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一个晴天》 第一乐章 爱的大冒险，开始！ 2 T育GU长想了想，脸上带着捉弄的笑意，压低声音说明大冒险的内容，引来几个同学的兴奋尖叫。 「不要！这样做很奇怪。」乔舒晴摇头拒绝，无法接受那个命令。 「刚刚都指定是大冒险了，你不想参加就要事先退出，不要指到你又临时反悔，这样很扫大家的兴。」傅明哲虽然面带微笑，语气里却满是挖苦。 同学们顿时安静下来，气氛又变得有点古怪。 「我觉得这个大冒险太大胆了。」乔舒晴再次解释。 「不大胆又怎麽叫大冒险？」 「如果舒晴不喜欢，同学们就不要再强迫她了。」h姿伶忍不住帮忙说情。 「算了，我接受大冒险。」乔舒晴毅然改口，她不希望刚开学就被同学讨厌，更不想让h姿伶替自己求情。 「嘿！有人来了。」T育GU长伸手指着阶梯上方。 同学们仰头朝榕树下望去，两个男生并肩走在浓密的绿荫里。 「人快走掉了，你还不快上！」T育GU长催促着。 乔舒晴倏地站起来，双手紧紧握着拳头，一副要单挑决斗的模样，快步跳上台阶，低头拦住那两个男生的路。 「你想g麽？」 一GU危沉的压迫感从正前方袭来，b得乔舒晴莫名紧张起来，略微抬高视线，只见正前方的男生穿着崭新制服，双手从容地cHa在K袋里，领带松松垮垮垂在x前，左x前的学号开头和她相同，是今年刚入学的新生。 「同学，我……」她挤出声音，心里觉得非常难堪，无法直视对方的脸。 「想要找我单挑？」带点不爽的语调。 「不是找碴，而是……」 「要告白？」 「不是！」 「乔舒晴，大声点，我们听不到！」傅明哲在台阶下大喊。 豁出去了！乔舒晴闭上眼睛侧转身T，右手抓住运动短K的K管，向上撩高露出一点大腿，x1了口气大声喊：「亲Ai的！明天放学後，我在保健室的床上等你唷～～」 整个世界陷进无声，连风都瞬间静止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台阶下的同学爆出一阵笑声。 乔舒晴松开K管，浑身微微地颤抖起来，窘到好想一头撞Si。 「小四，他们在玩真心话大冒险。」站在斜前方的男生，语气温和地提示。 「亲Ai的～～」正前方的男生轻笑一声，慢悠悠的声调带点促狭，「你不抬头让我看一眼，我到保健室扑错人怎麽办？」 扑？ 脑海闪过一幅脸红心跳的画面，男孩霸道地将nV孩压在保健室床上…… 感觉一GU血Ye直冲脑门，乔舒晴羞到说不出话，马上转身逃下阶梯，回到笑到东倒西歪的同学堆里，双手摀住烧红的脸颊。 下课钟声响起，h姿伶轻拍她的肩头，笑道：「舒晴，那两个男生已经走掉了。」 乔舒晴放开双手，转头望着台阶上，榕树下已经空无一人，心头不禁有点发酸。 好丢脸！他们一定觉得她是大白痴。 「实在太好玩了！」傅明哲抹去眼角笑出来的眼泪。 「你有没有看到他们呆掉的表情？」T育GU长双手按住笑到发疼的腹部。 「有啊！跟见到鬼一样，真的是蠢毙了！」 「不过……那个男生长得很帅耶！」nV同学甲双手交握，露出花痴的表情。 「真的真的！」nV同学乙跟着加入讨论，「他染着红sE头发，外表看起来坏坏的，很有个X的感觉。」 红sE头发？ 乔舒晴想起新生训练时，那救人的男同学就是染着红发，刚才那个男生会是他吗？ 「舒晴，你有看到他的名字吗？」h姿伶好奇问道。 乔舒晴尴尬地摇摇头，其实有瞥到他绣在右x口的名字，但是过度紧张下脑袋一片空白，完全丧失记忆的能力，隐约记得左边的男生喊他「小四」这个发音。 「我刚才好想代替舒晴去玩大冒险。」 「我也是！不知道他是哪一班的学生？」 眼看nV同学都在讨论那个男生，傅明哲的神情有点不是滋味，提高声量打断众人的讨论：「同学们，快要上课了，大家赶快回教室吧。」 乔舒晴起身拍拍K子，默默跟着同学走向教室。回想和那个男生对峙的情形，她都是低着头说话，不曾看到他的面貌；而他应该和她一样，看不清楚她的长相吧。 希望事实如此，最好往後在校园里都不要再跟他碰面，一次都不要！ 第一乐章 爱的大冒险，开始！ 3 傍晚，全校学生到C场集合放学，做交通安全的宣导，下午的打扫暂停一次。 教官宣导完毕宣布放学後，学生们一窝蜂涌向校门，乔舒晴坐在C场边的大树下，等待放学的人cHa0疏散了些，这才背着书包慢慢走向校门。 穿过中庭时，右侧花圃突然传来一道久违的名字，无预警地撞进她的心坎。 「许子威，耍得不赖嘛！」 乔舒晴下意识停住脚步，心头怔忡了几秒，忍不住转身走进右侧花圃，站在一棵龙柏的旁边，朝着前方望去。 花圃里的草地上，四周散开了几个学校旗队的学长，个个手里拿着长度b人高的黑sE缀金大旗。 草地中央，翩然立着一道颀长身影，双手抓着旗杆来回旋转，把大旗耍得虎虎生风，那张她曾经熟悉的俊逸面容，跟国中一样扬着自信的微笑。 大旗不断地发出猎猎声响，突然被用力抛上半空，金sE夕yAn在旗尖闪烁了一下，旗杆旋转一圈又再度落下。 学长伸手稳稳地抄住旗杆，旋身用力甩开旗面，像电视上的武术表演一样，跨开双脚摆出一个结束的姿势，那画面结合劲与美，让乔舒晴一时看得着迷。 「许子威！真人不露相喔，你在哪里偷练的？」学长们热烈鼓掌着。 「没有偷练啦，只是小时候常常看我爷爷打国术，刚才随便套用了几个招式，至於抛旗和接旗，那是我国中当过乐队指挥，曾经耍过指挥bAng而已。」许子威收起大旗，将它交还给旗队同学。 「许子威，你要不要加入旗队？」学长们开始游说他加入旗队。 「我愿意让出社长的位置，拜托你将旗队发扬光大！」旗队社长还Ga0笑地跪地膜拜。 「不行！我已经接下热音社的社长了。」许子威微笑婉拒社长的要求，伸手捞起放在草地上的书包，脸一抬，突然对上乔舒晴的视线。 乔舒晴微微垂眼，直接转身走开。 「等一下！乔……乔、乔舒晴！」 乔舒晴猛地顿住脚步，彷佛被施了定身咒。 「学妹，好久不见！」许子威满面惊喜，快步绕到她的前面，「原来你也考进梅艺高中了。」 「学长，好久不见。」她抬头看他，眼神有点复杂。 「g麽看到我就跑？」 「我国二转学离开，隔了两年，我以为学长不记得我了。」 「你是我带出来的乐队一员，怎麽可能会忘记？」许子威轻笑一声，面露关心，「刚上高中还适应吗？」 「嗯。」她点点头，心房流过一丝暖意，「学长刚才耍大旗很厉害。」 「那都是国中当乐队指挥，耍指挥bAng训练出来的，学妹还记得我们怎麽认识的吗？」 「那麽痛的事，怎麽可能忘记？」她语气带抹怀念，「刚升上国中的时候，学长放学後在小C场练习抛bAng，我要去车棚牵脚踏车回家，莫名其妙就被指挥bAng打到头。」 「哈哈……当时手滑了，真的很抱歉。」许子威笑得尴尬，两人来到校门口的公车站牌前，「学妹要搭车回家吗？」 「不用，我转学後跟爸爸搬到附近，走路就可以到了。」 「朝哪个方向走？」 「前面过四条街有一家书店，我就住在後面的公寓里。」她指着校门左边的人行道。 「真巧！」他打了个响指，「我要去乐器行买东西，刚好同一个方向，我们就一起走吧。」 两人聊着近况，并肩漫步在人行道上，夕yAn将两道影子拉得长长的。 「学妹想选什麽社团？」 「社。」 「你国一当过乐队的小鼓手，要不要加进热音社打爵士鼓？」 「虽然打鼓很好玩，跟大家演奏音乐也很有趣，不过高中还是决定专心读书，希望能考上好的大学，不想浪费时间在社团里。」 「好实际的想法。」 「学长是热音社的社长？」 「是啊，梅艺高中没有乐队，只有音乐班的管弦乐团，虽然男生旗队也不错，不过我想挑战难度高一点的，才会选择加入热音社。」许子威本来想邀她加入热音社，但是刚才听她说想专心读书，想想也就作罢了。 「学长在乐团里，担任什麽位置？」她有点好奇。 「我是鼓手，也是热音社的鼓教学。」 「男生打爵士鼓很帅气。」 「还好啦！」许子威谦虚地笑了笑，「反倒是你，第一次跟我聊这麽多话，没有国一那麽沉默寡言，看来你转学後个X改变很多。」 第一乐章 爱的大冒险，开始！ 4 「其实是再度遇见学长，心里很高兴，话就变多了。」她认真回答。 「我也是，见到你很高兴，不过……」许子威歛起笑容，望着她平静无波的脸，「刚才聊了这麽多话，听你说心里高兴，我还是没看到你笑过。」 乔舒晴默默低头，遇见学长是真的很开心，但是她无法把这份高兴表达在脸上。 「学妹，国中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 「我懂。」 「不管怎样，学妹都要继续努力，让自己快乐起来。」许子威意味深长说道，「我在二年七班，如果你在学校里遇到困难，需要帮忙的话，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谢谢学长。」她凝望学长的笑脸，心里又升起一丝暖意。 两人来到乐器行门口，乔舒晴望着透明的玻璃橱窗，上头用LED灯写着「ROCK」的字样，闪闪烁烁非常漂亮，橱窗里摆着一组爵士鼓，墙上挂满各式各样的木吉他、电吉他、贝斯和乌克丽丽，二楼还有练团室，隐约听见音乐声从里头传出来。 互道再见後，许子威推开玻璃门走进店内，乔舒晴转身朝回家方向走去。 回家前先绕到超市，采买晚餐的食材。 乔舒晴提着菜篮站在生鲜蔬果区前，看着高丽菜的价牌，喃喃说道：「好奇怪，八月又没有台风，高丽菜怎麽变得这麽贵，一颗要一百五十元？」 「错了！」一道清冷男声从右边传来，「不是八月，是七月底的台风重创了高丽菜，它的复耕期要两个月，越到後面就越供不应求，菜价才会越来越贵。」 乔舒晴愣了一下，转头朝旁边看去，隔壁站着一位年纪和她相似的男生，身上穿着一样的制服，斯文的脸庞戴着眼镜，眼神有点冷傲，左手跟她一样提着菜篮。 「改买没涨价的菜吧。」那男生拿了两颗马铃薯放进菜篮里。 