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的学长》 学生 襄州体大要和隔壁警大开展友谊赛,除了田径项目之外还有几项球类项目。 关桃李是襄州体大刚任职一年的老师,平常主要工作是做健身指导和训练康复,这次被学校分配给本校赛队的运动员们当理疗师。 …… “好的主任,我会尽快整理好的。” 关桃李在系主任办公室拿完东西,转身下了楼,先去学校超市买了一兜水,然後拎着它们往体育馆走去。 九月初刚开学,操场上是一群正在军训的新生,他们的学长学姐们无处可去,只能都被安排了室内训练。 关桃李曾以这所大学的康复物理治疗专业毕业,在校外实习一年後又辗转一年,最後重新回到了母校当老师,目前他管理的班级有六个,一个是由二级运动员以上组成的运动训练特招班,三个引进武术班,两个舞蹈表演班,每次上课都是两至三个班一起上。 这次的友谊赛出动的大部分是特招班的运动员,舞蹈班的艺术生们自发组了一队拉拉队,武术班有个别训练任务轻的有闲心报了感兴趣的球类运动。 关桃李必须在九月中旬比赛前把这些运动员的身体数据收集完,然後要根据他们的身体数据做许多工作,後续还要应用到比赛场上以及发放到各班教练手里。 …… “拍呢!” “大哥别砸我靠!故意的吧!” “哈哈,看你那张小白脸不顺眼。” “滚你妈的。” 体育馆内,关桃李顺着墙边走到休息室前,正要推门进去时,一道声音叫住了他 “关关!” 关桃李回头,看到来人不禁露出笑容,“你怎么来了,不是有伤不能训练吗?” “嗐,伤的是胳膊又不是腿,过来看他们打乒乓球。” 来人是关桃李的学生郑羽,是一个身型娇小的男生,穿着宽松的运动服,露出的皮肤白净得不像话,班里很多人用他的肤色调侃他小白脸,但其实他是一名非常厉害的跳高一级运动员。 郑羽冲身後的伙伴们示意马上就来,然後小声对关桃李说,“我就问问,我这伤要是十号之前能好的话,能不能……” “不能哦。”关桃李无奈道,“只是友谊赛而已,又没有奖,你这么积极做什么,而且现在赛队已经固定了,比赛也有团体项目,就算你的伤那时候能好也不能让你突然加入啊。” 郑羽挠了挠脑袋,“啊,我就是想看看隔壁的小哥哥,嘿嘿。” “观众席一样能看。”关桃李点破他,“你是想上场摸人家吧。” 郑羽调皮一笑,“後台也能摸。” 关桃李作势点他额头,被郑羽躲开,然後嬉笑着跑走了。 “那我先去了,关关再见哦~” 关桃李扬声道,“慢点,别再摔了胳膊!” 郑羽的声音远远传来,“知道啦!” 关桃李轻笑一声,转身打开休息室的门,却差点和里面出来的人撞在一起。 “啊,抱歉。” 关桃李往後退开的时候抬头望去,视线陡然僵住。 休息室里出来的人个子很高,肩宽背阔,是关桃李的学生白竞。 白竞没什么表情地撇眼看了关桃李一下,轻轻点头,“老师。” 关桃李努力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肌肉,挤了个平淡礼貌的微笑,“白竞啊,刚才训练了?练得什么?这就休息好了呀。” 白竞‘嗯’了一声,嗓音沉而冷漠,“十组重力基础,休息好了。” 关桃李干笑了一下,其实这是正常的,虽然白竞是特招班的学生,但特招班其实有专门的外教老师来帮他们做运动辅助,关桃李平常只负责给他们班讲授课堂知识,保证他们这一课程不挂科罢了,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讲,白竞没必要对关桃李有多少好态度。 顶多是看在老师的面子上有基本的礼貌就行了。 关桃李:“好,那你继续吧,我进去换下衣服。” 白竞点点头,高大的身躯从门里出来,让到了一边。 他垂头看着关桃李走进去。 在关桃李进入休息室後,白竞忽然抬了下手,把关桃李轻轻掩上的门抵开了一点。 门内,毫不知情的关桃李正背对着门的方向,站在自己的衣柜前脱着上衣。 他上身穿了一件米色马甲和一件白衬衫,脱的时候也非常规矩地一件件脱,最後衬衫被脱下时,瘦薄白皙的肩背全部落入了门外的白竞眼中。 白竞眸色深黯,静静看了好一会儿。 …… ‘哔…哔哔――’ 体育馆内某一角响起有规律的哨声,听到约定信号的赛队成员都聚了过来,其他班正在上课的学生则不受打扰。 赛队教练是特招班的陈教练,本来理疗师也该由特招班的外教老师过来担任,但开学前那位突然生了病,这会儿正在医院等着做手术,理疗师的重任只好交给了关桃李。 赛队运动员一共由七人组成,四名特招班学生和三名武术班学生,关桃李站在陈教练身旁,拿着花名册核实队员信息。 “张青空。” “到。” “刘强。” “到。” 虽然这种明知道你是谁你就在这但还是得问一遍你在不在的流程很无语,但没办法,等到了比赛场上,如果连这样无语的流程都做不好就很可能出大错。 关桃李叫到了最後一个名字,“白竞。” 白竞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到。” 关桃李指尖捏了捏名册边缘,合上了手里的东西,“没问题了,陈教练。” 陈教练点点头,目光扫过七个队员,“大家今早的状态我都看到了啊,我不是说你们,但我……” 在陈教练的唠叨中,队员们要么打着哈切歪在那听着,要么慵懒地拉伸着胳膊腿,唯有一个人,站在最左侧第一位,双手插着兜,目光沉静,明明和其他队员穿着一样的黑色训练服,可他穿着却比别人更加赏心悦目。 关桃李本以为时间一长,看得频繁,他就能看腻了,然後不喜欢了,可事实却是……只要白竞安安静静立在那,关桃李的心就没正常跳过。 “……然後下午警校的队伍就过来了,关老师啊……”陈教练叫着。 关桃李转头看向他,“哎,陈教练你说。” 陈教练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有委以重任的意思,“关老师啊,这次友谊赛选在咱们馆内进行,接待的事可就得拜托你了。” 关桃李被他的手劲儿拍得沉了沉背,“好的陈教练,但你得先留我一命,我这把老骨头可禁不住你的铁掌。” 陈教练哈哈大笑,“你小子年纪轻轻真逗啊……” 关桃李无奈地笑着,无意间一抬眼,却和白竞对上了视线。 关桃李被那目光盯得愣了下。 白竞的瞳孔颜色比较深,掀起眼皮冷冷盯着人的时候压迫感很重。 关桃李不知道他在盯哪,更不敢妄想他是在看自己。 大概只是觉得他和陈教练玩笑的样子太令人无语了吧。 果然,下一刻白竞移开了目光,似乎刚才只是没什么目的地抬了下眸,所以眸色才那么空冷。 …… 陈教练去上课了,关桃李拿出信息表,分发给了七位队员。 “你们拿到表先不要着急填,待会儿跟我去休息室测量,上面除了姓名年龄,其他数据都是我来帮你们填,知道了吗。” 队员们应着知道了。 关桃李是从右往左发的,发到最後一个的时候,白竞问了一句,“要脱衣服么。” 关桃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要脱上衣。” 白竞皱了皱眉。 关桃李以为他不喜欢在别人面前赤裸身体,便安慰道,“不过不用担心,休息室不是有换衣间吗,可以进去量。” “老师也进去吗?”白竞忽然问。 ?? 那不然? 关桃李不解地笑了下,“我需要直观掌握你们的身体数据,不能代量。” 关桃李心里微微有些难受,白竞这是不喜欢别人接触他么,不过那也没办法呀。 白竞沉吟一会儿,冷淡地说,“好,麻烦了。” 关桃李干笑两声,“没事,你方便就行。” “老师老师!我也要进小屋单独量!”特招班的张青空扑了过来,可怜兮兮地从侧面抱住关桃李的肩,大脑袋在关桃李头顶蹭来蹭去,“人家也害羞羞~” 白竞直接给了他一脚,“滚。” 张青空‘啊呀’一声躲远了,“竞哥你真踹啊!” 白竞冷冷瞥着他。 张青空怂了:“啊哈哈我开玩笑,我不去小屋了,您独享,您独享好吧!” 白竞冷淡地撇开头不再理他。 …… 休息室内,关桃李给赛队成员们测量着各项数据,其他六个人测量得差不多後,他拿着一堆仪器走向了白竞。 “竞哥你慢慢来昂,我先去训练了!”第一波测量完的张青空挥着上衣和白竞道别,说完就和其他两个同样测量完的成员离开了。 除了白竞外,休息室还有三个手脚都绑着仪器带的成员正在无聊地躺着。 关桃李冲白竞微微歪头,“走吧?” 白竞起身。 关桃李抱着东西走在前面,拉开换衣间的帘子,钻了进去。 白竞进入之前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眼休息室内的场景,皱了皱眉。 换衣间其实就是休息室里被隔出来的一块空地,因为正好位于窗户、卫生间和墙壁之间,所以只在入口安了一个帘子充当换衣间,但平常也没什么人用这,毕竟都是大老爷们,大家大大咧咧地就在休息室的宽椅上背对背换衣服,谁也没那么矫情过,但偶尔有新来的成员年纪还小,和团队磨合时间里会用换衣间,其他时候这里基本上是杂物间,各种收纳箱子堆得特别多。 关桃李一进来就想把抱着的东西放到一个地方,可四处没有可以摆放东西的平台,收纳箱又都堆得太高,他正想着转身出去拉一个活动桌进来,就感觉身後有一大片温热的触感贴了上来,强烈的男性气息顺着他的後脖颈钻进他的鼻腔。 关桃李全身都僵硬起来。 白竞站在他身後,单手拿下了一个收纳箱,问他,“高度可以了么?” “嗯,嗯可以了谢谢。”关桃李低声道谢,把手里的东西一股脑怼了上去。 白竞若有所思地看了会儿他的耳尖,收回手推开了一点。 换衣间的空间其实不小,两个成年男子在里面做开合跳都不会打到对方,只不过杂物占据了一点空间,再加上帘子拉上,显得空间更为逼仄。 “开始吧。”关桃李低着头挑出量尺,回头时白竞已经乖乖张开双手。 盯着那向自己敞开的胸膛,关桃李默默咽了咽口水,垂着眼皮展开量尺。 正绕到白竞身後量肩宽的时候,身前的男人忽然偏了下头,问,“不是要脱上衣吗?” 关桃李手一抖,量尺一头掉了,他慌乱地收起来,抬眸时对上白竞从前方斜下来的目光,那深色的眸哪怕没什么情绪也盯得他特别脸热。 关桃李:“现、现在不用。” 白竞:“那什么时候。” 关桃李:“用、用扩背绳的时候。” 或许白竞是觉得早脱晚脱都得脱吧,在关桃李话落之後就掀起了衣角,单手把上衣脱了,脱完衣服之後随手一扔,抛到了堆得高高的收纳箱上面。 “老师,随便量吧。”白竞淡声说。 关桃李:“……” 老脸一红的关桃李:“……” 测量 换衣间里―― 关桃李:“手抬一下。” 白竞乖乖抬手。 关桃李:“不要抬那么高,对。” 白竞把手心冲上,平放在了关桃李的胳膊上。 关桃李胳膊很细,而且小臂比白竞的短一点,但测量这个数据时又必须这样测量,所以关桃李哪怕再吃力也得费力托着。 在给特招班的学生量数据之前,关桃李只给其他五个班的学生量过,他本以为张青空他们的数据已经够令他惊讶的了,没想到白竞竟然令他再次大吃一惊。 白竞的各项身体数据都太优秀了,尤其是身高体重体脂,还有…… 关桃李偷眼看了白竞一下。 还有脸。 白竞是富家子弟,父亲是体育界的知名人物,娶的是名盛多年的影视天後,那位天後年轻时的容貌可以说是风华绝代,甚至有富人为在异国见她一面而亿金难求,更是引发过私生绑架、慕者拦车的事故。 而白竞的样貌就大多遗传了母亲,鼻梁高挺,唇形流畅,因为像父亲一样进军运动员,所以他的下颌线非常清晰锋利,唯有那双眼睛,内双的丹凤眼,里勾外翘,压着眼皮盯人时冷而漠然,与父母都不像。 而就是这一双眼,让关桃李喜欢了白竞三年,也退缩畏惧了三年。 关桃李去外面拉了个椅子过来,让白竞坐上去,然後捉了白竞的手,拿了根粉笔放进白竞手中。 “轻轻握着。”关桃李说。 白竞在关桃李的眼皮子底下轻轻一握。 ‘咯’――某个一秒钟前还有形状的粉笔发出的惨叫。 关桃李不敢置信地掰开白竞的手―― 里面就剩一堆粉末了。 关桃李:“……” 白竞:“抱歉。” 关桃李又拿了一个,放进白竞手心时却又犹豫了,“算了,你自己握拳试试,不要太用力。” 白竞‘没太用力’地握着拳。 关桃李摁捏着他的小臂肌肉,然後发现―― 摁不动。 关桃李:“……那个,松开一下。” 白竞就把手松开了。 关桃李左看右看,从自己带来的包里左翻右翻,找了半天也找不出代替物。 最终他只能拿着体温枪放进白竞手心,“试试这个。” 白竞没动。 关桃李疑惑地抬眸看他。 白竞眼眸黑而深沉,“这个不是可以握手的么。” 关桃李一愣。 这个数据的测量如果握着测量者的手确实更容易测出数据,毕竟对方究竟使多大力气测量者能直观感受到,但是…… 但是关桃李怕自己控制不住。 可白竞已经这么说了,关桃李再磨叽下去说不定对方该不耐烦了。 他就把左手蜷起,轻轻放进了白竞手心里。 “你,先轻一点。”关桃李说。 白竞很听话地轻轻握着他。 热乎乎的温度和触感透过手背传入关桃李心口,令他颤栗不已。 太烫了,运动员的手都这么烫吗。 他所有意志都用来控制着自己的手,以至于这项数据测了三四遍才测完。 白竞放开他的时候,关桃李手心已经全是汗。 他心虚地绕到白竞身後,手在衣服上来回攥了好几遍,才捏上白竞的大臂肌,轻咳了一下,故作平静地让对方绷紧和放松。 量完基础数据後,关桃李拿出一个仪器,左右看了看,把白竞拿下来的那个收纳箱拖了过来,然後把白竞的一只脚捉了起来。 握着那结实有力的脚腕时,关桃李总感觉这人一脚就能把自己踹死。 他小心翼翼地脱掉白竞的运动鞋,应该是早上刚运动过的原因,难免有点汗味。 白竞缩了缩脚,似乎怕熏到他,“老师,你可以戴口罩。” 关桃李闻过不知道多少学生的脚了,当然不会受不了,“没关系,你不要动。” 给白竞脚上和小腿上缠东西的时候,关桃李的手指总会不经意蹭过白竞的皮肤。 白竞盯着蹲在自己身前的人,眼底渐渐聚起暗色。 关桃李一边盯着仪器上的数据,一边让白竞抬腿放腿,末了,关桃李一边拆仪器一边问着,“陈教练说你以前跟腱受过伤,但是恢复得很好,对吧?” 白竞‘嗯’了一声。 关桃李把仪器放到了一边,顺手给白竞穿着鞋,“那自从恢复後还有二次损伤过吗,或者训练的时候有没有出现过疼痛。” “没有二次损伤,过度训练会疼。”白竞忽然俯了下身,声音砸在关桃李耳边,低低沉沉的,“老师,系太紧了。” 关桃李愣住,低头一看,连忙撒了手,“啊,抱歉,弄疼你了吗。” 白竞脸色平淡地摇头,嘴唇抿得有些紧,那神情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发火。 是想发火吧。 关桃李心里忍不住颤悠悠的。 看着白竞自己把鞋带重新系好之後,关桃李才又轻轻开口,“那个,就是你和张青空他们以前的身体数据都得给我一份,他们的我都从陈教练那拿到了,听说你的在自己手里?” 运动员的很多东西一般都是教练或者辅助老师管理着,在个人手里的都是有特殊情况。 白竞点了点头,问道,“你什么时候要。” 关桃李:“明晚之前。” 白竞说,“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就在关桃李准备下一个测量仪器的时候,白竞又问,“全都要吗?” 关桃李愣了下,“有就都……拿来吧?” 白竞点了点头,“哦。” 关桃李又去拖了两个椅子来,示意白竞躺上去。 “椅子可以吗,躺得平吗?”关桃李看着白竞过人的肩宽,总觉得这椅子够呛。 果然,不用白竞回答,关桃李就看到人家半个肩膀都露在外面了。 关桃李默默又拉了三个椅子过来,六张椅子总算够了,可白竞躺上去就像挤进了一张婴儿床。 关桃李忍着笑,心里默念自己是一个尽职负责的老师,专心测量专心测量…… “老师。”白竞忽然开口喊他。 关桃李抬头,“嗯?” 白竞的神情有些怪异,“你的另一只手可以扶椅子么。” ?? 扶椅子? 关桃李低头一瞧,他此刻正弯着腰站在白竞身侧,右手戴着跟手套一样的测量仪摁在白竞腹肌上,而左手正隔着裤子摁在白竞大腿上,但指尖却和人家裤子里偏在一侧的性器相互抵着。 “……” 你特么什么时候摁到那种地方去的!!! 关桃李连忙撒开手,脸色‘噌’地一下就红了,左手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样恨不得立马砍了。 “实在是抱歉!” 关桃李慌乱地道着歉,心里想着完了,白竞不会以为他是故意的吧,因此讨厌他了怎么办,会不会察觉出他是同性恋了,然後觉得他很恶心…… 但白竞并没有多大反应,只是屈了屈腿,然後哑着嗓音问,“还需要多久?” “马上就好。”关桃李麻木地顶着自己的大红脸,快速把剩下的数据都测量完了,最後一项仪器时间要半小时,关桃李就让白竞自己在里面躺着,然後他逃一样地出了换衣间,给休息室里剩下那三个成员把仪器摘了,做完最後的数据填写,然後放他们走了。 那些人走後,关桃李就捂着脸坐在了椅子上,直到现在他还觉得左手指尖微微发麻,那人的性器虽然还处于未醒状态,但却能延伸到那个位置以至于被他碰到,可见长度不一般,而且因为白竞是平躺着,所以从裤子上撑起的形状来看,那玩意的大小也实在是可观。 关桃李:“……” 好羞耻,干嘛要一直想那个事情。 关桃李平复了几下呼吸,拿出手机打发时间。 微信上有几条学校公群消息,并且置顶的第一个【友谊赛19界体&;警】群有人@了他。 关桃李点进去,发现@他的人是陈教练,大致内容是提醒了一下警校赛队下午来学校的时间,要他注意接待。 【关桃李:好的。】 【陈教练:还没结束呢?测量完了吗?记得给主任那边先送一份。】 【关桃李:嗯呢,还差一个人,一会儿就好了。】 【陈教练:谁这么磨磨唧唧,是不是张青空。】 【张青空:教练,我冤枉,我正做负荷呢。[图片]】 【陈教练:这什么时间你做负荷,让白竞看着你点,白竞人呢。】 【白竞:我还在关老师这里。】 【陈教练:你在他那干嘛?】 【白竞:磨磨唧唧。】 【陈教练:……】 【关桃李:仪器太少了,白竞最後一个才轮到用,不是他磨叽。】 【陈教练:关老师辛苦了。】 【关桃李:没事的。】 群里接下来就安静了下去,过了片刻又冒出几个陌生头像,是警校的赛队成员和相关工作人员在对话,关桃李看了一会儿,然後发现又有人@他。 【郑羽:这位就是负责我校赛队的理疗师哦,也负责接待工作的。@关桃李】 【关桃李:是的。】 【关桃李:你为什么在群里?@郑羽】 【郑羽:我是拉拉队队长哦~】 【关桃李:什么时候的事?@陈教练】 【郑羽:好伤心啊,关关你怎么可以质疑我。】 【关桃李:我确实不知情,就问一下。】 【陈教练:憋听他瞎说八道!这臭小子不知道借了哪个管理员的手把自己拉进来的!】 [群主陈.将体校一枝花移出群聊] 底下很快刷过一堆乐呵呵的表情包。 关桃李也忍不住笑出声,正想私聊郑羽一会儿,就听到了换衣间内传出白竞喊他的声音。 “老师?” “来了!” 给白竞摘仪器的时候,关桃李连头都不敢抬,匆匆收好东西就跑了。 …… 下班回到家的关桃李拿出了白竞的身体数据档案,大致掠了一遍之後放到了玄关柜上,然後他往客厅走去……等等! 关桃李忽然倒回来,把那份档案拿起来翻到某一页,然後把眼睛瞪得老大,只见那一页某一栏写着―― [性器最佳状态:23厘米] 仓库(1) 九月七号,友谊赛的体校赛队进入了赛前训练魔鬼周。 关桃李每天的精神都绷得死紧,只要进了馆里就要聚精会神地盯着听着看着,甚至连运动员的热身训练都不放心。 “关老师,我就活动活动关节,一会儿才举呢。”张青空正站在一堆举重器材前。 “我知道,我看的就是这个。”关桃李罕见地戴着眼镜,目光一直盯在张青空的手腕上,忽然抬手一指,“我记得你的数据里有几次拇指抽筋的情况,是小拇指吧。” 张青空‘卧槽’了一声,“这你都看得出来?” 关桃李严肃地推了推眼镜,“你刚才手操做得很敷衍,尤其是小拇指的那个动作,而且不知道你是习惯还是什么,左右手揉按程度也不一样。” 张青空拧巴着自己的手指头,心虚道,“嗐,说的是说的是……” 关桃李皱了皱眉,忍不住直接上手,“你过来我给你……” “老师。”一道冷淡无比的声音插了进来。 关桃李一回头,瞳孔忍不住缩了一下。 他不自在地移了点目光,“……怎么了?” 白竞赤着汗涔涔的上身,把衣服搭在了肩上,头发被汗打湿,发梢带着潮气。 “我好像腹部抽筋了。”他说。 “什么!”关桃李立马着了急,眉头深深皱起,“怎么回事?刚才做负荷的时候出现的?早上吃了什么?现在还在疼吗?” 他边问边戴上手套,示意白竞坐到休息椅上去。 白竞乖乖坐下,双手向後撑着,大大方方地露出了自己的八块腹肌。 “空中仰卧的时候疼的,早上吃的饮食表,现在还在疼。” 关桃李拿过一个热宝仪,戴着手套的手摁在白竞腹部,“这里吗?” 白竞:“不是,偏下一点。” 关桃李换了个方向,轻轻一摁,“这呢?” 白竞‘嗯’了一声。 关桃李问他,“现在还疼?我摁的时候有更疼吗?” 白竞感受了一下,说,“有更疼。” 关桃李却松了口气,把热宝仪放在白竞喊疼的地方,扯出带子伸长之後绕过白竞的腰然後固定。 这个动作让关桃李必须往前扑着身子,不然他没办法给白竞绑上热宝仪,而他靠近的时候,气息呼在白竞腹部,在他没注意到的时候,白竞呼吸微窒,下腹紧缩了一会儿。 关桃李听到他似乎‘嘶’了一口气,以为他疼得不行,于是担忧道,“要不要去趟医务室?除了腹部没有其他地方疼了吧?” 白竞摇摇头,“不用去,一会儿就好。” 关桃李回想着白竞以前的身体数据,自言自语地琢磨着,“以前好像没有这种情况对吧,我记得你给我的数据上出问题很少,有也是腿脚。” 白竞‘嗯’了一声。 关桃李下意识抚摸着白竞的腹肌,“缩紧放松做两组。” 白竞的肚子在他手心下一起一伏。 关桃李问,“放松的过程疼还是收紧的过程疼?” 白竞:“放松。” “这样就没事。”关桃李又摁了摁他的腹肌,“先休息一会儿吧,待会儿的训练我会跟陈教练提一下。” “谢谢老师。”白竞礼貌道谢。 关桃李笑了一下,“没事。” …… 魔鬼周第一天下来,大部分运动员都有些吃不消,而照顾他们的关桃李更是一整天都忙得脚不沾地,不是这个肌肉拉伤了就是那个被器材砸到了,再加上他本来就不熟悉特招班的训练模式,所以在辅助他们运动要领的时候更是捉襟见肘。 尤其是辅助白竞的时候。 对方太沉默寡言了,关桃李给他例行检查的时候,不是‘嗯’一声就是点点头摇摇头,很多字眼能省则省,完全一副沉心锻炼的样子。 不过白竞也非常沉稳,是赛队运动员里出问题最轻的。 一天下来,大家都累得不行,但好在这一天熬过去了,队员们东倒西歪地瘫在馆里,每个人都拿着关桃李给的温水和能量棒。 “啊呀!” 忽然,一道吃痛的声音响了起来。 关桃李下意识转头看去,人都吓麻了―― 只见跑步机区域那,一个人从跑步机上被甩了出去,胳膊腿都狠狠磕在了地上。 “郑羽!”关桃李连忙跑过去,和附近的两个运动员一起把郑羽扶了起来。 “你怎么回事,胳膊抬不起来了吗?腿呢,感觉还能走吗……” 关桃李语气急迫,额头上都吓得冒了汗。 郑羽半跪在地上,另一条腿说什么也起不来的样子,原本就受伤的那条胳膊绷带上渗了血,除此之外,他那张漂亮脸蛋上也磕红了好几处,第二天绝对肿起来。 “关关……”郑羽哭了起来,“好疼……” “你这不废话呢!”关桃李着急死了,一边打救护车一边指挥运动员们把郑羽放到海绵垫上,郑羽疼得呲牙咧嘴,四肢关节都狠狠泛着红,那白皙的皮肤不一会儿就青紫起来惨不忍睹。 关桃李拿来冰水瓶和毛巾,裹在一起给郑羽消淤青。 郑羽哭着,“关关我好疼……” 关桃李:“好了好了不疼,一会儿救护车就来了,你这胳膊要重新治疗了,我都叫你不要来馆里……别碰别碰,你还碰!” ‘啪’地一声,关桃李一巴掌轻轻拍在了郑羽没受伤的肩头,把人拍老实了。 救护车来了之後,精神紧绷的关桃李才松了口气,看着医护人员把郑羽抬走後,又连忙转身安排赛队成员们结束训练。 …… 运动员们都走了之後,关桃李正帮着体育馆的管理员收拾馆内的设施,休息室内却又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这人停在了关桃李身边。 然後关桃李就感觉到对面有人帮他把海绵垫抬了起来,但因为视角原因,他只能看到那人青筋微凸的手背和结实的大臂肌肉。 关桃李一时来不及说什么,只能先顺着对方的节奏把海绵垫搬进仓库,他是先进去的,帮他的人後进门。 仓库里不知是谁乱摆乱放,脚下有些难走,关桃李脚後跟踢到一个器材,扭头一看,皱了下眉,“等一下同学,往旁边挪一点,这挡住了,往你的右边,对。” 虽然挪了点位置,但还是不够,仓库又比较窄,两人没办法放开垫子去挪障碍物,关桃李余光瞥见半开的门,想到了方法,“同学!把门先关一下吧,咱们往那个门後可以再挪一点。” 同学没说话,只是调整角度用脚把门勾上了。 仓库里一瞬间陷入黑暗,过了两三秒才让人适应过来,仓库上方有两个窄小的通风窗口,透着体育馆内的光。 “可以了,先放下吧。”关桃李说。 垫子放下之後,关桃李转身清理障碍物,起来後一转身,和身後的人撞在一起。 关桃李低呼一声,然後被人扯住胳膊摁住了肩膀。 熟悉的气息混着男性荷尔蒙传入关桃李脑海,他不用抬头都能辨别出来这人是谁。 果然,头顶砸下轻淡冷漠的声音,“老师,没事吧?” 关桃李连忙从人家怀里退了出来,可仓库里能下脚的地方太少,他不得不尴尬地站在原地,所幸没开灯,那点微弱的光也不太明显。 “没事没事,刚才没注意。”关桃李说。 白竞在黑暗中似乎抬手做了个什么动作,关桃李没看太清,似乎是……捻了捻手? 和这个动作一样,他也看不清对方微垂的目光里究竟是什么神色,更不知道对方在这捻手的两秒中是回味还是嫌弃。 ……应该是嫌弃吧。 关桃李默默地想,他跟前跟後跑了一天了,身上出了不少汗,因为运动员最要紧,所以休息室里带淋浴的卫生间一直给他们用着,一天下来关桃李身上难免有点黏糊。 他怕白竞说出什么冷漠的话,就又快速开口,“先把门打开吧,光线太暗不好收拾,这太乱了我想先规整规整。” 白竞似乎看了他一眼,“好。” 白竞转身去开门。 关桃李紧绷的心情渐渐放松,然後就听到白竞说,“老师,门好像反锁了。” 关桃李:“……” “反锁了?”关桃李兀自镇定地走到白竞身边,伸手试了试门把,还真打不开了。 不知是离得这么近还是同处于一个封闭空间的原因,关桃李心跳越来越快,明知这种环境下不可能被看出什么,他还是心虚地低着头,装作捣鼓门把的样子,忽然,一只大手温热地覆了上来,轻轻把他的手拿下来―― “老师,别拽了,我们喊人吧。”白竞说。 关桃李满脑子都是‘白竞摸我手了’,胡乱应着好。 白竞似乎吐了口气,不知是笑了还是叹息,他开始拍门,仰头冲着通风的窗户外喊陈教练,喊了一会儿又换成管理员的名字,但无论喊谁,外面都静悄悄的,好像没人了。 ?? 不能没人啊!!! 关桃李着急了,扒着门缝往外看。 “老师,门是严丝合缝的,看不到外面。”白竞提醒他。 关桃李泄了气,“那可怎么办,等明天一定要给後勤反映,这仓库的门都自己锁住多少次了,有时候还怎么也打不开,这要是……” 他忽然一顿,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语气欣喜,“差点忘了可以打电话啊,我好像存了体育馆长的电话,让他把管理员叫过来就好了,我记得好像是姓李……” ‘哗啦――’ “小心!” 就在关桃李低头专注地翻通讯录的时候,身後忽然一阵响动,紧接着有人从背後半抱住他,但温热的体温还没有传来,紧接而来的先是什么东西砸在肉体上的声音,紧接着‘砰’地一声,那东西落到地上,听起来砸得特别结实。 关桃李心里一抖,就连手机什么时候摔地上都没在意,他快速转身,在黑暗中摸索着白竞的肩背。 “怎么了?怎么回事?啊?砸到背了?刚刚有东西掉了?” 面对关桃李关切地询问,白竞只是淡淡地把他的手捉住,嗓音低而平淡,“没事,应该是刚才海绵垫靠在架子上的缘故,架子上的东西掉了下来。” 关桃李注意力都放在了白竞的背後,并没有注意对方把自己摸索的手抓下来後并没有放开。 他往旁边地上胡乱看去,脸色顿时一变,“是哑铃吗,你被哑铃砸了?” 白竞的声音非常冷静,“没事,老师你别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关桃李急得语气都变了,他着急地想去看白竞的背,却发现自己的手根本抬不起来,好像是被谁握住了。 ?? 被谁握住了? 关桃李一低头,在黑暗中模模糊糊看到了两人双手相握举在胸前的画面。 关桃李:“……” 老脸一红的关桃李:“…………” “你,你把手先,先放开,我,我看看你的伤。”关桃李结巴道。 白竞听话放开了:“真的没事。” 但他还是转了身。 仓库里灯的开关在外面,关桃李抖着手去找自己的手机,想开个闪光灯用,结果发现自己的手机凄惨地出现在地上,还摔黑屏了。 “啊,摔坏了啊。”关桃李惊讶道。 背对他的白竞愉悦地勾了勾嘴角,嗓音却冷漠地说,“老师用我的吧。” 关桃李拿过白竞开了闪光灯的手机,小心翼翼掀开白竞背上的衣服,见他上背部红了一小片。 “疼吗?伤到骨头了吗?”关桃李担忧道。 白竞道,“只是一个两公斤的女式哑铃。” “那也不能掉以轻心,出去之後得做个检查。” “嗯。” 关桃李也没细想白竞怎么知道砸自己的东西有多重,他放下了白竞的衣服,随手扯了扯,把手机还给他。 “你手机上有陈教练的电话吧,赶紧打给他开下门吧。”关桃李说。 白竞低头摆弄了一会儿手机,然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他神色淡然地拨了个陌生号码,一边说着,“教练走之前说是去做桑拿了,可能没拿着手机。” 寂静的黑暗仓库中响起电话等待接通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手机里响起暂时无人接听的提示。 “啊,那馆长的电话号呢?不对,你应该没有……”关桃李嘟囔着。 白竞‘嗯’了一声,“我手机上联系人不多。” 关桃李:“那就随便联系一个过来吧,哪怕没有钥匙,但起码有人知道我们被困在这了,总不能在这过夜。” 白竞点点头,翻起了通讯录,可过了没一会儿,他的手机就响起了熟悉的震动声。 关桃李一脸懵逼:“关机了?” 白竞似乎也有点懵,他像模像样地愣了下,然後收起手机,“没办法了老师,咱们得在这过夜了。” 关桃李:“……” …… 两人就这么被迫在仓库里等待着天明。 不过好在现在天气还不是太冷,仓库严严实实也不漏风,把两张海绵垫一叠就是豪华软床,但因为空间太小,关桃李和白竞只能挤在一起,而且不知白竞怎么找的,竟然找出了一张毛毯,还装在包装袋里,似乎还没被人用过。 毛毯挺大的,两个人盖正正好,睡觉别翻身就不会有人被晾出去。 折腾到现在,时间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反正外面是一点声音也没了,关桃李克制地躺着,听到身旁的人传来轻而缓的呼吸声。 他仿佛被人施了定身术,还是那种不能转头看白竞的定身术,自己既睡不着也不感到疲惫,而且心跳一直不太正常。 忽然,他感觉到有只手摸了过来,放在了他的大腿上。 放在了哪?! 仓库(2) 关桃李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白竞,紊乱的心跳缓缓降了速。 吓死他了,原来是睡觉的时候胡乱摆的手,他还以为……哈,不能想了,胡乱想些什么呢,又不是可能发生的事,关桃李自我安慰并催眠,眼睛轻轻闭上。 毕竟也是累了一天了,关桃李没过一会儿就沉睡过去。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中,有人睁开了眼睛。 白竞无声从兜里拿出了一个类似香水瓶的东西,在掌心里翻转摩挲了一会儿,然後把喷口熟练地对准关桃李那边的方向,轻轻摁了一下。 ‘呲’地一声,细密水雾带着不同于秋夜的凉,麻丝丝地落在关桃李脸上。 睡梦中的关桃李皱了皱眉,脑袋左右动了动,但也只是乱动了一会儿就不动了,他很快脑袋一歪,明显比刚才睡得更沉了。 白竞看着躺在自己身边毫无防备的关桃李,拿出了自己的手机,长按开机键,只见本该‘没电’关机的手机不过几秒就开了机,运行电量显示百分之66.6。 他又起身,走向了仓库角落,从刚才拿出毛毯的地方托出一个背包,从里面翻翻捡捡,拿出了数据线和电脑。 拿着这两样东西走回来以後,白竞从关桃李脑袋边把对方的手机拿了起来。 关桃李的手机摔得有些碎屏,开机键完全打不开,但白竞把它连接到了电脑上,操作了一会儿就看到了属于个人隐私的东西。 白竞就坐在关桃李旁边,当着主人的面把人家手机里跟社交有关的信息通讯录,微信联系人等全部copy了一遍,并加密保存到自己的隐藏系统里。 做完这一切後,白竞没有再看其他东西,干干净净地把关桃李的手机系统登出电脑,再把手机放回了主人身边。 电脑收起来之後,白竞重新躺到关桃李身边,过了片刻,他可能觉得太过可惜,又重新起来,翻身撑在‘熟睡’的关桃李上方。 白竞打开手机闪光灯在一旁放好,眯眼把身下的人仔细看着。 关桃李的样貌不是出众的一类,但也不至于放人堆里找不出来,就是有点俊气,但又不至于令别人第一眼就对他有好感,但白竞是个例外,他第一眼就觉得这人让他有点想肏。 关桃李的眼型不是特别标准的桃花眼,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笑起来时眸光总是掺着柔软的光,让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变得温和又撩人作者:这里是白竞自己觉得挺撩人的,白竞每每和那样的目光对上时心里都特别痒。 他是真挺喜欢看关桃李笑,但不知道为什么,关桃李就很少在他面前露出过自在的表情,更别提笑了,反而是和别人在一起时总是轻易就把笑容给了出去。 为什么呢。 他有这么不好相处么? 