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点大合集(欲念万象)》 他需要的不是救赎是狗链 这条银河坠落的终点,是断崖边那个浑身浴血的人。 “沈寂!你还在犹豫什么!” 身旁,正道长老的怒喝声如惊雷炸响,“厉骁已入魔道,屠戮三城,人人得而诛之!你是正道魁首,今日若不杀他,何以平天下之愤!” 沈寂站在人群最前方,一身雪白不染尘埃的道袍,在猎猎罡风中翻飞。他手中握着一把名为长剑,剑身在颤抖—— 不,颤抖的是他的手。 他看向崖边。厉骁已经站不稳了。那个平日里总爱眯着眼笑、满腹阴狠算计的师弟,此刻被断了一臂,披头散发。 可厉骁还在笑。 他用那只剩下的手,抹了一把嘴角的黑血,那双总是闪烁着野心与贪婪的眼睛,此刻死死盯着沈寂,带着几分癫狂,几分嘲弄,唯独没有后悔。 “师兄……”厉骁的声音沙哑破碎,像是两块粗粝的石头在摩擦,“你果然……还是那个干干净净的沈寂。” “厉骁,过来。”沈寂的声音轻得仿佛会被风吹散,“废了魔功,跟我回宗门,我保你——” “保我?”厉骁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呛出了一大口血,“保我被关在锁妖塔里烂掉吗?沈寂,我要的是这天下,既然输了,那就死得痛快点!” 厉骁突然暴起,周身残存的魔气如回光返照般炸裂,竟是不顾一切地冲向了正道的人群——或者说,冲向了沈寂手中的剑。 “不——!!”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上竟显得如此清晰。 并没有想象中的厮杀。厉骁根本没有躲,他像是一只扑火的飞蛾,直直地撞在了沈寂下意识抬起的剑锋上。 霜寒剑穿胸而过。 温热的血溅了沈寂满脸,烫得他灵魂都在战栗。 厉骁挂在他的濯雪剑上,那张沾血的脸凑近沈寂的耳畔,用最后的一口气,恶意满满地低语: “沈寂……这下,你永远……也忘不掉我了……” 万箭紧随其后,瞬间将那具残破的身躯扎成了刺猬。 沈寂的世界变成了一片血红。 …… 沈寂猛地睁开眼,从床榻上弹坐而起。 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浸透了里衣,黏腻地贴在背脊上,带来一阵透骨的寒意。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瞳孔剧烈收缩,手指死死扣住身下的锦被,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眼前不是硝烟弥漫的断崖,也不是漫天血雨。是熟悉的、带着淡淡檀香的弟子房。 沈寂僵硬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有血。 干干净净。 他重生了。 巨大的荒谬感后,是如潮水般涌来的阴暗狂喜。沈寂闭上眼,将那即将冲破喉咙的疯笑声死死压在喉管里,直到身体不再颤抖,重新披上那层清冷如玉的皮囊。 上一世,他想把厉骁拉回正道,结果厉骁死了。 道理讲不通,感化做不到。 沈寂缓缓下床,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眼底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沉。 既然厉骁天生反骨,既然那张嘴只会说出骗人的鬼话,既然那颗心只装着杀戮和野心…… 那就不必再讲道理了。 这一次,他要亲手折断厉骁的骨头,把他锁在身边,哪怕养废了,也总比死了好。 “砰!”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发出一声惨叫般的巨响。 一道嚣张跋扈的声音随之闯入,带着少年特有的清亮,却又藏着掩饰不住的邪气。 “师兄!太阳都晒屁股了,你怎么还没起?” 沈寂猛地回头。 门口逆光站着一个少年。 看模样不过十七八岁,穿着青云宗的弟子服,却不好好穿,领口敞开,露出锁骨,腰间的束带松松垮垮。 是厉骁。 活着的、年轻的、还没有断臂、还没有入魔的厉骁。 此时的厉骁,脸上还带着那种标志性的笑——眼尾上挑,嘴角勾起,看起来像只无害的狐狸,但只有沈寂知道,这笑容底下藏着怎样的獠牙。 厉骁见沈寂盯着他不说话,眼神直勾勾的有些渗人,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无所谓地耸耸肩,走进屋内,随手将匕首往桌上一插,入木三分。 “师兄,你那什么眼神?昨晚练功练傻了?” 厉骁一屁股坐在桌子上,晃荡着两条长腿,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和压抑不住的戾气,“刚才那几个外门的废物竟敢在背后议论我是旁支庶出,我刚才没忍住,卸了领头那小子一条胳膊。掌门那老东西估计又要罚我,你一会儿记得去帮我顶个罪。”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让身为首席弟子的沈寂去顶罪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厉骁一边说,一边有些嫌弃地擦了擦手背上溅到的一点血迹,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不过那小子叫得真惨,听得我都想再给他另一只手也卸了……” 话未说完,厉骁突然感觉脖颈一凉。 原本站在床边的沈寂,不知何时已经瞬间移到了他面前。 没有像往常那样无奈地叹气,也没有温声细语的教诲。 沈寂那只修长、冰冷、宛如玉石雕刻般的手,毫无预兆地扼住了厉骁的咽喉。 “呃——!” 厉骁猝不及防,整个人被猛地向后一推,后背重重撞在桌面上,茶具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师……兄?” 厉骁瞳孔放大,下意识想要反抗,右手刚要去摸桌上的匕首,却被沈寂另一只手死死按住手腕,那是绝对的力量压制——元婴期对筑基期的碾压。 “咔嚓。” 手腕传来剧痛,仿佛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厉骁疼得闷哼一声,眼底的凶光瞬间冒了出来:“沈寂!” 沈寂居高临下地看着被他压在身下的少年。 看着那张鲜活的、充满怒意和野心的脸。 太好了。 还会叫,还会咬人,还是热的。 沈寂眼底翻涌着某种让厉骁看不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情绪。他缓缓低下头,鼻尖几乎蹭到了厉骁的鼻尖,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说什么情话,却让厉骁浑身寒毛直竖。 “我知道你是厉骁。” 沈寂的手指渐渐收紧,感受着掌心下那脆弱的脉搏跳动,拇指缓缓摩挲过厉骁滚动的喉结。 “卸了别人一只胳膊?”沈寂淡淡地问,“手这么痒,看来是平时管你管得太松了。” 厉骁瞪大了眼睛,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沈寂。那种压迫感不是来自师兄的威严,而是一种被某种恐怖凶兽盯上的窒息感。 “放开——” “嘘。”沈寂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厉骁唇边,眼神冰冷而幽深,“师弟,从今天开始,你要学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的牙收回去。” “否则,”沈寂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厉骁那双不安分乱踢的腿上,“我就让你这辈子,都只能爬着走。” 恃宠而骄 厉骁的后背紧贴着红木桌面,冰冷的触感透过单薄的里衣渗进骨头缝里。 但他并没有像普通人那样惊慌失措。 相反,他仰起头,看着把自己压制住的沈寂,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混不吝的痞气,还有一种早已刻入骨髓的——对沈寂底线的精准拿捏。 “师兄,你这就没意思了。” 厉骁并没有挣扎,反而顺势放松了身体,像是笃定沈寂舍不得真的伤他分毫,“不就是卸了那废物一条胳膊吗?当年我们要饭差点冻死在雪地里的时候,你不是说过,谁敢欺负我们,你就打断谁的手脚吗?” 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里闪烁着狡黠的光:“怎么?现在成了掌门首徒,当了高高在上的‘濯雪’剑主,就忘了我们是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了?” 沈寂看着身下这张有恃无恐的脸。 是啊,前世的厉骁就是这样,无论闯了多大的祸,只要搬出那段相依为命的童年,只要喊一声“师兄”,沈寂就会心软,就会无条件地挡在他身前。 “我没忘。” 沈寂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他的手指缓缓摩挲过厉骁那截毫无防备露出来的脆弱脖颈,“当年师尊把你我捡回青云宗时,我就发过誓,绝不让人动你一根指头。” 厉骁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看吧,他就知道。沈寂这人,看似冷硬如冰,实则对他心软得一塌糊涂。 然而下一秒,厉骁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沈寂的手并没有移开,反而顺着他的腰线一路向下,动作极快且精准地探入了他的腰封。 “叮——” 一声脆响。 那把被厉骁视若珍宝、藏得极深的淬毒软剑,被沈寂冷冷地抽了出来,随手扔在地上,发出一声悲鸣。 “但这不代表,你可以背着我养这种阴毒的东西。” 沈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往日的纵容,只有一种令人心惊的审视。 “师兄!”厉骁急了,那是他为了保命特意打造的,“那姓赵的家里有权势,我不弄把阴的防身,难道等着被报复?” “有我在,谁能报复你?”沈寂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得近乎偏执。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且杂乱的脚步声。 “大师兄!执法堂长老有令!” 一名传讯弟子满头大汗地冲到门口,身后还跟着几个气势汹汹的执法弟子,“厉骁师弟重伤同门,手段残忍,长老命我等将其押入水牢受审!” 屋内,姿势暧昧的两人同时转头。 厉骁听到“水牢”二字,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挑衅地看了一眼门口的弟子,然后转头看向沈寂,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他甚至懒得从桌上起来,就那么懒洋洋地躺着,冲沈寂眨了眨眼,口型无声地说道:*师兄,有人要抓你弟弟去坐牢呢。* 他太了解沈寂了。 沈寂这种护短到极点的人,绝不会允许执法堂那群人碰他一下。 果然。 沈寂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刚才弄乱的袖口,随后拿起了桌旁那把名为“濯雪”的长剑。 他转身,挡在了厉骁身前。 那一瞬间,原本平和的房间内,温度骤降。 “回去告诉长老,”沈寂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随着灵力激荡开来,“厉骁是我带进山门的,也是我一手带大的。” 领头的执法弟子被沈寂身上那股恐怖的寒意逼得后退半步,硬着头皮道:“可是大师兄,这次苦主家族势力庞大,长老说必须给个交代……” “交代?” 沈寂冷笑一声,手中的濯雪剑并未出鞘,仅是剑柄在地面轻轻一顿。 “轰——!” 一股磅礴的灵力以他为中心炸开,直接将门口那几个执法弟子震得气血翻涌,连连后退。 厉骁在后面看得津津有味,甚至想吹个口哨。 看吧,这就是他的师兄。哪怕他捅破了天,沈寂也会替他补上。 “厉骁犯了错,自有我这个做师兄的管教。”沈寂眼帘微垂,遮住了眼底那疯狂涌动的暗色,“哪怕是要罚,也轮不到旁人来动他。人,我扣下了。谁有异议,让他提着剑来找我。” “滚。” 最后一个字吐出,杀意凛然。 执法弟子们面面相觑,终究没人敢在青云宗最强的大师兄面前造次,只能咬咬牙,灰溜溜地撤了。 房门重新关上。 厉骁心情大好,他从桌上跳下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笑嘻嘻地凑到沈寂身边,伸手去勾沈寂的袖子:“我就知道师兄最疼我。那群老东西,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他们的胡子都拔光……” 他以为这件事就像过去无数次一样,以沈寂的强力回护画上句号。 接下来,无非就是被沈寂训两句,或者罚抄几遍经书,这对他来说不痛不痒。 但这一次,他的手还没碰到沈寂的袖子,就被一把抓住了。 沈寂的手劲大得吓人,捏得厉骁骨头生疼。 “师兄?”厉骁愣了一下,“疼……你轻点。” “疼?” 沈寂转过身,那双眼睛里早已没了刚才对外的护短与清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厉骁感到陌生的、仿佛要将他拆吃入腹的阴鸷。 “厉骁,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有我在,你就可以肆无忌惮?” 沈寂一步步逼近,厉骁本能地后退,直到后背撞上了冰冷的墙壁。 “难道不是吗?”厉骁虽然感觉气氛不对,但依然嘴硬,昂着头道,“我们一起进的宗门,你说过永远不会丢下我。” “是,我不会丢下你。” 沈寂忽然笑了,那笑容却让厉骁头皮发麻。 “所以,为了不让你被外人带走,也不让你这双手去伤人……” 沈寂猛地拽住厉骁的衣领,一把将他拖向了房间深处那扇从未开启过的暗门。 “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新地方。” 厉骁踉跄着被拖行,心中终于升起了一丝名为恐慌的情绪:“沈寂!你要带我去哪?我不抄书!我不去面壁!” 沈寂一脚踹开了暗门,里面是一间空旷的石室,只有一张寒玉床,和四条垂落的玄铁锁链。 “不去面壁。” 沈寂将试图挣扎的厉骁狠狠掼在寒玉床上,在厉骁震惊的目光中,拿起了那冰冷的锁链,扣住了少年的手腕。 “咔哒。” 锁扣合上的声音,在死寂的石室里格外刺耳。 厉骁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居高临下的沈寂:“沈寂!你敢锁我?我是你师弟!