「你要煮咖哩吗？」 「嗯。」 「刚缴完学费和制服费，看到喜欢吃的菜变得这麽贵，心情有点难过。」乔舒晴拿了两颗马铃薯放进菜篮，想到明天还要再缴班费和冷气费，决定节省一点。 「那就认真念书，不要浪费了那些钱。」那男生冷劈了一句，再拿起一根红萝卜放进菜篮里，转身走到柜台结帐。 乔舒晴同样拿了一根红萝卜，跟着排到他的身後，趁他掏皮夹结帐时，偷偷瞄了一眼他的名字，制服上绣着「范翊廷」三个字。 数理资优班，一年级的榜首，入学时代表全T新生上台，对校长行拜师礼。 瞧他面无表情结完帐，酷酷地转身离开，昂然的背影缓缓融进夕幕里，乔舒晴突然有一种遇到同类的感觉，觉得他和自己很像，同样的实际、同样的、同样的寂寞。 回到家後，乔舒晴放下书包走进厨房，穿起围裙开始煮饭作菜。 手里拿着马铃薯开始削皮，一层又一层，跟着剥离了那段痛苦回忆…… 国小五年级重新编班後，班上编进了几个躲避球队的男生。 这些男生的身材b同龄的孩子高，运动神经敏捷，个个都非常团结，一起接受训练、一起参加b赛、一起捉弄看不顺眼的同学，班上男生因为惧怕他们的势力，几乎都是选择依附。 就像「哆啦A梦」里有个胖虎，在这个童党里，当然也有个带头的孩子王。 而她，是最被小霸王看不顺眼的nV生，经常被他们联手捉弄。 那些男生掀她的裙子，在她的cH0U屉塞满垃圾，把书包里的书倒在地上，拿她的汤匙去舀水G0u里的烂泥……把捉弄当成有趣。 就在国小六年级，所有的捉弄渐渐扩大成肢T上的霸凌，让她的生活陷进无止尽的黑暗里，她变得不Ai说话，下课时都缩在座位上，拒绝和任何同学接触，每当有男同学靠近时，还会莫名惊跳起来。 国小毕业升上国中，即使大家分到不同的班级，小霸王还是常常挡路找她的碴。 当时因为被许子威的指挥bAng打到头，两人进而认识了，学长後来邀她加入乐队，担任小鼓手的位置，而她也在乐队的练习中，找到暂时忘掉痛苦的方法。 虽然和学长的谈话次数不多，但是只要看到他开朗的笑脸，就好像看到一丝温暖微光，直到国二转学离开，她唯一会感到怀念的日子，就只有在乐队里的时光…… 第一乐章 爱的大冒险，开始！ 5 咖哩的煮法很简单，乔舒晴忙了一个小时就Ga0定晚餐。 追着垃圾车丢完垃圾，将yAn台上晒乾的衣服收进来，拿起记帐本写下今天的开支时，在家饰公司当业务经理的爸爸，突然打电话回来说要加班。 挂了电话，乔舒晴打开手机的音乐播放程式，让节奏强烈的摇滚乐驱散餐桌上的寂静，一个人静静吃饭、随着节奏轻轻点头、一边为爸爸祈祷，希望今天的业绩有达标，不要被总经理骂。 她不讨厌独处，只要把所有的负面情绪丢进音乐里，就会慢慢习惯寂寞。 习惯一个人。 ＊＊＊ 开学的第二天，老师们的上课方式依然轻松，一天很快地就过去了。 放学前的打扫时间，乔舒晴走进保健室，放眼望去，谧静的空间摆了两张床，中间隔着绿sE布帘，墙边有药品柜、身高T重计、视力检查表等医护器具。 护士阿姨面带微笑，坐在办公桌後打量她。 「护士阿姨好，我来打扫保健室。」乔舒晴礼貌地打声招呼，这就是T育GU长会想出那种大冒险的原因，因为开学分配打扫区域时，她被分配到保健室。 「你是几班的？」护士阿姨好奇问道。 「我是一年十二班，乔舒晴。」 「舒晴，很好听的名字。」 「名字是我妈妈取的，她也是护士。」 「你妈妈在哪家医院服务？」 「她已经过世了，在我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值完大夜的回家路上发生意外。」乔舒晴的语气平淡，眼底闪过一丝细微的伤感。 「她一定是个认真负责的好护士。」护士阿姨温柔朝她微笑，「我刚好需要一个医护小天使，帮忙整理资料和器具，你中午要不要来保健室打工？」 「好。」她马上点头。 「那就这麽决定了。」 「谢谢阿姨。」 「对了！刚才有个学生打球受伤，擦药时把优碘打翻了。」 「我马上清理。」 护士阿姨微笑颔首，带着资料走出大门。 乔舒晴拿着拖把走进两张病床的中间，擦掉溅在地上的优碘，耳边传来一阵说笑声，转头望去，h姿伶和两个nV同学走了进来。 「你们怎麽跑来了？」她疑惑问道。 「我有点好奇……」h姿伶朝她笑了笑，转头打量四周的摆设，「不知道昨天那个男生，今天会不会跑来保健室找你？」 「我们也很好奇。」两名nV同学轻笑附和。 「他知道我们在玩游戏，不会那麽无聊跑来的。」乔舒晴继续擦拭地板，发现床底下掉了一卷纱布，连忙蹲下伸手进去捡。 突然间，h姿伶和nV同学的说笑声打住，保健室陷进冻结般的沉静里。 「同学，怎麽没看到我家亲Ai的？」 男生爽朗的嗓音划开凝结的空气，乔舒晴吓得浑身一震，头顶撞上病床边的铁架，发出很大的碰撞声，痛得她差点倒在地上打滚。 「啊！乔乔乔乔乔……」两名nV同学跳针般大叫着，兴奋地冲向她。 乔舒晴双手摀着头顶，眼前还闪着几颗小金星，感觉手臂被人一左一右架起，整个人被拖带到大门前面，门边斜倚着一道身影，若隐若现的压迫感b得她不敢抬头，让她想起国小被男生欺负的情景。 「就是她！她的名字叫乔舒晴。」g着右手臂的nV同学，马上出卖她的名字换取情报，「请问你是哪一班的？」 「一年二班，江少肆。」 「哇！不会吧！是音乐班。」两个nV同学齐声尖叫，完全想不到他是音乐班学生。 「你们又是哪一班？」 「我们是一年十二班。」 「你好，我叫h姿伶，很高兴认识你。」h姿伶低柔的嗓音随後传来。 乔舒晴被江少肆的气势压得抬不起头，听到他只是轻应一声，对三人的自我介绍反应平淡，不像其他男生见到h姿伶，总是惊为天人般态度转为热络。 「乔～乔～」江少肆懒洋洋叫唤着，「我都专程赴你的约了，你还不抬头让我看一眼？」 「你、你明知道我们在玩游戏，还故意跑来为难我，这是哪根筋不对？」乔舒晴心里一阵气急，双手不自觉握拳防备。 「我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不然你帮我检查一下。」 「你有病不会自己去看医生！」 「我的好奇病是你引起的，要治也是由你来治！」江少肆突然b近一步，伸出双手轻轻捧住她的脸颊，带着一点点的霸道，不容违抗地托高她的脸。 感觉他左手指尖带着一点粗糙感，掌心的温度瞬间cH0U去乔舒晴的思绪，她微微瞪大双眼，看着正前方的男生徐徐弯身，低下脸和她四目相对。 第一乐章 爱的大冒险，开始！ 6 真的是他！ 新生训练时在马路上救人的男学生。 他顶着一头俐落的棕红sE发束，脸部的线条刚毅分明，眉宇间透着一GU桀骜不逊的叛逆，略微细长的眼睛闪着聪黠光采，唇角g着漫不在意的坏笑，如果用动物来形容，大概像猎犬的感觉。 为什麽像猎犬，而不是狼？ 因为音乐班的学生都被音乐薰陶驯服过，他的眼神锐利透净，没有一丝鄙夷，跟以往欺负她的男生完全不同。 乔舒晴冷冷瞪他一眼，扭动双臂挣开同学的箝制，用力挥开他的手。 江少肆瞧她像刺蝟一样，竖起全身的刺来武装自己，眼里悄悄燃起一抹兴味。 「小四，你不要捉弄nV生。」斜前方又传来一道温和男声，以制止的口气。 「苏恺佑，我只是好奇想看看她的长相，哪有在捉弄她？」 乔舒晴愣了一下，转头望着斜前方的男生，他的身材b较矮瘦，留着一头微卷的短发，脸蛋被大大的口罩遮着，只露出一双纯净的眼睛，眼神有一点点忧郁，看起来像呆萌型的可Ai男生。 视线下移，制服上真的绣着「苏恺佑」三个字。 望着那个名字，乔舒晴的眼神逐渐失焦，阵阵晕眩感自脑海深处穿透出来，突然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舒晴！你怎麽了？」h姿伶和nV同学吓得惊叫。 「你们快去找护士阿姨回来。」江少肆冷静下令，在苏恺佑的协助下，将乔舒晴打横抱起来放在病床上。 两名nV同学慌慌张张跑出去，分头去找寻护士阿姨，h姿伶帮忙脱下乔舒晴的皮鞋，拉起棉被掩住她的身子。 「本少爷长的那麽可怕吗？」江少肆一脸不悦站在床边。 「对舒晴来说，你确实是可怕的。」h姿伶微笑说。 「喔？」 「你想知道原因吗？」 「不想。」他倔气地抿唇，要讲就讲，不讲就闭嘴，最讨厌吊人胃口了。 h姿伶傻住，没料到会碰了个钉子。 苏恺佑始终沉默，静静凝视乔舒晴的脸，眼底的思绪一片复杂。 乔舒晴的头忽然动了一下，苍白双唇微微张合着。 江少肆好奇地弯下身，把耳朵贴近她的唇边，隐约听见很轻的气音，将他的心狠狠cH0U了一鞭。 「不要……不要打我……」 瞧他脸sE变得古怪，苏恺佑忍不住问：「小四，她说了什麽话？」 「大概梦到被鬼追打吧。」江少肆侧头思索着，这nV生在恐惧什麽？难道有人常常欺负她？ 「我要回教室了。」苏恺佑的眼神黯下，转身低头走出保健室。 江少肆微微眯眼，锐利的眸光扫向他的背影，觉得他的反应有点奇怪似。 只是短暂失去几分钟的意识，当护士阿姨赶回保健室时，乔舒晴已经转醒过来，醒来後转头看着病床四周，彷佛在找寻什麽东西。 学校开始广播放学，护士阿姨要所有同学先回家，江少肆双手cHa着K袋走到门边，又回头瞥了乔舒晴一眼，眼底的好奇感更浓。 放学後，h姿伶帮乔舒晴把书包带到保健室，护士阿姨打电话联络乔父，他驾车赶到学校接nV儿到医院检查，医生说身T没什麽大碍，只是有点贫血而已。 ＊＊＊ 隔天到学校上课，乔舒晴没想到那一晕，竟然让江少肆在学校里一夕爆红。 大清早，几个同学好奇跑过来，询问昨天在保健室发生的事。 「乔舒晴！」傅明哲双手撑在她的课桌上，语气带着质问，「听说大冒险的那个红发男生，昨天跑到保健室找你？」 乔舒晴转头回避他的b视，紧紧抿唇，表示不想讨论昨天的事。 「他真的有来。」h姿伶抱着双臂走来，分享自己的第一手情报，「他的名字叫江少肆，是音乐班的学生，主修理论作曲，副修钢琴。」 「真的假的？