白竞轻轻捧上关桃李的侧脸,拇指在他的眼皮上慢慢按压揉摸,弄了一会儿之後又转而往下,轻轻拨弄着对方的嘴角。 他对关桃李有性欲,这是他一年前第一次见这个人的时候就意识到的事情,也是他十二岁第一次自然勃起後,至今唯一一次对别人有这种生理现象。 但他没办法做什么,因为这个人总躲着他,又或者有些……讨厌他。 白竞用手指抵开关桃李轻合的唇瓣,沿着唇缝钻了进去,里面一阵湿热,陌生的触感刺激地白竞眼底渐渐浮现暗色。 其实有很多人讨厌他,因为他天生的外表,因为他冷漠的性格,因为他显赫的家世,他统统都能看出来,也能很清晰的分辨出每个接近自己的人是什么目的。 但他看不出关桃李为什么讨厌自己,又或者说他不知道关桃李究竟是不是讨厌自己。 这实在令人憋火。 但他又没什么立场和理由去插进这个人的生活。 该怎么办呢。 白竞抬起关桃李的下巴,偏头吻了下去。 关桃李的唇瓣有些干,亲起来不太舒服,可能是睡前太紧张的缘故,温度也有些凉,白竞却不怎么在意,他下颌微动,像是做过千百遍一样张嘴把这人两片唇瓣彻底含住,舔咬吸吮一阵,那双又干又冷的唇瓣便湿润温暖起来。 事实上他也确实经常这样做,包括今天‘不小心’被关进仓库里,这样的事情他设计了不下十次,每次都轻易得逞,而关桃李事後一概不知,也从没怀疑过他,因为有时候他根本‘不在’现场,又或者当时在场的人不止他一个,像今天这样两人单独共处一室的情况,是他盼了不知道多久才得到的。 白竞亲得忘我,一只手向自己身下探去,眼中渐渐漫上了一层迷离,仿佛微醺一般。 ‘熟睡’中的关桃李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被最喜爱的学生亲得口液横流,兜不住的津液顺着嘴角缓缓流下。 白竞换气间隙放开了关桃李一会儿,然後坐起身来,单手把上衣脱了,露出了结实精壮的上身。 脱完上衣之後,白竞又把裤链拉开,掏出憋闷许久的性器。 然後他捉起了关桃李的左手,放在了自己滚烫的性器上。 关桃李的手有些微凉,细若无骨的五指乖巧地搭在白竞的肉棒上,手机灯光明亮,白竞就清晰看到,那细白的手指正‘握’着自己的紫红肉棒,视觉冲击非常鲜明。 他忍不住‘嘶’了一声,一手撑在关桃李脸旁,俯下身握着关桃李的手快速撸动起来。 白竞微微眯眼,在攀升的快感中重新吻住关桃李,有些粗暴地撬开对方的唇舌,重重吸吮一口之後,趁着关桃李的嘴无意识张着,他直起身子,向前挪了一点,一挺胯,将自己的性器塞进了关桃李口中。 深红的龟头第一下顶入了关桃李喉口,怕把人弄醒,白竞退出了一点没插太深,大概只进了五分之一,龟头在关桃李嘴里的口腔上颚处磨蹭着,过了没多久就射了出来。 射完之後,白竞撑着身子停在关桃李身上喘气。 几分钟後―― 白竞:“……” 後知後觉射人家嘴里的白竞:“……” …… 次日,仓库大门被管理员打开,看到地上凄惨一夜的两人,管理员惊了。 管理员:“呀,你们这是?” 关桃李苦笑道,“昨天搬东西的时候不小心被关住了,手机也没了电。” 管理员一脸同情,“哎呦这,你俩没冻着吧?” 关桃李和白竞齐齐摇头。 管理员:“没冻着就好,赶紧出来吧,快回去好好睡一觉,仓库里头闷一夜指定不好受吧……” …… 关桃李和白竞离开了仓库,而两人全程都没有说一句话。 其实早上刚醒来的时候关桃李就预料到了这个情况。 因为他早上一睁眼就发现,自己正毫无羞耻地抱着自己的学生,手脚特别不安分地乱摆乱放着,而对方呢?对方睡得规规矩矩,平平整整,半点逾矩的地方都没有。 关桃李那个心虚啊。 他揉着脖子出了体育馆,心想不枕枕头睡觉果然不太好,而且垫子太粗糙了,他半夜可能趴着睡了一会儿,嘴唇都被垫子磨肿了,而且…… 回到家的关桃李皱着眉,第一时间去刷了牙。 ……而且总觉得嘴里腥腥的。 他不会有口臭了吧,那早上有没有熏到白竞呢。 啊,真让人害怕。 水瓶(1) 运动员的魔鬼周训练持续进行中。 关桃李每天依旧很忙,也依旧很提心吊胆,但其实队员们的身体状况并不是经常出问题,最令他意外的一个人就是白竞。 某天下午刚进体育馆,关桃李就拿着白竞的理疗记录册坐在休息室里翻阅起来。 不知是什么原因,这几天白竞的理疗记录比他以前在特招班常规训练的时候要多出很多,如果一定要做个比喻的话,那就是关桃李觉得自己可能不太称职。 因为白竞的身体素质是所有人当中毋庸置疑的优秀,他以前的理疗记录林林总总加起来也没有一只手,可自从关桃李做了他的理疗师之後,他短短几天内就出现了十来条记录,有时是肌肉拉伤,有时是轻微脱臼,有时是磕到健身器材…… 其实前面那些受伤情况关桃李还能归结为自己指导的不好,可白竞磕到器材的记录竟然占了足足一大半,如果不是白竞这个人跟插科打诨就沾不上边,关桃李都差点要以为他是故意的了。 但这就让关桃李百思不得其解了,他甚至自暴自弃的想,不会是觉得他这个老师太没用了,所以白竞锻炼的时候根本不想听他的吧。 …… “关老师!”一个学生跑来,“我休息好了。” 关桃李回神看去,见是练羽毛球的运动员,他连忙站了起来,“好,先找人跟你对练一组。” 对方说,“嗯,已经找好了。” 关桃李和学生来到羽毛球场地,一抬头,看到一人之後恨不得转身就走。 “老师,你去哪?”练羽毛球的学生不解地问。 “我去拿记录本……”关桃李说。 “不是在您手上吗?”学生更疑惑了。 关桃李低头一看,“啊,哈哈哈是啊在我手上呢。” 他只得重新走了回来。 白竞隔着球网冲关桃李礼貌点头,关桃李也绷着嘴角给了对方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而对方在看到他的笑之後,好像有些不悦,直接冷着脸扭开了头。 这就难办了啊。 关桃李心里叹息着,果然,那天晚上在仓库他肯定有哪里得罪白竞了,而且很可能是口臭! …… 关桃李看了一组白竞和别人的羽毛球对练,虽然这一场他本该把注意力放在另一个学生身上的,但他就是不受控制地频频向白竞看去。 白竞在长跑和羽毛球两项运动中拿的奖最多,因此他的身材非常养眼,不过分健硕,又高大有型,肌肉每每用力绷紧时都令看的人脸红心跳。 关桃李最後是红着脸把记录本拍上的。 …… 这天下午的时候,郑羽来了体育馆,一进门就一瘸一拐地走向关桃李。 “关关!” 关桃李正在给白竞放松手腕,因为对方半小时前不小心被球拍打了下手,这会儿说是手腕扭了,酸疼得很。 听到郑羽的声音後,关桃李扭头望去,握着白竞的手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会儿。 “你怎么来了?伤怎么样了?”关桃李看着郑羽向自己步履蹒跚地走来。 郑羽:“反正也不能训练了,我待着也是待着,还不如来馆里看你们呢。” 关桃李警告他,“都这样了可别再想着瞎玩了啊。” 郑羽嘿嘿一笑,“那是,我去那边看看昂。” “去吧。”关桃李说完,回头时才猛然意识到自己捉着白竞的手腕摩挲了好一会儿了,他怕对方觉得不适,赶忙松了下手,“呃,白竞,感觉还疼吗?” 白竞冷着脸,没什么语调地说不疼了。 关桃李刚想再说些什么,可对方已经撇开眼,站起身走了。 看着白竞走到场中央重新拿起球拍,片刻後对方进入状态,关桃李才收回目光,可刚一转身,他就被人从身後冲过来抱住。 “关关我好无聊!” 关桃李有些站不稳,但为了保护郑羽不再受伤,他硬生生抱着对方的腰把两人都固定好了。 “无聊你就去玩手机,不是有新出的电视剧……”关桃李无奈道。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郑羽垫着一只脚,双手环在关桃李脖颈後面,整个人有三分之一重量撑在关桃李胸膛上,身体还非常不安分地晃荡着。 天天这么皮,你不受伤谁受伤啊!关桃李佯装生气,左手使劲掐住他的腰,防止他乱动,“那就去安静待着,伤成这样你还想干什么。” 郑羽瘪着嘴,白净的脸颊鼓起两个包,那双眼睛委屈看人的时候特别容易让人心软。 关桃李和他当了这么多年朋友了,冷不丁望进去还是会被摄住。 “咳……”他左右环视,见周围暂时没有特殊情况,就放轻了语气,“好了,我给你搬个海绵垫出来,只准在那上面玩,知道了吗?” 郑羽勉强答应了,然後小手一指,“我要去那边看。” 关桃李一瞥眼,皱眉,“那不是一年级上篮球课的孩子么,你又看上哪个了。” “最高最帅的那个!”郑羽开始拉他,“快来快来呀!” 关桃李万分无奈地被郑羽拖到了仓库,这里对他来说还有那一夜的回忆,所以他一进来就有些不自在,搬了海绵垫出去後,关桃李按照郑羽的指挥把垫子放到了指定位置――离上篮球课的一年级学生最近的正面位置。 然後他示意郑羽乖乖坐着,自己又返回仓库,走到货架上拿了点矿泉水和蛋白棒。 “给。” “嗯?哪来的巧克力?”郑羽暂时把视线从大一的学生身上收回,短暂看了关桃李一眼,接过巧克力後说了声谢谢。 “货架边上还有半盒,看样子是之前联赛剩下的。”关桃李说。 刚把包装袋撕开的郑羽表情一皱,“没过期吗?” “不知道。”关桃李把一提矿泉水划开,拿出一瓶拧好盖子放在郑羽脚边,“你吃一条试试。” 郑羽:“关关,有没有一种可能,测试食物保质期的方法不一定是试吃,还有看生产日期?” 关桃李笑了笑,“逗你的,还有好几个月才过期,放仓库里也没化,放心吃吧。” 郑羽忽然灵机一动,握着巧克力跃跃欲试,“你说……” “不行。”关桃李直接拒绝,“不准用送巧克力或者送水为借口再去勾搭低年级学生了。” 郑羽失落地垂眸,“可大三和大一的也有谈恋爱的啊。” 关桃李呼了口气,“可26岁的你祸害一个19岁的小男孩你觉得合理吗?” 郑羽不满,“我冬月生日,才25,而且说不定对方20岁了,才差5岁……” “郑小羽。”关桃李忽然严肃叫他。 郑羽就马上闭了嘴。 “都说三岁一个代沟,你跟人家都两个代沟了,能有好结果吗,你也不想想我和……”关桃李说到一半忽然卡住,然後郑羽也像忽然想起什么一样,和关桃李一起扭头,看向羽毛球场地。 “是哦。”郑羽就泄了气,“你跟小白差一个代沟就这么难有进展了。” “所以说啊。”关桃李叹了口气,不知道自己这位同龄朋友是否真的放弃了勾搭小鲜肉的想法。 “而且你忘了你当初复学的时候怎么和你父亲保证的?你要是再闹出什么动静来,他真打断你的腿怎么办?” “那就打断好了。”郑羽嘟囔着。 “什么?”关桃李没听清。 郑羽却摇了摇头,仰头冲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安啦,我会乖乖坐在这不乱跑的,你去忙吧。” 关桃李稍微放心了点,虽然郑羽很不靠谱,但郑羽说出的承诺一般不会有问题。 “好,那说好了,别乱跑,也别碰器材了。” “嗯嗯,你去吧。” …… 关桃李抱着剩下的矿泉水瓶回到了赛队成员训练的场地,给正在休息的几个队员一一发了水和能量棒。 学生们都非常有礼貌的和他道谢。 场内正在陪练的白竞偶然间扭头看了几眼。 关桃李发完水之後就坐在休息区和正在休整的队员说话,队员们都围在他身边,目光全都集中在他身上。 关桃李手中拿着一瓶矿泉水,聊天时无意识摩挲着瓶身,他的手指细长且瘦,皮肤又白,握着瓶身来回转动的时候指节时曲时直,手指非常漂亮,要是放在性器上的话,观感肯定也…… 白竞喉结一动,转身时下颌微绷。 …… 关桃李和队员们聊天时偷偷寻看着白竞,发现他刚结束一场对练,在对手躺在地上累得呼哧喘气的背景下,他仅仅是撩起衣摆擦了擦汗,步伐稳健地朝休息区走过来。 关桃李拿起水瓶赶忙迎了上去。 白竞微微一顿,脚步有些迟疑,慢慢停住了。 但就在他的手指要抬起来的时候,关桃李从他面前唰一下掠过了。 白竞:“……” 愣成方型冰柜的白竞:“……” “同学,还好吧?”关桃李关切地来到白竞的对练对手身边,把人扶了起来,“来,是哪里负荷了吗?先不要躺着,抿一口水走几步试试,觉得缓过来了就坐到那边吃点东西补充能量。” 被白竞练得两眼发白的同学虚弱地站起来,“谢……谢谢老师……” 在他们身後,白竞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来到了休息区。 休息区本在好好休息的几位队员开始疑惑―― “开空调了?” “做梦呢,馆长连风扇都不给咱们装。” “那是哪来的凉气……” “嗐,管他呢,舒舒服服得了,不过你还别说,还真挺凉,就是凉得人心里发毛……” …… 关桃李把那位同学扶回了休息室,做了常规检查之後,他让对方在休息室墙边的担架床上躺好,然後撸起袖子开始给同学按摩肌肉。 关桃李的按摩手法是结合了爷爷给他的中医理论和学校里培训的专业内容一起琢磨出来的,所以成效非常高,不一会儿,他手下的人就睡着了。 ‘笃笃――’ 忽然,身後的门被人轻轻敲响,关桃李回头看去,看到白竞绷着脸站在门口,左手还拿着球拍,脖子上挂着条毛巾,汗水顺着发尾流下,消失在毛巾里。 回过神的关桃李佯装不在意地转回头,一边问着怎么了,一边重新给手下的同学按摩,其实人睡着了就已经不用再按了,放松过度反而容易抽筋。 关桃李心里默默跟这位同学道歉。 “老师,我没有水。”白竞说。 “哦。”关桃李控制着自己的声线,脑海中却频频回想着身後人的样子,“休息椅那边有,我从仓库搬出来的。” “没看到。”白竞说,“老师你再给我一瓶。” 关桃李有些疑惑,他给睡着的学生细心盖上薄毯,嘴上轻声应着,“是吗,难道其他班的学生拿错了?我看看去……” 看着关桃李动作轻柔地给躺在床上的学生掖好毯子,白竞眼皮微垂,眸光有些淡。 “走吧。”关桃李错身和白竞一同出去,始终和他保持一段距离。 休息区处,很多队员已经重新进入下一轮训练,体育馆一角传来陈教练嘶吼的声音,其他班正常上体育课的老师都忍不住避其锋芒,默默带着自己班的同学躲远了。 关桃李在休息区转了一圈,还真没看见他自己拿的那提水。 明明还剩一半多呢,果然是被其他班的人误拿了吧。 关桃李非常无奈,只好又去仓库搬了一提出来,拆了之後拿出一瓶递给白竞。 白竞接过的动作却有些迟疑。 关桃李疑惑地抬头看他。 白竞面无表情地说,“老师,不给我拧开吗?” 关桃李:?? 水瓶(2) 白竞接过了水瓶,另一只手摩挲着拿水瓶那只手的手腕,垂着眼皮有些淡漠地说,“老师忘了么,我下午手刚扭伤了。” 是,你是扭伤了,但是……关桃李默默地想,但是你刚才不还挥舞着球拍大杀四方呢吗,这会儿反应过来手腕疼了是吧。 “好吧,是老师忘了。”关桃李努力扯了个自以为自然的笑,然後给白竞把水瓶拧开重新递了过去。 但白竞还是没接。 关桃李:“……??” “老师……”白竞不知何时离关桃李有点近,正低着头看他,那双冷漠的眼睛垂下来时遮住了半数眸光,只剩下一汪浅浅的弧。 “我看起来很不好相处么?”白竞问。 他的声线是天生的冷质,但此刻压低嗓音说话,总给人一种在努力呵护什么或者怕吓走谁的感觉。 关桃李一时没反应过来,整个人都呆了,回答的时候他舌头差点打结,“没……不,什么是,那个,怎么会呢,有谁说你坏话吗?” 白竞仔细揣摩关桃李的表情,然後说,“没有。” 他继续说着,语气竟然有些委屈,“但他们都不太愿意和我共处,见到我总是躲着,而且老师也是。” 关桃李张了张口,“怎,怎么会……”你个富二代还担心自己没人缘…… 他安慰道,“你多想了,大家都挺喜欢你的。” 白竞:“老师你骗我的吧。” 关桃李:“怎么会。” 白竞:“那老师喜欢我吗?” 关桃李:“老师……老师们都挺喜欢你的啊。” 白竞沉默了一会儿。 “哦。”他发了一个没什么情绪的语气词,接过水瓶,有些失落地转身走了。 关桃李呼了口气。 原来白竞也不是那么冷漠的啊,他看起来挺在乎别人的关注呢,实在是郁闷极了才会找老师抱怨吧。 关桃李有些欣慰也有些心酸,因为当白竞问老师是不是喜欢他的时候,他明知不是那种意思,内心却不可抑制地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心悸,他刚才也真的很想答应一句,是啊,我喜欢你。 不过白竞终究只是把他当长辈来看吧,顶多算是能信任的长辈,在郁闷的时候愿意找他抱怨抱怨而已。 永远也不可能对他有那种心思的。 …… 运动员们训练稳定时,就是关桃李最轻松的时候,他把所有备用物品都堆在自己手边,坐在椅子上打算喝水。 放下水瓶之後,身旁跟来了一个腼腆的男生。 男生年龄不大,似乎是大一新生,单肩背着个包,带着厚重的近视眼镜,发型很干净利落,但关桃李不认识他,所以冲对方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那个,您是关老师吗?”男生嗓音很轻,很有礼貌。 “是的,是我。”关桃李不自觉神情温和,对待这样的孩子他一直是这样。 “啊,是这样的。”男生在关桃李的招手下有些小心翼翼地坐在他身边,然後说,“我哥哥曾是您的学生,他说您的理疗手法非常厉害,让我有需要的时候来找您,我哥哥叫……” 经过交谈,关桃李知道了这个男生确实是他某个学生的弟弟,只不过那个学生今年三月份的时候因车祸住院休学了,说起来也是一个很好的体育苗子,关桃李当时听到那样的消息时特别心痛。 男生也没有其他请求,就是想转专业,意思是想和关桃李曾经的专业一样,并希望关桃李能当他的导师。 关桃李当然不会拒绝,他加了男生的联系方式,给对方发了一个表格,让他按照上面的内容填写盖章,弄好之後交给他就行。 男生特别开心,紧张地问可不可以请他吃饭。 “还是学生呢请什么饭啊。”关桃李笑着说,“要请也是老师来请啊,你想吃什么?啊,你刚入学不清楚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吧,不如我推荐一家?” 男生脸上的表情特别开心,刚要说什么―― “老师请吃饭么?”一道声音忽然冷冷地插了进来。 关桃李肩背一僵,因为那道声音的主人把手摁在了他的肩膀上,他感觉双肩又麻又烫,後脑勺的头发都跟着颤栗起来。 这人怎么总令人捉摸不透呢…… 关桃李回头,扬起一个克制的微笑,“白竞啊,又结束一组了?” 白竞目光落在他脸上,不知在看什么,“嗯。” 他冷声问,“老师,他是谁?不像你班里的。” 关桃李瞥了男生一眼,发现对方的神色在白竞的注视下有些局促,连忙伸过手摁住对方的胳膊给予安抚,“这是我以前学生的弟弟,说是想转专业呢,打算下午结束了去吃顿饭,顺便谈一谈转专业的事,你也要来么?” 说实话,关桃李活了这么大,自认为客套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哪怕情商再低的人都应该听得懂。 只见白竞没什么表情地扯了下嘴角,盯着他的手道,“好啊。” 好?啊? 关桃李:“……” 试图挽救的关桃李,“你没问题吗?我们可能去吃路边摊。” 路边摊热量比较高,这几天赛队成员都被禁止去校外吃的,都是由队内後勤分配餐食。 “没问题,我会自觉分辨什么不能碰的。”白竞说。 “可是……”关桃李还想找说辞。 白竞忽然轻声问,“老师就这么不愿意请我吃饭吗?” 他垂着眉眼,神色总有一种说不出的低落,仿佛全世界都在排挤他。 “谁说的。”关桃李说,“我会监督你吃的。” 白竞淡淡一笑。 …… 订好晚上一起吃饭後,白竞就绕到前面坐了过来,他体格大,一坐下就差不多和关桃李紧紧挨着。 关桃李硬着头皮转头和男生继续聊天,一直到郑羽一瘸一拐的找过来,而男生也正好起身要道别。 关桃李正想着往旁边挪半个屁股,结果郑羽就一个屁股坐了下来,而为了不碰到郑羽的伤腿,关桃李还得再往另一边让让,这一让就和白竞离得更近了,白竞正在休息,似乎懒得挪臀的意思,就这么和他腿挨着腿。 关桃李整个人都快僵成木头了,而郑羽还在他面前挤眉弄眼的,那意思大概是‘谢谢我吧,多好的机会啊!’ 关桃李只能暗暗吐气,偷偷扯了下紧绷的裤子,把上衣使劲往下拽了拽。 郑羽不知又作什么妖,忽然嗲着嗓子喊,“关关~人家要喝水~” 他递过来一个未开封的水瓶。 关桃李无奈地接过,“我给你那瓶呢?” 郑羽乖巧道,“人家喝完了,但是好饿。” 关桃李:“饿?” 郑羽眨巴眨巴眼,“巧克力给别人吃了。” 关桃李服了。 “让你家司机接你回去吃饭。”他说。 郑羽接过水瓶灌了一口,“不要嘛,我不想回家,你带我出去吃。” 关桃李思考了一下,忽然觉得不错,“行,我正好……” “老师。” 身後,白竞的声音幽幽传来,“我的水也喝完了。” 关桃李一惊,回头看去,发现白竞手里那瓶果然已经见了底。 训练很辛苦呢。 关桃李便起身要给他去拿水,还嘱咐郑羽不要乱跑。 郑羽笑眯眯地应着。 关桃李一走,白竞脸上的表情就彻底冷了下来,不过因为他一直是一张冷冰冰地脸,郑羽一时没察觉出有什么变化,具体是通过白竞的语气。 只见白竞冷冷瞥向他,薄唇平淡地吐出几个字,“你不要去。” 郑羽挑眉,“怎么嘛,我和关关一起吃饭你吃醋啊?” 白竞皱了下眉,撇开眼说,“恶心。” 郑羽一愣,但却不知道这两个字是说他还是说关桃李。 他和白竞一个寝室,自然知道白竞挺讨厌同性恋的,所以那两个字说他还好,要是说关桃李的话…… “哎呀好伤人啊。”郑羽作碎心状,“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人家~关关听到了会生气的~” 白竞紧皱着眉看他,“我是说你……” “关关!”郑羽忽然冲他身後挥手。 白竞倏地闭了嘴,唇瓣抿成一条线,下颌线绷得死紧。 关桃李走了过来,一边把瓶子拧开递给白竞,一边让郑羽安分一点,“别乱动了,怎么了?” 郑羽小手一指,“小白刚才说我们俩一起吃饭很恶……” “郑羽。”白竞忽然冷声叫他,眼神幽冷,“我刚才只是提醒你,如果不想让郑伯伯再把你关三年,最好收敛一点。” 郑羽呆了一下,然後就扁着嘴不说话了。 白竞说完就起身离开了。 关桃李捧着郑羽的脸,看着他红起来的眼眶,“怎么了?就这么一会儿你招惹他干嘛,他说你什么了?” 郑羽撅着嘴不开心了一会儿,但随即又想到白竞可能只是单纯地觉得他恶心而已,应该不是针对关桃李。 而且看起来似乎也不是对关桃李没意思的样子,只是究竟有多少意思就不知道了。 他抿了抿唇,下一秒绽开一个贱兮兮的笑,“没有什么啦~” …… 一天的训练结束後,关桃李却只和下午那个男生一起去吃了饭,因为在出校门前,白竞一把扯住郑羽的胳膊,说要送他回家,郑羽当即挣扎着喊不要不要,白竞就轻飘飘吐了一句郑伯伯,郑羽就好似那小鸟归笼立马消停,抽抽搭搭地被白竞塞进了车里。 关桃李乐得自在,但同时矛盾地觉得有点可惜,毕竟他还真没和白竞吃过饭,除了那种庆典上几十人一个宴会厅的情况,像这样两三个人面对面坐着吃饭的时候还真没有。 哎,仔细想想也是好事,毕竟他不认为自己能完全控制自己的表情,要是不小心泄露点什么招对方厌恶,只怕会更後悔。 …… 马路上的某辆SUV中,郑羽鼓着脸靠在车窗旁,眼神时不时瞥向白竞。 这小子对关关到底什么感觉啊,整天就知道冷着一张脸,啥心思都不带写在脸上的这让人怎么猜。 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这臭小子绝对讨厌同性恋,尤其是他这样的。 郑羽无奈地吹了吹自己的额发。 想当年老子大一刚入学的时候也是小鲜肉一枚,现在虽然不那么鲜了,但也有肉啊,口感也不差,怎么就没人要呢,还要被白竞这种死直男天天气。 郑羽偷眼看向白竞,暗暗诅咒,快喜欢上关关吧,然後我就让关关把你甩了!哼哼哼…… “郑羽。” 郑羽一个激灵,身体都忍不住坐直了,“呃嗯?” 白竞本来正抱着胳膊後仰着闭目休息,这会儿姿势没变,但眼睛掀开了一条缝,目光从眼尾冷冷投出去。 他说,“腹诽别人的时候记得把嘴缝上。” 郑羽:“……” 郑羽:“你听到什么了?” 白竞重新闭上眼,“听到你猥琐的哼哼了。” 呸!还以为你都听到了呢,郑羽松了口气,“我哼哼怎么了,我那是哼歌呢。” “重点是猥琐。”白竞说。 “哇。”郑羽不满道,“你小子要不要这么讨人厌啊,就是因为这样才没人喜欢你。” 白竞掀开眼看他,“知道我为什么不带书包么?” 郑羽不明白怎么话题跳这么快,“因为你懒?” 白竞闭上眼,“因为会被其他人送的东西塞满,扔起来麻烦。” 郑羽:“……” 郑羽:“那你喜欢的人肯定不喜欢你。” 白竞忽然安静下来,也没有睁眼。 郑羽:“哇,我说中了呀?” 白竞:“闭嘴。” 郑羽就不,他还想贫两句。 白竞:“郑伯伯……” 郑羽把嘴缝上了。 卫生间(1) 赛前最後一天,体育馆。 体校赛队和警校赛队于上午十点半进行了比赛出入场排练,下午都没有训练,两方教练大掌一拍,决定带着队员们去酒店订个包间吃一顿。 虽然两队成员都笑着说一定要喝几瓶几瓶,但真到了桌子上谁也不敢在教练眼皮子底下往嘴里倒酒,互相嘻嘻哈哈推来推去,一瓶啤酒让十好几个人过了一遍都没喝下去一半,最後都在那干巴巴地吃着菜。 关桃李作为理疗师,最怕的日期就是赛前最後一天,因为他处理过不少以放纵训练为由而身体懈怠过度,最终在比赛场上与奖牌分数失之交臂的运动员,虽然在座的都是特招班和他自己班的孩子,意志力上不用怀疑,但关桃李还是不敢松懈。 包间正喧闹时,关桃李耳边听到有什么东西‘啪’的响了一下,他扭头一望,见郑羽的脑袋忽然直挺挺磕在了餐桌上,整个人一动不动,他身边的几个人都有些懵。 在场的还有一些除了赛队成员以外的人,有大一学生会的学生,也有自带的朋友,听到动静都诧异地望了过来。 “小羽。”关桃李头都大了,他万万没想到,赛前出事的不是他带队的运动员,而是这家伙,他轻轻推搡着郑羽,想看看他到底怎么回事。 下一刻,郑羽忽然伸出双手弹起身子,嘴里爆出一个字,“喝!” 关桃李一把将他手里的酒瓶酒杯都扯下来,见人手还在举着,又费劲地把手压下来,“喝什么喝,你醉了!” “不可能!”郑羽唰的扭头,扭完左边又扭右边,嘴里还重复着,“不可能!” 关桃李低下身子试图把他扶起来,“好好好你没醉,咱们回家了……” 郑羽顺着关桃李的力道往上攀,然後整个人都扒拉在了他身上,“不……嗝,不回家……” “嗯嗯好,不回家。”关桃李一边胡乱哄着人,一边抬头寻看着陈教练,和对方对视之後,说道,“我先带他走了?” 陈教练随意地摆了摆手。 其余人继续热闹起来,邻桌的几个人给他们让路,还有个大一的学生说要送送他们。 关桃李想说不用,但郑羽不知怎么回事,站起来之後就不乖乖走了,身子一沉就往地上坐。 “郑小羽!” 关桃李扯不动他,只好麻烦邻座的大一学生和自己一起把郑羽带出去。 三人出去之後,有人看到一个人起了身,他疑惑地问―― “哎老白去哪。” “卫生间。” …… 走廊里,关桃李和那个大一学生一起搀扶着不听话的郑羽,然後关桃李就发现,越靠近电梯门,手中的重量就越来越沉。 关桃李:“……” 关桃李:“郑小羽,你到底清不清醒。” 郑羽没回话,呜呜嘤嘤地往下蹲,关桃李和另一人根本制不住他,既要照顾他手脚上的伤,还得防止他坐到地上着凉。 “让他靠着我吧。”那个大一学生忽然说道。 关桃李抬头看了他一眼。 哦,怪不得觉得眼熟,这不是那天在体育馆郑羽不要老脸也要坐在篮球区对面看人家打球的主人公么。 叫什么来着,郑羽这两天一直嘟囔着人家的名字,好像叫钟…… “钟暃。” 一道声音忽然从他们背後响起。 关桃李和郑羽都暗暗颤了下肩膀。 “表哥。” 这道声音从他们身旁响起。 ?? 身旁? 关桃李和郑羽都抬头看向钟暃,下一秒,关桃李又瞪向郑羽,郑羽已经完全呆了,装醉的心虚都顾不上体现。 白竞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里,隔着几步远远看了他们一会儿,才抬步走近。 而这一刻,钟暃几乎要坐在地上,怀里还靠着郑羽,而关桃李正半跪在地上,想抱起郑羽的双脚,他们仨的姿势可以说要多奇怪有多奇怪。 白竞靠近後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们,视线在每个人脸上转了一圈,很快停留在钟暃脸上,“你干什么呢?” 钟暃:“学长醉得有点厉害,我和老师打算把他搬下去。” “醉得厉害?”白竞往前又走了一步,伸出一只脚,踢了郑羽一下。 关桃李吓了一跳,下意识护了一下,因为他踢的是郑羽受伤的那条腿。 白竞声音冷了下去,“别装,起来。” 走廊里霎时有些安静。 关桃李匆匆扫了白竞一眼,又看向低着头缩在钟暃怀里的郑羽,然後看见了钟暃脸上讶异的神色,而且那神色很快就变得有些复杂,似乎想起了什么。 关桃李心中暗道不好,他试图把郑羽拉过来,“白竞啊,郑羽可能真的醉了,他……” “我就点了一瓶酒。”这次聚会负责下单酒水的白竞冷冷道,“那瓶酒总共没下去半瓶,他怎么醉。” “你……”关桃李不知道白竞这么咄咄逼人是为了什么,他看到钟暃的手已经犹豫着松开了一些,郑羽垂着头微微颤抖,拉着他的手已经开始攥紧。 忽然,白竞伸过来一只胳膊,想把郑羽拽起来,“起来,我送你回家。” 关桃李知道郑羽家和白竞家是商业合作关系,似乎白竞小时候就和郑羽认识了,他一个仅仅是大学时玩得好的朋友自然不能插手太多。 可即便如此,他每次看到白竞极其自然地说要送郑羽回家,他心里都有些窒息。 “不要。” 郑羽哑着嗓音挣开了白竞的手,赌气一样抱住关桃李。 “关关我不要回家……” 关桃李愣了下,然後感觉到肩窝迅速变得湿热,他语气立刻柔和起来,“郑小羽?” 白竞握了握拳,皱着眉抓郑羽肩膀,“郑羽。” 郑羽就不动,他死死扒拉住关桃李,把脸埋在对方肩颈处,任白竞怎么扯也不放开。 感觉到自己整个肩膀都快湿透了,关桃李无奈地扶住郑羽的脊背,“好了好了,我们不回家,先去洗把脸好不好?” 郑羽呜呜应着,哽咽地‘嗯’了一声。 但白竞的手还如鹰爪一样抓在郑羽肩头。 关桃李犹豫地摁住了白竞的手背,轻轻往外推了一下。 没想到对方一愣,竟然顺从地放下了手,就是脸上的表情不太好。 不就是被摸了一下么。 关桃李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一边哄着郑羽去卫生间,一边和钟暃道谢,说了句麻烦了。 钟暃看起来是那种外热内冷的人,表面看起来非常乐于助人,似乎帮忙送一送醉酒的学长对于他来说不是什么麻烦的事,但郑羽刚才已经被白竞拆穿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装醉的目的是什么,可钟暃不仅没露出任何明显的不悦,甚至还笑呵呵地说不麻烦。 郑羽如果真的看上了这种人的话…… 关桃李内心叹息一声。 …… 走廊内,钟暃看着自己的表哥,有些疑惑,“哥你怎么了?” 白竞暼都没暼他,一直盯着关桃李和郑羽离开的方向。 他冷声道,“没怎么。” 没怎么还这么……钟暃不知道怎么形容他这个冷漠的表哥此刻的表情,就觉得几百年难得一见。 “你和郑羽什么关系?”白竞忽然问。 钟暃:“没什么关系啊,就前几天刚认识的学长,经常来看我打球。” 白竞目光落在钟暃身上,短促地滑动了几眼,笃定道,“他看上你了。” 钟暃微微皱眉,顿了片刻後哈哈一笑,“别开玩笑了哥,怪恶心的。” 白竞‘呵’了一声,抬步离开了。 …… 公用卫生间内,郑羽已经扶着洗手台哭了好一会儿,而且是捂着嘴闷声哭的,哭得关桃李心疼得不行。 他拍了拍郑羽的背,“洗把脸吧,没事的,没事的……” 郑羽抽抽搭搭地打开水龙头洗脸,一边洗一边骂白竞,什么王八蛋狗东西都赏给人了,末了还诅咒人家一辈子单身,永远表白不成功。 关桃李不禁笑了,“那你这不是为了我好么,他永远单身,我岂不是不用担心他和别人在一起了。” 郑羽一愣,随即扁着嘴哽咽道,“那也不行,我家关关多好啊,他不配!他就应该和烂人待在一起,一起烂到死!” “好了……”关桃李用袖子给他擦着脸上的水珠,“现在冷静点没?” 郑羽忽然羞涩低头,双手扭扭捏捏地攥着衣角。 关桃李:“怎么了?” 郑羽:“关关……” 关桃李:“嗯?” 郑羽声若如蝇:“我硬了……” 关桃李:“……” 你什么了?!! 卫生间(2) 关桃李是在听到门口有人走进来的动静时下意识就把自己和郑羽一起塞进了附近的隔间。 “哇……”郑羽眨着眼看他,兴奋道,“关关你想对人家做什……唔。” 关桃李捂住他的嘴,有些头疼,“安静点,外面有人。” 郑羽一听也紧张了,然後他小声道,“关关,我好像更硬了。” 关桃李:“……” 关桃李:“你安生点吧。” 郑羽乖乖安生了一会儿,但也只是一会儿,他的手便顺着关桃李的衣摆伸进去胡闹。 关桃李‘嘶’了一声,“手干嘛呢!” 郑羽抬眼看他,因为刚哭过,眼睛微红湿漉,一眨巴就好像有人欺负他似的,像一只受委屈的松鼠。 “关关我难受~”郑羽撒着娇。 关桃李皱着眉,“你,你忍一忍,待会儿回我家吧。” 郑羽安静了一会儿,忽然问,“关关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硬嘛?” 关桃李已经不摁着他的嘴了,专注于控制他的双手,但这会儿他又忍不住想摁他的嘴,但又苦于没有第三只手。 “我不想知道。”关桃李低声说,“别闹了。” 郑羽不依不挠,“你说你想嘛~你说你想!” 关桃李最终还是抽出一只手摁住他的嘴,“小点声!” 两人离得很近,几乎紧贴的胸膛都可以听见对方的心跳声,而因为光听郑羽说话了,关桃李根本没注意到门外的人走了没有,不过现在听不见声音了。 “关关……”郑羽蠕动着嘴唇说话,把关桃李刺激地放下了手,“听话点!” 郑羽小声道,“你听过紧张性快感嘛?” 关桃李一脸麻木,“没听过。” 郑羽:“那我跟你讲嘛,就是人在很紧张很紧张的时候哦,是会忽然感觉到下面很兴奋,然後还会痉挛…唔。” 关桃李此刻已经恨不得手里有胶带了,“知道了知道了……” 郑羽又安静了一会儿。 关桃李听到外面很长时间没有动静,就问郑羽,“你好了吗?” 正常人这时候该冷静了吧。 