我们是一起长大的!” “正因为是一起长大的,”沈寂俯下身,冰凉的手指拍了拍厉骁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脸,眼神偏执而狂热,“所以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像你这种养不熟的狼崽子……” “只有锁起来,才最安全。” 作茧自缚 紧接着,一道淡蓝色的灵力结界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沈寂!你干什么!放我出去!”厉骁扑到门口,用力拍打着房门,却被结界弹了回来。 门外传来沈寂冷漠的声音:“你打断了赵家那小子的手,长老那边我得去处理。在这期间,你给我老实待着反省。若敢踏出房门一步……” 停顿了片刻,那个声音透出一股森然的寒意:“我就打断你的腿,把你永远锁在床上。” 脚步声渐行渐远。屋内恢复了死寂。 厉骁站在原地,脸上的惊慌和愤怒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冷的嘲弄。 “打断我的腿?呵……”厉骁揉了揉被捏疼的手腕,眼底闪过一丝野心的火焰。沈寂变了。那种压迫感让厉骁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厉骁咬着牙,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传讯符。这是那个自称“鬼面”的魔修给他的,说今晚在后山树林交易,只要厉骁去,就能给他足以碾压元婴期的无上功法。 本来他还犹豫要不要走这条险路。但现在,沈寂的态度逼得他不得不反抗。 厉骁走到窗边,看着那层看起来坚不可摧的灵力结界。“师兄啊师兄,你虽然强,但你忘了,这道‘锁灵符’的画法,当初还是我从古籍上翻出来教给你的。” 厉骁咬破指尖,将血抹在窗棂的某个阵眼上,嘴角勾起一抹狡猾的笑。“想关住我?做梦。” 夜色如墨,后山禁地的一片枯林中,阴风阵阵。 厉骁避开了巡逻的弟子,像一只灵巧的黑猫,无声无息地落在了约定的空地上。他身上的青云宗道袍被树枝划破了几处,显得有些狼狈,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满是对力量的贪婪。 “出来吧。”厉骁手按在腰间,那里藏着一把备用的匕首,“别装神弄鬼。” 树林深处传来一阵桀桀怪笑。 “厉公子果然守信,不愧是天生的坏种。”黑雾涌动,一个披着黑袍、看不清面容的枯瘦老者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卷轴,上面散发着令人不适的腥甜气息。 “少废话。”厉骁眯起眼,并没有放松警惕,“东西带来了吗?” “自然。”老者将卷轴晃了晃,“《吞天魔功》残卷,只要练了它,别说你那个大师兄,就是整个青云宗,都将被你踩在脚下。” 厉骁呼吸一滞,眼神死死盯着那卷轴。 “给我。”厉骁伸手去拿。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忽然手腕一翻,并不是递出卷轴,而是猛地向厉骁脸上撒了一把粉红色的粉末。 “咳咳——!”厉骁反应极快,屏息后退,但那粉末竟像是活物一般,顺着他的毛孔钻了进去。 “你干什么!”厉骁大怒,刚想拔出匕首,却发现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双腿一软,竟直接跪在了地上。 一股燥热,从小腹处猛烈地炸开,瞬间烧遍全身。眼前的景象开始摇晃,呼吸变得粗重滚烫,某种难以启齿的空虚感疯狂地吞噬着理智。 “这是……合欢散?!”厉骁咬牙切齿,死死瞪着老者,眼中满是杀意。 “这可不是普通的合欢散,这是专门为修仙者准备的‘极乐销魂散’。”老者狞笑着逼近,原本苍老的声音变得淫邪无比,“厉公子,你以为我真会把魔功给你?你的极阴体质,可是最好的炉鼎……只要吸干了你的元阳,老夫就能突破瓶颈!” “你找死……”厉骁想要反抗,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颤抖,皮肤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别挣扎了,乖乖伺候老夫,或许还能留你一命……”老者伸出枯如树皮的手,抓向厉骁的衣领。 厉骁正要拿出他最后一张底牌…… “轰——!!!” 一道刺目的雪白剑光从天而降,如雷霆万钧,瞬间将这片黑暗撕裂。 “啊——!!”老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只伸出的手臂竟被生生斩断,鲜血喷涌而出。 厉骁猛地睁开眼。 只见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手持“濯雪”剑,宛如杀神降临,挡在了他的身前。 剑气激荡,周围的树木瞬间化为齑粉。 沈寂背对着他,身形挺拔如松,但厉骁能感觉到,沈寂身上散发出的怒意,比这漫天的杀气还要恐怖一万倍。 “沈……沈寂……”厉骁声音颤抖,带着压抑不住的喘息。 沈寂没有回头。他看着那个断臂惨叫的魔修,声音冷得如同地狱里爬出的修罗:“我的人,你也敢碰?” 话音落下,濯雪剑挽出一个冰冷的剑花。没有任何废话,下一秒,剑光闪过,那魔修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便身首异处,血溅三尺。 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厉骁粗重的、带着情欲的喘息声。 沈寂缓缓转过身。他身上的白衣沾了几滴魔修的脏血,那双眼睛在夜色中亮得吓人。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上、面色潮红、衣衫凌乱的厉骁。 厉骁此时难受得要命,药物让他神智不清,看到沈寂,本能地想要靠近这个冰凉的“解药”。“师兄……热……帮我……”厉骁无意识地拽住了沈寂的衣摆,仰着头,眼角泛红,满是祈求。 沈寂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风暴非但没有平息,反而越烧越旺。他蹲下身,用那只刚刚杀了人的手,捏住了厉骁滚烫的下巴。 “跑啊。”沈寂的声音低哑,透着一股令人战栗的危险,“不是很有本事吗?不是要力量吗?” “怎么?现在只会像条狗一样求我了?” 厉骁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能凭借本能蹭着沈寂的手掌,呜咽道:“难受……师兄……救我……” “救你?”沈寂冷笑一声,手指粗暴地探入厉骁被汗水浸湿的领口,既然这合欢散无药可解,既然这人非要作死…… 那正好。如他所愿。 “好,师兄救你。”沈寂一把将厉骁从地上抱起,眼神疯狂而偏执,“但今晚过后,你这辈子都别想再从我床上下来。” 往死里G() “砰!” 一声闷响,厉骁被重重地摔在了那张千年寒玉床上。 刺骨的寒意瞬间透过脊背钻入体内,与体那股几乎要将五脏六腑焚烧殆尽的邪火狠狠撞在一起。冰火两重天的折磨让厉骁猛地弓起了身子,喉咙里溢出一声似痛苦似欢愉的低吼。 “沈寂……” 厉骁大口喘息着,视线已经模糊,但他依然努力睁大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人。哪怕狼狈至极,他的眼神里依然没有丝毫求饶的软弱,反倒透着一股子绝境中爆发的狠戾与癫狂。 他伸出手,一把攥住了沈寂雪白的衣摆,手背青筋暴起,指甲几乎要嵌进那昂贵的布料里。 “那个老东西死了吗?”厉骁咬着牙,嘴角勾起一抹狰狞又妖冶的笑,“要是没死透……记得替我把他剁碎了喂狗。” 即使在这种时候,他最关心的依然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那种睚眦必报的快意。 沈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看着这张哪怕染了情欲、红得几乎滴血,却依然张狂不知悔改的脸。 沈寂没有回答,只是面无表情地抬手,指尖微动。 “嘶啦——” 那是布帛碎裂的声音。厉骁身上那件早已破烂不堪的道袍,在强横的灵力下瞬间化作碎片,如蝴蝶般散落。 少年精悍紧实的身体瞬间暴露在空气中,因为极效合欢散的缘故,原本冷白的皮肤此刻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绯红,每一块肌肉都在因为渴望而颤栗。 “想要剁碎他?” 沈寂缓缓俯身,一只手撑在厉骁耳侧,另一只手带着凉意,沿着厉骁滚烫的胸膛缓缓下滑,最终停在急剧起伏的小腹上。 “厉骁,你现在的样子,连狗都不如,还想杀谁?” 沈寂的声音清冷如冰雪,却像是最锋利的刀,慢条斯理地割开厉骁的尊严。 “唔……” 那只冰凉的手掌像是唯一的解药,厉骁舒服得头皮发麻,本能地想要更多。他猛地抬起腰,想要去蹭沈寂的手,却被沈寂狠狠按了回去。 “别乱动。”沈寂冷冷道。 “沈寂!” 厉骁被那股得不到疏解的空虚折磨得发狂,他猛地直起身,一口咬在了沈寂的肩膀上。 他不留余力,像是要撕下一块肉来。血腥味瞬间在口腔蔓延,刺激着他混沌的大脑。 “帮我……或者杀了我!” 厉骁松开嘴,舔了舔唇上的血迹,那双总是算计着权力的眼睛里,此刻全是赤裸裸的欲望火光,“师兄,平日里装得那么清高,现在送上门的肉都不敢吃吗?” 他是疯子。既然逃不掉,既然中了药,那他就把沈寂也拖下水。这种事在厉骁看来,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互助,另一种形式的掠夺。 “激将法对我没用,厉骁。”沈寂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让这狭窄石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他抬手,修长有力的手指扣住了厉骁乱动的手腕,一点点收紧,直到厉骁疼得皱眉,才猛地将其按回床头。 厉骁疼得冷汗直流,但他不仅没有求饶,反而在这极致的痛楚中感到了一丝扭曲的快意。这才是沈寂。这才是他那个能为了宗门杀伐果断的大师兄。 沈寂就在他上方。那张清冷如玉的脸,此刻在厉骁模糊的视线里,竟显得有些妖异。 沈寂没有急着动,而是用一种近乎审视器物的目光,寸寸扫过厉骁赤裸的身躯——从起伏剧烈的胸膛,到紧绷的小腹,再到那因药性而微微抽搐、湿红一片的腿根。 “沈寂……”厉骁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沙砾,他猛地抬起腿,不仅没有躲闪,反而极其嚣张地缠上了沈寂的腰,“你还在看什么?没见过?” 他笑得恶劣,眼尾通红,却带着一股子不知死活的挑衅:“还是说,你也中了毒,硬不起来?” 沈寂的眸色瞬间暗沉,如同暴风雨前的深海。 他没有任何废话,伸手握住了厉骁的脚踝。那里的骨骼精细有力,平日里这双腿能踢碎敌人的头盖骨,此刻却被沈寂轻而易举地折叠、压向胸口,摆成了一个极尽屈辱却又完全敞开的姿态。 “硬不硬得起来,”沈寂的声音冷淡,手指却顺着厉骁的大腿内侧滑入,在那处泥泞不堪的入口处狠狠按了一下,“你会知道的。” 没有任何前戏的润滑,或者说,厉骁体内渗出的那些渴望的液体,就是唯一的润滑。 沈寂撩开衣袍下摆,腰身一沉,那早已蓄势待发的凶器,携着滚烫的温度,破开了紧致干涩的穴口,一寸寸强行挤了进去。 “呃——!!” 厉骁猛地昂起头,喉咙里挤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 痛。太痛了。 像是被人活生生劈成了两半。那处从未被人造访过的秘地,被迫吞噬着那样庞大坚硬的异物。内壁疯狂地痉挛、排斥,却又在药性的驱使下,本能地分泌出更多的爱液去绞紧、去吸附。 “沈寂……你是想……弄死我吗……”厉骁疼得浑身都在抖,指甲在沈寂的后背抓出了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但他没有退缩。他是厉骁,是万鬼窟里爬出来的恶鬼。就算是痛,他也要痛得明明白白。 沈寂停顿了片刻,似乎在等他适应,又似乎是在享受这种被他紧紧包裹的感觉。他低下头,看着厉骁那双因为疼痛而涣散、却依然燃着野火的眼睛。 “弄死你?”沈寂伸手,抹去厉骁眼角逼出的生理性泪水,动作温柔,语气却残忍至极,“这才刚开始。” 话音落下,狂风暴雨骤至。 沈寂不再克制。他像是一个精密而冷酷的刑讯者,每一次抽送都精准地碾过厉骁体内最敏感的那一点。那是对身体构造的绝对掌控,他知道哪里会让厉骁痛,哪里会让厉骁疯。 “噗滋……噗滋……” 密室里回荡着这种令人脸红心跳的水渍声。那是肉体猛烈撞击发出的声响,是津液被搅弄的动静。 “哈啊……沈……慢点……太深了……”厉骁被撞得神魂颠倒,眼前炸开一片片白光。那根东西太大了,每一次进入都像是要捅穿他的肚子,烫得惊人,硬得吓人。那紫红色的柱身刮蹭过娇嫩的肠壁,强行熨平每一道褶皱,将他撑得满满当当。 快感混着痛楚,顺着脊椎骨一路炸到天灵盖。 厉骁受不了这种完全被掌控的感觉。他咬着牙,在沈寂再次俯身时,猛地抬头,一口咬住了沈寂的下唇。 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 “沈师兄……”厉骁松开嘴,舔着那点血,笑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艳鬼,“你就这点力气?没吃饭吗?” 他在激怒他。他在求虐。他在试图用这种方式,在这场不对等的情事里,找回一点点属于他的主导权。 沈寂看着他这副样子,眼底最后的一丝理智崩断了。 “好。”沈寂一把掐住厉骁的脖子,不是为了窒息,而是为了固定。他将厉骁死死钉在寒玉床上,腰部的动作快得甚至带出了残影。 “想吃?那就吃个够。” 每一次撞击都比上一次更深、更狠。硕大的龟头毫不留情地顶到最深处的敏感点,将那一处软肉撞得烂熟。 厉骁终于叫不出来了。他张着嘴,眼神失焦,舌尖无力地垂在唇边,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他的身体完全变成了沈寂的附庸,随着沈寂的动作起伏、摆动。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艘在暴风雨中濒临解体的船。而沈寂就是那片想要吞没他的海。 “唔……不行了……要坏了……沈寂……师兄……”厉骁的双手胡乱地抓着,最后死死扣住了沈寂的手臂。那种灭顶的快感让他感到恐惧,仿佛灵魂都要被从身体里抽离出去。 前面那根被忽视许久的性器,在沈寂的猛烈攻伐下,颤颤巍巍地吐出了清液,随后在一阵剧烈的痉挛中,无人触碰便射了出来。 白浊喷溅在两人紧贴的小腹上,淫靡至极。 沈寂并没有停。他在厉骁高潮的那一瞬间,狠狠顶进了最深处,在那紧致湿热的甬道里,释放了自己。 滚烫的精液一股股灌入深处,烫得厉骁浑身抽搐,眼前一黑,彻底瘫软下来。 …… 许久。