他没有一丝音乐气质欸。」傅明哲的语气充满不信。 「不管他有没有气质，音乐班学生都是考试进来的，这点不容怀疑吧？」 「哼！他一定是钢琴弹得烂，又不会第二项乐器，才会主修理论作曲，把钢琴摆在副修。」 「不管你怎麽讲，江少肆还是音乐班的学生。」h姿伶的眼神充满向往，用手指挑起一束头发缠着玩，「昨天舒晴昏倒的时候，他马上就抱起她，感觉好有魄力。」 乔舒晴听了心一跳，耳根顿时热了起来，昨天以为是同学抬她ShAnG的，没想到是江少肆抱她ShAnG，这下映证了大冒险的内容，两人真的在保健室的床上见了。 第一乐章 爱的大冒险，开始！ 7 听到h姿伶称赞别的男生，傅明哲相当不服气，一脸不屑地强辩：「那又没什麽，乔舒晴的身材那麽娇小，换做我应该也抱得动她。」 「班长又没有实际抱过，用讲的不准吧。」h姿伶直接吐嘈。 「乔舒晴，你站起来让我抱看看。」傅明哲不想被她看扁。 「舒晴很讨厌男生的碰触，她是不会给你抱的。」 「为什麽讨厌？」 「因为……」 「姿伶，我要看书了。」乔舒晴打断h姿伶的解释，直接拿出课本在桌面摊开，「保健室的事没什麽好讨论的，同学们快回座位吧。」 早自习的钟声响起，同学们都一脸无趣回到座位坐下，後来每堂课的下课时间，走廊上不少学生来来去去，时而朝着教室里探看，似乎在讨论着什麽。 乔舒晴心里觉得奇怪，却没有兴趣去探究原因，直到午休时间，h姿伶带着便当和前座同学交换位置，两人同桌一起吃饭，这习惯从国中延续到高中。 「舒晴的咖哩饭看起来好好吃。」h姿伶盯着她的餐盒。 「只是前天晚上的剩菜。」乔舒晴小口吃着饭菜。 「这是你煮的吧？」 「嗯。」 「呵呵，我果然猜对了！因为你爸爸煮的菜b较重口味。」 「谢谢你昨天帮我拿书包。」乔舒晴转开话题，不想和她谈论家人。 「那种小事不用谢。」h姿伶不在意地挥挥筷子，「对了，你会不会觉得困扰？」 「困扰什麽？」 「昨天昏倒的事啊。」 「事发的第二天，通常是讨论度最高的，过两天就会平息。」 「可是……全一年级都在传耶！」 「传什麽？」 「传说音乐班的江少肆把十二班的乔舒晴给帅晕了！」 乔舒晴微微瞪大双眼，彷佛听到什麽恐怖事件，想不到昏倒已经够丢脸了，竟然还有更丢脸的事发生。 「好多班的nV生都跑到音乐班看江少肆，他又确实长得很帅气，现在已经掀起一阵讨论，被喻为一年级的校草之一。」h姿伶聊得眉飞sE舞，说明流言的目前进展。 「医生说我有贫血，根本不是被他帅晕的！」乔舒晴窘着脸反驳，既然有人会好奇江少肆的长相，那就有人会好奇被帅晕的nV生的长相，难怪这半天的走廊特别热闹。 「可是你不觉得被帅晕讨论起来b较有趣吗？」 「一点都不有趣！」 「乔舒晴，外找喔！」教室里突然一阵SaO动。 乔舒晴抬头朝教室门望去，江少肆满脸怒意站在门边，朝她gg手指要她出来，那模样像是不顺从他，他就会直接杀进教室里，将她一把拎出去。 h姿伶转头看看江少肆，又回头望着乔舒晴，轻声问：「要不要我去帮你挡下他？」 「这是我和他的过节，我必须自己解决。」乔舒晴毅然推开椅子，无视同学们的八卦目光来到门前，突然想起昨天被他抱过，又别开视线不肯看他。 「乔乔……」江少肆的语气有点不悦。 「不要叫我乔乔。」她冷然纠正，跟他交情没那麽好。 「乔、乔，」他故意加重语气，「关於昨天……」 「我不是被你帅晕的！」 江少肆猛地一掌拍在门框上，略微弯身直视她的脸，倔傲地强调：「我本来就长得很帅！g麽靠你去炒知名度？」 乔舒晴哑然瞪着他，这口气太狂傲了吧！即使他有资格这麽讲。 「那句话到底是谁乱传的？」他锐利目光扫了教室里一眼，「Ga0到我跟动物园的猴子一样，被人围观又指指点点，连上个厕所都尿不出来，真的很不爽！」 乔舒晴回头望着教室，同学们都看戏般望着两人，只有昨天到过保健室的其中一个nV生，此刻正「专心」吃着便当，头都不敢抬起来。 「对不起！是我在大冒险先戏弄你，才会引发这种结果。」她轻声道歉，希望尽快平息这件事，不要牵连更多的人。 「你又没有做错，g麽跟我道歉？」江少肆稍稍歛起怒气，缓下气急的语调，「大冒险是我占了便宜，还莫名其妙把你给帅晕了，怎麽说都是你b较吃亏，你应该b我更困扰，我对你才是深感抱歉。」 「那就……算了吧。」 「我在帮你讨公道耶！」 「算了。」 「行！」江少肆豪爽地g起唇角，「就你一句话，我不追究了。」 乔舒晴心里更加詑异，原以为他是任X又蛮不讲理的人，没想到这麽容易G0u通，似乎是个懂事明理的男生。 第一乐章 爱的大冒险，开始！ 8 「那这两天的事就当扯平，我不想再造成你的困扰，麻烦你也保持距离，我们不要再见面了。」她要求划清界线，不想跟他继续牵扯下去。 「保持距离？」他微微眯眼，「不能交个朋友吗？」 「不需要。」 「至少是同学吧？」 「我们不同科。」 「不同科也可以……」 「不可以。」 「乔乔，你都这样句点男生吗？」 「……」 「你真的很酷！」江少肆脸上满是玩味，突然低头靠向她的耳边，唇角g起坏笑，「你不敢正眼看我，防备心又这麽重，其实是很怕男生吧。」 乔舒晴倏地倒退一步，左耳被他的呼息染红，双手紧紧揪住裙摆，有种被他洞悉心事的狼狈感。 瞧她脸sE紧蹦的模样，江少肆更加笃定心里的猜测，轻笑道：「念在我是你的亲Ai的，以後你若是有什麽需要，只要跟我说一声，我可以帮你打113。」 「为什麽要打113？」她有点傻眼，113是妇幼保护专线，这人的脑袋在想什麽？ 「你自己心里明白，不准忘掉我的话，就是这样……我要去厕所了。」江少肆承诺般挑着眉毛，用指节轻叩她的额头一下，率X地转身离开。 「真是莫名其妙，自我感觉良好……」乔舒晴伸手r0ur0u额头，瞪着他远去的背影，微微松了一口气，回到座位继续吃饭。 「舒晴，江少肆在你耳边说了什麽？」h姿伶好奇追问。 「没什麽。」她摇头不想回答。 「他约你放学後见面吗？」 「不是。」 「问你喜不喜欢他吗？」 「当然不是。」 「还是说他喜欢上你？」 「真的不是。」 「不然是哪样？」 「他的话不重要。」 「我当你是好朋友，才会关心你的一切，可是你好像处处防备，没有把我当成朋友看待。」h姿伶轻咬下唇，露出委屈的神情。 「抱歉，不是这样的。」乔舒晴面对她的b问，彷佛没有隐瞒才算交心朋友，不得不解释清楚，「江少肆只是问我，是不是不敢面对男生……」 「原来如此，那你怎麽回答？」h姿伶听到答案，脸sE也和缓了些。 「我没有回答。」 「你会不敢面对男生，是因为以前被男生欺负过。」h姿伶相当了解她的过去，语气里带着打抱不平的愤慨，「如果你很讨厌江少肆，我可以帮跟他协调，要他不要再来纠缠你。」 「不用了，江少肆没有恶意，刚才我已经和他说清楚了，他应该不会再来找我。」乔舒晴再次婉拒，不想让她cHa手自己的事。 「好吧！如果你需要帮忙，不要忘了我的存在，我永远是你的好朋友。」h姿伶热心叮咛，接着收拾便当盒回到自己的座位。 好朋友……吗？ 自从被霸凌过，乔舒晴不自觉会防备同学，心里产生种种猜疑，变得不能信任友情，就怕被朋友再次背叛。 她没办法对h姿伶，轻易地说出「好朋友」三个字。 ＊＊＊ 放学时间，乔舒晴正在收拾书包准备回家。 「舒晴学妹！」 抬头朝着声音望去，许子威站在门边向她招手，教室里还没离开的同学，全都好奇地打量两人，好像在期待新的八卦。 「学长，找我有事吗？」乔舒晴背起书包走向他。 「你昨天……」 「我不是被帅晕的！」 「哈哈……我明白。」许子威开朗笑道，「学妹应该是身T不舒服才会昏倒，怎麽可能是那麽瞎的理由，今天身T有好点吗？」 「我没事，只是贫血而已。」乔舒晴心里叹气，刚开学就发生这麽糗的事，她绝对要离江少肆越远越好，省得这件事不断被人拿出来讨论。 「听到传言的时候，我下课想过来问问你，可是刚好有事都走不开。」 「谢谢学长关心。」 「不过b起被江少肆帅晕，我刚才遇到国二害你转学的男生，没想到他也考进这里。」 「嗯……不管怎样，我会小心防备他。」 「学妹有没有手机？」许子威从书包里掏出手机，「我留电话给你，万一他又欺负你，你一定要跟我讲，不要傻傻的自己承受。」 「好。」乔舒晴拿出手机，跟学长交换电话号码。 储存完毕，h姿伶突然走过来，好奇问道：「舒晴，你和这位学长认识吗？」 「嗯，他是我以前国中的学长。」乔舒晴解释着。 「国中？」h姿伶走近一步，仰头打量许子威的脸庞，「我怎麽没有印象，国中有这麽帅气的学长？」 许子威被她近距离直视着，还是个长相极漂亮的学妹，心头突然怦然一跳。 第一乐章 爱的大冒险，开始！ 9 「是国一读的那所国中。」乔舒晴马上补充。 「喔，是转学前的那一所。」h姿伶总算会意过来。 「你们是同班同学吗？」许子威微笑问道，耳根透着一点赧红。 「嗯！我叫h姿伶。」 「原来你就是h姿伶。」 「学长知道我的名字？」 「听同学讲的，你在一年级的学妹里挺出名的。」许子威神秘地笑了笑，因为开学没几天，男同学间已经流传着一份漂亮学妹的评分表，h姿伶是第一名。 「其实舒晴b我出名呢！」h姿伶g住乔舒晴的手臂。 乔舒晴垂头叹气，她宁愿把「被江少肆帅晕」这种出名法送给任何人。 「听说姿伶学妹很会唱歌，我是热音社的社长，你要不要加入我的社团？」许子威知道乔舒晴不Ai出风头，就T贴地把将话题带开，没有延续帅晕的话题。 「原来学长是热音社的社长！」h姿伶有点吃惊，没想到这位学长大有来头，「我很喜欢唱歌，正想要加入热音社。」 「那太好了！星期五有主唱考试，学妹一定要来试音。」许子威诚心邀约。 「我会去的，不过……当主唱要学乐器吗？」 「如果是主唱，想学乐器也可以，不会也没关系。」 h姿伶问了几个组团的问题，许子威也耐心解说，两人越聊越热络，将乔舒晴晾在旁边发呆。 「学长、姿伶，你们慢慢聊，我有事要先回家。」