然而郑羽摇头,抬起脸时整张脸都红扑扑的,“关关我好难受~” 关桃李皱着眉,“那要不你解决一下,我出去等你。” “我不要,我站不稳。”郑羽说。 关桃李额角一跳,“那你想干嘛,我帮你撸蘑菇吗!” “那也不要。”郑羽委屈道,“关关你怎么可以对人家有那种想法,咱们是盆友啊~” 关桃李故意冷声道,“郑小羽,你当我不会发火是吧。” 郑羽立马举手投降,“我错啦,帮我一个忙可以嘛?” 关桃李:“说。” 郑羽:“帮我把手机拿出来。” 关桃李:“然後呢。” 郑羽:“解锁,你知道密码,对,打开相册,去视频库里找我前天拍的视频,对,就是那个,打开它。” 关桃李预感不好,“然後呢?” 郑羽唰的一下把自己裤链拉开,兴奋地开始掏性器,“关关你要拿稳哦。” 关桃李:“……” 视频里无声播放的是钟暃打球的视频,而此时此刻关桃李也终于明白了郑羽用的手机一直是oppo的原因,他正对着视频撸蘑菇的时候,眼睛里倒映的画面清晰无比。 “关……关关,不要这么直勾勾看着人家啦,人家……害羞嗯……” 害羞你还当着别人面撸蘑菇。 关桃李捂着眼睛转了头,但这一点对他有些不友好,视觉消失之後,听觉仿佛提升了好几倍,而且卫生间的隔间很小,郑羽的喘息声仿佛从四面八方过来,嗯嗯啊啊的钻入关桃李耳中。 关桃李忽然有一点微妙的心思,觉得郑羽这小子有可能喜欢自己。 不过这个想法在还没有成型的时候就已经被他掐断了。 先不说郑羽对钟暃是什么感觉,谁会在喜欢的人面前这么毫无形象的自慰啊。 关桃李心想,他果然是疯了,竟然觉得郑羽喜欢自己。 不过…… “啊……关关……你别松手,稳一点嘛,对,不要乱晃……嗯……我马上好了……” 关桃李忍不住偷眼看了郑羽一下。 郑羽和他同岁,是大学时认识的好友,後来因为某些家庭原因,郑羽没能顺利完成学业,中途休学了几年,但关桃李和他一直有联系,直到郑羽复学後,关桃李还帮忙给郑羽安排宿舍搬行李,从那之後郑羽和关桃李在学校里经常待在一块儿,都说处久了的友情要么贬值要么变质,关桃李有时就觉得他和郑羽过于亲密了,但要是更进一步的话,好像又有点不对劲…… “嗯……啊哈……” 关桃李思绪回笼,视线落在郑羽脸上。 说实在的,郑羽长得真的很漂亮,脸蛋精致细腻得不像男生,不过这应该归功于郑羽每天坚持不懈的晨晚间护肤。 他的嘴唇有些肉,因快感而不断舔舐的唇瓣很快又红又润,低垂的睫毛很长,每次忽闪时都跟两把小刷子一样,关桃李不记得郑羽的睫毛什么时候长得这么夸张了,除非贴了假睫毛。 关桃李疑惑地伸手,“郑小羽,你的睫毛不会是……” ‘砰。’ 隔壁忽然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敲墙声,关桃李和郑羽都被吓了一跳。 隔壁有人! 这个认知让两人都心跳一停。 关桃李耳边很快听到一声闷哼,他下意识转头,结果就看到郑羽哆嗦着射了出来。 这不是重点,关键是关桃李没想到郑羽会射那么高,他一时不察,直接被射了一脸,眼睛里也进去了点。 “嘶……” 精液含有一部分碱性物质,会刺激到比较敏感的眼结膜,所以关桃李立马感觉到了不适。 那种感觉不至于疼痛,就是有点异物感和朋友撸蘑菇的时候射我眼睛里了带来的诡异感。 “啊!关关……”郑羽吓了一跳,胡乱塞好自己的孽根就去看关桃李的眼睛。 “怎么样?我们出去洗一下吧,有炎症了怎么办,啊,关关你不会要瞎了吧……” ‘笃笃――’ 关桃李和郑羽同步静止。 这次的声音不再是从隔壁传来的,而是他们所在隔间的门叶被人敲响了。 “老师,出来一下吧。” 这道声音传入关桃李耳中的时候,他整颗心顿时沉了下去,可以说直接沉到了底。 当关桃李和郑羽跌跌撞撞地从隔间里出来的时候,白竞已经抱着胸目光阴沉地靠在洗手台前等了很久。 “这……”郑羽提着裤子万分无辜地说,“小白你能当什么也没听见嘛。” 白竞瞥眼看过去。 郑羽立马抬手给嘴拉上拉链。 我闭嘴,我嘴石。 白竞看向关桃李,冷声说,“你出去。” 郑羽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 白竞又瞥过去。 郑羽本想着不能这样,关关可是他的好朋友,可一想到白竞此刻的脸色不对,他心思一转,直接转身拜拜,离开後还贴心的把门关上,但找了半天没找到正在维修的牌子,他索性找来一个红色路锥,摆放在了门口处。 哎,只能帮你们到这咯。 …… 关桃李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卫生间里就剩下他和白竞了。 白竞问,“你们什么时候有这种关系的。” 关桃李言语苍白,“白竞你误会了,我和郑羽不是……” “那是什么。”白竞的声音非常冷漠,而且不知是不是关桃李的错觉,他从里面听出了一丝厌恶。 是啊,那能是什么呢,哪种朋友关系会守着对方撸蘑菇啊,更别提被朋友射了一脸。 而这很显然是个难以辩解的误会,关桃李不知该如何是好。 “白竞,你可以相信老师,我们的……关系不会公众的。” 白竞声音更冷了一些,“所以是承认了。” 关桃李:“啊?呃,嗯,是……” 白竞点点头,然後忽然拿出手机,面无表情地摆弄着。 他是最高等级运动员,明年春运要参加国际赛,在此之前他的身边不能有一丝污点,不然很可能影响参赛资格和比赛成绩,而郑羽和关桃李都是和他息息相关的人。 郑羽是团队赛里和白竞一个队的成员,虽然他现在受伤了可能不会继续比赛,但只要出事就能牵连出白竞,而关桃李是官网上特招班的理疗师之一,虽然平常不给他们上课,但谁也不会在乎这个。 所以白竞现在应该很生气吧。 不用想都知道。 关桃李万分忐忑地等待白竞继续说些什么,然後他听到了白竞手机里传出的声音―― ‘啊……关关……拿稳一点,嗯……不要这么靠下,人家不舒服……对,就是这样……嗯……’ 关桃李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为什么,白竞为什么要录音…… “老师。”白竞神色漠然地看着他,“你还能保证你们的关系不会被公之于众么。” 关桃李:“我……” 他眼睛无措地落在白竞的手机上,“你为什么要……” 白竞:“录音我不会拿去做什么,老师应该比我更清楚。” 关桃李:“是,我相信你。” “不过……”白竞摆弄着手机,面部线条在洗手间昏黄廉价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柔和,但他的声音还是那种冰冷的质感。 “老师,我要怎么信你呢。” 卫生间(3)【微】 “在、在这脱吗。” 卫生间内,关桃李局促地站在白竞面前,耳根狠狠泛红。 白竞举着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闻言抬眼瞥了他一眼,“老师要推荐什么更好的地方吗。” 关桃李摇头:“不,没有。” 白竞抬了抬下巴,“可以开始了。” 太无情了。 哪怕知道白竞此举并不是故意针对他,但关桃李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在手机摄像头和白竞的注视下,关桃李解开了外套,慢慢脱掉了上衣。 他不常锻炼,上身皮肤呈脆弱的白,身形消瘦,腹部平坦,肋骨以下腰线流畅,而脱掉衣服之後关桃李非常害羞,不自觉用一只手握住肩膀,虚虚挡住前胸。 白竞喉结微动,“手拿开。” 关桃李一颤,把手放下了。 “继续。”白竞说。 关桃李手犹豫地落在裤沿,“白竞,要不还是……” “咦,这怎么挡着个东西,卫生间在维修吗。” “维修一般都挂牌子啊,还是进去看一下吧,实在憋不住了。” “走走走……” 两个男人从外面走进来,发现卫生间能用,而且有一个隔间还是有人的。 “这不能用嘛,真是……” 有人的隔间内,关桃李万万没想到,他一天之内能跟两个不同的人一起挤进同一个卫生间。 而此刻,白竞把他推进来之後就侧首听着外面的动静,一只手还紧紧捉在关桃李的肩头。 过了片刻,关桃李忍不住道,“白竞,你的手……” 白竞回头,然後低头。 不知看到了什么,白竞低声说,“老师,坐到马桶上去。” 关桃李小声‘啊?’了一声。 白竞手上使力,把他摁了下去。 关桃李慢慢坐到没开盖的马桶上,然後又听到白竞低声说,“继续吧。” 他还重新拿出了手机。 关桃李实在忍不住,“白竞,你放过老师这一回……” 白竞忽然抬手,将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声音压到最低,仿佛恶魔低吟,“老师,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他的眸光闪烁地令人心惊。 关桃李抿了抿唇,强烈的羞辱感和受伤感几乎快把他逼疯,此刻他脑袋里嗡嗡作响,一瞬间竟然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又正在做什么。 他抖着手,在白竞的目光中解开了裤链,把内裤拨了一下,掏出了自己的性器。 白竞移了下目光,看到手机里正在录像的画面。 上身赤裸的男子正一脸羞耻地坐在马桶盖上,那双平时非常温和的眼睛布满了忧伤,而与他上半身全然不同的是,下半身的东西正直挺挺地立着。 “老师。”白竞低声叫他,在关桃李抬头的时候语气不明地道,“你硬了。” 关桃李几乎立马移开了目光,双腿忍不住夹紧了一点,“这、这是太紧张,不、不是说有一种说法……叫紧张性快感……” 白竞‘哦’了一声,忽然向前跨了一步,一条腿挤进关桃李紧闭的双腿之间,微微用力。 “老师的意思是,你这东西是因为现在太紧张硬的,不是因为刚才帮郑羽撸鸡巴。” 关桃李从来没听过白竞说荤话,耳朵不禁嗡嗡的,白竞说什么他就点头。 白竞忽然矮了点身子,离关桃李特别近。 “你干什么……”关桃李往後缩了下,但无济于事。 “啊……”他忽然叫了一声,随即快速捂住了自己的嘴,目光惊恐地看向白竞的手。 那只手忽然就落在了他的性器上,像对待什么文物一样把玩着。 强烈的刺激感顺着下身蔓延到关桃李脑海,一瞬间,自己最喜欢的学生摸了自己的性器这个认知几乎令他颤抖得喘不过气。 “别担心。”白竞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他们已经走了。” 关桃李:“……” 重点也……不是这个啊! 关桃李忍不住伸手推他,“白竞,你别这样……” 白竞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带着不容置疑,仿佛他正在玩什么从未尝试过的新鲜东西,并不想被人打扰。 关桃李的力气就消了下去,但还是说着,“别这样……” 白竞不理,手上的动作也不停,但并不是帮他撸蘑菇,就是单纯地拿着他的性器当器物玩,一会儿往左掰一下一会儿往右掰一下,拇指时不时蹭过铃口,但并不用力,似乎只是想摸摸湿没湿。 直到关桃李被折磨得眼前发晕,白竞才放开他,还温柔夸道,“老师的阴茎好漂亮,用过几次了?” 关桃李意识有些模糊,稀里糊涂地说了实话,“没、没有……” 白竞脸色猛地一沉,“郑羽上过你?” 关桃李一惊,稍微清醒过来,“不、不是,我们没做过。” 白竞微微缓了脸色,直起身子继续举起手机,“老师,你都硬成这样了,不难受吗。” 这都怪谁啊,关桃李抿着唇不发话。 白竞却不放过他,“摸一下吧,你看它多难受。” 事已至此,关桃李已经彻底把理智抛之脑後,破罐子破摔地随着白竞的指令去动作。 他平常性欲弱,很少给自己解决这方面问题,所以摸上去的时候不太熟练,更别说还是在白竞面前。 关桃李几乎是凭借着所有定力去移动自己的手,麻木又机械地套弄着自己的性器,而白竞就这么目不转睛地看着,关桃李被那视线盯得热气上涌,不自觉想要把腿并紧。 白竞似乎察觉到他的不听话,微微皱眉,竟然腾出一只手掰住他一条腿,原本就挤进他两腿之间的那条腿和那只手一起用力,将他的双腿分得更开。 “老师,如果照得不清楚,我还会再找你的。”白竞的声音从他头顶轻飘飘落下,明明嗓音那么轻柔美好,内容却那么令人不寒而栗。 关桃李忍不住眼眶泛酸,浑身轻轻颤抖,垂头用一只手捂住了口鼻。 “老师?”察觉到面前的人停下了之後,白竞微微抬头去看,然後愣了一下,不确定道,“你哭了吗?” 关桃李不说话,白竞便来掰他的手。 虽然竭力反抗了,可那不容抗拒的力道实在太过强大,关桃李红色的眼眶落入白竞眼中。 白竞皱着眉,“刚才你给郑羽撸鸡巴的时候也这样委屈吗。” 关桃李耳朵嗡鸣,即使听清楚他问的什么也懒得解释,只顾着摇头。 白竞低头吐了口气,似乎放弃了什么,“算了。” 他松开关桃李的手,转而捏起了他的下巴,目光在他鼻尖以下仔细扫掠。 “老师,你说实话,和郑羽接过吻吗。”白竞语气不明地问。 关桃李摇头。 白竞审视他片刻,又问,“和别人呢。” 关桃李还是摇头。 白竞忽然就笑了。 关桃李一时有些呆住,因为他从来没见过白竞在自己面前这么笑,他印象中的白竞从来都是克制守礼,冷漠淡然的,有时面对他还会格外冷漠,所以这副笑颜他从来没见过。 也是这一笑,关桃李恍惚着意识到几个问题,为什么白竞要这么对他,为什么白竞这么在乎他有没有跟别人接吻,为什么…… “老师,和我做炮友吧。” 白竞的声音如惊雷一样砸在关桃李耳中,震得他浑身惊颤,整个人仿佛魂游天外,一颗心更是彻底沉入谷底。 他不敢置信道,“你说……什么……” 白竞靠近他,眼睛垂着,手指还在摩挲他的唇瓣,“老师,我也不想这样对你,可你给我的保证并不可靠,和我做炮友吧,让我看看你的保密能力。” 关桃李觉得他简直是胡闹,“你疯了,我们怎么能……” “这段时间就别和郑羽在一起了。”白竞说,“尽量待在我身边,我也好观察老师是不是真的能保守住‘我们’的关系。” 关桃李慌乱道,“不是,不行……要是被人发现了,你怎么能跟老师……” “老师不说……”白竞的手落在他的性器上,轻轻捏了捏,“别人怎么会知道。” “不是说你很会保密吗。”白竞轻轻问他,手上也上下挪动起来,“嗯?” “呃……”关桃李怕自己呻吟出声,抬手捂住了嘴,抬起眼望进那双现在令他十分陌生的眼睛里,“白竞……” “答应吧。”白竞在他耳边诱哄着,“我也不差吧,你看。” 看什么? 关桃李的另一只手被白竞捉过去,放到了他自己的裤裆上。 关桃李瞳孔一缩,立刻想缩回手。 可白竞死死压着他,稍微用力就让他退不了半分。 “老师……”白竞嗓音忽然变得低哑,“你自慰的样子还行,都让我看硬了,怎么办?” 关桃李简直眼冒金星,他哪知道怎么办,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白竞那处的轮廓,怎么会那么大,虽然那天没勃起的时候已经感受过了,但这时候更……不对,好像还在变大? 白竞牵着他的手,引导他扯开自己的运动裤,“老师,摸摸它可以么,有些难受。” 关桃李已经彻底迷糊了,在当他握住那根巨物拿出来的时候,他脑子里回想的竟然是白竞之前训练出问题的时候,那时候白竞也是这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的语气,跟他说哪不舒服了,问他能不能按摩一下。 狭小的隔间里,坐在马桶上的清瘦男人正被另一个宽肩背阔的男人完全压制着。 清瘦男人一开始被捉去了一只手,後来实在握不住,索性两只手都上了贼船。 白竞的性器简直非常人能有,关桃李两只手握着也是有些吃力,而且他目光乱晃根本不知道往哪看,一低头就是那深红的粗壮物,顶端分泌的液体似乎在证明着主人的兴奋程度,而一抬头,他就会看见白竞因喘息而起伏的健硕胸膛,而且隔着宽松的运动衣领口,那视角让关桃李忍不住一直脸红。 “老师……”白竞的嗓音哑得不成样子,让关桃李感觉到他好像很舒服。 “站起来一下。”白竞忽然说。 关桃李完全没了自主意识,只不过腿有些软,站起来的时候一直打颤。 白竞便捞着他的腰往後一转,将人抵在了门板上。 示意关桃李把所有力气都集中在手部之後,白竞的腰部快速耸动起来。 ‘咯吱咯吱――’ 门板被关桃李抵得嘎吱作响,而他整个人也在这样的顶弄下出了一身的汗。 白竞单手撑在关桃李脑袋旁边,低头时看见什么,伸手捉了过去。 “啊……”关桃李腰眼一酸,直接往下出溜。 白竞早就用一只腿支着他,关桃李双腿微张地坐在他的大腿上。 “这就不行了?”白竞闷笑两声。 关桃李推着他的小腹,“你……不要弄我的……” “好。”白竞竟然真的听话,放开了他的性器,“我不弄,都交给你。” 关桃李有些懵地握住两根性器。 “抓紧了,老师。”白竞低声说完,便挺着腰在他手心中来回摩擦。 有些东西就是不能比,关桃李的那处在白竞面前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而此刻大巫正雄赳赳气昂昂地压着小巫来回顶弄,小巫很显然不太受得了,粉嫩的颜色不一会儿就变成水红,铃口分泌的水液比大巫还多,不一会儿就把关桃李的手流湿了。 手心湿滑之後,白竞顶弄得更加用力,还在他耳边低声夸着‘水真多’。 关桃李只觉得眼前都是虚幻,耳边的喘息声和越来越闷热稀薄的空气让他脑袋发晕,直到他喘不过气闭上眼晕厥的时候,他才听到白竞握着他的肩使劲顶了几下,最後一下闷哼了一声,然後就是有什么东西湿湿热热地喷了他一肚皮。 好热,好累…… 教室(1) 友谊赛第一天,关桃李迟到了。 但所幸他只是一个理疗师,第一场比赛还没结束或者比赛过程中没有运动员出情况就不会有他的事,而一般来说,比赛项目中前几项都是比较轻松的。 关桃李到的时候万分惭愧地和陈教练道着歉,而陈教练并没有多说什么,只当他是昨天照顾郑羽照顾得太累了。 而真正原因关桃李自然无从启齿。 …… 第一场接力比赛结束後,关桃李跟着一群不知哪来的小粉丝进场,眼花缭乱地寻着体校赛队的成员,不是他没做好基层工作,而是粉丝太多,那些花花绿绿的小裙子和各种粉丝牌把所有赛队成员都挡住了,他站在场内举目四望,找了好几个角度也没办法切进去。 正手足无措的时候,关桃李忽然感觉有人扯住了自己的手腕,紧接着他感觉在场大部分粉丝的声音都冲他而来。 回过神时,关桃李已经被白竞拉着离开了场内。 关桃李心脏怦跳,在路过的摄影机想拍他们的手部特写时他立马翻了手腕,在外人看来就好像白竞被关桃李扶着手腕离了场。 …… 体育馆内休息室也是一片忙碌,因为那些粉丝总会想着法子钻进去,所以运动员的休息场所改成了旁边的教学楼。 比赛期间,整栋教学楼都是清空状态。 白竞拉着关桃李进了最靠里的一间空教室。 一进门白竞就将关桃李压在了门後,抱着他重重喘息。 白竞身上汗水混着皂香的味道把关桃李熏得脸微红。 “白竞,你哪不舒服吗?”关桃李问他。 白竞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老师你答应吗。” 关桃李一愣,随即想到了他问的是什么。 “我……”他一时踌躇,然後想到了今早在坐出租来学校的路上和郑羽电话聊天的内容。 郑羽:“他跟你表白了吗?” 关桃李:“没有。” 郑羽:“他说喜欢你?” 关桃李:“没有。” 郑羽:“他说要和你交往?” 关桃李:“……你这三个问题有什么区别?” 郑羽:“那太好了!” 关桃李:“哪好了。” 郑羽:“好就好在你可以确定他对你没一点感情,纯纯馋你身子啊!” 关桃李:“……所以到底哪好了。” 郑羽:“哎呀关关你好笨哦,你难道不馋对方身子吗?” 关桃李没说话。 郑羽:“馋的对吧,所以说有这么一个好机会干嘛不用啊,你就把他当个按摩棒,用腻了就扔,反正他又不会喜欢你,那你还在乎那么多干什么,舒服了爽了就好了啊。” 关桃李:“这样不太好吧……” 郑羽:“有什么不好的啊,你就听我的……哎哎哎妈我起了,我起了起了……好了啊,关关你就听我的啊,听我的啊!” …… 关桃李回过神时,白竞已经撑起身子看着他。 他老脸一红,目光闪躲。 白竞又追问了一遍。 关桃李磨磨蹭蹭地点了下头。 下一刻,白竞便捏起了他的下巴,问道,“需要接吻么?” 关桃李一愣,说,“我……不需要,你不用在意我的,想做什么就……做你的。” 白竞看了他一会儿,手指并没有放开,然後靠近他低声说,“我想接吻。” 说完,不等关桃李反应,白竞已经吻了上来。 “唔……”关桃李紧张地闭上眼,双手紧紧捉在白竞结实的臂膀上。 白竞不知何时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必须仰着头承受。 对方的舌头窜进来的时候,关桃李根本不知道怎么应对,鼻间都是白竞身上的味道。 其实关桃李以前交过几个女朋友,所以早就没有了初吻情结,但那些女朋友当中没有一个吻得这么凶的。 他碰着白竞的肩膀,在对方越来越激烈的亲吻中模糊意识到一件事―― 因为白竞是运动员,浑身上下都是肌肉,关桃李曾一度认为对方哪里都是硬的,但没想到对方的嘴唇很软,舌头也是。 但纠缠他的力道也非常有蛮力就是了。 教室内响起了很久的‘啧啧’水声,直到关桃李轻轻推着白竞说‘不要了’,白竞才在猛地吸吮一口之後放开了他。 关桃李捂着嘴,有些震惊的看着他,“为什么,这么用力,会有痕迹……” 白竞似乎还没回过神,眸光带着朦胧水汽,并没有回答关桃李的话,而是低头在对方的手背上轻轻舔吻了一下。 关桃李手一抖,翻过来推开他的嘴,扭过了头,“行了,你该休息了,我帮你放松肌肉。” “嗯。”白竞应了一声,然後听话放开了他。 关桃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偷偷用手背蹭了下口水,面色尽量如常地看向已经坐到桌子上的白竞。 白竞腿很长,双手反撑在桌子边沿,两条长腿从短裤里伸出来,勃发的肌肉上有一片汗湿的水光。 他垂着头调整呼吸,任由关桃李搬了个椅子坐过来挪腾他的四肢。 在捏到腿部肌肉的时候,白竞忽然动了动腿。 关桃李抬头问他,“抽筋了?” 白竞并没有回应,盯着他的眼神非常幽深。 给运动员准备的休息教室都是拉好窗帘的,他们进来的时候也没开灯,此刻房间昏暗,关桃李觉得空气有点稠密,让他稍微喘不过气来。 白竞伸出一只手,将坐在自己腿边按摩的关桃李提了起来。 “怎么了。”关桃李以为他哪不舒服,眉头开始皱了起来,“刚才比赛有问题吗?哪里疼?” 白竞哑着嗓音说‘没事’,用一只手摸上关桃李的唇角,轻轻蹭了蹭。 运动员的手很粗糙,摸得关桃李唇角有点疼,但他立刻意识到白竞此刻的意思。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心情又涌了上来,他觉得白竞有些过于放纵了,“你还要比赛。” 白竞笑了一声,“这时候知道说我了,刚才怎么不说,嗯?” 关桃李扭脸躲开他的手,说话时似乎难以启齿,“刚才你,你辛苦了。” 白竞‘哦’了一声,“奖还没下来就有这种福利,我要是拿了全奖,老师是不是要给我一个大惊喜?” 关桃李脖颈慢慢爬上血色,“那些都,随你。” “那怎么行。”白竞把人拽到自己身边,两条腿挤进关桃李腿间,双手扶在对方腰上,看似轻轻环着,却令关桃李怎么也挣脱不了。 “老师。”白竞叫着他,“我上午没项目了,下午只有标枪和铅球。” 关桃李迟疑道,“那也要注意,只能再亲一分钟,我会数着时间。” “那就麻烦老师好好数着了。”白竞笑了一声,脸朝他压了过来,边亲边将人往自己身上压。 关桃李腿间挤了那么两条大长腿,本就站不稳,迷糊间直接坐到了白竞腿上,而对方的手挪腾到了关桃李的屁股上,慢慢使劲,想将人往自己胯间蹭。 当两人的胯部蹭在一起磨了两下之後,白竞运动裤下的性器快速硬了起来,他手绕过来想解开关桃李的裤链,却冷不丁被人一把推开。 两人的嘴唇分离得太仓促,昏暗教室里响起一声响亮的‘啵’。 白竞懵了一瞬,然後听到关桃李说,“到,到时间了。” 教室(2) 友谊赛第一天上午的项目结束,警校赛队和体校赛队和和气气地共同走出体育馆,他们身後是双方教练和後备团。 关桃李疲惫地跟随在队伍最後,一出体育馆就收到了郑羽的消息。 郑羽:“怎么样,警校的小哥哥们好不好看?” 关桃李回复道,“好看。” 郑羽:“哎呦呦我们关关竟然偷看别的男孩子,人家要吃醋哦~” 关桃李:“……别逼我拉黑你。” 郑羽:“赛中忙不忙,有没有累到呀。” 关桃李:“你想说啥。” 郑羽:“我下午想去体育馆,关关帮人家留个好位置哦~” 关桃李打过去一个锤人脑袋的表情包。 关桃李:“你老实一点别闯祸。” 郑羽发来一个哭哭的表情包。 关桃李无奈一笑,抬眸寻看着队伍前方,白竞在的位置很显眼,周围的运动员们都和他一样高大出色,而在他们身边,有好几个漂亮的女大学生过来跟他们说话。 关桃李看到白竞冲一个女生礼貌点头,不知听女生说了什么,他的嘴角还挂起了微笑。 关桃李怔了怔。 他忽然感觉到了後怕。 在白竞引诱他堕入这段关系前,他只考虑了要不要答应,根本没考虑这段关系结束後会有什么样的情况。 白竞的家庭肯定是不允许他有任何污点的,不然对方也不会用这种方式来威胁关桃李保守那所谓的‘秘密’,而且既然对方使用了这样的方式,那就说明对方也是这种性向的人,只不过碍于各种压力,他在寻找性伴侣的路上肯定也是小心翼翼从来没办法光明正大的,而关桃李简直是撞到了他的枪口上。 所以白竞并不喜欢他。 在对方看来,这段关系既能满足性欲发泄的需求又能避免关桃李和郑羽之间的‘秘密’泄露给他带来危害,简直是一石二鸟。 是啊。 关桃李感觉自己终于看清了白竞一点。 对方年龄比自己小,家世好,样貌好,前途好,就算找性伴也不会吊死在他关桃李一棵树上,说不定就截止到白竞和郑羽都毕了业,都离开学校加入各自的团队,在保证新闻上不会出现‘某某同性恋与特级运动员白某是同一团队’的标题後,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会停止了。 关桃李呼了口气。 是啊,这是很容易想通的事,也是一开始就摆在明面上的事,对方提出来之後也给他时间考虑了,他却只矫情于那些难以启齿的事情,以至于现在才在这後悔没有考虑周全。 这能怪谁呢,能怎么办呢,难道他还能和白竞说我们先暂停一下,我再捋捋关系?那肯定不可能了…… 关桃李从小到大做事都比较循规蹈矩稳步前进,没有把握的事他不愿意冒险。 而白竞对于他来说,大概是他第一次,也是这辈子唯一一次冒得最大的险。 而且这一次没有成功与失败一说,因为从一开始他就没资格和白竞谈论输赢,最後的他一定会非常狼狈。 …… 中午,两校运动员的午饭都是後勤配置的,关桃李帮忙给他们送饭,路上,他碰到警校赛队的理疗师,和对方一起走进教室里。 教室里所有桌子拼成了长长的两排,警体两校的赛队成员分坐两头,正和气地聊着天。 关桃李和警校赛队的理疗师一前一後进来,两人把保温箱放在桌角,互相忙活着给自家队员发餐食。 关桃李发餐发到一半的时候,对面体校赛队的成员抱怨起来,说关桃李发的饭菜看着更好吃之类的,他们的理疗师不乐意了,扬言说要饿着他,那位队员立马说‘不行不行’,关桃李便开玩笑说如果喜欢吃就把自己的让给他,结果对方当真了,把刚到手的餐食和关桃李手中的交换了一下。 关桃李只能顺势坐在了那位队员对面吃,对方非常善谈,一边吃一边和关桃李聊天,而关桃李又是对谁都温和的态度,不一会儿就被对方要去了微信号。 吃完饭後,对方还笑着说关桃李给的餐食更好吃。 关桃李起身要去收拾桌子,而这时教室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那个警校队员还跟在关桃李身边,一边帮忙一边和他扯着有的没的。 关桃李有些无奈,但又不能发火破坏两队和气,只能温声地回应对方。 收拾餐盘途中,关桃李走到长桌一角,一边应付着身後那个警校队员的喋喋不休,一边将面前的盘子规整好。 他没注意到,坐在这个位置正低着头玩手机的运动员在他靠近後微微抬了下头。 “关老师针对强化训练後的辅助运化有什么新鲜方法吗?”缠着关桃李的警校队员歪头看着他说,“关老师有空也来我那帮我按摩按摩呗,我们老师按得可疼了。” 关桃李说‘这不太好’,然而对方不依不挠,五大三粗的模样直接小家碧玉般贴了上来。 “你……” ‘吱――’ 教室里响起刺耳的椅子挪动声。 关桃李扭头,看到桌边沉默很久的运动员站了起来,正是白竞。 这时候教室里只剩他们三个人,吃完饭後教室通了风,秋风凉爽,吹进室内正好散去一屋子沉闷的味道。 “老师。”白竞叫了关桃李一声,“我要下午有项目,来帮我疏导一下可以么。” 关桃李当然点头,把东西收拾好之後带着白竞一起出了教室,那人还想跟着,嘴里说着‘也给我疏导一下嘛’,却在门口的时候被白竞瞥眼看了一眼,他就停在门口没再跟上去了。 …… “呃,等等……” 一间空荡教室里,关桃李刚一进来就被白竞推到门背上,他还没反应过来,对方的脸就朝他压了过来,与此同时,关桃李耳边传来‘咔哒’一声,白竞的手绕过去把门锁了,又收回来握住他的腰。 “唔,别咬。”关桃李扶着白竞的肩,心情瞬间就被带动得紧张起来。 他不明白,白竞为什么会对亲吻这么熟练,一亲上来就像饥渴之人喝水那样迫切,而且攻势非常猛烈,没有半点含蓄。 关桃李悲哀地想,应该是因为对方有过不少伴侣才会这么熟练吧,那些伴侣会怎么回应他呢,总之不会像他这样僵在原地只知道张开嘴巴。 白竞忽然停了下来,舌头从关桃李嘴里抽出,退开时在唇缝间深深扫过,挑逗了一下关桃李来不及蜷缩的舌尖。 关桃李感觉热气上涌,睁眼时眼前一片迷蒙。 白竞捏了捏他的下巴,拇指在他唇角轻轻摁压着。 他哑声问,“老师,你以前没接过吻?” 关桃李垂着眼说,“有过,和女生。” 白竞眯了下眼,“和郑羽没有?” 关桃李编着谎话,“他,他不喜欢。” 白竞:“他不让你亲?” 关桃李点了点头。 白竞又问,“所以,我是你第一个?和男生?” 关桃李继续点头,只点了一下就被白竞掐着下巴抬起脸。 对方用的力气有些大,捏得他下颌有点疼。 关桃李以为白竞又要亲,已经闭上眼睛准备着,结果对方的气息却迟迟没有压下来。 他再次睁开眼,还没看清白竞的神色,对方忽然又吻了下来。 关桃李复又闭眼。 他恍惚的想,刚才停顿的那几秒里,白竞在想什么。 …… 下午的项目陆续进行着,体育馆内热火朝天,露天项目也热闹非凡,许多围观的学生把前往操场和体育馆的路都堵住了。 第一天比赛结束的时候,警校运动员们几乎是换了身全副武装的打扮才偷摸出了校门,而体校的运动员就没这么走运了,他们想回宿舍的路一直有人围上来,陈教练一看这架势,拿上自己的东西就跑了,剩下队员们被那些热情的学生围堵着。 尤其是白竞,他身边挤了两三圈女生,甚至还有男生钻了进去。 他耐着性子说了很多遍‘请让一下’。 …… 关桃李正在体育馆收拾器材,顺便看顾一下等他下班的郑羽。 郑羽坐在墙边的靠椅上,一开始很乖,後来咋咋呼呼地让关桃李给他拿好吃的,给他拿了又嚷嚷着口渴,关桃李就感觉自己带了个不听话的孩子。 继续收拾了一会儿之後,体育馆开始关灯,工作人员陆续离开,关桃李和同事打了招呼互相道别,然後去叫郑羽回家。 没想到郑羽歪在椅子上睡着了。 关桃李皱着眉把人推醒,“郑小羽,回家睡了。” “不要……”郑羽赖在椅子上不起来,冲关桃李直挺挺地伸出两条胳膊,撒着娇叫他把自己抱起来。 关桃李被他烦得头疼,命令他如果抱起来了就必须乖乖回家,路上不能闹腾,对方特别乖巧地点头应下。 “手上来。”关桃李无奈地沉下身子,双手环过郑羽的肩背和膝窝,对方的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一使劲,关桃李把人抱了起来,他还没吐槽这人怎么看起来瘦抱起来这么重,他们身後就传来一道熟悉的清冷嗓音―― “老师。” 关桃李手一抖。 “啊呀关关!”郑羽差点直接摔到地上,好在胳膊使劲勒住了关桃李,只有脚踩在了地上,而这一幕在别人眼里看来,仿佛两个人正在紧紧相拥。 目睹全过程的白竞面无表情地‘呵’了一声。 关桃李和郑羽转头看向他。 郑羽‘哇哦’了一声,“小白哎,你找关关嘛?” 白竞并不理他,而是看向关桃李,“老师,你晚上有空吗。” 郑羽继续‘哇哦’了好几声,“干什么呀小白,你要对我家关关做什么呀。” 白竞皱了皱眉,瞥眼看向他,“闭上你的嘴,自己打车回家。” 郑羽说‘不要’,又把胳膊紧了紧,“关关说要送我回家,不对,关关你说要带人家回家哦。” 关桃李把他的胳膊扯了下来,无奈道,“别闹了。” 郑羽并不听话,整个脑袋贴在关桃李胸膛上,闹着不走。 白竞沉着脸走了过来。 这时候体育馆的灯已经关了大部分,只剩下他们旁边那盏,关桃李本想把郑羽弄出去之後再返回来关灯。 白竞走过来的时候,就是从有灯光的那边走入黑暗,他眼底的眸光从明到暗,让关桃李心中莫名有点发怵。 关桃李扒拉着郑羽,“郑羽你站好。” 郑羽毫无察觉,“我不要,我要跟你回哎……啊你他妈放我下来!” 教室(3)【微】 “白竞……”关桃李惊讶地看向白竞,他刚才还以为对方想打郑羽,没想到只是把人扛了起来。 白竞没看关桃李,也没理会郑羽的吱哇乱叫和拳打脚踢,直接把人扛出体育馆,从小道走到学校後门,把他扔给了忽然出现的郑家司机。 “哎?老刘你怎么在这,不是,白竞你放开我!我今天不回家,你小子你他妈闲着没事管什么闲事啊!放我出去我不要回家!啊关关!关关救我啊~” 郑羽的怒喊声随着汽车越来越远而没了动静。 关桃李不知所措地站在旁边,“白竞……” 白竞忽然回身,拽着他的胳膊原路返回,中途拐去了一栋实验楼,这个点楼里没什么人,两人一路上了二层,进入走廊最里层的一间教室。 ‘嘭’的一声,关桃李被推到了门板上,他抬起头惊愕地看向白竞。 还没说话,对方冰冷的嗓音已经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老师,你给我的保证似乎有效期不长啊,这才过了几天,你就忍不住去找郑羽了?” 