密室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厉骁浑身像是散了架,大腿内侧一片狼藉,全是白浊和红肿的痕迹。但他并没有昏过去,那股子野劲儿撑着他。 他费力地抬起眼皮,看着正慢条斯理帮他清理身体的沈寂。沈寂的表情依旧清冷,仿佛刚才那个把人往死里操的疯子不是他。 “沈寂……”厉骁嗓子哑得厉害,却还是扯出一个嘲讽的笑,“技术不错……比万花楼的姑娘强。” 沈寂动作一顿。他抬眼,目光落在厉骁满是吻痕和指印的脖颈上,淡淡道:“还有力气说话?看来刚才喂得还不够饱。” 厉骁身子一僵,下意识想要合拢双腿,却发现根本合不拢,那处被使用过度的地方还大张着,红肿不堪,正往外流着东西。 沈寂看着他的反应,伸手摸了摸厉骁汗湿的鬓角,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刚刚被驯服的烈犬。 “睡吧。”沈寂在他耳边低语,声音里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占有欲。 “等你醒了,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耗。” 拴上链子 不知昏睡了多久。 厉骁是被疼醒的。 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剧痛,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酸软,仿佛全身的骨架被人拆散了又重新拼凑起来,稍微动一下手指,关节都在发出抗议。 更难以忽视的,是下半身那股异样的饱胀感。 那处难以启齿的甬道经过一夜的暴虐使用,早已红肿不堪,此刻却并未完全合拢,仿佛还记着昨夜被强行撑开的弧度。有什么东西,粘腻、冰凉,依然堵在里面,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滑动。 “醒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厉骁猛地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却本能地绷紧了脊背—— “哗啦。”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石室里炸响。 厉骁愣住了。 他低下头,看到自己的手腕上,扣着一副不知材质的黑色玄铁镣铐。镣铐连接着长长的锁链,一直延伸到寒玉床的四角。 他动了动腿,脚踝上传来同样的沉重感。 四肢被缚,呈“大”字型被锁在床上。 这就真的是……被当成狗锁起来了。 “沈、寂……” 厉骁咬着牙,声音哑得像是吞了把沙子。他抬头,死死盯着坐在床边的男人。 沈寂已经穿戴整齐。 一身雪白的道袍一尘不染,领口扣得严丝合缝,就连那头墨发也梳得一丝不苟。他手里端着一只白玉碗,神情淡漠得仿佛昨晚那个在他身上发疯、把他操得失禁昏厥的禽兽根本不是他。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厉骁心里那股火“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怎么?师兄这是穿上裤子就不认账了?” 厉骁扯出一个充满血气的笑,眼神在他那一身正气凛然的白衣上刮过,语气恶毒,“装得这么人模狗样……昨晚是谁像条发情的公狗一样,把精水灌得我满肚子都是?” 沈寂搅动汤药的手微微一顿。 他没有生气,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只是放下玉碗,伸出手,指尖沾了一点特制的药膏,缓缓探向厉骁身下的锦被。 “看来还有力气骂人。” 沈寂掀开被子。 冷空气袭来,厉骁赤裸的身体暴露无遗。 那原本精悍漂亮的躯体上,此刻布满了青紫色的指印、咬痕,尤其是大腿内侧,几乎没有一块好肉,全是昨夜激烈交锋留下的惨状。而那处红肿外翻的穴口,此刻还微微抽搐着,凄惨又色情。 厉骁下意识想要并拢双腿,却被脚踝上的锁链扯住,动弹不得。 “滚开……”他低吼道,羞耻感终于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 沈寂无视了他的抗拒,那只修长微凉的手指,沾着乳白色的药膏,毫不避讳地按在了那处伤口上。 “嘶——!” 清凉的药膏触碰到火辣辣的伤处,激得厉骁浑身一颤,脚趾都蜷缩起来。 “放松。” 沈寂的声音不容置疑。他的手指并未在表面停留,而是缓缓向内推进,去清理那些堵在里面的东西。 “唔……沈寂!你拿出去!” 厉骁疯了似的挣扎,锁链哗啦作响。那种异物入侵的感觉让他回想起昨夜被钉死在床上的恐惧,那种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的无力感。 “别乱动。” 沈寂另一只手按住厉骁乱颤的大腿,语气平静,“昨晚射得太多,不弄出来你会发烧。” “那你他妈别射里面啊!”厉骁骂道,眼角被逼出了一抹红。 沈寂动作不停,手指在那泥泞的一处勾画、按压,随着大量的白浊混合着淡粉色的血丝被导引流出,厉骁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只剩下急促的喘息。 “射在外面?” 沈寂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他抽出手指,慢条斯理地用方巾擦拭干净,然后重新端起那碗药,捏住厉骁的下巴。 “厉骁,你是不是忘了现在的处境?” 沈寂逼近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倒映着厉骁狼狈的脸。 厉骁瞪大了眼睛,刚想反驳,一口苦涩的药汁就被强行灌了进来。 “唔……咳咳……” 他被迫吞咽,药汁顺着嘴角流下,滑过喉结,滴落在满是吻痕的胸膛上。 沈寂喂完药,并没有松开手,而是顺势抚摸着厉骁的喉结,感受着掌心下的震动。 “从今天开始,这间密室就是你的世界。” 沈寂淡淡地宣布着对他的判决,“这里设了聚灵阵,但被我改动过。你的修为会被压制在筑基期,除了这双腿能张开,你什么也做不了。” 对于一个野心勃勃、想要爬上权力巅峰的人来说,剥夺力量比杀了他还难受。 厉骁猛地暴起,不顾手腕被磨破皮,死死拽着沈寂的衣领,眼底全是疯狂的恨意,“废了我的修为……把我关在这……这就是你所谓的正道?!” 沈寂任由他抓着,眼神悲悯又残忍。 “若你修魔,再被万剑穿心,我不想给你收尸。” 沈寂低下头,在厉骁因为愤怒而颤抖的嘴唇上落下轻柔一吻。 那吻不带情欲,却带着令人窒息的控制欲。 “只要你在我视线之内,只要你干干净净地活着……” 沈寂伸手,替厉骁拢好散乱的长发,指尖划过他眼角那颗因为愤怒而显得格外鲜活的泪痣。 厉骁看着面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突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松开了手,重重地倒回床上。 他看着漆黑的石室顶端,突然笑了。 笑声低沉,带着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邪气。 “好……好得很。” 厉骁侧过头,舌尖顶了顶腮帮子,那双眼睛里并没有沈寂以为的绝望,反而燃起了一簇更深、更黑的火苗。 “沈寂,你最好把链子锁紧点。” 厉骁舔了舔嘴角的药渍,眼神像是一条暂时蛰伏的毒蛇。 沈寂看着他这副死不悔改的模样,眼底终于浮现出一丝真实的笑意。 这才是厉骁。 这才是那个他两辈子都放不下的孽障。 “我等着。” 沈寂站起身,拂袖而去,身后的石门重重落下,将所有的光亮隔绝在外。 黑暗中,只剩下厉骁一个人,和那一室挥之不散的、属于沈寂的味道。 沈寂站在密室外的甬道里,并没有急着离开。他垂下眼帘,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指尖亮起一道微弱的灵光,那是“净尘诀”。转瞬间,他身上那沾染了情欲气息、甚至还带着一丝厉骁体液味道的痕迹,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再抬起头时,那个阴鸷疯狂的男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青云宗上下敬仰的、高不可攀的大师兄,沈无咎。 走出禁地,阳光有些刺眼。一名守在禁地外的黑衣暗卫悄无声息地落下,跪在沈寂面前:“主子。” “后山那片林子,处理干净了吗?”沈寂的声音清冷,听不出一丝情绪。 “回主子,那魔修的尸体已化为脓水,现场痕迹已抹除。只是……”暗卫顿了顿,“在现场发现了厉公子遗落的一把匕首,是否要……” “拿来。” 沈寂接过那把匕首。那是厉骁惯用的,手柄处已经被磨得有些发亮。他拇指轻轻摩挲过锋利的刃口,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肌肤。随后,他将匕首收入袖中,淡漠道:“这件事烂在肚子里。若有第三个人知道昨晚厉骁去过那里……” 暗卫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属下明白!” “去执法堂。”沈寂负手而行,白衣胜雪,“去会会赵家的人。” …… 青云宗,执法堂大殿。 气氛剑拔弩张。外门赵家的长老正一脸怒容地拍着桌子,旁边躺着那个被厉骁卸了一条胳膊的弟子,正哎哟哎哟地惨叫。 “岂有此理!简直无法无天!”赵长老指着执法长老的鼻子骂道,“那厉骁不过是个旁支,仗着自己有些天赋,竟敢对我赵家嫡系下此毒手!今日若不把他交出来废了修为逐出宗门,我赵家绝不善罢甘休!” 执法长老一脸为难。厉骁虽然行事乖张,但毕竟是掌门看重的苗子,更是沈寂护着的人…… “赵长老想要废了谁?” 一道如玉石撞击般清冽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沈寂逆光走来。他步履从容,神色淡然,周身萦绕着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威压。 “沈、沈寂……”赵长老的气势瞬间弱了三分,但想到自家侄子的惨状,还是硬着头皮道,“沈贤侄,你来得正好!你师弟厉骁行凶伤人,你作为大师兄,难道要包庇不成?” 沈寂走到大殿中央,甚至没有看那个惨叫的弟子一眼。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赵长老,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厉骁犯了错,自然要罚。”沈寂淡淡开口,“昨夜我已亲自动用家法,打断了他双腿,将他锁入寒潭密室,受那蚀骨之苦。” 全场死寂。 打断双腿?锁入寒潭?这也太狠了……那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弟啊。连赵长老都被沈寂这“大义灭亲”的手段震住了,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问责的话,此刻竟噎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怎么?”沈寂微微挑眉,眼神骤然转冷,“赵长老觉得,我沈寂的私刑,比不上执法堂的鞭子?” “不敢,不敢……”赵长老冷汗都下来了。谁不知道沈无咎虽然看起来温润,但下起手来从不留情。既然厉骁已经这么惨了,他再纠缠下去,反倒显得不近人情,更有可能得罪这位未来的掌门。 “既如此,”沈寂拂袖转身,“那就请回吧。这三个月内,厉骁会在密室思过,不见外客。” “是,是……” 看着赵家仓皇离去的背影,沈寂眼底划过一丝嘲弄。思过?不。那是只有他能进入的“饲养场”。 处理完这些琐事,沈寂回到了自己的居所“听雪阁”。案牍上堆满了宗门的卷宗,还有几封来自其他门派的密信。厉骁虽然性格恶劣,但在处理这些阴暗诡谲的事务上,却有着惊人的天赋。 前世,正是厉骁在暗中替他扫平了无数障碍,才让他这个正道魁首做得稳如泰山。 沈寂随手翻开一本账册,上面还有厉骁前几日留下的批注。字迹张狂潦草,透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沈寂的手指停在那个“杀”字上,良久。 他很清楚,厉骁这种人,如果真的一直关在笼子里,要么会疯,要么会废。 “想出去么……”沈寂看着窗外晃动的树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既然厉骁那么喜欢权力,那么喜欢在外面呼风唤雨。那他就把这份权力还给他。 不过,前提是—— …… 三天后。寒潭密室的石门再次开启。 厉骁依然被锁在床上,但这三天里,除了无法动弹和修为被封,沈寂并没有在生活上亏待他,甚至依然用最好的灵药替他调理身体——为了能在床上承受更多。 听到脚步声,厉骁懒洋洋地抬起眼皮,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那股子嚣张劲儿倒是恢复了不少。 “师兄终于舍得来了?”厉骁晃了晃手腕上的链子,似笑非笑,“再不来,我都要以为你死在外面了。” 沈寂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并没有像前几日那样直接动手,沈寂手里拿着一块黑色的玉牌,那是象征着青云宗核心权力的“影令”——可以调动暗部,处理宗门最肮脏的生意。这也是厉骁一直眼馋、想方设法要弄到手的东西。 厉骁的眼神瞬间变了,直勾勾地盯着那块牌子。 “想要?”沈寂晃了晃手中的玉牌。 厉骁毫不掩饰,“赵家那个烂摊子,还有魔修的事,没了我,你玩不转。” 沈寂笑了。他俯身,用玉牌冰凉的棱角,轻轻划过厉骁的脸颊,最后停在他修长的脖颈上。 “我可以放你出去,这块牌子也可以给你。”沈寂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却又暗藏杀机。 “但有两个条件。” 厉骁眯起眼:“你说。” “第一,这副锁链虽然解开了,但我会在你体内种下‘同心蛊’。只要你离开我超过百里,或者动了修魔的念头……”沈寂指尖点在厉骁的心口,“你应该很清楚会发生什么。” “第二,”沈寂无视了他的愤怒,继续道,“每天晚上亥时之前,必须回到我房里。若是晚了一刻钟……”他凑近厉骁耳边,语气暧昧而危险。 厉骁耳根通红,气的浑身发抖:“我这么多年真是把你想得太好了……” 案牍之上的亵渎() 书房。 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进来,将屋内紫檀木的书案照得发亮。这里是青云宗最庄严的地方,平日里只有掌门和沈寂能进,每一道指令从这里发出,都能震动整个修真界。 此刻,厉骁正坐在那张宽大的太师椅上。 