乔舒晴打断两人的对谈，虽然家里只有两个人，晚餐可以用外食打发，不过她还是习惯下厨煮点饭菜，为爸爸带来家的温暖。 「学妹再见！路上慢走。」许子威微笑叮咛。 「舒晴，明天见！」h姿伶朝她挥挥手。 乔舒晴走到楼梯口，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许子威和h姿伶微笑相对，一个yAn光帅气，一个明YAn漂亮，那画面看起来非常登对。 心头浮起一GU不安感，这不是忌妒h姿伶的美貌，也不是想独占许子威，而是觉得两人若是有什麽进展，自己可能会被默默忽略，像空气一样。 她不怕和寂寞作伴，只是害怕被「遗弃」的过程，就像被男同学霸凌时，身边的朋友一个接一个避开，那个过程很痛。 离开学校，乔舒晴慢慢散步回家，独自走在人行道上。 经过乐器行门口，一道爽朗笑声传了出来：「拜托！莫札特很喜欢讲脏话，他平常讲话或写信给朋友，都是脏字连篇的，什麽屎啊、尿啊、PGU满天飞……」 声音有点耳熟，乔舒晴转头望着乐器行，里面聚集着四、五个学生，江少肆倚在柜台前和nV店员聊得眉飞sE舞。 苏恺佑站在挂满乐器的墙壁前面，脸上还是戴着黑sE口罩，乐器行老板拿了一把贝斯下来，他小心翼翼地背在肩上，右手在弦上试拨着。 突然，一道人影从店内走出来，乔舒晴抬头一看，没想到竟然是范翊廷。 范翊廷淡冷地瞥她一眼，转身直接走开。 乔舒晴快步追了过去，跟在他的身侧，轻声问：「同学，请问……刚才那个戴口罩的男生，他要学贝斯吗？」 「嗯，你知道他拿的是贝斯？」他眼底闪过一丝詑异。 「我喜欢听摇滚乐，对乐团的乐器有研究一点，常见的贝斯有四条弦，琴颈b电吉他长，外观看起来优雅，大多都用手指拨奏，弦音听起来低沉稳重。」 范翊廷沉默了一下，语气变得和缓：「江少肆踹苏恺佑进来的，说他以前学过乌克丽丽，学贝斯应该很快就能上手。」 「踹？」 「在乐器行门口，一脚踹他PGU进来。」 乔舒晴觉得好无言，想像着江少肆一脚踹人PGU的画面，这人实在太乱来了！怎麽可以强迫同学学乐器？ 「江少肆真是笨蛋！」范翊廷突然低骂一声，「乌克丽丽虽然是四条弦，长得跟贝斯有点像，但是这两种乐器的定音不同、指法当然不同、弹法更是不同，会乌克丽丽就会弹贝斯了吗？」 「是呀。」乔舒晴心有同感，真不像是音乐班学生会讲的话，「小提琴也是四条弦，长得和贝斯也有点像，会弹贝斯就会拉小提琴了吗？」 范翊廷侧脸睨着她，眼底闪过一丝细微笑意。 「你常常去那家超市买菜吗？」她好奇地问。 「嗯。」 「我从来没看过你。」 「我见过你很多次。」 乔舒晴愣了一下，心想她买菜很少会去注意周围的人，更不会去直视陌生男生的脸，可能就没注意到范翊廷的存在。 「我跟妈妈住在附近。」范翊廷望着正前方。 「我跟爸爸住，你喜欢煮菜吗？」她垂眼看着地上。 「常常煮，很讨厌。」 「我也是！」她心有同感，果真找到同类人了。 来到马路口，范翊廷偏头点了下右边，乔舒晴伸手指指左边，两人道了声「再见」就各自分开了。 第一乐章 爱的大冒险，开始！ 10 回到家的时候，客厅灯已经亮起来，空气里飘着温暖的饭菜香。 「晴晴，回来了。」乔父端着一锅汤走出厨房。 「爸，你怎麽那麽早下班？」乔舒晴将书包放在沙发上。 「工作刚好告一个段落，就提早下班了，快来吃饭吧。」乔父将汤锅搁在餐桌上，解开身上的围裙，露出白衬衫和西装K。 乔舒晴在餐桌前坐下，仔细研究桌上的菜sE，有猪肝炒芹菜、红苋菜煮魩仔鱼、鲈鱼汤，全都是补血的菜sE，看来她的昏倒真的吓坏爸爸了。 「这些菜可以补血，你要多吃一点。」乔父在对面位置坐下，看着nV儿略带苍白的脸。 「我开动了。」乔舒晴一手拿着碗，伸出筷子开始夹菜，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爸爸对不起妈妈，一直没有把你给照顾好。」乔父语气里带点自责。 「爸，我都上高中了，才不要一直给你照顾。」她咬着筷子说。 「刚上高中还习惯吗？」乔父笑了笑，拿起碗筷开始吃饭。 「嗯。」 「有没有遇到特别的事？」 「没有。」被帅晕算吗？ 「有没有看到很帅的男生？」 「为什麽要问这个？」乔舒晴的脑海闪过江少肆的脸。 乔父面带怀念地说：「爸爸读高二的时候，当上吉他社的社长，那年的新生迎新，我上台弹唱了一首歌，後来有个学妹跑来跟我说，说我把她给帅倒了。」 听到「帅倒」两个字，乔舒晴突然被饭呛到，伸手掩唇咳了起来。 「晴晴，爸爸没有臭P。」乔父的眉毛拢成八字，露出非常受伤的表情，「我以前很会弹吉他的，虽然现在几乎把和弦忘光光了。」 「爸爸永远是最帅的。」乔舒晴还记得小时候，爸爸常常弹吉他给妈妈听，後来妈妈去世了，那把吉他就被晾在衣柜上，不曾再拿下来弹奏了。 「那当然！同事们都说我是脸赞经理。」乔父朗声大笑，竖起拇指指着自己的脸。 乔舒晴望着父亲的笑脸，默默吃饭喝汤，不知道该摆出什麽表情。 看着没有鲜明表情的nV儿，乔父心里不禁重重叹气，自从深Ai的妻子意外去世後，他藉着工作麻痹心里的悲伤，从小小的业务员爬到经理的位置，虽然工作上得到成就，经济变得b较宽裕，却忽略了孩子的在学状况。 直到nV儿读国一的时候，星期六到学校帮忙画园游会海报。 下午开会间，他突然接到学校的紧急电话，说nV儿在厕所和几个男生打架，头部撞到墙壁受伤流血，昏倒送医急救。 他焦急地赶到医院，当时nV儿的右额缝了三针，还有轻微的脑震荡，大腿上有几处淤青，但不是被同学殴打的，而是自己自残捏出来的，这让身为父亲的他，既痛心又自责。 後来透过同学的了解，得知nV儿在学校被长期霸凌，虽然事後帮她办理转学，但是事态已经太迟了，她已经封闭心房失去笑容，脸上不再有明显的情绪起伏。 到底要怎麽弥补，才能让nV儿重拾往日的笑容？ ＊＊＊ 开学第二周，社团申请结果出来了。 h姿伶和傅明哲一起加入热音社，乔舒晴除了加入社，还身任医护小天使，每天午休时间到保健室打工。 冠上「乐团主唱」的名号後，h姿伶变得更加闪亮耀眼，引来很多男生的追求；至於乔舒晴，清冷的气质带点距离感，聊天都热络不起来，同学们都封她是「句点nV王」，这班里最受注目的nV生，加上最安静低调的nV生，形成一种相互陪衬的奇特组合。 时序进入十月，随着第一次期中考越来越近，作业和随堂小考也增加了。 每天早上，傅明哲总是第一个到教室开门，乔舒晴习惯早起到学校温书，两人经常有一小段时间独处。 「乔舒晴，英文作业借我。」傅明哲走到她的旁边。 「班长，你又没写作业？」乔舒晴觉得困扰，最近他一直跟她借作业抄。 「我昨天晚上要上吉他课，回到家都很晚了，没时间写作业，反正早上写也来得及。」傅明哲用自以为帅气的姿势，靠坐在她的课桌边缘，语气熟络地说：「快啦！不要那麽小气，借一下会Si喔？」 乔舒晴神sE一黯，瞧他没要到就会赖着不走的模样，又不想跟同学起争执，只好拿出英文作业。 傅明哲满意地接过作业，又顺手cH0U走桌上的历史笔记，笑道：「今天有历史小考，这个顺便，谢喽！」 「等一下！我的历史还没读完。」她抓住笔记本的一角。 「你们nV生最假了，每次嘴里说没读，实际昨晚早就在家里读完了。」 「昨晚我是有读，不过还没背熟。」 「哎呀！你少假了。」 教室门口传来同学的说笑声，乔舒晴下意识松开笔记，傅明哲瞧她有所顾忌的模样，唇角g起一抹胜利的讪笑，转身回到座位坐下。 第一乐章 爱的大冒险，开始！ 12 「说来说去还是子威社长最好！」h姿伶左手抚着脸颊，露出向往的眼神，「学长总是笑容满面，为人温柔T贴，对学弟妹又相当照顾。对了！舒晴，学长以前有没有发生过什麽糗事？」 「他没有糗事。」 「这怎麽可能？」 「真的！」 「你不要那麽小气，再仔细想想，讲一个来听听嘛。」h姿伶的语调坚决，非要她想出一件许子威的糗事不可。 乔舒晴没辙地偏头回想，想起一件学长曾经公开过的趣事，说道：「子威学长说，他上幼稚园的时候，有一次下午的点心喝仙草蜜，他不小心被仙草呛到，仙草就从鼻子里喷出来，掉到碗里面。」 「然後呢？」 「学长怕被同学笑，就一口气把仙草喝光光。」 「哈哈哈……」h姿伶噗哧大笑，「你冷着脸讲这种事，後座力超强的。」 乔舒晴伸手抚着脸颊，不太懂用这种没表情的脸讲话，会让人觉得好笑吗？ 问到一件许子威的糗事後，h姿伶就收拾便当心满意足回到座位，傅明哲马上走过去跟她说话，好像在问她刚才在笑什麽，两人接着又聊了起来，气氛相当融洽。 乔舒晴收好便当准备去保健室打工，忍不住瞥了傅明哲一眼，他聊得眉飞sE舞的，那模样看起来好像有点喜欢h姿伶，让她不禁又打了个冷颤。 走出教室，乔舒晴停下脚步犹豫了几秒，突然转身朝左侧走廊走去。 一年三班位在教学大楼的最左端，拐个弯就是艺能科大楼，音乐班、美术班、语资班和数资班全部都在里面。 乔舒晴走进连接两栋大楼的转角楼梯间，沿着Z字型阶梯爬到最高的五楼，放眼望去，整层楼是美术班的艺廊和绘画教室，午休时间没有学生在这里活动，四周显得非常安静，只有yAn光静静洒在走廊地面上。 依照楼梯间的格局，顶楼门前面会留有一小块空间。 乔舒晴轻轻踮起脚步，踏上通往顶楼的楼梯，停在第五阶上，悄悄探头朝顶楼门的方向望去，果真在有限的视野里，看见一道人影靠墙坐在地上。 小佑……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躲在这种地方。 乔舒晴的眼神盈满忧伤，悄悄转身想要离开时，突然对上一道锐利的视线。 江少肆不知道什麽时候站在楼梯下面，右手握着一个纸卷，轻轻点在额角上，双眸直直瞅着她的脸，眼底的思绪变幻莫测，好像在推敲什麽事情。 