关桃李被他握着肩膀质问,疼痛令他的心情非常糟糕,“你误会了,我只是想把他送回家,而且那时候体育馆已经没人了……” “没人就可以见他是么。”白竞的脸色完全阴沉下来,“老师,我告诉过你这段时间不要找他吧。” 白竞的态度让关桃李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我们并没有做不正当的事。”关桃李轻轻皱着眉,压低声音道:“你也不用担心,我和郑羽不会再出任何状况了,而且在别人看来我们只是师生加朋友的关系而已,不至于躲着不见。” 白竞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没开灯的教室黑乎乎的,走廊外的感应灯随着安静下来的空气而渐渐熄灭。 关桃李抬头看着白竞,看到最後一丝光从他脸上消失,黑暗中,对方没再开口,只是静静凝视着他。 忽然,关桃李感觉肩膀上多了个脑袋,白竞的嗓音透着疲惫:“老师……” 这一瞬间关桃李竟然觉得对方在跟他撒娇。 “怎么了?比赛太累了吗?”他轻声问。 “嗯。”白竞说。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似乎很快冷却了下去,但关桃李心里还有点悸颤,他轻声道:“那回家休息吧?还是要我给你做一组肌肉舒缓?” 白竞没吭声。 过了一会儿,关桃李感觉脖子有点痒,湿漉的吻顺着他的颈线爬到唇角。 “白竞…唔。” 门板‘嘎吱’响了一声,因为关桃李的手被白竞捉着摁到了头顶,唇瓣被对方用力吮吸着,应该是视线全部陷入黑暗的缘故,听力上升,他耳边都是两人唇齿勾缠间发出的‘啧啧’水声。 白竞吸着他的舌头逗弄了一会儿,然後又用自己的舌头在对方口腔内肆意搅动。 关桃李感觉有些招架不住,但他的手被人制得死死的,拼命仰头也无法逃离,反而更顺着对方的攻势。 “嗯……白,唔……白竞,放开手……放……” 白竞不仅没有放手,另一只手还伸向下面,顺着关桃李衣摆下的缝隙摸了进去。 关桃李一阵颤栗。 腰部基本上都是常人的敏感部位,几乎是在白竞碰触关桃李的瞬间,强烈的刺激顺着脊背传向大脑,关桃李就软了腿,双腿之间也不争气地支起帐篷。 白竞亲着亲着便察觉到什么,用一只腿顶进关桃李腿间。 “老师……”白竞短暂放开了关桃李,嗓音沾满了某种欲念,“站不稳了么?” 关桃李偏头喘息,气息非常不稳,“你,你在这,想干什么。” 白竞低头啄吻他一口,“那不在这,去我家?” “……”关桃李挣了挣胳膊,“先放开我。” 白竞似乎不太乐意,但过了两秒,关桃李还是感觉到手腕上的桎梏松了。 关桃李抬手抵住对方结实的胸膛,往外推了推,“这几天不行,你还在比赛,过度纵欲……不好。” 白竞的手落下来,很自然地捞住他的腰,嗓音低哑,“没事,那些人不是对手。” 关桃李皱着眉,“不能轻心……啊。” 他瞪大眼,在黑暗中震惊地看着白竞。 白竞的手顺着关桃李的裤腰摸了进去,手指触碰到已经硬了半天的性器,然後他笑了:“老师,你难道不难受吗?” 关桃李捂住嘴,性器被对方熟练地套弄着,强烈的快感使他腰眼发麻,小腹酸涩不已。 “别弄,嗯……白竞!” 白竞低头舔吻着他的脖颈,然後是锁骨,撩起关桃李的衬衫後又在他的乳头上轻轻蹭过。 吻一路向下,最後白竞跪了下去。 关桃李慌乱地推着他,“你干什么。” 白竞握住关桃李的手,脸埋在关桃李的性器旁。 下一刻,关桃李感觉到有什么湿滑灵活的东西顺着自己那根肉棒的根部往上舔了一下。 “啊……”关桃李後脊发麻,感觉有一股钻心蚀骨的快感窜上了脑海,强烈的快感让他瞬间没有了任何力气。 白竞在舔他的性器。 这样的认知让黑暗中的关桃李脑子发懵,他第一反应是咬住嘴唇,死死憋住声音。 白竞的舌头玩儿似的在关桃李的性器上来回舔舐,大概每个面都舔了个遍之後,他张嘴含住了关桃李的龟头。 关桃李快哭了,“白竞……” “松,嘴……” 白竞不松,还埋下头,深深含了下去。 关桃李嘶了一声扬起头,小腹频颤,快感顺着脊背快速攀升。 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克制了自己不去挺腰抽送,嘴里咬着自己的手背,发出哽咽的呻吟。 白竞吐出了他的性器,轻咳一声,抬头道:“老师,你射了。” 关桃李羞耻地看着他,眼角分泌出了生理泪水。 白竞站了起来,捏着关桃李的脖子和他亲吻。 白竞的舌头很烫,带着不可描述的腥味。 关桃李半个身子都在发麻,射精後的性器还被对方捏在手里重新安抚着。 暧昧的喘息声在黑暗中越来越急促。 “老师。”白竞嗓音低哑难耐,“你帮我。” 遇到困难乖乖向老师求助的学生都是好学生。 学生还怜惜老师太累,怕他腿太软会站不稳,还让他坐在了椅子上。 当关桃李抖着手拉开白竞的裤腰带,把那粗壮硬挺的性器拿在手心里的时候,他脑海中瞬间闪过的念头只有一个――太大了。 而下一个念头又是――含不住。 而白竞的一只大手不知何时已经隐隐约约笼罩在他後脑勺上,掌心的力道若有若无地催促着他。 关桃李在黑暗中借着室外的光盯着那大小可观的龟头,不知为何想起了郑羽说过的荤话,他说他睡过一个特奇葩的,没勃起的时候摸那龟头比乒乓球还大,结果起来之後就是个易拉罐,粗是粗,可根本捅不到地方。 关桃李觉得白竞这玩意可能和乒乓球没得比,应该去跟棒球一决高下,而且这长度,估计能把乐事无限桶捅穿。 正这么想着,他已经伸出舌头轻轻裹了一下面前亮晶晶的龟头。 关桃李明显感觉到白竞鼻息加重。 他低头,轻轻亲了下阴茎的中部,然後用亲吻绕回头部,正式含下去。 白竞‘嘶’了一声,握在关桃李脑後的手忍不住微微用力。 关桃李尽力回想着郑羽强制给他恶补的‘科教片’内容,收起牙齿,用舌头垫在阴茎下面,小心翼翼地吸吮着嘴里的巨物。 而这幅画面落在白竞眼中,直接让他眼底烧起了一层暗火。 关桃李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人抚摸着,一只大拇指轻轻摁着他的喉管。 “老师。”白竞嗓音低哑又危险,“把嗓子打开,放松。” 关桃李被那只手摁得咽了下口水,然後他感觉嘴里的阴茎跳动了一下,似乎变得更大了。 “老师……”白竞艰难开口,“放松一点。” 关桃李调整好姿势,吐出阴茎缓了口气,把阴茎上的液体舔干净後才重新把它吞了进去。 他脑袋後面就多了一只手,白竞抱着他的脑袋往前慢慢挺腰。 放松的喉管逐渐被阴茎抵进,侵占,塞满。 关桃李第一次经历这种事,在被白竞肏进喉咙的这几秒时间里脑子一片空白,之後紧接而来的才是恐怖的不适感。 他鼻尖都是白竞的气味,带着汗味和沐浴露的味道,还有一点点腥味,不至于令他作呕,但一时也难以习惯就是了。 直到唇部被阴毛扎得痒痒的,关桃李的嘴巴和喉咙才终于被撑到了最大限度。 他整张脸都埋在白竞的下体,眼睛因异物感而难受到泛红,脖颈上青筋暴起,整个後背在一瞬间出了一层冷汗。 白竞舒坦地吐了口气,脑海中快感上升,腰部开始慢慢摇摆。 阴茎开始在关桃李喉咙里进出。 一开始白竞一抽出来关桃李就开始干呕,可那股呕吐欲又在下一秒被那巨物顶了回去,来回好几次之後他的喉咙竟然慢慢适应了,只不过他的嘴有点疲惫,很快就维持不了保护姿态,时不时会让牙齿把白竞的阴茎磕到。 白竞摸了摸他的脸,说‘会快点结束’,然後长臂一伸,扯过来两张凳子放在关桃李左右两边,他双脚踩了上去,双腿分开在关桃李脸颊两侧,中间的巨物雄赳赳地指着关桃李红润的嘴唇。 关桃李扶着白竞的大腿,害羞地往後仰躺了一点,肩颈和桌面碰触着。 白竞握住关桃李的脑袋,对准那张诱人的嘴,重新缓缓捅了进去。 ‘咯吱咯吱……’ 白竞这次一抽出来就是猛烈的抽送,每次只抽出来一点点,大部分肉棒都留在关桃李的喉咙里,磨着对方的喉管,桌子被他的动作带得吱呦作响。 “唔……咳……呃……” 关桃李发不出声音,喉咙里强烈的压迫感令他心脏快速跳动,呼吸渐渐变得不畅。 他的意识里很快只剩下白竞这个人,这个人带给他的体温,和这个人带给他的痛苦。 白竞压着关桃李的脑袋快速抽送了几十下後,忽然猛地一挺身,全部肉棒狠狠送进了对方的喉管,关桃李脸颊涨红,忍不住挣扎起来,双手在对方大腿上狠狠掐了两下。 白竞仰着头,喘息着平复了一会儿,然後把肉棒抽了出来。 “咳!咳咳……” 关桃李偏头剧烈咳嗽起来,白竞的阴茎和他嘴边还连着一丝晶莹的液体。 他以为白竞射了,可嗓子里并没有被灌注东西的感觉,所以他疑惑地扭头看去,复又被对方抓住脑袋捅了进来。 这次白竞似乎是照顾着他的嗓子,不再捅得那么深了,只送进了一个龟头和小半部分阴茎,在他嘴巴里捅来捅去。 白竞抽送的速度依然很快,时间也比刚才更长。 关桃李为了让他快点射精结束这场折磨,费劲地卷起舌头裹住白竞捅进来的龟头。 阴茎送到深一点的地方时他就用舌头绕着柱身舔舐,抽到嘴边时就用舌尖挑逗铃口,时不时再吸口气用力吮吸两下。 可哪怕关桃李卖力成这样,白竞也依然在他嘴里坚持了很久很久。 久到关桃李觉得自己的嘴已经被对方肏麻了,不论是吮吸还是舔舐都没感觉了,对方才终于在他头顶上方低喘着加快速度,还哑声问他,“老师,我想射在你嘴里,可以吗?” 关桃李含糊地‘嗯’了一声。 白竞整个人非常激动,挺腰在关桃李嘴里做了几个冲刺,最後那下再次狠狠捅进了关桃李的喉管。 “唔!……” 关桃李紧紧抓着白竞的大腿,感觉到舌头包裹的巨物正在怦怦跳动,喉管再次被异物入侵挤压,深处有一股滚烫的液体汹涌地射了进去,还射了不少,烫得他下意识吞咽起来,不一会儿就觉得肚子里也是暖呼呼的。 白竞被吸得太爽,腰部小幅度挺动,直压着关桃李的脸在自己胯下射了一股又一股。 当白竞终于射完精放开关桃李之後,那根巨物才缓缓从关桃李的嘴里滑落出来。 关桃李捂着嘴推了下白竞。 白竞扶着他跪到教室门後的垃圾桶那,拍着他的背让他把没吞完的精液吐了出来。 …… 这晚,关桃李戴着口罩回的家。 酒杯(1)【微】 警体两校的友谊赛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期间每一天,双方成绩大部分都以平局结束,不过这种平局不是一场式的,而是两场式的,意思就是你赢一场我赢一场。 友谊赛结束那天,双方队员和教练都非常开心。 警校赛队的队长提出要请体校赛队出去吃一顿,并感谢他们这几天的承让。 白竞身为体校赛队的队长,征集队员意见後点头答应了。 …… “关老师!” 体育馆後门,关桃李和警校的部分後勤正在整理赛中物品,忽然听见有人叫了自己一声。 那声音陌生中带着点熟悉,关桃李转头看去,发现还有点眼熟。 “关老师。”来人跑到关桃李面前,皮肤颜色呈阳光的小麦色,相貌有点小帅气,冲关桃李呲牙绽开一个开朗的笑容。 “你是……”关桃李犹豫道。 来人眨了下眼,“老师你忘了我吗?第一天的时候你给我吃了你的盒饭呢。” 关桃李想起来了,“啊,你好,有什么事吗?” 对方挠了挠头,“那个,我叫魏芏,想和老师交个朋友可以吗,那天加了你微信,看你没通过。” 关桃李想起来了,那天魏芏确实把他的微信要走了,但那天他和白竞发生了一点难以言说的事,後来回家的时候完全把这事忘了,以至于第二天看到有好友申请的时候也没在意,直接忽略了。 “抱歉,那天我忘了。”关桃李道,“我现在通过吧。” 关桃李低头拿出手机,打开微信通过了对方的好友请求。 魏芏‘嘿嘿’一笑,忽然目光一顿,上前一步,“老师,你的领口翻过来了。” 对方的手指落在关桃李脖颈的时候,他下意识缩了下,然後尴尬地笑了笑,“是吗,我没注意。” 然後关桃李自己动手把自己的领子整理了一下。 魏芏盯着他的脖子後面看了一会儿,最终没说什么,而是一边和警校後勤的人员打完招呼,一边对关桃李说要帮忙。 关桃李摆手说‘不用’,毕竟运动员们比赛很耗体力,而且今晚还有聚餐,大部分运动员都回宿舍休息去了,他不知道魏芏的项目是比较轻松还是没尽全力怎么的,但这种後勤的活本来就不该让运动员辛苦。 魏芏却非常执拗,非要帮忙,警校後勤的工作人员都挤兑魏芏比赛的时候肯定偷懒了,在这埋愧疚感呢,魏芏笑着与他们骂了一会儿。 说话间,比赛的东西都收拾好了,一些奖品礼物之类的东西由後勤装车带走,关桃李收拾好记录表之类的东西便准备离开,而魏芏还笑嘻嘻地跟在他身边。 出了体育馆之後,魏芏忽然把胳膊搭在了关桃李的脖子上,动作非常娴熟。 关桃李感觉有点沉,但又不好意思说出不礼貌的话,就没说什么。 魏芏的话有点多,一路上聊天的内容基本都是他起头,而关桃李又是个八面玲珑的人,习惯了不让别人冷场尴尬,所以不论什么话头他都会顺着说下去。 忽然,魏芏结束了一个话题之後,开了一个‘有没有对象’的话题。 不过他不是直接问的,而是先问了关桃李的年龄,然後又自己猜测着关桃李是不是已经有好几段感情经历了,还让关桃李给他介绍介绍。 关桃李无奈地说,“我没交过几个女朋友,识人这方面还有点不足,而且今年还一直是单身。” 魏芏忽然眼睛一亮,然後又语气诡异地说:“关老师,你可不能骗我哦。” “我骗你干什么。”关桃李感觉他胳膊上的力道有些重,正想说什么,就感觉到对方的脑袋忽然凑了过来,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把他的後衣领拉开,往里看着。 “那这是什么。”魏芏语气调笑,“老师昨晚打全垒了吧,还是只爱咬人的小猫咪呢。” 关桃李瞳孔微缩,猛地捂住脖子,脚步停下,推了下魏芏的肩膀,终于把人推离了自己身边。 “这是……”他解释道,“这是皮肤它自己……总之不是那样弄的。” 魏芏耸了耸肩,“知道知道,蚊子咬的对吧?” 关桃李有些无语地看着他。 魏芏哈哈一笑,“好了好了,是我问得太多了,不过,说真的哎,老师你要是真认识这么辣的,也给我介绍一下呗。” 关桃李皱着眉看他,“魏芏,你是不是忘了你的专业是什么了?” 魏芏似乎才想起自己是警校学生,立马举手敬礼,神色严肃道:“为人民服务。” 关桃李愣了一下,无奈地笑了一声。 魏芏立马恢复吊儿郎当的模样,笑着又贴了上来。 关桃李这次没让他搭上自己的脖子,捂着脖颈往旁边躲了一下。 其实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脖子後面有吻痕,因为这几天白竞都很规矩,亲热的时候永远只在衣服能藏住的地方留下痕迹,脖子手臂小腿之类的地方他一直彬彬有礼地对待着。 但昨天略有不同。 昨天的羽毛球比赛结束後,白竞以手腕不适为由在体育馆的休息室休息,其他人都有正在忙的项目,所以当关桃李进去以後,发现休息室内就他们两个人。 一开始关桃李是真的以为白竞手腕不舒服,着急忙慌地做各种舒缓和按摩,还一本正经地给对方贴了膏药,结果贴好膏药之後对方就站了起来。 关桃李起初一懵,见白竞往门口走去还以为他是想离开,结果就见对方在门口停下,‘咔哒’一声把休息室的门锁了。 这种信号要是放在几天之前,关桃李有可能还意识不到,但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已经完全能领会到白竞突然在只有他们两人的密闭空间锁门是一个什么意思了。 但他顾及着白竞的手腕,所以还非常体贴地坐在了白竞腿上,主动碾磨对方勃起的性器。 他不常做这种事,可以说亲热的时候他就不常主动,所以白竞看起来有些惊讶,竟然放手任他发挥。 两人都没有脱衣服,只是白竞坐在休息椅上,关桃李分开双腿跨坐在他的腿上。 一开始关桃李很害羞,脸根本不敢抬起来,只能低头专注地看着两人的裆部。 白竞往後坐了坐,这样关桃李就能把膝盖抵在椅子上,然後用手扶着白竞的肩膀,开始一前一後慢吞吞地碾磨着白竞的下体。 两人的性器隔着几层布料热火朝天地打着招呼。 关桃李不知道白竞舒不舒服,反正他自己被磨得面红耳赤,眼前都有些发晕发胀。 隐约间,他似乎听到了白竞难耐的低喘声。 关桃李更加卖力地磨蹭着,只不过这么做始终有些隔靴搔痒,白竞也是一开始看着享受,後来就有些不满足了,他捏了捏关桃李的屁股,挺腰使劲顶了他几下。 关桃李被顶得小腹一酸,酥麻的感觉从脚蔓延到头,瞬间让他没了力气。 白竞便让关桃李下去,走到衣柜前面扶着柜子,背对着他把双腿并紧。 这时关桃李还不知道白竞想干什么,还担忧地扭头嘱咐他不要伤到手。 白竞似乎被他关心得有些高兴,总之关桃李回头的时候看到了他嘴角的笑。 然後下一刻,关桃李感觉自己的裤子被人扒了下去,外裤和内裤都退到了脚踝,他心中一惊,往後摸的时候正好摸到抵在自己臀缝间的巨物。 那巨物顶端已经分泌出了湿漉漉的液体,很显然兴奋至极。 关桃李以为他要在这里乱来,慌乱地劝说着他。 然而他想错了,白竞并没有要进入他的意思,只是低声让他把腿并紧,然後用滚烫的阴茎在他臀缝间滑动了一会儿,然後忽然插进了他的腿缝,紧接着开始了高频的抽送。 关桃李不是不知道腿交这种事,郑羽就经常给他科普这类东西,但第一次亲身经历对他来说还是太过震撼了。 那滚烫的阴茎带着能把他摩出火的力道,贴着他的大腿根、臀缝和睾丸,不断摩擦着他,不断从他的兴奋点碾过,让他很快溃不成军。 可面前就是柜子,关桃李当时根本没注意那些柜子都是哪些学生正在用的,只知道自己射的时候把柜子上的把手凹槽都填满了。 只不过白竞持续得比较久,关桃李已经射了三次之後对方还没出来。 关桃李低着头,恍惚地看着面前无辜遭殃的柜子,心里默念对不起某位同学的同时,嘴上还劝诫着白竞不要冲着柜子射精。 当然他也不知对方听没听进去,但反正最後白竞加速的时候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把腿夹紧。 关桃李下意识用力夹腿,然後便听到白竞低低地闷哼一声,性器抵在他臀缝里,冲着他从未有人采撷过的後穴外喷了一大股精液。 那时候关桃李累得不行,但有感觉到白竞在帮他擦拭下体,但他不知道那面柜子白竞清理了没有,只知道再有意识的时候人已经坐在换衣间里,白竞正在他面前换下一场比赛的衣服,走之前还摸着关桃李的脸,俯身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说了句‘下次会放进去’。 这么想来,他脖颈後面的痕迹应该也是那时候弄的。 …… 关桃李到了宿舍,好说歹说才把一路跟过来的魏芏劝走,走之前对方还笑嘻嘻地说‘今晚见’。 关桃李不知道魏芏想干什么,他不是喜欢给自己找麻烦的人,但有人挂着笑脸凑上来的话他就没有拒绝人的脾气,所以他祈祷着魏芏只是爱开玩笑爱交朋友,可千万不要一直这样烦他。 酒杯(2) 聚餐的地点在警校后街的一家饭店,订的是二楼的大包间。 关桃李本来不想去的,他觉得毕竟都是学生们之间的聚会,而且双方教练也都没去,很明显是默认了让孩子们自己玩。 可白竞在微信上给他发了消息让他也来。 关桃李回复:【这不太好吧,都是学生,你们好好玩吧。】 白竞说:【他们理疗师也在。】 然後发来了一个定位。 关桃李只好准备了一下来到了饭店。 他赶到包间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屋子里热热闹闹的,根本没人注意到悄悄开门进来的关桃李。 “老师。”一道低沉的嗓音响在关桃李头顶。 正鬼鬼祟祟的关桃李激灵了一小下,一抬头就看到白竞那张俊美的脸。 他穿着白色长袖上衣,神色闲适,站在那里仿佛会发光。 “……” 关桃李对自己这个比喻不做评价。 关桃李跟着白竞坐到了他身边,而这时,屋子里的人才终于注意到有人来了,然後他们就开始起哄让关桃李喝酒。 关桃李一开始跟着喝了几杯,後来实在顶不住,摆着手求放过,而这些学生不知怎么了,个个都不依不挠,有些甚至撒着娇也要让他喝。 关桃李万分无奈,期间也向白竞投去过求救的目光,可对方正在和警校赛队的理疗师聊天,而且聊得可能还挺好,没有一丝注意力落到关桃李这边。 在聊什么呢。 是聊关于理疗方面的事吗。 是对他这个临时理疗师不满意吗。 可有什么不满意的不应该先跟他说吗。 啊,想不明白,为什么要跟别人的理疗师聊天呢。 虽然看起来并没有很高兴的样子,可为什么不往他这看一眼呢。 不想再喝了,白竞,你帮帮老师啊。 “老师?” “老师!” “哎,关老师醉了?” “好像是吧,哈哈,你小子干的好事!” “凭什么我干的呀,明明你灌的最多!” “……” 关桃李趴在桌子上,感觉头胀得厉害,耳边的声音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但一直很吵,而且眼皮哪怕闭得死紧,他也能感觉到那刺眼的灯光,和坐在灯光下交谈的两个人,他们实在与周围格格不入。 “关老师,还清醒吗?” 关桃李在恍惚中感觉有个人忽然靠近了他。 他不认得这个声音,又或者说不是很熟悉,所以他下意识扭头躲了躲。 对方并不气馁,反而还绕到了另一边烦他,“关老师,你喝醉了。” 我没醉,走开。 “关老师,我扶你去洗手间吧。” 我自己去,走开。 “……不想去吗,要不我送你回家,老师,你的地址是……” 不要带我走,走开…… 关桃李感觉到有人一直在拉自己,中间似乎放弃了一会儿,然後又来拉他,只不过不再说话烦他了。 他抗拒地推着那人的胸膛,嘴里不知道说了什么,但大概是能让人走开的意思,可对方没有丝毫介意,仍旧坚定地把他拉了起来。 站起来之後,关桃李短暂清醒了一下,看到旁边的座位上坐着魏芏,此刻对方正满脸讶异地看着他。 这什么表情? 关桃李晕乎乎的脑袋里根本琢磨不通,他匆匆环视了一圈,发现所有人都好好待着,有很多喝嗨的根本没注意到这边。 他没看到白竞,警校赛队的那个理疗师也不见了。 关桃李忽然感觉心口很疼,可能是太久没这么生猛地喝过酒了,心脏负荷了。 他被不知道是谁的一个人搀扶着来到洗手间,那人的胳膊肌肉非常结实,给予关桃李一种非常安稳的力量感。 对方把关桃李放在洗手台旁边,任由他俯身对着洗手池干呕。 过了好一会儿,关桃李吐出了一些酒水,开了水龙头漱口、洗脸。 他感觉嗓子干涩,眼睛也很涩,不知道是酒精上涌还是什么,轻轻一眨就疼得不行。 身後送他过来的可能是他自己的学生,见他不太舒服就一直没走,但也不出声,就默默站在他背後陪着他。 关桃李想让他先走吧,但嗓子和眼睛都很难受,他只好借着水流冲掉从眼眶里流出的滚烫热意。 反复洗了好几遍脸之後,关桃李觉得有些头晕,他抹了把脸上的水,沉着肩扶着洗手台,垂着头缓慢地喘着气。 ‘咔哒’一声,卫生间的门被人推开,张青空的声音高高响起,“老师没事了吧?竞哥你们一会儿还去唱歌不?” 关桃李闻言忽然抬头,看向对面的镜子,在看到镜子里那个学生的脸之後,迟钝的大脑才终于意识到站在自己身後的就是白竞。 此刻,白竞正抱着胸靠在背後的白瓷墙上,微微转头看向了门口,下颌微抬,冷淡地说了句‘不去了’。 张青空又问关桃李,“老师呢?我们订了包间唱歌!” 关桃李偏了下头,又忽然心有所感地转回目光,看向镜子。 镜子里,他身後的白竞正掀起眼皮看向他。 关桃李对上那道目光,张了张口,清了下嗓子说,“我就不去了,有点不舒服。” 张青空遗憾地‘哦’了一声,“那好吧,那老师你一会儿怎么回去,我们找人送你吧?” 关桃李摆了摆手,又趴下去吐了一下。 张青空见他这么难受,不禁有些担忧,“老师你没事吧?” 关桃李洗了把脸,感觉腹部开始抽痛,强忍着不适偏头道:“没事,你们去玩吧,好好玩。” “我们先送你回去吧?” “没事,不用的。” “那我们就结账走了啊。”张青空看向白竞,踌躇道,“竞哥,那兄弟们先走了?” 白竞点了下头。 张青空就退出去了,只不过在离开前,他好像看到白竞直起了身子,伸手扯了几张墙上的挂纸,然後朝关桃李走了过去。 竞哥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老师了? 张青空疑惑了一小会儿,有些想不明白。 随着洗手间的门‘咔哒’一声关上,白竞从背後环住关桃李,伸手帮他擦着脸上的水渍。 “会有人进来。”关桃李用胳膊肘轻轻顶了他一下。 白竞看起来也没有要为难他的意思,顺势往後让了一点。 “老师晚上去哪?”他问。 关桃李轻轻呼吸了两下,眨掉眼睫上的水珠,“宿舍。” 白竞重新靠在了墙上,低头拿出了手机,“比赛结束了,老师不问问我成绩怎么样?” 成绩当然很好,关桃李早看过了。 他开口道:“友谊赛而已,重在参与。” 白竞:“可是我参与得很好,老师不给点奖励吗?” 关桃李感觉脑袋又胀了起来,他抬手抹了下眼角,“你想要什么奖励?” 白竞抬眸看了他一会儿,然後又问,“我想去老师家。” 关桃李缩了缩指尖,心口有块地方不由自主地突了两下,然後就听到白竞继续道,“所以老师今天还是回宿舍吗?” “……” 这几天联谊赛比较忙,关桃李就住在了学校的教职工宿舍里,但平常他都是回家的,现在比赛结束了,他理应也该回家的。 这时,洗手间里推门进来两个年轻人,他们一边聊天一边走进来,路过白竞时都不由自主瞥头看了一眼。 看完白竞的脸之後,两人嘀嘀咕咕地走过,进了隔间,上完厕所从隔间出来後,两人来到洗手台洗手。 其中一个人洗着洗着手忽然顶了下同伴的肩膀,然後指了指他们旁边。 同伴转头看去,呆了一下,目光不自禁从上往下在关桃李身上扫了一会儿,然後神色戏谑起来,扭头和另一人低声交谈着什么。 关桃李此时正在放空,根本没注意到周围的人在干什么。 不一会儿,那两个人中有一个关了水龙头,擦干手之後来到关桃李旁边,撑着洗手台俯身去看关桃李的脸。 关桃李回过神的时候,听到有人问他,“哎,你是那个吗?” 他眨了好几下眼,转头茫然地看向那个人。 关桃李的样貌并不出众,但贵在干净,白净,眼睛发红的时候很容易引起别人心里的躁欲面。 他本人并不知情,也不知道自己一脸茫然地望着别人的时候有多让人想骂一句‘卧槽’。 那人就咽了下口水,又往他这贴了一点,问,“喝醉了?” 关桃李脑袋转了一会儿,明白了眼前的状况。 他微微抬起身子,撇开目光,左手把领口往上扯了一下,语气冷淡,“我没喝醉。” 那人很明显不信,本想直接上手,但看到镜子里反射的另一个靠在墙上的人正冷漠地看着他们,便放弃了这个打算,但他觉得这两人应该也没啥关系,所以继续和关桃李说话。 “你眼都红了,脖子也是,嘴也是。”那人最後一句说得暧昧,眼神更是露骨。 关桃李皱着眉,本想直接抬脚离开,但胃里又开始翻涌,他抿了下唇,冷漠地道,“先生,我对你这样的不感兴趣。” 那人尴尬地愣了一下,然後和同伴对视一眼,又转头继续跟他说话,“哎,别这么说吧,说不定做过之後感兴趣了呢,嗯?试试吧?要不要三个人?” 这人疯了。 关桃李想说什么,但胸腹一股闷气上涌,他摁着胸口又俯下身去,干呕起来。 那人吓了一跳,然後一边关切着他一边伸手想落到他背上。 这时,那人的余光瞥见镜子里另一个人动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一秒,又收了回来,看到那个人走到关桃李旁边,伸手自然地放在关桃李背上,一边拍一边低头和他说着什么。 他隐约听见‘晚上去哪’之类的。 然後就听见关桃李回答了一句―― “回家。” 酒杯(3)【初垒】 关桃李的家在离学校二十分钟脚程的某个小区里。 他刚开始工作是打算一直在学校宿舍住的,可当初去实习的时候就是住宿舍,转正之後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个工作似乎和学校分不开了,一辈子住宿舍毕竟有点遗憾,所以他在多重考虑下在校外租了个房子,但他的工作一开始就带着免费的教职工宿舍,所以他每天中午的时候还是会睡在宿舍,或者有时太忙了也会在宿舍住几天,主要体验就是很方便。 但他没想到这个方便变成了他不可抗拒白竞的理由。 他大概知道白竞非要跟来他家是想要什么‘奖励’。 可他现在还醉着酒,而且听说醉酒的状态下很难进入……听郑羽说的。 关桃李不可救药地想着,今晚不会给白竞留下不好的印象吧。 虽然两人是炮友关系,而且主动权大多数时间在白竞手里,但如果偶尔有一次让他拒绝对方一回,应该没问题吧。 …… 没问题个屁。 …… 关桃李进了家门以後,白竞就把刚在底商药店买的解酒药给他喂了,还在厨房里捣鼓了一点解酒汤让他喝了点,见他还迷糊着,竟然还动手帮他按摩起来。 看得出来,白竞很想让他醒个酒。 关桃李都惊讶了,他不知道白竞竟然懂得古法按摩,而且穴位很准确,几乎摁到第二遍的时候他就感觉胃舒服了很多,脑袋也不那么胀了。 这时关桃李正躺在自家的小沙发上,一只手盖住眼睛,另一只手任由白竞摁来摁去。 过了好一会儿,白竞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沉于室温的低哑,“老师,酒醒了吗?” 关桃李不自觉颤了下手指,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就听见白竞又问,“睡着了?” 手指猛地僵住。 “……”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然後关桃李感觉到白竞起了身,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後,他耳中传入了关灯的声音。 眼前也暗了不少,关桃李松了口气,身体刚放松了一会儿,就感觉有一双手托起了他的身体。 被抱起来之後再盖着眼睛就显得有点刻意了,关桃李只好任由自己的手从脸上滑落到胸前,闭着眼微微歪头,靠在了白竞的胸膛上。 白竞抱着他走进卧室,把人放在了床上。 关桃李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他想动作自然地转身抱住被子裹进去,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白竞还安静站在床边看着他,所以他最终放弃了那个想法,以现在的姿势静静地躺在床上。 卧室里没开灯,但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关桃李几天前离开家的时候忘了拉窗帘,而且通过薄薄的眼皮,他能感觉到月光很好,大概率如果有人站在他的床边看他,那他脸上的每一丝表情都会被察觉到。 房间里很安静。 安静得关桃李以为自己已经睡了一觉了,甚至产生了一种只要一睁眼说不定就会发现白竞已经走了的错觉。 忽然,关桃李听到了衣料发出的声音,有人靠近了他,在他脸旁吐着温热的呼吸。 “真的睡了?”白竞的声音在他耳旁近距离响起。 关桃李:“……” 他几乎用尽了所有意志力才忍住了不转动眼珠。 过了片刻後,他感觉白竞离开了床边,然後就是越来越远的脚步声。 就在关桃李偷偷睁眼往门口瞟去的时候,走到门口的白竞忽然不小心把旁边置物架上的相册弄掉了。 ‘啪嗒’一声,白竞停下了脚步。 他低头看向地面,下意识弯腰去捡。 关桃李却骤然瞪大眼睛,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等等!” 白竞一愣,转头看向他。 昏暗中,背对着窗户坐在床边的关桃李脸上的表情没被白竞看清,但他还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不装睡了?”白竞拿起了那个相框,看也没看一眼,随手放回了置物架上。 关桃李快速整理好表情,然後才发觉心脏开始怦跳。 “我刚才真的很困。”他徒劳地解释着,解释完又自我厌弃地闭了嘴。 白竞走到他面前,弯腰和他面对面。 关桃李僵坐在那,极度挺直的脊背几乎要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 白竞问:“老师,你紧张什么?” 关桃李偏了下头,“没有。” 白竞忽然笑了一声,“是吗,那真可惜,我刚才是想去楼下买冈本的,看来老师对我们的第一次并不期待啊。” 关桃李腾的一下红了脸,耳尖都开始冒热气。 白竞看了他一会儿,决定不逗了,然後直起身子,“麻烦老师等我一会儿吧。” 然而他刚转身,就被关桃李拉住手腕。 白竞转头看向他。 关桃李还是偏着头,颈线拉出漂亮的弧。 他用几乎蚊蝇一样的声音嘟囔了几个字。 白竞没听清,就凑近他问了一遍。 关桃李艰难重复道,“家里,有。” 白竞沉默了两秒。 关桃李就想缩回手。 白竞紧跟着握住他的胳膊,倾身朝他压过来,手掌贴在他颈侧,用手指抵起他的脸亲了上来。 “嗯……” 关桃李往後撑了下手腕,没撑住,最终顺着白竞的力道倒了下去。 “要开灯吗?” 换气间隙,白竞贴着他的唇问了一句。 关桃李说他一句‘疯了’。 白竞笑了一声,又亲上来,用唇舌勾缠着关桃李。 关桃李感觉脑袋又开始晕起来,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从小腹升起。 他难耐地动了动腿,感觉到白竞运动裤里的性器已经蓬勃到了戳腿很疼的程度。 白竞倏地把一只手伸进他的上衣里,撩起来摸进去。 关桃李腰腹开始紧绷,莫名的颤栗传遍全身,白竞手指掠过的地方仿佛带着一层电流,让他忍不住微微颤抖。 白竞的手停留在关桃李胸前,摸索了一会儿,精准地捏住了他的乳尖。 “啊……”关桃李原本放在白竞肩膀上的手忍不住勾住了对方的脖子,偏开头喘着气道:“等一下,为什么摸那。” 两根手指正捏着他的乳尖轻轻挤压、按动,那种感觉很奇怪,有点疼,但每次疼痛过后都会有一股电流顺着那里传遍全身,刺激得他下腹有些酸,忍不住夹紧了腿。 白竞捉住他的唇又吸吮了一口,然後吻便顺着脖颈往下,来到他胸前。 “你……别弄……”意识到白竞想做什么之後,关桃李哑着声音阻止他,可很显然没用。 