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玄色暗纹长袍,腰束玉带,头发高高束起,恢复了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只有他自己知道,这身衣冠楚楚之下,身体里还残留着昨夜未退的酸软,以及那个刚种下的、令他忌惮的“同心蛊”。 “赵家这件事,处理得太蠢。” 厉骁手里捏着一份卷宗,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眼神锐利,“若是让我来,根本不需要去安抚。直接找个由头,断了赵家在南边的灵矿生意,他们自己就会跪着来求饶。” 他在谈论这些阴谋算计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狠辣与聪明,让他看起来像是一把终于出鞘的妖刀。 沈寂站在书案旁,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厉骁那双闪烁着野心光芒的眼睛,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卷宗上指点江山。 “说得不错。” 沈寂放下手中的茶盏,声音清冷,“既然你已有对策,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厉骁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猛地合上卷宗,刚要站起身:“我现在就去——” “急什么。” 沈寂忽然伸出手,按在了厉骁的肩膀上。看似轻描淡写的一个动作,却带着千钧之力,硬生生将刚站起来的厉骁重新压回了椅子上。 厉骁眉头一皱:“沈寂,正事要紧。你既然把影令给了我……” “正事?” 沈寂绕过书案,走到厉骁身前。他微微俯身,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将厉骁整个人圈禁在自己与椅子之间。 “厉骁,你是不是忘了我说的规矩?” 沈寂的目光扫过书案上堆积如山的公文,最后落在厉骁的脸上,“我说过,在外面你是厉师兄。但在这个房间里……” 沈寂的手指顺着厉骁的衣襟滑入,隔着薄薄的中衣,准确地掐住了厉骁胸前的一点。 “呃——!”厉骁浑身一颤。 “现在是午时三刻。”沈寂看了一眼窗外的日影,语气淡漠,“正是该‘用膳’的时候。” “你疯了?”厉骁压低声音,惊怒交加地看向紧闭的房门,“外面全是巡逻的弟子!隔壁就是议事堂!你在这里……” “这里是我的地盘。” 沈寂打断了他,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他单手扣住厉骁的腰带,轻轻一挑。 “崩。” 束缚散开。 “就在这里。” 沈寂一把抓住厉骁的领口,将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提了起来,随即重重地按在了那张堆满机密卷宗的书案上。 “哗啦——” 卷宗散落一地,砚台被撞翻,墨汁泼洒在厉骁玄色的衣摆上,晕染出一片更深的黑。 “沈寂!你大爷的……放开!” 厉骁刚想挣扎,沈寂的膝盖已经顶进了他的双腿之间,强势地分开了他的防线。 “看来还没学乖。” 沈寂眼神一沉,没有任何前戏的爱抚,直接扯下了厉骁的亵裤。那处饱受摧残的秘地暴露在空气中,因为药膏的滋养,红肿消退了一些,却依然呈现出一种诱人的熟粉色,那是被过度使用后留下的痕迹。 “还没合拢。” 沈寂的手指在那穴口处打转,感受到那处的瑟缩,冷冷评价道,“松成这样。” “闭嘴……”厉骁羞耻得脸皮发烫,这种在光天化日之下、在象征权力的书案上被像荡妇一样审视的感觉,比在密室里更让他崩溃。 沈寂没有闭嘴,他解开了自己的衣袍,释放出了那根早已勃发的凶器。 那狰狞的柱身青筋暴起,带着滚烫的温度,抵在了厉骁那湿软的入口处。 “抓紧桌子。” 沈寂命令道,“掉下去,没人扶你。” 话音未落,他腰身猛地一沉。 “噗滋——” 那是肉体被强行填满的声音。 “啊——!!” 厉骁仰起头,后脑勺重重磕在桌案上,喉咙里溢出一声。 太深了。 这个姿势让他完全无法借力,整个下半身都悬空在桌沿,只能被迫承受着沈寂所有的重量和力度。那根粗长的东西像是烧红的烙铁,毫无阻碍地捅穿了他的身体,直接凿进了最深处的那个点。 “哈啊……太……太深了……沈寂……你会弄死我的……” 厉骁的手死死抓着身下的卷宗,指关节用力到泛白,那份关于赵家生死的机密文件被他抓得皱皱巴巴,甚至被撕裂了一角。 “弄死你?” 沈寂掐住他的腰,开始大开大合地抽送。 “你知道我这辈子最放不下的就是你。” “啪!啪!啪!” 剧烈的撞击声在安静的书房里回荡,伴随着墨汁滴落的声音,淫靡至极。 沈寂每一下都退到穴口,再狠狠顶进去,将那层层叠叠的媚肉带出来,又粗暴地塞回去。那处紧致的甬道被撑到了极致,变成了肉眼可见的透明色,每一次吞吐都带出大量的清液。 “看着。” 沈寂突然抓起桌上那面用来正衣冠的铜镜,强行摆在厉骁面前。 “不……我不看……拿走!”厉骁闭上眼,疯狂摇头,那种画面太具有冲击力了。 “睁眼。” 沈寂的声音冷得像冰,动作却狠得像火。他猛地一顶,直接撞上了那个让厉骁发疯的酸软点。 “啊!!” 厉骁尖叫一声,浑身剧烈痉挛,眼睛被迫睁开。 铜镜里,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阴狠毒辣的厉师兄,此刻正衣衫不整地躺在书桌上,双腿大张,被压成了一个极其羞耻的M型。而那个清冷如玉的大师兄,正按着他的腰,凶狠地在他体内进出。 那连接处,肉浪翻滚,白浊横流。 “看清楚了吗?” 沈寂俯下身,咬着厉骁通红的耳垂,声音低哑,“你在外面再怎么呼风唤雨,在这里,也只能这般张着腿,挨我的操。” “沈寂……唔……” 厉骁被刺激得头皮发麻,那种视觉和触觉的双重羞辱,反而点燃了他体内那股变态的快感。 他不再挣扎,反而像是发了狠一样,猛地抬起腰,迎合着沈寂的动作。 “是……我是狗……” 厉骁喘息着,眼神迷离却又带着一股子疯劲,“那你就是……操狗的……疯子……” “既然是疯子,那就一起疯。” 沈寂不再顾忌这是书房,不再顾忌声音是否会传出去。 他抓起厉骁的一条腿,架在自己肩膀上,以一种要把人劈开的架势,开始了最后的冲刺。 每一次撞击都像是要将厉骁的灵魂撞碎,每一次摩擦都带起一阵电流般的酥麻。 书桌被撞得“咯吱”作响,上面的笔架、镇纸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门外隐约传来了巡逻弟子的脚步声。 “什么声音?”门外有人疑惑道。 厉骁吓得浑身一僵,体内的媚肉瞬间绞紧。 这一绞,差点让沈寂当场交代。 沈寂倒吸一口凉气,额角青筋直跳,他恶狠狠地瞪了厉骁一眼,不仅没停,反而顶得更深、更坏。 “唔——!” 厉骁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那种在被人发现的边缘被强暴的刺激感,让他的快感瞬间攀升到了顶峰。 “别怕。” 沈寂在他耳边低语,动作却凶狠如狼,“射出来。” “不……唔……啊!” 随着沈寂最后一次深入灵魂的碾磨,厉骁浑身绷紧如弦,在那极度的紧张与快感中,在那张代表着正道权力的书案上,彻底崩溃。 前面那根充血挺立的东西,喷射出一股股浓精,洒在了那份破碎的卷宗上,将那上面的“杀”字,染得一片污浊。 沈寂紧随其后,低吼一声,将滚烫的种子尽数灌入了那早已泥泞不堪的深处。 …… 许久。 脚步声远去。 书房内恢复了死寂,只剩下浓重的麝香味。 厉骁瘫软在桌上,像是一条被抽了骨头的鱼。他身上的玄衣半褪,露出满是吻痕的胸膛,下半身一片狼藉。 沈寂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冠,恢复了那副清冷禁欲的模样。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份被精液污损的卷宗,神色淡然地将其揉成一团,掌心吐出一团灵火,烧了个干净。 “脏了。” 沈寂淡淡道。 随后,他重新拿出一份新的卷宗,放在厉骁还在颤抖的胸口上。 “休息好了就起来。” 沈寂的手指划过厉骁失神的眼睛,语气温柔而残酷。 “活还没干完,厉师弟。” 他会成为我的刀 夜雨如晦,狂风裹挟着腥气,席卷了青云宗以南三百里的黑石岭。 这里是赵家的命脉所在——一处隐秘的极品灵矿。平日里戒备森严,此刻却是一片死寂,只有雨水冲刷过石阶,汇聚成蜿蜒的红溪。 “厉……厉骁!你这个疯子!!” 一声凄厉的嘶吼划破雨幕。 灵矿的主事厅内,横七竖八地躺满了赵家的护卫。赵家长老——也就是那个去青云宗告状的老东西,此刻正浑身是血地瘫软在地上,双腿呈现出诡异的扭曲角度,显然是被人活生生踩断了。 大厅正中央,摆着一把铺着虎皮的太师椅。 厉骁就坐在那里。 他手里把玩着那块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影令”,另一只手支着下颌,神情慵懒,仿佛眼前这一幕血腥屠杀不过是一场无聊的折子戏。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坐在这里不是为了摆谱,而是因为……站不住。 腰际那股仿佛要断裂般的酸痛,以及那处难以启齿的隐秘部位传来的火辣肿胀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几个时辰前在听雪阁书房里发生的荒唐事。 沈寂那个畜生。 厉骁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了一句,脸上却绽放出一个妖冶至极的笑容。 “赵长老,省点力气吧。” 厉骁微微前倾,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里,此刻盛满了令人心悸的寒光,“你那好侄子在宗门里骂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个疯子?” “我是赵家的嫡系长老!你敢杀我,沈寂也保不住你!青云宗不会允许你……” “嘘。” 厉骁竖起一指抵在唇边,打断了他的咆哮。他缓缓起身,尽管每动一下,身下那处被过度使用的伤口都在摩擦抗议,但他面上却不露分毫,依旧走得步步生风,如同索命的无常。 他走到赵长老面前,靴底毫不留情地碾在对方断裂的膝盖骨上。 “啊——!!”惨叫声几乎掀翻屋顶。 “老东西,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厉骁俯下身,手中把玩着一把薄如蝉翼的匕首,在那长老满是冷汗的脸上轻轻拍了拍,“沈寂既然把这块‘影令’给了我,意思就是——” “我想杀谁,就杀谁。” “别说是你,就是把你赵家满门屠尽,回去之后,我也只需要向他一个人摇尾巴。” 这才是权力的味道。 厉骁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让他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 想他之前为了得到这样的力量,不惜尝试修炼邪术,像老鼠一样躲在阴沟里。 而现在,他光明正大地站在这里,身后站着青云宗最精锐的暗部死士,仅仅因为……他成了沈寂的“刀”。 这种感觉,真是既屈辱,又该死的让人着迷。 “厉师兄。” 一名戴着鬼脸面具的暗部首领无声地出现在厉骁身后,恭敬跪地,“灵矿内的反抗力量已全部肃清。剩下的矿工如何处置?” 厉骁眼底闪过一丝暴虐的红光。 按照他以前的性子,这种地方既然打下来了,自然是一个不留,斩草除根。 “全杀……” 那个“了”字还没出口,厉骁的心口突然猛地一缩。 那是“同心蛊”的警告。 虽然不痛,却像是一根冰冷的丝线,瞬间勒紧了他的心脏。 脑海里浮现出临行前沈寂那个看似温柔却充满警告的眼神——“我要的是听话的刀,不是失控的疯狗。” 厉骁的手指猛地攥紧,指甲刺破了掌心。 他在忍。 他在强行压抑骨子里那股嗜杀的冲动。沈寂不喜欢滥杀无辜。如果他现在图一时痛快杀了所有人,回去之后,等待他的恐怕就不只是简单的“惩罚”了。 “呼……” 厉骁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暴虐已被理智强行压下。 “把矿工遣散。”厉骁冷冷道,“至于赵家的人,废了修为,挑断手筋脚筋,挂到外面的旗杆上。” “我要让整个修真界都看看,这就是惹我厉骁的下场。” “是!”暗卫领命而去。 大厅里只剩下厉骁和那个已经吓晕过去的赵长老。 厉骁嫌恶地甩了甩匕首上的血珠,刚想转身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稳,很轻,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厉骁的心尖上。 厉骁浑身一僵,那种刻入骨髓的恐惧和……身体的本能反应,让他瞬间转过身。 雨幕外,有人撑着一把墨骨伞,缓步走入大厅。 一袭白衣胜雪,不染纤尘,与这满地的残肢断臂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掌控着全场的气场。 是沈寂。 “师……师兄?” 厉骁有些意外,更多的却是一种莫名的紧张。他下意识地把还在滴血的匕首往身后藏了藏,像个刚闯了祸被家长抓包的孩子。 “你怎么来了?” 沈寂收起伞,随手递给身后的随从。他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地上惨不忍睹的赵长老,最后落在厉骁那张虽然带着戾气、却难掩疲惫的脸上。 “事情办得不错。” 沈寂走上前,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帕,竟是亲手替厉骁擦拭脸颊上溅到的一滴血渍。 那动作温柔得有些诡异,指尖冰凉的触感让厉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没全杀光,看来是记得我说的话。” 沈寂的声音平静,但厉骁听得出其中的满意。 厉骁冷哼一声,偏过头躲开他的手:“我又不是只会杀人的屠夫。这点小事,还劳烦大师兄亲自来监工?” “我不来,怎么接你回家?” 沈寂看着他逞强的样子,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他有些微微发颤的双腿上。 “腿还在抖。”沈寂一针见血,“看来下午在书房,还是太过了?” “闭嘴!”厉骁恼羞成怒,脸上一红,咬牙切齿道,“沈寂,你要是来看笑话的就滚回去!我自己能走!”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想要走出那个潇洒的背影。 可刚迈出一步,脚下踩到一滩湿滑的血迹,加上双腿本就酸软无力,整个人竟猛地一踉跄,眼看就要摔倒在这一地脏污之中。 并没有预想中的狼狈落地。 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接住了他。 