十二班离艺能科大楼有一长段距离，普通班学生没事根本不会走这里的楼梯，见面的机会非常低，而楼梯间这种地方竟躲着人，若不是一路跟踪过来，那就是她原本就知道，那个人会躲在这里。 两人默默对视几秒，江少肆没有戳破她的t0uKuI，一脸没事跨上阶梯，侧头在她的耳边轻喃：「亲Ai的，我抓到你的小秘密了。」 乔舒晴不禁屏息，双眼微微睁大，感觉心脏差点麻痹了。 瞧她僵立在原地，江少肆唇角g起惯有的坏笑，踩着楼梯走上顶楼。 「小四……」楼上传来苏恺佑温和的嗓音。 「你在g麽？」江少肆的声音接着传来。 「我在听你传给我的音乐档。」 「难怪你没发现楼下……」 「什麽？」 「嘿嘿！没事。」江少肆神秘地笑了笑，「贝斯谱给你，这首歌不难，都是跑根音而已，你回家好好练习，不会的就去缠范翊廷。」 「小四，我怕我在热音社里，以後会给你惹来麻烦。」苏恺佑的嗓音透着担忧。 「什麽麻烦？」 苏恺佑沉默不答。 江少肆不屑地冷哼：「我不知道你在顾忌谁，你是我的专属贝斯手，谁敢动你一根头发，我就给谁好看！」 听到那句话，乔舒晴忽然觉得鼻头一酸，x口隐隐cH0U痛起来。 江少肆，你要说到做到！好好地保护小佑…… 「对了！」江少肆语气里满是好奇，「你和乔舒晴是不是以前就认识了？」 乔舒晴肩头缩了一下，一颗心差点呕出来，刚才想哭的感觉瞬间消失。 苏恺佑安静了几秒，才说：「我和她不认识，你为什麽这麽问？」 江少肆的嗓音透着玩味：「因为我刚才上楼时，突然想到保健室那天，乔舒晴其实不是被我帅晕的，而是看到你才会晕倒的。」 苏恺佑沉默得更久，迟迟没有回话。 「太有趣了！」江少肆饶有兴味地笑道，「你不想讲也没关系，那我就自行推理解谜，迟早会找出真相的。」 乔舒晴心里警铃大作，有种被江少肆盯上的感觉，想不到他的观察力细微，单凭两人在这里相遇，就推敲出她和苏恺佑认识，甚至是因为他而晕倒，这心思相当的敏锐。 隐约有一种不妙感，开学的那一场大冒险并未结束，只拉开序幕而已。 第二乐章 莫札特也疯狂 2 数日後，午休时间的保健室里，阵阵凉风自窗外吹拂进来，捎来一丝落叶的气息。 乔舒晴将新进货的纱布和消毒棉放进药柜里，突然听见门口传来细微的声响，转头一瞧，门边斜倚着一名男生，他垂着脸一手压住额头，看起来很难受的模样。 「请问，你身T不舒服吗？」她连忙上前关心。 「我的头很痛……」那男生放下手，露出戴着黑sE口罩的脸。 乔舒晴微微屏息，下意识停住脚步，苏恺佑瞧她不想靠近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尴尬，黯然走到病床边坐下。 两人无言以对，气氛变得有点尴尬，乔舒晴心想逃避了那麽久，终究还是要和他碰头，那就好好面对他吧。 「同学，我帮你量个耳温。」她走到药柜前面，打开cH0U屉拿出耳温枪，当个尽责的医护小天使。 「谢谢你。」苏恺佑侧过头。 乔舒晴帮他量过耳温，看着耳温枪显示的数字，说道：「你发烧三十九度半，先躺下来休息，护士阿姨到校外吃饭，等一下就会回来。」 「麻烦你了。」他脱下皮鞋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轻轻叹气，「同学，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她拿出一片退热贴，敷在他的额头上。 「你国二转学搬到哪里？」 「搬到我爸的公司宿舍。」 「对不起，那个时候……」 「那些事都过去了，麻烦你全部忘掉吧。」 「对不起，我不会再提起以前的事了。」苏恺佑再次道歉，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乔舒晴站在床边仔细打量，他的脸庞被口罩遮住一半，双眸轻闭，露出连nV生都会忌妒的长睫毛，虽然身高b以前cH0U长许多，不过T格还是偏於纤瘦，整个人带着一点病气感。 苏恺佑和她，从小学五年级同班到国中一年级。 他的气管和肠胃自小不好，只要春秋天气一变化，就容易感冒或拉肚子，像现在一样病厌厌的。 因为这样，他的身材b同龄的男生瘦小，却有一张bnV生还清秀漂亮的脸蛋，个X腼腆温和，不喜欢跟男生打球，只喜欢弹乌克丽丽和看书，全班nV生都喜欢和他聊天，却因此经常被小霸王嘲笑投错胎。 「咳咳咳咳咳……」一长串的咳嗽声打破保健室里的宁静。 乔舒晴转头望着大门，江少肆懒懒地倚在门边，右手g住领带，彷佛喘不过气的模样。 「我的头好晕好痛，呼x1有点困难，应该是被恺佑传染感冒了。」江少肆一把扯开领带，大步走进保健室，脱下皮鞋，盘腿坐在第二张病床上，「我要量耳温。」 「嗄？」乔舒晴傻了一下，瞧他脸sE红润，根本不像生病。 「我要量耳温！」他倔气地命令。 「你自己量。」她递出耳温枪。 「我全身酸软无力，手不能抬，你要帮我哔。」 「你自己哔！」 「你刚才都帮恺佑哔了，现在也应该帮我哔！」 乔舒晴突然沉默了，那句话表示刚才在帮苏恺佑量耳温时，江少肆已经来到外面了，那麽他有没有听到两人的对谈？ 「小四，你不要闹nV生。」苏恺佑的声音透着无奈。 「我没有闹她，医护小天使应该一视同仁，怎麽可以对病人有差别待遇？」江少肆没有商量的余地，一个字一个字强调，「我、要、量、耳、温！」 「耳朵转过来。」她忍着怒气，拿起耳温枪轻轻抵住他的耳朵。 「好、好痒……」他突然缩起右肩，右拳压在唇上，双颊浮起浅浅的红晕。 哔的一声，乔舒晴收回耳温枪一看，上面的温度果真显示正常，面无表情说：「高烧四十三度，你的脑袋烧坏了。」 「嗄？四十三度？」他满面错愕，伸手想要抢她的耳温枪做确认。 乔舒晴侧退一步，将耳温枪藏在身後。 江少肆瞧她防备全开的模样，身T开始左摇右晃，一脸坏笑说：「既然烧得那麽严重，那我也要贴退热贴。」 这人怎麽那麽烦，有完没完啊！ 乔舒晴心里叹气，顺手cH0U起挂着床架上的Sh抹布，朝江少肆的额头敷过去。 「喂！这不是退热贴！」他急叫，伸手挡住抹布。 「退热贴用完了。」 「那改用冰袋。」 「冰袋外借了。」 「怎麽可能！」 「你是真病还假病？」 「咳咳咳……」他单手扶着额头，轻轻咳嗽。 「那就闭嘴躺下！再吵就滚出保健室！」乔舒晴刻意加重语气，如果观察没错，他会是个讲道理的男生，就算捉弄人也会有限度的。 「躺下就躺下。」江少肆果真乖乖躺在床上，望着她有点生气的脸，暧昧地眨眨眼睛，「医护小天使要温柔点，不可以这麽凶，应该说再吵就给你打针唷……」 第二乐章 莫札特也疯狂 3 「小四……你跑来这里g麽？」苏恺佑的声音有点虚弱。 「听你同学说，你身T不舒服来保健室了，苏恺佑＋乔舒晴＝满满的谜团，这麽有趣的事，当然要来凑热闹了。」江少肆侧躺在床上，单手支着脸颊，笑得高深莫测，「结果证明：你们两个真的有鬼，而且鬼很多，其实以前早就认识了吧？」 苏恺佑睡着般不再说话，乔舒晴默默回到药柜前面，保健室再度陷入沉静，江少肆来回扫视着两人，眼底闪着好奇的微光，一副非挖出两人秘密不可的模样。 隔了片刻，护士阿姨吃完午饭回来了，她帮苏恺佑做了身T评估後，开了病假通知单，由江少肆送他到校门口搭车返家。 傍晚放学，乔舒晴一如往常，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来到乐器行门口，或许中午经过保健室的事件，心里已经有所准备了，所以当江少肆大剌剌地拦住她的路时，心里反而不觉得讶异。 既然躲不掉，乔舒晴决定把话摊开：「江少肆，我跟苏恺佑以前是同班过，但那都过去了，更不关你的事，拜托你不要再挖掘……」 「我又不是要跟你讲这个。」江少肆一脸无辜打断她的话，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保鲜盒，打开盒盖递给她，「我只是想请你吃一个饼乾。」 「这是什麽暗黑料理？」她低头看着盒内，里头装着一堆破裂的饼乾，全部都烤焦了。 「这是我昨天晚上烤的小饼乾。」他皱眉，微微扁嘴，「你试吃一个，我想多听几个人的意见。」 瞧他若有所求的期盼神情，乔舒晴伸手拿了一小片饼乾试吃，口感又y又乾还带着焦味，抬眼对上江少肆的脸，他不知道哪来的自信，竟然一副期待被称赞的模样。 「味道怎样？」他露出讨好的灿笑。 「难吃。」 「可是……」 「你同学怎麽评语？」 「纪沐恒咬了一口，就说牙齿痛，一直跑给我追，Si不肯再吃第二口；後来恺佑吃了三个，结果中午就发烧回家了；其他nV生只看了一眼，都说怕胖要减肥……」 「那就是非常难吃！」她毫不留情地吐嘈。 「可是漫画里不是有那种外表做得难看，可是味道却非常好……」 「那是漫画，这是现实，你醒醒吧。」 江少肆一脸受到打击的表情，右手压着x口，转身趴在乐器行的玻璃墙上，那背影看起来十分凄凉。 乔舒晴有点於心不忍，想了想又说：「你的N油加太少，面团过度搅拌产生了筋X，烤起来才会失败。」 「原来是这样！」他恍然地大叫，突然转身，就像男生间的打闹一样，朝她的後背拍了一掌。 乔舒晴脚步一个踉跄，差点被他拍得跌倒，江少肆赶紧环住她的肩膀，稳住她的脚步，略带歉意说：「抱歉！我今天一直被同学吐嘈，难得听到一个有用的建议，真的很开心，谢谢你！」 「不客气……」她近距离凝视他的笑脸，感觉耳根莫名一热，赶紧推开他的手，「我要回家了。」 「明天见！」江少肆侧头看着她，唇角又g起一抹坏笑，「对了！中午在保健室外面，病床离门口太远了，我听不到你和恺佑的悄悄话，放心好了！我不会去挖掘你的过去，因为……」 「因为什麽？」她疑惑着。 「因为你不是我的谁。」 「谁？」 「就nV朋友啊。」 「……」 「如果你是我的nV朋友，那就不是这种程度了，我会用力挖掘你的过去，就算是你包着尿布的照片，我都会想要看一眼；所以啦，你不用担心我会对你调查什麽，不过……若是你主动跟我坦白，就像刚才那样，我也没办法拒绝听吧。」 