖的崖口炸开了锅,众人强烈地互相宣泄着自己的不满,然而,皇权压头,谁敢不服? 陈副院长虽不是皇家之人,却私下却与皇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此时见三公主陡然提出这样的无理要求,自然第一个反应反对,哪知,三公主江彩媚就跟王八吃了秤砣铁了心要一干到底,甚至还将临行前皇后借她的凤印搬了出来。 甚至,为了在自己心上人面前彰显她的‘侠义心肠’,她还派出了自己的贴身护卫,将蝴蝶庄上的所有年轻男女以及身强力壮的中年全都召集到了蝴蝶崖,开展地毯式的搜寻。 这等疯魔的阵势,陈忠国就是有再多劝阻的理由,也只得作罢。不过,对于江彩媚的一反常态,陈忠国自然让人调查了一番,当然也就知道了江彩媚等人在无双公子面前的许诺之事。 这倒是解释得通了! 陈忠国放下心来,心里想着的是三公主此番作为,不过是想在那无双公子面前充充面子,但他的默许,传到向天涯的耳力那就变了一番滋味儿。 在向天涯看来,陈忠国在明知道自己与顾辰溪有仇的情况下,竟然停止寻找紫星草和解毒的其他药材,让所有人都去找顾辰溪,当即便令人传话,说再找下去,便终止交易。 陈忠国哪里肯! 他此行的目的就是找紫星草和一些炼制延缓毒性发作的药材给向天涯炼制,那里肯就此终止交易。当下,他便找上了三公主江彩媚。 刚开始,江彩媚倒是满口答应,但不知道无双公子给她说了什么,再转过脸时,她就像变了一个人,更是不容半点商量地命令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陈忠国那才叫一个头两个大,一边不断安抚着向天涯派来的人,一边游说着江彩媚放弃寻找顾辰溪,一连五天,在两人之间做起了夹心饼干。 155.第155章 紫星草3 然而,还没等他讲江彩媚的思想做通,更令他头疼的事情发生了。 山谷的深处涌出了大批的毒蛇,花花绿绿,犹如潮水一般,有碗口粗的,有拇指细的,见人就咬,见人就扑,而蝶谷腹部的妖兽们,似乎也感应到了战火的号召,纷纷加入了群殴行业。 而最先遭殃的,就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蝴蝶庄百姓,他们大多数都是普普通通的百姓,武力值极低,又走在搜寻队伍的最前线,自然,事发之后,死伤了一大片。 而不少学院的学生,虽然武力值比起那些平民高出了许多,但到底是身娇体贵,平日又温补了不少丹药,再加之这连续五天的劳累,早已疲惫不堪,自然,反应能力也比平日差了不少。 不过须臾,不少的学生都中了招,死的死,逃的逃,一时间,蝴蝶谷哀嚎一片,尖叫声,救命声,哭骂声不绝于耳。 陈忠国和带队的几个老师一看,吓得血色全无,眼皮直跳。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妖兽来?”陈忠国拽着一个拼命往崖口逃窜的学生,厉声质问。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学生被吓破了胆儿,将头摇得跟个拨浪鼓,除了两眼慌乱,神情也是一片骇然,根本说不出多余的话来。 “啊…”陈忠国询问的空档,又有好一批学生遭了样,陈忠国睚眦欲裂,来不及多问,将那吓傻的学生狠狠地推到一边儿,与黄珊等人一起,像交战的中心地带奔去。 好在,妖兽的数量虽多,但高阶妖兽却并不多,陈忠国一手一个元气波,炸飞一片,有了黄珊等老师的加入,交战中心的学生和百姓顿时感觉压力小了不少。 陈忠国的脸黑了谷底,对于三公主的命令说什么他也不让执行下去,而三公主江彩媚似乎也觉察到了这次局面失控后的严重性,竟兀自一个人躲了起来。 兽群退去,众人对三公主江彩媚可谓是恨到了极点,但他们又找不到江彩媚本人,只得兀自骂上几句,回家的回家,疗伤的疗伤。 陈忠国更是厚着脸请来了向浩南帮忙。 被元气所伤的学生还好,自己都带着一些复元丹,吃下一颗就也差不多能痊愈了,但最倒霉的就是那些被毒蛇咬到的学生,个个面色发青,伤口肥肿,还随着伤口如墨的黑血,在空气中散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 向浩南本来还不愿意,陈忠国亲自上门,许诺了好一番好处,向浩南这才同意亲自前往,然而,被当着活神仙一样供着的向浩南,并没有给那些痛苦哀嚎的学生带来曙光,还没走进,光是闻着那一股带着铁锈一般的恶臭血腥味儿,向浩南就已经给陈忠国下了病危书。 一句话,这些人,没得救了! 陈忠国双眉顿时拧成了麻花,“就没有别的办法?” “没有。”向天涯直接摊手。所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如果有办法,他怎么可能不救? 156.第156章 紫星草5 愁云笼罩,众人失魂落魄,就在大家以为自己在劫难逃之时,咬着唇瓣看向远处的黄珊突然撇道谷底那片狼藉的战场。 她心中一喜,身子微微颤抖地起来。 “向大师…是不是只要有蛇骨,就能救他们?” 向浩南点头,“没错。”他奇怪地看了一眼突然激动起来的黄珊,也顺着她的视线往远处看去,当疑惑的目光落在那如七零八落的战场时,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讥笑。 原来,她打的这个主意! “除非你找到紫星草,否则,死了的魔蛇骨不起任何作用。”不是他有意刁难,而确实是实事求是,否则,他也不会给直接给陈忠国说,无药可解。 黄珊说不出的失望,拉耸的肩膀,双手无力的垂下。 呵…紫星草啊… 万年前就绝迹,只在书本上的出现的药材。 让她去哪里找? 陈忠国也颇感无奈,如果是其他珍贵的药材,他或许还能找点关系,想办法弄来,但是紫星草啊…皇族秘密找了近十年都见影子的顶级药材,黄珊去哪儿找? 众人叹息不已,也不知道为紫星草的难寻叹息,还是为自己接下来的厄运感伤。 总之,向浩南这话音一落,四周的气息便都安静了下,整个人好似被裹在不断下陷的黑泥沼中,说不出的压抑和可怕。 突然,一道天籁之音,插入了这片寂静,响如雷鸣。 “紫星草吗?我有!” 我有? 众人虎躯一震,本能地侧头望去,却见一抹张扬邪肆的人儿迎光而来,那人一袭红装,在金色的阳光照射下,仿若浑身渡了一层金光,圣洁无比。 虽是三人同行,但顾辰溪就像是一个目光缴械机,众人看过她之后,就再也不能讲眸光从她妖精一般精致的容颜上转移开去。 “顾辰溪?”黄珊第一个反应过来,眼中却有些妒忌。还真是老天不公,给了她一个显赫的出身外,还送了一副好屁曩。 瞧瞧这小脸,精致小巧,黛眉如画,狭长的凤眸妖娆绝艳,他相信,只需要一个眼神,顾辰溪便能将所有男人的魂都勾没了。 只是… 这种垃圾,她也配? 不屑地撇过眼,眼睛上翻地瞥了一眼没什么存在感的曲婉怡,目光落在顾辰溪另一侧的男子时,却不由得又是一愣。 只见他穿着一件黑色暗云纹华袍,浑身气势贵不可言。刀削般的立体脸庞,棱角分明,俊美吴涛,一双深邃无垠的双眸,黑若深渊,挺拔身躯犹如玉竹青松,唇角虽浅酌含笑,但那笑却不达眼底。 九阴似乎也感到到了黄珊打量的目光,转眸看来,视线交汇,黄珊却在对上的一瞬间,浑身打了个寒颤。 那深邃的眸子里,她分明感受到了一股幽冷的寒光,犹如一条盯上猎物的毒舌,说不出的可怕。 “你有紫星草?”仇人相见份外眼红。向浩南与顾辰溪的恩怨,除了陈忠国,明皇学院的人没几个知道。所以,听黄珊说来人是顾辰溪,向浩南就立即从惊艳中回过神, 157.第157章 紫星草6 脸上挂着好不掩饰的不悦。 不过,相较于众人的诧异和不悦,顾辰溪表现得十分轻松,“嗯哼”她傲慢地点了点头,“你没听错,我有紫星草。” “拿来!”想也不想,黄珊理所当然地伸出手,眸光光华乍泄,那是一道绝境中突然看到生的亮光。 “凭什么?”顾辰溪双手环凶,笑眯眯地睨着黄珊,那模样倒没有不悦,却多了一份轻蔑。 这紫星草可是她娘留给她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从蝶姬的口中她大约猜到了一些事。 起初九阴说起蝶姬的竹园后有一大片药田之时,顾辰溪还有些不信。虽说蝶姬不比皇帝的那些妃子尊贵,但从她的穿着打扮来看,应该像皇宫中的那些皇帝女人一样,过着锦衣玉食,青葱不沾半点油盐的生活。 可是,当九阴将她带到竹园后那一大片犹如农场一般绿油的药田时,顾辰溪信了。 满园的浆果,犹如宝石一般挂在青翠欲滴的枝桠上,散发着令人着迷的香味,明明不止一种,可各色的果香混在一起,味道却出奇的好闻。 冥冥之中,那香味似乎还能带动着人体元气的流转,要不是她强行压制住体内的翻滚的元气,也许,在她踏入药田那一颗,便已经被迫晋级了。 “是来取紫星草的吧!”蝶姬似乎是知道顾辰溪要来,一开口便道明了顾辰溪的来意。 “你真有?”九阴听闻,说不出的意外。 原本,他也是想带顾辰溪来这里碰碰运气,毕竟他只是隐约记得蝶姬有这株草药,但却不是百分百的肯定。这会儿听蝶姬如此说,当即是又诧异又开心。 这下,他的女神就不用去蝴蝶崖的深处寻药了。 但开心归开心,曲婉怡却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 她说的是‘取’,不是‘求’。 难道说,辰溪什么时候还存放了这么一株绝迹万年的顶级草药在她这里? “取?”顾辰溪自然也发现了蝶姬话里的不寻之意。若是在现代,她或许还会好好回忆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有放这么一株草药在蝶姬这里,毕竟,现代钱太多的她,也经常会忘记自己哪个账户还有一笔不菲的投资收入。 但是,顾家大小姐什么人,皇城里有名的废物加草包,别说认识蝶姬这样一位深处九阴殿中的姬妾,就是当今皇上有哪些皇子公主,她都不一定记得全。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寄放一株绝世草药? 顾辰溪的眸光深邃了起来,看着蝶姬的目光也充满了审视和猜测。哪知蝶姬微微一笑:“不必觉得惊讶,这株紫星草是你娘放在我寄存在我这里的。” “我娘?”顾辰溪更加的疑惑。在原主的记忆力,对于那个人,除了知道她是一个女人,却连音容相貌都没有半点的印象。 起初她还觉得不太可能,毕竟五岁的孩子早已开始记事,纵然不记得全部,但是关于亲娘的记忆,怎么说也不可能是一片空白,连一点点模糊的影子都没有。 158.第158章 紫星草7 这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年幼的小辰溪在遭遇‘任性出走’的爹后,很上了她的生母,连带的,也将那段关于母亲的记忆封存了起来。 顾家不允许谈论她娘的事,也许也有这一方面的原因,不过,今天听蝶姬突然提起她娘,她的心脏不由自主地快了两拍。 她知道,那不是她的心灵反应,而是原主的。 蝶姬柔和地笑着点头,绝美的瓜子脸上没了昨日宴会上的傻愣单纯,却多了一抹长辈看晚辈的柔和慈祥。 “没错是你娘,月禅公主。” “公主?”曲婉怡大惊小怪地瞪着眼,在顾辰溪那张精致绝伦的脸上来回扫了两圈儿,又对面露疑惑地对蝶姬问道:“那国的公主?我怎么没听说过。” 蝶姬神秘地笑了笑,却没有打算告诉顾辰溪他们,而是礼貌地回绝道:“请恕我不能高数你,”说着,她有温和地对顾辰溪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请跟我来,紫星草必须你亲自去取。” “不会有诈吧?”听说只能带顾辰溪一个人去,曲婉怡顿时警惕了起来,拉着顾辰溪,极为不信任地看着蝶姬。虽说这一脸和善的蝶姬看起来不似坏人,但别忘了,蝶姬也是女人,也是九阴后宫中的一员。 虽说她没有与后院的其他女人一起到柴房折磨自己,但女人心海底针,鬼知道这蝶姬会不会笑里藏刀,将顾辰溪宰了。 “放心,我不会伤害她,而且…”蝶姬顿了顿,,目光似有所指地瞄了一眼顾辰溪的胸口,笑道:“她有自保的能力!” 曲婉怡却大不赞同地哼了哼,“虽知道你屋里有什么诡计,不行,我也要跟着一起。” “我也去!”九阴突然开口。深邃的眸子就好似一口深不见底的黑洞,好似只要蝶姬敢不同意,便要将她拉入永劫不复的深渊。 蝶姬无所畏惧,迎上九阴的目光,坦然自若,再也没有平日面对她的小心和忐忑。 “不行。”没有任何的退缩,带着一抹不容置疑的决绝。 “你确定?”九阴的语气突然森然了起来,眼神中似带着千钧雷霆般的威胁和警告。 蝶姬却无所畏惧,依旧果断地点头,“我确定。这事没得商量,要么你们放弃紫星草,要么你就让她一个人去。” 末了,她又望桌顾辰溪郑重其事地补了一句,“我不会害她!” “我信你!”这个人不会还她!顾辰溪相信自己的眼光,她看人很准,无论从神态和肢体语言来看,她都感觉不到蝶姬的敌意。 甚至,她还能从蝶姬柔和的目光中感受到一种若有若无的希翼和感伤。 是因为月禅公主么? 娘这词,顾辰溪说不出来,那怕是在心底推测。她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不知道是因为原主,还是因为她自己。 总之,无论蝶姬是为她安排的龙潭虎穴,还是世外桃源,她都必须得闯一闯,不为别的,就为了与乌朵的那个赌约。 159.第159章 紫星草8 蝶姬很是赞赏地看了顾辰溪一眼,转身,“跟我来。” “辰溪,真的没事么?”曲婉怡依旧有些不放心,看着顾辰溪就这样准备跟上去,不由得拉着她的衣角,露出担忧的神色。 顾辰溪心中一暖,拍了拍曲婉怡的手,对她微微一笑,“放心,我很快就能回来。” 转过头,看着满脸担心的九阴,顾辰溪却突然对着他说道:“帮我照顾好她!” “…好!”沉默了一阵,最终还是点头答应。 “注意安全!”九阴有些不舍,但看着顾辰溪坚定的眼神,再多的忧虑也变成了一句浓浓的嘱咐。 顾辰溪微微点头,跟了上去。 紫星草并不长在田里,蝶姬带着顾辰溪穿过了一片树林,最后进入房间,打开书柜后的密室,带她走了进去。 “不想问问我与你娘的关系?”一路上顾辰溪都十分的安静,若不是身后响起的轻微呼吸声,蝶姬或许会以为,自己是一个人。 “不想!”顾辰溪表情淡淡,声音更是不带半点起伏,好似,蝶姬口中的娘,不过是一个与她无关的路人甲,没有半天特别。 蝶姬勾了勾唇,叹了一声,“还真是一个绝情的小家伙。不过…你也不要怪你娘,她不是故意抛下你不管的,她…” 蝶姬正要替月禅公主开脱,身后清越悠扬的声音忽然想起,带着一丝不耐。 “还要走多久?”顾辰溪冷冷地开口。前世,她就是一个孤儿,今生对于那撇弃自己的娘更没有好感。 蝶姬停住脚,微微转身,看着冷若冰霜的顾辰溪,她好看的樱花唇瓣张了张,最终,所有的未说完的话都变成了一道幽幽的叹息。 “你这孩子…怎么一点耐心都没有,”蝶姬摇着头转身,“快到了,就在前面。” 后面的十几分里,蝶姬没有再说一句话,直到行至一个雾气弥漫的山洞时,这才并对她道:“切记贪心,取一株即可。” 她说得凝重,眸子更是充满了凌厉。 顾辰溪听得一愣,却露出满脸疑惑。 切记贪心? 莫不是她有好多株?? “带上它,进去吧!”对于顾辰溪的疑惑,蝶姬没有过多的解释,而是随手一摊,手心里多一条看不出什么材质的银色手链。 光华璀璨,在那幽暗的光线,发出一种神秘而美丽的银白色金属光泽,绚丽夺目,顾辰溪愣愣地看着它,九颗纯净却如深海一般湛蓝的钻石被以不同的姿态镶嵌在九星之中,瑰丽华美,却说不出的高雅,这是… 她的身子颤了颤,光洁素净的脸颊映着钻石流溢的华光,露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看来时没错了!”蝶姬心中最后一分的不确定,在看到顾辰溪那吃惊的目光后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解脱的释然,“这是你娘亲留给你的,好好带着,它会保佑你平安。” 或许,顾辰溪现在还不知道蝶姬那句‘会保佑你平安’是指的什么,但是… 160.第160章 紫星草8 第161章紫星草9 在不久的将来,就在魔宫之中,顾辰溪才知道,那看似只有装饰作用的九星银链,威力竟如此巨大,已经远远超过了‘保你平安’的范畴。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此时,顾辰溪震惊的是,这手链为什么与她前世从不离身的手链如此相似。 无论是品相,还是造型,还是那蓝钻的色调,如果不是亲眼见蝶姬从身上拿出来,她可能会以为这条手链是蝶姬从她哪里窃取的。 可这可能吗? 前世的她已经死在了实验室的意外爆炸中,除了那融合了她十分之一灵魂的白目,其他包括她修炼一身的内力都没了,那这条手链是怎么回事? 也魂穿了吗? 蝶姬看她不说话,还流露出一种匪夷所思的惊恐表情,还以为她不想要这手链,就劝道:“拿着吧,否则,你摘不了紫星草。” 说着,蝶姬拉过顾辰溪的手,将那蓝色的九星手链塞到了顾辰溪的手中,屈了屈她的手指,语气莫名的有些惆怅。 顾辰溪讷讷地低下头,去看那闪烁着耀眼光芒的手链。 冰凉的触感,带着一种被曝晒后突然进入空调屋的感受,通体的凉意给人一种舒畅的快感,这真的会是她的那一条么? 顾辰溪眸光沉了沉,竟鬼使神差地动手,将那可疑的九星银链带在了左手腕上。 ‘戴上它’,她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声音,用蛊惑的嗓音一遍又一遍地告诉她,‘戴上它,一定要戴上它!’ …… 进入山洞,迷雾一般的青烟突然散去,露出一大片的星海,不…确切来说,这是一片像星星一样的草。 密密麻麻,多不胜数地朝山洞的深处蔓延开去。借着洞口的暗光,顾辰溪可以看到,那每一颗草都足有一尺多高,色泽淡紫,叶片圆润,小小的叶片如同一颗一颗的小星星。 或许是这山洞雾气太浓的原因,这些淡紫的小叶片上还挂着一层裹着白霜的水雾,清香扑鼻,在淡淡的光线下散着紫色的微光。 顾辰溪眼前一亮,实在没想到,外面绝迹万年的紫星草,竟然会如草坪一般铺了一洞子,这要是… 想起蝶姬的话,喜悦的光芒一闪而过,顾辰溪敛了敛神,从怀里摸出一把闪着绯红光泽的短刀。 这刀的刀刃被她抹了一种特殊的毒药,专门是用来克制蛇类的毒药,不过,由于这紫星草绝迹多年,市面上的典籍对这种药草的记载已经很少,而她之所以知道这紫星草的附近有蛇,也恰巧是因为她在来的路上,在一本名人游记里提了一星半句。 不过,根据书中描述,他并不知道他遇到的是紫星草,只是后来,她根据考试名牌里对紫星草的描述,她猜了个十字八九。 操起短刀,顾辰溪纵身一跃,在堪堪飞到草丛跟前的时候,她右手短刀一闪,对着从草丛中飞起来的绿蛇拦腰一砍,左手趁机一掐,身子凌空旋转,看着这漫天的星海突然贪念一升,折返的身躯硬生生地空中诡异一僵,左手再次探出… 161.第161章 紫星草10 突然,两绿一红的黑影,突然以三角包抄的角度,分别闪电般朝顾辰溪的双手和脖子咬来。 顾辰溪心中大孩,快速操起短刀解决掉朝她脖子要来的绿蛇,速度端的是快、准、狠,两条一红一绿的毒蛇似乎也见意识了敌人的强大,朝她左手飞射而来的身子突然凌空一顿,蛇口一张,两团淡紫的雾气直逼顾辰溪的面门而来。 擦你娘个鸟的,这蛇还会喷毒! 顾辰溪气得心中大骂,连忙屈膝凌空一个后翻,与此同时还记仇地挥出两簇刀光。 啪啪! 蛇身掉在地上的声音! 叫你娘的咬我!顾辰溪心中得意,鼻子里却突然闻道一股铁锈一般的腥臭味儿,刚暗道不好,脑子却突然一懵,眼看着就要摔在洞口与紫星草的围城河里… 这是要英年早逝的节奏? 顾辰溪满目的不甘心,但却做不出任何的补救措施,此时,她的身体好似被灌了铅一般,动弹不得,体内的元气也好像凝固了一般任她如何挣扎,却完全不听使唤,只得眼真真地看着自己急速与清澈的湖面靠近。 还真是要死了?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顾辰溪就要坠入湖中,手腕上的九星银链突然蓝光一闪,顾辰溪的即将坠入水中的身子突然一顿,接着,如同受到了什么牵引一般,径直朝迷雾一般笼罩的洞口飞去。 这可气坏了即将饱餐一顿的食人鱼,它们争先恐后地跳出水面,小小的鱼眼以一种狰狞的目光看着直直离去的顾辰溪,说不出的不甘与邪恶。 顾辰溪奇怪地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这样诡异的一幕,不过她更意外的是将她往洞口拉的那股力量。 会是谁呢? 蝶姬吗? 应该不会,从进入这山洞开始,她就再也感受不到蝶姬的存在,好似,这一片装满紫星草的山洞时独立于世的存在,任由她站在洞口怎么往洞外看,她也看不到蝶姬的身影。 顾辰溪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上官凌绝那张鬼斧神工的脸… 会是他么? 还没等顾辰溪想明白,双脚已经落了地,蝶姬见她平安无事的归来,忙欣喜地上前:“怎么样,采到了吗?” “嗯,采到了!”顾辰溪点头回身,刚想问这紫星草的存储方法,却不料蝶姬在看到她手里有两株紫星草后,神色一冷,随即一阵怒骂。 “我不是给你说了,不要贪心,不要有贪心,取一株就好了,你为什么不听话…” 顾辰溪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心里顿时就有些不舒服,但一想起刚才的凶险,撇了撇嘴,顾辰溪什么都没说。 而蝶姬看着顾辰溪那骄傲不逊的脸,顿时更加的火大,唠唠叨叨地又发了好一阵脾气,这才关切地上下将顾辰溪摸了个遍。 “你没受伤吧?有没有被咬到?”蝶姬怒气未消,但上下打量顾辰溪的眼神却说不出的担忧和紧张,顾辰溪看着,不服的心莫名一软。 162.第162章 魔龙的抉择 她撇了撇好看的唇瓣,神色有些不自在地道:“没有,他们没伤着我,就是被它们喷出来的毒气给熏了一下。” 蝶姬脸色大变,“什么,你被熏了?”蝶姬的神色更加的紧张,“你有没有感觉那里不舒服,比如四肢发僵,脑子发懵,气息不顺…” 顾辰溪摇头,“没有,什么感觉都没有,我好着呢。”说着,顾辰溪还给了她一个大大的微笑,用以证明自己身体倍儿棒。哪知,这话还没落音,鼻孔却突然感到一抹热流涌出。 蝶姬气得大叫,“还说没事,你看你都流血啦!” “是吗…呵呵…”顾辰溪往鼻尖摸了一把,湿润的触感让她心头一惊,看着那刺目的血红,那熟悉的犯懵之感再次袭上大脑,她双腿一软,只感觉蝶姬焦急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还真是个不省心的丫头! 感受到顾辰溪越来越微弱的气息,盘缩在心湖黑石边缘的魔龙一阵的无奈。 难道这就是命? 想起那曾经关押自己的那个人,他心里好似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的纠结。 曾经,在很远很远以前,那个人告诉他,在未来的某一天里,一个长得绝世容颜的少女会带着圣洁的灵魂猫体,来带他离开那混不见天日的伏魔洞,但是,那并不是没有代价,他必须与少女契约,否则,他的肉体终究会被玄箜结界所镇压,而少女的生命一旦逝去,那么,他的灵魂便永生永世不能再回到肉体,那怕是夺舍,也很难与新的身体完美契合。 他开始不信,所以在见到顾辰溪的第一眼,他想到的是夺舍,可是,他失败了,她体内有一股神秘的力量保护着她,他根本动不了她,而她却依照那人说的,将他带了出来。 虽然是条件交换,但是,这比起缔结契约来说,绝对好了很多。可现在,怎么办,她就要死了,她中了魔蛇的毒气,而那毒蛇也被她临走之前杀了,简单的蛇骨和紫星草熬制的汤水解不了她的毒,他该怎么办? 真的要用自己的自由来换取她生命的延续吗? … 罢了罢了,比起孤魂野鬼,或许,用契约换取她的性命也不是不行。反正,这丫头也不算太差。 龙影虚幻,魔龙化作一团黑烟自她的胸口溢出。 龙吟咆哮,古老的文字带着天道法则般强大的力量将他和顾辰溪的身体团团包裹,墨汁一般的黑气不断穿插在顾辰溪的身躯之上,似杂乱无章的乱窜,又似遵循着某种轨迹。 顾辰溪醒来时,被体内的变化惊呆了。 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她完成了七阶突破,现在的修为已经是八阶中级,而更让她意外的是,识海中被情咒刻下的一箭穿心图案不知何时竟然衍生了一种似猫又似一种难以形容的图案,这是怎么了? 顾辰溪疑惑地问蝶姬,哪知,蝶姬比她更茫然,只说,顾辰溪毒发倒地,正让她六神无主之际,却突然发现她脸上的黑气不见了,而她的肌肤和生理都在快速地恢复中,再也看不出半点儿中毒的痕迹。 163.第163章 怎么说话的 顾辰溪想了很久,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得作罢,免得自添烦恼。 也因此,面对黄珊的不客气,顾辰溪只觉得一阵可笑。 且不说这紫星草是她用命换来的,就说是路边的捡的,她说拿来就拿来,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陈忠国就比黄珊稳重多了。 一来紫星草万年难得一见,二来顾辰溪这个草包的名头一直不好,虽然是五大世家中,家族地位仅次于皇家的挂名家主,但兜里没钱,却总是打肿脸充胖子的事儿也并不是没有发生过。 他记得,学院曾经还发生了一起恶劣的斗殴事件,原因嘛,据说就是因为顾辰溪答应了给她的跟班一笔钱,而拒不认账的事。 所以,此时听顾辰溪说起手里有紫星草,他也只是惊喜了一下,便变成了惊疑。 听着顾辰溪的话,他眉心一拧,开口便是对黄珊厉声呵斥。 “黄导师,注意你的身份,怎么跟学生说话的!” “我…”黄珊只觉尴尬无比,可陈忠国却似乎没看见,随手将她粗暴地拉到一边,随即,转过头,对顾辰溪满脸堆笑道:“辰溪,你真的找到紫星草了?” 陈忠国笑意盈盈,那声音更是和蔼可亲,如果不是知道这陈副院长对她的名头积恶太深,她恐怕会以为此时与她讲话的是,是一个疼惜她多久的长辈。 可他是吗?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只觉得心里一阵恶心。 “拿去看看,如果你看不明白,可以交给你身边这位五品丹师看看。”懒得废话,顾辰溪直接将一个还泛着白雾的透明冰玉盒丢给陈忠国,顺便还斜眼儿看了一眼对他横眉冷对的向浩南。 真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跟陈忠国这种货色走到了一起,说好的节操,说好的孤傲呢? 难道这陈忠国比那些大门派的使者还值得他结交。 陈忠国有些受宠若惊地接住,没想到顾辰溪如此好说话,比起黄珊的霸道索取,这主动送上的举措,岂不是无形中抬高了他的身份和地位? 陈忠国不由得飘飘然,看顾辰溪的目光也突然觉得舒服了不少。 “向大师,你给看看,这里面装的是不是紫星草?”陈忠国转过身,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只有两指宽,比文具盒稍短一些的冰玉盒,送到向浩南的眼前。眸中有激动,也有期许。 向浩南不屑地撇了顾辰溪一眼,心里还鄙夷地哼了哼,不就是一个小丫头片子,她真能找到绝迹万年的紫星草? 向浩南一百个的不相信,随手接过陈忠国递来的冰玉盒,神情轻佻而不屑,然而,在他目光落在那冰盒内的半截淡紫青草时,不由得虎躯一震,所有的不恭和随性都变得收敛了起来,变得无比激动。 “怎么样,向大师,是紫星草吧?”自向浩南接过冰玉盒开始,陈忠国的目光就一直紧紧地锁在向浩南的身上,此时见他身子猛颤,不由得喜上眉梢。 黄珊和她身旁的一干年轻导师也跟着激动了起来。 164.第164章 诱人香气 里面装的,会真的是紫星草吗? 黄珊屏住了呼吸,水润的大眼一瞬不瞬地往着向浩南,那紧张的模样,像极了选美大赛里那些等待主持人宣布结果的选手。 向浩南又仔细瞧了许久,从叶片的颜色,叶子的外形,以及叶茎躯干的纹路,向浩南瞧得分外的仔细,又将冰玉盒放在鼻尖,用力地闻了几口,可惜,他什么味道也闻不到。 而那冰玉做的盒子,好似天然形成的一般,连条缝都没有,他一连试了好多次,也找不到窍门,只得求救地看向顾辰溪。 “你有没有办法将它打开?”向浩南说得可怜兮兮,再没了刚才初见顾辰溪时的针锋相对。说到底,药痴的眼底,顶级药草远比她这个仇人来得珍贵。 顾辰溪翻了个白眼儿,“打开它干嘛?你不会连这点儿眼里劲儿都没有?” “当然不是。”听到顾辰溪怀疑自己的专业,向浩南的眼睛鼓得溜圆,胸膛也随着衣衫剧烈地上下起伏着,显然气得不轻。 “我只是想闻闻它的味道,不…不然,我怎么确定它是不是紫星草。”向浩南为自己找了一个听起来稍微合理一点的理由。 顾辰溪不置可否地哼了哼,“庸医就是庸医,不确定就是不确定,还给自己找那么多的理由。也罢,就让你闻闻,免得影响我考核成绩。” 言罢,随手一挥,那冰玉盒的顶端如同冰块融化一般,融出了一个指头大的小洞,随即,一股扑鼻的清香从洞口传出,让众人浑身一震。 通体的舒适之感如电流一般迅速传遍全身,好似做完一次全身大保健一般,有的,舒服得还忍不住轻哼了出来。 “没错,是紫星草,就是紫星草!”向浩南激动的满脸通红,就没差跳起来。这紫星草除了解毒之外,还是青春丹方重要的一味儿,虽然品阶不高,但却能让任何年岁的老者三天之内回到十七八岁的少年状态。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重返青春,虽然不可能时光逆流,但它却可以让服用者,无论在骨龄还是新陈代谢上都恢复到少年状态。 如果说美颜丹可以暂时让他拥有一张年轻的面孔,那么,青春丹便可以让他永葆青春,就连那一头如雪的银丝白发也能重新散发出青春的色彩。 无疑,这个诱惑,对于他这个高龄老人来说,是无法抗拒的,不然,他也不会为了陈忠国而将那些大宗门派拒之门外。 他贪婪地吸着那魅惑的清香,痴迷的模样,好似一个压制了许久的瘾君子。 陈忠国和黄珊等人也激动了起来。 虽然辨识药草这方面他们不如向浩南,但是,那令人浑身舒爽的清香却明明白白地告诉着他们,那冰玉盒里装的,不是凡物。 他们好想…好想将它夺过来,占为己有! 几个心志不定的导师突然露出了凶狠的目光,在众人的沉醉中,伸手就要朝冰玉盒夺去,顾辰溪却快人一步,将那冰玉盒收了起来,而那冰玉盒上的小洞也再次被寒冰所补好,将那诱人的香气封印在冰玉之中。 165.第165章 我的药草 “我的药草!” 几个准备抢的导师只觉眼前白光一闪,眼前便没了那紫星草的踪迹,不由得转过头,狠狠地瞪着顾辰溪,瞬间红了眼。 曲婉怡吓了一跳,连忙拉着顾辰溪后退。 “他们这是怎么了?” “屏住呼吸!”顾辰溪冷脸道。 “什么?”九阴还没反应过来,只见顾辰溪云袖一挥,一股奇臭难闻的气息便从她那宽大的袖口飘了出来,接着,他便再忍不住,向着一边,弯腰狂吐。 而直接被臭气所笼罩的向浩南等人更是吐得七晕八素,那痛苦的模样,更恨不将胆汁也一并给吐出来。 “还好的我闭气快。”曲婉怡无比的庆幸,跟在顾辰溪身边的这段时间,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她见得多了,自然顾辰溪说什么,她就做什么,不然,遭罪的是自己。 九阴觉得无比的委屈,“这都是什么啊?怎么这么臭?” 曲婉怡幸灾落祸地哼了哼,“还能是什么,肯定是好东西,叫你闭气你不闭,活该!” “你…”就因刚要反驳,胃里却又是一阵翻江倒好,朝着一边,又哇哇直吐起来。 这气体虽臭,但他们所处的位置却出于风口,没一会儿,那臭气就全虽风散去,着了道的向浩南和陈忠国也慢慢清醒过来。 “刚才…谢谢你!”向浩南说得有些别扭。刚才光顾着高兴,却忘记了紫星草也是有名的魔草,它的香气可以让人通体舒畅,却也能让人心智飘忽,从而沉浸在那惬意的世界中难以自拔。 “不用,”顾辰溪摆了摆手,又拿出了自己的考试名牌,在黄珊面前晃了晃,“既然向老爷子已经确定我采到了紫星草,那我这次期末考核也算过关了吧。”弦外之意,那是不是该把合格的印记给我烙在考核名牌上了? 黄珊有些不乐意。 这要是给她烙上合格印,那是不是意味着她的学生乌朵输了?而她投入到他们赌约里的十万金币,是不是也得泡汤了? 那可是她三年的积蓄啊… 黄珊无比的肉痛,看着那挂在顾辰溪玉白小手里的玉简,宛如看见了洪水猛兽。顾辰溪虽然猜不到她是在痛惜自己即将输掉的积蓄,但是,看着她那纠结不已的神情,不由得一阵冷笑。 想必,这黄珊也是没想到自己能找到紫星草吧,作为乌朵的班主任,她要是能开心,那真是有鬼了。 陈忠国看黄珊一直愣愣的不接话,还露出一副不甘不愿的模样,怕她将顾辰溪惹恼了,忙帮他接过顾辰溪手里的玉简,一边笑,一边说,“这个当然。我果然没看错你,”说着,他转过身,又将那玉简递给身旁的一位男导师,“把合格印烙上。” “哦…”依旧是不情不愿,估计那男导师也像黄珊一样,也将自己的积蓄投入了她和乌朵的赌局之中。 顾辰溪淡淡地笑着,又让曲婉怡将她的名牌也递了过去。 “顺便把她的名牌也烙上吧。” 166.第166章 拿来 顾辰溪说得理所当然,没有一点学生该有的矜持和尊敬,那口气,像是在使唤自家屋里养的狗。 那男导师听得眉头皱了皱,却没有任何异议,将烙好合格印的名牌交还给顾辰溪后,也迅速地在了曲婉怡的名牌之上烙上合格印。 对于曲婉怡这位深受父兄的宠爱曲九小姐,年轻的男导师不敢有半点的不满和不敬,否则,陈忠国也不会命令他将曲婉怡和顾辰溪的考核试题做成不同的。 … 期末考核的事尘埃落定,顾辰溪和曲婉怡分别拿着自己的名牌转身就走,黄珊顿时急了。 “顾辰溪”她忙喊住顾辰溪。 顾辰溪转身,问道:“什么事?” 黄珊哼了一声,又伸处手来,“紫星草,拿来!” 顾辰溪愣了一下:“哈?” 黄珊不耐烦地道:“听不懂人话吗?紫星草拿来!” 顾辰溪回过神,有些好笑地看着她道:“人话我倒是听得懂,不过你确定你说的是人话?” “就是,”曲婉怡接口道,“学院历年的期末考试可没有规定学生考核所得要上缴学院。而且,你是那根葱那颗蒜?”她很是讽刺地看着黄珊,“你一不是我们的考核老师,二不是我们的班主任,你凭什么找辰溪要?” “我看啊她就是不要脸,”九阴也黑上了一张脸,早在她第一次开口找女神要紫星草的时候,他就想一个巴掌把她的嘴抽歪了。 什么玩意儿! 且不说那东西珍贵无比,就说一毛不值,她有什么理由让她女神把东西那出来,而且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以为收保护费啊? “你…”黄珊气得两眼瞪直,被曲婉怡说了她还能忍一下,但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不懂女人谈话,男人不要插嘴吗? “这位公子,麻烦你不要插嘴好吗?现在我是以一个老师的身份在跟学生讲话。”言下之意,就是让他哪儿凉快就往哪儿呆着去。 要不是看他气度不凡,身上隐隐有一股王者之气,黄珊早已经六情不认地开骂了。 九阴耻笑一声,“就你?”他上下打量了黄珊一眼,脸上全是轻蔑和不屑,“也配!” 话语不多,却足够恶毒,让黄珊一下子气得理智全无。 这还是她人教二十年,第一次有人敢如此说她。 以往,在学院里,那个学生见了她,不规矩地尊她一声老师,那个男同事见了她,不对她笑脸相向,赞美她教学有方? “顾辰溪,你就这让眼睁着你的朋友骂你的老师吗?”她气得急了,但还知道找顾辰溪这个软柿子捏。 毕竟,曲婉怡有曲丞相和八个哥哥放在手心护着,而九阴实力非凡,她也干不过人家,只得瞪着杏眼,恼羞成怒对顾辰溪一阵咆哮。 “有吗?”顾辰溪抬手掏了掏耳朵,有些嫌弃地将头往后扬了扬,用很是无辜的眼神看着黄珊道:“我觉得他说得没错啊。为人师表,虽值得让人尊敬,但一个抢学生东西的老师,你觉得…她配称为老师吗?” 167.第167章 还有没有人性 黄珊被说得哑口无言。 其实,抢学生东西这事儿,在黄珊这里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不过每次她都比较含蓄,而且她下手的那些学生都是些富商的子弟,没什么过硬的背景,他们巴结黄珊这样的班主任都来不及,自然,也不会表示任何不满。 有时候,甚至黄珊只是好奇的往学生哪儿一瞥,也会有不少学生赶鸭子上架似的将东西送到她手里。 所以,这些年,黄珊也将这种行为当成了理所当然,不过,她理所当然的对象也仅仅是限于那些没背景的富商子弟。而像顾辰溪这种花架子的挂名家主,虽心里看不起,但也不敢讲主意打到她的身上。 而这次,她之所以表现得这样急切,也不过是因为太过害怕。毕竟,那些受伤的学生可有不少是五大世家和一些高官贵族的子弟。他们若是都死了,她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赔。 “看来,你自己也觉得不配了!”顾辰溪冷笑转身,正要离去,陈忠国却再也沉不下气,刚开口喊出顾辰溪的名字,顾辰溪便转过身,对他一阵嘲讽:“怎么?副院长也准备抢学生我的东西?” “他敢!”一道雷霆怒喝随顾辰溪的落音凭空响起,九阴霸气外放,颇有一种来一杀一,来双杀双的威仪之势。 众人这才惊觉,顾辰溪身边的这个男人竟然如此强大,明明没有半点的元气外放,但那凌厉的气势和眸中的寒光却人肝胆一颤,仿佛,他们又回到了院长的办公室挨骂的模样,一时静若寒蝉。 九阴十分满意自己给众人造成的威慑,勾了勾唇,就示意顾辰溪走,哪知陈忠国又叫住了她。 “且慢!” “你还有什么事?”对于这眼睛里随时冒着算计目光的陈忠国,九阴十分的不喜,看着陈忠国的目光也充满了尖刺。 陈忠国浑身一凉,但为了那些被魔蛇咬伤的学生,他沉了沉,尽量让自己不去看男子毒蛇一般的目光,睫羽半垂,半看着地面,有些为难地对顾辰溪道:“那个…辰溪啊,我知道紫星草很珍贵,但是,蝴蝶崖那些受伤的学生也是为找你,才被魔蛇咬的,你看…你能不能忍痛割爱,将紫星草让出来?” “不能!”顾辰溪回答得很干脆。 黄珊却暴了,“为什么不能?你知不知道为了找你和曲婉怡,我们伤了好多学生,死了多少百姓?现在不过是拿你一株紫星草,你竟然说不能!顾辰溪,你的良心被狗吃了?还有没有人性?” 九阴大怒,“臭婆娘,你说什么?” 抬手,九阴就准备照着她的脸给她一巴掌,顾辰溪却一把拉住了他手,然而皮笑肉不笑地黄珊笑道:“我就是没人性你能怎么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点儿肮脏事,将考试名牌换成三道紫星草的是谁?” 顾辰溪扫向众人的目光突然凌厉了起来,“又是谁突然改变考核地点,将大家带到这危险重重的蝴蝶崖来的?” 168.第168章 十万晶石 “别告诉是我!”顾辰溪无情地冷笑,“若不是你们临时改变考核地点,他们不会受伤;不是你们在我的考核名牌里做了手脚,我就不会失踪。你们不是不希望我赢吗?不是不希望我找到紫星草吗?怎么,我侥幸找到了,你们就想明枪?呵呵…紫星草何等精贵,岂是说给你就给你的?” 她虽然不知道三公主江彩媚要下令让全体师生和蝴蝶庄的百姓集体找自己,不过,这份情她承了,自然也不会将事情造成的恶劣后果继续蔓延下去,不过,紫星草她虽然有两株,却是她用命换来了,岂是说交出去就交出去? “你想怎么样?”陈忠国是个通透的,听顾辰溪这样一说,就知道还有希望,忙急切地问道。 对于他的识时务,顾辰溪很是满意,微微点了点头,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个‘十字’,“很简单,十万晶石。”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十万晶石? 她是穷疯了么? 她到底知不知道晶石的价值? 十万个金币才能换回一颗七彩晶石中,最常见,最廉价的红晶石,她一开口就是十万,十万的十万是多少,那就是一百万金币啊。 一百万金币多少钱,他们可能要花十年的时间才能挣这么多钱,而且,最重要的是,你有一百万金币也不一定能换到十万晶石。 毕竟晶石这个东西,既可以作为货币,也可以作为修炼的元气来源,而且,它本是就是一个供不应求的东西。 他们上哪儿去找这么多的晶石? 黄珊更是夸张,直接瞪着她来了一句,“你怎么不去抢?” “我是抢啊!”顾辰溪勾起胸前的一缕发丝,笑道邪肆欠扁。 “我们不会给的!”黄珊气的七窍冒烟。 顾辰溪无所谓地挑了挑眉,“随便你们,反正那些学生死了,我又不会遭殃。”说完,三人转身就走。 黄珊的脸白了,陈忠国和一干男导师的脸色也变得十分的难看。 顾辰溪说得没错,那些学生死了,第一个追究的就是三公主的责任,不过她有皇帝和皇后护着,就算是责罚,也顶多是骂上几句,然后禁足,减几年俸禄。 如此一来,那些怨气难平的家长自然就会将怒气撒到他们学院,陈忠国还好,职级在哪里,又有皇家护着,他完全可以将责任推到他们这些随行老师,可他们这些随行老师又找谁来护呢? 五大家族的人不可能为了他们几个名不经传的老师,而与那些皇亲贵族撕破脸皮,自然而然地,他们最终也逃不过一个‘死’字。 想到这个可能,众人看黄珊的目光就没有那么不友善了。 不就是十万晶石吗,他们没有,还可以找那些学生凑一凑,可她刚才骂了人家顾大小姐不说,还将拒绝的话说得那么满,真当自己是盘菜了么? 感受到众人埋怨的目光,黄珊这时也有些后悔。 十万晶石就十万晶石吧,反正她自己不出就是了,干嘛非要跟顾辰溪过不去? 169.第169章 落井下石 这下好了,顾辰溪得罪了,紫星草还没拿到,这可要怎么办? “副院长…”想不出办法,黄珊只得求救地看向陈忠国。 陈忠国叹了口气,先是很不赞同地将黄珊批评了一顿,“黄导师,你这次鲁莽了。那紫星草本就是顶级药草,若是放到药阁里拍卖,别说是十万晶石,就算是十万紫晶石都会有人买。”那可是倾城倾国的宝物,它所炼制而成的青春丹,不经可以让人相貌上重返青春,就是年岁上也可以让人重返少年。 也就是说,青春期可以给那些绝世老者二次生命。 打个简单的彼方,按照普通人的寿命极限,人活至一百岁,肯定是大限将至,甚至可能随时老死,但服用青春期后,便可再三天之内重返青春之后,多出十七岁到一百岁的年龄增岁。 可以说,青春丹是长生不老药的未改良版,它是多少强者和帝王的终极梦想。 “那现在该怎么办?”黄珊有些不知所措。对于陈忠国的话,她虽然有些不信,但是紫星草既然都绝迹了万年,自然也不可能是寻常的宝贝,尤其是听到陈忠国说的那十万紫晶石,黄珊脸都白得快透明了。 显然,她有些害怕。 毕竟越是宝贝的东西,越是让人难以拿出来。 一个男导师乘机落井下石:“还能怎么办,你把人气跑的,自然由你去把人请回来。而且,这件事还与你的学生乌朵有莫大的关系,我看,这十万晶石,你至少得拿出两层。” 另一个男导师也随即附和,“没错,三公主也是你班上的,于情于理,你都应该多大头。”其实,如果可以,他更想让江彩媚将这十万晶石一起出了。 但是,黄珊有多少晶石,他们这些成天混的,还能不清楚?十万或许没有,一万绝对是大大的有。至于为什么要说两万,呵呵…她多出一万,那他们不是酒可以少掏点腰包。 其他的男导师也是这个心思,也连声附和,就连陈忠国也微微点头,“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快去看看顾辰溪和曲婉怡往那边儿去了,今天天黑之前务必将她请来,顺便,把那十万晶石也一起付了。” 黄珊急得不行,但陈忠国已经不给她讨价还价的机会了,摆了摆手,让几个男导师帮黄珊凑那十万晶石,便又开口求向浩南做些延缓毒性的丹药,给那些被蛇咬的学生服下。 向浩南也没啥异议,他的丹房里什么都不多,就唯独解毒的丹药多。一来是因为求解毒丹的人多,二来,那些宗门送他的药材里解毒的药材也有不少,他看着浪费,闲暇时也就炼来练练手。 只是,今日一见,他似乎对顾辰溪那小丫头片子有的新的看法。 明着看,好似冷酷又无情,但细看,却能发现,那丫头片子其实心地也没有初见时那么坏,不然,她为何不将紫星草藏着掖着,而是光明正大地告诉他们,紫星草就在她哪里。 170.第170章 九牛一毛 说实话,十万晶石,对黄珊那样的小老师来说,确实是一个天文数字,但是,这个数字对于陈忠国来说,却不过是九牛一毛。虽然不知道陈忠国一个小小的学院副院长哪里来的惊天财富,但是,这十万晶石对陈忠国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甚至,这个价格,比起他答应付给那些佣兵的报酬,可能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不过,他与顾辰溪有仇,他才不会傻到去给她提醒。 “就这么便宜了那老狐狸?”曲婉怡跟在顾辰溪的身后,颇为的不甘心。 那可是紫星草,有价无市,比起她之前想拿来做赌注的紫晶石还要贵重,辰溪怎么就用十万枚紫晶石给贱卖了呢? 九阴虽然不懂那药草的价值,但是,看向浩南等人如同看到金山一般的激烈反应,他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此时听曲婉怡提起,九阴点头附和道:“是啊,那老家伙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你为何不直接要个十万紫晶石,免得便宜了那老混蛋。” 这话倒是不假,紫星草也确是不止值十万晶石,但顾辰溪却只是高深莫测地笑了笑:“便不便宜,就要看那老家伙识不识趣了,走,咱们去找唐精他们。” 一行三人,走得不急不缓,但很快,也消失在了蝴蝶崖凸出的岩石转角之中。陈忠国细细地看着,眸中暗光流转,目光忽暗忽明。 一直站在陈忠国身旁的男子,颇为不甘心,看着顾辰溪三人潇洒地扬长而去,他咬牙切齿地道,“院长,真的要拿出十万晶石给那个草包?” 他是陈忠国的心腹,名为殷宇,一般私下无人的时候,都唤陈忠国为院长,陈忠国听得也觉十分舒爽,毕竟,那个有野心的男人不是想做正宫。 “你说呢?”陈忠国转过头,淡淡地看着他开口。他的神情很淡,殷宇看不出半点儿头绪,却听陈忠国道:“既然那些学生是因为寻她而出事,那自然这个解药也应该由她而出,还要什么晶石,呵呵…” “可她未必肯同意啊?”不然,刚才她为何不直接将紫星草交出来,而是要求以十万晶石作为交换。 “而且…”偷,肯定是不可能,殷宇又想起她身旁的陌生男人,觉得硬抢也不太可能,那院长怎么说得如此胸有成竹? “而且什么?”陈忠国看着顾辰溪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泛起一抹笑意,自言自语道:“世上不是所有事都需要人心甘情愿。既然这事就因她而起,你就去告诉那群学生,解药的最后一味药草就在顾辰溪的手里,他们想要活命,就自己去找顾辰溪要。 顾辰溪身边的男人虽然实力深不可测,但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兔子急了咬人呢,那些想要活命的,自然会想出好的办法来。” 说实话,一开始陈忠国还是想着给这帮学生解毒的,但是,紫星草的突然出现,陈忠国突然又起了别的心思。 171.第171章 一石二鸟 这可是一石二鸟的好机会! 那些学生的性命固然重要,但是这个重要程度比得上替皇上解毒和打压顾家重要吗? 很明显,答案是否定的! 他完全可以利用那些愤怒地学生,不花分文地将顾辰溪手里的紫星草夺来,然后,一方面偷偷地让向浩南炼制成解毒丹给皇上服用,另一方面,则将那些得不到解药解毒而死亡的学生的责任全部推到顾辰溪的头上。 毕竟,紫星草已经消失了差不多万年,书中对紫星草的介绍也不尽详细,那些受伤的学生喝了没有紫星草作为药引的蛇骨汤而死了,那他也大可以说这是因为顾辰溪找到的紫星草根本不是紫星草,而是一种与紫星草长得相似的杂草而已。 到时候,这故意谋害同学的罪名,可不就归顾辰溪一个担了么? 陈忠国阴阴地笑了起来,本就有些凌厉的光带着说不出的恶毒,就连一旁见惯了他真面目的殷宇,都忍住心里一阵发毛。 不过,看着那草包倒霉,他也乐得高兴不是吗? 方案敲定,不用陈忠国吩咐,殷宇便有些兴奋地找上了黄珊,不过,他俩的谈话可就含蓄多了。 毕竟是借刀杀人,他可不想害人不成,反而引来一身骚。所以,殷宇找上黄珊之时,就是对她表达了感同身受的同情,并且,为了让黄珊落入陷阱,还主动将自己身上的五千枚红晶石拿了出来。 黄珊本还在为那剩下的一万晶石头疼,此时见殷宇不但对她‘嘘寒问暖’,还雪中送炭地送她五千晶石,当下就高兴地不要不要的,什么温柔陷阱,什么无事献殷勤,早就抛得一干二净,心里和眼里也就只剩下殷宇那温润的笑脸和满满的感动。 还真是个蠢女人! 殷宇和善地笑着,但眼底深处的不屑和鄙夷却赤果得令人咋舌。 不就是五千红晶石嘛,要是她聪明一点,顺从一点,莫说五千红晶石,就是五千橙晶石,院长也能分分钟赏给她。 啧啧瞧瞧她这感激劲儿,就没差跪下来对他感恩戴德了。 殷宇又是一阵谦虚和客气,待黄珊高兴得差不多了,又重重地叹上一口气,像是十分失望一般,幽幽的道:“其实,说到底,还是顾辰溪太不知趣了。大家因为找她,受了上伤,她不感到自责就算了,还唉” 他似乎是对顾辰溪这种行为失望透顶,顿了顿,又连连摇头,满是感伤地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那些受伤的学生知道她见死不救,会是何等伤心。” 一时间,殷宇惆怅万千,黄珊却听着他最后的一句话,心脏狂跳,脑海里也快速划过一道白光。 对了,她怎么没想到利用学生们的压力,让那死丫头就范? 黄珊一阵狂喜,面上却感同身受地对着殷宇倒了好一番苦水,殷宇唉声叹息地附和着,但看着她眼底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光芒,殷宇也放下心来。 他知道,他的计谋,生效了! 172.第172章 真是不赶巧了 雨蝶酒楼。 王老板一看见消失了七八天的顾辰溪和曲婉怡大摇大摆地从大门外走来,吓得连拿钱的手都握不住了。 花擦,什么情况? 不是说死了吗? 怎么回来了? 王老板迅速上下地将顾辰溪和曲婉怡打量了一番,又用力地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之后,条件反射地就想躲。 只是,顾辰溪哪里会如他的愿? 还未踏入酒楼大门,清澈如山间清泉的声音便注入了他的耳中。 “王老板,你还是这么客气啊,我们都是老熟客了,不用出来迎接。” 王老板吓得腿脚一软。 我呢个去,他哪里是想出去迎接她们两个魔女,他分明是想逃好吗? 被点名叫住,王老板这下就算是想逃,也逃不了。索性把心一横,转过身,便咧嘴对两人笑道“顾小姐,曲小姐!你们回来啦?” “嗯,怎么样,我们的原来住的房间都还留着吧?”顾辰溪轻嗯一声,缓缓踏入,那模样哪里是去住酒店,分明是当回自己家了。 心里一个咯噔,王老板心跳如雷,随即便露出苦恼和无奈之色。 “真是不赶巧了,两位原来住的房间已经被别人占了。”王老板说得小心翼翼。 来到掌柜台的曲婉怡一听,却怒得直拍桌板。 “什么?你再说一遍?”曲婉怡双眼瞪圆,再加上二世祖身上的哪股不讲理的匪气,吓得王老板又是一阵哆嗦。 他咽了一口唾沫,害怕而又畏惧地看着曲婉怡,连忙小心赔罪:“真是对不住啊,你们那天前脚刚走,和你打赌的那位小姐便让她的下人将你们的房间订了下来。我本想拒绝,但是” 他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顾辰溪,“你们也知道,像我们这种平民又哪里斗得过他们这些世家子弟。” 王老板尽量将自己说得无辜和无奈,但曲婉怡却并不买账。 她冷冷地看着王老板,“所以,你就把我们的房间让给他们了?” “我也是没有办法,”王老板很想实话实话,但看着曲婉怡美眸中的暴戾,王老板一个哆嗦,连忙正义凛然地补救,“不过,为了表示小人对两位小姐的歉意,我将上宾阁特意为两位空了出来。两位放心,这上宾阁绝对不比天字房差,一般情况,只有宗门的大人物才能入住。” 言下之意,我已经将你们放在了与宗门齐平的位置,尊贵无比,你们就不要见好不是好,揪着这个事情紧抓着不放。 “这么说,我还应该谢谢?”曲婉怡哼了哼,不过已经没有之前那样生气。毕竟,王老板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商贾之人,乌朵的人想要强占,王老板也无可奈何。 “不敢,不敢,”王老板送了口气,连忙从柜台后走了出来,又对着两人深深地鞠了一躬,“这本是小人的不对,为了深表歉意,我再让小二为二三位免费赠送一桌丰盛的午餐,如何?” “哼,算你识相!”曲婉怡哼了哼,表示勉强接受。 173.第173章 不就是人类的食物吗? 王老板如临大赦,也幸得他多留了个心眼儿,让店里的伙计迅速将东边的一个小院儿连夜收拾了出来,否则,这两位祖宗回来看自己的房间被被人占了,那还不得闹翻天? 不过,她们两个不是失踪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她们知不知道蝴蝶庄上的百姓因为三公主对伤员的充耳不闻,而愤怒异常,连带着,庄上的人,对她们两个也恨到了极点。 就连之前住在他店里的顾小姐的两个侍卫,也因为受不了每天守在门口的村民的谩骂,也选择了悄然遁去。 不过,这些事,也不是他该操心的。 一来,他本就是那种明哲保身的人,能不自找麻烦,就不会去故意去找人家麻烦。而且,退一万步讲,现在她们即将住入他的店里,那些村民找来,再发生一个暴乱,那他的损失找谁要去? 他笑着对两人开口,“三位请随小的来,小的这酒带三位过去。” … 一番酒足饭饱,九阴摸着圆滚滚的独自,靠在身后软软的华丽大椅上,说不出的满足。 “没想到,你们人类的食物这么好吃…”说着,九阴还很是不雅的打了一个嗝。 如雷的响声,让顾辰溪和曲婉怡皆是一愣,随即,曲婉怡很是鄙夷地扫了他一眼,瞥着桌上的残羹冷炙道:“这算什么,等你到了皇城,那些大酒楼做的菜,你才知道什么叫好吃。” “比这还好吃?”九阴同学满眼震惊地看着曲婉怡。虽说九阴殿的食物也精致可口,但毕竟没有人类的匠心独运,菜的味道主要偏于清单,主要是凸出菜本是的清香和口感。但是,这一桌菜给他的感觉不同,麻辣鲜香,虽然略显油腻,但舌尖上的酸爽却是他这辈子都没有体会过的。 此时,听曲婉怡说起皇城里的酒楼菜色比这还美味儿,他口齿生津,口水竟然就要流出来。 藏在心湖里的魔龙看着,只觉得自己的这张老脸都要被自己这个笨手下给丢完了。 不就是人类的食物吗? 至于么?等改天他重获肉身,他定要将九阴带去魔族,让他好好地感受一下魔族的美味。 魔龙将头埋在自己的尾巴里,一边为九阴的丢人而无语,一边又暗暗地跟人类的食物较上劲了。 “当然,”曲婉怡毫不犹豫地点头,“等你去了就知道了!” 说起皇城酒楼大厨们的食物,曲婉怡突然有些想家了,算算时间,她离开皇城也有快一个半月的时间了。 突然,她好想念,爹爹,也好想念哥哥们… 她吸了吸鼻子,转过头看向顾辰溪,“我们大概什么时候回去啊?我突然有些想家了。” 九阴也满含期待地看向顾辰溪,说到底,他还是被人类的食物所吸引了,听曲婉怡那么一说,他对那素未踏足的皇城也充满了期待。 “不急,我们还有一些事没有处理。”顾辰溪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顺带地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174.第174章 找死1 又吃过一些饭后水果,三人慵懒地靠在华丽大椅上舒服地半眯着眼睛,感叹万分。 尤其是曲婉怡,回忆起几天的遭遇可谓是惆怅万千。 尤其是顾辰溪昏迷的那三天,曲婉怡可谓是将十五年的苦日子都过完了,那每日变着花样的折磨,现在想想,都还让她心有余悸。 没多久,唐静和杜明便相继找了过来。 “大小姐” 唐静诧异地扫了一眼顾辰溪左边的男子,便敛下眸中的光芒,对顾辰溪抱了抱拳。 顾辰溪微微颔首:“如何,找到三公主的人了吗?” 唐静有些面露难色地摇头,“没有见着,就连无双小姐都跟着一起消失了。” “这还真是怪了,”顾辰溪勾起了嘴角,摸着下巴,笑得意味儿深长。 如果说三公主之前不惜调动皇后凤印来逼迫大家加入寻找她和曲婉怡的队列,是因为讨好女扮男装的无双,她倒可以理解,毕竟,谦谦君子,女子好求嘛。 不过,这无双也跟着消失了,就有些不太对劲。一来无双是上官凌绝派来暗中保护她的,二来,在误入九阴之阵前,她明明记得无双也暗中跟着自己,她怎么也不见了呢? 如果说,三公主失踪是因为大战的失控而躲了起来,那无双的失踪又是为了什么呢? “滚出来,顾辰溪,你给我滚出来”就在顾辰溪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她突然听到外边吵闹,叫喊之声,因为上宾阁的房间外面还有一个非常大的林园,所以,那声音就算再大,顾辰溪也听得不算真切。 “怎么回事?”唐精微微皱眉,“好像有大批的人朝我们院子赶来了。” 他的修为比顾辰溪高,纵然神识的外放距离不如顾辰溪,但从脚步的感知上,他还是比顾辰溪略胜一筹。 不用任何招呼,杜明夺门而去,没一会儿,便又折了回来,“大小姐,外面突然来了大批学院的学生,手里还拿着武器,你看我们要不要先撤?” 杜明躬身说道,虽说此举有些窝囊,但是,双拳难敌四手的道理他还是懂,而且,看那些学生个个双目赤红,宛如杀了自家老母的架势,杜明还真怕他家细皮嫩肉的大小姐在混战里吃了亏。 “来得倒是快,”顾辰溪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对杜明摆了摆手,嘲意十足地勾着唇角,便站了起来。 “走,出去看看。” 顾辰溪说着,带着杜明等人便快速地赶往院门处,刚巧,就遇见第一批前来闹事的学生也已经到了门口。 他们步伐齐齐一顿,只沉默了半秒,便又怒火滔天地指着顾辰溪一阵乱骂。 “顾辰溪,你还有胆子出来。” “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紫星草呢,交出来。” “对,交出来,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还亏得大家冒着生命危险去蝴蝶崖深处去找你。” “我们要给那些死去的和受伤的同学讨回一个公道,顾辰溪,交出紫星草,滚出学院。” “交出紫星草,滚出学院!” 175.第175章 找死2 外面阳光正好,不过片刻的功夫,门口便汇聚了上百人之多,而这上百的学生还都带上了自己的随从和手下,站在台阶上往下一看,满满的都是人头。 若是遇上心里素质差的,或许早就这阵势吓得脚趴手软,但顾辰溪却只是淡淡地与众人站在院门的石阶之上淡定自若。 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她妖冶的双眸微微含笑,但素净的小脸却又说不出和善,她不怒不闹,安静得好似一朵圣洁高雅的幽莲。 这真的是顾辰溪那个只知道玩乐的草包吗? 众人心中疑惑,但一想起黄珊的话,众人就怒气上脑,骂得得一个比一个难听,一句比一句恶毒。 真是岂有此理! 九阴早就听不下去了,脸上乌云密布,眸中寒光雷霆乍作,一抬手,就准备给众人来个釜底抽薪,先掀翻一地人再说,却不成想,在他动手的瞬间,一只纤白的玉手落在了他微抬的手臂之上。 “现在还不是时候!”顾辰溪低声说道。 清冽的嗓音,带着一抹翠柳的轻柔,九阴看着她顿了顿,虽听话地收回了手,但是,抿唇盯着那些学生的眼,却依旧如如狼似虎。 众人一见,齐齐吞了一口唾沫。 蚀骨的寒意好似让人掉入了冰窟一般,因为畏惧,一时间到瞬间安静了下来。 混在人群中的林安一见这个情况,立马暗叫不好,捏着嗓音又带头起哄。 “砸他,顾辰溪这个败类还敢叫人瞪我们。”说着,随手捡起一块成人拳头大的石头丢了过去。 而几个乌朵的追求者也回过神来,连连附和,一遍煽动着大家的情绪,一遍也弯腰捡石头去朝顾辰溪等人丢去。 “找死!” 九阴再也忍不住,阴鹫地从牙缝蹦出两个字,身子便犹如离弦的箭一般窜了出去。 与此同时,顾辰溪的身前兀地升起一道屏障,将那些掷过来的石块全都挡在屏障之外。 啪啪! 左右开弓,伴着石块儿落地的声音,林安还搞清楚是怎么回事,脸上就已经挨了好几耳光。 正晕头转向,却感觉自己的双脚突然离开了地面,紧接着,一个华丽的抛物线完美地演绎在半空中。 众人吃了已经,那几个带头蛊惑的男子也吓了一跳,但隐隐有了一些防备,几乎震惊的瞬间,身子的外表便有了一层元气凝聚,同时,抬手做好了反击准备。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勉强,一切反击都不过是徒劳而已。 “啪啪” 犹如幽灵一般的九阴,同时给了几人两耳光,然后如同之前他们投石头一般,将几人全都提起来,朝顾辰溪扔了过去。 砰砰! 肉体装在屏障上的声音,沉闷小声,却如重锤一般敲在了每一个的心鼓之上。 这怎么可能? 林安本身实力逊一点,被打,他们还可以理解,但是张石怎么也如破娃娃一般给摔在了那个男人随手布下的结界之下? 他不是七阶巅峰,他不是他们所有人实力中,为数不多的佼佼者吗? 176.第176章 叫你嘴贱 怎么如此不堪一击? 还是说那个男子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他们望所不能及的地步? 想到这个可能,众人看九阴的目光变了,连带着闹事的心也淡了不少。 就在这时,最先被打的林安终于缓过气来,他狼狈地从地上坐了起来,来不及去揉火辣辣的脸,腹部一个痉挛,呕的一声,一口血水便从嘴里喷了出来,还附带了两颗白森森的大牙。 “你…”林安此时又惧又怕,但硬生生地被人敲掉两颗大牙,他如何不怒? 高肿的面颊上,两颗燃着熊熊怒火的眸子直射九阴,好似要硬生生地在他身上烧出两个窟窿一般。 九阴扯下屏障,站在顾辰溪的身边,望着他拍手冷笑:“你应该感谢我手下留情。哼,贱民一个,还躲在人群里挑唆,起哄,叫你们嘴贱。” “靠,厉害啊!”曲婉怡在一旁看着不染铅尘的九阴,毫不吝啬地对他竖起了大拇指。这身手,可比唐精强多了。 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啊! 曲婉怡勾着唇,斜斜地睨了一眼唐精,好似在说:‘看到没有,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哭,这才是高手,这才是装叉的高逼范儿。’ ‘白痴’唐精冷冷地用眼神回了她两个字,不过,‘小小’的震惊还是有的。虽然不知道他的来历,但是,他刚才看得很清楚,他的身法很奇特,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步伐。 但他的动作太快了,刚开始他还看得清楚,但随后看着掖是一团白银,不过…他怎么觉得该男子的步伐有些熟悉,似乎… 唐精摸到一些影子,但还来不及抓住那一闪而过的熟悉,就听林安不服气地对着他们叫嚣了起来。 “尼有本事光明正大地出来跟我单挑,偷袭算怎么回事?”林安指着九阴怒骂。 “就是,简直太嚣张了,大家看到没有,顾辰溪这个罪魁祸首害惨了大家,不主动将紫星草交出来,还找人来揍我们,真是孰可忍是不可忍!”张石还是稍微长了个心眼,虽然觉得面子丢了一地,但他这种有天赋却没有好家世的孩子,面子再重要也没有乌朵吩咐的事情重要。 他捂着脸,心里虽然有些惶恐,但是,却还是硬着头皮退到人群前面煽动别人。 刚才那些闹事的也是被九阴那不可思议的举动给吓着了,几百人拥挤在一个地方,他们都是一个挨着一个,就算他身子再精瘦,也不可能在极短的时间穿过他们,准确无误地将林安和张石他们打了,还丢出去的同时,瞬间退回去。 真是活见鬼了吗? 众人想不明白,但随着张石这么一煽动,再加上林安刚才指着鼻子的怒骂,又想起自己的朋友或兄妹正受蛇毒的折磨,一时安静下去的众人,再次高涨起了声讨的怒骂。 “看来,你还没学会教训。”九阴的眸子微微一眯,众人只觉一阵和睦的风飘过,耳边便想起了林安杀猪般的尖叫。 177.第177章 让你们来的? 众人一个哆嗦,定睛一看,却见林安已经疼得弓起了腰身,他满头是汗,用左手捂着的右手,已经血红一片。 十指连心,不过眨眼的功夫,林安指着九阴的食指便被齐根斩断,鲜血直冒。 “你…” 林安再也骂不出来,他痛哭流涕抱着血染的右手,愤怒的神情只是狰狞了一下,就变成了莫名的惊慌。 怎么回事… 我的元气…我的元气怎么在迅速流逝? 林安脸色大变,无数的恐怖猜测涌入大脑,他再也顾不得右手的疼痛,急忙敛神内视,却发现那些蔓延于四肢八骸的经脉,好似被针扎破了口子一般,正呲呀呲的往外冒着元气。 他的经脉破了? 林安的脸色白了又白,可以说,对于每一个武者来说,那些经脉就跟血管一般重要,但血管破了还可以用凝血丸止血,经脉要是破了,他该那什么去补? 他的全身都忍不住颤抖,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但还没有到最绝望的时候,他咬了咬牙,继续往元气的本源——丹田探去… 可是,结果,却让他脑子‘轰’的一声,好似雷弹爆炸一般,整个人都懵了,他发现,不仅自己的经脉漏了,就连元气根源的丹田也在不断的萎缩。 这可该怎么办? 林安如同被人抽了魂一般,木讷地杵在原地,不明所以的众人只觉奇怪莫名,纷纷猜测,他是不是被男子施了定身术。 然而,很快,众人就发现了不对劲。 林安那一张僵硬的脸好似被懂住了一般,除了木讷,还有一种仿到了世界末日的绝望;那一双原本炯炯有神的双眸,好似被无尽的黑暗所笼罩,说不出的悲凉与惊慌,而且,更让人觉得震惊的是,林安半佝偻着的身子,不知何时,竟诡异地往外冒起了白烟。 翠绿的林木映衬在他身侧,如梦似仙,黄橙橙的眼光从天空挥洒而下,腾腾而起的雾气在微风中氤氲盛开,好似一团漫步于清晨山涧中的林中雾灵,美得不可方物。 可是… 可是面前的这个人,是人,可不是什么灵气凝聚而成的雾灵啊! 他们个个露出惊恐的神色,心里都在思量着,这突然冒出来的雾气是从哪里来的。 也不知道…有没有毒? 应该不会传染给他们吧? 众人又惊又怕,几乎是出于本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特别是张石等人,那惊恐的脸色就好似活见鬼了一般,既害怕又后悔。 早知道顾辰溪这个草包身边多了一个如斯诡异的男子,他们就是打死也不会答应乌朵,来趟这趟浑水。 “看来,大家都闹得差不多了,说吧,谁让你们来的?”曲婉怡虽诧异于林安的怪异,但用脚趾头她也大概猜得到,林安现在的情况不好,非常的不好。 那呲呲外冒的白雾,可不是什么空气,而是元气! 要知道,一个人的元气可是差不多支撑着人的半壁精气神儿,这才一溜烟儿的空档,林安就好似憔悴了好几岁。 178.第178章 果然是她 不过,她才不会觉得同情,相反,她心里还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哈哈… 爽! 真他娘的爽! 这就是活脱脱的自作自受! 谁让他瞎了眼似的跟着乌朵,真是想不明白,那阴险交杂,有时还甚为脑残的乌朵有什么好,她觉得顾辰溪至少比那虚伪的女人好了万倍不止,都什么眼神? 活该他倒霉! 只是可惜了张石他们… 曲婉怡懒洋洋地开口,目光也有些惋惜地扫向了张石等人,说实话,她还真是万分期待张石等人也落得林安一个下场。 不过,可惜的是,她看了这么久,张石等人除了脸颊肿得老高,嘴角有些些血渍之外,并没有什么大碍。 “说,是不是乌朵?”九阴阴鹫地开口,他可记得倍儿清楚,学院里,就属乌朵跟他家女神的仇怨更大,而且,好像在之前,还打了一个赌,这些人里面如果没有那贱人的影子,他打死也不信。 呵…九阴只是胡乱这么一猜,却没想到还真给他猜中了。 人群中,有人条件反射地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九阴的双眼顿时眯了起来,“还果然是她!” “说吧,你们想怎么死?”他随即看向张石等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上唇,嗜血地说道。 “你…你要杀了我们?”张石简直是难以置信,就算再怎么,他们也是顾辰溪的同学,他怎么能如此残暴。 曲婉怡要是听到这话,估计得要吐了。这会儿倒是知道他们是同学了,刚才耀武扬威的时候,刚才骂人的时候,怎么没见他顾及同门之情? 冷冷一笑,曲婉怡道:“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嘛?这可是以武为尊的世界,你惹恼了我们九阴大人,杀你全家都不为过,更别说杀你。” “就是,你真以为我们顾家好欺负不是?”杜明很是贴心地晃了晃手里已经出鞘的大刀,眼神顺带地往顾辰溪的方向望了望,以行动告诉他,只要顾辰溪一声令下,立马就能取他项上人头。 九阴听着曲婉怡和杜明的话,气息一深,眼中杀意更胜。 要不是他家女神早有吩咐,就这群小喽喽,单凭在他面前嚣张这一条,就足以让他们死一万次了。 万物俱静,躲在张石等人身后的一众人冷汗淋漓,就算是隔着好几个人,他们也能感受到九阴那强忍着的浓烈杀意。 那是杀意,好似能将人的灵魂一并灼烧了一般,有些心理素质差的,已经开始双腿华软。 站在最前面的张石等人,实在没想到曲婉怡竟然会如此大言不惭…等等…她说九阴大人?? 张石好似抓到了关键点,头脑蓦然清醒了几分。 在灵隐大陆,能称为大人的,除了在各个王朝任职的大小官员,还有一类——那就是武者对强者的尊称! 难道说,这个如天神一般的男人,是某个宗门的高手? 想到这个可能,他收起了怒气,客气地对九阴拱了拱手,“在下鲁莽,多有得罪,只是不知您是哪门哪派的尊者,还望告知一二,以便在下备上薄礼,登门谢罪。” 179.第179章 倒戈相向 张石的态度恭敬了许多,他身旁的闹事者一听九阴可能是某个大宗门的尊者,脸瞬间白了白。 宗门? 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无上的荣耀! 就拿乌朵的兄长乌青来说,一个灵月教的外门弟子,每次回来却可以获得陛下亲自设宴招待,这是何等的荣耀,何等的光荣? 就是优秀如乌朵,也不见得每次见了陛下,能得他一笑,可自从乌青被意外拜入灵月教后,乌朵每次如同参加宴会的待遇,简直可以与江彩媚那样的嫡亲公主相媲美。 可见,宗门在人们眼中的地位,是何等的崇高与独特。 九阴不知道张石为何会突然一问,但是,作为一方的上位者,若是连张石眼底突然浮现的敬畏和试探都看不懂,那就真的是白活了。 他冷冷地将眉往上一挑,“你不配知道!” 曲婉怡眼咕噜一转,也在一旁点头,“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明明说的登门赔罪,却准备的是一点儿薄礼,当真是没有诚意。你瞪着我干嘛?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 张石气炸,恶狠狠地瞪着曲婉怡。 这该死的曲婉怡,绝对是故意的。 难道他说的薄礼,就一定是薄礼吗?明显是一种谦虚的表达嘛。 见九阴不满的眼神飘过来,张石身旁的几个同学连忙澄清:“说得对,曲同学当然说得对,”转过头,几人就对张石一顿批评。 “张石,你怎么如此灵顽不灵?自己冒犯了九阴达人,就应该拿出点诚意来嘛,我看你家东街的回春堂药庄生意不错,不如把地契拿出来送给这位大人。” “我看成!张石,你自己犯的错,就不要连累大家,九阴大人不跟你计较,你就应该感谢庙里烧高香了,还是快快把地契拿出来,以争取九阴大人的原谅。” “对头,再跪下磕两个响头,算你从心里也开始忏悔了。” … 一时间,原本与张石相好的同伴,纷纷倒戈相向,恨不得,自己就代替九阴,对张石就地正法。 张石听得鬼火直冒,真想不到自己这群肝胆相照的兄弟,竟然会临阵倒戈,不帮自己说句话就算了,还想着法儿地落井下石。 “好!” 对于这群好友,张石失望到了极点,在众人的压力之下,他咬着牙,将手里所有权独立归属于他的名下的药庄地契拿了出来。 如向帝王贡献珍宝一般,双手举前,递到九阴眼前,“还请尊者笑纳,原谅在下的不是。” 张石的心底在滴血,曲婉怡却好似 “跪下,才显得有诚意。”曲婉怡不以为然地哼了哼,及时补刀。 看向曲婉怡,张石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但双膝却怎么也跪不下去。想他堂堂七尺男儿,不说顶天立地,但也应该有所为,有所不为。 向强者下跪,虽然可以接受,可是,面前的九阴,他自问他还没有在他心底达到那种崇高的地位,要不是被自己昔日的好友气得很了,他断然不会再还没搞清楚九阴身份的时候,就将药庄的地契拿出来。 180.第180章 趁火打劫 也不知道人群中是谁往他膝盖踢了一脚,原本还在纠结着是负隅顽抗,还是从善如流,身后的那一脚,却已经帮他做了判断。 砰的一声! 跪下之后的张石好似没那么难受了,不过,对于身后的那群昔日搂肩的兄弟,他的心里再也没有惋惜之情。 豁然开朗的心境,让他茅塞顿开,隐隐地,他似乎感受了多日卡在七阶巅峰的瓶颈松了松,他似乎已经摸到了突破的门槛。 张石激动万分,也不管现在的场合合适不合适,他沉下心来,闭上眼睛,一点一点地摸索着那突破的窍门。 曲婉怡见他低着头不说话,还以为他是真的在忏悔,满意地勾了勾嘴角,便抬眸看向了众人。 “你们呢?”曲婉怡有些恶劣地看着众人,“张石都已经拿出一张药庄地契作为赔礼了,你们的赔礼应该不会逼他差吧?” 什么? 他们也赔礼? 众人齐齐一惊,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曲婉怡。 曲婉怡冷笑道:“怎么?你们不会天真的以为,就张石一个人赔了就算了吧?”她轻蔑地扫了众人一眼,装似回忆地摸着自己的下巴到:“我记得,绕人清净的人不知张石一个吧?要知道,九阴大人在用膳的时间,可最不喜欢被人打扰。”言下之意,就是快些,麻溜儿地将身上的钱都交出来。 众人顿时想哭! 这不是趁火打劫吗? 他们不过是听了乌朵的话,跑到这里来刷一下自己的正义感,又不知道你这上宾阁里还住着一位宗门强者? 这下怎么办?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不是打碎的牙齿往肚里咽。 “都别磨蹭了,到这边来排队,一个二个的不省心,都老实点。”杜明看大家都纷纷任命地掏出值钱之物,立马就将这收银的工作揽了下来。 别看杜明老实,但是,心里精得跟什么似得的。 一见九阴对他们大小姐的态度,杜明酒明白,那看似那冷巴巴的男人,在他们大小姐面前也只有顺从的份儿。所以,对于大家掏出来的赔礼,杜明自然而然地将这些财物的所有权归到了顾辰溪的名下。 这次真的是发了,这些纨绔子弟可有不少好东西! 杜明搓着手,市侩得就像是世俗的奸商。 唐精只觉十分的丢脸,撇过头,索性来个眼不见为净。 一时间,院门口排起了n字长龙,当乌朵和黄珊接到消息的时候,差点儿鼻子都气歪了。 “你们都在干什么?谁让你们把钱拿出来的?”乌朵实在没想到这群蠢货竟然会乖乖地在这上宾阁外的泥巴路上排队交钱,一踏入上宾阁的所在方位,便火冒三丈地怒吼。 可惜,见识到九阴的厉害之后,众人只是傻傻地看了乌朵一眼,便收回视线,然后眼观鼻鼻观心地认真排队。 开玩笑,他们可不想跟林安一样,落得个丹田枯萎,经脉尽损的下场。反正,钱没了,还可以再找家里要,但要是丹田和经脉都毁了,那真的什么都完了。 181.第181章 管你啥事儿 到时候,别说是要钱,就是要口饭,家里那些叔叔伯伯都怕觉得是浪费粮食。赶出家门是轻,过不上锦衣玉食的生活可就是生不如死! 所以,九阴最后的这一警告,原本还有些不愿意理会杜明的,也纷纷收起了不情愿,乖乖去派对。 “我问你们话呢?谁让你们在这里交钱的?”乌朵吼了一通,见没人回应,怒火中烧的她便径直抓过一个靠她最近的学生,厉声质问。 那凶神恶煞的模样,比吃人还要凶悍,那学生那里见过这样的乌朵,浑身一颤,舌头都有些打劫:“是…是顾大小姐的一个侍卫…” 男子指着那长龙的最前方,惊恐地瞪着乌朵。 乌朵听闻,狠狠地将那男子推搡在地,很铁不成钢地骂了他一声‘窝囊’,便举步迅速上前。 “谁允许你在学院私自敛财的?”走至那长龙的最前方,乌朵推开那正在交钱的学生,一掌拍在临时搬出来的八仙木桌上,没差点将整个桌子都震裂了。 “这是学院吗?”杜明抬起头,一看来人是乌朵,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他弱弱的这么一问,倒是把乌朵给难住。 虽然学院确实有明文规定,不准任何学生或组织以任何名义向其他学生索要财物,但是,那也仅仅是在学院内。 乌朵一时词穷,憋了半天,才道:“那你也不能如此敛财。” “碍你什么事了吗?”四两拔千斤,杜明歪着头,用笔杆撩拨了一下额前的刘海,一副奇怪的模样看着她。 乌朵:“…” “那也不准你勒索财物!”乌朵不依不饶,心里想的确实,杜明将这些学生的财物都收了,那黄老师的十万晶石去哪里找? 这些学生可是她的后备金库啊,可不能让顾辰溪抢先一步把学生们的钱都收完了。 杜明笑了笑,有些好笑地看着乌朵,“勒索?你问问他们,这些东西是他们自愿的,还是我强要的?” “我们自愿的!”杜明才用笔指向排队的学生,那些学生便异口同声地回答,乌朵惊得,差点眼珠子都掉下来。 “你们是自愿的?”乌朵难以置信。 众学生确实很不配合地点头,“没错,乌同学,我们都是自愿的,你就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耽搁大家的时间了。” “是啊,乌同学,与其你在这里与杜大哥较劲,还不如快去帮黄老师筹备晶石。” 乌朵:“…” 这个时候,她真的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这群不知道好歹的东西,她义愤填膺地跑来帮他们说话,他们倒说自己是多管闲事。 好吧,她就是多管闲事的,但是,你们都在这儿排着队,她找谁去筹备晶石去? “麻烦你让开,别挡着我做事了。”杜明对着边上的位置摆了摆手,示意乌朵让开一点,别挡着后面的同学交钱了。 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乌朵气得胸脯直抖,却也还没下贱到要用自己的热脸去舔众人的冷屁股。 182.第182章 离我远点 乌朵沉着脸站在原地,心中生着闷气,想要就此离开,却又觉得脸皮搔得慌,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这时,一道带着欣喜和紧张的声音传了过来。 “朵儿” “周哥” 乌朵欣喜万分,转过头,在四十米开外的人群中,正瞧见周权伸长了脖子往她这边张望,而他的身侧还站着一个白衣女人。 虽然只是一个侧脸,但是从那模糊的轮廓上,乌朵还是可以看出她的五官很是精致,一双红如芍药的唇鲜红夺目,为那白皙的脸庞平添了几分妖娆的韵味儿。 那女人是谁? 乌朵心里有些不舒服,那感觉好似自己的所有物被人抢了一般,她咬了咬唇,踮起脚,也冲他挥了挥手。 周权原本还不太确定,此时见她招手,嘴角顿时就本能地裂开了一条缝,焦急的心绪也好似她这一招手而烟消云散。 他笑了笑,也激动地冲乌朵挥了挥手,一把推开身边的人,便招呼众人过去。而那冷不提防被人从后面推开的少年,一个踉跄,连忙稳住身心,刚想回头怒骂,却发现那身后站的是周权,而且,在看到他身侧那转过脸的女子时,那少年脸色一变,连忙将愤怒之色收了起来,乖巧地退到一边。 “找了吗?”女子不屑地扫了一眼那鸵鸟一般埋着头的学生,冷冷地问道。 周权点头,“找到了,在那边,我们现在就过去。” 女子点头,不用吩咐,周权便自觉地上前为女子拨开拥挤的人群,为她开路。 那白衣女子走在他的前头,下巴微抬,高傲得像个巡游的女王。 乌朵远远地看着,却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曾几何时,只围着她转的周权,也开始跑去照顾别家姑娘了? 乌朵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她极力地垫高脚想去看清那白衣女子的脸,可惜,因为人多和距离的原因,乌朵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也没瞧清楚那人是谁,不过,看不清也没什么关系,她已经开始在心里问候那女子的十八代祖宗了。 杜明就坐在她的身前,再加上她只是侧着身,没有完全转过去,所以,杜明将她脸上扭曲的妒忌和愤恨都清晰无比的收入了眼底。 “怎么样,看到自己的忠犬突然放弃你去保护别的女人,是不是很不是滋味儿?”他突然凑近,俯在乌朵的耳边,轻声低语。 乌朵一惊,猛地回头,却差点撞上一张放大的圆脸,她吓了一跳,本能地将脑袋往后扬了样。 定睛一看,却见是杜明,只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双手撑着桌面,以一种极为暧昧的姿势靠近了自己。 这要是被天阳哥哥看见了,还不得误会成什么样? 乌朵双眼一瞪,心里就冒出一团子火气。 “要你管!离我远点!”乌朵面上一阵厌恶,快速调整身子,往后挪了两步。 挑拨离间看来是没管用! 杜明暗喊可惜,摸了摸自己圆圆的鼻尖,“我也是关心你。”杜明站直身子,摆出一副我是好心的样子。 183.第183章 人命关天 乌朵一阵冷哼,“关心我?呵…你要是关心我,就将顾辰溪叫出来,我倒要问问,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不愿过多地去追究周权的‘叛变’,乌朵直接转移了话题。 “还真是不可爱的姑娘,不过…”杜明话锋一转,“我家大小姐休息了,有事,请明天请早。” “不行,那些人的毒拖不了那么久。”这可是刷好感的重要机会,顾辰溪的势利与冷血,与她的仗义和善良正好形成一个极端的对比, 而这个对比,无论是对于她以后家主之位的争夺,还是她形象的树立,都有莫大的帮助,否则,她也不会在知道黄珊拿她当枪杆子使的时候,还顺流而下,一头冲进了这上宾阁。 杜明双手环胸,一副跟我有啥关系地表情看着乌朵,“我已经说得很明确了,有事明天请早,我这里还有一大堆事,可没时间跟你瞎扯。” “你!”乌朵气闷,咬着牙,“你不要太过分了,那可是人命关天的事。” “是啊,”杜明连连点头,“人命关天的事,你还不赶快去找你们副院长拿晶石,你在这儿跟我废什么话呢。” 乌朵气不过,她恶狠狠地瞪着杜明,“你先让顾辰溪将紫星草拿出来不行么?那可都是她的同学,救人急于水火,她早一点儿拿出来,他们就少受一分钟痛苦,这样不好么?” 杜明心中嗤笑一声,对于乌朵的声情并茂,只觉得一阵可笑。 说来说去,乌朵这话的意思,不就是不想给那十万晶石嘛! 可是,这可能吗? 真当他家大小姐是大慈善家啊? 心中虽然不屑,但面上却不露分毫,他微微扬起头,对着乌朵再次赞同地点头。 “这样当然好!” 乌朵见他似乎有所松动,心中一喜,嘴角荡开的弧度还没来得及绽开,杜明接下来的话,却让她脸色微微一僵。 “所以,”杜明很是郑重地看着乌朵,“你还是快些去找陈副院长把晶石拿吧,十万晶石,换价值上亿的紫星草,怎么算,也是我们大小姐吃亏。而且,为了这紫星草,我们大小姐现在还伤着呢,你总不能让她白送吧?” 杜明淡淡地看着乌朵,神情嘲弄而鄙夷。 说实话,要不怕那些学生都死了,家里的老家伙会想方设法地找大小姐麻烦,他家大小姐又怎么可能为江彩媚那个刁蛮公主擦屁股。而且,严格意义上来说,要不是学院故意临时改变考核地点,这一切都不会发生,陈忠国一行人可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杜明这一席话,说得简洁而明了,也给众人摆明了态度,总而言之,没有晶石,就没有紫星草。 不过,当他说陈忠国要用是十万晶石换取价值上亿的紫星草时,众人却是一片哗然。 在联想起方才发生发生冲突时,只是乖乖地站在一旁,众人的心就莫名的一塞。 是了,顾同学一定是受了很严重的伤,否则,以她那种一点就着的火炮性子,肯定在他们高呼滚出学院的时候,就跳出来揍人了,哪里会站在一边,半句话不说。 184.第184章 群雄激奋 而有些记忆里特好的,还记得在哪个暴力男人刚冲出院门的时候,还帮他们拦了一下,不然,他们是不是也会落得林安一个下场? 想到这里,众人庆幸不已,此时冷静下来,又突然觉得自己今日的行为真是太过鲁莽,都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就信了张石、林安的话。 现在听杜明说起紫星草的价值,众人突然觉得一向以正义标榜自己的陈副院长太不是个东西了。 虽然他们大多数人都不是丹师,也不是妙药师,但是,常年泡在补药的他们还是知道,绝迹万年的药草,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贵重的贵重。 人家顾同学都已经给出了如此一个跳楼价了,陈副院长竟然还怂恿自己的学生来顾同学这里闹,真是太不合适。 不过是十万晶石嘛,又不是十万紫晶石,大家随便凑一凑,绝对不止这个数了,何必搞成这样? “白送哪儿行呢?”有些人就开始替顾辰溪觉得不值了,义正言辞地建议道:“我觉得,陈副院长应该按照紫星草的价值来量价而沽,怎么说也是一院之长,怎么能占这种小便宜。” “就是,人家都受了重伤,医药费不给,幸苦费总要给点吧,不然,这跟抢有什么区别。”其他大家族的子弟乘机落井下石。 “不行,顾同学太吃亏了,我看十万紫晶石差不多。”其他没多少利益关系的学生听旁人这么一说,也积极响应。没办法,比起纨绔顾辰溪,过于严苛的陈忠国更为招人恨。 这不,一有人牵头,个个都群雄激昂了起来。 这会不会是一个将陈忠国赶出学院的极好机会呢? 众人的心一阵激荡,也不理会急于解释的乌朵,个个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兴奋交流着。 乌朵面上焦急。心里一阵冷笑。 闹吧,闹吧,闹得越凶越好,最好让陈忠国就此与顾辰溪杠上,那样的话,她既可以解决掉顾辰溪,又可以给陈忠国一点颜色瞧瞧,谁让他仗着是皇家的人,就对她厉言相向。 陈忠国估计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平时的不苟言笑,竟然会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一个麻烦。 看到周权过来,乌朵的眼眶快速漫上两泡泪水,她极力地劝说着,但在那赤果果的无视和喧嚣的嘈杂中,是那般的无助,那般的羸弱,那感觉,就好似看见了一朵大雨中颤颤发抖的梨花,只觉心疼得厉害。 “朵儿”周权大步向前,再也顾不得男女之别,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脸上满是疼惜。 乌朵一愣,淡淡的古龙香便窜入了鼻腔,轰的一声,大脑有些充血。而这时,跟在周权身旁的女子听着那越来越不靠谱的宣言,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怎么回事?什么十万紫晶石?”女子莫名地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转过头,疑惑地看着乌朵。 乌朵浑身一颤,原本想要推开周权的手忽地一顿,半埋着头,有些怯怯地朝女子看去。 185.第185章 一个不够?两个? “黄…黄老师!!!”乌朵做梦都没想到,让自己觉得不舒服的白衣女子竟然是自己的导师黄珊,她脸色一白,犹如触电一般,用力地推开了周权。 “我…我…”乌朵这次是真的慌张了。黄珊她倒是不怕,但她却怕胥天阳误会,毕竟,这个女人与她的天阳哥哥关系也不错。 看着她急于撇清关系的模样,周权的脸一下子暗淡了许多,但他却很好地将那一份受伤的情绪掩埋了起来。 他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刚刚还好好的嘛?怎么几分钟不到,他们就吵起来了?” 一席话,解除了乌朵的尴尬,也成功转移了黄珊的注意。 乌朵快速地将刚才发生的事给黄珊和周权等人讲了一遍,黄珊越听,脸色越是阴沉。 她傲慢地看向八仙桌后忙着登记财物的杜明,“你就是顾辰溪的侍卫?” “来,在这个里签个字,然后你就可以回去了!”杜明相似没听见,看也不看黄珊,微低着头,一脸和善地指教那上缴财物的学生在空白处签字。 黄珊气炸,一巴掌就拍在八仙桌上。 砰的一声,八仙桌应声而裂,碎成几块,崩了出去。 雷霆万钧之见,杜明凌空一爪,将那来不及反应的学生提了起来,然后一个旋风旋转,落在一片空地之上,而那学生身后的两名学生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那崩飞的木块儿犹如重锤一般落在两人的小腹之上,顿时就在空中喷出两大口鲜血,然后与那木块儿一起倒飞了出去。 砰!砰! 又是两声巨响,众人吓了一跳,纷纷比上了嘴,不明所以地看向两人被拍飞的方向。 这是怎么啦? 刚才大家只顾着高兴,并没有关注到队伍的前端发生了什么事,此时连续几声巨响,众人都停止了讨论,然后不明所以地在黄珊和杜明的脸上扫射。 杜明一脸温怒,黄珊却是一脸‘怎么这么不中用’的表情,看得众人莫名其妙。 黄珊哼了哼,“本导师跟你说话没听见吗?我问你,你是不是顾辰溪的侍卫?” 杜明将那学生放开,温和地让他站到一边,这才冷冷地看着黄珊,又看了看脚下散落一地的宣纸和笔墨,这才抬眸看着黄珊:“你打烂了我的东西,赔钱!” 黄珊一愣,随后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赔钱?”她单手叉腰,一脸鄙夷:“果然是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样的狗,不就是一张八仙桌吗?一个金币够不够?” 黄珊笑着,从兜里掏出一个金币,甚是讨打地用两指夹着,在杜明的面前晃了晃。 哼,顾辰溪不是不出来吗?那她就折辱她的侍卫,一直到她出来为止。 “怎么?一个不够?两个?”黄珊看他不说话,又从兜里掏出几枚金币,“行,行,行,五个,五个金币应该够了吧?” “呵…黄老师,那八仙桌又不是金子做的,五个金币,赔他两张桌子都够了。”一旁与她同来的少年冷笑着插嘴,那不屑的模样,好似在看一个专业碰瓷儿人。 186.第186章 御赐之物 “够了?”杜明浓眉一扬,突然冲那少年森然一笑。 他身形突然往前一窜,快若蛟龙地出现在那少年的身侧,用力一拎,就拖着那少年后脑勺的头发来到了那碎裂的砚台面前。 他一手指着那砚台上碎成几瓣的字,一手将他的头压下半腰,愤然地道:“小子,看清楚了上面写的什么字?” “御…御…御字…”突然被抓住,还动弹不得,少年又惊又怒,却又不得不依言去看。只是,这一看不要紧,一看那碎成无瓣却依稀能看出一个‘御’字之时,少年的脸白了,连舌头都开始打结。 他是在没想到,这样一个看不起眼的砚台竟然是御赐之物,而御赐之物代表着什么,那代表着皇恩浩荡,意味着它是无价之宝,而他刚才说什么? 少年惊恐地颤了颤,恨不得能摔自己两耳巴子。 杜明将他放开,冷笑一声:“你还知道这上面写的御字啊?”他抬头看向黄珊,“现在,你觉得,五个金币够赔了吗?” 黄珊:“…” 少年惊恐地摇头:“不…不够…” “那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杜明看也不看受惊的少年,一瞬不瞬地看着黄珊。他倒要看看,这个女子还能不能像刚才那样淡定。 “赔…赔钱!”少年蹲在那砚台的边上,机械地说着,抬手就要去摘自己手上的储物戒。他惊恐极了,哪怕那刻着‘御’字的砚台不是他打碎的,但贬低御赐之物的价值,那就是贬低皇恩啊,这可是要抄家灭族的。 “不会是假的?”乌朵也没想到事情会朝如此戏剧性的一面发展,伸长脖子,眼底充满了疑惑。 杜明冷眼看了过去,“乌四小姐,你要不要也过来看看?” 乌朵顿时往周权的身后一缩,周权连忙挺身挡在了她与杜明之间,抬眸迎视了过去。 两军交汇,双方都在对方的眼底看到了满满的杀意。 “怎么,你也想来看看?”杜明冷冷一笑,虽然修为上比不上八阶巅峰的周权,但是,气势上,常年跟着三爷游走于刀尖的杀气却一点儿也不比周权弱。 周权心神一晃,看了看那碎成五瓣的御赐砚台,摆了摆手,“不必,不过,既然是御赐之物,那就应该放在家族庙堂里好生供奉。”言下之意,这就是你没保管好,现在碎了,你也要负最大的责任。 黄珊听他一说,顿时心神就稳了许多。 还没等她开口,却听杜明一阵好笑地道:“供奉?周权,你老子到底有没有教过你什么叫谨言慎行?这是御赐之物,它代表无上隆恩,也代表君臣中的,君,你一个臣子,竟然将代表君王的御赐之物放在供奉你家老祖的庙堂里供奉,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 “周哥不是那个意思!”乌朵撇着嘴儿,替周权狡辩。 杜明哼了哼,“是不是那个意思,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说着,他也懒得理会哑口无言的周权,看向脸上毫无血色的黄珊。 187.第187章 合理的精神损失费 “怎么样,想清楚赔多少了没?”这次轮到杜明扬武扬威了,他摸着下巴,嘚瑟地看着黄珊,想了想,又补充道:“这可是御赐之物,你要是不赔,我就算告到金銮殿上,也要告你个故意损坏圣物之罪。” 黄珊咬牙,“赔!说吧,你要多少?” 黄珊深吸了一口气,已经做好了被痛宰的准备。早知道那桌子上放了一个御赐之物,说什么她也不会一巴掌用力拍下去。 这赔钱事小,掉脑袋可就事儿大了! 杜明啧了啧嘴,“瞧你说的,搞得我像是土匪一样。不过…”杜明抱着自己的胸,摸着下巴,围着黄珊来回走了半圈,“毕竟是御赐之物,又看你是个女流之辈,我看手上的储物戒指应该勉强够得上御砚价值的十分之一,不如就将它作为抵押,待我家大小姐回皇城禀明皇上之后,再做定夺。” “不行!”几乎是出于本能,黄珊猛然捂住了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那里面装的,可都是她大半个身家,还有两枚蓝晶石,那颗是要等她冲击元尊时使用的,怎么可以交出去。 杜明眉眼一冷,“不行?怎么,难道说黄老师的眼底,你这手上的戒指比皇上的御赐之物还珍贵?” 黄珊急忙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里面…” 不等她说完,杜明就直接不耐烦地摆手,“既然你不愿意,还就与我家大小姐一起亲自去金銮殿请罪吧。” 说完,杜明不再理黄珊,兀自又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张八仙桌,四平八稳地摆在了另一块干净的空地上,正要坐下招呼那些看写的学生继续,黄珊急忙将他叫住。 “等等…”黄珊的心矛盾到了极点。 像顾辰溪那样的大家族出身的贵族,哪怕是进了金銮殿,有背后的家族护着,皇上也不会真正地将她怎么样,可自己不同,自己一没背景,二没后台,又是打烂御砚的罪魁祸首,进了金銮殿,只怕是凶多吉少,再加上这次恶劣的教学事故… “我给你!” 狠了狠心,黄珊闭着眼,强迫自己就此认栽,伸手去扒手上的戒指,但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祟,还是手法不对,扒了半天,那戒指竟然纹丝不动,还将她的无名指给勒出了好一圈红印。 杜明嗤了一声,“不愿意,就不要勉强,我相信,进了金銮殿皇上也会让你赔给我家大小姐一笔合理的精神损失费。” “我没有不愿意!”黄珊气极,几乎是用吼的瞪着杜明,手里的动作却也不停,然而,戒指这个东西,你越是野蛮,心绪越是捉急,就拔不出来。 这不,黄珊疼得脑门儿都冒汗了,也没有将手上的戒指拔出来,杜明看得一阵无语,哼了哼,便重新拿出凳子,招呼学生上前,开始认认真真地开始登记他们所缴纳之物。 乌朵暗自翻了个白眼,心里越发对这个蠢笨而冲动的老师看不起,面上却很是心疼地拉着黄珊的手,然后掏出一瓶胭脂坊出产的润肤品,滴了一滴在她的指环之上。 188.第188章 釜底抽薪1 清凉的触感,恰似三伏天的雨滴,沁人心脾,黄珊只觉莫名的心酸,抬起头,感激地看了一眼,这才将那戒指从无名指上取了出来。 “拿去,还请你说话算话,从此时开始,御砚损毁之事便与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这是自然!”杜明笑眯眯地将戒指接了过来,又仔细用神识探测一番,确信上面属于黄珊的印记都被抹掉之后,这才笑着对她道:“既然两清,那我也就不为难你。不过想要见我们大小姐,还请准备十万晶石来,否则,明天午时一过,我们就准备启程回皇城了。” 说完,也不再管黄珊还有有何意义,冲几人点了点头,杜明便重新走到刚安置好的八仙桌的上位坐下,刚一抬笔,就有学生立即迎了上去,如同宴会交礼金一般,满面笑容地将早已准备好的匣子递了上去。 杜明打开一看,满满的一箱橙色晶石,暖光四射,在阳光的照射下,流光四射。 杜明的眸光闪了闪,关上匣门,便给了那学生一个‘懂事儿’的眼神,“嗯,算你小子有心,知道我们九阴大人需要晶石,说吧,叫什么名字,回头我就禀报给九阴大人,看能不能找个机会,也将你弄去宗门。” 那学生受宠若惊,没想到自己只想要陈忠国下不了台的无心之举,竟可能得到进入宗门,光宗耀祖的机会,他局促一笑,手脚因为紧张而变得有些无措,他激动地看着杜明,“赵…赵芹…” “赵芹?”杜明眉梢轻扬,上下打量那少年一眼,随后露出了一个满意的表情,“嗯,好名字,我记住你了!”大笔一挥,杜明在已经写好的赵芹二字的前面,做了一个圆形标记。 满满的一页纸,每一个名字都工整整洁,犹如一排排列阵的勇士,他们孔武有力的来横勾画,若是没有那圆圈,倒是赏心悦目,犹如一幅书画,可是,那小小的圆圈被杜明的一席话附加上别的意义之后,突兀变成了特殊,众人的内心再也平静不起来! 宗门! 那可是武学的天堂,武者们的终极梦想,它代表着超然的实力,崇高的地位,以及巨大的号召力和影响力。 乌青一个灵月教的外门弟子就能得到当今陛下的另眼相待,那他们要是入了九阴大人的眼,是不是也意味着会有同样…不,更高的待遇? 他们是不是也可以从一个混吃等死的纨绔子弟,变成一个光耀门楣,家族众人仰望的存在? 想到这个可能,众人看向杜明的目光火热一片,更恨不得站在杜明面前的赵芹就是自己,自己就是那个可能被推荐给九阴大人的人。 雾+ 对了! 晶石! 刚才那小哥不是说九阴大人也需要晶石吗?那他/她将身上所有的晶石都拿出来交给那负责登记的小哥,是不是也还有机会得到推荐的资格? 说干就干,好些排后面一点儿的学生,都已经蹲在地上开始清点自己的晶石。 189.第189章 釜底抽薪2 那个个急切的模样,恨不得将自己储物戒指里的老底儿都全部倒出来,免得让旁的人的晶石比自己多。 杜明看得嘴角一抽,感情这一招这么好用啊,早知道这些学生都这么急切,那还不如一早就宗门收徒这一招搬出来,瞧瞧这些争先恐后的人,怎么看,也比之前威胁的那一招管用啊。 黄珊和乌朵等人站在一旁,看着突然变得殷切起来的众人,均是脸色一沉。 金色的阳光下,五颜六色的晶石被映衬得更加闪亮,犹如一枚枚傲然挺立在镁光灯下的彩钻,流光溢彩,色泽璀璨,无数珍贵的绿晶石和青晶石被那些疯狂的学生戒指里找出,黄珊看得眼红一片,但随即,她瞪大的眸子里又划过了几抹怨毒。 因为,她发现,好几个平日有好东西都主动上交给她的学生,竟然也藏了几枚或黄或绿的晶石。 这些该死的学生,竟然阳奉阴违,竟敢将原本该给她的晶石,交个顾辰溪那个废物! 袖中的手狠狠攥紧,美好的容颜微微扭曲,黄珊一一将那些学生的面容记下,转过头,冷冷地哼了一声,“我们走!” 扬尘而去,带着一抹决绝的怒气! 爬在屋檐上偷窥的曲婉怡,看着她狼狈逃离的背影,惋惜地撇了撇嘴,“竟然没有打起来,她什么时候也这么沉得住气了。” 趴在她身旁的唐精不置可否地勾了勾唇,“不是她沉得住气,而是大小姐这一招釜底抽薪太狠了,你没见那些学生都已经激动得什么样了?黄珊他们原本还想从学生们那里弄那十万晶石,可现在…”唐精往那群已经疯狂的人群瞄了一眼,“只怕是要泡汤了!” “我看未必!”顾辰溪看着那愤然离去的背影,微微摇头。因为有九阴的结界罩着,所以,身为元宗初阶的黄珊并没有发现他们的存在,但是,依照她脑中的记忆,黄珊也算是上一个只吃不拉的貔貅(pixiu),他们要想从虎口拔牙,未必是一件容易的事。 曲婉怡一阵不解,“为啥?”曲婉怡看了一眼顾辰溪,又看着外面那人山人海的人群,“这里的学生虽然不是全部,却也占没受伤学生的三分之二…啧…”曲婉怡像是想起了什么,猛然回头看向顾辰溪,“你是说,她有可鞥将手伸向那些受伤的学生?” “不知道,我也是猜的。”顾辰溪淡淡地笑了笑,就从围墙上跳了下来,“好戏看得差不多了,回去补个觉,晚上说不定还有一场好戏看。” 九阴也从围墙上下来,刚要跟上去,却听顾辰溪突然转身对他道:“你下午要没什么事,就帮我去向府看看,我想知道陈忠国与向浩南的是什么关系。” 九阴脚步一顿,“你是说,今天遇见的哪个白发老头儿?” 顾辰溪点头:“没错,就是他,小心一点,我看那家伙修为不低,唐精,你带他过去,不用进院子,让他知道地方就行了。”她指着九阴,对唐精嘱咐道。 190.第190章 骨哨1 唐精有些为难,他皱着眉问顾辰溪,能不能换一个人去。 “为何?”顾辰溪歪了歪头,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唐精。 她觉得,唐精应该是最好的引路人,毕竟向浩南的府里高手如云,连给向天涯那个纨绔子弟当跟班儿的侍卫都是九阶武者,曲婉怡和杜明,一个三阶,一个七阶,估计还没靠近向府百米之内,就已经被躲在暗处的侍卫给发现了,而唐精不同,他是元宗初阶,如果不入府,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唐精如实道:“我怕黄珊耍阴招,毕竟我们将大部分学生的财物都全都收了,她若是找不到晶石,很有可能会派人来抢。” 九阴一听,顿时就有些不情愿了。天大地大,他的女神最大。虽然她的话,他要听,但是,她的安全,他更应该罩,所以,一听黄珊有可能会耍阴招,九阴再犹豫的同时,浑身的杀意也如水泄银华一般泄了出来。 “要不,我先去将她解决了?”这倒是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九阴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顾辰溪摇头,“不行,她还有用,唐精你快去快回,就算她想要耍花招,我也定然能让她有去无回。”笑了笑,娇艳欲滴的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仿有无数的刀光剑影,令人脊背一悚。 “再说…”见众人的脸色微变,顾辰溪又忽地明媚一笑,看着明朗的灼日,满不在乎地笑道:“这可是青天白日呢,就算杀人放火,也得等到天黑杀人夜不是?” 唐精抿了抿唇,虽然依旧有些担忧,但是却还点了点头。“好,”他转头看向曲婉怡,“曲九小姐,就麻烦你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多照顾一下我家大小姐了,如果有什么突然情况,请帮我吹响这只骨笛,杜明会第一时间从门外赶紧来,我也会尽快赶来。”说着,唐精拿出一只通体墨黑,却刻着一个露出半截诡异符号的骨哨递给曲婉怡。 “好,没问题。”曲婉怡还以为是顾家特制的雷霆哨,想也不想,双眸骤然一亮,深怕唐精后悔似的,一把将那骨哨夺了过来,只是,摊在手心,曲婉怡看了许久,却发现这并不是什么雷霆哨,而骨笛上的诡异符号也不是字母g的变异图案,而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字母。似‘s’却又带着两个反勾,边上还有一些显得很是十分诡异且神秘的凹体花纹,看不清楚是什么,却在那森冷的金属光泽下透着一股阴森之气。 曲婉怡怒了! “唐精,你玩儿我呢吧?这根本就不是雷霆哨!”曲婉怡将骨哨的秀媚皱在了一起,伸手就将那骨笛推到了唐精的跟前,满脸的嫌弃。 而唐精听曲婉怡说起雷霆哨,眼角一抬,忍不住一阵讥讽。 “雷霆哨?你觉得这么重要的东西我会交给你一个外姓人?”就连顾大将军的亲生女儿都还没有资格拥有,更何况她一个外姓家族的女儿。 191.第191章 骨哨2 对于曲婉怡的异想天开,唐精的目光陡然间变得凌厉无比,好似,曲婉怡这随口的肖想,是对雷霆哨的亵渎一般。 曲婉怡连忙解释:“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只是太过怀念当年的雷霆军罢了。” 曲婉怡冲唐精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心里却为自己的说话不经大脑而感到懊恼。 雷霆哨是什么东西? 那可是雷霆军的最高号角召集令! 其性质就跟皇帝手中的兵符是一个意思,它代表着权威,代表着无上荣誉,虽不可以号令群雄,却能让诸雄闻之色变。 唐精见曲婉怡对雷霆哨并没有什么企图,他的脸色逐渐好了许多。 “这就是一般的骨哨,必要的时候,可以救你一命。” “那你怎么不直接给辰溪?”曲婉怡直勾勾地盯着他,一阵奇怪。按理说,作为辰溪的护卫,唐精手里有这么好的保命符,应该第一时间给他的主子辰溪才对,怎么给她一个外人? 她可是姓曲啊? 这不是自相矛盾? 曲婉怡眯了眯眼睛,显然觉得唐精的这个行为十分的可疑。 九阴和顾辰溪也十分不解地看着唐精。 不过,九阴心里想的是,这小子会不会暗中叛变,投靠了这个丑八怪,而顾辰溪想的确实,这骨哨本身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以至于唐精想要将中东西放在另一个人的手中,以此来保护自己。 毕竟,那骨哨看起来可阴森得紧。 唐精恨恨地瞪了曲婉怡一眼,“叫你拿着就拿着,拿来的那么多的废话。再说,他们偷袭也是偷袭大小姐,你一个外人,又不是他们袭击的目标,自然最时候搬救兵。” 唐精说得义正言辞,好似就是那么一个理,不过,他们怎么就觉得那么怪呢? 曲婉怡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骨哨,又歪着头看了看唐精,见他目光镇定,神情愤怒,曲婉怡想了想,便应了下来。 唐精松了一口气,余光撇向顾辰溪的时候,却微微有些不自然。 这个骨哨是那个男人指名道姓,让自己交给大小姐的,但是,他又怕这东西有什么问题,所以,只好将这东西先交给曲婉怡,反正她们俩也经常呆在一起,若是真能当救命符,他还可以要回来,再交给大小姐。 但要是没有用,那就当送给曲九小姐玩儿了。 “小丫头,你这侍卫好像没说实话啊!”就在唐精晃神的空档,顾辰溪心湖里的魔龙突然开口,带着一丝戏虐。 顾辰溪笑了笑,用神识道:“看看再说呗。” …… 夜幕降临,杜明扭着快要僵掉的脖子,终于放下笔,将最后一个学生送走了。 这些学生倒是懂事,一听说有可能会被推荐给九阴做宗门弟子,个个争先恐后地将晶石拿了出来,而有些甚至为了让自己多看他们一眼,竟然将从小带在手上的储物戒指都褪了下来,抹掉神识交给了他。 这还省事儿了不少,收拾了收拾,抱着满满的一箱储物戒指,杜明哼着小曲儿往院门内走去。 192.第192章 明路1 此时,门口,立着两个玉蝶酒楼的看门人。 原本,王老板将顾辰溪等人安排在这临时收拾出来的上宾阁,本就是了让明皇学院的那帮人不来酒楼闹事,所以也没有安排人替顾辰溪等人把门儿,可现在不一样了,经过白天这么一闹,王老板就收起了坐山观虎斗的心思。 再加上九阴宗门大佬的地位往他面前那么一摆,王老板也不敢怠慢,连忙吩咐了两个身体力壮,修为还不错的家伙去帮顾辰溪看门。 此时,见杜明哼着小曲儿,抱着小木箱走来。两人立刻站直,躬身行礼:“杜爷!” 九十度立正鞠躬,干净利落。 杜明停步挑眉,却并不意外,想来,这两人也是想要获得自己的好感,以便有推荐如宗门的机会。 嗯了一声,杜明阔步向前,端的是目空一切的高人范儿。 说白了,就是装! 两人站直身子,望着他那坚挺的背影并没有任何的反感,反而肃然起敬,觉得他理应如此,两双渴望的眸子,更是升起了浓浓的向往之情。 他们觉得,就算是不能入了九阴大人的法眼,能和宗门或宗门相关的人扯上关系,那也足以让他们脸上有光了。 当然,有这种想法的并不只有他们,那些连整个储物戒指都一并交出去的纨绔子弟也怀揣着同样的想法。 甚至,有些还觉得沾沾自喜,开始感谢顾辰溪的搭桥牵线,让他们拥有了一个与宗门尊者拉上关系的机会。 他们没一个人觉得,自己的财物被强行收缴是一种耻辱,反而有不少人为之前的愚钝而感到懊恼。 他们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嘛?怎么关键时候还不如赵芹来得聪慧呢? 一时间,赵芹二字也因为第一个吃螃蟹的关系而响彻整个营地,而那些已经将晶石全数上交给黄珊的学生,则后悔得连肠子都青了。 原来,黄珊在与杜明交锋落败之后,便与乌朵等人气哼哼地滚回了暂时暗自受伤学生的营地,她的本意是想直接去找陈忠国,可负责看守他帐篷的学生却告诉她,陈忠国去向府了。 黄珊更加的郁闷,刚要打道回府,已经听说了整个事件经过的殷宇便找了上来。 “殷导师…“黄珊一开口,就准备将自己落败的责任全部推给顾辰溪,可殷宇哪里会听听她废话,她刚喊出殷导师这三个字,殷宇便做了一个‘不用说了’的手势。 黄珊只觉更加的委屈,眼泪婆娑,诉苦的话如同一根鱼刺一般卡在喉咙,说不出的难受。 殷宇稍稍安慰了几句,便又给她指出了一条明路。 既然已经去了上宾阁的学生靠不住,那是不是考虑一下受伤学生身上的晶石。 黄珊双眸一亮,但随即俏丽的容颜就暗淡了下来,露出难为之色,“这样好吗?他们大多数可都是有背景的,若是强行索取,只怕…” 纨绔子弟的东西,主动给你是一回事,你强行索要那又是一回事。 193.第193章 明路2 要知道,当一个人的家境富裕道一定程度的时候,他们在意更多的是面子,而她以导师的身份强行索取,就是驳了他们的面子,而待他们解完毒,休养生息之后,一定会反咬自己。 如此一来,学院还岂有她的立足之地? 殷宇一阵无语,心说,强行索取这个事儿你又不是没干过。 现在才知道怕啊? 等他们中毒身亡了,那些学生的家长们找上门,你才知道什么事怕。不过,也不知道院长跟向大师的交易谈好了没有。 敛了敛阴毒的眼神,殷宇又是一阵开导和劝说,黄珊听得连连点头,对于殷宇这个平时十分木讷的导师更加的刮目相看。 原本,她还以为殷宇是块笨木头,现在看来,他不说则已,一说便是要惊人啊。什么顾辰溪玩弄手段迷惑众人,什么不想要他们好过,什么就是要让他们死,就是量他们也拿不出十万晶石来… 总之,等黄珊将殷宇一番话原封不动地说给那些受伤的学生听时,他们个个额头的青筋都迸得老高,脸上的表情更是凶狠得像遇上杀父仇人一般。 二话不说,那些受伤的学生皆倾囊相授,将身上所有的,包括珍藏了许久都舍不得用的蓝晶石都拿了出来,虽然是为了保命,不丢人,但是,被一个他们素来看不起的草包鄙夷了,这在众纨绔子弟的心里就是一个跨越不过去的鸿沟。 黄珊暗自偷笑,乌朵也乐见其成,很快,十万晶石就全部搜罗到位,夜里,一干骂了一整天的受伤学生们突然听到前方送来的‘噩耗’时,众人皆集体傻了。 “什么?你们不是被逼的,是自愿的?” “那…那个冷面打手呢?” “什么?宗门的?怎么可能?” 众人将九阴秒抽林安和张石等人的事一说,受伤的学生们顿时面如死灰,但很快,又有不少露出了兴奋的八卦和崇拜之光。 “真的有那么厉害?知道是那个宗门的么?与灵月教相比如何?” 众人露出鄙夷之光,“灵月教?一个二流宗派而已,九阴大人怎么可能出自哪样的教派。” “那他出自那个教派?那个侍卫真的有说要推荐你们拜入九阴大人的门下?” “那是当然,不信你问赵芹…”那学生讲的眉飞色舞,俨然已经将与顾辰溪的不快忘得一干二净。而那些受伤的学生,听得也是莫名的向往和期待,对于顾辰溪的好运也隐隐露出艳羡之色。 不过,这并不包括所有人,比如站在一旁安静听着的秦英月和赵灵儿。 她们都是天之骄子,一个武功盖世,是学院女子风云榜里的no1,一个是饱腹诗书,精通文韬武略的皇城第一才女,从来,她们只有被别人眼羡的份,哪里会去眼羡别人,。 她们只觉得,顾辰溪一定是用了什么不正当的手段才赢得了那位九阴尊者的青睐,否则,大宗们的九阴尊者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草包而大大出手。 194.第194章 借刀杀人 今晚的营地显得特别的热闹,走到哪里都能从三五成群的学生嘴里听到顾辰溪和九阴两个名字,然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顾辰溪却跟没事人儿一般坐在软椅上,一边悠闲地喝着茶,一边津津有味儿地听着九阴从向府得来的情报。 “没啦?”顾辰溪没想到陈忠国竟然还贼心不死,一方面让黄珊从学生那里收取晶石,另一方面却想着与向浩南合谋着,将紫星草用十万晶石换来之后掉包。 这样,既能将受伤学生家长们的怨气祸水东引,又能免去他身为副院长监护不力的责任。、 到时候,在那群可怜的学生毒发身亡之后,愤怒的家长们只会讲丧子之痛的怒火发泄到她这个提供‘假’紫星草的人身上,哪里还会想得起,这酿成一切悲剧的本源,其实还是在于陈忠国的擅改考核地点和监护不力。 “陈忠国怎么可以这样?他不知道这药草一掉包,害死的不止是辰溪,还有那群无辜的学生么?”曲婉怡听着九阴的描述,说不出的愤怒。 虽然她和辰溪恶名在外,与那群学生之间也时有摩擦,但他们也只是小打小闹,从未想过要害他们的性命啊,陈忠国这样做,岂不是要将她们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陈忠国想要害死的,恐怕一开始就是大小姐。”唐精微微皱眉,从试题全是紫星草开始,唐精就隐隐觉得有些不对。或许一开始,陈忠国只是想借着大小姐与乌朵之间的赌约,将她赶出学院,但后来,陈忠国轻易答应用晶石换时,恐怕就已经改变了注意。 这可是借刀杀人的好机会。 五大世家从朗月王朝建国开始,各家的最高领导人便做了一个永世子孙都不得违背的约定——那就是,允许内部有争斗,却不得伤害五大家族嫡系子弟。 大小姐作为顾家大将军一脉,虽没有实权,却是正统授权的顾家家主,而陈忠国作为皇家的人,虽然恨不得她去死,却不敢动手,可‘假’紫星草一出,愤怒的学生家长自然会将矛头齐齐指向顾家。 而顾家的那些老家伙,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面对各方的压力,自然不会为大小姐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废物而不惜一切去保护她。 到时候,大小姐一死,顾家必然大乱,家里的老家伙必然也会为了新任家主的继承人而凭得你死我活,到时候顾家元气大伤,等新任家主上位之时,恐怕也是顾家衰落之时了。 唐精惊得一身冷汗,幽潭一般眸子划过一丝冷冽和森然。 杜明的脸色也十分的不好看,从顾辰溪从没有责怪他误伤她开始,他就发誓要好好效忠于顾辰溪,他可是将顾辰溪看着命根子一样的东西,此时听陈忠国竟然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害他家大小姐,愣愣的眸子里也渗满了冷意。 反观顾辰溪,她手执茶盏,双眸微垂看着里面氤氲的清凉茶汤,轻品着,笑容文雅而从容。 195.第195章 闲得蛋疼 好似,这即将被害的阴谋人物不是她本尊,而是戏本里的炮灰。 曲婉怡已经急得叫喳喳地跳了起来,“那该怎么办,要不,今晚上我们就直接跑路吧,反正,那些学生的死跟我们也没关系。” 顾辰溪笑着摇头,“我们为什么要跑?话都已经放出去了,此时再跑,就算陈忠国不派人来追,那些死了学生的家长也势必将迁怒于我们,与其这样,我们还不如直迎而上,给他个措手不及。” 杜明眼眸一亮,“大小姐可是有主意了?” 杜明和九阴也同时看向顾辰溪,眼神颇为期待,但是,内心的想法却更加的粗暴。 反正这解毒的关键在于向浩南,那他们何不将向浩南抓来逼他就范,让他终止与陈忠国的合作,岂不是更好? 顾辰溪点头,笑道:“向浩南不过是闲得蛋疼罢了,既然这样,那我就提前将这份大礼送给他好了。” “大礼?”唐精满脸疑惑。 顾辰溪笑了笑,“怎么,你们都忘了咱们第一天来这庄上遇到的骚包男了?”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看向众人。 众人顿了顿,也跟着眨了眨眼睛,但很快,一个搔首弄姿,自以为老子第一帅的人物形象就从混沌的脑海中脱颖而出。 “向天涯?”曲婉怡几乎是脱口而出,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顾辰溪,“你该不会在哪个时候就给那骚包下药了吧?” “嗯哼,”对于自己的行为,顾辰溪直言不讳,她点了点头,挑眉看着曲婉怡,“你该不会以为,那老头儿赔点垃圾给我,我就就此放过他儿子了吧?” 曲婉怡:“…” 垃圾? 曲婉怡努力消化了许久,才将顾辰溪口中的垃圾与之前向浩南送给她的五品丹药联系起来。 哈! 五品丹药是垃圾? 我亲爱的辰溪同学,你知不知道,皇城中的那些达官贵人为了一颗五品丹药,可以争得头破血流,甚至往人家祖坟上泼粪的事情都干得出来,你竟然说人家的五品丹药是垃圾? 对于顾辰溪的极度鄙夷和不屑,曲婉怡现在真心的不知道她该说什么好了,虽然说,一路走来,她也见识到了她在药剂方面的天赋,但是,药剂并不能与丹药同言而语的好咩? 杜明和唐精这时候也想了起来,不过,却被顾辰溪这一番狂妄的话给雷得外焦里嫩。 看着顾辰溪,唐精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 他可没有错过顾辰溪说起向浩南送的那几瓶丹药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鄙夷和不屑。好似,五品丹药在她眼底就跟粪便一样从臭,但是,他真的很想说,大小姐,你真是不当家不知盐米贵,不处事不知人险恶。 就那你被杜明误伤那一次来说,就算他拿着三爷的牌子去药阁求一枚四品丹药,他也不知道赔了多少笑脸,屈膝弯腰地向人家说了多少次好话,才同意给他这么一颗。 可她倒好,五品丹药到她嘴里了,就一文不值。 196.第196章 大礼 九阴一阵迷糊,因为他不知道向天涯与顾辰溪等人在酒楼里曾经发生过的事,所以,此时听向浩南竟然只赔了垃圾一样的东西给顾辰溪,目光顿时就森然起来。 “既然他这么不识抬举,那要不要我去将那老家伙的脖子拧了?”九阴沉身问道。 顾辰溪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再说,他可是我的摇钱树,你把他脖子拧了,我怎么让他为我赚钱?” “那…要不我去将他儿子的脖子拧了,也算是给他一点警告。”九阴眯着眼,右手的手指从小指到大拇指一根一根的向手心捏拢,好似,向天涯的脖子此时就在他的手心,只要手指轻轻一捏,就能像捏气球一般,将它从中间位置捏爆。 对于九阴的简单粗暴,顾辰溪有些无奈。 向天涯可是向浩南的命根子,她敢保证,九阴要是敢动他宝贝儿子一根汗毛,那向浩南别说就范,不召集所有有求于他的宗门,追杀你到天涯海角,灭你三门九族就不错了,你还能指望她当摇钱树? 顾辰溪摆了摆手,“向天涯是控制向浩南的关键,你不能动他,不过,给点警告还是可以有的。” 九阴灰暗的表情顿时一亮,“什么警告?”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顾辰溪神秘莫测地笑了笑,又掏出一包东西递给九阴,“将这份大礼给向大公子泡水喝了,不过千万别人向府里的其他人发现了。” “这是什么啊?”曲婉怡双眼放光,立马就凑了过去,不过,还没等她靠近,唐精却直接伸出大手,将她好奇的小脑袋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你干嘛?”曲婉怡不满地回过头,皱眉横着唐精,一边还用双手去拨弄头上向精铁一般牢固的大手。 “没什么,”唐精松开她,若无其事地用按曲婉怡脑袋的手端起一杯茶汤,幽幽地吹开表面的茶渣,轻啄了一口,“只是突然想起,大小姐交给你分类的药材,分好了没有。” 今天那些学生进贡的可不止晶石,还有不少珍稀的药材,但他和杜明都不是妙药师,所以,这个分敛药材的事,就落在了曲婉怡的身上。 “就这个问题?”曲婉怡疑惑地看着唐精,撇了撇嘴,却不准备搭理,而等她再转过头去看九阴之时,九阴已经将手里的药包收了起来,曲婉怡一阵抑郁,又突然看到唐精嘴角的微笑,曲婉怡顿时就火了。 “唐精,你故意的是不是?还有,我分没分好,管你什么事?难道我与你家大小姐的事,还需要与你汇报吗?唐!大!侍!卫!” 几乎是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既表达着自己的不满,也提醒着唐精注意自己的身份。怎么说她也是曲家九小姐,是五大世家之一的曲家嫡系之后,她平日不计较他的越矩是一回事,但得寸进尺,那可就又是一回事。 唐精再次轻啄了一口茶水,不以为意地看着曲婉怡,才慢悠悠地道:“我只是关心你免得…误了大事!” 197.第197章 陈忠国来了1 学着曲婉怡刚才的语气,唐精一句话顿了三顿,前一顿,曲婉怡觉得还好,毕竟他作为辰溪的侍卫,定然会关心主子吩咐下来的事,但是,后面两顿,曲婉怡的脸都气得鼓了起来。 她满面怒容,重重地拍上了躺椅的扶手,借力起身,“唐精,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会误了大事?”她觉得,唐精真是越来越不将自己放在眼底了!这简直太可恨了! 杜明怕两人吵起来,忙站起身来打圆场,“曲九小姐你息怒,我们唐老大不是那个意思,他是有口无心,毕竟那么多的药材,怕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哼…他怕就是我忙不过来哦!”曲婉怡才不相信唐精是真的关心自己,冷哼一声,语气都变得有些阴阳怪气。 杜明:“…”他看了看将头转向一边的兀自生闷气的曲婉怡,又看了看老神在在,好似惹怒这位千金大小姐的不是他本尊的唐精,只觉头都大了两寸。 心说,两位祖宗,你们什么时候能见了面之后,不互掐啊? 顾辰溪淡定的在一旁喝着茶,睨着唐精和曲婉怡的目光有些忽闪忽明,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都微微勾了起来。 而一旁的九阴,在拿到顾辰溪递过来的那包药粉之后,眸光就一直变得阴沉莫名,眼底不时还有寒光飞溅而过,也不知道,在琢磨着什么。 …… 冷月如勾,深冬的寒意渐渐在初春的微风中消融,漆黑如墨的天空不时亮出了点点寒星,为那泼墨的天空装点了几分亮光。 喝完茶,又说了一些回到皇城后的打算,已经是午夜时分。 顾辰溪伸了一个懒腰,招呼了一声,便兀自回了自己的房间,而九阴也借着月色,如有鬼魅一般悄悄潜入了向府。 纵然已经是深夜,但是,向府却依旧是灯火通明,不时,还有巡逻队伍一遍又一遍地扫射着庄园,以防有任何不轨的犯罪分子,潜入向府。 九阴猫在黑暗之后,看着那木讷得犹如机器人一般来回走动的侍卫队,不屑地勾了勾唇角。 果然是一群蠢货,就这样巡逻,当那些夜闯向府的人都是傻子吗? 哼了哼,抓来一个侍卫问清楚向天涯所在的房间之后,九阴将那人刚才的记忆洗去,便又如鬼魅地往目的地飞掠而去。 “难道是做梦了?”突然回过神的侍卫摔了摔脑袋,又用手拍了拍在夜风中冻得有些冰凉的脸,嘀咕了几句,便又回到了自己的队伍。 而那队伍的人,看到他那张熟悉的面孔,都以为他是半夜离队去嘘嘘了,所以,大家都只是看了一眼,便又恢复了那木讷的表情,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妥。 只是,顺利潜入向天涯房间的九阴,却突然有些苦恼。 如何让一个熟睡的人突然起来喝水呢? 捏了捏手中的药包,九阴苦恼地看着床上鼾声如雷,睡得正香的向天涯,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是直接掰开嘴巴灌下去,还是一拳打在肚子上,让他连着包药粉的纸一起吞? 好像都不太好,那要怎么做呢? 198.第198章 陈忠国来了2 九阴纠结万分,曲婉怡也翻来覆去的在床上睡不着。 作为辰溪最好的朋友,她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呢? 曲婉怡咬着唇,亮晶晶的眸子直直地望桌头顶的白色幔帐,脑海中好几种想法一闪而过,最后,她果断地坐了起来。 穿好衣服,才出了房门不远,就正瞧着唐精和杜明也鬼鬼祟祟地从房间内,蹑手蹑脚地出来。 “你们上哪儿去?”曲婉怡从树丛里站出来,目光灼灼地望着两人。 “呃…上厕所,你也去吗?”都这个点了,杜明和唐精显然没想到曲婉怡还没睡,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杜明便有些尴尬地说道。 “穿成这样去上厕所?”曲婉怡秀眉一挑,不太相信地扫了两人身上的墨色长袍。 虽然不是夜行衣,但一身暗纹色的条纹在那素黑的长袍上几乎可以说能忽略不计。 “看来咱们想到一块儿去了!”唐精笑了笑,眸光也落在曲婉怡身上的那套干练的黑色云服。 他相信,大半夜的穿着个黑袍出来晃荡,不是有所图谋,那多半就是有病。所以,见曲婉怡一脸的不相信,唐精也没打算隐瞒,高深地笑了笑,露出一个‘君子略有所同’的表情。 曲婉怡撇了撇嘴,“谁跟你想到一块儿了。”语气颇为嫌弃,转过眼,她又看向杜明:“你们准备去哪儿?他们的大本营吗?” “呃…”杜明看了看那眸光闪烁的少女,又看了看一旁已经黑脸的唐精,有些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杜明,我们走了!”唐精直接开口,转身就走。 杜明连忙跟了上去,曲婉怡在原地气得一阵跺脚。 “唐精,你给本小姐记着!” 然而,曲婉怡恶狠狠的怒瞪,却并没有引来对方的回应,反而越走越远,曲婉怡骂了一声‘混蛋’,一跺脚,也立即跟了上去。 “不担心他们会出事?”白目温顺地趴在床边的案台上,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它尾巴慵懒地摇着,回头看向顾辰溪。 顾辰溪摇了摇头,“随他们去吧,有唐精在,陈忠国那群人奈何不了他们的。” …… 翌日。 昨晚想了一夜事情的顾辰溪好不容易睡下了,还没开始梦游,耳朵里便响起了一连串催命的敲门声。 迷糊中,顾辰溪黛眉紧蹙,翻了个神,拼命地用棉被捂住自己的耳朵,但是却依旧没有将那令人抓狂的魔音从耳膜里消除,反而愈演愈劣,顾辰溪再受不住,一个翻身,阴鹫的表情没差点儿将身上的被子撕裂。 “谁啊?还让人睡觉啊?”冬天的被窝最粘人,顾辰溪虽然坐了起来,也很想冲出去,一把刀送那门外扰人清梦的人归西,但是,空气中的冷气,还是让她有一些不情愿。 门外的张石其实更加的不情愿,要不是现在营地那边已经忙成一锅粥了,黄珊又点名让自己过来找顾辰溪,他其实更愿意呆在闹哄哄的营地里,也不愿意亲自跑来这让他噩梦连连的上宾阁。 199.第199章 陈忠国来了3 也不知道,自己这样猛敲,会不会将那九阴大人也一并给惊醒了。 张石一脸的焦急,一边砰砰地敲着木门,一边警惕又害怕地注意着四周,深怕,九阴突然窜出来要了他的小命。 此时,听到听到里面的人终于有了回应,张石差点高兴得快哭了。 “顾同学,是我,张石,营地那些中毒的学生突然毒发了,副院长让我来问问你,能不能先将那紫星草拿出来,等帮那群学生解完毒之后,再将十万晶石给你。” 顾辰溪眸光一凝,本来就有些起床气的她此时的眸子,是寒光闪闪的杀意,“他怎么自己不来?” 张石道:“副院长有事走不开,营地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他走不开,所以…” 还没说完,顾辰溪直接冷声打断:“我不想听这些,想要紫星草,就让陈忠国亲自来取,另外,十万紫晶石,一个字都不能少!” 她的眼底满满的都是怒意,原本想息事宁人,没想到有些人却觉得她人善可欺,真以为她在乎那群学生的死活吗? 无边的怒火在咆哮,张石本对代取这件事没有抱多大希望,但突然听到顾辰溪突然将十万晶石改成十万紫晶石后,打算走了张石突然一个脚软,差点摔在地上。 “顾…顾同学,不是十万晶石吗?怎么…”张石其实是希望自己刚才听错了,可偏偏,顾辰溪的声音就像魔咒的一般,紧紧地缠绕着他的听觉神经,让他想装傻都做不到。 “爱要不要,”顾辰溪眸光一狰,“十万紫晶石,他要是再讨价还价,我就立即毁了紫星草。” 顾辰溪这次是真的怒了! 给脸不要脸,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门外,张石张了张嘴,对着那紧闭的房门,还想劝说一下,却听顾辰溪突然爆喝:“滚!” 张石吓了一跳,也不知道是白天九阴给他的阴影太大,还是他本身就对这件事不抱任何希望,所以,顾辰溪这愤怒的一吼,张石立即就屁滚尿流,好似鬼追来了一般,冲出了上宾阁。 闹这么大的动静,杜明和唐精等人都相继从卧室里出来,一脸的戒备,而九阴更是有些衣衫不整,很明显,他是在听到顾辰溪的吼声之后,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好,就胡乱放房里冲了出来。 “你没事吧?”九阴侧耳附在门前,一脸紧张,身子连凌乱的衣袍都来不及理。 “营地那边来人了?”唐精疑惑地看向院门。 张石实在是逃得太快了,饶是唐精就住在顾辰溪的不远处,出来时也只是看到了一个仓皇的背影,并没有看清楚来人是谁。 “嗯,来取紫星草的。”大吼发泄之后,顾辰溪的起床气稍稍消了一些,她深吸了两口,这才使自己的情绪稍稍变得好些。 但是,众人还是能听出她语气中的不平静。 九阴顿时就红眼了,“你怎么了?刚才有谁闯进你屋子了吗?是不是陈忠国?他玛的,我现在就去宰了他!” —— 呼~ 两百章了,各位宝贝们,看完记得帮阿微投票哦! 200.第200章 陈忠国来了4 转身,九阴就到夺门而去,顾辰溪忙叫住他,“回来,刚才那人不是陈忠国,那人也没有冒犯我,对了,你们昨晚该干的事都干完了吧?” 唐精和杜明心中一个咯噔,心说,不会吧,被发现了? 九阴还以为顾辰溪问的是自己,连忙道:“都搞定了,你给我整包药,我都喂给了向天涯那小崽子,估计,这会儿向浩南也该发现了。” 他虽不是药师,但是为了生存,为了帮蝴蝶崖的妖兽们抵抗人类的大肆捕杀,他可没少与毒物打交道。女神给他的那包药粉,他虽然分不清里面到底有什么成分,但看向天涯那小崽子在他喂完一勺盐后,起来猛灌水后的反应,他现在还心有余悸。 也不知道,向天涯一柱擎天大战九个姑娘的场景,他老子见了会不会吐血。 听到这里,顾辰溪阴鹫的脸色终于好了许多。 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你们要算计我,那也就别怪我刮掉你们一层肉了! 看着顾辰溪那张如同淬了毒的笑脸,魔龙打了个寒颤,也不知道,自己这次择主,是对,还是错了! 白目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小脑袋,在床头的位置换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似乎,已经对这种事习以为常了。 顾辰溪道:“那就好,我没事,你们都回去吧,等会儿陈忠国来了,就把他带到偏殿去等我。” “好的!”唐精点头,看向了一边的杜明。 杜明心领神会,朝屋内躬了躬身,便只觉得地退到了上宾阁的院门外。那里,虽然有两个王老板派过来的壮汉,但在张石那样的七阶武者面前,真的是不堪一击。 当杜明行至院外时,正见着两人都软软地瘫在地上,看似是因为太困睡着了,但杜明知道,这两人定然是在张石闯入之前,被拍晕了。 弄醒两人,杜明又交代了一些事,这才退去。 没多久,陈忠国满脸凝重地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他的心腹殷宇,以及另外一个年轻的导师。 由于有了杜明的吩咐,看门的两个壮汉对三人没有任何的为难,只是礼貌地问了问陈忠国的姓名,便恭谨地将三人迎去了偏房的客厅。 请三人坐下,又奉上早已准备好的茗茶,两壮汉只说‘请稍等片刻,大小姐一会儿就来’之后,两人便退了出去,顺带关上了房门。 此时,陈忠国还不知道营地里那些中毒的学生突然毒发,是因为昨晚曲婉怡和唐精、杜明的杰作,他的心情十分的阴郁,也不知道是因为张石给他带回来的话,还是因为学生们的突然毒发扰乱了他的计划,而变得忧心忡忡。 等了许久,陈忠国还不见顾辰溪前来,气得一巴掌拍在了身旁的茶几上。 砰的一声! 茶几四分五裂,青花瓷杯碎了一地,已经冰了的汤水合着茶渣一起洒了出来,泼了一地,陈忠国看得更加的心烦。 原本,他是要亲自去请向浩南,顺便告诉他计划有变的。 201.第201章 陈忠国来了5 可现在,顾辰溪强硬的话一带回,真怕她会毁了紫星草的陈忠国再也不敢怠慢,连忙将黄珊收集好的十万晶石带了过来。 可没想到,自己等了半天,竟然是这样一个结果,陈忠国气得鬼火直冒。 “来人啦!”陈忠国冲门外大喊,以他的武学境界,神识自然可以覆盖到门外,也清楚地知道门外站还站着两个打手装扮的壮汉。 两人浑身一抖,随即相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担忧和害怕。 从里面传来木桌碎裂的声音时,他们就预感会有有所不妙,此时听到陈忠国阴鹫的声音,两人的心底都有些打鼓,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因为顾辰溪的关系,而迁怒于自己。 “副院长,您有何吩咐?”无奈地垂着眼眸,两人中的其中一人推开门,快步走了进来,恭敬地站在他五步远的地方,问道。 陈忠国眼睛眯了眯,森冷的目光犹如利箭一般噗呲噗呲地穿透了那壮汉的心。 只一眼,却好似有一双巨大的手紧紧地捏住了自己的脖子,壮汉双腿发软,心也凸凸地发慌乱跳,因为紧张,他的额头很快便不满了密集的汗珠。 陈忠国不屑哼了哼,这才转过眼问道:“顾辰溪呢?她什么时候到?我们都快等半个时辰。” “这个…呃…小的也不是很清楚,要不我去帮你问问?”壮汉小心翼翼地开口,再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这才有些后悔,后悔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会为了一个还不知道有没有可能通过她与宗门拉上关系的人,而趟了这趟浑水。 陈忠国看他的服饰,陈忠国便知道,此人不是顾辰溪带来的侍卫,所以也没怎么为难,摆了摆手,便让他赶紧去将顾辰溪叫过来。 壮汉如获重赦,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赶忙利落转身,朝顾辰溪所在的后院走去。 原本,后院是一个堆放杂物的屋子,但因为顾辰溪的关系,王老板叫人将前院收出来之后,也顺便将后院的杂物间改造成了厨房和餐厅,此时,顾辰溪和曲婉怡一干人等围在桌子前,享受早餐。 壮汉走近的时候,看着屋内其乐融融的吃着早点的一群人,内心是崩溃的! 他只想说,我的姑奶奶耶,外面等着的人都快要气得拆房子里,你几位竟然还有这个闲心,在这里有说有笑的吃早点,这样真的好吗? 还没等他开口,杜明便热情地对他招了招手,“恶狗,你怎么来了?吃早饭了吗?来来来,这是我刚从外面灌汤包铺子买的,你尝尝,味道好极了。”说着,杜明便将一笼白乎乎的,却晶莹剔透,内有汤汁晃动的蒸笼端了过来,放在身边的空位,顺手,还未他准备了一双干净筷子和碗碟。 看到这个情况,那叫恶狗的壮汉真的咬哭了! 他只是过来叫人的,可不是来吃早点啊… 恶狗退后了两步,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不…不用了,你们等的副院长已经来了,他让我来问问顾大小姐你,什么时候可以过去?” 202.第202章 钱准备好了吗? 第203章让他等着 恶狗看向顾辰溪,态度拘谨而恭敬。 “不用管他,”顾辰溪如同见了好友一般,也笑着对他招了招手,“先过来吃饭,昨天守了一夜,辛苦了!” “这…” “还不过来!”见顾辰溪都开口了,那叫恶狗的壮汉还在犹豫,九阴突然放下筷子,抬眸冷然地看向了恶狗。 恶狗一个激灵,连忙点头:“是。” 敛下眼中的为难,恶狗快步走了过来,杜明替他拉开身旁的空椅子,“这才对嘛,尝尝,刚蒸出来,包你吃了一个还想二个。” 恶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略显拘谨地坐下,在杜明热情的劝说下,拿起筷子,夹起一个汤汁莹润的汤包就咬了下去。 原本,他是想快速解决战斗,毕竟,偏房的门外还站着自己一个兄弟,他怕陈忠国经等他们不来,就迁怒于他的兄弟,所以,恶狗也咬包子的时候也没注意那是灌汤的,一口咬下去,只烫得他叫了出来。 “哇,好烫!” 众人笑了起来,杜明拿过一旁餐桌上的餐巾,递给恶狗,一边好笑地看着他,一边没好气的道:“叫猴急,都告诉你是刚蒸出来的咯,你还吃得这么快。来,擦擦,等你吃完了我们再过去。” 恶狗:“…” 接过餐巾,恶狗几乎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这可是灌汤包啊,还刚出炉的,那得吃多久,才能将那笼子里的五个香喷喷哒的灌汤包给吃完啊? “不用谢我,这是你应得的”杜明笑眯眯地拍了拍恶狗的肩,笑得和善憨厚。恶狗却已经崩溃了,他含泪地看着杜明,心说,咱们能不能换一个?比如,将这一笼包子换着拜入宗门的机会…哪怕是扫地的也行啊… 恶狗点了点头,却终究没有将这些话说出来,他还清楚地记得自己的身份,也清楚地感觉得到九阴大人那不削一顾的眼神。 含糊地道了一声谢,恶狗默默地吃完五个汤浓味鲜的包子之后,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偏房的陈忠国又发了好一阵脾气,这才见顾辰溪一行人慢悠悠地从门外走了进来。门外,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门外来回溜达的恶狗的同伴一看到顾辰溪,那就跟看到了自家老佛爷一样,急忙迎了上去,那激动的眼神,就差热泪盈眶了。 “顾小姐!” “嗯,”顾辰溪冲他点头,“这没什么事了,恶狗,你带你的同伴下去休息吧。” “哦,对了,”恶狗连忙谢恩,却见杜明突然转过身,对他道:“炉子上还有一笼新鲜的灌汤包,你带你同伴去吃吧。” 恶狗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你没事吧?”恶狗的同伴连忙扶住他,关切地问道。 恶狗忙摆手,“没事,没事,我们快些走!”这种是非之地,不是他们这些小人物可以呆的。 恶狗的同伴一脸疑惑,歉意地看着杜明道了一声谢,又对着九阴恭敬地行了一个告退礼,这才跟着恶狗离去。 203.第203章 让他等着 第204章钱准备好了吗? 一进偏房,四只恶狠狠的眼睛就落到了顾辰溪的身上。 显然,两位年轻的导师,对于在这儿坐着,干巴巴地等了她一个小时,显得尤为的不满。 陈忠国很不客气地坐在主位之上,看到顾辰溪来,也没有半点让位的意思,九阴眸光一凝,伸手就想将陈忠国从主位上拉下来,顾辰溪却指了主位的左边一排椅子突然道:“我们做那边。” “要不要我将那鸠占鹊巢的混蛋从主位上拉下来?”九阴冷冷地睨着主位上的陈忠国,小声地在顾辰溪的耳边说道,但说是小声,但以在座几位的耳力,又有谁会听不见? 陈忠国的脸色沉得可怕,却找不到理由反驳。 从师生关系来讲,顾辰溪作为他的学生,是晚辈,将主位让出来给他坐也无可厚非,可从身份和主宾来讲,顾辰溪是五大世家之一的顾家家主,是这间院子的主人,他作为客人,身份连五大世家嫡系子弟都算不上的他,确实没有资格坐在主位之上。 但坐都坐了,此时再站起来让位,显然不太合适。 殷宇和另一位导师听到九阴的话脸色也不太好看,好在,顾辰溪并不在意,但作为下属,他们总得给陈忠国找个台阶下吧? 是以,顾辰溪这边屁股才刚刚落座,殷宇身旁的那年轻男导师便重重地一巴掌拍在了茶几之上。 “真是好大的架子,”男导师怒目圆睁,直接站了起来,“顾辰溪,你知不知道我们已经等你一个小时了!” “嗯,钱都准备好了吗?”顾辰溪淡淡点头,一点儿也没有因为男导师的愤怒而表现出半点歉意,反而坐定之后,将半个身子都慵懒地斜靠在了身后的舒适大椅上。 左眉上挑,带着一股黑姐大佬的痞气。 男导师的脸顿时就有些挂不住。 “顾辰溪,我问你话呢!”男导师见顾辰溪竟然连眼角都没施舍一个给自己,反而直勾勾地看向陈忠国。 他厉声上前一步,试图想在众人面前刷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但是… “咚!” 没人看到九阴怎么动的手,等众人回过神来,那男导师已经深深地受了他一掌,重重地撞到了偏房的梁柱之上。 “噗…” 鲜血顺着男导师的下颚立下,抬起头,震惊地指了一下九阴,脖子一歪,便昏了过去。 九阴满意地拿出一块白色的绢布,缓缓擦拭着自己的手指,歪着头扫了一眼脸色剧变的陈忠国和殷宇,道:“呱噪!”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下马威,顾辰溪表情淡淡,一点儿也没有因为自己的朋友伤到自己的老师而感到羞愧,反而饶有兴味儿地看着陈忠国。 她就想知道,这拉着皇家大旗在学院里作威作福惯了的陈忠国到底会是何种反应。 是义正言辞地指责自己的不是,还是选择委曲求全,以中毒学生的性命重,继续与自己交涉。 曲婉怡也很期待。 要知道,这陈忠国可是学院里出了名的刚正不阿,尊师重道。 204.第204章 尊师重道?你也配? 曾今,有一群学生不过是私下互相吐槽了一位教学方式不怎么好的女导师,却巧然被当时路过的陈忠国听见之后,陈忠国便立即召开了全校师生大会。 不但点名批评了那几个学生,还让他们当众对那女导师道歉,并并写下了长达一万字的悔过书。 所以,现在她很想知道,陈忠国接下来会怎么做。 见顾辰溪无动于衷,陈忠国的脸色更加的难看,而殷宇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向顾辰溪,连身指责,“好你个顾辰溪,现在与宗门的人挂上关系之后,就越发不将我们放在眼底了,你到底还知不知道什么叫忠孝君师亲?懂不懂什么叫尊师重道?” 殷宇气得浑身发抖,内心充满了愤怒。怎么说,他们也是顾辰溪的师长,她怎么能指示宗门的人下次毒手? 曲婉怡翻了个白眼儿,正想开口,却听到九阴的声音缓缓传来。 “尊师重道?你也配?”九阴阴冷的目光一一扫过殷宇和陈忠国,最后落在陈忠国的身上,“你什么身份,我们家辰溪又是什么身份?你一介小小的教书匠,身份能有我们辰溪这个顾家家主尊贵?死皮赖脸地坐在我们辰溪的位置上就算了,还舔着脸想用十万晶石来换我们家辰溪价值上亿的紫星草。” 九阴的目光又落到殷宇的身上,冷冷地问道:“你所谓的尊师重道,就是仗着师长的身份占自己学生的便宜?” “如果是这样,那对不起,本王看不惯了,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要是不服我替你们院长教训你们的老师,那就来找我好了,这件事,跟辰溪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少在哪里指桑骂槐!” 殷宇语气一噎,咬了咬牙,却没有说话,心中却似有熊熊怒火,怎么灭都灭不掉。 一个草包而已,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等着吧,等老子回到皇城,看老子不在高层会议上,找顾家的人闹上一闹。 一番话,听得唐精和杜明热血沸腾。尤其是唐精,他代三爷顾连睿往外跑的时间最多,与皇城的权贵们接触的机会也最多,他能深深地感受到,这些年因为大将军的杳无音讯,他们对他们顾家态度的变化。 可笑的是,顾家的那些老家伙却犹然不知,知足地享受着长老会给他们带来的一切荣耀,却忘了,没有大将军的顾家,也不过是一具纸老虎,连五大世家的末端可能已经排不上了,却还常常以世家第二自称,当真是可笑之极。 他们可能都不知道,十年的变迁,就连他代表着三爷出去,也已经没有了当年的意气风华,遇上棘手的,还不是一样要忍气吞声。 比如,之前的药阁,又比如与他们有生意来往的明家堡… 陈忠国的眼睛眯了眯,看着九阴的目光,不时有幽光闪过。 从那些学生的口中,他们只知道面前发飙的男人出自宗门,但到底是哪个宗门,却不得而知,再加上,他派出去查的人,到现在都没有机会打听到这九阴到底是什么来头。 205.第205章 别无选择 所以,听到九阴的大放厥词,陈忠国始终是绷着一张脸,没有说话。 眼看着下马威都给得差不多了,顾辰溪知道自己再不出来圆场,只怕九阴可能会将陈忠国和殷宇一并揍了。 嗯,虽然…她其实也蛮期待陈忠国被打得满地找牙的样子,但是这样一来,回去之后,家里的那群老家伙肯定又不会放过自己了。 唉…还真是不太喜欢这种被人管束的日子呢… 丢掉手里的发丝,顾辰溪看向九阴,缓缓地开口,“不用跟他浪费口舌,陈副院长心里有数着呢。” 随后,目光一转,她笑眯眯地看向陈忠国,“陈副院长,你说是吧?” 看着面前那张美艳动人的笑脸,陈忠国起身真的很想给她一巴掌,然后狠狠地告诉她,不是! 但是,他不能! 为了完成皇命,为了紫星草,他已经别无选择了! 中毒的学生们已经危在旦夕,若不快些将紫星草取到手,那等那些学生毒发身亡之后,那他就再也没有以十万晶石索取紫星草的理由了,到时候,他将面对的就不仅仅是学生家长们的怒火,还有陛下的问责。 前者他可以祸水东引,将责任推给顾辰溪和殷宇、黄珊他们,但陛下的怒火,虽能承受得住? 职位不保且不不说,就是脑袋还能不能继续挂在脖子上,这都有可能会是个未知数。 他别无选择,对于顾辰溪明晃晃的打脸,他也只有选择默默承受。 “顾小姐说得对,殷宇,还不道歉!” 曲婉怡只觉一阵失望,原来,在利益面前,以正直标榜自己的陈忠国也会选择妥协。 难道,一个皇命,能有自己的尊严和一直坚守的处事原则重要? 陈忠国要是能听到曲婉怡心里的话,定然会不屑地告诉她,尊严和原则算个屁啊,能活命,能得到陛下的认可和委以重任,能得到众人的卑躬屈膝和仰慕,这才是他一身之中最重要的! 什么狗屁尊严,没有权势,没有后台,再高贵的尊严,再迂腐的原则,在那些权贵眼里都是一坨,而且,你见过乞丐有尊严的嘛? 殷宇有些难过,却也不敢不听从陈忠国的吩咐。 咬了咬牙,殷宇对顾辰溪道:“对不起!” 声若蚊蝇,要不是看着他嘴唇在动,在座的人只怕都不知道他在道歉。 顾辰溪掏了掏耳朵,“什么?” 九阴直接冷冷地看向陈忠国,意思不言而喻。 没法,陈忠国骑虎难下,只得对着殷宇一通大吼。 “大点儿声,没吃饭?” “对不起!”殷宇看了一眼陈忠国,怨恨地看着顾辰溪,猛然拔高了音量。 顾辰溪再次掏了掏耳朵,“嗯,这次听见了,不过,对不起什么呢,我怎么不知道有人对不起我?” “是啊,好像都没什么诚意呢。”曲婉怡唯恐不乱,立即附和。 “你…”刚想说,你不要太过分了,陈忠国劈头盖脸的话已经传入了殷宇的耳中。 “听不懂曲小姐的话吗?道歉要有诚意!这点事情都做不好,你以后干脆就别跟着我了!” 206.第206章 提价 殷宇脸色剧变,他一个无背景、无底牌、无过人之处的‘三无’导师,若是没了陈忠国的护佑,那日子… “对不起,顾小姐,刚才是我鲁莽了才错怪了你,希望你和这位九阴大人能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的过错。”说完,殷宇还非常有诚意地微微曲腰,态度也比刚才诚恳了许多。 “嗯,这才像话嘛!”顾辰溪微微点头,这才转头看向上位的陈忠国,“晶石都准备好了吧?” “嗯”陈忠国点头,看向一旁的殷宇。 殷宇绣袍一挥,三个有大号行李箱的木箱便出现在了客厅的中央。 顾辰溪眉头一挑,不用发话,杜明便第一时间起身上前,一一打开木箱查看。 只是,看着那红艳艳的晶石,杜明的眉毛却拧了起来。 他看向陈忠国,“这晶石不对吧?” 陈忠国皱眉,也看了一眼那内部像是有一团火焰在燃烧着的晶石,问道:“有什么不对?十万晶石,一颗不多,一颗不少。”唯一不对的是,他将黄珊从学生那里收刮来的其它颜色的晶石都换成了红晶石而已。 杜明啧嘴摇头,“当然不对,我们要的是十万紫晶石,你却将这七彩晶石里最差的红晶石送给我们以次充好,你觉得,这样还对嘛?” 陈忠国脸色铁青,转头看向顾辰溪,“什么十万紫晶石?顾小姐,我们之前说好的,貌似只是十万晶石,并没有约定晶石的等级颜色才对吧?” “嗯,”顾辰溪点头,话锋却是一转,“不过…我突然改变主意了。” “改变主意?” 似乎是怕陈忠国没听清楚,她再次淡淡的点头:“没错,经过昨天黄珊和今天张石这么一闹,本小姐突然想起家中的那些长老,他们要是知道我将价值上亿的紫星草用十万晶石贱卖了,只怕又会痛心疾首地骂我败家,顺便又将我的零花钱给克扣了。呵…” 顿了顿,她又看着陈忠国接着道:“你也知道,本小姐还未成年,家中许多事还需要长老们拿个主意。所以,为了我的零花钱,这价格嘛…” 顾辰溪笑眯眯地将看着陈忠国,说得合情合理,也不怕把家中的丑事说与别人听,陈忠国要是再强人说难,那还真印证了九阴的话,而这话要是传出去,这绝对会让他的声誉受损。 但十万紫晶石… 陈忠国有些为难地看向顾辰溪,心里却后悔当初顾辰溪提出十万晶石来换的时候,怎么就不爽快点拿出来,这下从十万晶石一下变成了十万晶石,这价格可不止是翻了一番啊。 顾辰溪也不说话,就那么笑眯眯地看着陈忠国做决定。 十万紫晶石,就是朗月王朝的国库也未必拿得出这么多晶石来,但那又怎么样,从昨天九阴偷听到的陈忠国与向浩南的谈话,她知道,陈忠国对这株紫星草势在必得,再加上这次学生们的提前毒发,紧迫的时间已经不允许他去思考更好的对策。 207.第207章 金区矿场 “那也不能这么提价,”殷宇再也沉不住气,张石带回来的话他原本以为是顾辰溪的气话,可没想到她还真是狮子大张口,他气愤的道:“十万紫晶石不是个小数目,就是国库里也不见得有这么多的紫晶石。你要是担心家里的长老为难,我们可以亲自上门为你解释。” 曲婉怡不屑地哼了哼,“解释什么?顾家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进的地方。” “我看不如这样,”唐精突然开口,“为了救那些中毒的学生,也为了我们大小姐回家不被训斥,我看不如先将这十万红晶石作为定金,再由陈副院长以明皇学院的名义写一张欠条给我们大小姐。毕竟救人急于水火嘛,我们也不想因为这钱的事,而耽搁了你们救人。” “可十万紫晶石实在太高了…”殷宇见陈忠国阴沉着脸不说话,立即会意地据理力争,但是,话还没说完,唐精便已经眯着眼发话了。 “太高了?”他眉头一挑,鄙夷地看向殷宇:“你出去打听打听,佣兵任务榜里悬赏紫星草的报酬是多少?” 九阴的脸也阴鹫了起来,“跟他费什么话,不就是十万晶石嘛,他不要我要,正好我们宗门的长老也想要紫星草炼制青春丹。” 陈忠国浑身一颤,青春丹三个字犹如闷雷一般在心口乍然作响,他震惊地看向九阴,心里也更加确定,九阴定然是出自某一个底蕴深厚的大宗门,否则,他怎么可能知道紫星草可以炼制解毒丹之外的青春丹。 要知道,青春丹可是许多大宗门派的不能说的秘密,就连朗月王朝当今陛下,也仅仅是知道紫星草可以炼制为他解毒的千机丹,而他之所以知道,也只是因为自己这些天跟向浩南走得近而已。 “成交!” 九阴的话刚一落音,陈忠国口中的‘成交’二字几乎是脱口而出,那急切的好似怕顾辰溪反悔的语气,就连殷宇都觉得十分的意外。 “院长!”殷宇急了,他试图阻止陈忠国,然而,陈忠国却直接对他挥了挥手,示意他闭嘴。 陈忠国站了起来,“十万紫晶石就十万紫晶石,不过,我手里并没有这么多,不过,我手里有一处金区矿场,我将它拿出来与你的紫星草作为交换如何?” “院长!”殷宇急得大喊,金区矿场啊,那可是有名的高产晶石矿场,每一年从原石里劈出来的七彩晶石完全可以用吨来衡量好吗? “闭嘴!”相较于殷宇的心疼,陈忠国脸上没有半点不舍,反而透露出对紫星草的势在必得。 这还真是下血本了啊! 曲婉怡激动了起来,就连一直都表现得波澜不惊的唐精,嘴角习惯性的微笑也微微一僵。 “金区矿场?”顾辰溪微微一愣,迷惑地看向唐精。没办法,原主平时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家伙,除了那有好玩儿的,哪里有胥天阳的消息,基本上连家里有多少个旁支都不清楚,更别提这种不知道是干嘛的矿场了。 208.第208章 怎么会这样? 但隐隐的,她有觉得金区矿场这个名字有点儿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但就是想不起来。 她求解地看向唐精。 唐精却被她那迷惑的小眼神看得直扶额。 我说,大小姐,你该不会连金区矿场这样赫赫有名的原石作坊都没听说过吧? “很值钱?”顾辰溪被唐精那一副‘你真是没救了’的表情弄得莫名其妙。 曲婉怡这才想起来,顾辰溪是个听歌不记歌名,吃饭不记菜名的主,忙凑到顾辰溪的跟前,拉了拉她的袖子,低头小声提醒道:“就是我们常跟乌朵去赌石的那家。” 顾辰溪做恍然大悟装。 “就是那家石坊啊?” 曲婉怡点头,“没错,就是那家。十万紫晶石换一个晶石矿脉,值了。” 但真的值了吗? 陈忠国心中划过一抹冷笑。 也许,用之前的金区矿场抵十万紫晶石,可以包赚不赔,但现在么… 陈忠国的脸上没有流露出半点要‘坑人’的表情,反而有一种想要反悔的神情,看得顾辰溪都以为自己捡到宝,赚大便宜了。 “好,”顾辰溪也站了起来,“既然陈副院长这么爽快,那我们不如一手交地契一手交紫星草。唐精,还不将陈副院长给的定金给收起来。” “好!” 唐精刚笑着站起身,无力回天的殷宇就忙喊道:“等一下!” 都给了一个金区矿场了,这十万红晶石怎么可能还一起送给她?殷宇不知道现在的金区矿场早已不是之前那个高产出的金区矿场,见顾辰溪占了这么大个便宜,哪能将这十万红晶石也送出去? 刚想喊停,唐精已经快他一步,将三箱满漫的红晶石连带着外面那普通的木箱子一并收入了储物戒指中。 挑眉,他疑惑地看向紧张的殷宇,“有事?” “没…没什么事了!”殷宇看着那空荡荡的地板,一阵气馁。都已经收入储物戒指了,他还能有什么事? 奄奄地坐回柔软的大椅,只觉浑身都充斥着一种无奈的挫败感。唐精淡淡地笑了笑,一去二来间,顾辰溪已经和陈忠国完成了现时交易。 陈忠国刚松了一口气,还没将手里的紫星草放回储物戒指里,这这时,门外就跌跌撞撞地冲进了一个喘着粗气的少年。 看见主位上的陈忠国,少年立即露出了焦急和慌乱的神色,“不好了,副院长,殷老师,那些学生已经开始抽搐吐唾沫,流老师说,那些学生可能挨不过半个钟了。” 陈忠国眉毛一拧,“怎么会这样?向大师呢?” 那少年喘着气说,“他…他家里有事,说不来了,让我们自己解决。” “自己解决?”殷宇顿时急了,“我们又不是药师,怎么自己解决?你们就没有再派人去请么?” 那少年道:“请了,但是人家不来。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清楚,不过向大师将解毒的方法写了下来,刘老师已经在准备了,黄老师让我来问问你们,紫星草拿到手了没有。” 209.第209章 空间穿梭 “当然拿到手了,你瞧,不正在他手里嘛?”顾辰溪嫣然一笑,指着陈忠国手里的紫星草,让那满头大汗的少年看。 少年担忧的心顿时松懈下来,“那就好,副院长,我们快些去把,再晚了,那些学生可就都就不回了。” “嗯” 陈忠国轻嗯一声,收起紫星草,转眸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顾辰溪,这才率先大步朝门外走了出去。 他的速度极快,几乎是一溜烟儿的功夫便不见了踪影,但这并不是因为他真的担忧那些学生的死活,而是,这上宾阁离他们在蝴蝶庄附近结扎的营地差不多有二十多分钟,他必须赶在那些学生死亡之前赶到,否则,自己之前做的一切,都会变成一场徒劳。 对于这次输得彻底的交易,殷宇表现得十分的不甘心,但再不甘心又有什么用,陈忠国都已经走了。 他恨恨地瞪了顾辰溪两眼,也如一阵风地跟了上去,而那少年,因为来的时候他都已经耗费了不少力气,这会儿气都还喘得完,自然也跟不上陈忠国和殷宇的步伐。 “我们不跟过去看看?”曲婉怡看着那人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的门外,有些担忧地用手肘碰了碰顾辰溪的腰。 陈忠国可是早已准备与向浩南狸猫换太子的,这他们要是不过去监督,只怕陈忠国不会将紫星草拿出来给那些学生用。 顾辰溪高深莫测地看着门外笑了笑,“去,怎么不去,等会儿,还要看你大显身手的呢。” “啊?”曲婉怡一脸的莫名其妙,大显身手?大显什么伸手?那少年口中的刘老师也是一名中级妙药师,就算要解毒也没她什么事,才对啊。 “走吧,我们也跟去看看。”顾辰溪神秘地对她笑了笑,没有解答,而是,转眸看向了九阴。 “走吧!”九阴会意地点头,手中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凌空一点,白光乍作,再睁眼时,屋内的六人已经全数站在了营地之外。 喘气的少年张大了嘴巴。 “我…我们到营地了?”他不敢置信地看向九阴,眼里全是震惊和惊骇。 他眨了眨眼,又看了看不远处那正忙着四处奔走,由学院临时组建的医疗小组,瞪大了眼睛。 真…真的回来了! 可…可这怎么可能呢? 难道说,九阴大人身上有空间穿梭的法宝? 少年不敢相信,却又狂热地看着九阴,灼热的视线得好似一团熊熊的烈焰,热情得想要将人的灵魂都整个吞没。 而杜明和唐精两个人也好不到那里去,他们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突然转换了的环境,脸上尽是惊讶与不可思议。 相比之下,曲婉怡则淡定得多了,此时,她正踮起脚观望营地的情况呢。 “看来情况并不是很好呢!” “嗯!”九阴的脸色白了许多,但脊梁依旧挺得笔直,犹如一柄蓄势待发的宝剑,凛冽无比。 顾辰溪注意到九阴的情况,忙掏出一枚黑乎乎的丹药递给他,“吃了,你的情况会好点。” 210.第210章 顶级妙药师1 九阴点头接过,没有任何的犹豫,一仰头,便将顾辰溪手中的药丸吞了下去。 虽然与丹师炼制丹药的方法有所不同,但是,这枚药丸的效果却与这个世上的三品补元丹的效果相差无几。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乱流顿时席卷全身,将体内那因为元气消耗过度的呈现出来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的确,像那喘气少年猜测的那样,九阴的身上确实有一柄可以带人穿梭空间,与传送阵相媲美的法宝——开天槊(shuo)。 在武器等级:凡器,灵器,宝器,圣器,神器,超神器之中,属于宝器,是他当年偶然在一个山洞里,一个死了的人类的身边发现的。 但因为每次使用都要耗费巨大的元气,所以,九阴并不怎么常使用开天槊。而上次,他们从九阴殿内出来,他们为了越过学院的人而快速与唐精和杜明汇合,他就破例使用过一次。 所以,曲婉怡并不觉的惊讶,而顾辰溪之所以能拿出补充元气的药丸,也也因为上次的经验,而提前为九阴准备好的。 恢复过来的九阴,心也跟着那股热流暖了起来,看着顾辰溪的绝美的侧脸,内心的哪股莫名的情愫就不由自主地浮了上来。 心湖里的魔龙一阵叹息,这又是何必呢? 白目冷冷地瞥了它一眼,又看了看外面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尊贵气质的九阴,内心有些复杂。 他的心意,它感受得到,他对主人绝对是真心的,可是… 大哥,你是蛇啊!是蛇! 怎么能跟一个人类谈恋爱? 而且,上官凌绝… 唉,算了,主人的感情问题,就让她自己操心去吧。白目无良地用爪子抹了抹自己的脸,尾巴一甩,将整个头都埋在尾巴里,双眼一闭,就睡了过去。 魔龙嘴角一抽,也将头在自己的龙爪里拱了拱,无能为力地看了一眼满眼爱慕的九阴,继续闭目养神起来。 …… 回过神来,唐精和杜明已经跟在顾辰溪和曲婉怡的后面步入了营地的外围。 不少照顾中毒学生的其他学生见到顾辰溪,第一个反应就是愤怒,再不就是充满敌意地看着她,但当众人一瞥见顾辰溪身后的九阴,他们却都像被猫盯上的老鼠一般,个个都受惊地缩回了缩脖子,将那冷然的眸光全都收了起来。 曲婉怡很是不屑地‘切’了一声,很快,在那喘气少年的带领之下,便进入了营地的中心位置,找到了正在一口大锅旁忙碌的刘老师。 因为是背对着他们,再加上四周声音繁杂,忙着整理药材的刘老师并没有发现他们的到来,倒是蹲在一旁帮着剥蛇骨的一群学生,率先发现了他们。 他们手里的动作一顿,闭上嘴全都朝顾辰溪几人看来。 顾辰溪眨了眨眼,冲几人友好的点头。 哪知,那些负责剥蛇骨的学生却都像是看见鬼了一般,纷纷睁大了眼。 咣当! 剔骨刀落在地上的声音! 刘老师动作一顿,皱着眉便转头看了过去,却没想到看到的却是几个傻了的学生。 211.第211章 顶级妙药师2 这是怎么啦? 见鬼了? 转过头,刘老师莫名其妙地顺着几个学生看的方向看了过去,却没想到,他也看到了一个同样露出莫名其妙表情的绝色少女。 刘老师一愣,随即眉头就皱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 放下手中正在整理的药材,刘老师面色不善地看着顾辰溪,若不是早已听说她身后的那位出自宗门的男人,刘老师可能都已经开始开口赶人了。 顾辰溪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微微点头,“嗯,我过来看看,陈副院长还没有回来吗?” 说着,她又佯装出一副不知道陈忠国还在路上的样子,对着那快要堆成山的药材四周看了看。 不过,说起陈忠国,刘老师的脸色就更加的不好。虽然看不惯顾辰溪认钱不认人的市侩,但更不喜欢陈忠国的偷奸耍滑和推卸责任。 十万晶石,。对于他这样的‘三无’老师来说确实是天文数字,但对陈忠国这么一位位高权重的副院长,十万晶石应该是小菜一碟才对,偏偏,他为了自己钱包,硬是将这个凑晶石的责任推给了黄珊,最后,还闹出了这么多笑话。 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敛了敛心中的不快,刘老师看着她冷冷的开口:“没有。”忽地,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回过头又有些奇怪地看向顾辰溪,“副院长和殷宇他们不是去玉蝶酒楼找你要紫星草了吗?怎么你回来了,他们还没回来?” 说着,他有些戒备地看向九阴,大概是在想,陈忠国等人会不会因为一言不合而被这位宗门里的大佬给办了。 顾辰溪眨巴着眼睛,歪了歪头,有些迷茫地看向刘老师,“没有回来吗?” “不可能啊,”顾辰溪很是难以置信的道:“早在一个小时前我就将紫星草交给他了啊,他们怎么可能还没到?我们等他走了之后,吃完早饭才过来的,你说他会不会…” “不可能!”刘老师斩钉截铁的道:“副院长不是那种人!” 但说完,他的眸光却又难以抑制地闪了闪。 这倒不是他乱想,而是紫星草太过珍贵了,再加上,这东西绝迹了万年… 突然,他的眸光瞥见了一旁望桌顾辰溪,表情有些古怪的喘气少年,他微微敛下心中的疑惑,目光如剑地看着他问道:“齐生,顾辰溪说的是真的?” “啊?”喘气少年猛然回神,看向刘老师的目光有些闪烁,却并没有回答。九阴冷笑一声道:“自然是真的,难道你觉得我们辰溪有必要骗你?” “这个…”齐生被九阴斜睨过来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毛,连忙道:“刘老师,顾小姐说的是真的,我去的时候…副院长和殷老师他们都已经不见了。” 至于那被九阴一巴掌煽飞出去年轻导师,齐生根本就没有看见,而刘老师一听到齐生说副院长他们早就走了,心不仅有些慌乱,自然也没注意,齐生说的他们只是说的陈忠国和殷宇。 212.第212章 顶级妙药师3 “你确定?” 这么久没有回来,刘老师心里已经差不多有了最坏的猜测,但他不愿意相信,所以,他又审视看向了齐生,满面的严肃。 但是,已经豁出去了的齐生,自然不会再说了谎话之后,又在下一秒只打嘴巴,所以,他勇敢地迎上了陆老师那锐利的双眼,“确定,我去的时候,副院长和殷宇老师真的已经走了。” “那你们来的路上就没有遇见他们?”刘老师依旧不死心,再次开口问道。 齐生很是肯定地点头,“没有。” 因为他们是嗖的一下就来的嘛,怎么可能会遇到还在路上狂奔的副院长和殷老师。 “那可怎么办?”剔蛇骨的几个学生,一听齐生这样说,顿时都紧张地看向了刘老师。毕竟,顾辰溪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紫星草她已经给了副院长。 那她手里会不会还有第二株? 刘老师果断地否决了这个猜想,紫星草何等珍贵,发现一株就已经算是天大的缘分了,怎么可能手里还有第二株? 摆了摆手,她对一旁的学生道:“继续做事,副院长他们肯定是因为有什么事给耽搁了,我们先将原汤熬上,等会儿紫星草来了,就可以直接入汤。” 几个学生听他这么说,心里稍稍放宽了一些,捡起地上的剔骨刀,继续忙活做手里的活儿。 刘老师也准备转身继续去摆弄那些药材,却突然瞥见顾辰溪几个灯泡还矗在这里,眉头一皱,便对几人问道:“你们还有什么事吗?” 顾辰溪耸了耸肩,“没什么事,就是想看看你们有没有需要我们帮忙的。” “没有,”刘老师厌烦地摆了摆手,“快点走,挡着我们的光线了。” 九阴的眼神嗖地一下便冷了下来,顾辰溪却笑眯眯地道:“那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走了哦?” “嗯,快走!” 顾辰溪无奈地撇了撇嘴,“好吧,看来真没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婉怡,我们走。” 曲婉怡被搞得莫名其妙,不是说今天要她大显身手吗?怎么什么都没做就走啦? 杜明和唐精也很是疑惑,但主子的事,岂是他们这些侍卫可以问的?没有任何言语,几人便跟着顾辰溪一起走了。 而齐生,左右看了看,见刘老师那边好像真没什么可以帮忙的,转身也就跟着顾辰溪走了,但没走多久,‘砰’的一声巨响,吓得他一下子扑倒在地。 顾辰溪的红唇微微勾了起来。 九阴和唐精等人转过身,看向他们刚才离开的方向。 只见,刘老师所在的地方一片狼藉,那口直径足有一米宽的大锅炸裂成碎片,正四分五裂地趟在各地,滚烫的汤汁流了一地,两个躲避不及的剔骨学生,被那飞溅的汤汁烫到,正痛得哇哇大叫。 “这是怎么啦?”曲婉怡歪着头,看向顾辰溪。大意是在问,是不是你敢的。 顾辰溪摇头,“不知道呢,过去看看!” 唐精和杜明等人没有异议,掉过头,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又走了回去。 213.第213章 顶级妙药师4 只是,一看已经走了又突然回来的顾辰溪,被吓得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刘老师突然回神,指着顾辰溪就骂了起来。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我的锅里动了手脚?” 顾辰溪:“…” 说真的,此时她心里真的有万匹草泥马在奔。 虽然她早就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但她真的什么都没做好吗? “刘老师,我敬你是老师,但捉贼拿脏,捉奸拿双,你怎么可以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冤枉是我?”顾辰溪摸了摸自己的鼻梁,很是无辜地瞪着刘老师。 刘老师却瞪着眼道:“不是你是谁!刚才你没来,我的锅都还好好的,你一走,它就裂了,你还敢说不是你?” 顾辰溪翻了个白眼儿,“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你的锅要裂,管我什么事?而且我刚才的位置比我现在站的位置还远,你觉得我是有三头六臂,还是飞天遁地的本事,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的对你的锅动手脚?” 刘老师一听,好像是有些道理,愤怒的神情稍稍缓和了一些,但是,对顾辰溪的猜忌却并没有立即消失。 他审视地扫了顾辰溪一眼,又看了看她身旁随时看起来都冷冰冰的九阴一眼,突然,曲婉怡好似闻到了一股特有的药味儿,对刘老师瞪大了眼睛,“火蜥蜴…刘老师,你升级了顶级妙药师了?” 火蜥蜴? 刘老师一愣,但说起顶级妙药师,他却摇了摇头,“没有,那火蜥蜴是向大师给的药方的一味,怎么,这火蜥蜴有问题?” 刘老师眯起了眼睛,眸光如利剑一般射向了惊讶的曲婉怡。 她并非是个刚愎自用的人,也深知青出一蓝胜于蓝的道理,所以,对于曲婉怡质疑,刘老师并没有表现得很难以接受,但是,比起曲婉怡这个初级妙药师,他更相信向浩南这个五品丹药师的权威,所以,不同于以往的温和,刘老师的目光犀利了许多。 曲婉怡撇了撇嘴,“难怪你的锅会炸了,火蜥蜴可是顶级妙药师才能处理的药材,你…” “不可能!”曲婉怡话为说完,刘老师直接冷声打断,“火蜥蜴虽然不是我一个中级妙药师能炼制的,但向大师的要药方里…” 刘老师重新将向浩南送他的那张药方拿了出来。 其实,从之前看到这篇药方的时候,他就有些奇怪,明明有好几味药材都是中级妙药师以上的药剂师或丹师才能处理的,可偏偏药方上没有备注,再加上这次锅都炸了,刘老师就算不愿意相信曲婉怡的话,也有些心虚起来。 所以,说着说着,刘老师就不受控制地将那药方拿了出来,本意是想要曲婉怡哑口无言,但瞪他看完a3纸一样大小的药方后,他竟然真的在落款的最角落找到了顶级妙药师三个字样。 刘老师整个人犹如雷击,心里对于刚才的迁怒也颇为内疚。 “怎么样,刘老师,我说对了吧?”曲婉怡灼灼地看着刘老师,嘴角含笑,似乎在看他的笑话。 214.第214章 死马当着活马医 刘老师有些颓靡地垮下双肩,“你说得没错,顾辰溪,对不起,这次是我冤枉你了。” 顾辰溪笑了笑,“没关系,反正我又不是第一次被冤枉了。” 刘老师张了张嘴,有些复杂地看向顾辰溪,叹息了一声,有些垂头丧气地看向那满目狼藉的锅炉。 此时,火已经灭了,浓烈的黑烟还不断地从哪些还透着火星的木柴堆里冒出,几个剔骨的学生被熏得泪花直冒,远远地走开啦几步,但刘老师却依旧靠在一旁的案台前黯然失神。 锅炸了,还可以再找,药材洒了,他手里还有备份,但是,顶级妙药师,他去哪里找? 她已经是这次来蝴蝶崖的所有师生中医术最高明的人了,可现在…唉,要是向大师在就好了… 巨大的无力感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沮丧,顾辰溪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前,像长辈安慰晚辈一般,拍了拍他的肩,“何必这么沮丧,不就是顶级妙药师嘛,咱们又不是没有。” “你说得倒是轻巧,除了向大师,现在我们之中还有谁有这个水平?”刘老师抬起头,苦笑地看了顾辰溪一眼。若是他们之中还有谁是顶级妙药师,他至于这么失神吗? “谁说没有?”顾辰溪不以为然地摇头,“婉怡就是顶级妙药师。” “她?”刘老师根本就不相信顾辰溪的话,有气无力地看了一眼曲婉怡,逐回头再次看向顾辰溪苦,叹了口气,“这个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笑!” 顾辰溪却挣了一声,“谁跟你开玩笑,婉怡真的是顶级妙药师,你不信问她!” 说完,顾辰溪两眼一瞪,示意曲婉怡赶紧承认。 曲婉怡:“…” 难道这就是她说的大显身手?曲婉怡简直想哭了。 她只是一个中级妙药师,好吗? 曲婉怡根本反应不过来,顾辰溪却双眼一瞪,再次看了过来。 刘老师看她说得如此笃定,也有些半信半疑地看向了曲婉怡。 骑虎难下,曲婉怡用力地将那拨乱反正的话咽会肚子里,然后深吸了一口气道:“没错,我就是顶级妙药师。” 表情认真,双眼凝定,一看还真有几分底气! 顾辰溪默默地给曲婉怡点了一个赞,刘老师也行了几分,但,药方的药材只剩下一份,在震惊的同时,又带着几分不确信。 “你真的是顶级妙药师?” 曲婉怡拍了拍胸脯,“如假包换!” 顾辰溪这时继续刘老师蛊惑道:“看吧,我说得没错吧,反正你的时间也不多了,向大师又来不了,你还不如死马当着活马医,免得副院长他们等会儿到了,你的原汤还没熬好!” 刘老师犹豫了片刻,虽然不太相信顾辰溪的话,但在没有办法的办法的时候,他出了妥协还有什么呢? 刘老师很痛快地将主战场退出来交给了曲婉怡,但他并不放心,依旧站在一旁不时提醒着曲婉怡两句。 拿着药方,曲婉怡心里紧张得要命。 215.第215章 你有异议? 这可是顶级妙药师的药方! 光是七七八八的药材就有上百种之多,这让她这个才刚刚晋级为中级妙药师的她情何以堪? “放心,一切有我!”看出曲婉怡心中的紧张,顾辰溪突然用魔龙告诉她的方法,用密音将自己心里话传入了她的耳中。 轻柔的声音,似乎带着一种定海神针的功效,曲婉怡耳朵里收到顾辰溪的密音之后,忐忑的心顿时就安定了下来,手也不抖了,紧绷的神经也顿时安定了下来。 虽然没有看到过顾辰溪配置药剂,但是从皇城道蝴蝶庄这一路走来,她在顾辰溪的指点之下顺利突破了中级妙药师不说,在药剂处置方面也收益良多,既然她说没事,那定然是没事的! 深吸了一口气,曲婉怡沉浸在那药方之中,而一直关注着曲婉怡神情的刘老师,却突然皱起了眉头。 心情怎么放松了下来? 难道她真的是顶级妙药师? 真的有把握处理这些顶级药剂的药材? 刘老师深表怀疑,但接来下,他又被曲婉怡的大家风范给震惊到了。 那熟练的手法,那巧妙的技巧,那淡然的神情,无一不在告诉他,曲婉怡不仅是个顶级妙药师,而且还是一个资深的顶级妙药师。 极地之手、暗夜之露、紫草飞露、阳豆薇… 这些棘手的药材,那一样不需要他小心翼翼,谨小慎微地去处理? 可是她呢? 采摘、浸泡、提汁…那一样不熟练,那一样不精巧?明明都是些剧毒的药材,可到了她的手里,就跟摘豇豆一般的轻松自如,难道说,曲婉怡其实是个鬼才? 刘老师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看着曲婉怡的小脸儿说不出的灼热,但,若是让刘老师知道,曲婉怡之所能表现得这样‘百毒不侵’,是因为刚才在他看不到的角落,顾辰溪偷偷塞给了她一块防毒的药膏,不知道他会不会气得吐血。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原本刘老师要花两个小时才能整理完的药材,曲婉怡竟然只要了一刻钟便整理完毕,刘老师看她的眸光越加的发亮,而剔蛇骨的几个学生也渐渐地露出了崇拜之情。 他们都是学医的,虽然瞧不上曲婉怡的张扬跋扈,但对于强者,对于远远超越他们的存在,他们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敬重和钦佩。 只是可惜啊… 曲婉怡在心里撇了撇,她现在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假象,都是出自另一个人之手啊。 突然,一道霸道的呵斥声,伴着几道飓风,从身后穿了过来。 “曲婉怡,你在干什么?”乌朵满脸怒容,她的身后跟的是周权和另外一个从未见过面的少年。 紧接着,秦英月、赵灵儿也带着一群学生走了过来,大约是听到之前的锅炉爆炸声。 曲婉怡手中动作一顿,邪肆的勾着唇角道:“干什么?眼睛瞎了?没见本小姐在为那些中毒的学生炼解药?”、 似乎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乌朵眯眼道:“炼药?就你一个初级妙药师的水平?” 216.第216章 赶人 “是我让她炼的,怎么,乌小姐,你有异议?”只见刘老师俊脸一沉,一个箭步便挡在了曲婉怡的面前,两眼不善地看向刁蛮的乌朵。 黄珊他们宠着她,自己可不会。 他是中级妙药师,学院不要他,外面有的是大家族想要他,自然,他也不会受这些窝囊气。 乌朵一看帮曲婉怡说话的是学院出了名的贱骨头刘甄,嚣张的气焰顿时就小了许多,她泪光一闪,有些委屈地嘟着嘴看向刘甄,“刘老师,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炼制解药这样重要的事,你怎么能交给曲婉怡。” 刘甄不买账地哼了哼,“不叫给她,难道交给你?”怎么说人家也是顶级妙药师,好不好? 此时,刘甄已经深深的被曲婉怡那大师一般的炼制手法所折服,此时见乌朵不问青红照白就曲婉怡一阵嘲讽,爱才之心的刘甄自然也不会给乌朵好脸色。 乌朵气得流下泪来,“刘老师,你怎么可以这样,我虽然语气不好,但我做的一切也是为了你好啊。她一个初级妙药师,哪里能炼制什么解药。” “那也比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片子强。而且…”刘甄略带嘲弄地看了她一眼,“谁给你说她是初级妙药师了?人家可是炙手可热的顶级妙药师?” “顶级妙药师?”乌朵瞪大了眼,“这怎么可能?” “什么不可能?”这时,从上宾阁飞奔而来的陈忠国和殷宇也刚巧到了,见营地炼药的地方堆满了人,又突然听到乌朵飙高的音量,陈忠国的脸色就变得不太好。 众人一愣,忙回头去看,正见陈忠国带着因为快速狂奔而脸色有些微泛红的殷宇大步走了过来。众人忙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 “怎么回事?刘老师,你们在吵什么?” 因为曲婉怡被刘甄高达的身形挡住了,而顾辰溪和唐精等人又站在一边,被人群刚好挡住了陈忠国的视线,所以,陈忠国一从人群让开的过道走出来,便只看见了面色不善的刘甄。 就在刘甄皱眉想要开口解释的时候,乌朵却抢先一步跳了出来,如同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就将刚才的是说了一遍,顺便还不忘黑了刘甄一把。 陈忠国眉头微皱,脖子微微一歪,便看见了被刘甄挡住的曲婉怡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惊讶不已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说着,他好似又想起了什么,回头将视线往身后的人群扫了一群,如他猜想的那样,顾辰溪、九阴、唐精、杜明都笔直地站站在左边人群的最前面。 正疑惑他们是怎么比自己抢先一步到的营地,顾辰溪却也抬眸,迎上了陈忠国狐疑的视线。 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笑,也不回答,只道:“副院长,你来得正好,婉怡就等你的紫星草下锅了。” 陈忠国重重地哼了哼,直接冷声赶人。 “这里没你们什么事,给我赶紧离开。”陈忠国才不相信,年仅十五的曲婉怡,会是一名顶级妙药师。 217.第217章 学院之光 他觉得,一定是顾辰溪使了什么妖法,所以才会让使得众人以为,曲婉怡是顶级妙药师,目的…肯定是为了刚才交出来的紫星草! “好吧!”对于陈忠国的不信任,顾辰溪啧了啧嘴,无奈地对一旁的曲婉怡道:“婉怡,我们走!” 曲婉怡点头,眼中也没半点的留恋。放下药草,正准备走,刘甄再次踏出几步,挡在了她的面前。 “不行,你不能走!”刘甄恳切地看着曲婉怡,陈忠国眯了眯眼,看着刘甄的目光已经森然起来。 “让她走,刘老师,难道你还指望我将数百人的性命交给她一个初级妙药师吗?” 面对这样的质问,刘甄的眉毛也拧了起来,“副院长,我已经说了,曲小姐是顶级妙药师,你不懂药,就不在这里瞎指挥。要是因为你的胡搅蛮缠而耽误了大家的解毒,我看你回去怎么跟院长交代!” 陈忠国脸色微变,他怎么忘了,刘甄除了是学院有名的贱骨头外,还很得院长器重,要是他将自己这边儿的情况往院长哪里一捅… 幽光闪过,陈忠国看向刘甄的目光已经隐隐有了杀意。 顾辰溪道:“副院长,还是让婉怡试试吧,这向大师给的药方非顶级妙药师才能炼制不可,而且,刘老师刚才已经试过了,那碎裂一地的药渣和铁块儿就是最好的证明。乌朵,你不用瞪我,我是实话实话,想必,你们也是听到刚才的爆炸声才从营地赶过来的吧?” 乌朵煽风点火的话刚想说出口,却被顾辰溪一个含笑的眼神堵了回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这几天没休息好,才产生的错觉,她总觉得顾辰溪那嫣然如妖的淡笑里有一种莫名的威压,好似再要开口,那股凌厉的威压就要碾碎自己的喉咙。 太可怕了!什么时候,顾辰溪变成这样了呢? 乌朵吞了吞口水,看着顾辰溪,本能地后退了一步。而他身后的周权,虽然感受没有乌朵哪样的强烈,但是,顾辰溪…似乎真的变了! 转过眼,顾辰溪始终笑盈盈地看着陈忠国。 陈忠国侧眸,扫了一眼没有反驳的乌朵等人,又看了看那撒一地,现在都还能看出水泽的地面,沉默了下来。 难道,曲婉怡真的是顶级妙药师? 蓦然抬头,一双虎目越过刘甄,细细地凝睇着曲婉怡,似乎在思考,这个可能性到底有多大。 毕竟,顾辰溪也说,这个解毒的药方需要顶级妙药师才能炼制,而刘甄作为中级妙药师,既然没有反驳,那应该就是变相地承认了顾辰溪所说的,若是他硬是固执己见,不让曲婉怡炼制,只怕… 半响,陈忠国脸色一变,忽然开怀大笑了起来,“哈哈哈…真是江山辈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呐。婉怡,真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已经是顶级妙药师了,这真是我学院之光,万民之福啊!” 曲婉怡撇了撇嘴,“这还不是学院的老师教导有方。” 218.第218章 狸猫换太子1 实际上,她已经被陈忠国那一句‘婉怡’给渗得浑身起疹子了。 而且,顶级妙药师的作用那有他说的那么夸张,还学院之光,万民只福,在普通的民众的心里,还不如一个三品丹师来得受人欢迎。 一群围观的人也跟着陈忠国笑了起来,心中却对曲婉怡的话无语得紧。 瞧瞧这傲慢的表情,淡然的神态,哪里像是在说学院的老师教导有方,明明就在说‘这是一个人的努力,跟你没啥关系’嘛。 啧啧…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半点儿谦虚的讲究都没有了呢! 唐精和杜明均是嘴角一抽,说真的,曲婉怡有几斤几两,他们一路从皇城跟来,心里再清楚不过。充其量,曲婉怡也只是个中级妙药师罢了。 而乌朵等人则是气得脸色阴沉,这个曲婉怡,莫不真的是顶级妙药师不不成?她什么时候跳的级?为什么之前回来的时候不帮着刘甄一起照顾那些中毒的学生?而现在,她故意选在这个群师无措的时候,是不是故意凸显她的重要性,以此来博得大家的好感? 陈忠国的眼神深了深,转头对顾辰溪笑道,“辰溪,你怎么不早说婉怡是顶级妙药师,这样我也不用大老远地去找你拿紫星草了嘛。” 顾辰溪笑得腼腆:“我也是刚知道这个药方需要顶级妙药师才能炼制。”说完,她还做了一个后怕的表情,“也还好我们跟着来找你的学生一起来了,不然那些中毒的学生…” 言下之意,我们来营地也只是一个巧合,是放心不下那些中毒的学生,可不是端架子,知道你需要顶级妙药师,而故意藏拙不来。 众人一听,原本有些责备的眼神顿时都缓和了起来,有些过意不去的,还有些歉意地低下了头。但是,顾辰溪接下来的话,却让众人全都不解地看向了陈忠国。 “哦,对了,”顾辰溪满意地看着大家的反应,顿了顿,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起迷惑的双眼看着他,问道:“副院长,你们不是先我们一步早走了吗。怎么比我们还晚到?” 是啊,他们怎么还会晚到? 这也是陈忠国想要知道的,但是,看着那些学生古怪和猜忌的眼神,陈忠国知道,自己要是再追究下去,吃亏的绝对会是自己。 因为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说是顾辰溪他们用飞的?可人家一个草包,连灵根都没有,你让她如何跟着众人飞?那说她使用了什么法宝?可什么法宝能在他们好不自觉的情况下,先他们一步抵达了这里? 而且,看他们在这里呆的时间,已经有好一会儿了,这样的解释,别说那些围观的学生不信,就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 难看地笑了笑,陈忠国只说自己在路上有事耽搁,然后,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般,将紫星草拿了出来,借以转移众人的注意力。 不得不说,这一招很高明。 在阳光的照射下,氤氲着雾气的冰玉盒更加灵动和耀眼。 219.第219章 狸猫换太子2 而随着陈忠国手的晃动,白玉珍珠般的流光便如银华一般泄了出来,煞是迷人眼球。 这可是万年难得一见的紫星草啊,谁不想看两眼饱个眼福? 众人纷纷伸长了脖子,争先恐后地想要看看那价值上亿的紫星草到底长什么模样,然而,还没等众人看个明白,突然踱步到曲婉怡身边的顾辰溪却抢先一步将陈忠国手里的冰玉盒夺了过来。 “副院长你真是太有心了,有了这株紫星草,那些中毒的学生都不会有事了!”说着,顾辰溪像是得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贝,转身,便欢天喜地将东西交给了曲婉怡。 “是啊,副院长,这次多亏了你的十万红晶石啊,不然那些学生的小命只怕要不保了。”曲婉怡笑得温和,却对顾辰溪那快得几乎捕捉不到的小动作暗了暗眼眸。 陈忠国笑着推辞道:“哪里,哪里,这都是本副院长该做的。” 因为顾辰溪背对着陈忠国,又加上她的动作十分的迅速,所以,陈忠国并没有看到她的小动作,只是笑着催促曲婉怡快速给那些中毒的学生炼药。 曲婉怡笑着点头,在转身的刹那间,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顾辰溪,便凝神静气,按照顾辰溪之前交的方法和顺序,谨小慎微地投入那些已经准备好了的药材。 炉子的火很旺,滔天的火光将众人的脸映衬得更加的发亮,陈忠国在殷宇找来的一张木椅上,静静地坐看着,心里却忍不住的一阵冷笑。 原本,他只是想借组这件事,推脱掉自己临时改变考场的责任的同时,顺便帮陛下除掉顾辰溪,但没想到,这次老天还竟然给她了一个意外惊喜。 曲婉怡估计到死都不会知道,她手里拿着的紫星草,早已不是顾辰溪之前给他的那株,他已经按照昨天与向浩南商量的计划,将紫星草换成了一种紫星草极为相似的植物… 到时候,那些学生一死,自然会查到这药汤和药渣里去,到时候,这假紫星草一爆出,无论是顾辰溪,还是曲婉怡都脱不了干系,而那个时候,也就没人来追究他擅自更改考场的责任了。 呵呵…当真是个天衣无缝的计划! 陈忠国笑得得意,但他却望了,这个世上,除了有一招狸猫换太子之外,还有一招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虽然九阴昨天打听回来的消息是说向浩南在炼制汤药的时候,直接将紫星草没收了,但她昨天既然安排九阴给向老爷子送大礼,自然也会他不来之后,陈忠国会有何等反应。 所以,她之前在上宾阁给陈忠国的紫星草,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紫星草,而是一种与紫星草相似的植物罢了,而她刚才的小动作,也不过是又将陈忠国手里的假紫星草换回真紫星草而已。 一来二去,很快,曲婉怡便将解药熬好了。 刘甄不放心地先尝了一口,确定没什么问题之后,这才命人将中毒较深的两个学生扶了过来。 220.第220章 瞎嚷嚷个什么劲儿 因为自己没有中毒,所以刘甄也不敢真相信这药真的能解毒,所以,为了稳妥起见,他决定先找两个学生试下,若是真管用,他再命人大规模的给那些中毒学生们服用。 而对于刘甄这种稳妥的做法,乌朵气得心里直骂。 这该死的贱骨头,不就是解毒吗?只给全给他们喝了不就行了,还非得确信这药有用才给他们服用,这让她想要做点手脚,都无从下手! 似乎觉察到了乌朵的情绪变动,伸出手,周权拍了拍她的肩,用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先看看再说。 乌朵敛了敛心中怨气,也只得无奈地站在一边看着。 一碗下肚,两名深度昏迷的学生立即翻身呕吐了起来,刘甄脸色大变,忙蹲下身去查探,而乌朵这会儿也再忍不住,不等刘甄这边有结果,便如同好不容易抓到别人小辫子一般,急冲冲地跳了出来。 “顾辰溪,曲婉怡,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公然谋害同门,你们该当何罪?”乌朵怒声呵斥,那勃然大怒的样子,就杀了她爹妈没什么两样。 顾辰溪不屑地扫了她一眼,“你是猴子请来的逗逼吗?刘老师都还没检查出个结果,你瞎嚷嚷个什么劲儿,是怕别人不知道你想栽赃我们谋害同门是不是?”说着,她又睨了一眼椅子上稳坐泰山的陈忠国,“人家副院长都还没有开口发话呢,你一个晚辈,还懂不懂什么叫尊师重道?” 乌朵喉咙一噎,尊师重道四个字犹如泰山一般压在了胸口。 虽然她是乌家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任家主的人选,但毕竟不是唯一不是?她需要学院的力量,更需要陈忠国可以替自己在陛下的耳边美言几句,所以,顾辰溪一提起陈忠国最注重的‘尊师重道’,她便像受伤的小鹿一般,慌乱地转过头,想对陈忠国解释,哪知她刚张嘴喊出‘副院长’三个,陈忠国已经烦躁地丢给了她两个字——闭嘴。 乌朵深受打击地后退了一步,心里乱成一片,但周权却从陈忠国紧张和不安的脸上看出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眸光一深,便拉住了还想解释的乌朵。 “周大哥?” 周权冲她摇头,“先看看刘老师怎么说!” 乌朵张了张嘴,又忧心忡忡地看了看一脸铁青的陈忠国,最终还是决定听周权的,无力地垂下了双臂。 很快,刘甄那边便又了结果。 见刘甄直起身,陈忠国忙紧张地问道;“怎么样?有没有效果?” 刘甄表情凝重,但说到效果,还是如释重担地点头,“毒是解了,不过…” “不过什么?”陈忠国的心提了起来,看着他的目光有些意外和震惊。他满脑子都在问,这怎么可能。 方才,他给顾辰溪的那株紫星草,明明是假的啊,曲婉怡怎么可能炼制出解药来?而且,向浩南也说了,魔蛇的毒必须有紫星草作为药引熬制出来的药汤才能解除。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221.第221章 被耍了 是向浩南在骗他,还是…顾辰溪之前给他的那株紫星草本来就是…假的? 陈忠国瞪大了眼睛,眼底吃惊、愤怒、骇然、猜忌的神色交织在一起,幽暗莫名,让抬眸看向他的刘甄一阵的莫名其妙。 这是什么表情? 难道,看到那些学生的毒被解了,副院长不高兴? 刘甄又暗自摇头,应该不可能,因为那些学生要是死了,这责任…唉,算了,管他在想什么,还是说说这两个学生的情况吧。 叹了口气,刘甄缓缓的道:“这两个学生的毒虽然解了,但是,这辈子…恐怕都没办法修炼元气了。” “什么?”陈忠国听到这个消息,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 刘甄不忍地撇过脸,心中还是忍不住一阵惋惜。 同时,也忍不住为这群学生后半辈子的境遇感到担忧。 在这个以武为尊的时代,元气就好比人的第二次生命一般,若是换着一般普通的百姓子弟,或许还好一点,没了元气,家人依旧会把他们当着独不可缺的家人,但不幸的是,这批中毒的学生,不是出自权贵之家,就是富甲一方的商贾之家。 在那样一个利益至上,亲情淡薄得堪比皇室成员的家庭,刘甄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这批中毒学生痊愈后的日子,再也不能过得像以前哪样潇洒了。 众人纷纷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也不知道是替那些人难过还是伤心,总之,他们的表情各异,当然,其中也少不了少数几个幸灾落祸的。 曲婉怡这会儿终于知道顾辰溪换的是什么了,想必,她之前早就知道陈忠国会将真的紫星草掉包,所以,在上宾阁给他的,也只会是是假的紫星草,而真的紫星草,就是她刚才给她的。 只是…顾辰溪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聪明? 回过头,顾辰溪对她狡黠地笑了笑,潋滟的凤眸似乎射出了七彩霞光,让曲婉怡心神一颤。 “副院长,你这是怎么了?听到学生们的毒能解了,你好像都不是特别高兴。” 众人纷纷一愣,纷纷将视线从那两个昏迷的学生身上转移到陈忠国的身上。 果然,如同顾辰溪的说的哪样,坐在椅子上的陈忠国整个人犹如霜打了一般瘫在椅子的后背上,震惊的表情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和颓靡,好像,对于能解毒这件事,他好像真的恨失望。 陈忠国扯了扯嘴角,忙坐直了身体,然后牵强地对顾辰溪笑了笑:“怎么会…我高兴还来不及了,怎么可能不高兴,呵呵…” 僵硬的五官,可以说是他内心滴血的真实写照。 他几乎已经能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地肯定,自己被顾辰溪耍了,而自己先前心猿意马地藏起来的紫星草是假的,这也意味着,自己回到皇城之后,不仅会面对秦院长和那些学生家长们的的问责,还可能引来当今陛下的不满,而那金区矿场… 一想到回去之后需要面对的种种指责和问话… 222.第222章 刷好感 陈忠国只觉自己的头皮炸得厉害,面前也好似有重重大山正一点儿一点儿地朝他逼近,透不过气的压抑,让他似乎觉得自己身边的空气都变得有些稀薄。 但他还必须要笑,不然,不希望学生痊愈的闲言闲语一传回那些学生家长的耳朵里… 陈忠国不敢再想,只见他站起身,忙劝慰着刘甄先不要去关心那些痊愈后的事情,眼下,还是应该将汤药分下去,早点帮那些中毒的学生解毒才是。 刘甄连忙应是,很快,在学生们的全力帮助下,所有的学生都在蛇毒爆发之前,及时得到了汤药解毒。 而曲婉怡和顾辰溪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么好的一个,刷好感的机会。不用刘甄发话,顾辰溪和曲婉怡等人便加入了分发汤药的行列。 但是,很快,陆续转醒的学生们一听说刘甄惋惜的那个噩耗,都纷纷嚎啕大哭起来。而这个时候,曲婉怡自然会站出来帮刘甄一起安抚那些学生,并极力劝慰他们,会竭力帮他们寻找痊愈之方。 那那些学生自然不会就这么相信了曲婉怡的话,但一听说曲婉怡是顶级妙药师,而且她还告诉他们,他们像马蜂窝一样的丹田并不是没有可能修复,这才稍稍放下心里,而面上对于顾辰溪和曲婉怡等人也没了之前那样浓烈的敌意。 乌朵很是不甘心,但是她也想不到别的办法,只佯装着一张略显僵硬的笑脸,到处对那些学生嘘寒问暖。 而陈忠国,早就在营地里待不下去了,还不等刘甄让人将那些药汤分发下去,他便怀着一肚子的闷气,带着殷宇离开了营地,去了向府。 而这时,向天涯羊癫疯似得的凶险症状也已经退了下去,不过状况还趋于稳定,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但向浩南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哪怕是平日里伤到个手指头都要紧张个半天,他哪里就肯草草了事? 所以,哪怕知道陈忠国已经来了,向浩南也仔仔细细地为向天涯做了一个全身检查,确定他是昨晚吃错了东西外加着凉才引发的癫狂症状,这才放下心里。 而等他收拾好一切去客厅见陈忠国时,已经是半个小小时以后了。 陈忠国本就揣着一肚子的气,又平白无故地在这儿干坐着等了半个小时,自然有些脑门上火。 一见到向浩南从门外进来,陈忠国就忍不住冷笑着开口:“向大师,你还真是忙哈!” 虽然表情看起来还是很客气,但这浓烈的火药味儿,就连他身后站着的殷宇都听了出来,更别说活成精了的向浩南。 然而,向浩南并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不温不怒地来了一句:“你来得也不算早!”大约,也是觉得自己今早放他鸽子有些对不住,再加上紫星草的原因,向浩南也就不想跟他计较。 哪知,陈忠国这次还蹬鼻子上脸了,睚眦欲裂地瞪着他道:“都等了半个小时了,这还不算早?那等你多久才算早?” 223.第223章 还不是因为你 向浩南刚要坐下的动作一顿,身子立马如弹簧一般,霍的一身站连起来。 很明显,向浩南也冒火了,他一手指着大门,一脸温怒地瞪着陈忠国,火大的道:“你不想等,现在就可以滚,我是求你来了,还是请你来了?” 真是给脸不要脸,真以为他向浩南是他身后的那些小跟班,想怎么呵斥就怎么呵斥,想怎么发泄就怎么发泄? 哼,要不是看在紫星草的面子上,他就在他开口的第一句就让人轰他出去了!还敢在他面前嚣张! 向浩南的话刚一落音,四个身穿黑袍,训练有素的男人便撺了进来,眸光一凝,便面色不善地锁定了陈忠国和殷宇。 殷宇有些忌惮地看着那四个元宗高手,心里也暗暗地帮陈忠国捏了一把汗。 这院长今天是发什么疯啊?就算不爽曲婉怡真的替那些学生解了毒,但用不着将气都撒在向大师的身上啊。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人家是什么人,就是大宗们的尊者都得好声好气地把向大师供着,你倒好,一来就对人家发这么大的脾气,真不怕人家一个高兴把你刴了? 森冷的杀气如同海水一般扑面而来,陈忠国打了一个寒颤,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看那怒目金刚一般魁梧的四个黑衣男人,又想起自己刚才的放肆,脸色也微微有些不自然。 “那…那个…”陈忠国尴尬地看向向浩南,“向大师,刚才是我失态了,对不起,你看…” 向浩南哼了哼,对那四个黑衣男人摆了摆手,待四人出去之后,这才面色冷冷地重新坐下,“紫星草拿到手了?” 陈忠国忙点头,“拿到了,不过…” “不过什么?”看着欲言又止的陈忠国,向浩南一手接过殷宇弯腰送过来的冰玉盒,只一眼,向浩南便啪的一声,将它摔在了地上。 哐当一声! 殷宇吓了一跳,但见冰玉盒摔裂之后,里面的‘紫星草’如同古墓里封闭久了的壁画一般,在暴露在空气的那一刹那间,那被摔出来的淡紫色的叶片和茎干便刺啦啦地开始变色,几乎是一瞬间,刚才还娇翠欲滴的‘紫星草‘就变成了一株路边平淡无奇的杂草。 殷宇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还没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刚做下去的向浩南又嗖的一身站了起来,怒气更胜。 “陈忠国,你什么意思?玩儿我是吧?你信不信我今天让你走不出向府?” 厉声乍响,在陈忠国绝望的眼神和殷宇焦急的神情中,门外又呼啦啦地进来了一批黑衣人。 凌厉逼人的气势,如同一柄柄直逼喉咙的刚当,让人心头一跳,说不出的害怕。 “误会!”殷宇连忙上前,满脸骇然地喊着向大师解释道:“这一定是个误会,院长,你到底说句话啊!” 相较于殷宇的害怕和惶恐,陈忠国却突然凄凉地笑了起来。 “误会?”他嘲弄又怨恨地看向向浩南,“还不都是因为你!” 224.第224章 陈忠国傻了1 “因为我?”向浩南眯起了眼睛。 “就是因为你!”陈忠国突然像受了什么刺激一般,愤怒地指责道:“你今天为什么不来蝴蝶崖,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去找顾辰溪?都是因为你!你要是来了,我的紫星草怎么会被掉包,那些中毒的学生又怎么会痊愈?你瞪我干什么,难道我说得不对?这事本来就应该怪你,你还我的‘紫星草‘来!” 陈忠国气得浑身都在颤抖,这一刻,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压抑,所有的不满,都好像突然泄匝的洪水一般涌了出来。但是,愤怒的话一说完,陈忠国就立马意识到了不对。 这都是他的心里话啊,他怎么全都说了? 陈忠国陷入了短暂的呆愣之中,而殷宇则差点儿被陈忠国这一番口无遮拦的话吓得差点昏死过去。 真是不要命了,这些话能说出来嘛? 就算副院长你心里有再多的埋怨,也不应该当着人家的面,这样大张旗鼓的说出来啊! 没见旁边的几个黑衣人已经露出了吃人的目光了吗? 殷宇后背全是汗,却又不敢轻举妄动,只得一脸求饶地看着向浩南。他真的很想说,陈忠国这一番话仅代表他个人意见,所有的一切与他无关。 向浩南眯着眼笑了笑:“这么说,真的紫星草被你们拿去给那群学生解毒了?” 冰凉的声音,夹杂着一种莫名的气息,殷宇的心脏咯噔一跳。 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殷宇却发现向浩南正以一种‘嗯,这个块肉我该怎么切’的困扰目光看着自己,殷宇脚下一软便跪了下去,随即拉着向浩南的裤管嚎啕大哭,“这不关我的事,向大师,一切都是顾辰溪太狡猾了,她一开始就拿假的紫星草骗了我们,不然曲婉怡怎么可能炼制出解毒的汤药来。” “哦,这么说,一切还是本大师的错?”向浩南挑眉。 “不是…是…是我和院长的错,向大师,你大人有大量就绕过我们刚才的冒犯吧!”殷宇连忙摇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声将陈忠国从呆愣中惊醒,他错愕地看着地上痛哭流涕的殷宇,又看了一眼向浩南越发发寒的脸,他刚想解释,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殷宇的整个心犹坠冰窟。 “殷宇,你给我起来”陈忠国的脸上浮起了恨铁不成钢的怒容,他不屑的睨着向浩南道:“不就是个臭炼丹的嘛?拽什么拽,要不是看在你能帮陛下炼制千机丹的份上,你以为我会求你?会对你和颜悦色? 别做梦了!你也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怎么,我说的不对?瞪什么瞪,有本事来杀我啊,你以为你摆出几个臭护卫我就怕了你?有本事来啊,我可是明皇学院的副院长,当朝帝君的亲信,你敢动我一根汗毛,看陛下会不会分分钟派人灭了你这向府。” 这下,殷宇彻底地晕死过去,而门口的几个护卫听着这一番话,也深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225.第225章 陈忠国傻了2 他们无比同情地看了一眼陈忠国,心中却暗暗地对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能人啊! 这陈忠国可以说是史上第一人敢对老爷这么说话的! 真以为明皇学院的副院长很牛逼?呵… 人家灵月教的长老见了他们老爷都得弯腰,尊敬地喊一声向大师,你竟然敢指着鼻子骂他的不是?当真是活腻了不成? 在众人骇然的眼神中,陈忠国再一次被自己反常的举动给吓着了。他是怎么了?好像自己的声带不受自己大脑地控制了一般… 他惊恐的后退,看着向浩南的目光也溢满了骇然和难以置信。 “现在才知道害怕?会不会太晚了点?”向浩南笑了笑,一招手,八个彪形大汉就如饿狼扑食一般,立即将陈忠国和地上的殷宇给控制了起来。 陈忠国惊觉不妙:“你要干什么?我…我可是明皇学院的副院长,当朝…” “当朝帝君的亲信嘛!”向浩南不耐地挥了挥手,“但是,我连宗门的长老都不怕,你觉得我会怕你一个朗月王朝的帝君?” 向浩南毫无惧意地笑了笑,抬步从主位走下,每一步都好像是踏在他的心尖之上,让他背脊发凉。 虽然后面已经无路可退,但看着那宛如踏着祥云一般走来的向浩南,陈忠国还是忍不住将身子,本能往后缩了缩。 “放心,我不会把你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怎么说,我们也合作过一段时间不是?” 来得陈忠国的面前,向浩南突然伸出手抚摸上了陈忠国的脸颊,他笑得十分的和善,但陈忠国却好像觉得那笑藏着一条毒蛇。 陈忠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你,你要对我做什么?” 陈忠国不住想要将脖子往后缩,然而双手被反剪在后背的他根本退无可退,只得可劲儿地绷紧了下巴,想要去看向浩南那如蛇皮一样湿润恐怖的手要在自己的脸上做什么。 向浩南笑了笑了:“你猜我要做什么呢?” 向浩南指腹的动作顿了顿,歪着头邪恶又怀恋地看着陈忠国那张惊恐的脸:“五十年了!差不多有五十年没被人骂过呢!你说我应该怎么回报你送我这份大礼呢?” 陈忠国害怕地吞了吞口水:“事情不是你想的哪样的,向大师,我刚才说的话都不是我自愿的,你是丹师,你快帮我看看,我是不是中了什么毒?” 当向浩南那毫不掩饰的阴毒在眼中流淌之时,陈忠国真的是害怕了,也真的相信他可以因为一个不开心而杀了自己,但是,自己真的不想死啊。 死亡的恐惧,让灵光一闪的他,好似突然抓到了一个救命稻草。 一定是这样! 一定是自己中了毒,否则,自己怎么可能将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陈忠国急切地抬起自己的左手,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然而,向浩南却只是将他的手臂按下,然后用另一只手笑着拍了拍他的脸。 略微同情地对他道:“小子,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不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骂了我,你都要付出代价,懂不懂?” 226.第226章 陈忠国傻了3 “看在你是学院的副院长,又是皇帝老儿的亲信的面子上,老夫我今天就不杀你,不过你这下半辈子嘛…也不要在做人了!” 说着,也不知道向浩南手里突然多了一个红色的瓷瓶,拧开盖子,撬开陈忠国的嘴便整个一瓶都倒了进去。 呕! 药汁入口,整个舌头便立即苦得麻了起来,紧接着,一股犹如被开水烫过的灼热感从咽喉部位便顺着食道向下,一路蔓延开去。 陈忠国首先感到的就是一阵晕车后的作呕,然而,当向浩南将整个一瓶药汁都一滴不剩地灌入他嘴里之后,他却什么都已经吐不出来了。 “好好享受吧,”向浩南将手里的瓷瓶一丢,让两个侍卫放开陈忠国,他退后一步,笑得像个恶魔。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没了侍卫的支持,陈忠国一个乏力便单膝跪在了地上,双眼暴突,脑子一抽一抽地看着向浩南。 “没什么,”向浩南云淡风轻道:“就是一些让你从此便白痴的药,我很期待,帝君得知你变成一个连三岁小孩儿都不如的智障之后,他会不会还记得你是他的亲信。” 陈忠国深深地打了一个寒蝉。 智障? 白痴? 如果变成这样,不要说陛下会记得他这个亲信,就算赐他一间安身立命的屋子,都算得上是祖上烧高香了! 抬眸,陈忠国用血海深仇的目光瞪着向浩南,好似要将他的容貌一点儿一点儿地刻在脑海里,然而,毒药的侵蚀,还没得他看清楚向浩南的面部轮廓,他的双眼开始花了,脑子也越来越混沌… 殷宇呆呆地任由两名侍卫架着,犹如一个抽掉灵魂的木偶,向浩南眸光犹豫了一下,便对两个护卫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将他放了。 两个护卫点头,刚放手,殷宇便如一摊烂泥一般瘫在了地上。 向浩南白眉微皱,其中一个侍卫便心领神会地踢了他一脚,问道:“傻了没有?” 侍卫这一脚踢得可不轻,虽然没怎么用力,但是元宗的力量,哪怕是踢球一样轻飘飘的一脚,也足以让人的大腿上青上一团。 许是吃痛,浑身冰凉的殷宇猛然回神,但表情还有些呆萌,显然,他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缓过神来。 “没被吓傻吧?”侍卫看他竟然以一种又傻又呆的样子看着自己,不由得觉得好玩儿,又提了他一脚。 “没傻,没傻!”殷宇忙点头,脸上却是难以抑制的害怕和惶恐。 侍卫满意地点了头,便退至一边。 而此时,已经走回自己座位的向浩南,也开始发话。 “殷宇,你们副院长疯了,你回去之后知道该怎么交代吧?” 回去之后?? 殷宇呆了呆,突然激动了起来。 向浩南这意思,是自己还有活命的机会,他还要放自己回去? 殷宇几乎是喜极而泣,那里还有半分做导师的孤傲性子,忙不迭得的冲着向浩南点头,“知道,知道,院长走夜路不小心滚下蝴蝶崖,脑袋装在石头上,傻了!” 227.第227章 陈忠国傻了4 “嗯!”向浩南孺子可教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又危险地眯气了眼睛:沉吟一声道:“理由倒是不错,不过陈忠国好歹也是也元宗高手,怎么可能好端端的摔下山崖,撞在石头上?” “呃…这个…”殷宇的身子剧烈抖动,看着向浩南眼底越来越危险的危光,殷宇急中生智,连忙道:“自然是因为忧心学生们痊愈后的后遗症,心神不宁,所以才会摔下悬崖。” “嗯…”向浩南拉长了尾音,似乎对这个解释十分的满意。 哈! 院长忧心学生嘛,这是很正常的事! …… 夜幕降临,冬日的寒冷侵袭着大地,让本有些凄凉的道路看起来更像是黄泉陌路。 站在向府门外,殷宇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向府的,但与夜间空气一样湿润冰冷的长袍,却时刻提醒着他紧绷的神经——这一条路,走得并不轻松。 “冷…”冷不伶仃的,陈忠国裹紧了身上有些破烂的长袍。 为了演得逼真,向浩南特意在他傻了之后,将他丢给了自己的几个护卫玩玩儿,而那些侍卫也并没有客气,先是胖揍一顿之后,几个心劣的,还将他当成了人肉足球,互相踢着玩儿。 毕竟是自己的上级,殷宇多少有些不忍,但是,在亲眼目睹了向浩南的残忍之后,殷宇知道,他没有拒绝的权利,也没有逃离的可能,因为,那些侍卫随便一个出手,分分钟都能将他撂翻在地,并且,觉悟再爬起来的可能。 叹了口气,殷宇取出一件毛领披风,给陈忠国披上。 陈忠国满眼的感激,傻了之后的陈忠国,眼底没有了成年人的算计,反而多了一抹孩童的天真。 看着这样的陈忠国,殷宇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帮陈忠国系好胸口的绸缎之后,只淡淡的道了一声:“走吧!” 陈忠国乖巧地点头,紧紧地跟在殷宇的身后,既不呱噪,也不多问,安静得就像是殷宇的影子。 当顾辰溪从九阴的嘴里听到陈忠国傻了消息之时,她并不觉得意外,反而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 曲婉怡顿时就纳闷儿了,“莫不是,你早就猜到会有这个结果?”旁人或许不知道陈忠国和殷宇在得知可以解毒之后去了哪里,但是,暗中跟着两人的九阴,却不可能不知道。 他可是目的了向府里的一切。 顾辰溪摇了摇头,“虽然与我猜测的有些出入,不过死了哪有傻傻地活着那么痛苦?这个向浩南…”顾辰溪眯着眼顿了顿,“比我想象中更加的毒辣!” 曲婉怡吃了一惊,“这么说,陈忠国之所以会说那些话,真是因为你?” “这都是他应得的!”顾辰溪冷冷地笑了笑,她早就猜到陈忠国在猜到那紫星草可能是假的时候,就会去找向浩南,所以,在上宾阁给他之前,她就在上面做了一些手脚。 那是一种能让人的愤怒无限扩大的药粉! 228.第228章 打道回府or 测验继续 陈忠国与那冰玉盒接触的时间最长,若是向浩南没有将它摔碎,或许陈忠国还不会直言心中之怒,但是,他本就在营地的时候就气得不轻,又加之在向府等了那么久,期间又没有一个侍女给他两位奉茶,自然心中越发的恼怒和不满。 而向浩南本就心高气傲,平时能给他两分颜面,也不过是看在紫星草和他许诺的丰厚酬劳上,若是平时,或许向浩南听听也就算了,但是,昨晚他被自己的宝贝疙瘩折磨了一夜,本就有些疲惫,却又被气昏了头的陈忠国指着鼻子一通乱骂,向浩南能忍下这口气? 显然,这个答案是不可能的! 不过,陈忠国的下场,还当真是令她意外呢!也不知道,接下来这场戏会不会更有看头。 … 玉蝶搂的另一边,陈忠国撞破头傻了的消息在营地里不胫而走,刘甄坐在陈忠国的面前,俊眉皱成了川字。 “到底是怎么回事?副院长这么会平白无故地摔下山崖?” 担忧学生的话,刘甄根本就不相信,陈忠国什么实力,九阶巅峰的武者,就是被一块精铁一样硬的石头绊倒,以他的身手也应该很快能保持平衡,怎么可能会摔下山崖,而且还好巧不巧地装坏了脑子。 刘甄觉得,最有可能是陈忠国被人从后面一掌拍下了悬崖,但是,他将陈忠国的上衣剥光了检查过,陈忠国的身上除了一些摔伤和摩擦出来的小伤之外,并没有致命的痕迹,这倒是有些意外。 站在殷宇另一侧的黄珊等人,也狐疑地看向沉默不语的殷宇。 到目前为止,除了刚回来时的那个解释,殷宇都未曾多说一句话,众人不由得起疑,心里也更加想知道副院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沉默了良久,殷宇才抿着唇道:“我也不清楚,副院长只说他想一个人静静,想去崖口吹吹风,哪知我等了半天都没见到他人回来,瞪我去找的时候,他就已经躺在了崖口下的乱石里。” 黄珊等人明显不信,但是,他们既不是医者,又没有跟在陈忠国的身边,哪能知道事情的经过。 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了起来。 刘甄看了看抿嘴不准备多做解释的殷宇,又看了看已经困得开始坐着都打起盹儿来的陈忠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现在怎么办?殷宇你是这里跟在副院长身边最长的导师,你看我们明天是集体打道回府,还是继续进行测验?” 众人看向殷宇,打道回府自然是好的,但是,那些还未完成的期末测验,只怕回去之后不好交差。 殷宇有些犹豫,黄珊却急急的道:“这有什么好想的,自然是一起回去。那药谷现在已经被糟蹋成不成样了,你们就算想继续测验也不可能了。 而且,经过魔蛇事件,就算那些没中毒的学生都绝对不可能进去,更别说那些中了毒,已经没了元气的学生。我看啊,我们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回去跟那些家长解释,这次教学事故吧!” 229.第229章 走过场 黄珊气哼哼的,对于刘甄的提议简直是深恶痛绝。 她都不明白,一个简直就跟走过场没什么两样的期末测验还有什么好继续的。 其他的导师也微微点头。 “黄珊说得没错,这次不仅死了不少学生,还折损了三名导师,再加上…”那开口的男导师抬眸看了看左摇右晃的陈忠国,才对众人道:“蝴蝶庄再往前就有一个大县城,那里说不定会有厉害的丹师,我们不如带副院长去试试。” “那里的丹师品阶有向大师高?” 刘甄不以为意地切了一声,“我看啊,你们就是怕了药谷的魔蛇,怂了!” “怂了?”黄珊吐出一口气,便对他冷笑道:“刘甄,你这么厉害,你怎么不带他们去?” “我看啊,他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痛,”一名男导师不屑地开口,“不如这样,明天我们留下来带副院长去找向大师,而刘老师你就带那些学生去蝴蝶崖完成测验,大家说怎么样?” “这自然是好,不过,刘老师,我得提醒你,这次要是学生们被魔蛇咬了,这责任可得你自己担。”另一个男导师点头说道。 刘甄气闷,“我担就我担,不过,学院可不需要没有担当的导师,回到学院以后,我定然将你们的不作为全部禀告给秦院长。” 黄珊嘲弄地撇了撇嘴,“等你能活着从蝴蝶崖出来再说吧。不过我可警告你,这次你要自己死在里面是小,那些学生要是死了或者被魔蛇咬了…哼哼…这次可没有上次那么幸运,刚巧有紫星草给你炼制解药。” 说起解药,那不屑的男导师更加的鄙夷,“呵…他能炼制什么解药,一个中级妙药师而已,要不是人家曲九小姐,只怕现在那群学生尸体都已经硬了。” …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那极尽讽刺的话,说得刘甄气恼不已,但他素就是个嘴笨的,加之性格过于古板,不怎么合群,所以,这会儿被人用嘴围攻。也没人帮他说句话。 眼看着就要打起来,殷宇这会儿也爆发了。 “都给我闭嘴,都什么时候了,还吵什么吵!” 狂狮一般的怒吼,夹杂着滔天的怒意,黄珊和一干男导师顿时就闭了嘴,而刘甄也松开了袖里的拳头。 殷宇一一扫过,见目光所及之处,众人不敢与他对视,这才收敛起了一些怒气。 “明天的测验继续,不过,为了应付学院的考试和减少学生们的伤亡,这次就让他们根据命牌里的试题道镇上去买药草。买到了就算合格,没买到直接留级。” “那副院长怎么办?”听殷宇说不用再去蝴蝶崖冒险,黄珊松了一口气,但没了陈忠国这个巨能‘遮阳伞’,她又开始担心起回去后的事情了。 殷宇瞪了她一眼,“自然是由我和刘老师,先带副院长去前面的县城看病。” “不让向大师先看看嘛?”刘甄皱起了眉。 殷宇摇头,“向大师忙得很,哪里有时间替他看病。” 230.第230章 都疯了吗 再者,副院长本来就是向浩南给弄傻的,再将人送过去,说不定将你一块儿毒傻了也不一定。 刘甄心说,医者父母心,你都没有请人家看,怎么就知道人家没有时间? 但一想起今天派人去请向大师时,其对赵灵儿和秦英月的态度,他便又有些明白。 是了,向大师家里一定是遇上了什么大事,否则,他怎么可能对那些中毒的学生置之不顾。 黄珊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殷宇一个警告的眼神瞪了过来。她心里有些不甘心,但一想到接下来的测验没什么危险,便也沉默下来。 接着,殷宇又交代了一些测验和县城接头的事之后,殷宇便第一个人出了陈忠国的帐篷。 寒月依旧,冷风肆然。 当第二日的暖阳照射大地之时,殷宇和刘甄已经带着坐着都流口水的陈忠国悄悄地往蝴蝶庄前方的县城而去。 而一夜好眠之后的顾辰溪和曲婉怡等人,则在美美地享受完一顿早餐之后,也踏上了回家之路。 乌朵气得牙痒痒,但是又无可奈何,谁让顾辰溪已经完成了测验,并且学院也并没有明文规定,提前完成考核的学生,就必须等到所有学生都完成之后才能回去。 是以,顾辰溪和曲婉怡等人,很是潇洒地走了,但接下来,乌朵却要哭了。 殷宇昨日的决定一公布,上千人的学生便扎入了哄抢药材的队伍,但因为前段时间三公主的丧心病狂,以及斗之后陈忠国的处理不当,蝴蝶庄上的百姓对皇城学院的学生都充满了敌意,再加之他们也有许多人受伤,所以,原本很充足的药库反而一下子告急。 一时间,蝴蝶庄乱成一团,药价飞涨不说,好几批学生更因为争夺一颗药草而大打出手。 砸钱的砸钱,拼爹的拼爹,而旗鼓相当的,这直接乱入了群殴的行列。黄珊和一干留下的男导师气得脸都绿了,却没有办法干预,谁让他们是无权无势的小虾米,唬唬一般的富家子弟还行,但对于皇城里的那些世家和贵族子弟,他们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跟别说去阻止了。 不过半日,庄上的原住民早已跑得不见了踪影,而原本玲琅满目,古朴却透着繁华的小镇被搞得乌烟瘴气,街道两边原本整齐的小楼更是破烂不堪,犹如刚刚被战火洗礼过一般,到处都散落着碎裂的瓦片和被烧焦的木块儿。 看到这一切,黄珊真没差点背过气去。 都是疯了吗? 让他们买个药材,怎么差点把镇都给拆了? 这要是传到学院的长老会里,传到陛下的耳朵里… “快阻止他们!不然我们都要完!”黄珊豁出去了,大吼一声,身形便如炮弹一般射入了那打得难舍难分的众人之中。 这已经不是测验的范围了,这是扰民,是破坏江山社稷的安稳,不说长老会里的高层会把他们如何,就是陛下的龙威之怒,也觉得让他们够喝好几壶了。 231.第231章 群魔乱舞 深吸一口气,几位男导师一刻也不敢多呆,也纷纷加入了战场。 然而,黄珊等人的加入并没有改善混乱的局面,反而,使得混乱的情况愈加的糟糕。 这就好比两个打得火热的年轻人,本来视对方为世仇,可以打到不死不休,但因为劝架者的介入,两人反而统一了战线,开始对劝架者拳打脚踢。 而黄珊等人现在面临的就是这个情况。 他们不参与还好,这一进入混战,所有的学生都好像吃错了药一般,都停止内斗,开始对黄珊等人进行围殴,而远处原本三三两两斗成一团的学生也立即围了过来。 刚开始还好,以黄珊等人高深的修为,还能应付自如,但是,很快,几名导师的脸都黑成了锅灰。 数以千计的学生犹如决堤的潮水一般蜂拥而至。 他们打倒了一批学生,就有更多的学生汹涌而至,任由他们如何咆哮,如何训斥,那些学生都好似疯了一般,瞪着赤红的双眼,如同面对血海深仇的仇人一般,步步紧逼,招招杀机尽显。 这一刻,他们没有人类该有的痛楚,只有死士一般的决绝! 黄珊等人十分的被动,因为估计学生的性命,几位导师只得狼狈地防守,但纵然六人都将自己护得小心翼翼,但俗话说得好,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打不过人多,半刻钟不到,六名导师身上便有不同的挂彩。 而黄珊最为气闷,也不知道是因为她平时作孽太多,还是大家都觉着她的小脸最欠打,所有围攻她的学生都放弃了其他部位,专k她的脸。 她气得发狂,一个杀招迸现,雄浑的元气犹如点燃的炮弹一般,四周学生都飞了出去,巨大的冲击力,使得他们撞到了一大片的学生。 所有人都愣了,几名男导师根本就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后背便又挨了好几刀,而那些被黄珊震慑住的学生,也仅仅是呆愣了一秒,便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般,更疯狂地朝黄珊涌来。 那模样,倒是有些像游戏植物大战僵尸里,被豌豆打中后大怒的老僵尸。 黄珊脸色剧变,一边后退,一边对自己的同伴大喊:“快想办法,这些学生都疯了,再这样下去,我们非得先死在这里不可。” 话音未落,大批的学生再次将黄珊重重包围。 而这次黄珊也没有客气,咬紧了牙关,对着那些涌上来的学生就是一顿胖揍,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围攻的学生并没有减少,反而自己体内的的元气已经开始告急。 黄珊顿时慌了,“要不,我们先撤吧!” 手中的元气像是不要钱的往学生砸去,黄珊艰难地后退,想要不断地往其他的导师身边靠近。然而,那些没有灵魂的学生却似乎早已猜测到了她的这个意图,他们不断地缩小包围圈,不断地挥舞着自己毕生的武技。 等了良久,人群中才又一个焦急的男声响起:“大家向我靠近,我们背靠背一起冲出去。” 232.第232章 集体失忆1 狠狠地将逼近的学生冰刃推出去,一个男导师也火大道:“怎么靠近,这些学生好像都还有意识,似乎有意将我们全部孤立。” “那怎么办?再这样下去,我们不被砍死,绝对会被累死,这只是时间问题。”另一个满脸是血的导师也杀红了眼,抹掉一个学生的脖子,又踹飞一个女同学,然后再反身抵挡另一个胖同学和瘦子之间的夹击之后,这才淬了一口唾沫道。 “那怎么办?这些学生都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个个杀红了眼。”另一个脸被切了一大块的男导师也露出了狠厉之色,下手也好不留情,几乎每一次挥刀下去,都能收缴四五个学生的性命。 然而,纵然如此,五分钟过后,六名导师包括黄珊在内都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数不胜数的学生一个接着一个,他们没有痛觉,也没有惧意,哪怕是肠子都已经挂在了肚子,也依旧脸色铁青地朝黄珊布下杀招。 年轻的导师们早已应接不暇,巨大的脱力感如海啸一般快速席卷全身,他们再也握不住手里的利刃,枯竭的丹田让他们失去了反抗的同时,也剥夺了他们站立的力气。 他们一个接着一个的被推倒,无数的学生围了上去。 躺在地上的导师们绝望地睁大了双眼,看着那些疯狂的学生如夺食的恶狗一般朝自己扑来,他们无不留恋地看着上方那越变越小的天空,慢慢地,闭上了双眼。 但令人意外的是,在将导师们推倒之后,学生们却并没有凶残到要用武器将六人剁碎,而是选择了一种拳拳到肉的打法。 这是朗月王朝最近才在皇城兴起的打法。 说是两个人站在一个狭小的擂台之上,不得使用任何的武器,但可以使用护甲、防御等保护法器的近距离肉搏。 没有任何的招式可言,比的主要是身体单纯的肌肉力量和反应能力,与现代的拳击都有些相似,但双方不可连续攻击,必须是你打我一拳,我打你一拳,直到有一方倒下或认输为止。 最初听起来似乎有些扯淡,但因为元气比拼破坏力较大的关系,这个种搏斗方式渐渐被贵族们接受,再加上,这种近距离的互相轰击,经常是会打得血肉横飞,双方都血肉模糊,所以,也渐渐被贵圈所推崇。 黄珊等人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平常看得血气沸腾的搏斗,有一天也会落在自己的身上。 而最可笑的是,她竟然没了反击之力。 … 两个小时之后,黄珊最先醒了。 睁开沉重的双眼,入目的是一张肿胀不堪,眼睛都已经眯成一条缝的脸。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瞳孔里露出本能的害怕和防备。 眼前的人,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长相,凌乱的头发就好似被鸡爪挠过一般,乱得像个鸡窝,变不出男女,要不是她破烂的云绣长袍下那凹凸有致的身躯,黄珊很难相信,眼前的这个人会是一个女人。 233.第233章 集体失忆2 “你…你是谁?” 黄珊本能地想到从床上坐起来,然而腰间才微微一用力,一口腥甜便从喉咙涌了上来,天旋地转只见,只觉一股痛彻心扉的的疼痛便从周身蔓延开来,疼得她险些背过气去。 猪头女子忙上前将她按住:“黄老师,你别害怕,那群盗匪都已经跑了,我们现在很安全。” 黄珊诧异:“你是谁?”听她叫自己是黄老师,黄珊的心里稍稍松懈了一些,然而,一想起之前被拳拳到肉… 黄珊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他玛哪里是拳拳到肉,明明是拳拳到骨! 都不用内视,她都能猜到,自己的身体定然是多出粉碎性骨折,伴有严重的内出血和颅内重创。 她该不会已经残了吧? 黄珊脸色大变,惊疑的眸子顿时被惶恐所替代,看了看四周简易的家具,也不等女子回答,便如同看见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撺紧了她的手腕:“这…这是哪里?我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残废了?” 黄珊目光灼灼地盯着女子的双眼,那双不安的眼底充满了紧张和恐惧,好似她担忧的即将成为事实。 女子皱了皱眉,但一想起导师们‘惨不忍睹’的遭遇,她叹了口气,手腕一拧,便挣脱了黄珊的束缚。 待将她的手重新放入被子里盖好之后,女子才抬起头看着她道:“黄老师你且放心,向大师已经在为你和其他五位导师炼制五品回春丹了,不过费用嘛…” “我出!”不待女子多说,黄珊便脱口而出。 五品回春丹! 那可是活白肉、续死谷的疗伤圣品,别说粉碎的骨头,就是已经断掉多年的残值,也能在回春丹的帮助下再重新长出来。 然而,当黄珊伸出自己的左手,想要用右手去扒左手上的储物戒指时,她却愕然地发现,按原本密切贴合在自己手指上的储物戒指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黄珊意外地瞪大了眼,转头看向猪头脸时,却发现她正叹息地对自己摇头。 “别摸了,不光是你的,就是我们的储物戒指,连带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全被那群盗匪收走了。” 黄珊眉头一皱,“盗匪?什么盗匪?”她记得自己被那群学生打得不省人事之前,并没有看到有任何的盗匪闯入啊。 黄珊一脸的不解,猪头脸听到这话之后,却脸色突变。 先是用手背探了探她的额头,随后又用手背感受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体温,确定她没有异常之后,女子才小心翼翼地看着她,试探道:“黄老师,你还记得你昏迷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吗?”玉皇大帝,佛祖老爷,你可千万别才傻了一个副院长,就弄一个她来一个失忆症。 经过这次浩劫,他们这群人可真的再也承受不起任何损失了。 黄珊一愣! 发生什么事? “这还用记?”黄珊虚弱的表情一狰,无比愤怒地将之前发生的一切,一桩不漏地告诉了猪脸女,不过,其中关于自己大开杀戒的那一段儿,她自然就自动省略了过去。 234.第234章 集体失忆3 猪脸女听得甚为诧异! 心说这怎么可能,他们又不是得了失心疯,纵然之前因为哄抢药材而发生过争执,但也还没丧心病狂到要打得不死不休的地步。 而且… 看了看她脸上的伤,猪脸女觉得,黄珊的脑子一定是在打斗的时候摔坏了,否则她怎么可能臆想出这么不靠谱的事情来? 学生打老师? 可能嘛? “你不相信我?”黄珊眯起了眼睛,却忘了她的脸是重灾区,刚微微一动,就痛得她眼泪直流。 猪脸女忙道:“相信,怎么会不相信!”当然,要是她信了,那就真的怪了。 黄珊哼了哼,待锥心的疼痛稍稍平息了一些之后,她又对猪脸女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猪脸女答:“向府!” 黄珊啧了一声,有些奇怪地道:“他不是不管我们吗?怎么突然这么好心收留我们,还顺便帮我们炼制丹药?” 猪脸女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殷老师带来的。” “殷老师?”黄珊诧异地挑眉,“你说殷宇?” 猪脸女点头,“对呀,除他,还会有谁。” 黄珊顿时搞不明白了,说:“他不是已经带着副院长和刘甄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猪脸女再次摇头,“不懂!” “不过,”猪脸女的脸上突然浮现起一种庆幸的表情,“也多亏殷老师回来了,不然,我们估计死了连尸体也发臭了,也不一定会有人来救我们。” 黄珊想想也是,当时那个情况,学生们都已经疯了,而他们这些老师也知道挨了多少拳头。 可以说,他们活下来都是一个奇迹! 暗自唏嘘了几声,黄珊又开始关心起自己同伴的情况。 猪脸女脸色凝重,叹了口气:“他们的伤比你严重,向大师说,能不能醒过来都是个问题。” 黄珊吃了一惊,“这么严重?” 猪脸女点头,回想起那些导师的惨样,也唏嘘不已。 “可不就这么严重嘛,肋骨全都扎入了胸腔,脸也凹进去大半,要不是向大师说,他们还活着,我们都以为他们死了呢!” 黄珊皱起了眉头,想起之前诡异的一幕,她内心也有些后怕,“都查出来了么?” 猪脸女微微一愣,黄珊便急着问道:“殷宇有没有帮你们问问,你们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感觉好像是中了邪! 猪脸女神情变换了一下,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明明他们遇上的都是一群盗匪,为何黄老师会一口咬定,是他们突然得了失心疯? 她想不明白,只得假意安抚道:“我这就去问问,也不知道向大师的回春丹好了没有。” 黄珊立马点头,魔怔,中邪神马的都抛之脑后,只想做自己能快点结束这动弹不得的苦逼生涯。 几天以后,黄珊已经能下地了,只是脸上的伤格外狰狞,但现在的她已经没有初知时的崩溃,而随着导师们噩耗一个一个的传来,她只觉得自己还能好好的活着,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 235.第235章 集体失忆4 五个导师里,三个导师已经确认为脑死亡,这辈子都不再可能睁开瞧瞧那明媚的太阳,而另外两个导师虽然醒了,但是,一个却因为脊梁骨断裂,再也站不起来,而另一个则双目失明,永远陷入了黑暗之中。 黄珊无比的庆幸自己只是被毁了容貌,没有断胳膊断腿,但随着她在向府练武场临时搭建的帐篷里转悠时,她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就好像所有人,包括那醒来的两名导师都集体失忆了一般,竟然都不记得师生混战,反而在谈起此事之时,都跟先前的猪脸女一样,他们都一致认为,自己如今的这幅惨样,不是因为学生们的围殴,而是碰上了盗匪的袭击。 可这怎么可能? 黄珊心跳如雷,意识到不对的她,连忙找上了殷宇。 但可惜的是,真相还没有说完,忙了好几宿都没合眼的殷宇,便听得没了耐心。 窝在松软的靠椅之上,殷宇很是疲惫地揉了揉两眼之间的睛莹穴,“黄珊,你以后不当老师,去饭馆里讲评书,我保证你的听众会比你上课的学生还多。”言下之意,你讲得非常的好,故事也恨精彩,但是他却一个字都不相信。 这完全是无稽之谈嘛! 就算,那群学生平时纨绔了一点儿,目中无人了一点儿,但也绝对还没坏到如此六情不认,有违常纲的地步。 再者,他们要是真中了什么邪,那刚醒来的两个男导师怎么不说,而且,他问及之前的事之时,两位男导师的说法与学生们的口径一致,他们总不至于被人打成了残废,还要替仇人遮掩吧? “你不相信我?”黄珊听出了殷宇的嘲讽,怒瞪起了眼睛。 殷宇微微摇头,“这并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你拿什么让我相信你?所有的学生,包括刚刚醒来的吴老师和杨老师,他们没一个人不说,自己是遇上的盗匪。” 黄珊喉咙顿时一噎。 是啊,她拿什么让殷宇相信自己? 刚才她不是也走练习场走了一圈儿,他们中的所有人,都认为这次事故是因为彪悍的盗匪。 所谓三人成虎,刚才,在来找殷宇的路上,她不也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记忆出现了混乱,以至于醒来后的她会表现得如此‘与众不同’。 可记忆里的痛是那样的清晰,就好似被人用烙铁烙进灵魂一般,每每想起,她都觉得汗毛倒立。 她甚至不知道,此时的自己,是已经死了,还是活着,那些昏了又痛,痛醒了又昏的经历,就好像熬过了好几个世纪,每每想起之后,浑身会有一种被坦克碾压过的疼痛。 这绝对不是错觉! 黄珊心里是这样想着,身体的反应却让她狰狞的脸白了几分。 “我不会记错!”黄珊无力地辩驳着。 “那你怎么解释,身上财物的丢失?”殷宇坐直了身子,语气沉了一音调,显然,他已经烦躁到了极点。 黄珊委屈地咬了咬干裂的唇瓣。 236.第236章 补刀1 若是以往还没毁容,此等楚楚可怜,却又处处透着倔强的女子,自然会引得男人一番疼惜,但是,黄珊现在的脸,就好似有数十条蜈蚣横竖无章,纵横交错地趟在上面一般,说不出的恶心和难看。 “回去吧,”殷宇厌恶地摆了摆手,“别东想西想的,有空还不如去向大师的丹炉房催一催,这都五天过去了,你们的回春丹怎么还没好。” 见殷宇已经下了逐客令,黄珊跺了跺脚,将所有的争辩和不服都吞回了肚子里,转身便跑了。 而此时,向府的炼丹房也迎来了两位尊贵的客人。 素色的大椅上,一抹欣长的身影居中而坐,一头水墨般的长发用一根碧玉簪束于玉白的发冠之中,光泽细腻。 虽然只是素衣长衫,却将他挺拔完美的身躯勾勒得更加健美雄壮,一张银色面具遮挡住了他的容颜,只露出精致的下颚和薄唇,犹如雕刻版完美优雅,那嫣红的色泽,在如此慵懒而又随意的气息里,似乎又多了一种让人心颤的心动。 “君主!” 眼高于顶,目空一切的向浩南乖乖拜服在地,身子轻微地发着颤抖。 “如何,都炼制好了?”男子邪肆地打量了一眼那还冒着热烟的九龙宝鼎,薰风般冷漠的声音带着绵长的气息和压迫感,犹如置身三千米的海底,压抑得令人窒息。 向浩南浑身一颤,“是的,一共五枚回春丹。”向浩南搞不清楚上官凌绝的来意,只是尽可能地按照他的问话如实回答。 “哦?” 倍感喜悦的声音传来,上官凌绝缓缓转眸,纯黑的眸低如寒潭一般深沉,如墨如魅,与他谪仙一样的气质截然相反,透着致命的妖冶。 “进步不小,你打算如何处置?” 向浩南一愣。 如何处置? 按照原计划,自然是将他们分发给那几个幸运的导师,可上官凌绝是什么人,魔劫宫的无上君王,会无怨无关来关心他一个小小炼药师的丹药去处? 反常必有妖,向浩南回过神便毫不犹豫的道:“自然是存储起来,待月底一起送入宫中。” 嘴角微勾,上官凌绝似笑非笑地问向浩南:“确定不是要去救外面的几个导师?” 向浩南心中一凉,心说君主你连这个都知道了,那是不是连这回春丹的真正用途也其实已经知晓了? 一阵后怕,‘不是’两个字犹如吞唾沫一般咽了回去,如实道;“属下收了殷宇的好处。这几枚回春丹之前确实是要炼制给外面的几位导师疗伤的,但如果君主需要的话,这几颗回春丹,属下可以全数交出来。” 向浩南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感受着上官凌绝的气息波动,只是他淡淡地注视着他,却一言不发,倒是他身边冷面罗刹却冷不伶仃地呵斥起来。 “混账!我们君主是那种夺人所好的人吗?” 向浩南脸色剧变,连忙摇头,“不是,属下嘴拙,还请君主和云公子息怒。” 237.第237章 补刀2 向浩南诚惶诚恐地磕起了头,骇然之下,还狠狠地抽了自己几大嘴巴子。 被称着云公子的男子皱了皱眉,待向浩南脸颊高肿,唇角溢血之后,他才不耐地呵了一声道:“行了,外面的几个导师,我看就这样昏着残着挺好,你没事,就应该多研究研究医术,这都多少年了,怎么还是个五品丹师,说出去也不怕丢了我们魔劫宫的脸!” 向浩南点头如捣蒜:“是是是,云公子教训得事,待属下将外面的那群人都赶出去之后,便潜心闭关修炼,直到进阶为了六品丹药师为止!” “嗯。” 男子听他这么一说,脸色顿时就好了一点,不忘提醒他别忘了手看诊费和医疗费。 向浩南一句话都不敢多说,云公子讲什么,他便答什么。 这云公子,名为贺云,是魔宫十二少其中之一。 虽然弄不清楚他是十二少的排行,但是,比起无双公子的温润尔雅,贺云就是一个十足的暴君。 他不屑于跟君主以外的任何人废话,不屑于跟君主以外的任何人虚以委蛇。他要的就是随性,要的就是潇洒。 曾经,闫九门的某个长老对他出言不逊,云公子上去就是一个手撕,拧着那长老的胳膊就如扯烧饼一样,将那老头撕成了两半。 血溅了他一身,在场的众人纷纷后退,望桌他的双眼也露出害怕之色,然而,他却意犹未尽地舔着自己嘴角边的鲜血,来了一句,“好甜!元尊的血够味儿!” 所以,对于贺云的嘱咐,向浩南不敢露出半点忤逆之色,就怕他一个不高兴,也将自己给手撕了。 接下来,贺云冷着脸吩咐了好一些事。 顾辰溪的手段虽然高明,但是,如果有向浩南存心搅局,服下回春丹的吴老师和杨老师便会在恢复伤势的同时,将那被扭曲的记忆一并恢复了。 到时候,他们两个与黄珊统一战线,再找到殷宇慢慢一说… 也许殷宇不会立即相信,但他必然会有所怀疑。 而加上向浩南的顺藤摸瓜,贺云相信很快,向浩南便会发现,曲婉怡在给众人熬制解毒汤的时候,所隐藏的猫腻。 贺云对于顾辰溪这种斩草不除根的做法十分的不赞同,但是迫于上官凌绝的压力,再多的不满,贺云也只当没发现,只是不留余力地帮顾辰溪擦屁股,顺便补上几刀。 向浩南听得冷汗直冒,心里无比后悔自己之前竟然见钱眼开,在收了殷宇的好处之后,便答应将那群学生接入了自己的家中。依照云公子这些鬼点子,想必那群学生不知不觉地踩到了云公子的猫尾巴,否则,他怎么会出这样刁钻的鬼点子,还让自己必须特意关照黄珊和殷宇等人。 上官凌绝很满意贺云的安排,对于贺云的干净利落和雷厉风行,他突然觉得,将贺云留在那丫头的身边,或许比无双更为合适。但贺云却抵死不从。 原因无他,只因为他不喜欢那丫头,而且,他堂堂云公子,怎么能屈尊下跪,去当一个保镖? 238.第238章 苦逼的贺云 当向浩南冷汗淋漓地丹房出来之后,上官凌绝立即询问了贺云的意愿。 贺云当即否决,想不想,便表示让他另请高明! 上官凌绝一脸可惜。 “听说北疆交界矿场的开采出现了点问题,既然如此,那就劳烦云少爷你代替南若,跑一趟吧。” 贺云一个踉跄几欲跌倒。 北疆交界?! 那里哪是人呆的地方啊? 穷山恶水风沙走石的,张嘴说句话都能吃满嘴的沙子,他这要真的过去,那自己这张玉面小生的脸不就给毁了啊! 俊眉一皱,贺云讨价还价:“君上,能不能换一个啊!属下是真不适合与女人打交道,而且……” 上官凌绝眼神一凛,似乎没听到贺云的哀嚎,微微颔首,便摸着自己的下颚望着天花板突然道:“南海似乎也有点问题……” 贺云瞬间泪崩。 不是说君上不近女色,除了自家老娘,他眼高过顶,没一个女人能入得了他的眼吗? 可谁来告诉他,现在是什么情况?发配了一个无双不够,还要将自己送去给那个臭丫头当保镖,这是为什么啊? 难道仅仅是为了让顾辰溪成功地活元宗期? 不能吧? 如果只是为了心头血,为啥要放养,而不是直接将她掳到魔劫宫圈养? 难道说,君上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其实已经动了真情?! 这这这……难道是天荒夜谈么?! 虽然觉得自家石头一样硬的心,会动情的事情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贺云急忙道:“等等!君主大人!属下去!属下去还不行么!” 嘤嘤嘤,这都叫什么事啊?早知道如此,他就应该接到无双被罚的时候逃之夭不过… 君上,看在一起长大的份上,你就不能在对人家顾大小姐动心之后,大发大发慈悲通知他们一下么?! 可恶…可恶…… 好歹他也是魔劫宫十二少之一好么,万一被塞北的风沙毁了,他跟谁哭去啊? 对了,沉风也肯定是故意的!十二少里面就他最聪明,也最了解君上的心思,他丫肯定早就猜到了君上对人家顾大小姐有别的心思,所以,才会在无双回来之后,怂恿自己去找君上。 可恶! 亏得他那样信任他,可没想到这家伙又背后挖了个坑给自己跳。嘤嘤嘤……他怎么这么命苦啊! 这个时候的顾辰溪还不知道,贺云已经将她在心里诅咒了上千万遍,此时,她行走在胡风城繁华大街上,嘴里正美滋滋咀嚼着刚买来的当地美食。 … 五日之后,顾辰溪等人,在清晨的银晖洒向大地之前,抵达了皇城之外。 此时天色尚早,按照现代的时钟来算,时间应该是凌晨五点半左右,但由于现在处于冬季,夜晚的时长比白昼长了许多,所以,几人看到的,远比预估的时间早了许多。 远处,天籁惧静,雾气缥缈之间,高达六米的城门犹如一头魁梧的恶兽隐在朦胧的晨雾之中,只露出它那阴森的大口,显得格外的森然。 239.第239章 归来1 “什么人,停下来接受检查。” 兽伯减缓了速度,刚靠近城门二十米开外,一干精神抖擞的铁甲侍卫,兵分两路持枪迎了过来。 他们在离灵兽座驾十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而后,一个同样穿着盔甲,却带着统领头盔的男人走了出来,双目微凛,在厉喝的同时,如现代交警一般,对兽伯做了一个停的姿势。 杜明怒视呵斥:“放肆,这是顾家家主之车。” 因为顾辰溪睡得比较浅,所以,几乎是在那统领男人开口的瞬间,顾辰溪便已经醒了。 借着灯光,撩开车子的窗帘往外看,就看到路边剑拔弩张的侍卫,而侍卫的身后,是一座雄伟巨大得难以想象的城市。 上一次走得匆忙,这还是第一次她正眼打量这座王朝的首都! 巍峨的城门用整块的大理石制成,青石镶嵌的城墙上刻有线条优美,神采飞扬的蔓草花纹,暖黄的灯光下,霸气非凡,让人心中平添了几分敬畏之感。 “原来是顾家家主之车,是,是…立刻放行。” 外边有人小心地答应着,很快,顾辰溪便见那以扇形散开,以防御的姿态对着她的座驾的士兵,全都收起了斜刺的长枪,训练有素地左右站成一排,让出了入城的主道。 放下车帘,顾辰溪缓缓地对外面的兽伯道:“先去丞相府。” “是!”兽伯淡淡地应了一声,便改变了灵兽座驾的行驶方向,而另一边,拦车的统领也在变换了几个神色之后,往皇宫的方向走去。 整个皇城以皇室江家为中心,顾家、曲家、乌家、紫家分别坐拥皇城的东西南北,顾家位于正东,而曲家则刚好在顾家相反的方向,属于正西。 灵兽的速度很快,顾辰溪还以为再能眯一下,可一刻钟不道,兽伯却突然开口。 “大小姐,丞相府到了!” 顾辰溪轻嗯一声,将一旁睡梦中的曲婉怡叫醒,还没得她彻底从睡意中醒来,顾辰溪便直接将曲婉怡推出了车外。 “干嘛?”站在车外,曲婉怡极为不舒服地揉着自己困顿的眼睛,一阵冷风袭来,曲婉怡顿时就打了一个寒颤。 睡意全无,曲婉怡很快就看清楚了周围熟悉的一切,如同一个刚起床的小孩儿的,嘟着嘴抱怨道:“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下车!”顾辰溪怕地一声关上车门,倒在一旁的软塌上便再次睡了起来。 “要不要这么无情?”看着那房门紧闭的车门,曲婉怡不满地撇了撇嘴,提起裙摆,便跳下了马车。 “兽伯拜拜!杜明拜拜!” “嗯,拜拜!”杜明扯了扯唇角,便转过头去。 …… 梅月宫 天色渐亮,三公主江彩媚悠悠转醒,刚一起床,她便接到了顾辰溪回城的消息。 当即,简单的梳洗一番之后,顾不得早膳,江彩媚便立即召见了那通风报信的守城统领。 “可瞧清楚了?马车里到底坐的是不是顾辰溪?” 还未走近,在正宫站了整整三个小时的守城统领,便听到了三公主从身后传来的急切声音。 240.第240章 归来2 “参见公主殿下!” “起来吧!”江彩媚急躁地摆了摆手,大步踏入室内,一屁股便粗鲁地坐正宫的软塌之上,双腿岔开,半点没有皇室公主该有的礼仪,身子微倾,浑身上下反倒透着一股女汉子的大气和不拘小节。 守城统领单膝跪地,在得到江彩媚的赦免之后,这才规规矩矩地站了起来,暴戾的虎目始终保持着四十五度向下,既不会因为不看江彩媚失礼,也不会因为直视而冒犯了公主威仪。 “马车里是坐的顾辰溪吗?还有没有看见其他人??”江彩媚急切地想知道,顾辰溪和曲婉怡死了没有,也好让她断定,她一走了之之后,陈忠国有没有好好处理完崖底失控事件。 守城统领微微摇头,这原本不关他的事。依照他的品阶,连在皇宫大门前守门的资格都没有,但是,因为三公主的特许,所以,守城统领才得以拿着梅月宫的腰牌进入皇宫。 崖口事件,她知道自己有些疯狂,但是为了博得心上人的好感,江彩媚并不觉得后悔,只是,后来搜寻队伍出现了大规模的损伤,所以,在无双公子不告而别之后,江彩媚一刻也不敢多呆。 连夜,便带着自己的护卫回了皇城。 而回到皇城之后,虽然她以提前完成了考核为由,将自己父皇和母后搪塞了过去,但是,她毕竟还有些年幼,心性也不如皇后老辣,,所以,自她回到皇城的第一天起,她每天都过得忧心忡忡,就连做梦,梦到的都是那群死去学生的家长,齐齐要挟父皇,逼自己给他们一个公道。 可什么是公道? 这天下都是他们江家的,她需要给他们一个什么公道? 想虽然是这样想,但夜不能寐的江彩媚,还是找上了负责把手城门的统领。如果顾辰溪和曲婉怡还活着,那说明崖口的事情并不算太糟糕,否则,失踪了七八天的她们,早就应该死得尸骨无存。 这不,才刚坐下,江彩媚便再次迫不及待地开口,守城统领不敢隐瞒,连忙将自己的今天清晨看到的所有景象,事无巨细地告知了江彩媚。 “怎么就只看到了顾辰溪?”江彩媚听说他只在城门外看到了赶车的兽伯和杜明,以及马车内的顾辰溪后,不由一阵失望,前倾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后仰,重重地瘫在柔软的靠背上。 守城统领说:“这也可能是因为当时天色太暗,再加上灵兽座驾的车窗本就高于一般的马车,所以,顾大小姐撩开车帘时,我未能看清马车内的情况。” “这倒是有可能!”江彩媚一听,生无可恋的心情微微缓有所复活。回到皇城之后,她也已经从婢女哪里听说,顾家将那尘封了十年的灵兽座驾重新交给了顾辰溪。 灵兽座驾的车厢十分的巨大,横摆三张大床都不是问题,而且马车并不颠簸,凌晨五点的时候,好多人都还在睡觉,曲婉怡没有被马车外的声响吵醒,也是情有可原。 241.第241章 归来3 “顾辰溪的脸上有没有伤?”江彩媚沉思了一阵,突然瞥见自己手背上还未完全消除的红痕,眼中突然散过一道亮光。 对了,自己才在蝴蝶崖的草丛呆了半天,身上赤/裸的皮肤就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红肿和划痕。顾辰溪失踪了那么多天,身上肯定也会有伤口。 而她本身是一个草包,在不可能利用元气催化丹药里的药性,如果顾辰溪受了伤,身上一定还留有十分醒目的痕迹。 江彩媚殷切地凝望着守城统领,谁知,守城统领很果断地告诉她:“没有!” “下官瞧得清楚,顾大小姐的脸上比白玉琼脂还要干净,别说伤痕,就连眼屎都没有一粒。她的脖子和锁骨的肌肤很干净,实在不像是有伤的样子。” 江彩媚皱了皱眉头,“那怎么可能,她明明和曲婉怡一起失踪了好几天啊…” “失踪?”听着江彩媚的纳闷和不解,守城护卫很错愕地抬起头,露出迷茫之色。 因为害怕,江彩媚虽然吩咐他留意顾大小姐和纨绔学院的一帮学生的归来,却并没有告知他所谓何事。所以,此时听江彩媚提及顾辰溪和曲婉怡失踪,守城统领的心下意识地漏了几秒。 似乎…好像…他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江彩媚敛了敛自己失神的情绪,对守城护卫摆了摆手。 “这里没你什么事了,记住,要想你的脑袋好好地挂在脖子上,就给本宫把嘴巴把牢一点,否则…”双眸微眯,声音中刺骨的冷意,足以将人冻僵。 “是是是…三公主放心,下官今天什么都没有听到,也未曾来过这梅月宫,更没有见过三公主您本人。”守城统领知道什么叫‘好奇害死猫’,所以,不用江彩媚多说,守城统领便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绝对一句话也不会到外面乱说。 事实上,皇后娘娘身边的容姑姑也专门派人到城口,将自己叫到茶楼问过话,但因为当时他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容姑姑问起此事之时,守城统领也表示自己一概不知,但是,现在他好像知道了殿什么,那容姑姑会不会再次找人叫他谈话? “下去吧!”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江彩媚对他挥了挥手,表示他可以走了。 “是!”敛下眼底的担忧,守城统领忙站起身,然后恭敬地行了一个礼,这才躬着身退了出去。 只是,才走出梅月宫没多久,那天在城门口叫他的宫女又将他截去了未央宫。 …… 清晨,天空还不是那么清晰,脆弱的阳光穿过了层层叠嶂的迷雾,才将银辉洒向官道两旁,姿态百变的青树干上。 虽然是寒冬,但皇城郊外的青树干下,却还冒出了不少的含苞待放的花蕾,红白相间,在那晶莹明亮的露珠衬托下,显得格外的娇媚和秀丽。 咕噜噜… 宽阔的马道官路上,一辆虽然不是灵兽座驾,但一样巨大无比,豪华无比的马车内,之前被就九阴当场毁掉丹田和经脉的林安正躺在车里。 242.第242章 王八蛋 “王八蛋…顾辰溪你给本少爷记着,等本少爷好了,定然跟你没完……”林安痛苦的呻吟着,每到上午十点,浑身就好像有万根针在扎一般,痛得要命。虽然已经服用了修复丹药跟一些药剂,但除了经脉和丹田有所愈合,这种钻心的疼痛就生了根一般,怎么也驱除不了。 ??“你个狐假虎威的家伙,还以为你身边的尊者有多厉害呢,还不是是个水货,等小爷我回去彻底治好了这伤,看我怎么收拾你,哎哟哎哟哟喂”??“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等我好了,我非得亲手将你的手筋和脚筋全都一根一根的挑出来……” …… 就在林安疼痛难忍,借骂顾辰溪来缓解疼痛之时,在这宽大的车厢之中还有一人静静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持一本古卷正在看书,茶几上檀香袅袅,跟躺在那里的林安,完全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哥…你说学院会如何处理顾辰溪?”林安自己在那儿骂了好一会,虽然已经想了几十种方式要她好看,但他现在疼得抓狂,恨不得将整块肉都从骨头上分离了,而他对顾辰溪的恨自然又多了几分。 正在看书的年轻人跟林安有六、七分相像,但他静静地坐在那里,却有一股让人难以忽略的气场,虽有百分之三十的书卷气,但挺拔的坐姿,却给人一种稳重、大气之感,让人不敢小瞧。 合上书页,他缓缓地转头看向林安。 “你想要什么处理?是你自己去挑衅宗门之人,顾辰溪可对他说过只言片语?” 林安沉默。 男子撇过眼,不屑地哼了哼,“都没看清楚状况,就一阵鸡血上脑往前面跳,人家不打你打谁?还好意思在这儿骂人家卑鄙无耻,我看你也骂了好几天了,就没想过自己为什么会受伤?” “那我这次的伤就这么算了?”枪打出头鸟这个道理他懂,但是林安就是不服气。一个白痴加废物,怎么就得到了宗门尊者的青睐,要青睐也应该青睐乌朵啊。 乌朵什么都好,虽然长得没有顾辰溪漂亮,但家世、修为、天赋那一样不必她强? 林安不说还好,一说起乌朵,一身书卷气的年轻人,脸色便微微一沉,吓得他身体一紧,加剧的痛犹如电流一般迅速贯彻全身,让本就疼痛难忍的他,差点儿咬舌自尽,但这次,他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这林平虽然是他亲哥哥,比他也只是大三岁,但面对林平,他比面对他家老子还要恐惧。 这不只是因为自己这个哥哥林平从小聪明过人,去年大考之中还中了榜眼,当时,要不是胥天阳那个家伙突然出来搅局,文状元肯定就是他这个哥哥林平的囊中之物了。 不过,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这个哥哥林平太聪慧过人,从十二岁起便插手族中之事,手上已经拥有了半个长老的权利。 243.第243章 巧合还是人为1 而且,有祖父在背后做支撑,别说是同辈中人,就算家中的一些长辈,也宁可见家主,也不愿意见林平。 对于弟弟林安的不甘,林平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不这么算了,你还想怎么样?搭上整个家族与宗门对抗?” “为什么不可以?”林安不满地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那个九阴又不一定出自宗门,说不定就是装神弄鬼…” “你说什么?”林平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见他看过来,林安满甩脑袋:“没什么。” “哼…”林平种种地哼了一声,“你也该吸取点教训了,这次你能痊愈,多亏了族中的至宝。我警告你,别再去招惹顾辰溪,也别跟乌朵来往。人家是世家小姐,未来最有可能的乌家家主,你以为人家会看上你?” 林安敷衍地点了点头,林平见弟弟林安并没有将自己的话听进耳朵里,皱着眉便冷声道:“回去之后,等你伤势好了,就立即去族内训练塔闭关苦修三个月,不达到元气五阶,不得出来。” 闭关苦修? 林安一听,眼泪都差点控制不住流出来。 家族中的苦修本来就已经很恐怖,经过哥哥林平的改动之后,就更加非人所能承受。 犹记得上次苦修一个月便脱了一层皮,暴瘦了三十斤,这要苦修三个月… 瞬间,林安便觉得自己的世界黑暗了,他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家亲哥,皱在一起的脸部肌肉不断跳动,嘴巴张了好几次,却就是不敢在哥哥林平面前讨价还价。 林平顿时满意了! 看到林安终于闭嘴不出声,他傲娇地转过头,在心里哼了哼,这才又拿起刚才放在一旁的书来。 只是此刻,他的目光虽然还停留在书页的文字上,但是思绪却已经飘远。 顾辰溪和曲婉怡失踪了那么多天,最后却毫发无损地跟着一个自称九阴的人回来了,手里又刚好拥有克制魔蛇毒的紫星草… 这只是巧合,还是另有深意? 还有,乌朵在明知道顾辰溪有九阴护着,却还煽动林安等人去找顾辰溪麻烦,是不是更有深意呢? 如果九阴真的来自宗门,以他能一巴掌将张石煽飞的实力,自己陈忠国都感到畏惧的威压,他在宗门的地位定然不地,而以宗门在江湖中的地位,林安得罪了九阴,就相当于得罪了一个宗门,那么… 陈忠国已经傻了,而剩余的学生又刚巧在顾辰溪走后遇上了盗匪,所有师生的财物被洗劫一空不说,还突然被救了他们的向浩南赶出了向府,这事情会不会太过蹊跷,而向浩南的突然翻脸,又会不会太过突然? 这次所有师生遭遇的意外和悲剧,似乎与顾辰溪都没有关系,但是,接二连三的意外,她却一次都没有遇上,这会不会太好运了些? 而且,这些事看似与顾辰溪无关,却冥冥之中却又跟她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比如那突然带三公主等人从迷阵里出来的无双公子… 244.第244章 巧合还是人为2 如果不是他的出现,三公主可能根本就不会搬出凤印,命所有人去寻找失踪的顾辰溪和曲婉怡,而大家如果不去崖地寻找她们两人,就不会遇上发癫的魔蛇和其他妖兽,也就不会发生大规模死伤和中毒,而陈忠国也不会逼迫黄珊去煽动学生,向顾辰溪无偿索要紫星草… 怎么看,这一切都好像与顾辰溪都脱不了干系,但以他对顾辰溪的了解,这人除了目中无人就是花痴败家,就连家中的长老都对他失望透顶,以她的能力根本不足以下这么大一盘棋。 那么,蝴蝶崖发生的一切,是巧合还是人为呢? 十天之后就是一年一度的国宴,他倒是可以趁机试试这个顾辰溪,如果那蝴蝶崖所发生的事情都是出自她的手笔,那自己在离开明皇学院之前,就该想个办法先解决掉这个隐患,将这些杂鱼都清理之后,才好跟胥天阳那个家伙在朝堂之上交手…… 回家之后,顾辰溪先是洗了个热水澡,然后美美地睡了一觉,待黄昏的霞光铺满大地,将四处都照得通红之后,顾辰溪这才幽幽地醒来。 其间,二长老顾鸿哲和四长老顾鸿生先后来找过她两次,但每次却被杜明以‘家主在休息’为由,将两人打发了。 顾鸿生还好,似乎上次在郊外被大小姐揍过之后,就乖顺了许多,哪怕是被他毫不留情地拒绝,四长老顾鸿生也没有表现得很生气。不过,二长老顾鸿哲就气得不轻了,先是数落顾辰溪没大没小之后,就是居高临下地命令着杜明,让他在顾辰溪醒来之后,就立即来哲阁找他。 “做得不错!”听着杜明的处理,顾辰溪一边走,一边毫不吝啬地夸赞。 杜明心花怒放,得到大小姐的夸奖,那是不是自己误伤她的事就一笔勾销了呢? 顾辰溪对他眨了眨眼,“三叔的院子怎么走,带我过去。” 因为顾连睿的冷漠,原来的顾辰溪很少踏足他的院子,如今十年过去,顾家的许多格局早已改变,顾辰溪按照记忆走了半天,也没见着三叔的院子,不得已,顾辰溪停了下来,对杜明一阵淡笑。 听着她的话,杜明吃惊不小。 “你要去三爷的院子?”确切地说,杜明现在严重怀疑大小姐,是不是被猛鬼附了身,又或者说,她下午睡觉的时候,偷吃了熊心豹子胆。 三爷的院子,虽然没有命令禁止大小姐不准入内,但是,顾家就连扫地的大叔都知道,他们家三爷不喜欢顾辰溪这位小家主,否则,当年传位大典的时候,三爷这位亲叔叔怎么会不出席小家主的继位典礼。 “我就是想找三叔借两个人管新得的铺子和矿场!”顾辰溪尴尬地摸着鼻子解释。对于顾连睿这位亲叔叔的疏离,原来的顾辰溪自然也非常清楚,但是,她也是没有办法,一来她对经商一窍不通,二来,她初来乍到,身边也没有什么特别信任的人。 总不能将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产业,交给家族去打理吧? 245.第245章 闭门羹 看着顾辰溪无奈又窘迫的眼神,杜明这才想起,大小姐新得了两处产业,一处是东大街,张石送的回春堂药庄,另一处则是陈忠国为了兑换紫星草而送出的,位于西京街的金区矿场。 这是属于大小姐的私人财产,交给家族打理肯定不合适,而且依照二长老顾鸿哲豺狼一般的心性,这两只下蛋金鸡要是落到他的手里,以后大小姐肯定连毛都捞不到。 可如果将她带去三爷的院子… “怎么?你也不知道三叔住在哪里?” 顾辰溪看杜明半天不说话,脸上露出为难又纠结的神情,顾辰溪心里不由得为死去的原主感到一阵叹息。 这是要混得又多差,以至于家里的长辈个个像避瘟疫一样避开她,就连他的住处,都不让她知道。 杜明皱了皱眉,“知道到是知道…不过,大小姐,三爷他性子冷,又喜净,一般都不太喜欢有人去叨唠…”言下之意,你还是不要去了,三爷并不怎么待见你。 “那我们去碰碰运气?”顾辰溪扬起笑脸,一派的天真浪漫。 杜明心中发酸,看着她满含希翼的目光,心中暗自叹了口气,便像是拿她没办法一般,无奈地点头:“那好吧,不过,你还是要有心理准备,三爷…” “我知道,你前面带路吧!”不带杜明说完,顾辰溪便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冲他微笑。 今日的顾辰溪穿的是一件大气的红色流纱裙,纤细的腰身用金镂玉带勾勒得不盈一握,乌泉般的长发,被系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再撺上一本碧玉墨簪,将她弯弯的眼角衬托得更加灵动生辉,仙气逼人。 杜明被她明媚的笑看得一愣,鬼使神猜的,杜明愣愣地点了点头,随后还为顾辰溪找来了一辆小巧却豪华精致的马车。 虽然速度上不及灵兽座驾的十分之一,但是,平稳度却好得惊人,若不是看着窗外的景物在不断地后退,顾辰溪可能会以为,身下的马车根本就在原地,没有移动。 好似,就连车轱辘转动的声音都没有了。 杜明解释道:“这马车是三爷特意要求人做的,因为顾宅规模巨大,时常需要使用马车,而三爷又喜静,所以,才命人请炼器师,将顾家宅院内的马车,全都换成了这种无声马车。” 顾辰溪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这无声马车与有声马车的区别,但是,同一个型号的普通枪支和消音枪的价格差,她还是很有常识,再加上杜明说的炼器师,顾辰溪便明白,这车…肯定贼贵了! 马车的速度很快,但进入顾连睿那一片茂密的原石丛林,还是用了足足半个小时。 对于原始丛林,顾辰溪有一种天生的亲和感,刚从马车下来落地,守在院门口的侍卫便走了过来,冷冷地对他们道:“大小姐,请回吧,三爷今天不想见你!” 顾辰溪眉头一挑:有些诧异:“他早知道我会来?” 246.第246章 怎么这么脏 侍卫沉默,似乎没有料到顾辰溪会听出自己的话外之音,脸色有所缓和,也算是变相地告诉了顾辰溪,她猜的没错。 顾辰溪俏皮一笑:“既然如此,那本小姐就告辞了,不过还请你转告三叔一声,他若不管我,那我就找曲家借人了。” 侍卫:“” 她是在威胁三爷吗? 侍卫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有些汗颜地看着顾辰溪,而此时,放下这样一句话后的顾辰溪,也没表现得出任何的扭捏和给吃了闭门羹的不满,一个潇洒地转身,顾辰溪便利索地上了马车。 看着呆楞的杜明,她坐在软塌上轻快地喊道:“杜明,走了|!” “哦,来了!”太过出乎意料,杜明根本就被顾辰溪的‘好说话’给弄懵了,直到坐上马车,杜明也没从自家大小姐的出奇举动反应过来。 他们不是来找三爷借人的吗?! 怎么变成来威胁了?? 而且,依照以往大小姐飞扬跋扈的性格,不是应该一脚踢翻那看门的,然后气急败坏地硬闯吗? 怎么…怎么就这么走了?大小姐也不怕三爷听到这话而生气? 要知道,曲家现任家主已经入仕,虽然明面上没有在朝堂上为难过顾家的人,但是,这些年却已经与同五大世家之一的乌家有了臣服的迹象,这会儿大小姐不用自己的人,反而去求助曲家,这让别人怎么想?让三爷怎么想? 他们顾家还没有落魄到连管个铺子都要借助于外人的地步! 守门的护卫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马车悄无声息的远去,他才从诧异中回过神来。 敢威胁他们三爷?呵…侍卫很不屑地笑了笑,但是,大小姐和曲九关系那么好,没准儿,她还真会在三爷不予理会的时候,找曲家借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就大条了! 转过身,侍卫略微向同伴交代了去向,并特意嘱咐他,让他留意大小姐别半路又杀回来之后,这才匆忙地朝密林深处走去 …… 曲径通幽的最深处,古朴的农家小院隐匿其中,虽然已到黄昏,但那金色的阳光还是调皮地躲过了层层叠嶂的树茎,在那清灰的磁瓦上落下痕迹斑斑的印记。 青松大树下,顾连睿依旧是一身朴素的青衫长袍,精壮的腰身用银月玉带勾勒得魁梧有力。泼墨般的长发,被系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再撺上一个鎏金錾(zàn)刻的发簪,衬托着他那张清新俊逸的脸,更显得立体明朗。 他手持书卷,桌边茶香四溢,乍一看,还以为是遗世独立的翩翩公子,与站在一旁,浑身绷紧的唐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不,刚回到顾家不久,唐精便马不停蹄地前往了睿阁。 阔别半月有余,唐精迫不及待地想要自家的三爷,然而,看到唐精风尘仆仆地赶来,在林间做晨练的三爷却只是抬眸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然后留下一句‘怎么这么脏’之后,便捂着鼻子,头也不回地绝尘而去。 247.第247章 没有承认 他这是被嫌弃了吗? 唐精顿时就委屈得哭了。 打从十岁气,他就一直跟在三爷身边,对于三爷顾连睿性格上的有小洁癖,他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不过,但是…唐精哭丧着一张亮,先后抬起自己的左右胳膊用力闻闻了… 没异味儿啊… 唐精再低头好生查看了自己的衣袍… 胸口赶紧,下摆干净…额…看着自己袖口外侧的那梅花小爪印,唐精突然想起来,就在昨天晚上在路边烧烤的时候,大小姐似乎在吃完烤鸡翅后,就顺便将她那小油手在自己的身上抹了抹,此时一看…呃…还真的有点儿脏… 难怪一进入睿阁,看门的侍卫就露出些许微妙的异常,想必那家伙早就已经知道了,却没有提醒他… 唐精明亮的双眸眯了眯,危险的光芒一闪而过,但他却并没有立即向那守门的侍卫发难,而是在离开睿阁,经过那侍卫身边时,以高深莫测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便回房洗漱去了。 现在时至黄昏,在唐精抑扬顿挫,唾沫横飞的演说中,顾辰溪在蝴蝶庄的种种表现,以及大战乌朵、黄珊、陈忠国等的辉煌战绩,都一一绘声绘色地给顾连睿将了一遍。 然而,听着唐精的汇报,顾连睿始终都低头,视线也从未从书中移开,好似,唐精这一番精彩绝伦的讲说还不如书海里的精彩的万分之一。 他的神情很淡,哪怕是听到顾辰溪在揍了向浩南的儿子,反被获赔了几瓶五品丹药,他也连头都没有从书本上抬一下。 直到说起了九阴,顾连睿这才有了点反应。 “宗门之人?”顾连睿抬起头,淡淡地注视着唐精,声音有着春风拂面的和洵,但是慵懒的目光却已经有几分他熟悉的锋利。 唐精迟疑了一下,说起来还有惭愧。 “大家都这么说,但是,九阴并没有承认,而大小姐也没有并没有否认。不过,看他的身手实力不俗,而且,惩罚林安的手法也十分的独特,不像是普通世家里应有的能力。” “没有承认?” 唐精还在滔滔不绝地说说,完全没有发现四周的气息在他说出‘没有承认’的时候,已经莫名地冷凝了下来。 “所以,跟在大小姐身边五六天了,你却没有搞清楚对方是什么人?” 唐精皱了皱眉,“属下也很想搞清楚,但是,那人嘴巴紧得很,而且,身上随时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除了在面对大小姐时会和颜悦色地与我们说上几句,一般情况下,他对属下都是视若无睹…” “所以,你就听之任之,没想过从其他方面下手?”凉薄的视线幽幽转来,夹着着一种莫名的气息,唐精小心脏咯噔一跳,直呼冤枉。 “三爷,属下自然知道一个不明来历的人是多么危险,但是,属下绝对有从别的地方下手,但是,属下每次旁敲侧击,大小姐都能很巧妙地一句带过,转移话题。” 248.第248章 记忆封印 “而曲九小姐那边,属下也试探过,但是,曲九小姐都像是失忆了一般,每每提起他们失踪后那几天的经历,她都露出很迷惘,很困惑的表情,一会儿说记得自己迷了路,一会儿又说她昏迷了好几天,总之,再往深处问,她就说脑袋疼得厉害,属下怀疑,曲九小姐的记忆可能被九阴封印了。” 忐忑抬眸,唐精小心翼翼地看向顾连睿,却发现他一双幽潭办的眼正淡淡地看着自己,猛然一个激灵,唐精浑身毛骨悚然。 等等!记忆封印! 花擦! 他怎么忘了,大将军夫人留下来的东西! 任何被封印的记忆,哪怕是元神封印,也会在那东西一激之下,土崩瓦解,在恢复记忆的同时,让他们顺便读取那被封存的记忆,他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唐精单膝跪地:“属下该死,属下这就去取了破魂珠,读取曲九小姐记忆。” 唐精一边说,一边想着如何立即将曲婉怡从丞相府里骗出来,然而,就在这时,疾步赶来见顾连睿的守门侍卫到了。 “三爷!” 一进睿阁,守门侍卫侍卫就已经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但是,此时退出去已经为时已晚,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旁单膝跪地的唐精,便有些局促地看向顾连睿。 而刚巧,听到守门侍卫声音地顾连睿也侧头看了过来,守门侍卫冷不伶仃地就看清楚了自家三爷眼中一闪而过的幽光。 他跟在三爷的身边也有好些年了,对于那莫名的幽光,守门侍卫心里太清楚,那是三爷的杀意。 花擦! 难道说自己撞见了什么很不好的事? 唐精看着他的目光简直是感激涕零,就连上午他看见自己袖子脏有油迹而不提醒自己,都忽略不计了,但是,守门侍卫却心中警钟大响,脖子一缩,便像侧身退出去。 别看三爷温文尔雅,文质彬彬,但说到兵不血刃,狠厉无情,他却绝对不输任何一个枭雄。 他该不会迁怒自己吧? 守门侍卫整颗心都在颤抖,心中更是暗恨自己今天出门为什么不看黄历,这要是正巧撞上枪口… 正不知道怎么办,三爷顾连睿却已经收起了戾气,懒懒地开口。 “什么事?” 守门侍卫吞了口唾沫:“刚才大小姐来过了,不过按照您之前的吩咐,属下已经打发她走了。” “嗯!”还有呢?顾连睿看着他,淡淡地点头。 守门侍卫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讲顾辰溪让他代转的话,原封不断地告诉了顾连睿。 “哦?” 听后,顾连睿扬着头,好笑地勾了勾嘴角,“她真这么说?” 守门侍卫点了点头,“大小姐确实这么说的,三爷你看这事…”其实他觉得,大小姐越来越胆大包天了,她不知道三爷是整个顾家最不喜欢她的吗?连个长老会都是让唐统领去代开,这不就是表明了不想管她么? 依他看啊,大小姐与其来找三爷要人,还不如找二长老借两个人更靠谱一些。 249.第249章 找两个能干的 守门侍卫暗自腹议着,然而 顾连睿听后,却并没有立即否决顾辰溪的要求,而是单手敲着藤椅的扶手,迷着眼,兀自想了想。 似乎,自从上次长老会在郊外遇袭开始,他这个侄女就变了许多,先是暴打了四长老顾鸿生,后又在马场用麻沸散戏耍了二长老顾鸿哲,再到后面突然破开了蜡凝印,一越成为七阶武者… 这一桩桩,一件件…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四周嘎然静止,空气都好似随着顾连睿指尖每一次在藤椅扶手上的敲击,而逐渐冷凝几分,守门侍卫毕恭毕敬地站在原地,静静地等待着三爷顾连睿的答复,而半跪在地上的唐精也开始随着他指尖的敲击,而变得七上八下。 三爷会同意么? 唐精不敢打包票,但是,心里他还是希望三爷能在这最后的时刻站出来帮村一下大小姐。 大小姐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早在半个月前,他们离开皇城之后,二长老便已经亲自写信给了六长老和七长老,眼前着年关将近,班师回朝的日子所剩不多,二长老怕是铁了心的要在来年开年之前,将大小姐赶下家主之位,再加上蝴蝶崖发生的那些事,只怕,那些写生的家长和学院方面都不会就此善了… 不由间,唐精的脸色凝重了起来,抬头看着自家三爷的目光也多了几分紧张和期许。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知道唐精感觉自己的膝盖麻得厉害之时,三爷顾连睿这才收起了自己的脑海中的天马行空,转头,对他淡淡的道:“这事就交给你去处理吧,务必找两个能干的,她也敢学着怎么打理家族上的生意了!” 守门侍卫听得一惊。 三爷答应了?! 可这怎么可能? 三爷他不是最不喜欢大小姐这位小家主吗?这会让怎么不仅答应了,还吩咐唐统领找两个能干的生意好手? 难道说,大小姐这次的两个新铺子十分的赚钱,所以三爷不想大小姐就这么将两个铺子转手败光? 这倒是有可能,可是,学着打理家族上的生意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说,三爷已经准备将大将军的产业全部交给大小姐了? 这这这…难道是耳朵有问题,出现幻觉了? 虽然,那些东西本就应该是属于大小姐的,但是…大小姐是个十足十足的败家娘们儿啊。 为了吃火云雀的雀舌,她连花一万枚红晶石去灵兽店买一万只火云雀这种事,她都干得出来,那三爷将大将军留下的产业都交到她手上就算再富可敌国,也绝对经不起她如此败家啊… 唐精没有守门侍卫那么忧虑,而且,就算知道了他心中的犹豫,也绝对会送他一句——你想多了! 三爷虽然说让大小姐学着打理家族上的生意,但也仅仅是说她自己的两间铺子,如果成了,或许三爷会试着分一些产业给她管理,但在她真正掌权之前,三爷是绝对不可能把所有的铺子都给大小姐的。 250.第250章 再查起因 不过,对于三爷的这个决定,唐精已经表示十分的满意了。 三爷既然肯借人给大小姐,那是不是也说明,大小姐在三爷心里的地位,又上了一个档次了呢? 唐精飞快地答应,心思一转,心中似乎就已经有了人选,但是,那两个人可是堂口数一数二的英才,三爷会愿意将人给他吗? 唐精想着,张嘴就想要去问,但是,顾连睿已经端起了一旁的茶杯。很明显,三爷这是下逐客令了。 敛下心中的不确定,唐精将心底的疑问咽了回去。 “属下这就办!”唐精稳重地应了一声,这才起身,燃油又对三爷顾连睿行了一个礼之后,这才转身离去。 就这么走了? 一旁暗喊不行的守门侍卫,见唐精走了,自己也忙行了一个礼,躬身跟着唐精退了出去。 而在两人走后,顾连睿放下茶杯,又若无其事地拿起了,放在旁边的古籍,只是…翻了两页,顾连睿却怎么也看不进去,脑子里一直想着顾辰溪近日的转变和九阴的来历。 “黄晓!” 辗转反侧地翻了几页,顾连睿却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索性,他将手中的书往桌上一丢,便突然喊了一个人的名字。 落叶起伏,一个人影应声而落,单膝跪在了顾连睿的身前。 “三爷!” “起来吧!”顾连睿站了起来,“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 男人微微起身,全身都笼罩在黑暗之中,只露出半张闪电符号的面具,将他刀削般的轮廓衬托得更加的冷冽。 听到顾连睿文化,他淡淡点头,“听到了,三爷可是需要属下去查一下那九阴的来历?” 不愧是暗卫的统领,顾连睿都还没说话,他便从三爷的话里,嗅出了接下来可能会被分配的任务。 顾连睿毫不隐晦地点头,“这只是其一,其二,你亲自再去查一下半个月前家主郊外遇袭的事,我要知道前因后果,就连乌家死丫头那边和胥天阳那小子的事,我都知道。” 男人微微一愣。 要去查半个月前家主遇袭的事情? 这要怎么查? 当时阻击小家主的几个流氓不是已经被大小姐手撕了吗?他从何查起?而且,当时统管明卫的唐精,不是已经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给三爷你了么,你老现在还要我去查什么? 难道说…这事还有唐精没有查出来的隐情? 短短的两秒,黄晓的脑海闪现过几个可能,但每一个可能,他又觉得不太可能。 其一,小家主与乌家四小姐同争一个男人,几乎是家喻户晓的事,但大家都知道,胥天阳那小子是喜欢乌家四小姐的,而他们家小家主则不过是自己犯花痴,想横刀夺爱; 其二,胥天阳那小子虽然是近年才闯出的一匹黑马,但是,说起他的家世,就真的有些上不得台面。不过是一个都江刺使的儿子,若不是近年来他表现出众,在明皇学院那种有钱人一抓一大把的纨绔学院里,早就淹没得连毛都找不见。 251.第251章 突破 他实在不明白小家主为什么会看上这样一个男人,就算他是后起之秀,但精英学院里比胥天阳优秀的人多了去了,他实在搞不懂,大小姐为何会喜欢这样一个面若桃花,实则阴狠暴戾的男人。 是因为他金榜题名,中了文武状元吗? 以他们顾家的势力,文武状元不过是一坨,就连他都完全瞧不上,大小姐为何对他情有独钟呢? 黄晓想不明白,但主子交代下来的事,总有他的用意,他作为下属,只需要好好执行下去就好,是以,在呆楞了两秒之后。黄晓便微微点头。 “是,三爷!属下这就去办!”黄晓应道。 “嗯,去吧!”顾连睿微微点头:再转眼,地上已经没有了黄晓的影子。 …… 夕阳的余晖很快便淹没在迟暮的夜色中,当顾辰溪坐着马车与杜明离开之后,顾辰溪突然心血来潮,想去看看自己新得的铺子。 暮色下的皇城,十分的热闹,才刚过六点,路边的叫卖声,谈笑声早已不绝于耳。 顾辰溪坐在马车里,不时新奇地看着窗外,顺便听杜明将回春堂的事情。 原来,这回春堂是东大街有名的药庄,里面虽然主打的是一些常规药材,也偶尔会有一些丹师寄卖的丹药,但它之所以在众多药店里脱颖而出,则是因为它长期稳定的顶级妙药师炼制的药剂。 不像一些无良的商家,回春堂的价格非常的公道,加之这位顶级妙药师出自张家的族人,所以,在保质保量,且稳定供货的前提下,回春堂也渐渐地成了一些普通富商子女的钟爱之地。 不过,对于这些事,顾辰溪一点印象都没有。 要不是身边有个闺蜜是妙药师,原主可能连妙药师为何物都可能记不住。 不过,这些她倒是可惜理解。 就像现代那些白富美不知道大排档了有哪些常见大热菜一样,像原主这样坐拥万贯家财的千金小姐,手里有用不完的丹药,时不时还有她老子,不远万里派人捎回来的极品丹药,她要能喜欢上药剂店,那就真的有些怪了。 路程行至一半,突然,顾辰溪感觉自己腹部突然窜出了莫名的膨胀感。细细一感应,顾辰溪心里就大喊坏了。 “快回辰溪院!” 须臾间,顾辰溪已经憋红了脸,全身流沙一把的红色长裙,也微微鼓了起来。这种感觉她太熟悉不过了,是元气等级即将突破的信号。 原本,在九阴殿时,她就已经有晋级的迹象,但是由于各种原因,还碰上了上官凌绝那个可恶的男人,所以她便一直将这种感觉压着。 而后,从蝴蝶崖回来的路上,她又光顾着和曲婉怡去品尝沿途的美食和风景,所以,直到现在,顾辰溪都还没有将那强行压制的瓶颈打开。此时,也不知道自己的体内是怎么了,全身的经脉就好像被拉伸到极致的橡皮筋,长期的压迫,已经上它们有了撑破的迹象。 252.第252章 冲突 转过身,杜明被顾辰溪的反应吓了一跳。 “大小姐,你怎么…” “别问那么多,快送我回去!”顾辰溪几乎是要咬着牙,才能将这种句话说得完整。此时,顾辰溪的状况已经十分的不妙, 原本纤细的身体,此时已经被衣服下的莫名的气体撑开成了一个圆球,精致的五官布满了密集的汗水,肤色通红一片,犹如刚油炸锅了的虾子。 这是即将晋级时走火入魔的征兆,可大小姐怎么会又要晋级? 半个月前,她不是才升过级吗? 杜明一颗不敢多待,拉着缰绳就想将马车掉头,但是…看着这满大街的人群,杜明只觉得冷汗直流。 除非,踏着这些人的身体过去,否则,他们一时半会儿绝对不可能再掉头回去。 那现在怎么办? 在马车里晋级肯定不可能,这里人蛇混杂,且吵闹不堪,不说大小姐能摒弃杂念不受外面杂音的影响,但是,大小姐能修炼之时,此时绝对不适宜暴露在大庭广场之下,否则,就算大小姐这次能平安度过晋级,接下来的的日子,也会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可关键是,他现在应该怎么办? 车上就他和大小姐,杜明一边将马车往偏远的角落赶,一边思量着对策,可没等他将马车赶到人烟稀少的后街,杜明的马车却又与一辆刚巧从后街驶出来的豪华马车撞上了。 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来不及与对方道歉,跟随在对方马车两侧的人,便先发制人,要拿杜明试问,可杜明现在哪里管得上这些,说了一声‘对不起’便掏出一叠金票扔给那些人之后,便想驾车离去。 可这种行为,在对方看来,完全是对他们挑衅和侮辱。 他们像是缺钱的人吗? 答案,显然不是! 杜明尤不自知,只是一心想着将顾辰溪快速送到安全隐蔽的地点,对方的人马一看,他这是要造事逃逸,哪里还容得上口头上的讲道理,拔出手中的长剑,四个护卫一般的男人便一拥而上。 这马车里坐的可是他们神龙教新任圣女,身份尊贵非凡,岂容一般市井市民给冒犯了?? 看着陡然化身为厉鬼的四个男人,后街拐角处的百姓纷纷后退了好几部,杜明脸色一沉,眼见那些夹杂着厚重气劲的利刃就要砍在自己身上,杜明知道自己在这样稳坐泰山,宝马和自己都是死路一条。 双手一拍,杜明豁然飞身而起,一脚用力地踹在宝马屁股上之后,眼神一凛,从一个侍卫手中夺刀反击! “嘶啦!” 刀锋横扫而过,犹如冷风肆境,无一不是划过侍卫们的咽喉,准确无误的一击必杀。 这等身法,凌厉得让人心颤! 在得以喘息的瞬间,杜明也不念战,一脚踏在四人中唯一剩下的教徒肩上,飞掠而起,想要朝那狂奔的马车狂追而去,而就在此时,围观的一众教徒中又有两个男人闪电般飞射而出,形如鬼魅一般追了上去。 253.第253章 天神降临 神龙教的教徒似乎也没想到这里的市井百姓竟然还有这等身手,但是,杜明快,两人的速度更快。 “找死!”两人其中的一人凌厉大喝,剑花流转,手中的利刃已经划破了杜明的后背。 猝不及防之下,杜明一下翻出了几步远,后背的血洒了一地,另一个人看杜明如此不堪一击,没有停留,一个点射,便朝顾辰溪所在的马车飞扑而去。 杜明一把爬了起来,也顾不得身后那拿剑砍自己的人,提起一口气,便要去追,可那男人哪里肯啊? 刚到皇城就折损了三个同伴,这口气已经不是撞马车后的折辱和挑衅,而是实打实的结怨了。 飞起一脚,那人将杜明从后背踹翻在地,眼看着那寒光逼人的宝剑就插入他的胸膛,突然,一阵衣阙翩飞的声响传来,神明一样的白衣男子从天而降,宛若破晓。 他伸手一挥,轻飘飘的一击,那男子应声而倒,风刃如同切豆腐一般没入男子的胸膛,然后横穿出去,将前面那已经跳上马车的男子砍了透心凉。 坐在街角,豪华马车中的少女,看着男子那翩然若仙的背影,绝美的双眸露出了一丝诧异。 那第二次追击出去的教徒可不是一般的武者,他们都是神龙教精英的精英,而那爬上马车的男人更是元宗中期的武者,却被那谪仙一般的男人一击必杀,一箭双雕… 实力定然不在元尊之下,只是,看那人的背影,似乎年轻得紧,皇城什么时候有此等绝色的人物出现了? 少女疑惑不解,须臾之间,那白衣男子已经提着那车夫的后领,宛如白云舒卷般落在飞奔的马车顶棚之上。 那姿态,不急不缓,优雅从容,唯美得不像凡尘之人。 剩余的神龙教教徒气红了眼,提气便想要去追,而就在此时,马车内突然响起了少女山涧濯濯泉水般动听的声音。 “别追了!” 令行禁止,教徒们纷纷停止了飞奔的动作,收起了迈开的右脚,规矩站好,脸上的阴沉和煞气好像也被少女忽如清风拂来的嗓音带走,露出了一如初见时的高冷、淡定。 站在高高的马车顶棚,杜明见神龙教的人马没有追来,不由得暗自松了一口气,但是这种放松也仅仅是眨眼之间,很快,他便本能地后退了一步,目露警惕地看向面前的白衣男子。 夜风轻拂,男子的衣袍随风而起,宛若羽化之仙,然而,在那阴寒微弱的灯光下,男子脸上银色面具,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狰狞慑人之感,冷冽危险的气场,似乎比之发怒的三爷,都有过之而不及之处。 “你是什么人?”杜明搜便了毕生所有记忆,却没有在脑海里找到关于白衣男子的半点记忆,心中不由得有些发悚。 垂眸,白衣男子睨了他一眼,用淡若熏风的嗓音道:“与其有时间在这里问本君是谁,你还不如先去看看你家大小姐死了没有。” 254.第254章 英雄救美 顾辰溪的情况十分的糟糕,整个人似乎被鬼神附体,满脸的冷汗淋漓,脸色虽不似之前的通红,却苍白的可怕。马车内,将自己蜷缩成一团的顾辰溪,全身都在颤抖,曾经鲜红似雪的朱唇已经全部变成了紫黑,但却紧咬着牙关,似乎身体中有一股强大到她快要无法控制的力量要喷薄而出! “到了没?”身为鬼仙多年,顾辰溪习惯了硬抗,那怕是面对这种常人难以忍受的情况,她一记银针封穴,也绝对不让自己就此昏迷过去。 杜明吓得手脚酥软,虽然不知道好好的一次进阶,怎么会弄成差点走火入魔的地步,但眼前的情况,大小姐明显已经撑不到赶回辰溪院了。 那该怎么办? 杜明的脸色苍白了一会儿,脑中已经闪过好几个属于他们家三爷的盘口,但是,无一例外地,却都被他摇头否决了! 不行,不能去三爷的地盘! 三爷的人虽然不会出卖大小姐,但是,二长老和四长老为了监视三爷,在附近盘口的铺子毗邻处,都布有好几处铺子,现在天色虽然已晚,但他背后有伤,且失血过多之后让他有些乏力,在这种情况下,他绝对没有避过二长老眼线,悄无声息地进入三爷的盘口。 可大小姐的情况已经不能等了啊… 杜明的脑子焦成一团,只觉一阵风吹过,移形换影间,已然进入马车内的白衣男子大手一捞,便将地板上的顾辰溪抱入了怀中。 “你敢什么?”杜明戒备心起,冷喝一声,就已经摆好的开打的架势。 男子美目一转,凌厉的气势压得杜明心生畏惧,脚下竟不由自主地让出道来。 杜明暗骂自己没出息,但人一旦怯了场,而后想要再怎么装出一股凶横、镇定的模样,都有些四不像。 “你…嗯…你要带大小姐去哪里?”吞咽了一口唾沫,杜明忍着后背的疼痛,问道,语气显然有些底气不足。 他有些搞不明白,马车内抱着自家大小姐的男人,明明是佝偻着半个身子,从他所站的位置看进去,里面的男人还比自己矮半个脑袋,可纵然如此,里面的男人却高贵得像掌握生杀大权的君王,哪怕是抬眸见的轻轻一扫,杜明也觉得那眼神中有无数的钢刀飞出,刀刀插入了自己的心口。 “不想她死,就跟我来!” 踏出马车,白衣男子抱着红女少女从马缘腾空跃起,在清冷的月色下,云袖轻动,红衣白衫交织纠缠在一起,仿若雪山之巅的灼灼桃妖。 鬼使神猜地,杜明没有阻止,冷了两秒,回过神的他脚尖一点,追了上去。 躲在黑暗中,旋身撤回来的南若闻言,差点没稳住身形,从屋顶摔下地去。 我擦! 君主大人,你为了英雄救美,故意让他们与神龙教的人撞车就算了,你老脸皮还怎么这么厚,要去充当人家的救命恩人? 方才,若不是他奉命暗中阻拦,估计人家侍卫早就架着车驶出了闹市区了! 255.第255章 不是好事 现在倒好,他成了恶人,好处却全被君主大人捞了去。 而且,看这个势头,自家君主大人如此煞费苦心,难道是对人家顾大小姐有别的心思?如果是这样,那以后顾大小姐知道了今天他的所作所为,自己会不会死的很惨? 越想,越觉得自己命途多舛的南若,此刻在心底悲呼不已,真是恨不得代替贺云被发配北疆。 …… 夜色浓稠,微弱的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这一片静谧的青色瓦顶上,院心之处,一口不大不小,面上却浮着薄薄青雾的荷塘内,顾辰溪被安置在荷塘中央的莲台之上。 清醒的荷香和雾气中那冰霜冷冽的暗香交织在一起,竟衍生出一股醉人的酒香。 醉莲! 随后赶来的杜明,闻着那股令人沉醉的酒香,眼神一凛,心底满是惊骇。 荷叶罗裙一色裁,花蕊初开雾气升。 乱入池中看不见,醉卧花间益自来。 这两句诗讲的就是醉莲,大意是每每醉莲花开之时,空中的元气被莲池陡升的雾气所凝聚,但不是种莲之人,却根本发现不了这雾气中的奥妙。 等你误入荷池,被四溢的酒香所迷醉之时,雾气中的元气便会趁着你睡梦之时,进入你的身体,帮你运转体内的周天,获得益处。 而这个益处可不是点吧点的益处,若是进行顺利,七阶巅峰的大小姐,可能会一举突破元宗初阶也说不定。 只是,这等至宝,就连皇室江家搜罗遍地也未曾找到,这个男人又会是谁?为何要将这种千金难求的机会,轻而易举地让给大小姐? 难道他不知道,醉莲十年才花开一次,每开一次花开,只能供一人使用? 杜明侧脸看着一旁带着银色面色的男子,暗自思量着这个可能性,心湖内的白目,却露出了严肃的表情。 魔龙问它:“怎么了?” 白目转过幽深的眸子,却问它又没有听过情咒。 魔龙被白目问得一愣,“情咒?” “对,情咒,你有没有听说过?”白目眯起了眼睛,眼底闪过一抹骇人的阴鹫。因为——外面的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初来乍到不久,就给主人种下情咒的上官凌绝。 这个家伙,绝对没安什么好心! 虽然它现在瞧不出来这一堂莲池有何妙用,但它可以通过灵魂,清晰地感受到,顾辰溪体内紊乱暴动的气劲正在不断地平息,周身涨破的经脉也不断地被那一股冰凉的雾气修复和开拓。 几乎不用什么主观意识去引导,它便能感受到顾辰溪体内阻挠她突破的壁障破了,她丹田的元气运转得很快,这才一刻钟不道的功夫,她似乎就有了趋于突破的迹象。 这不是什么好事情! 火箭一般的突破,或许对于某些人来说是梦寐以求的事,但是,欲速则不达,基不稳则楼易塌,这等迅猛似的拔苗助长,对于主人以后想要重新走上武者的巅峰,绝对是百害而无一利的事。 256.第256章 吞噬元力 它焦急的想要阻止,但它就是一个灵魂体,出去火拼,人家上官凌绝可能动动手指,也能分分钟秒杀了它……可眼看着主人的根基就这样被毁,白目又说不出的憋屈和愤慨。 所以,听到魔龙的声音,白目阴测测的目光便看了过来。 魔龙被它看的有些发毛:“你这样我看着我干嘛?我虽然听说过,但我又不会解。”末了,它又突然问道:“谁中情咒了?” 白目也没指望它能解除情咒,不理会它的发问,白目上下扫了它一眼,阴森幽冷的眸子看着缩在巨大黑石一角的魔龙,冷笑一声道:“情咒不会解,但吞噬人类的元力,你应该会吧?” “应该可以吧!”全身盘着的魔龙浑身一紧,目光又些闪烁。 在顾辰溪的心湖里,白目就是这方天地的主宰。 魔龙虽然是万年以上的老龙,但是,同为灵魂体的它,只要还蜗居在这方天地之间一天,就必须得臣服于白目的淫威之下。 这倒不是它在武力上斗不过白目,而因为白目可以控制身下的这块黑石的大小。 而最悲催的是,放眼整个心湖,能落脚的干燥之地也就只块石头,若是这黑石下方的湖水换着普通的水,那它还不用惧怕,可遗憾的是,这湖水不仅仅是水,还可以吞噬湖内生命体的灵魂之力。 所以,对于这看不出什么品种的灵猫,魔龙已经有了畏惧。 不过,说道吞噬元力,它虽然觉得没问题,但是现在的它只是灵魂体,这门手艺又生疏了不知道多少年,也不知道能用不能用。 “那好,”看着魔龙的反应,白目十分的满意。点了点头,便对它道:“等主人突破八阶的瓶颈之后,你就将她体内多余的元力吸收了。” “什么?”魔龙巨大的龙眼瞪了起来。 这真是语不惊人誓不休啊,这臭猫到底懂不懂,元力对于人类意味着什么? 那就是血液一样的东西啊,虽然可以再生,但那个人类不是恨不得自己拥有比海深的元力,谁会犯傻,会把吃进肚子里的元力再吐出去? 而且,白目它知不知道,一旦自己中途拦截小丫头体内的元力,那突破八阶之后,近一段时间都不可能再突破了。 魔龙将自己的担忧说给白目听,白目却道:“我就是不想要她晋级,所以才让你吞噬。” 魔龙傻眼儿了:“为什么?”晋级不好吗? 虽然他在伏魔洞被关了几万年,但是,这个世界,以武为尊的生存准则应该还没有变吧?它为什么不让小丫头晋级? 别人或许不知道小丫头在人家曲婉怡炼制的顶级妙药里动了手脚,但它却看得仔细,而且加上她仗着九阴大肆敛财的那些事,现在虽然看时风平浪静,可等那些学生回京之后… 魔龙露出了担忧,白目却舔了舔自己细白的爪子,“让你做就做,哪里来的那么多为什么!” 魔龙撇了撇嘴,“做就做嘛,凶什么!” 257.第257章 豪 灵气冲天,在没有任何的预兆中,顾辰溪突破了七阶的束缚,一跃成为八阶武者,巨大的缺口被打开,汹涌的雾气犹如泄匝的洪水一般疯狂地向顾辰溪的身体汇聚。 杜明可以清晰感受到自己身边空气突然被抽离后的稀薄,但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荷池里的荷叶正在以肉眼看的见的速度枯萎,好似被凭空烤焦了一般。 上官凌绝有些意外,但在感受到顾辰溪正在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八阶中级迸发的时候,他眼底也没有多少心疼,这本就是为她准备的。 只有她越快晋级为元宗,那么,离自己母亲得救的时间就会缩短,所以,看到于大多数人肉疼的醉莲枯萎,上官凌绝脸眼皮都没眨一下,好像,那满池的珍宝,在他眼底不过是路边的野草。 杜明倒吸了一口气,看着那已经将顾辰溪淹没得连影子都不剩的雾气,他在替顾辰溪开心的同时,又在替她感到担忧。 开心的是,大小姐实力的不断增强,担忧的是,如此多疯狂的元气同时涌入,不知道大小姐那小小的身板是否会被撑破。 然而,很快,他便发现自己的担忧是多余的了。 顾辰溪的身子就好像是一个无底洞,当她的修为达到八阶中级之时,浓雾一般的元气已经吸收殆尽,但这似乎之时一个开始。 在那些醉莲衍生出来的雾气被吸收完之后,四周的空气的温度陡然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那感觉好似突然被置身于热爆了的蒸拿房,熊熊的烈火炙烤着四周的一切。 一分钟不到,池内足有小腿深的池水全都沸腾了起来,他几乎可以用肉眼看到,池水在被急速蒸发的同时,水位的下降。 这是什么歌情况啊? 杜明看向上官凌绝,却发现他也正皱着眉头看那消失的池水。 难道这池水有问题?杜明转眸也看了过去。 心中想着,能培育醉莲的池水,自然也不是普通的池水,只是,他这不看还好,一看,就觉得暴遣天物。 那清中带光的池水竟然是昆仑山的天域雪水,大将军曾经得皇帝赏赐过一瓶,据说内服能洗经伐脉,外敷能亮肤提色,深度改善肌理缺水、暗黄等问题。 