白竞抬起身子在关桃李上方注视了那乳尖一会儿。忽然低头含住。 “哈啊……”关桃李双手掐住了白竞的肩膀,原本想推拒的力道变得不坚定起来。 白竞把那只乳尖附近的乳肉都含在嘴里吸吮了一会儿,舌头舔舐着乳尖,不时在上面打着转画圈。 男人的乳房并不充盈,关桃李还瘦的很,所以更没有多少乳肉,但白竞似乎对这块吸不到多少东西的地方非常喜爱,嘬完一边又转向另一边。 直到关桃李胸前的两个乳尖都高高挺立,白竞才移开薄唇。 关桃李眼神迷乱地看着他。 白竞直起身子,双腿跨压在关桃李身体两侧,抬手脱掉了自己的上衣,一边扔掉衣服一边低头又吻住关桃李的唇。 关桃李闭着眼张嘴回应,感觉酒劲好像死灰复燃了,脑子实在不太清醒,甚至在亲吻结束後才发现自己全身上下的衣服都不见了。 ?? “我衣服呢……”他低喃着,疑惑的语气仿佛迷路的小动物,惹得压在他身上的男人眼底聚起星星点点的火光。 “老师想穿着衣服做?”白竞握着他的腰,抬腿挤进他腿间,把他的两条腿抬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不是……”关桃李一本正经地叮嘱他,“不要,乱扔,明天,还要找。” 白竞笑了起来,是真的被逗笑了,眼里全是笑意,他笑着问关桃李东西在哪。 然而这一幕看得关桃李脑袋空了一会儿,根本没听到白竞问了什么。 他肯定喝太多了。 白竞笑起来好好看。 等他从白竞的笑里回神的时候,等不到回答的白竞已经自己从床头柜最下层的抽屉里拿出了一盒避孕套和一瓶润滑剂。 ‘呲啦’一声,空气中响起包装袋被撕开的声音。 关桃李彻底回神,然後就听到白竞打趣他,“老师什么时候买的,日期很新呢,包装都没拆。” “就,随便准备的。”关桃李看着白竞的手指剥开润滑剂的外壳,总觉得自己也要被他从里到外剥干净了。 白竞‘哦’了一声,“还以为老师和我一样,很期待这一天。” “……”关桃李转过了头,然後又转过了身,最後磨磨蹭蹭地趴了过去。 白竞动手把他翻了过来。 关桃李只好又趴回去。 “……”白竞只好又把他翻了过来,“老师?” 关桃李用手捂着半截脸,嗓音含糊,“怎么了?” 白竞比他还要疑惑,“为什么忽然转过去了?” 关桃李声音很轻,“不是要做吗?” 白竞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老师不会以为……男人和男人只有这个姿势吧?” 那不然? 关桃李还真不太懂。 虽然郑羽跟他科普过很多,也包括姿势方面,但他一概不想认同,并且觉得后入的话对双方来说都是最方便的,毕竟他的穴又不长在前面,正入的话感觉会很艰难。 白竞趁他走神的功夫已经抽过来一个枕头,垫到了他腰底下,中途甚至去洗了个手。 “老师看起来经验不多啊。”白竞又笑了,似乎今天一整天都心情很好,“都交给我吧,老师只需要放松小穴就行。” 关桃李:“……” 他很多时候都怀疑白竞不姓白,平常的高冷都是装给别人看的,私底下明明满嘴黄话,黄里黄气,满脸通黄。 …… 黄竞……不是,白竞重新抬起关桃李的双腿,挪动了一下摆好位置,便开始低头捣鼓润滑剂的瓶盖。 五分钟後,关桃李忍不住道,“那有一圈塑料拉环,拉开才能。” 白竞顿了一下,然後迅速把瓶盖打开了。 关桃李看他沉默着挤出润滑剂,不禁道,“你以前没用过吗?” 白竞一怔,把挤满润滑剂的手送到关桃李的後穴,然後压下身子把脑袋埋到关桃李脖颈间。 “老师以前用过?不是说没和郑羽做过?” 他的手指本来是温热的,但也不知是经验不足还是故意报复,润滑剂挤了很多,没搓热就开始在关桃李的後穴戳弄。 关桃李被那冰凉的液体刺激得不太舒服,感觉下体凉飕飕的,于是他微微合了点腿,看起来像是把白竞的手夹紧了。 “我……是没和他做过……啊……”关桃李一边回答着,然後感觉到有根东西捅进了他的身体,他当然知道那是白竞的手指,但有点凉,而且异物感很强,让他有一种很奇怪且很想挤出去的感觉。 怎么会这么难受。 这也不像郑羽说的那样啊。 一点也不舒服。 关桃李皱起了眉,试图用说话转移注意力,“但我大学的时候谈过女朋友,她们,我怕她们受伤,每次都会嗯……啊……会准备好润滑剂……啊……你怎么,怎么又放一根。” “当然是因为老师太紧了。”白竞在他耳旁嗓音低哑,“所以说,老师前面的鸡巴操过女人?” 关桃李一脸难受地点了点头。 後穴的两根手指很长,钻进去之後不断戳弄搅动,让关桃李有一种会被戳破哪里的害怕,吓得他两条腿都不敢乱动,脊背僵硬,臀骨颤颤,身体里的情欲都褪去不少。 白竞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凑过来亲了亲他的眼皮。 “老师别怕。”白竞的嗓音不是那种适合安慰人的,但他嘴里吐出的话却违背了他的嗓音特性,“不会弄伤的。” 关桃李闭了会儿眼。 耳边就多了一道‘咕叽咕叽’的水声,是白竞的手指在他体内搅动的声音。 “老师……”白竞在他耳旁告知道,“我要放第三根了。” 关桃李紧张地捏紧他的胳膊,在第三根手指挤进身体後觉得天仿佛要塌了,他不敢置信人类的身体能承受这么多手指,而白竞已经开始按部就班地扩张起来,穴口的软肉紧紧箍着他的手指,但穴里又柔软炙热得不行,他觉得自己的阴茎快憋炸了,恨不得马上抽出手指,把人抱进怀里狠狠肏弄,但是不行,他并不希望关桃李受伤,也不希望关桃李对今天的体验有什么不满。 白竞低声喘了口气,在关桃李颈边舔咬起来。 “白竞……”关桃李颤巍巍地开口,“要……放多少……” “得再来一根。”白竞道。 关桃李双腿打颤,“不……不会太,太多了吗?现在应该,应该可以了……” 白竞低笑着,“不行,你会受伤的。” 他捉过关桃李的一只手,放在了他的性器上。 “老师,你摸摸看。” ?? 这就是传说中的粗若儿臂? 不是! 白竞之前再怎么兴奋也没勃起到这种程度啊!! “老师,看来你很着急。”白竞的性器在他手心顶了顶,“我也是。” 话落,关桃李就感觉白竞的第四根手指在他穴口蠢蠢欲动,白竞还低声让他‘放松’。 握着一根凶器的关桃李拼了命的去放松,但还是把白竞的手指夹得无法动弹。 白竞笑了一会儿,抬头又亲上来,一边吻他的嘴一边抚摸他胸前那层薄薄的乳肉,过了好几分钟关桃李才放松下来,回过神的时候穴里已经有四根手指在快速进出。 他还是感觉不到郑羽说的快感,甚至越来越害怕,而且他竟然觉得他的身体能接受四根手指也不算什么了,要是真能把白竞胯下那东西吞进去才是恐怖。 可能是察觉出关桃李的无感,白竞不再浪费时间,反正穴口松了就不会受伤。 关桃李感觉後穴里的手指抽了出去,紧接着,他听到塑料袋子被撕开的声音,白竞静坐在那,低头给自己的性器套上了安全套。 撸动了两下之後,安全套上自带的润滑剂变得和肉棒本身一样温热。 关桃李低头看见,窗外的月光照耀下,那根凶狠的器物正冲着他点头。 疯了,这怎么进来。 白竞握着性器,将龟头顶在已经松软的穴口上,微微俯身,上下磨蹭了好几下。 “嗯……”关桃李不自觉轻轻呻吟,因为白竞磨蹭的时候有短暂触碰到他的睾丸。 而他的穴口依然没什么好的感觉,但自动收缩时竟然主动将白竞的龟头吸了进去。 白竞便顺势往前挺腰,一点一点地将性器插进他的後穴。 “啊哈……”关桃李立刻伸手推住白竞的小腹,仰头试图逃离那种侵入体内的强烈压迫,他感觉快喘不过气了。 “白竞!白竞!等……呃……等下,别……”关桃李不断晃动脑袋,感觉解酒药根本没用,因为他现在脑袋更加晕乎乎的。 白竞捉住他两条腿,往上推了一点,胯下的巨物凶狠直进,长驱直入。 “白竞!”关桃李仰头喘息,感觉後穴快要被撑裂了,那种恐怖的异物感让他心情很不好,既害怕又难过。 “老师。”白竞终于应了他一声,嗓音性感低沉,含着浓浓的性欲。 他嘶了一声,哑声道,“你好紧。” 关桃李感觉到他停止征伐,便低头看去,泪眼模糊道,“都,进去了?” 白竞偏头在他小腿上印下一吻,“还有一点,摸摸看。” 关桃李的手被他捉着放到了两人的结合处。 他吓了一跳。 怎么会还剩这么多! 他感觉已经到极限了啊! “老师……”白竞温柔地叫他,性器开始缓缓往後退,退到大概只进一个龟头的程度才停下,“抱歉,我忍不住了。” 关桃李又开始摇头,生理泪水止不住地窜出来,“不要,你别……啊!” 白竞猛地一沉腰,势如破竹地插了进去,全根没入。 关桃李脑中空白了好几秒,他甚至怀疑自己死过去了一会儿,恢复意识的时候脑海里的眩晕感一阵一阵。 白竞似乎也不好受,他低头撑在关桃李身体边,脖颈胳膊上青筋暴起,胯下的鸡巴被穴里的嫩肉狠狠挤压推拒着,强烈的紧致感令他差点在全部进去的一瞬间就射了出来。 “草……” 白竞低低骂了一句,爽得头皮发麻。 他低头含住关桃李的唇瓣吸吮安抚,胯下缓缓开始抽送。 关桃李在他嘴里呜呜呻吟起来。 白竞握住他的腰,挺胯缓慢进出着他的後穴,不顾关桃李说着难受和好疼,自顾自地捅弄着他里面,似乎在寻找什么。 忽然,关桃李求人的语调猛地变了,尾音尖细。 白竞像是终于被放开手脚,甩胯往刚才顶过的地方疯狂肏弄。 “啊……不要,白竞!白竞!啊……”关桃李胡乱抓着白竞的胳膊和手腕,被肏得汗液横飞,陌生的快感从身体某处如明星一般冉冉升起,在到达顶峰的瞬间炸裂开来。 关桃李脑海中仿佛炸了烟花。 白竞的性器又长又粗,抵着他凶狠肏弄,摁着某个点肏了好几十下,然後稍微停顿了一下,把微微跑偏的枕头挪回正轨,再次挺腰抽送起来。 他握着关桃李的腰,让他的臀部和自己胯下狠狠相撞,穴口已经被撑到极致,无辜又被迫地承受着狠狠侵犯它的巨物。 关桃李被插得头脑发晕,双手一会儿捂着嘴,一会儿盖住脸,一会儿又痛苦地揪住床单,最後实在没处可放,然後发现抱住白竞才相对好受一点。 他呜呜咽咽地喘了好一会儿,然後忍不住求人,“行了,白竞……行了,不要弄了,白竞……嗯……” 白竞低头在他唇角印下浅浅一吻,并在他耳边承诺‘马上就射’,但坚挺无比的性器仍旧在他体内进进出出,力道丝毫不减。 床板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响动,关桃李恍惚的想,楼下该投诉了。 而白竞很显然不在乎楼下的人怎么想,他抱住关桃李两条腿,并起来放在一只肩膀上,肏弄了一会儿之後觉得角度不太好,然後把枕头往前推了推,让关桃李的背部抵着枕头。 下一刻,关桃李整个腰臀都腾了空。 白竞跪在床上,抱着他的腿,腿上和胳膊上肌肉暴起,疯狂挺胯在他穴里进出,房间里充满了啪嗒啪嗒的声音。 关桃李不断尖叫,双手捉着身下的床单,力道恨不得把床单揪烂。 他还是求人,“白竞!停下!停……啊啊啊啊啊……” 白竞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只顾埋头苦肏,性器大开大合地进出着关桃李的後穴,拔出来又重重捣进去。 肏弄了好一会儿之後,白竞才把关桃李的腿放下,重新打开压到自己腰上,再次挪了下枕头,找好位置挺腰在他後穴里狂猛抽送。 “啊啊啊……白竞!我不行了……要射……啊哈……”关桃李摇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生理泪水频繁被白竞的动作肏飞出去。 “射吧。”白竞回了他一句,低头吻住他的唇,伸手握住关桃李的性器,上下撸动起来。 “唔……”关桃李感觉快感灭顶,一阵阵电流顺着四肢百骸游走,全身都是软的。 白竞的性器仍然在他体内深深肏弄着。 不一会儿,关桃李仰头狠狠出了口气,腰部不受控制地往上挺了一下,停在半空的那一秒里,他的小腹抽搐了一会儿,浑身颤抖地在白竞手里射了精。 当精液淅淅沥沥流出的时候,白竞被那猛然收缩的小穴夹得闷哼一声,掐住关桃李的腰猛烈抽送起来。 关桃李射精都没射完,高潮中的身体哪能受的住被这样肏弄,他近乎疯狂地摇着头,推拒着白竞,想要逃离。 “不要不要不要……白竞!啊啊啊啊啊……” 白竞用上自己百米冲刺的力量冲着关桃李的後穴顶弄了上百下之後,终于在最後深深一顶,用囊袋都要挤进去的力道射了精。 而关桃李仿佛被人钉在了某个点,仰着头吐尽所有气息,喉咙深处发出低且沙哑的尖叫,小腹和双腿都不断颤抖痉挛。 白竞抚摸起关桃李的双腿和胳膊,别无他意,只是怕他抽筋,等人渐渐软化下来,他把灌满精液的避孕套摘了下来,随手扔到垃圾桶里。 空气中充满了男性荷尔蒙和性爱过後的潮腥味。 白竞拿过床头柜上的水杯,仰头喝了一口,又含住一口,俯身渡给关桃李。 关桃李颤抖着吞咽起来,但还是有一些顺着嘴角流了出来,白竞伸出舌头把流出的液体舔了一部分,又把舌头伸进关桃李嘴里搅弄了一会儿。 关桃李全身发麻,嘴上的回应也不太灵敏。 “老师,我们去那边做吧。”白竞忽然在他耳边说了这么一句。 关桃李心里想着不要了,可出口的只能是微弱的抗拒,听起来欲拒还迎。 白竞直接把他抱了起来,将他放到了门边的墙上。 关桃李站不稳,而且觉得这个地方有点窄,因为旁边就是置物架,还不如直接在门上做。 白竞却没有让他趴在墙上,只是让他扶了一下墙,然後把他整个抱进了怀里。 当那粗长的性器从背後一点点挺进关桃李体内的时候,白竞伸手转过关桃李的脑袋,让他看向置物架的某一层。 关桃李张着口,在令人发麻的快感中猝不及防看到了某样东西。 他微有些受惊地瞪大眼。 白竞的嗓音在他耳後喃喃,“老师,你这个相框里的人,哪一个是你把它放在这的原因呢。” 酒杯(4)【站】 当关桃李被迫凝视着那个被他放在墙边置物架上近三年的相册时,迫进体内的巨物已经开始进出抽送起来。 柔软的肠壁与炙热如烙铁一样的巨物紧紧相贴摩擦,灭顶的快感随着抽送的7频率一起上升。 关桃李忍不住求他:“啊……等等,白竞你先……先停一下,不要在这……” 白竞装没听见,用手掐着他的下巴让他只能面朝书架,另一只手箍着他的半截细腰,用力朝自己胯下狠撞。 房间内响起清晰的啪嗒啪嗒声,伴随着粘腻又暧昧的水声,听得人耳朵发麻。 “白竞!”关桃李低声哭咽起来,他的腿早没了力气,站着的姿势也让他极其不舒服,肆意捅穿他的性器似乎根本不想给他喘息的机会,不断碾压刺激他的前列腺,顶着那一处来回地弄,快感只升不降,很快堵得关桃李大脑空白,胸口发闷。 这个姿势对白竞来说也不是很好,因为关桃李比他矮太多,站着的话就得把关桃李的屁股使劲抬高,但尽管如此白竞也是微微弯着膝盖挺腰去肏的,一不留神关桃李就会往下出溜,粗壮的性器就会从湿软炙热的後穴里滑出来一截。 滑得频繁了,白竞就不耐烦起来,干脆把关桃李抱起来,两条肌肉发达的臂膀一条环着他的腰,一条从胸前探过去抓住他的肩膀,固定住之後把人扣在怀里,上身紧紧相贴,下身挺腰狠肏。 “啊啊啊啊啊!”关桃李倏然被人提起来,双脚顿时离地至少有十厘米。 脚不踏实地的感觉实在没有安全感,全身重量都在往插着他的性器上压,那玩意捅得就越来越深,几乎要把他钉在哪里一样。 关桃李哪受得了这样的刺激,腰脊不断发麻,没一会儿就小腹一酸仰头射了出来,浑身都在轻颤,脚趾头抓得很紧,脚背也绷直了,细瘦的小腿无助地在空中轻晃。 “呃……”白竞嗓音低沉地闷哼一声,垂头在关桃李白皙的颈侧狠狠咬了一口,性器在关桃李体内被高潮後无意识紧缩的软肉绞得寸步难移,同时也爽得他头皮发麻。 “不要了……白竞……放我下来……白竞……”关桃李几乎用哭声去求他,但白竞不仅无动于衷,反而在听到他求饶後再次开始抽插起来。 只不过这次动的比较费劲,白竞抓紧了他,用蛮力寸寸凿开紧缩的软肉,在关桃李的呜咽声中再次顶进最深处。 关桃李的双腿在他身边随着他的动作晃动着,没有半点着力点的感觉让关桃李越来越害怕。 “白竞……放我下来……”他嗓音带着惊惧和颤抖。 “老师,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白竞插了好一会儿才放慢速度,他缓缓插着关桃李,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关桃李的脚落在自己的脚背上,然後扭过他的脸亲了一口,又转回去让他面对置物架上的相册。 那个相册的背景是运动会,地点在体校的操场,画面中似乎是某个比赛结束後,几个年轻男生的合照。 c位是一个拿着水杯看向镜头并露出笑容的男生,他长得很白净,个子不是太高,胳膊腿也很细,看起来太过瘦弱,一点也不像运动员。 那是郑羽。 但关桃李的注意力不在郑羽脸上,他看着画面的角落,生怕白竞问起什么。 “看来老师真的很喜欢他啊,这是你们大一时候拍的?老师你是摄影师吧,是不是在那之後你们就在一起了?” 白竞的声音听不出什么变化,但关桃李觉得仿佛有一丝嘲弄,似乎在嘲笑他‘爱’着郑羽的同时却这么混乱地跟他自己的学生搞在一起。 不过这张照片不是他们大一时期拍的,而是大三,那时候他要去实习了,照片也不是他拍的而是郑羽的舍友,而郑羽在那场比赛後跟家里人闹翻,休学了三年。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而看起来白竞也没有看到重点,这让关桃李松了口气。 “不是大一……是……大……大三……啊哈……”关桃李被肏得双腿打颤,仰头靠在白竞的颈窝以防自己滑下去,双手紧紧握着对方缠在自己腰间的结实臂膀,话音随着体内那根性器抽送的频率一顿一顿的。 “照片边缘都泛白了啊,这得拿出来看过多少遍了。”白竞冷笑一声,火一般的气息吐在关桃李耳後,出口的话却令关桃李颈後一阵颤栗,仿佛被狼叼住後颈,“老师,你真的很喜欢他啊。” 关桃李被肏得说不出话,只顾着不断哭吟。 置物架本是固定在墙上的,但随着白竞激烈的动作,架子开始发出吱扭扭的动静,上面的东西更不必说,一本放在外侧的书率先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相册也很快摇摇欲坠。 关桃李视线朦胧,隐隐约约看见相册要掉,下意识伸手去拿。 忽然,另一只筋骨更加强健有力的手覆了上来,把他的手摁在墙边。 他在白竞怀里被迫转了个身,後背和墙面紧紧相贴,那一刹那的冰凉刺激得他头脑发疼,下一刻,他的一条腿被白竞抬了起来,白竞劲瘦的腰挤进他腿间。 白竞用手扶了下自己的性器,对准关桃李正在收缩的後穴安抚似地磨蹭两下,然後直直没入。 “哈啊……”关桃李两条腿都在打颤,尤其是在白竞手里的那条,剩下那条根本站不稳。 白竞也看出来了,于是另一只手把他的另一条腿也抬了起来,然而另一面就是置物架,关桃李的腿被抬起来之後碰触到了置物架,随着白竞开始抽插的动作,置物架上的相册没几秒就被关桃李的腿晃了下来。 “白竞你等……” ‘啪啦――’ 相册磕在地上,玻璃相框瞬间碎裂。 白竞忽然开始加速肏他,紫红的肉棒快速没入他的後穴,连带出不少粘腻的白沫。 关桃李茫然地抱紧了白竞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之前被肏得嗓子都喊哑了,但现在他一声也没吭,只是目光有些懵的落在地上的相册上。 白竞注意到他的变化,皱了皱眉,眸底变得阴沉沉的。 “老师别看了,我会赔你一个。”白竞喘息着说完,突然抱着关桃李转身,开始往床边走。 “啊……等等……不要边走边动……”因为被突然抱离墙边,关桃李吓了一跳,瞬间忘了相册的事,只顾着抱紧白竞,把脸埋进白竞的颈窝里,後穴随着走动不由自主地吞吐着白竞的性器,而且每一次都非常的深,顶得关桃李肚子疼。 忽然,关桃李被放在了床上。 就在他以为又是一场征伐的时候,白竞却起了下身,突然把性器拔了出来。 关桃李面色潮红,眼睛又湿又软,有些不解地看向他。 白竞冲他笑了一下,把自己性器上破了的避孕套摘了下来,“老师,你准备的套子太小了,下次我自己带。” 说着,他俯下身来吻住关桃李,舌头在他嘴里不断搅弄着,灵活舔舐着他的口腔壁,动作温柔又缠绵,然後在长吻过後放开他,轻声问能不能直接肏他,说避孕套太勒。 关桃李偏过了头,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喘声连连,很轻地回了句“你随意”。 白竞眼底微亮,拿下他的手重新吻了上去,这次吻的力道很重,恨不得把关桃李的嘴吃进去一样,关桃李感觉嘴巴有点肿,舌头也一直抽不回来,便伸手推他,然而刚聚起的力气却在对方挺身插入的动作下瞬间崩散,推人的手不由自主地环上了对方的脖子。 白竞抬起关桃李的两条大腿,往前轻轻压了压,调整好姿势,挺腰猛肏起来。 “唔……嗯嗯嗯……唔嗯!”关桃李被亲得喘不过气,後穴里没带套的性器让他更加清晰地意识到他此刻正含着白竞的东西,不禁更加害羞,没被肏上几下就颤抖着射了出来,只不过这次他已经射得很稀了。 不能再做了……真的什么也射不出来了…… 关桃李想求饶,然而在白竞放开他的嘴之後,对方掐着他的腰肏得更加厉害,床板都被白竞肏得咯吱作响,腰部仿佛不停电的马达,快得只剩残影。 “啊啊啊啊啊……”关桃李发出哭一般的呻吟,实在受不了地推着白竞的小腹,试图把那骇人的凶器从自己後穴里推出去。 白竞却大手一握,把他的手摁在他自己的肚子上,轻轻压着,让他感受自己已经肏到了他那里。 隔着肚皮,关桃李的手感受到了奇怪的顶弄。 白竞的那玩意怎么会进那么深啊……正常人怎么可能长那么长的性器……整天揣着这种凶器不觉得裤裆坠得慌吗…… 不过更奇怪的好像是他自己。 他怀疑自己平时确实吃得太少了,不然人类的肚皮怎么可能这么薄呢,白竞都恨不得把他顶穿了。 这一认知让关桃李更加害羞,他仰头急促地喘息着,大脑似乎缺氧了,返上来的酒劲令他越来越晕沉。 “老师可不能睡啊,夜还挺长的……” 关桃李最後听到的是这句话,然後他就在似乎永无止歇的晃动中晕了过去。 质问 关桃李醒来的时候,天还是昏昏沉沉的,他以为还没到早上,不过记忆中好像看见过窗边升起太阳的时候,而那时候白竞还在把他压在窗台上从後面狠狠肏弄。 他动了动还算有劲的手指,却抬不起胳膊。 嗓子也非常干涩,全身上下没有不酸疼的地方,像是他当初体考第一次全天训练结束後一样。 尤其是後穴,他到现在还觉得有异物感,前面的阴茎也有点刺痛,不知道被白竞撸着强迫射了多少回,後来他哭着求白竞不要弄了,什么也射不出来了,对方却把这个当什么乐趣一样,根本不听。 “嘶。” 关桃李试着动了动腰,然後决定再躺一会儿,反正天还没亮,白竞应该是回家了。 ‘滴零零――’ 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现在是晚上八点十四分,您定的闹钟已送达。】 关桃李:“……” 对了,他今天晚上八点二十要去上传这次友谊赛的动态,和其他摄影组联系好了要在这个点一起发的。 幸好友谊赛之後所有人都放了两天假。 关桃李闭了闭眼,靠着还算强大的意志力翻了个身,拿到了床头柜上的手机,忍着难受去相册里挑选了一部分照片。 挑照片的时候,他看到了某一张关于羽毛球比赛的,里面有白竞。 白竞是去年的亚洲羽毛球锦标赛室内运动会团体冠军,并且上场九轮,得分率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二。 一个小小的友谊赛对于他来说自然不在话下。 照片里的白竞看起来非常有状态,摄影师也是专业的,在白竞跳起叩拍的时候正好捕捉到了那隔着照片都让人热血沸腾的一幕。 关桃李回过神来,看到时间已经十九分了,赶紧把照片都点了上去,随便配了个文案,在二十分的时候点击了发送。 …… 关桃李真正能下床的时候是和白竞上床後的第三个晚上。 没错,他休息两天并不够,还请了一天假,这期间都是让郑羽过来帮忙照顾他的。 而郑羽第一天进门看到他的样子,顿时气得眼都发红了,要不是关桃李还需要他照顾,他可能当时就转身回学校把白竞捅了。 关桃李後穴虽然没撕裂,但第一次就做这么久很显然使用过度,而好在经验丰富的郑羽给他拿来了最好用的药,只不过每次趴在他屁股上给他上药的时候都会骂骂咧咧的,说要弄死白竞那个混蛋之类。 关桃李每次都笑他是怎么了,不是他自己说的反正也得不到心,得到身体好歹不亏的么。 而郑羽就小了声,撅着嘴抱怨道:“那我怎么知道那小子那么不节制啊,你没爽到的话不还是亏死了嘛。” 关桃李突然沉默。 郑羽很快反应过来:“不是吧,他这么对你你都能爽?” 关桃李咳嗽两声,说道:“没那么糟糕,他前戏做的很好。” “这也确实,都没裂开。”郑羽掰着关桃李的屁股,看着那两团臀肉之间肿得可怜兮兮的小洞,不禁逗弄地用带着指套的手戳进去了一下。 “嘶!”关桃李吃痛,猛地起身回头看他,“干什么呢!” 郑羽嘿嘿笑着,一脸猥琐地溜了下去,仗着关桃李动弹不了,就在床边蹦蹦跳跳地喊着:“我摸到关关的小洞啦!” 关桃李一边叫他“小声点”,一边捂着脑袋开始头疼。 突然,床边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微信视频的动静。 关桃李伸手费力拿起,点了绿色按钮才去看头像是谁,当即僵住。 视频里,白竞的脸出现在正中央,接通後开口问道:“老师,你身体怎么样,感觉很不舒服吗?真的不用我过去照顾你?” 关桃李觉得趴着看人家不太好,但他刚涂了药,转身的话还没吸收的药汁就流下来浪费了,而且躺着看白竞就相当于白竞在他上面,那个角度好像更不太好。 “不用的,我找了……” “我摸到关关的小洞啦!!” 关桃李、白竞:“……” 关桃李内心‘我去’了一声,整个面部表情都僵住了,视线根本不敢和屏幕对面的人对上。 良久,白竞的嗓音通过视频冷冷清清地传了过来,“老师,你忘记答应过我什么了?” “我没忘。”关桃李下意识道。 “那他怎么会在你家,还摸了你的洞?” 最後一句带着点咬牙的语气。 “不是你想的那样。”关桃李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听到动静的郑羽也猛地捂住嘴安静下来,眼珠瞪得特别大看向关桃李,一副‘我是不是说错话了’的表情。 关桃李示意他闪一边安静去。 “郑羽来帮我而已。”关桃李道,“他给我带的药,我自己有点……不太能抹得到,所以就让他帮我一下。” 视频里,白竞的脸色在听到某句话之後更加阴沉起来,他语气冰冷道:“看来他知道我们的关系。” 关桃李“嗯”了一声,并补充道:“他不会跟你有冲突的,你放心。” 白竞“呵”了一声,“你们还真是爱得挺体谅,老师,你跟他抱怨了吗?” 关桃李没听懂:“什么?” 白竞冷笑一声:“我肏你肏得那么狠,肯定都肿了吧,你都叫他来看了,不准备跟他说我什么?” 关桃李脸色一僵。 郑羽听到这话立刻脑门一热,冲过来把脸怼到关桃李旁边,指着白竞:“你他妈别太过分啊!你就是嫉妒关关喜欢我!” “呵。”白竞冷笑,眼底泛着冷光,“我会嫉妒你?你肏过他的洞么?哦,你可能才是被肏的那个,那你期待吧,我会争取把他肏得用前面再也高潮不了。” 郑羽倒抽一口凉气,“卧槽你!你他妈自己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白竞:“激动什么,你是怕以後满足不了老师吗?不如你滚吧,我和老师比你合得来。” “我去你妈的!”郑羽骂了他一句,然後扭头看了下关桃李的脸色。 他一把抢过手机,怼着白竞的脸骂:“要不是你威胁我们你以为关关会跟你上床吗!我告诉你别弄太过分!关关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你的!” 关桃李趴在被子里,心脏一阵阵揪紧,手机里另一头的沉默仿佛给他上了刑,随着白竞沉默的时间增加,他的心脏也渐渐出现负荷。 他感觉喘不过气,害怕白竞说出‘我怎么可能会有那种心思’之类的或者更让他无地自容的话。 然而白竞什么也没说,只是把视频挂了。 休息室【手】 短暂的休假过後,关桃李的身体还是不太舒服,但他还得上课,只能稍微忍着难受去了学校。 进体育馆的下一刻,他身边就围满了学生,叽叽喳喳地问他病好了没有。 这下好了,本来就难受,现在还得加一个头疼。 关桃李声音小,气场也不凌人,佯装愠怒地赶他们去训练也没用,最後还被他们推推搡搡着给弄到了休息室里。 没办法了,也就只能躺在换衣间里突然多出的折叠床上,答应他们休息一会儿。 学生们这才退了出去。 而关桃李本来只是假装闭眼,想着一会儿就出去说休息好了,结果他竟然真的困了起来,意识很快变得模糊。 正当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他听到休息室里有几个人进来,然後是衣柜门打开合上的声音,伴着那几个人的交流声。 而在那些男生的交流声中,关桃李听到一个低沉熟悉的嗓音“嗯”了一声。 不知为何,就这么一个‘嗯’竟然让关桃李在睡梦中微微颤了一下。 …… 休息室里,刚结束一组训练的白竞拿着毛巾擦了擦脖颈的汗。 下午他有个采访要回家做,所以上午训练完他就要回去准备了,而此刻休息室的卫生间被人占了,本想在学校洗完澡回家的白竞皱了皱眉,然後把毛巾丢进了储物柜里,拿了要换的衣服去了简易换衣间。 没想到一进去,他的目光就被折叠床上的人吸引了。 …… 关桃李在不熟悉的地方通常是睡不沉的,但大概是得了白竞的功劳,他在休息室里只隔了一道门帘的换衣间里也睡得喷香,只是这个觉很短,而且被人打扰了。 一开始他以为自己在做梦,梦到自己站在一颗桃子上,凝望几千几万公里以外的平川,风把他的衣服吹得飞了起来,先是上衣然後是裤脚,最後那风大得直接把他的裤子吹松了。 关桃李就是在自己的裤子被风拔下来之後猛地清醒过来,然後和一双冷淡的眼睛突然对视。 “白竞……”他喃喃了一句,以为自己还在做梦,“你不是有采访……” 他视线下移,瞬间红了脸:“你做什么呢!” 换衣间和休息室只隔了一条门帘,而且外面隐约还有其他学生的动静,关桃李根本不敢大声。 哪怕他的上衣被白竞撩到了脖子下面,下衣已经全部光光。 正常人遇到这种情况第一反应肯定不会像关桃李这样,应该是一脚踹到白竞那张俊脸上才对。 “我把你吵醒了?”白竞哑着嗓音说话,声音听起来沉闷闷的,落进关桃李耳朵里像是勾他一样。 “这样怎么可能不醒。”关桃李扭过头找自己的裤子,“把我裤子放哪了?别闹了,一会儿我还得带我们班学生拉伸。” “拉伸而已,他们自己也会做的。”白竞把一条裤子往身後一抛,精准落在了收纳箱上面。 “你!”关桃李猛地坐了起来,上衣盖了下来,衣摆垂盖住自己的一部分下体。 白竞目光在那隐秘之地留恋了几秒,突然道:“老师,我想看看你的伤。” 关桃李一懵:“我没受伤啊。” 白竞的双手一直在他大腿上平放着,听到这句话就开始加重力气,拇指用了点力气在他大腿内侧揉按着。 关桃李感觉腿心一痒,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白竞指尖下的那片腿肉一路往上,痒得他腰脊发麻,小腹下意识缩了几下。 “干什么呢,赶紧松开,一会儿有人进来。”关桃李去推他的手,自然没推动,反而还被对方压过来的脑袋枕在了腿上。 “不会有人进来的,知道我在这他们不敢撩帘子。”白竞的下巴搁在他腿上,说话的时候腿肉被他的下颌带着一动一动,那感觉更刺激了。 “那,那也不行,我一会儿得去上课,白竞,放开。”关桃李推不动他,也不敢使多大力气,只能放轻声音求他。 白竞眼中晦暗难辨,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重复道,“让我看看你的伤,不是说郑羽有帮你上药吗,怎么两天了还是一瘸一拐的。” 关桃李这才反应过来,白竞说的伤是被自己他肏到红肿不堪的後穴。 他脸上热得不行:“干嘛在这看这个,别闹了。” 白竞:“郑羽可以看我不可以是吗?老师,那个地方我以後还要接着用的,我看看它好的怎么样了不是应该的吗?不然我要是在不知道老师伤情如何的情况下硬来了,到时候吃苦的不还是老师吗?” 白竞说这番话的时候,脑袋顺着关桃李手的力道起来了,终于不在他腿上说了,但那双手还是特别不老实地揉捏着他的腿肉,说一句就捏一下,完全没什么意识一样,像在抚摸属于自己的玩具。 那个地方大部分人都会有感觉的。 关桃李也不好直说自己起反应了,也比较庆幸他坐起来的时候上衣衣摆挡住了他的腿根处。 “我很好的,多谢关心。”关桃李嗓音有些哑,说了一半就停下来心虚地清了下嗓子,“不用看的,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走路是因为腰疼和腿疼。” “怎么会腿疼?”白竞分出一只手去摸他的腰,隔着衣服轻轻揉捏着。 关桃李神情有些难忍,忍不住去摁白竞的手,“你有时握着我的腿,好像有点失控……” 其实不止是失控,那时候已经是白竞最後冲刺的阶段,完全是失去意识一样,浑身力气都集中在腰部和双手,下身啪啪不停歇地撞向关桃李的後穴,把关桃李肏得眼睛直翻白。 而他的两条大腿就被白竞捉在手里,拼命冲刺时白竞手劲儿奇大,根本控制不住一样,所以当那股劲儿过去之後,关桃李觉得自己的腿断了一样,好几分钟都没缓过来,直到被白竞翻过来的时候他还没感觉到它们的存在,白竞摆弄了他好几下都不能让他趴跪在床上,所以他躺在了关桃李背後,後入的姿势又改成了侧入。 白竞似乎也想了起来,脸色比关桃李要坦然多了,甚至带了一丝笑意,“是我错了,我道歉。” 他直起身子,歪头靠近,朝关桃李嘴上印了一下。 这只是一个很轻很浅的吻,比做爱时湿湿热热的舌吻要轻淡得多,但却给予了关桃李大差不差的狂烈心跳。 所以当白竞再次问能不能看看他的伤口时,关桃李只顾着点头。 下一刻,他被人轻轻推倒回去,双腿被那人扶起来,弯起,然後轻轻往两边分开。 正在这时,休息室里有人喊了一声“竞哥”。 关桃李猛地回神,腿却被白竞死死摁住。 他撑起身子去推他,白竞纹丝不动,视线一直落在他微张的腿心,嘴里还扬声应着外面的人。 “怎么了?” “我们下一组了,你什么时候回去啊?” “一会儿,你们去吧。” “好嘞,小辉出卫生间了,竞哥你要用就去昂。” “好。” 隔着一道门帘,关桃李甚至都能看到那些学生的影子偶尔从门帘前走过,只要有一个胆大不怕白竞的,一旦撩开帘子就会发现,他们喜爱尊敬的物理理疗师正被他们的同学压在折叠床上,双腿大张任其观赏。 等休息室里安静下来,关桃李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而白竞已经开始掰开他的穴口看了起来。 “白竞!”关桃李感觉下体很凉,吓得缩了下後穴。 白竞眼底倏地暗了。 他那天应该真的是肏狠了,本来粉红的肉穴有一道很小的裂口,裂口周围还红肿着,其他地方颜色也比那天见到的要深,掰开之後肉壁血红,像含苞的玫瑰骨朵。 穴口处有一点药油的光泽,应该是来的时候刚涂的。 “这么久还没好么。”白竞嗓音又低又哑。 关桃李身体还没好利索,这样撑着身子特别难受,没一会儿就双臂打颤。 白竞抬眸看了他一眼,终于发现了这一点,便开口让他“躺下吧”,并让他放心,他只是看看,绝不会做什么,也不会让他疼。 关桃李倒不是不想躺,而是他衣摆盖住的地方还在羞耻地顶着,铃口磨蹭着衣料,让他有一种藏了什么危险品的感觉。 白竞也不是闲人,没一会儿就发现了他的异常。 因为按常理说阴茎没勃起的时候本就是软趴趴塌下来的,白竞扒开关桃李的後穴看了半天,上面的龟头应该会耷拉下来早让他看见的,可好一会儿了他也没看见,反而关桃李一直不想躺下,胳膊都打颤了还在坚持,一只手还在欲盖弥彰地扯紧衣摆。 哦。 勃起了。 或许是白竞的沉默太过明显,关桃李开始挣扎着把腿抽回来,“别,别看了,白竞,你快回家。” 白竞却微微一笑。 他不经常笑,所以仅仅是一个浅淡的笑容都能让关桃李分神。 而分神的後果就是自己主动叼住了被撩起来的衣摆。 什么东西撩起来了? 关桃李一惊,松嘴,低头,看见白竞已经抬手握上了他的阴茎。 “啊……”关桃李彻底坐直,扶着白竞的肩膀。 白竞摸了他一会儿,觉得这个姿势有点不舒服,就把人抱了起来,自己坐在床边,把关桃李放在自己怀里。 关桃李本就对他没什么抵抗力,顺从地用自己的脊背碰触对方的胸膛。 而这样一来,白竞的双手可以一只在他胸前的乳尖掐弄,一只握住他的阴茎撸动着。 “哈啊……不能……别弄了,白竞,嗯……别弄了,万一有人来了……啊……” 白竞没有说话,只是时不时在他颈边啄吻一下,力道也不大,肯定是留不下痕迹那种。 关桃李的性器在白竞手心里又胀大了一点,随着那只手的抚弄,茎身越来越热。 胸前的手也在上衣底下不断抚摸着他,仿佛他的皮肤是什么上好的玉一样。 关桃李感觉越来越刺激,上半身没了什么力气,软软地靠在白竞的肩窝里,两只手茫然地搭在白竞的胳膊上,感觉到其中一只在自己阴茎上撸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哈嗯……慢点,不要,太烫了……白竞……” 关桃李闭着眼微微仰头,射精的那一刻他感觉射进了白竞的手心,而唇瓣上传来了一阵温热,应该是白竞又给了他一个短暂的吻。 包厢(1) 关桃李记得白竞离开之前,似乎在他耳边说了句“对不起”,他那时有点迷糊,只记得对方帮自己穿裤子整理衣服的记忆很清晰,那句道歉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说,反正很不真实。 如果是真的,应该是为了昨天的电话说的吧。 那时白竞和郑羽都有点情绪激动,吵起来也很正常。 而白竞说的那些伤人话关桃李也只是当时受不了,过後其实也能消化掉。 毕竟他们也没什么正当关系,炮友而已。 …… 生活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关桃李拿了职称评定优级结果,学校给了他一个进修名额,但他还在考虑要不要去。 在此之前,白竞找自己的频率非常频繁。 关桃李去图书馆找书学习的时候,白竞一结束训练就会过来,关桃李看书在四楼台式读书桌,白竞就去一楼随便拿了本,走上来坐到他身边。 有时白竞并不安生,看着看着就会把目光挪到关桃李脸上,关桃李就会小声问他“怎么了”,而得到的回答有时是收回目光,有时却是凑过脸来,在他耳侧呢喃一句“想肏你”。 关桃李只能红着脸让他忍忍,但却注定不会让他多忍,因为被白竞这样撩过之後,关桃李总会没了学习的心思,往往就会匆匆结束今天的学习时间,然後和白竞一前一後走出图书馆。 有时去白竞的单人宿舍,有时回关桃李家,有时关桃李坚持学习得比较久,白竞就会在拐角转弯时把要下楼的关桃李拉到厕所里,然後把人推进最里面的隔间,不声不响地肏他。 这种时候关桃李最无助,因为图书馆人很多,上厕所的人也很多,他总怕被人发现。 有一次关桃李被白竞捞着腰摁着肩膀,扶着马桶箱挨肏,那天白竞好像又跟郑羽吵架了,然後把火发在了他身上,咬着衣服下摆只顾着用力肏他,他都站不稳了才顶进来一只腿让他借力站着。 当时是中午吃饭的点,不少学生暂停学习来上厕所,准备上完厕所之後去食堂吃饭,而关桃李就在最後一个隔间里死死咬着唇,憋到极致也只能咳嗽两声,中间是不是漏了一两句呻吟他不清楚,只知道有人似乎发现了什么,站在门外问里面有没有人。 关桃李立刻被吓得夹紧了後穴,白竞被那紧致感弄得皱眉,低头在他背後的肩胛骨狠狠咬了一口。 外面那人嘟囔着“没有人我进了啊”,让关桃李意识到那人没发现他们,可能只是前面的隔间满人了。 但令关桃李头皮一麻的是,白竞进来的时候似乎没锁门,他回头时眼睁睁看着门缝越来越大。 他惊恐地瞪大眼,下一刻,他整个人被白竞抱了起来,转了半圈摁在门板上。 ‘哐当’一声,把门外的人吓了一跳。 “靠,有人不早说,你他妈哑了啊!” 那人被吓到了,当然心有不满,毕竟憋的尿都差点被吓出来,骂完之後当然也不过瘾,抬脚就踹了那门一下。 关桃李那时正被白竞抵在门板上,被迫抬了一只腿挂在对方手臂上,另一只脚堪堪点着地面,身下的肉穴被对方肆意深入,缓慢抽插着。 白竞那时的速度是真的慢,每一次都是缓缓拔出到入口,然後又一点点挺弄进去,直到囊袋与关桃李的腿根紧紧相贴。 那人踹门的时候,关桃李背後感觉到了震动,那股震动诡异地让他兴奋起来,每次震动都会让他腰脊一麻,性器在白竞的腹部蹭了没两下就射了出来。 他还记得他射精的时候,白竞在他上方低低沉沉地笑了一会儿。 自那之後关桃李生了一段时间的气,连续两周都强撑着意识忍住了白竞的诱惑。 但没想到白竞在他考试前一天偷偷请了一天的假,默默在离他不远的地方陪了他一整天,而关桃李是中午吃完饭重新返回图书馆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那时候白竞趴在桌子上睡觉,那个位置离他不近不远,只要微微一趴头关桃李就看不见他。 关桃李当时没把白竞叫醒,晚上从图书馆出来时却故意往路灯坏了的那条路上走。 白竞跟在他身後,大概是理解了他什么意思,等周围彻底没人之後便快步走了过来,从背後将他抱住。 “老师,对不起。” 白竞的道歉永远是一件很迷惑的事,因为跟他相交的人们都没听过他道歉,而关桃李很荣幸听到过两次。 所以他觉得挺值得纪念的,并觉得分开之後回忆起来也不会全是遗憾。 但是那天晚上,明知第二天关桃李还要考试,白竞还是硬生生压着他做了大半夜。 关桃李第二天是被白竞小心翼翼叫醒的。 而关桃李那时根本没顾得上白竞,考完试出考点後,他一直在心里默念着要是考不过就立马和白竞分开,真的,当时他真的没想开玩笑,但也不知道是他学得扎实还是运气好,竟然超过及格线十七分过了。 关桃李便没有理由说要和白竞分开了。 然而他们的关系还是这样平淡且见不得人。 但看着白竞很明显对他身体很有兴趣的样子,这让他无端有些臆念。 或许,他和白竞能更进一步。 …… 不知不觉来到了元旦,白竞被家里人扣在白家不准出门,不知道是有什么事。 而关桃李三天假期突如其来地能真的休息,他却无聊起来,在家躺了半天之後联系了郑羽。 郑羽腿伤好的差不多了,接电话时听着那边音乐震耳,应该是在酒吧之类的地方。 “喂?!关关?!!” “你在哪呢?!”关桃李从床上坐了起来,说话也忍不住喊着。 “我在喝酒!好多帅哥!关关你来嘛?!” 郑羽的声音比较柔,给人一种很软弱的感觉,喝醉酒之後更添柔和,关桃李听到了电话里有人骂了几句“死娘娘腔”之类的词。 他无奈一叹,恐怕那些人都不知道郑羽骂起人来有多厉害。 “我不来了!你身边还有谁?!” “有舍友!还有我师哥师姐他们!都一起玩呢!” 不是一个人就好,关桃李放了点心,重新躺下。 “也没什么,就是放假有点无聊,想问问你假期都干嘛。” 郑羽笑嘻嘻的:“还能干嘛呀,你不和小白白黏在一起吗?” 关桃李心里一惊,喊他“注意点”,郑羽却笑得更傻不拉几,“没事的嘛,关关你别紧张,我已经离他们很远啦。” 关桃李听着电话里的噪音确实越来越小,直到‘咔哒’一声响起,郑羽大概是进了楼梯间之类的地方。 郑羽呼了口气,然後打了个嗝,一阵衣服摩擦声之後,关桃李问他干嘛了,他说他正在坐着。 “怎么啦关关。”郑羽的声音稍微清醒了一点,“你和小白有问题啦?” “没有。”关桃李道,“就是他被家里人扣住了,给我发消息说假期不能陪我。” “呀吼。”郑羽道,“我早给你说了他可能喜欢你哎,你看,谁家炮友假期不打炮啊,明明你们一个上班一个上学的时候还在挤着时间打对吧,而且不打就不打吧,一个炮友而已他给你解释这么多私人问题干嘛哦?” 关桃李无奈道:“他从来没说过喜欢我啊。” “那你说过吗?”郑羽问他。 关桃李便沉默了。 “看嘛。”郑羽以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告诉他,“小白家里是大家庭,家里管得严,可能他自己都意识不到什么是占有欲什么是喜欢,关关你要主动一点嘛。” 关桃李躺在床上,听着郑羽的话开始抠起了手指。 其实自从他和白竞的这种关系持续一段时间後,郑羽就开始频频给他灌输白竞或许喜欢他的概念,他不是不心动,就是怕这个可能太过虚假,到时候他们之间这点唯一能联系在一起的关系会被他亲手提前解开。 他不敢,也不甘,所以才一直这样顺其自然着。 而且时间越久他越无法认同郑羽的话。 因为白竞平常话很少,只有在性爱上才会有点不同,但他总是一副对他身体很着迷的样子,却从来没说过一句喜欢他。 哪怕是在情浓至深的时候,关桃李能感觉到白竞看自己的眼神又深又暗,却总是越沉迷越清醒,一句逾矩的话都没说过。 而且白竞至今还以为他和郑羽是情侣,而且白竞和郑羽都是那种平常轻微摩擦都能火烧眉毛的两个人,白竞又怎么可能对‘喜欢’郑羽的自己有什么其他想法呢。 白竞恐怕也是在等,等对他身体的迷恋彻底褪却。 那时候就是白竞主动提出分开的时候了。 关桃李一想到这些可能,心里酸酸涩涩的感情便冰凉下去。 郑羽突然问他:“哎,关关你明天有时间嘛?” “有啊,我有的是时间,怎么了?” “嘿嘿,出来玩呀。” “去哪?” “唔,明天我发你地址,你就准备好出来玩好啦。” “哦,好。” 包厢(2)误会 次日早上,郑羽给关桃李发了一个台球厅的定位。 “我朋友包了二楼,晚上八点人都得到齐哦。” 关桃李回了个“好”。 他不常去人多的地方,更别说为了单纯的娱乐。 不过一个人待着的日子未免有些无聊,哪怕是去看郑羽瞎玩瞎闹也比自己待着要有趣。 关桃李从衣柜里挑挑拣拣,终于拿出几套郑羽以前非要给他买的衣服,他觉得太招展,但平常的衣服不是工作服就是运动服,外套倒是有不少,但台球厅里肯定很热,里面的衣服一定不能随便穿。 关桃李在那几套衣服里挑啊挑,最终挑出一件装饰和花纹都最少的褐色毛衣和一件黑色长裤。 穿好之後,他披上了一件蓝色毛呢大衣,照了照镜子,又去衣柜里随便翻出一个黑色的围巾。 收拾好之後,关桃李拿上手机出了门。 …… 台球厅的位置比较近,关桃李坐车十分钟就到了。 他来到前台,说了郑羽的名字,然後被引到了二楼的包厢。 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不少人的声音都静了下来,他们转头望了过来,每个人的第一眼都带着兴趣,但仔细一看之後保留兴趣的便没几个了。 关桃李并不觉得这些人的眼神变化很冒昧,反而觉得很正常,因为人靠衣装,而他的容貌本来就撑不起这一身衣服。 郑羽正在其中一个球台边上拿着酒瓶和球杆,周围全是比他高且强壮的年轻男人,不知道都是从事什么行业的,眼神虽然露骨,但举止还算有礼。 郑羽穿着粉色毛衣背心和晶片紧身裤,上衣有一截扎进了腰里,那一段纤细的腰肢却没有任何一个男人敢逾矩碰一碰,只不过在那上面流连的视线倒是不少。 看见关桃李後,郑羽放下球杆,高兴地摇着手里半空的酒瓶。 关桃李走了过来,顺手将围巾和外套脱下,递给了一旁的服务生。 而他并没有注意到,在他脱下外套之後,原先一直盯着他的几个人眼神都变得更深了一点。 “郑小羽,你这是喝了多少?”关桃李靠近郑羽,想扶他却被他一把拽住胳膊。 “哎呀没有多少嘛,来嘛关关,你替我打一局,我喝得眼花。”郑羽说完就打了个酒嗝。 在他们周围,围着他们的男人暂时把视线集中在了关桃李身上,似乎对他颇为好奇。 郑羽这才想起什么,摁着关桃李的肩膀介绍着他,并把他们周围的一圈男人也都介绍了一遍。 关桃李听完那些男人曾经和郑羽的关系後,默了两秒。 这群人,不是郑羽前男友就是正在追郑羽但没追上的暧昧关系。 不过应该人品都不错,不然他们也不会这么淡然地待在这陪郑羽发酒疯了。 关桃李被郑羽求着打球,既然答应来玩,他也没什么办法,只好看着一个男人绅士地将郑羽扶到了墙吧那里坐着。 他拿起球杆,身旁便有服务生过来摆好所有球,桌边对他感兴趣的几个男人围过来问他一些有的没的,大部分是非常有礼的,仅有一个叼着烟并且吊儿郎当的男人问他会不会打球,需不需要手把手教他。 关桃李微微一笑,对他说:“你手把手都不一定能教会我。” 那个男人神色一愣,随即勾起一个带着痞气的笑,看着关桃李的眼神有些戏谑,但还是处于不会令人感到冒犯的程度,“哇,那我可拭目以待哦,李哥,怎么着,给我们看一局?” 关桃李听到身旁有个男人应了一声,嗓音非常温柔,低低沉沉的,他转头望去,看到那个男人戴着眼镜,长得也好看,就是人太斯文了,来这里还穿着西装,三十度的空调屋里衬衫扣子都是系到最後一个。 他询问了关桃李的意见,在得到同意後才解了衬衫袖口,把袖子挽上去一点,来到球桌中央,点了点卓沿,冲关桃李和叼烟男示意可以开始。 桌面上摆放着十五个红球和六个彩球,关桃李接过服务生手里的淡绿色巧克粉,熟练擦在球杆枪头上。 斯诺克一般不用比球开场,所以服务区又给他们拿来了一个抽签筒。 关桃李很幸运地拿到了开球。 叼烟男笑着问他:“知道怎么玩不?一个红的一个彩的,打不中红的换我,明白不?” “谢谢提醒。”关桃李道了谢,并温和道,“我尽量不让你动手。” 叼烟男嗤笑一声,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开始。 关桃李摸了下球杆上下,找好握点便开始俯身在球桌边缘找角度。 这时,周围不少人都停了手里的动作,从其他桌过来,围在一起看他们。 ‘啪!’ 关桃李利落开球,击中红球区最外侧那颗四分之一处,红球三角区微散,其中一颗骨碌碌滚进球袋。 周围忽然响起叫好声和拍手声,就连叼烟男都挑着眉点头拍手。 当然,这种太过虚伪和揶揄的捧场关桃李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他起了身,来到另一个角度,在母球身边寻找第一颗彩球。 那颗球离得有点远,周围的人都用看好戏的眼神看他,叼烟男已经招手要来了服务生手里的球杆,准备擦拭枪头。 ‘啪!’ 又是一杆,关桃李直起了腰,淡然地走到另一边。 围观群众愣了一下,然後又开始鼓掌,叼烟男再次挑眉,也跟着鼓了两下。 而接下来―― ‘啪!’‘啪!’ 第二对红彩球落袋。 ‘啪!’‘啪!’ 第三对。 ‘啪!’‘啪!’ 第四对。 ‘啪!’‘啪!’ 第五对。 周围的人自从第三对开始就没再出声了,叼烟男歪着头,脸上的表情越来越迷惑。 还剩下一对,但其实关桃李打不打都没关系了,因为最後的黑球虽然是最高分,但哪怕叼烟男全打完也没关桃李现在的分数高。 关桃李重新擦了点巧克粉,本来找好了一个角度,转念却又换了想法,来到了另一个角度。 众人都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有人甚至以为他想故意放水,毕竟这个新的角度对每一个红球来说都不太容易。 叼烟男也这么认为,他脸色当即变得有些不好。 只有正在计分的眼镜男仿佛看出了什么,饶有兴致地看着关桃李。 关桃李并没有注意周围人的变化,仔细观察了母球和目标球的角度之後,他大概是觉得这个位置确实有点困难,干脆把身子俯到最低,一只腿微屈,不太长的毛衣下摆往上窜了一截,露出细白的腰身,垫杆的手伸得笔直,手指在室内灯光下莹白如玉。 下一秒,‘啪’地一声,所有人都寂静了。 只有关桃李跟着母球静静地来到了另一个角度,而台桌上一下进了三个红球,还有一个看预发轨迹应该是也想进袋的,但终究是偏了一点点,而从关桃李微皱的眉头就可以看出,偏了的这一点点让他有点不太高兴。 几秒後,最後一枚黑球轻松入袋。 桌上仅剩七颗红球和母球,彩球已经入完。 不用眼镜男读出计分,大家都知道关桃李的分数必定最高。 而且叼烟男一次打球的机会都没有。 屋内静了有好几秒之後,眼镜男率先拍起手掌,然後陆陆续续响起叫好声,最後是叼烟男,他把烟吐了,有点无语也有点服气,走过来重新打量关桃李一遍,瞥头笑了笑,又转过头看他,说了他一句“好样的”,然後转身拿起外套,还算潇洒地离开了。 郑羽似乎是被叫好声吓得清醒了一点,捉着手机跑了过来,软乎乎地问“怎么了”,大家都逗他说关桃李赢了,还不快点奖励人家一下助助兴。 当郑羽听清楚关桃李赢得是叼烟男之後,他整个人彻底清醒,看向关桃李时眼底冒着精光。 “哇!关关你这么厉害!” 关桃李无奈一笑,把球杆递给服务生,“没有,我不一直这样么。” 郑羽咋哇乱叫地抱过来,在关桃李脸上小狗似的亲了好几下,关桃李躲得狼狈,有那么两次被亲了下嘴角,但无大碍,他就当被狗舔了。 其余人也开始和关桃李交流,有人想灌他酒,但却被拒绝了,拒绝多了之後,那些人也就自觉没趣,带着自己的同伴去其他桌玩了。 郑羽中途去吐了一次,回来喝了点水,竟然清醒了不少,但又开始作妖,抬手招呼大家来玩游戏。 四五个男人应声过来,其余人没什么兴趣,但目光时而也会瞥向这里。 郑羽让服务生拿来了一个果盘和一盒糖,游戏规则就是先吃糖,然後蒙着眼吃水果,在被糖味盖住水果甜味的情况下猜猜吃的是哪一种水果。 猜对了换下一个人,猜不对要接受随机惩罚。 关桃李首当其冲被郑羽坑了,而且还被塞了一颗味道特别大的草莓糖,以至于他吃水果的时候总觉得满嘴只有草莓味。 他仔细回味了一下,想说就是草莓,但郑羽突然捏了捏他的手指。 也不知道对方想搞什么事,关桃李犹豫了一下,说了甜瓜。 周围人都闷闷笑起来。 很显然他猜错了。 “哇哦!关关要接受惩罚咯!”郑羽开心地叫起来。 一旁的服务生给关桃李手中轻轻放了一盒冒险牌,他随手摸了一张,递给了身边的郑羽。 郑羽翻过来一看,兴奋道:“哇!!!是随便挑一名观众亲亲!!” 关桃李心里一跳,当即抬手要把眼罩摘了,身後却突然伸出一双有力的手,攥住了他。 他听到周围安静了一瞬,有几个人小声议论着什么。 “怎么了?”关桃李皱着眉,扭头‘看’向身边的郑羽,“郑小羽,别搞了,我喝酒行了吧。” “呃,那,那可不行哦。”郑羽的语气突然变得有点不自然,仿佛在看着谁回话一样,但很快他就恢复原样,“关关!要遵守游戏规则哦!” “郑小羽!”关桃李有些愠怒。 郑羽便求他:“关关~你就答应我嘛,你最爱我了嘛对不对呀~” 不知道为什么,听完郑羽撒娇之後,关桃李感觉身後握着自己手的那个人突然加重了力气,不知是被郑羽刺激到了还是什么。 关桃李无奈地吐了口气,“别闹了,你叫我亲谁去。” 郑羽的声音模糊起来,像是撅着嘴说话,“我呐,亲我亲我,么么么……” 关桃李抿了下唇,挣了下手腕,没挣动,“你让他放开,我碰不到你。” 郑羽嘿嘿一笑,好像特别开心,然後得意道:“还不快放开,关关要亲我哦。” 几秒之後,关桃李并没有听到身後人发出声音,但手腕上的桎梏却松了。 他突然觉得心里一空。 不自在地揉了下手腕後,关桃李抬手摸上郑羽的脸,对方却突然退後躲开了。 身前传来一阵衣服擦动的声音。 “乱动什么呢?”关桃李皱了下眉,再次抬手摸过去,但却摸到了一个下巴,他不解地往上摸去,手感顿时熟悉起来。 关桃李心里一颤,突然有一种不敢置信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又想摘眼罩,结果再次被捉住手腕。 他叫了一声“郑小羽”,却没听到回复,周围也没人理他,但低低的议论声还是有。 不可能。 那个人被关在家里,出不来的。 关桃李暗自镇定,微微偏头靠近身前的人,说了一句,“郑小羽,你低过来一点,我亲不到。” 郑羽果然低了下头。 关桃李轻轻亲了上去,但在触碰到那张嘴唇的一瞬间,他便慌张地想要退开。 但脑後突然多了一只手,唇上一疼,那人凶狠地顶了过来,舌头轻易将他的唇缝撬开,如疾雨一般在他口中四处掠夺。 关桃李心神巨颤,抬手想推却推不开,只能被迫承受着那人给他的凶狠亲吻。 结束的时候,那人狠狠咬了他一口,唇齿间弥漫开一股血腥味。 这是除了初夜之後,他第一次被白竞弄出血。 “老师……”白竞抚摸着他正在颤抖的脸,嗓音低得如同清晨时在他耳边轻语,“你和郑羽还真是……” 他没说下去,最後两个字的尾音带着轻淡的自嘲。 关桃李一时被他弄懵,听到他的声音总觉得心里闷痛。 他不解地问:“白竞,你怎么在这?” “对啊,我怎么在这。”白竞重复了一遍,低声道,“我就不该在这。” 关桃李颈後和腕上的手都离开了,他心里一惊,立刻摘掉眼罩,但眼前灯光太盛,刺得他闭了会儿眼,再睁开时白竞已经只剩一个背影。 偌大的包厢里,所有人都非常奇怪地贴在离他们最远的墙根处,只有郑羽站在沙发旁,如同一头呆不拉几的鹅,他看到关桃李跌跌撞撞站起来,又跌跌撞撞奔向门口。 然而白竞步子大,很快就进了电梯。 关桃李多少也喝了点酒,再加上蒙了一段时间眼睛,走廊的白炽灯在他头顶照得他走不动路,只能眼睁睁看着白竞关上电梯门离开。 “等等……” 关桃李扶着墙,茫然地看着正在下行的电梯,喘了两口气後,却突然冲向一旁的安全通道。 “关关!” 关桃李开始下楼梯的时候,听到了身後有人叫他,一开始那道声音只是有些惊讶,後来渐渐变得慌乱,而且越来越远。 他跑到楼下的时候,看到的还是白竞的背影,而这回对方已经走向了一辆私家车,残存的理智让他猛地止住脚步。 不可以,他不可以过去,哪怕错过解释的机会也不可以。 但他心里却在默念―― 回头,回一下头。 求你了白竞,回头看看我。 但白竞没有回头,只是在自家司机给他打开车门後顿了一下,然後直接坐了进去。 几秒之後,私家车开了出去。 关桃李跌坐在地,周围有不少人停下脚步看他,毕竟一个大冬天只穿着毛衣坐在大厅门口的人实在太过奇怪。 而在人群聚集起来之前,郑羽从电梯里跑出来,把手里的外套披到了关桃李身上。 关桃李抬眼看他,只看到他嘴唇不断开合,但他脑中嗡鸣,根本听不清郑羽说的什么。 他被人带回了原来的房间,但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关桃李和郑羽。 郑羽不断和他说话,始终得不到回应才不说了,然後把关桃李紧紧抱在怀里。 他这才惊觉,关桃李浑身冰凉,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仿佛这个状态在白竞离开後就没有停止过。 回家 “关关!关关你开门啊!关关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不理我呀!关关!!” 郑羽在关桃李房门外嚎啕大哭,而门内却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我真的错了……”郑羽拍着门板失落地坐到地上,“人家就是想刺激一下小白嘛,谁知道发了照片他就赶过来了,而且还那么生气。” “不过关关你别伤心呀,这说明小白他吃醋了!他就是喜欢你呀!关关你听我讲,他不理你没关系,咱们接下来也可以不理他,你只要……” ‘咔哒――’ “哎呦!” 关桃李突然开门,郑羽一个虎扑趴在了地上,正当他皱着脸叫疼的时候,一双脚从他眼前走过,还伴着四个轮子。 嗯?? 轮子? 郑羽一下子坐了起来,“关关!关桃李!你去哪啊!” “出国。” “啊?”郑羽连忙爬起来,看着关桃李把行李箱打开在客厅地面上,然後开始收拾东西,“不是,你这是心灰意冷到再也不愿意见小白了吗?” “不止他。”关桃李淡声道,“还有你。” 郑羽哭着脸道:“别啊关关,我知道错了,我也是想帮你啊,关关~” 关桃李被他从身後抱住,挣脱不开後无奈道:“好了郑羽,放开我吧。” “我不放!” “我原谅你了。” “那你不走了吗?” “要走。” “那我不放!” 关桃李叹了口气,“我已经签了进修申请书,那边在走流程,明年春天开学才走。” 郑羽就不哭了,茫然道:“那你现在收拾东西干嘛啊。” “回家,我放年假了。” “这么早?”郑羽放开了关桃李,“你要回老家?不是因为小白才走?” 关桃李抬眼沉默地看着他。 郑羽猛地捂住嘴,“我不提了,不提不提。” 关桃李继续收拾东西,郑羽就蹲在他行李箱旁边看他收拾。 突然,郑羽从行李箱里面拿出一个东西,问道:“这张照片你还打出来了啊,没想到关关这么喜欢人家。” 关桃李抬眸看去,视线一僵,“家里摆饰比较少,拿来凑数而已,你要喜欢就拿走。” 郑羽忽然“咦”了一声,“不对啊,这角落这个人不是小白吗?可是他那个时候怎么会出现在学校啊,啊我记起来了!我参加运动会的时候好像见过一群来学校做观众的高三学生,小白肯定在那里面!我就说嘛,关关你怎么可能私藏人家的照片,原来是另有所图啊。” ‘啪’的一声,关桃李突然把行李箱合上,差点挤到郑羽的手。 郑羽赶忙把嘴抿紧,眨巴着眼看他。 “照片,你喜欢就留着吧。”关桃李淡淡说完,起身去了厨房。 郑羽一懵,抱着相框跟了上去,“哎呀关关你别生气嘛……” “别跟着我了,你回去。” …… 赶走有些烦人的郑羽之後,关桃李瘫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茫然地打开12306,定了回陈河镇的车票。 他今年26了。 23岁的时候在二十二中实习当体育老师,当时他带的是两个普通班,经常在操场上看到体育生班级,那时候他就注意到了一个孩子,高三的,长得很高,最关键的是,他见那孩子的第一眼是在学校的竞技荣誉墙上,对方的照片在每一个板块都有,而且都位居第一。 那就是白竞。 那之後他就跟个变态一样,不仅想办法拿到了体育生班级的上课表,还在人家上课的时候有事没事就送一趟水,虽然直到实习结束也没和白竞说上几句话,但他心里的暗恋之情却怎么也减少不了。 那之後,白竞高考结束,他的老师组织了很多班级的孩子去聚餐,关桃李和另外两个实习老师也去了,当时他们三个坐在一角,和其他班的老师打成一片地聊天,孩子们跟他们隔了一个位置,刚开始都拘谨一点,喝完酒之後就有站起来耍酒疯的了,只不过关桃李当时注意到,白竞全程没有半点失态,甚至有礼貌地给每个老师都敬了酒。 当然,关桃李没想到也有自己的份。 他当时慌慌张张地喝了酒,心里还在庆幸包间的灯光本就是红的。 不过後来也没发生什么特殊的事,白竞不过是和他客套了几句很平常的对话,包括对未来大学的期望,关桃李自然推荐了自己的大学,白竞还问他实习期有多久,以後打算在哪从业,白竞当时问得很自然,关桃李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就说实习一年,然後可能会回到母校当理疗师。 当时白竞沉默了一小会儿,也不像现在这么生人勿近,反而还冲关桃李笑着说了一句“挺好的”。 只不过关桃李实习期过了之後,听说白竞考进了襄州体大,他一时没办法整理思绪面对自己单恋一年的学生,一方面觉得背德,一方面觉得影响学习,便又在二十二中待了一年,埋头把理疗师相关资格证书考了下来,然後才到母校任职。 只不过再见面的时候,他没想到白竞的性格竟然变得如此冷漠,而他本来已经整理好的心情却因为对他不冷不热的白竞再次波动起来,更别说白竞竟然喜欢上了自己的身体,和他做了炮友…… 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他触犯了白竞给他的规定,白竞一定觉得万分恶心,并认为他是一个非常随便的人吧。 …… …… …… …… 郑羽回到家,一进家门就听到母亲在和人打电话。 “老公你先消消气,小羽在学校的事我会看着处理的……” “工作要紧,家里的事就交给我。” “那好吧,你什么时候回来?” “好,我让泽凡去接你。” “站住。” 正要往楼上溜的郑羽闻言停住脚步,转头时已经挂上了笑嘻嘻的表情,“嘿嘿,白阿姨晚上好啊,没去做脸吗?我听说新开的那家美容店特别……” “小羽。”坐在沙发上的貌美妇人无奈打断他,“你如果在学校里有什么委屈跟阿姨说好吗,不要……就是,再做出一些让你父亲担心的事来了好不好?” “白阿姨我哪有那么讨人厌嘛。”郑羽嘿嘿笑着,“我就是不想去留学而已。” “可这个留学名额是你父亲好不容易给你争取来的,很珍贵的,而且你大哥明年也会去国外扩展公司规模,你们两个一起在那生活也好有个照应啊,还是说你对阿姨或者你大哥有什么不满吗?你可以说出来呀,阿姨不会偏袒你大哥的。” 郑羽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 就是因为郑泽凡他才不想去的。 “我知道的,我就是不想去嘛。”郑羽撇了撇嘴,“我爸快回来了是吧,我会跟他好好说的,我先去睡觉了,白阿姨你也早点睡。” “哎!小羽!” 郑羽哒哒哒上了楼。 趴到床上的时候,他才突然意识到手里捉着什么东西,拿起来一看,正是关桃李给他的相册。 他呼了口气,侧躺着看着那个相册。 忽然,他眼珠一动,心里有了一个非常绝妙的计划。 他拿出手机,开始给关桃李发消息。 【关关你什么时候上火车呀?】 【我告诉你我想到了一个非常棒的计划!】 【关关你到了之後一定回我呀!】 【爱你么么~】 …… 元旦假期过後,来到学校的第一周,郑羽过得还算平静。 他老爹回来後一直在催他回家,他为了躲他老爹最近都暂住在前男友家,一开始关桃李听说他的现状後还提醒过他小心一点,千万不要被欺负了,郑羽却说没关系,还说他的前男友起码比他的追求者要靠谱多了,因为後者每天都想着怎么才能肏到他,而前者每天都想着怎么才能掐死他,但现在是法治社会,他前男友只能气得牙痒痒也动不了他,所以他完全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危。 但是从第二周开始,他在学校里也要东躲西藏了。 不为别的,就因为白竞一直逮着他追问关桃李去哪了。 这可把郑羽乐坏了,他一开始还趾高气昂地反问他,“你要想知道关关去哪了你自己问他不就好了,你不是有他联系方式吗?” 白竞就沉默了。 而当天晚上郑羽跟关桃李说这个事的时候,关桃李无奈道:“不是你让我把他拉黑的么。” 郑羽道:“对!就是这样,现在已经初见成效了,你就别管他,让他一个人着急去,等他忍不住急得想杀人的时候我再告诉他你在哪,到时候你要准备好,别被他一下子找到哦。” 关桃李对他的计划半知半解半信半疑,但现在他对白竞的事已经疲惫了,就算不是配合郑羽,他原本也是想拉黑对方的,单纯就是求个清净。 不过郑羽在学校里却是越来越不清净,而且最可怕的是,某一天郑羽好不容易熬过了一天的心惊胆战,回家的时候上一秒还在庆幸自己一天都没有碰到白竞,下一秒一打开门就傻了眼,刚放下的心瞬间就悬到了嗓子眼。 他骂了一句,扭头就跑。 结果想进电梯的时候一头撞进了前男友怀里。 他前男友那谈恋爱时总是没啥大用的脑子在此刻发挥了超强的判断能力,看了看追出来的白竞,又看了看落荒而逃的郑羽,瞬间思绪百转。 “草,你放开我!”郑羽在前男友怀里挣扎着。 对方却低头冲他温和一笑,“宝贝,这是又得罪了谁呀,有事要好好说嘛。” 郑羽抬头,惊悚地看着他,“你知道他是谁么!他是来杀人的!” 前男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後颈,“那可真遗憾呢宝贝,你就安心赴死吧,我会好好笑的。” “……” 于是,在郑羽不甘心的惨叫声中,前男友重新转身下楼,非常大方地把房子暂时让给了白竞。 房间里,白竞把郑羽扔到了卫生间前的走廊地板上,抬脚踩住他之前受伤的那条腿。 在郑羽的痛呼声和咒骂声中,白竞蹲下身子,黑色大衣的下摆垂到郑羽眼前,盖住了客厅照过来的灯光。 “他去哪了。”白竞冷声问道。 “你他妈……”郑羽想爬也爬不起来,只能狠声骂道,“你这个垃圾东西别再缠着关关了!我要告诉关关你打我!关关才不会容忍你这种暴力男!” 白竞眼中冷光一闪,眼神顿时阴暗起来,那其中的深色令郑羽本能哆嗦了一下,他用余光瞥了眼客厅的茶几,上面放着一个立起来的相框。 “郑羽,你最好趁我还好好说话的时候回答我。”白竞道。 郑羽指着他的脚和在他脚下的自己的腿,“你他妈这叫好好说话?!” 