乔舒晴心里一阵震惊，原来是她太沉不住气了，才会中了他的心理计。 江少肆歛起脸上的笑意，就目前知道的线索开始分析：「我曾经听h姿伶说过，你是国二转进她的国中，刚才你又承认和苏恺佑同班过，这就代表你在转学前，跟恺佑是读同一所国中，是国一的同班同学，对吧？」 「……」 「说不定也是国小或幼稚园同学。」 「江少肆，你到底有什麽目的？」 「我只是想了解恺佑的过去，如果会牵连到你的过去，那只能跟你说声对不起了。」 「你……真的很讨厌！」乔舒晴狠狠瞪他一眼，气冲冲地扭头走开。 江少肆的脸上露出胜利微笑，对着乐器行的玻璃墙跨开双脚，做出弹奏电吉他的姿势，狂野地甩动一头红发，嘴里还哼着曲子帮忙配乐，毫不理会路人的异样目光。 第二乐章 莫札特也疯狂 4 内存不存在，请稍后尝试访问 啃书虎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二乐章 莫札特也疯狂 5 内存不存在，请稍后尝试访问 啃书虎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二乐章 莫札特也疯狂 6 内存不存在，请稍后尝试访问 啃书虎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二乐章 莫札特也疯狂 7 内存不存在，请稍后尝试访问 啃书虎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二乐章 莫札特也疯狂 8 好可Ai的男生！翘课的方式很Ga0笑。 乔舒晴心里觉得有趣，将伤病护理登记本递给他，说道：「麻烦你填写班别和名字。」 那男生接过登记本，提笔在上面写着：一年二班，纪沐恒。 乔舒晴收回登记本，微詑地抬头看他，恍然想起上个星期，她在音乐班的外扫区见过他和江少肆在扫树叶，根据h姿伶提供的资讯，他是校内最强的小提琴手，目前是青少年交响乐团的小提琴首席。 纪沐恒微笑回望她，突然伸指点住双唇，示意她不要把手伤的实情说出去；就在此时，拉长音的叫声在走廊上响起，伴随着飞快的奔跑声，从远到近。 「纪——沐——恒——」 隔了几秒，江少肆旋风般刮进保健室，双手握住纪沐恒的肩头，喘息说：「我、我看到……FB动态……你的手指怎麽了？」 「被美工刀割到。」纪沐恒一脸无辜，伸出包得肿肿的左手食指。 「喂——你怎麽那麽不小心？」江少肆朝着他大吼，双手拚命摇晃他的肩头，「明天的术科测验，我要帮你伴奏耶！我们到现在还没合奏过，下午要说好要一起练琴，你这样叫我怎麽办？」 「就顺其自然呀。」纪沐恒的头被他摇得前後晃动。 「不行！你可以顺其自然，但我的钢琴成绩常常垫底，顺其自然你就Si定了！」 「只要你的拍子准确，我的小提琴就没问题。」 「不行不行！我至少要跟你合奏过五次，这样才能安心。」 「这样会血溅小提琴……」 「溅就溅啦！」江少肆霸道地g住纪沐恒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拖出保健室。 乔舒晴傻眼地望着大门，好奇心再度被g起，这两人的个X南辕北彻，江少肆的钢琴伴奏加纪沐恒的小提琴，不知道会擦出什麽火花？ 原以为纪沐恒的cHa曲结束了，没想到下午的打扫时间，乔舒晴正在清理垃圾时，纪沐恒突然又走进来。 「江少肆好霸道，我被他强迫练了十几次，伤口被琴弦割开了，真的血溅小提琴。」纪沐恒伸出左手食指，指尖上染着血痕，伤口b中午裂得更长更深。 「要包纱布吗？」她洗完手拿出一卷纱布。 「OK绷就好。」 「晚上的请假通过了？」 「手指头好痛，真的需要休息了。」 乔舒晴改拿OK绷出来，用消毒棉帮他擦掉手指上的血迹，再贴上OK绷，抬眸看着纪沐恒温雅的笑脸，轻声问：「江少肆……他的钢琴弹得怎样？」 「跟疯子一样。」 「中午听他说，他的钢琴成绩垫底？」 「嗯……该怎麽讲呢？」纪沐恒偏头思考一下，理好思绪再回答，「古典音乐是严谨的，必须尊从乐理、曲式和调X，但是江少肆的诠释偏於直觉而奔放，常常让老师觉得头痛，不过我觉得学习音乐的态度很重要，江少肆的伴奏让我觉得很bAng！」 「那是什麽感觉？」 「那是一种热情到会把灵魂燃烧掉的感觉。」 乔舒晴理解出那句话的意思，莫名松了一口气。 「你好像很关心他？」纪沐恒偏头研究她的表情。 「不是关心。」她马上摇头否认，「只是觉得身在音乐班里，如果不是真心喜欢音乐，那岂不是很可怜？」 「的确，班上有些同学是从小顶着家人的期许，才会进入音乐班的。」 「那你呢？将来的愿望是当音乐家吗？」 「我的愿望啊……」纪沐恒浅浅弯起唇角，眼底却闪过一丝忧伤，「是为了和一个nV孩相遇，代替她成为音乐家。」 「代替？」她十分不解，这答案非常奇怪。 纪沐恒没有再多做解释，只是温雅地朝她颔首道谢，悠然走出保健室。 ＊＊＊ 十二月二十四日，梅艺高中一年一度的「圣诞音乐大赛」正式开打。 赛程有两天，分为初赛和决赛，b赛结束後还有交换圣诞卡片的活动。 「好想去上学，不知道初赛b得怎样……」乔舒晴却发烧躺在床上，不得不请假一天。 晚上八点多，父亲和同事去聚餐还没回来，乔舒晴想起要买个圣诞礼物送爸爸，加上明天有交换卡片的活动，於是抱病穿上外套前往书局。 寒冷的夜风迎面袭来，即使身上穿着厚厚外套，寒意还是不断渗进衣服里，让她不自觉打着哆嗦，来到书局的礼品区，因为是圣诞夜的缘故，书局里的客人b平常多，都在挑选礼物或卡片。 乔舒晴挑了几张卡片後，走到围巾和手套的贩售区，轻轻触m0围巾的质感，面对这麽多种颜sE和款式，一时不知道要挑选哪一条，犹豫不决间，感觉一道视线从旁边投来，转头望去，江少肆双手抱x倚在书架上研究她。 第二乐章 莫札特也疯狂 9 乔舒晴冷冷撇头，当做没看见这个人。 江少肆被她的无视逗得噗哧一笑，大步走到她的身边，笑道：「恭喜！同学抄你作业和笔记的事解决了。」 「你怎麽知道？」她马上转头看他，眼里一片讶异。 「我胡乱猜的，不过你反问我怎麽知道？我就确定那件事真的解决了。」 「你、你这麽晚在这里做什麽？」乔舒晴脸上满是懊恼。可恶！又是自己沉不住气，才会那麽容易被他套话。 「我到乐器行拿新买的电吉他，顺便过来买卡片送同学。」江少肆弯身研究她苍白的脸蛋，「鼻音这麽重，你感冒了？」 「这不关你的事。」她冷冷回答，视线落在他背着的吉他盒上，突然有点好奇，「那是新买的电吉他？」 「对呀！」他的语调转为亢奋，「我存了四个月的零用钱，每天中午都啃面包，加上过年存下来的压岁钱，还有暑假的打工费，终於买到我的小虎了！」 「小虎？」 「你要不要看看它的帅样？」 「好……」 「全梅艺高中的学生里，你是第一个看到它的人。」江少肆卸下肩上的吉他盒，打开盒盖，取出一把电吉他背在身上，「GibsonLesPaul，全世界的吉他手都梦想拥有的一个品牌，刚刚从乐器行抱出来，现在还热腾腾的！」 乔舒晴仔细打量那把电吉他，它的外观线条流利，琴面呈红橘sE渐层加虎纹的造型，漆sE相当亮眼，虽然对电吉他的品牌完全不懂，不过可以感觉出它的做工和质感相当好。 「小虎的身价……」身为家中的记帐员，她非常好奇这个。 「不要问，因为很恐怖。」 「要一万元吗？」 「刚好……十万找一万。」 「好贵！」她睁大眼睛，无法想像一次花九万元买东西的感觉。 江少肆无奈地耸耸肩，解释着：「没办法，好的乐器本来就不便宜，像纪沐恒拿的小提琴加琴弓就八十万元了，还有nV同学家里买了史坦威的平台钢琴，一架钢琴就两百多万元。」 「啃了四个月的面包，难怪你会变瘦。」 「原来你一直在注意我。」 「错了！就是没有在注意你，最近又很少见到你，才会一眼就看出你变瘦了。」 「哈哈……」江少肆爽朗笑起来，竖起拇指指着自己的脸，「我喜欢定一个目标，朝着那个目标努力存钱，再一次把它买下来，那种感觉超级爽！」 乔舒晴摇摇头说道：「我喜欢在日常生活里，将一块两块存下来，看到存钱筒满了，再把零钱存到银行里，心里就觉得很有成就感。」 「所以我们两个是互补喽！」 「不是互补，是相斥！」 「你g麽那麽计较？」 「姿伶说，她从没看过你在热音社弹电吉他，你真的会弹吗？」 「我都在家里练习，最近才和社长跑练团室，不会弹怎麽通过今天的初赛？」 「为什麽只在家里练习？」 江少肆愣了一下，彷佛这个问题有点奇怪，笑笑地解释：「因为热音社有很多新手在练习，我弹电吉他很疯狂，就不想吵到大家，哪像你们班的班长，每次都把音箱开得很大声，像在给新手下马威似，常常影响到旁人的练习。」 「原来如此。」她恍然大悟，觉得他的想法很T贴。 「明天来看我和小虎大展神威吧！」 「没再发烧就会去。」 「铁灰sE和浅棕sE，你要送给男生吗？」他低头看着她手里的围巾。 「嗯。」她再拿起另一条围巾，感觉蓝灰sE也不错。 瞧她犹豫不定的模样，江少肆一把cH0U走铁灰sE的围巾，缠绕在自己的颈间，接着跨开双脚，双手拄着电吉他站在走道上。 「本少爷亲自示范给你看。」他抬起下巴傲然睨着她，唇角g着叛逆的笑意，「这条围巾感觉b较冷调，我觉得b较适合稳重型的男生。」 乔舒晴仔细凝视他，帅气的模样像杂志上的模特儿，心头不禁怦然一跳。 江少肆接着围起浅棕sE的围巾，从书包里掏出一副眼镜戴上，cH0U出课本翻开，背靠在书架上，摆出一个捧书而读的姿势。 「这条感觉b较暖调，适合文青型的男生。」他侧脸看她，唇角抿着含蓄的浅笑，还伸指推了一下眼镜。 乔舒晴又心跳一下，静态的他同样很帅气，教人移不开视线。 第二乐章 莫札特也疯狂 11 午休结束，圣诞音乐大赛的决赛正式开打。 