市面上虽有流传,却并不常见,前些年番邦进贡时,皇室才得有两瓶,一瓶赏给了大将军,另一瓶则被皇帝江世民将其作为国宝,纳入了国库封存。 杜明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那不断被蒸发在空气中的天域雪水,只觉心脏抽搐得厉害。 估计,世人谁也想不要,在黑市一小瓶都能拍出天价的天域雪水,在东大街这不起眼儿的院子里,竟然有一池子,且被某人铺张浪费地用来养醉莲了。 这一刻,杜明突然觉得,大小姐花一万红晶石买一万只火云雀神马的都不算是豪,看看人家,满池的天域雪水就用来来养花…这得要在黑市拍多少瓶天域雪水,才能凑够这满满的一池啊? 258.第258章 怎么又是你 酷暑的高温和元气狂野似的涌入,让顾辰溪皱了皱眉头,她感到呼吸困难,挣扎了好几下,却发现依旧无法动弹,这才幽幽转眸。 上官凌绝似乎也在同一时间感受了顾辰溪的异状,抬眸看了过去。 一瞬间,四目相接,一个朦胧迷醉,一个深邃若渊。 由于中间隔着蒸汽,醉莲的酒气开始在顾辰溪的体内发作,所以,在愣神的恍惚之间,顾辰溪似乎又看见了一张令她又忌又恨的脸。 猛然,她浑身一僵,随即眨了眨眼,但是,那该死的面具男竟然还在,她不甘心,又用力地眨了眨眼,且闭眼和睁眼的时间间隔她有意地拉长了一些,可让她恨得咬牙却又拿他无可奈何的脸还是在远处。 而且,就在她确定这不是幻觉的瞬间,她看见了面具男旁边,端着一张交杂着担忧、激动、安心等各种情绪的人脸——杜明。 他怎么跟上官凌绝交织在一块儿去了? “杜明,你敢背叛我!” 平地一声吼,几乎在意识稍稍恢复的瞬间,顾辰溪眼瞳轻缩,伴滔天的怒气,便瞪着上官凌绝吼了出来,也不知道是她酒醒了,还是酒意更浓了。 杜明有些傻眼儿。 背叛? 这从何说起啊? 为了确保她的安全,他背后的伤也是在她被放入莲池之后,才有空往后背洒了一些止血的金疮药,就连那染满鲜血的破衣服都还狼狈地挂在备上,他何时背叛过大小姐了? 正觉得委屈,想要与她争辩一番,却见荷池中央的顾辰溪竟趴在莲台的边缘,直勾勾地望上官凌绝,醉意朦胧地骂了起来。 “王八蛋!怎么又是你!” “你怎么就那么阴魂不算…先是暗算了老娘…接着又收买了我的下属…你个狗娘养的…” … 杜明浑身一僵,心中直说坏了! 能随手一挥,就能解决掉两个元宗高手的男人,大小姐竟然骂他‘王八蛋’,‘狗娘养的’?! 他会不会发怒? 虽说自古都有‘做好事,不留名’一说,但谁人做了好事,喜欢被得救者骂呀?又不是贱骨头!换着是他遇上这么不识好歹的人,肯定抡起拳头就给他一顿猛揍啊! 杜明呼吸一滞,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长剑。 暗处,闻言的南若,也偷偷地房梁上为顾辰溪捏了一把汗,脑海里也不由自主地浮现起了顾辰溪被胖揍的画面。 这个顾大小姐也真是的,自家君主好心好意去救她,呃…虽然是使了一点小手段,但总体而言是为她好啊,她不领情就算了,还敢骂自家君主,要不是为了将她培养成元宗取心头血,他估计,现在这顾大小姐早就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只是不知道,君主是将她送入魔劫宫享受十八酷刑,还是直接将她分筋错骨,外带一双腿作为惩罚她骂人的利息。 莲池内,顾辰溪酒虫上脑,哪里觉察到这些,只是半醉半醒地趴在莲池上,用那双充满迷雾的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上官凌绝。 259.第259章 小凌子? 或许是觉得就这样骂不够过瘾,她突然半撑起身子,想要极力做出一个狰狞的鬼脸,但是因为酒精的作用,她那红扑扑的小脸哪怕极力扭曲着,却还是半点凶恶的迹象都没有,反而像一只故作张牙舞爪的小奶猫,说不出的可爱和俏皮。 不同于往日的疏离与防备,此时的她纯净得就好似月光下绽放的夜樱,有一种别样美丽和美好。 看着这样的顾辰溪,上官凌绝嘴角不由自主地上翘,就连心跳都悄然漏了一拍。 杜明看他没有立即发难,嘴角似乎还有笑的迹象,紧绷的身子不由得有些放松,然而,一个醉酒的人如果能察言观色,见好就收,那也不叫醉酒,而叫装醉了。 还没等杜明将高悬的心放下来,就被顾辰溪接下来的话吓出了一身冷汗。 “王八蛋!敢给老子下情咒!” “你给我等着,等我成为炼神师,非得在你的识海里烙上十个八个印记…”说着,她似乎有开始在脑子里意淫出他卑躬屈膝的样子,竟然又一个人在连台上嘿嘿怪笑起来。 那感觉,就好像她已经成为炼神师,已经在将自己蓄谋已久的毒计实现了一般,突然,她从莲台上爬起来,以女王的姿态坐着,开始对上官凌绝吆五喝六。 “小凌子” 真是语不惊人誓不休,南若被顾辰溪这一句‘小凌子’直接吓得从屋顶摔了下去,杜明的双腿也有些发软,心说,大小姐,你该不会疯了吧,竟然敢像叫一个太监一样,叫这个…等等… 小凌子? 莫不是,大小姐与这恐怖的男人认识? “该死的!“还没等他想明白,就见顾辰溪又恢复了醉态,气恼地挠了挠自己的脖子,闭着眼很是不满地对身边的男人道:“你站那么远那么远干什么?给老子过来。” “喵了个咪的,这下傻了的吧,呵呵…这奴印一旦烙上,你这辈子都是老子的奴仆了,哼,你说我应该怎么惩罚你呢?” “是先给你找几个伶人把你直的掰弯了,还是给你喂一把软筋散,然后丢到怡红院去伺候胖得流油的老太婆?不…这太便宜你了,应该给你先下个神雕侠侣哪样的情毒,然后再把你扔到怡红院…嘎嘎…这样的话…你每被别的女人摸一下,心就会剧烈的痛一下,我再在你的识海下花心咒…” “嘿嘿,你说你会不会痛死?…不对,魂印的力量应该会先把你逼疯…” … 一时间,空气凝重得可怕,四周除了顾辰溪那不怕死的叫嚣和笑声外,只剩下瑟瑟风声的呼啸和静若寒蝉的杜明。 气温骤降,也不知道是因为入夜太冷,还是因为上官凌绝身上喷出来的冷气太过吓人,杜明只觉自整个人像是突然坠入了冰窖,刺骨的寒意从头冷到脚。 极度的紧张和压抑,让他伸手想要摸一把头上的冷汗,但他没想到的是,从头上摸下来的,已经不是汗水,而是一些细滑的颗粒。 260.第260章 炼神师 低头一看,手指上全是白森森的一片,像极了厨房里的细盐。但细细在手指上一捏,杜明便知道,这绝对不是神马细盐,而是冷汗冻结而成的白霜。 这是要出大事儿啊! 杜明心忧到了极点,但莲台上的顾辰溪却尤不自知,除了傻笑之外,依旧在哪里大放厥词,南若见状,默默地在心里给顾辰溪点了一根蜡。 如果说,顾辰溪刚才的憨态可掬还会让上官凌绝感到可爱,但接下来听到的那些话,却让他暗暗动了杀机。 这个该死的女人!他是不是有些太放纵她了? 上官凌绝邪肆地扬起下颚,魔魅的双眼有流光闪过,说不出的骇人。事实上,灵隐大陆任何一个高手在接触到他此刻的眼神,都会吓得胆肝俱裂。 在宗门大佬的眼底,他是高高在上的,说一不二的魔君! 但是,在顾辰溪的眼底,上官凌绝就是一个暗算女人的小人,若不是自己实力不济,会的毒术于他无用,顾辰溪早就将他碎尸万段。所以,看着上官凌绝那几近屠刀的眼神,顾辰溪非但不惧,目光反而直迎而上,随即对他讥笑一声道:“怎么?又想故伎重演?” “但是很抱歉,我已经习了《猎皇决》,已经知道怎么保护识海。你要想再给我下什么咒都晚了!我告诉你,只要本小姐不死,定然会将你施加在我身上的东西,一千倍,一万倍地还给你!” 顾辰溪恶狠狠地说道,那小模样,恨不得现在能直接冲上来,咬掉他身上的一块肉。 杜明呆愣住了。 下咒?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这个男子给大小姐下的是什么咒? 还有,猎皇决是什么东西,顾家的书库里没有这一门修炼之法啊,难道是大将军一早就猜到大小姐的灵根会觉醒,所以一早就将此等秘法,暗中交给了大小姐? 我滴个乖乖耶,炼神师?! 那可是凌驾于所有元气武者的存在,只要精神力强大,就是元尊高手,也能在炼神师的精神攻击下变成白痴,从而成为炼神师的傀儡。 曾经,在灵隐大陆上成风靡一时,但以为,成为炼神师的条件远比比成为炼丹师的条件更为苛刻,所以,炼神师在一度火热之后,渐渐地成为所有武林人士的追杀对象。 不因为别的,就因为炼神师的巨大天赋非常人所有,且力量过于强大。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人们对于自己不了解的强大领域,一般都会做出两种反应。 一是彻底征服并成为那站在巅峰的强者;而另一种则是在没有办法领略和征服之时,集体毁灭。 所以,对于炼神师,他们虽爱,却同样忌惮,更害怕有一天自己登顶武界巅峰之后,却莫名其妙地成为了别人的奴仆。 可以说,炼神师已经有好些年未曾出现过了! 而远处的南若,听着顾辰溪的话,则惊讶不已。 作为魔劫宫的核心人物,他自然不可能不知道《猎皇决》的存在。 261.第261章 他对她还不够好吗? 那是一部仅次于《焰魔决》的绝世孤本,里面除了有一部残缺的元气修炼之法,还有一部关于魂识的修炼之法。 沉风在立了一次大功之后,曾经被君主特批修炼过,但是,那次修炼,差点儿没把他的丹田给毁了。要不是被发现得早,可能现在的沉风早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了。 他实在没想到,这顶着废物名声的顾大小姐,竟然会真的习得了猎皇决,这这这…可能吗? 南若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记得当初听君主让无双将《猎皇决》交给顾辰溪时,他还暗自嘲笑过顾辰溪,别好不容易能修炼了,却又被《猎皇决》霸道的功法害成了傻子,现在看来…他和魔宫的其他人才真特玛的是个傻子。 炼神师一出,谁与争锋? 这是特玛就是要变天的节奏啊?! 南若暗暗告诫自己,以后要对顾辰溪好点,而一边的杜明,在极度愕然中,也慢慢回过神,暗自决定,在回去之后,就将此事悉数禀告给三爷。 炼神师的咒术非同小可,也不知道这个男人给大小姐下的什么咒! 杜明不动神色地用眼角的余光瞄想上官凌绝,并在心里一丝不苟地描绘着他狰狞的面具和精致的下颚。 此时,上官凌绝有些烦躁,甚至没有去在意杜明小心打量着自己的眼。他静静地站在白玉石砌成的荷池边缘,风调皮地撩起了他绸缎般的墨发,生平第一次,让一向波澜不惊的他,有了想要杀人的冲动! 这该死的女人! 他对她还不够好吗?竟然要这样骂他! 虽说,他给她下了情咒,是想要取她的心头血,但是,自己不也将魔劫宫的第二至宝——《猎皇决》,送给她作为补偿了吗? 顾辰溪要是听到他这话,一定会大笑三天三夜。 补偿? 哼,要不是她在华夏就得到了一些关于灵魂研究方面的残卷,已经摸得了灵魂印记的入门门槛,就你那破书… 顾辰溪估计会毫不犹豫将书砸他脸上,然后以无比讽刺和不屑的语气告诉他:就那种垃圾,她拿来擦屁股都还嫌硬,还补偿,没把她毁了,就已经是万幸了,好不好? “讲完了?”上官凌绝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什么好人,否则,也不会将这旁人拿着就一无是处的宝物送给顾辰溪。说到底,都是那个人吩咐的而已。 他必须按照他们之间的约定,将《猎皇决》送出来,连他魔劫宫当家主母的玉佩,也是那人要求才拿出来作为情咒的载体,否则,他怎么可能将那玉佩送给她? 所以,听着顾辰溪的指责,他除了又那么一丁点儿,但可以忽略不计的不舒服的感觉外,心里更多的是想要一巴掌将她拍成肉泥。 眯了眯眼,上官凌绝残忍一笑,接着,他大手一扬,莲台上的顾辰溪便飞了起来,小嘴微张,纤细的脖子因为某种力量伸得老长,犹如被人捏住喉咙,凭空举起了一般。 262.第262章 有趣的东西 “不要…” 杜明脸色大变,正要动刀,上官凌绝一个嗜血的笑容的扫过来,杜明却突然发生自己不能动了,就连声音都似乎被人点了哑穴一般,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啊?杜明瞪大了眼睛,在心里害怕的同时,对于顾辰溪的处境也越发的担忧和焦急。 然而,被酒劲儿熏得头脑不清晰的顾辰溪,却没有意识到这一刻的杀机。她不断地挣扎,恶狠狠的目光却依旧怒色不改地瞪着上官凌绝。 一看情况不妙,心湖里的白目想要冲出去救人,但是,这时候的魔灵却死死地将它按在了龙爪之下,哪怕是白目将身下的那块黑石缩小得只容它半个身子挂在上面,忍痛浮在湖水里的魔龙也没有放弃。 它知道外边那个男人的厉害,白目就算冲出去,不但救不了人,还有可能被他一巴掌将灵魂拍散,到时候,一切可都不值。 白目急红了眼,它不停地叫嚣和扭打,但一边吸收着外边天域雪水力量,一边抵抗着湖水对他灵魂的侵蚀的魔龙,说什么也不将它放开。 顾辰溪不怕死地大笑:“来啊!用力!掐死我!掐死我,我就不会找你报仇了!” 好几次,上官凌绝都忍不住想要用力,却又在顾辰溪疯癫的大笑中,停了下来。 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看着她那迷蒙的大眼和那牛犊一般娇憨呆愣的凶狠模样,他就是下不了手。 特别是她那张被酒劲儿染红后更为艳丽绝美的脸,让他身平第一次,有了一种想要一亲芳泽的冲动… 上官凌绝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以至于,手上的气劲一松,顾辰溪跌坐在地,但她似乎没有感觉到痛,倒像是困极,在屁股贴在地面的一瞬间,她便像是脱了鞋子坐在床上一般,很自然地趟了下去。 还真是个心大的女人! 南若嘴角一抽,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自家的君主大人。 他明明在他提起顾大小姐脖子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一股浓烈的杀意,可最后,君主大人怎么放弃了? 难道是因为要救老夫人的原因吗? 对,一定是这样! 几乎是同一瞬间,上官凌绝为自己这莫名其妙的异样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一定是受到情咒的影响了,否则,一向对女人有洁癖的他,怎么会想要去亲一个撒酒疯的女子? 上官凌绝的眸子瞬间恢复了清明,听着顾辰溪小小的呼噜声,他冷笑一声道:“还真是个有趣的东西。” 脚尖一点,穿过那层沸腾的蒸汽,上官凌绝来到顾辰溪的身旁,垂眸,他低低地看了一眼,忽有看到她脖子上被气劲勒出来的红印,只觉十分的碍眼。 他魔魅一般的眸子微微沉了沉,然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然后变戏法似地拿出来一枚黑色金焰玉佩,蹲身,亲自将它系在她玉白的粉颈上后,神色这才有了好转。 见上官凌绝收起冷气,杜明这才松了一口气。 263.第263章 吾家有男初长成 只是,南若在看到那一块黑色金焰玉佩时,却呼吸一滞。 那不是无双刚从顾大小姐手里顺的魔宫当家主母的玉佩吗? 君主大人这是要干嘛? 等等…他怎么还挂到了顾大小姐的脖子上? 难道说,他们家对女人无感的郡主大人终于开窍,对人家顾大小姐心动了? 南若同学一阵激动,心中突然有种吾家有男初长成的欣慰。 … 翌日,等顾辰溪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她眨了眨眼,不解地看着自己头顶的幔帐,脑袋有些发晕。 这里是辰溪院?奇怪,她不是应该在马车画上么?一直寸步不离守在顾辰溪身边的杜明见装,立刻上前焦虑道:“大小姐,你感觉怎么样?”顾辰溪皱眉坐起,见杜明一脸担忧的模样愣了愣:“杜明?…我怎么了?”杜明皱眉道:“大小姐,你昨晚差点走火入魔,要不是遇上那个面具男,你现在…” “面具男?” 听着杜明的话,顾辰溪微微一愣,脑海中很快便有了些模糊的影子,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什么面具男?我怎么感觉像是喝醉了一样?” 顾辰溪头疼得厉害,根本没有思考的能力,只是本能地询问。 “这事说来话长,香茗,将大小姐的醒酒汤端过来。” 一旁等候的侍女闻言,连忙将保温壶的醒酒汤倒了出来。 褐色的液体带着一股难闻的中药味,还没等侍女端着靠近,顾辰溪已经嫌弃地皱起了眉头。 “拿开,我不要喝!”顾辰溪身子后仰,避如蛇蝎。 香茗却不容置疑地厉声道:“喝!必须喝!” 杜明皱起了眉头,大约是没想到顾辰溪房间里的大丫头竟然如此之凶,但香茗是大将军顾连霆亲自为大小姐挑选的,所以,杜明虽然表示不悦,却也没有出声。 顾辰溪露出了委屈的神色,端着醒酒汤的香茗却厉色依旧,不过看到顾辰溪的服软,香茗的声音从当初的尖锐,便得轻柔了许多。 “乖,喝下去,喝下去你就不疼了。”香茗轻轻地坐在床弦边上,笑了笑,带着狼外婆诱拐小红帽的表情。 “我怕苦!”顾辰溪可怜兮兮地抿着唇,迷糊的眸子里还有泪花再闪呀闪,好不可怜。 “香茗…”杜明看不先去了,刚开了个口,却被她一个回眸看得呼吸凝滞。 那肃杀的眼神,简直就像一个恶鬼,那里像是个高院里的卑微婢女? 杜明被吓了一跳,还没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便见香茗已经转过头,继续对顾辰溪干起了狼外婆诱拐小红帽的勾当。 “来,乖,这药不苦,我放了很多糖…你喝完之后,脑袋立马不痛了…”一边说,香茗就一边拿着盛满醒酒汤的勺子往顾辰溪的嘴巴送。 没办法,大小姐就是这个样,疼她可以不怕,但吃药就跟会药了她的命一般,不配合都是小事,将你药碗打翻那才是她的绝技。 264.第264章 金丝绳 所以,每逢这个难搞的时候,香茗都表现得像夜叉十分凶恶。 一碗汤喝下,顾辰溪的精神明显好了许多,但口中的苦涩差点没让顾辰溪滴下泪来。 谁说这醒酒汤不苦的? 明明就又苦又涩,好不好? 不过总算是喝下去了,不是? 香茗松了一口气,手里碗的同时另一只手如同变戏法一般,手心微微一摊,一块白色的糖便出现在了手心。 顾辰溪哭得直吐舌头,见她手里有糖,不等香茗递过来,她便迫不及待地抓起,囫囵吞枣地在嘴里咀嚼了几下,便咽了下去。 “还有没有?”口中的苦涩依旧,顾辰溪睁着湿漉漉的眼,殷切地看着香茗。 没办法,谁让她脑子越清晰,嘴里的苦味儿就越浓。 香茗一阵无奈,“就知道你会这样!”说着,手里又变出一颗糖来递给顾辰溪,嘴里不忘唠叨道:“糖吃多了不好,容易影响药效…” 和所有叛逆的少女一样,香茗越是唠叨,顾辰溪嚼糖的动作就越大,声音就越响,香茗一脸无奈,最后只得收起汤碗兀自走了。 小样儿,还跟我斗! 哼了哼,直到外面的房门关上,顾辰溪才敛下咀嚼的动作,对一旁脸色有些古怪的杜明问道:“怎么回事?我身上的酒味儿那里来的?” 顾辰溪嫌弃地撇着自己的衣角,皱起了眉。她一般不会喝酒,就算喝也一定不会有宿醉的可能,那唯一的解释就是,自己可能被放酒坛子当药酒泡了。 可谁有这么大胆? 顾辰溪凝睇着杜明,一双眸子犀利得可怕,犹如暴怒后的狂狮,浑身都散发着嗜血的气息。 杜明很老实,将昨晚从马车被撞开始的每一个细节都告知了顾辰溪,顾辰溪听得惊讶不已,但一想起那可恶的男人,顾辰溪的眸光就是一凝。 “谁让你把我交给陌生男人的?”顾辰溪一阵咬牙,愤怒之中,锁骨靠下之处却升起了一股冰凉之意。顾辰溪用手一摸,比婴儿肌肤还要柔嫩的触感,让心底莫名一息。 低头去看,果然就看到,自己在蝴蝶崖顺手丢掉的金焰玉佩,又鬼使神差地回来了。顾辰溪一阵厌恶,伸手就用力去扯,但也不知道那套着金焰玉的绳子是何等材质,就算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差点儿要把脖子勒断,那黑绳也没有半点断裂的痕迹。 “该死的,怎么拿不掉!”顾辰溪气急败坏却不想罢手,杜明忙道:“没用的,大小姐,那是金丝绳,是世界上韧性最好的绳子。除非你懂得绳节的死扣手法,否则,别说你这样用蛮力,就是用上元力,那金丝绳也不会断。” “真的那么牢固?”顾辰溪又不信邪地用上了元力,然而,她的脖子都被勒出血了,那金丝绳却依旧黝黑如墨,半点没有被拉伸的痕迹。 杜明叹了口气,“三爷的意思是,让你先带着。这金焰玉是好东西,它可以在加速你修行的同时,提升你的精神力,这…对你成为炼神师很有帮助。” 265.第265章 失望 这是三爷的原话,然而,顾辰溪在听了杜明这一番说辞之后,却倏尔冷冷地嗤笑起来。 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和鄙夷,“帮助?它不害死我就已经是万幸,你觉得它真会帮助我?” 可以说,对于这块金焰玉佩,顾辰溪是真的深恶痛绝。 不过这也怪不上别人,谁让她当时起了贪财之心呢。 可纵然如此,谁会甘愿在上了一次当之后,还会在同样的地方上第二次当呢?顾辰溪觉得,上官凌绝将这东西送给她开始,就是一个大大的阴谋。 “这个我说不准,不过,大小姐,你是怎样惹上那人啊?”杜明不太喜欢顾辰溪怀疑三爷,但想起三爷的吩咐,杜明直接转移了话题,想要从她的嘴里探听出那男人的消息。 可是,顾辰溪却眉梢一挑,懒懒地将身躯靠在精致的大床上,目光冷凝如冰。 “杜明,三叔是不是还额外交代了你一些事?” 杜明微愣,刚想否认,顾辰溪幽冷的目光便看了过来。 杜明一个哆嗦,到嘴边的话,瞬间就被吞了下去,换成了有些纠结的声音道:“三爷让我查那面具男的来历。” “就只有这些?”顾辰溪眯起了眼睛。 “嗯,”杜明点头:“只有这些。” 顾辰溪的眸光深了深,但又不死心沉吟了几秒,问道:“三叔…就没有问问这情咒的来历?” 杜明摇头,“三爷什么都没有说,昨天我将这些事说与三爷听时,他就点了点头,大约是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就冷不伶仃地给我下了这样一个任务。” “就这样?”顾辰溪再次确认道。 “就这样!”杜明无奈地耸了耸肩。没办法,三爷就是一个面冷心热的人,虽然他听了自己话没有任何表示,但他既然让自己查那面具男的来历,自然是对大小姐还是有所关心的。 然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顾辰溪一度认为三叔是关心自己的,可现在看来…呵,也罢…她本就是一个孤儿,几遍现在转生了,也不应该期待什么亲情。 顾辰溪不着痕迹地将眼底的失望掩盖住,然后咧嘴,不以为然对杜明笑了笑,“那个变/态有什么好刺探的,我也不知道他的来历,对了,昨天我要的人,三爷那边准备了没有?” 杜明:“…” 话题转移得太快,杜明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顾辰溪看着他傻傻的样子,又问了一遍:“就是帮我看铺子的掌柜,他答应给了没有?” 杜明这会儿反应了过来:“答应了!唐统领这会儿应该领人过来了。” “嗯,”顾辰溪稍稍满意了一些,“等会儿他来了,让香茗叫我,我脑子还是有些昏,先睡会儿。” “好的,大小姐!” 杜明听她如此说,忙点头答应。 天大地大,大小姐的身体最大! 利索地关上门,但床上的顾辰溪却有些睡不着,她翻来覆去地在想,上官凌绝这又是送醉莲,又是送玉佩的,到底在图她什么? 266.第266章 无限接近事实 “相貌?” 顾辰溪不屑地勾了勾唇,“虽说她有朗月王朝第一美人之称,但这个世上,绝世美女多了去了,以那男人的气质和实力,应该是要什么女人,就有什么女人,应该不会是为了这个。” “那是因为家世?”顾辰溪又摇头否决,“这不太可能,顾家虽然是传承千年的大家族,但是,她读过灵隐大陆的《风云志》,像顾家这样的大家族,在其他王朝里还有许多,这根本不足以让他心动。” “那会是为什么呢?”顾辰溪抿着唇,是在很难将原主那个一无是处的草包和上官凌绝哪样一个惊为天人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难道说,是因为她的体质吗?”想起原主被蜡印的经脉,顾辰溪深沉地思索了起来。 这已经无限接近事实了! 暗中藏着的南若,被顾辰溪自言自语的推断吓出了一身冷汗。 不是说,朗月王朝顾家当家人,是个草包加花痴吗?怎么他看到的完全就是一个睿智、冷静的少女? 她猜测的一点儿都没有错,君主之所以选择她来中情咒,一来是那人的吩咐;二来,则是情咒的种植确实需要一个干净得,体内没有半点灵力的人作为基床,因为只有这样,被下了情咒人在成为元宗之后,第一碗心头血才有起死回生的效果。 只是,他有些不明白的是,那人为何要将这情咒的另一半种在君主的身上,难道说,是因为老夫人与君主是至亲的关系吗? 南若想不明白,且听顾辰溪兀地嘟囔道。 “嗯,很有可能,除了这一点,她身上应该没有值得那死变/态,非要算计她的价值。可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顾辰溪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床弦昂贵的梨花木,脑海里想过数十种可能,却又觉得每一种可能都不太可能,那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顾辰溪皱起了眉头,南着她那眉头紧锁的样子,也暗暗地为自家君主大人捏了一把汗。 应该不会那么聪明就猜出来了吧? 虽说他们栽培她,是为了取她的心头血,但是,看君主大人今天的样子,明明是对顾大小姐动心了嘛,否则,就他那暴戾无常的性子,怎么可能在捏住顾大小姐脖子的时候,还表现出了犹犹豫豫。 所以,就算他不能肯定君主大人对人家顾大小姐是真的动了心了,但至少,他可以肯定,顾大小姐在咱们君主大人的眼里是特别的。 而他们先前对顾大小姐做的事… 南若觉得,君主大人或许不动心还好,这一旦心动,恐怕… …… 想了许久,顾辰溪想得头疼,竟然在床上翻来覆去中,沉沉睡去,等她再一次睁开,已经是晚饭时间了。 “大小姐,你醒了?”听到床上细微的响动,一旁侯着的香茗立即端着洗漱用具走了进来。 “我睡了多久?”顾辰溪坐起身,揉了揉自己有些发软的后背,只觉得一阵头重脚轻。 267.第267章 去叫大小姐 香茗见状,忙上前扶着她道:“没有多久,就十个来个小时吧。” “这么久?”顾辰溪皱了皱眉头,似乎重生之后,她就变得比以前嗜睡了一些。 任由香茗为自己擦脸穿衣,温润的毛巾在一一擦过自己的脸和脖子之后,顾辰溪终于从睡太久之后的不适感中缓和过来。 “唐精来了没有?”她问道。 香茗点头,“来了,还给大小姐你带来了两个中年人。” 顾辰溪微微点了点头,在香茗一双巧手摆弄之下,慵懒的气质立马像换了一个人。 墨发束起,精致的容颜不施半点粉黛,却惑然天成,一袭火红的长袍如晚霞般倾泻而下,眉眼轻挑间,竟有一种妖媚与凌厉之感。 顾辰溪左右看了看,随即对镜中人邪邪一笑,香茗随即便看呆了下去。 “怎么,不认得本公子了?”悠然起身,顾辰溪轻挑地勾起她的下颚,魅若桃夭。 香茗脸色一红,随即撇过脸,窘迫地切了一声:“自恋狂!!” “唐精他们等你一个小时了!”说完,香茗逃也似的跑了,徒留下顾辰溪一阵邪气的笑声:“哟,香茗害羞了呢!” 正厅。 唐精和两位中年人正一边喝着茶,一边讨论着今天去铺面暗中巡视的结果,却不想,二长老顾鸿哲竟然闯了进来。 “顾辰溪呢?”二长老扫了一圈儿,却没有看到顾辰溪,幽冷的目光在两个中年男人身上停了好几秒,这才冷冷地转向唐精,沉声问道。 “大小姐还没出来,还请二长老坐下稍等片刻。”唐精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一个眉清目秀的丫头便柔柔开口,目光带着市侩的谄媚和讨好。 然而,这个行为,让唐精和另外两名中年人同时皱起了眉头。 然而,小丫头却毫无所觉,她扭着曼妙妖娆的身子,先是用自己的手绢扫了扫椅子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尘,接着,她又拿过茶几下的燕云靠枕,服帖地放在了大椅之上。 “别弄了,去叫大小姐出来。”对于小丫头的特殊待遇,顾鸿哲非但没有感受到受宠若惊,语气反而有些不耐烦。 好似,他已经享受过这样贵宾一样的待遇,现在已经没什么稀奇了。 “是,二长老!”小丫头麻利地应了一声,动作却没有停。 唐精的脸黑到了极点,却没有吱声,只是暗暗在心里决定,等把这些人送走之后,他一定要让大小姐好好清理一下院子里的下人。 … 顾辰溪刚出门,便碰到了那被二长老派来催促的丫头。 “大小姐” “嗯,”顾辰溪还以为是唐精他们等久了所以让人来催,所以,不等小丫头说完,顾辰溪便嗯了一声,一边走,一边吩咐道:“走吧,时间不早了,让人准备晚膳。” 跟在顾辰溪身后的小丫头脚步一顿,听着她后半句话,小丫头咬着唇,有些不甘愿地应了一声,“是,大小姐!” 顾辰溪毫无所觉,大步朝正厅走去。 268.第268章 笑话 “三位久等了!” 人未到,爽朗清越的女声却抢先一步传入了众人的耳里。 “大小姐” “家主” 唐精和两位中年人同时起身,走进门的顾辰溪连连含笑地对三人点头,“都坐吧!我叫人准备了晚膳…你怎么在这里?” 行至大厅中央,看着中年人前面稳坐泰山的顾鸿哲,含笑的人儿眸子猛然一沉,声音带着满满的冷意。 顾鸿哲一愣,似乎没料到顾辰溪竟会这么不给自己面子,脸色顿时有些难堪。 唐精笑了笑道:“二长老想必是来兑现承诺的,大小姐,你快将你学院期末考核的名牌拿出来给他看看。他可是答应,在大小姐你这次期末考核通过之后,就个人出资,奖励你十万金币。” 还有这等事?顾辰溪挑眉,疑惑地看了唐精一眼,但是很快,属于原主的记忆就涌了上来。 原来,顾鸿哲并不是真的答应要给自己十万金币,而是上上个月开议事会的,原主突然要求五长老多支付五万金币作为考试的路费,而得到顾鸿哲的冷嘲热讽。 不过… 顾辰溪邪邪地笑了笑,原本冷若冰霜的脸,顿时开出一朵儿花儿来,同时默默地用眼神给唐精点了个赞。 “哎呀,二长老你早说嘛,我还以为你是不请自来,想要在我这里蹭晚饭呢,原来是给我送奖品来了。来,看看,通过这次考核我可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呢。” 唐精嘴角一抽。 就你还费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得了一个宗门高手不说,还凭借着人家九阴的身份大肆敛财,顺便还狠狠地坑了人家陈忠国一把,你还好意思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之力? 明明很轻松好不好? 冷冷地睨了一眼顾辰溪手中的名牌,顾鸿哲掀了掀死鱼一样的眼皮道:“我不是来给你送奖品的,而且,我从来也没有答应过你…” “嗯?怎么没有答应?”唐精顿时就不干了,“那天,不止我,还有四长老和五长老都在,我们可是听得清清楚楚。怎么,二长老你是想赖账,还是说,你以为我们三个都得了失忆症,记不清楚了?” 唐精眉毛一拧,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唐精还特意讲了那天的见证人,以及他将这话的具体情境。 但是… 顾鸿哲暗自冷笑,这三个见证人中,除了唐精他自己,其他两个人都是跟自己穿一条裤子的,唐精真以为他搬出两个见证人,他一口咬定的结果就能改变? 笑话! 顾鸿哲神色淡淡的道,“得没得失忆症,本长老不是妙药师,自然不知道,不过,你可以将他们过来与本长老对质。本长老今天来,只想问问,”顾鸿哲死猪不怕开水烫,话锋一转,随即冷冷地看向顾辰溪,疾言厉色地质问道: “顾辰溪,顾家主,你作为顾家的当家人,却在没有任何商量的情况下,将价值上亿的紫星草用十万晶石贱卖了,你当如何向长老会解释,如何对族人交代!” 269.第269章 交代? 说到最后,为了配合自己发飙的气势,顾鸿哲两眼一瞪,拍着桌子便站了起来。 “啪”的一声,桌子应声而裂,爆裂飞溅的木屑,一如顾鸿哲满身的戾气,震得众人浑身一抖。 万籁俱寂,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四周空气骤然成一团,似要将人冻僵。几乎在同一瞬间,所有待命的侍女都害怕地缩了缩脖子,然而不约而同地低下头,屏住了呼吸。 看着嚣张的顾鸿哲,两名中年男子相视一眼,皆齐齐为之凝目。 太放肆了! 虽然不知缘由,但怎么说大小姐也是将军的唯一后人,是皇城内在众所周知的顾家家主,二长老怎么可以如此大呼小叫,就因为大小姐是个草包废物吗? 看着不说话,嘴角反而勾着笑的顾辰溪,两位中年男人瞬间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还真是应了皇城里流传的那句话——胆小如猪是辰溪,胆大妄为唯婉怡! 瞧瞧这熊样儿,当真是英明神武的大将军之后吗? 说好的,野性和狂妄呢? 你倒是上啊,连贵妃都敢踹,家里的长老你怕个球啊? 两位中年男人心里一阵窝火,但碍于大将军一脉的失势,以及顾鸿哲二长老的身份,两人也不敢明着煽风点火,只得淡然地睁着两双眼睛,权当看戏模样。 唐精火大的要死,谁知顾辰溪却突然打了个哈切。 “讲完啦?” 二长老顾鸿哲眨了眨眼睛。 “嗯,看来是讲完了!”顾辰溪兀自点了点头,却做出一副很累样子,转身走到放在屋子正中的贵妃椅上坐下之后,这才对一边儿满是错愕的唐精道:“唐精,你就跟二长老说道说道,族内那一条族规是规定,本家主凭借自己本事得到的财物,要上缴公库。” 顿了顿,顾辰溪随后又看着二长老顾鸿哲补充道:“你最好期待族规里真的有这么一条,不然…” 顿了顿,顾辰溪又森然地看向唐精:“你应该知道,族员冒犯家主,应该怎么处理吧?” 听着这话,唐精眼睛豁然一亮,声音也洪亮了许多,“回大小姐,普通族员冒犯家主,赏销魂鞭十鞭,管事、长老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赏二十鞭,屡教不改者,打死无论。像二长老这种对家主你大呼小叫的,”唐精不怀好意地斜眼睨了顾鸿哲一眼,“应该在赏二十鞭销魂鞭之外,还应额外剔骨三刀,掌煽二十下。” “你敢!”顾鸿哲脸色剧变,周身气息赫然一冷,带着浓浓的警告之意。 “我有什么不敢?”顾辰溪冷冷一笑,“九阴!” 话落,一道声音破空而落,犹如一柄锋利的开山斧,在落地的瞬间,神识便死死地锁住了顾鸿哲。 “你是何人?”难道他就是顾辰溪这次从蝴蝶崖带回来的宗门尊者?顾鸿哲眉心骇然一跳,悬殊的实力差距,让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你不配知道!” 九阴冷冷地睨了他一眼,冷凝铿锵的声音宛若冰刺。 270.第270章 加倍处罚 “带二长老下去,唐精,你负责带路并与二长老核对家规,若是有这一条,将族规抄写出来,再告知于我,要是没有…”顾辰溪的脸阴鹫了起来,“直接按照族规,加倍处罚。” 两个中年男人倒吸了一口气。 加倍处罚? 那岂不是要二长老半条命的节奏? “你不能这么做!你还没成年!”看到犹如炼狱特使一般的九阴,顾鸿哲有些慌了。他清楚地记得,族内家规并没有这一条规定。 顾家的产业颇多,但大致都分为以下两种。 一种是家族继承,家主拥有绝对的主导权,但所得利益却属于家族所有,是要上缴公库的,而另一种,则由个人凭借实力打拼下来的产业,无能是胜负盈亏,所产生的一切责任均是归个人所有,与家族无关。 而顾辰溪所得的这颗紫星草,则是她期末考核时所得,这是她凭借个人运气寻得的,自然跟家族没有半点关系,而他之所以发难,不过是仗着顾辰溪对他的惧怕,才无理取闹而已,目的,也不过是那十万晶石以及她在上宾阁大肆所敛的钱财。 对于二长老顾鸿哲的心思,顾辰溪哪能不知道,只不过是揣着聪明当糊涂罢了。 蝴蝶崖的事,在学院,甚至蝴蝶庄都闹得沸沸扬扬,恨不得她去死的顾鸿哲,只要动动手指,都能知道当初所发生的事,所有,在回来的路上,顾辰溪就做好了准备,一旦顾鸿哲不识趣,想来窥见她的财物,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是以,顾听着他前后矛盾的话,顾辰溪秀眉一扬,故作不解地看着唐精问道:“怎么?本小姐没成年,就不是顾家的家主了?” 唐精很是配合地躬身道:“自然是,大小姐你的家主之位,可是当今陛下都点头承认过的,我想…”唐精敛着眉斜看了过去,“二长老再怎么尊贵,也没有当今陛下尊贵吧?” 二长老身子蓦然一抖,这等大逆不道的话,要是被旁人听去了,他就是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对着幽幽的青光,他抱拳拱了拱手,“天地可鉴,陛下乃白日的太阳,夜间的明月,岂是我等凡夫俗子可以比拟的。” 殊不知,他越是将当今陛下捧得越高,唐精想要弄死他的冲动就越重。 唐精不屑地讥笑一声,“看来也没有老糊涂,知道自己的身份嘛!看你刚才趾高气扬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什么时候取代大小姐,成为顾家家主了呢。” 顾鸿哲气得两眼一瞪,“别胡说八道,我只是气急了…” “气急了就可以冒犯家主?”唐精果断地戳破了他话里的漏洞,“看来,我们真的应该好好学学族内族规了,二长老,请吧。” 唐精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顾鸿哲却不愿意了,二十鞭销魂鞭,三次刮骨,三十个掌煽…这要被带下去… 只是想想,顾鸿哲便汗毛倒立,张嘴刚想说点儿什么,不耐烦的顾辰溪却已经给了九阴一个‘动手’的眼神。 271.第271章 啰嗦 九阴会意,二话不说,直接拧着顾鸿哲的领子,将他提起来。 “放开我!” “这是我顾家的家事!” …… 顾鸿哲凶恶无比,虽然脚尖都被提着离了地,但这一点儿也不影响他的嚣张和愤怒。 冷哼一声,随手一点,九阴便点住了他的哑穴。 世界,一下子就安静了许多。 但想起自己带来的两位掌柜,唐精看向顾辰溪的目光有些犹豫。 “那他们二位…” 因为顾鸿哲的搅局,唐精根本就没来得及给顾辰溪介绍。此时,他又被顾辰溪分配去做别的事…大小姐会不会应付不过来? 唐精要是知道,前世的顾辰溪,不仅能应付区区两个人,还能面不改色地将各国首脑耍得团团转,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看出唐精的担忧,顾辰溪朝两人随意地瞥了一眼,便很没所谓地冲他摆了摆手,“没关系,我自己能应付。” 唐精还是有些不放心,又转头看向了两位中年男人。 “那…两位龙叔…”唐精的眸光有些歉疚,又带着几分哀求:“大小姐的事,就拜托二位了。小子我有点事,就先走了。” 两位被叫做龙叔的男人立即点头,对于唐精的文绉绉,其中一位龙叔十分的不耐烦:“行啦,啰嗦什么?快去快回,没听见大小姐说准备了晚膳,大家一起吃么?” 唐精一窘,另外一位眉目和善,却与上一位龙叔性子截然相反的龙叔道:“放吧,唐小子,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你不说,看在三爷的面子,我们也会尽力而为,极力为大小姐分忧。” 听到这话,唐精的忐忑的心总算安了不少,“既然如此,大小姐,我等就先告退了。” “快滚!还有完没完了!”话未落,暴脾气的龙叔便一脚,不耐地踹在了唐精的屁股上。 谁知唐精非但没有生气,却如同一个大男孩一般咧嘴,嘿嘿笑了起来:“我这就滚,这就滚…” 转头,唐精心情颇为放松地对一旁冷凝着的顾鸿哲的九阴倒:“走吧!我们去刑房” 九阴嗯了一声,这时,顾辰溪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喊着唐精的名字道:“明天把四长老和五长老都叫过来,十万金币,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是,大小姐!”唐精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 这并非是他觉得顾辰溪贪得无厌,反而是有些担忧四长老和五长老根本就不会来。在顾家,长老会的的几位长老这些年都作威作福惯了,若是大小姐想要以一招杀鸡儆猴,让他们臣服,这可能会有些困难。 而且,五长老虽然比其他长老正直了一些,但是,大小姐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却渐渐让五长老对她失去了信心,再加上外面的闲言闲语,迂腐古板的五长老可谓是一次面对顾辰溪的笑脸都没有。 再加上今天这简单粗暴的惩罚,恐怕… 唐精有些担忧,但比起他这微不足道的担忧,顾鸿哲的心里更加的七上八下。 272.第272章 算你识相 作为家族长老,权利仅次于家主顾家核心人物之一,要是传出神马赖账的话,那就真的是贻笑大方了。 可…天地良心,上次他只是随口一说,目的只是想要嘲讽顾辰溪的不自量力,但他真的没有想过顾辰溪会通过考核啊? 这可怎么办? 顾鸿哲虽说对自己的胞弟信心百倍,吃准了他不会出卖自己,但是…五长老不一样啊… 就好似江湖上那些亦正亦邪的大魔头,虽然大多数时候五长老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赖账这种事也不是不行,但前提是,这事儿他得提前通知他一声啊,否则,依照五长老的性子,肯定是顾辰溪问什么,就答什么,最后可能还会将臭骂一顿,这该怎么办? 顾鸿哲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心里无比后悔,今天为啥要一个人孤身前来。 原本以为,很简单的事,但自从顾辰溪上次在议事会爆发之后,他似乎感觉,顾辰溪已经快要脱离他的掌控了,他就算先发制人,竟然也没能唬住那空有家主之名的顾辰溪,这让他很难受。 而且,他现在的处境也丢人。 无论怎么说,他也好歹是顾家二长老,顾辰溪怎么可以让九阴以这样的方式,把自己拧去刑房呢? 这让他颜面何存,以后又以何等脸面立足于顾家? 顾鸿哲羞愤不已,憋屈的内心,就像似有无数座爆发的火山,那像是要将人焚烧殆尽的眼神,简直就像是一个杀人狂魔,若不是嘴巴不能说话,说不定顾鸿哲早就把顾辰溪和唐精骂得半死。 不过,这不正是他需要的嘛? 在辰溪院所有下人的瞩目中,走在前面的唐精似有所觉,在稍稍偏离辰溪院之后,唐精突然转身,让九阴解开了他的穴道。 顾鸿哲大喜,还以为唐精这是要偷偷放了自己,不由得将嘴角翘上了天。 “算你识相,今天的事,本长老不会就这么算了,回去告诉顾辰溪,他等着被赶下家主之位吧!” 顾鸿哲的脸上挂满了险恶的狞笑,因为被九阴拧着后领,所以,顾鸿哲可以不用特意扬颚,便能以一种居高临下,如看蝼蚁一般的的姿态俯视着唐精,语气也有说不出的嚣张和阴邪, 九阴听得有些烦躁,眸光一沉便想给他脖子一刀手,但是唐精却抬手阻止了,随即,转头,以一种好笑的目光看着顾鸿哲,啧了几声,似乎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顾鸿哲的内心没由来的一惊,随即后知后觉地扭了扭自己削弱的身躯。 “你笑什么?还不快让他放了我!” 顾鸿哲愤然地瞪了过去,但不知为何,在解除到唐精那闪着幽光的眸子时,心底却不由自主地蔓出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这唐精,不解开自己的哑穴,却不放自己走是何道理? 还是说… 其实他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自己走,是他会错意了? 想到这个可能,顾鸿哲愤怒的眸子突地露出一抹慌张和恍然大悟后的害怕。 273.第273章 你要干什么 对于这样的顾鸿哲,唐精的心情十分的愉悦,那欣慰的目光就好似在欣赏一副油画,仿佛,他的害怕就是唐精此时的快乐之本。 这样的唐精,让顾鸿哲心里感到无比的惊悚。 “你想要干什么?”顾鸿哲警惕了起来,他知道唐精的个性。 虽然年轻,但却继承了他那三侄子,顾连睿身上的那股狠劲儿,他要是发起疯来,就是连大长老都扛不住,更何况是他这样的拿着鸡毛当令箭,惧外欺内的纸老虎。 “有话好好说,大不了,我不将顾辰溪赶下家主之位就是了。” 顾鸿哲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沫,他深知,唐精这种人,做任何事,都有十分强的目的性,他突然停下来,让九阴将自己的哑穴解开,绝对不会是心血来潮,想要听一听自己的愤怒的声音。 那他是要干嘛呢? 顾鸿哲的脑海里快速闪过无数种可能,可是,唐精却什么都没说,只是一种诡异的目光,含笑地看着自己。 那睥睨傲慢的目光,像极了一只优雅的猫王,而自己,就是他眼中卑贱的臭老鼠,这让顾鸿哲有些愤怒,但是,小命都掌握在别人手上的人,他有发怒的资格吗? 显然,这个答案是没有。 唐精足足看了一分钟,大约是觉得心理上的碾压差不多了,唐精这才勾着唇,淡淡地笑了笑:“看来,你也还没有老糊涂!知道什么是该为,什么事不该为。” “…”听到这话,顾鸿哲心里是不服气的,但现在,人为刀俎,己为鱼肉,越是不服,受到的惩罚就会越大,顾鸿哲还是懂。 所以,听着唐精的话,顾鸿哲选择了默不作声。 但是,不做声怎么行,他可是打算要整个顾家听到他的叫骂呢。 “放心!”唐精收起邪笑,拍了拍顾鸿哲的肩,“识时务为俊杰,你既然这么识趣,今天的责罚,我自然会手下留情。” 九阴闻言,顿时就皱了眉毛,然而,他斥责的话还没说出口,手里拧着的顾鸿哲却像似突然发了疯的野狗一般,飞起一脚,便突然冲唐精踢了过去。 “去你玛的识时务为俊杰就,唐精,你以为你是谁,敢动本长老?”顾鸿哲只觉得鼻尖一阵异香划过,内心的压抑的愤怒瞬间脱口而出,带着说不出的愤怒。 唐精精巧地退后一步,躲过了他的攻击, 顾鸿哲接着骂道:“也不看看你是谁,顾连睿身边养的一条狗而已,你嚣张什么?” “真以为顾辰溪那个死丫头能在家主位上做很久?” “别做梦了,就她那种蠢笨如猪的性格,不笨死就很不错了,成天还端着家主的身份在外招摇,真以为自己是多大一匹山,外面那个都怕她是吧?” “哼,草包一个,若不是顾连霆当初坚持,你以为她能在这个位置,坐十年之久?别搞笑了…” … 顾鸿哲叫骂的话连续不断,那雷霆般的声音,很快便附近顾家上下的耳里。 274.第274章 试探 他们纷纷倒吸了一口气。 心里只想问,二长老今天这是怎么了,竟然如此公开辱骂家主,这不是找死么? 虽然,他骂的那些话,大多数都是事实,大小姐坐上家主之位确实是沾了大将军的光,但那又怎样? 谁让她是从大将军夫人肚子里出来的呢? 很多时候,对于顾辰溪的好运,他们也是羡慕嫉妒恨,但是,那也不能当做你公开辱骂家主的缘由啊? 附近巡逻的一干侍卫和下人,听着这话,纷纷化作鸟兽散,就怕,奈何不了二长老的大小姐,拿他们出气。 “就这样让他骂下去?”九阴不是笨蛋,从唐精拍向顾鸿哲肩的那一刻,他便问道了一股异香,但是,他本就是修魔体质,对于人类的毒基本上都算是免疫,所以,他很清楚,手里的老家伙突然骂得这么欢,完全是中了唐精的招。 但是,他虽然明白唐精的用意,但是,这样挺着顾鸿哲骂自己的女神,他这心里还真是不舒服呢… 唐精对他笑了笑,“让他骂,他骂得越欢,大小姐这招杀鸡儆猴的效果就越好,对咱们也越有利。” 九阴闻言,还是皱起了眉头想,显然有些不太适应。 没办法,在九阴殿,从来都是别人听他骂人,别人要是敢在他面前骂人,那也注定那人是死人一个了,而且,最让他不开心的是,这老家伙骂的是他的女神。 这真是不可饶恕! 唐精见状,一个巴掌拍了过来,挤眉弄眼地对他安慰道:“放心,他骂不了多久的,我们速度快点,很快便能到刑房。” 九阴没有说话,而是眸光一深,看向了他刚才手掌拍过的位置。 这一次,他闻到了比顾鸿哲身上更浓的香气,但细细一闻,他又发现这次的香气与刚才他抹在顾鸿哲身上的想起不同,似乎带了一种别样的香甜… 这家伙是想干什么? 视线从左肩的位置移过,九阴沉着一张脸看向唐精,眸光多了一丝阴沉和探寻。 “嗯…呵呵…”唐精似乎知道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了,忙傻笑着在自己的腰间擦了擦手,呜呜呜…三爷,不是我不干事儿,实在这家伙太强了,连迷幻粉这东西,他都不怕呢… 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内心崩溃的唐精忙转身,让九阴跟着自己快走。 九阴冷冷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想了想,便也脚尖一点,如一只冲天大雁一样,跟着唐精,朝刑房飞去。 而可怜的顾鸿哲,这会儿要是还没发现自己中招了,那真是白活了。但纵然如此,他的舌头却根本不听大脑的使唤。 他心里惶恐急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心底随便骂骂的话,有一天,竟然也会堂而皇之,在大庭广众之下骂出来。 没一会儿,整个顾家都沸腾了起来。 四长老顾鸿生,脸臭得就跟茅坑里的大石头,等他得到消息,赶往刑房之时,唐精已经麻溜儿地将顾辰溪吩咐的所有刑法都在顾鸿哲的身上,施加完毕。 275.第275章 质问1 因为没有经商头脑的关系,顾鸿生将自己六分之一中的大多数产业的管理权交给了自己的哥哥顾鸿哲,而作为补偿,顾鸿哲也分摊不少家族事物给自己的弟弟顾鸿生,而这刑堂就是其中之一。 但是,除了在外面受了气,需要发泄,顾鸿生一般不会来这里。 站在刑堂黝黑的石门外,看着那横七倒八地歪在一旁,昏迷不醒的侍卫,顾鸿生的脸黑了又黑。 这顾辰溪难道是要翻天了不成? 大步阔进,坑坑洼洼的青石路,在石壁两侧幽暗的油灯照射下,透一股说不出的狰狞。 跟在顾鸿生身后的十人,虽然是见过世面的,但是,看着那坑坑洼洼的青石板洞里,竟然还装着一种犹如杨梅酱一样浓稠的暗红色血渍,还是忍不住发憷。 这得杀多少人,才能在这连入口处的青石板上,都凝聚成这般如蜂蜜一样粘稠的血浆啊? 众人头皮发麻,但是,人越是害怕见鬼,就越想睁开眼睛去看,那跟在顾鸿生身后的一行人,个个暗自心惊的同时,目光不由自主地打扫四周的一切。 在两边铁笼似的牢房中也关押了一些犯错的族人,他们或趴在乱草之上,或者手抓铁门,亦或者躺在肮脏的石板上,睁着大眼,也不知道是死是是活。 他们的姿态各异,却好似又都有一个共同点。 似乎他们中的所有人,都受到过最残酷的刑罚,披头散发,衣衫破碎,身上的肉缺一块少一块的,骨头也像是变了形,躯体呈现一种奇形怪状, 见到他们来,每一个人都在颤抖,都在低吼,声音虽然模模糊糊,但动静挺大,像是频死时的低鸣,听上去让人频起鸡皮疙瘩。 难道这就是顾家这上千年来,没有一人,包括下人在内,没有一人被赶出家门的原因吗? 众人暗自沉了沉呼吸,有几个心性不定的,已经开始在后悔自己之前投靠顾家的决定。 他们可都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好学生,他们中的许多人,虽然拥有很高的天赋或实力,但是,因为不安分的原因,他们大多数人都是从大家族,甚至宗门内被赶出来的。 他们不知道像顾家这样的大家族,为什么会在十天前暗中招募他们这种,其他家族,甚至连富贵一点儿的家庭都不愿意用他们的人,但是,看着这样残忍甚至变/态的刑堂之后,他们不少怀揣着得过且过的人们,都开始敛起了自己的漫不经心,变得谨小慎微。 对于,身后众人心境的变化,走在前面的顾鸿生毫无所觉,而且,依照顾鸿生简单粗暴的个性,估计他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自己的无心插柳,最后竟然会绿柳成荫。 越是往刑房里走,血腥之气越重,心情也于是越加的浮躁和担忧。 早在他们收到顾辰溪身边多了一位宗门强者之后,他们便暗暗招兵买马,就怕顾辰溪回城之后,会凭借宗门强者的武力,而坐实了顾家家主之位。 276.第276章 质问2 但是,他没有想到,自己亲哥的万全准备竟然会如此不堪一击,人马都还没有派上用场,自己就已经狠狠地吃了顾辰溪一个下马威。 那满腔的谩骂,虽然说的都是事实,顾家上下每个人的心里都清楚得跟明镜似得,但是,君是君,臣是臣,就算当朝的皇帝再昏庸,再无能,但只要他在为的一天,他就是掌握着臣子生死大权的王者,哥哥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将这些心里话都骂了出来。 他到底知不知道,辱骂家主者——死——吗! 也亏得这一届的家主是顾连霆的女儿,若是换了顾连霆本人,他相信,现在的顾鸿哲已经成为了一份肉泥,哪里,还会让他叽歪地骂上一路,好似深怕别人不知道他在骂家主一样。 “你们几个等会儿机灵点,里面的九阴,可是宗门强者,连明皇学院副院长都惹不起的人,你们进去之后最好不要表现出丝毫的杀意,否则,丢了小命,不要怪老夫没有提醒你们!” 顾鸿生停步转身,警告地看向身后的众人。 众人一愣,心说,你老带我们来,不就是给造势,打架的嘛,这脸杀意都不放,那岂不是还没动手,就已经先输了气势? 这些人可能想不到,顾鸿生找他们来,虽然第一个念头是找九阴算账,但一想起顾连睿派去刺探九阴的暗卫都有去无回,死得连骨头渣子都找不见,顾鸿生便果断地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开玩笑,连元宗高手都能一记秒杀,那自己找的这群人…事实上,他不过是太过忌惮九阴,所以,才找了这十个人来给自己壮胆,否则,从刚踏入这刑房开始,他可能就已经吓得腿软,紧张得走不动路了。 “总之,个人把罩子放亮点儿,否则,出了事,老夫是不会管你们的!” 身后的人面面相觑,有几个胆大艺高的,脸上出现了不服的表情,不过那些不服的表情都只是一闪而过,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们已经签了卖身契,那顾鸿生就是他们的主子,自然,他说什么,他们这些下人就得听什么,否则,没得罪那劳什子九阴,反而得罪了顾鸿生,把饭碗丢了,那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啊”一声凄厉的长吼,从路的尽头的意见屋子传来。 顾鸿生一颤,抬头瞧过去,眸子却猛然一缩,那摆满了各种千奇百怪的刑讯工具的屋子,污血横流,像是一个牲口屠宰场,而在屋子的正中央的石壁上,活生生地钉着一个人,那个人不是别人,真是自己的亲哥哥——顾鸿哲! 他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顾鸿生和众人齐齐倒吸了一口气,只见那屋子的中央,顾鸿哲被扒光了身子挂在了木桩之上,遍体血污,胸腔被挖了三个洞,他们可以清楚地看到,瘪下去的皮肉下,三根肋骨已经没了。 他那样狼狈,顾鸿生之所以能一眼看出他是自己的亲哥 277.第277章 质问3 并不是神马所谓的心灵感应,心有灵犀,而是因为那张无比熟悉的脸! 那是他哥哥顾鸿哲的脸! 而最让他意外的是,那马一样长的脸上,除了有几分苍白之外,脸上竟没有半点的伤痕,没有一丁点儿的血污,那干净的模样,就好似刚被湿毛巾擦过脸一样,在肮脏污秽的石室里,显得特别的突兀。 如果不是那满身的血污太过刺眼,或许顾鸿生会以为自己眼花了。 看到顾鸿生一行人停在门外不进来,唐精突然从顾鸿哲的身后探出头,给了顾鸿生一个大大的微笑。 “哟,四长老,你怎么来得这么慢??销魂鞭和刮骨都已经弄完了,不如,我将剩下的这三十大掌留给你,以表达我的越俎代庖之罪,你觉得怎么样?” 将手中带血的销魂鞭往一边儿的架子上一丢,拿起一旁雪白干净的毛巾,一边擦手,一边笑呵呵的说道,那随意的模样,就好似在看一个约饭却迟到的老友,眉目中有说不出的趣味儿。 “不怎么样,老四,替…我把唐精宰了!”顾鸿哲疼得要死,但神智却十分的清醒,看看顾鸿生带来人,他紧闭的双眸豁然睁开,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疯狂。 “啧啧…看来是销魂鞭的力道没用够,你竟然还没昏,你说,我要不要再重新打三十鞭?”唐精冷笑一声,缓缓地看向顾鸿哲。 “你敢!”顾鸿哲双眼一瞪,便做出了很吓人的表情,但是,因为受伤而虚弱的原因,他凶恶的表情反而带着一丝滑稽。 “我有什么不敢?”唐精的脸上挂起一抹邪笑,“家规第一条第十八小条规定,当众辱骂家主者,死!” “所以…”唐精摸着自己的下巴,有恃无恐地看着他,叹息一声道:“就算弄死你,大长老出关之后也不会找我麻烦!” “放屁!”顾鸿哲浑身一颤,牙齿咬的直响:“大长老绝对不会允许你这样做的!我是没有骂家主,一切都是你算计我的!” “是吗?”唐精冷笑,眸光一转,看向没有动的顾鸿生等人,“四长老,你来说说,二长老骂家主没有。” 顾鸿生喉咙顿时一噎。 让他来说? 让他怎么说? 说没有? 那完全是包庇,是睁眼说瞎话,就他哥那样的高声怒骂,大家除非耳聋,否则,他们不可能没有听见。 那说有? 这…这岂不是要将自己亲哥往死路上推? 就他骂家主这一条,唐精就算是现在把他哥杀了,有九阴这样一位宗门尊者护着,顾家上下,乃至哥哥的家眷子女,又有哪一个敢站出来说的唐精的不是? 顾鸿生矛盾极了,看着他左右为难的神色变换,唐精的心里舒坦极了。 还真是武力出政权! 在三爷不管事之后,长老会的几个老家伙就越来越嚣张,那训斥大小姐的态度,就跟骂龟儿子一样,不带半分留情的,唐精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虽说性子沉着稳重 278.第278章 大义灭亲? 但是,他也见不得几个老家伙这样骂大将军的女儿。 之所以隐忍不发,一来是因为三爷的态度,二来,则是因为原来的顾辰溪就是个阿斗,怎么也扶不正,她就好像被内里放坏了的精品蔬果,除了在外面唬唬那些普通出声的人,在顾家,甚至在整个皇城贵圈,她根本就一无是处。所以一连派得几个人对顾辰溪进行旁敲侧击,而没有结果之后,唐精也选择了跟三爷一样,听之任之,任由那些个长老指着大小姐的鼻子骂,只要没有骂到三爷和大将军,唐精都装作没听见。 但现在不同了,大小姐既然决定要站出来,重振家纲,那势必要杀鸡儆猴,而对于那被杀的;‘鸡‘,五位长老之中,自然就只有二长老顾鸿哲是最好的人选。 谁让四长老顾鸿生对他马首是瞻,五长老这些年也渐渐信任于他! 如果他都公然带头反了,那自然大长老不会坐视不管,而五长老又惧怕大长老的威严,再加上三爷这尊修罗在后院镇着,五长老定然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顾鸿哲两兄弟,就算又再大的本事,也翻不出一个花儿来,那么,顾家稍长些脑子的人,心中便会有一个判断。 但这个判断,前提是九阴能一直带在大小姐的身边,且能抵挡得住,来自皇城各方势力的压力。 所有人,都看向了顾鸿生,就连顾鸿哲此时也停止了呻吟,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他想知道自己这个弟弟的抉择。 “怎么,这个答案很难吗?” 唐精看顾鸿生眼珠子乱转,却不回答,不由得笑了起来。 此时的顾鸿生心里一定很乱,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但是,无论他最后的回答是什么,他和大小姐都会是最后的赢家。 因为… 若是顾鸿生说没有,那大小姐可就有发难的借口,而如果顾鸿生说有,那么,顾鸿生这两兄弟的间歇可就生定了! 顾鸿哲和顾鸿生就不能再像之前一样,随时拧成一根绳。 对于唐精的险恶用心,顾鸿生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急得浑身冒汗,而就在此时,从未开过口的九阴从暗处走了出来,冰冷的眸光往他身上轻轻一撇,一如毒蛇的幽光,让顾鸿生浑身打了个哆嗦。 心中一横,顾鸿生快步上前,抬手便狠狠地抽了自家哥哥一大嘴巴子,随后喝道:“孽障,还敢胡言乱语,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顾鸿生左右开弓,每一掌下去,都能在二长老的脸上印上一个清晰的五指印,然后微微肿起。 顾鸿哲蒙了,被带来的十个护卫也全都露出了错愕、震惊的表情。 四张老这是要干嘛?真打算大义灭亲? 顾鸿哲满脸的不可置信,即使被打了好几下,也都没有反应过来。 但细细一想,众人很快便明白了四长老话中暗含的意义,而唐精,更是对顾鸿生超常发挥的反应能力,而表示刮目相看。 呵… 孽障? 279.第279章 销魂鞭 以他对四长老顾鸿生秉性的了解,就算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这样骂他亲哥。 在顾家,顾鸿哲什么人? 那是出了名的泼辣、记仇、不讲理,就算顾鸿生逼不得已要明哲保身,要应付他和九阴,也绝对不敢这样骂顾鸿哲,他之所以这样说,不过是在告诉唐精,告诉在场的所有人,眼前的二长老被妖邪附体了,他之前所做的一切,也全是因为体内疯魔作祟,跟他本人的,没有丝毫的关系。 可众人又不是傻子,四长老说什么,他们都信? 别逗了! 虽说,他们都是被家族或宗门赶出来的,但在皇城呆的时间并没有多长,但是,他们又不是傻子,会半点没有听说过顾家的那点儿事? 显然,这根本就不可能! 顾辰溪和曲家九小姐的名头太响了,他们就算不想去刻意打听,每天在饭馆里,他们还是能听到关于两人的不少谈资,连带的,顾家长老‘挟天子以令诸侯’的那点儿破事,他们都烂熟于胸,倒背如流。 只是,他们想不通的是,曾经同样也名震四方的顾连睿为何也会放任哪些长老欺主而不管。 是以,眼下不用多想,顾鸿生那一番冠冕堂皇的话一落,众人便明白四长老顾鸿生打的什么主意,也明白四长老将他们一行人叫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他是想要将一切过错都推到虚幻的妖魔身上,顺便将二长老顾鸿哲洗白,而他们十个见证人,则是出去之后,为二长老‘平反’的最佳发起人。 虽然不能完全扭转顾家人的看法,但至少会让反二长老一排和中立派抓不到他们的小辫子。 对于顾鸿生的聪明,唐精有些意外,但是,他真以为别人会领他的情嘛? 果不其然,一脸被煽了十几巴掌,脸都被打得麻木了的顾鸿哲,在回过神后,立即便怒喝了出来。 “顾鸿生,你疯啦!” 看着自家亲哥眼底的震怒和失望,顾鸿生心肝儿一颤,眼神中有说不出的复杂和不忍。 如果可以,那个‘背时’(倒霉蛋的意思)的愿意打自己的亲哥? 又不是血海深仇,杀人也不过头点地,这等侮辱人的方式,别说顾鸿哲受不了,就是一边儿旁观的护卫都有些看不下去。 顾家销魂鞭是什么玩意儿? 那是随便甩一鞭子下去,就能勾起一串皮肉的东西! 他们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但是,市井的传闻,述说之时,无不是听之闻言生变。之所以叫‘销魂’,不是说它在抽打犯人之时是如何血腥,犯人是如何吃痛,而是,那被鞭策之后的七十二个小时。 你以为最痛不过是挨鞭子的时候,但我告诉你,你真是太天真了,接下的七十二小时,你才会懂得什么叫生不如死! 销魂鞭的材质很特殊,在停止鞭刑的半个小时之内,被勾出半个小拇指甲深的伤口表面,便会开始结痂,内部的伤口开始愈合,但是 280.第280章 对不住了 这种愈合的速度虽快,却并不会让你完全痊愈,它会在适当的时候,让你无限放大痛和痒的神经,让你细细地品味那抓狂的感受。 这就好比你骑自行车,膝盖摔破了一大块皮,你疼得要死要活,但用酒精消毒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甚至结痂的很长一段时间,你都不会再感受到一丁点儿的痛,但是,当伤口的边皮愈合完成,开始要脱痂,却还没有脱痂的时候,那抓狂的痒,会让你恨不得立即将整块痂都揭下,然后用手去使劲挠。 但是,当你真的这样去做,去揭,去挠那老痂,你又会撕心裂肺的疼痛,而且,最变/态的是,销魂鞭打出来的伤口一旦结痂,就不能再使用任何的药物或丹药,否则,你会享受成倍的疼和痒,而你以为在老痂上挠挠总能感觉不不到痒了是吧? 那我只能告诉你,这老痂脆弱得就像是水痘,不…确切地说,老痂比水痘这娇贵一些,水痘你轻轻挠一下,还不会破,但是,销魂鞭的老痂,却一挠就破,而一破,就是一个血窟窿,半个月都不会结痂,不会好的那种,还特别招苍蝇。 你不碰还好,一碰,你就要倒血霉。 所以说,大将军将其取名为销魂鞭,寓意的就是让人好好享受着这‘痛并痒着’的时刻。皇城里,好些说大将军年少轻狂又不长眼睛的人,都没少挨这鞭子。 虽然十五年过去了,但是,说起销魂鞭,没有人能面不改色的! 众人心底虐表同情,但顾鸿生对于顾鸿哲的话,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我没疯,疯的是你,大哥,等我把你体内的孽障逼出去,再向你负荆请罪。” “对不住了!” 顾鸿生的手掌凌厉如风,若不是知道顾鸿哲是他的亲哥哥,众人可能会以为他打的是一个有血海深仇的敌人。 但是,他若不他有其的办法,顾鸿生舍得打这么重? 没有看到九阴毒蛇一样阴鹫的眼睛吗?他若是不打重点,他如何能顺利将哥哥洗白,又如何面对大长老出关后的责问? 是以,顾鸿生根本就没有手下留情,而且,他的掌风一掌比一掌强劲,要不是顾鸿哲修为在哪里,估计,他的半口牙齿,都得给顾鸿生给煽没了。 滔天的怒火,如喷啸的熔浆,似要焚烬世间一切。 顾鸿哲双目欲裂,“顾鸿生!” “你给住手!住手!” “听见没有?!” “顾鸿生!!!” …… 顾鸿哲狰狞的表情似乎要从柱子上挣扎而出,顾鸿生心里在滴血,但都打二十二下了,终不能半途而废吧? 而且,九阴又没有喊停! 无奈之下,顾鸿生只得当做没听见,继续左右开弓。 但是,顾鸿生越是不理自己,顾鸿哲越是愤怒,一阵气急攻心,顾鸿哲硬生生地被逼出一口心血来。 噗的一声,鲜血喷了顾鸿生一脸。 突如其来的温润,让默默数着数的顾鸿生浑身一颤,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281.第281章 是你动手,还是我亲自来? “大哥!” 顾鸿生惊叫出声,心,狂跳不止,正要上前,顾鸿哲却狞笑着吐了他一口带血的唾沫。 “顾鸿生…好!好!“ “哈哈哈……” “老子要是不死,定然要让你生不如死!“ 笑着,似乎是怒火攻心,顾鸿哲在一阵狂笑之后,突然脖子一歪,就晕了过去。 说实话,顾鸿哲对自己的这个弟弟太失望了。 比起背上和胸口的痛,顾鸿生的掌煽更为让他难看。 他刚才就在想,这如同煽自己,就跟煽仇人一样的人,真的是自己以前那个,对他惟命是从,自己瞪个眼睛,他就能抖上老半天的弟弟吗? 他为什么要站在顾辰溪那一边? 他为什么不替自己辩解? 他为什么不听自己的话,不去宰了唐精? 他为什么连问都不问,上来就给自己一耳光,这算什么事? 顾鸿哲在昏迷之前,脑海中浮现过无数的为什么,但是,他也不想想,他开口的第一句并不是求救,而是让自己的弟弟杀人。 可唐精什么修为,九阴什么修为,作为顾鸿生最亲的哥哥,他会不知道自己的弟弟有几斤几两? 而且,就算顾鸿生听了他的话,对唐精发难,但,加上后面的十个人才勉强,也最多能制服一个身经百战的唐精,那九阴呢,元尊强者,岂是他们这些蝼蚁说拿下就拿下的? “现在我可以带走了吧?” 看着自己的哥哥吐血昏迷,顾鸿生的心顿时揪了在了一起,他无比心痛自己哥哥的不理解,但是,他更加气愤唐精的咄咄逼人。 世上,那个亲人受得了自己最亲的人背叛? 虽然是不得已中的不得已,但是,他知道,哥哥这是记恨上自己了,他以后都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顾鸿生咬桌牙,双目刺红,双鬓之前的青筋凸得就好似要跳出来, 他的双拳握紧,眼中有说不出的愤怒和无奈。 唐精淡淡地撇了他一眼,看向九阴。 这个恶人的机会,自然,宗门强者的身份最为合适! 九阴看了看唐精,又冷冷地看了看即将崩溃的顾鸿生,他冷若冰霜的声音再次在这狭窄的石室响起。 “还有五掌…没打完!” 顾鸿生浑身一抖,险些没站稳。 “九阴,你不要太过分了!”极度压抑而又濒临爆发的声音,让他身后的十个护卫齐齐提了一口气,做出了干架的姿势。 顷刻间,剑拔弩张的气势充斥着整个密室,十人身上算不得雄浑的气势,此时汇成一团,让人心生畏惧。 然而,九阴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犹如看待蝼蚁。 “是你动手,还是我亲自来?”收回视线,九阴又看向痛哭流涕,却准备鱼死网破的顾鸿生。 区区几个元宗而已,若不是门口不够大,其实他真想一袖子将他们全部煽飞出去。 阴冷的声音,让顾鸿生本能的心生畏惧,但是,他刚才的话,都已经说得这么满了,要是再收回去,那岂不是食言而肥,自打自脸。 282.第282章 都给我住手 而且,此刻还有下人在,他若是不硬抗,那他以后说的话,还有谁会听? 顾鸿生强迫自己挺起胸膛,“你不要欺人太甚,这里怎么说,也是顾家的地盘,你…” 懒得废话,话没说完,靠墙壁的九阴突然化作了一道黑色的虚影。 啪啪啪… 五道巨响在密封的石室里清脆异常,等所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九阴已经打完剩余的五掌,回到了他刚才站的位置。 “你…”顾鸿生气得血管儿都差点儿爆了,“跟他拼了,给我上,把他给我弄残了!” 急血上脑,顾鸿生再也沉不住气了,他的性子本就急躁,若不是知道九阴的实力太过强大,他根本不可能隐忍到现在。 但是,九阴刚才二话不说的举动,却将他脑中最后一根忍气吞声的弦,给崩断了! 顾鸿生杀了眼,然而,他身后的十人却在九阴露出那一招移形换影之后,都纷纷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似有所察,顾鸿生回过头对着几人就是一阵怒喝:“你们干什么?都给我上啊!” 众人你了看我,我看了看你,在顾鸿生暴走的目光下,众人心中一横,抄起家伙,就冲了上去。 唐精看得直摇头。 这些人,虽然身手都还在,但刚才的一露怯,却让他们身上的杀气荡然无存。脸上虽然依旧有着狠厉的表情,可那神态…啧啧…怎么说呢,他怎么看到一种…嗯,就要普通老百姓突然看到家里的某个黑暗角落突然冒出了一头从未见过的野兽,他们既感到心里害怕,却又不得不靠近。 那是一种视死如归,却又怕得要死的状态,总之,那感觉是说不出的怪异和滑稽。 脸唐精这种差一个等级的人都没动,九阴自然就更不会动。 他冰冷的双眼没有丝毫的波澜,但是,看着众人的目光却已经像是在看一群死人,顾鸿生气得发狂,看着那似乎很快却又透着慢的护卫们,有些心肌梗塞。 “废物!” 这就是宗门之后?大世家之后吗? 锤子! 都是狗屁! 看着他们贪生怕死的模样,顾鸿生双眉一竖,提起一口气,就要往前面冲,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雄浑的喝声,将失去理智的顾鸿生从怒火中惊醒。 “都给我住手!” 顾鸿生有些呆愣地扭头,却看见五长老顾逸明带人,从牢房的的过道上走来。 他的刚毅的脸上布满了温怒,紧绷的身躯,透着一股教条先生,特有的威严和古板。 看到五长老顾逸明来,掠出去半路的十个护卫立即就退了回来,在顾鸿生的两侧并排站好,暗自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有人来了,否则,这条小命就要永远留在这里了! “五长老,你怎么来了?”唐精收起了那份要痛宰顾鸿生的笑脸,冷冷地问道。 顾逸明看了他一眼,却并没有接话,而是看向了一旁的不知道改以何种表情面对顾逸明的顾鸿生。 索性,顾鸿生在一阵恼怒之后,他低下了头。 283.第283章 谁是废物? 他觉得自己十分的丢脸,以前,大哥在的时候,顾逸明虽然严苛,但对他也还算有好脸色,可现在…顾逸明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大逆不道的贼人,好不好? “四长老,你刚才是在骂谁是废物?” 顾鸿生喉咙一噎。 谁是废物? 他抬头瞥了瞥面无表情的唐精和九阴,又瞥了瞥一旁,已经恢复了精气神的十个护卫,他哼了哼,“还能骂谁,当然我这个几个不成器的下三货。” 顾鸿生说着这话,凶狠的目光却一直瞪着唐精,至于九阴,那人是宗门尊者,就算老天借十个胆子,他也不敢瞪他一眼。 这是在指桑骂槐咯? 唐精挑了挑眉,但却并没有准备理会,他看向五长老顾逸明,“你来得正好,大小姐请你明日十点,去辰溪院大厅一叙,还请准时到来,我就不另行派人通知了!” 顾逸明嗯了一声,“我大概知道她找我们是什么事,放心,该他的,我们做长辈的,一毛也不会让她少,倒是今天的这些事,家主是什么受了什么‘刺激’,为何突然将二长老押至刑房?” 说着,顾逸明刻板而又凌厉的的目光,若有所思地看向了九阴。 上一次顾辰溪大发雷霆,是因为她受到伏击,心灵受到惊吓,他们作为长辈没有关心,反而表示关心,反而不停的数落,终使得她爆发。 这他倒是可以理解,毕竟扪心自问之下,自己换着是她,遇上那样危险的情景,也会忍不住发飙,可这次又为了什么吗? 二长老虽然横竖都看不惯顾辰溪,心里也从来没有承认过她这位家主,但也绝对不会荒唐到,当众辱骂当家家主的地步。 而且,依照顾辰溪懦弱的性子,二长老不去为难顾辰溪,她就要表示阿弥陀佛了,怎么可能主动去找茬? 这其中,是不是有九阴的功劳? 顾逸明细细地想着,但若是让他知道,顾辰溪在蝴蝶崖的所作所为,不知道还会不会这样想。 唐精快速地将事情说了一遍,其中不乏对顾鸿哲的嚣张和目中无人进行放大和添油加醋。 反正,二长老已经晕了,他怎么说,都没人反对,再加上他所有的描述都是平铺直叙,语气没有丝毫的起伏,也不因为亲疏的关系,而对顾鸿哲的行为横加指责,他的声音很淡,就像是在讲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但是,这样的描述,却反而让人信服。 “二长老是被妖邪侵体,否则,他怎么可能说出那些胡话?” 眼见五长老就要相信,顾鸿生便急急地替自己的哥哥解释。 “呵…妖邪附体?”唐精冷笑一声,反唇相讥道:“二长老多大?又不是未出阁的少男少女,他会这么容易找妖邪?”妖邪之说,就像是华夏的鬼神论一样,信则有,不信则无。 再加上顾鸿哲这么大岁数了,又不是刚出炉的香饽饽,妖邪就算要附体,也绝对不会找上他吧? 284.第284章 不准公然挑衅 五长老顾逸明很明显地不相信顾鸿生的话,稀疏的白眉头皱得老高… 别看五张老是排在四长老之后,但说到精明和智商,四长老可能连人家一半,都赶不上。 这不,唐精的讽刺的话才落音,顾鸿生便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为什么不可能找上他,万一那妖邪有恋老痞,就好这一口呢?” 众人:“…” 就连九阴都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刚才还说士别三日,刮目相待,现在看来,四长老还是和之前一样说话不经大脑。 人家妖邪又不是变/态,就二长老这把老骨头,若是没有顾家长老的身份和权势,只怕放到怡红院的女人堆里,都没人愿意做他的生意,而且,有恋老痞的妖邪都“色”的,唐精觉得,就算人家饥不择食的要找,人家也会找个“身强力壮”的,好不? 再说,别人不知道顾鸿哲是怎么回事,他会不知道?迷失香是他亲自下的,只不过现在被挥发完了而已。 “难道我说得不对?” 顾鸿生似乎觉得自己的话没什么问题,倒是唐精想笑却又积极隐忍的古怪表情,让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怀着狐疑,顾鸿生转过头去看左边的侍卫。 侍卫的嘴角原本啼笑皆非的话也勾起了嘴角但,顾鸿生一转头,众人便收起了笑容。 “你们也觉得我的话很好笑?” 顾鸿生点点头,却突然看到顾逸明带来的好几个侍卫嘴角有笑意,立即就高声质问了起来。 “没有!”那几个被盯着的侍卫,身形一顿,连忙收起自己的异样,虽然…四长老的话确实让人有些想发笑,但人家是长老,他们做下人的,笑出来就是大不敬了,而且,人家五长老也没有笑不是? 顾鸿生哼了哼,又对五长老道:“老五,家主这次的处罚太过了,二长老…” “闭嘴!”顾逸明瞪了他一眼,“骂了就是骂了,无论是不是妖邪作祟,家主这事都做得对,即使他没有成年掌权,但只要她身上挂着家主的名头一天,那她就是我顾家的家主,是我顾家最尊贵的人!我觉不允许任何人,敢这样公然挑衅家主的权威!” 顾逸明说得神色厉荏[rěn],扫向众人的目光如同出鞘的宝剑一样锋利无比,所到之处,众人虎躯无处为之一震。 五长老这是发怒了! 所有人,包括顾鸿生都暗自屏了屏呼吸。 当然,唐精和九阴是除外的。 任由顾逸明警告的眼神如何犀利骇人,但对于杀人无数的唐精和尊贵非凡的九阴大人,都不过是不痛不痒的春风。 不过,五长老这一番话,唐精还是比较满意的。他这是在警告顾鸿生两兄弟,做事还是留一线,不要做得太过分,免费脸上过不去。 九阴放出了杀意,冷漠的脸上有一层薄怒。 什么叫不准这样公然挑衅家主的威严? 他这是在变相告诉顾鸿生,私下你怎么搞都可以,只要不是明面上,被他抓到就行了吗? 285.第285章 帅啊! 顾鸿生眸光一亮,心中窃喜,也就是说,他哥的这顿打是可以私自报回来的? 顾鸿生微微垂眸,暗自敛了敛自己的情绪,“五长老说的对,二长老虽然是中了妖邪的阴招,但辱骂家主就是他的不对,家主也重轻发落了,五长老,现在我能带他走了吗?” 顾逸明看了看气息越来越弱的顾鸿哲,点了点头。销魂鞭的伤可以自己痊愈,但是胸腔里被摘除的两根骨头… 犹豫了一阵,顾逸明扳着脸,拿出了一个印着大大的红底黑字的“张”字瓷瓶。 顾鸿生眸光一亮,脸上浮出一阵狂喜。 是张家回春堂的顶级妙药——生骨水! 专治骨头损伤和骨折,价格比药阁的三品续骨丹便宜,但是效果却比续骨丹好,且没有任何的后遗症。 刚才他还反应自己的哥哥要残废,现在看来,哥哥要恢复健康,也并不是什么苦难的事。 “大恩不言谢,五长老这份恩情,本长老记住了!”顾鸿生一把接过,满是感激地看着顾逸明。 “去吧,早点将他脸上的伤和肋骨接好,销魂鞭的滋味儿要来了。”顾逸明淡淡地摆了摆手,对于顾鸿生的感激,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庶子就是庶子,就算披上了尊贵的外衣,还是掩盖不住他们见利忘本、心胸狭窄的本色! 微微垂眸,掩下眼底深处的不屑,他带人退至一旁,让开了石室的入口。 顾鸿生感激不尽,照顾人将顾鸿哲从木桩上小心取下,又快步来到唐精搁置销魂鞭的小车旁,然后取出一块干净的白布,将唐精从顾鸿哲胸腔里取出来的肋骨小心翼翼地包好,这才带着众人往药堂而去。 “既然都解决了,那我们也先走了!” 唐精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也往出口走,他知道,顾逸明之所以留下来,让顾鸿生先走,是怕自己叼难,但是…五长老你真是多虑了,他根本就没打算要动手,否则,顾鸿哲就不仅仅是挨自己兄弟的二十五巴掌了。 九阴跟在唐精的身后,也往门口走,顾逸明只是淡淡地看着,并没有打算过问,不过,当两人走出石室两步远之后,顾逸明突然对着九阴坚挺的背影道:“阁下既然是宗门的尊者,想必也知道,宗门之人不应插手世俗之事,顾家庙小,容不下阁下这尊大佛,还请阁下近日离去便好!” 两人身形一顿,唐精皱着眉头便转了过来,正要说话,却听九阴用冷硬的声音,背对着顾逸明道:“本尊是去是留,你们家主自有分寸,更何况…本尊虽是出自宗门,却也是辰溪认的哥哥自然,她的事,也就是本尊的家事,算不得违背江湖道义。” 说完,九阴也不管顾逸明是什么反应,推了推唐精的右肩,便兀自一个人往前走了。 冷硬的背影,带着无边的冷意! 唐精暗暗给他点了一个赞,帅啊! 如果是他,他可能还真没胆子,这样甩顾逸明面子。 286.第286章 就让他们先嘚瑟一阵 唐精心里美滋滋的,有高手撑腰,感觉背都比以往挺得直一些,整个人走路都好像带风,说不出的意气风发。 “长老!” 看着唐精嘚瑟的样子,顾逸明身后的侍卫顿时有些恼怒,挺着身子就要上前,顾逸明却伸手一把将他拦住。 “就让他们先嘚瑟一阵,我倒是想看,他能保顾辰溪多久!”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顾逸明神情淡淡,语气却明显多了一丝阴鹫。 辰溪院。 唐精一行人走后,顾辰溪与两位龙叔相谈甚欢,顾辰溪虽然不懂经商,但是一百八的智商摆在那里,再加上前世与各国老家伙周转的经验,很快,两位龙叔便被顾辰溪的睿智所折服。 优雅的谈吐,落落大方的举止,独立特行的建议,听得两人甚是惊讶。 如果不是知道今天暗访的只有他们两兄弟和唐精,两人差点都以为,顾辰溪也曾亲临现场,那推陈出新的大胆设想,闻所未闻的经营模式,龙一新和龙一修听得暗暗咋舌。 这…真的是传说的大小姐吗? 传言中,她不应该是嚣张跋扈、目中无人、草包弱智的么? 怎么眼前的大小姐和传言中相差这么多啊? 就他们这样身份的人,虽然在商界赫赫有名,但是在社会名流,达官贵人之中,他们也就是顾家养的两条狗,可这大小姐不仅以礼相待,还跟着唐精见叫他们龙叔,这让两人被自家主子调来照顾这位大小姐的不满的心,舒坦了不少。 看来这流言蜚语,真是不可信啊! 在龙一新和龙一修打量顾辰溪的同事,顾辰溪也在谈了一席话之后,对两位龙叔也表示十分的满意。 这两人都是业界的好手,岁数不大,却气息平稳,眉眼深邃,给人一种不敢小觑的精明之感。 按理说,这样的人应该很容易让人产生距离感,但是,他们的笑容却又似乎带着一种亲和感,那感觉就像是魔鬼在黑夜里点的孤灯,你明明知道走近之后,可能会被它吃得连渣都不剩,但是,你也心甘情愿,一如扑火的飞蛾。 也难怪,龙一修踹了唐精一脚,他也能笑嘻嘻地接受,没有半点生气。 “大小姐,请放心,小的一定尽力辅助大小姐!”酒过三巡,两人见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准备告辞。 顾辰溪也站了起来,“那辰溪就现在这里谢过二位,明日午时,待唐精清场之后,我们再一起过去!” 两人点头,表示自己也会尽快安排人去接铺子之后,这才转身告辞。 顾辰溪将两人送至大厅之外,待两人走后,顾辰溪眸光一凝,却对一边儿门口的侍女问道:“今日负责传膳的是谁?” 顾家各家院里的厨房都有专门的厨娘,负责传膳的侍女,会根据主子的口味,以及自家主子所招待的客人,适当做一些偏中性的菜肴,可今天这一桌子,却完全是参照二长老口味来的,这让她十分的不舒服。 287.第287章 煞费苦心 她知道以前的顾辰溪很窝囊,也知道这院子里的人大多都是二长老的眼线,但是,以前的二长老来院子用餐,传膳的人还会照顾一下她这位大小姐,多少准备一两个她爱吃的,可现在… 小丫头愣了愣,心说这传膳的的人不一直是香玲吗?大小姐怎么突然问自己? 虽然奇怪,但小丫头还是屈了屈膝盖,“回大小姐,是香玲姐!” “去把她和香茗一起叫进来!”顾辰溪点了点头,留下这句话,便进了屋,脸上看不出好坏。 小丫头却浑身一颤,心说,大小姐这是要准备清理内务了?? 霎时间,小丫头的神经悠然绷紧,恭敬的态度比以往面对顾辰溪时更加的小心。 “是,大小姐!”她楞了好几秒,这才急忙往厨房跑去。 没一会儿,两个如花似玉的少女便出现在顾辰溪面前,他们一个水灵淡定,气息内敛,一个美艳动人,魅惑天生。 呵…二长老还真是煞费苦心。 “大小姐!” 两人同时行礼,听到顾辰溪冷不伶仃的冷哼,美艳女子突然打了一个寒颤,将头低了又低。 若是换做平时,她定然有恃无恐,但现在大小姐疯了,连平时里她怕得要死的二长老,她都让人惩罚了,香玲自问,自己可没二长老尊贵,能让大小姐顾忌。 毕竟…大家族里,死个下人,也不算不得什么大事。 顾辰溪凝目,看了两人许久,这才淡淡的道:“起来吧…本小姐说了叫你吗?” 两人正要起身,顾辰溪却突然厉喝,吓得香玲直接跪在了地上。 香茗看了看,虽然不懂是谁又惹自家大小姐不高兴了,但香茗都跪下去了,她自然也没有不跪的道理。 然而,她正准备跪,回过神的顾辰溪,却歉意地看着对她道:“哦,香茗,我说的不是你,你先站在一边。” “哦,是,大小姐!”香茗眨了眨眼睛,被搞得有些莫名其妙,她异样站在一旁,椅子上的顾辰溪这才看向地面跪着的香玲,面色一沉。 “你便是平时负责传膳的香玲?” 香玲泪光连连,红唇轻启:“是的,大小姐!” 顾辰溪看得,将手掌在桌上重重一拍,“你是死了姨娘还是家里祖坟被人刨了,哭什么哭?香茗,给我赏她两耳巴子!” 哭哭啼啼的样子,顾辰溪看着就生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把她怎么样了呢! 香茗听令,立即站出来挽起了袖子。 大将军在离开之前,其实给大小姐安排了四个妹子,但是,除了一个染上天花病死了,另外两个的死,却都跟香玲脱不了干系。 所以,对于香玲的恨,香茗不必别人少,但是她懂得隐忍,懂得隐藏,否则,她也不可能在大小姐身边留这么久。 “不要!大小姐,我错了,我不哭就是了!”香玲跪着上前,抱住了顾辰溪的小腿,低声央求,那 眼泪婆娑的模样,犹如一朵在雨中摇摆飘零的梨花,好不可怜。 288.第288章 不瞪了? 若这里要有男人,定然会忍不住,想要将她搂入怀里,好好怜惜一番。 不过…顾辰溪冷冷地笑了笑,心说,二长老不就是打的这个主意么? 等她嫁了人,有了夫婿,家里再有一个柔魅如妖,楚楚可怜的婢女,那自己这个凶恶残暴的母老虎,还能得夫君喜欢? “香茗,动手!” 顾辰溪冷着一张脸,扯开了自己的裤腿。 香玲一楞,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阴鹫。 该死的,这招怎么不灵了? 啪啪… 香玲还没想出其他的办法,香茗已经粗暴地拉着她的衣领,给了她两耳光,走回来了原位。 “你…” 捂着脸,香玲回过头,恶毒地瞪着香茗。 顾辰溪冷笑一声,“看来是没有打够,香茗,再给她十耳光!” “是!” 语毕,香茗再次上前,拉着她的衣领,就啪啪地打了起来,香玲哀嚎不断,直到她再也没有力气叫唤,这才停下来。 “不瞪了?”看着香玲眼中的惧意,顾辰溪冷漠地勾了勾嘴唇。 香玲泪珠子直掉,抚着自己的肿成翔的脸,直摇头。 “今天负责传膳的谁?”顾辰溪不是笨蛋,香玲做事虽然急功近利,但是也绝对不会将所有的菜都传成二长老喜欢的,这其中必然有什么误会,很可能…是那个来找自己的小丫头。 果不其然,听着顾辰溪的话,香玲使劲儿摇头,“不…屎…窝,是绿柳…” “绿柳?”顾辰溪皱眉,看向香茗。除了辰溪院儿的四个大丫头,其他的下人,顾辰溪一概只觉得眼熟。 “大小姐,是前厅负责侍客的二等丫鬟。”看着顾辰溪迷茫的眼神,香茗提醒道。 “去叫她进来。” “是” “大小姐!” 香茗刚转身往外走,这时,唐精和九阴从门外走了进来。 “事情都办妥了?” 唐精低头看了一眼地上,已经看不出美丑的香玲,道:“办完了,这是…” 顾辰溪随意撇了一眼香玲,“没事,一个犯错的下人。” 说起这个,唐精眉毛一挑,在点头的同时,又将之前绿柳在客厅的表现讲了一遍。 顾辰溪听得表情淡淡,目光却有趣地看向香玲,香玲被看得浑身一直抖。 她似乎已经知道,大小姐为何要传自己来问话了,感情是这个绿柳做事太过分了,可大小姐为什么打她啊,传错膳的又不是她。 “怎么,你觉得很委屈?”顾辰溪微微口唇。 “没…没有…”香玲将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她觉得,从蝴蝶庄回来的大小姐变,尤其是那双透着邪气的眼睛,让她不敢造次。 过了不久,香茗和绿柳便回来了,但不同的是,两人身上挂了一些彩,尤其是香茗,虽然看样子没有绿柳狼狈,但是脸上那道长长的血痕,还是让人觉得触目惊心。 “大小姐,香茗太过分,你看我身上这些伤,都是她抓的。”刚进入大厅,绿柳便恶人先告状,当着唐精和九阴两个男人的面,便捞起了自己手腕的袖子。 289.第289章 毁了她的丹田 那模样梨花带雨,委屈至极。 又是同样的招数? 香玲暗自为绿柳捏了一把汗,一旁的香茗却激动地搓了搓自己满是血痕的双手。 顾辰溪看得一阵无奈,心说,这丫头还掌煽掌上瘾啦? “香茗!” “是” 啪的一声,站着的绿柳便被打懵了。 “死丫头,你还敢打我!”绿柳怒从心生,回过神,不待香茗第二掌落下,抬手便朝她的俏脸狠狠地扬了下去。 顾辰溪眸光顿时一沉,“唐精,毁了她的丹田!” 千钧一发之际,就在绿柳的巴掌即将落在香茗的巴掌脸时,一股强劲的气流突然撞上了绿柳的腹部… 咔嚓! 一如玻璃的碎裂声,下一秒,众人便见嚣张的绿柳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了出去,摔在了大厅之外的丛林内。 “就这样碎啦?”香茗怔怔地看着门外,半天没回过神。 “不然你还想怎样,要不我把她拧进来,毁一次给你看?” 香茗直摇头,“不,不用了,我就是看她太嚣张,所以再外面教训了她一顿。”香茗尴尬地笑了笑,她绝逼不会告诉唐精,自己是没打着耳光,有些惋惜罢了。 “大小姐,香玲您准备如何处置?”香茗看向顾辰溪,极速转移话题。 顾辰溪看了她一眼,香玲皮子一紧,便听顾辰溪淡淡的道:“既然她这次传膳的不是她,那死罪也就免了,但是…” 香玲的整颗心都提了起来,顾辰溪沉默地看了她几秒,忽地,嘴角勾起了恶劣的笑容,,“死最可免,活罪难逃,作为你亵职的惩罚,我便将你交给香茗去处置,你可有意见?” 香玲:“…” 意见? 她当然有,但是…有了绿柳这个前车之鉴,她有再多的意见,现在她敢提吗? 是以,听着顾辰溪的话,香玲的香肩顿时就垮了,宛如一个被抽掉空气的皮球,说不出的颓靡,“没有意见,谢大小姐开恩!” 香玲含糊地应了一声,顺便磕了一个响头。 “跟我走吧!”香茗喜上眉梢,对于自家转性后的大小姐,更加的心悦诚服。 香玲浑身一颤,抬眸看着不怀好意的香茗,再想起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头皮顿时有些发麻。 “是,香茗姐!”香玲弱弱地应了一声,起身正要与香茗极离去,突然,顾辰溪的清丽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 “等一下!” 香玲伙顿时僵直了后背,香茗问道:“大小姐还有何等吩咐?” “这药对你脸上的伤有帮助!”说着,顾辰溪便将手里的一个白色瓷瓶丢了过去。 香茗立即抬手接住,握着细白触感的瓷瓶,小小的身子猛微微一僵。 “记得早晚一次,三天之后,本小姐包你容貌恢复如初,更胜从前。” 同为女子,顾辰溪自然知道脸对一个女人的重要性,曲婉怡脸上的胎记是天生,现在的条件还不足以为她整容,但香茗脸上的伤,对于她这个鬼仙来说,却不过是举手之劳。 290.第290章 十年 香茗在原地僵了好一会儿,鼻子一酸,眼泪便流了出来。 “小姐…”香茗的心里满满的都是激动,顾辰溪却有些受不了地摆了摆手,“行啦,别肉麻了,搞得我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顾辰溪很不适应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双臂,香茗破涕为笑,已经到眼眶边的泪珠,顿时就又她哽咽着压了回去。 “那大小姐,我就先带香玲出去了!” “嗯,去吧,记得让人把花园里的垃圾也一并处理了。”顾辰溪点了点头。巴不得这爱哭的小丫头快走。 不就是一瓶修颜水嘛,至于感动成这个样子吗? 顾辰溪或许不知道,香茗之所以激动得哭,虽然有一方面的原因是因为她突如其来的关心,但更多的原因,却是顾辰溪对她的认可。 十年啦! 整整的十年啦! 从被大将军选中,再到获得顾辰溪的认可,这已经花费了她整整十年的时间,而在这十年里,她没有哪一天不想到得到顾辰溪的认可,然而,时常说出忠言的话的她,却老是受到香玲和其他大丫头的排挤,就连大小姐听得久了,也对她有些不耐烦。 若不是她够机灵,前些年又有大将军派回来送东西的人撑腰,大小姐说不定早就将她打发到某个角落里,任她自生自灭了。 所以,在接受顾辰溪关心那一刻,香茗的心绪十分的复杂,有淡淡的开心,又有莫名的愧疚。 十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 大将军当初选定她作为大小姐的大丫头,是想自己平日多提携大小姐几句,但是,她却并没有做到当初大将军的嘱咐,这让她有些难过和愧疚。 “以前…都委屈你了。”看着越发哽咽的香茗,顾辰溪忍不住出声安慰,说实在的,以前的顾辰溪还真是个狼心狗肺的,香茗这丫头那么好,虽然性子直了点,犹如唐太宗时期的魏征,但是,心底不错,而且,处处都是为以前的顾辰溪考虑。 但可惜的是,忠言逆耳,这不顺心的话,谁都不爱听,更何况是被众人宠坏了原主。 “小姐,香茗不委屈,这辈子能跟在小姐身边,就是香茗最大的福气…”香茗摇着头,声音越发的哽咽,她顿了顿,突然裂嘴笑道:“呵…不受这个了,大小姐您有事先忙,香茗告退了。” 说着,香茗快步走了,而剩下的香玲自然也不敢再在屋子里多呆,见香茗跑了,她也快步追了上去。 顾辰溪看着月夜下,两人狂奔的背影,心绪似乎有些乱,看了半响,她才收回自己的视线,对一旁的站着的唐精和九阴,作了一个请的姿势,“坐吧!” 唐精和九阴都不是什么矫情之人,见顾辰溪说坐,两人便各自寻了一个位置坐下。 “事情都办好了?”待两人都坐好之后,顾辰溪首先问道。 唐精点头,刚要说话,肚子却很不适宜地唱起了空城计,响彻云霄的声音,顿时就让他老脸儿一红。 291.第291章 能不添乱了么? “大小姐!”唐精捂着肚子,精锐的眸子里满是尴尬。 其实,他并不是很饿的,但是,一坐下,闻到满桌子的菜香,他的肚子就忍不住开始闹腾,而且,还前所未有的地拉起了警报,这窘迫的状况,真让他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看来,你的肚子是在对我表示不满啊!”顾辰溪摸着下巴打趣,潋滟的眸子,渗满了戏虐。 “大小姐,我…”唐精张嘴想要解释,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才好,只得将脸憋得红了又红。 “没事,我都懂,”顾辰溪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不是…”唐精急得顿时就站了起来,这可是丢脸丢大发了,这要是让人知道他堂堂顾家明卫统领竟然饿得肚子叫,那他还不如去死? 看着唐精的囧样,顾辰溪突然觉得很好玩,她也站了起来,然后,抬手搭着他的窄肩,将他重新安在了椅子上。 “你不用解释,饿肚子又不是什么很丢脸的事,来人啊,”顾辰溪高声对外面的侍女道:“唐统领饿得肚子都响,还不快上菜,是想饿死他是不是?” “不是,大小姐,我不饿…咕…”唐精急忙解释,然而,肚子又是一声鬼哭狼嚎的抗议,直让唐精有些想哭。 我说,肚子,你今天能不添乱了么? 顾辰溪笑得更欢,见有四个粉衣侍女进来,她连忙对她们招了招手,“快点将桌子上的冷菜都撤了,顺便让厨房赶紧先上几道家常菜。” 四人同时屈膝:“是,大小姐。” 其中一个长得俊俏的侍女,有些腼腆地看着唐精问道:“唐统领可是需要一些糕点,先垫一下肚子?” 唐精瞬间炸毛,“不需要,我不饿!” 咕… 又是一串警钟长鸣,唐精顿时就败下阵来。 “好吧,先给我来一盘梨花糕…”唐精任命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今天的肚子是怎么了,平日里去执行任务,就是三天不吃饭,肚子也不会叫一下,可今天,他一说一个‘饿’字,肚子就跟着响一下,天下还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该死的龙叔,自己吃饱喝足了还不行,非要自己出糗吗? 远处大院书房里,正在翻阅书籍的龙一修顿时就打了一个喷嚏,他疑惑地看向敞开的窗开。 咦,起风了? 唐精若是在这里,定然会咬牙切齿地说,起风倒是没有,但是他被气疯了才是真的。 “大小姐,我们去那边雅室等吧?”霍的一声,唐精脸色铁青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是在待不下去了。 尤其是那三个收拾碗碟的侍女,那紧绷的唇角和乱抖的肩膀,无一不告诉自己,,现在的她,丢脸急了! 顾辰溪看了一下那雅室,觉得自己坐在这里,也有些碍事,于是乎,顾辰溪点了头,也站了起来。 “也好,”她站头对身旁的一个眉清目秀的侍女道:“等会儿菜上过来了,叫我。” “是,大小姐!” 292.第292章 空壳子 小丫头立即站好点头,样子,更是毕恭毕敬不少。 看来,杀鸡儆猴这一招,偶尔用用,效果还真不赖呢。 顾辰溪口里吹着响哨,心情愉悦,转身,顾辰溪便率先走朝一边儿的雅室走去,紧接着,嘴角微勾的九阴也站了起来,莫名地看了一眼唐精,这才跟了上去。 也许,九阴只是在奇怪唐精也会中招,亦或者,他只是单纯地觉得好笑,然而,唐精在看他古怪的表情后,心里更是将龙叔骂了个半死。 “不许笑!”唐精恶狠狠地瞪了三名侍女,发狂的样子犹如一头被母狮惹毛了的雄狮,眸光说不出的狰狞。 正在收拾碗碟的小丫头,被他杀气外放的这么一瞪,差点没把手里的盘蝶摔成一地。 “哼…”看到三人惧怕的反应,唐精像个赢得胜利的斗鸡,他傲娇地哼了一声,这才雄赳赳气昂昂地往雅室走去。 清一色的胡杨木雕工艺,古朴大气,又似带着一种千年古刹般的禅蕴,让人内心平定。 或圆或方的玲珑五彩镂空装饰,化作一格一格的空间,或置放玉器,或置放古帛,花团锦簇,美不胜收。 而墙上悬挂一副泼墨洒脱的百里流云图,图内青铜朱鹤鼎炉中,青烟袅袅,在莹亮的夜明珠光下,盈盈绕绕,给人一种如坠云端的飘渺感。 既满足了富贵之人的奢华感,又附庸风雅,相得益彰,也难怪,二长老没事会来辰溪院占用大小姐的饭厅,想必,也是爱上了这间大将军亲自不值的雅阁吧。 三人分立而坐,顾辰溪居于主位,唐精和九阴各选一侧坐下,很快,另一个离去的娇俏丫头便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有三蝶精致可口的糕点。 一盘是芙蓉糕,小丫头放在了顾辰溪座位旁的矮凳上,另两盘是陈皮醉和梨花酥,小丫头分别放在了九阴和唐精的身旁。 她怎么知道九阴喜欢陈皮醉? 顾辰溪不由得多看了小丫头两眼,待另一个丫头将茶泡好上过来之后,两人这才屈膝退了出去,顺带关上了房门。 唐精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确定外面没有人偷听之后,唐精这才正色道:“二长老已经按照大小姐您的吩咐处置了,三日之内,他应该蹦哒不出什么花儿来,但是回春堂和金区矿场的回收,可能还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 说到正事儿,顾辰溪也正了正脸色,这两处产业可是她在灵隐大陆站位脚跟的第一步,可不能有什么损失。 唐精继续道:“张家那边还好说,依照我们家族的势力,张家不敢有任何怨言,杜明去收铺子也十分的顺利,但是,回春堂之所以出名,并不是因为它药铺的药材值钱,而是张家顶级妙药师的药剂值钱。” “你是想说,张家将顶级妙药一撤走,回春堂就成了一个空壳子,与其他药铺没什么两样?”顾辰溪何等聪明,不用唐精多少,她便会意了唐精未说完的意思。 293.第293章 自己解决 只是她没有想到,唐精的动作迅速。 按照现代的铺面转让的程序,光是所有权转让问题,就能让人头疼三五天的,更何况,这个时代没有什么中介代办服务,所有的一切事物都得杜明一个人去办,再加上回春堂的店里生意一直很好,势必店里也还有许多的药材和丹药亦或者药剂,需要张家伙计盘点清仓,可她没想到,自己一个醉酒的功夫,杜明就已经办好了。 如果顾辰溪知道,杜明办事的速度根不是她一个宿醉的功夫,而是一顿的晚饭的功夫,不知道该如何着想。 但值得一提的是,灵隐大陆‘当铺即当货’的规矩。 这位杜明省了不少事,也节约了不少时间。 而什么是‘当铺即当货’呢? 简单来说,就是从铺子地契转让的那一刻起,铺内的所有东西的所有权发生转移,除了店里的伙计,就连今日掌柜抽屉里今日营业所得,也在对方拿出地契的那一刻,归新主人所有。 再加上,顾家的声势摆在那里,杜明的手里又有顾辰溪之前在回来的路上交给唐精的地契,所以,像张家这种富商家族,哪怕心里再由不甘愿,也不敢得罪了顾家,所以,再搞清楚事情真相之后,张家很快便将自己的伙计撤了回去。 指不定现在还在开家族讨论大会,集体声讨、咒骂张石的败家,和顾辰溪的恃强凌弱。 唐精微微点头,“三爷那边我已经请示过要求增派丹师,但是三爷他并不同意,而这也不符合家族规矩,三爷希望您…自己解决。” 唐精有些难为地看着顾辰溪。 虽说顾家权势滔天,家大业大,但是,顾家却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所有顾家人,包括家主在内,如果经营私有产业,都不得动用家族中的一分一毫,以及任何一分人脉资源。 虽然,有有一些供应商会看在你身后家族的份上,在商场多照顾你一点,但是,如果这个对象是顾大小姐的话,他们第一个会撂挑子转身走人。 这其中不乏有二长老和四长老的暗中捣鬼,但顾辰溪威名赫赫的恶霸之名,却也难辞其咎,甚至,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富商们不远跟顾辰溪这样什么都不懂,却偏偏喜欢装懂,端架子的二世祖有生意来往。 “而且,金区矿场的问题更大。我不知道陈忠国手里为什么会有这家矿场的地契,但是,这间矿场原本为紫家所有,且里面高手密布,我们手里就算拿着地契,恐怕他们也不会认账。” 紫家与顾家一样,都是五大世家之一,虽然不在朝为官,但是数千年来,后宫的皇后之位却一直都是姓紫,若是金区矿场通过当今皇后之后,交由陛下,再转赐给陈忠国倒也不是没有可能,但问题是,陈忠国现在已经疯了,没人能说得清这个地契的问题。 紫家如果蛮横一点儿,直接不认账,以他和大小姐的能力,可能也只有认栽的份儿。 294.第294章 奴婢桂香 “有多少高手?”一直沉默着听两人对话的九阴,突然开口。 唐精为难地看了他一眼,“元宗高手至少不下百人,且据暗卫消息,里面可能有一位元尊。” “元尊?”顾辰溪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是说,整个明皇城的元尊,一个手都能数得过来么?紫家怎么把家里的老祖宗弄去当看门的去了?” 唐精抿着唇摇头,“非也,紫家老祖顶多就是元宗巅峰,而且闭关多年,金区矿场把守的元尊,是紫家外聘的,名为向九,实力可能与九阴不相上下。” 唐精看向九阴,虽然没有亲眼见九阴动过手,但是黄晓派去试探他的高手却都有去无回,尸骨无存。他敢肯定九阴的实力不弱,但是紫家外聘的向九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否则,作为五大世家之首的皇室江家,也不会让金区矿场在晶石行业中,一家独大这么多年。 唐精甚至怀疑,当初江世民之所以答应迎娶紫家女儿紫心妍为后,就是为了换去这金区矿场的所有权,否则,这解释不通,陈忠国一个小小副院长的手里,怎么可能拥有小半个紫家一年收成的金区矿场。 这就是一只下蛋的金鸡,如果是他,他打死都不会拿出来,但真如他猜测的那样的话,皇帝怎么会又把这地契交给了陈忠国打理呢? 顾辰溪沉思了起来,九阴也想着要不要回九阴殿叫些帮手,然而,就在这时,屋内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一时间,大家都很有默契地停止了谈话,顾辰溪对着那紧闭的房门喊了一声:“进来!” 嘎吱一声,房门被推开,一个俊俏的粉衣侍女走了进来。 “大小姐,饭菜都准备好了,还请大家移步!”小丫头微微屈膝行礼,语调不卑不亢,举手投足只见自有一番从容淡定的气度,与她那略显稚嫩的俏脸有些不太相符。 “你叫什么名字?”顾辰溪看出,这个小丫头就是刚才为他们三人送糕点的小丫头,不由得开口问道。 大约是没有想到顾辰溪会突然问自己的名字,小丫头愣了冷,随即便恢复了淡然的模样。 “奴婢桂香!”小丫头微微抬头,神情既不焦躁,也不惊慌,顾辰溪很是满意。 “桂香?”顾辰溪笑了笑,“凡尘佳人貌似仙,桂放碧玉花月颜,香尽轻笑舞翩跹,何时月夜梦里见。好一个桂香,名字不错!” “谢家主赞赏!” 依旧是不卑不吭的声线,既没有受宠若惊,也没有势娇而傲,进退有度的性子,甚得顾辰溪的欢喜。 “走吧,时候不早了,免得某人的肚子又要开始唱饿龙纲了。”顾辰溪没有再接着这个话题说下去,而是敛了敛自己的情绪,率先站了起来。 然而,她这无心之话,落在某人的耳里,却觉得有一把火在烧。这不,顾辰溪的话刚啰音,唐精淡下去的老脸,顿时又爆红起来。 “我没说你!”顾辰溪急忙解释,却引得唐精一阵怒瞪。 295.第295章 饿咒 火烧云般的红霞在他的脸上迅速蔓延,紧接着,不仅是是他的脸,就连他的脖子以及耳朵都跟刚炸熟得虾子一般,红得都快滴出血来。 顾辰溪忍不住看着他打趣:“哟,小唐唐,我还真没想到你这么害羞呢,不过,饿了就是饿了嘛,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我又不会嘲笑你的。” 哪知,唐精听了之后,却老脸一黑。 “我都说了,我不饿!”唐精气急败坏地刚吼完,肚子却很不给面子地咕咕叫了起来。 顾辰溪再也忍不住,顿时就大笑起来。 “对对,你没饿,一点儿都不饿…哈哈哈…” “我是被龙叔陷害的,我真的…”唐精郁闷极了,但是一想起龙叔的损招,唐精立即就叫即将脱口而出的‘饿’字,给吞了回去。 龙一修虽然不是正牌的炼神师,但是,却摸到一些咒术的门槛儿,而这‘饿龙纲‘咒术就是他的拿手绝技之一,之前可没少拿来整人,后来被三爷说了几句。这才收敛了许多。 这次他之所以给自己下这个咒术,定然是不满自己和另一位龙叔一起被抽过来帮大小姐管理铺子。 “真的什么?”顾辰溪笑得合不拢嘴,听到唐精竟然在‘饿’字的前面,硬生生地挺住,不由得有些逗乐地看着他。 “没什么!”唐精板起了脸颊,但气呼呼却又无处发泄的样子,真是…十分的可爱,顾辰溪笑了一阵,觉得唐精瞪着自己的样子,似乎是快要翻脸,顾辰溪这才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经地道: “说真的,如果有手机,我还真想将你这个表情拍下来,哈哈…真是太逗了,放到网上去,说不定,还能治愈好多抑郁患者呢。” 唐精听得一头雾水,但看着顾辰溪努力憋笑的样子,唐精就一阵来气。 “吃饭!” 说着,唐精留下一个‘我懒得鸟你’的表情,兀自一个人,急冲冲地往饭厅走了。 只是,躺在心湖里的小奶猫,听着顾辰溪的话,却忍不住在额头滑下几条黑线。 拍下来…放上网? 小奶猫突然打了一个寒颤。 不明所以的魔龙忙问道:“你怎么了?” 小奶猫直觉浑身恶寒地甩了甩头,“没什么…”它只是突然想起,顾辰溪现代所处的世界里,那些被她恶搞过的各国首脑和黑帮大佬。 一顿饭的功夫,并不需要多长的时间,再加上,唐精和九阴两个都是男人,自然,不到一刻钟的功夫,两人便解决完毕。 唐精顶着圆鼓鼓的大肚子靠在梨花大椅上,一脸的满足。 “我发现,每次从雅阁坐了出来之后,吃饭都感觉特别的香。” 确定不是因为别的某种原因?顾辰溪暗暗挑眉,以手扶腮,似笑非笑地睨着唐精。 唐精不敢与顾辰溪对视,忙撇过头,眸光不自然地看向顾辰溪身后的那些精美陶罐,他绝对不会告诉自家大小姐,这种吃嘛嘛香的感觉,绝逼不是因为‘饿’咒的原因。 296.第296章 按原计划进行 “你打算怎么做?”九阴打破了唐精的尴尬,突然正色地开口。 顾辰溪收起了吊儿郎当的表情,“还能怎么办,自然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嗯?”唐精有些没听明白,九阴却道:“辰溪的意思是,该收铺的收铺,该换主的换主,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唐精这下是听明白了,但是他却有些不赞同的道:“真的要这样做吗?金区矿场那边若是紫家执意不认账,那即便是你出面,我们也很难有所胜算。” “这个我知道,”九阴微微点头,“但是,元宗而已,我手里多的是,我可以回去召唤,但这一去一来,可能会花费一点儿时间。” 顾辰溪知道,九阴说的是九阴殿里的手下,然而,不明真相的唐精听闻,心里却骤然一惊。 元宗而已? 还多得是? 唐精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说不愧是大宗门,哪怕是像紫家这样古老的家族,能拿出一百号元宗来镇场子,也完全是极限中的极限。 而且,听九阴的意思,他手里的元宗是要多少有多少,语气还十分的不屑,这让唐精有一种元宗强者跟路边的野花一样常见的感觉。 “需要多少时间?十天?”依照灵兽座驾的速度,从明皇城到蝴蝶庄,至少需要五天的时间,这一去一来,至少需要十天,而八天之后陈忠国等人就要从蝴蝶庄回来,这可…真是不妙啊… 顾辰溪抿着唇,忧虑地看向九阴,九阴却宠溺地看着她笑了笑,“不用那么久,八天,八天的时间,足够我们一个来回。” “那就好!”顾辰溪这才放下心来,唐精却急忙忙:“等一下,你们是不是还搞忘记了一件事?” “什么事?”顾辰溪不解地看着唐精,见他焦急的模样,顾辰溪突然作恍然大悟状,“你是说回春堂的顶级药剂?” “这个你放心,有婉怡在,回春堂不会垮,而且,算算时间,我的‘摇钱树’,也应该在来的路上了。”顾辰溪高深莫测地笑了笑,给了唐精一个‘不要慌’的眼神。 然而,这可是捅马蜂窝的问题,若是没有万全之策,他们很难全身而退,而且,还很有可能会赔了夫人又折兵,这让他如何不急? “不是,”唐精急急打断顾辰溪的话,“我不是说这个。难道你们就没想过,宗门插手世俗之事的后果?”别说五长老不会看着大小姐胡来,就是当今皇上江世民也绝对不允许即将走下辉煌巅峰的顾家,再与一个声势浩大的宗门扯上关系。 九阴手执香茗,淡然地与顾辰溪相视一眼,眸中有异光划过,不用言语,两人却暗自在心里笑了起来。 宗门? 不好意思,那个身份只是他随口胡诌出来吓唬那帮学生和老师的,九阴的真正身份,可是一条修行千年的双菱巨蟒。 不过,这些话,她知,他亦知,却不方便对外人讲。 然而,对于两人的‘眉来眼去’。唐精却气得头顶冒烟儿。 297.第297章 叔叔?哥哥? “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在哪里打哑谜,行不行?这宗门插手世俗之事,非同小可,别说咱们家的那几个老不死的不会同意,就是皇城的其他世家,也绝不允许,大小姐你与宗门扯上关系!” 唐精说得疾言厉色,恨不得将这件事的要害之处摆出来砸晕顾辰溪的脑袋,然而,任由唐精再急,顾辰溪依旧老神在在。 她缓缓的道:“谁说本小姐要与宗门扯上关系了?老爹的义兄回家看侄女,顺带辅佐本小姐,名正言顺地坐稳顾家家主之位,这有错吗?” 顾辰溪一副不解地看着唐精,九阴却在听到‘叔叔’两个字后,一口香茶喷了出来,少数茶水则被呛进了肺里,引得他一阵咳嗽。。 “叔叔?” 顾辰溪眨了眨眼睛,“怎么啦?” 九阴被顾辰溪的话雷得外焦里嫩。 叔叔? 他有这么老吗? 看着顾辰溪无辜的表情,九阴简直想以泪洗面。 拜托,他虽然活了上千年,但是,按照妖兽雍长的寿命,他也正值少年好吗? 在牢房里,他给顾逸明说自己是顾辰溪的哥哥,就已经很让他勉强,可顾辰溪这会儿竟然给他来一个叔叔,他真是… 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躲在暗处的南若,虽然也很想知道顾辰溪的脑袋瓜子如何的脑洞大开,才想起叫九阴叔叔,但是,这样不是很好嘛? 至少,在顾大小姐从心里上,是不准备将他作为择偶对象的。 他是不是应该为君上感到高兴呢? 南若兀自暗喜,唐精也终于从顾辰溪破天荒的称呼中回过神来。 他同情地看了一眼这个爱慕自家大小姐的男人,原本,看着大小姐将他安置在辰溪院边上的客房,是因为大小姐对他心有所系,但现在看来…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咳咳…” 唐精干咳了两声,打断了九阴的悲愤,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对顾辰溪道:“嗯…那个,看九阴的年纪不大,你还是叫他哥哥吧,而且,五长老已经知道,九阴是大小姐你这次在蝴蝶崖认的干哥哥。” “那也行,反正都一样,我无所谓。”对于顾辰溪来说,辈分就是跟名字一样,不过是一个代号,没任何的特殊意义,所以,唐精如此说,顾辰溪没有任何的意义就答应了。 但是,真的就无所谓吗? 九阴简直是想哭。 叔叔和哥哥,这能一样吗? 且不说辈分上的差距,就是叔叔和侄女相爱的关系,对世人来说,那就是;但对于干哥哥与妹妹来说,那就是两小无差,郎才女貌。 这区别可就大了,好不! 就算自己输给了上官凌绝,不得主动追求顾辰溪,但,谁也保不齐顾辰溪会主动喜欢不是?他得为自己留一条路,否则,真当美人送上怀,他可不想因为世俗的眼光,而委屈了自己的女人。 三人又聊了一阵,当夜空的月儿挂上正空之时,三人这才离去,各自回房。 298.第298章 暗杀顾辰溪 夜凉如水,冬日的夜晚总是比白日冷了好几度,九阴回房之后,一团黑影便紧随而至。 “魔尊”九阴单膝跪地,虔诚无比。 “嗯,起来吧!”黑影轻应一声,在烛火幽暗的灯光下,逐渐凝聚成一天龙形。 九阴站了起来,冷冽的目光,却有些担忧,魔龙却满不在乎地安抚道:“不用担心,那玄箜结界再厉害,也不过是针对我而已,这你拿着……” 一颗冒着白烟,宛如刚从急冻室拿出来白球突然出现在了空中。 “魔蛇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到了祁连山,你只需将它捏碎,它便可将你们从结界里带出来。” 九阴连忙伸手接住,再抬头时,魔龙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黑色里。 握着手中的不知名的白球,九阴脸色却凝重了几分。 …… 呼啸的寒风猎猎作响,巡逻的侍卫只觉一阵阴风吹过,本能地裹了裹自己身上的厚重的盔甲,却没有发现,自己的身前已经划过了一道鬼魅的人影。 天色已经不早,若不是估摸着三爷已经睡下,唐精或许还想去睿阁与三爷顾连睿探讨一下明日的行程,然而,唐精回到屋内,却辗转反侧的睡不着。 紫家是个大家族,虽然没有人在朝为官,但是,皇室的后宫却基本上是紫家控制,且紫家财力惊人,朗月王朝为数不多的晶石矿脉基本都掌握在他们手里。 大小姐想要从他们手上获得金区矿场,那无疑是虎口拔牙,狮子屁股上割肉,一个处理得不好,大小姐很有可能就会万劫不复,而就九阴哪里 想起他的不确定性,唐精只觉得一阵烦躁。 该死的曲婉怡,以前不是很粘他们大小姐的吗? 这都回去三天了,竟然一次都没有出来找过大小姐,害得他空有破魂珠在手,也不找不到机会破开她的封印,获取九阴的信息。 当真是可恶! … 唐精在心里将曲婉怡骂了个半死,殊不知曲婉怡其实比他想象中的日子更为憋屈,从她踏进丞相府大门开始,她的八位亲哥哥就跟蜜蜂沾了蜜一样,全都围着她转。 她多想逃出去透一透气,然而,她逃了九十九次,却也被逮住了九十九次,而她的老爹更是过分,直接下令,让门房禁止她的外出,而这还不算,她的好爹爹,深怕自己跑,他来的时候找不到人,还特意找了十位元宗高手,美其名曰是保护,但是真正原因谁不知道是软禁啊? 曲婉怡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数星星,似乎感应到唐精的咒骂,曲婉怡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难道是辰溪在想自己了? 曲婉怡揉了揉自己发痒的鼻梁,想起外面的高手,却是满眼的生无可恋和后悔。 早知道,她就辰溪学一些定身药剂了,不然,下次考核回来,还不知道要被自己的几个哥哥轮流“嘘寒问暖”多少天呢。 … 夜色迷寂,孤冷的月光照射大地,唐精和曲婉怡渐渐睡去,远处暗夜的灯火也因为时间的逝去,而灭了光芒,陷入了夜幕的怀抱。 顾辰溪谁得正香,却被心湖里魔龙雷霆般的吼叫所惊醒。 “发生什么事了?”顾辰溪黛眉轻蹙,狂躁不悦地坐了起来。 她有很重的起床气,魔龙除非活得不耐烦了,否则,它绝逼不会无缘无故地在凌晨两三点这种人类困顿最为严重的时候,来吵醒了自己。 “有杀气!” 感受到为危险的白目也从顾辰溪的胸口溢出,化作一只成年狮子般的白色巨兽。 有了九阴殿几个守卫妖兽灵魂的巨补,再加上魔龙这些时日的指导,白目的实力,其实早已可以与元宗巅峰媲美。 … 小修了一下(_) 299.第299章 插翅难逃 然而,还不等它发出一声警告,一阵暴雨般的箭羽便划破夜色,从四面八方的窗户纸袭来。 那箭,铺天盖地,在月色下,漾起了一片银白的世界…… 几乎在同一时间,站在明处守卫的侍卫,被在睡梦中被箭刺穿了心脏,顾辰溪瞳孔一缩,只见神识探测的区域内,一群实力高超、杀意凛然的黑衣人从天而降。 如花瓣一样散开的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犹如死神的法衣,带着无穷的黑暗和阴冷。 很快,附近的一批巡逻队伍被辰溪院的动静所惊醒,他们快步赶来,然而在强大的实力面前,这些侍卫的修为根本就不够看。 雄浑的元气自他们膨胀的衣料溢出,宛若海啸爆发后的怒浪喷薄而出,气浪所过之处,无不是花败叶落,血流成河。 十名黑衣人以气为结,以力为扭,不过眨眼,诺大的辰溪院便被笼罩在结界之中,隔断了辰溪院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还真是想要她插翅难逃啊! 顾辰溪收回神识,冷硬的眸子带着满是阴鹫。 这时,负责内院守卫的侍卫们终于被那滔天的杀气所惊醒,他们纷纷睁大了睡眼惺忪的眸子,然而,凝重的眸子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锋利的飓风便将他们的脑袋齐颈砍下,咕噜噜地滚落在地。 内院的侍女较多,且在顾家养尊处优这么多年,哪里见过这等血腥的场面?看着那犹如西瓜地里的西瓜一般,竖起横八地躺在血水中的脑袋,顿时就扯着嗓子嚎了起来,然而,不等她们的尖叫声从喉咙发出,一片白光闪过,那元力凝聚在一起的飓风突然爆开,化作一道流星剑瀑,准确无误地飞入了侍女们的嘴里。 砰砰! 犹如烟花绽放,清脆的剑瀑声,将侍女们的脑袋齐齐炸开了花,无数的碎肉和血水向四处飞溅,让人说不出的恶心和胆寒。 “什么人,竟敢来顾家放肆!” 杜明厉喝一声,随着话落,他带人一群修为明显上了一个档次的武者赶到。 然而,看着那十几个心来的侍卫,白目却暗自摇头。 “主人,对方是十个元宗高手,以杜明他们的修为,最多能抗十分钟。”白目紧紧地守在顾辰溪的身边,黝黑的眸子带着莫名的幽冷和杀意。 顾辰溪不屑地勾了勾唇,“十分钟,足以留下他们的狗命了!” 说着,她豁然起身,撩开软香暖温的被子,小手一勾,血色的长袍凌空而起飞扑而来,顾辰溪两个优雅的旋转,红袍便如着了魔一般服帖上身,等她脚尖再落地,她已经麻溜地捆好了腰间的玉带。 行至书案前,顾辰溪意念一动,青烟炉和十几株不知名的药材便被摆放于书案之上。 “魔龙,借你的火一用。” 魔龙应声而出,在书案上凝聚出两柄玉如意的大小的灵魂体,不用顾辰溪多说,它后脖子一缩,龙嘴一张,金色的烈焰便如焊接机一般,烧向了青烟炉鼎。 300.第300章 都退下 嗡的一声,青烟炉大震,宛若被被烧红了的洛铁一般,高温难耐,冒气了青烟。 药草入鼎,顾辰溪又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了十几个瓷瓶,然后悉数导入了鼎炉之中,呲呲的蒸汽声不绝于耳,然而,房门外的杜明等人却毫无所觉。 对于杜明的质问,黑人只回了四个字,“去问阎王!” 犹如鬼魅一般的身形,快若流星,杜明等人也好不含糊,手握长剑,也不甘示弱地迎了上去。 虽然黑衣人在修为上站了上风,但是,杜明等人却契合十足,配上唐精改良后的阵法,倒也打得不分上下,然而,暗处的南若很快便看出,随着时间的延长,杜明一行人的阵法便出现明显了破绽,虽然还能裤裤支撑,但是,他们中的多数人,已经挂了彩。 血色的液体顺着衣角滴落在地,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阴寒,南若正犹豫着自己要不要出面,忽然,屋内传出来一道清冽的的声音。 “都退下!” 杜明等人一愣,这个时候,大小姐要干什么? 就在众人呆愣的瞬间,南若就看见被打开的房门内有十几只白色瓶子如蝴蝶一般飞了出来,南若还没看清楚那是什么,就见一道红色的身影,从屋内飞窜而出,闪电般袭上了一个黑衣男子。 脚步轻移,徒手成抓,锁喉控咙,错位一扭! 八阶中级的实力,虽然不足为惧,但武者唯快不破,只听喀啦一声闷响,诡异的一幕发生在杜明等人的面前。 只见那男子的后脑勺忽然对向了他们,甚至来不及呼救,元宗初阶的高手竟然就被顾辰溪拗断了头颅! 这… 杜明惊呆,南若惊悚! 只见顾辰溪将那人的尸体随手一丢,尸体倒地之际,她散开的发丝这才悠然落下。 眸光微转,蓦然回头,如墨的发丝将她精致的小脸隐藏于黑暗之中,只有一双黑得犹如黑潭般的眼眸浮现出阴鹫的血光,让人莫名生寒,颤栗,敬畏! 就连南若这种从血海炼狱里成长起来的人,都被顾辰溪杀神降临的气势威慑的愣了愣,更别说袭击之人和杜明等侍卫了。 “就这等水平,还敢来刺杀本小姐?”看着惊吓过度的众人,顾辰溪微微一笑,嫣红的弧度惊艳了月光,但那声音却冷寒刺骨,一如极地寒风过境,让人心神一颤。 为首的男子回过神来,顿时恼羞成怒。 他们怎么会被一个草佰小姐吓住了?这要说出去,他们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然而,还不等他有所动作,控制好瓷瓶走向的白目飞掠而出,犹如一头盛怒的猎豹,腾空一起,血盆大口便直接咬掉了一个黑衣人的脑袋。 “天啊,是妖兽!”杜明惊叫出声,本能地后退,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为首的黑衣人也露出惊恐的神色。 妖兽素来比人类强悍,更何况,这头成年妖兽已经是元宗巅峰的实力,而这个实力,足以跟元尊初期的强者叫板儿。 301.第301章 动手 该死的,情报怎么没有说,顾辰溪这个草包院子有成年妖兽? 为首的男子气得冒烟,打了一声唿哨,就准备撤退,可顾辰溪在屋里忙活了这么久,怎么可能让他们就此离去? 白目发出一声滔天怒吼,杜明等人乘胜追击,全都围了过去,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顾辰溪以及那头巨型妖兽,会和他们一起,拼死厮杀,与黑衣人血战到底之时,不曾想,一人一兽,却在黑衣人翻滚的气浪中,全身而退。 如虹的身子凌空而起,一脚踏入敌人左肩,顾辰溪和白目凌空飞掠而起,远离了战场。 什么情况? 杜明和黑衣人均是不解,然而,南若就看得真实。 那与顾辰溪一同夺门而出的瓷瓶,犹如蝴蝶翻飞,在顾辰溪和巨兽撤离的空档,被眸中力量固定了旋转飞行的方向和力道的瓶子撞在了一起。 砰砰砰! 分散到战场中央的十几个瓷瓶纷纷碰撞在了一起,接着,瓶子应声而裂,接着炸开。 下方乱着一团,根本就没人注意到头顶,还有这么多的瓶子在碰撞,碎裂,更加不会注意到,那上面飘散下来的一些药粉。 “给他们整个结界,好好享受一下软筋挠心春春粉的痛楚。”顾辰溪在门口站定,拍了拍同时撤回来的白目的巨大脑袋。 “那杜明他们呢?”白目有些不忍,好歹都是自己人,而且,软筋痛心粉,那可不是普通的东西,哪怕只是皮肤沾上一点,也足以让他们暂时性失去修为后,浑身痒入心扉,且燥热不堪。 这是顾辰溪在回来的路上,从路边儿买来的好几本医书上综合研究而来的药粉,但并没有试验过。 但是,杜明却知道挠心粉的厉害,那还只是顾辰溪没有添加软筋粉和春春粉的半成品,却足以让他这辈子都刻骨铭心。 他以为,作为大小姐的下属,自己这一辈子都不能尝试到软筋挠心春春粉的成品,可现在… 早知道大小姐要使这招,打死他也不会在听了她的命令后,还拼死地赖着不走。 本以为,是痛打落水狗,然而,这下自己可能就要成落水狗了 杜明一脸的生无可恋,其他人却完全没有察觉这药粉的厉害,双方人马打得难舍难分,黑衣人顿时被激怒了。 再加上顾辰溪和白目看样子不准备加入战斗了,黑衣人立即便放弃了临阵脱逃,反而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狠狠地斗殴了起来。 屋檐下,顾辰溪居高临下地看着,满眼的冷冽。 “既然他们喜欢打,就让他们打个够好了!” 看着杜明哀求的脸,顾辰溪顿了顿,“三秒之内退出,我可以既往不咎。” 杜明如临大赦,浑身就跟上了小马达,拼了命地往外围赶,然而,群殴这种事,哪里是他想走就走,想来就来的? 三秒时间一闪而过,杜明被缠得脱不了身,顾辰溪却也不准备再等。 “动手!” 一声令下,白目不再犹豫。 302.第302章 女人,我要! 气劲绵长的力道再空中化作一个圆,在黑衣人睚眦欲裂的目光中,一如金钟罩的结界孕育而生,接着,那透明的,犹如倒扣的喇叭一般,向众人罩了下来。 嗡的一声,尘埃四起,黑衣人眼看着已无处所逃,索性便要来个鱼死网破。 杜明等人本就实力不济,与黑衣人的修为又相差甚远,之所以能打得他们节节后退,一来是因为白目的出现鼓舞了士气,二来是黑衣人本就有心想退,他们一边防守,一边后退,自然有些力不从心。 但现在后路被封死,黑衣人自然也不会让自己被动挨打,“妈的,都给我杀,都给把这些杂碎剁碎了。” 被刺伤的憋屈,后路被封的窝囊,在这一刻爆发。为首的黑衣人一脚踹开身边的侍卫,举起明晃晃的就要朝侍卫的脑袋砍来,其他的黑衣人也有样学样,几乎杀红了眼。 然而,顾辰溪虽然有心要惩罚杜明等人的不听话,但也决计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杜明的人被杀。 是以,每当杜明的人即将亡命刀下之时,一边悠闲地舔着爪子的白目,便会挥一爪子劲风过去,将尖刀打偏,黑衣人气得想吐血,然而,打了没一会儿的功夫,双方的人马中便出现了痒痒的难受。 “不好,刚才的药粉有毒!” 为首的黑衣人此时也痒痒的受不了,以为是中毒了,随手将解毒药物塞入口中,但却并没有效果,身上燥热难耐不说,浑身更是痒痒的要命。 他的修为都如此了,其他人更不用说,软筋的效果同时发挥,所有人都已经脚趴手软的握不住手中的利器。 叮叮隆隆… 刀锋撞击在青色石板的声音,虽然刺耳,听在众人的耳里却犹如女子叫春。 顿时,犹如塔罗牌效应的灼热在金钟罩的结界内弥漫,所有人彻底乱成一团了,一个个再也不顾找对方麻烦了,全部在那里狠命地抓挠起来,而杜明的人虽然意志惊人,但毕竟实力太差,好几个侍卫已经脱掉了身上的衣服。 如果说,销魂鞭的滋味儿是让你痒得不能去挠,但这软筋挠心春春粉却让他痒得,恨不得将自己的整颗心都挖出来。 这真是要出人命啊! 看着越来越多的手下已经去解自己的亵裤,杜明简直想哭。 “你们都在干什么?疯了吗?把衣服穿上!穿上!” 然而,已经完全被春春粉夺取理智的侍卫们,根本就听不听不进去。 “我好热,我好像要个姑娘这么办?” “我也是,我也好热,怎么办,怎么办…” 侍卫们全都憋红了眼,看着远处屋檐下美得妖娆绝伦的顾辰溪,所有的侍卫眼底都蹦发出了一种欲、火、中烧的渴望。 “女人!” “女人,我要!” 侍卫们全都朝顾辰溪的方向汇聚,然而因为有结界阻挡的原因,侍卫们进不得分毫,只得本能地望着顾辰溪。 杜明简直想死,但他已经顾不得分心丝毫去呵斥自己的手下。 303.第303章 价值千金 春春粉可不是普通的春粉,随便一点儿,就价值好几万金币,且药效猛烈。 平时粘上一点点,也足以让清心寡欲,贞洁烈女的灭绝师太主动宽衣解带,主动求拥索吻,所以,杜明见药效发作之后,再也不敢乱动,而那些黑衣人也都全都盘膝而坐,将自己身上的所有力量都调用过来镇压春春粉的药效。 虽然暂时还不至于像一些失控的人想做其它事情,但浑身痒痒的难受,且随着力量的流逝,浑身也越加的燥热,失控…不过是时间问题! “该死的!你到底给我们下的什么毒?”为首的黑衣脑子忍不住朝顾辰溪怒吼,眸光虽然淡定,但声音却带着了一丝慌乱。 “没什么,都不是什么毒药,就是软筋粉里加了点春/药和痒痒粉而已!”顾辰溪笑着解释,虽然视线被结界上趴着的侍卫说阻挡,但是,却一点不影响她观赏猎物垂死挣扎的心情。 “放屁!”为首的黑衣男人根本就不太相信自己中的不是毒,他强行提起自己的元气怒哼道:“把解药拿来,否则,我就将他们全部杀光!” 他可是很清楚,每一次自己的手下再要砍掉那些侍卫的头颅之时,那草包大小姐的白色巨兽都会突然发难,是以,为首的黑衣男人咬了咬牙,决定堵上一把。 然而,顾辰溪听后,却红唇一勾,满不在乎地笑了笑。 “若是你有那个本事,一切随您!” 黑衣人喉咙顿时一噎,说不出话来。 他要是还有本事杀人,哪里还能坐在这里耍嘴皮子? 这春春粉的药效太霸道了,他不过是分了一道神去跟顾辰溪‘讲理’,却没想到那恼人的灼浪,便一下子从内腑撺了上来,险些控制不住。 顾辰溪远远地看着,虽然视线被结界里的一群袒胸露背的侍卫挡住了,但是,耳力很好的她,还是听出了黑衣人的慌张,也觉察到了黑衣人气息陡沉的变化。 “去把杜明给我拧出来,一群大老爷们儿,互相顶帐篷算怎么回事。”顾辰溪勾起了唇角,看着下身已经准备互攻的侍卫们,顾辰溪皱了皱眉眉头。 白目松了一口气,它以后自家主人是想要看一场的耿美呢。 一阵风吹过,以为自己就要就此沦陷的杜明,被白目拧了出来,丢在了顾辰溪的身前。 清朗的月光,柔和动人,将顾辰溪那绝美的容颜反射着仙女的霞光,杜明看得心火澎湃,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春粉药效如巨浪翻滚,他咬紧了舌头,指甲死命地扣进了肉里,这才让他没有朝顾辰溪扑上去 “一人一颗,春春粉的药效立马便能解除!” “谢大小姐开恩!”杜明知道,他们的不听话,激怒了顾辰溪,所以,受点儿惩罚也是应该的。 是以,杜明接过药瓶,便打开瓶塞倒出一颗,塞到了嘴里。药丸入口即化,清凉的电流迅速传遍全身,而后,也不用白目亲自去送,杜明又从新步入了结界。 304.第304章 强者来袭 看着那些侍卫逐渐清晰的眼眸,黑衣人有些心动,然而,他们越是精力不集中,春春粉和痒痒粉就发挥得越快,而他们越是用武力去镇压,自身的元气就消耗得越快。 而这个,正是顾辰溪的目的! 侍卫们混沌的意识渐渐恢复了清明,然而,抓心挠肺的痒,也随之而来,他们抓破了自己的皮肤,然而,那犹如千万只蚂蚁在爬的感觉却半点儿没有消停,反而越来越痒,越挠越痒入骨髓。 黑衣人看得心惊,正思索着要不要咬破嘴里的嘟囔,一了百了,然而就在这时,黑夜深处的最后方,突然有一道黑影飞纵而出,如大鹏展翅,卷动起道道尘烟。 “哈哈…我们有救了!”为首的黑衣人看清来人,心中一喜,顺势准备咬开毒囊的牙齿,狂笑一声,可谓是喜不自来。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狂然一笑,却让他错过了最佳的自杀时间,而其他的那些视死如归的黑衣人听见自家老大的声音,也纷纷停止了咬牙的动作,如同看救世主一般,看向来者。 “哼,一群废物,连个女人都杀不了,留你们何用?!”那人的声音苍老有力,充满了怒气,大袖一挥,一柄宽阔的长剑顺势而出。 “小心!”顾辰溪秀眉一挑,提醒杜明等人。这人只见来势便如强横无比,能只有穿梭与十位元宗高手的结界之中,可见实力在白目之上。 话音刚落,白目凝结而起的金钟罩结界嗡嗡地颤抖了两声,便如同玻璃一般应声而裂,化作了数道元气碎片,同一时间,坐于黑衣人前方的杜明等人被老者凝聚而成的气浪掀飞了出去,与远处的院墙猛烈碰撞在了一起。 而那九个黑衣人却毫发无损,依旧端坐在地,连发丝都没有扬起半点,可见,其对元气的控制力,早已熟练地出神入化。 “张狂小儿,竟然敢使毒,将解药交出来,我留你全尸!”老者阔剑指向顾辰溪,满目冷凛嚣张。 对于老者的威胁,顾辰溪只觉一阵好笑。 横竖都是死,只要灵魂不灭,她都还有再生的机会,何必在乎全尸不全尸体? 懒得废话,顾辰溪脚尖一点,宛若鸿鹄展翅,储物戒指里的灵犀长剑破空而出,刀锋一动,寒光湛湛,杀机四起。 顾辰溪使出了全力,剑气之下,白光翻滚,无边的杀意,就连远处的黑衣人都全身发寒。 然而,看着顾辰溪的全力一击,黑衣老者却冷冷一笑。 “就这点儿实力,还敢在老夫面前装酷?!” 随手一挥,宽大的长剑迎击而上。 锵…… 交鸣声中,火星飞贱。顾辰溪那灵巧的身躯竟被对方一剑劈飞,而这个时候,杜明不知道何时突然蹿道到了顾辰溪的跟前。 “杜明!” 顾辰溪睚眦欲裂,然而,来不及施救,老者的剑风接踵而来,杜明一巴掌拍在顾辰溪的左肩,将她拍飞,以身为盾,身形一转,硬生生地替顾辰溪受了老者的致命一剑。 305.第305章 不相上下 倒飞出去的顾辰溪眼睁睁地看着杜明含笑地挡在自己的面前,却无能为力,如刀似剑的气劲割开了杜明的胸口,他的鲜血飞溅,在月色的幽光中,开出一朵朵妖冶的曼陀罗。 “不!” 顾辰溪尖叫出声,她倒飞在空中的娇躯死命地在空中飞舞,然而,杜明拍飞的她的力道十分巨大,几乎是卯足了全身的力气,所以,任由顾辰溪如何在空中抓狂的呐喊,她依旧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无坚不摧的剑气,从击穿杜明的左肩,划入右肋。 若不是白目在顾辰溪攻击之时,以自己巨大强壮的身躯将老者撞得一个踉跄,让老者飞出的那一剑失去了不少力道,只怕现在的杜明已经被劈成两段。 “不自量力!” 对于没能将顾辰溪劈中,老者一脸的阴鹫。 他手腕一拧,剑势不停,调转了方向便朝白目狠狠地斩去,虽然刚刚重伤了杜明,然而剑中威力却没有丝毫减弱,甚至又强了几分。 白目连忙躲闪,但心中却惊骇难平。 它都已经是元宗巅峰的实力,甚至可以与人类的元尊初阶强者,奋力一站,然而,那黑衣老者浑身就像是装了铜墙铁骨,自己的全力一撞,不但没有将他撞飞,反而,只是踉跄了两步,便让他又增加了攻击之时。 这老者到底是什么实力? 白目宛如幽潭的眸子满是暴戾,然而,看着那带着毁天灭地力量的剑气,南若却暗道不好! 来不及多想,他飞身而上,一手鬼怯妖刀从老者后背夹击而上来。 老者准备一击必杀,却没想到后背突然冷气横生,他冷哼一声,戾气四溢中,他迅速调整了身形,手中宽大的长剑也随着他位置的调整,突然一分而为二,左剑继续斩向白目,右剑则已刁钻的角度,反手刺向南若。 “轰!” 元气激荡,白目使出了全力,却依然没能抵挡住对方的一剑,被震得倒飞出来。而南若只觉虎口一震,整个人顿时倒退了三步。 “你是谁?” 老者满身的戾气,气势虽然不减少,虽然依旧站得笔直,但胸口却被南若的剑气剧震得一阵气血翻涌,异常的难受。 他巍峨如山一般地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稍稍平息下来。 不是说顾家的家主是个草包加花痴,家里没一个长老力挺她的嘛?那她身边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高手,刚才见到那元宗巅峰的白色巨兽就已经让他够吃惊了,却没想到,这会儿又跑出一个实力与自己不相上下的年轻人。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二长老骗自己?不然,顾辰溪的院子里怎么才走了一个九阴,就又冒出这样一个实力高深的年轻人来? 不,这应该不可能,若是顾辰溪的院子里还藏着一个元尊高手,顾鸿哲怎么可能没有收到一点儿风声?那 难道是这次任务走漏了风声,被暗部的对头知道了,所以这人是他们派来搅局的? 306.第306章 反正都要死 想到这个可能,老者的眸光不由得下意识地看向了南若的左手背然而,月色半掩的云袖下,白净的皮肤,别说纹身,就是连块疤都没有。 不是褚云堂的人,那他会是谁呢? “实力不错,但是可惜,你今天遇上了老夫!”疑惑的眸光一闪而过,那名老者一手执剑,一手倒背身后,傲意漫天,大有一种,天下老子第一的优越感。 “你是什么人?”南若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在交手中吃亏,他双目一沉,一边打量着老者,一边沉声问道。眼前的人,绝对不简单。不论是实力,还是气度,都昭示着他非普通人。 “老夫是什么人你就不必知道了,反正都要死,又何必问那么多。”老者淡漠的说道,仿佛南若等人的生死,都只在他一念之间而已,全然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南若只觉一阵好笑,“对我说过这样的话的人很多,但是通常,他们的下场都会死得很惨!”若是以为,自己被他震退三步,就有凌驾于他狂刀南若的资本,那就真是大错特错了! “你是不是觉得,你刚才没有用全力便能与我打成平手,所以有些不以为然?”似乎觉察到了南若的想法,老者不屑地勾起了唇角,“你的刀法不错,但却少了一丝灵动,若是对付别人或许还搓搓有余,但对于老夫的金刚乌,你的霸气还差点火候。” 南若心头一凛,这人不仅能看出他刀法的破绽,还能看出他没使用全力,且还毫不在意,难道说,他所修行的功法,远在自己之上? 仿佛是在验证南若的猜测,老者一步步朝他逼来,每踏出一步,南若的心都不由自主的颤抖一下。 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随着老者步伐的移动,那令人窒息的压力也越来越强大。巨大的青铜宽剑似乎也感受到主人的用意,剑身轻颤,发出一道道震耳欲聋的龙啸,巨大的剑尖拖拽在地,在青色石板上擦出一阵阵耀眼的火花,好似在嘲笑鬼怯妖刀的不自量力。 嗡!!! 鬼怯妖刀似乎也感受到了金刚乌的鄙夷,在夜幕下发出一道道剑鸣,然而,那声音低沉婉转,犹如百鬼狼嚎,与老者金刚乌雄浑刚劲的龙吟相比,一个犹如小女孩儿的低泣,一个则是成年男人的怒吼,谁是天下第一狂刀,自然立减分晓。 听到鬼怯妖刀的‘低泣’,老者看向南若,满脸的不屑,“看来,你的刀都比有自知之明!” 老者在南若五步远的位置站定,脊背挺拔如松,宽大的衣袍随着夜风摇摆,竟给人一种难以撼动的艰难之感。 “武君巅峰?”南若心神一震,脸上并没有多少惧意,只是在强大的压力面前,他的呼吸有些困难,周身的血脉和元气的流动似乎也在高强的威压下,变得迟缓起来。 不过,作为魔劫宫的十二少之一,若是这么容易被吓怕了,那还真的有愧于江湖上赠与他们魔劫宫的威名。 307.第307章 收服之心 “小子,你的眼光不错,我确实是武圣巅峰,如果你现在愿意替我杀了那个草包,我愿意破例让你加入暗部,并收你为徒,传授老夫的毕身所创的刀法。”听南若一语道破自己的修为,老者也并不觉得惊讶,他单手指着远处巨兽跟前的顾辰溪,起了收服之心。 暗部虽然强大,但至今为止,队伍里也不过百人,且实力大多停留在元宗巅峰,像跟前这个男子这样年轻,却拥有强大实力的人根本没有,而这就造就了暗部实力分布的极端,他们迫切需要新鲜血液的注入。 跟前这小子刀法虽然缺少灵动,但根骨佳佳,且年纪尚轻,若是加以调教,将来绝对可以作为他们暗部的中坚力量。 听到老者的话,顾辰溪有些忐忑。 她不知道这个莫名其妙跑出来帮白目的男人是谁,但她清楚地感受到了老者杀意。 而眼下,除了还剩半条命的杜明,她唯一可作为依靠的就是白目,然而,刚才老者那苍天一剑,却让白目灵魂有些震荡,它之所以还能站在这里,面不改色低瞪着黑袍老者,完全是因为魔龙的支撑,而那些被老者煽飞出去的侍卫,全都在落地的刹那,咽下了生平在这个世界上呼吸的最后一口气,已经死得不能在死。 在强大的气压下,她额头布满了汗水,她的元气几乎完全凝固,应以为傲的毒术在绝对强大的实力面前,根本没有用武之地,而且,就算她以智取胜,无济于事。 先前中了软筋挠心春春粉的九名黑衣人,,已经在老者的帮助下,控制住药粉的发作,虽然不至于马上爬起来找自己的麻烦,但五个时辰一过,他们必定会群起而攻之。 而那时,自己再想将他们制服,那绝逼是百分百不可能的了。 所以,听着老者对南若抛出的橄榄枝,顾辰溪有些心紧,她一瞬不瞬地瞪着南若,按紧张的模样,就好似在期待奥运会举办权最后花落一般。 然而,听着老者的话,南若却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一般,冷笑出声:“暗部?很牛吗?怎么没有听说过?” 说实在,站在云端呆久了,就是神龙教之流的都不一定入得了他狂刀南若的眼,更何况是这名不见经传的暗部。不过,他也并不是真正的孤陋寡闻,对于暗部这种黑马一般猩猩崛起的杀手组织,南若也曾有耳闻。 只是,当时沉风说起之时,他并没有注意,却没想到,暗部的力量竟然如此强大,这远远超过了沉风的预估。 看来,他得送封信给沉风,让他好好反省反省自己情报网的漏洞。 顾辰溪松了一口气,然而,老者听到南若不屑的话后,淡漠的神情不由得沉了沉,他的双眸微眯,带着一丝狠厉。 “给脸不要脸,那就不要怪老夫不客气了!”老者似乎被南若眼中的不屑激怒了,他冷哼一声,衣袍随风而动。 308.第308章 王者降临 随着他的脚步轻移,风云突起,天地变色,就连那浓浓的夜色,都变得沉重无比。 在这一刻,白目变得焦躁不安,顾辰溪的心随之落到了低谷,在那巨大的无形压力之下,她的心跳似乎都快要停止。 她能感受到男子与那名老者之间的差距! 沟壑与高山的跨越,男子真的能赢吗? 顾辰溪的手心捏出了汗,却见南若的气势陡然一变,握紧妖刀的手柄,突然冒出大量的黑烟,雄浑的元气胶着其中… 愣神的功夫,南若气势突然像是发酵后的馒头膨胀了一般,粗粗看去,竟与老者不相上下。 鬼怯妖刀发出一声清鸣,就在南若准备全力一击的时候,却被一个声音打断。 “让我来吧。”顾辰溪的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道冰冷醇厚的声音来。 这嗓音,慵懒、清冷、淡然又醇厚,熏风般轻柔,山岳般自若。 这样完美复杂的声音,曾无数次出现在顾辰溪的脑海中,几乎融入了她的灵魂。 但却不是因为挂牵,而是因为仇恨。 恨意,浓烈得让她想要咬断这声音主人的咽喉。 双眸轻眯,顾辰溪敛下眼底锐利的杀意,手掌轻动,缓缓回头,将男子的模样收入眼底。 这分明是宽阔的庭院,四周却被一股她所不知的浓重黑影笼罩。 他挺拔的身躯巍峨如山,只见那银色的月光下,他的墨发无风自舞,如世上最美的绸缎,似能抚平慌乱的人心,那狰狞得如同恶鬼的面具,虽然在月光折射出死神的幽光,却一点儿也不影响他精致的下颚,优美的轮廓弧线。 两眼对望,男子冲她微微一笑,顾辰溪怔了怔,却莫名地从他含笑的眸子里感受到了一抹心安。 这怎么可能?他可是敌人! 顾辰溪咬了咬舌头,努力地将情咒的影响挥洒而去,带着了一抹疏离。 “你怎么来了?” 上官凌绝在站出来之前,设想过顾辰溪的无数种反应,然而,唯独没有想到,对于他这个英雄救美的‘英雄’,竟然不怒,不恼,只是悠悠一笑,仿佛看着一个陌生人般,用极为礼貌的嗓音询问。 “想你,便就来了!” 敛下心中的不悦,上官凌绝优雅的红唇微微上翘,带着一抹痞子邪气和墨客的儒雅,让人难以动气。 看着这样的上官凌绝,顾辰溪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感到高兴还是生气,总之,看着来人,她皱起了秀眉,潋滟的眸子也充满了一种她也难以解释的复杂。 她恨上官凌绝给她种的情咒,但是,在这危机紧张的时刻,看着如同王者降临一般的上官凌绝,顾辰溪硬如磐石一般的心动了。 然而,那一抹轻不可察的心动,却只是一粒风沙掉落湖泊后所荡起的点点涟漪,很快,顾辰溪便开始怀疑,这庸俗的英雄救美桥段,会不会是上官凌绝自编自导的。 “阁下真是有闲情,既然如此,那老者我看着修为不错,不如你擒了,给我做奴仆怎么样?” 309.第309章 惊天一剑 顾辰溪双手环凶,复杂的神色换上了一种有恃无恐的审视和刁难。 黑袍老者听着,只觉好笑不已。 “想擒我?就凭他?”黑袍来着从上官凌绝霸气的气度中回过神,指着他哈哈大笑。 怎么说,他也是元君巅峰的高手,别说朗月王朝这种烦人集聚的凡尘之地,就是境外宗门,也不见得有那个宗门的后生能有自己的身手。 顾辰溪这一番话,听在黑袍老者的耳里,犹如天荒夜谈,而一边打坐静滞的九名黑衣人也跟着放肆地笑了起来。 “我没听错吧,那草包小姐竟然想将我们的部长擒来当奴仆?” “呵…估计是被吓傻了,一个小白脸儿而已,能跟我们部长打个平手就不错,还妄想生擒,真是异想天开。” “我看啊,分明是那草包将小白脸螳臂当车,认准了他不自量力!” “哈哈,说得也是…” …… 九名黑衣人你一言,我一句,说得好不热乎,就差没讲黑袍老者捧上天,将上官凌绝贬下地。 然而,随着上官凌绝的一步踏出,黑袍身上释放出来的无形压力竟然弱了许多,再一步踏出,所有人都感觉呼吸一畅,原本压抑的心情,也一下子豁然开朗,九名黑衣人的嘴也惊讶地合了起来。 他竟然能压制部长的威压? 黑衣人紧张了起来,老者的神色自他踏出一步之后,也微微一变,收起了之前的张狂和傲慢。 看着那俊逸的身影飘然而来,老者神色一凛,刚才再次抬步向前,却刚刚迈出自己的大长腿,竟被那滔天的威压逼了回来。 一个逆势不稳,老者不进反退,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这只是个开始!” 上官凌绝淡淡一笑,不知从何时起,云层散去,皎洁的月光洒遍大地,清澈而通透。月色仿佛聚焦在上官凌绝的身上,那身影修长挺拔,更显神秘。 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飘逸声音,老者一咬牙,仰天一声长啸,紧握阔剑朝着上官凌绝攻来,一股强悍的气势犹如惊滔骇浪翻涌而来。 不止顾辰溪和南若,就连那些席地而坐的黑衣人都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两步,一脸的惊骇之色。 那老者惊天一剑,竟然能超越元君,发挥出半个元圣的实力! 这毁天灭地的威势,确实霸气十足,远非他的鬼怯妖刀功法所能比拟。 然而,面对那携带着毁天灭地力量的刀锋,上官凌绝神情却没有丝毫改变,长剑出鞘,轻描淡写般一剑斩出。 嗡! 剑意轻鸣,剑芒挥洒! 老者的气势竟如风中薄雾一样,被他那凌厉无双的剑气所击散,随之化作点点元气,散落于月色的空气中。 天地为之一震,剑芒挥出的刹那间,整个夜空似乎都被那清亮的剑光照亮,天地间一片寂静,仿佛万物都臣服于这一剑之下。 老者实在没有料到,自己的全力一击,竟然如此脆弱不堪。 剑气荡漾,剑威辐射而过,老者胸口顿时被击中… 310.第310章 且慢 嗯… 一声闷哼,老者直接被撞飞到墙上。 轰响声中,那青石砌成的围墙竟被撞塌一角。而他的嘴角也早已渗出血丝,若不是他自身的防御已经强到精铁的程度,只怕,他早就强忍不住,一口老薛喷了出来。。 竟然败了? 所有的黑衣人屏住了呼吸,殷切地看着那青石碎裂的一角,希望他们的部长能站起来,然而黑衣人等了好半响,也没见那老者站起来。 而顾辰溪,则早已被惊呆。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吗? 如果说,之前的那名老者,给人的感觉是无法逾越的巍峨高山,那么此刻,上官凌绝的给人的感觉就好似主宰了天地乾坤,月色的斜影下,他修长的身影傲然挺立,犹如神抵。 这一刻,天地的万事万物都好似在为他而旋转,又何况黑衣老者这座区区高山。 他的那一剑,是如此的轻松随意,却又是如此的势不可挡,仿佛超脱了宇宙天地,而这…就是她与他的差距吗? 顾辰溪握紧了拳头,复杂的心绪奇怪莫名,难以用墨笔描述。 “这人是谁?难道这才是真正的九阴吗?”九名黑衣人又是敬畏又是神往的看着上官凌绝,这样的年纪,这样的实力,在他们的记忆里,也只有顾鸿哲曾经提起过的宗门尊者九阴了。 虽然早已听说宗门的强者实力有多强,也曾想象过那些大佬出手时的惊人气势,但此时亲眼所见,他们还是震惊得头脑一片空白。 若果说,之前的南若就已经让他们心惊,心生退意,那现在,上官凌绝的出现,无疑是让他们恨不得立即缴械投降,匍匐在地,俯首称臣。 当然,此时的九名黑衣人并不知道自己认错了人,也绝不会想到,顾辰溪的背后除了九阴,还会有这样强大的存在。 “你…你是…”老者似乎想起了什么,惊恐地说道。 然而,不等老者话说完,上官凌绝一展长剑,身形如电般朝老者疾飞而去。 就在这时,一道清丽婉转的声音想起,阻挡了他前行的脚步。 “且慢!” 上官凌绝转过身,却见站在白色巨兽身前的红衣女子缓缓走来。 徐徐的夜风下,墨发飘飞,长裙血红如火,虽然破碎得有些狼狈,然而,那铿锵玫瑰一般挺拔的身躯,却格外的耀眼。 逆着光,皎皎明月点缀在她的身后,将她浑身的线条勾勒的意外清冷,仿若那踏月而来的仙女。 霎时,上官凌绝的心动了一下,然而,四目相对,他却在那绝色的容颜上,捕捉到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那笑,轻柔难明,却如妖似水,魅惑人心间,却又暗藏杀气,让人心底一颤。 顾辰溪缓缓走来,在上官凌绝的身前站定。 微微抬头,顾辰溪似笑非笑地与之凝视了片刻,这才转头,看向一旁倒地不起的黑袍老者,缓缓的道:“这个人实力不错,我想留着。” 清淡的话语,似乎还带着一抹小女孩儿对情人撒娇的意味儿,让她看上去更加清丽可人。 311.第311章 顾辰溪出手 然而,这意味儿落在上官凌绝的耳里,却格外的刺耳。 真是没想到,先前还对自己疏离冷漠的她,竟然会为了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儿对自己‘撒娇’,难道说,自己还不如这个人到暮年的老头儿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上官凌绝的眼神愈益森冷。 “如果,我说不呢?” 回过头,顾辰溪扬起笑脸,任由自己绸缎般的长发划过小巧的肩头,调皮的在夜风中飞舞。 她轻轻一笑,“你会答应!” “为什么?”听到顾辰溪如此笃定的话语,上官凌绝眼底的冷意渐散,双眼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顾辰溪。 “直觉!”红唇轻启,顾辰溪毫不畏惧地接受着上官凌绝的打量,满脸的自信。 看着顾辰溪如发光体一般的绝艳小脸,上官凌绝暗沉的眸光深了深,勾起了唇角。 诡异静谧的气息四周萦绕,月色之下,两人犹如雕塑一样彼此凝望,落在一边儿的南若眼里,那叫一个深情款款。 看! 他果然猜得没错,君主大人对顾家大小姐是特别的,否则,怎么可能将醉莲那么珍贵的东西,都毫不心疼地送给顾大小姐平复心魔。 啧啧,这么下去,说不定他们很快就会有新的夫人了。 只是渐渐的,南若觉得自己有点冷。 这个像个想法不对,他们找上顾大小姐,不是因为她的心头血吗?君主大人怎么可能与顾大小姐同时陷入爱河? 难道是情咒影响了英明神武的君主大人的判断? 想到这个可能,南若暗暗心惊,而那边儿,上官凌绝却朗声笑了起来,“够自信,够大胆,不过,你有什么能力留住他呢?” 这个穿黑衣服的老头儿可不是普通人,他是元君巅峰,更是暗部三大部长之一,小丫头虽然是顾家的挂名家主不错,但是,顾家什么情况,他相信小丫头比谁都清楚。 除非这老头儿神经突然短路,否则,就算是死,他也不会转而投入她的靡下。 “这个不用你担心,”少女明媚一笑,眼底的自信宛若骄阳般刺眼。 “我没算让他活下来!” 上官凌绝看了她好一会儿,突然笑道:“随你!” 说着,他毫不留恋地退出了战场。 南若却急了。 君主大人,你这是干什么嗯? 那老头儿虽然受了伤,但并不是不能动好么? 还有,顾大小姐虽然是个妖孽,能在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就飞跃成八阶中级武者,但是,对面石碓里躺的是元君巅峰强者好吗? 南若担心个没完,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差点没让他把眼珠子瞪出来。 “无知小儿,就你还能杀了老夫?”老者满脸的嘲弄,看着一步一步朝自己优雅走来的顾辰溪,眼神是说不出的轻蔑和不屑。 他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浑身的杀意,似乎是想要将顾辰溪碎尸万段,然而,顾辰溪却好似没有看见,反而笑得更加的魅惑,犹如一朵在月光下幽幽盛开的清昙,美得惊人。 312.第312章 冥音探路 但是,现在不是使美人计的时候,好吗?! 南若急得手心冒汗,然而,他突然发现,顾辰溪的步调变了,那诡异音调,在鞋底与青石之间窜成了一个个阴沉的音符,好似一首通往地狱,通向阴司的离歌,竟让他有些昏昏欲睡。 上官凌绝满脸的诧异,他没想到,顾辰溪竟然练成了《猎皇决》的第二重,冥音探路。 “魔龙!”看着眼神已经开始有些呆愣的黑袍来着,顾辰溪突然在心里慵懒的开口。 魔龙激动无比,立马应了一声:“是” 滔天的威压一涌而出,不同于上官凌绝的天下独霸,魔龙的精神碾压中带着一片迷失的压抑和难以言喻的邪气。 等黑袍老者惊觉不对之时,催命的冥音已经穿透了他的耳膜,窜入了大脑。 “你是炼神师?!” 老者既震惊,又满脸的不甘。 一如陷入流沙中的动物,他满脸的不屑和轻蔑被惊骇所取代,露出了人类濒临死亡时的本该有的神色。 他不断地挣扎,然而,不出片刻,他的神智便陷入了混沌之中。 而这时,顾辰溪已经满身是汗,小脸苍白。 她没想到炼神术的耗费竟然如此之大,如果不是魔龙的暗中精神支撑,只怕,她在老者狰狞反抗的时候,就已经遭到反噬,成了智障。 不过,不管如何,她成功了不是? 看着老者呆滞的神色,顾辰溪松了一口气。 她满满地来到他的面前,轻轻用元气凝聚而成的利刃,划破了左手中指的指尖。 在众人万分诧异中,她将指尖绽放的血珠按到了老者的眉心。 因为实力悬殊太大的关系,顾辰溪为了以防万一,不得不使用血咒,这是一种炼神术中十分牢固,却也十分危险的咒术。 它可以帮炼神师禁锢超越自己数倍实力的高手,但在契约过程中,也同样容易造到对方的反噬。 尤其是,像黑袍这种傲气漫天的强者,他怎么可能允许自己成为别人的奴仆? 上官凌绝皱起了眉头,但是,他担忧的意外并没有发生。 远处的白目在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化作了一缕透明的白眼,钻入了老者的鼻息,而顾辰溪,似乎也感应到了它的巨动,将指尖按入老者眉心之后,竟缓缓闭上眼睛。 那安详静谧的模样,倒不像是在契约,反倒像是在上床睡觉。 南若暗自替顾辰溪捏了一把汗,而听说过炼神师师何等逆天的九名黑衣人,也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恐。 只见,在顾辰溪闭上眼之后,他们的部长也像是被蛊惑了一般,竟也缓缓闭上眼睛…… 他这是要不战而降吗? 九名黑衣人内心焦急完了,然而,闭上眼的老者心里更加的焦急,他的潜意识里能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侵入了他的神识。 他拼命的想要反抗,可是,他的识海里又突然升起了一团薄雾。 那薄雾视乎又一种很强的阻隔能力,将他的灵魂与识海的精神力隔开,让他失去了一切反噬的可能。 313.第313章 震撼,傀儡术 他感觉,此时的自己,就像一只四肢被困在砧板上的猪,真眼睁睁地看着屠夫举着锋利的大刀,一步一步地向自己靠近…… 没一会儿的功夫,老者的神识彻底陷入了黑暗,与此同时,平地而起的黑色烟雾笼罩了二人。 然后,缓缓的,一个黑色的异常瑰丽的花枝出现在了老者的脖子处,然后继续蔓延,爬上了老者的整张脸…… 渐渐地,黑色的烟雾缓缓散去,黑色的花枝也渐渐隐去,只留下肩胛骨处一点黑色的字符,幽幽的闪着微光…… 眼见大功告成,顾辰溪将手指缓缓地老者的眉间移开,然后缓缓地退开,与此同时,一口囫囵吞枣将老者灵魂吞下的白目,也从老者的鼻息退了出来,以闪电一般的速度,回了心湖。 “主人!” 老者缓缓地睁开了,凭着血契的味道,老者毕恭毕敬地朝顾辰溪跪了下来,满脸的虔诚和恭敬。 那感觉,就好似在跪拜远古大神,让人说不出的心底发寒。 “傀儡?!”似乎发现了老者的不同寻常,上官凌绝眉眼一跳,再一次被顾辰溪的行为刷新了三观。 听到自家君主大人的话,南若倒吸了一口凉气,直接将脸上的狐疑变成了惊骇。 傀儡? 傀儡术! 这这这...怎么可能? 那不是失传许久的禁术吗? 就是,强大如他们的魔劫宫,都不曾掌握这项高深的秘术,怎么会,怎么可以在她的手里? 南顾辰溪的目光有些狂热,然而,他正要开口问,上官凌绝便一个眼刀子甩了过来。 南若立即闭了嘴,眼神也飘忽起来,那小模样,就是在说,我什么也没做,也没看。 上官凌绝轻轻地哼了一声,看着顾辰溪那张清丽绝艳的小脸,竟然满满的都是一种莫名的骄傲。 南若只想说,君主大人你中毒了么?对面那个人,只是你救老夫人的药引,药引啊! 她可不是你的爱人,好么? “你叫什么名字?是谁让你来杀我的?”顾辰溪问道。 老者机械的道:“小人魏楼,是暗部暗杀部的部长,这次前来,是顾家二长老要我等前来刺杀主人你和九阴。” “九阴?”想起那个连夜离去的男人,顾辰溪眼睛微眯:“他已经走了,你们可有派人在半路截杀?” 魏楼摇头,“并没有,小人来的时候,九阴早已经离开了院子,却无迹可寻,是以,我找了好一阵,才来的辰溪院。” 闻言,顾辰溪松了一口气,“如此,你起来吧!” 说着,她又顿了顿,手指一弹,一个黑色的药丸弹向了魏楼... “这是修复丹,吃下去,然后就在这里运功疗伤吧。” “是,谢主人赏赐!”魏楼连忙接过,仰头吞下之后,便再原地盘腿而坐,开始打坐疗伤... “这些人你打算如何处理?”见顾辰溪转过脸来,上官凌绝力刷存在感,连忙上前几步,以剑指着远处的九名黑衣人,微笑着问道。 314.第314章 给二长老送份大礼1 “自然是留着,顾鸿哲既然敢雇凶杀本小姐,明天不回他一份大礼,怎么合适?”看着那面如土灰的九个人,顾辰溪森然一笑,露出了恶鬼般的狞笑。 …… 第二日,天一亮,顾辰溪便起了一个早床。 心情极佳地用过早膳,顾辰溪便带着自己新得的傀儡和一干奴仆浩浩荡荡地往顾鸿哲所住的哲阁走。 忙碌的顾家下人,看着破天荒一般早起的顾辰溪,都吓了一大跳。 “家…家主…” 侍女小厮们险些拿不住手里的东西,连忙退至一边,弯腰行礼,脸上是莫名的惊恐和害怕。 顾辰溪目不斜视地带人走过,当行至哲阁的时候,却被守在院子门外的侍卫挡了。 “家主,二长老有伤在身,只怕不合适见你!” 顾辰溪嘴角一勾,邪肆地看着那开口的侍卫。 “不合适见我?怕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所以害怕见本家主吧?” 侍卫顿了顿,只道:“还请家主见谅,府里的妙药师说了,二长老需要静养,实在不合适见客。” “是吗?如果本家主偏要见呢?”顾辰溪邪邪一笑,咄咄相逼。 侍卫顿时黑了脸:“还请家主自重,这是二长老私人的地方!”眼下之意,就是你是顾家的家主,也没有权利硬闯。 可是,顾辰溪起了一个大早,就是为了将魏楼等人拉过来在顾鸿哲的眼前晃一晃,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顾辰溪气息陡然一变,“本家主昨晚遇袭,现在怀疑刺客就躲在你们哲阁,识相的就给本家主让开,否则,就别怪本家主不客气!” 然而,就在侍卫左右为难之际,高达的院门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道怒喝:“好一个不客气!” 听见那声音,侍卫如释重负,而顾辰溪,则心生疑惑地眨了眨眼睛,看向了来人。如果原主的记忆没错的话,那声音的主人,正是顾鸿哲人到暮年所取的小妻子——霍秀秀。 “三房家大侄女,你这一大早的带这么多人来我们哲阁干什么?”说话间,霍秀秀已经带着一群侍女浩浩荡荡的走近。 眸光一转,顾辰溪看了过去。 与往日的记忆不同,她这位小二奶奶今日穿得十分的素雅,虽然是一袭优雅的杏色长裙,却依旧包裹不住她丰腴热火的身材,白皙如玉的脸庞上,一双星眸不怒自威,描绘得十分精致的眉眼,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矜持。 只是,这个表情,对于死去的顾辰溪或许还有用,对于她么… 顾辰溪冷冷一笑,抬眼,看向了右手边,正佯装空气的小眼睛男子。 此人名为林萧,是昨晚暗杀她的九名黑衣人的首领。 在收拾完黑袍老者魏楼之后,上官凌绝剥夺了他们吞毒自杀的机会,而后,又在顾辰溪一阵软硬兼施的威胁中,选择了妥协,而顾辰溪为了防止他们反水,也利用炼神术在他们的识海里留下了自己的精神烙印。 这也就意味着,除非他们能杀死顾辰溪。 315.第315章 给二长老送份大礼2 亦或者找到一个比顾辰溪精神力更为强大的炼神师帮他们解除烙印,否则,他们这一辈子都得受到她的控制。 上官凌绝和南若离开走后,他们想过将暗杀顾辰溪,但是,他们的部长就如同一个二十四孝的忠犬,无论他们是眼神攻击,还是脸上露出半点的不满,都会遭到自家部长的无情殴打。 要不是香茗丫头最后偷偷地塞给了他们一些祛淤青的药,恐怕,他们现在都还顶着一张淤青的脸。 不过,所谓恶人终需恶人磨,经过魏楼昨天一夜的折腾,林萧九人老实了许多。 虽然心底依旧不服,但也不敢公然反抗。 是以,顾辰溪一个淡淡的眼神飘过来,林萧便立即出列,抬手,对着霍秀秀那张白净的圆脸,就狠狠地煽了下去。 霍秀秀顿时被打蒙了! 她从来没想到,顾辰溪这个素日来见了她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畏缩的三房大侄女,竟然敢二话不说,指挥自己的手下打人。 等她反应过来之时,林萧这一满含怨气的巴掌,已经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她的脸上,差点儿没把脸给打歪。 “你…你敢打我?” 霍秀秀满脸的震惊,一脸的不可置信。 “对家主不敬,该打!还有…”看着霍秀秀极度颤抖,涂满红色蔻丹的食指,林萧眯了眯眼,大手一胎,接着一拧… 咔嚓! 指骨断裂的声音!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纷纷瞪大了眼睛。 他…他竟然将二长老夫人的手指给掰断了? 林萧满不在乎地哼了哼,如同看待蝼蚁一般,看向霍秀秀那张因为皱成纸团的脸,用冰冷的声音一字一顿的道:“我不喜欢别人用手指着我!” “你…” 霍秀秀带来的一干侍女和守在院口的护卫顿时怒了,林萧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微微挑眉地看向众人。 “怎么?你们也想感受一下手指被掰断的滋味儿?” “你…”霍秀秀身边的大丫头,听着林萧如此嚣张的话,顿时火冒三丈,但又惧怕林萧身上所沙发出来的森然气息,顿时,双眼一瞪,指责地看向顾辰溪,责问道:“家主,你就这样纵容你的手下,行凶伤人吗?” 看着睚眦欲裂的大小头,顾辰溪只觉一阵好笑和叹息。 还真是个拎不清状况的小丫头啊! 顾辰溪暗自摇头,“林萧,告诉她,你为什么打霍秀秀,又为什么折断她的手指。” 林萧一哼,“为什么?这还需要解释吗?” 林萧给了她一个‘你怎么这么白痴’的眼神,然后翻起了白眼。 如果说昨晚的两个强大的男人是一个未知的意外,但是,顾家各家长老的那点儿事儿,他们暗部的消息部早就摸得清清楚楚的了,好吗? “第一,霍秀秀,也就是你家主子,虽然曾为二长老孕育了一男一女,对顾家开枝散叶上有功,但她毕竟出身太低,虽为济州县令嫡长女,但二长老却未明媒正娶,那说白了,也就是一个妾,一个奴婢,她有什么资格叫我们家大小姐为三房大侄女??” 316.第316章 给二长老送份大礼3 林萧声色兼荏,说得众人顿时一愣。 心说,秀夫人虽然没有被二长老正式迎进门,但是,他们哲阁里的下人都已经将她作为当家主母看了啊,而且,秀夫人平日里不都是这样唤大小姐的吗? 众人的记忆还停留在当初那个惧内霸外的顾辰溪身上,以至于,哪怕是昨天二长老破天荒地被家住罚了,他们也还一致,顾辰溪的突然发飙,皆是因为她身边的唐精作祟,但现在看来 脑筋转得快了,已经敛其了傲慢的眼神,而霍秀秀,估计是因为养尊处优了这么多年,又在顾辰溪的面前横了这么多年,所以,对于林萧的突然出手,反应过来的霍秀秀几乎如一头发毛的母狮。 “你放屁!老娘怎么就没有资格?二长老已经答应,过两天就把我抬为平妻,记入族谱,我作为长辈,叫她一声三房大侄女怎么了?”霍秀秀心火直冒,瞪着林潇的眸子,恨不得能直接喷出三昧真火来,将他焚烧殆尽。 生平,霍秀秀最恨的便是被人称她为妾。这就像是一根鱼刺,如鲠在喉多年,虽然被记忆的尘埃特意掩埋,但一经提气,而还是仍不住让她疯狂。 林潇不屑地撇了撇嘴,淡淡地问道:“那你成为平妻,入族谱了吗?”暴跳如雷的霍秀秀顿时一噎,如泄了气的皮球。 “没有,但是” 林潇摆了摆手,“没有什么但是,没有就是没有!既然你是一个妾,一个奴婢,却妄称大小姐为侄女,那就是越矩,就是冒犯,若是按照家族条例” 霍秀秀浑身一震,脚下一软,险些站立不稳。 “夫人”大丫鬟连忙蒋她扶住,一脸的担忧。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霍秀秀连忙站稳,但画着精制妆容的小脸却白得跟面粉一样。的确,像她这样的身份,却是不够格称呼顾辰溪为侄女,可 “我以前都是这样叫她的啊!”霍秀秀声音小了许多,但她并不认为,自己这样叫顾辰溪有什么错。 再者,即便她不被抬为平妻,作为二长老的姨娘,也可以算着她的长辈吧? 叫她一声侄女,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妥! 然而,霍秀秀也不看看,顾家是什么家庭,她自己又是什么身份,就连二长老顾鸿哲严格说起来也不敢叫嫡系一脉的顾辰溪为侄女,更何况她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妾。 林潇不屑地哼了哼,“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大小姐允许你叫,那是看在二长老的面子上,但今天你这样不给面子,你说大小姐还需要给你面子嘛?” 说着,林潇森然一笑,浑身危险的气息肆掠而出,让霍秀秀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 “现在,还需要我说第二个打你的理由吗?”林潇实在看不起霍秀秀这等欺软怕硬的模样,冷冷地问道。 霍秀秀心中怒极,但碍于林潇的‘淫/威’,她咬着牙,只得摇头。 317.第317章 给二长老送份大礼4 不过,霍秀秀本就心气儿极傲,又养尊处优这么多年,现如今被林萧下了面子,她能救这样善罢甘休? 霍秀秀怒到极致,人然而冷静起来。 她大方地对顾辰溪行了一个礼,“大侄女,哦,不,家主,刚才妾身多有冒犯,还多望海涵。不过…” 霍秀秀嘲笑地看向林萧,顿了顿:“你还真是养了养了条好狗,早知道这么恶,妾身就不该听二长老的话,管你叫侄女儿。” 换而言之,叫你侄女那是二长老的意思,你要责罚,你找二长老去,至于林潇…呵…得意个什么劲儿,说好听的是下属,说不好听的就是他们顾家喂的一条狗,跟她还不是半斤八两。 哦,不,怎么说她也算是半个主子,而他林潇嘛…还真是指哪儿,咬哪儿的狗! 嘴角维扬,霍秀秀的眼底全是轻蔑和鄙夷,然而,对于霍秀秀赤果果的鄙视,林潇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淡淡的道:“既然知道错了,那还不让开,若是刺客跑了,你担待得起吗?” 霍秀秀笑了笑,“刺客跑了妾身我自是担待不起,不过,我们哲阁可没什么刺客,不如,我将…” 霍秀秀眼珠子一转,快速地往四周扫了一眼,却没有看见管家的影子,便侧过头,对一边儿的大丫鬟道:“春儿,去叫管家来。” 说着,霍秀秀给一旁身着白衣的大丫鬟使了一个颜色,让她去搬救兵。春儿立即点头会意。 “是,夫人!” 说着,春儿便要转身告退,这时,一边儿的顾辰溪突然开口。 “不必了,这有没有窝藏刺客,让林萧进去搜一搜便知道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霍姨娘你一介妇孺,不知道院子里有刺客也很正常。林潇,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带人进去搜?” “大小姐说得是,郭猛,我们进去。” 说着,林潇便要往院儿里走,霍秀秀哪里愿意啊,连忙站出来,以身为盾,挡在众人的面前。 “你们敢!”霍秀秀头顶金钗乱颤,在暖暖的阳光下,光芒四射,将她满是怒容的脸顿时衬得威严了不少。 然而,林萧却径直将她往边上一推。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更别以为你是个女人,我就会手下留情!” 林潇才不管什么男女之别,他和身后的这一行人可都是杀手,在他们的眼里,人只分为两种,一种是能杀,一种是不能杀,而要不是霍秀秀还是属于那种不能杀的,或许,在她骂自己是狗的时候,就已经人头落地了! 霍秀秀心中有些害怕,但是,这现在这四周站的可都是哲阁的下人,她作为当家主母,要是这时候不那点儿威仪出来,那以后,哲阁还有谁听自己的?这事情要是传出去,其他几房的人,又怎么看自己这一脉? “不准进去!”霍秀秀鼓足了勇气,沉着脸,再次站了出来,挡住了林萧的去路。 “将我话当耳边风是吧?”林潇邪邪一笑。 318.第318章 给二长老送份大礼5 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矮半个脑袋的霍秀秀,他微微颔首,玩味儿地舔了舔自己的樱花色泽一般的下唇。 忽然,只觉一阵风吹过… 众人只听啪的一声,便见刚才还如青松一般站立在他身前的霍秀秀被煽飞了出去。 她纤细的身子,犹如一只在空中翻转的断翅之蝶,说不出的惊心动魄。 “现在,你们还有谁想挡道的嘛?”林潇浓眉一扬,邪肆地扫向堵在门口的侍卫。 都说,顾家的武装力量掌握在三爷顾连睿的手里,起初他还有些不信,现在看来,当真是如此。 他们在门口闹了半天,最高修为的侍卫也不过七阶武者,当真是不够他发泄心中的憋屈呐… 冷气外放,林潇带着郭猛等人径直向前,堵在门口的众人见了,均沉着一张脸,不甘地让出了通往院门的通道。 林潇很是不屑地哼了一声,左右瞧了众人一眼,便径直带着郭猛等人走了进去,而这时,被打得脑袋嗡嗡直响的霍秀秀,终于缓过神来,发出了一道杀猪般的叫声。 “杀人啦!” “家主杀人啦!” …… 霍秀秀肺活量惊人,撒泼耍赖的功夫更是一流,果然,她鬼哭狼嚎的声音一想起,其他阁院的人顿时朝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霍秀秀心中恶气难平,见顾辰溪既不阻止,也不离开,霍秀秀不由得嗷得更加卖力,甚至,为了吸引更多的人前来,霍秀秀还在声音中加持了元气。 很快,顾辰溪纵凶杀人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顾府。 一时间,顾家上下气愤难平,个个有头有脸的人物纷纷朝哲阁汇聚靠拢,意在指责顾辰溪这个挂名家主的不是。 然而,作为这一切风暴的衷心,顾辰溪却听得优哉游哉,甚至,还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遮阳伞和桌椅,在一边儿泡起茶,吃起点心来。 霍秀秀看得,简直想吐血。 感情,这妮子将自己当猴儿看呢! “你就不生气?”霍秀秀脸上挂着泪,犹如看怪物一般看着顾辰溪。 为了效果逼真,她将自己精致梳理的发髻抓乱,细细打整的衣裙弄褶,再配上她那高肿的脸,此时的霍秀秀看上去十分的狼狈,犹如被人按在地上狠狠揍过一般。 “有什么好生气的?我就当疯狗乱叫,等林潇他们收出了刺客,那才是真真的好戏开始。”顾辰溪吃蛋糕的动作顿了顿,不以为意地说完,这才将剩余的半口蛋糕给吞了下去。 说好的要给二长老送份大礼,这次要是不让他吐血,那昨晚刺杀受到的惊吓,怎么补得回来?杜明受伤的怒气,又怎么能平? “时候差不多了,你还有什么污蔑本家主的招数,快使出来,否则,过了今天,你可就再也没有机会。”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顾辰溪拍了拍手上的蛋糕屑,居高临下地问道。 霍秀秀眉毛一挑,有些琢磨不定顾辰溪的镇定。 不过,能被二长老瞧得上眼,自然实力也不会太弱。 319.第319章 给二长老送份大礼6 虽然养尊处优了这么些年,让她的修为停步不前,但是好歹也是七阶巅峰。 耳力虽说比不上顾辰溪的好,但是,那么密集的脚步声,她若是再听不出来,那真的可以将两只耳朵全割了。 “你就装吧,等会儿大家看到你不顾尊卑,不顾身份,差人殴打我一个姨娘,你要如何自处!” 看着云淡风轻的顾辰溪,霍秀秀重重地哼了一声,顾辰溪却听得一阵好笑! 不顾尊卑,不顾身份? 说起来,貌似她才是整个顾家最尊贵的人吧? 不过,霍秀秀应该还是想用辈分拿娇吧?但是…… 说实在的,她连顾鸿哲这种爷爷辈的都差人打了,难道,还打不得她一个只比奴婢尊贵一丢丢的姨娘? 顾辰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着,昨晚她一招拧断脖子的黑衣人,应该快被林潇找到了吧。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顾辰溪修长白玉一般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在扶椅上,清脆悦耳,然,这个计算时间的动作,落在霍秀秀的眼底确实一阵心虚。 现在知道怕了? 好戏还在后头呢! 霍秀秀心中冷笑,听着脚步声已经离院门极近之时,霍秀秀表情陡然一凛,圆润的身子犹如武松打虎一般,以手为拳,朝顾辰溪维扬的下颚袭来。 “去死吧!” 巨大的力量,带着孤注一掷的恨意,顾辰溪心中大惊,连忙催动元气,抬手去挡。 砰! 元气跌宕,修为低下的侍女倒了一片,拳掌相接间,霍秀秀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了回去。 “你敢阴我!” 意识到不不对,顾辰溪豁然起身,晶亮的双眸带着一种被算计后的愤怒。刚才霍秀秀的一拳,看似凶险万分,实则中看不中看,那力道,就算是推一个病弱的妇孺都推不动,更别说打烂她的脸。 “呵…阴的就是你!”看着恼羞成怒的顾辰溪,倒飞在空中的霍秀秀得意地勾起了唇角。 “你…” “噗…”顾辰溪才说出一个‘你’,霍秀秀却突然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洒向了空中。 妖冶的血珠晶亮异常,在金色的晨光下,折射出一种动人心魄的美,只是,此时的顾辰溪却无心欣赏。 虽然她杀人如麻,但是对于人血,顾辰溪却又一种本能的畏惧。 她想不通,刚才她全力以赴的一掌,明明只会讲她逼退,怎么会将她伤得这么重,还吐出一口血。 “放肆,家主,你疯了吗?”五长老从门内走近,看到的就是霍秀秀被顾辰溪一掌击飞的场景,不由得火冒三丈。 原本以为昨日她惩罚二长老,是因为一时心气不顺,想要仗着九阴出一出,他们平时压制她的恶气,却没想到,顾辰溪竟然如此放肆,竟然一大早还打上门儿来了。 她当真以为,顾家会因为她傍上了一个宗门强者,就任由她随便恣意妄为吗? “这是怎么回事?家主,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还未走近,五长老便怒不可解地呵斥。 320.第320章 给二长老送份大礼7 顾辰溪这才明白,霍秀秀打的到底是什么如意算盘。 只是,五长老会站在她这一边吗? 顾辰溪低声问魔龙:“林潇他们大概还要多久回来?” 魔龙调动神识,感受了一下,“已经找到了黑衣人的尸体,不过他们在回来的路上被哲阁的管家拦住了。” 顾辰溪有些惊讶,“拦住了?不应吧,以哲阁守卫的实力,林潇他们会被拦住?”除非是他们故意拖延时间。 魔龙道:“哲阁的守卫当然没有那个实力,但如果是暗部呢?” “暗部?”顾辰溪微微一愣,“这么快就来人了?长什么样?” “呃…”魔龙沉吟了一下,真想着怎么将暗部来人的面貌详细地描述出来,却不曾想,状况突变,他来不及多看,便急急地对顾辰溪道:“不好了,林潇他们被带走了。” “他们?暗部一共来了多少人?”顾辰溪问道。 “十个,全是九阴一样不相上下的高手,其中一个,比之魏楼,也绝对不妄多让。”魔龙不由得有些担忧,魏楼虽然被炼制成傀儡,可以与顾辰溪共战生死,但是,林萧等人却不行。 他们只是被顾辰溪的炼神术刻下了精神烙印,虽然可以控制住他们乖乖听命,但是,这烙印就跟母子蛊毒一样,只要杀死顾辰溪,林潇、郭猛等人识海里的精神烙印自然可以自动消除,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看来,暗部还真是卧虎藏龙的好地方!”对于魔龙的担忧,顾辰溪也有所顾虑。 她倒不是担心林潇和郭猛反水,而是担心暗部如此强大,若是再从林萧等人的嘴里知晓了她是炼神师的身份,只怕…… 想到以后无尽的麻烦,顾辰溪的脸,也凝重了不少。 而这个沉重的表情,落在霍秀秀的眼里,那就是害怕,那就是惶恐和不知所措! 现在知道怕了? 霍秀秀心中冷笑,细长的眉梢下划过一抹别人看不见的狠厉,她藏在袖子里的小手朝身边的春儿大腿一掐,春儿顿时就哭着叫了出来。 “放肆,霍秀秀,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婢女吗,还有没有点儿规矩?”五长老顾逸明见顾辰溪难得不顶嘴,正骂得正欢,突然听到春儿的狼嚎,顿时就瞪着一双老眼看了过来,满脸的不悦。 “五长老,我…”躺着也中枪的霍秀秀,听着五长老的话,她欲言又止。 “嗯?”五长老却更加的不悦,霍秀秀一见气氛不对,连忙又掐了一下犯懵的春儿,“还愣着干什么,你就算是要给本夫人打抱不平,也不能这样大呼小叫,快道歉,否则,我就…我就…唔…” 一大口鲜血喷出,霍秀秀无助地望桌五长老,用血一般的事实,提醒着五长老,她是一个受害者,而她的丫鬟,也只是因为自己的委屈适才失了身份。 顿时,二长老不悦的神色缓和了许多,而春儿,也终于在霍秀秀那一番巧妙的提醒下,幡然醒悟,眼泪汪汪地哭了出来。 321.第321章 给二长老送份大礼8 “夫人…” 春儿委屈地咬着唇,又心疼地看了一眼自家‘奄奄一息’的秀夫人,接着,她星眸一转,犹如下定了什么巨大的决定,她双膝突然一弯,九十度屈膝,砰地一下跪在了地上。 “五长老…五长老…春儿不是故意的,只是家主实在太过分了,我们秀夫人虽然算不得二长老的正牌夫人,但好歹奇少爷和心小姐的亲生母亲,家主怎么可以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打秀夫人,这要是传到外面去,可让我们奇少爷和心小姐怎么做人啊,呜呜呜…” 春儿强忍着泪光,磕头如颗蒜,既不说顾辰溪是如何的霸道,又说霍秀秀是如何委屈,如何挨打。 但,顾奇和顾心两位少爷小姐一被指出,五长老顾逸明原本微沉的脸,顿时变了颜色。再加上一旁下人哭哭啼啼地指正顾辰溪强行搜院儿的事,顾逸明的脸顿时阴沉得可怕。 “家主,你还有何话可说?” 顾逸明双拳握紧,深吸了一口气,才将心中的怒气压下去。 不像话! 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纵然怀疑二长老的院子进了刺客,那也应该禀明了二长老再进行定夺,顾辰溪怎么可以凭着武力硬闯?? 在朗月王朝,就算是官兵进平民百姓的屋子搜查,也还得要朝廷颁发个搜查令,顾辰溪有什么权利乱闯? 就凭是她是个挂名家主吗? 顾逸明气的胡子乱抖,阴鹫的眼神恨不得将顾辰溪大卸八块。 对于顾逸明的这个同仇敌忾的反应,顾辰溪径直翻了个白眼。 “还能怎么说,当然是嘴巴说,不过…春儿,本家主一直没发现你还有做编剧的能力,瞧瞧这过程描绘得生动得,要不是本家主没做,本家主听听就还真信了!” 顾辰溪对春儿竖起了大拇指,那有恃无恐,吊儿郎当的模样,落在顾逸明的眼底,那就是恬不知耻,死不悔过。 当即,顾逸明的眉毛就竖了起来。 “顾!辰!溪!你别逼我发火!”咬牙切齿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火药味儿,若不是顾逸明说完就深深地呼吸了两口,只怕他已经一巴掌甩在了顾辰溪的脸上。 岂有此理! 真是岂有此理! 顾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败类! 仗势欺人不说,还丝毫没有羞耻之心,真是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听着顾逸明怒火中烧的话,顾辰溪心中只觉一阵冷笑。 “发火?”顾辰溪转过头,眉梢微挑地看向顾逸明,有些奇怪和不明所以地问道:“五长老,你为什么要发火?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且不说春儿对本家主的污蔑和血口喷人,就说春儿这话,也忒没规矩了吧?从什么时候起,我们顾家姨娘生的孩子,不管当家主母叫母亲,反而认一个奴婢当娘了?” 顾辰溪邪肆地勾起了嘴角,不屑地看向装柔弱的霍秀秀。 若是暗部的人没有出现,那被林潇带到五长老面前的,昨晚死去的黑衣人,便是她送给二长老送的最好的‘礼物’。 322.第322章 不像话 不过,二长老真是运气好,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暗部的人能来得如此之快,且没有去找二长老的麻烦。 不过,这也没什么关系! 一计不成,还有二极! 既然这诬陷之行不能进行,那霍姨娘这事,可就不能怪她咯! “这…” 听着顾辰溪掷地有声的责问,五长老顿时喉咙顿时一噎。 是了,顾家的子女什么时候放着主母不叫,反而叫一个妾为娘了? 顾鸿哲皱起了眉头,精湛的眸子看着春儿也尽是不悦。 春儿浑身一抖,连忙恨恨地瞪着顾辰溪,小声地补救道:“秀夫人才不是奴婢,二长老说了,等奇少爷和心小姐从精英学院回来之后,便选个好日子将秀夫人抬为……”平妻两个字尚未说出口,心口却冷不伶仃地一疼,接着,顾辰溪呵斥的声音便在众人耳边里响起。 “真是越来越不像话!本家主跟五长老讲话,你这多番插嘴是几个意思?造反呐?”看着被踢飞出去的婢女,顾辰溪不满地挑高了眉毛,大有一副‘谁敢再多嘴,我就要谁好看‘的架势。 一时间,全场寂静,就连半躺在众人手腕之中的霍秀秀都表示震惊。她怎么也没想到,从蝴蝶崖闯了祸回来的顾辰溪,行事竟然更为乖张跋扈,竟然当着五长老的面,打起她的人来了。 五长老眼底也是满满的震惊,心说虽然顾家没有这个先例,但是,二长老的原配早就死得连骨头都烂了,顾奇和顾心叫霍秀秀一声母亲也不是不可以,毕竟,二长老院子里,祖母级别的也就只有霍秀秀一位姨娘,顾辰溪何必要这样小题大做? 顾鸿哲皱起了眉,看着顾辰溪的目光全是不赞同。 然而,还没等他加以斥责,顾辰溪便开始发难。 “真是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样的狗,哲阁到底是怎么回事,半点规矩都没有?”顾辰溪皱起眉,满目嫌弃地抬眸看了一眼,远处摔了个狗吃屎的春儿,接着,又不屑地扫了一眼木讷的霍秀秀。 在目光停留片刻之后,顾辰溪不满将顾逸明上下扫了一眼,“五长老,好歹你也是二长老的同父异母的兄弟,怎么就不提点一下他?不知道咱们朗月王朝的帝君是最注重嫡庶之分的嘛? 我们顾家可是个大家族,只要霍秀秀的名字一天没有上族谱,那这认妾做母的事就不能干!否则,这要是传出去,你让本家主的脸往哪儿搁?让顾家的颜面往哪儿放?亦或者说…” 顾辰溪顿了顿,突然森冷地对上了顾鸿哲的眼睛,“你…希望帝君责难我顾家,想要我顾家成为整个皇城的笑柄?” 听着顾辰溪冠冕堂皇的话,顾鸿哲差点没笑出来。 成为皇城的笑柄? 哎哟,我求求你,快别说了,有你这个花痴二百五在,我们顾家早就沦为皇城贵圈的笑柄,普通老百姓的饭后谈资了,好吗? 还好意思说,顾家的颜面往哪儿放,早干嘛去了? 323.第323章 清官难断家务事 看着顾鸿哲沉默且不以为意的笑,顾辰溪危险地眯了眯眼。 “怎么,五长老觉得本家主的话不对?还是说…五长老也觉得,春儿说得对,顾奇和顾心认妾做母的事,在顾家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而作为族中长老,一向自诩刚正不阿,谨遵教条的你,也暗中赞同他们的决定?” 顾辰溪外着头,有些玩味儿地看着顾逸明。 这话看似是个人心中疑惑,实则暗藏玄机。 只要顾逸明敢答是,那等待他的便是当今皇上的责骂。 朗月王朝谁人不知,皇上是最注重嫡庶之别,只因为,早年深得先皇宠爱的柔贵妃,妖姬祸国,差点儿让熏心的先皇休了先皇后不说,还差点儿令朗月国破家亡。 若不是朗月的战神顾大将军顾连霆的出现,只怕,现如今的朗月已经不叫朗月,而是各国列强们的新领地了。 也因此,顾辰溪此话一出,意识到不对的顾鸿哲忙摇头摆手。 “顾奇和顾心认妾做母的事,我从未听说过,也并未听外界有什么闲言闲语,这其中该不会是有什么误会?”顾逸明看向霍秀秀,大意是,你自己惹出的事情,你自己解释。 看着顾逸明那警告的目光,霍秀秀小脸惨白。 这要她怎么说? 这顾奇和顾心可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两坨肉,她是他们的生母,他们喊自己一生母亲怎么了? 再说,鸿哲已经答应将抬为平妻了,这顾辰溪左一个奴婢,又一个妾是什么意思? 就因为她出生嫡系,所以才格外的排斥他们这些妾室吗? 霍秀秀猛然仰起头,望着顾辰溪的目光充满着滔天的恨意,她很想要跳起来问问顾辰溪,她何苦要这样苦苦相逼,但是,看着一旁眉头紧蹙的五长老,霍秀秀贝齿紧咬,望着他的大眼里,隐忍的泪水不断地翻滚。 看她那模样,真心的委屈和楚楚可怜。 顾逸明有些不忍地撇过了眼,他虽然是属于父亲的嫡子,但从小却是由父亲的一个妾室养大。 养大他的妾室,是一个标准的江南女子,柔情多意,才华出众,虽然没有修炼天赋,却待他视如己出,甚至放弃了生自己的孩子。他能明白一个妾室是多么希望,能听自己奶大的子女,叫她一声娘。 然而,可惜的是,养大他的妾室,终究没有那个福气,等到他的这一生‘娘‘。 似乎是心中有愧,顾逸明严肃的眼神缓和了许多。 抬眸看向天空,顾逸明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转过头,用欲言又止的语气对顾辰溪缓缓地道:“家主,说起来,这也算是二长老的家事,我虽然作为族中长老,但清官难断家务事,族内的事本就很多,我实在没有那个精力和权利去管人家院门内的事!” 言下之意,你也不要手伸得太长。 只要没传出什么风言风语,那关上门之后,人家愿意怎么叫,那都是人家的事,你一个院外之人管不着。 324.第324章 霍姨娘被贬1 “清官难断家务事?”顾辰溪低低地笑了一声,“好一个清官难断家务事!” “既然如此,那就当本家主多嘴,不过…”顾辰溪悠地转身,恣意地往一边的躺椅上一趟,微微抬眸间,看向霍秀秀的目光别有了一番深意。 看了半响,顾辰溪突然往椅背上一趟,有些吊儿郎当低翘起了二郎腿,顾鸿哲微微皱眉,正觉得莫名其妙,忽地,一道疾风迎面而来,定睛一看,却见识一个球状的东西正在以抛物线的形式潮自己的面门砸来。 “什么东西?”微微伸手,顾逸明将那东西抓在手心,低头一看,却更加的莫名其妙。 “记忆水晶?你把这东西给我干嘛?”顾逸明抬眸看向顾辰溪,有些猜不透顾辰溪此举的用意。 水晶石,是七彩晶石中的特例,它不能为人类提供修炼的能量,但是,它却可以录制一些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说白了,它就是古时候的‘摄影机’,虽然不是靠电能回播,但是,却能依靠这个世界特有的元气做到一样的能源效果,只不过,这记忆晶石的价格就比现代的摄像仪贵多了,就他手上这样鸭蛋大小的,就要一块红晶石的价格,普通人根本消费不起,而且,就算消费得起,也不一定会见得买。 众人无不在心中骂顾辰溪败家! 虽说这记忆晶石虽然在市场上属于鸡肋,没什么市场,但真要去买,也要花一万金币的,好吗? 顾辰溪这个败家的玩意儿,天天不学好,光买这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她知不知道,一万金币可以够一个普通的三口之家过大半年了? 霍秀秀愤愤地剜了顾辰溪好几眼,但是,看着顾辰溪樱唇勾勒而起的优雅弧度,霍秀秀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种莫名的紧张感! “问那么多干嘛,输入元气看看不就知道了?”对于众人的谴责,顾辰溪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口中的话虽然是在对顾逸明说,但那玩玩味儿的目光却一直没有从霍秀秀的身上移开。 霍秀秀立即就觉得不对,但她又说不出那里不对,只得拍了拍春儿的手,让她扶自己起来。 “既然大侄…家主与五长老有事,那妾身就不多加打扰…”霍秀秀微微屈膝行礼,正要告退,刚巧与四长老一同走进门的唐精,却突然将她喊住。 “霍姨娘,你现在就走了,怕是不太好吧?”唐精慢悠悠地走在四长老的身侧,笑着打趣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家主真的动手打你了?”与唐精的插科打诨不同,四长老与二长老、霍秀秀是统一战线的,他一进来便将凌厉的目光扫向了顾辰溪。 他的心中本就对顾辰溪在郊外殴打他一事耿耿于怀,再加上昨晚二长老的事,要不是五长老拦着,他或许早就在安顿好二长老之后,就去找顾辰溪发难了。 她竟然还有胆子来! 四长老睚眦欲裂,瞪着顾辰溪的目光,恨不得能化作一柄柄锋利的大刀,将她大卸八块。 325.第325章 霍姨娘被贬2 “四长老,你怎么才来…”霍秀秀脚步一顿,转头看向顾鸿生之时,眼泪瞬间,便如决堤的水一般,从红肿的眼眶流了出来,全然往了记忆水晶带给他的不安。 唐精看着笑道:“霍姨娘这是怎么了,好歹是三十几岁的人了,怎么看到四长老就哭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受了莫大的委屈,以至于一看到情郎,便将所有的酸楚哭了出来。” “你…”霍秀秀气得两眼一瞪,但似乎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在凶神恶煞地瞪向唐精之后的下一秒,语气就软了下来,“你…你别血口喷人,四长老是二长老的亲弟弟,也是我的亲人,现在,我无缘无故地被家主打了,难道还不允许我哭,不成?” 唐精呵了一声。 “无缘无故?我刚才也什么都没说,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唐精挑着眉,有些搞不懂地睨了一眼百口莫辩的霍秀秀,转头看向顾辰溪,神色有些讨好地地对她问道:“家主,你真的将她打了?这位仁兄…” 话说到一半,唐精的目光突然被魏楼的气势所吸引。 这人的存在感极低,但给人的感觉却犹如一柄蓄势待发的钢刀,凌厉无比,若是不注意也就罢了,可一旦那人的身影映入眼底,你却又能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压制。 那是属于强者的威压,虽然很淡,却很是威严,让人不敢直视或小觑。 “你不认识!”顾辰溪淡淡地撇了他一眼,便又将目光转向了顾逸明。 “五长老,你还等什么呢?人都来得差不多了,再耽搁下午,就该吃中午饭了。”说着,顾辰溪还很是困顿地打了个哈切,以此表示自己的不满。 “里面录了东西?”唐精抬眸,随意地扫了一眼顾逸明手中握着的记忆水晶,转过头,有些好奇地问道。 “嗯”顾辰溪淡淡地应了一声,却连眼皮都懒得抬起,看他一下。 这么冷淡? 碰了一鼻子灰的唐精,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硬挺的鼻尖,心里直呼郁闷。很明显,大小姐是因为昨晚刺杀之事,对自己又偏见了。 但是,天地良心,他并不是袖手旁观装耳聋,而是,那些杀手太厉害了,已经远远超过了他所能感知的等级范围,今早凌晨若不是三爷将自己拉去睿香院询问,只怕他现在还不知道,顾辰溪昨晚被刺杀的事。 “里面录了什么?”四长老听到唐精与顾辰溪的对话,也暂时收敛了怒气,看向了顾逸明。 “看看不就知道了。”唯恐天下不乱的唐精,笑着勾了勾唇。 顾逸明却犯了难,看顾辰溪这笃定的态度,一向精准的预感告诉他,这记忆水晶里定然是录制了什么对二长老一行人不太好的东西,否则,顾辰溪也不会在打了人之后,还理直气壮地当着所有人的面,要他播放影像。 “我看还是不要看了吧,这里这么多人,有什么事,我们还是进屋再说吧!”霍秀秀突然有些心虚。 326.第326章 霍姨娘被贬3 尤其是,看到四周围了三层又三层的一干顾家子弟及下人,霍秀秀心里满满的都是后悔。 早知道,顾辰溪手上有记忆水晶,那她之前就不讲事情搞得这么大了。 若是记忆水晶里录制的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还好,若是港爱的事,那后果… “都散了吧,我没什么事,都是误会,是误会!”霍秀秀慌了神,一心想要将众人遣散,却忘了她现如今这一举,无疑不是自打嘴巴。 是谁,大清早的,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又是谁,唯恐天下不知,连哭都要用上元气扩音?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一个都没动! 这霍秀秀虽然在二房里,算得上一个人物,但是,他们又不全是二长老和四长老一派的人,六长老和七长老虽远在边疆,但族内支持他们的人也不少,再者,大长老也不是一个武痴,虽然极力想要突破,常常闭关,但是,这暗中培养的眼线,可一点儿不比野心勃勃的二长老少。 是以,那些看热闹的下人见顾家的子弟都没动,索性,他们也留了下来,打算看看热闹。 看着众人的反应,顾辰溪不由得低低一笑。 “急什么,霍姨娘,好戏再后头呢!来人呐…”顾辰溪随口一喊,为表忠心的唐精立马很狗腿地迎了上来。 “家主!”唐精满脸堆笑,就差屁股上能长出一个尾巴,跟着谄媚地摇。 顾辰溪很不给面子地翻了个白眼,心里想的却是,这哲阁她也没来几次,想要将二长老带到院门外来,肯定是不可能,而魏楼嘛…算了,顾辰溪很是嫌弃地往后靠了靠,“行吧,就你了,去把二长老带出来,就说五长老手里有好东西给他看。” “没问题,属下这就去!”唐精笑得开心,一溜烟儿的功夫就小斯了在众人的面前。 霍秀秀大惊,“哎…哎…唐统领…” 霍秀秀喊出这话时,唐精早就跑得没烟儿了,而她身后的那群侍卫佣人,只感到了一阵风吹过,别的,也就是霍秀秀突然转向他们,焦急的脸。 “……”看什么呢? 看着一群呆萌的脸,霍秀秀只觉得心里有一团火在熊熊的烧!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霍秀秀跺了跺脚,有些不耐地转过身,对顾辰溪语气不善地质问道:“顾辰溪,你什么意思?当我们哲阁是你的后花园,说闯就闯吗?” 霍秀秀已经全然忘了自己要扮演弱者的需要,她这一蹦三尺高的质问,看热闹的众人心里,顿时清明得跟明镜似的。 什么家主杀人了! 看样子,生龙活虎得很嘛!哪里像受了重伤似的,要半躺在地上,让众人扶? 众人纷纷敛了敛神,看着霍秀秀的目光也没有了同情和对顾辰溪的愤怒,只当是看戏! 然而,霍秀秀却全然不知,犹如一个被强行搜了身的泼妇一般,在哪里上蹿下跳,四长老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好歹这是他哥哥家,顾辰溪只是一个挂名家主而已 327.第327章 霍姨娘被贬5 第328章霍姨娘被贬4 平白无故打了哥哥的妾室不说,还让唐精强行闯入了哲阁,这本就大大的不对,若不是他来得充满,没有带那些新招的流民子弟,他还真想要让人去将唐精揪出来。 只是,对于四长老顾鸿生的默不着声,五长老顾逸明却脸色有些难看。 “都吵什么吵?还要不要点脸了?好歹你也是二长老‘唯一’的姨娘!”顾逸明可谓是怒发冲冠,恨不得将失了理智的霍秀秀一巴掌打醒。 但春儿那丫头刚才又说了,二长老打算将过些时日就将她抬为平妻,那就是有资格让他叫嫂嫂的人,这一巴掌打下去,不仅会招来二长老和四长老的怨恨,还会遭到顾奇和顾心这两位后起之秀的记恨。 虽说自己是朗月王朝仅次于皇族的顾家长老,没理由怕了两个小辈,但两人的师父却是精英学院大名鼎鼎的炼器圣手巫重。 这人极为护短,在精英学院又极为拥有威望,那怕是皇上见了,也得礼让三分,而自己手里的狼牙刀也是顾奇和顾心的师父所赠…… 顾逸明咬了咬牙,立即压制住想去煽霍秀秀的冲动,将‘唯一’两个字的发音加得很重,想的,是提醒霍秀秀不要再这么胡搅蛮缠下去。 然而,深受刺激的霍姨娘却根本没注意顾逸明的说话的重点,然而只抓住了无关紧要的‘姨娘’二字。 霍秀秀顿时就红了眼,“姨娘,姨娘!姨娘怎么了,没有我们姨娘,顾逸明你早就死了,你跟我横什么?你个白眼儿狼,早知道,我说什么也不让顾奇把狼牙刀送给你这个狼心狗肺的!” “你……”顾逸明只觉得气不打一处,“真是为好不是好,你就闹吧,使劲儿的闹,好让大家都看看,顾奇和顾心到底有个什么样的生母!” 顾逸明让开了道,心里气得不行,顾辰溪故作好心拿出一张椅子,放在一旁的位置,并随手拍了拍椅子的扶手,对顾逸明笑着道:“过来坐会儿吧,五长老,霍姨娘胡搅蛮缠不懂事,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五长老又何必生气,跟她一个妇道人家计较。” “哼……”顾逸明是真的生气了,虽然不沟通顾辰溪的话,但是看着那为错将好心当驴肝儿的霍秀秀,顾逸明出奇地没有跟顾辰溪拌嘴,而是气哄哄地往顾辰溪旁边的椅子坐了上去。 摆明了,这是要与他们站到对立面去! 顾鸿生眉眼顿时一跳,连忙喊了一声,“五长老!” 顾逸明气哼哼地撇过了眼,装做没听见。 顾鸿生顿时就有些不高兴,霍秀秀也开始有些后悔。 这抬平妻的事,虽说是他们哲阁的家事,但是却也需要长老会的点头。 大长老出身嫡系,本就有些看不上她,就连五长老也是因为顾奇求到巫重那里,得了巫重亲自锻造的狼牙刀,这才对她的态度有所缓和,可现在,她却因为迁怒把他惹毛了,那自家儿子之前做的一切,起步都白费了? 328.第328章 霍姨娘被贬4 第329章霍姨娘被贬5 霍秀秀越想越生气,对于顾逸明的临时倒戈,霍秀秀在经过短暂的懊恼和后悔之后,陷入了无边的愤怒之中,连带的,对顾鸿生说话的语气也有些夹枪带棍。 “别叫他,一个养不熟的白眼儿狼,叫了也白叫!” 霍秀秀哼了哼,将头傲娇地将头撇向一边,心里只觉得替顾奇不值。 那狼牙刀何等珍贵,就是皇宫之中也拿不出几把,老爷也一直想要的,要不是顾奇为了能让顾逸明认可自己,这凌驾于灵器之上的宝器,怎么可能落到他这样的老匹夫手上? 霍秀秀越发的不满,顾鸿生却却忍不住低声呵斥。 “霍姨娘!注意你的身份!” 看着顾逸明由红砖青的脸,顾鸿生再也不能任由霍秀秀再胡闹下去。 这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时隔五年的七大长老大会便要召开了,这次大会可是关系到二长老能不能将顾辰溪那个草包顺利赶下家主之位,而这顾逸明又是他们好不容易拉拢过来,可不能在这时候把他得罪了。 霍秀秀哼了哼 “我的身份怎么了?我只是实话实说!”霍秀秀似乎半点没有看到顾鸿生眼中的焦急,他越是呵斥,正在气头上的霍秀秀就越是想要与他对着干。 自然,霍秀秀看向顾逸明的目光就越加的轻蔑和不屑! 顾逸明本就是个心高气傲的,何时受过别人这样的白眼?当下,他便被霍秀秀的言语和态度给气得浑身发抖。 好好好! 好一个实话实说! 一个姨娘竟然也敢跟自己叫板了! 当下,顾逸明右手重重地在扶手上一拍,豁的一声,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不就是一柄狼牙刀吗?还给你!” 哐当一声,一柄形如月牙,长如弓的窄刀撞入了众人的视野。 这就是传说中的宝器? 众人竞相睁大了眼。 金灿灿的阳光下,凛冽的白金窄刀散发出锋利的光芒,让人心神一震。 他们早就听说顾奇向自己的师傅巫重求得了一柄宝刀,送给五长老,却一直不曾看得究竟,现在一看,那月泄银华般的光泽确实非同一般。 华美的纹路精致而古老,凌厉的刀锋虽不曾开锋,却幽冷无比,让人不敢小瞧。 这一刻,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艳羡和仰望的目光,就连一向淡定的顾辰溪,都忍不住微微扬眉,为狼牙刀的工艺以及刀身所散发出来的锋芒而感到惊叹。 确实是把好刀! 比她上辈子见过的所有刀,都更加的好! 只是… 感受到顾辰溪心境波动的魔龙,却忍不住嗤之以鼻。 “不就是一块垃圾!你们人类,什么时候堕落到连把宝器都看得流口水了?”魔龙不禁大为惋惜,想当年,他初临人界的时候,那个个大侠手里拿的,最次也是玄器,宝器扔在地上,都没人捡,这才几万年的光阴,人类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顾辰溪:“…” 白目:“…” 想起自己储物戒指里,老爹十岁之时,让人托送她的漠炎剑,顾辰溪的嘴角不由得一阵猛抽。 329.第329章 霍姨娘被贬6 垃圾? 貌似,似乎,好像,犹记得,当年那人将漠炎剑送到她手上之时,皇帝江世民还特意为她召开了一个宝器鉴赏大会。 她记得,那天十分的热闹,皇帝老二还得意从国库拖出了两把同样品阶为宝器长剑,让所有的来宾点评投票。 由此可见,这宝器也算得上是国宝一样的稀罕玩意儿,魔龙竟然说这样的东西垃圾? “五长老,霍姨娘不是这个意思!”顾鸿生眼见要坏事儿,连忙伸手去劝阻,可正在气头上的顾逸明哪里听得进去。 “不是这个意思?哼,她是什么意思?”顾逸明一把挥开顾鸿生的手,心里虽然很是舍不得,但是,霍秀秀都已经将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他要是不把这收了的‘礼’吐出去,那自己成什么了? 顾鸿生皱着眉,刚想解释,顾逸明却抬手,对他做了一个不用多说的动作。 “你也无须再劝,我心意已决,这狼牙刀虽说是顾奇送给老夫的生辰礼物,但毕竟贵重,想必那孩子也没先经过家里的长辈同意,我现在,也不过是物归原主!”顾逸明虽是怒火攻心,但却不忘为自己这番冲动找理由。 怎么说,他也好歹是清正廉洁的长老一枚,就算收了二房的好处,那他也要将原因说得漂亮一点。 果然,顾逸明此话一说,众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同了。 那可是宝器,别人藏着掖着都来不及呢,五长老竟然说扔就扔了,这气度,这姿势,还是真是…啧,让人刮目相看呢…… 看着如此决绝,急于撇开关系的顾逸明,顾鸿生顿时就急了。 “明哥,你听我说,霍秀秀她…” “行了,”顾逸明不耐烦地打断了顾鸿生的解释,“时候也不早了,你们两个进院子去看看,唐精和二长老怎么还没出来,没看见家主还在这里等着的嘛?” 顾逸明对一旁的两个顾家子弟招了招手,一边吩咐,一边又沉着冷静在椅子上坐下,一脸的公事公办,好似刚才那个暴跳如雷的老者,不是自己一般。 顾辰溪不得不佩服顾逸明对情绪的控制能力。 这前一秒还要脸红脖子粗地干架,下一秒却能像没事人似的坐下,若是换了像他一样岁数的常人,只怕早已经中风瘫痪。 “瞄!”这老家伙打的什么主意? 顾辰溪微微挑眉,“谁知道呢,等二长老来了,看看不就知道了?” 顾逸明话音一落,被点中的两个青年男人立即出列。 顾辰溪记得,那两人是跟着顾逸明和唐精身后一起来的,身形虽然十分的消瘦,但身材却十分的匀称,气息内敛,双目偶有精光闪过,一看便实力不俗。 “是,五长老!”两人同时应了一声,左右绕过又急又恼的四长老顾鸿生,便要往院门走。 然而,似乎感觉自己被顾逸明下了面子的霍秀秀,却倜然站了出来,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你们敢!这是二长老的地盘!” 330.第330章 霍姨娘被贬7 霍秀秀厉声呵斥,满头的金步摇随着她的怒喝而剧烈颤抖。 这一刻,八阶武者的戾气犹如决堤之水一般喷薄而出,金阳的日光下,她风韵犹存的身后似有滔天的火焰在熊熊燃烧。 其实,以她的实力,对于两人来说,根本不足为惧,但是,她的身份…… 两人顿时有些为难,看着面前如同母狮护崽一般站在自己面前,当仁不让的霍秀秀,两人脚步微微一停,转头,有些拿捏不准地看向身后的顾逸明。 “怎么,连个跟婢女一样身份的姨娘,就将你们拦住了?”顾逸明气得,抓起顾辰溪给刚倒好的茶和茶杯就朝两人扔了过去。 两人见状不对,立马拔腿开溜。 “属下知道了!” 眨眼的功夫,两人化作一道流光便窜入了院门,可怜的霍秀秀尚来不及躲开,那滚烫的茶水泼了一手。 “啊…”霍秀秀尖叫出声,玉白的左手瞬间便被烫得红肿了起来。 “顾逸明,你故意的是不是!”霍秀秀顾不得用水去冰,身形一动,便要去找顾逸明拼命。 他绝对的是故意的,先在言语上羞辱了自己不说,还借机用教训后背的法子,趁机打压自己。 真是叔可忍,婶婶也不可忍了! 然而,就在这时,两具不明物体却突然从身后飞出来,挡住了前面的阳光。 霍秀秀疾驰的速度顿时一滞,砰砰两声,头顶上的两具不明物体便落了地,扬起了一地的尘埃。 众人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但低垂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那从天而降的两具不明物体身上。 待尘土淡了一些之后,众人这才看清,那两具不明物体,不是别的,正是刚才五长老派去哲阁请二长老的两名顾家子弟。 “什么人?” 看着眼前奄奄一息的两个青年男子,顾逸明瞳孔一缩,拍着扶手,便咻的一下站了起来。 簇拥在哲阁门口的侍卫和下人们浑身一颤,连忙让开了一条道,纷纷看向院门的深处。 不一会儿,满脸怒容的二长老便率先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紧接着,嘴角总是含笑的唐精也走了出来。 一边走,还一边唯恐不乱地对五长老道:“还能是什么人,当然是二长老,五长老你真以为二长老昨天受了点鞭伤,就起不来啦?” 知道是谁动的手,顾逸明也重重地哼了一声,反唇相讥道:“唐精,你用不着在这里挑拨离间,说起来,你私闯哲阁的行为与地上的两个人,也没什么差别!” 唐精非也非也地摇头,“怎么会没有差别?别忘了,家主在紧急情况下,可是有权指派任何一个人强行进入顾家的各个宅院。” “哼…懒得跟你废话,”顾逸明很是不满地睨了一眼老神在在地躺在椅子上的顾辰溪,转头对顾鸿哲道:“二长老,你来得正好,家主这里有段影像,正需要你来瞧瞧…” 顾逸明怒气冲天地哼了哼,半点没给顾鸿哲询问的时间,手中元气一动,一道刺眼的白光便冲天而起。 331.第331章 霍姨娘被贬8 耀眼的光华,如初绽的烟火,美丽夺目。 众人微微眯眼,习惯性地侧了侧头,抬手去挡去。 还没从强光中适应过来,霍秀秀那疯狂恶毒的声音便从传入了众人的耳里。 “杀人啦,家主杀人啦……” 众人微微一愣,高清的画面中,霍秀秀扬着脖子吼得撕心裂肺,若是不是亲眼见着顾辰溪自始至终坐在椅子上,身形未动…… “去死吧!” 霍秀秀蓬勃的元气虽然没有颜色看不见,但那毒辣的表情却无不在告诉众人,她这是要致家主于死地! 众人屏住了呼吸。 顾辰溪没有灵根,让她硬接下这一掌后还好端端地坐在椅子上喝茶,这根本就不可能,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一切,都是霍秀秀自编自导的,而她的目的,就是陷害家主…… 天… 这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众人纷纷看向霍秀秀,脸上无不布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虽说,顾家的这位年轻的现任家主在议事会里没什么话语权,甚至,在大会里充当了几位长老的的时候还充当了受气包和发泄桶的角色,但几位大长老却也顶多是过过嘴瘾,克扣克扣家主的费用支出,但也绝对不敢大胆到要污蔑家主,毁坏她名声的地步… 呃…… 当然,顾辰溪在皇城也没什么好名声可言,但是纵然如此,也并不代表人家可以由着你乱来啊! 这毒打家中姨娘的事,一但传出去,旁人会怎么看,他们暂且不说,光是顾奇和顾心这一关,顾辰溪就得歇菜。 本就身为天之骄子,岂容尔等欺负上头?到时候,一句晚辈间的切磋,三爷必定插不上手,而顾辰溪又没有半点修为,到时候,顾奇和顾心还不是想怎么虐,就怎么虐?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在不得不佩服霍秀秀心计的同时,又有些害怕起来。 这可是一箭双雕的好事,一旦成功,霍秀秀不仅可以兵不血刃地替二长老找回昨日被罚的场子,又可以让她在大长老和三长老面前抬不起头。 到时候… 呵,一个连族内小辈都打不过的废物,有什么资格做他们朗月第一家族的顾家当家人? 想到这里,众人心里不由得又些叹息。 可惜啊,可惜,霍秀秀估计做梦也没想到顾辰溪会将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录下来…… 心思回转,众人看着霍秀秀的目光不由得有些钦佩,但更多的是幸灾落祸的,以及看热闹的兴奋。 他们迫切想要知道,二长老顾鸿哲会如何处理霍秀秀。唯有三爷顾连睿和大长老一派的人,在震怒于霍秀秀的大胆的同时,又有些担忧地看向顾辰溪。 顾辰溪悠哉悠哉地坐在一旁,虽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却不动神色,一双潋艳夺彩的眸子,很是玩味儿地在顾逸明和顾鸿哲,以及霍秀秀身上来回地扫。 顾逸明满脸的震惊。 他原本以为这记忆水晶里只是一些顾辰溪和霍秀秀的争执影像…… 332.第332章 霍姨娘被贬9 却不成想,霍秀秀竟然如此大胆和丧心病狂,这诬陷家主的罪名一旦落实,那等待她的…… 顾逸明倒吸了一口凉气,微微抬眸看向顾鸿哲,沉着的双眼充满了复杂和道不清说不明的情绪。 也不知道是后悔自己的鲁莽,还是因为担忧顾鸿哲的失控。 他愣愣地注视着顾鸿哲,直到一旁的子弟用胳膊轻轻碰了他一下,他这才悠然回神,将影像里霍秀秀冷厉的模样掐灭。 “二长老,我…”顾逸明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说些什么,毕竟,顾奇和顾心那孩子他也挺喜欢,这要真按照族规将霍姨娘给办了,那他们两个小辈还不恨死自己? 听到这个略显迟疑的声音,围观的众人也陆续回神,但无论顾逸明作何遮掩,顾辰溪想要展示给众人看的,都已经在他的惊骇中播放完毕。 除非二长老顾鸿哲能睁眼说瞎话,否则,霍姨娘诬陷顾辰溪的事,就是铁板上钉钉钉的事,绝逼跑不掉。 顾鸿生此时已经将顾逸明的老妈问候了若干遍,但铁打的事实,除非在场的都是他们二房一脉,否则,霍姨娘这个死罪绝对抹不掉。 顾辰溪有趣地看着眼前着一些,然而,在形色各异的众人人,她唯独没有再顾鸿哲的脸上看到一丝她想要看到的表情。 顾鸿哲回过神来,问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话。 “你…可以修元了?”虽是疑问,但配上哪探究的目光,给人的感觉却好似一种百分之九十九的笃定。 这…可能吗? 此话一落,人群中顿时掀起了轩然大波。 首先是大长老一脉的人,他们听到这个消息,简直是喜极而泣,比自己的球队进了一颗点射球还要激动。 “真的吗?家主真的可以修元了?” “嗯,应该是,你看刚才的那段影片,家主在接霍姨娘那一掌时,身手多敏捷,多灵动…” 其中一个感情弱的少年,已经抱着自己相熟的同伴哭了起来,“太好了,大将军终于后继有人了,呜呜…” 二长老一脉的人顿时不高兴了,“吓高兴个什么劲儿,看家主点头了吗?再说,霍姨娘刚才那一掌本就没有用力道,她被家主拍飞出去很正常。” “就是,家主可是在出生的时候就确定是死灵,她要是能修元,那母猪都可以上树了。”少年郎撇着嘴,余光看向顾辰溪的时候特别的的不屑。 …… 听着这些话,白目真的很想说:‘一群傻,它家主人不仅可以修元,而且还在一个月内达到了八阶武者的逆天地步,呵,还什么母猪上树,就它家主人的天赋,在天上飞都不成问题,更何况是上树。’ 哼,一群没见过世面的! 顾辰溪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二长老还是将眼前的事处理好,再来问本家主吧!毕竟,诬陷本家主杀人的,可是你即将升为平妻的内人呐?” 歪过头,顾辰溪含笑的眸光虽是越过顾鸿哲看向了霍秀秀 333.第333章 霍姨娘被贬10 歪过头,顾辰溪含笑的眸光越过顾鸿哲,虽看向了霍秀秀,但嘴角那一抹浅浅的弧度,落在顾鸿哲的眼底却十分的碍眼。 该死! 这个小贱人在嘲弄他! 顾鸿哲悠然握紧了拳头,却并没有因此而转移了话题。 “你先回答我,是,还是不是?”顾鸿哲一字一顿,若不是有上百双眼睛在看着,顾鸿哲其实更希望直接上前,粗暴地拉过她的手查看,而非站在这里一而再,再而三地询问。 “这很重要吗?”顾辰溪歪着头,笑得天真无邪。 “重要!事关家族兴旺!”顾鸿哲加重了语气,好似今天顾辰溪不给个答案出来,他就不会善罢甘休一般。 顾辰溪定定地与他对视了好几眼,忽地低下头,笑出了声。 事关家族兴旺? 呵…是怕她坐稳了位置,自己上不了位吧? 顾辰溪笑了笑,但也不难不解顾鸿哲声音中的,那一丝急切和浓浓的害怕是怎么回事! 试想一下,一个即将被赶下台的废物草包,突然有了修元的能力,那也就意味着,原本的废子有的变故,而原本陷入死局的棋盘,自然也就有变数…… 这,或许对于垂死挣扎的棋子来说,是一颗救星,但对于那稳操胜券,运筹帷幄着整个棋局的人,却无疑是一个大灾难。 这就好似撒入大海的渔网,明明一切都已经万事俱备,只等收网,却不曾想渔网突然破了一个打洞,被网住的鱼跑了大半,他们不得不重新补网,重新撒网。 他们需要花更多的时间和力气重新布置! 而顾辰溪的这个异数,对于顾鸿哲来说,虽算不得灭顶之灾,但也让他措手不及,让他不得不重新考虑顾家将来的局势变幻,尤其是在七大长老大会即将召开的节骨眼儿上。 众人屏住了呼吸,看着顾辰溪的目光有殷勤期待的,也压根儿不太相信却又害怕是真的的,但是,无论他们怎么看,顾辰溪却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微低着头,一边慵懒地把玩着自己的手指,一边抬眸,别有意味儿地看着顾鸿哲半响,这才重重地叹息了一声。 “唉…”顾辰溪做出了一个‘原来我还这么重要啊’的表情,恍然大悟地敲着自己的额头道:“我说呢,昨晚辰溪院怎么会有刺客跑进来,感情是有人误会我会修元了…哎呀呀…真是可惜,本家主是死灵,根本不会耶!” 说完,顾辰溪撇着嘴,用一种很无辜,很无奈的表情看着顾鸿哲。 众人的脸色顿时一变。 刺客? 跑进辰溪院儿了? 这怎么可能?他们怎么一点儿风声都没有觉察到? 众人难以置信地在顾辰溪和顾鸿哲身上来回的扫,总觉得今日的草包大小姐,这话里有话。 要知道,辰溪院可是顾家上千顷豪宅里地段最好,防御最优的地段。整个家主府,位于顾家的核心位置,而七大长老的家院则以众星捧月之势依据家主府盘绕而建。 334.第334章 霍姨娘被贬11 从顾家的俯瞰图来看,整个顾家府邸就是一个巨大的蜘蛛网,除非刺客有天大的本事,否则,根本不可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直捣黄龙,直奔辰溪院而去? 除非顾家出了内鬼! 众人纷纷看向顾鸿哲,疑惑的目光兀自变换了好几次,却没一个人开口。 顾鸿哲冷冷地哼了哼,一一扫了扫围观的众人,忽地看向顾辰溪,呵斥道: “满口胡言乱语,若是有刺客,你怎么会还活着?”顾鸿哲阴鹫地眯起了双眼,实在想不通一个连元气都不会修炼的草包,怎么可能躲过暗部的刺杀,且还毫发无损… 这太可不科学了! 顾鸿哲心中充满了疑惑,也暗暗地对暗部的实力进行了质疑。 为了将辰溪院和九阴一锅端了,他不仅花高价雇佣了十名元宗强者,更是为了以防万一和保险起见,他更是用了他名下的两间黄金产业来换取元君高手的鼎力相助。 按理说,这样的部署,顾辰溪和九阴插翅也应该难逃,可他的美梦还没有做醒,一把明晃晃的尖刀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将他硬生生地从美梦拉回了现实。 那在幽幽光线下泛起冷光的刀子,让他第一次与死神靠得如此的毗邻,若不是恰好有九名黑衣人突然闯入,或许,他的脑袋已经与身体搬了家。 可暗部的人既然没事,那为什么顾辰溪这个废物还活着? 对于顾鸿哲的疑惑,顾辰溪的鼻尖微微嗤了一声,带着一抹说不出的嘲弄。 “魏楼”顾辰溪意地转过头,朝身后的人群喊了一声,一个修长的身影立即应声而出。 “主人”那人微微弯腰,眼中带着一种看向自己最为信仰的神灵一般的虔诚和谦卑。 看着那人的侧脸,顾鸿哲犹如被雷劈了一般,浑身一僵,瞪大了眼。 “魏…楼?你怎么在这里?”顾鸿哲震惊地瞪着魏楼,满脸的难以置信。 面前的这个精瘦的老头儿,不就是昨晚暗部派去帮他杀九阴的暗部杀手堂部长魏楼吗?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以这种谦卑的态度对顾辰溪行礼? 顾鸿哲的心完全乱了,完全搞不懂现在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一股极大的不安在心底蔓延,他很想说服自己,这只是一个梦境,一个令他想要立马醒来的噩梦,但是,看着那张冷傲如常,虽然谦卑身上却依旧散发出一种嚣张气焰的老者,顾鸿哲觉得,这应该不是梦,这就是真的! “怎么,你也认识我的手下?” 听着顾鸿哲因为过于震惊而脱口而出的话,顾辰溪挑起了眉,带着一丝‘这么巧’的娇笑。 “不,我不认识,”顾鸿哲立即摇头,看着众人投过来的疑惑目光,他又立即补上了一句,“只是跟我一个认识的人,长得有些像吧了!” 顾鸿哲脸色惨白地扯了扯自己的唇角,似乎想要通过笑来掩饰自己方才的失态,然而,众人却总觉得他这番作为,有种欲盖弥彰的味道。 335.第335章 霍姨娘被贬12 他们斜着眼,看了看顾鸿哲,又看了看如胡杨一般微微弯腰却纹丝不动的魏楼。 若说这两人之间真的没什么,他们打死都不相信, 看二长老那一张脸的白的,怎么看都像是做了亏心事一样。 可他们那里笑得,顾鸿哲这完全是被气的。 他终于知道,暗部为什么在得知辰溪院儿有宗门尊者坐镇后,也依旧面不改色地爽快答应了自己的任务。 感情,他们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唐精笑了笑,“那还真是巧了,这可是昨晚的刺客,要不是九阴尊者宽宏大量,他恐怕早就是死人一个了!” 此话一出,人群之中再次炸开了锅。 “什么?这人竟然是刺客?” “不可能吧,看他的气势,不像是在刀口上过日子的啊!” “哼,你懂什么,这叫人不可貌相,”那冷哼的少年,看着顾辰溪有一丝狂热,“真想不到咱们家主还有这等帮手,不仅有宗门撑腰,还白捡了这么强大的护卫,当真是大将军在天保佑啊!” “呸!什么大将军保佑,大将军还又没死,这叫吉人自有贵人助!” “对对对,这真是太好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全是对顾辰溪的机遇感到欣慰和高兴的,当然,这也有不高兴的,不过,有魏楼这一尊充满侵略性的强者在边上站着,他们不敢多嘴,就怕魏楼一个不高兴,将他们全都给就地正法了。 顾鸿哲和顾鸿生两兄弟的脸,顿时黑成了锅盔。 顾辰溪身后的顾连睿的势力本就够强大了,这要再背上一个宗门和元君高手,那他们想要将顾辰溪赶下台的计划,还能顺利进行吗? 顾鸿哲咬碎了一嘴的牙根,却愤然闭上了嘴。 在众人的喜悦而兴奋的议论声中,还能稍稍保持着理智的大脑闪过无数中可能,但是,呼吸急促的顾鸿哲却并不太相信唐精的话。 这魏楼是昨晚派去刺杀顾辰溪的刺客没错,但是,九阴什么水准,顶多也就是个元尊巅峰而已,怎么可能斗得过身为元君巅峰的魏楼? 这可是一个鸿沟的差距,虽然从等级上来说只相差了一个,但是,从实力来说,却是一个天一个地。 别说一个元尊,就是十个元尊,也不会是一个元君的对手,更不用说,九阴能凭借武力,让暗部的三大部长之一,乖乖臣服于一个草包的膝盖之下。 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岔子呢? 是暗部早在他找上他们之前,就早已经与那草包“狼狈为奸”了? 顾鸿哲觉得不太可能,暗部虽然崛起的时间不久,但在江湖上,也算得上一匹赫赫有名的黑马,他们不可能看得上顾辰溪那样一个只晓得吃喝玩乐,追着男人倒出跑的花痴女,那是因为什么呢? 顾鸿哲眯起了眼睛,看着那以下属姿态守卫在顾辰溪身侧的魏楼,顾鸿哲的脑子突然轰的一声炸了。 他想到了一个极大的可能,而那个可能,让他愤怒得就连让呼吸也跟着急促了几分。 336.第336章 霍姨娘被贬13 他不认为顾辰溪能有通天的本事,可以令一个元圣强者臣服,唯一说得通的解释便是,九阴动用他身后的宗门之力,令暗部不得不臣服,不得不放弃雇主委托的任务…… 顾鸿哲陡然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说,如果真如他猜想的那般的话,那么,九阴身后的宗门将会是何等强大,以至于,暗部的暗杀部长在面临九阴身后的‘巨山’时,连半点反抗都提不起,便直接选择了臣服?! “怎么?二长老想起来了?”看着顾鸿哲不断变化的脸,唐精笑着开口,眼底却已经有了森森寒意。 昨晚的刺杀事件,唐精从下人的口中理解得非常的少,甚至不知道昨晚辰溪院来了多少刺客,可从顾辰溪喊出魏楼的名字开始,顾鸿哲的脸色就变了,那是一种自己人临阵反水的愕然和震惊,若不是亲眼见证了顾鸿哲的不对,唐精估计做梦也想不到,那一批刺客,很有可能会与顾鸿哲有关。 他可是大小姐的亲爷爷啊,虽然上数三代,大小姐的爷爷和顾鸿哲不是一个妈生的,但好歹也是同父异母,身上流着同样的血脉啊! 顾鸿哲怎么下得了手? 对于唐精心里的谴责,顾鸿哲没有多少后悔,此时,他的心中除了怒,还是怒! 真是好一出双簧! 这边手了他的佣金,转身却又投入了顾辰溪的膝下,真当他顾鸿哲是好欺负的嘛? 宽大的袖子一摆,顾鸿哲做出了强横的姿态。 “用不着在这里胡搅蛮缠,不认识就是不认识,怎么,你觉得本长老会害自己的亲侄孙女?”顾鸿哲老羞成怒地瞪着唐精,就连声音里都上了几丝浓浓的戾气。 唐精毫不畏惧地偏过头,抿唇笑了笑,“不会就不会吧,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你这么大声干嘛,搞得像做贼心虚似的。” “哼…” 对于唐精的随意,顾鸿哲很是不悦地哼了哼,“年轻人,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讲,这谋害家主的罪名,老夫可担当不起。” “嗯,这倒是!”唐精点了点头,话锋突然一转,“不过你的这位姨娘还真是大胆呢,不知道二长老想如何处理?” 看着唐精突然投过来的,不怀好意的目光,霍秀秀心里莫名一颤。 这该死的唐精,说顾辰溪就说顾辰溪嘛,干嘛有将话题转了回来? “老爷,我…”霍秀秀恨恨地在心里问候来得唐精老娘好几遍,一边紧张地用手交织着手里的锦帕,一边咬着唇,挤出了泪花。 若不是被林潇抽得太狠,脸颊肿得太高,那张白皙若玉的脸庞再配上这一对挂着泪珠儿的星眸,或许还真有些梨花带雨,惹人爱,然而,一个顶着猪头装可怜的‘丑女’,那个男人会爱?会心生怜悯? 果不其然,霍秀秀这招无往不利的装弱刚使出来,脸上便重重地挨了一耳光,打得她在原地转了好几圈。 “贱人,你好大的胆子!” 337.第337章 霍姨娘被贬14 顾鸿哲的胸口起伏得厉害,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怒气,好似在这一刻突然找到了发泄口,犹如决堤之水涌了出来。但下一秒,顾鸿哲拧起了眉毛。 巨大的动作幅度,扯伤了刚上完药的鞭伤,他还没来得及深吸一口气,万蚁嗜骨的疼便如潮水一般铺天盖地而来,让他险些站立不稳。 “老爷?” 霍秀秀震惊地捂着脸颊,氤氲缭绕的双眸最终落下了泪水。 她实在很难相信,这个自她生了奇儿和心儿以后,就就将她宠上天的男人,竟然真的动手打了自己,而且还打得那么狠。 若不是她修为不错,以顾鸿哲刚才那一巴掌的力道,自己的脸绝逼是会被打惨。 “贱人!还不跪下!”顾鸿哲睚眦欲裂,瞪着霍秀秀便是一阵厉呵。 霍秀秀委屈得不行,但是看着顾鸿哲真的气的不轻,她也不敢放肆,双膝往前一屈,便不甘心地跪了下来,欲滴欲泣。 她的左耳还在嗡嗡着响,但看着顾鸿哲那似要生吞活人的模样,霍秀秀的心脏一阵颤栗,心绪满是难过。 看啊,这就是她霍秀秀挚爱一生,哪怕背上不耻之名也毅然要陪伴的男人。 他的无情,他的冷酷,每看一眼,霍秀秀都觉得似被凌迟。? “你可知错?”看霍秀秀依言跪下,顾鸿哲铁青的脸瞬间缓和了不少。 霍秀秀抿了抿唇,恶毒地剜了顾辰溪一眼,这才不甘地低下头,心塞道:“妾身之错。大小姐……” 霍秀秀央求地看着顾辰溪,似乎突然明白了顾鸿哲的以退为进,却不成想,自己刚看向顾辰溪,顾辰溪便不耐地摆了摆手,站了起来。 “行啦,你也不用太自责!” 霍秀秀心中一喜,正疑惑她怎么这么容易便放过自己,顾辰溪接下来的话,却将心存侥幸的霍秀秀打入了深渊。 “唐精,按照族规,将她处理了吧!” 说罢,顾辰溪转身便要走。 听着她的最后宣判,跪在地上的霍秀秀顿时便狰狞了起来。 “不,你不能这么做……”霍秀秀这次是真的害怕了,她惊慌失措地望着顾辰溪的背影,心里闪过浓浓的害怕。 按照族规处理? 那不仅是她,就连她的两个孩子也将不能幸免啊…… “嗯,你说得对!”听见霍秀秀的争辩,顾辰溪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豁然停了下来。她转过身,很是淡然地看着唐精道:“顾奇和顾心就算了,都是孩子,没必要因为生母的过错,而丢了性命。” “我不是这意思!”霍秀秀急急地解释。 “那你是什么意思?舍不得一个人上路,想要找两个伴儿赔着?”顾辰溪挑了挑眉,用一副“你怎么这么恶毒”的目光看向霍秀秀。 “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刚才我只是跟你开的玩笑,你看,能不能看在顾奇和顾心两个孩子还小的份上,饶过我这一次?”霍秀秀爬到了顾辰溪的脚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拉着她的裙摆苦苦哀求。 338.第338章 霍姨娘被贬15 听着霍秀秀的一番话,顾辰溪只觉得一阵好笑。 “还小?”顾辰溪一阵冷笑,满是厌恶地后退了一步,扯回了自己的裙摆,“你在陷害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比你两个孩子的年龄还小?你怎么就没觉得这个玩笑是多么的不好笑,甚至有可能给我带来灭顶之灾?” “我…”霍秀秀哽咽地抽了抽,一时词穷。 确实,在陷害顾辰溪之前,她只想到了如何将顾辰溪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根本就没有考虑过,顾辰溪只是一个孩子,一个未成年,身边也没有爹妈在身边护着的孩子。 但是… 霍秀秀她不想死,她求救地看了一眼顾鸿哲,然而后者却很是冷漠地撇开了眼。 这不是他真的狠心不想管,而是霍秀秀实在太过胆大包天,又这么多人在这儿如狼似虎地看着,他就算徇私开口,也救不下她的命。 索性,顾鸿哲转过头,无奈地闭上了双眼。 “老爷,你就真的如此绝情吗?”霍秀秀悲切地扬起了小脸,决堤的泪水犹如断线的珍珠一般,一颗接着一颗,说不出的凄惨。 二长老一派的围观者见着,纷纷不忍地撇过了眼。 虽说,霍秀秀的出身并不高,但是,在二长老一派的势力中,却深得人心,他们中的好多人看着绝望的霍秀秀都忍不住开口,然而,看着沉默的二长老,众人都闭了嘴。 他们都明白二长老的苦衷,但是,看着眼前如同一条狗一样匍匐在顾辰溪那个草包脚下,泣不成声的泪人儿,不少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他们不由自主地捏紧了拳头,压抑暴躁的情绪正在不断的发酵着。 相伴数十载,顾鸿哲又不是铁石心肠,看着这样的霍秀秀,又如何的不心痛,不难过? 但是,再难过,他也必须以大局为重! 否则,他这数十年的筹谋岂不是要付诸东流? 顾鸿哲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回过头,状似无奈又状似颓然的看着她道:“不是老夫无情,而是你干出的事,太过…” 顾鸿哲很是失望地转过了头。 说实在的,霍秀秀这大胆尝试,若是成功了,顾鸿哲必定喜大普奔,将霍秀秀捧到天上去,但遗憾的是,她这个阴谋败了,而且还败得这样彻底,败在青天白日的众人眼底。 若是,现在睿阁前没有旁的势力,或许顾鸿哲还能逼迫顾逸明就范,让他就此捏碎记忆水晶,当着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可惜啊…… 霍秀秀…也算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若不是她在嗓音着加持着元力将周遭的势力都引来了,或许他还有周旋的余地,但是可惜啊… 看着如此决绝无情的顾鸿哲,霍秀秀颓然地跌坐在地,如同一只漏了气的皮球,只一瞬间,浓郁的萎靡绝望之气从她身上蔓延开来。 仿佛这一刻,她被包裹在了幽深的黑暗中,饶是耀眼的阳光也化不进她心底的阴霾。 顾鸿生终究还是不忍,站了出来。 339.第339章 霍姨娘被贬16 “家主,霍秀秀虽然罪大恶极,理受过一百零八道刑法后迟处死,但你能不能看在她为顾家开枝散叶,并孕育出了两个优秀孩子的份上,重新发落一次?” “是啊,家主,”顾逸明毕竟还是很喜欢顾奇和顾心两个年轻后辈,见四长老顾鸿生开口,他也大度闲云地站了出来,附和道:“霍秀秀这个玩笑虽然过分了一点儿,但毕竟也没有伤到你不是?以我看啊,不如将霍秀秀贬为奴婢,罚去换洗堂,浆洗三个月的衣服如何?” 唐精顿时就笑出了声。 “浆洗三个月衣服?”唐精有些好笑,又嘲讽十足地望着顾逸明道:“五长老,就算偏心,你也不能偏心到这个地步。大小姐可是我们顾家的当家族长,是顾家的脸面,霍秀秀公然挑战家主权威,还妄想诬陷家主,这本就是株连至亲的重罪。家主不予追究顾奇和顾心,以及霍氏母族的责任,就已经是仁慈过度加法外开恩了,你竟然还想着用换洗堂的三个月浆洗来替代她的重罚,你还真是我们顾家的好长老啊…” 顾逸明脸色一白,脸上的‘正义’顿时有些挂不住。 “我也是为家主着想,毕竟,这过了年关,便快要到了家主十六岁的生辰,难道你不希望,家主借此事在众人心里树立去一个宽厚大度的形象?”顾逸明为自己找了一个完美的借口,接着,他又深高远瞩地长吁了一口气,目光深邃地望着遥远的天空叹息道:“我们终究是老了,未来的某个时辰,这个家终究是要完全交到辰溪的手里。你终不能还是以皇城谣传的张扬跋扈的形象,接替这个家吧??” “就是,”顾鸿生期初还皱起了眉,但是脑子稍微一转,他很快便明白了顾逸明的意思。 他的话音刚落,顾鸿生便用一种担忧、彷徨却又沉重的声音接着道:“五长老说得对,我们都是年过一百的人了,顾家的未来,终究是需要你们年轻一辈的齐心努力。而顾奇和顾心又都是我顾家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家主若是今儿个能在这事儿上做了退步,两人必定会在得知一切原委之后对家主你心存感激,也会在家主你以后掌权的过程中成为一大助力,这是一件双赢的好事,家主,你觉得呢?” 顾鸿生幽幽地看着顾辰溪,虽是征询意见,眼神却隐隐带有一种压迫感,让心湖里的白目很是不太舒服。 “喵!” 这老头儿是没被打够吧,竟然敢威胁主人! 魔龙很是中立的道:“也不尽全是威胁,顾家是个大家族,小丫头若是想在成年之后彻底接管顾家,确实需要族中帮手,不过,我看那叫顾奇和顾心的,在得知一切后,也不尽得会真感激小丫头。” 毕竟,霍秀秀之所以被罚,是自作自受,但人类天生的亲疏关系,不见得那两个小鬼就懂得感恩,而不是怨恨小丫头。 340.第340章 霍姨娘被贬17 众人纷纷点头,觉得顾逸明和顾鸿生两位长老都说得句句在理。 毕竟,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纵然他们这个挂名家主身后有了宗门强者撑腰,但远水解不近火,宗门再强大,也不足以让顾家在这形式诡谲的皇城稳居四大世家之手,也不可能让顾辰溪就这样轻松地获得顾家所有支脉势力的支持,成为顾家说一不二的‘君王’。 她需要在顾家获得老一辈的支持,但更需要获得顾家年轻的中坚力量的力挺,否则,老一辈的人一旦过世,那么,顾辰溪所将要面临的便是顾家蠢蠢欲动的各方支脉势力。 二长老和五长老一派的人率先附和了起来,接着,立场一直保持中立的大长老一脉也纷纷开了口,但三爷顾连睿带来的人却并不怎么赞同,毕竟,污蔑家主这是原则上的大事,他们觉得顾辰溪不应该就此妥协,像五长老哪样姑息霍秀秀的过错。 若是就这样轻易地绕过了她,那以后还有谁会将家主放在眼底? 六长老和七长老的人,倒是无所谓,反正他们的主子都不在皇城,且对顾辰溪这个有名无实的家主态度不明,他们来这里不过是为了看个热闹。 当然,这其中也有唯恐天下不乱的。 总之,眨眼的功夫,哲阁前又闹哄哄的一片,犹如百家争鸣。 然而,纵然顾逸明和顾鸿生说得再怎么句句在理,唐精都付诸冷冷一笑。 且不说这事儿能不能给大小姐带来他俩说的那个效果,就说顾奇和顾心,这两个眼高过顶的小崽子,就绝对不会放过大小姐,更别说是感激大小姐的不杀之恩了。 那换洗堂是什么地方? 那是比炼狱还要苦逼的地方! 每天都有洗不完的衣服,做不完的事。 在那里,每一个负责换洗的婢女,都有一种起皮、红肿,甚至溃烂的双手,他们得不到任何的医疗救助和消炎杀毒,他们苟延残喘地活着,在那刺鼻的消毒水味儿中,他们木讷地着洗换洗堂从民间低价收来的脏衣服,一遍又一遍,轻松自如。 夹杂着特殊药物的皂角水浸在皮肤上,又灼又痒,他们必须动用元气,在保护自己呼吸道的同时,用元气保护好自己的双手,让它们不至于在短短几天的时间内直接烂掉…… 他们的生活没有希望,也没有曙光,他们苟延残喘地活着,哪怕发着高烧,在严苛的监工皮鞭下,只要没死,他们都得来到换洗台,一遍又一遍地清洗着自己犯下的罪孽,直至咽下一生之中的最后一口气。 当然,这也不乏有从换洗堂走出去的,但是,在那样一个臭气冲天的环境里,即便能走出那魔窟,积劳成疾的他们又能活多久? 很多人认为,霍秀秀的这个惩罚足够了,然而,唐精却只觉得一阵好笑。 “呵…好一个双赢!” 唐精耻笑出声,“若是我没记错的话,那换洗堂正是四长老的管辖范围,他又跟二长老是亲兄弟… 341.第341章 霍秀秀被贬18 “五长老,你可真不是一般的偏心啊!”唐精挑着眉,一双含笑的桃花眼带着十足的鄙夷。 顾鸿生忙站出来保证道:“我绝不会徇私!” 唐精却压根儿一个字都不相信,翻着白眼儿道:“这个我怎么知道?我又不能时刻监督着。而且,这个惩罚也太轻了…” 听他这样一说,那些觉得此法可行的人,也纷纷跟着点头,“是呀,四长老,这霍秀秀可是要被二长老抬为平妻的人,以后你还得叫她一声嫂嫂,你拿什么让我们相信,你不会徇私?” 大长老的亲信代表第一个站了出来。 旁边,已经准备舍弃霍秀秀的顾鸿哲立即看了过来。 只见那人一身素雅白衣,青丝勾线,如墨的长发用一根白色的绸缎随意地束于后脑,眉目清朗,五官算不得精致,但配上那沉静内敛的气质,却又给人一种人龙龙凤的轩昂器宇之感。 此人名为顾玉林,是顾家五十六个旁支中,第二十六支脉的当家人,与大长老的血脉最为接近,又加之其沉稳踏实的处事之风,最得大长老的欢心。 因此,顾玉林一开口,顾鸿哲便只霍秀秀这条命是已经保住了。 “你有什么好的建议?”顾鸿哲很是客气地问道。 刚才他一直冷眼旁观顾逸明和唐精的口舌之争,便已经做好了舍弃霍秀秀的决定,但如果能保下霍秀秀,顾鸿哲当然也十分的乐意。 霍秀秀也立即看了过来,浓密的睫毛在她的脸颊落下了一道阴影,虽依旧惶恐紧张,但她也不是蠢人,知道这事还有周旋的余地,看向顾玉林的眸光也蹭凉了起来。 唐精有些意外,不过他与顾辰溪对视了一眼之后,却没有再着声。 大长老一派的人,虽然素日也看不惯顾辰溪的骄纵跋扈的个性,但在每月一次的议事会里却从未看轻过顾辰溪。 他倒是很期待,顾玉林能给出什么别的方案。 “本家主不喜欢拖泥带水,你想好了再说!”顾辰溪原本要走,听顾玉林这样一说,顾辰溪想了想,又重新坐了下来。 对于顾玉林,顾辰溪还是十分的有印象。 在大长老闭关的这段时间,也偶尔代表着大长老来长老院开过议事会,不过,他虽然看上仁厚慈心,但更多的时候也是以前的唐精一样,在会上做个安静的听众。 只是唯一不同的事,唐精偶尔还会找人提点自己几句,而顾玉林则完全当她是空气,任她赶出了任何无法无天的事,他和大长老都选择了无视。 但纵然如此,大长老在顾家的权威也不可小视,哪怕是顾连睿见了,也得礼让三分,更何况她一个有名无实的挂名家主。 顾玉林微微一愣,大约是没想到顾辰溪这样的不客气,不过一想到她是被顾家的大人们宠坏了,也没有做过多的计较。 抿了抿唇,顾玉林便将自己的见解说了出来。 与顾鸿生和顾逸明说的差不多,只是 342.第342章 差个倒夜香的 只是把之前送去换洗堂的主意,改成了送去辰溪院。 唐精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心说,这不完全是给大小姐添堵吗? 而且,最重要的事,大小姐院子的下人是顾家所有下人中,活最轻,且最好耍,人又最多的地方。 把霍秀秀送过去,还不将辰溪院儿弄得鸡飞狗跳? 众人也表示十分的不解。 依照霍秀秀争强好胜的性子,把她弄去辰溪院儿绝对是非明智之举,她虽然被贬作了婢,但有顾奇和顾心两位小主子在,谁又真的将她当奴婢使? 再说,顾玉林就不怕霍秀秀一个走极端,直接将砒霜当着糖,伴饭里喂顾辰溪吃了? 喵了个咪的,这顾玉林也没安好心啊! 心湖里的白目气愤难当,然而,魔龙却摇了摇头。 “这个主意不错,小丫头,你接受了也不亏!” “那行吧,我院儿正好缺个倒夜香的老妈子,霍氏刚好过去顶上。”依照顾辰溪素来的行事作风,她是不准备留霍秀秀一条命的。要不是因为自己初来乍到,实力又不够强大,她当真是没想在这儿慢悠悠地与顾逸明几个老家伙周旋这么久。 听见倒夜香,霍秀秀立即皱起了鼻子。 “就不能换个别的?”若说顾辰溪院子别的不缺,就缺一个倒夜香的老妈子,霍秀秀打死也不相信。 她能肯定,这绝对是顾辰溪的故意刁难! “要不换你去做辰溪院儿的主子?”唐精哼了哼,满脸的不屑,“你应该高兴你生了一双优秀的儿女,否则,现在的你,焉有命在?” 唐精想不明白顾辰溪为何要答应了顾玉林的处置方式,但他现在是哈辰党,自然顾辰溪做什么,都要支持到底。 一切尘埃落定,在顾鸿生欲言又止中,顾辰溪带着新得的‘老妈子’和魏楼,在众人疑惑不解或嘲弄中,高调得像个凯旋的女王,春风得意的走了。 唐精带着人,也立即跟了上去,不过在此之前,唐精又讥笑地绕着顾鸿哲看了好几眼,却又突然在他耳边说了什么,这才转身走了。 顾逸明和顾玉林看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了,也纷纷告辞,与众人纷纷离去。 然后,看热闹的人才走出去没多久,顾鸿哲一口老便喷了出来,吓得哲阁的一干下人和顾鸿生都乱了手脚。 另一个方位的原始森林中,睿香阁的书房,气氛也十分的凝重。 雅居一室中,檀香寥寥,顾连睿坐在胡风色的书案之后,氤氲的雾气缥缈莫名,将他俊朗的容颜衬托得更加高深莫测。 在他书案对面的右侧藤椅上,有一位身着黑色长袍的男子,他正襟危坐,如利刀雕刻过的五官精致而立体,却散发着一种来自地狱的凉意。 此刻,他一瞬不瞬地看着书案后完全沉浸于书海中的顾连睿,深若幽潭的眸子射出了片片刀锋,在昼亮的光线和沉默中,心底泛了一丝不安和戒备。 顾连睿的大名或许没有没有顾连霆这个战神的名头响亮,但是… 343.第343章 顾连睿是个例外 顾连睿是个例外! 很多人说,与顾连霆生在同一时代是一种悲哀,因为,无论你是多么优秀,多么出色,都会被其强大的光环所掩盖。 然而,顾连睿却是个意外! 真正了解的他人并不多,除了军队中一些跟随过顾连睿的人之外,整个皇城提起顾家,可能第一个反应就想到的是战神顾连霆,然而,等你真正接触过顾连睿,你才会发现,你错得多么的离谱。 遇上任何事,顾连霆或许还会跟你讲道理,但顾连睿却不一样,一旦他下定决定了真要做什么,那便是不达目的死不罢休的执着。 在他平时温文尔雅的气度下,有盖世修罗般的狠辣,而且是隐藏在黑暗、血腥之中的修罗。 在他的眼底,要么是臣服,要么就是死。 欧城太清楚顾连睿的厉害,甚至曾经还亲自尝试过他的厉害,然而,他虽然侥幸活下来了,但那交战的一幕,却成了他一生的噩梦。 哪怕已经过去十八年,但至今想起,他也记忆犹新,难以忘记。 “你…有什么要说的嘛?” 欧城已经在这里静坐了二十分钟,但顾连睿却半点没有开口的意思,这让他如坐针毡。 即便是隔了一段距离,顾连睿也从始至终没有看自己一眼,将他当做一团透明的空气,但是,那从顾连睿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势,却犹如一块无形大石一般,让他胸口生疼,呼吸不顺。 那无形的压迫感,隐约让他联想到了十八年前的囧事,心底不由得阵阵发汗,额头也不由自主地浮起一层密集的细汗。 似乎,顾连睿比十八年的他,又强了好几倍! 顾连睿依旧没有理他,氤氲的雾气中,他轻轻翻动着书角,儒雅的神色专注而放松,好似已经沉醉在了书海之中,让欧城好一阵咬牙。 “那个任务是魏楼私自接的,我并不知情。”欧城皱着眉,声音有些压抑。其实,暗部接的任务,原则上是不准参与五大家族的争斗的,但是顾鸿哲昨晚开的条件太过诱人,别说魏楼会把持不住,就是是他,也说不定也会鬼迷心窍。 顾连睿依旧保持沉默,好似根本没有听到欧城的服软。 欧城知道,顾连睿这是在以沉默的方式向他抗议。 他真是没想到,一个人人厌弃的挂名家主,竟然也会让顾连睿如此兴师动众,不由得抑郁万分。 “回去之后,我会将魏楼亲自送来向你请罪,并将顾鸿哲给我们的两间铺子的房契一并送上。”欧城深吸了一口气,决定还是舍财免灾。这顾连睿不动则已,一动则可能要他暗部倾巢而灭。 他可没有忘记,顾连霆临走之时,将威震八方的铁血战队——雷霆军交到了他的手上。 然而,顾连睿似乎并不满意欧城的再次退步,他依旧沉默看书,但陡然上升的气压却让欧城脸色一白。 “你不要得寸进尺!”欧城气急败坏地站了起来,很明显,顾连睿并不是没有听见他的话,只是相当的不满意而已。 344.第344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1 欧城只觉得一阵抑郁和窝火。 这次任务,他们暗部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忙活了一夜,半颗子儿都没捞到不说,还折损了一名元宗强者,而更让他吐血的是,按照顾连睿这暗自加压的情形,他是想让自己还补偿点儿什么。 这怎么可能? 欧城怒不可解,差点拍案而走,然而,听着他的雷霆之怒,顾连睿只是从书卷中抬起头,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便认真地看起书来。 明明是淡若清风的一眼,欧城却被他看得浑身发凉。 虽说如今暗部的势力不一定就弱于雷霆军,但是,十八年前那刻骨铭心的一幕太过深入人心,哪怕顾连睿什么都不做,只是轻飘飘地抬眸瞥了他一眼,也让他心脏乱跳,脊背生寒。 “大不了…大不了我在补偿你三…三间黄金铺子如何?”欧城斟酌再三,为了能站着出去,一边忍着肉疼伸出了三根手指,一边在心里将魏楼的老祖问候了十多遍。 这个该死的魏楼,任务完成了也不赶紧开溜,还让自己的手下夜不归宿地在顾鸿哲院子里闲逛,还得他白担心一场不说,还被顾连睿的人逮个正着。 这要是昨晚干完事就跑了,他再来个死不认账,这到嘴的鸭子又怎么会飞,又怎么得不偿失地反吐几口老血来? 啪的一声! 顾连睿将书扣在了桌面上,欧城浑身又是一抖。 “再不然,我将南通街的两间赌场也送给你,作为我们暗部误杀你们家主的补偿,如何?”欧城深怕顾连睿要开始发飙,又连忙补上两句。 这可都是日进斗金的铺子,欧城在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心都在吐血。然而,顾连睿却不屑地勾了勾唇:“你觉得,我们顾家的家主,就值五间铺子?” 欧城呼吸一滞,险些被顾连睿不要脸的话气得背过气去。 可不就值五间铺子嘛! 这也就是顾家这样的名门望族,要是普通百姓家,就顾辰溪那个草包样儿,她的命能值一千个金币都算是祖上烧高香了,五间黄金铺子都不够,你还想要多少? “要不…你给个数?”纵然心里恨不得冲上去给顾连睿两拳,但是,面上却依旧伏低做小,表现出万事好商量的表情。 顾连睿哼了哼,这才给他一个‘算你识相’表情后,这才又重新拿起刚才丢在一旁的书。 若是欧城此时能看见书的内容,定然会发现,顾连睿手中拿的那本,市场上一个金币三本的书上,正记录着暗部在朗月王朝分布各处的产业。 事无巨细,哪怕是一个混沌摊儿,里面都清清楚楚,而他刚才的沉默也不是为了耍酷,而是想要从这上百处的产业中,精挑细选出最值钱或前景最好的几个产业。 345.第345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2 欧城的脑子嗡了好一阵,从他听到顾连睿口中的第三个产业起,他就已经完全懵了,那感觉,就好似一个亿万富翁突然被宣布破产一般,惊得半天都没有回过神。 “好了,就这十处吧,毕竟你们暗部发展到今天也不容易!”在欧城一阵呕血中,顾连睿合上了书,嘴角带着一丝温文尔雅的笑,好似他不是什么吸血魔鬼,而是一个懂得节制和适可而止的优雅贵族。 欧城简直想哭,然而,顾连睿却又立即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院里你带来的那十九个小伙儿,我看着不错,刚好我又确认,不如欧部长你就忍痛割爱,将他们都让给我?” “不行!”欧城这下坚决不同意,“他们都是我们暗部的精锐,十间铺子外加五处矿场药园我都可以给你,但是这十九个人说什么也不行。” 这颗都是他们暗部的中坚力量,且数量又不是一个两个,这可占了他们精锐的五分之一,铺子没了还可以再赚,但人没了,他们夜部也就没了。 “那如果,用魏楼换呢?”对于欧城的当仁不让,顾连睿笑眯眯地讨价还价。昨晚发生的一切,他虽没有全程目睹,但是,从今早顾辰溪身边多了个陌生男人来看,那人十有八九就是魏楼。 只是不知道,自家侄女用了什么方法,将此人留在了身边。 顾连睿觉得十分的有趣,看着欧城的目光也很是笃定。 元君换十九个元宗,那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他相信,欧城不傻,应该懂得取舍。 果不其然,欧城犹豫了没一阵,便立即点头。 “成交,但你必须答应我,日后无论顾连睿是否回来,你们顾家都不得找我们暗部半点麻烦!”欧城深吸了一口气,万般无奈下,用这一笔交易,为暗部争取了一个可能没啥用的保障。 顾连睿挑了挑眉。 无论顾连睿是否回来? 这欧城该不会不知道,昨晚的任务失败,他们执行刺杀的目标,此时还活蹦乱跳地在哲阁蹦跶吧? 敛下心中的疑惑,顾连睿很是好爽地点头,“没问题,只要你不再主动招惹,我保证顾家任何人都不会主动拿昨晚的事儿,找你们麻烦。”至于你们暗部在得知真相后来不来找我们,那就真不知道了! 将房契和产权交换完,欧城如斗败的公鸡一般,垂头丧气地走了。他甚至都不敢走正门,他怕自己一出,那些从小将他们当宝贝一样培养的属下问他为何要这样做。 欧城的心情低落极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用他们十九人的性命去换取一个魏楼是否值得。 但是,在这个没有选择的选择下,他又必须要这样做。 林潇和郭猛等人左等右等都不见欧城出来,直至有人告诉他们,欧城将他们卖了,众人这才恍然大悟,面如死灰。 欧部长…怎么可以这样绝情? 有几个不信的黑衣人立即就情绪失控地暴动了起来。 346.第346章 不要轻举妄动 然而,顾连睿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几个照面下来,几人便被轻松制服,然后,在黄晓的冷眼中,让下属犹如死狗一般,将他们拖去森林的深处。 接着,撕心裂肺的哀嚎便从那看不见的茂密丛林的深处传来,林潇和郭猛等九人浑身一颤。 那凄厉的叫声,仿佛是来自地狱恶鬼的呐喊。 冷不伶仃地,九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了昨晚那如天神却更似恶魔的男人,心里不免有些恐惧,双臂一垂,便放弃了反抗。 是了,连强大如斯的魏部长都在他的手下过不了一掌,他们几个虾米又拿什么去反抗? 九名黑衣人一阵无奈。 抬起头,望着你被树枝挡住了阳光的天空,几人只觉得前途一阵黑暗。他们并没有忘却顾大小姐昨夜在他们脑海里留下的精神烙印。 他们之所以跟着欧城走,也不过是因为心里揣着一丝侥幸,希望回到暗部之后,欧部长能想个办法将他们的烙印消除。 却不成想,造化弄人。 他们还没来得及将此时禀告给欧城,便被人拦住了去路,正面面相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却又突然被告知自己被欧部长“抛下”的消息。 这真是 福不双至,祸成双,人到背时,衰自来。 也不知道,回到顾辰溪身边之后,还有怎样的惩罚等着自己… 九人之外的几个同伴实在听不下去了,眉目一狰,便准备来个鱼死网破,林潇和郭猛赶忙将几人拦住。 “林潇…”那为首的男人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脸上有一条自鼻梁横跨左脸颊,并蔓延至整个颈部的疤痕,绵延曲折,犹如一条趴在脸上的蜈蚣,看起来格外的渗人。 此人名为疤刀,为人虽然冷漠,但实际上却是个外冷内热的铁血汉子。他从不强出头,但也看不得别人欺负他的同伴。 是以,对于林潇的阻拦,疤刀表示十分的不满。 林潇苦涩一笑:“相信我,不要轻举妄动。” “那就这样看着他们欺负我们的人吗?”疤刀气不过,狠狠地瞪了黄晓一眼。杀人不过头点地,欧城既然将他们留下,那必然已经有了舍弃他们性命的念头。 若说,黄晓等人将他们一刀砍了,或许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谁让他们跟错了主子,认错了人。 “他们不会有事!”林潇的心里何尝又觉得舒坦? 他也不过是个血肉之躯的凡人,虽然这些年做杀手少不得冷酷了一些,但是,对于那些朝夕相处,一起长大的同伴,他又何忍看他们受苦? 但是,受制于人,他们除了克制心中的怒气,也唯有忍耐,否则,吃亏的还不是他们自己?! “这还叫没事?”疤刀气愤难当,指着那哀嚎声的深处,恨不得将眼前挡住去路的林潇和郭猛等人生吞活剥了。 他焦躁不安地在原地打转,心里备受煎熬。 理智告诉他,林潇是对的,否则,早在老六他们反抗的时候,就被这些这群穿着棕色铠甲的男人给干掉了,但是,他就忍不住情感上的冲动。 347.第347章 皇宫来人 黄晓冷冷地看着,心里却在想,三爷的这个决定是否正确。 这余下的十七个人可都个个是元宗的级别,又在暗部呆了那么久,也不知道大小姐是否能完全将他们纳为己用。 不过,对于黄晓的担忧,顾辰溪却半点儿没有压力。 经过昨晚的初步尝试,顾辰溪对于炼神术又多了一份理解,莫说黄晓这边再送十个元宗过来,就是再带二十个元宗,顾辰溪也能一样画葫芦般将他们契约了。 这个时候的顾辰溪还不知道自己三叔又为她敲诈了一大笔家财和十个保镖,从哲阁出来之后,顾辰溪正美滋滋地往大门外走。 今天是她与两位龙叔约见巡店的日子,可不能迟到!! 唐精厚颜无耻地跟了上去,任由顾辰溪怎么赶,唐精都像是一块越挫越勇的牛皮糖一般粘了上来,亮瞎了一众护卫的眼。 这还是他们那个淡定如风,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儿顶着的‘定海神针’——唐统领吗? 我了个去! 这分明就是家主屁股后面长的狗尾巴草嘛! 瞧瞧这摇尾乞怜,求打理,求关注的小眼神…… 哟喂…唐老大,你的沉稳,你的淡定,你的矜持去哪儿了? 侍卫们纷纷遮脸,只觉得此时的唐精,真的难以用眼直视。 就在这时,香茗急冲冲地跑了过来。 “不好了小姐,有一个不男不女的人来了!” 顾辰溪嘴角一抽,什么叫有一个不男不女的人来了?! 唐精眼珠子一瞪,忙道:“什么不男不女,太监就太监嘛,急什么。” “嗯嗯嗯,唐统领说得对,可大小姐一向都是这样叫的啊!”香茗点头如捣蒜,却又很是委屈地对顾辰溪眨了眨眼。 顾辰溪直接扶额,感情,这不男不女的称谓,就是这样来的啊?她还以为府上来了个娘炮呢。 “快走吧,大小姐,玉林老爷请您快点去主厅那里。” “来多久了?”顾辰溪听顾玉林竟然比自己先前一步去了主厅,眉头一挑,嘴角不由得浮起丝丝邪气。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顾玉林的人刚才还走在自己的后面,怎么一溜烟儿就去了主厅,这还真是…让人意外呢! 香茗道:“快有半个时辰了!” 唐精皱起了眉头,“你确定顾玉林让你来请人的?” 香茗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唐精道:“对啊,有什么不对?哦,你是想问,为什么顾玉林老爷是不是已经去了主厅?” 唐精点头。 “没有,”香茗摇了摇头,如恍然大悟一般,啧了一声道:“是顾玉林老爷的人派人来通知大小姐去主厅接旨,哦,对了,我听路上的下人说,霍氏又冤枉小姐你了,是不是真的啊?” 香茗鼓着一包子脸,看顾辰溪点头,顿时气愤难当。 “哼,那霍氏真是越来越过分了,以前老仗着二长老的身份占小姐你的便宜不说,还常以长辈的身份拿娇,从我们辰溪院儿拿走了好多好东西。” 像似想到了什么,香茗愤愤不平的双眸,突然如千瓦灯泡一样昼亮。 348.第348章 初步试探1 “小姐,霍氏现在是不是被贬为奴婢,并且要来我们院子倒三个月夜香啊?”香茗眨了眨眼睛,那笑眯眯的表情,活像诱拐小白兔的大灰狼。 顾辰溪眼皮一跳。 “怎么,你想玩?”顾辰溪邪睨着香茗,总觉得这妮子自从得到她的认可后,越来越鲜活了。 瞧这眼珠子乌溜溜地转得,这丫心里肯定生起了不少鬼主意。 果不其然,香茗一听,知道自己路上听得的传言废墟,顿时拉着顾辰溪的胳膊撒起欢儿来。 “嗯嗯嗯,想玩!小姐,你把她交给我怎么样?”香茗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期盼地点头。 顾辰溪噗嗤一笑,想了想,便答应了香茗的请求。 “别玩死了,留着她的性命或许还有用!”说罢,顾辰溪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挑眉一笑,便兀自往前主厅的方向走了。 唐精忙追了上去,在香茗喜上眉梢,眉开眼笑的对比下,宛如一条被主人嫌弃的狗,说不出的可怜。 …… 庄严奢华的大厅内,那宣旨的大太监早已有些坐耐不住。 见自己等了这么久,那一道红色的身影才悠悠从远处走来,那宣旨的大太监立即起身,满脸的不高兴。 “顾家主的架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杂家都等你大半个小时了。”大太监拿着画有金龙腾云图的明黄色卷轴,来到大厅的中央,利刃一般的眸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姗姗来迟的顾辰溪,语气那叫一个阴阳怪气儿。 顾辰溪像似没听见,犹如闲庭踱步一样走到了那太监的面前,冷冷打量了一眼,随后将视线落在了太监身边的一个男子身上。 那人身穿黑甲软猬,面容阴柔俊美,脸色苍白毫无血色,除了那唇色格外的妖冶之外,简直就像一个死人一样。 不过,他并没有看自己,而是越过自己的头顶,看向了身后高自己半个脑袋的魏楼。 感觉到顾辰溪打量的视线,这才冷冷垂眸看了她一眼,顾辰溪立刻有种被毒蛇盯上的错觉。 悠悠一笑,顾辰溪看向大太监道:“公公,人来了,你现在可以宣旨了。” “哼…顾家家主,顾辰溪接旨!”大太监不满地重重地哼了一声,不悦地扫了顾辰溪一眼,这才提着他那又尖又细的嗓子高喊一声,绽开圣旨宣读起来:“奉天承运,皇帝召唤,宣顾家家主顾辰溪即刻进宫觐见,不得延误,钦此!” “吾皇万岁!” 一旁的家仆早已经纷纷跪伏在地,主厅之中唯有顾辰溪、唐精和魏楼三人依旧站立。 “大胆奴才,接读圣旨为何不过?”太监身旁的阴柔男子厉声,脚下一动,犹如旋风一般朝魏楼逼来。 发丝轻舞,顾辰溪只觉得那男子如前方疾驰而来的列车,若不是唐精及时将她拉至一旁,恐怕已经被那阴柔男子撞到。 大太监一脸的错愕,似乎没想到阴柔美男会这个时候发起攻击,保持着展开圣旨的姿态僵在原地,犹如惊吓过度。 349.第349章 初步试探2 可若是仔细看,便能发现他略显灰白的嘴角正勾起一抹轻不可察的阴毒。 然而,他预想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只见魏楼随手一挥,那如猛虎扑食一般冲过来的阴柔美男,顿时就如断线的风筝飞了出去。 “大胆!”嘴角的弧度再也挂不住,大太监收起圣旨,便捻起一个兰花指,怒不可歇地指着魏楼。 此时,他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盛气凌人,瞪着魏楼的眸子,虽然依旧在怒,却已经没了声势。 魏楼双眼一眯,身形突然就出现了大太监的面前。 “魏楼!”顾辰溪慵懒出声,已经握上大太监手指的魏楼顿时一顿。 “退下!” “是!”魏楼松开了自己的手,杀意满满的眼却没有离开过大太监的眼。 大太监冷汗淋漓,颤抖着,连忙将自己的手藏进了袖子里,心里骇然一片。 这绝对是可以堪比老祖宗的主,轻易招惹不得! 大太监暗自告诫自己,用手抹了一把自己额头的虚汗,对顾辰溪赔笑道:“宫人不懂事,还请顾家主不要放在心上。” 唐精哼了一声,正要发难,顾辰溪却以手挡着唐精的胸,皮笑肉不笑地道:“哪里的话,只希望公公不要追究我这位下人的鲁莽才好。” “顾家主说笑了!”大太监怯生生地往魏楼身上看了一眼,对顾辰溪拱了拱手,话锋一转,便对她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时间也不早了,还请顾家主随洒家走一趟吧。” “好,”顾辰溪接过圣旨点了点头,随手将其往唐精的胸膛一拍:“你就不用去了,在家照顾一下杜明,魏楼你跟我进宫。” “是!”魏楼木然地应道 那大太监却又面露为难:“皇上还有口谕,此番只为闲话家常,让顾家主你不要带任何护卫。” “那怎么能行?”唐精顿时就不依了,开玩笑,皇室江家,虎豹狼豺之心,昭然若揭,让他们大小姐一个人进宫,他哪里放心? “无妨,”顾辰溪眼神一闪,高声笑道:“这大白天的,想必世民叔叔也不会把我吃了。也罢,中午我还要去巡店,唐精和魏楼你们就带着人在皇城门口等我出来吧。” 大太监脸顿时一黑。 尼玛,这是明目张胆地施压啊! 唐精秒懂了顾辰溪的部署,立即点头:“家主放心,我等定然在午时之前集结家主近卫队赶往宫门。” 唐精警告地扫了一眼大太监,眸光森冷含剑,让大太监的心跳骤然加快,浑身都发出了轻微的颤抖。 仿佛,从唐精的身上,他看到了一种自顾连霆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 …… 皇宫。 御书房内,顾辰溪兀自坐在左侧铺着软垫的黄金大椅上,垂眸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心中却甚是疑惑。 一般官员和皇亲国戚进宫面圣都必须从宫门步行而入,但她主却享受“特殊服务”,可坐轿至内宫门前,着实有些诡异。 也难怪顾辰溪的性格会变得如此张扬跋扈。 350.第350章 皇帝的‘关心’ 想必,这其中,也与皇帝老儿的宠爱脱不了多少干系。 而最让她意外的是,这皇帝老二竟然将安排会面的地点选在了御书房。我滴个乖乖,这可是国家首脑处理国家机密大事的地方,寻常情况,除了一些核心要员大将在召见时可以入内,就是贵为一国之母的皇后也被明令禁止,不准踏入一步。 这皇帝老二对她就这么放心,连个监督的下人也不留,就这么把她一个人留在这御书房内了。 这原主得有多蠢,以至于,连这种机密重地,也可以让身心多疑的帝王完全不设防啊? 顾辰溪暗自摇头,就在她思想四处云游的时候,那太监奸细的嗓音再次传来。 “皇上驾到!” 顾辰溪立刻站起来行礼,口中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呵呵…溪儿不必多理,起来吧。”皇帝浑厚和蔼的嗓音传来,顾辰溪立刻抬头循声看去,只见一身明黄的皇帝在几个身着官服的男子的簇拥下,从侧面缓缓走来。 这位朗月帝也算是容貌俊朗英姿不凡,虽然上了年纪,但想来年轻的时候,必定能够让无数的女子为之倾倒。 在顾辰溪起身看向朗月帝的同时,朗月帝的视线也落在了顾辰溪的身上,略显沧桑的眉眼,精芒湛湛,再看向顾辰溪的时候,眼中带上了一分柔和,“溪儿,朕听说你失踪,心中多有担心,今日见你毫发无损,朕这颗心也就安了下来。为何前日回来,不先进宫见朕?” 顾辰溪眯了眯眼,随即笑道:“回皇上的话,实不相瞒,侄女我这次能安然回来,多亏了三公主的鼎力搜寻,本昨日便想进宫当面感谢,却不曾想又碰上了刺客受了惊吓,所以这才来迟,还请世民皇叔赎罪。” 朗月帝一听,眉头紧皱,转眸看向一旁的大官,道:“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为顾家主诊断一番?” “下官这就去!” 那御医模样的男人立即点头,从朗月帝的身侧走了过来。 “得罪了,顾家主!”看着顾辰溪,御医很是客气地拱了拱手,便不由分说地拉起了顾辰溪的左手。 顾辰溪心中一冷,面上却对其微微一笑:“那就有劳了!” 看顾辰溪十分配合,朗月帝高悬的心稍稍降低了一些,不过,他看着御医的表情还是有一丝几不可查的紧张。 顾辰溪心中一片疑惑,这江世民,是在害怕什么呢? 还没想得明白,顾辰溪只觉皓腕之处,那被御医放置了一块素净白巾之下,一片生疼,宛如数枚银针齐齐扎入。 顾辰溪眉头一皱,只觉有无数根灵蛇一般的气流从手臂传出,直往丹田而去。 心中警铃大作,正想要强行抽取自己的手,却听那御医安抚道:“顾家主请忍耐片刻,这是我林氏的独门妙方,专门用于侦查患者隐匿的内伤之用,还请您不要反抗,将身体放松,情绪上也最好不要有任何的抵抗,不然,您会感到更加的痛苦。” 351.第351章 怪异的老头 顾辰溪气得简直想骂娘。 这该死的破御医,她到底哪里得罪他了,这粗暴的手法,哪里是要给她看病,分明要将她生吞活剥了。 那蛮横的元气测探,犹如脱缰的野马,在她的经脉肆意乱闯,若不是她极力忍耐力,只怕早已将那御医甩出十米远去。 御医挑着眉,意外地啧了一声,朗月帝看着顾辰溪的目光也十分的意外。 顾辰溪除了张扬跋扈,还有一个特点就是特别怕苦怕痛。 平日就是手擦破一点皮也要嗷半天,怎么今天这么安静? 顾辰溪心中一个咯噔,开始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御医愈发蛮横的探测和嘴角几乎遮掩不住的诧异,顾辰溪终于想起了是是又怎么回事。 “老家伙,你故意的是不是?”顾辰溪瞪大眼,猛地甩开御医的手,突然发飙。 御医一个踉跄,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腹部便传来一阵猛烈的剧痛。 这一脚,顾辰溪可是使出了吃奶的力,再加上作为鬼仙对人体构造的了解,那御医可谓是连哼都没哼上一声,便被顾辰溪踹翻在地。 众人吓了一跳,其中一身着官服,约六十岁左右的老头,顿时就挑了出来。 “大胆!顾辰溪你可知重伤朝廷命官的后果?”老头嘴角的白胡子乱颤,眼神凌厉威喝。 顾辰溪不以为意地哼了哼,摆了摆自己褶皱的裙摆,恶劣地反问道:“那你可知对五大世家直呼其名的后果?” “我……陛下,你就这样由着顾家主胡来?”老头满脸铁青,五大家主的名讳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是与朗月帝一样尊贵,由不得下属官员直呼其名的。 但是,顾辰溪这个草包不过是有名无权的二世祖而已,她凭什么得到文武百官的尊重? 心里虽然是这样想,但俗话说得好,官大一级压死人,顾辰溪若真是要计较,就算他是……,最后吃亏的也会是自己,而且,他这把年纪了,可经受不起顾辰溪那用力一脚。 是以,老头虽然对顾辰溪改了口,但面上却没有半点尊敬,而且,他这矛头一转,直接质问上了朗月帝。 顾辰溪为他捏了一把汗。 自古君王多威严,老头这样的不客气,就不怕朗月帝翻脸吗? 朗月帝脸色一冷,却也没有顾辰溪想象中的责难,只见朗月帝转过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用一种“你怎么这么顽皮”的无奈眼神看了她一眼,这才似赔罪又似抱歉地对老头道:“这孩子从小被我们宠坏了,又是连霆唯一的女儿,罗爱卿大人有大量,可千万不要跟小孩子一般计较!” 朗月帝话中有话,顾辰溪眨巴着眼,总觉得,朗月帝这是在扯着她老子的虎皮做大旗,莫非这姓罗的老头与自己的老爹还有什么渊源不成? 听着朗月帝的话,罗老头终究什么都没说,只是以一种复杂又失望的表情看了顾辰溪一眼,便转过头,闭上了眼。 大约是想来个眼不见,心为净。 352.第352章 皇帝的盘算 顾辰溪被他看到一阵莫名其妙。 心说,这老头该不会认识自己,亦或者与自己老爹或者三叔颇有渊源,否则,他怎么会用那种,类似于痛心疾首,又难以置信的目光看桌自己? 不得不说,这一刻,辰溪同学,你真的真相了! 这位老者不是别人,正是顾连霆发迹史上的第一位军事启蒙老师。 本名为罗绮艺,但军中将士却喜欢称他为罗神仙,寓为料事如神,布军如仙,可以说,顾连霆战神的称号,除了他的勇猛无敌,其中很大一部分都要归功于罗神仙的鼎力相助。 顾辰溪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此刻的表现让她失去了什么,而在某来的某一天,顾辰溪也将为今天的目中无人而感到后悔不已。 看着罗绮艺失望透顶的表情,朗月帝的心中比吃了蜜糖还要开心。 顾辰溪或许不知道,这罗绮艺虽然也注重君臣之礼,却更为看重师徒情深,自然,对于顾连霆留下的这么一跟独苗,也是爱屋及乌,喜爱得不得了。 但顾连霆的出现,便已经是他喉咙的一根鱼刺,他能就这样放任着罗绮艺继续与顾家站到一块儿去? 答案,自然是不太可能! 他好不容易等到顾连霆主动离仕途,这些年可没少花功夫来离间罗绮艺与顾家两位镇边将军的关系,但毕竟稍高皇帝远,两位顾家将军又与罗绮艺朝夕相处这么多年,哪能说能离间就能离间的,所以,谋士给他出了一个主意,让朗月帝从顾辰溪这边下手。 当初他还有些犹豫,但如今看到罗绮艺的反应,朗月帝感到无比的雀跃。 按原计划,原本罗绮艺是要与顾家两位顾家将军一同回京的,但朗月帝却以顾辰溪的思恋为由,将他强行接了回了回来,又以顾辰溪期考未归为由,将他接近了宫中,素日可以安排的闲言言语罗绮艺并不怎么相信,可如今见到顾辰溪本人,强大的反差,让罗绮艺失望不已。 只觉顾家已毫无未来可言。 朗月帝见目的达到,心中喜悦的同时也也并没忘记自己此行的第二个目的。 对顾辰溪柔声说了几句,朗月帝这才对一旁侯着的另一个御医招了招手,让他继续为顾辰溪把脉。 至于地上那晕死过去的御医,大家似乎都很有默契第选择了遗忘。 “世民皇叔,我怕痛,可不可以不要再看了?”依原主的记忆,顾辰溪握桌自己的小手,咬着唇,可怜兮兮第往着明黄书案后的朗月帝,一脸哀求。 “那怎么行?溪儿始终了那么久,皇叔要不为你做个全身检查,皇叔不放心。”朗月帝一脸的不赞同,看顾辰溪娇泪欲滴,朗月帝话锋一转,又放柔了声音,用大人哄骗三岁小孩吃饭的声音,同顾辰溪讨价还价道:“不如,这次我让御医侦查得慢一点,让你不那么疼好不好?” 顾辰溪:“……” 说实话,看着这样的朗月帝,她真的要吐了!! 353.第353章 障眼法 是谁说皇帝就应该不苟言笑,一直高冷霸气的? 是谁说王者无心,素来冷酷无情的? 眼前这个朗月帝明明就很‘平易近人’,‘和蔼可亲’嘛! 顾辰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忍了好半天,才没让自己今早吃下的早餐吐出来。 “好好吧”顾辰溪很是为难地眨了眨眼中的泪水,这才转过身,往自己刚才坐的椅子走去,借此来掩盖自己猛抽的嘴角。 这皇帝,为了检测她的灵根变化,也真是拼了。 “喵!”体内的白目有些担忧,魔龙却很是淡定的道:“放心,有我在,就算他的医术再提高两个道行,也绝对探测不出小丫头灵根解封的事。” “你确定?”顾辰溪有些半信半疑。 从刚才的御医的手法来看,那蛮横进入身体的元气与现代的胃镜探测有些相似,虽然让人难受了一些,却真实有效。 对于顾辰溪的质疑,魔龙立起那迷你版的龙头,却信誓旦旦第打着包票。 “那是当然,不过” 顾辰溪在心里翻起了白眼,“不过什么?” “呃”魔龙沉吟了一下,突然觉得自己打包票的话,说得太过早了,这小丫头纵然天赋秉异,但炼神术毕竟刚刚入行… “喵!”看着越来越近的御医,白目急得一爪子拍在了魔龙的袖珍脑袋上,怒道:“喵了个咪的,你倒是说啊?” 顾辰溪也有些紧张,朗月帝还以为顾辰溪是因为元气探测所带来的不适,忙安慰道:“溪儿,不用害怕,皇叔保证,御医这次是不会弄疼你的。” “我不相信你!”顾辰溪委屈地瘪着双唇,香肩抖得宛如雨中的梨花,说不出的可怜。 “溪儿…”朗月帝满脸的心疼的,见顾辰溪撇过眼不搭理自己,顿时脸色一变,对那即将临近的御医呵道:“张太医,下手轻点,这次要是你弄疼了溪儿,朕就将你的脑袋割下来当球体。” 噗嗤! 顾辰溪听到朗月帝的话不由得破涕为笑,不过,这笑,抬头看向朗月帝时,略微有些嘲弄。 感情原主的无法无法,也是被他一手‘宠’出来的啊。 罗绮艺又是一阵痛心疾首的摇头,在龙威之怒下,张太医浑身一抖,连连表示自己一定尽力。 在他那类似赌咒发誓的保证下,朗月帝绷紧的脸色放松了一些,这才又和颜悦色地转头对顾辰溪又安抚了一阵。 而这时,顾辰溪也从魔龙的口中,得知了遮掩之法。 因为怕将顾辰溪弄疼,是以,张太医的手法比刚才那御医的手法柔和了不少,顾辰溪没有感觉得半点的痛苦,反而觉得自手腕之处流进了一股暖流,十分的舒适。 他的动作很慢,但对于此时的顾辰溪来说,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在魔龙的指导下,顾辰溪很快便用魂力将自己的经脉和丹田都包裹了起来。那似雾又蜡的印记,缥缈氤氲,却又不似蜡印的与世隔绝,它是一种完全不影响元气使用的障眼法。 354.第354章 演技大比拼 张太医查了半个多小时,虽觉得顾辰溪的脉络有些奇怪,但在强大的魂力遮掩下,张太医的精神本就因为过度集中而有些劳累,所以,在疑惑了几秒之后,张太医便将这一切当做了错觉。 不过,朗月帝依旧有些不放心,先后又招呼了两个御医为顾辰溪把脉,在得知同样的结果之后,朗月帝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老天保佑,不过……”朗月帝双手合十,万分虔诚地祈求了一番以后,话锋却是一转:“朕听说溪儿这次因祸得福,得了一位自称宗门之人的尊者相救,是不是啊?” 朗月帝笑得亲厚,看她的眼神却深了几分,顾辰溪心中冷笑。 这是终于进去正题了? 众人都将目光头像了顾辰溪,就连那转过闭目养神的罗绮艺都刷的一下睁开了眼。 五步开外,只见她闻言身躯一僵,随即抬眸,双眸中涌上了一层薄薄的迷雾,她轻应了一声,忽又垂眸隐隐抽泣道:“要不是遇上九阴哥哥,溪儿只怕……呜呜……”顾辰溪剧烈地抽搐了起来。 魔龙头皮一炸,只觉头顶一阵惊雷滚滚。 白目早已见怪不怪,倒是朗月帝被顾辰溪这突如其来的情绪打折转搞了个手足无措。 听着那压抑又害怕的哭声,高位上的朗月帝笑容一僵,随即露出了一个厌恶的表情。 犹如昙花一现,很快,脸上的表情又被他被佯装出来的心疼所掩盖。 “溪儿不哭,皇叔在这里,你慢慢说,是不是九阴欺负你了?”看着哭的肝肠寸断的顾辰溪,朗月帝黑着脸从龙椅上走了下来,满脸肃杀。 活像自家亲闺女被玷污了一样,顾辰溪低着头,撇撇嘴,咽呜了半天,却硬是一个字没说。 看着她胆小的模样,罗绮艺又是一阵摇头,那丧钟似的呜呜声,朗月帝额头青筋暴跳,只觉得,这世上最抑的郁事,不是有人跟你吵,而是你吵了半天,人家根本就当你在放屁,默不着声。 “溪儿,你倒是说话啊?”朗月帝急得不行。 面前的人打不得骂不得,他只得握了握袖中的手,以此来压制住自己要暴走的心。 终于忍不住了? 顾辰溪在心底不屑地哼了哼,这才缓缓地咬着唇,抬起了眼。 “他没有欺负我,只是想起那失足的地方……”顾辰溪顿了顿,却又接着哭道:”皇叔,我怕…呜呜呜……” 朗月帝:“……” 众人:“……” 这是得有多可怕的遭遇,才能让这天不怕地不怕的二世祖一说起来就哭得稀里哗啦啊? 听着那凄惨的哭声,几位御医的脸上,都不约而同地有些动容。 毕竟是个孩子,又无父无母在身边…… 众人不由得对顾辰溪同情起来,甚至有些感情细腻的老御医还在想,顾辰溪的内心是不是都这么脆弱,以至于,她脆弱到要用刁蛮和目中无人来武装自己,避免自己受伤? 想到这个可能,除了那倒地不起的林御医,众人看顾辰溪的眸光柔和了许多。 355.第355章 好人和坏人 就连罗绮艺都在反思,自己对她会不会太过严苛了。 一时间,大殿显得特别的安静,除了——朗月帝突突直跳得太阳筋。 “溪儿,不怕,皇叔在这里的,你有事慢慢说。”朗月帝强忍着想打人的冲动,慈爱地拍了拍顾辰溪的背。 可顾辰溪像是被吓坏了一般,除了抖动着双肩呜呜地哭泣,嘴里就说不出一个字。 这可没差点让朗月帝急出毛病。 罗绮艺不忍道:“陛下,这孩子可能吓坏了,既然她不想说,你就别再问了。” “可…唉……”朗月帝既无奈又担忧的叹息道:“溪儿能有宗门尊者相互,朕自然是开心,但溪儿毕竟年轻,朕久居朝堂,虽未怎么与宗门接触,但却从未听说九阴这号人物。连霆又不在身边,我担心…” 朗月帝欲言又止,罗绮艺不忍的脸色也微微一变。 “是微臣多嘴,还请陛下赎罪。” 长袍摆一撩,罗绮艺就要往地上跪去,朗月帝忙虚浮一把,“爱卿何须多礼,溪儿,你的身份与旁人不同,不是皇叔想要过问,而是那九阴若心怀不轨,可能会伤及你的性命,知道吗?” 朗月帝一脸正色,虽是循循善诱,却大有一种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架势。 对于他的话,顾辰溪却相当的嗤之以鼻。 这皇帝老儿明桌是关心自己的安危,说到底,还不是想扒一扒九阴的底细,不过,看她这样紧张,顾辰溪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很好的注意。 “皇叔,九阴他不是坏人。”顾辰溪瘪着嘴,一脸的抗议。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坏人?坏人脸上又不会写这两个字。”听着顾辰溪的不服,朗月帝板着脸训斥。 顾辰溪顿时嘟起了嘴,“世民叔叔…你怎么这么凶?” 眼见顾辰溪小嘴一撇,似乎又要哭泣,朗月帝忙柔声哄道:“朕…” “呜…我就知道!”朗月帝话还没说出口,顾辰溪便揉着自己水灵的大眼睛,哭着指着道:“世民皇叔,你是不是也跟其他人一样,觉得溪儿做事都不经大脑,连好人和坏人都分不清?” 可不就是嘛! 这些年,朕对你的捧杀,你可是享受的很啊! 殊不知,你越是为非作歹,目中无人,就越是引得大家的忌惮和反感,连带的,就连顾家延续千年的威望,也早晚会在你狂妄的行事下,变得臭名昭著。 不过,这些醍醐灌顶的话,朗月帝自是不会与顾辰溪说。 他只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溪儿…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既然你说九阴不是坏人,那你是怎么判断他是好人的呢?” “他是爹爹的人!” “什么?”朗月帝瞪大了眼,“你再说一遍,谁的人?” 朗月帝粗鲁地固定着顾辰溪的双臂,将她掰过来,正对着自己,一脸的骇人。 顾连霆不会再出现的消息,他是花了十年的时间在验证,可不曾想,今日顾辰溪的这番话,却如同三伏天的惊雷,炸得他有些猝不及防。 356.第356章 你可不要骗我 与朗月帝的害怕不同,罗绮艺表现得相当的兴奋和激动。 顾不得君臣之力,罗绮艺快步凑了过去,“顾家主,你刚才说什么?那九阴是你爹安排的人?” 顾辰溪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很是不舒服地扭了扭自己的身子,小声道:“皇叔,你弄疼我了!” “哦,溪儿,朕…”看着顾辰溪极度畏惧的眸光,朗月帝连忙将她放开,理了理自己的失态的表情,便转移了话题。 “溪儿,你刚才说…那在蝴蝶崖遇到的九阴是你爹爹安排的人?” “是啊,有什么问题?他跟着我又不是一天两天了。”顾辰溪揉着自己的生疼的双肩,很是乖巧地点头,睁着她那双懵懂而困惑的眼,开始睁眼说瞎话。 “真的?”朗月帝明显有些不信,但天生疑心重的他,看向她时,眸光不由自主地沉了下来。 他就说,以顾辰溪这些年的张扬跋扈,怎么会还能四肢健全地活得毫发无损,感情,顾连霆信不过自家兄弟,为自己的女儿准备了暗卫。 不过,这暗卫的实力是否太强了一些,以至于他前些年派去监视顾辰溪的皇家暗卫,一个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这…可能吗? “你可不要骗我,你爹爹这五年来,都不曾有过音讯寄回家,就连你十岁前每年必有贺的生辰礼物都没托人寄回来,你确定你没有搞错?”朗月帝一本正经地问道,眉宇间颇有些疑惑。 “那是不是连霆近日要回来了,所以先派人来接他的女儿?”罗绮艺一脸的激动,想起自己那阔别多年的徒儿,罗绮艺便是满心的思念。 他发迹较晚,虽在军中有军中诸葛之称,但早年却也不过是穷酸书生一枚。能混口饭不让自己饿死,便已是最大的极限,更别提什么娶妻生子了。 是以,罗绮艺从某种程度上,已经将顾连霆当做了亲生儿子一般看待,此时从顾辰溪嘴里听闻顾连霆终于有了消息,这怎叫他不激动? 朗月帝看向顾辰溪,似乎也是很想知道顾辰溪口中的答案。 然而,顾辰溪心中冷笑一声之后,却微微摇头:“不是的,九阴哥哥只是提前来为我送十六岁生辰礼物的。” “那你爹爹他…”罗绮艺笑容一僵,布满沧桑的脸上却难掩失落。 顾辰溪道:“不清楚,九阴哥哥没说,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顾辰溪有些爱莫能助地看向罗绮艺。 说实话,这老头儿对自己不咋地,但从他那张空巢老人一般期盼亲人回家的脸却可以看出,他与自己那个便宜老爹的感情定然十分的深厚,若是她知道顾连霆的下落或许还可以偷偷告诉他一下,但可惜的,刚才那些话,都是她随口胡诌的。 知道不是顾连霆要回来,朗月帝紧绷的脸色平和了几分,但一想起失联五年的顾连霆还活着,朗月帝的这心,就有些不太舒服。 朗月帝沉默了一阵,忽又开口问道。 357.第357章 元宗护卫队 “既然是你爹爹安排的人,为何溪儿你要说他是宗门之人?”朗月帝抬眸凝望着顾辰溪那张惊艳绝绝的小脸,道出了心中的疑惑。顾辰溪无辜地怂了怂肩道:“这有什么矛盾的吗?九阴哥哥他虽是爹爹的人,但在十年前,他就把九阴哥哥送入宗门了啊。” 朗月帝心头一震,退后一步。 十年前? 那不正是顾连霆离开的那年? “他还说什么了没有?”朗月帝的心中陡然升起了一股怒气。 十年前,天狼宗的长老为了让顾连霆入宗门,不惜用十个内门弟子的名额来作交换,但可笑的的是,为了找顾辰溪那所谓的娘,顾连霆放弃了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十年来,朗月帝没少因为此事感到叹息,不过心中也没什么怨恨,可现在转眼十年,顾辰溪却告诉他,顾连霆其实早在十年前就往宗门送过人了,一种浓浓的背叛味道在胸口蔓延开来,让愤怒难当。 顾辰溪撇了撇嘴,因为不知道之前他与顾连霆之间的因果,只觉得朗月帝这突如其来的愤怒好没道理。 “还说了什么?”顾辰溪天真无邪对他眨了眨眼,似乎用力地想了许久,才兴高采烈地道:“哦,我想起来了,他说,他要送我一只元宗护卫队……世民皇叔,你说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啊?” 歪着头,顾辰溪一脸的期待。 朗月帝皱着眉,沉声道:“朕怎么知道,或许他只是逗你开心而已。”毕竟,元宗不是一般的武者,纵然在四大宗门之首的天狼宗遍地都是,但目前为止,他也还没听说那个强者能将自己的弟子拱手让人。 顾辰溪心中冷笑。 这朗月帝怕是巴不得九阴是在开玩笑。 只是这次她要让他失望了,早在昨晚午夜之前,九阴便离开皇城去蝴蝶崖召集人马了。 捧杀了她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要点利息回来了。 撅着嘴,顾辰溪一脸的不相信,“怎么可能,九阴哥哥才不会骗我呢,他说八天之后,便要将人带来。” “那就等八天之后再说吧!”朗月帝还是不相信九阴真的为顾辰溪找了一支元宗护卫队,只当九阴是在骗顾辰溪,想了想,便转移了话题。 顾辰溪装出一副气闷的样子,哼了哼,便跟朗月帝说自己要去御花园透气。 朗月帝立即嗯了一声,反正,该查的也查了,该问的也问了,至于那还不确定的元宗护卫队,朗月帝想的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反正八天之后便有一场宫宴,以顾辰溪张扬的性子,她必然会带出来招摇过市,待那时确定之后,他再想办法破解便是。 罗绮艺有话想与顾辰溪说,奈何,朗月帝却将他叫住,问起了边境的战况。 不得已,罗绮艺只得要看着顾辰溪如同一只兔子一样,一蹦一跳的走了,不由得暗自神伤。 一晃十年,如今再见,罗绮艺只觉得当年那还不及自己腰腿高的小粉团,陌生得紧。 358.第358章 你真是太客气了 心中暗自鄙夷了一阵,容姑姑咸着嗓子,又用十拿九稳的语气把刚才的那句话重复了一遍。顾辰溪听得不由得暗自好笑。十八块紫晶石,就像换她一个晶石矿?这皇后未免将梦做得得太美好了吧?顾辰溪眨了眨眼,做出了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 “皇后婶婶,你也太客气了…这让我怎么好意思呢…”顾辰溪嘴上虽是这样不好意思地说着,但双手却并没有闲着。 手上掂了掂,确定是上好的紫晶石后,她便猴急地收了起。 反正不拿白不拿! 觉察到顾辰溪夸张的动作,皇后抬起头,随意地瞥了顾辰溪一眼,嘴角浮起一抹不屑的嘲弄。 这顾辰溪,当真是和以前一样好哄,真不知道拿宗门的尊者看上她什么了。 “那地契……”容姑姑笑着开口。 打心里容姑姑也是看不上顾辰溪的,但她毕竟是宫中的老人,知道什么叫形不露于色,见顾辰溪将紫晶石收了,也说得十分的含蓄。 顾辰溪微微一楞,想了半秒才笑道,“你说金区矿场啊?那是陈院长送给我的,怎么,容姑姑你想要?” “……”容姑姑喉咙一噎,什么她想要,那本就是她们小姐的东西好么? 皇后这个时候已经做好了蔻丹,摆了摆手示意宫女下去之后,这才坐直了身子。 “顾侄女何必装傻?这朗月王朝谁人不知这金区矿场为我紫家所有。” “是吗?”顾辰溪继续装傻,“那我怎么听说早在二十年前它便已经移主,如今姓了江?” 皇后一愣,实在没想到顾辰溪竟然连二十年前紫家与江家交易的密事,她都知道得这么清楚。 微楞了片刻,皇后又恢复了常态,也不否认地笑道:“不错,二十年前正是本宫嫁于还不是皇上的太子为妃的时候,自然,本宫的东西便是皇上的东西,自然,这金区矿场也跟着改姓了江。” “哦,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顾辰溪无奈地怂了怂肩,“那东西又不是皇叔送给我的,你要找,也是找陈院长去,谁让他将这有主的东西转赠给我了呢!” 容姑姑顿时有些不悦,“听顾家主这意思,你是不准备归还了?” 顾辰溪看了她一眼,却没有回答,而是直视着皇后,瘪着嘴儿道:“皇后婶婶,你这宫人好没规矩,怎么主子说话,她也这么爱掺和?” 然而,对于她的控诉,皇后没有理会,而是摆了摆自己的袖子直言道:“说吧,你要怎么才肯将它还给我?” 顾辰溪一脸为难,“不是侄女儿我不想还给你,而是地契我已经给了我三叔。” “顾连睿?”皇后微微一愣,有些意外,“不是说,他现在不管你们家族上的事了吗?” 皇后皱着眉,一瞬不瞬地看着顾辰溪,似乎在判断她的话是真是假。 顾辰溪突然得意道:“说是这样说,但我是谁,我可是他的亲自女,他于情于理都得帮我,再说,这矿场又不是家族的,他自然就更没有不帮我的道理。” 359.第359章 皇后有请 出了御书房,在漫天的金色暖阳下,顾辰溪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眼看时间还早,顾辰溪正准备随处逛逛,却不曾想刚走了几步,一个身着宫娥女装的粉衣少女便突然迎了上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只见那少女一张鹅蛋脸,长得十分的水灵。 顾辰溪挑眉问道:“有事?” 少女微微施了一礼,微笑道:“顾家主,皇后娘娘有请!” 皇后娘娘? 顾辰溪变换了两下眸色,却不耐的送了她两个字:“没空!” “那如果是关于金区矿场的呢?”少女巧笑盈盈,似乎对于顾辰溪的大胆早已习惯。 没办法,这是顾辰溪的特权! 皇上为表示自己对顾辰溪的宠爱与众不同,特意给了她一个对皇宫所有人说‘不’的权利。所以,面对顾辰溪的果断拒绝,少女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悦,反而微笑依旧。 “这样啊?”顾辰溪脚步一顿,略微思考了几秒之后,点头同意:“既然这样,那就不妨去一趟呗。反正本家主的肚子也饿了,正巧可以去皇后婶婶哪里讨点茶点吃。” 见她点头同意,少女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随即让开了道。 “顾家主,请跟我来!” 少女进退得体的礼仪十分的赏心悦目,顾辰溪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随即轻嗯了一声,跟了上去。 … 未央宫中,顾辰溪到的时候,皇后正优雅从容半靠在软塌的茶几上,任由另一侧半弯着腰站着的另一名宫娥,替她做大红的蔻丹。 “坐吧!”见顾辰溪来,皇后抬眸随意地看了她一眼,便用她那尖尖的下巴戳了戳对面的梨花木做的玲珑大椅。 不待皇后话音刚落,顾辰溪便不客气地坐了上去。 很快,那领路的少女也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另外宫娥,不同的是,那两人的手中一人端了一个托盘,但因为被金色罩钟盖着,顾辰溪一时也没看清那罩钟下放的什么。 行至跟前,带为首的少女将那金罩除去,顾辰溪这才看清,那罩钟之下不是什么点心,而是一块块打磨得如金条大小的紫晶石。 在金钟罩的反射下,紫晶石发出耀眼的紫光,流光四射,众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愧是晶石世家——紫家的女儿,出手竟然如此大方! 顾辰溪也有些意外,一时间竟然也被那奢靡的紫光照射得反应不过来。 对于顾辰溪的这个反应,容姑姑心中不免有些得意。 这紫晶石本就是七彩晶石中最为难得的极品晶石,平时拇指大小的一块就能引得各大世家争相拍买,如今皇后娘娘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一尺长的九块,顾辰溪不吓傻才怪。 待众人震惊得差不多了,容姑姑这才提了提洪亮的嗓音道:“这是皇后娘娘送你的见面礼,若是顾家主舍得将手中金区矿场的地契拿出来,皇后娘娘还可再送顾家主这样一盘紫晶石来。” “嗯?”顾辰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看着容姑姑的眸光有些呆愣,似乎是没有听清楚她刚才说的话。 360.第360章 不要把所有人当傻子 如果是这样,那就有些不好办了。 皇后沉吟了一阵,眸光却更是沉了几分,“如果是这样,那你为何还要收下本宫的紫晶石?” 顾辰溪一阵莫名其妙,语气却十分的理所当然。 她反问道:“这有什么不对嘛?皇后婶婶你难道送侄女儿我如此大礼,我若是不收,岂不是会伤了你的一片爱心?” 皇后冷笑一声,“爱心?你怕是搞错了,本宫恨你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对你又爱心,废话少说,九块紫晶石,你到底是还,还是不还?” 对于皇后直言不讳的恨意,顾辰溪不甚在意地笑了笑,“皇后娘娘想要本家主还什么?茶点?那真抱歉,本家主什么都没吃呢,你就算要我换,我也吐不出来。” “这么说,你是想耍赖了?”皇后也冷笑一声,雍容的眸光陡然变得凌厉了起来。 容姑姑本就看不惯顾辰溪,此时见顾辰溪不但耍了自己和皇后,还想将那作为定金的九块顶级紫晶石污了,气息也顿时一变,强大的气流如灵蛇出窍,直逼顾辰溪的面门而来。 五阶武者? 顾辰溪恍若未觉,看着一脸怒容的皇后,顾辰溪反而放松了身子,吊儿郎当地靠在梨花木雕刻的玲珑大椅上,翘起了二郎腿。 “本家主可是皇上的心头宠,就算耍个懒,你又能如何?还有…”顾辰溪用余光微微斜睨了容姑姑一眼,“皇后若是有那个闲工夫跟本家主扯皮,不如好好管一管自己的狗,本家主胆子小,若是在你这未央宫吓出了什么毛病,恐怕皇后娘娘你,真不好与我三叔交代。” “你在威胁本宫?”皇后陡然坐直了,危险地半眯起了双眼。 “谈不上威胁,”顾辰溪神色淡淡,精致的眉宇之间已然有了一丝冷冽,“但也不要将所有人当做傻子。金区矿场价值如何,想必作为曾经主人的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真觉得本家主就那么好骗,以为区区九块紫晶石就能将本家主收买了?” 顾辰溪冷笑出声,嫣红的唇瓣悠然上翘,勾起一抹绝艳的弧度,似在嘲弄她的无知和天真。 岂有此理! 竟然愚弄本宫! 皇后枕在玉锦上的手悠然握紧,因为太过用力,刚做好的蔻丹应声而裂,刺进了肉里,却恍若未闻,只觉心中有一股熊熊的怒火被浇上了火油,让她睚眦欲裂。 不过,良好的教养和控制力,并没有让她立即暴走。 只见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浓密卷翘,大片的阴影打在她白皙的脸庞人,掩去了她大半的表情,不过,从那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的气息中,众人知道,皇后娘娘怒了! 是彻底的怒了! 所有人,包括容姑姑在内,均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双眼紧盯着自己的脚尖,放缓了呼吸。 “你到底是谁?!”皇后身上的力量也开始有些压制不住。 她知道,今日的九块紫晶石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但紫心妍不甘心! 361.第361章 放开皇后 想她紫心妍荣登凤首这么多年,那里吃过这种亏? 别说顾辰溪一个十四五岁的黄毛丫头,就是宫里成精的贵妃也不是她的对手,唯一的可能,那便是顾辰溪不是顾辰溪,她是别人假扮的。 “皇后以为,我是谁?”顾辰溪笑了笑。 不愧是皇后,哪怕怒到极致,也能快速看出问题的关键。 皇后重重一哼,“管你是谁,敢愚弄本宫,下场都只有一个字——死!” 一一言罢,皇后飞身而起,犹如鬼魅一般,直扑顾辰溪面门而来。 蓬勃的气流,犹如一张撒开的无形巨网,顾辰溪呼吸一滞,只觉得周身的力气被冻结了一般,手脚竟动弹不得。 这可如何是好? 躲在远处的树上的南若吓了一跳,九阶巅峰武者的实力,虽然已经半只脚踏入元宗之列,但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也不过是一只蝼蚁,但怪就怪在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再加上两人相距太过接近,南若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鞭长莫及。 顾辰溪也没想到紫心妍说翻脸就翻脸,心中直呼大意,但已经被人抢了先机,顾辰溪即便四肢不能动,也不可能坐以待毙。 猎皇决高速运转,平静无波的识海似乎收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陡然间升起了滔天巨浪,凝至半空,两道亮如白昼的寒光闪过…… 手指已经摸到顾辰溪脖子的紫心妍只觉双眼如同进了辣椒水一般,痛得一她不得不放弃了攻击,捂住了双眼。 抓住这个间隙,体内的白目自体内溢出,众人只觉白光一闪,是有庞然大物飞扑而来。 众人本能的后退,耳中只听得地面传来一声厚重的闷响,众人连忙看去,只见一只白色的巨豹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 众人震惊不已,看着那威风八面,危险十足的白豹,众人本能地有些心怯和害怕,以至于,他们尊贵的皇后娘娘此时被它踩在脚下,也毫无所觉。 紫心妍瞪大了双眼,虽然被白目按在了地上,但因为它爪子的力道并不是很重,所以,紫心妍被扑倒后,第一时间并没有反应过来,只瞪大了眼,难以置信给看着头顶上的庞然大物。 “皇后!”容姑姑最先反应过来,看着被白豹踩在地上的紫心妍,容姑姑吓了一大跳,就要上前。 “啊……” 白目冷哼一声,爪下一用力,紫心妍立即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容姑姑连忙停住了脚步。 低头,看着紫心妍扭曲的娇容,容姑姑心如刀绞,只恨不得那被踩在巨兽爪下的人是自己,而不是紫心妍。 容姑姑愤怒异常,来到巨兽的身侧,容姑姑用一双恨不得将顾辰溪凌迟了的目光,瞪着顾辰溪,怒道:“放开皇后!” 九阶初级的实力,雄浑的气流虽不如紫心妍的强大,但却同样不容小觑。 顾辰溪站了起来,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却并没有理会容姑姑的叫嚣,而是缓缓地走到了皇后紫心妍的身前。 362.第362章 大家都是文明人 “大家都是文明人,有什么不能好好说,非要动粗呢?”顾辰溪叹息一声,蹲下了身子。 看着顾辰溪那几近恶魔的笑,紫心妍本能地偏离了脑袋。 “你要干什么?”紫心妍满眼地警惕,直觉告诉她,顾辰溪不是因为仰视得累了,想要蹲下来跟她平视。 顾辰溪笑了笑,“干什么?自然是干你相干的事!” 她是要杀了自己? 紫心妍心神大震,还没来得及呵斥,顾辰溪那白嫩的小手便骤然间扣在她的下颚。 两指微微一用力,那看似无力的手指,却以一种非常巧妙的方式,强硬的打开了她的贝齿。 一枚小小的丹药,被顾辰溪投入了紫心妍的口中,随后她猛的合上她的下颚,随即反手在她的胸口砸了一拳。 紫心妍闷哼一声,口中的丹药顺着那股力道划入喉咙。 “娘娘!”容姑姑大惊失色,气劲一提,再也忍不住朝顾辰溪的后背横劈而来。 “唔…” 预想中的着力感并没有从手掌传来,反而,一道更为的痛苦身从紫心妍的口中传来。 容姑姑心中大怒,一击不成,再次举拳往白目庞大的身躯砸来。 九阶初阶的实力,虽不至于致命,但怒之至极的一击,却同样不容小觑。 “再敢妄动,就踩死她!”顾辰溪眉眼一深,在容姑姑拳头举起的瞬间,便不带丝毫感情地对白豹下达了命令。 白豹脚下用力,紫心妍脸上的血色便如潮水一般迅速退去,吓得容姑姑连忙散去了力道,瞬间老泪纵横。 “求求你,不要伤害娘娘,她怎么说也是一国之母,是当今陛下明媒正娶的妻子!”容姑姑这次是真的怕了,她双膝跪地,泪流如注,那卑如骨髓的祈求,仿佛是将她所有的矜持和骄傲都蹂进了泥里。 “姑姑!”紫心妍心痛难忍,看着这样绝望而无助的容姑姑,紫心妍也心痛地流下泪来。 作为家族千金的悲哀,奶娘的亲密程度,早已远远超过了自家亲娘,紫心妍再也淡定不住,对着顾辰溪,便是一种怒火冲天的咆哮。 “你到底想怎么样?放开本宫,否则,本宫若今日不死,来日定灭你九族!” “好大的口气,你先保住你的命再说吧!”顾辰溪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抬起头,对白目微微摆手,“放开她!” 话音未落的当儿,压在紫心妍身上的白豹立刻跳开,庞大的身影飞扑向顾辰溪,在落入顾辰溪怀抱的刹那间,骤然变小,缩成了一只毫无威胁的小奶猫。 “瞄~” 一身狐臭,熏死我了! 顾辰溪抬手为小白猫顺毛。 “它…不,你给我吃了什么?为什么我…”紫心妍的脑子从未像现在这样混沌过,她只觉得自己的精神好差,好似正生着一场重病,连生气,好像都没了力气。 容姑姑看出了她的异样,连忙将她扶住,关切的问道:“娘娘,你怎么了?” “放心,死不了!只是会让她虚弱一段时间而已。” 363.第363章 暗昧 顾辰溪觉得果然还是毒药好使,斗智斗勇神马的太浪费脑细胞。 “解药呢?”事关皇后生死,容姑姑这次倒是学乖了没有用强,不过那吃人的眼神,其实也跟用强差不了多少。 顾辰溪丝毫不以为惧,她笑了笑:“自然是等紫家什么时候将金区矿场双手奉到本家主的手上,解药本家主就什么时候给。” “你休想!”千年传承,借给江家三十年,已经是最大的极限,怎么可能将她转手送人? 紫心妍怒火攻心,话未说完,哇的一声,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 容姑姑吓了一大跳,连忙帮她顺气。 “哦…”秀眉一挑,顾辰溪顽劣地笑道:“忘了提醒你,中了暗昧之后,情绪越是激动,身体也就虚弱得越快。我劝皇婶你还是不要太激动,否则,一旦你等不及解药死了,那你的凤座可就要便宜了后宫的其他女人。” 唔… 听着顾辰溪口无遮羞的话,紫心妍又呕出一口血。 “就算我死,你也休想得到金区矿场!”这一刻,紫心妍恨极了顾辰溪。 “是吗?”顾辰溪胸有成竹地笑了笑,“那我们就拭目以待,但愿…” 看着眼皮越来越重的紫心妍,顾辰溪停顿了半秒,忽又笑了起来。 “你最好祈祷你的后位能比矿场重要,否则,你真的离死,不会太远了!” 笑着,顾辰溪抱着小奶猫转身,转身离去。 就这样走了? 半只脚已经踏出枝桠的南若,有些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 看着那安然无恙走出宫门的顾辰溪,南若呆愣了许久,也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很特别,对吧?”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南若险些从树上直接摔下去。 好在身手健在,一个接力回旋,南若矫健的身躯便又再一次回到了树干。只是,看着那声音的主子,南若的脸上浮起一抹震惊和害怕。 “君…君上…”南若吃惊不小,脸刷的一下僵直起来。 再也没有什么,比boss抓到出错,更心虚的了。 “呵呵…君上大人,你什么时候来的?哈…顾大小姐刚才已经走了…”南若缩着肩膀,恨不得立马长一双翅膀逃走。 上官凌绝幽冷地扫了他一眼,没有回答的他的疑惑,反而是抬眸,看向那背对着他们,走出大殿,迎着阳光走去的纤细身影。 红衣似血,迎着阳光,顾辰溪的背影被染上了一层金光,墨发轻舞间,红裙翩然若非,宛若即将乘风归去的仙女,上官凌绝胸口一滞,心中突然有了一种,要将她牢牢困在手里的冲动。 南若吞了吞口水,只觉得今日的上官凌绝太过反常,浑身上下,在这一刻似乎充满了野兽般的侵略性,让南若的小心脏害怕得,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那个…” “金区矿场纵然已经是个空壳,但在不知情的紫家眼底,它已依旧是个金娃娃,神龙教的人不好对付,这些天你且是跟好了,若是再出现今天的失误,那你也跟贺云去北疆一月游吧!” 364.第364章 顾辰溪的暴走 出了未央宫,顾辰溪已经没了闲逛的心情,按照原有的记忆,顾辰溪一路便往外宫门的方向走去,却不想,刚走了没十分钟,三公主便带着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顾辰溪一愣,“怎么?才教训完老的,小的也想不开,前来找虐??” 在未央宫发生的一切,顾辰溪的内心其实并没有南若见到的哪样平静。 今日的紫心妍虽然是载在了自己的手里,但是,若不是她过于轻敌,对自己没有半点防备,她又哪能那么容易中了自己的炼神术? 再加上,炼神术使用之后的后遗症,此时的顾辰溪脑袋疼得十分的厉害,她巴不得现在自己能马上回到自己的老窝休养生息,那里又闲工夫在这里与人乱劈柴(‘乱劈柴’意同‘闲聊’)? 是以,看着江彩媚的眸光,可谓是十分的不耐和恼怒。 江彩媚是个火爆脾气,见自己笑脸相迎,却被对方劈头盖脸地泼了一头的冷水,脸上的笑顿时收了起来,火冒三丈。 “顾辰溪,你脑子被驴踢了不成?竟然说本宫找虐!”江彩媚虽想过来讲和,但看着顾辰溪这个态度,江彩媚便将来时的打算全忘得一干二净,怒火中烧起来。 尖锐的斥责声,划破了耳膜的轰鸣,让顾辰溪脑子随之一疼。 懒得废话,顾辰溪将怀中还未收入心湖的小白猫临空一抛,同时命令道:“白目,收拾她!” 一声令下,巴掌大的小白猫在阳光下邹然拉长了声音,叫嚣的身躯在瞬间变得巨大无比,面对突如其来的危险,众人的本能都朝危险扑来的相反方向四处跳开。 只见白光一闪,等众人回过神来,江彩媚已经被白目死死地压制在了大理石横砌的地板之上。 “妖…妖兽?”看着头顶白花花一片,光泽柔亮的绒毛,江彩媚吓得差点小便失禁。 这么大的体型,绝对不是灵兽养成,从何时起,顾辰溪的身边竟然又多了一头驯化的妖兽? 看着眼前的一切,众人大惊失色。 “公主…” 几步向前,众人便要扑上来营救… 顾辰溪眉心一蹙,随即厉喝:“谁敢上前,我便削了她的脑袋!” 那一瞬间,顾辰溪的身上散发出了任何人都无法阻挡的修罗之气,凌厉的威压,如同一把把搁在喉咙上的死神镰刀,众人呼吸一滞,全身如同冻僵了一般,无不呆愣当场。 “我没心思跟你玩,也没功夫去梅月宫喝茶,你最好不要来烦我,否则,我定然让你跟你老子娘一样,生不如死,懂不懂?”顾辰溪半眯起眼睛看着江彩媚,言语之间无不是对她的不耐烦。 江彩媚早已经被吓傻了,哪里管顾辰溪说的是什么,看着她那凶神恶煞的样子,江彩媚只当傻愣愣的点头。 不管怎样,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再说! “白目,我们走!”对于江彩媚的服从,顾辰溪很是满意地点头,一语言罢,顾辰溪转身就走。 365.第365章 要不要告诉皇后 白目低头扫了江彩媚一眼,放开脚丫子,立即跟了上去。 众人随即为他们一人一兽让开了道,瞧着他们的背影,众人的脸色或惶恐,或愤怒,但更多的却是发自内心的忌惮和害怕。 回过头,再看江彩媚,却见她如同傻了一般,正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双眼直勾勾地望着天上的白云。 该不会是吓傻了吧? 众人心中齐喊坏了,一个个宫人如同哭丧一般,连忙凑了过去。 江彩媚的大宫女连忙将她扶起坐了起来,“三公主,你没事吧?你要不要紧?” 大宫女急得不行,用扶着江彩媚的另一只手,在江彩媚胸口一阵乱摸,就就怕刚才的白豹一样的巨兽将她的肋骨踩碎了。 其他宫人也纷纷蹲了下来,看着两眼发直的江彩媚,众人你一眼我一句,除了满脸的担忧,还有说不出的害怕。 没一会儿的功夫,大家哭成一片,正在为江彩媚检查伤势的大宫女眉头一皱,看着那活似天要塌下来了一般的一干宫人,收回探测的手,顿时就呵斥起来。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请御医!” 众人一愣,两个太监立马手忙脚乱地站了起来。 “哦哦哦…奴才这就去,这就去…”两人脸色惨白,本六神无主,被大宫女这样一吼,终于稍稍镇定下来,转身,便犹如看见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奋力地朝太医院的方向奔去。 “四月姐姐,三公主这是怎么了?”大宫女身侧的一个宫女面露焦急地问道。 大宫女微微摇头,才微微缓和的脸色,在目光落及江彩媚那与痴儿无疑的脸时,却又是一绷。 “我刚才检查了一下,三公主的身体没什么大碍。” “那三公主怎么…”那宫女明显有些着急,又不敢贸然推她,是以,听着大宫女的话,那宫女瞬间面露惊讶。 大宫女该不会说,三公主真的被吓傻了吧? 大宫女没有回答,拢着江彩媚,眉头皱得可以夹死两只蚊子。 “那我们要不要先派人去未央宫,告诉皇后娘娘?”那宫女见大宫女沉默不说话,还以为自己的猜测猜对了,心里莫名地有些恐慌。 大宫女对她摇了摇头,“先等太医来了再说吧!” 护主不力已是死罪,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便惊动皇后娘娘,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看她这样,众人的哭声不由得更加失声竭力,宛如生灵临死前的最后哀鸣。 大宫女听得心烦,搂着江彩媚,双眼一横,便厉声呵道:“都给我把嘴闭上!三公主只是受了惊吓,你们在这儿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或许因为太过用力,圈在大宫女臂弯里的江彩媚竟然发出了一道呼吸不畅的挣扎声,悠然抓住了大宫女的手臂。 “四…四月…”江彩媚回过神,脸上依旧是惊吓过度的骇然。 “呵…三公主…四月在,四月在这里…”听见江彩媚的声音,大宫女四月激动地差点儿热泪盈眶。 366.第366章 吓死我了 谢天谢地,三公主没事! 众人也破涕为笑,感觉到江彩媚的手正在胡乱地在她手臂乱抓,四月忙用力地回握着了她的手。 温热的力量,带着令人心安的温暖,三公主江彩媚总算是稍稍平复了一些。 她紧张地左右看了一眼,“巨…巨兽,走了吗?” 四月用力点点头,“走了,连同顾辰溪也一并走了。” 江彩媚顿时松了口气,“妈呀…刚才吓死我了,顾辰溪那草包身上怎么抱着一头成年妖兽,太恐怖了…” 江彩媚依旧惊魂未定,嘴里不停地唠叨,只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很快,两名小太监拽着一名太医飞奔了过来。 大约是上了年纪,等三人来到江彩媚身前的时候,老御医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帽子也歪在了一边,若不是药箱被右手边的小太监帮拿着,只怕还没赶到江彩媚的跟儿前,他便已经累晕了过去。 “这是谁啊?怎么这么丑,像个乞丐?”江彩媚一脸的嫌弃,若不是看着他腰上挂着太医院的腰牌,江彩媚或许会将他当做集市上某个邋遢的臭老头。 老太医气得脸都歪了。 四月忙解释道:“三公主,这是太医院的御医,是来为您看诊的。” “看诊?”江彩媚低头扫了自己一眼全身一眼,确定不是自己受伤之后,这才回头,一脸担忧地看向四月,“你受伤了?” 时常,梅月宫的宫人受伤之后,江彩媚也会以自己生病为由,让人去太医院请太医。 四月忙摇头,“没有,是太医,还楞着干什么,还不快来为三公主看病?” 太医心中甚是不悦,不过面上却不敢表露,甩开搀扶着他的手,太医就欲上前,江彩媚却嫌弃往后避了避,对他摆了摆手,“不用了,本公主只是收了点惊吓,用不着看。” 言罢,借着四月的手,便要撑着站起来。 太医乐得不看,听她这么一说,便立即站定,真不准备向前。 四月将她扶着站定,看她如此讳疾忌医,不由得有些担忧。 “三公主”正欲劝说,三公主却不耐地打断道:“我没事,本宫的身体,本宫自己知道,不行你看” 为了让四月放心,江彩媚做了一个跳跃的动作,却不想吓软的腿还有些不着力,经她这么一蹦,要不是四月眼疾手快,江彩媚估计得甩个狗啃泥。 “还是让太医看一下吧,否则要真有什么事,皇后娘娘一定不会绕过我们的。” 一听见‘皇后’二字,江彩媚极度抵制的心,立马就跟放了气的皮球一样,软了。 “好吧,”江彩媚很是无奈地低下了头,“扶我去那边坐着。” 一番检查之后,江彩媚的身体与她说的那样,并没有什么大碍,但为了以防万一和宽四月等人的心,老太医还是很厚道地开了一些镇定安神的药房给四月,让她稍后派人去太医院取药。 四月忙点头答应,千恩万谢地将老太医送走之后,这才庆幸地看向江彩媚。 367.第367章 你都干什么了? 第368章爱莫能助 “都给你说了本宫没事,你偏不听,药抓回来,要吃你自己吃,本宫可不会吃。”江彩媚暗自撇了撇嘴着,对于她的这个过度紧张的反应,江彩媚便是很十分的无奈。 “走,去紫府!”江彩媚抬头看了看天色,突然站了起来说道。 “紫府?”四月微微一愣,忙紧张地上前将她扶住,“去紫府干嘛啊?太医刚才不是说了嘛,要你公主您静养。” “哎……”江彩媚一脸的不耐,“那老头就是太紧张了,本公主身体好得很,那里需要静养,而且,刚在那草包身上吃了这么大的亏,本公主就算要回去睡,也睡不着。” “那你去紫府干嘛呀?”四月一脸不解。 江彩媚神秘一笑,突然凑到四月的耳朵边上,小声道:“映雪姐姐昨日不是从神龙教回来了吗?本宫听说她这次回来,一是为了省亲,二是为了去雪山抓天眼雪豹你说刚才那头兽” 抽离四月的耳畔,看着四月的眼,江彩媚笑得阴冷莫测。 四月微微一愣,瞬间明白了江彩媚的想法。 她这是要祸引东流,借刀杀人啊! “奴婢明白了,”四月迷惑的双眸骤然一亮,与江彩媚狼狈为奸地笑了一阵,又看了看江彩媚那一身繁琐的宫服,谄媚道:“那我们先回宫换身衣服?” 四月的这个提议,甚的江彩媚的心,她也低头看了自己略脏的裙摆,微微点头,便转身离去。 众人一脸莫名其妙,但见大宫女四月都跟在三公主的身后走了,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一头雾水地跟了上去。 此时,顾辰溪还不知道自己的灵猫已经被人惦记了,收拾完江彩媚,顾辰溪便顺手捞了一个过路的宫女,让她找来了步辇,径直往外宫门走去。 她的脸色很差,脑子也是不是的传来昏沉之感,白目窝在她的腿上,时不时地用自己毛茸茸的小脑袋拱顾辰溪的手。 “我没事!”低下头,顾辰溪对它牵强牵强地扯出一个笑容,伸手摸了摸它的头,示意它不要担心。 但顾辰溪越是这样,白目的心越是提得老高。 “喵!”魔龙,你倒是想个办法,主人的灵魂好像有些不稳,怎么办啊? 白目不想顾辰溪这么虚弱还来安抚自己,只得向心湖里的魔龙求救。 魔龙无奈地撇了撇嘴,“我能有什么办法,昨夜帮她契约魏楼等人,已经是我极限,除非有玲珑珠,否则我也爱莫能助。” “就没有别的办法?”白目不由得更加的焦急。那什么玲珑珠是什么鬼,白目虽然不知道,但凡是对灵魂有作用的法宝,那都是珍品中的珍品,稀有物中的稀有物,不说以他们现在的身份能否弄到,就算能弄到,顾辰溪估计也等不及了。 它能感觉的顾辰溪魂海中的海水正在不断地枯竭,若不是她脑海中的那团情咒结印对海水的蒸发有所阻挡,只怕顾辰溪现在已经昏迷了过去。 才发现漏更了一章,原本章内容,顺延至下一章 368.第368章 可能会变成傻子 第369章你都干什么了? 不过,到底是毅力惊人,虽然觉得头昏脑涨,昏昏欲睡,但顾辰溪还是坚持到了宫门外。 唐精和魏楼等人早已在宫外等候多时,见顾辰溪乘着步撵行至宫门,两人忙迎了上去,而坐在灵兽座驾李防晒的曲婉怡看见她的步撵,也忙从车内跳了出去,跟了上去。 “顾家主,宫门到了!”四个负责太撵的太监将手中的栏杆轻轻放下,顾辰溪用力地揪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这才感觉清醒一点,从步撵站了起来。 “大小姐” “你们来了?”踏出当地的栏杆,顾辰溪对两人虚弱地笑了笑。 三人立即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曲婉怡忙上前一步,蒋她扶住。 “你怎么了?怎么几天不见,就虚弱成这个样子了?” “回去再说!”顾辰溪吃力道。 三人敛了一下神色,互相看了一眼,便很有默契地没有在问。 回到辰溪院,曲婉怡立即为顾辰溪查看了一下身体。 “脉象紊乱,元气躁动乱窜,你进皇宫都干什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曲婉怡眉目紧蹙,虽是调笑,声调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 “我什么也没干,就是顺手收拾了一下皇后和江彩媚。”顾辰溪无辜地耸了耸肩,虚弱地笑了笑,明显反应迟钝了半拍。 唐精和曲婉怡皆是一惊。 愣了半响,曲婉怡才回过神来,听明白顾辰溪说了什么。 “哈?你把皇后母女打了?”曲婉怡难以置信道。 顾辰溪轻嗯了一声,微微点头,表示他们都没听错。 曲婉怡脸色一冷,顿时从床弦边儿上站了起来,“胡闹!那皇后是什么修为?那可是半只脚跨入元宗之流的九阶强者,你…你真是…” “嗨…你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也难怪你回来会变成这样,没少吃亏吧?”看着顾辰溪,曲婉怡一阵无奈和叹息。 看着顾辰溪,魏楼努了努嘴,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垂下了眼眸。 顾辰溪内心微微一怔,状似无意地扫了他一眼,忽又抬眸,对曲婉怡洋洋得意地扬了扬眉毛。 “哼,也不看看小爷是谁,就皇后两母女还能让本小姐吃亏?” 然而,顾辰溪的傲娇却并没有迎来曲婉怡的称赞,反而得了一记十分鄙夷的白眼。 “说得自己好像多厉害似的,那你倒是起来跟我去逛街啊?”曲婉怡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顾辰溪立马噤声不说话。 没了魔龙的帮助和上官凌绝的压制,炼神术使起来,果然费力又伤神啊…… 顾辰溪状似无奈地感叹了一声,将头枕在了床头的木栏上。 看她疲惫的样子,曲婉怡也没心情装严厉,敛起心中的疑惑,曲婉怡正色道:“我现在去后院儿给你炼药,你乖乖地给我躺着,可不要乱跑。香茗,你守着你家小姐,若是有什么异状,你及时通知我。” “好的,曲九小姐。”香茗立即点头,握了握腰间的拳头,神色坚毅地表示,自己一定完成任务。 369.第369章 你可信我? 第370章可能会变成傻子 曲婉怡满意地嗯了一声,忽又对一旁干着急的唐精道:“唐统领,跟我去后院,临时做一下我的副手。” 唐精本不想去,但看曲婉怡的眼中似乎藏着话,唐精犹豫了片刻,便点头答应。 走出闺阁不久,唐精便迫不及待地问道、:“你叫我出来,是有什么话对我说?” 曲婉怡点了点头,“嗯…你又没有发现,辰溪的反应能力,好像迟缓了许多?” 停下脚步,曲婉怡转头看向唐精,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那判若两人的感觉,就好似一个在癌病患者故作轻松,出了病房之后,在面对家属之时的凝重。 唐精稍稍放松的心,不由得蓦然一紧。 “你什么意思?”唐精的脸色微微一变。 曲婉怡白了他一眼,一边往前走,一变沉重道:“辰溪的身体没什么大碍,虽然脉象紊乱,气流跌宕不稳,但这并不足以让她思维和说话都变得迟钝。我猜想…” “嗯?”唐精莫名地有些紧张。所谓关心则乱,在冰凉的冬风下,此时再回味起曲婉怡的话时,唐精便蓦然想起,她所说的这一切脉象,其实说严重也不严重,只需一颗修复丹或一副中级妙药药剂,顾辰溪的病便可以轻松搞定。 作为顾家的纨绔家主,顾辰溪手中的修复丹自然不少,若说有病,顾辰溪不可能放着丹药不吃来病怏怏地回屋躺着。 她之所以美好,那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修复丹对她没用! 而曲婉怡说她反应变得有些迟钝…唐精一开始还不觉得,此时经她这么一提,唐精还真发现顾辰溪的反应比平日慢了半拍… 唐精突然想到一个可能,他瞪大了双眼,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曲婉怡。 “你也猜到了?”曲婉怡往前走了好几步,见他没有跟上来,不由得停住脚步,回过脸来看唐精,却不成想在他的脸上,看到了惊骇和不可思议的表情。 曲婉怡顿时明白他也想到了什么,不由得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炼神师! 那是一个强大而神秘的职业! 虽说在很早以前便因为各路高手的围捕而灭绝,但人们对于炼神师的渴望却并没有因此而湮灭在历史的长河里,反而愈演愈烈,对于炼神师的强大,没有人能无动于衷。 包括皇族在内,许多的宗门和古老家族都曾私下偷偷地钻研过,虽然不知道有没有成功,但他们都相信,炼神师并没有从哲阁世界上消失。 他们只是隐匿了起来,过上了平常人的日子。 而今天,顾辰溪受创的伤势与炼神师的魂识攻击太相似了,曲婉怡不敢断言,却已经有了百分之八十的确信。 “我先去禀告三爷,看他如何定夺!”此事关系重大,唐精迟疑了半响,还是决定先去睿香院禀告此事。 曲婉怡也没有阻拦,对他微微点头,“最好能问出灵魂修复的办法,否则,辰溪可能用不了多久会变成傻子。” 唐精郑重地点头。 370.第370章 温馨时刻 1 第371章你可信我? 身形一闪,唐精便快速往睿香阁的方向撺去。 曲婉怡在原地看着唐精的方向站了良久,直到五分钟之后,她才深吸了一口气,收回来视线。 而另一边,顾辰找了个借口将香茗遣退之后,看向了魏楼。 自曲婉怡说出她的症状开始,魏楼便是欲言又止,此时见屋内没了外人,顾辰溪才吃力地问道:“你会医术?” 魏楼微微摇头,“不会,但……” 迟疑了好几秒,他才接着道:“我可以感受到你灵魂的虚弱。” 顾辰溪微微一愣,小白猫悠悠甩着的尾巴也蓦然地停止了摆动。 抬起头,一双琥珀般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瞪着他,充满了戒备和警惕。 顾辰溪也看了过来,眸中有冷光划过。 “我不会害你!”魏楼立即解释。 顾辰溪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他打量。 魏楼心中一息,内心苦笑。 看来,他是猜对了! 但是,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血契的霸道远超过一般的精神烙印,莫说自己的命运已经与顾辰溪拧在了一起,就算没有,有昨晚那天神一般的男人在,魏楼就提不起半点反叛之心。 不过俗话说得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纵然知道自己心澄如明月,但这并不代表自己就能获得别人的全身心信任。 顾辰溪凝视着魏楼,似乎在是思索他话中的可信度。 沉默了良久,魏楼还是率先打破了这份寂静。 “你可信我?”抬起头,魏楼慎重地看着顾辰溪,狂傲的眼底此时带着几分犹豫和不确定。 “信!”顾辰溪点了点头。 魏楼有些意外。 “为何?” 作为一个炼神师,她应当知道血契并不是万能的,虽然契约时,契约双方可以不受元气等级的限制,但是契约主一旦灵魂虚弱,被契约者其实也可以夺舍反噬,反客为主,从被奴役者,变成奴役主的。 虽然要付出惨重的代价,但比起自由身,那个强者又愿意被人奴役? 魏楼的目光很是不解,顾辰溪却惨淡地对他笑了笑。 “疑人勿用,用人勿疑,你既然已经感知到了我的灵魂虚弱,那你也应当知道血契并不是不可逆转,但从皇宫回来这么久了,你却没有丝毫动作我,我相信,你心中早已有了一番盘算。” 魏楼微微一愣,“你知道?”他指的,自然是反噬夺舍一事。 “这并不是什么秘密。”顾辰溪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说吧,你刚才想了那么久,是想对我说什么?” 看着这样直接坦荡的顾辰溪,魏楼突然有些羞愧。 他是不是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叹息一声,魏楼缓缓的看着顾辰溪道:“暗部的藏金阁中有一本天罡愈灵术,是很久以前的一位愈灵师留下的手札,专门用于修复受损的灵魂。你若是信我,我现在便回去取来,送你。” 顾辰溪想了想,便点了点头,“也好,你快去快回。” “是,属下这就去!” 371.第371章 温馨时刻2 第372章温馨时刻1 魏楼立即答应,面上看不出是喜是忧,弯腰微微施了一礼,魏楼便朝门外走去。 “哦,对了魏楼,还有一件事,昨日在与你契约的同时,我在你身上种了蛊,想必你今早也已经发现锁骨下方的肉瘤。至于效果,想必你昨晚骂我的时候已经领教过了,所以,千万不要回来得太晚哦。”顾辰溪突然想起了什么,笑眯眯的提醒道。 开什么玩笑,她就算是再自信,也绝不可能对魏楼半点不设防。别看他现在好似一副为自己打算的模样,但虽知道回到自家大本营之后,会不会生出什么幺蛾子来? 所以,适当的鞭策一下,顾辰溪认为是有必要的。 魏楼脚下明显一个踉跄,刚才只顾着感叹顾辰溪的大度和自信,竟把这事给忘了。 谁说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这位奴役主才没有那么坦荡和大度,说穿了,她不过是有恃无恐罢了。 不过… 魏楼苦笑了一下,有这样心思缜密的奴役主,或许对他来说,也算不得什么坏事吧? 魏楼快步离开了辰溪院,他知道顾辰溪的用意,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想过会暗部找炼丹师解毒,昨晚他与九名黑衣人发生的一切,已经很清楚地告诉他,顾辰溪的毒有多厉害,不解还好,万一一不小心弄巧成拙,那就真是自取死路。 “在外面站了那么久,还没站累?”看着窗边的一侧,顾辰溪嘲讽似地勾了勾唇。 “呵…溪儿知道本君来了?” 吱嘎一声,一阵清风自半开的窗檐吹入,话音未落之时,一道修长的身影已经来到了床前。 挺拔的身姿俊逸非凡,一头青丝只用一根白玉簪固定,皮肤白皙,光泽细腻,潇洒不羁中透着不可侵犯的贵气。 微微上扬的薄唇,轻佻出尘,却又似透着几分邪气,让人仅仅抬眼一看,便又些转不过眼。 “怎么,溪儿也看上了本君这张脸?”勾着发丝,如熏风般醇厚的嗓音带着如妖的魅惑。 顾辰溪脸颊一烫,立即啐了一口。 “呸!就你这小白脸,本小姐才看不上。”低下头,顾辰溪在说这话时竟有些不敢看上官凌绝的眼。 她总觉得,在那幽深若潭的眼底,有一股海妖的魔力,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沉沦其中。 真是太美出息! 想前世还是鬼仙的时候,什么顶尖的美男没见过?竟然被上官凌绝那厮迷了眼,当真是这具身体太弱,经不起诱惑。 顾辰溪眼珠乱转,将自己生理的反常都归结于原主见过的男子太少,殊不知,在她没察觉到空档,自己疲惫的精神竟然在见到上官凌绝的那一瞬间便好了许多。 “看不上吗?”上官凌绝突然凑近。 看着这突然放大的俊脸,顾辰溪呼吸蓦地一息,竟不知不觉中漏了两拍。 “凑那么近干嘛?”顾辰溪瞪大了眼。 上官凌绝那薄荷般的清香自脸颊的上方喷下,顾辰溪不能地缩回了脖子。 372.第372章 温馨时刻3 第373章温馨时刻2 但被那滚烫的气息所喷到的肌肤之处,无不出现了一团团可疑的红,在白皙的锁骨衬托下,更是美得不可芳物。视线再往下移,那隐匿于中衣之下的傲然曲线,让自诩定力非凡的上官凌绝都忍不住眸光一暗。还真是有料!“流氓!”顾辰溪拉起一旁的真丝被褥,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然,对于自家主子突然来的娇羞和嗔怪,小白猫一脸的莫名其妙。 主子该不会对这个滚蛋动情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小白猫捂着心脏的位置,只觉得内心揪得厉害。 它承认,这男人确实长得倾国倾城,如妖似仙,可主人你别忘了,这家伙接近我们是有目的的,而且,…… 主人,你难道没看出来这个造孽是在调戏你吗? 白目急得不行,正想给予警告,却在这时,上官凌绝幽深的眸光却淡淡地扫了过来, 一个激灵,白目只觉得自己浑身一僵,被他视线扫过的脖子似乎多了一只无形的手,掐得它呼吸一滞,竟然有些缺氧。 收回视线,上官凌绝心中满是遗憾,难得对一个女人的身体有兴趣,尽然没看见。 暗暗叹息一声,等他站直身体再比看向顾辰溪时,脸上邪邪的痞气,已经变成了毫不遮掩的嫌弃。 “就你这小身板,呵呵……”上官凌绝上下扫了一眼捂得严严实实的顾辰溪,摇了摇头。 大意是,本君提不上兴趣。 顾辰溪大为光火,所谓悦己者容,顾辰溪再怎么不在乎,也是女人一个。 听见一个男人,尤其还是她不对盘的男人如此贬低自己,顾辰溪挺着胸,顿时坐了起来。 “小身板怎么了?小身板也可以很有料的好不好,没听说过浓缩的是精华?而且你看……” 顾辰溪撩起被子的手一顿,抬眸看向上官凌绝的时候,正巧捕捉到了他直勾勾往中衣瞧得目光,心中大呼上当,身子微微往后一躺,又忙将被子重新把自己盖上。 “怎么不看了?”上官凌绝邪睨着顾辰溪,眸光含笑。 看不出来。灵魂涣散的人竟还有这般反应能力,也难怪那人说,顾家的女子是天生的炼神师,瞧瞧这敏捷的速度,真是…没天理! 顾辰溪重重地哼了一声,撇过头去。 “还真是不经逗!”没了以往的疏离, 这个转变让上官凌绝很是受用,掀开被褥的一角,上官凌绝低笑一声,便坐了下去。 “你干什么?”顾辰溪莫名地有些紧张,身子本能地往床的内侧挪了挪,一双灵动的眸子也因为上官凌绝这一坐而变得十分警惕。 小白猫也立起了身子,澄静的琥珀色危光四起,似一只下一秒就要扑过来的凶兽。 顾辰溪曾说过,上官凌绝的强大,随便动动手指便足以将他们杀死,而他之所以没动,因该他想要从她这里得到某样东西。 而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他们却无从得知! 它知道自己现在的这个举动无疑是以卵击石,但眼睁睁看着他欺负自己的主人,白目却做不到! 373.第373章 凝魂珠 第374章温馨时刻3 但眼睁睁看着他欺负自己的主人,白目却半点也做不到! 觉察到白目的意图,顾辰溪眼疾手快地将它按住,迷蒙涣散的眼底满是警惕和防备。 昨晚的惊天一剑,顾辰溪还历历在目。 别看眼前的这个男人散漫无心,温文无害,但不经意间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却让她明锐地察觉到,他骨子里的冷漠和腹黑。 在他的面前,实力如魏楼那般强大的元君强者尚且不堪一击,更何况白目这才稍稍获得力量的灵魂体。 看着顾辰溪如护犊子一般将白目护崽怀中,上官凌绝扫眼看了看她怀中的小奶猫,心底划过一抹莫名的不悦。 怎么办,他好像捏死那只猫! 顾辰溪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将怀里的白目抱得更紧。 “你还有什么事?没事,现在可以滚了!” 她这是在生气? 温馨的氛围因为他的诡谲的一眼当然无存,看着顾辰溪那疏离不耐的眸子,上官凌绝心中更为不悦,却不知为何,竟破天荒地耐着性子,将那股突如其来的杀意压了下去。 “溪儿还真是无情,好歹本君也救过你两次!”眨眼的功夫,上官凌绝邪肆的眸光换成了一种不被信任的神伤。 顾辰溪皮硝肉不笑地扯了扯唇,“那还真是谢谢你,如果你能将我体内的情咒除去的话。” 听到这里,魔龙颇感意外。 它真没想到,小白说的情咒,竟然种在小丫头的身体里,而他若是没有理解错,面前的那妖孽一般的男人便是这情咒的种下之人。 可可…这怎么可能? 就上官凌绝那样强大得近乎逆天的男子,要权势有权势,要能力有能力,就算撇开这一切附加条件不说,就说他本尊的长相,勾勾手指头,也能随便吸引一大票女子来,他怎么就这么想不开,要用情咒来栓住一个女子? 还是说,他根本不知道,情咒一旦在男女双方的身体内种下,这世上便无人…不,也不能说无人能解。 当炼神师达到大魂导师级别,情咒还是可以强行解除,但炼神师在这片大陆已经不知道消失了多少年,纵然在那一次人类联盟大围剿中有所幸存,但要想找到大魂导师,却也无异于大海捞针。 上官凌绝作为魔劫宫的君主,理应不会不知道这情咒的霸道,而世上优秀的女子那么多,他又为何独独看上了顾辰溪这一个? …… 无数疑问积压在魔龙内心,他却没有问出口,也没有打算当着上官凌绝的面问。 反正,有这样一个妖孽的男人护着,在小丫头没有变得强大起来之前,也算不得什么坏事。 上官凌绝扫眼看了看她怀中的白目,微微侧着脑袋,笑眯眯的看着顾辰溪,那嘴角的笑意比什么美景都要醉人。 “看来,本君在你心里,还比不上一只猫啊!” 上官凌绝有些吃味儿。 不就是一只猫吗? 就算变身之后再怎么强大,也不如他魔劫宫随便养的一条。 374.第374章 强者为尊 第375章凝魂珠 小家伙怎么就护得那么紧呢? 被上官凌绝一眼扫过,白目顿时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身,比起之前的警告,这次的压力,几乎让它瞬间窒息。 这个男人,比主人说的,还危险! “说重点!”顾辰溪已经开始不耐烦,灵魂的紊乱,纵然在见到上官凌绝时其了‘回光返照’,但依旧抵挡不住灵魂的动荡。 顾辰溪的眼皮很重,若不是怕自己闭上眼后,上官凌绝又给自己重伤什么乱七八糟的咒印,她早已昏迷了过去。 “这个东西给你。” 看出了顾辰溪脸上的疲惫和强撑,上官凌绝也没了逗弄她的心情,抓着顾辰溪的小手将她的手心朝上摊开,另一只手拿出一颗小小的碧绿色珠子,放在了顾辰溪的掌心。 小小的绿色珠子落入顾辰溪的掌心,带着一丝温热,只是轻轻的碰触,却宛若一股暖流自与珠子接触的皮肤开始向顾辰溪的体内蔓延,那股温热,让她的灵魂仿佛都得到了一丝抚慰。 “这是…”顾辰溪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上官凌绝。 “凝魂珠,”上官凌绝笑着道:“这东西能够修复你的灵魂,虽然无法让你立刻好转,却可以一点点修复。” 顾辰溪沉默地看着上官凌绝,疏离防备的心再次变得有些复杂。 从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天起,这个男人便霸道地闯入了自己的世界里。 他虽然算计地在自己体内种下了情咒,但他却也解开了她体内的蜡印,让她获得了可以在这个世界上立足的能力;而在伏魔洞中,在与魔龙的谈判上,上官凌绝虽是无意闯入,但他对自己的看重,无疑是促成了这笔交易,让魔龙狠下了决心;而从蝴蝶崖回到皇城不久,他又用珍稀,世上难得一见的醉莲,化解了自己的魔化,帮自己突破了修为;而现在,他又赠予了自己这珠子…… 她的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她如此花费大价钱地栽培自己? “怎地这般看我,莫不是,溪儿已经感动地要对我以身相许?”上官凌绝恶劣的开口,看着她眼中的复杂,上官凌绝莫名地有些心虚。 看着那足以令天地黯然失色的邪魅俊容,顾辰溪眼眸微微眨动,却不发一语,端详了手中的凝魂珠半响,才缓缓地问道:“吃的?” “不是!”上官凌绝摇了摇头。握住顾辰溪的另一只小手,将其覆盖在凝魂珠上,轻声的在她耳边低语道:“像吸收灵魂一样,一点点把它吸收掉。” “你知道?”顾辰溪豁然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睁大了眼睛。 上官凌绝低声一笑,“皇城郊外,对溪儿的身手可谓是惊鸿一瞥,本君至今也依旧记忆犹新。” “这么说,你早有预谋?”顾辰溪眯了眯眼睛,危险的目光肆意流淌,带着莫名的冷意。 如果是这样,那自己像不像喂肥待宰的羔羊? 一瞬间,潋滟的眉梢已经染了些许的怒意 375.第375章 过得并不怎么好 第376章强者为尊 上官凌绝看在眼底,心中却是一声叹息,没有回答。 沉默的压抑让顾辰溪异常的难受,原以为自己始终是执棋之人,却不成想,自己也不过是一颗被算计的棋子。 “这么说,我来到这片大陆也是你所为?”顾辰溪不相信什么轮回转生,但她相信有因必有果,纵然是天妒英才又突然反悔不让她死,但时空的错乱绝非老天爷一时兴起,她相信这片大陆对她有所牵引,否则上官凌绝的出现不会那么巧合。 “什么意思?”上官凌绝微微一愣,深邃的眸子似乎明锐地从顾辰溪的话中察觉到了些许不同。 顾辰溪也是一愣,难道说,自己的重生与他并没有广关系? 看着上官凌绝探究的目光,顾辰溪自嘲地笑了笑,“没什么,不过是脑子有些乱了!” 上官凌绝皱起了眉,直觉告诉他,小家伙绝对不是胡言乱语。 可能把她带到这片大陆的人,不是生她养她的顾连霆夫妇吗?她为何要说与自己有关? 不待上官凌绝想个明白,顾辰溪已经下了逐客令。 “我累了,你走吧!”顾辰溪淡淡的道。 正巧,这个时候的阁楼外边想起了清脆的脚步声,上官凌绝本想还说点什么,只得作罢。 站起身,正欲走,却又突然想起顾辰溪今日在皇宫中的凶险,上官凌绝忍不住嘱咐道:“紫家没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金区矿场也没有你记忆中那样富有,在未彻底强大起来之前,适当的示弱和妥协,不失为一个自保的好方法。” “呵呵我知道!”顾辰溪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却并不认为上官凌绝的话有多对。 自古强者为尊,哪怕是上辈子的文明世界里,强国的国际地位远非一般的发展中大国所能比。 强大的国力与彪悍的民族作风,哪怕是硝烟四起,狼烟不灭,对于那将战火撒向富饶之地的罪魁祸首,各国首领除了在新闻媒体里谴责,还能有何作为? 说到底,还不是明哲保身,哪怕是明白什么叫唇亡齿寒,但在巨大的国威之下,他们自身都难以自保,又何以去帮助那些被‘疯狗’打得毫无反击之力的普通民众。 无疑,战场成为了死神最大的生命交割机,可被侵犯的国家若是有碾压对方般的实力,谁又想在这片生养了自己的乐土上任人鱼肉? 顾辰溪高傲惯了,哪怕是站着死,也不愿苟且的活! 上一世被各国势力盯得太苦,这一世,自然要活得恣意潇洒,过得痛痛快快,哪怕是粉身碎骨也浑然不怕。 上官凌绝看了顾辰溪一眼,见她听不进去,也没打算再劝,反正,他要的,不过是她成为元宗之后的心头血。 有南若守在她身边,想必,自己也不用太担心,只是,心头那种压抑和生气是怎么回事?他明明一点都觉得不在乎,可为何偏偏又对她牵肠挂肚? 不由得,上官凌绝心中平白地升起了一丝烦躁 376.第376章 求你一件事 第377章过得并不怎么好 没有任何言语,犹如他来时那般,消失得无声无息。 坐在床头,看着他消失的方向,顾辰溪的心里莫名地有些失落。 “大小姐,你在跟说说话?”推开门,香茗从门外走了进来,有些奇怪地环顾着四周。 然而,屋内的气息很干净,除了顾辰溪和她从皇宫回来就一直抱着的白色小奶猫,便没了其他生物的气息。 “你听错了吧,怎样啊,厨房没被婉怡烧了吧?”顾辰溪淡淡的看着她道。 香茗摇摇头,虽然对于自己刚才听到的声音表示狐疑,但听顾辰溪一说起曲婉怡,香茗精巧的小脸蛋立即就露出了钦佩之色。 “真没想到,曲九小姐小小年纪,竟然已经是中级妙药师,进步也太快了点,奴婢记得,她去蝴蝶崖之前还只是个初级妙药师呢,这等惊人的天赋,不知道比咱们府里的府衣强了多少倍,我看那黄药师还敢说自己是天纵奇才,二十岁就成为中级妙药师不!!” 香茗鼓着腮帮子,就好似平日多看不惯黄药师似得。 顾辰溪嫣然一笑,一个光着脑袋,满嘴络腮胡子的中年大叔形象便不由自主地出现在了她的脑海。 黄药师名为黄姚,是顾连霆带兵打仗的途中无意中救下的乞丐,因为略懂医术,刚巧大军中又缺少军医,顾连霆便起了怜才之心,将他一并带入军中,多加栽培。 他也不服众望,年仅二十岁便从一个略懂医术的药童,一跃成为了中级妙药师,而后的几年,他更是凭借着自己的惊人天赋,成为了朗月王朝最年轻的顶级妙药师。 皇上江世民对他称赞有加,更是许以重利要将他留在宫中,然而,黄姚却是一个十分念旧之人,见顾连霆请辞隐退,黄姚也一并请旨卸去了军医一职,而后屈才,做成为顾辰溪的专属医生。 可以说,顾辰溪能健健康康地活到现在,与这位黄药师有莫大的关系,只是… 这人除了嘴歉,也很喜欢自吹自擂,原主和香茗等人初听他将战旅趣事,还觉得津津有味儿,可随着年龄的增长,原主和香茗越来越觉得他说的不是那么回事儿,黄姚又喜欢唠叨,原主最后实在受不了,只得将拒之门外,非到必要,绝不容许他踏入辰溪院儿半步。 说起来,那大叔也怪可怜的,从小把原主当女儿养,没事还教原主学学医术,可惜啊原主生在福中不知福! 荡着手里的莲子羹,顾辰溪浅浅地喝了一口,状似无意地问道:“他…最近还好么?” 香茗拿瓷盅盖的手一顿,想起那男子的遭遇,鼻子竟有些发酸。 “他…过得并不怎么!”香茗深了一口气,将那股翻腾的酸楚压了下去,声音却依旧带着难以掩饰的压抑,忍了良久,香茗眨着眼睛,才没让那酸涩的眼泪从眼眶滑落。 顾辰溪搅拌莲子羹的手微微一顿,有些不解地看向香茗。 “他怎么了?” 377.第377章 爱莫能助 第378章求你一件事 顾辰溪有些意外! 作为顾连霆的‘御用’军医,即便是退休在家,凭借他顶级妙药师的身份,也应该是混得风生水起,而且,她的那位好皇帝叔叔不也说了嘛,只要他愿意,皇宫的大门便永远随时为他开。 他怎么会过得不好? 香茗的泪再也忍不住,双肩一抖,竟伤心地留下泪来。 “小姐,香茗能不能求你一件事?”转过身,香茗快步来到顾辰溪的床前,咚的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顾辰溪吓了一跳,须臾间,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事。 “黄药师怎么了?”顾辰溪再也没了搅拌热粥的心情,将手中的镶金瓷碗往边上的床柜一放,便沉声问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原主的心绪干扰,此时的顾辰溪,眉宇之间已经多了一分薄怒。 黄姚自幼看着她和香茗长大,虽然后来因为烦人而被顾辰溪勒令不准再踏入辰溪院一步,但是,对于这位将她放在手心里宠着的长者,却对她有着亲爹都无法取代的特殊意义。 此时听香茗说他过得十分的不好,顾辰溪的心猛地窜出了一簇怒火。 香茗浑身一颤,还以为顾辰溪是在恼自己突然提起黄药师,忙磕头请罪,但是,她坚毅的神色却并没有后悔之意。 咬着牙,香茗将黄药师这几年在顾府的遭遇挑重点,以极快,犹如破釜沉舟一般的语调快速说了一遍,说完,还一副壮士就义的姿态起身,说要自我裁决。 顾辰溪脑门儿一团黑线,看着那坚挺的背影,顾辰溪忙将她叫住。 “回来!我说了要罚你了吗?”顾辰溪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香茗一时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啊了一声,香茗回过头有些木讷地看着顾辰溪问了一句,“小姐,你不罚我?” 顾辰溪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从头到尾,这妮子都在自说自话,不给她半点开口的机会,而且,若说要罚,那也应该罚她自己。 原主可能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为途一时的清净,竟然将这位疼爱着自己的长辈推入了万人踩的深渊。 因为是顾连霆的军医,他在顾家的待遇本就很高,再加上皇帝的青睐,自然也惹来了许多人的嫉妒和不快,再加上小时候顾辰溪对他的依赖,黄姚的地位自然蹭蹭蹭的往上冒,这其中更是得罪了不少旁系的长老,在被顾辰溪冷落之后,各路牛鬼蛇神自然是发挥出最大的潜质来欺负黄姚。 府医们大打出手,黄姚纵然有一身本领,但顾家是个大家族,除了基本需要的妙药师,还养了不少炼丹师,而在三品炼丹师的面前,顶级妙药师也不过秒成五的渣渣。 是以,黄姚没过多久便中了毒,健朗的身子骨也每况愈下,府里的下人们见顾辰溪真的撒手不管,便个个便起了龌蹉的心思,个个都打着关心的旗号往黄姚的屋里钻。 起初他们还有所顾忌,殴打出来的伤都在暗处。 错乱章节顺序,内容已修改正确 378.第378章 眨眼半日 只要不拉开衣服,根本就看不见,可到后来,在绿柳的引导之下,顾辰溪俨然已经忘了黄姚这号人物,再加上家中几位长老的压迫,顾辰溪根本就不愿意在家里呆,这也就造成了黄姚的悲剧。 在顾家,黄姚俨然已经成了所有人的出气筒。 顾辰溪怒在心中,但灵魂创伤带来的副作用,让顾辰溪越发的提不起精神。 “这件事,我稍后会做处理,你现在先出去,不等我叫你,千万不要进来,就是婉怡送药过来,也不准,听懂了吗?”顾辰溪正色地说道,眉宇间已经是油尽灯枯的疲惫。 香茗大惊,直问要不要先请府医过来,顾辰溪却摇头,“用不着那些庸医,别忘了我爹以前给我捎回来了不少好东西。” 香茗依旧有些不放心,但见她说得坚定,眉宇间已经多了几分不耐,香茗也只得半信半疑地应了一句,然后转身退了出去。 “你也去门口守着,千万不要让他们进来。”房门关闭之后,顾辰溪拍了拍白猫的身子,语调轻和却刻不容缓。 白目会意地点了点头,身形一展,半人高的白豹形象便在落地的空档转化完成。 顾辰溪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撩开身上遮掩的被褥之后,便在床上盘膝而坐,闭幕沉静间,顾辰溪只觉自身的灵魂仿若沉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可是一道绿油油的光芒却在那黑暗中一闪而过,划过一道耀眼的弧度。 绿光的速度越来越快,在黑暗中留下了一道道残影,本只有一道,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光影越来越多,纵横交错间,周遭的黑暗被编制在了一片绿色的巨网之下。 顾辰溪正要眯眼去看,那宛如戏法儿一般凝结而成的巨网却如梦境破碎般,砰的一声瞬间炸裂,然后化作了一片闪烁着萤火之色的光点,洒落在黑暗之中,逐渐隐没。 悄然间,四周的一切再次陷入了黑暗之中,但转瞬,一道微弱的绿色光芒却又默默的出现在了黑暗的中心。 那是一枚绿色的小珠子,凝聚悬浮与黑暗中,四周散发着白色的淡淡光晕。 顾辰溪想要靠近,却突然感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渐渐地,远处那抹绿光越来越远,直到四周的黑暗逐渐将她吞噬。 她猛然间睁开眼睛,上官凌绝俊逸的脸庞便倒影在了她的眼底。 本是阳光正好,可是现如今,屋内黯然一片,朗朗晴空被夜幕取代,月儿悬于天际,在无边的夜空中,点缀着点点星光。 一眨眼,就过了半日。 顾辰溪愣了片刻。 她感觉自己闭目不过眨眼的时间,可是这一睁开眼睛,天都已经黑透了。 “感觉如何?”上官凌绝坐在床的一侧,笑眯眯地问道。 顾辰溪回过神来,却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瞪了他一眼,左右环视地看了一圈儿,问道:“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小白呢?” 379.第379章 你的人? 呜呜… 某个被绑在一旁的兽兽,发出了极委屈的咽呜之声。 顾辰溪寻声看去,正见自家小猫咪的四肢被绑了成一团,犹如麻袋一般扔在了地上,而在它娇小的身躯边儿还一双巨大的鞋子,鞋子的主人,顾辰溪没有见过。 只见那人身着青衫,面容俊美,气质儒雅,纤尘不染,虽不及上官凌绝的邪肆如妖,完美如神,但粗粗一看,却也清俊飘逸,让人莫名地生出一股亲近之感。 见她看过来,男子立即会意上前,对顾辰溪施了一礼。 “在下南若,还望大小姐以后多多指教!”南若笑得客气,不管自家主子对顾辰溪是心血来潮还是受了情咒的影响,南若都决定与她搞好关系。 一个月不到便晋升为八阶中级武者的妖孽,且还是个炼神师学徒,若是在取血的过程不死,十年之后,也必然是个逆天的人物。 “你的人?”顾辰溪微微挑眉,没有理会南若的套近乎,而是看着上官凌绝问道。 “从今以后,他便是你的贴身侍卫!”上官凌绝没有正面回答,却也变相承认了顾辰溪的疑问。 顾辰溪哼了哼,转头扫眼看了一眼南若,继而越过他的欣长的身板,看向了那被捆得严严实实的白猫。 南若略感尴尬地摸了摸鼻尖。 他似乎…并不怎么受待见啊! 指尖一动,白目身上的捆仙索便如火烤了的橡皮筋一般缩了起来,然后变成了一个拇指大的指环飞回了南若的手里。 与此同时,从新获得自由的白目站起身,对南若喵喵地乌拉拉了极声,大椅是谴责之类,便屁股一扭,宛如一个高贵的君王一般,朝顾辰溪迈着小腿儿走来。 只是,随着上官凌绝含笑的眸子看过来,白目准备跳上床的动作硬生生地一顿,犹豫了几秒,最终选择了床头先前放莲子羹的柜台。 “喵!”主人! 白目乖巧地坐了下来,有这个大魔王在,它可不敢告状! 顾辰溪伸手摸了摸它后背的毛发,确定它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这才低头,细细检查着自己灵魂的情况。 作为一个早期灵魂研究者,顾辰溪知道一个不完整的灵魂,对于自己而言有多么大危害。 尤其是在研究出白目的那段时间,顾辰溪经常性会出现痴呆和精神恍惚的情况,若不是在偶然的机会顿悟了灵魂共生和修养的方法,只怕,世上早就没有鬼仙这一号人物存在。 不过,这虽是也解决燃眉之急的办法,却也并不能一劳永逸。 白目的体内始终拥有着她十分之一的灵魂,而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有分出了一部分灵魂气息融入了保命丹,植入了顾鸿生的大脑,这就让她本就捉襟见肘的灵魂力有些吃紧,再加上近日在皇宫那么一闹,往日遗留的诟病便一并复发,让她差点几度失去意识。 在吸收了那颗凝魂珠之后,顾辰溪依旧能感觉自己灵魂的不完整,但却… 380.第380章 江彩媚怎么了? 并不像之前那般虚浮,让她容易觉得疲惫。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受伤的灵魂,似乎正在以缓慢的速度复原,但想要恢复到最初,却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办到。 “精神好多了?”上官凌绝嘴角泛着一丝笑意。 “要你管!我不会谢你!”顾辰溪捂着自己的胸口,可没忘记上官凌绝之前揩油的行径。 “无妨!”上官凌绝好不介意地挑了挑眉毛,“不过,外面的御林军,可能还需要你去处理。” 顾辰溪神情一愣,“御林军?” “你该不会忘记,今天在皇宫的所作所为了吧?”上官凌绝看着她,目光变得有些玩味儿。 顾辰溪微微一愣,今天白天在皇宫中发生的一切,立即如走马观花一般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 御林军的出动,必然是皇宫中出了大事,可与她有关的,除了皇帝,便是紫心妍母女。 离开御书房的时候,罗绮艺和几位御医都在,就算出了什么事,依照朗月帝对她的‘放心’,也决然不会想到自己;而那紫心妍中了暗昧之毒,身体正虚弱得紧,纵然不愿将金区矿场拱手让人,但也也绝不会蠢到,大张旗鼓地让御林军来来抓自己。,那么…剩下的也唯有三公主江彩媚了。 她能出什么事? 就算白目的动作生猛了一点,但是,也定夺是吓唬她而已,健硕的爪子看似力大无穷,但实际上却用了巧劲,除了能将江彩媚按在地上,连块爪子的红斑也绝对不会留下。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顾辰溪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索性抬起头,直接看着上官凌绝问道:“江彩媚怎么了?” “死了!” “什么?”顾辰溪立即坐直了身子,“这怎么可能?” 她明明记得走的时候,江彩媚还完好无缺,怎么才半日的功夫,便已经死了? 白目也满眼的震惊,因为是它下的爪,它知道自己的爪有几分力道,可以说,那女子除了受了点惊吓,应该什么什么事都没有,怎么说死,就死了呢? 顾辰溪沉下心来道:“紫家人干的?” 虎毒不食子,作为江彩媚的亲妈,紫心妍就算再怎么恶毒,也绝不会用江彩媚的性命来陷害自己,而其他与顾家不推盘的世家,就算觉得这是一个斗垮顾家的好机会,在皇帝的严密布控下,也绝不可能让他们的手伸这么长,否则,连自己的老窝都保不住,那江世民也别想在龙塌上睡个安稳觉了。 如此一算,要想对付自己,又恰巧能将手伸进皇宫的,除了江家本身,也就只有紫家了。 “你走之后,江彩媚偷偷去了紫家。”上官凌绝点了点头,对于顾辰溪的冷静和敏锐不仅有些刮目相看。 南若也颇为吃惊。 因为五大世家根深蒂固,江家皇室的势利虽说还没有完全凌驾于其余四大家族之上,但为了维护皇室的尊严,皇室江家早在很早以前,便与其余四大家族做了约定。 381.第381章 没良心的小东西 条约规定,任何人,任何家族,均不得以任何原因,任何事由,在擂台以外的场所,私下伤及五大世家的嫡系子孙,如有违令者,联诛讨伐,肇事者其所在家族也不得幸免其难。 千余年来,五大家族私下虽说也斗得难解难分,但明面上,大家还是一团和气,哪怕是同朝为官,品阶低一点儿的官吏根本就看不出其中的猫腻,他实在没想到,皇城口碑中一向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草包顾辰溪,眼光竟也如此独到,若不是他一直跟在君上的身边没出去,也没见有人进来,他真的会以为顾辰溪是因为听到了风声,所以才有了这番精准无误的推断。 而且,她的速度如此之快,饶是自己,也绝不可能凭借这冰山一角,就能看到隐匿在海水之下的冰雕,也难怪,自己的主子会对她刮目相看。 顾辰溪皱起了眉头,“紫心妍不是紫一山的亲生女儿?” “为何这么说?”上官凌绝有些难以理解顾辰溪的跳跃思维,但还是耐心地解释道:“紫一山一生的儿女之中,共有九男四女,紫心妍的母亲林欣彤因为是继室,她虽然算不得紫家正统嫡系血脉,但绝对是紫一山那老家伙的亲生女无疑。” “那就有些搞笑了?,”顾辰溪摸了摸自己逛街的下颚,讥笑道:“难道说,紫一山那家伙只认女儿,不认亲外孙女?呵…也罢,能搭上一个公主的性命,那也说明金区矿场的价值,远超过预想。” 站起身,顾辰溪就想去会一会外面的御林军,一旁的南若远远地看着,心里其实很想给顾辰溪那狐狸一般的笑容泼一盆冷水,然后告诉她,金区矿场已经空了,除了一堆坚不摧的岩石,就只有一些挖得跟马蜂窝的山洞。 只是,他提醒的话刚到嘴边,上官凌绝便有意无意地扫了他一眼,南若顿时低下了头,看这样子,君上也是知道其中的猫腻,似乎是想看着顾大小姐在这不值一钱的矿场上宰跟头。 这也恶趣味也太重了点吧? 捞起一旁的白猫,顾辰溪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看着自己方面的不速之客,问道:“你们还有什么事吗?我要出门了。” 言下之意,你们也该滚了! “还真是个没良心的小东西,好歹,本君也为你护法了这么久。”上官凌绝坐在位置上没有动,那幽怨小眼神,像似在索求什么奖励。 顾辰溪翻了个白眼,“我说了我不会谢你,时候不早了,你要是喜欢那凳子,你可以带着你的人,将它一并搬走。” 顾辰溪这话已经说得很不客气,南了看顾辰溪,又看了看上官凌绝,只觉得,若是自家主子真对人家姑娘动了心,那就顾大小姐的这个态度,君上的追妻之路,只怕还要绕上几圈地球。 “唉,本君怎么就这么不受待见呢?”上官凌绝摇了摇头,又兀自叹息了一声站了起来。 高考结束,祝愿小伙伴们有个好成绩; 端午将至,也提前祝大家节日快乐! 当然,最重要的是,别忘了给阿微投票哦!(加更完毕,么么哒) 382.第382章 二进宫1 口中虽是这般说着,眼底的笑意却越发恶劣。 顾辰溪也懒得理他,哼了哼,警告地扫了他一眼,便转身朝外间的房门走去。 打开门,皎洁的月光如水银般倾泻而下。 月光如华,当顾辰溪扶着门框再转头看时,幽暗的闺阁的内,早已没了两人的身影,顾辰溪心里隐隐有些失落,她深吸了一口气,将肩上的白猫取下抱在怀里,往那喧嚣的外院走去。 华灯初上,灯火通明的院子里站满了人。 五长老一脸怒容,虽然很不待见顾辰溪这位挂名家主,但事关家族颜面,五长老顾逸明不得不与唐精、魏楼等人站在了同一战线。 倒是四长老顾鸿生,大约是还记恨着之前在皇城郊外树林所发生的事,此时竟然做了和事老。 还未走近,顾辰溪便听他苦口婆心地对众人劝道:“重伤皇室成员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现如今陛下开恩,不予追究我们的株连之罪,只捉拿顾辰溪一人,你们又何必灵顽不灵,多加阻挠?” 五长老怒道:“闭嘴!你那只眼睛看到我们家主重伤三公主了?” “就是,”唐精也怒不可解地喊着二长老的名讳质问道:“顾鸿生,你胳膊肘往外拐也就算了,但有些话你了不要乱说。朗月王朝谁人不知我顾家的家主是个元气废材,别说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说是家主伤了三公主,就是他们俩真的打起来,你觉得,凭借家主的肉拳胳膊,能打得过元气护体的三公主吗?” “呵…”一旁早已等得不耐烦的紫映雪道:“凭顾辰溪的本事确实打不过三公主,但她身边的雪豹妖兽可就未必。” 点到即止,在神龙教混迹多年,紫映雪能凭借一己之力坐上神龙教主的下一任接班人——圣女之位,自然也有过人之处。 从今日下午江彩媚和婢女四月乔装打扮,来见自己说起此事的时候,心中便有了权衡。 得罪顾家这样的古老家族固然不是明智之举,但比起天眼雪豹的重要性,一切的不明智都变得情有可原。 至少,在紫映雪看来,在顾辰溪手中获得天眼雪豹的危险系数,远比亲自去雪山的艰险来得轻松。 只是,她实在没想到,自己竟然被江彩媚哪样的胸大无脑的女人给耍了。 来了这么久,天眼雪豹的半根毛都没见着不说,竟然还碰上了暗部的人,着实让她有些意外和震惊。 十九名元宗黑衣人对她来说虽然不足为惧,但是魏楼的出现,却让她纠结万分。 虽说暗部的历史底蕴不如神龙教来得深厚,但这些年它在江湖上闯下的名声,却也让许多的宗教门派忌惮万分。 而这许多中的其中之一,便有她神龙教。 她实在害怕,魏楼的出现,是不是也意味着整个暗部已经占到了顾家三爷的身后。 顾逸明一脸莫名其妙,“什么妖兽?” 侧过头,他疑惑不解地看向唐精。 然而,唐精却比他更一脸莫名其妙。 383.第383章 二进宫2 要说妖兽,一般人是绝对不可能驯服,除非炼神师在世,否则,人们获得妖兽的方法,除了弄死成年妖兽,然后将其尚未开化的幼兽捉回来从下驯化之外,便别无他法。 而且,更重要的是,人们为了区分家养妖兽与野生妖兽的区别,只管家养妖兽为灵兽,而这个称呼,除了朗月王朝,其他的几个王朝也全是这样同一称呼。 唐精有些纳闷儿,心说,该不会宗教门派的称呼与他们叫的不一样,所以才有此疑惑? 刚巧这时,顾辰溪抱着怀里的小白猫走了过来。 她微微一笑,打量着眼前的白衣似仙的女子笑道:“这位姑娘口中的妖兽,莫不是在说本家主怀里这只猫?” 清若黄鹂的声音响起,众人立即看了过去。 踏着月光,只见她见若刀削,腰若约束,气如幽兰。势如火凤。 一袭红色的长裙,犹如被血染过一般,耀眼夺目,随风摇曳的裙摆边缘有琉璃雕刻的暖弧,清冷的月光一照,似有琉璃的七彩之光在她脚下闪烁,远远一看,犹如踏着云彩的仙人。 唐精和顾逸明听见声音,顿时转过头,让开了道。 随着她的走近,紫映雪等人也得以看清了来人的容貌。 只见她墨发如云,脸若桃腮,眉如春山浅黛,眼若秋波流转,饶是见惯了各色美女的太子,也忍不住为之一震。 这般绝色之姿,太子只觉得眼前的一切轰然炸开,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妖而不媚,仙而不俗! 她似乎比他以前看到的任何时候,都要美上十分。 时间静谧,霎时间所有人都忘记了呼吸,他们贪婪地看着顾辰溪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就怕自己呼吸重了而惊吓了美人儿。 紫映雪皱起了眉头。 作为一个美女,还是一个人人仰慕的绝色美女,她虽然也颇为震惊,但她毕竟不是男人,看着那迎着风徐徐而来的女子,紫映雪疯狂的妒意在心底疯狂滋生,让她恨不得立即毁了这章比她还要出色的脸。 “你就是顾辰溪?”带着些许怒意的声音,换回了大家的理智,太子咳嗽了一声,用手抵着唇,低头掩饰了自己的尴尬。 顾辰溪微微挑眉看了过去,只见女子皮肤白皙,眉梢精致,目光精光灼灼,五官立体,隐隐之间有一股圣洁之气,只是她看着自己的目光犀利而富含冷意,生生破坏了这种平和之感。 她微微一笑,不明白自己又哪里得罪了这素未谋面的女子,竟让她对自己充满了敌意。 她摇了摇头,在唐精和顾逸明的中间站定,抬头看着太子江懿(yi)轩问道:“太子入夜带御林军造访,不知所谓何事?” 太子一愣,刚要说话,顾鸿生便挑了出来,指者道:“顾辰溪,你装什么蒜?重伤了三公主,还有心情躲在屋里睡大觉,你知不知道我们等你已经足足有三个小时了?” “哦,是吗?”顾辰溪含笑地看了过去。 384.第384章 二进宫3 明明是三月阳春般的含笑目光,顾鸿生却觉得周身如同被冰雪冻结了一般,竟硬生生地冷得他打了一个寒颤。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自她的嘴角溢出,虽然很淡,却如同被恶魔扼住的嗓子,让他呼吸困难。 旁人尚不知道顾鸿生的处境,只是痴痴地看着顾辰溪的侧脸。 本就明艳得不可方物,此时悠然一笑,却如花仙子般灼灼动人,只是一眼,便让人欲沉醉在她的浅笑之中。 转过头,她对一旁的香茗轻斥了一声,“有贵客临门,你怎不叫醒我?” 香茗微微一愣,却很快反应过来,对太子跪福道:“家主是臣,殿下是君,君要见臣,奴婢本应不该阻挡,但家主风寒过重,奴婢仰慕殿下许久,实在不忍殿下被家主过了病气过,方才多有得罪,还请殿下赎罪!” 香茗这一番话,说得言辞恳切,且处处为太子江懿轩身体健康做考虑,再加上她眼神清澈,神态尽显钦佩仰慕之色。 太子口中憋着一口气,一时竟有些不好发作。 所为悦己者容,女子得意于男子石榴裙下的跪倒,男子也同样自豪于女子的仰慕,更何况香茗娇滴滴的一个大姑娘,要模样有模样,要气质有气质,若不是身上那一身丫环的服饰,就是与一般的官家小姐相比也不枉多让。 果真是孺子可教! 顾辰溪暗自给香茗竖立了一个大拇指,转头之时又办为难半暧昧地看向了太子江懿轩。 紫樱雪翻了一个白眼,对于顾辰溪和香茗主仆二人的眉来眼去,只觉心中鄙夷, 瞧顾辰溪这个样子,那是感染了什么严重的风寒,分明健康得很嘛,瞧瞧这脸蛋红的,就跟刚熟的水蜜桃似的,哪里有生病的迹象?再说,感冒风寒什么的,一记中级妙药便可解决,哪里需要在屋子里趟三个小时? 紫樱雪扫着两人,目光在落及太子江懿轩身上的时候,也毫不遮掩地表现出了不屑之色。 什么玩意儿! 还太子呢,平日什么美女没见过,竟然被一个丫鬟堵得说不出话,真是丢人! 紫映雪不动声色地侧移了一步,与他拉开了距离。 顾辰溪不动声色地将紫映雪的反映收入了眼底,只觉有趣,默默地打量了两眼,却并没有在脑海中找到关于这个,似有精神洁癖的美人的相关信息,只得作罢。 “太子你看这事儿”歪着头,顾辰溪笑盈盈,那暧昧的小眼神,没差直说:‘太子,这事儿就算了吧!人家也只是因为喜欢你,才把你拦下来。’ 太子自然也没紫映雪想的那般好糊弄,只是眼下等了那么长时间,认罪的又是一个小丫头,太子自然没有心情与之计较。 抬头状似不经意地扫了魏楼等人,太子冲顾辰溪摆了摆手,端着一张和蔼可亲地脸道:“哦,呵…顾家主何必这么严苛,香茗姑娘也只是一片好意,本宫看,不如这责罚就免了,顾家主还是速速与本宫进宫才是正事。” 385.第385章 二进宫4 顾辰溪顾辰溪眉眼一抬:“自然!” 说着,顾辰溪转过头刚看向魏楼,太子便上前一步道:“时间紧迫,顾家主就不用带什么侍卫,直接坐本宫的马车如何?” 顾辰溪转过头,露出迟疑之色,“坐你的马车?” 太子点头,顾辰溪却在愣了几秒后将头摇成了拨浪鼓。 “这恐怕不太好吧?本家主有认车抓狂症,不是灵兽拉的车,本家主坐得不舒服是小,伤了人却就是本家主的罪过了。” 顾辰溪说的煞有介事,说完还双手合十,口中念念阿弥陀佛。 众人只觉一阵无语。 真是见过扯谎睁眼说瞎话的,却没见过像顾辰溪这样能扯的。 且不说那认车抓狂症是什么玩意儿,但是听顾辰溪这意思,是非灵兽座驾不坐了是吧? 她到底知不知道,灵兽座驾有多珍贵?除并朗月的五大世家的族长,其余的王公贵族,哪怕是作为储君的太子江懿轩也不曾拥有一辆。 再说,你这前面儿的十年不也是做的普通的马车吗? 现在讲逼格装这么高,就不怕拂了太子爷的面子? 果不其然,顾辰溪此话一说,太子江懿轩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一变。 不过到底是太子,纵然已经怒火攻心,但面上却依旧沉稳,滴水不漏。 “以顾家主之言,现在应该何为?”太子温和地扯了扯嘴角,虽然在笑,但看顾辰溪的目光却阴沉了许多。 说实话,若不是魏楼给人的气息太过渗人,就连他那位神龙教的圣女表妹紫映雪都不敢轻举妄动,他堂堂一国储君,哪里会屈尊降贵地在这儿等三个小时? 此时见终于将顾辰溪给盼出来了,却还要求非灵兽座驾不坐,太子心中压抑许久的憋屈和怒火险些压制不住。 紫映雪不发一言地看着,心中却直说活该! 这就是所谓的装逼被雷劈! 叫你好好的储君架子不端,非要去装和善,这下好了,被人欺负上头了吧。 紫映雪嫉妒顾辰溪的美貌,却同样看不上她这种不会修元的废物,她忌惮魏楼没错,但顾辰溪给江彩媚下毒在先,原则上已经是个罪人,真不知道皇姑夫为什么还要命江懿轩亲自去请,且还不准动武,以免伤着了她。 到底江彩媚是他的亲生女儿,还是顾辰溪还是啊? 紫映雪愤愤不平,心中也越加的不爽,而这个时候,却又听太子江懿轩道:“现在时间紧迫,若是这时候再命人去马厩传马夫准备灵兽座驾,肯定会误了舍妹的卿卿性命,不如这样,本宫去前面骑马,我把来时的马车让于你,如何?” “这怎么可以?”紫映雪表示第一个不答应。因为是临危受命,紫映雪到梅月宫看望江彩媚不久,朗月帝便和太子江懿轩也一并到来。 或许是因为顾家顾连霆的原因,朗月帝在问明情况之后,便当机立断,命她与江懿轩一同前往顾府。 她本不太愿意,可一想起江彩媚口中的那只天眼雪豹…… 386.第386章 二进宫5 紫映雪还是跟来了。 但因为行走匆忙,她与太子本就坐的同一辆车,此时他若出去骑马,那马车内部就剩下自己和这个草包? 紫映雪十分的不乐意,太子好说歹说,就差没跪下来求他这个清高孤傲的表妹,紫映雪这才勉强同意。 太子总算松了一口气,但转头看向顾辰溪的时候却又是一阵头疼。 从头到尾,这难缠的主还没表示坐与不坐,正当他要开口,唐精此时从他的身后钻了进来。 “大小姐,灵兽座驾已经准备好了。” 原来,在太子劝说紫映雪的空档,唐精便已经悄悄前往专门安置灵兽的院子,将顾辰溪要用车的事宜告知了兽伯。 “嗯,”顾辰溪冲他微微点头,随即又抬眸看向了太子江懿轩,“太子殿下,咱们走吧!” 太子微微一愣,心说这安排灵兽座驾的速度也太快了点吧? 按照其他几位家族族长的说法,灵兽座驾速度虽快,但安排车的时间极长,光是是在灵兽背上安放马厩便需半个小时,怎么顾家这短短的几分钟便准备好了一切? 太子或许不知道,早在他率众来到辰溪院开始,唐精便已经暗中命人让兽伯准备好马车。 刚才离去,也不过是让兽伯将车从一个地方,赶往大门而已。 当然,他之所以安排这些,可不是为了让顾辰溪进宫,而是让她有机会逃命。 毕竟,重伤皇室成员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先不说朗月王朝的法令例律,就说五大家族的公约,也足以让大小姐吃不了兜着走。 大小姐或许还不知道,其他三大世家的家主早在收到三公主重伤昏迷的消息后,便已经进了宫,正等着她自投罗网,准备联合制裁她呢。 太子回过神,对于顾辰溪的主动进宫他当然是求之不得,不过,一想起那遥远的路途和宫中已经只剩一口气的妹妹,太子提了一个不情之请。 “方才耽搁了不少时间,顾家主既然已经备好了灵兽座驾,你看能否带上本宫与本宫的表妹,先行赶往皇宫,以免父皇他们等久了?” 顾辰溪微微一笑,“这个没问题,不过你这位表妹确定要坐么?本家主看她好像对我有敌意呢。” 太子冲紫映雪瞥了一眼,见她眉宇之间果真有些许的敌意,不由得尴尬一笑,“怎么会?顾家主怕是看错了,本宫的表妹从小就是这个表情。” “是吗?”顾辰溪呵呵一笑,却见紫映雪看太子的目光多了几分不悦。 对于她的这个反应,江懿轩没有半点生气,反而抿着唇伸手拍了拍紫映雪的肩膀,嘴角上扬的弧度却似乎还有些讨好。 这女的是什么来头? 顾辰溪寻思着又往紫映雪身上瞄了一眼。 既然是表妹,那应该跟皇后一个姓,可是紫家与她年纪相仿,身份极高的女子并不多,怎么以前就没有见过这么大一个冷傲出尘美人儿呢? 而且,她看太子的目光可没半点 387.第387章 二进宫6 而且,她看太子的目光可没半点看一国储君时的恭谨和谨慎,反而像是一种上者对下者的责怪。 她这个年纪,若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便是同自己一样,后台山中有硬桩。 看江懿轩的表情,应该是后者居多。 但自己能横行霸道这多年,一是有便宜老爹的战神威名在前,二是有修罗三叔在后,依照朗月王朝目前的实力,没人能撼动这两位大咖的威慑力,所以她这些年哪怕是做出了天怒人怨的事,也照样活得恣意潇洒,如鱼得水。 可紫家,除了是五大世家之一,还有什么只得皇家忌惮的呢? 顾辰溪想不太明白,那边太子已经催促着赶紧走了。 顾辰溪收起了疑惑,随口叫上了魏楼和唐精,太子不大愿意,毕竟魏楼身上的气息太骇人了,哪怕是离得有些远,他腿都有些软,这要是坐同一辆马车,那还不得吓出毛病来? 太子连声推脱,顾辰溪却笑眯眯地看着他问了一个问题。 “没有护卫同行,若是遇上刺客什么的,是你上去挡,还是想让我们两个娇滴滴的大姑娘去保护你?” 太子江懿轩顿时一噎。 是啊,三人同行,顾辰溪是个出了名的元气废物,自己元气虽是七阶巅峰,但在那些刺客的眼中,也不过是秒成五的渣渣,而他这个表妹紫映雪倒是修为高深,但以她对顾辰溪的态度,只怕发生什么危险,她绝对不会出手相助,但带上魏楼和唐精,太子又多少有些顾虑。 见他犹豫了半响不说话,顾辰溪又一脸无所谓的叹了一口气道:“本家主的命倒是无所谓,反正是个废物,平日仇家虽多,但想要本家主的命的却不多,不过太子你就不同,作为一国储君,你的兄弟什么的,应该很希望你出点什么事吧?” 顾辰溪笑得阴测,语气却有些玩世不恭。 太子听到这这话,立即点头,同意了唐精和魏楼前往。 不为其他,只为以防万一,毕竟,江彩媚死了,他还可以让母后再生一个,但自己的命没了,那这储君之位,那颗就真的移位了。 … 一行五人,加上赶车的兽伯,六人很快便乘坐着顾辰溪的灵兽座驾来到了宫门。 虽然是二进宫,但与上次不同的是,灵兽座驾并没有被留在宫门外,而是一路驶进了后宫。 当然,这都是因为太子上车前在马车外挂的腰牌有关,不过众人并没有注意。 兽伯见是宫门通行之物,没什么危害,便也没吭声,架着马车,便直接入了宫门,朝腰牌上的梅月宫而去。 然而 灵兽座驾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型木屋,再加上那用于遮掩灵兽真面目的白色翻腾雾气,在月色下飞奔,更加气势磅礴,犹如传说中腾云驾雾的仙屋。 远远一看,众人还以为是哪路神仙借道,连忙服地膜拜,神情更是虔诚无比。 唐精坐在马车里,感觉灵兽座驾的行驶的时间,已经远远超过了顾家到宫门的时间,便撩开车帘往往外看。 388.第388章 扔出去 只见马道的两边,太监和宫女跪了一地,那五体投地的姿势,就算是皇帝来了,也没见他们如此虔诚地拜服过。 唐精吓了一跳,忙问车内的人:“他们在干嘛?” 顾辰溪立即伸长脖子,往外瞄了一眼,却见跪福的男男女女都穿的宫服,不由得惊呼一声。 “我们已经进入内宫门啦?” 太子也往外瞄了一眼,虽然也奇怪那些宫人的异常举止,但宫人跪福这种事,太子见得多了,便也见惯不怪。 此时听到顾辰溪的惊呼,太子的注意力便立即转向了顾辰溪。 他缓缓点头,“因为时间紧迫,我们直接去梅月宫。” 顾辰溪轻轻点了点头,也没在说话。 梅月宫,那是三公主江彩媚住的地方。 从顾家到皇宫的这段距离,顾辰溪已经从太子的口中了解了一个大概,原来,自己走后,江彩媚不知怎么的被人揍了,还中了剧毒,听那意思应该是群医素手无策,差一点儿就一命呜呼,不过已经被太子的这位表妹紫映雪用丹药吊住了性命,只等她进宫交出解药。 顾辰溪听得一脸莫名其妙,紫映雪却冷嘲热讽地说自己是孬种,敢做不敢当,还说梅月宫的一干众人已经在第一时间,向皇后指正了她的所作所为。 顾辰溪听后,不由得一笑。 看来,有人是想要拿今天自己吓唬江彩媚的事来做文章呢! 看顾辰溪布说话,紫映雪在心底不屑地哼了哼。 装得倒是淡定,就是不知道面对其余四家的家主责罚之时,她会不会也这么淡定! … “大小姐,梅月宫到了!” 过来没一会儿,兽伯沙哑的嗓音从门帘外传入,唐精和魏楼率先起身,为顾辰溪撩开了车帘。 太子左右看了看,见顾辰溪和紫映雪还软软地靠在车厢上,江懿轩无奈地摇了摇头,也钻出了马车。 然而,车上剩下的两人,却如同老僧入定,并没有立即起身的意思。 太子不由得催促了几句,然而,紫映雪没有动,顾辰溪更没有动。 “怎么,紫姑娘是看本家主的猫还没看够,舍不得下车?”顾辰溪斜睨着紫映雪,似笑非笑。 “灵兽座驾也不过如此,不过…”紫映雪不屑地环视了一眼四周,话锋一转,“作为马车的主人,你不应该先下车显得更有礼貌么?” 顾辰溪哼了一声,想要自己给她做马夫,做梦的吧? “兽伯。” “唉,大小姐”兽伯立即转进头来。 “把她给我扔下去。” 兽伯愣了一下,“是。” “你敢!”紫映雪怒瞪出声。 然而,话未落音,屁股便已经落了地。 正如顾辰溪说的那样,兽伯真的像是扔垃圾一样把紫映雪扔出了马车。 兽伯的速度之快,犹如一抹虚无的鬼魅,众人包括紫映雪本人在内,根本来不及反应。 “顾辰溪,我杀了你!”紫映雪大吼一声,纵然屁股不是很痛,但作为紫家的骄傲,作为神圣不可侵犯的圣女 389.第389章 你还真敢来 如此丢脸之时,她又怎么不怒,不恼? 太子连忙将她拦住,“表妹,救媚儿比较要紧。” 江懿轩死死地拽住了紫映雪的手臂使动弹不得,她暴跳如雷地瞪了顾辰溪一眼,这才狠狠地甩开江懿轩的手,兀自一个人气呼呼地往屋内走去。 “表妹…”江懿轩满脸的无奈,然而,这时,顾辰溪也从马车内下到了地面,瞧着紫映雪那孤傲的呻吟,顾辰溪转头看向太子打趣道:“你这表妹架子还真够大的,竟然甩脸子给你看,要是我啊,我非揍得她妈妈都不认识。” 江懿轩愤愤地瞪了顾辰溪一眼,比起这个草包的家主身份,他更看重的是紫映雪神龙教圣女放身份,此时听她做了过分之事非但没有愧疚之心,反而在这里挑拨离间,太子顿时就有些不悦。 “顾家主,父皇和几位家主都在里面,你里面请吧!” 顾辰溪自讨没趣地挑了挑眉毛,也不多话,带着魏楼和唐精便往屋内走。 梅月宫占地面积不小,从厚重的朱砂高巍大门进入江彩媚所住了寝宫,大约走了二十分钟,需要经过三道内正门和六道内辅门,每一道门的四周都布置有不少护卫和守门的太监,此时见到顾辰溪带着两名护卫走过,皆对着她的背影挤眉弄眼。 愤怒的虽然不少,但不屑的却又三分之二。 看来,三公主重伤昏迷之后,宫内人又特意叫人加强了护卫,只是不知道这叫加强护卫的人,是皇帝本人,还是皇后紫心妍了 顾辰溪无声地笑了笑,勾了勾唇角,便进入了江彩媚所在的寝宫。 宫内,紫映雪的身影早已不见,进入门内,便见三个年龄的各异的男子对立而坐。 琼发玉冠,沉默如玉,一身华服低调内敛,气息隐隐透出一股博大精深,深不可测的气压,让人莫名地生出一股忌惮之色。 “顾辰溪,你还真敢来?”独自坐在左边的褐衣男子暴戾而起,狰狞的五官堆满了怒意。 顾辰溪扫了一眼,见是江彩媚的外公紫一山,不由得停下来,对他气死人不偿命地咧嘴一笑。 “本家主有什么不敢来?三公主危在旦夕,我等作为江家的盟友自然是要进一份薄力,诸位家主说,是也不是?” 曲婉怡的父亲,曲国生没有说话,而是淡淡地看着顾辰溪打量起来。 从今日小九求救的话来看,三公主的伤和毒应该是与这位顾连霆的女儿没什么关系,可此时一见顾辰溪痞里邪气的模样,曲国生又有些动摇。 若是灵魂受损,她应该是疲惫不堪,昏昏欲睡才是,可看顾辰溪现在的状况,她分明健康得很,精神足得不能再足才是。 难道是她骗了小九? 曲国生心生疑虑,目光却被他身后的魏楼吸了注意。 这个人… 魏楼显然也认出了曲国生,他对他警告眯了眯眼,便恢复如常,曲国生默默地收回视线,心底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390.第390章 你以为是我下的毒? 暗部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脑中突然闪过一道闪电,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顾辰溪灵魂受了重创还能像没事人一样站在这里,想必,应该,很可能,魏楼是将暗部珍藏多年的天罡愈灵术给了顾辰溪。 可这是为什么呢? 放着一笔天价的交易不做,却偏偏送给顾辰溪,曲国生想不通。 紫一山重重地哼了一声,“你还知道危在旦夕!那为什么还让太子和映雪在你院子等了三个小时之久?” 顾辰溪秀眉一挑,一个太监却冲冲忙忙地从内内间走了出来,打断了顾辰溪的话。 “顾家主,陛下请你进去。” “哦,那走吧!”顾辰溪点了点,又朝紫一山挑衅地看了一眼,这才抱着白目,往屋内走去。 紫一山捏紧了拳头,虽然气到不行,但外孙女的性命就掌握在这草包手里,他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这才甩着袖子,跟了进去。 乌刚和曲国生见状,也与太子一道入了寝宫。 此刻,江彩媚的寝宫是整个皇宫的焦点,虽然没办法解毒,但宫中御医和丹药师全都侯在了这里,担心随时有变也好多少能派点用场。 朗月帝站在床前稍远的位置,背对着门的方向,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看他用力揉眉的动作,应当是对江彩媚的毒相当头痛。 “陛下,顾家主来了。”太监行至朗月帝的身前,小声禀告。 虽然算得上是耳语,但毕竟大家离的距离都不远,太监又坚又细的声音一出,众人立即便朝他们看了过来。 多数人御医看着顾辰溪的目光如同看见了救星,但皇后愤怒的目光若是说能吃人,那估计顾辰溪早已被咬得鲜血直流了。 紫映雪哼了哼,坐在一旁没说话。 “溪儿,你来了!”朗月帝回过头,如同看到最后一丝希望般,对顾辰溪苍白地笑了笑。 虽然薄情,但毕竟是自己的血肉,只要没死,朗月帝还是希望能将江彩媚给救活了。 至于问罪的事…等把江彩媚救活了再追究责任也不迟。 顾辰溪嗯了一声,“情况怎么样了?” 江世民皱眉,将江彩媚的情况说了一遍,接着又对顾辰溪循循善诱地开解道:“溪儿啊,你平日娇蛮人性一点儿,皇叔就不想说了,可这次…唉,你快将解药拿出来,将媚儿身上的毒解了,皇叔就不追究你的责任好不好?” 顾辰溪扬起眉,顿时不干了。 “你以为是我下的毒?”顾辰溪怒道。 朗月帝顿时一愣,“难道不是你?” 对于顾辰溪的个性,朗月帝还是比较了解,虽然刁蛮任性,蛮不讲理,但也不是直肠子,素来是有什么说什么,也不是一个敢做不敢当的孬种,此时看她怒不可解的样子,朗月帝看向床上江彩媚的目光不由得有些迟疑。 后面跟上的紫一山哼了一声道:“不是她还会是谁,梅月宫的一干宫人可都看得清清楚楚,就是她怀里这只天眼雪豹搞的鬼。” 391.第391章 别这样看着我 “天眼雪豹?”朗月帝吃惊不小,顺着紫一山的手指,看向了顾辰溪怀里的小白猫。 那是一只通体雪白,只有两个巴掌大的奶猫,它…怎么可能是天眼雪豹那种凶残嗜血的雪山妖兽? “紫家主,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要乱说。这明眼人一看不就知道这是一只猫,你为何偏偏要说它是天眼雪豹?而且,就算是幼崽,天眼雪豹的体型也至少比这猫大了好几圈。”唐精冷冷一笑,“紫家主,就算是你想诬陷我们大小姐,也麻烦找一个好一点的借口好不好?” “哼,一派胡言,是妖兽还是白猫,本宫一掌下去便知道真伪。”皇后紫心妍这时候是恨极了顾辰溪,若说之前给她下毒只是让她有些恼怒,那么,现在江彩媚的重伤和中毒,便已经让她疯狂。 “这可不行,”紫映雪连忙将皇后紫心妍拦住,她给江彩媚下毒,可就是为了顾辰溪这只天眼雪豹,她可不允许皇后破坏了自己的计划。 “映雪,你…” “皇姑母,映雪没有被的意思,现在媚儿妹妹还昏迷不醒,咱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替她解毒才是。”看着皇后难以置信的目光,紫映雪连忙解释。 此话一出,屋内剑拔弩张的气息顿时平息下来。 顾辰溪无奈地耸了耸肩,“别这样看着我,我没有给她下毒,身上自然不可能有解药,不过为了皇叔你,我倒是可以用我爹留给的救命法宝试试。” 众人立即让开了道,紫一山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紫映雪一眼瞪了回去。 见顾辰溪如此好说话,朗月帝自然是一番感谢,又许以重谢。 顾辰溪翻了个白眼儿,“这种没营养没有任何实际内容的屁话就不要说了,重谢?重谢有多重啊?先说清楚了,还有,别把这件事的屎盆子往我身上扣。” 说着,已顾辰溪经迈步向床前走去。 “站住,你远远看就行了!”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皇后紫心妍忌惮地看了一眼顾辰溪怀里的白猫,将她挡在离床三步之遥的地方。 今天上午发生的事,紫心妍还历历在目,她不清楚顾辰溪身上有什么厉害的精神攻击法宝,但陡然变大的白豹多少还是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让她忌惮万分。 “你家医师是这样给病人看病的?”顾辰溪可不觉得皇后的这个举动有什么正确的,而且,自己好不容易不计前嫌准备做一次好人,此时见她阻挡,顾辰溪直接以掉头,走了。 皇后顿时又些傻眼,朗月帝也莫名地觉得头疼,有些没好气瞪了皇后一眼。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没看见他好不容易将顾辰溪‘请’来的吗? 有什么事,不能解完毒再说,还是她认为,顾辰溪能在大庭广众,如此多双的眼睛之下,再次给媚儿下毒? “你给我站住,没解毒,你想去哪儿?”紫一山挡住了顾辰溪的去路,体内元气瞬间提起。 392.第392章 关心则乱 刚才在寝宫外目中无人就算了,此时到了内殿,到了帝君和帝后面前还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紫一山看了就来气。 但是怒瞪的眸子还没瞪多久,肩膀却忽然一沉,只见一只略显褶皱蜡黄的手搭在了自己的左肩,虽然没有感觉到那手上有元气波动,但经他这么一搭,他体内的元气好似突然冻结了一般,自左肩蔓延而下,直至丹田。 紫一山这才惊觉此人修为深不可测,哪怕是他们在场的所有人加起来,估计都打不过他一个。 也难怪映雪去了那么久,也没能第一时间将顾辰溪带入宫中,原来是有高手。 顾辰溪低头无奈地叹息了一声,“真是有什么样的女儿,就有什么样的爹。都急什么呢。本家主说要走了吗?” 顾辰溪兀自转身,做到一旁的金丝鸾凤大椅上,翘起了二郎腿,一脸的无奈。 紫一山心中一阵气闷。 没说要走? 那你直接转身是几个意思? 皇后紫心妍的脸色一沉,但被朗月帝刚才那么一瞪,也不敢这个时候惹恼了顾辰溪。 “关心则乱,紫家主与皇后娘娘也是一时心急嘛。”唐精在一旁像是七老八十,很懂得人情世故的老头一般,微微的道:“他们可能以为你是神仙,所以才以为你不靠近,远远地看一眼,便能将人救了。” 顾辰溪呵呵一笑,“那我倒是希望我有那个本事,可惜我没有啊。” 顾辰溪两手一摊,很无奈地看着紫一山。 朗月帝实在没心情再将这一场闹剧看下去,赶忙将紫一山劝道,“紫家主,救媚儿要紧,你就不要再干扰溪儿救人了好不好?” 朗月帝冲紫一山摆了摆手,让气得气息又有些混乱的紫一山站到一边儿。 紫一山重重地哼了一声,又侧头睨了一眼自己左肩上的大手,见他松开,又转头盯着顾辰溪和唐精一一看来两秒。 哼! 这次要是不借媚儿重伤的事,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老夫就不姓紫! 甩袖,紫一山离开之后,顾辰溪走近床边看着江彩媚。 这也是个唯恐天不乱的主! 犹记得当初自己与乌朵在玉蝶酒楼的赌注,顾辰溪莞尔一笑,如果… “主人,你该不会也想将她也做成傀儡吧?”白目仰起头,一脸的担忧。这灵魂才刚刚稳固,纵然有凝魂珠在,但也不适宜如此伤神啊。 “怎么会?”顾辰溪低头,给了它一个放心的眼神,“我只是将她催眠而已。” 白目瞪大了眼,无声问道:“她都昏迷了,你怎么催眠?” 顾辰溪神秘莫测地笑了笑,却没有回答。 低头,一眼看下去,顾辰溪便已明白这是一个局。 从面相上来看,江彩媚的毒虽然看上去惊险万分,实则没什么大碍。 她虽然气息微弱,但呼吸却十分平稳; 面色虽有黑气萦绕,但她脖项的皮肤却除了白得没有血色,却也还算正常… 至于她包得跟木乃伊的手和脚,顾辰溪已经没有兴趣再看。 393.第393章 我要说多少遍 “唉,这是与人有多大仇,多大怨啊,这伤势,这毒…唉…”顾辰溪看了一番,像是老学究一般微微眯眼,像是不忍又像似没救了一般一般叹息着连连摇头。 “你别装蒜,赶快把解药拿出来。”皇后气不打一处,听着顾辰溪的话,还真有种想要上前将她打死的冲动。 当别人是傻子呢,就那么看一眼就知道怎样,你们以为自己真是最巅峰的炼丹师呢? 紫映雪翻了个白眼,朗月帝自然也不会真的相信她有什么本事,他不过是想着顾连霆留下来的解毒法宝而已,自然也不会真的询问,只是静静的看着顾辰溪。 “皇后婶婶,我要给你说几遍?都说了这毒不是我下的,你要解药,找下毒的人好不好?”顾辰溪板着脸,再次严肃地重申。 “哼!”皇后鼻孔怒哼一声,强行压制住怒火,看向顾辰溪道:“小侄女,你虽然年幼,但也是一家之主,你想要我紫家的金区矿场也不是不可以,但咱们有话就坐在桌子上边说清楚,何必弄出这般要人命的事情,你先把三公主的毒解了,金区矿场本宫做主,立即送给你如何?” 唐精顿时不干了,立即站了出来,对着皇后道:“皇后娘娘,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早在蝴蝶崖,陈副院长便已经用它的地契与我们大小姐换取了价值上亿的紫星草,这说明什么?这说明金区矿场早就已经移了主了,你怎么还说它还是属于你紫家?你可别仗着我家大小姐年纪小,就欺负她不懂事。” “是啊,皇叔,我记得早在二十年前紫家便将这金区矿场敬献给了你,怎么皇后婶婶还说这金区矿场是紫家的?皇叔,你说她安的什么心啊?”顾辰溪撇过头,一脸奇怪和不解地看着朗月帝。 朗月帝扫了一眼皇后紫心妍一眼,神情深沉了许多。 紫星草? 陈忠国竟然已经找到了紫星草,怎么他半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皇上,臣妾…”皇后心中一个咯噔,朗月帝已经抬手将她的话打断。 “行行行了,地契在谁手中,便是谁的,而且,你没有听到唐统领的话吗?这金区矿场是陈忠国与溪儿换紫星草的,她是合法获得,既不偷也不抢,你作为一国之母,这样死咬着不放合适吗?” 朗月帝一通乱炸,看着他眼底酝酿的暴风色,皇后很是不甘心地抿了抿唇,小声回道:“不合适。” 朗月帝阴郁的脸色这才好转了许多,“这还差不多,明天,你就让紫家的人从矿场撤出来,朕不想再听到你与金区矿场还有任何瓜葛。” “是!”皇后很不爽地扫了顾辰溪一眼,应承下来。 看来,祖父说得对啊,这顾辰溪在皇帝心中的地位简直无可动摇,哪怕是亲生女儿和结发妻子,都无法比及她的一丝一毫。 紫映雪暗自扫了顾辰溪一眼,心中哼了哼,“皇姑父,媚儿这毒解还是不解了?” 394.第394章 宰大款1 “你看她脸上的黑气又黑了几分,会不会…”紫映雪害怕地捂着唇,一脸的担忧,好似江彩媚真的下一秒便会一命呜呼。 朗月帝敛了敛对陈忠国得了紫星草却不上报的怒气,转头,和颜悦色地对顾辰溪道:“溪儿,皇叔知道,你爹给你留的解毒法宝很是稀释珍宝,但媚儿也是皇叔的女儿,你看,你想要什么就尽管说吧,只要是皇叔力所能及的,都一定照办。” “唉…”顾辰溪叹了口气,抬起头,很无奈的道:“皇叔,你别这样说,溪儿要是真有什么解毒的法宝早就拿出来给三公主解毒了,但你也知道我在家里的状况,屋里的几个老不死老是克扣我的零花钱,溪儿无奈,只好…唉…” “呵…你就没剩下一些保命的?”乌刚打死也不相信顾辰溪真的将所有救命的东西都赌亦或者当了。 “救命的丹药还有吗?”曲国生斟酌了一下,试探地问道。 小九经常跟顾辰溪混在一块儿,对于她的败家,曲国生自然也从曲婉怡的口中知道不少,但是,狡兔三窟,越是有钱的人就越怕死,他也不太相信顾辰溪讲所有的救命法宝都败了。 当然,他也不是不信任顾辰溪,但是,三公主毕竟危在旦夕,所有的宫女又都全指正顾辰溪是凶手,三公主若是醒了,她俩还可以对峙,洗白自己身上的脏水,但她要是死了,那颗就有点难得说了。 顾辰溪无奈地耸了耸肩,“真的没了,不信你搜。” 顾辰溪张开着双臂,很是大方地上前了两步,示意他随便搜。 曲国生这么大岁数了,又是一家之主,怎么可能真的去搜一个小女娃的身,他连忙后退了两步,转过了脸。 跟顾辰溪讲礼义廉耻,那真是作死! 已经站在最后方的紫一山哼了一声,“没有法宝,保命丹总有吧?我听你府上的人说,前不久你才拿出一颗六品解毒丹给你家二爷爷,是也不是?” 听着紫一山的话,一众被阴霾笼罩的众人再次抬起头满怀希望地看向了顾辰溪。 “真是什么都逃不过紫家主的耳目。”顾辰溪叹了一口气,“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外孙女都跟被人姓了,紫家主却依旧一片丹心照玉壶,甚至为救,不惜屈尊将贵地买通我府上的下人,难得,真是难得啊,本家主都被你感动了呢。你放心,这件事情,绝对会传为朗月皇朝,不,天下都会传为佳话,会被无数人写入历史、写入各种感人的文章之中,流传千古。” “嗯,这主意真是不错,天下好难得有像紫家主这样真性情的外祖父,本统领也好感动,感动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呢。”唐精在一旁一唱一和的跟着配合着,心中则已经快笑翻天了。因为他知道,此刻顾辰溪将她捧的越高,一会就会让紫映雪摔的越狠。 紫一山和在场的众人也都不傻,一听顾辰溪夸得天花乱坠… 395.第395章 宰大款2 他们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家伙要干什么? “永乐赌坊可是个好地方,妈的,我在那输了至少有几百万金币了,这算成晶石也都有几十万红晶石了,如果算上典押的东西,估计上百万的红晶石都有了。”顾辰溪突然话题一转,从称赞紫一山,突然转移到了皇城三大赌场之一的永乐赌坊上了。 紫映雪微微皱眉,这个顾辰溪说这么多,到底要做什么? 紫一山反应算是快一些,眼珠一转看着顾辰溪道:“顾家主是想让我将这些典押之物帮顾家主赎回来?” 顾辰溪立即摇头。 “认赌服输,本家主堂堂五大家族之一的顾家家主,怎么能干那种事情呢。”顾辰溪坚决的摆手,但随后看着紫一山笑道:“紫家主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呢就喜欢赌,就喜欢玩,这个永乐赌坊那群混蛋有点狗仗人势了,后来我一打听,原来是你们紫家在背后给他撑腰。” 紫一山一听,鼻子都差点气歪了,这叫什么话啊! 这不就是在骂紫家吗? 紫一山强压下一口气,活颜悦色地笑道:“哦,原来是哪里的不长眼的奴才得罪了顾家主,顾家主放心,我随后便让人去教训他们。” 对于永安赌坊的事,紫一山其实并不太清楚。 作为五大世家之一的紫家,手中产业颇多,除了在一些垄断行业之中瓜分最大利益,其它所有能赚钱的行业也自然有所涉足。 每到各房支脉有子女成年之后,家族便会分拨一笔不菲的财钱,让他们自由发挥,自行发展, 这算是一种家族考核,也算是一种壮大家族事业的一种手段。 而像赌场一类的地方,五大家族还没兴趣亲自经营,但所谓农民靠天吃饭,商人靠官发财,所有经营这方面的势力,又都与五大家族的人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否则,在这遍地是金的皇城,别说赚钱,能否生存下去都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紫一山只记得,这永乐赌坊每年都要给他们紫家进贡很大一笔金钱,一年最少也有二百万金币,也就是不知道顾辰溪此时提起这等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所谓那般。 “不用,不用!”顾辰溪摆手道:“哪用得劳动紫家主大驾啊。” 紫一山更是糊涂了,不用他出手,那她提起这个又到底要说什么? “刚才本家主说过了,我呢就是喜欢玩,我寻思着与其总让别人赢,不如我自己弄个赌场玩玩。”顾辰溪笑得贼精,不急不慢的说着。 众人顿时恍然大悟。 说了这么多,顾辰溪是想要永安赌坊啊? 乌刚微微嗤了一声,永安赌坊,那可是号称是明皇城三大赌场之一的赌坊,虽然并非紫家直接经营,但乌刚的手下也同样有罩着赌坊的营生,他十分清楚赌坊到底有多赚钱,而且,永乐赌坊经营了这么多年,光是皇城内的分店便有十二家之多,这家伙竟然想一口端了,真是想得够美。 396.第396章 宰大款3 紫一山和皇后紫心妍也觉得顾辰溪喝麻了,按照一年最少二百万金币的进贡来算,算上永乐赌坊的十二家分店,加起来少说也值个三四百万金币,这小子真以为她手里的六品丹药是紫晶石做的,她说要就能要? “紫家主,你觉得呢?”看紫一山半天没说话,顾辰溪又笑意盈盈地补了一句。 紫一山回过神,却很是为难地道:“哎呀,顾家主可能弄错了吧,那永乐赌坊虽然每年都会孝敬我们紫家一些钱,但不过是寻求一种庇护而已。那永乐赌坊并不属于我们紫家,我对那永乐赌坊更是不了解。” 开玩笑,那可是一只下蛋的金鸡,且还是一只稳赚不赔的金鸡,紫一山说什么也不可能将它送出去。 顾辰溪一听,立即站起身,“原来不是紫家的产业啊,紫家主你怎么不早说,唐精,魏楼,咱们这就去找韦二狗算账,妹的,骗了老子那么多钱,看这次老子不拆不了他的永乐赌坊。” 哼!敢跟本家主装糊涂,既然你们想要给本姑娘设局,那也好歹拿出点像样儿的诱饵出来啊,就以为凭江世民的两句话,我就把六品丹药送给你们了? 做梦呢? 顾辰溪突然怒气冲天,手一挥,叫上唐精和魏楼便要往外走。 紫映雪脸色一变,忙给紫一山使眼色。 紫一山内心那叫一个滴血啊,作为一个老江湖,他哪能不知道顾辰溪的意思,但这家伙也太敢开口了吧,直接要永乐赌坊这只会下金蛋的金鸡。紫家之前也只是收取不到三成的孝敬,也没想着完全收下,毕竟有些行当你就算亲自经营也未必有哪些人经营的好。 这些大家族都有其主要收入,其它方面尽量都获取利益就行。 可是他这边刚刚这么一说,顾辰溪已经毫不犹的走了,怎么办? 她要是走了,江彩媚倒是可以没事,但自己的亲孙女可就要亲自去那险象环生的雪山抓妖兽,这这… 唔… 永乐赌坊虽然贵重,但怎么也不如自己孙女的前程重要,想想作为神龙教圣女这些年为家族培养的精英,再想想孙女此次完成任务,即将得到的神龙秘籍… “等等…” 紫一山猛地一咬牙,叫住了已经走出去好几步的顾辰溪。 “既然顾家主想要那永乐赌坊,好,没问题,只要顾家主能救三公主,我紫一山愿将永乐赌坊买下来送与顾家主。” 虽然那永乐赌坊的价值颇大,但紫家如果想买又岂会花费那么多,而且,到时候实在不行,再使用一些手段,反正这个东西最终落到他顾辰溪手中,恶名由着他顾家家主去背负。那永乐赌坊的老大韦二狗虽然也是明皇城出名的人物,但跟几大家族一比,却什么也算不了。 这些念头闪过,再一衡量,紫一山没等顾辰溪走出房门,便就已经开口答应。 “你看我就说了吧,紫家主就是大方,为了救外孙女已经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397.第397章 你别得寸进尺 顾辰溪停下身形,迈步又走了回来,一边走还一边跟唐精说着。 “是啊,是啊,可见这紫家主比皇帝陛下还心疼这位外孙女啊,我等佩服,佩服啊。”唐精跟着附和说着,只是他含笑的眼睛却没有半点钦佩之色,反而扫过众人的时候带着一丝嘲讽。 朗月帝心思顿时一沉。 但所谓说着无心,听着有意。 在江懿轩和紫映雪去顾家的这段时间,朗月帝已经将顾辰溪与江彩媚发生的事,了解了一个大概。 虽然至今还不知道他们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从张御医的口中得知,中午他被叫去把脉的时候,江彩媚只是受了一点惊吓,并没有什么大碍,身体也没有中毒的迹象。 他先前还搞不懂皇后为什么一口咬定是顾辰溪给江彩媚下毒,此时见紫一山反常的反应,朗月帝顿时就嗅到了一丝猫腻。 “顾家主,现在可以拿出你父亲留下来的六品解毒丹,为三公主解毒了吧?”紫一山浑然不知自己出格的举动已经引起了朗月帝的注意,看着又回来的顾辰溪,心说怪不得皇城的人都说她和曲婉怡是京城的两大毒瘤,这家伙还真不是一般的可恶,真不是一般的讨厌。 “别急,我先看三公主这毒能不能解。”说着,顾辰溪如同老神棍一般,又优哉游哉地走过去观察了一下,随后又像算命似得,高深莫测地摸了两把下巴,“嗯,还没有毒火攻心,可以救,不过…” 紫一山和皇后紫心妍的心又提了起来。 该不会又出什么幺蛾子吧? 紫心妍心里的这句话还没默念完,顾辰溪便转过头,看着她道:“皇后婶婶,我记得你手里有一块玄武陨金石,据说是炼器的好材料…” “送给你!”不等顾辰溪把后面的话说完,皇后便立即截断了她的话。那块玄武陨金石至少值三十万金币,且有钱也买不来,但作为一个母亲,没有什么身外之物能有自己的亲身女儿的性命重要。 皇后二话不说,便立即将篮球大一块,长得歪七八拐,丑陋不堪的银色石头拿了出来。 “哎呀,那就真是谢谢皇婶了,三公主有你这么一位好母亲,那真是天大的福气,魏楼,你说是不是?”顾辰溪回头看了身后的魏楼一眼,魏楼立即会意,将玄武陨金石接过来,收入了囊中。 “小侄女,现在可以救媚儿了吧?”皇后正色道。 “嗯,可以,不过…咦,紫姑娘,你腰间的这块龙鳞玉佩不错,在那哪儿买的,竟然通体玉白,不含一丝杂质,一看就非凡品,本家主也一直想有一块,只是…” “你别得寸进尺!”紫映雪见顾辰溪连续要了两样东西,竟然还不知足大气了自己玉佩的主意,顿时就瞪起了双目。 虽然这玉不并贵重,是神龙教一个公子哥送给自己的,但这玉确实一块盈香暖玉,带在身上能冬暖夏凉不说,还能… 398.第398章 情况突变 还能让人通体会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凝神静气,对修炼十分的有帮助。 顾辰溪哼了一声,“什么叫得寸进尺,本家主只是想问问这玉的出处而已,也想去买一块而已,你怎么说话的呢?你这小姑娘,年纪不大,怎么半点礼貌都没有,紫家主,你也不好好管管,瞧瞧这目中无人的,你们紫家的小辈都是这么没大没小的嘛?还有没有点儿教养,懂不懂点礼仪?” 顾辰溪掏丹药的动作一顿,随即又坐在一旁指着紫映雪,进行思想道德批评教育。 紫映雪听得感觉胸口发热。 小辈? 去你妹的小辈! 本小姐比你还大好不?? 真是臭不要脸,你个死灵根废物,;连元气都不会练,竟然说我是小辈。 找死是不是? “哟,你还不服气?要不我们出去比划比划,反正这三公主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不如我们出去一决胜负了之后,再进来给三公主解毒?”顾辰溪举着大拇指,指着门放方向,很是恶劣地挑衅。 既然知道这是局,那在跳入局之前,自然要好好娱乐娱乐,最好能气得她乱了阵脚,乱了冷静。 紫映雪呼呼地吹了两口气,却并没有像顾辰溪想象中那样暴跳如雷。 “既然顾家主喜欢,那送给你又何妨,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这不是免费给你的,是跟你换那六品丹药的。”紫映雪还是第一次觉得自己活得这么憋屈,但算算时间,江彩媚的毒已经不能再拖了,她刚才给朗月帝说江彩媚的毒有恶化的迹象,并不是为了危言耸听,而是真的有些着急。 此时又见顾辰溪不说正是,偏要耍横说要出去比划,紫映雪盛怒之余,也只好将腰间的龙鳞玉佩取下来,递给顾辰溪。 “这就对了嘛,”顾辰溪眉开眼笑,似乎根本就没看见紫映雪眼底的杀意,接过那龙鳞玉佩,一边端详,一边嘴里还念念有词。 “算上这块玉,再加上刚才的永乐赌坊和玄武陨金石,这才是六品丹药的价值嘛。” 说着,顾辰溪已经从胸口中取出一颗丹药来,走到江彩媚的身前轻轻一弹,那黑乎乎的丹药便已经弹入了唇中,用力一掐她的下颚,丹药顺势滑入,再微微一抬,只见她咽喉滚动,众人便已知丹药已经入腹。 “嗯…” 几乎在顾辰溪将丹药弹入江彩媚口中的同时,江彩媚身体微微一动,轻轻发出声音,脸上的黑气也迅速退却,恢复了红润。 不愧是六品解毒丹! “媚儿!”站在一旁的皇后顿时喜极而泣,推开顾辰溪便冲到了江彩媚的床前,紧张地拉起了江彩媚那绑得跟木乃伊的手。 紫映雪搭着她的肩,忙凑了过去。 却不料… 刚凑近,床上躺着的江彩媚便突然抽搐着坐了起来。 众人吓了一跳,心说这六品丹药的药效也太霸道了吧,竟然马上就好了? 众人皆在感到惊奇,江彩媚的情况却又突然来了一百八十多度转弯。 399.第399章 皇后中毒 只见她捂着胸口,猛烈地咳嗽起来,随即,她又倒回床上,嘴巴张得老大,眼瞳骤然一缩,脸上刚刚恢复的血色尽数褪去,随即身躯从小幅度至大幅度的疯狂抽搐,如同羊癫疯发作一般骇人无比。 “皇姑母。”紫映雪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将皇后从床边拉开。 如此忽然的情况,吓坏了梅月宫的所有人,直到江彩媚‘噗…’得一声,吐出一大口漆黑的血,宫殿之内才响起了一片尖锐的叫声。 “媚儿!” “啊…皇姑母,皇姑母,您怎么了!” “母后!御医!快过来啊,御医!” “该死的,御医!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点过去看看啊!” …… 一时之间,寝宫内乱成一团,因为情绪的大起大落,皇后直接吓晕了过去,还好紫映雪眼疾手快将她拦腰扶住才没摔散架,江懿轩紧张到了极点,忙吆喝着御医过去,紫一山见御医都被眼前的突然状况搞得懵了,情急之下,只得狠狠地推了那最近的御医一把。 所有御医顿时都围了上去,但一时不知道是先救皇后还是救三公主,愣愣地站在人群之中,竟有些不知所措。 朗月帝气得直接将茶几上的一套鎏金搪瓷茶碾扫在了地上,茶水溅了一地,叮咛哐当的声音异常清脆,所有手忙脚乱的人都看着那破碎的残渣愣了好几秒。 “所有人,除了御医,都给朕后退!” 龙吟之怒,气势果然非同凡响,就算紫一山和太子江懿轩心里再担心,也只能乖乖放下皇后紫心妍,退至一边。 御医立即分成两拨,分别来到了将江彩媚和皇后的身边替他们把脉,随即皇后身边的张御医眼瞳一缩,惊愕道:“这…皇后这是中毒了!” “什么?”朗月帝觉得自己的脑袋简直要秀逗了,诧异了两秒,随即又看向那床边的御医,“三公主的状况如何?” 太医拱手跪地道:“三公主的毒已经解了,只是体内余毒未清,只要全部吐出来,稍加调养,便可痊愈。” 朗月帝终于松了一口气,但听着先前张御医替皇后的检查,朗月帝的神情蓦地一沉。 竟然当着他们这多人的面下毒,朗月帝深深地感受到了自己的权威性受到了挑战。 “皇后中了什么毒?可有解法?”看向张御医,朗月帝眸光犀利,神情阴霾,张御医吓得浑身一抖,连忙跪了下去。 “请赎老臣中庸无能,皇后与三公主先前中的…是同一种毒,老臣…老臣…请皇上赎罪!”张御医俯地颤抖,皇后这毒来得太过凶猛,最多可能不出半日,若是得不到解药,恐怕… “这怎么可能?”紫一山和紫映雪脸色一白,不约而同地同时退后了一步。 看着昏迷不醒的紫心妍,紫映雪满脸的难以置信。 “你是不是诊错了?”紫映雪就不信这个邪。要知道,江彩媚身上中的这个毒,是他们神龙教从一种名为俄尔斯的… 400.第400章 拿下 一种名为俄尔斯的毒蛇身上提取的所有物,剧毒无比,且此种俄尔斯毒蛇仅生长于神龙教圣坛底的深渊,一般人别说研制解药,就是俄尔斯毒蛇也都未曾见过。 按理说,除了神龙教的秘方,这世上根本无人能解此毒。她实在想不通,江彩媚的毒怎么就给解了,而皇姑母却反而中俄尔斯蛇毒,这怎么可能呢? 而且,看皇姑母这个中毒后的症状,很明显不似她之前那种轻微到可以忽略不计的药剂,她至少吞了一滴,可她明明… 紫映雪手惯性地往腰间的玉带一摸,那原本鼓鼓的地方平坦无一物,而那装着俄尔斯蛇毒的瓷瓶也不翼而飞。 “是你!”紫映雪心中一个咯噔,刚才自己靠皇姑母的时候,顾辰溪刚巧从身边经过,手肘还不小心砰了她一下,她敢肯定,自己的腰间的瓷瓶十有八九是顾辰溪拿走了。 “哎,你可别乱诬陷人,本家主刚才过来的时候,可连皇后的一个衣角都没碰到。倒是紫姑娘你似乎拍了皇后的肩膀一下,这毒,最有可能就是你下的?”见紫映雪瞪眼看过来,顾辰溪连忙抬手,做了一个‘你就此打住’的手势。 众人回过神,纷纷转眸目光犀利地看着紫映雪,朗月帝阴冷的声音率先怒喝道:“紫映雪,你好大的胆子!” “不,皇上,不是我,你不要听顾辰溪胡说八道,皇后娘娘是我的亲姑母,我怎么可能下毒害她?”紫映雪身躯一颤,回过神,拔高了音量。 顾辰溪唯恐天下不乱地哼了一声,“那为什么皇后婶婶会中毒?刚才大家都在,可都看见皇后婶婶身体好得很,你一搭她的肩,皇后婶婶就中了毒,天下哪里有这么巧的事?” 朗月帝原本也相信紫映雪没有作案动机,但听完顾辰溪的话,朗月帝双眼一眯,忽又低声命令道:“无论如何,现在只有你有嫌疑,来人啦,将紫映雪拿下,等皇后解完毒再行定夺!” “是!”朗月帝话音一落,门外原本准备捉拿顾辰溪的御林军顿时鱼贯而入,抽出佩剑,便迅速朝紫映雪袭来。 看着那如潮水般的御林军和他们明晃晃的尖刀,紫映雪脸色一沉,虽然略显慌乱,但气势不乱,仰头道:“不是我,皇姑父,难道你也不信雪儿?” 紫一山忙紧张地上前,忽地,顾辰溪冷冷一笑道:“信不信你又何如?在场的所有人只有你靠近过皇后婶婶,你的嫌疑最大,这是不容争辩的事实。” “再说,世民皇叔根本就没有直接定你的罪,你这副宁死不屈的模样,是做什么?还是说你这次回皇城的目的,根本不是探亲,而是想挑起紫家、江家和顾家三大世家间的纷争,进而趁乱,在皇城浑水摸鱼,以达到你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 当然,探亲神马的,纯属于顾辰溪瞎猜,但此话一出,众人却都犹如醍醐灌顶,听得眼皮直跳。 401.第401章 草包斗圣女1 转过头,众人都以一种活见鬼的目光,纷纷看向的顾辰溪。 如此深层次的事,竟从顾辰溪那种只会混吃等死的草包口中说出来,他们如果不感到震惊,那是假的,但这看是胡言乱语,却包含深意的话,众人看向紫映雪的目光又多了几分犀利。 或许,除了那些宫人和御林军,在场的每个大人物都知道紫映雪这些年去了那里。 但说句不太中听的话,紫映雪到底还是不是紫家的紫映雪这其实很难判断,毕竟紫映雪当初被神龙教主带走的时候不过是襁褓中的婴儿,第一次回到紫家的时候也是五年之后。 虽说是血脉相连,紫一山也一口认定紫映雪就是他们家当初送出去的紫映雪,但毕竟是不在紫家长大,紫映雪到底是与紫家亲,还是跟神龙教更亲近,他们外人都很难说。 但如果皇后真的就此驾鹤西游,紫家和顾家绝对会因此变为宿敌,而皇家的后宫也绝对会因此而乱,各路后妃的家族也绝对会卯足了劲,为了那空出来的后位而在朝堂上互相较劲…… 届时,整个庙堂必定会掀起一番腥风血雨,皇室江家自顾不暇,紫家和顾家又斗得难解难分,若有人真在这时候干点什么,那皇城可就真乱了…… “你……你简直就是含血喷人!”紫映雪一噎,睚眦欲裂。 此次回皇城,当然不会单纯的是为了探亲,但也绝对不是像顾辰溪说的那样,是为了挑拨紫江顾三大世家的关系。 是她,一定是她! 顾辰溪一定是觉察到自己的计划,所以才在刚才路过的时候碰了自己一下,顺势偷走了自己身上的毒药,否则,自己腰间的玉瓶怎么可能不翼而飞,而皇后又怎么可能刚巧不巧地在自己碰过之后,就中了蛇毒? 这绝对不是巧合,这是栽赃陷害,是借刀杀人! 他女马的,太无耻!太卑鄙! 紫映雪胸腔剧烈地起伏着,双眸一凛,狠狠地刮向顾辰溪,狰狞的模样犹如一只刚从地底深渊爬出来的恶鬼。 顾辰溪不屑地哼了一声,见紫映雪向自己看来,她眉梢一挑,鄙夷而又讽刺的笑了笑,那如月牙一般的幅度,似在嘲讽紫映雪的愚蠢。 没错,就是我,我就是陷害你了怎么的?不服来咬我啊!顾辰溪红唇微动,卷着发丝,无声地挑衅。 紫映雪肺都气炸了,虽然她不精通唇语,但为首的两个字她还是读懂了。 没错!就是她! 就是她害的自己! 紫映雪心中怒火翻腾,看着已经围拢的御林军,紫映雪知道自己现在应该乖乖就擒,但被顾辰溪这样明目张胆地陷害和挑衅,紫映雪就算再怎么沉得住气,也毕竟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见她不仅恶意‘撩拨’自己,还将自己装俄尔斯蛇毒的瓶子放在袖中大张旗鼓地给自己看。 紫映雪再也忍不住,心头熊熊燃烧的怒火将她最后一点理智烧没,众人只听她怒叱一声。 402.第402章 草包斗圣女2 “顾辰溪!你这/个/贱/人,我要你死!” 一声娇雷乍作,紫映雪牙关紧咬,脚下忽然一动,身影旋转而起的瞬间便已突破了御林军的包围,脚尖在御林军士兵的肩上一点,犹如大鹏展翅,眨眼便已经掠到了顾辰溪的身前,爆将跳起,素手一挥,便想一掌将她拍死。 “大小姐小心!”唐精面色突变,推开身前的御医,就想上前救援。 紫一山此刻心乱如麻,心里虽直叫坏了,但见唐精提起元气,就要上前与紫映雪拼命,紫一山哪里能让他就此过去,伸手随手一抓,便将唐精硬生生地抓了回来。 “你干什么?”唐精睚眦欲裂,按愤怒的眼神似乎带着毁灭世界的烈焰,紫一山浑身一抖,竟被唐精瞪退了两步。 但钳制着唐精的手,却并没有放开。 如果说上天注定要让他紫家失去一个出色的孙女,那他同样也希望,顾家失去一个家主。 那怕这个家主是个挂名的,那也比就此死去而没有一个垫背的强。 “你不要冲动!”紫一山神色担忧地劝道。 “放开!”唐精气得想咬人。 不要冲动? 紫映雪什么修为,她可是自幼跟随在神龙教主的身边,武功自然了得,那快若劲风一样的动作,被说是顾辰溪,就是御林军中的高手也根本挡不住。 俨然,此时的唐精已经完全忘却顾辰溪可以修元,已经是八阶中级武者的事实,他心急万分,与紫一山争执之间,已经来不及营救。 乌刚眼见情势不对,早在魏楼跳出来的同时暗中给了他一脚,顿时,重心不稳,脚下一个趔趄,虽然不至于摔倒,却也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救援时机。 “小心啊!”魏楼吓得魂飞魄散,一双牛玲一样的大眼睛瞪得抡圆,心脏噗呲噗呲地乱跳,好似整颗心都要从胸膛中跳出。 然而,脱胎换骨之后的顾辰溪又怎么会任由紫映雪宰割,在众人惊得张大的嘴中,她冷冷一笑,身躯一动,竟如游龙破海一般,迎击而上,细腰微微一侧,在躲过紫映雪的掌风的同时,右手徒手成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握住了紫映雪的手腕。 “喀拉!”借力卸力! 一声沉闷的骨骼碎裂声传来,紫映雪立即吃痛出声,顾辰溪身形一转,在用力甩开紫映雪手腕的同时,另一只手的手肘已如黄牛撞钟一般,狠狠地击在她的咽喉之处。 紫映雪脖子一扬,红丝遍生的双眸竟像要凸出来一般,骇人无比。 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还没等他们将这骇人的一幕消化下去,顾辰溪已经如鬼魅一般,冷笑着窜到了紫映雪的身后,将她反手一剪,对着她小腿骨的位置抬脚便是重重一击。 “咔嚓!” 又是一声闷响,腿骨碎裂的声音,远比肩骨撕裂的声音脆响。 分筋错骨的痛,让紫映雪脸上血色尽褪,她根本就来不及使出元力,整个人就已经痛得蜷缩在了一起,再无反击之心。 403.第403章 无耻1 顾辰溪满意一笑,往前伸手一推,失去了重心和支持的紫映雪立刻摔倒在地。 精装打扮的发髻顿时散落而开,撞在玲珑大椅角上的额头,鲜血横流,发丝染血,四肢如同散架一般趴在地上,狼狈不已,那里还有之前傲雪胜梅的清高模样? 顾辰溪眼中冷芒湛湛,眉梢轻挑,悦耳的嗓音却淬着剧毒:“紫姑娘何须行如此大礼,向本家主求饶有什么用,还是跪皇上吧。” 众人看见这样寒意凛凛的少女,无不吞了吞口水倒退了几步。 她的动作实在太快,快得众人只看到了一道虹影,就连想要出手帮助顾辰溪的江懿轩都跟不上她的节奏。 她的身法和招式不像他们修元的任何一种武技,却极为杀伐有效。 快、准、狠,专攻死穴,招招毙命! 这等傲然之姿,这等凌厉身手,这等慑人气势,这等杀伐果断,就连身经百战的御林军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眼前的红衣少女哪里像是一个草包大小姐,她简直就是砥砺生死的魔鬼,让人心头战栗。 只是,顾辰溪似乎是觉得自己给紫映雪带来的侮辱还不够一般,她缓缓从袖口中拿出手绢,仔细地擦拭自己的手指,仿佛方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顾辰溪的动作和举措让紫一山心如刀绞,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出手,否则就是公然包庇,到时候可能整个紫家都会完蛋。 紫映雪艰难的抬眸看向顾辰溪,但是喉咙被顾辰溪捣坏了,根本说不了话。 顾辰溪踱步到紫映雪的身边,缓缓俯下身,用只能被两人听见的声音冷冷道:“啧啧,紫姑娘,你还真是可怜啊,你以为你能算计得了我,但你看你狼狈为奸的祖父,他看到你这般模样都没有动手呢,你说,他是不是已经放弃你了?啧啧,不过想想也对,你现在已经是废人一个,与他的荣华富贵想比,你真的是不值一提。” 对于到了这个时候还对敌人戳心窝子、捅刀子的行为,顾辰溪是完全不觉得有任何问题,反而觉得尽兴。 诛人,诛心才是上策。 果然,紫映雪原本对顾辰溪愤恨的眼神陡然一缩,仿佛这时才发现自己的祖父压根就没出手帮过自己一般。 她浑身剧烈的抽搐,嘴角的鲜血止不住的往外冒,也不知道是被顾辰溪的话气的,还是被紫一山的无情伤的。 摇了摇头,顾辰溪换上一副悲悯的模样,惋惜道:“啧啧,可怜的紫姑娘,知道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吗?你放心,我一定会用你身上的解药帮皇后的解毒,不过她是不是还待你如亲女儿,帮不帮你跟你皇上求情,那你就只有自求多福吧,呵呵……” 如果唐精和魏楼听到这一番话,一定会大喝几声! 无耻! 好卑鄙!好狡诈!好阴险! 有木有?有木有! 果然,紫映雪听后,浑身抖得更厉害了,艰难地,她从破碎的牙缝挤出了几个字。 404.第404章 无耻2 “泥(你)……好唔次(无耻)……”紫映雪脖子一歪,死不瞑目地晕过去了。 顾辰溪笑意盈盈站起,以绝对胜利的姿态看了不成人形的紫映雪一眼,目光环视一圈,最后优哉游哉的走到了魏楼的身旁。 “雪儿!”紫一山见紫映雪晕厥,睚眦欲裂,他飞快上去想要扶起自己的孙女儿,一副慈爱的模样。 顾辰溪听到紫一山的呼唤简直想吐,她翻了个白眼心中冷笑。 这个紫一山,还真是一个又要做表子又要立牌坊的贱人,现在才来关心紫映雪,做给谁看? 忽然,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用捆仙绳绑起来!”朗月帝深邃地扫了顾辰溪一眼,冷漠地下令。 “皇上!”紫一山转过头,便想求情。 朗月帝冷冷地哼了一声,“紫一山,你最好搞清楚状况,别只想着手背,忘了手心。” 紫一山浑身一震,犹如卸了气的皮球。 是啊,手心手背都是肉,他舍不得紫映雪,但又何尝舍得了紫心妍? 那可是她的亲女儿! 紫一山权衡再三,最终咬着牙无奈地叹着气站到了一边,不过,那双粹了毒的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顾辰溪,恨不得能就此将她碎尸凌迟。 没想到啊,没想到,他堂堂紫家家主,顺风顺雨地过了这么多年,竟有一天在一个草包身上摔了跟斗,当真是可恶! 这个仇,他一定要报! 而且要百倍千倍的返还到她的身上! 然而顾辰溪却好像没感受到对方的冷意一样,刚走到魏楼的身前,朗月帝便一脸担忧地走了过来,顺势拉起了她的手腕。 “溪儿,你没事吧?朕刚才心都要吓得停止了。” 顾辰溪目光不经意扫了一眼的被朗月帝抓着的经脉位置,扬起头,一派天真烂漫地笑道:“皇叔,你怕什么,溪儿又不是泥做的,怎么样,九阴哥哥交我的这套速成拳打不错吧?” 朗月帝眸光闪烁了一下,确定顾辰溪身上真的没有元气波动后的残片后,这才放开她的手,故作生气道:“是不错,但万一她使出元力怎么办?下次不准用了!” 顾辰溪委屈地撇了撇嘴,“那怎么行,我又不会元气,只剩下这点三脚猫功夫防身!” “……”众人只觉得天雷滚滚。 三脚猫功夫? 有谁见过这样刁钻狠辣,要人命的三脚猫功夫? 朗月帝见她说得可怜,又知道她确实不能修元,神情顿时缓和了许多。 “那你注意安全,打不过就跑,可千万别逞能!” “嗯嗯嗯,这是当然,还是皇叔你对我最好!” 听着顾辰溪的话,众人再次觉得无语! 我说,皇上,顾大家主,在皇后生死未卜,紫映雪惨状如狗的情况下,你们肆无忌惮讨论这个,真的好么? 顾辰溪眼角的余光落在了脸色扭曲的紫一山身上,不屑的笑了笑。 好歹一脉相连,血肉至亲,你却为了自己的权利和富贵,真的见死不救,当真真是枉为人父,枉为人祖。 405.第405章 天价 收回目光,顾辰溪抬眸,往一旁已经抬至贵妃椅的皇后看了一眼,御医们忙成一团,太子江懿轩萧瑟暗淡地站在一旁,眉心紧蹙。 见顾辰溪朝自己看来,江懿轩犹豫了一阵,随即眸光一凝,似在心中下了某种决定,急步朝她走来。 “顾家主,本宫愿以名下所有产业换你一颗六品解毒丹,还望顾家主你能割爱!” 众人顿时愣在当场,就连朗月帝在听到太子那铿锵有力的声音后,也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名下的所有产业? 他这个傻儿子是真傻了,还是急糊涂了? 好歹是一国储君,纵然名下所有的产业不足以与五大世家的收入相提并论,甚至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但怎么说也是富甲一方,羡煞旁人。 随便扳指头粗粗算来,名下的几处名楼和拍卖行也价值好几个亿,怎么能说给就给,还一副视金钱如粪土的模样,当真是不当家不知盐米贵,不养儿不知父母恩? 顾辰溪也没想到江懿轩看着这么阴险,竟还有舍得一身剐的气魄,但见他态度诚恳,语气真挚,比起他一旁袖手旁观的外祖父…… 撇过眼,顾辰溪讥讽十足地往紫一山身上剜了眼,随即做出一副很心痛,很后悔,却又爱莫能助的模样,对江懿轩道:“哎呀,太子殿下,你怎么不早说?六品解毒丹就只剩下刚才那一颗,早知道你出这样的高价,我刚才就不将它卖给紫家主了。” “不如这样,”顾辰溪想了想,又飞快地从兜里掏出两颗黑乎乎的丹药,对江懿轩热情的道:“我这里有两颗三品解毒丹,数字加起来也是六品,我用他们跟你换怎么样?” 太子江懿轩只觉得头顶一排乌鸦飞过,见顾辰溪推迟,还以为是顾辰溪想奇货可居,忙对她摆了摆手,认真道:“此事事关我家母后生死,还望顾家主不要说笑,若是觉得本宫名下的所有产业不足以换你手里的六品丹,你尽管说来,只要本宫办得到,定然殚精竭虑,死而后已。” “不可!”紫一山听不下去了,且不说顾辰溪手中是否还剩有六品丹药,就说太子那价值几亿的名楼和拍卖行也足以向奇药宗兑换数颗六品解毒丹。 与顾辰溪做买卖,这绝对是亏本的事,他决不允许太子如此犯傻。 江懿轩微微皱眉,眼神冷冽地看了紫一山一眼,忽又转过头,殷切地看着顾辰溪,那乞怜的目光犹如看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顾辰溪心知江懿轩肯定看不上这两颗三品丹药,便兀自没趣地收了回来,随后对他无奈地撇了撇嘴。 “六品解毒丹我真的只有一颗,就算你将名下所有的产业连同紫家的基业都盘给我,我现在也拿不出来。” 江懿轩大概也明白,已经开出天价了,再不答应,那就是傻子了。 看来,顾辰溪手里确实是没有六品解毒丹了。 406.第406章 江彩媚醒了1 江懿轩泄了一口,随着顾辰溪的话落,江懿轩的神情瞬间暗淡了下来,好似被妖魔声声地吸走了生机,整个人暗淡无光得就好似下一秒就要枯萎死去。 然而,就在这时,床上的江彩媚嘤咛一声,竟然醒了。 众人这才又将注意力放在床榻之上,然而,在场的所有人,却没有一个人感到惊喜。 这救回一个公主,却要失去一个皇后,这…这叫什么事儿? 朗月帝悠悠叹息一声,换上了一副关怀备至的表情,急忙抬步走了过去,心中对于这个结局,却忽然有些欣喜。 自皇后紫心妍嫁给自己开始,紫家便在后位的巩固下逐渐壮大,虽然这些年依旧没有紫家人入朝堂任仕,但紫家家族事业的扩充和家族精英的培养,已经隐隐有赶超江家的势头。 这是作为一个帝王决不允许的事! 或许,紫心妍的死去,他不仅可以将后宫的家族势力重新洗牌,还可以借下毒之是对紫家进行打压。 届时,紫映雪一死,紫家与神龙教的关系便会慢慢变淡,紫家的精英培养便能逐年减少,而害死紫映雪的这笔账,自然就由顾家来替他背,这绝对是一石三鸟,一举多得的事! 如此想着,朗月帝沉重的心突然变得轻快了许多,而刚张开眼的江彩媚也第一次在自家父皇的眼底,看到了一种父爱如山的心疼和担忧。 “父皇…”江彩媚觉得眼前的一切好不真实,她用力地眨了眨眼,既觉得不切实际,又莫名地向往。 朗月帝呼吸一滞,也不知道是因为江彩媚看他的眸光太过渴望,还是他今天的心情太过大起大落,以至于,这一刻,在江彩媚如受伤的小鹿望着他的那一刻,朗月帝坚硬如石的心,竟然莫名地有些心疼。 “媚儿,你醒了?”朗月帝破天荒地坐在了江彩媚的床前,看着她苍白的小脸轻声问道。 “父皇…这是梦吗?”江彩媚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懵懂地问着。 “傻丫头,这怎么会是梦呢?倒是你,你今天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就中了剧毒?”朗月帝冲她笑了笑,一边担忧和爱怜地说着,一边伸出手撩了撩当在江彩媚额前的发丝。 “剧毒?”江彩媚愣了愣,似乎是人醒了,记忆还没开始复苏。 “是啊,你不记得了吗?就是今天下午…唉,也亏得你外祖父用永乐赌坊跟溪儿换了解药,否则,你现在就跟你母后一样,只有半日命了。”朗月帝对她轻轻地笑了笑,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只说紫一山与顾辰溪换了解药,却并没有指明是六品解毒丹。 江彩媚一听,顿时就火了。 “什么?表姐哪儿不是就有解药吗,外祖父为什么还要用永乐赌坊去跟顾辰溪换解药?”江彩媚丝毫不觉得自己这话有什么问题,只觉得,紫一山是不是老糊涂了。 不然,怎么放着紫映雪表姐手里的解药不拿,还偏偏用永乐赌坊那么值钱的店铺与顾辰溪换那劳什子解药。 407.第407章 江彩媚醒了2 真是钱多了,烧得慌? 听着江彩媚的话,一旁的紫一山镇恨不得用鞋底板抽江彩媚几个大嘴巴子。 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御医都说了,此毒非国内寻常之毒,除了解药,便只灵级的解毒法宝可解,他们好不容易将顾辰溪骗来,你现在却说紫映雪身上就有解药,这不是要将紫映雪往火坑里推吗? “这么说,你只知道紫映雪给你下了毒?”朗月帝微微一愣,脸色顿时阴冷起来。 看来,真与自己推测的没错,紫映雪和紫一山确实是想通过江彩媚中毒这件事来诬陷顾辰溪,但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他不觉得一个草包家主落马之后,就能将顾家的水搅得有多乱。 “我”看着陡然变冷的朗月帝,江彩媚也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这可是她与表姐的机密,怎么说漏嘴了? 紫一山急得满头是汗,忙将身边的张御医往前推了一把,“张御医,你快过去帮三公主是不是余毒未清,怎么尽说胡话。” 见紫一山如此欲盖弥彰,众人只想说呵呵呵…… 骗谁呢,张御医刚才就已经说毒完全解了,而且,六品解毒丹那可是可以媲美仙丹的解毒圣品,怎么可能还有余毒未清? 紫一山见众人看自己的目光犹如再看一个白痴,老脸不由得有些发烫,尴尬地笑了几声,又补充道:“呵呵……又不是映雪下的毒,她身上身上怎么会有解药。” 但你说没有就没有了吗? 朗月帝不信,就连一旁站着看戏的御林军都觉得紫一山是在自己安慰自己。 江懿轩神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抿着唇,两步走到了江彩媚的床前,“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紫映雪身上真的有解药?” “我……”听到江懿轩的声音,江彩媚条件反射地浑身一颤,挣扎起身,往床沿的后面靠了靠,眼底满是惊慌。 对于自己这位一母同胞的哥哥,江彩媚有着本能的畏惧,此时叫他欺身过来,江彩媚顿时吓得有些语无伦次。 “嗯…是…哦,不,没…没有,我,她……”江彩媚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说,若说是,那是不是也意味着这是一场闹剧,得罪了表姐不说,还很有可能面临父皇的责罚。 毕竟,顾辰溪那小贱人在父皇心底的地位,一点也不比自己差,甚至已经越过了自己的重要性,但若果说不是…… 江彩媚害怕地往江懿轩的身上瞄了一眼,她这才惊觉不知何时,自己的寝宫已经站满了人,除了他最爱的父皇和她的这位好哥哥,她的外公紫一山也来了,而且似乎不止是他们,曲丞相,乌家主也都来了,还有好多的御林军。 当然,顾辰溪那个讨厌的家伙,江彩媚在扫过众人的时候也瞧见了,只是,表姐的计划可以说天衣无缝,她却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难道说那独门蛇毒不管用,以至于计划还没实施,就已经结束了? 408.第408章 两难抉择 江彩媚头疼得得厉害,正想收回视线,余光却被两个御林军中间架着的白衣人儿给惊住了。 那是…紫映雪? 江彩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见那无力拉耸着脑袋的人儿,满脸血污,猩红的印记在明晃晃的灯光下泛着寒光,是乎还未干透,看上去恐怖异常,像是受了致命的重伤,已经快不行。 她的发丝很乱,再加上低着头,若不是她身上的那身价值连城的轻羽鸿衣,江彩媚根本就认不出来。 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江彩媚瞪大了眼睛,犹如活见鬼一般,就连害怕都淡忘了。 “怎么,看到紫姑娘这么模样很意外?”顾辰溪眉梢微挑,笑看着江彩媚时,别有几番深意。 “嗯?什么意思?”江彩媚转过头,被顾辰溪这番话说得有些摸不着头脑,还没细细去想,顾辰溪便已经如倒豆子一般,将自己刚才的‘丰功伟绩’说了一遍。 当然,皇后中毒的那一段,顾辰溪只是一笔带过。 但纵然是这样,江彩媚也听得胆战心惊。 怎么说她表姐也是神龙教的圣女,修为虽说算不得惊人,但至少也是元宗巅峰,是他们同龄一辈中的佼佼者,怎么可能会被顾辰溪何种草包给击倒了呢? 顾辰溪神态莫名地笑了笑,“怎么,觉得不可思议?那你问问你亲哥,看本家主将紫姑娘放倒是不是真的。“ 斜过眼,顾辰溪看向了一旁已经行至床边的太子江懿轩,那玩味儿的目光带着一抹说不出的讽刺,江懿轩被她看得眉头一皱,阴鹫地转过眼,看向了江彩媚。 江彩媚原本还不相信,但抬眸一对上江懿轩的眼睛,江彩媚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难道…她说的是真的? 江彩媚依旧不愿相信,但此时,江懿轩也已经来到了她的床前,居高临下的凝望着她,目光幽冷而危险,好似面前的江彩媚不是他的亲生妹妹,而是他的杀父仇人。 巨大的阴影笼罩而下,江彩媚吓得一哆嗦,慌忙地移开了眼。 江懿轩眼中的冷意不由得更深,“你果然知情,说,解药是不是在紫映雪那里?” “我…我不知道!”与神龙教圣女同流合污,共同诬陷五大世家之一的家主,这绝非禁足的小罪,这是要杀头的。 江彩媚心中涌起一阵后怕,但事已至此,除了一口咬定自己不知道,江彩媚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 紫一山松了一口气,好歹没有直接承认,那雪儿还有一线生机。 顾辰溪心中冷笑了一声,双手环胸,用痞痞的语气嘲讽道:“哟,是吗?看来你母后真是命数该绝,要替你死在同一种毒上。” 她倒想看看,亲娘和表姐,江彩媚要如何选择。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在场的人心都跟明镜似得,就算不能讲事情猜得百分之百准确,但也至少猜了个十之八九。 八成,是江彩媚联合紫映雪想要找顾辰溪的麻烦,却不想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409.第409章 撇清关系 “是啊,三公主,御医们刚才都说了,皇后娘娘这毒中得颇深,最多再有半日时间,便会毒气攻心,回天乏术了。”乌刚神之悲切,言之确凿,既不点名解药就在何人之手,也不催促江彩媚赶快做决定。 一切都好似一个旁观者,态度中立,却往往在这个时候能见奇效。 江彩媚听了顾辰溪的话本就犹豫不决,此时听乌刚说自家老母只有半日可活,江彩媚顿时就慌了神。 “皇兄,他们说的可是真的?”江彩媚流下两行清泪,左右为难不说,心中还懊恼不已。 早知道紫映雪这么没用,她还不如等乌朵他们回来之后,再找机会收拾顾辰溪,现在倒好,被一个废物制服了不说,还要连累外祖父家。 当真是废物,蠢货! 江懿轩沉默地点了点头,对于自己这个妹妹,他是觉得又生气,又无可奈何,他并不反对她与紫映雪联手找顾辰溪麻烦,但他气就气在他们两人技不如人,还装出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 若不是父皇刚才套了她的话,恐怕到现在江懿轩都不敢相信,事实的真像竟然是如此。 江彩媚整个人犹如雷击,瘫软地在床上静坐了好几秒,这才用一种低沉得类似生无可恋的声音道:“紫映雪身上应该有解药,四月可以作证,我今天男扮女装去紫府找了表姐之后,回来便开始感觉身体不适,有点昏昏欲睡,后来我便睡着了……” “父皇,我真的不知道紫映雪这么大胆,竟让敢给我和母后下毒…”江彩媚忽然拔高了音量,裹着被子在床上朝朗月帝跪地求饶。 顾辰溪冷哼一声,“那你身上的这身绷带是怎么回事?皇后婶婶可是说,你梅月宫的所有人都见着我把你打残了,还不忘给你下毒,要拿本家主问罪呢!” 顾辰溪两眼一瞪,怒发冲冠。 见江彩媚如此轻描淡写地想要将自己从这件事里摘清,顾辰溪怎么可能如她的愿?正所谓对待敌人的仁慈,那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本着得理不饶人的道理,顾辰溪表现得咄咄相逼。 江彩媚一愣,随即却装出了一种毫不知情的无辜神情,“这怎么可能?怕是宫人们见我中毒都乱了神,所以才在母后面前胡说八道,至于这绷带…顾家主你放心,等我身体好了,一定帮你好好教训那堆狗奴才!” 义愤填膺的声音确实很能平息心中的怒火,但是,不说现在的顾辰溪换了一个灵魂,就算是换做了之前还未死去的顾辰溪,以她那蛮横跋扈的性子,能受得了这等委屈? 呵了一声,正要发飙,朗月帝却突然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转过头,朗月帝浑身气势一沉,毫不客气看着紫一山问道:“国舅爷,这谋害一国之母,应该定什么罪?” 紫一山心中一个咯噔,只觉内心一片苦涩。 谋害一国之母是什么罪?那自然是死罪! 而且,是株连九族的死罪! 410.第410章 太子遭殃 这该死的贼老天,当真是会捉弄人! 明明是一把稳操胜券的棋,却没想到会峰回路转,让他败得一败涂地。 事到如今,紫一山若是再舍不得紫映雪,那就只有拉着紫家一起给她陪葬,但他又怎么舍得自己的荣华富贵? 叹了一口气,紫一山拱手出列,义正言辞地道:“紫映雪谋害当朝国母,罪不可恕,按照我朗月律例,理应处死,并株连九族。” 掷地有声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寝宫之中异常清晰,但紫一山说出的话,却让众人不由得一愣。 诛连九族,那不是要把紫家一块儿诛了? 朗月帝也颇为意外,因为五大家族盟约的关系,江世民哪怕贵为九五之尊,他也没有办法直接将紫一山治罪,这憋屈的感觉就像是康熙小儿对上权势巨头鳌拜,哪怕是明知道他作恶多端,此次下毒诬陷与他脱不了干系,朗月帝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着不知道,转而征求他的意见。 着看上去好似给足了他紫一山的面子,实际上,这是在用尖刀子去戳他的心窝子。 这世上没有什么,能比自己手刃血亲更让人痛苦的了! 朗月帝神情稍缓,但紫一山接下来的话却让朗月帝一阵冷笑。 原来,紫一山不仅一早做好了抛弃紫映雪的打算,还彻底与她划清了界限。 他说,紫映雪贼胆包天,既然敢对待她如己出的亲姑母下毒,那就证明她并非真正的紫映雪,也并非他紫家血脉。 简而言之,他也是受害者,就算皇上你要诛她九族也与他紫家没有任何关系。 顶多,他也只有一个一时失察之罪。 紫一山说得言辞恳切,就好似他也是现在才想通这个道理一般。 朗月帝一阵冷笑,想起紫映雪是太子将她带入宫中,眸光顿时一凛,犹如钢刀一般刺向了太子,“轩儿,你怎么说?” 太子江懿轩浑身一抖,他怎么说? 他还能怎么说,若不是自己将紫映雪带入宫中,那母后便不会中毒,而母后不中毒,那映雪和顾辰溪就不会发生冲突,一切……他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是儿臣的错,请父皇责罚!”江懿轩突然跪伏在地,也不管这事是不是自己的错,总之,江世民现在在气头上,他越是推脱,受到的责罚也就越重。 这个儿子,当真是了解自己! 南岳帝冷笑一声,无情而又嗜血道:“你当然要受罚!身为一国的储君,竟然连这点儿眼里劲儿都没有,都没搞清楚状况,就不管什么人都往皇宫里领,简直蠢得不可救药,从即日起,你就从东宫搬出来,除去太子之位,去皇城东郊做个闲散王爷吧!” 江懿轩错愕地抬起头,有些难以置信地看了江世民一眼,便磕头谢恩,“是,父皇!” “紫一山!” “臣在!”紫一山虎躯一震,满脸震惊,他实在没想到,就这么一件小事,竟然引得江世民要废黜太子,心中不由得有些不满。 411.第411章 别忘了那个赌约 但皇帝正在气头上,紫一山也不好表现出来,只得做出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着朗月帝。 “朕这个决定,你觉得如何?” “这”被朗月帝如此问,紫一山不满的话倒有些说不出来,正要说些什么,太子江懿轩突然冲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与江世民对着干绝非什么好事。 乌刚看着,不屑地撇了撇唇。 其实,皇帝对太子江懿轩的不满意,在朝堂上其实早已昭然若揭,这些年,若不是紫家和他背后的神龙教帮太子在其中周旋,只怕朗月帝早已将江懿轩废除太子之位,此时能借机发难,朗月帝若是还手软,那就诡异了。 众人噤若寒蝉,谁也没有料到朗月帝一出手竟然如此狠辣无情,好歹太子在位的十几年也干出了一番政绩,在民众的心中威望也很高,怎么说废黜就废黜了? 不过,众人想想也明白,紫家霸占后宫这么多年,进宫的女子哪怕不是代代为后,但也至少是贵妃之流,江家的祖先不知道花了多少精力和时间,才将紫家女子在后宫的势力削弱,却没想到,还是四皇子时候的江世民在夺嫡之战时,不仅在武力上重用了名头如日中天的顾连霆,更是在经济上巴结了紫家的晶石后援。 连续几百年,紫家使出浑身解数,也没能亮紫家女子送人皇宫,这时有了江世民的主动巴结,紫家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渗入皇家的大好机会。 时隔多年,江家如此强大,江世民在皇位坐了这么多年,政权已稳,自然,那助他夺嫡有功的功臣就成了他咬中刺,肉中钉。 一个威震四方的战神已退,自然,剩下的紫家就成了他的心头大患,二皇后紫心妍和江懿轩的存在,更让他寝食难安。 紫一山沉吟了片刻,只得违心的道:“甚好!” 朗月帝不仅笑了起来,“那就好!朕现在命你为特使,与御林军一道,将紫家神龙教其余党羽悉数拿下,并将她一起压刑场处死,不得犹豫!” “是!”紫一山躬身领旨,心底却气得吐血。 正要转身退去,江懿轩却忽然皱起了眉道:“父皇,那母后的毒” “找你外祖父去吧!”朗月帝冷笑一声,直接转身走了。 看着他刚硬得不带丝毫温情的背影,江彩媚内心戚戚,却不知道是失落,还是对计划失败后的失望,总之,朗月帝走了,乌刚和曲国生也悻悻然地对江懿轩打了声招呼,便相继走了。 顾辰溪走在最后,临行之前,突然撇过脸,对江彩媚道:“哦,对了三公主,乌朵他们应该要从蝴蝶崖回来了吧?别忘了那个赌约,你可是见证人,还有,我的考核已经过了。” 说完,顾辰溪给了江彩媚一个笑颜如花的微笑,然后转身,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转身离开。 江彩媚看得,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这该死的顾辰溪,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412.第412章 蠢得无可救药 果不其然,顾辰溪的话音刚落,江懿轩阴冷的目光便朝她的身上看了过来,江彩媚浑身一抖,支支吾吾地将之前在玉蝶酒楼发生的事简短地说了一遍。 江懿轩脸色一沉,一双凤眸冷冷地审视着江彩媚。 江彩媚不由得更加害怕,两大世家巨大的赌约,她一个公主搅合进去绝非什么好事,一旦出现一方赖账,十万金币倒没什么,可关键是,她觉得最不可能赢的人赢了。 若是乌朵言出必行,乖乖履行赌约,那倒也算是皆大欢喜,可若是她死不承认,那依照顾辰溪恨不得把天捅破了的性子… “你真是…”江懿轩提着一口气,险些被气过背去。 该死的蠢货,招惹谁不好,偏偏要去招惹跟牛皮糖一样烦人的顾辰溪…江懿轩指着江彩媚‘是’了半天,最终说不出一句话。 “赌约的事,你自己解决,若是再连累了我和紫家,那就别怪我这个当兄长的对你不客气!”江懿轩狠狠地甩了绣袍。脸色铁青。 江彩媚立马吓出了两地泪,“不行啊,皇兄,林安开赌局,我把你送我的凌霜宝剑也押进去。” “什么?”江懿轩瞬间拔高了音量,怒目圆睁。 凌霜宝剑,那可是超越灵器,胜过宝器的中品玄器,世间难得有一把,若不是它是一把女剑,剑身又有一条贯穿剑身的裂痕,只能发挥出高级灵器的威力,江懿轩怎么可能将它给她? 但纵然是这样,为了找修复这把凌霜剑,他的母后,紫心妍也没少花功夫寻找可以修复这剑的玄武陨金石。 这下倒好,玄武陨金石没了,凌霜剑也要没了…… 江懿轩气得,浑身的元气都在颤抖。 床上的江彩媚吓得脖子一缩,但想到事情的严重性,江彩媚还是硬着头皮,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我…我把凌霜剑也押在了林安的赌局…” “啪!”江彩媚话音未落,一个由元气凝聚而成的巴掌就狠狠地落在了她的脸上。 嗡的一声,江彩媚只觉得自己右边的整个脸都麻了,他感觉不到痛,但耳朵里的嗡嗡轰鸣,却让她眼冒金星。 “你…你简直是蠢得无可救药!”江懿轩暴跳如雷,瞪着江彩媚的目光,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江彩媚自知有错,纵然脸肿得跟个馒头,捂着脸却半句话都不敢说。 一旁的御林军们今儿算是大开眼界,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们是在很难相信,一个胡搅蛮缠,泼辣程度丝毫不逊色与皇城二毒的三公主,竟也有如此任打任骂的模样。 或许是众人算江彩媚的目光太过吃惊,有所觉察的江彩媚立即朝御林军们横眼扫了过来,那恶毒的目光,竟人在这暖暖的寝宫内硬生生地打了个寒颤。 江懿轩见此,知道她是表面装弱,心底定然也像她看御林军的目光一样恶毒地诅咒着自己,江懿轩就怒从心生,一甩手,又一个结实的耳光便落在了江彩媚的左脸之上。 413.第413章 三公主的怒火 顿时,江彩媚的左脸一歪,从嘴角溢出血来。 然而,江懿轩似乎还是觉得不解气,抬手,就要准备再给她几巴掌,一旁的紫一山连忙将他拦住,神情悲凉地叹了一口气,“救你母后要紧,反正也是一把废剑,不要也罢!” 江懿轩以手握拳,盯着了自家妹子看良久,这才气哼哼地转身离去。 不过,临行之前,江懿轩还没忘记紫心妍的毒,背对着紫一山,江懿轩嘱咐道:“外公,母后的毒,就叫给你了!”这不是他不孝,而是他觉得自己留下来,可能会抑制不住地想要掐死江彩媚。 “去吧!”紫一山自然也知道这点,见他甩挑子不干,也没有过多挽留,毕竟解药就在紫映雪的身上,他在与不在,都没有什么关系。 江懿轩嗯了一声,僵着脸便如屁股着火一般急步走了,不过那从他身上散发的幽冷寒意,却经久不散。 看了良久,直到他的背影已经消失在门口,江彩媚这才一改之前的柔弱,火大地冲着御林军发飙。 “都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该干嘛就干嘛去,没见本公主没穿衣服吗?”江彩媚抖了抖身上的被褥,一副恼羞成怒的模样。 御林军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觉得江彩媚这一通火发得很没道理,尤其是这群御林军的领头。 虽说皇上是安排他们与紫一山一道,共同处理此事,但自己那点官衔跟紫一山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自然,他做什么也是以紫一山为为主,而他们御林军最多也只是个协助。 他们倒是很想离开这间寝宫,但紫一山不发话,他也不敢叫人撤啊。 “国舅爷,你看……”御林军老大委屈地看向紫一山,意思是,走与不走,你倒是给一句话啊。 看着满屋子佯装空气的御医,紫一山叹了一口气,“你们先出去,将紫映雪押到梅月宫的偏旁,等拿到了解药,我们再一并入紫府抓其他的神龙教余孽。” 御林军老大听到这话,如临大赦,连忙弯腰点头,“是,国舅爷!” “我们走!”转过身,御林军老大对众人招了招,便第一个立即朝殿门走去。 那风风火火的样子,就没差脚底抹油! 众人连忙跟了上去,开玩笑,三公主的脾气那绝对不是盖的,若不是此时太子,啊呸,轩王刚才的余威健在,目睹了她整个出糗过程的他们,哪能像现在这样毫发无损地退出去? 御林军们走了,剩下的御医们却开始战战兢兢,好在江彩媚并没有拿他们开刀,而是转过头,语气很不好地问起了紫一山刚才的事。 真是谢天谢地,三公主总算没有迁怒于自己!御医们顿时松了一口气,但却不动声色地收敛起了呼吸,以此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皱着眉,紫一山虽然有些温怒,却依旧耐着性子将刚才发生的事简短地说了一边。 “原来是这样!”江彩媚听完之后点了点头。 414.第414章 摆谱 既没有觉得同仇敌忾,也没有感到任何的自责惋惜,反而紫一山从她的身上看到了一抹嘲弄和不屑。 紫一山的眉头,不由得皱得更深。 这是很么态度? 要不是她来找雪儿,雪儿怎么可能就会就此落马,轩儿而怎么可能失去太子之位? 刚要开口谴责,江彩媚却突然道:“我累了,既然那冒牌的紫映雪身上有解药,那外公你就赶快去找她拿吧,不然母后的毒可就又深了。” 说完,江彩媚也管紫一山青筋蹦跳,暴跳如雷的眼神,对一旁候着的四月招了招手,让她命人将外间的屏风搬来挡在床边之后,便倒头就睡。 紫一山气得,差点得脑溢血。 这该死的女娃子,竟然给他摆谱,当真是觉得自己太受宠了吗? 紫一山脸色铁青,虽然很想出手给江彩媚一点儿颜色,但屋内还有一大堆御医在这里看着,若是此事传入了江世民的耳里,恐怕又是一堆麻烦。 毕竟,祖父再大,也大不过天子的公主。 强忍着一口气,紫一山气冲冲地走了,御医们互相偷偷地看了一眼,都很有默契地垂眸看向自己的脚尖,尽量不发出一点儿声音。 三个小时之后,紫一山回来了,怒容满面,比之,之前被江彩媚气走的时候,周身幽冷气息更甚,整个人,就好似一只被彻底激怒的雄狮,哪怕只是往众人的身上扫一眼,众人都能打心底感到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和压迫感。 那种感觉,清晰至极,哪怕明知是错觉,但又被它的真实感给吓得够呛,仿佛,被他盯上的这一刻,自己的胸口就被插入了一柄利剑,死神的距离在拉断,恐慌的气息在蔓延。 “张御医!”紫一山刚走近,立即怒喝出声。 张御医浑身一抖,连忙站了出来,低声唤道:“国舅……” 紫一山径直在一旁的玲珑大椅上坐下,随手掏出几个颜色各异的玉瓶,放在茶几上,怒气不减:“这几个瓶子,你看哪个是解药!” 张御医上前的动作一顿,哪个是解药? 难道你审问了三个小时,还没从紫映雪的嘴里问出真正的解药来? 众人也是面面相觑,怎么说紫映雪之前的目标不是皇后娘娘紫心妍,而皇上宣判死刑的时候,她昏迷了并不之情,按理说,紫一山找她要解药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怎么会出现这个情况呢? 难道说,审问的过程还发生了什么不愉快? 紫一山皱起了眉。 确实,与众人猜想的差不多,审问的过程确实发生了不愉快,顾辰溪的诛心之举十分的成功,当紫一山去到偏房,命人将紫映雪用水泼醒之后,紫映雪的怒火便如卸江之水一般,汹涌地泼了出来。 紫一山开始还任由着紫映雪发泄,哪怕是指着他的鼻子乱骂,紫一山也只是默默地听着,但一说到野心,说到囤往私兵,紫一山终于火了。 一个恼怒,紫一山差点将紫映雪的脸打残。 415.第415章 最毒妇人心 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顿时就变成了猪姐,御林军多有些不忍。 紫映雪却好似吃了秤砣铁了心的要跟紫一山对着干,她越是出言不逊,紫一山浑身的戾气就越重,下手也更为大力,于是乎,在近两个小时的折磨中,紫映雪从一个仟仟少女,被折磨成了将死刍狗,御林军们从来不知道,一向沉稳面善的紫一山怒起来,竟然也那么恐怖。 最后,紫映雪终于熬不住晕了过去,而紫一山大概也是打累了,也不顾及男女之别,直接让御林军去搜身。 但可惜的是,解药和俄尔斯蛇毒都被顾辰溪顺走了,御林军从紫映雪身上虽然也搜出了一些瓶瓶罐罐,但紫映雪却打死都不说那一瓶是解药,不得已,紫一山只得将它们全部带来,让御医品鉴。 回过神,张御医忙见心中的疑惑压下,抽出银针将桌上的几个玉瓶检查了个便,但可惜的是,这里面没一个是解药,而张御医为了保险起见,还让另外几个御医也一一查探了一遍。 很确定,这里面没有解药,只有毒药。 费了半天的劲儿,就只弄来几瓶毒药,紫一山面色一沉,听着张御医的禀告,气得就没差点没把扶手捏碎了。 这该死的贱/人,死到临头了还非要拉上一个垫背的!! 张御医垂眸屏住了呼吸,纵然身为御医之首,但若真是被紫一山误杀了,皇上也最多是谴责几声,然后象征性地赔点儿钱财给他的家人,这绝对是一笔不划算的买卖。 其他的御医也大气不敢出,倒是起来已经坐在屏风后吃宵夜的江彩媚道:“外公你怎么这么没用,既然那不肯说,你就挂花她的脸,再不济,你就毁了她的丹田!” 江彩媚说得云淡风轻,众人却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连一向清楚江彩媚个性的紫一山都忍不住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眼神。 对于女子来说,除了生命,没有什么容貌更为重要的东西了,好歹紫映雪也是她的表姐,她怎么能说出这样恶毒的话来? 而且,杀人不过头点地,要杀要剐,一刀也就了结了,江彩媚却说毁容不行,就毁丹田,这真是…… 紫一山忽然觉得,自己以前是不是看错的这个外孙女,或者根本就就没看透他这个看起刁蛮任性,实则心狠手辣,可以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的外孙女。 “时间不多了,再不去,你的女儿就没救了!”江彩媚似乎是没感到众人的诧异和惊愕,她一本正经地喝着汤,沉静淡然的模样,就好似那还躺在贵妃椅上的人不是她的亲生母亲,而是一个不想干的陌生人。 紫一山在她的侧脸上看了许久,直到皇后紫心妍浑身抽搐,毒发严重,紫一山这才端着一双复杂的眼离开,而这个过程,江彩媚的视线从始至终都在面前的几碟菜肴上,未看他一眼。 张连忙上前为皇后施针,样子虽然依旧沉着冷静,看不出异样,但心里已经暗暗有了隐退之心。 416.第416章 大魂师印1 回到顾家之后,顾辰溪专门将魏楼叫到了房间,还没得她落座,魏楼便很自觉地将储物戒指里的天罡愈灵术拿了出来。 那是一块类似于竹简的东西,通体泛黄,不似于黄金的靓丽,却有一种岁月沉淀后的沧桑,不贵重,却也不普通。 随手扔在地上或许都没人捡,但捏在手心你却会发现,它并没有外表看起来那样不起眼,竹简的表面隐隐透着一股灵气。 那灵气顾辰溪无比熟悉,虽然比不得凝魂珠的气息浓郁,却依旧有滋养灵魂之效。 “灵简?”顾辰溪将竹简从魏楼的手心接过,前后翻转着竹简看了几眼,逐挑眉问道。 所谓书中有灵,顾辰溪不知道书灵是否真的存在,但在去蝴蝶崖的路上,看的书也没白看,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类似于现代u盘一样可以储存文字的灵宝,只是唯一不同的是,这东西不用插在电脑或可读移动设备上才能读取数据。 它可以用手轻轻一捏,灵宝中的文字便可自动进入人的大脑。 魏楼点了点头,“暗部的藏书阁都有高手坐镇,我没有钥匙,进不去,这灵简里的东西是我之前拓转的,希望对你有用。” “嗯,辛苦了,回去有没有碰到暗部的人?”顾辰溪嗯了一声,也跟着点了点头,然后看着他笑笑眯眯地问道。 魏楼浑身一颤,立即否认道:“没有,我径直回的我原来的住处,并没有被暗部的人发现。” 顾辰溪微微挑眉,“哦,暗部的防守这么松懈,竟然你这么一个大活人都没发现?” 魏楼微微一愣,随即不屑地撇了撇嘴,“没有。就他们那群小角色,能捕捉到我的身形就不错了,更别说发现我了。” “哦?”顾辰溪单手托着下颚,意犹未尽地继续道:“那们的总部长呢?如果本小姐没记错,除了你和另外两位负责经营和搜集情报的分部部长,还有一位总部长,据说他实力深不可测呢!” 魏楼浑身一抖,似乎是来自一种可能得畏惧,魏楼木纳的脸上浮现出一种顾辰溪从未见过的害怕。 “总部长……” 正准备听他往下继续说,魏楼的脸色却突然一变,褶皱的五官紧蹙在了一起,脸色傻白甜不过须臾之间,额头已经布满了大汗,抱着头,他的表情痛苦而狰狞,虽然依旧是看着顾辰溪,眼神却充满了挣扎和祈求。 顾辰溪的表情一僵,根据魏楼的反应,她竟然感到了他体内血契的暴动,不敢多耽,一巴掌拍在桌上借力跳起,腰间寒光乍现,两枚细长的银针已经出现在她的指尖,只听魏楼闷哼一声,绕至身后的顾辰溪已经将两枚中指长的银针插入了他头顶正央的百会穴。 随即在他的后背几处大穴一点,魏楼的情况顿时好转,但因为血契的暴动,魏楼两眼一翻,失去意志支撑的身体要看着就要往地上躺去。 顾辰溪眼疾手快,忙伸手将他扶住。 417.第417章 大魂师印2 右脚往后一勾,小手一挪,端在一旁的金丝楠木大椅便立即移至了魏楼的臀下。 轻轻一放,正要检查使用魂力将她安抚血契的暴动,魏楼整个人却如同触电一般,浑身剧烈颤抖了起来,大口的鲜血从他的嘴里喷涌而出,顾辰溪脸色凝重,使出了浑身之力,然后远远灌入魏楼体内的魂力和元气并没有起到什么的作用。 “怎么办?”看着魏楼胸前被鲜血染红的一大片衣襟,顾辰溪内心也不由得有些焦急。 作为一个医生,人体到底储备得有多少血量,顾辰溪比谁都清楚,照魏楼这个速度吐血,不出十分钟,魏楼就得魂归西处。 怎么办?怎么办? … 就在顾辰溪感到魂力即将枯竭之时,魔龙的沙哑的声音突然从脑海传来。 “没有用的,是大魂师咒印!” 顾辰溪皱起了眉头,一边继续给魏楼输送魂力,一边问道:“什么大魂师咒印?” 魔龙叹了一口,附在白目的身上从心湖里出来。 “简单来说,就是一种高等级的灵魂封印,虽然只高你三级,但以你现在的学徒身份来说,大魂师就是天人一般的存在。” 魔龙顿了顿,扫了一眼魏楼的情况,又看着她补充道:“你给他输再多的魂力都是徒劳,他的自毁封印已经开启,你救不了他。” “那现在怎么办?”顾辰溪手上的魂力不断,神情却愈加的焦急,。她知道魔龙说得不错,但她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一件保护伞,就让这么让他死,顾辰溪却很是不甘心。 魔龙叹了一口气,顾辰溪的想法它何尝又不知。 皇城高手如云,顾辰溪虽然能够修元,却始终是起步太晚,比同辈的年轻人晚了足足十五年之久,要想成功的长大,自然要有几把不错的保护伞。 魏楼就是一个不错的保护伞,但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保护伞再好,也抵不过命短。 “放弃吧,没有用的,他已经死了!”魔龙蹲在一旁的桌子上,抬起前爪按住了顾辰溪的手。 顾辰溪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就在她分身的空档,魏楼的耳鼻也都流出了血来,死像极惨,再探鼻息,真如魔龙说的哪样,魏楼死了… 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 顾辰溪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帮魏楼那未闭合的眼彻底闭合。 默哀良久,顾辰溪突然睁开眼,寒光四溅:“是谁?” 顾辰溪绝不相信这是巧合,昨晚施展傀儡术时,魏楼的识海很干净,根本就没有她血契之外的任何咒印,那也就是说魏楼身上的大魂师印,是她血契之后被种上的。 那会谁呢? 魔龙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她问的是那些人中的其中一个。 但可惜,今晚在梅月宫的人太多,除了皇帝、太子和乌刚等人,还有不少宫人和一二十个御林军。 所谓人多眼杂,炼神师脸上又不会写字,魔龙就算再怎么明锐,也绝不可能在如此的混乱中,察觉到谁给魏楼下了毁灭咒印。 418.第418章 附身1 “丫头,跟你商量一件事!”魔龙微微摇头,忽又认真地说道。 “什么事?”转眸,顾辰溪皱眉看着它。 眼前的小白猫浑身都透着一股死亡的气息,这让顾辰溪很不爽。 魔龙撇了一眼魏楼的尸体道:“本座想借用一下他的尸体,九阴快带蛇族回来了,本座虽然不能帮你战斗,但元君的气息倒是可以吓唬吓唬那群小鬼。” 顾辰溪眯起了双眼,凌厉的目光变得更加的锐利,“你想附身?” 魔龙点了点头,诚然道,“没错,等你解决了这次家里的事,本座想请你带我去一趟昆仑山。” “我有什么好处?”顾辰溪面若寒霜,沉声问道。 她可是记得很清楚,自己虽然答应了将它带出伏魔洞,却并没有答应帮它去一次昆仑山。 那是绝险之地,九死一生! 除非魔龙主动与她签订契约,否则,顾辰溪绝对不可能为了一只没用的灵魂体而将自己置身险境。 “难道你就没发现你我之间的特别之处?”凝望着顾辰溪,魔龙突然有些无奈。 明明就已经签订了契约,为何回来这么久了她还没感觉出来? 顾辰溪一脸莫名其妙,“什么特别之处?” 魔龙皱眉,心中默默地叹了一口气:“看来,你确实没半点感觉。” 说着,魔龙将顾辰溪去摘紫星草,不幸中了蛇毒,在洞中昏迷后的事情说了一遍,顾辰溪听后顿时恍然大悟。 “这么说,还是你救了我一命?”顾辰溪有些意外。 “不然呢?你以为你的毒就那么容易解啦?”魔龙没好气地撇了她一眼,忽又傲娇起来,“说吧,你应该怎么感谢我?” “你确定是你救了我?”顾辰溪依旧有些不太相信。 毕竟,当初在伏魔洞的时候,魔龙的表现可是宁死不屈,怎么才一个转背的时间,魔龙就化身了舍己为人的英雄? 而且听它的意思,它与自己签订的还是灵魂契约,这怎么可能呢?当初它可是宁愿以灵魂体的状态活着,也不愿意与自己契约,更不用说让自己去昆仑山帮它找肉身了。 魔龙翻了个白眼儿,“你这不是废话嘛,不是真的,你以为你现在还有命在?你自己也是药师,你应该明白那魔蛇的毒雾毒性有多强,若不是只有灵魂契约有逆转生死之效,你现在恐怕连骨头都烂没了。” 顾辰溪不置可否地嘟了嘟嘴。 这点她倒是相信,那洞中的毒蛇毒雾虽说不是无药可解,但医者不自医,那毒来得气势汹汹,就算她有千般的本领,也绝不可能在那种危机的情况下与死神抢回这条命。 也难怪她醒来之后神情气爽,不但毒气消了,就连修为也顺利突破了七阶,一箭穿心的情咒印记也变成了似猫又似龙的模样,原来,这一切都是魔龙的功劳。 魔龙哼了一声,“现在想明白了?” 顾辰溪点了点头,收起了眼中的冷冽和淡漠。 “你想要我怎么做?” 419.第419章 附身2 顾辰溪问道。 魔龙淡淡的道:“什么都不用,我只要他的尸体。” 顾辰溪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同意。 “鬼附身的期限是多久?”顾辰溪虽然没有见过鬼,但自己也是灵魂双生,知道灵魂是可以在某种有联系的两个或多个躯体里自由切换,鬼附身也算是其中的一种,只不过,被附身的躯体因为缺少生机,不能进行新陈代谢,要不了多长时间变会腐烂。 魔龙道:“三个月不成问题。” “那应该够了!”顾辰溪约莫估算了一下时间,三月已经足以让她拿下顾家。 “要不要我回避一下?”顾辰溪扫了一眼一旁体温尚未完全退去的魏楼,饶有兴趣地问道。 “……”魔龙无奈道,“你若是想看就看吧!” 顾辰溪微微一笑,作了一个“你随意”的邀请动作,便退至了七步开外。 没有特别的惊艳,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异常,除了感到屋内陡然升起一股阴寒的阴风之外,顾辰溪便见刚刚已经死去的魏楼睁开了眼。 失焦的瞳孔瞬间被黑气填满,幽暗的气息自他的胸口蔓延而开,氤氲的雾气似乎带着强大的愈合之力,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魏楼耳鼻口中的血痕正在不断消失,惨白的脸虽然依旧没有血色,但在黑雾的笼罩下,却明显多了两分生机。 顾辰溪颇为吃惊,魂力的感知下,她能感受到魔龙与魏楼身体的契合度十分完美,虽然没有达到百分百,却已经成功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若不是亲眼所见,顾辰溪很难相信,面前的这个人是被附身,而不是本体的原装灵魂。 “不错,”站起身,魔龙抬起双臂左右看了看,随即扭了扭脖子。 “虽然老了点,但身体机能都不错,用五个月都没有问题。” 顾辰溪点了点头,忽又觉得不对,“你的声音怎么变了?”如果她记错,魔龙刚才的那个声音是魏楼的。 魔龙邪肆地笑了笑,“入乡随俗嘛,还是,你觉得本尊原来的声音更好听?” 沙哑低沉的声音再次传来,顾辰溪立即撇着嘴,露出了一个嫌弃的表情。 “你那还是别了,刚才的声音挺好,别人也不会发现魏楼被掉包了。” “现在你的实力能发挥几分?”顾辰溪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期待地看向魔龙。 然而,魔龙却两手一抬,做出了一个很无奈的表情,“我是附身,不是夺舍!” 顾辰溪细细感受了一下,确实,真如魔龙先前说的那样,除了气势的伪装,他就是一只纸老虎,真动起手来,随便一个低阶武者都能将他放倒。 收回魂识,顾辰溪不由得白了他一眼,叹息道:“别人都是剔除糟粕,吸取精华,你倒好,光记得糟粕,精华是半点儿都没得到。” 魔龙无所谓地笑了笑,“有什么关系,反正你也不缺我一个保镖,那……”魔龙突然指着窗外的一颗很远的参天大树道:“那里就有一个现成的!” 420.第420章 跑了 顾辰溪转过身看向窗外,高挑的眉梢却有些不解。 以她现在的能力,神识可以覆盖到二十米开外,也就是说,以她自身为中心的二十米,任何风吹草动都躲不过她的神识监测,所以只要她想,别说是人,就是一只蟑螂在那根儿草堆里爬,她都能知道得清清楚楚。 看着顾辰溪半信半疑的模样,魔龙笑了笑,“你该不会以为上官凌绝就这么放过你了吧?” 听着上官凌绝的名字,顾辰溪眼底闪过一道寒光。 “也对,像他那样自大轻狂的人,若不放个人在附近监视自己,那真是不像他了。” 魔龙转眸看了她一眼,见她不问不怒,语气却带着几分嘲讽,不由得笑道:“怎么?你恨他?” 顾辰溪勾起了唇角,看着魔龙也露出一抹邪肆的笑颜来。 “恨?呵…他有什么只得恨?不过是个陌生人罢了,说到底,我还应该感谢他,如果不是他,我现在还是废物一个呢。” “死鸭子嘴硬,”魔龙才不相信她的鬼话,话锋一转,忽又看向那远处的参天大树道:“那会是一个很好的保护伞,反正放着也是放着,不如合理利用一下资源,算是为你受的情咒收一点儿利息。” 顾辰溪沉默了几秒,忽像是想通了一般,叹了口气,“也只有这样了。” …… 翌日,顾辰溪醒来,便收到了紫映雪被救走的消息,顾辰溪耸了耸肩,表示这是情理之中。 唐精不由得有些担心,“那神龙教虽不是什么大宗流派,但在江湖上也算得上一个二流势力,若是全力来攻,只怕我们顾家也讨不到什么好处。”尤其是,二长老对你恨之入骨的情况下。 顾辰溪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她没那个闲工夫,再者,就算她真的要来,第一个找的也不会是我。”对于女子来说,毁容之仇不共戴天,以后啊,有得紫一山受的。 “对了,”顾辰溪冷笑一声,突然指着魏楼旁边的淡蓝色禧纹长袍的男子说:“他叫南若,以后是我的贴身侍卫,功夫还算不错,以后你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尽管让他去做。” 顿时,南若的嘴角一抽。 这顾大小姐当真是不客气呢,真把他当马仔了? 顺着顾辰溪手指的方向,唐精转眸,果然在魏楼的身边看见了一个陌生的男人,唇红齿白,虽男生女相,却挺拔俊朗,自带一股清雅飘逸之气。 南若见他打量着自己,很是大方地对他点了点头,唐精含笑回礼,心中却暗暗觉得奇怪。 既然是贴身侍卫,那就应该寸步不离,二十四小时守卫着大小姐,怎么大小姐反而让他将危险的活儿都交给南若去办呢?而且,以他对危险的感知,南若的气息还不如魏楼的高深。 顾辰溪若是听到这个疑问,定然会大笑三声,然后告诉他,又不是自己的人,自然是物尽所用,所有脏活累活都交给外人来做。 “是,属下明白了!” 421.第421章 换骨1 收回视线,唐精虽然心中疑惑,面上却不多问。 对于他的识趣,顾辰溪很是满意。 “对了,顾家有没有炼器师?”顾辰溪突然问道。 唐精一愣,“有,可是大小姐要用昨天的玄武陨金石淬炼灵犀剑?” 顾辰溪摇了摇头,“不是,杜明的状况我前天已经看过来,脊椎碎裂,大腿和肋骨还有多处粉碎性骨折,我虽然已经用保命丹吊住了他的性命,但是他这辈子想要再站起来恐怕都不太可能。” 说着,顾辰溪站起来,走到不远处的书案旁抽出一踏纸。 这是她昨晚见南若的时候,顺手画的,上面是一副人类骨架,正是顾辰溪想要给杜明换骨用的。 唐精接过,看着上面栩栩如生,几近惊悚的骨架图纸,不由得一惊,“大小姐,你这是要…” “换骨。” “换骨?”众人瞪大了眼。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吗?”顾辰溪不明所以地撇了众人一眼,在现代,换骨已经成为一种很成熟的技术,与假肢不同,它是完全嵌接在血肉里,光从外表上来看,是看不出任何的残疾痕迹,且恢复很好效果很好,只要调理得当,足可以与常人无异。 当然,也并不是每个骨科医生都有换脊椎的本事,毕竟,脊椎是人类一百零八块中最复杂的一块,但事在人为嘛,刚巧,顾辰溪算是掌握其中技术的少数几个。 然而,这等骇人听闻的事情,在顾辰溪看来轻而易举,但在唐精和南来,却无疑是天荒夜谈,就连魔龙这样活了不知道几万年的老怪物都觉得惊悚异常。 唐精艰难地回过神,砸吧了几下嘴,想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虽然,在去蝴蝶崖的路上他已经知道顾辰溪不仅能修元,还接受了天授,成为了一名神医。 但是,自古骨头能接不能换,哪怕是昨晚他们给二长老拆骨,也是拆完了将他的原骨放在一边,以便他接受完刑法之后,再把肋骨接回去。 可他从来没有听说过那位骨头断了还能换一把新的骨头,而且,就算是巅峰炼丹师,也绝不可能做到这个地步。 顾辰溪看他们不相信,也难得解释,“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反正换骨成不成功,也没有比杜明现在瘫在床上更糟糕的了。” 南若浑身顿时有些发冷。 “这可不是儿戏,大小姐,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顾辰溪口中的杜明,南若还有些印象,那是个憨厚的老实人,而且忠心护主,在醉莲池边上,杜明哪怕知道自己打不过君主大人,也依旧红了眼要干架,这等气魄,南若很是欣赏,自然,哪怕现在他瘫痪了,南若也不希望他冒险去遭这份罪。 唐精也是这个意思,毕竟伤筋动骨一百天,哪怕有丹药强力恢复,但长在肉里的骨头哪里是能说换就换的。 顾辰溪只反问了他们一句,“难道你们想看着他就这么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直到终老?” 422.第422章 换骨2 南若表示沉默。 任何人,只要不是情非得已,没有人愿意终身躺在床上混吃等死。 看着顾辰溪,唐精也缄默了起来。 虽然不是亲兄弟,但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也早已胜过亲兄弟,唐精自然希望能看到杜明再站起来,可换骨…真的行吗? “就相信小丫头这一回,反正也没有别的办法。”魔龙此时出声劝道。 唐精点了点头,因为过于惊愕于顾辰溪这个决定,以致于他根本没有发现,魏楼叫顾辰溪的称呼变了。 倒是一旁的南若有些奇怪地看了魏楼一眼。 因为怕顾辰溪发现,南若昨天藏身的位置比较远,虽然看出了魏楼发羊癫疯似的抽风,但毕竟隔得有些远,他是死了还是昏迷了,南若一时半会儿也无从得知。 不过,他发现魏楼的气质变了,虽然依旧是那张其貌不扬的脸,但浑身却由内而外地散发出一股尊贵而凌厉的帝王之气。 此时听他叫顾辰溪丫头,南若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唐精点了点头,似乎也接受了顾辰溪死马当着活马医的说法。 顾辰溪松了口气,又扫了一眼一旁盯着魏楼看的南若道:“等会儿我们要去巡店,等唐精将骨架的事办完之后,你就负责去采购这次手术所需的药材和工具,没问题吧?” 南若皱起了眉头,还真是把自己当小二使了啊?南若有些不高兴,但一想到君主大人的吩咐,南若还是点了点头。 “没问题,交给我吧!” 顾辰溪对唐精使了一个眼色,见有人帮自己分担事务,唐精自然高兴,在手里的一打宣纸里翻了翻,立即将其中有关药材和工具的纸条递给了南若。 南若闷闷不乐的结果,等跟着顾辰溪出了门走到了大街上,南若这才想起,顾辰溪还没给自己钱。 南若顿时就找顾辰溪要,顾辰溪却一脸装傻地身上摸了摸,“真是不好意思,我身上没钱,不如,你先垫付着,等回去之后,再找唐静去账房里领?” 唐静这算是看明白了,这新来的南若是很不得大小姐的心啊。那纸上的药材和工具,少说也需要发费几十万,大小姐竟然让他跟自己去账房里领… 别人不知道她在顾家的状况,自己还能不知道? 不用说,只要南若将这笔前垫了,那绝对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南若也不傻,自然也知道顾辰溪除了每个月领的那点儿零花钱,就没别的钱可以领,此时他让自己垫付,岂不是想要他当这个冤大头? 南若笑了笑,一脸的无奈,“好吧!就此一次,下不为例!” 顾辰溪嗯了一声,便笑眯眯地目送南若离去。 等见不到他的背影了,唐精这才奇怪的问道:“大小姐,这南若是什么人啊?可怎么真有钱,随手十几万都不没肉痛的。” 顾辰溪转过身,白了他一眼。“怎么,唐统领你也很穷?手上连十几万都没有?” 唐精喉咙顿时一噎。 423.第423章 不情之请 十几万他当然有,只是… “十几万不是一个小数目,账房里管钱的又是是五长老的人,南若这钱要是想报账,只怕…”自报家底儿神马的,唐精自然会傻到去干,脑子转了一个弯儿,他立马转移了话题。 看着如此单纯的唐精,顾辰溪不禁笑了起来,“你觉得南若会花那个冤枉钱?” 顾辰溪看了一眼南若消失的方向,长吁了一口气道:“看着吧,这钱绝对不是从他的腰包里掏。” 唐精一愣,不是从他腰包里出,那从哪里出?难道人家白送啊? 顾辰溪玩味儿地笑了笑,转身,便与两位龙叔往前走了。 … 东大街的回春堂生意不错,虽然换了老板,但因为曲婉怡的帮忙,各类等级的妙药并没有出现断货,再加上龙叔安排的人对原来的回春堂做了整改,生意也算是不坏。 “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对?”巡视一圈儿,突然间顾辰溪望着药柜的方向微微皱眉,龙一新还以为是柜台哪里做得不对,忙问道。 顾辰溪微微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想起了一位亲人。” “亲人?”龙一新微微一愣,“是想大将军了吗?”见顾辰溪调换方向突然往药柜走了,龙一新忙跟了上去。 顾辰溪淡淡地笑了笑,“黄药师,你还记得吧?” 龙一新兄弟二人以及唐精都同时一愣, 府医姓黄的有好几个,但说到亲人,他们跟顾辰溪都不熟,何来亲人之说? 顾辰溪有解释,顺手捡了一些解毒和调理气血的药材让掌柜包起来之后,顾辰溪对龙一新道:“龙叔,我有个不情之请。” 龙一新侧身谦逊道,“大小姐有事请说,只要老夫办得到的,定然竭尽所能。” 顾辰溪也不喜欢拐弯抹角,见龙一新说得直爽,顾辰溪也直接道:“我想让黄药师来回春堂做首席看诊师。” “就这事儿?”龙一新颇为诧异,看顾辰溪刚才严肃的样子,他还以为是什么难办的事,原来是这事儿。 龙一新想都没想,便直接答应道:“这个没问题,只是不知道这黄药师是何级别,若是职级太低,做首席看诊师,恐怕…”会有点难度。 “这个你放心,”顾辰溪立即露出了笑脸,“他以前就是顶级妙药师,只是这些年因为中了毒,所以…” 想起黄姚的遭遇,顾辰溪垂着眸,声音小了许多。 虽然与自己没有直接关系,但是受到原主心绪的感染,顾辰溪看上去很是自责和内疚。 “抱歉,我…”戳到小姑娘的伤心事,龙一新有些自责。 顾辰溪抬起头,对他坚强地笑了笑,“没事,他会好的,相信我,他会是一位出色的看诊师。” 龙一新回至一笑,“如此甚好,老夫正愁找不到顶级妙药师来店里坐镇呢。” “谢谢你!”顾辰溪由衷地表示感激。 她知道,从昨天接收回春堂开始,龙一新其实就已经找好了首席看诊师,他现在这样说,也不过是想按自己的心罢了。 424.第424章 你最好有个心里准备 金区矿场。 紫家撤的速度很快,经过昨晚那么一出,紫家因为紫映雪的出逃而忙得焦头烂额,而今天一早,顾辰溪便接到消息,说皇后亲自下旨,让守在金区矿场的所有皇家和紫家的人全部撤出矿场。 是以,顾辰溪与众人到的时候,店门紧闭,后山的矿场也没有任何的人烟。 “这座山,内部不会被挖空了吧?”这是唐精第一次踏入后山的矿场,看着满目苍夷的大山,唐精唏嘘不已。 都说采矿好比采石,看着巍峨的大山被拔去植被,露出土壤下面的白森森的岩石,唐精觉得,这采矿或许比采石更为恐怖。 龙一新皱起了眉,四处张望了几眼,终于在山岩的脚下发现了一个两米多高,足有五米之宽的拱形山洞。 “那应该是矿场入口!”指着远处的山洞,龙一新示意大家往他的右手边看。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众人看了过去。 那是一个深不可测,漆黑幽深的山洞,洞内没有任何照明,但洞口的两侧都挂着灯炉,像是壁灯,壁灯的下方对方着一些推测和扁担,看样子,那个山洞确实是矿洞无疑。 “过去看看!”顾辰溪眯着眼看了许久,却也仅仅能借着阳光看清洞内三米远的位置,要想看个究竟,自然只有过去。 众人点了点头,却下意识地变换了位置,将顾辰溪护崽中间,而魏楼,则走在最前面,他实力最高(至少其他人是这样认为),有任何危险,他都能第一时间应对。 顾辰溪担忧地看了他一眼,然而,魔龙却没有说什么,勾着唇,便真的做了先锋。 魔龙觉得这样也挺好,虽然实力不济,但他的精神力却依旧充沛如海,走在前面,没有他人的生物波干扰,魔龙能探测得更深。 … “没什么危险。”走来大约十来分钟,众人终于来到了洞口,阴风阵阵,好在没有危险,魔龙扫眼看了众人一眼,忽地欲言又止地看着顾辰溪道:“不过,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什么意思?”顾辰溪皱起了眉。 然而,魔龙却并没有打算再说,而是转过身,兀自走了进去,“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众人有些纳闷,既然没有危险,那为什么魏楼要让大小姐要做个心理准备呢? 似乎是声控,随着魔龙的脚步声在洞内想起,两侧石壁上的跪地童子莲灯应声而亮,唐精等人大为观奇。 “啧啧,这紫家还真不是一般的富得流油,瞧瞧这莲灯,灯油竟然是鲛人鱼油做的,真是奢侈。” 龙一新和龙一休两兄弟纵然是见过世面,但看着这应声而亮的莲灯,还是震惊得倒吸了一口气。 鲛人鱼油,那可不是普通的东西,万金难买一两,他们实在没想到,紫家竟然财大气粗到这个地步,竟然用它来着采矿照明。 不过,走在中间的顾辰溪倒没什么感觉,毕竟,现代科技早已超越了古文明的奇技淫巧。 425.第425章 是江家 只一眼,顾辰溪便看出,这莲花灯的自燃,并不是受到了声音的影响,而是因为人类的体温感知所得的结果。 一路上,顾辰溪都在琢磨着魔龙刚才的那句话,等到了地底,看着那较为坚硬的石英斑岩时,顾辰溪终于明白魔龙那句心理准备是什么意思了。 感情,这紫心妍死都不肯撒手的金区矿场,不过是个空壳子,也难怪陈忠国二话不说就把金区矿场的地契给了自己,只怕他早就知道金区矿场里的矿石没了,而昨晚,朗月帝的表现也正好印证了一点。 “女马的,我们被骗了!”唐精原本不信,但随手敲了好几块掩饰都是花岗岩,唐精终于忍不住爆粗口。 就这样的岩石,别说有晶矿,就是包裹在晶矿外表的原石包衣都不可能会有。 龙一休本就是个火爆脾气,也随手挑了几个地方各自敲了一块,但每一个地方敲下来的岩石却与唐精说的一样,龙一休顿时也火了。 “这该死的紫家,抄家伙!干死他娘的!”龙一休怒不可揭,将手中的石头狠狠一甩,作势就要往外走。 龙一新连忙将他拦下,神情有些无奈。 “二弟,你这一点就燃的炮仗性子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大哥…” “先听听大小姐怎么说。”龙一新安抚地拍了拍自家兄弟的肩,转头看向顾辰溪。 龙一休没法,不甘心地叹息了一声,也抬眸看向墙角的顾大小小姐。 自始至终,顾辰溪都没有说过什么的话,那怕是听到唐精的怒话,她也依旧淡然若风,就好似,她只是一个旁观者,而不是花费了一株紫星草的代价而换取一个空壳子的上当者。 魔龙颇感意外,但若是顾辰溪真因为这么点儿得失就跳起来,那也就不像是他熟知的小丫头了。 见沉默了良久,顾辰溪却没打算说一句话,龙一休有些沉不住气,“大小姐,你倒是说句话啊?平白无故地吃了这么大个亏,可不能就这样算了!” 顾辰溪收回搭在墙上的手,对他摇了摇头,“不是紫家,是江家。” “什么?”龙一休有些反应不过来。 “是我大意了。”顾辰溪兀自叹了口气,看着龙一休解释道:“想必龙叔也应该知道二十年前,金区矿场的所有权其实就已经转交给了江世民。这些年,虽然经营权依旧在紫家手中,但是,从紫心妍昨天的反应来看,她应该还不知道金区矿场被掏空的事。” “这么说,是狗皇帝搞的鬼?”龙一休脸色一沉,虽然不知道金区矿场二十年前就已经易主,但他也不笨,一听顾辰溪的话,便明白这事情的关键。 想必,那狗皇帝在得知金区矿场已经是一个空壳子之后,就把地契交给了陈忠国,原本是想物尽所用,必要时,可以借此坑别人一把,却不料他们大小姐点背儿,刚巧趟了这趟雷子。 “应该是这样。”顾辰溪点了点头。 426.第426章 意外惊喜1 “金区矿场的价值,想必你我都很清楚,他不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轻易交给陈忠国这样一个外姓人。”顾辰溪分析道。 “那现在怎么办?”龙一休总算冷静了下来,面色微微有些凝重。 皇室挖的坑,可真想算账就能去秋后算账的。 顾辰溪撇了撇嘴,“还能怎么办?只有自认倒霉呗。” 忽然,魔龙忽然笑了起来。 “其实…你们也不用那么悲观,没准儿这篇岩石后面,还有意外惊喜呢。” 龙一休微微一愣。“意外惊喜?” 龙一休随即瞪大了眼,不以为然左右看了一眼道:“魏老弟,你该不是没睡醒吧?这四周都是花岗岩,能欧什么惊喜?” 龙一新也觉得奇怪,附和道:“是啊,魏老弟,一般来说,花岗岩之下都是一些坚固的石头,很难有矿石的存在,你刚才的话时何解?可是发现这岩石的不寻常之处?” “你觉得呢?”魔龙忽转身看向顾辰溪,嘴角含笑。 顾辰溪没有立即回答,而又是伸出手,在那光溜的岩壁不确定地摸了几把,“有没有惊喜,等把这面墙挖开再说吧。” “听见了?”得了顾辰溪的话,魔龙转头看向三人,“还愣着干嘛,去挖墙啊?” 龙一新又是一愣,指顾辰溪摸的那面墙,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就…这样没有直接挖啊?”会不会把山洞都给挖塌了? 龙一休也表示很怀疑,以他们的修为,想要轰开一面墙并不是设么难事,但他们现在处于地底中心,头顶的山顶也差不多被江家和紫家这些年给掏空了,此时猛然一发力,在没有任何安全措施的保护下,他觉得他们很可能会被活埋在这里。 魔龙挑了挑眉,“不然呢?” 龙一新喉咙顿时一噎,不…不然呢? 龙一新想要笑,却又觉得自己笑不出来。 这个时候,顾辰溪也转过身,对还在犹豫的众人道:“试试吧,或许真的有惊喜也说不定。” “魏楼会保护你们的安全。”看出众人的担忧,顾辰溪让开道的同时,立即又补充了一句。 龙一新和龙一休两兄弟对看了一眼,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没错,他们是怕死,但也更怕大将军唯一留下的血脉也跟他们一起葬身在这里。 龙一新为难道:“大小姐,你让我们轰岩墙,这个没问题,但这样太危险了,你能不能先出去,等我们炸开了这堵墙,你再进来可好?” 这是在关心我吗? 顾辰溪微微一愣,看着龙一新担忧的眼色,顾辰溪却很坚决地摇了摇头,“龙叔你这叫什么话,辰溪虽然还没长大,但也不是临阵脱逃,贪生怕死之辈?岂能为了一己之私,而舍你和龙二叔的性命于不顾?你们就放心吧,有魏楼在,就是上面的大山都塌下来,咱们五人也能完好无缺地活着出去。” 龙一新依旧有些不放心,与龙一休劝了很多次,顾辰溪却依旧没有答应。 427.第427章 意外惊喜2 无奈之下,两兄弟只能再三叮嘱魏楼第一时间保护好顾辰溪,这才和龙一休和唐精两人往顾辰溪刚才指的位置走了过去。 站在花岗岩前,龙一新率先发力,调动起全身五成的元力,猛然间朝那光溜的岩壁挥出一掌。 雄浑的元力立即化作一记化作一道沉重的流光,犹如火箭弹一般刺入了岩壁内侧。 砰的一声! 地动山摇! 无数的细小岩石从头顶落下,身后的唐精连忙为两人撑起一道结界,而顾辰溪也早有所准备,金钟罩一起,立即就将头顶散落的碎石挡在了外面。 好在,受到重击而震荡掉落的石头并不多,随着龙一新两兄弟轮流轰击,斒斓坚固的花岗岩被轰出了无数条裂痕。唐精站在后方,负责将裂缝中的碎石搬运至山洞一边的空地。 但花岗岩毕竟坚固,哪怕是龙一新两兄弟实力高深,但也很快累得气喘如牛。 顾辰溪见隧道已经打出了十几米,忙叫他们停下休息,顺便上前给龙一新和龙一休,以及唐精一人一枚她自制的药丸儿,说是能帮他们恢复体内和元气。 龙一新和龙一休立即感谢,但拿在手里却不是怎么敢吃。 毕竟,传说中的顾辰溪可是不学无术,虽然他们见了顾辰溪之后,觉得传言不可尽信,但看着手里这既不像糖豆,又不像丹药的药丸儿,两人心底还有打盹儿。 倒是唐精,接过那药丸儿两眼放光不说,还直接扬起脖子就吃了,两人不由得为他扭了一把汗。 顾辰溪在一旁看着,也不催促,待唐精服下稍微调息了一番之后,这才取出夜明珠,和魔龙两人往山洞内走了。 “大哥,你说药吃下去有没有事啊?”龙一休皱着眉,在龙一新耳边压低声音问道。 龙一新忙用手肘戳了他一下,又谨慎地往那山洞的缝隙往了一眼,在确定顾辰溪和魔龙已经走远之后,这才压低声音道:“我也不知道,不过看唐精这小子恢复得不错,想必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那吃吗?”龙一休还是不放心,低头看着手心里那只有绿豆大的药丸,就跟看见了苦大仇深的敌人一般。 龙一新叹了一口气,“吃吧,反正也不会死。” 言罢,扬起头,便将丢进了口中。 龙一休看自家哥哥都吃了,也把心横了横,将药丸儿吞了下去,然后跟着龙一新一起,盘膝,调理内劲。 “看来,你的两位掌柜不是很相信你啊!”魔龙勾着唇,抬眸往身后的方向瞄了一眼,语调带着几分戏虐。 微弱的灯光下,少女沉静若水,宛若黑曜石般璀璨的双眸真一瞬不瞬地盯着岩壁中折射出来的七彩亮光,忽地听魔龙如此一说,顾辰溪伸手去触碰它们的同时,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如果换做是你,你能完全相信现在的我?” 魔龙微微一愣,随即觉得有些无趣。 确实,不要说龙一新两兄弟,就是他 428.第428章 想赖账?门儿都没有 也从未真正完全地相信过她。 顾辰溪无声地笑了笑,感觉有电流突然从指尖传来,她立即缩回手指在夜明珠的灯光下看了看。 皮白肤嫩,指腹隐隐透着血晕,是元素力的渗透。 顾辰溪抬起头,又在那星光闪耀的岩壁摸了一把,确定与心中猜测的一样,顾辰溪心情不错地勾起了唇角。 “不错,这里确实跟你说的一样,有意外惊喜。” “你打算怎么做?”吃了这么大一个亏,魔龙可不认为这腹黑的丫头就会如此算了。 顾辰溪嘴角的笑意起更甚,“自然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只是不知道,江世民知道自己随手拿来坑人的矿场突然变成了一个元素晶矿,会不会气得跳脚。 没错,那摸着便有细小电流的星点不是别的,正是元素觉醒后的武者修炼所用的晶石。 它凌驾与七彩晶石之上,价格也贵得离谱,但有元素之力觉醒的武者,那个不是地位显赫的强者? 江世民在家等了好多天,本以为顾辰溪会暴跳如雷地进宫找她诉苦,却没想到除了那天巡店之后,便一直深居简出,直到今日宴会的前一晚,顾辰溪才带人去了紫家。 对于永乐赌坊的事,紫一山回到家中根本就没当一回事,再加上紫映雪被人救走,紫一山早已将此事忘到了九霄云外,直到昨天见顾辰溪找上门,紫一山才想起这回事。 但毒已经解,人已经救,紫一山又向来没有将顾辰溪放在眼底,自然耍了不少心眼儿。 但顾辰溪能让把她的赌坊给赖了? 答案是不可能! 一把巴掌随手两拍,数百名元宗强者犹如吓饺子一般从天而降,紫一山吓了一跳。 “顾辰溪,你这是什么意思?”看着自己的天花板顿时烂成了蚂蜂窝,紫一山顿时就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什么意思?”顾辰溪冷冷一笑,清冷的目光带着十足的嘲讽,“紫家主在皇城呆了这么久还不明白本小姐的脾气?” 似乎为了应征顾辰溪话中的威胁,魔龙身上的威压全力而开,属于元君巅峰的威压犹如潮水一般蜂拥而至。 紫一山自诩实力非凡,在朗月王朝鲜有敌手,可没想到不过一秒,紫一山便喊承受不住。 那犹如泰山压顶的威势,让他呼吸一滞,硬生生地憋出一口血来。 紫一山顿时吞了回去,内腑的受损,让他脚下立即有些不稳,好在,他身后还有一把椅子,不至于把面子和里子都丢了。 “如何?”看紫一山满脸骇然地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顾辰溪冲魔龙摆了摆手。 魔龙立即点头,收回了只针对于他的威压,目光阴鹫可怕,好似要生饮人血。 紫一山条件反射地捂住了脖子,忌惮地看着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没…没问题……我,我刚才跟你开玩笑的呢,其实,那永乐赌坊我早就派人打点好了,只等你来收地契。” “是吗?那你现在叫人去给我拿来!” 429.第429章 人多势众 顾辰溪笑得纯然,可那笑,落在紫一山的眼底却如同恶魔。 “我这就命人拿来,来人,来人……”紫一山扯着腮帮子一阵大喊,然而,外面的世界好像被隔离了一般,静得出奇,别说是人,就说连虫都不见来一只。 “这……”紫一山额头开始冒汗,转头看向顾辰溪的眸光也充满了震惊和不安。 府内的侍卫就算不全是高手,那也不是死人,可过了这么久,一百多号人从天而降的响动早已超越了感知,可外面至始至终却没有一人进来查探,紫一山不得不怀疑,外面的人和狗是不是都死绝了。 顾辰溪淡淡一笑,抬眸看向唐精。 吱嘎! 唐精立即会意,随手一挥,紧闭的房门应声而来,金色的阳光顿时从门外倒灌了进来,紫一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来人啊!”唐精替紫一山朝门外喊了一声,立即,两个身着护卫衣袍的男子便出现在了门口,只是,他们大约也没想到只有四个人的房间突然多了一百个杀气凛凛的黑衣人,两人吓得浑身一哆嗦,险些抓不稳手中的剑。 “家…家主…”侍卫脸色一白,话音儿明显有些打颤。 “去把紫天恩叫来。”看着侍卫那衰样,紫一山眉毛都竖了起来,只觉得丢人。 所谓输人不输阵,这都还没开打,两人便已经露了怯,紫一山觉得面上无光,自然,看两人的眼神也十分的不悦。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们,毕竟,对方人多势众,且个个看两人的眼神都是凶神恶煞,他们两个没有当即被吓尿裤子,已经算得上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没一会儿,紫天恩出现在院子的门口,当他看见屋内黑压压的一片黑衣人时,紫天恩眯起了眼睛,似有寒光划过。 “家主!”进入屋内,紫天恩的表现依旧表现得沉稳大气,好似眼前的这群杀意凛然的黑衣人不过是一群长得比较高的蘑菇,不足为惧。 顾辰溪不得不佩服紫天恩强悍的心理素质,若是换做旁人,只怕早已吓得腿软,走不动路。 “天恩啊,永乐赌坊的地契你放在哪儿了?刚巧顾家主今天有空来拿…”看到紫天恩的到来,紫一山呵呵地笑了起来,犹如介绍一位长者给晚辈认识一般,熟络和洵。 但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现在的他是多么紧张。 顾辰溪什么脾气,他虽然了解的不多,但正所谓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连皇上的心尖儿宠婉贵妃她都照打不误,更何况自己只是一个国舅爷。 而且退一万步讲,就算没有国舅爷这个身份,他也不认为自己紫家家主的身份就能让顾辰溪有所忌惮,毕竟,这事儿是他们理亏,皇帝如今因为紫映雪的事正愁没机会找他们的茬儿,这要真闹了皇宫里去,吃亏的也是自己。 是以,紫一山再三权衡,还是让紫天恩去将永乐赌坊的地契取来。 然而,那永乐赌坊虽然 430.第430章 满载而归1 虽然每年给他们紫家上贡,却并没属于他们紫家所有,此时听紫一山这样一说,紫天恩的脑子顿时就有些懵。 但是很快,想起前几天在皇宫发生的事,紫天恩立即反应过来。 “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取!”紫天恩若有所思地扫了顾辰溪一眼,立即转身退了出去。 这事儿其实并不太好办,但好在先前家主了以防万一,已经在从皇宫出来的第一时间就交代过他这件事,不过顾辰溪也真别太得意,既然是强势压迫,那最终这个骂名定然也交给她,交给整个顾家来背。 … 紫一山笑着赔笑,又怕顾辰溪年轻等不住,为了给紫天恩争取时间,紫一山又忙找来下人,为顾辰溪和唐精等人上茶和点心。 “好茶!”顾辰溪一点儿也不着急,坐在那里一边喝着茶,一边儿吃着南方温室进贡的水果。 “好雪果!”唐精一点儿也不客气,荔枝大的雪色妖果没一会儿便持了个干净,在发出赞叹的同时,还一脸意犹未尽地看着紫一山。 “喜欢就好,来人,再给唐统领上一盘雪色妖果!”紫一山笑得大方,但内心却是在滴血。 这雪色妖果,长于祁连雪山之上,价值和稀有程度等同于天山雪莲,他今天入冬一动就得了那么小小的一筐,此时却要被唐精瓜分掉三分之一,紫一山心痛道了嗓子眼儿,却还要装出一副热情好客的模样,别提是多憋屈。 差不多一个小时之后,顾辰溪和唐精等人吃也吃得差不多了,喝也喝得差不多了,见紫天恩竟然还没有回来,顾辰溪顿时就神色不耐地翘起了二郎腿。 “紫家主,紫统领怎么还没回来?是不是顺道去看他永乐赌坊边上的绸缎庄了吧?” 她想干什么?紫一山心中一个咯噔,看着顾辰溪的目光顿时如临大敌。想起前几天在皇宫的勒索,紫一山到现在依旧是心有余悸。 “我看要不我们去紫家院子逛逛吧,大小姐,我记得永乐赌坊的背后还有一个永乐帮,号称明皇城四大帮派之一,万一紫统领一时半会儿还搞不定,我们不如去紫家的院子逛逛,听说紫家的藏书库更是一绝,里面有不少珍稀典籍。”这次,还没等顾辰溪说,唐精已经在一旁帮忙先说了。 “嗯…”顾辰溪扭了扭脖子,似乎是很认真地在考虑这个建议。 “顾家主都开口,不就是价值一百万的绸缎庄嘛,我立刻让人将契约取过来。”紫一山立即变得自觉,没等顾辰溪再说什么,便已经下了命令。 开玩笑,紫家的藏书阁那可是紫家的立足之本,里面的武功秘籍不计其数不说,就是一些珍稀丹方和炼器工艺也数不胜数,自然紫一山说什么也不会让顾辰溪去那种地方。 “客气,紫家主太客气了!”顾辰溪说着,回头看了一眼唐精,默默地为他点了一个赞,“既然紫家都这么说了” 431.第431章 满载而归2 “又多送了咱们一间绸缎庄,那咱们就再等等,嗯…就再等一个小时看。” 紫一山终于明白紫映雪为什么会被气吐血了,这话摆明着不是,一个小时之后,若是紫天恩再不回来的话,他还会威胁,继续勒索? 天啊,这纨绔平时欺负别人也是如此吗? 紫一山气息有些乱,如果可以,他其实真恨不得将他们立即打死,就算紫天恩用两百万金币将永乐赌坊强行盘下来,再加上金区矿场和绸缎庄,紫家这次真是亏大了。 … 一个时辰之后,顾辰溪再次表示自己想走,这次紫一山紫大家主自己主动地将一个价值五十万的皇城郊区别墅送给了顾辰溪。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在紫一山担心害怕的时候,终于,在一个个半小时之后,紫天恩略显疲惫地敢了回来,手中拎着一个木箱子,一声不响地走到顾辰溪着的桌子旁将箱子打开。 “这是永乐赌坊的所有房契和地契,以及韦二狗签字画押,全部转交给你的字据。”紫天恩将手中的箱子退到顾辰溪的眼前,随后走到紫一山的身边,一句废话也不敢多说。 “好,有速度,我就欣赏你这样的年轻后辈!”顾辰溪一副长辈口气的对紫天恩夸着,实际上,却没有看他一眼,因为,她在很认真地清点着这次的收获。 紫一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却觉得每一次字据的拾起,都是在他的胸口剜的一块肉。 等顾辰溪将所有清点完毕之后,顾辰溪将刚才所得的绸缎庄、庄园和赌坊的契约一并交给了唐精之后,这才起身向紫一山告别。 “既然东西都拿得差不多了,那本家主就先行告辞,以后,若是紫家主府上想要采购布匹或者要想郊区度假也尽请跟本家主说,本家主一定给你打个八折,让大家都互利互惠!”顾辰溪得了便宜还卖乖,一副咱们都是好朋友的语气,紫一山气得差点没吐血。 打个八折?还互利互惠? 紫一山现在是恨死了顾辰溪,若不是有魔龙这样的高手在一旁坐镇,紫一山其实很想让顾辰溪走不出进来这个门。 “那就多谢了!”紫一山皮笑肉不笑,人已经站到了门口,大意是,你现在的可以滚了! “对了,紫家主,你家雪山妖果还有没有?咱们反正也不是外人,不如再送我一点回礼?”顾辰溪扬起灿若骄阳的脸,却并没有立即走,而是矗立在他身边,一副不好意思的问道。 “很抱歉,最后一盘,也被你家唐统领吃完了!”紫一山冷冷地看着顾辰溪身后的唐精,看着他手里的木箱,更咬牙切齿地想着他为什么那么能吃,而且还非雪山妖果不吃不可。 唐精也是一愣,他原本以为大功告成了呢,却没想到顾辰溪的脸皮比他想象的还厚,那雪山妖果谁说不比绸缎庄,但吃上一枚却更甚于绸缎庄,修为提纯了不说,还隐隐让他有突破之势。 432.第432章 家有贵客 所以,唐精刚才可没有客气,在分给了林潇和郭猛等人之后,其余几乎都进了他肚子。 现在想起顾辰溪就吃了一个,唐精不由得有些后悔。 “哦,这样啊,”顾辰溪一脸可惜,“本想跟你交换一枚解毒丹,却不想你手里已经没了雪果,唉,可惜…可惜…”对于紫一山的态度,顾辰溪也不恼,一连说了几个可惜,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弄得所有人一连莫名其妙。 “大小姐,你刚才说什么解毒丹啊?他们紫家有谁中毒了吗?”等走了老远,唐精抱着木箱子忍不住问道。 顾辰溪白了他一眼,“你有储物戒指不放,抱着不嫌累?” 唐精不以为然地将箱子抱得更高,“这怎么会累?这可是我们的战利品!我就是想要紫家看看,大小姐是不是他们认为的那么好欺负!” 顾辰溪一阵无语。 其实…不用那箱子,就他们身后的这百来人元宗护卫队,紫家的人就已经对她‘刮目相看’了! 回到顾家,伤势已经全好的二长老顾鸿哲和五长老顾逸明、以及四长老顾鸿生都已经坐在大厅里,等着召见顾辰溪。 “找我有什么事?” 顾辰溪与唐精等人出了紫家之后,就去找了酒楼包场哈皮,正兴意正浓,顾家的管家却突然出现在酒楼说有位贵客来访,且指名道姓地要见顾辰溪,无法,顾辰溪只得吩咐唐精好生安排好这些兄弟,便叫上南若和九阴,与管家一同回了顾家。 走近会客厅,顾辰溪左右撇了一眼,却见来人竟然是多日不见的五品丹师向天涯,顾辰溪的心情就好了许多。 “原来是你啊,怎么,蝴蝶崖呆不下去了,想来投奔我?”顾辰溪径直走到向浩南身边的位置坐下,一副老朋友见面的熟稔表情。 “哼,不像话!”闻着顾辰溪的一身酒味儿,还没等向浩南说话,坐在向浩南对面的五长老顾逸明顿时就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好歹你也是我顾家的一家之主,这站没有站像,坐没有坐像,成何体统!” 顾辰溪垂眸扫了自己一眼,却也并不觉得不妥。 虽然有些大大咧咧,但也算是循规蹈矩,该露的没露,不该露的也没露。 二长老顾鸿哲哼了一声,“我看啊,咱们顾家早晚要交代在她手中!今天你紫家收获得怎么样?” 顾鸿哲看顾辰溪浑身酒气,还以为她没要到账,借酒消愁,不由得又开始酸道:“呵也活该你单纯和蠢,也不想想那永乐赌坊是什么地方,那可是明皇城的三大赌当之一,背后更是有皇城四大势力的永乐帮撑腰,你还真以为永乐赌坊是说要就要,说霸占就霸占得了的?”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六品丹药虽然珍贵,但比得上人家下金蛋的金鸡?”顾鸿生也跟着冷嘲热讽,脸上毫不掩饰的笑,似在嘲讽她的愚昧和无知。 向浩南静静地看着,却不由自主地皱起了。 433.第433章 诋毁 怎么说自己也是给外人,几个爷爷级别的老头儿,这样攻击一些小辈真的好么? 而且,退一万步讲,一般人家里有点儿丑事也是关起门开再说吧可他们三位倒好,这口无遮拦的,是生怕他不知道顾辰溪的底细吗? “都给我闭嘴!这里有你们说话的份吗?”南若实在听不下去,气势一沉,便怒喝出声。 三兄弟没想到自己训话的时候还有人跳出来插嘴,在微微一愣之后,嚣张的气势也顿时释放了出来。 “你又是谁?怎么我们以前都没见过你?”顾逸明沉声问道,看着南若的目光也充满了敌意。 给杜明换骨之后,南若便被安排在暗处,以防不测,直到九阴昨天晚上带着人马悄无声息地回来,南若这才从新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里。 不过,明日就是一年一度的五大家族盛宴,三位长老忙着准备,所以并没有见过顾辰溪。 所以,此时见南若插嘴,顾逸明顿时就有些不悦。 顾辰溪白了他一眼,“怎么,本家主身边有什么人都需要跟五长老你汇报?” 顾逸明喉咙顿时一噎,顾辰溪身边有什么人自然是不用跟他汇报,他作为族中长老,虽然有辅助处理族中要事的职责,但只要不损害家族利益,她喜欢和谁交往,那都是她的自由。 “家主,你为何要如此咄咄逼人?五长老也是为你好,毕竟你还年轻,分不清好人和坏人也是正常。”顾鸿哲知道跟顾辰溪讲理是讲不通的,逐换上了一副长着教导幼者的苦口婆心的模样。 “是吗?”顾辰溪不以为意地勾着唇,转眸看向了顾鸿哲,她对他道:“二长老也是相信五长老是一片好心?” 顾鸿哲张嘴刚想:当然说是,顾辰溪却讥笑一声道:“那你们当着本家主客人的面数落我是怎么回事?没听说过家丑不可外扬?还是说……你们都老糊涂,连什么场合说什么都分不清楚了?” 说道最后,顾辰溪面色一沉,陡然拔高了音量。 “这……”顾鸿哲被顾辰溪说得面红耳赤,确实,他的确是想要当着向浩南的面诋毁顾辰溪,他们以前也都是这么干的,这有什么错? 他们不过是实话实说! 说完这句话,顾辰溪便不再看顾鸿哲,转而冷冽地扫向了顾鸿生和顾逸明。 是乎是被说到痛处,三人的目光没有一人干问心无愧地与顾辰溪直视,他们默默地低下头,心里却并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过分。 因为,他们觉不允许顾连霆留下的草包外继续坐在这代表着荣耀和尊贵的家主之位上。 “还愣着干嘛?等我请客吃饭?”见三人沉默不语,顾辰溪怒而出声。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们三人的那点小心思,在九阴离开的这七天,顾逸明已经与顾鸿哲两兄弟达成共识,只等已经启程归来的两位镇关大将军一到,他们便要提前先来家族会议,而会议的主题就是将她赶下台。 434.第434章 有事相求1 此时百无禁忌地在自己客人面前诋毁和贬低自己,不过是想让她在半个月之后的家族大会上孤立无援。 但是,她顾辰溪的东西除非她不要,否则,就算是毁了,别人也别想染指半分。 顾辰溪眼神凌冽,寒若冰霜。 陡然的气势变换,把顾逸明和顾鸿哲三人都看得怔了好一会儿,如果不是画面太过深刻,他们实在难以相信,方才还满身酒气的少女,竟然转眼就变身成为了暗夜杀手。 那抑郁的气流,似带着一团吞没生命的暗流,仿佛,只要她的一个眼神,那暗流便能吞没一切她看不顺眼的一切。 那是一种陌生而强大不容忽视的毁灭力量! 顾逸明站了起来,“既然家主还有事,那我等就先告辞。不过,作为长辈,我还是提醒你一句,喝酒误事,明日便是一年一度的皇城盛宴,还请家主明日下午三点便会家里准备,以免误了大事。” 顾辰溪点了点头,顾逸明也没再多废话,转身即走。 顾鸿生和顾鸿哲两兄弟一件火药攻击主力都走了,自然不会傻到留下来当炮灰,而且,顾辰溪身边的南若和九阴让他俩感觉太危险了,估摸着留下来也讨不到好,于是,两人招呼都没打,跟着顾逸明就直接离开了会客厅。 看着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顾辰溪不屑地嗤了一声,然后转过头,如同先前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笑看着向浩南问道:“你老找我什么事?可是陈副院长有救了?” 有救? 向浩南心中暗骂了一声,就你那永绝后患的手法,别说是有救,就稍稍恢复一点神智那也是想都别想的事。 向浩南愁眉苦脸地叹了一口气,“毒气攻心,陈忠国算是废了!” “哦?”顾辰溪眉梢一挑,似乎也惊讶于这个消息一般,不太相信地问道:“向大师也没有办法?” 他能有什么办法?向浩南垂眸,暗自没好气地撇了她一眼,心说她这是明知故问。 若是他有办法,他还用得着带天涯上京,找她求救? 见向浩南不说话,顾辰溪也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不开口。向浩南今日的来意,顾辰溪心里其实清楚得就跟明镜似的,但她就是不开口,为的,就是好顺利开展她蓄谋已久的‘摇钱树计划’。 “其实,老夫这次是有事相求!”沉默良久,向浩南最终是耗不过顾辰溪,惋惜地叹了一口气,开始切入今天的正题。 等的就是这个时候!顾辰溪心中欢喜,面上却一脸受宠若惊,“有事相求?” 顾辰溪先是顿了半秒,随即又往向浩南风尘仆仆的鬓角扫了一眼,然后突然明白道:“看向大师这一身,此番进京可是探亲落了空?这个关系,刚巧我今日新得了一出郊区别墅,虽然是庄园,但离城中心不远,向大师若是不嫌弃,我可以将它借给你,作为暂时的落脚点。” 顾辰溪一副热情好客的样子,神情举止都显得十分的大方。 435.第435章 有事相求2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眼神不好,还是顾辰溪今日紫家贪得无厌的样子在他脑海太过深刻,南若总觉得顾辰溪是没安好心,有点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感觉,而且,听她那财大气粗的话语,南若脑子突然勾勒出一副,土财主撞上了穷亲戚的嘚瑟讨打画面。 向浩南心中苦笑,与其说顾辰溪好客,不如说是在给他难堪。 他孤家寡人一个,除了大小便失禁的儿子,在这皇权贵胄的京城哪里还有什么亲戚? “实不相瞒,老夫此次上京是向顾大小姐求医的。”向浩南略微有些不好意思,虽然他很难相信顾辰溪能救他的儿子,但现在已经别无他法。 顾辰溪看他神色暗伤的样子,挑着眉,心里却有些意外。 “向我求医?”难道说,向浩南现在还不知道他儿子的毒是自己下的? 向浩南点了点头,“没错,自从那日一别,我儿子就开始大小便失禁,有时还狂笑不止,所以我想请顾大小姐帮老朽看看,他是否有救。” 在向天涯毒发之初,向浩南其实也不是没有怀疑过顾辰溪,但是,他记得很清楚,从玉蝶酒楼回来之后,向天涯就一直被他关在府中,当时在马车之上,他也亲自为他检查,身体并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 向天涯的病就像是老年人高发的脑溢血,来得突然,却又没有征兆,向浩南研究了许久,最终也排除了慢)性~中毒,所以,迫于无奈,向浩南只好来找顾辰溪求救。 接下来,向浩南将自己这些天的诊断所得全部告诉了顾辰溪,顾辰溪听后,脸上露出了一抹为难,“听向大师的意思,贵公子的基因怕是有先天性的隐疾,这种基因遗传病最为难治,我恐怕” 向浩南一听顾辰溪竟然知道这病的来历,也不管自己听不听得懂,立即露出希望之色,但还没来得及高兴,突然听她提及“恐怕”二字,向浩南紧张得直接抓住了顾辰溪的手腕,一脸惶恐。 “你干什么?死老头!”还没等向浩南开口哀求,九阴便怒斥出声。 那可是他女神的手,自己都还没有摸过,竟然便宜了这糟老头,九阴作势就要上来将他的手拿开,顾辰溪却抬手示意他不用紧张,接着,她又在向浩南的蜡黄的手背上拍了拍。 “向大师不必紧张,那遗传病虽然不好治,但也不是不能治。”顾辰溪轻声安慰,向浩南听她还有的治,紧绷的神经总算稍稍轻了一些。 “真的还能治吗?”除了来皇城找顾辰溪,向浩南其实也去药宗求过医,但无一例外,他们对于他儿子这种病都束手无策,可以说,顾辰溪现在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所以,方才见她语气多有为难,向浩南难以抑制地有些失态。 向浩南歉意地看了一眼顾辰溪,连忙收回自己的手,神情却十分的低落。 或许,只有做了当家为人父才能体会, 436.第436章 有事相求3 自已儿时出事时,父母内心的那种焦急和慌乱。 现在的向浩南,就算说他是六神无主,其实也不算太过。 喵!主人,我们是不是做得太过了? 白目有些于心不忍,若不是亲眼所见,白目实在很难将眼前这儿炳烛残年,脆弱得有些精神恍惚的老人与先前那个仙风道骨,眼露精光的老人联系在一起。 顾辰溪没有回答,只是将向浩南好一阵安慰,表示自己会尽全力医治。 向浩南站起身,表示万分感谢,若不是顾辰溪执意将他扶着,向浩南已经贵了下去。 看着眼前的一切,南若撇了撇嘴,总觉得这老头儿是不是求错了人,就顾辰溪这个草包,虽然性格与传说种的不一样,但他一个五品丹师都治不好的病,却将希望寄托在一个还未及笄的小丫头身上,真的好么? 顾辰溪安抚了好一阵,然后又接二连三地保证,在明日皇城盛宴结束之后,就立即帮他儿子看病,向浩南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最后,顾辰溪以客栈不方便为由,将向浩南父子以及他的一干随从全部打发到了紫家的郊区别墅,并答应,等明日皇城盛宴结束之后,若是时辰还早,便立即去别墅帮他儿子看病。 向浩南见顾辰溪如此仗义,自然感激得没有话说,哪怕是临走之前也依旧对顾辰溪千恩万谢,白目看得连连摇头。 这是绝对是被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典型,他若是在未来的某一天知道,他家儿子的病都是顾辰溪一手造成了,不知道他再想起今天的这一切会是何种反应 第二日,全城戒严。 天还没亮,顾家门口就有人准备,平时不会轻易出动的家主近卫队也整装待发,一身铠甲气势丝毫不逊色于皇家禁军。 当日头渐渐升高,顾逸明、顾鸿哲、顾鸿生三人也都一身华服从顾家出来。 这可是去参加御宴,而且还是要商量年关庆祝一事以及其它一些大事。 这是朗月皇朝一直以来的传统,有重大决策事情皇帝一般都会跟其它四大家主先通气,每年也会定时沟通一下。这种事情以往根本轮不到他们这些长老插手,自从顾连霆将家主位置传给顾辰溪,并且成立了家族长老会之后,顾鸿哲等人也开始真正享受这朗月皇朝最高御宴的待遇。 在那里,他们可以与皇帝和其它几大家族的家主一起款款而谈,商议事情,为顾家谋取利益。 这是一种权利和地位的象征,对于这次的皇宫盛宴,现在他们每个人皆非常的期。 但是…… 庄严巍峨的门前,上百人的近卫队威武壮观,顾鸿哲他们等了足足一个时辰,却依旧还没见顾辰溪的踪影。 顾逸明气得,直接一拳头砸在了自己的豪华座驾上。 “都什么时辰了,竟然还没来,当真是以为有宗门撑腰,就无法无天了吗?” “是啊,真是太不像话了,亏咱们昨天还专门提醒过她一句。” 437.第437章 难堪 顾鸿哲是唯恐天下不乱,但见日头渐偏,原先约定的下午三刻已过,心头也不由得隐隐捉急。 顾鸿生摸着头上的汗,也皱起了眉头,“杜明,你的人呢?” 坐在最前方一匹宝马之上,周身全部被金色铠甲包裹住的男人,正是换骨成功的近卫队队长,杜明。 在顾辰溪的特殊处理下,杜明的气势发生了质的变化,用玄武陨金石炼制的骨架不仅与他的肉身进行了完美契合,更是在陨金石的刺激下,因祸得福,觉醒了金元素力。 顾鸿生三人只觉得今日的杜明威风凛凛,坐在宝马只上更有一种征战沙场的大将之风,在加上林潇和郭猛等十九个元宗高手被临时编制进了近卫队里,一时间,杜明可谓是风光无限。 “来了!”杜明双眼直视着前方,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低沉。 “你这是什么态度?”顾鸿生习惯了别人对他点头哈腰,此时见杜明目不斜视,还一副爱理不理的态度,气得差点儿跳脚。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时运不济,最近顾辰溪身边汇聚了不少高手,三人本就觉得危机感十足,此时又见杜明又了这等惊人的变化,自然内心就有些上火。 “报!”顾鸿哲皱起了眉,刚想训斥杜明两句,远处一匹快马便飞奔而至,眼看着就要撞上前面的杜明,却硬生生地在他五米之内硬生生停住,然后直接在马上抱拳道:“家主有令,家主直接赶往皇宫,近卫队立刻赶过去。” “轰轰……” 一声令下,一百骑同时催动,四百马蹄整齐划一,犹如雷声轰鸣,十分的振奋人心。 “哎…你干什么…杜明,杜明你给我站住,你给我站住…”顾逸明正准备上车,却见杜明和一干近卫队竟直接走了,半分没有打算等他们一起的意思,顾逸明没来及上车,就直接徒步追了上去,可是…任由他怎么喊,对方根本听若不见。 “你们…该死的…现在怎么办?”顾鸿哲也气得浑身都在抖,眨眼间的功夫,原本壮观的队伍,此时就只剩下他们三架豪华马车孤零零地停在原地,再也没了刚才众星捧月,奢华、壮观之感。 一旁围观的百姓立即对他们指指点点,三人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因为是参加御宴,平日都有近卫队保驾护航,所以,他们根本就没带自己的人,此时被孤零零地留下,那场面真是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走!”顾逸明咬着牙,转身上了车。 事已至此,他们再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他们必须找到顾辰溪,否则,这次盛宴就真的完了。 顾鸿哲觉得也是,皇宫盛宴,一年才举行一次,且还必须是有家主的带领才能进入宴会,当务之急是必须赶紧跟上去,否则,等顾辰溪进了宫门,那他们就真的得不偿失。 …… 皇宫盛宴。 为了彰显隆恩,皇帝特别允许各家家主带一些家族中人参加。 438.第438章 各怀鬼胎 其中多为家族主要培养的后辈,以便其感受氛围,在旁倾听,学习。 但说是学习,这个时候也少不了各种攀比。 距离开城的时间还早,专门用于五大家族商议国家大事的宫殿的巨大广场已经来了不少人,都是各大家族的一些出色的小辈。 他们三五成群,聊着各种各样的话题,时不时地还还有娇羞的少女往城门口最引人注目的三人透往上几眼。 他们不是别人,正是乌家的大公子乌信、林平以及负责迎接的二皇子江德明,紫天恩作为禁卫军统领也跟在一旁。 “听说你们紫家被那个草包坑了,真的假的?最近被我家老头子逼着练武,要不是这次皇宫盛宴,我连出来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乌信一身痞气,要不是穿着很华丽的衣裳气质也非同一般,只怕是个人都会认为是在街头混迹多年的混混大哥。 “坑倒应该谈不上,我听说,是为了救人?”林平作为紫家的外戚弟子,见乌刚一来便提起紫家的痛楚,林平自然要有所表现。 不过,也别指望他会主动成为他紫天恩的挡箭牌,毕竟,林家这些年也发展得越来越好,若不是紫家一直将他们压着,只怕,林家早已脱离了紫家的羽翼,独自高飞。 见林平询问地看过来,紫天恩心中冷哼一声,对于他那一副淡然,高雅的模样十分的嗤之以鼻。 他真搞不懂,明明就是一个外戚家族,家主为何还要将他这只笑面虎带来。 紫天恩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笑道:“不然呢?难道乌兄觉得一个草包就能骑到我紫家的脖子上?” “这有什么不可能?紫映雪就是前车之鉴。”一旁的二皇子江德明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 皇宫本就是是非之地,且人多眼杂,纵然皇后下了死令不准传出去,但梅月宫发生的那点儿事儿,他们几个皇子谁又会不知道? “不过,我听说紫映雪最后跑了呢…”二皇子有些意味深长地道。 “那是一个意外!”紫天恩皱眉道。因为是前太子江懿轩一手提拔上来的人,这二皇子平日没少找自己麻烦,此时又直言不讳地提起此事,紫天恩只觉得面上无光,心里更是将顾辰溪骂了个透心凉。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有一辆灵兽座驾快速接近,周围的御林军见到这灵兽座驾都立刻挺直身子行注目礼。 这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不到一定高度,没人敢架着一辆灵兽座驾如此张扬,而且此时此刻,全城戒严,除了皇帝之外,也只有五大世家的其他四大家族的家主了,只是,这种场合,怎么会只有一辆车呢? 紫天恩等人看了过去,待那车走近,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哦,光属性灵兽座驾…顾家这是做什么呢,穷得连近卫队都省了?”二皇子像是在自言自语,但谁都能听出来他话中的幸灾落祸。 不过,再往深处想,就会发现这话的意味深长。 439.第439章 挑衅1 因为是来参加皇宫御宴,客人的排场也从侧面反映了他自己对主人这次宴会的重视,顾辰溪就乘着一辆灵兽座驾来,这很明显是对皇帝陛下的藐视嘛。 “哈哈……”乌信爽朗地笑道:“顾辰溪这家主当的,当真是越当越有意思了呢” 林平也淡淡一笑,想起前些日想的问题,林平发现,顾辰溪这近半个月的表现真是出人意料,轻松化解了危机不说,还让紫家在皇后和三公主那件事上吃了一个巨亏,这真还是以前的那个只会争风吃醋的草包吗?还是说,以前她一直都在隐藏? 曲家势微,紫家因为太子废黜的事已经开始收到各路打压,而乌家到了他们这一代,嫡系也只有乌青和乌朵比较优秀,但乌青入了宗门,也算是与俗世绝缘。 顾辰溪是个草包,林平剩下的对手也就只剩下乌朵,以及和她走得很近的胥天阳。 林平一直没有将顾辰溪放在心上,但经过这几天发生的事,林平又慎重了起来。 “顾家主,林安的伤是怎么回事?咱们五大家族同气连枝,林安又是你的同学,你何故要下如此毒手?你知不知道,我弟弟现在还在屋里躺着呢,我不管,今天这事你无论如何要给我一个交代!”就在顾辰溪灵兽座驾刚刚停下,心中已经有了打算的林平突然开口。 那怒火中烧的模样,绝对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真实写照。 只是,林平这一开口,乌信和紫天恩,甚至二皇子都不由得愣住了。 林平的厉害,不只是家族内部,就连皇帝和其他家族长老,族长都赞不绝口,但却从来没听说过他跟纨绔之间有什么冲突。 哪怕他很小的时候,就好像俯视纨绔一般,很成熟,今天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林家要借此机会向顾家做些什么…… 心中咯噔了一下,紫天恩看着林平的目光顿时有些复杂。 林平的智慧与谋略远远在他之上,对紫家来说虽然是附属外戚家族,但林平在紫家,在家主紫一山心中的地位都高处他太多。 所以,看着林平,紫天恩不知道自己是出言阻止,还是应助纣为虐,煽风点火。 “交代?”就在紫天恩犹豫的空挡,顾辰溪从车厢内出来,然后居高临下地扫了众人一眼,最后冷笑一声,看着林平道:“的确是要有个交代,你们林家欠本家主一千万金币,准备什么时候还?” “就是,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还?我这赌票可还好好地在这个儿收着呢,一共一千万,利息我就不要了。”曲婉怡从顾辰溪的身侧站了出来,一脸藐视地说着,一边还煞有介事地掏出一叠略显褶皱的纸条。 “呵……不就是一千万,你若是不使阴招,敢正大光明地跟我弟弟打擂台,别说一千万,就是一个亿我也立即掏给你。但你他女马觉得自己配么?连对战的勇气都没有,也亏得你好意思自称一句‘本家主’。” 440.第440章 挑衅2 林平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声,言语之间满是轻蔑和不屑。 看上去,他好似被自己弟弟被打一事气昏了头脑,但实际上,林平在说这话时,神识一直都留在顾辰溪的脸上。 因为这个很关键,如果这个顾辰溪真的隐藏很深,有他老子顾连霆打下的基础,那危险指数绝对不下于胥天阳那个家伙。 五大家族包括皇族在内,一代代的都是有强有弱,而顾家在顾连霆在的时候,就达到了一个千年未有的鼎盛,虽然最近几年顾连霆彻底没了消息,但是突然出现的九阴和魏楼,却给他狠狠敲了一个警钟。 他现在必须确认顾辰溪到底是否存在威胁,否则,一旦他的计划推出,不是他亡,便是顾家。 “啧啧…辰溪,你有没有觉得这话好酸?”曲婉怡突然侧过头,一边露出臭不可闻的表情,一边用手在自己的鼻前煽了煽。 “嗯…”顾辰溪也佯装闻到了一般,捏住了鼻子,“确实,某人的话真是好酸哦。作为一个外新人,舔着脸来参加五大家族会议就算了,还不要脸地说本家主不配为家主。这是什么话?本家主好歹也是名正言顺的五大家主之一,是世民皇叔亲自做的见证呢。” “嗯嗯…是呀,是呀…”曲婉怡配合着连连点头,完了,还一脸质问地看着林平问道:“林平,你说我们家辰溪不配自称家主,可是对皇帝陛下有所不满?” 林平脸色一沉,“在下没有这个意思。” 曲婉怡不由得更来劲了,“哦?不是这个意思,那是怎么个意思?是说嫉妒我们家辰溪年纪轻轻就坐上了家主的位置,所以心生不满?” “哼,他哪里是不满,看这样子是很不满嘛!”林平刚要张口辩解,顾辰溪突然冷哼一声,不耐烦地扬起着下颚道:“废话不用说太多,这赌约白纸黑字都写得清清楚楚,以一压百,你们林家欠我一千万打算好久兑现?” “不对,是一千零二百五十万,一百万是本金,另一百五十万是利息。”曲婉怡突然用胳膊肘捅了顾辰溪一笑,小声地提醒道。 “哦,对对,是一千二百五十万。不过二百五听起来太难听,不如咱们给他打个折,就收他一千二百万怎么样?”顾辰溪连连点头,随后又皱起了眉头与曲婉怡商量。 “也行,就当便宜了这二百五,算作他弟弟的医药费。”曲婉怡垂眸想了想,然后犹如施舍乞丐一般看着林平点头同意。 两人说得很小声,一般远一点的距离根本听不到,但两人的距离离他们都很近,虽然极力压低了声音,但这个距离,早已在他们神识的覆盖范围之下,此时别处都伸长脖子往他们这边儿看热闹,在没有任何干扰的情况下,顾辰溪和曲婉怡两人的谈话,几乎可以说是一字不漏地传入了几人的耳中。 众人一阵无语! 这是怕他们听不见,还是怕他们听不见呢? 441.第441章 挑衅3 而且,这左一个二百五,右一个二百五,林平就不生气吗?乌信奇怪地看向林平。 然而,没有想象的暴怒,也没有期待之中的抓狂,他一如既往地站在那里,淡然若风,高雅如兰。 小心装逼被雷劈!顾辰溪撇了撇嘴,“一千二百万,你准备何时兑现?” “兑现?”林平眉梢微挑,看着如此理直气壮的顾辰溪,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他林家虽然算不得紫家的嫡系血脉,但怎么说也是骠骑将军府,别人怕他们两个皇城二霸,他们林家会怕? 二皇子也深深地觉得曲婉怡和顾辰溪这次想去讹林平的事,完全是自己找死。且不说那赌约是真是假,就是那利息,二皇子也觉得两人是想钱想疯。 要知道,黑市一千万一天的利息虽然也多,但一天顶破天也就一万,可曲婉怡这妮子一张嘴儿就是十万,真当林家是软蛋,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顾辰溪看林平非但没有将自己的话放在眼底,还表现得十分不屑,她顿时就危险地眯起了眼。 “笑,很好笑是吧,等会儿本家主一定会让你跪着哭!”顾辰溪像是被林平的笑激怒,一手直指林平。 “是吗?”林平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轻蔑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敢跟大人叫板儿的孩子,“那我倒是想要见识见识,你是怎么让我哭?” “啧啧…”林平惋惜地摇了摇头,“不能让人说我欺负残废,否则,就你这样儿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我一年不知道要杀几多个人。” “哟呵呵,你还竟然还有羞耻心呢?”顾辰溪轻蔑地道:“若是本家主没有记错,今日的五大家主会议,只有我们五大世家的嫡姓才可以参加,你既不姓江,也不姓紫,更不姓乌,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给我们当门神,引路?” 顿了顿,顾辰溪收回视线,又无比嫌弃地理了理自己的袖口,“如果是这样,那也请你做一个专业的门神,没见本家主是贵客,你大呼小叫地冲本家主嚷嚷什么,显得自己更有存在感?” 曲婉怡哼了一声,“这种人心理其实就是有病,咱们别管他一般见识,免得自贬了身份。” “嗯,有理!”顾辰溪赞同地说着,正准备与曲婉怡下了马车,突然… “轰…轰隆…” 远处一队整齐的轰鸣声传来,杜明带领的顾家家主近卫队已经赶来。 站在马车上,顾辰溪斜眼扫向林平的眉毛一挑,在杜明抵达跟前的同时,突然随手一指,对杜明道:“把那个不要脸的东西给我抓起来。” 顾辰溪等的就是这个时候,这林平看似温和无害,浑身还透着一股书生味儿,但实际上阴险得很,句句给她埋陷阱不说,还特别会装逼。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说话时会将神识特别留意着自己,但这种被人偷窥的感觉,让顾辰溪很不舒服,而这心里一旦不舒服,自然需要找个出气筒。 442.第442章 滚一边去 而这林平就是最好的出气筒! 他不是想要见识自己怎么让他跪下哭吗?那她就让他今天好好开开眼。 “是,家主!” 一声令下,杜明毫不犹豫地开口答应。 金元素里的觉醒,让他实力大增,虽然等级上依旧是七阶巅峰,但配合着元素之力,杜明完全可以碾压林平。 他的身子腾空而起,上一秒还坐在马背上的金甲战士,下一秒已经腾跃在了半空,金元素的元力配合着元气犹如一条潜龙出海的蛟龙,对准天灵盖,凌空便直接朝林平的头顶劈来。 还未对上,林平只觉得周边的灵气和空气都蓦然一滞,等他反应过来,杜明的利爪离自己的头顶不过两臂之远。 元素空间的束缚,林平已经错过了最佳的反击时机,眼见凌厉的杀招越来越近,林平一咬,在自己的脑袋和双臂之间做了一个抉择。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传来,众人呼吸一滞,纷纷瞪大了眼。 在巨大的灌顶冲击下,林平臂骨双双折断折不说,双膝竟然还被杜明逼跪在地。 噗的一声,林平内腑激荡,收回手的同时,立即狼狈地喷出一口血来。 众人回过神,也纷纷如活见鬼一般看向杜明。 要知道,林平虽然擅长谋略,但实力却也不弱,去年开春之前就已经是九阶巅峰武者,这一年的时间都快过去了,林平的修为不可能没有增长,但他却被顾辰溪的近卫队长一掌秒杀,这真的可能吗?还是他们都中了幻觉,所以出现了状况逆转? 林平双膝跪地,表情在这一刻呆滞了,他万万没有想到,此刻的他居然跪在顾辰溪的面前! “林平,你没事吧?”呆愣许久的紫天恩,老半天才反应过来,一脸担忧。 刚才他们说着话,实在没有想过顾辰溪说发难,就有人立即发难。 所以,一意识到危险,他和二皇子,以及乌信立即就条件反射地跳到了一边,此时见林平吐血,紫天恩心中欢喜,面上却凝视着顾辰溪,一顿指责。 “顾家主,你真是太过分了,这可是宫门口,不是您们顾家!”紫天恩一脸气愤。 顾辰溪冷冷一笑,“这也还好不是顾家,要是在顾家,你觉得他还有命在?” “放肆,林平可是朝廷命官,岂是你说杀就杀的?”二皇子气势一凌,皱着眉也站了出来。 对于林平,二皇子有意拉拢,但他却一直表现得不温不热,在很早以前,二皇子便想找机会给他一点颜色看看,但却一直苦于没有机会。 此时见顾辰溪发难,二皇子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好机会,而且,此次御宴盛大,父皇安排他负责迎接,自然是有意栽培他的意思,自然,二皇子就算不为了博取人心,也会站出来劝阻。 然而,他小瞧了顾辰溪耍横的本事,见他上前要自招没趣,顾辰溪自然也不会跟他客气。 侧过头,顾辰溪十分不客气地睨着他怒斥道:“滚一边儿去!” 443.第443章 你也就只有这点本事 “顾辰溪,你不要太过分了!”见顾辰溪丝毫不将二皇子放在眼里,乌信立即开口警告。 顾辰溪白了他一眼,“这里有你们什么事?不想讨打,就哪儿凉快去哪儿呆着。没见着本家主忙着的吗?” “你……”二皇子气得不轻,若不是自己有要务在身,顾辰溪又是五大家主之一,江德明真想一巴掌煽过去。 顾辰溪本准备向杜明和林平走去,见二皇子竟然还瞪着自己表示不服气,她不走扬起鼻孔,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对二皇子讥讽道:“你什么你?本家主难道说得不对?” “现在倒是知道出来装大尾巴狼了,刚才呢?刚才他阴阳怪气地挑衅本家主的时候,你们去哪儿了?” “哼,别说本家主不给你面子,这林平,本家主今天还就收拾定了。”顾辰溪嚣张地看了二皇子一眼,便直接向被杜明控制住的林平走去。 看着那张扬似火的背影,二皇子气得面红耳赤,这顾辰溪,真是越来越目中无人了! 好歹自己也是个皇子,是处于社会上最顶层的上流人物,她不给自己面子就算了,还直言不讳地教训自己,当真是可恶! 顾辰溪要是听到这句话,估计脖子都得笑歪了。 皇子算个啥?她叫连贵妃都敢踹,五大世家的家主都敢坑,还能怕了你个连王都没有混上的皇子? 一旁的乌信和紫天恩等人都觉得顾辰溪疯了,突然下令抓林平就算了,竟还如此对二皇子说话 “紫天恩!”二皇子怒不可揭,转头看向一旁的紫天恩就准备下令让御林军插手此事,然而就在这时,乌信的声音突然在他脑中响起。 “紫家的人来了……” 二皇子一愣,抬眸看去,果然看见广场的入口处有一又辆雄伟巨大的灵兽座驾正在徐徐逼近。 来得正好! 以前他就听说林平是紫一山的私生子,紫家主对他也格外看中……顾辰溪不是说她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收拾林平吗? 那他倒要看看,有紫一山在,她还能蹦起什么花儿来! 二皇子眯起了眼睛,回头恶狠狠地蹬了顾辰溪一眼,便将刚才没说完的话都吞了回去,不再言语。 “呵”林平想笑,却因为喉咙有血,顿时咳嗽了起来。 “如何?现在知道本家主言出必行,说让你跪着哭,就跪着哭了吧?”顾辰溪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平,嘴角勾起一抹嘚瑟。 林平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低头将嘴里的血都吐了出来后,继续抬头看着她笑道:“咳……你也就只有这点本事,你让人抓了我又能如何,我已经入了紫家嫡系族谱,朗月皇朝从开国以来,五大家族就有约定,内部可以有争斗但却不能伤害五大家族嫡系子弟。” “就算我刚才言语有所不敬,说错了什么,你最多羞辱我一番,除此之外你又能怎样?” 顾辰溪摸了一把唇,呵呵一笑,“怎样?你看这样怎么样……” 444.第444章 下辈子吧 顾辰溪突然揪起林平额头的头发,迫使他仰面对着自己,接着,拳头一挥,直接朝他的脸招呼了下去。 砰砰几下,毫不留情! 顿时,林平口鼻鲜血如注,但他惨兮兮的脸上却依旧挂着笑。 “怎么?没吃饭?”林平不怕死地讥讽道,“你也就只能打我一顿,你还能怎样?想让我跪着哭,下辈子吧!” 林平心中的恨在积累,不断将杀意控制住。这顾辰溪疯狂的举动的确出乎意料,但他却并不在意这点事情,迟早他会十倍、百倍的找回来的。 “不痛是吧?”顾辰溪突然甩开了揪着他头发的手,然后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漫不经心地查了查自己的手。 因为怕暴露灵根已经解封的事,她刚才那几下只是单纯的蛮力,虽然也打得他鼻青脸肿,但却没有打得他心服口服。 “你放心,以后你永远也不会感觉到痛。” “什么意思?”看着突然平静下来的顾辰溪,林平莫名的有些慌乱。 “字面上的意思,你以后就知道了!”顾辰溪低低地笑了一声,将染血的丝帕随手丢在一旁。 林平皱起了眉,刚要开口,一道愤怒的声音突然传来。 “立刻放开林平!” 林平寻声望去,只见远处另外一队比顾家近卫队相比也显得丝毫也不逊色,数量却更多一些的队伍赶来,看那标志,正是紫家家主,紫一山,带人赶了过来。 “列阵、防御。”杜明一手抓着林平,看到紫家的人要冲来,直接喝令一声,手下的人立刻团团将他们围在中央。 而此时,另外一个方向,紧随其后顾家长老的顾逸明、顾鸿哲、顾鸿生也匆忙赶来。 “她…她在干什么,疯了,她疯了吧?” “该死的,她受什么刺激了,竟然在皇宫外边大动干戈。” “顾辰溪,你给我立刻住手……” … 三人也发现前面的事情,神识快速交流,一个个急的不行,想跟顾辰溪联系,顾辰溪却根本不理会他们。 “哟,救兵来了呢!”顾辰溪嗜血地舔了一下红唇,森冷地斜睨了林平一眼。 林平抬眸看了一眼,随即淡然地笑了笑:“我说过,你也就只有这点儿本事,除了打我一顿,你还能如何?” “是吗?”顾辰溪也漫不经心地笑了笑,突然一个抽刀回旋,杜明腰间的佩刀被顾辰溪抽了出来,一瞬间地架在了林平的脖子上。 “你说,是紫一山快,还是我手中的刀快?” 林平垂眸睨了一眼那明晃晃的刀刃,然后不惧不畏地抬起头,看着顾辰溪建议道:“你可以试试!不过你敢吗?我可是紫家的嫡系,你杀了我,你也绝对活不成。” “你就这么自信?”顾辰溪笑得像个天使,手中握着刀却往前推了一些,下一秒,林平的脖子立即见了红。 但他却依旧在笑,淡然的在笑:“这不是我自信,而是我知道你这家主做得众叛亲离。你信不信,只要你杀了我“ 445.第445章 赌一把 “只要你杀了我,顾家一定会第一时间将你绑了送去紫家赎罪?而且你在皇宫外如此作为,陛下也绝对不会饶过你,杀我等于杀你自己。” “是吗?”顾辰溪挑了挑眉,“那我们今天就堵一把,看是你跪着给我哭,还是我被皇叔罚!“ 笑着,转过身,顾辰溪对着来人的队伍便是一阵高呼。 “紫家的人都给我听着,我和你们林少爷打了一个赌,只要你们敢前进一步,我就杀了他,不过他不相信我会杀了他,但紫一山你可以试试,看是你的灵兽快,还是我的刀快。”顾辰溪将架在林平脖子上的刀向下再次往皮肤里送了一些。 不是在大动脉血管处,但锋利的战刀立刻划破林平的另一处的血管,一大片鲜血已经直接流淌出来。 “顾辰溪,你敢!你要是敢动平儿,国法难饶,我紫家也会倾尽全族之力跟你顾家不死不休。停!”紫一山怒吼之声响起,他的人已经从灵兽座驾之中出来,虽然愤怒的咆哮声响彻周围,但他还真不敢冒险让人动手。 但是紫一山此时也已经愤怒到了极点,这里可是皇宫,国法何在、他竟然在这里都敢如此。何况他动的人还是紫家的人,紫家嫡系子弟。 再想起前几天栽在她手里的映雪和几处产业,紫一山瞪着顾辰溪的目光,很不得能生吞其肉。 血流量的大片丢失,令林平的唇片显得有些苍白,但他依旧在笑,抬头看着顾辰溪笑。 今天他原本只是想试探一下顾辰溪的反应,却完全没想到顾辰溪竟然跟疯了一样,竟如此疯狂,但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他心中还是坚信顾辰溪不过是虚张声势。 他林家虽然只是紫家的附庸家族,但他林平却也是正儿八经上过紫家嫡系族谱的人,就算皇帝有心偏袒,有心用顾辰溪来打压他紫家,但他也不敢再今日这种庄严的日子来包庇顾辰溪。 否则,盟约何在?皇族伸张正义的威信何在? 所以,林平哪怕是处于弱势,也依旧自信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他相信,顾辰溪今日除了羞辱自己一番,最多也就是毒打他一番,除此之外又能如何。 “要杀就杀,要刮就刮,我林平今天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掉一滴眼泪。不过作为顾大将军的钦佩这,我还是提醒你一句,这里是皇宫,不是你顾家,你若是今天真杀了我,我想,陛下就算再怎么宠溺你,也不会为你一个狂妄之徒,而破了延续几千年的盟约。” “当然,你也可以拿整个顾家跟自己的性命来杀我,反正我不是紫家的血脉,用我一个外姓人换你整个家族的灭亡,已经足矣。” “不过说真的,顾辰溪,以前我倒是小瞧你了。不管你是真的纨绔也好,还是被人吓傻了疯狂也好,你今天所作所为都已经触怒我了。你最好祈祷自己能一直呆在顾家家主这个位置上不动,否则,你被挤下台的哪一天,就是你的死期!” 446.第446章 打脸1 “你死定了!” 林平不断地重复着最后的四个字,空灵的声音犹如魔咒。若是换着一般的人,肯定早就被这四个字吓破了胆儿,但顾辰溪本就毅力惊人,且有凝魂珠护体,自然,林平这番潜移默化的催眠,并没有引起顾辰溪的惶恐。 “顾辰溪你个小儿,杀人偿命,这里是皇宫,就算你是顾家家主也不能超脱皇朝法律之外,你要是敢动平儿,没人能保得了你,我紫家也绝对不会饶了你,立刻放了平儿。”就在林平通过神识要挟的同时,紫一山也在外边大喊着。 顾辰溪能从林平的眼神中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杀意,但再强大的杀意,顾辰溪都已经从上官凌绝身上领悟到了,还怕他一个小小的九阶武者? 真是笑话! 顾辰溪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漫不经心地垂眸道:“违反国家法律的事,本家主自然不会屑去做,但说什么杀人必须偿命,那要这个做什么?” 顾辰溪拎起玉牌上的玉穗,在林平的眼前抖了两抖。 林平笑容顿时一僵。 在朗月王朝银子跟黄金量很多,并不算特别珍贵,连一般大户人家的侍卫令牌都是金子做的,真正贵重的都是拥有灵器的玉牌,而像顾辰溪手中持有的这块就更加珍贵了。 通体盈亮晶透不说,还隐隐透着一股古老气息,应当是阿谀出土的金轮古玉雕刻而成,此物对于修元者不仅有凝气渡劫之用,长期佩戴还有滋润灵魂之效,可防尸体万年不腐。 而最让林平吃惊的是,那贵重的玉牌之上上,还刻着两个大大的篆体文字——‘免死’! 竟然是免死! 紫一山也瞪大了眼,免死金牌一说在各个王朝传说已久,算不得什么秘密,但这东西并不多见,自朗月开国之初,几近上千年的历史中,免死金牌皇家一共颁发出五块,而其中三块就是由顾家所得,他以为,这等救命的贵重御赐之物,顾家就算不找块宝地供奉起,也应该由家族长老好生收藏着,怎么会落在顾辰溪的手里? 待众人看清顾辰溪手中所拎之物,也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默默地为林平捏了一把冷汗。 免死玉牌虽然没有见过,但是‘免死’的含义却不言而喻。 顾辰溪环视着四周,将众人的反应都尽收眼底之后,她恶劣地勾起唇,以一种几近恶魔的口吻笑笑道:“看来大家都认识呢,没错,这就是免死金牌,只要不是忤逆谋反之罪,再大的罪我都能免受其责。所以,林平,别说杀你一个人,就算杀了你全家,也只是私人恩怨。现在,你还觉得我是开玩笑,不敢杀你吗?” 身在外围的紫一山本来还想再次威胁、逼迫顾辰溪放人,但此时此刻,怒喝的话硬生生被卡在了喉咙中,喊不出声来了。 有这免死玉牌在手,如果今天这顾辰溪真是横下心来要杀了林平,也绝对不会引起什么太大麻烦的。 447.第447章 打脸2 怎么会这样,怎么办、怎么办? 她当真是疯了吗? 紫一山急得额头冒汗,包括后面跟上来的顾逸明和顾鸿哲等人都没想到顾辰溪这猝不及防的举动给气得差点儿断气。 四周寂静一片,巨大的广场上,不少人开始感觉有些呼吸困难。 免死玉牌啊! 那可是无价之宝! 林平一条贱命,私底下随便找几个高手做了没什么不可,何必要这般浪费?不过… 顾辰溪果然不愧是皇城的第一纨绔,这敢拿一块免死金牌来跟人家搏命的,当真也只有她能干得出来!。 然而,就在众人无不感叹顾辰溪败家的同时,顾辰溪却好似感觉自己不够讨打一般,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唉…这玩意儿就跟赚了钱没有地方花一样,除了我手上的这块,我家里还有两块,我早就想找机会试试这东西真的管不管用,却一直苦于没有机会,但现在不同了,现在有你在…”顾辰溪状似苦恼埋怨地说着,又给了林平一个‘谢谢你给我机会试水’的狞笑。 一旁的紫天恩和乌信、二皇子等人听着顾辰溪的话,都有些傻眼。 我擦!这事情也太出乎意料了吧? 原本他们以为顾辰溪不过是装装样子,会被紫一山的胁迫着放人,却没想到事情来了这么个惊天大逆转。 他们实在想不通,顾辰溪一个草包没事带着免死玉牌干什么,难道她真的早就想找个人试一下? 疯了,真的疯了,此刻在外围已经从车上下来却也被近卫队的人挡在外边的顾逸明、顾鸿哲以及顾鸿生也都傻在那里。 这还是之前被他们消减零花钱就要死要活,为了每个月多个一两万晶石,就跟在他们屁股后边不断说好话的顾辰溪吗? “我数三个数,跪下、给本家主哭,否则这块免死玉牌就送给你。”顾辰溪在周围人都被惊到的时候,缓缓抬起手中的战刀。 “一…” “顾辰溪你敢,来人,准备……”外边的紫一山一看,猛的反应过来,喝令手下就准备冲过去。但即便他也是元宗的存在,面对顾家的近卫队他也知道,就算有在多人也不可能短时间内冲过去,何况林平还被杜明抓着。 这家伙太他女马嚣张了吧,好与坏,幸福与否是要对比的,此刻二皇子突然感觉顾辰溪对自己刚才的态度还算蛮不错的,至少相比此刻。 身为皇子,他第一次感觉到在明皇城,竟然有人能比自己还嚣张。 “顾家主请刀下留人,否则休怪在下动手了。”紫天恩知道,此刻如果再没有所表示可不行了,至少话先说出去,不管后边怎样自己都可以有退路,一会不行出手就算被重伤也行。 外边什么样反应的都有,但身为被杜明抓住,就在顾辰溪刀下的正主儿,林平此刻原本自信满满,一切尽在把握的心终于开始动摇。 想起自己之前的分析,这家伙以前只是跟一些不如她自己 448.第448章 打脸3 比她差许多的乌合之众人吃喝玩乐,在他们这些真正纨绔眼中,她连纨绔都不算。但现在,她却让所有人震惊,不只是纨绔,她甚至变得极端,有些疯狂了。 “二…”就在此时,顾辰溪的刀已经抬到最高。 怎么办?怎么办? 林平的心涌现出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慌乱。 这家伙已经疯,就像当时在蝴蝶崖所作所为的一切一样,她已经变得不可理喻,为了十万晶石,她甚至可以置所有同门和师长于不顾,她现在就是一疯子,自己要是跟一个疯子较上劲儿,那自己会不会死得很冤? 毕竟,有免死金牌在手,自己死了,顾辰溪不会受到一点儿责罚,那如果是这样,那自己的死会很没有价值,而林家的希望也会因此而破灭。 不,自己不能死,不能就这样死在一块免死金牌上… “三…” 眼看着锋利的战刀就要朝自己的脖子斜劈过来,林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屈辱的泪水犹如决堤之洪,将他内心滔天的怒火烧得似要焚尽灵魂。 那是一股渗入骨子的恨,他默默地握紧了拳头,心中发誓,只要今日还能活着,他必然灭其全家,杀尽天下所有姓顾之人。 “咦,还真哭啦?让我看看你有没有眼泪?”似乎觉得还不够作贱/人,顾辰溪放下高举的战刀,用刀柄将他的下巴抬了起来。 “嗯,还有真有呢…”此时的顾辰溪犹如一个好奇宝宝,在林平紧闭的双眼上看了两眼,便将他的下颚放下。 “呵呵…”顾辰溪讲战刀丢给杜明后,突然天真无邪地笑了起来,“看把你吓的,哭什么哭啊,跟你闹着玩的呢。本家主一家之主,怎么会为难你一个小孩子呢。” 说着,顾辰溪摇了摇头,将指尖的免死玉牌收了起来,一边往怀里放,一边儿似自言自语道:“你舍得死,我还不舍得这块免死玉牌呢,说实话,你的命不值钱,刚才我也只是想吓唬吓唬你,谁让你那张自以为是的笑脸本家主看着就觉得很讨厌呢。” “……”众人一阵无语。 搞了半天,顾家主你这是逗他玩儿呢? 不少唯恐天下不乱的少年听着顾辰溪的话,都难掩心中的失望之色。他们都是家族中的优秀青年,林平岁数不大,却事事压在他们一头,家中的爹娘长辈每每觉得自己不如他们意,就老喜欢拿他的优秀来教育自己。 是,他们确实羡慕他的优秀,但也却也同样恨他的出类拔萃,如果不是他,自己不会每每被父母和家中长辈教训;如果不是他,自己不会受不到学院导师和同学的青睐。 可以说,除了紫家少数一部分人和紫一山,就连紫天恩都恨不得林平去死。 “还跪着干什么,起来呀!” 林平没有理,此时的他恨急了眼,刚才那一番话,无一不是在狠狠打他的脸。 什么叫逗他玩儿? 有逗人玩儿,将刀架在人家脖子上玩儿的嘛? 449.第449章 打脸4 还有他的这一双手,他的这一双手已经报废了,如果没有找不到上好的续骨丹,那他就永远会是一个断手的残废! 顾辰溪,你真狠! 你真的很狠! 不过你放心,今日之辱,他日必定百倍、千倍地奉还。 几十秒的功夫,林平的脑中已经闪过无数种惨绝人寰的折磨方式,顾辰溪见自己喊了一声,他还盯着地面没有起来的意思。 顾辰溪不由得叹了口气,“多大点儿事儿,不就是开个玩笑嘛!既然你喜欢跪,那就多跪一会儿吧。” 顾辰溪给杜明使了一个眼色,杜明立即会意,站在了林平的身侧。 那架势,看样子是林平一站起来,杜明就会将他肩膀压下去。 不过这也还好,没有闹出人命! 二皇子和紫天恩、乌信等人同时送了一口气,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结束得也太快,他们此刻的心情犹如坐过山车一般,哪怕已经落了地,却依旧有种随时会被过山车甩出去的紧绷之感。 “父皇让我来迎接诸位家主,皇宫门前岂容嬉闹,诸位还是赶快做一下准备吧,乌家、曲家家主已经赶来,时辰马上到了。”此时,看时辰也已经要到了,加上此刻顾辰溪放下了刀,二皇子连忙出来打圆场。 只是此刻却没人去理会他的话,因为决定权完全不在他这里。 乌信没心没肺地笑着,但看着顾辰溪的目光却多了一分深思。 这家伙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竟然将享誉明皇城的林平都逼到这种地步,除了胥天阳之外,还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做到如此,之前乌朵也正要对付他,会不会跟这个有关系呢? 乌信看着顾辰溪,心中闪过一个之前从来没想过的念头。 “牛逼啊!”曲婉怡跟着顾辰溪时间长了,也学会了一些现代词儿。 她们之前就吃过林安不少的亏,但每次去理论的时候,都被林平几句话轻松解决了,现在能看到他吃瘪,曲婉怡自然兴奋得不要不要的。 这比起讹人,比起算计乌朵和陈忠国,曲婉怡觉得今天这事儿更为让她开心和兴奋。 南若今日没有跟在队伍之中,但广场上发生的一切他却早已尽收眼底,他对这个被情咒选中的红衣女子多了一份欣赏和认同,或许,在救醒老夫人之后,她若是有命活着,成为他们的宫主夫人也不错。 “你…你闹够没有,你知不知道自己刚才在做什么?”此时,身为顾家长老的顾逸明、顾鸿哲跟顾鸿生终于有机会挤进了近卫队,顾逸明一进来指着顾辰溪手都在颤抖。 以皇家为首的五大家族虽然互相从来没有和睦过,但一般也不会太撕破脸,表面的平衡还是要有的,但顾辰溪此举等于在公开打紫家的脸。 那林平虽然传说是私生子,但既然入了紫家嫡系族谱,那就是紫家嫡系血脉,且他本身又是天纵奇才,哪怕是紫家也几百年难得一遇的人才,基本上是未来家主人选之一。 450.第450章 打脸5 一旦等他继承家主,可想而知他会怎样做。 顾鸿生也气得浑身发抖,“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这里可是皇宫,是公家的地盘,你公然挑衅皇家威严、国家法纪,你…你…身为顾家家主,可知道你的一言一行代表着我顾家颜面?” 还真是不省心,都只能在这个位置上坐不住一个月了,还在这要紧关头给顾家抹黑,你当真是… 顾鸿哲看着顾辰溪的腰间也一脸阴沉:“免死玉牌怎么能这么用,这是整个家族所共有之物,你知道这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吗?你知不知道,这会让以紫家为首的势力跟我们顾家全面撕破脸,也会让其它几大家族忌惮,很有可能逼着他们联手,你啊…你……” 顾鸿哲可谓是一脸的痛心疾首,曲婉怡脸色一沉,直接挺着胸脯呛道:“你什么你?你是耳朵聋了,还是听不懂你们家主的话?不就是一个林平嘛,他们是私人恩怨,我们五大世家什么时候会那么不辨是非,为了一个紫家对你们顾家出手?” “乌家主,你会为了他们的私人恩怨而闲的蛋疼,与紫家对付顾家吗?”刚巧这时乌刚带着乌朵和另外几个年轻人走了过来,曲婉怡抬起头,便立即看着他高声问道。 乌刚低头看了一眼还跪着的林平,又看了一眼一旁好似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顾辰溪,思考了两秒,摇了摇头。 “不会。”作为紫家的对头,乌刚是巴不得林平被杀呢,怎么会帮紫家去对付顾家,不过… 若是林平真的死,那就另当别论! “看到了?”曲婉怡很不痛快地顾鸿哲撇了撇嘴,“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被这样一个小姑娘趾高气扬地质问,顾鸿哲气得脸都绿了。 “这是我们顾家的家事,轮不到外人插嘴!” “呵…好一个轮不到外人插嘴!”顾辰溪笑了起来,“那你们明没明白自己的身份?我可是家主,你们作为长老有这样对本家主说话的嘛?” 顾鸿哲一狰,刚要辩解,顾辰溪却突然气势一变,拔高了音量,“别他女马给我说,本家主还小的话!你们可是我顾家的长老,且活了这么大岁数就没听过家丑不可外扬?而且,我爹当初要你们来是让你们来教训我的,还是来帮我抵御外敌的,我想你们自己清楚!别他女马的给脸不要脸,要是惹恼了我,我让你们个个都不好过!” 顾辰溪凶恶无比,那怒眉瞪眼珠子的模样,别说顾鸿哲,就连顾逸明都吓得不轻。 顾逸明觉得顾辰溪真的疯了,也真的变了。 她不再是那个在他们面前唯唯诺诺,大气都不敢出的顾辰溪了。 如果说当初的懦弱是一种极端,那么。现在的疯狂就是一种另一个极端。 顾逸明看了一眼大家看好戏的模样,再想了想刚才顾辰溪疯狂的举动,他敛了敛神,将正欲狡辩的顾鸿哲拉了回来。 “家主说的是,是我们老糊涂了。” 451.第451章 打脸6 顾逸明也可谓是能屈能伸,听着顾辰溪讽刺的话,也毫不矫情地立即认错,但顾鸿哲却表示不服气,“五长老…” 他刚一张口,顾逸明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警告十足,顾鸿哲呼吸一滞,立即闭了嘴,看着顾辰溪露出敢怒不敢言之色。 顾辰溪心中不由得冷笑一声,这一山总比一山高,顾鸿哲再横,在顾逸明面前却依旧乖得跟个鹌鹑,当真是讽刺之极。 见顾鸿哲不再水花,顾逸明满意地转过头,对顾辰溪道:“家主,你说得都没错,但这免死玉牌是家族共有之物,你怎可如此胡来,用得这么浪费?” 浪费?顾辰溪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了林平一眼。 看来,也不是她一个人觉得他的命不值一块免死玉牌啊! 林平气得脸上青一块红一块,可谓是五彩斑斓。 虽然说得在理,但是,他好歹是一条命,一条有血有肉,潜力无穷的命,其实一块死物可以比拟的? 这绝对是打脸!是赤果果的打脸! 顾辰溪漫不经心地笑了笑,“这怎么是浪费?难道你就没听说过什么叫千金难买心头好?再说,这东西是我爹顾连霆得到的,他既然给了我,那就是我的,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你管不着!” “什么叫管不着?你还没成年!”顾鸿生听不下去了,好歹顾逸明是他的长辈,她怎么能这样目无尊长地对他们说话。 “四长老的意思是,本家主没成年,所以我的所有东西都应该归你们长老所有?” “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丫头怎么说话的呢,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他们以大欺小,强取豪夺呢。 “不是这个意思最好!”顾辰溪冷笑一声,不去理会这些只知道窝里横的三位长老,直接一摆手道:“时辰差不多到了,本家主要参加皇叔的御宴,你们回去吧。” 三位顾家长老惊得瞪大了眼。 回去? 回哪里去? 他们也是来参加御宴的! 这一年的时间里,他们可是准备了许多事情要在御宴之上解决,但现在顾辰溪这一句回去,他们都蒙了。此刻他们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这项传统的皇宫盛宴,确是只宴请家主,其次才是准许家主带人参加的。 就在此时,又有一对人马从远处赶来,正是曲家家主曲国生的车队。 “二皇子,时辰到了。”就在此时,紫天恩轻声禀告二皇子。 二皇子的脸色此刻也不好看,因为刚才一切太过紧张,连免死玉牌都动用了,但事情过后越想越不是滋味。自己堂堂二皇子被这家伙骂成那样,而且自己负责接待,他竟然一点面子不给,这不也等于砸了自己的差事,打了自己的脸吗? 但此时还有正事,他也只能下令开门。 “朗月皇朝、五家一体、陛下有旨、宴请顾、紫、乌、曲四大家主共商国事,开门、奏乐。”此时,内宫太监一声独特的声音响起。 452.第452章 打脸7 庄严巍峨的宫门正门打开,乐奏声响起,为朗月皇朝这一持续几千年的传统御宴拉开序幕。 “等等……你现在还没成年,御宴会涉及到许多家族利益,必须有长老会陪同……”看到顾辰溪已经上灵兽座驾就要进去,顾逸明上前立刻喝止。 回去,开玩笑,若真是这样,那回去之后的脸可就丢大了,而且,这个御宴意义重大,顾辰溪又是个草包根本不懂得为家族争取利益,他们必须跟着进去! 顾鸿哲和顾鸿生也纷纷跟了上去。 没错,他们才是顾家有决定权的真正掌权人! 顾辰溪一个草包,马上就要被踢下家主之位了,她怎么能不让他们进去? 说时迟,那是快,为了防止顾辰溪真的耍横不让他们去,顾家三位长老甚至顾不上失态和面子,直接来了一段儿小跑,待他们还有两步之遥就要接近灵兽座驾,顾辰溪嘴角勾起一抹恶劣地笑,突然转过身对三位长老道: “今日赴宴,本家主只准备带一名贴身护卫和一名兄长,至于其他事…无论你们是为家族争光,还是要找皇叔商量国家大事,那就一切改早,本家主今天烦了,你们且退下吧,兽伯,咱们走。”顾辰溪叫上九阴和魏楼上了座驾,直接催车进入其中。 “你…”顾鸿哲抬手想叫住顾辰溪,但却已经来不及了,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顾辰溪和九阴、魏楼三人进入座驾之中。 他们突然意识到,没了顾辰溪,他们在五大家族里只能算个屁! 周围落在三人身上的目光也充满了嘲讽和好笑。 没办法,像今日这种传承了几千年的皇宫盛宴,虽然如今只剩下一种形式,但却依旧意义重大,除非是坐家主的灵兽座驾进去,否则,不要说是长老,就是家里的老祖宗来了,也不得私自进去,否则,格杀勿论。 顾逸明自是知道这一点,他气得胸口起伏,只觉得顾辰溪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刚才的事情他还没算,如今竟然将他们扔在门外,当真,当真是… 顾逸明气得差点儿背过气去,而顾鸿哲和顾鸿生两兄弟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在众人那奚落和不屑的眸光中,两人只觉得老脸火辣辣的,此刻更恨不得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是任凭他们怎样吹胡子瞪眼、气得半死,今日的皇宫盛宴…他们是绝逼进不去了! 三人十分的不甘心,但又莫名地觉得有些后悔。 遥想起十年前,他们第一次能来参加的时候,三人激动了好多天。回去之后,更是感觉到无比荣耀。 尤其是回想起三人在宴会上的言谈之中就为家族争取到了许多利益,让他们各自一脉下的不少人有机会因此上位,让他们在家族中的地位逐步提升… 现在被拒之门外,三人得意的同时,又为这次的失算而感到一阵懊恼。早知道,他们就应该对刚才的事睁只眼闭只眼,也好过 453.第453章 打脸8 也好过被留在这里被别人看笑话的好。 “小九,上来。”此时曲家家主的灵兽座驾经过,是一只火属性的四级中期烈焰狮拉车,经过曲婉怡这边时,叫上她如同不知道这边发生什么事情,直接进入了皇宫。 而乌家家主乌刚的座驾是一头巨大的灵狼,据说当年是由两头七级后期妖狼被降服生下的灵狼,虽然成长起来后级别也降到了六级,但据说也是六级后期的程度,那可是相当于人类高阶元宗的程度。 叫上乌信,乌刚的车子也直接驶了进去。 紫一山的车走在最后,不过,在经过之前,他狠狠地剜了三人一眼,“顾家,你们给我等着,此事本家主绝对不会就此算了!” 一语言罢,让人架起地上的林平上车之后,也绝尘而去。 三人愣在原地,看着顾辰溪的灵兽座驾进入皇宫,再看着曲家、乌家和紫家的灵兽座驾先后进入皇宫,三人只觉得自己犹如泡在火山熔岩中一般难受。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顾鸿哲气得不行,已经憋不住的几近要喊出来了。 难堪!尴尬!丢人! 顾辰溪此举无疑是把他们他们顾家的脸都给丢完了! “吵什么吵,送家主进去是我们的职责,有什么事情回家族再说,走了!”顾逸明瞪了顾鸿哲一眼。 真是还嫌不够丢人嘛? 越吵越难看,还不如快些回家去,以免继续留在这里被人当猴子看! 狠狠地一甩袖,顾逸明直接上了自己的马车。 顾鸿哲和顾鸿生很是不甘心,但宫门已关,乐曲已停,所有的事都已经成了定局…两人皱眉怒目地剜了偷笑的人们一眼,相继上了马车,绝尘而去。 看着负气离开的三人,原本生气的二皇子以及在一旁琢磨的紫天恩眼中都闪过一丝异样,这顾辰溪如果是真聪明,怎么会内外树敌,这样下去她很难有什么作为的。这样看来,她还真的是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的疯狂呢,接下来会有好戏看来。 马车内: 紫一山将其他人都赶了出去,独留下林平,一边替他擦着脸上的血,一边心疼地掏出续骨丹给林平服下。 “顾辰溪……平儿,你放心,我定为你讨回一个公道!”紫一山这次是真的怒了,比起算计紫心妍和紫映雪,紫一山觉得顾辰溪今日的行为简直是不可饶恕。 林平咽下续骨丹,一边调动着元气去催化药效,一边闷声道:“我没事,这个仇我会十倍、百倍的跟那顾辰溪讨回来,到时候他想痛快的死都不行,我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平仇恨的眼中燃烧着滔天的怒火,要说是恨,他比谁都恨。 十八年来,想他林平要疯得疯,要雨得雨,在别人的眼中从来都只有仰望,哪里受过这得气和侮辱? “要不要送你回家…”紫一山知道林平此次来参与宴会预备了不少事情要准备在宴会上讲,但此时看他这样 454.第454章 睁眼说瞎话1 紫一山愤怒的同时,又觉得无比的心疼。 “不用!”此刻的林平已经冷静下来,一边恢复着伤势,一边咬着牙道:“就这样扶我去面圣,这件事情动不了顾辰溪什么的,但也可以让皇帝看看,他宠在心尖儿的顾辰溪已经变得无法无天了,再过不久就很有可能会骑到他头上去了。” “可…”紫一山犹豫了一下,想起近日发生的事,紫一山叹了一口气,“这有用吗?那顾辰溪明着是被捧,但你我都知道,皇帝不过是在棒杀她,让她引得其余四家的厌恶同时,又利用她的张狂来打压我们四家。你说…” 紫一山顿了顿,“你说今天的这事,会不会是皇帝事先故意安排的?” 林平很肯定地摇了摇头,“不可能,今天这事是我临时起意想要试探一下他,却没想到弄巧成拙,反而…不管怎样,就算皇帝不惩罚顾辰溪,也定然会给我们紫家一些好处。” 但无论如何,今日之耻辱,他誓要找回来。 …… 皇宫五族殿内,灯火辉煌通明,雕梁画栋间,五龙飞旋盘绕,犹如飞龙在天,五龙代表着五族,也代表着五族祖先的伟大梦想。 每年,只有皇宫盛宴,皇帝盛请其它四大家主的时候才会开放,是当年五大家族家主在这里盟约之地,具有特别意义。 此刻朗月帝江世民早已经坐在上方等候多时,其它时候都是群臣等待,皇帝才会出来,也只有在五族殿宴请其它四大家主之时,有一些东西要改变。 当然,皇帝高坐上方,威仪气势依旧,年纪还不到四十的皇帝陛下正是春秋鼎盛之年,尤其是在他手中朗月王朝的版图扩张了一倍有余,身为一国九五之尊他就更有气势。 曲国生带领曲婉怡等人最先进入,拜见皇帝之后直接入座,随后则是乌家主乌刚带着乌朵和乌信两人进入。 顾辰溪的马车走在最前,但她抵达五族殿的时候却比曲国生和乌信还要晚,不因为别的,只因为江彩媚的拦路。 她似乎对自己很有敌意,连带着还打量了魏楼好几眼,两人因为皇后紫心妍的事起了一些争执,知道轩王江懿轩赶来把她叫走,顾辰溪这才屁颠屁颠儿地进入大殿。 说实话,这五族殿装修得真不错,又大又豪华,且没有一点儿凡尘的恶低俗之气,白色的玉雕冠美绝伦,圣洁得如同天上的水晶宫,让步入这里的人们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种敬畏之感。 “皇叔!”顾辰溪随意地给朗月帝打了一声招呼,便准备到自己的位置去坐,却不成想,朗月帝嗯了一声,便往她身后的两人看了一眼,然后再看着她奇怪地问道:“今日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来,家里的几位长老呢?“ 顾辰溪撇了撇嘴,心说这是揣着明白跟她装糊涂呢? 她就不相信,刚才城门外,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的事,他会真的一点儿都不知道。 455.第455章 睁眼说瞎话2 现在他这么问,无非是例行公事,随便加深一下自己与顾逸明几位长老的矛盾…… 顾逸明三人若是听说脸陛下就问起了此时,必定就会拿着此事大做文章,责怪自己不懂事。 但那又如何呢,他们与自己反正是两看两相厌,也不差今天这一星半点儿。 顾辰溪笑了笑,直接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这才散漫随意地抬起头,对朗月帝道:“哦,他们几个觉得我快成年了,也应该学着独当一面了,所以才没来。” 众人:“……” 一旁已经坐下的乌信刚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一听顾辰溪说这话,差点没一口喷出来,乌朵也用极其古怪的眼神看顾辰溪。 这真是见过睁眼说瞎话,可没见过这样睁眼说瞎话的,还说得极其顺溜,完全是信手拈来,连草稿都不用打的。 曲婉怡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是呀,皇伯伯,顾家的几位长老我刚才都在宫门外见着呢,但他们都没上马车,看样子是送辰溪来的。” 乌信最终一口茶没憋住,直接喷了出来。 这曲婉怡果然不愧是顾辰溪的搭档,瞧瞧这话说的,那顾家的三位长老倒是想上马车来着,但顾辰溪给人家机会了吗? 没见她走的时候,三位长老气得差点儿嗝儿屁了吗? “哦,原来是这样!小九你不说,朕都差点儿忘了,”朗月帝含笑地扫了曲婉怡一眼,随即又看着顾辰溪和蔼可亲地笑道:“溪儿啊,再过十五天就是你十六岁的生辰了,你想要什么礼物?只要皇叔能办得到的,保准给你弄来。” “真的嘛?”顾辰溪顿时来了精神,绝艳的脸上因为这双眸的闪亮而更加的灼灼生辉。 朗月帝微微一愣,下意识地跟着她的话点了点头,但很快,他又觉得似乎有些不对,正要说话,却听顾辰溪大言不惭的道:“那好!我想像我爹一样做威战四方的大将军,皇叔你也不用把四块兵符都交给我,随便给我一块就好了。” 轻快的话语,如黄莺啼鸣,但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相当大将军,还想要兵符? 真是脑袋被门挤了,还是她今日出门根本就没有带脑子? 她以为他是她老子顾连霆,能带兵打仗,威战四方?且不说她老子不在,就是在,皇帝也不见得会将兵符这种东西交给顾连霆。 而且,现在已经过了战乱时代,皇帝想把顾家手中的那一块兵符,收回来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再给他一块? “咳…”朗月帝回过神,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了。 他好笑地看了顾辰溪一眼,心说:就你?就你这个欺软怕硬的草包?别在战场上被吓得屁滚尿流我就该谢天谢地了,谁还指望你威战四方?我朗月可丢不起这个人。 但作为一个‘慈祥’和极为宠溺她的的叔父,又是在今天这样的五族殿御宴上,他自然也不能表现从出任何舍不得,说任何打击的话。 456.第456章 睁眼说瞎话3 他先是赞赏道:“溪儿为国之心值得嘉奖,但你是女子,学校又还有学业没有完成,我看我还是命人寻找一件稀世之宝,再给你作为贺礼如何?”皇帝笑眯眯地,用商量的语气说道。 顾辰溪暗自撇了撇嘴,心说我不过是随便说说,瞧你紧张得,真以为我愿意去战场抛头颅,洒热血似得。 叹了口气,顾辰溪状似很为难地道:“好吧,不过说好的稀释珍宝,皇叔你可不许骗人,拿一般的灵器或者五品丹药之类的东西打发我。” 朗月帝微微一怔,随即有些肉痛地笑道:“当然,你还不相信皇叔?” 顾辰溪撅着嘴儿,以一种‘很难说’的目光瞅了好几眼,似在思考这其中的可能性。 “陛下,陛下你可要臣做主啊,陛下,没有王法、没有天理了、国法难容啊,陛下……”朗月帝正觉得尴尬,就在此时,外边突然传来紫一山带着哭腔的声音,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随后只见紫一山带着林平,林平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 “噗…”人刚到前面,一口血竟然直接喷了出来,刚才咬碎的几颗牙齿碎渣全部都在其中,张开的嘴满是鲜血,看起来甚是恐怖,好像受了多重的伤都快不行了一般。 “这…这是怎么回事,林平怎么伤成这个样子?”去年的新科榜眼,在金殿之上是皇帝亲点的,自然认识。当然,对于之前发生的事情,他就完全装作不知道了。 “陛下你可要为臣做主啊,顾家家主顾辰溪目无王法,竟然在皇宫前伤害我族嫡系血脉林平,还以陛下赏赐的免死玉牌要挟要杀了臣全家,请陛下为臣做主,还臣一个公道,给所有人一个安心。” 相对来说,如果只是单纯的家族家主,就算面对皇上都超然一些,因为他们代表的是一方势力,又不在朝为官。只是这种情况很少,顾辰溪算是个特例了。 紫一山身为当朝国舅,虽很少上朝,手中却掌握着朗月的大半个晶石矿脉,可谓是位高权重,此刻却老泪纵横,一副被人欺负了的样子。 而林平则一声不出,不时的从口中吐出一口口血水,只是他眼角的余光看向顾辰溪的时候,却带着一股森冷的寒意,似要刮骨剥肉,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咦,这才不错,辰溪你尝尝。”九阴眯着眼,不着痕迹地扫了林平一眼,直接摘下一颗深紫色的葡萄,递给顾辰溪。 “嗯,这个酒也不错,清香扑鼻,入口润泽爽滑,可谓是酒中极品。”魔龙也不甘示弱,直接将紫一山和林平两人当成了空气。 对于两人突然的献殷勤,顾辰溪笑了笑,也假装没看见紫一山和林平两人,竟也跟着吃了起来。 一边吃,还一边赞赏道:“嗯,这个不错,这个也不错,你们试试…平常外面可吃不到呢,还是皇叔有福…” 朗月帝额头冒汗,只觉十分无语。 457.第457章 睁眼说瞎话4 这三人,还真是… 转头,朗月帝一边装不知道,一边关切地让人去叫御医:“国舅你先别急,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来人,立刻叫御医来给榜眼诊治。” 紫一山委屈地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完了还不忘将顾辰溪的举动往用心险恶的地方推了推,直呼她已经张狂到目无遵纪,视五大家族盟约于不顾,要翻天的地步。 朗月帝听得龙颜大怒,直接拍了桌子。 “哼,岂有此理,顾辰溪,你有什么话说?”朗月帝转头看着顾辰溪,盛怒的容颜犹如一头盛怒的狮子,就连桌上摆放着的瓜果碟盘都跟着微微颤抖。 顾辰溪吃东西的动作一顿,然后很奇怪地扫了一眼正望着自己的众人后,她忙咀嚼了口中的几口食物,‘艰难’地吞下之后,这才慢吞吞地看着朗月帝,很委屈地道:“皇叔,你让溪儿说什么啊?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顾辰溪突然很生气地站起来,指着满脸是血的林平,哭道:“这姓林的王八羔子欠我钱不想还,还不说,还骂我爹,说我爹是个大傻逼,说他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不坐,反而让给了江家的蠢货,要是给他紫家呃……什么什么的……” 顾辰溪装出一副记不太清楚的表情想了想,又接着哭道:“反正,他就是骂我爹了,还有……皇叔,他说的蠢货是不是说的你啊?” 啪!九阴叼着的半根儿香蕉顿时掉在了桌子上。 知道个中详情的乌信也惊得张大了嘴。 这也太能扯了吧? 人家林平什么时候骂你爹了? 人家最多也是替你老子惋惜一下,说你根正苗红,却已经长歪了的事实吧? 至于那什么江上谁坐,骂江家蠢货的事,也完全是无稽之谈好吗?林平根本什么都没说好么? “陛下,你别听她胡说!”紫一山没想到顾辰溪不但不承认,还完全歪曲事实,顿时气不打一处。 人家都说,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而顾辰溪这演技,简直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登峰造极的地步,哪怕明明知道不太可能,但朗月帝却被她入木三分的表演,信了九分。 “胡说?”朗月帝冷冷一笑,看向林平:“那你自己说,她有没有胡说?” 朗月帝一脸阴沉,属于王者的威严之气与他身后的大殿融为一体,竟然生出一股令人大脑瞬间空白的压迫感。 “我…”林平一时间不知道朗月帝问的,到底是指林安欠她一千万金币的事,还是拐着弯儿骂顾连霆的事。 “看来是确有其事了?”见林平呆愣着说不出话,朗月帝眯了眼睛,散发出了浓浓的杀意。 对于林平这种千年难得一见的治国奇才,朗月帝若说是想杀,其实心里还真有点儿舍不得,但要谁让他姓林,却偏偏入了紫家的嫡系族谱呢? 借着紫映雪的事,他好不容易将江懿轩这个流着紫家血脉的太子,从储君之位废除,此时正是…… 458.第458章 睁眼说瞎话5 正是紫家元气大伤的时候,江世民自然也不希望紫家还有优秀的年轻人冒出来。 再加上,这平分江山的事,确实也算是他心中的一块心病。 当年,为了争夺皇位,江世民不惜卖了皇后之位与紫家狼狈为奸,更是抛出了半壁江山的诱惑拉顾连霆入伙。 顾连霆本瞧不上他,但为了获得他和顾家的帮助,他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劲,用了多少计谋才让顾连霆认了他这个兄弟,但这些都是很隐秘的事情,除了他和顾连霆本人,紫一山也算其中一个。 而林平是他的心腹,江世民绝对很有理由相信,这些话都是从他的嘴巴里传入林平的耳朵里的。 真是岂有此理! 他不是严厉禁止过紫一山不准将此事穿出去吗?他为何违约?是因为近段时间他对紫家的打压吗?还是说,就像顾辰溪那天在梅月宫说的那样,紫家已经投靠了神龙教,紫一山也对他的皇位有了不轨之心? 紫一山见朗月帝脸上的颜色不断变换,周身阴霾的气息也越来越沉,心里直呼不好! 那二十年前的秘辛,可不仅是朗月帝的心病,而且还是旁人不可触及的逆鳞。 顾连霆当年离开的时候,顾辰溪不过五岁,又是自动请辞,紫一山自然不会认为这事是顾辰溪胡编乱造的,一定是平儿……真是的,气顾辰溪说什么不好,干嘛要说这件事? 紫一山心里紧张极了,一边心里后悔着当时醉酒后的胡言乱语,一边担忧地看着林平,似有话要说,却最终只是蠕动了几下唇瓣,什么都没说。 而大殿中的其他人,则纷纷低着头,屏住了呼吸。 皇室秘辛,能不知道,最好就不要知道,免得惹祸上身! 一时之间,大厅内静得出奇,顾辰溪眼角挂着眼泪,停止了噎呜,委屈而可怜地望朗月帝,但余光却得意地瞄着百口莫辩的林平。 呵…想要算计我,你还嫩了点。 觉察到皇帝越来越浓的杀意,林平回过神,敛起眼中的寒意,抬起头看向朗月帝时选择了以退为进:“皇上,微臣确实在宫门前提起过顾大将军,但江家与紫家的恩怨微臣可谓是闻所未闻,不信,皇上可以问乌家大公子乌信。” 说着,林平转过满脸是血的脸,鼓励地看向乌信。 “他说的可是真的?”朗月帝也立即朝乌信所在的位置看了过去,毕竟是自己不光彩的过去,朗月帝就算有心拿此事大做文章,也不可能永远揪着这件事情不放。 其他人也顺着两人的目光看了过去,乌信头皮一麻,在心里暗骂林平缺德的同时,连忙站了起来,对朗月帝拘谨地行了一个礼。 “陛下,林平当着我们大家的面确实是这样说的。”至于他有没有跟顾辰溪神识沟通,有没有说唇语,那就你们自己去猜吧。 “顾家主,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紫一山像是忽然找到了证据,立即怒目圆睁地瞪着顾辰溪质问。 459.第459章 龙颜之怒 顾辰溪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立即抽着肩膀,从眼眶里挤出两滴泪来,“紫家主这是什么意思?我说的都是事实,不信你让他以发誓,要是他曾提起我爹和江家半个字,他就不得好死……林家和紫家的所有人都不能有好下场,最好男的世世为奴,女的代代为娼,就连生者死后,灵魂也不得再入轮回。” “你这是强词夺理!”紫一山没想到顾辰溪不仅年纪小,心思还这么恶毒。 别说是以灵魂,就是一般的誓言,灵隐大陆的人一般也不会发,更何况,他们紫家世代修行炼神术,一旦以灵魂之力发誓,那应验的威力绝对不亚于一个超级强者的自爆,到时候,别说是林家和顾家,就是与他们紫家有关系的所有外戚家族都得遭殃。 顾辰溪撇了撇嘴,“我才没有强词夺理,我说的都是事实,他要是没说,那你让他发誓啊。” “那你怎么不发誓?”紫一山怒道。 顾辰溪哼了一声,“我为什么要发誓?骂人的又不是我。哼,敢做不敢当的乌龟王八蛋,林平,我看不起你。” “乌龟王八蛋你骂谁?”紫一山力量虽然不是特别强,但也已经是元宗巅峰境界,听见顾辰溪骂人,他已经忍不住爆发出力量,想冲上去将顾辰溪这个混蛋掐死。 “我骂的就是你这个乌龟王八蛋,”顾辰溪一脚踢翻身前的案台,像是没有看见紫一山身上暴动的力量一般,反而牛哄哄地上前两步,指着紫一山的鼻子骂道:“你以为你比林平好得了多少?哼,不过是一个喜欢耍无赖的老货而已。昨天要不是我亲自去你府上取,你是不是都已经忘记永乐赌坊的事儿了?还有你林平,今天本家主打你,你觉得委屈了吗?我告诉,你不委屈!你应该兴庆你今天骂我爹的时候今天雷霆军不在,否则,你觉得你光是流点鼻血,跪着哭就够了吗?切,还好意思跑来告御状,我要是你啊,我早就找块墙状似得了,那里能跑到这里来丢人现眼!” “今天这个誓,你不发也得发,发也得发,我绝不允许你赖账的同时,还污蔑本家主说假话。”顾辰溪义正言辞地说着,一副豁出去的模样,直气得紫一山浑身都在抖。 要看着就要控制不住冲过来,空气中突然传来皇帝爆怒的声音。 “够了,都给我闭嘴。” 皇帝一下站起身,砰的一巴掌再度拍下去,面前的巨大楠木桌子立即轰的一声完全碎裂。 强横的力量笼罩全场,天威、龙怒,吓得一众的宫女太监立即跪伏在地。 “看看你们一个个像什么样子,五族大殿之上,岂容尔等如此吵闹!” 顾辰溪撇了撇嘴,立即知趣地退了。 “陛下息怒,臣等知罪。”紫一山不甘心地瞪了顾辰溪一眼,随即低头,恭身告罪。 虽然只是一个形式,但乌刚和曲国生也站了起来,与紫一山一同请罪。 460.第460章 七品县令 “顾辰溪,你虽然年纪小,但毕竟是一家之主,代表着顾家的颜面,怎可如此跟同龄人一般胡闹? 紫爱卿,林平虽然是外姓人,但毕竟入了你紫家族谱,你做为长辈,改管教的,就应该多多管教。 还有你林平,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作为去年的新科榜眼,虽然因为学业未完成而没有得到封赏,但怎么说你也是我朗月严格选拔上来的正式官吏,怎可知法犯法,在宫门口堂而皇之地与顾家家主发生争执?朕看,今年你毕业之后,就直接去鹤州做个七品县令,从底层做起,好好磨练磨练,别整天只知道瞎混。” 什么?紫一山深受打击地后退了。 七品县令? 那可是朗月王朝最低等最低等,仅次于九品县令的芝麻小官,皇帝怎么可以如此偏心,做这样的决定? 而且,那鹤州地远山瘠,离北疆的边关也不过两个城池的距离,时有战乱发生不说,且当地民风彪悍,历年来不知道被当地居民弄死了多少个县令,皇帝此举,可谓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害人之心不在藏。 林平赫然地抬起头,看着朗月帝那双阴沉的脸也一脸的难以置信。 按理说,一般没有任何背景的武考状元、榜眼、探花,再差也是分配到军队着做个低等校尉,很少分配到地方做文职的。 但也不是没有,但最低也是知府什么的,从四品官,怎么轮流到他这里,就成了七品县令? “皇叔英明,溪儿以后尽量不跟他们这些人一般见识,只要他们别惹我。紫一山,你听到皇上刚才的话没有,立刻还钱。”顾辰溪完全不在意林平未赏先被贬的事情。 毕竟,依照紫家的实力,哪怕是七品县令,林平也能在短短的一年之内重新回到京城,再次坐上京官。她现在在意的是,林安欠她的那一千万金币。 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歇…陛下……”林平说话都不吐齿不清,但此时却还是含糊的谢恩。就像顾辰溪想的哪样,哪怕是鹤州天天打仗,依照他的能力和紫家的势力,他也依旧很快就能回来。 所以,林平不甘心了几秒,便立即接受了朗月帝的这个决定。 从门外和二皇子一起进来的紫天恩听着他的话,握着宝剑的手都激动地抖了抖。 好啊,真实太好了! 第一次,紫天恩觉得顾辰溪其实也没那么招人厌,倒是林平这个家伙…紫天恩幸灾落祸的余光往林平的身上瞄了两眼,心中冷笑: 你这小子也有今天,你不是天天爱嘴边挂着笑吗? 那你现在倒是给爷笑一个啊? 没有在林平的脸上看到任何的不满和愤怒,朗月帝很不高兴,“既然事情就这么解决了,那紫家主,欠溪儿的一千万金币,你现在就还了吧。” 紫一山怔了一秒,提着一口气像是在极力压制自己的不满。 “紫爱卿不愿意?”看着紫一山的不快,朗月帝总算心里平衡了一点。 461.第461章 得不偿失1 但既然开了这个尊口,朗月帝也突然想做一把好人,帮人帮到底。 “老臣不敢!”紫一山压下心中的怒意,直接抽出了一沓金票丢给了顾辰溪:“这是一千万五百万,数好,多得算你利息。” 顾辰溪伸手接住,冷冷地哼了一声,“早这样痛快儿不就行了,真是不打学不乖。” 说着,顾辰溪看也不看,直接将金票丢给了一旁的九阴,财大气粗道:“你们两个把它分了,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千万别客气,咱有的是钱!” 唔…林平听着这话,一口气没撸顺,直接呕出一口血来。 众人也闷出了一脸狗血。 这还要不要人活了? 她这又是打又是骂,甚至不惜将免死玉牌都用上的主,大家都还以为她是穷疯了,却没想到她拼死拼活拿到手的一千万金币,竟就这样随手送给了她的两个侍卫。 还随便花,随便买,咱有的是钱? 看着被气出内伤的林平,众人看着他的目光只觉得无比同情。 你说你干啥不好,为啥非要跟一个要钱不要命的纨绔对上?瞧她之前那快要拼命的凶悍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杀了她全家呢。 九阴摸了摸鼻子,又看了看一旁住着魔龙灵魂的魏楼身体,点了点头,很是无奈地将厚厚的一沓金票全装了起来。 那全是一百万一张的金票,金灿灿的,不厚,但手感也不算太薄。 “今日叫大家来,本来是为了商量年关庆贺一事,但现在…”皇帝皱眉看了一眼被顾辰溪踢翻的桌子碗碟,又看了看林平吐了一地的血,顿时就没了心情。 “林平受了伤,需要医治,朕看今日不宜再讨论其他事,诸位回去之后,如果有什么好的想法就立刻呈上来,其他事情,暂时押到开年之后再说。” 皇帝说完,直接转身离去,众人施礼恭送,直到皇帝的身影消失在眼帘中,众人这才站起了身。 只是每个人表情各异,今天的事情太过诡异,五族大殿提前商议一些事情的规矩,就这么被皇帝一个轻描淡写的理由给改写了,其意深远啊。 “顾家主真是好心思,好手段,一连损毁我紫家两大精英。”没了朗月帝的威慑,紫一山第一时间就睨上了顾辰溪,眸中寒光四溢。 顾辰溪邪肆地笑了笑,“这只是一个开始,后面有得你痛的!” 比如说,那充满了元素晶矿的金区矿场。 顾辰溪意味深长地垂眸扫了林平一眼,随即迈步来到乌朵的面前,犹如老朋友相见一般,打了一声招呼道:“乌四小姐,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乌朵本来是已经抬头要走,此时被顾辰溪突然叫住,她也大方转过头,对顾辰溪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顾家主还是那么威风八面,这才半月不见,竟已经视金钱如粪土到如此地步,当真是可喜可贺。” 顾辰溪抿唇,低低地笑了一声。乌朵这话,可不像是在夸她 462.第462章 得不偿失2 而是在讽刺她以前为跟家里要零花钱,而跟在顾鸿哲屁股后干的那些稀里糊涂事儿。 她挑了挑眉,犹如没听见,面露嘚瑟地谦虚道:“哪里哪里,乌朵同学也越来越光彩照人,好似这从蝴蝶崖回来,一点也没吃苦。” 乌朵脸上的笑顿时一凝,险些没能绷住。 没有吃苦? 为了塑造她仁德和善的形象,她不仅典当了自己的贴身之物,就连自己身上最爱的繁花苏锦长袍也脱下来一并换了盘缠,也亏得是蝴蝶崖离清风城不算太远,城中又有她乌家的商铺分号,否则,就明皇学院那群身无分文的学生,只怕讨口,也三个月到不了皇城。 而她乌朵,为了表现出纯洁善良和宽厚仁慈,自然这一路上也是同甘共苦,同吃同住。 虽然这一路上得到了大家的多加照顾,苦也吃得不多,但却依旧让她终身难忘。 所以,顾辰溪一提起吃苦,乌朵自然而然地,就想起了从蝴蝶崖到清风城的惨痛经历… 乌朵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不好,但很快,乌朵又镇定了下来,几个心思回转见,乌朵凝视着顾辰溪的眸光顿时就多了几分深意。 如果她记得没错,在大家解除的魔蛇之毒的第二天早上,顾辰溪便带着曲婉怡等人离开了蝴蝶庄,那她怎么知道自己吃了苦头? 而且还是以如此笃定、戏虐的目光看着自己? 乌朵沉思了几秒,忽又兴趣盎然地看着顾辰溪,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张卡,“那个赌约你赢了,这里是一百万,你手下之后,我们的赌约便两清了。” 对于乌朵的主动,顾辰溪表现得颇为诧异。 她真是没想到,一向喜欢跟自己对着干的,视自己为情敌的乌朵,竟然也有这样干脆的一天。 她笑着接过,嘴上倒也不忘卖乖:“哎呀呀,还是乌朵同学好记性,你今天要是不说,我都忘记玉蝶酒楼的那个赌约了呢。” 顾辰溪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将币卡交给九阴,让他查探卡内数目。 乌朵暗自翻了个白眼,心里只有一个字:假! 倘若真的忘记,那干嘛还将开赌的地点记得这么清楚? “数目对了吧?”顾辰溪关切地问道。 九阴点了点头。 顾辰溪这才转过头,用一种拿到钱美滋滋的表情对乌朵道:“像乌朵同学说的,里面是一百万,咱们的债两清了。” 乌朵十分不屑地嗯了一声,挽着乌刚的手,便犹如沾上了脏东西一般,快步走了。 乌信走在两人的身后,经过顾辰溪时,留了一个‘我对你颇有兴趣’的眼神之后,也立即跟了上去。 九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眸光微微一冷,似有寒光闪过。 “走了!”对于乌朵毫不遮掩的嫌弃,顾辰溪半点儿不介意地耸了耸肩,然后回头看了一眼曲婉怡,想的是要不要跟她在这五族店内分赃。 但见曲国生看她的目光充满了敌意,背后还有对他恨之入骨的紫家二人。 463.第463章 得不偿失3 心思转了转,顾辰溪果断地放弃了这个打算,然后对魏楼和九阴招了招手,便直接转身走了。 曲婉怡欲言又止,刚想跟上去,忽听自家老爹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小九!时候不早了,我们也回去吧。”摆明了,曲国生这是不准她去。 曲婉怡顿时鼓起了腮帮子,很不满意地睨了自家板着脸的老爹,只得对着顾辰溪三人远去的背影,有气无力地‘哦’了一声。 今日之事,虽然是占了上风,但是,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紫家实力不弱,若不是历代男丁稀少,手握晶脉的紫家说不定真能替代顾家,一跃而上,成为朗月王朝仅次于皇家的家族所在。 所以,现在她有些担忧,近日紫家一而再,再而三地栽在顾辰溪的手里,她真怕紫家会因此而疯狂报复。 那郊区的别院,虽然是已经安置了向浩南父子进去,但再怎么说,那也是紫家曾经的地盘,辰溪现在去为向天涯那个骚包看病,若是只是带上近卫队这点儿人,只怕会容易遭了紫家的道。 曲国生不知道这些事,但就算知道了,他也舍不得自己的宝贝女儿去趟这滩浑水。 顾连霆是对他有恩不错,跟顾辰溪做朋友也是自己唆使曲婉怡有目的地接近也没错,但这些事,均是建立没有危险的基础上。顾辰溪这些天的所作所为,已经将紫家逼急了眼,他相信,只要给紫家一个顾辰溪落单的机会,他相信,以紫家的手段,顾辰溪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所以,这段时间,无论如何,曲国生都不允许自己的女儿与顾辰溪裹在一起。 …… 林平和紫一山走在最后,看着空荡荡的巍峨大殿,两人的脸色皆是阴鹫得如同,刚从地狱爬出来索命的恶鬼一般,恐怖异常。 今日之事,不但没有让紫家捞到半点好处,反而还将自己最疼爱的儿子贬去了鹤州…紫一山可谓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是这样,他还不如在知道乌朵雇凶杀人的时候,就找两个高手将她给干了,也省得自己后面吃的这些亏。 林平气得浑身也在斗,想他三岁认字,五岁博览群书,八岁智解永州大旱,十二岁智斗他国来使,十七岁更是智勇双全…… 要不是胥天阳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他就应该是文武大考的桂冠双得者! 从小打到大,他可谓是过得顺风顺水,掌声不断,何曾在旁人吃过这种亏,摔过这等跟头? 林平越想越气,拳头更是捏得咔咔作响。 想起边疆猖獗的墨莲教,林平突然掀开唇瓣,露出一口森冷牙,森然地笑了起来……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顾辰溪、江世民,你们都给好好地给我等着! 今日之辱,他日我林平必定百倍报还! 我林平,现特以灵魂之力起誓,一年之后,我林平势必以决然傲世之姿重归皇城,将你二人狠狠地踩在脚下,让你们舔着我的鞋底,匍匐求饶。 464.第464章 得不偿失4 从小打到大,他可谓是过得顺风顺水,掌声不断,何曾在旁人吃过这种亏,摔过这等跟头? 林平越想越气,拳头更是捏得咔咔作响。 想起边疆猖獗的墨莲教,林平突然掀开唇瓣,露出一口森冷牙,森然地笑了起来……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顾辰溪、江世民,你们都给好好地给我等着! 今日之辱,他日我林平必定百倍报还! 我林平,现特以灵魂之力起誓,一年之后,我林平势必以决然傲世之姿重归皇城,将你二人狠狠地踩在脚下,让你们舔着我的鞋底,匍匐求饶。 今日顾辰溪的所作所为,紫一山虽然也恨,但他更狠的是皇帝这个幕后黑手! 如果不是他撑腰,顾辰溪一切胡作非为都不会实现,他也不会被迫在雪儿和皇后之间做出选择,而雪儿也不会因此恨上他紫家,从此紫家决裂,而平儿也不会因此受屈,还被贬去了鹤州,耽误了大好前程。 这一切,都是江世民害的! 紫一山捏紧了拳头,如果说之前只有不轨之心,那么现在,紫一山已经恨不得反了这皇帝。 他搀扶着林平走了一路,但两人都很有默契地没再说半个字,他们一步一步地迈着凝重,周身的凶杀戾气吓坏了一路的宫女太监,没人敢上前,也没人敢在两人路过的时候多看一眼,就连负责赶车的马夫都被两人身上的冷死吓得不敢抬头。 安置好马,待两人进去车帘后面之后,马夫这才觉得四周的空气又灵活了起来,他不敢有所怠慢,深吸一口气,也连忙上了车。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紫一山被气昏头的原因,他竟然让马夫以最快的速度回去,马夫一脸意外,但也不敢多问,出了宫门,架着马车便径直往紫家的方向走了。 被留在广场上列队等着的紫家军,一阵面面相觑,只觉得今日的怪事接连不断。 往年之前要进行三个小时的皇宫盛宴,今日竟一个时辰不到就结束,顾辰溪一脸的春风得意,好似得了什么喜事,而他们的家主最为奇怪,竟然等也不等他们,自己走了…… 这是中了什么邪? 还是说,他觉得皇城已经太平到不用带护卫的地步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是紫家近卫队的队长先反应过来,指挥着众人翻身上马,追了上去。 皇城郊外的御河园,向浩南在接到顾辰溪要来的消息之后,已经早早地在门外等候。 经过一夜的整顿,向浩南的精神好了许多,沾满风尘的银发此时被梳得一丝不苟地绑在身后,锃光发亮,微微下陷的眼窝里,一双深褐色的眼眸流光溢彩,带着几分激动和紧张。 远远地,看着被白色雾气包裹着的灵兽座驾,向浩南立即迎了上去。 “顾家主!”向浩南在马道的一侧站立,微微前倾恭迎。 “向大师不必见外,叫我辰溪或溪丫头即可。”待马车听稳,听见向浩南声音… 465.第465章 来日方长 顾辰溪撩开马车的炼制,冲马车内探出来头来,对老者柔柔一笑。 向浩南不是矫情之人,听顾辰溪如此说,也立即应了一声好,但他活了这么大的岁数,虽说叫顾辰溪一声溪丫头也没有什么不好,但毕竟现在是有求于人,叫得太过亲近反而有谄媚之嫌。 所以,向浩南干脆以名相称,这样既不会显得太过生疏,也不会显得太过殷切。 顾辰溪勾唇一笑,对于老者的较真,顾辰溪只道是自己人格魅力不够,以至于这自傲的老头心对自己还存有戒心,就连称谓也选得如此保守,这说明,自己昨日之举,并没能让他心悦诚服地接纳自己。 不过,顾辰溪也并不着急,来日方长,她也没指望一个住处就能将这老头儿的心给收买了。 但她相信,总有一天,向浩南会心甘情愿留下来,为自己效力。 两人一路寒暄,魔龙和九阴跟在两人身后,一边听他们唠叨,一边打量着御河庄园内的景色。 不愧是皇家别苑级别的别墅,一眼放去,大片的小草如平原的绿茵,广阔无垠,一汪碧波池水镶嵌其中,犹如绿海中的一轮明月,湖面清风荡漾,倒影在其中的晚霞好似活了一般,淤泥妖娆,美不胜收。 就连见多识广的魔龙,也不得不为这庄园的设计者而赞叹两句。 顾辰溪也没想到,穿过几处回廊庭门之后,紫家的别墅之后,竟然还如此别有洞天,也难怪紫一山在说起这出庄园的时候,会一脸肉痛。 换了步撵,约莫再走半个小时,一处被群山环绕的正白色宫殿撞入了众人的眼帘。 梦幻的余晖下,白色宫殿犹如一位沐浴在晚霞中的少女,优雅恬静,不同于古建筑的庄严巍峨,结合了罗曼建筑风格的白色宫殿,气势恢弘,灵动而富有少女的朝气。 绕是顾辰溪见多识广,也不得不为这御河园匠心独运的设计者而感到佩服。 若是将他这等才华放在现代,那绝对又是建筑设计业的又一冉冉上升的新星。 “就在这里,您里边儿请。”曾志虽然不觉得顾辰溪一个黄毛丫头能将自家少爷的病治好,但人都已经来了,曾志还是表现得十分客气。 他和秦圣一人站在包金的木门两边,见向浩南和顾辰溪、魔龙、九阴四人走近,两人忙为四人打开了门。 空气被开门的风带动,还没走近,一股夹杂着花香和粪臭的怪味儿便扑面而来,直熏得两个侍卫一阵作呕。 顾辰溪、九阴、魔龙三人同时皱起了眉。 “呵呵…怕各位不适应,所以老夫特地命人在屋内点了熏香。”看着三人在门口矗立不前,又用怪异莫名的目光转头看着自己,向浩南一脸尴尬,又有些不好意思。 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向浩南只得站在一旁对三人赔笑。 其实,他让人在屋内焚香也是一片好心,大家谁都知道,富人家的孩子比穷人家的孩子更讲究,更爱卫生。 466.第466章 臭不可闻 顾辰溪又从小在皇城长大,还是五大家族的顾家家主,对于空气中屎呀尿呀的污秽气味儿可能难以适应,所以向浩南才会让人一早便安排人韦少爷洗身,顺便在他房间里点上熏香。 但似乎是好心做了坏事,这味道向浩南不仅有些脸红。 九阴和魔龙直接无语。 你说你点什么香不好,非要点这么浓郁的桂花香,尼玛,这酸爽 九阴和魔龙强忍着一股想吐的冲动,齐齐地往后退了一步。 “把他弄到花园去吧。”顾辰溪也是满头黑线,心里还有些搞不明白,屋内怎么会这么臭。向浩南在蝴蝶庄也算是一方霸主,还是丹师,按理说也是富甲一方,有的是钱请保姆丫鬟什么的,可这屋内的气味怎么像是许久没有清理是的? 向浩南忙‘哎’了一声,招呼着曾志和秦圣便要进去,九阴随即叮嘱道:“顺便给他洗个澡,免得影响了诊断。” “好,”向浩南的脸更红了,为掩饰自己的尴尬,他忙对一旁的曾志道:“你带大家去后花园坐一下吧。” “是,老爷!”曾志是巴想不得跟九阴他们去后花园。 没办法,向天涯的病是在太严重了,就算一天给他洗三次澡,但他发起疯来,大小便往往都会弄得到处都是,而让人抑郁的是,向老爷子又不准丫鬟婆子靠近,最后,这等苦差就落在他和秦圣的身上。 但毕竟是大老爷们儿,打架下力还行,但要说做内勤,那肯定没有女娃子细心。 “请随我来,顾小姐。”曾志将顾辰溪当着了解救自己的女神,态度比起在玉蝶酒楼的时候好了许多。 顾辰溪微微点点头,带着九阴和魔龙便直接跟了上去。 后花园内是一片原始丛林,高大的树木参天闭日,单因为房屋与丛林有一段约二三十米的草坪,所以并不显得阴森。 三人在用麻藤和原木做的吊椅上刚坐下,便有仆从端来了点心和香茶。 空气清新,茶香袅袅,刚才反胃的气息一扫而空,顾辰溪瞬间有了饿意。 因为是参加宫宴,顾辰溪想的是大饱口福,所以在进宫之前没吃多少东西,哪知进了宫正餐没吃着,就连水果都没吃几口,就被皇帝给赶了出来。 此时见糕点精致可口,顾辰溪也没客气,直接拿来便吃,一边吃,还一边不忘问向天涯的病情。 