沈寂身上那股冷冽的檀香气息瞬间将他包围,驱散了周围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逞什么能。” 沈寂在他耳边低叹一声,随后竟是直接俯身,一手穿过他的腿弯,一手揽住他的背,当着外面那群正在清场的暗卫的面,将厉骁打横抱了起来。 “沈寂!你放我下来!!” 厉骁惊了,疯狂挣扎。他现在可是刚刚立威的暗部首领,这副模样被人看见,他以后还怎么混?! “再动,我就在这里把你办了。” 沈寂冷冷的一句话,瞬间像是定身咒一样,让厉骁僵住了。 看着怀里瞬间老实下来的“疯狗”,沈寂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他抱着厉骁,在满地鲜血中穿行,白衣不染,步履从容。 “赵家的灵矿我已经让人接手了。这笔功劳,算你的。” 沈寂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作为奖励……今晚回去,允许你在上面。” 厉骁原本还在生闷气,听到这话,眼睛猛地一亮,像是闻到了肉味的狼: “真的?你别反悔!” 如果是他在上面……那他一定要把沈寂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弄得表情崩坏,一定要…… 沈寂看着怀里人那点藏不住的小心思,眼底划过一丝深沉的笑意。 权力的错觉() 在上面? 是啊。 骑乘位而已。 希望到时候,这只不知死活的小狼崽子,别哭得太惨。 雨停了。 沈寂抱着属于他的利刃,属于他的共犯,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随后,浴池引自后山温泉,水汽氤氲。 厉骁赤裸着身体,靠在白玉池壁上,任由温热的泉水冲刷掉身上的血腥味和泥泞。他虽然疲惫到了极点,但精神却处于一种诡异的亢奋状态。 不仅仅是因为灭了赵家威风的快感,更因为……沈寂那个承诺。 “洗干净了?” 沈寂穿着单薄的里衣,半倚在池边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眼神却越过书卷,落在厉骁那满是青紫指痕的脊背上。 “催什么。” 厉骁哗啦一声从水中站起,毫不遮掩地展示着自己布满伤痕却依旧充满少年气息且具有爆发力的身体。 他随手抓过一条布巾擦干水珠,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大步走向沈寂。 “怎么?师兄等不及要伺候我了?” 厉骁走到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寂,眼底闪烁着一种即将“翻身做主”的光芒。 沈寂合上书,随手扔在一旁。 他并没有反驳厉骁的挑衅,反而极其顺从地向后一倒,平躺在宽大的软榻上,那副清冷禁欲的面容在灯火下显出几分慵懒的色气。 “来。” 沈寂只说了一个字。 这副任君采撷的模样,瞬间点燃了厉骁脑子里的那根弦。 他早就想看看,这个总是高高在上的正道魁首,被人压在身下时会露出什么表情。 “这可是你自找的。” 厉骁狞笑一声,欺身而上,跨坐在沈寂的腰腹间。 他低下头,像只宣誓主权的野兽,一口咬住了沈寂的喉结,牙齿细细研磨着那处脆弱的骨骼。手也不老实,顺着沈寂紧实的腹肌一路向下,极其粗暴地扯开了沈寂的裤带。 那根早已苏醒的庞然大物瞬间弹了出来,狰狞地拍打在厉骁的大腿内侧,烫得他一哆嗦。 “呵……本钱倒是足。” 厉骁握住那根东西,恶意地撸动了两下,感觉到沈寂的呼吸乱了一拍,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巨大的满足感。 “沈寂,今晚若是求饶,我也不会停的。” 厉骁放着狠话,缓缓抬起臀部,扶着那根滚烫的紫红柱身,对准了自己身后那处早已湿软不堪的穴口。 “唔……” 吞入的过程并不轻松。 哪怕经过这几日的“开拓”,那东西的尺寸依然大得惊人。厉骁皱着眉,额角渗出冷汗,一点点地往下坐。 被撑开的酸胀感与被填满的充实感交织在一起。 厉骁咬着牙,忍受着那种仿佛要被劈开的错觉,直到彻底坐到底。 “哈啊……” 两人的耻骨重重相撞,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厉骁仰起头,长发垂落在沈寂的胸膛上。他感受着那个东西顶到了自己身体的最深处,那种被完全贯穿的战栗感让他头皮发麻。 “动啊。” 身下传来沈寂平静的声音。 厉骁猛地低头,却发现沈寂根本没有动情的意乱情迷。那双漆黑的眸子正静静地注视着他,就像在看一场早已排练好的戏。 沈寂的手没有扶他的腰,也没有碰他,只是随意地搭在身侧。 这种置身事外的态度激怒了厉骁。 “看着我!” 厉骁低吼一声,双手撑在沈寂的胸口,开始用力地起伏腰身。 “嗯……哈啊……” 起初,厉骁还觉得畅快。 每一次下落,重力都会让那根东西顶得更深,那种主动吞吐、掌控深度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终于成了这场性事的主宰。他甚至恶劣地在那东西的顶端收缩内壁,试图绞出沈寂的精华。 “厉师弟好本事。” 沈寂看着在他身上起伏的厉骁,看着那张因情欲而艳丽扭曲的脸,淡淡点评道,“只是这力度,是不是太轻了?” “闭嘴……老子……操死你……” 厉骁被激得发了狠,加快了速度。 汗水顺着他的发梢甩落,滴在沈寂的脸上。密室内回荡着肉体拍打的脆响和厉骁粗重的喘息。 然而,没过多久,厉骁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累。 太累了。 他今天刚经历了一场厮杀,体力和灵力都透支了大半。而这种骑乘的姿势,完全要靠他的腰腿力量来支撑。 沈寂就像一块磐石,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甚至连一点配合的顶弄都没有。 厉骁不仅要克服重力去吞吐那根巨大的东西,还要时刻忍受着体内那股被磨得发疯的酸痒。 他想要沈寂动一动,哪怕只是帮他托一下腰。 “呼……呼……” 厉骁的速度慢了下来,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大腿内侧的肌肉酸痛得像是有针在扎。 “怎么停了?” 沈寂抬手,指尖轻轻划过厉骁被汗水浸湿的后背,“刚才不是还说,要让我求饶吗?” “你……你动一下……” 厉骁喘着粗气,声音里没了刚才的嚣张,带上了一丝难以启齿的恳求,“我不行了……腰酸……” “不行?” 沈寂并没有帮他,反而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想要上面的位置,就得自己坐稳了。若是连这点力气都没有,你凭什么觉得你能驾驭得了权势?凭什么觉得你能压得住我?” 他最明白厉骁听不得这话,果不如此,之后厉骁每一次坐下去都像是要把自己撞碎。哪怕双腿抖得像筛子,哪怕眼前阵阵发黑,他也不肯停下。 他就像是一只在刀尖上跳舞的困兽,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废物,为了证明自己配得上那个位置,不得不把自己最后一点力气都榨干献给沈寂。 沈寂看着身上这个已经到了极限、却依然在逞强的疯子,眼底的暗色终于浓郁到了极点。 这才是他想要的。 不是一具只会顺从的玩偶,而是一把哪怕卷了刃、断了柄,也要此时此刻为了他而燃烧的刀。 “呃——!” 厉骁终于撑不住了。 在一次过深的吞入后,他的双腿彻底脱力,整个人无力地瘫软下来,趴在沈寂身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动……动不了了……” 厉骁眼角滑落一滴生理性的泪水,声音带着哭腔,那种挫败感比身体的疲惫更让他难受,“沈寂……帮我……” 他输了。 所谓的“在上面”,不过是沈寂给他画的一个牢笼。他以为自己在征服,其实只是在取悦。 沈寂听到了那声求饶。 “真乖。” 沈寂终于有了动作。 他伸出手,扣住了厉骁满是汗水的后脑,猛地翻身。 天旋地转。 厉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重新压回了身下。 “既是你自己没力气了,”沈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如狼似虎,“那剩下的,就由师兄代劳。” “不……不行了……太深了……啊!!” 沈寂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这一次,是真正的狂风暴雨。积攒了半个晚上的欲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沈寂抓着厉骁的脚踝,将他折叠成一个完全敞开的姿势,开始大开大合地攻伐。那根东西像是要将厉骁钉死在床榻上,每一次撞击都顶到了最深处的那个点。 “刚才不是挺能动吗?现在怎么只会叫了?” 沈寂一边凶狠地顶弄,一边低声羞辱,“夹紧点。既然想要,就给我全部吃进去。” “呜呜……错了……师兄我错了……” 厉骁彻底崩溃了。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野心,在这一刻都被沈寂那绝对的力量碾得粉碎。 他只能像条离水的鱼,随着沈寂的动作无助地弹动,张着嘴,发出破碎不堪的呻吟。 “晚了。” 沈寂冷笑一声,在厉骁即将高潮的前一秒,突然死死按住了他的顶端。 “唔!!” 厉骁瞪大了眼睛,那种无法释放的痛苦让他几乎疯掉,“放手……沈寂!让我射……求你……” “叫我的名字。”沈寂在他耳边命令道,“叫我要你。” “沈寂……沈无咎……我要……给我……”厉骁哭喊着,指甲在沈寂背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不够。” 沈寂狠狠一顶,在那敏感点上碾磨。 “师兄!!夫君!!啊——!!” 厉骁被逼得口不择言,喊出了那个让他羞耻到极点的称呼。 沈寂终于满意了。 他松开手,在那一声震颤灵魂的低吼中,将滚烫的浓精尽数灌入了厉骁的身体深处,与此同时,厉骁也颤抖着释放了出来,白浊喷溅了两人一身。 …… 烛火摇曳。 厉骁昏死过去,眼角还挂着泪痕,嘴角却被咬破了,渗着血丝。 沈寂侧身搂着他,手指轻轻描摹着他疲惫的睡颜。 他并没有胜利者的喜悦,只有一种深深的、病态的眷恋。 “厉骁。” 沈寂低声喃喃,吻去他眼角的泪。 “你看,离了我,你连路都走不稳。” “所以,这辈子都别想逃。” 衣冠之下的项圈 清晨的钟声回荡在青云宗的七十二峰之间,惊起一片寒鸦。 厉骁正站在那面昨晚映照过他无数丑态的铜镜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正在穿衣服。 但这简单的动作对他来说,此刻却成了一种刑罚。抬手时牵动了背上的抓痕,弯腰时腰椎酸软得几乎断裂,而最要命的,是双腿间那处肿胀不堪的难以启齿之地,每走一步,都像是在伤口上撒盐。 “嘶……” 厉骁扣扣子的手抖了一下,额角渗出一层冷汗。他看着镜子里自己脖颈上那一圈密密麻麻、甚至延伸到锁骨的紫红吻痕,眼底闪过一丝杀气。 这根本遮不住。 沈寂那个畜生,绝对是故意的。他是要把自己标记成他的所有物,让所有人都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怎么?厉师弟连衣服都不会穿了?” 沈寂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 他今日换了一身更加隆重的玄青色道袍,衬得整个人身形挺拔,威严不可侵犯。他手里拿着一条绣着银色云纹的束带,神情淡漠,仿佛昨晚那个在他身上留下这些痕迹的疯子另有其人。 “滚。”厉骁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抓起衣领试图往上拉,“沈寂,你属狗的吗?咬这么高,你让我怎么见人?” “见人?” 沈寂轻笑一声,上前一步,接过了厉骁手中扣了一半的扣子。 他的指尖微凉,有意无意地划过厉骁那滚动的喉结,引起一阵战栗。 “你是暗部首领,是去杀人的,不是去卖笑的。” 沈寂慢条斯理地帮他整理好衣襟,最后拿起那条银色束带,环过厉骁精瘦的腰身。 在收紧束带的那一刻,沈寂突然发力,狠狠勒了一下。 “唔!” 厉骁闷哼一声,腰部那处酸软点被勒得一激灵,双腿瞬间发软,整个人向后跌进沈寂怀里。 沈寂顺势扶住他的腰,在他耳边低语: “腰这么软,看来一会到了议事堂,得给你找把椅子坐。” “沈、寂……”厉骁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力反抗,只能恶狠狠地瞪着镜子里那个衣冠楚楚的男人。 “走吧。” 沈寂松开他,恢复了那副清冷的大师兄模样,转身向外走去。 “长老们都在等着。等着看你这把‘刀’,到底够不够锋利。” …… 青云宗,议事堂。 今日的气氛格外凝重。数位内门长老端坐高位,而大殿中央,跪着几个从赵家灵矿逃回来的幸存者,正在声泪俱下地控诉厉骁的暴行。 “大师兄到——!厉师兄到——!” 随着通传声响起,大殿的大门轰然洞开。 原本嘈杂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两道身影上。 走在前面的沈寂,气度高华,如明月当空;而落后半步的厉骁,一身黑衣,面带三分笑意,却让人看一眼便觉得脊背发凉。 厉骁走得很慢。 每一步迈出,大腿内侧那处红肿的摩擦都在提醒他昨晚的屈辱。但他硬是咬着牙,将背挺得笔直,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漫不经心的笑容,仿佛他是来赴宴的,而不是来受审的。 “见过各位长老。”沈寂微微拱手,语气平淡。 厉骁则只是懒洋洋地抱了抱拳,眼神扫过地上那几个瑟瑟发抖的赵家人,嗤笑一声: “怎么?赵家没人了吗?派几条丧家之犬来这里狂吠?” “厉骁!你放肆!” 一位与赵家交好的长老拍案而起,指着厉骁骂道,“你滥用私刑,残害同道,手段之残忍简直是魔道行径!今日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我青云宗还有何颜面立足正道!” “魔道行径?” 厉骁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缓缓走到那长老面前,无视对方元婴期的威压,微微倾身,眼底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张长老,赵家私吞灵矿三成收益,暗中勾结魔修倒卖宗门丹药……这些账本,此刻就在沈师兄手里。” 厉骁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我是在帮宗门清理蛀虫。手段残忍?呵,对待蛀虫,不把他们碾碎了,难道还要留着过年?” “你……你血口喷人!”张长老脸色大变。 “是不是血口喷人,查查就知道了。” 