全校同学到礼堂集合，按照班级的排序坐着，乔舒晴坐在第二排的第二班，隔壁正好是音乐班，纪沐恒就坐在走道边，他朝她颔首打了个招呼。 b赛热闹地进行，终於轮到无界限乐团出场。 江少肆背着小虎大步跨上舞台，身後领着贝斯手苏恺佑、鼓手许子威和节奏吉他手，四个人的右手腕都缠着一条红sE手帕。 「哇！小四昨天拿的是他爸爸的电吉他，今天换成新吉他耶！而且他们昨天全部戴眼镜，今天变成绑手帕。」h姿伶挽住乔舒晴的手臂，兴奋说个不停。 乔舒晴远远望着小虎，心情有一点微妙，因为昨天先见到小虎，感觉在全校上千个学生里，自己好像有一点点不同。 「各位师长、各位学长姊、各位同学大家好！」江少肆顶着一头亮眼的红发，站在舞台的正中央，单手握着麦克风，唇角g着一贯的坏笑，「我们是无界限乐团，今天要演奏的歌曲，是由我作曲的莫扎特也疯狂。」 红sE手帕攫住众人的视线，许子威双手抓着鼓bAng用力击打鼓面，配合苏恺佑的贝斯，节奏吉他手的刷弦，低沉的节奏像脉搏跳动般，不断挤压着舞台上的空气，一b0b0向外扩张。 前奏结束，江少肆大步走到舞台的最前面，左手在电吉他的琴颈上快速滑动一下，小虎发出一声怒吼，像F1赛车发动的声音，现场响起一片响应。 「曲风和昨天完全不同。」h姿伶惊喜叫道。 江少肆拿着pick在弦上弹出主旋律，饱满的弦音带着一点粗犷感，乔舒晴听了几段旋律後，总算理解出来，原来他的吉他就是主唱。 乐曲进行到第一段间奏，苏恺佑和节奏吉他手突然加进和声，对着麦克风反覆唱着同一句歌词，听起来的发音像：「咧～咪～映～啊～」 隔壁的纪沐恒听了差点跌下椅子，接着跳起来朝着台上鼓掌叫好：「江少肆，强喔！」 江少肆傲然昂起下巴，朝他眨了一下右眼。 「咧～咪～映～啊～」 乔舒晴看着苏恺佑，他隔着口罩和声，哀怨的眼神透着一丝古怪。 「咧～咪～映～啊～」 接着看向节奏吉他手，他的眼睛盯着礼堂屋顶，表情也相当微妙。 「咧～咪～映～啊～」 最後看向许子威，他的脸都憋红了，一副极力忍笑的模样。 「学弟，厉害喔！」二年级和三年级的音乐班，陆续有学长姊站起来，对着江少肆大声鼓掌欢呼，看得普通班学生一头雾水。 「这首歌怎麽了？」傅明哲转头询问身边的同学，那同学摇头表示不知道。 「舒晴，音乐班在鼓噪什麽？」h姿伶也满脸困惑。 「我也不知道。」乔舒晴转头望着评审席，音乐老师一手遮着脸，似乎笑到快岔气，坐在隔壁的校长和教官同样一脸茫然。 似乎被台上的气氛感染，台下的音乐班学生开始跟着唱和，渐渐变成Ｎ部大轮唱。 「咧～咪～映～啊～」 「咧～咪～映～啊～」 「咧～咪～映～啊～」 江少肆展现了独特的舞台魅力，弹奏的姿态越来越狂野，时而将电吉他举高，时而弯腰甩头，时而左右来回跨步，以魅力的眼神横扫全场。 乐曲进行到第二段间奏，和声全部停歇，江少肆双手移到琴颈上，手指灵活地在弦上敲击，秀了一段快速点弦的solo，将礼堂里的欢呼声推到最高点。 「小四！小四！小四！小四……」 几乎把屋顶掀掉的声势，完全凌驾了有人声主唱的乐团。 乔舒晴望着江少肆魅力四S的表演，浑身散发出一GU强大的魔力，让人一秒都无法移开视线，感觉全身的血Ye跟着沸腾，很想站起来跟着他一起呐喊，第一次T验到纪沐恒所形容，那种热情到会把灵魂燃烧掉的感觉。 演奏完毕，江少肆带着全部团员下台，後来又经过一连串的表演，终於迎来了紧张的颁奖时刻。 校长站在舞台中央，拿着麦克风宣布：「团T奖第一名，魔幻无边……」 傅明哲领着团员上台领奖，那神情带着不可一世的傲气。 团T奖前三名颁完，接着是颁发个人奖，校长继续宣布：「最佳吉他手，江少肆；最佳贝斯手，范翊廷；最佳鼓手……」 傅明哲听到最佳吉他手是江少肆时，眼底燃起一丝妒意，接着听到最佳贝斯手是范翊廷时，妒意瞬间转为熊熊怒火，猛然把手里的pick甩在地上。 第二乐章 莫札特也疯狂 12 江少肆蹦蹦跳跳跃上舞台，接过校长递来的奖状，鞠躬道谢後转身想要跑走。 校长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微笑说：「江少肆，弹得很厉害呀！这次b赛，我们学校出了一位点弦王子。」 「点弦王子？」江少肆愣了一下，立刻摆出帅气的摇滚手势，「谢谢校长的赐封！」 「刚才我听音乐老师说，她没想到你的吉他弹的b钢琴好。」 「校长，我爸爸喜欢弹吉他，我从小是跟着他玩吉他长大的，我以为弹吉他可以进音乐班，没想到吉他不能当主修，也不能当副修，我才很可怜的跑去学钢琴。」 「莫扎特也疯狂，这首歌是你创作的？」校长再问。 「对呀。」江少肆的眼神飘移一下。 「校长看到音乐班的反应这麽大，这首歌莫非有什麽秘密？」 「校长，这首歌绝对没有秘密。」他镇定回答。 「歌词是哪国的语言？」 「是德文。」 「它从头到尾就只一句歌词，是怎麽唱的？」 「LeckmichimArsch.」 音乐班学生又一阵哄堂。 「翻译成中文是什麽？」校长更加好奇。 「校长，不要翻译啦！」江少肆双手抱住头。 「快点翻！」 「……T1aN我的PGU。」 礼堂里爆出如雷的笑声，在座的学生都笑到东倒西歪，差点把屋顶掀开来。 校长愣了好几秒，还没反应过来时，坐在评审区的一名教官突然站起来，大声抗议：「校长！我认为这种歌词在全校师生面前这样唱，欺负大家听不懂德文，肯定让很多人的心里觉得不舒服，这已经构成公然W辱罪！」 全校同学突然肃静下来，显然没料到情势会这样发展。 乔舒晴转头望着那名教官，他的长相看起来有点凶恶，平时对学生们的礼貌、服装仪容、校规遵守非常要求，常常把学生抓到教官室训话，许多学生都不喜欢他，觉得他的思想过於呆板。 江少肆眼神一沉，歛起脸上的笑意，一本正经为自己辩说：「教官，国外有一些历久不衰的经典摇滚乐团，他们的歌词都会包含脏话、谩骂、甚至是q1NgsE的字句，这样的歌词只是表达生活、反映社会现象、唱出许多人不敢表达的话而已。」 「但是你编的这首歌，我听不出有任何艺术价值，它从头到尾只是在骂人，我要收回刚才投给你的一票，取消你的最佳吉他手资格！」教官完全不认同，认为他写的歌只会败坏梅艺高中的校风，降低学生的素质。 「自以为聪明。」傅明哲讪笑一声，双手抱x等着看好戏。 「教官这样讲太过分了！这只是音乐而已，我不觉得这样的歌词是在骂人。」h姿伶忍不住替江少肆叫屈。 乔舒晴双手跟着握拳，暗自替他加油打气：江小四，你绝对不能向教官认输！ 对於自己的创作被评为没有艺术X，江少肆哑了好几秒，眼底闪着毫不妥协的光芒，继续据理力争：「教官！这首曲子我改编了一段世界名曲，作词者是莫扎特，我的曲名就叫莫扎特也疯狂，就是我对莫札特最高的致敬！」 「莫扎特会写这种歌词吗？」校长提出疑问。 「怎麽不可能！」江少肆满脸怒气，「莫扎特很喜欢讲脏话的！」 「这点由我来说明。」音乐班的导师马上起身，缓步走上舞台接过麦克风，「莫扎特在历史上是出名的脏话狂，他平常讲话或写信给朋友，都是脏话连篇的，他确实写过三首T1aN我的PGU的卡农，〈sLekmichimArsch〉，直接用粗话下标题，由六声部的男声合唱。少肆应该有带音乐档吧？」 江少肆马上掏出手机，找到那首歌递给班导，班导用麦克风将音乐播放出来。 那是一首听起来像圣歌一样的曲子，旋律相当优美，当六声部的男声轮唱着LeckmichimArschT1aN我的PGU时，礼堂里再度爆出阵阵笑声。 傅明哲的脸sE难看到极点，h姿伶弯腰抱住笑得发疼的肚子，乔舒晴低头看着交握的双手，唇角浮起一丝笑意。 校长被音乐逗到笑得合不拢嘴，伸手拍着江少肆的肩膀，没辙地说：「难得学校里有这种鬼才学生，今天是圣诞节，同学们还是开开心心度过吧，不过音乐归音乐，明天起禁止用这句话骂人。」 「YA——」礼堂里的学生再度喧腾，彷佛战胜了教官，还有人跳起来大声欢呼。 教官板着一张脸孔，悻悻然頽坐在座位上，圣诞音乐大赛的cHa曲跟着落幕了。 第三乐章 心动的奏鸣曲 1 圣诞大赛结束，接着是交换圣诞卡片的小活动。 h姿伶马上被一堆学长和男同学包围住，收了许多卡片和小礼物，江少肆、许子威和苏恺佑被热音社的社员包围着，兴奋地讨论刚才表演的过程。 乔舒晴看到范翊廷背着贝斯独自往外走，连忙跑过去拦住他，祝贺道：「恭喜你，得到最佳贝斯手奖。」 「这是当然的。」范翊廷停下脚步，眼神里充满自信。 「没想到你的贝斯弹得这麽好。」 「我爸爸大学组过乐团，当过贝斯手，我国小有跟他练过贝斯。」 「原来如此，我妈妈是护士喔。」 「难怪你会在保健室。」范翊廷微微颔首，似乎明白了什麽。 「祝你圣诞快乐！」乔舒晴递给他一张卡片，心情有一种被理解的感觉。 因为做着跟医护有关的事，就会觉得逝去的妈妈离自己不远；相同的，范翊廷对於贝斯，一定也是抱着思念父亲的情感。 「也祝你圣诞快乐。」范翊廷酷着脸收下卡片，转身离开。 乔舒晴深深x1了口气，鼓起勇气走向江少肆，突然一群nV同学蜂拥而上围住他，争相递上卡片和小礼物，那情景像演唱会结束後，歌迷找歌星签名一样。 「我只收卡片不收礼物。」江少肆收下圣诞卡片，却拒绝了所有nV生的小礼物。 瞧他被nV生们拉来拉去抢拍照，忙得不可开交的模样，乔舒晴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回送他礼物，倘若送礼物会让他觉得困扰，那倒不如不要送。 h姿伶抱着一堆小礼物回来，望着眼前的一切，决定坦白：「舒晴，其实……我很喜欢小四。」 乔舒晴微詑地看着她，两人从国二相识到现在，第一次听她主动表示喜欢上谁。 「舒晴和小四先认识的，你会介意我追求他吗？」 「不介意，每个人都能追求自己喜欢的人。」 「那就是各凭本事喽！」h姿伶扬起微笑，彷佛下了一道战帖。 