曾志正贪婪地吸着林间的新鲜空气,一听她提到这个,曾志的肩膀顿时就垮了,稍稍舒畅的心情也顿时跟便秘似的,塞得不能再塞。 “哎,顾小姐你是不知道,少爷发起病来,那就跟疯子没什么两样。”曾志脸上露出可怕的表情,似不堪回首似的摇了摇头,“大小” 曾志想说大小便,但一看顾辰溪还在吃东西,又连忙顿了顿,咳了一声,“咳嗯就是那啥,弄得到处都是不说,还喜欢脱了衣服到处跑,有时还将裤子……” 467.第467章 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有时还将裤子上的脏东西往脸上抹,哎呀,我滴个乖乖,那都是稀饭粒似的,别提多恶心,当然,这不是最恶心的,最恶心的是少爷每次狂笑之后还把裤裆里的污秽掏出来吃,还说特别香……啧啧……”曾志越说越觉得恶心,但一见魔龙端着茶的动作一顿,九阴即将送去口中的糕点突然不吃了,丢回盘子里,曾志突然觉得自己话有点太多。 “呵呵……真不好意思,顾小姐,我……我话太多了。”曾志陪笑地看着顾辰溪,低垂的眸子满是歉意,这实在不是他八婆,而是这几天实在太憋屈,他觉得,自己要不再找个人说说,自己就要被向天涯恶心死了。 顾辰溪倒没什么,上辈子造孽太多,再恶心的场面她都见过了,更何况区区身体排泄物,但九阴和魔龙不同。 魔族嗜杀,再怎么的惨烈的伤势也能在他们的眼中幻化成一朵花儿来,但人终究要讲究一下高雅不是? 九阴白了他一眼,“你确实话太多了,辰溪问的是你家少爷的病情,可不是听你来诉苦的。” 曾志连忙点头,“是是是,是在下多嘴了。”说完,他又看向顾辰溪准备将刚才的话再概括一遍,顾辰溪却突然对他摆了摆手。 “你的意思我都明白了,你家少爷的病比想象中严重。” “那还有得治吗?”曾志可不想一辈子替人擦屁股,洗尿片,如果顾辰溪说不能治,那他就算自费了经脉,也不愿再留下来照顾向天涯了。 好在,顾辰溪沉吟了一阵,便告诉他:“可以治,不过能治好到几成,得等先看看向天涯的状况再说。” 曾志高兴得差点喜极而泣,“真的?那真是太好了!顾小姐,你就是救世救人得活菩萨呀!” 顾辰溪笑了笑,却也为自己留了条后路:“你也别高兴得太早,这种先天性遗传病,很麻烦,就算能治,我也不能保证百分百治好。” “没关系,只要能治就成。”曾志满脸激动,那里管她是不是能把他家少爷治好,只要能治得他大小便失禁的时候乱跑,他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两人又聊了一阵,曾志可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哪怕向老爷子不信任顾辰溪,向药宗求医,顾辰溪问起的时候他也将他自己知道的事全盘托出。 俨然,曾志现在已经将顾辰溪当成了救世主,问什么答什么,看顾辰溪的目光还特别的热切,这可没少惹来九阴和暗处的南若一阵皱眉。 这该死的小兔崽子,说话就说话,表现得那么热情干什么?该不会喜欢上他女神/未来君主夫人了吧? 如果曾志要是听到两人这番话,肯定会笑大笑几声,然后告诉两人,你们真的多虑了。 顾辰溪什么身份自不用他说,他一介侍卫,可没有那等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雄壮壮志,而他之所以表现得这么热切,也不过是因为见顾辰溪可以帮他脱离苦海而已。 468.第468章 臭不要脸 一个小时之后,向浩南和向天涯两父子终于出现在了四人的视野里。 曾志连忙起身,端着笑脸儿迎了上去。 顾辰溪用桌上的丝绢擦了擦手,也看向来人。 向浩南脸上挂着笑,大约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从老远看见他们,他嘴角的笑就没有停过。倒是被步撵抬着的向天涯,看起来好似有点儿紧张,一直抿着唇,搞得像是丑媳妇见公婆,怕被嫌弃似的。 但可不就是怕被嫌弃么。 自玉蝶酒楼一别,向天涯就像是中了顾辰溪的毒,整天茶不思饭不想,被软禁在家的时候,更是画了一堆顾辰溪的画像,每每深情凝望之时还提诗三百首,可没把向浩南气得跳脚。 但儿子又不能打,最后向浩南只得将顾辰溪一堆咒骂,甚至还派人去蝴蝶崖见机杀人,但可惜的是,还没等他的人动手,顾辰溪就消失了,而她回来的时候,向天涯的病便开始患了,再后来向浩南也就忘记了这事儿。 向浩南每每想起此时,都还心有余悸。 而向天涯听说要上皇城找顾辰溪,那心眼儿美得,都快冒出泡来。 不过,自己这个病是个尴尬,所以,向天涯每天都要洗三遍澡,然并卵,自己的丑样还是被自己心尖尖的女神给看见了,向天涯顿时连来见顾辰溪的勇气都没有,向浩南劝了好半天,又答应以后再也不反对他与顾辰溪的事,向天涯这才勉强答应去洗澡,又连试了好几套衣服,吃了好几颗暂时稳定病情的药,这才出门。 但因为早上拉稀了好多次,向天涯现在整个身子都虚得很,没有办,向天涯只得放弃耍帅的机会,坐着步撵来了。 看着两人走进,顾辰溪与魔龙和九阴三人也礼貌地站起身,顾辰溪笑盈盈地对向天涯扬了扬头:“向大少,我们又见面了!” “是呀,顾小姐过得可好?”向天涯甩了甩额前的头发,在步撵落地之时,微微仰头,恰到好处地展现出了自己认为最美的四十五度上扬角度。 心机婊! 臭不要脸! 装逼! 对于向天涯耍帅的反映,九阴、南若、魔龙心里纷纷来了一句。 尤其是是九阴,看着向天涯的目光那完全是快要喷火了。 你说你都病成这样了,还在辰溪面前耍什么帅啊?真以为病态很美?可都弄巧成拙,成了东施效颦! 向天涯此时完全不知道自己就这么被三个男人记恨上了,他唇瓣一裂,露出了亮铮铮的八颗贝齿,光洁发亮,看来是保养得不错。 顾辰溪笑了笑,朝他的步撵走了过去,“本小姐过得还不错,倒是向大少虚弱了不少。” 向天涯有些受宠若惊,见她过来,顿时就想用力站起来,但可惜呀 九阴冷笑一声,有些阴阳怪气地撇着嘴道:“可不是嘛,瞧着小脸白的,是拉稀拉多了吧?” 向天涯顿时俊脸一红,抬头看去,正巧对上了九阴寒光四溅的眼。 469.第469章 比想象中的严重 向天涯眸光一滞,心说这家伙长得不赖,怎么看他的眼神像是充满了压迫性,他在警告自己什么? 向天涯一脸疑惑,向浩南连忙替他打圆场:“这位公子真爱说笑,这病久了,身子哪里不有虚弱的。顾小姐,犬子已经带来了,还请你受累为天涯诊断一番,看是何故。” 顾辰溪点了点头,“没问题。” 三字言罢,顾辰溪便朝向天涯走了过来,向天涯定定地将她看着,只觉得顾辰溪那轻盈的步伐都像是仿佛踩在他的心脏上一般,令他悸动紧张地捏紧了衣袍。 恍惚间,向天涯好似看见了一场唯美的草原婚礼,婚礼上,顾辰溪长裙拽地,喜庆的红袍随风轻扬,国色天香般的姿容美不可言,而自己,则是远处紧张地等待她靠近的新郎… 只是,突然,有人扯了扯他的衣袖。 “哎,回神了!”向天涯茫然地从臆想中醒来,抬头一开,正是九阴那张阴沉的脸。 “先擦擦你的哈喇子吧,真够丢人的。”九阴冷冷地说着,撇过了眼。 就这样的对手,做他的情敌根本不够资格! “呃…呵呵…”向天涯回过神,脸更红了,但他毕竟也是个脸皮厚的主,干笑了两声便伸出自己的右手放在步撵的扶手上,让顾辰溪把脉。 “麻烦了,顾小姐。” 顾辰溪什么也没说,抿着唇微微一笑,便开始装模作样地给向天涯把脉。 因为毒是顾辰溪下的,所以顾辰溪并不担心自己治不好向天涯,但当她的玉指搭上向天涯的脉搏时,她却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顾辰溪睁开眼,像一个资深的老大夫一般,拧起了眉。 “如何?”向浩南顿时有些紧张,向天涯的心也瞬间提了起来。 那怪头怪脑的怪病,向天涯可谓是深恶痛绝,若不是有再见顾辰溪的这股意念撑着,没准向天涯早就在某个天高月黑的夜晚上吊自杀了。 “比想象中严重。”顾辰溪叹息了一声,没想到这才半个月的功夫,向天涯的毒竟然已经衍生出了新的毒素,这绝对与向浩南这个丹师的丹药脱不开关系。 “那还能治吗?”向浩南变得小心翼翼,不到最后一丝绝望,他绝对不能让自己先一步被心里击垮。 向天涯的心提得更高了,若是不能治愈,他宁愿去死。 “应该可以治吧?”曾志也分外的紧张,却带着一丝不确定。 “顾小姐你刚才不是说,可以治吗?”曾志补充道。 顾辰溪抬头一一扫过三人,又幽幽地叹息了一声,似欲言又止。 向浩南是明白人,一看顾辰溪这样,也立即表了一个态。 “顾小姐你有什么尽管说,只要能治好天涯,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老夫也愿意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顾辰溪心中笑得像个狐狸,面上却一脸担待不起的摆了摆手,“快别这样说,向大师乃一代五品大师,辰溪确实有事相求,却也不敢挟恩求报。” 470.第470章 大话连篇 向浩南心中冷笑,只觉得有些瞧不起顾辰溪这样的人。 嘴上说什么不敢挟恩求报,但实际上却是还没开始救人,就已经在谈条件了。 呵…还真当老夫是傻子了吗? 对于向浩南心中的不屑,向天涯看着顾辰溪的目光却充满了满满的欣赏。看啊,这就是他看上的女孩儿,多善良,多谦逊… 魔龙撇了撇嘴,难道这就是情人眼底出西施?顾辰溪这个举动明明就是趁火打劫,挟恩求报嘛。 向浩南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顾小姐有什么请尽管说,老夫此次上京,举目无情,又多亏了顾小姐为老夫提供住处,这等恩情,就是十倍的恩情也不足以回报顾小姐的仗义。” 顾辰溪轻笑一声,“向大师喜欢就好,正巧我最近新得了一间铺子,叫回春堂,是专门卖丹药的地方,但我们顾府又没有拿得出手的丹师,所以,辰溪斗胆请向大师,在小女为贵公子看病的这段时间,为回春堂炼制一些五品丹药,一天十颗就好,哦,对了,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愿意用丹药卖出之后的三成作为向大师的幸苦费,如何?” 如何? 向浩南简直要被顾辰溪这番臭不要脸的话,气得差点儿吐血。 真是的,一天十颗五品丹……她当五品丹药是用泥巴搓,想要多少就要多少? 真是说得轻巧,吃根灯草! 他向浩南虽然成为五品丹师已久,但就算一天炼制十颗最简单的回气丹,也真的很是勉强,除非不眠不休,否则,七颗已是极限,再多三颗,绝对会要他老命。 他沉吟了一阵,为难道:“顾小姐,不是老夫不想帮你这个忙,而是越是高阶的丹药,所炼制的时间也就越久,按照老夫一炉两到三颗的产量,五颗丹药就已经是极限。” 向浩南直接将顾辰溪的狮子大开口当做了无知,虽不准备计较,但也没准备真的铁了心跟着顾辰溪干,所以,一天平均七颗的产量,向浩南直接藏了五颗,算是惩罚这丫头的得寸进尺。 不老实!顾辰溪呵呵一笑,潋滟的光芒中异光乍现,随即化作了一抹甜美的自信。 “向老不必担心,辰溪有帮丹师提高产量的法子,绝对不会累着向老你的。” 向浩南听她这样一说,心中更为不屑。 真是小小年纪不学好,尽学别人说大话。 呵…帮丹师提高产量,岂是说说那么简单? 按照药宗对丹师的分级之法,除了见习级的一至九品丹师,还有准师级、宗师级、大宗师级、天师级、准祖级、祖圣级之分,而一炉丹药的出产量也因人而异,哪怕是祖圣级的丹师去炼一品丹药,一炉炼制完,也最多不会超过十颗,而同级丹药的出产率就更低,最简单的药方,最厉害的丹师,也绝对不会练出多于五颗的数量来。 但纵然如此,谁又不喜欢走捷径,用同样的时间,干更多的事儿? 早在一千多年前 471.第471章 圣级药剂1 早在一千多年前,药宗的那些宗师级,甚至大宗师级的老怪物就已经开始研究此法,然而,他们穷极一生,至今却依旧没能研究出个结果。 他不信,顾辰溪一个黄毛丫头,手里还能掌握了连药宗都没有掌握的顶尖炼药术。 他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既然如此,那老夫定然尽力而为,不过这药材嘛” “向老放心,回春堂出了经营丹药,还出售各类药草,向大师去时只管报我名字,黄药师会为你安排好一切。”顾辰溪笑眯眯地说道。 黄药师即为黄姚,从金区矿场回去之后,顾辰溪为杜明换骨的同时,也为黄姚治好了一身的顽疾,后背她送去了回春堂做起了首席看诊师。 曲婉怡是个药痴,没事也会从丞相府里偷溜出来,与黄药师切磋学艺,黄姚被病魔折磨了十年,虽然伤痕已好,但人老了总是容易觉得空虚。 当顾辰溪提出要将他送去回春堂的时候,他本不太乐意,单有了曲婉怡那个话唠,黄姚这些天也算是有所适应。 向浩南点了点头,“明日老夫便去看看,只是现在” 向浩南不介意顾辰溪利用自己,也不怕他挟恩求报,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自己儿子的病情。 别看向天涯现在与普通的病人无疑,但实际上是因为他炼制了回田丹,阻断了肠道的通路,虽然可以暂时控制失禁,但却极为伤身,服用者的肚子也会有一种又痛又胀的胀气之感。 总之,这药利大于弊,多耽搁一分钟,就多一分伤害。 “这个没问题,令郎的病我虽然还没有治愈之策,但缓解他这种症状的药我还是有的。”说完,顾辰溪拿出一个装着绿色液体的药瓶递给向浩南,“每天睡觉前一滴,可以让他睡得安稳些。哦,对了,向老,回田丹这种东西,还是少用为妙,它只会加重贵公子的病情。” “这个我知道,稍后我便用药解除它的药性。”向浩南点了点头对于回田丹的副作用,他比谁都清楚,不用顾辰溪说,他也会少用。 不过…… 她怎么知道自己用的回田丹? 向浩南不着痕迹地扫了一旁的曾志一眼,随即笑着接过顾辰溪手中的药瓶。 他先是放在手心看了看,又不放心地拧开瓶盖,将其放在鼻子闻了闻…… “圣级药剂?”向浩南抬起头,一脸的不可思议。 灵隐大陆,医者一分为二,主要分为丹师和妙药师两大职业。 丹师主炼丹,入门苛刻,炼丹者首先需要拥有木、火两种元力属性,才又有资格入门,其次才是天赋,但妙药师不同。 妙药师主攻医术和炼药,只要你有天赋,任何修元者,甚至普通老百姓都可以成为一名初级妙药师,但纵然如此,这个世界上的圣级妙药师少之又少,除了药宗负责药门的老怪物纪双,他从未听说五国之中,还有谁的炼药水平达到了圣阶。 是他闻错了吗? 472.第472章 圣级药剂2 生平第一次,向浩南对自己的嗅觉能力起了质疑。 他不信邪地再次凑近瓶口,闻了闻,却露出一股不可思议的表情。 “没错,就是圣级药水,你这东西是那里来的?”向浩南抬头看着顾辰溪,激动得握着药瓶的手都在颤抖。 炼药师按照水平划分,可分为药奴、药徒、药师、大药师、药宗、药圣、药皇、仙级药仙、神级药神几大类。 其中,药奴、药徒、药师、大药师分别对应俗称的初、中、高、和顶级妙药师,此类炼药师最为常见,也最易成才,几乎是一抓一大把,顶级妙药师可能稍微尊贵一些,但整片灵隐大陆加起来,顶级妙药师也不下千人,但越往后,炼药师一脉就如同受了诅咒一般,快速进入了稀有化,甚至已经出现了药宗之后再无药圣的尴尬境地。 向浩南从小其实最爱的是炼药,但因为成为顶级妙药师后得不到突破,他这才转战成了炼丹师,但这并不影响他对药剂的喜爱。 此时见顾辰溪拿出了圣级药剂,向浩南那颗被沉寂的心顿时热了起来。 顾辰溪微微一怔,她实在没想到,自己昨夜临时配置的药剂,竟然引得向浩南如此激动。 她正想说这东西是出自她之手,向浩南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摇起了头:“你这个丫头虽然也懂些药理,但年纪尙轻,绝不可能配出这等高端的药剂……你老实说,这东西是不是你哪位隐世药圣给你的?” 向浩南一瞬不瞬地看着顾辰溪,心中的怀疑也因为过于震惊而消失得无影无踪。 早在顾辰溪拿出药瓶的时候,向浩南的第一个念头是——顾辰溪是凶手,是害他儿子中毒或患病的凶手。但当他确定瓶子里的药剂竟然是最不可能出现的圣级药剂时,向浩南手抖了,心也跟着激动地颤抖了一下。 顾辰溪愣了愣,随即笑着道:“向老不愧是五品丹师,光是用闻,就判断出了这药剂的等级,当真是小女佩服。” “你不用拍我马屁。”向浩南小心翼翼地将瓶盖盖好,正色道:“你快说,药圣他老人家在哪儿,方不方便引荐老夫拜会?” 顾辰溪:“……” 看着向浩南急切的目光,顾辰溪突然觉得这有点儿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药就是她自己随手炼的,哪里有什么药圣,还是老人家? 她有这么老吗? 顾辰溪很抱歉地看着向浩南道:“向老,实在很抱歉,师傅他老人家不在皇城,不如这样,若哪天他远游回来之后,我再替你引荐如何?” 向浩南垮着肩,略微失望地点了点头,“也只有这样。” “那今天就先这样吧,我回去翻一翻师傅留下的医书,看能不能为贵公子找到彻底解决之法。”顾辰溪见他终于信了顿时松了一口气。 正准备站起身要走,向浩南却突然两眼放光地盯着她道:“医书?你师父还留有医书给你?” 473.第473章 圣级药剂3 向浩南十分的激动。 药圣留下的手批本,可遇不可求,哪怕不要顾辰溪送给他,就是给他借阅两天,向浩南也感激不尽。 然而,顾辰溪却冷气了脸。 这倒不是她吝于传教,而是她实在懒得专门为向浩南去编制一本他想象中的医书。 “向大师,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但是这医书关系到师父的毕生所学,我虽然有心借阅于你,但我毕竟是别人的徒弟……”言外之意,就是这事儿我做不了主,你也别为难于我! 向浩南活了这么大岁数,对于顾辰溪的话中有话和为难,他自然一听便懂。 虽然觉得遗憾,但给儿子治病的事儿优先,他对顾辰溪摆了摆手,“顾小姐你的意我明白,老夫也不会真那么厚着一张脸强人所难。” 顾辰溪重现绽开了笑脸,还不忘拍马屁道:“向老不愧是天下最通情达理的丹师,我这酒回去,连夜为令郎寻找根治之法。” “那就麻烦了,老夫明日亦会去回春堂,尽力为顾小姐炼制丹药。”向浩南连忙赔笑,也做出了自己应有的姿态。 这是一种双赢! 原本,向浩南是没打算这么早去的,但看在圣级药剂的份上,向浩南突然觉得这会是一个机会,一个跟药圣学习的机会。 是以,他的脸上少了几分不情愿,话中也多了几分主动。 “如此甚好,那辰溪就先行告辞了!”对于向浩南的表现,顾辰溪甚为满意,她冲他点了点头,又笑着对向天涯微微颔首告别之后,便带着九阴和魔龙转身走了。 “辰溪…”向天涯咬着唇一直没有吱声,知道顾辰溪和魔龙、九阴的身影快要消失在高大的石拱门之后时,向天涯这才痛苦地呻吟出声。 回田丹的药效,虽然能抑制大小便失禁,但肚子里的肠道却像是有人在往里面吹气一般,痛得让他险些抓狂。 向浩南原本是不还本给他用,但却拗不过他的倔强。 “你这又是何苦呢?”向浩南转过身,看着自家儿子那五官拧在一块儿的脸,心中既是心疼,又有说不出的无奈。 他也曾经年轻过,对于儿子毫无遮掩的爱意,他并不是看不明白,但那又如何呢?且不说那顾家的丫头有一个药圣这样厉害的师傅,就说此前找上他的无双公子,这均已经说明顾辰溪的不凡。 而且,她身边还有魏楼这样的元君高手,远不是他们这种丹师之后可以肖想得来的。 向天涯苦涩一笑,眸光却依旧坚定地看着那道园拱石门。 他喃喃地道:“爹,你不用劝我,孩儿心意已决,哪怕是粉身碎骨,孩儿也无怨无悔。” “唉…你呀…”向浩南悠悠地叹了口气,想要开口去劝,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是药剂你自己拿着,爹刚才闻过了,没什么问题,你晚上睡觉的时候,让下人在你屋里的熏香里滴一滴,保证能让你舒舒服服地睡到明天大天亮。” 474.第474章 突然觉得自己很混蛋 向浩南将手中的药瓶放在自家儿子的手心,细心地嘱咐道。 “嗯!”向天涯看着手中尚且存在顾辰溪体香的药瓶,低低地应了一声。从他发病开始,这晚上睡觉比他不睡觉的时候,还要难受。 好几次,他都以为自己会活不过去了呢,好在每次都有爹守在身边,否则… 看着向浩南憔悴的容颜,向天涯鼻子一酸,内心突然有些难受。 “爹,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向天涯不敢正视向浩南的眼睛,他低低地垂着头看着手中的泛着绿光的药瓶,瓶身光滑如玉,他用枯瘦的手细细摩挲着,却突然觉得自己这十七年来活得很混蛋。 似乎,从他记事开始,自己光是为自家老爹调皮捣蛋和调戏良家女子去了,身上也从来没有学过一技之长。 可看人家顾辰溪…… 向天涯突然有些自卑。 “天涯,你怎么了?”突然听到自己儿子竟然会关心自己,向浩南只觉得晴天霹雳,他僵直着身子愣了几秒,但还没来得及高兴,却又忽看到向天涯拉耸着脑袋,散发着阴郁的气质,向浩南顿时有些紧张起来。 “没事!”向天涯怔了怔,突然觉得自己说这话有些矫情和不好意思,顿时就闷闷地回了一声。 向浩南何时见自家儿子这样?他猛地向前一步,来到了向天涯的步撵正前方蹲下,紧张地握着他的手,关切道:“天…天涯,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啊?你可别吓爹,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给爹说。” 向天涯抬起头,看着面前这熟悉而沧桑的脸,张了张嘴,却内心一揪,什么贴心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沉默了良久,待他将心里那股酸楚和难过压下去之后,他这才抿着唇,勉强地露出一个虚弱的笑来。 “爹,孩儿没事,就是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 “累了吗?”向浩南仔仔细细地为了向天涯把了一次脉,确定他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只是气脉有些郁结之外,并没有多发症状之后这才放下心来。 “那我让曾志送你回去。”向浩南站起身,看了一旁的曾志一眼,又心情沉重地对向天涯嘱咐道:“回田丹持续的时间不宜太久,回到房间之后,你就让让曾志把药拿来,解了吧!” 向天涯乖巧地点了点头。 之所以不在这里服解药,不过是怕这回田丹的药性一解除,便会屎尿拉一身,他在房间里不用穿衣服,清洗好歹比这花园里方便一些,虽然这里也没什么外人。 “走吧,曾志。”向天涯靠在步撵的背椅上微微闭目,心里被强烈对比后产生所的自卑,以及脑中佳人的倩影挥之不去,让他本应该高兴的心情,莫名地有些低沉。 曾志不敢打扰打,应了一声是,又转身对向浩南行了一个礼,便带着四个护卫,抬着步撵走了。 向浩南站在原地,深深地看着步撵上消瘦的背影,良久,却又幽幽地叹了口气。 孽缘! 缘孽啊…… 475.第475章 永乐帮1 离开御和园之后,顾辰溪以为自己回顾家的这一路会遇上紫家的埋伏,可没想到,紫家的人没遇上,倒是被永乐帮的人给堵上了。 顾辰溪心里嘿哟一声,心说这真是扫帚墙脚堆多了,事情不来则已,一来,就是一堆。 “带路吧,这大街上的要谈,也不方便。”顾辰溪也不磨叽,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也不等永乐帮的人开口,顾辰溪清丽的声音便直接从庞大的座驾内传了出来。 齐真微微一愣。 他作为永乐赌坊韦二狗手下的大管事,在赌坊里什么人没有见过,却没见过像顾辰溪今天这样淡定从容的。 她该不是以为自己是请她去喝茶的吧? 齐真眯起了眼,虽然只有三秒的空档,但脑子里已经转了不下十个弯儿,但最后,齐真冷冷地笑了一声。 “跟我来!” 说完,齐真便冷冷地转过身,朝永乐赌坊的总店走。 站在他身后的打手小弟连忙让开道,但看着他的侧脸,众人凶神恶煞的脸上却写满了茫然和错愕。 咱…咱们就就这样走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没一个人在对方的眼底看到了答案。 齐真的心里其实也比较郁闷。 原本,他还是准备了一大堆的狠话和气话要说呢,可没等他说出口,顾辰溪就已经先说了,还说得这么主动,一点儿不配合的意思都没有,这让他怎么办? 他总不能不知好歹地当没听见,然后臭骂她一顿吧? 如果是这样,那要是帮主和那一帮子永乐帮长老要是知道了,还不得被他气死? 齐真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心说这样也好,免除了一场恶斗,还顺利完成了任务,这绝对是很完美的事情,他今天真是太幸运了… 齐真自我安慰着自己,其余的小弟本是跃跃欲试地想要上前与顾辰溪的近卫队敢上一仗,此时见没有架可以打了,所有人皆不由自主地回过头狠狠地瞪了灵兽座驾外的兽伯一眼,这才跟了上去。 …… 另一边,永乐赌坊的总店后面,一群永乐帮的高层也早已经炸开了锅。 因为紫天恩昨晚来找韦二狗的时候,大家都不在帮内,而今天,五族大会,全城又戒严了,所以,直到傍晚时分,永乐帮的各位高层这才接到韦二狗这个帮主的通知,纷纷来到了总店的后堂。 “哼,实在太过分了!二爷,这永乐赌坊可是咱们这么多年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可不能就这么他们的这一句话,就将它让出去。”一长满络腮胡的汉子一巴掌拍着桌子,怒不可揭。 “就是,他以为他紫家算什么东西!”另一胖胖的汉子气氛莫名,“咱们永乐赌坊这些年,虽说也借了他紫家不少光,但更多的是凭借我们自身的实力,凭什么他说要收购,咱们就要卖啊?什么东西!真当自己当五大世家之首啦?哼…” “老五,你先别这么激动,你没听二爷说吗,咱们不过是 476.第476章 长乐帮2 “不过是只将永乐赌坊的招牌和店铺卖出去而已,其他的人脉和手艺咱们还在,只要放出话,这城中的老顾客那个不光顾咱们的生意,更何况,紫家不也答应,会出资给我们另寻店铺,方便我们东山再起。” “起个毛线!”一旁长得像尊弥勒佛的汉子气得直接竖起了眉毛,“哼,你以为那紫家打的什么主意我不知道。他说得好听点叫东山再起,说得难听点那叫受制于人。你们还真以为天上会掉馅饼儿?别做梦了!他若是真有诚意,为何不说买几个铺面送给我们,而是要以参股的方式?我看啊,那紫家不仅是想钱拿大头,就是咱们永乐帮啊,他都想一并吞了。” “哎,话也不能这么说。”刚才那一脸的和气的光头冷静道:“咱们长乐帮虽说在皇城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势力,在跟紫家这样底蕴雄厚的大家族想必,根本就不够看。老六你也别先心疼以后分的钱少了,咱们赌坊以后有紫家参股,那咱们也算是彻底地傍上了紫家这条大腿,以后想做什么不行?到时候,不光是赌坊,就是青楼咱们也可以尝试尝试,你还怕钱分到手上的会少?” 笑脸和尚说得头头是理,但弥勒佛却半个字都停步进去。 “狗屁!”弥勒佛冷冷一哼,“你以为紫家参个股,咱们就是紫家一条船上的人了?做梦吧你,老四。你也不看看紫家是什么人,今天他能因为一个顾家毛没长齐的女娃娃的一句话就把咱们卖了,那你能保证他哪天,就不会因为另一个小娃娃的话把咱们给卖了?” “别痴心妄想了,狗都改不了,更何况是紫家这种吃人不不吐骨头的大家族。等他们逐渐掌握了咱们的赌坊,你以为就咱们哥儿几个还会有好下场?” “我告诉,没有!跟紫家合作,咱们都无疑是在吞金自杀,咱们到时候不仅会连新建的赌坊没了,就连咱们引以为傲的势力——永乐帮也会被那帮孙子用钱买了!”弥勒佛虽然贪财,却也是个拧得清的明白人。 他知道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 笑面和尚面部表情微微一僵,他当然也知道紫家的狼子野心,但知道有什么用,胳膊拧得过大腿吗? “妈的,老六,那你说咋办?不跟紫家合作,那就紫天恩出的那点儿钱……”五十万就收购了他们上千万的资产,鬼脸儿老七也是一肚子气。但他又不敢指责韦二狗的不是,只得,恨恨地在心里将紫天恩的祖宗十八代挨个骂了个便。 “哼,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脑袋掉地也就碗大一个,要不咱们跟他们拼了吧。” “对,五大家族又怎么样,大不了一死。” …… 众人越说越起劲,越说越嚣张,好些个年轻气盛的已经激动得挽起了袖子,恨不得现在、立即出去找紫家和顾家干一场。 帮助之位上的韦二狗一阵头疼。 477.第477章 永乐帮3 永乐帮以赌发家,最开始只是在街边的几个赌摊偷偷经营,后面逐渐扩大,韦二狗原本不姓韦,也不叫二狗,此名的得来,往前数,还得多亏了她的婆娘韦秀娟。 据说早年的韦二狗很会算命,家庭也曾经富裕过,但因为婆娘好赌,韦二狗又是外地来皇城讨生活的倒插门女婿,所以,两人成亲没多久,韦二狗的婆娘便为了还赌债,将他卖入了永乐赌坊。 但因为他什么不会,除了算命,连端茶递水都有些笨手笨脚,而那时的永乐帮帮主嫌他碍事儿,便将他打发去了看门,所以取名为二狗,意为看门狗。 当然这些都是传说,至于他是如何从一个看门狗坐上帮主之位的,却没有人知道,有人说是他是永乐帮帮助的失散多年的亲儿子,也有人说韦二狗托了算命的福,但也有人说是韦二狗杀了前任永乐帮帮主,但不管怎么说,这些都是明皇城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 总之,韦二狗坐上帮主之位之后,永乐帮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迅猛发展,十年的时间,永乐帮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帮派,发展到了今天这等号称皇城四大势力之一的实力规模,韦二狗可谓是功不可没。 虽然长乐帮也经营赌坊之外的一些其他产业,但长乐帮的主要收入,至少有一半以上都还是来自赌坊。 如今,好不容易培育成熟的胜利果实就这样被人摘走了,别说韦二狗这个勤劳的园丁,就是换着一个普通人,也绝对会怄火好一阵。 但他怄火有什么用,商场如战场,不死你死就是我亡。 他本以为大鱼吃小鱼这种事会来得晚一些,可没想到,就算攀上了紫家这束高枝儿,却还是摆脱不了被吃的命运。 这说起来,到底是永乐帮根基太弱了啊! 不像其他的帮派,除了自己这一帮之主苦苦支撑之外,帮派与其他家族都有盘根错节的关系,有的甚至还有几百年沉淀下的根基。 可他的永乐帮有什么? 韦二狗抬起头,看了一眼下面各抒己见,吵得不可开交的帮中子弟,只觉得有心无力。 在明皇城讨生活不比其他地方,帮派要想生存下去,除非有强大的势力支撑,或者能得到某些强大实力的权贵支持,再不济,也不得有像元尊这样实力的超级强者坐镇。 可就自己这点修为,就下面的这一盘散沙…… 韦二狗暗自叹了一口气,只觉得心累到了极致。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闹哄哄的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屋内吵闹的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纷纷看向门外。 该来的,总还是要来。 韦二狗抬起头,朝们外低沉地喊了一声:“进来!” 吱嘎,门应声而开,一个白衫男子走了进来,在屋中央单膝估下,抱拳禀告道:“启禀帮主,大管事将顾家主请来了。” “哼,她还真敢来?” “哼,胆子还挺大呀!” “来得正好,看我不弄死她!” 478.第478章 永乐帮4 韦二狗还没开口说话,下方的一干大众便个个七嘴八舌地沸腾了起来,韦二狗顿时脸色一沉,“都给我闭嘴!” 韦二狗一声怒喝,大厅内顿时鸦雀无声,包括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弥勒佛在内,皆个个低下了头,形式鹌鹑,虽然没有颤抖,却也连大气都不敢出。 别看韦二狗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但若是发起狠来,就是大家族都得忌惮几分。 见大家终于安静了,韦二狗的头疼总算好了几分,他抬起头,冷冽的目光犹如寒风过境一般扫了下方的众人一眼,这才对那半跪在屋中央的弟子道:“去请顾家主进来。” “是,帮主。”那通报的弟子微微颔首,立即起身退了出去。 没一会儿,齐真与顾辰溪、九阴、魔龙四人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对于这个抢了他们地盘的女人,众人可谓是恨得咬牙切齿,但当众人看清顾辰溪那一张脸,众人愤怒和仇恨的目光却都呆滞了。 只见顾辰溪一袭红袍似火,高挑的身躯纤细而长,腰间玉带轻束间竟盈盈不堪一握,墨发轻扬,乌黑柔亮调皮地在她胸前跳动,似一个妩媚的女子,正以喷血地方式挑逗着男人们的视觉神经,好多人都看呆,就连韦二狗都被顾辰溪那妖娆的容颜和优雅的步姿所吸引,久久的都没有回神。 “怎么,韦帮主今天请我们来,不准备认人搬个椅子让我们坐坐?”三人在屋中央站定,九阴桀骜地抬起头,冷冷地看向韦二狗。 若不是这永乐帮对辰溪坐稳家主之位有些帮助,九阴其实更想一巴掌将这些眼珠子都粘在辰溪身上的臭男人全都拍出去。 韦二狗浑身一个激灵,连忙回过神,对九阴赔了一个笑:“来人,替顾家主和两位高人看座。” 韦二狗的这一身高呼,被顾辰溪美貌惊呆的众人纷纷吞了一口唾沫,回过神,有的甚至还抬手给了自己一耳光,暗骂自己没出息,竟然被一个敌人的容貌给蛊惑了。 立即,有人为顾辰溪三人搬来了三张大椅,然后又凝神屏气地站在一旁,对三人怒目而视。 顾辰溪笑了笑,优雅从容地坐下,又左右扫了众人一眼,这才气定神闲看着韦二狗问道:“韦帮主今天请本家主来,不知所谓何事?” 韦二狗心中一紧,也不知为何,对面明明是坐的一个黄毛丫头,但她这一开口,韦二狗却感受到了一种凌驾于天子之上的威严,让他原本盛气凌人的口气,顿时变得低沉、小心。 “其实也没别的事,就是向禀报顾家主一声,韦二已经按照顾家主之前的要求完全招办了。” “哦?”顾辰溪眉梢一挑,“没别的?” “没了!”韦二狗小心翼翼地偷瞄了魔龙一眼。 心说不满的话他当然还有,但是看着他身边强大的魔龙……韦二狗终于明白,为何紫一山哪样的老匹夫也会向顾家的一个黄毛丫头妥协。 479.第479章 永乐帮5 原来,这丫头身边有高手相助。 这人…至少是元尊以上吧? 韦二狗就是元宗巅峰,但魔龙给他的感觉却如同深不见底的深渊,让他忌惮,更让他胆寒。 “别搞得那么拘谨,本家主又不吃人,你有什么话就直说,我不会跟你计较。”顾辰溪笑着摆了摆手,虽然座椅的位置是低于主位,但周身的气场却一点儿没有阶下之臣的感觉。 韦二狗顿时有些糊涂。 这让他说什么啊? 打又打不过,若是没有魔龙在你身边,或许他还能大放厥词、威逼利诱一下,但现在嘛… 给他一万个胆子,他韦二狗也不敢在魔龙这样的超级强者面前再说一句话。 “你就真没什么想说的?”顾辰溪看他沉默着不说话,不由得冷笑了一声,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齐真到老远地将他半路截来,若说就只是想告知她一声,那绝对是鬼扯放屁。 韦二狗当真想把装傻进行到底,他微微摇头,“真没有,顾家主,韦二今天请你来,真的只为禀报你一声…” “放屁!”还没等韦二狗说完,顾辰溪便直接眼睛一瞪,盯着他骂道:“你以为本家主真傻啊?你费劲巴拉地让人将本家主拦来,不就是想为你辛辛苦苦,经营了二十多年却突然被抢走的基业讨个说话吗?那你倒是说啊,是不是因为我身边的这两个侍卫碍着你了,所以让你不好意思好好地说出来?” “……”韦二狗一下子被顾辰溪问住了。 确实没错,他今天让齐真去将顾辰溪请来,确实是想为自己的基业讨个说话,也却是是因为他身边的魔龙,忌惮得将心里所有的话都吞回了肚子,可她怎么会猜得这么准? 搞得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九阴不由得嗤了一声,“呵…他也还算有点儿自知之明,就他的这个小帮派,本王动动小指头就能将他灭了,还妄想质问辰溪你,简直是不知好歹。” “唉,你什么意思啊?”九阴嚣张的话刚落,大厅的下方又是一阵群雄激昂,怒海翻腾。 “你以为你是谁?玉皇大帝还是阎罗大王?” “哼,我看他就是个小鬼儿,说什么动动手指就能将咱们灭了,那你倒是试试啊,我看你动动手指头,本大爷会不会死…噗…” ‘死’字还没落音,那出口不逊的大汉顿时喷出了一口鲜血,众人吓了一跳,而站在大汉身前的男子因为闪躲不及,而是被他口中的血溅了一后脑勺。 男子有一秒的呆滞,伸手一摸,竟然吓得从原地蹦了起来,“血…是血…” 温润的触感,男子一度以为是自己中弹了,但转身看着突然倒地的汉子,男子惊魂未定的心总算松了一些。 “让他们都滚出去,本王不喜欢听一些疯狗乱吠。”九阴早就看不惯那些色眯眯的男子,此时听那壮汉出言不逊,顿时就出手教训。 众人惊呆了。 没人看清楚他是怎么出手的! 480.第480章 永乐帮6 甚至坐在高位上的韦二狗都没有看到他回过头! 韦二狗深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多么希望自己是眼花了或者没睡醒,但那倒在血泊中抽搐的男子时那样的真实。 他原本以为顾丫头身边的魔龙才是他不可招惹的劲敌,但此时九阴这样一露手,韦二狗顿时也不敢小瞧于他。 “几位长老留下,其余的子弟都退下吧!”韦二狗转过眼,一点儿也不为那那自称‘大爷‘的汉子的死感到惋惜。 强者为尊,连他这个一帮之主,都没敢在这帝王至尊的男人面前称大爷,你小子真是寿星上吊嫌命长,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韦二狗一声令下,永乐帮外厅内的弟子顿时化作鸟兽散,当然,也不乏有两个有眼力劲儿的,在临走之时,不忘将地上浑身抽搐的壮汉给一并拖走。 “让他们也下去吧,人多眼杂,我想,这永乐帮你一个人也应应该掌管得来。” 和尚和弥勒佛顿时就不敢,站了起来,“不行,帮主,我们不走。” 九阴冷笑一声,“不走也行,本王现在就送你们去跟刚才那‘大爷‘作伴。” 和尚和弥勒佛等人顿时脸色一沉。 跟刚才那位‘大爷’作伴?那他不是也想杀了他们? 络腮胡和圆脸胖子等人也全都站了起来,脸上凶光莫名。虽说他们的实力没有韦二狗那般强悍,单打独斗也不是这精贵男人的对手,但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反正跟着那紫家是死,跟他拼上上也是死,但站着死,总比屈着活要强。 齐真也是憋着一口气,眼见大家都红了眼,他也放出了元气,眼看着已经围过来,就要干架,却听到顾辰溪突然不屑道:“你们就别白费力气了,本家主左边的这位,可是元君巅峰,你们觉得就你们九个人有能耐动他一根汗毛吗?” 光头和尚和弥勒佛等人顿时就泄了气。 一个元宗巅峰,他们或许还有信心合力将他拿下,可换着是比元尊还要高上一大阶的元君,众人顿时生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都下去吧,别他妈都杵在这儿给我丢人现眼。”韦二狗给众人招了一个台阶,原本他是将和尚和弥勒佛等人留下来给自己壮胆,但眼见魔龙嘴角勾起了森冷的笑意,韦二狗怕自己仅剩的这些精英都哲在他的手里,连忙恨铁不成钢地骂他们快走。 光头和尚和弥勒佛等人;略微收敛了一下周身的杀气,连忙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现在,你可以跟本家主说实话了吧?”待众人一走,顾辰溪大咧咧地将身子靠在后背的椅面上,笑眯眯地冲韦二狗眨了眨眼,便优哉游哉地翘起了二郎腿。 韦二狗眼中意思惊讶的光芒划过,淡淡地道:“顾家主何出此言?” 顾辰溪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儿,“紫家应该有说,为什么要低价收购你这二十多年辛苦攒下的基业吧?” 韦二狗本想装傻充愣 481.第481章 长乐帮7 但魔龙一个不经意间的眼神扫过来,韦二狗浑身顿时宛如触电一点,浑身一颤,立即老实地点了点头。 “知道,说是顾家主看上在下的这点儿薄业。” “呵…还真是把屎盆子扣本家头上了呢。”顾辰溪冷笑一声,突然从九阴的怀里将箱子拉过来,递给了韦二狗,“这是你的永乐赌坊的房契和地契,你自己拿好,本家主给宫里的三公主治病,要动用本家主的爹留下的一样非常珍贵的宝丹,最少价值上千万。这事儿本应该由本家主的皇叔出,但因为这病是紫家主的小孙女引起的,所以,紫一山为了将功补过,便拿了一些产业跟金币来抵押,包括你手里的这永乐赌坊。” 顾辰溪故作不好意思地停顿了一下,“咳…你也知道,本家主不善经营,昨晚得了这房契和地契之后,便回家找我三叔商量,可不成想,三叔将本家主臭骂了一顿,还说‘你丫虽不像你老子那般英雄盖世,但堂堂顾家家主也应当光明磊落,怎么能干出勒索别人家产那般下作的事’。” 顾辰溪想象了一下顾连睿气急败坏的语气,顺口说完又叹了一口气道:“本家主回去想想也觉得对,可不能因为一时的疏忽而烂了我爹的名声,本想今日一早便派人来与你求证,可没成想今日全城戒严,又是逢上了一年一度的五族宫宴的日子,所以…唉,不过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既然你派人来请,那本家主就晴子来一趟。” 顾辰溪突然坐直身子,看着韦二狗的眸光突然变得真挚起来,“韦帮主,你老实告诉我,这永乐赌坊是个人的,还是紫家?今天只要你一句话,若是这永乐赌坊属于你个人,那我今天便分文不取,直接将这地契和房契都送还于你,只希望,你得了两样东西之后,也为我顾辰溪证一名,用行动告诉众人,我顾家的家主并非强取豪夺之辈。” 啥? 躲在房梁之上的南若听闻,惊得差点没从直接房梁上摔下来。 看着下方怒不可揭的顾辰溪,南若眨了眨眼,心说,你这不是扯淡嘛,那赌坊明明就是你要的,你现在又要送出去…这是为那般啊? 再说了,你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现在又装什么大方? 魔龙的嘴角也微微有些抽搐。 这丫头,真是太腹黑了! 紫家人若是知道了,估计得气死。 顾辰溪嘿嘿一笑,“这叫以牙还牙,以眼还眼,那紫天恩想让我来背黑锅,我不反将他们一局,如何让他们懂得,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魔龙暗自摇头,因为是神识交流,九阴并没有听到顾辰溪的话,不由得有些迷茫,而站起身已经走下来的韦二狗也被顾辰溪这后面的一席话给整蒙了。 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他看了看顾辰溪,又看了看她手中的木盒,心中突然有根弦断了,脑子也乱哄哄的。 难道说,自己被紫天恩耍了? 482.第482章 反将一局 这实在让韦二狗难以接受。 紫天恩给他说的时候,并没有说明其中缘由,只急切地对他说,顾辰溪强行索要,又知道紫家是永乐帮的后台,如果他们执意不给,顾家都要直接动手。 紫家也是迫于惜才之心,所以才想了个权宜之计,让他先交出永乐帮的房契和地契,然后等这件事情了结之后,再为他另寻铺面,以合作的方式再帮他东山再起。 韦二狗这辈子没什么大出息,除了替人算命,也只有在永乐帮学的这一身赌技能让他一展所长,找到了自己存在的价值。 本想将永乐帮继续发扬光大,却不曾想天灾人祸说来就来,哪怕他这些年已经过得极为小心翼翼,但也还是抵不过人家狮子大张嘴呀,韦二狗好说歹说,更是将单独给他个人的孝敬从五十万提到了一百万,紫天恩当时却就是不撒口,最后,迫于无奈,韦二狗只得委屈求全地妥协。 本以为,今天找顾辰溪来是为了问个明白,顺便吓唬吓唬这黄毛丫头,可不曾想,自己竟然听到了顾辰溪这样一番话。 他越听,就越觉得事情好像变了一个味儿。 虽然已经有几分相信紫家是真将自己卖了,但他同样也不傻。 他虽然没有跟这个顾辰溪打过照面儿,但是对于顾辰溪在明皇城的鼎鼎大名却有所耳闻。 这个顾辰溪,虽然在明皇城虽然是号称第一纨绔,但顾家的那点儿破事儿他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就她这样一个为了一二十万金币,就可以跟家里的长老们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主,真的会愿意将这到手的东西,再还回来? 这更加有些不太可信吧? 要知道,就算他永乐赌坊在五大家族眼里什么都不是,但蚊子再小也是肉,更何况是对于顾辰溪这么一位穷疯了假阔绰的家主。 顾辰溪笑了笑,也不急于辩解,只是打开木盒,又拿出了两张地契,“你看看这些…还有这些,都是紫家跟我换的…” 顾辰溪将御河苑和绸缎庄、金区矿场的房契和地契都拿了出来,心说,这次看你信不信,而且真正好戏还在后边呢。如果你真跟传说中,为了赌技不惜一切的人,那自己随后则能让他如痴如醉,彻底将他圈进来。 至于这个,不过提早铺垫一下,让他心里不那么排斥,后边才更好接受。 “这…这……”韦二狗一看,没错,紫天恩的店铺。当初他开这个店铺的时候,自己还拿了五万金币作贺礼呢,御河园,金区矿场,还有这茶楼,这不正是紫家引以为傲的产业吗? 此刻韦二狗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紫天恩,紫家,你们也太黑了吧,这些年我给你们孝敬了几百万金币,没要求过你们为我永乐帮做任何事情,只求在一些大势力为难我们的时候,你们能出来替我们挡一挡。 可没成想… 你们把我卖了不算,还让希望我领你们的好…… 你们 483.第483章 合作1 简直是欺人太甚! 韦二狗无比庆幸自己没有听了紫天恩的话,将永乐赌坊的人全都撤,否则,就算是彻底得罪了顾辰溪,就算知道了真相,也已经没了退路。 他们不得不彻底依附于紫家,不得不为了生存,而让紫家的人入股……到时候,就像老六说的,等紫家掌握了其中的技术,这再开的赌坊还有他们什么事? 韦二狗越想越怒,只觉得,紫家这个举措比直接打脸,直接被勒索、欺压,还让人愤怒。 呵呵…… 将他当猴儿耍,是吧? 韦二狗冷冷一笑,突然对上顾辰溪道:“顾家主,今天韦二请你来,确实有要事相商。” “哦,何事?”顾辰溪微微挑眉,故作迷茫。 韦二狗内心一横,直接道:“小的斗胆请顾家主参股,你出地契和房契,我永乐帮出技术和人脉如何?” 顾辰溪原以为自己还需要多费一些唇舌,却没想到韦二狗如此耿直,还没等她开口,他自己就提了出来。 这让她怎么好意思呢? 顾辰溪心中暗喜,面上却犹豫了再犹豫,“你想跟我合作?” “没错。”韦二狗郑重地点头,那紫家不是把自己卖了还想自己替他挣钱吗?那好呀,他就给他来个鸡飞蛋打,就连长乐帮的势力他也一并送给顾辰溪,让他们也尝尝,这被自己人反水背叛的滋味儿如何。 顾辰溪故作为难,“本家主还未成年,只怕这金钱的扶持…” 韦二狗摆了摆手,将手中的木盒往谷春喜的怀里一塞,半点不心疼的道:“顾家主这是说哪里的话,这房契和地契纵然是被紫家设计吞了去,但这东西既然已经到了顾家主你的手里,那就是你的东西,我韦二狗虽然在皇城算不得什么人物,但怎么也是血铮铮的汉子一条,岂可白占你的东西。就按我刚才说的办,只要顾家主你不嫌弃,咱们现在就让人拿了笔墨,拟了合约。” 韦二狗这算是豁出去了! 心里虽然是信了顾辰溪的话,但在祖宗庇佑下长大的二世祖会有几个好鸟? 他这也是没办法了,与其跟了紫家拿狼子野心的阴谋家,不如趁机跟顾辰溪这个草包绑到一块儿。 反正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顾辰溪贪财,他贪一口气。 他就不信,他韦二狗离开了紫家,就在这明皇城活不了了。 顾辰溪推开木盒,冲他摆了摆手,“这房契和地契,你还是自己收着,本家主虽然手上的钱不多,但是,你若真诚心邀我参股,那我倒是可以将我对赌术的一些新想法说给你听听,你若是觉得满意,就随便意思意思,给我一个创意股,你若是觉得不好,那咱们就当时好朋友,闲话个家常,唠唠嗑,你看如何?” 韦二狗看着她的目光微微一愣,心说这又是闹得哪一出啊? 他永乐赌业虽说没紫家的金区矿场值钱,但怎么说也最少值小一千万啊,怎么这会儿就送不出去了呢? 484.第484章 合作2 韦二狗深吸了一口气,一想起自己呕心沥血的基业突然在顾辰溪面前变成了烫手山芋,韦二狗这心里顿时有些不好受,但当着魔龙和九阴的面,他又不敢发作,只得抑郁地捧着木匣子,从一旁扯过来一张雕花木椅,坐在了魔龙的身侧。 当然,之所以坐在这个位置,而不是坐在顾辰溪的正对面,韦二狗是觉得自己的身份与顾辰溪平起平坐,还不太够格,而之所以选择魔龙而不是九阴,那是因为韦二狗实在太害怕魔龙深邃的眼神了。 那怕只是淡淡的往他身上一撇,韦二狗也能感觉自己身上的每一根儿汗毛都在战栗。 所以,他宁愿忍着害怕挨着魔龙坐,也不愿意坐到他的对立面儿,让自己无时无刻不暴露在他的视线之中。 但韦二狗估计也没想到,自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以魔龙傲娇的性子,就是这个世界至高无上的元神坐在他的身边,他都嫌掉价,更何况韦二狗这样的市井小角色? 魔龙顿时就皱起了眉,九阴也被韦二狗不怕死的行径憋出了笑,魔龙抬头,立即就给了他一个冷冽的眼神,九阴连忙低头,顺便无比同情地丢给了韦二狗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心说,你丫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就连本王这种尊贵且忠心的狗腿子都不敢做魔尊的身边,你却敢虎口拔牙,当真是不怕死吗? 看着韦二狗,魔龙身上的气息冷冽如冰,刚想开口让他滚远点,韦二狗刚落座的屁股就跟突然触电了一般,突然蹦了起来。 九阴真真儿的差点笑喷,韦二狗也不敢再那杀人似的冷眼刀子下多呆,单手拧起椅子,便矫捷如风地,连人带椅地挪到了九阴的身边。 顾辰溪警告地瞪了魔龙一眼,又歉意地看了惊魂未定的韦二狗一眼,这才缓缓地说起了上辈子所学到的精湛赌技。 顾辰溪上辈子是个鬼才,学什么会什么,且只要上用心去学的,就没有一样拿不出手的。 赌技也算是上辈子为数不多的几个爱好中的其中一个,为了将自己在赌场了输掉的三千万赢回来,顾辰溪硬是在拉斯维加斯的大赌场里泡了一个月,将赌徒们的心理、赌场内的各种赌的规则、技能摸了一个遍。 刨除了一些科技的东西,稍微改变一下,顾辰溪相信,自己一定能将上辈子现代的赌业全融会贯通到这个这个世界来。 顾辰溪首先挑了几个又新又好玩的玩法,韦二狗听听津津有味儿,但也不亏是赌场里的老江湖,一点就通,说起赌法中的窍门,更是两眼放光,恨不得立即就出去将自己外面赌坊里的游戏规则全都重置一遍。 因为,顾辰溪说的方法实在是太惊世骇俗,却又让人停不下来的赌法,除非赌徒们将钱都输光,否则,只要上了台面儿,入了局,那他们就甭想将屁股从凳子上挪开。 而且,最主要的是, 485.第485章 合作3 韦二狗几乎可以预想到,未来不久的日子,只要将顾辰溪这几个赌法引入他的永乐赌坊…韦二狗几乎可以预见,大把的金币,像是尘埃一般源源不断地朝自己的涌来。 顾辰溪接下来又介绍了一些公关服务和大客户的区分之法,韦二狗听得如痴如醉,就没差五体投地跪在地上,尊顾辰溪一声‘财神爷’了。 当然,说到最后,顾辰溪不忘为韦二狗描绘一番赌场建成之后的终极目标——赌城。 一座以赌撑起整个城市经济的赌城! 就像是每天都在创造奇迹的拉斯维加斯一样! 宏伟的目标,远大的抱负力,韦二狗听得热血沸腾,就连兴趣缺缺的魔龙,都顾辰溪最后这番富有煽动力和渲染力的壮志雄心给感染了。 用武力占领一个城市很容易,但凭借一己之力,就改变整个世界,这让魔龙有些期待,就连九阴和南若这等甚少触及赌博的人,都激动得有些跃跃欲试。 对于顾辰溪,南若其实一直看她的眼神都带有偏见,虽然他不觉得情报中的顾辰溪与之前的顾辰溪有多少,但经过她刚才的这番话,南若已经是心服口服。 赌之一脉,在明皇城虽然合法,但在五大家族眼里,这种存在也不过是小道之能,没多大的发展空间。可听顾辰溪这么一说,这哪是什么小道啊,竟然能以赌博支撑起一个城市、支撑起一个产业。 而且不是那种坑人缺德的办法,也不是那种涸泽而渔,短期获利的方法,它可以是全民参与,还有办法获得美名,还能真正赚到钱也不至于让别人倾家荡产…… 这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南若目光灼灼地看着顾辰溪,佩服得都有种冲动,想扒开顾辰溪的脑袋,瞧瞧里面都装的什么。 韦二狗的心中也大为赞叹,就顾辰溪想出来的这些东西,简直是惊奇到不要不要的,且体系完整,规则成熟,几乎是只要他们的盘手一上手,便能立即实施,那真是可行的感觉,就好似被经营了几百年,经过了无数人专研、改善之后的最终成果。 韦二狗实在难以相信,那凭借两钢镚就可以买一注的福彩竟然暗含了如此玄机,别看每天每次每人买的都不多,但有句话怎么说的,滴水之流,汇而成渊;滴沙之流,垒而成丘。 再也不用单纯地放高利贷,让人一提起开赌场的,就深恶痛绝。而顾辰溪提出的贵宾区更是标新立异,他再也不用权贵们输了钱,就死皮赖脸耍无赖,更不用听张三今天说赌场环境差,李四明天儿说赌场没新意。 韦二狗听得整个人都在颤抖,顾辰溪说了许多,眼见火候差不多了,顾辰溪喝了口茶,突然话锋一转。 “韦帮主,今天本家主就说这么多了,东西还给你,除了时本家主不想替紫家背这个黑锅,更是敬佩你对赌术的热衷。你是个聪明人,我相信,你应当懂得如何将他发扬光大。” 486.第486章 合作4 韦二狗听得如痴如醉,忽听顾辰溪这一番话,韦二狗愣了好半响,这才回过神来。 他缓缓起身,向后退了两步,琥珀般的眸子,露愧疚之色。 常言道,三人成虎,别人只道自己是别自己的婆娘买入赌场的,却不知设计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其实就是他这个受害者。 当年,自己嗜赌成性,家里为了不受他这个儿子的侵害,只得将他逐出家门。 他在镇子上呆不下去了,所以才想来皇城讨口饭吃,可生是容易,活也不难,可两字放一起,想要活出个人样来,却万万难以实现。 不得已,他只得以改命冲喜为由,让韦家的老头儿招自己做了上门女婿。 韦秀娟的那一身赌瘾都是自己害的,为的就是让她将自己送去赌坊,但若果说韦二狗这辈子还有什么人,让他觉得亏欠的,他就是他的结发妻子——韦秀娟了。 这时候冷静后的他突然有个念头,那就是他一定要将顾辰溪的想法贯彻到底,让那些赌博上瘾,却又穷苦的老百姓全员参与到福彩中来,他可以为他们创造一生的奇迹,也可以让他们的赌瘾得到宣泄,不至于倾家荡产,像他一样卖妻卖女。 心中念头一起,韦二狗毫不犹豫地送上了自己的膝盖。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今日听了顾家主一言,韦二真觉得我这上半辈子真是白活了。 也难怪人们常说。人比人,气死人,我韦二一辈子以赌为生,一辈子梦想的,也是希望能像顾家主一样,将赌业发扬光大,但到底是资质不够,纵然韦二我呕心沥血了二十多年,却依旧没有办法改变什么,更没有办法做到像家主你说的那种程度。” 韦二狗回想往事,不由得很忧伤地叹了声,“我韦二专研一生,虽然也创建了不新的玩法,可不是赔的血本无归,就是不够吸引人……顾家主今日之言,韦二总算知道什么叫井底之蛙了。” “顾家主若是不嫌弃,韦二愿意鞍前马后地跟随于你,一同去见证赌之辉煌。我韦二这辈子没什么大愿只要能让韦二在有生之年能看到赌城的辉煌,那我即便是死,也甘之若殆。”韦二狗说着,竟然恭恭敬敬的跪下行大礼,那满脸虔诚的模样,犹如最忠诚的信徒见了神一般,目光渴求而真切。 靠,这也行? 南若以为今天会有一场恶战,却没想到,顾辰溪轻轻松松的几句话就让刁钻很辣的永乐帮帮主跪拜于此。 这妮子是要逆天了么? 南若觉得自己已经够优秀了,但拿着顾辰溪一比,自己才知道什么事坐井观天。 除了年纪,修炼天赋自己不如顾辰溪,嘴皮子不如顾辰溪,就连这让他看不起的堵业,见解竟然也不如顾辰溪 那自己还有什么可取之处?修为吗? 南若觉得,只要给顾辰溪时间成长,超越自己都是分分钟的事。 九阴倒是无比自豪。 487.第487章 合作5 好歹是自己心中的女神,岂是韦二狗一介市井地痞可以媲美的? 魔龙哼了一声,虽然不得不顾辰溪描绘的未来让人向往和心潮澎湃,但是赌城 呵,还看不上眼。 顾辰溪起身,将他扶起,“韦帮主,不必行此大礼,你既然愿意跟着我干,那咱们就是自己人,我也就不跟你见外了,叫你一声韦二。” 韦二狗站起身,小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承蒙顾家主不嫌弃,韦二心中感激不尽,这赌坊的房契和地契就算作韦二表忠心的一份礼,还妄顾家主不要嫌弃。” 韦二狗说得万般不留恋再次递出了木盒子。 早在顾辰溪说起赌业改进之法前,顾辰溪就说要将这东西物归原主,但韦二狗是什么人,江湖上混的老油条,自然也知道没有这么便宜的事,但推又推不掉,只得抱在怀中,此时顾辰溪话一出口,韦二狗便立即顺水推舟,将木盒子犹如烫手山芋一般塞到了顾辰溪手中。 顾辰溪低头,看着手中突然被塞过来的木盒,又看了一眼韦二狗脸上那如释重担的表情,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刚才是谁,因为她将它当做烫手山芋时,而暗暗愤怒来着? 顾辰溪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又将木盒递了回去,“既然你送我一份礼,那本家主也回敬你一份礼,你可不要嫌少。” 一看刚送出去的东西又要被送回来,韦二狗连忙将手一缩,避如蛇蝎一般,后退了好几步。 “这我怎么能收,能跟在顾家主的身边效犬马之劳,就已经是韦二三生修来的福气,岂可再收顾家主如此大礼。”韦二狗连呼不妥,头也摇的跟个拨浪鼓。 无奈之下,顾辰溪只得将木盒收了起来,拿出另一个木盒:“既然如此,那这些元力晶石,你总需要吧?” 顾辰溪说着,便将手中的;两个巴掌大的红木匣子打开,溜圆的元力晶石,在白灿灿的夜明珠光下,如钻石般折射出耀眼夺目的光华,韦二狗心中一惊,双眼噌地一下瞪大到了极致。 “无相晶石?”韦二狗惊讶出声。 “无相晶石?”顾辰溪微微挑眉,喃喃重复了一遍之后,也随即点了点头,“这倒是个好名字。送给你了!” 顾辰溪说着,便将手中两个巴掌大的红木匣子递给了韦二狗,韦二狗这次倒是没有拒绝,不过他看着顾辰溪的目光也写满了吃惊。 “送…送给我?”韦二狗简直难以置信,甚至语气都变得有些结巴起来。无相晶石那是凌驾于七彩晶石之上的绝品晶石,专注于元素之力的修炼与晋升。 他粗粗估略了一下,那红木匣子的无相晶石,至少有八九块之多,且块块璀璨晶莹,一看就是极品中的极品。 若是按照紫晶石的价值估算,这一盒子无相晶石至少价值连城,可顾辰溪却说送给他…… 韦二狗不得不怀疑顾辰溪今早出门的时候,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 488.第488章 合作6 否则,她怎么会将这东西当做见面礼来送给自己。 这可是价值连城,有钱也买不到的无象晶石啊!!! 韦二狗一想起自己被紫家坑掉的毕生基业,只得脸上一阵发烫,似乎是臊得慌。 亏他还在门缝里看人,却不成想,人家手里随便拿的一点儿东西,也比他经营一辈子的东西,都尊贵好几倍。 顾辰溪点了点头,“这些都是小意思,我知道你的土属性在二十年前就已经觉醒,看一直苦于没有机会突破,我这一匣子无相晶石正好,可以帮你提升元素力的同时,助你突破元尊。” “这…”韦二狗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一时之间,看着顾辰溪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韦二狗一生,虽然是以赌为生,以赌为业,甚至人到中年,没半个之女,已经以赌为亲,但实力的向往谁又不喜? 再说,突破元尊之后,他就可以多一百年的寿命来研究赌术,这又何乐而不为? 韦二狗又颤抖地跪了下去,犹如将军接受王者犒封一般,举起了双手,“谢家主赏赐!” 如果说,顾辰溪刚才说的一切,只是让韦二狗在梦想上与顾辰溪栓在了一条船上,那么,现在无相晶石的赐予,韦二狗已经将自己划作了顾辰溪的下属,而且是心甘情愿。 他从没见过那个上位者能有顾辰溪这等胸襟和气魄! 无相晶石啊! 就算是他为顾辰溪立了天大的功,也不可能得到这样的赏赐,韦二狗打心底觉得,跟着这样的领导绝对有肉吃。 所以,他也不再客气! 顾辰溪见韦二狗眼中流露了人性最真实的感恩之意,她终于会心一笑,将红木盒子放在了他没过头顶的双手之中,“起来吧,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不必再行此大礼。” “是。”韦二狗乖乖点头,如同捧着神圣之物一般,站起来恭敬地站在一侧。 对于韦二狗的进退得度,顾辰溪十分满意,她接着又拿出一张银卡,放在了他手捧的盒盖之上:“这里面是五千万,你立刻帮我换成晶石,品阶越高越好,而且要暗中行事,别让人知道。” 韦二狗捧着木盒的手顿时一抖。 二千万? 不是说顾家主梅月的零花钱不足百万吗?怎么一下拿出这么多钱来? 韦二狗不知道以前的顾辰溪确实很穷,但经过蝴蝶崖那么一睹,就净赚了一千多万,还不算自己从哪些学生身上坑来的。 后来又得了金区矿场和紫家的庄园、茶楼等等,就在现在的顾辰溪来说,粗粗估量一下,也绝对是小富婆一个。 不过这些事,她可不会与韦二狗说。 毕竟,那金区矿场中的无相晶石是个雷,可以助她觉醒光明元素力,也可以替她引来各路元素强者的眼红。 所以,顾辰溪又看了一眼韦二狗手中的红木盒,嘱咐道:“这些事情你自己知道酒行了,可千万不可节外生枝。” 韦二狗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银卡和红木盒, 489.第489章 铁血男子1 立即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家主放心,我韦二狗对天发誓,除非我死,否则今日之事绝不会向外人透露半句,如若有违,定坠入恶魔深渊,永生永世皆不得解脱。” 韦二狗单手指天,话音刚落,土元素的天地之灵便在脚下,衍生出一个古老复杂的星盘,灵音扭转,地上的誓言突然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化作了一道流星,射入了韦二狗的眉心。 如此一来,誓约天束! 顾辰溪有些哑然于韦二狗的耿直,但契约已成,顾辰溪现在若再说什么不需要发誓之类的屁话,那真的是有些脱裤子放屁,打脸了。 “很好,本家主果然没有看错你!”顾辰溪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又接着道:“时候也不早了,本家还有最后一件事,你明天一早,便给明皇城的去另外三大帮派发帖,就说明晚在顾家家主大宅内,我顾辰溪要宴请他们,来宅中小聚。” “啊?”韦二狗本还激动于顾辰溪的大方之中,忽听她又要宴请与永乐帮并列的另外三大帮派,不由得有些反应不过来。 顾辰溪这是要干嘛啊? 另外的三大帮派虽说实力不见得有自己的永乐帮强悍,但也不容小觑,且与明皇城的多家大家族或皇亲贵族有来往,她该不会也想像今天收编他一样,将其他的三个帮派也收编了吧? 韦二狗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有些惊世骇俗,但没等他反应过来,顾辰溪便又将一张白卡放在了那银卡之上。 这白卡,正是乌朵今日在五族大殿上给她的那张。 “大小姐!” 几乎就在顾辰溪放上去的同时,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人一脚从门外踹开,九阴和魔龙纷纷转过身,眉心一蹙,那冷冽的杀意便直接袭上了来人。 那是一个身着银甲,手里提着大刀的武士,约莫二十八九,脊如刀削,身姿挺拔俊立,虽然只是一个照面,但扑面而来的铁血之气,却让顾辰溪眉头一挑。 “你们是什么人?快放了我家大小姐?” 男子大约是没有见过魔龙和九阴,见三个男人将顾辰溪合围在中间,他双眸一凛,似有深沉凌冽的杀气脱缰而出,强大的威压,险些让气势稍弱的韦二狗屈膝跪地。 这家伙又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魔龙和九阴不由得面面相觑,上下打量一眼,却又觉得他刚硬肃严的气质,不像是顾家的那些老东西派来的搅屎棍。 那他是谁?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看着面前气势丝毫不逊于上官凌绝的男子,九阴和南若心中警铃大作。 “你是什么人?跟顾辰溪什么关系?”南若再也忍不住,从房梁下直接一跃而下。 看着男人眼中的紧张,南若只觉得,自己再不出来,他们的君主夫人就要被人抢跑了。 “你不必知道!”男子又看从房间掉落出一人,冷冷一哼,当下更加认定这群人是在为难顾辰溪,也不再多话。 刀锋一横,男子提刀,便朝他的面门直劈而来。 490.第490章 铁血男子2 凌冽的威势,犹如被风卷起的千丈巨浪。 魔龙和九阴见状不对,连忙护住顾辰溪和韦二狗往后退去,以免被殃及鱼池。 而南若,也似乎没想到男子说动手就动手,眼见杀招将至,南若心中一沉,后退数步的同时,也立即挥刀去挡。 峥…… 两刀相接,金属撞击的刺耳声格外狰狞,巨大的力道碰撞在一起,南若只觉得自己的虎口被震得一震发麻。 来不及心叹男子的强悍,手中的鬼怯妖刀如同被打碎的玻璃一般,突然裂开了几条碎痕。 哗啦! 刀身寸裂。 南若心道不好,想退,整个身子却犹如卷入一个巨大海浪漩涡的孤舟一般,竟然被缚住了退路。 噗…… 还没等他想出应对之策,强大的余威立即将南若震得吐出一大口鲜血。 内腑受损,南若护体的元气一弱,顿时被那强大的撞击力击得倒飞了出去。 也亏得是那帮主宝座后的岩墙是用精铁所铸,否则,今日的南若非得震飞到大街上不可。 但这并不是最要命的,更要命的是,那碎成数片的妖刀也如同受了指引一般,朝他的各处要害飞来。 南若瞪大了眼,因为被嵌进墙里不下十公分,又内腑受创,他根本就没有躲闪的余地。 该死! 真想不到自己堂堂魔宫公子,今天竟然死在这里? 南若不甘心,但看着那急驰而来的利器,他却又忍不住绝望。 魔龙和九阴将顾辰溪护在身后,虽然觉得男子的杀气来得莫名其妙,但是,这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若不是这大厅牢固异常,只怕他一出手的瞬间,将南若镶嵌进去的那堵墙已经被掀飞了出去。 而最让魔龙心惊的是,他竟然从男子身上看到了一股丝毫不亚于自己的妖气。 这人会是什么来路?跟顾辰溪又是什么关系? 韦二狗脸色铁青,因为他之前是站在顾辰溪的正对面,所以,魔龙和九阴护着她退的时候,自己就被挡在了最里面。 虽然安全,但被人踩着,在自己的地盘闹事,韦二狗怒从心生,随手一抹,手中便多了五枚黑油油的暗器。 不过,还没等他扔出去,顾辰溪突然拉着他的手臂一扯,韦二狗一个踉跄,险些被自己的暗器伤着。 不过说是迟,那是快,几乎是他左臂被拉扯的一瞬间,身边的半人高的茶几被顾辰溪一脚踢飞…… “受死吧!” 与此同时,解决完南若的男子又抡起刀,冷冷地朝魔龙和九阴劈来。 “住手!” 顾辰溪一声娇喝,拍着九阴的肩便飞了出去。 男子瞳孔一缩,身子连忙一个回旋,将刀劈在了大理石铺设的地面。 碰碰碰! 火花四溅,大地为之一震,门外探情况的弥勒佛和光头和尚等人顿时就摔了狗啃泥。 而下一秒,被战刀重创的地面犹如的地震一般裂开了一条缝,南若以为自己今天必死无疑,却没想顾辰溪急中生智,用茶几替自己挡下了妖刀碎片。 491.第491章 铁血男子3 正庆幸自己终于捡回来了一条命,却不曾想那碎片威力竟如此惊人,啪的一声刺穿了茶几不说,竟还直直地朝自己的周身大穴而来。 南若心中大骇,然而顾辰溪这个时候已经拍着九阴的肩,跳到了那男人的面前,而韦二狗和魔龙、九阴也没一个人留意着他这边儿,九阴顿时急出了汗。 不过,也多亏顾辰溪这一跳,男子回旋劈地的同时,绵延的裂缝再也承受不住精铁墙壁的重量,轰的一声,在碎片刺入他周身大穴的前一秒,倒在了地上。 呼~ 还好,捡回了一条命! “大小姐?”男子这时候也收住了势,转过身,看着顾辰溪的时候却皱起了眉。 刚才也幸亏是他撤得快,否则,面前的人还不得被他劈成两半? 九阴和魔龙、韦二狗三人围上前,看着还完好无缺的顾辰溪也是心有余悸。 尤其是九阴,那心都差点儿跳出来的感觉,让他又气又怒。 那可是来自超级强者的凌天一刀,连他们这儿实力最高的南若都被一招秒成了渣渣,这妮子跑出来做什么? 当真是不要命了? 九阴握着顾辰溪的话,紧张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放开你的脏手!”男子眸光一冷,提刀,便将刀尖指向了九阴的脖子。 虽然还隔着一臂远的距离,但是他却已经感受到了战刀所散发的慑人寒气。 九阴的目光微微一冷,没有放开顾辰溪的手,反而将她强行拉至了自己的身后,随即冷冷一哼,“如果,我说不呢?” 铁血男子冷冷地一勾唇:“找死!” 言罢,指着他的刀尖突然转了一个弯儿,就要朝他的脑袋削来,顾辰溪眼神一沉,怒喝道:“你敢!” 被顾辰溪气若长虹的一声冷喝,那铁血男子一个手钝,侧头看向顾辰溪的眸子竟然满是委屈:“你为了他,竟然凶我?” “我为何不能凶你?敢动我的人,也不看我答应不答应!”顾辰溪被他的反应搞得莫名其妙,但相较于九阴在她心中的分量,这面前的男子就是一个陌生人。 所以,顾辰溪盛怒的表情只是稍稍一顿,又立即竖起了眉毛。 “你的人?” 男子凌厉的眼神微微一顿,有些难以置信地将九阴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遍,又用刀指了指九阴身后的两人。 “那他们呢?” 似乎是觉得九阴紧张的样子不像是作假,男子又将矛头指向了魔龙和韦二狗。 按照顾鸿哲那个老家伙的说法,顾辰溪是在从皇宫盛宴回来的路上,被京城一个叫永乐帮的势力截了,顾鸿生也说永乐帮高手无数,可这里面最厉害的人,已经被他拍进了墙里,而剩下的这一龙,一人…实在是不足为惧。 男子放下心来,却见顾辰溪双眸上下扫了自己一眼,奇怪道:“我们…认识?” 男子放下刀时,不经意间的温柔让她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但她有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在哪里他,所以才有此一问。 492.第492章 娘家人1 可没想到,自己就这么随便一问,男子竟鼻子一吸,伤心地落下泪来。 这是搞什么飞机?顾辰溪一头黑线,却见男子一脸委屈和担忧地看着她哽咽道: “大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我是月邬(wu)啊,你不记得我了?” 顾辰溪皱起了眉。 “月邬…?” 见他急切的眸光不似作假,顾辰溪垂眸,努力回想了好一阵,可是…想了半天,却依旧没从信息不多的大脑中找到他这么一号儿人来。 “没印象。”顾辰溪无奈地耸了耸肩,就原主的那个记忆,除了家里的几个长老,她连皇帝有几个儿子都不太清楚,更何况这陌生的男子。 顾辰溪证觉得有些抱歉,却冷不伶仃地听月邬来了这么一句:“这个很正常!” “哈?”顾辰溪以为自己听错了,抬眸却见面前凄凄哀哀的男子突然鬼魅一笑,伸手左右摸了一把眼角的泪水,沉身道:“这样才正常,当初我随姑爷走的时候,你还是一个襁褓中的娃娃,要是能记得我,那就真的怪了。” 魔龙傻眼儿了,九阴和韦二狗也顿时傻眼了了。 这搞了半天,这都是一番试探啊? 顾辰溪也觉得十分的无语。 但如果要准确的,她其实有点儿想打人。 当然,这个有点儿不现实,毕竟月邬给她的感觉太强大,就算他不还手,让自己用拳头打,最后痛的,也一定会是自己的手。 但被月邬闹这么一出,顾辰溪还是想骂人。 都知道是襁褓中的娃娃,那你还说个屁啊? 老子又不是妖精转世,怎么可能在只知道吃和睡的婴儿年代,就将从她眼前过的所有人物记得清清楚楚。 更何况,十五年前,自己还在现代活得好好的呢。 顾辰溪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儿,“你他女马有病是吧,逗我很好玩儿……” 等等,姑爷? “你认识我爹?” 顾辰溪眼睛微眯,手中十几种毒粉虽然没有立即往月邬身上招呼,但也做好了准势。 只要他敢说一个不,自己这手里的毒粉定要好好‘孝敬孝敬’他的自大。 然而,月邬是何等人也,虽然为妖,实力却不亚于上官凌绝那个妖孽,所以,哪怕是顾辰溪的动作做得是何等微不可察,却也一样逃不开他的眼睛。 还真是个小辣椒! 月邬淡淡地扫了一眼顾辰溪被袖子遮住的右手,却不觉得她的这个动作有什么不妥。 他们月氏一族,威名远播,虽不出世,却也无人可惹。 那怕是天狼宗那等强大的开山鼻祖见了他们,也都只有跪拜臣服的份,自然,面对任何人的挑衅,他们月氏一族也不用向任何人低头,更何况,面前的小丫头还是月禅公主之女,地位非凡,哪怕是还没有认祖归宗,也应当有他月氏一族的傲气。 “算是认识吧。”月邬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不过,我是你娘的娘家人,这次来,就是要带你回去。” 顾辰溪一惊,“回去?回哪里去?” 493.第493章 娘家人2 听着月邬的话,顾辰溪本还算放松的心,顿时就警惕了起来。 这个月邬,虽然看起来一身军人气质,俊朗正直,但他的话,总让顾辰溪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一会儿叫自己大小姐,一会儿又叫自己溪丫头,好不容易知道他姓啥名谁了吧,他又对自己的爹承认了又否认,这会儿更是说起了她娘…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顾辰溪有一种跟不上他节奏的错乱感。 但月邬倒是感觉良好, 反正,他这次出来的目的,就是将月禅姑姑的女儿带回家族去,至于其他的,他相信,只要他们的宝贝女儿跟他走了,他们两个迟早会先现身。 月邬勾了勾唇,用爽朗的声音笑道:“傻丫头,还能带你回那个家,自然是你娘的父母,你的外祖母家。” 顾辰溪内心顿时一沉。 外祖母家? 若是她的记忆没错,顾连霆的妻子月禅来路不明,虽然才华和天赋艳惊天下,但关于她的家世,却从未有人听说过只言片语。 而当年,羡煞旁人的世纪大婚,月禅的娘家却也未有一人出席… 时隔多年,她都快马上成年了,却又突然冒出一个所谓的母亲娘家人,这…… 未必是一件好事! 顾辰溪心思活络,碍于月邬实力的强大,顾辰溪决定还是先阳奉阴违,顺着他的意随便说说,等回去问了三叔之后,再行定夺。 月邬也不介意,见顾辰溪笑意盈盈,说着世界那么大,正好出去看看,月邬也满意地连连点头。 能屈能伸,是块儿好料! …… 替南若治了伤,顾辰溪将他交给韦二狗照顾,便与魔龙和九阴,以及这突然冒出来的亲戚——月邬一同上了灵兽座驾。 “看来,姑爷对你还是不错,竟然舍得将这九阶妖兽送来给你拉车。”月邬一上车坐下,拜年开始对顾辰溪这灵兽座驾品头论足。 顾辰溪撇了撇嘴,“我爹不是说,只能算是认识吗?怎么又突然叫他姑爷?” 魔龙和九阴一左一右地坐在顾辰溪的身边,也对这危险莫名的男子感到无语。 可以说,他从开始到现在,他的话都有些前言不搭后语。 月邬微微一愣,却没有觉得尴尬,反而很自然地挑着眉,理所当然的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娘虽然嫁给了你爹,但并不代表我就跟他很熟。若是按照我们月氏选婿的标准,你爹根本都不够格。” 顾辰溪无语地撇了撇嘴,心说,就算你月氏选婿的标准再高,就我便宜老爹的这个背景和身份,还有那逆天的天赋跟实力,已经绰绰有余了吧? 好歹她老子顾连霆也是朗月王朝的战神,灵隐大陆的鬼才! 怎么到你嘴里,就变得一无是处了呢? 顾辰溪不想跟这种处处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的人说话,靠着马车内壁,便开始闭目养神。 等到了顾家,顾辰溪刚下马车,却没想到竟碰上了顾鸿哲和顾鸿生两兄弟。 顾辰溪不禁觉得有些意外。 494.第494章 吃错药了?1 正要开口调侃,却见两兄弟满脸堆笑,犹如迎接贵客一般,迎了上来。 顾辰溪眼皮儿一跳,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然然,两位长老却如同没有看见她一般,热情地拢上了月邬。 顾辰溪不由得撇了撇嘴,往边上挪了挪。 强者为尊,月邬的实力与上官凌绝相差无几,也无怪乎两人对他和自己,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态度。 眼见顾辰溪非但没有不悦,反而为他和顾鸿生让出了位置,顾鸿哲心里冷冷一哼,心说:算你识相! 对上月邬那张刚毅俊朗的脸,顾鸿双眸含笑,嘴角上扬的弧度,都快勾勒出一朵儿花儿来, “月公子,厢房已经准备好了,请随小老二我来。”顾鸿哲半佝偻着身子,那恭敬的模样,就差没再脸上写‘奴才’二字。 顾鸿生没有开口,却也半弯着腰,小心赔笑。 对于两人的行为,顾辰溪心里正翻着白眼儿鄙夷,却不成想,忽听顾鸿哲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顾辰溪也亏得是没在走路,否则,非得一个趔趄不可。 “二长老,你没吃错药吧?”顾辰溪有些不太确信。 要知道,在顾辰溪的印象中,顾鸿哲就是一个眼睛长头顶,鼻子朝天梁的这么一个家伙,哪怕是在威严的大长老面前,也面他像今天这样,屈膝卑言过。 “家主,你的病该不会又犯了吧?” 听着顾辰溪的话,顾鸿哲心中不屑,面前却十分的担忧,之前,他在见到月邬之后,就将顾辰溪因为顾连霆出走而哭坏脑子的病告诉了月邬,是以,月邬一定到顾鸿哲的话,也立即担忧地转过头看向了一旁甚是无语的顾辰溪。 “可是有哪里不舒服?”月邬紧张地问道。 顾辰溪翻了个白眼,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本小姐身子好的,天色不早了,你们聊,本家主先撤了。” 说罢,对刚从灵兽座驾下来的魔龙和九阴招了招手,顾鸿哲一看,大吃一惊,心说这两人怎么还没死。 但演戏演全套,顾鸿哲既然已经编排了顾辰溪的脑子哭坏了,自然也要将魔龙和九阴当做陌生人,于是他双眸一凝,用无比吃惊地的语气指着两人道:“他们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座驾里?” 听着顾鸿哲装不认识的话,顾辰溪眉头皱了起来:“二长老,你要是有病,就赶紧去治,这顾府谁不知道,这魏楼和九阴是我爹爹派来保护我的人?” 言罢,顾辰溪莫名其妙地瞪了他一眼,随即转身就走。 “站住!”顾鸿哲肩月邬幽深的眸中有异光闪过,暗叫不好,一声怒喝,顾鸿哲就她拦了下来。 顾辰溪动动作微微一顿,淡淡的道:“怎么,今天丢的脸还不够,想要再在这月公子面前出丑?” 说起今日在宫门口的事,顾鸿哲严肃的脸上划过一抹阴鹫,但随即,顾鸿哲却做出了一副没听懂,很无奈的表情道:“家主,我不是这个意思。” 495.第495章 吃错药了?2 “只是这男女有别,我看,不如还是我安排两间客房,给这二位勇士暂居如何?” 顾鸿哲一脸好商好量的样子,时不时地还越过他,不好意地往月邬身上瞄上两眼,一旁的顾鸿生也连连附和,说得好似一切都是为她好。 但说是住一个院子,但实际上她的辰溪院比之皇亲贵族的王府大院,面积也丝毫不比其小,而且,他又不是不知道,魔龙和九阴住在她旁边的一个院子里。 他这男女之别,分明是强词夺理! “我不管你今天搞的什么把戏,总之,我今天很累,没工夫跟你闲扯,你最好自己让开,否则,我不介意从你的身上踏过去。”顾辰溪悠地冷起了脸。 搞不清楚顾鸿哲这又是闹哪样,不过这事必定与月邬有关! 九阴和魔龙此时已经走到了顾辰溪的身侧,见顾辰溪发怒,魔龙和九阴身上的气势一沉,一股强大的威压立即如海潮一般朝顾鸿哲席卷而来。 双重的威压犹如千斤巨鼎,顾鸿哲双腿打颤,连忙运起去挡。 顾鸿生的实力稍弱,七阶武者的实力,光九阴一个人的威压,就足以将他碾压跪地,此时再加上魔龙,几乎是两人开挂的瞬间,顾鸿生便砰地一声跪在了地上。 该死的! 顾鸿生怒不可揭,但碍于哥哥顾鸿哲先前的吩咐,顾鸿生虽然嗖地一下握紧了双拳,却也不敢将自己的怒气发泄出一丢丢来。 因为,他们要必须要瞒过月邬。 对于他的强大,顾鸿生早在十五年前就已经领教过,那是一个非常不美好,非常不愿再提及的噩梦的,当年若不是顾连霆的妻子月禅阻止得及时,只怕,不只是他的小命儿,就连他的灵魂都只怕已经不复存在了。 若是月邬知道,自己两兄弟是在算计他…… 顾鸿生浑身一个哆嗦,垂头将心中的怒和愤死死按住,始终不敢泄露半分。 顾鸿哲的实力稍强,但再强,也扛不过魔龙这个元君巅峰的威压,他双膝已经微微朝地面弯曲,但碍于一口气,他强行将自己的身子稳住,才没使得自己跪下去。 “家主,我都是为你好,他们…实…在…是…于理不合!”顾鸿哲越说越觉得吃力,但他挡住顾辰溪路的身子却纹丝不动,将一个冒死相劝的长辈模样表演得淋漓尽致, 月邬虽然很是不赞同地皱起了剑眉,但却也只是站在一旁淡淡地看着,似乎并没有插嘴的意思。 虽说,月邬听了顾鸿哲的话,去永乐帮找了魔龙和九阴的麻烦,但是,从顾辰溪护犊子的反应和极强的报复心来看,她并非顾鸿哲所说的哪样,因为伤心过度而心智不全,更没有因为顾连霆的离去而脑子变傻。 相反,他觉得顾辰溪很聪明! 从永乐赌坊到顾家的这段路上,虽然她一直都在瞌眼装睡,但她的神识却一刻没有因为放松而离开过自己。 她相当的警觉,也相当的谨慎! 496.第496章 假摔 若果他猜得没错,顾辰溪这会儿急冲冲的回房,应该是想去找某人问清楚他的身份吧! 至于她为什么不找顾鸿哲和顾鸿生两人问……月邬心中冷冷一笑。 这个顾鸿哲演技倒是不错,但哪怕是轻微的面部肌肉变动,也难逃脱他们月氏一族,天生的炼神师的法眼。 “九阴!”本来好端端的计划,被月邬一搅局,顾辰溪觉得就够不爽的了,此时再见顾鸿哲一而再,再而三地像吃错药一般刁难自己,顾辰溪忍不住一声爆喝,直接让开了位置,让九阴用武力将他拍飞。 “家主,就算不为了我们颜面,你也想想你爹,想想他可愿意看到自己的女儿闺誉受损?”顾鸿哲急急地用余光向月邬求救,然而,月邬却像是突然发现天上有东西一般,抬头的瞬间,刚巧错过了他紧张而哀求的目光。 顾鸿哲心中不由得得脱口大骂。 这该死的月邬,不说说要将顾辰溪带回家族去嘛,这都还没成年,就已经带男子往自己的院子钻了,你还不给管管! 女子的名节大于天,你就不怕将这样的顾辰溪带回家,让家族蒙羞? 月邬若是听到顾鸿哲的这番话,估计得将嘴角笑抽。 这都什么年代了,且不说那远古的旧社会,就说现如今的社会法则,强者为尊,那怕你是千人尝,万人骑的青楼女子,只要你有一天实力超穷,也一样能获得大家,甚至君王、宗门老怪的尊敬和争相热捧。 女儿家的名节算个啥? 能吃吗? 九阴是老早就看不惯这个老东西了,此时见顾辰溪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还不忘在月邬面前演戏,九阴怒从心神,放出元气,就要往他的脑门子招呼。 顾鸿哲哪里还敢在这儿站着,佯装一个气血不顺,便急火攻心地往后退了两步。 “哎哟…” 刚不巧,被魔龙用威压压制住的顾鸿生就跪垂着脑袋跪在他的身后,顾鸿哲这猛地一推,直接将他撞倒了不说,还狠狠地在他的脸上踩了两脚。 顾鸿生立即吃痛,直接捂着脸,惨烈地大叫起来。 顾鸿哲本就是佯装的摔倒,此时被顾鸿生一绊,顿时就真真地摔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顾辰溪和九阴等人听到了后脑骨撞击地面的声音。 “嘶…”顾辰溪替他倒吸了一口冷气,“很疼吧?” 顾鸿哲咧着嘴,心说你这不是废话嘛? 这可是青石板,不是泥巴地,这毫无防备地后仰倒下去,可没把他摔成一个脑震荡。 顾辰溪冷冷一笑,“叫你挡路,现在招报应了吧?” 九阴放下手,垂眸看着他,不屑地撇了撇嘴:“胆子还是那么小,今天算你躲得快,若还有下次,可就没这么容易假摔了。” 九阴冷冷一哼,对于顾鸿哲的小伎俩,虽然没有月邬看得哪样透彻的,但好歹是九阴殿主,若是连他是真没站稳,还是‘刚巧’没站稳,九阴心里自然也有一杆秤。 497.第497章 我只是说有这种可能 更何况,他只是催发了元气,连手都还没有动。 … 回到了辰溪院,顾辰溪便让杜明找上了唐精,但说起月邬这个人,唐精却并没有多少印象。 毕竟,十五年的他,也是个十岁的小娃娃。 就算已经有了记忆,但按照顾辰溪的说法,她出生的时候,自己还未遇上三爷顾连睿。 “会不会搞错了?我可从未听说大将军夫人的娘家还有什么人。”唐精没想到自己抽身打脸矿场的这几天,家里竟然发生了这样重大的事。 当顾辰溪将永乐赌坊和回到家主主宅之后遇上顾鸿哲和顾鸿生的事详细地给唐精说了一遍。 唐精听后,吃惊不已。 那南若什么实力,自然不用他详细多说。 自紫映雪事件发生之后,南若就留在了顾辰溪身边做起了贴身侍卫,而自己私下也没少跟他切磋。 那娘娘腔,虽然长得弱不禁风,但周身狂暴力量却与暗卫统领的黄晓不相上下,而他的那柄鬼怯妖刀,更是一把世界难得的宝刀。 品阶虽然比不上魏楼的金刚乌,但也是一把上品灵器,却竟然被那叫月邬的男子一招震碎,而南若更是身受重伤… 连元尊巅峰都不是他的对手,那元君…… 唐精不由得转头,看向了一旁的魔龙。 按照杜明对当晚的描述,魏楼的实力至少比南若高出一阶,若是他对上月邬…… 唐精不知道如今的魏楼已经换了一个灵魂,是以,接受到唐精那暗暗计算猜测的目光,魔龙赶紧当没看见转过了眼。 “会不会是某个不出世的老妖怪,觉察到了你的逆天天赋,所以才找了这么个借口?”唐精此时还没有见到月邬,听顾辰溪说起他前言不搭后语的样子,唐精直觉以为他是个古怪的老头儿。 而他之所这样想,大约是想起了突然替顾辰溪解开灵根蜡印的上官凌绝。 这两人绝非无缘无故的出现,事情反常必有妖,他们一定是对大小姐有所途。 顾辰溪微微摇头,“应该不可能,看顾鸿哲和顾鸿生的反应,他们应该与那月邬认识,且两人对他异常的尊敬,若说是老妖怪,我可能还信,但说起天赋……” 顾辰溪抬手摸了摸颈项间用金丝绳挂着的黑焰玉,微微道:“有这块玉在,除非我施展出元气来,否则,旁人不可能知道我能修炼这件事。” 唐精眉心蹙了起来,又推断道:“那会不会是上官凌绝…” “不可能!”唐精后面儿的话都还没说完,顾辰溪便斩钉截铁地打断,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唐精说起,可能是上官凌绝出卖了自己,顾辰溪的心顿时就狠狠的一揪。 “我只是说有这种可能!”唐精没有想到顾辰溪的反应如此激烈,不由得有些尴尬。 他并不知道上官凌绝给顾辰溪种情咒的事,他只当是上官凌绝是顾辰溪的再造恩人。 虽然,他也不太相信,像上官凌绝那等风华无双的人会干出这种事,但 498.第498章 不是他 但常言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保不齐他就为了某种利益,将顾辰溪给卖了呢? 顾辰溪很坚定地摇了摇头,“不可能,应该不会是他。” 情咒的秘密,她虽然还没摸透,但在那里秘密的目的没有达到之前,上官凌绝应该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更何况,月邬的意思,是要将自己带走,上官凌绝不会傻到连目的都没有达到,就让自己被他人带走了,否则,他也没有必要将南若留下来监视自己。 听着顾辰溪斩钉截铁的话,九阴很不舒服地撇了撇嘴,“你怎么这么肯定,万一就是他呢。” 顾辰溪不好将情咒的事给大家说,只得转移了话题。 “我看,我还是找三叔问个清楚,唐精,由你带路,能让我进睿香园吗?”顾辰溪转头看向唐精。 从上次睿香园外守卫不屑的反应来看,自己除非硬闯或者有熟人带路,否则,自己根本不可能顺利地见到顾连睿。 “可以试试!”唐精迟疑地点了点头,三爷喜静,哪怕是从小在他身边长大的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把大小姐带进去之后而不被责罚。 顾辰溪当然也知道唐精的为难,但是,月邬的强大已经超出了预估,哪怕问完以后,最坏的结果也是不得不很月邬走,但知道一点儿情况,总比两眼一抹黑要强得多。 事不迟疑,顾辰溪留下九阴和魔龙之后,便立即跟唐精去了睿香园。 和预想中的一样,守门的几个护卫见了她就立即露出了全身戒备,如临大敌的模样。 一听唐精要带顾辰溪进去,两个侍卫立即抡起了长枪。 唐精一阵无奈,“有话好好说,好歹大小姐也是三爷的亲侄女。” 侍卫们不为所动,“唐统领,你不要为难我们,三爷之前可是下了死令,除非三爷亲自召见,否则大小姐永生永世不得入内。” 顾辰溪微微皱眉,心说这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使得顾连睿要向守门护卫们下这么大的一个令! 还永生永世…… 以为自己是个香饽饽啊,真以为没事,她会死乞白赖地上门求叨扰? 唐精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怎么说,他也是明卫的统领,是他们的直接上司,却竟然一点儿面子也不给,唐精的顿时就阴沉了下来。 “今日事出有因,大小姐必须见三爷一面,你既然说没有得到命令,那就去三爷那儿通报一声,就说我和大小姐有很重要的事禀报。” 唐精固然心中有气,但说话却还算客气,本以为侍卫会通情达理地就比离去,却没想到今日负责值班的侍卫头是个一根经的倔驴,都说了有重要的事,可他依旧想不想的拒绝。 “不行,都这么晚了,你们有事明天再来吧!”侍卫头挺直了脊背,态度那叫一个说不出的强硬。 看着侍卫头油盐不进的模样,唐精气得直跺脚。 “你去都没去,怎么就知道不行?” 499.第499章 闭门羹 侍卫垂着眼,不卑不亢的道:“唐统领,你跟在三爷身边的期间最长,应当最清楚三爷的脾气和作息规律,这都晚上十点了,你觉得,三爷会还没睡,等你和大小姐过去吗?” 唐精微微一怔。 侍卫平静的话语依旧不起一丝波澜。 这并非是他要为难他,实在是时间太晚了,这一去一回,至少又得一个钟,就算三爷同意见,那等他回来后,大小姐和唐统领再去到三爷的房间…… “真的太晚了,你们都回去吧!”侍卫头终究不想将关系闹得太僵,看着唐精在灯光下不断闪烁的眸子,侍卫头又苦口婆心地劝道。 “就不能再通融一下?”顾辰溪脸色微沉,有些急火攻心。 月邬的出现,简直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她可不想自己某天被不明不白的被他掳走了。 侍卫坚定地摇头,“不能!” “现在怎么办?”顾辰溪皱起了眉头,眼神示问道:要不要硬闯? 唐精朝她打眼色,示意她不要冲动。 侍卫头说得没错,今天的时间确实太晚了,虽说按照三爷的作息时间,他此时应当还在为三夫人讲故事,但比起三夫人在三爷心中的分量,他不责怪她贸然叨扰就不错了,还指望他能放下三夫人来见大小姐? 唐精只觉得这个可能几乎为零。 “我看,不如还是回去,等明天再来吧!”唐精想了半响,还是觉得不应这个时候去撩老虎的胡须,否则,遭罪的绝对是他们自己。 “不行,我今天就要见三叔!”顾辰溪也是个倔脾气,第一次痛快地离开,那是因为她本就没打算去见顾连睿,但今天不同,月邬给他的感觉很危险,且还个会胡言乱语的危险,她必须要知道此人的来历,否则,今晚她就别想睡觉。 侍卫头一见顾辰溪好说不听,还想胡搅蛮缠,侍卫头稍稍柔和下来的脸顿时就冷了下来。 “大小姐,你请回吧,睿香园不欢迎你。”侍卫头的话一冷,其余的几个侍卫也立即用长枪指着顾辰溪围了上来。 冷冷的眸子,肃杀的脸庞,浑身的翻滚的杀气,大有一种你敢硬闯,我便杀你个偏见不留的气势。 很显然,侍卫这是用实际行动告诉她,要想从此过,除非从他们身上踏过去。 顾辰溪冷冷一哼,“灵顽不灵!” 只见一道白光闪光,顾辰溪和唐精突然不见了踪影。 侍卫们正暗暗吃惊,却突然发现自己眼前的光线一黑,众人忙抬头去看,只见一被白烟笼罩着的庞然大物正朝自己的头顶砸来。 众人眼皮一跳,齐齐后退了两步连忙用长枪去刺,却不不成想,那白雾中的东西像是有灵性一般,竟然身子一滚,躲过了长枪的尖刺,压在了金属尖刺下方的木棍之上。 “吼!”巨大的重量,如同压弯的鱼竿一般,偏向了地面,一声狂暴的怒吼,侍卫头和一干侍卫都吓破了胆儿。 此物正是被顾辰溪召唤出来的白目。 500.第500章 被困阵中1 白目的本体,本是雪山灵猫,但因为化形之后的体积过于庞大,以至于常常被人认作是,那生活子啊雪山之巅,传说能开天眼,测未来的天眼雪豹。 侍卫头大惊,天眼雪豹乃七阶可化形妖兽,实力堪比元君巅峰实力,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走!”就在众人愣神的空档,顾辰溪一声娇喝,拉着唐精便如鬼魅一般闪如了睿香园。 侍卫头回过神大叫不好,想甩开手中的木棍,却没想到那木棍竟然像是从他手心长出来的一般,无论他用多大的力甩,都挣脱不得。 “站住…!” “你们不能进去!” 看着顾辰溪和唐精宛若鬼影一般一闪而过的背影,侍卫头气得大吼,但都到了这个时候,谁还会管你吼不吼? 顾辰溪拽着唐精一路狂奔,但也并不是没有碰上巡逻的护卫。 但无一例外,他们皆倒在了顾辰溪的迷/药之下,真感觉刺激高兴,顾辰溪突然又发现了一个难题。 “阵法!这丛林里竟然有阵法?”顾辰溪跑了大约十几分钟,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停下来,但一看四周的场景,却顿时有些傻眼儿。 早就听说顾连睿居住在一片丛林之中,可今日一见顾辰溪却觉得这根本没有传说中的那样简单。 这里的空气跟外边儿的不同,它的湿气、浓度,还有之物都是原石森林独有的,且还是那种热带的原石森林。 而且,这里的树木更是大得吓人,远非一二十年就可以长长一个三百斤男人腰身粗细的树干,它们应该都是元宗以上的强者,连土带树,直接从深山里移至过来的,就连树干周围的绿苔都完好无损。 若不是顾辰溪清楚地知道,这不是森林,是顾连睿的院子,顾辰溪或许还以为自己又穿越了。 只是… 这顾三叔也太/变/态了吧,一路上安排了不下上百的护卫不说,还在整个森林都安置了阵法,这到底是防贼,还是在防她啊? 唐精跟着后面跑得气喘吁吁,一听见顾辰溪的话,唐精额上的青筋就凸凸地蹦了两下。 “完了,咱们的乱闯,已经启动了林中的阵法。”唐精伸着脖子四周环扫了一圈儿,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顾辰溪没好气地撇了他一眼,“你一惊一乍地干什么,好歹跟了三叔十多年,难道连这点阵法就难倒了你?” 唐精心中暗暗叫苦,心说,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三爷是什么人? 那可是天赋和才华仅次于你老子顾连霆一丢丢的绝世鬼才,摆兵布阵更是一绝,别说是自己跟在他的身边活了十五年,就是再多给他两个十五年,他也未必能将三爷的阵法学全了。 “算了,当我没说!”看着唐精沮丧的脸,顾辰溪烦躁地撇了撇嘴。看情形,眼前的阵法虽然是启动了,但还不足以致命,只要在没饿死之前被人发现,就不足以被活活困死在这里。 “现在怎么办?”唐精暗恨自己的没用,但事到如今… 501.第501章 被困阵中2 他真是一点儿头绪也摸不着,只得将希望寄托于顾辰溪,希望她能像之前在蝴蝶崖一样,能创造一个又一个的奇迹。 顾辰溪白了他一眼,“还能怎么办,黄瓜拌皮蛋,不是坐着长草,就是等着完蛋。” “啊?”唐精眨巴着疑惑的眸子,一时没有明白顾辰溪的意思。 话说,黄瓜拌皮蛋也算是一道菜? 顾辰溪叹了一口气,“你站在这儿别动,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出路。” 唐精正琢磨着顾辰溪后半句话是什么意思,突听她说要留下自己,一个人去找出路,唐精立即回过神,开口拒绝。 “不行,丛林里太危险了,我必须要保证大小姐你的安全。”唐精紧跟了上去,保持在顾辰溪的一步之遥。 他这倒不是怕顾辰溪将他一个人扔下自己跑了,而是他对顾连睿的阵法太了解了,别看这四周风平浪静,杀气全无,但这隐藏的危机就像似藏在树叶下的捕兽夹一样,只要一不留神,便又可能万劫不复。 这也是为什么,哪怕睿香园的入口只有四个护卫,蛮横如二长老的顾鸿哲兄弟,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那也行吧,你注意我脚下的步伐,我走左你走左,我走前你走前。”顾辰溪知道唐精是担忧自己,所以,听着他的强烈要求,顾辰溪想了想,也没有拒绝。 在前世,虽然她也研究过奇门遁甲,但今日的丛林之阵实在太过密集和复杂,虽然将每一个单独拆开,她都能解,但这些单一的阵法一旦串联起来,就像是队列排序一般,有几颗树,就有几的n次方个排序方法,她必须加倍小心。 唐精暗暗点头,虽然打心底不相信顾辰溪真有本事将三爷亲手布置的阵法解了,但奇迹的创造总是来自与天才,而唐精眼中的天才,正是顾辰溪无疑。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发,唐精机械的动作犹如一个模仿别人走路的怪人,从远处看去,可谓是说不出的滑稽。 远处,一个两人合抱的大树上,暗卫统领黄晓和一个侍卫装扮的黑衣男子坐在了树杈之上,远远地看着两人。 “头儿,咱们要不要去帮唐统领一把?”那男子长得眉清目秀,虽然个头看起来比一旁的黄晓还高出半个脑袋,但一张略显稚嫩的脸却写满了不忍。 他是暗卫里年龄最小的阿胜,也是平日与唐精关系最好的暗卫。 黄晓冲着前方两人的身影,微微摇了摇头,“擅闯睿香园本就是死路一条,唐精作为明卫统领,却知法犯法,你若是去帮他,只会让三爷以为咱们暗卫军也是他的同谋,到时候,不管是你,就是暗卫的九七和三五也要遭殃。” 九七和三五平日里是最照顾阿胜的,阿胜原本还有些不忍,但一听黄晓说,自己犯了错之后,不仅要连累整个暗部,就连受伤的九七和三五也要受到折法,少年稚嫩的脸庞顿时就有些彷徨和懊恼。 502.第502章 被困阵中3 所谓手心手背都是肉,唐精对自己很好,但九七和三五也是自己生命中最在乎的人,他救回了一个,却伤害了两个…… 阿胜将眉头皱得老高,虽然觉得不划算,但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唐精被困于山林只见,阿胜这心里可谓是十分的不好受。 黄晓叹了一口气,伸手在他的肩上拍了拍,“放心吧,他们会走出去的。” “可…”阿胜欲言又止,这林间的阵法,平日里除了用来防敌,其最大的一个作用也是用于他们暗卫和明卫们的互相历练。唐统领嗯和大小姐虽然没有激动杀阵,可困阵,也非常人能够走出去的。 至少,他们暗卫和明卫中人,到目前为止也没有一个人走出去过! “都怪大小姐,若不是她硬闯…”望着两人滑稽的背影,阿胜不由得开始埋汰起顾辰溪的鲁莽。 “阿胜!”黄晓眸光一沉,声音陡然冷了几分,“记住自己的身份,大小姐再不济,也是大将军的女儿,三爷的亲侄女,你作为下属,私下编排主子已经是大不敬,我不希望我再从你的嘴巴里听到你说大小姐的任何不是。” “是,属下知道了!”阿胜心口不一地撇了撇嘴。 沉闷嘟囔的声音,明显是十分的不服气。 黄晓严厉地嗯了一声,看了两眼顾辰溪和唐精远去的方向,黄晓想了想,还是如鬼魅一般朝顾连睿所居的小院儿飞掠而去。 这件事,他必须向三爷禀告一声。 阿胜回头看着黄晓消失的方向,良久回过头,看着顾辰溪哼哼了两声,“废物就是废物,还连累了唐统领给你受苦,真是…哎哟…” 阿胜真想说顾辰溪的不是,后脑勺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刺痛,回头一看,却见一颗大拇指的石头正巧落在了身后半腰高的树杈上。 阿胜暗道倒霉,不用说,这石子肯定是黄统领射来警告他的。 “我什么都没说。”阿胜摸着疼得厉害的后脑勺,连忙澄清,但是,黄晓消失的幽暗之中却并没有传来回应,阿胜静默了一阵,见没有回应终于松了一口气。 “咦,人呢?”阿胜转过头,想要再去看顾辰溪和唐精的身影,却发现两人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在了黑幕之中,阿胜暗骂自己的愚钝。 身心一动,阿胜便应朝两人小时的方向靠近了好几米,可是,令她意外的是,方圆一百米都均没有见到他们的身影,阿胜不由得傻眼。 这也没多长时间的功夫,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呢? 阿胜不知道顾辰溪也精通奇门遁甲,虽然破阵的速度先前并不是很快,但是,高智商的顾辰溪很快就找到了这阵法的规律,是以,等阿胜从黄晓的警告中回过神来,他们已经变换了好几个方向,刚巧与阿胜打量的方向背道而驰,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他觉得几秒钟的功夫,人为什么会凭空不见的原因。 走在林间,冬日夜晚的寒气逐渐加重。 503.第503章 篱笆小院 唐精亦步亦趋地跟在顾辰溪的身后,见她不断变换着方位,有时候还来来回回地走几个之字路线,不由得暗暗称奇。 “大小姐,你什么时候学的阵法?”唐精藏在心中许久的疑惑,轻声地问了出来。 似乎是从上个月郊区受袭开始,顾辰溪一巴掌煽飞了七阶的四长老顾鸿生不说,还突然会修元了。 这他倒是可以理解,毕竟有魔劫宫君主上官凌绝的那等妖孽在,他能轻轻松松让向浩南这个四品丹师一举突破五阶,那必然有过人之处,所以,当顾辰溪说起她会修元之时,唐精并没觉得有多惊讶。 可是后来,在去蝴蝶崖的路上,顾辰溪惊人的医学天赋和狡诈的人性变化,都让唐精百思不得其解,根据顾辰溪的说法,这天赋都是天授,而这性格变化则是因为去鬼门关走了一趟,所以混沌的脑子已经慢慢的得以开化。 可是阵法…… 这可不是一朝一夕,光凭天授二字就得以解释得清楚的。 顾辰溪真聚精会神地计算着阵法的变化,此时忽听唐精的好奇,不由得皱眉呵斥:“别吵!” 唐精目光复杂,但听着少女薄怒的声音,唐精还是闭了嘴, 解阵最忌分析,且他们已经来到了阵法的中心位置,若是一步踏错,很有可能便即刻引发诛天杀阵,所以,饶是唐精有许多的疑问,此时也得怪怪地将话全吞会了肚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唐精筋疲力尽,走得两腿发虚,站立不稳之时,一座俭朴而熟悉的篱笆小院儿出现在了两人视野之中。 “天啊,你还真解除了三爷的阵法?”唐精踮起脚突然停了下来,用那干涉而疲惫的声音激动而震惊地说道。 “什么意思?”顾辰溪眉心一蹙,看唐精激动的样子,貌似那不足百米之外的小院儿便是顾连睿的住处,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但凡有身份有地位的富商,哪怕是住在深山老林,但为了彰显自己的财力和物力,势必将自己的住所修得漂漂亮亮。 那怕是顾连睿不喜奢华,崇尚返璞归真,那也应该将院子修得大气而内链,可眼前的这个……如果不是唐精的反应太过明显,她可能会直接以为这是山里那位农民伯伯的小院儿呢。 唐精估计是习惯了,并没有觉得这小院儿的装潢有所不妥,他现在无比激动,因为顾辰溪是这世上除了三爷之外,第一个能成功解除林中阵法的人。 “大小姐,你脑子都装的什么啊?”唐精无比激动,“你简直太厉害,比大将军都还厉害。” “这真的是三叔的住处?”相对于唐精的激动,顾辰溪挑着眉,依旧不太相信这简陋的院子会是顾家号称鬼才的顾连睿的住处。 唐精激动地点了点头,“没错,这就是三爷的院子,大小姐,你真是太让我意外了,你到底师承何处啊?” 唐精眨巴着黑玉般的眸子,状似无意地问道。 504.第504章 破阵 实则,还是对顾辰溪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他用乾坤镜偷偷地照过,眼前的少女无论是从面容还是骨龄来看,她都与‘顾辰溪’应有的年纪相同,甚至,为了保险起见,他身子在她替杜明换骨的时候,佯装不小心划破了她的手背… 事实证明,能与三爷血脉相容的血液,必定是三爷的至亲,而三爷眉宇子女,那眼前的女子必定是大将军留下的独女无疑。 且不仅如此,他趁着顾辰溪忙着治病和修炼的这段时间,还去回春堂借机套了曲婉怡的话,甚至也使用了破魂珠,但得到的结果是,曲婉怡没有被别人封存了记忆,也确实不清楚顾辰溪失踪的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 唐精想要从九阴下手,可惜对方的实力比他还高,黄晓还没出手,九阴便已经有所察觉,不得已,唐精只好将这个疑惑尘封在了心底。 可如今,看着从未学习个阵法的顾辰溪,突然变成了一个阵法高手,这让唐精不得不怀疑,面前的女子根本不是大将军的女儿顾辰溪,而是被某个强者夺舍之后的傀儡。 顾辰溪因为站在唐精的前面,并没有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凝重,不过,听着他的试探,她还是故作没听见一般笑了笑,“先见到三叔再说吧,这还有几十米呢。” 顾辰溪可没有因为这只剩下几十米的距离而感到轻松。 原本,她是要打算往丛林的深处走的,可她没想到,这里竟然会真的是顾连睿的居所,右脚本已经迈出了一个阵,此时若想是移回来,只怕没有这么轻松。 唐精顿时就不说话了。 顾辰溪说得没错,眼前还有几十米呢,他不应该高兴地太早,可也正因为顾辰溪的避而不答,唐精对顾辰溪的身份又再次产生了怀疑。 顾辰溪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一个不好说,就加重了唐精的猜测,此时的她,真聚精会神地计算着四周的变化。 只走出了几米,顾辰溪便很快发现,这越是靠近顾连睿的院子,这阵法变换的速度和变化的复杂程度就越是快速。 哪怕是她心算能力超速,已经能和一台超级微电脑相提并论,但面对如此复杂的变化形式,顾辰溪也不由得露出了一抹凝重之色。 见停留下来看地形的时间越来越近,唐精也变得异常的沉默,眉头也越皱越深,好似两道起褶子的树皮。 “原来是这样!”顾辰溪在原地差不多站了一个小时,在经过两步的试探之后,顾辰溪愁眉苦脸的俏脸突然豁然开朗。 是她想得太复杂了! 本以为要像解九连环一般一个一个地去解,却不成想这靠近篱笆小院的阵法竟然与之前的阵法完全不同,看似繁杂凌乱,实则一气呵成,只需按照八卦门中主吉祥的开、休、生三门和中平中的景门四点连城一片,即可直通小院内门。 “咱们兵分两路,你走左边,主要落脚于那儿,那儿” 505.第505章 危险1 “还有那儿的几个点,只要我预估的没错,便可直达内院。” 顾辰溪侧过身,快速地为唐精指出了几个树点,唐精微微点头,却已经了没了之前对她时的热情。 相反,还莫名地有些烦躁。 顾辰溪以为是他走累了,想也没想,便只安慰了几句,大意是让他加把油,胜利就在眼前了,让他不要松懈的话。 唐精微微点头:“那你呢?” 顾辰溪指着他的右边道“我走那边,这是一个双菱阵,需要你我配合,才可走出这阵法。” 唐精微微点头:“那你多加小心!”不管面前的是不是顾辰溪,唐精还是希望她不要受伤才好。 顾辰溪心中一暖,也微微点头,“放心吧,我好歹也已经是九阶武者了。” 少女扬起雪一样的下颚,对唐精俏皮一笑,甜美自信的声音似乎带着能安抚人心的魔力,唐精的心莫名地快跳了两拍,将心中的心烦和矛盾都盖了过去。 “走吧!”唐精撇过眼,体内的气劲一提,身轻如燕般朝顾辰溪指的第一个落脚点飞驰而去。 顾辰溪也不敢多做停留,这个破阵之法必须要两人默契配合,她必须也要在唐精在第一个标记点,落脚之后的十秒内,也相继赶到,否则,生门就会便死门,被困在里面是小,激发了杀阵那就后悔都来不及了。 所以,唐精前脚刚毅离开,顾辰溪也纵身一跃,朝右侧的预计点飞掠而去。 “什么人?拿命来!”黄晓本守在门外等顾连睿出来,可没想到三爷今日在三夫人的屋里呆得特别的久,眼见天已泛白,黄晓正打算回去,却不成想面前一道疾风闪来。 黄晓心中大惊,抽出战刀,便祭出了腰间的战刀。 唐精气得简直想吐血,但内院除了门口的柱子,可以借力的树木皆在两米之外,不得已,唐精也只得唤出自己的武器,与杀气凛然的黄晓战到了一起。 “黄晓,是我!”唐精实力不济,只得勉强挡下黄晓的杀招,冲他大喊。 黄晓一击见没有杀中,正欲挥刀再砍,忽听到同伴熟悉的声音,黄晓心中大惊,连忙转移了刀锋的砍向。 但纵然如此,唐精齐臂的衣袍都被他的战刀削了下来。 唐精顿时吓出了一声冷汗,一个腿酸,握着刀便很美形象地跌坐在地。 “该死的,你想砍死啊!”唐精大口喘着气,抬头看向黄晓的目光,真是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 “怎么是你?”黄晓皱眉,似乎是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唐精。 “谁!” 来不及多问,忽觉又一劲风朝自己身后袭来,黄晓大喝一声,反手立即举刀回劈。 唐精大惊,“别!” 因为顾辰溪的实力不如唐精,所以,哪怕顾辰溪拼进了全力,也比唐精落地的时间晚了半分钟,而又因为唐精是坐趟在地上,在黄晓的正对面儿,所以,唐精能在那疾风扑来的同时,将黄晓身后的场景看得一清二楚。 506.第506章 危险2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刚从阵中出来的顾辰溪。 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几乎是出于本能,黄晓的快刀已经在他开口之前,就反手劈了过去。 唐精大惊! 这可不得了! 要是被劈中……唐精浑身一凉,心脏犹如被人狠狠地揪住了一般,疼得他难以呼吸。 而夺风而来的顾辰溪似乎也是没想到危险说来就来,她想要飞身躲避,但近在咫尺的钢刀犹如闪电一般地朝她的胸脯砍来… 顾辰溪脸色大变,若是有白目在,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为了引开那些守卫们的注意,顾辰溪已经将它在睿香园门口抛出,此时就算用储物戒指里的灵犀剑去挡,也已经来不及。 这下完了! 顾辰溪郁闷之极,眼见着寒光湛湛的战刀已经没入了红杉,黄晓的手腕突然一麻,还没等他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便见战刀已经脱离了右手的控制,在空中三百六十度地旋转了几圈儿,便砰地一声砸如一旁的巨树之中。 嗡~ 战刀发出一连串的爱护,未没入树干内的刀身剧烈地颤抖着,发出不满的哀嚎。 唐精顿时松了一口气,顾辰溪皱着眉看了一眼那花枝乱颤的钢刀,忽转向了身侧,那打掉战刀之力的来源方向。 惨白的灯光下,只见黄晓身后不远处一扇紧闭的窗户,不知何时开了一条两指宽的细缝,站在她的角度,她刚好将里面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 那是一间并不算大的卧室,首先入眼的,是一个貌美如花,倾国倾城的女子,扶红齿白,似乎睡着了一般,而女子的身侧,是一个周身都散发着忧郁之气的白面书生,俊美突出的五官上,眉宇轻蹙,下沉的眼角带着一层薄薄的怒气,似乎是在对他们在院中倒腾出来的动静,十分的不满。 难道,这人就是顾连睿? “三爷!”黄晓看清那窗中之人,脸色一白,连忙跪下。 不用说,三爷已经对他此番弄出的动静,产生了不满。 “三爷息怒,属下并非有意打扰你和三夫人,实在是有要事相求!”唐精也连忙跪下,别看顾连睿是个温文尔雅,好似弱不禁风的主,但是,那修罗之名可不是浪得虚名,他若是发起怒来,哪怕是顾辰溪都招架不住。 “你就是顾连睿?”顾辰溪转身正对着窗口的缝隙,语气虽是疑问,却也因为黄晓和黄晓的话,基本上变成了陈述。 然而,屋内的人并没有回答,他专注地看着床上沉睡的女子,眉宇虽然已经染上了薄怒,但看着女子的目光也异常轻柔… “你在为她治病?”顾辰溪见他不回答,又转眸看向了他用手轻轻地在手心的女子。 只见那白玉无暇的娇容上,五官如琼花碎玉,肌肤细如凝脂,高挺鼻梁下,薄唇红若虞姬,嫣然的唇色与那抹瑰丽的红裳遥相呼应,仿佛,她就是一团照进顾连睿周身雾霾中的炽焰,妖冶柔媚,乌黑墨染的长发 507.第507章 暴怒1 乌黑墨染的长发如瀑般分披在肩膀两侧,红与黑的搭配所呈现出来的蛊惑,纵是让世间的男子堕落深渊亦甘之如饴。 “倒是一个绝色美人,但你这样救不了她!”因为有灵魂珠的关系,顾辰溪的灵魂透析能力比常人高出了许多,就连唐精等人都看不明白的问题,顾辰溪一眼就将顾连睿所做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此时的顾连睿之所以没动,是因为他正在以自身力量不断帮助床上女子来压制她体内的问题。 但至于具体是什么问题,她不是神仙,自然不可能看一眼就能看出问题所在,但她可以清楚地看见,顾连睿将自身力量输入女子体内的同时,女子的周身便会显现出许多符文、禁制,而最让她惊讶的是,每隔三息的时间,女子的脸都能透明到可以看清头骨…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顾辰溪眉宇紧蹙,心底对攻克疑难杂症的职业病又冒了出来。 但因为她丝毫不了解顾连睿的秉性,所以,说了也就说了,但是这淡淡的两句话,落在黄晓和唐精耳力,却差点没吓得他们将心从胸口里蹦出来。 “大小姐,你不要说了!”唐精汗如雨下,示意顾辰溪赶紧闭嘴。 这种时候三爷最忌讳别人打搅,而且… “轰!”就在唐精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已经缓缓松开女子手的三爷顾连睿猛地转头,双眼之中爆射愤怒之光,一股无形气劲瞬间将顾辰溪和唐精弹开足有十几米。 三爷顾连睿缓缓将女子手放好,慢慢起身离开木屋。 “三爷,是我……”黄晓刚想上前认错,三爷顾连睿却是抬起手来,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三爷息怒,今日之事全是唐精一个人的主意,不关大小姐的事。”唐精咳出一口血,连忙起身磕头认错。 顾连睿哼了一声,却见被弹开的顾辰溪脸上没有一点惧意、悔意,顾连睿的脸色越发难看。 欣儿是他心中永远的伤,也是他绝对不允许别人提到、伤到的,这也就是顾辰溪,换成另外一个人如果这种时候突然说话,还说那种让他心痛的话,恐怕他已经下杀手了。 “今日能走出林间杀阵,算你本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你再敢对你三婶胡言乱语,再硬闯我院子一步……” “呵…怎么,要杀了我?”顾辰溪一把擦掉嘴角的血,翻身站起来,露出一抹不以为意的讥笑来。 虽然顾连睿此刻给人一种极大的压迫之力,但顾辰溪是何许人也,她可是上一世有名的鬼仙,连大炮对着,她都能面不改色地与敌人谈笑风生,更何况,顾连睿这种看似暴怒却又隐忍的至亲之人了。 她桀骜不训地笑了笑,随即语调阴冷地一转,“那你就来吧!不过,你可要想清楚,我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救你女人的人了!” “就你?”顾连睿十分的不屑,“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508.第508章 暴怒2 “别以为我不敢杀你,跟欣儿比起来,你连她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了。” 顾连睿冷冷地睨着顾辰溪,狂乱的气劲犹如冬日的寒风一般,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若是可以,他愿意用自己的一切来换她的苏醒,可是,他已经试了许多办法,那怕是嫂嫂动用了秘法,也仅仅是能保证欣儿灵魂不衰,肉体不缩而已。 对于顾连睿的不信任,顾辰溪冷冷一笑,犹如一个傲视群雄的公主一般,昂首凝视着顾连睿,一字一顿的道:“你不了解我,就不要随便评价我,我今日能走出脸唐精都走不出来的林间杀阵,那就证明我已经今非昔比…” “那又如何?”顾连睿实在不想听她这王婆卖瓜般的自卖自夸,冷冷一哼,顾连睿抬手凌空一抓,瞬间便又一只无形的巨手将顾辰溪抓了起来。 “唔…” 顾辰溪顿时发出一声闷哼,愤怒之下,顾连睿虽然无意击杀顾辰溪,却也是具有强大压力。 “三爷息怒!”看到顾辰溪身体被三爷无形巨手抓到半空中,身体收缩,骨头都发出声音,黄晓在一旁急忙过来跪下:“都是属下之错,请三爷责罚。” “三爷,手下留情啊!她可是大将军留下的唯一血脉!”唐精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他紧张地朝顾连睿呐喊。 然而,盛怒中的顾连睿似乎是根本就没有听到他和黄晓的话。 双目一红,顾连睿犹如受刺激疯了一般,杀气凛凛地瞪着顾辰溪,咬牙切齿地怒道: “你以为你是谁,就算靠点儿小聪明走出了阵法,但那有如何?刚才若不是我分神助你,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跟我讲话?我告诉你,我不管你是今非昔比,还是今不如昨,欣儿是我的心头肉,你若是敢打她的注意,就算你父亲还活着,我要掐死你,他也拦不着。” 顾连睿脸色铁青,大手一挥,直接指向了门口:“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顾连睿将她重重地摔在地上,所谓龙有逆鳞,顾辰溪今日的一番话,确实是将顾连睿惹毛了,但他最终还是保留了一丝理智,没有真的将顾辰溪掐死。 这么多年来,他什么办法没想过,当年顾连霆还在的时候,也想尽了办法,就连嫂嫂那等惊世之才都无力回天,她真以为她这个纨绔,得了那什么狗屁天授的医术,就能救醒方欣? 简直是异想天开,胡言乱语! 就算是她有良心,想得起她这个三婶,他也不敢将方欣的命交给他这个侄女去冒险! “哼,你迟早会后悔的!”顾辰溪拍着身上的尘土,死不放手地看着顾连睿道:“你以为你每天为她输送点元力,就能将她救了?” “做梦!” “她永远都不可能醒!” “哪怕是你的意愿再好,但走错了路,你以为你的力量能为她这个状况压制多久?” 509.第509章 暴怒3 顾辰溪实在没想到顾连睿对他的偏见如此之深,那怕是被他如此嫌弃着,但对疑难杂症有独特钟情的顾辰溪还真就赖上了方欣这个病,顾连睿越是不信任她,不让她治,她就越是想要去治。 “你别小瞧人,连五品丹师向浩南都来向我求救,你就这么不信任你侄女,能救你女人?” “向浩南?”顾连睿浑身一颤。 向浩南的大名,顾连睿早有耳闻,早在方欣昏迷不久,顾连睿其实就派人去蝴蝶庄找过向浩南,但是可惜,此人性子古怪,当时又恰逢其突破五品丹师,正得各地宗门相拥齐贺,风光无限之时,对于他这个小小的顾将军并不感冒。 那怕是后来自己亲自上门求药,他也只是碍于面子,给了一些自己派不上用场的五品丹药。 “她说的是真的?”顾连睿一下子被顾辰溪爆出的这个消息给惊到了,但他对以前的顾辰溪偏见实在太深,所以,顾连睿迟疑了一下,便求证地向一旁的唐精。 唐精连忙道:“三爷,是真的,向浩南真的来京城了,此时正被安排紫家的御河园里,三爷若是不行,可以即刻让黄晓派人去查。” “御河园?”顾连睿眉头一皱。 唐精嗯了一声,连忙将顾辰溪几天前为三公主解毒,以及去紫家索要永乐赌坊的事宜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顾连睿听了之后,这才稍稍信了几分。 “你确定,向浩南儿子的病,你能解?”顾连睿打量地看着顾辰溪,说实话,对于方欣的这个病,顾连睿可谓是已经绝望许久,原本的打算,是就这样陪着方欣一起,就这样慢慢离去… 如果不是大哥临走前的交代,他甚至不会关心外界其它一点事情。 顾辰溪傲然点头,“这还用说…” 洋洋得意的话还没说出口,顾连睿突然眯起眼,打断了她的话。 “那药,不会是你下的吧?” 顾辰溪微微一愣,有些错愕。 “这怎么可能…”顾辰溪心说你老还猜得真准,但嘴上却绝不承认。 要知道,灵隐大陆,丹师本就高人一等,五品丹师更是各大势力争相追捧的对象… 他们算计一个人不可怕,但算计一个五品丹师,那就可能面临着普天之下各路强者的追杀,所以,哪怕是顾连睿和在场的所有人都不会出卖她,但小心隔墙有耳,谨慎一点,总比时候被人卖了强。 “你三婶的病,你有什么高见?”顾连睿也算是人精中的人精,见顾辰溪这个反应,顾连睿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 但一个人若是对另一个人有了偏见,想要扭转他对她的看法,这需要时间,也绝对不是三言两语,一朝一夕就可以改变的事情,但既然她有本事能配置出五品丹药师都解除不了的药剂,那自然也算是有两分本事。 不过,这并不代表什么,顾连睿虽然决定试试看,但那也必须是在顾辰溪对方欣的病有所把握的前提下。 510.第510章 暴怒4 顾辰溪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对于顾连睿的谨慎和多疑,气得有些牙痒痒。 “高见我没有,不过你最近应该有个感觉,三婶的病已经越来越重,病发的时间间隔也越来越短,而每次,你为三婶补给力量的时间也越来越长。而在此之前,你不仅找丹师和药师替她看过病,还动用了元师和炼神师,但可惜,效果似乎并不怎么好,反而因为各个治疗方法的误导,让她的身子越来越弱,若是我没有看错,就你这样蛮横的抑制下去,她应该活不过明年。” 少了轻狂之气的少女,沉静威严,说起方欣的症状,更是有条不紊,掷地有声,顾连睿本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忽听她此言,浑身一颤,几乎在瞬间,顾连睿便移动到了顾辰溪的面前。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顾连睿紧张骇然地握着顾辰溪的双肩,双眸放光,有压抑的喜悦,更有浓重的疑惑。 顾辰溪说得一字不差,他确实发现方欣的病已经越来越重,就算强大如他,也已经快控制不住。 但这个情况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这家伙怎么知道的? “你弄疼我了!”顾辰溪扭了扭自己生疼的肩头,盯着顾连睿的眸子充满了不悦。 “你先回答我!”听着顾辰溪的怒斥,顾连睿并没有第一时间放开顾辰溪,而是抓着她的肩膀又用力地晃了晃。 他太紧张了,紧张到,他怕自己一放开顾辰溪的双肩,就会得到一个他不想要听到的答案。 对于男人的固执,顾辰溪不悦地皱地了眉毛,挣扎了两下,见没有效果,顾辰溪只得忍着疼,无比气馁地瞪着他凶道:“你听得没错,你的女人要死了,活不过明年的今天。” “三爷……”听着顾辰溪赌气似的话,黄晓和唐精同时倒吸了一口气,唐精更是紧张和祈求地看着顾连睿。 他不知道,顾辰溪为什么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但不管她出于什么心理,惹怒三爷顾连睿这绝非是明智之举。 这十几年来,若不是三夫人还有着一口气,只怕三爷早已经撒手人寰,追随她而去,三爷绝不允许,有任何人说他心头肉的任何不是,可顾辰溪却竟然敢咒她活不过明年的今天 唐精的手心为顾辰溪捏了一把汗,怦怦直跳的心更是紧张到了极点,但还好,顾连睿静静地看了顾辰溪几秒之后,他突然放开顾辰溪,后退了几步,冷静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的?”顾连睿淡淡地开口,幽深漆黑的眼眸在看着顾辰溪的时候,突然多了一抹复杂。 像! 实在是太像了! 一样的脾气,一样的临危不乱,若说是顾连睿有那么几秒怀疑过顾辰溪的身份,但此时,看着眼前哪怕处于劣势,也依旧高傲得如同一个君王的顾辰溪,顾连睿打消了这个顾虑。 他一直不相信大哥临走之前说的话时真的,但现在,看着面前好似换了一个人的顾辰溪 511.第511章 跟我来 顾连睿信了! 也许,大哥是对的! 顾辰溪就是一个能化解他与嫂嫂生死劫的关键! “跟我来!”顾连睿转身,进了房门。 这是愿意相信我了?顾辰溪挑着眉梢,也朝那简陋的木屋走去。 唐精和黄晓同时松了一口气,虽然不明白这其中缘由,但能见三爷顾连睿不再发飙,这无疑是最庆幸的事。 黄晓去偏房泡茶,唐精跟在顾辰溪的身侧,偷偷地嘱咐她道:“待会儿三爷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千万别耍小性子,否则,吃亏的终将是你。” 顾辰溪撇了撇嘴,“我有分寸,你伤得不轻,就不要跟着了。” 唐精微微摇头,“不行,有我陪着你,多少会有个照应。” 顾辰溪笑了笑,心说,顾连睿还能吃了我?但看着唐精谨慎严肃的俊脸,顾辰溪想了想,还是将这话咽回了肚子。 “自己找位置坐!”顾连睿将床边的椅子抽离了过来,在书案后随意坐下之后,便让摆了摆手,让顾辰溪也坐下。 顾辰溪左右看了一眼,却是满头黑线。 这卧室简洁异常,除了一床一椅一书案之外,基本上空无一物。 顾连睿让她自己找位置坐,是让她坐那里? 床上? 顾辰溪抬眸,望着那床上那美美的女子,正觉得不可能,却听顾连睿冷冷地哼了一声:“想都别想!” 顾辰溪顿时撇了撇嘴,不屑地睨了他一眼。 “你以为我想?” 说罢,意念一动,在顾辰溪走到书案下方右侧的同时,两张轻便舒适的躺椅便出现在了地面上。 “你也做吧!”知道唐精受了伤,所以,顾辰溪对唐精颇为照顾,只是,在自己曾经的主子面前… 唐精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忙对顾辰溪摆了摆手,“还是不用了,我站着就好。” “让你坐就坐,那来那么多废话。”顾辰溪优雅坐下的同时,抬眸不悦地横了他一眼。 顾连睿刚才将他们震飞的那一掌,可没见有多手下留情,唐精伤得不算太重,但此时因她而起,她不能这个时候了,还看着他受罪。 当然,这其中也有对顾连睿的挑衅之嫌。 唐精暗暗叫苦,面上却一脸堆笑:“大小姐,我真的累…” “坐下吧!”唐精搪塞的话还没说话,顾连睿温润如玉的嗓音便在屋内响起。 唐精浑身一颤,有些错愕地抬起头,以为是顾连睿原谅了自己,可却见顾连睿淡淡的表情上已经了一丝不耐,他浑身一僵,忙点头:“是!” “他叫你坐,你就坐啊?”看着身边乖顺坐下来的唐精,顾辰溪扭过头,愤愤地瞪着他问道。 “我…”唐精表情一僵,总算是领略到这夹心饼干的滋味儿是何等的难受,早知道是如此,他还不如听了顾辰溪的话,在门外休息。 “现在你可以说了吧?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顾连睿微微开口,眼见着黄晓将都茶端上来了,顾辰溪却还没有准备说出真相的意思 512.第512章 深情不悔 顾连睿不由得打断她和唐精的对话,沉声问道。 顾辰溪哼了一声,虽然不太想说,但想起月邬那个麻烦,顾辰溪还是如实道:“我刚才看到的。” 顾连睿平和的表情一僵。 看…看到的? 这话骗鬼呢吧? 自己请多少人,能一眼看出一部分问题的有很多,但是,很快,他们便发现,方欣并不是单纯的昏迷,也不只是单纯的沉睡,她身上有一种很严重的软组织液化症。 若不是真的诊疗,根本就看不出问题所在,可顾辰溪却说,她光是凭借在刚才在窗外那么随便一看,就看出了问题所在,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过,这里只有自己,别人就算有心调查,也不可能知道? 那她是怎么知道的呢?难道顾连睿脑中的某根尘封的弦,突然绷紧了些许。 “你该庆幸今晚我硬闯了进来,否则,等三婶的骨头也被开始被液化之后,那就是神仙也回天无数了。” 看到顾连睿如同遇到鬼一般,不敢置信、震惊的样子,顾辰溪脑海中将刚才,在方欣身体上看到的那些症状与自己前世所遇到的各类疑难杂症不断组合回放之后,顾辰溪墨玉般的眸子,闪过了一道亮光。 “你有办法?”顾连睿握着茶杯的手也陡然一紧,顾辰溪说得没错,方欣的骨骼确实已经有液化的迹象了。 说句很形象的话,此时的方欣就如同是一只刚出炉的人皮灌汤包,除了那薄得近乎透明的肌肤之外,所有的肌肉和皮下组织飘忽在水里,犹如棉絮一般烂而不散的碎肉。 但人的躯体都已经烂成这样了却还没死,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大哥的妻子,月禅的帮忙。 “嗯,”顾辰溪点了点头,却又接着摇了摇头,“还不敢太确定。不过,说真的,你每天应该都活得挺累的吧?也难怪你都不来参加我的接任家主之位的典礼,想必在我五岁之前,你就已经找了无数的人来替三婶儿看病,可结果却是越治,情况越糟糕。到最后,你应该都不敢尝试了!” 顾辰溪说着,顿了顿,又指着方欣脸上密密麻麻,犹如麦丽素糖豆大小的黑点儿说:“那也应该是你这些年为她服用的丹药吧?啧啧…身体都已经液化到了这个程度,竟然溶解不了那些丹药……” “也难怪你这么些年对我不管不问,想必,你的精力和元力都用在帮三婶压制体内病魔上了吧?” 顾辰溪突然有些同情上了面前这个温文尔雅的男人。 十五年的时间,五千四百七十五个昼夜,每一天都要付出,每一夜都要压制,她实在难以相信,这得有多深的感情,多忠贞不渝的信念,才能让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甘愿为她守在这方寸之地,为她延续生命。 低着头,说起自己的心酸,顾连睿漩涡般幽深的黑眸第一次有了愧疚:“你说的都没错,我这些年对你不管不问,确实是因为欣儿的病。但你也不用对我冷嘲热讽,当年,你爹离开的时候” 513.第513章 我没怪你 “当年,你爹离开的时候,他确实来找过我,也确实是想将你托付给了我,但我自顾尚且不暇,何以照顾得了你?”顾连睿突然抬起头,苦涩一笑。 “那是我们两兄弟第一次吵架,不过,我不后悔,我确实照顾不了你,你怨我也好,恨我也罢,我只能说,真的抱歉,为了欣儿,我可以放弃所有。” 顾连睿微歉的表情忽然变得异常的坚定,顾辰溪撇了撇嘴,心里倒没有怨,但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黄晓,却已经忍不住跳出来,为顾连睿抱打不平。 “事情不是这样的,三爷,你为何不告诉大小姐,从小到大,你有暗中为大小姐打点一切?若是没您在幕后善后,她哪里能在封妃大典上踹了婉贵妃之后,还能屁事没有,若是你在幕后打点,皇帝哪能每次将大小姐当刀使了之后,还能生龙活虎地活着,没有遭到那些王公大臣,世家族亲们的报复?” 黄晓定定地看着顾辰溪,说话就跟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地就将顾连睿的‘丰功伟绩’暴了出来。 顾辰溪笑了笑,“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三叔他老人家对我不管不顾?” 黄晓一噎,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顾辰溪摇了摇头,“行啦,也别说那些没用的了,我没怪你,也没那个资格怪你。”在现代,亲兄弟为了夺家财,没有将对方留下的遗孤杀了,就已经是万幸中的万幸了,顾连睿虽说看不起顾家那宛如粪土的万贯家财,但他已经做得很好了。 能在明皇城这样恶狼虎豹中保下她的命,实属不易,更何况他每天还要累得跟狗一样,为方欣灌入元气。 “那你愿意救?”顾连睿颤抖地站起了身,有些难以置信。 顾辰溪翻了个白眼,“貌似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不救,不过这涉及到封禁之法,这个我还得查查才能治疗,至于她体内的东西,我要先看看之后,才能确定是否有解。” “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我只说有救,但是并不保证百分百能行。”顾辰溪想了想,随即又补充道。 “这我自然知道,你且放心去试,就算不能…我亦不会怪你。”顾连睿抿着唇,最后还是决定放手一搏。 与其放着一年的时间慢慢去熬,不如试试顾辰溪的方法。 嫂嫂说过,如果有一天,有人能一眼看出欣儿的病情,那说明,他会成为欣儿的救星。 顾连睿找了那么多人,寻了那么多的奇能异士,哪怕是药宗的那些老怪物,他都一一让人绑来为方欣看过,但可惜,没有谁能光凭一眼,就能看出欣儿身体的问题所在。 他不愿相信这是真的,但看着方欣的骨头一点一点儿地被体内的液体泡没了,顾连睿心如刀绞,再也不愿意看到她受这样的折磨。 所以,他愿意一试,愿意去相信顾辰溪。 “那行吧!”见顾连睿对已经没了之前的偏见和抵触,顾辰溪松了一口气。 514.第514章 出去 “现在,我可以过去看看了吧?”顾辰溪转头看向顾连睿身后躺在床上的方欣。 “自然!”顾连睿点着头,站起身将横放在大厅与床榻之间的椅子挪到了一边。 顾辰溪微微起身,犹如一个权威的医学专家,踱步来到了方欣的床前。 垂眸凝视,只见方欣绝美的小脸此时也已经被黑气完全笼罩,看不清楚是什么颗粒状的硬状物体不断地在她的肌肤下游走,宛如深海中不知名的浮游生物一般。 顾辰溪实在没想到,方欣的身体竟然形成了一个太空环境,不仅是从胃部遗散出来的丹药没有得到溶解,就连她从之前吃下去的饭粒和菜渣都清晰可见,不过从面相来看,这些饭粒和菜渣是她还未完全昏迷吃下去的,有些已经经过了胃部的初步消化,而有些却还十分的完好。 看来,方欣的病,比想象中的的严重多了。 “如何?”顾连睿等了半响,见顾辰溪凝神屏气地矗立在床前,只盯着方欣的脸看,却并没有打算动手的意思,顾连睿本就绷紧的神经,顿时又绷紧了几乎。 黄晓低声暗卫道:“三爷,你先不要紧张,夫人会没事的。” 顾连睿点了点头,但话虽然这么说,但那床上躺着的,是自己的挚爱,他能不紧张吗? 顾连睿的手心不由自主地冒出了汗,等待了良久,顾辰溪突然转过身,看一眼他身后的黄晓和唐精道:“你们两先出去,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好!”唐精点头。 对于医者的怪癖,唐精这些年不知道看了多少,他知道有些医者为了保护自己的医术和防止他人偷师,会在给病人诊疗的时候,让不相干的人,甚至家属出去。 他相信顾辰溪不是那种小气吝啬的人,她这样做,大概是为了保证方欣的安全,也是为了避免让她自己分心。 所以,对于顾辰溪的话,唐精是打心底没有任何异议,但是黄晓不同,他是顾连睿的暗卫统领,更是顾连睿的贴身侍卫。 虽然也知道某些医者治病时的怪癖,但毕竟顾连睿才是他的顶级上司,他不可能因为顾辰溪这小丫头的一句话,就真的转身出去。 “怎么?难道你想看你主子的女人脱完衣服的样子?”顾辰溪见他不动,反而为难地转头看向顾连睿,顾辰溪的唇角微微一勾,睨着他的眸光,立即露出一抹男人才懂的邪恶来。 “属下不敢!”黄晓浑身一颤,吓得连忙跪下,心中隐隐多了一份怒意。 他敢肯定,顾辰溪刚才的话,一定是故意的。 他根本就没有打算留下的意思好不好?再说了,三夫人这个病,就算给他看……呸呸呸!!! 他在想什么? 黄晓懊恼在心里骂了自己几句,真是不想混了,三夫人是何等精贵,就算没有这个病,在三爷心里也是绝世美人儿,是他的心头肉,他一介暗卫,就算给他是个胆子,他也不敢去偷窥三夫人的玉体好不好? 515.第515章 脱衣服 况且,顾连睿是一个十分有占有欲的男人,平日他们这些侍卫连看都不敢抬头正视她一眼,此时顾辰溪却歪曲事实,说自己想要看三夫人脱完衣服的样子,这是想将他往火坑里推啊。 黄晓骇然于顾辰溪心思的恶毒,但好在,顾连睿也是一个非常聪明且明事理的人,除非他愿意,否则没人能拿他当枪使,所以,没有想像的动怒,顾连睿听罢之后,只是淡淡地朝他摆了摆手,“起来吧,这里没你们什么事,出去吧!” “是,三爷!”黄晓暗自摸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连忙躬身与唐精一通退了出去,顺便将房门关上。 而另一边,顾连睿也没有踱步到窗前,蒋之前为救顾辰溪而被气劲推开的窗户也合了起来,随即还拍了拍窗户的门栓,又不放心地往窗外推了推。 确定窗户和房门都已经牢牢关死,顾连睿这才放下心来,站到了窗前。 “真的要脱?”顾连睿有些筹措不定地看向顾辰溪。 方欣薄薄的肌肤虽说并没有灌汤水晶包面皮那样一戳就破,但她的身子软弱无骨,就如同一个装满水的软壶袋,并不是十分的好脱。 顾辰溪白了他一眼,“你这不是废话嘛,不是真的要脱,我让唐精和你的属下出去干啥?” “脱吧,别耽搁时间,我还有好多事要问你呢。”顾辰溪有些不耐地催促道。 如果可以,顾辰溪其实更希望直接拿把刀,将方欣身上的衣服齐领划开,但这样一来,方欣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红裙可就报废了,而且,她敢肯定,只要她敢拿出刀对着方欣,爱妻成痴的顾连睿一定会二话不说,立马将自己踢飞。 “可”看着那心爱的人儿,顾连睿略微苍白的脸,突然浮起一抹可疑的嫣红。 十年! 已经有整整十年的时间,他没有碰过方欣了。 因为她体质的特殊,每次帮她换洗衣衫和擦拭身体都会给她带来巨大的痛楚,所以,顾连睿为了减轻她的痛苦,特意寻遍了世间的奇能异士和巧匠工人,联合为方欣打造了一件,不用脱下换洗,便可以自动清洁人体和衣物的清绫石榴裙。 “你到底脱不脱……咦,你脸红啦?”就在顾连睿羞涩的空挡,等得不耐烦的顾辰溪回头刚想说他几句,却不成想在顾连睿的脸上看到这样的一幕。 “没有,你看错了!”顾连睿连忙撇过头,掩饰自己的窘态。 “看错了吗?”顾辰溪眨巴着大眼睛,突然凑近,顾连睿犹如触电一般,身子急忙后仰。 “你干什么呢?站好!”顾连睿轻声呵斥,嘴上不承认,但俊脸却更红了。 弯弯的月牙微微一勾,顾辰溪直接笑道:“三叔,你刚才想什么呢,怎么脸红得像个猴子屁股?” “没大没小,不是要脱嘛,让开,挡着我路了。”顾连睿恍若未闻,一手拍在顾辰溪光洁的额前后,便站直了身子。 不过,想他顾连睿戎马一生,活了这么大岁数,如今却被自家侄女取笑,顾连睿想想,也是觉得醉了。 516.第516章 干什么呢? 推开顾辰溪,顾连睿便麻溜地站到方欣的跟前,弯腰便熟练地将方欣的外衣全部解了。 “三叔,你干什么呢?”就在顾连睿准备将方欣绣有金色凤凰的肚兜一并解了一时,顾辰溪突然伸手,一巴掌打在了他的手上。 “不是侄女我说你,这三婶儿都还病着呢,你就算想亲热,也要等她才康复了之后才行啊,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还想一个毛头小子那样猴急。”顾辰溪很不赞同地剜了顾连睿一眼,随即抬手将推开,一边挤到方欣的床前,一边无语的叹息。 “”顾连睿只觉得头顶一排乌鸦闪过,只觉得自己冤得慌。 拜托,也衣服不是你让我脱的嘛?怎么全变成我的不是了? 顾连睿一脸愣逼。 想起顾辰溪刚才那一脸‘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表情,顾连睿嘴角突然猛地一抽,伸手就想对着小丫头片子的脑门来上一巴掌。 真是没大么小! 不等顾连睿有所动作,顾辰溪已经收起调笑的笑脸,俯身替方欣检查起身体。 顾连睿原本抬手要打,但看着身上突然散发出一股权威、严谨气息的顾辰溪之后,顾连睿幽深的眸光闪了闪,缓缓地放下了自己高抬的手。 方欣的病比想象中严重,除了高度液化的组织之外,她腰部以下的骨头已经脆弱桃酥,轻轻用手一按,就凹陷下去好大一块,但让她十分意外的是,方欣的骨头竟然与她的皮肉组织一样,碎而不散,甚至还能像凹陷的皮球一般慢慢,满满地膨胀回来… 这与她以前遇到的相似病状并不相同,难道是因为这片大陆所有人都修炼元气的原因吗? 顾辰溪皱着眉,又拉开搭在方欣小腿之上的被褥,伸手将方欣脚上的两只袜子,全都脱了下来。 “怎么样?”顾连睿格外的紧张,眼见半个小时过去了,顾辰溪的秀眉却越皱越深,周身好不容易被曙光照亮的阴霾,也跟着浓重起来。 不会是…她也没办法吧? 顾辰溪没有回答,专注的她,眼睛一方一寸地从方欣的脚踝移动到了两只脚的脚趾,不时,顾辰溪还用从储物戒指里掏出来的药材棍,四处戳了上几下。 终于,在顾连睿以为顾辰溪会在方欣的脚趾上看出一朵花儿的来时候,顾辰溪突然直起身,将手中两寸长的药材棍儿,扔到了一旁。 “如何?可找到病因了?”顾连睿迫不及待地询问道。 “算是吧,你先将她的衣服鞋袜穿好。”顾辰溪扭了扭有些泛酸的脖子,退至一旁。 顾连睿的动作极快,再加上这清绫石榴裙他十分熟悉,所以,不消片刻,顾连睿便整理好一切,又将撩开的被褥小心翼翼地替方欣盖好之后,这才看向顾辰溪。 “可还有救?” “有!”顾辰溪点了点头,“不过,这事儿有些复杂,你先让人给我准备纸笔,让我记一些东西,然后你再赶快将这些东西准备好” 517.第517章 希望 “我看三婶儿这病不像是自发,你让人做的时候,一定要让他们做得隐秘些,最好是不要让别人发现了。”顾辰溪走到书案前,好不客气地坐下。 略显疲惫的小脸儿上挂满了凝重,虽然觉得是情理之中,但一想起那东西的彪悍,顾辰溪的周身的汗毛也忍不住一根根的战栗发寒。 “不会的,你需要什么尽管说。”涉及到了方欣的生死,顾连睿神识此刻已经瞬间扩展开来,犹如天网一般笼罩着周围。 顾连睿本就实力强悍,再加上这睿香园中的诛天杀阵,可以说,只要现在有任何其它神识敢在周围活动,他都会毫不留情击杀。 门外,黄晓和唐精脸色大变,正向问对方,屋内发生了什么事,突然,顾连睿那温润的声音便从屋内传来。 “黄晓。” “三爷!”黄晓推门而进,单膝抱拳跪地。 “准备纸笔!” 黄晓微微一愣,因为丹师的吩咐,方欣所在的屋子必须要保证绝对的干净无尘,所以,除了那便于顾连睿趴着休息的书案和木椅之外,屋内不要说纸和笔,就是擦手用的帛娟也没有一条。 “属下这就去!”敛下心中的疑惑,黄晓正要退去,站在门外的唐精突然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的,正是一沓捆扎好的记事簿和一直羽毛笔。 “三爷,属下这里有!” 也多亏了这几天帮顾辰溪打理铺子,唐精的储物戒指里,除了回春堂、金区矿场的账薄之外,还有两本新买的,准备用于绸缎庄和永乐赌坊的账册。 此时在门外听顾连睿要纸和笔,唐精自然不敢怠慢,连忙将纳戒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顾连睿一把接过,随手翻了两眼,却见是账房记账用的那种册子,不由得皱了眉。 “你看…这个能用吗?”顾连睿将册子递给顾辰溪的同时,又有些紧张地问道。 顾辰溪看了两眼,见纸张虽然有一些画好的格式,但甚在里面没字,于是乎,顾辰溪轻轻地点了点头,“没问题,把笔也一起拿过来吧。” 这个世界的笔,虽然与现代签字笔有些区别,但也不至于像书画大咖所用的毛笔,也还算好写,只是需要是不是地沾墨。 顾连睿冲唐精招了招手,唐精连忙将手上的墨瓶一并放到了顾辰溪的书案前。 顾辰溪点了点头,将墨瓶挪进了一些之后,便低头,开始奋笔疾书。 莎啦啦的声音,犹如一个个悦动的精灵,顾连睿的心情极为激动,昏迷了十多年,他的欣儿终于有救了。 看着仿佛看到希望,整个人都好似激动地活了过来的三爷顾连睿,黄晓和唐精相视一眼,眼角也忍不住露出一抹欣慰和开心。 这么多年年,他们不知道断断续续地请回了多少人,甚至有一些人还是从其它国家接来的。这些人每一个都非同寻常,就算一般帝王将相都难以请到,但三爷顾连睿总是能拿出一些东西,想到一些办法请到这些人。 518.第518章 天眼之泪 但是,得到的结果,却都是失望…再失望… 他们有多久,没有在三爷顾连睿的身上,看到一丝人气儿了? 黄晓和唐精湿了眼睛,也许…… 他们期盼地看着那伏案疾书的少女,只觉得今日的顾辰溪说不出的圣洁和美丽。 … 写了许久,顾连睿也一张一张地看了许久,他的表情越惊讶,看着那越来越珍贵的材料,顾连睿的瞳孔也越来越放大。 他不知道这些药材都是做什么用,但看着那一种种剧毒无比的药材,顾连睿的头皮,不由得渐渐发麻。 “这些…”在顾辰溪搁下笔,写完最后一张递给他时,顾连睿颤抖着手指,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顾辰溪疲惫地靠在椅背之上,揉着眉心,语气淡淡的道:“这些都是毒药,但能治病。你且让人准备就是,至于其他的,我需要再回去查查资料。” 拿着着手里足足写了半本账薄之多的毒物药方,顾连睿有些犹豫。 “辰溪啊,不是三叔不相信你,只是这东西基本上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毒物,你确定它可以救人?”顾连睿有些难以相信。 顾辰溪撇了撇嘴,白了他一眼,“不可以,还差最后一样!” “是什么?”顾连睿紧张得心肝一颤,多么希望能从顾辰溪嘴里听到的是一种温润或解毒之物,可顾辰溪小嘴一张,却直接吐出了四个令他傻眼儿的大字——天眼之泪。 “天眼之泪?”顾连睿微微皱眉,“那是什么东西?是很珍贵还是难以找到?” 顾连睿虽然没有听说过这天眼之泪,但看顾辰溪的表情,顾连睿有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 顾辰溪唏嘘地摇了摇头,“不清楚,那是传说中的东西,我也没有见过。” “那我应当如何去找?”顾连睿没想到顾辰溪竟也对这天眼之泪了解甚少,但上天既然让他看到了希望,那他定然不会就这样放弃。 “或者有什么特征,让我有迹可循?” 顾辰溪低头沉吟了一阵,努力地想了想,却还是摇了摇头,“古书是上只说这东西能解奇毒,因为太过逆天,所以并没有标注。” 说起这个,顾辰溪其实还有些遗憾。 前世,远古釉蛛早已灭绝,但其与蛮夷蛛类的后裔却在不断进化,那怕是到来她那个年代,也依旧存在于各大原始丛林之中,不过,因为其极高的制毒价值被军方所关注,数量并不多。 在前世,虽然她已经研究出可以解除远古釉蛛后裔的毒,但对于远古釉蛛这类已经泯灭的种族,顾辰溪始终都未能继续研究。 而那天眼之泪,顾辰溪也十分的好奇,她查阅了不少博物馆甚至偷偷翻阅了古药家族的私人收藏的古药典籍,但可惜的是,她始终都能在书上找到有关这东西说明的只言片语。 看着顾连睿突然暗淡下去的表情,顾辰溪安慰道:“你也不用太悲观,虽然少了这关键一物,但我刚才写的那些药材……” 519.第519章 活着才有希望 “就算不能将三婶儿的病全部治全,但也至少能治个七七八八,让她拥有常人一样的体魄和意识。” “她会获得很痛苦吧?”顾连睿并没有因为顾辰溪的安慰而松了一口气,反而是皱着眉心,语气更加的沉重。 欣儿昏迷前的痛苦,依旧历历在目,比较起那非人的折磨,顾连睿其实更希望方欣就这样昏迷着。 至少,她不会感觉得痛苦。 人就是这样矛盾,在绝望之时,你迫切地希望能看到希望,但当你真正得到希望之后,发现这所谓的希望并不能将他们救出绝望的困境之时,人们无比后悔着,不如不知道这希望。 垂眸,顾辰溪幽幽地叹息了一声,痛苦是必然的,但你不觉得这笔她这样人不人鬼不鬼地躺着好千倍万倍?” 顾辰溪抬头看着顾连睿,顾连睿却是静静地看着她,一阵沉默。 好千倍万倍? 呵… 确实好千倍万倍! 一想起方欣十多年前那拧他痛彻心扉的画面,顾连睿的心,就痛得难以呼吸。 “就没有被的东西可以代替?”看着自家三爷那张瞬间惨白的脸,黄晓有些不忍地替他问出口。 顾辰溪半点儿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没有,那是唯一引出她体内母毒之法。” 转过头,顾辰溪有些无奈地看着面前这个黯然伤神的男人,若是可以,她当然希望能用别的东西代替,但很遗憾,这远古釉蛛就是这么变/态,除了天眼之泪,没有什么别的东西能将它引出寄居的活体老巢。 “好了,你要我办的事情,我都已经办完了,救还是不救,这个决定权在你,你可以慢慢考虑,不过,时间不等人,以我刚才对她的身体的检查,她最多还能支撑十个月。”顾辰溪虽然不忍心去逼迫这个痴情的男人,但作为一个医者,她有义务将自己诊断的结果和最坏的可能说给病人的家属听。 顾连睿依旧沉默,握着账薄的手却扣紧了许多,黄晓张了张唇瓣,虽没有说话,但看着他的目光却充满了担忧。 他跟在顾连睿身边的时间比唐精要长许多,虽然已经过去了十多年,但往日三夫人病发之时的痛苦和三爷心痛如麻的忧伤却如昨日之晨,他害怕再听到方欣撕心裂肺般的哭喊,也更怕见到三爷心如刀割的心疼和自责。 唐精也满目心疼和担忧地看着书案旁的男人,想要安慰,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一时间,室内静谧,忧伤的氤氲犹如传染病一般弥漫了大厅的每个角落,顾辰溪安静了许久,见顾连睿一时半会确实很难做出抉择,顾辰溪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活着才有希望,三叔你若是心疼三婶儿受苦,我可以用银针帮她封住痛觉神经,不过这也有一定的危险,很可能,她会因为觉察不到自己身体的状况,直接突然猝死。” “你…先让我考虑考虑吧!”顾连睿此时的心情格外沉重,自家侄女儿说的话,他其实都懂。 520,爱你们,么么哒~ 520.第520章 不准去 但是真正要去做…… 顾连睿一脸苦涩,扪心自问了一下,他发觉自己其实还没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失去方欣后的痛苦。 顾辰溪叹了一口气,“也罢,是我太着急了。不过,空穴不来风,也许天眼之泪真的存在,你可以碰碰运气,说不定能在三婶毒发身亡之前,找到它也说不定。” “嗯”顾连睿微微点头,内心却苦涩一片。 茫茫世界,又不知道天眼之泪到底长何等模样,这让他如何派人去找? 言之已尽,能为他做的都已经做了,顾辰溪也不继续再纠结着这个话题,而是问起了月邬。 “月邬?”听见这个名字,黄晓和顾连睿的脸色同时一变。 “他来找你了?”顾连睿暗淡的眸子突然迸发出了一道骇人的冷芒,稍纵即逝,就连顾辰溪都没有捕捉道。 “嗯,”顾辰溪微微点头,“他说要带我回娘亲的家。” “不准去!”顾连睿阴郁的语气突然变得异常冷冽,顾辰溪微微一愣,不懂他是针对的是月邬这个人,还是说月邬要带自己会月家的这件事。 “我没打算去,我就想知道,月邬是什么人?”顾辰溪拢着眉心,虽然那月家她并没有打算去,但看月邬那势在必行的神色,顾辰溪还是有些惆怅。 还真是自己太弱了啊! 顾连睿闭口不言,沉默了两秒,他才变换了一个神色,极为认真地看着顾辰溪道:“丫头,听三叔的话,月家是敌非友,就算你爹还没离开,他也决不允许你与月家有任何的往来。” “我知道,我只是想知道月邬是什么人?他好像很强!”顾辰溪微微一愣,心说我就是想知道他是什么,就这么难吗? 但看着顾连睿凝重的神色,顾辰溪突然意识到事情或许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哪样简单,她是不想去,可月邬的实力与上官凌绝相比,都不相上下,她若是不强硬着不去,只怕他会强行将自己掳走。 “这个你不用担心!”似乎是看出了顾辰溪的疑虑,顾连睿郑重其事地保证道:“有三叔在,顾家还轮不到他月家人前来放肆。” 好吧,她明白了,顾连睿这左顾而言他的行为,就是不想告诉自己,月邬的身份。 不过没关系,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既然顾连睿说不用他去担心,那她就专心地解决好眼下的事,然后去昆仑山帮魔龙找肉身。 “三叔,还有几天六长老和七长老应该都要到家了吧?”顾辰溪收起了好奇,突然摸着下巴,犹如小狐狸一般不经意地说道。 顾连睿微微一愣,却还是点头。 “嗯,快回来了,最迟还有两天。” “哦?”顾辰溪微微挑眉,“回来得真快,那三叔你对年关之后的家族大会有什么看法?” 顾辰溪翘着二郎腿,笑眯眯地看着无奈一笑,已经明白自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的顾连睿。 没错,再过五天的年关之后,一月一次的长老例会便要再次举行了。 521.第521章 尽管去做 不过与以往的行事不同,顾鸿哲与顾鸿生以及顾逸明三兄弟已经联名要求闭关多年的大长老出席会议,而杜明传给的她的消息是,大长老已经同意了。 而从边疆赶回来的两位镇关大将军,六长老顾文瑞和七长老顾良畴也早已经接到了联合讨伐她这个挂名家主的重重罪恶函。 顾辰溪知道,自己若是再不做点儿什么,只怕自己还没成长起来,就真的要从家主的位置滚蛋了。 顾连睿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有什么不同的吗?” 顾辰溪一口气噎在看喉咙里。 “当然有区别,他们这次回来,可是准备联名讨伐我这个挂名家主。” “那不是挺好的嘛,你本来…呃,不太够格。”顾连睿本来想说‘你本来就不学无术’,但想起今天顾辰溪惊人的表现,顾连睿将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换成一句还算贴切的评价。 顾辰溪不依地嘟气了小嘴儿,埋怨似剜了一眼似笑非笑的顾连睿一眼,“这还不是你们惯的,我不管,他们要是讨伐我,你得帮我罩着。还有那家主之位,我坐上去,那就是永远是我的,别人谁都甭想坐。” 如果是换着前段时间,顾连睿或许会对顾辰溪这段话嗤之以鼻,但那时候她是没有能力坐,但现在,看着面前眼露精光,神采飞扬的少女,顾连睿阴郁的神色突然淡了几分。 “你想坐,那就拿出点儿实力来,你也老大不小了,过完年,也就是十六了,我能罩得住你一次,却未必能罩得住很多次。” 这是实话! 欣儿的日子不多了,若是他驾鹤西去……他亦不会独活!!! 看着男人眼角的湿润,顾辰溪故作轻松的道:“放心吧,你侄女我好歹是你大哥战神的女儿,就算菜也是一时的,只要给我足够的时间成长,你侄女我总能一飞冲天,惊艳整个灵隐大陆。” “就你?”顾连睿被顾辰溪这番壮志凌云的话语给逗乐了,他笑了笑,却也重重地点头,“好吧,那我就瞪你一飞冲天,惊艳大陆的那一天。” 顾辰溪眸光一亮,“这么说,你是答应帮我了?” 顾连睿冲她微微颔首,拍了拍手中写满药材的账薄,算是同意。 顾辰溪眨巴了一下眸子,“那这么说,明日我在顾家设宴,款待皇城四大势力的头头,你也没意见了?” 顾连睿微微一愣,“你想将他们全都纳入羽下?” 顾辰溪重重地点头,光凭九阴从外面带回来的那一百名元宗妖兽,顾辰溪其实就有保命的武器了,但她觉得这样还不够,紫家她已经得罪了一个遍,乌家也对她虎视眈眈,就连皇帝也只是拿她当枪使,她若是想要再皇城混下去,就必须有自己的势力。 顾连睿微微怔了一下,随即笑道,“你若是有这个实力,尽管去做就是了。只是,盐帮一直与皇家有颇深的渊源,你确定,你能撬得动江家的墙角?” 522.第522章 实力不济,怪我咯? “这有何难?”顾辰溪微微一笑,娇嫩的小脸扬起一抹自信,“不过是皇家而已,你若给我一个支点,撬起整个明皇城我亦能办到。” 虽是调笑的语气,但是,看着顾辰溪眼神中那带着不容置疑的精芒,以及一般女子绝对不会有的决绝与书啥子气,顾连睿眸光微深,在短暂的错愕之中,顾连睿突然开怀大笑。 “好!不愧是虎父无犬女,好样的!这件事你尽管去办,他们听话则已,不听话还有三叔我呢!” “属下愿意助大小姐一臂之力!”黄晓主动出击,皇城四大势力或许在在一般人的眼里还是四只巨头老鳖,但在他的眼底,却还不如一只兔子惊吓。 “去吧,别让家里的几个老家伙把事情搞砸了。”顾连睿笑着点头,也是时候,让顾家的几位长老适当的收敛一些了。 …… 辰溪院内,月邬一张阴鹫的脸,几乎沉得快要滴出墨来。 屋内乱成一片,无数精雕玉琢的昂贵珍宝散了一地,瓦片横飞,木屑遍地,墙上的窗户纸和名家之画也碎成一块一块的,凄凉地挂在墙上…… 若不是知道这是顾辰溪的屋子,九阴和魔龙或许会以为自己站错了地方,来到了一处战乱后被富人们遗弃的民房。 “啊……该死的,你到底是谁?”月邬硬朗的脸上挂了彩,嘴角还有血渍,但看着那端着在梨花木太师椅上,气定神闲的俊美少年,月邬不由得有些抓狂。 真是气死他了! 这死/变/态,就好似突然蹦出来克他的一样,处处都压他一头,比元气,他比少年微弱,比武器,他的战刀比他的长剑品阶略低,比他最引以为傲的精神力,他却竟然不是他的对手…… 这绝对是他月邬三百年来来,活得嘴憋屈的一天。 相较于月邬的气急败坏,太师椅上的少年却十分淡然地端着茶杯,掀了掀杯上的盖子,缓缓地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伤了我的人,该怎么办!” “什么该怎么办?他自己不经打,怪我咯?”月邬牙龈紧咬,俊朗的脸上因为气愤而微微有些狰狞。 他是在没想到,永乐帮随手解决的一个废物,背后竟然有如此强大的靠山,早知道,他就应该杀个透底,免得他时候告状。 没错,这坐在月邬对面的男人,正是消失已久的魔劫宫宫主——上官凌绝。 而他的身后,还站着两个觉绝色的男子,正是魔宫十二少中的沉风少爷和奇诺少爷。 上官凌绝没有看向月邬,轻啜着手中的茶汤,垂眸浅笑,一副傲然无双,画中谪仙的从容姿态,看得月邬火冒三丈。 “确实,他实力不济,应该怪他自己,可你现在这样瞪着本君,似乎也很没有道理呐。”上官凌绝淡淡的抬眸,嘴角若有若无地勾着一抹淡雅的笑意。 月邬目光一凛,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确实,南若技不如人,败在他的手里是活该,那自己败在在上官凌绝的手里,不也是活该? 523.第523章 落荒而逃 月邬咬牙,脸色变得更加的阴沉。 “算我倒霉,现在你打也打了,还想怎样?” 上官凌绝微微一笑,“刚才只是利息,本金本君还没讨回。” 月邬脸色陡然一沉,“你不太过分了,惹毛了我” “如何?”上官凌绝嘴角上扬,不以为意地邪魅一笑。 月邬冷冷一哼,“那就再比划比划!” 刚才,一定是他台轻敌了! 抹了了一把嘴角的血渍,月邬下身一沉,一股骇人的狂狼,以摧枯拉朽的力道从他的胸口喷涌而出,遍地狼藉的大厅装饰被他强悍的起劲带动,纷纷搅成了粉末。 沉风和奇诺二人狠狠一咬牙,使出了千斤锤,才让自己不被掀飞。 稳住身形之后,两人纷纷错愕地抬眸看向月邬。 如此霸道的起劲,真不愧是月家才传人! 他的力量,似乎又比刚才与君主交手的时候,强悍了两分。 然而,飓风之中,上官凌绝犹如与世隔绝的谪仙,优雅淡坐,却丝毫不见受到影响。 “还真是不学不乖呐!”上官凌绝回味无穷地放下手中的茶盏,苦恼地摇头一笑。 陡然间,大厅中飘摇的劲风猛然一滞,竟然成排山倒海之势向月邬反噬而来。 月邬大惊,脸色陡然一边,不得不猛然伸手一挥,以另一股强劲的气浪去抵消这反噬之气的的攻击。 “咔擦!” 光亮找人的玉制琉璃四班再也承受不住两个绝世高手的碾压,一寸寸碎裂开来。 月邬猛然后退,却因为夹杂在中间的粉末突然失去了力道控制和惯性的使然,被喷了一脸。 吓好惨! 沉风和奇诺嘴角一咧,纷纷侧脸,为月邬的遭遇鞠了一把同情泪。 愣了好几秒,月邬似乎这才回过神,他错愕地眨了眨被灰尘沾满的睫羽,喷出满满的一嘴尘埃后,这才剧烈地咳嗽起来。月 “都说了你打不过我,你这又是何苦呢?”轻扬起唇瓣,上官凌绝似乎觉得月邬的遭遇还不够惨,他熏风般柔和的嗓音呢喃低语,好似带着魔神般的诱惑。 月邬心中狂怒。 他不说还好,一说,他便想起了,把自己害成这个模样的上官凌绝。 “你给我等着,这事我跟你没完。”带着满腔的怒意,留下这句话,月邬闪电一般便窗外飞奔而去。 没办法,嘴里太难受了。 脸上的尘土他或许还可以用袖子擦一擦,但嘴里的就像是怎么也吐不尽一般,任由他怎么扣,怎么吐,也感觉嘴里膈应得慌。 所以,他绝对不是落荒而逃,而是上官凌绝太阴险了,竟然使出这样的下三滥的手段。 哼,给他动着,今日之辱,他日必定全数,不,加倍奉还。 “君上,要不要属下去追?”奇诺恭身问道。 上官凌绝摇了摇头,“今天随他去吧,改天他自己会送上门的。” “那我们现在回伽烈国?”奇诺嗯了一声,又轻声问道。 本来,他们三人是在伽烈国做事的,却不成想南若突然传来了紧急的求救信号。 524.第524章 三百亿 不得已,他们只好动用了伽烈国暗桩分部的传送阵,来到了皇城。 好在,有顾辰溪的救治,南若虽然需要休养一段时间之外,并没有什么大碍。 所以,见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奇诺这才问现在是否回去。 想起南若的话,上官凌绝沉吟了一阵,却摇了摇头,“伽烈国的事,你联系一下邱峰,让他和百里晨去处理。你和沉风留下来,帮小丫头处理一下她家族上的事情,她修炼的速度太慢了,必须加快进程。” “是,君上!”奇诺和沉风同时应声。 只要伽烈国的东西一道,那老夫人的病就只差顾辰溪这一道药引了。 可千万别让他们失望,否则…… 沉风的眸子闪过一丝冷冽,却稍纵即逝,快得没有任何人发觉。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顾辰溪回到院子看到满地狼藉之后,她先是在院子外慎了慎,随即放开神识往破败的房内们探测而去,除了魔龙和九阴,屋内一共多了三个男人,其中一个顾辰溪还认识。 “上官凌绝,你又来干什么?”顾辰溪几步上前,火大地踹开们,走到了上官凌绝的面前,愤愤地瞪着那如玉雕金刻一般的男人。 沉风和奇诺齐齐皱眉,扫眼过来,魔龙和九阴不约而同的心头一颤,急忙后退了一步。 此事与他们无关,一切都是那家伙干的! 两人斜看着上官凌绝端坐的方向,用行动告诉顾辰溪,他们是无辜的。 顾辰溪眼眸微沉,狠狠地剜了他们一眼,这才从两人身上收回视线,重新落会了太师椅上含笑的人儿。 “回来了?怎么去了这么久?顾连睿没有为难你吧?”邪魅一笑,上官凌绝那微勾的唇瓣露出一抹性感的弧度,让人沉醉。 顾辰溪眉心一皱,眼底露出一抹厌恶,“我与你不熟,被有事没事来跟我套近乎。说吧,这今儿个这是怎么回事?” “就算你想要给我换一套新的也不用这么浪费,”顾辰溪转身坐下,垂眸扫了一眼四处的狼藉,顾辰溪突然抬头笑道:“拿出卖了,其实能还钱。” 这些话,顾辰溪原版是想要气上官凌绝的,可没想奥,这货竟然一点儿没有听出这话中意思,反而打蛇上杆,一脸‘得妻如此,夫复何求’的欣慰道:“娘子果然持家,不过…本君还不差那点儿金币,想要买什么拿去随便刷。” 魔魅一般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诱惑,他的话音刚落,顾辰溪便发现自己手里多了一张黑卡。 微微感应了一下,竟然有三百亿金币…… 尼玛,这比整个朗月国五大世家加起来的流动资产还要多。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竟这么有钱? 顾辰溪干咳了一声,满腔的愤怒被黑卡中的天文数字冲散了许多。 “算你识相!”顾辰溪收起了黑卡,就连上官凌绝那句不要脸的‘娘子’,也直接装没听见,忽略不计。 尼玛,还真是见钱眼开啊!!! 525.第525章 叫主人 沉风和奇诺满心鄙夷,九阴看着上官凌绝的侧脸,却直骂他卑鄙不要脸。 九阴虽说不知道那黑卡里到底有多少钱,但看顾辰溪吃惊的表情,九阴也已经猜到那里面的钱绝对不少。 这上官凌绝真是太不要脸了,竟然想用钱收买自己的女神,他真以为自己又两个破钱儿,自己的女神就要被收买了吗? 九阴信任十足地转过眼,却刚巧不巧地看见顾辰溪将黑卡往兜里揣,九阴顿时就愣在了原地。 你还真收啊? 那可是糖衣炮弹,是毒药! 可惜,顾辰溪听不到九阴心中的呐喊,收起了黑卡,顾辰溪笑颜如花地扫了沉风和奇诺一眼,逐又看向上官凌绝问道:“这两位是…” “哦,这我的两个下属,沉风,奇诺。” “顾小姐!”沉风和奇诺两人也十分有眼里,见上官凌绝回头看着两人亲自为顾辰溪介绍,两人也不含糊,听到名字,两人立即出列,对顾辰溪微微颔首,算是礼貌地打个招呼。 “以后,他们两个就是你的左膀右臂,你又什么解决不了,都可以让他们出面,帮你解决。” “啊?”上官凌绝的话刚落音,正准备退回他身侧的沉风和奇诺齐齐一愣,犹如晴朗的天空突然炸开了一道惊雷,吓得两人错愕连连。 上官凌绝不悦地睨了奇诺一眼,“啊什么啊,还不快叫主人?” “这…”奇诺一愣,有些丈二和尚地转头看向一旁的沉风。 君主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嫌弃他们俩办事不够好,所以不要他们了吗? “主人!”沉风素以诸葛著称,稍稍一想,再想起上官凌绝刚才的话,沉风便友好地顾辰溪浅浅一笑,露出一抹顺从来。 “沉风你…”奇诺长张大了嘴似乎是没想到沉风说喊就喊,这面前的女子,不过是个九阶武者,有什么资格做他们魔少的主人? 奇诺正觉得不服气,却见上官凌绝那妖魅般的眸子突然淡淡地扫射过来,奇诺浑身一颤,连忙低头,‘主人’二字正要喊出,顾辰溪却直接皱眉,不耐地打断了他为出口的话语。 “行了行了,你也不用逼他,这什么主人不主人什么的,不过是换个称呼的代名词而已,你以为我真会信?”顾辰溪翻了个白眼儿,这沉风和奇诺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修为与南若丝毫不差,但那沉风似乎比他和奇诺的内心多了几分睿智和深沉。 绝不是什么好策反的主! 而那奇诺,虽然表情都写在脸上,但看那副宁死不屈的样子,也绝对是忠肝义胆的主,这两人一动一静,看似矛盾斐然,实则真配合起来,或许比之先前见龙一新和龙一休两兄弟更为难缠。 不用自己叫,奇诺松了一口气,但见上官凌绝含笑的眸子依旧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奇诺无奈,只得嘟囔着将刚才那咽回去的两个字吐了出来。 “主人!” 上官凌绝满意地回过头,对顾辰溪又扬起了无懈可击的笑脸。 526.第526章 放肆 “你看,小诺他只是害羞,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与他一般见识了。”上官凌绝略微讨好地说道。 看着这样的君主大人,奇诺只觉得自己的胸口被压了一块大石,有些呼吸困难,而另一边的顾辰溪,则不屑地撇了撇嘴,“得了吧,我手里不缺人。” “说吧,你这次来又是为了什么?”顾辰溪话锋一转,直接奔入了主题。 她一直都知道,上官凌绝替自己解开蜡印是有所图谋,但可惜她一直不知道他图的到底是什么,不过有句老话说得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瞥了一眼玉面狐狸般的沉风和奇诺,顾辰溪只觉不可能,上官凌绝会把这样两个优秀的属下送给自己。 他一定是有所图谋,有所计划! 上官凌绝有些委屈,噙着光泽迷人的大眼睛,上官凌绝撒娇说的撅了小嘴,“难道,没有事,我就不能来找你了吗?” 顾辰溪给了她一对白眼儿,“别他女马跟我废话,有事直接说,时候不早了,说完赶紧滚蛋,我要回去睡觉了。” 顾辰溪煞有介事地打了一个哈切,眼见天已微亮,顾辰溪顿时有些不耐。 今晚可是她关键的一夜,她必须养足精神,才好将四大帮派中的其余三大帮派笼络过来。 上官凌绝笑容微微一僵,这热脸贴着冷屁股的感觉,说真的…还真是不爽呐… 嗜血的光芒在跳动,顾辰溪恍若未见,又接二连三地打了几个哈切之后,随即站起来身“既然你真的迷什么要说的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哦,对了…” 临走前,顾辰溪疲惫的话语微微一顿,唇角微勾见,顾辰溪突然有些不怀好意地看向了上官凌绝身后的沉风和奇诺,“若是有空,帮我这小楼都翻新一遍吧,正巧觉得不顺眼,全都弄大气一点吧。” 说完,顾辰溪嫣然一笑,就真的什么都不管,如云彩一般,轻轻地飘走了。 上官凌绝心中本有些怒意,但看着顾辰溪那疲惫的小脸儿,也不知为何,他竟然有些不忍责怪。 甚至,还微微有些心疼。 他不会真喜欢上她了吧? 剑眉微蹙,上官凌绝幽深的黑眸之中,散过一抹不确定。 “君主…”看着那飘然远去的娇小倩影,奇诺眸中杀意凛然,对于顾辰溪的放肆,他压抑的语气之中表示了多种的不满意。 沉风眸光一沉,忽地拉住了满腔怒火的奇诺,微微颔首,对上官凌绝轻语道:“属下这就找人来休憩楼宇。” “嗯。”上官凌绝轻嗯了一声,被打扰思绪的阴霾气息稍稍收拢,沉风顿时松了一口气,拉着死活不愿意走奇诺,犹如一道闪电一般消失在了屋内。 … “你干什么拦着我?”掰开沉风捂住自己嘴巴的手,奇诺跺着脚,有些气急败坏地瞪着往前走去的沉风。 这里是他们魔劫宫在明皇城安插的暗桩,他们若是要找人尽快三层重装好小楼,就必须借助暗堂已有的势力。 527.第527章 我这就去帮她 “不行,我得去给那丫头一点教训!”得不到沉风的回答,奇诺鼓了鼓腮帮子,决定还是回去教训一下顾辰溪,以除了心中的这口恶气。 说着,奇诺转过身,便气冲冲地往回走,沉风冷笑一声,“想死,你就去。” 沉风没有回头,也没有转身,好似不经意的话,却如同冰窖里的寒水一般,泼得他浑身一抖。 “你什么意思?”眉头一皱,奇诺不悦地转身。 沉风头也不回地说道:“别忘了君主大人的交代。” 奇诺冷冷一哼,“不就是翻新一个三层小楼,还需要你我同时出马。” “我说的不是这件事。”沉风脚步一顿,有些无奈地转过身,幽幽地叹息道:“奇诺,你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任性?” 魔宫十二少中,奇诺的年龄最小,做事也最爱由着性子恣意妄为,沉风在之前已经说过他多次,可这家伙就像是天生虎胆一般,对他们并不害怕,还老是闯祸。 十二少中的其他十位虽然对他包容万分,但这次不同,他们要处理的是君主大人的事,可容不得马虎。 一看沉风又准备说教,奇诺连忙不耐地砸吧了两下嘴,“知道,知道,我已经成年了嘛,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胡作非为了嘛……这些我都知道,可那丫头……” 奇诺依旧咽不下这口气,沉风听闻,脸色顿时一沉,声音也格外凌厉起来,“别忘了君主交代的事,他让你我留下来是为了帮那丫头解决麻烦,可不是让你去给她制造麻烦,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否则……” 沉风眯了眯眼,危险的光芒犹如饮血的妖魔,让人不寒而栗。 魔宫十二少中,沉风的性子最为冷漠寡言,对自己也最为苛刻,且言出必行,就连一向大道的贺云都不敢在沉风的面前说一个不字,奇诺看他发怒,心中也不由得有些发虚。 不过,处于青春期的少年都喜欢叛逆,奇诺虽然低着头面上弱弱的表示已经将他的话都听了进去,但实际上,他越是不想让他去,他就越是想要去找顾辰溪的麻烦。 沉风冷冷地哼了一声,“你听得进去也罢,听不进去也吧,反正,你敢去找顾辰溪的麻烦,我就去找亚飞的麻烦。” 奇诺脸色顿时一变,抬眸看着沉风的眸子,就染上了怒意。 这亚飞,可谓是奇诺的心头肉,狼身鹰翅,能跑能飞,从小跟在奇诺的身边长大,属于辅助性的四阶雪鹫狼兽。 平时他都不舍得让人摸一把,这会让听沉风说他要找亚飞的麻烦,少年一跺脚,顿时就不乐意了。 “这关亚飞什么事?” 看着气急败坏的奇诺,沉风白了他一眼,随即冷冷一哼,“那你就给我乖乖做事,否则,我不确定……你去哪儿?” 恐吓的话还没说完,奇诺突然气冲冲的转身就走,沉风连忙将他叫住,有些莫名其妙地问道。 “你不是让我帮顾辰溪吗?我这就去帮她!” 528.第528章 做梦的吧 第529章你喜欢就好 少年停下脚步,恼怒的声音突然阴沉地说道。 沉风微微一愣,但看着少年嘴角那抹幽深的弧度,沉风的心底突然升起一副不好的预感,“你不用单独行动,我…” 沉风刚想说自己另有安排,可任性的少年却没等他说完,便已经迈开修长的大腿,头也不会地往前走了。 身后,传来他邪邪的声音:“放心,我不会乱来!” 只会……去发泄发泄… 沉风依旧不放心,追了两步,却追不上少年奇快的步伐,不得已,沉风只得放弃,站在原地,望着那负气而去的背影,幽幽地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今晚谁会成为他的出气筒! …… 沉风的速度很快,一夜的功夫,当顾辰溪吃完午饭,再次回到昨晚的三层小楼之时,原本破烂不堪,狼藉遍地的一楼大厅已经焕然一新,在阳光的照射,四处都折射出一股朝阳之气。 顾辰溪一边路走,一边左看右看,随便像是视察工作一般,不时还伸手摸摸那些不菲的装饰。 “啧啧…不错,嗯,真是不错,奢而不俗,雅而不单……上官凌绝,”顾辰溪突然转过身,有些好奇打打量了一番身后那浅笑若仙的男人,“你不会是白娘子变的吧?否则,你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将我的小楼装修这这么漂亮?” 因为实验室的事情多,所以,顾辰溪很少看电视,而每次看电视的时候,总会不碰巧地看见电视里正在播白娘子的翻拍剧,而剧中,那白娘子挥手变白府的事,她现在还记忆犹新,所以才随口打趣一问。 “你喜欢就好!” 看着面前热情洋溢,宛若朝阳般鲜活的少女,上官凌绝的心口没由来的一跳,丝丝的‘甜蜜’从幽深的眼眸中轻轻溢出,看得沉风起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我滴个神喂! 这还是他们那个高冷腹黑的君主大人吗? 这‘深情对望’的眼神儿,简直就跟泡在蜜罐里享受的大型猫科动物嘛。 奇诺也吃了已经,从小到大,上官凌绝给他的感觉都是神秘的,高深莫测的妖怪,几时见他流出这样白痴的眼神了? 顾辰溪白了他一眼,忽又转过身,摸着一旁的金丝楠木大椅,慵懒地坐了下来,抬眸满意地扫了一眼亮堂的四周。 “这装修我就收下了,不过这秋波…你还是留着去勾/引其他姑娘吧。今天我来,是有事想问你。” 上官凌绝一听说她有事要问,也连忙狗腿地在她身旁的楠木大椅上坐下,而奇诺和沉风,则很识趣地退到一旁,做起了木桩。 “封禁之法,你可有所涉猎?”待上官凌绝刚坐好,顾辰溪便直接看门见山地问道。 对于灵隐大陆各国的风土人情,宗派教众,顾辰溪或许还可以从书籍上读到,但这封禁之法确实元气和炼神术完美结合的载体,顾辰溪虽说修炼《猎皇决》已经进行到了第三层,但方欣身上的封禁之法实在太过强大,已经超出了她的理解和认知。 529.第529章 你喜欢就好 第530章做梦的吧 “你想为方欣解毒?”上官凌绝表情凝了凝,语气虽是疑问,但此话一出,上官凌绝却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 按照那人的指示,在年中打开定时符简之后,他们根据符简上的描述,花了足足四个月的时间,访便了五国之中各个角落的元气废材,才经过一一排除,找到了顾辰溪。 此事事关重大,上官凌绝自然也不敢马虎,在来确定了他所找之人是顾辰溪之后,上官凌绝一手布置着醉莲池和一干修炼隗宝的同时,也一手安排人调查了顾家的所有要员。 除去失踪的顾连霆和月禅,顾连睿最为顾家的实力主力,自然也是调查的重中之重。 而方欣的病情,则也是那个时候调查得知的。 那是一个诡异而不可以死的病情,按照常理来说,人的肌肉组织和内脏都已经烂成了哪样,应该早就死了,可让人奇怪的是,方欣不仅没有事放,生命气息反而一点儿也不弱,而更让他意外的是,每次顾连睿给方欣输入元气之时,方欣的脸竟然还能呈现出少女熟睡般的可人…… 上官凌绝大为好奇,也派人调阅了很多书籍,可惜,他们并没有在任何一本书上找到方欣这种病的相同或相似的案例。 此时听顾辰溪竟想着要为方欣解毒,上官凌绝狐疑的同时,也隐隐有些激动。 “你知道?”顾辰溪眉梢微挑,听着上官凌绝的话只觉十分的意外。 难道说,他也曾经去过睿香园? 上官凌绝微微点头,“我去过。” 顾辰溪有些不信,“我虽然单纯,但你可不要骗我。我三叔实力不低,依他的性子,不请自来一般都没什么好下场,就连我这个亲侄女亲自上门,都差点成了他爪亡魂,你确定你真去过,而不是在梦里?” 上官凌绝白了她一眼,“你以为我是你,那么没用?” “切,不要说得好像自己有厉害行不?如果你真有那个本事,那你跟我说说,那封禁之法该如何解除?”顾辰溪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真当她是三岁小孩儿? 那丛林阵法虽看似无害,却又杀机四伏,稍不注意,便有可能误了卿卿性命,真以为凭借艺高胆大就能胡来?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封禁之法的解除之法我确实有,不过…”上官凌绝莞尔一笑,“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顾辰溪气恼地嘿了一声,“怎么?还想讨价还价?别忘了你在我身上种情咒的账,快说!” 然而,面对顾辰溪的嗔怪,上官凌绝却笑而不语。 顾辰溪没法,为了答案,她只得不情愿地脱销得道:“行吧,如果真的有用,我将此法算你欠我的利息如何?” “外加一个吻!”上官凌绝得寸进尺道。 顾辰溪白眼翻得更高,“做梦的吧?爱说不说,不说拉倒,反正,厉害的人又不止你一个,我看月邬就不错。” 没准儿啊,她还能通过月邬找到情咒的破除之法也说不定。 530.第530章 霸道一吻 “不准你去找他!”上官凌绝眸光一沉,忽地握住了顾辰溪搭在椅子边缘的小手。 霸道而又命令的语气,让顾辰溪微微有些不悦。 “你说不准就不准,你以为你是谁?”顾辰溪不以为地哼了哼,正准备抽回自己的手,却不成想,上官凌绝握着她皓腕的打手突然发力,顾辰溪一个不察,竟然被上官凌绝直接扯入了怀里。 他奶奶的,以为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了是吧? 眉头紧皱,顾辰溪一用力,捏着上官凌绝腰间的肉就准备用力一拧,哪成想,上官凌绝一手托着她的脑袋,就是猛的一个俯身…… 唔… 顾辰溪瞪大了眼。 奇诺和沉风也瞬间瞪大了眼睛。 握草,就这样吻上了? 会不会太随便了一点? 奇诺眨巴着眸子,好半天都有些回不过神。 而沉风也没有好大哪儿去。 他自诩定力过人,但看着如此‘霸王硬上弓’的君主大人,沉风沉寂的脸上还是不由地出现了一丝龟裂。 “呃…我看…我们还是先出去的好。”奇诺眨巴着眼,忽转过头,看向沉风犹豫地建议道。 别看十二少中,他的年纪最小,但正所谓人小鬼大,对于世间男男女女的爱情,奇诺懂的,可一点儿也不比沉风少。 沉风回过神,定定地看了一眼那俯在少女身上,笨拙地啃着少女红唇的少年,忽地俊脸一红,不等回答,他便入一道飓风一般离开了现场。 “就不知道等等我!”奇诺气恼地跺了跺脚,临走之时坏笑地瞥了一眼那‘忘我‘的两人之后,也如一缕青烟一般,从屋内飘走了。 本以为,自己和沉风离开之后,屋内会上演一段香艳的激情戏,哪知,还没等他迅捷的身影飘出大门外,突然回过神的顾辰溪,贝齿突然用力一摇,一声娇喝,上官凌绝顿时成了一只优雅的独眼熊猫。 “混蛋!”顾辰溪一记击中,却没觉得心中气消,抡起拳头,正准备往上官凌绝另一只完好的丹凤眼招呼而去,却不成想,就在这时,轻轻一抬手的上官凌绝,将她的小手接了个正着。 “你放开我!”顾辰溪气得大怒,但上官凌绝那骨节分明的右手就好似长在她的小手之上一般,任由她怎么挣扎,也挣脱不掉。 “还真烈啊!” “不过,我喜欢!”上官凌绝邪邪的一挑眉,抬手回味无穷地摸了摸唇角,忽地拉着顾辰溪的手在她头顶回旋一周… 一个恍惚间,顾辰溪彻底的落入了上官凌绝的怀里,且背贴着他胸的姿势,让顾辰溪莫名的有些恐慌。 “你干什么…快放开我!”顾辰溪猛地绷紧了神经,心跳也随着上官凌绝身上哪股浓郁的阳刚之气而扑通扑通直跳。 这家伙发什么神经? 禁欲太久,连童女都不放过了吗? 顾辰溪又羞又怒,初具规模的小胸脯犹如波涛一般的起伏着,美妙的触感从强壮有力的手臂传来,让上官凌绝墨玉般的眸子顿时深了几分。 531.第531章 你别乱来 “你说,我要是再这里办了你……”上官凌绝眯眼享受地在顾辰溪发尖嗅了嗅她身上赶紧清新的味道,熏风般的嗓音微微带了一丝嘶哑,让顾辰溪娇躯一颤。 “你个死变态,想女人想疯了吗?我才十四岁,还没成年。”顾辰溪心中大惊,顾不得冷静,便破口大骂。 作为原主的顾辰溪或许什么都不懂,但作为二十四世纪的新新人类,上辈子也好歹活了二十多年,还能不知道男人动欲之后的那点儿身体反应? 没见过猪跑,但顾辰溪也好歹吃过猪肉,两世为人,这还是第一次有男人近距离地与她亲密接触,这又怎么能让她不慌? “再有半个月,你十五了。”上官凌绝低语轻喃。 低沉的嗓音带着一股撩拨人心的魅力,但他的话,却让顾辰溪浑身都忍不住剧烈的颤栗。 明明上官凌绝亲吻的手法如同小男孩一般青涩,但是他软软的唇瓣却老是有意无意地碰触着她最敏感的耳畔,让她有些腿软。 “你…你别乱来,大…大不了我不去找月邬就是了。”顾辰溪急中生智,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解决之策。 这变/态不就是因为听自己说要去找月邬才变得这么…不同寻常的嘛,先不管他是因为设么,先将这家伙从自己身上扒开在着。 听着顾辰溪的妥协,上官凌绝眉梢一挑,不为所动的道:“这似乎不够,我听说他这次来,是要准备带你会月家呢。” 上官凌绝的眸光深了深,泛起了点点寒意。 月禅的身份特殊,他查到的信息并不多,却没想到那曾经艳惊灵隐大陆的少女,竟然月家哪样强大的背景。 这事儿小丫头不去还好,若是去…… 上官凌绝微微勾了唇角,危险的光芒与那氤氲的潮红之气交织在一起,让他看起来美若桃夭。 顾辰溪微微一怔,竟被他那妖娆的面容而稍稍失神了片刻。 但听到上官凌绝还有商量余地的话,顾辰溪僵直的身体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 “我本就没打算去。之所以想要替三婶儿解毒,也不过是想要向我三叔求一份庇佑。”顾辰溪微微冷静道。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上官凌绝突然收紧了她腰间的手臂的力量,语气微微有些不悦。 虽然帮她有些私心,但怎么说他也是救过她几次的救命之人,比起那从小就未见过她几面,视她为陌生人的三叔好多了吧? 顾辰溪要是听了他心里的这番话,估计又得甩他两个白眼儿。 亏你还好意思说比三叔好,好歹人家三叔是对自己毫无所图,关键的时候还会暗中派人帮自己解决麻烦,可你呢,一开始就目的不纯,她顾辰溪又不傻,会感激一个对自己有所图谋的潜在威胁? 顾辰溪撇了撇嘴,面上还是强颜欢笑道:“呵…你这不是忙嘛…” 感觉腰间的手又紧了一份,顾辰溪又连忙改口,“不过,我昨晚之所以将南若留在永乐帮” 532.第532章 妥协 “不带顾家,就是想让他避开月邬的耳目,好联系上你,让你知道我现在的处境。” 听着顾辰溪的这一番话,上官凌绝那不悦的眉头稍稍有些平展,但随即想起了什么,他的俊脸骤然一冷,“那要这么说,你是不信任我回来,所以又去找顾连睿,做万全之策?” 你这不是废话嘛! 我又不是傻子,会因为你长得帅,就干巴巴的愿意把自己卖了,替你数钱? 做梦得吧! 顾辰溪心中无语,但面上却十分的讨好,“呵呵…我这也不是为了以防万一嘛,万一月邬性子急,还没等你从别处赶来,我就被他抓走了呢?” 上官凌绝一想,好像也是这么一个理,语气顿时放柔了不少,“既然如此,那我这段时间就一直留在你身边好了。” 顾辰溪眼皮顿时狂跳,“别呀,三叔已经答应…” “这么说你还是宁愿相信顾连睿,不相信我?”上官凌绝顿时从顾辰溪的颈项间立起了脑袋,“既然如此,那我还是…” “……得得得,你想留就留吧,当我刚才的话没说,行了吧?”顾辰溪十分的气恼,但实力悬殊,连她身上最厉害的毒都毒不倒他,自己除了妥协,还能怎么办? 上官凌绝傲娇地哼了一声,“这才差不多。” 尘埃落定,顾辰溪无力拉耸着脑袋,伸手,有气无力地拍了拍腰间快要将她腰勒断的大手,“大哥,现在你可以放开我了吧?” 上官凌绝却一口回绝,“不行!” “为啥?”顾辰溪简直都要哭出来了,这‘丧权辱国’的条件她都已经昧着良心答应了,你还想干嘛? 上官凌绝突然放开腰间的手,将顾辰溪的身子掰着转了一个圈儿,让她正面对着自己后,他一本正经,犹如一个倔强的小男孩一般,看着顾辰溪的双眼道:“你还欠我一个吻。” 顾辰溪顿时翻了一个白眼儿,“有没有搞错,刚才那个不算啊?”那可是她珍藏了两辈子的初吻,虽说味道…还不错,不过,面前这货不是好人,她可不能就此沦陷在了他的糖衣炮弹之中。 顾辰溪暗暗告诫自己,上官凌绝淡淡一笑,突然放开顾辰溪,转身在一旁的楠木大椅上坐下之后,这才慵懒地靠着椅背道:“看来,某人是不想学习这封禁之法了。唉,也罢,正巧我也记不起来呢…” 上官凌绝一副苦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高深莫测的模样像极了一只圆滑世故的老狐狸。 顾辰溪恨地牙痒痒,说是去求月邬,其实她也知道不可能。 毕竟三叔的态度摆在那里,就算月邬不计前嫌,愿意跟三叔把手言欢,但他若是知道自己寻求封禁解法是为了给方欣解毒,他也未必愿意。 “只亲一下?”顾辰溪咬了咬牙,还是决定牺牲色相。 反正亲一下又不会少一块肉。再说,远古釉蛛实在是可遇不可求,上辈子都遗憾了好酒,这辈子既然遇上了,怎么能让她放手错过? 533.第533章 封禁之法1 “当然,你相亲两下,本君主也是可以考虑。”上官凌绝微微一笑,看着面前抑郁而不得不为此一搏的少女,上官凌绝心情大好。 真是想不到,这泼辣的小家伙竟然还有这样可爱的一面。 顾辰溪白了他一眼,走上前,在他的脸上左右看了一眼,“先说好,只有一下,且必须是脸颊。” 外国人都有亲吻面颊的利益,她这样做,也不算太没品,是吧? 心湖里的白目,听着顾辰溪心里这番话,直接以爪拂面,只觉得猫脸丢尽。 它就想不明白了,一向睿智聪明的主人怎么也有这么糊涂的时候,你可看清楚了,面前这个男人就是一个披着羊皮的大灰狼,他正一步一步地将你引入他温柔的陷阱,主人,难道你就看不出? 顾辰溪心说我当然看得出,但方欣身上的封禁之法实在太深奥了,光凭她自学之力,绝对不可能顺利解除,而最重要的是,方欣的体内住着一只远古釉蛛,这可是难得一见的毒物,她绝对不能错过。 白目甩着尾巴,直接瞥开无语的眼眸:你真是疯了! 才没有!顾辰溪心里狡辩一声,扬起小脸儿,不容拒绝地凝睇着上官凌绝。 良久,上官凌绝点头,温和一笑,“也行。” 慵懒地靠在古风雕琢的大椅上,浑身的贵气犹如一位等待妃子前来服侍的君王。 就让你拽这么一次!顾辰溪暗暗地瞪了他一眼,抿着笑,顾辰溪缓缓靠近,接着俯身… 就在她离上官凌绝细腻的脸颊不足一寸距离的时候,上官凌绝侧扬的脸突然一转,唔… 四目相对,顾辰溪犹如触电一般从上官凌绝的身上跳开了。 “你怎么耍赖?”顾辰溪狠狠地檫了擦滚烫的唇瓣,一脸的气急败坏。 我就知道是这样!心湖里的白目摇了摇头,心里一阵叹息。 “我哪里耍赖了,明明是你主动亲的我!”上官凌绝耸了耸肩,一脸的无奈。 “你…哼,懒得跟你争辩,说吧,封禁之法的解除之法。”顾辰溪气得满脸通红,但一想到这种事,越说,吃亏的越是自己,顾辰溪果断地闭了嘴,将话题转移到了封禁之法上。 “这个简单,只要…”上官凌绝见好就收,微微坐直身子,便开始说起了这封禁之法。 原来,这封禁之法是炼神师一业中的最高魂术,只要尸骨不腐,便能将人的灵魂封印在脊骨之中,永生长眠,这听起来就好似吸血鬼长老的沉睡固原之法。 到了一定时期或者身受重伤之后,吸血鬼长老需要进入幽暗的棺材之中彻底沉睡,不吃不喝,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和生理肌体消耗,他们饱满白皙的皮肤会渐渐的变得干瘪和黢黑,外表与一具风干千年,却突然被拆掉绷带的木乃伊一般。 但这并不影响他们的生命特征,只是不同的是,封禁之法被解除之后,被封禁之人并不能像吸血鬼一般,在血液的滋养下重获新生。 534.第534章 封禁之法2 相反,封禁之法的解除,很可能会瞬间让方欣的病恶化,除非了天眼之泪,否则,替方欣解毒的同时,也是在加速方欣的死亡。 “那这么说,你知道天眼之泪?”顾辰溪有些小激动,天眼之泪啊,那可是传说才存在的东西,没想到竟然真的存在,且最幸运的是,有人知道。 上官凌绝微微垂眸,看着那突然伸过来覆在自己大手之上的小手,心情不禁有些荡漾。 觉察到男人的异样,顾辰溪小脸一红,宛如触电一般缩回了小手,随后干咳两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咳…那个…世上真的存在天眼之泪?” 激动退去,顾辰溪看向上官凌绝之时,不自在的眸光中又生出了些许怀疑。 连顾连睿都没有听说过的东西,他…真的知道吗? 手背上美妙的触感突然抽离,上官凌绝的心如同空了一块一般,竟微微有些惋惜,抬起头,看着那压抑着激动又些许不确定的眸光,上官凌绝对她微微一笑,“东西当然存在,不过,天眼之泪不是普通的东西,恐怕就是你的三叔出马,也未必能将东西拿到手。” “那…是在谁那里?”得到肯定的答案,少女惊艳的小脸儿上既激动又迫切。 男人撇了撇嘴,却并没有回答。 好巧不巧,那东西就在月家,若是没有月邬那一闹,或许他会看在那‘主动’送吻的份上告诉小丫头,但可惜啊,月邬要将小丫头带回月家… 这事他打死都不能说! 上官凌绝着自己,顾辰溪见他垂头不说话,还以为收藏着天眼之泪的人家是什么决定高手,顿时笑容一僵,蹙起了眉头。 “怎么,不能说吗?”顾辰溪小嘴儿一瘪,看着上官凌绝的眸光顿时有些可怜兮兮。 上官凌绝心中有些吃味儿,但一想到顾连睿是个老男人,且与顾辰溪还有血缘关系,上官凌绝心底那点小小的不舒服,这才压了下去。 “不是不能说,而是太危险。”状似苦恼地摇了摇头,上官凌绝为难地叹息了一声,目光似有意无意地看向别处,避过了顾辰溪祈求的目光。 或许是因为情咒的关系,自从上次一别,上官凌绝发现自己好似中了毒一般,哪怕是远在千里之外的伽烈帝国,上官凌绝的脑子里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顾辰溪那顾盼生辉,神采奕奕的样子。 或盈盈一笑,或冷然决绝,每一个表情都好似一副充满魔力的魔画,让他淡然许久的心,总会不经意地生出些牵肠挂肚的思念来。 也因此,这看似没有半点儿杀伤力的美人一笑,对现在的上官凌绝来说,却充满了威胁。 “太危险?”顾辰溪微微一愣,却是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有多危险?凭你的实力,也取不到吗?” 上官凌绝微微沉默。 月家固然强大,但天眼之泪对于月家来说,却算不得什么稀罕之物,他想要只身去取并不算太难,但月家向来记仇 535.第535章 一言为定 前些年的夙怨还未结清,昨晚又打了月邬这样的族中新秀,恐怕… “你不想去也没关系,你只要帮我提供一个线索,三叔自会去求取。”顾辰溪看他半响不说话,以为是对方太强,不愿意冒险,于是,顾辰溪又连忙换了一个说胡。 想来也是,上官凌绝与自己非亲非故,虽然是因为情咒的关系,影响了她的情绪,但回过神来,顾辰溪却将两人的关系撇得异常赶紧。 “丫头…”看着顾辰溪那忽地变得疏离的眸子,上官凌绝的心微微有些难受,他想要为她冒险一试,但他改变主意的话还没说出口,却听顾辰溪状似轻松地自信道。 “放心吧,我三叔的本事不必你弱,且他手里还有我父亲留下的雷霆军。”对于那支曾震惊其他四国的铁血部队,顾辰溪很有信心。 “我不是那个意思。”上官凌绝苦笑一声,心中有些无奈。 这丫头,倒是学会用激将法了,搞得他好像是贪生怕死之辈一般! “哼,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你只是不想帮我去取而已。”顾辰溪轻哼一声,转过小脸,高傲不悦地扬起了下颚。 随即,顾辰溪微微一愣,心中忍不住一阵低咒。 这该死的情咒,她明明很想说疏离的话好不,怎么这到嘴边之后,话却不由主地该了? 上官凌绝该不会以为自己是在跟她赌气,所以才这样说的吧? 顾辰溪偷偷地撇了一眼上官凌绝,却见后者微怔之后,俊脸突然浮起了一抹宠溺的笑来。 “你这妮子啊…”上官凌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随即笑道:“也罢,我就替你去一趟,不过,这事儿得等月邬离开之后。” 他可不希望,自己前脚一走,后脚便在月家老巢与小丫头相遇。 “好,一言为定!”顾辰溪激动地伸出了手掌。 这现代的合约达成后的商务礼仪,顾辰溪一时激动,竟然忘却了自己身在何处。 望着上官凌绝那微微疑惑的眼神,顾辰溪连忙撤回手,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拨了拨自己额前的青丝。 “既然是这样,那就这样说定了,我晚上有事,改明儿我再设宴款待你如何?” “好!”上官凌绝微微颔首,嘴角慵懒的笑意如同蓝天之上的醉人白云,让人微微有些晃神。 果然是个妖孽! 顾辰溪愣神了好些时间,直到魔龙突然推门进来,顾辰溪这才眨巴着一双犹如蒲扇般卷翘的婕羽,回过神,看向来人。 “魏楼,你怎么来了?”因为有上官凌绝这个外人在,所以,顾辰溪没有叫他魔龙,而是以这副身体的原主名字相称。 “过来看看。”魔龙抬眸扫了一眼慵懒半靠在椅子的上官凌绝,魔龙淡淡地说走近,随后在顾辰溪和上官凌绝对面的一张金丝楠木做的大椅子上坐下。 “怎么没见九阴?”只见魔龙一人,却不见回来之后便与他如影随形的九阴,顾辰溪不由得奇怪问道。 536.第536章 情咒的秘密1 “哦,门外有两只臭虫挡路,我让他和唐精、杜明去找他们谈心了。”魔龙微微一笑,虽是在回答顾辰溪的询问,但邪肆的眸子却缓缓看向了上官凌绝。 虎将手下无弱兵,上官凌绝的那两个手下果然了得,虽然年纪轻轻,但无论警惕性还是防备性都十分的敏锐和强悍。 若不是自己将元君巅峰的气息转移到九阴的身上,只怕,门口两只这会儿还趴在门外偷看。 “不会有什么意外吧?”顾辰溪知道九阴的实力,能感觉到沉风和南若的实力,尤其是那沉风,实力更是深不可测,她怕九阴吃亏。 魔龙冲她摆了摆手,“不会的,那小子有翅膀,虫子再快也飞不过老鹰。” “那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眼波流转,危险的光芒肆虐而起,慵懒的语气带着几分邪气。 看着这如同男主人一般招待客人的架势,魔龙俊美微皱,忽地看向了顾辰溪,“丫头,昨日的月邬,你还记得吧?” 顾辰溪微微点头,“记得,怎么了?” “他们族中有情咒的解除之法,你可愿意去?”昨晚,顾辰溪与唐精走后不久,月邬便来到了这栋小楼。 听说顾辰溪不在,月邬却并没有离开,反而像是闲得无聊,想找人聊天一般,坐在了上官凌绝现在做的位置,与他和九阴聊起了家常。 魔龙和九阴本不愿意,但奈何月邬不但看穿了他们的身份,气势之间还有一股妖兽才懂的血脉压制之气,不得已,魔龙和九阴只得小心赔着。 自然,月邬的来历魔龙也知道了个大概。 说起炼神术,魔龙自然将顾辰溪的困扰便着花儿地说给了月邬听,可没想到,月邬竟然真的知道。 不过,月邬现在并没有这个能力。 按照炼神师的等级分类,可分为炼神师学徒、魂法士、魂师、大魂师、魂导士、大魂导士、魂导师、大魂导师、法圣、法神等多个级别,而上官凌绝给她种下的情咒,正是魂导师方可解除的高级魂术,而他,也从月邬的口中,弄明白了上官凌绝的目的。 哼,果然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呐。 顾辰溪本应该觉得高兴,但不知道为什么,喜悦并没有想象中的哪样让她激动,反而升起了一种害怕。 是因为他吗?顾辰溪转过头,复杂莫名地扫了一眼笑容微僵的上官凌绝,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转头看向了魔龙。 “消息可靠吗?” 魔龙点了点头,“九阴也在场,月邬亲口说的。” “他昨晚来过?”顾辰溪记得自己走后,九阴和魔龙被留在了院子。 魔龙再次点头,“来过,还与…”魔龙淡淡地扫了冷气四溢的上官凌绝一眼,“还与他起了争执。” “也难怪昨晚我回来的时候,小楼烂得不成样子,感情是你和月邬将我这里当成了比武场?”顾辰溪凝眉,不悦地瞪着上官凌绝。 这家伙,要打架就不知道出去打吗? 537.第537章 情咒的秘密2 害得她昨晚只有睡客院儿,还落了枕。 以手扶着后脖颈,顾辰溪生气地扭了扭自己有些泛酸的脖子。 “这不正好,反正你也想换新的。”上官凌绝倒没一点儿做了亏心事的自觉,浅浅一笑,望着顾辰溪的眸子就好似能柔出水来。 想起卡里的三百亿,顾辰溪被上官凌绝这么一说,责备的话倒是有些说不出来。 看向魔龙,顾辰溪问道:“他怎么知道我中了情咒?” “我告诉他的。”魔龙。 “那…”顾辰溪神色一顿,刚想说月邬可能是晃点你的,魔龙却又接着补充道:“不过,我没有告诉他中情咒的是你。” “这么说,月邬也是炼神师了?”顾辰溪不由得有些诧异,因为世上的炼神师不多,有关炼神术方面的修炼书籍更是少之又少,所以,顾辰溪来这片大陆活了这么久,虽然找到了情咒有关方面的记载,但是情咒的施展原理和解除之法,却连只言片语都没有。 “嗯,应该是。”对于这个魔龙倒是不太确定,但依照月邬的谈吐和对炼神术的见解,魔龙以为,至少十有八九是真的。 “呵呵…是真的骗你的还差不多吧?”上官凌绝突然冷笑着插嘴,阴鹫的目光看着魔龙,有些不屑道:“他一个魂导士,还能知道魂导师的咒术?” 连他都不知道的解法,月邬能知道? 不是他小瞧人,而是魔劫宫的资源也不比月家差,他不觉得,月家知道的东西,他会不知道。 魔龙鄙夷地瞄了他一眼,“耳炫目染不懂?人家可是炼魂族。你这么激动干嘛,怕因为丫头去了月家,破了你的计划?” 上官凌绝喉咙一噎。 才不是这样的呢! 魔龙是不知道月邬的身份,他可是小丫头的… 说起上官凌绝的计划,顾辰溪也转头看向了上官凌绝。 不过并不是恼怒,而是一种前所未有,开成不过的真挚之色。 “上官凌绝,”顾辰溪看着他缓缓的道:“你绑我解除蜡印,让我得以获得在这片大陆生存的能力,我很感激你,也很感谢你在我走火入魔的时候再次救了我,还帮我突破了八阶元气,但既然要合作,我希望你现在能将你的目的或者计划告诉我,我愿意相信你一次,也愿意帮你一次!” 魔龙冷冷一哼,“丫头,你可别忙着感谢,他帮你可都是有目的的,我听月邬说……” 上官凌绝突然一个冷冽的眼刀子飞过来,魔龙胸口一闷,竟然险些失去灵魂与魏楼肉体的连接。 这家伙,有强了? 魔龙震惊而又忌惮地扫了一眼上官凌绝,最后,还是在他的浅笑之中,暂时闭上了嘴。 今天他来,之所以会当着上官凌绝的面问顾辰溪,其实主要是为了给他提个醒。 好歹是他上古魔龙的主人,岂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做了他的药引?今天若是他告诉小丫头也就罢了,若是不说,那自己也另有是办法让她知道。 538.第538章 情咒的秘密3 不过,真到了那个时候,恐怕大家的脸面都不会太好看! 或许是因为情咒的原因,顾辰溪并没有因为魔龙的话,便第一时间冲上官凌绝发难,而是转过头,平静而认真地看着上官凌绝轻声说道:“给我一个答案,我想知道!” 上官凌绝躲闪地垂下了眼眸,心中惆怅得不知该如何作答。 多日的牵挂,让他不愿意说谎,但他不说谎又能怎么办?一五一十地告诉她,自己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成为元宗之后的心头血? 不,那样太残忍了! 小丫头会承受不了,而自己,此时也会更加受不了她的冷漠和敌视。 她并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见上官凌绝又沉默不语,顾辰溪直接火大的看向一旁满脸嘲笑的魔龙。 “魏楼你说!” 冷冷地睨了一眼上官凌绝,魔龙正欲开口,上官凌绝狂狮暴怒般的嗓音突然冷喝出声。 “你敢!”黑洞般的眸子冷光四溢,好似要将人生吞活剥一般。 不屑的勾了勾唇,魔龙道:“我有什么不敢,不就是……” 上官凌绝忽然如同一只暴怒的妖魔,魔龙话还未说出口,上官凌绝便犹如鬼魅一般来到了他的面前,以手为爪,魔龙被掐着脖子高高举起,望着魔龙的目光更是满脸愤怒。 魔龙桀桀怪笑,却丝毫无所畏惧,垂着浑浊的眸子,居高临下望着上官凌绝漆黑的眼帘,眼底尽是讥讽的笑意。 “怎么,还想杀人灭口?”魔龙无所谓地笑道,反正是个躯壳,就算他将魏楼的脖子拧成粉末,自己的灵魂也不会受半点影响。 “别以为我不敢杀你,魔龙!”上官凌绝咬牙切齿地望着那挑拨离间的臭龙,指尖的力道的又加深了几分。 魔龙笑容一僵,“你知道?” “呵……我不光知道,我还知道怎么让你飞灰湮灭。”上官凌绝冷冷一笑,邪恶的话音刚刚落下,矫健的身子犹如恶灵一般,在眨眼的功夫便逼近了魔龙。 素手一胎,凌厉的爪子便牢牢地扣紧了他的脖子。 魔龙脸色陡然一变,“你有光明属性?” 魔龙内心有些骇然,几年前的相遇,让魔龙深刻知道眼前的少年是何等的鬼才,但是那时的他并不足以让他忌惮,然而,看着他手心犹如雷电一般不断萦绕,胁迫着自己灵魂安全的光明之力,魔龙不慌不忙的心情顿时变得紧张无比。 光明属性,对于一般的灵魂来说,也许是一种百益无害的补药,但是对他魔族的灵魂来说,却比砒霜、鹤顶红还要毒上十倍、千倍。 “你干什么?快放开魔龙!”看着魔龙拿陡然变得惨白的俊脸,顾辰溪冷声厉喝,陡然起身,拔出了灵犀剑。 “你要杀我?”上官凌绝扭过头,撇着脖颈上那泛着盈盈冷光的长剑,上官凌绝微微一怔,杀意森然的眸子顿时被错愕所取代,。 “你能杀他,我为什么不能杀你?”顾辰溪将手中的灵犀剑往前送了送。 539.第539章 情咒的秘密4 这可是自己的契约兽,哪怕只是灵魂体,也决不允许他人伤害。 “他果然比我重要?”上官凌绝错愕的眸子纵然一暗,表情在断在的伤心、失望和不甘之后,上官凌绝赫然转头看着魔龙之时,眼中飓风一般的杀意更浓。 魔龙暗道不好,忙抬着惨白的下巴,看着顾辰溪道:“把剑放下,他不敢杀我。” “你凭什么以为我不敢杀你?”上官凌绝骤然加大了指尖的力道,那狰狞的模样,让任何人见了,都不会觉得他是在开玩笑。 “你别逼我动手,放开他!”眉头轻蹙,顾辰溪见他发力,握着剑柄的小手也警告地猛然往下一压。 顿时,锋利的剑锋立即就割破了上官凌绝那娇嫩的皮肤。 我擦!这还得了?? 发现不妙,好巧不巧赶回来的奇诺和沉风一见顾辰溪这个架势,哪里还敢呆愣,抽出长剑,立即就冲了进来。 “放开君主!”挑开奇诺往顾辰溪背心招呼的剑,沉风幽冷锃亮的剑身也随着他的落音,不偏不倚地架在了顾辰溪纤细的玉颈之上。 上官凌绝脸色顿时一沉,“沉风,你干什么,把剑放下。” “凭什么让我放,你让他先放!”事关上官凌绝的生死,沉风可一点儿都不马虎。 “把剑放下,我不杀这臭龙便是了。”有了沉风的搅局,上官凌绝还真怕沉风一个沉不住气就将顾辰溪给了解了,所以,劝不动沉风,上官凌绝只得来劝顾辰溪。 可收到情咒影响的顾辰溪哪里依顺,上官凌绝此举,分明不信任自己这个女票,呸,未来女票,而相信这个男人嘛! 顾辰溪当即大怒,“你让他先放。” “沉风,放下剑!”上官凌绝命令道。 “我凭什么放?她想杀你!”沉风双目刺红,已经失了往日的冷静。 “以你为她敢杀我吗?”上官凌绝气不打一处,没见他们只是闹着玩儿玩儿的嘛? “你凭什么认为我不敢杀你!”顾辰溪十分的不悦,这该死的妖孽,自己的下属不管,竟然命令起老娘来了,当我是软柿子吗? 心中一横,锋利的剑锋再次被压深了一些,血流如注。 “你有本事再把剑再往前压一下试试!”沉风当即怒喝,手中的长剑随即压如了肌肤一分,鲜血涌出,上官凌绝气得顿时甩开了魔龙。 “该死的,谁让你伤她的,把放下剑!” “这是命令!”见沉风红着眼瞪着顾辰溪倔强地不说话,上官凌绝吓得连忙怒喝。 “这是利息!”就在沉风的长剑从脖颈上离开之时,顾辰溪突然一剑柄戳在了上官凌绝的背心。 “唔…”不设防的上官凌绝顿时被顾辰溪拍得往前踉跄了两步,闷哼一声,险些摔倒,若不是奇诺眼疾手快,只怕他已经扑到了地上。 “找死!”沉风眸光一沉,收回的长剑顿时一个翻转,便要再次朝顾辰溪的脖颈削来,上官凌绝顾不得内脏的动荡,挺直腰板儿,便厉声喝道:“你敢!” 540.第540章 情咒的秘密5 “君主!”沉风皱起了眉头。 上官凌绝却冷意不不减,“放下!” “是,君主!”不得不以,沉风只得杀意腾腾地怒视了一眼,趁着这个空档,已经窜到魔龙身前的顾辰溪,退到了一旁。 “你没事吧?”敛下心中烦躁的情绪,顾辰溪将魔龙轻轻扶起,略微关切地打量了他一眼。 “我没事,你怎么样?”魔龙关切地看着顾辰溪,微眯的眸子在觉察到顾辰溪玉颈上哪还在涓涓流淌的鲜血之后,浑浊的眸子陡然汇聚起了阴鹫的雾气。 “一点儿小伤,不碍事。”顾辰溪不动神色地避开了魔龙的碰触,微微摸了一把温润的脖子。 魔龙顿时有些生气,“还说不碍事,都流血了!真不知道你这傻丫头冲上了做什么,我好歹是千古魔龙,就凭他一个毛头小子,以为真能伤了我不成?” 看着如此不爱惜自己的顾辰溪,魔龙心疼的同时,竟还有些责怪。 奇诺不屑地冷冷一哼,“也不怕说大话闪了舌头,若不是我家君主大人心中有她,你以为你今天还能不灰飞烟灭?” 奇诺看不清魏楼的躯壳里是否居株着一个魔族妖兽的灵魂,但是,上官凌绝的退让,却让他深刻的意识到,君主大人动心了! 否则,君主大人怎么会让她伤了自己? 遥想当年,哪怕是在雪山之巅遭受三大绝顶高手联合袭击,他们也没能伤及他的一根头发,更别说受伤了! 但如今,顾辰溪不仅用剑划破了君主大人的皮肤,更是硬生生地受了她剑柄一击,这等特殊的容忍待遇,哪怕是老夫人也没有的,好么? 魔龙冷冷一哼,笑看着狼狈的上官凌绝道:“他舍不得的,我与小丫头签的可是生死契约,我死,她亦死,我活,她亦活。” “放屁,你是妖,怎么可能与人类签这种只有人类才可以拥有的主仆契约?”奇诺可不相信他现在说的这一套。 毕竟,刚开他眼中的害怕,可是真真切切,实实际际的。 魔龙轻嗤了一声,“你们爱信不信,反正情咒的秘密,我是一定要告诉小丫头的。” 如同一个老顽童,魔龙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脖子,他温和一笑,对顾辰溪道:“丫头,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上官凌绝为你解除蜡印吧?” “让我自己来说!”上官凌绝突然甩开了奇诺的手,微微佝偻的走到了顾辰溪的面前。 魔龙见状直接闭嘴,而奇诺和沉风的脸上却闪过一抹不赞同。 心头血啊! 那可是要命的事! 哪怕这丫头对君主大人你也有些特别,但是,你这一说出来,可就是直挺挺地告诉她,你是对她有所图,到时候,别美人没哄到手,就连老夫人的药引也丢了。 奇诺和沉风急得上火,但任由他俩怎么给上官凌绝使眼神,后者也恍若未闻。 他真挚而又担忧地看着顾辰溪,沉默了两秒,他才缓缓地凝望着顾辰溪那双灵动而蕴含薄怒的眸子。 541.第541章 情咒的秘密6 微微道:“魔龙说的没错,我确实对你有所图,从送你金焰玉佩开始,这一切都是个阴谋,为的,就是取你的心头血。” “心头血?”顾辰溪浑身一震,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上官凌绝。 作为一个顶尖的医生,她可以很负责地说,心头血与同一个人身上除干血细胞之外的其他部位的血并没有什么两样,上官凌绝要这东西做什么? “没错,就是心头血。”上官凌绝淡淡点头。 “你要这东西做什么?”顾辰溪眉心紧蹙,更是不解。 虽然听那些迷信的老人说,死囚然斩首之后的血,能沾染在馒头上后,可治百病,但是,她却并未听说心头血还有其他医学方面的效用。 “做药引!”上官凌绝叹了一口气,“我得到高人指点,说只要知道能让黑玉中的火焰明亮起来的人,帮她成为元宗之后,便可取他的心头血,炼制奇丹,为我母亲治病。” 顾辰溪不以为然地舔了舔嫣红的唇瓣,有些无语道:“给你母亲看病的人不会是个骗子吧,我可没听说,心头血可以治病。” 这时,彻底将顾辰溪化为敌对分子的沉风,冷冷地翻了个白眼道:“你不知道很正常,可别在不知道的情况乱说残月大师是骗子,他可是大魂导师兼丹皇的存在,你这种井底之蛙没听说过,也是正常。” “沉风,不得无礼!”眉头微皱,上官凌绝轻声呵斥。 沉风撇了撇嘴,将头转向了一边。 顾辰溪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心头血我可以给你,不过什么时候取,怎么取,取多少,你得由我决定。”这算是报答你的再造之恩了吧。 看着爽快得好似极力想撇清关系的顾辰溪,上官凌绝本就忐忑的心,顿时有些隐隐着痛。 “其实…我们也可以另想办法。”上官凌绝终究不忍就此失去,想了想便妥协着说道。 顾辰溪摇了摇头,“用不着,你也不必觉得愧疚,这是我欠你的,我愿意还。但我希望,你得到我的心头血之后,能主动解除你我之间的情咒。” 这是顾辰溪的真心话! 她不敢确定自己对上官凌绝的心软是因为情咒,还是因为自己的本心。 她虽然没有拥有过爱情,但现代的影视剧却也看过不少,虽然多是翻拍,但浅显易懂的道理她还是懂。 她就算是要恋爱,也要的是一种纯粹干净,不含一点儿杂质的恋爱,而不是像这样,被情咒牵着鼻子去爱,去喜欢。 “丫头…”上官凌绝心痛极了,明明自己想要的不是这样,可为何结果却还是变成了这样? 第一次,上官凌绝感觉事情超出了自己的掌控,他无法掌控着思念顾辰溪的心,更没有办法泯灭掉忽如其来的心动。 他这是怎么了? 真的是因为情咒作怪吗? 想起那人的话,上官凌绝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心烦意乱,握了握拳,不等顾辰溪将更伤人的话说出来,上官凌绝已经在眨眼之间消失在了屋内。 542.第542章 可能会死 “你最好不要想逃,否则,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一定能将你揪出来,取尽心头之血。”沉风在转身出门之际,冷冷地睨着顾辰溪警告着。 情咒之力,一旦种下便必须进行到底,否则,不光是老夫人,就连君主大人也会受到影响。 奇诺似乎也没有想到顾辰溪对上官凌绝竟然会产生这么大的影响,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那比自己还小上两分的俏脸,奇诺别有深意地勾了勾唇,也立即跟了出去。 顾辰溪站在原地,看着两人冲冲离去的背影,只觉心口隐隐着痛,想起方才受伤离去的上官凌绝… 顾辰溪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将光洁得好似没有沾染一点儿血渍的灵犀剑,收入了剑鞘。 难道真的动心了? 魔龙似乎受到了感染,也微微叹息了一声,问道:“接下来,你又什么打算?” 顾辰溪道:“月家我是不准备去了,收拾好顾家的内部问题,我们就去昆仑山。” “可留下来,你可能会死。”魔龙浑浊的眸光划过了一抹喜意,但一想起那情咒可能会引起的后果,魔龙的白眉不由得皱了皱。 顾辰溪知道,魔龙这是说心头血的事情,她笑着摇了摇头,“不碍事,大不了我多炼制一些补血气的丹药,放心吧。” 抬头,担忧地看了一眼上官凌绝消失的方向,顾辰溪说着,也走出了小楼。 魔龙在原地看了良久,直到九阴从外面气喘吁吁地回来,他这才回过神来。 “怎么回来得这么晚?”魔龙有些怒意,若不是九阴这么没用,沉风和奇诺怎么可能会赶回来,还让小丫头见了红? 九阴抑郁地低头,“路上碰上了月邬,所以…” “你的身份没被发现吧?”魔龙一惊,月邬身上的妖气那可是比他这魔族之龙还要浓郁,他十分担心,化形之后的九阴,会被月邬抓去当蛇炖了。 九阴表示沉默。 看着颈项间淤青的红痕,魔龙眸光一转,不用九阴多说,魔龙便知道了结果。 “拿去,”魔龙突然往九阴的怀中塞了一物,“红色捏碎了撒在伤口之上,可以快速愈合。蓝色的内服吞下,可以掩盖你的妖气。” “谢尊主赏赐!”九阴大喜过望,连忙揣着怀里的两个小瓶感谢连连。 然而,就在九阴千恩万谢之时,魔龙眯着眼,阴冷的睨着他警告道:“你最好不要耽误了本尊的事,否则,蝴蝶崖的那些小妖…” “不会的!”九阴浑身一颤,脸色略微惨白的摇头。 魔龙虽然教会了他功法,让他得到了他一辈子都可能望尘莫及的力量和地位,但同时,他也失去了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得到的东西。 “下去吧!”摆了摆手,魔龙让他下去。 “是!”九阴不敢怠慢,连忙捧心躬身,面对着魔龙,缓缓退了出去。 这下,小丫头应该不会那么傻傻的喜欢上官凌绝那妖孽了吧? 这样也好,免得他动手的时候,还要顺带去解决上官凌绝这个麻烦。 543.第543章 值得 邪恶地笑了笑,魔龙抿唇,优哉游哉地也往门外走了,殊不知,远处,将一切听个正着的月邬,将他阴险的表情牢牢地烙进了眼底。 “看来,他倒是可以去跟顾连睿做个交易。”坏坏地思量着,月邬突然笑了笑,转身,往顾家主宅之后的原石丛林,飞掠而去。 …… 皇城内外,顾辰溪要宴请皇城四大帮的消息是漫天而走,同时,永乐帮投诚顾辰溪靡下的消息更是不胫而走,在皇城炸开了锅。 以盐帮为首的四大帮派,立即在燕京楼第三层最豪华的包间里召开了紧急会议。 韦二狗一脸淡然地坐在四方之一的最右边,最前的位置,沉默淡笑,哪怕是盐帮、南乐帮和清水帮已经红着脸,似要拆楼一般责问韦二狗带领众帮弟子投诚,韦二狗也视若无睹。 只到散会的最后,韦二狗高深莫测地站起身,吐出了两个字“值得!” 盐帮、南乐帮和清水帮的三大帮主顿时傻眼儿了。 值得? 就顾家那废物家主有什么值得他韦二爷跟随的? 要文不能文,要武不能武,在家里还是个不被待见的纨绔二世祖,除了那张脸…… “韦二爷,你该不会征服了顾家主,让她做了你的带下之臣吧?”盐帮的帮助和另外两位南乐帮、清水帮的帮助实在想不到一向高傲的韦二狗为何会突然投诚顾家,三人一时情急之间,竟不约而同地想起了这个理由。 清水帮的帮主因为主要靠青楼和赌坊赚钱,随意这说话之间,语气不由得有些流流里流气。 行至屋中的韦二狗脚步一顿,侧过身,冷厉的目光顿时扫向了清水帮帮主,何首乌。 因为在帮中排行老五,所有又叫何老五,不过更多人的更喜欢叫他何首乌。 “不会吧,真到手了?”清水帮帮主可一点儿没觉得韦二狗那冷冷地目光是警告,他见他不悦地看过来,还以为是因为自己猜对了,所以对方恼羞成怒,所以,唇瓣微张的同时,眸光也暗暗吃惊和佩服。 顾辰溪啊,那可是明皇城的第一大美人。 小小年纪,脸蛋不仅长得夺目三分,就是那妖娆的身段也让男人们忍不住喷血。不过,顾家的家世可是皇城数一数二,仅次于皇家的大家族。 虽然爹娘不在,长老不爱,但是皇帝江世民却对她宠爱有加,就算是殴打皇子这种事,皇帝也能在不问青红白的情况,就让自己的儿子给顾辰溪道歉的…… 是以,皇城的男人们,虽然有那个贼胆,也不敢当着她的面儿往她身上乱瞟,再加上她本就性子泼辣,清水帮里曾经有个混混就不怕死地轻薄过顾辰溪,但是可惜…风流短命,不仅被挖去了双眼,更是被削去了双手双脚,做成了人棍放在缸里留在丽香院的门口,当盆栽供着呢。 不过到底是自己的清水帮的弟子,何首乌面上虽然不敢说什么,但是,心里却对她充满了恨意。 544.第544章 找死 所以,对于这个比较污,却最有可能的可能,何首乌那是笑得合不拢嘴。 韦二狗什么货色,一个从小生活在偏远小城镇的流氓,根性顽劣,被镇上的人驱逐,活不下来了,才来皇城混口饭吃,若不是韦秀娟的老子头脑太不好使,就他那小身板,估计留在皇城要犯,丐帮都不会收。 不过,低贱赔贱人,这不也挺配的? “找死!”韦二狗脸色一沉,骤然的一挥袖,正在各种yy的清水帮帮主何首乌顿时被一股强劲的气浪煽飞了出去。 “再敢胡言乱语,下一掌,可就不是这么温柔了!”淡然地理了理自己的衣袖,韦二狗脸色铁青,睨着那撞翻了几张椅子,方才停下来的何首乌,浑身的杀气可谓是蹭蹭直冒。 大小姐是何等惊艳决绝的人物,岂容他一介老流氓可侮辱的? 若不是清水帮弟子众多,且实力不弱,就他这等下贱的帮派,早就被他永乐帮灭了干净。 “韦二爷何必生这么大的气,何老五也是好奇心切。再者,我们三位帮主在这里说了这么大半天,你却就丢给我们两个字——值得!那你倒是说说顾家主有什么值得的啊?我们四帮一体,你可不能得了什么内幕,而不告知我们各几个一声啊。”扫了一眼一旁的南乐帮帮主戚爷,盐帮帮主何飞笑着出来打圆场。 虽然盐帮的帮主也姓何,但此人却与地上躺的何首乌没有半点儿关系,他是皇室江家的人。 虽然与江家没有血缘关系,却是江家嫡系一脉的表亲,别看身材只有一米六五,但那头脑,却一点儿不比江家那些自命清高的蠢货差。 擅长装老好人,背地里确实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四帮之中,永乐帮虽然为首,但四帮中的人谁都知道,盐帮一点儿都不比永乐帮差,只是盐帮的帮主比较低调,不喜欢出风头而已。 韦二狗重重地哼了一声,“没什么好说的,我韦二觉得值得,那就值得,你们信也好,不信也好,反正顾家主让我带的话已经带到,你们是去还是不去,那都是你们的事。告辞!” 微微抱拳,韦二狗转身就走。 齐真扫着众人,抑郁地唉了一声,连忙跟了上去。 他不知道为何帮主为何对顾辰溪在一夜之间变得如此死心塌地,但是,那晚议事厅所见到的强者,永乐帮的所有人却看得清清楚楚。 且不说顾辰溪带来的那两个护卫有多强,也不说那随后将顾辰溪等人带走的男子实力是何等逆天,就说那被男子重伤,被顾辰溪留下的少年的实力,也是他等望尘莫及的事情。 而且,顾辰溪为南若诊疗之时,在他们面前演示过的医术,也让齐真觉得震撼莫名。 那熟练的手法,那冷静的态度,绝不会是传言中,一个花痴草包可以拥有的。 也许…帮主说得没错,顾辰溪会是一个值得跟随的主子。 而并肩站在韦二狗身后的 545.第545章 揍人1 老六弥勒佛早已被昨晚,月邬那撼天动地的实力所折服,所以,一安顿完南若,等韦二狗从大厅出来,不等他多说,弥勒佛便率先表态,愿意归顺。 也不管那令她心悦诚服的强者是不是她的手下,但不管怎么说,先拉拢关系,才有可能搭上强者的那条船。 所以,听何首乌诋毁顾辰溪的名声,弥勒佛也是十分的愤怒,连带的,在离开之时,他也狠狠地剜了盐帮帮主何飞和南乐帮主戚爷两人一眼。 这两个家伙,一个装小白兔,一个装高深,没一个是好东西,若是有机会,还真希望老天能让人将他们收拾了呢… 或许是恶人作怪太多,老天也终于听到了弥勒佛的祈祷,等三人离开之后不久,房间里就多了一个带面具的男人。 何飞直觉不好,但面上却还是礼貌的浅笑。 “搁下是?” 上官凌绝从辰溪院儿出来,正觉得不爽,觉得有火儿没出发,随后追上来的奇诺便便立即为他提了一个黄金点子。 揍人! 上官凌绝氤氲的眸光顿时一亮,问起哪里的人既环保又抗揍,自然,奇诺便想起了昨日的的三个沙包——清水帮帮主何飞,南乐帮帮主戚三通,以及清水帮帮主何首乌。 这三人,实力虽然就何首乌弱一点儿,但抗打能力绝对是杠杠的,犹如打不死的小强,十分带劲,而那盐帮帮主何飞,实力不错,还能凭借着精湛的武技,勉强在他手下过上几招,十分的有趣,而戚三通更不用说了,一身的蛮力,肌肉却软趴趴,手感极好。 而最重要的是,这还能帮到顾辰溪。 于是乎,我们伟大的君主大人,便在奇诺的带领下,寻着味儿来到了包间。 可怜的三位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一看见面具男身后的巧笑嫣然的少年,三人便由不得浑身一颤。 “是你!!!”何飞和戚三通同时发出了一道惊乎,随即脸色全无。 没错,面具男边上的少年不死别人,正是昨晚将他们打得鼻青脸肿的少年。 他来这里干什么? 是昨晚没打够,今天再准备回回锅? 还有…那浑身透着尊贵和压迫之气的面具男是谁,不会是也来揍人的吧? 想到这个可能,两大帮主不由自主地齐齐后退了半步,而那刚巧被自己属下扶起来,瞧清楚屋内的不速之客后,何首乌浑身一抖,犹如抽筋儿一般,吓得直往地上躺。 这尼玛是要出人命啊! 昨晚那些伤,虽然不致命,甚至连骨头都没断,能随便服用一颗丹药就好全了,但一看那少年,一想起昨晚那令人生不如死的诡异手法,何首乌就恨不得现在立即去死。 太他妈恐怖了! 比拳拳到肉还恐怖! 他不要活了! 何首乌两眼一翻,眼看着就要晕过去,哪知,扶着他的两个,却不解风情,用力拉着他的手臂大喊。 “帮主,你怎么了?” “帮主,你可千万别吓小的啊!你怎么了?快醒醒!” 546.第546章 揍人 2 另一个小弟为了表示自己对他的衷心,更是抹着眼泪,不甘示弱地嚎了出来。 装死的何首乌心里气得,就差没蹦起来,赏两人一人一大耳刮子。 你奶奶个叉叉! 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没见他浑身发抖,躺地上想要装死吗? 你们却倒好,眼力劲没有,还跟大傻猪一般嚎上了,你们是真关心我,还是巴不得老子被对方弄死啊? 何首乌心里郁闷极了,虚眯着眼,本是想看看奇诺有没有发现自己,却不曾想,自己刚一抬眼,便见奇诺也挂着恶魔般的笑意朝他看了过来。 四眼相交,何首乌是吓得浑身一抖,想要昏过去,但身边的猪友被他翻的白眼吓得魂不附体,一边哭丧,一边握着他的手臂用力摇晃。 何首乌简直想哭了,上官凌绝心情本就烦躁,比起听到两个猪头的苦恼,眸光更是一沉。 “真是吵死了!” 砰砰! 上官凌绝的话音刚落,两位猪友顿时如死猪一般的栽倒在地。 真是活该!何首乌正觉得心里痛快,却突然从眼缝里瞥见自己两个属下的身子,竟如被烈火焚尽的干柴一般,风一吹,竟然化作了尘埃,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何飞和戚三通顿时瞪大了眼,只觉得脊背发凉,手脚的血液如同凝固了一般,让他们张着唇,僵在原地。 呆愣了几秒,当两人的目光从何首乌身旁的空地移向上官凌绝之时,眼底也充满了骇然和极为明显的害怕。 这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徒手毁尸! 他们甚至连他如何出手的,都没有看见! 这人到底是什么实力?又为何要来找他们麻烦? 想起昨晚的遭遇,何飞和戚三通不由自主向彼此靠近了些许,若说奇诺给他们的感觉只是恶魔,那么,上官凌绝的出现就如同正直壮年之时的死神召唤。 那邪恶的眼神,就好似一个紧盯着猎物思考着怎么分尸的妖怪,让人不寒而栗。 “你想干什么,你你别过过来!”看着面前如玉雕的男人突然噙着笑上前,何飞和戚三通的第一反应,不是对抗,而是想逃。 然而,巨大的恐怖就好似笼罩着天空的乌云,何飞和戚三通想要后退,但奈何双腿不争气,竟迈不开半分。 只见空中划过一道低调而奢华的袖影,两人只听得空中的气流发出嗡的一声闷响,无形的结界陡然而生,罩在了豪华的包间之内。 眼见退路被封,何飞和戚三通后悔莫及,脸上的血色更是犹如潮水一般退去,眼角瞥见浑身抽得厉害,却依旧强行躺尸的何首乌,两人只觉得无比羡慕。 早知道是如此,他们也应该先一步装死。 何飞和戚三通的四个手下也似乎意识了对面两人的强大,他们惊恐地掩护着两人后退,手里虽然握着从不离身的砍刀,但却早已没有了平日的凶神恶煞。 “识相的就给我滚开,本尊的目标只是你们的主子。” 547.第547章 揍人3 上官凌绝可没兴趣对付这些小喽喽,虽然只是随手一挥便能解决的事,但为了不破坏顾辰溪的收编计划,上官凌绝第一次在动手之前,‘好心’地废话。 四个护卫一听,顿时喜形于色。 不等何飞和戚三通发话,四人对视一眼,便犹如扔烫手山芋一般将自己手中的砍刀扔到了一边,然后向两侧急速抛开,退到了上官凌绝和奇诺的身后。 “你们”何飞和戚三通的脸色瞬间铁青,看着自己属下的目光是气得咬牙切齿。 “识时务为俊杰嘛!两位帮主,你们放心,为了顾大小姐的计划,我们君主大人会手下留情的。”侧头撇了一眼身后侥幸脱逃的私人,奇诺冷冷一笑,对两人说道。 “顾大小姐?”何飞和戚三通虽然害怕,却还是听出了奇诺话中的重点。 只是,他口中的顾大小姐,是他们想的那个顾大小姐吗? 在场的人没有回答,已经等不及想要发泄的上官凌绝已经犹如饿狼扑食一般的扑了上去。 在实力的超级悬殊中,何飞和戚三通根本就想过反抗,见上官凌绝飞身而来,两人直接双手护头,嗷嗷地哭着顿了下去。 “公子饶命!公子饶命啊……” “啊…啊……” 何飞和戚三通开始还能嗷嗷两声,但很快,当那如雨点般密集,如大山一般沉重的拳头落下不久,两人夸张的哀嚎就变成了凄厉的呻吟。 躺在地上的何首乌听得那叫一个冷汗直冒。 真是无比庆幸了自己的先见之明,否则…… “怎么,地上有晶石,躺着就不想起来了?”就在何首乌自鸣得意之时,鬼魅一般惊悚的戏虐之声突然在耳侧想起。 何首乌大惊,死命地闭上了眼睛。 但他越是不想看,那眼角的褶皱也就越多,那露出来的破绽自然就更多。 奇诺冷冷一笑,,随即不耐的爆喝。 “还给我滚起来,想跟你两个侍卫团聚是不是?” 何首乌心里极不情愿,但奈不过奇诺昨晚给他留下的巨大阴影,所以,几乎是奇诺的话刚落音,地上的何首乌便如弹簧一般,竟直挺挺地跳了一米开外。 满脸讨好:“奇少爷,您老找我什么事?” “呵…没什么事,就是手有点儿痒,想找你跟我过过招。”奇诺站起身,随即对温柔一笑,然后扭着脖子,活动着腕骨就朝起走来。 何首乌吓得连连后退,脸上还非得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哎哟哟…奇少爷这不是说笑嘛,就老五这点儿水平,哪儿能跟你过招啊。” 奇诺根本就不停那他废话,咧嘴,直言道:“少他妈跟爷废话,今儿个你能在爷的手下挣过三招,爷今天就让你免过一顿打。” “真的?”何首乌顿时喜上眉梢,好歹自己修为也不低,是元宗中阶强者,跟自己刚才死的两个猪友可不是一个级别。 再者,昨晚他虽然狼狈了一点儿,但也好歹撑过了四招不是? 548.第548章 揍人4 望着那嘿嘿一笑,以为自己今天能免收一顿打的何首乌,奇诺不由觉得好笑。 觉得高兴是对的,但今天来的可不是他以为啊…… 别有深意地撇了一眼那打得真嗨的三人,奇诺邪气地撇了撇嘴,“当然是真的,不信你试试?” 说着,身形如风,手里的动作更是势如蛟龙一般,朝何首乌的胸口袭来。 何首乌大惊,连忙后退,但一想到奇诺的承诺,条件反射地想逃的何首乌咬了咬牙,脚下猛地一顿,右膝微微一弯,小腿借力,便也如脱弦的箭一般迎上了奇诺。 砰!!! 两两碰撞,屋内的桌椅被震得倒了一地,而脆弱而可怜的茶杯则被强大的元气波震成了碎片。 何飞和戚三通的四个手下,吓得抱成了一团,而巨大的动荡,也造成了五层燕京楼的动荡。 在一楼和二楼的食客的动作那是纷纷一顿,感应了良久,发现不是地震,也并没有再次从臀下的凳子传来晃动之感,便也在短暂的沉寂之后,恢复了平静。 “再来!”奇诺没想到这何首乌爆发力竟然如此之强,竟把自己挣震得倒退了两步。 甩出一道封锁咒,奇诺所在房间的四壁顿时覆盖出了一沉坚固的冰层。 此咒可封锁空间,属于四品魂咒,出自大魂师之手,威力无比,若是时间未到,哪怕是山崩地裂,被困在封锁咒中的任何生物也不得进出。 何首乌本事一介忙乎,并不认得这封锁咒印是何等的稀有之物,见房间内突然生了一道犹如屏障的硬壳,眸光顿时一沉,啐了一口唾沫,再朝奇诺发起了雷霆之击。 何飞和戚三通被打得苦不堪言,想要晕厥,却又晕不过去…呃…准确的说,是晕了也会立即疼醒,正想着逃离,却又见结界之内又生出了一道玄幻的蔽障,两人顿时想哭。 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竟然接二连三,没有理由的被打!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上官凌绝发泄够了,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悠闲地喝茶之时,被扁的三人也在奇诺的提点下,姿态各异地摸着自己的痛处,排排站在了上官凌绝的面前。 “知道我为什么打你们吗?”轻轻地划开杯中悬浮的上好绿茶,上官凌绝优雅地嚁了一口清茶,幽幽地问道。 谁知道,说不定是发疯呢!捂着脸颊的何首乌最为郁闷,本以为撑过了三招,就能在一边儿的角落便休息,一边欣赏着何飞和戚三通难能一见的狼狈,哪知奇诺这边刚停手,上官凌绝便接了上来。 一阵暴打不说,还招招往自己的脸上招呼,这不,门牙都崩掉了三颗,坐牙更是飞出去了六颗… 他们江湖中人,还讲究打人不打脸呢,可你倒好,竟往他这老脸上招呼。 这要是传出去,可叫他何老五如何做人? 听到上官凌绝的询问,何飞和戚三通浑身一颤,心里虽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受这种胖揍,但实力当前,他们也是敢怒不敢言。 549.第549章 揍人5 听到上官凌绝的询问,何飞和戚三通浑身一颤,心里虽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受这种胖揍,但实力当前,他们也是敢怒不敢言。 “怎么着,都哑巴了?君主大人问话呢,怎么都不说话了?我看刚才韦二在的时候,你们都说得很起劲嘛。”接到上官凌绝的眼神示意,奇诺嗓子一捏,便尖着嗓子嘲弄了出去。 何飞和戚三通等人一阵唏嘘,这么说,他们是一早就在这儿…不对,他刚才说什么,韦二? 怎么叫得这么亲密,不叫他全名韦二狗? 何飞和戚三通两人的眸光顿时一凛,脑中一道亮光闪过,立即就想到了眸中可能。 但是,这种可能真的成立吗? 两人心中皆是骇然,何首乌虽然流里流气了一些,但混混的心思一向比那些中规中矩的正人君子要更为活络一些。 他现在可以肯定,顾辰溪不是跟韦二狗搞到了一块儿,而是跟面前的这面具男人搞到了一块儿。 他之前说什么来着? 他说韦二狗把顾辰溪给征服了… 真他妈是嘴欠,难怪那面具脸拳拳都往自己脸上招呼。 何首乌后悔不已,虽然只是瞎猜,但这次还真被他的瞎猜歪打正着。 后怕之余,何首乌一个抬手,突然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大嘴巴子,随后双膝跪地,嚎啕大哭起来:“大人赎罪,是小的嘴欠,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顾家主,冒犯了大人的女人,但不知者无罪,还请大人看在小的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幼崽嗷嗷待哺的份儿上,就绕过小的这一次吧。” 何飞和戚三通一脸鄙夷,别看他哭地肝肠寸断,好似真心悔过,但除了那面具男和那奇疯子,他们谁人不知何首乌就是孤家寡人一个,连个媳妇儿都没有,更被说嗷嗷待哺的幼崽和年迈的老母了。 不过…经他这么一提,他们也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被打了。 但何首乌说的话,跟他们有毛关系啊? 为什么要打他们? 何飞和戚三通一阵懊恼,上官凌绝本是魔宫之主,地位凌驾于君王之上,慑人的气势一出,何飞和戚三通顿时什么屁也都不敢放。 上官凌绝本来压根儿就不相信何首乌的话,但一听见他那句‘大人的女人’,上官凌绝忽然怔了怔。 大人是指的自己,而大人的女人,那说的可不就是顾辰溪么? 呵呵…… 他怎么觉得这个称呼那么多甜蜜,让他受伤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奇诺本来是想给信口开河的何首乌一脚,但余光忽然瞥见上官凌绝那突然盛开的傻笑,奇诺抬起的腿顿时就僵在了原地。 这是……傻了么? 何飞和戚三通原本很不屑,但一见何首乌恶心的办法竟然还真的管用,也不管面子不面子的,两人纷纷跪下,也有样学样地跪在地上嗷了起来。 不过,当幸福的感受被打扰,这绝对不是一件开心的事。 上官凌绝不悦地拧着眉,犹如看蝼蚁一般,扫了排排跪的三人一眼。 550.第550章 小的愿意归顺 “既然都知道错了,那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上官凌绝淡然若尘的问道。 那温润和洵的嗓音,若不是身上的伤还清晰地提醒着他刚才的暴行,何飞和戚三通几人差点儿就要刚才的一切,都只是错觉。 “知道!”何首乌是被打怕了,不等何飞和戚三通犹豫,他便颤抖地点头,“小的愿意归顺!” 奇诺不屑地冷哼,“你愿意归顺?你愿意归顺,人家顾大小姐还不愿意收呢。” “啊?”何首乌有些不懂,心说你们今天的目的,难道不是想让他们四大帮乖乖归顺? 奇诺没好气地蹬了他一眼,“啊什么啊,自己想办法!” “哦哦哦!”得到提示,何首乌立即点头,“奇爷方欣,小的今晚一定殚尽竭力的想办法,死也要傍上顾家主的大腿” “嗯?”上官凌绝眉头一挑,发出一声轻嗯。 真是活得不耐烦了,那顾辰溪的大腿,他都没抱过,你小子竟然敢抱? 危险的眼神让何首乌浑身一抖,连忙改口。 “哦,不不不,哀求,是哀求,小的一定会哀求顾家主的垂怜,,让她能看在小的和清水帮还有些许用处的份儿上,收留在下。”何首乌知道,对方看重的可不是他这个废材而是他身后的势力,所以,为了保命,何首乌也异常的想得开。 哪怕是他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帮派,在他的眼中,也不如自己的命重要。 这就是所谓的恶人需要恶人磨! 若是今天和昨晚的事,何首乌在接到请帖之时,新历虽然是认为不得不去赴宴,但他那一肚子坏水儿,可也是准备了好些难听的话,准备刁难呢。 不过他现在也是整明白了,识时务为俊杰,有奇少爷和这深不可测的面具男撑腰,别说是他这个小小的清水帮,只怕就是朗月的皇帝老二,也得礼让三分。 也难怪韦老狗说‘值得’,想必他是看重了顾辰溪身后的势力了吧? “嗯1”上官凌绝满意地点了点头,逐转头看向左边的两人。 “你们呢?有什么想法?” 何飞和戚三通极快地对视了一眼,抿着唇,却有些难以回答。 与韦二狗和何老五不同,他们虽然是一帮之主,但是帮派之中却还有不少长老要员,又皆是来自帮派之后的强大家族,派中关系复杂,就算他们现在同意投诚,也未必能让帮中的其他弟子信服。 见两人低头不说话,奇诺眸光一凛。 “怎么,觉得跟了我们顾小姐,让两位是屈才了?” 调笑的嗓音,却带着刺骨的冷意,何飞和戚三通连忙抬头,却骇然地望着面具男使劲儿的摇头。 “不是的,我们”戚三通想要解释,但是却又不好意思说出口,只得求救地转头看向何飞,希望他能代自己说明情况。 这该死的老狐狸,你觉得不好意思说,难道我就好意思说了? 妈的,我也是一个要面子,如假包换的大老爷们,好么? 551.第551章 不想活了是不是? 何飞心里咒骂了几声,见上官凌绝和奇诺都凝眉看来,何飞心中一紧,咬着牙小心陪衬道:“奇爷,君主大人,不是小的和三通兄弟不愿意归顺,实在是哎” 何飞抑郁地叹了口气,“我们虽然是一帮之主,可帮中并不是我们一人说了算。” “是啊,还请奇爷和君主大人能通融几天,让小的回去劝说一番。”不过至于劝说成不成功,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先过了今天再说! 戚三通如此想着,却听奇洛冷冷一哼。 “通融?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是不是?”奇诺突然上前,一把提了他的衣领,凶态毕露。 别看奇诺的年纪小,但却人小鬼大,就戚三通和何飞的那点儿龌蹉心思,奇诺能看不明白? 看来是没被打够是吧? 扬起拳头,奇诺抬手便欲再给他两拳,戚三通脸色一边,一边用力地往后仰着脖子让自己的脸远离奇诺的拳头,一边儿哭着哀求。 “奇爷,奇爷手下留情,小的现在就回去劝说可好?”戚三通这下是不敢耍什么花样了。 就想何首乌想的一样,在生命受到严重威胁的情况,身外的一切,包括自己引以为傲的势力都变得那么无足轻重。 活着才是硬道理,活着才有可能翻身做主把歌唱。 “这还差不多!”奇诺狠狠地将其推搡在地,随后还不忘狠狠地警告道:“我的耐心有限,你最好别搞什么花样,否则呵呵” 奇诺阴阴地笑了笑,阳光照射下,那黑瞳中的幽光犹如死神的镰刀,戚三通绝对有理由相信,奇诺不是说说而已 “是是是,小的一定办好,一定办好!”戚三通连连点头,犹如捣蒜一般,再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哼”奇诺冷冷一哼,转过眼看向何飞,问道:“你呢?需不需要我给你一点时间?” 何飞连忙摇头,“不用,不用,小的能做到。” “嗯,这还差不多!”奇诺这下满意了,退至了上官凌绝的身旁。 “君主大人,你看” “就这样吧,我们回去。”懒懒地放下手中的茶杯,上官凌绝心情极好的说着,站起了身。 “哦,对了,”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上官凌绝看着地上的三人,居高临下地又嘱咐道:“别告诉她,本君今天来过。” 何飞和戚三通、何首乌三人顿时一愣。 这是打算做好事不留名? 看着疑惑的三人,上官凌绝好看的眉毛顿时一皱。 这是又要发怒的征兆?三人心中一息,连忙低头,应声答是。 只觉得面前清风一拂,解除结界和封锁咒印之后,上官凌绝和奇诺双双离开了包厢,三人跪在地上低头沉默了良久,直到确定奇诺和上官凌绝不会再回来之后,三人这才犹如累脱力一般,瘫软在了地上。 “帮主,你没事吧?”被上官凌绝好心放过的四个护卫见上官凌绝和奇诺走了顿时,松了一口气。 552.第552章 逐出帮门 来到了各家帮主的面前,几人关切地半蹲着询问。 但他们不说还好,一说,何飞和戚三通就火冒三丈。 “滚开!” “帮主…?”四名护卫拉长了尾音,尴尬而委屈地蹲在一旁。 何飞不由得更加的火大,哼了一声,有些好笑地凝睇着自己的两个得意手下,怒极反笑道:“怎么,还委屈上了?” “小的不敢!” “哼,不干敢,那刚才干什么去了?我看你们不使不敢,而是敢跑得比兔子还快!你说我养你干什么来了,干什么来了?”想起两人的临阵脱逃,何飞就气不打一出,自然,拍在两人头顶的巴掌也十分的用力。 两个手下疼得直咧嘴,却低着头不敢躲闪。 待何飞气消得差不多了,何飞又勾着唇冷笑了起来。 “得,看在你们伺候过我的份上,本帮主今儿就不杀你们,但从今天起,你们两再也是我盐帮的人。滚吧!”何飞用尽力气地吐出了这一句话后闭上了眼,但大家千万不要误会,他闭眼,不是因为他们两人的行为而感到痛心,而是何飞怕自己再看见这两个贪生怕死的蠢货,会忍不住给两人一人一巴掌,将他们劈成数段, 而另一边,看着自己身前两个犹如马后炮的下属,戚三通也是一样的气恼。 狠狠地推开两个属下前来搀扶的手,戚三通拧着眉怒道:“滚!你们也给老子滚开,真是气死我了,我南乐帮好歹是义气之帮,可容不下你们这群背信弃义之人!” “不是的,帮主,你听我解释……”四人脸色一变,虽然知道自己有错,但是能生,谁又愿意愚忠地跟着去死? 四人都觉得自己没错,错就错在奇诺和上官凌绝没有将要两人的命! 四人心中虽然这么抑郁地想着,但何飞和戚三通毕竟没死,那就得赶紧认错,否则,真离开赖以生存的帮派,他们再上哪儿去找这种既轻松又有地位的差事? 双双趴着凑上前,四个护卫抱着何飞和戚三通的大腿就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自己的各种原有,其中聪明的两个人还率先带头,狠狠地扇起了自己耳光。 那诚恳的态度,那悲凉的言语,可怜得就没差把自己的心挖出来给两位帮主看。而其他的两位则也立即有样学样,学得一个比一个惨,可任由他们如何自残,两位帮主脸上盛怒的也未消退半分。 聪明的两人无法,便打起了威胁的主意。 不过,这两人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两位帮主都是好面子的人,平日在帮中管理上都如履薄冰,这要是让他们将今天的狼狈传出去,那自己颜面何存,以后又何以御下? 何飞和戚三通的脸色顿时一沉,愤怒的眼眸之中,已经浮现出了暴戾的杀意。 “呵…很好,竟敢威胁我/本帮主了!” “真以为我/本帮主能大发慈悲地放你一条生路,就不能出尔反尔地要你狗命?呵找死!” 553.第553章 实力又精进了? 第554章实力又精进了? 冷冷一喝,两位帮主袭击之时,犹如出水蛟龙。 猛地一扑,何飞的双手立即准确无误掐着自己两个下属的脖子,狰狞一笑,不等两人回过神来求饶,便见他手腕一一动,咔嚓两声,两个下属便被掐断了脖子,气绝身亡。 而戚三通也丝毫不逊色,几乎是何飞手下被拧断胫骨的同时,从地上赫然窜起的戚三通先是一手给了两人下巴一人一拳,紧接着,在两人平地飞起之时,戚三通双手五指随即一并,噗嗤噗嗤… 硬物刺穿肉体的声音传来,两个护卫错愕地低下头一看,便见自己的胸口被自己的帮主刺穿了一个洞。 “帮主,你……”两人根本没想到,戚三通说反悔就反悔,动作还如此之快,他们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便觉得胸口蓦然一凉,接着便是血流如注。 “能死在本帮主的手下,你们应该觉得高兴。”厌恶地抽出自己的手,戚三通欣长的身子蓦然一个回旋,便落到了空地上。 何首乌服下修复丹之后,本是坐在一旁炼化丹药,满满修复,哪知戚三通突然出现在了自己所在位置的三步之处,何首乌顿时不敢再任由自己坐下修复,只得站起身,看着那软软倒地,鲜血乱飚的尸体,不悦地叹了口气。 “都给你说了多少遍了,”何首乌皱起来眉头,看着戚三通的目光也十分的嫌弃,“杀个人而已嘛,又不是屠宰牲口,你让他们流这么多血干什么,简直是污染空气。” 何首乌说着,又往收手的何飞和他弄死的两个护卫身上瞟了一眼“你看人家飞爷,杀人不见血,这才叫艺术,才叫兵不血刃懂不懂?” “装什么文雅,你的手段可不比我差!”戚三通扫了一眼何飞,却是低头睨着比自己矮半个脑袋的何首乌冷冷地哼了哼,然后掏出一块雪白的帕子,犹如擦拭最珍贵的艺术品一般,仔仔细细地檫起了自己的手。 何首乌本还要跟他贫嘴,可猛然回头,余光却瞥见那骨节分明,好似谪仙之手的五指,何首乌不由得一愣。 没有血? 这怎么可能呢? 何首乌微微垂眸,又往那雪白的丝帕上瞟了好几眼,在确定上边儿真没有血渍之后,何首乌不由得有些哑然。 “你功力又精进了?” 可这怎么可能? 众所周知,南乐帮的帮主戚三通最厉害的功夫是铁砂掌,那锐利的指尖就好似一把钢刀,能削能劈还能戳。 别说男人胸口那硬邦邦的肌肉,就是精铁,他也能如棍子戳稀泥一般,在上面一戳一个眼儿。 但人肉到底都不是精铁,这一招下去,染上些许血渍这是肯定的,可今日似乎有所不同,他光滑如玉的指身不仅没有血,就连修长的指甲缝里,也没有半点儿碎肉,这怎么可能? 前一个月见他杀人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啊!! 何飞眯起了眼睛,不动神色地往戚三通不断擦拭的双手望了望。 554.第554章 拽什么拽 虽然没有开口询问,但心里却打了一个墩儿。 看情况,戚三通的功力不是精进了不少,而是精进了许多呢! 淡淡地扫了惊讶的两人一眼,戚三通扔掉擦手的帕子,冷冷地说道:“今天的账按老规矩付,我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何飞和何首乌开口,戚三通便径直走了。 何首乌很是不开心的撇了撇嘴,“拽什么拽,再拽还不是被人家打得满地找牙!“ 虽然自己也是其中之一,不过他就是看不惯戚三通拽得跟二五八万的模样。 戚三通离开的脚步并没有停,但脸色却蓦地一沉,今日之辱…… 唉,好像他就算再多活两辈子,也报不了这个仇啊!!! 想起上官凌绝和奇诺的厉害,被何首乌的话猛然激起的怒气,最终化成了一阵无奈。 “你少说两句又不会死!” 转眸,何飞冷然地瞪着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何首乌。虽说自己与戚三通的政营不同,但在四大帮这个小集体里,戚三通与他的关系比韦二狗和何首乌的关系都要好。 所以,听何首乌的话,何飞顿时就有些不悦了,再者,被打得又不是戚三通一个人,他的这番酸溜溜的话,难道就一点儿没觉得自己也脸上无光? 何首乌撇了撇嘴,他当然也意识到自己这话有些不对,但说出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他就算想收也收不回来。 默默地低下头,何首乌虽然有些懊恼,但人都好面子,他也没准备认错。 何飞恨铁不成钢地横了他一眼,也快步朝戚三通追去。 “哼,凶什么凶,再凶你刚才还不是哭得张孙子。” 当然,这话何首乌不敢当着何飞的面说,待两人走了许久,何首乌这才抬起头,不屑地说。 …… 睿香园内,顾连睿的小园儿里也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但与顾辰溪之前的硬闯不同,作为一个高级魂师,纵然顾连睿的手下有多坚定的意志力,也逃不过他双眼的控制。 这不,从辰溪院儿出来不久,月邬便一连控制了好几个顾家的下人,不仅准确无误地找到了睿香园的大门,还毫无阻拦地进入了篱笆小院儿。 若不是黄晓和阿胜等人一天二十四小时地轮流守着,只怕,这月邬已经在门口护卫的带领下,冠冕堂皇地推开三爷顾连睿的大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你是什么人,来小院儿做什么?”黄晓从树上跳下来,横刀拦住了月邬的去路。 “让开!”几乎是黄晓和另外几个暗卫出现的同时,身着同一铠甲的睿香园护卫也捏紧了手中的战刀,犹如不认识黄晓一般,冷冷地呵斥。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黄晓微微一怔,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看他们呆滞的眼神,黄晓便已经猜出其中的可能。 月邬微微一笑,“我要见顾连睿,你去敲门,或者…” 勾了勾胸前的青丝,月邬歪着头,邪气地打量了为首的黄晓一眼,随即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凌厉了许多。 “或者杀了你们,我自己去。” 555.第555章 熟人相见 漫不经心的话语,带着刺骨的寒意。 黄晓眸光一凝,却没有退缩。 “擅闯小院儿者死!”手中的战刀一扬,幽冷的寒光便在阳光下反射出了刺眼的光芒。 月邬微微眯眼,正欲出手,就在这时,一道温润如玉的嗓音突然从屋内传来。 “都退下吧!“” 听见那熟悉的声音,剑拔弩张的几个暗卫收起战刀的同时,也立即转身,朝嘎然开启的房门单膝跪拜。 “三爷!”众人的脸上满是自责。 保卫睿香园的安全,这是他们的职责所在,可今日面前这白衣男人的举动无疑是狠狠的打脸。 若不是黄统领回来的及时,只怕他们还会傻傻地看着自己的同伴,将这个来历不明的白衣男人带入了三爷的房中。 他们真是…该死! 巧然一笑,月邬却没觉得自己给被人带来了多大的困扰。 翘首以盼,望着远处台阶之上那儒雅俊朗的男人,月邬轻笑着息掉了掌心暴动的力量,对顾连睿扬了扬下颚。 “修罗,好久不见!” 轻佻的语气,犹如阔别多年的老友再次重聚时的寒暄,顾连睿淡淡地撇了他一眼,却并没有出声回应。 掠过他人,顾连睿微微垂眸,扫了一眼地上的黄晓等人,随后又看向了那矗立在月邬身前,以保卫者身份护着月邬的四个护卫。 眸光一闪,顾连睿对黄晓挥了挥手,“都下去吧,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 黄晓微微有些迟疑,但训练有素的他还是立即应了一声。 “是!” 在与自己的同伴离开的同时,黄晓别有深意地打量了巧笑嫣然,却一身铁血硬汉气质的月邬,眸中的疑惑更深。 “把他们身上的咒术也解了吧!”见黄晓等人已经从新隐匿进了丛林,顾连睿又淡淡地月邬说道。 对于月邬,顾连睿心中其实是有恨的。 他的第一次出现,自己的爱妻便身受重伤,昏迷不醒,若不是那时还未成为他大嫂的月婵出现,只怕欣儿早已经命丧黄泉,而他的第二次出现,是在顾家,是在顾丫头出生后的百日宴上,他和大哥本以为他的出现是代表了喜庆,代表了月家接受了大哥和大嫂的婚事,可事实证明,他们想错了,他的出现,不仅逼走了大嫂,还让他大哥深受重创,险些毁了灵根…… 在顾连睿的眼底,月邬的出现,就是一种不祥的征兆,所以,当顾辰溪说起月邬之时,顾连睿的反应才会那样激烈。 月邬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如雪的绣袍一挥,四个被控制的护卫顿时就恢复了清明。 “嗯…” “三爷?”四人的脸上皆是意外。 顾连睿对他们微微点了点头,“你们今天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啊?”四人有些反应不过来。 “啊什么啊,叫你们回去休息!”月邬不耐地翻了个白眼,真是搞不懂顾连睿对自己为何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对这些蝼蚁也能笑脸相迎。 还真是让人气恼呐… 556.第556章 四峰会议1 “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四人被月邬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但下一秒反应过来,四人则又纷纷举起了长枪,如临大敌一般地对准着月邬。 他们都想起来了,就是这个人,这个人笑意盈盈地跑来跑过来问路,然后他们就觉得耳鸣了一下,便失去了意识。 想来,他们突然出现在三爷的院子里,就是这个人搞的鬼。 月邬笑了笑,“怎么,这么快就忘了自己干的好事?我可是…” “出去!”皱了皱眉,顾连睿突然打断了月邬的话。 这面前的四个护卫都是性子倔强且只认死理的人,若是月邬告诉他们,是因为自己才来似得他来到了他的院子,只怕不用等他开口责罚,这四人就会自责得先自废了一条手臂。 若是寻常之人,也就罢了,但月邬不同,月邬和他背后的月家都是天生的炼神族,摄魂夺魄,起咒控神之事,对他们来说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所以,此事怪不了他们。 “是!”恨恨地瞪了月邬一眼,四人也没细想,只觉得月邬这话肯定是挑拨离间。 月邬摇头冷呵了一声,“十几年不见,你还是这么优柔寡断。” 顾连睿淡淡地撇了他一眼,回了一句:“十几年不见,你还是这么爱挑拨离间。” 隔得老远,两人相视一笑,视线中的刀光剑影,却也只有两人自己才会明白其中的积怨有多深。 …… 辰溪院内。 顾辰溪坐在客房之内平息了好久心里的烦躁和不安之后,这才静下心里,开始准备四峰会议上,用于说服四帮投诚的好东西。 第一个是功法,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里,一部好的功法可以弥补修炼天赋的不足。顾辰溪现在手中拿的这本《焚天决》就是世间功法中的极品。 虽然威力不知道到底有多大,但根据魔龙的意思,至少她手中的这部功法要比顾家的那几个老家伙所炼的功法还要好。 而这第二样东西,则是丹药。 在灵隐大陆,四品以上的丹药师都屈指可数,若是让何飞和戚三通等人知道,自己身后有一名五品丹药师坐镇,想必,他们也知道该如何取舍。 最后,顾辰溪考虑了再三,还是唐精从金区矿场里掏出了一批无相晶石。 她知道,戚三通之所以能以世袭的身份坐稳南乐帮的帮主之位,其中不乏他火系元素师的加分。但此人卡在元宗初级已久,若是用无相晶石辅之,想要突破元宗中级那也是指日可待。 顾辰溪相信,三位帮主都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如何抉择。 顾辰溪信心百倍,可真到了晚上宴会之时,却发生了戏剧性的一幕。 还没等她客套,何老五第一个,第一时间便站出来表态,表示愿意臣服,何飞和戚三通脸有难色,但见突然从门外走进的奇诺之时,两人浑身一抖,便也赶紧起身,来到大厅中央,跪求收容。 “你们…”顾辰溪准备了一大堆动情的台词…… 557.第557章 四峰会议2 却就这么被三人的举动卡在了喉咙里。 香茗也意外抿紧了小唇儿。 怕这些人不见兔子不撒鹰,小姐还让她和桂香抄写了好几卷《焚天决》的前三卷,可没想到,这些人竟然这么干脆,是吃错药了吗? 往日在大街上碰见的时候,可没见他们这么好说话啊! 被请来坐镇的向浩南也一脸意外,若不是他在赴宴之前,让自己的属下去街上打听了一下四帮的势力以及他们身后的渊源… 向浩南或许会以为,这喜剧的一幕不过是顾辰溪为他安排的一出戏。 可事实却不是如此,他知道,盐帮的何飞隶属于皇室江家,是有名的豺狼,做事又狠又辣,平日里不知道为皇室解决了好多他们不方面出手的龌蹉事。 而南乐帮就更不用说,背后不但有同为五大世家的乌家撑腰,更早在几百年前便于灵蛇教有所来往,怎么会突然脑抽风地主动向小丫头求招揽? 这其中…该不会又什么阴谋吧? 想到乌家四小姐与小丫头的眸中不和,向浩南的眸光深了深,精光湛湛的眸子深处,顿时闪过了一抹无人察觉的冷意。 无论是谁,在小丫头没有将他儿子的病治好之前,谁都不允许打她的半点主意。 “三位这是做什么啊,快请起!”顾辰溪眨了好几下秋水眸子,这才回过神,连忙对何飞等人说道。 若说顾辰溪之前有意招揽,但面对这突然来临的‘幸福’,顾辰溪一时半会儿还有些接受不了。 她同样在想,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面对顾辰溪的冷静,何飞和戚三通也十分的意外。 他们四帮,虽说比不上他们顾家,但是,抛开他开国以来便存在的五大世家,他们四帮在皇城也算是赫赫有名,一般人若是听到他们的归顺,就算不笑出声,也应该表现得很激动,很意外才对。 可瞧瞧面前的顾辰溪,俏脸平静如水,潋滟的眸子更是古今无波,好似他们在她的眼底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个体,竟然没有让他欣喜若狂,饿没有受宠若惊。 难道说,奇爷和君主大人把今早的事,告诉她了? 狐疑地看向奇诺,两人却得到了前者的一个警告。 那意思很明显,是让他们不准说。 那如此看来,告密的不是他们,那会是谁呢? 韦二狗? 两人又疑惑地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韦二狗,可对方的目光比他们的眸光还要惊讶… 也不是他,那到底是谁? 何首乌可不管顾辰溪为啥是这个反应,他只记得一定要完成今天的任务,否则自己的屁股…… “顾家主…”抬起头,何首乌露出一副凄哀的目光,流出了两行清泪,“顾家主你可千万要收留我呀,我何老五就算是做牛做马,也愿意留在你的身边,只求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让我和二爷分开。” 说着,何首乌转头,乞怜地看向了一旁正觉得莫名其妙的韦二狗。 那凄然的模样,就好似一对被棒子打死的鸳鸯。 558.第558章 四峰会议3 让顾辰溪恶寒的同时,生处一种浓浓的罪恶感。 这韦二该不会… “大小姐,你不要听他胡说,我与他什么关系都没有。”韦二狗一看,要被顾辰溪误会成弯的了,气得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望着何首乌的目光,更是睚眦欲裂。 何首乌哭得更为伤心,“怎么会没关系,你忘了,二十年前,你差点儿被前任永乐帮主打死的时候,还是我救了你呢,你可不能忘恩负义。” 听着何首乌痛心疾首的指控,韦二狗是又气又怒,与此同时,也无语得挂了满头黑线。 这都是多久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你竟然还好意思说? 再者,那天的事要不是因为你,我能被那个老混蛋打? “我不管,反正我要跟你在一起,你快帮我劝劝顾家主。”何首乌不依不挠地嘟起了嘴。 他只想快点完成任务,快点脱离那噩梦般的沙包生涯,所以,哪怕是觉得有些恶心到自己了,何首乌也咬着牙死死坚持。 看韦二爷的情况,想必与顾辰溪和奇爷的关系都不错吧,昨晚他们四个,好像就他一人没挨打。 韦二狗的脑门再次掉落了三根黑线。 这还是真是赖上我了? “大小姐,你看…能否看在韦二的面子上,收容老五和清水帮?”韦二狗迟疑了一阵,有些不好意地向顾辰溪求情。 作为一个刚被收编的下属,韦二狗不觉得自己在顾大家主这里有任何的面子,而他像现在这样说,一来是为了顺水人情,二来是他们的目的所在。 早在请帖开宴时间的两个小时之前,韦二狗早早地便带着齐真和络腮胡来到了顾家主院,与顾辰溪商议了三个有针对性的计划。 在另外的三大帮派之中,何老五所在的清水帮,关系网最为简单,他本人的头脑相较于其他两人也最为愚笨。 所以,他与顾辰溪的计划,是先从何老五入手,再对何飞和戚三通各个击破。 可没想到,这计划永远是赶不上变化,虽然不知道为何他们突然一改常态,但既然他们已经有了臣服的意愿,那后面拿出来的东西,就越有说服力。 顾辰溪状似为难地犹豫了一下,最后在韦二狗和何首乌那恳求的目光下,点了点头,“好吧,既然如此,清水帮以后就由顾家照顾。老五,你先起来吧。” “唉,好,好好!”何首乌大喜过望,偷偷地往奇诺身上瞄了一眼,便笑容满脸地站了起来。 那兴高采烈的模样,就好似遇上了天大的喜事,竟一点儿没有对自己势力被强权霸占后的不满和愤怒。 唐精和杜明同时眯了眯眼,却又想不通这其中到底是为何,只得眼巴巴地看着,一边思索,一边沉默。 奇诺满意地对他笑了笑,忽又别有深意地往何飞和戚三通两人扫了一眼。 那淡淡的目光,好似带着数道冰锥,两人呼吸一滞,也立即拱手表态。 “我等也愿意归顺,往顾家主收留!” 559.第559章 四峰会议4 “你们当真愿意?”听到两人的话,顾辰溪收起了笑意。 何首乌和他背后清水帮自己轻易便愿意接收,一来是清水帮是由何首乌一个人说了算;二来是因为清水帮关系简单,虽然有些家族势力的牵扯,但比起顾家这等庞然大物来说,那些家族可谓是连顾家的冰山一角都比不上。 所以,几乎是韦二求情的同时,顾辰溪只是假装为难了一下,便轻易接受了。 可何飞和戚三通不同,这两人,一人与皇室江家有姻亲关系,一人又与乌家和灵蛇教都有莫大的利益牵扯。 且他们的帮派在明皇城生根多年,怎么可能说归顺就归顺? “愿意!”何飞和戚三通毫不犹豫地点头。 比起奇诺和那面具男的暴行,何飞和戚三通皆愿意苟且地活着,也不愿意像今天上午在燕京楼的包厢里,再体验一般那生不死的经历。 再者,奇诺刚才那笑盈盈的一眼,别看好似不经意,但实际,那淡笑的眼底隐藏着莫大的利器。 他俩敢保证,若是他们完不成他今天上午交代的任务,就算他们能走出这家主院,也绝对走不出顾家的大门。 所以,狠狠地咬了咬银牙,何飞和戚三通还是决定暂且低头,至于皇室和乌家哪里,他们自会再找机会当面请罪和开脱。 顾辰溪纯良地笑了笑,忽然转身,走到了大厅的主位悠悠地坐下。 “既然如此,那你们便以自己和下代子孙的名义发个死忠誓言。”悠闲地翘起二郎腿,顾辰溪单手托着下巴,整以待暇地看着下方的两人。 敏锐的观察能力,让顾辰溪看出了两人眼中的急切和害怕。 虽然没有何首乌的眼神明显,但他们的不安她却看在了眼里。 很明显,他们并不是自愿想要归顺,而是迫于某种原因…某种不得不寻求自己收编的原因…… 顾辰溪估计做梦都想不到这一切的原因和反常,都是因为某人的特殊‘关照’。 “这…”何飞和戚三通微微一怔,脸上纷纷出现了一抹凝重。 发誓啊…还是以自己的性命和自己子孙的后代的名义起誓…… 一旦成功,那不仅是自己这辈子都得效忠于这个狐假虎威的草包,就连自己的子孙后代也都得效忠于她,这真是……太过分了! 何飞和戚三通心中气恼,但活了这么大岁数,又在江湖上飘了这么久,虽然早已懂得如何管理自己的表情,但一听说发誓,两人凝重的表情之后,也微微露出了一丝愤怒。 “顾家主,誓言对于江湖中的人来说,无疑是一种侮辱,你看…”戚三通与何飞对视了一眼,还是尽量地用一种商量的口吻与顾辰溪讨价还价。 顾辰溪笑了笑,好似没听到戚三通话中未说明的意思,挑着巧眉道:“我知道啊,但那是强者对于弱者。” 戚三通喉咙顿时一塞。 心说,难道你还以为自己是个强者不成? 何飞也被顾辰溪最后那半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560.第560章 四峰会议5 明皇城虽然不知,你顾家的家主是个废物,而且还是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废物,而他和戚爷,好歹也是一名元宗强者,怎么能向你一介草包发誓? 看着两人的沉默,奇诺冷冷地哼了一声,“怎么,觉得跟我们顾家主发个誓,委屈到二位了?” 何飞和戚三通浑身一抖,连忙摇头,“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奇诺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你们该不会以为,顾家主还是你们印象中的废物?” 摇着脑袋,诚惶诚恐地表示不是的何飞和戚三通同时一顿。 难道不是吗? 奇诺哼了一声,“别总蹲在井底看人,有我们魔…” “奇诺!”顾辰溪表示非常不悦。在她还未强大起来之前,顾辰溪并没有想要公开自己能修元之事…至少,在彻底掌控顾家之前。 冷厉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警告,何飞抿唇笑了笑,干咳了两声,犹如被抓包,却硬是装着没被发现的孩童一般,若无其事地转眸,看向了另一侧墙角的装饰物。 顾辰溪无奈,只得再将视线移向了大厅中央的何飞和戚三通。 但毕竟誓言不是一般的话语,所以,复看着两人,顾辰溪并没有开口催促,而静静地凝望着,给予了两人充足的时间考虑。 时间不多,何飞和戚三通心跳如雷,显得从所谓有的紧张。 这一边是死,一边则是侮辱性的发誓,何飞和戚三通的面色都不太好,但一想起奇诺刚才那句别有深意的话来,两人又微微有些迟疑。 别总蹲在井底看人? 这是说因为他们的撑腰,所以现在的顾辰溪已经不可与往日同言而喻?还是说,顾辰溪这个草包本尊有了变化,使得…… 可这真的可能吗? 一个死灵的废物,别说聚气,就是炼药,妙药师都觉得她那小身板脆弱,而炼器就跟不用去想,顾辰溪就算又天大的改变,也绝对不可能成为一位出色的炼器师或者炼丹师。 那他们又看中的她什么呢? 何飞和戚三通都满眼的复杂,偷偷打量着顾辰溪的目光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也就过了两分钟,已经坐到一边,与韦二狗一同喝了上两口茶的何首乌,神情已经有了些许的不耐。 “我说飞爷,戚爷,不就是发个誓嘛,两个大男人,还磨磨唧唧地犹豫这么久做什么?要发就发,不发就不发,反正我家大小姐又没有强迫你们。这天气凉,可别一直跪在地上染了风寒。”放下茶杯,何首乌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心里一边赞着顾家的茶叶就是味道好,一边舔着脸,随韦二狗一起唤了顾辰溪一句大小姐。 同时,还不忘睨着何飞和戚三通说着风凉话,心里有些幸灾落祸。 誓言这东西,可比朗月国的法律法规要森严得多,一旦誓起,只要违背一点点,那天打雷劈都算是轻的,最有可能的是灵魂幻灭。 这就意味着,这个被天地规则惩罚的人,失去了转世的机会, 561.第561章 四峰会议6 这是最可怕的,也是所有灵隐大陆之人最为担忧的。 所以,一般是情非得已,否则,谁会愿意发誓? 更何况还是…对这样一个草包! 何首乌心里看不起顾辰溪,但也同样很开心看到何飞和戚三通受辱。 韦二狗不赞同地扫了一眼小人得志的何首乌一眼,也缓缓地将目光看向了两人。 今日的投诚,韦二狗觉得蹊跷无比,若是他们愿意发誓,那自然他们收编势力之时,便会多了一份保障,大小姐不用担心何飞和戚三通今日反常的答应,便成了明日的反口不认账。 “小何何,你这就不懂了吧,他们是害羞,又见没有带头人,不如这样吧,你带头发一个,他们自然也就会跟着发了。” “啊?”听着奇诺突如其来的建议,何首乌笑容一僵,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先带头发个誓,我饿了。”奇诺一脸等着开饭的模样,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敲了敲桌子。 那和蔼可亲的模样,却让何首乌得意的面容出现了一丝龟裂。 “你让我发誓啊?”何首乌被震得有些回不过神,指了指自己,满脸的不可置信。 “有困难?”奇诺挑了挑眉,嘴角突然浮起了一抹不怀好意。 何首乌连忙摇头,“不不不…” 立即站起身,看向顾辰溪的同时,随即举起二指对天,郑重其事地道:“我何小宝发誓,从今天起自愿认顾家家主顾辰溪为主,愿终身追随起左右,任其调遣,若违此言,我及我的子孙后代必不得好死,永不轮回,” “听到了?”奇诺满意地点了点头,邪肆地对何飞和戚三通挑了挑眉。 何飞和戚三通重重地点头,但震惊的目光却偷偷地望向了再次得意起来的何首乌。 这种誓言你都敢发啊? 可不是嘛!何首乌一副老子豁出去了模样,淡淡地斜撇了两人一眼。反正,有奇爷和君主大人那样的强者撑腰,就算顾辰溪是个废物,也绝对是很有前途。 何飞和戚三通一阵无奈,觉察到奇诺越来越笑意盎然却冷光四溅的眸光后,两人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也依照何首乌的誓言发了一遍。 大不了被踢出帮门,也绝对比奇诺揍得生不如死的好! 顾辰溪满意点了点头,“如此甚好,既然发了誓,那大家都是一家人了,两位请起来入座,我这里有些好东西,就算是送大家的一份见面礼吧!” 虽然是已经没有必要,但攻人攻心,何飞和戚三通虽然发了事,但心不在一块儿,那遇上事情之后,力也不会往大家一块儿的地方使,所以,这开胃的甜品是需要的。 看向一旁婀娜多姿的少女,顾辰溪轻轻地喊了一声:“香茗。” “是,大小姐!”香茗微微颔首,训练有素的她立即往向门外,清脆有力地拍了拍手。 何飞和戚三通原本对顾辰溪所说的好东西没有抱多大希望,可是,随着他们的落座,侍女鱼贯而入后一一陈列在身前的案台上之后 562.第562章 大手笔1 三人惊疑得瞪大了双眼。 在托盘所放的物品正前方,摆着三张红纸,红纸的上方,赫然依次写着:地阶高级功法、五品突破丹、无相晶石。 三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地阶功法,那可是至宝中的至宝,哪怕是皇室所修习的也不过是玄阶高级功法。 可顾辰溪一出手确实地阶高级功法,这可比玄阶高级,上了整整一个台面… 在灵隐大陆,功法从高到低可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黄阶最低,普通人一般都能在元气阁里买到一本适合自己的功法,但是像玄阶、地阶这类无异于稀释珍宝的书籍,则需要去拍卖行拍买,少则上亿,多则倾家荡产,却纵然如此,也未必能够得偿所愿。 但无一例外,拍买所归的金主都成了强者,金主所在的家族,在地方城池的地位,也跟着上了一个台阶。 所以,每逢迷月拍卖场有功法拍买之时,各地的富豪强族都会蜂拥而至,而每次,都是争得头破血流之后,爆出了一次又一次的高价。 而如果说一部功法的好坏决定了武者的路途能走多远,那么,中间这用高级玉材所炼制的玉瓶中的五品晋级丹,便直接为你的强者赠送了一块敲门砖。 与向老之前在雨蝶酒楼送给顾辰溪的五品突破丹不同,那丹药只能用于元宗以下的武者,且只能帮其突破瓶颈,可这五品晋级丹不同,他不仅可以用于元宗巅峰突破元尊时所用,还能帮修习的强者面过天劫之罚。 而且还百分百的保证,元宗巅峰突破元尊的成功率。 这可是逆天的宝贝! 从古至今,不知道有多少元宗巅峰的强者,都因为迈不过这道坎而死于非命,若是有了这颗丹药…… 韦二狗的手不由自主地有些发抖,而清水帮的何首乌则早已迫不及待地伸手拿起了托盘的中的功法。 地阶啊,还是高级,自己若是炼成之后,看曲家那条老狗还会不会对自己弃而不见。 戚三通是玄阶中级功法,对地阶虽然有所垂涎,但这焚天决却不足以引起他的注意,掠过中间的五品丹药,戚三通的目光微微一顿。 这确实是丹药中的极品,但元宗中阶与元宗巅峰虽然只有两阶之差,但力量却犹如鸿沟之壑,且越到最后,晋升的阻碍也就越大,戚三通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突破元宗中级,成为元宗高级,更不用说成为元宗巅峰之后的突破。 所以,戚三通的目光略微停顿了一下,便直接掠过,移向了第三张红纸。 无相…晶石? 戚三通骤然瞪大了双眼,只觉得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犹如烙铁一般烫伤了他的双眼。 还真…真的是? 戚三通又把双眼瞪大了两分,在那片小小的红纸之上,狠狠地看了两眼。 没错! 真的是无相晶石! 瞥着呼吸,戚三通颤抖着右手缓缓打开了那俭朴而精致的木盒。 在缓缓开启的木匣子之中,如水晶一般透明的晶石在接触到光线的一刹那间,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563.第563章 大手笔2 打开匣子,一股沁人心脾的力量扑面而来,戚三通紧张的心蓦然一抖,看着那炫美得好似带有摄人心魄的七彩之光,竟然久久的没有回过神来。 而何飞,则同样被眼前的三样东西震得说不出话来。 无论是其中的哪一样,若是拿到拍卖场去,都可以拍出哪怕是倾家荡产,他们也付不起的高价来。 可顾辰溪却说什么…她咬将浙西东西送给他们? 且还是四等份? 饶是沉稳异常的何飞,内心也忍不住狂跳起来。 这可是大手笔啊! 哪怕是他为江家做牛做马的这么多年,也从未得到过如此贵重的赏赐…… 当真是顾辰溪纨绔不识货,还是说他以前都运气不好,没遇上一个大方的主子? 颤抖着双手,何飞怀着一颗忐忑的心,打开了托盘中的第一个木匣子。 那是一卷裹在一起的书卷,纸张很新,这倒是可以理解,毕竟他们四个人的东西都是相同的,也不可能真有四本一模一样的功法来送给他们。 何飞随意地翻了两页,再与自己所炼的玄阶中级功法狂龙狮吼微微对比,真假立辨,这确实是一部高于玄阶中级的功法,可为什么只有三章? 何飞被宣纸所记载的内容所吸引,正觉得大开眼界和意犹未尽,却不成想,这书卷翻着翻着,就没了。 抬起头,何飞不解地看着顾辰溪,顾辰溪对他笑了笑,“诸位所拿到的功法只是焚天决的前三章,这是本家主的诚意,至于你们的诚意…” 言下之意,你们也得拿出点诚意来,否则,这后面的功法她可不会白白送人。 何飞皱起了眉头,但随即又看向了一旁的戚三通,似想征询他的意见。 从之前的态度来看,韦二狗已经彻底地归顺了顾辰溪,而何老五这个大老粗,虽然有时也很聪明,但就是改不了欺软怕硬的性子,所以,何飞眼下只能寄希望于与戚三通拧成一根绳,从而保证自己不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不知道顾家主这些晶石…”戚三通不在乎什么功法,有元素之力傍身,足以弥补他在功法上的缺陷。 “只要你们能隔断背后的势力牵扯,从此归于永乐帮的韦二安排,你想要多少无相晶石,我便能为你提供多少。” 戚三通微微一惊,要多少就提供多少? 难不成她手中有一条晶石矿脉不成? “此话当真?”戚三通有些不信,朗月王朝的晶脉大多数都掌握在紫家的手中,顾家虽然也有几小矿脉,但都是普通的红橙晶石,且从矿脉里挖出来的晶石还不足以他顾家自家族中的弟子修炼,需要每年向紫家采购,又何以来这么大的口气,要多少就给多少? 且就算她真有,将无相晶石这个消息一放出去,自然会有无数的强者争相上门,她又为什么偏偏要选择他们四帮? 顾辰溪轻轻地点了点头,“自然是真的。” “那好!”深吸了一口气,戚三通忽地起身。 564.第564章 谁才是主子 走出了案台之后,戚三通来到了韦二狗的面前,“三通见过帮主。” 双膝跪地,随即利落一拜… 如此大礼,饶是韦二狗早已料到,却也是吃了一惊。 戚三通为人桀骜,若不是自己实力压制和江家的施压,乌家和灵蛇教又不好在明面上干预,只怕他早已凌驾于自己之上,成为皇城的四大帮派之首。 这样的人,平日见面都是用鼻孔看人,何曾见他在自己的面前,露出这样客气的神情? 何飞和何首乌也是齐齐侧目,目露吃惊地看向赫然下跪的两人。 顾辰溪很满意地勾了勾水嫩的粉唇,看来韦二说得没错,戚三通虽然冷厉了一些,目中无人了一些,但是人都有弱点,而戚三通的弱点就是无相晶石。 只要足够多,不愁他不博上一把臣服。 回过神来,韦二狗有些受宠若惊和不适应,正要起身去扶,却见顾辰溪一个示意他不要起身的眼神甩了过来。 微咳了两声,韦二狗沉吟着做了回去,犹如面对自己一个普通的下属一般,对他抬了抬手,“起来吧,都是自己人,不必行次大礼。” “是!”戚三通不卑不亢地应了一声,随即站起身,却并没有立即回自己刚才的座位,而是朝他身后的齐真和络腮胡走去。 顾辰溪忙将他叫住,“三通,你先回自己的座位坐下吧。虽然是合并,但韦二只是负责传达本家主的命令。” 这是让自己不必听从韦二狗的安排?戚三通的眸光微微眯了眯,心中的那点儿不愉快顿时便烟消云散。 “是,家主!”戚三通微微颔首,立即应了一声。 想着昔日平起平坐的竞争对手成了自己的领导,戚三通心里多少有些疙瘩,可顾辰溪这话一说,戚三通瞬间便明白了谁才是自己的主子和自己在帮中的定位。 微微勾唇,戚三通心满意足地坐下,看向了眉头紧锁的何飞。 与自己不同,何飞隶属于皇家,且还是江家的姻表亲,他能坐上今天的这个位置,除了他本身的实力之外,还少不了皇帝再背后的支持。 且为了防止他在帮中一家独大,皇帝还安排了另外一些人在帮中高层领导之中,所以,就算何飞能说服其他人归顺,也未必能将皇帝安插的几位长老要员说服。 何飞拧起了眉毛,似看出了戚三通的戏虐,何飞狠狠地咬了咬牙,站起了身,“家主,盐帮虽然不是在下一个人说了算,但只要家主能给十天的时间,何飞定然能劝说帮中的人全部归顺。” “嗯,很好!”顾辰溪也从韦二的口中听说了盐帮的情况,见何飞目光凝重且坚定,顾辰溪微微点了点头,又对戚三通和韦二道:“你们负责协助,若是有困难,尽全力保全何飞的性命。” “三通领命!” “韦二领命!” 何首乌一看大家都有任命,就自己还在坐冷板凳,不由得跃跃欲试地看着顾辰溪。 那我呢?何首乌无声问道。 565.第565章 顾启蒙 顾辰溪想了想,随即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我听说…顾启蒙经常去你的丽春院?” 明明是极为绚丽的笑容,却犹如刺骨的寒风一般钻入了何首乌身上的每个毛孔之中。 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连忙讨好地且谨慎应了一声,“是,几乎每个月,顾启蒙少爷便有大半的时间住在丽春院中。” 说起这顾启蒙,就不得不说他身上的那股邪火。 几乎每晚都得折腾两三个姑娘,他才睡得着觉,也不知道是他的功法使然,还是其本性如此。 低头淫/邪地笑了笑,何首乌看向顾辰溪时,又恢复了一本正经。 外人或许不知道,这顾启蒙可不是顾家什么旁支的少爷,而是五长老顾逸明的亲儿子,据说是因为小时候在丹房误了某种药材,所以才落下了这个病因。 五长老那样清高和古板的一个人,哪里容得了自己的儿子小小年纪便不学好去调戏婢女,愤然处死其奶娘之后,顾逸明便毫不留情地将其丢去了两百里之外的北庄。 可也知道是怎么回事,顾逸明的生育功能也在不久之后出现了障碍,虽然在府中妙药师的调理之下,也与自己的女人造出了几个孩子,可每一个,却都没有活过五岁。 顾逸明年轻的时候还没怎么觉得,可到了他现在的这把年纪,却也想起了儿孙满堂的膝下之欢,接回了顾启蒙,也为他纳了十几房妻妾,但可惜,这家伙就像是狗改不了,家里的妻妾不要,却成天泡在妓院里。 顾逸明眼看儿子没救,便想着抱孙子,哪知,顾启蒙院子的女子也是不争气的,一脸将顾启蒙关在院子里几个月,也没见他们有什么动静。 而妙药师最后诊断的结果,却也说顾启蒙与他的了一样的病。 不得已,顾逸明在失望之余,也放纵了顾启蒙的不归家。 所以,顾家的人极少知道顾启蒙这一号人物,不过时刻替三叔关注着顾家动向的唐精却知道的一清二楚。 那顾逸明不是已经跟顾鸿哲两兄弟统一了战线了吗,那她就从顾启蒙的身上下手,看他是要儿子,还是要家族。 顾辰溪笑了笑,将自己所需要的情报告诉何首乌之后,何首乌却露出了一个古怪的表情:“这不好吧?为了嫖客们的安全,我们的姑娘都是每半个月就要做一次检查,染病的我们都送去后堂修养,就他们那病怏怏的样子,只怕顾少爷也看不上。” 顾辰溪一想,好像也是这个理儿,便转眸看向了向浩南。 不用她多说,向浩南便微微点头,“这个没问题,我可以炼制一些红润机理,却又除不了病的丹药给他们服用。” 何首乌瞬间瞪大了眼,花柳病一向是他们这一行最忌讳的传染病,只要有一个恩客或姑娘染病,那便会导致几个甚至十几个恩客或姑娘患病。 这一传十,十传百… 不出一个月整个楼里的姑娘都得跟着玩玩。 566.第566章 小人之心 这对于他们这种经营肉体买卖的生意人来说,无疑是釜底抽薪的损失。 所以,清水帮每年都会调拨一些钱专门为楼里的姑娘体检,一旦发病,立即隔离送去后院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当然,他们也不是没有为她们请过妙药师,但可惜,诊疗费贵不说,还治不好,但现在这老人突然说有药可以治,何首乌不由得长大了嘴。 “这位老先生是……”看着有点儿面生,何首乌虽说不敢保证皇城的妙药师和导师他都见过,但面前的这位须白眼亮,抖擞如老仙的老者,他却觉得陌生得紧。 何首乌看向顾辰溪,沉吟着问道。 顾辰溪正愁找不到机会介绍向老呢,见何首乌询问,她立即笑着介绍道。 “哦,刚才忘了给大家介绍,这位是五品炼丹师向浩南向大师,你们可以称他为向老。” 五……五品炼丹师? 何首乌虽然猜测其是个炼药的能手,却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五品丹师,这…… 尼玛,心好像跳得有些快,何首乌捂着自己的心脏,一副承受不住打击一般,何飞和戚三通虽还镇定,但听着向老五品炼丹师的头衔,脸上露出了赤果果的错愕神情,不知该做何反应。 灵隐大陆,炼丹师的尊贵就跟国宝中的熊猫一个等级,无论是去到哪里,哪怕就是一名一品丹师,也能被大家族奉为上宾,而五品炼丹师…… 天,药阁里最尊贵,哪怕是朗月帝都得笑脸相迎的妖姬大人,也不过也才四品吧? 这老头儿到底是什么开路,不会真的是五品炼丹师吧? 众人呆滞了片刻,却又露出了一抹狐疑之色。 何飞往他的胸口瞅了瞅,却并没有发现老者的胸口佩戴着丹师工会所认证发布的徽章,不由得转头,目光闪烁地望了顾辰溪一眼。 怎么没有徽章? 看着何飞和戚三通相继看过来的怀疑目光,顾辰溪清了清嗓子,温和地看着二位笑道:“你们桌上的五品晋级丹便是向老亲手炼制的。” “唔……”那还真是五品丹药? 何首乌虽然觉得那瓶中的丹药是东西,但并没有想过真的有那么高的品高,他原本还打算回去找药阁的人鉴定鉴定,可没想到这炼丹的本尊就在这里…… 看了看顾辰溪,何首乌脸色微微有些发烫。 若是说这老者真的是五品炼丹师,那之前自己猜想的那些可能,真是有点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何飞和戚三通听闻顾辰溪的话,也露出了一抹震惊之色,但到底不是炼丹师,没有徽章的确认,他们也实在很难相信,面前这仙风道骨的老者真的会是五品丹药师。 出于谨慎,两人斜撇了一眼桌上的白玉瓶之后,两人都偷偷地掩下了眼中的疑惑。 向浩南将两人的变化看在眼底,随即冷冷一哼,“不用觉得怀疑,真是老夫的徽章,两位要不要拿去验证验证?” 不悦地凝睇着两人,向浩南保养极好的脸面出现了一抹冷硬。 567.第567章 丹师之尊 作为一名尊贵的炼丹师,从来都是别人众星捧月般小心陪着,何时见过这等怀疑的目光? 啪的一声,向老直接扔出了一块徽章。 徽章之上,绘着一个古朴的药鼎,在药鼎表面,一道金色波纹,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着异样光芒。 真的是五品炼丹师!! 何飞和戚三通在看清那徽章上的金色波纹之后,呼吸一滞,满脸骇然而惊惧地站了起来。 他们宁愿得罪十个元尊强者,也不愿意得罪一个炼丹师。 炼丹师或许修元能力或许不高,但他若是振臂一挥,却会有无数的强者蜂拥而至,更何况,对方还是一名五品炼丹师 何飞暗恼自己的鲁莽,戚三通也早已按耐不住地站起身,诚恳地道歉。 “对不起,老先生,是我莽撞了!”戚三通低下了高昂的头颅,脸上也再没有之前的傲气,只有最虔诚的敬意。 “何飞该死,请老先生责罚!”何飞也随即站出来,朝向老恭敬地跪了下去。 向浩南哼了一声,“责罚就算了,不过,小子,记住别老用狗眼看人。老夫若不是看在小丫头的面子上,今晚甭管你们是南乐帮的帮主还是朗月国的国王,老夫也照杀不误。” 冰冷的嗓音一落,向老精光闪闪的眸中出现了一抹森然的杀意。 成为炼丹师这么多年,这两人还是第一个敢对自己表示质疑的,这让向老很不悦很!不!悦! 戚三通浑身一抖,连忙点头,“是,多谢老先生的不杀之恩。” 戚三通盈盈一拜,五体投地的大礼,让向浩南的脸色微微好了一些,而何飞也不敢怠慢,连忙俯身磕头,“谢老先生不杀之恩!” 向浩南不叫起,两人就趴在地上半天儿没有动静,何首乌和韦二狗则是眼观鼻,鼻观心,也幸得他们们有乱看,否则,这同样跪在地上的人,可就多了自己一个身影。 沉寂了几秒,向浩南这才拿起桌上的徽章,状似无意地抬眸扫了两人一眼,“起来吧,以后要好好为小丫头效力,若是做得好,老夫可以考虑帮你们炼药。” “谢老先生!”何飞和戚三通激动得浑身颤抖,能与一位五品丹师交好,那绝对是他们上辈子和这辈子修来的最大福气。 什么皇室,什么乌家和灵蛇教,只要有五品丹师在,他们想要突破元宗的枷锁,成为元尊,那就算是朗月帝江世民见了他们,都得称呼他们一句何大人,戚大人,而帮中的那些老顽固,自己今天回去就找人收拾了! 站起身,两人的脸上扬起了满脸的喜悦,韦二狗脸色淡淡,看不出喜与乐,倒是何首乌满脸的嫉妒和后悔。 早知道向老会许下这么大一个好处,他也应该跟着跪下去。 气恼了一下自己的愚笨,何首乌端起酒杯,又将热切地看向了顾辰溪,“大小姐,在下敬您一杯,从今天,您就是我何老五主人,哪怕是肝脑涂地,老五也在所不辞。” 568.第568章 顾奇兄妹 顾辰溪微微一笑,也端起了桌上的酒杯,含笑地对何首乌扬了扬,扬头,便一口饮尽。 看来,把向老叫过来,是今日她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一杯饮尽,何飞和戚三通也相继站起来敬酒,在一番杯筹交错,眉笑眼开之中,四峰会议结束之后的盛宴也正式开始。 黑幕落下,皎洁的月光似乎也感受到了屋内的喜庆,一早便露出了圆润的脸庞,静静地注视着大地的一切。 在距离那灯火通明的不远处,一对傲然的少男少女正并列站在清澈见底的池边,两双极为锃亮的眸子正大大地瞪着,好似要对那戒备森严的大门,喷出火来。 “真是没想到,那贱人失个踪也能遇上贵人。”少女一拳砸在身旁的大树躯赶上,引得女人腰身粗的大树浑身一颤,落下些许枯叶。 少年撇了一眼那被枯叶搅乱的湖泊,有些酸溜溜地撇了撇嘴,“没办法,谁让她有一个厉害的爹。” 听见少年无奈的语气,少女愤然转头,“你什么意思?难道哥,你要眼睁睁地看着那贱人欺负娘亲?” 少女咬着唇儿,十分的不悦。 若不是实力不够,她早就一路杀了进去,哪能站在这儿黑灯瞎火的池边,对着那远处的屋子咬牙切齿。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霍秀秀为二长老顾鸿哲生的一双儿女。 男的名为顾奇,女的名为顾心,之前一直在精英学院进修,今天下午才从学院放假回来,可不曾想,刚到家,两兄妹便发现了不同。 若是以往放假,娘亲定然早早地带人迎在大门口,只为第一时间见到他们,可今日,两人都两人都来到了哲阁,却发现,不仅是娘亲,就连娘亲身边的大丫鬟春儿都未曾来迎。 细下一打听,才知道自己的母亲被顾鸿哲贬为了婢女,并且送给了顾辰溪,专门为她倒夜香。 顾奇和顾心两兄妹听闻之后,气得差点掀了桌子,而更过分的是,顾鸿哲在将霍秀秀贬低送人之后,又立即纳了一房妾室,实力和性格都较之先前的霍秀秀,都过优而无不及。 短短半个月的功夫,霍秀秀的人便全被新夫人收买了去,而春儿…虽然很想和之前霍秀秀青睐的几个侍女一起投诚,但可惜,人家看不上啊。 春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顾辰溪这段时间的恶行,为的就是希望能激怒顾心和顾奇,让他们将霍秀秀重新弄回哲阁。 是以,只要顾奇和顾心所问,春儿都言无不尽,就连顾辰溪在蝴蝶崖和回来之后在皇宫敲诈紫家的‘丰功伟绩’也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顾心是既嫉妒又愤恨,有听说四大帮的帮主今日被顾辰溪请来了开会,顾奇和顾心变便想要去给她难堪,哪曾想,杜明油盐不进,而林潇和郭猛更是二话不说地拔出了长剑。 那冷然的架势,大有一种你敢上前,我便敢杀的硝烟之气。 顾奇和顾心虽然天赋惊人… 569.第569章 四帮合一 还是炼器圣手巫重最看中的弟子,但毕竟年轻,面对杜明,两人联手或许还有一战之能,但对上元宗巅峰的林潇和郭猛,两人却连对战的勇气都没有。 是以,这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然而,斜撇着眼,看着勃然大怒的少女,少年却是一阵无奈。 “难道你什么办法?我们现在是连辰溪院的大门都进不去。”顾奇抑郁地叹了一口气。 不要以为他不着急,但着急又什么用? 人还不是弄不出来? 垂下烦躁的眸子,顾奇细细地凝望着水中自己的倒映。 在湖风的吹拂下,凉凉的舒爽之意在燥热的脸颊上悠然散开,少年先前被愤怒夺走的理智稍稍回神之后,却又皱起了眉头。 或许与春儿说的没错,顾辰溪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只懂得吃喝玩儿乐,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顾辰溪了。 她变得更加的疯狂,更加的大胆,也更加的睿智了! 且不说爹爹被她罚得说不出一口怨言,就说神秘莫测的紫家都能她被坑得出只有认栽的份,顾奇便觉得,这事儿棘手了! 这绝对不是他们两个小家伙,便能从顾辰溪手里要回霍秀秀的事儿。 “你是不是怕了?”看出顾奇的犹豫,顾心一脸的恼怒。 怎么能因为困难,就放弃生他养他的娘亲呢! 顾奇一脸委屈,连忙否认:“没有!只是…没有好的办法而已!” “哼!”顾心冷冷地哼了一声,“怎么没有好办法?那乌家的乌朵不是恨那贱人恨得紧吗?我们正好可以借刀杀人!再说,被那贱人坑去钱财的众多纨绔学院的学生不是也可以利用?我就不信,他们没一个对顾辰溪的行为表示不满。” 顾奇沉吟了一阵。 “这样行吗?若是父亲知道我们联合外人,对付顾辰溪,只怕…”顾奇不太确定地看着顾心,有些担忧。 怎么说,那顾辰溪也是他们顾家名义上的家主,是顾家颜面的代表,而那乌朵代表的可是乌家,是他们顾家的死对头,他们这样做,恐怕不太好! 顾心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怕什么怕,既然是借刀杀人,我们何须亲自动手?” “那妹妹的意思是…”顾奇吃了一惊,不请自动手,谁又能说动乌朵? 顾心的眼底划过一抹森冷,忽然阴沉一笑,“你忘了,林安的关系可与乌朵不一般呐。” 顾奇先是一愣,随即也明白了顾心的意思。 “你是说…嗯,呵呵…”顾奇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邪恶的弧度。 看着顾奇嘴角蔓延的笑意,顾心眸中危光四起,也流露出两人才懂的阴笑来。 …… 翌日一早,本以为顾辰溪会吃个闭门羹的其他四大家主,刚起床洗漱完毕,便迎来了一个重磅消息——四帮合一! 四帮,自然指的永乐帮、盐帮、南乐帮和清水邦了,而合一,则是四帮合并在一起,成了一个帮派,改名为永诚帮了。 而这永诚二字,则是四位帮主共同商量的结果,寓意永远效忠顾辰溪一人。 570.第570章 生什么气 此消息一出,整个皇城都沸腾了起来。 也许,一个帮派还不足以让五大世家看上眼,但四帮合一之后的永诚帮却不得不让五大家族重视起来。 皇宫之中,朗月帝刚上完早朝,本还准备去爱妃的寝宫睡个回笼觉,却不曾想被迎面而来的三公主撞了个满怀。 朗月帝眉头一皱,便要发怒,三公主却一边认错,一边将自己听到的这个消息状无无意地告诉了朗月帝江世民。 朗月帝脸色顿时一沉,来不及惩罚三公主江彩媚的莽撞,便有急冲冲地朝来的方向折了回去。 莫明的危机感,让朗月帝脚步微沉。 四帮之力对于他来说,或许并没有其他三大家族想的那样鸭梨山大,但是,四帮中的盐帮却是他手中的一把利刃,这些年不知道为他解决了多少皇室和江家不好出面的难题。 他绝不允许,自己手中的剑,在某一天变成别人手中的刀,而尤其是这个别人,不是别人,而是他的心腹大患顾家!! 现在原地,望着那匆匆离去的朗月帝背影,江彩媚红唇微勾,眼底划过一抹森然。 看来,是时候让人去找魏楼谈一谈了! …… 紫家,紫一山也被今日的这个消息惊到了。 原以为,顾辰溪突发奇想地邀请四帮,会被韦二他们放鸽子,却没想到,四人不仅去了,还在一夜之间做了如此出乎意料的决定。 顾辰溪到底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们四帮全部归顺不说,还主动四帮合一,将帮派的名字改为了永诚帮? 乌刚也有些坐耐不住,早膳都来不及吃,便急忙差人去请戚三通,然而,得回的结果,却是没有空! 乌刚气得,直接拍烂了一张昂贵的梨花木圆桌。 桌上的花瓶和鲜花碎了一地,一如乌刚此时的心情一般,在那光洁的白玉石板上显得格外的狰狞。 没!有!空! 真是好大的狗胆儿! 真以为傍上顾家的这条大腿之后,就能无视他乌家?找死! 乌刚站起身,望着大厅那通报的下人,双目圆睁,睚呲欲裂。 如此高危的气场,那下人脸色发白,浑身更是止不住的颤抖,若不是极力咬着舌尖,他恐怕已经晕厥了过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娇笑淡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爹爹生什么气,有人现在比我们更气呢。” 乌刚凝目,满脸阴鹫地抬头向门外望去,只见一名婀娜多姿的少女正踏着莲步款款而来。 “朵儿!”看清来人,乌刚脸上刚才还似要吃人的目光顿时柔和了许多,变得慈祥起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乌家四小姐乌朵。 “下去吧!”乌朵含笑地对乌刚微微颔首,随即淡淡地暼了地上满脸激动的下人,轻声说道。 少女空灵般的嗓音犹如山涧的泉水啼鸣,那下人如临大赦,连忙应了一声,然后站起身犹如屁股着火一般退了出去。 乌刚满目阴沉,或许是因为心情不好,下人逃也似的背影,让乌刚起了一抹杀意。 571.第571章 谋逆1 “爹爹!”乌朵突然的轻唤,来回了乌刚的理智。 “朵儿,也已经听说了?”乌刚难看地笑了笑,在从那下人的背影收回视线看向乌朵的时候,乌刚艰难地挤出了一抹笑容。 着面前这眸光晶亮,眉宇睿智的少女,乌刚的内心无力地发出了一抹叹息,若是她的三位哥哥也能有朵儿这般睿智,那他也就不用这么操心了。 乌朵笑盈盈的点了点头,随即上前一步,亲昵地地挽起了乌刚的手。 “听说了,不过咱们先去吃饭,有人只怕比我们更急。”一边说着,乌朵一边带着乌刚往门外走。 大厅的饭桌已经被拍成了五瓣,自然不能好好地吃饭,是以,乌朵准备让乌刚与自己一道去花园暖房。 乌刚正在气头,哪里吃得下饭,但又不好拂了自家女儿的意,只得任由乌朵拖着往暖房的方向抬步而去。 暖阁之中,百花齐放,醉人的花香伴随着空中的暖流撩拨着人们的心弦。乌刚心情极度凝重,但看着那满室的春色,他绷紧的心情微微有了些许放松。 很快,早点送了上来,乌朵一般关切地为乌刚布菜,一边俏皮地讲着一些并不算很好笑的笑话。 看着如此小心翼翼的乌朵,乌刚极度愤怒的内心似乎在不经意间被抹平了,在乌朵讲到最后一个笑话之时,乌刚终于抿唇发出了一抹轻笑。 乌朵大大地松了一口气,鼓着腮帮子有些不开心地叹了一声:“爹爹,你终于笑了,女儿可是把肚子里的笑话都倒腾出来给你了,你要是再不笑啊,女儿可得抑郁地去跳江了。” 乌刚爱怜地揉了揉乌朵头顶的秀发,“傻孩子,你今天难得来找爹用膳,应该不是单纯地为了给爹讲笑话吧?” 乌朵佯装气恼地瞪了乌刚一眼,“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我打算与紫家联手。” 此话一出,乌刚的拿着筷子的手,陡然一顿。 “与紫家联手?”乌刚一脸错愕,若不是自家女儿的脸色过于正经,乌刚真希望这会是一个玩笑。 “你有什么打算?”乌刚轻轻放下了筷子,对于乌朵的决定,乌刚一向都是支持,只因为这个女儿太过出色了,她的每一个判断,每一个决定都能为乌家带来极高的利益。 再加上胥天阳那个妖孽的潜力,乌刚对自己这个女儿的信任,早已超过了族中的所有人。 乌朵抿了抿唇,却吐一本正经地吐出了四个字——谋权篡位! 乌刚惊得,直接右手一抖,打翻了跟前的一杯清水。 “什么?”乌刚皱起了没有,快速扶起即将滚向桌子边缘的琉璃杯盏,他又扭转头左右警惕地环规了四下一眼。 因为早有目的,所以乌朵在用餐之时,便屏退了左右。 但饶是如此,乌刚还是谨慎地四下瞄了一眼,在确定自家女儿刚才的话没有人听到之后,这才转过头看着乌朵,压低了声音呵道:“你疯啦?谋权篡位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572.第572章 谋逆2 “我们虽然能与皇家并列为五大世家,但若说家族整体实力,我们与江家之间的距离至少差了一个顾家。” 乌刚满脸铁青,这可不是他妄自菲薄,而是事实确实如此。 且不说江家身为皇室获得了多少资源,就说江家每年送往各个宗教门派进修的年轻后辈,也比他们乌家多得不能再多。 那可都是家族之中最中坚的力量,乌刚可不认为,自己的家族有如此多的年轻人可以与之抗衡。 再加上,江家手握重权,除去顾家两位长老手中的兵权,可以说,朗月百分之八十的兵力都已经陆陆续续地回到了皇帝的手中。 纵然他们乌家的儿郎都有三头六臂,但双拳难敌四手,就算是打不死,也累都能把他们乌家的人累死。 乌朵不以为意地勾了勾唇,“如果说,紫家愿意用一条矿脉来换我们相助呢?” “啊?”短短的几秒,乌刚的脑海之中已经划过了无数条理由,说明此事不可行,但乌朵突然起来的话,却让乌刚愣在了当场。 