厉骁笑得更灿烂了,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阴狠毒辣的血腥气,“或者,张长老也想去那灵矿里走一遭?我那把刀昨晚刚饮了血,还没擦干净呢。” “你!!”张长老被他那仿佛看死人一样的眼神吓得倒退半步。 全场哗然。 谁都没想到,厉骁竟然狂妄到了这个地步。他就像一条失控的疯狗,见谁咬谁。 就在局势即将失控之时,一直沉默的沈寂忽然开口了。 “厉骁。” 仅仅是两个字,声音也不高,却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刚才还气焰嚣张、恨不得把天捅个窟窿的厉骁,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身形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那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是被驯化后的条件反射。 厉骁眼底的戾气瞬间收敛,他不情不愿地退后半步,低头道:“师兄。” 沈寂并没有看他,而是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张长老身上。 “赵家之事,是我授意厉骁去做的。” 沈寂淡淡说道,“证据确凿,稍后我会让执法堂公示。至于厉骁……” 沈寂顿了顿,转过身,当着所有长老和弟子的面,伸出手,替厉骁理了理刚才因为对峙而有些微乱的衣领。 这个动作太亲密了。 亲密到有些越界。 厉骁浑身一紧,他感觉到沈寂微凉的指尖隔着衣料,轻轻按在他锁骨处的那个咬痕上。 “师弟行事确实鲁莽了些。” 沈寂的声音温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回去之后,我会亲自‘管教’他。就不劳各位长老费心了。” 那句“亲自管教”,咬字极重,听得厉骁头皮发麻,双腿间那处伤口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 “既然是沈贤侄亲自管教,那……那我等自然无话可说。” 张长老看着沈寂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冷汗直流,哪里还敢多说半个字。 一场风波,在沈寂的绝对实力和厉骁的绝对狠辣面前,消弭于无形。 …… 走出议事堂,转过回廊。 四周无人。 厉骁刚才那副“疯狗咬人”的架势瞬间垮了下来。他扶着朱红的廊柱,额头上全是冷汗,脸色苍白得吓人。 刚才那一通对峙,耗尽了他最后一点体力。 “怎么?刚才不是很威风吗?” 沈寂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沈寂……”厉骁喘着气,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故意的……你明明知道我站不住……” “我若是刚才不拉住你,你是不是准备把张长老也废了?” 沈寂走回来,看着厉骁那双因为痛苦和愤怒而泛红的眼睛。 “废了又如何?他和赵家是一丘之貉。”厉骁咬牙道,“这种废物,留着也是浪费空气。” “他是废物,但他身后是张家。” 沈寂伸出手,捏住厉骁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厉骁,你要学会把牙藏起来。杀人是最低级的手段,诛心才是上策。” 厉骁冷笑:“我没你那么虚伪。” “虚伪?” 沈寂眼底划过一丝暗芒。 他忽然向前一步,将厉骁逼在廊柱和自己之间。 “既然觉得我虚伪,那刚才在殿上,是谁听到我的声音就腿软了?” 沈寂的手掌顺着厉骁的腰线下滑,极其暧昧地在那处酸痛的臀肉上拍了一下。 “啪。” 声音清脆。 “你!”厉骁羞愤欲死,这可是光天化日之下! “走不动了?” 沈寂看着他颤抖的双腿,并没有再为难他。 他转过身,微微蹲下。 “上来。” 厉骁愣住了:“干什么?” “背你回去。”沈寂侧过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是说腿疼吗?还是说,你想让我在这里抱着你走?” 厉骁看着沈寂宽阔的后背,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前一秒在殿上用眼神警告他不准失控,下一秒又在大庭广众之下要背他。 这种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手段,真是……太他妈管用了。 厉骁咬了咬牙,不再矫情,直接趴到了沈寂背上。 “沈寂寞,这可是你自找的。老子重死你。” 沈寂轻轻松松地将他背起,稳步向听雪阁走去。 厉骁趴在他背上,鼻尖萦绕着那股熟悉的冷冽檀香。昨晚的疯狂,今早的疼痛,刚才的对峙,此刻都化作了一种诡异的安宁。 “沈寂。” 厉骁突然闷闷地开口。 “嗯。” “张长老那老东西,我早晚要弄死他。” 沈寂脚步微顿,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好。” “等你养好了伤,随你处置。”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地落在两人身上。 谁能想到,这背着师弟、看起来兄友弟恭的一幕背后,藏着怎样惊心动魄的控制与占有。 厉骁闭上眼,在沈寂颈窝里蹭了蹭。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把“囚笼”,确实比外面的风雨要暖和那么一点点。 但也只有一点点。 等老子伤好了……咱们再算账。 所谓“璧人”(情敌与嫉妒) 青云宗,太清殿。 香炉里燃着凝神的沉香,掌门真人端坐在高位上,看着堂下这两位徒弟,目光在沈寂身上停留时满是欣慰,转到厉骁身上时则变成了恨铁不成钢的叹息。 “厉骁,赵家之事虽然处理得当,但你手段过于暴戾,杀孽太重。” 掌门捋着胡须,沉声道,“这点,你要多向你师兄学学。阿寂行事稳重,心怀正道,这才是掌门首徒该有的风范。” 厉骁站在下首,百无聊赖地把玩着腰间的玉佩,闻言嗤笑一声,眼角余光瞥向身旁那个站得笔直、一身正气的沈寂。 心怀正道? 厉骁心里冷笑。师尊要是知道昨晚这位“正道楷模”是怎么把他按在书桌上、逼着他叫“夫君”的,恐怕当场就要气得走火入魔。 “弟子知错。”厉骁嘴上敷衍着,眼神却带着几分挑衅,“师兄确实厉害,方方面面都……让人招架不住。” 沈寂面不改色,仿佛听不懂他话里的荤段子,只是淡淡道:“师弟顽劣,我会继续管教。” “嗯。”掌门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神色变得郑重起来,“阿寂,今日叫你们来,还有一件大事。” “天水宫的圣女,姜清月,今日午后便会抵达我宗。” 厉骁把玩玉佩的手猛地一顿。 姜清月?那个号称修真界第一美人、天生灵体的女人? “如今魔道蠢蠢欲动,各大宗门有意结盟。”掌门看着沈寂,眼中满是期许,“天水宫宫主有意与我宗联姻。姜圣女天赋卓绝,容貌更是倾城,与你无论是身份还是修为,都是天作之合。” “联姻?” 厉骁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有些刺耳,“师尊,师兄修的可是无情道!娶什么媳妇?” “无情道并非绝情道,道侣双修亦是大道。”掌门瞪了他一眼,“况且这是为了天下苍生的大计。阿寂,你意下如何?” 厉骁死死盯着沈寂。 他在等沈寂拒绝。毕竟沈寂是个疯子,是个只想把他锁在身边的变态,怎么可能去娶个女人? 然而,沈寂沉默了片刻,竟微微躬身,语气平静: “全凭师尊做主。” 厉骁脑子里“嗡”的一声,一股无法遏制的暴戾瞬间冲上头顶。 全凭师尊做主? 他想娶那个女人? 那昨晚那些算什么?自己身上的这些痕迹算什么? “好!好!”掌门大喜过望,“那你随我去山门迎接圣女。厉骁,你也跟着去,别整天在那没个正形,在贵客面前丢了礼数!” …… 山门外,云海翻腾。 一艘华丽的灵舟破云而来,缓缓降落。 在众星捧月之中,一位身着流云白裙的女子款步走下。她面容清丽绝俗,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圣洁光辉,果然不负第一美人的盛名。 “沈师兄。” 姜清月走到沈寂面前,微微盈身一礼,声音如珠落玉盘,“久仰大名,今日一见,师兄果然如传闻中一般,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沈寂回礼,神色温和:“圣女谬赞。一路舟车劳顿,请。” 两人并肩而行。 同样的一身雪白,同样的仙风道骨,同样的万众瞩目。周围的弟子们纷纷投来惊艳的目光,窃窃私语着“金童玉女”、“天生一对”。 厉骁跟在后面,看着前面那两个并肩的背影,眼底一片血红。 太刺眼了。 沈寂身上那件纤尘不染的白衣,那是正道的象征,是光明的象征。此刻站在那个圣女身边,沈寂看起来是那么干净,那么高不可攀。 而他厉骁呢? 他是泥潭里的烂泥,是阴沟里的老鼠,是沈寂见不得光的玩物。 “般配?” 厉骁手里那块上好的玉佩,“咔嚓”一声,被他生生捏成了粉末。 “我倒要看看,有多般配。” 他快步走上前,硬生生挤进了两人中间,脸上挂着那种阴恻恻的假笑。 “哎呀,这位就是嫂……哦不,姜圣女吧?” 厉骁故意挡住沈寂,用一种轻浮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姜清月,“长得确实不错,就是太瘦了点,看来天水宫的伙食不太好啊?” 姜清月愣了一下,显然没见过这么无礼的人:“这位是……” “这是我师弟,厉骁。”沈寂伸手,一把扣住厉骁的肩膀,看似亲昵,实则指尖暗暗发力,扣住了厉骁的麻筋。 “他自幼被我宠坏了,口无遮拦,圣女见谅。” “师兄这么用力干什么?”厉骁忍着痛,反而笑得更欢了,他凑近姜清月,压低声音道,“圣女姐姐,我师兄这人看着正经,其实背地里坏得很。你若是嫁给他,以后有的苦头吃,比如……” “厉骁。” 沈寂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警告。 “比如他睡觉磨牙打呼噜!”厉骁话锋一转,笑嘻嘻地胡扯。 姜清月尴尬地笑了笑,维持着风度:“厉师弟真幽默。” 一行人向正殿走去。 厉骁虽然被沈寂按住了,但他一路上没少作妖。一会儿说路滑要扶沈寂,一会儿又故意提起沈寂以前那些“不解风情”的丑事,拼命想破坏沈寂在圣女面前的形象。 但沈寂太完美了。 无论厉骁怎么捣乱,他都能从容化解,甚至反过来利用这些小插曲,展现出他对师弟的“包容”与“爱护”。 看着姜清月眼中对沈寂越来越浓的欣赏,厉骁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那种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甚至即将被人光明正大夺走的恐慌感,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好啊。 想当正人君子?想娶圣女? 沈寂,你想得美。 …… 回到听雪阁。 刚一关上门,厉骁就爆发了。 “沈寂!” 厉骁一把挥落桌上的茶盏,“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你什么意思?全凭师尊做主?你真想娶那个女人?” 沈寂站在一片狼藉中,神色平静地看着发疯的厉骁。 “那是师尊的安排。” “去他妈的安排!”厉骁冲上去,揪住沈寂的衣领,眼眶通红,“你昨晚怎么跟我说的?你说我是你的,那你呢?你要是敢碰那个女人一下,我就……” “你就如何?” 沈寂任由他揪着,眼神却逐渐幽深,“杀了她?还是杀了我?” “你知道我永远不会杀你,但你也知道除此之外,我什么都做的出来,你大可以试试......” 沈寂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再是面对圣女时的温和,而是厉骁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时候。 “好啊。” 沈寂猛地反手扣住厉骁的手腕,将他狠狠压在门板上。 “既然你这么怕我娶她……” 沈寂低下头,鼻尖蹭着厉骁的鼻尖,声音低哑而危险。 “那就证明给我看。” “今晚是圣女的接风宴。师尊让我带你一起出席。” 沈寂的手指缓缓下移,探入厉骁的衣摆,在那处敏感的腰窝上轻轻一按。 “如果你能在宴会上,当着她的面,乖乖做我的‘好师弟’,不露出一点破绽……” “我就考虑,拒了这门婚事。” 厉骁喘着粗气,看着这个疯子:“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沈寂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盒,打开。 里面躺着一枚温润的、雕刻成莲花形状的……玉势。 那玉势并不大,但通体透着流光,显然是被灵力炼化过的法器。 “戴上它。” 沈寂将那东西拿出来,在厉骁惊恐的目光中,缓缓逼近。 “带着它去赴宴。如果你能坚持到宴会结束,不叫出声,不让圣女发现异常……” 沈寂亲了亲厉骁惨白的唇。 “今晚,我就只属于你。” 宴无好宴(修罗场) 青云宗,华灯初上。 太清殿内金碧辉煌,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为了迎接天水宫圣女,这场接风宴办得极尽奢华。美酒佳肴流水般呈上,推杯换盏间,尽是正道名门虚伪的客套与寒暄。 厉骁坐在沈寂的左下首。 这个位置离沈寂很近,近到只要一伸手就能碰到沈寂的衣袖,也近到能清晰地看见……沈寂正侧过头,对着身旁的姜清月露出一个温润如玉的浅笑。 “咔。” 厉骁手中的酒杯被捏出了一道裂纹。 但他现在根本顾不上生气。 他所有的精力,都用来维持坐姿的端正,以及……压抑喉咙里那声随时可能冲出来的呻吟。 那个该死的莲花玉势。 那是用千年暖玉雕成的,入体时微凉,此刻被体温焐热后,竟然开始散发出一股奇异的热流。那莲花的瓣叶雕刻得栩栩如生,每一瓣都微微张开,恰好卡在他体内最敏感的那处软肉上。只要稍微动一下,或者呼吸重一点,那坚硬的玉石就会狠狠碾过那处已经被玩坏了的甬道壁。 “唔……” 厉骁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死死咬着后槽牙,借着宽大的袖袍遮掩,一只手悄悄撑在案几下,试图分担一点臀部的压力。 太满了。 那种异物感时刻提醒着他,他现在是一只被主人塞了东西、还要被迫出来见客的玩物。 “厉师弟?” 一道轻柔的声音响起。 姜清月端着酒杯,目光关切地看过来,“你的脸色不太好,可是身体不适?” 厉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燥热,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多谢圣女关心。大概是……这几日练功太勤,岔了气。” “厉师弟确实勤勉。” 