乔舒晴的心猛跳了下，突然对h姿伶产生一种微妙的排斥感，发现自己对江少肆其实是有点在意的，并没有表面说的那麽潇洒。 这种在意感……好像是…… 是错觉！ 没错！这只是b赛後的效应，错把崇拜当好感，才会觉得对江少肆有一点点心动。 江少肆就像一道耀眼的烈yAn，过於靠近只怕会灼伤自己，还是远远观望就好。 乔舒晴定了定心，压下这GU莫名的在意感，相信过个几天就会冷却下来。 「舒晴，你看那里。」h姿伶突然指着斜前方。 乔舒晴转头一瞧，原来范翊廷没有离开礼堂，而是去找一个绑着短马尾的nV生，两人面对面聊了几句话，傅明哲突然cHa入两人的谈话里。 「那nV生是热音社的键盘手，范翊廷最近常常找她讲话，热音社里的人都在传，说他喜欢她。」h姿伶聊起最近的热音社八卦。 「那nV生b较喜欢谁？」乔舒晴好奇问道。 「听说b较喜欢傅明哲。」 「为什麽？」 「因为范翊廷的个X有点Y沉，像个大冰块一样，让人不知道要跟他聊什麽。」h姿伶加入热音社以来，跟范翊廷的交谈不到十句，「傅明哲的个X和他相反，说话会哄nV生的开心，玩起来又很疯，当然b较占优势呀。」 乔舒晴轻轻叹气，活泼的男生确实是b较受nV生的青睐。 但是范翊廷虽然看起来不好亲近，实际只要和他相处过，就能发现他的优点，这个大冰块会作菜、喜欢弹贝斯、功课顶极好、相当T谅家人，跟他在一起不用刻意找话题聊天，静静散步也很自在。 乔舒晴真心觉得，能被范翊廷喜欢上的nV孩，将来一定会很幸福。 眼看马尾nV生和傅明哲越聊越开心，范翊廷不想多做停留似，背着贝斯走向礼堂大门，走到半途，苏恺佑突然追过去拦住他，两人接着又聊了起来，似乎在交流贝斯弹奏的问题。 「舒晴，你的礼物要送谁？」h姿伶瞧她拿着小提袋，里头装着一个小礼物。 「我要送……」乔舒晴双手揪紧提绳，不知如何回答，因为那是要回送给江少肆的手套。 「学妹！」 两人同时抬头，看到许子威面带微笑走来，乔舒晴连忙打开小提袋，想要拿圣诞卡片送给学长。 h姿伶瞧她有所动作，恍然一笑：「原来你的礼物是要送给学长啊。」 第三乐章 心动的奏鸣曲 2 「舒晴学妹有礼物要送我？」许子威微詑地望着乔舒晴。 乔舒晴愣了一下，正想要开口解释时，却看到许子威的眼神满是期待，到口的话又吞了回去，这一迟疑就错失了解释机会，几个热音社的社员纷纷围过来凑热闹，让她更加无法启齿。 「你们围在这里g麽？」江少肆背着小虎过来，总算挣脱那群nV生了。 「舒晴有礼物要送给子威社长。」h姿伶抢着说明，还轻轻推了乔舒晴一下。 乔舒晴瞥了江少肆一眼，他手里拿着一叠卡片，果真一个礼物都没收，深思了下，她决定把手套送给许子威，不要让学长在众目睽睽下出糗。 「子威学长，祝你圣诞节快乐！」她递上小礼物。 「社长！人帅就是好，有学妹送礼物耶！」热音社的社员暧昧笑闹。 「谢谢学妹。」许子威收下礼物，耳根有些羞红。 江少肆微微眯眸，瞅住许子威拿着的小礼物，眼神带点困惑。 「告白、告白、告白……」热音社的社员继续拍手起哄。 「没有告白，只是答谢学长的照顾。」乔舒晴连忙解释。 「够了！大家不准再闹。」许子威扳着脸孔制止大家，接着拿出自己写的卡片，递给乔舒晴，「学妹，祝你圣诞快乐！」 「谢谢学长。」乔舒晴接过卡片，再放进小提袋里。 江少肆的视线马上扫向小提袋，里面没有其他东西了，又满面疑惑望着乔舒晴的脸；乔舒晴收好卡片抬起头，突然触及他锐利的眸光，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就在此时，几个高三的学长走过来，邀h姿伶到旁边拍照，乔舒晴默默站在原地，被江少肆的目光不时刺着，莫名感到浑身发冷，心想着要不要跟他说话？要如何开口呢？ 「乔舒晴，我有话想跟你说。」苏恺佑突然走来，及时解救了她的窘境。 乔舒晴迟疑地点头，随着他往旁边移开几步的距离，江少肆双手cHa在K袋里，视线又紧紧攫住两人的身影。 两人面对面站着，苏恺佑的脸上戴着口罩，却突显了一双有着长睫毛的漂亮双眼，还记得国小的时候，很多nV生都羡慕他的眼睛长得好看，但是小霸王却嘲笑他的眼睛不像男生，非常恶心…… 「这个给你。」苏恺佑递上一封卡片，眼里盈着浅浅笑意。 「抱歉，我没有准备你的卡片。」乔舒晴看到信封的表面有些起伏，里头似乎装着小东西。 「请你收下！」他语气坚决，「回家後再拆开看，里面的东西，你想留就留，不想留就帮我丢了吧。」 里面装了什麽东西？ 乔舒晴想不出来，迟疑了几秒才接过卡片。 「谢谢……」苏恺佑伸手压着x口，轻轻咳了几声。 「你又感冒了？」 「今天起床时喉咙有一点痛。」 「你不该唱歌的。」 「只是和声而已，这身T大病不来，小病不断，反正Si不了。」他的眼神再度黯下。 那无奈又消沉的语气，让乔舒晴听了心头一紧，不知道要如何安慰。 此时，旁边突然传来拍手声，外加轻浮的笑声：「恭喜！两人旧情复燃了。」 两人循着声音方向看去，傅明哲一脸暧昧盯着两人瞧，乔舒晴冷着脸不予理会，回头时又撞上江少肆的视线，他轻轻挑高右眉，好像抓到什麽小秘密的表情。 「对不起，我们回去吧。」苏恺佑的眼神充满歉疚。 「嗯。」 两人走了回去，江少肆清了清喉咙，低头对着乔舒晴说：「乔乔，昨天……」 「小四！」h姿伶满面春风跑回来，轻轻挽住他的左肘弯，直接展开攻势，「原来你写的歌词是脏话，难怪不肯让我当主唱。」 「这首歌若是给nV生唱，那就太sE情了。」江少肆将小虎从右肩移到左肩，顺势隔开她的手。 「你才sE情咧！想歪到哪里去。」h姿伶娇嗔地搥他一下。 许子威正在跟社员聊天，听到两人聊起歌词，也跟着加入讨论：「我一开始不知道歌词的意思，还傻傻跟着唱，後来听小四解释了，唱起来就变得超憋扭。」 「可惜评审没有眼光，你们明明演奏得b魔幻无边好，应该要拿第一名的！」h姿伶强烈抗议。 「哼！真是肤浅。」 不屑的冷哼传来，乔舒晴转头一瞧，傅明哲背着吉他从後面走过去。 不太妙！他听到h姿伶的批评了。 第三乐章 心动的奏鸣曲 3 许子威耐心地对h姿伶解释：「莫扎特也疯狂是由小四作曲，先用键盘录了Demo给大家听，大家再合力编出各项乐器的伴奏，这个过程有点辛苦。」 乔舒晴恍然理解，原来江少肆在热音社里玩键盘，事实上是在玩作曲。 「就是自己作曲才厉害！而且看观众的反应，你们至少要进前三名的，不该只有拿到最佳人气奖。」h姿伶依然坚持评审的评分有问题。 听她一直执着在名次上，江少肆只好亲自说明：「大家第一次玩编曲，编的伴奏是参照其他歌曲，依样画葫芦而已，当然b不上cover现成的流行歌，因为那些歌都是经过专业的乐手编写而成的。」 苏恺佑接着补充：「我学了四个月的贝斯，还不能自行编曲，都是靠范翊廷的指导，可惜他编的贝斯谱有点难度，还用到sp的技巧，我的弹奏技巧不足，最後又简略掉一些变化。」 许子威抓抓头，笑得尴尬：「虽然身为社长，不过我的鼓技打得普通而已，因为小四的吉他魅力太强了，观众的视线都被他拉走，根本没注意到其他乐器的不足。」 「总之，评审评的是整个乐团的音sE协调和乐手技巧，观众的声势是其次，我们能够得到最佳人气奖，真的已经很厉害了。」江少肆下了个结论，语气里带着满足，不因最佳人气奖是第四名，便觉得可惜或不满。 「大家还要更加努力！」许子威右手握拳，搥了江少肆的肩头一下。 「没错。」苏恺佑点头，眼里浮出浅浅笑意。 乔舒晴思考大家的话，原来专业的编曲家可以写出创新伴奏，但是无界限乐团是初次编曲，编出来的旋律少了创意，可能存着音律上的不协调，能够得到最佳人气奖确实是很厉害了。 江少肆不因得到最多的观众掌声，而忘了自身的不足，更不会以自己的长才，而去诋损别人，这点让她很钦佩。 「我明白了。」h姿伶其实听得一知半解，却不想显露出自己不足的一面，连忙切入自己的意图，「对了！这一届的圣诞音乐大赛，我是个人组的歌唱第一名。」 「喔，厉害厉害！」江少肆拍手称赞。 「你不想邀我当主唱吗？」 「我要的主唱必须懂一点乐理，最好能弹奏一些乐器，而不是只会唱KTV。」 h姿伶的笑脸微僵，明白自己没有达到他的标准，随即不服气地冷哼：「难道作曲家会因为歌手不会乐器，就写不出适合的歌吗？」 「我的编曲能力还不高，需要团员的协助。」 「那是你的要求太高了，创作本来就是慢慢学习的……」 眼看两人僵持不下，许子威连忙缓颊：「小四，姿伶学妹说的有道理，我们还是要练习其他歌曲，增进自己的弹奏技巧，乐团里不能没有主唱。」 江少肆沉默了，心想大家加入乐团是要享受音乐，演奏自己喜欢的歌曲，玩得开心最重要，若是强迫全乐团陪他Ga0创作，恐怕会抹煞大家对音乐的热情。 「好吧，h姿伶，请你当无界限的主唱。」他决定妥协，替乐团找一个主唱。 「可以唷，不过我有一个条件。」h姿伶眼底难掩欣喜，就知道他会求自己。 「什麽条件？」 「我的嗓音适合唱蓝调或爵士，无界限这个团名，跟我的风格不合。」 「你想改什麽团名？」 「我想要换个漂亮的团名，例如……蓝眼天使，你看怎麽样？」h姿伶觉得无界限听起来不美，如果能改名那就更完美了。 「社长、恺佑，你们对团名有意见吗？」江少肆询问两人，心里不断腹诽着：蓝眼天使是啥鬼东西？听起来一点都不来劲。 「主唱是乐团的脸，蓝眼天使很适合姿伶学妹的形象。」许子威倒是相当赞成，难得乐团可以找到这麽强的主唱。 苏恺佑没有答话，就代表没有意见。 「那我们的团名就改成蓝眼天使。」江少肆当众宣布。 「请大家多多指教。」h姿伶心里一阵窃喜，终於如愿和他组团成功了。 「啊，那团长顺便给你当。」 「为什麽？」 「因为音乐班的练习多，我没时间管理团务。」 「那我就当团长，帮你分担团务。」h姿伶欣喜地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