矿脉,那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紫家人员虽然不多,但却个个实力强大,究其原因之一,便是其手上富饶的晶石供应。 武者修行,虽说不用百分百地依赖于晶石中的力量,但空中的灵气实在有限,若是想要快步晋升,就必须通过晶石的辅助。 所以,当乌朵提及晶石矿脉之时,乌刚才会反应不及。 “爹你听得没错,只要我们愿意助轩王一臂之力,待轩王登得大宝之后,便会赠送我们一条不亚于金区矿场的顶级矿脉。”乌朵诚然道。 “可…” 不亚于金区矿场的顶级矿脉… 说实话,乌刚被紫家开出来的条件打动了,但转念一想,乌刚却又有些犹豫。 “这个风险会不会太大了?朵儿。”乌刚十分的谨慎。 要知道,紫一山是一条老狐狸,江世民花了二十年的时间,也仅仅是逐步地收回了紫家的兵权,但要想再削弱紫家的实力却依旧寸步难行。 若不是顾辰溪前几日误打误撞地让紫家大出血,让太子被贬为轩王不说,还让紫家的天才少女与紫一山反目成仇,只怕,就凭江世民的能力,更不能不足以动紫家分毫。 由此可见,紫家绝没有他们想象中那般好脆弱。 而且,他有种预感,顾辰溪变,前几日在皇宫中的杰作便是最好的征兆。 看着乌刚眉头紧锁的沉吟,乌朵淡淡地笑了笑,“富贵险中求嘛,再说,前天五族大殿里皇帝的态度,想必爹你也已经明白。江世民现在是越来越不把我们其他的四大家族放在眼底。十年前,他既然能使计逼顾连霆离开,那十年后,他也可以用其他的计谋算计我们乌家。” “紫家只是一个开始,我们乌家要想自保,只有跟乌家合作。”乌朵顿了顿,沉寂地说道。 乌刚微微一愣。 他知道,乌朵说的都没错,但谁能保证江懿轩上位之后,不会成为下一个江世民? 573.第573章 谋逆3 “此事关重大,你让为父好好想想!”沉吟了片刻,乌刚揉着眉心,头疼地撇过了双眸。 乌朵也不逼迫,微微起身,含笑地对乌刚点了点头,“也好,女儿就给你三天的时间,无论爹爹你答应与否,都要都给女儿一个答案。” “另外,爹爹你也不用担心轩王登基之后会过河拆桥,我不会同意,灵蛇教也不会同意。” “什么?”乌刚再次错愕,“你是说…” 不待乌刚将心中惊骇的猜想说出口,乌朵又对他神秘一笑,“总之,你好好考虑吧!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优雅转身,乌朵的眸光在乌刚看不见的角度出现了一抹幽冷。 她要顾辰溪死! 要一切与她有关的人都得不到好下场! 包括曲婉怡! …… 时间流转,转眼之间,年关已过,顾辰溪的成人之礼也悄然而来。 也不知道顾辰溪用了什么秘法,在皇帝得了四帮合一的消息之后,皇后的懿旨便如期而至。 顾辰溪也不意外,带着魔龙和九阴便直接进了皇宫。 不过,在未央宫里,顾辰溪三人并没有见到皇后紫心妍,倒是好巧不巧地遇上了前来找皇后聊感情的皇帝,顾辰溪冷冷一笑,也不点破,坐在凉亭之中,一边下棋,一边被皇帝闲聊。 这其中自然也聊道了四帮合一的事,但可惜,他们聊的内容除了他们自己,无人得知。 待顾辰溪回到顾家之后,面对长老的询问,顾辰溪也是闭口不谈,想要像往常一般破口大骂,但看着一旁笑盈盈的月邬和奇诺,顾家的几位长老瞬间便闭了嘴。 一连忐忑地过了好几天,就连这年味儿十足的春节也过得特别的压抑,怕的,就是朗月帝会突然一个不高兴,给他们下个满门抄斩的圣旨,但奇怪,自顾辰溪那日回来之后,朗月帝在朝堂之上一连几天都没有表现过任何不悦,而今天他一身便装出现在成人礼上,顾鸿哲和顾逸明等人更是有些受宠若惊。 乌刚和乌朵更是表示看不懂。 不是说,盐帮的何飞是他的心腹吗? 怎么,何飞投靠了顾辰溪,他一点儿也没有不高兴?而且,她还听说,何飞和戚三通自顾家回来之后,连夜便开展了雷霆行动。 五天之内,那些平日里跟何飞和戚三通唱反调的帮中长老或执事高层全部被清除一空,现在的永诚帮,虽然有四位副帮主,分别统领原来四帮旗下的势力和产业,但是他们却承认的却只有顾辰溪这一位挂名帮主。 而何飞也曾经被朗月帝偷偷召见过,然而,何飞与戚三通那个老匹夫一样,不仅没去,还直接回了送信的四个字:闭关勿扰! 本以为朗月帝会大发脾气,可诡异的是,朗月帝不仅没有发怒,还直接将此事当做了没发生过。 这些都是怎么了? 顾辰溪难道有毒,沾上的人都会变得不正常? 乌刚满头问号,但毕竟君臣有别,再没有彻底翻脸之前,该过来行礼还是得行礼。 574.第574章 成人礼1 “陛下万福!”乌刚和乌朵,以及看见来人便早早地迎上去的顾鸿哲和顾鸿生两兄弟正要跪拜行礼,朗月帝江世民爽朗的笑声便传了过来。 “众爱卿不必多理,朕今天就是个普通的宾客,最重要的,还是溪儿终于长大成人,可以成为顾家真正的家主了。”朗月帝挥了挥手,那喜不自来的模样,就好似今日成人礼上的主角,不是他忌惮的下属女儿,而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 但此话一出,众人却纷纷变脸。 轩王江懿轩微微皱眉,不过转眼便回复了正常,江彩媚管理表情的能力稍差一些。 尤其是听着朗月帝那毫不掩饰的宠溺之声,渴求父爱而不得的江彩媚可谓是满眼嫉妒,她恨朗月帝的亲疏不分,更恨顾辰溪的好运…… 就在江彩媚几乎压抑不住满眼的愤怒之时,一旁觉察到异状的四月偷偷地拉了拉她的袖子。 江彩媚这才回神,稍稍敛了敛眼中的偏执,袖中小手悠然握拳,低下头,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再等等! 再等等她便可以拥有父皇全部的爱了! 乌刚端着一张笑脸,微微应了一声是,便带着乌朵和乌信退到了一旁。 怎么会这样?乌刚眸中有异光划过,在后退的同时,纳闷地望了乌朵一眼。 看情形,江世民不仅没有与顾辰溪闹翻,对她的宠爱反而更胜从前。 那天在未央宫到底发生了什么,乌刚隐隐有些担忧,尤其是看着今日朗月帝的反应之后,乌刚突然有种他们是不是做错了的预感。 红唇微勾,乌朵冲他微微摇头,随即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乌刚心中依旧忐忑,但看着乌朵的眸光已经飘向了远处正在与一群年龄相仿的少年对酒当歌的轩王江懿轩,乌刚张了张唇,最终幽幽地叹息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而听了朗月帝那竟似自豪的话语,顾鸿哲两兄弟的脸色刷地一白,不由得有些担忧。 朗月帝这意思,该不会是想在今天的成人礼上,就让他们交出族中大权吧? 这可麻烦了,他们得立即找另外的几位长老商量商量,看计划要不要提前,将三天之后的议事会,提前到明天。 两人眸光深沉,目送朗月帝那轻快的步伐离去之后,两人对一旁的管家招了招手,吩咐他代自己安排宾客之后,两人便冲冲离去。 辰溪院中,魏楼玩味儿地扫了一眼跟前浑身笼罩在黑袍之中,却魁梧异常的男人之后,便优雅随意地在一旁的假山石堆上坐下。 “阁下有事?”魔龙嘴角噙着笑,一点没有因为对方将自己引来这等偏僻之地而感到紧张,反而如同老朋友一般随口问道。 黑袍人打量着他的眸光微微一凝,“出来这么久了,你为什么不回组织?” 魔龙翘起二郎腿,悠哉悠哉地挑眉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回去?” “这里挺好!”魔龙很满意地扫了一眼四周后,抬眸对黑袍人笑了笑。 575.第575章 成人礼2 “这里有吃有喝,辰溪院儿的下人还个个把老夫当菩萨供着,这比起我以前在暗部也没什么区别,再者,这里清闲,我可不认为,暗部那打打杀杀的日子会比我现在的过的日子好。。” 听着魔龙那毫不留恋的话语,欧城满脸愤怒,“魏楼,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没出息了?在暗部,好歹你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暗堂部长,可在顾家你算什么,顶天也就是个高级护卫。或许,辰溪院儿的下人能将你当菩萨一样供着,但说难听点,再高级的护卫,在在顾家的那些长老眼底,你还不是一个奴才?” 看着昔日的伙伴突然被人磨平了棱角,欧城又气又觉得心痛,他就不明白了,一个草包,身上有哪里值得他放下身段,如此相随左右。 魔龙轻轻一笑,“奴才?难道你在总部长面前就不是一个奴才?” 魔龙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虽说他不是真正的魏楼,但是从林萧的口中他知道,暗部并不是像人们所熟知的组织结构一样只有魏楼、欧城和罗根三位分别负责暗杀、运营和情报的部长,在他们的头衔之上,还有一位神秘莫测的总部长。 林潇从未进过,但欧城和罗根却对其极为拥护,无论是将什么事,还是动员大家的激动,欧城部长和罗根部长总会不经意地提起总部长,且语气都是满满的骄傲和崇拜。 但部中之人,除了罗根和欧城,就是魏楼却也不曾见过。 欧城呼吸一滞,却脸色很不自然地狡辩,“话不是这样说,总部长她…从来没有把我们当奴才看!” 欧城为自己找一个十分牵强的理由。 天下之大,想要不做奴才,除了顶天的实力,还要有不凡的出身。否则,任由你实力再牛逼,只要不是占山为派,到哪里不是奴才? 王侯将相是皇帝的奴才,长老护法是宗主的奴才,虽然可以换n多个说话,但究其本质,再那些大佬们的心里,他们又跟普通的奴才有什么区别? 瞧见欧城的执拗,魔龙不以为意摇了摇头,“好吧,就算她没有帮你当奴才看,但那又如何呢?她能给我的东西,顾辰溪一样能给我,甚至还能给得更多,咱们谁都不傻,既然能够高就,何必屈居一偶?” 看着似乎是贴了心要脱离组织的魏楼,欧城细细地望着魏楼沉默地看了片刻,又动了动唇瓣,似乎是想要继续劝说,但不知怎地,看着魏楼眼中那不屑的目光之时,欧城的脸突然冷了起来。 “你当真执意不肯?”欧城今日前来,可是有命在身,他可没有时间跟魏楼这里瞎扯。 魔龙慵懒地撇了撇唇,“不是不肯,而是不能!” 在顾辰溪沉浸于修炼这些天,暗部的信总会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传递到他的手中,但可惜,信中的语言全是用暗部特有的暗语代替,魔龙一个字都看不懂,只得去找了林潇,让他替自己翻译。 576.第576章 成人礼3 林萧虽然现在还不知道面前的魏楼已经换了一个灵魂,但魏楼平日在暗部的威严却让满心纳闷儿的林潇却一个字儿都不敢多问。 绽开信件,林萧再得知信中的消息之后却吃了一惊。 信中,总部长不仅要魏楼在顾辰溪的寝室里‘埋雷’,让她渐渐中毒不说,还要他去城头物色两个又丑又脏的叫花子,让她在成人礼的当天,当着所有宾客的面,身败名裂…… 林潇读完信,真真地被自己所解读出来的信息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总部长到底是跟大小姐有什么仇什么怨,竟然做出此等阴毒的计谋。 且不说,大小姐被抓包之后会不会被顾家的众人力荐处死,就说不被处死,就总部长让魏部长下的噬心之毒,一周的时间,也足以让大小姐失去心智,从一个惊艳绝伦的俏佳人变成一副没有灵魂大傻子。 要知道,那噬心之毒可不仅仅是毒药,更是一种附着了魂力的咒术,一旦人体中招,根本就无药可救。 这可实在是太歹毒了,林潇看完信,简直偶读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理解错了。 但一脸看了几封,心中的毒计却是一条比一条毒辣,哪怕是没有看见总部长的本人,林萧也能感受到总部长在写这些信的时候,表情是何等的狰狞。 不过,比起现在的松散淡然,魔龙先前听到林萧说起这话的时候可就没现在这么平静,那暴怒的模样若不是突然从门外走进来的唐精,只怕林潇的那条小命,早已经葬送在了魔龙的暴怒之中。 “你想跟总部长作对?”欧城陡然眯起了双眼,眸中寒光四溢,仿佛一柄即将出鞘的宝剑。 若是林潇,只怕现在已经吓得跪倒在地,磕头求饶,但魔龙是谁,连上位神的狂暴威压他都成面不改色地接受,更别说欧城一个小小的暗部护法部长。 轻轻一笑,魔龙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道:“作对?就她还不够资格!” 兴趣缺缺地站起身,魔龙正欲离开,欧城冷然的声音却他的背后想起,“难道…你就不怕她启动你身上的毁灭咒印?” 魔龙脚步一顿,想起那从皇宫回来,身体便突然像烙铁一般被烧红的魏楼,魔龙脚步一顿,冷冷地挑了挑眉。 “你以为,我来顾家这么久,她就没有启动过?”勾了勾嘴角,魔龙为欧城的天真低低地笑了一声。 林潇说,暗部的总部长是个女人,而那天梅月宫宫中的女人就那么几个,除开一些侍女,便只有江彩媚和紫心妍、紫映雪三人。 而紫映雪,作为一代神龙教圣女,下一代的神龙教教主接班人,她只需好好修行,好好讨得神龙教教主的欢心即可,自然没有必要再去废神建什么暗部,而紫心妍,虽然是紫家上一代的天才少女,但元宗初阶的她还不足以能镇压得住身为元君巅峰的魏楼,且她身在皇宫,与皇帝的那些女人争宠斗法都还来不及, 577.第577章 成人礼4 哪里有时间去自立门户? 这三者已经去除之二,那,那天引得魏楼毁灭之印启动的炼魂师… 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 玩味儿地勾起了一抹弧度,魔龙眼波流转,淡淡的精光一闪而过之后,似乎对于今天的成人礼的惹恼,而有了些许期待。 欧城被魏楼的话弄得有些呆了。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说总部长已经启动过毁灭之印了吗? 可…这怎么可能! 毁灭之印,一旦开启,就如元尊强者的自爆,除非是有神迹发生,否则就算又高于总部长等级的炼神师出手相助,也绝不可能在已经开启毁灭装置的情况下,将魏楼完好无损地救下来。 可如果是这样……那面前的这个魏楼是怎么回事? 他为什么还活着? 就在欧城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道小鸡眼儿嗓子一般的声音从假山之后传来。 “不识好歹!难怪总部长还布置了后手。”看着魔龙已经远去的背影,男人自假山之后走出,脸上带着一抹阴鹫。 闻言,欧城回过神,却不悦地撇了男子一眼。 此人名为刘喜,以前在暗杀堂是刘喜的得力助手,修为不错,但却为人却阴险狡诈,且极为势利,在他被总部长升为暗杀堂部长之前,他对自己还欧部长长,欧部长短的,但自从升为暗杀堂部长起,这家伙眼睛就长到了天上去,除了总部长,好似看任何人都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这让欧城十分的不爽。 “总部长交代你的事,你都办妥了没有?”欧城横了他一眼,冷冷的问道。 见欧城态度不好,刘喜翻了个白眼,也是直接横眉冷对。 “办妥了,本部长办事,还用你多言?”刘喜不耐地翻了个白眼,“你只管放心,保证成人礼开始之前,顾辰溪就能为众人上一出好戏。” 刘喜嘿嘿一笑,本就有些贼眉鼠眼的脸上突然还浮起了一抹淫/邪,让他看上出更加的猥琐至极。 欧城皱着眉,极为厌恶地扫了他一眼,脚步一胎,便预先受不了地走了。 他真是不知道,总部长的怎么会让这样一个人来统领暗杀堂! 心中极为不解地叹息了一声,在穿过假山之后的,便朝回廊纵身一跃,快步离开了这令人窒息的现场。 刘喜不屑地撇了撇嘴,转身,也朝回廊的另一侧飞身而去。 三层小楼的二层阁楼之上,上官凌绝笑盈盈地坐在一旁,看着那在香茗的巧手打点之下,变得更加明艳动人的顾辰溪,上官凌绝笑得那叫一个合不拢嘴。 若不是大家都知道今天是顾辰溪十六岁生辰的成人之礼,大家或许会将今日特意换上一袭红装的上官凌绝当成新婚当日的新郎官。 尤其是那望着顾辰溪,洋溢着喜悦和幸福的眼神,奇诺嘴角微抽,虽然觉得有些无语,但深懂男女之情的他觉得可以理解,但一向寡言淡清的沉风看着,却没差拉个大木桶来接自己身上掉下来的鸡皮疙瘩。 578.第578章 成人礼8 帝579章成人礼5 这特妈还是记忆中那淡然邪肆,神秘高深的君主大人吗? 我擦!这分明就是一只对着天鹅流口水的癞…呃…青蛙王子嘛! 转过头,沉风有些惊骇地转头看向南若。 南若耸了耸肩,心说,总算有人来替他分担痛苦了,唉 杜明倒是满心欢喜,且不说上官凌绝那强悍的身手,就说他这皮相,这身段儿,若是真能与自家大小姐凑成一对,那也算是好似一双。 如此一来,顾家的几位长老,谁还能小瞧了他们大小姐? 杜明开心地想着,但他不知道的是,就顾辰溪这段时间接连的动作,顾家的几位长老已经不敢再像以往一样,将她当着只懂吃喝玩乐的纨绔二世祖来看。 这不,匆匆地从家主院离开之后,顾鸿哲和顾鸿生两兄弟便直接去找了五长老顾逸明。 “你们不在前院招待客人,跑来这长老院做什么?”顾逸明刚做完手头的事,也准备去前院,却不曾想刚走到长老院的大门口,便笺顾鸿哲和顾鸿生面色急冲冲地赶了过来。 顾逸明不由得停下了脚步,看着两人奇怪地问道。 “五长老,你来得正好,我们有事要跟你商量。”顾鸿哲快步上前,示意汪顾逸明往回走。 顾逸明眸光一凛,皱眉问道:“什么事?仪式快开始了,若是不重要,就等仪式结束之后,再谈。” “皇上要我们交权!”见顾逸明并没有停下来的打算听自己说,顾鸿哲也是眉头一皱,沉声说道。 顾逸明脚步一顿,有些糊涂地眨着眸子,看向顾鸿哲,“交权?” 交什么权?他们手上的兵权不是在好几年前就已经全部交上去了吗? 看着顾逸明不解的表情,顾鸿哲重重地嗯了一声,语气有些凝重地叹息了一声:“皇上今天也来了。” 顾逸明惊得顿时张大了嘴,“皇上也来了?” 顾逸明随后皱起了眉,“他想要我们交出长老权?” 顾鸿哲凝重地点了点头,“对呀,他说今日之后,顾辰溪就能成为真正的顾家家主了老五,你说皇上该不会跟顾辰溪联手了吧?“ 想起朗月帝的不作为,再想起盐帮与皇室的关系,顾鸿哲只觉得这其中必然有一些他们所不知晓的秘密。否则,就盐帮和永乐帮这等数一数二的皇城势力,怎么可能说合并就合并,说臣服就臣服了? 且,南乐帮的背后也有乌家和灵蛇帮撑腰,可事情过去这么久了,面对戚三通的倒戈背叛,乌家竟然也诡异得没有对此事嘣出一个屁来,顾鸿哲现在想起这些反常的举动,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你多虑了吧,五族规定,各家家主互相不得干预内政,皇上作为五族之首,想必他也只是随口说说。再者,按照我们与顾连霆之前做的约定,顾辰溪成人礼之后,我们就得将手中属于家主的权利归还给她,这相当于也是让顾辰溪成为顾家真正的家主,皇上这话没有错,只是你们想得太多了。” ---- 章节发布顺序错误,内容已修改 579.第579章 成人礼5 第580章成人礼6 顾逸明沉吟了一阵,心底却划过了一抹无奈。 虎父无犬子,他们…都老了哦! 听着顾逸明的话,顾鸿哲没有一点放松,反正绷紧了神经,“怎么会是多想,皇上可是当着大家的面这样说的。” “那你想怎样?总不能将家主的成人礼改成卸任礼吧?”顾逸明头疼地撇了撇嘴,“我们顾家可丢不起这个人。” “那如果皇上执意要我们今天交权呢?”一旁的顾鸿生突然问道。 顾鸿哲也担忧而害怕地看着顾逸明,他们庶出一脉本就没有继承到老祖宗的优良基因,若不是顾连霆走的时候怕人欺负了自己的女儿,只怕连顾家的长老也轮不到他们来坐。 他知道自己有些无耻,但吃惯了肉的人,你突然让他去吃糠是个人都受不了,更何况他在这个位置上养尊处优了这么多年,是以,两人虽然觉得顾逸明说得有理,但比起丢权,丢人这事儿简直微不足道。 顾逸明脸色微沉,但事到如今,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你们心疼手中的权利,我还心疼自己唯一的儿子呢。 可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若是以往的顾辰溪,顾逸明为了顾家或许还能大义灭亲,但现在的顾辰溪不一样了,身边有那么多的强者不说,就说那一百多名元宗强者的拥护,也足以让他顾逸明俯首称臣。 拍了拍顾鸿哲的肩,顾逸明心中虽然叹了一口气,但面上还是‘友好’地丢出了一个让他稍安勿躁的眼神。 “先过去看看再说,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说着,顾逸明就要往大厅的方向走,可顾鸿哲和顾鸿生哪里能让他如愿。 这可是关系到他们以后在顾家安身立命的资本,岂容有半点闪失? 抬步挡住顾逸明的去路,顾鸿生满是褶皱的脸上写满了急切。 “五长老,你别走啊,你先想想办法,否则,等皇上金口一开,那一切都晚了。” “是呀,老五,你别光想着脸面,得想想本质!若是权力都交给顾辰溪,那…那你要和你的儿子喝西北风去啊?”顾鸿哲也不知道今日的顾鸿哲是怎么了,以前跟他说起权力的时候,他总是两眼放光,虽然没有明着表示要让顾辰溪下台,但九阴和大批元宗强者的涌入,他几乎以及默认了他们的提议。 怎么现在到了要紧关头,他却又变得婆婆妈妈了? “我看啊,还是赶紧找大长老商议商议,毕竟这长老院也有他的一份,我就不相信…” “胡闹!”顾鸿生的话还没说话,顾鸿哲便冷着脸陡然一喝。 顾鸿生打了一个寒颤,望着顾鸿哲的目光却有些委屈。 真是凶什么凶,难道他说错了吗?长老会本来就有大长老的一份儿,他凭什么置身事外?闭关了也就不说,可这都已经出关两天了,他觉得他们真的有必要先跟大长老通一通气。 看着顾鸿生不服气的脸色,顾鸿哲重重地哼了一声, 580.第580章 成人礼7 “你想找骂,你自己去,可别拉上我!咱们顾家上下,谁人不知道大长老是什么性格,他可是把面子看得比里子还重要的人。”顾逸明瞪着顾鸿生,毫不客气地直呼其名道:“顾鸿生你信不信,只要你今天敢在家主的成人礼上闹出什么幺蛾子,明天大长老就能将你逐出顾家?” “哼,还想去找大长老商议,我看你是今天出门脑袋被门夹了,都拎不清事情的轻重缓急。”顾逸明火大地说着,末了,还用一种你‘简直莫名其妙。越活越回去’了的眼神狠狠地剜了顾鸿生一眼,拂袖便生气地走了。 望着他大步离去的背影,顾鸿生看向顾鸿哲时,是一脸的委屈,“大哥,你看五长老…” 本来是想求安慰,然而,面对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弟弟,顾鸿哲也是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要你多嘴,大长老什么性格你不清楚吗?” 顾鸿哲扬起手,就欲往顾鸿生那圆润的脑袋拍,顾鸿生身子立即微微后仰,一边抬手躲闪,一边问道:“那大哥,咱们现在怎么办啊?” 看着这将脑门儿挡得严严实实的手,顾鸿哲也知道自己这一巴掌怎么拍也绝对拍不下去,也只得气恼地放下了手,狠狠地瞪了他这个弟弟一眼,“还能怎么办,去前厅啊,没听五长老说,仪式快开始了吗?” “可…”顾鸿生还想说什么,但顾鸿哲已经转身,快步走了,不得已,顾鸿生砸吧了两下嘴,也只得将已经到喉咙的话全部咽了回去。 抑郁地撇了撇嘴,顾鸿生也快步跟了上去。 …… 时至朝阳九点,成人冠冕的仪式已经开始。 顾玉林作为大长老的亲信,早在几点之前便接到了大长老的命令,从族中调拨了好一批公关的能手,招呼这些非富即贵的可人。 当顾逸明等人感到前厅之时,祭祖的仪式已经开始。 五米的云龙天阶高台之上,大长老顾明飞一袭水蓝云纹长袍,庄严神圣,微风一吹,银白的发丝与那齐胸的长须交织在一起,随风飘荡,在身后蓝天的衬托下,犹如踏云归来的老神仙,让人微微肃穆。 六长老顾文瑞和七长老顾良畴在众多顾家高位子弟的簇拥下,站在高台的左侧,凝神肃眉,望着那双膝跪地祭天的红衣女子,眼波中不时有异光流转。 看到这个情形,顾逸明和顾鸿哲两兄弟连忙从宾客的后方绕了过去,挤进了六长老的身侧。 “怎么现在才来?”觉察到身边多了三道陌生的气息,六长老顾文瑞撇了三人一眼,却是微微皱眉。 十年未归,只觉得这三人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将客人丢给管家去招呼也就算了,还竟然在祭天仪式上迟到…… 就算对他们这个侄孙女有所不满,那也不能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让她下不了台啊! 也幸得大长老安排周全,否则,顾家今天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少笑话。 581.第581章 成人礼6 第582章成人礼8 三人自知理亏,连忙颔首赔笑。 六长老顾文瑞冷冷地翻了一个白眼儿,便又将目光投向了高台之上的顾辰溪和大长老顾明飞二人。 在说话的功夫,大长老在一番贺词之后,已经侍女用托盘送上去的那顶象征着成人,象征着独立人格的红色礼帽亲自为顾辰溪带在了头顶。 “恭喜你!” “谢谢!”顾辰溪抬起头,对大长老顾明飞由衷一笑,无论他是否与顾鸿哲两兄弟是一路货色,但不管怎么说,今日的成人礼他给足了自己的面子。 所以,顾辰溪也好不吝啬之自己的礼貌与客气。 嫣然一笑,本就绝色的容颜在那浅浅的笑意之中犹如被神光渡上了一层迷人的色彩,饶是大长老顾明飞定力惊人,也不由得被顾辰溪的笑,晃得眼睛一花。 呆滞了片刻,大长老顾明飞对她微微颔首,随即便退到了一旁,而他刚让开,香茗便立即上前,将手中早已点燃,足有女人小臂长的一柱青香递给了顾辰溪。 “小姐!” 顾辰溪微微点头,接过香茗手中的青香,对着那巨大的褐窑白云仙鹤瓷鼎拜了三拜,便微微起身,亲自将这禀告天地的祭香插入了瓷鼎之中。 “礼成!”顾辰溪转身,笑意盈盈地看向大众之时,大长老洪亮嗓音便随之响起。 雄浑的元力犹如一记加持在声音中的扩音器一般,随着大长老顾明飞的话落,‘礼成’二字的回音便如海浪一般一波一波地从远处传来。 上官凌绝满脸欣喜,接下来,就应该是传承考验了吧? 果不其然,在大家互相道了一声喜之后,大长老洪亮的声音变再次在高台之中响起。 “第二项,家族传承!”大长老顾明飞宽大的绣袍一挥,一道大门凭空而现。 撩拨的雾气犹如透明的水纹一般萦绕,若不是知道那是传送阵的某一种移动之门,顾辰溪或许会以为那是一个幻境。 不过,站在那雄伟的大门附近,顾辰溪可以感受到浓郁的灵气和强大的力量正在源源不断地朝她袭来,她知道,那就是顾家历代祖先圆寂之后,为后辈留下的传承之地。 顾家的每一位家主在举行成人礼之后,都有一次机会计入传承之地寻找先祖传承的机会。 不过,这也并不是说每一位成为顾家家主的人,都有得到传承的机会,这需要运气。 简单来说,成功与失败的几率各占百分之五十,只看那接受传承的人是否真的有运气找到那个与自己属性相同,脾气对口的先祖记忆了。 “请吧,家主!”就在众人唏嘘的同时,大长老顾明飞笑眯眯地对顾辰溪伸出了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你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无论是否成功地都必须出来,否则,你这一辈子都得困在传承之地,成为守墓人。”这是对那些不守规矩的人的惩罚,谁都不可能例外。 大长老顾明飞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废物不可能得到什么传承,但在众目睽睽之下,该提醒的,大长老却也一样不落下。 582.第582章 第583 成人礼9 顾辰溪微微点头,在众人的瞩目中,缓缓进入了那高大的玄门之中。 与此同时,在顾辰溪双脚都踏入巨门之后,被现场撕开的传送门也随之消失,大长老顾明飞缓缓转身,高声地对下方的众人笑道,“好了各位,成人礼的第二项完成还需要一些时间,现在请各位贵宾移步北院庭廊,在那里,我们顾家已经准备好了一些薄酒和娱乐项目正在等着各位,现在,请大家随我来。” 一语言罢,大长老顾明飞飞身下台,在一片空地落地之后,快步走到了朗月帝的面前,“皇上,轩王,二皇子,三公主请跟我来。” 朗月帝微微点头起身,大长老顾明飞现在一侧,一边引路,一边陪笑。 轩王,二皇子和三公主跟在朗月帝的身后,待五人走后,顾玉林和其他的几位长老也分别担任了引路人,至于上官凌绝和奇诺等人,则是由唐精亲自负责。 本想走到最后,却不料那些女人就跟苍蝇闻见了蛋一般,哪怕是上官凌绝已经罩上了面具,但露在面具外的优美的弧度以及显赫非凡的气质,都无疑让了那群女人春心萌动。 再加上奇诺、沉风、南若都长得不赖,或清秀邪肆,或俊朗飘逸、冷酷神秘,所有女人梦中情人的样子她们都能在几人的身上找到,所以他们不走,那些眼冒红心的女人也守在亲友台的四周不走。 沉风微微皱眉,目光甚为厌恶。 “等会儿传承完成之后,大小姐从哪里出来?”奇诺摇了摇头,十分善解人意地开口。 看样子,沉老大对女人高度洁癖的毛病快要犯了,他得在他还没有发飙之前,赶紧将他带走,否则,惹恼了君主大人…… 奇诺偷偷地瞄了一眼那望着高台微微傻笑的某人,只觉得一脸尴尬。 都说恋爱的男女都是傻子……看来,这话真是一点儿没错。 “辰溪院?”听着奇诺的话,沉风端着一双幽深的黑眸看了过来,目光有些压抑和狰狞。 与奇诺才想的没错,对陌生女人从来都表示敬而远之的沉风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那各色各样浓烈的胭脂味儿,若不是沉风微微屏住了呼吸,只怕现在已经发了狂。 上官凌绝微微一愣,也与南若朝唐精看了过来。 后庭庭廊的位置离这祭天台并不近,哪怕是坐车都得走二十分钟,他不相信,顾明飞将所有人都请去坐二十分钟车,去到北院儿以后,又陆陆续续地让人家折回来。 这绝对是找骂的事情,顾鸿哲都不会干,更别说大长老顾逸明了。 唐精举目看了一眼四周火热的少女,却是微微摇头,“在北院。” “北院?”奇诺微微挑眉,“这可有意思了,她不会在我们吃着吃着,便从天而降吧?” 这可真是有意思了,若真是如此,估计胆小的人会直接被她的突然出现吓出一声毛病。 唐精十分无语地翻了白眼,随即轻笑了一声。 583.第583章 成人礼10 对于奇诺这天马行空的性子,唐精无奈地撇了一眼他道:“怎么会呢,又不是天外陨石,就算没砸到宾客,伤到了大小姐,在今天这样的日子也是极为不祥的。” 奇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北院是什么地方,好似不是你们顾家的家主府吧?” “确实!”唐精如实道:“按照成人礼的流程,祭拜天地,接收传承之后,便要进行成人礼的第三项,叩谢先祖。而那北院正是我顾家供奉历代祖先牌位的所在。所以,为了冠冕者的方面和缩短宾客等候的时间,顾家老祖特意将传送门的出处设置了祠堂之内。” “哦,”奇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随即却又沉吟着皱起了眉头,“这成人礼还有多少项没有完成?” 奇诺有些担忧地撇了一眼沉风额头已经开始微微凸起的青筋,心里虽然有些兴灾落祸,但吊儿郎当的眸子还是写着满满的同情。 “还有七项。”唐精略微心算了一下。 “什么?”此话一出,绕是喜欢看热闹的南若都有些不淡定了。 七项啊,再加上刚才完成的和现在进行的两项,一个小小的家主成人礼竟然有九项如此繁杂的程序真是有没有搞错啊? 就算是奇诺的成人礼,也最多只有四项而已啊! 听到着唐精的话,沉风额头的青筋顿时又膨胀了许多,抬眸看向唐精的目光,也陡然从不耐变成了仇视。 “这还是算精简的了!”唐精无辜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头,小声地为自己辩解道。 其实,按照他们顾家的礼节,成人礼除祭天、传承、谢祖、净身、焚香、测验、复验、比斗、选宝之外还有很多,只是大小姐自己怕麻烦,所以才挑了一些必不可少的环节之后,才得出的这九项而已。 只是,他这话刚一落,沉风那恨不得能将他凌迟的眼刀便丢了过来。 唐精忙后退了一步,装着没看见,拙劣地看向了一旁堆在亲友席围观的少女。 本来只是无意之举,那只下面眼冒红星的少女立即发出了一道道兴奋的尖叫。 “啊唐少看我了!唐少看我了!” “放屁,唐少看的是我!” “呸,也不看看你自己长什么样儿,唐少真正看的是我!” “切,不要脸!唐少才看不上你!” 相互簇拥在一起的少女,有不少激动地跳了起来,或掩面托腮放电波,或以手捂心,状似承受不住唐精的眸光一般,满脸红霞地醉倒到一旁的侍女身上 上官凌绝和沉风、南若和奇诺的粉丝顿时就不乐意了,酸溜溜地吵了几句,竟然互相杠上了。 亲友台上的五人嘴角顿时齐齐一抽,这些女人啊 “君主大人,我先撤了!”沉风实在是受不了,咬着泛白的下唇,不等上官凌绝的同意,沉风脚尖一点,犹如屁股着火一般逃了。 “啊好帅!” “不会是元宗强者吧!” 584.第584章 好戏登场1 矫健的身姿,洒脱的步伐,沉风的身形刚刚一动,台下的无知少女又立即爆发出了一浪高过一浪的尖叫。 唐精耳膜微痛,只觉得一阵无语。 这些肤浅的女人,难道就只看见了沉风的帅,没有看见他眼中快要压制不住的杀气吗? 摇了摇头,唐精略微恭谨地对上官凌绝道:“凌绝大哥,你看时候也不早了,要不咱们也过去?” 唐精忐忑地看着上官凌绝,语气稍微有些紧张。 原以为,月邬的强大已经够让人胆寒了,但上官凌绝的腹黑,却让唐精光是想想就手脚发颤。 “不了,先去一趟睿香阁。”上官凌绝道。 “啊?”唐精有些错愕,“睿香阁?” “嗯,睿香阁,带路吧!”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满脸迷惑的唐精,上官凌绝微微起身,嘴角含笑。 唐精满脸为难,“这这…这不太好吧?三爷喜净,没有他的吩咐,我…我也不敢随便带人进去啊!” 说道最后,唐精为难的表情变成了祈求。 然而,上官凌绝只是淡淡地看着他轻嗯了一声,唐精却吓得立马改口,“好…好吧!不过,我带您一人进去就行了,至于奇诺和南若二位…” 唐精迟疑地看向两人,本意是想让他们两人就不要跟进去了,哪知,他这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奇诺便强硬道:“不行,睿香园可是你们三爷的地盘,我不放心!” “就是,带一个人是带,带三个人也是带。”南若也一脸认真,这倒不是他对上官凌绝的实力没有信心,而是顾连睿的威名不容小觑,就算他们去帮不上什么忙,但有个照应总司好的。 “凌绝大哥…”唐精自知说服不了两位魔宫大少,只得将求救的目光看向了上官凌绝。自从上次月邬事件之后,睿香园的把守就格外森严,他能带一人进去便已十分为难,更别说三个人了。 “君主!”奇诺十分不悦地瞪了唐精一眼,这家伙,还是那么狡猾,见说不过自己,竟向君主大人求情,当真是可恶。 南若也上前了一步,有些紧张地看着上官凌绝,就怕他一时心软答应了。 上官凌绝淡淡地扫了唐精一眼,又随意地将眸光在两人的身上扫了扫,“也罢,你们两个就留在北院儿,一旦小丫头从祠堂出来,你们就立即吹响骨哨通知本君。” “可…”南若大惊,他实在没想到上官凌绝竟然真的会同意唐精的话,而奇诺更是有些郁闷。 说好的寸步不离呢,怎么又把他们支开了? “走吧!”不理会两人的挣扎,上官凌绝对唐精轻声说道。 熏风般动听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语调。 已经上前一步的奇诺默默地退了下来,砸吧了两下嘴,却也不敢再有所多话。 “请!”唐精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伸出手指明了方向,便快速地带着上官凌绝往睿香园的方向离开。 待两人走了不就,奇诺咬着唇气恼地跺了跺脚,“南若,你说这里面会不会有诈?” 585.第585章 好戏登场2 南若目光深邃地往着两人离去的方向,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以君主大人伸手,顾连睿不是对手。” “走吧,过去还要二十分钟呢。”收回目光,南若轻声说道。 奇诺点了点头,“嗯,走吧!” …… 北院之内,欧洲贵族皇庭式的庭廊庄严大气,园中方形的花坛是按照g字母形状设计,两个球场大的广场被白、紫、深蓝三种不同颜色的飞燕草划分出不同的区域。 四周的藤架上茂盛的角树构成了一个诱人的步行回廊,湖水轻拂之间,凉风习习,让那些漫步其中欣赏周边景色的宾客,顿时产生了一种脱离凡尘,游走仙境的错觉之感。 而在回廊的不远处,一排排间距适中的高雅白色桌椅矗立在繁华之中,突兀,却犹如落入凡间的精灵一般,让人新生喜爱。 朗月帝由二长老顾鸿哲和四长老顾鸿生小心地陪着,也不知道几人说了些什么,不时便有朗月帝爽朗的笑声传来。 轩王和乌朵在僻静的回廊之中,聚集在了一起,说起了今日的谋略。 “如何,都已经安排好了?”乌朵左右瞄了一眼,确信四下无人,这才靠近江懿轩,低头在他的耳畔边轻声问道。 江懿轩微微点头,眼中有寒光闪过,“你放心,都安排好了,只要你那边的人一开始闹,我这边的买的杀手便会蜂拥而至,而最后我便发出信号弹,让大军涌入,趁乱杀了皇帝,拿下顾辰溪和顾家叛贼…” 江懿轩顿了顿,随即邪恶一笑,伸手略微轻佻地勾起了乌朵的下巴,“等一切尘埃落地,朵儿你想怎么处置顾辰溪,本王都依你!” 然而,对于江懿轩的殷切,乌朵却厌恶地拍开了他的手,冷声喝道:“给我放尊重点!记住你们紫家的承诺,你若是敢耍赖不认账,哼哼…” 乌朵冷冽地笑了起来,艳丽的小脸犹如一朵盛放的刺血玫瑰,能摄人心魄,却也能将人拉入炼狱。 江懿轩脸色一沉,大拇指在食指腹部上搓了搓那余温尚存的部位,抬眸时却傲然一笑,“不过是开个玩笑吧了,朵儿何必这么认真。” 眉头轻蹙,乌朵微微凝目看了一眼亦正亦邪的江懿轩一眼,心里十分的恶心,但为了乌家,乌朵也只得忍了下来,与江懿轩小心地密谋着今日策划的细节。 而另一边,江彩媚也找了个借口离开了人群,来到了一个偏僻之所,换上一身臃肿宽大的黑袍之后,脚尖一点,往庭廊后的那栋庄严的二层小楼飞奔而去。 因为有三爷顾连睿给的特殊令牌,所以,唐精带着上官凌绝很顺利地进入了睿香阁。 与上次的硬闯不同,顾连睿为怕顾辰溪受伤,耽搁了方欣的治疗,所以,在唐精和顾辰溪硬闯事件之后,顾连睿便亲自命人打造了一枚紧急通行令牌赐予了唐精。 为的,便是为了唐精处理一些紧急且来不及通报的情况下,能顺利无阻地进入篱笆小院。 586.第586章 好戏登场3 但估计顾连睿做梦都没想到,一向稳重沉稳的唐精,姜然将这种类似于兵符一样重要的特殊令牌,用在了这等他不想见的人身上。 怀中一个忐忑的心,在众多侍卫狐疑的眸光中,唐精后背发凉,等走到篱笆小院儿的时候,后背的衣衫已经湿透。 “就是这里,凌绝大哥,你在这儿稍等片刻,我进去通报一声。”唐精指着一旁的木椅,谦卑地说着,然而,不等他说完,上官凌绝已经淡淡地摆了摆手。 “不用了,月邬在里面,我们直接进去就是。” “可…”唐精顿时有些为难。 上官凌绝也不勉强,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随口道:“那你就留在这里,本君自己进去便好。” “啊?”唐精说刚想说这怎么行,可下一秒,他却发现,自己的声音突然没了,就连手脚也好似被失去了知觉一般,不能动了。 上官凌绝淡淡地笑了笑,“不用紧张,一个小时之后,你身上的定身咒自然就解除了。” 唐精瞳孔猛缩,嘴虽然不能言,但望着上官凌绝的眸光却写满了哀怨和惊悚。 我说爷啊,好歹咱们也是一条船上的人,你怎么说过河拆桥,就过河拆桥了呢?? 唐精心里苦逼极了,心里更是不住地祈祷有暗卫立马冲过来阻挡上官凌绝的脚步,然而,老天却并没有应验他这个祈求。 因为今日是顾辰溪成人礼的关系,所以,为了保护传承之地及一干贵客的性命,睿香园的大部门精锐护卫也被调去了北院,黄晓、阿胜也在其中,林间虽然还藏得有些暗卫,但是,看着唐精与上官凌绝有说有笑,一点儿也不像是胁迫的样子,大家也就睁眼当着闭眼,直接无视了。 随意地扫了一眼林间某几处微弱的气息,上官凌绝微微勾了勾唇,便在唐精悔不当初的眸光找找准了顾连睿和月邬所在的位房间。 快步上前,上官凌绝单手推开了房门,屋内,坐在书架前的顾连睿和月邬吓了一跳。 “怎么是你?”月邬正再次准备与顾连睿说天眼之泪,却不成想上官凌绝竟然不请自来,且直接推开了房门。 月邬站起身,十分不悦地看向了来人。 “怎么,你能来我就不能来?”上官凌绝薄薄的唇瓣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幅度,收回推门的手,优雅地走到了两人身边的圆桌旁的一张木椅上坐下,随后态度从容地看向上下打量了顾连睿一眼。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但被着丫头做这种事,你这个三叔会不会太不要脸了?”上官凌绝轻笑一声,邪魅的眸子是轻慢的鄙夷。 之所以不告诉顾辰溪,月邬的手中有天眼之泪,便是想看看她这位三叔在老婆与侄女之间会是做如何抉择,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会在顾辰溪成人礼这样的重要的日子里,选择与月邬同流合污。 当真是…令人心痛呢! 诡异的光芒从上官凌绝的黑玉般的眸子里一闪而过。 587.第587章 好戏登场4 顾连睿目光微微一凝,虽是第一次相见,但看着他半边脸颊上那精致却狰狞如果的面具时,顾连睿心中却有了结论。 “上官公子,在不了解实情的情况下就妄下结论,是否也有些胡搅蛮缠?”顾连睿淡然道。 “哦?”上官凌绝眉梢一挑,邪肆的眸子在两人的身上扫了一群,随后又停在顾连睿的身上笑道:“难道你今天窝在这睿香园不去参加丫头的成人礼,不是为了与月邬商量天眼之泪的事?” 顾连睿刚想说当然不是,然而坐下来的月邬已经双手环胸,很是不欢迎地扬着下巴,瞪着上官凌绝道:“是又怎么样?管你什么事?你一个外人,不去北院好好参加宴会,跑到这里来到什么乱?” 月邬心高气傲,上一次被上官凌绝打得落荒而逃,心里还有着气里,这会儿见他更是不请自来,坏了自己的好事,月邬就恨得牙痒痒,若不是明知干架干不过对方,以月邬铁血的性子,早就一拳打得他鼻梁开花,哪里会坐在这里逞口舌之能。 轻嗤了一声,上官凌绝淡淡地撇了月邬一眼,“外人?呵呵…本君可是丫头名正言顺的未婚夫。要说咱们三谁是外人嘛,那也就只有你。” “放屁!”月邬很不高兴地喝了一声,“我可是辰溪生母的娘家人…” “请加上曾经。”月邬话没说完,上官凌绝便不以为地撇了撇嘴,斜插了一句嘴。 “曾经?”顾连睿望向月邬的眸光瞬间深了许多,对于大嫂月禅的家世,顾连睿了解的并不多,但随着十五年前月邬的出现,顾连睿也渐渐知道了一点。 古族月氏是妖神的后代,势力庞大,家族历史雍长幽远,哪怕是灵隐大陆最古老的梵天殿,也不及月氏存在历史的十分之一。 他们不出世则已,一出世哪怕是梵天殿都得跪地臣服。 但好在月氏喜好和平,喜欢与世无争的生活,除非有不长眼的惹了他们的人,否则,月氏一般都不会不会出现在人们的视野。 但大嫂月禅是个例外,月族的乏味与平淡让她活泼好动的性子起了叛逆,背着家族众人,大嫂月禅离开了月族至今都无人所知方位的神秘的居所,来到了俗世,又遇上了大哥。 两人一见钟情,并谈到了谈婚论嫁,但得知这一消息的月族也表示十分的不满。 在他们高人一等的优越感里,哪怕大哥的天赋在五国都惊为天人,哪怕是各大宗门争先恐后地想要将大哥纳入门下,然而,对于月族那些眼过于顶的绝世强者来说,大哥不配。 以大哥的身份和资质,他都配不上他们月家的女儿,若不是大嫂以死相逼,又怀了孩子,只怕还等不到顾丫头呱呱落地,大嫂便被扣回了家族治罪。 但纵然如此,顾连睿虽然恨月族的古板和不通情达理,但毕竟是大嫂的家人,哪怕是大嫂生下顾丫头后不久便被迫离去。 588.第588章 好戏登场5 但没见大哥和大嫂对月邬翻脸,那自然,顾连睿也不敢有过多的放肆,以免增大了大哥被月家接受的难度。 然而,此时听上官凌绝说起‘曾经’二字,顾连睿锐利的眼眸顿时微眯了起来。 “曾经?”难道说大嫂已经与月族脱离了血亲关系不成? 看着陡然严肃起来的顾连睿,月邬心说坏了,伸手连忙对着顾连睿摆了摆,“你别听他胡说,血浓于水,岂是说割断就能割断的!” 上官凌绝笑了笑,“是啊,血浓于水,丫头身上好歹也流着你们月家一半的血脉,你怎么忍心将她带回去献祭圣坛。” “什么?”顾连睿被上官凌绝的话给惊到了,豁然起身,睚眦欲裂地望着月邬。 他就说嘛,从出生到现在,过去了十几年,月家对于他们这个外孙女也都是不管不问,却为何偏偏在顾丫头即将及笄的前几天找上门说要带他会月家,这事儿他本越想越觉得蹊跷,却不成想这家伙是怀的这个主意。 真是好啊,当我顾家没人了是不是? 怒从心来,豁然站立的顾连睿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犹如被彻底激怒的狂狮,骇然的眼眸寒光四溅,饶是月邬在铁血生涯这么多年也被顾连睿狰狞的气势给吓了一跳。 “他说的是不是真的?”顾连睿一瞬不瞬地盯着月邬,目光阴鹫得就好似能在顷刻取他性命。、 月邬心中一息,狠狠地瞪了多嘴的上官凌绝一眼,也退开臀下的座椅,站了起来。 “不是,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事情绝不是他说的哪样。”月邬有些慌张,他不知道上官凌绝是从何处得到的这个消息,但此事决不能承认,否则,以顾连睿的桀骜阴狠的性子,就算明明上打不过自己,但也会举顾府上下之力,灭了自己。 上官凌绝笑了笑,似乎对于两人的煽风还不够,挑着眉,又笑眯眯地点起火来。 “胡说吗?我怎么听说你们月家出现了命轮孽障?”说着,上官凌绝顿了顿,抬眸邪肆地往顾连睿的身上扫了一眼,随即问道:“顾连睿,命轮孽障你懂吗?” 顾连睿阴鹫地瞪着月邬冲上官凌绝点了点头,“我懂,命轮是一种天罚,主要是对那些逆天修行之人。” 月族强大,本是妖神之后,但身上却又流淌着人族的血脉,一般来说,这种超越物种界限而两两结合是不会有后代的,不然也不会有人妖殊途,仙凡有别一说。 但事无绝对,上天又有好生之德,所以,跨越物种而结合后的后代虽然存在,但也并不能让他们后代的后代无限繁衍下去,所以,某个时间节点上,老天会安排一次命轮孽障作为拦路虎。 若是破出不来,那么这个新种族便不会再有新生婴儿降生……最后,伟大的魂师们想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献祭。 以少女之身的鲜血和灵魂献祭! 想起那可怕的仪式,顾连睿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589.第589章 好戏登场6 他无论如何也是想不到月家的心思竟会如此歹毒。 十五年不管不问就算了,现在却为了一己私欲,要将他大哥和大嫂唯一的血脉带回家去献祭!!! 凭什么? 他家顾丫头又没有享受到月家一丝一毫的关爱,也没有占用月家一星半点儿的资源,他们凭什么要这样做? 顾连睿气得发抖,真是见过无耻的,没有见过像月家这样的无耻的! 孺子可教地看了一眼顾连睿,上官凌绝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轻嗯了一声,转头看向急于解释解释的月邬,“你敢以你的性命发誓,说我刚才说的,不是真的嘛?” 对于上官凌绝的咄咄相逼,月邬气得咬碎了一口银牙。 “上官凌绝,你到底有完没完?”月邬十分的生气,眼看着顾连睿刚有所动摇,上官凌绝却跳出来搅局,这让他如何不怒,如不觉得生气? 上官凌绝笑了笑,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怎么,恼羞成怒了?” 与月邬的暴露不同,上官凌绝慵懒地斜靠在椅背上,语气淡然宁静,却往往越是如此,越能将人气得七窍生烟。 这可是损失了三位宫中长老才从月族得到的最高机密,他真是没想到,外表强大如山,江山代有强者出的月家,竟然也会如此不堪。 “哼,”月邬气得冒烟,但眼下不是找上官凌绝算账的时候,转头,看向顾连睿,刚喊出修罗二字,顾连睿已经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吼了起来。 “滚!”顾连睿怒不可揭,看做沉默后又恼羞成怒的月邬,顾连睿已经详细了上官凌绝的话。 “修罗…”月邬皱眉。 “不要逼我动手,现在,立刻,你马上给我滚!”顾连睿呼吸急促,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更是暴动得凸凸直跳,若不是旁边的屋子里还躺在一个病人,顾连睿恐怕已经忍不住开打了。 月邬有些犹豫,狠狠地瞪了一眼看戏的上官凌绝,正要据理力争,上官凌绝忙不失迭地又轻轻地补了一句。 “我劝你还是走吧,修罗之名虽然退役许久,但若是真疯起来…相信我,你不会是对手!” 月邬脸色一沉,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下去。 不过,你让我不好过,我就能好心地让你在这儿刷好感? 眼眸一转,月邬看向顾连睿,“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好鸟,他做的一切都是为辰溪的心头血而来,你最好小心!” 说完,月邬恶狠狠地瞪向了上官凌绝一眼,转身,便如闪电一般窜出了房门。 所谓魔劫一出,鬼神难逃! 月邬虽然与魔劫宫的接触不多,但是魔劫宫的威名哪怕是月家也有几分忌惮,更何况面前的这个人,还是魔劫宫至高无上的君主,所以,在揭完上官凌绝的老底儿,月邬跑得那叫一个迅速。 “呵,倒是学会挑拨离间了!”上官凌绝淡然一笑,狭长的眸子微眯,划过些许凌冽的寒光。 看来,前几天是没被收拾够! 590.第590章 好戏登场7 等着吧,很快你就会自己求上门了… “你也走吧!”顾连睿侧眸睨着椅子上的上官凌绝,十分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虽然不知道月邬说的是真是假,但有一句他说得没错,上官凌绝也不是什么好鸟,不过,大嫂说顾丫头命中是有此一劫,并又在离开之前特意嘱咐他不得对解除顾丫头体内蜡印之人无礼。 否则,早在之前从唐精口中得知此人之时,顾连睿就已经派人下手,哪里会等到如今,眼睁睁地看着他和月邬明目张胆地住进辰溪院,而不加以制止。 不过,即便是如此,若是他们真是对顾丫头的性命有想法,那他这个做三叔的也绝不会坐视不理。 但眼下,他应该将事情搞清楚,而不是只听月邬的片面之词,便对上官凌绝起了敌意。 微微起身,对于似乎深受刺激,精神有些失控的顾连睿,上官凌绝处于爱屋及乌的心里,勾唇一笑,倒也没有放在心上。 迎上顾连睿阴鹫压抑的目光,上官凌绝道:“月邬说得没错,本君替丫头解除蜡印,确实是为了她的心头血,但本君以魔劫宫所有人的性命做担保,本君哪怕是倾尽所有,也绝对不会让她死去,这点你放心!” “魔劫宫?”顾连睿瞳孔一缩,陡然睁大了眼。 他想过上官凌绝可能的宗派,但他实在没想到,对方静安是来自于凌驾于所有宗教之上的魔劫宫。 这… 压下心中的震惊,顾连睿又仔细地打量了一眼上官凌绝脸上那精致而狰狞如恶鬼的面具,随即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自称本君,这么说你魔劫宫的君主了?” “没错。”上官凌绝难得好脾气地点了点头,大方承认。 然而,顾连睿却并没有因为他的如实相告而又半点放松,反而绷着一张脸问道:“你要顾丫头的心头血做什么?” “救人!”薄唇微启,既然选择如实相告,上官凌绝不准备对顾连睿有所遮掩。 只是…丫头,你这三叔知道我一开始就又是有目的地接近地,会不会不让我娶你啊? 上官凌绝有些惆怅地叹了口气,“本君能说的就是这么多了,至于那天眼之泪…本君会想办法帮你弄来,所以,你最好不要答应月邬的请求,否则……” 上官凌绝优雅地笑了起来,那唇角薄薄弧度却好似带着致命的危险,让顾连睿心口莫名一颤。 …… 而在另一边,顾辰溪进入传承之地后,也已经转了大半天,可别说接受传承的神殿,就是坟包包她都没有瞧见一个,大长老这是让她去哪儿找啊? 这荒郊野岭的,太阳还这么毒,大长老该不会是玩儿她的吧? 顾辰溪抬手擦了一把汗,随即找了一块阴凉的大树底下坐下,一脸烦躁。 “主人,要不要我去找点儿水?”白目化身为了一只健壮的白兽护在顾辰溪的身边,见她的脸颊被太阳晒得通红,白目用脑袋噌了噌她的手腕,问道。 591.第591章 好戏登场8 这传承之地看起来明明是三清水秀,然而这火辣的太阳就跟非洲一个样,也不知道这些植物是怎么长的,竟然还长得这样茂盛。 顾辰溪舔了舔干裂的唇瓣,虽然也很想去找点水喝,然而,这一路走来,别说是小溪,就是臭水沟也没见一条,白目又上哪里去找水? “还是去找一些无毒的植物根来解渴吧!”顾辰溪想了想,用干哑的嗓音说道。 这传承之地,气温真是太高了,她周身的衣服都已经被汗水打湿,林间又没有风,穿在身上异常的难受。 “好吧,那主人你在这里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白目是灵魂体,自然感受不到周遭天气的炎热,嘱咐了一句,白目硕大的身躯便窜入了后方茂密的丛林之中。 顾辰溪躺在石头上小憩,却不知怎么的,竟然睡着了,还十分罕见地做了一个梦。 梦中的场景十分的真实,给她的感觉犹如身临其境,真实发生过一般,但当她睁开眼豁然坐起身时,却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了。 这是什么情况? 顾辰溪疑惑地歪着头,还没等她想明白,躺在一旁优哉游哉地帅着大尾巴的白目突然坐起身,凑了过来。 “主人,你醒了?我找到几颗野果,你尝尝,还解渴的。”伸出爪子,白目献宝似的将身边几颗青幽幽的,犹如牛蛇果一般大小的野果推到了顾辰溪的身前,让她品尝。 然而,顾辰溪却看也没有看那野果一眼,而是懵逼地张了张小嘴,似乎还是被刚才那个虚无缥缈的梦困扰着,神智有些不清。 “我…睡着了?”怔了良久,顾辰溪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地开口。 且不说这天气到底有多恶劣,就说自己对陌生环境的警觉性,也不应该会进入深度睡眠,脸白目多久回来的都不知道吧? 白目点了点头,“应该吧,我回来的时候,你还在打鼾呢。” 顾辰溪顿时皱起了眉,“这怎么可能?” 联想起刚才那怎么想也想不起来的梦,顾辰溪警惕地扫了四周一眼,“不对劲,这地方肯定有古怪,我睡了多长时间了?” “应该有一个小时了吧!”白目略微估算了一下,从它回来到顾辰溪醒来,至少已经有半个小时了,再加上自己刚才去找野果的时间,一个小时应该是只少不多。 听着白目报出来的时间,顾辰溪紧拧的眉头突然舒展了开来,“那这么说,咱们就只剩下十分钟了?” “应该是吧!”白目有些心虚,偷偷地往顾辰溪的脸上瞟了一眼,发现她并没有生气,白目才放下心来。 “这些是你找的野果。”顾辰溪忽地垂眸,扫了一眼地上的野果问道。 漫无目的地走了五十分钟,又睡了一个小时,她可不认为自己能踩到,在剩下的十分钟找到顾家列祖遗留下来的传承。 撇了撇嘴,顾辰溪伸手就像去捡一颗来尝尝,却不成想她这才刚一抬手,烈焰般的红袖中突然滚落出一团麻绳来。 592.第592章 好戏登场9 这是什么鬼? 顾辰溪瞬间瞪大了眼,白目看了看那麻绳,又望了望顾辰溪,也是一脸的奇怪。 它敢用灵魂起誓,这团从袖子里掉出来的麻绳绝逼不是主人的东西,那它是从哪里来的呢? 眨了眨秋水眸子,顾辰溪伸手想要就捡起来看个究竟,然而,那地上犹如一缕发丝纤细的麻绳却突然像似害羞了一般,突然化作了五团异光分别射入了地上的野果之中。 这尼玛是表演魔术,大变戏法啊? 白目伸出爪子便去拨弄一颗看看,然而,还没等它毛茸茸的爪子砰到野果,那野果却如同有声生命一般,在地上滚了两滚,然后腾空飞了起来。 顾辰溪嘴角一抽,她能够想象,若是那野果有鼻子又眼,此时定然是张牙舞爪地冲白目直咧嘴。 “这是在嫌弃我?”白目似乎也感受到了野果的嫌弃,鼻子一抽,很是受伤地瞪大了眼。 本是戏虐的一句,然而,那野果好似听懂了白目的话一般,竟然上下地跳动式地晃了晃身子,好似在点头。 白目满头黑线,心说,自己这是被一颗破果子给鄙视了吗? 愤怒地扬起爪子,白目伸手就向去拍,然而,那青幽幽的果子竟然如同人一般突然嘴巴吐出了一口蓝白相间的烈焰,气势汹汹地朝白目飞奔而来。 那灼热的温度,哪怕只是从顾辰溪的根儿飞奔而过,但顾辰溪还是闻了一股来自自己额前发丝的礁胡的味道。 白目瞳孔一缩,它估计做梦也没想到一个野果子竟然还会喷火,迅猛地收回爪子,白目身形一闪,很没出息地逃入了顾辰溪的心湖之内。 噗通! 水花四溅,冰凉的触感传来,白目在心湖滚了好几圈儿之后,这才感觉自己的灵魂没有被烤焦。 噗! 喷出一口水,白目伸出爪子在自己的猫头上抹了两抹,擦拭了一下那根本就不存在的冷汗。 呼!真是吓死瞄了! 这是什么火,竟然能灼伤灵魂? 顾辰溪也被野果突如其来的发飙给吓了一跳,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只听噗嗤一声,犹如烧红的烙铁突然浸入水中一般,侧头,只见那团失去目标而没入黑石之中的烈焰立即将黑石烧成灰烬。 顾辰溪倒吸了一口凉气,正欲戒备,那青幽幽的野果已经气势汹汹地飘到了顾辰溪的面前。 好在,野果本身并不带有高温,否则,不用它发作,顾辰溪觉得自己的整个脸都会自燃起来。 凝神屏气地与野果对望了良久,那野果突然扭头,在顾辰溪胸口三寸远的距离停了下来。 那认真寻找的感觉,就好似侏罗纪公园里,一个站在门窗外,透过玻璃往屋内瞧的恐龙,顾辰溪心里一个咯噔,心说这家伙该不会还张了一双透视眼吧? 正所谓,关键时刻,好的不灵,坏的灵。 顾辰溪这心里的话还没落音,在她胸口‘探测’了许久,好似发觉了白目所在的野果,忽然暴跳如雷地跳了起来。 593.第593章 好戏登场10 那滑稽的模样,明明看着有些许搞笑,但它身上团冒出来的淡蓝色火焰,却让顾辰溪一个字都笑不出来。 尼玛,这果子真有透视眼啊? 顾辰溪嘴角一抽,瞬间绷紧了全身的肉。 而躲入心湖之中,刚从水里冒出来,跳上黑石的白目,也被野果子的犀利给吓了一跳,连身上湿哒哒的水珠都来不及甩干,就满脸惊悚地愣在原地。 明明,那野果子没有眼睛,然而他却感受了两束无比惊悚,恨不得喝血吃肉的目光准确无误地笼罩在了自己的身上,吓得他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下。 “它奶奶的,该不会果子也能成精了吧?”白目心中骇然,它有听说过植物成精,动物成精,可从未听说过有那种果子可以脱离树干自己成精的啊? “不知道,这几颗果子你从哪里摘来的?”顾辰溪也是大气儿都不敢喘,缩着脖子,如临大敌一般,警惕地凝望着面前暴怒的果子。 虽说这小东西没鼻子没眼,但那周身所覆盖的蓝色烈焰却无一不是在警告着她——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最好,你个怂包能从里面给我滚出来! 白目被野果子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但还是如实用灵魂交涉道:“一个山沟沟里,我之前尝过几个,没问题,还很解渴,怎么…” “会不会是刚才那团麻绳的原因?”似乎是想到了某种可能,一人一兽突然异口同声地惊愕道。 白目骇然地瞪大了眼,“没错,应该就是那团麻绳的原因,否则怎么在地上放了那么久都没事,那麻绳化作白光没入野果之后,就突然有了反应?” “你这麻绳哪里来的?”突然找到了原因所在,白目在心里奇怪的问道。 “会不会是顾家那些长老…”白目脑中隐隐有了些不好的猜测。因为是成人礼的关系,顾辰溪原来所穿的那些衣裙全部不能用,而她现在穿的这套,正是香茗今早亲自送过来的。 不过那叫香茗的丫头对主人忠心耿耿,日月为裱,不可能放这么团莫名其妙的东西在主人的衣裙里,倒是顾家的那些长老…因为成人礼的服装有要求,所以这衣裙是按照惯例由顾家长老们亲自命人定制的,所以,这其中会不会是那些长老有问题? 顾辰溪摸了摸身上那丝滑的柚子,眸光微沉,却否决了白目的猜测。 “应该不可能,这衣服送过来的时候,香茗亲自检查过了,而我沐浴出来,也是细细地检查过一遍,若是颜色相近,我和香茗都检查漏了都还有的说,可那麻绳是胡风蛇,我这裙子是大红的红蛇,根本不可能出现偏差的情况,唯一有可能的,便是…那个梦…” 说起那个模糊却又真实得可怕的梦,顾辰溪的神色顿时就凝重了起来。 “什么梦?”白目有些迷糊。 虽说它与顾辰溪是双生魂,但它毕竟不是主魂,只要顾辰溪不愿意,别说那奇奇怪怪 594.第594章 好戏登场11 别说那奇奇怪怪的睡梦,就说顾辰溪心里的小声嘀咕,亦或者自说自话的心里话,它都会听不见。 “我想不起来了。”顾辰溪想了想来半天,却依旧想不起来,不由得有些无奈。 “……”白目猫头划下三条黑线,长长的六根猫须也跟着抖了抖。 “主人,我刚才离开之后,你是不是去过什么地方?”白目没有做过梦,但对于梦的尝试它还是有的。 虽说它有听说过天授,听说有人在睡梦中接受了神灵的赐福,一觉醒来便突然间获得了一种他从未接触过或学习过的逆天技能,但它从未听说过有人会从睡梦中得到某一种实物。 白目觉得这有些不可思议,顾辰溪这个亲身经历过的人更觉得不可思议。 但事实就是如此,她哪里也没有去过,那神秘莫测,终日笼罩在仙气之中的琼殿,根本不可能存在于这片炎热茂密的丛林里。 那印象中的琼殿是那般的巍峨雄伟,若是真的存在这片丛林里,她之前爬上树顶眺望四周之时也不可能连一点儿影子都没有发现。 况且白目离开的时间并不长,来回也就半个小时,她虽然记不得那琼殿内发生的事,但她感觉至少了三个小时之久,由此可见,那定然是梦,而不是事实。 见顾辰溪沉默不说话,白目不由得有些着急,“唉…主人,你想不起来就别想,你快想想办法,那家伙的目光太辣眼睛了,我感觉它好像能看见我。” “是有点儿辣眼睛,不过我能有什么办法?”顾辰溪微微点头,虽说很是赞同白目的说法,但看着眼前依旧上蹿下跳,只差两只手,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白目鼻子骂的野果,顾辰溪也是深深地表示无奈。 这小东西,个头不大,脾气却十分的火爆,饶是她有心沟通,可对方又没有嘴,她都不知道如何下手。 “哒哒!”似乎感受到了顾辰溪的为难,地上毫无动静的四个果子突然也飞了起来,随后围着那暴怒的野果转了两圈,又一个一个讨好似地在那暴怒的野果子身上蹭了蹭。 也不知道是撒娇,还是求情什么的,总之,足足过了五分钟,那浑身都冒着火焰的果子终于安静了下来,也熄掉了身上的异火。 “哒哒?”那暴怒的果子突然飞身高过了顾辰溪的头顶,然后不规则地蹦跶了几句,发出了几句只有果子们才能听懂的果语。 顾辰溪满头黑线,却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她突然接收了一种,呃…一种…类似于大人物看小人物的那种挑剔又嫌弃的目光。 这是个神马情况?顾辰溪心里一阵紧张,正忐忑得不知道该怎么办,突然,那其余的四个果子在听到那暴怒果子的话后,也齐齐地飞它的身边,然后也用一种打量的目光看着她,也‘哒哒’地互相交流了起来。 顾辰溪不由得满头黑线,也不知道是她多心,还是渴得太久所以神志不清出现了幻觉。 595.第595章 好戏登场12 她总觉得这五颗果子看自己的目光有些怀疑,似挑剔,又似乎是觉得她没有达到他们的预期而变得有些不满和嫌弃。 顾辰溪都不知道自己的这些感觉是哪里来的,但是,看着那悬在半空正窃窃私语又不断望她身上瞄的五个小家伙,顾辰溪突然有种错觉。 她觉得,面前的五颗野果根本就不是野果,而是一个个精明的商人,而自己则是一头被栓在集市石柱上的牲口,正不知所措地等待他们的评估和定价。 “主人,你说它们该不会在商量,是要把我们清蒸还是水煮吧?”白目紧张而害怕地问道。 与顾辰溪被评估的感觉不同,白目头皮发麻,浑身发冷。 之间暴怒异常的野果虽说被其他四个野果围在了中间,可白目还是觉得那野果的阴森的目光还是一直透过主人的胸口,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 那既视待宰的恐惧感,犹如此时的自己变成了唐僧肉,而那些成精的妖精们正不怀好意地望着自己,对自己的肉垂涎欲滴。 白目缩起了身子,若不是那湖水太冷,又没有长鱼鳃,在水底呼吸不了,不然它早就躲进了湖里。 此时,白目无比怀念有魔龙在心湖里的日子,若是有它在,自己还可以让魔龙把身子变大一点,让它可以用身子帮自己阻断一下野果们的视线。 “不知道,若是逃你有几分把握?”此时的顾辰溪真找不到一个确切的形容词来描述自己现在的感受,但有一点儿还是很清楚——那就是逃! 在他们商量出一个所以然之前,赶紧逃! 否则一切都晚了! 那之前暴怒的野果身上的异火都那样强大,也不知道这剩下的四颗野果都有什么本事,还是先溜为妙。 “零分!”听着顾辰溪的问话,白目感觉自己快要哭了。 明明它什么都没做,为什么那暴怒之果看自己的目光又凌厉了几分? 难道它听得到主人的心里话? 白目和顾辰溪或许不知道,这怒之果不仅能听到他们两人的对话,就叫他们心中所想,没有说出口的话,它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顾辰溪暗暗吃惊,却有些不信。 “不是吧,好歹你也是灵兽,怎么连半分的把握都没有?” “唉,主人你快别问了,那几个果子过来了。”白目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再加上野果们的逼近,白目吓得直接跳进了湖水里,然后游到黑石的后方。 但到底是不会泅水,白目死命而惊恐地伸出爪子紧紧地抱住黑石一角,虽然露出了半个脑道望外张望,但那双清澈透明的琥珀眸子却写满了惊恐和害怕。 这该死的臭果子,不就是摸了你一下嘛,不对,都没有碰到你半点身子,这么凶做什么,人家被掀飞裙子的黄花闺女都没见有你这么较真,至于么…… 白目心里一面吐槽,一面提醒顾辰溪小心。 但它这厢话还没落音,那厢的暴怒之果就再次丢来了一记眼刀。 596.第596章 好戏登场13 白目吓得一个哆嗦,连忙将露在黑石上方的半个猫头缩了回去。 呜呜…好可怕! 顾辰溪翻了个白眼,“不就是五只果嘛,瞧你那点儿出息!” 抬眸,看着徐徐靠近,以包围圈儿的形式将自己困在其中的五只果,顾辰溪一咬牙,从储物戒指中抽出灵犀剑便准备御地,哪知,还没等自己将锋利的剑尖提起,侧面一道金光突然一闪而过,只听得吧(bia)唧一声,等顾辰溪低头一看,却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地来。 我擦!溶了! 她无坚不摧,品阶上层,质地仅比魏楼青铜古剑差一丢丢的灵犀宝剑,就这么断了,而且,不仅是齐柄断了,段落在地上的剑身还在直接在地上融成了一滩银水,这尼玛都是吃什么滴干活,也太厉害了一点吧? 骇然抬起头,顾辰溪目瞪口呆地看着那造成此次事件的始作俑者,然而,后者竟然一点儿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变态,竟然扭捏地转了半个身子,对她露出一抹少女的娇羞。 顾辰溪只觉天雷滚滚,外焦里嫩。 心说你扭捏一下身子也就算了,竟然还学人露出半抹娇羞,注意,是用金色代替霞红的‘娇羞’,顾辰溪和白目皆是看得目瞪口呆,纷纷决定,以后再也不吃青色果皮的果子了。 这太他妈吓人了,都个个成精了! “开个玩笑而已,大家别乱来。”似乎是因为顾辰溪的突然抽刀惹怒了其余的四个果子,他们纷纷凑上前,吓得顾辰溪连忙将手中那精制打磨的剑柄丢掉,然后摊开双手,一边笑容可掬地活着,一边慢慢地后退了两步。 “哒!”怒喝一声,暴怒之果周边的空气发出一道火箭被点燃后的闷响,哄的一声,那清幽的果皮再次被蓝焰所覆盖,热气逼人。 这下完了! 白目心里默念了一句,害怕地将自己的身子没入了冰凉的湖水之中,然而,绕是如此,那似要将人灵魂焚烧殆尽的烈焰却依旧热浪逼人,没一会儿,白目的意识便开始变得模糊起来,身上每一块肉也好似有无数的针在用力扎一般,痛得它嗷嗷直叫,犹如羊癫疯发作一般在水里一阵乱滚。 不过几秒,在外面的顾辰溪也已经满头是汗,虽然不至于像白目一般意识模糊,但也已经相差不远,她强大的灵魂感知力正不断的被抽离,她拼命地调动元气想要在自己的身前支撑起一道防御,然而,那可怜的元气还没来得及形成保护膜,便被怒之果灼热的高温,如同蒸发水分一般,蒸得一干二净。 顾辰溪郁闷之极,除了害羞的野果,其余的三颗见怒之果发怒,也气势汹汹地靠了过来,缩小了包围圈。 顾辰溪只得后退,可越是后退,怒之果身上的烈焰就越是高涨,不得已,顾辰溪只得一边解释,一边用手去遮挡自己快要燃烧起来的面颊。 可暴怒之果根本不听,反而对顾辰溪罗里吧嗦的话语感到更加愤怒。 597.第597章 好戏登场14 眼看朱眼皮越来越重,就要进入混沌,突然,手腕上的九星银链犹如宝石暴晒在阳光下一般,散发出了耀眼光芒,将暴怒之果瞬间逼退。 然而,眼看着就要将面前弱鸡一样的女人毁灭,却被迫撤离,暴怒之果哪里甘心? 喷出一大口蓝焰,本是想借助火球的威力将顾辰溪的肉体一并烧毁,然而,那闻风见长,起初只有鸡蛋大,却陡然变成足球大小的火团才刚刚碰触到九星银链的光芒,却犹如被吸入黑洞了黑洞一般,竟然连泡都没有冒一个,就消失不见啊。 “哒!”暴怒之果不甘心,就要飞身上前与那九星银链的光芒挣个高低,然而,就在这时,觉察到不妙的娇羞之果和另外的三只青果,齐齐地挡在了暴怒之国的身前。 “哒哒!”危险! “哒!”怒!暴怒之果暴躁地在原地转悠了起来。 “哒哒哒…”你冷静点,她是我们要等的人。 “哒?”不是吧?看起来好弱。 “哒…呵呵…哒哒…”娇羞之果又扭捏地‘红’起了脸,似乎在说,没关系,我喜欢就成。 “哒!”看着敌我不分的娇羞之果,愤怒之果暴跳如雷地飞起来,撞上了娇羞之果。 娇羞之果委屈地‘哒’了几声,最后躲到了三只青果的身后,同时,还不忘对着顾辰溪发出‘哒哒’的欢喜撒娇之意。 顾辰溪完全听不懂这群果子在讨论什么,放下手臂,垂眸看一眼静静贴在手背之上的九星银链,露出一抹深思。 耀眼的光芒此时的已经散去,但刚才逼退暴怒之果的震撼却历历在目。 蝶姬说,手上的这条九星银链是她娘留给她的,说能保她平安,顾辰溪在前世见惯了欺世盗名的和尚用护身符骗人,所以,蝶姬在说那话时,顾辰溪根本就没在意。 若不是这条手链与她前世佩戴的九星银链一模一样,或许顾辰溪摘完紫星草,就已经把它扔了。 但经过刚才那一茬,顾辰溪好像明白了一些事。 犹记得,当初在九阴殿随蝶姬去山洞取紫星草时,因为贪心,她的脸被魔蛇的毒雾喷了个正着。 若是没有外力的支撑下,四肢麻痹的她本应该跌入紫星草与山洞中间的小湖之中喂鱼,可是,就在她即将落入湖面的千钧一发之际,湖面突然出现了一抹萤火般的蓝光,然后,她便感到身子一轻,似乎有某种力量将她托起了一般,将她送出了山洞。 她开始以为是蝶姬在洞口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所以帮了自己一把,可蝶姬说她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做,顾辰溪一直对这个事有些耿耿于怀。 后来饶是魔龙说自己身上的魔蛇之毒是因为它与自己完成了契约,所以才让她莫名其妙地好了,但关于山洞内那股神秘的力量,魔龙却未提及半点。 现在看来,当时应该是这九星银链救了自己一命,但因为当时湖面出现的蓝光十分微弱,又加上神智有些不清。 598.第598章 好戏登场15 所以,事后顾辰溪也没多想,只当抹一闪而逝的蓝光,是她中毒后的幻觉。 可现在看来,很明显一切都不是那么回事。 她的娘亲到底是什么人? 为何不将这东西直接交给她,而是要通过蝶姬之手,来转赠一次? 若是她记得没错,这次蝴蝶崖之旅正是疯了的陈忠国临时起意,在低年级考核大军发出之时突然改变的测试之地…还是说,她那便宜娘其实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知道她回去蝴蝶崖,更知道她会误打误撞地闯入万蛇朝会,从而进入九阴殿? 这会不会太匪夷所思了一些? 还有,听说她要来取紫星草,蝶姬的态度更是恭顺得让人吃惊,那感觉,就好似有人特意提前安排好了一般,只待她的出现,便可以随时带她去取。 “主人,你在想什么?”看着盯着手上九星银链发愣的某人,白目一脸的莫名其妙。 因为之前将脑袋埋入了水里,所以,白目并没有看到九星银链的异常,不过,这预想中的毁灭并没有来临,自然,在水里憋得快背过气的白目还是悄悄伸出了脑袋,趴在黑石后观望了几秒。 眼见野果们又吵了起来,白目心中大喜,立即催促着顾辰溪别看了,赶紧走。 顾辰溪从深思中回过神来,却露出了一抹苦笑。 “时间到了。”抬起头,看着那不知何时出现在身边的传送之门,顾辰溪回头看了一眼那吵得不可开交的五只,便毫不留恋地踏入了传送之门。 “哒!”躲在三只后面,对暴怒之果的训斥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娇羞之果突然跳了起来,一边焦急地看着顾辰溪那即将消失在传送之门的身影,一边焦急地对暴怒之果大喊。 怎么办? 她出去了? 暴怒之果撞开身边的三只,怒道:“哒…” 还等什么,快跟上去。 话音未落,暴怒之果已经抢先跳入了那还未完全关闭的传送之门。 娇羞之果和其他的三只见状,也顾得埋汰暴怒之果的自私,身形一闪,剩余的四只也立即蹦入了传送之门。 “走了吗?”随着那传送之门彻底消失在石地,一个万分激动的声音突然在这了无人烟的山林响了起来。 “不知道耶,要不你出去看看?”另一个忐忑的声音响起,怂恿着别人去做自己不愿意干的事。 “你自己怎么不去?”那激动的嗓音突然带上了一抹愤怒,但若是仔细听,还是能听出一丝压抑的畏惧和害怕。 开玩笑,那五只可是他们这里的霸主,尤其是那暴怒之果,他们平日里见到都没好果子吃,这要是出去,还不得正撞枪口上? 接收到同伴的白眼,那先前十分的激动的声音尴尬地笑了笑。 这林地本是他们这些顾家老祖归仙之后,留在世间的精魂聚集之地,日子本还过得悠哉悠哉,惬意十足,偶尔还能戏弄戏弄前来接受传承的顾家接班人,可自从十五年前,这五只进入传承之地起,他们便过上了民不聊生的日子。 599.第599章 好戏登场16 天气突然变暖不说,还将传承之地的所有灵气都据为己有,若不是因为他们只是精魂,所待的传承之地又有特殊结界保护使他们能凝而不灭,只怕就算是整日躲进树干不出来,也肯定一早被暴怒之果烤没了。 不过,说起这五果,众人还是有些唏嘘和敬畏。 混沌初开,五行诞生于世,先有生灵,后来才从万物变迁之中衍生出了人类。 然而,在世界绵长的历史河流中,最早拥有智慧的生灵却不是人类的祖先,而是在混沌之中便已经开花结果的五行树的果实——五行之果。 分别带代表着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 顾辰溪刚才看到的五只便是混沌之中已经成型的五行之果,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们被封印在此处,不过,他们的出现,着实让传承之地的精魂们受尽了折磨。 等了许久,见那消失的传送之门没有再开启的迹象,树干中,终于有精魂忍不住探出头来。 “好像真的走了,你们出来感受一下,空气中的温度也好像降低了。”一个白发苍苍,身子却呈半透明状的老者从树干里飘了出来,虽然话是这样说,但那双忐忑得好似做贼一般的眸子却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怕的,就是火之果会突然冷不伶仃地回来,杀他个措手不及。 “好像还真是,恢复到十五年前的温度了呢!”另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冒了出来。 不过,为了稳妥起见,他先是小心翼翼地探出了一只半透明的手,大约是感受到空气真如那老头所说,他这才将整个身子从树干里飘了出来,喜极而泣。 “真的?”越来越多的精魂从树干、从干裂成块的地底、从黑乎乎的石头里伸出了脑袋,但或许是因为火之果的往日的余威尚存,他们眼里虽然有着激动,却更多的是一种忐忑。 “出来试一下不久知道了!”那第二个老者直接抓住了身边一个向他询问的灵魂的肩膀,用力一提,便将他从地底提出了地面。 “啊……”那精魂受惊,宛如被人丢进油锅一般,死命抱着老者手嚎叫的同时,竟还缩起了双脚不敢落地。 老者一脸无语,“鬼叫什么,真的降温了。” “是呀,降温了!”第一个出现的老者也冲他点了点头。 那地底精魂看了看第一老者,又看了看将自己从地底拉出来的老头,他目光挣扎了几下,这才伸出脚,一点一点地向那地面靠近。 “不烫?”感受到凉爽的气息从脚底传来,地底精魂惊喜地挑了挑眉梢,开心地笑了起来。 “真的不烫,十五年前的环境又回来了!”地底精魂抬起头,难以置信地望着两位老者,喃喃自语。 “回来了吗?”惊喜的声音此起彼伏,得到三只精魂确认过的环境,越来越多的精魂也离开遮蔽之所,感受了一圈湿润的空气后,爽朗地大笑起来。 哈哈…… 回来了! 终于回来了! 600.第600章 好戏登场17 他们应该由十多个念头没有感受到这般舒爽的凉意了吧? “一群蠢货,都忘记留在这里的使命了吗?”一道凉薄的声音,突然在狂欢的精魂中骤然想起,带着些许不屑。 精魂们蓦然一愣,看着身边的同伴不由得面面相觑。 使命? 这个他们倒是没有忘! 他们之所以留在这里,就是为了让所有进入顾家传承之地的小鬼得到上一辈的传承…可这跟他们开心有什么关系呢?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顾辰溪刚才躺过的黑石旁的一颗参天大树的半腰上,正蹲着一只面瘫的精魂。 “顾水,你什么意思?”树下的精魂们顿时不乐意了。 这顾水,也是顾家老祖之一,不过性子极为冷淡,却不合时宜地给大家泼冷水,所以,传承之地的精魂们没有一个喜欢这叫顾水的精魂。 所以,顾水此话一说,犹如捅了马蜂窝,几乎是在场的精魂们看向他时,都露出了一种极为阴霾的神情。 那警戒的目光也充斥着温怒,像极了村子里看汉奸的表情。 顾水习以为常地撇了撇嘴,睨着众人的目光之中浮现了一抹毫不掩饰的讥笑。。 精魂们顿时怒了,“顾水,你笑什么?” 对于这群蠢魂,顾水轻笑出声,“笑什么?我笑你们大难临头尤不自知,若是我推测的没错,刚才那小丫头应该是这届的顾家家主接班人,可你们看看……” 顾水不屑地扫了众魂一眼,“你们有谁想起过传承这件事了?” 众魂一愣,犹如当头棒喝。 “对呀,你们有谁赠与了?”树下的众魂回过神来,却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i,都满脸迷茫。 “这下遭了,被火之果的气焰压制得太厉害,我忘记这件事了。” “我也是,怎么办?我们不会接受惩罚吧?” “……”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却没有任何一个精魂还记得传承这件事。 扭头,众人纷纷看向传送门的方向,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苦逼的色彩。 顾水一阵嘲弄,“都说你们蠢了,还不相信。还是老规矩,先到先得,这可古树老夫已经占了,你们自己趁着严寒还未来临之际,寻找别处藏身吧。” 卑鄙!众人一脸不爽。 顾水所在的这颗树,可是他们传承之地,风水最好,灵气最佳的龙穴之所,若是由其他的精魂占了,或许他们还能十几个精魂都进去挤一挤,可顾水不一样,他喜欢独处,且又特别爱宅,他若是住进了这龙穴之所,只怕这未来的百年,他们都别想靠近这大树一步。 这绝对是暴遣天物! 树下不少的精魂顿时有些不乐意,然而,顾水这话音刚落,前一刻还是深秋的传承之地,竟然飘起了鹅毛大雪。 众魂脸色不由得一变,他们知道,传承之地的惩罚要来了,他们的赶紧找树,否则,就要被直接冻成冰棍了。 一时间,众魂化作鸟兽散。 看着树下那慌乱的众魂,顾水冷冷一笑。 601.第601章 好戏登场18 也亏得他提前做了准备,否则,就这群大傻叉,早就冻了冰棍,哪里还容得他们跟自己拌嘴。 摇了摇头,顾水若有所思地朝那传送之门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时,随后笑了笑,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弧度。 看了看那越下越大的大雪,顾水身形一动,便没入了树干之中。 …… 眼看着两个小时即将临近,大长老立即招上了其余几位长老和所有参加宴会的顾家子弟,前往了祠堂所在地——祠塔。 那是一座专门用于供奉顾家列祖列宗排位的塔楼,外表的砖墙全部用红砖铺成,庄严而不失圣洁,古朴而不失大气。整个塔楼足有五层之高,平日除了家族中的极为德高望重的长老和和家主,从不对外开放。 但今日不同,今日是顾家家主的成人礼,前来观礼的宾客不少,皇上和三公主等人便在其中。 是以,塔楼之外,顾家的护卫也比平日多了好几倍。 “家主还没出来?”眼看着时间已经比预定时间过了一刻钟,大长老陪着朗月帝前来,却见塔楼的大门依旧未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听到大长老顾明飞的许文,那手握长枪守在门口的护卫忽地挺直了要办,“回大长老的话,家主还没出来,不过属下之前听屋内有响动,想必是家主已经从传承之地回来了。” “嗯”大长老顾明飞点了点头,总算是放下心来。 总算是没有让顾家丢人,否则,一家之主在成人礼当天便沦为守墓人,那真是够让人笑话的。 微微转身,大长老对朗月帝笑着解释了几句,便小心地引荐着朗月帝到一旁的凉亭坐下,因为顾家祠堂供奉的排位较多,哪怕是一层一层的叩谢,也得忙活半个小时。 朗月帝自然也没有异议,闲聊着不如了凉亭。 六长老顾文瑞和七长老顾良畴紧随其后,不时地附和几声。 江彩媚和轩王等人则被留在了原地,好在天空艳阳高照,却并不怎么晒人。 “七哥,你说辰溪这次会得到什么传承?”曲婉怡站在人群之中,许是等得无聊,曲婉怡有些八卦地问着自己身边的一位青衣少年。 此人名为曲文杰,是曲婉怡的第七位哥哥,而她左边的一位,则是曲婉怡的第八位哥哥曲文豪。 他们两人与曲婉怡年龄相近,所以,若是出席什么家宴,三人众人像牛皮糖一样的裹在一块儿。 曲文杰微微挑眉,正要说些什么,一旁的江彩媚却很是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她一个废物,能安然无恙地从传承之地回来就已经不错了,你还能指望她能得到什么传承?” “干你什么事?我问你了吗?”曲婉怡很是不悦地横了江彩媚一眼,“我看你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哼,懒得跟你一般计较。”江彩媚狠狠地一咬牙,撇过连脸去。 一年前,她便已经在梅月宫办了成人礼,然而,她贵为一国公主,却没有得到家族传承的资格,这对她来说是一种莫大的耻辱。 602.第602章 好戏登场19 凭什么? 凭什么自己身上因为流了一般紫家的血,就得不到家族的传承,顾辰溪却能? 她身上也不也有一半的血脉是来自月禅那个来历不明的男人? 江彩媚的心中嫉意滔天,恨不得现在就能推开那厚重的大门,让众人瞧瞧顾辰溪那香艳下作的样子。 哼了哼,曲婉怡也撇过了眼,拉着自己的两位哥哥走远了一些。 “真是晦气,咱们怎么跟她走到了一路!”曲婉怡放开两位哥哥的手,随即像是衣服沾染了某些脏东西一般,用力地在裙摆上弹了弹。 曲文杰一阵无奈,“你呀…就不能少说两句,好歹人家也是公主。” 曲婉怡顿时不乐意了,“公主怎么了?公主也不能瞎编排人。若是辰溪都是废物了,那我岂不是……” 像是想起了什么,曲婉怡抬眸扫了一眼顿时来了精神的七哥曲文杰,曲婉怡撇了撇嘴,将到嘴边的话都咽了下去。 对于这妮子的防备,曲文豪毫不介意地笑了笑,随即伸手揉了揉她那丝滑的脑袋,“放心吧,顾家主聪慧过人,会得到她应得到的那份传承的。”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她是谁的朋友。”曲婉怡鼓着香腮,略微嫌弃地避过了自家哥哥的魔爪,语气却隐隐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自豪。 曲文杰和曲文豪两兄弟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眼底的那丝无奈着,低低地笑了起来。 “对,我们家小九最棒!”曲文杰宠溺地摸了摸曲婉怡的头,正欲再打趣几句,突然,一阵急促的喘息突兀地闯入了众人的耳朵。 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一时竟然有些反应不来。 “怎么回事?”陪坐在朗月帝身边的大长老顾明飞豁然起身,脸色铁青地看向了一旁的顾玉林。 那令人面红耳赤,遐想连连的娇喘声,不是别的,真是男女行鱼水之翻才发出的暧昧之声。 不少未出阁的少女都羞红了脸,而那些少年则个个兴奋了起来,双眸发亮,只听声音,便知道那压在剩下的女人是个尤物。 只是,这里是顾家祠堂重地,庄重森严得与庙宇无异,怎么会有如此淫/乱之声? 这是好戏开场了吗? 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江彩媚恶劣地笑了笑,低垂的眸子里闪过了一道寒光。 江彩媚身边的四月微微一愣,但很快,她的疑惑便被身旁乌信的话,震得一愣。 “是门内传出来的!”乌信满脸震惊地指着那森严的大门,仿佛见鬼了一般,有些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眸子。 物有阴阳,人有男女,就算是行鱼水之欢,这也是人之常情,但…这顾辰溪会不会太大胆了一些,竟然在成人礼的当天,当着那么多的顾家祖宗的面开荤,会不会太不成体统了一些? 听到乌信的惊呼,所有人心头一震,齐刷刷的视线便看向了紧闭的房门… 房门内,暧昧无边的娇喘一声比一声香艳,不少控制力弱的少年已经听得浑身酥软,周身发烫。 603.第603章 好戏登场20 “别瞎说,里面都是顾家老祖的牌位,声音怎么可能是从屋内传出来的。”曲婉怡顶着一张羞红的脸瞪着乌信呵斥,然而那清澈见底的眸子却不由得浮出了一抹担忧。 屋内出了牌位,还有辰溪在里面,她不会出什么事吧? 曲婉怡咬着唇,一脸的愤怒,曲文杰拍了拍她的双肩,却也皱眉看向了不远处那紧闭的大门。 他们都不是聋子,如此清晰的声音,几乎是不用去想,便已经辨别了方向。 远处守门的几位大哥早已吓得面容失色,明明他们一直守在门口,未见一个人进去,怎么里面除了顾辰溪,还多出了一个男人来? 几个护卫可谓是百思不得其解,与他们一样有着疑惑的乌朵和轩王江懿轩不由得对视了一眼,然而,两人的眼中除了奇怪,便是疑惑。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有人先他们下手了? 不动声色地撇过眼,两人敛下心中的疑惑,心里却是不约而同的轻轻一笑。 无论是谁,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只要接下来他不给他们接下来的计划添乱,他们随时欢迎他去祸害顾辰溪。 只是……顾辰溪还有那个命让他们祸害吗?低低惋惜了一声,乌朵的嘴角勾起一抹悻悻然。 还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愿意坑了紫家是她终于灵魂开窍,却不成想她还是弱,连让她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去看看!”大长老从惊愕中惊醒过来,对于一旁的顾玉林斥道。 今日之事,就算不是顾辰溪,在宗祠里发生这种事,也是对他顾家老祖们的亵渎。 大长老顾明飞气得浑身颤抖,浑身的戾气更是藏着利剑一般,顾玉林不好多耽,脚尖在脚下一点,便犹如离弦的箭一般,化作一道白影,冲那塔楼的门口飞驰而去。 “我来帮你!”紫一山怎么可能放过这等报仇的机会,眸光望一旁的紫天恩扫了一眼,后者便立即会意,立即跟了上去。 回过头,朗月帝很是不悦地横了紫一山一眼,但因为今日的紫天恩是顾家以邀请紫家的名义前来,所以朗月帝也不好多说,但是不悦却是妥妥的。 紫一山无辜地耸了耸肩,若是以往,他或许还会诚惶诚恐地垂下眼去,但一想到今日之后,世间便再无此人,紫一山不由得挺直了腰板,视迎了上去。 朗月帝微微一怔,却阴鹫第地收回了视线。 见紫天恩不请自来,也跟了上去,一旁的顾鸿哲和顾逸明等五位长老的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致。 紫一山这是连补救的机会都不给,想要将他们顾家彻底沦为笑柄啊! “拦住他!”大长老阴霾地看向一旁的另一名青年,若不是陪着朗月帝和五大世家的其余几位家主、长老,他早就亲自过去看个究竟。 “紫家主,你故意的是吧!”顾逸明怒不可揭地冲紫一山怒吼。 刚才的那一幕,他不是没有捕捉到紫一山与朗月帝对视时的那一抹挑衅和兴灾落祸,但他没想到他会如此卑鄙。 604.第604章 基情四射 紫天恩这一去是为了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顾家可以接受一个不学无术,纨绔花痴的废物做家主,但绝逼不会允许一个败坏门风,荒淫无度的女子做家主。 顾逸明为顾辰溪捏了一把汗,一旁的林潇和郭猛立即冲了上去。 然而,十几米的距离,对于马力全开的紫天恩来说,不过是眨眼变到的功夫。 刚碰触到铁门,紫天恩已经先顾玉林一步,一脚踹开了大门。 砰的一声! 铁门应声而开,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而,等众人看清地上那忘我的两位之时,众人却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 “我檫,是两个男人。” “不是吧,顾辰溪呢?”想起顾辰溪那朗月第一美人的头衔,不少少年的嘴角都流出了口水。 “不知道,没见着人呢!”众人东瞅瞅,西瞅瞅,却依旧眉宇看见那记忆中的美人,不由得觉得有些惋惜。 乌朵和轩王江懿轩也惋惜地在心中叹息了一声。 可惜啊! 多好的机会,只要今日这之名被坐实,那顾辰溪的家主之位便是铁定包不了的事实,然而… 多好的机会呀,竟然就这样浪费了! 真是可惜! 随着大门的打开,门前仇视相对的顾玉林和紫天恩也是不禁愣在了当场,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那销魂的喘息之声,竟然是来自两个男人,这太不可思议了吧? “你们…你们是谁?” 随着凉风的袭来,忘我热拥的两人似乎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猛地推开了身下之人,退至一边,惶恐而慌张地想要去找东西掩盖。 然而,扫视了一圈,地面光洁无尘,别说衣物,就是连个能挡的瓶瓶罐罐都没有,那人连忙用手去挡。 但下一秒,他好似又觉察到了什么不对 他应该先挡脸才是! 抑郁地犹豫了三秒,那人终究是觉得丢脸,抬手舍去了胯下的黑森连,将自己的脸捂了个严严实实。 然而,他的动作还是慢了,门口那一大堆看热闹的男人们早已将他那张还算俊朗的脸看了个明明白白。 江彩媚本是想去看顾辰溪的笑话,然而,在她抬头抬头之际,却脸色一变。 怎么是欧城? 那躺在地上那个…… 似乎是觉得意犹未尽,地上的男子忽地地坐起了身,撒娇似地抱住了欧城的大腿。 “城哥哥,人家还要!” 听着那娇柔酥软地声音,众男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们是在很难相信,如此婉转动听的声音,竟会出自一个男人之口。 这两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看起来面生得很,好似不皇城之人。 欧城此时有些搞不清状况,但衣服被偷,他还与刘喜做出这等羞人之人…… 欧城的脑子现在可谓是一团乱麻,而刘喜,似乎还出于温情之中,见欧城不回应,竟然直接伸出舌头,在欧城的小腿上舔了起来,那香艳的模样,哪怕是外面的男人们看了,也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 605.第605章 刘喜,别闹! “刘喜,别闹!”欧城的脸瞬间由红转黑,但任由他怎么踢,怎么甩,刘喜的脑袋和半个身子就跟黏在他的腿上一般,竟怎么也甩不掉。 “伤风败俗!”见事件的主角不是顾辰溪,顾玉林大大地松了一口气,随即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掏出了一件披风,满目鄙夷和轻蔑地扔到了欧城的身上。 宽大的黑色斗篷,刚巧能将两人盖住。 欧城躲在斗篷之后,与刘喜蜷缩在一起,心里无比后悔,怎么自己平日就没有备几套衣服放在储物戒指的习惯? 这下好了,光溜溜的身子,想跑也跑不掉,还有刘喜这个累赘…… 欧城被刘喜舔得恶心,直接伸出手将他一掌劈晕,然而,很快,他发现自己的真的错。 哪怕是昏迷,刘喜抱着自己大腿的手也跟上了镣铐一般,任由他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哟,知道做了丑事,还懂得先护脸啊?不过,一切都晚了,说吧,顾辰溪呢?这塔楼可不止你们两个人!”紫天恩可不相信这事件的主角只有两位,他刚才在门外听得很清楚,那低低的娇喘很是尖细,可不是一个男人靠就能学出来的。 进入屋内,紫天恩眯眼扫了一把那将自己整个身子遮掩在斗篷之中的两人,随即抬眸看向四周,好似在寻找着什么。 顾玉林立即上前,挡在了他的面前 “紫天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顾辰溪?我顾家家主的名讳其实你一个紫家后辈可以直呼其名的?”顾玉林剑眉一竖,很不高兴地地呵斥。 本来,顾玉林是准备自己先一个人进屋查看的,可紫天恩倒好,二话没说,在与他交手的同时,直接一脚踢开了大门。 这顾辰溪没出事也就罢了,他还咄咄逼人地死咬着顾辰溪不放,这下不仅是了林萧和郭猛,就连顾家的所有长老怒冷下脸来。 “紫家还是好家教!”斜睨了紫一山一眼,大长老洪亮的嗓音陡然变得森然起来。 紫一山不以为意地哼了哼,“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们五族本为一体,顾辰溪作为顾家家主,却在宗祠塔楼里发生这种事,天恩也不过是怕顾家主被奸人所害,所以性子急了些,不过,这孩子也是一片好心,大长老不会连这点都不能体谅吧?” 大长老皮笑肉不笑地轻笑了一声,“哼,好一个好心,既然现在大家都已经看明白了,那你是不是可以将你的人撤回来,让他不要挡住我们顾家人做事了?” “那怎么行?”紫一山一脸不赞同地颔了一下脖子,“刚才你不是也听那护卫说了吗?顾家主在十五分钟之前就已经从传承之地回来了,可现在你看看时间,这都半个小时过去了,却依旧没见顾家主的人影,大长老,难道你就不担心?” “是呀大长老,虽说顾辰溪在这家主之位上已经坐不了几天,但她好歹是我们朗月战神留下的,唯一的女儿,你们作为长辈,还是不能太…” 606.第606章 咄咄逼人1 乌刚在一旁微微点头,那痛惜的表情,就好似顾明飞作为了什么十恶不赦的歹毒之事一般。 此话一出,凉亭中的所有人看顾明飞的眼神都变了,就连一直热衷于将顾辰溪赶下台的顾鸿哲和顾鸿生两兄弟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他们顾家长老不待见顾辰溪这位废物家主的事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上至王公贵族,下至黎明百姓,哪怕是距皇城不远的几座城池的人都知道这件事。 但纵然如此,他们也仅仅是厌弃,偶尔克扣一下她的用度,却从未对她做过任何过分和歹毒之事。 可乌刚的话却不得不引人深思…… 成人礼这样重要的仪式,只要顾辰溪的脑子没有坏掉,那就算她再纨绔,也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今日之事,显然是人为! 可到底是谁所为呢? 宗族重地,平日都有重兵把手,而这两日,大长老更是向三长老顾连睿调请了顾家三层的兵力来守卫塔楼,昨晚更是为了宾客的安全,再调请了三层兵力…… 若说那地上的两人是变成蚊子飞进去的他信,但若说他们是避过数以百计的暗卫和明卫,正大光明地开门过开窗进去,那打死他,他也不能够相信。 这一切只有一个合理的解释,那就是——那两人至少是三天就已经藏在了塔楼里,为的便是今日,让顾辰溪身败名裂,让顾家老祖蒙羞,让他顾家在皇城彻底沦为一个笑话…… 虽然不知道顾辰溪那废物为什么没有中招,不过今日这事若是成了,那顾辰溪这家主之位铁定是丢定了!! 看着大长老,朗月帝龙眉微皱,看着他的目光瞬间阴鹫了起来。 他不在乎顾辰溪生死,更不在乎顾辰溪的闺誉,他只在乎谁动了他的棋子。 大长老顾明飞气得有口难辩,胸腔翻腾的怒火犹如压力过大,马上就要爆炸的锅炉一般,骇然不已。 这些听风便是雨的家伙,与那乌家族长乌刚一样的可恶! 都看着他干什么,难道他们也以为今日这出戏,是他安排的? 简直是血口喷人,胡说八道! 他顾明飞好歹是一族之长,就算再不待见顾辰溪,也绝不可能做出这等卑鄙下流的事情来。 更何况今日来的都是达官贵人,他又不傻,岂会弄出这等笑话来? 狠狠地一瞪眼,一旁的五长老顾逸明站了出来,面色不善地瞪着紫一山怒道:“紫一山,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你就这样污蔑我家大长老和家主的清白,到底是何居心?还是说,这不要脸的一幕,其实就是你一手安排的?” 怒不可揭的声音带着,让大长老的脸瞬间扭曲成了暴怒的狮子,顾鸿哲和顾鸿生几位长老纷纷回过神来,扭头看向乌刚之时,已经和五长老一起变得同仇敌恺。 大长老的为人,他们再清楚不过,他是那种可以为了家族荣誉而能舍身取义、大义灭亲的人,他怎么可能做出这等败坏门风之事? 607.第607章 咄咄逼人2 一定是乌刚! 一定是他挑拨离间! 哼,害我们顾家丢脸不说,竟然还想污蔑大长老… 五长老这咄咄逼人的话一出口,顾家的另外几位长老和不远处那些听得真切的顾家子弟皆对怒目以对。 乌刚不置可否地轻笑了一声。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本家主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五长老何必动怒。” 淡淡的声线,带着一抹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的清高和淡定。 顾逸明怒了,顾家的所有子弟都怒了。 “呵”大长老顾明飞怒极反笑,“好一个随便说说,既然如此,乌家主和紫家主与老夫一道去塔楼看看如何?” 乌刚和紫一山脸色陡然变,淡然的笑容犹如被寒冰冻僵了一般,格外的难看。 在朗月王朝,宗祠之地,对宗族家门来说虽然神圣庄严得不可冒犯,但对于外姓人来说,却十分的忌讳,否则,他们也不会在得知顾辰溪十五钟之前便从传承之地出来之后,还乖乖地坐到一边的凉亭去等。 而现在,顾明飞突如其来的邀约,便是变相地对他们进行侮辱,因为,只有对不起顾家列祖列宗的外姓人,才会被请入祠堂。 虽然,这事儿是他们挑起的。 “怎么?怕了?刚才不是说得很义正言辞嘛,这怎么不说话了,还是说,你怕里面的两人认出二位来,使得阴谋败露?”大长老危险地眯起了眼睛,虽说塔楼被他严密的部署保护得密不透风,但人无完人,就算是机械一点儿也眨的二十四小时瞪着窗户和门口,也不保不会出现故障。 “呵,就这等小事儿,哪里容得我家家主动手,不就是进祠堂查看吗?我紫天恩已经进来了,大长老,你既然心里没鬼,那是不是也应该让面前的这三位让开呢?”紫天恩斜睨着面前的顾玉林和林萧、郭猛等人,邪邪的一笑。 在他看来,顾家大长老说这么多,不过是为了掩饰顾辰溪被侵犯的事实,他不相信,顾辰溪一个草包还能躲得了两个大男人的迫害? “闭嘴,本长老与你家家主说话,你一个小辈插什么嘴!”大长老白眉一竖,瞪着紫天恩的同时便厉声呵斥。 那紫一山不是担心顾辰溪,担心得很吗?那感情好,他就大方地请他一同进去,反正,他顾家若是丢人,他紫家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意下如何呢,乌家主?”冷冷地勾着唇,大长老似笑非笑地了一眼紫一山,又不坏好滴地转向了乌刚。 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人,既然都想要看他顾家的笑话,那他不收回点利息,怎么行呢? 乌刚哼了一声,转过头却不以理会。 对于乌刚的怂包,大长老顾明飞笑了笑,转而看向了紫一山,“请吧,紫家主!” 紫一山脸上挂着笑,却没有动。 一旁的紫家长老站了起来,满脸怒容地呵道:“顾明飞,你什么意思?我们紫家的家主,姓紫又不信顾,你让他跟你进祠堂作什么?” 608.第608章 求娶顾琴儿 “做什么?顾明飞不由得大笑起来,“这不是你紫家的家主说,五族同气连枝,要友爱互助吗?怎么,我顾家的家主现在可能被人谋害,我邀请他跟我一起去事发现场看看有错吗?还是说…” 顿了顿,顾明飞讥讽十足地往紫一山身上撇了一眼,随即话锋一转,有些冷然道;“紫家主这些话也不过是说说而已,其实根本没有将我们五族的盟约放在眼底!” “胡说八道!我紫家的家主,其心可日月所表,天地所照,你休得信口雌黄,挑拨我们紫家与其余三大世家的关系。”紫家长老怒道。 “是吗?那他为什么不敢跟本长老进去呢?”顾明飞撇着嘴,不依不饶地冷笑。 反正,他是打定主意要拉紫一山下水。 进祠堂或承认不把五族放在眼底,孰轻孰重,他相信紫一山懂得取舍。 果然,顾明飞这话一出,紫一山便笑出了声:“大长老真是好雅致,宗祠塔楼里出了这种事,一步审问贼人是怎么回事,二不派人去搜救没有任何元气傍身的家主,竟有闲工夫跟本家主在这儿扯什么五族盟约。” “好!本家主今日算是大开眼界了,顾明飞,你不就是想要本家主跟你进祠堂吗?没问题,不过,按照祖宗规矩,你得先答应将顾琴儿许配给。” “什么?”顾家上下全体哗然。 顾琴儿,顾明飞五个同母兄妹之中,唯一还活到现在的妹妹。 天赋绝佳,容貌绝佳,虽已芳年过百,却依旧貌美如花,且因为早年情殇而至今未嫁。 若不是她执意不肯,依照她的修为和资历,顾家的长老席上也应该有她顾琴儿一人。 可紫一山这个老家伙说什么… 他说他要娶顾琴儿? 不少顾家的少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当他们顾家的不老女神是什么?地里的大白菜随便挑? 别说是他紫一山求娶,便是朗月帝求娶,也还得掂量掂量,他们这位不老女神,不仅有着闭月羞花的容貌,更是有着朗月王朝屈指可数的实力。 要知道,她可是一位元尊初阶强者,比起他紫一山的修为也只强不弱,他凭哪点认为,他这一开口,他们大长老就会答应? 大长老愣了片刻,却忍不住大笑起来,宛如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就你?”看着紫一山,顾明飞的眸光说不出的轻蔑,“回去再修炼个几十年,兴许我会答应。” 当然,紫一山也不是真想去顾琴儿,他这样说不过是想让顾明飞知难而退,不过,若是他真将顾琴儿许配给自己,他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毕竟,一名元尊强者对于家族老说,那是不可多得的实力,他顾家需要,他紫家也亦然需要。 无奈地一笑,紫一山爱莫能助地耸了耸肩。 “那就没有办法了,放眼整个顾家,辈分能与本家主匹配的女子除了顾琴儿,便也没了别人。看来,本家主是注定做不成你顾家的女婿,也无缘进那宗祠之门呐…” 609.第609章 救人要紧 紫一山满脸的惆怅,那惋惜的表情,就好似在说,不是我不配合,是你自己舍不得。 顾明飞鄙夷的笑容一僵,脸色不由得有些难看。 乌刚则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紫一山啊,说是老狐狸还真是个老狐狸,这兜兜转转的说了这么多,还是将话题绕了回去,顾明飞估计做梦都想不到,他们视若珍宝的女子,在别人的眼底其实一文不值。 而他之所以提起,也不过是为自己进入祠堂,找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而已。 顾明飞素来高傲,岂能受到了这等侮辱? 虎目一瞪,顾明飞便又要咆哮,然而,就在这时,朗月帝不耐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行了,都别吵了。”朗月帝警告地在紫一山和乌刚两人的身上扫了一眼,接着道:“救人要紧,朕看那屋里的两人实力不弱,天恩和玉林恐不是对手,国舅你不如受累,陪大长老走一趟。” “毕竟对方是两个人,大长老一个人势单力薄,你一起去也好与他有个照应。”不由分说,朗月帝便下了命令。 紫一山顿时有些不高兴,“陛下,不是老臣不愿去,而是这祖宗规矩,我作为一个不相干的外姓人进去,实在是不合乎规矩。” “那让乌卿家陪你一起去。”朗月帝可不会错过这等让人诟病的机会,好似没听出紫一山的为难,朗月帝直接点名叫上了暗自庆幸的乌刚。 乌家势大,虽不如紫家富有,不像顾家手握重拳,但他女儿勾搭上的那叫胥天阳的妖孽少年却让朗月帝有些忌惮。 十五岁的元宗中级强者,哪怕是当年同样以妖孽著称的顾连霆也是在十七岁的时候才堪堪突破九阶巅峰,成为一名元宗强者。 可胥天阳不一样,根据他收到的最新密保,胥天阳半年前离开纨绔学院之时不过是九阶巅峰,然而,这才短短半年的时间,他竟然连跳三级,更是得了灵蛇教主的青睐,将他收为义子,成了灵蛇教拥有长老实权的灵蛇教少主。 这等逆天的天赋,他相信,只要给他时间成长,胥天阳定然会在多年以后成为另一个顾连霆,而到了那个时候,乌家也必然会借势,成另一个令寝食难安的‘顾家’。 这天下是他江世民的,他决不允许,这天下还有另外一个家族能与他平起平坐! 老脸一僵,乌刚却还是应了下来。 反正,今日之后,这世上便再无江世民一人,而他乌家,作为辅佐新帝登基的大功臣,谁还敢嘲笑他乌家? 对于乌刚的干脆,紫一山略微吃惊了一把,但为了轩儿的计划,紫一山还是决定忍了。 大步向前,顾明飞让开了道。 两人行至塔楼门前,狠狠地将心中的愤怒压下之后,两人面色冷凝地走了进去,紫天恩连忙站到了一旁,而林萧和顾玉林等人在见到顾明飞‘让路’的手势之后,也目光冷冷瞪着两人,不甘愿地让出了中间的通道。 610.第610章 前因后果1 扫视了一圈儿,除了四周那摆放整齐的牌位,并不见一人,两人不由得看向了楼上。 “你们三个留下看着他们两,我陪两位家主上去。”大长老松了一口气,为怕这犯人跑了,特意将三人留下。 “是,大长老!”顾玉林领命点头,随即退到了欧城和刘喜的身旁。 而这个时候,欧城也已经从爆菊的骇然和羞愤之中冷静下来。 尤记得意乱情迷之前,他和刘喜早按照计划躲在了一旁。 他们不是这次任务的执行者,但他们却是这次任务的监督者,所以,将喂了大量药物的乞丐丢在一旁,他们也没有离去,而是躲入暗处。 原本他们只需用记忆水晶将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记录下来便可以全身而退,可就因为刘喜好色的性子…… 在见到顾辰溪那绝色的小脸之后,他突然色心大发,先是掐灭了记忆水晶不说,还推开了准备办事的乞丐,亲自提枪上阵。 可那早被药迷了心的乞丐哪里愿意,一个翻身从地上爬起,刺红的双目就跟饿狼见了肉一般,也朝顾辰溪飞奔而来。 顾辰溪吓了一跳,一个躲闪,避开了乞丐和刘喜的碰触,可随后而来的火之果却没了那么好的运气。 被乞丐撞了个满怀不说,还差点儿被他身上的恶臭给熏吐了。 这对暴脾气的火之果如何能忍? 狂怒了一声,火之果娇小的身躯喷出了一口蓝颜,乞丐原本还没当一回事,可当那口水大小的蓝焰接触到衣料的一刹那间,竟燃起了滔天大火。 顾辰溪吓了一跳,那灼热的火焰好似碰上了汽油一般,只在顷刻便将那一米八高的乞丐淹没,他甚至都来不及哀嚎一声,便轰然倒地,化成了粉末,消失不见。 而刘喜,则直接被吓得弹开了好几米。 元力五行,除了变异的冰、雷、光、黑四种元素之外,金木水火土五类元素在暗部杀手堂中并不少见。 刘喜虽说升为暗杀堂部长的时间不长,但作为魏楼的得力助手,火元素攻击演练,他却见得多了,可至今为止,他还是第一次发现,有人的火元素攻击能有如此威力。 几乎是顷刻之间,那被他们寻来的乞丐便被烧成了灰烬。 这等毁灭之力,哪怕是药王级别的烈焰也达不到这等效果吧? 刘喜倒吸了一口凉气,转眸再次看向顾辰溪之时,已经没了先前的喜意,绿豆大小的双眸里也被震惊和恐惧的神色所填满。 这还是传说中的顾家废物吗? 刘喜不曾听说过五行之果,还以为这狠厉的一烧出自顾辰溪之手,然而,躲在暗处的欧城却瞧得清楚。 因为事出突然,顾辰溪只来得一避,并没有出手伤人,到时后面被乞丐撞上的青团,似乎,火焰是从它身上弹出来的。 那到底是什么灵兽,怎么以前从未听说世间还有如此厉害却小巧玲珑的异兽? 欧城的眸光深邃了许多,正思寻着那火之果的来历,却见那发飙了的火之果已经怒不可揭地朝刘喜追来。 611.第611章 前因后果2 而此时,刘喜的两只眼睛和全身的神经都正戒备地看着顾辰溪,那里发现那火之果的靠近? 欧城大惊,虽说很是不待见刘喜这位新同伴,但是好歹是出自同门,也不能见死不救。 “小心!”欧城惊呼出声。 话音未落,那犹如鬼魅的火之果已经喷出了一口烈焰,胡豆大小的火焰却似乎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力,刘喜似也在这时感受到了蓝焰中的高温。 惯性地侧眸一看,却见那冰蓝的光芒好似藏着利剑一般。 刘喜虽说没有看见乞丐身上的烈焰,但直觉却告诉,这东西不是表面哪样好相与的,猛地一下腰,本以为可以就此避过,然而,那小不溜丢,比胡豆儿还要小上几分的火光却如同有了生命一般,竟然在经过他腰身的正上方停了下来。 刘喜瞳孔一缩,猛地屏住了呼吸。 真觉得莫名其妙,却突见那小火团好似被突然卸去了力道了一般,竟然直至地往刘喜的劲腰垂直而来。 刘喜吓出了一声冷汗,想要躲闪,但却因为他此时正仰面朝天地弯着腰然十分不变,情急之下,刘喜只得大叫:“欧城,就我!” “趴到地面去!”欧城平日虽说看不惯刘喜,但毕竟是出自同门,又一起来来做任务,若是刘喜死了,自己回去也少不了总部长的责罚。 不得已之下,欧城跳了出来。 手中元力尽出,狠狠地朝那团火光爆射而去。 若是一般的火焰,碰上如此浑厚的元力袭击,哪怕不会立即熄灭,也可以将火焰打偏,然而,面对疾驰而来的元气,那胡豆大的火光不躲,反而油灯般亮堂的火苗很是激动地跳跃了两下。 一旁的顾辰溪看得嘴角一抽。 难不成这火苗也是外貌协会的? 怎么还对这刚跳出来的男人激动起来了呢? 顾辰溪龌龊的以为火苗是看上了欧城的人,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在场的三人都长大了嘴巴。 只见那比十二级台风还要恐怖的劲道刚来到火苗面前,便见那小不溜丢的火苗突然张大了嘴巴,然后……一口吞了下去。 一口…吞了下去? 欧城保持着从高处跳跃而下的动作,满脸骇然地僵在了原地。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元尊巅峰的致命一击啊! 怎么…怎么就给一口吞了呢? 刘喜满脸的错愕,但火苗接下的变化,却有些让他欲哭无泪。 “你这是帮我还是害我啊!”刘喜无比抑郁地埋怨了一声,只见那吞下欧城劲气的火苗,竟犹如在食品里放了过量的膨松剂一般,只听砰了一声,那刚才还只有胡豆儿大小的火苗,顿时升腾出了火堆大小。 刘喜欲哭无泪,但人越是抵达死亡的边缘,求生的意念也就越发强烈,一个急中生智,刘喜突然爆开了周身的衣服。 小火苗正舒服地打着饱嗝,那会想到刘喜会如此不知羞地爆衣服,刘喜捡回了一条命,但因为他的周身衣服的炸开,装有秘药的布袋顿时被小火苗的火焰点燃。 612.第612章 前因后果3 醉人的香气,瞬间便充斥了整个大厅,让人意乱情迷。 欧城当时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可还没等他掏出解药,整个人便已经神志不清起来,而然后…… 额…后面是怎么来着?怎么他好像有些想不起来了? 左右看了一眼,却不见顾辰溪,欧城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里面一定有古怪,否则,连他这等元尊高手都无法抵抗的秘药,顾辰溪一介草包废物,怎么可能会平安无事? 是谁? 是谁就了她? 欧城的脸色蓦地凝重了起来。 而大长老和乌刚、紫一山三人则早在他回想的空档上了二楼,然而,找了半天,三人却也没有见着顾辰溪的身影,乌刚和紫一山不由得在五楼的角落停下里,面色不善地看向了顾明飞。 “你们这样看着我干嘛?这塔楼虽然窗户比较多,但出去的大门却只有一个,你们该不会以为是我将我们家主藏起来了吧?”顾明飞微微冷笑了一声。 塔楼的四壁设有结界,虽说不能防守什么高手,但顾辰溪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废物,饶是翻墙,也不可能从塔楼的背面出去而不被人发现。 紫一山自然也明白顾明飞话中的意思,只是,没有找到那小贱人,他有些不甘心。 “唉,可惜了,”乌刚突然收回了狐疑的神色,万般可惜地叹了一声,“真是可惜了呀!” 莫名其妙地哀叹完,乌刚满目伤感地直接下了楼。 紫一山和大长老皆是一脸莫名其妙。 可惜? 可惜什么? 是因为没找到顾辰溪,没让他们顾家成为皇城的笑柄感到可惜? 大长老一脸懵逼,紫一山却率先反应了过来。 “大长老,你节哀吧!”紫一山举目叹息地扫了一眼冰冷的四周,随即安慰似的拍了拍大长老瘦弱的肩膀,也跟着下来五楼。 听着‘节哀’二字,大长老呆愣了两秒,也瞬间回国回过神来。 这该死的顾辰溪,还真留在传承之地当守墓人了? 大长老眸光一寒,胸腔的愤怒,竟然也不比初见欧城和刘喜两人的荒唐事时小。 回到一楼,乌刚和紫一山出了塔楼,回到了朗月帝的身前。 “如何?”对于顾辰溪这把刀,朗月帝还是十分关心。 毕竟没有抓到现行嘛,只要他说没有,就算顾辰溪的身子真被那两个贼人玷污了,朗月帝也丝毫不在意。 乌刚叹息了一声,虽没有回答,却很是伤感地对他摇了摇头。 朗月帝和众顾家长老心里顿时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说呀!”朗月帝不由得有些着急。顾家这些年虽然年年都在走下坡路,但其中的原因也不乏是因为顾辰溪这位草包家主。 若是顾辰溪出事,顾家家主之位必定换人,那顾家以后的走向,以及自己对顾家的控制都会变得不为所控。 这可不是他想要的! 顾鸿哲和顾逸明等人也是将整颗心都提了起来,虽说是不待见吧,但毕竟事关顾家颜面。 613.第613章 都是人才 若是可以,他们更希望能换种方式让顾辰溪出事。 乌刚再次深深地叹息了一声。 却好似有些难以启齿,无奈地垂下头去。 “国舅你说,溪儿到底怎么了?”朗月帝真是被乌刚这要说不说的模样给急坏了。 见在乌刚这里问不出什么,朗月帝只好火急火燎地看向了紫一山。 紫一山本来就跟顾辰溪有仇,自然,顾辰溪出事,他也没乌刚那么矫情。 幽幽地深吸了一口气,紫一山看着朗月帝的双眸,淡淡地道:“没出来,顾家主留在传承之地了。” “什么?”朗月帝惊讶得直接跌会了靠椅,“这…这怎么可能?大长老,大长老…” 朗月帝好似受了莫大的打击,素来威严的俊脸上竟然出现了一抹前所未有的慌乱和害怕。 江彩媚少不得又是一阵嫉妒和憎恨。 凭什么? 凭什么她可怜没人爱,顾辰溪却能得到父皇对子女的所有关爱? 江彩媚的心中恨意滔天,恨不得这一刻能将顾辰溪从传承之地拖出来碎尸万段。 然而,顾明飞接下来的话,却终于让她心中的恨意平息了一些。 “陛下!”听到朗月帝的呼唤,大长老顾明飞脸色十分难看地快步迎了上来。 朗月帝颤抖地抓住大长老的手,好似承受不住这失去顾辰溪的噩耗一般,一脸悲切却又充满希翼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溪儿怎么会没出来?是不是…是不是你把关门的时间提前了?” 朗月帝悲切的声音不大,却引得大长老虎一颤,直接吓跪在地。 “陛下,老臣冤枉,老臣冤枉啊,”大长老有些老泪纵横,“这传送门的时间设定可都是祖宗们一代一代地传下来的,老臣就算有心想改,也没有那个能力啊。” “请陛下明察!”顾鸿哲和顾逸明等一干人也连忙跪了下去。 满脸的悲切,就好似顾辰溪已经死在传承之地了一般。 顾心和顾奇最为开心,他们实在没想到,顾辰溪会那么倒霉,都不用他们动手,便直接留在了传承之地,成了守墓人。 朗月帝木然地坐在木椅子之上,失神的眼神,满满的都是生无可恋。 一时间,整个北院静谧无声,饶是心里觉得奇怪的乌朵和江懿轩等人也不由得低头为顾辰溪默哀。 所谓龙颜之哀,百姓之愁。 这连一国天子都觉得难受的哀事,他们也得装出一副难过的样子。 然而,作为这被集体默哀的某人,却正优哉游哉地坐在不远处的高枝之上,晃荡着两只纤细的脚丫,兴趣盎然地看着。 在看到朗月帝的表现表现之后,某人还是忍不住感叹连连。 “啧啧…人才呀,不去混演艺圈儿真是浪费了!” “也难怪人们常说,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瞧瞧这朗月帝伤心得,就跟真死了亲生女儿一般,若不是知道他没安好心,我真差点儿信了。” 唐精却是一脸的愤怒,“大小姐,我们不下去澄清一下吗?屋内那两个犯人还没审呢,不能让他们跑了。” 614.第614章 他们跑不掉的 想起大小姐的在塔楼的遭遇,唐精便觉得万分的揪心。 若今日他们晚回来半步,那大小姐岂不是…… “他们跑不掉的!”上官凌绝淡淡的开口,和煦的声音却带着森然的笑意。 唐精打了个寒颤,适当地闭上了嘴。 上官凌绝的厉害,连三爷都觉得忌惮,他可不认为,上官凌绝这话是在空口说白话。 “但他们好像是暗部的人。”阿胜突然的开口,让唐精微微一怔。 “暗部?”唐精有些吃惊。自上次魏楼和林萧等人刺杀失败而被大小姐留下来当护卫之后,暗部的人不是没有来府里找过茬,但最终却都被三爷亲自打发了。 怎么半月已过,他们却又来了? 阿胜认真的点头,“那贼眉鼠眼的家伙我虽然不认识,但那气宇轩王的男子我倒是见过,他是暗部三大部长之一,叫什么来着…嘶……好像叫欧…” “欧城!”上官凌绝道。 “对,欧城,就是叫欧城!君主大人你也认识?”阿胜激动地双手合拍,乌溜溜的小眼,写满了崇拜。 比起月邬的夜郎自大,阿胜更为喜欢面前这平易近人的男人。 他好似没什么架子,弯弯的嘴角也好似总挂着一抹淡然的笑意,让人一见,好感便蹭蹭地往上冒。 而最最重要的是,这俊美无双,气度不凡的男人还是大小姐的未婚夫!他一直以为,像大小姐这等空有美貌却没有元气的女子,只有那些凡夫俗子才会看得上,却不成想,这天上跟掉馅饼似得,竟掉出这么大一个美男来。 这如何让阿胜不激动? 这如何能让阿胜不开心? 顾辰溪要是能听到他的这番话,估计得直接吐血。 什么叫天下掉馅饼? 这完全是天下掉横祸好不好? 就算她没有元气,但凭她鬼仙二字,想要在这世上横着走,也不是没有可能,还有,本小姐对择偶的标准是宁缺勿论,哪怕是凡夫俗子,也要入得了她的眼才行,好不好? 怎么搞得她像似是一重包袱似的没人要。 南若和奇诺更不用说了,他们若是听到他这番发自内服的心里话,他们魔宫十二少肯定会集体为他默哀三分钟。 开玩笑,上官凌绝除了会笑着杀人,哪里平易近人了? 你年纪太小,阅历太浅,他们可以理解,但错把魔头当天尊,那就真是大错特错了! 上官凌绝淡笑道:“听说过而已。” 听闻,阿胜的稚嫩的脸颊上又涌现出滔滔不绝的敬仰之情。 “君主大人好厉害,只是听说过名字,便能认出此人,阿胜佩服。” 顾辰溪和唐精的唇角同时一扯。 想问:哪里厉害了? 不是你说人家是暗部的部长,叫欧什么来着吗? 上官凌绝心微微颔首,安理得地享受着阿胜的崇拜之时,还不忘对顾辰溪眉目传情。 他决定了,不管是因为情咒还是因为本心的关系,这个女人他都要定了! 这可是他第一个有身体接触而不觉得反感的女人。 615.第615章 可喜可贺 哪怕是自己的生母,上官凌绝都是敬而远之,从不靠近。 但顾辰溪的出现却是不同,她柔软的腰肢好似带着绸带一般的柔软和舒适,让他仅仅是隔着外衣轻轻的搂着,也觉得心旷神怡。 还有她身上那淡淡的花香,似与其他女子喷洒在身上的香粉很是不同,那是一种来源于骨子里的芬芳,细腻而温和,耐人寻味儿。 上官凌绝很是想将那娇小的人儿再次拥揽入怀,但顾辰溪警告的眼神儿却告诉他,他最好不要这么做,否则,温顺的猫儿发起狂来,哪怕不会要他的命,却一定会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惋惜地叹了一声,上官凌绝悻悻地收回视线,状似往顾辰溪腰肢上飘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般,转眸,淡淡地看向了那远处的凉亭之人。 顾辰溪桀骜地轻哼了一声,也再次将目光看向了那朗月帝和大长老一干人等。 静默了好久,绝望忧伤的朗月帝流下了两行清泪,但他依旧不死心,他颤抖着声音问道:“还…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将她救出来?” 朗月帝不相信顾辰溪是那种为了传承而能甘愿舍弃富贵荣华之人,但他没有证据,也不可能指责大长老用这种卑鄙的方式将顾辰溪留在了传承之地,所以,为了自己的利益,朗月帝只得另想它法。 但是,这个办法却十分的渺茫。 大长老一脸悲切,语气却十分无奈的道:“皇上,传承之地一旦关闭,就算是我们顾家现在另立家主,也绝无打开的可能。家主她……” 大长老哽咽了起来,在以往,顾家也不是没有为少奋斗几十年,而在传承之地瞎耗,以此误了卿卿性命的年轻家主,但那都是千年以前的事情了,他没想到顾辰溪哪样贪生怕死的人,竟也会做出这等愚蠢的事情来。 当真是…可喜可贺啊! 比起他们七大长老联合欺负战神遗孤的尴尬,这自愿成为守墓人耻辱简直是的小得不能再小。 他相信,等新一任家主上任之后,皇城的百姓很快就会忘记顾家废物的相关事宜,而从今以后,他们顾家也必定在新任家主的带领下,再创辉煌。 顾鸿哲和顾鸿生两兄弟虽然也满脸的忧伤,但心里却是笑翻了。 果然是鼠目寸光,胸大无脑! 本来就没有灵根,还学什么接受传承。 这下好了吧,传承没得到,还误了卿卿性命,真是得不偿失。 顾逸明和顾文瑞、顾良畴三人则是表情淡淡,说不上悲伤,也说不上喜悦,倒是一边的顾心和顾奇是高兴坏了。 只要顾辰溪一死,他们便可以去辰溪院儿将娘亲接回来了。 这是好事,但对朗月帝确实大大的坏事。 听着大长老言真意切的话,朗月帝的脸色变得十分的难看。 有心力交瘁,更有愤怒难忍。 大长老顿时低头不敢说话,乌刚和紫一山也撇住嘴,将目光看向了一边,而凉亭外的其他人,则要么低头看脚尖… 616.第616章 审问1 要么低头数墙砖,倒是曲婉怡,她狠狠地甩开了自家七哥曲文杰的手,站了出来。 “顾家大长老,你的说辞会不会太武断了一点?”曲婉怡很是不高兴地冲到大长老的面前,厉声质问,“都没有亲眼所见,你怎么知道辰溪不是被那两个贼人害了,而是被关在了传承之地。” “小九!”曲国生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曲婉怡却倔强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随后朝朗月帝跪了下去,“陛下,你可是最疼爱辰溪的人,现在她生死未卜,多耽搁一分就多一分生命危险,臣女恳请陛下现在就提审那两个不要脸的贼人,以防他们将辰溪绑远了。” 曲婉怡言辞恳切,双眸含泪,那担忧和着急的小眼神含着一抹不容拒绝的倔强和强硬。 作为顾辰溪的闺蜜,曲婉怡可不相信像顾辰溪那等妖孽的天才会为了区区一个传承,而将自己搭在里面。 再加上她那身出神入化的毒术……若说是顾辰溪被困在了传承之地,曲婉怡却更愿意相信是那屋内的两人,本欲行不轨之事却没成想中了顾辰溪的毒。 而猛烈的药效,使得两人的同伴不得不先将顾辰溪带离。 所以,她认为,现在不是忧伤的时候,应该先彻查那两人的来历。 朗月帝一听,也立马从悲哀中回过神来,露出一抹厉色。 “来人,将那两人带过来!” 一声令下,混在人群中的皇家侍卫犹如蛟龙一般飞掠而出,不过眨眼的功夫,欧城和刘喜便分别被提了出来,反手扣跪在地。 “给他找件衣服,袒胸露乳的,成何体统!”刘喜因为被欧城一掌劈晕了,所以,那侍卫一丢,刘喜便如一摊烂泥地倒在欧城的身边。 劲风带动黑色的披风,但由于被欧城一个人裹在了身上,所以,刘喜虽然被披风盖住了重点部位,但雪白的大腿和胸膛却赤果果地袒露在外。 朗月帝皱眉,像似看到了万分污秽的东西一般,扭过头去。 那侍卫素来跟在皇帝身边,储物戒指里也甚少会带有衣物,此时听到朗月帝的话,侍卫犹豫了看了自己的同伴一眼,却见对方的眸中也是写满了愧色。 不得已,侍卫将自己的外袍解下,盖在了刘喜的身上。 “陛下,可以问了。”侍卫弄醒了刘喜,随即退至了一旁。 他们刚才检查过,这两人身上的元气很淡,想必是个三阶武者之流,真是不知道,就他们的身手,是如何避过顾家的重重守卫,进屋宗祠塔楼的。 侍卫俩心中满是疑惑,不过这讯问素来都是主子的事,他们做下人的只需确保主子生命安全即可,其他的,却是都不在两人的职责范围内了。 朗月帝轻嗯了一声,随即气势一转,龙威之气犹如泰山压顶一般袭向了两人。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顾家的祠堂之中?” 刘喜往地上淬了一口唾沫,“你管爷爷是什么人” 617.第617章 审问2 “凭你一个小小的皇帝也敢让老子跪下,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刘喜可没有给人下跪的习惯,尤其是当上暗杀堂的部长之后,刘喜的眼睛都已经长到了头顶,除了那神秘莫测的总部长,就是与魏楼一样老资格的欧城、罗根,他都有些瞧不上眼。 更何况,宗教一流本来就凌驾于皇室之上,自然,刘喜即便知道面前的江世民是朗月王朝的九五之尊,也依旧口出狂言,丝毫不放在眼底。 江彩媚虽说重用了刘喜,但见他竟对自己的父皇出言不逊,妩媚的双眸中顿时散过一抹冷色,正要动手,一旁候命的侍卫却已经身体力行。 “放肆!”侍卫怒喝一声,手中带鞘的长剑,已经一棍子打在了刘喜的膝盖之上。 “哎哟!”刘喜大叫一声,他实在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侍卫竟然敢对自己这个尊贵堂堂的暗杀堂部长无礼。 刘喜当即大怒,“你给老子去死!” 刘喜愤怒异常,虽然到现在,还马大哈地没发现自己体内的元气出现了异常,但凭借敏捷的身手,刘喜还是突兀地出现了在侍卫的面前。 以手为爪,直取咽喉! 然而,他以为的快,在侍卫的眼中却如同电影里被放慢了一百帧的动作,侍卫冷冷地哼了一声,“不知死活!” 随即随手一抓,再用力一拧。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惊醒了江彩媚的愤怒,也惊醒了刘喜的自以为是。 “怎么会?”刘喜吃惊不小,眼眉都愕然地皱在了一起。 这是怎么情况? 怎么全力一击,却被一个元宗初级的小伙子给稳稳地接了下来,还接得如此轻松随意? 难道他隐藏了实力? 侍卫冷冷一笑,“你爷爷我会的还在后头!” 话音未落,侍卫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狰狞。 刘喜慌忙地想要后退,然而,侍卫却已经反剪着他的右手绕到了他的后背,随即,在他的小腿用力一踢。 咔嚓! 又是一道清脆的骨裂之声! 刘喜当时就痛得咧牙,身子一软,刘喜随即半膝跪地,本就痛得死去活来,却不曾想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咔嚓咔嚓…… 刘喜的手指、手臂、脚趾、裸踝…只要是不影响他下跪和要他命的部位,侍卫全都给他捏了个粉碎。 在场的每个人,那听得都叫一个毛骨悚然。 你妹的,这下手也太狠了吧? 当大家都在为这侍卫的惨无人道的行为进行无声谴责之时,侍卫却突然将地上痛缩成一团的刘喜拉了起来。 “给我跪好,否则下一次就不是你的脚,而是你的脖子了!” 听着这话,众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也太狠了吧,骨头都捏碎成这样了,还让人家跪好…这会不会太不讲究人道主义了? 欧城倒是觉得大快人心,不过,很快他便想到了自己的处境,也不由得担忧起来。 与他猜想的没错,他体内的元气被魂力阻断了丹田与经脉的供给,除非现在能有炼魂师帮他消除这股力量… 618.第618章 魂师的力量 “跟上去看看!”顾辰溪转头,对一旁的唐精说道。 唐精微微点头,随即脚尖一点,便朝江彩媚消失的方向飞掠而去。 不久,唐精回来了,而在此不久,巍峨的红色塔楼之巅也出现了一个脸带金色面具,浑身都裹在黑袍之中的黑衣人。 顾辰溪微微挑眉,有些错愕地看着一旁的唐精问道:“江彩媚?” 唐精点头,神情却也是一样的反应不过来,“真是没想到,震惊的四方的暗部统领竟然是身居皇宫之中的三公主。” “那这么说,刚才那一出戏是江彩媚安排的了?”顾辰溪有些意外,按理说,她与江彩媚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她为何要置自己于死地呢? 似看出了顾辰溪的疑惑,上官凌绝低笑一声道:“这有什么奇怪的,你把人家的父皇抢了,她不恨你才怪呢。” “去…”顾辰溪嗔怪地瞪了上官凌绝一眼,“什么叫我把人家的父皇抢了?那江世民对我的好,分明是想把我当枪使,我才是受害者好不好,她怎么还好意思恨上我了呢?” 上官凌绝笑道:“这叫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顾辰溪翻了个白眼,只当是人红是非多。 “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江彩媚的元气也不过是三阶巅峰,她这样冒失地跑上去,不怕也把自己搭进去?”顾辰溪问道。 唐精也满是疑虑,要知道,暗部之所以能成为众多宗教门派的一匹黑马,便是因为暗部的三大部长,他们个个实力惊人,以魏楼的狂妄为最,但暗部的两外两位部长实力也不弱,皆是元宗以上,而至于那总是神龙见尾不见首,在佣兵之中充满传奇色彩的总部长,更是高深莫测。 可若不是今日亲眼见江彩媚带上了,那属于暗部总部长配拥有的金色面具,唐精实在很难相信,传说中的暗部总部长竟然是一个十五六岁的黄毛丫头,且元气之力如此之低,竟只有三阶。 他是如何能让众人服她的? 顾辰溪皱起了眉,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魏楼体内的毁灭之印。 难不成… “她是魂师?”顾辰溪惊讶出口。 几乎是异口同声,上官凌绝也吐出了两个字:“魂师!” 唐精和阿胜、南若等人顿时睁大了眼。 “魂师?”不可能吧?众人吃惊地将目光看向了那塔楼之巅,已经与朗月帝和大长老交锋上的黑袍人儿。 我滴个乖乖,魂师耶,灵隐大陆至高无上却又让人又爱又恨的魂师,江世民这绝对是捡到宝了,能让魏楼那样的强者都甘愿俯首臣服的魂师,最低也怕是大魂师级别。 几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可不太好玩儿了,跟一个大魂师作对,那简直跟数百个元尊强者同时作对没什么区别。 “那些人怎么了?”阿胜虽听说过魂师的厉害,但对于魂师到底厉害到何种程度,他却知道的不多,此时,见朗月帝等人犹如被定身咒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阿胜不由得惊呼出声。 619.第619章 刘喜之死 我滴个乖乖,魂师耶,灵隐大陆至高无上却又让人又爱又恨的魂师,江世民这绝对是捡到宝了,能让魏楼那样的强者都甘愿俯首臣服的魂师,最低也怕是大魂师级别。 几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可不太好玩儿了,跟一个大魂师作对,那简直跟数百个元尊强者同时作对没什么区别。 “那些人怎么了?”阿胜虽听说过魂师的厉害,但对于魂师到底厉害到何种程度,他却知道的不多,此时,见朗月帝等人犹如被定身咒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阿胜不由得惊呼出声。 那感觉,就好似朗月帝所处的那一片天地的时间被凝固了一般,所有人,连同那被风吹起的枯叶都定格在了原地。 阿胜第一次见识到了魂师的力量,却也惊骇万分。 以他的实力,其他人的修为,阿胜还没有力量完全看得出来,但是大长老,这位比顾家不老女神——顾琴儿的修为还高出许多的大长老,竟也被定在了原地。 这是不是也太不可思议了一些? 赫然转头,阿胜愕然地看向了上官凌绝。 “不过是魂师的力量罢了,小溪儿,你打算怎么做?再不出手,她可就把人都救走了。”上官凌绝轻笑一声,对顾辰溪邪邪地说道。 顾辰溪翻了个白眼,心说我能打算怎么做,轮魂师的力量,自己在江彩媚面前根本不够看,但若是以武者之力……现在就暴怒了,等会可就不好完了。 不过… 顾辰溪突然扬起了一抹邪恶的笑容,“听说,三公主喜欢你们家无双,不如…” 南若和奇诺两人的眼皮同时一跳。 擦,她不会是想让无双女扮男装去勾/引三公主吧? 这会不会太恶毒了一点,三公主好歹也是一个活脱脱的美人儿啊,让无双那冷冰冰的妮子去取悦一个无知,哦,不,是深藏不露的少女,这似乎… 雾+ 这绝对是作死的节奏!! 在两人内心的咆哮之中,上官凌绝微微怔了一下之后,竟赞同地点了点头,“嗯,这个主意极妙,奇诺…” 被点到名的奇诺浑身一抖,差点儿掉下树去。 “君…君主大人。”畏惧地看着上官凌绝,奇诺的声音有些哆嗦。 上官凌绝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漩涡般幽深的眸子却带着一抹不悦,“知道该怎么做了?” “知…知道,属下马上去。”奇诺浑身一凉,一刻也不敢多待,转身,便化作一抹黑影消失在原地。 真是太可怕了,君主大人一定是认为自己的失态让他在顾大小姐的面前失了面子,所以看自己的眸光才多了一抹幽光。 他必须得赶快找来无双,否则,君主大人还不得扒了自己这身皮? …… “大小姐,你不会是想把三公主也招入靡下吧?”唐精略微吃惊地看着顾辰溪。 以他对顾辰溪的了解,对于这类身手非凡的强者,她的处置方式,是招揽多过抹杀。 一如之前的魏楼和林萧等人。 620.第620章 追 “这有什么?”南若忙不失迭地拍马屁,“能归于大小姐的靡下,那可是他们三婶修来的福气。” “嗯,确实,不过那叫刘喜的就算了吧,贼眉鼠眼的,还想欺负大小姐…”阿胜抱着战刀,嫌弃的话还没说完。 只见那飞至半空的刘喜,好似突然受到了什么重创一般,竟如从房顶丢下的石子儿一般,径直掉了下去。 “刘喜!”欧城大惊。 “有高手在,我们快走!”江彩媚也是在没想到,在自己魂力的控制下,竟还有人伤得了身为元宗巅峰的刘喜。 可见,对方实力不弱,他们得赶紧离开,才是上策。 “他…”阿胜有些愕然于自己嘴巴的功力,但只有南若和唐精、顾辰溪知道,刘喜的陨落,绝对是上官凌绝搞的鬼。 虽然只是转瞬而逝的寒意,但三人却不由得暗自敛起了心神。 南若是骄傲和敬畏,但顾辰溪和唐精却充满了戒备。 能随手弄死一个元宗巅峰的强者,放眼整个朗月王朝,还没几个人能够办到。 月邬则淡淡地注视着这一切不说话,他的目标是顾辰溪,顾辰溪越是能对他产生防备和忌惮,那堆自己的诱拐就越是有利。 “看来天意如此!”上官凌绝咧嘴一笑,顾辰溪和唐精却是满头黑线。 装! 无语地转过眼,随着江彩媚的消失,被禁锢在原地的朗月帝和大长老等人也从四肢的僵硬恢复过来。 朗月帝脸色铁青,只说了一个字——“追!” 真是岂有此理,到底是哪里来的魂师,竟然在朕的面前摆谱,真以为他朗月王朝国中无人了吗? “你们也去!”大长老的脸色同样不怎么好看,这里好歹是他们顾家,可发生了先前哪样的人,人家却直接轻描淡写地把人救走了,这不仅是在打朗月帝的脸,也是在打他顾家的脸。 “回来!”曲婉怡最为担忧顾辰溪的安危,见一大帮皇族和顾家高手都朝那金色面具的黑袍人离开的方向追去,曲婉怡顿时也准备跟上去,可曲国生哪里舍得自己的宝贝女儿去那种危险之地,当下站起来呵斥。 “爹!”曲婉怡脚步一顿,小脸儿上却写满了焦急和祈求。 然而,曲国生不为所动,还招来了曲文杰和曲文豪,“有侍卫们在,你就不要上去给他们添乱了。老七,老八,看着你妹妹,别让她乱来。” “爹…”曲婉怡不甘地拉长了尾音,可曲国生却直接撇了脸。 曲婉怡鼓着腮帮子就要跟上去,曲文杰却抢先一步按住了她的香肩,皱着眉道:“小九,听话!顾家主不会有事的。” “可…”说是不会有事,可刚才那两人的实力又多强,曲婉怡又不是瞎子,岂能不担忧? 曲文豪叹了口气,柔声劝道:“听你七哥的话,以你的修为,上去也只会成为累赘。小九,你应该不希望他们全力救顾家主的时候,还要分神来照顾你的安全吧?” 曲婉怡顿时沉默了起来。 621.第621章 讨债的来了 她恨自己的不中用,更恨自己愚钝,若是自己能多花一点时间修行,能拥有成为像爹一样的强者,那她是不是也不用废人一样,在这里干着急了? 看着乌央央的一大群护卫离去,乌朵和江懿轩不动神色地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不经意地扫了一旁的侍女一眼,侍女会意,趁着混乱,侍女走至同伴的一侧,将消息传递了出去。 很快,一个身着顾家侍卫统一服饰的护卫急冲冲地走了进来。 “报…!” 刘喜虽然死了,但死人也是会说话的,朗月帝下达完指令后,便让人将刘喜的尸体抬了过来。 血淋淋的一片,犹如从高处摔落的大西瓜,好不渗人。 好在他手上的储物戒指还在,负责检查尸体的侍卫将储物戒指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此时,大家都冷着一张脸在仔细看他检查,忽听到护卫那十万火急的报信声,大长老顿时就皱起了眉来。 “出什么事了?”转过头,大长老脸色阴沉地问道。 “回大长老,门口来了不少皇城的百姓,说是来向家主讨债。”侍卫心惊于大长老的火气,但在沙场上混迹了这么多年,自然也不为所惧。 只见他单膝跪地,语气却不卑不吭。 “讨债?”大长老微微一楞,却是满头的雾水,“讨什么债?她平时还在外面向其他人借钱了?” 大长老这话,是看着一旁的顾鸿哲说的。 因为是闭关修行,大长老为了避免顾辰溪的混账事迹引得自己心气儿不顺,所以,特地勒令了顾玉林,说是,只要不涉及顾家存亡的事,其余一律大小事务都不准来烦他。 所以,对于讨债一说,大长老先是觉得莫名其妙,后来看着顾鸿哲的目光却充满了责备。 顾辰溪素来纨绔,而顾鸿哲为了整治顾辰溪花钱大手大脚,也没少克扣她的开销,是以,侍卫的话一出,大长老首先想到的,便是顾辰溪背着他们在外面借钱了。 顾鸿哲心里直呼冤枉,面上震惊的表情却一点儿也不比大长老顾明飞少。 “没有啊,有没有问清楚是怎么回事?”顾鸿哲转头问道。 侍卫道:“问清楚了,可…” 侍卫快速地将自己从那群闹事者嘴里听到的,关于顾辰溪在蝴蝶庄以推荐他们做宗门弟子之由,大肆收刮骗去钱财的事说了一遍。 只是,越听,顾家的几位长老的脸就越是墨黑。 就连朗月帝都觉得之极。 “曲婉怡,可有此事?”朗月帝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了身前的石桌上,震得桌上茶水四溅。 龙颜之怒,四方皆惧。 在场的所有人都受惊地跪拜在地,“皇上息怒!” 曲婉怡更是吓了一跳,虽然跪着,确实连话都说不出。 “皇上…”曲国生抱拳向为自己的女儿辩解,然而朗月帝直接抓起手边的茶杯,狠狠地砸在曲国生的身前。 “给朕闭嘴!曲婉怡,抬起头来看着朕。你说,他刚才说的,可是事实?” 622.第622章 无情最是帝王家 朗月帝一瞬不瞬地盯着曲婉怡,幽冷的眼神就好似丛林里埋伏依旧的毒蛇。 曲婉怡浑身一颤,咽着唾沫逼自己抬起头来,却也不敢说是。 现在顾辰溪危在旦夕,她怕自己这一承认,朗月帝便放弃了顾辰溪。可是眼下这种情况,事关国体殊荣,朗月帝可没那个耐心跟她干耗。 “看来是真的?”朗月帝危险地眯起了眼睛,曲国生和曲文杰、曲文豪眼见事情不对,连忙替曲婉怡求情。 可这打着宗门的旗号,招摇撞骗的事情,骗财是小,惹怒了大宗门,让他们对朗月王朝产生了敌意,那可就是大大的不妙。 “很好!”朗月帝重重地一拍桌子,直接冷凝地喝道:“来人,将曲婉怡收押宗人府大牢,待顾辰溪回来之后,一并凌迟处死。” 朗月帝狠厉地说着,无情的双眸再说起顾辰溪之时再也没了宠溺,只有满满的憎恶和讨厌。 听到朗月帝的话,坐在树枝上的顾辰溪,嘴角扬起了一抹自嘲。 无情最是帝王家! 都说了江世民对她的宠爱不过是利用,当自己的价值达不到他预期之时,她所得到的一切,也都会因此烟消云散。 “走吧,下去吧!”顾辰溪淡淡地说了一声,率先落入了地面。 “现在过去,会不会太不是时候?”看着那剑拔弩张,气氛格外凝重的凉亭,唐精不免有些担心。 顾辰溪笑了笑,却是反问道:“难道你希望婉怡为了我被关入大牢?”再者,敛财这件事,跟曲婉怡本就没有多大的关系。 曲国生大惊,满脸惊惧地求饶,可朗月帝就好似铁了心想要曲婉怡命一样,任由曲国生和曲文杰、曲文豪三人如何求,朗月帝也始终是阴鹫着一张脸,说不出的恐怖。 “带下去!再求情,与曲婉怡同罪!”朗月帝利落的一挥手,立即,两个便装皇家护卫站了出来,架起曲婉怡就要往外边儿走,然而,就在这时,迎面飞来了两小石子儿,打得两个护卫一缩手,放开了曲婉怡便拔出了长剑。 “什么人!” 左右望了一眼,面前除了那聚集在四周的顾家子弟和今日前来参加成人礼的宾客,并没有什么可疑人物出现,两个侍卫相互对视了一眼,眼眸中不仅流出一抹奇怪。 然而,就在这时,少女银铃般清脆爽朗的轻笑声从人群的后方响了起来。 “皇叔这是怎么了?溪儿不过是才离开半个时辰,您怎么就发这么大的脾气,还要将溪儿的朋友送进宗人府?” 略微撒娇的声音,让围观的众人心底升起了一股不太妙的预感。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红衣如火般的少女,正徐徐地从北院的入口,款款走来。 每走一步,脚下仿佛都盛开了一朵血色莲花一般,潋滟四方。 在和煦的暖光下,她妖娆精致的小脸上被渡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 不愧是朗月第一美人,哪怕是走起路来,也美得不可芳物。 623.第623章 跟她没关系 众人不由自主地让开了中间的道路,但目光却一瞬不瞬地粘在了顾辰溪的身上。 她是那样的美,那样的妖娆,仿佛这一刻,天地所有的艳丽之物都褪去了原有的色彩,眼中唯有她嘴角那一抹醉人的笑意。 在这一刻,哪怕是自诩姿色丝毫不逊色于任何人的乌朵,都有些自惭形秽。 明明顾辰溪不过只有十五岁的年纪,但她身上的那股魅惑与圣洁的气质却浑然天成,没有丝毫的刻意与做作;为人处世明明青涩得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但这一刻的举手投足之间,却尽显优雅。 而最让她嫉妒的是,她竟在顾辰溪那挺拔的身姿上,感受了一抹来自王者的尊然之气。 不必朗月帝差,更不比灵蛇教的教主弱! 那是一股生于骨子里的贵气,远非后天可以凝聚培养而成的。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顾辰溪吗? … 几个转瞬间,顾辰溪便走到了曲婉怡几人面前,冷声轻道:“这事儿跟曲九小姐没有关系,你们退下吧。” 唐精跟在其身后。 押解曲婉怡的两个护卫原本不愿意,但看到唐精幽冷的目光,两人默默地站到了一旁。 “大胆!”顾心沉不住气跳了出来,咬牙切齿地对着顾辰溪吼道:“顾辰溪,你以为你是谁,竟干阻拦陛下的护卫做事!” “你又是谁?”顾奇和顾心两兄弟虽然获得了长年居住在家主府的权利,但平日他们都在学院,并不常在家,所以,顾辰溪对她并没有多少印象。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顾心是也!” “哦,”顾辰溪挑了挑眉毛,“顾家的小辈是吧?” 了然地回过头,顾辰溪很是不客气地喊着顾鸿哲的名讳道:“顾鸿哲,管好你的女儿,真是没规矩,本家主跟皇上说话,她一个小辈插什么嘴。” 直接不鸟人,顾辰溪来到了朗月帝的身前,随即盈盈福了一礼。 “溪儿让皇叔担心了,但请皇叔不要责怪,方前,是溪儿的三叔叫溪儿去了一趟睿香园,说是有我爹的消息,所以回来得晚了。” 朗月帝浑身一震,虽说过去了这么多年,但顾连霆的余威却如同被蛇咬后的阴影一般,那怕早已忘却,但只要一提及,却每每都是记忆犹新。 “他…他怎么说?”朗月帝浑身略显僵硬地看着顾辰溪问道,甚至都顾不上治顾辰溪的方才的无礼之罪。 “是要回来了吗?”最高薪的莫过于顾连霆的师父罗绮艺。 头发花白的老头子,听说了有顾连霆的消息,老眼竟激动得有了泪花。 “罗爷爷,不是的,但…也应该快回来了吧!”顾辰溪上次从皇宫回来之后,因为皇后的魂力攻击,使得她根本没时间来问当天在御书房遇到的老头儿是谁。 不过看他眸中的激动和期盼不假,顾辰溪的脑海中不禁想起了现代那些空槽的老人,他们似乎也是这个表情,是以,顾辰溪甜甜一笑,唤了罗绮艺一声罗爷爷。 624.第624章 敲山震虎 而这声罗爷爷,却没差点儿甜道罗绮艺的心坎儿里去。 “快回来了吗?大概是要多久?”罗绮艺根本就没注意朗月帝在顾辰溪说顾连霆快回来了之时的脸色是多么的难看,他现在的心情合适激动,恨不得立马,现在就能见到阔别多年的徒弟。 顾辰溪安抚似地拍了拍罗绮艺因为激动而紧紧抓住自己手臂的手,笑道:“也就这三个月之内吧。” 朗月帝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的难看,但他掩饰得很好,很快,嘴角便扯出一抹笑来。 倒是顾鸿哲和顾鸿生两兄弟,那便秘的脸色,就跟吃了屎一般的臭。 三个月内便会回来,那他们做这么多事有何意义? 顾鸿哲和顾鸿生顿时就颓靡了起来,顾文瑞和顾良畴始终神情淡淡,好似顾连霆回来与否,都勾不起任何的兴趣。 大长老和五长老似乎比较开心,那亮镗镗的眸子就好似又看到了一段顾家的辉煌一般,竟还有些激动和期待。 至于将顾家当作劲敌的乌刚和紫一山,表情有些凝重,犹如再次看到了一个劲敌。 顾辰溪不动声色地众人的反应纳入了眼底,面上却笑得依旧挂着一抹纯真的浅笑。 唐精实在很佩服顾辰溪睁眼说瞎话的功力,轻轻飘飘的顾连霆三个字一出,朗月帝顿时便手收敛起了火气。 这算不算恶人需要恶人磨? 在朗月帝的心里,只怕宗门还不如顾连霆的威胁大吧! 他相信,只要大将军愿意振臂一呼,朗月王朝的江山分分钟换姓也绝不是没有可能。 干咳了一声,朗月帝勉强挤出了一抹笑意,“连霆要回来啦?” “嗯,应该,”顾辰溪乖巧地点头,“爹说,他想你了!” 朗月帝浑身一颤,想我? 想回来找我算账才是真的吧? 朗月帝干笑了两声,故作惊讶地挑着眉,“哦,是吗?呵呵……离家这么久,也是该回来看看了。” “嗯!是呀”顾辰溪柔柔一笑,眼见自己这招敲山震虎起到作用,顾辰溪这才笑眯眯地睨了一眼那离曲婉怡不足半米的侍卫。 “对了,皇叔,你为什么要让人抓曲九小姐啊?她冒犯你了么?”顾辰溪一脸迷糊不解地问道。 “你还好意思说,”朗月帝没好气地瞪了顾辰溪一眼,随便对那自己那两忠心耿耿的侍卫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放开曲婉怡。 “外边儿来了一群讨债的人,说是你借着宗门收徒的旗号,在蝴蝶庄大肆敛财,可有此事?”朗月帝虽说依旧是板着一张脸,但眼中的怒气已经变成一抹‘你怎么这么淘气’的嗔怪。 众人只觉得一阵无语,心说你老这变脸的速度真快,估计川普中的变脸都不及你速度的二分之一。 顾辰溪也不点破,只是在听了他的话后,佯装出了三分震惊和七分恼怒。 “胡说八道!哦,皇叔,我不是说你。”顾辰溪双眸微睁,眼暼着朗月帝脸色微变,顾辰溪俏脸微红又忙补充了一句。 625.第625章 一群人渣 “九阴,你出来,”顾辰溪扯着腮帮子朝九阴和魏楼的方向吼了一声,一副怒不可揭的模样骂道:“他奶奶的,竟然敢冤枉本家主,当初他们想求本家主为他们美言的时候,怎么不说是被逼的?哼,一群人渣,自己被我家九阴看不上,还想出尔反尔!真是岂有此理,老虎不发威,当我是hellokitty是吧?哼,等着吧,本家主若是不再让你们脱成皮,那本家主的名字从此都倒着写!” “皇叔,你可要为溪儿做主啊,当初在蝴蝶庄,溪儿虽然收了他们的钱财,但这都是他们自愿跟我的,不信你问乌朵和林安,当时他们两个也在场,可是瞧得清楚着呢!”顾辰溪气哼哼地说着,那愤怒的眼神,就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乌朵一阵无语。 心说他们虽然都是自愿的,但没有你两侍卫推波助澜,他们会着了你的道? 扯淡吧,这会儿竟然还委屈上了。 真是臭不要脸! “乌朵……”朗月帝见顾辰溪口中的九阴半天没来,沉了沉眸光不由得看向了乌朵所在的方向。 不得已,乌朵只得出列,只身上前对朗月帝盈盈施了一礼,“臣女在。” 朗月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问道:“顾家主说的,可是真的?” 抬起如剪秋水般盈亮的眸子,乌朵淡淡地扫了一眼好似被踩中尾巴的猫一般狂躁的顾辰溪,她沉静地对朗月帝道:“回皇上的话,臣女去时只看到明皇学院的学生在排队缴费,至于他们是否做了眸中约定,臣女倒是不知。” “你撒谎,明明你和林安……” “曲小姐”曲婉怡打抱不平的话还没说完,乌朵平静的声音便再次响起,打断了她为说完的话。 “我知道你和顾家主是朋友,你袒护她也是理所当然,但你总不能昧着良心让朵儿颠倒黑白吧?更何况,林安被…打了,现在还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你此时提起林安,该不会是想让皇上派人将他抬来作证吧?”乌朵皱起了眉,说到被林安被人打了之时,更是敢怒不敢言地瞪了顾辰溪一眼。 那模样,赤果果地在向众人暗示着,顾辰溪就是残害同门的罪魁祸首。 “还真的是她呀?我听说林安被打得可惨了,还差点儿废了丹田和经脉。”乌朵的话刚落,四周便响起了小小的低语声。 “肯定是了,你没见见乌家四小姐看她的时候,也敢怒不敢言吗?” “啧啧……顾辰溪真是越来恶毒了!我听说明皇学院的长老都是她气疯的!” “不是吧,她一个草包还有这等本事?”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听说呀……”说话者压低了声音,但紫家被坑,太子被贬,皇后被下毒……这一桩桩事,虽说没有指名道姓地说顾辰溪干的,但他们交头接耳的声音却一丝不漏地传入了凉亭内的人的每一人的耳中。 紫一山的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 626.第626章 震撼全场 曲婉怡的脸色也是一僵,顾辰溪却很是不屑地笑道:“找他来做什么,一个不知轻重的小子罢了,若不是我让九阴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你以为,敢对宗族长老出言不逊的他,还能活到现在?” 顾辰溪勾着唇,一副‘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的模样,气得乌朵差点吐血。 “哼,是不是宗族长老还难说呢!”看到乌朵吃亏,周权沉着脸站了出来。 挺拔的身躯犹如巍峨的小山,让乌朵的心里感觉到了微微的暖意。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嘲讽的冷笑从身后传了过来。 “怎么,周少爷也想亲自验证一下?”九阴和魏楼这时走了过来,冷冷的一笑,凌厉的威压转瞬便压了过去。 周权和乌朵的身子猛然一沉,若不是周权挡去了大半威压,只怕乌朵已经贵在了地上。 然而,这对于九阴来说怎么够呢? 他可是憋了好久,若不是刚才魔尊命他得得擅自行动,只怕早在顾玉林和紫天恩打开宗祠塔楼门看到欧城和刘喜的那一刻,就已经焦急地冲了上去。 压抑了这么久,虽说顾辰溪真如魏楼说的那样,没什么大碍,但对于诋毁顾辰溪的紫一山、乌刚等人,九阴还是恨得牙痒痒。 虽然凭他现在的修为不能将乌刚和紫一山怎样,但是,对付一个八阶的小子,九阴还是手到擒来。 砰! 猛地一加压,乌朵和周权双双跪在了地上,膝盖生生地没入了玉白石所铺的地面。 “放肆!”乌刚哪里见得自己的闺女被这般羞辱?身影猛的一动,便已经来到了九阴的面前。 五指成爪,锋利的劲气犹如在指尖罩了五支刺刀,似乎要直接戳破九阴的心脏。 顾辰溪不由得有些担心,毕竟,以乌刚的实力,他并不比九阴差,若是正面交锋,以九阴修炼的魔气,定然还能压制乌刚一筹,但关键是,现在九阴的注意力全在周权和乌朵的身上,对他的功力根本就没有防备。 他不会出事吧? 顾辰溪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心,而围观的众人也霎时间屏住了呼吸。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某人会血溅当场之时,九阴身旁的魏楼却突然抬手,犹如摘果子一般,轻轻一握,便分毫不差地握住了乌刚的手腕。 这这这……怎么可能? 全场死寂静,时间仿佛在在这一刻被禁锢了一般。 所有的目光,在略微愣了愣后,都是呆滞地凝固在了那只枯黄却孔武有力的手腕之上。 凉亭之外,不断有倒抽凉气的声音传来,那些自皇城各方势力的代表,此刻,皆是目瞪口呆,满脸的不可置信。 绕是紫一山和曲国生等人见多识广,也被魏楼这突如其来的一拦给震得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好强的力量!”轻吸了一口气,曲国生惊骇出声。 “应该在元尊以上!”紫一山一语道破魏楼的实力,震撼的目光中,隐晦地透过了一抹担忧。 这样的实力,对他,对乌刚,都算不得什么好事。 627.第627章 你不知道的东西多了 人群之中,江懿轩也露出了骇然之色。 之所以选择在今天起事,一来是因为人多眼杂,容易执照混乱;二来是因为他收买了朗月帝身边的太监,知道他今日会来顾家,身边带的护卫有限,若是动起手来,他们可以混会摸鱼,可没想到,顾家除了顾连睿那等高强的实力之外,还有魏楼这一号人物。 这对于他们后面的事,可是有些棘手啊! “偷袭,可算不得什么本事!”披着魏楼人皮的魔龙,轻轻一笑,随即将乌刚轻轻往后一推,随即放开了他的手,“你应该庆幸今天是顾小姐的成人礼,否则,就凭你敢对我们魔阴宫少主不敬,老夫便能灭了你乌家。” 乌刚满头是汗,被魔龙这样轻轻的一推搡,竟踉跄了好几步,这才凭着脚掌的发力勉强停了下来。 抬起头,魏楼嘴角那和洵如风的笑意,乌刚的脸上有着前所未有的惊惧。 他手腕的骨头虽然是完好无顺,但那深入骨髓的痛却好似如蛆附骨一般,不仅是被老者捏住的地方,就连整个手臂,甚至右边的脸颊都疼得他浑身冒汗。 在被他用手拦截住的那一刻,体内的元气便与他的感知失去了联系。 他骇然于老者的实力,更骇然于他那毛骨悚然的笑意。 他能感受到,老者不是随便说说。 能随便抬手便能挡下他的愤然一击后,且距离如此之近的情况下,还能面不改,这等实力,岂会是元尊那么简单? 他估计,面前的这个老者,至少是拥有元君初阶的实力他若是想要灭乌家,那 乌刚的心里全是后悔,他后悔于自己的怒忙,更后悔自己当初鬼迷心窍,一个没把持住便答应了乌朵的冒险。 有这样的人在,别说栽赃嫁祸,就是浑水摸鱼,能不能摸到鱼,都还是难说。 紫一山的心里也忐忑极了,但箭在弦上,已经由不得他们后悔。 上前一步,紫一山冷冷地哼了一声,“魔阴宫?老夫怎么从未听说有这个门派。” 魔龙轻嗤了一声,十分不屑地道,“你不知道的东西多了去,难道还要本尊亲自来为你普及不成?” “就是,世界那么大,紫家主若是没事,就应该趁还能走得动,就多出去走走,免得在这儿让人笑话。”林潇虽说没有听说过魔阴宫,但见曾经的部长鼎力维护,林潇自然也站出来帮腔。 所谓输人不输阵,魏楼要挺谁,他们自然也得出来给他造造势。 郭猛和疤刀都不怎么爱说话,但周身那肃穆的杀气,却无疑用行动证明,魔龙话中的不假。 紫一山活了这么大把岁数,自然也不会被林潇这样一句挤兑的话给惹毛了,转过眼,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忽地转移了话题。 “老夫有时间自然回去,倒是顾家主眼皮子浅薄,成人礼都没过,便有人闹上家门口来了,呵当真是让本家主大开眼界。”摇了摇头,紫一山冷冷地笑道。 628.第628章 口误 “一群出尔反尔的人罢了,怎么,你个老东西还想替那些败类鸣不平?”九阴是早就看不惯紫一山这个老匹夫,虽说武力上压制不了,但嘴皮子耍耍能,还是没问题。 一句老东西,差点儿没把紫一山的鼻子给气歪了。 自当上这紫家家主之后,这皇城内外,哪一个不是‘紫家主’长,‘紫家主’短的?文武百官,那怕是江世民,都还得恭谨地唤他一声国舅,这臭小子竟然骂自己是老东西。 这 紫一山的老脸顿时是青一阵白一阵,“你你叫我什么?” “老东西啊?”九阴萌萌地眨了眨眼,可能是觉得一句老东西实在是抬举他了,九阴忽然笑了笑,然后一本正经地纠正道:“哦,不,你不是东西,你是人,怎么能是东西,本来就不是个东西。口误,口误!” 噗 口误? 口误你妹啊! 这明显是变着花儿来骂紫家主不是东西嘛! 众人一阵无语,紫一山气得胡须乱颤,但最后一丝离职高数他,千万不能轻举妄动。 且不说他身旁的老者的实力是何等的高深莫测,就说他林潇和郭猛、疤刀身上的气势也绝不是他一己之力就能招架得住的。 但是,怎么办? 他好像把眼前的人一巴掌拍成豆腐渣啊,却偏偏实力有限,动不得他分毫! 可恶! 真是可恶! 顾辰溪状似没听出来九阴的指桑骂槐,上前一步,善解人意的道:“紫家主,你不要跟九阴一般见识,他是说者无心,并不是真要骂你不是东西。” 看着顾辰溪那笑眯眯的模样,紫一山一口老血梗在心中,最后,所有的不服和辩解,都无奈地化作了一句。 “呵呵” 顾辰溪心情大好地跟着笑了笑,灵动水润的眸子顿时弯成了弯弯的月牙儿。 简单地介绍了一下九阴的身份,顾辰溪便蒋这解说任务交给了九阴。 九阴也没有过多的废话,淡淡地扫了一眼那坐着静静地喝茶的朗月帝,九阴轻哼了一声,突然怒道:“这事儿本应该没有什么好解释的,那既然是辰溪你开口,那本少主便剪短地说说一下,那日” 九阴简短地将那日说的事情说了一遍,与顾辰溪所说的相差无几,明皇学院的学生确实前仆后继地到了玉蝶酒楼的贵宾院儿,也确实掏出了钱财,不过那都是事后,九阴在说道此事,还特别强调,那些学生是临时起意,他们来院子的本意,是为了逼顾辰溪交出紫星草。 “这么说,陈副院长的事,也是因你们而起?”在场的众人之中,有不少陈忠国以前的学生,他们早已从明皇学院毕业,但听说陈忠国疯了消息后,他们还是去府中探望过,自然也从陈家下人的口中,知道了一些当初在蝴蝶庄的事。 他们本就觉得陈忠国不可能那么脆弱,今日一见,不由得越发的肯定了心中的猜想。 看着愤然出列的两个年轻人,顾辰溪转头,很不客气地看向了两人,“你们亲眼看见了?” 629.第629章 血里有毒 面对顾辰溪理直气壮的质问,两个年轻人皆是一愣。不由得面面相觑。 看见了吗? 并没有,他们只是听陈家照顾陈副院长的下人是如此说而已。 顾辰溪撇了撇嘴,“既然没有亲眼看见,那就不要再听风就是雨一般的瞎说。再者,陈副院长当晚离开的时候,本家主与曲九小姐还在营地为中毒的学生炼制解药,一直忙到凌晨才离开,这事儿怎么就跟我们有关了?” 两个年轻人被顾辰溪说得垭口无言,但陈家的下人说得那么肯定,就连殷宇和黄珊几位导师也隐隐透露,这事儿跟顾辰溪有关系,怎么难道是他让人动的手? 宗教门徒,手中一般都拥有许多的资源,其中也包括一些世人所不知的毒药和丹药,陈副院长还那么年轻,没道理会突然就疯了才是啊。 两人将疑惑的目光刚转移到九阴身上,后者森然的声音变响了起来:“你们再怀疑我?” 森冷的目光随着九阴的话落,魏楼阴鹫的目光便冲两人扫了过来。 浑身一颤,两人几乎是条件反射性地摇头,“没有,可能是我们搞错了!” 说完,也不管自己这个反应是不是很丢脸,转身,两人便慌不择路地扎入了人群之中。 紫一山暗骂了一声没出息,可若是换位思考一下,估计他也很难在魔龙那阴沉的目光下,淡定自若。 “都听清楚了,这事儿跟你们家主没关系,还不快去蒋外面的人打发了?”眼见事情都已经明朗了,一直都只是静静喝茶的朗月帝,终于放下那撩拨着茶汤的杯盖,抬起头,对那前来禀告的顾家侍卫淡淡地说道。 侍卫没想到,这样棘手的事情,竟然被顾辰溪三言两语便化解了。 不甘地点了点头,侍卫连忙应了一声,正欲转身出去,不成想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骚乱。 众人皆是一愣,举目望去,只见那宽大的红木大门口突然拥入了一大批身着顾家统一服饰的侍卫,紧接着,一群暴民拥了进来。 “不好了,是门口闹事的人!” 人群中,也不知道谁戏虐地吼了一局,犹如惊弓之鸟的侍卫们顿时朝凉亭围了过去。 “保护皇上!” “保护家主!” “砰” 高昂的口号还没来得及说清,突然,拥挤的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道响彻云霄的爆炸之声,挡在门口的侍卫顿时被炸得肉块儿横飞,滚烫的鲜血顿时溅了那些看热闹的宾客们一身。 然而,这震耳欲聋的自爆却并没有吓退那群暴民。 他们前仆后继,犹如喋血一般纷纷朝顾辰溪和朗月帝所在的凉亭而来。 围观的宾客们都吓呆了,楞了几秒,只觉那被鲜血飞溅到的肌肤传来一阵刺痛,众人这才回过神来。 “不好血里有毒!” 也不知道谁惊恐地叫了一声,顿时,那原本没把那群暴民当回事儿的宾客们,立马慌了,队伍也乱了! 他们推搡的推搡,踩脚的踩脚 630.第630章 死士来临 现场一片混乱,更有不少的女子被绊倒在地,不过,现在谁都没有那个怜香惜玉的心情,他们只想逃命,只想远离那充满腐蚀性的血液。 然而,随着一缕缕青烟在那些被血喷洒到宾客肌肤上冉冉升起,越来越多的宾客犹如被点燃的鞭炮一般炸了一地。 他们犹如一个个人肉的炸弹,靠近哪里,就炸飞哪里,再有无数的宾客被他们乌红的血所喷溅到…… 如此恶性循环,伤亡顿时成直线上升。 顾家的侍卫侍卫死伤一片,饶是训练有素的雷霆军,在这诡异的自爆中,也素手无策。 眼看着越来越多的暴民涌入北院的入口,黄晓、杜明等人只得让朗月帝和一干世族长老、皇亲国戚先退。 可想逃命的人那么多,出口却那么小,就算是大长老等人快速地疏散人群,可依旧抵不过那群暴民的涌动。 再者,凉亭之外的那群非富即贵,代表各方势力的宾客也慌了神,眼瞅着朗月帝那一块区域的护卫最多,离暴民和感染的距离也最远,自然,他们再也顾不上什么君臣之力,纷纷如同疯了一般朝朗月帝和大长老的位置涌了过来。 大长老脸色铁青,眼见情况越来越遭,大长老只得提议朗月帝和乌刚等人先去顾家宗祠的塔楼避一避。 哪里有五层楼之高,且唯一的大门是十公分厚的乌沉木,十分的坚固,只要他们进去,定然能躲过这一次暴乱。 可乌刚和紫一山哪里愿意,他们留在朗月帝的身边,为的便是能有机会,将朗月帝联手击杀,这若是听了大长老顾明飞的话,那情势必然逆转。 两人找了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朗月帝自是也不愿意。 他可堂堂的一国之君,宗祠哪样阴森晦气的地方,哪怕是他江家的宗祠,若非必要,他都不太想去,更何况,这宗祠还是他一个臣子之家的祠堂了。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保命要紧啊,皇上!”看朗月帝犹豫不决,六长老顾文瑞急切地劝道,然而,他的话还没落音,他们依身而避的墙壁突然被轰开了一个大口子。 侍卫们连忙护着朗月帝他们后退,然而,还没等他们跑出两步,混沌的尘埃,一大批握着凌冽战刀的死士朝他们合围了过来,家人就杀,麻木的眼神,就如同战场上一台只知道杀戮的机器。 顾家侍卫们何等见过这等阵仗? 纷纷中,簇拥在朗月帝等人身边的侍卫便死了大半,而另一边,无数慌乱的宾客都已经涌了过来,将他们去向塔楼的路瞬间被堵死,此时,他们已经成了饼干里的夹心,想退退步了,想扯也扯不走。 “现在怎么办?”紫一山紧紧地靠在乌刚的后背,声音略微有些紧张。 那群死士他们可以不怕,但那些被下了毒的暴民,可是已经六情不认,他真是没想到,轩儿的计划,不只是要杀死江世民,更是要将今日前来参加成人礼的所有人都杀了。 631.第631章 真把自己当大爷了? 乌刚也实在没想到,乌朵所说的危险,是今日这般将命放刀尖儿上的危险,对于那群六情不认的难民,乌刚也是一样的紧张。 “还能怎么办,你我兄弟二人合力,一起杀出重围得了。”乌刚狠狠地一咬牙,决定还是先离开这是非之地再说。 “那皇上怎么办?”顾鸿哲同样也怕死,但为了上次谈判之时,朗月帝口中的所谓诚意,顾鸿哲咬了咬牙,破天荒的没有撇下众人,自己先逃。 可顾鸿生不一样,对于他来说,皇帝的命再值钱,也绝对没有自己这条命之前,他倒是想先溜,可他毕竟只有七阶武者的实力,对付一两个死士或许还没什么问题,但对付这成百上千的死士… 顾鸿生满脸惊骇地扯着顾鸿哲腰间的衣料道:“哎呀,都什么时候了,大哥还是管好你自己吧,皇上有大长老护着,肯定不会有事,我们先撤吧。” 顾鸿生焦急万分,可顾鸿哲哪里愿意,怒斥了一声,自己这个老是拖后退的弟弟之后,顾鸿哲将求救的目光投到了丝毫不见慌乱的顾辰溪的身上。 “你快让九阴带皇上先走,我们断后!”眼看看着包围圈越来越小,越来越多的宾客死于他人的自爆之中,顾鸿哲只得向顾辰溪身边的九阴,确切的说,是在向魔龙求救。 他的实力是那样的强大,只要他愿意,他肯定能带他们杀出一条血路来,然而,听着他那近乎命令的语气,顾辰溪皱起了眉头。 发生这样的变故,这绝对是顾辰溪始料未及。 她想要离开,可以以九阴和林萧等人的实力,走不了五米,必然也会成为那群死士的刀下亡魂,而魔龙,虽说拥有元君巅峰的气势,可他到底不是魏楼,也发挥不了元君巅峰的实力。 正沉吟着该如何回绝,大长老已经护着朗月帝来到了她的跟前,“快走吧,一切以大局为重!” 顾辰溪:“”她真的很想说,魔龙其实是外强中干,可是说出来,你们信么? 至少,朗月帝是绝对不信的! “那就有劳魔阴少主和这位长老了为我们开路了!”朗月帝不由分说地对九阴和魔龙拱了拱手,如此大礼,若是换着一般的势力,定然会欣然接受。 毕竟,帮了朗月帝脱身,那就意味着朗月帝欠了他们一个人情,日后他们若是来朗月王朝发展,朗月帝必然也会为其提供一些方便。 但可惜,魔龙既没准备来朗月王朝发展,也没打算充什么好人。 他冷冷地白了对方一眼,“何开路?还真把自己当大爷了?” 魔龙冷着脸道:“实在抱歉,本长老的职责是照顾少宫主和他朋友顾小姐的安全,至于你一个小小的皇帝,竟妄想让老夫为你开路,真是可笑!” 想他魔龙自尊一方,若不是因为龙魂被强行抽离,他那里用得着在这儿卑躬屈膝? “你”朗月帝脸上的笑容兀地一僵,眸中露出一抹愤怒。 632.第632章 保命要紧 两边都不好得罪,大长老连忙出来打圆场。 不过,朗月帝碰过的软钉子,顾明飞自然也不会傻到再往上面撞,转过头,大长老顾明飞满目担忧地对顾辰溪道,“家主,护卫的数量已经越来越少了,我们若是再不走,恐怕” 砰砰! 似乎是为了印证大长老的话,宾客之中又传来两道剧烈的爆炸声,无数殊死一搏的宾客被同伴炸上了天,现场越来越混乱,被死士和暴民夹击的包围圈也越来越小,大长老满脸的焦急,可魔龙却不为所动。 “你若是想死,你自己出去好了,老夫可顾不那么多人。”魔龙冷冷地说着,幽深的目光却不断地往四周扫射,仿佛是在找什么人。 听着魔龙毫不客气的话,大长老气得胡子乱吹,可若是强迫,他相信自己会死得更快。 “再等等吧,”顾辰溪突然凝重的道,“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府伊不可能还没收到消息。” “可万一他们没来呢?都怪你,若不是你乱收钱,他们怎么可能不要命似的来杀你!”顾鸿生可谓是怕极了,但一想起所有的事皆是由顾辰溪而起,他便忍不住责怪。 顾辰溪的小脸悠地一冷,“四长老,你搞不清状况,就给我闭嘴,你看看那些人,他们哪一个不是华衣锦服?若是为了那点儿钱就搭上自己这条命,换着是你,你可愿意?” 顾鸿生喉咙一噎,顿时被顾辰溪的目光瞪得缩起了脖子。 又不是亡命之徒,他大把的金钱等着他用以后得生命去挥霍,自然是不可能愿意,更何况蝼蚁尚且偷生,那些暴民既然有那个能力将子女送去纨绔学院,自然也不可能为了那点儿小钱去死。 “那……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他们快要过来了。”眼看着顾鸿哲和紫天恩等人都已经被迫参与到了战斗之中,顾鸿生害怕地将自己缩成了一团,且尽量往朗月帝附近靠。 瞧着他那快被吓尿裤子的怂样儿,大长老就觉得气不打一处。 真是见过怕死的,没见过顾鸿生这样怕死的,没见朗月帝的脸色已经黑到极致了吗?你竟然还这么没眼神劲儿望他身上贴,真是想死觉得上吊不够快? “先去塔楼里避一避吧,不然真可能等不到府伊的救援,便先死在这儿了!”顾辰溪预估着他们现在与塔楼的安全距离,还是做出了与先前大长老顾明飞的一致建议。 可乌朵哪里能让她如愿? “不行,皇上尊贵非凡,怎么可以去那种地方?”乌朵斩钉截铁道。 顾辰溪一阵无语,“那以你的意思,我们只有在这儿等死?” “先去避一避吧,眼下保命最重要。”曲国生一脚踢飞那从天上飞溅过来的碎肉,一脸凝重。 眼下,爆破的范围已经越来越近,若不是顾鸿哲他们强性用元气凝结成一道乳白的壁障,只怕他们就算不被那些人的血溅到,也定然会沾染上些许。 633.第633章 救兵来了? 朗月帝自然也看清了眼前的形势,不再犹豫,点了点头便欲与大长老等人往塔楼褪去,然而,那后方的死士好似能听清楚三人的对话一般,竟然也以自爆之势,加紧了包围圈的搜索。 曲国生和朗月帝等人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的难看。 暴民自爆,他们尚且挡上一挡,可那些死士个个实力不俗,多数为九阶武者不说,更有不少人竟是元宗强者。 他们的自爆,无疑是四颗手榴弹同时爆炸的威力,饶是紫一山和乌刚等人,都被震出了一口老血,而实力稍差的紫天恩、曲文杰、曲文豪等人早已血流满地,若不是咬牙支撑,只怕已经颓然倒地。 “君主大人,我们真的不下去救他们吗?”阿胜为顾辰溪现在的处境捏了一把汗,可是顾辰溪有言在先,除非她发出信号,否则,他们中的所有人,都不得擅自插手。 上官凌绝依旧一瞬不瞬地凝睇着那娇俏的人儿,缓缓的开口道:“不用,她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不会让自己有事? 阿胜微微一愣,看着下方那危险重重的战场,却怎么看,都觉得,这事儿没上官凌绝说的哪样靠谱。 拼搏了一阵,就在众人后继无力之时,北院的入口突然又传来了一阵骚动。 “是救兵吗?”听见响动,顾鸿生可谓是喜出望外。 然而,在看清砍杀的人时,所有人却是一呆。 明明,他们穿的都是朗月王朝战士的盔甲,可是,他们出手,怎么全杀的是今日前来参加成人礼的宾客,而不是那群暴民? 顾家的护卫正与那群暴民杀得你死我活,这突然冒出一大群铠甲军队保护,顾家的护卫一时竟有些摸不着头脑。 而那群被误杀的宾客,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有没有搞错,我们可是顾家的客人。”宾客们试图跟铠甲士兵讲理,可刚一凑近,按无情的战刀便削掉了他半个脑袋。 朗月帝眸光一沉,似乎想到了什么,顿时与顾家的所有人拉开了距离。 “顾文瑞,你好大的胆子,竟然私自放军队进城!”乌刚眼见机会来了,一边护着朗月帝远离顾家大长老等人,一边在朗月帝怀疑的火苗上,火上浇油。 顾文瑞本正在与死士激战,忽听到乌刚的怒喝,他一个没注意,便被死士锐利的砍刀削上了胳膊。 鲜血如注,顾文瑞疼得一呲牙,连忙用剑挡下死士的攻击,再用脚用力一踹,将那死士踢翻在地。 顾良畴见此,连忙与顾文瑞调换了一个放下,快步上前,直接一剑刺入了死士的心窝子。 这一前一后,不过几秒的时间,顾文瑞在与顾良畴交换位置之后,迅速地在自己侧边的衣角上撤下一大块布条,一边熟练的包扎止血,一边抬眼,迅速地往那群士兵身上的铠甲瞄了一眼,“他们不是我的兵。” “不是你的兵?”乌刚一阵冷笑,“你当我们瞎啊?你自己看看,他们可是专挑宾客和我们其他家族的护卫杀呢!” 634.第634章 挑拨离间 “这…”顾文瑞一时吃穷,这个问题问他,他去问谁? 看顾文瑞说不出个所以然,乌刚随即怒叱道、“说,你让他们进城来干什么?” 紫一山冷哼了一声,“还能干什么?造反呗,这么明显,乌家主你看不出来?” “哼,可恶,也难怪顾家主不肯护我们离开,想必,这事儿,你也是知情者吧?”转过眼,乌刚若有所指地看向了顾辰溪。 当余光落在一旁的魔龙身上之时,前不久还心有余悸的他,对魔龙真实的实力产生了怀疑,不过,一想起那专心的疼,就算有人能再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再次对魔龙出言不逊。 “呵…”顾辰溪冷冷一笑,沉静的俏脸上却不见丝毫的焦急。 抬眸,迎接着乌刚冷凝的视线,顾辰溪讥笑道:“乌家主还真是好本事,三言两语便将这谋逆的罪名扣到了我顾家的头上。不过,皇叔,作为朗月唯一的统治者,你不会连给自家看门和打江山的士兵的铠甲都分不清楚了吧?” “休得狡辩,”乌刚蓦地沉着脸喝道:“这些铠甲明明与正统军的铠甲一模一样,你不用狡辩,没有觉察到你们顾家的狼子野心,是我等失职,不过,你若是想凭这些士兵就以为能狭天子以令诸侯,那就是大错特错。有我和紫家主、曲丞相在,我们三人就算是死,你顾家的阴谋也休想得逞!” “不是这样的,皇上你听我说…”大长老虽说是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的,但是看着朗月帝越来越沉的眼眸和不动神色地拉开了他与顾家人距离,大长老的心顿时便如坠落在寒潭中的瓶子一般,咕咚咕咚的就往下沉。 位极人臣,最忌惮的便是君王的猜忌。 他们顾家辉煌已久,若不是怕朗月帝对他们起杀心,顾连霆又何须在即将封王之时,辞去了大将军的职务? 他们沉寂了那么久,也蛰伏了那么久,甚至不惜忍受着皇城百姓的嘲笑让顾辰溪这个草包在家主之位上坐了十年之久,却不曾想,有朝一日会功亏于溃。 仅仅是三言两语,乌刚便将他们这些年所做的努力全都磨灭了,这让他如何能不慌? “既然如此,那就用事实说话吧!”顾辰溪打断了大长老的解释,意念一动,一枚信号弹便被顾辰溪取了出来。 “这是?”大长老从未见过此物,不由得问道。 顾辰溪对他神秘一笑,“你很快就知道了!” 拉开了底部的一条红绳,一道耀眼的红光顿时从北院内直冲天机,砰的一声,那团火色在高空中骤然炸开,震天的雷响吓得蓝天之下的所有人皆是一愣。 抬起头,看着那比骄阳还耀眼十倍的火光,众人惊愕与那火焰的炫美之时,更惊惧于雷响之后,那隐隐颤抖的大地。 这是… 紫一山和乌刚两人纷纷对视了一眼,心底却不由分说地生起了一抹危机感。 暴民呆滞的目光被高空的惊雷惊醒。 635.第635章 都楞着干什么 错愕地眨了眨眼眸,看那陌生却似乎又有几分相识的面孔,众人皆是一怔。 他们…不是在家睡觉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出了迷茫。 这味道…… 令人作呕的血腥之气在空中蔓延,惊疑于自己是否正在做梦的众人纷纷皱起了眉头。 左右看了一眼,却见对方的身上全是刀伤,众人心中一窒,正欲低头望自己身上看,却不成想,一抹刺目的眼红优先撞入了眼帘。 那是…… 众人瞪大了眼睛,待看清地上的艳红与那好似开在红色地摊上的惨白花朵一般的异物之时,不少人顿时便弯下腰大吐特吐起来。 而另外的那些人,虽说没有吐,但脸上蓦然绷紧的肌肉,却无一在诉说着主人的不适。 那被鲜血染红的地面,到处散落着人类的骨骸和破碎的内脏,狰狞不已,若不是那炸成碎片的手骨和人眼,或许他们会以为这是一处惨无人道的屠宰场。 这……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死这么多人? 转头环视着四周,所有清醒过来的暴民都觉得头皮发麻,浑身发颤。 这满地的狼藉,就算死的没有上千,也足有百人之多,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难道是别国杀进皇城了? 看着那在阳光下泛着森然冷光的铠甲士兵,暴民的眼皮皆是齐齐一跳,不少胆小的人,更是抱着幽冷的手膀子,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往。 “都楞着干什么,给我杀!”江懿轩实在没想到顾辰溪还留了这样一手,回过神,江懿轩浓眉一竖,对着那群也被信号弹吸去了注意力的士兵怒叱。 成败在此一举,他们必须全力去拨。 “杀!”孤注一掷的狂吼在风中怒呼,士兵们再次举起锋利的战刀向宾客们如饿狼扑食一般,再次蜂拥而来。 眼见救兵降至,宾客们也不再退缩,握紧手中的惯用的利器,很快便与士兵们战刀了一块儿。 而那些清醒过来的暴民,虽说出身不凡,但到底是商贾之家居多,平日主要靠脑,这等骇然的争斗场景,他们何时经历过? 他们不少人因为吓得腿软,而成了双方剑下的亡魂。 战斗再次打响,乌刚和紫一山却趁着大家的不被,双双擒住了自己送上门的江世民。 “你你们干什么?”蓦地被握住了手上的命脉,朗月帝心中一惊,从轩王的叛变中惊醒过来。 紫一山冷冷一笑,“干什么?造反!造反你懂不懂?” “你敢!”朗月帝惊出了一身冷汗,恶狠狠地蹬向了紫一山。 他实在是没想到,安排这一切的,不是顾家大长老,而是自己的儿子——江懿轩! 乌刚一脸得意,“不敢?我们有什么不敢,我们不是已经做了?” “你”朗月帝愤怒异常,然而,他才瞪向乌刚,手腕便是一阵想让人咬舌自尽的痛。 “皇上!”众人大惊,顾鸿哲更是睚眦欲裂地想要上前营救。 636.第636章 顺我者昌 乌刚朝众人冷冷地一哼,“都不准动!再敢上前一步,本家主现在就要了这皇帝老儿的命!” 乌刚一脸凶恶,随着他的用力,朗月帝满是愤怒的脸顿时抽搐地扭曲了起来。 顾鸿哲等人一见,果然便不敢再动,但顾鸿哲脸上的怒意,却如同乌刚抢了他老婆一样的难看。 他冷凝地怒喝道:“乌刚,你干什么?快放了皇上,否则你休怪本长老无情。” “无情?”乌刚轻哼了一声,犹如看一个笑话一般,鄙夷地看着顾鸿哲道:“你什么时候有情?连自己的侄女都可以谋害的人,还好意思说无情。依本家主看啊,你顶多是一条会叫的狗。” 不屑地撇过眼,乌刚提起元气,用雄浑的声音对那依旧和死士和铠甲士兵混战的顾家侍卫和宾客道:“院子里的人都给我听着,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现在放下武器者,不杀,冥顽不灵者,诛九族!” 带着淡淡的威压,北院之内的所有人停止了斗殴,有些意味不明地看向那声音的发源之地。 先前,轩王江懿轩的怒叱,他们不是没有听到,但北院人数较多,他们虽然听到了那雷霆一般的命令之声,但他们对江懿轩不熟,自然也不可能单单从音色上就能辨出纳话是出自谁人之口。 但乌刚的声音不同,雄浑的嗓音还带着一股浑浊的沙哑,好似有痰卡在喉咙中吐不出一般,这是乌刚年轻时喉咙受伤之后的后遗症,皇城内外仅此一人,所以,他开口,北院中的所有人,包括哪些浴血混战的顾家侍卫都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真的不杀?”翘首以盼,不少惜命之人缓缓放松了握住利刃的手臂。 他们都是惜命之人,能混上今日的地位,除了先天优越的平台,还少不了后天的努力。 作为朗月的各方势力,他们不隶属于朝堂中的任何人,却又不得不像永乐帮一帮,依附于皇城的大宗势力。 像今日这等顾家家主的成人礼,若是论资排辈,他们根本就没有资格来参与,但为了结识更多,更硬的后台,他们花费不少钱财和心思,才弄到了今日这一场盛宴的入场券,却没想到,天降横祸,在不经意间便涌入了皇位之争的漩涡。 他们恼怒,他们后悔,但更多的信念却是活下去。 所以,在混战之中,这类人伤亡最少,杀伤力却也是最大。 此时听闻不用搏命,便可活命,自然他们也会迂腐地拼死相抗。 乌刚满意地笑了笑,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 “自然,本家主说话算话。” “那好,我等愿意归降,还望乌家主允许我们先行离开。”犹豫了一阵,又有不少的人站了出来。 乌刚眯着眼,在出列的众人身上扫了一眼,见里面都是皇城算得上中级势力的各方代表之后,乌刚欣慰地点了点头,随即道:“可以,不过在事情没有结束之前,还请大家到一旁小憩片刻。” 637.第637章 对不住了 “等轩王将这里的事情处理之后,便即刻放大家离去。”乌刚眼眸委婉,狐狸般的笑容让那些准备放下屠刀的宾客,心里微微有些发毛。 这样的人,他们敢信吗? 互相眺望了一眼,却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一抹不尽然。 敢弑君臣,此等狂妄之人,何有信誉可言? 见到众人犹豫,紫一山的双眸忽地一沉,喝道:“三息之内,犹豫不决者杀无赦。” 时间不多,那诡异的信号弹究竟会造成何种后果,紫一山心里充满了未知。 他必须速战速决,否则,定然夜长梦多。 不再犹豫,不少惜命的宾客从人群走出,缓缓地走到了乌刚所指的一侧,其他的王公大臣你看我,我看看你,犹豫的眸光在些拳拳相向的死士们身上扫了扫,最终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皇上,对不住了!”牵着自己的家眷,大臣们愧然地朝朗月帝施了一礼,旋即决然地走到一旁。 而有了第一个大臣带头,越来越多的宾客也毫不留恋地往一旁走去,其中,也不乏有一些想要活命的顾家子弟。 顾明飞瞧着,真真正正地被呕出了一口老血。 “回来!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我顾家人,宁愿站着死,也不远跪着生。”强压喉咙中的腥甜,大长老顾明飞的喝声可谓是失声竭力。 然而,大难临头,谁人愿听,谁人又愿意活下去的机会? 看着顾家长老那气急败坏的模样,紫一山终于觉得在这连日的憋屈中扬眉吐气了一回儿。 “很好,识时务为俊杰,老夫就喜欢你们这样明事理的人。”紫一山放肆地大笑出声,本来他还准备将北院中的顾家人尽数绞杀,但兀地看到顾逸明那怒不可揭的模样,紫一山就觉得解气。 这老头儿,虽说没有顾辰溪那贱人可恶,但是,以前他还年轻的时候,可没少仗着自己的修为,打压他乌家的人。 现在知道自己在族人心中的地位了吧? “哼…”冷冷一哼,紫一山冲那些死士和士兵淡淡的挥了挥手,“动手!” 温暖的眼光下,所剩不多的宾客握紧了手中的利刃,看着这些冥顽不灵,誓死抵抗的人,死士和士兵们不约而同的地轻哼了一声,举刀正要上前,就在这时,一道冷凝的呵斥之声赫然间出现在北院之外。 “慢着!” 微微一愣,院内人皆是向外看去。 只见一身黑袍的前永乐帮帮主正站在北院之外,二皇子江德明则站在他的身侧,两人身后的黑压压的一片永诚帮弟子,竟已经在悄无声息之间将北院外的禁卫军全数拿下。 乌刚心脏顿时咯噔一下,嗓子像是被人捏住了一般,定定地看着来人。 然而,两两视线交汇之时,乌刚的瞳孔却是骤然一缩。 几天不见,韦二狗那双眼睛冰冷的眼睛似乎越发的寒冷,好似在眼珠都冻极地冰川一般,饶是无意间的碰撞,那眼中的冷意却也让人遍体生寒。 638.第638章 棋差一招 下意识的,乌刚往朗月帝的身后挪了挪。 “父皇。”二皇子江德明不动声色的陪同韦二狗走入了北院,在众人的退让下,不急不缓地来到了朗月帝和乌刚等人的面前,而后彬彬有礼地开口。 一见到曾经的鹰犬突然变成了敌人的利剑,紫一山便狠狠地咬紧了牙根,若非手里握着朗月帝的命脉,他只怕早就冲上去赏那混蛋几个耳光。 “你来了…”朗月帝淡淡的开口,声音既不觉得惊奇,也不觉得意外,但接下来的话,却让人乌刚和紫一山大惊失色。 “二皇子,在下云天,你的父皇…在那边。”苍老的声音蓦然从乌刚和紫一山牵制住的‘朗月帝’口中响起,他缓缓抬头,戏虐地的目光在那宾客的后方扫了扫,最后将视线停在了某处。 众人皆是一愣,顺着那自称‘云天’的男子的视线看去,只见那人群的最后后方,缓缓走出了一人。 那人其貌不扬,略显佝偻的身材犹如风烛残年的大树,若不是有云天的话,他们是在很难将这样一个弱不禁风的中年与往日那个,在大殿之中威仪不凡,驰娉江山的至尊之人联系在一起。 这真的会是朗月帝?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是狐疑地在男子的身上来回打量。 他身上的衣袍虽说并不华贵,却平整干净,泛着光泽的衣袍表面更是没有一丝剧烈运动后褶皱,这人… 应该是了吧! 不然,凭他这幅尊容,如何能在那刚才那场混乱中,片尘不染? “父…父皇?”眼见来人已经走至了身侧,二皇子江德明却还是有些不确定。 中年男子淡淡地睨了江德明一眼,旋即轻嗯了一声,继而看向了面前紫一山和乌刚两人。 淡淡的目光,从紫一山狐疑的脸上扫过,最后停留到了乌刚那略显慌乱的脸上。 他叹了口气,目中却全是失望。 “乌刚,朕平日带你不薄,却没想到你竟也会背叛朕。”摇了摇头,男子忽然抬手,延着耳垂的下方,男子忽然撕下了一块人皮。 佝偻的脊背在蓦地挺直的那一刹那,男子尊然的气势犹如阳光一般倾泻而下,陡然之间,面前的人好似换了一个灵魂,那放在人群中丝毫不起眼的老豆芽,竟在接去面具的那一刹那间,变成了顶天立地的云雾松。 强烈的视觉差异,让众人兀地瞪大了双眼。 当那张熟悉的容颜一点儿一点儿地暴露在空气中,紫一山和乌刚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无比的惨白。 真的是江世民! 真的是江世民! 那他们现在抓的这人是谁? 愕然地转过头,看着云天那种几乎与对面的那人一模一样的脸,两人的心不由得直线下垂。 棋差一招! 真的是棋差一步招! 没了江世民做人质,他们今天所做的一切都败了! 败了啊! 看着蓦地露出颓然之色的两人,朗月帝嘴角忽然间上扬。 然而,那一笑,却让北院儿内的所有人脊背发凉。 639.第639章 拿下 “拿下!”朗月帝带着冷意的嗓音回荡在北院之中。 紫一山和乌刚难以置信的瞪着眼,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被他们钳制在中间的云天突然大手反握,两道丝毫不亚于魔龙的寒光,顺着两人的手臂,便直逼两人的丹田而去。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乌刚和紫一山同时发出了一声惨叫,钢铁一般硬实的腹部,犹如被被人深深地刺了一刀一般,软软地跪倒在地。 云天开心的一笑,两个蒲扇大的手掌蓦地盖在了两人的头顶,漆黑的眼眸深处划过了一抹贪婪。 朗月帝高高在上,冷眼看着乌刚和紫一山扭曲的脸庞。 “说吧,这件事还有那些人参与?” 朗月帝的笑容越发的灿烂,黄豆般大小的鲜血从两人的嘴角滴落,染红了他们膝下光洁的白玉石。 早在顾辰溪一统四大帮派之后,朗月帝便屏退左右,与顾辰溪做了秘密约定。 他不相信顾辰溪能解他身上的毒,但看到她储物戒指里拿出来的五品丹师徽章之后,朗月帝的心中有了计较,更是答应了他这一辈子都觉得不可能答应的事。 顾辰溪说,她要在成人礼当天送自己一份大礼,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份大礼竟会如此贵重。 乌刚和紫一山估计做梦都没有想到,那他们万无一失的造反计划,竟然会败在顾奇和顾心两个黄毛孩子身上。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整个大院中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看着云天。 似乎……他们根本就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紫一山和乌刚便如开水烫过的虾仁儿一般,卷曲在了一起。 “爹!”站在江懿轩身侧的乌朵吓了一跳,他想要上前,周权却死死地将他拦住。 “别过去,那云天有古怪。” “可是”乌朵急红了双眼,然而,当云天那魔魅一般贪婪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之时,乌朵忽地闭了嘴。 那幽冷的眼神,就好似一头饿极了的恶狼,让她浑身竟忍不住的战栗。 “不用担心,云天只是封住了你爹的丹田的,一个时辰不解,他便会永远成为一个废物。不过,你放心,咱们五族同气连枝,只要你爹肯说出自己的同党,朕便放他一马。”朗月帝笑着安慰,但那和询笑意落在乌朵的眼底,却如刚刺一般扎人。 这皇帝,看似温和大度,可言辞之间越隐隐透着一抹犀利。 就他这样生性多疑的人,她乌朵就算是能相信母猪可以爬树,也绝不相信江世民能真的如言,能放他爹一马。 现在改怎么办? 若是爹成了废物,那她的乌家继承人之位 乌朵咬着银牙,脸上满是担忧与着急。 森然一笑,朗月帝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心思,看着她有笑盈盈地补了一句。 “当然,你也可以代劳,毕竟发生这样的事,你爹想回去再当乌家家主是不可能了,但你还年轻,又是你爹选定的下一任乌家掌舵人“ 640.第640章 一条绳上的蚂蚱 “若是你肯从善如流,朕就是许你这乌家家主之位又有何难。”朗月帝笑眯眯地看着乌朵,那双黑玉般的眸子,好似带着一抹蛊惑人心的流光。 乌朵微微一愣,原本极度排斥和不信任的心却猛地打了一个凸。 乌家家主之位? 乌朵的目光有一瞬间的呆滞,虽说乌刚已经将他放在了未来少家主的位置上,可一天没有冠冕上家主的头衔,那这事儿就存在未知的变数…… 看着忽地沉默下来的乌朵,紫天恩隐隐有些担忧。 上前一步,紫天恩对乌朵道:“四小姐,你不要相信他的话,他只是挑拨你与乌家主的信任而已。” 紫天恩仇视地看着这蛊惑人心的江世民。 自古王者多疑,江世民更是其中之罪,就那私下与嫔妾之间的勾当,他可是听自己的属下说得,多得不能再多。 他连自己的亲兄弟都可以害,连曾与自己并肩打天下的哥们儿都可以算计,他能放过一个想要谋害他性命,夺他江山的罪臣之女进行宽恕? 不可能! 天上下红雨都不可能! 紫天恩本是一片好心,但乌朵却如同被其坏了好事一般,不悦地横了对方一眼,“我知道,不用你假好心!” 紫天恩只觉得一阵无趣,这埋怨的眼神,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怎么大尾巴狼了呢,可事实上,她和轩王才是幕后主事者,不是吗? 想置身事外? 呵!做梦! “乌四小姐,我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如此态度,难不成真心了这狗皇帝的话,想要将自己的父亲弃之不顾?”撇了撇嘴,紫天恩满脸的阴霾。 江世民开出的条件确实诱人,若是换着是他,他或许也会心动,但可惜,他不是乌朵,他只是紫家嫡系支脉中与下一任家主接班人绝对无缘的人,既然他今日可能逃不过一死,那自然也要拖一个人垫背。 “你少胡说八道,”乌朵狠狠地瞪了紫天恩一眼,她突然对朗月帝跪下,扬起那张绝美的小脸,满目委屈道:“皇上,臣女有罪的,但今日之事,臣女确实未曾从父亲的口中得知半分,还请皇上明察,治朵儿失察之罪。” 盈盈的一拜,乌朵柔弱的娇躯微颤,如瓷娃娃一般的小脸儿之上,全是自责。 紫天恩听后,不禁冷笑,“好不一个失察之罪,你敢指天发誓,说你对今日之事半点儿都不之情?” 周权面色一冷,“紫天恩,你不要太过分,朵儿说不知道,那就是不知道,你一个大男人,就算要拖人垫背,也应该这样为难一个女人,这样,只会叫我看不起你!” 周权在纨绔学院的这段时间,与紫天恩私下关系不错,但这不代表,他就能容忍紫天恩将脏水往乌朵身上泼。 “哈哈…”见昔日的好友不信自己,反而对红花挺身相护,紫天恩不由得失望的哈哈大笑,“周权,你还是那么的愚蠢,你真以为十年前在魔兽森林里救你的是乌朵?我告诉你…” 641.第641章 不要脸的皇帝 “闭嘴!”周权爆喝出声,阻止了他未说完的话。 无论,当初救自己的那个小女孩是不是乌朵,在十五岁那年,在他爹的庆功宴上第一眼见到乌朵开始,他便已经知道,自己无可救药地爱了上那笑起来两眼弯弯,犹如月牙一般漂亮的女孩。 所以,无论当年的那个人是不是乌朵,一切在他爱上她之后,都已经变得不重要了。 紫天恩不由得有些气闷,看着周权那股宁愿撞死在南墙上,也誓死不回头的周权,他不禁失笑。 “也罢,你愿意当你的护花使者,你就去,不过,作为曾经的朋友,我还是提醒你一句,这个女人不值得你舍命付出,你要小心!” 像是一句一眼,紫天恩扫了一眼地上哀泣的乌朵,忽然拔出了他腰间的匕首,反手狠狠地插入了自己的心脏。 周权被突如其来的鲜血溅了一手,那温润的湿度,吓得他浑身一次颤,等回过神来,紫天恩已经握着那尽数没入胸口的匕首,软软地朝地面倒去。 “天恩!”周权大惊失色,愤怒的脸色悉数变成了骇然和懊恼。 身心一动,下一刻,周权已经来到他的身后,将他下坠的身子接住,望着他胸口的那一抹嫣红,周权只觉得鼻子一酸,竟直接哭出声来。 “你这是何苦,皇上还说要治你的罪呢。”周权哭着说他傻,但紫天恩知道,他气数已尽,依照皇帝的个性,不仅是他,就是乌家、紫家也绝对一个都跑不掉。 周权或许都没有发现,那些涌入北院,身着永诚帮统一服饰的弟子,个个实力不俗,偶然迸发的劲气,竟全是元宗实力。 他们那些死士虽然厉害,但是,却比不上他们! 他们完了! 凄凉的一笑,紫天恩突然冲不远处的轩王江懿轩送去一抹歉意,“轩少爷,对不起,天恩等不及了…下辈子…我愿再伴你左右……” 喃喃地说完,紫天恩脖子一歪,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周权痛不欲生地哭了起来,他与紫天恩的交情,仅次于亲生父母和乌朵,眼睁睁地看着他就这么死在自己的怀里,周权如何能不难受? 江懿轩的脸上划过一抹异色,但能算计自己亲生父亲的人,他能有多少良知和悲悯吗? 显然,江懿轩跟他父皇一样,并没有多少。 冷冷的一抬眼,乌朵柔声安慰了他几乎,周权才咬着牙,止住了自己的哽咽和悲哀。 “拖下去!”朗月帝可没有心情理会一个无关紧要的小鱼,皱着眉,他对一旁的永乐帮弟子。 顿时,四个永乐帮的弟子走了过去,将那抱着紫天恩默默哭泣的周权与紫天恩的尸首分开,将他拖到了一旁的清理出来的尸堆之中。 周权挣扎着想要脱身,可是他那点儿力气,在那里元宗强者的对手? 死死架着他的胳膊,两人默默地退至了顾辰溪的一侧。 顾辰溪有些唏嘘于紫天恩的不怕死,但心里却也没半点同情。 642.第642章 何必苦苦相逼 事情走到这一步,死对于他们来说已经不可怕,可怕的是那等待死神来临前的煎熬。 乌朵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回过头,乌朵冲皇帝盈盈一拜,眼中比之前多了一抹虔诚。 “皇上,周权并不是有意在圣驾前失态,还请皇上赎罪。”柔弱的声音,自带有一股惹人怜惜的风情。让顾辰溪忍不住白了她一眼。 “乌四小姐,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都已经自身难保了,竟还有闲工夫在这儿圣母玛利亚,不觉得累吗? 乌朵凄然道:“顾家主何必苦苦相逼,朵儿刚才已经说了,今日之事,朵儿并没参与其中,你又何必因为我们是情敌的关系,对我落井下石?” 说着说着,乌朵柔弱的脸庞上不禁垂下两滴晶莹的泪来,金色的阳光下,那盈盈的泪滴折射出了点点银光,刺痛了在场的一干男人的心。 乌朵本就长得漂亮,在外的名声又远远高过顾辰溪,自然,乌朵一哭,惯于同情弱者的人们,顿时便站了不少出来。 “皇上,乌四小姐毕竟年幼,臣看她神情不似作假,还请皇上明察,不要听信他人的一面之词。” “是呀,皇上,顾家主因为胥天阳少爷的事与乌家四小姐不和,是连三岁小孩儿都知道的事,还请皇上明察。” “请皇上明察!” 黑压压的,一大帮年轻人跪了下去。 乌朵心里不由得有些得意,这些蠢货,自己随便掉两滴眼泪便又一大堆人出来为自己求情。 柔弱果然是个好东西,什么都不用做,便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扫过众人殷切的目光,朗月帝眉头微皱,十分不喜欢这种与逼迫没什么两样的求情,但说起顾辰溪和乌朵的情仇,朗月帝讥笑的目光微微凝重了一些。 根据他的线报,胥天阳本来是跟顾辰溪是一对,但可惜,这小子是个喂不熟的白眼儿狼,从顾辰溪那丫头哪里骗得了洗髓丹而获得了惊人的天赋之后,他又与乌朵搅合在了一切。 这本没什么好说,一个架空了权利的挂名家主和一个手握实权的下一任乌家家主,若是换着是他,他也定然会做出跟胥天阳那小子一样的选择,但现在唯一忌惮的是,胥天阳现在已经是灵蛇教的少主,依照他与乌朵的关系…… 想到自己铲除乌家之后,还隐隐存在的后患,江世民黑漆漆的眸子划了一抹狠厉,既然如此,那不如… 就在众人等待皇帝决定的时候,忽然一道阴冷暴虐声音响起。 “本君倒不知道,本君捧在手心里的人儿,会为一个垃圾而陷害于你。”上官凌绝一袭白衣,却犹如魔神太岁一般突兀地出现在了高空之中。 似是一道平地惊雷炸响,北院之中狂风大作,似乎要将所有的阳光吹散,一时之间,众人只觉得有一座大山压在心中,说不出的心悸。 “谁!”被人打断了思绪,朗月帝一声怒喝,龙目中寒光四溅,似乎要喷出箭来。 643.第643章 你还是没什么眼力劲儿 “保护皇上!”二皇子江德明脚下一点,飞掠而起挡在了朗月帝之前,为数不少的皇家护卫们也得令持刀冲了出来,人人如临大敌看着四周,却迟迟不见这贼人现身。 只是空气中愈益浓重的煞气却告诉他们,那人正在靠近。 朗月帝以为是乌家和紫家的救援的余孽,一瞬不瞬看着北院入口的方向,胸口越来越闷痛,似乎快要窒息了一样。 忽然,一道白色的身影从高空中走了下来,不急不缓,一步接着一步,脚下明明虚无无一物,却好似有一排整齐的阶梯一般。 浩瀚的日光点缀在来人的身后,将他浑身的线条勾勒的格外的圣洁,金色光晕柔和淡然,仿若那传说中身披霞光的仙人。 然而那张恐怖狰狞的面具,以及他浑身萦绕着的散不去的暴戾之光却告诉众人,这人不是仙,而是嗜血无情的魔! 他一步步靠近,步伐犹如踩在众人心间,不消片刻,就连云天的脸上都渗出了点点细汗,更加别说是朗月帝了。 他身躯不由自主颤抖起来,怒喝道:“给朕杀了他!” 皇城护卫们提刀冲了上去,他们都是朗月帝这次精挑细选的护卫精英,实力皆是元宗以上,然而,强悍如此的人儿,还没走到男子的身边,就被他的气劲狠狠掀飞,一个个重重砸落在一旁的碎尸之上,鲜红的血不断从他们喉间滚出,抽搐了两下,便悉数断了气。 好强! 如此凶猛狠辣的手段,直叫云天和顾明飞都变了脸,更加别说是一旁的王公大臣和那些连永乐帮都比不上的中级势力。 他们吓得瑟瑟发抖,却又逃窜不得,不是不想走,而是走不了! 没错,他们都被男子的内力压制了下来,动弹不得。 而顾辰溪则是挑了挑眉,目光清冷看向来人。 他身姿挺拔隽秀,墨发掠过双肩,拂过刀凿般的下颚,魅惑而高雅,如绘在空中的油画。 若海棠般的薄唇微勾,那寒彻如骨的眼瞳如同一泓秋水,却缱绻着无尽的魔性,扫过顾辰溪,最后落在了朗月帝的身上。 朗月帝心尖一颤,浑身僵硬,如坠冰窖,只是帝王的尊严让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你是谁?乌朵是罪臣之女,你爱慕于她,也不应强行将她救走,这只会让她背负一世骂名!” 上官凌绝鄙夷一笑,低醇的嗓音透着一丝杀气,震得朗月帝血液沸腾。 “江世民,你还是没什么眼力劲儿,就她哪样的贱人,有什么资格做我魔劫宫未来的君主夫人?” 朗月帝一听,对方不是乌家请来的救兵,当下心头一喜,但随之确实一愣。 魔劫宫的宫主夫人? 那这么说,眼前的这位是…… 朗月帝瞳孔猛缩,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而一旁跪下求情的众人在听到上官凌绝的话后,却无不颤抖不已,魔劫宫君主,这么多年来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果真比太岁魔神还恐怖霸道。 644.第644章 真丑 这样恐怖的男人,竟然和顾辰溪那个空有其表的草包有关系? 而且,听他话中的意思,他还把顾辰溪当成为未来“君主夫人”,难道说,这两个人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 顾辰溪曾经失踪过十来天,难道在那失踪的十来天里,她不仅与魔阴宫这位九阴少主有关系,还与魔劫宫的君主发生了故事? 一想到这里,众人看向顾辰溪的眼神就充满了打量、猜疑和嘲讽。 顾鸿哲和顾鸿生手中青筋毕露,顾文瑞和顾良畴眼神冰冷,而顾明飞则是心头巨喜。 魔劫宫,那可是凌驾于众宗教之首的大门派,在江湖上的评论虽然是亦正亦邪,但魔劫宫出,谁不臣服? 如此一来,他们顾家再也不必仰息于江家鼻下,伏低做小,小心蛰伏求生。 这一刻,望着上官凌绝那如恶鬼一般狰狞的面具,顾明飞是从未仅有地觉得好看。 乌朵脸色铁青,她活了十五年,那个男子不是将她捧在手心,可今日,却被魔劫宫君主如此轻贱,这让她如何不恼? 但魔劫宫的名头,灵隐大陆的人那个不是闻之生变,乌朵心中纵然有怨,但也不敢发作,只得在心中愤恨,这等身姿卓越的男子,怎么看上的不是自己,而偏偏是那个小贱人。 就算这魔劫宫的君主真如传说中那般长得人愤鬼愁,但他身后的背景一旦爆出,谁敢小看? 而若是他今日为自己而来,不说救下父亲,就是让江世民禅位给轩王,又有何难? 乌朵嫉妒于顾辰溪的好运,但那双望着上官凌绝的眸子却依旧柔若春水,却又带着几分哀怨和请求。 看到这里,九阴不由得为乌朵的大胆捏了一把冷汗。 尤其记得,上官凌绝与顾辰溪初到九阴殿时,他一个九阴殿的侍女也是如此爱慕仰望地看着上官凌绝,结果… 九阴心里的话还没说完,乌朵突然一声惨叫,吓得众人确实浑身一颤。 只见乌朵突然捂住了双眼,白皙纤细的小手已经被鲜血染红,凄厉的哀嚎声犹如生生被凌迟一般,让人呼吸一滞,浑身的肌肉都木然地绷紧。 他们骇然地垂下头,不敢再多看上官凌绝一眼。 “真丑!”满意的一笑,上官凌绝嫌弃地撇了乌朵了一眼,随即笑盈盈地来到了顾辰溪的身前。 “娘子,为夫的表现还可?”看着那近乎邀功的眸子,顾辰溪一阵无语。 “去,别挡着皇上办事!”顾辰溪一手推开挡住视线的上官凌绝,对前边儿的朗月帝道:“皇叔,时间不早了,溪儿这成人礼还举行不举行啊?” 朗月帝嘴角一抽,举行? 不说今日的成人礼只是一个局吗? 都这幅模样了,你竟然还要继续继续下去,不怕不吉利? 顾辰溪的话音刚落,上官凌绝那冰冷的眼神便横了过来。 朗月帝心尖一颤,连忙在脸上强行扯出一抹笑意,然后尽量保持着自己的帝王威仪,笑道,“君主大人请稍等片刻世民这就让人处理了这些乱臣贼子。” 645.第645章 送去芙蓉殿 在魔劫宫这位凌驾于所有帝王之上的君主大人,江世民可不敢在他的面前托大,自称一声朕。 “嗯。” 凉薄的目光在朗月帝那保养得意的俊脸上扫过,上官凌绝淡淡地嗯了一声,便转头与顾辰溪低语。 朗月帝尴尬万分,但又不敢在上官凌绝的面前表现出半分的不悦,只得转过头,冲那些皇家护卫冷喝,“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将他们拖去外边就地处决了。” “是1”护卫们心口一颤,立即动了起来。 想起自己与朗月帝的约定,云天低头左右扫了两人一眼,随即舔着嫣红的唇瓣对朗月帝道:“那他们…” 朗月帝森冷地横了对方一眼,随即也厌恶地撇了那跪在血泊中不省人事的乌刚和紫一山一眼。 “处理干净些,别给我留下麻烦。” “是!”云天开心的一笑,犹如得了奖励的孩子一般,一左一右地提着乌刚和紫一山,便箭步如飞地走了。 回过头,看着那哭闹着想要挣脱束缚的乌朵,朗月帝皱着眉,突然道:“把她先送去太医哪里救治,然后再送去芙蓉殿中。” 那架着乌朵的两侍卫顿时一愣。 芙蓉殿? 那不是安置歌姬和质国公主供王公贵族取乐的地方吗? 皇上该不会是想… “物尽所用嘛!”似觉察道了顾辰溪那暧昧的目光,朗月帝尴尬地一笑,虽说毁了眼睛,但那倾城之容却是还在,他自己不仅可以…嗯…呵呵…还可以用她的命来牵制胥天阳和乌青。 这是他为自己留的保命符,当然,前提是胥天阳真的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不过…看他对顾辰溪的英勇事迹,朗月帝可不认为他真会为了一个残花败柳,而挑起灵蛇教与朗月国的战争。 “畜生!”周权从上官凌绝那一身凌傲天下的气势中缓过神来,却没想到皇帝会如此混账,竟然想… “周权!”不带周权继续骂,朗月帝的脸蓦地一黑,厉喝道:“朕念你父亲有军功在身,才留你一命,你若是胡搅蛮缠,你信不信朕让你再也见不到乌朵?” 朗月帝将脸一板,危险锐利的气势顿时犹如猛虎一般。 周权喉咙一狰,猛地瞪大了眼。 “你什么意思?”难道自己猜错了,皇帝其实没那么流氓? 朗月帝冷笑一声,却也不正面回答,只是冷冷地睨着他道:“你该明白芙蓉殿的规矩!” 周权的呼吸蓦地一滞,心却像是被老鹰揪了一般的疼痛。 芙蓉殿的规矩? 那必然是有军功,得圣宠的臣子才可以入内。 皇帝是想要自己为他效力? 周权默不作声,漆黑的双眸却恶狠狠地瞪着朗月帝。 真是好一个物尽所用! “拖下去!”朗月帝欣然一笑,他不怕周权的记恨,也不怕周权的叛逆,反正,他留着乌朵,一方面是为了自己尝鲜,另一方面则是为了牵制乌青和胥天阳,至于周权… 呵,只要他愿意,就是他爹周建宽,也一样能让他轻松下地狱! 646.第646章 你没机会了 “江世民,你不得好死!” 乌朵双眼不能看,但作为乌家下一任接班人,她又如何能不知道芙蓉殿是什么地方。 虽然都是地位不俗的绝色女子,可是,他们与青楼里那些歌姬,那些供人作践的女子又有什么区别? 乌朵又气又怕,她实在没想到,曾经决策无数的她,有一天会败,而且还败得如此彻底。 乌朵不甘心:“你最好杀了我,否则,我乌朵在此立誓,只要我有着翻盘的一天,定然会杀光你江家的每一个人。” 顶着一双血眼,乌朵发出了绝望的怒吼 只要她活着一天,他定然要江世民悔不当初! 乌朵握紧了拳头,滔天的恨意差点儿将她的灵魂撕裂,然而,听着她那嘶声竭底的怒吼,朗月帝却是勾着唇角,森然一笑。 “你没机会了!忘了告诉你,朕已经让赤金卫亲自带军队去乌家了,算算时间,乌家现在应都被赤金卫的铁骑踏平了吧!”朗月帝哈哈一笑,“带走!” “江世民,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赤金卫踏平乌家的消息,击碎了乌朵的最后一丝幻想,凄厉的叫声不绝于耳。 “你若是有那个本事就来吧!”朗月帝冷冷的一挥手,不再看她,示意护卫将她拖下去。 乌朵万念俱灰,正欲咬舌自尽,朗月帝似乎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忽地冷冷的道:“你最好不要有那个想法,否则,为你陪葬的,就不是你乌家的族人,而是你的情郎和哥哥了。” 乌朵咬舌的动作顿时一顿,天阳… 想起曾经的山盟海誓,乌朵悲切地哭出了声,却再也不敢寻死,两个护卫心里骂了一声‘卑鄙’,拖着乌朵便连忙走了出去。 回过头,扫了一眼那些忙碌的众人,朗月帝这才愉悦地看向了顾辰溪。 一个百年誓言,却换来了救命的丹药和乌家、紫家的灭亡! 这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眼下五大世家,只剩下曲家和顾家,朗月帝警告地斜睨了一眼那一脸木然的曲国生,旋即抬起那喜悦的眸子,对上官凌绝谄媚一笑,“君主大人放心,世民定然会废去乌朵的灵根,叫她再无翻身之日。” “娘子,你觉得呢?”上官凌绝问顾辰溪。 对于陷害顾辰溪的人,上官凌绝自然是不愿让她苟活,但见江世民处置乌朵之时,顾辰溪没说话,是以,上官凌绝也没开口,只是专心逗弄着这别扭的小丫头。 顾辰溪没好气地瞪了对方一眼,这娘子娘子的叫着倒是顺口,但她答应了吗? “要不,我现在就让南若去杀了她?”上官凌绝看顾辰溪皱眉,还以为她是不满意,剜着朗月帝的眸子不由得多了一丝寒意。 朗月帝心尖一颤,正欲求情,顾辰溪却白了上官凌绝一眼道:“你一天是不是没有别的事干,除了杀就是杀,没觉得芙蓉殿的生活会让她比地府活得更快活?” 杀人,痛也不过一刀,生不如死地活着才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647.第647章 洗髓池1 “大长老,成人仪式举行到哪儿了?下面一项是什么?”顾辰溪将头顶的红色礼帽取下丢给唐精,略有些不耐地问道。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之气令人着呕,虽然不是大夏天,但从哪些暴命和宾客胃里和肠子里爆出来的污秽之物却比地上的鲜血更为恶心。 “啊…还,还要继续?”顾明飞扫了一眼那四周那仅存不多的宾客,有些反应不过来。 若是换了旁人,早就拂袖离去,可她竟然还要继续这成人礼,就不觉得不吉利吗? 听着顾辰溪的话,所有的宾客也露出了满脸的惶恐和不安。 刚才,乌刚让他们站队,他们已经站错了一次。 他们之所没和那些朝中大臣一样被拉出去斩首,也许只是因为皇上今天心情好,他们若是再留下碍眼,只怕… 顾辰溪眉梢一挑,奇怪的道:“有什么问题吗?”她可不想折腾二次。 “没…没有有!”瞥见上官凌绝那魔魅一般的墨瞳,顾明飞将头摇得如个拨浪鼓。 “下一项是什么?”顾明飞转头对顾玉林问道。因为简化了许多程序,所以,顾明飞只得顾玉林。 旁边的顾玉林连忙掏出了一个红色的锦帛,快速扫了一眼后,才抬起头道:“大长老,下一项是净身。” “净身?”顾辰溪吓了一跳,他该不会想把自己阉割成太监吧? “哦,就是沐浴。在顾家的洗髓池里沐浴。”看着顾辰溪大惊小怪的模样,顾玉林以为她不理解这两字的意思,连忙换了一个说法。 顾辰溪却是一怔,“洗髓池?顾家还有这东西,本家主怎么从来不知道?” 洗髓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刚重生的时候,想起原主送给胥天阳的那颗洗髓丹,顾辰溪还埋汰了原主好久,后来在考核完之后回到皇城,顾辰溪也不是没在药阁和各大拍卖行晃荡。但可惜,多数人都只是听说其名,却不见其庐山真面目。 就是连见多识广的向老,都是从未见过。 顾辰溪惋惜了好久,此时听顾玉林说顾家便有洗髓池,顾辰溪不由得被勾起了兴趣。 顾玉林暗自撇了撇嘴,心说这东西都能让你知道,那我们顾家的宝贝你还部被全偷去送给胥天阳? 心里嘀咕了一句,顾玉林面上却带着笑,解释道:“洗髓池其实就就是一般的沐浴池,只是加了一些祖上留下的洗髓液而已。” “哦,”顾辰溪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那就带路吧,正好一声脏兮兮的。” 顾玉林嘴角猛的一抽,心说你要不要说得这么嫌弃? 旁人就是看一眼都觉得福气,你却要用三滴来泡澡,就没觉得奢侈? 那洗髓液可是祖上传了前面的稀释珍宝,天下独此一份,若不是只对顾家人的体质有效,那恐怖的洗髓效果,恐怕早就引来了各大宗教的抢夺了,好不好? “家主请跟我来!”顾玉林心里无论怎么编排,儒雅的俊脸上却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648.第648章 洗髓池2 顾辰溪微微颔首,随即轻嗯了一声,便跟了上去。 而香茗,作为顾辰溪的贴身丫鬟,自然不用犹豫也跟了上去,而唐精他一个大男人,跟上去显然有些不合适,但顾玉林毕竟是大长老的人,唐精怕她又出什么意外,犹豫了几秒,也跟了上去。 顾明飞也不阻挠,出关的这两天,顾玉林早已将顾辰溪身边的一些状况和人员变动都告诉了他,所以,唐精作为顾辰溪的贴身护卫,顾明飞自然没有异议,不过上官凌绝一个外男… 十分注重名声和礼数的顾明飞连忙上前一步,不动神色地挡住了上官凌绝去路的同时,脸上也扬起了一抹谦卑的笑意。 “家主沐浴完之后便会烽火台焚香,哪里离这北院尚有一段距离,君主大人不如随在下先行过去,可好?”顾明飞笑盈盈的看着上官凌绝,心里却紧张得要死。 传闻中,这魔劫宫的魔君可是喜怒无常,杀人不眨眼的主,连江世民这样一国之君都得小心赔笑,他不觉得自己一个小小的长老,揪能让他卖自己两分薄面。 果不其然,看着这如木板门一般挡住自己去路的顾明飞,上官凌绝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虽说自己的好意总被那女人误解成有所图谋,是他多此一举,但之前塔楼里发生的凶险却还历历在目… “怎么,难道你希望辰溪还没出嫁,便被别人说与男人又染?”九阴看不下去了,直接站了出来。 虽说这娘子都已经喊上了,也没见顾辰溪有所澄清,但越是得不到,九阴的心里就越是不甘,而对于上官凌绝这个情敌,他就越是看不顺眼。 这不,顾明飞真腿软的想打退堂鼓,九阴便直接站了出来替顾明飞解围。 顾明飞感激地地看了九阴一眼,也满目为难地看着上官凌绝。 都可以为了顾辰溪与朗月帝叫板,那应该也会照顾一下顾辰溪的闺誉吧? 顾明飞心里暗暗地想着,上官凌绝则似笑非笑地转眸看向了九阴,而就,则不甘示弱地回瞪了过去。 这两位…该不会打起来吧?顾明飞眼珠子焦急地左右转,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突然上官凌绝颠倒众生地笑了起来。 “大长老误会本君的意思了,刚才娘子便说了要本君去烽火台等,还请带路!” 擦!这都可以? 顾明飞是在佩服上官凌绝睁眼说瞎话的本领,回了回神,忙让开了道,“君主大人请随我来。” 淡笑的目光轻轻从九阴身上扫过,上官凌绝点了头,抬步,便犹如一个胜利者一般,高昂地走了。 九阴气得龇牙咧嘴,魔龙连忙将他拦住。 “不要冲动,你不是他的对手。”魔龙沙哑地说道。 “可…魔尊,我不甘心!”九阴咬着牙,愤怒的眸子里划过一抹苦恼。从第一眼见到顾辰溪起,他便已经爱她爱得不能自拔,可是,在伏魔洞外,他输了,他已经没有追求顾辰溪的资格了。 649.第649章 洗髓池3 颓然的氤氲在九阴的周身萦绕,看着他那垂头丧气的模样,魔龙不悦地皱起了眉头:“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天下女人那么多,又不止那丫头一个,你何必要在一颗树上吊死?”再者,人家上官凌绝的本事,就连他都得掂量掂量,更何况你一条小小的双菱巨蟒。 “以大局为重,等本尊拿到了真身,我会想办法带你和她回魔界。”魔龙虽然不喜欢九阴的窝囊,但是,现在毕竟是用人之际,他必须先稳住九阴,等回了魔界,一切才有逆转的可能。 听着他的这一席话,九阴暗淡的双眸陡然腾起了斗志,“魔尊放心,九阴一定替你拿到真身。” 魔龙说得没错,只要回到了魔界,那上官凌绝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再找到顾辰溪,而那时,他才有更多的时间来好好培养顾辰溪对他的感情… 悠然一笑,两人随着顾鸿哲的安排,也与其他宾客去了澡堂,他们身上的衣服并不脏,也没染上什么血污,但许是在死人堆里呆久了,身上,甚至头发里的血腥味儿都很重,所以,趁着顾辰溪洗髓的这段时间,顾家长老们也安排了大家去重新梳洗一番,并准备好了换洗的衣物。 几度想要离开的众人,见皇帝都点着头,跟顾家二长老走了,他们自然也不敢拂了顾家长老的好意,叹息了一声,所有人都人命地跟了上去。 …… 穿过几个庭廊,再绕过几道门扉,顾辰溪等人随着顾玉林来到了一出雅静的小院儿,院中竹叶翻飞,蜿蜒曲折的小径两旁种了几株红梅,粉绿交错,直至抵达小院儿的尽头。 微风一拂,霎时间,落英缤纷,甚至梦幻。 行至屋内,一块尊足有解放军卡车头大小的黑色石碑立于屋内正央,森严大气。 石碑之上,中心偏上的位置是一巧夺天工的巨型龙头,小到黑龙的神态,大到黑龙的形态,皆是惟妙惟肖,让人乍一看,还以为是以黑色巨龙从乌云之中探出头来,俯瞰苍生一般。 “这里面…”顾辰溪被巨龙口下的一巴掌大的白玉小碗里,那如血液一般浓稠夺目的红色液体所吸引。 她心神巨颤,过人的灵魂感知力,让她还未凑近,便已经清晰地感受这液体中的拥有多么充沛的能量。 “怎么只有一滴?”顾玉林心里笑顾辰溪的孤陋寡闻,但待看清那白玉碗中那孤零零的一滴红色液体后,却是一愣。 这黑色巨龙之口与传承之地相连,而这所谓的洗髓液则是顾家历代祖辈精血凝聚的精华所在,一般来说,有新家主继位,这巨龙会吐出三滴洗髓液,以便于新任家主在成年时洗髓、瓶颈时辅助修为突破和年迈时延年益寿之用,千百年来,黑龙从未出过差错,怎么到了顾辰溪这里,就只生成了一滴? 是有人刻意为之,还是天意如此? 又或者说,是因为顾辰溪本尊实力太次,所以连逝去多年的祖宗们都看不过去,在这成人礼上也吝于恩赐了? 650.第650章 洗髓池4 顾玉林不仅有些心凉。 错愕的短短几秒,顾玉林的回信回转了不下十次,但每一次却都是不好的猜测,同情的侧过头,却见顾辰溪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话而感到什么沮丧,而是像穷疯了的人突然看见金子一般,正两眼发直地盯着那滴洗髓液地看。 顾玉林看着顾辰溪的目光不由得变得有些复杂。 这可怜的草包家主,原以为入魔劫宫君主眼,便能平步青云,但是,从那玉碗底部,那一滴孤零零的洗髓液来看,想必,她在传承之地并没有捞到什么好处啊。 细微的轻叹了一声,顾玉林提着一口气,然后清了一下嗓音道:“虽然只有一滴,但对家主你来说已经够了。” “这东西…应该怎么用?”压下心底的激动,顾辰溪眨了眨眼,有些迫不及待。 顾玉林微微一怔,随即掏出一个玉瓶,然后拾起那玉碗,将里面的洗髓液小心地倒入玉瓶之后,则才将其递给了顾辰溪:“倒入木桶之中,待水的颜色变成青色之后,便可合衣浸泡其中。” 顾辰溪满心欢喜,接过玉瓶便要与香茗和唐精往外走。 顾玉林忙指着旁边的一道门道:“不用回辰溪院儿,里面有沐浴的木桶和热水,你让香茗替你准备一下水就可以了。” 顾辰溪脚步一顿,顺着顾玉林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一处木门,忙冲顾玉林点了点头。 “你和唐精帮我守在外面,我泡完澡就出来。哦,对了,这洗髓液我需要在水里泡多久?”顾辰溪扬了扬手中的玉瓶问道。 “没有时间限制,只要家主你觉得自己身体承受不住了或者水已经变回了它原来的颜色,就可以出来了。”顾玉林略微有些担忧开口,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又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了一物,递给顾辰溪。 那是一个棍装的物体,长度与她鞋的码数相差无几,但上面裹着一层娟细的白布,让人看得不是很真切。 “这是…”顾辰溪迟疑地在上面扫过,最后一边伸手去接,一边疑惑地看着顾玉林问道。 起初,她还以为是顾玉林怕中途泡饿了,特意为她准备的圈圈蛋糕一类的点心,可打开一看,却见一根儿削得十分光滑圆润的木棍。 一想起现代那光衣服的爱情动作片,顾辰溪的小脸一红,只觉得天雷滚滚。 这顾玉林该不会是以为… 顾辰溪双眼冲顾玉林一瞪,正想骂他流氓,那料,顾玉林如同一个大哥哥一般关照小妹妹一般,十分体贴地道:“这是我为你找的咬牙棒,我听大长老说,洗髓液虽然能替人洗筋伐髓,但过程却十分的痛苦,你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既然当了家主,那就要拿出家主的气魄,千万别在洗髓池里咬舌自尽了。” 说着,顾玉林一副‘加油,我看好你!’的样子,轻轻的拍了拍顾辰溪。 顾辰溪听前面的话还好,可听到最后一句,她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651.第651章 洗髓池5 切! 作为鬼仙,她什么苦没吃过? 会奈何不了一个洗髓液? “这东西,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说着,顾辰溪将木棍连带那块白色的锦布塞到顾玉林的手中之后,便头也不会地走了。 “哎…”顾玉林一脸‘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的模样,但顾辰溪已经没了影,顾玉林只得看着一旁的香茗,然后不由分说地将木棍塞到了她的手中,“帮你家小姐拿进去,洗髓液的苦可不是儿戏,你伺候的时候仔细点,可千万别让她咬自己的舌头。” “知道了!”香茗迟疑了一下,还是握着那木棍点了点头。 了胜于无,万一用得着呢? 对于香茗的上道,顾玉林甚是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肩,“去吧,别让家主等急了!” “嗯!” …… 木屋内。 说是木桶,其实那木桶的规模也跟木池没什么区别,足以容下十个成年人同时沐浴。 木桶成咖啡杯装,杯柄的位置是两根金色的水管,与现代家家户户用的水龙头差不多,上面有两个阀门,想必是控制着热水和冷水。 而木桶的一侧,是以梅竹兰菊为图案的屏风隔断,典雅大方却不失婉约灵动,顾辰溪往内瞄了一眼,发现屏风的后面还有一个衣帽架和半人高的柜子及矮凳,想必这应该是泡完澡之后的换衣间吧。 “小姐,我帮你放水。”在顾辰溪打量屋子的同时,香茗走了进来,对顾辰溪恭谨地说道。 撇了一眼那她手中的木棍,顾辰溪淡淡的嗯了一声,也没多问。 坐至一旁,顾辰溪双腿交叉,慵懒地坐在一旁的木桶边缘上,一边把玩着手中拿装着洗髓液的玉瓶,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香茗闲聊着。 当水被灌注到木桶深度的三分之二的高度时,香茗搅合了一下水里的温度,觉得差不多了,随即关闭了龙头。 “小姐,水好,奴婢在边上等你。” “你今天不出去了?”见香茗没有准备去开的意思,顾辰溪有些意外,平时在辰溪院儿沐浴的时候,顾辰溪总是喜欢屏退左右,一个人躺在温泉池里享受着那难得的清净,再者,大家虽然都是女的,但泡澡这样的悠闲时刻还要被人死死地盯着,顾辰溪很是不习惯。 香茗抿着唇,坚决地摇了摇头,“不出去,刚才顾大人也说了,洗髓液危险,奴婢得看着你点儿。” “不用!”顾辰溪可不觉得自己需要人看着,“你出去吧,我不会有事的。” “可…”香茗自然也是担心着顾辰溪的,可是,她被顾辰溪从后面把着双肩往外推,根本停不下来。 “没什么可是的,我现在不需要你,但若真坚持不下去,我一定叫你!”说着,顾辰溪直接将香茗推出了门外,然后麻溜地在里面反锁了门栓。 香茗急得直拍木门,“小姐,你被上锁啊,等会儿你若真叫奴婢,奴婢怎么进得来。” 顾辰溪满不在乎地回了她一句。 652.第652章 洗筋伐髓 “进不来,就敲碎了门进来,难道你主子我的命,还比不上一个破门。” 转身来到木池的边缘,顾辰溪蹲下身,小手在水里搅了搅,感觉温度刚刚合适,顾辰溪扒开玉瓶的瓶塞,将那滴如血液一般粘稠的红色液体倒入了水中。 兹! 犹如烧红的烙铁水突然浸入水中,水面翻腾起了不少气泡和水蒸气,顾辰溪吓了一跳,脖子猛地往后一缩,却感到一股充沛的灵气扑面而来。 “咦?”顾辰溪不禁有些意外,深深地吸了一口,确定那蒸腾的雾气是灵气所化之后没有腐蚀性后,顾辰溪松了一口气。 只是,当她低头看那木桶的水时,眼皮却又是一跳。 “怎么变成红色了?”顾辰溪眨巴眨巴眼,惊愕地趴到木池的边缘闻了闻,蕴含着强大力量的池水,散发出了诱人的灵气。 顾辰溪心中一喜,却并没有立即跳进木池之内,而是伸出了她那嫩个白的食指,小心翼翼地便朝那已经变得如同夕阳一般火红的池水里缓缓靠近。 “嘶……” 手指刚刚与那红色的液体碰上,顾辰溪先是一愣,紧接着猛的吸了一口凉气,额头之上,冷汗顿时密布,紧咬着牙关,不仅是哪条碰触池水的胳膊,就是身躯也止不住地不断地颤抖着。 在顾辰溪的感知中,那接触到水面的指尖,犹如有一团火焰一般在她的指尖燃烧,那灼热的温度不知比那刚才那奔腾的水蒸气高了多少倍,不止是她那根接触到水面的手指,就是她的整条胳膊都觉得火辣辣的痛。 也难怪顾玉林会为他准备一根咬牙棒,这洗髓液的霸道,岂止是一点点苦头,分明就是炼狱的煎熬嘛。 似乎早就料到顾辰溪会是这个反应,火之果从火焰玉里钻了出来,嘚瑟地在她面前转了转。 “怎么,这点儿痛就受不了?” “要不要我去找那小子来帮你一把?” 嘲讽的声音在浴室里回荡,看着顾辰溪那皱在一块的表情,火之果只觉得是扬眉吐气的舒爽。 哼,别以为有上官凌绝那个家伙我就治不了你,怎样,三滴浓缩成一滴的药效还不错吧? 火之果暗觉开心,对于自己的杰作缩所造成的效果更是满意到冒泡。 没错,就是它搞的鬼! 哪怕它已经离开了传承之地,那些老家伙的精魂却依旧不敢不听它的话。 这不,本该分作三滴的洗髓液,被它让人弄成了一滴,顾辰溪能熬过去还好,熬不过去,呵呵…… 似乎是觉得嘚瑟得不够,火之果一头扎入了那红艳艳的池水里。 “也不是很难受嘛!瞧你那脸气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让你上刀山下火海呢!快点进来,等会儿这水凉了,可就达不到效果了!”游了一阵,火之火青色的身子慵懒地浮在在水面之上,若不会说那些嘲讽的话,真的就跟一颗没熟的橙子差不多。 白了对方一眼,顾辰溪却依旧心有余悸。 653.第653章 站着说话不腰疼 有句话怎么说的呢? 哦,对,站着说话不腰疼! 也不想想自己这才十五岁的细皮嫩肉,它能跟你那长成精的‘果皮’比吗? 而且,这池中的水,红艳艳的,看着就渗人,再说那刺骨的痛,顾辰溪瞬间觉得,下火海也绝对比这下水池好受百倍! “哼,果然是个胆小鬼,真不知道她怎么会选定你!”看着顾辰溪那前怕狼后怕虎的模样,火之果不屑地哼了哼,直接从水里飞了起来。 “你以为我愿意,要不是……啊,你干什么,别……噗通……”顾辰溪正瞪着对方两看两相厌地说着,那只后背突然产生了一道劲风。 顾辰溪压根就没料到火之果突然来着已招,话未说完,身后的劲风已经化作一道迅猛的推力。 顾辰溪躲避不及,直接面门朝下地扎入了水里。 “哈哈……”火之果的口中发出了一抹奸计得逞的笑意,它嘚瑟地飞到木池的上空,放肆地大笑,嘴里还不忘念念有词。 “臭丫头,叫你嘚瑟,叫你联合外人欺负我,现在爽了吧?看你以后还欺负不欺负我?” 火之果没有眼睛,若是有,此时定然已经翻到了天上去。 “你”顾辰溪从水面浮出,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张着大眼便冲着火之果怒瞪。 但还没等她将威胁的话说出口,身上的皮肤却是骤然一刺,如同有千万只蚂蚁在同时咬骨头一般,顾辰溪倒吸着凉气的同时,便从木池地暴起。 然而,纤细的腰身才刚刚离开水面两寸,一股如小山一般的压力便从头顶贯穿而下,下一刻,火之果那气死人不偿命的声音变再次在耳边想响起。 ”坚持住!既然都下去了,着什么急啊!坐下,快坐下!“火之果笑眯眯地说着,顺便用蓝焰幻化出了一只人形小手,对顾辰溪网地面招了招。 那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模样,直恨得顾辰溪牙痒痒。 “臭火儿,你给老娘等着!等我出去” “你先把这两个小时先熬过去再说吧。”火之果犹如人一般翘了蓝焰所化的二郎腿,不以为然地打断了顾辰溪的话,随即 居高临下地睨着因为痛而变得格外狰狞的小脸,表情淡淡,但两团充当眼睛的小火苗却是忽明忽暗的跳动着,好似在嘲笑她的自不量力。 顾辰溪附着木桶的边缘,在水里用力地往上顶了好几次,可那虚无的木池上空,就好似盖了一层厚重铁墙一般,任她怎么用力,怎么侧翻,都移开不了水里半分,反而,迫于那股威势,身子不断的往水里沉。 “别挣扎了,除非上官那小子过来,否则,你这辈子也别想出来。”火之果优哉游哉地欣赏着顾辰溪那求而不得的神情,小嘴一撇,说起话来,那叫一个气人。 “算你狠!”听到火之果的话,顾辰溪果断放弃了挣扎。 “这就对了嘛,好好修炼,这洗髓液可是你们祖祖辈辈用精魂凝结的精华,一般人都得不到呢,你还不好好修炼?” 654.第654章 神女选中的人 火之果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语气,听得顾辰溪牙齿咯咯作响。 “你最好不要被我抓到,否则” 阴冷的眸子从火之果那煞是好看的蓝焰上扫过,顾辰溪小手狠狠地捏成拳,抢忍着那股恨不得咬舌自尽的痛,咕咚一声,在火红的池水将要没过自己的脖子之时,她果断地坐了下来。 只是,随着红色液体的浸泡面积越大,顾辰溪的小身板就颤抖的月家厉害,额头和脖子上的青筋因为洗髓液的刺激,全部从那娇嫩的肌肤下鼓了出来,看出去格外的恐怖。 “等你能打过我再说吧!”火之果一副欠扁模样,淡淡的语气那是完全不将顾辰溪的威胁放在眼底。 不过,想起那叫上官凌绝的妖孽,火之果又十分小人的嘟哝道:“先说好,不准请外援,尤其是那叫上官凌绝的小子!” “哼……”顾辰溪牙齿打着颤,鼻子里却是重重地哼出了一口气。 那如同将身子放在炭火上烤的滋味儿,让几度的想骂娘。 但火之果说得很对,要想抓住它,她就的先提升自己的实力。 今日塔楼的事,她今生再也不想经历。 咬着银牙,她双膝盘坐,凝神静气的同时,双手迅速交接,在身前摆出一个奇异的印结。 缓缓闭目,顾辰溪强忍着那似乎要将她烤熟的灼热,快速进入了修炼状态。 而随着她呼吸的平稳,一丝丝温热气息不断地从池水中散发而出,不过片刻的功夫,顾辰溪身上所有的肌肤都变得跟煮熟的螃蟹一个颜色。 火之果不屑地嗤笑了一声,但很快,它的笑便嘎然而止在了喉咙。 芍药一般的火红液体,在它蓝焰的照射下,折射出了更加妖异的色彩,绚丽无比,可随着顾辰溪修炼的渗入,那平静的池水表面竟然略微摇晃起来。 火之果低身细细一看,却不由得惊异起来。 它是在没想到,随着顾辰溪的一吸一呼之间,那静谧的池水竟也如有生命一般一升一降…竟与顾辰溪的呼吸产生了共鸣… 这…这… 火之果的呼吸蓦地一滞,有些活见鬼一般地死死地盯着顾辰溪那张精雕细刻的笑脸。 千百年来,纵然是天资卓越,顾家最为杰出的天才顾连霆身上,它也从未看到过这种事。 那池水给它的感觉,就好似在刻意帮顾辰溪一般,那洗髓液里所蕴含的能量,竟也随着她的呼吸缓慢了起来。 那感觉,就好似一群杂乱无章,等着逃命的人流,本来乱得像一锅粥,却突然从通道的入口撤离,主动排起队来。 这也太诡异了些吧? “到底是神女选中的人,有点儿本事倒也不例外。,”五行之外的另外四果从顾辰溪脖子上挂的火焰玉窜了出来。 觉察到了池水里的能量变化,金之果也颇为诧异。 这从黑龙口中吐出的洗髓液与一般药师调制的洗髓丹成分大不相同,它们纯粹依靠传承之地的那些精魂 655.第655章 帮她一把 吸收的天地灵气,再融合着顾家祖先的精血,经过十几道功夫融合炼制而成。 威力迅猛,洗筋伐髓,扩充经脉,提升修炼速度虽皆不在话下,但物极必反,越是见效快的东西,副作用也就越大。 也因此,洗髓者,要想从洗髓池里获得更多的好处,那就必须承受旁人所不能承受的痛苦。 千百年来,顾家也并不是没有,因为洗髓液那刚猛霸道的药效,而半身不遂的,可这年纪小小的丫头,却能指引着药效中的力量与自己的修炼产生共鸣,这等天赋,还真是让它觉得意外啊! “毅力不错,就是嘴唇咬破了。”木之果和水之果性格温顺,看着顾辰溪那越发涨红的脸,心中顿时有些不忍。 “火儿,要不…我们帮帮她吧?” 火之果真准备讥笑两声,却忽听水之果那温柔的让所有果果们心脏一软的声音,从水之果那轻抿的小唇之中溢了出来。 突如其来的女子声音,温柔的几乎有种让人心醉的感觉,在这柔声之下,对火之果满是忌惮和防备之色的白目,也不由得有些失神。 片刻之后,白目从心湖的黑石后探出头来,望向了顾辰溪的体外。 只见,那血池之上,一个不足五岁的白衣小女孩儿,正笑吟吟地俏立在半空之中,一张瓷娃娃般白皙精致的脸上,噙着温婉和善的笑容,眼波流转,望向火之果时,柔和的视线更是如同一抹清流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沉醉于她那特有的温婉灵动之中。 好温柔!白目看着看着,嘴角不仅流出了一丝晶莹的液体,掉在猫爪上,冰凉的触感却让它蓦地一惊。 擦!想什么呢? 呃,不对,青幽幽的果子怎么又变成人啦? 白目睁大了猫眼,也不知道是自己猫眼瞪得太大,还是那水之果觉察能力太过敏锐,它惊愕的目光的目光刚从水之果的身上扫过,水之果便如有所觉,竟噙着一抹笑意似有意思又无意地往顾辰溪的胸口扫了一眼。 白目吓得,顿时如同触电一般地缩了回去。 一边用猫爪拍着胸脯,一边害怕地咽着唾沫。 真是吓死猫了! 没被发现吧? 望着那天真烂漫的小人儿,火之果用蓝焰幻化出来的小脸上,划过一抹不自然。 “咳…我…我也正有此意,太弱了,拿出去实在有些丢人。”火之果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受了水之果的影响,不过,那眼眸中那微微跳动的两触小火苗,也引得火之果的水灵的眸子弯成了月牙。 “土哥哥,你也来帮一把手,好不好?”得到了火之果肯定的答案,水之果又将那柔和的目光投向了一旁已经幻化成人形的土之果身上。 他一身卡其色的劲装,小脸淡漠,负手悬在半空中打量了顾辰溪好一阵,这才淡淡地点了点头。 五行之中,土之果最为冷酷淡漠,听到他的同意,水之果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种‘绷着一口气突然松了’的表情。 “那我们开始吧!”俏皮地笑了笑,水之果的两只小手突然摊开。 656.第656章 释源阵 手掌上方的空气,好似受到了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牵引一般,竟在木池的水面腾空出现了两团水蓝的气旋。 眼看水之果已经启动了释源阵,火之果和木之果、金之果也迅速化作人形,小手一摊,两团与自己属性相符的两团气旋便凭空而起,在一片晦涩难懂的咒文之中,十团气旋飞身而起,宛如训练有素的士兵一般,快速凝结成阵。 而自他们口中溢出的咒文,如同音符一般跳跃其中,在白目的诧异的眸光之中,绘出了一道道奇异的纹路,光芒四射间,竟连周遭的空间都变得有些虚幻与模糊起来。 嘴角微勾,火之果的嘴中,发出了一声低喝:“释源阵!去!” 小手猛地往下一拉,在往顾辰溪所在的木池怒然一砸,池水四溅间,随着释源阵的下潜,血红的池水犹如在水底被点了地灯一般,竟变得粉嫩起来。 “成了!”看着那浓郁的洗髓液被阵中的五处阵基所吸引而稀薄了药效堆砌,水之果开心地拍了拍手,嘴角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来。 “既然没别的事了,那我就先回去。”土之果淡淡地撇了呼吸渐渐变得平和的顾辰溪,转身便化作一抹褐色的光芒,没入顾辰溪脖子上的金焰玉中。 “他这有是怎么了?”金之果一脸莫名其妙,他们好不容易离开传承之地,出来闻闻这世间新鲜的空气不好吗? 干嘛这么快回去? 他可没觉得那金焰玉能比这外面好多少。 “不用理他,大约是因为看不上某人,所以才…嗯…呵呵…”冷冷地睨着顾辰溪笑了笑,火之果直接坐到了木桶的一旁,然后羞答答的拍了拍一旁宽敞的位置,示意水之果过来坐。 水之果也没决绝,挽着同为女性的木子果,勾着笑意便走了过来。 金之果一脸无奈,想了想,也随即跟了上去。 四只排排坐下,小巧的脚掌不时踢着木池中的水花,水之果等四只便小声地闲聊起来。 而另一边,虽着释源阵的加入,顾辰溪的呼吸变得极具节奏之感,而随着修炼时间的延迟,木池中的红色水液逐渐的散发出淡淡的气流,气流略带红色,缓缓攀升,最后顺着少女的呼吸,钻进了体内。 气流入体,顾辰溪那炸蟹一般红的脸,渐渐退去了高热,恢复了正常肤色后,随后,随着洗髓作用的发挥,脸上慢慢散发出了温玉般的光泽。 似乎是觉察洗髓液的力量越来越温和,顾辰溪双目依旧金币,指尖的手印纹丝不动,沉神凝气,保持着最佳的修炼状态,继续贪婪地吸收中红色液体中的力量。 随着红色气流越来越深入,顾辰溪肌肤上的每一个毛孔,身上的每一段骨骼,躯体里的每一处经脉,都在不断地洗刷、扩张着…… 当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逐渐的转弱,阴寒的空气再次从空气里袭来之时,木池之中,双目紧闭的顾辰溪将最后一缕气流吸进体内之后,睫毛微微颤动了起来。 657.第657章 天地不公 片刻之后,漆黑的双眸乍然睁开。 黑瞳之中,两缕精锐的白芒一闪而过,竟隐隐带了些许淡红之色。 缓缓的将胸口的一口浊气吐出,顾辰溪神采奕奕的眨巴了一下眸子,正欲站起身,却被突然凑过来的小脑袋吓了一跳。 “你醒啦?”水之果一脸惊喜,黑珍珠一般莹润的眼眸亮光点点,带着一抹趣味儿。 顾辰溪吓了一跳,冷不伶仃的声音使得她如受惊的小鱼儿一般,玉手紧紧地扒拉着了木池的边缘。 俏皮一笑,水之果似乎被顾辰溪的反应逗乐了,弯着小唇儿便对她直摆手,“你不要紧张,我没恶意。” 顾辰溪嗤了一声,心说我当然知道你没有恶意,若是有,早在她闭目修炼的时候就取了她的命,哪里用得着现在? 只是,你究竟是怎么进来的呢? 唐精和顾玉林竟然都没有发现。 这什么情况? 顾辰溪左右看了一眼,见木门上的门栓依旧完好无处,四周的墙岩也没有漏洞,而上空,那用瓦片嶙峋覆盖的房顶也没有一丝破入的痕迹,这小娃娃是怎么来的? 似乎是看出了顾辰溪的疑惑,水之果小唇儿一抿,竟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银铃般的小声,让顾辰溪小脸一黑。 别告诉我,这小家伙是土行孙变的。 白目撇着嘴,顿时来了一句:“封神榜看多了!” “这家伙是五行果变得的,叫水儿。”白目好心地解释道。 “水儿?”顾辰溪惊异地一挑眉,上下打量了水儿那柔美的五官和那不足自己腿高的五短小身材。 “水之果化的?”顾辰溪问道。 白目语气低落的点了点头,“没错,他们五只都可以化作人形。” 顾辰溪被白目突如其来的忧伤弄得一愣,“你到底在伤感什么?” 顾辰溪不问还好,一问,白目直接嘤嘤地哭了起来。 “连果子都可以化形,伦家却还是一个猫,嘤嘤真是不公平。” 顾辰溪被白目的话弄得一头黑线。 “不就是化形嘛,改天我多弄两个顶级的人魂给你享用不就好了?”白目能吞噬灵魂,这是顾辰溪上辈子还活着的时候就已经知道的事情,但是,现代的灵魂犹如被烟熏黑的肺一般,没什么灵气不说,还带有许多暗黑的因素。 吃下去拉肚子不说,还可能生病。 所以,跟着顾辰溪的这段时间,白目基本上就没升过级。 而来到这异世之后,也仅仅在重生于郊区被截杀的那一夜,开过一次荤,这对于它想要化成人形的目标来说,简直比宇宙里找到某颗小行星的几率还要渺茫。 “再说,我觉得你这样也听好的,毛茸茸的,抱着比较舒服。”顾辰溪毕竟是人,并不是很赞成灵兽吃魂的事情,所以,末了,顾辰溪又颇为自私地补充了一句。 而这一句,却直接惹得白目嚎啕大哭。 “怎么连你也欺负我?我我不活啦我” 白目一头扎入了水里。 658.第658章 晋升元宗中级 比窦娥沉冤得雪还要凄凉的嘤咛之声,不绝于耳。 顾辰溪嘴角猛的一抽。 虽说,她不大相信白目真的会作死,但看着那以一副生无可恋,势要将自己淹死的臭猫,顾辰溪只得翻着白眼,妥协道:“行行行…行啦,等会儿出去,我就让皇帝将乌刚和紫一山给你送来,总行了吧?” “真的?”紫一山和乌刚都是修行得道的强者,若是将他们的灵魂吞噬如腹… 白目耳朵一颤,哗啦的一声从水面浮出,望着顾辰溪时,垂涎欲滴地舔了一下唇边, “嗯。”顾辰溪白了它一眼,随即重重地嗯了一声,“还不快点从水里上来。你往日不是很怕水嘛?” 白目局促的一笑,“这不是太伤心了嘛…“ “嘿嘿,还是主人对我最好。”跳上了黑石台面,忽瞥见顾辰溪那微微阴沉的脸,白目忙讨好地笑道:“哦,对了,刚才忘记告诉你,外面那小不点儿是那团臭火的可信,你若是将它勾搭好了…” 白目快速地将她之前进入修炼状态之后的事情一说,顾辰溪抬眸再次看向水儿之时,脸上已经带上了一抹狼外婆诱拐小红帽的笑容。 “怎么样,连跳三阶的感觉不错吧?”水儿笑眯眯地问道。 强大的灵魂感知力,水儿并不是没有觉察到顾辰溪与她体内白目的互动,不过,一只连根自己对视都没有勇气的小猫咪,水儿实在没有兴趣点破,权当是顾辰溪在内视自己体内元气的变化。 顾辰溪微微一愣,和洵的眸子确实浮现出了一抹诧异。 “连跳三阶?”顾辰溪显然是还没有觉察到自己体内能量的变化。 水儿眼眸微眯,犹如小天使一般可爱的点了点头,“是啊,三阶,你现在已经是一名元宗中级强者了,难道你没发现?” 水儿疑惑地眨了眨乌溜溜的眸子,一脸好笑地看着顾辰溪。 顾辰溪脑子微微一呆。 顾不得多问,顾辰溪闭上双眸,心神迅速转移到了丹田之中,心神略一探测,便是有些愕然的发现,丹田内的元气浓郁了许多,不止如此,就连她周身的经脉中所流淌的元气更是比先前不知道雄厚了多少倍。 带着些许的惊异,顾辰溪缓缓的睁开眼,望着一旁那笑盈盈的水儿,略微沉默了后,随即往木池的四周扫了扫。 整洁的木屋内,四周早已没了白目口中的那四个小家伙的影子,而它口中曾经炫酷吊炸天的释源阵也早已从池底失去了踪迹,只剩下一池变得略微浑浊的池水。 “你在找什么?”看顾辰溪东张西望,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水儿回过头朝四周左右扫了一眼,有些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就是…之前的事,谢谢你!”顾辰溪微微一笑。 略显生涩的话语,让顾辰溪那美丽的俏脸染上了一抹羞红。 在前世,拥有鬼仙之名的顾辰溪,从来高高再生,只有别谢她,没有她谢别人的时候。 659.第659章 水儿的请求1 像今日这般发自内心的感谢,还是生平的第一次,所以,在说起这话的时候,顾辰溪心里也会感到莫名的别捏。 水儿先是一愣,但想起她心湖之中那只胆小儿的猫咪,水儿又会心一笑,随即大方地摆了摆手,“这些都是小事,主要还是看个人的毅力。” 她清楚的知道,被火儿下令浓缩过的洗髓液是何等刚猛霸道。 释源阵虽说能帮顾辰溪的修炼起到缓冲作用,但没有她自己的咬牙坚持,只怕也算能勉强支撑下来,也只怕达不到这般效果。 顾辰溪耸了耸肩,权当水儿的客气当成了夸奖。 “他们都回火焰玉了吗?”顾辰溪扫了一圈儿,都没有看到那报暴脾气的火之果,便随口一问,却没想到,水儿那如春水一般柔和的小脸却突然严肃了起来。 嗯了一声,水儿皱着眉看着顾辰溪道:“你的灵魂曾经受过重创,虽然有凝魂珠满满的帮你复原,但速度太慢,这不仅会影响到你后面的修行,也会对你不久后便要面临的事产生重大影响,我与小木商量了一下,最好是你能允许我和小木住进你的心湖一段时间,这样才能帮你在短时间灵魂复原…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说到最后,水儿有些不确定地看着顾辰溪的双眸。 人类向来多疑,而他们互识的时间又不长,水儿虽然是一片好意,但对于顾辰溪能否答应他们的请求,水儿却十分的不确定。 果然不其然,水儿这厢的话音刚落,那厢的顾辰溪便已经皱起了双眸。 还不等她有所思考,白目那叫喳喳的声音已经在心湖里响了起来。 “不行!” “坚决不行!” “我不同意!” “主人,你也不要同意!” 白目一跳蹦得老高,若是顾辰溪在这儿,保准现在揪已经抱着她的小腿儿哭闹起来。 那水儿,看着是比那臭屁火温柔,但是,谁能保证她不会像臭屁火那样突然发飙? 这心湖是它一个人的,谁也不能抢! 得不到顾辰溪的回应,白目直接将身下的八仙桌一般大的黑石缩小了数倍,然后四肢八叉地扑倒在地,以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的神圣领土,是不容侵犯的! 水儿一阵无奈,但随即又抛出了杀手锏。 “凝魂珠你就这样放在身上太浪费了,交给我和小木,你心湖的的魂力可以得到凝聚,不经你的灵魂可以得到修复,就连你体内的那只小猫也可以得到益处,幻化成人。” 白目一呆:“幻化成人?” 听到这句,白目抗拒的神情顿时便凝固在了猫眼之中。 这心湖之中确实有魂力不错,却并不可以为它和主人所用不对,等等,她是怎么知道主人的体内有心湖的存在? 它记得,自己出传承之地的时候十分小心,并没有任何人看到自己是如何没入主人的体内的,这小家伙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她有一双x透视眼? 错愕的回过神,白目十分不相信地摇了摇头。 660.第660章 水儿的请求2 若是没有透视眼,那也就是灵魂感知力了… 嘶… 它不会真有这么强的感知力吧? 想起顾辰溪闭目修炼后,水儿那朝她胸口看来之时的淡淡一撇,白目浑身的肌肉都是骤然一缩,抬头再次看向心湖之外的水儿之时,白目菱形的猫眼中,顿时多了一分惊悚。 “小姐,你沐浴完了吗?”似乎泡澡的时间有些太久,就在顾辰溪不知道该如何回绝之时,香茗那焦急的声音突然从门外响起。 顾辰溪朝门外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面前神色分外凝重的水儿,抿了抿唇,嘴角还是勉强挤出一抹笑意,“这事等晚点再说吧,今天是我的成人礼,我还有许多事要做。” 顾辰溪客气地笑着。 明明只是一句话,却搞得有多难似得的,水儿微微皱起了眉,但温润的性子,却使得她有些不好强人所难。 “好吧,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水儿叹息了一声,虽然明知道顾辰溪是在推脱,但仔细想想人类的天生的多疑,便又有些释然。 “你的时间不多了,”水儿默了默,在临走之前,还是忍不住多嘱咐了两句,“元宗已破,七彩玲珑心的情咒药效也已经苏醒,若是不尽快将灵魂修复,你会被情咒融合。” “小姐,你没什么事吧?若是再不回答,我要让唐统领和顾大人撞门了哦?”见顾辰溪久久没有回音,香茗越发紧张和担忧的声音再次传了进来。 水儿说完话,也不再多呆,淡蓝的光芒一闪,整个人便已经消失在了木池之边。 “小姐…” “来了!”听着那焦急的声音,顾辰溪在水儿话音刚落的同时,也立即扬起脖子,冲外面的人应了一声。 “哦,好!”听到屋内的人儿没事,香茗和唐精、顾玉林三人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要不要奴婢进来替小姐你梳妆?”想起顾辰溪那毛躁的手艺,香茗又体贴的扯着嗓子问道。 “先不用,等我换好衣服你再进来。”顾辰溪毫无顾忌的木池里走了出来,因为合衣而泡的缘故,顾辰溪全身上下被打得湿透了,原本火红张扬的长坡此时正紧紧地贴在她旖旎曼妙的身躯之上。 若此时有男人躲在一旁偷窥,定然会被她那令人经脉曲张的身躯引得口喷鼻血。 就连身为灵猫的白目,都忍不住羞转过脸去。 “那也好,干净的毛巾和衣裙,奴婢都放在屏风后的衣柜了,小姐你若是换好了,便叫我。” 知道顾辰溪没有在别人脱光了换衣服的习惯,是以,香茗也没有强求,轻轻地应了一句,便退到了唐精的身旁。 “看来,我准备的木棍还真有用,竟然都没听到她喊疼。”一旁小憩的顾玉林颇为意外。 五个小时的时间,早已超过了历代家主在洗髓池所保持的最高纪录,不过,而那些人,那一个凄厉悲惨的嚎叫声不是响彻整个屋顶? 只是不知道,顾辰溪此次洗髓出来,是否能顺利激活灵根。 661.第661章 测验1 在顾玉林和唐精的笑谈之中,顾辰溪拖着满身湿哒哒的衣裙,快步来到了屏风之后。 在那核桃木所做的衣柜之中,正整齐地放着一整套里衣和外袍,除去基本的配饰,鞋袜之类也是准备得十分妥当。 抿了抿唇,嘴角勾勒出一抹满意的笑后,顾辰溪脱下衣裙,快速换另一套干净的衣裙穿在了身上。 而直到此时,白目满眼不自在地从心湖地跳了出来。 “主人,水儿的话,你会不会考虑?” 想到情咒的种种,白目不由得有些忧虑。 虽说,顾辰溪有不下十种办法,在取出心脏中的血后而不伤及性命,可这里是元气繁衍到巅峰的灵隐大陆,这里有现代没有现代那些高科技的医疗器械,只有如鬼魅一般玄幻的咒法丹药。 它不知道水儿说的是真是假,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一针见血的指出她的自身潜在的危险,这本事…… “我会考虑!”顾辰溪一边穿着袜子,一边头也不抬地淡淡地说道。 只是这事需要时间来推敲,她与五行之果相处的时间太少了,她还不能完全地信任他们,更不知道他们口中的神女到底是何人,水儿提出的请求虽然很诱人,但没有搞清楚之前,她还需要慎重。 “香茗,你进来吧!”用元气蒸干了湿漉漉的头发,顾辰溪冲门外喊了一声,随即用元气的劲风抽掉了木门后的门栓。 微微坐下,望着铜镜里那越发光泽迷人的金焰玉,顾辰溪好看的柳眉不自觉的轻轻蹙立,脑海中好似有某种信息一扫而过,可当她想要如捕捉之时,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小姐,可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香茗推开门走到顾辰溪的身前,却发觉铜镜已经隐隐有些倾城之姿的少女正忧愁的皱起了眉头。 香茗拿着牛角梳的手不由得微微一顿,颇为关切望着镜中人问道。 顾辰溪微微摇了摇头,“没事,梳妆吧!”惨淡的一笑,顾辰溪将心中那莫名突兀的心绪挥开,对香茗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脸。 “小姐,你可是不舒服?”香茗果断地倒下了手中的牛角梳,转而来到顾辰溪的身前,微微蹲下,略有些老茧却依旧白皙的小手不由分说地搭上了顾辰溪的的脉博。 确定不是她的身体出了问题,香茗凝重的神色终于缓和了几分。 “我没事,”顾辰溪安慰似地拍了拍香茗的手,“只是想起一些事罢了,你别紧张,梳妆吧!” 香茗嗯了一声,站起身,来到顾辰溪的身后以后又默默地替顾辰溪梳起头来。 沉默了良久,当香茗盘好顾辰溪的长发,准备上玉饰之时,香茗还是忍不住小心的问道:“小姐,你是不是在担心三日之后的长老议事会啊?” “嗯?”冷不伶仃的话语,顾辰溪专注着想事情的顾辰溪微微一愣。 香茗以为自己猜对了,竟劝慰起顾辰溪来:“其实小姐你也不用太担心。” 662.第662章 测验2 “有上官公子在,你就是给二长老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再提卸任家主的事。” 顾辰溪自己都不懂那莫名其妙的心绪是从何而来,笑了笑,顾辰溪只得转移话题。 “我不是担心这个…对了,你们在外面等多久了?”顾辰溪随口问道。 香茗道:“五个小时。” 一手将那高贵的凤凰头饰插入顾辰溪的鬓间,香茗对着镜子在顾辰溪的仪容上,看了几眼,这才满意地拍着手道:“好了,小姐,我们出去吧!” 顾辰溪看了一眼那镜中的女人,美丽端庄,在金色的头饰映出下,比往日少了一份慵懒,多了几分淡淡的高贵和优雅。 “走吧!”砸吧了一下嘴,顾辰溪魅惑的双眸扫向铜镜中香茗的影像,淡淡地说着,便微微起身。 香茗扫了一眼那好似挥之不去的阴霾,皱着眉头的同时,也伸出手将顾辰溪稳稳扶住。 头上的头饰并不重,但顾辰溪习惯了平日的闲云野鹤的简单随意,哪里又受得了这般精制的装扮? “还真有些不习惯!”顾辰溪叹了口气,随着她的起身,头上垂下来的长步摇也随之摆动,让顾辰溪瞬间便感觉到了什么叫头重脚轻。 听着顾辰溪那似无奈又痛苦的话,香茗忍不住咯咯一笑。 “现在知道习惯的重要性了吧?这以后啊,小姐你就应该多打扮打扮,可不能像以前没成年时那般随意,无所谓了。” 顾辰溪忙痛苦的摆手,“这怎么行?小姐我本就生得美了,要再打扮打扮,你让皇城的那些女子如何活?” “你就臭美吧!”香茗被顾辰溪自恋的话,弄得噗嗤一笑。 不过说真的,顾辰溪要真是每天都收拾成这样,只怕全称的男子都得神魂颠倒。 除了浴室木门,顾玉林和唐精听到两人银铃般的笑声,纷纷站起了身。 看向门口,当那一抹熟悉的红色再次出现在门口之时,两人却是一愣。 如果说,平日的顾辰溪已经妖娆魅惑得不可方物,那么现在,顾辰溪的美丽已经难以用倾国倾城、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等等一切形容世间女子美好的词语来形容此时的顾辰溪。 她身上那身娇艳死货的红色,仿若划破天际的朝霞,明亮而绚丽,恍若突然降临的仙子,令人不敢直视。 顾玉林和唐精的呼吸同时一滞,似乎觉察到了自己的失态,两人才一低头,人中却直接传来了一股温润的热流,用手一摸,竟然是血。 这… 顾玉林和唐精只觉得尴尬万分,然而,靠着顾辰溪迎面走来的香茗,在看了两人的反应之后,只觉得一阵好笑。 “看来,顾大人和唐统领的毅力也不够啊,竟对家主的容貌流鼻血,这要是告诉了大长老”香茗笑眯眯地看着两人,眼底划过了一抹狡黠。 “咳香茗姑娘,我们额”唐精窘迫地看着同样捂着鼻子的顾玉林。 这冒犯家主可是大罪,且不说这其中的血缘,就说以下犯上这一条,也足够让两人喝一壶。 663.第663章 测验3 “我们只是吃得太辣上火而已,香茗姑娘真爱说笑。”顾玉林连忙说道, “哦?是吗?我怎么不知道五长老今日负责餐点里放了辣椒?”美眸一弯,香茗戏虐的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之后,香茗故作认真道:“嗯…看来我等会儿应该去找五长老问问,看那个胆大妄为的混蛋敢阳奉阴违。” 顾玉林一听,那还得了,五长老在顾家可是出了名的古板认真,他敢打包票,只要香茗敢去告状,五长老定然会一本真经的彻查到底,到时候,自己对着家主流鼻血的事,还不流到大长老的耳朵里? 顾玉林干笑了两声,语气有些不自然的道:“这等小事,我看…还是不要惊动五长老了吧。” “是呀,是呀,香茗姑娘,就不用去问了吧?”唐精也有些心虚的附和,虽说他曾是三爷的人,但是,大长老在顾家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有人敢在他管辖的地方动土,那无疑是寿星上吊。 就算最后能看在三爷的面子上绕他不死,但一想起那残忍甚至变/态的刑堂,两人却不由得直打哆嗦。 然而,两人轮番的哀求,却并没有引得香茗的同情,反而俏眉一竖,大义凛然道:“那怎么行?今天来的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吃坏了咱们顾家人事小,可这要让宾客们也遭了秧,那岂不是会责怪我们顾家不会礼数?” “大小姐!”看着面前陡然变成森面阎罗的香茗,唐精皱着眉,只得求救地看向一旁美丽高雅的顾辰溪。 然而,美眸轻扫,顾辰溪很是无奈地耸了耸肩,“我觉得香茗说得有理,是应该让那些嘴硬的某些人吃点苦头。” 顾辰溪一脸的爱莫能助,她不是没有看见香茗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狡黠,既然她愿意去捉弄,自己又纵然一把又如何? 顾家的内部问题解决之后,她便要依约前往昆仑山,香茗实力太低,她自然不能将她一同带在路上。 而顾玉林,作为大长老的心腹,心地不坏,本事也是杠杠的不错,若是他以后能成为香茗的保护伞,她也能放心一些。 看着两不相帮,反而倒退一步的顾辰溪,唐精有些欲哭无泪。 “香茗姐姐…”唐精拖长了尾音儿,转头看向香茗之时,只差没哭着给她跪下。 “你不用担心,这事儿我一定督促到底,就算五长老查不出来,这不还有大长老的嘛?你放心,姐姐一定不会让你这一鼻子血白流的。”得到了顾辰溪的默许,香茗睨着唐精的时候更是一本正经。 唐精真的很想说,这点儿血对他们来说真的没什么的,可香茗已经转身挽上了顾辰溪的手。 “小姐,我们走吧!上官公子应该等急了。” 顾辰溪淡淡地点了点头,刚与她走了两步,顾玉林和唐精便听到香茗小声地贴着顾辰溪的身旁,小声地问道:“小姐,你说上官公子听到有人对着你流鼻血,他会不会发怒啊?” 664.第664章 测验4 唐精和顾玉林的脸在顺便变得刷白! 会不会发怒? 尼玛,肯定会发怒,没见乌朵那凄惨的下场嘛? 都不用他自己动手,一个眼神,便已经有人主动站出来,帮她将乌朵送进地狱。 一想起上官凌绝那令人胆寒的醋意,唐精只觉菊花一紧,顾不得男女之别,直接上前一步,将香茗扣住。 “对不起大小姐,这人借用一下!” 言罢,根本不管顾辰溪和香茗同不同意,扯着香茗,两人便走到了木门的背后。 “还愣着干什么,等着卖入伶人馆啊?”唐精一路走,一边儿对香茗说着好话,都快走到木门边儿,唐精却发现顾玉林竟然没有跟上来,心中不喜,唐精扯着嗓子就对顾玉林一阵怒喝。 都是谁跟谁啊,这流鼻血的又不是他一个,就算要储出血贿赂也应该是大家一起,怎么就只成他一个人的事了? 唐精相当的不高兴,顾玉林望着他的目光却也是十分的扭捏。 好歹…好歹他也是顾家有头有脸的人物,这这这让他跟一个丫鬟示弱,算怎么回事嘛? 顾玉林向来高傲,跟着大长老这么久,自然也耳炫目染地注重尊卑之序,见他为难和不甘,香茗含笑地他身上扫了一眼,随即扶开了唐精的手,“我看有什么事,还是等办完成人礼再说吧,时间不咋了,上官公子和大长老他们应该都等急了,” 唐精急得一跳,却再次抓紧了香茗的手腕,最后一次责问道:“你到底来不来,不来等你去了刑堂或者伶人馆,你可别连累我!” 唐精一脸‘你怎么这不上道’的表情,甚是责怪。 要知道,刑堂可是四长老的地盘,上一次,他们在牢里,可是抽了他亲哥二十鞭销魂鞭,还截断了二长老一根肋骨,这要是进去…不躺着出来,也至少会掉一层皮才行,而那伶人馆更不用说,专门是供那些变态的人玩乐的,就他这幅细皮嫩肉… 顾玉林想想都觉得恶寒,妥协地叹了一声,他也只好跟了上去。 … 约莫五分钟后,香茗喜笑颜开地从门内率先走了出来,不过,比起那神采奕奕的神情,接着出来的两人却犹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 “如何?”待香茗走近,顾辰溪挑眉问道。 “这还用说,也不看奴婢是谁的丫鬟。”香茗自豪地扬了扬下颚,偷偷地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战利品,顾辰溪也不由得露出了一抹坏笑。 “倒是有点儿本小姐的风范,不错,不错!”看着那从怀里掏出的地契和一些瓶瓶罐罐,顾辰溪毫不吝啬的夸赞。 懂得以他人之短,来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对于她一个丫鬟确实不错了。 “给,小姐!”香茗开心一笑,好不留恋地将刚缴获的战利品交到了顾辰溪的手中。 顾辰溪却是一愣,随即又将东西交还到了香茗的手中,“这是你的战利品,给我做什么?快收起来,没见他俩的脸色已经臭到极致了么?” 665.第665章 测验5 烽火台上,蜿蜒曲折玉雕,犹如一条升天的巨龙。 整个玉台虽然只有三米之高,但那雄伟壮丽的气势竟一点儿不比那绵延高大的长城逊色。 脚尖轻点,就在众人等得打瞌睡之际,红光的衣袍犹如划破天际的一道红光,众人精神一震,纷纷愕然地抬起头,看向那矗立于烽台之巅的绝色女子。 只见她肤如凝脂,颜眸如画,一头轻扬的长发倾泻而下,带着无尽的妖娆与淡雅。 这两种极尽的美丽,本应该十分矛盾,可在那人儿抬首顾盼间,却出奇的和谐。 轻轻一笑,殷红优美的樱唇微微一勾,美丽的笑颜如同那浩瀚碧空中倾泻而下的彩云,梦幻迷离,却又空灵绝艳。 在头上那代表着高贵的凤凰头饰的映衬下,更多了一份不可侵犯的神秘。 饶是阅女无数的朗月帝,也不由得因顾辰溪这一露脸,而猛然坐直了身子。 这样的美人儿,才真的称得上绝世的美人儿! 静静地看着那出尘如仙,傲世而立的女子,四周寂静一片,无论是男子还是女子,都沉浸在了顾辰溪摄人心魄的美中难以自拔。 半响,有人吞了吞口水,问道:“苍天,请不要告诉我这是顾家那草包废物——顾辰溪!” “应该是顾琴儿吧,也只有她有那种决然于巅峰的美。” …… 看着众人的反应,顾辰溪勾唇一笑,明媚的阳光洒落在她的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绝美圣洁,不可侵犯。 “点火吧!”轻灵般的声音从女子的声音乍然想起,上官凌绝骤然回神,但眼底的光亮却逐渐变得灼热发烫。 他冰冷的眸子凛冽地扫过众人身上扫过,大手悠然轻握,竟有一种,现在就将这夺目耀眼的人儿藏起来的冲动。 “南若!”上官凌绝忽然开口。 陡然间出现的声音,让震撼于顾辰溪那别样的美貌中的南若、奇诺、阿胜等人立马打了个哆嗦。 脸上的痴迷骤然收起,他们再次变成了生人勿近的恶魔。 “绝爷!”南若大步向前,淡然的模样,仿佛刚才那痴迷的人群,没有他一般。 “披风!”上官凌绝微微皱眉,顾辰溪的美好是他一个人的,谁也不允许窥见。 “啊?”南若浑身一震,披风?要披风干什么? 难道绝爷冷? 虽然觉得不可能,但南若还是迅速掏出一条水蓝的披风,刚递到上官凌绝的身前,后者那冷凝的声音便再次传来。 “让他们都闭上眼睛!” “啊?”南若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但一旁的精通男女之情的奇诺倒是将上官凌绝的反应瞧了正着。 “啊什么啊,绝爷吃醋了!”看着那化作一道白影向烽火台略去的眸子,奇诺赶忙拉了拉南若的袖子,低声提醒。 “啊?哦…嚯嚯…懂了…”南若又是一惊,但看着奇诺那满是暧昧的笑,南若瞬间秒懂了他话中的意思。 提起一口气,以杀人的目光扫了一圈众人。 666.第666章 测验6 “都看什么看,给我把眼睛闭上!”南若喝道。 众人一愣。 把眼睛闭上? 为什么要闭上? 没看见他们正在看美人儿吗? 上官凌绝冷笑道:“既然不愿意,那就把眼珠子扣下来好了。” 上官凌绝一手揽着顾辰溪的纤腰,一手水蓝的披风将顾辰溪包了个严严实实,一想到自己的女人被被的男人看了去。上官凌绝那漩涡般的黑眸犹如激荡起了千丈浪一般,骇人无比。 朗月帝一脸惋惜,但在美人和双眼之间,他与众多男宾客一样,还是选择了后者。 然而,望着那英俊霸道的男子,不少女子的心却碎成了渣渣。 这等美好的男子,心里却已经先她们一步,住进了一个仙凡出尘的女子,这真是… 悠悠地叹息了一声,女子们相比闭上了双眼,她们似乎是打算已这种默哀的方式,葬送那刚刚萌芽却又立即夭折的爱情。 没办法,对方长得太绝色了,若是换一个丑女,她们或许还能争上一争,可那艳红的女子俏丽得就如同天上的骄阳,哪怕她们自认自己长得不俗,可米粒儿之光岂敢与日月争辉? 在那女子的面前,她们只觉得有种卑微到泥泞的渺小,那与生俱来的贵气,就是比起一国之后也不妄相让,输给这样的女子,她们心服口服。 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谁家的女子会有这般的幸运! 然而,旁人或许不知道那被男子牢牢扣在胸膛里的女子是谁,但对于顾心,这从小就嫉妒着顾辰溪的眉毛的小女子,却在她出现的那一刻,便已经咬碎了银牙。 手里的一方蚕蛾金丝帕,更是搅得稀烂。 她不甘心! 她不甘心就顾辰溪那样的草包,可以拥有如此卓越非凡的男子! 这到底是凭什么? 就因为她比自己长得好看,比自己会投胎? 顾心悠然握紧了拳头,浑身更是忍不住的颤抖。 “别怕,哥哥会保护你的!”一旁的顾奇感受到了顾心的不对劲,但他只是简单的以为她迫于上官凌绝那冷凝犀利的目光,殊不知他这个疼在手心的妹妹,正忍受着何等的煎熬。 那冲破心神的嫉意,已经将她的理智烧没,她暗暗发着恶毒的誓言,只恨不得能现在就能将顾辰溪碎尸万段。 一旁的魔龙看了过来,看着那浑身都因为恨意而颤抖的顾心,他勾了嘴角。 “想杀顾辰溪?” “是的!”慵懒的声音在心神中响起,几乎是没有任何的犹豫,杀意凌然的话语便径直而出,但下一刻,顾心却被自己的反应一惊。 “你是谁?为什么能出现在我的心里?”心中警铃大作,顾心小心翼翼地望四处去扫,却连每个人都如同睡着了一般,双目紧闭,一如那杵立在门口的石尊。 到底是谁? “不用找了,你是找不到我的。”魔龙穿越古今一般的苍穹之声再度响起,低低的笑声中,带着高深莫测的神秘。 顾心的内心顿时一紧。 667.第667章 测验7 看不见的敌人,那才是最可怕的敌人。 虽然不清楚老者的来意的,但在这尔虞我诈的大家族生存久了的人,就没有一点防备心? 魔龙轻轻一笑,“你可以觉得我很突兀,但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难道你不想杀顾辰溪了?” 顾心的瞳孔骤然一缩,抬起头,望着那被男人小心翼翼地护在怀中人儿,顾心只觉得胸腔有一团爆炸后的烈焰在熊熊燃烧。 不想杀顾辰溪? 不! 这绝对不可能! 她现在就恨不得她立即从自己的视线里消失。 握紧了拳头,顾心没多少犹豫,便一口回绝了魔龙的好意。 “不用你好心,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处理!”顾心可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的这种好事,一个陌生的老头突然撞入她的心神就已经够诡异了,听那意思,竟然是还想帮自己,呵呵…世上会有这样的好事? 对于魔龙的出现,顾心充满了戒备和怀疑,然而,听着顾心那势在必得的话,魔龙不是忍不住嘲讽一笑。 “小女娃子,你该不会以为她还是你记忆中的那个废物吧?” “不然呢?”顾心不以为意,一个没有灵根的废物,就算去了一趟传承之地,也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真以为她顾家的祖先都跟顾连霆一般瞎了眼,不管她是什么料,都一股脑儿地将好东西往她身边送? 哼,简直是痴人说梦! 就算是上天偏爱美女,但也绝对没有偏心到缺心眼儿的地步吧? “呵…”魔龙冷笑了一声,随后却好似替她不值一般,深深地叹了口气,“也难关人家上官凌绝会看上那小丫头,就你这眼高过顶的的脾气,别说是他了,就算换着是我,也会选她不选你。呵…一个井底之蛙罢了,却偏要学人家眼高过顶,也罢,当我找错了人…” “你什么意思?”语气中毫不掩饰的鄙夷,让顾心双目一狰,竟发起火来。 魔龙冷冷一笑,“什么意思?意思是你自不量力,还想杀顾辰溪,你知不知道她已经九阶巅峰武者了?” “就你这小六阶…嘁,还想杀九阶武者,做梦去吧!”摇了摇头,魔龙以退为进地刺激着顾心骄傲的内心。 十五岁的天才少女,比起曾经的乌家下一任接班人更是稍胜一筹,别说自己的父母,就说自己的导师、朋友、甚至精英学院里的那些同年级学生,那一个见了自己不是赞不绝口? 她何曾受过这等刺激? “不可能,她明明是死灵。”顾心恨意滔天,但内心更多的是不相信。 顾辰溪的灵根,不仅是顾连霆和顾家的众多长老,就是顾家的老祖以及皇宫大内的众多高手都集体断言,她这辈子都不可能修习元气,又何来九阶巅峰武者之说? 那可是妖孽般存在,除了胥天阳和早年的顾连霆,朗月国几乎没有一个人能在十五岁这个年纪,达到那等高度。 “你别想骗我的,我不会相信你的鬼话。” 668.第668章 测验8 想到这里的顾心,神识顿然清明了许多。 还是那句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然而,对于顾心那坚毅的言辞,魔龙却是轻轻一笑。 “是吗?那刚才惊艳的一幕,你又如何解释?刚才,她凌空飞来,身边可是没有任何的灵兽和护卫辅助,你确定,她真是一个废物?” 魔龙也没指望顾心能轻易地相信自己,只有一点儿一点儿地打开她的严护的心房,那接下来的一切便会更加的顺利。 听着魔龙拿不以为意的话,顾心的俏脸顿时一沉。 不得不承认,顾辰溪那踏雁飞来的一幕却是惊艳了所有人,而这些人,当然也包括她自己在内,而后,她被嫉妒蒙蔽了心智,根本就没注意她的不寻常之处。 可经魔龙这单独挑出来一说,顾心这才发现,顾辰溪真的已经与往日不同。 今日的她更加的美艳高贵,娥眉轻抬间,竟隐隐泛着一股女王降临的威仪,而那御空飞行,虽说实力达到五阶武者的实力便可短暂的支撑自己飞行,可顾心自问,即使是身为六阶武者的她,也绝不可能像顾辰溪一般,飞得那样轻松飘逸,而回首望了一眼那入口与烽火台的距离,顾心眉头轻蹙,只觉得是不可思议。 “呵呵…你也发现了不对劲了吧?距离那么远,烽火台又那么高,纵然是会习武的低阶武者,想要在不借助任何外力的情况下,一脚窜上三米高台,也绝对绝无仅有。怎么样,小女娃,要不要考虑跟我合作?” 感受到顾心情绪的变化,魔龙又是一笑,苍老的声音依旧是不急不缓,但这次唯一不同的时,语气里隐约带上了一丝蜜的诱惑。 顾心握一怔,神情肃穆间,虽然已经有三分相信了魔龙口中的话,但看着那在上官凌绝的保护下,裹着披风,已经将烽火台早已准备的狼烟点燃之时,顾心忽然间勾唇一笑。 “下一项,便是成人仪式中的测验了吧!” 测验魔石碑可不会说谎,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扭一扭便知道真假,她不相信,顾辰溪一个废了十五年的废物,还能一朝逆天了不成。 “那就拭目以待吧!” 对于顾心的多疑,魔龙是相当的满意。 也就只有这样的人,才有资格入他魔尊的眼! … 没了乌家和紫家的捣乱,仪式相当的顺利,当那香而不腻,雅而不浓的味道从狼烟中蔓延开来之时,不远处的某个方向突然传来了轰隆隆的爆炸之声。 顾辰溪将手中的火炬丢入烽台之后,忍不住抬头看去。 只见,按城门口方向的上空,烟火弥漫,轰隆隆的爆炸之声响彻云霄,本不算太暗的天空刹那间炫彩夺目。 随着那一声声激动人心的巨响在空中响起,整个城市被上空的焰火照得更亮,众人抬目仰望,只见那一朵朵怒放的火舌之中,别样的美丽在空中乍然绽放。 时而灿若金菊,时而盛如牡丹,时而妖如彩蝶,又时而庞若巨龙 669.第669章 测验9 整个天空被绚丽的烟火所点亮,皇城的百姓停下了手中的忙碌,忆想起二十五年前的那场空前的盛礼,不少人心里竟陡然升起了一抹惆怅的叹息。 二十五年了! 朗月的战神你可还好? 你可知道,当年你与那风华绝代的女子所生下的女儿已经长大成人? 在这样庆贺的日子,少了做父亲的你,你可是会觉得心痛? 仰望着天空,看着那漫天的绚丽的色彩将天空装扮的灿若星河,他们矗立在天空之下,与其说是在对顾辰溪的成年感到欣慰,不如说他们缅怀记忆里那依旧英姿飒爽的战神。 顾连霆三个字,已经如同骨血一般融入了他们的心灵,纵然曾经的他们,对顾辰溪这颗皇城毒瘤感到十分的厌恶,但是,忆往昔之间,众人忽地因为顾连霆而对她有一丝难得的宽容。 希望…成人以后的顾辰溪能多一分成熟,少一分骄纵! 希望她依旧美丽无忧! 希望她… 默默的祝福在这一刻在人们的心中悄然流淌,在烟火的映照下的,淳朴的百姓因着顾连霆的关系,对印象中的刁蛮大小姐多了一分宽容。 上官凌绝默默地抬起头,望着空中那火树银花一般绚烂的烟火,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抹自豪。 他的小女人长大了呢! 那是不是意味着… 低下头,看着那站在自己身侧,仰望着同一片天空的美人儿,上官凌绝漩涡般的眸子突地出现了一抹男人才懂的迷离。 似乎是觉察到上官凌绝的视线,顾辰溪侧过头,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却并没有从他嘴角边的莞尔笑意看出半点的端倪,倒是心湖里的白猫炸了起来。 刚要开口,上官凌绝那幽深的目光便好似不经意地朝顾辰溪扫了过来。、 白猫浑身一颤。 明明是很随意的目光,可那一眼,就好似带着冰封灵魂的寒意一般,白目挣扎了一阵,却还是怂包地重新趴回了黑石。 看着它的识趣,上官凌绝嘴角的笑意不由得又上翘了两分。 白目本还存在着一分侥幸,然而,觉察到大魔王这等代表着愉悦的反应,白目不仅有些骇然。 这世界是怎么了? 明明在现代谁也发现不了的心湖,魔龙发现了,臭屁火和水儿也先后发现了,现在就连上官凌绝也察觉到了它的存在…… 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大家都长了一双透视眼不成? 白目不仅有些抑郁。 …… 浪漫的烟火在天空停留了半个小时,等大家缓缓地回过神,上官凌绝早已带着顾辰溪飞下了烽火台,来到了下方,那足以容纳千人的青石训练广场,比在高处俯视之时,更加宽敞辽阔。 这是顾家子弟平日训练的地方,平整的地面上,痕迹斑斑,让人不难想象想想它曾经经历过的岁月以及那些动人心魄的刀光剑影。 青石场中,一块犹如烈士碑一般宏伟大气的黑碑杵立其中,淡淡的阳光下,丝丝闪烁的黑芒为它更添了几分神秘和庄严。 670.第670章 第 测验10 这是测验元气的魔石! 价格不菲,整个皇城之中,也只有五大家族这样强大的家族才有资格拥有。 本来,依照家族惯例,每半年便会对家族成员进行一次测验,但因为灵根的关系,顾辰溪已经有十年从未踏足过这个地方。 打量着周边的一切,只觉得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陌生而又熟悉。 思绪穿梭在流逝的眸光之中,顾辰溪仿佛又在那高台之上,看到那熟悉的俊容。 挺拔的身子犹如一座巍峨的大山,他坚毅的眸子带着总是带着些许的哀愁,但在低头望向身边那正对着测验碑发脾气的小人儿时,却如同所有慈父一般露出了慈祥和宠爱。 “溪儿,你还是那样着急,”男子蹲下身,两只手搭在小女孩那小小的肩膀上,淡淡一笑,末了,却用坚定而肯定的目光看着她道:“爹爹不是已经说了吗,总有一天溪儿会跟爹爹一样强大,成为所有人的英雄。” 然而,听着男子的话,小女孩却是沮丧地暼过了眼。 “可是我连里灵根都没有!”小女孩不愿哭泣,但那委屈的泪水却还是调皮地打湿了长翘的睫毛,惹红了眼眶。 男子微微一怔,眼底迅速闪过一抹疼惜之后,却依旧笑着鼓励。 “谁说没有?溪儿的灵根可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它只是舍不得溪儿受苦,所以才选择了沉睡,等溪儿长大以后,灵根自然会跟着觉醒。” “真的吗?”小女孩蒲扇着常常的睫毛,懵懂的大眼里却是半信半疑。 男子柔柔一笑,刮了刮鼻尖,男子拥揽着小女孩的身板笑道,“当然,我们溪儿是最棒的了!” 小女孩儿破涕为笑,听着父亲那肯定的话语,小女孩儿眉宇间的沮丧顿时多了一份喜色,只是,想着那还有十个手指头才能成年的年头,小女儿娇小的脸上却是有了一份苦恼。 “十年啊…会不会太长了?”摊开双手,小女孩儿愣愣地盯着那不足男子半个手大的巴掌,声音着有些浓浓的困惑。 “没问题,”男子忽地一把抱起了小女孩儿,柔和的声线中带着一抹为人之父的自豪,“我们溪儿可不是凡人,别人十年的打磨才终得一剑,但溪儿不同,那强大的灵根必然在成年之日,带溪儿一飞冲天,成为比父亲还要厉害的强者!” “真的?溪儿真的能成为比父亲还要厉害的强者?”小女孩儿仰头问道,乌溜溜的眸中全是天真无邪。 男子慎了慎,却是掩下眸中深处的忧伤,对她笑道:“当然,我们家溪儿是最棒的。” 小女孩儿眼眸微眯,偌大的青石演练场上终于传来了那银铃般的笑声,两人越行越远,在那渐渐模糊的记忆之中,顾辰溪的心底不由得生起了一抹怀念。 不知道…那已经离去十年的慈父,现在可还安好? 许是觉察到了身边人儿的低沉,上官凌绝转过头,关切地望着她问道:“怎么了?” 671.第671章 测验11 顾辰溪微微摇头,“没事,只是有些感伤罢了。” 唇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转过头,顾辰溪打量起四周。 在森严的魔石碑旁,一名身着白袍,面容冷漠的测试员已经候在一侧,看到顾辰溪和上官凌绝并肩走来,他淡漠的眸子只是在她身上停留了半秒,便视若无物地转移到了别处,只是那欣长的身上微微往远离魔石碑的方面挪了两步。 他是在为自己让开道吗? 疑惑地挑起了眉头,顾辰溪在走的同时,又将目光看向了四周。 除去两旁那些看着自己的到来便停止窃窃私语的顾家子弟,训练场的左边高台之上,坐着一些早已等候在池底的顾家家族中的一些内部人士,而在中央地带,朗月帝江世民和大长老负手屹立其中,正对着他们二人盈盈含笑。 但准确来说,两人的目光落在上官凌绝的身上要多一些。 顾辰溪微微挑眉,却又觉得没什么值得奇怪。 在这异于现代的灵隐大陆,皇权并不是至上的权贵,若不是宗教各派都有公约在身,只怕这五大强国的皇帝在那些宗教强者的眼中,也不过是一条穿金戴银的狗罢了。 而至于她这小小的顾家家主…呵,还真是一个不够看呢。 待两人走近,瞥见顾辰溪那微微有些异样的脸上,朗月帝如同一位慈爱的老者,笑着开口询问,“溪儿,可是觉得紧张?” 顾辰溪腼腆的抿唇,“还好!” “时间已经快到了,家主你现在上去吗?”大长老有些担忧地看着顾辰溪,神态之间已经隐隐有了些许的尊敬。 大长老不蠢,魔龙能发觉的问题,大长老就算反应比他慢了几拍,但睿智过人的他还是发现了顾辰溪今日的不同。 只是,他还是有些担忧。 毕竟,顾辰溪当年被诊断成死灵之时,不仅是他们顾家,就是皇室江家也亲自派高手为她看了好多次。 在得到确切的答案之后,他也一致认为顾辰溪这辈子都没有翻身的可能,但是,刚才那惊鸿一瞥却历历在目。 御空飞行,那是五阶以上的武者的专利,可她刚才的身姿和飞行的仪态却都是那样的从容潇洒,如此说来,眼前的顾辰溪至少是一名拥有八阶元气的武者,可这提升的速度会不会太快了一点? 两个月前,她还被纨绔学院的学生追得屁滚尿流呢,怎么转眼就已经成为了一名武者,并且还是一名不低于八阶的武者,这…这可能吗? 大长老不确定地看向了一旁的上官凌绝,然而后者那双曜石般黑亮的双眸却一瞬不瞬地看着顾辰溪,神情坚定而信任。 难道真的是他? 大长老和朗月帝蓦地一惊! 作为一国之君,朗月帝的眼力劲儿绝对不比大长老顾明飞差,魔劫宫之所以能凌驾于所有宗教和君国之上,一是因为魔劫宫那胆寒的实力,其次,则是因为魔劫宫按能扭转乾坤,化腐朽为精木的魄力和鬼法。 672.第672章 测验12 为他炼制千机丹的五品丹药师向老,便是受过魔劫宫恩惠,且幸存下来,至今仍存于世的,那些为数不多的人中的其中之一。 他们隐居一方,不问世事,可每每有人提及之时,他们又有哪一个不是眼露敬畏,目露臣服? 所以,若有人现在告诉他,顾辰溪的一切改变,都是来源她身边这个妖孽之手,朗月帝估计连怀疑都不会怀疑,便能信了他的话。 只因为,魔劫宫太强! 也太神秘! 那诡异的扭转乾坤之法,早已超出了他们所能理解的奥义。 朗月帝纵然不敢,但却也不得不服。 在那微微心颤之间,朗月帝终于彻底收敛起了那别的不该有的心思,默默含笑地看着顾辰溪。 扫各两人神色各异的表情,顾辰溪微微颔首,轻言道:“去把,将复测和比斗安排在一起。” “什么?”大长老刚要点头,却被顾辰溪后半句话弄得一惊。 在场的顾家子弟,虽说在北院的乱战中伤亡不少,但幸存下来的可都是顾家的年轻一辈中的精锐,其中更不乏有九阶巅峰的武者,这要是在复测后立即比斗,会不会让她感到后继无力? 顾辰溪显然是没考虑到这么多,淡淡地说了一句:“按我说的安排吧!”之后,便缓缓朝那巍峨的魔石碑行去。 大长老依旧十分的担忧,但深知顾辰溪到底有几斤几两的唐精却是露出了一抹笑意,“就按家主说的般吧,传承之地可不是白去,家主早已经不能同言而语了。” 望着那娇小却挺拔如松的背脊,大长老欲言又止地看了许久,最后却还是听从了唐精的话,对一旁的一名顾家子弟招了招手。 那人立即上前,大长老顾明飞扫了一眼四周那低声交谈的青年男女,道:“通知所有元宗以下,想要挑战家主的年轻子弟集合,一刻钟后,家主将接受挑战!赢者,获得家主选宝资格。” “是!”来人忌惮地扫了一眼一旁的上官凌绝,心中虽是疑惑,但也立即应了下来。 无论失败与否,出了事,有高个顶着,这魔君君主就算发怒,也绝不可能找他们这些喽啰。 接受挑战的讯息快速在青石训练场的人群中蔓延,不少年长的少年虽然是跃跃欲试,然而,看着上官凌绝脸上那张狰狞的面具,许多人却不由得望而生畏。 “哼,一群孬种!”觉察到身边那些少年的胆怯,顾心重重地哼了一声,心里不禁暴起了粗口。 听着她心里那不以为然的冷笑,魔龙微微摇头,却是抬眸看向了那已经步入高台之上的红衣少女。 看着少女的走近,魔石碑前的测验员冷漠地对她点了点头,随即,将对着那魔石碑的方向,做了一个‘请便’的姿势。 顾辰溪也微微点头,丝毫不介意老者淡漠的态度,她缓缓来到了巨大的魔石碑前。 只是,这一次,她并没有立即伸手出触碰石碑,而是抬起头… 673.第673章 测验13 仰望着那好似点缀在云彩之中的魔石碑顶,似在回味着什么。 沉默了许久,眼见顾辰溪没有动手的意思,冷漠的测验员不由得低声催促。 “家主,可以开始了!” 顾辰溪低下头,看向测验员之时,嘴角勾起了一抹嫣然的笑容。。 测验员微微一愣,以为顾辰溪并不懂得如何进行元气测验,连忙道:“家主,你只需闭上眼,然后将体内的元气输入魔石碑中即可。” 冷淡的话语,并不带有丝毫的感情,但却也不像其他人那般,语气着带有嘲讽。 他就那么平铺直叙,就好似现代朗读机的播报员一一般,木纳且没有感情。 “我知道!”顾辰溪冲他淡淡一笑,儿时的记忆并没有让她连基本的测验方法都忘得一干二净,否则,原来的‘顾辰溪’也不会总趁着夜靖无声的时候,一个人偷偷地跑到顾连霆的房间进行测验。 伸出手,在所有目光的注视之中,顾辰溪的手掌抵在了那冰凉而光滑的魔石碑之上。 顾家的高层在这一刻顿时停止了低声的交谈,纷纷看向了顾辰溪那一截露在空气中的雪白皓腕。 凝神静气,却在想起顾辰溪那废物之名时,深邃的眼眸却又透着一抹隐晦的嘲弄和不屑。 若不是朗月帝和魔劫宫的君主在,只怕,顾辰溪刚一上台,围观的众人都会忍不住奚落出声。 对于这些想要看自己好戏的人,顾辰溪心中不禁冷然一笑。 缓缓地闭上眼,体内的元气旋即顺着那雪白的小手迅猛而出。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在这一刻全部眨也不眨地死盯在了石碑之上,他们也很清楚顾辰溪的遭遇,这次的测验也应该不会有任何奇迹,然而,看着顾辰溪嘴角那抹神采飞扬的笑意时,不少人的心中却开始有些忐忑。 真的会有奇迹发生吗? 顾家的高层之中,不少人将目光转移到了那矗立在广场之中的上官凌绝。 那拥有谪仙一般优美的弧度,在那狰狞的面具的映出下,多了一抹魔神的邪肆,让人止不住的心惊。 随着元气的灌入,石碑依旧如同死海一般宁静,然而,就在众人暗自摇头之时,突然,那略微平静的石碑,竟然放出了刺眼的光芒! 石碑之上,硕大的金色字体,让得在场的所有人的心脏都是在刹那间停止了跳动。 “元宗中级?!” 短短的四个字,却使得所有人都忘记了呼吸。 死一般的寂静,好似时间都因为人们的震惊而忘记了前行。 场中的所有人,震惊地王卓石碑之上的那四个大字,脸庞之上的表情皆是极为的精彩,然而,片刻之后,基础的呼吸,犹如风车一般,在训练场上响了起来。 “咔嚓!” 高台之上,顾心手中的茶杯直接被一巴掌捏成了粉末,茶水混杂着魂魔孙卓手掌滴滴答答的掉落而下,烫红了她手背上的那些娇嫩肌肤,然而,纵然如此,她却依旧紧紧地盯着那耀眼的金色大字,毫无所觉。 674.第674章 测验14 “元宗中级这这怎么可能?”双眼望着那站在魔石碑下的红衣少女,顾心的瞳孔张得无比巨大,脸上,那轻蔑的笑容依旧是那样清晰,然而,那金灿灿的四个大字却犹如贯穿肠肚的毒药,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坐在顾心前排的几位长老也同时四满脸的不可置信,这一月前还是元气为零的顾家废物,现在却变成元宗中级了? 这…可能吗? 广场中央的朗月帝最为震惊,半个多月前,顾辰溪从蝴蝶崖回来的时候,江世民怕顾连霆又托那魔阴宫的少主,为顾辰溪带来了什么逆天改命的珍宝,所以,特意在顾辰溪回来不久,便将她宣召进宫,而除了御医的把控,自己也亲自试探过她的脉搏。 那日,在御书房内,他探测的结果,清楚的告诉他,顾辰溪体内没有半点儿的元气,怎么这才过完一个年,还出元宵,怎么就产生这么大的变化了呢? “咕,呵呵…君主大人的灵丹妙药…果,果真是厉害啊,呵呵…”二长老顾鸿哲咽下了一口唾沫,先前还未完全散去的疾风与呆滞混合在一起,极为的精彩,干笑了一声,讪讪的说道。 “实乃我顾家之福啊!”喜上眉梢,大长老是满脸的春风得意。 之前虽然已经料到顾辰溪激活了灵根,但他最高的估算,也绝不会超过八阶巅峰,可没想到,上官凌绝这一出手,便是元宗中级。 这实在是…顾家之福啊! 上官凌绝微微一愣,随即勾着笑,甚是骄傲的斜撇了一眼大长老,淡淡的笑道:“也不看看谁的女人!” “不过,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达到元宗中级,你们顾家的传承和洗髓液也功不可没。”上官凌绝不屑于邀功,不过这忽也确实是实话实说。早在年关之前,顾辰溪其实就已经达到了九阶巅峰。 但虽然只是一介之隔,但九阶巅峰与元宗初阶的实力差距却隔着一条鸿沟,多少人,努力了二三十年也不见跨过这道鸿沟,可他的小女人,却是哪样幸运,在那轻松随意之间,便完成了别人需要卯足劲却不一定能完成的伟业。 当真是可喜可贺啊! 水儿和白目要是能听到他这番话,估计会很无语送他几十对白眼,然而在朝他竖起中指。 真是说得轻巧,吃根灯草! 但凡是实力的越级提升,那一次不是以豁出生命的方式去博得? 情咒激发灵根潜能的那次是! 醉莲池走火入魔的煎熬同样是! 而这次…若不是水儿和臭屁火他们的帮忙,顾辰溪说不定早就被洗髓液那霸道的力量撑破了经脉和丹田,好不好? 还轻松随意? 真当个个都有睨魔劫宫君主那般的天赋,睡个觉都能突破? “现在,知道你和她的差距了吧?”魔龙冷然的声音再次在顾心的心中响起,戏谑的音调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不屑。 若不是… 呵,也罢! 心性虽然比顾辰溪差了点儿 675.第675章 测验15 但天赋总归不算太差,只要打以雕琢,还是勉强可以为他所用。 顾心早早已被魔石碑上那金灿灿的四个大字震得魂不附体,此时听到魔龙那无异于火上浇油的话,顾心的心里,蹭蹭地升起了不甘的怒火。 “你想要我做什么?”无边的嫉火已经让顾心失去了理智,她尖锐的语气就如同一把刺刀,戳破了她一切自卫的外衣。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死! 她要顾辰溪死! 不论付出何等代价!!! 魔龙轻轻的一笑,“很简单,把你的灵魂献祭给我!” “什么?”顾心蓦地恢复了一丝清明,灵魂?那岂不是… “怎么怕了?”魔龙微微挑眉,“难道你就这么想看着她继续成长,继续霸占着你的男人甜蜜幸福?” “不…”顾心猛地一狰,袖中的拳头悠然握紧,粉嫩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肉里,她却毫无所觉。 “你说,怎么献祭?”顾心的声音变得格外的狰狞,魔龙最后的一句话,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可以忍受顾辰溪的强大,但她绝对无法容忍自己看上的男人,天天跟顾辰溪那一无是处的贱女人你侬我侬。 “现在还不是时候!” 魔龙轻轻一笑,眼见顾心的心防已经破成了碎片,他话锋一转,又接着道:“今夜午时,睿香园的西部外围的小树林见。” “好!” 睿香园的西部外围,是一片茂密的小树林,那地方幽深僻静,虽是在睿香园的院墙之外,但因为此处与睿香园毗邻,又是背面临湖,左边临山,所以,就算是顾家打扫的下人也很少经此地。 小时候,她无意中进去过一次,自然也有些印象。 魔龙轻轻地嗯了一声,便悄无声息地退出了顾心的神识之中。 转过头,豁然看向那石碑旁的娇小人儿,顾心的眼底迸裂出了前所未有的杀意。 等着吧! 总有一天,我顾心必将把你踩在脚下! 不过,你放心,本小姐不会让你死,我会让你好好的活着,如同门口那些卑贱的刍狗一般! 我要你眼睁睁地看着我坐拥你的一切… 你不应该一出生便享受着连嫡亲公主都享受不到的荣耀,你也不配拥有君主大人哪样精彩绝伦的夫婿,我要你无能为力地活着,咬牙切齿地享受着你本该享受的富贵与幸福! 似乎是觉得受了高人的帮助,顾心破碎的玻璃心又满满的充满了能量,她就那样毫不掩饰的看着下方的顾辰溪,浓烈的杀意,便是一旁的顾奇都忍不住拉了拉她的衣角。 “小妹!” 顾奇的声音不由得有些担忧,然而,当顾心转过眼看向他时,顾奇却脊背一凉,汗毛根根倒立。 顾心望着他笑,然而,那笑却犹如恶魔的笑容一般渗人,坐在椅子上的顾奇忍不住将身子往另一侧靠了靠,然而,顾心只是含笑地望了他一眼,便一言不发地继续盯着石碑下的顾辰溪,嘴角微弯,双眸含笑。 676.第676章 复测1 仿佛,她已经看到了顾辰溪被自己踩在脚下,痛不欲生的生活。 顾辰溪微微皱眉,虽然距离隔得甚远,但灵魂感知力超强的她,又如何觉察不到顾心的敌意? 抬起头,随意地飘了一眼,却并没有将顾心的挑衅放在眼底。 “测验员,可以宣判了吗?”沉寂了许久,却不见侧演员开口宣判结果,顾辰溪只得无奈的开口提醒。 “啊?哦…” 一旁的测验员显然没有从方才的震惊中反应过来,他冷冷的望着石碑上的大字,脸上的淡漠早已被震撼所取代,他久久没有回神,直到顾辰溪开口提醒,他这才有些失态的回过神来。 “顾辰溪,元力:元宗,中级!” 深吐了一口气,测验员似乎是想将心中的震撼随之吐出,然而,他努力维持镇定的声音,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依旧忍不住颤抖。 元宗中级啊! 那可是仅次于二长老的存在! 他们顾家要发了! 他们大将军也总算是后继有人了! 在震惊之后,测验员满满的都是欣慰。 然而,听着测验员的公布,本来便是寂静无声的训练场,更是显得鸦雀无声。 “咕噜!” 不知道是谁狂吞口水的声音在训练场上突兀地响了起来。 站在人群中央,纨绔学院院长之女,秦英月用手捂住了红润的嘴唇,小脸之上,满是震撼。 半个月的时间,从无到有,哪怕是接受传承,洗精伐髓,也绝不可能达到这等骇人听闻的修炼速度! 然而,纵然是她不愿意相信,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却已经由不得她信与不信。 视线,缓缓地从那金色大字上转开,低下头,秦英月目光复杂地落在了屹立于魔石碑下红衣少女,她的脸上,没有一朝得志的傲气,只有云卷云舒的淡然,仿佛,一切的一切,她就本该如此。 可是…… 秦英月的视线逐渐模糊,恍惚之间,她想起了父亲望着顾辰溪母亲画像时,眼底不经意间所流露出来的倾慕与眷恋,他说,那人的女儿绝非池中之物。 龙搁浅滩,蛰伏则已,起伏必当一飞冲天,惊艳世人。 训练场的边缘处,安排好欧城便偷偷潜伏回来的江彩媚也呆滞的瞪着石碑上的大字,不禁有些失神。 这…真的不是幻觉吗? 抬头,望着是悲伤的金色大字,谷春喜轻轻地吐了一口,周围那些忽然间变得复杂起来的目光,让她不由得回想起一个月前那刁蛮任性的姑娘。 也不知道,她是否也会为她现在的一切感到高兴。 轻吐了一口气,顾辰溪在满场目光的注视下,红唇轻启,清脆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威仪。 “大长老,下一项。” 大长老微微一愣。 仪式复测,除了再一次的元气测验之外,还有对元素之力的测验,这是元力的附加值,是衡量一个人天赋的因素之一。 同时,它的测验结果,可以为家族指明着重培养的方向,比如,拥有火系元力者,便可专门高阶火系功法… 677.第677章 复测2 拥有火系与木系着,便可再培养元气等级的同时,培养一名炼丹师;而若是拥有火系与金系,那就意味着家族可以多一名炼器师… 这是一个家族能否维持繁盛的重要依据! 是以,比起先前的自主测验,复测要严格与精细许多,而这这次,为了保险起见,大长老得地在二长老的名字后多加了一个自己的名字。 现在看来,自己之前的这个决定,真是无比的正确啊! 心里唏嘘了一番,大长老便与顾鸿哲先后上了台。 眯着老眼,望着面前娇小的少女,二长老干枯的手掌触摸着黑石背,一丝元气灌输而进,然后面无表情地杵立在一旁,然而,当目光从顾辰溪的身上扫过之时,眼底还是情不自禁地掠过一抹质疑:“这小贱人,真的到元宗中级了?” 看来顾辰溪此次所造成的震撼给予了这位二长老颇大的打击,自己苦修苦修百余载,至今也不过是元宗高级而已,且三十年的时间,修为都未曾再在这元宗高级上再往前挪动一份,可这小贱人,去了趟传承之地,便获得这般令人意想不到的好处,这实在是…气人! 不过,相对于顾鸿哲心里的不舒服,大长老顾明飞的脸上可谓是喜不自来,不过,即使他心中明知道测验碑极难出错,可他依旧是伸出了手,如同二长老方才做的那般,亲自实验了测验碑的完好与精确。 元宗巅峰! 这是大长老早就有的实力! 然而,闭关了这么久,却依旧还是停留在原地止步不前,大长老面无表情地收回手之时,心里不由得幽幽的叹息。 若是他也有这般好运,能像顾丫头这般得到魔劫君主的青睐,那自己是不是早已成为妹妹哪样的高手了? “家主,可以了!”看着顾辰溪,大长老的眸光和语气变得更加的尊敬。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顾辰溪既然已经入了魔劫君主的眼,那自己若是也能入了顾丫头的眼,到时候,再由顾丫头替自己美言几句,让魔劫君主赏自己几颗逆天的药丸儿吃,那岂不是…… 微微迟疑了一下大长老陡然转变的态度,顾辰溪微微颔首,在万众瞩目的紧张与期盼中,顾辰溪的手掌再次缓缓地摸上了石碑…… 明明心中依旧有了猜想,然而,看着那突然大放异彩的顾家废物,众人依旧是有些顽固的不愿去相信。 然而… 高大的石台之上,巨大魔石碑依旧是在短暂的沉寂之后,乍然放出了耀眼的光芒,金色的大字,犹如翻飞的金龙一般,再次出现在了石碑的表面。 “元宗:中级!” 寂静! 全场再一次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皆是变得呆滞了起来,他们忘记了呼吸,眼珠子也忘记了转动…… 然而,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等那黑石碑的表面由漆黑转为通体的血红之后,众人这才吞了一口唾沫星子,惊愕而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双唇。 