沈寂的声音适时插了进来。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厉骁苍白的脸上,眼底含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只是师弟练功总是贪多嚼不烂。”沈寂举杯,看似是在替厉骁解围,实则语带双关,“有些东西吞不下去,硬要吞,自然会撑得难受。” 厉骁猛地抬头瞪他。 沈寂!你他妈还有脸说! 沈寂无视了他杀人的目光,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酒杯的边缘。 随着他指尖微动,一道极其微弱的灵力悄无声息地钻入了厉骁的体内,精准地撞击在那枚玉势的底座上。 “呃——!” 厉骁浑身一震,那玉势竟像是活了一般,在他体内旋转了一圈! 那一瞬间的酸爽与剧痛,差点让厉骁当场跳起来。他手中的酒杯“当啷”一声掉在桌上,酒液泼洒出来,浸湿了袖口。 “厉师弟!”姜清月吓了一跳。 “无妨。” 沈寂放下酒杯,动作自然地伸出手,按在厉骁颤抖的手背上。 在外人看来,这是师兄对师弟的安抚。但只有厉骁知道,沈寂的手指正顺着他的手腕内侧划过,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暗示。 “师弟这几日受了伤,手不稳。”沈寂看着厉骁通红的眼角,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既然拿不稳酒杯,不如师兄喂你?” 厉骁浑身僵硬。 他看着沈寂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恶劣的掌控欲。 如果拒绝,沈寂可能会再次催动那个东西。如果接受……那就是当众受辱。 “不……不用。”厉骁咬着牙,声音都在抖,“我自己……能喝。” 他颤颤巍巍地重新倒了一杯酒,仰头灌下。 烈酒入喉,稍微冲淡了那种羞耻感,却让身体更加敏感。 宴会继续。 沈寂并没有一直折磨他,甚至转过头去和掌门、姜清月聊起了正事。 他们谈论着魔道的动向,谈论着两派的联姻,谈论着未来的天下大势。 厉骁坐在旁边,听着他们谈笑风生。 沈寂是那么从容,姜清月是那么崇拜地看着他。他们看起来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干净、光鲜、前途无量。 而他厉骁呢? 他正夹着一个淫乱的玉势,满脑子都是怎么不让自己当众失禁,怎么不让那根东西滑出来。 嫉妒。 疯狂的嫉妒像毒草一样在厉骁心里疯长。 凭什么?凭什么沈寂可以一边把他踩在泥里,一边又在云端接受万人的敬仰? 凭什么这个女人可以名正言顺地站在沈寂身边? 厉骁盯着姜清月那张绝美的脸,心里突然生出一个恶毒的念头。 如果……我现在掀翻桌子,当众把这玉势掏出来扔在沈寂脸上,那个圣女会是什么表情?沈寂这张虚伪的皮还能不能挂得住? 就在他脑子里的这根弦即将崩断的时候,沈寂突然在桌下,轻轻踢了踢他的脚。 厉骁一愣,看向沈寂。 沈寂正在给姜清月布菜,并没有看他,但一道传音入密的声音,却冷冷地在他脑海中炸响: “收起你那点小心思。” “想掀桌子?” 厉骁背脊一寒,刚升起的那点反骨瞬间被碾碎。 “忍住了。” 沈寂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诱哄。 “只要你乖乖等到宴席结束,回去之后……我就帮你拿出来。”* 厉骁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死死攥着拳头。 好。 沈寂,你狠。 老子忍。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对厉骁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 那玉势随着时间的推移,滑得越来越深,几乎要顶开他身体最深的部位。每一次呼吸都是煎熬,每一次挪动都是酷刑。 他只能不停地喝酒,试图用醉意来麻痹自己。 终于。 宴席散去。 掌门笑呵呵地起身:“阿寂,清月初来乍到,你送她回客房休息,顺便带她在宗门里转转。” 这是一个明显的独处机会。 姜清月面带羞涩地看向沈寂。 沈寂站起身,理了理衣袍,目光却越过众人,落在一旁那个已经趴在桌上、看似“醉倒”的厉骁身上。 “师尊,”沈寂开口,声音平稳,“师弟醉了。他身上有伤,我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回去。” “这……”掌门愣了一下,“让弟子送回去不就行了?” “厉骁性子烈,喝醉了更是不认人。”沈寂走到厉骁身边,伸手揽住那个即使在昏沉中依然浑身紧绷的身体。 “清月师妹,”沈寂转头,对着错愕的姜清月歉意一笑,“今日招待不周。师弟伤势未愈,我需带他回去疗伤。明日再带师妹游览宗门。” 姜清月眼中的光瞬间黯淡下去,但沈寂的话无懈可击,她只能强颜欢笑:“自然是厉师弟的身体要紧,师兄请便。” 沈寂不再多言。 他一把将“醉死”的厉骁扶起来,半拖半抱地带出了大殿。 刚一走出众人的视线,进入听雪阁的范围。 原本“醉得不省人事”的厉骁,突然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哪有半点醉意,“沈寂……”厉骁声音沙哑,“你他妈终于舍得回来了?” 沈寂没有说话。 他一把扣住厉骁的腰,脚下缩地成寸,身形如电,瞬间踹开了房门。 并没有回卧房。 沈寂直接带着厉骁来到了一间偏殿。 “砰!” 殿门重重关上,布下结界。 厉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只见这间偏殿内,竟然挂满了红绸。 龙凤喜烛高烧,红枣桂圆撒了一地,正中央是一张铺着大红鸳鸯被的喜床。 这里……竟然被布置成了一间新房! “这是……”厉骁愣住了,心里的酸涩和嫉妒再次翻涌上来,“你是真打算娶她?连洞房都准备好了?” 沈寂松开他,转身走到喜床边,拿起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繁复华丽的……大红嫁衣。 不是新郎的喜服。 是新娘的凤冠霞披。 沈寂转过身,在明明灭灭的烛火下,那张清冷如玉的脸显得格外妖冶。 “娶她?” 沈寂轻笑一声,一步步走向厉骁。 “厉骁,你不是嫉妒吗?你不是怕我娶别人吗?” 沈寂将那件嫁衣扔在厉骁怀里,眼神疯狂而偏执。 “穿上它。” “今晚,和我拜堂的人——是你。” 红烛昏罗帐(伪·洞房 真·) 手中的嫁衣沉甸甸的,金线绣成的凤凰在烛火下流光溢彩,刺得厉骁眼睛发痛。 “你疯了……” 厉骁捧着那团火红的绸缎,手指因为体内那个作祟的玉势而剧烈颤抖,“我是男人……你让我穿这个?” “男人又如何?” 沈寂慢条斯理地关上殿门,落了锁。他转过身,一步步逼近,眼底的疯狂不再掩饰。 “在外面,你是男人,是修罗。但在我床上……” 沈寂伸手,一把扯开了厉骁原本就有些凌乱的衣襟。 “嘶啦——” 原本穿在里面的中衣被暴力撕碎,那具布满吻痕和伤疤的精壮躯体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你只能是我的妻。” “唔……别碰那里!” 厉骁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沈寂的手指恶意地按在了他的小腹上,正好压到了体内那个玉势的位置。那东西已经滑得很深了,这一按,简直像是要把他的内脏都顶穿。 “难受吗?” 沈寂明知故问,眼神落在他双腿间。那里虽然被裤子包裹着,但因为玉势的撑大和液体的浸润,已经显出一种极其尴尬的濡湿。 “沈寂……把它拿出来……求你……” 厉骁真的要疯了。那种满胀的酸痛感让他连站立都成了酷刑,他抓住沈寂的手臂,指甲深深陷进肉里,“你不是说……只要我乖乖听话,就帮我拿出来吗?” “我是说过。” 沈寂轻笑一声,从厉骁手中拿过那件繁复的嫁衣,抖开。 “穿上它。” 沈寂的声音不容置疑,“穿好了,我就帮你。” 厉骁看着那红得像血一样的衣服,咬了咬牙。 好。 只要能把那该死的东西拿出来,别说是嫁衣,就是裹尸布他也穿! 他颤抖着手,胡乱地套上那件大红色的喜服。 这衣服显然是沈寂特意改过的尺寸,穿在厉骁身上竟然意外地合身。宽大的袖摆垂落,腰封勒紧了他精瘦的腰身,鲜艳的红色衬得他苍白的脸色多了一分妖冶的艳丽。 并没有女子的柔弱,反而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模糊了性别的魅惑。 沈寂看着眼前的厉骁,眸色瞬间暗沉如渊。 太美了。 这就应该是厉骁的归宿。被他打上烙印,穿着他的衣服,在他的掌控下绽放。 “坐下。” 沈寂指了指那张铺满红枣桂圆的喜床。 厉骁咬着唇,艰难地挪过去。每走一步,体内的玉莲花都在转动,磨得他眼角泛红。 他刚一坐下,就像是被烫到一样弹了一下,那东西顶得太深了。 沈寂走过来,单膝跪在他面前。 这个姿势让厉骁愣了一下。高高在上的沈寂,竟然跪在他面前? 但下一秒,沈寂掀开了他那繁复的红色裙摆,露出了里面未着寸缕、一片狼藉的风光。 “腿张开。” 沈寂命令道。 厉骁羞耻得想要并拢双腿,却被沈寂强硬地分来,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不想拿出来了?”沈寂挑眉。 “拿……快点……”厉骁喘息着,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鸳鸯被,指节泛白。 沈寂看着那处被撑得几乎透明的穴口,那枚玉势的底座还露在外面一点点,周围全是流出来的清液和酒渍,淫靡不堪。 “忍着点。” 沈寂并没有直接拔,而是伸出两根手指,探入那仅剩的缝隙中,轻轻旋转,让那里放松。 “啊……哈啊……别动……太胀了……” 厉骁仰起头,脖颈修长如天鹅,喉结剧烈滚动。手指的加入让那种饱胀感达到了顶峰,他感觉自己快要裂开了。 “放松,吸这么紧,怎么拿?” 沈寂在他大腿内侧拍了一巴掌,随即握住了那玉势的底座。 “噗——” 随着一声令人脸红心跳的水声。 那枚折磨了厉骁一晚上的莲花玉势,终于被拔了出来。 “啊——!!” 厉骁尖叫一声,浑身剧烈痉挛。 随着堵塞物的离去,积攒了一晚上的液体像是决堤的洪水,哗啦啦地喷涌而出,浇湿了沈寂的手,也染红了身下的龙凤喜被。 那种瞬间空虚的感觉,比饱胀更让人发疯。 厉骁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前阵阵发黑,浑身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这就受不住了?” 沈寂随手将那个还在滴水的玉势扔到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站起身,看着像一条濒死的鱼一样躺在红帐中的厉骁。 “我们的洞房花烛,才刚刚开始。” 沈寂脱去了外袍,只剩下里面的红色中衣。他拿起桌上那两杯早已倒好的合卺酒,走回床边。 “起来,喝交杯酒。” 厉骁哪里还有力气起来?他现在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沈寂……你饶了我吧……”厉骁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求饶的意味,“我没力气了……” “没力气?” 沈寂笑了笑,仰头将那杯酒含在嘴里。 随后,他俯下身,捏住厉骁的下巴,直接吻了上去。 “唔——!” 辛辣的酒液被渡了过来。厉骁被迫吞咽,酒水顺着嘴角流下,滑过下巴,滴在他敞开的红色衣襟上,衬得那片皮肤白得刺眼。 “咳咳……” 厉骁被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哪里是交杯酒,这分明是强灌。 “礼成了。” 沈寂松开他,拇指抹去他嘴角的酒渍,眼神里透着股病态的满足。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沈寂明媒正娶的人。生同衾,死同穴。” “既然礼成,那就该……入洞房了。” 沈寂不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他抓起厉骁的双腿,直接挂在臂弯里,那根早已蓄势待发的巨物抵在了那处还在微微抽搐、吐露着液体的入口。 “刚才那里空了,是不是很寂寞?” 沈寂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恶劣的调笑。 “不……不要……”厉骁本能地感到恐惧。那东西比玉势大多了,也烫多了。 “不要?你的身体可不是这么说的。” 沈寂看着那处因为空虚而本能收缩、仿佛在邀请的媚肉,眼神一暗。 “噗滋——” 一插到底。 “啊啊啊——!!!” 厉骁猛地弓起身子,双手死死抓着沈寂的肩膀,指甲都要嵌进肉里。 太深了。 那种被彻底填满、甚至是被撑开到极致的感觉,瞬间冲散了刚才的空虚。沈寂太狠了,根本没有留任何余地,直接撞进了最深处那个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点。 “还是我的东西更合适,对不对?” 沈寂掐着厉骁的腰,开始大开大合地攻伐。 红浪翻滚,烛影摇红。 厉骁身上那件华丽的嫁衣随着动作散乱开来,露出大片满是痕迹的肌肤,红与白的对比触目惊心。 “沈寂……夫君……慢点……要死了……” 厉骁被撞得话都说不完整,只能随着沈寂的节奏疯狂摆动。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叶在暴风雨中飘摇的孤舟,随时都会被打翻、吞没。 “叫什么?” 沈寂狠狠一顶,在那敏感点上碾磨。 “在宴会上看圣女看得那么入神,现在知道谁才是你的男人了?” “是你……是你……”厉骁哭喊着,眼泪打湿了枕头,“只有你……再没有别人了……” “记住这句话。” 沈寂俯下身,含住厉骁胸前那颗红缨,牙齿轻轻厮磨,带来一阵酥麻的刺痛。 “如果你敢让别人碰你一下,我就把你做成人偶,永远锁在这张床上,哪也不许去。”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厉骁彻底臣服了。 在绝对的力量和快感面前,他的野心,他的嫉妒,都化作了此刻紧紧缠绕在沈寂腰上的双腿。 他爱死了这种被沈寂完全占有的感觉。 这种痛,这种窒息,这种被填满的充实,让他确信自己是活着的,是被需要的,是属于沈寂的。 “真乖。” 沈寂终于满意了。 他加快了速度,每一次撞击都带着要把厉骁揉碎进骨血里的力道。 床榻剧烈摇晃,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掩盖了那一室的淫靡与荒唐。 …… 红烛燃尽,天光微熹。 厉骁昏睡在沈寂怀里,身上那件嫁衣早已破烂不堪,却依然挂在他身上,像是某种烙印。 他眼角还挂着泪痕,眉头微蹙,似乎在梦中依然不安稳。 沈寂并没有睡。 他靠在床头,手指轻轻缠绕着厉骁的一缕长发,眼神晦暗不明。 