白竞垂眸瞥了一眼,漫不经心挪了脚步,站了起来,看着郑羽从地上踉跄着爬起来。 他看郑羽的眼神如同看着一个正在准备说谎的犯人。 郑羽咽了咽口水,在白竞的注视下抬起手,顺便扬起了一个笑脸,边说边往客厅退,“小白哈,你先冷静一下,我手机就在茶几上,关关回老家了哦,我给你发关关老家的定位,你先冷静……” 白竞看着他,视线从他偷偷摸摸的手上移到了茶几上。 下一秒,他的眼神变了味。 郑羽就知道他看到了! “啊这个是关关给我的,他不要的东西。”郑羽‘啪’的一声把茶几上的相框撂倒了,而白竞想当然地走过来又拿了起来。 看清这张相框正是他那天在关桃李家里看到的之後,他整个人都不太对劲,手指好像用力过度,眼角也在发红。 郑羽看了看他的脸色,掐准时机不经意道:“那个……你别生气,关关不是私藏你照片的,这个只是我的摄影师他当时不小心把你拍进去了,关关也是无意间才发现的,他太喜欢你了才打出来这一张,你别……” “你说什么?”白竞忽然打断他,神色带着微愕。 这张照片里面的主人公明明是郑羽。 郑羽装作一副呆愣的表情,有些懊悔又有些手足无措,“啊你,你没发现啊,不是,那个,就是,我……” 白竞没空等他找借口,再次低头看去,视线从照片中央郑羽那张脸上移开,在边边角角的地方巡视了一遍,然後忽然看到了…… 他自己。 这一看,他脑海中就回想起了高三的一些事。 那时候他每天都在进行枯燥乏味的体育训练,有一天,学校里来了一批实习老师,当然,他们体育生班级肯定不会与之接触,但在操场上偶尔也会碰到,他就是那时候发现了关桃李。 他关注了对方很久,毕竟那是个只要一笑就能让他硬起来的人,而且还是个男人。 他反思过一段时间,也审视过这段感情,最终结论是如果得不到那个男人,他可能会很崩溃。 所以他问了关桃李未来的就业方向,然後还提前来襄州体大参观了运动会,只不过没想到的是,关桃李竟然实习过後又在高中那待了一年。 也正是这一年,让白竞对关桃李的认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比如在此之前,他以为关桃李至少是有点喜欢自己的,但对方竟然毫不在意地又在高中待了一年,也不知道是故意避开他还是什么,反正也从来没联系过,用的理由也很差强人意,毕竟同样是上班,资格证之类的东西也是可以来襄州体大一边上班一边考的,没必要非得待在那个高中。 所以白竞一直以为关桃李对自己是没意思的,高三那一年的相遇相知,大概只有他一个人念念不忘。 再加上他亲耳听到关桃李‘承认’过和郑羽的恋爱关系,所以他更加心灰意冷,也是口不择言的情况下才说出了要和对方发生单纯的肉体关系。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一切似乎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他说过……”白竞嗓音冷漠,但带着微微的颤抖,手指抚摸着相框角落里自己的脸,“你们相爱。” 郑羽装作害怕的样子给他跪下了,“小白我实话给你说吧,我们俩真的就是纯朋友,关关他喜欢你喜欢了好多年了,而且他在二十二中多留了一年就是为了他那个什么道德心想要放下你,只不过可能没放下吧,但他又怕你知道他的心思之后就会疏远他,所以他才说我们俩是那种关系嘛,你仔细想一想,关关他是那种会和不喜欢的人做爱的人吗?他是真的喜欢死你了才愿意以那种身份待在你身边啊。” 白竞张了张嘴,突然感觉喉头酸涩,什么也说不出来。 然後郑羽眼睁睁看着他站不稳似的往後退了两步。 坦白 关桃李从陈河镇站下来,拎着一个行李箱走出火车站。 他在出站口左右寻找,看到了表哥傅宁的车。 “小关!” 表哥大老远看到了关桃李,冲他走了过来。 “辛苦你了哥,本来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都不是事,反正我下了班也路过火车站,来,行李给我。” “谢谢哥。” …… 到家之後,关桃李发现自己父母一直站在门口等着。 下了车之後,关桃李眼眶微热,他自从就业之後就很少回家,不看见二老还好,这会儿见了面怎么也忍不住心里的酸涩,他冲过去,躲进了父母怀里。 …… 在家里待了好几天,关桃李发现一直有陌生号码打来电话,还有很多短信,信息内容很简洁,不是问他在哪就是让他回电话,这很有那个人的风格。 但他现在很疲惫,所以还是没给任何回复。 郑羽这几天也开始抱怨,说白竞总来问他关老师在哪,最後还找到他前男友家把他狂揍了一顿,他委屈极了,说就算白竞不打他他也会说的,抱怨白竞下手太重之类,关桃李安慰了他,并承诺出国之前请他吃顿饭。 …… 某天吃晚饭的时候,关母给他盛了很多饭,问他在学校工作得怎么样。 关桃李的回答都是“挺好的”,直到问到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关桃李才突然沉默。 关母道:“是不是搞对象了?分手了?” 关桃李摇头道:“没有,没搞对象。” 顿了片刻,他苦笑道:“是我配不上人家。” 关母“哎呦”了一声,“哪有什么配不配得上,或许你看中的那个孩子很优秀,但咱们也不差呀,她看不中你是她眼光高一点,这很正常,咱们不要强求自己,也别强求人家,很多事都是顺其自然的,关关啊,妈也不在乎你啥时候结婚啥时候生娃,能找到自己最合适的另一半就好,这期间你自己考虑你自己的心情就行,妈妈不会催你的。” “谢谢妈。”关桃李握着筷子,小声念叨一句,“如果是男的呢。” 一直不说话的关父猛地看了过来,关母却是没听清楚,问他说了什么。 关桃李抬眼看着他们,刚想说没什么,关父便停止了吃饭,严肃地盯着他。 反正这种事也不能瞒一辈子,关桃李干脆说了出来:“妈,我不喜欢女生。” 关母没听明白,“啊?不喜欢女生……是什么意思啊?” 关桃李把头低了下去:“我在学校,和一个男生有过关系,他是我的学生。” ‘啪――’ 关父将碗筷一搁,怒目道:“你说什么?!” 关母瞪向关父:“哎呀干什么呀你吓到关关了!” 关父生气道:“他这事还不够吓咱们的吗!我说怎么一回来就哭成那样!为个女人哭就算了!我知道他从小就心软!可为个男人哭算什么!” 关桃李开始道歉:“对不起,爸。” “你有什么可对不起我的!你是对不起你自己!”关父看向他,怒吼道,“而且你事都做了还说什么对不起!还是和自己的学生,好啊你……” 关母:“哎呀行了!关关肯定也是一时糊涂,肯说出来就说明他已经在改了,他以後不会这样了,是吧关关?” 见关桃李沉默不语,关父的火气更大,拍桌而起,“你什么意思你!” 关母立马拦下,然後着急地看向关桃李,“关关!你给妈妈说句实话,你以後到底会不会再,再和男人……” 关桃李张了张口,低着头,嗓音颤抖道:“妈,我只是错在和自己的学生有不合理关系,但无关性别,我喜欢他,这一点,我没有错。” “你!”关父身体硬朗,但这会儿也气得有些头晕,关母赶紧扶着他坐下。 “爸!”关桃李担忧不已,起身来到关父身边。 ‘啪!’ 关父抖着手给了他一巴掌。 关桃李头微偏,在母亲的惊叫声中听到父亲伤心道:“你是要我关家绝後啊你!” 这一晚,关桃李坐在父母房间门外,听着父亲一句一句骂他,直到天亮,关母从屋里出来,神色疲惫道:“去把桌子收拾了,给你爸去镇上买点早餐,你知道他爱吃那家卖菜角的,还有八宝粥。” 关母叹了一声,“就这些,去吧。” 关桃李应了一声,从地上踉跄站起,简单收拾一下出了门。 买早餐的时候,关桃李碰到了表哥傅宁,他身边还跟着一个漂亮女孩。 “哥?” 正在挑东西的傅宁闻言抬头,左右一望才看到关桃李,“哎,小关?来来来,见一下你嫂子。” 关桃李走过去,冲他笑道:“恭喜表哥了,嫂子好。” 女孩有些害羞地点了点头,小声说了一句你好。 傅宁傻笑一声,拍了拍关桃李的肩膀,“你也抓紧昂,哥下个月结婚,记得来喝喜酒。” 关桃李无奈一笑,“好。” 三人说说笑笑,一起买了东西离开早市,又一起往家里走。 关桃李先到家,站在门口和傅宁道了别。 进屋後,关母接过他手里的早餐,挥手让他进屋里睡一会儿。 关桃李听话回了屋,坐在书桌旁看手机,听着客厅里响起父母的声音。 “他又去哪了?你让他给我出来!” “哎呀好了,你先吃点东西吧,都是关关买的,你爱吃的。” “哼!我用他买东西?!我又不是老得走不动了!” “哎是是是,你还不老,你厉害得很,但是咱养儿子干啥的呀,坐下吧。” “我养他是为了让他给我买饭吗?!你看他现在这样,以後我老了,走不动了,他一边工作一边还要惦记我,要是你和我都生点毛病,他没有妻子帮衬还怎么生活!就算他挺到咱俩都走了,那他没孩子孝顺怎么行,咱俩倒是安心走了,他怎么办!他后半辈子怎么办!” 关父的一席话令关桃李忍不住喉头梗塞,然後便听关母道:“行啦,现在的年轻人你也知道的,就让他们自己琢磨去吧,咱们俩呀就别操心了,而且关关一直很乖,小时候你说他总掉眼泪,逼着他去学体育,他一声不吭不也去了?现在他从体校毕业了,你又说想让他当老师,他一边工作一边把资格证就考了,那时候他考试前还在操场上被球砸伤了肩膀,为了不错过考试,愣是没吃止痛药进了考场,这不现在还有胳膊疼的毛病吗。” 关父冷哼一声:“这是他作为一个男娃娃应该经历的!” “是是是,但关关现在已经长大了,他早就长大了,就让他不乖一次吧,不管是不娶媳妇还是不要孩子,反正到时候苦得都是他自己,咱俩又没什么损失,你现在一直这么气能干什么,要是把他气跑了,等你生病了,他都赶不过来照顾你,你说是吧?” “随便他!老子管不着崽子!” …… 而自从和父母吵过一架後,关桃李便从家里搬了出来,暂时住在傅宁家,母亲每天都会给他发信息让他给他父亲买早餐,他也每日照做。 时间不知不觉就来到了表哥傅宁结婚的日子,关桃李这日起了一个大早,帮着表哥收拾这收拾那,当一切准备完毕要去接新娘子的时候,关桃李去洗了把脸,换上了伴郎西装,跟在表哥後面出了门。 这个季节的风一直很凉,但今日不知道是不是喜气冲天的缘故,他从傅家出来的时候感觉周身温热,一颗饱受疼痛的心脏也暖和起来。 新娘子接回来之後,关桃李跟着傅宁的其他朋友一起起哄喊他们“亲一个”,然後把新娘子喊得缩在傅宁怀里不肯见人。 众人哈哈大笑,关桃李也跟着举杯畅饮,没一会儿就觉得头晕起来,但周围很嘈杂,他也不知道被什么意识撑着,一直没醉倒。 最後关桃李忘记了自己已经不在家里住了,晕晕乎乎地找到傅宁说准备回家,傅宁便咋咋呼呼地喊着要送他,关桃李摆摆手说不用,还示意自己能走,结果没走几步就哐叽一声撞上了墙。 众人哄堂大笑,傅宁便扯着他和自己媳妇告了个罪,说一定要送送关桃李,他媳妇非常温柔,叮嘱他路上小心。 关桃李就被傅宁扯着上了车,傅家的司机看着两个醉醺醺的表兄弟,无奈地笑了笑,把车子开到了关家大门外。 关桃李从车上下来,其实他没和几口酒,但就是不太能喝酒的体质,这会儿实在头晕得不行,天旋地转好一阵才站稳,站稳之後就听见了身旁的呕吐声,一扭头,他就看见傅宁把脸埋在旁边的绿化带里狂吐。 关桃李笑了他一会儿,从口袋里摸出湿纸巾递过去。 傅宁接过纸巾擦了嘴,站起来後身子晃荡了两秒,突然双手抬起搭在关桃李肩上,冲他呲牙一笑,叫他“老婆”。 关桃李神色一懵,然後就见傅宁撅着嘴过来要亲,他好笑地拍住傅宁的脸,喊了好几声表哥也没用,只好转身把人塞进了车里。 傅家司机见状赶忙锁住车门,车窗都锁死了,然後就听见傅宁在车里把脸怼在了车窗玻璃上,一直喊老婆老婆。 关桃李哭笑不得,站在原地醒了醒神,低头用手背摁了摁额头,闻了闻身上的酒味,回头看了一眼家里二楼的方向,见那里漆黑一片,他不禁有些无奈。 没有钥匙也没门禁,他想进家就得给父母打电话。 毕竟这个天气,露宿街头可不是闹着玩的,被骂就被骂吧,总得先活着。 而正当关桃李低头摆弄手机的时候,身後突然伸来一双手,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钳住了他的胳膊和腰,把他往後拖去。 “什么…唔!!!” ‘啪嗒’一声,关桃李的手机掉落在了地上。 车【】 。关桃李被身後的人用力拖行,他能感觉到这个人的手臂力量很强大,身体宽阔,而且外套上还残留着非常冷的气息,像是在深夜中蹲了他很久才等到他出现的样子。 劫财?绑架?有仇? 关桃李很快就否定了前两个,因为他被这人拖进了一辆车里,甩进了後车座,他的头磕在座椅上的时候,偏头借着车头中控台的智能灯光,看清了方向盘中间的标,是布加迪。 那就是有仇了。 关桃李扭头想看清是谁,车门却已经‘嘭’得一声关紧。 这人用手捂住了关桃李的头脸,压上来一条腿使他动弹不得,隐隐约约中,关桃李看到这人伸手把车头的一个按钮摁了一下,车内响起‘咔哒咔哒’几声,挡风玻璃和车窗都变成了墨一样的黑。 关桃李感觉捂着自己脸的手离开了,他在黑暗中努力睁大双眼,却只能看到一个蘑菇的轮廓。 他兀自镇定道:“你要做什么?你是谁?” 对方顿了一下,似乎被他哪句话给问到了。 关桃李趁他愣神,抬腿使劲踹了过去。 对方闷哼一声,是个低沉的男音,还有点耳熟。 但关桃李此刻大脑极其亢奋,恐惧使他不能理性思考,在一片黑暗中摸索着车门开关,有幸的是一次摸中,他心里正庆幸,却发现根本打不开。 这时,身後的男人猛地扑了过来,将他的肩膀和胳膊往下压。 “放开我!你到底是谁!要做什么!放开!” 关桃李在体力方面永远不算优秀,这会儿只能任人摆布,而对方将他重新压倒在座椅上躺着之後,他感觉自己的双腿被人抬了起来。 车里空间狭窄,关桃李明显感觉自己的脚蹬到了车顶。 他惊慌地喊了起来:“你要做什么!你冷静一下!我以前可能得罪过你,但你这样除了逞一时之快没有任何作用!你这是违法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这句怒吼终于有了作用,男人的动作戛然而止,似乎正在低着头俯视他。 “你明白了吗……先冷静……告诉我你是谁,不,就算不说也没关系,你放我走,我不会知道你是谁的,也不会去报警……” 突然,关桃李感觉男人正在脱自己的裤子。 这一瞬间,他终于确定这个男人要做什么了,他内心的恐惧和焦急慢慢攀升着,像疯子一样开始挣扎,但男人的体力太过强大,仅仅用一条腿就能压制得他动弹不得。 而挣扎间,关桃李的裤子已经被男人彻底脱下,鞋袜也顺带离开了他的脚。 当男人准备扯掉自己的内裤时,关桃李终于忍不住哽着嗓音求他,“不要……” 男人不为所动,手伸到他内裤边沿,用力扯了下去。 关桃李开始大喊,喊救命喊来人,可车里的隔音功能似乎也很好,而且这已经是大半夜,深冬季节没人这个时间出来溜达的。 关桃李突然意识到,父母就在车外的院子里安睡,而他们的儿子却在家门口被人在车里强奸。 他绝望地闭上眼,无声哭了起来。 男人握住了他的膝弯,将他的腿大大分开,但其实车后座空间有限,他的腿最大限度也只能一条垂在车内的地板上,另一条搭在座椅上。 关桃李放弃了挣扎,任由男人动作,只希望这人满足之後能放过他,他刚和父母吵过架,他还没孝敬过二老,如果有幸活下来,他一定会放弃所有念头,陪父母好好过日子。 黑暗中,男人把他摆好姿势后便起了身,似乎知道他不会反抗了,男人便开始慢条斯理地脱着衣服。 关桃李听到了衣料摩擦的动静,好几分钟后,男人才终于有了其他动作,但好像是拿什么东西。 ‘啪嗒’一声,车内响起某种塑料盖子被拧开的动静。 没过几秒,关桃李感觉下体一凉,他下意识往後缩了一下,但头上就是车门,他退了两步就被撞得晕头转向,再加上本就喝了酒,这会儿更加没了什么力气,就连痛呼声都小得可怜。 男人似乎不满他逃跑,伸手摸到了他的头,然後顺着他的头往下摸住肩膀,一使力又把他带了回去。 双腿被重新打开,带着凉意的湿漉指尖再次送进了他的後穴。 应该是润滑剂,但是男人没有搓热,而且用的太多,捅进他体内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搅动起来,弄得关桃李很不舒服。 他有点想吐。 他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为什么会被人这样对待,明明几小时前他还在别人的婚礼上看着那样幸福的人生,跟着他人一起送出美妙的祝福,可现在,他的人生即将崩塌,以後的日子里,所有美好的记忆都不足以美化今天的这段记忆。 焦急恐惧的心情混着关桃李的泪水汹涌而出,男人手指很长,已经塞到了第三根,许久不用的後穴对这种程度的扩张承受不来,异物感和恶心感阵阵上涌,关桃李甚至感觉到了头疼。 突然,後穴的手指抽了出来,男人气息不稳地喘了一下,摸了摸他的大腿。 这令关桃李一阵颤栗。 男人的手把关桃李的腰托了起来,下一刻,关桃李感觉自己的性器进入了一个温暖湿润的地方。 “啊……什么……”关桃李立刻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他有些不敢置信,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要给他口交,而且更可耻的是,在男人熟练的嘴部技巧中,他很快硬了起来。 “啊……唔……嗯哈……不要……放开……不要这么对我……放开……”关桃李哽着嗓音,慌乱推拒着下体上的脑袋,但对方纹丝不动,甚至惩罚似地将他的性器深深吞下,重重吸吮。 “啊!”极致的快感令关桃李发出了近乎惨叫的一声,他感觉男人紧致的喉口正在颤动,舌面也紧紧贴压着他的性器,没过两秒,他就不自禁挺着腰射进了男人喉咙里。 一分钟後,男人才终于把他疲软的性器吐了出来,并安抚地舔吮了一会儿。 关桃李喘息不止,脑子里有好一会儿都在嗡嗡作响,等他有感觉的时候,发现男人正在挺腰侵犯他。 关桃李突然再次挣扎起来,回光返照一样又踢又踹,力气竟然突如其来得大。 男人似乎没料到他还有力气,无奈之下先把自己从关桃李的後穴中退了出去,然後依次制住关桃李的手脚,这一回,男人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来一根绳子,把他的手绑住之後,往上一推,吊在了车内扶手上。 他的腿被男人直接掰开挤了进来,男人握住他的腰,压下身子,握着性器开始重新寻找後穴入口。 “啊……” 关桃李长长地痛呼一声,感受到男人正在一寸一寸毫不停顿地插进自己体内。 而且那粗壮的东西仿佛没个尽头一样,直到关桃李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腹部痉挛抽搐,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才终于重重吐了口气。 全插进去了…… 他被一个可能不认识的男人给强奸了…… 他不干净了…… 他和白竞…… 永远都没可能了。 男人低头在他颈肩啄吻了两下,然後来到他的胸前,含住一个乳尖重重吸吮着,舌尖在周围的乳肉上不断打圈舔弄。 “嗯唔……”关桃李有些痛苦又有些欢愉地仰起了头。 他不想承认此时此刻竟然有了反应,但他这副身子已经被白竞开发了,他的胸部确实是个敏感点,平常被白竞轻轻用手碰一下都要小腹一缩,更别说被人吸在嘴里这样吮弄。 “啊……不要吸那……放开……” 关桃李扭着头想要躲开,腰间的手却紧紧一握。 下一刻,男人的性器竟然开始往外抽。 关桃李自然知道他想做什么。 随着那火热的性器退到龟头位置,关桃李忍不住疯狂摇头,心脏快速跳动,下腹也不断紧缩着。 他挪动臀部想要逃离,“不……不要……不……啊!” 男人握住他的腰,重重顶了进去。 关桃李感觉神魂颠倒,头晕目眩,那股恶心感再次上涌,肚子里很是难受。 男人已经开始就着这频率重重抽插起来,关桃李察觉到他没戴套,用残存的理智求他戴上,但当然不会有回复。 男人如铁棍一样的性器在他後穴中凶狠进出着,而且越来越快,越来越重,顶得关桃李根本抑不住呻吟。 “不要……” “放了我吧……” “求你……” “啊……不要弄……求你了……放过我……” 男人对关桃李的求饶听而不闻,他把关桃李的双腿抱了起来,搭在自己的胳膊肘上,然後压下身子,在关桃李的呻吟声中,男人的下腹打桩一样狠狠进出着关桃李的後穴,每次拔出插进都会发出粘腻暧昧的水声。 车内的空气逐渐稀薄,温度也升高了一些,男人的低喘声和关桃李的呻吟声一直交织融合着。 关桃李被男人这样压着肏了不知多久,他感觉手腕被磨得有些疼,而男人还在他的後穴里不知疲倦地进出抽插着。 “唔……疼……手好疼……”关桃李忍不住哭喃出声,而身上的男人猛然一顿,似乎被惊醒一样停下了所有动作。 关桃李轻轻喘着气,全身上下都冒着热气,心脏仍然在告诉跳动,後穴里的肉棒却安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听到男人重重吐了口气,似乎暂时压制着什么,然後他感觉自己的双手被解放了。 皮带磨出的伤很疼,关桃李自己都不敢碰,更怕男人会压着他的手肏他,所以他主动揽住了男人的肩膀,察觉到对方并没有脱上衣,他嗓音颤抖地说:“你,是白竞吗?” “……”男人沉默不语。 过了好一会儿之後,关桃李正要再问一遍,却感觉对方压下脸来。 唇上一热,对方却是停顿了好几秒,然後才将舌头伸了进来,试探地在他唇缝舔弄着。 关桃李哭着,颤抖着,带着浓浓的後怕和未褪的恐惧张开了嘴,任由对方的舌头在自己口腔里肆意纠缠。 後穴里的肉棒也再次动了起来,而且动得更加凶猛,几乎是不顾关桃李死活一样的抽插。 “啊啊啊啊啊……” 关桃李扭头躲开亲吻,然後又仰着头喘息,下腹频颤,汹涌快感顺着腰脊往上攀升。 在白竞又快又狠的肏弄中,关桃李很快头脑一片空白,挺着腰颤抖着射了出来。 白竞被他夹得闷哼一声,暂时停止不动,关桃李就在他身下不断颤抖,四肢都在不自觉抽动着,显然爽到了极点。 白竞俯下身子亲了亲关桃李的嘴,然後握住他的腰开始了最後冲刺。 “啊啊啊啊哈……不要不要不要!白竞!白……白竞!” 当白竞终于猛地一顶射在关桃李体内的时候,他的喉咙里发出可怜的哭吟,听得人心里发痒。 告白【正文完结】 关桃李醒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躺在家里的大床上,他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过昨晚在车里的事情是做梦,但当他稍微动一下身体之後,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的腰特别疼,後穴也有肿胀感,拉开被子一看,大腿上竟然青紫一片,还有清晰可见的吻痕,可见那人对自己这处的喜爱。 但他是怎么回的家呢,而且还不着寸缕地睡在床上。 爸妈他们是不是看到了…… 关桃李脸色微白,从床头捞过手机,看了眼时间,竟然快十一点了。 他没听到父母叫自己的声音,但门外隐隐约约有开门关门的动静,然後是父母的交谈声,似乎家里来了客人。 关桃李强忍着不适起了床,随便套上几件衣服,然後开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正聊得开心的三个人话语一停,全都扭头朝他看了过来。 “爸,妈。”关桃李走过来道,“家里来……” 他的目光落在沙发上坐着的人身上,陡然一顿。 白竞? 他怎么会在这? 他昨晚没有走? 关父突然冷哼一声,将关桃李的思绪拉了回来。 “还愣着干什么!客人都坐着呢,你站那像什么样子!”关父的呵斥声让关桃李听话地坐在了白竞身边。 没办法,沙发上也就剩白竞旁边还有位置了。 关桃李坐下後,关母便出声缓和气氛:“哎呦小白啊,谢谢你昨晚送桃桃回来昂,哦对了,咱们镇上有好多特产小吃,让桃桃带你去啊,他小时候可贪吃了,镇子上的食品店他最熟了。” 怎么用起这个称呼了? 关桃李满眼不解地看着关母,关母却是一脸要他好好配合的意思。 白竞微微笑了下,“好,那我就跟老师出去了。” “不是,我……”关桃李不明所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关父一个眼神瞪熄火了。 而这时,白竞还扭过头看着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老师,我来开车,你帮我指路吧。” 关桃李盯着他的眼睛,暂时压下了所有心绪。 “好。”他轻声说。 …… 从家里出来後,关桃李在前面走着,白竞在後面不紧不慢跟着。 突然,关桃李感觉有人拽住了自己的胳膊。 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涌上心头,他下意识用力甩开,转身满眼惊慌地看着白竞。 白竞微微一愣,似乎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拉他一下手都能把他吓成这样。 但他很快又明白了什么。 “抱歉。”白竞垂下眼皮,神色微黯,“我只是想提醒你,我的车在那边。” 关桃李对刚才被吓的那一下还心有余悸,他心跳微快,转头看了看白竞指的方向,平复心情后,低声说知道了。 两人朝着白竞的车走去。 上车时,白竞给关桃李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他却停在车门外没有动弹。 白竞垂眸看着他,手撑在车顶,俯身在他耳後道:“老师,难道你想坐后面吗?我还没收拾,可能有点脏。” 关桃李脸色一变,猛地推开他。 白竞皱了下眉,拉住他的手阻止他後退,“老师我错了,上车吧。” 关桃李心情复杂地看着他,嗓音带着淡淡的悲伤,“白竞,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不是已经默认解除那种关系了么,我没有去找你,也没有去打扰你的生活,你为什么反过来要不放过我呢?” 白竞手指微紧,生怕面前的人跑了一样,他咬牙道:“先上车,外面冷。” 关桃李撇开眼,甩开他的手坐进了副驾驶。 白竞关上车门,绕过车头来到驾驶位。 坐好之後,他调了一下车内空调,煦煦暖风吹在了两人身上。 车内的空气里浮动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腥气,被略微有些重的香薰味掩盖了,关桃李抬眼看了下车内后视镜,像被烫到一样赶紧把目光移开,也真的相信白竞没有收拾後座。 关桃李出来的时候穿得少,也就临走前在玄关拿的一件大衣厚一点,但裤子只穿了一层,而且他没穿袜子,脚冷得不行。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白竞才扭头看向他。 “老师。”白竞叫他一声。 一直低着头看地板的关桃李颤了颤眼睫,嗓音微哑:“你说。” 白竞再次沉默,然後凑过来似乎想亲他。 关桃李扭头就要打开车门。 白竞赶忙将人捉住,“我只是想帮你系安全带。” 关桃李甩开他的手,难得有些生气:“你有什么想说的直接说不行吗!” “我喜欢你。”白竞用低沉嗓音道。 关桃李一愣,整个人僵在了座位上。 “高三的时候就喜欢了。”白竞一边观察关桃李的表情一边说着,嗓音不疾不徐,“那时候我问过你,你说实习结束了会去襄州体大任职,我父母本来要我出国,但我为你考了那个学校,可我等了你整整一年才等到你,而且你好像忘记我一样……” 说到这,他近乎自嘲地笑了一声,“我本来不想这样,也不想在这种环境下说这些,但抛开我喜欢你之外,我没有任何理由可以为我对你做的伤害进行辩解了,而且昨天我看到你已经有了新欢,那个人叫你老婆叫得那么高兴,就好像他要和你结婚了一样,我……” “等等。”关桃李听到後面这句不由自主打断他,“你昨天看到他了?” 白竞抬起眼睛,幽幽地盯着他,“我看到他抱着你,嘴里一直喊你老婆,我本来不想吓你的。” 最後一句带着点委屈。 “怪不得。”关桃李了然道,“他昨天确实结婚。” 白竞瞳孔一缩,“你们……” “而且他跟我说他很幸福。”关桃李假装没看见白竞陡然阴鸷的表情,语气自然道,“他说他盼这一天很久了,昨天还喝了很多酒,忘记我在他家住,傻乎乎地把我送回来了。” 白竞嘴唇颤抖了一下,嗓音很冷,“别说了。” 关桃李看了看他,目光落到他握着方向盘的左手上,那漂亮的手背青筋暴起,很明显主人在努力隐藏心中的怒气。 关桃李唇角勾了勾,温和道:“他叫傅宁,和我在这个镇里一起长大,直到高中我们都是一起上下学,他是……” “下去。” 关桃李哑然一秒,没听清似的,“什么?” “下去,趁我反悔之前。”白竞放开了他,两只手都开始死死握着方向盘,“我马上就会离开,也不会再来找你。” 关桃李歪头打量他,语气轻淡:“你不是说喜欢我?” 对方下颌微动,后槽牙肯定咬紧了。 关桃李至此终于得以确定。 白竞真的喜欢他。 不知是不是盼着一个东西太久的缘故,真正得到了之後,他竟然觉得没那么有快感。 “到底是不是喜欢我?”关桃李问他,“哦,我懂了,是说喜欢我的身体的意思是么,哪怕我不干不净你也不舍得丢是么。” 白竞猛地转头看他,眼神冷得像是要打人。 而下一刻,他瞳孔猛缩,唇上传来温热触感。 关桃李凑过去蜻蜓点水亲了他一下,退开後也只是离开一两厘米,用近乎贴着他唇瓣的距离说着话,“傅宁是我表哥,他昨天结婚,喝醉了两眼不装人,看谁都像我嫂子。” 白竞瞬间呆滞,直到关桃李彻底退开他都没反应过来。 关桃李好笑地打量了一会儿他现在的模样,扭过头後知後觉有些害羞道:“开车吧。” 一道不容抗拒的力量从那边传来,很快把关桃李拉了起来,眼前一转,他人就跨坐在了白竞腿上。 “老师。”白竞眸光很亮,仿佛在凝视他好不容易摘到的星星,“你也喜欢我对吗?” 关桃李无言凝视他片刻,轻轻嗯了一声,“我喜欢你。” 白竞再也忍不住,把关桃李的脑袋压了下来。 关桃李下意识闭上眼睛,却感觉额头一热。 白竞吻在了他的眉心。 郑泽凡你个畜牲! “真的吗?你们真的在一起了?” 电话里,郑羽的声音特别兴奋。 “对啊,现在他正在我家里。”关桃李的声音根本掩不住开心,“他主动来找我的,还先表了白。” “你立马就接受了?” “对啊。” “哎呀关关!你真傻呀,应该吊他两次的!” “行了,谢谢你出谋划策,不过现在我也不求什么了,不管他对我是真是假,我都不想计较了,况且我爸妈本来就不同意我跟男的在一起,我俩的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而且我觉得,我们能在一起已经足够了,不管这个期限是多久,我都会开心度过的。” 郑羽哼了一声,“没想到嘛关关,你现在也算身经百战进化成功了耶,是不是小白的魅力在你面前已经不值一提啦?” 关桃李咳嗽了一声,“没有,他还是很有魅力的。” 郑羽哈哈笑着,“行了,我知道啦,不过你不是要出国吗?小白怎么办啊?” 关桃李道:“他报名了一个国外的团队竞技比赛,明年开春和我一起走。” 郑羽发出了惨烈的嚎叫:“你们这群混蛋!都走了我可怎么办呀!!” 关桃李笑道:“我不在了你不开心吗?没人管你了啊,你可以随便撩体育馆的小帅哥了。” 郑羽嘟囔了一句“人家是这样的人么”,然後就挂了电话。 …… 关家―― 卧室里,关桃李盯着被挂断的电话,无奈地笑了笑,而这时,他并没有注意到他卧室的房门没有关紧,白竞在门口静静站着,手里还端着一个果盘,等里面的声音停下之后,他才推门而入。 “老师,阿姨让我吃水果。” 关桃李回头看他,从床上坐起来道:“那你吃啊,端过来给我干什么?” “我想和老师一起吃。”白竞捻起一块桃子,放在唇间咬着,俯身抵到关桃李嘴边。 关桃李笑了笑,张口咬住另一半桃肉,然後退开一秒。 两人近距离对视了一会儿,然後慢慢闭上眼靠近彼此。 亲吻时,关桃李问他门关了没,白竞说忘了,把关桃李吓了一跳,抬手就想把人推开,却被对方反握住手腕压在床上,欺上来狠狠亲了个够。 直到关母在房门外拧动门把手却拧不开,然後敲门喊人的时候,关桃李才骤然反应过来,白竞刚刚在骗他。 关桃李一把将人从自己身上掀开,瞪了他一眼,起身匆匆整理了一下衣服,又对着衣柜的全身镜看了看嘴唇,确认不怎么明显之後才打开了门。 关桃李在门口和关母周旋的时候,白竞慢悠悠瞥了眼关桃李的手机,神色晦暗不明。 …… 襄州体大―― 郑羽单肩背着包,心情还算愉悦地哼着歌从教学楼出来,遇到个熟人就抬手打个招呼,就连很久不见的前对象都被他蹿到眼前刷了个存在感。 可他的好心情在看到校门口的人时突然消失了。 只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正靠在一辆黑色迈巴赫旁,他左手插兜,右手拿着手机在看,周围有不少大学生被这人吸引,情不自禁驻足观看。 郑羽脚步一顿,刚想转身溜去後门,羽绒服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而且他有个习惯,一旦没课就会把手机声音调到最大,所以此时此刻,他的手机铃声贼大,哪怕是在人来人往开阔无比的校门口。 不少同学的目光也被他的手机吸引了过来,自然也包括那个男子。 郑羽自知死定了,手伸到兜里把手机摁掉,然後就听到身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那是混在周围的人声当中,仍然清晰无比令人憎恶的脚步声。 “弟弟。”男子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令人心头一颤的尾音,“跟哥回家。” …… 回家路上,郑羽坐在副驾驶一言不发,不论身旁的男人跟他说什么他都不理。 