火之力! 678.第678章 复测3 五行之力中,最具攻击性的火元素! 许多人… 不,应该说是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不可能拥有的元素,却出现了一个草包废物的身上… 许多人在短暂的错愕之后,心里都不由得骂起了老天的不公。 魔劫宫就算再厉害,也绝对不可能厉害到能赋予他人元素之力的地步,他们实在想不通,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废物,怎还潜藏着别人梦寐以求的元素之力,这这这…不是天方夜谭嘛! 看着血柱的颜色,个别拥有元素之力的人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 按理说,元素之力的觉醒要晚于灵根许多,少则数年,多则几十年,若是说顾辰溪因为魔劫君主而能从一月前的废物变成现在的绝世小天才,他们还可以勉强接受,可这同时觉醒的火元素,众人却有些吃不消了… 还是说…魔劫宫其实,也许,应该,很可能掌握了激发元素力的方法? 忍不住,众人纷纷低头,有意无意地往上官凌绝那欣长的身子上瞟,若是…那么… 在心底,众人纷纷打定主意,今日之后,无论如何都要傍上顾辰溪这条大腿,然而,就在众人以为一切都可以结束之时,一道冲天的金光爆射而起,璀璨的光华,。犹如万千黄金在灯光下的堆砌,广场上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光芒而闭得有些睁不开眼。 “这是…”二长老以手虚掩起了双眸,然而,那丝丝精纯的金色光芒还是通过指尖的细缝,调皮地钻入了顾鸿哲的眼帘。 金元素! 竟然是金元素! 如果说火元素的出现,便只是让顾鸿哲难以置信,那么,现在,金元素的出现,便已经让他有些目瞪口呆。 原以为,顾辰溪不过是世袭了顾家祖先的天赋,可现在,金元素的出现,却让他惊愕的心抖上了两抖。 金元素,那可是自己的一双儿女特有的骄傲,可现在,特有变成大家有,顾鸿哲只觉得自己的心肝儿脾胃肾都是说不出的难受。 这怎么可能! 顾心再也沉不住气,霍地一声站了起来。 因为她的动作郭猛,身后的椅子竟然被她的动作带倒,剧烈的响声顷刻间传遍了整个训练场,然而,众人还来不及往她那方向看,众人的眼睛便又再一次的瞪大。 “木元素!” “竟然是木元素!” 向浩南、何飞和韦二狗等人已经忍不住跳了起来。 五系之中,火元素虽然攻击力最强,但在座的人都知道,顾家血脉传承,许多顾家子弟拥有一味火元素并不觉得稀奇,但是,木元素可是比金元素更为稀奇的存在。 可以说,普天之下,单独拥有木系元素的武者少之又少,而能同时拥有木元素和火元素的人更是不足千人,是以,这个原因也就造就了炼丹师的尊贵与不凡。 而炼器师,虽然地位略低于炼丹师,但一位好的炼器师也依旧能得到大家的追捧和尊敬。 顾辰溪不愧是战神的女儿,他们真是跟对人了。 679.第679章 复测4 有了这两种职业,别说这朗月国,就是那些宗教门派之地,也照样能横着走。 他们作为顾辰溪的手下,还怕不能跟着沾光? 想到此处,永诚帮的四位副帮主突然撑直了脊梁,这是无与伦比的荣誉,他们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连带着看人的目光都变得高人一等了许多。 若是换着平时,众人接收着这样的目光定然还会嗤之以鼻,但是,看着现在,看着高台上那艳若芳华的红衣女子,他们的眼瞳之中,闪过浓浓的羡慕。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三系元素天才,就是宗教门派里也找不出几个,韦二狗和何水有这样的表现,也是应该的。 众人不约而同地在心中叹息了一声,只恨自己当初怎么就没有他们那样的好运,能入了顾家主的法眼。 绿色的光柱持续了许久,然而,就在众人已经快承受不住打击之时,巨大的魔石碑陡然变成了一抹水蓝,海洋般深邃的颜色,让众人本就抑郁和懊恼的心,都市变得更加的抑郁。 “水元素!” “天啊,谁来扶着我一下去,我快受不了。”少女略带颤抖的声音,说出了在场许多人的心声。 四系啊! 这可是灵隐大陆绝无仅有的先例啊! 难怪魔劫宫的君主大人会看上她,相比他早已知道了这一切吧? 众人疑惑地看向上官凌绝,却正巧捕捉到了他嘴角淡淡的微笑。 众人眼角一抽,再次望着那水蓝石碑的时候,目光不由得有些麻木。 那些混在人群之中,原本愤愤不平,替上官凌绝感到不值的少女,则纷纷露出了苦涩的笑意。 四系,元宗中级… 这早已超出了他们可以比拟的范畴! 心碎的声音在偌大的广场上此起彼伏,自卑的氤氲自内心弥漫而出,一旁嫡亲的长者微微皱起了眉头,然而,看着那魔石碑下,岁月正好的少女,只得无奈地拍了拍自家小辈的肩,用眼神无声的安慰。 然而,作为众人羡慕的对象,顾辰溪心里却一阵火大。 “闹够了没有?快放开我的手!”顾辰溪在心里咆哮。 没错,造成众人震惊的这一幕,根本就不是她有意造成的,而是火焰玉中的五只臭果。 也不知道他们那里来的魂力,竟然已经强到压过自己意愿的控制。 那凶猛的元素之力,更是不要钱的往魔石碑里送,而更气人的是,那魔石碑似乎还有所回应,手掌接触的位置,犹如安置了一台千瓦吸风机,她就算想把手撤回来,也根本是无能为力。 “别急嘛,就只差小土土了。”臭屁火一脸不以为意的冲顾辰溪摆了摆手。 “快点,到你了!” 看着水儿从火焰玉上的那团火焰石下来,抽屁火还不忘冲一旁的小土果招了招手,小嘴微弯,珊瑚一般火红漂亮的眸子,划过一抹恶劣。 实践出真理,埋头苦干可不是提升实力最快方法,她需要战斗,需要垫脚石,他做这些可都是为她好呢。 680.第680章 复测5 顾辰溪若是听到他心里这话,估计得硬生生的呕出一口老血。 为她好? 尼玛,木秀于林,风必被摧之! 四系元素的天才,纵然可以让顾家上下对她死心塌地,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就有那个能力能护她周全。 四系元素的天才,千古难见一人,且不说那些闻风而来的大宗门,就说朗月帝江世民,现在估计也恨不得能将她杀之而后快。 她几乎可以想象,今日之后,自己将会面临何等永无止境的追杀! “不准去,你信不信我立马就毁了火焰玉?”四系元素之力的出现,便已经让顾辰溪够头疼了,现在见臭屁火不同招呼,反而招手让土之果上来,这是要害死她的节奏嘛? 呜呜…她只想做一个低调的美少女好不好? 火儿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毁吧,毁了我们就以本体的形态飘荡在你的四周,我相信,这灵隐大陆还是有不少识货的人,到时候你…嘿嘿…” 火儿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语气也是格外的恶劣。 顾辰溪喉咙一噎,一口郁气堵在胸口,差点气晕过去。 你妹的,我还治不了你了? 贝齿轻咬,顾辰溪直接放出了狠话。 “你要让他上前一步,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上官凌绝收拾你们?”顾辰溪一脸凶恶,虽说她手现在不能动,但魂识却一点儿不受影响,为了自己的小命,顾辰溪也只有铤而走险了。 火儿微微一愣,若顾辰溪说自己要自杀,要咬舌自尽,估计它连个眼神儿都不会搭理她一下,但是,上官凌绝,那个死妖孽… 火儿本能的有些畏惧,眸光闪了闪,还是极不情愿地做出了妥协。 “那个…呵呵…我跟你开玩笑的,小土土,你就别上去了,我看,四系也足以震住外面那些没见识的凡人了。” 小金直接翻了个白眼,别说四系,就是三系也足以震撼外面那群俗人了好不好? 畏惧就畏惧嘛,还偏生要找这么个撇脚的理由。 “我本来就没打算去!”小土土突然插嘴道。 五果同枝,火之果想的什么,它就算猜得不全,也猜了个大概。 拥有超人一等的能力是好,但没有能力驾驭,没有时间成长,这无疑会成为她人生的绊脚石,它并不赞同火之果的做法,但是,看着玩得兴起的四果,小土土也是没好意思阻止。 不过,沉默不代表他也会跟着他们胡闹,神女选中的人,他们需要守护,直到她足以成长到可以与那家伙对抗…… “算你懂事!”顾辰溪哼了哼,连带着对臭屁火的迁怒,顾辰溪对小土土的语气也算不得很好。 本以为他会暴怒,然而,对方只是淡淡地暼了她一眼,便直接选择了无视。 顾辰溪不由得有些无趣,瞪着臭屁火,她凶神恶煞的呵道:“还楞着干什么,还不快撤了我身上的束缚?” 火之果顿时有些不高兴,对谁吆五喝六呢,真当…… “要不我现在就叫他上来?” 681.第681章 复测6 看着脸色陡然一沉的火之果,顾辰溪突然诡异地笑了起来。 火之果浑身一颤,直接冲她摆了摆手,“不用!” 云绣一挥,顾辰溪身上那脱离掌控的禁止立即从体内退散开去。 顾辰溪松了口气,正想放下手,魔石碑的表面却突然弹出了一股强大的反推之力,顾辰溪一个踉跄,退了好几步,险些摔倒。 不过,背部似乎是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终究使得她没能摔个四腿朝天。 臭屁火暗喊可惜,面上却是一脸同情。 小土土脸色依旧淡淡,水儿和小木、小金三人的脸上则露出了一抹古怪。 明明不应该的啊,怎么会这样?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觉得一脸意外,不过,外边险些丢人的顾辰溪在停下来的那一刻,却将臭屁火给骂了个半死。 真是个爱记仇的小东西,等着吧,总有一天,我顾辰溪必然将你驯服得跟猫儿一般听话。 “娘子,你准备在为夫怀里待多久,大家都看着呢!” 低醇含笑的嗓音自头顶乍然响起,顾辰溪蓦地一惊,犹如触电一般迅速蹦出了两步远,顺便站直了身子。 “怎么是你?”抬头,望着上官凌绝那邪魅含笑的眸子,顾辰溪小脸一红,心里却是有些发怵。 她就说什么石头这么硬呢,原来是他! 他不是在高台下面的吗,怎么一溜烟儿就出现在这里了? “娘子你以为是谁?”同样是望着顾辰溪那小鹿般乱撞的眸子,上官凌绝嘴角的笑意不由得深了许多。 “没谁,大长老,宣布结果吧!”顾辰溪连忙摆手,犹如逃避似的看向了大长老顾明飞。 上官凌绝眸光一深,暗藏的杀机犹如匍匐的猎豹一般,陡然乍作。 他可听说,自己的小家伙以前可是喜欢一个男子喜欢得不得了,难道他把自己当做是他了? 这还真是有趣… 可怜的胥天阳本在专心修炼,却不知,顾辰溪偶然的一次不自然,便让某位妖孽给惦记上了。 胥天阳若是知道这后来铺天盖地的追杀就是因此而起,估计得哭。 在灵蛇教中,在那只有教主方可进入修炼的汇灵宝地,修炼中的他突然浑身一寒,竟硬生生地从修炼状态中退了出来。 “这是怎么了?”胥天阳摸了摸鼻子,一脸的茫然。 四处看了一下,一切都是那么安静,并没有强敌来袭,胥天阳只得当这次突兀的中断,当做是天气的乍暖还寒,并没有放在心上。 “大长老?”停顿了半响没有得到回应,顾辰溪不由得再次出声。 “啊?哦,恩,家主,什么事?”被顾辰溪的声音惊醒,大长老有些慌乱的回过神,但看向顾辰溪之时,他的大脑却是一阵空白。 刚才…家主有说什么事吗? 大长老一脸茫然地看向身侧的二长老,可对方的目光也是一阵游离和涣散,显然,他也还处于方才的震惊之中,没有回过神来。 四系元素之力,十五岁的元宗中级强者 682.第682章 挑战1 二长老顾鸿哲深深的吸了一口,缓缓恢复了清醒。 “还请家主再说一遍,我等方才…走神了!”顾鸿哲复杂地看了眼面前的少女便飞快地低下头去。 心中莫名地叹了口气,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之感不知何时竟传遍了全身。 看来,这辈子,他都不可能坐上家主之位了! 见顾鸿哲低下头去,大长老老脸上也一阵的尴尬。 方才,他们真的是走神了,没注意听! “可以宣布结果了!”对于两人未在状态的反应,顾辰倒也没刻意刁难,把刚才的话淡淡地重复了一句。 “咳…”大长老立马咳嗽了一声,挑了挑眼皮,将自己的状态调整了回来,转而看向了一旁的测验员,伸出了一只手。 然而,测验员则是一愣。 魔石碑上,水蓝的光芒逐渐的消失,再次恢复了冰凉的黑色,然而,那元素系列他虽然已经刻在脑海之中,可元素之力的等级,他却… “你该不是没记吧?”眼见测验员露出愧疚这之色,大长老白眉一皱,只得压低声音问询。 测验员嘴角微微下拉,冷漠的眼瞳之中也是一阵无奈和无辜。 这可不能怪他失职,实在是家主今天给了他太多的惊喜,哪怕他往日都沉静如水,心里也忍不住被激起滔天巨浪。 我滴个乖乖,四系元素力的元宗天才,就是上一任家主,也不及她惊艳的三分之一好不好? 再者,你看看下面,蓝光都消失这么久了,众人却依旧处于一片寂静之中,显然,他们也还沉浸于先前的那股震撼之中,没有回过神嘛! “胡闹!”瞪着测验员,大长老不由得再次低喝。 站在这里的测验员,除了主持仪式,维持秩序,播报结果,还有一项很大的职责,便是记录测验者的测验结果,可这家伙倒好… 测验员自知理亏,也不好意思开口与他争辩,可现在怎么办?没有记录元素力的星级,这让他如何宣布结果? 转过头,大长老一脸歉意地看着顾辰溪,可还不等他开口,后者那淡然的声音便直接从她红唇了传了出来。 “直接进行下一项吧!”顾辰溪来青石训练场的时间不多,但儿时看父亲为他人举行成人仪式的记忆却还是有,再者,她灵魂感知力本就不低,这会让突破了元宗,更是耳力好到爆。 所以,两人哪怕是用气在说话,但顾辰溪也依旧听得一清二楚。 “好吧!”大长老干笑了几声,只得略微不自然地将目光转移到了顾家那些年轻一辈的身上扫过,随即轻声喝道:“复测仪式结束,按照以往的规矩,家主将会接受一次挑战,挑战的权限是元宗一下,谁要来?” 大长老摆出了一副刚正不阿的威势,目光既不严苛,也不带有半分鼓励。 洪亮的声音,终于拉回了全场人的目光,然而,听着大长老的话,台下却是‘轰’的一声,一片哗然。 “挑战?谁敢去挑战?” 683.第683章 挑战2 “她可是元宗!元宗强者!又不是烂白菜,软柿子,可以随便踩,随便捏。” “就是,且不说她本身的实力,就是我们的修为在同等级,她随便拿出一种元素力,也能随便把我们秒成渣渣好不好?” “就是,不知道她走了什么运,明明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嘘…你小点儿声,魔劫君主还在她旁边呢!” “哼,怎么?她有胆子做,还怕被人说?哼,不过是一个狐媚裱纸罢了…” “小点儿声,你不怕死,可也千万别连累我们!”看着那陡然伸出一只手拦住上官凌绝的顾辰溪,那小声议论的少女连忙与那心头抹了猪油的少女拉开了距离。 现在的顾辰溪,已经不是那个他们私底下可以随便编排的花痴少女了! 望着那陡然被孤立出来的少女,上官凌绝虽然没动,但那双邪肆的眸子却将那张嫉妒的嘴脸全然记在了心底。 “娘子,你就这么喜欢听他们说胡话?”上官凌绝顺势靠近了顾辰溪,虽然话时对顾辰溪在说,但是那幽深的眸光却是别有深意地看向了大长老顾明飞。 顾明飞只觉浑身一抖,遍体结霜的寒冷让他牙齿都有些打颤。 “都吵什么?有没有,我们便进行下一项了!” 如果说方才的顾明飞还是保持着一视同仁的中立,那么,现在,白眉下微鼓的双眼,却已经酝酿起了毫不掩饰的风暴。 众人皆是一静,心中虽有不甘,却没有一人有那勇气去抬头,正面迎视大长老的怒火。 元宗中级,试问他们一个连元宗门槛都没摸到的武者如何上去挑战?这不是自己找虐吗?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却都是面面相觑,怯怯的不敢开口说话。 “大长老,家主现在都已经是元宗中级了,那咱们的规矩是不是也应该改改,让元尊以下的顾家人,好好领教家主的厉害?” 看着周围退缩的族人,顾心不屑的轻哼了一声,随即站了起来,挑衅地盯着高台上的红衣少女。 元宗强者顾家虽然不多,但也不是顾辰溪的这独一份儿,她就不信,放开了挑战的限制之后,就没有人敢上去灭灭她嚣张的气焰。 “这…”大长老看向顾辰溪,似乎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若是能有人来挑战,自然是好的,毕竟,魔石碑所能测验的,也仅仅是人们体内的元气浓度,可人在江湖,光有元气的等级是不够的,对待敌人的应变能力和实战能力也是不可或缺的。 朗月国内,曾经就有一位元宗初级的强者,凭借刁钻的功法和丰富的激战经验,而诛杀了一位元宗巅峰的强者。 当然,那位元宗初级的强者虽然赢了,也落下了一身的伤。 不过,这也足以看出,格斗经验在对战中的重要性了。 顾辰溪自然也没有意见,来灵隐大陆这么久,亲自动手的机会也就那什么一两次,能借此活动活动一下筋骨,自然也是好的。 684.第684章 挑战3 “可以!” 对大长老微微点了点头,顾辰溪依旧是一片的淡定自若。 大长老转过身,再次对高台下的人群喝道:“家主接受挑战,元尊以下强者,皆可报名。不过咱们有言在先,比试皆在切磋,不可伤人,否则,一律按背叛家族处理!” 说道最后,大长老板起了脸。 他乐意见证顾辰溪的战技是一回事,但有人若是想趁机伤害他们顾家未来的明珠,那就趁早歇了这个心思! 尤其是这个顾心! 大长老森严的目光着重在她脸上剜了好几眼。 顾心被他看得心神一颤,但浓烈的恨意,已经让她无所畏惧。 眨了眨眸子,顾心狠狠地朝大长老蹬了回去。 顾明飞顿时危险的眯起了双眸,顾奇眼见不好,连忙扯着顾心的胳膊,将她藏在了身后。 大长老的怒火,便是顾连睿都得忌惮三分,他不知道顾心是哪儿来的勇气去挑衅大长老的权威,但是,妹妹只有一个,顾奇即使觉得那眸光让他头皮发麻,也依旧义无反顾地站了出来。 然而,对于顾奇的好意,猪油蒙了心的顾心却并不怎么领情。 “让开!”顾心烦躁的喝一声,一把将顾奇推至一旁后,眼眸微抬,眸光顿时扫向了下方的青石训练场。 她在找人,找一个能与顾辰溪匹敌,且可以愿意为自己上去一战的人。 然而,找了半响,她却并没有记忆中的那抹淡青色的影子。 “金可不在?”顾心眉头紧皱,不由得有些失望。 听着顾心的呢喃,顾奇豁然侧过头,目光带上了浓浓的不悦,“你疯了不成,金可对你什么心思你不是不知道,你让他上去简单,但是下来之后呢,难道你真想去陪他一夜?” 顾奇十分的生气。 金可虽然是异姓,却也是顾家嫡系族谱的一员。 他年纪不过二十八,实力却已然是元宗高级强者。 论天赋,他不比在场的大多数人差,但论邪门歪道,金可却是他们顾家的noi。 皇城中,不知道多少女子,因为他的甜言蜜语而失去自己一生中最宝贵的贞洁, 然而,双修所能带来的好处,却让无数的女子心甘情愿地沦为了他的情妇。 顾家的女子,并不占少数,尤其是那些天赋不错的女子,更是成为了金可捕猎的目标。 顾心也在其中,只是,当时他这个妹妹看不上他的流氓气,又碰巧顾家有女子被他搞大了肚子,引起了大长老的震怒,这才作罢。 不过他依旧是贼心不死,虽然在顾家收敛了许多,但对于顾心,他却依旧没有放弃,甚至,还给出了诱饵,只要顾心愿意陪他去房间坐坐,他便愿意为她做一件。 任何一件事,只要是他能力范围内能办到的! 顾奇千防夜防,不知道废了多少劲才打消了金可的念头,可现在,自家的妹妹为了逞一时之快,竟然要铤而走险,去求助金可,这让他如何不怒,如何不觉得生气? 685.第685章 挑战4 “这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被仇恨占满的女人,已经变得六亲不认。 顾奇气得,差点儿呕出一口老血。 “你…你真是不知羞耻!” “我愿意!”顾心可没觉得顾奇的动怒是出于为自己好,她只知道,她要顾辰溪死,她要将她从众人艳羡的云端中拉回泥泞里。 而至于像顾奇这样的拦路石…顾心的眼中陡然略过一抹杀意… 无论是谁,都不可以阻拦她杀顾辰溪,否则——死! “你真是疯了!”顾奇狠狠的一甩袖,撇过脸去。 不过,那剧烈起伏的胸膛和喘着粗气的呼吸,无一不是在告诉众人,他很生气,十分的生气,不过也多亏他没注意到自家妹妹在转眸见所掠过的杀意,否则,真得气出一口老血不可。 顾心撇了撇嘴,却根本就没有将自己哥哥的动怒放在心上,她现在有些焦急,有些烦躁,因为,扫视了一圈儿,却发现偌大的青石广场上,除了顾辰溪和金可,场中并没有一个顾姓年轻人达到了元宗级别。 唐精和林潇等人倒是够格,但可惜,他们不是顾家的种。 “都没有吗?”大长老虽说有些遗憾,但顾家的人都有这个觉悟,他心里还是有些高兴。 “既然如此…” “慢着!”大长老刚想宣布结果,突然,场中一道清灵的女声响了起来。 大长老微微皱眉。 寻声望去,只见一同样身着火红长袍的女子,正笑吟吟地从训练场的边缘走了过来。 众人纷纷让路,见她娥眉淡扫,朱砂轻点,浅浅的勾唇间,两朵梨花般清秀的酒窝挂在嘴边的两角,算不得美丽,但却十分的甜美。 虽是一身夺目的红装,却清浅可人,不似顾辰溪那骄阳夺目的美,更像是一种徐徐开在山野之间的静怡之美,她的身形算不得高挑,却十分的匀称,一头泼墨般的长发随意地流泻而下,若乌泉淙淙,一股世间女子少有的书香之气,扑面而来,让人眼前一亮。 “芸儿,你来看什么?”听到有人喊停,大长老顾明飞立即朝人潮骚动的方向看了过去,待女子走得近一些之后,顾明飞可没差点儿气晕过去。 顾芳芸,他二儿子的小女儿,天赋俱佳,且因为自小跟着顾琴儿修炼,如今的她,年纪虽然刚过三十,却也已经是元宗中级强者一枚,是他们顾家年轻一辈中,不可多得的中坚力量。 然而,听着顾明飞的轻叱,顾芳芸却是俏皮地对他笑了笑,语气却颇为无奈。 “爷爷,你说芸儿来干什么?当然是来切磋的呀!”顾芳芸在台下的五步远的位置站定,随即冲顾明飞眨了眨眼,转而看向了顾辰溪,“家主,该不会拒绝芸儿姐姐吧?” 顾芳芸一瞬不瞬地看着顾辰溪,温婉的笑容就好似山巅初融的冰雪,那略带调皮的语调,好似邻家姐妹之间的日常对话,温馨而平和。 然而,看着这自称自己姐姐的女人 686.第686章 挑战5 顾辰溪却毫无好感,直接送了她一堆白眼。 若是真是无心,又怎么可能在自己这正牌家主的面前自称姐姐? 在朝堂上,有谁见过亲王,在皇帝面前自称为兄的吗? 私下咱们也就不说,但现在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除了顾家的长辈和子弟,还有不少皇城的各方势力和朝中大员,这若是传出去,这绝逼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在一个家族之内,没有谁的地位能高过一家之主,哪怕她是无心的也不行! 不过,顾辰溪可不相信,这女人读了这么多的书,连这点儿礼数都不懂。 回过头,顾辰溪也不理顾芳芸,直接笑眯眯地看着一旁的顾明飞问道:“大长老,我爹除了我,还跟别的女人生了私生女?” 看着那虚心求教的眼神,大长老喉咙却是一呛。 私生女? 朗月国谁人不知大将军与其夫人月婵,两人琴瑟调和,伉俪情深,是人人艳羡,世间少有的神仙眷侣,现在顾辰溪却突然问顾连霆有没有私生女? 这… “家主何出此言?大将军就生了家主一个,别无其他兄弟姐妹。”大长老干笑了两声,老脸也是一红,撇过眼,不由得狠狠地瞪了顾芳芸一眼。 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真以为,现在的顾辰溪还是以前的废物么? 顾芳芸笑容一僵,却并没有因为大长老的那难看的脸色而退步,恍若未听见两人的对话,她大步走上前来,知书达理对顾辰溪拱手笑道:“家主,就让芸儿来试试你的战斗力究竟有多强吧。” 懒散的抬了抬眼,望着面前这喜欢自来熟的女人,顾辰溪确实懒得连话都懒得说。 倒是一旁的上官凌绝,歪着头,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顾芳芸。 论美貌。她不及身边小家伙的十分之一;轮气质,更是比不上他家小不点儿的一根毛,可他怎么就那么恬不知耻的乱攀亲戚呢? 上官凌绝邪邪的一笑,顾芳芸还以为这魔劫君主对自己有意,竟然还无比羞涩和腼腆地对他回之一笑。 明明很是甜美可人,然而,落在上官凌绝的眼中,无疑是一颗老葱在装逼,可没把他恶心得当场吐了。 我擦!竟然对他们君主大人笑? 石台下方的南若和奇诺看着顾芳芸那大方的笑,吓得浑身的汗毛都是一抖。 真是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 不知道他们家大人有洁癖,脸上写着女人勿进吗? 看着这不知死活的女人,上官凌绝笑得更加的魅惑,然而,感官一向敏锐的大长老却早已意识到空气氛围的不对。 上前一步,大长老忙道:“顾芳芸挑战顾辰溪,家主,你可接受?” “你不会不接受吧,家主?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也不想让大家失望吧…”摸了摸袖中的魂符,顾芳芸虽然不相信一个凭借着异法和丹药堆砌而成的元宗,能与自己这个已经进入元宗中级一年的老手相抗衡,不过有备无患。 687.第687章 强者对碰1 她不相信,连元尊都可以降服的魂符在她手中,还会有什么意外。 “神经!”心中吐出了两个字,顾辰溪摸了摸鼻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微微点头,淡淡的道:“接受!” 轻点的朱唇微微上翘,顾芳芸的嘴角立马勾勒出了一抹笑。 大长老无奈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在退后的时候,只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在顾芳芸的耳边低喝道:“给我记住,点到为止!” 顾芳芸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转而抬眸,看向了一旁的上官凌绝。 “下去等我,一会儿便好。”手拐戳了戳上官凌绝那精瘦的腰,顾辰溪一脸轻松加愉快。 “小心!”若有所思地看了顾芳芸一眼,上官凌绝点了点头,轻声嘱咐了顾辰溪一句,便悄然退了下去。 随着三人的离开,高台子上的气氛顿时变得紧绷了起来! “你说她们两个谁会赢?” 饶有兴趣地望着两人,秦英月忽然撇过头,问一旁的赵灵儿。 赵灵儿微微一愣,确实想也不想地吐出了三个字:“顾辰溪。” “为何?”秦英月不解。 元气的修炼虽然都是循规蹈矩,犹如叠罗汉一般一层一层的累计叠加,在战斗中,元气等级的高低固然决定了成败的关键,但是,同等级的战斗,讲究更多的则是战斗的技巧和心性。 顾辰溪一个草包,常年都是被欺压的份,前几个月甚至还被周权撵着打,莫说是斗技,就说她那贪生怕死的心性,也绝无战胜的可能。 反观顾芳芸,从小便养在顾琴儿的名下,虽说甚少去学院进修,但是,作为一个元尊强者的徒弟,没有点儿战技可能吗? 更何况,她可是经常听顾奇说,顾芳芸去魔兽森林的丰功伟绩。 甚至,为了渲染故事的真实性,顾奇还会经常送她一些从魔兽森林深处所猎来的妖兽魔核。 由此可见,台上那看似温婉的女子,手里也不知道染了多少妖兽的鲜血…她不过是随口一问,赵灵儿却给出了一个她意想不到的回答。 秦英月不由得第一次怀疑,赵灵儿的判断是否有误。 然而,望着那万千光华集一身的少女,再看了看一旁那静谧韶华的女子,赵灵儿红润的小嘴儿忽然一掀,语气甚为笃定道:“不会有错,你接着看吧!” 秦英月半信半疑,唐精和香茗等人则深深的为顾辰溪感到担忧,正如秦英月分析的哪样,顾辰溪出手的机会并不见多,为了更好的成长,一般有事,也是他们出手代劳,他们何曾见过顾辰溪与人针锋相对? 顾心满脸的高兴,原本美丽的小脸,却硬生生地因为嫉妒而扭曲成了巫婆的鬼脸,顾奇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但是,看着如今已经魔怔的妹妹,除了无奈的叹息,便只能想着,看能不能等宴会结束之后找父亲帮忙。 不过,他的这位父亲现在可没时间来管顾心的心理健康,他死死地盯着高台上紧张对峙的两人。 688.第688章 强者对碰2 与朗月帝以及皇城中,其他的势力头目一样,希望顾芳芸能打败顾辰溪,好好的锉锉她的锐气。 最好,是能将顾辰溪打残! 随着台下的兴奋议论,台上两人的战斗也随着顾芳芸的淡笑打响! “得罪了!” 顾芳芸微微抱拳,低喝一声,身上的蓬勃的元气陡然快速流转起来,随着她的话落,一层薄薄的水雾突然自顾芳芸的身子弥漫而出,神秘绚丽,在血红的夕阳下,犹如他火红的长裙上披挂了一件水蓝的披肩,衬她本就文静的小脸,更加的清丽脱俗。 “真漂亮!是水元素的防御纱衣!” 顾芳芸这‘披肩’一出,不少识货的人,都忍不住捂住嘴,惊叹这纱衣的美丽。 不是每一个元宗强者都可以孕育出一件防御纱衣,这需要元素力的融合,更需要精神力的控制。 而水元素的纱衣则更为特别,不仅可以在战斗时,为主人增加三成的肉体防护,更能在主人受伤之时,转化成治疗的灵气,自动愈合伤口。 他们早就听说顾家大长老的小孙女是为水元力高手,却一直不得相见,今日这一战,还没开始,众人的心便已经开始偏向了顾芳芸。 顾辰溪刚刚晋级为元宗,自然不懂得防御纱衣的凝结,不过,上辈子在刀口上舔血了这么多年,眼见顾芳芸短暂的沉寂之后,突然向自己猛冲而来,顾辰溪绝美的小脸之上,却也不见半丝慌乱。 冷眼看着那带着一股强横力量冲来的顾芳芸,顾辰溪悄然调动全身的元气护住了周身的经脉,双眸微眯,在顾芳芸那冒着寒光的爪子直取自己咽喉之时,顾辰溪浑身的气势犹如被小鬼冒犯的修罗一般,气息陡然一边,混杂着光元素的强大推力,突然从手掌暴冲而出… 在那股毫无预兆的巨大推力之下,顾芳芸脸色一变,身形如同被重锤砸中了一般,双脚急速的后退了十几步,这才有些狼狈的止住身形。 望着这一幕,大长老顾明飞和朗月帝等人皆是一愣,随之而来的则是满脸的诧异之色。 竟然被击退了? 这怎么可能? 众人皆以为,就算不能一掌击飞顾辰溪,也至少能在她脖子上刮出两道血,可是,人家顾辰溪就那么微微的一抬手,便轻轻松松地将人击退了十几步…这事儿还能玄幻点吧? 众人皆是表示不服,然而,对于顾辰溪那出色表现和临危不惧的反应能力,一旁的唐精和韦二狗等人,则是一脸的理所当然。 若不是时间不对,他们甚至还会鼓两个掌。 瞧瞧,瞧瞧! 这就是他们永诚帮的帮主,厉害吧!不错吧! 想起自己半月前的试探,朗月帝回过神来,心里却是一阵苦笑,“看来,这小家伙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那敏捷的反应能力,杀人毫不手软的果伐之力,这无一不在告诉他,顾辰溪这平级对战的经验是有多么的丰富。 尤其是那股森然的杀气… 689.第689章 强者对碰3 若非上百场的生死较量,顾家的废物身上,怎么可能有如此诡异的气息? 朗月帝现在已经不敢去想魔劫君主到底给顾辰溪吃了什么,他只是在想,若是能将魔劫君主训练人的手法用到他朗月国的军队中,那么…… 没有理会朗月帝眼中的炽热,上官凌绝微微皱眉,对着那陡然变成杀神的顾辰溪,心中却是划过一抹心疼。 杀手阴冷的气息并非能先天继承,它需要历练,需要在鲜血浸泡的泥泞中匍匐,他不想去深究天天好似活在蜜罐中顾辰溪身上为何会有这等浓烈的血腥之气,但是,看着那还未完全长开的倾世容颜,上官凌绝的心揪了起来。 “你……你用的什么元力?”捂着发闷的胸口,顾芳芸脸色微变,色厉内茬的喝问道。 顾辰溪淡淡的瞟了她一眼,旋即垂下修长的睫毛,低头望向自己的手掌,这光明元素她还是第一次用,却没想到仅仅是小试牛刀,便可以造出来这般强横的实力来,着实让顾辰溪满意。 然而,看着顾辰溪嘴角那抹刺眼的弧度,顾芳芸却是气得脸皮一抖。 “哼,有什么好得意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顾芳芸直接将自己刚才的失误归结成了大意,牙齿紧紧一咬,带着狂暴的怒气,再次冲顾辰溪急冲而去。 没有人可以无视她的存在,即使这人是四系元素天才也不行! 如果说,之前的顾芳芸只是受人之托才跃上高台,那么现在,顾辰溪的无视和淡然已经彻底激发了顾芳芸那颗自恃清高的心! 看着眼神陡然变得凌厉的顾芳芸当即皱眉,心里更是将顾芳芸骂了个半死! 这该死的不争气的东西,就不能不争强好胜一回? “呵呵……”大长老只觉得一阵胸闷,面上却还要对着上官凌绝陪笑,“年轻气盛,年轻气盛,君主大人放心,芸儿不会伤到家主半分的。” 战斗一触即发,顾辰溪难得遇上一个对手,自然也没急着出杀招,脚下一点,顾辰溪也轻若惊鸿地迎了上去。 对于大长老的解释,上官凌绝根本无心理会,反正,伤了他小家伙的人,即便是她的亲姐姐,他也一样照杀不误。 所以,对于一个死人,上官凌绝又何须理会? 倒是一旁的奇诺,流里流气地勾了唇角,笑道:“大长老,你这话就不对了,比试切磋嘛,难免会有个磕磕碰碰,但大小姐又不一定会输,怎么听你这话,好似她会必输无疑一样?” 奇诺突然坏笑,猛地往前一扑,凑在大长老的耳旁低沉道:“还是说,你给了顾芳芸什么阴损的法宝?” 听着这话,顾明飞浑身一抖,瞬间吓出了一身冷汗,而此时,上官凌绝也若有所觉地看了过来。 两者实力相当,虽都是治愈系元素的觉醒者,但是,光明元素毕竟是从五行变异而来,无论是从治愈能力还是防御能力都比顾芳芸强上许多…… 690.第690章 强者对碰4 若是正面对碰,顾芳芸根本就讨不到好,可听顾明飞的意思,似乎也与奇诺猜测的意思不谋而合,再加上顾芳芸突然到来… 上官凌绝不由得想起了顾明飞等人安排在成人仪式后两天的计划…… 感受到上官凌绝那审视的目光,顾明飞简直想哭。 他不过是随口胡说,本意是想在魔劫君主面前与顾芳芸撇清关系,刷好感,却没想到竟也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没有,没有!”顾明飞心里恨奇诺恨得咬牙切齿,但面上却是十分的恭维,他连连否认,脸上更是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奇公子说笑了,大小姐是我顾家的家主,是我顾家的未来,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对她下手,再者,你看,场中的对决,芸儿可是没站到半点便宜。” 忽地瞥见顾芳芸才被顾辰溪震退,顾明飞如同抓住了开解的救命稻草一般,微微扬了扬下颚,顾明飞连忙示意两人往高台上看。 “哼…”奇诺淡淡地哼了一声,对于顾明飞这种撇脚的转移注意力,表示十分的不屑,然而,看着那犹如两道鬼影一般忽左忽右,忽快忽慢地交织在一切的两道倩影,奇诺终于放下心来。 跟着上官凌绝在辰溪院住了这么久,奇诺自然也明白顾辰溪到底有几斤几两,虽然传承之地和洗髓液为她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实力,但是去过塔楼的人都知道,顾辰溪身上的四系,可不是她本体觉醒的元素力。 不过,看现在的情况…奇诺的嘴角再次勾起了一抹邪肆的笑来。 强大的气流涌动下,场中的大多数人即便是虚眯起了眼睛,也难以看清楚两人的动作,但是,奇诺作为一名元宗巅峰强者,他又如何能看不清两人的一招一式? 顾芳芸,攻势凶猛,招招都好似带着狂猛的劲气,威力十足,举手投足之间一派果伐干练之色,比之先前的书香柔弱,简直是判若两人,不过顾大小姐也不弱,那游刃有余的手腕儿,快准狠辣的攻防,在没有元素纱衣的情况下,竟然也进退自如。 瞧两人都不再理会自己,顾明飞送了一口气的同时,忍不住抬手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 眼眸扫向四周,在场的所有人倒是看得如痴如醉。 虽然看不见具体的招式,但那时而如万马奔腾,又时而如震天惊雷的声响,却无不刺激着他们身上的每一个好战细胞。 尤其是从那旋流气浪中飞射而出的蓝白光幕,更是让他们看得津津有味。 强者的对碰,不是每个人都能在如此安全的环境下亲眼见到,顾明飞叹了一口气,随即也将目光投向那已经对战不下十招的两人。 经过奇诺刚才那么一闹,他已经没了旁观的心情,现在的他只希望,顾芳芸能听点儿话,千万别伤了魔界君主的小心肝儿。 “你跑什么,有本事跟我当面对决!”又过了几分钟,顾芳芸却是越打越觉得生气。 691.第691章 强者对碰5 这顾辰溪,就好似身上抹了鲛油似得,眼看着就要重击得手,可顾辰溪却突然像是变泥鳅了一般从她的掌中逃过,每每如此,这让她如何不能怄火? 要打便打,躲什么! 奇诺不由得一阵好笑,“技不如人便是技不如人,何须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 不等顾辰溪回话,奇诺便已经开口声援。 话说那自命清高的顾芳芸,招式虽是凌厉、刁钻,却不够灵活、敏捷,形式上虽然处于上风,但顾大小姐的回击则更多的像是一种强者终极对战前的试探,可怜的顾芳芸,估计光顾着生起,一点儿也没读懂顾辰溪的盘算。 “哼,怕输就是怕输,找什么借口!”顾芳芸不以为意的冷冷一哼,小手骤然握拳,夹杂着一股尖锐的破风劲气,顾芳芸再次跳起身,冲顾辰溪的肩膀砸来。 山峦的威势,伴随着脚下那水漫金山的狂朗,水蓝的波纹盘旋而生,似乎是想从头顶和脚下夹击。 感受到那呼啸天地的劲气,顾辰溪眼眸眯眼,就在两道破风的劲气准备将她压缩成肉饼之时,顾辰溪身形突然诡异的一扭,在消失的同时,抬手突然向顾芳芸用力一扯… “砰!” 两道丝毫不亚于千斤石磨碾压的力量,狠狠地击打在了顾芳芸的前胸和后背… 顾芳芸脸色骤然一白,噗嗤一声,一口鲜血,无比凄惨地从她的嘴里喷了出来,而与此同时,那在她体内碰撞的两股力量,也因为旗鼓相当的力量受到了反弹,砰砰几声,顾芳芸的身躯直接从胸腔和背部爆开了几个血洞 空中再次响起了几声炸雷,而与她身躯平行的地面,则也随之被炸出了道裂纹。 这…… 众人被这强大的能量波波及,全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顾辰溪淡淡的站在一旁,美眸轻扫了一眼四周略显安静的场面,随之又冷眼看着那从高处落下,扬起一地灰尘的顾芳芸,淡淡的道:“你输了!” 尘埃落下,扑了顾芳芸一脸,但这已经不重要了,斜睨着那遗世独立,犹如山巅傲视群芳的血莲一般的人儿,顾芳芸怨毒了顾辰溪。 她不明白,好好的自己怎么就成了顾辰溪的‘替罪羔羊’,明明那轰击的位置是顾辰溪,怎么却突然鬼附身了一般冲了过去,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望着那如死狗一般躺在地上,不断凄惨抖动的顾芳芸,台下在略微寂静之后,迅速地骚乱了起来,先前还未完全消散的震撼,便再一次在心中缓缓的翻腾起来。 顾家的内部高层,更是目瞪口呆地望着那吐血不止,平躺在地的顾芳芸,作为顾家的中坚力量,他们知道顾芳芸的实力有多强,除了她姨奶顾琴儿和几位不出世的老祖,便是大长老也很难在她手中取胜,然而,现在,仅仅是十分钟的时间,她却被顾辰溪打得落花流水,狼狈不堪,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简直让所有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692.第692章 洗刷废物之名1 台下,望着那迅速落败得十分彻底的顾芳芸,秦英月那俏丽的小脸上,也同样是布满了不可置信,微微张开红润的小口,宣示着其内心的震惊。 顾心一脸的生气,粉嫩的双拳更是狠狠地砸在了身前的铁栏杆上。 “这笨女人!怎么那么没用,倒是起来打啊!”臆想中的一切未能发生,顾心兴奋的小脸顿时变得格外的狰狞。 听着她那恨铁不成钢的话语,身边不少的顾家高层顿时不满地冲顾心看了过来。 要知道,现在的顾辰溪,便是是个顾芳芸也换不回来,也亏得自食恶果的是顾芳芸,否则,且不说那魔劫宫的君主会发什么疯,就是他们顾家人也绝对饶不了顾芳芸。 而至于这个顾心,若不是她在精英学院里拜了一个好师傅,早在他们两兄妹先前的对话之时,他们便已经命人将他们俩扔了下去。 “妹妹!”感受到四周大人们那薄怒的眼光,顾奇心神一紧,连忙拉了拉精神失控的顾心。 然而,顾心却丝毫不理,一双恶毒的目光几乎是毫不掩饰的要将顾辰溪大卸八块儿。 “误会,都是误会!”顾奇被众人冷汗直冒,一边赔笑,一边强行拉着顾心,往后排的台阶走。 “你干什么,放开我?”顾心可没打算乖乖就范,尖锐的耍泼声,犹如市井的疯妇一般,就连高台下方的朗月帝和上官凌绝都忍不住皱眉看了过来。 对于顾心的不识大体和疯狂,顾奇更是气得脸色发青。 在众人那不悦的和嘲讽的目光中,一股前所未有的耻辱感自心底油然而生,心中一横,在握着顾心皓婉的手便是对着她的命脉用力一捏,顾心啊哀嚎了一声,便痛得再也叫不出来。 “走!”顾奇铁青着一张脸,若是可以,他其实更想掐死这个不成器的妹妹。 私下做什么不好,非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等丢人现眼的事,真是把他们顾家的脸都给丢光了。 瞧着两人慌忙离去的背影,大长老回过头,狠狠地瞪了顾鸿哲一眼:,意思是:瞧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顾鸿哲满脸铁青,却也不好发作,快步走上高台,正想宣布结果,他的脸色却是突然一变。 只见测验台上,按胸腔全部憋下去的顾芳芸忽地犹如一头匍匐的猎豹一般猛然弹起,原本血色全无的脸颊陡然充血,四周的灵气犹如收到了吸风机的吸引一般,竟然全数的往她身上钻去,不过片刻,顾芳芸那狼狈的模样便焕然一新,胸腔和背部的血洞顷刻便已复原 扭了扭脖子,伴着骨骼摩擦的咯吱,她脚掌猛地在石台上重重一踏,身形暴冲而出,脚踏之处,深深向内凹陷。 双眼有些森严地盯着那垂首而立的少女,顾芳芸嘴角还未擦去的血迹,将那张沉静的脸庞渲染得更加的狰狞。 “小贱人,去死吧!” “顾芳芸,住手!”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的二长老一愣,紧接着暴出了一阵怒喝。 693.第693章 洗刷废物之名2 然而,此时被怒火与仇恨充斥着头脑的顾芳芸却充耳不闻,趁着魂符的力量,咬牙切齿的对着顾辰溪攻击而去。 场中的忽然变化,也是惊起了满场骚动,测验台下,上官凌绝和大长老顾明飞等人更是脸色孟边,他们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此刻的顾芳芸,已经具备了元尊初阶的实力。 “她使用了魂符!”见多识广的南若在望着实力忽然暴升的顾芳芸之后,俊脸微变,沉声说道。 陡然提升实力的丹药,世上不是没有,但既能在顷刻间恢复实力,又能将人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灵丹妙药却闻所未闻,除非是炼魂师所炼制的魂符,否则,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达到这样强惊人的效果。 “该死的!”闻言,唐精脸色更加阴沉,右拳击打着左掌,咔嚓着响的声音,只差没从眼睛了喷出火来。 “顾明飞,大小姐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要你和你那孙女都为之陪葬!”转过头,唐精恶狠狠地盯着同样脸色大变的大长老。 现在的顾辰溪具备的潜力,远飞一个顾芳芸能够比较,如果真在比试中,因为顾芳芸的违规而受了不可挽救的重伤,那么,别说是他本人和其孙女儿顾芳芸了,就是顾琴儿,也一并会受到牵连。 大长老一脸苦涩,被唐精犹如恶狼一般瞪着,他心里其实也十分的委屈。 若是以前的顾辰溪,重伤也就重伤了,大不了在时候多赔偿她一些钱财,而家族中的人也多少回看在顾琴儿的面子上,宽恕顾芳芸,但现在… 家族就算是把他这大长老放弃,也不可能放弃顾辰溪这位,未来可能凌驾于帝国之上的四系元素天才。 场中,二长老的喝声并没有起到丝毫作用,近在咫尺的距离,让得顾芳芸迅速扑到了顾辰溪的身旁,汹涌的劲气带着蓝光大盛的水元素之力,实力的大幅度暴涨,竟让她这一拳带动了风云…… 大长老顾不得其他,直接退后一步,撩开袍摆,朝上官凌绝跪下,“还请君主大人能救家主一命,在下愿以命相抵!” 顾明飞言辞恳切,神态更是豁出命的认真,然而,上官凌绝却看都没看他一眼,黑洞洞的双眸直勾勾地盯着高台上的两人。 破空的劲气,带起了顾辰溪额前的青丝,一双清冷的黑色眸子豁然露了出来。 诡异的一笑,面对着顾芳芸这强猛的一击,顾辰溪出乎意料的没有退后,反而右拳紧握,身形略微弯曲之后,犹如一头蓄势待发的怒狮一般,竟对着顾芳芸直冲而去。 “该死的!”望着那竟然选择和此时的顾芳芸硬碰硬的顾辰溪,二长老气得跺了跺脚,“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逞能!” “大人!!”大长老顾明飞更是焦急地喊出了声,然而,对于他的骇然和祈求,上官凌绝却依旧恍若未闻。 幽潭般深邃的双眸,死死地盯着测验台上的两人,也不知道此时他在想着什么。 694.第694章 洗刷废物之名3 “若公子!”要见上官凌绝无动于衷,顾明飞只得将焦急的目光转向南若。 “安静……”南若的心里虽然也忍不住紧张,但面上却依旧淡定自若。 不得已,顾明飞只得将目光投向这里这里唯一能救下顾辰溪的林潇和郭猛等人,然而,受到他祈求的目光,林潇和郭猛也是一脸为难。 若是有那个本事救他们自然会冲上去,可这都已经千钧一发了,他们…… “黄泉陌路!” 一声沉闷的低喝,顾辰溪那飘散着些许黄色光芒的拳头,在大长老那有些惊恐的目光中,狠狠地与顾芳芸对碰在了一起。 “砰!” 两只拳头,在半空相遇,略微寂静之后,顾芳芸狰狞的脸色骤然惨白,血迹不断的从嘴角溢出。 顾辰溪微微一笑,陡然变得恶魔起来的脸庞在那手臂猛地一抖之间,竟发出了万鬼齐颂的靡靡之音,顾芳芸的意识嗡地一滞。 好机会! 嫣然一笑,顾辰溪抓住机会,毫不客气地将拳头再次猛地往前一送,顿时,顾芳芸的身形,便犹如狂风中的一片落叶般,在无数道惊骇的目光中,直接砸落出了测验台。 望着这一幕,台上的二长老,眼瞳骤缩,忍不住的长长吸了一口凉气,不远处那红衣少女的背影,在这一刻,似乎也变得高大神秘了起来。 再一次的,望着那砸进人群中,死活不明的顾芳芸,青石训练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寂静之中。 片刻之后,一双双犹如看妖怪一般的目光,投向了高台上的红衣少女,虽然很多人并不知道先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顾芳芸忽然间暴涨的实力,却是众人亲眼所见的事实,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在实力暴涨之后,顾芳芸却依旧败得如此彻底,这…… 顾辰溪到底是吃了什么仙丹,实力也太强横了些吧? 望着场中的变故,上官凌绝忽地勾起了诱人的唇瓣,四重,他的小家伙竟然将猎皇诀连到了第四重……这么说,他的小家伙已经顺利的从一名炼神师学徒成功晋级为炼神师了吗? 当真是双喜临门的事,不过顾芳芸刚才缩使用的大魂师魂符…… 上官凌绝的眼中,不着痕迹地划过了一抹阴森,若是他记得没错,朗月国内,能达到大魂师级别的就那么几位,而与他家小溪儿有仇的,可不就是那人了么? 嘴角噙起了恶劣的笑意,转过头,上官凌绝对奇诺问道:“无双还有几日抵达皇城?” “啊?”奇诺本还处于惊愕之中,此时听闻上官凌绝的询问,不免还有些愣神。 “呃,呃……好像是说还要十天!”奇诺惊吓缩着头,无辜地眨了眨眸子,心说君主大人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对自己笑? 太渗人了! 他不会是在怪自己回来得太早了吧? “太慢了!让她五日内赶到皇城。” 噗! 闻言,奇诺直接替无双在心里喷出了一口老血。 “五……五天?” 695.第695章 洗刷废物之名4 伸出五爪,奇诺一脸的懵逼。 从边疆到皇城,十日都算是日夜兼程,君主大人却要把时间缩短成五天…… 不用去传话,奇诺似乎就已经听到了通讯石那头,无双嘶声揭底儿的咆哮。 “怎么,奇公子还需要我再重复一遍?” “不…不用了!”上官凌绝笑得温柔,但奇诺却是怕得想逃。 他们的君主大人,笑得越是温柔,那就意味着他将会越加倒霉,不用上官凌绝再怎么多说,奇诺便摇着脑袋退后了几步,然后转身,犹如屁股着火了一般跑了。 五天就五天,大不了无双回来的时候,自己先回魔劫宫躲躲。 望着迅速消失的背影,上官凌绝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回过头,目光却不经意间瞥见了地上依旧还跪着的大长老顾明飞,不由得睨着他,冷声道:“还跪着作甚?还去把违规的人绑了?” “啊?哦,是是是!”回过神,顾明飞半分也不敢耽搁,猛地站起身,随即招了两个顾家的族人,然后,在众人那惊愕的目光中,直接走向了顾芳芸所躺的位置。 “二长老,比试结束了吧?”冷冷地看着三人走来,顾辰溪转过头,冷冷地对一旁目瞪口呆的二长老淡淡的问道。 顾明飞会如何处理顾芳芸,顾辰溪并不在乎,反正她周身的经脉都被自己一拳崩断了,就算能侥幸活命并恢复如初,也绝对在十年内蹦跶不出什么别的浪花儿。 咽了一口唾沫,恢复了清醒的二长老连忙点头,然而,刚欲大喝出挑战的结果,一声愤怒的娇叱,却将至打断。 “慢着!”从远处凭空飞来的顾琴儿,望着那满是鲜血,不知死活的顾芳芸,怒从心生,落地看着顾辰溪的目光,更是恨不得将之碎尸万段。 二长老眉头一皱,挡在了顾辰溪的面前,“顾琴儿,你要做什么?” 顾琴儿冷冷一笑,“做什么?自然是我的徒弟讨回一个公道。” 闻言,顾鸿哲差点儿没被顾琴儿的理智气壮给气乐了。 “公道?呵…也不知道是谁在比试的时候违规使用魂符,落败也就罢了,你这个做师傅的不出言教训就算了,竟还好挑上台来,向一个小辈要公道,你说出去好不好笑?”顾鸿哲翻着白眼,一脸的无语加无奈。 护短没有错,但也得分场地,分地点。 这可是比赛,是公平一对一的较量,本来顾芳芸使用魂符就已经落了下乘,顾琴儿却丝毫没觉得丢脸,反而指着人家顾辰溪瞎比比,简直是丢人丢到家了。 然而,人家顾琴儿却没这样觉得,反而觉得顾鸿哲是在强词夺理。 冷冷一哼,她不以为意的道,“那有如何,芸儿能弄到魂符,那也是她的本事,倒是你身后的顾辰溪,小小年纪竟然不学好,再怎么说,芸儿都是她的姐姐,她竟然下手如此狠毒,简直是…猪狗不如!” “今天,我就要代替你爹好好教育教育你,什么仁慈有度!” 696.第696章 洗刷废物之名5 顾琴儿狠狠的一甩衣袍,踏步便要上前。 “你敢!”顾鸿哲两眉一竖,身上的劲气直接从体内狂涌而出,强大的劲气更是鼓动了衣袍,将之吹得猎猎作响。 “怎么?”顾琴儿微微挑眉,“你难道还想跟我动手不成?” “是又如何!”顾鸿哲不敢示弱的一喝。 顾琴儿绝美的脸庞当即冷冷一笑,随之脚下一沉,一股比顾鸿哲身上的劲气更为狂猛的力量在她周身狂涌而出。 “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本姑娘无情了!” “哼,你以为我会怕你?”顾鸿哲银牙紧咬,脚下一点,便要上去跟顾琴儿硬碰硬,然而,就在这时,一直白嫩的小手,却忽然拉住了他臂弯的衣袖。 “二长老,你跟一个疯狗费什么话,她不是要打吗?”顾辰溪话语微微一顿,随即转身对测验台下方不远处的上官凌绝招了招手,“小绝子…” “哎!”一听顾辰溪叫自己,上官凌绝竟屁颠屁颠地跑了上来。 顾辰溪很是满意地拍了拍的他的肩,然后很是无奈地看着顾琴儿道:“就麻烦你教教她做人的道理,真是的,都已经披了张人皮了,干嘛还总是学狗叫…” 顾辰溪佯装苦恼地摇了摇头,随即拉着顾鸿哲便退到了一侧。 “你…你骂谁是狗?”习惯了阿谀奉承,顾琴儿初听顾辰溪这两句话,还有些蒙圈反应不过来。 然而,等她回过神来,对着顾辰溪怒瞪之时,顾辰溪却是看都不曾看她一眼。 站在一旁,两人低头正窃窃私语地聊得正嗨,顾辰溪不时还目光莫名地往她身上飘上一眼,那慵懒而鄙夷的神情,真是差点儿没让顾琴儿瞬间暴走。 “说吧,你是想从头学起,还是从手学起?”上官凌绝微歪着头,兴趣盎然地对着顾琴儿笑。 “学你女马个头,臭小子我看你是活腻歪了不是?”顾琴儿被顾辰溪那指指点点的目光气得不轻,再加上顾芳芸的伤,顾琴儿一声怒骂,直接运转着元气冲了上来。 上官凌绝惋惜的摇头,“还真是个易怒的汉子!” 在顾琴儿那凛然的杀气冲到上官凌绝身前的同时,上官凌绝邪肆一笑,袖着暗云龙纹的袖袍轻轻一挥,在众人的提心吊胆中,一股黑气所化的利刃便直接削去了顾琴儿的整个脑袋。 “琴儿!”大长老大惊,咕噜噜的脑袋从高台滚落到的他的脚旁,让他瞪大的双眼瞬间暴出了几根血丝。 然而,对于大长老悲鸣,上官凌绝却很是无辜用指尖绕祺了青丝。、 “都说了让她选了,是她自己不愿意,这可怪不得本君!” 众人:“” 我擦!原来,魔劼君主说的从头学起,是指这个‘头’啊?早知道是这样,顾琴儿就应该选手嘛,至少那样,还可以保下一条命! 众人唏嘘不已,一面替顾琴儿的死感到不值,一面又被上官凌绝那强横的力量感到惊骇和敬畏。 这就强者啊! 697.第697章 咎由自取1 一招,便可轻松秒杀一名元尊强者,这世上有几个人能办到?又有几人,能像魔劼君主这般杀人无忌? 朗月帝最是高兴,顾家之所以能在顾连霆离去之后依旧屹立不倒,其中不乏有顾琴儿这位元尊强者的功劳,可现在,上官凌绝一个照面,便抹掉了顾家实力的最强支撑,这对于他来说,简直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家主,难道你就不准备说点儿什么吗?”顾鸿哲被顾琴儿的血飚了一脸,早就震住没回过神,但是大长老顾明飞和五长老顾逸明等几位长老却是对上官凌绝的这等暴行而感到无比的愤怒。 虽说,顾辰溪表现出来的天赋足以让他们感到重视,但顾琴儿的分量可也不比顾辰溪小,若是出手教训教训,他们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也就算了,可是现在… 顾辰溪也没想到上官凌绝说杀人就杀人,愣了楞,随即不满地蹬了一旁优哉游哉地笑着的上官凌绝,也才将美眸扫着兴师问罪的大长老和顾逸明等人,耸了耸肩道。 “你们想要我说什么?魔劼君主杀人,难道你们还有本事拦着不成?再者,谁让顾琴儿骂人的,这可是魔劼君主,连各国的君王都得躬身对待的主,她一个家族女,竟然出言不逊,魔劼君主没有迁怒我们这些族人,你们就应该偷笑了,还好意思要说法。” 顾辰溪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一副‘你错了就错了,怎么还强词夺理’的表情,顾明飞老脸一抖,心里却也是有些怨恨。 “如果不是你叫魔劫君主上来,他怎么可能‘失手’杀了琴儿?”顾明飞把心一横,厉声质问。 虽说,顾明飞人情淡漠,但对于自己这个妹妹,顾明飞却是真心的疼爱。 此时,见自家妹妹惨死,顾明飞当下也是怒了,不过,上官凌绝这样的庞然大物他是惹不起,不过顾辰溪就…… “呵,当真是好笑,”顾辰溪嗤笑一声,偏头冷声道:“顾琴儿以下犯上,本家主没有追究她的责任也就罢了,她竟还妄想代我爹教训我,呵…她算什么东西,不过是顾家一个普通的族人罢了,连我三叔都不曾对我有所管教,她真以为凭借着岁数大,就可以倚老卖老了?” “还有,顾芳芸手里的魂符是怎么回事?这不过是一场没有意义的比试罢了,可她却服用禁药,那凌厉的攻势,若不是我身上有我爹留下的保命的东西,你觉得躺在地上的是她还是我?” “哼,我没有找她顾琴儿的麻烦就已经全是仁至义尽了,她竟然好意思出来反咬本家主一口,我真不知道,顾芳芸的挑战是不是顾琴儿早就安排好的,否则,怎么一见顾芳芸落败,顾琴儿就从房顶上飞了下来?” 顾明飞被顾辰溪这连轰带哼的一席话说得一愣一愣的,不过,听她这么一说,再回想刚才的一切,他也确实觉得顾芳芸和顾琴儿的出现,有些诡异的巧合。 698.第698章 咎由自取2 五长老顾逸明和六长老顾文瑞等人皆是一愣。 确实,顾琴儿出现的时间节点确实太过巧合了,若是顾琴儿先前并不知道顾芳芸前来挑战,那么,她也不应该敢来得这么及时,可若说是她知道,那顾芳芸先前服下的魂符…… 众人根本不敢去深想,但至少,这事绝对跟顾琴儿脱不了干系,毕竟依照顾芳芸的地位和交际圈儿的大小,她根本不可能接触到大魂师级别的炼魂师,除非是顾琴儿帮忙…… 但缩真是如此,那这谋害家主的罪名……想到这点,不少因顾琴儿的死而迁怒于顾辰溪的顾家高层皆是脸色一变。 顾辰溪勾了勾唇,察觉到众人心里的变化,顾辰溪垂着肩很是无辜的道:“再者,我虽然请小绝子教她做人,但我可没叫她骂人……” “或许是受了魂师的影响也说不定,大长老,你可是对顾琴儿前辈性格最了解的人,她素来与世无争,性子又极为喜静,哪里会想今天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的出来找麻烦?”唐精一阵头痛地看着剑拔弩张的顾明飞。 虽说,大长老冷酷无情,但一牵涉到顾琴儿,那也绝对是跟老虎嘴上拔毛是一个意思。 顾玉林也是一脸的担忧,想要劝上两句,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照你这么说,那琴儿是白死了?”大长老哼了一声,一脸的愤怒。 虽说唐精说得有理,但照他这么一说,顾琴儿也是一个受害者,他们不知道悔改也就罢了,还把话说得好似他家妹妹咎由自取似得,世上有这么欺负人的嘛? “怎么?大长老是想要本君赔偿?”上官凌绝挑眉问道。 听着上官凌绝那邪肆的声音,顾明飞顿时低下头不出声了。 赔偿? 让魔劫宫的君主赔偿? 除非是他脑子坏掉了,还差不多! 呵…上官凌绝不屑地轻笑了一声,但碍于顾辰溪的家主位置,还是破天荒地做了让步。 “看在小溪儿的面子上,本君就赐你一枚晋级药,算是补偿!”眼眸微转,上官凌绝突然屈指一弹,一枚拥有绿色暗纹的浅蓝色丹药便朝顾明飞疾驰而来。 “啊?” 顾明飞根本没奢望上官凌绝会对顾琴儿的死而说点儿什么,此时听他轻描淡写的这样一说,顾明飞先是一愣,随即抬起头,却是本能地接住了那已经被弹到跟前的淡蓝弹丸。 小小的一颗,却带着一股令人体内元气陡然加速的异香,顾明飞身边的众人顿时惊愕地吸了吸鼻子,随后纷纷满是惊奇和羡慕地伸长了脖子往他手上的丹药看。 晋级丹啊,那可是元宗以上强者才可以服用的丹药,不但可以让任何一名强者晋升一级,更可以帮元宗巅峰强者突破元尊之时躲避天阶。 这可是天下所有元宗强者梦寐以求的东西,成功率百分百,魔劫君主竟然它送给了他… 顾明飞的手也是不由自主的在抖,对于晋级丹的功效,他自然也十分的清楚。 699.第699章 这就被收买了? 可是六品丹药,自从他成为元宗高级的那天起,便不知道花了多少钱,调动了多少关系去找这晋级丹,可一切都是无果… 他以为,自己此生皆是无缘元尊,可现在…指尖摸索着那表面光滑如玉,却又透着丝丝温热的晋级丹,顾明飞的心头可谓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的难受。 六品晋级丹啊,他终于得到了,可这却是用他妹妹的命换来的…顾明飞心里的一只白色小人告诉他,他应该狠狠地将这枚丹药怒砸在上官凌绝那含笑的脸上,以彰显自己的高风亮节,然而,心里的另一只长角的黑色小人却一脸鄙夷。 装什么高风亮节,即便顾琴儿活着,却也不过是大魂师手里的一具傀儡,饶是魔劫君主能宽宏大量地饶她一命,顾家其他高层还能放心大胆地让她留在顾家吗? 再者,炼魂师在灵隐大陆可是一个禁业,与魂师有染的百姓更是大陆所有公民的害虫,就算顾家人不追究,皇帝能不追究吗? 依我看,还不如吃了这枚晋级丹算了,一尊换一尊,一来保证了顾家的实力,二来又了解了你多年的夙愿,何乐而不为? 照我说,顾琴儿也是死得其所… “死得其所吗?”顾明飞听了小黑人的话,不由得喃喃出声。 “大长老,你说什么?”二长老顾鸿哲可谓是满脸的羡慕,此时见顾明飞低头端详着晋级丹自言自语,忍不住凑过去轻声问道。 六品晋级丹啊,就算是近距离问问香气,也是极好的! “没什么!”看着突然伸过来的头颅,顾明飞突然拳头一握,将那淡蓝的药丸儿握入了手心之中,眼瞳光芒扫过,在顾鸿哲窥见之时,心中便已经做好了决定。 “多谢君主大人赏赐!”顾明飞双拳紧抱,腰身微微下弯躬起,感激不尽地对上官凌绝行了一个大礼。 这就被收买了? 顾辰溪眉梢一挑,却是斜睨着一旁的上官凌绝撇了撇嘴。 还真是人情淡薄,刚才不还是一副要拼命的姿态吗,怎么这才一转眼,便已经变了个人? 瞥见小家伙意外的目光,上官凌绝却也是挤眉弄眼地对她微微一笑。 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亲情本就寻常百姓家的淡漠,顾明飞这叫识时务,否则,他若继续闹下去,吃得的终将是他自己。 顾辰溪不以为然地翻了个白眼儿,“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进行下一项吧?” 懒得理会上官凌绝的歪理儿,顾辰溪直接转移了话题。 看到顾明飞得了好处,顾鸿哲表现得极为狗腿,然而,还没等他讨好的话说出口,顾明飞却是先他一步,将他到嘴边的话,全数说了出来。 “家主,现在时候不早了,不如等二长老宣布了比试结果,我们便安排宾客们去参加宴席。而至于明天的选宝,这种事并不需要外人参与,不如我们便放在明天一早如何?”顾明飞满脸的恭敬,点了点头,一脸商量的语气对她说道。 700.第700章 落幕 而五米高的华庭院门之内,华美的宫灯从穹顶垂下,层层叠叠,璀璨夺目,清一色的粉衣侍女穿梭其中,来回忙碌着,在顾玉林和顾逸明等人的竭力配合下,众人也纷纷入座,你一言我一句,解释相互寒暄,那优雅从容之景,犹如天上众仙的蟠桃盛宴。 韦二狗和何飞、戚三通、何老五坐于南若等人的下方,虽不是最靠近主位的位置,但能坐在这诺大的大厅之内,与皇族子嗣以及向曲国生这等世族大咖平起平坐,谈笑风生,这便已经让他们的虚荣心得到了最大的满足。 眯起眼,四人满心欢喜地享受那着讨好的目光,心里不仅有些唏嘘不已。 这若是换了以往,此时此景,绝对是他们四人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可自从跟了顾辰溪,他们周遭的生活好似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无论是从赚钱的能力,还是从实力方面的提升,在龙叔和向老的帮助下,都得到了快速飙升。 而今天顾辰溪所迸发出来的表现,更是让他们心头一阵激荡。 尤其何首乌,当他看到曾经那些,对自己颇为不屑的势力头目,现竟反过来对自己百般讨好,只为自己多看他一眼,何首乌的心里便不免有些得意。 不过,得意归得意,这些天,在韦二狗和何飞的耳提面命之下,何首乌倒是十分的清楚自己的底线在哪里,虽然面对众人的讨好之意,面上始终保持做淡笑,但那犹如打太极一般不着点儿,却又十分冠冕堂皇的话,却让各家试图套近乎的宾客十分的头疼。 而随着朗月帝和上官凌绝、顾辰溪等人的先后步入,喧闹的大厅顿时安静了下来,片刻之后,由顾玉林宣布开席之后,众人便有开始议论纷纷,不过因为有魔劫宫这位喜怒无常的君主在,众人难道议论声倒是小声了许多,也拘谨了许多。 不过很快,三杯酒下肚,四周略微冰封的气氛便再度活跃了起来。 顾辰溪坐在上官凌绝的身旁,全程含笑,虽无人敢前来敬酒,但那精致白皙的容颜却依旧如同山巅陡然盛开的血莲一般,深深地烙入了心房之中。 换下了那精心装点的高贵头饰,顾辰溪泼墨般的长发只是用一条红色的缎带高高竖起,不似方才那般的高贵冷艳,但清泉般灵动的眉宇之间,却多了几分英气和豪爽,让人不禁想起了当年英姿飒爽的战神——顾连霆。 少年那模糊了容颜的英姿与顾辰溪那张有几分相似的俏脸融合,这一刻,他们仿佛又回到了东大街那拥挤的街道,看到了那犹如神抵的少年,骑着高达的战马,在士兵和道路两边百姓的簇拥着,缓缓步入城门的辉煌一刻…… 上官凌绝不知奥众人那略带缅怀的目光让他们想起了什么,但作为一个占有欲的霸道男人,上官凌绝的眼瞳之中甚是不悦地掠过了一抹寒光。 众人皆是一惊,颤颤巍巍地拿起筷子,连忙低头,与自己面前的美食‘奋战’。 701.第701章 还是这么小气 顾辰溪自然是没有意见,若不是推脱不掉,她其实连这成人仪式都不想举行,此时听大长老如此一说,顾辰溪当然是点头,欣然答应。 “也好,二长老,宣布完结果,便带大伙儿入席吧!” “是!”被大长老抢了先机,顾鸿哲一脸郁闷,但为了那令人垂涎的晋级丹,顾鸿哲心里臭骂着大长老的同时,面上却是端起了灿烂的笑容。 清了清嗓子,顾鸿哲旋即转过身,板气老脸,颇为威严的对台下冷冷地喝道:“顾芳芸鄙视违规使用禁药,从今天起,关禁闭三个月!” 说完,也不管台下略微的骚乱,便再次喝道:“挑战完毕,顾辰溪胜!” 对于这可有可无的结局,顾辰溪倒是不置可否,在听得宣布承认仪式完毕之后,顾辰溪拉着上官凌绝直接行下了高台。 顾鸿哲心中一紧,连忙将宴会入席的地点宣布完之后,也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顾辰溪现在是块肥肉,他得跟进了才能拿到晋级丹。 对于顾鸿哲的狗腿,顾辰溪摸了摸鼻子,心中却是淡淡一笑,并未予以理会。 在全场瞩目的中,顾辰溪和上官凌绝缓缓来到了朗月帝的身前,感受着四周那些望着自己突然变得敬畏和惊惧的目光,顾辰溪只是对着朗月帝嫣然一笑。 潋滟的眸子,带着一丝恶劣的戏谑。 “皇叔,我的表现还不错吧?” 朗月帝微微一愣,却是飞快地回过神在嘴角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虎父无犬女,顾家总算是后继有人了。” 顾辰溪嘿嘿一笑,随即有些贼兮兮的对朗月帝伸出了手,“既然皇叔也这么认为,那是不是应该那点天才地宝出来奖励一下侄女儿我呀?” 朗月帝直接翻了个白眼,随即一巴掌拍在了顾辰溪的粉嫩的手心之上,“都已经是魔劫宫未来的君主夫人了,你还想要什么奖励?” 说吧,朗月帝直接转身走人,顾辰溪尴尬地收回了手,随后摸着鼻子,笑着嘀咕道:“还是这么小气,幸好我有先见之明。” 上官凌绝微微挑眉,心碎虽然好像捕捉道了什么,但面上却依旧是宠溺的笑容。 顾明飞现在的心思全部都在了晋级丹上,将这最后的晚宴事宜交给顾玉林和顾鸿哲两人之后,便匆匆地带着自己另外的两名心腹悄然离开了训练场… 随着夜幕的降临,成人仪式终于在漫长的惊叹和羡慕声中,缓缓地落幕,在众人那依旧带着些许震撼的目光中,顾辰溪和上官凌绝等人也随即跟了上去。 华灯初上,本事万籁欲寂之时,华庭苑内确实引来了另一番景致。 未去宗祠塔楼前迎接顾辰溪的顾家高层以及在叛乱中幸存下来的各家皇城势力代表纷纷接踵而至,一时间,院儿热闹非凡,恭贺之声,激扬之情不绝于耳。 前院绣阔雕甍,百花锦簇,虽是严冬,却一派欣欣向荣之态,既象征着家族形容,又很好地契合了世家风范的大气和雅致。 702.第702章 重新洗牌 芙蓉殿内,乌朵仰面躺在雍容华贵的锦床之中,黑洞洞的眼睛,似有两簇名为仇恨的火焰在跳动。 她恨顾辰溪的好运,更恨江懿轩的无能。 如此天衣无缝的计划,他却办得如此让人大跌眼镜,简直辱没了‘英明睿智’这四个大字。 她的暗卫已死,天阳哥哥留下的人也早已被门外的皇家护卫所击杀,她乌朵算计了一世,难道今日真逃不过了吗? 双手双脚被裹在娟被之中,丝滑如玉,但已经被封印了丹田和经脉的她,却是连爆开束缚的能力都没有。 乌朵恨自己的无能,更恨朗月帝的无耻,她宁愿被他如同父亲他们一般被就地处决,也好过于在他胯下承欢,她该怎么? 她到底该怎么办? 谁来救救她,谁来? 乌朵的心里焦急万分,整个人犹如被放在炭火上翻烤一般,夜那般的凉,她的额头却早已不满了大汗。 乌家和紫家的余孽早已在朗月帝的重兵压境之下,铲除得一干二净,而那些鱼乌家和紫家有所来往的势力,也在这黑沉沉,仿佛有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一般的夜空下,被连根拔起。 皇城洗牌,朗月帝命人连夜摧毁了屹立了上千年而不倒的五族大殿,随着这标志性的传统建筑被推翻,这也就意味着朗月国五族鼎立的局面彻底被打倒,皇家独大,曲家早已没了往日的风光,而顾家… 众人不敢多想,皇城的百姓个个紧闭了房门,喧闹的街道霎时冷清了许多,就连护城河边经营的青楼都早早谢客打烊。 万籁俱静,唯有那清洗街道的洒水声和砖瓦撞击地面的啪啦声响个不停。 江彩媚因为没有参与到轩王的叛乱之中,且在混战之中还一直极力对敌,所以,江世民就算心有惋惜,但当着众目睽睽的面,也不好将其按乱臣贼子一并处死。 不过,随着紫家的落寞,皇城的侍卫和宫中进出的宫娥太监对待她时,却不似出宫前的恭敬。 江彩媚自嘲地笑了掉,却不甚在意,回到梅月宫,江彩媚换了一声衣裳,便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随着房门的吱嘎一阵声响,乌朵心尖一颤,浑身都忍不住一阵哆嗦。 “谁?”侧头对着房门之处,乌朵乌黑的瞳孔迅速聚起一抹冷凝,沉声低喝。 来人轻轻一笑,语气却是有几分沙哑的嘲弄。 “皇城的天才少女,如今却落得这般任人欺凌的下场,当真可悲可叹。” “你是谁?”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乌朵知道来人不是江世民,顿时松了一口气。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报仇。”江彩媚全身笼罩于黑袍之中,宽大的袍子无风却是如同里面藏了一个吹风机一般,随风飘扬,加之又站在黑暗之中,一眼望去,竟平添几分神秘和高大。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乌朵微微一怔,却是冷冽地眯起了双眼。 她想要将来者看得更清… 703.第703章 奴隶1 可那人却是故意一般,竟站在了烛火与黑夜的交错地带,她能模糊地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可想要看到那人到底长什么模样,却是十分困难。 不过,听着声音,黑袍下的男人,年纪恐怕已经不年轻了。 “呵…得到什么?就你现在这幅模样,还有什么值得本座图的?” 听着乌朵的饱含戒备的质问,江彩媚轻轻一笑,却是满目的鄙夷从头到脚地扫了对方一眼,随即将目光停在了乌朵那盛开仇恨之花的双眼之上,“本座只问你一句,你想不想报仇?” 乌朵不为所动地哼了一声,“我想想不想报仇,跟你有什么关系,我…” “当真是爱废话,不愧是贞男烈女,既然如此,那你就等着被江世民糟蹋吧!”见乌朵不识好歹,江彩媚冷冷地打断了她的故作嘴硬,转身便走。 然而,听着‘江世民’三个字,乌朵却犹如触电一般,浑身一颤。 “你能帮我免过今晚的…?”乌朵咬着银牙,绝美的小脸充满了犹豫和羞涩,她不知道面前的老者是什么来头,更拿不准她的目的是什么,但是能让自己免于今晚的厄运,她可以拼上一拼。 然而,听到这话,江彩媚在转身之际,黑帘之下的小脸,却是浮起了一抹奸计得逞的狞笑。 “不能!”江彩媚一口回绝,那斩钉截铁的模样,可没差点儿让乌朵直接气吐血。 什么叫希望到绝望,江彩媚现在做的就是。 高高地挑起了她求生的欲望,下一刻却又将其无情的掐灭,这… “不过,我可以让江世民对你言听计从。”就在乌朵即将发火之时,江彩媚却又是懒懒地笑道。 对于乌朵,江彩媚对她的仇恨,其实不比顾辰溪少,不过,若是能将曾经刻意讨好而不得的贱人变成自己的奴隶,她自然也是愿意。 “什…什么意思?”乌朵看着江彩媚的目光不由得有些警惕,她本是极为聪明的一个人,江彩媚这话一出口,她便隐隐嗅到了一丝可能,但她并不能百分百确定,面前的人… “看来,乌刚看中你也是有原因的,不愧是女诸葛,这么快就猜到了本座的身份。”见到乌朵那陡然放大瞳孔和她眼中那难以掩饰的惊愕与害怕,江彩媚微微一笑,语气中竟然还有些赞美。 “没错,本座就是魂师,只要你愿意成为本座的奴隶,本座保证,朗月国的皇帝从今晚起,便会对你言听计从。” “做梦!”与魂师交易,那无疑是与虎谋皮,想都没想,乌朵在确定了江彩媚魂师身份之后,便一口回绝。 开什么玩笑,奴隶? 她堂堂乌家四小姐,乌家未来… 似乎想到了什么,乌朵的明媚的小脸,顿时变得有些黯然。 江彩媚嘲讽一笑,也不着急,只整以待暇地望着她,用十分悠闲 的语气道:“也好,反正你的身子早就给胥天阳,就算再多几个男子蹂躏你,嗯…呵呵…” 704.第704章 奴隶2 邪恶的笑容,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淫/邪,乌朵脸色一变,心却揪了起来。 “真的没有办法,让我避过这一夜吗?”乌朵垂下眼眸,娇俏的的小脸之上浮现起了一抹伤感,那楚楚可怜,若是这会儿有别的男人在,定然会忍不住上前,她搂在怀里好好怜惜,然而,可惜的是,站在对面的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十分看不惯她的女人。 “没有,”江彩媚冷声回绝,随即又补充了一句,“除非你死!” “那…” “别想,不可能!”看着乌朵骤然抬起的晶亮眸子,江彩媚却是冷冷地撇了撇嘴。 哼,怎么可能? 她可是专门来看她笑话的,她怎么可能就这么让她死? 别做梦了,哪怕是死,也定然是等她受尽了之后,才死! 最后一条路被堵死,乌朵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顿时如同漏气的皮球一般,瘪了下去。 双方静默,屋内的空气好像也在这一刻凝结了一般,只剩下窗外寒风的肆虐枯枝的呜呜声响。 乌朵的心在滴血,犹如外面寒风的哀嚎。 她爱着胥天阳,胥天阳也爱着她,他们彼此有着海枯石烂,至死不渝的山盟海誓,他们依偎着彼此,在堆放的体温见证下,承诺过此生,无论是心还是身,他们只属于彼此,可现在… 江彩媚等了许久,见江彩媚脸上的神色不断地变换着,心理不仅有些幸灾落祸。 胥天阳的优秀,江彩媚自然也折服过,不过,有了无双公子那与世无双的绝世俊彦,胥天阳的帅气瞬间被比入了泥泞里,她开心于乌朵的遭遇,更期待着胥天阳得知真相后,那暴跳如雷的模样。 欧城的信已经派人送了出去,只是不知道乌朵这厢的决定,会不会让她抱憾终身。 “不过是一次而已,反正胥天阳又不会知道。再说,控制了江世民,你也能免过其他男人的,这可是一劳永逸的事,就连江世民,你若是不愿意,他以后也不会再强迫于你,我给你三息的时间,你若…” “我愿意!”乌朵突然睁开了锃亮的双眸,冷声打断了江彩媚的劝说。 “好!我就欣赏你这样果断伐绝的女子!”江彩媚眉眼一笑,大喝一声,为乌朵的干脆而喝彩。 “开始吧!”乌朵再次闭上了双眼,眼角却滚落出了两行清泪。 奴隶啊! 她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却没想到竟然发生了,且付出了这般的代价,还是逃脱不了那个狗皇帝的,乌朵被裹在锦缎之中的双手悠然握紧了些许,心中对顾辰溪的恨,更是飙升到了极点。 江彩媚微微一笑,却是乐见其成。 那女人,可是杀了自己的刘喜,还挖走了一个魏楼,这是绝对是不可饶恕的事情,乌朵越恨,对于她来说,就越是好。 “放松,很快便好!”邪恶地勾起唇,江彩媚魂力一出,两根极细的银白魂识便直接射入了乌朵的眉心之中。 705.第705章 看看我是谁 契约完成,一朵黑色的妖异玫瑰在乌朵的脖颈和脸颊之上骤然盛开,在血色的笼罩之下,又慢慢地消失在了乌朵那吹弹可破的肌肤之中。 “行啦,以后你就本座的奴隶了,我也该让你看看我的真面目了。”一切尘埃落定,江彩媚拍了拍手,随即将头上的毡帽取下,莲步轻移,缓缓地黑暗中走出。 突如其来的女声,带着几分耳熟能详的音色,乌朵浑身一颤,脑中却升起了一个可怕的念头,不…不会是顾辰溪吧? 赫然睁开双眼,乌朵眼底那还来不及逝去的仇恨和怨毒,却在看清来人那张艳丽的小脸时,却瞬间被惊恐所取代。 “怎么是你?”如果不是被锦缎束缚了身子,在看清那人脸庞的那一刹那间,只怕她已经惊骇地从床上跳了起来。 “怎么不能是说?”看着乌朵那惊骇的目光,江彩媚笑眯眯地走了过来,随即在软软的床榻边坐下。 伸手,抚了抚乌朵耳边垂下来的发丝,眼底划过了一抹戏谑的邪恶。 “你,你想干什么?”乌朵努力的缩着脖子,凡是被将江彩媚指尖所触碰过的地方,皆是一股寒彻心扉的凉意,她所有的坚强与淡定,在看清江彩媚那娇艳的小脸之时,全被揭去了伪装。 江彩媚对她的恨,对顾辰溪有多少,对自己就有多少,而现在又稀里糊涂地被她骗着了奴隶,乌朵的整颗心都如同坠入了无地深渊一般,让她呼吸都有些结冰。 “这么害怕做什么,成了本公主的奴隶,本公主便不会再伤害你!”欣赏着乌朵那惊恐和后悔的神色,江彩媚略微变态的心理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瞧瞧啊,这就是从前对自己不屑于顾的朗月小天才,现在呢,呵呵… “你就不怕我将你的身份告诉江世民?”乌朵只觉得江彩媚那笑十分的刺眼,心中一横,乌朵快速镇定之后,还不忘威胁。 然而,对于她的威胁,江彩媚却是故作惊讶地挑眉一笑。 “哦?你会吗?” 修长的指尖在乌朵那娇嫩的肌肤上漫步,江彩媚笑过之后,指尖却是忽地在乌朵的眉心轻轻一点。 “啊…”痛彻心扉的哀嚎顿时之她口中溢出,江彩媚却是先她一步,死死地捂住了她张开的唇瓣。 “嘘…”江彩媚收回食指,忽地放在了自己的唇瓣中央,声音犹如哄小孩儿一般,柔声对乌朵小声道:”乖,不要吵,只是有一点点儿疼而已。” 乌朵双眼瞪得浑圆,听到江彩媚这话,心里更是将她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我去你娘的一点点儿,这痛能叫一点点儿吗? 这完全是痛不欲生,恨不得能立即回娘胎再造十年也不出来,好不好? 待乌朵香汗淋漓,受尽了灵魂之痛,身子虚弱得气若游丝之后,江彩媚这才放开了紧捂着乌朵唇瓣的手,然后嫌弃地在被子上擦了擦那本就不存在的口水,这才整了整自己的黑袍,站起了身。 706.第706章 醍醐灌顶1 “本公主这个人,最不喜欢的便是威胁,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下一次,痛得可就不是只是你的灵魂这么简单了。” 背对着床上的乌朵,江彩媚的声音,冷冽得不带丝毫的温度。 乌朵虚弱的看着,床沿边的烛光明明是那样明亮温暖,可落在江彩媚那精致的脸庞之上时,却被床幔投下了一抹犹如恶鬼的阴影,让人不寒而栗。 “我…奴婢,奴婢知道了!”乌朵微微颤抖,整个人犹如刚从水塘里捞出来的一般,秀发湿漉漉的,仿佛刚洗了头,但也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是汗,是被折磨出来的冷汗。 “知道就好,东西我已经放入你身体里了,今晚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好好享受即可!” 扫了一眼床沿边只有新婚采用的火红烛台,江彩媚嘲弄一笑,随即大步走了出去。 砰的一声,随着房门砰然关闭,乌朵的娇躯再次一抖,直到屋内那噩梦般的气息消失在房屋之内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江彩媚到底在自己身体内放了什么东西? … 睿香阁外,失去宴会资格的顾心好不容易数星星盼月亮地挨到了夜深露中之后,这才小心翼翼地从潜了过来。 “大人?”顾心不敢点灯,在湖畔对岸那微弱的灯光下,她小心翼翼地将目光在树林里探寻,然而,在这格外寂静的密林之中,看着那隐匿于黑暗中,仿若一个个森然的夜叉的树木,顾心不免有些害怕。 又轻唤了两声,却依旧不见老者的身影,顾心不由得有些失望。 “该不会是等不及走了吧?都怪哥哥多事,不然…” “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就在顾心懊恼地将责任推卸给自己哥哥顾奇之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兀自从湖边响起。 “大人!”顾心被吓了一条,但听着那熟悉的声线,却是狂喜地转过身,只是,在看清来着的的面容之时,她的瞳孔却是骤然一缩,身子也因为太过惊愕,而踉跄地退后了两步。 “魏…魏楼?怎么是你”顾心脸色骤变,脸上泛起了赤果果的敌意。 魔龙森然一笑,露出了森然的牙齿,“用不着紧张,你可以叫我魏楼,也可以…称我为魔尊。” 魔龙一点儿在于顾心那张牙舞爪的敌意,反而是优哉游哉地走近,然后在顾心的三步之遥站定。 顾心防备不减,却被魔龙的‘魔尊’二字,弄得有些许迟疑。 “魔尊?” “没错,想必,你也应该听说过银湖传说吧?”魔龙淡笑。 “银湖传说?”顾心再次惊恐地退后了两步,“你是说…你是…” 魔龙淡淡的点头,“没错,就是本尊。” “可你不是魔阴宫的长老,怎么,怎么会…”顾心被魔龙的坦然吓得有些结巴,但清醒的头脑却没有让她像普通人那般好糊弄。 暗部的暗杀堂堂主,也许见过他真面目的人不多,但顾心却是那侥幸之人的其中一个,尤其是他那与生俱来的的桀骜之姿… 707.第707章 醍醐灌顶2 虽只是偶然地在顾鸿哲的书房内见过一眼,但魏楼的容貌却犹如烙印一般烙在了她的灵魂之中。 她不知道这人后来是不是又投靠了魔阴宫,不过,面前这个人绝对是人类无疑,怎么可能与那…银湖传说…有关? 看着顾心疑惑的目光,魔龙摊开手,也上下打量了一眼自己这身皮囊,随后抬起头,对顾心露出了一抹神秘的淡笑。 “为了取得顾辰溪的信任而已,本尊的事,你无须多问,你只需要知道,本尊能让你的实力瞬间飙升至元宗即可。” “元宗?”顾心的目光顿时一亮,什么担忧,什么疑惑,都被她统统抛之到了脑后。 “没错!”魔龙微微点头,“你是否愿意按照我的去做?” 听到魔龙确定的回答,顾心欣喜若狂,随即连连点头,“愿意,我愿意!” 顾心激动地握紧了双手。 元宗啊,那可是无数武者踏向强者之路的第一道屏障,突破得越早,以后的成就也就越高,虽说她自己的修炼天赋也是不错,但若是想要在短时间内,从六阶武者突破到元宗初阶,那也至少需要二十年的时间,可现在老者的一句话,便能为她节省二十年的时间,这让她如何不兴奋和激动? 魔龙淡淡地看着,眼底却是划过了一抹冷笑。 “那好,现在你便自毁了丹田吧!” “啊?”淡漠的话语,犹如一盆来自寒潭深处的冰水,将她从头淋到了脚。 “呵…魔尊大人,你没搞错吧,你…你要我自毁丹田?”顾心简直是觉得不可思议,丹田可是一个武者的修炼之本,是储存力量的源泉,他却竟然让自己毁掉,这这… “怎么?这就不敢了?不作出牺牲,你又怎么能获得更多的力量?”看着极为排斥的顾心,魔龙冷冷一笑,随即出手。 “不要!”顾心吓出了一声冷汗,转身想逃,但一只枯树皮一般的手却先她一步,落在了她的天灵盖上。 强大的灵压灌顶而下,顾心急得直接飚出了眼泪。 “不要,魔尊大人,不要…”顾心哭个不停,被束缚的娇躯更是抖得如同风中的柳絮。 然而,魔龙却是厌烦了小女孩儿的苦恼,大手一沉,却是冷喝出声:“呱噪!” 丹田被震碎的疼痛令顾心两眼一番,直接晕厥了过去,但因为头顶有魔龙魔力的支撑,身子依旧挺立地站在原地,在片刻之后,顾心浑身的经脉犹如抽筋一般猛地紧绷了起来,身上的血管在那强大的灌顶之下,皆是承受不住地凸凸暴起。 “啊!”顾心猛地睁开了双眼,口中却是爆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砰砰几声,安静的湖面和四周的树木在她的怒吼之中也瞬间炸了起来。 睿香园的守卫们和密林外巡逻的护卫皆是吓了一跳,握着手里的长枪,纷纷赶了过来。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进入密林之时,密林深处的湖泊却是突然卷起了冲天巨浪。 708.第708章 想办法跟上 只是瞬间,巨浪便已经越过密林,来到了众人的跟前。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饶是勇猛无敌的睿香园守卫,也只有吓得四处逃窜的份。 而那些跑得慢的巡逻护卫,则是直接被这巨浪冲飞了出去,然后重重地砸在了后边的巨大的树干之上。 “什么情况?”如此大的响动,躲在院墙丛林之中的黄晓和他的暗卫队立即觉察到了异状。 “是不是紫家和乌家的余孽没绞清,寻上门来报仇了?”目睹了叛乱全过程的阿胜面色有些凝重,虽然不相信皇帝会让这两家有漏网之鱼,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去看看!”黄晓当机立断,立马冲在其他树上的几个同伴打了几个手势之后,几人便从不同的方向,朝那异动的方向,飞掠而去。 顾连睿自然也被这惊天巨响所进行,不过,看着床上那完全没黑气笼罩的妻子,顾连睿皱了皱眉,却是一脸的伤感。 “欣儿,今日若将我换着是你,你会怎么做呢?”想起月禅和上官凌绝的话,顾连睿幽幽地叹息了一声,便将自己的脸贴近了放心的手掌之中。 … “来得倒是快!”帮顾心醍醐灌顶中的魔龙是在没想到,顾心还能发出这般强横的嘶吼,不过,觉察到了数路强者的包袭,魔龙冷冷一笑,却是在最后一波灌注之下,抽回了手。 失去了力道的挟持,顾心软软地倒在了地上,魔龙满意地看了黑气萦绕的顾心一眼,褐唇微张,冷冷的道:“十日之后,顾辰溪便会启程前往昆仑山,你自己能想办法跟上,本尊走了。” 也不管顾心听未听到自己的话,魔龙身形一闪,拜年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而巨浪之后,睿香园的四名护卫则率先来到了密林的深处,低头一看却见是顾心,不由得大吃一惊。 “心儿小姐?”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谁都没有上前,不过,看着四处满地狼藉的树枝和泥土,四人眼中却满是疑惑。 分明,他们感受到了一股不下元尊的恐怖力量,怎么最后发现的,却是二长老的小女儿,顾心? 貌似,她只有六阶武者的元力吧? “怎么回事?”黄晓率先赶来,望着地上的顾心,却同样是一愣。 “哦,黄统领,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听到有异动,我们四人便一同赶来,然而,在从小道进入这片密林之前,却被一道巨浪逼退,再进来之时,便只看到心儿小姐躺在这地上。”睿香园的一名守卫听到黄晓询问,便立即上前一步,抱拳,快速地将自己所知道的情况,简短地禀告给了黄晓。 黄晓双目冷冽地扫了一眼四周的狼藉,随即又看了看那将近干涸了三分之一的湖面,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可看见什么可疑人物?” 护卫摇头,“未曾,不过这心儿小姐…” “怎么回事?”在湖边醒酒的顾文瑞和顾良畴两兄弟也在这时赶了过来。 709.第709章 好大的胆子 瞥见他们脚边湿润的泥土,黄晓冷着脸快速将护卫的话转述了一遍,末了,却加了一句,“你们可曾看到什么可疑人物从湖面逃窜?” 两人皆是一愣,随即对视了一眼,却是迷茫地摇头,“没有,可是出了什么事?顾心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不知道,不过,叫醒了问问便知道了。”黄晓冷冷地撇了一眼地上看上去显得格外狰狞的顾心,随即对自己的同伴使了一个眼色。 对方立即心领神会,大步上前,刚伸手准备去将顾心扶起,却突然发现,顾心那暴凸的青筋竟然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诡异地往肌肤消融了下去,而顾心那原本苍白憔悴的面颊,也是在转瞬之间变得红润起来。 护卫惊骇地缩回了手,身子更是本能地往后仰了仰,黄晓不仅有些皱眉,但再往护卫身上看时,余光却瞥见了顾心的变化,也不由得一惊。 “这是…”顾文瑞和顾良畴也随后发现了顾心的异状,但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两人却也有些面面相觑。 前后不过几分钟,顾心的面色和状态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虽然,他们也曾听说某些丹药,可以让人迅速回归巅峰,,但速度也不可能有顾心身上所体现的这么快啊。 “嗯…” 就在众人百思不得其解之时,顾心红润的双唇之中,却突然发出了一声舒畅的嘤咛。 “心儿小姐?”侍卫见她似乎有醒来的迹象,不由得暗暗为自己壮了胆子,再次小心地试探。 “嗯?”顾心豁然做起了身,眼中的黑芒一闪而过,却是吓得侍卫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怎么了?”顾心像是刚睡醒一般,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右眼,一脸迷茫地嘟囔着嘴问道。 “心…心儿小姐,你没事吧?”护卫眨了眨眼,却是心有余悸地看着顾心。 他不知道刚才那一幕是不是幻觉,但是那诡异的黑光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血腥,令他脊背发凉。 顾心眨了眨眸子,好半响,却这才回过神一般,一巴掌甩在了侍卫的脸上。 “心儿小姐,你…”莫名其妙地挨了一把,侍卫简直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这是什么情况,自己也是好心关心她一下好吗? 只是,他话没说完,顾心的眼里却是冒出了熊熊烈焰,“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趁本小姐昏迷,闯入本小姐的闺房,你简直找死!” 言罢,顾心抬手又准备照侍卫那高耸的脸颊再来一巴掌。 侍卫平白无故地挨了一巴掌,心里本就觉得窝火,此时见这刁蛮的小小姐竟又要一巴掌扇过来,顿时也冷下脸来。 “心儿小姐,还请你自重!”侍卫牢牢地握住了顾心儿的手腕,冷声喝道。 “你…呵,难道还真是长狗胆了不成…”顾心似乎根本就没有发现四周环境的不对劲,冷冷一笑,在一声娇喝的同时,另一只手掌也飞快地冲护卫的脸怒煽而去。 710.第710章 练功? 凌厉的掌风,似乎带着千军万马。 这要是被打中,嘴里的牙齿都估计得打飞。 侍卫瞳孔一缩,心底却也是升腾起了一股怒气。 还真是个狠毒的女人! 难道还想杀人灭口不成? 握着手臂的大手猛地一用力,一股强悍的推力自掌心澎湃而出,顾心触不及防,竟然直接被反推到了地上。 “你…你竟然还敢推我?”顾心旋即大怒,作为一个天之娇女,虽不如乌朵成才,却也是心高气傲的元气少女一枚,除了顾辰溪,顾家那个人不是对她和颜悦色? 也不管对方是不是一名九阶巅峰武者,一个鲤鱼翻身,顾心直接跳起来,举起拳头,凶狠地朝护卫的脑袋怒砸而去。 顾文瑞脸色一沉,和黄色的绣袍随之一挥,那挑起来足足有一米多高的顾心便再次煽飞到了地上。 滚了好几圈儿,因为这毫不怜惜的力量,顾心的手便在接触地面的一刹那间擦破了皮,再加上地上凌乱的木屑和土石,顾心洁白的长裙更是染了一身泥。 面对如此的狼狈,顾心微微一愣,随之却是一阵欺凌的怒吼。 “我要杀了你!” “你要杀了谁?”面对如猎豹一般再次攻来的顾心,顾文瑞气势陡然一沉,属于元宗中级的威压倾巢而出,顾心一个闷横,直接被逼得单跪在了地上。 “六长老,难道你也要联合那卑贱的护卫欺负我?”顾心愕然抬头,看清来人是谁,顾心不由得狰狞的冲他咆哮。 体内元气陡然旋转,顾心双拳紧握,在顾文瑞那微微皱眉之间,竟然缓缓地站起身来。 “你…”顾文瑞满脸愕然,在元气的反噬之下,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元宗初阶?”顾良畴在顾文瑞的身后托了他一般,然而,看着那实力猛然暴涨了好几阶的顾心,也是满脸震惊。 “怎么?很奇怪?”在众人那惊愕的目光之中,顾心嘲弄地勾起了嘴角,“你们不是想知道刚才是怎么回事嘛?现在本小姐就告诉你们,是本小姐再次练功,诸位还有什么异议?” 似乎是掩饰不下去后的恼羞成怒,顾心一副豁出去的样子,使得顾文瑞和顾良畴两人不由得有些面面相觑。 练功? “你炼的什么功法,怎么我从未听说,世上还有什么功法,能让人直接从六阶武者直接飙升到元宗初阶的功法?”上下打量了一脸嚣张的顾心好一阵,顾文瑞却是皱起了眉头。 他能够感觉到,顾心体内的元气浑厚至极,若是以纯粹的力量比拼,他敢肯定,自己的力量或许还敌不上她。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她也像顾芳芸一样,吞噬了刻有魂符的丹药? 白了一眼脸色越发阴沉的顾文瑞,顾心却是不屑地哼了一声,“这世上奇异的功法多了去了,你没听说过,只能说你孤陋寡闻,难道还能怪我的功法太高深?再者,这世上强者又不止魔劫君主一个…” 711.第711章 下次注意便是 “难道就许她顾辰溪能在瞬间获得元宗的修为,就不许我顾心使用秘法晋升?” “真是可笑!”顾心冷笑一声,直接转身便走,然而,就在她刚走出两步远之时,黄晓身形一闪,挡在了她的面前。 “怎么?黄统领想要跟心儿切磋切磋?”顾心停下脚步,冷冷地挑眉。反正已经撕破脸皮,顾心也没打算再隐藏下去。 昆仑山凶险万分,她就算想要找个借口混入顾辰溪的队伍之中,也必须有保命的实力,否则,以她爹顾鸿哲的性子,定然不会去开那个尊口。 黄晓微微一愣,似乎是没想到,往日那对自己敬畏不已的少女,竟会如此蛮横无理。 微微皱眉,黄晓的声音却甚是淡漠。 “顾心小姐误会了,黄某一心保护睿香园的安慰,并无想要与你发起挑战之心,只是,三爷喜静,睿香园百米之内更是禁止族人私自逗留,顾心小姐将修炼之地选在此处,实在令黄某不得不多想。” 看着黄晓半边脸上那代表着雷霆军的闪电面具,顾心抿了抿唇,浑身带刺的气势顿时收敛了许多。。 低着头,犹豫了一阵,顾心这才抿着唇,小声道:“我…我下次注意便是!” “最好如此!不过,黄某不希望同样的事,会发生两次。”黄晓似乎也并没有继续为难的意思,随即话锋一转,身上的气势却陡然凌厉了许多。 “还请顾心小姐记好了,别让黄某为难才是。” “自然!”顾心扬起小脸,嘴角扯出了一个十分牵强的笑容。 雷霆军的铁血之气,果然不容小觑,饶是自己现在已经升为元宗初阶,但面对黄晓这雷霆军分队长,心底却依旧发怵。 快步离开,那魁伟侍卫有些担忧地看着顾心的背影,凑了上来,“黄统领,就这样…” 不等护卫说完,黄晓便扬起了手,阻止了他未说完的话,“今晚的事就到此为止,六长老、七长老,还请会吧!” 黄晓十分的客气,不过那近乎逐客令一般的话语,却让原本便脸色阴沉的顾文瑞,更是沉了一分。 “我们走!”顾文瑞冲顾良畴轻呵了一声,便径直冲顾心消失的方向大步走去。 他知道,有黄晓的人在这里,自己根本不可能在他的地盘上发现什么可以之处,不过那丫头嘛… 顿时,顾文瑞的嘴角勾勒出了一抹阴森的笑意,顾良畴不悦地往黄晓和他身旁的魁梧护卫扫了一眼,随即也阴着脸跟了上去。 “统领,那顾心有古怪!”待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残垣断痕的密林之中,那先前负责去叫醒顾心的护卫立即迎了上来。 若是他先前从顾心眼中看到的黑光只是一抹幻觉,那么,她随之暴涨的实力,便最有力的的推翻证据。 黄晓点了点头,“我知道,不过这不是我们该管的事情。” 顾心那隐隐透着黑气的眼芒她并不是没有看到,但是,正如顾心所说的那般话一样。 712.第712章 早啊,娘子 灵隐大陆强者如云,世上也并不是只有上官凌绝那样一位,可以帮人瞬间提升修为的强者,兴许,她顾心,也遇到了奇遇,也说不定呢? 侍卫砸吧了几下嘴,听到黄晓那不要多管闲事的话,侍卫犹豫了一阵,还是将那隐隐的担忧吞会了独自里。 … 夜色漫长,在极尽的屈辱之中,乌朵心里泣血,睁眼盯着头顶的芙蓉暖帐,直到了天亮。 而顾辰溪,或许是因为累了的缘故,直到日上三竿之时,这才舒舒服服地扭了扭腿脚,悠悠转醒。 不过,刚睁开眼,便瞧见上官凌绝那漩涡般幽深眸子,顾辰溪只觉得晨起之时的所有美好,都瞬间碎成了泡沫。 “下次,你能不能不要在我睡觉的时候进来?”轻叹了一口,顾辰溪很是无奈地翻了翻白眼。 自从上官凌绝死皮赖脸地住进她原来的三层小阁楼之后,顾辰溪便觉得自己id私人空间受到强权的侵占。 几乎是无时无刻,她都能见到上官凌绝那双泛着桃花的,冲自己柔情含笑的眼,真是让顾辰溪抓狂不已。 “早啊,娘子!”上官凌绝可没觉得自己这张帅炸天的脸,已经让某人厌恶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眨了眨眼,深情得,能让人沉醉的笑意在眼角浮现。 这若是落在别的女子眼中,恐怕又得引起一阵兴奋的尖叫,但是落在顾辰溪的眼底…呃,那还真跟差不多。 “嗯,早。现在,可以让开了么?”顾辰溪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角。随即很是无语地撇过头,看了看床边之外的凳子。 她真是搞不懂,这堂堂的一宫之主,怎么就那么爱看别人睡觉,远远地坐在床外边儿等不行吗? 每次香茗进来,都还以为他留宿了呢,搞得她十分的尴尬。 上官凌绝看了一眼她意有所指的凳子,却是没有即刻起身,而是抿唇笑道:“不需要为夫服侍你穿衣吗?” “不需要!”顾辰溪很是干脆地拒绝道。 开什么玩笑,让他为自己穿衣,那是穿上的多,还是脱下去的多? 她可不是那些纯良好骗的小姑娘,对于男人的本能,顾辰溪就算没有见过猪跑,但也是吃过猪肉的好么? 看做依旧如此防备的顾辰溪,上官凌绝不由得轻轻一笑,“还是那么不近人情,也罢,我在外屋等你。” 言罢,上官凌绝俯身,便要对着顾辰溪的额头亲去,顾辰溪大惊,小手一胎,便直接堵住了他下倾的唇。 “你干什么?离本姑娘远点!”顾辰溪浑身骤然绷紧,慵懒的俏脸之上出现了一抹凌厉的杀意。 自从昨天在烽火台发了疯,她便发现上官凌绝对自己充满了极强的占有欲,无论昨晚的晚宴,还是唐精护送自己回来的路上,上官凌绝便如同抹了五零二强力胶一般,寸步不离。 美其名曰是怕大长老报复,但实际上是什么,昨晚回到房间之后的失态,便早已诠释了一切。 713.第713章 打是亲骂是爱 看着那如同戒备着大灰狼一般的小家伙,上官凌绝脸上划过一抹无奈。 看来,昨晚的热情,是吓着她了! 轻叹了一口气,上官凌绝放弃了亲吻的打算,随即在顾辰溪的枕边抓了一把,随即优雅起身,“这么紧张干嘛,难道你以为本君会非礼你一个黄毛丫头不成?” 上官凌绝笑眯眯地在一旁的矮凳坐定,邪魅的笑容配上那似宠溺又似调侃的语气,引得顾辰溪连翻了几个白眼。 “你是对我这黄毛丫头没有兴趣,不过你那跨间的小弟弟可不这么认为。”撇了撇嘴,顾辰溪自床上坐起,微微抬眸,目光却是在上官凌绝那肤白的脖子上扫了扫。 当戏谑的目光在那动脉偏上的位置,捕捉到一条巴掌长短,至今依稀可见的淤痕之时,她眉头轻挑,一抹带着几分邪气的笑意便浮现于她的唇边。 只是,她这抹邪气的笑容配上那张暧昧的眸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一种不甘示弱的挑衅,反而像极了一位等着人爱的妩媚女子。 上官凌绝微微一愣,似乎也没想到顾辰溪会如此大胆。 瞳孔微弱,一个不察,小腹之处竟砰地一声,腾烧起一股凶猛的邪火来。 顾辰溪咯咯一笑,丝毫没觉得自己这是在引火上身,妩媚地撩了撩胸前长发,略带嘲讽地从某人的起变化的某处,移至了他的那双黝黑的瞳孔之中。 “看吧,你的身体都比你的心诚实多了!” “是吗?那你不介意它更诚实一些吧?”面皮微微一囧,上官凌绝突然欺身上前。 男子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女子娇俏的脸庞之上,令那原本还得意于自己魅力更甚从前的某人,脸色一变。 “你敢!”小小的身子微微后仰,躲过男人的偷香,顾辰溪双手死死地抵在上官凌绝的胸口,双目圆睁,肃杀之气溢于言表,一双眼眸更是如面对强盗一般,凌厉非常。 上官凌绝微微有些失望,不过,看着身下突然炸毛的某人,他俊朗的面容不由得浮起了一抹无奈的笑意。 明明她先勾/引/的,怎么到了最后,反而像是自己在欺负她了呢? 无奈地摇了摇头,上官凌绝好不留恋地起身,旋即声音如常地背对着她道:“顾鸿哲来了有一段时间了,你快些起来随他去选宝吧。” 说完,也不等顾辰溪回答,清风一吹,屋内便已经没有上官凌绝的身影。 这该死的小妖精! 光点火,不灭火,等那天我把你娶到手,非让你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心中一番咬牙切齿,上官凌绝飞奔的速度,简直犹如流星一般,守在门外的奇诺和南若就是一阵面面相觑。 这是屁股着火了,还是家里房子燃起来了,跑这么快干什么? 难道又被顾大小姐伤着了? 两人相视一眼,虽同时再对方的眼瞳中寻出了一抹古怪,但是,两人却都识相地没有跟上前去。 所谓打是亲骂是爱,就算不慎失手 714.第714章 藏宝阁 那…那也是爱的烙印! 而最主要的是,他们尊贵的君主大人可是乐哉其中,昨晚脖子被某人割了那么大一条血口子,却也不止血,还一个劲儿地捂着那湿淋淋地伤口兀自傻笑,他和沉风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在笑什么,倒是奇诺,一个劲儿地甩脑袋,说什么,君主大人完了,掉坑里了! 起初他还有些不信,但现在,看着那乐呵呵跑掉的某人,南若只跟着摇了摇脑袋。 屋内,看着那莫名其妙走掉的某人方才所处的位置,顾辰溪好半天才从上官凌绝那反常举动的错愕之中回过神来。 “顾鸿哲?” 眨了眨水灵的眼眸,顾辰溪大脑空白了几秒,忽然抬手,重重地在自己的额头之上拍了一巴掌,“嗨,瞧我这记性,我怎么忘了,今天可是收获成人礼的重要节日。” 在香茗的服侍下略微收拾了一番,顾辰溪带着唐精,便跟顾鸿哲来到了一出巍峨庞大的阁楼之前。 “家主,这便是为顾家的斗气阁了!” 似乎是特别眼馋于大长老所得的晋级丹,顾鸿哲没有见到上官凌绝同行,心里还失望了好一阵,但一想起顾辰溪与上官凌绝关系的不一般,顾鸿哲对于顾辰溪的态度也是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那以恭敬谦卑的态度,若不是顾辰溪早就领教过他过去那副刻薄的嘴脸只怕,现在她就要开始怀疑人生。 淡漠地点了点头,顾辰溪抬眸看向了那巨大的阁楼。 与宗祠塔楼的森冷和庄严不同,藏宝阁更显得古朴,沧桑,哪怕是矗立在暖暖的阳光之下,却依旧摆脱不了,那似来自远古银河的臃沉与厚重。 作为家族中最重要的地方,宝阁内,不仅存放着顾家几千年的历代所收藏的各种修炼功法,更是藏着无数奇珍异宝,而这里面的每一样东西,便是顾家本源生生不息的保障。 是以,这里的防守也是极为的森严,平日里更是被列为禁地,就连是自家的族人,也仅仅是在成年过关之后,方才允许进入这宝阁,获取一样功法或异宝。 微眯起眼睛,目光在阁楼四处的一些黑暗角落中扫过,敏锐的灵魂感知力,让顾辰溪知道,他们这里所有人的举动,都被隐藏在暗处的护卫尽收眼中。 而在宝阁的偏僻之所,顾辰溪更是隐晦地感受了几道强大而阴森的气息,其中一道,更是不必当初的顾琴儿差上多少,看来,顾家也并不是如表面那般浅显虚弱。 抬眼望了一下天空的高悬的艳阳,顾鸿哲沉默了几秒,便搓着手打,出声断了顾辰溪的打量。 “呃…家主,时候已经不早了,在来的路上,我也已经将进藏宝阁取宝的规矩详细说了一遍,功法和异宝取一样即可,切记不可贪多,否则…就算我能睁只眼闭只眼,负责看守宝阁的影长老却不会就此方让你胡来,到时候,引起影长老不快事小…”反正你又魔劫君主罩着,但是… 715.第715章 选宝1 “失去选宝的资格可就有些得不偿失,还有两个小时之内必须出来,否则,你也一样得不到任何东西。”顾鸿哲一脸严肃的道。 “我知道!”少女微微点头,望着那森严古朴的阁楼,顾辰溪的眼中并没有以往族人眼中的灼热和兴奋。 或许,对于他们来说,按几乎可以决定与他们往日在家族中地位的功法是跟他们的命根子一般重要,但对于顾辰溪来说,地位、权势上辈子她都已经站在了世界的巅峰,至于实力,虽说不算不得顶尖,但凭她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和毒术,却是连世上最有名的黑暗帝国都不敢轻易招惹。 而这一世,若不是命运的相逼,顾辰溪或许更愿意龟缩这小小的一方城池之中,安稳度日。 然而,这个梦想,自上官凌绝出现之后,似乎便已经是不太可能了! 无声地笑了笑,将脑中那俊雅的容颜抛自脑后,顾辰溪淡淡地看向了顾鸿哲。 “既然如此,那咱们便开始吧!”对于顾辰溪异于常人的淡然,顾鸿哲微微有些吃惊,但能看到她能不因为上官凌绝的强大而恃宠而骄,故意找茬,顾鸿哲还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挥了挥手,杵立在门口的两位护卫在一阵沉闷声中,缓缓地推开了黑色的巨门。 “左边的水晶球乃是测验属性所用,你若是想要功法,选择你体内,你认为最强横的元力属性用手附着在水晶球的表面,待测验之后,你便可进入相应的楼层选择合适的功法,而右边的水晶球,则是选异宝的传送阵,你只需要将手放在上面,闭眼轻轻感应,它便能带你抵达相应的位置。” 顾鸿哲特意强调了元力属性,在她看来,顾辰溪虽然实力有了,但与顾芳芸的打斗之中,却相对较为柔弱,招式以防护居多,这若是应付擂台挑战倒也罢了,但若是遇上不死不休的劲敌,那吃亏的,只会是顾辰溪自己。 所以,顾鸿哲为了晋级丹,为了获得她的好感,也可谓是煞费苦心,然而,顾辰溪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却并没有领情,反而走到了右边的水晶球边上,微微抬手,闭目感应之后,便进入了一道被水晶光所照亮的通道之中。 顾鸿哲一阵无语,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顶级的功法不选,竟然去选异宝,她到底知不知道,异宝阁中的东西,其实并不是每一样都是稀释珍宝,也可能是前人觉得稀奇的破铜烂铁。 这臭丫头,还真… 心里气恼地嗔了一声,瞧着顾辰溪翩然离去的背影,顾鸿哲只觉得老脸一热,望着唐精之时,面上有种说不粗胡的尴尬。 不过,好在,唐精自顾辰溪步入藏宝阁之后,目光便一直停留在那漆黑的内门之中,并未看他一眼,顾鸿哲这才从唐精的脸上收回誓言,稍稍放心放宽了一些。 不过,想起管家今晨说起,昨晚,心儿在睿香园墙外所发生的异况,他的老眉不由得微微皱了起来。 716.第716章 选宝2 踏入漆黑的大门之内,光线较之外面的骄阳暗了许多,精美的壁灯在夜明珠的烘托下柔美光润,将那一眼却望不到底的通道,照得更加狭长幽深。 “真没想到,古代的机关暗道竟也做得如此精密高深。”在顾辰溪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外面所有人的视线之中后,白目从心湖里窜了出来,跳上了顾辰溪的肩头。 顾辰溪微微点头,犹如漫步在丛林之间一般,优雅淡然 行了一段距离,在通道的尽头出现了五条宽阔的岔道,顾辰溪微微迟疑了一阵,五道细长的魂识便犹如小蛇一般分别溜进了五条岔道这种,然而,等了一会儿,却不见五道魂识反馈回信息,顾辰溪微微一怔,嘴角却勾勒出一抹‘原来如此’的弧度。 “如何?”对于顾家历代老祖所收集的报宝贝,白目是相当的感兴趣,但虽说它与顾辰溪灵魂一体,能够察觉到顾辰溪魂识的外放,但是感应之力显然差了许多,等了许久,忽地抬头瞥见顾辰溪嘴角的淡笑,白目还以为顾辰溪外放的神识探测到了好东西,琥珀的猫眼顿时闪烁起了兴奋的光芒 “有魂识屏蔽罩,什么都没探测到”顾辰溪无奈地耸了耸肩。 “那现在选哪条道?”白目的目光在面前的五条岔道来回扫动,一样的大小,一样的岩壁,就连地面的砖石角度都是铺设得一模一样,让这一人一兽,不禁有些犯难。 “左边第一条。”随意地扫了扫,顾辰溪抬腿便要往第一条岔道举步而去,就在这时,火之果那无语的声音顿时从金焰玉里传了出来。 “左边第四条道。”火之果埋怨地嘟哝道:“真是选宝都不会,还好意思说自己是魂师。” 第四条道? 听着火之果的声音,顾辰溪顿时朝第四条道看了过去,“你确定?” 火之果在金焰玉里翻了个白眼,“爱信不信,反正你自己想好,进去之后,就不可能再倒回来进另外的道。” 依照它的魂识感知,第一条道里虽然也放着不少宝贝,但比之第四条的珍贵,却根本不够看。 听着火之果那似带恼怒的话,顾辰溪迈出去的长腿顿时一顿,迟疑了几秒,还是转身朝火之果所指的通道。 虽说,心里有些抵触火之果的话,但能够透过她的灵魂防御发觉白目的存在,顾辰溪相信,火之果的灵魂感知力绝对比自己高出许多,兴许,自己破不了的魂识屏蔽罩,火之果能穿透也说不定… 在顾辰溪的身影刚进入第四条通道的刹那间,岔道口另外的四条通道便随之消失在了虚空之中,又走了好一会儿,几条更加宽阔的岔道出现在了眼帘之中,不等顾辰溪的筹措,火之果那懒懒的声音便在她抵达岔路口之前,便早已替她选好了方向。 走了约莫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在顾辰溪在错综复杂的通道之中失去方向之时,火之果终于让她在一道巨大的青木巨门之前,停了下来。 717.第717章 选宝3 “就是这里!”火之果的懒懒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兴奋 顾辰溪微微挑眉,看着那每隔几米远便会出现在通道两侧的大木门,心情也隐隐有些雀跃起来,只是,当她的目光落在那木门之中的青色水波光幕之时,却是微微一愣 “怎么还设有禁止?”顾辰溪抬手微微碰触了一下,却被那青色光波反弹了回去 火之果在火焰玉里嗤了一声,用十分鄙夷的目光睨着顾辰溪的道:“不然呢?这可是对顾家年轻族人的最后考验,否则一个小时就够了,哪里会多给你一个小时?” “别墨迹了,赶快打破光幕,拿到里面的东西,你的时间可是已经过去四分之一了。”火之果催促道。 顾辰溪无语地骂了一声这坑爹的设计,这才退后两步,将那积聚了狂暴元力的拳头,狠狠地朝向了那巨大的青色木门之上。 本以为,这拳就算不能将厚重的木门轰个稀巴烂,也之前能顺利破开禁止光幕,然而,顾辰溪这积聚了大半身元力的一拳,却犹如打在了棉花上,别说破开禁止,就是那如水波一般的禁止光幕也连个涟漪都没荡起过。 “这怎么可能?”白目那激动的眸子突然瞪大了许多,要知道,藏宝阁的禁止光幕虽然强度不一,但依照顾鸿哲的意思,除了个别特例,所有禁止都是元宗以下的武者可以强性打开的,可… 现在这门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们好巧不巧,就作死地碰让了那元宗也打不开的木门? 火之果从火焰玉里再度撇了一眼那仅仅只是比一般的禁止光幕厚上一点儿的青色木门,随即不满地撇了撇嘴,催促道:“用点力,没吃饭啊?” 听到这话,同样是疑惑不已的顾辰溪,气得呼吸都跟着一滞。 但瞧着木门上犹如沙漏一般计算着时间的晶石装置,顾辰溪深吸一口,将火之果引起的不悦深深地压入心底之后,这才抬起潋滟的眸子,不信邪地凝结了一抹坚毅。 微微退后,顾辰溪为了避免再被火之果看不起,她收起了刚才那散漫的性子,神情一凛,也在这微微的吐纳之间,变得郑重起来。 只见她双脚踏地,屈膝微弯,揉搓在一起的双拳缓缓放至两侧,深吐了一口气,双拳微微松开,又缓缓握紧,体内的雄浑的元气顺着特定的脉络,开始闭目旋转 白目默默地蹲在一旁的空地之上,娇小的身子因为紧张微微立起了上半个身子,两只毛茸茸的爪子紧紧地上下交叠在了一起,看上去霎是喜人 火之果这时也停止了呱噪,一晃火焰般红艳的眼睛,也正一瞬不瞬地看着那厚重的光幕之上 喝的一声,顾辰溪双眸乍然睁开,一声低喝,她的脚掌猛地在地面狠狠一踏,身形诡异的一个急旋,拳头划过空气,摩擦出一道尖锐的破风声响,最后,以闪电般的速度,重重地轰向了红色光幕 “黄泉陌路!” 718.第718章 选宝4 心头一声冷喝,顾辰溪的拳头猛地咂在了光幕之上,然而,静默了片刻,除了有两道轻微的涟漪从光幕中心的位置缓缓扩散到四周之外,竟依旧没有破裂的痕迹,这不得不让顾辰溪气恼起来 方才,为了破开这该死的光幕,她可是连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本以为万无一失,可没想到… “用元力试试!”金焰玉中的火之果也颇为意外,沉默了半响,他那傲骄的声音,便再次在这宽敞的通道内响了起来 只是这次,它的声音里明显带着了一抹不确定 顾辰溪翻了翻白眼儿,虽然有些不想理会他的话,但木门一旦选定,便不可再另行更改,所以,看着这到嘴却准备飞的鸭子,顾辰溪也只得要紧牙关照做 “轰!” 顾辰溪再次握拳击出,然而,在那刺眼的光元素能量波消失之后,那犹如一滩死水的光幕却依旧纹丝不动,片刻,竟然还挑衅地在木门之中反射发出了耀眼的红光 虽然红光一闪而逝,那那隐隐增强的光幕厚度,却不由得让顾辰溪莫名的觉得烦躁。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可是我全部的力量,哪怕是元宗巅峰的强者,要是硬接下我这一招,也会被轰得吐血。可你瞧着木门,它的防御不破反增,臭屁火,你的方法是不是有问题啊?” “这…这个嘛…”火之果粉嫩的小脸浮起了一抹红晕,当然,这绝对不是羞的,而是被顾辰溪这番气急败坏的话给尴尬的。 “或许…我们可以用魂力试试!”沉默了半响,火之果那不太确定的声音再度响起。 “如果又不行怎么办?”顾辰溪冷冽地问道。 “不行…不行的话…”搓了搓手,感受到顾辰溪的责怪,火之果想了想,看着那木制的木门,不由得眼瞳一亮,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如果不行,我帮你一把火烧了它怎么样?”火之果一脸兴奋,似乎是觉得这是个绝佳的注意,它竟然直接从金焰玉里跳了出来。 火红的劲装完美地贴合在他那五头身的小身躯之上,威风凌凌,一头火红的秀发飘散其中,身材虽然比成人短小,那双桀骜的眼瞳,却不敢让任何人小觑他的战斗力。 而此刻,他嘴角那抹顽劣的笑意,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呵…还是算了吧,你若是把这栋楼烧了,那我还不得被暗处的几个老家伙分尸?”顾辰溪不赞同地摇了摇头,意随心动,微微闭目之间,一股蓬勃的精神力自心湖蔓延而出,顺着正对着光幕的手心,便朝那巨大的光幕飞射而去。 白目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不过好在,那雄浑的魂力自顾辰溪掌心蔓延而出,刚接触到光幕,那坚如钢铁的禁止光幕,便如同寒冰遇到烈焰一般,迅速往四周消融起来。 果然有效! 顾辰溪心中一喜,一股更为蓬勃的魂力自心湖喷涌而出,然而,那巨大的光幕,不愧是对顾家年轻族人所设的最后一道考验。 719.第719章 魂力告竭1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顾辰溪也仅仅是在那巨大的光幕之上,消融出了一个篮球大小的洞。 白目不由得开始有些替顾辰溪着急,因为它已经隐隐察觉到,顾辰溪的魂力在慢慢便弱,那怕是有凝魂珠的支撑,可面对这强大的消耗,也依然有些后继无力 “别放弃,咬紧牙,努力!”侧目,火之果微微皱眉地睨着顾辰溪沉声低喝,作为五行之一的火之果,它的魂力感知远远高于白猫,自然,在顾辰溪的精神出现一点点虚弱之态时,便已经觉察到了她的异状 不过,那青木巨门上的禁止必须要由顾辰溪一个的力量打开,否则,他的加入,只会加剧破开禁止的难度系数,所以,火之果也只能用这种鞭策的方式,让顾辰溪不要放弃 然而,本就感觉有些心有力而力不足的顾辰溪,听到它这般凶巴巴话,忍不住地在心里骂了一句:你奶奶的熊! 选什么不好,非要选这靠精神力撬开的门,不知道她灵魂本就受创还没痊愈么? 心里埋怨了一阵,面上顾辰溪还咬紧牙关,将魂力一波又一波地往光幕中送,只是,看着她越来越白的脸色,白目不由得有些冲一旁靠着墙,优哉游哉当的火之果大喊,“臭屁火,你就不能帮帮主人?” 火之果斜撇了气急败坏的白目一眼,却是转过头,像个没事人一般,继续看着范围已经扩至两个面盆大小的光幕,无情地撇嘴道:“不能!” “你…”白目一哽,语气却是更加的气急败坏,“主人出事你,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她灵魂本就不稳,这巨大的消耗,定然会让她伤上加伤,你……” “闭嘴!”火之果冷冷地打断了它的咆哮,“这是家族对她的考验,我若插手,她这辈子都估计都破不开这光幕!” “那就这样看着她继续下去?”白目立起身,气恼地握紧了爪子。 火之果往顾辰溪那苍白得有些过分的俏脸撇了一眼,却是淡淡的道:“她还撑得住!” 撑得住? 听着这几乎冷血的话语,白目瞬间炸毛。 “什么叫撑得住,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刚才在说什么,她……” 火之果一凉薄的目光扫过,两眼喷火的白目顿时禁了声。 那火山岩浆一般的眸子,似乎带着吞噬万物的毁灭,绕是白目正在气头上,可被他那近乎刀片的目光扫过,白目只觉得毛绒绒的脖子一凉,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旋即蔫了下去。 “再吵吵,我便将你丢出去!”满意于自己的震慑,火之果冷冷地看了一眼白目,便转过头继续盯着那消融得更加大块的青木门看。 应该要破了吧? 火之果心里有些筹措,以他的能耐,他感受到顾辰溪的状况,比白目所觉察到中情况还要糟糕,若不是她咬着唇死命坚持,只怕早已透资过度晕厥了过去。 眼下,也只有等她结束之后,让水儿暂且帮她稳住心魂。 720.第720章 魂力告竭2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顾辰溪惨白的唇角和紧闭的眼角皆渐渐渗出血来 看着她那倔强的样子,白目揪心不已,几次想要上前,却硬生生的被火之果那冰冷的目光逼了回来 “再坚持五分钟…最后五分钟,若是还不破,那我说什么也要将她强行抽离出来”白目暴躁不已,原本呆萌的小身板,也因为这极度的不安和焦虑而变得杀气凛然 闻言,一旁火之果浓眉紧促,却并没有再出言呵斥 岩浆般火红的眸子在顾辰溪那颤抖不已的身子扫过,冷厉的眸光眸光中划过了一道挣扎 他到底要不要让她停下来呢? 若是再任由她强撑下去,只怕不出三分钟,她的灵魂便会因为过度的消耗而陷入沉睡,而那时,只怕光是靠水儿魂力的滋养,也不足以让她在短时间恢复神智… 那现在就要斩断她与禁止的联系吗? 转过头,看着那只剩下五分之一的光幕,火之果抿着唇,又不禁有些犹豫 只要再给她十分钟,这木门上的禁止便能破了,现在若是放弃,实在是有些可惜… “臭猫!”突然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火之果突然扭过头,冲一旁不安地来回走动的白目喊道。 “干嘛?”白目转过身,看着那袖手旁观的小子,语气十分的恶劣和不耐烦。 “你有办法将水儿和小木送入她的心湖之中吗?”火之果冷凝的眸子突然绽放出了一抹希翼的亮光。 只要有水儿和小木的倾力合作,虽然不能让顾辰溪立即恢复到巅峰状态,但让她坚持到禁止破除,绝对不是问题,只是,那女人似乎对他们不放心,否则,她也不会在洗髓池里,想也不想地拒绝了水儿的请求。 白目微微一怔,却是陷入了沉默。 作为心湖的霸主,它自然还是有能力将水之果和木之果带入心湖的,只是,与顾辰溪所顾虑的相同,五行之裹对于现在他们来说太过威胁,若不是上官凌绝出手压制,只怕那臭屁火早在宗祠塔楼里,便将他烧得连毛都不剩。 还有那劳什子神女… 名头虽然响亮,两字儿中还带有一个‘神’,但白目在现在什么样的神棍没见过,‘神女’两字儿一蹦,它顿时就觉得好感全无。 就算不是一个阴谋,也绝对是打着‘神’的名义,进行阳谋,总之,白目犹豫的眸光中,对于火之果话中的真实性,也充满了审视。 不理会白目审视的目光,火之果一见他那犹豫的眼神,便已经猜出了这事儿的可能性,小手一会儿,水之果和木之果顿时以果子的形态从顾辰溪脖间的金焰玉里飞了出来。 “既然可以,就别婆婆妈妈,你有一分钟考虑,是看她昏迷不信,还是助她一举破开禁止,一切皆在于你,你赶紧拿主意。” 瞪着那突然出现,被一蓝一绿的雾气所笼罩的两果,白目再回头看了一眼那周身泛着冷气儿的臭屁火,顿时有些傻眼儿。 721.第721章 魂力告竭3 他这是要逼自己就范? 还有,能不用那种气恼的眼神看着它行吗?搞得好像它才是将主人害成这个模样的罪魁祸首一样。 它是无辜的好么? 感受到魂力的波动,悬浮在半空中的水之果和木之果相继从修炼状态中醒来,随着周身雾气的散去,水儿那蕴含震惊和担忧的声音从青果的内部传来。 “哒?”什么情况?她怎么变得这么虚弱? 来不及幻化成人形,水儿有些焦急地凑到顾辰溪的身前,然而,顾辰溪却双目紧闭,身躯也因为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而开始摇摇欲坠。 “应该是这道门搞的鬼。”木之果性子沉稳,虽然惊讶于顾辰溪的虚弱,但是迅速扫了一眼,便眼前的情况看了个大概。 “小火,你把我们叫出来,是想让我们帮她修复魂力吗?”小木在顾辰溪那面如土灰的俏脸上扫了一眼,最多两分钟,这小丫头的灵魂会彻底地陷入昏睡之中,再加上她灵魂旧伤的激发,后期若不溃散,便已是万幸。 来不及解释这么多,火之果冲她点点头,便将目光不耐地投向那有些举棋不定的白猫身上,“你考虑好好没有,是让她死,还是让他活?” “什么意思?”金之果觉察到外面气息的不寻常,也从玉佩中窜了出来,化作了人性,站在了火之果的身前。 看着这挡住自己视线的小人儿,火之果眉梢一挑,并没有回答金之果的话,而是偏头看向了他身后的大猫。 “先等等!”木之果似乎是觉察到了火之果话中的不同,将水儿那泛着蓝色幽光的小手按下,也端着一双幽兰般的眸子,看向了有些焦虑的白目。 见救治工作被打断,水儿微微皱眉,但出于对自己同伴的信任,水儿也一道蓝光之中,化作人型,转身看向了白目。 被四双不同色的眼睛看着,白目那本就犹豫不决的心,顿时变得有些慌乱,原本坚毅的眼神,也开始变得有些松动。 它到底…该不该把她们带入心湖呢? “你还有一分钟!”火之果冷凝的声音在读响起,没有催促,但那倒计时的紧绷压迫感,却让白目努力想冷静下来的心,骤然一缩。 “五十秒!”火之果撇了眼顾辰溪,继续报数。 “四十秒!” “三十秒!” “二…” “好,我答应你!”白目实在受不了那犹如催命魔音一般的声音,直接吼了出来,“不过,你得保证,进去之后,等主人灵魂稳定了一些之后,你便必须让他们两个从心湖里出来。” 白目直勾勾地瞪着火之果,仿佛只要他敢说出一个不来,它便要与之拼命。 火之果呵呵一笑:“好!”笑容中,带着一闪而过的狡黠。 白目不由得一愣。 答应得这么爽快,其中会不会有炸? 不容它仔细多想,火之果那带着压迫感的声音便再度响起。 “你还还有十秒!” “算你狠!”恶狠狠地瞪了眼那仿佛带着胜利笑意的火之果,白目一跺脚,庞大的身躯便消失在了宽阔的通道之中。 722.第722章 破开禁止 当然,同时消失的,还有水儿和小木。 顾辰溪的心神之中,有了水儿和小木两只的魂力救济,顾辰溪那几乎快要崩溃的灵魂顿时一震,犹如那快没电的手机突然连同了电源一般,娇躯一震,一股磅礴的魂力顿时喷涌而出。 只听‘破’的一声,那所剩不多的光幕便如同那被突然破裂的水泡一般,彻底消失在了木门之上。 火之果那稚嫩却傲娇的脸上顿时散过一抹喜意,小手一挥儿,一道无形的劲气将顾辰溪那松软的身子缓缓接住,以免她被摔得鼻青脸肿。 等了一会儿,顾辰溪缓缓苏醒,明艳的小脸尽显疲惫之色。 “你们三个到底有完没完?”顾辰溪拧着眉,从地上坐起身,有些火大地揉着快要爆炸的太阳穴。 嘶哑的声音,带着大病初愈后的虚弱,但这一点儿也不影响她凌厉的气势。 此话一出,心湖中的白目、水儿、小木三人顿时闭上了嘴。 有些心虚于自己的赖皮,水儿和小木皆是厥着粉嫩嫩的唇,有些无辜地往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水湖。 不过这可不能怪他们耍赖,自己可没答应帮顾辰溪化解危机后,便就此出去。 白目哼了一声,正要告状,三道飓风突然凭空而起,眼睛一花,三人便被驱逐出了心湖,然后重重地摔在了通道的青石板上。 水儿揉了揉屁股,站起身,望着顾辰溪的水蓝双眸渗满了委屈和可怜,双目含泪,却也不哭,但那要哭却又强力压制的小模样,看得顾辰溪都为之一愣,当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小木也揉了揉自己的小娇臀,但因为有白目垫底儿,倒也不疼。 “你干什么?”见水儿委屈得快要落泪,火之果一把将其拉到自己的身后,旋即一脸愤怒地对顾辰溪怒喝。 顾辰溪本还觉得愧疚,但是看着火之果那张怒不可揭的脸,顾辰溪站起身,虚弱的脸上勾起一抹嘲弄。 “干什么?我倒是向问问你要干什么?我记得,我之前就告诉过你,你的提议我会考虑,但你趁我昏迷便威胁白目将你们带进去,真是当我死了不成?”顾辰溪一脸煞气地蹬着火之果,别以为她昏迷了就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事情,白目的性子她了解,白目的惧怕她也明白,虽然是一片好意,但是她绝不允许这两只欺负自己的兽宠。 “主人,我”白目站起身,却是有些心虚地看着顾辰溪。 水儿和小木耍赖不出来,它确实没有料到,但是私自将他们带入心湖的,却是它自愿的,主人蒋这责任一股脑地怪罪到哪快哭的姑娘头上,白目有些过意不去。 顾辰溪转过头蹬了它一眼,便又一脸凶悍地蹬向了火之果。 至于水儿和小木,顾辰溪实在对这粉嫩嫩的两个小家伙下不了手,是以,火之果只能很倒霉地承受着顾辰溪那火山爆发般的怒火。 火之果也是个暴脾气 723.第723章 为好不是好 且还是那种,你凶我更凶,你怒我更怒的性格。 脸色一沉,火之果便要与之吵起来,但话到嘴边,还没来得及开口,水儿那怯怯却又带着几分祈求的声音,小声地从他背后传了出来。 “小火”水儿伸手,扯了扯火之果后背的衣衫。 火之果转过头,便见水儿在冲他微微摇头,大意是:算了! 火之果哪里甘愿,那愤怒的情绪,就活死自己的小媳妇儿被人欺负了一般,皱了皱眉,转过头却依旧没有打算就此放弃与顾辰溪的对决,不过,当水儿那楚楚可怜的声音再次在背后响起之时,火之果终于是无奈地深吸了一口气,将那怒不可揭的火气压了下来。 “哼!为好不是好,就活该让你变成活死人!”睨了眼顾辰溪,火之果拉着水儿便闪身进了火焰玉,而留在原地的小木,则很是纯良而无辜地顾辰溪笑了笑,也化作一道绿色的流光射入了顾辰溪脖间的金焰玉中。 顾辰溪心里不以为意地哼了哼,见三只都消失在通道内,这才从新扶着墙坐下,面露出一抹脆弱与疲惫。 “主人,你没事吧?”白目走上前,用自己的脑袋蹭了蹭顾辰溪的手臂。 “没事,休息一下就好!”顾辰溪虚弱地挤出了一抹笑容,抬手在白目的小脑袋上轻轻地抓了抓,便疲惫地将头枕在墙岩之上,闭上了双目。 灵魂的重创,本就是世上最难修为的床上,本以为有凝魂珠的帮忙,她可以慢慢修复,然而,似乎天不喜欢从人愿,皇后紫心妍给她造成的灵魂创伤被这次过度消耗中,彻底被激发恶化出来,若不是她从魂师学徒早已进化成了魂法士,只怕不等水儿和小木的帮忙,便已经昏迷了过去。 “主人,其实他们也是一片好心。” “我知道,不过我不喜欢别人逼着往下走。”她不得不承认,水儿和小木的帮助却是让她濒临溃散的灵魂好了许多,但这五只果的力量太过强大,她并没有力量能将之控制,贸然蒋他们引入心湖之中,这绝非是明智之举。 白目微微沉默,无奈地叹息了一声,便也盘着身子,在顾辰溪的身旁趴了下来。 万籁俱静,唯有顾辰溪和白目那轻微的呼吸之声在这空荡的通道内微微响起,藏宝阁外,几位隐匿在四方的顾家老怪也因为先前阁楼里的那抹不寻常的气息而聚在了一起。 “似乎,家主打开了她不应该碰触的们。”轻微的结界震荡,让影长老那稀疏淡黑眉毛微微皱起,声音低沉苍老,让人听不出是喜是怒。 “要去阻止她吗?”影长老身侧的另一名老者,举目望着那雍沉古老的阁楼,苍老声线藏着一抹凝重。 那东西,并不是他们顾家所有,这么多年来,也并不是没有年轻的族人对之感兴趣过,但无一例外,他们却都是无功而返。 他实在没想到,那尘封上百年的木门,竟然会被那做了十几年的废物所打开。 724.第724章 一块破铁? 这会是真的吗? 老者有些难以置信 “难道说…”那丫头是一名炼魂师? 看到老者投过来询问的目光,影长老警告地看了他一眼,“心里清楚就行了!” 言罢,也不等那;老者应承,转身便消失在了暗角之处。 留下来的那名老者无辜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又看了一眼身旁另外几名同伴,暗忖道:我也没打算说啊,怎么你们个个都这样看着我? 我司那样大嘴巴的人吗? 若是影长老和另外几名老者能听到他这番话,定然会毫不犹豫地点头。 你是不会大嘴巴,但你喝醉酒的时候,可连压箱底的私房钱都会说出来。 “走了!”老者无比抑郁地深吸了口气,随即也大步流星地走了。 其余几名老者互相看了一眼,又见那阁楼已经恢复了平静,便也点点头,各自散去。 休息了半个钟,顾辰溪睁开的眼瞳之中,终于有了那么一点精神,白目察觉到她的苏醒,也连忙站了起来。 “主人,感觉怎么样?”白目仰起头,担忧地瞅着她问道。 扭了略显僵硬的脖子,顾辰溪点了点头,“还行,时间不多了,咱们进去吧。” “嗯!”白目突然变大的身子,紧紧地跟在她的身侧,为的,便是能让她感觉不舒服的时候,可以当拐杖扶下。 对于白目这贴心的举动,顾辰溪温柔地笑了笑,随即抬步,推开了那紧闭的木门。 吱嘎! 随着一声轻微的门轴转动身,巨大的木门缓缓大开,幽暗的视线顿时亮了几分。 房间并不宽敞,狭小的房间与外面那巨门简直不成正比,不过屋子倒是很干净,像是有人经常打扫一般,纤尘不染,在小小的房间中央,有着一方半人高的石台,而在那石台之上,静静地放着一个宽大的石盒。 顾辰溪眼眸一亮,心说这外面的禁止是如此难破,那相想必石盒里的宝贝,也应当是万里挑一。 然而,走上前,在打开石盒看到里面的东西之时,顾辰溪却是傻眼了。 “一块破铁?”顾辰溪双目瞪得浑圆,一口气堵在喉咙里险些缓不过来。 “破铁?“白目有些意外,因为变大的身子刚好与那石台齐平,微微垫脚也只能看到那盒子的边缘,本还想等顾辰溪拿起来细看的时候再看,却不曾听到顾辰溪那错愕而失望的惊呼,只得上去看个究竟。 之间它粗壮的四肢微微一屈,身形猛然一综,便往高台跳去。 在落地的刹那,白极熊般庞大的身子也已变成了奶猫大小,趴在石盒的边缘,白目往里看时,也被那犹如锈迹斑斑,犹如一块废置的黑铁一般的宝贝给弄得一脸错愕。 用爪子刨了刨,冰凉的触感席卷而来,却只是金属正常的冰冷质感,这… 白目顿时也有些傻眼儿。 费了老鼻子劲儿,还险些把命都搭进去,换来的却是一块破铁,这…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臭屁火!”顾辰溪几乎是用吼的咆哮了出来。 725.第725章 你自己看吧 “干嘛?”火之果那傲娇不耐的声音响起,五头身的小身板也在话落的刹那间出现在了顾辰溪的身侧。 火红的眼瞳,往那石盒瞟了一眼,留下一抹狡黠。 这不识货的蠢货,难道真以为这是一块破铁? “看你做的好事!”顾辰溪没想到他竟还有胆子出来,不由得双眼恼火地瞪着他。 “关我什么事,是你自己运气不好!”火之果淡淡地睨了他一眼,随即红光一闪,便又回到了金焰玉里。 “该死的!你给我出来!”她还准备了一大通火要发呢,怎么就又跑了? 顾辰溪气恼地握着贴在锁骨上的暖玉,恨不得现在就能将之捏碎。 “你还有五分钟!”金焰玉里的火之果才懒得理会这傻女人的咆哮,翻了个白眼,便随便找了块舒服的地,躺了下来。 “你到底给我出不出来?”听着火之果那酷酷的声音,顾辰溪握着玉石的手顿时紧了几分。 然而,只要不是将玉佩捏碎,火之果是连理都懒得理,翻了个身,便舒服地躺着闭上了眼眸。 “该死的,你到底出不出来?”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捏碎这块玉?” “哼,你不要不信邪,我……” “你不会的!”火之果实在受不了顾辰溪的咆哮,再次淡淡的开口,“若是要捏碎,你早就捏了,还磨叽个什?” 火之果这次可没上次傻了,还受她威胁,顾辰溪哼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我不会真捏?” 火之果嗤笑了一声,感受着门外沙漏的速度,有些得意的说:“因为你没时间了,要不要,一念在你,反正又不是我花了大力气才得来的。” 听他这样一说,顾辰溪赶忙用魂识感受了一下外面计时的沙漏,发觉其上面的琉璃沙已经快见底儿了,也只得狠狠地咬着牙,一手抓起盒子里的破铁,一手抱着白目冲出了门外。 元气运转,速度全开,凭借着她来时所留下的气息,终于赶在时间结束之前赶到了传送阵的位置。 来不及喘气,顾辰溪便感觉身体受到一股吸力的牵扯,本能地在心里惊呼了一声,再睁眼,便已经站到了阁楼的大门之外。 “怎么样?拿什么好东西了?”顾辰溪一出来,唐精便有所感应迎了上去,顾鸿哲是一脸的欣喜。 “是丹药吗?”顾鸿哲这会儿是对晋级丹着了么,凡是好好东西,他的第一反应便是丹药。 不过也不能怪他这想,顾家的藏宝阁里却是许多顾连霆从外搜刮而来的丹药,不过到底有没有晋级丹,顾连霆却是不说,只是孤身放在了特定的木门内,说是有缘者可得。 而顾辰溪,她可是顾连霆唯一的女儿,他补相信,顾连霆走的时候,就没有留下点什么特殊的信息。 然而。就在他一脸好奇地往顾辰溪坏中的石盒瞟时,顾辰溪却直接将怀里的盒子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胸口。 “你自己看吧!”顾辰溪的心情可谓是极度的糟糕。 726.第726章 登记 费了如此大的劲儿,老天却跟她开了个国际玩笑,这真是…让人有些抓狂呐! 快步离开,站在原地的三人则是有些莫名其妙。 而顾鸿哲见她此举,还以为她不准备要这石盒子,当下心中一喜,也不怪顾辰溪将他胸口拍得生疼,后退了半步,双手便犹如怕它一摔便坏一般,牢牢抱在了怀中。。 要知道,凡是能放进藏宝阁里的东西,那都是历代祖宗所认为的好东西,而顾辰溪的运气又总是那么好,说不定这里面装的就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丹药呢! 而至于她脸上为什么没半点喜悦,顾鸿哲则认为很可能是她在魔劫君主哪里得了更好的东西,所以看不上眼,微微有些失望。 “我上去看看,你留在这里跟二长老去登记。” 香茗看了一眼顾辰溪大步离去的背影,微微皱眉,对唐精嘱咐了一声,正要离开,但突然瞥见顾鸿哲那激动的神色,眉头不由得皱得更深。 “记得把东西拿回来!” “嗯!”唐精撇了一眼那神色顿时被凝固住的顾鸿哲,微微点头,目光却很是担忧地追随着顾辰溪的背影而去。 似乎,大小姐在生气呢! 难道,这里面真是一块儿破铁? 但无论怎么说,这既然是大小姐从藏宝阁里带出来的,那就算是块破铁,在没得到她允许的情况,任何人也别想肖想了去。 “二长老,走吧!”唐精转过身,挑眉看着顾鸿哲说道。 “走,走吧!”顾鸿哲老脸一僵,却也不敢将自己心中那份捡便宜的心思当众说出来,只得点了点头,率先转身,往藏宝阁的登记处走去… 辰溪院内,向浩南父子早已在花厅等候多时,按照约定,向浩南帮顾辰溪平定完昨日之事后,便要为他的儿子,向天涯做最后的诊疗。 不过碍于顾辰溪会在成人仪式结束后的第二天上午进行选宝,所以,两人是吃过中午饭后,才来到了辰溪院。 可是左等右等,眼见太阳从正中开始西斜,向浩南那保养极好的面容不由得浮起了一抹焦急。 “怎么还没回来?都这个点儿了,按照时间推算,选宝仪式应该早就结束了吧?” 桂香静静地站在一旁,听着向浩南的话,却依旧是眼观鼻鼻观心,既不开口解释,也不开口劝慰。 作为顾辰溪新提上来的大丫鬟,她沉稳有度,虽不是香茗活泼,但那双精明的眼眸,却让人不敢小觑。 “爹,大小姐既然答应了你要为儿子治病,那自然不会食言,想必是选宝的时候遇到了些麻烦,所以,耽搁了些。再等等,等会儿她肯定就来了。”向天涯一袭白衣,泼墨的长发被一根白玉簪随意的竖起,茗茶轻抿,端的是风流倜傥。 一双桃花点点的星眸,似笑非笑,顾盼流转间,总是能扣人心弦,站在桂香不远处的几个俏丽丫头,小脸绯红一片,欲罢还休的娇羞模样,引得门外的护卫个个心神动荡。 727.第727章 治病 然而,面对这番春色,向天涯这素来放荡不羁的主却是目不斜视,好似对面站着的,不是豆蔻年华的少女,而是一桩桩丑陋的木偶,让人提不起兴趣。 向浩南叹了一声,看着那自家儿子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嘴角却是一阵苦涩。 像顾家大小姐那般惊艳骇俗的人物,哪里是他们这种人家可以肖想得来的? 且不说顾家大小姐那惊艳绝绝的四系天赋,就说人家那闭月羞花的容貌…若是一般的人家也就算了,可偏偏她出生高贵,即便没了战神顾连霆的庇佑,但她那饮血的修罗三叔,也绝对不是什么软柿子,可以任他一介丹师摆布。 这些天,在回春堂的日子,他虽一面教授曲丫头医术,可也没少在她的嘴里打听到一些旁人所不知道的东西。 他实在没想到,顾辰溪不仅医术了得,就连炼丹之术也远远在他之上,也难怪无双公子会叫自己管好他的儿子,想必,魔劫君主早就看上她这块璞玉,而昨日的惊艳,想在想也,也是在情理之中。 他这个傻儿子,真是不要陷得太深才好! “要不你喝点茶,这茶可一点儿也不比咱们府里的差,随便一口喝下去,竟然还有灵气激荡,当真是极品中的极品。”瞧着自家老爹那欲言又止,眉头紧锁的模样,向天涯像是没有读懂他眼中的担忧和着急一般,将他手边的茶往他的身前退了退。 或许是因为紧张,也或许是因为害怕,向浩南自坐进这会客的花厅开始,便一直有些坐立不安,自然,他身前的茶水和糕点也一直没有动过。 此时,见向天涯将茶推到自己的手边,茶水透过骨金瓷杯所传来的温度又刚巧合适,向浩南轻叹了一口气,也端起茶抿了一口。 茶汤入口,满齿的清香似乎带着凝神静气之效,一口下毒,微冷的胸膛顿时热络了起来。 “好茶!”向浩南眼眸微眯,端着茶杯,舒服地吁了一口浊气。 又等了一会儿,顾辰溪终于姗姗来迟,经过两个时辰的修整,顾辰溪那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脸已经好许多,虽然还有些惨白,不过比之她从藏宝阁出来之时的脸色,已经好了许多。 至少,不会让人看了,便觉得她,风一吹便倒。 “不好意思向老,让你久等了。”还未走进房门,顾辰溪便有些歉意地对向浩南拱了拱手。 向浩南那里经得住她这般赔礼,爱不释手地放下手中的茶杯,连忙起身,对之客气地微笑,“哪里哪里,是老头儿我打扰了才对。” 顾辰溪微微一笑,往向天涯那挺拔的身子望了一眼,随即和善地问道:“用过中饭了吗?” 向浩南连忙点头,“用过了,我们来了也不过一会儿。” “那便好!坐下说吧!”顾辰溪微微点头,随即一边示意向浩南两父子坐,一边优雅从容地走向了主位。 刚刚坐下,便又下人过来为三人换了杯新茶,随即退了出去。 728.第728章 把衣服脱了 两人互相寒暄了几句,没一会儿,香茗便提着一个小药箱走了进来。 “大小姐,你要的东西,奴婢带来了。”在顾辰溪的身侧站定,香茗将手中的小药箱轻轻放在了她身旁的茶几之上。 顾辰溪冲她微微颔首,随即看向下方的向浩南道:“既然如此,那咱们便开始吧。” 免费当了大半个月的炼药奴隶,向浩南听到这话,顿时有种拨开云雾见日出的欣喜。 激动地站起身,向浩南那张保养极好的脸庞布满了喜当爹的激动,“大小姐放心,只要我守在门外,就是一只蚊子也飞不进来。” 听着向浩南略显颤抖的声音,向天涯也是打心底的高兴。 终于他不用再大小便失禁,再疯疯癫癫地将屎尿当颜料到处抹了,而今日之后,他也再不用老是喝连舌头都苦得麻木的汤药。 他终于要正常了,他终于要恢复正常了! 嘴角微勾,顾辰溪冲向浩南微微点头,随即又对桂香和她旁边的几个侍女道:“你们也都下去吧,没有本家主的召唤,任何人不得上前打扰。” 气势陡然一边,一股上位者的威压扑面而来,几个春心荡漾的几个小丫头浑身一颤,再也顾不得看什么美男,恭敬地迎了一声,便立即跟着桂香退出了大厅。 “那丫头,我也出去了!”向浩南满脸笑容,虽然已经从曲丫头那里旁敲彻击出,自己儿子这突如其来的遗传病与顾辰溪脱不了干系,但是,她都已经是君主大人承认的未婚妻了,他就算又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与之为敌。 再者,那丫头医术惊人,元力天赋又是四系,他除非脑子进水,否则,哪怕顾辰溪现在反悔,不给他儿子治病,他也不敢有丝毫怨言。 嗯了一声,向浩南也随之退了出去。 而在另一边,三层阁楼里的二楼,上官凌绝手里端着一杯茶,却一直没喝,漆黑的双眸好似被那茶杯上的彩釉花纹给吸引住了一般,时而皱眉,时而又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那诡异的模样,看得侍候在一旁的沉风一阵提心吊胆。 抿了口茶,才发觉茶凉了,他将手中的茶杯放下,问:“沉风,大小姐去哪儿了,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回来?” “回大人,方才我见大小姐身边的香茗姑娘提了药箱,想必,是去给向天涯扎针去了。” 声音还没落,就见原本坐着,准备再给自己倒一杯茶的上官凌绝脸色一边,戴上面具后,便犹如旋风般往外掠去,看得沉风一阵愕然。 另一边,顾辰溪也提着药箱来到了向天涯的身前。 一阵带着淡淡药香的扑来,向天涯顿时有些紧张。 不过,顾辰溪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将手中的药箱往背上一放,随即淡然的声音便从那淡粉的唇瓣里传了出来。 “把衣服脱了!” “啊?” 顾辰溪冷不伶仃的话,显然是让紧张中的向天涯没反应过来。 729.第729章 痊愈 “把衣服脱了,坐椅子上去。”顾辰溪没有抬头,一手整理着手中的器具,低声重复。 或许是因为选了块儿破铁的缘故,顾辰溪的语气略微带着一丝不耐,然而,那轻灵的声音却丝毫不能影响它的悦耳。 向天涯微微回神,俊脸和耳根却是瞬间爆红。 “脱…脱衣服?”向天涯有些结巴,虽说他在蝴蝶庄也已经阅女无数,但那些女人只是他用来消遣和验证男性魅力的露水红颜,岂可跟他仰慕的女神相比? 瞅了男人脸上那因为不好意思而略显僵硬、羞红的脸,顾辰溪不由得翻了个白眼:“不用觉得紧张,只是脱上衣而已。” “哦…上,上衣?”向天涯干笑了一声,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想多了。 “不然呢?难道你还想脱光了给我看?”顾辰溪白了他一眼,“搞快点儿,我忙着呢,一个大男子磨磨唧唧的像什么样儿。” 当下,向天涯俊脸一红,也不再耽搁,利索地脱去了外衣,便有些尴尬地在椅子上坐下。 “啧啧,看不出来嘛,病了这么久,竟还能保持着这样的好身材,平时也没少锻炼吧?”她的目光从他身上那条理分明的肌肉上掠过,来到了他的身后,取出银针,便在分别在他肩胛骨上方和腰部穴位扎了下去。 “嘶…” 或许是因为顾辰溪的打量而显得有些紧绷,顾辰溪一针扎下去,向天涯便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放松,不然,还会更疼!”顾辰溪白了他后脑勺一眼,随即玉手在他的肌肤上一拍,但他深吸一口气,肌肉微微松懈之时,顾辰溪便又快速地在他身上扎了几针。 “好了!”顾辰溪拍了拍手,走到一旁的药箱处,抽出一块高温蒸馏过的手帕轻轻擦拭着自己的手。 但这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已经做好准备承受折磨的向天涯却是有些傻眼。 “这…这就好了?” “不然呢?”顾辰溪睨了他一眼,随即邪肆地勾起了嘴角,“要不…我再给你扎两针?” 向天涯吓得脖子一缩,连连摇头,“不…不用了,好了就好,好了就好!” 开什么玩笑! 虽说她后面的两针一点儿也感觉不到痛,但前面的几针却犹如有人拿刀往他心口戳一般,他可不想自找苦吃。 只是… “这些银针要什么时候才能拔?”回头瞥了一眼背后银晃晃的细针,他心有余悸的问道。 “等一会儿吧,香茗到时间了,会进来帮你把。”顾辰溪往他后背瞄了一眼,放下的手中的毛巾,便准备望外走。 向天涯怎想说,怎么不是你,然而,就在这时,一抹身影突然走了进来,那凌厉而慑人的目光,如寒冰般扫过顾辰溪后落在了向天涯的身上。 “君…君主大人…”被来人吓了一大跳,向天涯错愕地看着来人,想要起身行礼,可在那锐利的目光锁定之中,他整个人犹如被点穴定住了一般,竟不敢动弹分毫。 730.第730章 吃醋? 就连声音,也在感受到对方那冷冽慑人的威压之后而有了一丝惊慌与颤意。 他知道,面前这骨子里似乎都透着高贵的男人,便是赐予父亲一切的魔劫宫君主,他也知道顾大小姐是他看上的女人,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住的心。 虽然自问没有抢夺之心,但心中那点儿可怜的爱慕,却依旧在面对君主大人的时候,有些心虚。 上官凌绝站在门口,凌厉而冰寒的目光落在他那白皙泛红的胸膛上,那目光如同是一把把冰冷慑人的刀刃,直叫人心头发寒。 “你帮他治了?”深邃的黑瞳看不出情绪的落在那一旁的顾辰溪身上,声音低沉而平稳,让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顾辰溪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治了!” 她可不是背信忘义之人,既然答应了向浩南,要在成人仪式结束之后帮他儿子治病,那肯定是说道坐到。 只是,她不是让向浩南在门外守着吗?怎么不见其人? 顾辰溪抬起头,往上官凌绝的背后望了一眼,却没有看到向浩南的人,倒是香茗,一脸羞愧纠结地站在了门外。 “亲自动的手?”得到她肯定的答案,上官凌绝的目光再次回到了浑身僵硬的向天涯身上,那声音,已经隐隐透着几分危险的气息。 “当然,这世上除了我,没别人能治”有些奇怪地看着他,顾辰溪只觉得今日的他很是莫名其妙。 “这么说,你把他看光了?”不去理会她怪异的眼神,上官凌绝的声音已经跟冰锥子一般,冷得让向天涯冷汗直冒。 “其实…我只脱了上衣!”离看光还远着呢! 不过,魔劫君主素来喜怒无常,而顾辰溪又是他看上的女人,想必是在吃醋… 雾+ 吃醋? 这怎么可能? 他不是一向对女子都很是厌恶的嘛? “我没问你!”上官凌绝转头横了他一眼,随即转头,继续看向顾辰溪,“你说,你是不是把他看光了?” 顾辰溪:“…” 瞧这都浑身冒冷气的上官凌绝,又察觉到整间温度骤降的屋子,顾辰溪忽然瞪大了眼。 这家伙,该不是是个断袖,所以… 诡异的目光在他和向天涯身上来回扫过,只觉得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个…君主大人,”顾辰溪搓着手,突然变得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眼中带着些许的暧昧,“其实我是闭着眼扎的,天地良心我可是什么都看到。” 什么?向天涯豁然抬头,想要转头去看,耳边却似有一股冷气呼啸而过,向天涯浑身一抖,顿时便歇了那要怒瞪顾辰溪的心思。 “是吗?”看着她明显是打胡乱说的心虚,上官凌绝突然诡异地笑了起来,魅惑天成,犹如千树万树的万花盛开,看得顾辰溪竟微微有些失神。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上官凌绝衣袍一拂,突然转身,伴着心中那股名为气恼的怒火,大步,往门外走去。 同时,低沉的声音透着冷冽的危险气息和怒气,从门外传来。 731.第731章 暖床 “沉风,将里面的小子给本君丢到伶人馆去。” 追归来的沉风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呆住了。 伶…人…馆…? “把向浩南也给本君丢进去!” 沉风:“…”向浩南,那年过八十的老头子? 目光往里面望去,看到同样呆住的向天涯,也僵硬着身子站在顾辰溪的身前,一脸的无法置信。 “伶人馆?”顾辰溪愣了一下,脸上突然浮现起了一抹坏笑,“看不出来,你们君主大人还有这个癖好,是去学习的嘛?” 顾辰溪眨了眨眼睛,一脸的兴趣盎然。 伶人馆那种地方,与青楼无一,不过更为文雅特殊,一般…直接只接待男客… 谁知,她不问还好,她这一问,门外被煽飞到地上,半天爬不起的向浩南,顿时犹如弹簧一半跳了起来,然后无比崩溃地冲了上去。 “君主…君主大人,小老儿知道错了,不要把我丟去那种地方。” 听到自家老爹的咆哮,那还处于惊愕之中的向天涯蓦然回神,下一刻,下一刻,却也是哭丧着一张脸追了出去。 “爹…” 他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君主大人将他们丢到伶人馆,他相信,君主大人绝对不会是让他们去体验一把嫖/客的人生,这分明是要送他们去接客啊! 一想起自己娇嫩的菊花,可能会被那些可恶的男人摧残,向天涯浑身汗毛倒立,抓起一旁的衣裳,顾不得拔针,便快步追了上去。 看着先后追上去的两人,沉风回过神,也连忙追了上去,若是不执行君主大人的命令,那到时候,只怕被丢进去的不止是向天涯父子,就是自己也可能会被连累。 所以,死贫道,不如死和尚,反正这两个人跟自己感情也不深,丢了也就丢了。 顾辰溪站在门口处,听着向浩南父子那鬼哭狼嚎般的嚎叫声传来,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这向天涯去伶人馆学习学习也就罢了,怎么还让向浩南一个老头也去? 难道想玩3p? 雾+ 不得不说,这人口味儿还真重! 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顾辰溪拍了拍胸脯,心说:还好,还好!自己虽然受了情咒的影响,但还没真的走心,不然… 呦…想想怎么就那么恶心呢? 摇了摇头,顾辰溪将脑中勾勒的画面甩出脑袋,然后也抬步,走出了花厅之中。 “小姐…” “把东西收拾一下,我先回去了!”看着香茗那微微有些自责的表情,顾辰溪温和地笑了笑,并不将这次的擅闯怪罪到她的头上。 用过晚饭,顾辰溪去药房扫了一大堆修养灵魂的灵药之后,便回了房间,只是,待她洗漱之后,准备去床上躺着之时,却被眸子那黑闪闪的吓了一跳。 “你…你躺我床上干嘛?”顾辰溪恶狠狠地瞪着那霸占了自己半个床铺的男人,脑中在花厅浮现的一幕再次浮上脑海,让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一片恶寒。 上官凌绝眉头一挑,却吐出了两个令顾辰溪差点儿摔倒的两字:“暖床!” 732.第732章 过来 擦! 没听错吧? 他要给自己暖床? 看着那妖孽般邪魅尊贵的容颜,再联想起向天涯那种欲拒还休的骚包自恋的脸,以及向浩南半躺在他的膝下,一本正经,却迷蒙着双眼,求抚摸,求蹂躏的老脸,顾辰溪嘴角一抽,却不知怎地没憋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上官凌绝,你是吃错什么药了吧?暖床…哈哈…你确定你没走错地方?向老和他儿子可都在伶人馆…哎哟,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想着臆想着脑海中神态各异的三人,顾辰溪也不管上官凌绝那黑沉的脸色,直接捂着肚子大肆地笑了起来。 这可不是她故意取笑,实在是… 实在是画面太诡异了,哈哈… “笑够了?”上官凌绝暗戳戳地瞪了一眼窗外给他出主意的奇诺,眉梢一挑,语气阴森而冷冽。 顾辰溪浑身一抖,连忙点头,“够了!”但随即,却又是捂着嘴一阵闷笑。 上官凌绝脸色顿时黑如锅底儿。 “过来!” “干嘛?”听到他的低喝,顾辰溪警惕地后退了一步,灵动的眸子不断地往身后的大门瞟。 上官凌绝嗤了一声,“你该不会以为,你笑了本君,还能逃之夭夭吧?” 上官凌绝的眸子,忽地变得些许深沉。 顾辰溪心中警铃大响,“你什么意思?我警告你,这可是我的房间,你最好打哪儿来,回哪儿去,不然…” “啰嗦!”不等顾辰溪话说完,袖袍一卷,那不断往门边后退的人儿便已经到了他的话中。 顾辰溪的脸顿时一黑,“你干什么?快放开我,我可没有兴趣跟你这种男女不忌的家伙同床共枕。” 咬着牙,她不断的挣扎,然而,那攥在纤腰上的手如同上了锁一般,不论她怎么挣扎,都难以撼动半分。 上官凌绝本来只是想吓唬吓唬她,可刚将她攥进怀里,那属于少女的幽香便像调皮的羽毛一般,拨弄着他的心弦,让他浑身悸动的同时,忍不住一口咬在少女嫩滑的颈间。 “别动!”危险的气息氤氲而开,低沉而略带嘶哑的声音,令顾辰溪浑身一僵,顾不得男子喷洒在她颈间的温热气息,吓得整个人都不敢动弹。 因为,她分明感受到了他小腹处的剧烈变化。 娇眉皱起,一股幽冷的寒意自眸中升腾而起,身子虽然僵硬不动,但三枚尖锐的银针却骤然出现在抵在他胸口的掌心之中,杀意弥漫,虽不再言语,但那升腾的怒意,却无意不告诉男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不过,好在,上官凌绝虽然将自己的脑袋埋在她的颈间,手掌却并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然而,顾辰溪心里松了一口气,然而,心神却并没有因为他暂时的不作为,而放松一丝警惕。 嗅着她身上不同于花香,却胜过于花香的香气,上官凌绝静默了良久,似乎是觉得鼓足了勇气,他赫然抬头,深邃的目光深深的望着她。 733.第733章 含蓄的告白 灼人的视线从她光洁的下颚移过,落在了她那冷光四溅的双眸之上。 神情肃穆,犹如是面临什么庄严的仪式一般,缓缓的开口。 “本君…行年二十二,还尚未婚配!” “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她听到这话,再看他那严肃而正色的脸,眼瞳之中不由得划过了一抹疑惑。 “当然有关系…本君未婚,你也未嫁,刚好…刚好可以凑成一对!” 他顿了顿,耳尖诡异地浮上了一抹绯红,目光紧张又带着些许的不自在,显然,他也是第一次对一个女子说出这般话。 “凑成一对?”闻言,顾辰溪眉梢微挑,心脏骤然一缩,微微错愕之后,却将眸光一闪,将那雀喜之情,扼杀在襁褓之中,换上了一片淡然。 “抱歉,我没那个兴趣!” 闻言,上官凌绝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本君难道长得不够帅?” “不是,你很帅。” “那是本君身材不够好?” “你身材很好,可以媲美世界国际模特儿。” “那是本君的实力和家世不能令你满意?” “我很满意,但你不是我的菜。” “那什么样的男人,才是你的菜?向天涯那小子,还是九阴那条蛇?”上官凌绝其实有些受伤,他实在没想到自己的第一次告白,竟然会被拒绝得这样彻底。 见她一脸冷然的看着他,上官凌绝一个气恼,直接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你做什么!起开!” 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她娇躯一颤,本能地撑起双手,用力地抵着他的胸膛,不让他压下来,可那突然凑近的男性气息,以及那张在她面前突然放大充满魅力的俊脸,还是让她努力遏制的心,再次不受控制地狂跳了起来。 上官凌绝深邃的目光凝视着她,双手撑在她的两侧,整个人笼罩在她的身上,将她困在身下不让她逃离。 看着她愤怒的神情,闻着那属于她的清新药香,他目光微深,喉咙滚动着,低沉的声音带着磁性与一丝喑哑的说着:“你真不知本君想做什么吗?” 顾辰溪眸光一寒,虽然上辈子没谈过恋爱,但爱情连续剧她还是看过呀,看着他邪魅的容颜以及感受着那掠夺性的男性气息,顾辰溪眉头一皱,手中的三枚银针便用力地刺入了他的胸口。 “小溪儿,你这是在给为夫上演,什么叫打是亲,骂是爱吗?”不去理会齐根没入心脏的三根银针,他幽深的黑瞳中掠过一抹笑意,好似那三根银针不会什么夺命的器具,而是爱人的抚摸烙印。 “滚!” 她怒得大吼,只是那微颤的声音中,藏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担忧。 白目这个时候也不敢出来,若是换着一般的登徒浪子,它早就打得他满地找牙,但可惜,这浑身上下都充斥着危险的气息的男人,一根手指便可以将它撂倒,连主人都无能为力,那它… 白目暗暗有些着急,但面对男人的强大,却又很是无奈。 734.第734章 七彩火凤 金焰玉中的五只,火之果淡淡地撇了撇嘴,却依旧碍于上官凌绝的强大,而不敢有丝毫的动作。 对望了良久,看着身下那张精致绝美的容颜一点点被冰霜所覆盖,上官凌绝叹息了一声,还是笑着转开了眼。 “呵…还真个令人头痛的小猫咪!”无奈地摇了摇头,上官凌绝自床上跃下,理了理身上的暗纹华袍,话音刚落,三枚还沾着丝丝血迹的银针便从他的胸口退了出来。 小心地收入锦盒之中,随即转身,拿在手中朝顾辰溪扬了扬,“定情信物,本君收下了,不过,虽然我魔劫宫君主夫人的令牌早已经给了你,但本君还是想送你一件礼物。” 说罢,将锦盒收入储物戒指的同时,又取出了一物塞在顾辰溪的怀中之后,便笑着转身走人。 那逾越的笑容,气得顾辰溪有些咬牙切齿。 这该死的混蛋,占完自己的便宜便走了,真以为…咦,这东西还是个活了? 错愕地低下头,顾辰溪看着怀中的东西却是微微一怔。 “这是…”顾辰溪怔了怔,却叫不出怀中那小家伙的名字。 火之果随意地瞥了一眼,却也是微微有些吃惊,“七彩火凤,他竟然把这东西的幼兽给你弄来了?” 望着顾辰溪怀中,那母鸡大小,却浑身散发着七彩光芒的火羽,火红的眼瞳之中,微微划过了一抹难以置信。 “鸡?”顾辰溪看清楚那不断噌自己的手臂的小脑袋,嘴角一抽,想要问上官凌绝这是什么意思,抬起头,却已经不见了他的声音。 “这该死的混蛋,送只鸡给我算怎么回事?把她也当鸡了吗?”顾辰溪气恼地握紧了拳头,刚欲将手中的‘鸡’丢下床,火之果那无语,且十分鄙夷嫌弃的声音便在空荡的房间响起。 “拜托,你有点儿常识好不啦?你见这么漂亮,这么人性化的鸡吗?” 顾辰溪抛的动作一顿,秋水般的眸子再次在那光滑如绸的七彩羽毛扫了扫,眸子却充满了疑惑。 不是鸡吗? 她看着分明就像嘛,只是比平常的鸡好看了一点儿而已,身上又没有半点属于灵兽的痕迹,不是鸡是什么? 七彩火凤似乎也明白顾辰溪误认了它的身份,竟然很人性化地,挤出了两地委屈的泪来。 顾辰溪嘴角一抽,妥协道:“好吧,你不是鸡,鸡没你这么聪明,臭屁火,你知道它是什么嘛?” “知道,不过我为什么告诉你!”火之果哼了哼,一副傲娇的表情,他可没忘记,她之前在藏宝阁里对水儿和小木那恶劣的态度。 “切,不告诉就不告诉,你以为我就不知道啦?”傲然地哼了一声,顾辰溪也是有骨气的,反正这东西又没半点儿元气,想必也就是个观赏性的宠物,不知道也罢。 随手将至丢在床下,顾辰溪倒头便睡。 累了一天,她可没心情管这些无足轻重的事情。 倒是白目,作为一个对鸟类充满好奇的猫科动物… 735.第735章 被欺负了? 它早在顾辰溪说它是鸡的时候,便从心湖里窜了出来,见顾辰溪将之随便的丢下床去,它瞅了瞅徐徐传来均匀呼吸深的顾辰溪,犹豫了片刻,便也跟着跳下床去。 翌日,当清晨的阳光,透过纱蔓,在房间投下第一亮光之时,顾辰溪缓缓睁开了眼,只是还没从睡梦的迷糊中苏醒,白目那略显哀怨的背影,便缓缓出现在了眼瞳之中,而在它身边的一侧,那母鸡一般大小的小东西正一脸好奇地看做那哀伤了一夜的光屁股猫,有些疑惑,又有些糊涂。 “这是怎么了?”顾辰溪揉了揉眉心,缓缓地坐起身,突然瞥见它那赤果果,仿佛被剃须刀一般刮得干干净净的皮肤之时,她不由得一愣,“你这是怎么了?” 白目回过头,委屈地看了她一眼,便将那幽怨的目光看向了一旁比自己还装得无辜的臭鸟。 这家伙,明明看着是人畜无害,可那一张嘴,便一个火牢,牢牢地困在了其中,而那粉嫩,看似无力的小爪,却是有着刀片一般的锋利,根本容不得它反抗,刷刷几下,便将自己引以为傲的毛给刮了个精光,若不是自己拿出了主人做挡箭牌,只怕刮掉的就不是猫毛,而是它的皮肉了。 “被大鸟欺负了?”顺着它的目光,顾辰溪疑惑地看向一旁的七彩火凤,因为不知道它是什么品种,又确实不是生蛋的母鸡,所以,顾辰溪直接以大鸟相称。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当她这‘大鸟’二字一出口,那佯装无辜的火凤,眼皮是轻微地抽了抽。 大…鸟? 似乎是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些害羞,火凤优雅的脖子微微弯曲,然后偷偷地将自己从头到胸打量了一遍。 大吗? 应该不大吧,就这个体型,连它本体的百分之一都不到,至于那什么鸟…嗯,凤凰也是鸟中的一种吗? 唉,人类的叫法还真复杂,鸟也就鸟吧,反正面前这女人的火属性味道还不错,从面相看起来,也比那个妖孽亲近多了,不过这大鸟的叫法…怎么听起来这么难听呢? 苦恼地摇了摇头,对于自己这个新主人,火凤还是比较满意,只是对于这称呼,实在有些难以接受。 谁知,顾辰溪不说出来还好,她这一说出来,白目直接羞愧得钻入了被窝。 真是没脸见人了! 它堂堂灵古雪猫,竟然被一直臭鸟给欺负了,这实在是…实在是有辱猫生啊! 看着白目留在被子外的半个寸毛不生的屁股,顾辰溪嘴角抽了抽,有些无奈地看向一旁的七彩火凤,“你干的?” 淡淡的声音中,憋着些许的笑意和疑惑,被她直勾勾的看着,火凤不知怎地,竟莫名的有些心虚,眼神乱飘,十分人性化的闪躲,让顾辰溪忍不住扑哧一笑。 “你这家伙,做了坏事还竟然知道心虚。”抬手,顾辰溪将它抱入怀中,摸着它那比绸缎更为光滑的火羽,顾辰溪竟有些爱不释手。 736.第736章 灵魂契约 “你是灵兽吗?” 火凤微微摇头,眼中露出些许鄙夷。 灵兽那玩意儿,可是连妖兽都不如,它堂堂神兽,岂可与那等卑微的兽类相提并论。 “那你也应该不是妖兽吧?”看着它那鄙夷的神色,顾辰溪美丽的眼瞳中划过一抹笃定。 妖兽虽然强大,却也有等级划分,一般一级为兽,二级为灵,三级方能开智,四级才可发声与人通。 可这小家伙,不能说人言,懵懂的小眼神也让它看上去十分的年幼,但懵懂的眸光中分明夹杂着狐狸般的狡黠,这可不是一般的小妖兽可以比拟的,再者,白目身为灵古雪猫,身手本就矫健不凡,别说兽,就是精明的人,一般也很能近它的身。 可看白目的屁股,圆滑光整,不是近身剃毛,绝不可能达到这种效果。 顾辰溪再次瞄了一眼白目的那露在被子外的屁股,心中顿时下了个结论:这大鸟,绝非凡品! 火凤点了点头,眸光带着些许的高傲。 顾辰溪嘴角再次一抽,问道:“那你能不能开口说人话?” 火凤高傲的眸光一闪,却是摇了摇头。 “那你能与我契约吗?”顾辰溪惋惜地叹息了一声,潋滟的眸子中随后有迸发出了一道亮晶晶的光芒。 不能说话不要紧,但契约之后,他们便可以向白目一样灵魂互通。 只是,听着她的这一番话,从修炼中苏醒过来的火之果却是忍不住嗤了一声,有些想笑。 与火凤契约? 真是会异想天开,别看这外面的小家伙只是幼年时期,但强悍的血脉继承,哪怕是刚出生,也已经具备了一只六级成年妖兽的巅峰实力,饶是等级与人类的元君巅峰所对等,但是借助火凤族特有的南离真火,便是一名元圣强者,也不敢与之对碰。 再加上,七彩火羽乃火凤族王者象征,它若是发起飙来,便是一名元圣巅峰强者也可能在捞不到好,所以…顾辰溪想契约它… 呵,还是真是痴人说梦! 然而,就在火之果对顾辰溪的话嗤之以鼻之时,那火凤族的王者继承者,却在思略半响之后,优雅地点了点头。 它喜欢她身上的味道,更喜欢她如梧桐一般纯净的灵魂,再加之这灵古雪猫的存在,小火凤几乎是没怎么犹豫,便点头答应。 火焰玉中,火之果不由得有些傻眼儿。 答…答应了? 这怎么可能? 火之果愕然地瞪大了双眸,白嫩嫩的小声更是用力地在自己的左耳里抠了抠,满脸的难以置信。 顾辰溪有些激动,白玉般的手掌再次爱怜地在它光洁的摸了摸,正欲问它该怎么契约,趴在棉被之中等着安抚的白目顿时掀开被子,炸毛般地跳了起来。 呃…好吧,没有毛,只是毛孔,不过这一点儿不影响它的张牙舞爪,“主人!” 夹杂着愤怒和控诉的声音从那鼓胀的猫嘴里传来,白目的目光哀怨莫名,那活脱脱的可怜模样,无不是在控诉主人的偏心和不作为。 737.第737章 我可不是鸟 “乖,主人一会儿给你炼一枚生发丹,让你恢复原来玉树临风的模样,怎么样?”顾辰溪笑眯眯地伸出手,在因为愤怒而举着猫爪,立挺起半个身子的小脑袋上揉了揉,一边揉,一边还略微有些嫌弃地喃喃道:“嗯,没了毛发,手感真是不如以前了。” 听到这话,白目气得,真是恨不得咬自家主人两口。 有没有搞错,你家猫猫都被欺负到这个份儿上了,你竟然还想着契约这个罪魁祸首…你到底有没有考虑一下伦家的感受? 看着快要气炸的白目,小火凤高高地扬起了头颅,得意的目光似乎带着一丝隐晦的笑意,似乎是嘲弄它的不自量力。 虽然吧,灵古雪猫的血脉比他们火凤一族也差不了多少,但猫跟凤算不得天敌,但也绝对算不上友好。 争宠神马的,虽然不屑,但是能看到这只臭猫吃亏,它也十分的乐意。 “主人!”白目恨恨地瞪了一眼那得意洋洋的火凤,随即将幽怨而委屈的目光投向了顾辰溪,心底暗暗有些着急。 对于这种摸起来手感不错的生物,主人向来是没什么抵抗力,不然也不会在不清楚它任何本事的情况下,邀它契约。 但作为见识了这家伙的狡诈和腹黑,白目是一百个不愿意想要这让的兽成为自己的同伴。 在它那急切的声音之中,小火凤忽然冲它诡异的一笑,下一刻,七彩升腾,巨大的光幕犹如一个蚕茧一般将它和顾辰溪包裹其中。 白目吓了一大跳,刚要上前,那巨大的光幕便如同有感应一般,迸射出一道七彩之光,将其逼得倒飞了出去。 不过,还在被子够软,它并没有吃多少苦头。 只是看着那骤然浮现古族契约符纹,白目气得有些咬牙切齿。 “该死的臭鸟,你就那么想做我主人的契约兽宠吗?” 一想到,这家伙以后要与自己争宠,白目这心里就有些赌得慌。 听到这话,火焰玉里的火之果不由得猛地一抽,心说:你丫的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这可是火凤一族的王者继承者,契约了它,就等于获得了一族火凤的支持,别人求都求不来呢,你丫的还好意思气急败坏? 暗自摇了摇头,火之果通过火焰玉看向顾辰溪的目光不仅有些复杂。这女人,还真不愧是神女选中的女人,竟然连七彩火凤这样非凡的古族都赶鸭子上架般的找她契约,她真的…就有那么好吗? 契约的符文光幕之中,顾辰溪眨巴眨巴着水灵的大眼,有些诧异地看着这对她娇羞含笑的大鸟,从符文的力量波纹来看,这大鸟跟自己签订的可是灵魂契约,她生则生,她魂灭便与之同灭,而它体内那股不亚于她三叔顾连睿的力量气息,更是让她心惊。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鸟,竟能让它这小身板装下这么多恐怖的力量。 “嘿嘿,主人,我可不是鸟,我是火凤,古族火凤中的七彩王者!” 738.第738章 你会读心术? 就在顾辰溪端着疑惑的目光在心中暗忖之时,火凤那稚嫩却又带着几分调皮的声音在她心魂中响起,让她微微一惊。 “你会读心术?”顾辰溪有些意外地看着勉强洋溢着王者气息的火凤,眉头微挑,潋滟的眸中满是质疑。 为了以防魔龙窥探她心中所想,所以,不论是白目还是魔龙,她皆关闭了思维感知,除非是她用魂识或嘴说出来,否则,那两只根本就不能感受她心中所想。 这家伙是怎么办法的,难道是火凤一族的特技? 腼腆地笑了笑,火凤微微点头,“高兴吗,主人?是不是觉得我很厉害?”它略有有些自恋地侧过头,乌溜溜的眸子正对对着顾辰溪眨了眨,一派得意。 顾辰溪脑门儿划过三道黑线,被这只屁股快翘到天上去的火凤弄得有些无语。 厉害就厉害吧,干嘛还学男人冲女人放电? “既然你这么厉害,那你刚才怎么不能口吐人言?怕白目看见?”眸光闪了闪,顾辰溪又觉得不太可能,毕竟,那哑巴跟正常人吵架,纵然再聪明也只有吃亏的份儿,可刚才,任由白目暴跳如雷的阻止,它也是优雅第保持沉默,难不成,是与这契约符文有关? “主人好聪明,竟然一猜就中!”顾辰溪刚准备抬眼去看那些旋转的符文,火凤便兴奋地夸赞起来。 顾辰溪听闻,不由得一阵无语,“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读我的内心?” 顾辰溪突然觉得,自己好没安全感,放这样一个家伙放在自己身边,以后还能有点儿私人空间吗? “主人放心,我不是那种喜欢偷窥别人隐私的小人,”感受到了她语气中的排斥,火凤也收起了戏谑,坦诚道:”因为契约力量的关系,我们现在是心魂一体,所以你心中想什么,我都能知道,等咱们之间的契约完成之后,便不会再出现这个情况了。“ 顾辰溪哦了一声,却突然又觉得有些不对,“既然我们心魂一体,那怎么只能你读我,我读不了你?” 火凤一怔,许是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之下她能反应这么快,它狡黠的眸光闪了闪,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道:“我屏蔽了魂识!” “哈?”顾辰溪微微一怔,心里却似有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你该死的家伙,倒是狡诈得很,也难怪白目那般聪明的一只猫,会被抓住剃得一根毛都不剩。 “嘿嘿”看着顾辰溪骤然黑下去的俏脸,火凤心虚地笑了笑,狡黠的眸子带着几分撒娇的讨好。 “主人,你不要生气嘛,我不是故意的。” 顾辰溪睨了它一眼,却是冷冷地收回来它不断用脑袋磨蹭的手。 “要不,我帮你送你一件礼物怎么样?”眼见顾辰溪似乎生气了,火凤想了想,只得蒋撒娇讨好改成贿赂。 唉,没办法,谁让它先耍小心眼儿的呢! 听着火凤的话,顾辰溪心中一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739.第739章 火元素激活 眯起眼,先是上下打量了的它一眼,随后淡淡地收回了目光,表示不为所动。 还真是别扭的女人! 火凤在第一时间便感受到了她心中的心动,不过,人类都喜欢好面子,火凤无法,只得佯装不知道她心中所动一般,笑眯眯地凑了过去,然后又用自己那纤细光滑、细腻优雅的脖颈在顾辰溪的手背蹭了蹭,一副讨好的语气道: “好了啦,主人,伦家知道错了,以后我再也不偷窥你的内心了,好不好?” 犹如哄孩子的语气从火凤稚能的嘴里传来,顾辰溪嘴角抽了抽却依旧佯装没听见。 见撒娇卖萌这招不好用,火凤眸子一转,狡黠的目光突然变得神秘兮兮起来,“主人,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说的礼物是什么?” 笑眯眯地看着顾辰溪,此时的它就像是一个老谋深算的狐狸。 顾辰溪依旧不理它,只是专注地看着一旁的契约符文。 火凤眼角一抽,眼见契约仪式快要结束,它无奈地吐出一口气,妥协道:“好吧,你赢了,我也不卖关子了,趁着这符文的力量还没结束,我可以利用我自身的属性力量帮你激活你自身的火属性,怎么样?要不要,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儿了哦!” 火凤冲顾辰溪眨了眨眸子,那狼外婆诱拐小红帽的语气,听得金焰玉的火之果都为之一抽。 这家伙,当真是刚出生不久的火凤吗,怎么,它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地痞流氓呢? “有没有什么副作用?”看着那开始逐渐暗淡的光幕,顾辰溪也没再跟它较真儿,火属性的力量,攻击性极强,却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幸能够得这种元素之力,所以,顾辰溪心动的同时,也十分的谨慎。 她相信与自己签订了灵魂契约的火凤不会害自己,但它毕竟年幼,万一一个控制不好,那…… “放心吧,半点儿副作用都不会有。”察觉到她瞳孔深处的担忧,火凤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顾辰溪深深地看了它一眼,随即郑重地点头,“好吧,不过若是发现不行,也不要逞强。” 顾辰溪担忧地看了一眼它的小身板,虽然鸟身很大,但对于古籍上对凤凰一族的描述,顾辰溪还是能看出它此时的稚嫩与弱小。 听闻她的关心,火凤心底划过一抹暖流,随即缓缓闭目,浓郁的火元素喷薄而出,而有一层层火焰羽衣将它层层包裹,在这通红的火焰映衬下,七彩火羽上的七彩流光更加绚丽夺目。 感受到那丝毫不逊于火焰熔浆的温度,顾辰溪也缓缓闭目,身子缓缓放松,一缕银针办般大小的精神力没入心湖之中,在忐忑而略显激动之中,等着火凤那磅礴力量的到来。 白目眼看着那代表着契约完成的光幕即将消失,正觉得欣喜,可突然,那旋转光幕的表面突然升腾起了滔天大火,灼热的温度,几乎是瞬间,便将它嘴角那折了一般的六根胡须烤焦。 740.第740章 天域灵泉 倒吸了一口气,六根扭曲成圈的胡须瞬间掉落,化作了尘埃。 “竟然是真的是火?”白目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退后了几步。 看着那光幕之外格外奔腾缭绕的红气,白目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但好在,那将空气都烧得有些扭曲的火焰,并没有对光茧之中的顾辰溪造成伤害,相反,它似乎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灵魂修复之力。 作用虽没有水儿和小木联手后的那般治愈效果,不过,那力量是对主人无害便是。 凝望了片刻,待确定顾辰溪确实没什么大碍之后,白目甩着光溜溜的猫尾,在棉被之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便慵懒地躺了下去。 而另一边,魔龙在甩掉南若之后,也有些气喘吁吁。 这该死的家伙,昨晚追了他一夜,若不是自己在顾辰溪闭关修炼的这段时间,与九阴将皇城逛了一个遍,只怕根本就摆脱不了那变态的追击。 “真是累死我了,不愧是死妖孽手下的变态,再满上一步,只怕自己就得提前暴怒了。”大口地喘着气,魔龙在一颗大汉腰粗的树下靠着坐下,略微翻着疲惫的双目,在触及到那滚滚流动的江水之时,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也不知道,魏楼那老家伙的纳戒里有没有干净的水源。”叹息了一声,魔龙还是对那黄滚滚的江水有些咽不下口,低下头,摸了摸那枯瘦老指间的戒指,他意念一动,魂识便进入了那华丽的纳戒之中。 好在,魔龙似乎是运气不错,竟真的在魏楼的储物戒指中招待了一个旅行水袋。 “但愿,这里面的水还没坏吧!”魔龙将它移除了戒指之中,不过,想起那已经死去快一个月的魏楼,魔龙拿着水袋的手又不禁有些颤抖。 虽说储物戒指有存储食物,长存不腐的功效,但毕竟不能完全的保鲜,所以,魔龙拧着瓶盖儿的手不禁有些犹豫。 “管他呢,死就死吧,反正本座只是个灵魂体,再臭的水也对他造不成实质的伤害!”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地为自己打气,魔龙把心一横,拧开瓶盖儿,便仰起头,咕噜噜地灌进了口中。 只是带着些许温润的液体入口,魔龙深邃的眸光中却划过了一抹诧异,这味道… 疑惑地舔着嘴唇儿,又将水袋口放在自己的鼻尖嗅了嗅,一股淡淡的香气涌入鼻尖,让他不由得心神一震。 “天域灵泉…?”魔龙双眼骤然睁大,如同尝到了甜头的蜂蜜一般,又仰起头,狠狠地灌了几口。 感受着那带着些许温润力量的气息自胃中游走,魏楼那随着死亡时间的延长而出现些许僵硬的躯壳竟然满满恢复了柔软。 而魔龙疲惫的灵魂,也在这灵泉的滋润之下,得到了放松与恢复,就连他与魏楼躯壳的契合度,也似乎融洽了许多,对于这一结果,魔龙十分的满意。 “不亏是天域雪山的天地灵宝,这恢复的速度…” 741.第741章 盟友 魔龙扭着脖子,稍稍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腿脚,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忍不住叹息了一声:“唉,可惜了,若是用在本座的肉身之上,想必效果还要好十倍不止。” 休息了一阵,待状态恢复到了巅峰状态之后,他站起身,透过树缝,望了望那正当中空的艳阳,他锐利的眸子眯了眯,突然看着了皇宫方向,诡异地笑了起来。 “十七岁的大魂师,或许,是一个不错的盟友!” … 辰溪院中的三层阁楼之中,上官凌绝一身月白色的长袍,慵懒迷人地半靠着睡塌之上,性感的薄唇微微抿起,时而微勾,时而抿唇,两条淡浓适中的剑眉也随着主人的心境不断变幻着,让人有些摸不着头绪。 “沉风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南若被魔龙甩了之后,在附近转了一大圈,依旧没有发现他的踪影,只得悻悻地走了回来,刚上楼,不见沉风,反而是一起床便不见人影的奇诺守在门外,南若不由得有些奇怪。 听到这话,奇诺嘴角一抽,朝里面看了一眼,压低着声音道:“沉风在伶人馆守着向浩南父子接客呢。” “什么?”南若一怔,怪叫道:“伶人馆?向浩南父子?”他没听错吧? 若说以前的君上是个对女人有特殊洁癖的极端,那么,沉风便是那个对男人的另一个极端,尤其是那些涂脂抹粉的娘炮,别说进伶人馆,就是路上遇见那些搔首弄姿的伶人,也是远远的避开,让他进伶人馆 南若几乎不用想,便能想象出,那被他周身冷气冻成冰的伶人。 还有那向浩南父子,他们是做什么事惹君上不高兴了吗? 不然,怎么会好端端的被丢去接客? 奇诺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随即又撇过头指了纸里面,让他别太大声。 南若拭了拭冷汗,道:“我找君上有事,先进去了。” 软塌上,上官凌绝眉头微皱地看着窗外,这时,房门叩叩响了两声,外面传来了南若的声音。 “君上,属下有事要禀。” “进来!” 南若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见那抹白色的身影在软塌上忖着下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便恭谨地行了一礼,随即站在一旁,等待君主大人的开口。 静了半响,上官凌绝似乎是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来拉进他与顾辰溪的关系,只得暗自叹息了一声,从软塌上坐了起来。 “昨晚的事,可查到是什么人所为?”上官凌绝沉声问道。 听到这话,南若俊脸划过一抹异色,却还是躬身,如实道:“属下无能,跟丢了!” “跟丢了?”上官凌绝有些错愕地抬起头望着南若。 他可是拥有元君的实力,又习得一身隐匿追踪之术,不要说朗月国,就是放眼整个灵隐大陆,也不见得会有几个人能甩脱他的跟踪,“如此说来,那人的实力至少在元圣之上?” 并没有多余的责怪,上官凌绝思忖片刻之后,便再次沉吟出声。 742.第742章 魔族气息 然而,听着上官凌绝的推测,南若皱着眉,既没有开口否决,却也没有立即认同,只是他的嘴角动了动,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看着他的这个反应,上官凌绝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露出了一抹少有的诧异,“难不成是元神?不可能吧,本君可从未听说朗月国境内,有谁达到了那等层次。” 不是他自大,而是这片大陆的生存环境便造就了这块大陆所有人的等级界限,那怕死元神才是这块大陆的等级巅峰,但实际上,千百年来,却从未有人达到过那等极限。 所以,他这话一出口,便又觉得好笑地摇了摇头。 “是魔族。” 南若犹豫了半响,还是抿唇,将心中最大可能的猜测说了出来。 听着他的这话,上官凌绝立即挑眉,“魔族?” 南若凝重地点了点头。 “是的,不过属下也不能十分确定,不过可以确定,对方至少是元君高手,属下本以为,服下增速丹可以将至拦截下,然而就在十步之遥时,他体内的气息大增,而也就是那时,属下闻道了一股魔族气息。” 闻言,上官凌绝陷入了沉默,唯有他那节奏有序的指尖敲击桌面的声音,在屋内轻轻回荡。 魔族,一个以修习黑灵,靠吞噬人魂为生的丑陋种族,它和炼魂师一样,拥有可以控制元神强者的精神力,但魔族的人更可恶,他们不仅会控制人魂,更能在旦夕之间,将人族百年修得的修为吞噬殆尽,千年来,五大强国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心机,才将其通往人族的通道封印,却没想到,千年之后,魔族之人竟又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且还是这等强国的皇都 沉思了一会儿,上官凌绝便道:“回头你传信给闫飞,让他带人亲自检查一下封印的状况,另外,蒋此事也知会唐精一声。” 闻言,南若微怔,“君上是想借修罗之手在皇都进行排查?”唐精是修罗顾连睿一手带出来的,将此事告知了他,也相当于告知了他身后的修罗。 “去办吧!”上官凌绝没有多说,只是回收示意他退下。 “是!”南若行了一礼,便后退了出去。 至于另一边,任由向浩南父子是如何哀求,沉风都冷着一张脸,在封住了他们的元力之后,扔进了伶人馆中。 “我说,不是吧,这小子也就算了,这老货算怎么回事?”睨着向浩南那满心委屈的脸,贝斯一脸嫌弃。 虽说,他这伶人馆是专供人消遣的地方,但这老头儿,怎么看也有五六十了吧,你确定,他是来捧场而不是来砸场子的? 斜挑着眉,贝斯一脸疑惑地扫向了一旁的沉风。 “你照做就是,哪来的这么多废话。” 吃了一个软钉子,贝斯那水蜜桃一般诱人的唇瓣一勾,略带嗔怪地蹬了他一眼道:“我又没说不做,只是,你得让我拿出点儿噱头不是?” 端着打量猎物的眸子,贝斯围着地上背对而坐的两人转了转。 743.第743章 丹师? 当勾魂的目光,落在向老胸口所佩戴着的一枚古朴的徽章之时,贝斯那集帅气与邪恶的俊脸之上,露出了一抹诧异。 “丹师?” 美眸轻扫,只见那徽章之上,一个古朴的药鼎好似还泛着一股淡淡的药香一般,与药鼎表面所刻的那道金色波纹遥相辉映,栩栩如生。 不过,看到这里,贝斯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还是五品?” 错愕地转过头,贝斯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一旁的冰块儿男,然而,无论他是多么的震惊与错愕,后者都依旧是表情淡淡,活像别人欠了他八百万的表情。 贝斯叹息了一声,知道不可能从对方的嘴里探得一丝他不想多说的消息,他摇了摇头,转而有些同情地看了怒而不甘的向浩南父子一眼,旋即,诱人的红唇一勾,换上了一抹不坏好意的笑容。 “放心吧,有本公子在,甭管你是七老八十,还是年过二百,有你这五品丹师之名,本公子保证你今晚成为我伶人馆的头牌!” “来人!” 转过身,贝斯从门外轻喊了一声,旋即,两位五大三粗,却气息内敛不凡的男子便走了进来。 “公子!” 冷厉的目光从两人身上划过,却好似见惯了这等场面一般,眸光闪了闪,便恭敬地对那邪恶却贵而不凡的男子拱了拱手。 “把他们待下去,好好打扮一番,推出去接客。” “是!” “对了,把今天瑞宝阁送来了那件非常性感的红色蚕衣给…他穿上!”尾音拖长,纤长的手指在两人的身上来回划了划,最终指向了向浩南。 看着贝斯手指的方向,架着两人的大汉顿时一愣,随即看着向浩南那张憋红的老脸,一阵抽搐。 给他? 这个年过五十的老头? 向浩南或许也还是没想到自己会得男人如此高看,他话音儿一落,向老便立即发出了抗议的嘤呜之声,然而,抗议无效,贝斯嘴角的坏笑更是浓了几分。 “淘气!”犹如面对情人的撒娇一般,贝斯潋滟的眸子眯了眯,兰指嗔怪地轻扬了一下,便笑着对两名大汉道:“把他五品丹师的名头也挂上去,这可是揽钱的活招牌。” 听到她这话,极为好面子的向浩南,双眼顿时放大成了鸡蛋。 将五品丹师的名头挂上去,那他以后还要不要见人了? 这该死的小兔崽子,做什么不好,偏偏当初要惹那个妖孽看上的女人,这下好了吧,不仅把自己搭进去了,还要老子一块儿名誉扫地。 向天涯被向浩南凶恶的目光瞪得脖子一缩,但他也是欲哭无泪的好不好? 明明都已经退让到了默默守护的地步,可也不知道君主大人是不是发觉了他内心的那点儿小心思,所以才将他和老爹发配到了这里。 不过,眼下想这些都没有用了,老爹,你还是想想怎么脱身吧! 读懂了到儿子的眼中的焦急,向浩南却是凶神恶煞地回瞪了后者一眼。 744.第744章 两手准备 你以为老子不想脱身,可你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光是这两名大汉就有你老爹我的实力,你小子还想脱身,还是想想怎么保住菊花再说吧! 向老心中气恼不已,而他五品丹师的身份一出口,那名拎着向浩南衣领的那名大汉的手明显地抖了一下,冷厉的眼底划过一抹惊愕。 但很快,取而代之的也是一种与贝斯眸光相同的同情。 五品丹师呢,放眼整个灵隐大陆,也找不出两人,哪怕是奇药宗那般以炼丹所闻名遐迩的古老药宗,也仅仅只有他们的大长老陆荣,一人而已,不过,比起蝴蝶崖所居住的向老爷子,这陆荣的炼丹术可是差远了。 不过,无论面前这老头儿是他们两人中的哪一个,在得知了其身份之后,大汉拎着他衣领的行为不由自主地温柔了许多。 “去吧,这儿没你们什么事了!”脸上的笑容不见,瞧见了自己两名手下态度轻微的变化,贝斯看在眼底,却也没有多说。 挥了挥手,让两人退下。 两名大汉不敢多待,连忙应了一声,便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两人走后,贝斯腰身一阵,惑人的身子悠然在一旁的椅子落下,精瘦的腰肢明明看着孔武有力,可在他半躺下的那一刹,却犹如水蛇蛇一般的柔软。 邪魅的气息肆意而出,俊美的容颜上,有女子的娇媚,又有男子的硬朗,饶是沉风习惯了他这般雌雄莫辩的风情,也忍不住被他那妖精般的笑容所吸引。 “怎么,沉风这也是开窍,终于对本公子有想法了?”觉察到了沉风那寒冰眸子里的一丝走神,贝斯不但不觉得反而,反而很是自豪地笑了起来,那花枝乱颤的模样,犹如无数妖异的芍药在自己眼前怒放一般,让回过神的沉风,眉头微微一皱。 “那两人…是顾辰溪的手下,你赚钱可以,可别真把他们卖了。”微微感受到了一丝尴尬,沉风唇角蠕了蠕,还是淡淡地嘱咐了一句。 虽说他心里对顾辰溪伤害君上的事依旧有些不满,但她的天赋和实力的成长他还是看在眼底,虽说面对她的追责,自己是无所无惧,但保不齐君上护犊子的要拿他问罪呢? 贝斯可能是没看见,君上这些天可是为了顾辰溪而好似变了一个人一般,为了保险期间,还是做两手准备比较好。 “噗!” 看着沉风那郑重其事的模样,贝斯忍不住笑出了声。 双腿交叉,他坐直身,有趣地凝着他道:“这还是我第一次看你多管闲事,怎么,舍不得那小白脸失身,所以想要求哥哥我对他关照关照?” 听着贝斯那暧昧调侃的话,沉风脸色一沉,冰冷的目光自男子那妖精般魅惑的容颜扫过之后,直接丢下一句:“我还有事,先走了!” 然后,便大步朝门外走去。 “还真是无趣的家伙!”被冷冷地喷了一脸,贝斯脸上的笑容依旧,不过潋滟的眸子里却划过一抹深意。 745.第745章 合作 看来,他得好好准备准备,免得吃了暗亏才是! 皇宫之中,魔龙轻易地避开了皇家守卫,潜入了梅月宫中。 只是,他刚刚现身,江彩媚那轻灵的声音便在大殿之内响起,令大殿内的四月和魔龙皆是一惊。 “阁下,既然来了,何必藏首藏尾。” 听到她的这话,四月顿时调动了全身的元气,警戒了起来,然而凌厉的目光在四下扫了一圈儿,却没有看见三公主口中的什么人,也没有觉察到大殿之后有除她和三公主以外的人的气息,不由得有些疑惑。 “公主…” “没事,你先退下吧!”轻飘飘地朝房梁扫了一眼,三公主对疑惑不解的四月笑了笑,便示意她先先去。 “是,奴婢就在门外,公主有事,便喊一声,奴婢和阿城随时可以进来。” 谨慎地扫了四周一眼,四月恭敬地行了一礼,便退了下去,而她口中的阿城,正是负责暗部经济运营的三大部长之一的欧城。 为了防止朗月帝的斩草除根,江彩媚将欧城从顾家宗祠塔楼里救出来之后,便安置在了梅月宫中。 他身上的药已经完全解除,元力也已经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她故意这么说,一来是让江彩媚在面对敌人之时做到心中有数,二来也是暗暗警告那躲在暗处的人,告诉他,即便是她出去了,也一样能在第一时间进来营救,让他不要耍什么花样。 江彩媚点了点头,却是自顾自地抬手取一个茶杯,然后亲自斟满了上好的茶汤。 四月看着她这有恃无恐的举动,欲言又止地动了动唇角,可最终却也是什么都没说,静静地退出了房间。 房门刚一关上,魔龙那修长的身影便出现了锦桌之旁。 瞧着来人的模样,江彩媚那握着茶壶柄的手微微一顿,水灵的眸子划过一抹错愕,但随即,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某种不停一般,打量着‘魏楼’的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便勾着唇恢复了常态。 “坐!” 放下手中的茶壶,她轻轻一笑,斜撇了一眼旁边的凳子,示意他坐那里。 “你知道我要来?” 看着如此平淡的江彩媚,魔龙有些意外地绕到凳子的前面,微微坐下。 在他的记忆力,江彩媚应该是那种胸大无脑,脾气暴躁,嫉妒特重的女人,然而,今日一见,魔龙似乎觉得,自己好像也看走眼了。 “阁下今天来,想必是为顾辰溪的事吧?”江彩媚轻笑了一声,没有回答,但顾辰溪三个字一出口,她水灵的眸子便浮现了一层冰寒之气。 昨日在青石训练场,她可是瞧得清楚,面前这人,虽然明面上是护着顾辰溪的,可真等顾琴儿出现的时候,他却拉着那九阴少主瞧瞧退至了一旁。 很明显,这样的人,并不是真心想跟着顾辰溪的。 “不错!”见她开门见山,魔龙也不准备拐外抹角,“今天本座来,是想跟你谈合作一事。” “合作?” 746.第746章 疯狂的想法 江彩媚诧异地抬起头,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曾经的属下。 魔龙点了点头,“没错,合作。以你炼魂师的天赋,想必控制住整个皇朝,不是什么问题。” 睨着端着茶杯的蒋彩媚,魔龙将身子向后微微倾斜,慵懒地靠在了凳椅背之上,狂妄的声线,配上他那一身睥睨天下的贵气,竞让江彩媚微微有些心动。 巾帼不让须眉,虽是无数女子标榜的学习对象,然而,在漫漫的历史长河之中,女子不如男,这几乎是大家公认的事实,就好比他们五国而言,各大王朝虽出现了不少女将军,但别说做女皇,就是做一家之主的女人都少之又少。 曾经,顾连霆将他的女儿,顾辰溪推上家主之位时,她便有过做女皇第一人的想法,不过,她并没有实施。 一来,是因为她奢望的那点儿可怜的父爱,二来,则是因为作为守护神一般存在的国师,裴老的存在。 此时,听闻魔龙狂妄的话语,江彩媚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敛下心中的那抹悸动。 “这可是个疯狂的想法!”轻轻地摇晃着杯中的茶水,抬眼淡笑之间,神情淡淡,既不出言复合,也不恼羞成怒的反驳。 魔龙嗤了一声,“富贵险中求,你该不会以为,江世民那种连自己亲生儿子都能算计的男人,还会顾念亲情,让你继续留在宫中?本座来的时候可听那些太监说,你的好父皇从昨日宴会结束回来,便命人为你招亲,而这招亲的对象“ 魔龙邪气一笑,“你猜猜,都是些什么人?” 好笑低拨弄了一下额前的碎发,她不置可否低笑道:“总不会什么王公大臣。” “没错!”魔龙一副你倒是有自知自明的神色,望了他一眼接着道:“是蛮夷之族的王子、可汗。便是蛮夷之族的那些大臣之子也在其中” 古怪地看了平淡的江彩媚一眼,魔龙又笑道:“啧啧,你这父皇还真混蛋啊,为了将你送走,美其名曰是广招贤婿,可若不是怕名声不好听,只怕就是个蛮族的八十老头儿愿意娶你,也绝对会二话不说将你嫁了。” 似乎是没觉得有多少以外,她轻笑一声道:“父皇一向如此,昨天那常叛乱,他没有街机将脏水泼到我的身上就已经算是好运,难道你还奢望他还能像以前那般宠着我,任由我胡来?”别说是嫁人了,就是这每月宫的宫人都被下了禁足令,没有皇上的手谕,任何人都不得离开半步。 而他的幕后更惨,还没回宫,他便一早已通知了自己的心腹,让其先回宫,命人将未央宫中的所有宫人悉数带走。 现在的未央宫,虽不是冷宫,却也已经甚是冷宫。 想必,那些见风使舵的妃嫔已经带着自己的宫人,前去耀武扬威了吧? “说说吧,阁下怎么称呼,又为什么会我在属下的身体里。”慵懒一笑,江彩媚自然不会做那待宰的羔羊。 747.第747章 为了父皇,她拼了 对于自己的炼魂术,江彩媚十分的有信心,再加之世人对炼魂师的仇视和打压,她可以说,整个朗月国,除了她,没有人能够解除掉,她之前埋在魏楼身体里的毁灭之印。 所以,即便没有欧城和刘喜反馈回来的信息,江彩媚也十分的肯定,面前这个,无论是身形还是长相,甚至连气息都与她认识的那个魏楼如出一辙的老者,是她曾经的属下。 再者,这老者看似温和从容,但骨子里那股桀骜和尊贵仿佛是与生俱来,与魏楼自以为是的狂妄相比,老者就好似天上的游龙,绕是她胆色过人,在这老者的面前,却依旧有种自惭形愧之感。 与这样的人合作,江彩媚不认为自己能讨得什么好处,不过,还是刚才那句话,她不是什么待宰的羔羊。 她可以接受自家亲哥的死,也可以接受外公紫家的全军覆灭,甚至,她还可以眼睁睁地看着后宫的那些女人欺负母后而放任不管,但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接受江世民要将她卖掉的事实。 所以,兔子急了也咬人,不要怪她做女儿的无情,要怪就怪他冷血。 “就不怕伤了你父皇的心?”看着蓦地狠厉起来的江彩媚,魔龙没有回答她的提问,而是笑着打趣。 在第一次进宫的时候,他可是被她眼中那么渴望渴望雷得外焦里嫩,若不是知晓她与江世民是百分百的纯父女关系,他简直以为,那躺在床上的人,是深爱着皇帝老儿的情人。 江彩媚大方地笑了笑,“等本宫取代了他的位置或许,未来的日子,他只来顾的上怎么讨好本宫,而顾不得上伤心了。” 流光划过,江彩媚的眼中闪过了一抹怨毒。 看着她的这副模样,魔龙似乎明白了什么,随即笑着点了点头。 也是,以她对皇帝的占有欲,若是给机会让她坐上那个位置,皇帝势必会成为她的禁瘸。 到时候,为了生存,别说是伤心,只怕讨好她都来不及,又怎么会生她的气? “说说吧,你要与本宫合作什么?”江彩媚慵懒一笑,水灵的眸子却是精光湛湛。 魔龙笑了一声,让江彩媚称呼自己为青老之后,便随手挥出了一道印结。 不过片刻,诺大的宫殿内被一团团淡淡的黑气所包裹,阻绝了外面的同时,也为他们设置了一道密闭的屏障。 江彩媚微微有些吃惊,蠕了蠕嘴唇,却并没有说什么。 没办法,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一切潜在的危险都成为他们争夺权势的冒险,江彩媚要么坐以待毙,要么滚回暗部龟缩着不再出来见人,但那样,对于她这个拥有眼中恋父情结的女人来说,还不如拿把刀架她脖子上,直接把她头砍了。 所以,哪怕是最后的结局不会如心中所想,江彩媚都已经做好了粉身碎骨的打算。 为了父皇,她拼了! 而另一边,顾辰溪也在雍长而危险的炙烤和符文的鞭笞之中,完成了火元素的激活。 748.第748章 排资论辈 缓缓的睁开眼,两团熔浆一般的红色火焰自她乌黑的瞳孔中央剧烈跳动中,随着一口浊气的排出,两团妖异的火蛇在她的眸中闪了闪,便隐退了下去,恢复了那原本的黝黑。 “成了吗?”眼见着光幕中的实火散去,白目第一时间察觉到了顾辰溪气质的升华,不过,它眼中的兴奋,并不是因为火凤在契约的同时,还帮顾辰溪激活了体内沉睡已久的火元素,它高兴的,仅仅是她的精神状态。 似乎,经过契约符文的力量,它家主人的魂力又回到了破开青木门前的巅峰状态。 睨着那站在光茧之外,兴奋得手舞足蹈的某猫,火凤歪过头,很是傲娇地哼了一声,“有本小爷出马,还有成不了的事?” “切,你就可劲儿吹吧,”白目不以为不意地瞥了瞥嘴,“不管怎么说,既然你跟了主人,那就是本大爷的亲人,不过,有些话,咱们得先说好,论资排辈,本大爷跟在主人的时间最长,魔龙算是第二,你吧…呵呵,只能当个老幺了!” 低低地睨着那嘚瑟得不得了的火凤,白目冷冷地说道。 火凤一听,自己这堂堂七彩火凤竟然排在了老幺的位置上,这对凤小鬼大的它,如何能够接受? “做梦!”美丽的翅膀捏成一个拳,威胁十足地在胸前挥了挥,怒喝道:“什么排资论辈?这也就是你们这些无能的家伙为自己的恬不知耻找一个借口罢了!我不管…” 话锋一转,火凤突然委屈得想哭地扑到了顾辰溪的大腿之上,然后略带哭腔的道:“主人,火凤不要做老幺,火凤实力这么强,你可要为火凤做主啊…” 说着,火凤竟埋着头,嘤嘤地哭了起来。 那委屈至极的声音,犹如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听得顾辰溪嘴角一抽。 “喂喂,臭鸟,你什么意思,说话就说话,你去求主人是几个意思?”白目气得跳脚,但因为有光茧的阻挡,它因此而近不了声。 火凤没有理他,一双狡黠的眸子躲在翅膀之下,优哉游哉地假哭着,音调却是更加的委屈。 “主人,你就不管管它!”魔音入耳,对声音本就有些敏感的白目不由得有些烦躁。 然而,对于自家灵宠的小打小闹,顾辰溪甚是无奈地耸了耸肩,然后给了它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再者,她也想看看,这自诩一身本事的古族火凤王者接班人到底有多大的能耐,可以让它在白目和魔龙的面前称王称霸。 感受到顾辰溪这个反应,躲在翅膀下嘤嘤哭泣的火凤不由得有些得意,音量再次扩大,本对顾辰溪这三不管的模样而感到气恼的白目,急得直想去撞墙。 “行啦,行啦,就依你,咱们用拳头说话,不过,咱们可先说好,输了不许哭鼻子,比斗中也不准再发出这种怪声。”白目掏了掏自己备受折磨的耳朵,不得不抑郁地妥协。 猫科动物本身就对声波较为敏感… 749.第749章 就这点儿本事? 若是换着了一般的哨音,它根本就不会受任何的影响,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火凤那看似毫无杀伤力的哭声,就好比那魔鬼尖锐的哭声一般,听得它一阵心浮气躁。 听到这话,火凤那狡黠的眸子,顿时划过了一抹奸诈的狞笑。 “这可是你说的哈,输了可别耍无赖。”豁然抬起头,火凤犹如突然打了鸡血一般突然蹦了起来。 那兴奋的模样,哪里有方才那般伤心欲绝,委屈哀怨的模样? 顾辰溪和白目面皮同时一抽,深深地感受了骗子的恶意。 “嘿嘿…那个…”似乎是觉得后脑子,顾辰溪盯着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对,火凤用翅膀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尴尬地笑了笑,随即装模作样地摸了摸眼角那根本就不存在的泪水,然后心虚地转过头,对白目道:“我们开始吧!呵呵…” 促狭地干笑着,火凤宽大的翅膀一挥,那坚不可摧的光幕便犹如遇到了融化剂一般,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消失在了那七彩光芒之中。 白目哼了一声,琥珀的瞳孔轻轻地顾辰溪身上扫了扫,在确定顾辰溪的状态,确实如它方才在光茧之外所探测到的那般完美之后,这才转过头,冷冷地撇了它:“跟我来!” 率先落了地,白目那娇小的身子,在落地的那一刹那,便瞬间变回了北极熊般的庞大体型。 也不知道它是不是故意的,就在火凤走到了床边,正准备以最帅的姿势跳降之时,白目脚下突然一跺,砰的一声,别说是床,就是房间所在的大地也为之一颤,而毫无意外地,耍宝的火凤也因此没站稳,摔了个狗吃屎。 “臭猫!你故意的是不是!”从地上爬起身,火凤握着拳头愤怒的咆哮。刚才那一下,倒没有将它摔疼,但它的面子…却是碎了一地。 “呵,你就这点儿本事?”半点没觉得自己做得有什么过分,白目睨着它冷冷地哼了一声,便迈着优雅的步伐,咚咚地朝门外走去。 瞧那巨大的雄鹰,火凤怒极,反而轻轻地用翅膀扫了扫胸前的圆润的火羽,兀自笑了起来:“放心,小爷就算只有这点儿,这老大的位置,我也要定了!” 扫着胸前火羽的翅膀嗖然握拳,火凤提着一口气,也立即跟了上去,这时,顾辰溪清脆婉转的声音从身后传了出来。 “玩玩便罢,切忌过火。” 火凤的身姿微微一顿,随即勾着唇,对顾辰溪行了一个十分绅士的礼节:“放心吧,我美丽的主人,火凤有分寸。” 言罢,火凤站直身,犹如一个雄赳赳气昂昂,准备奔赴大战场的骑士一般,大步朝门外走了出去。 看着这似乎半点儿没有将自己话放进耳朵的小家伙,顾辰溪苦恼地摇了摇头,这家伙恐怕还不知道,白目的灵魂可是与心湖伴生而生,饶是它今日赢了白目,可在心湖之中,白目都是永远的老大。 饶是强大如斯的魔龙,到了心湖之中,还不是只有盘着的份? 750.第750章 香茗的羞涩 笑了笑,顾辰溪也没准备将这些话告知火凤,待两人走后,顾辰溪扭了扭脖子,刚准备起身,便见香茗端着水,一脸奇怪地走了进来。 “小姐,刚才走出去的那火鸟…” “新收的宠物,不用管!”来到圆桌的旁边,顾辰溪接过她递过来的毛巾,在脸上擦拭了一番,忽有想起昨日被沉风撵出去的向浩南父子,她将毛巾递回给她的同时,又淡淡地问道:“向老他们父子…真被送去伶人馆了?” 说到这个,香茗顿时跟打了鸡血一般,兴奋起来,“是呀,小姐,你是不知道,那伶人馆的老板还将向大师的五品丹师徽章挂了出来,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整个皇城的人都沸腾了起来,我听林潇说,就连一向不怎么出门的皇上也便衣去了,不过还算他们有点良心,替向大师蒙了面,否则,今日还指不定闹出什么笑话来呢。” “不过…”香茗一边为顾辰溪准备着洁具,一边喋喋不休的道:“向公子就没有那个好运了,被画成了女子不说,还被好几个老头儿包了房,唉,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事…” 说道这里,香茗冷艳的眸子中闪过了一抹心疼,“沉风公子也真是的,干嘛就那么听话呢,随随便便让向公子在里面呆一呆不就好了嘛,还非要他去接客,唉…这让他以后怎么做人啊……” 香茗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顾辰溪起初还当故事听了,可越听到后面,香茗那将故事的语气就变成为向天涯打抱不平,要不就连连哀叹好几声,就好似自己的心爱之物被一个自己奈何不了的人糟蹋了一般,顾辰溪狭长的眸子,不由得噙起了一抹笑意。 “我说香茗,你不会是对他有意思吧?” “谁?”香茗蓦地一愣。 “向天涯啊!” “怎么会!奴婢怎么会喜欢他呢!”香茗嘴上否认,耳尖却诚实地浮起了一抹嫣红。 “这样啊?”顾辰溪笑着,故作深思地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那就算了,本来啊,我还打算帮你去捞人的,不过,既然你不喜欢他,那小姐我也懒得走这一趟了。” 言罢,顾辰溪转身,便要往里间上走,香茗见着,放下了手中的洁具,连忙急急地跟了上去。 “小姐,你去哪儿?” “睡觉啊,还能做什么?”顾辰溪回过头,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亦步亦趋跟上来的香茗。 “可你不是刚起来吗?” 顾辰溪摊了摊手,一本正经道:“这有什么关系,小姐我刚才没睡醒,再去睡个回笼觉不行?”言罢,顾辰溪再次抬步往里间里走,香茗看她这个样子不像是开玩笑,但又不想承认自己的心事,只得红着脸,支支吾吾地跟在身后道: “可小姐,向老可是你的人,你就真的不管啦?”香茗的瞳孔中划过一抹焦急。 因为昨日看顾辰溪回来的脸色很不好,所以,香茗即使着急,也没好意思去打扰。 751.第751章 承认心思 想来,不看僧面看佛面,向老毕竟是在大小姐手下做事,就算他儿子寻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沉风公子也会看在小姐的面子上手下留情,然而,她似乎高估了沉风的人性。 不仅是向公子,就是向老也没能脱离他的魔爪,昨晚辗转了一夜,她以为自己的担忧是多余,可今早听到一听到林潇的话,香茗顿时就有些坐不住。 这不,一听到屋内的动静,她便将一早准备好的洗漱用品端了进来。 顾辰溪淡淡地摇了摇头,随即坐到了窗边的软榻之上,“你刚才不是说了吗,向老有面纱罩着,又没失身,我管他做什么?” “可小姐,向公子他……” “哦,你想说他身娇肉贵?你放心,我待会儿就让南若去找沉风,让他吩咐伶人馆的人,一晚只让他接一次客,总可以了吧?”顾辰溪笑眯眯道。 香茗急得险些跳脚,“小姐,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哪个意思?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眨了眨眼眸,顾辰溪无辜得萌出了一脸血。 “小姐你…我…哎呀,小姐,你就不能将他们都救出来吗?”瞧着她脸上的暧昧,香茗跺了跺脚,脸红得更透。 “能啊,”顾辰溪奇怪地挑了挑眉,“不过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又不是不知道,从昨天我把他儿子治好的那一刻开始,我与他的交易便截止了。” 顾辰溪说得一本正经,可那含笑的目光,怎么看,怎么都让人觉得她是在逗弄香茗,而不是认真的。 “可……”香茗要死了不承认,正准备再说点儿什么,顾辰溪却已经挥着手下了逐客令。 “没什么好可是的,小姐我素来不做赔本的买卖,也不救无关的人,你出去吧,我相信,以向天涯的姿色,很快就能混到头牌,你也别为他瞎操心了,那小子骚包自恋得很,没准儿这会儿正躺在床上回味菊花开的滋味儿呢。” 翘着二郎腿,顾辰溪笑眯眯地说道。 香茗微微一愣,虽然没明白她那句菊花开是什么意思,不过,看她那笑中带诈的模样,她用脚趾头也可以想到,她所说的菊花,不会是她所以为的那个菊花。 “小姐……”拉长了尾音,香茗再次出声哀求,然而顾辰溪就跟没听见似的,拿起一旁的药典,竟认真地读了起来。 香茗不死心,只要一想起自己仰慕得男人还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她便心如针扎。 又唤了几声,顾辰溪这才无奈地抬起头看着她,那略显不耐的表情,似乎在问:你到底要怎样? 香茗快速地低下头去,思忖好半响,这才鼓足了勇气,红着脸抬眸看着顾辰溪承认。 “小姐……奴,奴婢是对向公子有意思,可……”她的身份配不上啊。 “这不就对了,”摆了摆手,顾辰溪打断了她的为难,然后站起了身,“喜欢就勇敢去追求,你管他是不是门当户对,两情相悦才能幸福美满。” 752.第752章 地位悬殊的差距 “向天涯那小伙子不错,虽然花心骚包了点,但你若是能抓住他的心,也未尝不能让他收心。” 听到这话,香茗一阵苦涩。 他是五品丹师的独苗,而自己… 脸蛋难看地挤出了一抹笑容,香茗点了点头:“奴婢知道,可是我…” 低下头,香茗那精致的脸庞露出一抹淡淡的哀愁。 地位悬殊的差距,似乎已经成了香茗心中,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她只是想默默喜欢着心里的那个人,至于追求… 呵呵,她看还是算了吧。 顾辰溪微微皱眉,这还是第一次,她在香茗那张坚毅不屈的脸上看到了自卑和不自信。 “放心,我会帮你的!” 鼓励的一笑,顾辰溪拍了拍她的肩,拿出了一瓶淡粉色的药剂,“拿着?” 香茗抬眸,看着玉瓶里那犹如桃花一般诱人的液体,微微一怔,“这是?”伸手接过,香茗的眸子却是写满了疑惑。 “好东西!”顾辰溪冲着她神秘地眨了眨眸子,“你不是觉得自己身份配不上他嘛,没关系,没有身份,有实力也是一样的嘛!不过,啧…以你三阶的实力,想要直接用这东西,可能会有些危险…” “这样…”顾辰溪在脑中快速翻掠了一下药剂辅助修行的的记忆,道:“等我把手里的事情忙完之后,我再为你量身配置一些修行辅助药剂,虽说不能让你一步登天,但假以时日,再配上这洗髓液,也足以让你在三年内达到元宗强者。” 香茗听完一愣,“元宗?” “没错!”顾辰溪心情不错地打了个响指,“不用谢我,这都是你这些年默默付出,应得的。” 想想这些年,自己所做的,香茗的小脸在迅速划过一抹激动之后,又有些自惭形秽。 “其实…其实奴婢这些年没为小姐你做什么…”元宗的诱惑,让香茗拒绝的话有些说不出口。 她的声音很小,语气也因为前些年被绿柳和香玲被挤出了大丫鬟的位置,而显得十分没有底气。 顾辰溪拍了拍她的肩,“不要再去想那些丧气的事,我觉得你做得好就行了,你有这个羞愧的时间,还不如想想怎么去获得向天涯的心吧!” 低低地笑了一声,顾辰溪大步朝门外走去。 迎着光,看着那犹如走入圣光之中的少女,香茗怔了怔,心底由衷地说了一声谢谢! 她知道,大小姐说这些也不过是宽她的心而已,其实,若不是大将军的缘故,其实…唉,算了,还是先把向公子救出来再说吧! 来到那被鸠占鹊巢的阁楼,顾辰溪径直上了三楼,在上官凌绝所在的房间停了下来。 正欲抬手去推门,门竟然被沉风从内门开了,这倒让顾辰溪有些意外。 “你出来得正好,我有事找你。” “找我?”把在门上的手一僵,沉风有些意外。 但不得不说,这女人还是挺有胆色,他以为上次闹崩之后,她即便见了自己不怒目相向,也应该横眉冷对。 753.第753章 求情 他实在没想到,这女人与自己再见之时,还会如此和颜悦色,仿佛之前的不快,并没有发生一般,还真是宰相肚里能撑船? 看着顾辰溪点头,沉风踏出房门,反手将门关上之后,这才冷冷地问道:“找我什么事?” 顾辰溪连忙地将他拉到了一旁,目光随即神秘兮兮地往屋内瞟了一眼,“君主大人在里面?” 沉风点了点头,“你找君上?” 顾辰溪连忙摇头,“不是,我就是想过来问问,你们打算把向老他们父子怎么样。” 顾辰溪这问题一出口,屋内立即传来了清脆的茶杯碎裂声,沉风嘴角一抽,冷言道:“不清楚,你可以进去问君上。” 言罢,沉风扶开顾辰溪捏着自己袖子的手,便径直走了。 “嘿…”小子挺拽的嘛!顾辰溪怒瞪了沉风那犹如一阵风一般消失在楼梯转角的某人,随即哼了哼,直接来到门前,粗鲁地推开了大门。 “小凌子!” “小凌子?”上官凌绝微微挑眉,心说昨天不还是君主大人生分得很嘛,怎么今天叫得这么亲热? “是为了向天涯而来的吧?” 袍袖轻轻拂过腿上的白色粉末,转头看着顾辰溪,他笑得雍容随和,可那眼底的危光,却让顾辰溪心肝儿直跳。 她就知道,这家伙没表面看上去那般好和睦相处。 干干地笑了两声,顾辰溪在离他最偏远的椅子上坐下,“其实,也不全是为了向天涯…主要是我那婢女,她似乎是对向天涯有点儿意思,所以…” 呵呵…这求人啊,总是那么得让人觉得别扭,顾辰溪一脸讨好地看着上官凌绝,声线却是有些许的僵硬。 知道是替人来求情,上官凌绝眸中的危光微微散去了一些,只是,眸光微动,语气却带着一丝玩味儿。 “听沉风说,昨天你帮向天涯医治,只是扎了他的后背?” “要不然呢?”顾辰溪翻了白眼,然,话音刚落,想到那是他问的话,以及他那古怪的神情,不由得一怔,“该不会,你以为我把他看光了吧?” 见他沉默着没开口,顾辰溪不由得哈哈大笑出声:“我去,你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我可是个正宗的黄花闺女,虽然以前…”瞥了一眼突然竖起耳朵来的上官凌绝,顾辰溪突然住了嘴,然后牵强地摆着手笑道:“怎么可能,我有不是狂。” 作为一名医生,顾辰溪当然不可能没有见过光屁股全衤果的男人,但是活人,顾辰溪确实没见过,这是实话,不过,看着上官凌绝那似笑非笑盯着她看的模样,她只得讪讪的笑了笑,“好吧,我见过,不过,我那是做研究,而且都是死人,应该算不上吧…” 顾辰溪越说越小声,笃定的小眼神也不知怎地,在他的注视之下,变得有些躲闪和飘忽。 就连心里边儿,也似乎…好像…嗯,好像也还有一种莫名的心虚… 我勒个去,我心虚个什么劲儿? 754.第754章 心生慌乱 他又不是我什么人,我见就见了,什么事?他还能管着我了不成? 猛地一拍大腿,顾辰溪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有些恼羞成怒,“看上什么看,我就见了怎么了,你还能将那些烂成骨头死人拼凑出来鞭尸不成?” 赫然抬头,顾辰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即撇过脸去。 唇角微勾,上官凌绝静静地看着他没说话,不过那漩涡般深邃的眸子流光翻滚,让顾辰溪莫名地觉得头皮一麻。 “那个…” 似乎是觉得自己的气势弱了些,顾辰溪强提了一口气,硬着头皮大肆道:“一句话吧,伶人馆的两人,你是放还是不放?” 凝睇着他,顾辰溪努力地将自己的气势提高到了盛气凌人的地步,然而,天知道,她藏在袖中的手,抖得是多么的厉害。 这男人,就好似天神的王者,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但那一颦一笑之间,犹如自带着一股强者的威仪一般,让人在不知不觉间,便有种泰山压顶,大石压胸一般的紧张感和压迫感。 顾辰溪也自诩定力不凡,上辈子在现代的时候,更是可以从容应对来自世界各地的金字塔顶尖王者,可是,奇怪的是,无论是凶残到爆表的黑帝,还是那些披着羊皮的狐狸,她从来没有感觉他们中的哪一个,有像此时面对上官凌绝这般,让她心生慌乱。 可以以前,她明明是没有这种感觉呀,难道是因为七窍玲珑心被情咒融合的原因,所以又对这施咒者产生了惧怕之意? 看着眼神在几个变换后突然变得冷厉起来的顾辰溪,上官凌绝微微一怔,想得的却是,自己这般举动是不是把她逼得太急了,不由得笑着,散去了一身慑人的气息。 他懒洋洋地靠在软塌上道:“放!有小溪儿你开口,本君岂有不放的道理?不过,既然是求人,那是不是也应该拿点儿态度出来?最起码,下次再称谓本君的时候,不要再生分了不是?” 瞧着她那陡然变得阴沉的脸色,上官凌绝放弃原本的打算,说了一个让她可以轻松接受的要求。 顾辰溪皮笑肉不笑地哼了哼,“自然,以后我便叫你小凌子吧,这可比那什么君主大人接地气多了,你说不是啊,小凌子?” 森然地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顾辰溪似乎因为那情咒的关系,声音又莫名的变得狰狞起来。 上官凌绝心中叹了口气,面上却还是装着甚是欢喜地点了点头,“你喜欢就好!” “那向老父子的事…” “自然没问题!”笑着,上官凌绝看向了门外,“沉风。” 当低沉含醉的声音从屋内传来,下一秒,在顾辰溪眼中走得没影儿的沉风立即推开门走了进来。 “君上!” “派人去把向浩南父子接回来吧。” 沉风低头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即转身出去,而是瞥了一眼一旁的顾辰溪,犹豫了两秒,这才看着上官凌绝问道:“可需要让贝斯把昨晚挣的钱都吐出来?” 755.第755章 一千万 一个女子肚里都能撑船,他一个男人自然也不会斤斤计较。 加之,奇诺分析得很对,能让君上吃醋的女人,哪怕是老夫人的药引,但万一在取血之后活下来,就算不会成为他们魔劫宫的正牌女主,但以她的容貌和天赋,也足以站在君上的身侧,成为君上后宫中的一员。 所以,能和解,沉风自然也不会放弃这上杆子打蛇的机会。 上官凌绝微微一愣,似乎是没想到沉风竟会主动为顾辰溪争取利益,不过,能看到她,又获得了自己一名下属的接受,心里还是为之感到高兴。 转过头,征询似地看着她,上官凌绝的眸子带着一抹毫无掩饰的宠溺。 顾辰溪微微一愣,似乎是也没想到一向对自己冷言冷语的沉风会突然变得如此友善。 鬼使神差地,她问道:“有多少?”她可是听香茗说,昨晚连皇帝老儿都惊动了呢,想必昨晚伶人馆的入场费也是非常可观的一笔吧? 只是… 看着眼前这眼睛突然放光的女人,沉风的嘴角抽了抽,“不是很多,一千万而已。” “什么?”顾辰溪本问了还举得有些后悔,可是听沉风这暴出来的数据,还是让她震惊得有些风中凌乱。 毕竟,入场费只是进入伶人馆的一小部分收入,真正的大头,还是伶人馆里的酒水和调教良好的伶人作伴费,可她曾经也在何首乌名下的最好的一间青楼里去逛过,哪怕是那些卖艺不卖身的头牌花魁,撑死了一年,也最多能挣个两百万,可向老倒好,一夜便为伶人馆创下了千万的收入,这情况… “你不要告诉我,是江世民出的手…”顾辰溪从震惊中回过神,却觉得光靠入场费,便想收一千万有些不靠谱,但以青楼的经营模式,有新人入场,势必会举行一次初夜拍卖。 但就算是有五品丹师的噱头,在这极短的宣传时间里,财大气粗的宗教门派根本不可能赶得过来,而皇城中的一些王孙贵胄,家底儿丰厚的,也许能一次性拿得出这么多钱,但是,为了一个身份并不是特别确定的五品丹师,他们根本就不会冒这个险。 但江世民不同,才收刮了紫家和乌家的财产,手里就算什么都缺,也绝逼不会缺钱,所以,这拍下向老初夜的人,必然是江世民无疑。 加之,他本身中千机毒,之前令陈忠国临时改变期末考核地点,也是为了寻找能解千机毒的紫星草。 虽然自己答应了为他炼制解药,但若是这解药有一位五品丹师把关,他自然也会放心一些。 沉风没想到这女人竟然一猜便中,淡淡地点了点头,便问她到底要不要这笔钱。 听到他这话,顾辰溪立即白了他一眼,“你这不是废话,一千万呢,又不是一百块,我当然要要,这可是香茗未来的老公和公公为她所挣的第一笔嫁妆,我得帮她收好了。” 沉风一阵鄙夷,心说 756.第756章 有什么打算 贪财就是贪财嘛,还说得那么好听在,谁不知道你那婢女跟人家向天涯连八字都没一撇呢。 还未来老公和公公,切,还真是不要脸。 不过,看着她那小财迷的模样,上官凌绝倒是心情颇好地笑了起来。 或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上官凌绝是不论怎么看,都觉得好看,可落在沉风的眼底,那简直就跟没见过钱的小市民一般,让人觉得无语。 不过,这些情绪,沉风很好地将其收敛进了他那冷漠的眸子里,待得上官凌绝点头同意,沉风便应了一声,随后恭敬地退了出去。 很快,屋内便只剩下两人,顾辰溪那好不容易用怒气压制下去的心虚,又不由自主地跳了出来 “那个…我,突然想起家里还有点儿事,我…”告辞的话还没说出口,上官凌绝便挑着眉笑道,“怎么,利用完了,就想走?” 顾辰溪起身的动作一僵,连忙又坐了回去。 “哪里,我是真的有事,不过,再坐一会儿也是无妨。”讪讪地笑了笑,在邪魅而深邃的眸光之中,顾辰溪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眼神乱飘,随着房间的安静,顾辰溪竟莫名的有些紧张,手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见她局促的模样,上官凌绝眉头轻佻,那张俊美而出尘的容颜染上了一抹邪肆的笑,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的从口中传出。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顾辰溪微微一愣,随即冷下脸来,“无双什么时候到?” “还有两天吧!”他极为不喜她脸上冷漠,但朝夕相处了这么久,他也能从她蓦然转冷的眼神中瞧出了她心中所想。 也许,只有等这一切结束之后,她才能真正接受自己吧! 无奈地叹了口气,他问道:“月邬那事你准备如何处理?这两天,我听奇诺说,他经常往你三叔的院子跑。” 这些事,他本不应该插手,但顾连睿做为她的家人,上官凌绝在认清了自己心的同时,也对她身边的人上了些心。 不过,冷寂的性子,使得他并没有过多的插手。 顾辰溪也懂他的意思,不然,他就不会是听说,而是直接阻止了。 “随他吧,三叔不会答应的。”顾辰溪不以为意的道。 上官凌绝笑了一声,“你倒是有些自信,不过,前晚的事,你应该都听说了吧?” 顾辰溪点了点头,昨天只顾得选宝,虽然从唐精口中听说了这事,却也并没放在心上,不过现在听他这么一说,顾辰溪似乎又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你觉得会是谁,应该不是皇城之人吧?”顾辰溪非常清楚,整个皇城,除了她家三叔,也就皇宫里的那个老怪物能有这个本事,不过,她三叔肯定不会这么无聊,但是皇宫里的那位…… 上官凌绝笑得幽深,却并没有将在那人身上觉察到魔族气息告诉顾辰溪,只是高深莫测地看着她笑道:“或许,无双回来以后,你可以与她一同进皇宫看看。” 757.第757章 气吐血1 从阁楼里出来,已经过了晚饭时间,顾辰溪被强压着在他的房里用了晚饭,直到顾连睿让香茗来寻人,顾辰溪这才得以解脱出来。 如临大赦走出了房门,顾辰溪兴奋地冲他挥了挥手,随即头也不回家地带着香茗径直望楼下走去。 勾唇笑了笑,瞧着她那恨不得立即消失的背影,上官凌绝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真是的,他就那么可怕? “南若。” 他的话刚一落音,一身青色长袍的南若便闪身入了房门。 “君上。” “修罗那边可有行动?” 南若摇头,“对于月邬的提议,他依旧没有松口的迹象,不过对于前天晚上的事,他已经派出了暗卫暗中监察那女人的一举一动。” “嗯,”闻言,上官凌绝轻轻点了点头,不过想起那人身上的魔族气息,他又有些不放心,“从分部调些人来,一部分暗中保护大小姐,一部分也派人去顾心的院子,注意,不要被修罗的人发现了。” 南若微微一愣,心说这岂不是有些难度? 修罗训练出来的暗卫,可是一点儿不比他们的人差啊,这都去一个院子监视,所想要不被发觉,那还真有些难度。 不过,这些话,他倒是没有胆子说出口,恭敬地应了一声,南若便快速地退了出去。 另一边,顾辰溪与香茗同时坐上家宅代步的马车之后,顾辰溪这才拍着胸脯吐了好几口气。 “呼,终于是出来了,”眼睛望马车的后方瞟了一眼,发觉后面没人再追来,她大大地松了一口气,随即幽怨地睨了一旁的香茗一眼:“你怎么现在才来真是个见色忘义的家伙,你是不是跟着你那未来相公去御河园啦?” “哪有!”香茗一脸委屈,不过一听到‘未来相公’四个字,她的耳尖便有些泛红,然后,在顾辰溪犹如测谎仪一般的透视目光下,她这才有些支支吾吾的低着头道:“奴婢,奴婢是跟着沉风公子的身后出去了,不过…不过奴婢没有去御河园,而是去了回春堂……” 这蚊子一般的小声,顾辰溪虽然听得有些吃力,不过,她还是听清楚了。 “回春堂?”顾辰溪有些狐疑地看着红着脸的香茗,突然扬了扬眉毛,凑近她坏笑道:“该不会……你千万别告诉我,向天涯的菊花在昨晚整烂了,所以……也不对啊,这么私密的事情,就算他要找也是找向老,跑去回春堂做什么?” 顾辰溪一脸好奇,香茗则是也是一脸的羞愤,原来,伶人馆的生意太好了,天还没黑,为了一睹五品丹师真容的人们便早早的在伶人馆的门口排起了长队。 沉风本不想把事情搞大,可即使他从后门进去,那群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的家伙,也将他们堵了个正着。 三人被人追一路,直到躲进了回春堂的后院,这才勉强逃脱众人狂野的追逐。 不过,那疯狂的阵仗,就是比起现代的追星一族,也不枉多让。 758.第758章 气吐血2 向老爷子,风光了这么多年,何曾见过这等羞辱阵仗? 若不是为了护着向天涯,他估计在得知解放以后,便从伶人馆逃得无影无踪,哪里会走一路,便被人指指点点的看了一路。 这不,才甩脱看热闹的尾巴,向浩南便一个没忍住,呕出一大口血昏了过去。 不过,好在,曲九小姐和黄药师都在,不然,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大乱子呢。 顾辰溪听完,也唏嘘不已,看来,看热闹早已不是国人的专利,这已经成了人们的劣根性,无论到那里,都少不了一群瞎起哄的人。 “沉风和向老都没出手教训?”顾辰溪有些奇怪,在她的记忆里,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被人当猴子看了,若是不发飙,那还真是出乎她的意外。 香茗气呼呼地哼了一声,“怎么可能没出手,但又有什么用,那群人就像是怎么赶也赶不走的苍蝇,沉风都出手解决了好几拨了,但五品丹师的头衔是在太响亮了,他们中的好多人,都正因为昨晚没能去伶人馆一睹风采而感到惋惜呢,怎么可能放弃这种机会?我听林潇说,连潜伏在皇城的宗教势力都出动了呢。” “哦?”听到这话,顾辰溪意外地挑了挑眉,“可有打听出是什么教派?” 香茗摇了摇头,“不清楚,林潇也没说,要不,我现在就让他出去打听打听?” 顾辰溪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也好,你现在就去,完了”目光上下扫了一眼这害羞的小妮子,她笑道:“你也不用回来了。“ “啊?”香茗一楞,不用回来了?是因为她什么时候惹她不高兴,而不要自己了吗? 香茗脸色一变,随即再也坐不住,惊慌地跪了下来:“小姐,奴婢错了,你不要不要我好不好?” 抬起头,望着顾辰溪那微微一怔的脸庞,盈盈的水眸顿时弥漫上了一层雾气。 顾辰溪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瞧着她那会错意的紧张模样,顾辰溪不由得噗嗤一笑。 随即将她扶起,“你是做什么啊?我只是想让你去回春堂而已,瞧把你吓得,难道你不想去再向老面前刷刷好感?” 顾辰溪俏皮地对她眨了眨眸子,目光带着打趣的笑意。 香茗面皮一红,连忙低下头去。 不过,听着顾辰溪那不是要将自己赶走的话,香茗大大滴松了口气。 只是……以她现在的身份和实力,去了就能入得了向老的眼吗? 香茗摇了摇头,抿着唇低声道:“小姐,奴婢能不去回春堂吗?”她有些祈求地看着顾辰溪。 “为何?这可是你这未来儿媳妇在公公面前刷好感的最好时机,你真的不要?”顾辰溪有些意外。 香茗点了点头。 “为什么呀?”顾辰溪一脸不解。虽说以香茗的姿色,想要拿下到处撩女的向天涯不难,但自古以来,丈夫那关好过,公婆那关却是最难取悦。 759.第759章 我想加入雷霆军 在现代,不知道有多少恩爱的夫妻,因为婆婆的绞事儿而毁掉了家庭。 在这个以武为尊的实际,虽然说实力也可以弥补身份的缺陷,但是,以向老的自傲,她并不认为他便能轻易接受香茗。 哪怕是她以后成为元宗强者,在五品丹师的面前,依旧算不上什么。 香茗低下头了,沉默着不说话。 顾辰溪叹了口气,也没准备强人所难。 “随便你吧,不过这真的是个好机会,你若是那天想清楚了,你便直接去,不用跟我报备。” 说完,顾辰溪也不在说话。 香茗点了点头,却依旧没有想反悔的意思。 一时之间,马车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再行驶了一会儿,马车终于停了下来,接着,外面便想起了车夫洪亮而尊敬的声音。 “家主,睿香园到了!“ “好!”听着车夫的身影,顾辰溪应了一声,刚起身准备往车门外走,香茗那略显坚毅的声音却突然自她身后响了起来,像是鼓足勇气下了某种决定。 “小姐,我想加入雷霆军!” 豁然抬起头,香茗看向顾辰溪的眸子,布满了坚定。 顾辰溪身形一顿,有些诧异地转过头,目光挑剔在香茗那张圆圆的小脸儿之上扫射,而后者似乎也感受到了那严苛的审视目光,扬起了倔强的小脸,刚毅的表情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她握紧了拳头,拼命的不让自己的神情露出半点胆怯与犹豫。 “你为什么想加入雷霆军?”看了许久,顾辰溪那清脆而严肃的声音再度响起,音调中,却没有方才那般打闹的调笑。 “我想要自信!”香茗站起身,目光直勾勾地迎着她的视线,挺起了胸膛。 她相信,以大小姐的医术,三年内,将等级提升为元宗并不是什么难事,但外在的强大却给不了她同等的勇气和自信,她需要磨炼,她需要厮杀,也只有雷霆军那等精锐的训练才能使得她忘掉身份的自卑,也只有雷霆军那等铁血的部队,才能使得她从内而外地散发出必须拿下向公子的自信。 看着这似乎将雷霆军看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丫头,顾辰溪叹息了一声,道:“雷霆军若是三叔今日交到我的手上,我会考虑,不过,香茗,雷霆军并不是你一个女孩子该呆的地方,那就是一个魔鬼训练营,一个抹杀人性,可以不断给你洗脑的地方,或许,你认为进去之后便可以获得自信,但你有没有想过,那时候的你,已经不是真正的你,三年的时间可以让人改变许多,万一你出来之后,你不再喜欢你喜欢的人,又或者说,你喜欢的人已经结婚,你该如何自处?” 顾辰溪把声音放得很轻,她并不是说雷霆军有什么不好,也并不是不赞同她想要以这种魔鬼训练的方式来找寻自信,她只是想告诉她,人这一辈子,同样的时间只有一次。 没人能为她现在的决定买单,也没人能保证所有的一切,能按照她预想中的一切发展。 760.第760章 还请成全 所以,尤其是在做这种,很可能改变她一生的决定之时,顾辰溪希望她能慎重。 在顾辰溪的认知里,感情讲究顺其自然,她并不希望香茗为了一个八字还没一撇的男子便做出如此大的牺牲,但看着她那种孤注一掷的坚定之时,顾辰溪撇了撇嘴,并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 听着她的话,香茗坚毅的神色在她最后说道结婚之时,明显出现一丝波动,不过很快,面上的深沉便被坚定所取代。 她沉声道:“小姐,无论三年之后,他变得如何,我都甘之若殆,无怨无悔,还请小姐成全!” 说着,香茗郑重地跪拜在地,目光带着少有的坚持。 “真是个傻丫头!”看着她这样,顾辰溪无奈地摇了摇头,打开车门,往外走去。 “既然如此,那便如你所愿吧!” 悠扬的声音,隐隐带着一抹男子的粗狂豪气,香茗再次叩头感谢,心中却是立下誓言,三年后,她一定会以一个全新的她,站在大小姐的面前。 抬起头,看着顾辰溪那轻灵的离去的背影,香茗微微一笑,脸上异光大放,不再仅仅是为了喜欢的男人,更是为了自己能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收拾好踩瞪的车夫抬起头,刚好瞧见她脸上的那抹犹如美轮美奂的异光,不由得暗暗称奇。 虽然没有听到她们俩在马车内的对话,不过,看这小丫头的样子,心里忍不住为他暗暗感到高兴,这丫头,也总算是熬出头了吧! … 进入篱笆小院,阿胜便迎出来为她带路。 在俭朴的书房,今日的三叔家似乎是特别的热闹,还没走近屋子,跟在阿胜身后的顾辰溪便听到了屋内传来的一大片笑谈之声。 想必,这里面坐的,便是雷霆军的八位分队长了吧。 “三爷,各位队长,家主来了。”阿胜站在门口,高声禀报了一声,待得顾连睿点头示意之后,这才退至一旁,手臂一伸,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示意顾辰溪自己进去。 顾辰溪颇觉有趣地冲她点了点头,便从门的侧面,抬步跨入了大厅。 “三叔!” “大小姐!” 当那抹妖娆的火红出现在众人视线之时,屋内对立而坐的八人迅速站起身,排成两列,锐利的目光虽然是在顾辰溪那种精美绝伦的小脸之上扫了一眼,但却并没有因为她的美貌而有所停留,移过视线,八人十分恭敬的行了一礼。 “溪丫头,你来啦,过来坐。”放下手中的茶杯,顾连睿看着顾辰溪的目光变得分外的柔和。 按照他大哥留下的话,待得她十六岁生辰之后,无论她是依旧废材,还是获得了奇遇,这雷霆军的军令都必须交到她的手上。 所以,今天他将雷霆军的八位队长叫来,一来是露个脸,二来也是想帮她压压这些人的气势,以免自己以后不再了,被人欺负了去。 顾辰溪笑着点头,随即镇定自若地走到了顾连睿身旁的一把主椅上坐下之后,这才将美眸往屋内依旧站立的人扫去。 761.第761章 雷霆八队 “这几位是?”心中虽然有了猜测,不过问问总是好的,免得闹笑话不是? 笑了笑,顾连睿的目光在他们八人的身上掠过,问:“他们是八个你们是自己介绍,还是本将替你们介绍?” “属下雷霆军一分队队长龙崎” “属下雷霆军二分队队长鲁源” “属下雷霆军三分队队长易青” “属下雷霆军四分队队长卓沛” “属下雷霆军五分队队长章振” “属下雷霆军六分队队长伊水” “属下雷霆军七分队队长程信” “属下雷霆军八分队队长方开” “见过大小姐!”几人先后说完自己的名字,然后异口同声地行礼道,不过,在顾连睿看不到的角度,几人看向顾辰溪时,眼底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探究与打量。 顾辰溪笑着点了点头,却并没有几人想象中的热切。 顾连睿将她的反应看在眼底,这才也满意地对八人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坐下之后,这才取出一块令牌递给了顾辰溪。 “这是雷霆令,见令如见主,不仅可以调动雷霆军,更可以号令我们顾家的军卫,以后,你们便要听她的命令,她让你们往东,你们便不能往西,她让你们往左,你们便不能往右,这是军令,更是大将军吩咐本将要亲自嘱咐你们的,你们可能做到?” 顾连睿豁然起身,陡然拔高的音量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微微凛目,森寒而慑人的目光从八人身上一一扫过,让下方那原本面心不一的众人顿时收敛起了心思,肃然宣誓,表示一定能做到。 顾连睿嗯了一声,欣慰的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之后,落在了门外的夜幕之上,“黄晓!” “三爷!”顾连睿低沉的声音刚落,一道黑色的人影便单膝跪在了大厅之中。 “你也出来见见你未来的主人吧!”顾连睿退至了一旁,一手指着顾辰溪,一边看着他道:“从今天起,你及你所管辖的暗卫皆听从大小姐指挥。” 黄晓愕然抬头,显然有些意外于顾连睿的这个安排,然而,下一刻,顾连睿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眉头拧成了麻花。 “若有异议者,杀无赦!” 低沉而不容抗拒的声音在上方传来,顾连睿负手而立,沉寂多年的煞气,犹如沉睡多年的凶兽猛地从他身上弥漫而开,强大的威压也似在印证他话中的严肃一般,散发而开,让气度不凡的八位雷霆军长一度打了个寒颤,跪福在地。 “家主,你可要跟他们说两句?”顾连睿看着顾辰溪问道。 顾辰溪微微挑眉,从溪丫头,再到家主,这是三叔在给她长脸呢,不过,她的人,若是愿意跟从,那必然是心甘情愿,所以,顾辰溪心中虽然感激三叔为她做的一切,然而却摇了摇头,“既然都已经照过面了,那没什么事,大家就先下去吧。” 她今天来,可不只是为了接手雷霆军,更是为了天眼之泪。 为了这对苦命鸳鸯,她愿意拼上一拼。 762.第762章 顾连睿之怒1 反正,她能否从魔劫宫活着走出来,还是未知数呢! 龙崎等人应了一声‘是’,便在最后一眼探究中,恭谨地退了大厅,黄晓有些欲言又止,但看顾连睿挥手示意他出去的模样,他不由得心中叹了口气,看来,三爷这是已经决定随三夫人而去,不准备与月公子做交换了吧? 众人退下,屋内便只剩下叔侄两人,待黄晓体贴的关上房门,顾连睿收起那股宝剑出鞘的锋利之势,整个人变得柔和起来。 “溪丫头,可是有话对三叔说?”顾连睿笑着她身旁的椅子上坐下,虎目含笑,端的是和蔼可亲,但眼底,那深深的遗憾却为他深邃的眼眸染上了几分遗憾。 “我要准备离开顾家了。”顾辰溪从唐精哪里听说了很多关于这位看似毫不关心,其实外冷心热,一直派人暗中保护着她的叔辈的英雄事迹,也渐渐地放下了初来乍到时对他的偏见,将之真正地放入了心头。 她感动于他与三婶那至死不渝的爱情,所以,在决定离开之前,哪怕是冒着得罪月家的风险,她也要为他堵上一把。 顾连睿有些意外,但想着她如今的实力,便笑问道:“是准备出去历练吗?” 顾辰溪摇了摇头,随即却又点了点头,“算是吧,活了这么久,还没怎么去看看这世界的大好河山,是时候出去闯荡闯荡了。” 顾连睿点了点头,“这倒是可以,不过,家里的事,你都安排好了吗?” 欣儿的时间不多了,他还能留在这世上的时间也不多了,成人礼那天,他虽然没有亲临现场,但那凶险的战乱以及那出乎意料的情况大反转,他光是听阿胜说,都觉得心里打凸凸。 他是在很难想象,溪丫头到底是怎么算到轩王和紫家、乌家的造反,又如何劝说皇帝江世民同意,她后期的这番应对之策。 要知道,乌家和紫家之所以能屹立千年不倒,除了盘根错节、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其自身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可一天之间,不光是乌刚、紫一山等家族精英和顶梁柱全数覆灭,就连那些以往与两家关系十分密切的中等势力,也在措手不及中被皇帝清理了干净。 他相信,皇帝老早就想这么干了,可一直没干成,这是为什么? 细细深深想,他也不难发现溪丫头在其中所起到的关键作用,懂得将计就计,也懂得借势造势,他相信,顾家交到她的手里,定然不会辱没了她爹的战神威名。 瞧着顾连睿那陡然变得欣慰起来的目光,顾辰溪勾唇笑了笑,“三叔,你怎么就不问问我是否愿意接受月邬邀请的事情?” 顾连睿嘴角的笑意顿时一僵,“突然说这个做什么?我听阿胜说,大长老已经顺利突破元尊,出关了?” 顾连睿努力的想要转移话题,然而某人却偏偏不如他所愿,“三叔,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三婶的日子不多了。” 763.第763章 顾连睿之怒2 “若是我们不知道天眼之泪也就罢了,但既然现在知道了,何不搏上一搏?”她认真地看着顾连睿,咄咄逼人的语气却让顾连睿的血压蹭蹭地飚高了十个点。 然而,顾辰溪这番话,并没有引得顾连睿的迟疑,反而犹如点燃的炮仗一般,跳了起来。 “胡闹!”顾连睿重重地将茶杯扣在了桌上,怒道:“你知道月家是什么地方吗?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没有半点亲情可言的是非之地,当年,你娘不知道非了多大的力气,才将你保在顾家,你现在又为了那什么狗屁之泪而送上门去,你这要置我和你三婶于何地?” “这么说,我体内的蜡印你是知道的了?”顾辰溪敏锐地眯起了眼眸,她就说,一个刚出生的小不点儿,有谁会费劲心思地给她种下蜡印,原来,是她娘? 顾辰溪不太确定,但一想起,月邬初来乍到之时,三叔在她提及到他的那种反应之时,是三叔也是这般激动,语气也是这般咬牙切齿,看来,她娘的失踪,或许跟月邬真的脱不了什么干系。 “不,我不知道!” 被自家侄女这般直勾勾的盯着,顾连睿有些不自然地转过脸起,身上愤怒的气息也在她那轻飘飘的疑问之中,消散了一些。 “我…我只是听唐精说的而已。”看向一旁的书架,顾连睿的眼眸之中有明显的心虚和躲闪。 顾辰溪笑了笑,“是吗?我好像从未将这件事告诉唐精。” 听闻跟这话,顾连睿拨了拨茶盅的手顿时一僵,随即将之重重地跺在茶几之上,恼羞成怒道:“我自己猜得还不行吗?” 顾辰溪笑了笑,“不是不行,只是你怎么猜出来的呢?要知道连皇室江家的老妖怪都没探出我体内的蜡印呢,三叔隔这么老远,甚至院门都没出一下,怎么就猜出来的呢?” 淡笑地看着顾连睿,她一手托着腮,一手卷着自己胸前的长发,神情慵懒而迷人,可是,在那似笑非笑的目光之中,顾连睿却竟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这大大的让他佯装不知的心感到了一阵心虚。 “呵呵…那个…”干笑了两声,顾连睿顾左而言他地想要再找个借口,但是,看着顾辰溪那什么都明白的眼神,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三叔好没用。 他怎么就在自家侄女儿的面前露了底儿了呢? 这太失身份,太损威严了! 想到这个,顾连睿拍着桌子,顿时板起了脸,“别给我扯那些没用的,还是三叔那句话,月家你不要想,你三婶也不用你救,你要历练,就乖乖的跟魔劫君主好好出去历练,否则…” “否则,你要怎样?”顾辰溪笑着扬了样自己手中的雷霆令,“三叔,你该不会忘了,顾家最精锐的力量现在可都在我手里呢,只要我一声令下,别说你是他们曾经的主子,就说现在也是…” 顾辰溪得意洋洋的话还未说完,顾连睿却突然掏出了一样东西,让她的话戛然而止。 764.第764章 被摆了一道 只见,顾连睿的手上也出现了一块与她手中令牌相似的令牌。 看着她那诧异的模样,顾连睿轻笑一声,睨着她的同时,也学着她那嘚瑟的模样抛了抛手中的令牌,“说呀,怎么不说了?接着说!三叔可听着呢,你要怎么样,要拿这令牌对我做什么?” 顾辰溪突然觉得有些无趣,“你不是说令牌交给我吗?你手上怎么还有一块?”收起令牌,她明显感觉到自己手中的这块不如他手中那块精细。 接收到她那哀怨的目光,顾连睿犹如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一般,呵呵一笑,“这你就不懂了吧,令分两种,为了以防你胡作非为,你手中的令牌只是子令,三叔这个是父令,知道那个更有用了吧?” 顾连睿将手中的令牌一放,然后得意地抚着下巴说道。 听到这话,顾辰溪嘴角一抽,随即万分嫌弃地将握在手心的令牌丢在了桌上,“那你把这个给我干嘛?这不是糊弄人吗?” 顾辰溪幽怨地瞪着他道。 顾连睿不以为然地挑眉笑道,“这怎么算是糊弄人呢?子令也是宝,虽然说没有父令的含权量大,但同样可以调动顾家的护卫…” 看着顾辰溪兴趣缺缺的模样,顾连睿咳嗽了一声,又道:“不过,你想要得到这父令也不是不可能,但前提是,你得先得到八位队长的认主,否则,你拿去也没用。” 他意有所指的看向了门外,目底浮现了睿智的笑意。 他相信,以他家溪丫头的本事,定能让他们一个个心甘情愿的臣服于她,可前提是,这家伙别又拿着东西像以前胡搞才是。 看着他那有几分防备,又有几分无奈的表情,顾辰溪忍不住笑了笑,视线扫过那紧闭的房门,忽地指尖气流一动,趁顾连睿不被,直接将那放在他身前的父令吸了过去,然后左右翻看了两眼,“也没什么不同嘛,就是长得大一点儿而已。” 顾连睿笑而不语,也并没有因为她这见缝插针的偷袭而感到任何的紧张和不悦,或许是因为他实力高出她许多,又或许是他即将随妻离世,他笑看着顾辰溪的目光中,不由自主地多了一些别样的东西。 “这东西你那种,这父令我就收下了,至于他们嘛,”将子令退回刚才放父令的桌面位置,顾辰溪毫无压力地抬眸看了一眼门外,自信洋溢的光芒顿时在精致的脸上绽放。 “放心,交给我,两日内搞定。” 顾连睿笑了笑,见她言语自信,一颗心也定了下来,随即将雷霆军的大致情况给她说了一遍,顾辰溪。 顾辰溪点了点头,在临行之前,却还是郑重其事地问道:“三叔,你真不考虑救治三婶吗?” 顾连睿含笑的脸顿时一僵,却没有回答地挥了挥手,“回去吧!” 言罢,似乎是不想再与顾辰溪纠缠这个问题,他率先往房门外走去。 顾辰溪叹息了一声,接下来的话,却让顾连睿脚步一顿。 765.第765章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三叔,你真以为以月家的实力,我有说不的权利吗?” 顾连睿面容一僵,背对着她站在原地,却没有立即回头。 有说不的权利吗? 他苦涩一笑,以月家那自私自利,不达目的死不罢休的手段,若是有说不的权利,大嫂也就不会在生下她之后,便悄然离去,而如果有说不的权利,他这侄女又何须顶着废物之名过了十四年之久? 可… “魔劫君主会护你安全。”沉默了半响,顾连睿怀着一抹侥幸。 然而,听到他的这话,顾辰溪却是一阵苦笑。 “他?”顾辰溪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惆怅的道:“如果说,他替我解开蜡印,其实也是有所图谋呢?” 顾连睿微微一怔,转过身,眼中的悲凉瞬间被暴怒而取代,“他对你做了什么?” 双拳骤然握紧,噼里啪啦的声音,似乎将他托孤一般的沉重心绪大乱,一双硕大的虎目紧紧地盯着顾辰溪,带着无比的紧张和气恼,他就知道,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原本以为上官凌绝的出现是大哥他们安排好的,可现在看来… 顾连睿气恼于自己没有早点发现这其中的关键,而顾辰溪,则是有些意外这三叔迅速翻脸的速度。 看样子,他应该也是被上官凌绝这两天对她所表现的宠溺和关爱所迷惑了吧? 叹息了一声,顾辰溪将情咒一事给顾连睿快速说了一遍,不过为了避免他气昏头,她很明智地将取心头血一事转变成了熊猫血稀有血型。 顾连睿开始还不太相信,但经过她再三解释了这罕见的血型的特殊之处和同等血型配对之事之后,顾连睿那张狂狮般暴怒的脸,这才恢复了以往的宁静。 “你确定没有生命危险?”顾连睿也算活了小半辈子,血型稀缺和配对之事虽然闻所未闻,但是,魔劫君主既然能下这么大盘棋,这里面必然不会有他侄女儿说的那么简单。 顾辰溪再心底埋怨了一声,怎么这么难糊弄之后,这才十分郑重且无比诚实地点了点头,“真的,比真金还真,所以,与其将后背交给别人,不如我先替三叔你治好三婶,这样我若是有难,也有人能替我撑腰不是?” 看着顾连睿那略微松动的表情,顾辰溪话锋一转,再接再厉地引导着他的思维。 她知道,若不让三叔完全放下戒备,自己这席话他根本就听不进去,所以,先前说月家,见他有意转移话题,顾辰溪也只得耐着性子起听他说雷霆军之事,本以为这说了大半个小时终于开始可以说正事儿了,可一提起三婶,三叔就跟屁股着了火一般,恨不得立马消失。 无奈之下,顾辰溪也只得兵行险着。 虽然,她也同样认为,以三叔的实力还不足以与上官凌绝抗衡,但他的手段和头脑总比大长老他们好呀,再者,三叔这些年默默地为她做了这么多事,这也足以证明他是那种可以为了她这个侄女儿搏上一搏的人。 766.第766章 谢小姐成全 所以,哪怕是冒着暴怒短板的危险,顾辰溪也下定了决心,今天一定要说服三叔。 看着她眼中燃烧的熊熊烈焰,顾连睿眸光闪了闪,嘴角却依旧是一片苦涩。 老实说,顾辰溪的劝说让他有些心动,也有些担忧,但为了将她救出一个火坑,就把往另一个火坑里推,就真的好吗? “三叔…难道你就真忍心看我被那个混蛋欺负吗?”看着脸色不断变化的三叔,顾辰溪放柔了声音,含烟的眸光,让她看上去格外的柔若无倚、楚楚可怜。 可想起前日阿胜汇报回来的惊艳,顾连睿却是嘴角一抽,“行啦,你这丫头,我又没说以后不管你,你做出这幅被欺负的样子干嘛?” 对于这赫然变得乖萌起来的侄女,顾连睿有些哭笑不得,他还是第一次,从这古灵精怪丫头身上,看到这等委屈求助的表情。 顾辰溪嘟着嘴,小声地哼了哼,“你是没说不管,不过你把黄晓他们交给我,我还能还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顾连睿微微一愣,眼底随机划过了一抹忧伤。 “放心吧,三叔答应你,在你羽翼未丰之前,我不会因任何原因离去。” “真的?”顾辰溪眼睛陡然放亮。 顾连睿点了点头,“真的!”只是苦了欣儿一个人在那边。 想必,没有自己的陪伴,她一定会感到孤单吧! 惆怅地叹息了一声,他强抿着唇,想要挤出一抹笑容,只是,那笑怎么看,都觉得牵强,或许,这应该描述成一种无奈的悲凉。 对于方欣的感情,顾辰溪或许不懂,但看着面前那仿佛被阴霾填满的男子,她的心脏莫名地揪了一下,同时,她不禁在想,若是救不活方欣,而自己又死皮赖脸地将他强留在世上,是不是太过自私了。 “放心吧,我会治好三婶的!”幽幽地叹息了一声,顾辰溪蓦然握拳于胸,精致的小脸之上,浮起了一层坚定的光芒。 上古釉蛛,她一定会驱逐了的! “加油!”顾连睿对她苍白地挤出了一个笑容,随即大步走了出去,“早点回去吧,时候不早了!” “嗯!”她轻应了一声,眼中浮起了势在必得的神采。 回到辰溪院,她利索地洗漱了一番,待桂香将东西全收拾下去之后,香茗这才局促地凑了上来。 “小姐,今天…在睿香园还顺利吗?” 顾辰溪点了点头,“顺利,你的事,我也会在获得雷霆军的认可之后,再将你安排进去。” 香茗顿时大喜过望地跪了下来,“谢小姐成全!” 顾辰溪摇了摇头,面上却并没有半点儿喜色,盘腿坐在床上,睨着她问道:“香茗,你真的想好了么?现在反悔其实还来得及!” 雷霆军能威慑多国,并不是虚有其表,光今日从那八位浑身散发着杀伐之气的浓郁程度,她也能想象出他们是经过了多少浴血奋战,才练就了今天的气势。 诚然,军队是最练就人的地方, 767.第767章 一点儿心意 可作为女人,她并不希望香茗为一个可能没有结果的男人,而把自己逼到那种地步。 前世的自己,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劲,才脱离了从前那血雨腥风的日子,所以,若是可以,她更希望香茗能平凡悠闲地度过这一世。 然,顾辰溪的这番话,却并没有使得铁了心的香茗有任何的动摇。 “放心吧小姐,香茗不会给你丢脸的!”香茗的脸上没了平日的优柔,她一手抵在自己的心口,眼中带着认真,语气坚定的道。 顾辰溪被她脸上的神色摄住,愣了愣,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从纳戒之中,取出了今晚吃饭之时,上官凌绝递给她的币卡。 小小的一张,栩栩如生的龙傲九州图在灯光的照射下,金光闪耀,犹如活一般,没有丝毫留念,顾辰溪手腕一转,旋即将这张拥有千万金币的币卡递到了香茗的跟前。 “给!” 香茗疑惑地抬起头,目光在那金色的卡片上停留了两秒,便有些不解地看向了顾辰溪。 “这是向老和向天涯昨天挣的卖身钱,你拿着,算是小姐提前为你讨的嫁妆。”顾辰溪解释道。 香茗小脸一红,却推辞着摇了摇头。 能让小姐同意她进雷霆军,这便已经是最好的嫁妆了,她如何能要小姐的钱? “拿着吧,我要出门一段时间,就算你暂时不会嫁给向天涯,但有钱傍身总是好的,这里面,可是有一千万呢!”她笑着开口,对于这个真心对自己的丫头,顾辰溪直接下床,霸气地将金色的卡片塞到了她的手中。 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从月家活着出来。 算是自己的一点儿心意吧! “小姐”听着一千万这个数字,香茗握着卡片的手抖了两抖,正欲再说点儿什么,顾辰溪却已经转身,坐回了床榻。 “你下去吧,明天请月公子来辰溪院一趟,我有事跟他说。”她挥了挥手,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是。”香茗蠕了蠕唇瓣,最终什么都没说,便退了下去。 香茗一走,顾辰溪眼中的疲惫隐下,双膝再度一盘,十指结印之间,缓缓闭目,进入了修炼状态。 翌日,红唇微张,当顾辰溪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从修炼状态退出来,睁开双眼之时,毫无例外地,上官凌绝那张俊美而邪魅的笑颜便映入了眼底。 翻了个白眼儿,顾辰溪自床榻起身,问道:“今天又有什么事?白目和火凤了,怎么没见他们回来?” 左右扫视了一圈儿,紧闭的房门之内,除了上官凌绝那尊优雅的大佛,并没看到别的生物,不用说,那两小家伙一定是被这斯赶出去了。 屋外的窗檐下,被捆陈粽子的火凤委屈地点头,可不是嘛,就是这大魔头,不过,它心里悲切的控诉,顾辰溪死注定听不到咯。只是,看着它那幽怨的目光,白目很是淡定优雅第舔了舔自己的抓子,心里暗骂道:白痴! 768.第768章 一起去? 跟大魔王耍横,也不看看人家是什么等级,这会儿自食其果了吧? ‘臭猫!’似乎是感受到了它的兴灾落祸,火凤狠狠地蹬了它一眼,随即鞠着两捧楚楚可怜的泪水望着窗口。 优雅第端着茶杯抿了一口,上官凌绝眸中的光芒闪烁,恶劣地噙着一抹笑道:“不知道,或许又出去切磋了吧。” 顾辰溪狐疑地在他身上扫了扫,以白目对他的害怕,若是借故出去,倒也是没有什么可能。 “你今天又来干什么?”顾辰溪自床榻走下,似乎是相信了他的话,她点了点头,便从容淡定地走到衣柜旁,为自己挑了一件简便的红裙在外衣上套上。 墨发轻扬,瀑布一般的长发自香肩轻撒而下,在那红到极致的长裙之上,犹如绽放了一朵墨莲一般,上官凌绝看到的虽只是一个倩丽的背影而已,可那诱人的曲线在光影的撩拨之下,竟有种诱人犯罪的优雅魅惑。 虽然她整理衣裙的动作,一阵香风扑来,绕是上官凌绝定力再好,也忍不住撇过眼,偷偷咽了口唾沫。 “你要去月家?”他突然问道。 顾辰溪栓腰带的手一顿,随即沉默地点了点头。 “嗯,要去!” “一个人?”上官凌绝轻抿一口茶,修长的双腿交叠,看似整以待暇的淡然,但那那双半眯着的眼眸深处,却有危光闪烁。 不用回头,她也能从他周边那微妙下沉的温度,察觉到他此时的不同。 她敢打包票,只要她敢点头称是,这家伙定然会因此发飙。 轻笑了一声,系最后一个的蝴蝶结的顾辰溪优雅转身,微勾的唇瓣发出一道邀请。 “不然若……你与我一道前去,如何?”带着一丝不坏好意的嗓音从红唇中益出,轻快而富含戏谑的调笑。 上官凌绝微微一愣,微勾的嘴脸顿时绽放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 “想请本君当保镖?”他故作矜持地扬起了眉毛,随即笑道:“这个自然是没问题,不过……本君的出场费很高,光是你这点儿家财……” 上官凌绝略微嫌弃地上下扫了她一眼,像是笃定她付不起一般,摇头叹息道,“唉,也罢,本君就委屈点儿自己,把你收去当老婆了吧!” 听着他那勉强而为难的话,顾辰溪直接送了他一对白眼,“一句话,去还是不去?不去我可是找别人去了。” 原打算,是先去昆仑山帮魔龙找肉身的,可此去路途遥远,且她体内的情咒已经将七窍玲珑心的药引激活,实力也已经发到了他取血的等级,她虽然不明白他为何还没有提及此事。 但能在此之前,既能救下三婶,又能借着他之力,活着从月家走出来,也是一件双赢的事。 听着顾辰溪那无所谓的语气,上官凌绝无奈地笑了笑,“这么说,本君还非去不可了?” 顾辰溪耸了耸肩,给了他一个‘算是吧’的无赖眼神。 上官凌绝白了她一眼,只得无奈地浅笑,这还真打算赖上我啦? 769.第769章 大打出手 破天荒地留他吃午饭,上官凌绝从答应之初,嘴角的笑容便一直没有淡过。 本以为,他们之间应该没有什么话说,可一上午相处下来,顾辰溪发现,上官凌绝这人除了有时会给人一种阴晴不定之外,其实还比较幽默风趣,两人在房间闲聊了许久,自然也说道了取血一事。 他并没有想象中那般急切,倒是问了一些这取血过程的危险性,顾辰溪心中感动,但因为这片大陆医疗器械的不完成性,使得她对此事也有些难以把控,不过好在,这片大陆的炼器之术非常发达,虽不确定能否帮上忙,但上官凌绝还是让她用图纸蒋其所需要的仪器画了下来。 顾辰溪有些意外于他的体贴,不过对能降低生命危险之事,顾辰溪自然也不会矫情地推迟,让桂香准备好纸笔进来,便刷刷地画了起来。 上官凌绝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那侧脸泛着温玉光泽,专注地盯着宣纸绘画的少女,心里竟溢出了一种满满的幸福感。 不过,相较于屋内的和谐,门外四人的气氛却显得有些剑拔弩张。 桂香在屋内研磨的时候,多次想要开口提醒,但某人那凉凉的一个眼神飘过,桂香便哆嗦得不敢再发一言。 不过,月邬也不是那种‘你有事,我就安静等’的乖宝宝,在香茗的再三安抚之下,终于等得不耐烦起来的他刚站了起来。 刚欲硬闯,三名表情各异的男子突然宛若天降一般,挡在了他的道路之前,月邬神情一凛,在看清三人便是跟在上官凌绝身边的狗腿之后,月邬本就怒不可揭的心情顿时爆炸开来,滔天的怒气,伴着卡卡作响的骨节碰撞之声,在高大的绿树之下弥漫开来。 奇诺嗜血一笑,舔着嘴唇对他投去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月邬,月家长子,月家除月禅以外,家族年轻一辈中,天赋最为杰出的青年才俊…以他们三人之力,想要战胜他根本是痴人说梦,但若是想要捆住他前行,却也是可以拼上一拼。 瞧着这似乎准备与自己干上一架的三人,月邬微微一愣,随即一抹森冷的笑意便浮上了嘴角。 “怎么,想跟我来一架?” 冷冷地看着三人,月邬双手环胸,周身暴涨的怒焰像是燃烧到了极致一般,突然冷凝,继而以咂舌的速度,换上了一种让人窒息的冷意。 而随着他周身气息的转变,奇诺嘴角的笑意突然一僵,似乎是身体本能地感受了危险,他兀地收拢起了吊儿郎当的性子,变得正色起来。 沉风垂眸,眸中带着一丝敬畏的歉意:“月公子说笑了,在下和我这两位兄弟并没有找茬的意思,只是君上临时找大小姐有事,所以…” “所以就让本公子等?呵…”月邬冷笑一声,随即好笑地伸手撩了撩眉间散落的墨发,口中发出一道慵懒的嘲弄,“真是奇葩年年有,今朝特别多,本公子还真不知道,你们魔宫插个队都变得这般有理了。” 770.第770章 跟我斗 “不过…”月邬轻笑一声,“如果是上官凌绝本人也就罢了,可你们凭什么在本公子面前耀武扬威?” 似乎是找到了出气筒,月邬话锋一转,凌厉威压犹如潮水一般汹涌而出,三人脸色骤变,若不是反应能力异于常人,只怕他这厢才刚一发难,三人便承受不住那泰山压顶的威压,而重重地跪了下去。 但即便如此,在巨大的威压之下,三人虽然还是咬着牙关没常人那般狼狈,双腿却依旧抖得跟风中的枯叶一般,仿佛随时就能断掉。 “不亏是魔宫十二少,竟还有这等本事,不过接下来这招呢?” 有些意外于三人的毅力,月邬眉梢一挑,随着他那凉薄而森冷的声音自口中溢出,一股浩瀚恐怖的灵魂力量突然暴涌而出。 饶是站在一旁,并没有再他针对之中的香茗,也不由得在那一阵雄浑的灵魂之力的余威之下,感到摇摇欲坠。 在感受那股灵魂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之时,三人瞳孔一缩,陡然咬紧了牙关,月邬轻轻一笑,犹如戏老鼠的猫咪一般,在欣赏够了三人那怨毒而狼狈的表情之后,这才薄唇微张,一个‘倒’字轻轻而吐出,三个抖如米筛的三人,便如塔罗牌一般应声而倒。 “跟我斗!”犹如李小龙一般的擦了下鼻尖,月邬帅气地踏过了沉风的身体,往屋内走去。 香茗脸色惨白地站在原地,浑身有是犹如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一般,抖个不停,看着月邬的举动,她有心想要阻止,但刚一行动,纤细的身子便犹如散架的骷髅一般,摔倒在地。 月邬听到身后的动静,脚步微微顿了一秒,反正是个婢女,他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然后像个没事人一般,径直朝门内走去。 刚到门口,被他的威压和灵魂里惊动的顾辰溪便率先冲了出来,只是,当她看到月邬那张得意的笑意,以及他身后倒了一地的男男女女,顾辰溪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你都干什么了?他们没事吧?”无语地望了一眼那嘚瑟得不行的月邬,顾辰溪这才想起自己似乎在昨晚睡觉之前,让香茗去请他今天一早过来的事。 她转头,看向一侧同样面露吃惊的桂香,问:“月公子什么时候来的?你怎么不通知我一声?” 桂香抿了抿唇,没有回答,目光却是偷偷地往她的身后瞟了瞟,那副欲言又止,害怕又为难的模样,让顾辰溪瞬间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你干的?”转过身,顾辰溪毫不客气地瞪着上官凌绝质问道。 来到门前,上官凌绝举目看了一眼地上那昏迷不醒的三人,随即满腹委屈地望着顾辰溪,摇了摇头。 反问道:“在你心底,本君难道就是这样这样暴力的人?” 见他避重就轻,顾左言他,顾辰溪不由得白了他一眼,“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是哪个?”上官凌绝故作不解的扬了扬眉。 771.第771章 暗自较劲2 第772章暗自较劲1 “哼,明知故问!”月邬火大地哼了一声,正欲说话,上官凌绝却突然揽过顾辰溪的腰肢,笑道:“娘子,菜凉了,我们快进去吧。” 顾辰溪顿时有些无语,月邬则是一口气没提上来,有些暴跳如雷。 难道,就没人问一下他这个坐了n久冷板凳的可怜人吗? 好在,顾辰溪还有些良心,吩咐了一句桂香去看看之后,便扭过头对月邬笑道:“月公子,一起吧,正好我想跟你说说去月家的事。” 即将爆发的月邬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他来这个院子之后的第一抹笑容,“也好,正巧家里派人来催了。” “请!”顾辰溪客气地拉着上官凌绝让开了道。 “还是你这丫头懂礼貌!”鄙夷地往上官凌绝身上扫了一眼,随即大步向前,心里虽然对之前的事还颇有芥蒂,但顾辰溪答应要去月家这件事,还是让他颇为高兴。 她或许不知道,前些天月家那边便给他下了死命令,让他无论用何种方法都要强行带走顾辰溪,他本不应该有任何的迟疑,但当年的错误,他已经犯了一次,所以,这次,面对家里人的催促,月邬也是一拖再拖。 可今日洛长老的到来,让他微微有些紧张。 若真论起六亲不认和对家族的忠诚,洛长老可是半点儿都不亚于当年的顾家大长老顾明飞。 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上官凌绝搂着顾辰溪的腰肢也微笑着跟了上去。 来到房中,在看着那只摆放着两人位用的餐碟之后,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来人,再拿一副碗筷过来。”看着月邬那别具深意的眼神,上官凌绝面色如常地冲门外轻唤了一声,旋即便欲与顾辰溪在方才的位置坐下,可月邬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报复上官凌绝的自大。 身形一动,月邬和顾辰溪便同时落座,留下了那站在顾辰溪身侧一脸楞神的上官凌绝。 胜利似的冲他呲牙一笑,月邬旋即拿起了端起了桌上的茶壶往里面倒了一杯热茶。 一边喝,一边扭过头有些奇怪地看着他,爽朗地笑道:“还站在这儿干嘛?坐呀,菜等会儿都凉了。” 看着他那嘚瑟的模样,顾辰溪嘴角一抽,心说这是做啥呢,这么多位置,又没人跟他抢。 “你做这边吧!”微微摇头,顾辰溪拍了拍左手边的桌子,随意地让她过来坐。 不过,听着她那无奈的话,上官凌绝却并没有立即动,而是失笑地看着月邬笑道:“既然,你这么喜欢本君的口水,那就让给你好了!” 或许,顾辰溪是觉得他这种行为无所谓,可早摆好的碗碟,和后面补加的,说是相同,却又有些不同。 这月邬不就想暗讽自己是电灯泡么,那他这个电灯泡若是不刺得他暴盲,似乎还有些说不过去。 月邬喝水的动作一僵,抬眸扫了一眼他那含笑的容颜,又看了看骨瓷杯里清浅的绿茶,虽没有立即信了他的话…… 772.第772章 暗自较劲1 第773章暗自较劲2 但却成功地将月邬膈应得够呛。 一想起这杯子是魔劫君主这个大老爷们儿用过的,他便是觉得一阵恶心。 “大人。”此时门外的婢女已经走到了上官凌绝的身侧,恭敬地唤了一声,待得上官凌绝微微点头,并使得自己的胸膛与桌子边缘的距离拉开了十公分之后,这才敢上前将托盘中的碗筷轻轻地放在他的身前。 “你的碗筷要不要也换一下?”上官凌绝笑得有些恶劣。 月邬本在不断地强迫自己相信,这茶杯他没有用过,一切都是他恶心自己的 诡计,可听着他这话,稍稍有点儿洁癖的月邬,顿时跟生吃一只苍蝇还让他觉得难受。 难道,这副碗筷他也动过了? 不可能吧,看着好像还是很干净,可…… 月邬皱起了眉头,‘要’字刚要出口,紧盯着他一举一动的上官凌绝却像是读懂了他的意思一般,诧异地扬了扬眉毛。 “哦?不需要是吧?那也行,我们开动吧,想必月公子也饿了,否则有小小洁癖的他,怎么连本君用过的餐具都用。来,小溪儿,你最爱的油焖大虾。” 抓起桌上的筷子,将一只香喷喷红咚咚的大虾放入顾辰溪的碗里,上官凌绝后半句话似在自言自语,但在场的人谁不知道,这家伙是在讽刺他饿痨饿像? 月邬的脸顿时黑成了锅底儿,顾辰溪笑了笑,虽然有些同情他的遭遇,但美食面前,谁还管他高兴不高兴? 再说,他的那副碗筷,包括茶杯都是干净的,以他月邬的眼力,不应该看不出来吧? “你也吃!”顾辰溪笑眯眯地吃着,还不忘给上官凌绝的碗里放菜,有些虽然让他不爱吃,但看着突然殷切起来的顾辰溪,上官凌绝还是很享受这种被照顾的待遇。 不过,他若是知道,顾辰溪做这一切,不过是演给月邬看,不知道还会不会笑得柔情蜜意。 但不论怎么说吧,月邬还是感受到一股花样虐狗的深深恶意。 明明,他就坐在她的身旁,可这小丫头就好似没看见他的存在一般,只记得给那小子碗里布菜,全然没有一点儿要照顾他这个‘孤寡老人’的意思。 真是苍天呀,就不能打个雷劈死对面的那个家伙么? 双手握着筷儿,目光眼巴巴地面前的美味佳肴上扫过,却皱着眉,在筷子那似乎有些水泽的一端停了下来。 这上面,应该不是口水吧?? 似察觉到了他的纠结,上官凌绝有些好笑地看着他问道:“你怎么不吃?别客气啊?知道你要来,我特意让人多加了两个菜呢!” 听闻这话,月邬狠狠地蹬了对方一眼,这该死的混蛋,肯定是知道这上面有他的口水,所以才没有计较他方才的举动。 不过,他以为这样就难道自己了吗? 月邬心眼儿一横,功法运转,一丝乳白色的元气自手心蔓延而出,接着便犹如有生命一般,在他手中的两根筷子上蔓延开来。 773.第773章 幼稚 直到那白色的元气降至包裹,他这才嘚瑟地笑出声来。 “还真是谢谢你的款待,那我就不客气了!”月邬冷哼一声,随即毫不客气地往自己喜欢的佳肴伸出筷儿去。 上官凌绝淡淡一笑,就在他颤颤巍巍地驾驭表面被完全包裹的筷子即将夹住那盘中的丸子之时,他突然闪电般的伸出了筷子,将它夹起放入了自己的嘴中。 月邬不由得有些生气,但连早饭都没吃的他,早已经饥肠辘辘,狠狠地蹬了他一眼,随即有些滑稽地驾驭着筷子往盘中的另一个丸子移去,然而,还没等他的筷子砰着,上官凌绝便又故技重施地将他的丸子抢走了。 月邬顿时有些忍不住,将手中那不听使唤的筷子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之上。 “你故意的是不是?”他怒瞪着他问道。 “怎么会?这不是还有很多吗?”上官凌绝抬眸,莫名其妙地扫了他一眼,随即柔和地笑着,将那稳稳停在两根筷子中间的丸子,轻轻地放在了顾辰溪的碗中。 “你尝尝,这珍珠丸子的味道不错,酸甜适中,开胃最为合适了。” “幼稚!”月邬若是这会儿还看不出他是故意的,那他这三百年可就真的白活。 鄙夷地哼哼了一声,随即撇了一眼那被他筷子上所附着的元气所震裂的盘子,他不由得一喜,“来人,给我换一副碗筷。” 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盘子真是碎得太是时候了! 只是,也不知道是他太过得意,还是那丸子做得过于光滑,连试了两次,那丸子却无一不是在即将到达他碗口之时,砰然掉落。 顾辰溪无奈地看了上官凌绝一眼,倒是默默的吃着自己的,没有出声,而那月邬,似乎是与那珍珠丸子杠上了一般,什么菜都看不上眼,就光与那丸子死磕上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盘中的丸子只剩下最后一颗之时,他终于将它成功地放入了嘴中。 酸甜的味道,比糖醋排骨的味道略淡,却又有一种类似于山楂的酸甜,却是如上官凌绝所说,这丸子用来做开胃菜几位合适。 只是,他来了顾家这么久,怎么平日没见人上这道菜? 他一边咀嚼着,一边奇怪地想着,只是,那满脸幸福的模样,看德顾辰溪却是嘴角一抽。 心说:你这又是何必呢?这么多菜,干啥非得跟一盘丸子较劲儿等等,你要干啥?该不会是想把这掉在桌面上的丸子也捡起来吃了吧? 看着突然望着桌面掉落的丸子而面露纠结的月邬,顾辰溪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不过,好在,月邬虽然是觉得有些意犹未尽,不过也还没馋到捡桌子上弄脏的菜吃的地步,只见他愣愣地盯着那白嫩的丸子看了两秒,这才扭过头,对顾辰溪问道:”这菜还有吗?“ “还有吗?”顾辰溪转头看向上官凌绝,因为午餐是奇诺从顾家外面带来,所以月邬问她的时候,她微微愣了愣神。 774.第774章 佛怒火莲 虽然不觉得这才有多么的好吃,不过想着后面儿要换取天眼之泪的事,顾辰溪还是乐意做这个传话筒。 不过,一看到她问上官凌绝,月邬心中释然的同时,也摆了摆手,“算了,我突然不想吃不了,喝汤吧!” 拿起一旁的汤勺,月邬万分挑剔地扫了桌上油腻腻的菜肴一眼,他突然觉得,这桌上这些菜,似乎没有刚才那般好吃了。 “好吧,那你小心汤口!” “嘶!” 顾辰溪这厢话还没落音,那厢的月邬便被烫红了唇,羹勺一扔,顿时就火大地嘟囔起来:“什么破汤,不是说菜都凉了嘛,怎么还这么烫?” 对于他那气急败坏的模样,上官凌绝不由得一阵失笑,“佛怒火莲汤,这天下,恐怕也只有你敢在外面的冰块儿没有彻底消融的情况下,直接喝下肚吧!” 月邬一惊,随即有些惊恐地看着他问:“你说这是什么?佛怒火莲?” 上官凌绝笑着点了点头,不过那如沐春风的笑意,却带着几分恶劣。 佛怒火莲,性热效活,虽可以入汤食用,但一旦用法不对,便会造成内火虚旺,丹田内元气乱窜。 “你这个疯子!” 月邬气得不轻,虽说正确食用佛怒火莲的汤药可以帮人快速调理和沉淀人体丹脉中虚浮的元力,但他… 怒骂了一声,月邬感受到体内那仿若要将他体内每一个细胞都要灼热融化的高温,他再也顾不及多说什么,脚尖一点儿,门外负责照顾香茗和沉风等人的桂香便只看到一道白眼儿划过,便再也没见任何人的气息飘过。 难道是自己看花眼了? 疑惑地摇了摇头,桂香继续轮流照看着三人,屋内,顾辰溪有些无奈地瞟了一眼那踢到的椅子,不由得撇过头,皱起了眉毛。 “你故意的吧?” 上官凌绝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不过说实话,这次可真不是他故意的,实在是那月邬眼力不好,否则,这桌上三种汤,他选什么不选,偏偏要选那碗壁附着寒气的佛怒火莲汤。 那可是他专门用来为小溪儿调理身体的,却没有想到被这家伙浪费了。 “那我的天眼之泪怎么办?”顾辰溪对被的不担心,唯独那救三婶的药引,她却是非常的在意。 不过,对于她的担忧,上官凌绝却表示没半点儿压力。 “放心吧,这事儿交给我,我保证明天一早便让天眼之泪出现在你的梳妆台边,不过,再次之前,我觉得你应该好好正式一下,顾家即将到来的客人。” “客人?”顾辰溪有些诧异,瞧着那到了上官凌绝手中便迅速凝结冷却的佛怒火莲汤,潋滟的眸子之中划过一抹惊艳。 若是,她在现代的时候,手上也有这么一手随手冷却的技能,那该是多么美妙的事情,如此一来,她也不用为了研究药剂,而大冬天的时候,跑到冰窟里面去试验药剂。 抬起头,瞧着顾辰溪那对自己这一手绝活垂涎三尺的模样,他不由得宠溺一笑。 775.第775章 月家来人 “你若是想学,我以后可以教你。” 汤碗放下,碗中被调节到适宜温度的汤水,散发出了一股安神定气,沁人心脾的淡淡莲香。 微微垂眸,看着那倒映在碗中美艳绝伦的脸颊,顾辰溪轻轻一笑,旋即避重就轻地问道:“谁要来?” 轻灵的声音,带着一抹回避的躲闪,上官凌绝心中轻叹了一声,眸中的幽深之处,快速闪过了一抹失望。 他抬起头,看着顾辰溪道:“月家大长老,月洛。” “月洛?”顾辰溪对于这个名字并不熟悉,但他前面介绍的头衔却让她顿时有些了然,“是等不及了吧?” 也难怪月邬听她说起去月家之时,口吻像是松了一口气,看来,他是真的所言非假,月家的人,确实是派人来催了。 不过,这一次,想要将他们像月邬一样,晾在一旁不管,怕是行不通了。 “若是我猜得没错,月落在傍晚便会抵达顾家,并会在第一时间,要求见你。”上官凌绝点了点头,俊雅的容颜上,虽没先前那般调笑之意,不过,却也并没有到那种闻虎身边的地步。 他笑道,“不过,你不用觉得担心,那老家伙虽然也跟你家那个大长老那般,是个六亲不认,一切以月家利益为主的主,但既然你答应了月邬交换,那他也自然不会过多的为难于你。” “可有打听出月家找我去是什么事?”月邬的到来一直让她有些不安,但她来这个世界的时间不长,根基也十分的不稳,光顾家那点儿破事儿,便耗费了她足足一个月的时间,实在有些拖沓的紧。 而永诚帮的韦二和何飞等人,实力虽然不错,可也仅仅是对于朗月国这等凡俗之地有些声望而已,像月家那等超级隐世家族,他们只怕听都没听说过,更不要说从月家打探到一些内部消息。 所以,顾辰溪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到了上官凌绝的身上,然而,看着那期待的眼神,上官凌绝纵然心有不忍,却还是沉重地叹息着摇了摇头,“捂得太严实了,什么也打探不到,不过月家这些年散落在外的族人都陆陆续续地往家族赶,想必对你很是看中。”他笑看着顾辰溪,深若幽潭的眸中划过了一抹寒光。 听着他的话,顾辰溪只觉而一阵好笑。 “看中?看笑话还差不过。不过”她喝汤的突然动作一顿,抬头问道:“以你的实力,要想带我离开,也应该不成问题吧?” 上官凌绝微微一笑,这家伙,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吧? 他就说她怎么会突然心血来潮邀请自己一同去月家,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的呢! 稍稍迟疑了一阵,他面上的神情浮起了一抹为难,“若是保你一人当然是万无一失,可魔龙现在入了肉体,以他现在的能力,虽然能够勉强自保,但一旦发生争执,恐怕…” 他有些歉意地看着顾辰溪,其中的意味儿却早已不言而喻。 776.第776章 别做梦了 且不说魔龙身上的魔族气息,就说常年笼罩在月家上空的妖神余威,也足以让他灵魂受创,而最重要的是,这种对于神的亵渎,不仅会直接作用于那乱闯之兽,更是脸那乱闯之兽的契约主也受到重创。 所以,除了那一点点想要与她独处的自私之心,上官凌绝如此说也是为她的人生安全做考虑。 然而,就在上官凌绝思考着应该如何劝说顾辰溪同意自己的建议之时,顾辰溪却给了他一个出乎意外的答案。 她笑着道:“我压根儿就没打算带他去。” 上官凌绝不由得一愣,“为何?” 以他的灵魂感知力,魔龙不亏是上古之龙,那强大的异体融合力,就是他也不得不感到佩服。 要知道,体有感,魂有所依,不要说像魔龙这般强行附着于死人的身体,就是活人,就是强行夺舍的活体,换着一般的人也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才能完全适应和支配宿体异体之身,可魔龙,却仅仅只用了半个月不到的时间,便将之前那弱不禁风的身体调教到了比魏楼还活着之时还要更好的巅峰状态。 也难怪他住在辰溪院的日子,魔龙和九阴不怎么常来,想必…呵,或许是他多想,不过此时说起他,上官凌绝倒是将昨晚南若跟丢的魔族之人联系在了一起。 只是,这只是他的猜测,不知道她是不是也察觉到了什么。 抬起头,他有些期待地看着顾辰溪,然而,顾辰溪现在想的,是怎么从月家逃出去,而至于原因… 顾辰溪苦笑道:“月家会让他去吗?” 不要说她的随从,就说是她,月家若不是到了非她不可的地步,会花这么大力气,连月家的大长老都眼巴巴地上杆子过来亲自请? 唉,还是别做梦了! 暗自叹息了一声,顾辰溪不以为地继续低头喝汤,那毫不在意却带着些许又不得不妥协的压抑之声,让上官凌绝眉心轻蹙的同时,莫名的有些心痛。 他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太过自私和自大了,像月家那般强横的家族,虽然有他的陪伴可以给她一些保障,但若是真到了生死攸关,生死存亡的关头呢? 他有那个与整个月家抗衡的决心吗? 而面对月家的众人施压,他又有那个能力,护她周全吗? 上官凌绝此时无比庆幸自己昨晚将火凤送给了她,但…还未成年的火凤,能替她抗下几掌? 上官凌绝忽然觉得自己的心绪有些乱,周遭的的空气也突然变得有些稀薄,让他有种被捂着嘴鼻的窒息之感。 好在,这种情况没过多久,从外面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的唐精,这时走了进来。 听着轻微低沉的脚步声,上官凌绝犹如大病初愈一般竟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看向来人,目光第一次变得温和友善。 唐精吃了一惊,脚下猛然一顿,在那‘别具一格’的目光之中,竟然有些种转身想逃的冲动。 这这君主大人,该不是吃错药了吧? 777.第777章 是不是来的太早了 还对自己笑… 唐精错愕地愣在原地,浑身却冷不伶仃地打了个寒颤。 虽然说吧,这君主大人的眼神真的是无比的‘友善’,但这就像在家受惯了老婆凶神恶煞的小丈夫,若是回家的某一天,突然看到老婆变得柔情似水,估计是个人都得浑身哆嗦。 而现在,唐精就是家里受惯了欺负的小丈夫! 在接受到上官凌绝那友好的目光之后,唐精的第一个反应,不受宠若惊,反而是有种刀架在脖子的森冷和紧张之感,他甚至在想,自己进来得太早了一点… 忐忑地想着,唐精转身,便欲拔腿就走,然而,好不容易盼来了调和剂的上官凌绝,在看到他这番‘不解风情’的举动之后,却是面容一僵。 “唐精!”低沉而蕴含威仪的声音传来,唐精身形一僵,抬眸看去,心突然加速了几分。 “君…君主大人…”唐精硬着头皮站在了原地,只是那略微颤抖的声音却无一不在彰显他内心的害怕。 上官凌绝嗯了一声,随即撇了一眼那无奈撇向自己的顾辰溪,嘴角勉强扯出了一丝笑意,“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你家大小姐说啊?” 他努力的收敛着身上的气势,想要让自己看上去更和蔼可亲一些,可他那反常的举动,落在唐精的眼底,却无疑是危险降临的前兆,饶是他定力惊人,双腿也忍不住一阵哆嗦。 “没…没有!”唐精连忙摇头,眼下更恨不得自己从未进来过。 上官凌绝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没有?那你进来做什么?”他可不相信他会无事来登三宝殿,应该是有事的吧? 会不会是因为自己在这里,不方便说? 上官凌绝看着唐精的俊脸,思量的目光似乎是在印证他猜测的可能性,只是,在那淡然的目光中,唐精只觉得整个人被放进油锅里煎炸一般,让他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连带着,一向睿智、敏捷的他竟找不到半个理由。 “我…”唐精眼眸四瞟,额头因为这一刻的焦急而布满了稀罕。 顾辰溪不由得白了上官凌绝一眼,“是我叫他来的,你吃好了没有?” 她睨了一眼他身前并没有怎么动的碗碟,问道。 上官凌绝微微皱眉,这就对他下逐客令了?是因为他吗? 抬起头,淡然的目光再次往唐精身上一扫,那带着些许不悦的眼神,差点儿没把唐精吓跪下了,他哆嗦了两下,连忙对顾辰溪道:“大小姐,要不,我晚点再来?” “不用!”上官凌绝本是觉得刚才的气氛有些压抑,正想出去透透气又找不到借口,此时,见唐精要走,他如何能让他如愿? 他优雅起身,平和地对顾辰溪道:“我吃好了,既然你们也有事,那本君就出去走走,刚好消消食。” “嗯!”顾辰溪自然是没有意见,不过这倒不是她本身想赶他走,而是他在这里,使得气压太高了,使得唐精那张俊脸都变得惨白无比。 中秋月圆,阿微在这里祝所有宝贝及您的家人中秋快乐! 778.第778章 帮我顶着先 这说话都说不利索,让她如何问他交代的事? 上官凌绝虽然不是很理解,不过离开本就是他的本意,所以也没说什么,笑了笑,便欲转身离开,但顾辰溪却突然想起了什么,在他离席之际,叫住了他。 “对了,小凌子。”顾辰溪突然变得和洵起来。 潋滟的眸子,犹如一汪柔和的秋水,上官凌绝微微有些心动,只是,觉察着她眼底那一抹狐狸般的狡黠笑容,却不由得有些无奈。 “还有事?”上官凌绝停顿着身形,沉声问道。 顾辰溪毫不客气地点了点头,“嗯,有事。” 我就知道! 什么事?上官凌绝挑着眉,无声问道。 看着他那似乎将自己的目的一眼看穿的表情,顾辰溪脸上的笑容不由得变得讪讪起来。 “其实,也没别的事,就是…我今天下午要准备炼制千机丹,如果月洛待会儿来了…”说到这里,她偷瞄了一眼他的表情,发现他脸上没什么变化,这才摆拜托道:“你能不能先帮我顶一下?” 她相信,有他出马,那月洛就算再目中无人,也会稍微收敛一下嚣张的气焰,而最重要的是,紫星草只有一株,她必须万无一失,否则,那江世民又得有话说了。 上官凌绝眸光闪了闪,还是点头应承了下来。 他知道,这炼制千机丹也是她与朗月帝交易中的一项,不过,这她明知道月洛要来还跑去炼丹,但心计… 似乎是没有看见上官凌绝那蓦地变得幽深的眼神,顾辰溪一味的傻笑,起身,点头哈腰地表示完自己的感激之前之后,这才亲自将他送了出去。 这撒娇的方式倒是让上官凌绝觉得受用,不过,作为顾辰溪的下属,唐精却觉得十分的无语。 瞧瞧这狗腿的模样哦,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哪儿来的哈巴狗呢。 “笑什么笑,学着点,没准儿你以后也会这么求人呢!”回过头,恰巧瞧见唐精那不断抽动的双肩,顾辰溪不由得瞪了他一眼,随即大步流星地走了朝客房走了进去。 唐精连忙在自己的大腿揪了一把,然后顶着眼眶里的两泡泪水,连忙跟了上去。 “坐吧,”来到床边的木藤桌椅之旁,顾辰溪随手指了一个位置,让唐精去坐之后,自己便慵懒地在另一个位置坐下,随即取过了两个杯子在她和自己的对面放下,然后又拧着那泡开的茶汤给一人倒了一杯。 唐精有些受宠若惊,只是,等他微微上前,在她对面的椅子坐下之后,忽地瞥见她嘴角那似笑非笑的弧度,他的身体却是兀地一僵。 虽说吧,大小姐不是那么爱记仇,但敢站在她的背后憋笑,还被她抓了一个正着… 唐精可不觉得自己会被如此优待,还让大小姐亲自为他倒茶。 “怎么样?向浩南没事吧?”似是不经意地撇了一眼他身前的茶杯,顾辰溪眼眸轻瞟,视线在从桌面移到他脸上之时,唐精的脸顿时有些泛白。 779.第779章 空间石 他连忙道:“有黄药师的调理,向老倒是没什么事,就是向天涯似乎受到了些许惊吓,从昨晚回来到今晨,都不曾踏出房间一步。” 顾辰溪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口气却有些相似过来人一般道:“这倒是可以理解,任谁直了十几年突然被人掰弯了,这搁谁哪儿,都一时半会接受不了。” 她唏嘘了一阵,突然又问道:“皇宫那边,药材都送过了吗?” 唐精连忙点头,随即从怀中掏出了一枚镶着红宝石的纳戒放在桌面之上,“这是炼制千机丹的药材,我看了一下,同样的东西有三份,而大小姐你向他要的东西,皇上也命人准备了,不过因为空间石的稀缺性,他只在紫家的藏宝阁里找到了一块,不知道是否够用。” 说着,唐精意念一动,又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之中寻出了一个宽不足四指,长不足二十公分,表面却覆盖着一层寒冰之气的黑色盒子,盒子的四周也袅袅升腾着雾气。 顾辰溪眼瞳一缩,看着那好似冰块儿一般凉爽的雾气,却给她灵魂一种好似带着熊熊烈焰般狂暴毁灭之感,她心下有些诧异,伸手将之拿过来之后,她双手覆盖在那紧闭的盒盖缝隙之上摩挲了一阵,正欲打开瞧瞧,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却突然覆盖在了盒盖之上。 顾辰溪开盒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抬起头,有些奇怪地看着唐精。 唐精有些凝重道:“大小姐,朗月帝嘱咐属下说,在您不准备使用这空间石之前,切记随意打开着盒子,一来是因为空间石的能量波动很容易引起天地时空的扭曲,二来,则是因为这盒子的开合缝隙之处被涂抹上了一层用于封印空间石的古灵冷胶,效用仅此一次,所以…” 唐精看着顾辰溪慎重道。 虽说,他不知道朗月帝说的是真是假,不过看他当时嘱咐自己时的凝重表情,唐精也还是觉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好。 毕竟,在没有真正得到紫灵草所炼制的千机丹之前,朗月帝不会那么犯傻地想要害大小姐。 手摸着黑子的盒盖缝隙之处,顾辰溪摸了摸,确实在那接缝之处摸到了一圈儿不寻常的凝胶之物,触感很细,犹如女人最娇嫩的皮肤,散发出一抹清凉之感。 顾辰溪微微沉默,骨玉般修长的手指轻点在桌面之上,细微的咄咄声响,在唐精突然变得忐忑的目光中,发出了极有节奏的清脆之上。 “既然这样…”沉默了一会儿,顾辰溪将跟前儿的黑色盒子往唐精所在的位置推了过去,“那你待会儿便把这东西帮我交给魏楼吧。” 唐精微微一愣,交给他?把这么重要的东西? 这可是制造空间穿梭符合和任意门的必备之物,普天之下有可能就这么一块儿… “大小姐,你确定要交给他吗?这可是…”无价之宝啊! 不等他说完,顾辰溪冲他扬了扬手,打断了他担忧的话。 780.第780章 又想去心湖? “这事我自有打算,你不必多问,待会儿,你先跟我去趟丹室,等我把炼制千机丹所用的药材拿出来之后,你连着这枚戒指也一并交给他,做得隐蔽一些,别让人发现了,尤其是魔劫宫的人。” 顾辰溪表情突然变得凝重,玉指在桌上那枚镶着红宝石的戒指边点了点,随即压低了声音。 对于顾辰溪这突如其来的警惕和慎重,唐精虽然是一头雾水,不过却还是点认真的点了点头,“大小姐放心,属下知道该怎么做!” 言罢,唐精伸手将桌上的两样东西重新收回了兜里。 来到丹师,顾辰溪从唐精的手中接过那枚皇室赠予的宝石纳戒之后,意念一动,那炼制千机丹所需的三份药材便悉数被她转移了出来,交代了几句,唐精行了一礼之后,便揣着宝石纳戒和那黑色的盒子转身快步走了出来。 守在门外的杜明有些意外,但看他那行色匆匆的样子,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正欲跟上去偷偷问一下发生了什么事,可唐精,就好似突然多长了四条腿儿一般,仅仅是几秒中的功夫,他便消失在了小道的尽头。 杜明气得有些跺脚,“这家伙,怎么走得那么快,是脚下安了双风火轮不成?” 丹室内。 顾辰溪随手拿起了两株药草看了看,发现年份和保存的药效完整度都比她要求的条件好上许多之后,不由得抿唇轻笑。 “这个老家伙,看来对自己的命还是很看重的嘛,就是不知道…” 微眯的眼瞳之中,一道夺目的精光闪光,她随手将之放下,又来到了那精致的药鼎之前。 与现代药物提纯及凝练之术有些不同,以前的她只需要掌握好火候和药性即可,可根据她从书中对这个世界的炼丹术的了解,炼丹除了对火候的掌控和对药性的把握之外,还需要灵魂感知力作为丹术的支撑。 简单来说,这灵魂感知力便是现代精密分析仪器中的主要电子零件,它可以在炼丹过程中,将药性的融合及相斥的情况等一一反应到炼丹者的脑中。 而对于灵魂之力,顾辰溪倒是很有信心能支撑到千机丹的炼制完成,但这炼丹师的火系和木系元素力… 顾辰溪微微有些犯难,虽然在金区矿场和火凤的刺激之下,她获得了这两种元素之力,可这木系元素却一直未有觉醒之势,那她应该怎么办? 还是用现代的提纯凝练之术? 顾辰溪犹豫不决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犹豫了许久,就在她起身准备试上一试的时候,一道绿影划过,五头身的小木便出现在了丹师之内。 “我可以用我的木系元素帮你。”柔和的声音,虽不似水儿那般柔情似水,却也有种安抚烦躁的魅惑。 顾辰溪动作微微一顿,看着这似有些紧张又有些渴望她亲近的小家伙,她黛眉一挑,目光有些狐疑。 “你该不会又想跟我说,你需要到我的心湖里去吧?” 781.第781章 需要与你结蒂契约 对于藏宝阁的事,顾辰溪虽然被那块儿破铁气得失去了理智,但事后,回去觉察到自己灵魂状况的她,还是对她们两个小家伙心存感激。 她们的魂力复苏却是有效,就连那她那被皇后紫心妍所伤到的暗伤也隐隐有了稳定之势,只是,她放不下面子,一直没有表达出来而已。 “不需要!”小木摇了摇头,明明是小小的年纪,但那沉静内敛的气质却一般静静盛开的幽莲一般,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淡然之感。 顾辰溪微微送了口气,但小木接下的话,却让她瞬间有些懵神。 小木道:“但需要你与我结蒂契约。” “契约?你跟我?”愣了好半响,她这才讶然出声,如剪秋水的眸子中除了震惊,还有一抹难以置信。 五行之果的珍贵,哪怕是用十个王国来换,也不值得它们五只抬眼看上一眼,她想过它们口中的神女是什么人,也想过那所谓的神女将他们安排在顾家的目的以及要让自己做什么,然而,她独独没想到,五行之果中的某一位,会与自己契约。 要知道,就连上官凌绝那般妖孽般的人物,在看到五行之果之后,也只是羡慕与感叹地要自己好好待着五个家伙,却独独没有说,契约或者别的不该想的东西。 “你不用觉得意外,这个问题我想了许久,那天你之所以发那么大的脾气,也宁愿拖着受伤的灵魂满满修复而不让我和水儿为你治愈,想必,你是怕我们在你的心湖里做些什么吧?” 毕竟,他们可是五行之主,世上的所有五行属性及变异之力皆是从他们身上衍化而生,他们的强大,若不是在传承之地被封印的原因,上官小子根本不可能奈何得了他们,但纵然如此,他们若是集体爆发,他也不敢与他们硬碰硬。 所以,在未知敌友的强大势力面前,顾辰溪这个防备的心里她完全能够理解,但是,妖神之地,危险重重,饶是上官凌绝艺比天高,但月家毕竟是人家的地盘儿,双拳难敌四腿,若是来个调虎离山之际,它并不认为,那还处于幼年时期的七彩火凤能敌得过月家那样的古老家族。 所以她做了这个决定,只是…不知道顾辰溪会不会同意。 小木说完,便小心翼翼地看着顾辰溪,这是它第一次鼓足勇气与人类契约,但愿…神女知道了,不会骂她鲁莽才好。 沉默了片刻,顾辰溪似乎也分析了一番利弊之位,微微点头,“既然如此,那咱们便签订灵魂契约吧!” 顾辰溪还是有自知之明,主仆契约神马的,肯定配不上小木这样的大咖段位,而平等契约,这玩意儿约束能力太闲散,虽能让她与小木产生契约联系,但万一它遇到危险而放下自己,自己跑路呢? 这可不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可是她在现代血的教训,所以,她宁可让自己小人一点儿,也不会将那种毫无约束力的契约来为自己平添了一个定时炸弹。 782.第782章 摊牌 所以,灵魂! 只有灵魂契约,才能让小木保证,让她不得在自己遇到危险之时,而放任自己不管,而,也只有这样,她才能安心,安心去做接下来的事。 小木愣了愣,显然是也没想到顾辰溪脸皮厚到了这种地步,灵魂契约,一旦签订完成,她虽然不会因为她的寿限告罄而一同轮回,但只要她灵魂不灭,那自己都必须一直跟在她的身边,而她若是一个不察,被人毁掉了灵魂,那自己… 看着脸上陡然变得凝重的小木,顾辰溪冷笑了一声,“怎么?不敢?” 顾辰溪双手抱着胸,脸上带着一抹嘲讽,“别都把人当傻子,也别把自己想得太聪明,我知道,你们留在我身边,是想要我去替那劳什子神女卖命…” 看着小木那急于解释的表情,顾辰溪冲她摆了摆手,“你也别急着解释,是与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之所以将你们留在身边,也不过是怕匹夫怀璧有罪而已,所以,无论你们打的什么主意,除非与我灵魂共存灭,否则,就是我死,也绝不会让你踏入我心湖一步。” 顾辰溪赫然出声,神色阴沉之间,一股君临天下的肃杀之气自其体内蔓延而出,一双美丽的眸子,并没有因为小木那委屈与可怜的眼神又丝毫的柔和之意,反而变得无比的凌厉。 “还有,回去告诉臭屁火,不要再做无谓的车轮战术,除非你们同意与我签订灵魂契约,否则,你们就是分批十次来博取我的好感,也不可能打动我这冰封的心。” “所以,你好好考虑吧,我要开始炼丹了!”顾辰溪痛痛快快地说完这些,便扬手让她离去。 她受够了别人摆布的人生,既然脱离不离,那她便尽可能地将力量控制在手中。 “你…”小木气得不轻,听着她那些直刺心窝的话,只觉得眼眶一热,眼泪便止不住的掉下来。 她承认,小火确实是这样跟她和水儿说过,但是…她们并没有这样做啊?难道这些天的相处,她就半点儿没有感受到他们的友善与真心? “回去吧,我要炼丹了!” 小木的眼泪流下来之时,顾辰溪心中有一丢丢的心软,但若是不如此,她根本没有能力凌驾金焰玉中的五行之果。 再加上臭屁火那狂妄易怒的性子,她若此时不强硬起来,那等他们恢复了原有的实力之后,她并不认为自己有充足的实力和精神力,来抵抗他们对自己的强制。 然… 小木虽然委屈的流着泪,却很是倔强地摇了摇头,“不,我要帮你炼丹。” 顾辰溪拿捏着药材的手一顿,却咬着牙有些烦躁地摆了摆手,“不用,你走吧,即使没有木系元素力,我一样可用灵魂之力代替。” 继续低头整理着桌上的药材,顾辰溪的语气之中依旧透着一抹不亚于小木的冷硬与倔强。 粉唇轻咬,小木不服输地瞪着顾辰溪那美艳的侧脸看了半响… 783.第783章 木晶叶1 然而,那后者就好似老僧入定,进入了自己的世界一般,竟再也没抬起头看她一眼。 小木一阵气闷,心里却忍不住一阵叹息。 不愧是神女选中的人光是这臭脾气也是十足的相同。 “既然你不相信我,那这木叶结晶,你总可以收下吧?”沉默了半响,小木那万般无奈的妥协之声,再度响起,小手一挥,一枚绿色的晶片便轻轻地落在了顾辰溪的身旁。 顾辰溪转头看去,发现那是一枚薄荷叶一般大小,通体绿如翡翠一般的树叶,树叶之上,经脉清冽有序,袅袅的温润之力自其上缓缓晕开,让她心头一震。 好浓郁的木系元素啊,“你这是…”顾辰溪目光复杂地转向小木。 小木道:“这是我用本命之源所凝聚的木晶叶,你若是服下…” 似乎是想起了某人之前的戒备,小木温和的声音一顿,随即改口道:“在炼丹的过程之中,你只需掰下一小块儿与你的火系元素力融合在一块儿,足以支撑你炼制一枚五品以下的丹药,而若是你这丹药的品阶超过五品,则可以在丹药凝型之前,再掰下一块儿融入你的火焰之中。” 一语言罢,小木略有些心痛地扫了一眼她纤手旁的木晶叶,随即身形一闪,不待顾辰溪开口说话,便匆忙地闪如了金焰玉中。 看着,眼前那突然消失的身影,顾辰溪唇瓣动了动,冷硬的双眸中覆盖上了一抹复杂。 什么也没说,她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愣了许久,直到两道清风抚来,她这才回过神,看向那气流涌动之处。 火凤率先跳上石台,有些好奇地顺着她刚才看的方向扫了扫,黑曜石一般的眸子划过了一抹疑惑。 “主人,你在看什么呢?”火凤明锐地感受到了一股磅礴的木系之力,可看了半响,那空空的地板之处,却并没有看到任何生物的痕迹,倒是这脚下忽然瞥见的木晶叶,让它瞳孔一缩,接着,便手舞足蹈地跳了起来。 “木晶叶,竟然是是木晶叶…”火凤一时间激动得有些说不出话,看着它那失态的模样,随后跳上石台的白目脑袋一撇,然后一爪子煽了过去。 脑袋吃痛,火凤顿时便噤了音儿,然后缓缓地后挪了一步,站在半米开外的位置,一般捂着脑袋有些幽怨地盯着白目,一边对着那散发浓郁的温和之气的木晶叶流口水。 “回来了?”看着这与自己陪伴多年的白目,顾辰溪伸手摸了摸白目的头,虽然吃了一些催生毛发的药剂,可因为毛短的原因,手感并没有以前那般柔软,可是,指尖感受到白目皮肤上所传来的温热体温之时,她却莫名地感到了安心。 “主人,你没事吧?”白目任由顾辰溪的小手‘蹂躏’着,琥珀般的猫眼中,却充盈了浓浓的担忧。 “是不是那家伙欺负你了?”性子有些洒脱的火凤这会儿似乎也察觉到了顾辰溪气息的波动,不由得义愤填膺地凑了上来。 784.第784章 木晶叶2 而它口中的那家伙,自然不是指的别人,正是将它强行带离火凤一族的妖孽——上官凌绝。 顾辰溪淡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只是在想事情罢了。” 惨白的笑容,带着一抹复杂的忧虑,白目不由得更加的担忧,而火凤则是懵懂地眨了眨眼,随即呢喃道:“想事情…想事情…”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火凤双眸突然一亮,“我知道了,主人,你是不是在苦恼这木晶叶不知道怎么用?” 顾辰溪刚才想说不是,火凤却一脸兴奋的道:“这个简单,你只要将它服下,便可以获得一股澎湃的木系元素,若是运气好的话,还可以因此而激活体内的木元素也说不定哦。” 火凤神秘地冲顾辰溪眨了眨眸子,狡黠的目光带着一点点兴奋的雀跃,火凤一族,虽然以修习火元素为主的,但木系元素却也一样带着罂粟一般的诱惑。 拥有了它,如如同有看快速进阶的催化剂,以它的实力来说,召唤出本体,顶多能发挥一次的庞大的实力,但若是有了这木元素的支撑,它的实力能大涨不说,还可能提早化身人形,这等诱惑,即便不是它亲自服下,就是顾辰溪服下,在灵魂契约的作用下,它也一样受用。 只是,顾辰溪听着它的话,心里并没有感受到半分的欣喜,心情反而变得更加的复杂。 可以激活木元素呢,这本是一件极为值得喝彩的事情,可想起自己先前那般对小木,顾辰溪只觉得,这木晶叶越是贵重,她这心里,也就越加的有些愧疚。 “这东西,是小木的吧?”白目看了看桌上那晶莹的叶片,又感受了一下顾辰溪方才看着发呆的方向,它试探地问道。 白目的声音很柔,却不是水儿那般柔情似水,仿佛在不经意间便能让人沉沦,不过,纵然如此,顾辰溪却还是感受到了一丝心安。 “那你准备如何做?”看着她点头,白目看向她锁骨下方的金焰玉,目光也变得有些复杂和拿不准。 五行之果的厉害,完全丝毫不亚于上官凌绝给它的危险感觉,再加上它这一身猫毛差点儿在暴怒的臭屁火的口中烧没了,它也是至今还心有余悸,而那水儿和小木,虽然看着人畜无害,可藏宝阁青木门前的出手,却依旧让它忌惮万分。 所以,突然见桌上多了一块生机盎然的叶片,白目的第一反应,不是喜,而是担忧。 不知道前因后果的火凤,听着白目的话,则是一脸的莫名其妙,“这还有什么值得想的嘛?当然是吞下去,获得实力再说,我可是听我娘和我爹说了,这东西万利而无一害,且没有丝毫的副作用,我们火凤一族找了多少年,也只有千年前的那位火凤王者才有幸得了一片,你…” 火凤顿了顿,目光有些火热地望着顾辰溪,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征询道:“你若是不想要,送给小凤好不好?” 785.第785章 给你吧 白目一把将木晶叶抢了过来,没好气地瞪了它一眼,“你能不能不添乱啊?没见主人烦着呢吗。” 火凤嘿嘿地笑了一声,声线中不禁有些尴尬。 想想也是,这等逆天的宝贝,他们火凤一族的长老找遍了天涯海角也难以找到一片,它却痴心妄想的想要得到,这还真是… 然… 还没得它自嘲完,顾辰溪眼眸微动,突然看着它问道:“这东西对你有帮助?” 火凤连忙点头,“有,当然有了,若是我直接吞下,幼年期便可以缩短一半,原本只可以召唤一次的本体能量,便可以增长为两次,而随着以后木元素的成长与融合,我没准儿还能净化本体呢。” “净化本体?”顾辰溪有些意外地看着白目爪中的木晶叶,心里却对火凤的话表示大大的怀疑。 这么浓郁的木系元素,缩短成长时间,提升实力,她倒是可以信,可这净化本体…会不会太玄幻了一点? 又不是游戏里的魔兽,还自带净化升级功能? 火凤认真地点了点头,随即将木晶叶啄了回来。 感受到那令人沉醉的盎然生机之意,它忍不住用力地嗅了嗅,随即闭上眼一脸陶醉的道:“我娘是这样说的,不过是真是假,我还真不知道。” “主人,你要将它给我吗?”它睁开眼问道。 那期待的眼神,就好似一个刚断奶的孩子对母奶的渴望。 又来这招? 似乎是已经摸清了某只那爱卖萌的伎俩,白目直接翻了个白眼,正想挖苦几句,顾辰溪在犹豫了两秒之后,便点头答应。 “既然你喜欢,那就给你吧,不过我待会儿要炼丹,你服下这木晶叶之后,需要多长的时间,才能让我使用你体内的木元素?” 从昨晚的契约而激活火元素之后,顾辰溪从上官凌绝的口中知道了一些关于人类与妖兽契约之后的福利,除了忠诚度的提高,以及武力值的担当,更可以使得契约主获得妖兽们的武技和属性,所以,即便这服下木晶叶的是火凤,她也一样可以暂时借用它身上的木系元素。 听着顾辰溪的话,火凤激动不已。 “两个小时,只要我融合顺利,两个小时之后,主人你便可以使用我体内的木元素了。” 火凤的声音兴奋了起来,如果说先前的契约只是因为她身上好闻的气息,那么现在,火凤是真打心底地接纳了顾辰溪这位大方的财主。 … 蹲在丹室的一脚,白凤犹如吃糖豆一般,将木晶叶放入嘴里嚼了嚼,便吞下了肚。 它刚觉得美味儿无穷,但下一秒,它那意犹未尽的表情便微微一凛,下一秒,一股洪水决堤的狂暴之感便从胃部蔓延而开,火凤顿时有些难受,不过好在,它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脖子一扭,细长的爪子在地上坚硬的石板上重重一踏,几道蜘蛛网的般的裂缝旋即在石板上蔓延而开。 紧接着,一缕七彩的光芒忽然从它的脚爪的裂缝之处耀眼而生。 786.第786章 融合木晶叶 顾辰溪和白目顿时被刺得睁不开眼睛,过了好半响,在灵魂感知那耀眼的霞光稍稍变淡了一些之后,顾辰溪和白目同时微微睁开了指缝,只见,那遗世独立的火凤挺拔地站在光芒中央,双目紧闭,浩瀚的力量自他脚下不知何时出现的古老星纹蔓延而上,让人惊颤不已。 “这是什么呀?火凤一族的进化图腾吗?”白目有些好奇地问道。 顾辰溪放下手,却也是疑惑地摇了摇头,“不清楚,不过它刚才说的话,应该不假,这东西,可能还真的有进化的作用也说不定。” 白目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感受到外界的异动,金焰玉中的小木顿时有些激动,然而,等它跑到金焰之处,望外看时,却有些失望的撇起了嘴。 “她把它给它了?”那只七彩小火凤? 小木有些恼怒,只是,望着那双目紧闭,浑身散发着王者威仪之气的小火凤,它幽静的眸子里精光流转,目光在落在它脚下的古老星纹图腾之时,却剧烈跳动了一下。 这图腾… 它惊骇地瞪大了眸子,目光却是再也从那图腾之上转不过来。 而另一边,在这图腾的威压之下,那吞下木晶叶,便犹如脱缰的野马一般在经脉里乱传的木元素似乎也感受了一股浓郁的危险,欢腾的步伐微微停滞了一下,然后,便犹如狼来了一般,顿时化作鸟兽散,一缕缕惊恐地自火凤的毛孔弥漫而出… 然而,还没等他们露出三寸,一股丝毫不亚于木元素之力的火元素突然爆射而起,犹如一条条蓄势待发的火蛇,一口一个,将那一缕缕逃逸的木元素全数吞进了腹中。 感受到此,火凤体内还未完全逃逸出去的木元素不由得更加的暴躁,火凤一阵难受,身形好几次都因为那周身传来的剧痛而剧烈颤抖,顾辰溪和白目在一旁帮不上,只得握着拳头,为它默默的大气。 好在,它脚下那古老图腾不是吃素的,没没在他们觉得火凤即将融合失败之时,那古老的星纹便会发出一道七彩霞光没入火凤的体中,而作为火凤的契约主,顾辰溪也能感受到那每一次霞光的注入,火凤体内力量的增长与勃发。 看来,这木晶叶确实是个好东西,否则,也不会让火凤一族找了那么多年,不过… 抬手摸了摸锁骨下方那温润的玉佩,顾辰溪暗自叹息了一声,心绪瞬间又变得有些复杂。 … 万籁俱静,唯有那火凤时强时弱的呻吟之声在屋内轻轻响起,两个小时的时间,无论是对于顾辰溪和白目,还是对于火凤本尊来说,都是如同两个世纪一般的漫长。 顾辰溪紧紧地盯着火凤的没一丝变化,而白目则是趴在石台上轻轻地晃动着长长的尾巴,目光有些好奇,也有些羡慕。 过了许久,待那散发着七彩霞光的古老星纹渐渐淡去之后,白目第一个跳下台,兴奋地蹦到了火凤的跟前。 787.第787章 拔苗助长? 只是,它还没来得及开口,火凤双眼一睁,一口浑浊的雾气便径直喷洒在了白目的脸上。 白目兴奋的神情一僵,随即宛如吃了一坨翔一般,直接在一旁捏着嗓子,干呕了起来。 一边呕,还忍不住一阵怒骂:“你这臭鸟是刚吃了翔吗?嘴巴怎么这么臭?呕…”说完,又是一阵恶心的干呕。 它发誓,它这辈子真是没闻过这么臭的口气,这味道,简直了… 看着它的这般反应,火凤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抹了抹直接的脑袋,随即傻笑道:“真是抱歉了,不过,谁让你站我前面的,不知道人家修炼完毕,都会将浊气从口中排出吗?” 它其实也很无辜的好不好? “你的声音…”白目干呕的动作一僵,然后有些错愕地抬起头,看向火凤。虽说吧,依旧是那熟悉的清脆之声,可二三岁娃娃的声音和七八岁的小孩儿,声音还是有很大的区别好吗? 这家伙,该不是真的凭借着木晶叶的力量,而拔苗助长了吧? 然而,相较于白目的担忧,火凤却十分地欣喜自己的现状,“成长了嘛,声音自然会有些许的不同。” “那你身子没问题吧?”白目依旧有些不放心,虽然这才想出了半天的时间,但对于火凤古灵精怪的性子,它却是比魔龙更让白目觉得欢喜。 火凤笑道:“当然没问题,你看我像是有问题的嘛?我现在,只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量,你若是不信,不如等主人炼完丹之后,我们再出去比划比划?” 当然,这里指的是纯肉搏,否则,白目昨晚也不会被它吊着扒光了毛。不过,纵然如此,白目一想起它那尖锐的爪子,便连连摇头,“那还是算了,你自己觉得情况不错就行。” “胆小鬼!”火凤哼了哼,随即看向一旁紧盯着自己却因为自己的苏醒而松了一口气的顾辰溪,“主人,咱们开始吧!” 顾辰溪迟疑地在它身上扫了一眼,发现确实如它自己所说,一切都十分正常之后,这才点了点头,来到了炼丹台。 她的神色有些凝重,虽然将丹书上的炼制方法了个遍,但实际的操控却需要一些时间实践。 所以,顾辰溪纵然是天纵奇才,也不敢托大的立马炼制千机丹这样的五品丹药,她最初选择了一品回气丹,单方中最简单的丹药,本以为可以一次通过,但因为对火候的掌控,以及对木元素所使用的不理解,最终噗的一声,一锅子药材顿时被焚烧成了灰烬。 不过,顾辰溪也并不气馁,连续试了几次,一股沁人心脾的丹香终于从紫青鼎里传了出来,然而,顾辰溪还没来得及欣喜,砰的一声,炉鼎跳动,炸雷之声顿时响彻天际。 漫天的火光犹如被点燃的汽油一般,冲天而起,若不是她早一步将炼制千机丹的药材全都收入了储物戒指之中,只怕,这毁掉的,就不只是丹台和屋顶了。 788.第788章 炸炉 外面守着的杜明和郭猛等人吓了一跳,互相对望着愣了半秒,便一脚踹开门,焦急地往屋内跑。 只是,当他们一干人等急匆匆的来到那内室之时,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得有些傻眼。 只见他们绝美动人的大小姐,此时浑身漆黑脏乱的跌坐在地上,她身上那火红的长袍脏得犹如垃圾堆里掏出来的一般,一头墨发长丝被溅满了黑色的碎沫药渣,似乎是因碰到高温发梢处还微微焦卷起来,脸上也是黑一块白一白,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已的坐在地上咳嗽着,而她前面不远处的石碓里,还涌出一股股的焦烟。 而火凤和白目则是全身焦黑地站在她与石堆的中央地带,脖子全新,表情愣逼,那努力前倾的脖子,似乎在告诉众人,这两只正伸长了脖子看什么东西,却因为这突然起来的爆炸,使得它们没有立即反应过来。 这…这是什么情况? 众人呆愣的看着,郭猛先回过神来,喊着:“主子,你没事吧?” “咳咳,咳咳咳……” 被弹坐在地的顾辰溪,一手挥散着身边那不断飞扬的灰尘,一边一边捂着口鼻咳嗽着,好半响,她这才缓了缓这才站了起来,只是,抬头一看,便见身边围了不少人。 顾辰溪连忙站起身,冲他们摆了摆手。 “我没事,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不用管我,守好房门,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说完这话后,她便径直走到那炸裂的石堆前对下,然后用火焰包裹自己那小小的手掌,不断地去扒拉着那被盖在最下面的紫青鼎。 这还就真的奇怪了,明明快要成功了啊,怎么说炸鼎就炸鼎,还把携带着火焰,将那一团团被她提炼到极度精纯的液体全部喷了出来,这天女散花的架势,虽然说是雷声大雨点儿,对她造不成什么伤害,不过这形象…可真够损的! 看着这自顾自,蹲在地上忙活着的大小姐,杜明和郭猛不由得有些面面相觑,不过,感受到院外悉悉索索所传来的脚步声,两人当下也不敢多呆,带着护卫队的人,便又如潮水一般退了出去。 “家主?家主你没事吧?” 外面赶来的顾鸿哲进了院子朝丹房而来,他身后的管家则守在院门口处,与杜明一同将那些凌乱赶来的人遣散而去。 郭猛本正纳闷儿着顾辰溪的所作所为之时,却见二长老顾鸿哲风风火火地朝门口走来,他连忙摸了一把鼻子,上前将他拦下。 “二长老,你怎么来了?” 被郭猛挡住去路,顾鸿哲微微皱眉,但忌惮着对方的实力,他只得焦急地问道:“刚才是怎么回事,我听到爆炸所,所以就赶过来了,家主没事吧?” 说着,顾鸿哲便欲越过他往门口走,可郭猛当初可是顾辰溪一起去过哲阁,这二长老先前可是把霍秀秀那个小妾都看得比主子重要,所以,对于这二长老突如其来的关怀和担忧… 789.第789章 谁都不见 郭猛却是笑着伸出手,横在了他的面前。 “二长老这是去哪儿呢?主子没事,并说了不见客,你老还是且先回吧!” 顾鸿哲脸色顿时一沉,“怎么会没事?都冒起了这么大的浓烟,你刚才进去看过了没有?这么大的声响,脸房屋都在跟着晃动,你确定她会没事?” 顾鸿哲显然不信,收回刚才踏出去的不止,他厉声沉喝,若不是怕得罪了顾辰溪身后的魔劫君主,他真的很想将这拿着鸡毛当令箭的郭猛一巴掌。 “对,我确定,现在你可有回去了啊?”郭猛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对于面前这扬着下巴藐视他人的顾鸿哲也露出了些许的不耐。 想他暗杀堂…咳,想他堂堂元宗巅峰强者,哪怕当初的顶头上司魏楼也不曾这般怒瞪着他训话,你以为你顾鸿哲是什么东西? “我要见家主!”顾鸿哲现在是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了顾辰溪的身上,不见她人,确定她完好无损,顾鸿哲绝对会食不下咽。 郭猛冷笑了一声,随即退后一步,目光鄙夷地往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那你就从我尸体上过吧。” “你…”顾鸿哲瞪着眼珠,浑身都在剧烈的颤抖。 他一个元宗高级,随即与郭猛的元宗巅峰之差了一阶,可这九阶武者过了之后,一阶之差,也是天壤之别,就算他用上了身上所有的底牌能侥幸胜过郭猛,可那握着剑柄,迅速朝郭猛的身后靠拢的疤刀等人,顾鸿哲一阵抑郁。 一个郭猛便足以让他焦头烂额,再配上疤刀等人,那他还不如去死好了! “哼,家主最好没事,若是有…”阴狠的目光一一从郭猛和刀疤的脸上扫过,顾鸿哲狠狠地一甩袖,随即憋屈地准备离去。 而就在这时,一袭白袍的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前,顾鸿哲顿时一喜,连忙转过身屁颠屁颠地迎了上去。 “君主大人,家主她…” “怎么回事?”没有理会顾鸿哲热情贴上来的老脸,上官凌绝望着那紧闭的房门,沉声问道。 顾鸿哲微微一僵,不过转瞬他又换上一副得意的笑容,对郭猛挑衅地挤眉弄眼。 郭猛冷冷地横了他一眼,随即恭敬地对上官凌绝抱了抱拳,“君主大人,主子在里面炼丹,虽然刚才炸炉了,不过主人并没有什么事…” 话没说完,心忧于顾辰溪的上官凌绝便要上前,然而,他才踏出了两步,郭猛和疤刀等人便死死地用自己的身躯所组成的盾牌拦在了他的身前。 “让开!”没有亲眼所见,上官凌实在有些放心不下。 “抱歉!”郭猛等人依旧没有半分的松动,他死死地盯着上官凌绝,心脏因为恐惧而在剧烈跳动着,但想着主子的吩咐,他也只得硬着头皮道:“主子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扰,还请君主大人见谅。” 眉头微皱,上官凌绝那深若幽潭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说话的郭猛。 “…”郭猛心里虚得厉害, 790.第790章 你还有事? 但也不敢丝毫露怯,只是死死地握着袖中的拳头,不甘示弱地回瞪着冷气四溢的上官凌绝。 “大胆,你知道你是在跟谁说话吗…” “闭嘴!”疤刀对着顾鸿哲冷喝,一双嗜血的眼睛仿佛染上了滔天的杀意,顾鸿哲浑身一震,顿时不敢在说话。 “胆量倒是不错!”对视了约莫半分钟,上官凌绝那微寒的脸色忽然绽放出了一抹清雅的微笑,然而,这笑纵然美得如天山上的雪莲,但听闻了魔劫君主那喜怒无常的大名之后,所有人都是在这一瞬间将神经绷得更紧,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顾鸿哲倒是有些激动,心里虽然一遍又一遍地喊着‘打啊!打啊!’的口号,然而,上官凌绝却笑着转身,离开了丹室的院落。 郭猛和疤刀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而杜明在与顾鸿哲的管家遣送完那些下人和闻讯赶来的顾家子弟之后,这才长吁了一口气。 转身,却忽然看到那嘴角挂着迷人笑容的上官凌绝从院内走来,杜明浑身一僵:“那是…” 管家连忙低头,拉着呆滞的杜明站到一旁,待上官凌绝的声音彻底消失在庭廊之后,他紧绷的身躯这才放松了一些,而杜明也终于被管家那长长松了一口气的呼吸声所惊醒,他望着上官凌绝消失的背影,随即转身快步来到了院内。 “你们没事吧?”大小姐的命令,他可是历历在目,虽然已经是说了谁都不见,可上官凌绝的性子… 杜明不由得有些担忧,然而,行至院内,看着那完好无缺的郭猛等人,他顿时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是有点儿…”虚! 一滴冷汗自郭猛那刚毅的脸颊上话落,虽着精神的放松,他脚下一软,若不是藏在他身后的护卫队一起出手将他托着,只怕,他在这说话的这一刻,便已经瘫到了地上。 不过,对于郭猛这‘正常’的反应,杜明倒是见怪不怪,笑着对众人说了一句‘没事便好’,便转而神色淡然地看向了一旁脸色略显失望的顾鸿哲。 他上前问道:“二长老,你还有什么事吗?” “呵…”顾鸿哲干笑一声,连忙收起自己的失望冲他摇头,“没事,老夫也准备回去了,你们看紧点儿,别让家主伤到自己。” 说罢,他担忧地看了一眼屋顶上方那凌乱倾斜的瓦片,转身便走。 杜明一脸莫名其妙,只觉得今天的二长老是不是吃错药了,竟然关心起了大小姐的身体,难道是因为魔劫君主的原因? 二长老若是听到这话,定然会停下大大地赞美他的聪明,不过他说的也并不全对,他之所以对顾辰溪这么上心,主要还是那能让大长老突破元尊的丹药。 另一边的丹室,在火凤的帮助之下,那些被浓烟熏得乌七八黑的碎石被它一口南离真火烧成了粉末,虽然室内依旧看起来有些脏乱,但在一人两兽的整理之下,也还是勉强可用。 791.第791章 再次炸炉 而在这整理的时间内,顾辰溪也迅速整理了一下她失败的原因。 迅速做出调整,顾辰溪再次点火。 一个小时之后,一股淡淡的丹香自丹炉蔓延而出之后,顾辰溪便开始心加速,一双紧张的眼眸更是盯着炉内那被灵魂力挤压而不断变换着形状的三团液体,大气都不敢出。 只是,似乎是遇上了桀骜的顽童一般,就在三团液体逐渐融合一团,即将开始凝团之时,一丝绿色的液体突然如同自断尾翼的壁虎一般,自那凝团之中飘逸而出… 顾辰溪黛眉一皱,一股更为雄浑的灵魂之力顿时蔓入了炉鼎之中,然而,或许是因为物极必反的愿意,顾辰溪这一团灵魂力一汇入,那滴逃逸的液体倒是被牢牢的抓住了,可炉鼎中央,那一大团的绿色液体也犹如放多了蓬松剂一般,只听噗的一声,轻微的爆响之后,紫青鼎便浑身一震。 顾辰溪大叫不好,脚掌猛地重踏地面,接着那从脚底所爆开的两团红白光芒的力量,她几声后退。 而白目和火凤则是第一时间跳到了顾辰溪的身前。 刚撑开结界,只听‘砰!’的一声,另一张石台碎裂,滚滚的焦烟再度从以炉鼎为中心弥漫而起,这一回,府中的众人只是愣了下,便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因为杜队长和二长老的管家都交待了,大小姐那院子的事不用管,也不用去看。 这纵然如此,担忧顾辰溪的杜明还是忍不住扒拉在门口去看,可惜,房门紧闭,又是专门打造的禁闭室,他什么都看不见。 “怎么样?看到什么了?”看见他颓丧着一张脸回来,原本也心痒难耐的郭猛顿时打消了心里的想法,不过嘴上却依旧忍住低声询问。 杜明耸了耸肩,刚想说点儿什么,然而,门口两道雄浑气息的波动,却让他皱着眉往门外看了过去。 郭猛实力比杜明更高一些,所以,在他觉察到异况之时,他也立即做好了警戒的姿势,朝院门口看去。 不过好在,来的是两个熟人,郭猛一眼就认出,那冷着一张脸的沉风和嘴角含笑的南若。 “他们…他们怎么来了?”疤刀有些紧张地往郭猛的身边靠了靠,肯定是因为刚才那道巨响,不然,这两个一直跟在魔劫君主身边的两个家伙怎么会来。 “不要紧张,先看看再说!”郭猛微侧着头安抚了一句,望着沉风和南若两人的目光却有些凝重。 似乎,这南若与他们主子的关系还好,可这沉风嘛…似乎这些天没少在他们辰溪院放冷气呐! “呵呵,两位公子怎么来了?家主正在闭关炼丹,我们方才也已经君主大人说过了,不知两位来…”杜明硬着头皮迎了上去,一开口便将上官凌绝的威名报了过去,希望他们也心里有个地儿,别为难他们才好。 沉风走近,瞅了他一眼,道:“我们是奉命前来守院子的,可还有什么事?” 792.第792章 抢饭碗的来了 杜明一愣,连忙让开了道,旋即有些狗腿地半佝偻着身子赔笑道:“两位公子请。” 只要不是来找茬的就好! 沉风嗯了一声,与南若并肩大步向前,郭猛和疤刀等人连忙分散到了两步,而后面跟上的杜明则自己的队员挥了挥手。 “还愣着干什么,快搬两把椅子来给两位公子坐。” “不必了,我们守着门口就好,你们该干嘛,就去干嘛吧,别都围在这里杵着。”沉风与南若行至门口,随即一人站到了一边的门框之处。 郭猛和杜明顿时尴尬地互视了一眼,这是要抢饭碗的节奏吗? 摸了摸鼻子,杜明转身对一旁的郭猛道:“你先带他们出去守着院门吧,我留下。” “你……好吧!”郭猛有些担忧,不过想着他与南若公子的关系,这里交给他,确实比自己待在这里更为合适。 “我们走!”对身后的一干护卫扬了扬手,“我们走。” 众卫立即点头应和,不过,在转身之前,那些从原来的顾辰溪还活着的时候就一直跟在他身边的护卫,还是忍不住投去了一个‘小心’的眼神。 杜明心中感动,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颔首,然后目送着他们离开。 沉风和南若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对于杜明的执意留下,两人倒没有表现出丝毫不悦,反正,他们只是听令形式而已。 杜明杵立在两人的身旁,微笑着两人行了一礼,旋即便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兀自坐下,等待顾辰溪的出来。 而屋内,随着两班人马的交接,总结完经验的顾辰溪,再次生火炼丹,然而,随着再一次的药香飘出,却又毫无例外的发生了炸炉,巨大的爆炸之声随着一波波浓烟在门后的上空响彻天际。 好在顾辰溪被炸出了经验,在看到炉鼎摇晃之际,便远远地躲开,而白目和火凤也似乎是有了默契,在那涟漪般的能量还未扩散之际,便练手打造了一个牢不可破的结界,顾辰溪这次倒没有先前那般狼狈,只是,站在结界之中,看着那不断冒着浓烟的乱石之处,她眉头轻蹙,神色凝重。 明明已经调整了火候,可是那还是发现了相同的情况,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现代的药物提纯之术,真的不能用于这片大陆? 应该不可能啊,万物相通,不说现代的提纯技术有多高超,但从提炼方法来看,现代的提纯技术不知道比这片大陆的提纯锻造之法所提炼的药效精纯了多少倍,理应说等等,难道是因为提纯的精度过高,所以才造成了失败? 回想起灵魂力回传而来的巨大排斥之力,顾辰溪双眸顿时一亮。 猛地上前,她激动地从那堆乱石里扒出了紫青鼎,然后转身走到那最后一块石台之前,轻轻降至放下,然后深吸了一口,将心中那雀跃之心强制压下去之后,这才开始调动着体内的火元素力朝炉鼎的一个火焰口喷射而出。 793.第793章 丹成1 而另一边,借助火凤体内的木元素,她意念微动,曲指轻弹,只见一道耀眼的绿光从她指尖一闪,宛若林间的精灵一般跳入了炉鼎之中,顿时,一股温润之气蔓延而生。 丹炉内,那原本还不断乱窜,显得十分狂躁的火焰,在接触到木元素之力的那一刹那,顿时安静了许多。 一跳一跳的火苗,宛如在心仪男孩子面前突然淑女起来的女汉子一般,妖娆美丽得让人心醉。 待丹炉内的问题再次达到了一个合宜的温度,顾辰溪投入了炼制一品回气丹的第一株药材,随着现代提纯技术的摒弃,顾辰溪用火焰煅烧提炼的速度慢了许多,待第一株药材慢慢融化成一小团绿色的液体之后,她加大了火力,待液体中的杂质一点一点儿地被火焰煅烧排除之后,这才在灵魂之力的感知之下,降至装入了一旁早已准备好的玉瓶之中。 而随着那滴仅有大拇指头大小的液体飞出,顾辰溪素手轻扬,另一株炼制回气丹的药材便被丢入了炉鼎之中。 虽然是第一次按照灵隐大陆的炼丹方法锻造,但或许时因为现代药物提纯技术的精炼,这炼制回气丹的三株主材,二株辅料倒是进行得十分的顺利。 待五种药材分别炼制完毕,顾辰溪便开始了三大主材的融合。 这是炼丹的最重要一步,也是最容易失败的一步,她先前的失败的原因,皆是因为对这一环节的把控不到位,所以,这一次,顾辰溪的神情显得无比的肃穆。 白目和火凤似乎也感受到了顾辰溪的慎重,皆压低了呼吸。 站在炉鼎面前,顾辰溪深吸了一口气,在极度压制自己的紧张之后,她再次熟练的出手。 待得药汁入鼎即将掉落在炉底之时,她再次催动了体内的火元素和木元素,奇异的火光再度冲天而起,在那强劲的气流之中,那滚落道炉底的液体被气流猛然托起。 似乎是感受到了威胁,它剧烈的翻动着,在鼎炉迅速逃窜,顾辰溪眼眸微眯,雄浑的精神力顿时喷薄而出,无形的牢笼犹如世上所能打造的最坚固的牢房,它不甘地四处撞击着… 随着手中两系元素力的逐渐加大,它似乎也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而任命地安静下来,待得绿色的液体略微有些泛黑之后,顾辰溪拿起装着第二种主材的玉瓶,将之迅速倒入了炉鼎之中。 仿佛是感受到了狱友的到来,那被熏烤得有些绝望第一滴液体顿时沸腾了起来,不过,这一次,它却并不是想着结盟逃窜,而俨然是一副监狱老大教训新人的姿态,一头碾了上去。 可那第二种药剂却也不是吃素的,一个躲闪,避开了它的包裹之后,便以一种狂暴之时,迎了上去… 两厢碰撞,两团液体刚一接触,便发出了啪啪的轰鸣之时,听在人类的耳朵里倒是不痛不痒,可落在对音波十分敏感的白目和火凤耳朵里,却无异于战鼓轰鸣。 794.第794章 丹成2 耳朵轻颤,就在白目想着要不要提醒顾辰溪一句之时,顾辰溪的灵魂之力便早已两种药性的排斥之状传入了她的大脑。 她连忙拿起了辅料中的其中一种,倒入炉鼎之中。 这是综合两种药剂的缓冲剂,在现代的提纯凝练技术中虽然也常用到,但却是在分别在提纯两种药物之时,便放入了其中。 而或许是因为这细微的差别,随着那白色辅料溶剂的倒入,两团互不相让,不断擦出刺啦火花的两团液体,竟奇异地安静了下来,在火焰上略微翻滚了一阵之后,两团暴躁的液体宛若那亲密无间的情人一般,融合在了一起。 而随着两团液体的融合,原本有半个婴儿拳头大的墨绿液体陡然变大了许多,顾辰溪再次加大了火元素的元气输入,约莫十几分钟之后,两团融合之后的液体再次变成了半个婴儿的拳头大小,而或许是因为白色药剂的综合,被淬炼之后的液体变得有些泛紫。 顾辰溪紧紧地盯着,略微迟疑了一阵,她将那被烤成粉末的赤珠粉投入了药鼎之中。 只是,犹如朱砂一般的赤色粉末在进入药鼎之后,并没有什么变化,大团的细小颗粒,在火焰中来回蹦跶,宛若重回大海的小鱼,欢快的得不行,却就是不肯融合进那泛紫的液团。 顾辰溪试了试灵魂力的驱逐,然而,那让先前两滴液体怕得要死的力量,对于这赤珠粉来说,却犹如羽毛的抚摸… 非但没有将之驱逐进那团液体之中,反而是让它蹦跶得更加轻快,顾辰溪不由得有些傻眼儿。 这是什么情况?? 是因为融合剂的原因嘛? 可不对呀,丹方上说,这最后一种调和剂是需要在三种主材即将成丹之时使用才对,难道是因为自己的火力控制得不对? 想到这个可能,顾辰溪连忙驱使着魂力拔高了赤珠粉下方的火焰温度,然而,赤珠粉非但没有露出丝毫畏惧,反而像突然充满电的机甲战士一般,满血复活了。 这还是真是够狗血…欧,no,不要! 噗… 随着一阵焦臭传出,顾辰溪这次倒是没炸炉,可因为炉鼎局部温度的提高而导致了整体炉鼎内部问题的提高,那原本散发着一股温和之气的淡紫液体也顿时被烧成了灰烬。 “该死的!”这小小的一个分神,便导致了满盘皆输,顾辰溪气得,那叫一个想跳脚。 明明,明明就快要成了,可却出了这样的意外… 顾辰溪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的手蓦然收紧,似乎是被这接二连三的失败所激发了斗志,顾辰溪一口吞下自己用现代提纯技术所提炼的六品回气丸之后,便气势陡增。 快速将紫青鼎中的药渣之后,再次从储物戒指里取出炼制回气丹所需的五种药材,按部就班地提炼起来。 而这一次,或许是被气到极致的原因,顾辰溪整个炼制过程表现了出奇的冷静,大半个小时之后… 795.第795章 丹成3 顾辰溪终于又来到了第三种主材的融合,她将灵魂力分成了两份,一份控制住淡紫色液体淬炼所需的固定火焰温度,一边又在急速提升了赤珠粉所在的区域之后,开始匀速降温,当看到那赤珠粉在逐渐降低的温度中逐渐萎靡之时,顾辰溪眉头一挑,灵魂之力却丝毫不敢放松。 约莫再过了二十分钟,药鼎之内的细小赤珠粉的黑色颗粒在不断降低的温度下,终于是承受不住的炸裂开来,一撮撮朱红色的粉末,缓缓的飘进了那团淡紫色的粘稠液体之中,将后者的颜色,染得更加鲜艳夺目…… 当最后一撮乌黑粉末飘进液团之中后,顾辰溪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手掌缓缓将火元素从火口引出之后,旋即加大了木元素的温养之力。 那渐渐变得红润的丹药,在绿色的木元素的温养之下,左右摇摆,犹如一朵风中的茱萸。 没一会儿,一股淡淡的药香便自紫青鼎中的炉盖之处缓缓溢出,白目心神一震,虽然激动,但介于两次的炸炉,它也是心有余悸,几乎是处于本能,在闻到那袅袅白烟中的药香之后,便调动起了身体细胞内的每一丝魂力。 火凤也有些紧张,不过好在这木晶叶中的木元素十分的精纯与温和,再价值星纹图腾的辅助契合,虽在使用起来不如本体的火元素那般随心所欲,但也算得上是精纯熟练。 所以,火凤在闻到药香而有一刹那愣神之时,药鼎内的木系元素虽然出来了一阵轻微的动荡,却也很快稳定了下来。 这是成丹最关键的一步,顾辰溪不想再重蹈覆辙,从丹炉中的药团开始凝形开始,她那双锐利的眼睛就再没有从其身上转移过。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半个时辰之后,待得丹炉中不规则的药团,变成一枚如血珍珠一般的药丸之后,她这才轻吐一口气,缓缓地将另一只手从火口抽回,而随着她这个动作的轻移,药鼎中的木系火焰,也是逐渐的熄灭。 望着气喘不停的顾辰溪,室内某处高大的人影,不由得会心一笑。 这小家伙,竟然真的成了! 不愧是他看中的女人! 呆滞了片刻,确定炉鼎不会再次炸开之后,白目和火凤兴奋地凑到了丹药的窥视口,嘴里还无比激动的念念有词。 “成了吗?” “应该成了吧?我好像看到了一枚红色的丹药。” “我看看,你让我看看!” 火凤一阵激动,努力地伸长脖子,想望里面看得清楚一点,可扁扁的脸颊已经在窥探口的玻璃上压出了一块肉饼,却因为那参与的木系雾气而遮掩住了雾气。 加之,白目的脑袋比它大上三倍有余,将那窥探口遮去了大半,看不清楚炉鼎内部状况的火凤顿时就伸出脚爪子往它向一旁推了推,可单纯的物理能量,哪里能撼动这成年猫的猫身? “别闹,我还没看清楚呢!”白目挥舞着爪子,一边死命地往里面瞅。 796.第796章 丹成4 可因为没了火焰的照明,里面黑乎乎的一片,就算白目将鼻子和眼睛都贴在了镜壁之上,也与火凤一眼,除了能模模糊糊地看到个轮廓,便什么都看不见。 第一次完成了炼丹,顾辰溪也自是兴奋,可一想起那巨大的消耗,顾辰溪也忍不住暗自咋舌。 也亏得是她先前吞了一枚回气丸,否则,就她现在可能就已经虚脱在地。 扶着石台,顾辰溪喘了好一会儿气,这才在两个小家伙快要打起来的时候,这才擦了一把额上的汗水,微微抬起了手掌。 只见一道劲风划过,争执不休的两只便见那严实厚重的炉鼎鼎盖被掀飞了出去,紧接着,一枚散发着诱人丹香的红色丹药便飞射而出,在两只那好奇的视线之中,稳稳地落在了顾辰溪那白嫩如玉的手心之中。 似乎是唯恐落后而失了最佳围观的位置,火凤和白目一见丹药出鼎,便兴奋地扬起了脖子,目光随着丹药下落轨迹运行了一圈儿之后,便触电一般地放开了药鼎,朝顾辰溪的手掌位置飞扑而来。 顾辰溪吓了一跳,连忙握着手心的丹药,后退了好几步。 火凤顿时有些委屈,“主人…” 作为第一个到达终点的胜利者,却在即将达到终点的时候,被她收起了目标物,火凤顿时扑腾着翅膀表示抗议。 白目淡淡地睨了它一眼,随即摇着尾巴对顾辰溪道:“主人,成了吗?” 接收到它那略带嘲弄的眼神,火凤顿时瞪了它一眼,随即也僵硬地斗着自己那三寸长的火羽,对顾辰溪一阵讨好。 只是,它的这次出击,却换来了顾辰溪的一阵无语。 也难怪圣人常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才相处一天呢,火凤却开始模仿白目的动作,这感觉… 嘴角抽搐了几下,顾辰溪冲两只点了点头,随即摊开了手掌。 “成了,不过这颜色,似乎比丹方上描述的,鲜艳了许多。”顾辰溪将丹药放在鼻尖嗅了嗅,确定这味道是回气丹无疑之后,这才将手掌递过去了一些,好让两只近距离观看。 “这就是一品回气丹?”白目双眼放光,爪捏着丹丸,激动地瞅了两眼,又学着顾辰溪方才的动作,将之放在鼻尖嗅了嗅。 一股奇异的药香迅速窜入了鼻腔,它只觉浑身一震,霎时间便有种泡在温泉里的舒爽之感在体内蔓延。 “似乎药效也不比回气丸差啊。”白目感叹了一声,这等立竿见影的效果,绕是放在主人所提炼的三品回气丸,也并不逊色多少。 “给我看看!”看着白目那略显陶醉的神情,一旁的火凤早已按耐不住地吵吵着,让白目将东西给自己。 白目无奈地瞟它,随即将丹药递了过去。 火凤一阵激动,连忙伸开了翅膀将之托住,只是好奇地看了半响之后,它却突然惊呼出声,“三品,三品中级丹药?” 白目和顾辰溪皆是一愣,随即有些狐疑地看着那浑身都在颤抖的火凤。 797.第797章 三品回气丹 顾辰溪心说这怎么可能,她明明是按照一品回气丹的丹方炼制的啊,白目也满脸的难以置信。 虽说吧,这药效的好坏才是决定药物品阶的关键,但… “你们别不相信我,这真的是三品丹药。”火凤有些气恼地冲着两人嗷嗷,然而,白目在短暂的震惊之后,却是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 “三品你个头,你个才出壳的傻鸟,懂什么?这里可不是什么神话世界,就算主人天纵奇才,也绝不可能用一品的丹方,炼制出三品的丹药吧!” 火凤切了一声,目光有些鄙夷地睨从它身上扫过,然后翻了个白眼。 “你个目光短浅的臭猫,你懂什么?世上的丹方虽也有品阶之分,但万物汇通,品阶的高低只是取决于炼丹师的炼丹水平和所炼制出来的丹药的药效来划分而已,你真以为,一品丹药的药方就只能是练出一品丹药?切,那只是你这类迂腐落后的臃物而已。” “你倒是懂得很多吗?”白目呵呵两声,对于火凤这‘万物汇通’的见解,表示半点都不认同。 还万物汇通? 那若是这样,那炼丹师还费力吧唧地研究什么丹方啊?直接将普通的丹药炼制成高品阶的丹药不就成了? 火凤傲娇地白了它一眼,随即将手中的丹药递到了顾辰溪的面前,“主人,你若是不信,可以待会儿出去找拍卖场或者药师工会鉴定。” “真的是三品?”顾辰溪原本是有些不相信,不过看着火凤说得这么信誓旦旦,她将它递过来的回气丹拿在手中又仔细地看了看。 依照她手中丹方的描述,她手中的这枚丹药,无论是从色泽还是药香的浓郁程度上来看,都比丹方中所描述更为深沉和浓郁一些。 难道真是三品回气丹? 那她的运气会不会太好了些? 心情极好地笑了笑,拿捏不好这具体是几品丹药的顾辰溪也没再纠结,随手拿过玉瓶,刚准备将其放入其中,火凤那炙热的视线就像是要将顾辰溪那握着玉瓶的手烧融了一般,让顾辰溪的动作微微一顿。 看了一眼那从垂涎欲滴的火凤,顾辰溪却没有丝毫犹豫地手指一抖,将那枚颜色妖异的回气丹丢入了玉瓶之中。 火凤顿时有些失望地收回了目光,原本狡黠明亮的眸子也因为顾辰溪此举,而微微暗淡了些许。 “放心吧,后面炼制的丹药少不了你的。”顾辰溪失笑地摇了摇头,旋即伸出手,在它那光滑如缎的锦背上摸了摸,便又拿出了一份炼制回气丹的药材,开始忙碌。 而听着她那戏谑的笑声,火凤猛地抬头,眼中的暗淡便瞬间被狂喜所取代。 主人的意思,是这下一份炼制出来的回气丹,要给它服用吗? 火凤有些激动地想着,看着顾辰溪那精致的侧脸更是充满了澎湃的喜悦之气。 然 就在火凤的激动之情快要溢于言表之时,白目突然一爪子敲到了它的头上。 798.第798章 不要推辞得好 脑袋一疼,火凤扭过头便一记怒瞪,可还不等它不悦的话出口,白目便指了指石台中央的紫青鼎。 “还愣着干嘛,去药鼎帮忙啊!”没见主人的药材都准备好了么?白目有些狐假虎威地回瞪着火凤。 明明它才是跟在主人身边最久的‘人’,为嘛主人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它,而是这只臭鸟? “要你多嘴!” 火凤狠狠地瞪了它一眼,或许是因为心情好的原因,它这次并没有与白目计较,而是无比欢快地凑到了顾辰溪的身旁… 而门外,时刻运转着体内的元气,却犹如两尊木雕一般静静守着的两人,在闻到屋内传出的那股浓郁的药香之后,也不由惊讶地朝房门的缝隙处望去。 闻着味道,又没有炸炉,难不成顾大小姐还真炼成了不成? “咳…嗯…” 坐在角落地的杜明虽然闻到药香的时间比沉风和南若晚了些许,但在两人扭头望屋内看,且端着一副纳闷儿的表情沉思着的时候,他突然干咳了两声,似乎是在提醒两人不要玩忽职守。 而沉风和南若既然能成为魔劫宫,地位仅次于魔劫君主的魔宫十二少中的一员,自然也不是什么庸人之辈,他这干咳的声音刚一出口,两人便十分有默契地往他所在的角落淡淡地撇了一眼,随即又恢复先前那边木桩子的守卫形象。 杜明这才有些满意地点了点头,不亏是魔宫十二少,这等整齐划一的气度,当真不是他的护卫队可以比拟。 不过,杜明还是很好学,自愧不如了一番之后,他又燃起了熊熊斗志,心里暗下决心,等这里的事完成之后,他定然好好找个时间,找奇诺公子好好讨教一番。 宽敞的大厅之内,光线或许是因为室内气压的原因而略显凝重。 奇诺一脸威仪地坐在主位之上,浑身肃穆,一点儿也再看不到平日的吊儿郎当 而在主位之下,两方人马对立而坐,一方为他所熟知的顾家六位长老和顾连睿,另一方,则是在今天太阳下山之前赶到顾家的月家大长老月洛,以及他的孙女月馨和一干侍从。 而似乎是因为办事不力的缘故,月邬被月洛凉凉地扫了一眼之后,便乖乖站到了一旁。 “月长老,虽然我们家主身上流淌的血液里有你月家的一半,但这么多年来,你们不问不管,不想着弥补也就罢了,现在一上门,便想要将家主带走,你当真我顾家是泥捏的不成?”大长老脸色阴沉入睡,目光扫过对面那冷漠淡然却从骨子里透出一股高傲的一群人,冷声道。 “呵呵…顾家大长老说笑了,我们月家这些年并不是放任顾表姐不管,而是月家老祖再很早以前便立下规矩,凡是外嫁之女,其后若是诞下麟儿,皆需在成年之后,方可回归本家。我们也是被逼无奈,不过为了显示我们的诚意,我和爷爷这次亲自前来,特意背上了一份薄礼,还希望几位不要推辞得好。” 799.第799章 财大气粗 一语言罢,她笑着轻拍了拍手掌,顿时,身后的两名面露凶相的大汉立即出列,来到大厅的中央,只见两人宽大的袖袍一挥,两个极为宽大的箱子便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妈的,四系元素天才,你两箱宝物就想换走,真当我们顾家人好骗是不是?”双目赤红地蹬着月馨,脾气火爆的四长老顾鸿生忍不住地一拍桌子,指着月馨的鼻子一顿怒骂。 “老四!”五长老一把将起身的四长老拉住,低喝道:“别乱了方寸。” “妈的”恨恨地坐下,四长老捏着茶杯的手掌嘎吱作响。 “呵呵,四长老的火气还真是够大,”月馨面不改色,淡然的笑容似乎并没有因为四长老的怒骂而又任何的动容,她信心十足地对大厅中央两名黑脸的大汉摆了摆手,“先打开让大家看看再说,我们月家可不是那等蛮横、不懂时务之人。” 狠厉地蹬了四长老一眼,两名大汉这才抬手,缓缓打开了身前的箱子。 四长老以为只是寻常的黄白之物,正不屑地低下头去喝茶降火,然而,那耀眼的紫光却犹如一道闪电一般将他的心脏狠狠劈中,手臂一晃,不少茶水顿时飞溅而出,可即便是落在了他的长跑之上,浸染了好几团茶渍,他也毫无所觉。 紫晶石! 满满的紫晶石,还是成人拳头大小的… 其他温怒的众人,也被妖冶的紫光刺得说不出话来。 紫晶石啊,七彩晶石中最珍贵稀有的一种,想当初顾辰溪在蝴蝶崖准备拿出来做赌注的三块儿紫晶石,虽然只有婴儿拳头大小,却也足以拍出五千万这样的保底高价,这若是将这箱子的紫晶石拿去拍卖… 百亿家财四个大字,忽然齐齐地浮现在了顾家的众长老的脑海,他们不由得浑身一颤,突入起来的巨大财富,震得众人都停止了呼吸。 月馨嘴角一勾,挥了挥手,两名大汉立即来到了另一个大箱子的身后,缓缓抬手,随着箱盖的打开,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顿时自屋内响起。 武器! 七把镶嵌着四阶妖兽魔核的不同元素属性的武器! 这手笔…还是真财大气粗! “各位,”月馨突然站起了身,“除了这一百枚紫晶石外,我们月家还特意按照几位长老的自身属性和使用习惯,为几位量身打造了这几款上品宝器,算是补偿这些年你们对我月家后裔的照顾。” “咱们废话不多说,还请将顾表姐请出来,我还有些话跟她说。”美眸扫了一圈儿,月馨十分满意于自己的这番震慑,尤其是看着刚才还暴跳如雷的顾鸿哲,用那种来自贪欲中的炽热,目不转睛地盯着宝箱中的一柄光明系魔核大刀之时,月馨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嘲弄。 顾连睿淡淡地撇了她一眼,神情虽然也有一瞬间的轻滞,不过很快,他便已经恢复如常。 “很抱歉,家主现在有事,不方便见客。” 800.第800章 强者威压1 “你若是有事要与她说,可以休息一晚,明日等她有空再讲。”面无表情地站起身,不给对方任何开口的机会,他转身对唐精道:“难得月家还有些良心,既然是给家主的补偿,那唐精,待会儿你就帮家主搬到他院子里去。” 说罢,顾连睿扭头便走,然而,还没等他踏出两步,一股便欲往门外走,然而,一股令人心颤的威压突然铺天盖地地朝他袭来。 “噗…” 在强横的威压之下,实力最低的顾鸿生直接吐出了被逼得吐出了一口血,而实力稍强的顾明飞和顾鸿哲也因为这强横的余威而脸色刷白,几乎是在一瞬间,豆大的汗水便顺着鬓间蜿蜒而下,打湿了衣衫。 “月大长老这是什么意思?”转过身,顾连睿看向那威压所散发的中心之处。 “是舍不得这两箱宝物,还是对本长老刚才的提议有意见呢?”目光淡淡地从两名大汉中间的两个箱子扫过,最后带着一抹疑惑看向了月洛。 月洛微微一愣,他实在没想到,在顾家这等过惯了骄奢淫逸的生活的家族之中,竟还有人能不惧自己的威压,是他实力也达到了元圣中级,还是说他身上有着抵御强者威压的法宝? 月洛没有接话,一双阴沉的眼睛不断地在他的腰间扫射,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不过,很让他失望的是,顾连睿的腰间很干净,除了那块看上去有些怪异的墨色玉佩之外,并未曾看到什么法宝。 月洛不死心,在冲顾连睿干笑的同时,一抹雄浑的精神力悄然自他眉心溢出,只是刚一凑近,对面不远处的顾连睿便撇了一眼周遭那无形的魂力,便在嘴角勾勒起了一抹森然的弧度勾。 “怎么,月大长老对我的实力很感兴趣?那要不要我们去训练场切磋一下啊?”森然的笑意犹如那魔界的冥花一般在嘴角绽放,他微微看着月洛,在后者那微僵的面容之中,还煞有介事地往边上靠了靠。 挑衅的意思很明显,有本事咱们训练场上见,别堂堂一个月家大长老,还搞这等见不得人的偷窥手段。 月洛脸色铁青,却因为摸不清顾连睿的实力,而一时半会儿没有说话。 顾连睿哼了一声,转身就走,若不是溪丫头现在在炼丹受不得打扰,早在他耀武扬威地领着人进入他顾家之时,他便命人将他们撵出去了,哪里还用得着等到现在。 “站住!”眼看着他要走,几个寒芒闪过之后,月洛旋即厉喝出声。 想他堂堂月家大长老,不论是在月家,还是在外界那些一流宗门宗主面前,都有有着极高的尊重待遇,可这顾连睿一而再再而三地落他面子,他如何气得过? “还有什么事?”转过身,顾连睿也因为月洛那陡然变得尖锐的声音而目光陡然一寒。 他能退一步,但并不代表他会退第二步! 这是原则问题,而且,他也并不认为,自己一味的忍让,就能换来他的息事宁人。 801.第801章 强者威压2 果不其然,一见到顾连睿那陡然变得凌厉的气势,月洛心头一震,只觉得方才还散发着柔弱书生之气的顾连睿,就跟突然换了一个人一般。 那宝剑出锋的戾气,犹如从血池中爬出来的恶魔一般,绕是月洛自诩阅人无数,可在感受到他身上那股直逼死亡的压迫感之时,却还是忍不住心肝儿一颤。 月馨脸色猛地一白,在那股令人窒息的杀伐之气中,她只感觉自己的双脚突然脱离了地面,仿若睬在云端,那种脚不着地的不踏实之感竟让他莫名的有些心慌。 不过,相较于两人的凝重,汗流浃背的顾明飞等人则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顾连睿气势的变化,再次刷新顾家的这些老家伙的三观,对于月家的强大,在他们自来更深地骨,转瞬,月长老那震得大厅众人气血翻滚的威压,便立即消弭殆尽。 等他们回过神来,身上的衣襟早已被汗水浸透,额前的散落的长发也被紧紧地贴在了脸颊和额头之上,黏糊糊的,让人觉得异常的难受。 不过这必须捡回一条命,众人只觉得是万分的庆幸,心里也对月家这翻脸比翻书的节奏还快上许多的无常而多了一分认知。 不过,相对于顾家人的开心与清醒,月家一干随从的脸却是变得无比的阴沉,一双双黑沉锐利的眼睛,犹如一柄柄寒光凛凛的利剑一般,纷纷指向了那气势陡增的顾连睿。 元气在煞气的笼罩下,急速旋转,自然低垂的双手也在顾连睿突然爆发出那丝毫不亚于大长老的气势之后,皆悄然抚上了腰尖的佩刀。 只要顾连睿敢动手,他们丝毫不介意以多欺少。 看着他们这个举动,坐在对面的擦拭着额上冷汗的顾家大长老动作也是一顿,悄然用手拐碰了一下身旁的二长老顾鸿哲。 顾鸿哲本还庆幸于自己这些年没有主动去招惹顾连睿的明智之举,可手臂传来的轻轻触碰,却让他浑身一抖,他不悦地抬起头,正想问顾家大长老这是要干嘛,可刚一抬头便瞧着顾明飞阴寒着一张脸给使眼色,让他往对面看。 顾鸿哲不由得一愣,当发现对面的月家护卫皆做好了参战准备之后,他也是面色一寒,以同样的方式知会了身旁的同伴之后,便全身戒备了起来。 这月家的势力果然强大,不算他看不透修为的月邬和月馨,就是月洛身后的那群月家护卫,竟也全是元宗强者,而其中,更有一两个的气息,竟然丝毫不弱于吞服突破丹之后的大长老,也就是说,月家的这群护卫之中,除了他们在朗月国并不常见的元宗强者之外,还有一两个是元尊尊者… 也难怪江湖传言,月家是丝毫不逊于古老宗门的超级家族,光是这豪华的护卫阵容,也足以让他们全部绷紧了神经。 元宗强者啊,虽然不能说是屈指可数,看月家今日带来的这些人,却足以揽括这明皇城所有的强者数量了。 802.第802章 强者威压3 而昂首站立在屋中央的月馨,也在看到顾连睿毫发无损的情况之后,惊讶地挑起了眉尖。 本以为,她会看到一副吐血倒地的凄惨场景,可她实在没想到,这看似只有三十多岁的中年,竟然还有这般丝毫不亚于她爷爷的实力。 难道这人就是邬叔叔口中的修罗,那个令他忌惮不已,迟迟不敢动手的顾家三长老,顾连睿? 美眸上下打量了顾连睿一眼,她有些不确定地看向了一旁眉头紧皱,一副不知道是该出言相劝,还是保持沉默的月邬,眸中流光一转,心中顿时明了几分。 不过,看着顾连睿那张并没有被岁月刻下多少痕迹的俊脸,月馨又不得不怀疑他修为的可能性。 就算,这人是顾连霆的亲弟弟,也同样拥有顾连霆那般的逆天修炼天赋,可依照他们打听到了消息,顾连霆至今也不过四十五岁而已,而这人是他的弟弟,那也就是说他的年龄比顾连霆更小,连四十五岁都不到… 月馨深吸了一口凉气,突然觉得世界在这一刻都玄幻了起来。 四十多岁的元圣强者? 哈哈,这可能吗? 顾连霆那般优秀的男人,也不过是在二十五岁才进入了元尊之境,其后娶妻生子的五年,虽然修为也没停步,不过到他三十岁,姑姑生下顾辰溪之时,来过顾家一次的邬叔叔回来也只说他的修为在元尊巅峰而已,而他失踪的这十五年,她相信他若是没死,定然也成长到了能够引起他们月家足以正视的级别,可修炼毕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那怕他这十五年不吃不喝,日夜兼程地刻苦修炼,也绝不可能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连跳两级,一跃成为一名不亚于他爷爷千百年来累计修炼的实力吧? 更何况,顾连睿的修炼天赋本就比顾连霆弱,连顾连霆都没有办法达到的级别,他这个略逊于哥哥的弟弟,能有元圣中级的实力? 轻笑了一声,月馨还是上前朝顾连霆盈盈一福,“顾叔叔说笑了,爷爷并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我们来了这么久了,还没见到顾表姐的身影,难免着急了一些。” “哎呀…”月洛正铁青着脸想问她怎么胡说八道,月馨在起身的那一刹那,却如同脚尖踩到了什么东西一般,脚下一滑,口中发出一道惊呼的同时,饱满的娇躯便如无骨的柳枝一般朝顾连睿的胸膛倒去。 这是要准备投怀送抱? 看着她的举动,擦完脸上冷汗的唐精却是眼角一抽,他不得不说一句,妹子,你的胆子真是够大,不知道他家三爷,除了是妻奴之外,还是对别的女人的碰触,有种莫名的厌恶吗? 不过,她那脚边什么时候多出了一小滩水了呢? 唐精有些纳闷儿,月洛却是有些大惊失色。 这一定是遭了顾连睿的暗算,否则,自家拥有元宗巅峰实力的孙女儿,怎么可能在福礼起身的时候摔倒,这肯定是面前这个家伙想占他孙女儿的便宜。 803.第803章 自食恶果 “你个道貌岸然的家伙,找死!” 月洛赤红了双目,伸手抓向月馨手腕的同时,另一只手掌便已经汇聚上了雄浑的元气能量,打算将月馨拉回来的同时,顺便给顾连睿胸膛印上一掌。 这一掌若是印上去,就算顾连睿与他一样是元圣中级强者,可掌心中那凌厉的劲气,也足以将之打成重伤。 月馨不由得有些焦急,她故意假摔,为的就是近距离探测顾连睿的实力,可被爷爷这样一闹,月馨不得不变换了往顾连睿怀里倒的角度。 月洛双目一狰,心里暗骂了一句顾连睿的阴险之后,硬生生地将那攻击而出的手掌偏移到了顾连睿的肩头,而他的另一只手自然也没闲着,可或许是因为月馨不想前功尽弃的原因,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月馨的衣袖之时,却硬生生地被她避了过去。 月洛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而顾连睿则在这短短的几秒时间内,看清了月馨那拙劣的演技。 冷冷一笑,旋即屈指一弹,就在月馨即将落入他怀中之时,一股强大的推力突然弹在了她的后背之上,身体猛地一弹,竟不知怎地朝月洛袭来的手掌迎接而去 月馨吓得,顿时花容失色。 她实在没想到,顾连睿不懂得怜香惜玉也就罢了,竟还阴险到要拿自己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大美女做挡箭牌的地步,当真是可耻! 月洛也没想到顾连睿会无耻到这个地步,但此时收掌已经来不及,只得冲月馨大喝:“快躲开!” 月馨一阵苦笑,躲开? 怎么躲? 方才为了能顺利扑倒在顾连睿的怀里,她已经强行变换过一次方位,本就重心不稳,此时被顾连睿一掌推出去,她还不得跟空中抛出去的石头一样,除了自由落体就是自由落体? 月洛气得不行,似乎也发现了月馨不能自已的状况,但他打的就是重伤顾连睿的主意,出手更是迅猛如风,容不得他犹豫,月洛的手掌便在电光火石之间重重地轰在了月馨的胸口。 “砰”的一声,月馨顿时被轰着倒飞了出去,月洛脚尖一点,睚眦欲裂地追了上去,“馨儿” “馨儿!”月邬也被戏剧性的扭转而有些傻眼儿,呆愣了两秒,他也立即快步追了上去。 在一片断恒残岩之中,月馨口吐鲜血,不省人事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看着她那惨样儿,月洛气得浑身颤抖,不过好在,月馨中了他一掌,虽然气息有些微弱,但只要没事,他的孙女儿就不会有事。 将月馨半抱在怀中,月洛颤抖着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了一个白色的玉瓶,拧开盖子,快速地从里面倒出一枚绿色的丹药,强行塞入了月馨的口中,并迫使他吞下。 “怎么样?”随后追上的月洛也是满脸的担忧,月洛冷冷地撇了他一眼,随即看向了那随后追出来的一群人。 他睚呲欲裂的道:“我孙女儿要是有什么事,我要你们整个顾家为她陪葬。” 804.第804章 谁怕谁 “随时奉陪!”顾连睿可不是什么软蛋,这月馨就算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也是他月洛咎由自取,谁让他偷袭来着? 听到他这话,顾明飞和顾鸿哲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虽然他们也不知道站得好好的月馨为何会突然扑向顾连睿,但他们可是亲眼月洛玩偷袭,顾文瑞脸色一冷,也随即呛道:“还好意让我梦顾家陪葬,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的,连我手下的兵都知道什么叫正大光明,你一个超级世家的大长老,竟在我加三长老去扶你孙女儿的时候偷袭,简直不要脸。” “就是,亏你长得人模人样,简直是臭不要脸!”实力最弱的顾鸿生刚才被震出了一口血,正觉得憋屈呢,此时难得撞上奚落的机会,他怎能放过? “臭不要脸?”专心照顾月馨的月洛脸色陡然一沉,将前者交给月邬之后,赫然站起身,阴冷地看向了那落井下石的顾鸿生。 “你你要干什么?”顾鸿生本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见月洛突然看过来,他头皮猛然一麻,虽然强行装出了一副凶狠的样子,但那微颤以及不断往顾明飞身后移的身子,却无一步在说他心中的害怕。 月洛看着他那怂样,不由得冷笑了一声,“怎么,这就怕了,那刚才做什么去了?” 顾鸿生刚想犟嘴,可随着月洛那尾音的家中,顾鸿生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吸力突然扯上了他的胸膛,来不及挣扎,等他回过神来,脖子已经被月洛牢牢地被月洛扣在了那宛若枯树皮一般的大手之中。 “你你要做什么,快放开我,我可是顾家的四长老,你最好不要乱来。”发现这一事实,顾鸿生惊恐地叫嚣了起来,但他身子不敢乱动,就怕月洛一个气不过,把他的脖子给拧了。 月洛没有理他,而是轻蔑地扫了对面的顾家众人一眼,“这就是你们顾家的四长老?我看也不怎么样嘛。” 扭过头,他目光挑剔地在顾鸿生那大惊失色的脸庞扫了一眼,随即不屑地哼了哼,“就你这样的实力,连在我月家生存下去的资格都没有,竟还敢在我面前嚣张,当真是找死!” 双目一凛,月洛用力一拧,顾连睿那家伙他是教训不到,不过杀他两个长老,以此来弥补他孙女儿所受的伤害,却也是极好的。 顾连睿暗道不好,不过他速度再快,能快过已经起了杀心,手掌离顾鸿生脖子连001毫米都不存在的月洛? 顾明飞和顾鸿哲等人心里也是冒起了无名的怒火,身形刚有所动作,守卫在月洛身后的月卫顿时也拔出了长刀。 看着这剑拔弩张的一幕,月咯的手掌不由得松了松,看着顾鸿生,嘴角噙起了一抹恶魔般的笑容,“真是没想到,你的声望还这么高,连那修罗都变色了呢,不过,我的目标不是你” 转过头,他目光阴冷地对看着顾连睿道… 805.第805章 威胁 “去把顾辰溪给我叫出来,否则,我立马掐断他的脖子。”似乎是发现了有趣的反应,月洛眼眸一眯,突然厉声说道,而似乎是为了验证他话中的可能性,刚稍稍离开顾鸿生脖子的手顿时又紧了两分。 下一秒,那刚呼吸上两口新鲜空气的顾鸿生便艰难地张开了嘴,他拼命地想要呼吸,可那犹如金箍一般的手却犹如一道密不透风的闸门,任由他如何努力,也吸不进半丝的空气。 他那满是岁月痕迹的脸很快便浮上了一抹潮红,死鱼一般翻露的眼睛也无一刻不在告诉众人他的难受。 顾鸿哲气得双目刺红,但实力的差距倒还是让他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而大长老顾明飞和五长老顾逸明等人则是阴沉愤怒地瞪了一眼嚣张的月洛,继而转头看向了顾连睿。 在这里,也唯有顾连睿的实力敢与之抗衡,然…… 听着月洛的威胁,顾连睿的嘴脸却勾起了一抹嗜血的玩味儿。 “原来超级家族月大长老也不过如此,除了欺负无力还手之人,似乎也没旁的本事了。” “你什么意思?”月洛似乎没想到,这顾连睿非但不觉得生气,反而勾起了唇瓣,对毫不掩饰地嘲笑,月洛脸上的怒意顿时浓了几分。 “什么意思?”顾连睿轻笑了一声,“本将军说得这么明显,月大长老还听不明白?” “我说你恃强凌弱,专挑最弱的下手,没骨气,没节操,也只有在像顾鸿生这样的虾米身上找存在感,我顾连睿看不起你。”目光有些轻蔑地睨着他说完,却又突然诡异一笑,“不过,你若是想要他的命,尽管拿去好了,反正一个七阶的武者,我顾家一抓一大把,若不是辈分的原因,凭他的实力,只怕再混个十年也不可能爬上我顾家长老的位置。” 顾连睿说完,还一脸兴致勃勃地看着月洛,一双深邃的眼睛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炯炯有神,仿佛真如他所说,杀了手中的人,是为他减轻负担。 “你们呢?”月洛没那么好骗,略一惆措之后,转头阴寒地看向了一旁的顾明飞等人。 顾连睿的某些话却是很对,他在拿到顾家家族成员情报的时候也十分意外,顾家怎么会让顾鸿生这样一个七阶武者踏上家族至高无上的长老之位,这其中或许有辈分的原因,可别忘了,顾鸿生还有一个实力不错的哥哥。 心中冷笑了一声,月洛那犹如毒蛇一般的目光在顾鸿飞和顾鸿哲几位长老身上扫过之后,最终定格在那满脸怒容,双目充血的第一排第二个人身上。 相比,那就是手里这个废物的哥哥,顾鸿哲了吧? “怎么样?你也想看到他死吗?本长老可是记得,当年,他是为了救你,才导致了终身不育的。”不怀好意的狞笑自淡红的唇角绽放,随着月洛那阴冷而有些恶劣的声音在耳边传荡,顾鸿哲险些直接暴走。 806.第806章 一触即发 对于他这个不成器的弟弟,他怨过,也恨过,甚至在他与顾辰溪联合起来对付他的时候,他甚至想过要他的命,可始终下不去手,这其中,或许有一部分是血脉亲情的缘故,但更多的,却是月洛刚才所说的原因。 他说得没错,顾鸿生不仅因为救他而落得个终身残疾,一生不孕,更因为那烙毒的原因,而使得他这几十年来修为停滞不前。 家族里许多人都以为他是资质平庸,可也只有他们哥俩自己知道,他这个看似鲁莽的弟弟,实际上天赋并不比他的差,若不是当年的意外,只怕他也不会被顾辰溪那天在郊外吊着打。 不过,纵然如此,他这个弟弟却从来都没怨过他什么,也没有像旁人那边天天将这样的恩惠挂在嘴边,他心中有愧,可家族的骄傲却让他将弟弟的好尘封在了心底,此时被月洛旧事重提,顾鸿哲在暴怒的同时,心里也更是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的难受。 然而,就在他即将暴走之时,身旁的顾明飞却突然一把掌抓住了他的手腕,顾鸿哲一怔,正要问他这是何意,便见他不以为然地对月洛撇了撇嘴。 “那又怎么样,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与二长老无关,更何况,若不是二长老因为愧疚的原因,你以为我们真会让他一个废物在长老位置上坐这么久?”那就是施舍一般的声音,令顾鸿哲浑身一颤,心如刀绞。 他似乎是用尽了所有力气想要为自己的弟弟争辩,然而,才刚要发作,被大长老顾明飞抓住的手腕之处,却钻心裂肺的疼。 “哥哥…”似乎是感受到了顾鸿哲为难,那已经进入半休克状态的顾鸿生突然恢复了清明,而随着他虚弱的喊声,顾鸿哲本就因为气恼而颤抖的身影更是如触电一般在冷冽的空气中摇摆了起来。 他满脸的不忍,可他手腕上越来越疼的力道,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要镇定,一定要大局为重。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表现得越是在乎,弟弟所受的苦楚将会更多,他更知道,大长老他们哪怕是看着顾鸿生死,也不会将十六岁的元宗,以及前途无量的四系天才就这样拿出去交换。 顾辰溪已然成了家主的未来,而他的弟弟… “若有来生,我们还是兄弟!”顾鸿生凄惨地笑了,眼角却无声地滚落了出了一滴晶莹的泪水。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脸上的神情并没有多少怨恨,反而夹杂着一丝解脱,只是,那安详等待死亡的灰暗模样,却深深地刺痛了他的眼。 “不…”顾鸿哲再也顾不得其他,甩开大长老顾明飞的手就要冲上去,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道惊天的炸响犹如壮士英勇就义前的号角一般,响彻了云霄。 众人皆是一愣,抬头看去,只见那本星光闪耀的夜幕,不知从何时起竟完全被一大片的乌云所包裹,而那骇人的乌云之中… 807.第807章 丹劫 无数的雷光焦躁不安地在云层中窜动,仿若一头头被激怒的野兽一般,嘶吼不已。 而此时,丹房中一身脏乱,额头渗着汗水的顾辰溪,正屏着呼吸,控制着最后的火焰凝丹成形,虽然她也听到了外面不同寻常的雷鸣之声,但她此时已经到了千机丹最后的成丹关键,她不得不将精神力一分为二,一方面控制住火焰温度,另一房间还要加速木系元素的提纯精炼… 只是,好不容易挨到了即将收尾之际,一道流星陨落的强光却突然从天而降,顾辰溪吓了个半死,一个后退不及,便一屁股摔在了地上,而一左一右如同护法一般守在紫青鼎旁边的白目和火凤两只小家伙,也被那蕴含毁灭之力的强光给吓得四处逃窜。 脚掌刚一落地,一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便轰然炸了在那还冒着丝丝青烟的紫青鼎上。 “轰隆!” 鼎颤抖不已,却竟然奇异地没有被雷劈烂,这还真是…不对,怎么会突然有雷皮下来了呢,她明明记得中途休息的时候,无意间瞥见那第一次炸炉便炸毁了一片屋顶的上空看到了星星的呢,怎么说变天就变天了? 这可不是夏天,应该没那么容易产生雷阵雨天气吧? 顾辰溪疑惑地抬起头,刚想看那外面黑压压的天空是怎么回事,火凤却瞪着一双眼睛,激动地跳了起来。 “丹劫!” “是丹劫!” “主人,你好棒啊,竟然第一次炼制五品丹药,就可以引发丹劫,你真是太帅了,比我们家族的那些老怪物还要厉害百倍呢!” 火凤突然抱上了顾辰溪的大腿,看那乌云涌动,闷雷轰轰阵响的夜空,兴奋不已。 顾辰溪这会儿已经傻了,她实在没想到,炼个丹还能引起老天的嫉妒,这雷打的,不会把她那还未完全冷凝的千机丹给劈焦吧? 火凤或者向老要是听到她这话,估计得笑死。 丹劫啊,多少四品炼丹师渴望了一辈子都可能渴望不到的丹劫啊,这样的天象,不仅代表着炉鼎中的丹药可以提升n个层次,更代表着,这引发丹劫的炼丹师,已经突破成功,正式晋级为一名五品丹师了。 这可是多少人可遇不可求的机遇,顾辰溪这妮子却还在担心这雷会不会把炉鼎里的丹药给劈焦了… 这要是让大陆的那些苦苦修炼的炼丹师听见了,非得暴打她一顿不可。 “呵呵…是吗?”顾辰溪扯着嘴角干笑了几声,却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这大晚上的,打这么响的雷,会不会惊动各方隐藏在皇城中的实力啊?毕竟这些天顾家已经够招摇,若是让他们知道自己还会炼丹,那…” 顾辰溪脸色一白,耳边却突然又炸开了一道惊雷。 “轰隆!” 第二道天雷击落之际,正如顾辰溪所言,这遮天蔽日的惊雷,刚一砸落,便立即惊动了明皇城中的各方势力,连同皇宫中努力在云朵身上耕耘的朗月帝也给吓‘阳痿’了。 808.第808章 各方涌动 没有人派人去查看,提起裤子,朗月帝便自己提气往,那天雷涌动之地飞掠去。 而隐匿在皇城中的各方势力也更是纷纷跃上了屋檐,各自观望了一阵之后,也争先恐后地朝顾家飞掠而去。 而守在门外的南若和沉风两人,在听到那天雷之声时,脸色也是大变。他俩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了,自然知道能引动天雷那是多大的一件事情。 当下他当即对角落那被吓了一跳的杜明,焦急地大喝:“还愣着干什么,快调动顾家的所有力量,堵住大门和各方要塞,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哦…哦…哦,我这就去”杜明慌忙回神,望着那空中的惊雷自然也知道丹房里出了大事,可他一个小小护卫队长,哪里有本事调动顾家所有的护卫力量? 他慌不择路的乱窜,可就在这时,一道急促幽长哨音突然响彻了夜霄,声音虽然不大,但哨音被人以法术加持,每一串激荡的音符,都宛若开战前的号角,那海螺般独有的声线穿刺夜空的天籁,雄壮的气势,犹如万千奔腾的骏马,沉静在夜幕中的人们,顿时沸腾了起来。 那种沉重的节奏、雍长的声音,只要是明皇城之人,都曾经到听过,那是他们朗月的战神,他们顾连霆顾大将军统领大军出征前,每次都会亲自吹响的号角之声。 多少年来,无论是八国联军来犯,还是御驾亲征的皇帝被困,抑或者是邪恶残教血誓屠杀明皇城……每次面临绝望,这个声响都会让恐慌的人坚定下来,让消沉之人奋起,让战士热血沸腾。 “难道是…顾连霆回来了,这怎么可能……”所有朝顾家飞掠而来的实力皆是硬生生地挺住了脚步,不敢置信的看向顾家大院的方向。 而朗月帝更是硬生生地挺在了顾家旁边院子的一颗大树之上,隐匿了身形。 “顾连霆…”酒楼之上,曲国生猛的站起,走到了窗前。 “什么……啪…哗啦……”正在边吃喝边数落顾辰溪不是的林华生一激动,手中酒杯掉落,不小心又将盘子嘭掉,顿时乱成一片。 “怎么回事,难道要打仗了?” “不可能吧,顾大将军这都走了多少年了,怎么可能是要打仗?” “难道顾家遭受袭击,所以才把雷霆哨都逼出来了?” “应该不会能吧,你看天上的雷……” 一时之间,整个明皇城众说纷纭,却没人能讲得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这突然起来的警戒之声,倒是救了顾鸿生一命。 “怎么回事?国家没打仗,也没出什么大事,怎么会吹响了警戒的号角?”顾文瑞和顾良畴在边关驻扎多年,对于这拉响战斗的号角,自然尤为熟悉,不过,由于他们顾连霆最辉煌的时候便自请去了边关磨炼,所以,对于这雷霆哨的独有之音,两人的辨别能力稍弱一些。 可常年常年待在皇城的大长老顾明飞和二长老顾鸿哲… 809.第809章 雷霆哨音动皇城 以及五长老顾逸明等人去死在听到那哨音之后,皆是一愣,随即错愕地看向了不远处的顾连睿。 他这是要干什么,月家固然强大,雷霆军也确实所向披靡,但雷霆军的优势是在战场,可不在单打独斗,更何况,以月洛那吹口气儿都能将他们碾成碎渣的实力,他可不相信一群连元宗都不到的战士,都奈他何。 苦笑了一声,收着顾明飞等人那不解和质问的眼神,顾连睿扭头看向了夜空中那奔腾不休的惊雷,以及那从四面八方不断向他们靠近,却突兀地止住了身形的黑影。 顾连睿叹息了一声,心下却不知是夸张还是埋怨地叹息了一声道:“还真是个大胆妄为的家伙,都这个时候,还敢吹响雷霆哨,就不怕引起皇帝的忌惮?不过,这样也好,一来可以暂时威慑住那些好奇心重的黑影,二来…似乎还能救下了顾鸿生的命。” 顾连睿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地飘向了那同样被震慑住的月洛等人,心里感叹了一声,却又不仅开始为那妮子感到担忧。 这雷霆哨可不是吹着玩的,一旦吹响了哨音,不仅顾家之人全部进入战斗状态,所有顾家所属之人也会在第一时间齐聚。 这不是军令,却胜似军令。 这是当年顾连霆定下的规矩,没有任何明文规定,却比任何文明规定都更为有效。 随着第三道惊雷的劈下,他甚至已经感受到了下方土地的颤动。 这些年,雷霆军的数量虽在不断锐减,但那些曾经在顾连睿手下当过差的兵,却无一不在雷霆号角声中,勾起了当年驰聘沙场的青春以热血。 尤其是罗绮艺这等尽心跟在顾连霆身边的老者,更是在这激昂的哨音之中,不知道打翻了多少瓷器和古董。 “是他,一定是他!”罗绮艺激动地从房间中步出,招呼上自己带出来的几个小子,提气一跃,也刻不容缓地朝顾家飞掠而去。 而在这最激动人心的一刻,当然也少不了顾连霆当年的好兄弟凤战天,自从顾连霆从战场退下之后,他便整天待在府中逗鸟喝酒,眼看已经人深夜静,早已喝得烂醉的他连天雷之音都没将他震醒,可随着那哨音的攒动,已经安详入睡的凤大将军却突然猛地睁开了双眼。 身形一弹,在他双脚落地的那一刹那,白色的酒味雾气顿时从他身上蒸腾而起。 平时总是醉醺醺的他,这一刻犹如豁然苏醒的凶兽,眸中寒光四溢,一声长啸之后,后院的密林之中,突然窜出了一头漆黑如墨,双蹄如马,头上却有两角的灵兽。 而似乎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灵兽畅快地仰天长啸了一声之后,双翼翅膀展出,凌空一旋,已经不知何时披上一身银色战甲的凤战天临空一跃,踏上了飞兽的后背。 凌厉的气势,犹如那开锋的宝剑,让人呼吸一滞。 而凤战天的腾空而起,凤家大门也随之打开… 810.第810章 前仆后继 不过片刻,一只丝毫不亚于正规军队的凤家子弟兵也纷纷冲了出来,速度竟然一点儿也不比飞兽落后。 而与此同时,皇城之中,十几个虽然不如三大家族,但都十分强大的家族,纷纷有子弟兵冲出。 而在皇城那七经八拐的宽大街道之上,一些早已经退伍的士兵,一些正在巡逻的士兵,一些已经转了文职,甚至正在花天酒地,正在姑娘们亲热中的人,也纷纷提上裤子冲了出去。 在顾大将军当兵的人,没有说衣衫不整可以来集合,不少人从房间里跑出来的人都有些狼狈,不过,他们却没有一个不再这奔跑的过程之中,整理好仪容。 不仅是那些凌乱的长衫,就是那鬓间不经意掉落的头发,也被他们一丝不苟地重新固定在了脑后。 朗月帝站在高树之上,看着那一只只犹如墨龙一般不断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人流,他的脸阴沉到了极点,而他的双手,更是在雷霆哨爆发之后所引起的洪流之中,握紧了拳头。 他记得…他记得自己当初被血宗用刀架着脖子在城墙之上,准备砍头示众之时,皇城的警钟也是像今天这般响彻天地,可是人呢… 除了那满脸惶恐的大臣和一脸麻木的御林军之外,皇城中的百姓可曾像今天这般,纷纷走出房门,以一种异样紧张的情绪对待他这位一国之君? 朗月帝不由得有些嫉妒,更有些恼恨,那好不容易被顾辰溪打压下去的野心,再次在这人流之中急速猛增,他的双手的骨节都被捏得发白,刺红的双目更像是要滴出血一般,让人觉得恐怖。 “看看,这就是你的子民,他们待你,还不如待顾家那般真切嘛!”江彩媚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身旁,轻柔的声音犹如春语一般惑人心魄,他下意识的点头,可却又兀地意识到了不对。 猛然抬头,却来不及看清来人,那双被嫉妒蒙蔽了心智的眼瞳便毫不设防地落入了一双空灵深澈的眼睛。 他脑袋不由得有些发晕,刚暗道不好,但那过于激动的情绪却让人有了可乘之机,他就像是一个被囚住灵魂的木偶,开始虽有些挣扎,可慢慢地,慢慢地,他的实现变得有些模糊,脑袋似乎也开始变得有些空白… 江彩媚勾唇一笑,在喃喃的夜风之中,宛若一朵妖异的白莲… 而另一边,随着号角的响起,顾家大宅之内更是有一队队人马快速集合。 “雷霆哨响,任何人不得移动,否则格杀勿论。” 突然黑暗中冲出了众多侍卫,将顾家主宅周围的地方全部沾满,包括月洛、顾连睿他们所在的地方,几十个手持战刀的士兵冲了进来,直接将他们围在其中,而那些院墙的制之点,更不是合适冒出了许多弓箭手、弓弩手,甚至一些加持了法术的强弓都已经支上。 而周围其它所有制高点,所有路全部堵死,所有主家院落全部控制。 811.第811章 震慑 顾家墙壁上,树上,屋顶上,全部都是人,前后防御,天地攻守,弓弩、高手、强者一应俱全。 不愧是雷霆哨音,也难怪光是名头,便能吓得别国屁滚尿流,不过,感受到周围那越来越多的人聚来,月洛虽然有信心离开,但那军队的威势以及那被哨音和雷声催发得越发激荡的战斗气氛,却让他清醒地知道,只要他敢乱动,那些如同着魔一般进入战斗状态的人,即便不能耐他如何,但给他放点血却还是板凳上钉钉钉的事。 这一刻,月洛心中终于对顾连霆的认知更深了几分。 能将人心收拢到这种地步,饶是他… 在这令人疯狂,热血沸腾的气压之中,月洛不知怎地竟生出了一种自卑,虽说他无论是在月家还是在圣域宗门之地也极为受人尊敬,可若是没了实力,没了身份,没了家族势力,月洛甚至不敢想象自己会沦落到何等下场。 月洛一时之间陷入了呆愣,而月馨这位受惯了族人追捧和敬仰的大小姐却是在脸色一白之后,对自家爷爷这时候的走神,显得极为的不满。 只是,她让动了动唇瓣,那紧盯着他们的大汉便立即一个眼刀子瞪了过去,那浓郁的杀气,竟一点儿不必方才的喝声让她感觉颤栗,在那凶狠的目光之中,就像是将军在对待一个不听话的俘虏一般,她甚至在恍惚间产生了一种错觉。 一种她若是敢不听话,便要刀抹她喉咙的危险之感。 “倒是想不到,你们顾家还有这样的号召力,不过,你觉得,光凭他们,就能拦得住我吗?”回过神的月洛,目光在周围那些弓箭手,还有强弩、法术制作的弩箭,以及顾家突然冒出来的上万之人,他不由得轻轻一笑,不过,这会儿他可是不敢托大的要顾鸿生的命了。 毕竟,像他这样位高权重,又十分惜命的人,可不认为顾鸿生哪样的废物,能用一条命换他一条伤。 顾连睿轻笑了一声,淡淡地看着他摇了摇头:“确实不能,不过,我相信,他能!” 下巴暗暗地对房顶的某处戳了戳,顾连睿脸上露出了一抹清寒的笑意。 在月洛动手之际,坐在主位之上的奇诺便找了空档,飘出了大厅,可惜,月洛这老匹夫只记得暗算自己,却忘了自己最应该防备的人。 说实话,以他这入不敷出的身体,若是这些年没有每天为欣儿输送元气,他或许在动用秘法之后,还有与月洛一战的能力,可这世上没有如果,也没有若是,他本来想用迂腐的政策来救顾鸿生,可没想到,溪丫头比他更有魄力。 虽然看似鲁莽了一些,却成功震慑住了月洛的猖狂,也成功地将那些想要蜂拥而上,一窥天雷之谜的好事者挡在了门外。 这绝对是一个一举多得的好事,他看来是真的老了,思维和魄力也越来越比不上他们这些年轻人了。 顺着他的目光… 812.第812章 上官凌绝来了 月洛朝他下巴轻点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滚滚雷光之下,一名白衣男子悬浮于夜空之上,墨色的长发随风而荡,轻轻的飞舞之中,一朵金色的曼陀罗之花在那银色的面具之上悠然绽放,面具之下,两片性感而薄的唇瓣微微轻抿,似乎在笑,可嘴角的那股邪魅之气,却使得所有看向那半空之人的月家之人皆是呼吸一滞。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瞪大了双眼的月家众卫皆瞳孔一缩,随即纷纷露出了惊骇之色,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意自衣衫之下的每一个毛孔渗出,若不是因为脚被冻僵了让他们跪不下去,恐怕早在见到空中那人之时,便已经瘫坐在地。 上官凌绝? 低头照顾着月馨的月邬抬起头也看了过去,可目光在接触到那白袍青年脸上的面具之后,也忍不住心神一颤,几乎是处于本能,那些游走在经脉中显得悠然自得的元气突然疯狂地运转了起来,好似它们也感知到了危险,一个个全部簇拥在了一起,在积蓄力量的同时,连同他的感知力都在这一刻警觉了起来。 在而不仅是他,就连一向狂妄嚣张的月洛,也都在看清那空中之人后,脸上划起了一抹凝重。 “是他!”月洛哑然失声,眉头轻蹙之间,眸中有异光划过,一股难以压制的慌乱在心中蔓延,而他身后的那些人,更是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有勇气继续站在这里。 “君主大人!”在月邬的治疗之下好转了许多的月馨在呆滞片刻之后,倒是有些激动,作为圣域丝毫不亚于梵天殿的第一势力,月馨自然对于上官凌绝这样的青年才俊极为仰慕,再加上他们月家与魔劫宫并没有什么大的恩怨,所以,月馨的目标可是将上官凌绝作为未来的另一半来追求。 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相较于她的激动与娇羞,上官凌绝却是连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她一眼,他高高地站在云端之上,身后的的雷光犹如一朵朵盛开的银丝墨莲,为他那冷峻的身影更平添了几分神秘。 “我以为本君的话已经说得够明了了,可洛长老最近的理解能力似乎有些下降,竟还是搞出了这般动静。” 月馨脸色一白,早在月家众人进入顾家会客厅之时,奇诺便说明了他的来意,只要他们不搞出什么过激的动静,他们魔劫宫可以睁只眼闭只眼表示不管,可现在… 抬起头,看着那依旧被自家掐住脖子的顾家二长老,她神色变换了几下,最后挣扎了几下在月邬的搀扶之下站了起来。 缓缓地来到月洛的身旁,月馨脸色有些疲惫地对后者扯出了一个苍白的笑容,道:“爷爷,咱们要不先把顾家二长老放了吧,反正他也不过是个废物,在家族中的地位也不怎么高,若真是杀了他,倒真是显得我们月家恃强凌弱了。若是被传回圣域,只怕对我们月家的声誉也会造成一定的影响。” 813.第813章 装傻 看着那面露犹豫的月洛,月馨有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补充了一句。 只是,看着自家孙女儿那血色全无的唇瓣和脸色,月洛脸色便有些难看,目光自一旁笑盈盈的顾连睿身上扫过,他旋即看向了从虚空徐徐而下的上官凌绝。 眸光变换,似乎有不甘,却又似噙着一些忌惮。 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什么人能让他月洛觉得忌惮,那么,眼前的这个人,绝对就是其中一个。 他不过二十出头,可那身诡异的身法,彪悍的武技,雄浑的气息,都无一让他们这些超级家主,梵天殿那样的古老宗门都为止忌惮。 他以为,月邬信上所说,不过是他办事不利的托辞而已,可现在看来,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可传说中的魔劫君主不是不近女色吗,为何会与顾辰溪这个死灵根的废物走在一起?难道说,他知道了一些什么,所以想搞破坏? 此时的月洛还没有受到顾辰溪三天前艳惊皇城的消息,更不知道她不仅能修元,更是四系元素天才的消息,此时,一想起刚进入大厅,奇诺便对他说的话,月洛的脸色瞬间又阴沉了几分。 “呵呵,是魔界君主啊,真是好久不见,真没想到会在这旮旯之地见到你,”月洛直接无视了月馨的话,佯装不知地干笑了两声,干枯的手掌,非但没有因此而放开顾鸿生,反而,不动神色地将自己的身子往顾鸿生的身后藏了藏,敛起方才那因为自家孙女儿受伤而控制不住的怒火,变得相似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没事人一般。 上官凌绝勾唇一笑,却没有接话,缓缓地穿过顾家的一干长老,来到那宽阔之处,冷清的目光看也不看月洛一眼,而是不着痕迹的自月馨身后的一片狼藉扫过。 看着被硬生生砸出一个窟窿的院墙,上官凌绝的眼底闪过了一丝寒意。 方才他从小溪儿的房间出来,隔老远便听到了这里的爆炸之声,他立刻意识到大厅出事了,直接赶了过来,路上恰巧遇到了匆匆飞掠而来的奇诺,这才知道,在会客大厅这边打起来了。 他本以为,依照月洛深沉的性格,顾明飞他们怎么说也能拖个一时半会,可没想到那月馨如此大胆,竟然往顾连睿的怀里扑,而从月馨的伤势来看,显然月洛刚才偷袭的那一掌没有多么的手下留情。 “很意外?我以为月邬应该早已经告诉你,本君与顾家的关系了呢!”上官凌绝淡淡一笑,低沉的嗓音却不带丝毫的温度。 月洛微微一噎,却是佯装不知道似的,噙着疑惑的目光往四处扫了一眼,看着那他贼兮兮的模样,奇诺不知什么时候从顾明飞的身后走了出来,冷笑着戏谑道:“月大长老,你在找什么呢,该不是想看我不在,然后诬赖我没有事先跟你讲清楚吧?” 噙着冷意的声音,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月洛老脸一僵,心里竟有种被看穿的心虚。 814.第814章 不是他,是我 不顾,这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干笑了两声,他有些无辜睨着一旁的上官凌绝道,“这可不是我先动的手,是他。”月洛指向一旁的顾连睿。 看着他手指的方向,从上官凌绝刚才所来的方向的奇诺,直接翻了个白眼,心中鄙夷地说:若不是你想偷袭,人家会都手自卫? 他缓缓地走近,戏虐地看着顾连睿,奇诺并没有开口替他辩解,反而是想看好戏一般看着后者。 “你动的手?”上官凌绝顺着他手指的目光看了过去,虽然在奇诺的口中他已经差不多明白了前因后果,不过,对于顾连睿率先动手,他却颇感意外。 为了不让小溪儿炼丹受到影响,他可是在再次返回丹室之间,特意去找了一次顾连睿,他以为,以他的性格,以及他的身手,纵然是月馨主动扑的他,那也应该在毫发无损地躲过去才是,怎么会就动上手来? 目睹了整个经过的顾家众长老倒是有些替他开脱,可顾连睿却突然轻笑了一声,然后抬起头,有些玩味儿地看向月洛身旁的月馨。 没有任何要辩解的意思,但月馨却在他那淡淡的目光之中,读出了几分威胁和不怀好意。 月馨微微一愣,旋即又觉得莫名其妙。。 威胁? 呵,他们今天第一次见面,她又没有什么把柄或见不得人的秘密被他顾连睿知晓了的,他能威胁得了她什么? 倒是这不怀好意好理解一些,想来,魔劫君主的性子,他这些天也已经接触了一二,他说要保持安静,后者却弄得了那不比天雷差的动静,简直是找死。 不过,他这目光不会是想要自己出来被黑锅吧? 月馨此时一点儿也想不起今日之事是因她而起,反而有些嘲讽地勾了嘴角,用幸灾落祸的眼神回望着他。 顾连睿不由得一阵摇头,竟然你不自觉,那我就… 不坏好意的目光在她与上官凌绝那精致的面具上来回扫了两下,月馨眉头一皱,似乎猜到了什么,便见那顾连睿一脸邪气地她笑了笑,然后看着上官凌绝正欲开口,这才意思他眸中‘威胁’是何含义的月馨,心尖一跳,急急地抢在他开口之前道:“不是他,是我!” 众人皆是一愣,寻声望去,只见那亭亭玉立地杵立在月洛身后的月馨突然往前迈前了一步,端着她那苍白却依旧美丽的脸蛋,突然铿锵有力地开口。 突兀的女声,让愤怒的顾家众长老,在看向那开口之人时,神情稍微缓和了几分,不过月洛脸上的笑容却是一僵。 “馨儿,你…”月洛有些诧异地扭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低着头,将整张脸都埋在光线阴影之中的孙女儿,只觉得又气又怒,想要厉声呵斥,却在看见她那苍白的脸色之后,化作了一抹憋屈的叹息。 “爷爷,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虽然顾…叔叔是为了救我才先出的手,但若不是我自己没站稳,又怎么会有后面的事?” 815.第815章 一切都是我的错 月馨抿着唇,细碎的声音犹如草原上迷路的小羔羊一般让人心生怜惜,但若是此时有人站在她的面前,然后用眼睛从她的下巴往上看,便能看到那隐藏在那浓长睫毛之下的眸子,是多么的怨毒和阴寒。 “可…”月洛气得半死,虽说这一切是他们咎由自取,可在上官凌绝的面前,将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几乎是不用抬头,便能感受到前者似要将人冻僵的目光。 月馨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有些细微的道:‘没什么可是的,一切都是我的错,君主大人,你若是要责罚,就责罚馨儿一个人吧,这一切,与顾叔叔无关。’ 豁然抬起头,她犹如豁出性命去的壮士一般,目光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上官凌绝,惨白娇弱的脸蛋之上,有种小女孩儿的倔强与可爱。 月家众卫皆是面面相觑,这神转折的一幕,他们是在搞不懂,一向通情达理,温婉大度的馨儿小姐,为何突然变得这么固执,就连看着她长大的月邬,都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不过,他们或许不知道月馨这突兀的反常是为了什么,可精通男女之事的奇诺却在顾连睿那邪肆的笑容之中,看出了些许端倪。 他不得不说,这顾连睿不愧是朗月的修罗,不仅是方才在大厅之中的杀伐之气,就连洞悉别人隐私的能力,也是一等一的好手。 不过是一个照面,他便能洞悉了月馨暗恋他家君上的事实,并凭此来狠狠打月洛的脸,当真是…人才啊! “洛长老,你怎么说?”没有理会月馨那‘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脸,上官凌绝转头淡淡地对月洛问道。 那低沉的声音,并没有因为月馨的勇敢认错而有什么温度,反而在灯光的映衬之下,多了几分森寒。 脸色微微下沉了几分,感受着周边那越聚越多气息,月洛心里不是没有焦躁和愤怒,但想着自己此行的目的,他只得干笑了两声,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个玉瓶。 “我听闻顾外孙女似乎遇到了某些难处,需要我们月家的天眼之泪,本来还想着等她认祖归宗之后再给她使用,但今日的事是馨儿的不对,那本长老便将这东西作为赔罪之礼,你看如何呀,顾三长老?”他有些不舍地扫了一眼手中的白色玉瓶后,则才看向顾连睿。 不过,这嘴上说上歉意的话,可这语气… 顾明飞等几位顾家长老皆是拧起了眉毛,可像月洛这样的强者,他能退步认错就不错了,还能指望他低三下四地求原谅? 顾明飞不由得一阵苦笑,这强者就是强者的尊严,饶是他在面对一名低阶武者的时候,不也有仗势欺人的时候吗? 一旁的顾连睿神情淡淡,但天眼之泪四个字一入耳,那已经恢复了淡然的目光,还是忍不住轻微地闪烁了一下。 眸光轻移,视线在落到月洛手中的玉瓶之时,微微一颤,平静的内心也难以抑制地加快了几拍。 816.第816章 月邬的不悦 天眼之泪? 能救活欣儿的必备之物? 顾连睿的表情变化得很轻,可那在轻的动作,落在紧盯着他看的月洛眼底,却犹如摆在阳光之晒一般,一目了然。 月洛不由得勾唇一笑,看来,这东西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啊! 闪着精光的眸子微微眯了眯,似乎是以为自己占据了有利的谈判筹码,月洛脸上的笑已经没了方才肉痛,反而有种反占便宜的划算之感。 毕竟,与魔劫君主狮子大开口的个性来说,一瓶天眼之泪真的是一份很划算的赔罪之礼了。 看着他脸上的笑,顾明飞等人虽然表示没听过什么是天眼之泪,但从月家众卫以及月馨忽然变色的脸,他们也自然能看出他手里的东西不是寻常之物。 只是… 看着他脸上的笑,众长老的脸在短暂的缓和之后,又陷入了一阵薄怒之中,不过他们也知道,这月洛若不是看在上官凌绝的面子上,怎么可能向顾连睿低头? 是以,众长老也只有目光不善地盯着月洛,而敢怒不敢言。 不过,瞧着他那得意的神情,上官凌绝勾着唇,有些好笑地睨着他道:“这就洛长老的诚意?若是本君没有记错的话,这东西…似乎在很早以前,月大公子就已经答应要送给顾三爷的吧?” 给足了顾连睿面子,上官凌绝挑眉看向了一旁同样皱眉的月邬。 被上官凌绝修理了几顿,月邬身上已经没了第一次来顾家之时的傲气与狂妄,而加之顾辰溪的性格让他极为欢喜,所以,当洛长老拿出天眼之泪时,他虽然也有些诧异,但更多的却是不满和不赞同。 这天眼之泪,在月家虽然算不得稀罕,但因为它能直接提升武者实力,扩展经脉,所以,家族中,也只有那些优秀的核心弟子才配拥有。 当然,这种东西也不是供之竭,可以像江流中的水一般,取之不尽,否则,洛长老方才拿出来的时候,也会感到肉痛。在家族之中,每年每个核心家族成员所分到的天眼之泪也不过他手中的瓶子,两瓶而已,而哪怕是像洛长老这样位高权重的核心,一年也顶多可以获得五六瓶的样子。 他们手上基本上都没存货,一般得到东西之后,便会立即开始修炼和辅助炼化,所以,即便月邬与顾连睿进行了多次谈判,可他也不是在给顾连睿开空头支票而已。 毕竟,等他将顾辰溪带回月家之后,以顾连睿的实力,纵然有独闯月家的本事,可若是想要将顾辰溪成功带走,却无疑是天方夜谭。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月洛还是在知晓了顾连睿的事情之后,快速向家族发起了特批,而因为某些原因,家族的回信也十分爽快,几乎没什么阻碍,家族便答应了他的请求,但因为天眼之泪十分贵重的原因,所以家族中派来了月洛和一干侍卫。 而馨儿的到来是个意外,他想,应该是洛长老磨不过馨儿那妮子的软磨硬泡,所以便将她一并带来了。 817.第817章 狮子大开口 不过… 洛长老会不会太大胆了一些,这可是能与顾连睿作交换的唯一筹码,这若是有个万一… 月洛笑了笑,虽然也看出月邬面上的担忧,可他自己的直觉很有信心,他相信,顾连睿也不是那样一个心胸小到针孔的男人,更何况,方才的打斗他都没有任何损失,只要他不是个傻子,就理应不会放着梦寐以求的东西不要,而就为争那一口气。 接受到洛长老那投过来的表示安抚的眼神,月洛无奈地叹息了一声,随即对上官凌绝点了殿头道:“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洛长老手中的这一瓶却不是我的手中的那一瓶,所以顾三长老,你能否看在顾家此时正处于动荡之秋之际,原谅我家洛长老的无礼?” 似有所指地抬眸望了望天上在翻滚乍作,好似在聚集更多力量的雷电,月邬神色凝重地道。 感受到那停滞观望的人影在远处停滞片刻之后,再次朝顾家院墙汇聚,上官凌绝眼眸一深,别有意思的目光自月邬和月洛身上扫过之后,他对顾连睿笑道:“既然如此,那顾三爷你就先手下吧,本君知道你不是什么小气之人,不过本君有言在先,既然洛长老你家孙女有错,差点儿还得本君在修炼的时候走火入魔,那自然也得赔偿点儿什么。不过…” 月洛原本得意的脸色顿时一僵,正欲说点儿什么,上官凌绝在下一刻却将目光转向了那天雷密布的下方,有些无奈地沉吟道:“月大公子说得对,现在顾家正处于多事之秋,那本君也不跟多绕什么,你只需把你们族内珍藏的紫鹰翼交出来,那本君也就再计较你孙女害我差点儿走火入魔的事情了。” “噗!” 上官凌绝说得云淡风轻,月洛在听道他后面用略显勉强、嫌弃的音调说出来的话时,却是直接笑喷了出来。 “紫鹰翼?”他双手交叠在身前,用有些好笑的目光看向上官凌绝。 见他点头,月洛顿时笑出了声,而看着前者的目光,也旋即从荒诞好笑,变成了看待白痴时才有的眼神。 在灵隐大陆之中,武技可分为天地玄黄四个阶级,天阶最高,黄阶最次,而每个阶级之后,又分为高、中、低三个等级。 而阶级和等级越高,那么,在同等级武者战斗之中,他们所能发挥的实力也就越强,武技所能激发的杀伤力也就越大。 虽说,紫鹰翼只是一部玄阶高级武技,单从武技等级上来说,还不如顾辰溪给永诚帮四位副帮主修炼的地阶高级功法——焚天决来得高深,但其能临空持久飞行的特殊之处,它在市场上的实际价值,早已远远超出了同等级攻击武技。 再加之其制作方法的失传,现存的飞行武技变得凤毛角鳞,这类飞行武技几乎是已经到了可遇不可求的地步,而若是将地阶高阶功法的焚天决与这只有玄阶高级而已的紫鹰翼放在一起… 818.第818章 你真会说笑 他相信,一百个中的九十九点九个都会选择后者。 毕竟,这世上,再大的仇,再大的怨,只要还留得一口气在,就不愁没有报复回去的机会。 可也正因为如此,许多人在对战结束之后,都不会给对方留下一丁点儿苟延残喘、卷土重来的机会。 而这个时候,飞行武技的作用,便不言而喻。 在月家之中,紫鹰翼因为制作的缘故,它并不能大规模复制使用,除了历代族长之间一辈一辈的剥离传承,其他月家众人也只有眼巴巴羡慕的份,可魔劫君主倒好,这一张嘴就是他月家的家传之宝紫鹰翼,呵…当真是白日做梦的吧! 月洛笑了笑了,“抱歉,魔劫君主,那紫鹰翼是我们月家的家传之宝,别说你是差点儿走火入魔,就是真的走火入魔,那我也不可能将这艳惊整个圣域的飞行武技给你。” 上官凌绝低低地笑了一声,“你不给也行,正巧本君打算明天回圣域,而小溪儿似乎也对我的魔劫宫十分有兴趣…” “你在威胁我?”月洛眯起了眼睛,顾家废物与上官凌绝的关系,月邬早已在书信中告知过他,不过先前没来顾家的时候,他是绝对不信,但看着上官凌绝方才的举动,以及刚才那句‘顾三爷’,月洛已经听出了上官凌绝的意思。 只要他今天不答应,他明天就带着那顾家废物远走高飞,而等那女人入了魔劫宫的大本营,别说他一个月家,就是两个月家围攻,也不见得会有三成可能将魔劫宫歼灭。 看着脸色陡然阴沉下来的月洛,上官凌绝依旧是勾唇淡笑。 “你说呢?”挑着眉,上官凌绝一脸邪肆地反问。 月洛呼吸一滞,狂暴的煞气旋即从体内蔓延而出,看着那已经走在暴走边缘的月洛,月馨和月邬满脸的担忧。 且不说顾连睿那深不见底的实力,就是魔界君主一个,也能将他吊着打好不好? 顾明飞和顾鸿哲等人不动神色地后退了几部,而那些合围而来的雷霆军战士也是瞧瞧地捏紧了手中的盾牌或武器。 唯有上官凌绝和顾连睿还依旧神色如常地睨着他,那淡淡的眼神,就好似在看一个自不量力的白痴。 月洛深吸了一口气,在狂放了十几秒煞气之后,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处境的不妙,渐渐收敛起了怒气。 他沉声道:“紫鹰翼并非我这个大长老的私有之物,你若是执意想要,我可以待会儿就给家族通信,但族长是否答应,我却不能保障。” “那就等月齐濂同意了,我们在启程去月家吧,正巧小溪儿在这里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好!”上官凌绝嗯了一声,眼底却闪过了一抹深意。 紫鹰翼对月家的重要程度,就好似男人对自己的命根子一样的宝贝,他故意揪着紫鹰翼不放,一来是想宰肥羊,碰碰运气,没准儿就成了呢? 二来,则是为了试探。 私下侦查了这么久… 819.第819章 试探 他却并没有从月邬或手下的情报中获得任何一点儿,关于月家此次急于找小溪儿回月家的消息。 他本以为自己这个狮子大开口,月洛打死也不会同意,可现在月洛只是在短暂的愤怒和沉默之后,便选择了忍气吞声的退让,他的这个举动,非但没有让他感到半点儿高兴,反而让他有些忧心忡忡。 若是,连月齐濂也答应了他的要求,那小溪儿这次回月家,那可就真的凶多吉少了。 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打雷的方向,上官凌绝思绪顺着那雷电的火花蔓延而开,他脑海之中闪过了无数道可能,可与上次一样,他都没有从思绪中找到一种能让月家下如此血本的动机。 月洛脸色难看地站在一旁,见上官凌绝没再说话,他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变得有些忧心忡忡。 紫鹰翼啊,那可是族长最在乎的宝贝之一,他若是知道,因为馨儿的一时自大,而使得他丢了在月家传承上千年的紫鹰翼… 月洛有些复杂地看向了一旁的月馨,心里浮上了一波又一波的叹息,也许,他私自同意她跟来,就是一个错误的开始。 月馨自然也知道紫鹰翼的重要,也更知道今天这件事势必会传入族长的耳朵里,而她爷爷担忧的后果,聪明如她,也自然猜到了两分。 贝齿轻咬着薄唇,她本就惨白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跟死人的脸,相差无二。 心神绷紧,似乎已经预料到自己会受到何种惩罚,她娇躯微颤,随着第三道震耳欲聋的天雷劈下,她犹如受到过度刺激一般,身躯猛地一颤,随即砰地一声摔倒在地。 月洛也被方才那似要将大地劈裂的雷声给吓了一跳,刚回过神,便见月馨血色全无地倒在了地上,他心中大惊,正欲上前查探,可就在此时,一只携带狂暴力量的箭矢突然撕裂了空气,狠狠地朝他正欲落脚的石板之处飚射而来。 心中大惊,月洛刚收回腿,那凌厉的箭身便狠狠插入了坚硬的石板之上,青石碎裂,箭尾乱颤,月洛定睛一看,竟见那黝黑的箭矢已有三分之一没入了石板之中。 好强的箭气! 月洛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凉气,惊疑的目光在那箭矢所在石板的附近几块青石上的蜘蛛网般的裂缝扫过,心中忍不住有些庆幸。 也还好他收腿收得快,否则这箭要是落在他的腿上,纵然他自身防御力也十分惊人,可在这加持了灵魂奥秘的法术箭矢面前,却也只有受伤的份。 “再敢乱动,下一次,我保证射下的就是你的头!”蕴含着强大灵魂力的威严声音,随着他心里的唏嘘之声,也自空传出。 月洛心神一颤,音调中那气吞山河的雄伟之时,竟让他的魂海在一瞬间产生了动荡。 月洛的脸色不由得变得有些凝重,目光扫向四周,却除了一个个战斗狂魔般凶悍的战士,却并没有看到开口之人,他心中不由得有些纳闷和凝重。 820.第820章 不妙的结果 如此看来,那开口之人也是名实力至少在大魂师以上的炼魂师了。 看来,这顾家也并没有他没想象中的那般简单,至少这开口之人,以及那边儿上的顾连睿,都是不容人小觑。 似乎是感受到了月洛更为疑惑的探究目光,顾连睿低头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转而又将目光转向了夜空。 随着第三道天雷的劈落,夜空中涌动着的乌云也随着散去,顾家之中也仿佛在一瞬间恢复了平静一样,但,所有人都知道,问题来了。 因为那各方赶来的人们,也陆续的来到顾家大门或院墙之外,他们或震惊,或错愕,或惊疑,或不可思议的看着大门紧闭的顾家以及那些将顾家包了里三层外层,衣着各异,年龄各异的人群。 他们以前都是顾连霆手下的兵,或已经退役,或已转业,但无论这些人的身份发生了何种改变,在听到雷霆哨之后,他们都赶来。 而且,人数还不少,细细一数,竟然有数万人之多。 除了那些趴在院墙上对外握着弓箭,威风凛凛的正规雷霆军,那些听到哨音随后赶来的人们,也个个是杀气凛然,好似一只只被激怒的饿狼。 目露凶光的眼睛,泛着森寒的嗜血之意,几乎是不用眼睛去看,光是用鼻子去闻,他们都能闻到一股弥漫血河的杀气。 他们一个个肃穆在顾家的四周,看着他们的出现,虽然没有任何言语,可光是那气势,也无一不是在告诉众人,你若是敢闯,那便要做好受死的准备。 一时间,所有人来围观的看客都不约而同地在顾家十步之遥的距离停了下来,不过,安静了片刻,发现那些军卫并没有主动攻击他们之后,好奇的人们又忍不住开始窃窃私语。 大年已经,时已如春,明皇城的夜晚虽然也偶有春雷响起,但像今晚这般动荡以及震撼人心的雷光,他们确实第一次遇上。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那些些闻声赶来的势力,还是那些顾家大门的那些看客,就是以保护之态守在顾家大门和院墙之下的退役或转业的军卫也同样很想知道,但连雷霆哨这样十万火急的号音都使用上,那想必,顾家引发天雷之事,不会是寻常之事。 只是… “你们说,这顾家今天到底出什么事了?怎么会引来天雷?”人群中的某些人还是忍住问出了口。 “这个谁知道呢?不过肯定不是寻常之事。” 旁边的人瞪了那开口之人一眼,“这还用你说,不过,可惜的是,顾家现在大门紧闭,这时要有人上去敲门,说不定我们还能探得一二。”说话之人,一脸的惋惜和心痒。 虽说好奇心害死猫,可好奇和八卦也一样是人类的通病,这就好在走在大街上,你突然看到人多的地方,也总会忍不住凑上去瞧上两眼,不是? “切,”听着那惋惜之人的话,旁边的另一人有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821.第821章 皇帝吃瘪1 “这个时候,谁会去敲门,没见那里三层外三层的退役军卫吗?又是存心找死。更何况,现在就算有人真有胆子去敲门,顾家就会开吗?顾家这次启动了雷霆哨,摆明了就是不想让人知道这次引得天雷的秘密。” 那惋惜之人被他这通话话说得脸一阵青,一阵白,没在接话,他旁边的一人连忙点了点头,岔开话题道:“也是,顾家现在任谁去,也不会开门,不过,我还真是好奇,这顾家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怎么会弄出这么大的阵仗?” “谁知道…” “咦,你们快看,那是不是皇上?他竟穿着一身龙袍就来了!”一位眼尖儿的好事者,在看到那突兀出现在顾家大门之外的朗月帝,忍不住惊叫出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众人立即朝顾家的大门看去。 果然,一位身材挺拔,身穿龙袍,但发髻有些许凌乱的朗月帝就站在顾家大门五步开外的位置,一眼望去,他的身影显得有些突兀。 不过,围观的看众以及那些隐匿在人群之中的各方势力,皆是露出了激动的神色。 “皇上都来了呢,我想这次,顾家大门一定会打开。” “嗯,我也这样觉得,毕竟皇上身份不一般,顾家就算强大,可毕竟也不能枉顾了这君臣之礼。” “不错,不错,肯定是这样的!” 随着朗月帝的出现,围观的看众顿时沸腾了起来,个个垫高了脚尖儿,就想在顾家打开大门之时,能从门内窥见到半点天雷之事。 然而,众人注定是要失望了。 就在朗月帝蕴含锐利的目光中,在一干服装各异的退役或转业军卫身上扫过之后,他眸中幽光一闪,正欲负手向前,可就在这时,早已矗立在月家院墙之上的弓弩手,立即朝他的双脚之前射来了一只透着寒光的箭弩。 声势虽然没有方才在花厅之中,逼退月洛的箭矢所蕴含的力量强大,那那尖锐的刺耳之声,也不容让人怀疑,若是那利箭落在人的脚背之上,会丝毫不客气地刺穿他的脚掌。 不过好在,那射箭之人似乎也知道他的身份,所以,着饱含煞气的一剑,只是稳稳地落在了朗月帝的脚尖,阻挡住了他的去路。 可纵然如此,他堂堂一国之君被人用箭挡住了去路,这让他颜面何存? 脸色陡然一寒,朗月帝阴鹫地看着那上空放箭之人,再次向前迈出了长腿,可左脚才刚一落地,那与之对视的黑衣人,再次举起了泛着冷光的弓弩,朝他的脑门儿放出了一箭。 朗月帝瞳孔骤然一缩,浑身的冷意就好似那极地的寒风一般,萦绕在四周,元气外放,那朝他眉心飞驰而来的弩箭便立即在那股雄浑的寒气之下,冻成了粉末。 易青微微一愣,随即笑道:“朗月帝果然不愧是元宗高手,但现在我顾家戒严,还请朗月帝不要再往前一步,否则,我这些兄弟,不介意把你射成刺猬。” 822.第822章 皇帝吃瘪2 斜扫了一眼左右两边散发着凛冽杀气的战士,易青虽然嘴角含笑,但那对漆黑的眸子,却在漫天星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幽冷。 朗月帝脸色一寒,心中虽然恼怒,却丝毫没怀疑易青的话。 雷霆军虽为军,可他的主子,却只有一个,那就是顾连霆。 饶是他作为朗月国至高无上的存在,但只要顾连霆一声令下,他完全相信,这些战斗疯子会毫不犹豫地冲进皇宫,取了他的项上人头。 对于他们来说,顾连霆的话就是天,顾连霆的令就是航海时的风向标,他们丝毫不会怀疑顾连霆的对与错,他们知道遵从,只知道执行。 这也是为什么,他隐忍了这么多年,也只敢捧杀顾辰溪,而不敢真正发难顾家的原因。 “顾连霆,开门。” 与高出的易青对视了两眼,他低沉而带着威仪的声音也随之传出,强横的气势,一开口的语气便是理所当然的命令之意。 反正,这群战斗疯子不会跟他讲什么君臣之礼,但顾连霆会,只要他回来了,今天这门,不开也得开,开也得开。 带着元气的声线,很快便将这句话扩传到了顾家大宅的每一处,雷霆军那些刚毅的汉子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不过,听出这声音主人的顾明飞和顾连睿等人却是微微皱眉。 在明皇城中,敢用这等居高临下的命令语气唤顾连睿的没有几个,除了家中不管世事的顾家老怪物,就只有朗月帝江世民了。 “我去看看!”顾连睿皱着眉,与一旁那提着大刀的雷霆军说了一句,便又对上官凌绝礼貌地点了点头,便大步疾驰而去。 雷霆军这些年被顾连霆交到了顾连睿的手里代为掌管,但因为顾连睿本身就是雷霆军的核心成员,所以,那大汉倒也没有阻止。 让开了道,等顾连睿大步流星的离去之后,众人又合围了起来,将这剩余的众人包得密不透风。 奇诺找了把椅子让上官凌绝坐着,月洛一见,那本就难看的脸顿时扭曲了起来。 “你也找三把椅子给洛长老三人坐下吧,毕竟这雷霆军处理事,还需要一段时间嗯。”上官凌绝恍然未见,理了理身上的长袍,他淡然地对他身后的奇诺说道。 “不需要!”月洛脸色铁青,心里只觉得自己今天遭受了奇耻大辱。想他堂堂月家首席长老,来了这弹丸儿之地,竟变相地被人软禁和威胁,他这光是想想,都觉得愤怒异常,那里还坐得下。 上官凌绝挑了挑眉,见他拒绝,也毫不矫情地阻止了奇诺抹手上戒指的动作,“既然洛长老喜欢站,那就让他们都站着好了。” “是。”奇诺放下了手,一脸的淡漠地看着对面的三人,真就不再有丝毫的动作。 月洛气的脸皮乱抖,他不过随便说说而已,你就真不拿了? 看着那愤愤不平的眼神,奇诺心里低嗤了一声,却是自己撇开了眼。叫你装骨气,这下爽了吧! 823.第823章 杀无赦 而另一边,大门房顶之上的易青,在听到朗月帝的话后,却是微微一愣,随即有些好笑地看着他道:“朗月帝,你是不是气糊涂了?大将军十年都未归家,你这样喊,也不过是白费力气而已。还请回吧,不要让我们为难。” 朗月帝听到这话时,眉头微拧,有些怀疑地看着易青那刚毅却也十分俊俏的脸庞,似乎是在辨别他话中的真假。 此言一出,那不远处围观着没上前来的众人,也在一片愕然之中变成哗然。 没回来? “不可能吧,刚才那番声势,若不是大将军回来了,他们顾家还有谁能引得天雷淬体?” “就是。会不会是他们故意想给皇上难堪,所以才特意隐瞒的?” “我看有可能,大将军走的时候就已经是元尊强者了,这又经过了十年的历练,想必这次回来,实力怎么说也在元君以上了吧。” “那是肯定的吧,毕竟以大将军的天赋,嘿嘿…”说话之人一脸的兴奋,对于强者之人,他们总是莫名的觉得崇拜,更何况这被崇拜的强者,本就是他么心中至高无上的战神。 听他提起实力,另一人也忍不住兴奋,“应该就是他吧,毕竟看刚才那天雷的威势,元君进阶的雷声那有这么大?是吧?” “嗯嗯,那这么说,大将军岂不是…” …… 喧闹繁杂的声音,虽然让人觉得有些烦躁,但人群中那关于顾连霆实力晋升的部分,却像是故意说给他听的一般,竟一字不落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朗月帝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他心里甚至产生了一丝渴望,他渴望这些嚼舌根的人说的都是假的,可,能调动雷霆军的人… 他目光一凛,突然问道:“他真的没回来?” 易青点了点头。 “没有!” “可朕凭什么相信你?”虎目圆睁,朗月帝的语气变得有些咄咄逼人。 易青笑了一声,不置可否的看着他道:“你爱信不信,我说没回来就没回来。” “还是刚才那句话,在戒令没有解除之前,无论门前是谁,擅闯者,皆杀无赦!”易青拍着自己胸前的弓弩,目光凌冽肃穆,夹着元气的声音,不仅是在对下方的朗月帝说,更是对于那些躲在暗处,处于观望,却依旧想要探测刚才天雷之谜的那些强者说的。 朗月帝脸色一沉,那本就难看的脸色,顿时沉得能滴出墨来。 一股恼怒和冷意自心中蔓延,‘杀无赦’三个字一出,大门之外围观的众人皆是鸦雀无声,一脸错愕。 杀无赦? 他这话…是要说杀皇上,要…要谋反吗? 围观的看客转过头,有些不确定地看着自己身边的人,但可惜,他们并没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一丝肯定的答案,但脸上那骇然之色,却是让他们心中一惊。 不可能把? 谋反呢? 顾家可是朗月国忠义的象征,怎么可能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 就算…就算雷霆军所向披靡… 824.第824章 五品千机丹 打得边国,闻风丧胆,闻名生变,但… 这里是朗月国,不是边境,纵然雷霆军能一时逞能,得了上风,可朗月国的军队也不是吃素的啊… 众人心里不由得有些担忧,但看着那些为了印证易青的话,而变得更加气势澎湃的雷霆军以及那气得不轻的朗月帝,众人的目光又变得有些复杂。 不知道,他们是该赞雷霆军的忠心护主,还会还怪朗月帝的强人所难。 静默了半晌,朗月帝那充斥着冷意与怒火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杀、无、赦!”他冷笑一声,随即看着易青厉声质问:“这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顾连霆的?” 这并不是很好回答的问题,无论易青回答是自己亦或者顾连霆,这都会给朗月帝留下时候追责的把柄。 易青冷冷地看着他,虽没有回答,但冷冽的气势,却已经用实际行动告知了朗月帝,他不会妥协。 朗月帝整个人顿时阴沉了许多,他突然有些后悔于自己当初的优柔寡断。 他也没在开口说话,只能冷冷地负手回望着易青。 霎时之间,顾家大门前的气氛再一次凝固,然而,就在这紧绷而危险之际,丹房中的顾辰溪已经打开了丹炉,看到里面的那三枚紫青色丹药时,由心的露出一抹愉悦兴奋的笑容来。 她成功了! 五品千机丹! 在没有任何人指导帮助的情况,她仅凭着一己之力,以及那繁杂的丹方,一举成为了五品炼丹师! 这若是让向老以及奇药宗那些老怪物知道,恐怕得惊得从椅子上摔下来。 半天的时间! 半天的时间,就从一个炼丹白痴一跃成为了五品丹师,这样的天赋,这样的灵魂感知力和元素感知力,就是在魔劫宫里那些超级强大的丹师面前,也足以让他们刮目相看。 火凤和白目两个小家伙都是踮起脚,一脸兴奋地伸长了脖子趴在丹炉上往里看,只见,那丹药上面灵气涌动,五道奇异的丹纹浮现在小小的丹药上面,清晰可见。 火凤不由得眼前一亮,“竟然还产生了丹纹,主人,你可是比我们老家的那些老怪物都厉害多了,也难怪会引来三道天雷。” 火凤一脸兴奋,一边说着,一边竟不由自主地想要伸出翅膀去丹炉里抓。 “你干什么?别那么好吃,还不好?”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帘中的七彩火羽,白目先是一愣,随即转头看着火凤那一阵垂涎的眸子,直接一爪子拍了过去。 火凤顿时有些委屈地收回了翅膀,然后一脸哀怨地看着顾辰溪。 那可怜的模样,活像一个被自家男人欺负了的小媳妇儿。 顾辰溪嘴角一抽,却是对它摇了摇头,“不行。” 火凤晶亮眸子顿时暗淡了下来。 顾辰溪只得无奈地摸了摸它背部的羽毛,轻声解释道:“这千机丹虽然是五品丹药,但其主攻的是解毒和重伤之后的温养修复,你吃了也是白吃,而且还很可能因为这丹药里紫星草的阴寒药力,而给你的经脉造成损伤。” 825.第825章 被坑了一把 “不过,你也不用,用那么幽怨的眼神看着我,既然我能炼丹,自然这丹药的好处也少不了,不过刚才你也听到了顾家大门外叫嚣的声音,等我处理完外面的那些事,再来为你炼制一枚三品火灵丹,如何?” 火灵丹,有助于火属性元力者进一步激发潜能的极品丹药,火凤身为上古族落的王者继承人,自然也从传承记忆中知道这类丹药的功效和作用,只是… “才三品哦?”火凤很不满意地拖长了尾音儿,说话之时,目光还顺带斜撇了一眼那丹炉内躺着的三枚五品千机丹。 好似在问:主人你都已经能炼制五品千机丹了,按为什么不能炼制一枚五品火灵丹给我。 顾辰溪一阵无奈,若是将同等级的丹药的炼制的难易程度划分超强,划分为五颗星,那么,这火灵丹至少就要占四星半。 而千机丹的炼制,顶破天了,也最多三星而已。 以她现在的实力,她能勉强能炼制出最低品阶的火灵丹已经就不错了,这家伙来竟然还想要五品… “四品,最多四品,不能再多。”顾辰溪咬了咬牙,有些恼自己的心软。本来三品都没有百分百的把握,现在却答应四品… 这是要自己作死的节奏吗? 顾辰溪内心崩溃不已,火凤却依旧是有些不满意。 “可…” 撇了一眼那炉鼎之中浑圆异香的三枚千机丹,狡黠的眸子在看向她时,噙着一抹别样的味道,好似在说,你都能炼制五品丹药了,干嘛要给我四品? 顾辰溪瞬间有种想哭的冲动,白目似乎看出了她的为难,转过头不由得对火凤怒道:“四品就是四品,怎么还得寸进尺?没听见大门外已经快要打起来了吗?” 方才朗月帝和易青那携带着元力的声音,他们可是在屋内听得一清二楚,也多亏那时候主人已经差不多结束了炼制,只等天雷的淬炼,否则,她非受到干扰反噬不可。 对于白目的怒斥,火凤委屈地眨了眨眼,见顾辰溪也似乎没有药帮它说话的意思,只得,有些为难和牵强地答应道:“好…好吧!反正我刚吞服了木晶叶,现在五品火灵丹的药效我也承受不住,四品正好,就四品吧!” 火凤十分大度地说道,听得顾辰溪和白目皆是嘴角一抽。 这个贪吃的家伙,不能吞服五品丹药,还非要做出一副垂涎的样子,坑主人一把,果然是个狡猾的臭鸟。 顾辰溪一阵无奈,取出三个瓶子,然后将三枚丹药分别装入其中之后,这才收起丹炉以及丹室角落里那五颜六色,却犹如小山一般堆放在一起的丹药。 这些,都是顾辰溪练手时所炼的丹药,因为出丹率极高,哪怕是炸炉和炼废了几次,这一段时间下来,也竟有也百枚之多。 当然,这些因为都是练手,所以,品阶都在三品及以下,否则,有火凤这个吃货在,顾辰溪就是一炉能出百颗,也剩不下这么多。 826.第826章 没事的 收拾好一切,让火凤和白目先回心湖之后,顾辰溪这才笑着走出了丹房。 刚一打开房门,守在门外的南若,当即便问道:“大小姐,你这丹药…是炼成了?” 抬眼瞥见屋内的满地狼藉,南若嘴角一抽,若不是那绝对做不了假的天雷,他是在很难相信,就顾辰溪这种没连过丹,且还炸了几次炉的人,会真的炼出丹药。 顾辰溪有些不以为意地斜撇了他一眼,“这有什么难的,本小姐本就是医学界的天才,炼丹而已嘛,又不是炼器,自然是手到擒来。” 南若:“…” 他有些无语地看向沉风,好似在问:这货是专门来打击人的嘛? 还手到擒来,这要是让魔劫宫那些药痴听见了,还不得抽她两巴掌? 沉风的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既然已经炼制完了,那快跟我去你家大门处,刚才那三道天雷可是把所有人都惊动了,就连朗月帝也都跑来了,只是不知道,你的这些人,能他们抵挡住多久。” 若有所指地望了一眼,那犹如一层粽子皮将他们牢牢包围在中间的雷霆军卫,沉风也不管她到底有没有听到方才大门外的叫嚣之音,在见到她之后,还是如实相告。 不过,相对于沉风的担忧,顾辰溪目光微闪,却是勾唇道:“没事的,放心吧。” “以雷霆军的威慑力,这一时半会儿,没人敢擅闯。”不然,她也不用在第一道天雷劈下之后,就立即吹响了雷霆哨。 “那你的意思是?”沉风听顾辰溪这意思,她似乎是并不打算立刻去,可… 这是为何? 就算这群突然冒出来的军卫,有种让他都感到错愕与震惊的气势,可那被拒之门外的人,毕竟是堂堂的一国之君,易青与他大放厥词已经是不敬,这若是不放他进来… 顾辰溪嫣然一笑,她就知道,这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 “你先去帮我应付一下,我这一身臭烘烘的,还全是灰,实在有失礼数。”顾辰溪皱着鼻子,目光在微微摊开的两条胳膊的衣袖上扫了一眼,满脸的嫌弃。 沉风迟略微疑了一下,还是点头同意。 毕竟,君上是动了真情,他这个做下属的若是要执意要与君上的女人对着干,那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顾辰溪微微有些意外沉风的好说话,不过,见他答应,顾辰溪还是忍不住眉开眼笑。 “那门外的事,就拜托你了。另外,你若是碰上我三叔,你让他交代一下府中的下人以及顾鸿哲他们,别不该说的,到处乱说。” “就算是皇帝问起,也最好什么都别说。”想了想,顾辰溪又立即补上了两句。 因为月家来人的原因,顾连睿不可能再像以前那般置身事外,龟缩在那原始丛林里不出来,所以,顾辰溪不仅将自己即将学习炼丹的事情一并告知了他,就连顾家的极为长老,她也一并让人通知了。 本是为了以防万一… 827.第827章 顾左而言他 可没想到最后一次会引来三道天雷,弄得满城皆知,是以,顾辰溪才会这般特意强调。 沉风点了点头,“放心吧,你家那些长老没那么蠢,不过我还是会把话带到的。” “那就麻烦你了!” 沉风客气地应一声,随即转身,整了整神色后,这才往前院走去。 见状,顾辰溪便也往客房走去,并命人备了水沐浴。 南若紧跟在其的身后,虽然心里很好奇她到底炼制出了什么丹药,但被天雷淬炼的丹药,皆不是凡品,他再一次对顾辰溪刮目相看,不过,眼看着那些杀气腾腾的军卫,犹如防狼一般盯着自己,南若无辜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突然有些后悔。 早知道是这样,他刚才还不如与沉风一起离去呢,也好过在这儿,被人瞪得头皮发麻的好。 … 顾家大门之外,此时朗月帝的怒气已经涨到极点,他想过硬闯或者发信号叫御林军来围剿,但,这毕竟是臣子的家,又这么多人看着,他不能放下他的身份和骄傲,来做这样有失身份且掉价的事,可若是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拂甩离去,那自己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以后还如何在朝堂上服众,如何在他国立威? 朗月国咽不下这一口气,易青又不一厘都不容退让,两人就这样僵持地立在了原地对望,一时间将气氛弄得无比的冷凝。 围观的百姓被那压抑的气氛胁迫得大气都不敢出,而那些来自各地的势力强者却是环着腰,端起了十足的看戏架子。 不过,就在众人以为两人会打起来之时,那原本紧闭的大门嘎吱一声打开了,顾连睿面色淡然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易青微微一愣,却还是飞身而下,单膝跪在了他的面前,“三爷,属下刚才…” “做你的事去吧,这里没你什么事了。”没等易青解释完,顾连睿淡淡地扫了一眼对面愤怒的朗月帝之后,既没有开口指责,也没有向朗月帝道歉, 平淡的声音在经过易青之时淡淡地传来之后,而顾连睿便径直走到了朗月帝的面前。 易青轻应了一声,随即起身,脚尖一点,在朗月帝还来不及发作怒气之前,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朗月帝气得俊脸涨红,喷勃的怒意,就好似那随时都要溢出铁锅的沸水,然而,望着他那兴师问罪的神情,顾连睿却依旧是目光淡淡,在他两步之遥的距离停下之后,他朝朗月帝礼貌地拱了拱手,随即客气而疏离地问道:“陛下,不知深夜造访,可是边关有敌军来犯?” 朗月帝一愣,心说什么敌军? 不是应该就把他拒之门外的事,而向他道歉吗? 顾连睿一脸安静地看着他,黝黑的眸子有着一抹让人神情一凛的认真。 “没有,不过…”朗月帝强瞥着一口气,正要兴师问罪,顾连睿却又神情肃穆地问道:“那可是邪教来皇城作乱?” “不是,朕…”朗月帝摇了摇头。 828.第828章 年纪不小了 正要继续说下去,顾连睿却是兀自松了一口气,然后笑了起来。 “那就好,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呢。”顾连睿暗自庆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旋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有些诧异地看着面色越发铁青的朗月帝问道:“对了,既然都不是什么国家要事,那陛下这么晚了,还…” 朗月帝心说你丫终于说到点子上了,刚深吸了一口气,怒然的话还没说出口,顾连睿却是在快速扫了一眼四周的人群之后,这才恍然大悟地道:“哦,我知道了,陛下也因为是为那三道惊雷来的吧?” 这类明知故问话一出口,不仅是朗月帝本人,就是连周围那些围观等瓜的看众也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废话! 这简直是明知故问嘛! 不是因为那震撼九州的天雷,谁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来这冷秋秋的大街站着玩儿? 这可是初春,不是盛夏,晚上的气温还是很低的好不好? 朗月帝明知道顾连睿是在装傻充愣,却还是不得不依言点了点头。 得到他肯定的答案,顾连睿脸上温和的笑意,立即便带上了些许歉意,“真是抱歉了,陛下,这事儿都怪微臣,微臣让人守着大门,别让人进来,真没想到连陛下您也给惊动了,真是不还意思。陛下,你里边请!” 说着,顾连睿微侧着身子,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让他先进。 事已至此,本就觉得够丢人的朗月帝,虽然觉得憋屈,但被那些大宗势力用一种戏虐和讥讽的目光看着,朗月帝只得黑沉着脸扫了那屋顶上的易青一眼,随即衣袖一拂,重重的哼了一声,这才迈步走了进去。 不远处的众人看到这一幕,一时间神色各异,有人掠上前,唤住了那正要迈步进去的顾连睿。 “顾三爷请慢。” 顾连睿回身,看向来到身后的两位年轻女子,见是两个容貌极为陌生,但浑身却隐隐透着一股强悍气息的陌生人,他眉宇一凝,有些不耐地问道:“两位,可有事?” 听到这话,两人心下暗自腹诽着:这话不是明知故问吗?她们若是没事,叫住他干嘛,又不是吃饱了没事干。 不过,纵是如此,两人面上却是丝毫不显的笑道:“是这样的,我们见三道天雷击落于你家院中,不知,是什么引来了天雷?我们都甚是好奇,不知道顾三爷可否说个一二?” 顾连睿停下脚步,淡然的视线缓缓地在两人身上停留了几秒,又掠过两人,往他们身后的一干蜷缩着抱着双臂却依旧掩饰不住心中好奇的一干看客,他回望着两人之时,嘴角勾勒出了一抹森然的笑意。 “正所谓好奇害死猫,两位年纪也应该不小了,不该好奇的,还是别好奇的好。” 言罢,顾连睿不再理会面色瞬间变得涨红的两人,转身,便进了那森严的大门。 而随着朗月帝和顾连睿两人的先后进入,那因为顾连睿出现而自动在门口分开的一条道,便立即被雷霆军重新占满。 829.第829章 一群蠢货 满眼的煞气,虽然岿然不动,但那双在黑夜灯光下泛着冷光的眸子,却不敢让人小觑。 被落了面子的两个女人,愕然地愣在原地,脸色是红了又青,青了又红,袖中的拳头悠然握紧,那瞪着顾家朱红大门的眸子,更是是寒光四溅,怨毒异常。 这该死的顾家,真以为出了个四系天才就不得了? 等着着吧,她们天女府的人,可不是能随便得罪的! 对于顾连睿的直接,围观的众人却是在听闻之后,唏嘘不已。 再怎么说,人家也是个年芳二十的貌美女子,怎么就半点儿没有怜香惜玉的心呢? 这要是换着是他们… 不少好色之人,目光在两女那玲珑曲线的身姿上扫过之后,嘴角一弯,脑海中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将美人搂进怀,好好怜惜一番的场景… “走!”感受到那隐匿在人群之中,目光放肆在她们身上打量的目光,两女一阵恶心,其中一人,拉着另一人,转身就走。 而那被拉着的人,显然也因为顾连睿的直接而放弃了某些打算,狠狠地瞪了一下那些下流的贱民之后,这才任由自己的同伴拉着,快步走出了这条街道。 两人刚走,人群之中,很快便有几个满身邪气的青年也跟了出去。 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人群中不少认识那几名青年的百姓皆是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而想起他们平日的所作所为,不少心善的老人皆是不约而同地为两名女子接下来的命运而叹息了一声。 多么俊俏的两个小丫头啊,这次怕是要遭人毒手咯!那几名青年,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那名为首的青年却曾是褚云堂的一名执事,实力据说早已半只脚跨入了元宗… 唉,这两小丫头也真是,穿得这么好,出门怎么就不带两个护卫… 然… 还没等几名心善的老者感叹完,一声比一声更为凄厉的惨叫,突然响彻了云霄,那撕心裂肺的惨叫,犹如被放在油锅里煎炸一般,从后方街道传出,竟经久不散。 众人微微一愣,旋即心中一息,再也不顾不得看顾家的热闹,他们纷纷掉头,然后个个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纷纷朝那出事的背街飞奔而去。 而那些见多识广的宗教之人,则是在听到那凄厉的惨叫之后,只微微抬了抬眼。 一群蠢货,真以为那两女人是什么初出茅庐的小姑娘? 那可是连他们神龙教都忌惮不已的天女府,这几个毛小子竟然还敢将主意打在她们头上,还真是一群精虫上脑的东西,胆儿也真够肥的。 “走吧,没什么看的了!”神龙教那名老者叹息了一声,扫了一眼那一群群犹如饿狼一般的军卫,转身便走。 一名面裹黑纱的女子,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脸颊,目光在落到院中某处精致的三层小楼之时,她阴鹫的眸子陡然划过了一抹怨毒。 抽身离去,其他人见这铜墙铁壁的,自己也没有可乘之机… 830.第830章 咄咄相逼 那些着陆在建筑物高出的各方势力之人,也皆是叹息了一声。 好在,朗月帝都已经进去了,那想必,是什么引来的天雷,他们也应该很快便能知道。 如此想着,众人也释然了几分,然后筹措了一会儿,也纷纷转身离去。 而此时的顾家会客大厅之中,朗月帝一脸黑沉的坐在主位上,虽然没说什么,但明显的还有一肚子的火气没散去。 “陛下,请喝茶。” 在下人端上茶水退下后,顾连睿做出请的手势,这才在副位坐下, “刚才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会引来天雷?”朗月帝此时一肚子的气,那里有什么心情喝茶,所以,顾连睿刚一坐下,他便直接开门见山地询问。 然,他问出这话后,回应他的却是一阵的沉默,他眉头微拧,凝睇着那还在悠闲喝茶的顾连睿,眼中明显又浮出了浓浓的不悦。 “怎么?不能说?” 放下手中茶杯的顾连睿轻叹一声,随即抬眸有些歉意看着他的双眼道:“陛下,这事还真的有些说不得,因为微臣也不知该怎么开口啊。” 长叹了一声,顾连睿满脸的为难,一副不知该从何讲起的模样,朗月帝原本就不高兴的模样,顿时又再度沉了下来。 “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朗月帝冷笑一声,锐利而蕴含威严的目光就好似恨不得现在就能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不过,这样锋利的目光,或许还能吓吓那些意志力不坚的人,可对于顾连睿这等身经百战,从敌人的鲜血里走出来的歃血修罗来说,无疑是一次不痛不痒的视觉攻击。 朗月帝瞪了一阵,似乎也觉得自己这王者霸气,在他面前没什么用,也只得收回了威压,然后冷冷地哼了一声,“莫非,你觉得这能引动天雷的事,是一件小事?” “就是元修,也要实力达到元尊级别才能引得天雷,可如今却引来了三道,将整个明皇城都惊动了不说,还将雷霆哨都用上了。你们顾家想要干什么?难道,你应该就今天的事,给我一个交代吗?”朗月帝重重地一拍桌子,怒声高喝。 桌上茶水四溅,然而顾连睿却如同没有看见一般,只是淡淡地捧着温暖的茶水,不言不语。 朗月帝气恼不已,这吵架呀,最气人的,不是你越别人吵得面红耳赤,而是对方不言不语的无视,这架吵不起来,心里的火就发泄不出去。 朗月帝觉得自己简直是要疯了,但他又不敢说得太过分,毕竟,顾连睿不是顾连霆,顾连睿做什么事,可能还讲究一些君臣之礼,可若是将顾连睿惹毛了,那他可不会管你是皇帝还是老佛爷,只管一顿胖揍,不然,自己也不会憋着一口气,在众目睽睽之下,就这么顺从地跟他进了顾家大门。 “皇叔想要什么交代,侄女倒是可以好好跟你说道说道。”沉默了半秒,一道清脆俏皮的轻笑之声缓缓传入了大厅,扫去了一屋的压抑与僵冷。 831.第831章 你紧张个什么劲儿 朗月帝朝那声音处望去,只见一袭红色长裙的顾辰溪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进来,飘逸绝尘的气息,精美绝伦的容颜,也难怪,脸魔界君主那样不好女色的男人都为之沉醉。 温和一笑,顾连睿见她来了,便半敛着眼眸,不再开口。 按照沉风告知他的意思,顾辰溪似乎是想自己来处理这个事情,那这样也好,反正这个家以后还是要交到她的手中,现在提前处理一下这些场面,就当预先实习了吧。 顾连睿极为看好地撇了一眼缓缓来到大厅中间的顾辰溪,随即端起茶杯浅酌了起来。 站在大厅中央,顾辰溪微微行了一礼,随即便大摇大摆地在右侧靠近朗月帝的下方座椅上坐了下来。 眉尖儿微挑,她翘首以盼地看着后者,晶亮的眸光之中带着些许的戏虐。 或许是因为对方久居高位者,以至于他无论说什么都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命令口吻,但他难道就没觉得今天这事儿有些好笑? 这大晚上的,虽然这阵仗是搞得有些惊人,但无论是这三道惊雷,还是她吹响的雷霆哨,这都是他们顾家的私事。 他江世民虽然说是朗月国的一国之君,但朗月王朝也没有哪条法律法规明文规定,这做皇帝的,想知道臣子家的事,臣子就得全盘相告。 再说,这人,谁没有点儿秘密?更何况他们顾家,抛开朝纲来说,也是与你江家处于同等地位的大家族的好不好? 还好意思跑过来要交待,真是一天当皇帝当傻了,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朗月帝哼一声,随即坐直了身子,凝睇着他道:“那你倒是说说,今天这雷是怎么回事?还有那雷霆哨,你知不知道这东西对我朗月王朝有多么重要,你竟然在没打仗的情况吹响了,你这是要做什么?” 天雷的事,顾连睿在来的路上倒是没有跟他,不过这雷霆哨,顾连睿倒是没什么隐瞒。所以,听顾辰溪刚才的话,朗月帝倒也直接,没什么遮掩地问出了心中所惑。 然而,听着他那龙颜大怒的声音,顾辰溪却是轻轻一笑,“皇叔,你会不会太大惊小怪了?这春天来了,打个雷,下个雨,都是很正常的嘛?再说,这雷又没有劈死人,也没有弄得山崩地裂,劈也只是劈在了我顾家院子里,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难道是想补偿一下我们被损的财物?”顾辰溪身子突然前倾,双眸发亮地看着江世民,那狐狸般深邃的笑容,让朗月帝一下子想起了自己被坑得肉痛的场景,神情顿时一凛。 而或许是因为当初顾辰溪给他造成的记忆太过肉痛,心脏一揪之间,那被三道天雷而惊得有些慌神的朗月帝,终于沉静了一些。 他知道顾辰溪说的,都不过是托辞,但有句话说对了,这雷劈在她顾家的院子里,既没有伤人,也没有危机皇城百姓的公共安全,他紧张得,却是很没有道理。 832.第832章 愤然离去 “那雷霆哨呢?你为什么无缘无故的吹响?”朗月帝深吸了一口气,低沉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暴怒之声响彻了大厅,方才被顾连睿压制下去的王者之气顿是狂涌而出,若是换着以前的顾辰溪,肯定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然后他问什么,她就答什么。 然而,他似乎又忘了,顾辰溪已经不是曾经那个任他拿捏的顾辰溪了,脸色如常,顾辰溪面不改色地坐在太师椅上,浑身慵懒优雅的气息,也并没有因为他那王者的气魄威压而有丝毫的变色。 看着她沉稳的表现,朗月帝内心不禁有些泄气。 这该死的顾家到底怎么了?不仅是十年未见的顾连睿一出来就欲自己对着干,就连顾辰溪这个草包在傍上了魔劫君主之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这… 那厢的朗月帝气得一口气提不上来,这厢坐着的顾辰溪却是突然大笑了起来。 “我说皇叔,你该不是忘记,这雷霆哨只是我父亲用来集合顾家亲兵的号角,而不是号召军方军队的所有物了吧?”似乎是觉得将朗月帝气得不够,顾辰溪一边笑着,一边那拿出那宛若一只黑色海螺的雷霆哨在他的眼前扬了扬。 朗月帝脸上的怒容一僵,神情有一瞬间的尴尬迅速闪过之后,他突然将桌上茶杯中的水以及茶叶一并吞下肚之后,整个人便什么都没说,丢下茶杯,便一脸阴鹫地大步离开了大厅。 顾辰溪不由得一愣,转头看向顾连睿,却发现他正捧着茶杯,也一脸错愕地看着那突然拂袖离去的江世民,里面流光闪过,却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目送朗月帝的离开。 “他…他这是怎么了?刺激过度?”对于朗月帝突如其来的举动,顾辰溪只觉得一阵莫名其妙。 她说的都是实话啊,有什么好生气的? 顾辰溪不明所以地看着顾连睿,却见后者也是一阵不解地摇了摇头,“也许吧,不过,刚才那天雷,是因为你的丹药炼成功了吧?” 顾连睿和善地问道。 能引来天雷,不外乎三种情况,一是天降异宝,二是修为进阶,三是丹阶晋级,不过,一想起下午那犹如地震的爆炸,顾连睿几乎不用想,便已经猜出了答案。 顾辰溪笑了笑,随即拿出了一个小玉瓶,然后丢给了顾连睿,“这枚丹药你收好,在将三婶的解完之后的第七天给她服用,能快速帮她调理好身子。” “你真的要去?”听到顾辰溪的话,顾连睿再没了先前第一次听她说能解毒时的激动,因为,哪怕此时他不知道月家的阴谋,但从月家这次兴师动众地来顾家来看,他也知道,顾辰溪这次月家之行不会像月洛说的那般,是为了认祖归宗。 顾辰溪点了点头。 “上官凌绝会与我一同去,所以安全方面你不用担心,倒是三婶儿那边要加快一些了,尤其是那些药材,不知道你这边准备好了没有?我的时间不多了。” 833.第833章 不醉不归 顾连睿道:“还差几味,已经有眉目了,不过可能还需要两三天的时间。” 对于顾辰溪的医术,在那三道惊雷横劈而下之后,顾连睿对对她的信任达到了一个空前绝伦的地步。 不过,听到顾辰溪的坚持,顾连睿却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内心反而充满了复杂与不安。 有上官凌绝那小子在一路,他自然会放心一些,可那上官凌绝的出现,本身就是你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的炸弹,他真担心她会腹背受敌。 深吸了一口气,顾辰溪大约算了一下接下来的时间,最后与顾连睿敲定了三日后动手之后,便转身出了大厅。 顾家大门,当顾辰溪带着杜明走到大门之时,那些隐隐想要探测顾家内部情报的各方势力,以及那些围观吃瓜的群众早已离去。 略显阴寒的夜晚,在那微暗的星光之下,显得更为森冷阴寒,然而,在城墙上那些手持弓弩的军卫,那些手握达到的退役或转业军人,却依旧如最忠诚的信徒一般,守在顾家大门之外。 凌厉的气势,并没有因为众人的离去而有丝毫的减缓,一个个挺拔的身子,犹如边防战士一般,用实力捍卫着他们想要守护的大地。 顾辰溪一路走来,面上虽然依旧带着平静的笑意,可那心里却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能将兵带到这个地步,只怕普天之下,也只有像李云龙那等铁血的汉子,才有这等魄力和人格魅力。 也不知道,他爹是不是也是那样,顾辰溪轻轻一笑,突然对记忆中的那个肩膀如同小山一般宽广的男人有了一丝好奇。 行至门外,冲着凤战天以及所有赶过来的将士躬身施了一礼,没说太过感激的话,只说:“相聚不易,今日正是我顾家大喜之日,谁也不许走,咱们一定要来的不醉不归,喝他个天昏地暗。” “来人,立刻操办酒席,让顾家所有人都动起来。杜明,你立刻带上护卫队,去把方圆三十里内所有营业的酒店全力送酒送菜过来,两刻钟之后,我要让所有人都喝上酒,半个时辰之后,我要所有桌子上都要有酒有菜。” “是!”杜明立即领命离去。 而正如顾辰溪所说,这些人自退役之后,只有少数关系好的还有联系,但有联系的,却不一定都时常有时间聚集。 而就算经常聚的,也会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而缺席几个,平添几分遗憾。 但若不是今天这件事,只怕他们很多人都以为对方死了,可现在,看着那一张曾经无比熟悉,却已经陌生面庞,不少人的心里都涌上了一股难以言表的情绪。 十几年不见,那些原本家住皇城,准备完事儿离去的将士,在听到顾辰溪这话之后,皆在没有多少犹豫便留了下来。 久别重逢的喜悦,冲淡了天空笼罩着的阴霾,直到日上三竿,顾辰溪这才头痛欲裂地醒来。 虽然说的是不醉不归…… 834.第834章 皇帝死啦 可她实在没想到,这灵隐大陆的酒,竟会闻着醇香,喝着爽口,她以为她也能像以前那般千杯不醉,可她似乎是低估了这酒的后劲,直到此时从醉意中醒来,她才感觉到什么叫天旋地转。 “醒了?”薰风般慵懒动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的声线之中,还夹杂着些许的无奈和气恼。 “水…”顾辰溪揉了揉眉心,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那难受的醉意好似将她身上的力气全部夺去了一般,她硬是挣扎了好几下,也没能坐起来。 “这会儿知道宿醉的后果了吧?你这家伙,不会喝酒,就不要喝嘛,还非要逞能,现在好了吧?”上官凌绝无奈地摇了摇头,一手将顾辰溪扶着坐起,一手将从不远处桌子上倒来的茶水,递到了顾辰溪的嘴边。 听着他那絮絮叨叨,想要指责却又好似于心不忍的话语,顾辰溪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反而觉得有一大群苍蝇在耳边嗡嗡的直闹,她不由得皱起了眉,然后扬起脖子,狠狠地将那温热的茶水灌了进去。 茶香入体,顾辰溪顿时感觉好了许多。 至少,喉咙不再那么干涩而充满火辣。 “他们怎么样了?”顾辰溪靠在床架之上,脸色算不太好,上官凌绝连忙拿了一个抱枕给她垫上之后,这才道:“都走了。” “走了?”顾辰溪有些意外,昨晚的那些人,喝得可都不比她少,且都是一大碗一大碗的灌,怎么都走了呢? 该不是这家伙把人家赶走了吧? 顾辰溪目光突然有些不善地看向了上官凌绝。 上官凌绝一阵无奈道:“他们都是男人,酒量本就比你好,且因为昨晚送过来的酒有些杂,所以他们在宴席散去之后,皆做了酒精驱散,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这样,敢大胆地在外面宿醉?” 江湖险恶,若不是因为在顾家,她其实也不敢喝得这样伶仃大醉。 “月家那边儿没问题吧?”顾辰溪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即转移了话题。 上官凌绝点了点头,“那边儿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江世民死了?” “谁?”听着他前半句刚觉得稍微安心的顾辰溪,却是一愣,有些错愕与震惊地看着上官凌绝。 显然啊,她也没想到昨晚还健健康康的皇帝老儿会突然就这么死了。 “中毒!”看着她难以置信的神色,上官凌绝眸光闪了闪,脸色忽然沉了下来。 “不可能吧,他虽然中了毒,但并不是什么烈性毒药,拖个三五年,绝对是没有问题,怎么就死了呢?”顾辰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却是不太相信地揪着上官凌绝眨了眨眼睛。 “门外的御林军,已经将顾家团团围了起来。”上官凌绝叹息了一声,在说起御林军之时,眸光却是更为阴沉了些许。 顾辰溪微微有些反应不过,心里重复了一声上官凌绝刚才的话,几个念头一闪,反应过来之后的顾辰溪,却也是脸色一寒。 835.第835章 变相软禁 “怎么,皇室认为,是我们顾家毒死皇帝的?” 上官凌绝抿了抿唇。 “目前看来,皇室确实如此!” 黛眉轻蹙,顾辰溪想了想,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邪肆,“皇室应该还没有拿到什么确切的证据吧?”否则,一向将他们顾家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江家,怎么会放弃这样名正言顺的逮人机会。 而只是派人包围和变相软禁? 上官凌绝眉尖儿一挑,有些惊讶于顾辰溪的聪明了,不过… “从朗月帝口中残存的茶渣,太医们已经验出了毒物,不过是否致命,他们还在研究之中。”上官凌绝道。 “茶渣?”顾辰溪黛眉轻蹙,突然想起了昨晚皇帝拂袖离去之前的古怪之举,沉思了一会儿,却不由得冷冷一笑,“以江世民的个性,就是不要这天下,他也断然不会真拿命来博,更何况,有百年之约在,就算他想要出尔反尔,也决计不会选在这个时候。” “你那边可有查到了什么?”顾辰溪突然抬起头问道。 上官凌绝耸了耸肩,“昨晚你那三道惊雷本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在加上几万雷霆军的出手,我光顾着防备月洛等人,并未来得及部署。” 顾辰溪想想,觉得也是,毕竟人多眼杂,上官凌绝就算是有三头六臂,耳目众多,但在那些倾巢而出的暗流面前,他也却是很难收集到皇帝昨晚的确切情报。 沉吟了一会儿,顾辰溪突然想起了上官凌绝之前安排在皇宫监视江彩媚的人,她眸中不由得闪过了一道亮光。 “那梅月宫呢?梅月宫附近的人,可是有觉察到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上官凌绝摇了摇头,“昨晚江世民宿在了芙蓉殿,梅月宫与之相距甚远,他们除了发现将江彩媚有些异常之外,并没有看见别的。” 顾辰溪黛眉一皱,“异常?她有什么异常?” 顾辰溪听到这话,尤为的紧张。 作为暗部的首领,顾辰溪一直知道江彩媚是个有本事的,可自从紫家和乌家谋逆落败之后,她便一直修身养生地待在了自己的宫中。 若不是在成人礼上,她瞥见了她对江世民父爱的渴望,她当真会怀疑,这江彩媚是不是也跟她一样,换了一个芯。 “无双还有多久才能到?”顾辰溪沉吟了一声,开口问道。 眼下,他们被变相软禁在了顾家之中,不便于出面,而随着江世民的死,皇宫大内之中肯定全宫戒严,若想神不知鬼不觉地躲过江家那些老怪物的感知,恐怕只有三叔亲自出马才行。 可三叔又要照顾三婶… 漆黑如墨的眸子闪了闪,顾辰溪只得将一切的希望,放在无双这个被江彩媚曾经爱慕过的假男人身上。 上官凌绝笑了一声,“放心吧,我已经让她直接进宫了,想必这会儿,江彩媚与无双已经见上了吧。” 皇宫内院之中,一身白衣的无双正背对着门口,站在一树洁白的梨花之下,负手而立。 836.第836章 美男计1 挺拔的身姿,犹如那俊逸的仙人一般,饶此时只是背影,但梅月宫的众多宫娥也忍不住被她那头如墨的青丝,以及那宽窄适度的背脊所折服。 “无双哥哥。”江彩媚特地换了一声白裙,清丽的面容,在看到无双那宛若谪仙一般的身影之后,两眸一弯,气质飘然的她突然浮现出了一抹妖娆与甜美。 甜腻腻的声音,让习惯了凶神恶煞的她的宫娥们,皆是头皮一麻,不过,在江彩媚那不着痕迹的冷光扫射之后,宫娥们皆是战战兢兢地低下了头,不敢再往无双哪里看。 江彩媚在心里得意地轻哼了一声,在轻快地来到无双的面前之后,江彩媚这才半含羞涩与哀怨地道:“无双哥哥,当初在蝴蝶崖,你怎么就不告而别就走了呀?我本来还想等找出我的同伴之后,再去感谢你的,可没想到…” 江彩媚委屈地撅起了嘴,无双淡和地笑了笑,却并没有因为她的埋怨而有什么心虚,只是略感歉意地道:“遇到一些事,所以…” 看出了无双脸上的为难,江彩媚倒是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扯下去,毕竟,当初一时的头脑发热,也引来了不小的烂摊子。 她落荒而逃,就是秦院长也不敢多说什么,可这若是落在自己这心上人眼底… 江彩媚魅惑的眸子中闪过了一道流光,连忙乖巧伶俐地点了点头,“我明白,像无双哥哥这样的优秀的人,身上也肯定是背负着什么任务吧?我能理解,所以你也不用对我解释什么。” “我们过去坐吧?”江彩媚说完,突然一手亲密地挽上了后者的胳膊,然后伸出手,对一旁那在他们说话的空档,便已经上好茶水的石桌旁的石凳指了指。 无双朝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压,强忍着被人碰触的恶心,她对江彩媚微微点头,“也好,正巧,我有件事还想请你帮忙呢。” “哦?”江彩媚听得他的话,不由得双瞳一亮,“无双哥哥,是什么事啊?只要你说出来,只要媚儿能办得到的,一定尽量办成。” 江彩媚笑眯眯地扬起了笑脸,那天真浪漫的模样,明明与她妖冶的眸子极不相称,可看着看着,却又给人一种想要沉沦其中的迷醉之感。 这难道就是魂师的摄魂之力吗? 无双摇了摇头,暗自叹息了一声:若不是今日听沉风提及,她实在很难相信,当初那在芦苇林中,与同伴迷失了方向的扭捏少女,竟回事朗月近年崛起的黑马势力——暗部之主。 “那就多谢了!”催动了魂海的力量,无双将意识中的迷醉尽数驱逐之后,她微微道了一声谢,便任由着江彩媚抱着,缓缓地来到了石桌之前。 双方站定,江彩媚方才无双,俏皮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之后,自己这才优雅地来到无双的对面,轻轻坐下。 两人闲谈了几句,江彩媚在看出无双那不耐,却强压着性子陪自己闲聊的无双之后。 837.第837章 美男计2 她笑了笑,随即也不再拐外抹角地说些有的没的,开门见山地问起了她此次来找自己帮忙的事。 无双等的就是这一刻,自然也不会跟她客气,简单说明了来意之后,江彩媚脸上那芳心悸动的笑容,却是渐渐收敛了起来。 “无双哥哥的意思是,你要此时进顾家?” 无双点了点头。 “是的,因为一些特殊的缘故,我必须进顾家见他们家主一趟,还请媚儿能帮我行个方便,让那些御林军能为我破例一次,放我进去。”无双沉然地说道,那凝重的神色,就好似他真的有恨重要的事,非得,必须,现在,就进顾家一趟一般。 只是,听到他说他要见的是顾辰溪,江彩媚本就黑沉的脸色顿时沉入了谷底。 但到底是自己的心上人,人家又是第一次找上门,江彩媚虽然觉得不高兴,但面上倒还是没有表现出什么过激的反应,只道:“无双哥哥,不是媚儿不帮你,但现在是特殊时期,想必你在来皇城的这一路上,也已经听到了消息,我…” 江彩媚的脸上突然覆盖上了一股浓重的哀伤,声音有些哽咽地道:“我父皇今早驾崩了。” “二皇兄说,我父皇的死…与顾家有关,所以我…”江彩媚歉意地抬头望着他,正想回绝他的请求,可无双却如同被点燃的炮仗一般,豁的一声站了起来。 “不可能!” 一改方才温润的气质,无双犹如那被激怒的豹子一般,站起身便对江彩媚气恼地大喝道:“我师父什么性子,我最了解,他根本就没有半点儿野心,也没有半点儿忤逆之心,否则,在顾家如日中天,以及你父皇即将封他做异性王爷之时,悄然离去。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一定是什么人嫁祸他的。” 无双斩钉截铁地维护着,那焦急的模样,犹如那真与顾连睿生活了十几年,已经建立了深厚情义的师徒关系演绎得淋漓尽致。 突如其来的喝声,不仅将江彩媚吓了一跳,就连那不远处的宫娥都纷纷弹跳了几步。 等回过神来,众人不由得纷纷朝他俩所在的石桌看了过来,不过因为有江彩媚平日的凶名在,那些宫娥也顶多只是朝这边看了眼,便犹如触电一般,将目光抽了回去。 “无…无双哥哥,你先别激动,你先坐下说,现在二皇兄也只是说,可能与顾家有关,并没有说一定,所以,你先不要着急,你先坐下来,我们慢慢说,好不好?”江彩媚从错愕中回过神,连忙摆手让他坐下,不要那么激动,不过那魅惑天成的小脸却是浮去了一抹复杂。 她实在没想到,顾连霆竟然会是自己心上人的师父,这下可就有些难办了哦… 心里叹息了一声,江彩媚倒是没有去怀疑无双话中的真实性,这让无双心里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但面上,虽然是因为江彩媚的劝说而缓和了一分,但那依旧充满愤怒的神色,却让江彩媚眉头一拧。 838.第838章 美男计3 “虽然,我也相信顾大将军却是如你所说,不会欧什么不轨之心,但他毕竟离开了十几年,顾家内部变成了什么样,你我都不清楚,更何况,顾家今日已经不同往日,有魔劫宫的支持,别说我们江家,就是一些宗教安插在皇城的势力也羡慕、忌惮了起来。”看着无双重新坐下,江彩媚叹息了一声,尽量将声音放得柔和淡然了一些。 无双点了点头,“这个我知道,自古人心最为难测,但你也说了,因为魔劫宫的突然支持,不仅是你们江家,就是圣域的一些安插在皇城的钉子也对顾家是充满了羡慕与忌惮,可纵然如此,顾家若是想要造反,怎么就没在紫家和乌家覆灭的当天就出手呢?” “貌似,当初你们还没有任何一个人知晓她与魔劫君主的关系吧?”无双分析道。 “确实如此,”江彩媚没有想到这无双竟会将近段时间顾家发生的事,知道得怎么清楚,微微呆愣了两秒,她无奈地叹息了一声道:“但也不能排除顾家的嫌疑,毕竟,昨晚父皇是在去过顾家后,才暴毙的。” 无双轻哼了一声,声音突然有些疏离地问道:“媚儿,难道你也认为我师父的家人都很蠢吗?” 江彩媚一愣,“此话怎讲?” 无双冷哼了一声道:“若是你杀一个人,你是觉得措手不及的好,还是偷偷摸摸却留下一个天大的破绽让人去查的好?” 江彩媚一时间被问得哑口无言。 杀一个人,当然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好,但是… 看着那依旧不愿松口的江彩媚,无双敛下眸中的幽光,冷笑一声道:“再说了,以我妹妹与魔界君主的关系,若真是想要杀你父皇,还用得着在顾家?以魔劫君主的实力,就算屠了你们整个皇室,也决计不可能惊动任何人!” “我看这事一定存在误会,媚儿,你让你二皇兄一定要好好查查,免得真惹恼了魔劫君主,伤了那些御林军事小,可若是伤到了你…” 无双立即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心疼的表情,看得江彩媚那春心荡漾的心,顿时又掀起了真正涟漪。 “放心吧,无双哥哥,我会帮你给二皇兄好好说说的。”江彩媚重重地点了点头,魅惑的眼瞳之中浮现出了些许坚定。 见自己的美男计起了作用,无双微微一笑,给了她一个宠溺的眼神,“那就麻烦媚儿了。” 听着他那轻柔的话,江彩媚俏脸飞快地爬上了一抹嫣红,看得远处的四月以及一干宫娥皆是一愣。 他们的三公主这是怎么了? 怎么说着说着还害羞了? 难道那人便是她这些日子心心念念的无双公子吗? 众人脑门上挂满了问好,不一会儿,江彩媚叫来了四月,命她带无双公子下去休息之后,这才叫来自己的另一名大宫女九月。 吩咐了去将二皇子请来之后,江彩媚这才转身回了寝宫。 刚坐下,欧城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839.第839章 计划有变 “主子”欧城来到江彩媚的面前,然后微微行了一礼。 江彩媚淡然地嗯了一声,随即问道:“都安置好?” 欧城微微点头,“好了,不过…因为阉割的痛楚以及心理承受不住这次的打击,所以晕过去了。” “除了这个,他没其他什么事吧?”江彩媚淡然的脸上划过了一抹不忍,但这抹情绪来得也快,去得有快,为了心里的那点儿渴望,她除了如此,也没有别的办法。 欧城摇了摇头,“他倒是没有,不过最近有两股势力似乎是在查我们。” “两股?”江彩媚眉梢微挑,有些诧异的道:“除了魔劫宫,还有谁?” “神龙教!”欧城犹豫了一下,如实道。 “神龙教?”听到这这个名字,江彩媚还当真是有些意外。 欧城点了点头。 “似乎是因为当初在顾家暴露了行踪的原因,他们似乎已经猜到暗部与主子存在某种关系,所有才会有如此举动。” 江彩媚脸色变换了几下,却是并没显得有多紧张,只是意味儿莫名地笑了笑,“可有查清他们的来意?” 在她看来,那神龙教因为紫映雪的缘故,而对江家存在敌意,可当初自己也是受害者,就算她要找人报仇,也最先应该找划花她脸,毁她丹田的紫一山才对。 而就算是紫一山死了,那将她推入那般境地的罪魁祸首顾辰溪,不是还活着吗? 欧城道:“可需要让罗根去与之接洽一下?” 江彩媚思忖了一会儿,却是摇了摇头,“算了吧!去放出风声,让说昨日神龙教潜入了芙蓉殿来找父皇报仇。” 欧城一愣,虽然不知道主子为何突然改变主意,但不喜多问的他还是点了点头,应了一声是,转身便消失在了寝宫的黑暗之中。 小憩了一会儿,二皇子江德明在宫娥的带领之下步入了梅月宫。 看着那已经从艳俗变得雅致的布置与装修,二皇子叹息了一声,心里不由得浮起了一抹苦涩。 原以为,紫家倒台之后,自己只需稍稍努力便能坐上那万人敬仰的龙座之上,可闲杂看来… “公主,二皇子来了。”九月突然在寝宫的门口停下,然后低头大声的朝里面禀报了一声。 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小憩中的江彩媚突然睁开了黝黑的眸子,待里面的点点星辰一般的亮光隐退之后,这才对门外道:“进来吧!” “是!” 九月错开了身,然后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示意他进去,“二皇子,里面请吧!” 二皇子江德明点了点头,随即偷偷地深吸了两口气,抬步跨入了巍峨的宫门之中,刚一入内,一股蓬勃的精神力便犹如潮水一般朝他的周身席卷而来,二皇子身形一顿,随即又像是释然了一般,继续缓步朝内宫走去。 在宽大明亮的宫殿之中,江彩媚一身白裙,坐在那金光闪耀的孔雀台上,美得如仙似妖,凹凸有致的身形微微向那端靠在扶手的玉臂一方倾斜着,将她体内的妖魅之气体现得淋漓尽致。 840.第840章 朝中的局势 二皇子咽了口唾沫,却不敢再将目光往她身上瞟。 “主子”低下头,二皇子恭敬地打了声招呼,脸上再也没了当年与前太子江懿轩针锋相对的傲气。 江彩媚勾了勾唇,气势却陡然在那如妖的气息中,多了一抹居高临下的睥睨之势。 感受着他气息的变化,二皇子脸色一白,随即赶忙弯了弯腰。 “那些王公大臣都怎么说?”江彩媚满意地笑问道。 二皇子回道:“除了极少数父皇的死忠之外,其他王公大臣都基本上答应了,这是他们的名单。” 言罢,二皇子将手中一张记录了那些拒不臣服的一些大臣名单的纸递给了江彩媚。 江彩媚伸手接过,目光快速地在上面几个熟悉的名字扫过之后,却在最后一个名字停顿了几秒之后,有些疑惑地挑起了眉头。 “曲国生呢?他也同意了?”江彩媚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对面微佝偻着头的江德明。 原本,她是打算借着父皇暴毙的事,让顾家陷入众矢之的,但可惜,她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一个无双。 不过,江彩媚在小憩的时候也仔细地想了想。 依照无双哥哥方才激动的反应,想必他与顾连睿的情义非同一般,自己若是真执意拿这件事紧咬着顾家不放,只怕会与无双哥哥闹僵。 而既然在以后,那个人都是自己一个人的了,此次,若是能借着无双哥哥的关系,缓和一下她与顾辰溪的关系,顺便与魔劫宫扯上关系,也不算是一笔不会太差的交易,而曲国生则是他另一个计划中的一部分。 可她先前还特意叮嘱过江德明几句,可没想都他的汇报之中,并没有提及曲家的反抗,这让她有些意外,也有些难以置信。 怎么说,曲家也是曾经与他们江家并列为五大家族的庞大家族,纵然这些年因为旁支人丁的凋零而被排挤到了五大世族的最末端,但好歹也有千年的传承与积累,除非顾家能再次答应与她江家联手,否则,即便是曲家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却依旧不是她江家说吃下,就能吃下的。 二皇子颇为疑惑地点了点头。 作为曾经作为皇位继承人的有理人选,自然也知道曲家这块骨头是多么的难啃,他今天去的时候,本来还担心碰一鼻子灰的,可那曲国生以及曲文杰等人在听他说明了来意之后,却好似早已得知了他此行的目的一般。 既没有表现得惊讶,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为难,曲家在家的几兄弟,仅仅只是相视了一眼,便在直接点头,表示对于新帝的人选,不会有任何的意义。 这突如其来的反常举动,二皇子刚从曲家大门出来的时候,都一度回不过神,在曲假大门望着那恢弘的匾额看了许久,直到自己的两只眼睛被匾额上那苍劲的两个‘曲府’大字刺得有些生疼之后,这才稍稍回过神来。 脑子思绪飞闪而过,江彩媚一个人思忖了许久,却并没有想出个所以然。 841.第841章 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索性,江彩媚问二皇子:“这件事你怎么看?” 二皇子抿了抿唇,脸上愣逼的表情却也并不比江彩媚的少,但江彩媚就那样单手托着腮,两眼直勾勾地看着他,似乎在等他的答案。 二皇子一阵无奈,面上却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装模作样地沉吟了一会儿,他语气不太确定地沉吟道:“或许…是因为他们一直处于中立状态吧!” 二皇子觉得,也只有这个原因,才会让曲家这次答应得这么爽快。 江彩媚想了想,好似也觉得二皇子说得有些道理。 毕竟,以曲国生在朝中的地位,他已经做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步,只要此次权政交替,不威胁道到他们的家族利益,想必,就算是父皇那个傻掉的儿子当皇帝,他们也不会表现出丝毫的意义。 二皇子看她若有所思,并没有因为自己这个敷衍的回答而感到不高兴,心里不由得送了一口气。 静静地站在一旁,直到江彩媚那令男人全身酥软的轻吟之声再次传来,二皇子浑身轻微地抖了抖,这才稍微抬起头来,做出一副随时等候差遣的模样。 江彩媚微微直了直脊背,语气慵懒道:“既然曲家同意了,那剩下的,你该知道怎么做吧?” 江彩媚将手中那记录着,朝中死忠大臣名字的纸条,递还给二皇子,粉嫩的唇角勾勒出了一抹幽冷的弧度。 二皇子连忙结果,随即慎重点头:“放心吧,主子,属下会办好一切的。” “嗯,”江彩媚将纸条递交回二皇子之后,她轻嗯了一声,随即又变换了一个比较舒适的姿势,问:“顾家那边怎么样了?可有做出什么反应?” 二皇子摇了摇头,“昨晚虽然顾辰溪将那些退役的军卫都留下来喝酒,但大多数人,在昨晚散席之后,便已经三三两两的离去,而少数几个确实喝得醉的,也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先我们一步走了,所以,到目前为止,我们双方都还处于对峙的状态,并未出什么… ‘岔子’两个字,还没来得及出口,一个花瓶突然就砸在了额头脑门之上。 顿时,碎渣四溅,鲜血直流。 殷殷的血色,犹如一条蜿蜒的血蛇一般,自青色的墨发中爬出,顿时,二皇子那白皙俊俏的脸庞,顿时便多了一分凄楚与狰狞。 “主子息怒!”二皇子赶忙跪下,脸上透着了一抹骇然。 作为曾经对手的妹妹,江德明是横看竖看,都看江彩媚不顺眼,而江彩媚自然也不是那种你看我不顺眼,我还厚起一张皮使劲儿往上贴的人,他们虽然是两看两相厌,但江德明却从来没有将之放在眼底。 在轩王落败,紫家与乌家落败之后,他一直以为,那个九五之尊的位置在几十年之后,最终都会变成他的,可他似乎直到昨晚天雷结束之后,他才知道,他错了。 从他回来,看到江彩媚脸上如妖似邪的笑容之时… 842.第842章 计划有变 他便已经有了预感。 只是,他从来不知道,这个被他一直没看上眼的同父异母的妹妹,竟然是那传说中的炼神师,也难怪自己那些护卫会神色如此地站在外面,就好似他的屋子没有进过任何一个陌生人一般。 而一想起昨夜那非人的折磨,江德明也顾不得额上蜿蜒而下的‘血蛇’,便沉声跪了下去。 “废物!” “顾家没人出来,你就不会找个借口进去?”江彩媚十分不满于这个对峙的结果。 那顾家昨晚的嚣张,她可是也看在眼底。 以顾连霆这些年在皇城累计的名声,她知道,光想凭借着栽赃,想要将顾家这座庞然大物拉下马,是不太可能,但弑君之罪就算不能坐实,但疑惑的种子一旦埋下,那以后再出点儿类似的事件,舆论的昂想,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一边儿倒向顾家了。 这个蠢货,还好意思跟她哥争皇位,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办不好,有什么资格坐上那个位置? 二皇子江德明一脸的委屈,那顾家,他倒是想找个机会进呢,但也要人家给这个机会啊? 那顾家的那些人,就好似吃了耐药一般,突然特别能忍,饶是他找了十几个托儿去顾家门口指指点点,那些躲在门后的护卫也跟突然聋了一般,竟半点儿没有反应。 不过这些话,江德明就是借十个胆子也不敢跟江彩媚这样说。 感受到江彩媚周身翻涌的怒气,江德明只沉声道:“请主子责罚!” 江彩媚气不打一处地剜了他好几眼,但想起无双那俊美无涛的容颜,江彩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略带压抑地道:“把你的人都撤回来,就说调查清楚了,父皇的死与顾家无关。” 江德明不由得一愣,无关? 这似乎有些不太好吧,他们已经将父皇中毒身亡的消息散播出去了啊? 江彩媚拧起了眉毛,似乎也读懂了他眼中的疑惑,江彩媚想了想,将这一切的罪过都退到了神龙教的身上,与此同时,江彩媚还发布了一条缉杀令,用于专门对付神龙教的。 江德明有些佩服于她的大胆,不过,看着她略微阴沉的神色,江德明也不敢多说,只得应了一声之后,随即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还真是一件麻烦的事,但愿…神龙教的人,不要太过反扑的好!”当寝宫再次陷入一片寂静之后,江彩媚揉了揉眉心,艳丽的容颜之上多了一丝疲惫和担忧。 顾家议事厅内,顾明飞等人正一筹莫展地围着在一张圆桌之上,顾连睿因为月洛以及三婶方欣的原因暂时缺席,由唐精代替,而顾辰溪,因为这天赋和修为的变化,也正式被接纳,成为了一家之主,坐在了圆桌正对着门的最中央的位置。 不过,相对于七人脸上的凝重,顾辰溪的表情倒是相当的放松,仿佛,他们顾家现在不是面临着什么生死难解的局面,而只是一场不痛不痒的闹剧。 843.第843章 危机重重 这让顾文瑞和顾良畴略微有些不满,不过,碍于她身后的魔劫宫,两人倒是没有明说。 不过顾鸿生可就不一样了,他本就是个直性子,且还是装不住话的那种,生平第一次遇见这种事,他不仅有些慌乱与着急。 “家主,你倒是给句话呀?现在该怎么办?外面那些御林军可是足足五万人呐,就算有雷霆军在,但顶着一个弑君嫌疑的名头,我们也不敢跟他们硬碰硬啊!” “老四,你先不要激动,那些人既然只是守着门口不敢进来,那就说明他们没有确凿的证据。”顾鸿哲沉声安抚,经过昨晚月洛那么一闹,二长老现在对自己这个急性子的弟弟,态度好了许多。 顾鸿生砸了砸嘴,对于自家亲哥这突如其来的温和,渴望了许久的他,自然不会傻到再去闹僵,只是… 古板的五长老顾逸明皱起了眉头,他思略分析道:“以雷霆军的力量,想要突破御林军的封锁自然是没有问题,再加上魔劫宫做后背支撑,就算皇室真查出皇帝的死是出自我们之手,他们也不敢真的就因此而与我们为敌。我现在担心的,是我们顾家的名声。” “这些年,因为…”五长老突然抬起头撇了上方的顾辰溪一眼,随即又似想到了什么,顿了顿,随即又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似得,将目光移到了别处。 “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我们顾家虽然在皇城的民众心里拥有一些影响力,但很明显,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战争的远去,曾经将我们当天神一般仰望和崇敬的日子,已如过江之水,不覆再来。再加之,昨天的三道惊雷,皇城好多的势力都是恨不得我们顾家能载在这次事件上呢。” “是啊,”大长老顾明飞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紫家和乌家的灭亡还好,人们只会这事件的注意力放在江家的身上,可家主后来所表现的天赋与实力,这可让不少势力眼红起来。” “这原本应该是好事,可因为魔劫君主的原因,那些势力的探子虽然到现在都没有一个人出手,但得不到就要毁掉的原则,想必在座的诸位应该都懂?”大长老凝重道。 这些话,他原本是想晚点再找个机会,单独给顾辰溪说的,可没想到出现了昨晚这件事… 唐精点了点头,刚毅的脸庞也浮起了一抹担忧。 “是啊,大小姐。光是昨晚被天雷引来的那些人,就有不少陌生的强者,有几道,更是达到了元君的实力,而今天又出了这样的事,我怕,这件事一旦处理不好,不仅会给皇室找一个发难的借口,更可能会成为那些势力浑水摸鱼的机会。” 顾文瑞等人也是纷纷附和,因为顾辰溪以往天怒人怨的作风,明皇城的百姓其实早已经对他们顾家颇有微词,但碍于他们的权势,那些人虽然是忍气吞声,没有发作,爆发出来… 844.第844章 震惊的消息1 可若是有江家牵头,那些倍感憋屈的平民百姓,还不知怎么的起哄呢,再加之这弑君的骂名,就算有大将军的余威镇压,可这个世上从来都不缺仇富之人。 唐精的丹药,顾辰溪自然也是知晓,不过有小凌子帮忙,她的脸上却并没有露出半分的凝重,挑了挑眉,她淡淡的道:“那些宗教势力你们倒是不必担心。” “过不了几天,我便要与洛长老一同离开顾家,到时候,那些势力也必然会因为我的离开而暂时离开皇城。而至于门口的那些御林军…放心吧,他们会自动退兵的。”顾辰溪不太确定无双的美男计到底能否成功,所以,这语气嘛,也不如先前说起宗教势力之时的肯定。 可纵然是如此,众人也皆是一愣。 “自动退兵?” “你要走?” 大长老顾明飞和二长老顾鸿哲同时出声,这前者嘛,显然是不太相信她说的话,而后者嘛,则是因为那还没到手的六品晋级丹。 顾辰溪点了点头,随即又爆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方才来的时候,我已经接到婉怡传来的消息,二皇子已经开始帮着三公主处理新帝登基事宜,而若是她成为下一任新帝,我相信,御林军要不要多久便会自动退去。” 顾明飞和顾鸿哲等人再次一惊。 “三公主要当皇帝?”顾明飞虎目圆睁,有些难以置信。 顾鸿哲也颇感意外道:“可她是女的啊?这朗月国从古至今,可从未有女子当皇帝的先例。” “是啊,我虽然常年在边疆,可对于三公主泼辣和蠢笨,也是有所耳闻。皇室那些老家伙到底是怎么想啊?像她这样的人,怎么能做皇帝。”七长老顾良畴也是一脸的疑惑。按理说,轩王死后,二皇子江德明才是在众多皇子之中,最有力的皇位争夺者,怎么他现在不为自己争取,还反而为三公主四处奔波呢? “这其中,可是有什么宗教势力介入?以二皇子的威望,即便皇帝没有立遗嘱,按照长幼之序,也是他继承皇位啊,现在怎么会变成三公主一介女流之辈?”古板的五长老顾逸明老眉紧皱,语气颇为不屑。 在他那套之乎者也的迂腐观念里,女子就应该遵从一下三从四德,相夫教子,像做皇帝这等大事,留给他们男人做就好了,真不知道她一个女人凑什么热闹。 顾辰溪淡淡地撇了他一眼。 犹记得当年自己被推上家主之位的时候,这老家伙也是极力的反对,而为了表示他的觉醒,他更是集结了他那一脉之中的族人齐齐跪在她爹的书房外施压,但可惜,他这把老骨头始终没有扛过她爹的霸道与强横。 摇了摇头,顾辰溪看着他的目光忽然噙了一抹玩味儿。 “如果我说,三公主是暗部的总部长呢?” 曾与暗部有过接触的二长老顾鸿哲,面部顿时一僵,“这…这不太可能吧?” 听着顾辰溪的话,在场的所与人皆也是不信。 845.第845章 震惊的消息2 暗部,一个最近几年闪闪崛起的黑马。 一个令他们五大家族都感到三分忌惮的暗杀势力! 只要他们出手,就没有完不成的暗杀,搞不到的情报。 想当初,那肃王不就是仗着自己是皇亲国戚,在踩了人家的地盘,还嚣张地叫别人来杀他的么? 可结果呢? 鸡犬不留! 不仅是他王府上下二百三十一口人,杀得干干净净,就连那些鸟和看门狗都死无全尸,那满地的鲜血,皇家不知道派人用水,清洗了多少天,才清洗干净。 那血淋淋的一幕,至今想起来,都觉得毛骨悚然。 也正因为如此,暗部从此名声大噪,饶是像褚云堂这般老牌儿势力,也只敢与他们暗中交锋,不敢硬碰。 尤其是想起曾经的暗杀堂部长魏楼,顾鸿哲的脸色顿时白了几分,那可是元君巅峰的强者,若是三公主是他们的领头儿… 顾明飞和五长老顾逸明的脸色也满是惊疑。 他们虽说对暗部的了解,没有顾鸿哲深入,但那数名元尊强者,他们却有所耳闻。 可… “这应该不可能吧,三公主才多少实力?三阶而已,就算她长得妖魅动人,也不可能将那么多元宗强者收入靡下吧?”顾明飞第一个反应,便是想到裙下之臣。可转瞬一想,却又觉得不对,那暗部,强者云集,光是靠男女之间的那点儿龌龊事儿,怎么可能压制住那么的强者。 “难道她练了媚功?”顾逸明皱起来眉头。 无论顾辰溪怎么说,他反正都不会相信她一个三阶武者能征服暗部那些元君强者。但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若是… 听着两人龌龊的话,顾辰溪直接翻了个白眼儿,早已在成人礼上便已经知晓江彩媚身份的唐精,也是一阵无语。 “别老不正经了,行了行?三公主是魂师,且还是一名大魂师级别的强者,你说,她要控制住元君强者,会有多难?”唐精撇了撇嘴。 静谧! 大厅内一阵静谧! 好半响,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顿时此起彼伏地在屋内响了起来。 “魂师!” “还是大魂师级别?” “这这这…”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有些难以置信。 魂师啊,且还是大魂师级别,这怕是放眼整个灵隐大陆,也找不出几个像她这样年轻,便达到这等级别的强者了吧? 也难怪魏楼哪样的元君巅峰强者都甘愿为其马首是瞻,原来是魂师,且还是大魂师… 众人震惊得不难言语,这一刻,他们也终于知道,为什么二皇子会放着好好的皇帝不当,要身先士卒地为三公主四处奔波,想必,他并不是犯二,而是也已经意识到了三公主身份的不同了吧? 再加之,成人礼上,那被黑衣人从宗祠里救走的混蛋,以及紫家灭亡之后,江世民突然变起来的仁慈… 众人的头上突然冒出了冷汗,而刚才对江彩媚百般鄙夷和不屑的五长老顾逸明,更是惊得一阵哆嗦。 846.第846章 打得她屁股开花 这片大陆,人们对炼魂师有多么憎恨,那么,他们心里就有多么的畏惧。 比起精神力的攻击,元力的重创显然是不值得一提。 作为一个强大的炼魂师,他可以在顷刻之间,让一个人的魂海崩溃,杀人于无形;他也可以在一个眼神之间,让原本针锋相对的敌人,举起利刃对自己的同伴刀剑相向。 魂师的攻击无所无在,只要精神力足够强大,他甚至可以在悄无声息之间,控制住自己,犹如中了魔邪一般,饶是炼魂师让他自杀,那被控制者也会毫不犹豫地举起利刃,往自己的胸口上刺。 安静的大厅之中,诡异的冷气在屋内四周蔓延。 顾辰溪实在没想到,炼魂师的威慑力量竟会这样恐怖,可若是让他们知道,月家个个都是炼魂好手,只怕这些人,再也不敢像昨晚那般,与月洛怒然相向。 “行了吧,大家也不用太过担忧,有三叔在,饶是三公主是名魂导士强者,也不敢对你们下手。”顾辰溪静静地等待着,让大长老顾明飞等人消化了好一阵,这才淡淡的开口,打破了这屋内略显压抑的沉静。 “是啊,有三爷在,那些魑魅魍魉,倒也不敢下手。”唐精笑着附和,淡定的模样,倒是比初次得知三公主魂师身份的时候好了许多,但那偶尔一划而过的凝重,却也显示了他内息的惶恐和不安。 可纵然是如此,听到唐精那近乎轻松和无所畏惧的声音,顾明飞等人虽然是回过了神,却依旧笑不出来。 而这个时候,曾被顾辰溪用丹药控制过的四长老顾鸿生,便起到关键期的调拨士气的作用。 幽光划过,就在顾明飞等人如坐针毡之时,顾鸿生脑门儿一痛,接着便狠狠地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怕她娘的蛋,不就是魂师嘛,这连睿不行,不还有魔劫宫嘛,我就不信,她一个连国门都没敢出的暗部,还能跟圣域里的魔劫宫叫板儿不成。”顾鸿生一脸霸气,那狂暴的眼瞳,犹如两团熊熊燃烧的烈焰一般。 顾明飞等人,被他突如其来的喝声吓了一跳,不过被他这么一闹,心中的哀愁倒是淡了不少,唐精也似有所感的地站了起来,“五长老说得对,不仅是魔劫宫,我们雷霆军也不是吃素的,光凭她一人,就像拿下我们整个顾家,简直是痴人说梦。” “对!”顾良畴也血气方刚地站了起来,“不就是一个女人嘛,难道大长老你还怂了?” 似乎是受到三人热血的影响,一向稳重老成的大长老也忍不住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两眉一竖,直接嘲道:“怂?打得她屁股开花还差不多!” “打得她屁股开花!”顾鸿哲和顾文瑞等人也立即起身,身上雄浑的元气陡然扩散开来,驱逐了屋内的一片清冷和寒意。 看着他们那散发着朝气的面庞,顾辰溪也笑盈盈地起身,随即拿出了七个颜色略红的玉瓶。 847.第847章 中级洗髓液 一直排开,温润的力量缓缓从瓶中透射而出,似有火焰跳跃一般,极为挑拨人心。 众人皆是一愣,随即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顾辰溪。 昨日成丹引雷的事迹,虽然被顾连睿亲自下达了封锁令,除了沉风、南若以及杜明和他的家主护卫队外,族中哪怕是他们的嫡亲儿子都未曾告知,不过,他们这些老家伙倒是在顾辰溪炸炉之前就了一些。 所以,就算顾辰溪不亲自开口告诉他们是怎么回事,他们也可以从那雷劫之中,揣测出一二。 此时,见她拿出那装药物的特质小玉瓶,饶是镇定如斯的大长老,眸中也在看向顾辰溪之时,露出了灼热之色。 顾辰溪抿唇一笑,指着桌上的玉瓶道:“这些都是我用洗髓液以及千机丹所提炼的洗髓妙药,等级虽然只有中级,不过却正好为你们整个年龄所用。不但可以帮你们驱逐体内的杂质,还可以加快进修速度。而若是运气好的话,帮你们突破瓶颈,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两瓶,四长老和唐精你们先拿着。”顾辰溪从七个玉瓶中挑出了两个拥有特殊标记的玉瓶,分别递给了唐精和四长老顾鸿生。 “你们的药水略与他们有所不同,不过这一瓶下去,你的实力也应该能达到元宗巅峰状态,而至于四长老你嘛…”顾辰溪突然笑了起来。 “怎么样?”看着那娇艳的面庞,顾鸿生握着玉瓶的手略紧了一些,心跳如雷的同时,却又莫名的开始心慌。 顾鸿哲看着她的停顿,也莫名的有些心慌。 在曾经的废材岁月里,他这个弟弟可没少仗着自己的身份和权势欺负顾辰溪,而就在前一段时间里,他们两在皇城郊外可也是发生了不小的冲突,纵然顾辰溪回来所,顾鸿生是被土匪所伤,可事实到底是怎样,他后来却也调查了清楚。 一切都是他弟弟的错,他希望顾辰溪能不计前嫌,可看着她脸上那明艳动人的笑,顾鸿哲的脸上充满了担忧和心急。 但他也知道,现在并不是开口的好时机,毕竟,顾辰溪现在的身份早已今非昔比,远非以前那个任由他们教训、拿捏的废物所比。 大长老顾明飞自然也认得清自己的身份,早在几年前,他就专门将顾鸿哲兄弟单独拉入放纵说过,偏偏这两人就是喜欢阳奉阴违,尤其是他闭关的这几年,刚从闭关里出来的他,可是没差点儿从顾玉林的汇报中气炸。 唇寒齿亡,顾辰溪就算再废,再无法无天,那面对外人欺凌的会后,那都是代表中他们顾家的门面,可这两家伙,非但不帮着家主说话就算了,反而还联合着外人欺负她… 这要是被报复了,顾明飞倒是觉得活该。 五长老和顾逸明和顾文瑞两兄弟也适时的不说话,装没看见,顾鸿生不由得心中一凉啊,刚要开口求饶,顾辰溪却朗声笑道:“放心吧,我可不会让月家再说你废物,” 848.第848章 提升长老实力1 “你手里的这瓶药剂,不仅会让你年轻时候所受的余毒清理干净,还会让帮你这些年积压的元力一次性得到释放,晋升。” 顾鸿生一怔,脸上随即涌上了狂喜。 “真的吗,家主?这东西真的能除去我体内的余毒,让我一次性晋升?”顾鸿生激动地胀红了老脸。 这些年,他面上虽然是满不在乎,可心中的痛,心中的伤,又有谁人能知,谁人能解? 不过是不想要哥哥自责罢了! 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那个又不想要实力,那个又不想要挣脱天地的束缚,成为神灵的存在? 他一度以为自己已经失去了整个机会,可如今,顾辰溪却把这个机会摆在了他的面前,顾鸿生心里充满了激动,而看着顾辰溪点头,他看顾辰溪的目光也多了一分打心底的感激与敬畏。 “多谢家主!”顾鸿生突然后退了一步,然后,朝顾辰溪恭敬地跪拜了下去。 顾辰溪连忙叫他起来,叮嘱了一番众人这洗髓妙液的用法之后,便点了点头,径直朝门外走去。 唐精连忙跟了上去,而顾鸿哲看向自己这个即将喜获新生的弟弟,也是打心底的高兴。 “这真是太好了,老四!你以后啊,也不用再服用延年丹,受啊劳什子反噬之痛了。”顾鸿哲拍了拍他的肩,嘴角从顾辰溪离开之后,就一直没有闭上。 “这也多亏了家主大度,不然…”握着玉瓶的手紧了紧,顾鸿生这次是打心底折服于这位年轻的家主了。 “是呀,四长老,你以后可得多多为家族做点儿贡献,家主小小年纪,便能做到这一步,实属不易啊。”大长老也笑着随声附和,眼睛看向门外,大长老那双沧桑的瞳孔之中,划过一抹欣慰。 原本,他以为家主是要收拾顾鸿生的,可没想到…唉,他还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放心吧,我会让那月家的老狗瞧瞧,我顾鸿生也不是一辈子的废物!”顾鸿哲重重的点头,喜悦的眸子之中,毫不掩饰地划过了一抹森寒的冷意。 “你有这份心就好!”大长老顾明飞微微点头,心里暗自感叹了一声,随即打了个招呼,便率先离开了大厅。 而五长老顾逸明和六长老顾文瑞等人,在检查过瓶中的药剂之后,诧异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惊异与狂喜。 顾家祖传的洗髓液啊,只有历任家主才可以享用的东西,他们可是做梦都想要。 可因为这是消耗性药剂,所以,一般家主使用之后,被勾兑在水中的药效都会大打折扣。 不过,这对于他们没有多少吸引力的洗髓液来说,对于顾家那些旁支弟子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而看顾辰溪给他们的药瓶的药剂中的成色,必然不是那些被用过之后的洗澡水,而是从黑龙口中取出的原汁所初次勾兑的洗髓液。 这样的液体,别说是他们这些老家伙,就是顾家后院深处的那些老怪物看了也得心生垂涎。 849.第849章 提升长老实力2 也难怪她刚一摆出来,他们就感受了一片细纹的灼热。 相视一笑,几位长老都小心翼翼地收好了玉瓶,旋即打了声招呼,便各自分头离去。 … 自议事厅回来之后,唐精便将魔龙那边的进展告知了顾辰溪,顾辰溪听了之后,也连连点头。 对于魔龙的办事效率,她还是颇为肯定。 “三叔那边的药材都准备得怎么样了?”魔龙那边的事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顾辰溪稍稍放宽了心,随即便问起了三婶的这件大事。 唐精忙道:“三爷派出去的人,已经在紧锣密鼓的准备,向来两天之后,应该可以如期抵达皇城。” 顾辰溪嗯了一声,又问:“我让你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唐精眸光一闪,却有些黯然地叹了口气,“还是没什么消息。不过,这驱逐釉蛛的主要药材是非天眼之泪不可,那大小姐你说,这三夫人中毒的事,会不会与月家有关?” 顾辰溪脚步一顿,斜睨了唐精一眼之后,又继续往前走。 她没有回答唐精的话,但轻轻皱起的眉头,却已经告诉了唐精,她其实也有这个猜想。 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她曾怀疑过,这事与皇帝江世民有关,可那天入宫后的长谈,无论他怎么旁敲侧击,江世民都表现出一种不知所云的表情,这甚是让她疑惑。 唐精不急不缓地跟在她的身后,见她似若有所思,便也没有出声打扰,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了许久,直到来到了辰溪院,顾辰溪才道:“让黄晓那边多留意一下月洛院子的动静吧,若真是他们所为…经过昨晚的冲突,想必月洛也不会就这么算了。” 唐精明白顾辰溪的意思,点了点头,见顾辰溪转身就走,不由得又将她叫住。 “大小姐!”唐精的神色有些犹豫。 这内院,因为上官凌绝入住的缘故,他若是没事,是不准步入其中的,所以,站在门口,唐精没有再往前一步,但突然想起某人拜托的事,唐精唇瓣动了动,还是开了口。 “什么事?”回过神,顾辰溪有些意外地看着唐精。 唐精左右看了一下四处无人,这才沉吟着问道:“大小姐,你打算让易青他们何时认主啊?易” “认主?”顾辰溪先是一愣,随即脑子里这才想起三叔的话。 话说这雷霆军啊,虽然可以用雷霆哨和雷霆符直接调动,可若是想要将之纳为己用,让他们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那还是得让八支分队的队长臣服认主。 “他们都愿意奉我为主了?”顾辰溪原本还打算先晾他们几天,再处理这个事的,可没想到月洛的突然到访,大乱了她的计划。 唐精点了点头。 “五品丹师的诱惑,那易青几人只要不傻,都不会拒绝大小姐这样的领导者。” 顾辰溪眸光一闪,方才的意外变成了一抹了然。 “那就安排在三婶祛完毒之后吧!”淡淡地说了一声,顾辰溪再次转身离开。 850.第850章 舆论变换 看着她纤瘦却异常挺拔的背影,唐精摸了摸鼻子,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多嘴了点儿什么。 … 日夜交替,风卷云动。 随着时间的流逝,皇城之中,那些被有心人不断引导着方向的流言,开始因为顾家的不作为产生了分歧。 一些人认为,顾家如此做作,是做贼心虚,变相承认了自己的罪行,而另一些人,则认为顾家如此做,是因为轻则之前,浊者自浊。 更何况,前两天雷劫之时,雷霆哨所召唤而出的顾军之人,他们相信,若是顾家真与紫家和乌家一样拥有叛变之心,只怕早就做了,用不着等到现在,再加之,雷劫那天,从各个角落涌现出来的圣域势力也不再少数。 江世民身为一国之君,却子身来到顾家,这回去的路上,鬼知道他是被谁害了? 一时间,皇城在群雄激昂了两天之后,开始众说纷纭,这其中肯定又魔劫宫的引导,但也少不了那些想要将顾家拉下马的阴暗势力。 但不论怎么说,皇城中的舆论走向,不再是一面倒的情况。 这让顾家上下皆是松了一口气,但一心想要借舆论,拉低顾家印象分的江彩媚便有些不高兴了。 她愿意因着无双哥哥的面子,放顾家一马,那是一回事,可没有达到她所要的目的,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眼看着,舆论渐渐地被偏向了顾家一方,江彩媚在盛怒之中叫来了江德明,刚臭骂了一顿,但随后听到其提及的‘魔劫宫’,江彩媚怒容顿时一僵。 “怎么这里面还有魔劫宫的事,他们不是一向不参与这些事吗?”江彩媚气恼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虽然说,她是一名大魂师,手里还捏着暗部这等令朗月国各方势力闻风丧胆的势力,但与魔劫宫这等庞然大物想必,她的暗部,根本不值得一提。 江德明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心里却是不屑地冷哼:你应该庆幸魔劫宫没有做出其他过激的反应,否则,别说你那五万御林军,就是你这位即将上位的新帝,若是真惹怒了他,只怕这朗月的江山,真的要改名换姓,成为他顾家的了。 “算了,”江彩媚暗自嘀咕了一阵,发觉现在说这些只会是多余,他不由得略微烦躁地对江德明道:“既然这个包袱,注定顾家背不了,那就让神龙教好好背着吧,正好那被花了脸的紫映雪也来了皇城。” “这是地址,你等会儿就把信息散发出去!”江彩媚兀自说着,随即从纳戒之中取出了一张地图。 江德明伸手接过,打开,目光在上面微微一扫,果然,他在皇城西北角的一个位置发现了一个红色的圆圈。 江德明脸上划过一抹哑然的错愕,“原来躲在这个角落,难怪我当初找不到他们的半点儿行径。” 江彩媚撇了撇嘴,这可是神龙教在皇城所建的最后一个隐匿之地,饶是她暗部的罗根,都花费了近两年的时间,才摸清了一二… 851.第851章 天雷再现 你一个皇子,还真当有超过暗部情报部的可能? 江彩媚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略显疲惫地对江德明挥了挥手。 “下去吧,这事一定要快,在明日午时之前,本宫便要满城皆知,而到了傍晚时分,那些守在顾家门口的御林军你也悉数撤回来吧!” 江彩媚揉了揉眉心,这些天为了控制那些皇叔、皇弟什么的,可是花费了不少的心神,再加之这些天对那人施展魂图,江彩媚可谓是有些力不从心。 不过,好在江德明已经成为了她的奴隶,所以,她倒也没有多加掩饰。 江德明微微有些诧异,不过听到逐客令,他还是快速收起了地图,随即对江彩媚抱了抱拳。 “那主人你好生休息,属下就告退了!” 言罢,江德明恭谨地后退了好几步,这才转身离去。 江彩媚背靠在软塌上坐了一阵,正想去休息一下,可天空中突然炸响的一道惊雷,却瞬间让她瞌睡全无。 “怎么回事?难道又有什么人晋级了不成?” 豁然起身,江彩媚目光凝重地望向窗外。 因为地势的原因,江彩媚现在的视野极为的宽广与辽阔,刚来到窗前,她便看到那汇聚在不远处天空之上的一大片乌央央的黑云。 黑云之中,伴着一道道轰隆隆的声响,一条条银色的闪电在云层之中飞速窜动,犹如一条条银色长蛇一般,让莫名地感到畏惧。 “怎么又是顾家?”觉察到乌云中所蕴含的狂霸力量,江彩媚咽了口唾沫,先是一惊,随即目光在落在那乌云所在的下方区域时,却也是一脸错愕。 这顾家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接二连三的有人晋级? “轰隆!” 望着那怒砸而下的天雷,江彩媚黛眉微皱,俏丽的脸颊浮现起了些许的凝重。 “当真不愧是大陆第一宗门,光是也提升实力的手段,也当真是让人望尘莫及呀!”静立了一会儿,江彩媚忽然叹息了一声,缓缓舒展开了微皱的眉头,声音有着些许的无奈和羡慕。 这自从顾辰溪傍上魔劫君主这条大粗腿之后,就一直开始平步青云,先是顾辰溪那个死灵根废物,一跃而上,成为朗月国最年轻的元宗强者之后,就连元素之力,老天也是格外的眷顾,而据父皇的意思,那顾家的大长老顾明飞,更是凭借着一枚六品晋级丹,突破了多年的蔽障,成为了一名真正的元尊强者。 这等强悍的对手,也难怪她对付起来这么费力! 郁闷地撇了撇嘴,江彩媚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随即,浮起了疲惫之色,再垂眸看了两眼那被乌云所笼罩的下方,她低低地叹息了一身,转身朝门外走去。 而皇城街道之中,因为有前两次的前车之鉴,虽然许多人在听到闷雷声响之后,从自己的房门里跑了出来,但一想起那守在顾家门外,一副生人勿近御林军,众人羡慕地叹息了几声,便兀自回了自家院门。 852.第852章 桃花朵朵开1 可那些隐匿在皇城各处的宗教强者,却再次面对天雷之时,有些按捺不住。 天雷啊,可不是地上的石头,说有就有。这是要靠运气,靠机缘的,才能勉强得到的,可这顾家,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引动天雷,他们若是再不想办法进去看看,只怕真会错过有趣的宝贝,也说不定。 于是乎,在夜色的遮掩下,各怀鬼胎的强者纷纷出动,有几个手脚快的,更是在天雷乍现后的五分钟之内,便避过了门口五万御林军的封锁,偷偷潜入了顾家。 而又或许,是因为门口那五万御林军的守卫,所以,顾家这次府中的守卫,很明显比上次松懈了许多。 “一群愚蠢的家伙,真以为外面的五万御林军能挡得本大爷的脚步?”四处查探了一下,发现确实没什么潜藏的危险之后,第一个闯入顾家院门的人,大摇大摆地从墙角的阴暗之处走了出来。 只会话还没落音,他嘴角的讥笑便立即碎成了渣渣。 只见,那不远处的空地之上,一只不下于三十人的队伍,正手握利刃地随意站着,那笑盈盈地望着自己的模样,就好似他们早知道他要来,而特意等在这里一般。 那第一个闯入者瞳孔一缩,心里竟隐隐的浮起一抹不安。 那感觉,就好似误入狼群的狮子一般,若说单打独斗,他能分分钟撂倒这群杀意凛冽的狼,可若是群起而攻之,他可没有办法全身而退。 “各位,我只是走错了门而已,一切都是误会,在下先告知!”言罢,那擅闯者变想要离开,然而,刚一转身,那从墙上探出来来的根根利箭却让他脸色一边。 “诸位这是什么意思?”阴寒地转过身,黑衣人的脸上翻浮起了一抹怒意。 那领头的笑道:“阁下既然来了,那就别急着走啊,我们可是等你许久了呢。” “动手!”言罢,不再给黑衣人开口的机会,一声怒喝,那领头的,便率先冲了上去。 “不自量力!”看着对方的胡搅蛮缠,黑衣人脸色顿时一寒,冷哼了一声,雄浑的元气顿时覆盖体表,然后化作了一道黑影与之撞击在了一起。 “轰”的一声,巨大的能量涟漪扩散开来,那后起的雷霆军连忙低头避开,随即快速组建了阵势。 而那领头人和黑衣人也在这激烈的碰撞之下,纷纷倒退了几部。 “倒是有点儿本事,不过,在我的面前,还是真是不够看啊!”脚掌猛插地面,黑衣人退了两步便稳住了身形,而反观那领头的,却倒退了七八米米,嘴角也因为这剧烈的撞击,而渗出丝丝血迹。 “组阵!”领头人重重地哼了一声,一手抹去嘴角的温润,随即大喝。 话音刚落,三四十名虎背熊腰的汉子,便立即蜂拥而至,以奇异特殊的位置将那名黑衣人团团围住。 但一个回合便将他们领头儿的撞得吐血,黑衣人撇向那将他团团围住的雷霆军卫,眸中满是不屑。 853.第853章 桃花朵朵开2 “呵…这就是雷霆军?打起来也不怎么样嘛!”黑衣人讥笑道。 “你待会儿就知道了!”那领头人冷冷一笑,“结煞!” “结煞!” 遥相呼应的一声,震耳欲聋地传入了黑衣人的耳中。 黑衣人本依旧还有些不屑,但看着那犹如虚影一般,不断变换着方位的军卫,黑衣人嘴角不由得一抹嘲弄。 “装神龙鬼!” 似乎是对自己的实力颇有信心,黑衣人自负地站在阵中,一动不动,然而,随着他话音的落下,四周突然有一股暴戾的凶煞之气暴涌而起。 那森冷压抑的气势,犹如要将这阵中人碎尸万段一般,黑衣人终于再也笑不出来,狂妄的脸上也多了一抹凝重。 “倒是小瞧了你们!”手中长剑悠然握紧,黑衣人双眼闪过一道寒光之后,脚尖一点,雄浑的气劲犹如要将大山劈裂一般,呼呼的破风声响在空中划过了一道流光,朝那不断窜动的黑影怒劈而去。 然而,就在他以为能一举突破之时,那煞阵突然迸射出了一道更为刚猛的劲气,‘噌’的一声,兵戎相接,火花四溅。 那黑衣人被震得猛地一退,虽没有因此而伤到他什么,可那凌厉的剑威,却让他的脸白了又白。 “竟然有元宗巅峰的实力了!”黑衣人捂着血气翻滚的胸口,一脸骇然地瞪着那领头之人。 他实在没想到,这先前还只有九阶巅峰实力的男人,竟突然变得如此强悍,狠狠地压了自己一头。 领头人嘿嘿一笑,却没有开口解释什么,握着长剑,他朝黑衣人飞刺而来,那黑衣人自然也不敢怠慢,连忙调动周身的力量,全力躲避。 他知道,这类合技阵法,虽然能在短时间提升战斗者的实力,但毕竟是使用的别人的力量,时间有所限制,他只需要等,等到他的队员元力枯竭的时候,便可突破这煞阵即可。 但可惜,那军卫的领头人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实力的压制,再加上阵法能量源源不断的输送,很快,那黑衣人很快便落入了下风。 黑衣人心中满是不甘,为了脱困,十几个回合之后,他便开始动用了底牌,但似乎是因为深处阵心的缘故,这这厢刚借着底牌,提升了实力,那厢的煞阵变如同学会了吸星大法一般,竟开始汲取他身上的力量。 黑衣人气得简直想哭。 这该死的阵法,到底是谁研究出来,怎么会这么诡异,还能直接抽取别人的力量… 这简直闻所未闻,听所未听。 然而,相对于黑衣人的欲哭无泪,那军卫的领头人的攻击却是一招比一招的凌厉,不过片刻,那黑衣人便被打得桃花处处开。 而或许是已经料想到了自己的结局,那黑衣人竟直接放弃了抵御,抱着头在阵中到处乱窜。 领头人气恼不已,追逐了一会儿,只得无奈地停下。 “你到底还是不是个男人?有本事就跟我硬碰硬,光躲算什么本事?” 854.第854章 绑柱子上 黑衣人啐了他一口,“呸,你还好似问我是不是男人,你要是男人,你就把阵法撤去,跟我单打独斗啊。哼,都好意思以多欺少了,还不要脸地让我不要躲,你当我傻啊?” 黑衣人捂着肚子,喘着粗气,一脸的不满。 “那你想怎么样?就这样跑下去?”听着黑衣人理直气壮的话,军卫领头人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别怪我没提醒你,这煞阵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只要你体内还残存着一丝的元气,它便能一直运转下去,而你到时候会变成什么样,想必你自己也应该预料得到吧?”他站在黑衣人十步开外的位置,也有些气喘吁吁。 说实话,要不是因为这家伙是在滑不溜丢的像个泥鳅,让他颇感无语,他才懒得停下来跟他这般废话。 “那投降,是不是不杀?”黑衣人脸色一僵,对于那煞阵的威力,也是颇感忌惮。犹豫了片刻,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军卫领头人立即点了点头,“不杀,不过皮肉之苦,你应该懂的吧?” 扬了扬眉,军卫领头人脸上绽放出了一抹不坏好意的狞笑。 那黑衣人面皮一抖,犹豫了再三之后,还是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宽肩。 “希望你说话算话,否则,就是拼上了我这条命,也定会让你们脱一层皮。”黑衣人神情一凝,声音之中带着些许的凌厉。 “这个你自然放心,我们雷霆军可不是那等不讲规矩的人。”军卫领头认真地点了点头,随即从纳戒之中取出了一条黑色的铁链,“这是锁魂链,你自己带上吧!” 言罢,他将手中的铁链抛向了黑衣人。 黑衣人抬手接过,感受到那锁魂链自指尖传来的冰冷,他略迟疑了一阵,还是往自己脖子套了上去。 锁链刚一接触到皮肤,一抹刺骨的寒冷便自颈项之处蔓延开来,如坠冰窟,就连牙齿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寒意,而发出清脆的碰撞之声。 那领头之人拍着他的肩安慰地笑道:“放心,这感觉只是暂时的,后面就好了!” 黑衣人咬着牙,抑郁地横了他一眼。 暂时的? 他娘的,这么冷,你倒是来试一下啊! 似乎是读懂了黑衣人眼中的意思,军卫领头人不由得嘿嘿一笑,然后幸灾落祸地回敬了他一眼,这才让自己的弟兄将阵法解去。 “头儿,这人准备怎么处理?”一个似乎与那领头人关系不错的军卫,在原地盘腿调息了一下自己的内息之后,这才起身凑了过来。 然而,看着自己这名兴奋的手下,那领头人却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先把他绑在门口的柱子上,等天雷结束之后,再问队长怎么处置。 “是!”那军卫连忙应了一声,便耀武扬威地来到了那黑衣人的面前,“走吧,俘虏!” “你…” 俘虏二字一出,那黑衣人的脸上顿时浮起了一抹怒容,然就在他要发火之际,那脖颈间的冰凉似乎像是在警告它一般,竟然冻得他浑身都忍不住哆嗦。 855.第855章 杀鸡儆猴 瞧着他的反应,那军卫嘴角的恶劣不由得更加明显。 他双臂环胸,犹如看猴子一般睨着他道:“我要是你啊,就学聪明点儿,这可是锁魂链,封印的不仅是你的实力,还有你的灵魂。所以,你现在最好不要动怒,也不要妄想教训我,否则,吃亏的都是你哦。” 小伙子善意地提醒,可那欠揍的声音,却让黑衣人咬碎了一口森森的白牙。 “带路!”黑衣人气闷不已,但却真如他所说,不敢再动杀念。 压抑的怒火,在心中不断翻腾,但在那刺骨的冰寒之中,那怒火咆哮了一阵,也抵不过这急速下降的体温,不过两三分钟,那黑衣人的眉毛和之上,竟凝结起了点点寒霜。 那军卫脸上的笑意不由得更加的欢快,等了一会儿,待其他弟兄从调息之中醒来之后,这才与另外两名军卫,将他绑在了门口的柱子之上。 黑衣人羞愤不已,但好在,这等被人绑柱子上当猴看的待遇,并不是只有他一个。约莫第二道劈下之后,那身着同一军卫服装的队伍,又先后押来了三名身形各异的黑衣人。 他们的脖子上无一例外地挂着一条黑色的铁索,但比起他们那鼻青脸肿,惨不忍睹的模样,黑衣人稍感平衡之后,又觉得莫名的庆幸。 也还好自己投降得快,否则,自己岂不是也要变成他们这等要死不活的样子? …… 或许是时间匆匆离去,又或者因为他们在这里起到了杀鸡儆猴的震慑作用,随着第三道天雷怒砸之下后的飘然离去,黑衣人便再没见军卫再押过来什么人。 眼看着就要与那对面那三名黑衣人一起昏昏欲睡,一道突破天地束缚的强横能量,突然从他们身后的屋内扩散而出,震得他浑身一颤。 “元尊强者!” “顾家竟又有人突破了元尊?”黑衣人满脸骇然地看向紧闭的房门,而那紧闭双眼的另三名黑衣人,也在这股力量的震惊之下,而豁然睁开了双眼。 这顾家,果真是逆天了不成,竟又是一名元宗强者的突破。 这这这… 三人愕然地紧盯着门口,因为上次顾家实在守卫的得森严,他们又距离顾家主宅甚远,所以,他们自动将这引发天雷的三种情况,刨开了前面的两种,将上次的情况,也当成了晋级所产生的天象。 是以,众人匪夷所思的同时,又开始对他们身后那神秘莫测的魔劫宫产生了极大的向往之情。 不过,这会儿却没人来管他们心中的想法,此时,后山之上。 顾辰溪宛若一朵妖娆的火莲一般立于山巅的空地之上,而在她的身前,则站着八名身姿挺拔,威风赫赫的男儿。 他们一字排开,双手自然下垂,清浅的容颜之上,噙着一抹尊敬。 不过,这对于顾辰溪来说,却还远远不够。 “你们当真甘愿认我为主?”她缓缓的开口问着,清冽的目光落在八人的身上,不起丝毫涟漪。 856.第856章 雷卫认主1 这是顾辰溪第一次将他们叫到自己的面前,也是如此正色的与八名队长严肃的讲话。 只是,听到她的这话,八人却是微怔。 她这话什么意思?若不甘愿,他们何须让唐精帮问认主的时间?更何况,他们身为雷霆军的八位现任分队长,打成坐上今天这个位置开始,他们的命运便早已失去了自主权,她这样问,是在怀疑他们的忠心吗? 仿佛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一般,顾辰溪轻笑一声,犹如那清晨的朝阳,让八人面色一凝。 刚才要开口解释,顾辰溪清冷的声音却再次传出。 “我知道,因为家族的原因,你们每个人都是老一辈队长所精挑细选出来的最出色的接班人,你们的忠诚我不会有丝毫的怀疑,但…” 八名队长的心微提,听着她的一个但字落下,却停顿下来没继续再说,易青等人不由的屏住呼吸,目光一一落在她的身上,想看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说实话,对于这个新主子,他们对她的认知并不深,甚至可以说,也只有成人礼那天对战顾芳芸时,所留给他们的印象。 若不是顾芳芸的实力实在是大家有目共睹,他们甚至都在怀疑她先前在测验台上所表现出来的天赋和实力,是不是,都是大长老为了顾家的面子,而特意做的弊。 不过,自前几天那三道惊雷之后,他们却是可以知道,他们这个主子,并不是外界所说的那样草包无能,相反的,她内敛沉稳的气质,让他们感到了深深的震撼与佩服。 在他们的这位新主子身上,他们看不到半点儿这个年龄段应有的桀骜和自负,相反,她所表现出来的成熟与淡然,总是会让人不自主地将她的年龄省略而去。 顾辰溪睨了几人一眼,清冽的声音再度传出:“但,我需要你们再一次认主!以天地誓言宣誓!发誓只忠诚于我的,永不背叛顾家!” 听到这话,八人皆是脸色一变。 天地誓言宣誓? 这种誓言他们知道,以体内元力感应天地之力立下誓言契约,这种誓言一旦立下,若是出现背叛,甚至都不用主子惩罚,天地便会将背叛之人以天雷诛之! 他们虽为雷卫,但饶是往上数好几辈,也从未见他们师傅、师祖他们宣誓过这种誓言,可现在… 难道真如他们所想,主子心里还不够信任他们吗? 易青等人的脸上,均浮起了一抹异色。 自从小被推上这个位置起,他们这一生就注定了以后要跟着面前这位小主子。 他们从没想过背叛,也没想过忤逆。 他们的忠心可以说天地可鉴,日月所表! 他们可以面部改色地宣出这个誓言,但…这真的有必要吗? 顾辰溪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等着他们的答案。 山风拂过,血色的长裙随风而摆,犹如一圈圈妖冶的涟漪,众人正觉得心中略感不满,那与唐精关系十分要好的易青便已经单膝跪地… 857.第857章 雷卫认主2 以手指天,庄严而正色的声音带着低沉的自口中溢出…… “我,易青,在此以生命宣誓,此生愿追随主子,永不背叛,誓死效忠!若违此誓,天地同诛!” 龙崎等人不由得一愣,随着他铿锵有力的宣言话落,一个复杂而古老的图纹自他与顾辰溪的身下地面浮起,契约相接,片刻之后,便化作了两道流芒,分别射入他与顾辰溪的眉心之间,然后消失不见。 也在这一刻,原本有些愣神的龙崎和鲁源、卓沛、章振等人也随之单膝跪下,目光皆落在顾辰溪的身上,双唇一开,铿锵有力的声音带着杀敌破阵般的磅礴气势,整齐而庄严的在这后山中响起。 “我等在此宣誓,此生追随主子,永不背叛,誓死效忠!若违此誓,天地同诛!” 一个庞大的图纹从龙崎和鲁源、卓沛、章振等人的脚下渐渐弥漫而开,汇聚了他们的元力之气后,随着化成一道道的光芒没入他们的眉心之间,那场面之恢宏,让不远处的上官凌绝看了,也不由的神色一动,目光深邃地朝那抹红色的身影看去。 沉风和南若跟在身后,看着那一幕,他们心下也有些震撼。 雷霆军的这名分队长,可都不是泛泛之辈,只要给他们足够的资源和空间让其成长,他们以后的成就,饶是放在魔劫宫中,也鲜少有人能敌。 而这顾家大小姐,他们倒是没发现,她竟然还有这等美魅力,竟能让那八名天之骄子,心甘情愿的认她为主,并以天地誓言宣誓。 如此看来,她也确实是不简单呐。 要知道,天地誓言一宣誓,那就是将命交到她的手里,若是普通人还好,可面前的这把人,可是手握重权的雷霆军分队长,他们的宣誓,也等于说他们身后的几万雷霆军,也彻底地交到了顾辰溪的手上,不过,这些都还不是最让他们惊讶的,更惊讶的是,顾辰溪那素手一挥人,便出现出现的八个箱子。 那里面装的,都是顾辰溪这几天没日没夜炼制的药剂,她竟然要将这些东西,都送给雷霆军卫? 沉风和南若不由得有些感叹顾辰溪的大手笔,而不知道她此意何为的易青等人,皆是惊愕地扫了一眼,那地上的几个箱子,然后看向了顾辰溪。 “主子,这是?”易青最为激动,早就从唐精口中,听说了主子五品丹师的身份,再加上这些箱子…老天!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顾辰溪瞥了他一眼,声音却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这里面装的,是可以助你们进阶的丹药,每人两箱,除你们自己可挑选一枚之外,其余的,你们自行拿到队伍里按功分配。” 听到这话,龙崎和鲁源等人顿时有些凌乱。 “丹药?且还是进阶的那种?” “你们看看不就知道了!”易青早已按捺不住地打开了箱子,从里面取出了一瓶,然后到处其中的丹药再手中查看。 858.第858章 丹师身份 而龙崎和鲁源等人,在听得易青的提醒之后,也是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箱子,拿出了属于自己的一枚。 “真的是丹药啊,上面竟然还有丹纹。”卓沛惊异道。 “嘶!看这成色似乎都还不错,主子这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些丹药啊?”方开也颇为的惊讶,左右撇了一眼同伴手中的丹药,又看了一眼面前被打开的八个箱子,这粗粗估起来,应该每一箱都应该有五六十瓶吧。 这数量…… 查看完手中丹药的龙崎,也忍不住对顾辰溪的这大手笔而倒吸着凉气。四百枚丹药啊,饶是药阁,也不可能一次性拿出这等数目来,难道说… “主子是丹师?”同为炼丹师的伊水在察觉到这丹药的不同之处后,赫然抬起头,与龙崎异口同声的问道。 听到两人的话,一脸激动的鲁源、卓沛等人皆是一愣,随即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顾辰溪。 “刚晋级的,五品!”顾辰溪勾唇笑说着,淡淡的声音却令龙崎等人心尖儿一跳。 老天!主子竟是丹师,且还是五品? “那这么说,前两天的天雷也是…”龙崎等人或许不知道成为一名五品炼丹师的艰辛之处,可同为炼丹师的伊水,却知道,丹师的每一品阶的晋级,都比元力的进修不知道困难多少倍。 顾辰溪笑着点了点头,脸上却并没有因为伊水的敬仰羡慕之情,而流露出半分骄傲和自满。 “原来如此…”伊水哑然一笑,也难怪方才她要他们起誓,这样的身份,若不是他们发了天地誓言,确实是不能被他们知晓。 因为…这实在是太令人震惊了! 本就是四系元素天才,再加上这五品丹师的身份,一旦泄露出去,就算有魔劫宫一路保护,也难以逃脱那些古老家族的追杀。 看着八人那释然的表情,顾辰溪也随之笑了笑,嘱咐了两句,顾辰溪便准备先行回府,着手准备三婶驱蛛之事。 只是,才了走下山坡,便见到前面的不远之处,出现了那三抹身影,顾辰溪微微一怔,随即眸光微动,绝美的容颜上露出一抹笑容来:“小凌子,今儿洛长老没找你麻烦,怎么有空到这后山来了?” 这些天,顾辰溪闭关炼丹,一直没有出门。 这一来便是为雷霆军炼制丹药,二来嘛,也是为了避开上官凌和月洛,可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偷个空闲出来,便碰上这三位,真不知道该说她运气好呢,还是运气背! 要知道是这样,她有就不出门,直接将他们全部叫去丹室就好了! 上官凌绝此时是不知道她的哀怨,不过,看着她那洋溢着腼腆而‘羞涩’的笑脸之时,上官凌绝心神一荡,什么幽怨,什么气恼,就连这些天一个人应付月洛等人的疲惫,也都被他抛到了脑后。 一颗烦躁的心,也因为看到她以及她脸上那神采奕奕而暗藏狡黠的眸子之后,而变得飞扬激荡起来,只是… 859.第859章 能者多劳 无论内心是多么的澎湃,面上,他却依旧端着一张不食烟火的仙人姿态,在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后,看向了周围的景色。 “闲来无事,本君到这后山来散散步。”状似不经意遇见了顾辰溪,上官凌绝狠了狠心,说得云淡风轻。 顾辰溪哦了一声,随即一喜。 “原来是这样,那小凌子,你慢慢看,我就不打扰你了!”嘴角挂着笑意,顾辰溪恍然若悟地点了点头,随即拔腿便往山下走。 上官凌绝一愣,随即略带着恼怒的声音便从他低沉的嗓音中传来。 “本君突然也想回去了。” 感受着那对饱含怒火的眸光,顾辰溪浑身一滞,却属乌龟地缩了缩脖子,然后装模作样地朝别处看了一下,随即放轻了脚步,打算从他身边飞速掠过。 她可不想因为情咒的关系,而跟这家伙腻在一起。 沉风和南若见她装作没听见,猫着步子要走,好似没打算理他们主子,两人相视一眼,不由得嘴角一抽。 刚欲出言替主子鸣不平,便见他们主子身形一动,然后快若闪电地出现在了疾步而走的顾辰溪面前。 “砰”的一声,顾辰溪一个刹车不及,便直挺挺地撞进了他的怀里,沉风和南若两人见此,不由得咧嘴一笑,然后识趣的退了开去。 目光转向山头,两人很有默契地向那山巅之上所传来的脚步之声飞掠而去。 正巧他们两个也闲来无事,不如上去找人切磋切磋,一来培养增进一下彼此的感情,二来,也可以为主子腾出更多的二人时间。 顾辰溪一阵郁闷,但还好她眼疾手快,在即将撞上的时候用手挡了挡,不然呐,这鼻子可就了报废了。 “小凌子,还有什么事?”气恼地摸了摸鼻子,顾辰溪抬眸看着他问道。 上官凌绝哼了一声,“当了这么多天的甩手掌柜,心里应该很爽的吧?” 埋汰地看了对方一眼,低沉的声音,若是有人仔细听的话,还能听出一股独守空房、备受冷落的怨夫的味道。 我就知道!顾辰溪心中低嗤了一声,面上却尤为的讨好 “这不是能者多劳嘛!”在上官凌绝那深邃炙热的目光之下,顾辰溪颇为心虚地搓了搓手。 那那样子,颇为的滑稽,可落在上官凌绝的眼中,却觉得颇为的可爱,心神再次荡起涟漪,上官凌绝紧绷的俊脸顿时龟裂出了一小丝缝隙。 不过,这抹轻微的笑意只是一闪而逝,他挑着眉‘哦?’了一声,那意味儿深长的语调,却让顾辰溪浑身一颤。 “呵呵,其实……” 见她讪讪一笑,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狡黠地转动着,似乎又在打什么主意,当下他便打断了她的话,然后恶狠狠的威胁着:“你胆敢给本君耍花招试试。” 闻言,顾辰溪嘴角一抽,瞅了他一眼,眉眼弯弯的笑道:“小凌子你想哪里去了,我其实明天就准备去找你,然后当面感谢一番的,没想到,咱们今晚就见着了,还真是巧哈?” 860.第860章 脸红 顾辰溪嘿嘿地笑着,目光却不断地往别处瞟。 上官凌绝哪能不懂她的心思,嘴上不满地哼了一声,但听她说,明天便准备去找自己,他脸上的难看,这才好了几分。 “这日不如撞日,既然你有这个心,那今晚就陪本君到处转转吧!”上官凌绝斜撇了她一眼,虽然知道她这话不过敷衍而已,能难得抓到个机会,上官凌绝自然也不会错过。 顾辰溪顿时有些苦逼。 她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怎么… “走吧,时候也不早了!”也不管她脸上是何等的阴云,上官凌绝心里暗爽了一把之后,直接伸手抓住了她纤细的皓腕,那谨慎的模样,就好似怕她反悔一般。 顾辰溪这会儿总算领略到了,什么叫‘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她真的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怎么就当真了呢?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顾辰溪一脸苦像,但上官凌绝力道之大,根本容不得她有半点儿逃脱的机会。 “你去了就知道!”上官凌绝侧过头瞥了她一眼,随后流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脸。 顾辰溪心一紧,听着他的话,心却不知怎地狂跳了起来。 脚下虚空而起,一红一白的身影犹如一团飘飞的蒲公英一般,在空中优雅轻旋,腾至半空之后,上官凌绝则才带着顾辰溪往山头的另一边葱郁的绿荫飞掠而去。 他飞行的速度并不快,但顾辰溪的心,却在那充满男性气息的压迫下,砰砰直跳。 “你很紧张?”大手揽在她纤细的腰间之上,上官凌绝虽说没有听到顾辰溪那犹如擂鼓一般的心跳,但从她那自飞空,便一直僵成一块铁条的腰肢来看,顾辰溪现在是紧张到了不行。 顾辰溪面皮一红,却是不承认地使劲儿摇头。 “若是害怕,可以把我抱紧一点,我身上又没长刺,你近一点儿,既可以提升安全感,还可以减少掉下去的危险。”上官凌绝轻轻一笑,低醇的嗓音带着几分好笑的戏虐。 顾辰溪翻了个白眼,心说你丫哪知眼睛看到我害怕了? 在现代,别说这犹如滑翔伞的速度,就是高空跳伞,老娘也都没虚过,我只是有点儿… “害羞!”顾辰溪犹豫地没好意思说出口,心湖里的火凤却是用翅膀半遮着面,露出一抹娇羞和新奇。 顾辰溪心神一凝,顿时大怒。 “臭火凤,你又偷听我心里话是不是?” 心湖里的火凤浑身一抖,连忙将整个脑袋都埋在那张开的翅膀里,极力否认,“没有没有,我只是难得看主人脸红罢了!” 顾辰溪顿时两眼一瞪,“有红吗?” 她凝聚而成的心神小人,略心虚地看向了一旁甩着尾巴,嘴角却微抽的白目。 “呃…”看着她那凶神恶煞的模样,白目张了张嘴,顿时觉得还有些不好回答,不过看着顾辰溪的目光变得有些古怪。 其实,它想说,脸红真没没什么大不了的。 毕竟,只要不是个死人,无论男女老少,都会有这个反应。 861.第861章 安分点儿 但… 你那么激动做什么,难道真看上那大魔王了? 顾辰溪被白目看得有些心虚,随即撇过眼,状似没看懂地低头嘀咕道:“肯定是你们眼花了,不说了,我先出去。” 说完,顾辰溪留在心湖的一缕魂识顿时退了出去,而那饱含威胁的视线一退出心湖,火凤便立即拍着胸脯,大口地喘着粗气。 “主人的眼神好可怕,她该不会真喜欢上了那个妖孽了吧?”火凤心有余悸地问道。 白目抬了抬眼,却是望着心湖之外,那哪怕是飞,也依旧用着火辣辣的视线斜睨着自家主人的男人,眸光闪了闪,没有回答。 “看路,看我做什么!”心神回体的顾辰溪,在那热情似火的目光下,脸颊不由得更加的燥热,恶狠狠地瞪了那近在咫尺的男人一眼,顾辰溪再次在心里将那可恶的情咒骂了足足十八遍。 “抓紧了!”看着她气急败坏的小模样,上官凌绝哈哈一笑,飞行骤然加速。 呼呼的风声,犹如划过长空的一道利箭,锐声长啸,顾辰溪一时没注意,竟直接因为惯性而撞入了上官凌绝的怀里。 勾唇一笑,上官凌绝可不会放过这等‘投怀送抱’的美事,手掌一压,顾辰溪整个人便贴结实地在了他的怀中。 顾辰溪是又羞又怒,刚欲低喝,上官凌绝那淡若熏风的嗓音,便从头顶传来。 “若被风扯烂了衣服,本君可不敢保证,不会做出的事情来。” 顾辰溪小手猛然一僵。 别的事情? 被扯烂了衣服,然后近乎半裸地站在一个男人面前,那这个男人会对这个女人做什么呢? “流氓!”一副香艳的画面浮上心头,让顾辰溪原本就红的脸颊,此时几乎是要渗出血来。 上官凌绝抿唇一笑,只是,在余光瞥见那犹如新鲜石榴籽一般诱惑剔透的肌肤之时,他却是目光一滞。 咽喉之处,仿若被人用羽毛轻轻撩了一下一般,竟然然他忍不住滚动了一下喉结。 轻咽口水的举动,在这呼啸的裂风声中,犹为的轻微,然而,他这边儿刚一收声,怀中的顾辰溪便恶狠狠地抬起了头。 感觉到小腹之处陡然传来的凉意,上官凌绝嘴角一抽。刚欲开口调戏几句,顾辰溪却恶狠狠地瞪了着他,那张牙舞爪的模样,大有一种‘你敢乱来,我便废了你’的意味儿。 但… 拜托,这里是高空,不是实地,主人你会不会太敏感了啊? 白目和火凤在心湖地像似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眸子里看出了一抹无奈。 撇了一眼那不知是何时出现在手中的银针,上官凌绝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且不说他现在正没那个色心,就算有,她真以为光凭这两枚银针,就能给他造成什么伤害吗? 上官凌绝失笑地摇了摇头:“别闹!” “你安分点儿,我就不闹!”顾辰溪一脸正色,并顺便将手中的银针朝他的小腹递进了两分,不过,看着她那如防狼一般防住他的小模样... 862.第862章 夜光森林1 上官凌绝嘴角轻勾,只觉得,她这话和这个举动,与其说是威胁,还不如说是撩拨在心弦的一根羽毛。 尤其是那脸上的娇羞,看得人,真是…想把她就地正法。 不过… “这是高空!”眼下言之意,就算我对你有非分之想,也不会选择在此时。 顾辰溪紧绷的心终于松懈了几分,不过看着上官凌绝那忍俊不禁的模样,顾辰溪还是忍不住狠狠地瞪了他几眼。 那凶悍的眼神,犹如彻底被激怒的小豹子一般。 她自我觉得很有威胁性,但落在上官凌绝这与神媲美的强者面前,却如同一个襁褓中的小奶娃对他挥舞着拳头,龇牙咧嘴一般,他瞧不出哪里让他害怕,相反,他的心里竟溢出了满满的愉悦之感。 真是看不出来,一向冷静自持的小家伙,竟然还有这样可爱的时候。 看着上官凌绝嘴角弯弯的弧度,顾辰溪十分不爽地重哼了一声,然后转过头去。 或许... 她是太紧张了吧! 飞行了约莫大半个小时,当那一栋栋灯火通明的房屋逐渐远去,在视野中,换上一处处隐匿在黑夜中的阴影之后,顾辰溪和上官凌绝终于在一片风中翻腾的绿浪之中缓缓降落下来。 “把眼睛闭上!”和洵低醇的嗓音在即将落地的那一刹那,自头顶响起。 明明很是温馨的一句话,可听到顾辰溪的耳力,却是如小朋友一样的幼稚。 “干嘛?要送我一个惊喜?”顾辰溪没好气地问道。 在现代,这类狗血的片段还少吗? 或许两个相爱的人做这样的事,会觉得浪漫,但他和她? 呵呵… 对于这不解风情的女人,上官凌绝嘴角抽搐了几下,也是颇感无奈。 他无语地叹息了一声道:“自然是有好东西,不过你现在不方便见着。” 狐疑地挑了挑眉,对上官凌绝充满戒备和复杂感情的顾辰溪却是一脸的不信,甚至,心里还在猜测这家伙是不是想趁机占她便宜。 眼看着即将落入地面,上官凌绝苦笑一声,只得用手覆盖在了她的双眼之上。 突如其来的温热,让顾辰溪吓了一跳,而随之而来的黑暗,更是让顾辰溪莫名得觉得惊慌,她快速地伸出了手,一面怒斥他要做什么,一面用手胡乱地四处乱抓。 然而,上官凌绝那修长的手掌犹如万能胶一般黏在了眼皮上面一样,任由她怎么抠,也没能从他指缝里看见半丝光来。 “到了!” 就在顾辰溪准备用强之时,她突然感受到了一种类似空间的扭曲,紧接着,上官凌绝那熏风般轻柔的声音再次响起,随着手掌的移开,刺眼的光明再度袭来,顾辰溪撇开了头,有些不适应地用手去挡。 “这是哪儿啊?怎么感觉好像与刚才的地方不一样?”那空中浓郁的灵气,犹如雾中的水汽一般,浓郁得似乎有些过分。 顾辰溪觉察到不对,一边问着,一边缓缓地移开了挡住眼睛的手。 863.第863章 夜光森林2 上官凌绝笑而不语。 顾辰溪疑惑地转过眼,只见那漫天的光华之中,一处处隐匿于黑暗的绿植,都如同睁开了双眼的怪兽一般,柔和的荧光,忽暗忽明,犹若黑暗中的霓虹灯一样,炫彩夺目。 “这是?”压下心中的震撼,顾辰溪颇为疑惑地看向上官凌绝。 她来灵隐大陆也有一两个月时间了,对于这个世界的历史和风景,她虽然没有曲婉怡这样的原居土著民了解得多,但 好歹那几天的书不是白看不是? 然…… 她绞尽了脑汁,记忆里却不曾从书中读到过关于这片森林有关的只言片语。 “还满意吗?”上官凌绝故作神秘地勾了勾唇。 顾辰溪直接送了他一记白眼,随即踏前了一步,感受着那不用主动吸纳,便主动往身体里钻的灵气,顾辰溪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林间的空气。 她陶醉地感叹道:“这地方还真不错,不仅灵气比外面充裕,就连氧气,也比外面浓郁了几分。” 似有所感的火凤拉着白目从心湖里跳了出来,它贪婪地深吸了几口气,也是忍不住一阵感叹。 “确实比外面充沛许多,就是连我们火凤一族的领地也没法比。”火凤听不懂何为氧气,但灵气的充裕,却着实不假。 “只是,怎么有点儿冷?”火凤如同发现新大陆一般,东瞧瞧,西瞅瞅,一点儿也没发现某人那笑中的寒冷。 “既然觉得不错,那你陪我进去走走吧!”白目翻了翻白眼,随即叼着火凤的羽毛,就把它往深处拖。 火凤顿时大怒,“你干什么,放开我,我不要离开主人。” “闭嘴!”白目低喝一声,一边继续往里走,一边心中大骂。 这个没眼力劲儿的家伙,难道就没发现大魔王的眼神越来越幽冷了吗? 火凤好不委屈,但余光突然瞥见那从上官凌绝那对漆黑的眼瞳中一闪而过的游光之时,它顿时停止了脚尖,然后,任由自己被白目犹如拖死狗一般的拖走。 没办法,谁让它成电灯泡了呢! “我们也去那边走走吧!”看着碍事的都走光了,上官凌绝绽颜一笑,犹若昙花盛开,顾辰溪心神一晃,回过神来之时,已经被他拉着走出了好一段距离。 “那个……”顾辰溪的脸再度不争气地红了,理智明明告诫自己要远离这个男人,但目光落在那十指相扣的双手之时,她那可冷硬的心脏还是忍不住一阵狂跳。 “这儿虽然与外界的夜晚有些不同,但到了白天,却也是与一般的森林无二。”低沉柔和的声音从身侧传来,顾辰溪微微一愣,却抓住了两个字——外界。 “这里……”她眉尖儿一挑,似乎才隐隐猜到了眸中可能。 上官凌绝含笑地对她点了点头。 “可……”顾辰溪停下脚步,有些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 虽然说,她早就在一些古籍上看到过一些有关这方面的记载,但这东西不是已经失传已久了吗,怎么会…… 864.第864章 失传已久的空间戒指 上官凌绝冲她微微一笑。 “空间戒指的传说确实失传已久,不过,这就跟炼魂师一样,世人皆以为炼魂师已经被赶尽杀绝,但月家、紫家甚至江家都存在不少的炼魂师,他们只是变得更加的低调了而已,却并不是没有。”他依旧牵着她的小手,一边走一边说道。 顾辰溪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若不是自己大意,自己的灵魂也不会受了紫心妍那老妖婆的暗算,而之后,她也不用欠他这么大一个人情。 那凝魂珠的效果确实不错,但经过藏宝阁选宝那一桩事之后,她灵魂上的伤,似乎又回到了远点。 想起水儿的话,顾辰溪不由得苦涩一笑。 觉察到她身上淡淡的忧伤,上官凌绝有些不解地停了下来。 “你怎么了?可是不在为月家的事而感到担忧?” 看着她脸上的伤感,上官凌绝突然有种想要咬断自己舌头的冲动,真是说什么不好,干嘛要说炼魂师,他难道不知小溪儿正是因为情咒的原因,而对他多有排斥么? 顾辰溪摇了摇头,对他扯出了一抹牵强的笑容后,然后将目光转向了四周那宛若仙境的荧光世界。 她问道:“这空间,应该是随身携带的吧?” 听她不愿多谈,并转移了话题,上官凌绝那黝黑的眸子闪了闪,随即也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即掏出了一枚通体漆黑的古朴戒指。 “给!” 这原本是他准备求婚的时候用的,但现在月家之行在即,为了她的安全,他也只好先拿出来了。 顾辰溪微微一愣,随即有些错愕地看着他确认道:“给我的?” 上官凌绝点了点头。 深情地望着她,他的呼吸有些急促的忐忑。 在这片大陆之上,戒指的意义,除了本身的储物以及装饰之外,还蕴含着一种极具浪漫的意义,代表着爱恋与守护。 顾辰溪一时有些发懵,好不容易平复的心跳却难以遏制地狂跳了起来。作为一个现代文明人,顾辰溪没见猪跑,但猪肉却也吃了不少。 她清楚地知道,一个男人,且还是对一个女人感兴趣的男人,送她戒指意味着什么,她更知道这片大陆,对于戒指的诠释,而他,作为这片大陆的原著土居民,应该不会不知道他这个行为意味着什么吧? 顾辰溪缓缓退了两步,那难以置信的神色,虽然有过一闪而逝的欣喜,但更多的却是对他真正内心的情感的质疑。 作为情咒的受害者,她受到的影响其实并不比上官凌绝少,不然,她这些天也不会刻意地避着他不见。 对于她目光中的抗拒和不信,上官凌绝不由得苦涩一笑,“我知道,你对我的情感有些偏见,但这枚戒指,可是失传已久的空间戒指,它不仅可以做常规的储物,就连活物你也一样可以放进来,而这片夜光森林,更是一片绝佳的修炼之所,它的价值,我相信你的心里也应该有一杆秤。” 865.第865章 再度表白 “当然,我并不是想要向你炫耀什么,也不是想用这枚戒指来购买你的情感,我只是想请你相信,我是真心喜欢你,我不求你有所回应,但求你不要像这些天这般,躲着我。”上官凌绝真诚地说道,那双盛满爱意的眼眸,布满了真挚与认真。 这是上官凌绝第一次放下身段儿,没有再顾辰溪的面前自称本君。 顾辰溪心里有些感动,然而,对于他这又一次生涩而又直白的表白,她的内心却充满了复杂。 空间戒指的价值,可谓是有价难求,若是放出话去,只怕会引得各路隐世强者大打出手,争相抢夺。 这样人人求而不得的宝物,有一件便是十辈子的幸运,可他竟然将这东西,眼睛眨也不眨地送给自己,顾辰溪若说心里不感动那是假的,可也正因为这东西的贵重,她才对他的追求而迟迟不敢有所回应。 她害怕这一切都是因为情咒所致,她也害怕自己动了心之后,对方却在得到她心头血后,毫不犹豫地抽身而走,她彷徨的内心,白目或许懂得一些。 它也不是没有担忧,但多年的陪伴,看够她独自一人在黑夜舔伤的白目,也同样矛盾地希望,她能敞开一次自己的心扉,让她这辈子有个伴,不再感到孤单。 上官凌绝这个人,它不得不说他真的很优秀,但他们两人的相遇却存在了太多算计,白目不知道自己此时的沉默是对是错,但无论她做什么决定,它永远都是站在她的身边。 火凤幽怨地蹲在一旁,想要反抗,但被白目那冰凉的目光一扫,却也不敢有所发作,只得将目光可怜兮兮地看向远处的互相凝望的两人。 或许是它的目光太过明显,在心里做着剧烈思想斗争的顾辰溪蠕了蠕唇瓣,随即强行命自己转过了眼。 她淡淡的道:“你的心意我都明白,但情咒对你我的影响都太大,我不确定在这种强大的咒术下,我能做出一个正确的选择。所以,这戒指你自己先收着吧,等哪天我帮你救完人,若是我还活着,而你此时的心意未减,那我们再试试也不迟。” 抿着唇,上官凌绝看着她那坚毅的侧脸,浓眉微皱,目光变换了几下,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随着两人的沉默,周遭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冷凝,上官凌绝是多么的希望自己能现在就帮他剔除那该死的情咒,可一想起那危在旦夕的母亲大人… 一时之间,上官凌绝也陷入了两难的局面。 而顾辰溪,感受着那似乎变得有些压抑的空气,不由得自嘲一笑,果然,他也还是没能逃过情咒的影响。 然而,就在顾辰溪以为上官凌绝这番话和举动是受到了情咒影响之时,上官凌绝却一脸郑重地应了一声,“好!” “不过这枚戒指你得先收着,算我预先下的定金!”不容顾辰溪拒绝,上官凌绝直接抓起了她的小手,将手中那枚古朴的黑色戒指塞入了她的手心。 866.第866章 莫名的忧伤1 冰凉的温度,不似金属的刺骨,却有一种琼玉的温润与细腻。 顾辰溪默默地盯着手心的黑戒看了许久,说实话,对于这等逆天的宝物,她若说不心动那是假的,可…… “就算是我送你的一个保命符吧!”似看出了她心中的犹豫,上官凌绝将她的手指合在手心,然后又在上面拍了拍。 空间戒的作用,绕是拿来逃命藏身有些大材小用,但无论怎么说,能活下来便是万岁。 此行月家危险重重,虽然他对自己的实力充满信心,可双拳终究难敌四手,他纵然有三头六臂,也未时时刻刻地护她周全。 “不如……在去月家之前,我先为你取血吧?”顾辰溪犹豫再三。 对于空间宝戒的诱惑,她并不可能昧着良心说自己不心动,但她不想欠他任何人情,收了火凤都已经让她心生愧疚,这若是又拿了他的宝戒,只怕她走了都难以心安。 “有危险吗?”上官凌绝沉默了一阵,语气略显凝重地问道。 “这要看你准备的仪器怎么样了!”顾辰溪摇了摇头,垂头将眸中那一闪而过的黯然敛入了眼帘。 明明,这话是她提出来的,可听着他应承的话,顾辰溪的心却还是忍不住疼了一下。 “若是都能达到我要的效果,应该没有性命之忧。”最多,会有些后遗症而已。 苦笑了一声,顾辰溪再次抬起头时,眼中的情绪已经变得与方才一般,不差一二。 上官凌绝点了点头,高悬的心,终于放低了一些。 “若是有危险,我们可以等去完月家之后再做这件事。” 顾辰溪故作轻松地摇了摇头,“还是在去月家之前吧,这月家,还不知道我能不能活着出来呢!“而就算能出来,我也不会再与你去魔劫宫。 顾辰溪在心里默默地补上了一句,心情虽然有些沉重,但面上却始终挂在淡淡的笑容。 上官凌绝忍不住皱眉呵道:“胡说什么呢,有我在,你肯定会没事的!”陡然握紧了顾辰溪的小手。 也不知道是他对自己本身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还是别的原因,听着她的话,上官凌绝不知怎地,心中竟莫名地涌起了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 那感觉很淡,却让他有一种慌乱的错觉。 就好像他会失去她一般! “会没事的!”上官凌绝突然一把将顾辰溪揽入了怀中,那患得患失的语气,听得顾辰溪好不容易装出来的轻松,瞬间土崩瓦解。 鼻子,也莫名的变得有些酸涩。 既然没有把她放在心中的首位,又何必做出这番害怕失去的举动? 也许,情咒解除之后,大家都变得不一样了呢? 心中轻笑了一声,顾辰溪放弃了挣扎,任由上官凌绝大力地将她拥着,不言不语,但也是嘴角那抹淡然的弧度,让白目莫名的觉得心疼。 “既然心里有着对方,为什么不能再大胆一点儿呢?”白目叹息了一声,虽然躲在远处,但是…… 867.第867章 莫名的忧伤2 主人脸上那好似浓得化不开的哀伤,却如同被放大镜放大了十倍一般,让它揪心不已。 但因为两人是相向而拥,顾辰溪有将她的脸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胸口,所以,将头枕在她后颈上的上官凌绝并没有看见,而若是他能看见,那也许,后面的悲剧也许也不会上演。 火凤一阵激动。 “你该不是想让那妖孽把主人就地正法了吧?” 火凤回过头,暧昧一笑。 虽说它的灵智不过是个八九岁的小孩,但经过木元素催化过的它,心智不知道比同龄的小孩早熟了多少倍,再加之传承记忆中,那父亲和母亲蜜一般的爱恋,火凤心生幻想,对那懵懂无知的爱情更是充满了向往与好奇。 白目没有回话,只是淡淡喜斜撇了它一眼,便将幽远的目光再度落在了远处相拥的两人身上。 “切!” 不明所以的淡漠,让火凤不屑地哼了一声,随即也扭过头,朝两人看了过去。 或许是因为角度的不同,又或者是同性相斥的愿意,火凤火热的目光仅仅是在顾辰溪身上停了几秒之后,便将视线上移,停在了上官凌绝那张冠美绝伦的俊脸之上。 不得不说,上官凌绝有着令女人着迷的资本,那精致立挺的五官,犹如欧美与东方混血儿最美的契合,泛着暖玉光泽的肌肤,虽不似女子那般吹弹可破,但那光滑细腻的弧度,却似有种引人犯罪的魅惑,这样的男人,哪怕它身为雄性,也忍不住动心,但… 看着自家主人那多愁善感的神色,白目咂了咂嘴,也不知道是该为它的主人能得到这般的男人看中,是应该感到高兴,还是难过。 若是… 没有情咒,也没有心头血,那他们的结局…是不是就会变得不一样了呢? …… 时间飞逝而过,一夜的喧嚣,在黎明打破黑夜的瞬间,隐入了时间的长河。 虽着天雷的离去,顾家又多了一位元尊强者,而那围在顾家大门前的五万精锐御林军,也在接到上级紧急命令之后,全速撤退。 由周权顶替了紫天恩御林军统领之位的他,在新帝手令之后,有些不甘地朝那紧闭的顾家大门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走着瞧吧,你顾家,不会永远这么走运! 冷冷地在心里哼了一声,周权目光在那捆在门口大柱上的八人扫了一眼,随即跨身上马。 “走!” 大喝一声,纵然一跃,高大的赤红骏马顿时冲了五米之远,而随着他这一生厉声落下,他身后整顿归位的御林军也立即跑步而上。 轰隆隆的声音,卷起了一地的烟尘。 刚准备入梦的人们,再度被这漫天惊雷般的步伐声所惊醒,但似乎是感受到了周权身上那股凶猛的戾气,早起的鸟儿皆全部缩回了自己的老巢,而那些居住在顾家至皇宫这条路上的居民,也是家家户门紧闭,不敢露出半个头来。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饶是周权领着大军过去了许久,这条路上也依旧沉静在那心颤的肃杀之气中。 868.第868章 诛杀令 不知过了多久,当烈日在天空冉冉升起,将那份对地球的热恋化作暖光洒满大地之前,万人空巷的明皇城,终于恢复了它往日的热闹。 只是… 在各个街道的石碑上,一幅幅幽冷醒目的大字令,不知何时被贴了上去,那鲜红夺目的‘杀’犹如当头棒喝一般,夺去了人们的喜悦,他们纷纷上前,目光在扫过下方那几行黑字之后,城中顿时掀起了轩然大波。 原来,这顾家不是要谋反,而是在替神龙教背黑锅啊。 “也难怪皇室要颁布这一级诛杀令,神龙教真是太胆大包天了,竟然在毒杀皇后娘娘不成之后,又瞧瞧返回来暗杀帝君。” “真是太可恶了,当初皇上就不应该放她一马。” “就是,还劳什子圣女,就紫傲雪那般心思歹毒的女人,怎么配得上‘圣女’二字?我看啊,肯定是那神龙圣君也中了那女人的毒,不然,以堂堂神龙圣君的威名,怎么会被那狠毒的女人蒙蔽了眼睛。” “就是,神龙圣君真是吓了眼才看上了她,真是可怜了大将军一家人,被五万御林军围困了这么久,连买菜的婢女都不准放行,当真是有些过分。” “呵…你们这些马后炮,当初江家令让人围包顾家的时候,你们怎么说的?”讥讽的声音一出,那些马上转变风向标的好事者皆是有些尴尬地闭上了嘴。 那站在顾家一派的人,扬眉吐气般地挺直了腰杆儿,然后轻蔑地睨着那些人,冷哼一声道:“我早就说了,大将军他们一家都是无辜的,你们还不信?也不想想大将军是什么人,就他那样怀瑾握瑜、重情重义之人,为了大将军夫人,连异王封赏都不要,怎么会心怀不轨?而他的后人,有魔劫宫那等逆天的势力作为后盾,又岂会看上这区区朗月国的皇位?” 或许,这朗月国的皇位对他们这些平民百姓来说,是一辈子都不敢奢望的权贵,但对于人家顾大小姐来说… 那墙头草一般风吹两边倒的好事者,脸被霆粉们说得一阵青一阵白,干干地笑了两声,也不敢再在这公告牌前待,草草赞美了顾连霆大将军几句,便灰溜溜地转身离开了这人群集聚之地。 而在永乐赌坊的三楼雅阁之上,将下方不远处的场景和对话全数收入双耳之后,她不由得露出了一抹柔和的笑容。 “看来,你的美男计成功了!”侧头,对上官凌绝挤眉弄眼了一番,顾辰溪由衷的发出了一道感叹。 “这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而这新任的女帝,也是逃不脱美男的诱惑。” “那你呢?”上官凌绝轻酌了一口杯中的清茶,抬起眼,略带着一丝笑容地望着顾辰溪。 “嘿嘿…我自然是刀枪不入!”声音一顿,顾辰溪傻笑着,有些心虚地撇开了眼。 经过昨晚的促膝长谈,上官凌绝已经答应,在取得心头血之后,便将她身上的情咒解开。 869.第869章 女帝登基1 而似乎是有了这一层新的约定,那一直将情感深埋在枷锁中的心房,也在他答应那一刻,得到了轻微的放松。 她不在对上官凌绝有意无意的表白而感到排斥,反而,在那打情骂俏之中,得到了一丝异样的快乐。 不过,也或许是前一世活得太过孤单,以至于,顾辰溪在收获在一份快乐的同时,又莫名的感到不适。 看着她脸上那隐隐浮起的嫣红,上官凌绝心情也不由得开始飞扬,想起今天一早送到手中的那张烫金请柬,他将之取出,然后随意地丢在桌上,开口问道:“三日之后,女帝登基,你帮三婶驱逐完釉蛛之后,也去一趟吧!” 顾辰溪红着脸,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谁是你三婶,咱俩现在可什么关系也没有。” “是吗?”上官凌绝轻笑了一声,不以为意的道:“以后总会是的,我现在不过是练练口。” “呸!你就是脸皮厚。”顾辰溪也笑了起来,随即走到圆桌旁,拿起了那被他丢出来的请柬。 暖金色的请柬,不似黄金给人的俗套,反而有种大气天成的尊贵,活灵活现的金龙,似是请炼器师特意制造,粗粗一看,竟有种在电影院看6d电影的真实之感,而那笼罩在龙身的之下的云雾和花海,在光线的照耀之下,也给人一种极为震撼的视觉冲击之感。 而这等精妙的工艺,若没有炼器大师的手艺,只怕给十个普通炼器师,也炼制不出这等特立独行的请柬来。 “还真是大手笔!”顾辰溪忍不住感叹了一声,随即将请柬放下,然后抬头问道:“皇宫里…有好东西?” 上官凌绝不是一个爱凑热闹的人,而今天从墨戒出来的时候,顾辰溪也从大长老口中得知了女帝登基的消息。 不过,她现在都自顾不暇,手上有忙不完的事情,哪里有时间去参加神马登基大宴。 纤手抚上左手无名指上的古朴黑戒,顾辰溪有些不确信地看着他轻声问道。 而那墨戒,则是顾辰溪为这枚墨黑戒指取的名字。 上官凌绝点了点头,“算不得什么好东西,不过灵蛇教这次送来的贺礼有些特别,或许对你有所帮助。” 顾辰溪微微一愣,灵蛇教? 她似乎曾经听说过这个教派,不过,一时却有些想不起来,沉吟了一阵,她颇感意外地问道:“怎么除了周别列国,还有教派来送贺礼?这似乎是她老子登基的时候,也没这等风光吧?” 上官凌绝摸着下颚,若有所思地斜睨着顾辰溪神秘一笑,“能将神龙教放入一级诛杀令的皇帝,会是个普通货色?” 听着他的话,顾辰溪也不由得微微点头。 想想也是,能凭一己之力,创办那‘闻名遐迩’的暗部,想来也不是一个普通的货色。 “对了,你刚才说他们这次送来的东西对我有帮助,是什么东西?要不要在他们入城之前先抢了?”顾辰溪对那灵蛇教手中的东西充满了兴趣。 870.第870章 女帝登基2 她相信,能入得了上官凌绝眼睛的东西,必然不会是普通的东西。 “不急,那东西不用咱们出手,也会送到我们手上的。”上官凌绝嘴角抽了抽,却是摇头说道。 “哦?”顾辰溪颇为意外地挑起了秀眉,“你是说,那东西江彩媚会转赠给无双?” “应该是吧!”上官凌绝轻笑了一声,不在在垂眸喝茶的瞬间,眼中有异芒闪过,却并未就此多谈。 他问道:“今晚便要开始为三婶驱逐釉蛛吗?” 顾辰溪点了点头,“三叔那边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今晚你同我一并去吧,这釉蛛不是普通的东西,我怕三叔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放下手中的茶杯,上官凌绝点了点头,“这个自然是没问题,不过,我的出手费一般都是很贵的,但你不一样…”上官凌绝笑了起来,深邃的眸子在扫过顾辰溪那张精致的脸时,眼中闪过一抹促狭。 他突然凑近了一些一些,微扬起俊脸,调笑道:“若是你能亲我一下,那这次帮忙就算免费怎么样?” 顾辰溪呸了他一口,伸手将那等待自己主动送吻的脸推开之后,这才红着脸道:“能有机会帮助本小姐,那都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还好意思要报酬,也不怕天打雷劈。” “那就让天雷来得更猛烈一下吧,我不怕!”笑着,上官凌绝才此扬脸向前凑来,那痞痞的架势,大有一种不给我便不帮的誓不罢休的无奈。 顾辰溪害羞地推了他一把,却没想小手被他抓了个正着。 不待她有所反应,上官凌绝低头便是在那白皙的手背上落下一吻,酥麻的感觉,犹如电流一般快速从手背蔓延至全身,顾辰溪浑身一颤,小脸的火热,简直可以油锅里刚炸熟的虾子相媲美。 “你…” 异样而陌生的感觉,让顾辰溪心中的小鹿一阵乱撞,她害羞地垂下了眼眸,几次都想收回那被上官凌绝紧握的手,可也不知道是因为那电流的原因,还是上官凌绝的目光太过火热,她用力地抽了几次,却纹丝不动。 “溪儿,你真美!”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让顾辰溪的娇躯又是莫名的一颤。 “你…你…你亲也亲了,那这事儿咱们也就说定了,我…我还有事,我先走了!”伴着心跳如雷的声音,顾辰溪再也不敢多待,豁然起身用蛮力抽回了自己的手,话没说完,转身便跑。 “这只是利息,本金你可还没有给哦!”看着她落荒而逃的模样,上官凌绝摸着下巴,不由得一阵轻笑。 而已经跑到门口,正准备开门的顾辰溪,在听到他那邪邪的语气后,差点儿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 她连忙扶住门,却不敢有所回应,心里暗骂了一声他的得寸进尺之后,便装着什么都没听见,打开房门,便犹如一溜烟儿的跑了。 看着那只留下一道红色残影的方向,站在门口的沉风和南若,不由得有些面面相觑。 871.第871章 驱逐釉蛛1 这是家里老婆要生了,还是房子着火了,怎么跑这么快? 主子呢? 两人一脸疑惑地回过头。 只见那屋内靠窗的圆桌旁,上官凌绝正双眼迷醉地抚着下巴,而原本光洁淡然的脸上,也充斥着一抹意犹未尽的笑意,两人顿时睁大了眼。 这情况…… 该不会是主子把大小姐给办了吧? 南若惊骇地想着,但突然收到上官凌绝那投射过来的目光,南若面皮一僵,连忙缩回头来。 而沉风,心里虽然对刚才屋内发生的事充满了好奇,但好奇害死毛,深知主子腹黑的他,只是抿了抿唇角,便一脸无常地将头撤了回来。 夜晚,淅沥沥的细雨宛若柳絮一般从空中飘洒下来,在灯光的映衬之下,别具一番独特的美丽。 “开始吧!”站窗前站了许久,看着那最后一滴蓝色的液体从蒸馏的器皿中滴出,顾辰溪转过身,对三叔说道。 顾连睿点了点头,“万事不要逞强,即便成功不了,也不要伤了自己。” 望着一脸沉静的顾辰溪,顾连睿莫名的有些担忧。 欣儿体内的毒素,他自是知道其中的厉害。 他虽说对顾辰溪的丹术充满了信心,但那上古釉蛛的名头,却也并不那银湖传说中的魔龙小,虽然他们有幸找到了天眼之泪,但欣儿体内的毒淤积依旧,顾辰溪想要从那粘稠得如同白粥的血肉浆糊里将那釉蛛幼虫驱赶出来,他哪怕只是旁观,也着实忍不住为她捏了一把汗。 “我明白,三叔你留下,你们都先出去吧。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只要我没叫你们,都千万不要进来。”顾辰溪自是知道这次手术的艰难程度,所以,对于顾连睿关切的话,她也并没有做过多的客套。 虽只说是尽力而为,但光是她脸上的那么凝重,上官凌绝都莫名地紧张了起来。 “有事叫我!”上官凌绝嘱咐道。 顾辰溪点了点头,目送着他和沉风、黄晓等人离开并将房门关过去之后,她这才对顾连睿颔了颔首,接着,她便踱步来到了方欣的面前。 “水儿,小木。” 顾辰溪深吸了一口气,随着浊气的排出,一蓝一绿自金焰玉的中心闪出,顾连睿只觉得眼前一花,两个五头身高的两个小家伙便悬浮在了半空之中。 “他们是?”顾连睿吃了一惊,妖兽一阶成灵,三阶有智,七阶方可化形,以他老辣独到的眼光,自然不可能瞧不出面前这两粉雕玉琢的娃娃不是寻常人类。 那雄浑幽深的气息,饶是他如今的实力,也忍不住忌惮三分。 “这位,便是主人的三叔吧?”水儿嫣然一笑,经过这几天的共同商议,金焰玉中的五只,在犹豫再三之后,终于决定在顾辰溪今日下午的空闲时间,找她集体认主。 是以,水儿一出口,便是称顾辰溪为主人。 不过,这其中虽然完成了缔结仪式,但顾辰溪也是指天发誓地答应了水儿他们一个条件。 872.第872章 驱逐釉蛛2 而这条件,她虽说有些不愿,但能继续活下去才是硬道理,所以,顾辰溪很聪明地没有将这个条件加上时限,毕竟,那比元神还要高出数阶的等级,还不是她这等蝼蚁可以仰望的。 顾连睿一脸错愕,但在水儿那令人迷醉的柔声之下,还是傻傻地点了点头,“你是?” 水儿再度灿烂一笑,“我是主人的契约兽,这是我的同伴,木儿,你也可以换她小木。” 小木一脸愣逼,他们不是五行之果吗?怎么成了兽了? 再怎么着,也应该称着契灵吧? 水儿转头,对她俏皮地眨了眨眼,好似在说:‘我这也不是怕吓着三叔伯伯嘛!’ 小木无奈地叹息了一声,随即也转过头,对顾连睿友好地笑了笑。 对于这么可爱的两个小姑娘,顾连睿虽然还没当过爹,对于小孩子也谈不上有所喜爱,但也不知道是因为水儿和小木身上的元素亲和力使然,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顾连睿那素来淡漠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喜爱。 “她们…”顾连睿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顾辰溪,虽然是很想摸上一把,但两个小家伙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强者之气,却也没有让顾连睿被这突如其来的喜爱冲昏头脑。 “哦,她们是来帮忙的!”顾辰溪没想到,以修罗凶名而闻名大陆的三叔,竟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不免有些呆愣。 眸光一滞,顾连睿有些意外地扫了两个小家伙一眼,却并没有提出任何的质疑。 “既然这样,我就先去外间等着,免得打扰了你们驱毒。” 顾辰溪点了点,想着接下来的场面或许有些恶心,便也没有阻止。 见此,顾连睿含笑地冲两个小家伙微微颔首之后,便麻溜儿地转身,去了外间。 “开始吧!” 顾辰溪淡音刚落,一个巨大的白玉盆便出现在了床边,水儿和小木稍微让开了身。 小手微扬,一道浓郁的蓝光便如同一层轻柔的薄雾一般,将之包裹,光波微动,方欣整个人便如同一块木头一般,被平整地抬离了床榻,然后缓缓地落入了那犹如浴缸一般的宽大的白玉盆之中。 而这一连串的动作,虽然看似轻松,可要想将一个体重大约八十来斤,浑身的组织和骨头全部融化成水,只有一层比保鲜膜还要薄上十倍不止的薄膜所包裹的女人完好无损地放入白玉盆之中,若是没有像顾连睿那般深厚的元力,根本无人能做到。 而这,也是当初顾辰溪遣散众人,独独留下顾连睿的原因。 不过,好在,水儿不愧是水元素的鼻祖,那绵柔的元素之力,刚好能将这棘手的皮肤症状所克服。 用剪刀将她身上的衣服褪去,水儿便开始调动着天地之间的水元素,为木桶注入水。 也好在今晚是阴雨天气,否则,这偌大的一个浴缸,若是没有两三个小时,只怕很难达到滴放药水的刻度。 “辛苦了!”看着水儿额上的细汗,顾辰溪还有些不好意思。 873.第873章 驱逐釉蛛3 本来,她之前准备的是天山的泉水,但因为与水儿发生了契约,顾辰溪这才临时起意,选择了空中凝练。 不过,这可不是她故意给水儿小鞋穿,而是天地水气在经过水元力的淬炼之后,对三婶的身体,以及她自身实力的恢复,都有着决定性的作用,所以,为了那痴情的三叔,顾辰溪也只得用了这么耗时的法子。 “没事,我其实也挺佩服三叔伯伯的!”水儿抹了一把额上的密汗,毫不介意地笑了笑了。 自古红颜短命,郎君薄情,像顾连睿这等痴情的男子,在听了他们的故事之后,水儿也忍不住为之动容。 所以,当顾辰溪临时改变主意,让自己用这等耗费精力和元气的法子为方欣凝练无根之水之时,她也并没有拒绝。 丢给了她一瓶回气丹,顾辰溪让她先到一旁休息之后,这才将那早已调配好的药剂尽数倒入了白玉盆中。 只是… 那浑然一体的蓝色液体,在落入水中的一刹那间,并没有像墨水一般,在水底晕染开来,反而,像是被实验室里的化学药剂解析剥离了一般,化作了五颜六色的光团。 在头顶明亮的灯光照耀下,犹如一枚枚被放在眼光下的五彩宝石一般,美得让人有些晕眩。 “咦…”小木和水儿皆是差异地望着这一幕。 作为混沌之初便演化而生的五行之果,它们跟在历代神女的身边,也不乏见过一些外观惊艳的药剂,但绝大多数,都是在落水的一刹那间之间,与之混为一体,可顾辰溪这药剂…实在让两人觉得有些新奇。 尤其是那从五彩光团缓缓溢出,然后在其上方缓缓汇聚成一条条五彩小蛇,缓缓钻入方欣体内的举动,让两人皆是大开眼界。 “这药剂,应该不是普通的顶级妙药吧?”水儿看了许久,似乎是从中看出了某些端倪,她错愕地抬起了头。 在遥远的上古时期,炼药术其实比炼丹术更为发达,但因为炼药术所炼制出来的药剂,药苦味儿浓,效果也没有丹丸那般立竿见影,所以,炼药术才在时间的洪流之中逐渐没落,导致到了后期,人类最多也只能炼制出于大药师级别的顶级妙药,而至于那些圣级、仙级药剂则早已成为了传说。 “看这五彩药剂中的斑驳能量,我想,至少是应该是高于顶级一阶的宗级妙药吧?”小木也一脸震惊地看向顾辰溪,因为药效合和丹纹温养的缘故,小木对药力这方面的认知,远超水儿的感知。 顾辰溪斜撇了他们一眼,却是有些迷惑而不确定地点了点头,“可能是吧,我也没去认证过,所以,还真不清楚。”再者,她现在给三婶所用的药剂,都是利用现代的提炼技术所炼制的,哪里懂什么顶级和宗级。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那青烟般的五彩能量尽数没入了方欣的身体之中,而在那巨大能量的刺激之下,那宛若一潭死水的粘稠液体也终于所有反应。 874.第874章 驱逐釉蛛4 那奇异的感觉,就好似往一瓶个静置的矿泉水瓶里注入活水一般,原本平静的肌肤之下,开始剧烈翻腾。 无数的包块在那脆薄的肌肤下不断鼓动,犹如一个个椭圆的生物即将破体而出一般。 水儿远远地看着,却忍不住头皮一麻。 “要出来了吗?”水儿问道。 “还不是时候!”顾辰溪摇了摇头,她方才所倾倒的五彩灵液,只是让那些陷入冬眠状态一般的釉蛛幼虫苏醒而已,而她接下来的,便是用伍鲸芳香将那些幼虫引出三婶的体外。 说着,顾辰溪将桌上的一杯透明色的液体倒入了白玉盆着,紧接着,她屈指一弹,那位于浴盆下方暗槽除的固体燃料顿时点燃。 袅袅的白烟,缓缓升腾而起,随着那固体燃料的燃烧,白玉盆中的水温也开始急速飙升,当水温达到了某个临界的温度之后,暗槽中的火焰开始逐渐减弱,而随着水温的稳定,那阵阵令人迷醉的香气开始从水雾之中弥漫开来。 水儿用力地吸了吸自己可爱的鼻子,不会儿,几缕乳白色的雾气便顺着那轻微的吸力而钻入了她的鼻尖之中。 “水儿,你没事吧?”小木站在水儿的身旁,因为有顾辰溪先前的嘱咐,所以,在那水面升腾起雾气之时,它便屏住了呼吸。 可纵然速度之快,她其实也嗅到了一股异香,不过或许是自己对这伍鲸芳香的了解远超过水儿,所以,她还能稍稍压制住自己的渴望,可水儿 看着她那张染上点点粉红的小脸,以及那双纸醉金迷的眸子,小木不由得有些担忧地扯着水儿的胳膊晃了晃。 但那水儿,就好似沉醉在毒品所制造的美好幻觉中一般,饶是她满脸焦急,水儿却依旧是一副如痴如醉,全然未闻其声的模样。 “主人,怎么办?”小木用力地扯着水儿的胳膊推搡了几下,可水儿就好像神游太空一般,根本就没有回应,不得已,小木只得向顾辰溪求救。 “先打晕她,再把我先前炼制的药剂到她嘴里,让她咽下去。”顾辰溪面沉如水,就在小木发现异况的刹那,手握消毒手术刀的顾辰溪已经在方欣的侧颈的位置,划开了一条半寸长的伤口。 此时黑水如注,其中还隐隐透着一些森白色的碎肉和骨沫,分外的恶心不说,那皮肉之下还在隐隐的蠕动,似有釉蛛幼虫即将从伤口中出来,此等情况下,顾辰溪撒手去帮水儿已是不可能,在没办法的情况下,顾辰溪只得叫来了顾连睿。 “三叔,快来帮忙!” 清冷而略显焦急的声音突兀地在屋中响起,这让原本在外间便忐忑不安,不断来回走动的顾连睿吓得心尖儿一跳。 “怎么了?”话音未落,只见他高大的身躯一扭,虚晃之间,顾连睿在眨眼之间,便已经出现在了顾辰溪的身旁。 “帮我照顾一下水儿,白目,你出来教三叔怎么做。” 875.第875章 驱逐釉蛛5 “小火、小金、土土你们也出来,釉蛛幼虫出来的速度比我预想的快,小木你也不要莫测了,有我炼制的解药,水儿十分钟后便能苏醒。快!” 顾辰溪双眼陡然大睁,最后一个字,几乎在吼。 只见那蠕动的平层之下,两根睫毛一般浓黑的触角率先探了出来… 顾连睿听着那一连串的名字不由得有些手忙脚乱,好在白目及时出现,又用爪子指明了方向,这才稍稍安定了一些。 而臭屁火、小金、小土三只也在听到命令的那一刹那间,从金焰玉中射出了三道璀璨的光芒。 随着三人的落地,小土快速翻转着手中的印接,而随着那褐色的光芒在缔结的手印中来回窜动,敦实厚重的气流如收到了牵引一般,尽数窜入了小土的手印之中,而小火也没有闲着。 随着它咒语的默念,大片的火元素开始朝他们房间靠拢,而小金,则是在两人忙碌的同时,为整个房间布置了上一层固若金汤的防护罩。 这是为了防止母系釉蛛的逃脱,也是为了防止在驱逐仪式中,被人打扰。 而随着众人这一连串的不算轻微的动作,那原本已经探出了一只脑袋的釉蛛,竟不知怎地缩了回去。 顾辰溪顿时便皱起了眉头。 因为是双氧生物,在无氧状态生活了十来年的釉蛛,理应说褪去了听觉与视觉,她原以为,就算他们弄得惊天动地,釉蛛也不会有半点儿反应,可现在,釉蛛幼虫的反应,却大大地出乎了她的预料。 “怎么?难道变异了?”顾辰溪心中疑惑,但为以防万一,她还是抬起手,示意大家先不要动,也不要弄出声。 臭屁火、小金、小土以及随后而来的小木在看到她的动作之后,皆是停下了动作,而手握银针,佝偻着身子,准备给水儿放血的顾连睿更是大气的都不敢出。 “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 “欣儿,你可一定要挺过去啊!” 目光上下移,顾连睿看向方欣的目光充满了焦虑和不安。 他不敢有丝毫的动作,也不敢有丝毫的询问,他只是紧张地将目光回转道了顾辰溪的侧脸之上。 霎时之间,时间静默,气息完全内敛,若不是众人的眼睛皆没有失明,只怕,他们都会以为,这屋内,除了那从方欣肌肤之下所传来的幽暗气息,便再没别的生物存在。 “现在怎么办?”小木以眼神示意顾辰溪。 方欣身上的缺口已开,他们若是再没有办法将釉蛛幼虫悉数引出她的体外,只怕,随着时间的推移,方欣长期处于真空状态的皮肤内层,会如同那突然开棺的锦缎一般,飞飞湮灭。 到那时,她体内的釉蛛幼虫,势必会向新挖开的蚁穴中的蚂蚁一般,四处乱窜,而随着他们大规模的异动,只怕那藏在方欣骨骼之中的母系釉蛛便会彻底苏醒,到那时… 臭屁火和小金、土土也不由得面露凝重。 釉蛛的来历… 876.第876章 驱逐釉蛛6 虽然比不得他们五行之果所存在的时间久远,但说起那破坏之力,饶是他们五只也忍不住心脏一抖。 “再等等!”顾辰溪凝眉摇头。 强行驱赶三婶体内的幼虫,极可能将她那虚浮于浊液之中的经脉碰断,她希望能救回的是三婶一个健康无缺的人,而不会是半身不遂。 小木张了张嘴,想要劝导几句,但一旦感受到那若是站在一旁,便能感觉到那投射在主人身上的灼热视线,她皱了皱眉,只得捏着自己的小拳头,紧张而焦灼地等待着。 而为了尽快引诱出釉蛛,顾辰溪只得在缓缓加大了浴盆下方的蓝色火焰,而随着盆内水温的提升,袅袅的伍鲸芳香在这加持了结界的房间之中越加的浓郁。 嗅着那似乎只要一口,便能让人的灵魂都跟着沉醉的香气,顾辰溪屈指一弹,七枚暂时封闭的药丸,便准确无误地射入了众人的手中。 不敢出声,顾辰溪仰头吞下一颗之后,便将隐晦的目光看向了众人,那意思,不言而喻,是想他们也一同服下。 顾连睿和小金等人自是觉察到了为香气的不对,众人没有过多的犹豫,在低头撇了一眼手中,那娇小得如同绿豆一般大小的红色药丸之后,也仰头将其丢入了嘴中。 倒是白目,有些疑惑地瞅了一眼那躺在桌上的小小药丸,不知道是该吃,还是不吃。 因为是灵魂体的缘故,白目平时并不需要服用丹药,而对气味的感知,它的嗅觉虽然比在场的所有人都灵敏得多,但这伍鲸芳香对它的作用,却是比人类或精灵小上许多。 “你怎么还不服?”顾连睿就在白目的身旁,见它望着桌上的药丸发呆,他不由得无声问道,而因为怕它与自己一样受到这异香的影响,在白目疑惑地抬起头看向顾辰溪时,还亲手将其拿了起来,放在手心,递到了白目的嘴边。 感受那询问的目光,顾辰溪稍稍回头,在看到三叔那催促的目光之后,对白目点了点头。 这伍鲸芳香虽然对灵魂体的影响较慢,但也并不是没有影响,所以,为了以防万一,顾辰溪也特意为它准备了一颗。 待白目吞服之后,顾辰溪这才转过头继续盯着放心脖子上的伤口。 因为空气的侵蚀,方欣后颈位置处那只有半寸长的伤口,已经恶化到了左肩中部为止,黑黝黝的浆糊,犹如烧沸的沥青一般,自她的肩部和背部弥漫而下,不过须臾,浴盆中那清澈的无根之水便变得如地沟水一般的混浊。 也幸得那五彩灵液为其塑造了一个三维骨架,否则,以三婶的这个情况,只怕还没等釉蛛幼虫爬出,便已经如热化的冰淇淋一般,融成了一团。 再过了五分钟,就在方欣的左半边的身子已经烂到腋下之时,那沉寂许久的釉蛛们,终于受不了伍鲸芳香的诱惑,缓缓爬出了方欣的身体。 顾连睿紧张地看着… 877.第877章 驱逐釉蛛7 当那一个个鸡蛋大,身上犹如裹着一层黑色烂棉絮的幼虫从那黑黝黝的伤口爬出之时,宛若刀绞的心疼犹如海浪一般自胸口蔓延而开。 他实在不敢想起,自己守护多年的妻子,身体中还住着这样的怪物,也难怪欣儿最后虚弱得连骨头都抹不了,原来…原来… 顾连睿心痛欲裂,浑身颤栗抽搐的身体,险些有些站立不住。 看着越来越多的幼虫冒出了狰狞的头颅,心痛至极的顾连睿急得双目刺红,那强劲内敛的气息,在看到方欣脸上那扭曲痛苦的表情之后,也犹如山雨欲来一般,在周身不断酝酿。 然而,就在他即将控制不住,爆发之时,一只毛茸茸的爪子突然搭在了他的手背之上。 顾连睿低头一望,只见那白目满目凝重地对他摇了摇头。 它知道,方欣的现状,对于顾连睿这个深爱着她的男人来说,是多么大的刺激,但釉蛛毕竟不是普通的生物。 当年,他们还在现代的时候,人们不过只是从釉蛛牙齿化石中提取的一点儿微量元素,却差点儿害得整个美和国举国覆灭,这若是因为他这突如其来的戾气,而使得釉蛛幼虫门纷纷自爆,那只怕,不仅是方欣和这篱笆院中的所有人,就是整个朗月国,也会在釉蛛体毒的笼罩下,变成死亡之域。 凝睇着手背上的那只毛茸茸的爪子看了良久,顾连睿这才深吸着气,缓缓展开了那紧握的拳头,而随着他手臂肌肉的缓缓放松,那即将暴凸而出的戾气也缓缓收敛沉寂。 白目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将目光看着那水面已经浮满了的釉蛛幼虫,也其实是忍不住头皮一麻。 这数量,至少有上百之多吧? 真不知道方欣是如何活到现在的,这若是放在现代,只怕她这样的状况,在三个月便就已经死得连头发都不剩。 叹息地摇了摇头,就在白目无声的唏嘘和感动志宏,小金和土土以纯金元素和土元素所构建的焚化之炉渐渐成型,而小火也终于不用再用手心托着那从空中凝练召唤的火系能量。 火能入鼎,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炙热,温玉般的温度,给人一种泡温泉的舒爽之感,只是…在场的众人,却没有一个敢小瞧了那如古刹佛灯的灯芯一般柔和的三色火焰。 “是时候了!”顾辰溪向小木和恢复过来的水儿点了点头,随即掏出了一块白玉糕状的固体投入了那由元素之力构建起来的焚化之炉中。 叮铃铃地在炉内滚了几个圈儿,最后落在了那炉底灯芯之处,顿时,一股犹如被高温烫开的蜡水从那白玉糕状的晶体中蔓延而出,紧接着,一股比方才还要弄得十倍不止的异香便从焚化炉中传来。 这下,不止是顾连睿和小火、小金等人,就连那半点儿没感觉的白目也在那浓郁的异香之下,浑身一颤,只一瞬间,那原本分外紧张、凝重的双眼便失去了焦距,浮出了木讷之色。 878.第878章 驱逐釉蛛8 好在,顾辰溪先前给他们吃了解药。 就在众人脚感虚浮之时,一抹清凉从腹部缓缓流出,以闪电般的速度直击大脑,蓦然回神,双眼却不仅有些茫然和回味。 那美妙的感觉,如坠云端,让人如痴如醉,而浑身的舒畅之感,犹如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畅快淋漓的叫嚣。 虽然只有短短的几秒,但那奇异的感觉,却让人永生难忘。 自制力稍差的水儿,更是在清醒之后,又皱着鼻子深深地吸了几口,只是…… “怎么不一样了呢?”水儿皱起了眉头,又深深吸了几口。 可除了那显得过分浓郁的香气之外,她再也没了方才的迷醉之感。 “是因为主人方才给的解药的原因吧!”小金摸了摸鼻头,虽说他对刚才的感觉也回味无穷,但过量的伍鲸芳香跟毒药一样有害,所以,听着水儿那迷惑的话,他连忙劝慰。 “我说怎么闻不到了呢!”水儿讪讪的笑了笑,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撇过眼,看向那了方欣那越发活跃起来的伤口。 “开始吧,小火,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开始吧!”看着那完全被釉蛛占满的水面,小火目光一凛,微微点头之间,两簇炙热的火焰便从手心徐徐升起。 看着那用于焚烧釉蛛的火焰成行,水儿冲顾辰溪颔了颔首,随即指决翻飞,一天如蔚蓝的水带便悠然成型。 水带在空中扭曲了两下,便在水儿灵魂力量的控制之下,修炼卷入成了一根内部中空的软管,小手一挥,那被凝炼而成的软管,便柔软地搭在了焚化炉和玉盆之上,宛若一条炫美的桥梁! 不一会儿,那些被顾辰溪用元力压制在浴缸之内而变得无比焦躁的釉蛛们,纷纷涌向了管口。 那急切的模样,犹如一群急于在黑暗中寻找光明的人类一般,不等顾辰溪有所动作,那些釉蛛便个个打了鸡血一般,朝管口蜂涌而来。 毫无秩序的拥挤,不过半分钟,便将水面的蓝色管口给撑出了几道裂缝,而水管的中部位置,也在这疯狂的拥挤之中,而鼓起了几个大包。 “控制数量,若是可以,叫火凤出来帮忙!”小火满头是汗地大声求救。 因为低估了伍鲸芳香对釉蛛的吸引,以及错估了釉蛛对火焰的抗热能力,绕是他调动了全身的火元力,也难以在这样庞大的数量和流水一般的速度下,将所有涌出管口的釉蛛尽数消灭。 这不,几只漏网之鱼,在逃过炉内的火能封锁之下,直接跳去了那融化的伍鲸芳香的液体之中。 不过顷刻,那先前还有碗口大的液团,在釉蛛的贪婪吸食之下,顿时少了大半。 这速度…… 小金和土土皆是看得眼皮一跳,这要是都被他们吃了,那他们待会儿还用什么吸引釉蛛? 两人不敢多想,意念一动,两人立即使用了元力禁锢,但也不知道是因为釉蛛对土元素和金元素并不感冒的原因…… 879.第879章 驱逐釉蛛9 还是那釉蛛本体的防御能力太过强悍,丑陋的身子仅仅是扭曲了几下,便摆脱了两人的元力束缚,再度恢复了自由。 无奈之下,两人只得再次抽出手来压制,但釉蛛也是有脾气,在屡次张着大口想喝之时被阻拦的它们,终于受不了地发出了一道刺耳的尖叫。 “糟了!”顾辰溪实在没想到这釉蛛的脾气竟然如此暴躁,不过是拦了他们几次,竟然发出这么尖锐的声音,这下…… 一滴汗水从顾辰溪的额前滑落,随着顾辰溪目光的下移,那些簇拥在管道口的釉蛛们顿时停止了动作,而管口之处,那已经半只腿还保留着蹬壁借力的釉蛛腿,也顿时停了下来。 火凤眉头一皱,几簇火焰自指尖弹出,那些发泄了一通,准备再次进食的釉蛛,顿时焚化成了灰烬。 而再次之后,众人皆是屏住呼吸,不敢不敢有丝毫的动作。 过了许久,大约是没有感受到什么危险,安静了许久的釉蛛再次恢复了对伍鲸芳香的炙热。 看着那些釉蛛们依旧是前仆后继,众人这才大大地松了口气。 继续手上的工作,顾辰溪和小木也开始替方欣梳理那些从皮肉之中剥离出来的筋骨,也幸得顾辰溪在前世便掌握了异肢移植接续技术,否则,看着那些比头发丝儿还要纤细几分的血管和经络,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方欣体内的釉蛛幼虫,终于在众人齐心协力之下,尽数驱逐,但众人还来不及高兴,一个新的难题,便打得众人有些措手不及。 “怎么没见母系釉蛛?”小木率先皱起了眉头,有些匪夷所思地看向顾辰溪。 顾辰溪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按理说,这天眼之泪已经倒进去这么久了,藏在三婶儿体内的母系釉蛛应该有所反应才是,怎么这都过去十五分钟了,怎么还没所动作? “会不会是因为天眼之泪是假的?”对于釉蛛幼虫,有伍鲸芳香自然足已,但对付母系釉蛛,则非天眼之泪不可。 想到月家与主人的关系,水儿不由得有些担忧。 听着她的话,顾辰溪神色极速变化,却不因为自己也是头一次接触这天眼之泪而不敢有所确定。 “应该不能吧,那东西外面的造孽不是已经亲自看过了吗?”瞧出了顾辰溪筹措,一向不太爱说话的土土沉声说道。 目光轻移,看着方欣那已经完全褪去黑沉的脸色,绕是土之果很少服人,也不由得对她刮目相看。 这等逆天的医术,绕是前任神女,也恐怕望尘莫及。 “那会不会是过期了?”小火有些烦躁地看着方欣,这女人,也真是有福了,竟能让他们五行之果和火凤一族的未来王者同时为她治病,简直是前无史者。后无开者的幸运。 蹲在顾连睿肩上的白目,不由得白了他一眼,“以大魔王的眼力,你觉得他会犯这个错误?” 880.第880章 三叔被伤 哼,以大魔王的性子,若是月洛敢拿变质的东西糊弄他,只怕当场就会让他好看,哪里得将过期了的东西,交到主人的手里。 “那你说现在是什么情况?”小火摊了摊手,他相信白目说的没错,但…… 难道是这女人的方法错了?小火快若闪电地在脑中闪过了这么这个念头。 但被她先前精湛的医术所折服,小火这个想法只是在脑中停顿了五秒,便被他无声否决。 能从那浆糊一般的躯体中,引出釉蛛,并分离出主要的血管和经脉,光是这一点,便不可能让她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那会是什么原因呢? 小火困惑地抿起了嘴,而小金、小木等人则也是一头雾水。 “再等等吧,要再过一会儿还没动静,那就只有让小凌子进来看看。”顾辰溪叹息了一声,对于这次的驱逐方案,虽然在五行之果的帮助下,将原本一层的成功率提到了五层,但是,医者无完人,再完美,再深思熟虑的治疗方案,在具体的实施过程中都会因为突发状况而产生未知的变化。 所以,对于小火的猜测,顾辰溪也不是没有扪心自问,但手术到了这最后的关键一步,哪怕她对自己的治疗方案已经提出了质疑,她也不得不强性说服自己,她现在所行的方案就是最佳的治疗方案。 “三叔,你先找见衣服给三婶儿穿上吧,你们几个小家伙也不要都围在这里,先去旁边休息恢复元力,等会儿说不定还有场硬仗要打!”顾辰溪挥了挥手,因为天眼之泪作用的不确定性,她也只得先做好最坏的打算。 小火和水儿等人无奈地点了点头,便兀自散去,而因为上官凌绝这个外男的可能进入,顾连睿这个爱妻如命的男人,自然也是飞快地取出了一件披风套在了她的身上。 然而,就在他将之扶起,准备将手中的长裙套在方欣身上,一直没有动静的方欣却是骤然睁开了双眼,阴森一笑,那如鬼爪一般的手指便快若闪电一般地插入了他的脖子之中。 顿时,鲜血四溅,尚留在原地的顾辰溪,直接被那喷薄的鲜血溅了一脸。 “不好,母系釉蛛醒了!”浑身一个激灵,顾辰溪大孩之间,甚至顾不得去擦拭脸上的温热,便猛地后退了一步,大叫了起来。 “什么?”听着她的呼喊,那尚未走到一旁木凳上坐下的几人,顿时心脏一凸,迅速转过身,便见那顶着一张死人一般的脸的方欣,戳着顾连睿站了起来。 如墨般的瞳孔,此时完全黑黑气所笼罩,看不见半点儿的眼白。 “怎…怎么会这样?”水儿吞了口唾沫,饶是她站的位置离方欣最远,可那股从方欣身上所传来的强横和压迫,却让她忍不住心急一颤。 “三婶,你疯了嘛,他可是三叔!”顾辰溪厉声狂喝,虽然觉得能唤醒三婶意识无比的渺茫,可是此种情况下,她也是别无他法。 881.第881章 白目受创 她只是可恨,这畜生竟然躲进了三婶的头颅之中,也难怪她在她身上查探了这么久,也没有用灵魂感知到它的存在。 看着意外突生,小火、小金五只顿时围了过来,以守卫的形态站在了顾辰溪的面前,那一高五矮的画面,看上去格外的诡异滑稽。 听到顾辰溪的话,被母系釉蛛占据了身体的方欣原本是颇为的不屑,但在目光扫到那在五彩光芒中,五只眉心之处突然闪现的银芒云印之时,却是不由得一愣。 “五行之果?” 方欣呆滞了片刻,随即癫狂地大笑起来。 “真是想不到,在有生之年,还能再碰见你们,当真是老天开眼,上一次有神女的帮忙,我才未能将你们吞噬,这一次嘛…”森冷一笑,方欣勾着唇,嗜血无情地从顾连睿的脖子里抽出了,那指甲已经变得漆黑如墨的十根手指,体内的能像暴涨,一股低沉压抑的黑色瘴气犹如迷海沼泽一般,自屋内蔓延而起。 来不及管那地上血流成河的三叔,顾辰溪黛眉紧皱,刚在心里偷偷吩咐完白目,快出去找上官凌绝,却不曾想白目刚有所动作,那满脸嗜血和阴寒的方欣便看了过来。 “想走?”右掌猛然探出,一股强大的黑暗之力便自手心突兀出现的黑洞狂射而出,仅是一个照面,那实力也丝毫不亚于元宗的白目便直接被掀飞在地,撞到了一大片仪器支架之后,便再也没有站起来 “该死的!” 来不及担忧,顾辰溪的魂海也因为白目这个附魂的受伤,而引起了一阵令人抓狂的刺痛与激荡。 她狠狠地甩了甩脑袋,刚欲上前与方欣硬拼,一只粉嫩的下手却突然拉住了她握着咔咔作响的拳头。 “别冲动,你不是她的对手。” “可…”看在那倒在血泊中的三叔,以及那不省人事的白目,顾辰溪双目刺红,两系元素暴走的力量,使得她所在空间都轻微的扭曲一起。 “交给我们吧,三叔和白目都会没事的!”水儿拉住顾辰溪的另一只拳头,沉声暗卫,却并没有发觉那被母系釉蛛占据了身体后的方欣,在感受到顾辰溪身上哪股白色能量的时候,身体轻微地发生了一次颤动。 “那你们小心点,若是是在不行,咱们便先爆开这房中的黑气封锁,先逃出去早说!”作为五只的主人,顾辰溪并不喜欢这种躲在别人羽翼下的感觉,但她清楚五行之果的力量,但更清楚自己的实力。 连三叔那等强横的实力,都被她一招戳破了颈喉,自己留下来,不仅不会给小火他们增添助力,只怕在战斗的过程中,还会让他们分神,成为他们的累赘。 于是乎,思前想后,顾辰溪狠狠地咬咬牙,点头同意,不过当她弯身准备去拖顾连睿的身体之时,一只惨白的小脚却突然踩在了顾连睿的脸上。 顾辰溪脸色顿时一沉,阴森的目光一瞬不瞬地对上了方欣那漆黑得没有一点儿眼白的眼瞳。 882.第882章 老相识? 而后者,则是勾着唇瓣,挑衅地扬起了下颚。 “放开!”顾辰溪冷然出声,声线中压抑的怒火在心脏位置狂哮。 “你是什么人?” 好笑地翻了个白眼,方欣的脸上满是不屑。 “她死什么人,你不必知道!”小火冷冷一哼,用手肘挡住了顾辰溪的动作,“你不是想吃我们吗?那就来啊,还废什么话?” “呵”随意地撇了一眼那突然站出来的小火,方欣黑洞般的目光在顾辰溪身上扫了一眼之后,嘴里突然发出了一道难听的轻笑,“若是本座记得没错,上一任的神女已经死在了我的釉毒之下,而这位” 似乎是想到了某种可能,方欣突然桀桀怪笑起来。 似乎是触及到了伤心之事,小火等人的心里皆是难以遏制地腾起了一抹愤怒。 “蚩釉!”脚踏地面,脸色陡然变得铁青的小火率先发出了一道厉喝,而随着气势的变换,体内的强猛元力也陡然升腾而起,将他犹如一个火人一般包裹在其中。 “好强的元力他的实力起码在元圣以上吧?”感到那似要将人瞬间烘中人干儿的深红色火焰,顾辰溪急忙退后了两步,心中惊叹的同时,不由得隐隐为五只感到一抹担忧。 看情况他们似乎与这母系釉蛛有不小的过节! “怎么,想杀啊?”方欣冷冷一笑,脚掌轻轻往后一踢,那被其死死压在脚下的顾连睿便犹如一只皮球一般滚到了她身后的某处角落。 看着它这个举动,顾辰溪眸光一闪,拾起地上晕厥过去的白目,便小心翼翼地朝顾连睿所在的方位侧移了过去。 而她这边刚有所动作,那边的方欣便冷笑着看了过来,不过,看着她那意图,方欣却冷冷地勾起了唇角, 它的那一刺,可不仅仅是刺穿了那个男人的喉咙和动脉,它藏在这个女人的身体这么多年,自然也清楚那个男人的强大,所以,在刚才那刺穿其脖子的瞬间,还顺便放了些釉度。 呵呵 连襄女那般强大的神力都无法抵抗的毒素,她以为她一个凡人还能为他做点儿什么? “蚩尤,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水儿小手一甩,一道蓝色能量匹练爆射而出,旋即轰然砸在了地面,然而,这等强悍的攻击,却只是在那木地板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然…… 望着自己一击竟然没有半点实质效果,水儿那对愤怒的眸子中也是闪过一抹凝重,先前一击虽然不是全力,可也不容小觑,没想到…… “不用白费力气,本座的黑域封锁,若换着你全盛时期,或许还能将至打破,但现在嘛……”呵呵一笑,方欣的身形便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水儿的身前。 “都给我去死吧!”手掌下翻,黑色的元力顿时形成了一个倒扣的钟鼓,强横的能量涟漪至头顶螺旋而下。 水儿目光一凛,感受到那强横的吸力,体内元气疯狂流转…… 883.第883章 全力一击 小手一翻,蓝色的匹练顿时悠然在手中化作了一柄深蓝色的大伞。 猛地撑开,手心的吸力顿时减少了少许,而或许是因为水元素主治愈的缘故,绕是有那蓝色的能量巨伞做掩护,但那自方欣,不应该说是蚩釉的手心所产生的吸力,还是让她那五头身的小身子,宛若即将被拔出泥土里的萝卜一般,踮起了脚掌。 小火和小金的脸色皆是一沉。 “你不会得逞的!”土土脸色一寒,脚掌猛踏地面,元气狂涌之间,十几道褐黄色的元气涟漪,自脚掌扩散而开。 “砰“的一声,那只被水儿的匹练甩出一道白痕的木地板,顿时如同被砸碎的玻璃一般,砰然弹开,无数的碎片,夹杂着雄浑的土元力朝蚩釉的脸颊飞射而去。 而看到那身子不断晃动的水儿,小火和小金也在土土突然发难的同时,运转凌厉的攻击朝蚩釉的重要部位攻击而去。 若是被三人击中,蚩釉就算有暗黑元力护体,也定然会受此重创,不得已,在那三道凌厉的攻击以三角夹击之势猛然攻来之势,蚩釉冷冷地一勾唇,背部一颤,一双黑色巨鹰的双翼悄然在身后成型。 身躯微微一颤,那双脚顿时离地,而趁着她分神的空档,小木元力祭出,顺着那坑洼的地板,荧绿的元气枝蔓宛若春雨下疯长的藤蔓一般,不过眨眼,那险些被拉离地面的水儿的双脚,顿时被那绿色的元力藤蔓所牢牢缚着。 用力一扯,水儿整个人便被扯会了地面,而随着那铺天盖地的绿色元力在那倒扣的暗黑钟罩里迅速滋生,被暗黑元力所锁定的水儿浑身一扭,实体成型的小身子顿时化作了一片蓝色的水雾。 啪的一声,随着液滴在落在那坑洼的地板时发出的一道轻微脆响,那被全身笼罩在黑色钟罩里的水儿便消失不见,而紧接着,空中又发出了一道剧烈的爆响。 小木抬头一看,只见那已经蚩釉从上空逃出了小火和小金、土土的合击,而这一声剧烈的爆响,则是因为方才三人的攻击撞在了一起。 肉眼可见的三色涟漪在那爆炸的中心位置弥漫而开,小火、小金、以及土土身形一跃,躲开了那爆炸余波的涟漪,而小木则因为救水儿的缘故慢了一拍。 眼看着那如齿轮般的劲气就要削断她的脖子,突然,右腿的膝盖后弯猛地一痛,小木豁然单膝跪地,而听得砰的一声,一个碎成五片的丹瓶便出现在了她的身侧。 这药瓶… 小木愕然地看向顾辰溪所在的方位,却见她正垂眸为三叔处理着脖子上的伤势,这… “你没事吧?”就在小木疑惑的时候,水儿那温柔关切的声音自耳边响起,豁然抬头,只见身旁那还未完全的蓝色水雾之中,水儿那娇小的身影再度成型。 小木松了一口气,正欲摇头,那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望着下方土之果的蚩釉,不由得发出了一抹叹息。 884.第884章 竟只是平手? “真是没想到,本座的暗牢竟会被你破了,看来,神女死去的这些年,你们几个也并没有闲着。” 没有理会蚩釉的冷嘲热讽,土之果冷哼了一声,小手一抖,一把足有两米长的虎头凿金枪便出现在了手中,脚尖一点,身体陡然升空,褐黄色的虎头凿金枪,带起一股强横的劲气,从枪尖扩散而出。 蚩釉冷笑,“光凭你一个,还真是有些自不量力!” 手臂摆动,一柄半丈长的长剑带着刺眼的白光自袍袖出划出,“叮,叮,叮……” 劲风呼啸间,人影接触处,一道道清脆的金铁相交之声不断地传出,停滞了片刻,小火等剩余四只也各自掏出了武器,迅速加入了战局。 一时间,屋内流光异彩,伴随着金铁敲击之声,屋内的灯光开始忽暗忽明,犹如厉鬼过境,顾辰溪一脸凝重。 以着这片大陆的丹药奇特之处,顾连睿脖子上的八个血洞她倒是好治愈,可问题是,蚩釉在将手指插入他的咽喉之时,便已经释放了大量的毒素。 而这些毒素,她在现代虽然有所研究,也研制出了解毒之方,可问题是天眼之泪已经全部给三婶儿使用,她现在,虽说能暂时稳住他体内的毒,不让其扩散,但这时间… “嘭……” 容不得她多想,半空的站圈便划出了一道剧烈的闷响,抬头一看,便见五道衣着各异的影子,猛地自交手之处暴退而出,身形在虚空后退滑出了将近七八米,方才缓缓停住。 低头,望着绣袍上那被暗黑元力所腐蚀出来的黑洞,小火等人的脸色皆是变得铁青。 不愧是偷吃了魔玉晶的畜生,这实力,也难怪神女会着了它的道。 一击,击退了五行之果的联手攻击,蚩釉的脸上勾起了一抹玩味儿的嘲意:“就这点儿本事?也难怪当年的襄女要把你们扔出神界。” “闭嘴!你也不过是仗着人类的身体而已,有本事出来单挑!”小火气急,却再不敢贸然上前,刚才的交锋,他已经清晰的感觉到,蚩釉的实力比当初在神殿时的实力,更精进了一层。 若是他们五只拼尽全力,或许还能打得不相上下,可若是想要将之毁灭,却是难如登天。 “啧啧…”听着小火气急败坏的话,蚩釉不由得一阵轻笑,然后用看白痴一般的目光看着他道:“单挑?” “唉,小火,这万年时间都已经过去了,你怎么还是像以前一样蠢?你以为本座会不知道,这女人是那个女人的三婶,而你们…呵呵…应该跟她签订了契约吧?” 主人这个词汇,若不是有契约的关系,她绝对不相信,心比天高的五行之果,会对这样一个别样的称呼来称她一个人类废物。 废物? 是的! 在强大的蚩釉的面前,顾辰溪这元宗中期的实力,简直就跟路边的杂草一般,根本不够看。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元尊才是划分平凡与强者的分界线。 885.第885章 分析局势 “你要如何才愿意从她的身体里出来?”觉察到所有人等视线都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顾辰溪平静地插完最后一根针,最后缓缓地站起了身。 望着那悬浮在半空的蚩釉,顾辰溪眼睛虚眯,寒芒在眼眸中掠闪过,目光缓缓在小火等人的脸上扫过,旋即又停在了蚩釉身上,绣拳紧握,因为契约主实力薄弱的关系,小火等人的实力也受到不同成都的压制。 而从他们方才的交手状态来看,很明显小火等人在出手之时,还是对方欣的身体有所顾忌,否则,饶是因为她的缘故而使得小火等人的实力下降,也不会被其打得如此狼狈。 蚩釉微微勾唇,想要嘲讽,可在顾辰溪骨子里所散发出来的凌厉与圣洁气势之下,面上的笑容却是一僵。 光明元素,虽然是历代神女的标志性属性之一,但却并不是每一个神女,都能在这等十五六岁的年纪,便能将之激活,就好比上一届将她带回神殿饲养的神女阿襄。 年龄虽已过万,但在漫长的岁月里,她也仅仅是靠着五行之果激活了体内的五行之力,以及那代表着神罚的雷属性,而像光明元素这等代表福泽与驱逐黑魔的属性,她却到死都未能获得。 而若是当初也能像顾辰溪这般早早地激活了光明元素,只怕,自己当初在盗得魔玉晶时,便死在了她的圣光之下。 “放我走!”收敛起了眸中的笑意,蚩釉盯着顾辰溪,沉声说道。经过刚才的交手,她自然也知道,自己或许能通过拖延战术,勉强战胜五行之果。 但毕竟自己现在身处木屋。 虽说有黑域封锁将屋内的一切动静都封锁在这片狭小的空间之中,但刚才的双方交战只是试手,便已经引起了外面那气息强悍恐怖的男人,这若是真要大战… 蚩釉不敢肯定,外面的那男人是否能强行破了她的黑域封锁,但她与五行之果两败俱伤之时,也未必不会给面前这新一任神女候选人捡了便宜。 所以,只是略微思忖了一会儿,蚩釉便所说了自己的条件。 “没问题,不过,你得将我三婶和三叔的体内的种子解了!”顾辰溪脸色冷硬,阴沉的目光,并没有因为蚩釉的妥协而感到半分的高兴。 这釉蛛,害了三婶和三叔这么多年,现在好不容易将它揪出来了,却要就此将之放过,若说顾辰溪不觉得呕,那绝对是假的,但连五行之果都没有百分百战胜的把握,顾辰溪也只得委曲求全。 蚩釉眸光一闪,却是微微皱了皱眉,疑惑地道:“种子?” “别给我装蒜!母系釉蛛的阴毒与狠辣,我想你比我更清楚,方才你才离手之前做了什么!”顾辰溪脸色阴寒,目光越发的幽冷。 种子! 没错就是种子! 在蚩釉将手指抽离三叔身体之时,她不仅释放了大量的毒素在他的身体之中,更是为了以防万一,顺便在他的体内产下了一大包的种子。 886.第886章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这种子,若是三叔死了也就罢了,可他一旦获救,存活下来,那被隐藏在血脉之中的种子便会如春笋一般萌芽成长,在开花之时,大批的细小釉蛛便能破茧而生,然后犹如寄生虫一般寄居在他的身体之中,直到幼虫成年。 一如方才从三婶体内引导出来的釉蛛幼虫一般。 而在此之前,饶是医术精湛如她,也决计难以再那细小釉蛛破茧之前,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听到顾辰溪的话,小火等人皆是一愣。 种子? 什么种子? 小火和小金、小木三人皆是一愣,而水儿却是眉尖一跳,脸上浮起了一抹阴霾。 “当年,在你咬了襄女之后,是不是也往体内注入了你的种子?”拳头紧握,水儿满脸阴沉地问道。 这顾辰溪不说她还没想起来,当年,神女不也是在中了蚩釉的毒后,身体也是慢慢的开始变得虚弱,最开始的截断,襄女还能利用自身的力量压制,可她越是压制,她却虚弱得越快,没过多久,更是咳出了血色碎肉,这症状与方才的方欣的症状虽说有很大的区别,可细细一想,却也不难发现其中的共通之处。 蚩釉淡淡地撇了撇嘴,却是垂着眼皮继续装傻。 “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呵呵,不知道吗?那要不要我再让小火他们与你比划比划?”森然一笑,旋即美眸自那略微暗淡了一些的黑域封锁上扫过,顿了两秒,便听她清冷地猜测道:“若是我想的不错,你这结界也在战火波及下,支撑不了多久吧?” 小火、小金与土土最先的三角攻击,虽然没能伤到蚩釉的半根毫毛,但在那剧烈的碰撞之下,自爆炸中心所扩散的能量涟漪,可是狠狠地砸在了房间四壁的黑雾之上。 她虽然没有感到这木屋的颤抖,但那黑雾一瞬间的暗淡,她可是半点儿都没有错过。 柳眉一皱,蚩釉微微咬了咬银牙,脸上的神情阴晴不定,但低垂的眼眸之中,却快速闪过了阴冷的寒光。 “是又如何,但你有什么资格与本座谈条件?”强大的气劲,犹如鼓风机一般将她身上的衣袍都吹得鼓了起来,森然一笑,那绝艳惨白的小脸,顿时多了一抹诡异的狞笑。 以那男人爱妻如命的个性,蚩釉可不会放心地容他活着,而这被它占据了身体的女人,看在同族的份上,她倒是可以放她一马,但这个男人嘛 听着蚩釉不屑的话,顾辰溪微微一笑,手臂轻抬,一簇并不刺眼,却携带着净化之力的圣光在手心浮现。 蚩釉眼中那对光明元素的忌惮,或许顾辰溪并没有第一次捕捉到,但方才为了抵抗那从其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光明元素的自卫爆发,可是让她将它的反应看了个清楚。 “你的确很强,但在光明元素的克制下,你的暗黑之力,应该发挥不到八层吧?”嫣然一笑,把玩着手中的那团平和的白色光团,顾辰溪的语调充满了笃定。 887.第887章 蚩釉的杀意 以她现在的实力,想要将蚩釉完全压制肯定是痴人说梦,但若是在战斗中,为五行之果加点儿料,相信,五行之果要将蚩釉战胜,也不是没有可能。 笑容微僵,蚩釉那绝艳惨白的小脸覆上了一层寒霜。 她是怎么知道,光明元素会对自己的暗黑之力产生压制? 难道,仅仅是因为自己的元力是黑暗属性吗? 应该不可能! 魔族消失了那么多年,纵然人界依旧流传着光明对黑暗的绝对压制的传说,但这个说法只是以讹传讹,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光明元素纵然会对暗黑元力产生一定的压制,但像现在这般却是从未遇到过! 可 感觉到经脉之中,那流转速度突然变得缓慢起来的元气,蚩釉的眸光悠然下沉,虽说体内的这种变化十分的轻微,可那真真实实的压制质感,却让蚩釉心神警戒的同时,也更加的匪夷所思。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难道 豁然看向小火等人,蚩釉的脸色瞬间被惊骇所充斥。 “你们跟她签了灵魂契约?”难以置信的声音从那惨白的唇间传来,虽然觉得震惊和不可能,但没有神泽加持的光明元力,根本不可能对实力高过她两个多级别的她,产生如此明显的影像。 不过,虽然是觉得不信,但悬浮在半空中的身子,却是不能低后退了一些。 “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个忘恩负义的畜生,当初襄女对你那么好,你竟然”看着蚩釉的这个反应,脸色铁青的小火顿时多了一分底气,刚玉破口大骂,水儿却一把拉住了他的手,沉声道:“咱们还是先解决正事,襄女的仇,以后我们再报不迟。” 瞥了一眼顾辰溪身后那气息越加微弱的顾连睿,水儿硬生生地打断了小火的话,虽然他们现在看似占据了上风,但主人现在的实力实在太弱,就算她的光明元力能在战斗中助他们一臂之力,但蚩釉毕竟不是凡物,只要战斗的时间一旦拖长,主人体内的元气必然枯竭,而到时候,谁胜谁负,还真就说不定了。 小火喏了喏嘴,虽然觉得有些受不住,但顺着水儿的目光,小火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将目光转移到别处,强迫自己不要去看蚩釉。 水儿松了一口气,看着蚩釉的目光平静而不带丝毫的波澜。 “怎样?要不要载考虑考虑?”嘴角噙起一抹冷笑,顾辰溪玩味儿地看着蚩釉,手中的鹅蛋大的光团不断抛接,端的是一抹有恃无恐。 蚩釉眸光闪动了几下,却是突然发出了一阵轻笑。 “我承认,你手中的光明球却是会对我产生一定的压制,但你以为光凭它,就能打败本座?”嘴角勾勒出一抹森然的幅度,蚩釉黑洞洞的眼瞳里迸发出了一股浓烈的杀意。 神族的强大,远非当年的襄女可比。 当年,若不是它贪婪魔玉晶,只怕现在也已经成了他们其中的一员 888.第888章 晚了! 只是可惜啊…… 唏嘘了一阵,虽然有些悔不当初,但神族当年对他造成的伤害,光是一个襄女怎么够? 嗜血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蚩釉冷笑一声,身形一扭,再度出现之时,人已经到了顾辰溪的身前。 手掌曲指成抓,尖锐的劲风爆破之声,犹如一柄柄划破空气的尖刀,元力交织之间,竟直接封锁了顾辰溪的退路。 这般快速的凌厉手段,不愧是元圣级别的强者。 瞳孔猛缩,面对这破空而来的尖锐劲气,顾辰溪手心的光球一抛,两掌骤然相击,轰的一声,圆球的体积悠然超大了一百多倍。 双脚微弯,旋即双掌用力一推,犹如掷铅球一般,便朝那高出她半个身子的蚩釉狂砸而去。 这个时候,她已经顾不得保全方欣的身体了,全力几次,巨大的光明能量咔嚓一声砸碎了蚩釉的封锁,直击蚩釉的身体。 一感觉到身形上的压迫感骤然消失,顾辰溪脚下红芒乍现,不过转瞬便逃出了攻击范围,而与此同时,察觉不妙的蚩釉,身子也是临空一翻。 一记爪风挥出… “砰”的一声,犹如两块巨石的怦然相撞,众人只觉得耳膜一疼,便见一阵恐怖的爆炸余波自爆炸中心轰然激荡开来。 顾辰溪一个躲闪直接被震出血来,身子更是如同那断线的风筝一般,狠狠地砸在了那黑色浓雾之上。 光暗相接,一种烙铁浸在水里的刺啦声音,在那血色的映衬下晓得格外刺耳。 “主人!”看着那重重地撞在黑域之上,又狠狠地弹回地面,而泯灭了周身元力包裹的顾辰溪,火儿睚眦欲裂,刚欲动手,被震得灵魂一阵震荡的蚩釉便立即摆手。 小火的动作一顿,便听蚩釉急忙道:“我答应你们的条件,咱们就不要打了!”这该死的女人,竟然真的得到了就神泽,她怎么就这么好运,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 “不要打了?”小火冷笑一声,浑身气势猛然大涨,磅礴的气势压力,犹如即将而至的雷霆风暴一般,笼罩了整个黑域。 “晚了!”森然地从牙齿里蹦出两个字,小火的身形便再度出现之时,已经出现在了蚩釉的近身攻击之处。 呼呼的拳鸣,带着灼痛灵魂的霸气,蚩釉一边喊着误会,一边用手臂去挡。 但火属性的攻击力,岂是一般的元力劲气所能尽数提防的? 蚩釉不由得暗暗叫苦,实力虽然比小火高出一阶,可在强的人也怕发了疯了的人啊? “拿下他!”目光冷冷地盯着空中那交织在一起的一红一白的身形,手掌豁然挥下,冷厉的土之果脚掌一点,整个人,犹如炮弹一般直接射向了两人的战团。 随着土土的声音落下,剩余的三只五行之果也立即爆发出了磅礴的气势,身影陡然一扭,在扭曲的空间波纹中,五只再次与蚩釉战在了一起。 光影四溅,凌厉的劲气犹如火星一般,不时从战团中飞溅而出。 889.第889章 战蚩釉1 妖异的火舌,在落地的瞬间,便升腾起了凶猛的大火,但或许是因为这方空间被蚩釉的黑域封锁了缘故,亦或者是这房间之中的摆件本就稀少的缘故,大火只是持续了几秒,将那所落之处,烧成了一堆灰烬之后,并没有再房间内肆意满意。 “停手吧,水木土火金!我方才不过是玩笑而已,你们的主人虽然受了点儿上,却并不致命!”在漫天的能量交织中,蚩釉虽然面沉如水,但面对五行之果这雨点儿般密集的攻击,脸色却并没有多少别样的变化。 小火嘴角一撇,冷笑了一声,手掌急速摆动之间,目光如跗骨之蛆一般紧随着蚩釉的一招一式,试图寻找着突破的良机。 然而,不过片刻之后,他便是失望地放弃了这一奢望! 这蚩釉,虽然在残害襄女之后,被推倒诛仙台上剥皮抽筋,用噬魂鞭抽打了九九八十一次,但休养了这么多年,强悍的魔兽体质,无论是在防御还是攻击力道之上,皆是远远超过他们。 看似随意的挥动,可每一次手掌的挥出,都将那周身的防守做得密不透风,没有丝毫破绽,而弥漫房间的黑气,更是将他们的实力压迫到了一个界限之下,饶是他们借着怒气的爆发,也难以再短时间内将蚩釉完全压制住。 “灵顽不灵!” 望着那没有丝毫理会自己话语,攻击反倒越发急促和凌厉的小火等人,蚩釉脸庞抖了抖,缓缓吐了一口气,当下不再废话,手掌猛然挥下,低喝一声,元圣巅峰的实力陡然全开。 浓郁的黑气,再度自地板弥漫而起,将周遭那先前凝结的黑域封锁加固得如同实质的精铁一般。 土土暗叫不好,双手印结翻转,刚欲将那封印地面的结界自高空打下,好阻挡住那些从地表裂缝所传出来的黑暗元素,但可惜,他的企图,还未实施,便让蚩釉有所察觉。 冷冷一笑,纤细的手掌用力一曲一扭,一阵螺旋的飓风划过,土土那即将打入地面的封印结界,便被蚩釉的能量旋风直接卷到屋顶,“砰”的一声,犹如那摔在墙上的鸡蛋一般,那蕴含着强大魂力的封印结界便瞬间土崩瓦解,在黑雾的包裹之下,最后化作了一道能量青烟,冥灭在虚空之中。 “拦住他!” 紧皱着眉头,望着那其化解的封印,土土低喝了一声,双翼振动,身体强行破开蚩釉的空间封锁,径直往那地面飞射而去。 这地板,直通幽冥,若是不加以封印,蚩釉便能通过地板下的地表,源源不断地从幽冥获取力量,到那时,饶是他们能凭借着一腔怒火,也再无将之拿下的可能。 然而,想法的美好,永远赶不上现实的残酷。 土之果的身体刚欲往地面狂射而出,那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的蚩釉便诡异地闪现在他身前的不远处,手臂轻抬,纤细的手掌对准,淡淡地喝道:“锁缚。” 890.第890章 战蚩釉2 随着音落,铺天盖地黑气自其掌心中暴涌而出,旋即化为一缕缕犹如实质般的铁索,对着土之果闪电般的缠绕而去。 铁索的速度极快,眨眼时间,便是囊括了土之果周身所有范围,还不等他做出反应,便见那蚩釉手掌猛然一握,急速收缩之间,那正准备像水儿一般化为本体躲避的土之果,便宛若一个蚕蛹一般,被那黑色的铁索紧紧地包裹在了其中。 虚空之处,正对着蚩釉的残影一阵狂劈的水木土金四果,回过神,望着下方那已经被蚩釉完全控制住的小土土,不由得一惊。 没想到,蚩釉在人界的这些年,不仅修复了当年在诛仙台所受的伤,还将自身的速度强化到虚空成影的地步,也难怪拥有神泽赐福的主人,在光明元力的辅助之下,落得了个重伤昏迷的结局! 脸色一沉,四只刚有所动作,却见那施展了锁缚,准备收网的蚩釉脸色陡然一变,旋即身影暴退了三四米。 四只一愣,只听一道一道轻微的噗嗤声响,那密布着铁索的蚕蛹,居然猛然间暴出了一道泥黄色的人影,人影所及之处,那足以承受元君强者全力一击的铁索,却是瞬间被崩裂成了数段。 “本体么,果然很强啊……” 望着那冲出铁蚕茧,如同智力一般,身形变得魁梧庞大的石头人,蚩釉怔了怔,旋即眉头一皱,冷笑一声,身形再度展动。 瞧着那自地面溢出,愈发浓郁的黑气,水木金火四只,也顿时眉头一皱,召唤出本体,也立即飞身而上。 一时之间,只听得空中风声阵阵,五个宛如擎天柱一般庞大的身躯,不断挥舞着手掌,每一次挥出,看似笨拙和缓慢无比,但那自掌风带起的爆发力,饶是蚩釉身经百战,防御能力惊人,额头也不由得开始冒汗。 僵持了近五分钟之后,在那恐怖的密集攻击之下,蚩釉也开始是略微有些不耐了和力不从心起来,元力井喷,在磅礴的毁天灭地之中,稍稍将五行之果全部稍稍震退几步。 借着这个空档,蚩釉砰地一声,落会地面的同时,也终于舍弃了方欣的躯壳,召唤出了自己的本体。 八条曲节弯明的长腿,布满了细小的尖刺,幽幽绿光,在那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阴森恐怖,长满了灰色长毛的身子,若是没有那丑陋的四肢和头部那贼露露的阴鹫小眼,或许很多人都会爱上它那一身柔软的绒毛。 重重地喷出了一口气,蚩釉从腹部发出了一道尖锐的嘶鸣,巨嘴微张,墨汁一般浓黑的元力自其口中暴涌而出,旋即以锁链之状,闪电般朝五个小家伙的所在方位怒袭而去。 仅仅是眨眼时间,索命的铁链便已经到了面门之前,顿时,五个小家伙身形皆是一阵急退。 紧紧地盯着那如同长了眼睛一般,飞扑而来的铁索,五行之果皆是脸色一变,双掌快速翻动之间… 891.第891章 战蚩釉3 一缕颜色各异的能量元力便暴涌而出,然后,以缠绕之势,将那直击而来的铁索尽数弯绕在了能量杵上。 强大的吸附黏粘之力,让得极具挣扎的黑色锁链不断的挣扎,众人来不及高兴,那被缠绕在能量杵上的黑色锁链,便又衍生出了一条更为强悍的铁索,替补它方才的攻击。 五只脸色皆是一沉,虽然有着本体之力,可双方的实力,实在是差距太大,再加之这黑域封锁,阻断了他们与外界的联系,饶是土之果这等可以直接从地板的缝隙,直接汲取元力补充的他,也在那地表黑气的压制下,而变得有些后继无力。 “该死的!”望着那好似永远不会停止再生的元力锁链,他们手中的能量杵越裹越大,而对能量杵上所黏附的黑色元力所需要的压制力量也越来越大,暴脾气的小火咬了咬牙,低声骂了一句,却依旧有些无可奈何。 而在那锁链的中心之处,幻化为本体的蚩釉,嘴中喷吐的能量也愈加的强大。 小火心急如焚,目光不断地往顾辰溪所在的方向看去,可也不知道蚩釉那一击太过用力,还是怎么的,她竟然半天都还没爬起来,倒是先前被蚩釉弄昏的白目已经苏醒过来,在不断地用自己的猫头去拱顾辰溪的脖子。 而就在他分神的空档,那陡然化作三条黑色的能量链,顷刻便缠绕上了火之果的双手。 小火一惊,猛然收回视线,便见方才还只是缠绕上自己双手的锁链,便游若惊鸿地绕上了他的臂膀。 “火噬!”目光一寒,随着他的喝声落下,血红色的火焰自手臂的肌肤暴涌而出,狠狠地将那黑色能量链包裹而进,本想借着火焰之力,将之焚毁,可惜,元圣巅峰魔兽从嘴里蓬勃而出的能量链,光凭借他的实力,怎么可能将之化解? 此时的小火,就犹如那被牢牢拴住双手的困兽,有力的利爪被缚,无论他怎么挣扎,却只能阻止那黑链的前进,而始终不能将之彻底化解。 觉察到小火状况的糟糕,小金和土土等人也是急火上心,可他们自己都自顾不暇,哪里还能抽出手去救它? 眼看即将到手,蚩釉桀桀地发出了一道怪笑,紧接着,在小金和水儿的主食之下,那手臂粗的能量黑索开始不断收紧,此时,那被小火如同裹棉花线一般缠绕在能量杵的黑色能量索也陡然幻化成了一张巨大的黑色蜘蛛网,将小火那魁梧而高大的身躯完全包裹。 小火大惊失色,炎炎的深红色火焰再度弥漫全身,然而,这张黑色蜘蛛网,依旧是出自蚩釉腹部最精纯的能量所织。虽然能让其包裹的速度变缓,但却依旧逃脱不了被擒的结局。 眼看着两者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蚩釉也有些迫不及待地微微举起了下颚两边的螯钳,那人性化的模样,犹如一个拿着刀叉等待服务员上食物的饿狼,垂涎欲滴的模样…… 892.第892章 战蚩釉4 绕是小火心理素质过硬,也在看到那黑盆大口的五排密集细牙,而忍不住头皮发麻。 “放开他!”小木豁然抽出了手,随着她的厉喝,一大片的绿色能量树藤若发芽的绿植一般,将小火那贴着地面的巨大身躯牢牢缚住,因为是五行共生的原因,小木的木系元素倒没有因为小火的火焰而产生半点克制和萎靡,但对付起黑色能量链本就感觉吃力的小木,此时竟分神,腾出一股力量来帮小火,这无疑是给了蚩釉一个可乘之机。 猛地感觉那拉着小火的黑色能量链猛地被绷直,蚩釉微微一楞,在看到小火身下那也给泛着绿光的能量藤蔓,她不怒反笑,丑陋的面貌也因为那令人发怵的坏笑声中,而根根汗毛倒立。 “还真是兄妹情深,不过没关系,等我吃了他,你便是下一个!”森冷地勾起一抹幅度,左侧粗壮的大腿挥动,那攻击小木的能量猛然大睁,无数婴儿手臂粗的黑链,以铺天盖地之势朝她怒砸而来… 心跳骤然加速,感受到那从黑链顶端所散发出来的恐怖力量,她瞳孔紧缩,庞大的本体骤然缩小后退,手掌用力往前拍出。 雄浑的元气犹如马力全开的大卡车一般,轰然出击,刚欲碰撞到一起,那铺天盖地的黑色锁链去却蓦地一扭,瞬间化作了一块块菱片,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啊,是虚影!” 小木吃了一惊,还来不及去感叹蚩釉的强悍,那被她轰出的恐怖劲气,竟直接朝小金飞射而去。 “快躲开!”小木双目圆睁,话音还没落下,她左右两侧的黑气空间能量却是一阵扭曲,紧接着,在小木还来不及加强自身防御之时,一记‘锁缚’便已经将之牢牢缚住。 小木脸色大变,磅礴的绿色元气狂涌而出,想要将腰间的黑链震断,但连攻击力高出她几个等的小火都对它无可奈何,更何况是这并不怎么适用于战斗的木系? 面色一沉,巧然躲避过那突兀改变攻击轨迹的掌风,小金回过神,看着那蓦然失去自由的小木,也是剑眉一皱。 刚欲有所动作,便听到小木的厉喝。 “不用管我,牵制住它!” 眉心一皱,小木冷厉的声音刚落,一股绵延盎意春色自小木的身体爆射而开,随着那绿光的大盛,那被黑雾而掩盖得而有些朦胧的灯光再次照亮了这片天际,犹若拨开云雾的烈日。 感受着空气中那忽然变得生机盎然的空气,那口中不断发出怪笑的蚩釉一怔,旋即脸色狂扁,目光迅速扫向那阴暗的角落,只见其中,两道一高一矮的人影,犹如从坟墓里爬出来的鬼魅一般,缓缓地浮现。 在那两道身影出现之后,束缚着小木的能量索,一阵颤动,最后犹如不堪重负一般,不仅未曾将之拉近半寸,反而是被那股恐怖的净化之气而稀释得急速淡薄。 那感觉,就好像是拉伸到极致的麻绳 893.第893章 动怒 要断不断的吱吱声响,在这片诡异的绿光之中,显得格外的刺耳。 望着那越来越淡薄的能量索,蚩釉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为了唤醒他们两个,你竟然强行动用了本源?”那它吃了她还有什么用? 怒不可揭的声音刚一落下,一股更为恐怖净化之力猛然再度暴涌,顿时,那即将达到极限的能量索,终于是忍受不住这般巨大的负荷,随着一道响彻天空的脆响,那由蚩釉本源力量所凝聚而成的能量索,便便是生生地被强行震断。 五道目光,骇然地望着那陡然漂浮上半空的红衣少女,片刻之后,视线瞬间转移向发出一道闷哼的蚩釉所在之处,或许是能量的反噬,也或许是少女身上那圣洁的白光对蚩釉起到了克制作用,下方那离蚩釉的大口,不足半米远的小火,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大掌拍出,借着地面反弹的力道,小火和小金等人一同急速后退上浮,看着这到嘴的肥肉,竟然全数长翅膀飞了,蚩釉深吸了几口气的蚩釉,脸色在这一刻,也变得极为难看。 “别以为唤醒了她和那个男人,我便收拾不了你们!”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蚩釉斜撇了一眼空中,那浑身散发着煞气的顾连睿,哼了一哼,再度看向那惨白着一张小脸儿的木之果时,目光变得尤为的阴鹫。 此时,木子果那如千年古树一般的庞大的身躯已经消失不见,躺在土土那犹如巨石人一般的手心之中,犹如一个刚降临于世的婴孩儿,虚弱的绿芒在她身上若隐若现,好似随时都会消失一般。 很明显,小木虽然用本源救回了顾辰溪和顾连睿,但她的这股本源之力本就不被这片大陆所接受,虽然强行动用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但从她虚弱的气息来看,她有受到了不小的反噬。 听到蚩釉狠厉的话,五行之果与顾辰溪、顾连睿等人皆是神色一冷,一双双带着杀意的目光如同利剑般落在蚩釉的身上。 “看来,我对你还是太仁慈了!” 眼眸微眯,如果说顾辰溪先前只是打算做息事宁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算盘,那么,现在,小木的受伤,便犹如顾辰溪心中一块不容触碰的逆鳞被人践踏了一般,冷冽的双眸酝酿着无穷的杀意。 既然是给脸不要脸,那她又何必给它留脸? 今天哪怕是抱着必死之心,哪怕是引得主院客房月洛等人的觉察,她也定然要扭断这釉蛛的脖子,让它悔不当初! “三叔,杀了它!”豁然扭头,顾辰溪双目阴寒地看向一旁的顾连睿。 “杀!”听到顾辰溪的喝声,顾连睿豁然点头,没有多余的废话,恢复了实力巅峰的顾连睿,饶是蚩釉,也忍不住心尖猛跳。 光是五行之果的力量,它便只能微微占点儿上风,这会儿若是有了顾辰溪和顾连睿的加入… 蚩釉的心脏猛地下沉,目光四下急扫。 894.第894章 叔侄连手1 本想再度回到方欣的身体,以此来让那顾连睿在战斗中投鼠忌器,可急急地看了一圈儿,却并没见到自己的目标,蚩釉不由得一愣。 难道是方才与五行之果战斗之时,将之销毁了? 正觉得奇怪,一道森冷阴寒的声音在它的耳边想起。 “你在找什么?还想用我娘子的身体做挡箭牌?” 不知何时,顾连睿已经欺身而近。 蚩釉浑身一颤。 那仅仅是一侧头,便能感受到那从呼吸里所喷出的热气,蚩釉在听到顾连睿声音的那一刹那间,周身绒毛,根根倒竖,猛然暴退于三米之外,巨大的头颅一扭,体内雄浑的黑色元气,几乎是不由自主地运转了起来。 以他坚硬的躯壳,饶是元神的全力一击,也能抵挡一二,但是,面前的这个男人太过恐怖,这些年,因为方欣的虚弱,他身上的血腥之气却是收敛了许多,那可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狂暴和野蛮,还是让它心惊不已。 血煞修罗,从来不是浪得虚名,这些年,虽然为爱蛰伏成了温顺的绵羊,可一旦触碰到他的逆鳞,一如那些怀揣着不轨之心,却打着治病的由头来伤害方欣的人,最后,都每一个有什么好下场! 所以,一感觉到他的出现,蚩釉心中立马便是警戒了起来。 “躲什么?你不是要收拾我侄女的契约兽吗?来吧,打赢我,打赢我,你就可以过去了!” 踏立虚空,顾连睿森冷一笑,一股无形的威压,自周身弥漫而开,让望着他的蚩釉,心神皆为之颤抖。 “哼,正是给你脸了!”阴鹫地望着那虚空之上的顾连睿,蚩釉冷冷一哼,雄浑的元力溢出体表的同时,心中意念微动。 一抹冷笑刚浮出嘴角,那不远处一脸杀意的顾连睿身体猛然一颤,体表那磅礴的元气迅速变得紊乱了起来,如此几个眨眼后,方才缓缓恢复,他捂着胸口,目光阴沉地望着蚩釉:“你在我体内产了釉蛛?” 对于那犹如上千张嘴巴在同时噬咬心脏的疼痛,即使是顾连睿,额头也不由得覆盖上了一层冷汗。 蚩釉的毒,虽然不是闻名遐迩,让人闻言生变,但这些年通过各种手段弄来的神医,最后无药可医的结果,却也让顾连睿忌惮不已,而方才那一番停滞的内视,顾连睿自然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说,经过元气的淬炼,修元之人的心脏远非普通人那般脆弱,但毕竟人体内部,始终都是最为脆弱与重要的地方,只要其中稍稍受到一些创伤,恐怕便是会令得整个人状态大打折扣,因此,在钻心的痛出现的那一霎,顾连睿便是迅速地调集了大批元气进行压制。 嘿嘿一笑,望着顾连睿体表那比先前略微黯淡了一些的磅礴元气,蚩釉得意道:“望了告诉你,本座的种,除了自然孵化之外,还能听令随时破壳而出,所以,识相的,就放本座离开,否则…” 895.第895章 叔侄联手2 声音一顿,嗜血的杀意再度在蚩釉的眼中浮现,凝睇着顾连睿,蚩釉一字一句地从牙齿缝里蹦出了一行字。 “本座不介意将你和你那女人,一并毁了!” 随着蚩釉的话落,弥漫在房间中的黑气陡然如同烧沸的水一般,急速翻腾了起来,那黑压压的模样,犹如暴雨来临前的宣誓。 顾连睿目光一凛,在蚩釉提及方欣之时,他悠然握紧的全都,陡然发出了一阵噼里啪啦的骨头脆响。 蚩釉冷冷一哼,目露不屑地看着对方。 果然呐,这男人再狠辣无情,也免不了被人握住软肋。 虽然它现在是感应不到那女人的气息,不过,无论是天涯海角,还是地狱天堂,只要她躯体一天不腐,它便能通过血脉之力,像方才催化顾连睿体内的种子一般,急速催发她体内的种子。 所以,最好能给它老实点儿,否则,它也不介意来的鱼死网破。 “呵,那就试试,你真以为,光凭你留下在我体内的幼虫,就能对我造成伤害?”咬着牙,顾连睿脸色阴寒地望着蚩釉,垂立在身侧的双拳缓缓展开,随着一金一红的两道光芒自掌心爆射而出,两团澎湃元气也是在陡然出现的同时,急速旋转了起来。 两手陡然向合,两道恐怖的能量波动在稍稍抵触了一番之后,便开始互相渗透融合… 看着他那互相融合的诡异武技,蚩釉瞳孔也是震惊的一缩,庞大的身躯竟不由自主地看似后缩。 虽说,那留在他心口的幼虫数量有上千之多,但毕竟它们都还是那么弱小,其是由它的血脉之力催化而来,因此,饶是那上千只幼虫每一只都咬上他十口,但他们集体所释放的毒液,也还不如从它口中喷出的一滴管用,因此,正如,顾连睿所说,这些幼虫,虽然能让他分出大批的元气去压制,一心两用,但修罗之名,岂是空有其名? 饶是,战斗力真如蚩釉所想的那般,或多或少的降低一些,但它似乎是低估了顾连睿的实力。 饶是有幼虫做阻,那悬浮于两掌之间的赤金光团,也让蚩釉对他那即将酝酿而出强猛攻击而感到心肝发颤。 扭头看向顾辰溪,却见后者真冷冷地望着它,一双美艳无波的眸子里,杀气凛凛,犹如那阳光下的海面,让人眼睛泛疼。 事已至此,砸了砸嘴巴的蚩釉不会再蠢到相信,这对它起了必杀之心的叔侄,再有什么可调和的情面可讲。 略感后悔地叹息了一声,蚩釉收回目光的同时,圆滚滚的腹部犹如蛤蟆一般不断鼓动,下一刻,一股墨汁般有黑的元力球那那下颚张到极限的大嘴中突兀出现,抱着一颗同归于尽的心,那藏在上颚牙腺中的毒液,也是在此刻,被其疯狂地抽取而出! 随着那带着恶臭气息的毒液不断灌入,那本就漆黑如墨的光团也逐渐地黑出了实质,而周围,那萦绕在四周每一个角落的黑气也是逐渐朝蚩釉那大张的嘴巴汇聚。 896.第896章 叔侄联手3 闻着那股犹如瘟疫一般令人倍感虚弱的味道,水火金土四只皆是脸色一边,体内元力祭出,四行联手,一道隔毒的蔽障便出现在了受伤的小木和催化着光明元素阻挡蚩釉继续力量的顾辰溪身前,将那浓烈的蛛毒抵挡在了身外一尺远的距离。 不过好在,这道壁障是透明的,虽然能够隔绝气味的传播,但对于元力却没有半点儿的阻碍。 因此,顾辰溪这一方光芒大盛,小火、小金以及土土三人则是以骑士一般,举剑守卫在了顾辰溪的身旁,而水儿,虽然也站在了蔽障之内,没有准备参与战斗,但那源源不断的复苏之力,却是不断地为顾辰溪补充那随时准备枯竭的元气。 一时间,屋内静谧无声,但那磅礴的能量波动,饶是被黑域封锁屏蔽在木门之外的上官凌绝和黄晓等人,也觉察到了屋内的不寻常之处。 “绝爷,大小姐在里面没事吧?”阿胜紧张地抓着胸前的衣服,看向上官凌绝的目光既有忐忑紧张,又有迟疑和不确定。 这…三爷和大小姐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呢? 那近乎让空间扭曲的余波,如此恐怖,饶是治病,也不应该闹不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吧? 阿胜十分的想要推门进去瞧瞧,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碍于大小姐先前的话,阿胜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得问上官凌绝。 对于屋内那磅礴的气息,上官凌绝自然是早已觉察到了不对劲儿,但这是治人,不是在办家家,这冒然被人打搅的后果,就如同那在处于晋级之中被人突然打断一般的后果一样,若是没出什么岔子还好,可一旦出了差错… 就算辰溪能原谅他,顾连睿那个护妻狂魔会原谅他吗?上官凌绝不敢去想。 以他淡漠的个性,这若是放在以前,他或许根本就不会在意,但自从心里多了一个她,上官凌绝在奇诺口中那恋爱圣经的熏陶之下,也渐渐地对于顾辰溪所在乎的人多了一分宽容与和善。 因此,听着阿胜的话,上官凌绝的心里是矛盾的,也同样是有些不知所措。 “好像是有杀气!”唐精剑眉倒竖,跟在顾连睿这么多年,虽然已经解甲归田,只是帮三爷处理一些府上的事,但那从血色战场所历练而成的煞气和对危险的敏锐力,却是比阿胜强了许多。 听着他的话,阿胜不由得一愣,“你说什么?杀气?不可能吧,里面除了大小姐就只有三爷,三夫人那般虚弱,根本不可能有什么战斗力,这里面怎么可能有杀气?” 阿胜全然不信地摇头,但短暂的错愕之后,他狐疑的脸色也是瞬间一沉,“真的有杀气,难不成是有人在我们的防守之下,偷偷潜入了屋内?” 以大小姐和三爷的关系,阿胜自然不会相信这里面即将打起来的双方会是他们二人,所以,自然而然地,阿胜便想到了外来的入侵者,但… 897.第897章 叔侄联手4 这话刚一说出口,阿胜却是难以置信地深吐了一口气,“应该不可能吧,绝爷还在这里…难道是月家大长老?”那股雄浑的气势,可是一点儿不比绝爷差啊! 阿胜蓦地瞪大了眼。 听着他的惊呼,一旁未出生的黄晓,脸色也是骤然一沉,“传令下去,命所有弟兄严密检查院子的四周似乎有外人侵入,另外,通知雷霆军的八位队长,严密封锁顾家大宅,若是…这次三爷有什么损失,那即便是拼个鱼死网破,我也要他月洛永远留在顾家!” 双眉一剪,黄晓那冰冷的眸光中异光闪耀,带着滔天的怒意。 阿胜立即领命下去,而唐精也是这个时候急速地往栅栏外的小道飞掠而去,光凭阿胜一个人的力量,自然不可能再短时间将这个命令同时传达到暗卫和雷霆军的八位分队长的耳中。 所以,唐精与阿胜兵分两路,朝那林间的黑暗疾驰而去。 站在黄晓身旁的上官凌绝,静静地听完了他的吩咐之后,却也没有出言阻止,那望着门框的眼瞳,看似依旧平静无波,但那隐匿在漩涡深处的寒芒,却是那样的强烈。 饶是蚩釉躲在那黑雾之中,也感受了灵魂的一阵颤栗。 这力量…… 目光骇然地望了黑雾中的某处,感受着那从顾连睿手心之处所传来的阵阵威压,蚩釉心中一横,元力加速灌注。 顾连睿也不甘示弱。 当位于双掌中心之处的赤金元力球中的元气被关注到一定程度之后,双手再度摆动,将顾辰溪那喷薄而出的光明元力吞噬进那越发璀璨的元力球之后,一却终于戛然而止。 而此刻,那原本赤金色的光团,已经犹如佛堂中的金色舍利一般,看上去神圣无比,然而就是这样一颗璀璨珠子,在金光微微闪动之间,其从内部所泄露出来的能量,便是令得周围空间变得扭曲起来。 “去死吧!”手位变换,顾连睿抬头望了一眼那不远处的蚩釉一眼之后,双掌猛然推出,随着他的一声戾喝,手中那团犹如耀日般的磅礴元气团,便径直对着蚩釉暴射而去。 “哼!你以为我怕你!” 冷哼一声,蚩釉眼睛死死盯着迎面而来的曜日光团,它腹部一缩,那在口中被其将力量凝聚到极致的黑色光球也是豁然出击。 一黑一金的光束,划破虚空,犹如那自遥远天际,以光年速度冲击而来的两颗行星,一高一矮,宛若天与地的抗衡,雄浑的气息,撕裂了空气的轰鸣,小火和小金、土土三人蓦然地拥着顾辰溪和水儿后退。 在众人那骇然的目光之中,两道皆是极其恐怖的能量球,终于狠狠地碰撞在一起! “砰!” 在接触的那一霎,震耳欲聋的巨响与那毁灭天地能量涟漪,犹如陨石坠地一般,在屋内轰然砸开。 那被蚩釉抽去了力量而悄然变得稀薄的黑域封锁,也终于是在那道犹如原子爆发后所扩散的能量涟漪的轰击之下,悄然碎裂。 898.第898章 叔侄联手5 砰的一声! 木屋炸裂,木屑四飞。 整片天地,在这惊天爆炸之后,都是在此刻为之一静,能量波浪翻滚间,遮天蔽日,甚至是连那高高悬挂在天空上的明月,都是在此刻被遮蔽了下去。 能量,持续了足足将近十分钟左右,方才逐渐消散,而那绵延森林之外的皇城,无数人豁然从睡梦中弹跳而起,双眼四顾,在没有觉察到有什么天灾人祸之后,也依然愣愣地站在原地,保留着警戒的身形,寂静无声。 望着那呲呲开裂的房柱和岩墙,每一人的脸庞之上,都是流露出了些许的惊骇,看样子,这并不是地震,那这样的能量余波从何而来? 顾家吗? 或许是这些天顾家的动静闹得更大,又或许是因为对魔劫宫的敬畏之心,在短暂的惊骇之后,众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顾家所在的方向。 在那被夷为平地的森林远处,黄晓也是心有余悸地看向魔劫君主。 方才,若不是他出手相救,在那般近距离的爆炸之下,饶是他们拥有金身铜骨,也绝计没有生还的可能。 对于两人感激的目光,上官凌绝倒是没有丝毫的感觉,双眸微眯,淡然的脸上在看向那遮天蔽日的能量雾的同时,也多了一抹凝重。 好在,随着弥漫空间的能量涛浪缓缓消散,两方人马也是缓缓地现出了身形,此时的两方,蚩釉倒还稍好一些,虽然背上的绒毛和脚爪上的倒刺被炸得有些七七八八,呼吸也有些急促,但魔兽本体的强大防御力,倒是没在那强大的能量反噬伤害中,受多种的伤,而反观顾连睿和顾辰溪,则是一脸苍白。 有五行四果的报复,顾辰溪还稍稍好些,虽然头发有些凌乱,身上的裙袍也被烧出了几个黑洞,但也只是气血受到了震荡,但顾连睿不同,他站在战场的最前方,肉体的抗击能力也不如蚩釉强大,因此,一击击出,他虽然也还没有失去战斗力,但那周身的气息,却是在这场对碰中减弱了许多。 看两者间的差距,很明显,这次是蚩釉占了上风。 “没事吧?”上官凌绝身形一闪,先前还站在众人十几米开外的上官凌绝,下一秒便已经出现在了辰溪的身旁,自然地将其那盈盈不堪一握的腰肢,小心翼翼地搂入了怀中。 温柔的声音,带着酒的醇香,顾辰溪浑身一颤,感受到身后从那健强臂弯中传来的力量,顾辰溪浑身一僵,心中却是莫名地涌现了一股安全之感。 “没事,你和唐精他们都还好吧?”说着,顾辰溪抬眸望向上官凌绝方才闪掠而来的方向,只是,那里,除了黄晓,便没有旁的身影,辰溪的心脏忍不住一颤。 怎么回事,怎么只有他一个,难道… 似乎是感受到了辰溪的异况,上官凌绝熏风般的声音便适时地在耳边想起,“唐精和阿胜出去通知护卫了,他们应该没事,你不必担心。” 899.第899章 上官凌绝的强大 闻言,顾辰溪这才将心放回肚子里! 微微点头,目光四下扫射,发觉小火和三叔等人都没有什么大碍,她这才稍稍放心,将幽冷的目光看向了那灰头土脸的蚩釉。 “蚩釉,束手就擒吧,你不是我们的对手!”有了上官凌绝的加入,她相信,即便是蚩釉再强,也难逃他和三叔的联手。 “呵…”斜瞥了一眼那一脸自信的顾辰溪,蚩釉嘴角微微一撇,淡笑道:“束手就擒?真是自信得有些过头了!”就算它不是两人的对手,但以它的实力,自己打不过,还不能逃吗? 冷笑一声,无数道蛛丝携带着剧毒自口中喷出,两只前爪微卷,无形的黑色能量再度从地面抽取而出,瞬间,两个铅球大小,如同毛线团一般,出现在下颚之处。 她或许不知道,没了黑域封锁的能量隔绝,蚩釉召唤暗黑之力的速度至少比在那黑域中快了将近十倍。 因此,两团能量柱一出现,避开了无数蛛丝的顾连睿等人的脸色,也是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黑色能量团,虽然只有铅球大小,可其中所蕴含的恐怖力量,却是比先前那自其空中喷射而出的能量球更加的雄浑霸道。 然… 面对着蚩釉那更为疯狂的攻击,上官凌绝的脸上却丝毫没有波动,缓缓地放开顾辰溪,上官凌绝的身影便突兀地出现在了顾连睿的身前。 居高而望,那双幽深淡然的眸子在冷眼扫过蚩釉身前那一小团的红色碎布之时,眼底突然浮现了一抹凛然的杀意。 “哼,蝼蚁之光,也敢同日月争辉!”如同从圣殿之中走出的王者,冷厉狂妄的话,自上官凌绝的口中脱出。 这一刻,他又回到了当初那个,站在大陆之巅,俯视众生的王者,温柔的外衣褪去,留下的便是无尽的狂妄与尊然。 冷笑一声,单手缓缓的抬起,黑色的能量自其掌心一点点点的汇聚,犹如一团燃烧着的黑色烈焰,仿佛,在下一秒,就会将周围的一切吞噬。 “你…你…你是魔族中人?”蚩釉骇然地后退,狂猛的吸力,饶是他爪中的两团黑色能量,也犹如一层层青烟薄烟一般,被他手中的黑色烈焰所吸附。 这样强横召唤天赋,饶是襄女当年,也不曾做到,他…他到底是何人? 源自心底的害怕和恐慌,让蚩釉愈加的不安,然而,听着蚩釉的话,上官凌绝却是充耳不闻,弧度正好的雪白下巴,微微轻扬,邪肆的笑容自他唇角绽放的瞬间,他手中的黑色能量团在刹那间暴涨,卷的黑色烈焰,仿佛将世间所有的光都要吞噬得一干二净一般,黑影笼罩着大地,狂风骤然而起,满地的尘埃木屑残枝拔地而起,而又世界崩裂的前兆一般。 强大的威压,顷刻之间笼罩了整个顾家,众人赶着看热闹的动作骤然一顿,那凌厉的压迫,就好似带着浓浓的警告一般,饶是月洛这等强者… 绝爷大发神威,快来投票吧,小伙伴们!o(n_n)o~ 900.第900章 血红双眸 也在觉察到那巨大的劲威之下,犹豫地抿着唇,停了下来。 好强! 月洛从未感受到如此强大的威压,目光轻抬,看着远方那犹如被十二级飓风摧毁过的原始丛林,他老眉轻皱,眸光流光闪耀,却谁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蚩釉不住的后退,庞大的身躯饶是其想要努力隐藏,也难以逃脱那宽阔的活靶。 本以为,上官凌绝只是有点儿强而已,可它似乎是低估了他的实力,那强大的力量,将它头顶的一方空间笼罩着,饶是它蛛壳强硬到与一名初级元神强者对抗,可那犹如万根针扎的痛楚,却是让它差点儿连爪上的能量光团都险些控制不住。 这男人到底有多强? 蚩釉根本无法猜测,这一刻,蚩釉无比后悔自己没有趁着先前与修罗对撞所产生的爆炸涟漪遮掩下逃跑,然… 一切都晚了! 一切都太晚了! 随着上官凌绝手中的能量团膨胀到极限的瞬间,大手猛然往前一推,恐怖的能量涟漪犹如自空中砸落的陨石一般,花光四起,浓郁的黑烟犹如彗星的尾巴一般。 蚩釉瞳孔一缩,目光看向上官凌绝之时,却是满眼的怨毒。 那个男人,有着令天下所有女人,甚至所有雌性动物都为止动作的脸,一袭白衣,衣决飘飘,在那随风飘扬的长发映衬下,更显飘逸清隽。 蚩釉喜欢这样的美男,但又讨厌他的强横。 在母系釉蛛的世界,雌性为尊,才是延续生命的本源,而像上官凌绝这等集邪魅与谪仙的气质,就应该是成为他们雌性孕育后代的奴隶,它恨他出现的太晚,也恨自己的弱小。 陡然祭出自己爪上那几乎薄如蝉翼的能量球,蚩釉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砰隆一声,三道力量陡然自空中相撞,在爆炸的瞬间,那本就满地狼藉的森林再度炸出了一个大坑,随着那万千的光华自坑中拔地而起之时,那被绞入坑中的一切物质,皆是在这一刻被碾成了粉末。 而那蚩釉,犹如那万千的光华扯入了深坑之中。 满地狼藉,辰溪和顾连睿皆是互相搀扶着,这才从那爆炸的余波中免于摔倒。 蚩釉已死,大地再次陷入四寂。 上官凌绝站在大坑的边缘,在漫天的尘沙之中,那弥漫于周身的血腥杀戮之气却是不减反增。 黛眉轻蹙,看着这般模样的上官凌绝,辰溪砸了砸嘴,语气不由得带上了一抹担忧。 “小凌子?” 轻声的呼唤,打破了这四周的四寂。 上官凌绝豁然转身,血红的双目却是吓得辰溪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你…” 当那一双恐惧的眼眸落入上官凌绝的眼帘之时,他浑身一滞,似乎是觉察到了某些不对,那红色血眸中奔涌的杀意终于是悄然褪去。 “小溪儿,你没事吧?”一道流光自空中划过,上官凌绝转瞬便来到了顾辰溪的身前,微微将她从地上扶起,声音带着一丝懊恼和歉疚的心疼。 901.第901章 败家子 “你…你刚才…”顾辰溪触电般地抽回了自己的小手,娇躯条件反射地退后了两步,声音竟不由自主地带着一丝颤抖。 方才,上官凌绝转瞬的一幕,她仿佛看到了一个从九天深幽缓缓现世的魔君,那刺红的血眸,虽然依旧有些熟悉的影子,但那藏在血光之中的凶残与戾气,却是让她这等心理承受能力达十级硬的人,也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看着顾辰溪的反应,上官凌绝浑身一僵,却是强行顾辰溪揽入了怀中,“我没事,只是太生气了,所以情绪有些失控,不过你放心,就算我再怎么样,也不会伤害你的!” 听着他那懊恼又略带颤音的话,辰溪被他抱着的身躯也是一僵。 情绪失控,便能让人的眼睛全部充满血色? 辰溪自嘲地在心中笑了笑,虽说人们在情绪失控的时候,会双目刺红,脸上的青筋暴跳,但那眼中的刺红,也仅仅是因为情绪极度波动而产生的血丝而已,而刚才,上官凌绝的眼睛,可是实打实的红,是没一点儿眼白和眼珠的红。 就如先前的釉蛛的黑色眼睛一般,恐怖而诡异,又带着莫名的凶煞与侵略。 因此,对于上官凌绝的话,她是一个字都不相信,但感受到他微微颤抖的身躯,顾辰溪深吸了一口他身上那令她心安的味道,将目光瞥向了那尘烟还未消散的大坑。 她轻声问道:“它…死了吗?” 轻柔的声音,让上官凌绝紧绷的身形,缓缓放松了一些。 微微点头,上官凌绝稍稍拉开了与顾辰溪的距离,他紧张地看着她道:“嗯,已经死了!你方才…没被吓到吧?” 辰溪冲他微微摇头,轻笑道:“还好,没受什么伤,不过我听说魔兽体内的魔核能助人修行,你说这蚩釉…” 目光再度转向那不远处的大坑,辰溪两眼放光,暗系魔兽的兽核,就算她修习不了,拿去送给九阴,也应该是不错的吧? 听着顾辰溪的话,上官凌绝是有些不自在地放开了顾辰溪,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他弱弱地道:“呃…呵呵,刚才太生气了,所以…那家伙什么都没留下!”不过也亏得她没听到顾辰溪的打算,不然,就算真的有留下什么,他也一定会抢先毁尸灭迹。 “什么?”顾辰溪豁然转过头,绝美的脸蛋儿全是心疼。 什么都没有留下? 那岂不是尸骨无存? “你这个败家子儿啊,那可是元圣级别的魔兽啊,就算它体内不一定存在魔核,但那那一副铜墙铁壁般的躯壳,也是一副炼制武器的上好材料啊!”辰溪深吸了一口,努力想要遏制自己的怒气,可那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还是宛如机关枪一把飚了出来,任由她如何压抑,都压抑不住。 魔兽啊,魔兽! 九阶登天的妖兽,才能净化成一只一星魔兽,可他倒好… 对于顾辰溪这翻脸不认人的指责,一旁的顾连睿可是忍不住擦了一把额上的冷汗。 902.第902章 傻丫头 “唉,溪丫头,没有就没有了吧,反正你也不是暗系的,也不是炼器师,就算有,你也拿着也没用!”不等上官凌绝有所反驳,顾连睿便笑眯眯地出来打圆场,一边说,一边还还不忘给辰溪使眼色。 这傻丫头! 面前的这个人,可不是你手下的那些兵。 就算人家先前帮了你,可人家怎么说也是个男人,是魔劫宫高高在上的君主,是整片大陆至高无上的存在! 就他那喜怒无常的性子,可没准现在帮了你,又立马翻脸的呀! 然而,对于顾连睿的好心,顾辰溪却是愤愤地瞪了他一眼,“三叔,你到底是我三叔,还是他的呀?那可是元圣巅峰的魔兽,就算我不能用,也可以拿出去卖钱的呀!”顾辰溪一阵郁闷,不过那准备将之拿去送九阴的打算,她倒是没真傻得说出来。 “嘿,你这丫头!”顾连睿一阵无奈,“你这是钻钱眼儿里了,还是怎么着的呀?不就是一块魔核嘛,能买多少钱,百万?千万?”在顾连睿的眼底,那能用钱买到的,那都不是事儿。 倒是面前这一脸沉静的主,这可是史上最难缠的主,这要是把他惹毛了,就连你三叔我也帮不了你呀。 顾辰溪哼了一声,却是对上官凌绝伸出了一只白玉般的手,“我不管,你把我的魔核和炼器材料弄没了,你得赔啊!” 嘟着嘴,顾辰溪不管不顾地使着自己的小性子,但暗藏在睫毛之下的狡黠,小火却是忍不住翻了白眼儿。 这家伙,无理取闹是假,想要从那妖孽手里弄点儿东西,才是真吧?心中一阵绯腹,小火无奈地摇了摇头,便于小金一通去看那陷入昏迷状态的小木。 而不明所的顾连睿,则是颇为头疼地叹息了一声。 “唉…你…” 对于这灵顽不灵的丫头,顾连睿好似一阵无奈,指尖金光一闪,一张紫金卡便出现在了手心。 瞧着他的这个举动,顾辰溪嗔怪地偷偷瞪了他一眼,这个没眼色的三叔,说好的默契呢? 她又不是真为钱… “别闹,丫头,我…”顾连睿正欲将手中的紫金卡递给顾辰溪,上官凌绝却是一脸淡笑地挡住了他伸出的手。 “这怎么能要你的钱呢,不碍事,溪儿这是跟我撒娇呢!” “啊?”看着不怒反笑的某人,顾连睿的脑门立即飞窜过了一排乌鸦。 闹着玩儿? 顾连睿嘴角也是一抽,但望着后者那满心荡漾和开心的脸,顾连睿撇了撇嘴,随即将高抬的手收了回来,上官凌绝也随即放开了握着他的手。 唉,撒娇就撒娇吧,反正这家伙愿意当这冤大头,他也难得管了! 如此,顾连睿兀自识趣地走到了一边,还未找块儿干净儿的地儿坐下,便听到了自家侄女儿那不屑的呸声。 “谁跟你撒娇,我…” “难道你不想要?”上官凌绝扬了扬手中的黑卡。 顾辰溪顿时闭嘴,两眼射出了一道耀眼的精光… 903.第903章 三婶苏醒1 黑卡,身份与财富的最高象征! 整个王朝能有这卡的不超过十个,而顾家,哪怕是三叔这样牛掰的身份,也仅仅是只有一张介于黑卡与钻石卡之间的紫金卡… “呵,这里面不会是你全部的家当吧?”毫不客气地接过了某人手中的卡,顾辰溪屈指在那尊然的黑卡上弹了弹,一脸笑容。 受到顾辰溪好心情的影响,上官凌绝也是展颜一笑,“聘礼!” “嘁?还真是想得美好,这里面…”不会与自己的黑卡一样,只有五位数吧?意念一动,顾辰溪的灵魂力量随之将其包裹,然而,在读取到卡内所表的数字之后,她却是震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这里面…”抱歉,零太多,她没数得清楚。 “不够?”看着她呆愣的模样,上官凌绝好心情地又拿出了一张,“这里还有一张,要还是不够,我宫里还有。” 看着他手中有一张尊然的黑卡,顾辰溪呆愣了片刻,回过神之后,却是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 “咳…还…还真有钱,不过蚩釉是无价之宝,光是钱还不能解决问题,我看…”艰难地将他手中的黑卡推了回去,说起正事儿,顾辰溪突然觉得自己真是有土匪的气质。 听着那一个个顶级而稀有的名词,上官凌绝始终是一副似笑非笑的儒雅模样,顾连睿虽然在远处盘膝而坐,但看着他没有发火,他倒是开心了许多。 “呵,还真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叹息了一声,目光转向那脸上透着一股狡诈意味儿的顾辰溪,顾连睿愣了片刻之后,又是一脸无语地叹息。 这丫头,成天说自己对某人没有兴趣,可瞧瞧这娇俏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也像欣儿当年那般情窦初开的可爱呢… 收回视线,顾连睿也似有所感地,怀恋起了自己人生中的某段欢愉时光,嘴角微勾,一丝幸福的笑意,竟不自觉地嘴边绽放。 黄晓身形一顿,见他笑过之后,便开始闭目疗伤之后,犹豫了一阵,便自觉的没再上前打扰。 翌日。 当清晨的阳光暖暖洒落大地之时,十年都未曾醒过来的方欣,睫毛微颤,在顾连睿那万分激动之中,终于恢复了意识,醒了过来。 “你…” 十年岁月的变迁,顾连睿俊美的容颜虽然比之当年的眉宇,没有多少的变化,但岁月这把杀猪刀虽然是因为其实力的暴涨而弄得钝了些,但棱角出的沧桑与成熟,却是让醒过来的方欣为止一愣。 “呵…欣,欣儿,你醒了?”顾连睿无比温柔地笑了一声,他努力地想要自己看上去平静一些,但那抚向方欣俏脸上的手,却如同一个迟暮的老人一般,不断地颤抖。 “连…睿?”长时间的未说话,让方欣的嗓子有种说不出的沙哑与难听,但听着那曾让自己心跳加速的音色,顾连睿强迫自己了好久,却还是忍不住吸着鼻子,红了眼眶。 904.第904章 三婶苏醒2 “欣儿,是我,我是连睿,你终于醒了,呵呵…”撩开那遮掩在方欣额前的长发,顾连睿声音难以压制地颤抖着,喜极而泣的心绪让他湿了眼眶。 随着蚩釉的死去,那被用血脉催活的种子,也在失去母体力量的攻击之下尽数死去,本来,按照方欣的身体状况,她至少还需要一两个月的静养才可能醒来,但好在顾辰溪昨晚从上官凌绝哪里敲来了不少好东西,所以,在那些天地灵宝的作用之下,方欣如今的身体虽然依旧虚弱,但却再没了性命之忧。 只要假以时日,便能完全康复。 顾连睿原本还有些不信,但经过上官凌绝的无奈的力证,他这才在修复伤势之后,欢天喜地地给自己做了一次大清洁。 他想要以最完美的一面出现在方欣的面前,然而,看着那紧闭的眼眸,终于放射出了心爱之人应有的光彩,顾连睿笑得有些狼狈,又有些无措。 “傻瓜,你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方欣微微一笑,明明是想让顾连睿别哭,但看着面前这个,连箭弩刺穿大腿都不曾吭一声的男子落泪,她也忍不住有些哽咽。 蹉跎的时间,能改变很多,却并没有改变面前这个男人的心,方欣不知道自己是应该觉得欣慰,还是觉得难过。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昏迷了许久,在抚摸着岁月在他眼角留下的痕迹,方欣的心便是忍不住一阵的抽搐。 若是,若是当年她狠心一点,那是不是他也就不用忍受这些年的孤寂与落寞? 幽幽地叹息了一声,方欣迷茫的眼色也覆盖了一抹心疼。 顾连睿握着她的手,叠放在自己的脸色,流泪笑道:“我没哭,只是太高兴了,你知道吗,欣儿,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许久了,你终于好了,我本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但还好老天开恩,让我遇见了丫头。” “丫头?”方欣微微一怔,心里却莫名的有些紧张。这丫头,是女的吧? 顾连睿点了点头,说了许多顾辰溪治疗过程以及与蚩釉对战的事… 那眉飞色舞的模样,语气隐隐地带着自豪。 方欣静静地听着,嘴角却是不由自主地浮起了一抹苦涩。 “行啦,三叔,你再把我夸下去,三婶儿该吃醋了!”被强行扣在这里当二十四小时医护的顾辰溪,无奈地出口打断,这三叔,是不是有些高兴得忘乎所以了,没见他越是夸自己,对方的微笑就越是有些苍白吗? 不过好在她不是她的情敌,否则,那就真的罪过了! 缓缓上前,顾辰溪笑眯眯地冲方欣摇了摇手,“嗨,三婶,三叔口中的丫头就是我,看到我这么优秀,是不是很有我爹当年战神的风范啊?” 傲娇地扬起了下颚,顾辰溪一副‘来夸我啊’的娇俏模样,让顾连睿忍不住扑哧一笑。 “还当年你爹的战神风范呢,我看啊,你顶多就是东施效颦!”打趣地白了她一眼… 905.第905章 三婶苏醒3 笑着转过头,顾连睿对方欣介绍道,“这是大哥的女儿,辰溪,想不到吧,都已经长这么大了!” 顾连睿有些唏嘘地感叹了一声,看着方欣的眼神依旧是那么的温柔。 “三婶儿!”微微上前,顾辰溪笑着唤了一声,随即还古灵精怪地冲对方挤了挤眉。 那调皮的模样,落在顾连睿这个护妻狂魔的眼底,那简直跟流氓调戏良家妇女没什么区别。 “去去去,你三婶儿才刚醒,可没那精力陪你玩。”说笑着,顾连睿将顾辰溪揽到了自己的身后。 这以前啊,顾辰溪还小的时候就经常来找欣儿玩儿,虽然调皮捣蛋了一些,但主要是欣儿喜欢,所以他以前啊,也不怎么阻止,但这会儿都长成一个大姑娘了,还玩这么幼稚的游戏,顾连睿可是无语的紧。 “不碍事,有她这样欢腾着,我感觉我多了,对了,看她的年纪,应该有十三十四了吧?”方欣笑着开口,惨白的脸颊却是有着些许的不自然。 这小家伙,对自己挤眉弄眼,可不是在与自己重温儿时的‘旧梦’她应该是发现了自己刚才的失态了吧? 顾连睿笑道:“什么十三十四,今年都已经十六了,可不小了。”言下之意,你这做三婶的,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带着她瞎胡闹了! “十六?这么说,我已经沉睡了十年了?”方欣愣了愣,美眸中有些诧异。犹记得自己昏迷的时候,她还只到升高,可现在看着那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方欣竟有种恍若隔世的迷蒙感。 顾连睿叹了一声,回想起那以往孤寂的岁月,也是忍不住一阵唏嘘。 “是呀,已经十年了,还好你醒了,否则”他真不知道自己还能熬下去不! 握着方欣的手,顾连睿的手从未将之松开,那生怕自己一放手,她就回消失的不安,让方欣本就惨白的脸色不由得多了一抹愧疚和心疼。 “说什么傻话,就算我真的你也应该好好的活下去,你忘记大哥是怎么嘱咐你的?”方欣笑着摇头,顾连睿却撇着嘴委屈道:“大哥的嘱咐,我自然是不敢忘,但现在这妮子已经得到了长老们的认可,我就算跟着你去,也没什么要紧关系。” 听到这话,方欣不由得瞪了他一眼,但也知道他是个什么倔脾气,所以,方欣动了动唇,却也没再多说什么,想起昏迷之前一直未对大哥顾连霆说的话,她眼眸微抬,在屋内扫了一圈儿,却并没有发现记忆中那道挺拔的身形,她不由得奇怪地看着顾连睿问道:“大哥呢,怎么没看见他人?” “走了!” “走了?”听着他颓然叹息的声音,方欣眼皮一跳,小脸满是难以置信。 以大哥的天赋和修为,怎么可能走了呢?难道是遇上了梵天殿的人? 想起那个强大得只能让凡人敬仰的势力,方欣眸光闪烁,神情难以压制地浮现起了一抹焦虑和不安。 906.第906章 父亲的消息1 “呵,三婶,三叔的意思是我爹已经离家出走了十年,并不是说他已经死了!”一看到她想歪了,顾辰溪忙帮着解释。 只是她不说还好,一说,方欣那本就感到不安的脸色更加沉了两分。 “糊涂!”听完顾辰溪的话,方欣的情绪突然变得有些激动,她怒气冲冲地瞪着顾连睿,道:“那势力,你又不是不知道是多么的恐怖,你忘记大嫂走的时候是怎么嘱咐你的吗,你怎么怎么就不帮拦着点儿?” 身体虚弱的缘故,方欣这话还没吼完,气儿就开始有些踹不上来。 顾连睿连忙认错,一边说,还一边帮她抚着胸口道:“我我知道错了,欣儿你别生气,我我”顾连睿不禁有些郁闷。 这腿又不是长在他的身上,岂是他说拦就拦得住的? 而且,就他那倔驴一般的臭脾气,绕是自己当初与他大吵了一架,甚至强硬决绝照看溪丫头,那发疯的家伙,还不是照样丢下自己id女儿走了? 他其实也很委屈的好不好? 气顺了一阵,稍稍恢复过来一点儿的方欣,气恼地挥开了他的手。 正欲再说些什么,一旁的顾辰溪只得劝慰了一会儿,然后转移了话题。 “三婶,你是说…我父亲还活着?”十年离家出走,五年杳无音信,她一度以为顾连霆与她那素未谋面的娘亲都已经死了,可现在听来,她似乎又听出了别的味道。 难道说,娘亲不是失踪,而是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离开,但又担心父亲会找过去,所以才提前告知了三叔夫妇,让他们帮为照看一下? 方欣不知道该如何说起,但对于面前这个已经长大成人的小家伙,她却是有着一些内疚。 “三叔…”见三婶似难以启齿,顾辰溪将执拗的目光看向顾连睿,然而看着前者那渴望而哀求的目光,顾连睿也是一阵叹气。 在前世,顾辰溪是个孤儿,从未感受到人间亲情的她,对于原主记忆深处,那具伟岸的身体,莫名的有种期待。 原本,她以为他已经死了,可现在听起来却并不是那么一回事,她目光深邃地吸了一口气,沉声道:“告诉我,三叔,我爹是不是害活着?” 顾连睿叹了一口气,依旧表示沉默,而想起那方势力的强大,方欣惨白的脸颊也尽是忧愁。 不是他们故意隐瞒,而是对方的实力太过强大,饶是她有魔劫宫的帮助,想要与之抗衡,也还需掂量三分。 但… 他俩越是如此,顾辰溪那激动的心就越是狂躁。 “三叔,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已经成年,且还拥有元宗中级的实力,我有能力保护自己,你告诉我,我父亲他到底去哪儿了,你又怎么知道他至今还活着?”辰溪一瞬不瞬地看着顾连睿,水汪汪的大眼睛就好似会说话一般。 顾连睿不敢去看她,她便转眸看向了方欣。 记忆里,三婶是一个特别容易心软的人 907.第907章 父亲的消息2 与其去求三叔,她还真的不如去求三婶。 果然,在顾辰溪那强力的示弱攻势下,方欣眉头紧蹙许久之后,还是幽幽地开口,“连睿,告诉她吧,有魔劫宫的帮忙,她始终都会知道的。” 叹息一声,顾连睿也是抿着嘴,没有立即答应。 大嫂当年的事情,这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麻烦,当年,大哥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顾辰溪缄默不言,一双泛着焦急的目光却是一瞬不瞬地盯着顾连睿的侧脸。她知道,他是在犹豫着要不要开口,但他们俩越是这般凝重,那是不是父亲摊上的事情也就越大,大到连三叔这般强悍的实力,都无法与之相抗? “你父亲…”就在顾辰溪百感交集之时,顾连睿那淡然的声音终于在耳边响起,顾辰溪浑身一颤,蓦然竖起耳朵,却瞧见三叔的右手忽然抚上了他左手的纳戒,光芒一闪,一个充满古朴气息的灰黑铁盒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这是?”顾辰溪有些奇怪,明锐的灵魂觉察里,尽在目光瞥向那铁盒之时,得到了反弹。 这可是从未遇见过的事情,这里面… 顾连睿苦笑了一声,“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还那么肯定你爹还活着吗?呐,你要的答案就在这盒子的里面?” 顾辰溪一脸莫名其妙,接过盒子,在那狐疑的目光一下,一枚通体翠绿,犹如翡翠月牙的玉片,呈现在了其眼帘之中。 在现代,顾辰溪对玉器,也是颇有涉猎。 看这成色,没有万年的时间,根本不可能从地精中衍生出这般好的色泽,再加上这触感… 顾辰溪可以肯定,这一块上好的古玉,不过,这古玉却并不是由工匠精心打磨而成,倒像是从某个器件儿上掰下的一小块一般,虽然依旧价值不菲,但… 抚摸着玉身的手指猛然一僵,顾辰溪突然瞥见,那古玉的边缘靠盒底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光点。 光点若隐若现,犹如那飞在黑夜高空中的飞机导航灯一般,十分的刺目。 顾辰溪微微一愣,玉白的葱指就想要去点,然而,就在她指腹落下的那刹那,那白色的光点却犹如有灵性一般,精巧地躲开了。 这还是真是个天下奇怪的事,她黛眉轻蹙,抬头问顾连睿:“这光点…是代表父亲的生命活跃度?” 顾辰溪有些不确定地看着顾连睿,长寿灯,长命牌,这些她倒是从书本里见过,但因为这些东西制作的难度,饶是像江家皇族,也并未有那么一盏抑或是一块儿。 顾连睿点了点头,瞥了一眼,玉片上那依旧活跃如初的光点,他沉声叹息道:“这枚玉片,是顾家祖宗所留,每一任族长,都将在其中留下一点灵魂力量,只要身死,那么这游走的光点就会随之消散,而从玉中的光点的活跃度来看来,大哥应该是没有生命之忧,但这或许不是一个好消息。” 顾连睿叹息着,抬眸看向了顾辰溪。 908.第908章 父亲的消息3 “以他对你的关爱,饶是距离再远,他也不可能整整五年,都不托信回来问你的情况,也不可能连你十六岁成人礼这般大事,他也不曾出面,如此看来,原因只有一个,他现在的处境,或许有些身不由己。” 顾连睿满脸歉疚,作为顾连霆唯一的亲兄弟,理应说,他在发现情况不对之时,就已经应该有所动作。 然而,在自己派出数批人去查探,却无一人活着回来之后,他懦弱了,也胆怯了,他怕自己这一去,就会留下方欣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病榻上,他怕自己会抢先死在方欣的前面,所以,在试探了几次之后,他选择了缄默,选择了不闻不顾。 或许,在大哥刚失踪的那一年,他若是亲自去,还能找到他,可他终究是自私了… 三叔的话,让顾辰溪猛然拔高的心,稍稍安稳了一些。 “只要还活着,就还有希望,对了,三叔,这东西能让我知道父亲的具体方位吗?”手指轻抚着那如婴儿肌肤一般光滑的玉面,辰溪声音低沉地问道。 “不能”顾连睿苦笑摇头。 若是有这般强大的功能,那他们父亲,也就是辰溪爷爷的失踪,也不会弄得大家都焦头烂额,一筹莫展。 顾辰溪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垂眸,将眼中那抹暗淡掩去。 “能告诉我,父亲他们面临的是什么组织吗?” “梵天殿!“沉默了半响,顾连睿还是悠悠的开口。 “梵天殿?那个世上最古老与神秘的势力?”顾辰溪倒吸了一口凉气,据书中所说,梵天殿势力遍布整个大陆,里面强者如云,随便一个拿出手的弟子,便至少是元君巅峰。 且他们来去无踪,无形无面,没人见过他们具体是什么样子,是高是矮,是胖是瘦,唯有一点,那漫天的黑雾以及那犹如黑白无常专用的勾魂锁链,让人们刻骨铭心,记忆深刻。 他们以捕捉灵魂为生,却又不是每一个灵魂能入得了他们的法眼。 再加之他们不捕杀生魂,所以,这梵天殿虽然在大陆之上颇为让人忌惮,却也并没有引起公愤。 可如此一来,顾辰溪便有些搞不懂了。 按照三叔的说法,自己的父亲又没死,那梵天殿将父亲留下做什么? 难道是她那素未谋面的娘已经死了,为了她的灵魂,父亲才不得不苟且偷生地留在了梵天殿? 如果是这样那也太扯了吧? 不是说没人知道那梵天殿的具体位置吗,那父亲是怎么找过去的? “你母亲,是一位非常优秀的炼魂师,若是给予她足够成长,只怕就是那月家家族,也不是她的对手,但你也知道,当年你娘毕竟还年轻,生下你之后不久,月家的人又找到了府上,不得已,你娘只有逃走,却不成想被梵天殿的人钻了个空子,你爹心急如焚,花了整整五年的时间,才凭借着你娘在生下你之前,所留下的一点点灵魂感应……” 909.第909章 大嫂的安排 “寻找了一点儿梵天殿的踪迹,但可惜在他最后一次通信中,他只拜托我好好照顾你,便没有对那梵天殿所在方位提到半点。想来,他应该不想让你我参与此事。所以……” 顾连睿语重心长的道:“丫头,在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你千万要对此事装着不知道,否则,我怕你也会有生命危险。” 顾辰溪点了点头,却对那梵天殿越加的好奇,“你说……他们满大陆地猎灵魂,到底是为了什么?” 顾连睿淡淡的摇头,“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每年,梵天殿都会派出大量的使者在大陆各处收集那些陨落但继续以灵魂体存活于世的强者。” “那我母亲?” “应该还没有死,不过为什么梵天殿会她出手,这个我就不得而知了!”顾连睿沉声道,眉宇间虽然带着一丝不确定,但根据前些年大哥送回来的书信,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顾辰溪张了张嘴,还想问更多一些关于梵天殿的事,但似乎看出她意图的顾连睿却对她摆了摆手,“好了,你该知道的,我都已经告诉你了,记住三叔的话,在绝对的实力之前,不可轻举妄动。” 听着他半点儿不像是开玩笑的话,顾辰溪也重重地点了点头,“三叔,你放心吧,侄女儿知道该怎么做。时候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和三婶叙旧了。”微微一笑,顾辰溪收起了先前那准备调侃一番的心情,顾连睿对她点了点头,“去吧,别把刚才的事太放在心上,你爹失踪的这么多年都没什么事,想必他和大嫂在梵天殿也并不是过得不尽人意。” “我知道,如此,那我就先走了!”言罢,顾辰溪对方欣微微点头,算是行了一个告别之礼后,便径直走出了两人暂时的容身之所。 “欣儿,你说我们将她卷进来,真的好吗?”顾连睿叹息一声,有些惆怅地看向床上那也看向辰溪消失方向的方欣。 按理说,梵天殿的人应该不会捕捉生魂才是,可大嫂却又是实实在在的在他们手中,而依照梵天殿那凶残的个性,大哥去了这么久,就算因为某些原因,梵天殿的人没有杀杀了他,可也总不至于蒋他一个外人留下吧? 顾连睿觉得这事还是太过诡异,若是可以,他真是不希望辰溪也卷到这件事情来。 方欣沉默着不说话,对着顾辰溪消失的方向看了许久,她才叹息了一声道:“这是大嫂的意思!” “什么?”顾连睿吃了一惊。 方欣抬眸扫了他一眼,认真道:“你没有听错,这是大嫂的意思。” “可可”错愕地眨巴着眼,顾连睿再次看向方欣之时,眼底多了一抹震惊和难以置信。 “大嫂的意思?难道说。你体内的釉蛛”说道这里,顾连睿竟然有些不敢去将自己心中在刹那间所浮现出来的念头说出口,方欣不悦地蹬了他一眼。 910.第910章 小别扭 “说什么呢,大嫂可没有你想的那样龌蹉,我体内的毒更是与她没有半毛钱关系,你忘记她以前挺着大肚子为咱们到处奔波的事情了吗?” 顾连睿被方欣瞪得脖子一缩,然后有些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我额我没忘!只是,欣儿,你或许不知道这蚩釉到底有多厉害,若不是” “这些我知道,但连睿,相信我,这事儿跟大嫂没有关系。”方欣不耐地打断他的说词,那样一个风华绝代的人儿,绕是她都自愧弗如,怎么可能会用那样卑劣的手段来对付自己。 “可” 顾连睿吱了一声,方欣皱着眉,满是厌烦地打断。“连睿,你什么时候也变得怀疑我了?” “不是,我”口干舌燥的刚想解释,方欣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脑子有一瞬间的当机。 “若是我猜得没错,你口中的魔劼君主,也是她预料中的之一。” “什么?”顾连睿难得失态地长大了嘴。 方欣不悦地白了他一眼,“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别忘了大嫂的能力” 没在多说,方欣气恼地闭上了眼帘。 虽然他知道连睿可能是无心的,但听着他这样揣测自己的大嫂加闺蜜,她就十分的不高兴。 顾连睿一脸愣逼,回过神来,却见自己的娇妻竟然在生闷气,顿时拉着她的手,讨好地拉长了尾音。 “欣儿”充满乞怜和撒娇的声线,方欣哼了一声,却依旧闭目,没去理他。 顾连睿不由得更加的郁闷,也不管方欣的话是真是假,连忙认错求饶。 黄晓站在门外,听着顾连睿那就差没跪下给自己两记嘴巴的声音,嘴角一抽,却是忍俊不禁地摇了摇头。 这人啊,果然是一物降一物,连大将军都拿他没辙的三爷,竟被自己的媳妇儿吃的死死的,这要说出去,谁信啊? 熬了一宿,回到客院的顾辰溪并没有立即躺床上补觉,而是盘腿坐在床上,开始闭目修习。 虽然,昨晚在解决完蚩釉之后,在原地进行了短暂的修复,但毕竟时间仓促,再加上昨晚为了让三婶能成功地在今日早晨醒来,她的灵魂,可是极度的有些透支。 若是不好好处理,虽说不会对自己的生命造成影响,但对自己以后修为的提升,却是有着很大的弊端。 所以,挥退了香茗准备的早餐,顾辰溪在一番内视之后,最后进入了心湖之中。 “怎么样了?”看着那浸泡在湖水之中,脸色格外惨白的小木,顾辰溪略显透明的脸颊浮起了一抹愧疚。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主人你不用担心!”水儿和白目坐在一旁,看到她闪身进来,一人一兽忙站了起来。 勉强一笑,水儿仰起头,柔声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却是红彤彤的,显示是哭过。 “怎么,你欺负她了?”瞥了一眼那巨石尽头,那佯装没听见他们谈话的火凤,顾辰溪沉声问道。 911.第911章 无聊晚宴 火凤身板儿一僵,却是猛地摇头,“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做。” “是吗?那你怎么不回过头来看我?”眉头一挑,顾辰溪有些好笑地看着那用屁股对着自己的火凤,后者闻言,浑身再次一抖,“我我这儿风景挺好了,主人,要不要也过来看看?” 干笑着,在本后那道明显变得有些冷的目光之下,火凤身上的肉结实不由自主地绷紧了几分。 “转过来,不然我等会儿可就不客气咯!”顾辰溪冷冷一笑,活动着手腕的那种骨骼碰撞的噼里啪啦之声,在这幽静的心湖之内格外的响脆。 水儿一看这情形不对,连忙怯生生地拉着顾辰溪的袖子道:“主人,我没事,火凤他也不是故意诅咒小木死的,你你别跟他一般计较了。” “诅咒小木死?”很好,胆子真是越来越大,她都还没计较它遇事躲得快,这会儿竟还对自己受伤的盟友说风凉话,很好!真是很好呀! “没有,没有,主人,我就是一时口快,那知道水儿那么不经逗,我是冤枉了!”火凤哭丧着一张脸转过身,狡黠的眸子却是滴溜溜地乱转。 白目叹了一口气,这孩子,到底是才出生,撒谎的技术太烂了! “呵,是吗,你那现在过来,我保证不打你!”顾辰溪挥着拳头笑道,那狼外婆一般的伪善笑容,看的火凤周身毛都根根竖立。 “主人,说谎的孩子,不是好孩子!”火凤一脸认真,身子却不断地往身后挪。 摆明了,它是看清了她的嘴脸,打死也不准备过去。 不过,这对于顾辰溪就没有办法了吗? “白目!” 森森地对它笑着,随即低头,看向了地上的白目。 “明白!” “啊”一阵风刮过,火凤只觉得脖子一凉,紧接着,整只鸟都躺在了白目的巨嘴之中,再网上,便是顾辰溪那冒着寒气儿的俏脸,以及水儿那告状得逞的偷笑。 “主人,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挣扎无果,火凤拧着脖子解释,然而,铁了心要给它一点儿教训的顾辰溪哪里听进去,从白目口中结果火凤,呼呼的拳头便如雨点一般落在了它的身上。 顿时,咋呼的求饶声响彻了这片天地,白目和水儿不由得相视一笑,这家伙,就是欠抽,就是应该给它一点儿教训,才能让它好好地管住自己的嘴。 三月初三,一个桃花盛开的日子。 朗月国第一位女帝正式登基,禀了天地,宣告了一系列惠民政策之后,举国欢腾,万民来喝。 江彩媚一改以往那泼辣刁钻的个性,端庄大气,缓缓款谈之间,睿智天成,绕是四国来使,也不由得对她这位新帝刮目相看。 无双微笑着坐在她的下方,虽然对外公开是以朋友身份,但类似于皇后或宫妃所坐的软塌,倒是让那些被先皇帝江世民以和亲招婿引来的番国使者,生起了一起别的心思。 912.第912章 突如其来的热情1 不过,这些心思,再没摸清这位女帝的性情之前,众藩王倒不敢有丝毫的表露。 顾辰溪和唐精坐在下方,看着那浅笑盈盈,不时还对自己举杯,顺带为自己找来无数道少女眼刀的无双,辰溪的嘴角,还是仍不住抽搐了几下。 “这家伙,倒是装男人装上瘾了,竟对我暗送秋波!”把玩着杯中琼酿,辰溪无语地低估了一声,但声音实在太轻,绕是他就坐在她身旁,也听得有些不真切。 唐精不由得扭过头问道:“什么?” “没什么!”淡淡地撇了撇嘴,刚欲放下茶杯,起身,唐精便皱眉问道:“大小姐,你要去哪里?” 顾辰溪无聊滴叹了一声,“太闷了,我出去走走,你帮我顶着先。”言罢,顾辰溪便瞄了一眼那依旧淡定从容地和四国来使聊着天的江彩媚,随即便猫着身子站了起来。 说实话,若不是上官凌绝说今晚有人会送宝贝给她,只怕,她连今天的晚宴都懒得来一趟。 不过一想起撂挑子的某人,顾辰溪便忍不住一阵咬牙切齿。 那个家伙,光知道怂恿自己一个人来这‘假面’晚宴,自己却找了诸多借口,想想她就觉得生气。 这不,坐了将近一个小时了,歌舞都已经看完一半儿了,还没见人送宝贝来,她终于有些坐不住,便想借着尿遁出去透透气儿,可唐精哪能让他走啊,这是新帝登基庆贺之宴,也是扬我国威的国宴。 整个皇宫大殿之内,别说是他们这些当臣子的了,就是那四大强国的皇室使者,在皇帝没有开口的情况之下,谁人又敢走? 再说,他们坐的位置如此靠前,只要稍有点儿人动作 唐精刚欲开口劝阻,江彩媚那大气而不失威严的声音便在大殿响了起来。 “顾家主!” 唐精心里一个咯噔,连忙偷偷地拽了一下她那被桌子挡住视线的裙子,而顾辰溪,听到这个熟悉,却一改往日泼辣刁钻的女声之时,也是比暗叹着气低咒了一声,随即又坐回去,在嘴角勉强扯出一抹干笑之后,则扭头看向江彩媚问道:“女皇陛下有何吩咐?” 江彩媚眉尖一跳,却是大气地挥了挥手,屏退了一干舞女,大臣们面面相觑,撇了一眼那浅笑盈盈,宛若一株风中海棠的妖冶女子之后,众人皆是低着头,随着那戛然而止的丝竹之声,压低了呼吸。 他们中的不少人,虽都是从地方提拔上来了补缺的官员,也甚少有人真正见过那闻名遐迩的皇城二霸之一的顾家家主,但‘顾辰溪’三个大字一如往昔的如雷贯耳。 不过,与以往不同的时,人们在再提起这个名字之时,不会再是嘲讽和咒骂,更多人的是仰慕与钦佩。 十六岁的四系元宗强者,整个大陆都找不到一个,再加上魔劫宫与之的密切关系,众人除了眼羡之外,那是能与多远就躲多远。 不是怕她身上有毒,而是怕一个不小心便被魔劫宫灭了! 913.第913章 突如其来的热情2 如果说,对于顾辰溪他们是敬畏,那么,对于魔劫宫,那便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而至于皇室与顾家那点儿事儿,众人虽然知道得不全,但也知道个大概情况。 所以,一听新帝叫着顾家主,众人皆是颇有默契地低下了头,而那四国的使者,虽然没表现得像他们那样明显,但那游离以及期待看好戏的眼神,却也是让江彩媚心中冷笑连连。 父皇与顾家的恩怨,他们都知道了,自己还不能知道?不过,有无双哥哥这层关系,他们想看自己个新上任的新官放火,只怕是要失望了! 勾唇一笑,江彩媚忽然热情地问道:“顾家主这是准备去哪儿啊?可是朕安排的歌舞或食物不合胃口,要不…” “不用!我就是想去厕所!”顾辰溪微微一怔,随即忙摆了摆手,这江彩媚到底是搞哪一出了? 之前不是还想将先皇驾崩的屎盆子扣在他们顾家头上吗,怎么这会儿变得这么热情了?难道吃错药了? 歪过头,她狐疑地将目光投向江彩媚下方的无双,而后者,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竟扬了扬自己手里的酒杯,对他宠溺一笑。 顿时,顾辰溪的身上起了三层鸡皮疙瘩。 你妹的无双,该不会是有什么特色的癖好,怎么好端端的会突然给自己抛媚眼儿?难道是因为自己长得太靓,所以男女通吃? 顾辰溪被自己这个自恋的想法吓了一跳,收回眼,目光移向江彩媚之时,却又莫名地撞见了她眼底那一闪而逝的寒光。 这又是怎么了? 一个个撞邪了? 江彩媚抿唇一笑,“原来是这样,无双哥哥,要不你陪顾家主去吧?天黑,皇宫容易迷路。” “不用,我对皇宫熟,知道厕所在哪儿。”笑着站起身,对大殿的大臣和来使拱了拱手,不等无双有所回答,便大方地转身朝大殿的偏门走了去,一点儿也没有因为入厕退席而感到尴尬和羞涩。 唐精一阵扶额! 拜托,你是女子,是顾家的门面好吗? 这大殿内比你小的年轻人都还没说去厕所呢,你倒好,直接尿遁了! 曲婉怡一阵无奈,起身想要跟去,却又被父亲的眼神制止了下来。 这顾辰溪又强大的家世和后台罩着,随性一点儿倒也没人敢说她的不是,但他们曲家… 抬头望了一眼,那主位之上,那与记忆中早已面目全非的三公主殿下,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这就是命,有时候也不得不服! 而随着顾辰溪的径直离开,大殿霎时间也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之中。 不过,也许是新帝登基前那狠厉毒辣的手段,是以,众人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却没人敢抬头看江彩媚一眼,而四国来使,则也是尴尬地笑着,低头看杯中的美酒。 “还是这么淘气,看来,这妮子是不打算忍我这个哥哥咯!”苦恼地叹息了一声,无双对江彩媚笑了笑。 听着那宠溺却并不代表丝毫男女之情的语气, 914.第914章 入厕没带纸 江彩媚微僵的脸色,这才舒缓了一些。 虽说,她的无双哥哥比不上魔劫君主优秀,但那又如何呢,太过优秀的男人,总是自视清高的霸道,与那样的人在一起,她完全没有半点儿女皇的优越感,但是无双哥哥就不同,与她在一起的时候,温柔却不失去俊朗,柔和却不失原则。 这才是她最好的归属,只希望…顾辰溪你不要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才好,否则… 眼眸微眯,低头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寒芒敛下之后,江彩媚这才抬起头,也颇感无奈地回望了对方一眼,随即转头,笑着对众人解释道:“顾家主随性惯了,大家别管她,司仪…” 随着高喝声落下,安静的大殿之内,再次了响起了杯筹交错,丝竹贡乐之声。 不过,有了无双刚才那句话,那四国使者和众藩王再也不敢将之当初一般的男妃来看待,而其乐融融的谈话之间,众人对无双的身份也是充满了好奇。 纵观两人的面相,这无双公子与方才出去的顾家主并无想象之处,而就年龄来看,他们也只听说当年的战神夫人,在生下一女之后,便失踪了,先前也并未生过什么儿子,难道说…这如玉一般,俊美无涛的公子,是战神还没结婚之前的私生子? 众人心里揣摩不断,但无论是不是,面上也要先恭维上不是?毕竟,这女帝对他的意思,可也不小呢… 漫无目的地走在皇宫之中,顾辰溪本是打算去御花园的荷塘转转,但却也不知道她是真吃坏肚子,还是怎么的,刚走了一半,小腹左边靠上一点儿的位置便突然涌起了一阵胀痛。 “该死的!”捂着肚子,辰溪低声咒骂了一声,便开启了‘马达’,飞也似的朝那茅房的方位飞掠而去。 一路狂风刮过,不少胆小的宫女和太监皆是在看见那一闪而逝的红芒之后,两眼一番,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顾辰溪感到一阵腿麻之后,她终于是舒服地长呼了一口气,然而… 就在某人伸手在那放卫生纸的便盒里探的时候,心中一个咯噔,舒适的感觉瞬间一扫而空,变得有些骇然地瞪大了眼。 “怎么没有纸?”顾辰溪不信邪地又在盒子里摸了摸,但可惜,她真的什么也没摸到,而这出恭的厕所虽然打扫的极为雅致整洁,可…皇宫的人也不是变态,没事会让婢女虽然候在门外。 这可怎么办啊? 对于这种千年不遇的情况,顾辰溪欲哭无泪地放开了那被她拆得四分五裂的盒子,随即又摸了摸身上,当目光无意间瞥见指尖那纳戒只是,她不由得眼眸一亮。 然并卵…… 除了一堆镶金的金票和放嘴里都咯牙的金币之外,她连一块儿手绢都没找到。 尼奶奶个熊,不会真让她用衣服擦吧? 想起那放在纳戒中,还一次没有穿过的美裙,顾辰溪也是一阵心疼,那些衣服,可都是价值不菲,且里面还加持了防御印结,这要是就这么毁了… 915.第915章 雪中送炭or无耻不要脸? “呵呵,溪儿,一年多不见,你怎么还是这么凶啊?”门外的人,抿唇低笑,却从门框的上部丢进来了一个木盒,“还有,你这丢三落四的毛病怎么还是没有改啊?绿珠呢,她不是你丫头吗,怎么今天没见你带进宫来?” 熟络的语气,让抬手接住木盒的顾辰溪手一顿,“你是谁?听你这声音,年岁应该不小了吧?难道你老师就没教过你礼义廉耻,男女有别?” 听言,外面的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顾辰溪刚哼了一声,却听外面那人颇为无辜委屈的道:“貌似我才是先进来的哪一个吧?” 顾辰溪一怔,却是咬了咬唇,不好反驳。 虽然,这皇室的厕所也装得富丽堂皇,与现代的七星级酒店厕所没什么区别,但或许是因为这里的人都带有婢女的原因,所以,厕所并没有设置男女之侧。 所以,她今天这个哑巴亏,是吃定了? “哼,那有怎么样?”顾辰溪重重地哼了一声,“你连一个身为男人最起码的礼义廉耻之心都没有,还望瞎地守在一个正在方便的女人的门外,你也好意思在这里装无辜?呵麻烦你先出去吧,这厕所本家主已经征用了。” 门外的人无奈地叹息了一声,“你怎么还是这么霸道,也难怪我当初” “闭嘴,难不成你一个大男人还要蹲在这里,守着我拉屎不成?”顾辰溪也是服了外面这个男人了,这脸皮厚的难道就没觉得厕所臭吗? “啧溪儿,你怎么越来越这么粗俗了,我记得当初我走的时候”不赞同地嗻了一声,正与再说点儿什么,顾辰溪已经迅速用那木盒里的纸收拾冲水完,然后啪的一声打开了那隔间用的木门。 只是,当她那怒气冲冲的目光落在那悠悠坐在对面椅子上的美男之时,却不由得目光一滞。 “胥天阳?”辰溪眉梢一跳,冷漠地看向对面那身穿玄青色长袍,面容冷酷,神态高傲,眼底明明是淡漠无情,可那看人的目光却总是装出了一副含情脉脉的模样,顾辰溪看得一阵倒胃。 “你不是去灵蛇教了吗?怎么回来了?”冷笑了一声,顾辰溪从门内走了出来,随即便朝厕门外走去。 她可没有与人在厕所里叙旧的不良嗜好,纵然,这厕所只能闻到花香,一点儿也闻不到臭味儿。 在顾辰溪转身的那一刹那,他却是眉心轻蹙,似乎没想到,这一年的时间没见,她竟会对自己如此冷漠。 难道是因为傍上了高枝儿的关系? 眼底一片阴鹫,胥天阳却是笑着站起了身,声音更是一如往昔的温柔,“想你,便回来了呗!” 顾辰溪快步离开的身形一顿,却是有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儿。 想我? 怕是又想从我这儿捣鼓一些外面用钱都买不到的武技或丹药吧? 无语地撇了撇嘴,顾辰溪再次抬步离开 916.第916章 所谓的宝贝1 只是,她这个明明很厌恶的停顿的动作,落在胥天阳这个自恋男的眼底,却成了内心深处的触动。 我就说嘛,这女人哪儿那么容易说变就变,当初她乞怜自己不要离开的泪眼至今他可都是历历在目。 轻轻一笑,胥天阳心情颇好地跟了上去。 凉亭湖边,碧波荡漾,在朦胧的灯光照耀下,荡起了一串串水晶般的涟漪。 不愧是皇宫,这随便一处隐匿在葱郁之间的亭台阁楼,都意外地带着一抹别样的雅致,再加上不远处的假山奇石,以及那从小型迎客松中中潺潺而下的清泉瀑流,都无一不在这夜色之下透着一股诗意的朦胧。 “特意将本家主堵在厕所,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嘛?”半躺在亭栏之处,顾辰溪嘲弄地看着径直在对面优雅落座的少年,嘴角噙着一抹玩味儿的笑意。 不得不说,这面前的男人虽然无耻绝情了一点儿,但也不得不说,他不愧是朗月国的第一天才,隐隐感应而去,她竟然发现这男人比她的气息还要强,而这长相,也是相当的出色。 两道狭长的眉斜发入鬓,星目流转,像夜空中冷魅皎洁的上弦月,虽透着幽幽寒芒,却总是噙着一抹温暖如玉的柔光,而那孤傲挺直的鼻梁之下,一双性感妖媚的薄唇更是微微上翘,给人一种邪魅性感,狂野不拘之感。 而就在顾辰溪打量着胥天阳之时,后者也大方地打量着顾辰溪。 一年多没见,记忆中的那张令人只感惊艳的小脸,似乎随着年龄的增长而越发的美丽动人,但这并不是让他感到诧异的地方,似乎,因为修元的缘故,顾辰溪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往,她看着自己的眼神总是充满了倾慕与热情,可是如今顾辰溪的眼眸虽然还是带着笑,却让他从他的目光里,感受到了一种浸泡在寒冬湖水中的冰冷,而那张倾熟悉的容颜,也不似之前那种空有其表的艳丽,星眸流转之间,让整张脸都多了几分灵动和自信。 而就是这种运筹帷幄的自信,在不知觉中,竟让胥天阳的心真正地快了几拍。 一股想要将之再次征服的豪气突兀地在心中悠然而生,抿唇一笑,他率先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静。 “这是我拼了半天命才从义父手中换得的,这里面,一颗是生灵丹,一颗是筑基丹,不过,我听说你已经能够修元了,相必,那其中一颗的生灵丹,你是用不得到了。”苦笑着摇头,胥天阳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盒子,随即随手一抛,那长方形的盒子,便乖巧地落在了顾辰溪的大腿之上。 顾辰溪低头看了一眼腿上的盒子,然后却是有些莫名其妙地望向对面的胥天阳。 这生灵丹,她听说过,一种能让无缘修元之人,告别死灵根的命运枷锁,从而从重获新生的一种五品奇丹,在千年之前,这丹药曾在大陆上掀起了惊天大浪 917.第917章 所谓的宝贝2 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像顾辰溪一样幸运,他们大多数的人,在被魔灵石诊断为废物之后,便被打发去了家族最下等的坊事。 当然,这其中也有不少心有不甘,却智力超群之人,他们不甘天命,为了那所谓的奇丹,不惜倾家荡产,出卖灵魂,出卖家族。 但无论世界因此而变得如何的乱,他们都不得不承认,生灵丹的出现,却是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就连奇药宗那等以药和医术闻名天下的大宗门,都不得不感叹这生灵丹的奇效。 然而,好景不长,就在所有人都相信,这世上能有逆天改命之神丹之时,那位名为石佛的创始人,却带着他的人和药方消失了,而那些第一批敢于拿命去博的人,在服用了生灵丹之后,则是个个成为了一方强者。 而那些不愿做第一只吃虾螃蟹,但愿意做第三只吃虾螃蟹的人,虽然暗恼过自己的胆儿小,但对于这种残存丹药的暗中搜索,却一直没有放弃。 而与这五品生灵丹相比,这六品筑基丹更是让顾辰溪看着胥天阳的眼神,有瞬间的呆滞。 六品筑基丹,这是一种能够让得元宗强者眼红的一种丹药,这种丹药的效果,简单,却是让人眼馋。 因为它的效果,便是能够使得服下它的元宗级别强者,将以往虚浮的实力,硬生生地压实到他们应有的阶别,而这个阶别,虽然有时还能让一名元宗巅峰强者,跌落到元宗高级,甚至是中级,但服用筑基丹之后的元气杀伤力,却绝对比以往要强横许多,而若是有幸运,在配上一枚晋级丹,那想要顺利地,没有一点儿风险地晋级为一名元尊强者,也并不是不太可能。 由此可见,这筑基丹是多么的珍贵。 当然,筑基丹虽然效果极为让人眼馋,不过却是有着极高的抗性,只要服下了一枚的人,第二枚筑基丹,对他基本上便是失去了效果,也就是说,一名元宗,一生只能服用一枚筑基丹! 然而,即使是这样,筑基丹,也是元宗层中最让得人眼馋的灵药,无数人为了得到一枚筑基丹丹,甚至甘愿付出巨大的代价! 难道,这就是小凌子口中所说的…宝贝? 眉梢轻佻,顾辰溪也毫不客气地打开了木盒,而在木盒之中,两个透明的玉瓶横躺其中,一黄一白的两枚圆润弹丸,在那琉璃般透明的玉瓶中袅袅升烟,霎时好看。 “给我的?”随手拿起了其中一个玉瓶,顾辰溪放在鼻尖嗅了嗅,随即嘴角一勾,歪过头有些邪肆地看向对面嘴角也弯曲成一个性感弧度的胥天阳。 胥天阳点了点头,“你手中拿的这瓶是筑基丹,我可是非了九牛二虎之力…” 刚欲大幅篇篇地描绘自己是如何英勇神猛,忍辱负重,顾辰溪却是直接‘砰’的一声哒上了木盒的盖子,然后站起来身,“出来时间也不短了,我想我应该回去了。” 918.第918章 我们已经分手了 言罢,顾辰溪便在胥天阳那错愕的目光之中走出了凉亭。 “溪儿…”胥天阳连忙站起身,声音带着一抹焦急,但眼底的一闪而过的阴鹫却是令空中的明月都瞬间躲入了云中。 “哦,对了,谢谢你的礼物!不过…” 听到胥天阳的呼声,顾辰溪停下了脚步,随即转身,笑着扬了扬手中的长形木盒,客气地道了一声谢,旋即正色道:“我们已经分手了,还请胥公子以后不要再直接叫本家主的芳名。” 言罢,顾辰溪冷然转身与走,胥天阳却魅影一闪,拦住了她的去路。 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高出一个脑袋的男人,顾辰溪极不舒服地退后了一步。 “胥公子可还有事?”若不是看在自己自顾不暇的份儿上,她早在厕所里就动手了,那里能容他到现在。 “溪儿,你…”看着顾辰溪那冷漠而疏离的表情,胥天阳的面上也露出一些不悦。 这个女人,在遇上魔劫君主之前,可是对自己痴迷得很,饶是他随口提一句,她都会二话不说,将家中珍藏的功法,亦或者顾连睿当年离开之时留给她的一些珍贵物品,满脸爱慕痴迷地送到他的手上,而纵然他最后甩了她,跟乌朵好上了,她也依旧对他是一如往昔的爱慕与痴念,可如今,瞧着那冷漠得好似不愿再与自己有半点儿牵扯的眼神,胥天阳的心底莫名地升腾起了一抹不服气。 不就是天赋比他好点儿,身份比他高贵点儿嘛,只要给他时间,他相信,自己能将灵蛇教经营得丝毫不逊色于魔劫宫的好不好? 伸手想要抓她,顾辰溪却是再次厌恶地退后了少许,“还有什么事?没事我就要先回去了。” “溪儿…”胥天阳眉头一皱,再次向前,却被顾辰溪陡然变得凌厉的的气势吓了一跳,“我已经说了,不要叫我溪儿。” 看着柳眉倒竖的美人,似乎真的是较真儿了,也忙改口道:“溪…辰溪,你是不是还在埋怨我当年的背叛?” 胥天阳一脸愧疚地看着顾辰溪,眼神真挚而充满忏悔,听着她的话,顾辰溪暴怒的情绪忽然开始得到收敛,就连那杀意凛然的心绪也莫名地变得有些复杂。 她知道,这是原主留在她体内最深远的情绪,但…你已经死了啊! 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的吐出,顾辰溪抱着双手,有些讥讽地看着他笑道,“别那么自满,人一辈子很长,偶然遇上个人渣也没什么稀奇,还有,你千万不要告诉我,你有想吃回头草的想法,本小姐现在已经名花有主,除非我眼睛会再次瞎了,否则,就你这样的,给本家主提鞋,我都嫌脏。” 如果说,当年的顾辰溪有多爱这个男人,那么,现在的顾辰溪就有多么厌恶这个总带着一副笑的男人。 你可以选择不爱,但请不要去利用和伤害。 说实话,若不是月洛这几天,天天派人来催自己启程… 919.第919章 苦衷? 而这周围,若又没有隐匿什么她对付不了的强者,她其实真的很想立马宰了这自以为是的男人。 真以为,女人是猪,只要你勾勾手指,便会屁颠儿屁颠儿地跟你和好如初? 真是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胥天阳作为天之骄子,纵然出声并不算得高贵,但凭借着那英俊外貌和不俗的天赋,即使是先后进入了纨绔学院和灵蛇教,也是深受追捧和恭维。 可以说,从出生到现在,他一直都过得顺风顺水,周围掌声不断,他又曾几何时听过像今天这般毫不修饰的讥讽? 不过,女人越恨,不就代表着越爱? 冷笑一声,悠然展开那悄然握紧的拳头,他一片忧伤地抿唇看着她道:“辰溪,我当年哪样做…其实是有苦衷的。” 听到这话,顾辰溪直接翻了个白眼。 “苦衷?呵…”顾辰溪冷笑了一声,毫不客气地对着他讥讽道:“你不要告诉我,是她先勾引你的,我可记得,那天在书阁天台,你的表情也是享受得紧呐。” 胥天阳喉咙一噎,神情顿时有些难看。 这该死的女人,原来对着自己不是听嘴笨的吗?怎么现在变得这么能说,而且,听着语气,怎么感觉好似停了解男人的,他却是打算这么说,但现在被顾辰溪一语戳破,他一时倒有些词穷。 见他不说话,顾辰溪直接扬着小下巴哼了一声,“自己犯贱就犯贱嘛,还非要为自己找借口,本家主又不是那种不开明的人,你想要跟乌朵过明说,何必躲躲藏藏,被我抓包了,还让一个女人来替你背锅呢?” 虽然上辈子恋爱没谈过,但那种恶婆婆斗儿戏,原配打小三,闺蜜大撕逼的伦理言情剧,她没事的时候可是看了不少。 自然,对于胥天阳心里的弯弯绕绕,不用他亲自说,她也自然能猜出不少,不过她似乎是只猜中了开口,没猜中结尾。 “你说的没错,我却是有些犯贱,但我当初不惜牺牲色相,还不是为了你吗?” 像是被压抑了太久,胥天阳一改先前的忧伤和忏悔,忽然怒气勃发地冲她咆哮起来。 “是谁说,要一阵站在我的身边,陪我浪迹天涯?又是谁说,灵蛇教有生灵丹,只要你吃了下去,便能有我比翼双飞?又是谁说,只要是我认为对的事,就全力支持我去做?” “这一切还不都是因为你!” “要不是你天天抱怨说家里的那些长老是如何如何地欺负你,你又是如何如何的委屈,如何的渴望实力,我能顶着让你恨我的情况,去做这些事吗?”胥天阳气急败坏地咆哮着,犹如一个憋坏了,急需发泄心中情绪的压抑者。 顾辰溪听到两眼一愣,似乎是没想到,这胥天阳竟然还是个深情并茂的演说者,瞧瞧这失声竭底,仿佛要将心中一切的委屈都全部倾倒出来的男人,她撇了撇嘴,“咱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情操高尚好么?” 920.第920章 这是你自找的 “你敢摸着你良心说,你当初下定决心做这事儿的时候,是完全为了我,没有半点儿私心?你敢保证,你不是想借着乌朵的关系,进而进入灵蛇教,获得更好的修炼资源?” “胥天阳,咱们都不傻,以前的我或许还看不清你到底是什么人,但现在你是什么人,我想我比你还要清楚!别以为我收下你两颗丹药我就原谅你了,你对我造成的伤害,就算用命抵,也不足偿还。还有,本家主已经名花有主了,若是下次你在在厕所里来堵我,别怪我不客气。” 怒声责骂完,顾辰溪狠狠一拂袖,便欲绕开径直走,可被如此羞辱,胥天阳绕是脸皮再厚,也顿时有些绷不住。 既然言语说不通,那就用实际行动来征服她好了! 厉色一闪而过,胥天阳猛然出手,一个天旋地转,顾辰溪回过神时,便已经倒在了他的怀里,而面上十公分的距离,一张冷俊邪酷的俊脸顿时被放大了两倍,而那双薄而性感的唇瓣,也猛然靠近。 “你干什么?”瞧出他意图,顾辰溪将头一歪,心头大怒的同时,右手陡然成爪,狂暴中带着丝丝红色的白色能量团陡然而生。 然而,她似乎是低估了胥天阳的无耻已经对危险的掌控,她刚欲有所动作,胥天阳那布满老茧的大手便死命地抓住了她的皓腕,微微用力,那凝聚在辰溪手中的狂暴能量,顿时犹如那下了闸的瀑布一般,噗的一声,能量尽数散去,而同时,胥天阳那张性感的薄唇也悄然而至。 辰溪睚眦欲裂,要见躲不过,她狠狠地蹦出了一句话:“你会后悔的!” 胥天阳眉头一挑,后悔? 呵……他对自己的事,从不后悔! 微微勾唇,胥天阳倾身下,就在两人的唇瓣即将接触彼此之时,顾辰溪紧闭的小嘴突然一张,一股滔天炙热,犹如从口中喷出的水一般,尽数洒在了他的脸上。 “啊……” 烈焰灼热的疼痛,让胥天阳顿时放开了顾辰溪,然后捂着脸在一旁哀嚎了起来。 “这是你自找的!”稳住身形,顾辰溪冷笑一声,随即用自己的袖口擦了擦自己的嘴角。 “你……”胥天阳气得想杀人,周身的元气虽然全数积聚在了脸部的位置,但那火却好似并不是普通的火,虽然明火已经扑灭,但那暗藏的高温,却是灼得他有种将脸上的皮肉全部扯下来的冲动。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我的脸…我的脸……”这可是他泡妞的最大本钱,感受到那从脸上一层一层掉下来的黑色表皮,一向冷静沉稳的胥天阳,也忍不住生起了一抹慌乱。 “我说过你会后悔的!”没有理会急于想要知道答案的胥天阳,顾辰溪冷笑一声,正欲转身就走,身后突然传来的破风之声,却让她心头一紧。 一个踏地翻身,顾辰溪突然腾起的身子虽然是避过了那劲风的攻击,但不远处的假山却是轰的一声,炸成了粉末! 921.第921章 弄死这老不死的 顾辰溪脸色一寒,落在地面的身形陡然暴退了好几米。 接着,一道沙哑的冷声便自耳边响起:“小小年纪,行事竟如此狠辣,当真是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 听到这话,顾辰溪眼中的寒芒更甚,询声望去,只见那一个劲儿捂着自己脸瞎嗷嗷的胥天阳身边,一名老者突兀出现,一张狠厉的老脸上,一双凶光毕露的老眼,寒光湛湛。 雄浑的气势,绕是顾辰溪有火凤和五行之果的气息包裹,也感到胸腔呼吸一滞。 “哼,终于舍得出来了,本以为你这见不得人的东西,会一直躲着呢!”顾辰溪勾唇冷笑,周身元气迅速调转,几个呼吸之下,那骇人的压迫终于稍稍淡去,不过,看着那老者的美眸,却是充斥着一种桀骜的嗜血。 很好,敢骂我娘! “小火、白目,等会儿替我弄死这个老不死的。”顾辰溪笑着在心中开口,面上的桀骜的笑意,在那银白的月光之下,变得更加璀璨夺目。 “少主,你没事吧?”老者不屑地睨了他一眼,随即袖袍自胥天阳的手背一拂,脸上的灼热感顿时消退而去,不过,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刻骨铭心的痒。 感觉到这个状况,胥天阳就算再笨,也明白顾辰溪刚才那一手,不仅是元气火焰的灼伤,更是携带着剧毒。 这一刻,胥天阳心中那好不容易勾起的猎艳之心,顿时被仇恨和怨毒所覆盖。 “你竟然给我下毒?!”胥天阳怒不可揭,而老者,在看到他那张面目全非脸时,脸色也是陡然一沉。 如利剑一般的目光直射远处含笑的顾辰溪,冷声道:“把解药拿出来,否则,老夫就是违了教主的命令,也定然让你丧命于此!” 老者名为沙田,是灵蛇教的护法长老之一,实力高深,看着虽然只有五六十岁,但却是已经活了两百年的老怪物,为人严苛毒辣,在数万教众之间,绕是乌青费尽心机,也没入得了他法眼,倒是胥天阳,入教不过三个月便获得了他的赏识,而其后,更是在沙田的大力举荐之下,被当今灵蛇教主收为义子。 有人说,胥天阳是沙田的私生子,也有人说,胥天阳使了什么邪术,迷了沙田的眼,但无论怎么说,对于他这位少宗主,沙田是真心拥护,是以,听着胥天阳的话,老者的那褶皱的脸庞也是不由自主地浮起一抹戾气。 顾辰溪笑了一声,却也并不畏惧。 “杀我?那也要看你有那个本事才是!”顾辰溪双手环胸,嘴角是毫不掩饰的讥笑。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将胥天阳扶至一边亭栏坐下,沙田冷笑一声,随即身形一扭,话音未落,人却已经出现在了顾辰溪的面前。 因为是皇宫夜宴,又有他国来使来贺,为了安全,女帝将皇宫之中所有的精锐护卫皆是调到了举行晚宴的大殿外候着。 922.第922章 雕虫小技 而这里,因为是供客人方便之所,所以,即便是离大殿不远,但有葱郁的绿林遮掩,若是发生点什么,御林军未必能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边的异况。 好快的速度! 看着这眨眼就出现在面前不足一臂远的沙田,顾辰溪心中惊叹一声的同时,周身白光骤然乍现,犹如广场的千瓦光灯,沙田略一停顿,顾辰溪便已借着敏捷的身手,再次暴退了几米。 “呵…雕虫小技!”看做白光自顾辰溪的手心消失,沙田冷冷一哼,高瘦的身躯再度倾身而上,手掌一抓,凌厉的劲风带着撕裂空气的威压,顾辰溪不敢大意,屈膝下身,脖子倒是堪堪从其干枯的手中避过,不过那衣领嘛… 顾辰溪眸光一沉,下腰弯身的瞬间,右脚轻抬,对着那黑袍的裤架怒踢而去。 闪着红芒的鞋尖,看似小巧无力,可那股宛若从地上挥起的重锤一般的力道,却让沙田心尖儿一颤。 这个臭丫头,是想毁了自己的命根子啊! 脸色陡然一变,丰富的战斗经验,立即让他改抓为拍,借着那掌风从她胸口反弹回来的推力,沙田一个凌空翻转,便已轻松躲过了顾辰溪的脚下攻击。 而他的那一掌,虽然是临时改意,但元君巅峰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觑,噗的一声,顾辰溪虽然借着自己灵活的身手劈开了要害,但沙田那一掌,还是让她踉跄地在地上搓出了十几米的距离,这才堪堪停下。 “老家伙,倒是有点儿本事,不过,光凭这点儿实力就想杀我,你还真是高估了自己。”捂着胸口,顾辰溪抬头擦掉了嘴角的血迹,眼中战意翻腾,却也还没有被怒火冲昏头脑。 意念一动,小火和白目顿时便出现在了她的身侧。 “主人,你没事吧?”白目在落地的那一刹那间,便直接放大了身形,豹子一般强壮的身形,煞气凛然,冷冷地盯了远处那微微有些诧异的沙田,它回过头,关切地问道。 小火撇了一眼她那略显苍白的脸颊之后,不由得有些不满地哼道:“她能有什么事,都敢越级挑战元君强者了,还怕会受伤?” 小火一语道破了顾辰溪的伤势,作为五行之果,他的灵魂力量虽然不如那些顶尖的炼丹师强,但也绝对比这只有元宗级别的白目强多了。 所以,刚一落地,小火便不悦地皱起了眉头,而当他垂眸看见地上那如梅花一般开在圣洁白石上的血花之时,心中的怒气更胜。 “就是你打伤我家主人的?”给了白目一个闭嘴的眼神,小火扭头沉声询问,小小的身子,虽然不高,那从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强悍气息,却是让一向端着高手大腕儿身份的沙田,神情略微凝重了些。 尤其是在他看到那双犹如琉璃岩浆一般妖异的血瞳之后,沙田的心更是忍不住抖了抖。 以他的阅历,自然不会将面前这个只有五头身的小鬼,当做得了红眼病的普通小孩儿。 923.第923章 给我留下1 看这模样… 难道是…化形妖兽? 如果是这样,那面前这一身贵气逼人的小孩,岂不是一只可匹敌元圣强者的七级妖兽? 想到这个可能,沙田脑袋就有些嗡嗡直响,身形陡然后退,倒吸凉气的声音顿时在这片安静的空间响彻了起来。 “沙护法,你怎么了?”一旁休战的胥天阳有些不安地站了起来,以他的见识,虽然也看出了这小火的不凡,但却并没有沙田那般渊博的见解,因此,他才有此一问。 “你就是刚才那个想强吻我主人的男人?”轻蔑地撇过眼,瞧着远处那张犹如一被火烤焦爆开的烤肠一般的脸,小火下巴微抬,带着一种上位者蔑视蝼蚁的神情。 胥天阳顿时有些不悦,“怎么说话的?我可是你家主人的情人,虽然因为一些原因让她对我有些误会,但她心里始终是爱着我的!” 对于胥天阳的自恋,小火是直接翻了个白眼,也懒得理会这一老一少的自大与脑残,他转头看向顾辰溪问道:“你想要他们怎么死?” 顾辰溪坐在白目的背上,摸着白目那已经长出一头柔顺短浅的白毛,她沉吟了一会儿,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恶劣。 “死就太便宜他们了,我看先废了那家伙的灵根,再将这老家伙给我抓来奴隶,你觉得怎么样?”低头,灼灼的光华对上小火那双红宝石一般纯净璀璨的红眸,她轻轻一笑,说出来的话,却是引得沙田一阵冷笑。 “把我抓来做奴隶?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话音未落,沙田一把抓起身旁的胥天阳,然后脚下金光一闪,两道快若闪电的流光,便突然冲那遥远的天际暴掠而出。 “给我留下!” 看着突然逃跑的两人,小火冷冷一笑,随着一道厉喝,他身形一动,只是眨眼之间,便已经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两人面前,一对肉掌,便是这般轻拍了过去。 然而,看似毫无力道的手掌,却是让得沙田、胥天阳二人满脸惊骇,因为他们发现,在那掌风掠来时,他们的身体,已是完全无法动弹。 望着那在眼瞳之中迅速放大的手掌,沙田眼中也是掠过一抹狰狞。 “少主,你先走!” 沙田一声怒吼,随着左手的大拇指对着食指上一枚酷似纳戒的咒印一捏,一股无比霸道的雄浑劲气突然暴涌而出,而期间,一道黑洞般的光洞突然炸开,只见那胥天阳身形一扭,整个人便化作光速消失在了那光洞之中。 随着他的消失,那光洞在下一刻便骤然消失,而沙田,凭借着这光盾力量的阻挡,身形也猛然一退… “砰!” 小火的掌风,轻飘飘地落在了那光盾之上,在接触的那一霎,光盾宛若那突然炸开的煤气罐一般,轰隆隆的巨响,顿时响彻天际,而那还未散去的白雾之中,也在那气团爆开的刹那燃起了熊熊烈焰。 灼热的温度,犹如那置身于烈日下的沙漠一般, 924.第924章 给我留下2 沙田虽然是因此而避过了一劫,但看着小火那如此恐怖的一掌,也不由得遍体生寒,一股股惊骇的情绪直冲脑门,几乎是让他转身想逃。 而看着后者那似乎对这一击很不满意的小脸,沙田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怎么就独自一人陪少主进宫了呢? 早知道是这样,他还不如同米迦他们一同去引开魔界君主了,也好过栽在这恶魔一般恐怖的小家伙手里强啊。 似乎是觉察到了他的委屈,小火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笑道:“不用觉得委屈,能做我家主人的奴隶,是你三生才能修来的福气。” “去你娘的福气!”沙田气得破口大骂,身形一转,却并不是准备与之硬拼,而是以火箭一般的速度,朝顾辰溪所在的方位飞奔而去。 只要重伤了那个臭丫头,就算你实力再强又如何?还不是要受伤! 沙田理所当然地将顾辰溪与小火只见的契约当做了灵魂契约,然而,他畏惧于小火的实力,却也低估了白目的爆发力。 一声滔天的兽吼,将顾辰溪推至身后的白目一个俯冲,随即腾空而起,柔顺的皮毛犹如遇风便涨的利剑一般,强大的力量爆发而出,虽然不足以与元君巅峰的沙田正面抗衡,但凭借强大的兽身,以及那如恶虎捕食的爆发力,只要沙田不想受伤,必然会有所收敛。 不过,都到了这个地步,沙田就算明知道自己的拳头可能会受伤,但有小火的阻截,他还有逃跑的希望吗? 逃生符印可只有一个,是教主为了确保少主的安全才给予他的,他刚才为了胥天阳顺利离开,已经用了,而他嘛… 苦涩一笑,沙田的攻击再没有任何的保留,而白目也是爆发出了魂体的所有力量,然而,就在沙田的拳头就要狠狠地砸在白目的下颚之时,他的身形陡然一顿… 沙田心中一凉,回头一看,便见那原本在自己几十米开外的小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小小的手掌,明明是那么的白嫩纤细,可那犹如千金鼎一般沉重的力量,却是让他陡然越跃起的身形猛地往下一沉,还不及叫糟,白目已经一口咬在了他挥出的手臂之上。 顿时,一股钻心的疼从手臂的神经传入大脑,让他的虚浮的身形顿时有些不稳,沙田心中大怒,然而,就在他提气,准备将之挣脱之时,身后,一只嫩白的手掌便轻轻印在了他的背心。 噗的一声,大口的鲜血自沙田口中喷薄而出,只见胸膛扭曲往前一挺,周身凌厉的气势,便犹如那泄气的皮球一般憋了下去。 小火擦拭着那双手,似乎是觉得对这次的攻击十分满意,他嘴角微勾,正欲让白目将之拖下地去,小火低垂的脑袋却是陡然一扭,看向了那晚宴大殿的方向。 “来得,还真不是时候,不过…主人,要不要我去将那些人拦下,好给你留点儿契约的时间呐?” 925.第925章 人红是非多 嗜血一笑,森白的寒芒自那血色的瞳孔一闪而过,小火低头看向顾辰溪,表现出了有史以来的善解人意。 嘴角抽搐了一下,顾辰溪却是微微摇了摇头,“反正都已经没有杀伤力了,现在契约和待会儿回去契约也没什么关系。你先回去吧,留白目在这里就可以了。” 听到这话,小火很是遗憾和无奈地撇了撇嘴,“真是搞不到,我为什么会同意你这个过河拆桥的女人做主人。” 随口嘟囔了一句,小火身形一闪,便回了金焰玉,而就在他身形小时的下两秒,江彩媚便带着无双公子、明王江德明以及一干御林军大步流星地朝他们的方位赶了过来。 而他的身后,自然也少不了四国使者和一干看热闹的藩王和臣子。 “女皇陛下这是领着大家去哪儿啊,看这个点儿,大殿的酒宴应该还没结束吧?”转过身,看着神色各异的一众黑压压的人群,顾辰溪咧嘴一笑,淡定从容的模样,一点儿也没有被抓包的慌乱。 “顾家主怎么在这里?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女帝在顾辰溪十步开外的地方停了下来,脸上笑容淡雅,语气虽是一脸疑惑,但目光看着那被雪豹死死压在爪下的沙田之时,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变。 看着她的这个反应,顾辰溪眉梢一挑,看着江彩媚的目光变得玩味儿和探究起来。 “真是没想到,出门上个厕所,就能遇到刺客,当真是人红是非多,木秀不开眼的多。”凝视了片刻,顾辰溪无奈地摊了摊手,只是,那几乎炫耀的语气,却是让在场的不少人皆是嘴角一阵抽搐。 怎么,听着意思,是有刺客来行刺,还是一件非常时髦的事? 你可就拉到吧,他们可没觉得命时刻被人惦记着,是一件多么高兴的事! 江彩媚嘴角也是忍不住扯了扯,不过就算是她默认了胥天阳与乌朵在芙蓉殿相聚,可也没请他们来这御欢殿啊,这胥天阳还真是大胆,这故意来厕所之地堵顾辰溪,莫不是还想两头都讨好? 这个时候,江彩媚可不会傻到说自己认识这沙护法,毕竟,魔劫宫的恐怖,远非灵蛇教可比,她之所以没请他们一同到御欢殿内做客,便就是为了这种尴尬,所以,这若是要怪,就怪他自己没长眼吧? 江彩媚亲切上前,一脸焦急地打量化作她问道:“你没受什么伤吧?” 顾辰溪摇了摇头,见她真的好像没什么事,江彩媚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即有些嗔怪地埋怨道:“遇到这种情况,你怎么就不大声求救啊?这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叫我怎么跟魔劫君主交代?” 江彩媚一副好闺蜜的嘴脸,虽是一脸责怪,但那张魅惑天成的俏脸却是写满了真挚的担忧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顾辰溪真的想问,我什么时候跟你这么熟了? 但看着她身后,尤其是那些藩王和四国使者突然变得微妙起来的表情… 926.第926章 一切都是假的 顾辰溪突然明白她为什么今天会如此热情和反常了。 不过,顾辰溪却也并没有笑着拆穿。 虽然,自己是要离开了,但三叔和曲家一大家子人还留在皇城,所以,面对这些外使突然变得微妙起来的目光,她也是笑了笑,“放心吧,不过是个小毛贼罢了,能耐我何?” 轻松地摆了摆手,顾辰溪说得那叫一个云淡风轻,然而,听着她的话,众人的嘴角,皆是不由自主地抽搐了起来,更有甚者,更是偷偷地瞥着地上那被白豹压着的老者,翻起了白眼。 小毛贼?说出去谁信? 听刚才那道惊天炸响,这‘小毛贼’的实力至少应该是一名元宗高级强者吧? 而之所以这么认为,那是因为顾辰溪那略显苍白的脸色。 虽然那张绝美的脸上笑容不减,但眼尖之人,还是发现她的脸色略显苍白,气息虽然依旧强横,但却微微有些紊乱,看情况,应该是受了一些内伤。 而他们,虽然不是常年住居这朗月王朝的皇朝,但对于顾辰溪这位被魔劫君主钦点为宫主夫人和四系元力天才的大名,却早已熟记于耳,而对于她本尊的实力,更是颇为感叹和羡慕,不过,能将她逼到连灵兽都唤出来的地步,想必,这地上这家伙,也许是元宗巅峰或更高级别的强者也说不定。 没理会众人的无语,江彩媚笑着应和,“说得也是,你可是未来的魔君夫人,这等小毛贼怎么可能伤得了你一根汗毛。” 顾辰溪笑着点头,不过,看着江彩媚那张虚伪的脸,顾辰溪却突然皱眉道:“女皇啊,不是我说你,你这皇宫的治安也太差了,若不是我碰巧出来撞见,这小毛贼说不定会搞出什么幺蛾子呢。” “再说,今天可是你登基的大日子,这要是出点儿什么意外,不吉利不说,还让众臣和他国来使看笑话了不是?”顾辰溪一副老气横秋的语气,宛若长辈教导小辈一般。 听着他这话,众人不由得微微一愣。 虽然说顾辰溪在整个晚宴的庆贺之中,对江彩媚这位新帝算不得有多么尊敬的,那该有的客气,她倒是也给足了新帝面子,称她一声‘女皇陛下’,可现在,听江彩媚如此说起,她却是连陛下二字都懒得多加。 这其中… 四国使者皆是老眼微眯,一道道别具深意的眸光在顾辰溪那笑意盈盈的小脸上扫过之后,看向江彩媚那妖魅动人却不失尊贵与威仪的俏脸之时,也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抹隐晦的深思。 顾辰溪这话,看似在埋怨新帝的疏忽,可仔细听来,却又好似夹杂着一丝别的意味儿,只要细细一想,便能听出她这话中的深意。 皇宫内院,素来戒备森严,虽然这如今的顾家强者已经隐隐有压过皇室的趋势,但皇室这些年培养的力量也不容小觑,纵然那‘小毛贼’有着元宗巅峰或更高级别的实力,可皇室里那些深居简出的老家伙不可能没有半点儿反应吧? 927.第927章 朗月政局 笑了笑,四国使者老眼不动声色地自沙田的身上移开,嘴角勾起了一抹难得的笑意。 既然,这人可能是朗月女皇让人放进来刺杀顾辰溪的,那自然,她们现在这幅好闺蜜的亲密互动也是假的,那么他们… 诡异的流光自四人的眼中划过,一直用余光注意着四国来使的顾辰溪,也是微微一笑。 只有战争的年代,才需要战神的拥护。 她的爹爹已经离开十年了,皇室早已忘却了当年爹爹并肩为其打江山的辛苦,那既然如此,那她为什么就不能让人做点事儿时刻提醒着她呢? 雷霆军的将士们,他们的血是热的,平静的生活虽然曾是他们渴望的生活,但这些年皇室有意无意的压迫,却让他们能根本没能享受到那战后应有的安宁,既然如此,她又何不在离开之前,让他们能重获重视,重获激情呢? 而江彩媚,虽然看似用雷霆血腥的手段征服了皇城众臣,可皇城之外,那些手握兵权的大将,以及那外面盘踞一地的亲王呢? 在那些人眼中,女子称帝,简直是万年的笑话,千年的江家耻辱,江世民活着的时候,他们或许还能收敛一点儿,但对于昔日这个名声并不怎么好,在朗月百姓中也并没有什么声望的三公主,可是早就蠢蠢欲动了。 江彩媚连连点头,心中虽然也明白顾辰溪这话中暗藏的讽刺,但谁叫她背后拥有哪怕是她暗部,都极为忌惮的势力呢? “顾家主说得对,是朕疏忽了,来人,将人带下去严加审问,待晚宴结束之后,朕定会给顾家主一定满意的交代。” “如此甚好,不过,这人我还有点儿用,女皇陛下可别让人弄死或弄残了!”顾辰溪笑着点头,似乎是极为满意于江彩媚的处理,语气也顿时客气了几分。 听到江彩媚的话,身为御林军统领的周权顿时带着两人走上前来,不过,看着他满脸的阴沉和眼眸深处的焦虑,顾辰溪不由得轻轻一笑。 她怎么把他给忘了! 这家伙,跟乌朵走得极近,虽然对乌朵的心思是弄得满城皆知,但胥天阳却并没有对他有所排斥和提防,反而像一个结拜多年的兄弟一般,对他也甚为亲密,这次胥天阳带人从灵蛇教回来,想必他们早已见过面了,也认得这老头儿。 不过,那又怎么样呢? 一个八阶巅峰的武者而已,那不成还能将他的人放跑了? 看着三人上前,白目呜呜地发出了一道不客气的警告,周权脸色一变,顿时停了下来,然后扫了一眼女帝,这才冷冷地看向了顾辰溪。 依旧是那双除了对上乌朵,对其他人皆是一阵淡漠的眸子,阴冷的目光在月光和灯光的交织之下显得尤为骇人,然而,对于顾辰溪这种心比铁还坚的人来说,早已对这极具杀伤力的眼神免疫。 四目对望了两秒,随即嫣然一笑,顾辰溪偏过头对一旁的白目道。 928.第928章 七阶灵兽 “白目,你也跟着他们一起去吧,等周统领问完了,你便将人给我活着带回来,知不知道?” 柔和清脆的声音,带着一种诱哄的味道,但灵兽也是兽,就算是已经开了灵智,能听懂人类一些简单的指令,但你这要求这么复杂,他能听懂吗? 众人一阵面面相觑,周权也是一脸的不屑,然而,就在众人将之当做三阶灵兽来看之时,那豹子般庞大的白兽却是极为人性化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主人,放心吧,我会将这个垃圾带回来的。” 一脚狠狠地躏了几下沙田的胸口,白目庞大的身躯这才缓缓退开,一道痛苦的闷哼自那伤得不省人事的沙田口中溢出,众人再度看向白目之时,却皆是露出了惊悚之色。 竟能口吐人言? 七阶灵兽? 不可能吧? 当‘七阶灵兽’四个大字不由主地出现在众人脑海之时,此起彼伏的抽气之声在人群中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灵兽与妖兽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的,但因为驯化和过早离开母兽的哺乳,灵兽无论是从智力还是实力上来说,都比同一级别的妖兽相差甚远。 一般来说,四阶妖兽便可口吐人言,但灵兽却是要抵达七阶才能做到四阶妖兽就能做到的事,而于战斗力来讲,七阶灵兽虽然在等级远超四阶,可若是轮上爆发力和战斗力,谁胜谁负,还真就难说呢! 但纵然是这样,七阶灵兽的出现,也足以让众人感到惊愕和诧异了。 听到顾辰溪的话,周权的脸色不由得更加阴沉,这摆明了,她是猜到了自己与灵蛇教的一些关系,否则,怎么会让这么一头畜生跟在自己身边,监视自己? 江彩媚也是一阵苦笑,看来,不仅是她以前会装,就连这顾辰溪以前的愚笨,也怕是装出来的吧! “就按顾家主说得办吧!”暗自叹息了一声,江彩媚缓缓开口,旋即对着他沉声嘱咐道:“别弄死了,否则,朕不光是追究你这次失职,就是那些与你相关的人,朕也不会轻易放过!” 闻言,周权浑身一颤。 与他相关的人? 他说的是乌朵吗? 豁然抬头,周权对上江彩媚的眸光充满着愤怒和不甘,然而,江彩媚却是笑着摆了摆手,然后转身,将顾辰溪和一干使臣全部请回了举行晚宴的大殿。 周权是个聪明人,又是骠骑将军周建宽唯一的独子,只要掌控了他,就掌控他身后的周建宽及其父亲手中的军队,因此,只要乌朵还活着,这周权都不能摆脱江彩媚的控制。 所以,周权纵然愤怒,纵然不甘,可一想起乌朵那柔美而纯净的小脸,周权所有的怒气都在一道道无奈的叹息之中,化作了虚无。 “都走!”手一扬,周权转过身面对自己的属下之时,俊脸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漠与不近人情。 “是!”两名护卫忌惮地望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白目,见它没有再对两人的动作掀开牙齿… 929.第929章 火毒1 对他俩发出呜呜的警告之声,两人这才将地上的沙田捞起,然后急速跟上了前面的周权。 另一边,皇城背面的一处偏僻之所的大宅院内,一片矗立在月光之下的空气突然剧烈波动了起来,紧接着,一个白色的漩涡骤然出现。 几个旋转之间,一个极为狼狈的身影,突然从漩涡里吐了出来,那些闻声从角落里传出来的黑影,在见到地上的人之时,明晃晃的刀刃骤然一顿,神色顿时有些愕然。 “少主?怎么是你?”黑影一脸奇怪,收起剑罡之后,随之单手将只扶起。 就在黑影准备询问他的时候,一道苍老而蕴含威严的声音却突然自院落大门处响起。 “发生什么事了?” 黑影抬头一看,只见一身着麻袍的老者从门外走了进来,黑影身形一颤,连忙后退了两步,再对其恭敬地行了一礼,“启禀米迦护法,我们也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觉察到这院中空气波动有异,便过了查看,却没想到是少主从一个白色漩涡中掉了出来。” “白色漩涡?”米迦一愣,随即目光在那神色萎靡,衣着狼狈的胥天阳身上撇了了好几眼,才从他腰间的一枚灵蛇令上瞧出了他的身份。 “少主?”米迦连忙错愕地上前,雄浑的元气陡然将之包裹在内,探测了一番之后,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地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搞得如此狼狈,沙田护法呢?他不是陪你进宫去了吗?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米迦这会儿还没将那白色的漩涡与逃生符咒想到一块儿,但言语中的焦急,却是任谁都知道,胥天阳他们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否则,以胥天阳如今元宗高阶的实力,怎可有人将他弄得这番狼狈的模样? 听到米迦的询问,胥天阳的脸色也是变得尤为的愤恨和恼怒,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急火攻心,还是顾辰溪的毒太过厉害,他这刚一张嘴,一大口嫣红的鲜血便从他嘴角流了出来。 脸上翻飞的红肉,本就在那熏得黢黑的脸上显得格外的骇人,现在伤口被血色一然,更是让人心口发寒。 饶是米迦这样杀人如麻的老者,也是忍不住微微皱眉。 “少主!”一把将之扶住,米迦连忙将自己的元气给胥天阳输送了一些。 精纯的力量一入体,胥天阳那干涸的经脉犹如沙漠遇上了清泉一般,米迦的元气刚一入体,便被其疯狂吸收,米迦微微一愣,旋即又加大了元气的灌入。 但毕竟是外来之力,米迦纵然有心循循渐进,但胥天阳体内的经脉却似乎是嫌弃他灌注的速度太慢,竟犹如一只只饿极了的恶狼一般,竟疯狂地对着他干枯的手掌吸纳了起来。 看到这个状况,米迦的脸色顿时陡然一变,纵然他修为远高于沙田,但毕竟刚与上官凌绝做了一番纠缠,体内的元气本就有些亏损,还有些轻伤… 930.第930章 火毒2 要是被胥天阳这么疯狂的一吸,从而造成了经脉受损,那可就有些得不偿失。 “你们几个,也过来为少主输送元气。”米迦略一沉吟,随即抬头对着周边的黑影开口道。 这次,因为他们想要招揽的对象与魔劫宫有些关系,所以,带来皇城的人都是教中的精锐,实力大多在元宗层次,所以,即便是米迦让他们加入元气输送,也并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伤害。 因此,他的话音刚落,分散站立在院落中的几道黑影便二话不说地加入了输送,然而,胥天阳的身体似乎是对比他等级低的人的元气有所排斥,几名黑影刚一将自己的元气灌入,便被他身上骤然爆发的一股排斥之力给震飞了出去。 “怎么会这样?”几名被震飞的黑衣人支起身,捂着略显发闷的胸口皆是一脸莫名其妙,而米迦,也是对着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搞得满头雾水。 “这是…啊,是火毒…”大家正搞不明白呢,米迦却突然瞥见一道诡异的红芒竟然从胥天阳的身上弥漫而出,然后顺着那无形的元气弥漫而上,似乎是想要侵染自己的手臂。 米迦大惊,衣袍一拂,便骤然收回了手,不过,那三名实力在元宗巅峰的黑影却便没有这般幸运。 红芒,宛如打蛇上杆一般,飞一般地窜上了三人的手腕。 还来不及惊呼,便见那三人的手臂犹如烧透了的煤炭一般,通红一片,随着一道道沉闷的肉体炸响,三人顿时痛呼出声。 在众人那错愕的目光中,三人的手臂已经齐根儿炸成了白色的粉末,随风洒了一地。 而这还没完,那诡异的红芒似乎是有灵智一般,在毁掉三人的手臂之后,竟犹如灵蛇一般在三人的体表窜了起来,若是在给三人的身边弄点儿干冰薄雾,只怕说这是三条在空中翻腾的火龙也是不以为过。 “米迦护法,怎么办?” 看到这个情况,那几名先前被胥天阳气势震飞的黑影全犹如屁股着火一般从地上弹了起来,然后站在米迦的身后,望着那三道诡异的红芒,吞着口水艰难地问道。 米迦老眼微眯,神色凝重,然而,看着那铺了一地的白色粉末,却也是不敢托大的贸然出手。 “先看情况再说吧!”米迦抬起头,扫了一眼位于三人中央,双目紧闭,好似进入入定状态的胥天阳时,老眉轻蹙,虽然有些疑惑那火毒怎么没有侵害他,不过当他突然觉察到胥天阳气息突然变得有些不稳起来之后,米迦不由得心头一喜。 这是要突破了吗? “灵蛇教弟子听令,封锁宅院,任何人敢擅闯一步,便格杀勿论!” 突然起来的厉喝之时,打破了院落的寂静与陷入惊愕呆滞状态的护卫,随着米迦的喝音落下,众人也立即行动了起来。 因为,他们似乎也感受到了少主身上那不同寻常的气息波动。 没人去管地上三人的哀嚎,众人各自散去。 931.第931章 最后的部署1 而那三道乱窜的红芒,似乎也因为没了观众而失了兴趣,轰的几声,红芒大作,犹如地上燃放的绚丽烟火,三名元宗巅峰强者,便这边悄无声息地逝去了。 白驹过隙,不过弹指之间。 眼瞅着离启程去往月家的时间越来越近,顾辰溪闭关多日,除了每日定时去一趟睿香院之外,便是一个人窝在房间里炼丹或者修炼。 然而,纵然是这样,她却依旧没能触摸到元宗高级的屏障,倒是魔龙与九阴,趁着上官凌绝外出的这几天,倒是来找过顾辰溪几次,但每次都被南若和杜明以闭关为由,将他俩打发了。 不过,这有些事情,却是不能一拖再拖,魔龙无奈,最后两日只得一个人守在顾辰溪的门外,让九阴一人去做那些未完成的事情。 这不,顾辰溪一打开房门,便瞧见了那坐在院门口,正对着房门出的魔龙。 顾辰溪放在门上的两只手,不由得微微一顿。 “你怎么来了?”顾辰溪出声询问,站在门口当门神的南若和杜明望了一眼那站起身,飞快地朝他们走来的魔龙,南若立即道:“这家伙是专门来找大小姐你的,已经来足足两天了,不过他看你在闭关,没有好意思打扰,所以,才会坐在门口的等。” 南若一脸堆笑,期间还不忘给魔龙使眼色,不要乱说话。 杜明一脸诧异地看着南若,大约是在问他怎么睁眼说瞎话,这魔龙虽然是来了两日,可若不是他极力阻挡,又说了一大堆将人强行从修炼状态惊醒的种种后遗症后,魔龙会乖乖地坐在门口等? 不过,一想起他家主子和家主的关系,杜明也只是撇了撇嘴,没有为魔龙辩解,而魔龙,虽然也不是一个大度的主,但想起自己的急事儿,他也只是冷冷地横了南若一眼,没有做过多的辩解。 “出去说吧,正好帮你约了向老和韦二等人。” 顾辰溪随即点了点头,踏步要走,南若却是狠狠地瞪了魔龙一眼,然后开口叫住了她。 “大小姐,你真的要跟他出去吗?君上待会儿就要回来了,他让我传话,说让你醒来后等他。”挤开她身旁的魔龙,南若一脸认真。 他可是听主子说了,这魔龙并没有与大小姐契约,且魔族天性狡诈,就算现在对大小姐有所求,但禀着魔族没一个好东西的偏见,南若自然也是十分的不待见魔龙,当然,想起那个老是跟在他身边的九阴,南若更是不希望大小姐跟单独他出去。 听着南若的话,顾辰溪脚步一顿,却并没有理解到南若的担忧,只转眸对着他道:“没关系,我只出去一会儿,他若是回来了,你让他在三层角楼等我即可,不必出来寻我。” “可…” 南若哪里干啊? 主子临走之前,可是特意嘱咐了他,不要让大小姐与魔龙接触的,这在他眼皮子下还好,这要是出去…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目光从身前扫来。 932.第932章 最后的部署2 南也不看,也知道这目光是魔龙的,但不管怎么样,先稳住大小姐才是真的。 但瞧见顾辰溪没准备鸟自己,转身就走,南若急忙推了一把杜明。 杜明哪想到这家伙会暗算自己,一个踉跄和没注意,便直接扑向了顾辰溪,不过,好在她反应还算敏捷,否则,被杜明这近距离一扑,飞扑到地上不可。 “哎呀,杜明,就算你想先让大小姐洗漱一番再出门,但也不用,用这种方式啊?”看着顾辰溪转身,南若连忙上前将杜明扶起,一副埋怨的样子,就好似在埋汰他的鲁莽一般。 杜明只觉得好生委屈,这家伙,又让自己背锅? 南若直接瞪了他一眼,一个眼神儿会意,杜明也忙揉着膝盖,佝偻着身子对顾辰溪道:“是啊,家主,你这都差不多五天没出过房门了,若是要出去会客,还是洗一洗比较好,毕竟你现在可是我们顾家的门面。” 杜明干笑了几声,不过,在顾辰溪那越来越冰冷的目光之中,杜明的声音不由得越来越小。 虽然…虽然吧,但是… 狠狠地在南若腰间的肉上拧了一把,杜明只感觉既抑郁,又后悔,早知道他就不接受这家伙的贿赂了,这要是被家主知道,自己联合外人为难她的属下,只怕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是啊,大小姐,就算不为顾家的形象,也要为你自己着想啊。”后腰吃痛,南若顿时变得有些扭曲,不过这时候,他却不敢表现出丝毫的不对,只得用那略显僵硬的笑来掩饰自己的痛。 听到这里,顾辰溪幽冷的眼神这才微微好转,低头闻了一下身上那并不算重的味道,想了想,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备水!” 南若大喜过望,顿时将杜明推出去,让他找下人备水,杜明将之一阵臭骂,但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也不好在说什么,杜明瞧瞧地瞪了他一言,旋即离开。 而魔龙,在听到顾辰溪的话后,顿时有些不高兴。 然而,顾辰溪说了一句‘你在这里等我!’,便不等他回答就径直跟着杜明的身后走了,他还能将之叫回来? 女人都爱美,也比他们男人都更注重卫生,所以,明知不可为,魔龙也不会傻到去引人烦,只得将心中的怒火狠狠地发泄到了南若的身上,然而,南若作为魔劫宫十二少之一的人精,会留下成为他的出气筒? 别做梦了! 得意地冲魔龙伴了个鬼脸,南若也立即屁颠屁颠儿地跟着走了,看着他那欠打的姿态,魔龙气得血都快吐了,但瞥见边上的大树之上,那淡淡看过来的沉风,魔龙也只得深吸了几口气,然后气恼地做到了一旁。 就让你们得意吧,等我把那小女娃弄到了魔界,看你们还能奈我何! 哼了一声,魔龙开始闭目养神。 不过,那看似轻松随意的模样,然而,若是有心人细心察觉,便能发现,魔龙的魂识是一直都没有离开过这片院落的上方。 933.第933章 最后的部署3 看样子,他犹如在提防着什么一般。 那紧绷的神经,直到一身清爽的顾辰溪,再次出现在他身前之时,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走吧!”顾辰溪来到他的身前,笑着开口。 “走吧!”魔龙站起身,苍老的脸颊也如同收到感染一般,咧嘴一笑,不过,那笑与其说是对顾辰溪,不如说是对她身后愁着一张脸的南若。 怂恿着她去沐浴更衣了又如何,该回来的还不是没回来,要离开的,还不是要离开? 南若狠狠一咬牙,刚要厚着脸跟去,杜明却突然拉着他道:“南若,我好想有点儿吃坏肚子了,你帮我守着院子别让月家的人进来,我去上个茅房。” 说着,也不给南若拒绝的机会,杜明便捂着自己的肚子往一条偏僻的笑道跑了。 “喂,你给我回来,我…”南若一阵抑郁,然,等他目光从杜明的背影收回来,顾辰溪和魔龙早已经走得没影了。 南若气得跺脚,看着这空旷旷的院落,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后,只得气呼呼地站在原地,将杜明和魔龙的祖宗十八代骂了彻底。 永诚帮,一个绝对豪华雅致的大厅之内,向浩南、韦二、何飞、何小宝、戚三通以及九阴、唐精、龙一新、龙一修、易青、龙崎、鲁源、卓沛等八大雷霆军分队长分别分坐与大厅两旁,不时有窃窃低语之声从中传出,倒也免去了一行人的尴尬与冷场。 “主子这次去月家,只怕凶多吉少,可她却一个人都不准备带上我们,这可如何是好?” “是啊,易青,你与主子素来比我们亲近一些,不如你或者让杜明好好去劝劝?”龙崎点头道。 易青一阵无奈,“我倒是相劝,可你问唐精,我说的话,主人听吗?” 听到他的话,唐精也是面色凝重地叹了一声,“唉,连三爷的话都不管用,我去也没什么大用。” 龙崎顿时急了,“那就让主子一个人去?月家的危险你又不是不知道,若不是他们搅局,当年将军夫人…” “龙崎!”龙一新闻言,抬头警告地瞪了他一眼,“有魔劫宫主在,大小姐一定会没事的。” 易青也微微点头,“我见过魔界君主的实力,有他贴身保护,应该没什么问题。倒是我们,大小姐让你们做的事,都做好了吗?” 众人不约而同地点头,但龙一新却是皱着没不经意地撇了一眼那左上方独自一个人喝茶的九阴,问道:“唐精,你确定那两个人可靠吗?老夫我活了这么久,可从未听说,这圣域还有一个叫魔阴宫的势力。” “是啊,”一直不怎么开口说话的龙一修也是忍不住点头,“咱们准备的那些东西,可都是有市无价的,且还有不少是不能见人的,这若是…” 龙一修没有把话说完,但老眼中隐隐的担忧却是格外的明显和慎重。那些东西,可不全是靠正当手段得来了,这若是被人骗了还好… 934.第934章 最后的部署4 可若是被人卖了,只怕整个大陆都会沸腾起来,而那时,他们顾家,可就成了众矢之的了啊! 唐精和龙崎等人一阵点头,想起一旦事发之后的严重性,饶是他们又几万雷霆军坐镇,真要闹起来,也不过是以卵击石而已。 韦二和何飞等四位帮主的脸色也是尤为的凝重,他们收到帮主即将离开的消息最晚,但接到的任务却是一点儿也不轻。 那暗部,虽说已经折算了两名部长,可是以他们永诚帮现有的实力,即便是有帮主所配置的洗髓液和另外一些辅助性丹药,但想要在一朝一夕之间想要将之铲除,却也并不是什么轻松的工作。 “何飞,你晋级到元尊了吗?”沉吟了一阵,何小宝看了一眼窃窃私语的众人,也是满脸凝重的开口。 暗部,且不说那神秘莫测的总部长,就说分部长欧城与罗根,也并非他们小小的元宗可以撼动的呀。 何飞沉重地叹了一口气,嘴角浮起一抹苦笑。 “到了咱们这个年龄,每一皆的突破都异常艰难,我虽然凭着洗髓液从元宗中级晋级到元宗巅峰,可元尊的蔽障,岂是那般容易触摸到的?” “说得也是,是我们太心急了啊。”何小宝也是洗髓液的受益者,不过也不知道他是本身资质太差,还是修为等级太低的缘故,饶是他借着洗髓丹的药力,也仅仅是将修为提升到了元宗初级圆满,犹如那要溢出来却又未溢出来的瓶口,若是没有元宗丹做为洗髓辅助,只怕他连现在这元宗中级的实力,也还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获得。 戚三通也是微微点头,不过脸上却并没有两人脸上的苦涩。 “慢慢来吧,他们也并不比咱们强多少。”至少他们还有一位元尊强者不是?戚三通看向坐于九阴身旁,并不曾怎么说话的韦二,见他眉宇紧皱,目光似乎觉察到了某些不妥,他不由得微微一愣,刚欲让何飞问问是怎么回事,便听得‘嘎吱’一声。 下一刻,紧闭的房门突然缓缓打开,清脆的开门声响,在大厅中悄然回荡。 而随着房门的开启,大厅内众人微微凝神,皆是停止了交谈,将目光瞬间朝门口的方向移动,然后停留在大门处。 在众人的注视下,紧闭的房门终于彻底打开,旋即,片刻后,一袭快半月不见的红裙身影,映入眼帘… “抱歉,让诸位久等了!” 清脆的笑声,少了一份往日的张扬与古灵,却是多了一份成熟与稳重。 熟悉却又陌生的笑声,让所有人微微一愣,旋即将目光投向了敞开的大门处,那里,一袭红裙的少女正微笑而立,阳光从窗户倾洒而进,刚好将之笼罩而进,在阳光的照耀下,那张依稀有些熟悉的脸庞,也不知道是因为连日来的操劳,还是月家给予她的压力太过巨大,她看上去,比成人仪式之前,多了一分成熟与内敛,少了一分稚嫩与锐气。 935.第935章 最后的部署5 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油然而生,众人望着那站在大门之外的红裙少女,竟莫名的有些心疼。 月家的强横,远非帝国所比,以他们现在手中的力量,要想对付圣域中的庞然大物,无疑是跟蜉蝣撼大树没什么两样。 “呵呵,大小姐,没想到半月不见,你的实力竟然精进了几分了啊。”暗自叹息了一声,率先回过神的龙一新站了起来,爽朗的笑声犹如带着驱散阴霾的朝气一般,众人回过神,皆是笑着站起了身。 “主子!” “帮主!” “辰溪!” 三道不同称呼,三波不同的音频,顾辰溪望着那对自己齐刷刷拱手行礼的易青、韦二及九阴等人,也不由得微微一笑,随即目光瞥了一眼龙一新,随即与魔龙缓步走进大厅,道:“龙叔也是风采依旧啊。” 在说话的同时,顾辰溪的目光也是缓缓扫过这明亮大厅,除了她所熟知的龙一新两兄弟和唐精、向老之外,韦二、何飞、易青等永诚帮和雷霆军的八位队长也皆是到齐了,但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其目光掠过韦二之时,就立马收了回来犹如没看见那神情比较激动的九阴。 “都别站着,都坐下吧!”毫不客气地来到主位上,顾辰溪转身对众人摆了摆手,方才坐下笑道:“想必,这次聚会的目的,魏楼已经都告诉你们了吧?” 龙一新缓缓点头,“都告知了,不过,大小姐啊,此次月家之行凶险万分,就算是有魔劫君主的贴身保护,但他毕竟还是外男,带上自己人,总归是要安全一些。” 龙一新满脸凝重,不是他不相信上官凌绝能力,但古语说到好,千有万有,都不如自己有来得牢靠啊! 龙崎也附和道:“是啊,主子,我们几兄弟虽然实力不如魏兄强大,但好歹也在一起也能有个照应。” 易青也十分认真地点头,“是啊,主子,就算你不带我们,但魏兄你怎么不带啊,他好歹是元君巅峰实力,就算再月家那些杂碎的眼中或许算不得什么,但有总比没有强啊!” 韦二听闻,也是微微点头,在这个大厅之内,恐怕也就只有魏楼的实力在月家面前还拿得出手了吧! 众人一阵七嘴八舌,虽然嘴碎了些,但瞧得众人那一脸情真意切的担忧,顾辰溪心头一暖,面上却是笑着摇头。 “这事我只有打算,你们不必太过担忧,相信我,就算月家人真对我不利,我也定然有脱身之法。”说着,顾辰溪笑着看向魔龙。 接受到她的示意,坐于九阴上方的魔龙顿时起身,目光扫向众人道:“诸位,魏某以性命保证,辰溪此行不会有什么差错,你们大可放心,不过,此行的危险,相信不用我多说大家也明白其中的凶险行,所以,为了辰溪的安全,还请大家极力配合我完成最后的步骤。” 韦二沉吟了一声道:“魏兄,为了帮主的安全,我们自然是愿意殚精竭虑” 936.第936章 最后的部署6 “死而后已的,但你能否能告诉我们,取数众精血,到底所为何用?我想,就算那种东西不是来自人界,但药强行开启,也不应该用如此多的精血吧?”韦二的语气陡然变得凌厉,这也还好是炼神师已经快消失殆尽,这若是放在以前,后果绝对是不堪设想。 众人也纷纷点头,脸上尽是质疑之色。 精血这种东西,其珍贵程度,其实一点儿也比心头血差多少。 而或许是因为炼神师的恐怖已经逐渐在人们的心中远去,又或者因为它取的方法,并没有心头血那般对对宿主造成极端伤害,所以,不少热血的帮中之人,一听便满口答应,但韦二的年纪已经不小了,又在赌坊那种尔虞我诈、各怀鬼胎的环境中呆久了,他根本无法强迫自己相信魔龙要这些人的血,就一定是按照他说的哪样去用。 要知道,一个人的精血虽然依照修为等阶而在体内凝练的数量不同,但饶是元尊强者,一生之中也不会超过十滴,但这魏楼一开口便是五滴,且按照他的要求,不光是现在在大厅中的所有人,就是那些隶属于永诚帮的弟子以及雷霆军的将士,但凡实力在五阶武者以上的,都要取血。 如此庞大的数量,饶是以唐精和易青这般年纪的阅历,也是忍不住隐隐有些担忧。 这精血,乃是一个人的精魄血气精华所在,虽然经过调息,精血可以再生,但永诚帮和雷霆军人数众多,就算要制造那东西,也无须要这么多人的血吧? 抬眼,扫了一圈儿众人那极为不信任的目光,魔龙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先前,本座其实已经给诸位解释过了,那东西并非属于人界,若强行想要将之在这片大陆激活,没有精血的祭奠,又如何能达到我们想要的效果呢?” 听得魔龙这话,那龙一新却是眉头一皱:“那东西不属于人界,这老夫倒是从古书上看到过一些,但最佳的启动之法,应该不是人血,而是暗黑之力吧?” 唐精也微微点头,随即看向了一旁的九阴,他沉声道:“若是我没记错,这位魔阴宫少主便是修炼的黑暗属性,为何你不直接请这位九阴少主出手相助呢?” 龙崎也是颇感奇怪,既然有更好的办法,为何要求其次?听到龙一新和唐精的话,其余的众人也是纷纷看向了魔龙。 不是他们不相信这位大小姐的朋友,但实在是这人的气息和行事风格总是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但他们又说不上来,所以,韦二这边一发难,与他并不算怎么熟的龙叔和唐精等人也立即开口应和。 尤其当他知道,这面前的老者,出自暗部,是新帝江彩媚这个大魂师以前的手下,他心底也总会泛起一股毛毛的感觉,但大小姐似乎是对他颇为信任,所以,唐精有时也只得强迫自己说这是错觉。 魔龙刚欲开口解释,听得云里雾里的顾辰溪… 937.第937章 精血之争1 却是在听到龙叔和唐精后面的话,目光有些冰冷地看向了她身侧下方的魔龙。 “精血?” 说起这种敏感而蕴含强大力量的东西,顾辰溪眉头一挑,嘴角便噙了一簇危险的笑来:“魏楼,貌似你以前跟我说要打造那东西之时,并没有提到这个东西吧?” 顾辰溪笑得纯善,但那一闪而过的危险,却也让魔龙的脊背一寒。 顾辰溪并非出自魔族,但身为炼魂师的她,却是清醒地知道,一个人的精血对于魔族亦或是炼魂师是拥有何等的诱惑。 这绝对不是儿戏! 且身为医者,她也清楚地知道,精血对于人体是多么的重要,饶是只抽取其中的一滴,但也定然像抽取骨髓一般,让人虚弱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且这种精魄的亏空,也十分变态的不能用丹药来填补。 而听韦二这一世,魔龙还想要让永诚帮和雷霆军的每个成员都来上这么一滴,那若是皇室趁这个时候,整出了什么幺蛾子,那顾家怎么办? 光凭三叔和大长老他们吗? 双拳难敌四手,顾家之中还有那么的妇孺,这如此一来,显然是行不通的,而且,顾家这些天的风头正劲,加上前几天接二连三的天雷淬炼,皇城可是埋了不少对他们顾家有兴趣的探子。 他们来自大陆各地,其中也不乏圣域的一切强大势力,就算是非取不可,但也绝对不是这个时候。 且,唐精的意思,不还有另一种方法可取吗? 望着顾辰溪那冷冽却又含着笑的眸光,魔龙面不改色地回望着她,不躲不闪,好似在以一种无声的方式告诉她,他并没有二心。 然而,极为擅长心理战术的顾辰溪却并没有就此相信了他,毕竟魔族的狡诈,饶是她这个来自现代的异魂也只有暗暗咂舌的份。 看着两人暗中的较量,龙一新和龙一休相视了一眼,皆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一抹疑惑。 听这意思,大小姐这是还不知道取血这件事? 韦二和何飞、戚三通等人的脸色也是在瞧见两人暗中较量之后,悄悄地变了变。 他一直感觉这魔龙是个城府极深但对帮主没什么坏心的人,可现在… 九阴面露复杂,却只是望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一个人静静地喝茶。 两人对视了片刻,魔龙率先有些无奈而目露受伤地撇过了眼,“你到底是不愿意信我!” “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吧?”不去理会魔龙哀伤的神色,顾辰溪依旧是笑着开口。 对于魔龙,就算魏楼之死最后证实,应该是出自将三公主之手,但她依旧从未全然相信过他! 再次幽幽地叹息了一声,魔龙嘴角牵强地扯出了一抹苦涩的淡笑。 “其实,这也是我最近调试的时候才发现的,不过因为你在闭关,南若和杜明又不让我强行叫醒你,所以,我只好私自做主,先通知了韦二和唐精,让他们心里有个准备。”言下之意,这事儿… 938.第938章 精血之争2 可不是我故意瞒你,也不是我故意耍你,而是事出突然,我是不得已才擅自为之。 “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听言,顾辰溪看向那坐于右边第三个位置的唐精。 “五天前!不过,此事兹大,为了保险起见,属下并未及时通报,还请大小姐赎罪!”说着,唐精忙跪到了大厅中央,双手抱拳认错,不过俊逸的容颜却并没有后悔之色。 脾气比较急的龙一修见状,也忙起身道:“大小姐,唐家小子其实也是一片好心,毕竟精血不同于寻常之物,且唐家小子这般作为,也不是没有收获。” 顾辰溪眉尖一挑,有些惊讶地看向龙一新,“哦?什么收获?” 龙一修一顿,他哪里懂什么收获,这些日子,为了收集她的那些东西,他可是十有八九都不再皇城,且,他刚才那番话,也不过是为了替唐精开脱而随口说说的罢了,能有什么收获? 不得已,龙一修嗯了一声,将语塞的目光瞥向了身侧跪着的唐精,大意是让这小子自己解释。 “这件事,还是老夫来说吧!”沉稳内敛的龙一新突然站了起来,然后走到大厅对顾辰溪拱了拱手,待得顾辰溪颔首同意后,他这才扫了一眼大厅的内众人道:“各位,大家都是修习之人,精血的重要性,想必就不用我多少了吧?” “龙叔只管说重点便是,主子本身也是一位五品炼丹师,即便这些时日她没在,也无须过多解释。”龙崎沉声应道。 龙一新笑了一声,这才转身正对着顾辰溪道:“大小姐,在你闭关的这段时间,这位魏长老多次找我及韦副帮主和唐家小子索要精血,若只是少数,我们几个倒是可以二话不说地将之拿出来,但他所要的,不仅是我们几人的,还包括我们手中力量,实力但凡在五阶的武者的,且数量颇多,每个人至少五滴。” “大小姐作为一名五品丹师想必也应该明白,一些基础不牢的五阶武者,一身上下,恐怕最多也只有五滴,这一旦抽取,能否能保下一条咱们都先不说,可皇城现在是什么情况,想必大小姐也应该清楚,而且,通过唐家小子的努力,我们更是找到了一种可以替代数万精血便能开启阵法的方法,可魏长劳却硬是不同意用暗黑之力与之代替,这实在是令我等费解啊!” 龙一新撇了一眼身旁的魏楼,平静的目光在说道最后一句话之时,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听着他这话,魔龙如同听厌了他这般话一般,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个问题,我之前其实已经跟你们解释过很多边了,这方法虽然可取,但我们少主的实力毕竟才元宗而已,想要凭借他一己之力,将阵法开启,谈何容易?二来,这阵法的位置与月家相距甚远,再加之圣域特有的圣光保护,我们若是想要利用这不属于人界的东西将人将之接回。” 939.第939章 精血之争3 “没有数万人精血,又何以有足够的力量压下圣光的干扰?” 龙一新噜了噜嘴,却是看着顾辰溪,没有再说话。 精血的重要性,他相信,大小姐会懂,也会明白一点他们雷霆军和永诚帮失去战斗力之后,会给顾家带来何等的灾难。 看着不说话的龙一新,魔龙如同得胜的公鸡一般,旋即轻哼了一声,略一沉吟了一会儿,便放缓了声音,有些无奈的道:“而且,我要的又不止是你们,为了加上两地之间的感应,辰溪的精血才是开启阵法的关键所在。” 众人皆是一惊,“什么?你还要取大小姐/帮主的血?”他难道不知道,取精血会对她的实力造成极大的影响? 魔龙无辜地摸了摸鼻子:“这是没办法,为了辰溪的安全,她那五滴精血是必须要取的。” 听到这话,众人不由得有些愤怒和不满。 必须要取? 真是好大的口气! 他真以为他们家大小姐/帮主是他手中的鱼肉,想怎么摆布就怎么摆布? 唐精看着他的目光也是变得格外的阴沉。 若是魔龙将他们的精血那血做点儿别的,他们或许还不会感到这么愤怒,但大小姐可不同,他可是大将军的女儿,是三夫人的救命恩人,是将战神大将军和夫人找回的关键之人,他若是出了什么事? 他如何向三爷交代? 唐精刚欲蹦起来,表达自己的意见,一道清脆的木料与瓷器的撞击之声,突然从魔龙身旁传了出来。 众人一愣,抬眼望去,便见那一直坐在椅子上不说话的九阴豁的一声站了起来,而在他的身侧,青花玄纹的瓷杯底深深嵌入了红木打造的茶几,清浅的茶水从杯盖处四溅而出,显示着这茶杯主人的愤怒。 魔龙一见是他,脸色顿时有些阴鹫。 “九阴,你莫不是疯了不成?” 九阴冷冷地回望了他一眼,神色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没疯,你取他们的血我都没意见,但你取辰溪的…这事我不同意!” “你…”瞪着这看上去显得格外倔强的九阴,魔龙顿时气得有些顺不过气来,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他做这一切还不是为了他啊? 突然起来的变故,让据理力争的龙一新和唐精等人皆是一愣,就连顾辰溪都有些疑惑地朝他看了过去。 听他这话,似乎是话里有话啊! 魔龙哼了一声,“你不同意有什么用,除非你不想她活着从月家回来。” “哼,你少在这儿夸大其辞,就算没有辰溪的精血,那数万人的精血,还不够你启动阵法?”九阴眼露狰狞,接着说道:“这次去月家本就危险重重,你还从她身上取走五滴精血,那她去了月家还有自保的能力吗?她还有力气顺着你那东西逃回来吗?” “怎么没有?”听着九阴这近乎责怪的话,魔龙也顿时有些上火,“此行去月家,又不是一两天就可以到的,绕是凭借着月家的飞行兽,” 940.第940章 精血之争4 “马不停蹄的赶路,也至少需要三个月才能顺利抵达,以辰溪强大的精神力,区区五滴的精魂损失,还补不回来?再者,这一路不还有那上官小子贴身保护吗?你瞎操心个什么劲儿?” 近乎咆哮的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恼怒。 若不是看在他为自己做了这么多事的份上,魔龙镇恨不得一掌劈死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然而,他不提上官凌绝还好,一提,九阴就如同那被点燃引芯的炸药一般,直接爆发了。 “我怎么瞎操心了?那上官凌绝是长了三头六臂,还是已经强到碾压月家的地步,你才这么看好他呀?反正这事儿我不同意,你也最好不要打辰溪的主意,否则” 九阴威胁的话还没说出口,魔龙便是一声厉喝打断了他的话。 “九阴!”警告的寒芒自瞳孔中迸射而出,大有一种你敢乱讲,我现在就要你命的狠意。 “我说到做到!”九阴也不去看他,眸光闪了闪,便倔强地偏过头去。 无论如何,哪怕是放弃两相守的机会,他也绝不能接受以伤害他的女神为代价。 “好好好!你翅膀长硬了是不是?”听着他的话,魔龙气得浑身颤抖,袖袍一扬,袖中干枯的手掌就也要对直朝九阴的侧脸煽去。 众人看着他的这个举动,皆不由得一愣。 不是说他只是魔阴宫的一个长老吗,怎么还敢对魔阴宫未来的宫主动手啊? 顾辰溪也皱起了眉头,在他人看来,九阴是主,魔龙是仆,可只有她知道,九阴在魔龙的面前是如何的卑微。 当初的成人礼上,她与上官凌绝站在树上,可是将两人之间的关系看得分外的清明,当那一道道不堪入耳的呻吟之声从塔楼传出来的时候,九阴便几度想要冲上前去,但每每有所异动,都被魔龙硬生生地阻拦了回去。 而那时,她也明白了九阴的情,不过,就算是抛开了种族歧视,她也不敢有丝毫的回应。 或许,这人,是要看眼缘吧! 有些人,初见时便能给对方一个是能做朋友,还是做伴侣的判断。 辰溪以为,只要自己对他刻意表现出冷漠和忽视,他便能知难而退,但现在 心中叹息了一声,就在魔龙的手掌离九阴的脸颊只有半寸距离之时,一只白嫩的小手,便悄然无声地畔上了他的手腕,轻轻一按,那看似柔弱无力的小手便将魔龙手上的力道卸去大半,一阵酥麻之感顿时传来,魔龙高扬的手臂,便无力的垂了下去。 可魔龙似乎也彻底的被九阴的忤逆所激怒了,右手失去了力道,魔龙又寒着脸举起了左手,然后闪电般冲九阴的脸颊怒煽而去。 顾辰溪眸光一沉,连忙用力地推了他一下,魔龙一个踉跄,但稳住身形之后,又满脸怒容的冲了上来。 “行了,九阴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你就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了!”顾辰溪沉声说着。 941.第941章 最终定案1 脚掌往前一踏,顾辰溪便以身子挡在了九阴的面前。 魔龙就算再生气,但对于有上官凌绝罩着的顾辰溪,他却是不敢有太多的放肆。 “今天有辰溪护着,本座就先放过你!”狠狠地一拂袖,魔龙眼神阴鹫地横了他一眼,便自己微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呵呵,好了,魏长老你消消气,九阴少主也是为大小姐好嘛!”龙一新笑着出来打圆场,不过经过先前那一番闹剧,众人看向两人的目光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而听到龙叔的话,顾辰溪这也才想起了地上还跪着的唐精,这才连忙对他摆了摆手,然后看扫了一眼众人道:“你先起来吧,大家也都别杵在这儿了,精血的事,确实不是儿戏,还需要从长计议。” 说吧,顾辰溪率率先坐回了自己的椅子,而龙一新、韦二等人也自然也不会留下来当这两人的出气筒,是以,顾辰溪话一落,龙一新便安慰似的拍了怕魔龙的肩膀,然后转身回了座位。 “哼!” 魔龙狠狠地瞪着九阴哼了一声,也随即铁青着一张脸坐了回去,一时之间,偌大的大厅中央空地上,就只剩下他孤高的一人,略迟疑了一阵,九阴还是低着头做回了原来的椅子。 顾辰溪往两人身上看了一眼,随即看向唐精问道:“你先前说,这阵法除了精血,还可以用暗黑之力代替?” 唐精点了点头,“书上却是有这么一说。” 魔龙不悦地哼了一声,“那你有没有看清楚,那暗黑之力的力量需要多么强大?” 唐精略微一怔,却是皱着眉摇了摇头。 见此,魔龙顿时冷笑了一声,“既然什么都不知道,还好意思对我的方法提出质疑?我看你是不想辰溪顺利回来是吧?”魔龙憋了一肚子的火,但在顾辰溪那似笑非笑的目光下,又发泄不得。 自然,这时候,谁撞上来,谁都得惹一身骚。 唐精脸色一变,森冷的目光犹如雨夹雪一般摄人心魄。 “魏楼,饭可以乱吃,话,千万不要乱说,我对大小姐的忠心日月可表,但若是还这样疯狗乱咬,别怪我不客气!” 魔龙冷哼一声,“不客气?来呀,有本事咱们打一架!”雄浑的气息,犹如涨潮的潮水一般疯狂涌出,凌厉的威压,绕是这儿除了他实力最高的韦二,脸色也不由得微微变得有些苍白。 “怎么?我这还没离开,你就想着要动我的人?”顾辰溪慵懒一下笑,看了看自己修剪得整齐的紫家,幽幽的笑声却是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 大脑一个机灵,怒昏头的魔龙猛然回神,连忙撤去身上的威压,低头道:“不敢!” “不敢?”顾辰溪扬眉一笑,“最好如此!” “那陈发若是换上暗黑之力,需要多少武者力量?”幽冷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好一会儿,顾辰溪这才开口问道。 魔龙略一合计,便故作为难道:“这五阶巅峰武者” 942.第942章 最终定案2 “至少需要五万,而一些普通的元宗强者,没有一万,至少也需要伍仟,而作为阵眼的支撑,元尊强者至少需要十名到二十名不等。” “这么多?”顾辰溪微微皱眉,唐精等人在听到这庞大的人员需求之时,也不由得为之一惊。 暗系元素的觉醒性本来就少,可魔龙一开口便是上万,这 “这还是只是我保守估计,至于实际运用中,我现在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将众人惊愕的反应收入眼中,魔龙哼了一声,心中冷笑,不就是不想出血吗?那我看你这几万人上哪儿去找? 这里可不是魔族,修炼黑暗元素的人,几乎凤毛角鳞,别说那五万五阶暗系武者,就是那五千元宗强者,只怕整个朗月国也找不出这么多级别的强者吧? 霎时间,大厅之内再度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就连顾辰溪也没想到,那陈法竟需要如此强大的力量,而正如魔龙所说,就算朗月国的所有强者都修习的黑暗之力,但五千的元宗强者,只怕放眼整个朗月国都找不出来,而那十到二十名的元尊强者,更是难上加难。 难道真的要动用精血? 韦二和唐精等人也是一脸凝重,动用精血,就皇城现在的形式而言,绝对是下下之选,但若是不这样 众人一脸为难,然而,就在众人天人交织之时,九阴低醇的声音却如春风一般响了起来,“五万暗系武者而已,这又何难?咱们九阴殿和魔阴宫手下众多,元宗强者虽然达不到五千,但若是能多组织一些八九阶的暗系武者,想要达到他说的那个效果也不是没有可能,而至于那些元尊强者嘛” 九阴突然冷笑一声,撇头看向魔龙,“以魏长老你的实力,想要抗下阵眼,虽然辛苦了些,但若是顺利的话,应该也不成问题吧?” 听到他这话,魔龙的眼珠子便猛然一瞪,“让我去抗阵眼?你莫不是疯了不成,那阵法启动只是第一步……” “那又如何?大不了你再从祁连山召集一些人手便是,反正阵法的传送也要补了多久!倒是唐精他们,这皇城潜藏起来准备给顾家致命一击的势力了可不少,就连那上了缉拿令的神龙教的人也在其中,他们与顾家的恩怨,可不是一星半点,若是没了雷霆军的庇护,顾家可就会倒霉了。” 龙骑也听闻,也是赞同地点了点头,“是啊,魏长老,不光是神龙教,就是皇室也令我们颇为忌惮,而且,我听老师说,皇室最近隐隐有调动军队的迹象,若是怎么这么多人都在这个时候失去战斗力,恐怕会危及顾家的存亡。” “是啊,我们永城帮最近也受到了一些势力的干扰,虽然没造成什么大的乱子,但帮中之人一旦失去,只怕也是凶多吉少。”韦二忍不住道。 “哼,一群贪生怕死的家伙!要想成大事,没有点儿牺牲怎么行,而且……” 943.第943章 最终定案3 魔龙不以为意地暼了两人一眼,正欲再说点儿什么打消两人的顾虑,顾辰溪却突然抬起手,打算了他接下来的话。 “唐精和韦二说得有理,如今是多事之秋,既然九阴说的方法可以起到燃眉之急,那就先按他说的做吧!” “可……”魔龙顿时有些不愿,筹谋了这么久,为的就是今天,可…… 顾辰溪再次扬手打断了他迟疑的话,“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希望魏长老和九阴少主都不要藏私,若是能顺利解决这件事,我定然在半年的时间完成咱们之间的约定,至于你……” 看向九阴之时,顾辰溪略微沉吟了一阵,这才道:“只要不伤天害理,不违背我个人意愿,我可以应你一个承诺。” 这是她可以做的最大让步,但落在九阴的耳里,却忍不住一阵苦涩。 只是一个承诺吗? 其实你也明白,我想要的不止是这些对吧? 看着突然望过来的九阴,辰溪眼眸微闪,面上露出了一抹愧疚。 “这事就这么定了,”九阴深吐出了一口气站起身,随即对韦二和何飞等人强挤出了一抹笑容:“四位副帮主,有没有兴趣陪在下去祁连山走一趟啊?” 以他一个人的力量,祁连山那些深居简出的老家伙可不会这么容易买账,但若是能带上韦二、何飞、戚三通以及何老五,想必也能引起他们的重视。 韦二、何飞两人相视一眼,却是看向了顾辰溪。 毕竟,她才是他们的直属领袖! “去吧!”顾辰溪撇了一眼一旁脸色阴晴不定的魔龙,随即冲韦二点了点头,“你们四人留一个人在永城帮照看大局即可,其余的人……九阴,你可以跟韦二商量一下,看还需不需要多带一些人去。” “好,我等会儿再与韦副帮主商量!”九阴心头一暖,若是能再多点人去,威慑的效果更佳,不过… 九阴笑着转身看向魔龙道:“魏长老,这皇城还有许多事,你应该不会跟我一起了吧?” 魔龙森冷地看了他一会儿,随即点了点头。 九阴笑道:“那好,待会儿就烦请魏长老亲自写张手谕给我,这样,我回去可以一来给大家报个平安,二来,也可以先召集一些人手,以便到时候会措手不及。” 听到他这话,魔龙顿时虚眯起了眼睛,眼中的寒意,犹如能冻结整个人身一般,九阴微微笑着,心中却也是不由得有些发虚。 而一旁的众人,看着这尊卑极为倒置的二人,眸中也不由得划过了一道深意,看来,这挟天子以令诸侯的这种事,也并不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的专利啊… “好!但愿你不会后悔!” 怒极反笑,魔龙的脸色一片的阴森与森寒,想他魔界至尊,上古神龙,纵然是应错而被神殿驱逐到魔界,但他的自尊,也轮不到一个后辈来践踏。 九阴砸了砸嘴,对于魔龙眼中的失望,他想要说点儿什么,但最后,所有的话都化作了一抹抹幽幽的叹息。 师父,就容弟子再任性一次吧! 944.第944章 启程,前往月家1 三天之后,当顾辰溪从一夜的炼丹疲劳中幽幽转醒之时,南若和沉风早已收拾好了自己的行礼,而月家的众人,更是早早地等在了顾家大门前的飞行兽前,只等上官凌绝和顾辰溪的到来,一行人就会立刻出发,前往圣域。 因为顾辰溪即将长时间离开朗月,顾连睿和大长老顾明飞、两位龙叔以及易青等八大雷霆队长也早早地来了辰溪院等待。 顾辰溪将易青和龙叔所呈上来的雷霆军训练计划及金区矿场、回春堂、永乐赌坊的发展计划仔细的看了一遍,又在下方写下了自己的批注,仔细将注意事项与两人吩咐了一遍之后,这才掏出了两枚银白色的低级纳戒。 “这里面,装的全是元宗丹,你和老五一人拿一枚,希望在遇到紧急情况,能助你们一臂之力。” 从最后的部署会议回来的第二天,韦二、何飞、戚三通便带着帮中的一些精锐,跟着九阴去往了祁连山,所以,现在永诚帮的人,也就只剩下了何老五。 以前,顾辰溪并不怎么看好这个人,但也不知道是因为受到了这周遭气氛的感染,还是被韦二和何飞等人潜移默化的改造,今天的何老五给她的感觉似乎有些不同。 似大器晚成一般,何老五今天表现得尤为的沉稳。 没有急着抓起桌上的戒指,何老五一脸凝重而坚毅地顾辰溪说了一声:“我们等你回来!” 因为这句话,顾辰溪愣了好久,等她回过神,杜明便已经亲自进来催了。 不得已,顾辰溪扫了一眼杜明之后,将那些就夸赞的话都吞了回去,随即赞赏似的拍了拍他的肩,然后用异常轻松而坚定的声音道:“放心吧,我会回来的!” 说着,顾辰溪又嘱咐了向老一些事,确保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之后,这才出了王府等待上官凌绝。 顾家宏伟的大门前,几个不同的身影让顾辰溪愣了愣。 一袭白衣如雪的无双对顾辰溪笑了笑,阳光之下,公子温润如玉,若让人知道其是女子所化,只怕会呕死一群少年郎。 “难得去趟月家,这种事情,怎么能少得了本公子。” 顾辰溪打趣一笑,“怎么,女皇陛下也舍得放你出宫了?” 月馨闻言皱了皱眉,向前迈出一步,不悦道:“不是说好了不带随从吗?你怎么出尔反尔,我们都没准备那么多的狮鹫兽。” 无双平日在圣域都是以女装示人,且多数时候都在大陆各地走动,并不常在圣域多呆,是以,不仅是月馨,就连月洛也未必认得全魔劫宫的十二少主。 顾辰溪斜撇了一眼地上乖巧匍匐在地的飞行兽,随即撇了撇嘴,心说,你这屁股得是有多大,这么宽大的狮鹫背,还不能多容不下一个人? 还有,你那只眼睛看我出尔反尔了?我有说这雌雄莫辩的家伙,是我的随从了么? 无语地转过眼,没理会月馨和一旁的神色莫名的月洛和月邬两人, 945.第945章 启程,前往月家2 顾辰溪转身就向一旁的曲婉怡走去。 在这陌生的城市里,婉怡应该算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个朋友,虽然因为多疑而在玉蝶酒楼闹了点儿小矛盾,但她对自己的情义,顾辰溪却是时时刻刻地铭记在心。 “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不要你来送行吗?”看着面前眼睛红红的少女,顾辰溪无奈地用自己的袖子,在她脸上笨拙地擦了擦。 “都多大的人了,还学小孩子哭,你也不怕你七哥笑话你。” 闻言,曲婉怡立即嘟囔着瞪了身旁的曲文杰一眼,“他敢!我回家告诉大哥去。” “噗…你还真是没长大啊,还学小孩子告状。”顾辰溪一阵失笑地摇了摇头。 “那又如何,人家难过嘛,他作为我的哥哥,这个时候不安慰我,反而取笑我,你说他还好意思称自己是别人的哥哥吗?”曲婉怡犹若树懒一般抱着顾辰溪的胳膊,鼻子用力地吸了吸,不忘站在曲文杰的对面,对他张牙舞爪地吐了吐舌头。 曲文杰一阵哭笑不得。 这小丫头骗子,一大早把自己从被窝里挖出来不说,还要冤枉自己,要告自己黑状?这天下有这样只要朋友不要亲哥的妹妹吗? 曲文杰一阵无奈道:“我没笑你。” “哼,那脸上当然没笑,但你心里指不定在怎么笑话我呢。”曲婉怡皱了皱鼻子,却是对自家七哥的退让并不买账。 听着她这话,曲文杰顿时有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无力感。 再次哼了一声,曲婉怡转头对顾辰溪道:“辰溪,这次你真的要跟魔劫君主去月家吗?我听我爹说…” 曲婉怡突然警惕地往月洛和月馨身上撇了一眼,见他们没有注意到自己这方,这才压低声音道:“我听闻爹说,月家并不怎么认同你爹,就连当初你娘的失踪,也与他们家有莫大的关系。” 闻言,顾辰溪有些诧异地挑眉看了她一眼,但一想到曲家的消息网可谓是遍布整个朗月国,所以,对于顾家的密辛,她爹曲丞相就算知道,也似乎是并不为过。 “应该是吧!不过…”点了点头,顾辰溪回头有些无奈地撇了一眼那站在月洛身后的一干月家护卫,“看这阵势,我似乎也没有拒绝的权利!” 听到她这般无奈的话,曲婉怡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不是吧,魔劫君主不号称凌驾于帝君之上的巅峰强者吗?怎么连他也没有办法?” 想起那个几天就不见人影的某个身影,顾辰溪笑着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约莫等了半个时辰,一袭黑色长袍的上官凌绝终于姗姗来迟,但或许是因为因为其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无形压迫,饶是月洛这等上了年纪的人,在见到他之时,也只是撇了撇嘴,没有多说什么。 “走吧!” 月洛大手一挥,便率先上了一头雄壮的狮鹫兽。 月馨咬着唇,虽然依旧对无双的出现而耿耿于怀,但看着上官凌绝那微寒的眼神,她也不敢多说什么。 946.第946章 启程,前往月家3 飞身上了狮鹫兽,月家的众护卫也不多待,雷厉风行的速度,一看就是训练有数,不过,上官凌绝毕竟身份尊贵,让他与众护卫挤一个狮鹫兽显然是不太可能。 所以,纵然那些月家护卫不是很客气地先行上了飞行兽,但还是很自觉地为他留了一头无人乘的飞行兽。 “走吧,我们也上去吧!”撇了一眼身旁对顾辰溪露出一脸复杂的月邬,上官凌绝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大手一抬,便亲昵地将辰溪揽入了怀中。 “你干什么?”顾辰溪微微皱眉,但话还没出口,上官凌绝那如熏风般邪肆的声线便在耳边响起,“若是想着一路都过得轻松点,就多配合着我一点。” 听到他这话,顾辰溪撇了一眼面前的月邬,再抬眸扫了一眼,那站在巨型狮鹫兽上脸上阴沉的月洛和月馨,顾辰溪心思一转,随即小鸟依人般依偎在了上官凌绝的胸口。 “嗯,都听你的!”辰溪娇羞地点了点头,随即挑衅地往月馨身上飘了一眼,顿时,那本就寒着一张脸的月馨便露出了一抹狰狞之色。 果然啊,陷入爱情里的人,都是盲目的,绕是这被誉为月家小天才的月馨,也不例外。 即使这一切不过她的单相思! 不过,到底是从大家族走出来的人,纵然前一刻还怒火滔天,恨不得来个痛快的火山爆发,但下一刻也能柔和似水,一笑泯恩仇。 这不,看着上官凌绝的举动,月馨便笑盈盈地喊住了顾辰溪。 “表妹,你还是跟我们坐一骑狮鹫兽吧,毕竟你和魔劼君主还没正式定亲,该避险的还是要避嫌,免得让人说闲话。” 顾辰溪脚步一顿。 闲话? 在这片民风开放的大陆,还有人因为这个而闲话? 那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据她所知,不仅是朗月五国,就是圣域中,未婚先育的也比比皆是吧? 而且,你丫的刚才不说,现在小凌子都搂着她准备上去才说,到底是安的什么心啊? 果然,月洛的脸色沉了沉,有些不悦,就连月邬也是眉头轻皱。 然而,顾辰溪却是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月馨,直接挑眉看着上官凌绝问道,“有人会说我闲话吗?” 上官凌绝笑着揉了揉她的头,“没有,因为敢说的人都死了!” “包括她?”青葱指一指,顾辰溪笑得天真纯良。 “自然!”宠溺一笑,上官凌绝望向月馨的目光顿时多了几道冷芒。 敢说他捧在心尖儿的女子,简直是寿星上吊嫌命长! 闻言,众人纷纷低头,纵然是觉得上官凌绝这话狂妄至极,但在场的人,却没一个人敢质疑他话中的真实性。 贝齿紧咬红唇,月馨极力隐忍,感受着从手心所传来的钻心之痛,她这才没让自己在上官凌绝毫不掩饰的杀意目光中退后。 “行了,时候不早了,你愿意跟魔劼君主坐一骑就一骑吧,快上来,我们要马上走了!” 947.第947章 启程,前往月家4 月洛虽然不悦月馨的多事,但毕竟是自己最疼爱的孙女,因此,瞧着她那快挂不住的笑容,月洛冲下方的顾辰溪和上官凌绝摆了摆手。 顾辰溪撇了撇嘴,对上官凌绝微微一笑,后者便脚尖轻点地面,旋即便身形矫健地跃上了狮鹫兽的背上。 月馨等着顾辰溪出丑,但在两人落地的那一刹那,顾辰溪的双脚便犹如黏在狮鹫兽的身体上一般,没有丝毫颤动抑或是摔跤的可能。 月馨不由得有些诧异,狮鹫兽的羽毛看似光滑柔软,实则湿气极重,就是与溪边的石上青苔的溜滑程度,也有过之而无不及之处。 而绝大多数人,在初次乘它的时候,若没有专人提醒,在狮鹫兽背上摔个狗吃屎都是轻的,有些倒霉的家伙,直接从这三米多高的狮鹫背上摔下去,落得个脑袋开花的结果,可这顾辰溪,完全是凭借着自己的身体保持在平衡线上,这一手,即便是现在坐已经习惯的她,若不是站在站在这人工打造的特定位置,只怕也很难露出她现在这般淡定从容来。 “大长老说得果然不错,这个顾辰溪,还真是有一些本事”望着顾辰溪那纹丝不动的身形,月家众卫在眼中划过一抹讶异之后,心中不由得嘟囔了一声。 待得那地上的月邬及剩下的无双、沉风、南若各自飞上自己的飞行兽后,一个侍卫的口中突然发出了一道哨音,顿时,匍匐在地面的狮鹫翅膀一振,巨大的身体便是盘旋着升空起来。 “不用太担心我,我会回来的!”看着那趴在曲文杰怀中哭得死去活来的曲婉怡,以及站在追出来,眸中含泪的方欣,顾辰溪笑着冲他们摆了摆手。 在晨色的雾霭中,望着那迅速变得渺小起来的繁华城市,顾辰溪轻吐了一口气,抬头目光迷离地望着那蔚蓝天空,她的心底不由得浮起了一抹惆怅。 前方有路,却荆棘丛生,这一去,也不知道是凶是吉,是死是生! “怎么了?可是觉得这风吹得有些冷?”觉察到顾辰溪情绪的变化,上官凌绝侧身,柔声问道。 三月末的天气,虽然已经不冷,但清晨的风打在脸上,还是有些冰凉。 “要不,我把让南若将防风结界做结实一点儿?”依照上官凌绝个性,他可不是喜欢什么吹风之人,但难得坐次飞兽,所以,一上来,顾辰溪便跟上官凌绝说要留点空气进来,是以,也就有了现在的事。 顾辰溪微微摇头,“不冷,就是第一次出远门,有些想家。” 听到她这话,上官凌绝忍不住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头,“这都还没走远呢,你就想家啦?那以后跟我去了魔劫宫,你可怎么办?” 顾辰溪顿时低头不说话了。 说实在的吧,她其实不是念家,是对自己未来的路有些堪忧而已,不过 似乎是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开这个玩笑有些过了,上官凌绝搂着她道: 948.第948章 敌意 “放心吧,以后你想回来,我们常回来就是了,你若是再宫里呆不住,我们也可以将魔劫宫的总部搬到朗月国的皇城去。” 听到他这话,沉风和无双三个顿时朝两人看了过来。 将魔劫宫的总部搬到朗月国的皇城去? 那还要不要人家皇帝活了? 他们将分舵设在圣域,就已让那些宗族的老家伙寝食难安了,你还要把总部搬到朗月国的帝都去,那朗月的女皇帝还不直接上吊自杀算了? 看着两人无语的目光,南若耸了耸肩,现在知道,顾家大小姐在君主心中的分量了吧? 读懂了南若眼神中的意思,两人嘴角抽了抽,却是赶忙将目光转向了前方。 而顾辰溪听着他的话,也是笑了笑,却没有再接话。 软软地将头靠在上官凌绝的肩上,顾辰溪闭上了眼睛,然而,还没等她细细地捋一捋脱身的思路,一道怨毒的目光便忽然打在了自己脸上。 顿时,黛眉微微一皱,顾辰溪一睁开,便似有所感的目光便转瞬移到了上官凌绝的身上。 顾辰溪微微侧头,顺着那道缠绵的目光,打量了身边的男人一眼。 今天的上官凌绝,一袭泼墨之色的素色长袍,紧身雅致地贴身上,将他那本就精瘦的身躯衬托的更加强壮有料,胸前的锦衣微微张开,露出里面那性感的锁骨,以及如玉般光滑细腻的肌肤,让人莫名的怦然心动。 而在那精致的面具之下,一双漂亮得不可思议的薄脆微微扬起,一双墨色的眼瞳噙着如沐春风的笑意,让人忍不出沉沦。 也难怪月馨会对自己充满了敌意,这样的极品,绕是她在现代阅男无数,在初见他时,也忍不住微微失神。 “怎么了?”上官凌绝摸了摸自己的脸上的面具,或许是察觉到了顾辰溪眸中的欣赏,他笑着转头问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面具做得不错。”顾辰溪笑了随即转过头看一旁的风景。 上官凌绝微微一愣,随即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嘴角竟勾勒起了一道甜蜜的弧度。 … 时间,在那枯燥的飞行之中,如指间流沙般,迅速流逝… 在无边无尽的无聊时间中,顾辰溪一行人朗月国的距离越来越远,离圣域边境的距离,也在这漫长时间的拉锯中渐渐缩短。 而趁着这个时间,顾辰溪抓紧了元气修炼,。 对于她这种行为,月馨本是有些嗤之以鼻。 毕竟,狮鹫兽身上的湿气,短时间还能让人接受,但时间一长,她这个坐在人工特殊打造位置上的人,都有种毛焦火辣,烦躁不爽的感觉,更何况,顾辰溪就坐在狮鹫兽的背心。 月馨原本以为顾辰溪只是装模作样地做出来给魔劫君主看的,可没想到,她真的在两个多月后成功晋级了。 这等好运,月馨气得牙痒,而月洛,在看到拥有这般天赋的顾辰溪之后,也是忍不住一阵轻叹。 十六岁的元宗高级强者 949.第949章 镇鬼关1 就是放在他们月家,也算得上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再加之其四系觉醒的元脉,若是加以细心培养,说不定在多年之后,他们月家还能再现妖神的辉煌,然而… 唉…可惜了啊… 时间在枯燥飞行中流逝,当漫无边际的遥远路程再度翻越过一座雄浑山峦时,视线的尽头,突然隐隐出现了一座庞大的要塞轮廓。 顾辰溪不由得一喜:“是要到了吗?” 经过了长达三月之多的长途跋涉,顾辰溪虽然更多的时候都在修炼与巩固复练之中度过的,但短途飞机坐久了还会觉得烦躁呢,更何况,是这样没日没夜,偶有停顿补给的长途飞行? 于是,当雄伟庞大的要塞出现在视野之中之时,顾辰溪激动得差点儿直接蹦了起来。 看着顾辰溪那犹如刑满释放的欢呼之色,上官凌绝宠溺的俊脸之上,划过了一抹无奈。 看来,他这次回宫之后,就应该命人再打造一个魔劫宫与朗月国帝都相连的传送阵,这样,他的小溪儿就不用再受这样的跋涉之苦。 心中打定主意,上官凌绝微微点头道:“快了,过了这镇鬼关,再翻过两座山,便能抵达圣域的第一座城市——圣城。” “圣城?”潋滟的眸子亮光一闪,顾辰溪的心中划过些许的激动。 圣城,灵隐大陆各地修元人士,梦寐以求的修炼天堂,在哪里,不仅高手众多,就连功法武技和高品丹药也是数不胜数,只要你有足够的钱和足够的能力让自己在圣城活下去,那么,想要从一名元宗强者迅速突破到元尊,那也仅仅是时间问题。 而似乎是听到了两人的谈话,一直眼眸紧闭的月洛突然睁开了双眼,抬眸,望了一眼隐隐藏匿在雾霭之中,若隐若现的庞大轮廓,月洛心中一喜,立即下令道: “月家众卫听令!全员速度,务必在天黑之前,赶到镇鬼关!” 苍老而略显沙哑的声音,虽然声音不大,但在这呼呼而过的狂风却是无比清晰地响彻徘徊在了所有人的耳边,带着一丝淡淡的急切和欢喜。 镇鬼关的守卫虽然是由圣域各大宗教势力联合派人镇守,但为了保护圣域独有的资源,控制入内人员的修为与身份,所以,镇鬼关设置了严明的开合时间,除非是想月家族长或上官凌绝那般强悍的身份,就是他这月家大长老,若是错过了开关时间,只怕也得在这荒郊野外露营一宿不可。 而月家的众卫自然也是明白镇鬼关的规矩,因此,在听得月洛的一声吩咐之后,天空上立即响起一阵应喏声。 旋即,在几道兽吼声中,十几头飞行兽便振动着肉翼,携着狂风,对着那遥远的要塞,急飞而去。 那看似至少有着上千丈米远的距离,但在飞行兽那直线飞行之下,不到二十分钟时间,顾辰溪一行人便是与那庞大要塞近在咫尺。 而随着月洛的再度抬手,狮鹫兽队伍飞行的速度也开始逐渐变缓。 950.第950章 镇鬼关2 而随着众人的靠近,那再雾霭中只露出一个模糊轮廓的要塞,逐渐在眼底清晰起来。 作为通圣域的唯一关卡,要塞依山而建,远远看去,犹如一头猛虎办扼守在那帝国通往其内的要道,任何想要进入其中之人,都是必须要从这座庞大的要塞之中通过,而这座防卫森严的要塞,经过多年的岁月,已经不知道吞噬了多少想要强行闯关的亡魂。 顾辰溪站在狮鹫宽阔的背上,望着那几乎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巨型城墙,再感受着那从城墙上隐隐想起的整齐操练之声,忍不住地轻吐了一口气,几万军队的气势相融,那股冲天而起的凶悍气势,恐怕即使是与她顾家的雷霆军相比,也绝对是过优而无不及。 而哎看此处的防御,若是用天罗地网来形容也似乎并不为过,也难怪绕是月洛这边超级大家族的首席长老,在临近这镇鬼关之时,也不得不减缓了速度。 “全体降落!” 在离要塞城墙还有五百多米的时候,月洛口中发出了一道沉声,旋即巨兽降落,好在,因着接近天黑的缘故,那巨大宏伟的城门口并没有多少人,是以,十几头狮鹫兽同时降落之后,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波澜,而镇鬼关的将士似乎也已经对狮鹫兽这等庞然大物见怪不怪。 没人出来查探,也没人出来大放厥词,在月洛威严的目光之下,降落得七七八八的月卫很快整顿了队形,而那些十几头狮鹫兽也似乎充满了一般,如同马屁一般乖乖地站在了主人的身侧,不吵不闹。 “不愧是镇守圣域的要塞啊,这规模有些惊人,远飞朗月国内部的那些城市可以比喻的啊”望着那比在空中见到的要塞还要庞大雄伟的高耸建筑,与上官凌绝并肩走在月洛、月馨以及月邬的身后的顾辰溪忍不住再次发生了一声轻叹。 “乡巴佬!”月馨闻言,回过头十分鄙夷地白了声一眼。 朗月国? 五国之中,地处最偏,尊位最低的国家,竟还好意思拿出来跟圣域的边防比? 真是不怕笑掉别人的大牙! “馨儿!”月洛不悦地皱起了眉头,或许是因为上官凌绝眼中的冷芒,又或许是这三个月对于她天赋的震惊与肯定,总之,越是靠近圣域,月洛就越不希望月馨与顾辰溪产生任何的摩擦,而像今天的这般呵斥,月洛已经在这段时间说过不下十次了。 然而,他越是护着顾辰溪,月馨对于顾辰溪的仇恨也就越深。 “别以为有爷爷护着你就可以得到我们月家的认可,你不过是” “月馨!”老爷子顿时怒了,语气也顿时变得有些尖厉。 月馨浑身一抖,最后碍于自家爷爷的威严,只得咬着唇,不甘地站到了一边。 顾辰溪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也只有爱情能能让一个理智的人变得麻木,不过…月馨这话,似乎……藏着一些不能说的秘密呀…… 951.第951章 风骨1 笑看着月洛,别具深意的笑容,让月馨突然有种毛发的感觉,再加之上官凌绝突然看过来的深邃目光,月馨心尖儿一颤,竟莫名的有些心虚。 难道被两人发现了什么? “哟,我当时谁呢,原来是出去小半年的月家大长老回来了啊?怎么灰头土脸的,就算在外面落了难,也不用跑得这么快吧?这离关城门的时间还有小半个钟呢,咱们可以不急,慢慢来。” 就在月馨额头冒汗的时候,一道嘲弄粗狂的声音突然从前方传了过来,众人抬头循声望去,便见一体型圆肥,身材却异常高大的大猩猩模样的男子从那高耸的城墙阴影里走了出来。 响亮的笑声,犹三峡两岸的猿啼一般,月洛脸上笑容一僵,心中立马啧了一声,暗道自己倒霉。 真是遇见谁不好,偏偏遇见这风骨,难不成今晚还得在这镇鬼关的前面露营不可? 这镇鬼关,虽然说地处圣域边境,但因为依山而建,林总有妖兽无数,若是不退出这镇鬼关前的空旷广场,只怕到了夜间,便会成为林总妖兽的食物。 是以,月洛也懒得跟这男人废话,正准备将手中的通信符交于其验证,然而,就在这时,月馨突然跨前一步,对着风骨,便是一阵柳眉倒竖的呵斥。 “风骨,你休要胡说八道,什么落难,我们是去接月婵姑姑的女儿了!”月馨一脸不悦,若是能略过她嘴角那抹幽冷的弧度,顾辰溪或许还真以为她这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模样,是完全为了维护自己的爷爷,但… 月馨的这话一出口,月洛和风骨的脸色顿时一变。 刚欲呵斥,便听风骨那突然变冷的粗狂声音响了起来。 “月婵的女儿?”男人危险地眯起了眼眸。 因为知道一些风骨与月家的一些恩怨,是以,在见到风骨的那一刹那,上官凌绝便不动神色地挡在了顾辰溪的前面。 是以,当男人眯眼看过来的时候,他的目光只是稍稍地从侧身站着的顾辰溪和上官凌绝以及无双、沉风、南若几人身上扫过之后,便一脸惊异与疑惑地收回了视线,看样子,他应该是还不知道顾辰溪的存在。 “她不是在十五年前便已经和那奸夫一起死了吗?怎么还有女儿?”往月洛的身后撇了一眼,没有看到顾辰溪的风骨却并没有因此而放松,反而是皱着眉,以一种审犯人的语气和眼神凝睇着月馨。 所谓空穴不来风,来风必有妖。 当年的奇耻大辱,害得他成了圣域最大的笑话,一辈子都抬不起头,若是那奸夫还与月婵生了孩子,并好好地活到至今,那他风骨还要不要活了? 月馨冷冷一笑,正欲转身看向顾辰溪,身后的月邬却是眼疾手快地往前一捞,然后犹如哥俩好一般将月馨搂在了怀中,然后对着风骨露出一个邪肆和戏谑的笑来,“我说风骨,馨儿跟你开玩笑呢,你还真当真啊?” 952.第952章 风骨2 “难道说,你还是对我妹妹念念不忘?听哥一句话,这世间的美女多着呢,你长得又不差,凭着你风家大少爷的身份,随便勾勾手指还不得有一马车的女人自动送上门来,你何必要为了一棵树,而放弃整片森林呢?” 说道最后,月邬的声音变得无比惋惜和无奈。 风骨直接往地上啐了一口,露出不屑之色。 “呸,就你家那残花败柳,还值得本少爷恋恋不忘?呵…一个被人穿过的破烂货,赏给本少爷的下人暖床,他们都嫌脏。”风骨讥讽的冷笑了一声,也不管月洛和月邬瞬间阴沉下的脸色,他继续道:“不过也亏得她死得早,若是我听说她还有女儿…” 轻浮的笑声,自嘴边荡开,更为肮脏和难听的话还没说出口,突然一道红影闪过,一个清脆的耳光声便直接打在了那大放厥词之人的脸上。 那力道知道,直接将风骨煽得转出去了好几圈,直到稳住身形,也半天没有缓过神来。 而月洛和月邬等人,更是看着那赫然出现在身前的红衣少女而陷入了短暂的惊愕。 风骨侮辱也月婵,未必不是在变相地辱没他月家,但当年的事,毕竟是他们理亏在先,后风家那般与自己月家旗鼓相当的势力,是以,月家与风家也为此而发生了几次不小规模的家族之战。 而后,在圣域联盟公会的调停之下,为了息事宁人,他们月家自然是赔给了风家不少的宝贝,而作为休战的交换,当年差点儿成为月婵丈夫的风骨,则被调往了这座要塞做守卫队长。 起初,大家路过的时候都还相安无事,可自从他当上了这要塞的副统领,他们月家之人每次经过这要塞遇上他当值的时候,都少不了其的一阵冷嘲热讽。 而作为月家的一份子,没人会在听到别人指名道姓地骂家族之人时而不感到愤怒,但为了顺利通关,为了省去那不必要的麻烦,饶是他作为月家的首席长老,许多时候也不得不忍气吞声,当没听见。 可他实在没想到,自己一直不敢放手去做的事,她竟然做到了… 看着那衣炔飘飘,墨发飞扬的倩影,月洛的目光顿时变得有些复杂起来,而月馨则是满脸的幸灾落祸。 风骨啊,风家最心高气傲,天赋最赫赫有名的风家大少爷,虽然这十几年因为月婵的背叛而在众人的面前有些抬不起头来,但毕竟是天子骄子,饶是他被家族流放到了这偏远的山区,但天才之名岂是附庸风雅之辈。 虽然年纪轻轻,不过四十来岁,但实力却已经早早地抵达了元君级别,这顾辰溪,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竟然敢打他? 月卫和南若、沉风以及那些站在镇鬼关城门上的一干将士,也是一脸的目瞪口呆。 敢打这镇鬼关的副统领? 这妮子胆子也忒大了些吧? “放肆!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掌煽我们副统领?” 953.第953章 你怎么能打人呢 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还没等月洛这边想出该怎么来圆这个场,一道怒喝突然自空中响起,紧接着城门口便突然呼啦啦地涌出一只不下百人的军队。 那凶神恶煞的模样,犹如一只只从笼子冲出来的恶兽,大开大合的肃杀之气,饶是月洛和月邬也是忍不住脸色一变。 而那些原本站在无双身后的月卫,在见到这等凶恶的队伍朝他们围过来之后,也连忙抽出战刀,来到了月洛的身前,将他和月馨、月邬几人牢牢地保护在身后。 “表姐,你怎么能打人呢,就算姑姑从小不在你的身边,但这位可是风家的大少爷,是姑姑以前的未婚夫,你快跟人家道歉,说你不是故意的。风家大少爷一向大人有大量,说不定还能原谅你的莽撞呢。”月馨一脸的焦急,虽然看似在帮顾辰溪开脱,可却无一不在变相地告诉众人,她是有娘生没娘教的蠢货。 听到月馨的话,回过头的顾辰溪却不由得对她冷冷一笑,“这都被人欺负上门了,你不还嘴也就罢了,还想让我跟着你们一起自甘堕落,凭什么?你们月家怂,可不代表我顾辰溪会怂,我顾辰溪的娘,可不是随便哪个杂碎便可以骂的!” 清冷的目光,缓缓地自月卫和月洛和月邬的脸上扫过,铿锵有力的声音,犹如这世上最美、最动人的宣言一般,动人心魄。 在这一刻,在那略显昏暗的余晖之下,她妍丽娇媚的容颜映射出了一抹豪光,在那烈火般张扬邪肆的红裙衬托下,更显得璀璨夺目,让人不敢直视。 远远地看着,看着那犹如小太阳一般摄人心魄的少女,上官凌绝收回了黑袍下微微屈弹的手指,嘴角流露出一抹醉人的笑来。 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这血性,只怕一般的月家人还没有呢! 鄙夷地撇了一眼那目露复杂的月家众人,一个名为月婵的名字也被暗暗被他记入了心中。 奇诺说过,但凡是得到一个女人的心,就必须先要得要她在乎的人的认可,顾连睿夫妇那里,他在辰溪闭关炼丹之时,已经基本上搞定,而那么,对于她那素未谋面的娘亲… 风骨从震惊中回过神,看着那站在月家众卫之前,负手而立,饶是面对上百人的浴血军卫也丝毫没有露出半点儿惬色的绝色女子,他微微一愣,眼中划过了一抹惊艳。 然而,随着月馨与顾辰溪的话落,当那张略显稚嫩的脸颊与记忆深处那曾令他爱恨交织的脸渐渐重合在一起之后,风骨突然双眸一睁,先前还觉得惊艳的眸中,陡然爆发出了滔天的怒意。 “你管那贱人叫娘?你…你…”风骨气得有些心肌梗塞,而似乎是想起了这些年月家赋予在他身上的耻辱,他浑身颤了颤,随即怒极反笑起来。 “呵,好一个月家!这隐瞒的功夫,果然是做得仔细的啊!” 讥讽的话语,犹如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一般,带着满腔的怒意。 954.第954章 风骨的杀意1 “不过没关系,你很快就会下去陪你娘!”狞笑的声音,带着积怨多年的偏执与恨意。 风骨缓步向前。 或许是因为太过生气,又或许是觉得这个好不容易选择性遗忘的耻辱再次加大,风骨突然变得有些疯狂。 而随着他的走动,凡是经过他身边的空气都都开始变得扭曲。 好似为了向顾辰溪证明月婵当年选择的错误,又或者是想要在仇人的女儿面前展示自己的势力,随着他周遭的空气扭曲,体内雄浑的元气开始外放,刺眼的金光,犹如一道道冲破蜂蛹的阳光,远远看去,他就如同一个包裹在佛光的战神一般。 滔天的杀气,如天河之水一般倾泻而下,凌厉肃杀的气势仿佛要收割一切站在这片天空底下的所有生命。 只是,这等恐怖威压,对拥有火凤和五行之果做气势支撑的顾辰溪,却是没有多说作用。 不过,处于保护自己的本能,体内的元气在感受到外界的那一丝胁迫之后,便快速流转了起来。 无数的元气自丹田抽出,然后犹如一个个训练有素的士兵一般快速抵达了辰溪的一股蓄势待发的力量分别散布在顾辰溪手、肘、肩、膝、脚、腿等地,只等身体的主人一声令下,便能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然而,元宗与元君的区别,犹如那高山与路边普通石子儿的对比,月洛等人虽然是被顾辰溪这一番话说得面红耳赤,也暗暗佩服起她的勇气与血性,可圣域不是别的地方,若是没有绝对的实力自保,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事小,给家人和朋友带来灾难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月洛虽然不愿在过关的时候与风骨产生冲突,但顾辰溪到底是关系着他月家的兴荣,因此,略一思忖了一会儿,月洛便一脸铁青地已经出现在了顾辰溪的身旁,“风骨,你不要太过分了,她可是我月家的人,你若敢动他一根汗毛……” “如何?”风骨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脚步不停,大手却是对一旁百来名将士打了个手势。 顿时,百来名浑身都充斥着杀戮与血腥的将士便如出巢的蜂兵一般将它们团团围住,血色的长矛,在余晖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锋利与渗人。 这一百多名将士,虽然单打独斗都不是月洛一行人的对手,但若是配合上击杀阵法和常年厮杀配合的默契,就算是围攻一群六七阶的成年妖兽,也少有失败,更何况是月洛一行风尘仆仆的人。 不过,到底是还有些理智,虽然风骨已经对顾辰溪恨急了眼,但也清楚蒋月洛一行人尽数击杀之后的后果,所以,他也只是对众人下达了围困的命令。 “呵呵,风骨,你可想好了,你与我月家说破天也不过是私人恩怨,但你若是动用军队,那问题可就升级了,我想,到时候,只怕不用等我月家动手,你这多年打拼才得来的统领之位,也该做到头了!”月洛善意地提醒。 955.第955章 风骨的杀意2 月洛笑眯眯地提醒道。 正愁找不到机会把他给解决了,却没想到他会自己找上门,如此打好的机会,他怎可错过? 风骨无所谓地笑了一声,“那又如何,这小女娃既然能使得你月家大长老和大公子亲自出门去寻的人,想必这小女娃也不是什么凡人,哦,对了,本副统领听说,前一任妖神留在你们月家上空的神威已经越来越弱了,你们急着找她回来,想必…” 歪过头,风骨不怀好意地在顾辰溪身上打量了一圈。 这近半年来,月家分布在大陆各处历练的人,都被大肆召回,想必,这应该是他们月家出了什么一等一的大事吧? 冷冷地笑了一声,风骨那看似粗狂不羁的性格,实则心细缜密,心细如发,不然,他也不会再圣域那万千儿郎中脱颖而出,差点儿成了月婵的丈夫;而若是没有他敏捷的洞察力和判断力,短短几年的时间,他更不可能排除万难,以流放者的身份坐上了镇鬼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副统领。 这其中的智慧,其实一点也不比当年的月婵弱,但可惜,造化弄人啊! “哼,这不管你的事,”冷冷地打断风骨的话,月洛沉声道:“别忘了你的职责,时间已经不早了,咱们还是先将过关的手续办一办,否则,你要是耽搁了我入关的时间,那就别怪老夫将你的恶劣行径投诉到联盟公会!” 月洛两眉一竖,虽然有些心惊于风骨的揣测力,但只要他补承认,他又能奈我何? 然… 听着他那恐吓的话语,风骨便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然后从口中发出了略带讥讽的啧啧之声。 “啧啧…洛长老,怎么这才出去一趟,你学会了跟人开玩笑了呢,本副统领作为镇鬼关今天的值差负责人,自然是要对所有从外界进入圣域的人负责。本来呢,放你月家的这些人进去,本副统领自然是没有意见,但这小女娃子可就不行了,你一没向我们主动报备,二没有事先拿到工会关于邀请外籍女子入关的通牒,你让本副统领如何给你办手续啊?” 风骨笑着开口,虽然是爱莫能助的神情,但那含着杀意的目光,却自始至终没有从顾辰溪离开过。 今天,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月洛将这个耻辱的延续带进城中。 听着他这话,月洛先是一怔,随即火大地瞪了月馨一眼。 都是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丫头! 你说你喜欢上官凌绝,就喜欢吧,还非要跟一个将死之人争什么风,吃什么醋? 月馨也是没想到风骨会这么这疯狂,不但不怕丢了官职,更是掰叨出了这么个正当理由。 确实,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以及防止风家捣鬼,是以,他们却接顾辰溪的这件事是做得相当的保密,可没想到… 月馨瞥了一眼那一本正经,眼中却是杀意盎然的风骨,终于是在月洛那盛怒的目光中,后悔地低下了头。 956.第956章 风骨的杀意3 “风骨,你不要太过分了,这丫头虽然还是与我月家是外姓,但身上流的,怎么说也有我月家一般的血脉,你…” “你是什么你,”懒得听月洛的解释,风骨直接从身后的士兵扬了扬手,“带走!本副统领也是按规定办事,等本副统领查明此人的身份,自然就会还给你们。” “你敢!”看着骤然上前的两人,月洛双眼一凸,一股雄浑的元气顿时喷薄而出,将上来的士兵震退。 “风骨,你别拿着鸡毛当令箭,你不要以为老夫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你敢动我外孙女一根汗毛试试!”恐怖的劲气犹如潮水汹涌而出,顺着那泥沙浑浊的地面,犹如烟雾一般覆盖了整个广场。 在场的百多名将士顿时感到了呼吸困难,而一脸得意和满眼杀意盎然的风骨,也是感到了体内元气流转微微停滞。 这就是元君与元圣的区别? 风骨得意的脸色微微变得有些凝重,然而,当年的耻辱他没来得及亲手洗刷,难道灭掉这个耻辱的延续,他还要再错过? 不! 顾辰溪必须死! 她今天必须死! 红着眼,风骨回身对城墙上的将领打个手势,顿时,一声令下,那些以看客一般站在城墙上各个射杀岗位的士兵全都上好了利箭,拉开了弓弦,而那在余晖中隐隐泛着寒光的箭头,则纷纷指向了顾辰溪。 而城墙墩子里的元力大炮前,士兵们一手举起了点燃的火把,一握着引信,他们冷漠而面无表情地盯着下方。 仿佛,下方被士兵们团团围住的,不是圣域那个脚下抖一抖,便能令整个圣城也跟着抖三抖的庞大家族,而是一群被饿狼围困的小羔羊。 在他们的脸上,顾辰溪看不到任何的犹豫与忌惮,有的,只有服从与执行。 “月洛,识相的就把人交出来,否则,你和你的孙女,今天别想过关不说…你们所有人…都、得、留、在、这、里!”勾唇一笑,风骨杀意凛然地从月邬和月馨、月洛的身上扫过,最后阴鹫地留在了顾辰溪的身上。 若是,能洗刷这个耻辱,又能打破月家如今正在秘密进行的计划,那对于他和风家来说,无疑是百益而无一害。 只是,风骨嘴角即将大仇得报的笑还没在嘴角彻底绽放,一道低醇而自带威严的声音突然从月洛和月卫等人的后方传来。 “是吗?本君倒是不知道,你一个小小的镇关副统领,如何让本君留下!” 听到他的声音,月洛一喜,月家众卫也是自动地分成了两列,向后开去,而那陷入疯狂报复中的风骨,在感受到那话中的丝丝冰寒之后,也是微微一愣,抬眼望去,只见一身黑衣的男子缓缓从人群的最后放走上前来,脸上精致的面具遮掩下了他大半的容貌,不过身上那抹宛如魔神下凡的凌厉气势,却是让风骨瞳孔一缩,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957.第957章 魔君之威1 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他身后的将士们在看到他脸上那朵金灿灿的曼珠沙华之时,却皆是浑身一抖。 噼里啪啦的武器掉落之声顿时响彻于耳,接着,乌央央的人群便爆发出一道道惊骇而恐惧的朝拜之声。 “参见魔君大人!” “不知魔君大人亲临此处,多有得罪,还请君主大人饶命!” “请魔君大人饶命!” 听到下方的恐惧之声,城墙上的将士先是微微一愣,但在虚眯起双眼看清下方走来的到底是何人之后,也是诚惶诚恐,争先恐后地放下了手中的雾气,匍匐在地。 从他们剧烈颤抖的四肢来看,显然,是对于这魔君大人怕极了。 来到月洛的身前,上官凌绝一把顾辰溪揽入怀中,眼眸微转,目光在落在风骨身上之时,一股威严的帝王强者之势从上官凌绝身上散发而出。 他淡淡地凝睇着风骨,黑色的华袍无风自动,飞扬的瞬间,整个人仿若立于无尽漩涡之中,睥睨苍生的强大,饶是知道他这股气息不是针对自己的顾辰溪,也忍不住暗暗吃惊。 这上官凌绝,不愧是大陆令人闻风丧胆的巅峰强者,那先前还威风八面,杀意凛然的风骨,在感受到那股慑人的气势之后,粗狂的大年顿时一白,随即惊惧地跪下地去。 “魔君大人息怒,小的只是公事公办而已,不是…” “公事公办?”也不去管风骨此时的忐忑与心颤,上官凌绝冷笑一声,低醇淡然的声线陡然多了一份危险的味道。 “怎么,你也对本君的未婚妻感兴趣,想要找她单独聊聊人生?”上官凌绝陡然眯起双眸,森寒的声音犹如极地寒风过境一般,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月洛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也? 难道上官凌绝已经猜到了什么吗? 月洛心中不安地敲起了响鼓,面上却是没有丝毫的变化,不过,或许是因为做贼心虚的缘故,即使是站在上官凌绝身侧,他也不敢抬头去看他一眼,而月邬自然是选择了垂眸观心,掩下了心中的复杂,倒是月馨,一张美艳的小脸,在听得他的这番话以及看见那揽在顾辰溪肩膀上的黑袍手臂之后,脸上了露出了极端的愤怒与嫉妒。 凭什么! 凭什么她这个有娘生没娘教,就连家族都不予承认,视为奇耻大辱的贱种,不仅在短短三个月的时间获得了爷爷和小叔的改观,还得到了魔劫君主这般天下少有的优秀男儿的喜欢和维护? 就因为她月婵的女儿,拥有强大的灵魂力量,且本身长得好看吗? 不,长得好看有什么用,男人要的不止是,更需要的是与其能共享人生繁华,并肩作战的女子! 她顾辰溪有什么? 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废物,若不是凭借着魔劫宫的秘药,她能有今天这样的实力? 不,她只是一个强行蹦跶的跳梁小丑而已! 只等仪式之后… 似乎是想到了某些有趣的东西, 958.第958章 魔君之威2 月馨狰狞地笑了起来,她笑得无声,但她却殊不知,她脸上的笑已经尽数落在了上官凌绝和风骨的余光之中。 不过,上官凌绝是以为她在笑风骨的倒霉,而风骨却是误以为她是在笑自己此时的狼狈,以及讥讽他的不自量力。 但不论怎么说,月馨都已经上了两人的必杀名单,只是可笑,月馨还沉浸在顾辰溪死后,上官凌绝深深爱上自己的美好画面中,有些难以自拔。 “不敢!”风骨以身俯首贴地,态度谦逊卑微。 在魔君的面前,恐怕也只有他爹和家中的那几名长老才有胆量与之平视而不露出胆怯、恐惧之意。 看着先前还嚣张不可一世的家伙,突然俯首帖耳地跪在地上,月洛只觉得大快人心,估计风骨做梦都没有想到,月婵加诸在其身上的耻辱延续,会得到魔劫君主的看中吧! 上官凌绝笑了一声,“不敢?那方才本君听到的…” “呵呵,那是小人羊癫疯发了,小人立马掌嘴,立马掌嘴!”在那股慑人而让人呼吸困难的威压之下,风骨虽有不甘,但在生于大家族的人,那个是不圆滑世故的? 生怕自己煽轻了保不住小命,风骨这左右开弓的架势,竟然也虎虎生风,不过片刻,风骨那粗狂的脸颊便肿得跟个馒头似得,嘴角鲜血溢出,但上官凌绝不叫停,他也不敢停下手来。 月洛一脸幸灾落祸,月卫和月邬等人则是有些不忍地偏过头去,这风骨,为了平息上官凌绝的怨气,倒也是舍得下手,这再打下去,只怕整张脸都得废了吧? 听着那啪啪啪的声响,镇鬼关的将士们将头垂得更低,如果说风副统领是主凶的话,那他们就是帮凶,这若是追起责任来… 想起这个,镇鬼关的将士们都犹如浸泡在了寒冬的冰水中一般,不仅身体在剧烈的颤抖着,就连牙齿也忍不住上下磕了起来。 “行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上官凌绝那低醇的声线再次响了起来,风骨顿时松了一口气,然而,还没等他紧绷的心完全舒展开来,上官凌绝接下来的话,却是让其脸色一白。 “时间也不早了,自废一条手臂,今天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啊?”风骨无力地往后一坐,脸上立即露出了惨白之色。 “怎么?需要本君帮你?”上官凌绝微微低头,好看的双眸顿时迸射出了一道血色的红芒。 风骨吓得咽了口唾沫,连忙摇头,“不用,不用,小人自己来!”开玩笑,让魔劫君主来,只怕到时候丢的就不止是一条胳膊,而是整个脑袋了。 听着他急切的话,上官凌绝没再接话,只是淡淡地看着他,虽然瞳孔中不再有红芒闪动,然而,被他那犹如凶兽一般的眸子盯着,风骨的汗毛顿时立了起来。 手臂啊! 可以吃饭,可以拿刀的手臂! 这要是断了一只,纵然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接好,但这不是还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失败吗? 959.第959章 自断手臂 汗水如瀑布般自额头密集而下,风骨一手紧握着战刀,目光游离不定,却是怎么也对自己的左臂下不了手。 “风骨,你倒是砍啊,趁着丹师还在镇鬼关的时间,运气好的话,还可以给你接上。”月洛嘴角勾着笑,看似在劝说前者不要太过担心断臂之事,实则是想提醒上官凌绝,这废人手臂可得斩草除根,免得等会儿他回去找医师接上了,你说不定会得不偿失。 然而,上官凌绝却犹如没听出他话中的意思一般,只是淡淡地盯着风骨,倒是后者,在听到月洛的话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即一咬牙,挥起大刀,怒劈而下。 啪的一声,一节齐根断的手臂便带着鲜血掉落在地,上官凌绝屈指轻弹,一抹浓郁的黑气顿时缭绕指尖,刚欲弹出,一只玉白的小手却忽然握上了他的手背。 “时候不早了,咱们赶紧进去吧!”顾辰溪瞥了一眼,那痛得满脸狰狞却没有发出一丝哀嚎的风骨,对上官凌绝笑了笑。 这风骨,其实也是个可怜人! 当年若是不是他爹的出现,或许他才是娘的终身伴侣。 上官凌绝微微一怔,目光落在手背上那只白嫩的小手之上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旋即宠溺一笑,散去了指间那毁灭力十足的黑雾。 “看在溪儿的面子上,你今天的这条胳膊,本君就先还给你了,但若是有下次…”看向地上的风骨,上官凌绝森冷一笑,嘴角的杀意,饶是风骨没抬头去看,也感受到了那气息中的冷厉与决绝。 “谢魔君大人开恩!”风骨咬着牙,心里中对顾辰溪却并没有感激之情。 就算她傍上了魔劫君主又如何,他才不相信,魔劫君主还能保护她一辈子不成,呵,一个元宗小瘪三而已,等你入了月家,本副统领一样有办法收拾你。 顺利地进了镇鬼关,顾辰溪一行人再次登上了狮鹫兽巨大的后背,双翅展翅一飞,在朦胧的夜色下,顾辰溪一行人便径直对着那大山的深处飞去。 而过了多久,续骨包扎完毕的风骨,将关中的事情安排完毕之后,也踏上了狮鹫兽的后背,披星戴月地朝众人追了上去。 … 翌日。 当天色蒙蒙亮时,一缕晨辉,从大地尽头投射而出,将天地间的黑暗尽数驱逐。 而此时,正闭目沉神的顾辰溪,却是忽然有所感应一般,睁开了紧闭的眸子,目光投向遥远之处,那里一座占地庞大得让人咋舌的城市轮廓,缓缓出现在了薄雾之中。 “这便是圣城么…” 即使身处高空,可却依然未能将整座城市完全收入眼中,由此可瞧出,这城市的面积,究竟是何种庞大。 “是啊,圣城除了功法武技和丹药闻名大陆之外,城中的美食也算是这圣城的一景,不如,待会儿我们便让人将狮鹫停在城中联盟工会所建的飞行停留所,然后咱们就先去城里逛逛,最后再去月家,如何?” 960.第960章 还好意思诉苦 负手站立在兽被的上官凌绝,在听到顾辰溪的声音之后,转过头,对着她笑道。 “好啊。”顾辰溪点了点头,“这些天光是啃那些干粮,啃得我牙齿都快掉了。” 站起身,顾辰溪一面吐着苦水,一边神情向往地看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圣城,在那朦胧的轮廓里,她似乎已经看到了无数的美食,正在朝他热烈招手。 上官凌绝宠溺一笑,无双和南若相视一眼,却都是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无耻。 擦,你丫还好意思说把牙齿给快啃没了? 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足足啃了九十天的干粮,一天不多,一天不少,若不是趁着狮鹫补給和休息的时间去打或去买了些新鲜的食物,估计他们连胃里的胆汁都得吐了,你丫还好意思叫苦? 九十多天的路程,你又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闭目修炼,根本就没吃多少干粮好不好? “沉风。”要让月洛带他们去街上逛那自然是不可能,是以,上官凌绝这话刚一出口,站在无双身旁的沉风便立即应了一声,接着,一道残影落下,只听身后的狮鹫护卫队传来一阵骚乱之后,沉风便又回到了他们所在的狮鹫背上。 刚刚落下,一道清丽的哨音便自其口中发出,接着,他们所在的狮鹫兽顿时发出了一道低吼,略一盘旋,狮鹫便振动着翅膀,对着那庞大的城市俯冲而下。 前面飞行的月洛等人顿时大惊。 “魔劫君主,你们要去哪里?”月洛一掌拍在了狮鹫硕大的脑袋上,让它加速的同时,也对着那已经蹿出几十米的上官凌绝等人大喊,然而…带着自己的亲亲老婆去逛街,谁还愿意带一堆拖油瓶? 没有任何的回答,沉风嘴中的嗓音越发的急促,月洛急得,就差没从狮鹫上直接跳下去。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这上官凌绝跟过来,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情,你看果然了吧! “去,你和馨儿都去,一定要拦住他们,千万别让他们去了魔劫宫的分舵。” “是!爷爷,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他们带回来的。”月馨连忙扶着月洛颤抖身形,郑重的点头。无论是为了家族,还是为了自己的终身幸福,她都不能让顾辰溪逃了! 只是,月邬却在这个时候皱起了眉头,“爷爷,魔劫君主应该是想带辰溪去城里逛逛吧,毕竟,以魔劫君主的实力,他若是要带辰溪走,早在顾家的时候就已经走了,哪里还用得着等到现在啊?” 月邬说得不无道理,然而,此时急红眼的月洛哪里听得进去。 “什么叫用不着等到现在?你小子忘了我们找她回来的目的了是不是?去,给我把她带回来,千万被让他们跑了,这可是关系到家族兴亡的大事,你可不能搞砸了啊,月邬。”月洛气急败坏地瞪了他一眼,见他竟不慌不忙,眉宇间还带着一丝不情愿,月洛一个心急,更是不顾身份地怒踢了他一脚。 961.第961章 最好别玩花招 力道并不算小,但月邬本身肉体的力量也十分的强大,因此,月洛与其说是踢到的腿,不如说他踢到的是一块铁板板。 “是啊,邬叔叔,馨儿知道你和月婵姑姑的感情很好,但这事关家族存亡,你总不愿意看着我月家族人,颠沛流离,受那些坏人的欺负吧。”月馨也满脸凝重地劝道。 眉头皱得更深,月邬虽然心有不忍,也并不认为上官凌绝是带辰溪逃了,但碍于两人那色厉内荏的劝说,他也只得轻吐了一口,道:“我知道了!” 看见他妥协,月馨顿时眉开眼笑,月洛也顿时松了一口。 “月卫!”大吼一声,那些还看着顾辰溪等人消失的方向,犹豫着要不要追的月家众卫顿时驱使着狮鹫兽围了上去。 “你们兵分三路,一路由馨儿带路去往联盟公会请求帮助,一路由月邬带路去魔劫宫分舵外门埋伏,若是顾辰溪等人真去了魔劫宫,你们一定要把他们拖住,等我这边召集人马回来将人擒住,至于你们剩下的一路…” 月洛目光在众护卫身上扫了扫,最后落在了一个三十多岁,满身硬朗正气的汉子身上,“月光,你负责剩下这一路,乔装打扮一下,在街上巡视,若是发现他们的踪影,立即发出信号通知其他两路人,带本长老这边人手抵达之后,再一起动手。” “是!”三人应了一声,随即驾着狮鹫兽便分不同的方向飞掠而去。 “但愿,你别跟我玩儿什么花招,否则,就休怪老夫灭你顾家满门!”待得三队人马离开,月洛望着那巨大的城池喃喃自语,眼底露出了狠厉的凶光。 似乎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怒火,随着一声哨音落下,狮鹫怒吼一声,随即,煽动着巨大的翅膀,犹如披星赶月一般,朝圣域的北方飞掠而去。 圣城,飞行停留所,顾辰溪抬头望着那再度腾空而起的狮鹫,缓缓吐了一口气,虽然说他们的离开没有与月洛打任何的招呼,不过这狮鹫的灵智可是比普通的马高多了,她相信,等着狮鹫回去,应该能告诉月洛他们的去向了吧。 牵着顾辰溪的手,五人稍稍变换了一身装束,便转身出了这空旷之所旁的树林,没一会儿,一条青石铺就而成的宽敞街道便是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街道上,那汹涌喧哗的人流,让得顾辰溪不仅暗暗咋舌。 这种人气,即使是现代那些旅游旺季的人海也都赶之不上,不愧是大陆最古老的宗教发源地啊,光是这名头,便是会吸引得无数强者来到此处。 宽阔的街道两边,各种玲琅满目的商品摆放在商架之上,不时还有小二出来吆喝叫卖,顾辰溪扬了扬眉头,大约是觉得圣域的人也跟帝国的人没什么两样,都需要衣食住行,是以,也没怎么留心,然而,在得上官凌绝带着她在街上缓慢走过几个买小吃的摊位之后,顾辰溪不由得被各位摊主震得外焦里嫩。 962.第962章 苛刻的入居条件 可以在帝国里名震一方的元尊强者,如今却在大街摆地摊? 这要是传回帝国中去,只怕没人会信! 许是是看出了顾辰溪心中的震惊,上官凌绝笑着解释道:“这圣域,除非在这里土生土长的居民,否则,外界大陆的强者想要进入圣域定居,那么第一个需要满足的条件,便是实力必须达到元尊。” “什么?元尊?”顾辰溪吃了一惊,缓缓过来之后,脸上却全是难以置信。 “不可能吧,元尊耶,就算不能开宗立派,但至少也能混个国师或者太上护法什么的,怎么可能会跑到这里来摆地摊?”顾辰溪嘴角一阵抽搐,尤其是瞥见边上那些那与一般商贾没什么两样的元尊强者,顾辰溪便是觉得这世界充满了玄幻。 而若是将这玄幻的感觉描述得更准确一点儿,她其实更想问问上官凌绝,自己是不是没睡醒? 上官凌绝摸了摸她的头,笑道:“这世界就是这么奇妙,很多在外界的不可能,都会成为可能,不过这些元尊强者也他们自己的傲骨,否则,他们就不是在这儿摆地摊,而是去某个大家族或大宗门做牛做马了。” “噗!”听着上官凌绝的话,顾辰溪一口酸梅汁顿时喷了出来。 “做牛做马?不是吧,这么惨?那他们为啥还要一个个削尖脑袋跑到这圣城来?难道就为了出去的时候,给人说,我是圣域的人?” 那也太自找罪受了吧? 以他们的实力,若是放在圣域之气,哪国帝王见了,不过像供祖宗似的供着?那个宗教见了,不得对其客气三分,迎为上宾? 上官凌绝细心地用手帕帮顾辰溪擦了擦嘴角的水泽,温润地笑道:“谁知道呢,或许是虚荣心作祟,也或许是那些高等功法武技和丹药特别诱人吧!” 微微侧头,却没有避过上官凌绝擦拭的手,顾辰溪只得无奈地让他擦着,感受着那从隔着手帕传来的指尖温度,顾辰溪的脸颊微微泛起了一抹可疑的嫣红。 害羞? 上官凌绝拿着手帕的手顿时一顿,眼角微挑,嘴角不由自主地噙上了一抹愉悦的笑意。 奇诺说的果然没错,好女怕男缠,只要他再努力努力,溪儿说不定就会彻底对他放下戒心呢。 “走吧,我们去前面的凉亭坐坐,无双他么应该快吧东西都买回来了。”收起手帕,上官凌绝的声音依旧是温如熏风般的柔和。 顾辰溪心跳得极快,直到上官凌绝收回手,她的眼睛也是看向一旁的地面,此时听到他的声音,顾辰溪立即嗯了一声,便率先朝他说的那个凉亭走去。 没一会儿,无双和沉风、南若三人便拧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先后走了回来。 凉亭依湖而建,亭中石凳和石桌皆是俱全,当无双和沉风、南若将东西全部拆开,整齐地摆在圆桌之后,便犹如门神一般退至了凉亭的入口两侧之处,以防有什么不开眼的人过来打扰。 963.第963章 月家族长月齐濂 另一边,月洛回到月家之后,便立马找上了族长月齐濂,然而,听完月洛急切的描述之后,他却是淡淡地摆了摆手。 “由着他们去吧,若是要逃,在经过魔兽山的时候,他们就已经逃了,而且…你认为,以魔劫宫的势力,他们用得着逃?”族长月齐濂一声黑袍,白眉黑发,年纪虽然不如月洛年龄大,但那眸子间的清冷,犹如刚磨砺完的刀锋一般,目光仅仅是在前者身上一扫,便令得其浑身毛孔骤然紧缩了起来。 这人,既是月邬的爹,也是顾辰溪的外公,然而,说起顾家的这个丫头,他却没有半点儿亲血之情,仿佛,那即将到来的外孙女,不过是陌路上卖货的陌生人。 月洛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却是被月齐濂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 确实,以魔劫宫的势力,上官凌绝别说带走一个人,就是带走整个顾家,都不带半点儿顾忌的,他当真是有些多虑了。 “那…” “让月邬和馨儿都撤回来吧,然后让人在圣城的飞行停留所附近的街道找一找,他们若是不走,就应该在那附近的街上。”打断了月洛语气中的担忧,月齐濂撇了前者一眼,缓缓的开口。 “是!”暗中观察了月齐濂好一会儿,发觉他脸色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之后,月洛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他就知道,族长不会因为那顾丫头是月婵的女儿,便对她就有所顾念,这丫头可是要用来… “对了,联盟公会你顺便也走一趟,那风骨,既然不怕丢了官职,那就索性不要做这副统领之位了吧,免得以后不开眼得罪了魔劫宫的人,还要联盟公会的老家伙去帮忙擦屁股。”就在月洛胡思乱想之时,月齐濂淡淡的声音再次在屋内响了起来。 那风骨,他与其说是让人纵容、隐忍了这么多年,不如说是他在为月婵赎罪,但十几年都已经过去了,他月齐濂欠他风骨的,也算是该还完了。 月洛心中一喜,忙高昂地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那风骨,或许还不知道,这些年若不是家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他风骨那粗狂的性子,真能如此容易地坐上副统领的位置? 呵呵… 日至中下,逛了大半天的顾辰溪终于是走不动,刚开口让上官凌绝找个地方休息,月洛便笑呵呵地从一旁偏僻的岔道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十几名壮硕的大汉。 “呵呵,顾小姐,这圣城可还好玩儿呀?”月洛对上官凌绝报之以笑,随即便以自己最和蔼可亲的笑容看向了顾辰溪。 然而,看惯了他的狂傲与冷漠,此时看着那骤然笑成一朵花儿的老头儿,顾辰溪浑身一颤,白玉般的肌肤之上都忍不住气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看时间也早了,太阳还这么大,不如咱们就先回月家休息一下,晚上你外公还让人准备了洗尘宴,你可不能缺席啊!”似乎没看出顾辰溪的不适… 964.第964章 接引童子 月洛依旧是笑眯眯地说着,那三分热情,三分客气的样子,饶是跟在上官凌绝和顾辰溪身后的无双、南若等人,都是嘴角一抽,心中有些莫名其妙。 这月洛,该不是气昏头,或者是吃错药了吧? 怎么变得这么友好? 之前不是还横竖看不惯大小姐和主子的吗? 沉风依旧是那不变的扑克脸,倒是上官凌绝淡淡地撇了一眼那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月洛,点了点头,“既然月族长如此热情,那我等就却之不恭了。” 月洛脸上的笑顿时一僵,心道你丫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滴,我没叫你,叫的顾辰溪,脸皮还真是够厚的! 月洛心底不悦地嘀咕了两句,但面上却是依旧是笑若春风,“魔劫君主说哪里话,能请得您老大驾光临,那是我月家的荣幸才是。” “那就带路吧!”上官凌绝轻轻一笑,也不理会他语气的勉强和生硬,直接将其当做了引路童子使。 月洛脸上的笑顿时有些挂不住,但当着上官凌绝这尊大神的面他也不敢发作,笑眯眯地说一句‘请跟我来!’,转身便收敛起了笑容,换上一片的森然与阴鹫。 “你还真把人家的首席长老当接引童子使啦?”似乎是觉得月洛受的气不够多,顾辰溪好笑地戳了一下上官凌绝那精瘦的腰肢,随即在后面打趣地说着。 声音虽然是刻意地压低了一些,但在场的都是些什么修为,饶是蚊子煽动翅膀的声音都能清晰的听得见,更别说是月洛和他带来的一干实力等级皆是在元尊左右的护卫。 果然,月洛的前行的身子骤然僵了些许,而那些护卫,也皆是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月洛,脸上挂着一抹隐晦的担忧。 在月家,除了族长月齐濂,以及几位甚少出面的太上长老,月洛算是在月家地位最为尊崇的人了,可现在,却被人讥讽成了接引童子,依照他们对月洛这位首席长老的了解,只怕他会当场发飙。 然而这对象… 余光瞥见那一身都笼罩在黑雾之中,让人看不太清其面貌的魔劫君主,他们隐隐为月洛担忧的同时,还微微压低了自己的呼吸。 正所谓,神仙打架,犯人遭殃! 这若是动起手来,他们可不就是炮灰了么? 上官凌绝抬头,不以为意地看了一眼月洛那微僵的背影,他冲顾辰溪笑道:“这有什么关系,本君可不是谁请都去,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这来圣域的这一路,他就已经死了不下十回了。” 顾辰溪撇了撇嘴,不过他说的也确实是事实。 若不是月洛这一路上的纵容,月馨哪里得敢如此嚣张的将自己从修炼状态中强行退来,从而失去了早一步进阶元宗高级的机会。 那一次,上官凌绝从补给点给她买完东西回来,就已经发飙要杀人的了,要不是她及时阻止,说不定不只是他月洛,就是他孙女月馨,以及那些与南若、无双起纠纷的月卫都已经身首异处了。 965.第965章 悸动 听到上官凌绝淡笑的话,走在前边儿的月洛浑身一颤,也不知道是他的心理作用,还是上官凌绝那‘死了不下十次’的话让他感到有些后怕。 总之,哪怕是他现在都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之下,他也感受不到半点儿的温度,只觉得浑身都散发着寒气,犹如被人从体内冰封了一般。 回到月家,月洛安排完五人的住处之后,便犹如屁股着火了一般,迅速离开了五人所在的院子。 “他怎么了?”顾辰溪一脸奇怪,心说这月洛也不是个毛头小子了,怎么连个婢女都不留下让他们使唤,就走了呀? 那以后让人上个热茶,送个汤水什么的,怎么办? 上官凌绝对她耸了耸肩,“谁知道,或许是家里房子着火了吧。” 顾辰溪嘴角一撇,随即抬起头,目光带着一抹狡黠的问道:“你…是不是偷偷对他做了什么?我看他刚才离开的时候,脸色特别难看,犹如得了急性阑尾炎似得的,脸上全是汗。” “你觉得呢?”上官凌绝神秘一笑,却是没有继续再说这个话题,而是看向了那已经将院子检查完一遍,向自己和顾辰溪走来的沉风、南若和无双三人。 “主子,我们都检查完了,这院子没有问题。”沉风沉声道。 “嗯,那我们进去吧!”上官凌绝微微点头,对顾辰溪温柔地说道。 柔和的嗓音,迷人的微笑,本就觉得有些不太对的顾辰溪,一个晃神没注意,便已经中了上官凌绝的道,等她反应过来之时,两人已经进入了房间。 陡然变得暧昧起来的空气,虽然是白天,但顾辰溪的脑中似乎是想起了某些淤泥春光,俏脸突然爆红起来。 “这儿…这儿应该不止一间卧室吧?”大步来到窗边,顾辰溪佯装看风景似的看向窗外,看似随口一问,但那结巴的声音却已经出卖了她此时的紧张。 虽然…虽然她也不是第一次和上官凌绝单独在一个屋子相处,可那是在辰溪院,在自己家,她知道周围有多少暗卫,也知道哪里有婢女和小厮,可现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一个陌生的屋子,顾辰溪有种莫名的紧张与悸动。 或许是觉得这样的顾辰溪有些与众不同,上官凌绝眸中流光微闪,心中突然升起了一抹捉弄。 “不知道呢,看这院子也不大,我想,或许是洛长老知道咱们是未婚夫妇的关系,所以直接安排了咱俩住一间房。”上官凌绝煞有介事地左右瞄了一眼,随口说道。 “可…可无双他们不住吗?这…虽然是春天,但夜晚的寒意,却也是极重的,我看,不如让沉风去找一下洛长老,再让他给咱们重新安排一个大一点儿的院子。” 顾辰溪有些忐忑地往窗户边靠了靠,虽然捏着拳头极力压制着自己的紧张,但真正对上上官凌绝幽深若潭,仿佛要将人的灵魂尽数吸进去的眼睛,顾辰溪觉得自己既觉得害怕又…莫名的有些期待。 966.第966章 谁说要嫁给你了? 按她上一辈的年龄,虽然已经过了情窦初开的年纪,然而,关键是她上辈子没有恋爱经验啊,所以,面对这犹如陈酿一般香醇美好的男子,顾辰溪是第一次冲破了那情咒的枷锁,让自己的情绪有些不受控制起来。 上官凌绝虽然也是个爱情白痴,但男人的本能反应还有,他能感受到顾辰溪的那抹不安,也能感受到她那心跳加速的紧张,然而,若是能借着此时的氛围,而让她意识到,她对自己的好感,不完全是来自与情咒的暗示,那会不会更好呢? 打定主意,上官凌绝摇了摇头,随即一本正经地扫着房间的设施道;“不用了吧,我看这儿挺好,无双他们现在是我们的护卫,有没有房间让他们休息,并没有什么区别。” “可…可…咱们俩还没有成…还不是那种关系,这要是传出去了,你是没什么损失,可我一个黄花大闺女,可不能让你白白占了便宜!”咬着牙,顾辰溪终究还是保持着一分理智,虽然差点儿说成了成亲,但还好及时刹住了车,将话换成了‘那种关系。’ 上官凌绝挑着眉,不以为意的道:“那有什么关系,反正你以后都是要嫁给我的,早一天,晚一天…” “谁说我要嫁给你了?”顾辰溪双眼顿时一瞪,鼓着腮帮子略显羞涩和娇愤地道:“别白日做梦了,我让你准备的仪器和药材都怎么样了?” 上官凌绝还想在刚才的问题上争辩,然而,望着着那双秋水眸子里所盛满的抗拒和不安,上官凌绝轻叹了一声,随即也接着她的话说:“都已经齐全了,你真的要在今晚动手?” 顾辰溪点了点头,“今晚刚好有洗尘宴,我刚好可以借着水土不服,在月家养几天。” “可你就不怕月家暗中对你下毒手吗?”依照风骨的意思,月洛这次找顾辰溪回来,是为解决他们上一任妖神所遗留的神泽问题,可因为时间太短,月家做得又太过保密,上官凌绝虽然已经让沉风发了命令下去,却并没有从月家得到更多的此方面的消息。 上官凌绝认为,这个时候取心头血,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毕竟,当一个人失去自卫的力量,剩下的,也就只有任人宰割了。 顾辰溪没心没肺地笑了笑,“这不是还有你吗?我相信你能保护好我!”若是连这点儿本事都没有,那也就不配做我顾辰溪的未来男朋友了! 上官凌绝微微一愣,大约是没想到顾辰溪会如此相信自己,他在短暂的呆愣之后,俊脸上流露出了一个绝美的笑容。 “这个自然,我想,那月家废这么大的功夫,将你保护得严严实实的送到圣域来,想必也不是图的你的尸体。” 顾辰溪点了点头,脸上也露出一抹妍丽的笑容,“所以啊,这是我们的机会!” “嗯,”上官凌绝笑着对她招了招手,“那你今晚有什么计划?” 967.第967章 洗尘宴 听到这话,顾辰溪突然笑得特贼。 “计划倒是没有,不过好戏倒是有一出…” 是夜,当天刚开始变得蒙蒙黑的时候,南若便进来禀报,说月家那边派人来请了。 因为上官凌绝这个外男在的缘故,顾辰溪想了想,也没客气,身上连衣服也没换,便直接起身与上官凌绝往外走。 沉风被留下来看家,而南若、无双二人则被上官凌绝叫上,也跟在了那引路的婢女身后,朝院门外走去。 华灯初处上,妖美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犹如一个个跳着曼妙舞姿的妖精,雕栏玉砌的庭廊,宏博大气却又不失雅致精细,处处彰显着尊贵不凡。 绕过了几道华美的拱门以及几处优美的园林,顾辰溪一行人终于是来到了那金碧辉煌,犹如点缀着无数星火的宴会厅,然而,在那璀璨夺目的大厅之内,虽不断有身着彩衣的侍女来回忙碌着,然而,等众人走近,那般预想中的宫阙繁华却并没有出现在几人的眼帘之中。 “族长,魔界君主和顾小姐到了!”随着侍女在门口的禀告,大厅内的那些长老顿时停止了交谈,然后敬畏地对上官凌绝微微颔首之后,便将打量的目光移到了他身旁的顾辰溪身上。 因为是飞行赶路,顾辰溪今日身上穿的只是最简单的装束。 一袭红色长裙,用黑色腰带束起,绯红的璎珞垂在腰间,将她的身子勾勒的纤细挺拔,宛若青松长虹。 她泼墨般的长发用红色缎带高高束起,英姿飒爽,柔中带刚,那潋滟般的双眸一转,精致白皙的容颜顿时犹如繁花盛开般美艳,竟叫人移不开眼。 端坐在正位右侧方的月馨呼吸一滞,宁静如海的眸子顿时划过了一抹嫉妒和不甘。 为什么只是才一天不见,这顾辰溪便出落得更为灵动美艳了? 月邬双眸深邃的坐在一旁,他脸色有些苍白,却丝毫不影响他的硬朗俊美,反倒是让人更加为他感到疼惜。 看到气质不凡的顾辰溪,一些眼中原本充斥着些许不屑的长老,老脸顿时有些微红和惆怅,仿佛,在晃眼之间,他们又在那个曾经名艳大陆,引得无数英雄豪杰竞折腰的壮举。 当然,他们老了,虽然感叹于顾辰溪的美,却也仅仅是纯欣赏而已的,按坐于主位下方的那些属于族中优秀后辈的青少年,却是在一阵惊艳之后,心头犹如猫爪了一般,让他们蠢蠢欲动。 然而,刚有少年想要跟顾辰溪打招呼、套近乎,就被上官凌绝刀子一样的眼神逼退。 上官凌绝沉着脸,目光轻移,视线在大厅众人身上扫过,落于大厅主位上的那名黑袍中年之时,眼中的冷意犹如实化了一般,竟在空气中凝结成了层层冰霜,吓得整个大厅顿时针落闻声。 好歹是从未谋面的外孙女,然而,他似乎是低估了月齐濂的无情,这大厅之内,与其说这是一场专门的洗尘宴… 968.第968章 下马威 不如说一般的家宴,与他预想中的宫宴的那般盛大与隆重,简直是云泥之别,这冷秋秋的氛围,虽然有十几二十人围成一桌,但怎么看,都有种不将顾辰溪放在心上的怠慢之感。 顾辰溪也是在看清屋内的场景之后微微皱眉。 虽然说,她不喜欢讲究什么排场和虚礼,也不喜欢刻意的热闹与寒暄,但宴席的隆重程度,也变相地表明了主人家对客人的看中。 这就好比准媳妇儿第一次上门,准婆婆却是连盘肉都不准备,给你来三个炒白菜和一块豆腐乳…那这得是有多不待见,才会让准婆婆这样变着花儿的羞辱和刻薄啊? 上官凌绝没有再上前一步,顾辰溪也撇着嘴,满脸好笑的站在原地看着众人。 都觉得她好欺负是吧? 不过,这次本姑娘定然让你们颜面尽失! 顾辰溪心中暗下决心,美艳的笑容与那一屋子冰寒的气息相比,显得格外的诡异与渗人。 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月洛忙干笑一声,站起身打着圆场。 “辰溪,还站在门口做什么,快进来啊,都是自家人,别那么见外啊!”月洛热情地顾辰溪招了招手,心里却把出这馊主意的三长老月沉骂了个半死,他就说啦,魔劫君主没那么好缠,就算要给顾辰溪下马威,也可以另外挑个时候,干嘛非要选这洗尘宴? 他们月家又不是没有钱! 顾辰溪嘴角依旧挂着笑,但纤细玲珑的身姿却是如木桩一般没有动。 月洛顿时倍感尴尬,埋怨地扫了一旁的月沉一眼,却也只有干笑地求救般的看向族长月齐濂。 在这桌边坐的,恐怕也唯有月齐濂才有资格与上官凌绝说上几句话,然而,月洛注定是要失望了,就在顾辰溪出现的那一刹那,月齐濂古井无波的眸子便微微有些失神。 月洛顿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目光看向月沉,后者却好似也碍于上官凌绝身上所散发的那无形的寒气,而缩着脖子不敢出声。 看着他这怂样,月洛顿时想破口大骂,然而,还没等他开口,上官凌绝便直接揽着顾辰溪转身,一边走,还一边道:“走吧,溪儿,真是没想到,这月家已经没落到连如此寒酸的地步,你还是与本君去魔劫宫吧,这样的穷亲戚,其实不忍也罢!” “魔劫君主请留步!” 听着上官凌绝的话,月洛顿时有些面红耳赤地踢了一旁的月沉一脚,随即,站起身开口挽留。 “你还有什么事?”上官凌绝一脸莫名地转过头。 月洛嘴角一抽,连忙用手拐戳了戳一旁被自己踢得站起来的月沉,微微皱眉,但实在拗不过月洛脸上的阴沉和急切,他只得硬着头皮笑道:“魔界君主是哪里话,我们今天特意安排这么一桌,其实是为了魔界君主好。” “为了本君好?”上官凌绝彻底地转过身,嘴角勾起了一抹邪气温和的笑容。 然而,看着那抹平和的笑容… 969.第969章 好言相劝 月沉却犹如摸到了棉里藏着的刀锋一般,呼吸一滞,面上顿时露出了胆怯之意。 月洛眉头一皱,连忙又踢了他一脚。 这注意,可是你说出来的,就是含着泪,哭爹爹告奶奶,也得将这个洗尘宴进行下去。 “是的!”月沉一脸菜色,咬着牙,他讨好地对着上官凌绝点了点头,然后用特汉奸的语气,对后者道:“因为知道魔界君主你不爱热闹,所以这次的洗尘宴,我们特意只叫了族中位高权重的长老和一些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一来是为两位接风洗尘,二来也是想介绍族中的同龄人给顾丫头认识,所以,若是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魔劫君主多多包涵才好。” 月沉虽然是个喜欢在背后捣鼓事儿的主,但察言观色的本领却也不比在座的任何人弱,他原本以为,这魔劫君主就像月馨说得那样,只是窥见于顾辰溪的美貌,图个新鲜,与她玩玩而已,然而,看先前那股不满的架势,显然,他是要力挺她到底。 这个月馨啊! 怎么看平时也是挺聪明的一个人啊,怎么这次就看走眼了呢? 月沉一脸叹息,面上却是一脸的极力讨好和深感歉意的笑容。 不时的,还略带求情地看向顾辰溪。 大意是希望她也为自己说两句话! 顾辰溪不由得多认真地看了他两眼,这见风使舵,见缝插针的本事,当真是比月洛要上了一个档次,不过看这位置的排列,这老家伙在月家的地位应该不低吧? 看着无动于衷的上官凌绝,月馨也微微有些着急,今夜,她可是经过盛装打扮,并将那些受邀的后辈名单中的女子都让爷爷划拨了出去,这要是魔劫君主不入戏,那她坐在这对面给谁看? “表姐,你是不是嫌我们安排的洗尘宴不够盛大啊?我们这也是为了清净,让你能好好的与长辈们说说话,培养一下感情,你就快过来坐下吧,菜都凉了。”略一变化神色,月馨使出了自己的必杀技——发嗲加卖萌。 听着那刻意装出来的湾湾腔,顾辰溪浑身瞬间抖了抖,掉落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她真是没看出来,这月馨突然噘着嘴儿,睁大眼,然后一脸萌萌哒的楚楚可怜样儿,竟还真有一种萌化人心的味道。 不过… 摆脱! 她是女的! 是女的好么! 只是,那萌化了一干年轻少年的脸,却并没有引得上官凌绝往她身上看一眼,只见他微微勾着唇,嘴角的邪气隐隐变得更甚。 “你是说,因为本君,所以你们才不得已委屈了本君的小心肝儿?”上官凌绝可不管这月沉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总之,以这样寒酸的宴席来打发他的认定的女子,饶是这在坐的都是她的血亲,也绝对不可饶恕。 “这…”月沉脸色微微一变,在上官凌绝那暗含危险的目光凝视中,竟一时不好回答。 魔劫君主此举,摆明了是在为顾辰溪立威。 970.第970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可眼下时间已经不早了,此时再通知厨房,再搞一个像样点儿的宴会肯定是已经不可能。 那么… 月沉一脸为难的看向月洛,第一次,他懂了什么叫,摆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早知道如此,他就不该听馨儿的话,出什么馊主意了,这下好了吧,人没害到,反而让自己下不了台。 月沉顿时有种宝宝心里苦的无言感,而月洛,虽然是比月沉此时表现得镇定些,然而以上官凌绝那喜怒无常的个性,他回答说是,那定然少不得一顿追责,他若说不是,那这么寒酸的规格,若是让圣域的其他势力知道,他们月家用这等寒酸的宴席招待魔劫君主,只怕也少不得一阵嘲讽和讥笑。 一时之间,大厅内显得尤为的安静。 月家年轻一辈的人在上官凌绝那股冷凝的威压之下吓得不敢说话,而月馨刚才自讨了个没趣,心里真臭骂着顾辰溪呢,那里能帮二老解围,而顾辰溪本也是想调侃这些不知所谓的老家伙几句,然而,她现在被上官凌绝那声‘小心肝儿’渗得有些魂不附体,哪里有心思来管大厅的尴尬,倒是那一直坐在大圆桌正上方,望着顾辰溪的族长,月齐濂,缓缓回过了神。 “不过是顿便饭罢了,魔劫君主何必小题大做!” 转眼看向上官凌绝,一双清冷的眸子依旧是沉静无波。 若不是从他身上传来不亚于王者的威仪与压迫之感,或许众人都已经忘记了这圆桌的正上位,还坐着一个身份和实力,足以与上官凌绝平起平坐的大人物。 随着他的回神,那些弥漫在大殿之中的森冷雾气渐渐消失,恢复了春天以往的那般微凉与惬意。 “顾丫头,十几年不见,难道你就不想看看外公为你准备的见面礼?” 依旧是那千古老僧般没有起伏的音调,不带丝毫血亲相见的激动与亲切。 顾辰溪抬眸望去,便见那黑袍男人的身前便出现了三个大小不一的盒子,然后犹如幽灵一般漂浮在了饭桌表面上方,十公分的位置。 从顾辰溪的这个角度看去,她勉强能看清中年人的轮廓,那是一张与自己有五六分相似的脸,俊逸的容颜虽然染上些许岁月的痕迹,但那代表着苍老的白眉却犹如雪海苍域的两簇雪莲一般,让他平添了一份神秘而成熟的韵味,想来,在他年轻的时候,也必是让无数的女子为之倾。 在刚来到门口的时候,她其实第一眼看见的便是他,然而,他的眸子实在太过清冷与孤寂,顾辰溪看了一眼,便匆匆地转头看向桌边的另外几人,是以,此时听到他口中‘见面礼’的三个字,顾辰溪顿时双眸一亮,若有所喜地看了过去。 不过,当然,顾辰溪亮晶晶的目光,只是在月齐濂的身上停留了一小会儿,便财迷似的,将目光转向了那漂浮在他身前的三个盒子。 心情略微有些激动! 月家族长所赠送的见面礼,想必应该都是些好东西吧? 971.第971章 小财迷 看着她激动的模样,上官凌绝无奈地撇过头看了她一眼。 还真是个小财迷! 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转头看向月齐濂,上官凌绝神色淡淡,但正如顾辰溪所说,能被月家族长拿出手的东西,必然不会是普通的东西。 “都准备打什么?”上官凌绝替顾辰溪问出了心声。 “你让她过来坐下看看不就知道了。”月齐濂淡淡地说道,淡然的语气,并没有因为对方是魔劫宫的君主而有多少客气。 上官凌绝看向顾辰溪,于理而言,他并不希望她就这么被那老家伙这么轻松地骗过去了,但于他们的计划而言,这饭若是不吃,那接下来的戏,可就有些不好演了。 “我们过去吧!”略犹豫了一下,顾辰溪还是点头妥协。 反正这见面礼不过是附加所得,接下来的饭局才是他们想要的重点。 上官凌绝点了点头,抬步,便跟在了顾辰溪的身后,而无双和南若两人因为是侍从的身份,所以,月齐濂虽然撇了两人几眼,却并没有让人加座。 大约,在他的心里,也只有上官凌绝这般的超级强者,才有资格与他月家族长的身份平起平坐。 来到月齐濂左边的两个预留的位置,顾辰溪毫不客气地坐在了他的身边,而上官凌绝则是自然而然地做到了她下手的位置。 月馨本还有些激动地理了鬓前的长发,然而,抬起眸,却看见自己正对面的人换成了可恨的情敌,月馨脸上的那个妩媚动人的笑啊,顿时变得有些支离破碎。 “表姐你是不是坐错位置了,那个位置是族长留个魔劼君主的!”月馨伸着脖子小声的提醒。 作为东道主的一方,上官凌绝就算地位再高,自认为身份好不逊色于上官凌绝的族长大人,自然是不可能蒋主位让出来给上官凌绝,但为了表示主人家对客人的尊重,他们自然也是按左尊右卑的礼节,将最靠近族长左边的两个位置留了出来。 当然,这顾辰溪能坐上左二的位置,也是托了魔劼君主的福,不然,以她的身份,坐最下方还差不多。 所以,此时见顾辰溪竟然抢先一步鸠占鹊巢,月馨心中大为不满,但为了给上官凌绝留下一个好的印象,月馨的语气没有了往日在狮鹫兽的趾高气昂,说得十分的温柔和柔善。 然而,顾辰溪却是佯装后知后觉地左右撇了一眼,“有吗?我看这里只有这两个空位,没想到这位置还有这个讲究呢!不过我坐都坐下来了,他也没说介意。”开玩笑,她又不是傻子,能让你就这样直直地坐在小凌子的正对面,对他搔首弄姿? “可”月馨抑郁地嘟哝起了唇,心说他作为一个男人,当然不好意思跟你计较,可你就不能有点儿自觉? 看着她谴责的目光,顾辰溪轻吐了一口气,直接扭头对上官凌绝问道:“需要和我换吗?” “不用!” 972.第972章 金雁遁地飞天决 觉察到顾辰溪眼中的恶劣与故意,上官凌绝不由得爽朗一笑。 奇诺果然说得没错,这女人啊,总是要给她一点儿危机感,才能让她认清自己的心。 瞧,这才三个月的时间不到,他明显感觉顾辰溪对他的感情,比在顾家的时候浓了许多,至少,没在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不是? 得了上官凌绝的答案,顾辰溪无奈地冲月馨耸了耸肩,“看吧,我都说了他不介意,你还不信。” 月馨满脸的不甘,正欲再说些什么,月齐濂冷如寒霜的目光便扫了过来,顿时,月馨立马闭上了嘴,低头不敢再说话。 气氛顿时显得有些尴尬,月沉忙跳出来旧场,“哈哈,都是自己人,听说,辰溪你要与魔劼君主定亲了?” 顾辰溪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怎么?这位老先生是打算先送我一份结婚礼物?” 顾辰溪将视线从那悬浮的三个锦盒移开,然后笑眯眯地看向了那开口的月沉,反正是与不是她也不屑与外人说,但这礼物嘛,能得到一个,就算一个,反正笑一笑也不要钱。 “那就多谢三长老破费了!”顾辰溪不认识这月家的长老,但上官凌绝却是与之打过几次照面,因此,一听到顾辰溪那略带兴奋的声音,上官凌绝也顺坡下驴,行起了敲诈的‘勾当’。 月沉脸上的笑容一僵。 听着两人那一唱一和的话,月沉这心里,就跟被人生生地剜去一块肉一般痛。 这尼玛还真是长见识了,他不过是随口问问,想要打破大家的尴尬,那晓得人家还真不可起打蛇上杆,问他要礼物了。 月洛略带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心说,这顾辰溪啊,能为了族长的见面礼,连节操都不要了,你还傻不拉几的问人家好久定亲? 这不是送上门去让人宰,是什么? 月洛顿时想哭,然而,在上官凌绝那认真的目光下,月沉也只得将牙关一咬,反复思量、斟酌的在他纳戒里找了许久,这才满脸肉痛地拿出了一卷地级高阶武技。 “这是老夫的独家绝学,金雁遁地飞天决,虽然攻击力并不算得有多出彩,但与人对战之时,也不枉是一种逃命的法宝。”月沉拍了拍那暗金色流光的卷轴,眸光多有不舍,但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他也只得把心一横,然后万般留恋的将之抛给了顾辰溪。 顾辰溪连忙接住。 只是…… 想象中的金属沉重并没有传来,那看似犹如竹简一般笨重的卷轴材质,拿在手中,却犹如泡沫一般,这点重量,只怕一根儿香蕉都能远超过它。 而就在顾辰溪还在诧异这卷轴之时,在场的众人,包括无双和月齐濂等人,都是一脸惊愕地看着月沉。 金雁遁地飞天决,这可是月沉的独门绝学,虽然攻击力不强,但那逃跑的速度,却是连元圣巅峰也赶不上当年他这个元尊巅峰的家伙。 而那遁地的技术,更是连土扒鼠都望尘莫及。 973.第973章 见面礼 不知道多少次,月沉利用这金雁遁地飞天决逃生,而族中众人,也不知道多少长老后辈眼馋于他这门绝学,然而,这老家伙吝啬得很,饶是他的嫡亲后人,也未能得到他的真传。 真是没想到,他竟然会将这东西拿来送给顾辰溪。 难道…不,这家伙才不会这么大方,他应该是知道…呵呵,是了,一个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人,就算得了这绝学又怎么样,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而加上那神坛中的烈焰,饶是顾辰溪最后死了,他也不会担忧这东西会落入别人的手中。 似乎猜测到了他的意图,众长老看月沉的眼神,顿时变得有些微妙起来,而顾辰溪,虽然是有些诧异这卷轴材质诡异,但看着上面那张扬霸气的几个大字时,却忍不住嘴角一抽。 金雁遁地飞天决! 逃命的法宝? 还真是附和着老头欺软怕硬的个性呢! “那就多谢了!”将卷轴收进纳戒之中,顾辰溪腼腆地对月沉笑了笑,那若羞月盛开的娇俏模样,令得月沉那剜肉般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都是自己人,顾丫头,你还跟老夫客气什么?对了,大长老,四长老,我都带头表示了,你们是不是也应该表示点儿什么啊?毕竟这孩子第一次上门,还是婵儿留在这世上的唯一血脉,你们可不能小气啊!” 所谓独痛痛,不如众痛痛。 既然都是流血,那大家一起流肯定更有意境,是以,二长老故作大方地对顾辰溪摆了摆手,随即便一脸笑眯眯地看向了坐于左右两侧的月洛及月劲。 这月洛还好,作为月家的首席长老,手里宝贝多得是,随便挑出一件也极为拿得出手,可这四长老月劲可就不一样了,他可是月家出了名的吝啬鬼。 果不其然,月沉这不怀好意的话刚一出口,月劲便皱起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即支支吾吾地看着那依旧漂浮在月齐濂身前的三个盒子道:“这…这族长不是已经准备礼物了嘛,我看我们…” “哎…” 月劲的话还没说完,月沉便一脸不赞同地对他道:“这族长准备的,是族长个人的,咱们身为顾丫头的长辈,难道这点儿礼物还拿不出来吗?还有你们,庆长老、义长老、甑长老,你们也有份哦。” 月沉一脸认真,若不是看着月邬那略显苍白的脸颊,他其实也想把他这个舅舅也算上,不过,有这几个老家作陪也算好了。 叫你们刚才看我笑话,现在轮到你们了,怎么,笑不出来了? 呵,你们倒是给我笑啊! 睚眦必较地在心里想着,月沉目光灼灼地看向了大长老月洛。 顿时,被点名的几位长老神色皆是一僵,几乎是不约同地,在心里把月沉的阴险骂开了。 因为知道顾辰溪接下来的命运,所以,众长老虽然是来参加了这犹如走过场的洗尘宴,但见面礼嘛…不好意思,真没带! “几位不必觉得不好意思,” 974.第974章 礼轻人意重 “魔劫宫里虽然什么都有,但礼轻人意重,本君不会介意溪儿收长辈们的礼物的。” 听到上官凌绝这厚颜无耻,几乎等同于‘你们怎么还不把礼物拿出来’的谈笑,月洛听了还好,但对于貔貅一般,只进不出的吝啬鬼鬼月劲来说,这两句话,简直比挖他心肝儿还令他难受。 什么叫不介意收长辈们的礼物? 他说了要给了么? 还礼轻人意重,你丫都这样说了,我若是还能拿出个便宜货,你还不得说我小气巴拉,看不起你家溪丫头? 月沉这个时候也伸出手对月洛抬了抬,然后煽风点火的道:“是啊,大长老,快拿出来吧,你看魔界君主都这样说了,你放心,我们肯定不会嘲笑你的,还有你四长老你们,快呀,没见族长还等你们送完之后,再揭秘他的大礼么?” 说着,月沉笑眯眯地看向月劲,说实话,能在有生之年看到月劲这个吝啬鬼吐东西出来,那也不枉是美事一件,而至于那什么绝学送人的事,月沉这时候光想着看众长老出糗,那里还管得那么多。 “急什么,大长老都还没有给呢!”月劲狠狠地横了他一眼,随即越过他那张欠扁的脸,看向了他右侧的月洛。 那期待的模样,与其说是想看到后者拿出什么贵重的礼物,不如说他是在期盼后者直接回绝月沉的提议。 然而,魔劫君主都开口了的事,他作为月家大长老还能在这外人面前落了面子? 略一思忖,月洛便笑着从纳戒总取出了一本极为罕见的光明系修炼功法,品阶不祥,但能被送入炎帝古墓陪葬,想必也不是普通的功法,只是可惜,光明系元力觉醒者甚少,而他又是火系元力者,是以,这本功法在他的纳戒里放了许久,却一直如同鸡肋一般的存在,此时拿出来做礼物甚好。 如此想着,月洛笑将古籍随手一抛,随即,那犹如诗经一般古旧的书册便稳稳地落在了顾辰溪的手边。 “这是我从炎帝古墓偶然获得的功法,希望对你又帮助。” 知道顾辰溪觉醒的四系中并没有光明系,是以,月洛虽然指明了其的出处与用途,然而,却避重就轻的没有指明,这功法需要何种元力觉醒者才可以修炼。 听着他的话,上官凌绝略一挑眉。 炎帝古墓? 那个在几万之前突破元神,却硬留在圣域,自称为帝的超级强者? 自他陨落之后,世人可是花了几十代人的心血,才在近千年才发现的古墓。 不过,因为是海底古墓及地貌活动变迁的原因,每隔一百年,他的古墓才会在海中出现一次。 不过,它出现的时间极端,且极为不规律,因此,饶是炎帝古墓被发现的消息在大陆上已经流传了千年,然而,他也仅仅是有幸撞见,进去过一回。 东西虽然没有带出多少,但不得不说,从炎帝古墓所流传出来的东西,都无疑是好东西,比如… 975.第975章 鸡肋 他所修炼的《焰魔决》,以及他送给辰溪的《猎皇决》。 这可都是天阶功法,饶是月家这样的古老家族,也仅有妖神当年留下的一本《天荒涅槃》,可炎帝古墓随便一探便是两本,这其中的底蕴差,几乎是不可同言而喻。 只是,这月洛大长老平日可没这么大方,今天这是怎么了?莫不是魔怔了不成? 众人一脸狐疑,月馨心中一紧,满脸狐疑地望了过去。 只是,这圆桌比一般饭店的十人桌稍远一些,纵然是她眯起了眼睛,也未能看清楚那金箔裹封的古籍写的什么,倒是坐在上官凌绝身旁的月家两个后辈瞧了个清楚。 原来如此! 怪不得大长老会如此大方,愿将从炎帝古墓中淘出来的功法送给她,原来是本对他们毫无用处的光明系功法。 看着两人释然的表情,月馨紧缩的心顿时放松了一些,她靠回椅背,嘴角噙笑道:“表姐,爷爷送给你的,是什么功法啊?从炎帝古墓里流传出来的东西,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啊!” 顾辰溪微微一笑,“确实是好东西,不过要光明系的人才能炼,我已经觉醒了四系,说不定托洛长老的鸿福,我的光明系元力也能觉醒呢。” 月馨翻了个白眼,其他在座的月家后辈,也在听到顾辰溪这番‘天真无邪’的话后,而忍不住偷笑。 从月馨的口中,他们自然是知道,顾辰溪不仅在魔劼君主的帮助下一同激活了体内的四系元力,更是从一个零阶的废物一跃成为了元宗。 然而,体内元多则为杂,没有足够的精力,觉醒再多的元素也是空,而且,那光明系元素与暗系元素是所有变异元素中最为难得的,想要托大长老的鸿福觉醒? 简直是痴人说梦! 而且你或许不知道,你已经没有那个机会去觉醒了吧? 想到接她回来的目的,众年轻人看她的目光顿时变得有些微妙,然而,他们若是知道,他们以为的鸡肋到了顾辰溪的手中却成了丝毫不亚于他们家《天荒涅槃》的秘籍,只怕到时候,想哭都有些来不及。 果真是个没脑子的,真不知道魔劼君主怎么会看上她! 月劲和庆长老等人暗自摇头,然而看着他们那眼底深处的嘲讽,无双微微皱眉,南若却是嘲弄地撇了撇嘴。 一群鼠目寸光、沾沾自喜的家伙,等大小姐将这本《曜日决》练出来,但愿你们的眼珠子,不要惊讶得掉在地上。 有了月洛牵头,庆长老和义长老等人也只得在心中叹息了一声,然后拿出了令他自己都觉得肉痛的礼物,而四长老月劲,虽然是极不情愿,但看着庆长老和义长老都送完了,然后笑眯眯地看向自己,月劲十分想装作没看见,然而,当上官凌绝和族长月齐濂都往他这边看过来了,月劲无法,只得拿出了一个不那么令他肉痛的玉瓶。 “我看小丫头现在” 976.第976章 还要不要脸 “已经是元宗高级了,正好,四姥爷这里有枚突破丹,希望能早日助你晋级到元尊。” 倒! 我去! 扭捏了半天,就抠出这么一枚突破丹啊? 众人皆是无语,就连月齐濂都忍不住嘴角一抽。 六品突破丹,若是拿到圣域之外的帝国去,也许还能成为众元宗强者哄抢的丹丸,但在圣域的这些大家族里,最不缺的便是突破丹,几乎,每一个族内成员在达到元宗高级之时,家里便会让人分发一枚突破丹到那些年轻人的手中。 这四长老还真不是一般的抠啊! 月家的一些小辈,在听得月劲的话后,也是忍不住一脸黑线。 好歹,你也是名长老啊,这都好意思拿出手,还要不要脸了? 然而,月劲却似乎没有看到众人那略显嫌弃的目光,握着玉瓶,月劲却如同抚摸即将离别的爱人一般,在光滑的玉面上抚摸了许久,直到看不下去的月洛轻咳出声提醒,他这才恍然若闻的抬起头,对顾辰溪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之后,这才依依不舍,倍感珍惜的将之抛给了顾辰溪。 作为一位五品丹师,六品药剂师,顾辰溪手上虽然最不缺的便是丹药,但了胜于无,反正都是意外之财。 探手结果,顾辰溪乖巧地道了一声谢后,便将目光转向了月齐濂身前依旧悬浮的三个锦盒,这可是月家族长的馈赠,相比都不是凡物。 然而,就在顾辰溪激动之时,月齐濂却淡漠地摆了摆手,“菜都快要凉了,我看,这三样东西,你回去之后再看吧,都是些小玩意儿,不如大长老他们的值钱。” 说着,那三个大小不一的盒子便自动叠在了顾辰溪身前的桌面上,高高的一摞,比顾辰溪的脑袋还要高出些许。 顾辰溪哦了一声,也听话地将之收入了纳戒之中。 众人不仅有些失望,但随着月洛的打圆场,很快,大厅内便响起了杯筹交错之声,对于顾辰溪即将死去的人,众人虽然客气,但他们更多的关注点,还是在上官凌绝的身上,尤其是那些年轻的月家后辈。 以上官凌绝的年龄,他其实并不比他们大多少,但那诡深莫测的实力,却是让他们极忌惮又羡慕,是以,劝酒之声不绝于耳。 或许是因为高兴,又或许是因为顾辰溪接下来的计划,因此,上官凌绝可谓是来者不拒。 月馨坐在他的侧下方,看着那一波又一波的灌酒人,她咬着红唇,犹豫了好久,这才鼓起了勇气站起身,来到了上官凌绝的身前。 刚叫了一声‘魔劼君主’,顾辰溪便像是故意的一般,将正与侧头看向她的上官凌绝拉到了身边,巧笑嫣嫣地说着悄悄话。 月馨倍感尴尬,然而,也不知道顾辰溪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上官凌绝那双深若幽海的眸子竟不时地往她身上瞟。 嘴角勾着笑,但那目光却带着一些别样的流光。 月馨娇躯一颤,心想这贱人肯定是在说自己的坏话。 977.第977章 敬酒风波 俏脸一沉,月馨顿时在心里就暗骂了顾辰溪几句,这才深吸着一口气,微微靠前,想要打断两人的谈话。 然而,似乎是觉察到她的举动,顾辰溪突然对她诡异一笑,然后,突兀地将身旁的上官凌绝推出去。 顿时,两人撞在了一起。 坐着的上官凌绝还好,只是被她杯中的酒洒了一身,但月馨本就有些紧张,还不设防,是以,被上官凌绝这一撞,她立即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 看着上官凌绝那杯酒水玷污了的华袍,月馨顿时大怒。 “顾辰溪,你什么意思!” 抢了别人的座位不算,这次竟还推得魔劫君主被泼了一声酒,真是叔可忍,婶婶也忍不了! 顾辰溪犹如被吓到一般,无辜地眨了眨眼,“什么什么意思?你怎么还恶人先告状啊?就算要引起小凌子的注意,你也用不着用这招吧?” 月馨心肌一梗,“我…我恶人先告状?顾辰溪,你不要太过分了,明明是你故意推了他一把……” “你别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推了?月家主,你看见了吗?”顾辰溪转头问道。 “哼,你别死不承认,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四爷爷,你坐在他们对面,你说,你是不是看见她推了?”月馨咬了咬牙,虽然是不清楚月齐濂对顾辰溪的态度,但一出手便是三个见面礼,且还不让她当众拆开来看。 月馨可不认为那盒子里,真是什么不值钱的小玩意儿,是以,还不等月齐濂发话,月馨便挑着心里最不爽的月劲求援。 她相信,刚吐了一口肉的他,此时一定很不爽,也一定会站到她这边的,然而,月劲只是淡淡地暼了她一眼,随即道:“没注意,刚才她推了吗?” 月劲扭头,直接将这得罪人的话头儿丢给了一旁的三长老月沉。 虽然说吧,他是吝啬,可也不蠢,这魔劫君主可是摆明了要护着顾家丫头的,他能当着人家的面帮馨丫头? 月沉摇了摇头,也表示没注意,随后就看向了月洛。 心说,你要坑,就坑你自家爷爷,可别来害我! 看着这些平日对她疼爱有加,关键时刻却胆小怕事的长老,月馨气得跺了跺脚,“你…你们…” “爷爷……”月馨觉得好不委屈,然而,在上官凌绝这腹黑的家伙面前,月洛也只得轻叹了一声,安抚道:“行了,馨儿,都是快及笄的人了,怎么做事还这么鲁莽,既然把魔劫君主的衣服弄脏了,那还不带人家下去换身衣服?” 对于自家孙女的心思,月洛这个活了几百年的人精又何尝看不出来,然而,有用吗? 圣域又不是没有对他飞蛾扑火的前车之鉴,可最后,还不是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听着月洛的话,月馨水灵的大眼顿时蒙上了一层雾气,不过,听着他后半句话,月馨顿时转忧为喜,忙应了一声,露出了一抹羞射的笑容。 她就知道,爷爷是最疼爱她的人。 978.第978章 大局为重 然而,这边上还坐着一位某人的正牌女友呢,她会给她与上官凌绝单独相处的机会? 不等月馨开口,顾辰溪便突然霸道的挽上了某人的胳膊,然后甜蜜蜜的道:“要不我陪你去吧,反正这饭我也吃得差不多了,正好去消食。” “也好!赶了一天的路,你也应该累了,今晚便早点休息。” “好哇!那咱们走!”顾辰溪眼眸一亮,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绝美的脸蛋儿上竟诡异地出现了一抹嫣红。 上官凌绝回之一笑,扶着她的手站起身,性感薄红的唇瓣也勾起了一道醉人的弧度。 “如此,就多谢诸位的招待,本君和溪儿就先告辞了!”客气地说了一声,上官凌绝便握着顾辰溪的小手离开了座位,而从起身到转身的这整个过程,他也至始至终也没有看月馨一眼,倒是顾辰溪在起身那一刹那对她挑衅地挤了挤眉。 月馨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觉得一阵心绪翻涌,好似不马上发泄就会马上得抑郁症一般,一个经血上脑,月馨竟调动起周身的元气,直接朝那刚起身还没站稳的顾辰溪怒撞而去。 砰的一声,顾辰溪被撞到在地,不过好在有上官凌绝护着,帮她卸去了大半力量,这才只让她嗑到了脑袋。 “找死!”看着顾辰溪那红了一大片的额头,上官凌绝眸光一寒,宽大的袖袍一挥,顿时那满脸惊慌的月馨便噗的一声,喷出了鲜血,然后被劲风推着倒飞了出去,狠狠地往那一旁的房柱怒砸而去。 月洛大惊,身形一闪,饭桌前朝只留下了一道残影,下一秒,他朝便出现在了月馨的身后,将她稳稳接住,卸去了那倒飞的力道。 “你这是何意,馨儿她是无心的!”月洛满脸铁青,虽然不知道月馨为何会突然对顾辰溪发动攻击,然而,看着自己的孙女被重创而出声,这让他做不到! “若有下次,本君定然要你和她的命!”上官凌绝冷哼了一声,随即便寒着一张脸搂着顾辰溪往门外走去。 “你……”月洛气愤难挡,但被月齐濂一记冷光扫过,月洛只得不甘的闭上了嘴。 而南若和无双,在目光不善地在两人的身上扫了一眼之后,也随之离开了大厅。 “族长,难道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欺负馨儿?”待得四人离开之后,月洛咬牙切齿地瞪着月齐濂道。 “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不希望有任何的节外生枝的事情发生。”月齐濂站起身,脸色依旧是那般的木讷,只是眸光,在落到他怀中的月馨之时,变得格外的凌厉。 言罢,月齐濂直接离开了大厅,而月劲和一干剩下的人,也是或同情,或复杂的看了一眼他们祖孙二人之后,也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大厅。 “还是先带她下去疗伤吧,族长说得对,大局为重。”月沉走在最后,他来到月洛的身前,痛心地看了一眼那小脸惨白的月馨之后,发出了一抹幽幽的叹息。 979.第979章 你生气啦? 这月馨啊,还是真是被他们平时宠坏了! 他都不知道,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值得她去与人争风吃醋的。 暗自摇了摇头,月沉也离开了大厅。 “爷爷…”月馨双颊红肿带泪,委屈至极,刚才,她其实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仿佛心里突然生出了一团邪火,让不立即发泄,便要陷入疯狂一般。 “什么都不要多说,等忙完这件事,爷爷答应你,一定会让你如愿所偿。”月洛心中痛极,但大局为重,为了月家,有些事该隐忍的便要先隐忍,哪怕,这被欺负的对象,是他最疼爱的孙女也不例外。 听着自家爷爷的话,月馨先是一愣,随即有些愕然的道:“如愿以偿?可这感情的事…”岂是勉强就可以得的? “这个你不用管,你只需做好明年成亲的打算即可。”敛眉掩下眸中的阴冷,月洛斩钉截铁地说道。 “现在,我先扶你去丹师哪里,那上官凌绝修习的是暗系功法,不可大意,以免影响你以后的成就。” “嗯!”月馨在心里嘟囔了几句,虽然依旧有些不信他的话,但有个念想总是好的,不是吗? 扶起月馨,祖孙二人缓缓走出了大厅,随后,便又侍女鱼贯而入,忙碌地收拾着这满桌的残羹冷炙。 而在出了大厅之后,待行得一定距离,离开众人难道视线之后,先一秒还你侬我侬的上官凌绝便立马放开了顾辰溪,然后冷着一张脸,一个人往前走了。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大胆了,那月馨怎么说也是名元宗巅峰强者,且还有炼神术的辅助,那全力一撞,饶是元尊强者硬碰硬的挨上,也必定吐血,可这妮子才好,竟然就那么不设防的让她撞。 这可跟预定的计划有些不一样! 就算是为了后续好戏的上场,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 总之,上官凌绝气得不轻,而跟在两人身后的无双和南若,皆是在感受到自家主子身上的那股‘生人勿近’的寒气之后,皆是不约而同地放缓了步伐,顺便拉开了他们两者之间的距离。 “呵呵,你生气啦?”看着这三个多月来第一次给自己甩脸子的上官凌绝,顾辰溪摸了摸鼻子,有些理亏地摸了摸鼻子,然后干笑着追了上去。 上官凌绝也不理她,沉着一张脸,自己走自己的,不过,那速度,显然是没了方才负气离开时的迅速,但也不慢,刚巧卡在顾辰溪能跟上,却又追不上的速度之间。 “其实…我也没想到月馨会这么疯,我以为她只是简单的推呢。” 上官凌绝斜撇了她一眼,却什么都没说,那眸中的意思,却是全然不信。 没猜到? 呵…骗三岁小孩儿的吧? 没有你这家伙的暗中出手,那月馨能像疯狗一般扑过来? 那狂猛的气势,可是半点儿没准备留活口的意思。 看着上官凌绝突然加快速度的反应,顾辰溪忙一脸苦逼地追了上去。 980.第980章 有我也不行! 一边追,还一边喊:“哎,你别走啊,我真的…好吧,我是动了手,但我是真没想到她会这么疯,嗷…” 看着上官凌绝越来越快的速度,顾辰溪知道今天不承认是不行了。 略微叹息了一声,刚改口承认,可不成想,话还没说话,前面快速奔走的上官凌绝突然停了下来,而后面飞追而来的顾辰溪一个没注意,直接一头撞上了他那坚挺的后背,顿时,鼻子一歪,顾辰溪的口中便发出了一道痛呼之声。 “下次不准再做这样危险的事了!”上官凌绝心中一紧,一个转身,便牢牢地将之抱入了怀中。 那力道之紧,犹如要将她融进自己的身体一般,微微的颤抖从他修长精壮的手臂传来,显示了他的紧张与恐惧。 在月馨全力攻击而来的那一刹,他真的他要失去她了,但好在,预感的厄难没有发生,但哪种难以压抑的后怕,却是如同一块大石压在胸口一般,久久不散。 “这…这不是还有你吗?” 感受到他生物反应中所折射出的害怕与惶恐,顾辰溪微微一愣,面上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 这般视若珍宝的被人捧在手心,害怕失去的感觉,令冷心冷情惯了的顾辰溪也微微有些慌乱,第一次,她清晰地感受到了那来自内心深处的情感,无关乎情咒,只在于心动。 “有我也不行!以后不准再做了知不知道?”上官凌绝将头瞌在顾辰溪的脑袋上,黑黝的眸子里,带着一抹倔强与认真。 “嗯!” 顾辰溪轻应了一声,便靠着他的胸口,皱着眉不再说话。 那陌生的感觉,令她有些不知所措。 见着那在树荫灯光下静静拥立的两个人,无双和南若对视了一眼,随即识趣地转头看向了一旁。 虽然,她不认为顾大小姐是主子最佳的伴侣人选,但这顾大小姐也却是是个潜力股,犹记得,自己当初见到她的时候,她还是那般弱小… 小的似乎她一个手指都能轻易地将之捏碎,可没想到,自己才离开了两个月,再回见之时,她便已经成为一名丝毫不亚于自己当年在她这个年龄时的修为。 这妮子,前途不可限量,也许,在老夫人解毒之后,他们魔劫宫能双喜临门也说不定。 … 夜色微凉,夜静如水。 安抚好了上官凌绝,顾辰溪与之在月家的一个清幽的花园内闲逛了一两个小时后,便一同回房。 两人一脸凝重,在夜明珠那惨白的灯光照耀下,那些通体金黄,刻度精密的仪器幽幽地发着冷光,让人莫名的有些抗拒。 “真的要选在今晚吗?”上官凌绝有些犹豫,这些仪器,乃是按照顾辰溪所提供的图纸,请魔劫宫品阶最高的炼器师打造,虽不能完全满足她的要求,但该优化的,都已经让人做了优化。 但纵然如此,上官凌绝还是不免有些担心。 顾辰溪点了点头,“过了今晚,明天可就得另想借口了。” 981.第981章 穿刺取血1 抚摸着那冰凉的仪器,顾辰溪一边说,一边低头调试,不时还东摸摸,西搞搞,顺便还倒点儿水,鼓点儿空气什么的,一时忍不住啧啧的称赞出声。 “不愧是光怪陆离的异世,这冶炼的工艺,只怕是谢尔曼那样的大集团科研公司,也打造不出这么精密的仪器。” 谢尔曼,前世最大的仪器供应商,每年所研发和生产的仪器,占全世界科研成果销量的百分之七十,价格昂贵不说,竟还供不应求,顾辰溪曾为了做化血研究实验,可是拿着号排了足足两个星期才拿到。 她以为,这个异界的炼造不会太好,可这那到的成品,却是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没有电子设备,不然……” “什么……电子设备?”上官凌绝听得云里雾里,刚在想问谢尔曼那什么…是什么的,却又从她的嘴里听到了一个生僻的名词,他不仅皱眉问道。 “说了你也不懂,对了,我取血的过程需要绝对的安静,你去外间帮我护法,顺便让南若他们把院子的各个角落,包括屋顶都看护好,别让人靠近。还有…我没叫你,你也别进来,也别偷看。” 顾辰溪不放心的补了一句,不过是差点儿被月馨撞到,就已经让他紧张成那样儿了,这要是让他看见自己剜心,那还得了? 她可是向他保证过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的! “你确定没危险?”上官凌绝本就没打算出去,心里也隐隐有些忐忑,此时听她特意的这么一说,心不由得再度绷紧了几分。 “没有!”顾辰溪头也不抬,虽然有心心虚,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只是,上官凌绝听着她那斩钉截铁的语气,却不由得更加的担心。 “你发誓!” 顾辰溪手中动作一顿,随即抬头白了他一眼,谋眸中闪过不耐之色。 “发你妹呀,难道有危险,你就不要心头血了?” 上官凌绝一愣,随即沉默。 顾辰溪嗤了一声,“那不就结了,还问这么多干嘛,去外面收着。” “其实,我们可以再晚点说这个事情。”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公事公办的语气,上官凌绝不悦地皱起了眉。 自古忠孝两难全,一边是他垂危的母亲一边是他喜欢的,虽然他都不愿意伤害,但……人,似乎总有那么一些无奈。 “我没那么多时间,而且,这世上也没有那么多合宜的机会,且不说月家对我到底有什么目的,就说咱俩的关系,难道你就镇不想知道是因为情咒还是因为本心?”顾辰溪放下了手中那尖锐的空心针,神情也微微有些不悦。 她不喜欢优柔寡断的男人,也不希望一个男人为了她而变得拖拖沓沓。 要么就干,要么就不干,这天时、地利、人和都差不多全了,那还磨叽个什么啊?这次来月家,她可是打算将他和月家的恩怨一并解决了,也免得她总是因为情咒的关系,而拧不清自己的心。 982.第982章 穿刺取血2 “好吧,那你自己小心点,有什么就叫我!”上官凌绝依旧有些不放心,但看着辰溪那逐渐阴沉下去的脸色,他狠了狠心,随即转身离开了内室。 而他刚将外间的帘子放下,水儿和养好伤的小木便立即从从她心湖里出来,稳稳地落在了仪器旁的两行椅子上。 白目也紧随其后地落在了桌面,只是,看着那在灯光下泛丝丝寒意的尖针,不免有些担心。 “主人,你的已经决定了吗?”白目甩着尾巴,琥珀般的眼珠子透着一抹忐忑。 这可是取心头血啊,绕是有这样仪器的辅助,但被刺破了皮的皮球,能不漏气吗? 水儿和小木也是满脸的凝重。 “主人,我觉得你还是要考虑清楚,你的心与旁人的不同,这一针下去,是死是活,可能还真的很难说。”水儿慎重道。 “放心吧,没问题的,你们两个只需在一旁帮我看着就好,顺便”顾辰溪抬头看一眼那垂顺在外间与内间相接之处的窗帘,抿了抿唇到:“无论我有什么反应,你们都不要让他进来。” 水儿看向门外,皱眉张了张嘴,想要说点儿什么,小木却在这个时候扯了扯她的衣袖。 “放心吧,主人,我们会看好他的,不过你也不要太过逞强,毕竟你的命只有一条。”小木淡淡地说道,虽然也对这次的穿刺取血充满了担忧,但看着顾辰溪那凝重而坚毅的神色,她知道说再多也无用,害不如顺着她的心意,让她没有后顾之忧。 水儿皱眉看看了顾辰溪,又看了看那比她中指还要长的骨针,很是想要劝她打消这个念头,但是,刚才主人与上官凌绝的对话 “去吧,我留下帮主人打下手,你们为主人把风。”看着欲言又止的水儿,白目忙道。 它清楚主人的个性,总是处于关心,但过于的啰嗦和扭捏,反而会引起她的不悦。 再说,这可是穿刺心脏手术,若是一个心情不对,把心脏的某条经脉给戳断了,那就真的是好心办坏事了。 听到白目的话,水儿只得点头,与小木一同蹦下了椅子,然后往那外间的帘子走去。 这犹如薄纱般的帘子,与其说是隔断之用,不如说那些附庸风雅之人,用来增添情趣之用。两小不点儿还没走出里间,便透过了那轻纱薄帘看到了上官凌绝那满是忧色的俊脸。 在进入屋子的时候,上官凌绝便取下了面具,因此,两人不用魂力,便能清晰地捕捉到他脸上的凝重与不安。 “主人的话,你应该度听到了吧?”水儿来到他的身前,抬眼问道。 上官凌绝点了点头,心情也是因为母亲与爱人之间的拉锯战而变得更加的烦躁杂乱。 “那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水儿温柔的声音立即变得有些尖锐,温婉的目光也犹如开了封的尖刀一般,变得说不出的锐利。 上官凌绝再次点头,深邃的眸子有些不忍,又有些心疼。 983.第983章 穿刺取血3 但更多的,还是那种取舍的心绪。 水儿哼了一声,端来两个篮竹坐的矮凳,便与小木一人一个,横做在了帘子的中间,双手抱拳,冷灿灿的,模样就好似在看一个世仇一般。 小木一阵无奈,但对于自己的同伴,小木的包容自然要比上官凌绝这个外人要宽和得多,是以,小木歉意地看了他一眼,便陪着水儿坐下,不再说话。 而上官凌绝现在心情乱得很,自然也没工夫去与一个小丫头计较,抿了抿唇,便是将那担忧的目光看向了内间的圆桌旁。 那里,顾辰溪已经褪去了外衣,只剩下一个文胸一般的短小的肚兜。 如雪肌肤犹如那天山的雪莲一般纯净优美,性感的锁骨之下,黑色的金焰玉尤为瞩目,宛若那悬浮在两座雪峰上的黑曜石一般,在灯光的映衬下,璀璨夺目。 恍惚之间,竟还给人一种流光溢彩的美感。 而那犹如枫叶一般稳稳贴在两团浑圆之上的不料,更是有种不同于这个世界的风情与性感,上官凌绝作为一个正常的食肉动物,虽然冷心冷情惯了,但面对这令人血管喷胀的一幕,心脏也忍不住猛地一挑,在咽下一口唾沫之后,喉咙里忽然感受到了一阵灼热的干涸。 水儿不悦地撇了他一眼,随即小手一扬,一片浓郁的汪洋之色便悬浮在了纱帘之上,挡去了一片春色。 “非礼勿视!你一个男人,在这种时候占主人便宜,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啊?”听到上官凌绝那吞咽口水的声音,水儿那水蓝的眸子里满是鄙夷。 就算是对外宣布了即将定情,但一日没过门,就有一日的变故,她原以为上官凌绝会有些不一样,却没想到,他也与那些凡人没什么两样。 上官凌绝被水儿鄙夷的目光看得有些脸红,当然同时还有些懊恼。 上官凌绝啊上官凌绝,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那些事,你…你还真是混蛋啊! 尴尬地低下头,上官凌绝没在接话,也不敢再往内间看,不过懊恼的同时,强大的灵魂力量倒是快速笼罩上了整个内院。 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力量,无双和南若顿时打起了精神,而守在屋顶的沉风更是放出了野兽伏击猎物的煞气,好似随时准备给擅闯之人予以致命一击。 内间之处,顾辰溪也是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工作,将一指多长的针尖在火上一烤,旋即吞服下一枚补血丹之后,便犹如针灸一般,慢慢地将那并算不得有多软的针管,刺入了胸口的某个穴位之处。 针尖入体,顾辰溪便立即发出了一声闷哼,不同于刀剑刺入腹部的撕裂的感,但那犹如电钻一般强往内钻的痛楚,却是令人抓狂不已。 那揪心的感觉,犹如把一个细微的痛苦放大了千百倍一般,仅仅是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顾辰溪那光洁的额头便已经布满了细汗,然而,以顾辰溪的感知,这针尖不过只是 984.第984章 穿刺取血4 刺入了皮层以下的肌肉组织,连心脏所处的胸腔都还未曾达到,但也不知道是因为这原主的身体太过虚弱,还是因为这个她本身在灵魂力量的引导下,而对疼痛的感知变得格外的敏感,是以,饶是才开了一个头,便疼得让她有种想死的冲动。 如果说女人的分娩之痛便达到了十二级之多,那么,她现在所忍受的,至少也十级,且这个估计只多不少,若不是她狠狠地咬着牙尖,恐怕这推针的手便已经抖得难以再进行下去。 看着主人的痛苦,白目两只粉嫩的手爪紧紧地抓着一块叠好的洁布,琥珀般的大眼睛也满是紧张和心疼。 这心脏,可是人体内脏器官中最为重要的一处,且随着人类男女的不同,心肌构造复杂不说,且极为脆弱。 若是一个不慎,没从心室取出离心血是小,若是不小心弄破了里面的一片瓣膜或一根神经血管,那可就遭了。 因此,白目好几次都想要替顾辰溪搽汗,但看着她极为痛苦,却极为小心翼翼的样子,都极力隐忍了下来。 而帘外,因为水儿的那道海洋薄暮,上官凌绝虽然是再也看不见屋内发生了何事,但听到顾辰溪嘴里的那道压抑而充满痛苦的唔声,他也是忍不住心脏一揪,然后紧紧地握着双拳,满脸的心疼与内疚。 他就这知道,这取心头血不会有她说的那么简单! 他也还真是愚蠢,竟然还真信了她的话,他真是… “你要干嘛?”刚发觉上官凌绝有所动作,水儿立即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然后如临大敌一般瞪着他道:“别忘了主人先前的吩咐,你若是现在进去惊扰了主人而使得她有什么不测,我们五行之果,就是拼得魂飞魄散,也不会让你好过。” “呸呸呸!说什么呢,主人才不会有事!”小木不赞同地呸了几声,不过看着上官凌绝的目光却也是没有丝毫的胆怯和退让。 “她的话,就是我们五行之果的话!你若是执意要进,我们虽然拦不住,但伤了主人,希望你也不要后悔!”虽然她们俩是打不过他,但她赌的,还是上官凌绝的踌躇和不敢冒险。 果不其然,小木这话一出口,上官凌绝那迈出的大长腿立即僵在原地。 “好好等着吧,越是这个时候,越需要冷静,不然主人也不会专门把我们两个叫出来守着你了!”软硬兼施,见上官凌绝服软,水儿也立即放缓了声音。 上官凌绝微微凝眉,却是看了水儿和小木一眼,没再说话。 白驹过隙,不过弹指之间,然而,这短短的十分钟,却让辰溪犹如在十八层地狱里煎熬了几个世纪,她乌黑柔顺的头发全部粘在了一起,湿哒哒的贴在后背之上。 那雪域一般白皙的肌肤,此时布满了晨露一般的细汗,若是忽略你完全皱在一起而略显狰狞的五官,或许大多数男人在见到辰溪的这一刻,都会陷入炙热的疯狂。 985.第985章 穿刺取血5 “终于是穿刺成功了,接下来,便是在不影响离心血回归动脉之时,将小凌子所需的血取出来。”顾辰溪轻松了一口气,然而,吸回来的,却是带着一种让人直掉眼泪的痛。 “果然不愧是五脏六腑最重要的位置,这抓狂的痛啊…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心中喃喃自语地感叹了一番,待得粗重呼吸所带来的痛微微消失了一些之后,辰溪这才变换了一下眼神,准备进行下一阶段的心血分离手术。 趁着辰溪凝神的空档,白目熟练地帮顾辰溪擦完了汗,但看着她仅仅轻松了一口气,便疼得扭曲起来的五官,它不仅更为的心疼。 “主人,要不我去把水儿和小木换进来吧,有他们的力量滋润和温养,想必能帮让你的痛楚减轻几分。” 顾辰溪想了想,也开口答应,“也好,接下来是这次手术最重要的一步,有他们的力量供给,想必接下来的一切会顺利得多。” 白目留下一个会心的笑容,随即忙转身出去,然而,就在辰溪暗暗为自己打气,要顺利地走完接下来的手术之时,那戴着她左手腕上的九星银链却是陡然划过了一抹星辰闪耀的银光。 与此同时,在大陆某个黑暗的角域里,一名看似绝代风华,却与一旁用两根铁钩悬挂在半空中的死尸,差别无二的女子悠然睁开了双眸。 星辰般闪耀的光芒自眸中划过,照亮了这幽深而无边的黑暗。 “上官凌绝,你倒还真是敢啊!” 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在那星辰般的亮光下,女人倾城的容颜显得格外的妖异与邪肆。 “不过这样也好,我也终于可以从这鬼地方出去了,哈哈……” 清爽的笑声在这片无尽的幽暗中传荡,带着一股毛骨悚然的舒畅与魅惑。 而在那幽暗的某处尽头,三位白发苍苍,体内力量雄厚得有些过分的老者也在听到那突兀的笑声之后缓缓睁开了双眸。 目光汇聚,沧海桑田般古朴深邃的双眸,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震惊与诧异。 下一刻,磅礴的魂力顷刻而出,然而,当探测的结果从那强大的灵魂感知力末端反馈到其中一人的脑海之时,那人如松树皮一般干枯褶皱的老脸顿时浮现了一抹惊骇。 “竟然还有活人。”那名查探的老者难以置信地睁大了双眼。 “不可能吧?离他们最近一次送人来,已经有四五个月了!”坐在他对面的老者显然是不信,魂力探出,然而那传回脑中的画面却也是让他老眉一拧。 “竟然是她!” “谁?”另一名老者魂力不如他们两人,但他周身那股压迫得令周边空气都极度扭曲成一个漩涡的气息,却是不敢让人小觑。 “月婵!” “什么?!”那第三位老者顿时将老眼瞪得老圆,表情犹如得知误吞了毒药一般的震惊和害怕。 “这怎么可能,她不是……” “凡事皆有变数,”最先开口的老者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986.第986章 穿刺取血6 “当年,鹭护法本就是逆天而行,以那女娃子的慧根,若不是因为产女而陷入了虚弱起,她早就涅槃蹬仙,哪里会被我们困在这密咒乾元殿。”老者道。 “那现在怎么办?” “先加厚封印,再请殿主定夺吧!”老者略微沉吟了一阵,慎重道。 “嗯,现在也就只有这么办了!”另外两名老者微微点头。 那月婵本就与常人生得不同,被鹫护法抓回来的时候,虽然失去了抵抗之力,陷入沉睡,但她身上的那层肉眼看不见的封茧却是保留了她最后一丝命脉。 他们原以为,按照那丝命脉的虚弱程度,她永远都不可能再醒过来,可没想到……唉,当真是世事皆有变数…… 无奈地叹息了一声,三人手中印结翻动,磅礴雄浑的力量顿时从体内的丹田和经脉中牵引而出,最后化作了三团曜日般的光团。 手指轻轻一点,那位于三人手中的光球便化作了三道陨石擦破空气的光柱,狠狠地摄入了那犹如湖面一般光波连连的空间镜面。 霎时,平静的界面翻腾起了阵阵涟漪,感受到那遥远之处传来的恐怖余波,黑幽深处的月婵微微一怔,随即嘴角绽放出了一抹森寒危险的浅笑。 “再等等,再等等她破了这牢笼了!” …… 话说另一边,待得小木和水儿进来,用元气协助之后,顾辰溪便开始了穿刺取血的最关键的一步。 因为心血不能回流,也不能断流,顾辰溪必须保证,在针尖丝毫不能碰触到瓣膜和心室内壁的情况下,固定在某一个位置,并且还要分出两股心神,一边儿控制住针管的抽吸速度,一边儿还要控制住每次抽取的分毫量。 且因为没有心路电子设备监控和血流监测计,顾辰溪还得在取血的同时,默默计算每次心律波动后的血流量,若是取多,必然会造成神经血管系统的紊乱,若是取得太少,那必然会加长她汲取的速度。 所以,此刻的顾辰溪精神高度集中,绕是小木和与水儿脸上的诧异和眼神交换,她也无暇顾及。 而随着那离心血缓慢而持续的抽出,顾辰溪那原本红彤彤的脸蛋儿,也在时间的流逝中,缓缓褪色,留下一片疼痛折磨之下的苍白之色。 不过好在,这分流器乃是上官凌绝请宫中最好的炼器宗师所打造,虽然没有现代科技那般智能,但这个世界的炼器术却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尤其是那能与契约主心灵感应的灵识,不知道帮了给顾辰溪多少次。 缓缓的时间,在紧张而安静的氛围中流淌而过,上官凌绝足足在薄帘外站了足足三个小时,可那俊逸的脸上非但没有露出丝毫的疲惫,反而担忧和不安的神情更为的凝重。 “怎么还不出来?这都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她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上官凌绝浓眉紧皱,本就不平静的心,此时也在那着急的心绪发酵下,而变得无比的烦躁。 987.第987章 史上最秀逗的刺客1 而更可恨的是,有水儿留下的那片深蓝的屏障,他根本无法看清里面的发生了何事。 白目蹲坐在椅子上,老神在在地撇了他一眼,“耐心点吧,我与主人灵魂共生,她若是有事,我不会这般完好。” “这都已经三个小时了啊,就算是在身上划一条口放血,三百斤的胖子现在也已经成了干尸了吧?”上官凌绝急得像个在产房外等消息的丈夫一般,那从辰溪口中溢出的痛吟声,虽然极微,但那压抑的痛苦,却犹如一片一片的刀锋在他心头割一般,让他坐立难安。 “再等等吧,应该快了!”白目安慰似地轻叹了一声。 若说它不觉得担心,不觉得烦躁,那完全是装给上官凌绝看的,但越是在这个时候,它越必须让自己保持冷静,否则,自己一跟着迎合,那这大魔王还不得立马冲到帘子后面去? 到时候,主人被看光了事小,引得功亏于溃,甚至遭到心血反噬,那就哭娘都后悔不了。 而就在这时,一股突如其来的寒意突然笼罩在了整个院落,无双和南若、沉风三人眸光一凝,也是有些惊疑地看向那了院落的正中央。 在哪里,气流涌动成桥洞下的巨大漩涡,一圈又一圈的旋转,放出了令人胆寒的煞气。 “怎么回事?”上官凌绝眸光一凛,在那森寒的煞气透过门缝传入房间的外间之时,他气势陡然一边,宛若大海般的深沉恐怖力量顿时弥漫而出,那骤然而来的冷空气尽数吞噬。 “该死的,怎么魔劫宫的人也在,不是说只有那小贱人一个人住吗?”上官凌绝的话音刚落,门外便响起了一道粗狂懊恼的声音,显然,他是没想到,南若和无双会留在顾辰溪的院子里。 “老大,我们要不要先撤啊,我感觉那屋里还有一道十分危险的气息,我们恐不是对手。” “啪!”一记耳光打在脸上的声音,那畏惧之人立马闭嘴,而那粗狂,狂妄的声音则再次响起。 “怕个锤子,不就是魔劫宫嘛,有老子在,你怕什么?打不过,咱们大不了跑嘛!” 听到那声音主人的话,无双和南若眉头先是一皱,身上也飞快覆上了一层肃杀之气,然而,还没等他们举起武器对准那只闻其声,不闻其人的漩涡之时,他接下来的后半句话便便是直接雷得两人额上的青筋凸凸地跳了几下。 这人,莫不是猴子请来的逗逼? 怎么说话颠三倒四? 不过,显然,那被那声音主人打了的小弟,可没有他这般勇无畏的精神,他声音有些胆怯道:“那要不你一个人去吧,我才元宗初期,出去也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你的累赘。” “喂…喂…喂…”黑色空气漩涡之中突然响起了蹬蹬蹬的脚步之声,想来应该是那小弟临阵脱逃,紧接着便听到了那被称作老大的人的焦急之声,“你别跑啊,你不是说你缺少战斗经验吗?” 988.第988章 史上最秀逗的刺客2 “这么优秀的对手,你不动手,怎么积累得到经验??而且…喂,你还来劲了是不是?你给我站住,你给站住听到没有,该死的,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男子粗狂而愤怒的声音渐行渐远,而那凝聚在半空中的黑色漩涡也变得越来越虚幻,无双眨了眨看,有些无厘头地看向了一旁的南若,而南若似乎也是觉得这一幕来得有些蹊跷,有些无语地撇向了一旁的无双。 “怎么回事?”得不到回到的上官凌绝豁然打开了房门,满脸阴鹫的眸光在看向无双和南若之时,犹如那被惹怒的野兽一般,嗜血而恐怖。 “君上!”听得上官凌绝那格外清冷的声音,无双和南若皆是浑身一颤,随即转身,恭谨地半跪在地。 “到底是怎么回事?本君不是说了,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吗?” “君上息怒,方才…”南若低头,连忙将刚才所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向上官凌绝说了一遍,不可有丝毫的隐瞒和责任推卸。 上官凌绝冷冷地撇了他一眼,却并没有因为那未现身的刺客而有丝毫的动容,“若有下一次,你们都去南海锻炼三年。” 无双和南若顿时苦逼。 南海啊,碧海蓝天,白沙轻鸥。 风景倒是美得很,但那凶残的海兽半人族,却是彪悍无比,一个不慎,她/他这身细皮嫩肉,可就得添上几道狰狞的伤痕了。 “是,属下知错!”打了一个寒颤,两人连忙应是。 方才,若不是那来找茬的两家伙太过逗逼,他们那里会愣神地站在原地,听两人犯傻? 也不回答,上官凌绝冷冷地横了无双和南若一眼,旋即转身进屋,而在那抹肃杀阴沉的身影消失在视线的那一刹,房门顿时请磕而上,没有弄出半点儿的声响。 只是,当上官凌绝步入房间,再度往薄帘上看似,那被水儿搬到门中间,后来又被白目当庄子一般蹲着的竹凳上却是空空如也,再也没了那只白猫的声音。 上官凌绝心中顿时一个咯噔,脸上的骇然,犹如天即将塌下来一般,竟让他呼吸都跟着一滞。 难道… 一股不好的预感如磐石一般压抑在心头,他快步上前,撩开那薄薄的帘子,就欲冲进内屋去,然而,当他那紧张而惶恐的目光触及那圆桌旁的一幕之时,他撩帘子的手蓦地一顿,脸上竟飞快地浮起了一抹绯红。 只见那圆桌的顾辰溪,不知何时已经结束了取血,此时的她,正半裹着红裙,露出了左侧一大片的,而在她面前的桌边,一盒蓝色膏状的东西正幽幽地散发着一片清兰的淡香,明明十分提神,但在那香艳的画面刺激下,他竟觉得浑身燥热不堪。 尤其是看着顾辰溪那在红裙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白皙,散发珍珠般润泽的光芒的肌肤,上官凌绝喉结猛地一滑,竟有些口干舌燥。 没了薄纱的遮掩,那如玉兔一般饱满圆润的胸,显得格外的清晰和魅惑。 嘎嘎o(n_n)o~,跟了这么久,绝爷终于要吃上肉了,来投票鼓励一下!嚯嚯\(o)/~ 989.第989章 非礼勿视 而那两‘山’之间的沟壑,也宛若世上最曼妙优美的曲线,上官凌绝看得血管喷胀,瞳孔皱缩,一时没反应过来,竟直直地僵在了原地。 顾辰溪也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间进来,那点再胸口的手指一僵,旋即立马将右边半掩的红裙拉过来,挡去了那过分灼热的视线。 “你怎么进来了?非礼勿视,你怎么”水儿满脸的不悦挡在顾辰溪的面前,刚欲呵斥,便见上官凌绝那挺翘的鼻尖下方竟然蜿蜒出了一条血龙。 水儿眼珠一瞪,竟然差点儿从眼眶里掉落下来。 “还不快出去止血,真是无语死你了!”水儿张了好几次嘴,这才笑出声来。 这妖孽也真是让人觉得醉了, 是没见过女人嘛? 水儿扭过头斜撇了一眼那若隐若现的春光,心说,这也没露点儿啊,怎么就流鼻血了呢? “嗯?哦,我”在众人那惊悚的目光中,上官凌绝终于是回过神来,抹了一把那略感瘙痒的人中,低头一看,竟然是血,顿时窘迫得差点儿找个洞钻进去。 语无伦次地说了半天,也只是憋红了脸,没有说出半个字,最后只得落荒而逃。 而看着他那狼狈的样子,水儿顿时大笑出声来。 就连一向淡然的小木,也忍俊不禁地捂嘴笑了起来。 听到两人那娇脆的笑容,尚未走远的上官凌绝不由得更加的面红耳赤,羞不可当。 “君上这是怎么了?”如同门神一般站在门口的无双和南若两人,看着那突然拉开房门,然后如脱弦的箭一般飞奔而出的上官凌绝,两人不由得面面相觑。 “不知道,我好想看见君上脸红了。”望着那在光线下快成一道黑色闪电的身影,无双不确定的喃喃出声。 “你说什么?”南若满脸疑惑,显然是没听清楚她后半句说的什么。 “没什么,”无双抬眸瞥了他一眼,迅速转移话题。 “哎,你说,大小姐成功了吗?” 南若往那敞开的大门内撇了一眼,但薄帘的位置与门口并不是正对着的,是以,南若也不太确定的摇了摇头。 “不知道,应该是成功了吧。不过,你说君上刚才怎么走得那么急呢?”南若转头看向无双。 这时候,从房顶上飘然而下的沉风,冷冷的扫了一眼,“敢背后议论主子的是非,想去南海‘度假’了不成?” 南若脸色一变,连忙迎上去,满脸堆笑,“开什么玩笑呢,主子身边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我怎么能那么自私,一个人跑去南海‘度假’。” 无双白了这没节操的家伙一眼,随即语气略带奇异对沉风问道:“你不追上去看看?”平时,你丫不是最爱拍主子马屁的么? 沉风哼了一声,“主子的实力举世无双,试问月家有几个能伤到她?我看,咱们还是把院子护好,可别让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和漩涡再出现了。” 提到漩涡二字,沉风特意加重了语气。 990.第990章 拌嘴 无双调侃的神色顿时一狰,这家伙,当真是喜欢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冷声道:“别以为刚才的事,君上没有提你,你就没有责任,别忘了,他可是让咱们三人护院,而不只是我和南若两人。” “我知道。”沉风凉凉的道,“但我主要守的是屋顶,而你们两负责的则是地面。” “你…”无双气恼不已,“话虽这么说,但若是受责罚,你也逃脱不了干系。” 沉风轻哼了一声,“那又如何?主子向来赏罚分明,就是死治罪,我的责罚也比你轻。所以,别想怂恿着本公子犯错,我可不是奇诺那家伙。” 无双鼓起了腮帮子,美眸死死地瞪着沉风,南若插不上话,只要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心里就不明白,这一想以冷静沉稳自持的老大,怎么就跟无双这丫头过不去? 难道还在因为老夫人先前的那句玩笑话,而小心眼儿吗? 夜深人静,风凉如水。 上官凌绝一个晚上都没有回来,而无双和沉风则是在门口瞪了对方一夜,等南若一大早从侧院的厢房出来之时,发现两人脸上都挂起了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儿,不过那谁也不输谁的神情,却是让南若感到一阵头疼和无奈。 “我说你们两个还没瞪够呢?要不要吃早餐?过来一个帮我搭把手吧?”南若好心的开口,在狮鹫兽上坐了三个多月,吃够了干粮和冷肉的他,自然是希望这一大早能整点儿热的东西。 沉风哼了一声,却也明白南若如此说,是为了给他们两个找台阶下,是以,冷冷地撇过头,沉风道:“走吧,大小姐昨晚取了血,最好能给她弄点儿补血的粥。” 沉风轻声说道,目光不着痕迹地往那被一只白猫关上的房门看了看。以他的灵魂感知力,自然是觉察到顾辰溪气息的微弱,不过还在,在那浓郁温婉的水元素和木元素的滋养之下,她并没有性命之忧。 相信,要不了五天的时间,她便能恢复如初。 南若点了点头,“放心吧,君上一早便让我备好了补血的食材。” 沉风脚步一顿,问道:“主子昨晚回来了?” “回来了啊。”南若停下脚步,也有些疑惑地回望着他道:“你没看见?” 沉风摇头。 南若皱起了眉,“不应该啊,今早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回来了啊,会不会是去大小姐房间了,你没注意?” “不可能,”沉风否定道:“我虽然昨晚跟无双大眼瞪小眼儿的在门口站了一宿,但若是君上大人回来,或者进了大小姐的房间,我不应该没有察觉,倒是你…” 沉风满脸狐疑地看着道:“你该不会是在做梦,梦见主子回来了吧?” 南若一怔,脸上顿时涌起一种说真话,却无人信的不悦感。 “怎么可能,要不我们去大小姐房间瞧瞧?”南若不服气的道。 只是,沉风回过头,望了一眼,那依旧望着自己俏脸含怒的无双。 991.第991章 灰头土脸的沉风 他摇了摇头,“算了,先把粥熬好,主子就算在里面,也不希望我们现在进去打扰。” 听着沉风的话,南若望了一眼那紧闭的房门,又望了一眼天空那才微微露出一抹白的天空,看时间,这会儿应该才早上六点多的样子,现在闯进去,却是有些不太妙。 “那走吧!”南若嘴角噙着一抹笑,随即转身,往那小院儿的某处角落走去。 还好,这院子配备了小厨房,锅碗瓢盆,就连各类调料都十分的齐全。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一碗香喷喷的猪肝怡悦粥以及几碟精致可口的糕点被南若端了出来,后面还跟着满脸是灰的沉风。 当无双看到他这好像从灰里刨除来的模样,忍不住大笑出声,“怎么?沉大公子你这是掉进灰坑啦?身上怎么这么脏?” 沉风冷冷地横了他一眼,再度恢复了以往那不苟言笑,不喜与人争辩的模样。 无双哼了一声,看他越是这样,她越是来劲了一些。 上前两步,她啧啧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随即伸出手来握住了他手中托盘的两端,十分大度的道:“算了,看在出自同门的份上,也避免君上看到你这个模样影响食欲,就送饭进去的任务,就让本小姐代劳吧。” 巧笑着,无双红唇微勾,带着一抹无奈之色。 只是,这充好人的机会,会不会把握得太好了? 他可是忙活了许久,虽然都是打的下手,但她这窃取人家劳动果实的行为,是不是太可恨了? 无双才不管他这些,纤手用力一拉,却并没有成功地从手中多得托盘,她嘴角的笑意不由得一僵。 “怎么?那不成你正想以这幅鬼样子去见君上?”无双满目嫌弃道。 沉风冷冷地看着她,黝黑的眸子忽然弥漫出了些许寒光。 只是,无双似乎并不害怕,反而不甘示弱,眸带挑衅地回望着他,南若一见这剑拔弩张的情况,顿时就有些头痛。 “我说,两位大哥,你们能不能别闹了?君上和大小姐还在里面休息呢,这要是惹恼了他,你们俩可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沉风抿唇不语,黑洞洞的眼睛却是冷冷地望着这近在咫尺的无双,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真以为她是他们十二少中唯一的女子,大家都得让着她吗? 无双也哼了一声,这次却没有顺着南若给的抬价下,而是皱眉着纤细的柳眉对南若呵斥道:“谁是你大哥,我大姐。” 南若无奈的点头,“是是,大姐,你能不能不要闹了?” 听到他这话,无双顿时便不依了起来,她板着脸道:“怎么说话的呢?谁闹了?我是好心帮忙好不好?” 沉风呵了一声,好笑道:“谁让你帮忙了?本公子忙活了大半个时辰,凭什么你说把东西给你,就给你?” 无双瞪着他,理直气壮道:“我这是为你好,你也不瞧瞧自己这样一身…” 吱嘎! 正欲再挑些毛病,那紧闭的房门却陡然打开。 992.第992章 吵什么吵? 拌嘴的无双和沉风听到这轻微的开门声,心头皆是一息,微微转头,却并没有在那大开的房门中央处,见到预想中的森寒脸庞。 无双眨了眨眼,却是在目光下移之间,看见了一个看上去不过四五岁大小的男童,;怒气勃发地站在门框之出。 三人皆是不由得一愣。 只见那小奶娃一头赤红色的长发,轻柔地披散在两肩,精致的五官犹如上天最杰出的作品,即便是最精美的艺术品,也不及稚童容颜的万分之一。 而令人惊讶的是,那张稚嫩却精致的让人惊叹的小脸上,有着一双如火焰般耀眼的赤色双眸,眼底全然没有孩童的纯真,反而是一种绝对的至高无上和修罗般的暴戾! 一身短小的火袍,却犹如有实质的火焰在上面熊熊燃烧一般,让人感到了一丝灼热与危险。 明明是那样一个小小的身躯,可却冷傲怒然地抬着雪白的下巴,藐视着着众人。 无双和沉风、南若不由彻底傻眼了。 心说,这家伙哪里来的? 就算造人,这速度也应该没这么快吧? 看着目瞪口呆的三人,小家伙眼眸微眯,不悦的目光顿时变得森寒锐利。 “吵什么吵?大清早的,可知吵醒我家主人的后果?” 冷厉的声音自他口中溢出,虽然嗓音中带着一丝稚嫩,但那其中的火气,以及周边陡然变得灼热起的来的空气,却是让三人脸色微微一变。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与水儿和小木换岗的小火。 而若不是怕超星到刚好不容易才睡着了一会儿的顾辰溪,以火之果那火炮般一点就着的脾气,只怕就不只是站在这儿压低着声音呵斥。 而面对这突然升高的温度折磨,三人被刺激猛然回神,体内滞缓的元气流动骤然加速,以此来抵御这高温所带来的不适应。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大小姐的房间?”南若眸光微沉,真是想不到,这小破孩儿,身板儿看着不大,但这力量,却是恐怖得连他都有些感到吃不消。 浑身包裹上一层能量薄膜的无双和沉风,也是颇为忌惮地看着这突然出现的小家伙,面色有些凝重。 只是不知道,他口中的主人,到底是顾大小姐还是魔劫君主。 小火冷冷地扫了那开口询问的南若一眼,桀骜十足的道:“我是什么人,你不必管,但你们若是再敢在外面的发出半点儿声响,可就别管我不客气。” 而似乎是为了印证自己说话算话,在他加重的话音刚刚落下之时,突然,铺天盖地的火焰便如同潮水一样扑向了无双。 这个呱噪的女人,刚才,外面似乎就数她笑得更开怀! “你…”无双吓了一跳,后退的同时,金色的光芒匹练从她的手中狂扫而出,顷刻之间,便撞击上了那向自己扑来的火焰。 然而,两股磅礴的力量,撞击在一起并没有发出什么巨大的轰鸣之声,反而犹如两团黏合在一起的气泡一般。么 993.第993章 这只是一个警告 维持了两三秒的挤压之后,金色的光芒匹练便尽数被那狂猛的火焰吞噬殆尽,而那火焰,也在微微跳动了几下之后,消失在了虚无之中。 “这只是一个警告!”看着那突兀消失的火焰,小火脸上并没有多少意外,稚嫩森寒的嗓音伴随着那最后一抹光亮的消失冷冷地响起。 无双咽了口唾沫,脸上却是再没了半点儿的轻视与怀疑。 而南若和沉风也确实没想到,这小家伙脾气竟然会这么暴躁,这说动就是动手,饶是他俩反应不慢,也被他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不过好在,两人的修为还不错,是以,饶是跳开的动作有些大,手上的托盘的东西却并没有撒出碗碟内。 “这是你为主人准备的早餐吧,跟我来,放在外间的桌子上即可,但不要发出半点儿声响。”睨了一眼那心有余悸的两人,小火口中虽然说的极不客气,但是却也没有过多的为难,毕竟,在那略带腥味儿了米粥里,他问道了不少珍稀补血养气的药材的味道。 还算那妖孽有点儿心,否则,主人正是白瞎忙痛了一晚上。 “哦,好!”知道这小家伙对里面的人没有敌意,两人略微感受了一下顾辰溪的气息,这才放心下来。 只是,心里,对于小火身上的火元素的精纯,还是感到了无比的震惊和惊疑。 小火哼了一声,对于两人那细微的表情变换,他虽然没有抬头去看,但那强悍的灵魂力却是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不过,他就算知道了也懒得去管,现在,主人养病最重要,其他的…它还真没心思去理会。 轻手轻脚的放下手中的托盘,两人偷偷地往那薄纱遮掩的内间望了一眼,随即,在小火那威严冷傲的目光中,灰溜溜地转朝门外走去。 “站住!”就在两人即将迈出大门之时,小火那冷厉的声音突然再度响了起来。 南若浑身一僵,连忙转过头,有些疑惑地看向小火。 小火双手抱着胸,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把门带上,今天若是有月家的人来,你们应该知道怎么说吧?” 南若连忙点头,“放心,君上早交代过了。只是不知道大小姐…” “她没事,多准备一些补血养气的东西来。”说起那从昨晚出去便人间蒸发的上官凌绝,小火眼眸微眯,赤红的双眸再度覆盖了一抹森然的冷意。 南若微微点头,只是黝黑的双眸中多了一丝疑惑。 怎么,他感觉,这小家伙…似乎对君上有种难以察觉的敌意呢? 难道…他的主人,不是君上,而是大小姐吗? 南若不解地皱起了眉,因为先入为主地认为上官凌绝在顾辰溪的房间里,所以,他才会有这样的疑惑,而先他一步,早走出房门的沉风也是在目光落在小火身上时,心里泛起了一抹疑惑。 看这强悍的气息,他竟然看不透的他的实力,小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以前都没见君上或大小姐放出来遛遛呢? 994.第994章 我饿了 嘎… 门再度关闭,房门之中,顾辰溪虚弱无力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做的什么啊?端进来吧!”昨晚忙活了一宿,晚上的洗尘宴因为白天在集市上小吃多了,也并未吃多少,此时,闻着那股令人舒畅的药香味儿,顾辰溪那犹如大病一场后的精神,略微好一些。 小火淡眉一跳,顿时撩开帘子钻进了内间,来到了床榻前。 “你…”收敛起了脸上的担忧,小火突然板起了小脸,露出一抹漠不关心的模样,居高临下地凝睇着她道:“女人,你不是刚睡下吗,怎么醒了?” 小火老气横秋地皱起了眉。 看着他那佯装老成的模样,顾辰溪不由得失声一笑,随即伸出手,在那光滑如玉的小脸蛋儿揪了一把,“我饿了,行不行?” 小火别过脸,远离了她的魔爪,随即皱了皱鼻子,“都弱成这个样子了,竟然还想着吃,真是个贪吃鬼。” 小脸略微浮起了一抹红润,小火哼了一声,随即快步朝门外走去,然后,又飞快地端着两个托盘进来。 颤颤巍巍的模样,引得半支起身靠在床头的顾辰溪不仅一阵好笑。 “你就不能一个个的端吗?我又不急!” 那托盘并不大,但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一次性端两个也有些吃力,更别说他这个还不及她腰高的小身板儿。 “哼,我有不是你的小厮,若不是看在你受伤的份上,我才懒得理你。”听着她好气又好笑的话,小火立马瞪了她一眼,哼哼的语气,显然是口是心非。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对于一个急性子的人来说,能一趟办完的事,他实在不想去走两趟。 辰溪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心念一动,叫出了火凤。 “去帮他一把,别洒了,可惜!”辰溪对火凤道。 火凤灵动的眸子眨了眨,随后跟着顾辰溪的轻点的下巴看向了那走得有些滑稽不稳的小火,随即回头对给顾辰溪点了点头,一个飞身,火凤的鸟羽便出现在了小火的身旁。 “不就是碗粥嘛,看你宝贝得,拿去,正好本小爷还不想端呢。”说着,小火将其中一个托盘直接跺在了火凤的头上,嘴里哼哼有词,好似多迫不及待似的。 顾辰溪一阵无奈,火凤也没跟他计较,头顶着托盘,双翅稳着托盘的两端,随即不急不缓地来到了床边,将之轻轻地放在了床头的茶几之上。 “怎么有两份?”随着小火将将手里的托盘也搁下,顾辰溪斜眼扫了一眼,却是微微一愣。 若是那些糕点儿也就罢了,可是这粥… “可能是怕你一碗不够吧!”小火撇了撇嘴,自然而然地将南若以为那妖孽也在屋内的事也隐瞒了下去。 那死妖孽,从昨晚出去了,就一直没回来,还说什么爱呢,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禽兽,看你这次回来,我不呛你。 “是吗?”顾辰溪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随即问道:“这做的挺多来的,你们吃吗?” 995.第995章 弥源草 小火鄙夷地睨了它一眼,“有那么差吗?你被那混蛋送给主人的时候,貌似还只是一颗蛋吧?”这嘴说不定都还没发育完全呢,就知道你族内的食物不好吃? 火凤傲娇地扬起了脖子。 “那又如何,我火凤一族的嗅觉可是很灵的!” 小火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既然你鼻子这么灵,那你说说,刚才月家婢女送来的早膳里都有些什么?” 在他们风卷云涌,即将接近尾声的那会儿,月家便有人送来了早膳,不过,刚走到院门口,便被南若接过来,顺便打发了。 “这有何难?”火凤哼了一声,正欲闭目却感应一下那被放在门口的食盒装的什么,小火那嘲弄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不准用魂力!” “不用就不用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没有被抓包的自觉,火凤嘟哝着哼哼了两句,随即闭上眼,用鼻子用力地吸了两口。 良久之后,它这才睁开眼,目露疑惑道:“只是一般的米粥和爽口小菜,不过,我怎么从那小菜中闻到了一股不太寻常的味道。” “不同寻常的味道?”顾辰溪本来只是半躺在创头看着这两个小家伙拌嘴,可听到它后半句话,不由得微微一愣。 火凤不太确定地点了点头,“有点儿像是弥源草的味道,不过被那菜中的蒜香给覆盖了,有些不太确定。” 听到火凤的话,小火和顾辰溪面色皆是一沉。 弥源草,一种类似于植物催长素的东西,不过,它并不是直接作用于人体或经脉,而是对人体的精神力量进行催长激发,可以理解为一种兴奋剂,偶尔服用还好,可若是长期或大量服用,这其中的后果,疯掉只是万幸,而若没疯而又被有心人拿来做些别的… “去拿进来看看!”想到这可能,顾辰溪眼眸微眯,虚弱暗淡的眸中顿时闪过一抹凌厉的寒光。 小火点了头,一个闪身,人便已经消失在了床榻之前,而等他再次出现,手中已经多了一个三四十公分高的圆形食盒,再然后,一道关门声响起,门外便想起了南若的惊疑之声。 跳上一旁的矮凳,小火麻溜地打开了食盒,随即将那黑乎乎的竹笼盖子丢在一边,他随手取出了上面的碗碟和白粥,将那位于最下层的几碟精致可口的小菜取了出来。 “那一盘有?”小火身为五行之果,虽然是火元素诞生的鼻祖,可对味道却并没有火凤这般灵敏,是以,小火将那几碟小菜在它身前的茶几上一字排开,随后沉声问道。 火凤微微皱眉,火红的小脑袋凑近一一地在那碟子的上方闻了一遍,可这些小菜不知道是用什么坐的,除了颜色有些不同,味道却是大同小异,而在这浓烈的菜香刺激下,火凤就跟在店里闻多了各种味道的香水一般,竟瞬间失去了判断之力。 “怎么?没闻出来?”小火皱起了眉,有些失望地凝睇着它问道。 996.第996章 歹毒心思 火凤虽然是既不愿意承认,可这… 它唉声叹气地摇了摇头。 小火顿时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数落起来,“唉…你怎么这么没用啊,总是关键的时候掉链子,还好意思说自己的鼻子很灵。” 火凤低着头,心里却是忍不住委屈地绯腹道:“我又不知道敌人这么狡猾,竟然送过来的小菜味道都差不多…” “应该是这一盘吧!”就在小火感到愤怒之时,顾辰溪忽然指着火凤身前的第三盘紫青色的小菜道。 小火一愣,问道:“为何?” 火凤也满眼疑惑地抬起头,戚戚然地看着她。 貌似,主人离这些菜的距离都比较远吧,她是怎么看出来的?就因为这一碟菜看起来比较水灵吗? 火凤狐疑地在那第三盘上看了许久,却并没有看出个所以然。 顾辰溪沉默了一阵,待得目光扫过那高高重叠在一起的五个小碗和一大钵米粥之后,绝美的脸上顿时划过了一抹了然笑意。 “看来,这月家当真是对我心怀不轨。” 听着她的话,小火和火凤顿时互望了一眼,却依旧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其中…那不成还有什么玄机不成? 顾辰溪下巴轻点了那第三盘的紫青小菜,随即淡淡对两个小家伙问道:“知道那菜叫什么吗?” 小火和火凤的目光再度移回那菜肴,却是摇了摇头。 “这菜有什么特别吗?” 火凤道:“看起来很普通啊,好像也没什么特别。” 顾辰溪笑了一声,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当然特别,此菜名为血茸肌,生于断崖聚风之处,初开之时如烟落九天的萱花,美不胜收,其花蕊,对女人来说,是凝驻青春,调理阴阳的极佳之物,但对于男人来说,这花蕊却是致命的毒药。” “一般来说,它不应该混着其他的菜肴一并送上餐桌,可大约是月家人都认为凌绝和无双他们都是男人,是以,就算将血茸肌这等美颜圣品一同端上桌,他们也不会伸筷去尝试。”顾辰溪冷笑道。 火凤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却又觉得有些奇怪,“既然美颜圣品,那应该很珍贵才是,至少我在族内当蛋的时候,可没见母亲尝过,可这月家竟然将其当做早膳送来了,会不会反常了一点?” 听着它不解的话,已经猜出了个一二的小火没好气地白了它一眼,“燕窝和雪蛤还贵呢,你见你母亲天天吃没有?” 火凤摇头,一脸嫌弃道:“那等低级的东西,怎么可能入得我母亲大人的法眼。” “那不就是了!”小火无奈地摊了摊手,“那血茸肌虽然名贵难寻,但像月家这等超级大家族,血茸肌也不过是与那些普通的补品没什么两样。 所以,就算月家的人将这东西当做早膳送来,上官凌绝那妖孽也不会觉得稀奇。而加之他们男人又不会碰这一道菜,自然,这东西里面所掺杂的弥源草自然而然地就进了主人的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