半小时後,车子抵达郑家大宅门口,郑羽解开安全带想下车,却发现打不开门。 他皱眉扭头望去,眼前却突然放大一个人脸。 “唔!” 这个疯子! ‘啪!’ 郑羽胡乱甩出一巴掌,意识到真的打中了对方之后,他脸色微白。 郑泽凡微微偏着头,用舌头顶了下侧脸,轻笑一声,扭过头看他,“胆子越来越大了。” 下一刻,郑羽头皮一紧,被拽着头发强迫着拉到这人眼前。 郑泽凡警告道:“有本事就咬,我不介意让爸妈看到。” 紧接着,郑泽凡的唇又贴了上来,郑羽浑身一个激灵,心里像吃了屎一样恶心,双手怎么用力也推不开,到最后他被逼得生理泪水流了满脸,嘴唇也被对方舔到发麻,这才被放过。 郑羽浑身颤抖,头发凌乱,坐在那双目无神地盯着虚空。 不一会儿,一片独立包装的湿纸巾扔到他腿上。 “你前面的盒子里有润唇膏,最好别跟我较劲。” 说完这句话,郑泽凡就下了车。 郑羽抬手狠狠擦拭着自己的嘴唇,自虐一样用两只手背来回摩擦,擦完之后又摸了摸脸上的泪水,从包里拿出一个口罩戴上,然後下了车。 进家门后,郑羽本想无视客厅里正在交谈的几个人,却不想一道威严的声音叫住了他,“去哪!” 郑羽停在楼梯上,两秒后转过头看向他,“爸,我去放一下书包。” 郑父皱着眉,不满道:“包里有什么东西值得你放的,别往上跑,过来,你哥哥回来了没看见吗。” 看见了,当然看见了,不仅看见了还他妈啃过了扇过了。 郑羽心里把郑泽凡骂了一顿,然後弯着眼睛走了下来,“那我还真没看见,哥你回来了。” 郑泽凡正衣冠楚楚地坐在沙发上,佣人给他递上茶杯,他优雅接过,轻拍身旁的座位,示意郑羽坐过来。 郑羽假装没看到,往郑父那边走,白阿姨却对他说:“小羽啊,泽凡很久没见你了,挺想你的,你坐那边跟他聊聊天吧。” 郑父也道:“多大人了还粘着爸妈,你看你哥哥多稳重,坐那边去。” 郑羽忍着恶心说了句好,转身坐到郑泽凡身边,把背包丢在了两人中间。 郑泽凡笑了一下,左手搭在了他的背包上。 郑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拿起旁边的一沓文件推到郑羽面前,“你哥明年开春要去这个国家开分公司,你跟着去,爸给你办转学,在那边毕了业之后……” “我不去。” 郑羽淡淡地说了这三个字。 郑父眉毛一竖,严厉道:“你说什么!” 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妻子,“他在家里的时候就这样?” 白阿姨拍着他的胳膊安抚道:“没有没有,小羽平常很乖的,他不想去肯定有他的理由,咱们好好听听吧。” “能有什么理由!”郑父生气道,“你这个逆子,你就不能学你哥哥一样给我省点心吗!你跳远已经废了!学习也毫不进取!你待在国内能干嘛!你是想把我的脸丢光么!” “那把我赶出家门好了。”郑羽无所谓道,“反正我妈死了,这个家里就你们仨是一伙的,我待在国内是啥也干不了,待在你们家也是啥也干不了,我出国就能不给您丢脸了?您错了,我从这个家里出去才不会给您丢脸。” “你!”郑父气得抬手指着他,片刻後抖着手拿起茶杯盖,冲郑羽扔了过去。 郑羽下意识闭了下眼,却没有躲避,扎扎实实挨了一下。 ‘啪嗒’一声,茶杯盖砸中郑羽的额头又掉在地毯上,郑羽感觉额头又疼又胀,像被最毒的蜜蜂蛰了一口一样。 “你这个逆子!你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郑羽睁开眼。 郑泽凡瞥见他眸底聚着泪光,倔着性子不肯眨眼。 郑羽茫然道:“您说笑了,我什么时候让您有望过。” 郑父被气得不轻,抬手指着门外让他滚。 郑羽起身,起身之前用力扯回了自己的背包,然後,他冲郑父鞠了一躬,“希望您这次是真的让我滚。” 郑父直接站了起来,指着门口让他滚。 郑羽毫无犹豫地走了。 …… 寒冬腊月,又是临近年关,路边的灌木丛覆满了白霜,郑羽出门时很庆幸自己没有一进家门就脱外套,不然就刚才血液上头的劲,出来的时候不管多冷都意识不到。 郑家大宅是别墅区,从里面走出来就要花十几分钟,门外的公路上也没有公交,因为这里居住的人们一般是私家车出行,而且这地方出租车限停,打车也得走到很远的地方去。 郑羽看了眼手机,电量还有一半,但他包里还有充电宝,足以支撑他走到打车的地点。 ‘嘀嘀――’ 忽然,身後传来一道汽车鸣笛的声音,郑羽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他往内侧靠了靠,脚步也逐渐加快。 不一会儿,他听到身後的汽车停了下来,有人从车上下来,那夺命一样的脚步声追了过来。 郑羽攥紧背包带子,不要命一样埋头跑了起来。 可没过几秒,他就被人从身後冲过来抱住。 郑羽奋力抵抗,却怎么也逃不出那个人的怀抱。 “听话!如果你不想在这被扒了裤子张着腿挨肏!” 郑泽凡的嗓音冷冰冰砸了下来,砸得郑羽额头更疼了。 他近乎麻木地被郑泽凡扯着往回走,没一会儿就进了郑泽凡的车里。 对方把他扔进了後座。 不一会儿,车子启动。 郑泽凡带他来了自己的私人公寓。 郑羽这回说什么也不走,在地下停车场里抱着柱子一言不发。 但郑泽凡有的是办法治他,直接一脚踹中他的腰,把他踹飞了出去,然後扛在肩上带上了电梯。 郑羽被丢到柔软的床上时,受创的额头和腰部传来剧痛。 他摸索着往前爬走,却被人拖着脚踝拽了回去。 “郑泽凡你他妈王八蛋!” “放开我!” ‘啪!’ 郑泽凡给了他一巴掌,欺身压上来,然後从床头柜里摸出一样东西,拧开盖子往他嘴里倒。 “唔!咳咳咳……呸!” “你这个……变态!死变态!狗娘养的东西!你他妈喂我吃的什么!” 郑泽凡神色阴沉,捉住他的双手往头顶压,俯身在他面前一厘米的距离道:“骂吧,尽管骂,毕竟待会儿你就要哭着求我肏你。” 郑羽挣扎间胸膛剧烈起伏,闻言抬眼恶狠狠瞪着他,心中充满怒火,并且恶心至极。 他盯着郑泽凡那张道貌岸然的脸,眼睛通红,神色仿佛要吃人,“你这个畜牲,不要脸的狗东西,我草你大爷!” 郑泽凡笑了一声,伸出一只手摸上他的脸,虽然被很快躲开了,但他并没有不高兴,毕竟人已经在自己身下,而且药效很快就要到了。 “能耐了啊郑羽,我才离开多久,你这招蜂引蝶的本事就见长啊,想不想知道我查到你多少前男友?你恐怕自己都不记得了吧,嗯?” 郑羽冷呵一声,“谁说我不记得,一共十九个前男友我记得清清楚楚!包括他们的名字星座喜好优点还有家庭住址我都知道!” 郑泽凡眼神猛地一沉。 郑羽还在继续道:“知道我为什么记得么?因为他们每一个都比你活好!谁都不如你烂!” 郑泽凡抬手掐住他的下巴,语气沉冷:“郑羽!” 郑羽笑了起来,并且笑得非常扭曲,可能是药效起了作用,他扭曲的神情中还带着一丝隐隐约约的妖媚。 “郑泽凡,你也就这点本事了,你说,你公司那么多敬仰你的下属,他们知道你诱奸过自己未成年的弟弟吗!” ‘啪!’ 巴掌再次落了下来,郑羽的头狠狠偏向一边。 他眼角下的被子很快洇湿一片。 “既然你总是不听话,那也无所谓了。”郑泽凡语气冷冷道,“答应跟我出国,我今天晚上就不碰你。” 郑羽凄苦一笑,冷漠地转眸注视他,“你喂我吃了什么,你心里没点ACD数啊?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见他还能苦中招乐,郑泽凡也被气笑了。 “行,那今晚就不谈出国的事。”他直起身子开始脱衣服,如上位者一般注视着身下的郑羽,仿佛他不过是一块待宰的羊肉,“今晚哥哥教你什么叫生不如死。” 郑羽气得嘴唇颤抖,在郑泽凡扑过来脱自己衣服的时候猛地把手里藏了半天的美工刀刺向前方。 郑泽凡躲了一下,但距离太近,锁骨下方被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他捂着伤口倒在一边,见郑羽爬起来要跑,下意识伸手去抓,却被对方一脚踹中伤口,他痛呼一声,松了手。 “郑羽!你敢跑出去试试!” 郑羽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钟暃……帮我…… 在电梯里等待下行的那几秒,郑羽一脸麻木地贴着轿厢壁,但在他平静的神色下,他的心脏跳动地越来越快,眼前也越来越模糊。 他抬眼看了看头顶的数字,只看到红糊糊的一片。 草…… 郑羽心里暗骂一声。 郑泽凡到底给他下了什么药…… 身体好热,妈的,要腿软了…… 郑羽抬手,啪啪扇了自己两巴掌,接着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口罩,颤抖着戴上,然後把羽绒服的帽子扣到了头上。 ‘叮――’ 电梯到了一楼,郑羽踉跄着低头走出电梯。 这个私人公寓他以前也来过,但那都是他小时候的事了。 八岁那年,母亲死後,父亲再婚,还带回来一个比他大十岁的哥哥回来,而一开始,郑泽凡确实是一个好哥哥,对他温柔又纵容,郑羽每次在学校闯了祸都会躲到郑泽凡屋里,因为这样就能逃掉他爸的责骂。 但好景不长。 郑羽十六岁那年,被公司聚餐中喝醉酒回家的郑泽凡拖进房间强奸了。 一开始郑泽凡压在他身上的时候,他还以为郑泽凡在玩游戏,他还笑着躲开来着,但直到郑泽凡扒了他的裤子往他後面硬塞那根鸡巴的时候,他才意识到郑泽凡没有开玩笑。 那一晚,他被自己从小敬仰的哥哥肏得嗓子都喊哑了,床上都是他的血和乱七八糟的精液。 而那几天父母出差都不在家,郑泽凡给郑羽的学校请了假,自己也去公司请了假回来照顾他,或许是心虚,那几天郑泽凡再没碰过他,跟以前一样对他关怀备至,但郑羽一见他就恶心,还很害怕。 那之後郑羽申请了住宿,每个学期很少回来,但郑泽凡却经常联系他,一开始还端着一个好哥哥的形象,後来见郑羽无动于衷,他便揭下了一层面具,开始表白,追求,各种送礼和情话,但这只能令郑羽更加害怕,更加躲着他。 在郑羽高中毕业的那天晚上,被郑泽凡贿赂的同学灌了他不少酒,然後把迷迷糊糊的他送到了郑泽凡床上。 那一天他的身体比第一次好受多了,但那酒里不知道下的什么药,他全程清醒无比却反抗不了,就连身体的欢愉都控制不了,只能忍着恶心度过了那一夜。 次日一早,他一睁眼就给了郑泽凡一巴掌,把这辈子从没想到过的脏话都胡乱吐给了对方。 那是他第一次鼓起勇气打郑泽凡,也是第一次说那么难听的话。 郑泽凡当然生了气,不仅把他关了起来,还骗父母说他和同学去国外毕业旅游了。 鬼知道他十九岁‘毕业旅游’的那两个月有多痛苦。 每天不是被郑泽凡压在床上肏就是被各种情趣玩具调教。 他过了整整五十六天没有穿衣服的生活,最後那几天被郑泽凡洗干净套上衣服的时候,他觉得浑身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和他说――疼,好疼。 那之後他不再忤逆郑泽凡,对方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虽然每次和郑泽凡做的时候装作呻吟得很快乐是一件很恶心的事,但好在他得到了一张保命牌。 郑泽凡要去国外进修,本来是要求郑羽和他一起去的,但郑羽跟他撒娇说想至少完成一年级的学业,说不想上着上着学突然去国外,那样会被别人说闲话,一开始郑泽凡没被动摇,郑羽便软磨硬泡,甚至主动给他吸了好几次鸡巴,郑泽凡才终于妥协,说会等他半年。 而这半年里,郑羽在学校目无校纪,不学无术,不断换男朋友,还拍过性爱视频,最後终于被爆出丑闻,郑父打了他一顿,然後把他送到了乡下休学。 那之後郑泽凡不断派人来找他,但都被他躲了过去。 他终于过了几年清净日子,直到听到郑泽凡要在国外建分公司的事,他才终于复学,准备完成自己的学业。 不过可笑的是,郑泽凡竟然还没放弃,还想继续把他拖进地狱。 “哈……”郑羽从回忆里清醒过来,失笑几声,低着头走在小区里,身体开始发烫发软,眼前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 冬天无比寒冷的空气都不能给他的身体降温。 他抱了抱胳膊,使劲拧了下胳膊上的肉,眼前终于清醒得久了一点。 “妈的……撑住……这次绝对不能……不能再被抓回去了……” 但这么下去不行。 如果不找个人疏解一下,他恐怕又会给家里添几个丑闻。 【惊!豪门子弟深夜猝死街道!死亡原因竟是*药过量!】 【*氏次子神志不清出现在酒店,周围有六七名陌生男子陪同。】 郑羽:“……” 草! 男人得找,但是得清清楚楚地找! 郑羽抬头看了下四周,发现自己走了好半天还没出小区。 他晃了晃脑袋,在一旁的休息椅上坐了下来。 刚过完元旦,上班族都还要赶着年前冲绩效,这种高档小区里年轻又帅气的男人不少,但这个点应该都还在加班。 郑羽不想跟个疯子一样去大街上拉男人。 只能等了。 希望有个闲着没事的富二代能这个点回趟家,哪怕是带人回来打炮捎带上他也行。 “呼……” 郑羽仰了仰头,吐出一口热气。 其实他现在的状态已经不正常了,所以他觉得除了郑泽凡以外只要是个人都可以,哦不,得是男人,多亏郑泽凡,他早就对女人硬不起来了。 草。 “钟暃!” 突然,不远处传来了一个女生的声音。 郑羽涣散的瞳孔微微聚焦。 “你等一下!”女生很着急,小跑着追上前面的男生後,她拉住了男生的胳膊,“我刚才没说完,其实我是喜欢你的,在包间里他们起哄那个不算!我不是开玩笑,我就是来跟你表白的!” 被她拉住的男生个子很高,脸很帅,望向女生的眼神有点冷。 “抱歉。”男生礼貌微笑道,“我要回家了。” 女生着急道:“钟暃你相信我,我真的喜欢你。” “好。”钟暃笑道,“谢谢你的喜欢,很晚了,我帮你打个车回家吧。” 女生嗓音一哽,“你一定要装听不懂吗!” 钟暃沉默一秒,开口道:“抱歉。” ‘啪!’ 女生甩了他一巴掌,气呼呼地跑走了。 钟暃用舌头顶了顶被扇的那边脸,面无表情地吐了口气,转身离开。 结果还没走多久,他的胳膊再次被人扯住。 钟暃心里升起了一点烦躁。 妈的这女的有完没完…… 一转身,钟暃却愣住了。 看着眼前垂头喘气的男生,钟暃微微皱着眉,歪头去看,但只看到对方戴着口罩,他疑惑道:“你是?” “帮……帮我……” 男生嗓音奇怪,带着浓重的颤音。 “你受伤了么?”钟暃问他,“能听到我说话吗?” 男生摇头,攥着他胳膊的力道并不小,但他的手很细,皮肤冻得苍白,显得那股力道带着点可怜兮兮的意味。 “听不清我说话么?”钟暃把目光从这人手上移开,转而盯着他低垂的眼皮,“先生?” 男生慢慢抬眼。 钟暃被那双湿漉的眼睛盯得呼吸一窒,一股莫名其妙的火突然从喉咙里烧出来,烧得他喉咙干涩。 这双眼总觉得有点眼熟。 钟暃被那股熟悉感弄懵了两秒。 “你……唔。” 钟暃正想说什么,却没想到男生突然快速搂上他的脖子,冲着他贴了上来,嘴唇隔着口罩贴在他唇上,还在开开合合地模拟着接吻的动作。 钟暃猛然间回过神,也被男生的举动弄得头皮发麻。 他猛地推开男生。 男生措不及防被推倒,然後便静静趴在了地上。 钟暃站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然後用手背擦了擦嘴唇。 这该死的! 哪来的神经病! 钟暃攥紧了拳头,生生忍住了打人的冲动,扭头就走。 结果身後传来一声虚弱的――“钟暃。” 钟暃总觉得这声音也莫名耳熟,他转头看去,男生已经摘了口罩,或许是刚才摔倒的时候擦伤了手心,所以这会儿疼得清醒了不少,他抬起脸和钟暃面面相觑。 钟暃的眉毛瞬间拧紧:“郑羽?” 郑羽紧紧盯着他,脸上有不正常的酡红,“钟暃……你……帮帮我好不好?” 钟暃心里有些烦躁,不知道这又是郑羽搞得什么花样,“学长,你是喝醉了么?怎么知道我家的?” 郑羽摇头,“我没……喝……你帮帮我……求你了……” 钟暃见他一副神志难保的样子,并不想摊上这种事。 他拿出手机,“好,我给你叫个车,送你回家。” 打开叫车软件後,他问:“你家在哪?” “在……” “什么?” 钟暃听不清,便不耐烦地蹲下身子,凑近了点,结果对方再次搂着他的脖子想亲上来。 刚才只是愣神的功夫被偷袭成功了,这会儿钟暃自然不会被对方亲上。 他快速扭头躲开,然後拍开郑羽的胳膊站了起来。 “看来学长有的是精力。”钟暃居高临下地看着郑羽,冷声道,“那学长还是自己打车回去吧。” 说完,他不再停留,任由郑羽跟死了一样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转身朝某座公寓楼走去。 让你上手了吗…… 玄关处,钟暃抬手把灯拍开,然後把粘在身上的人甩到了地面上。 “啊……好疼……” 轻软得令人心尖一颤的声音响了起来,躺在地上的瘦小男子不解地抬眸看向钟暃,眼里没有半分理智的样子。 钟暃捋了把头发,重重地吐了口气。 半小时前,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决定把郑羽带回来。 他改变想法的原因不过是想到了表哥交代他的一句话,说让他在学校看见郑羽了就教训对方一顿。 虽然不知道郑羽哪里得罪他那疯子一样的表哥了,但钟暃懒得思考原因,他表哥让他做的事他一般也不会违背。 所以刚才把郑羽扔到那之後他就想起了这个事,于是又转身把人拖了回来。 但现在这人神志不清的,他就算打对方一顿又如何? 第二天醒来这人恐怕会以为是自己走楼梯的时候不小心滚下去了。 所以说光打一顿也没什么意义…… “好热……呜……别走……” 郑羽不知何时爬了起来跪在他脚下,扯着他的裤腿,双手小心翼翼地顺着他的裤子往上摸去。 钟暃低头看他,眉头轻皱,正在思索什么。 郑羽抱住了他的大腿,身上的羽绒服早就脱到了一边,他里面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是修身的,突出那纤细的腰段和细瘦的肩背。 他脸颊通红,仰头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盯着钟暃。 钟暃抬手捏了捏他的脸。 软软的,还很烫。 郑羽立马在他手心里闭着眼蹭,一副非常舒服的样子。 这样的动作,让钟暃的心里突然有一处被刺激了一下。 他突然觉得只打一顿好像确实有点可惜了。 而且他表哥是让他教训这个人一顿,教训的意思也不一定是打,让对方不好过就行了。 钟暃提起郑羽的後衣领,一把将人提了起来,长腿一迈,郑羽就被他拖在地上前行着。 ‘嘭’地一声,钟暃踢开卧室的门,进屋後把郑羽扔到了床上。 郑羽一接触到柔软的地方就浑身难受,感觉每一寸皮肤都挨不到实处,而且床褥是自发热的材质,他难受得直哼哼。 “好热……嗯……哼……好热……嗯……” 钟暃被那动静惹得进口闷热,他扯了扯领口,却转身走了出去,本来是想下楼买润滑剂和避孕套,可想了想又觉得没必要。 他又返回房间,发现郑羽似乎察觉到他要走,竟然从床上滚了下来,正往门边爬。 钟暃唇角勾起一抹讽笑,抬脚走向大床,坐在床沿双腿微敞,把一边的地毯抽过来垫在脚下,然後冲郑羽抬了抬下巴。 “过来。” 郑羽迫不及待地爬了过去,膝盖跪在地毯上,双眼迷离地用手抚摸着他的大腿。 钟暃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捏了捏郑羽的下巴,左右掰来掰去看了看,觉得和男人还是不太行,所以兴致缺缺地问:“想要什么?” 郑羽伸出粉舌舔了舔唇瓣:“要你……要你的鸡巴……” 他嗓音软糯可爱,低哑着嗓子说话的时候性感非常。 钟暃滚了滚喉结,但一看到郑羽那张属于男人的脸就觉得败兴。 他皱了皱眉头,松开郑羽的下巴,命令他:“想要什么自己拿,用嘴,别用手。” 郑羽闻言立刻把脸凑了上去,贴在他裤裆那里胡乱咬了一会儿,钟暃被他那小狗似的乱啃乱动弄得不太耐烦,伸手把他的头固定住然後移到了裤子拉链的位置。 “咬住,再乱弄就打你。” 郑羽可能只听得见前两个字,兴奋至极地咬住嘴边有些冰凉的裤子拉链头,抿了抿唇让它在自己唇齿间待得更牢固,然後一点一点往下滑。 他的鼻子很挺,隔着薄薄一层内裤,率先勾到了内裤底下正在沉睡的肉龙。 钟暃奖励似的给他撩了撩耳边的头发,双手往后一撑,低着头看他:“继续,拿到你想要的了么?” 郑羽埋下头使劲往钟暃裤子里钻,钟暃闷哼一声,肉棒在内裤里半硬起来。 郑羽隔着内裤把肉棒舔了舔,感觉到舌头下的部位越来越硬之後,他舔得更欢,时不时张嘴含住一口。 “呼……”钟暃吸了几口气,挺腰示意道,“拿出来。” 郑羽立刻上手准备拉他的内裤,钟暃却打落了他的手,用力有些大。 “我让你上手了吗。” 郑羽跪坐在那有点懵,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当即把双手摁在身前交叠着拄好地面,脖颈再次向前,用嘴把钟暃的内裤边缘叼住,因为不太好使力,他试了好几次才把内裤拉下来。 一根硕大的肉棒‘啪’地一下打在了他脸上。 他感觉脸颊有点疼,但很快就忽视了,因为眼前的肉棒又硬又大,而且还是他喜欢的长度,颜色竟然意外的有些粉嫩,简直完美戳中了他的性癖。 不等钟暃开口,他立刻凑上去含住了对方的龟头。 钟暃闷哼一声,仰头轻喘。 如果是平时,郑羽一定会觉得有点味道,但他现在被体内的药效折磨得什么也分不清,只知道要舔好眼前的鸡巴,舔硬舔湿了,就可以把它放进自己的後穴里。 他把含在嘴里的龟头仔仔细细舔了一遍,然後便是柱身,最後又亲了亲根部的两个囊袋。 肉棒显然兴奋的很,铃口处分泌了不少湿乎乎的粘液,钟暃的喘息声也逐渐粗重起来。 郑羽伸出舌尖,在肉棒的铃口处快速滑动着…… “嘶……”钟暃仰头粗喘一声,双手捏紧了身下的被褥。 “草……你他妈真会舔啊。”钟暃红着眼眶低头看郑羽,却发现郑羽仅仅是舔个鸡巴就满脸媚态,一副陶醉得不行的样子。 他嘴角抽动,一只手握在了郑羽脑後,低声道:“吞进去。” 郑羽自然毫不犹豫开始把鸡巴往自己嘴里含入,当龟头顶到喉咙口的时候,郑羽停了一下,似乎在做调整和准备,但还没准备好,钟暃就拽着他的头发往自己下体处狠狠一按! “唔呕!” 郑羽被顶得毫无防备,喉咙里剧烈收缩,吸得钟暃低叹一声,挺腰继续往里顶,然後下意识抱着郑羽的脑袋抽插起来。 他那种插法很不对劲,完全不顾人命一样,一看钟暃就不常干这种事,要是遇到个新手说不定就直接把对方堵死了。 钟暃感觉郑羽的喉咙又细又紧,还湿湿热热,令他爽得头皮发麻,抽出到对方舌头上後又压着舌根狠狠碾过,然後再全部顶进去,一直顶到囊袋和郑羽的下巴紧紧贴上。 而且鸡巴每次全部顶进郑羽的喉咙之後,他还会停上两秒,感受一下那种下意识的收缩和吸着,然後再抽出来再顶进去。 就这样,钟暃用这种磨人的方法把口交进行了十几分钟,郑羽已经渐渐适应了他在自己嘴里大开大合地抽插,干呕和呛咳的次数少了很多。 又几分钟後,钟暃握着郑羽的头动得越来越快,每次抽出的长度也越来越少,郑羽也渐渐感觉到呼吸不畅,最後那十几秒钟暃直接把双腿绞在了郑羽的脖子後面,攥着对方後脑勺的头发前前後後拉扯着,小幅度高频率地在郑羽嘴里狠命顶弄。 最後一下他用力把郑羽的头摁在自己腿间,鸡巴仿佛顶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深度,他仰头喟叹,那里面的温度和紧度让人爽到了极致。 下一刻,钟暃精关一松,手腕颤抖,又无意识往郑羽的喉咙里顶了顶,一边射精一边抽插了几下。 “唔唔唔唔!” 大部分精液几乎直接射进了郑羽的肚子里,但钟暃射的时间太长了,鸡巴一直堵在郑羽喉咙里,他坚持了快一分钟,终于忍不住开始抠挖钟暃的腿和手,眼睛被顶得流泪胀痛,嘴部张得太大,嘴肉都被撑成了薄薄的两片,眼睛痛苦地眯了起来,看起来分外可怜。 钟暃看着他这副表情欣赏了一会儿,然後才把肉棒慢慢抽了出来。 “咳咳……咳咳咳……”郑羽仿佛劫後余生,一边狼狈喘气一边咳嗽不止,眼泪也流个不停。 钟暃再次掐起了他的脸,却在看到他嘴角的血迹後皱了皱眉。 他下意识问:“怎么弄的?” 下一刻,他就懊恼地闭紧了嘴,然後把郑羽扔上了床。 郑羽被摔得一晕,然後看到钟暃在脱衣服,他也抖着手帮他脱了起来。 钟暃轻轻一笑,用一根手指把他又推了回去。 “脱你自己的。” 郑羽迷迷糊糊开始脱自己的。 当两人都光溜溜地面对面的时候,钟暃还在思索下一步怎么办,郑羽已经抱着他的脖子亲了上来。 但钟暃反应快很快躲开了,只让他亲到了一点嘴角,但还是嫌恶地皱了皱眉,骂了一句脏死了。 郑羽微微一愣,然後就安静了一会儿。 钟暃把郑羽的大腿搬了起来,往他後面的洞里看了几眼,然後不忍直视地移开目光。 那都不知道被多少男人肏过了,又黑又松,他提不起半点兴趣。 果然这个方法行不通,要不还是等人清醒了打一顿吧。 郑羽又开始哼唧,手拽着身下的床单不断拉扯,下身开始在钟暃大腿上蹭来蹭去。 钟暃有些烦躁,目光突然看向床头柜上的便携加湿喷雾,圆柱状的,直径大概两三厘米。 他把那玩意拿了过来,然後一把将郑羽的腿用一只手压制到对方胸前,然後把喷雾口对准郑羽的後穴,调成热雾模式,‘呲’地喷了好几秒。 “啊……嗯哈……啊……”郑羽被刺激地颤抖了两下。 钟暃见好像湿润地差不多了,就把喷雾头开始往里面塞。 郑羽浑身一激灵,整个下体下意识软了下去,等待着异物能够完全侵入自己体内。 但喷雾的瓶身没有圆头,钟暃一开始拧了好几遍都没拧进去,便命令郑羽自己把自己的屁股扒开。 郑羽听话地把手伸了下去,摸住自己两片臀瓣,往外轻轻掰着。 钟暃看洞口张开了一点,便把喷雾头倾斜着往里一塞…… “啊哈……” 郑羽低喘一声,声音千娇百媚。 钟暃见戳进去了,便毫不留情地开始把喷雾瓶子往里挤。 郑羽的後穴不断收缩,配合着钟暃的手把瓶子很快吃了进去。 但瓶子太凉,而且太硬,放进去之後并没有多少快感,郑羽扭了扭腰,希望钟暃能拿着它转一转或者插一插。 钟暃看出了他的意图,便把瓶子往外拉了一点,然後又猛地戳进去。 “啊!”郑羽浪叫一声,脖子仰得高高的,看得钟暃再次有些心痒,他手下开始快速用喷雾瓶抽插着郑羽的後穴,另一只手死死压着对方的腿,让对方只能揪着床单抖着臀肉嗯嗯啊啊地被一个静物侵犯。 钟暃越动越来了劲,起身把郑羽的两条腿打开,附身压上去啃了下他的脖子,在对方呼痛的声音中再次加快手下的动作,喷雾瓶在郑羽体内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动静,郑羽的声音便从痛呼中硬生生转了个弯,愉悦地叫唤起来。 钟暃一只手摁住郑羽的左腿,把他的左腿抬高了一点压下,然後掰开他一半臀肉,把喷雾瓶往更深的地方塞了塞。 “啊哈……不要……不能再进了……好深……啊……” 钟暃装作没听见,手下快速一转,让抵进郑羽後穴深处的喷雾瓶在里面转了个圈。 喷雾瓶的头部有一个喷头口,那是一块微微凸起的小部位,在後穴里抽插的时候就一直刺激着那柔软的肠壁,瓶子转圈时它也就打着圈在肠壁周围磨了一圈。 “啊啊啊啊啊……” 郑羽忽然开始挺腰颤抖,声音也破碎地像是有人在扼住他的脖子一样,小肚子在钟暃眼皮子底下一缩一缩的,然後很快,他身下挺立的性器便射了精。 但射了精之後,郑羽的性器并没有软下去,好像更为痛苦,他伸手抚摸着自己的乳尖和性器,不断用哀求的眼神看向钟暃。 钟暃他……在自己给自己……扩张? 钟暃把喷雾瓶往外一拔,扔到了地板上。 他丢开郑羽起了身,看着自己下体高涨的样子。 他有些苦恼。 郑羽看起来很好吃,但是他的後穴实在不堪入目,他一点也没有想进的欲望。 “啊……哈嗯……难受……好难受……钟暃……你给我吧……求你了……” 郑羽哼哼唧唧个没完,漂亮脸蛋哭卿卿的,眼尾红得厉害,唇瓣不知道自己咬了多少回,已经红肿起来。 钟暃看了看郑羽的阴茎,还算粉嫩,而且纤细漂亮,跟他整个人一样。 他眯了眯眼。 这种程度进去,应该不疼吧。 钟暃做了个决定,然後下了床,不顾哼唧个不停的郑羽,去卫生间拿了一罐芦荟胶出来。 重新回到床上後,钟暃一把将郑羽推成仰倒的姿势,然後长腿一跨压了上去。 郑羽不断在他身下扭动,性器在他胯下轻轻蹭着。 钟暃捏了他的阴茎一下,警告他老实点。 郑羽吃痛,神志短暂清醒了一会儿,然後他就看见,钟暃在他眼前微微跪着分开双腿,手掌挖了一团透明膏体,往自己後面送了过去。 ??? 郑羽脑海一懵,药效影响都暂时没顾上。 送……送哪了? 钟暃他……在自己给自己……扩……扩张? 郑羽神色完全懵了,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但钟暃似乎也没想让他有什么决定权。 钟暃自己给自己从未经人事的後穴耐心扩了半天,然後把剩余的膏体胡乱涂在了郑羽的性器上。 郑羽哆嗦了一下,却被钟暃握住性器根部,威胁道:“你敢射一个试试?” 郑羽痛哼了一声。 钟暃从床头柜里翻了翻,找出一根裤绳,这还是他之前训练的时候从旧运动裤上拆下来绑负重用的。 他低头看着郑羽,一边给他的性器根部绑好绳子,一边问他:“你前面艹过别人吗?” 郑羽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发展,只能顺从地回答道:“没……没有……我没有……” 钟暃:“最好是。” 郑羽低叫了一声。 因为钟暃正握着他的性器往自己後穴塞。 郑羽的性器比较精致,再加上钟暃给自己後穴扩得也足够软,所以他几乎毫不费力地吞了进去。 不过虽然郑羽的性器不怎么粗壮,但长度却有些可观,钟暃一开始入得有些无趣,觉得这种事也不过如此,正觉得无聊想起身的时候,却感觉体内的肉棒滑过了某一点。 “嘶……” 钟暃停了一下,膝盖在床上重重抵着,双手撑在郑羽身侧,呼吸粗重暧昧。 郑羽也很不好受,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受,别说男人的後穴了,女人的他都没试过,如果不是钟暃提前给他绑了根东西,他大概在进入那狭窄空间的第一秒就射出来了。 钟暃体内很紧,而且不知道是第一次做这事的原因还是什么,他後穴有力得很,夹住了还不动了,弄得郑羽有些痛不欲生。 “啊……钟……钟暃,疼……” “闭嘴!”钟暃额头滴下数滴热汗,他感觉後穴里一开始的异物感小了很多,某处隐秘点被郑羽的肉棒滑过的时候爽得他差点射了,而且该死的是,为什么郑羽长得这么长!他到现在都没彻底坐下去! 钟暃喘了几口气,慢慢直了直腰,让郑羽的肉棒退出了一点,然後继续往下坐。 坐到原来的位置後,他又抬起腰肢重复这个动作。 他从前都是被人这样服侍,现在才觉得这真是个苦力活,也幸好他体力不错。 ‘咯吱咯吱……’ 床板很快被他弄出了‘咯吱’声,他低喘着在郑羽身上起伏,郑羽的肉棒被迫在他的後穴里频繁进出。 随着钟暃上下摆动的速度越来越快,灭顶的快感渐渐涌上脑海,钟暃爽得握住了身前的性器,一边用後穴吞吐着郑羽的肉棒,一边给自己的性器做着抚慰。 郑羽憋得快要爆炸,感觉性器又热又涨,刚开始进出钟暃後穴的时候,那紧致的肉壁给他的感觉爽极了,但根部的绳子绑得好紧,他想射又射不了,渐渐的痛苦大于快感,性器又热又涨,几乎要爆炸一样的痛苦折磨得他好生难受。 “钟暃……我疼……”郑羽哭了起来,手摸上钟暃的大腿,想把他推开,但根本推不动。 钟暃停了一下,说他一句“真矫情”,然後一手握着自己的性器,一手落在郑羽的性器根部,轻轻捏着那根绳子。 他又动了起来,劲瘦有力的腰部越来越快,後穴不断吞吐着郑羽的性器,相连处泛起一圈淫靡的白沫。 “嗯……” 钟暃低声呻吟着,在郑羽哭得越来越厉害的声音中颤抖着摆动臀部数十下,最後一下提前把郑羽性器上的绳子解了,然後重重往下一坐! “啊!” “呃嗯……” 郑羽和钟暃同时发出了射精的舒爽声,钟暃感觉体内一热,一股陌生的热流冲进了自己体内,郑羽的性器太长,他最後那下坐得有些微疼,但又有一种难言的快感。 钟暃喘了好几口气,睁开眼往下望去,看到郑羽半死不活地躺在他身下,胸膛和脸上有不少他射出的精液。 大概是憋得太久,郑羽这次射得很多,钟暃抬臀的时候才感觉到那股不受控制的暖流顺着大腿根滑下,痒痒的,令他微微皱眉。 但他此刻无心处理自己,歪倒在郑羽身旁慢慢平复着气息。 他盯着郑羽失神的侧脸,总觉得这人越看越好看。 他以前对肉体上的事情并不感兴趣,所以大概是禁欲太久,看见郑羽媚态百生的时候他才着了道。 钟暃伸出手,在郑羽脸上摸了摸。 看到郑羽下意识侧脸轻蹭着自己的手心後,钟暃露出了满意的笑。 郑羽中了药,只发泄了一次肯定不够,不一会儿就又哼哼唧唧磨蹭起床单来。 钟暃一小时前订的外卖送到了门口,他出去拿了,然後从纸袋里取出一盒避孕套。 他重新回到床上,给自己套上了一个,然後握着郑羽的腿,皱着眉移开视线,手下摸索着对准郑羽的後穴,轻轻肏了进去。 郑羽满足地哼咛一声。 钟暃一笑,嗤他“浪死了。” 但钟暃不太习惯在男人的後面进出,哪怕那紧致感确实令人舒爽,但他总有一种别扭的感觉,便只好匆匆发泄了一次然後撤了出来。 这一晚,郑羽半昏半醒,时而感觉自己的腿被人大开在身侧,有人在自己後穴里极速进出着,时而又感觉自己下半身被压得死死的,性器也被绑住,然後有人在自己身上快速起伏着。 直到天蒙蒙亮,郑羽才隐约听到水声,他昏过去了一会儿,再醒来感觉有人抱着自己坐在水里。 那人嗓音冷淡地问了他很多问题,比如谁给他下的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小区之类。 郑羽迷糊中乖巧地一一说了。 背後的人沉默了很久。 然後郑羽感觉肩膀一疼,那个人咬了他一口,说是标记之类,并冷声警告他不准逃跑。 郑羽委委屈屈应下,歪头又沉睡过去。 而在钟暃看不见的方向,郑羽的嘴角轻轻一牵,然後才彻底沉睡。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