他赢了。 不管是前世那个入魔的厉骁,还是今生这个野心勃勃的厉骁,终究都落在了他的网里。 圣女?联姻? 那些不过是他用来逼出厉骁真心的棋子。 沈寂低下头,在厉骁额头上落下一个虔诚的吻。 “早安,沈夫人。” 权利的诱惑贼心不死 青云宗的夜,总是静得像一潭死水。但在听雪阁那盏长明灯照不到的阴影里,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暗部,刑讯室。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血腥味和一种特殊的、令人作呕的甜腻香气——那是“吐真散”混合着烂肉的味道。 厉骁坐在一张铺着黑虎皮的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简。他没有穿平日里那身张扬的黑衣,而是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袍,面上戴着半张银质面具,露出的下半张脸线条锋利,嘴角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在他脚下,跪着一个早已看不出人形的魔修探子。 “厉……厉首领……”那探子声音微弱,仿佛喉咙里含着一口血,“该说的……我都说了……《逆转乾坤法》……就在幽冥鬼市……” “我知道在鬼市。”厉骁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喜怒。他微微俯身,用玉简冰凉的一端挑起探子的下巴,眼神却锐利得像是在解剖一具尸体,“我要知道的是,这消息是谁放出来的?鬼市的接头人是谁?还有——” 厉骁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除了我,还有谁知道?” 探子浑身一抖,眼神闪烁:“没……没人了……这是小的拼死才……” “撒谎。”厉骁叹了口气,仿佛有些遗憾。 他没有动刑,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只通体碧绿的小虫,轻轻放在探子的伤口上。“这是‘噬魂蛊’。它不吃肉,只吃谎言。你每说一句假话,它就会往你的骨髓里钻一寸。” “啊——!!”惨叫声瞬间撕裂了地牢的寂静。那探子疯狂地在那扭动,仿佛体内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 “我说!我说!”探子崩溃了,“是……是血魔老祖放出的风声!但他不仅告诉了您,还通知了合欢宗和万兽门!他是想引几大宗门为了争夺功法自相残杀!” 厉骁闻言,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引君入瓮?有意思。”厉骁站起身,一脚踩碎了地上的蛊虫,顺手一道灵力震碎了探子的心脉。“只可惜,他不知道,想做黄雀的人,往往死得最早。” 走出地牢,外面的夜风微凉。 厉骁摘下面具,露出一张略显苍白的俊美脸庞。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那因为动用灵力而引发的“同心蛊”的躁动。 他当然知道这是个陷阱。但他必须去。 这种对力量的极度渴望,并非天生,而是源于恐惧。厉骁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掌心。这双手,曾经在雪地里为了抢半个馒头被人踩断过指骨;曾经为了保护发高烧的沈寂,拿着破木棍和野狗搏命。 从小到大,他都记得那种无力感。哪怕现在成了暗部首领,成了别人眼中的修罗,但在沈寂面前,他依然觉得自己是那个需要被保护、被施舍、甚至被圈养的废物。 沈寂太强了。强得让他绝望,强得让他窒息。尤其是重生后的沈寂,那种全知全能的掌控力,让厉骁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透明人。他所有的心思、所有的算计,在沈寂面前都像是个笑话。 “我不想当你的狗……”厉骁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执着,“沈寂,我想有一天,是我来保护你,而不是你锁着我。” 这本《逆转乾坤法》,虽然名字听着邪乎,但据古籍记载,确实有重塑经脉、逆天改命的奇效。哪怕是魔功,只要能让他拥有压制性的力量,他也愿意赌一把。 但最大的问题是——沈寂。沈寂就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时刻笼罩着他。想要在沈寂眼皮子底下溜去鬼市,简直比登天还难。 “必须让他分心。”厉骁眯起眼,脑海中飞快地盘算着。他太了解沈寂了。沈寂的软肋只有一个——那就是青云宗的安危,以及……他厉骁的“安危”。 …… 厉骁特意在身上弄出了一点擦伤,又逼出一口血含在嘴里,这才跌跌撞撞地推开房门。 “师兄……”他一进门,就故意脚下一软,向地上倒去。 几乎是瞬间,一道白影闪过。沈寂稳稳地接住了他,眉头紧锁,原本清冷的眼神中瞬间充满了焦急与杀意。 “怎么回事?谁伤的你?”沈寂的手指搭上他的脉搏,灵力不要钱似的输送进来。 厉骁靠在沈寂怀里,嗅着那熟悉的冷冽檀香,心里有一瞬间的愧疚。但他很快将这丝情绪压了下去,换上一副虚弱又愤怒的表情。 “是……合欢宗的人。”厉骁喘息着,“我在城外巡查,发现合欢宗的妖女在布阵,似乎想对宗门不利。我……我不小心着了道,不过我已经把阵眼毁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早已准备好的、染血的合欢宗令牌。“她们……她们好像在谋划今晚子时,突袭西边的灵草园。” 沈寂看着那块令牌,眼神晦暗不明。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厉骁,那目光深邃得仿佛能洞穿人心。 厉骁心跳如雷,但他强撑着没有躲避,反而抓住沈寂的袖子,“师兄,我是不是还是不够强……” 良久。沈寂眼中的杀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无奈的叹息。 “你啊……”沈寂将他抱起,放到床上,替他擦去嘴角的血迹,“总是这么逞强。” “西边灵草园的事,我会让执法堂长老带人去守着。”沈寂替他盖好被子,语气温柔,“你受了伤,今晚就好好休息。” “可是师兄……”厉骁还要演戏,“那个妖女说,她们还有后手……” “放心。”沈寂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声音平稳得让人心安,“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睡吧。”沈寂点了一支安神香。 厉骁闻着那香气,假装眼皮沉重,慢慢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沈寂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直到确认厉骁已经“熟睡”,这才站起身。他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合欢宗?”沈寂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前世,今晚合欢宗确实有行动,但根本不在西边灵草园,而是在东边的剑冢。厉骁,你为了去鬼市,连这种谎都撒得出来。 “既然你想演,那我就陪你演到底。” 沈寂转身,并没有出门去灵草园,而是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朝着鬼市的方向掠去。 床榻上。沈寂离开的瞬间,厉骁猛地睁开了眼。他眼神清明,哪里有半点睡意。他迅速翻身下床,从床底的暗格里取出一套早已准备好的夜行衣和面具。 “师兄,对不起了。”厉骁看了一眼沈寂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等我拿到了功法,变强了,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他吞下一颗解毒丹以此抵抗安神香,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刀尖上的博弈 一场关于欺骗与被欺骗、逃离与掌控的博弈,正式拉开帷幕。 幽冥鬼市,坐落在一条巨大的地下裂谷之中。这里常年不见天日,只有磷火幽幽,映照着无数贪婪扭曲的面孔。 厉骁并没有直接去拍卖场。他太聪明了,聪明到即使认为自己骗过了沈寂,也依然留了后手。 他先是放出了几个早已收买的亡命徒,让他们在鬼市的东、西两个入口制造骚乱,引开守卫的注意。然后,他利用暗部的易容术,化装成一个普通的买家,混入了人群。 “血魔老祖想要黄雀在后?那我就把这水搅浑。”厉骁在人群中穿梭,手指微动,几枚带有爆裂符的暗器悄无声息地被安置在各个角落。 子时一到。拍卖场中央的高台上,那卷黑色的《逆转乾坤法》终于在万众瞩目中亮相。黑气缭绕,魔威森森,仅仅是看一眼,就能勾起人心底最深处的欲望。 “起拍价——” “轰——!!”拍卖师的话音未落,厉骁布下的爆裂符同时引爆。整个鬼市瞬间陷入一片火海和混乱。 “抢啊!!”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人群瞬间疯了,无数修士红着眼冲向高台。 厉骁就在这混乱中,如同游鱼般避开了所有的攻击。他算准了守卫的空档,算准了血魔老祖的伏兵位置,身形诡谲地闪到了高台之上。 近了。那卷功法就在眼前。 厉骁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伸出手——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卷轴的那一刹那。一股从未有过的危机感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这不是陷阱。这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是那个人的气息! 厉骁想都没想,硬生生止住了前冲的势头,身体在空中强行扭转,向后暴退。 “铮——!!”一道雪亮的剑光,如同劈开混沌的初阳,精准地斩在他刚才手指所在的位置。 厉骁落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 只见高台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白衣身影。在这乌烟瘴气、血肉横飞的鬼市里,那人一身雪白道袍纤尘不染,手中握着那把名为“濯雪”的长剑,神情冷漠得仿佛九天之上的神祗。 沈寂。他没有去灵草园。他一直在这里等着。 “阿……沈寂。”厉骁的声音有些干涩。虽然带着面具,但他知道,在沈寂面前,任何伪装都是徒劳。 “算得不错。”沈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稳,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压迫感,“声东击西,制造混乱,甚至还安排了替死鬼去灵草园演戏。厉骁,你的聪明才智,全都用到怎么骗我身上了?” 厉骁咬着牙,既然被拆穿了,他索性一把扯下面具,狠狠摔在地上。 “是!我是骗了你!”厉骁握紧了手中的短刀,眼神里既有恐惧,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因为我知道你不会给我的!沈寂,你从来就不想让我变强!” 沈寂眼底划过一丝痛色,但转瞬即逝,化作了更深的阴霾。 “你觉得我是在害你?” 他随手拿起那卷《逆转乾坤法》,像扔垃圾一样扔在脚下。“这是一本专门用来夺舍的邪术。练了它,你的神魂会被作为祭品,供养血魔老祖。这就是你所谓的变强?” “我不信!”厉骁吼道,“你每次都这么说!禁术不能练,魔功不能碰,连把像样的剑你都不让我拿!沈寂,你就是怕我!” 他太渴望那个位置了。他太渴望能像沈寂保护他一样,去保护沈寂。可是沈寂从来不给他机会。这种被过度保护的窒息感,让他发疯。 “好。”沈寂点了点头,眼底的温度彻底降到了冰点。“既然你不信,既然你觉得自己翅膀硬了。” 沈寂将手中的濯雪剑归鞘,单手负后,冲着厉骁勾了勾手指。“来。我不动剑,也不动用元婴期的修为,我把境界压制在和你一样。只要你能碰到我的衣角,这本功法,我亲自送给你。” “沈寂......” 厉骁身形暴起,手中的短刀化作千万道寒芒,带着一往无前的杀气,直取沈寂的咽喉。这是他作为暗部首领最强的一击,没有丝毫留手。 然而。沈寂只是微微侧身,脚下步伐看似随意,却每一次都精准地避开了厉骁的刀锋。就像是一个高明的舞者,在戏弄一个笨拙的孩童。 厉骁越打越心惊,越打越绝望。明明沈寂压制了修为,明明两人的灵力波动差不多,为什么……为什么他连沈寂的一片衣角都摸不到?那种仿佛被看穿一切、被全方位碾压的无力感,让他几欲崩溃。 厉骁怒吼一声,拼着两败俱伤的打法,甚至不顾空门大开,硬生生撞向沈寂怀里,手中的短刀直刺沈寂的心脏。 这一次,沈寂没有躲。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厉骁冲过来,眼神里没有任何防御的意思。 厉骁的刀尖已经触碰到了沈寂胸口的白衣。只要再往前一寸,就能刺穿那颗心脏。 可是——就在那一瞬间。厉骁的手停住了。 他的手在剧烈颤抖。看着沈寂那张熟悉的、曾经无数次在噩梦中抱紧他的脸,看着那双即便在此时也依然深邃的眼睛。 他……下不去手。 这可是沈寂啊。是那个在雪地里把他背回来的沈寂,是那个为他挡剑的沈寂,是那个虽然控制着他、却也真的把命都给他的沈寂。 他怎么可能真的杀了他? 厉骁眼眶通红,手中的短刀“当啷”一声落地。 他输了。 输在他那颗根本狠不下来的心上。 然而,就在他弃刀的那一刻。 沈寂动了。 “心软了?”沈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嘲弄,更带着一丝欣慰。 “可惜。” 沈寂一把扣住厉骁的手腕,将他整个人反剪双手,狠狠按在了身后的石柱上。“砰!” “刚才给了你机会,是你自己没把握住。”沈寂眼底的寒冰骤然碎裂,露出下面翻涌的疯狂与暴戾。 “既然舍不得杀我……”沈寂猛地发力,将厉骁整个人拽向自己,两人胸膛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抬手一挥。“轰——!”那卷厉骁费尽心机抢来的《逆转乾坤法》,在他眼前被一道霸道的灵火瞬间吞噬,连渣都不剩。 “不!!沈寂!!”厉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希望化为灰烬,那种绝望让他瞬间失去了理智。他像疯了一样一口咬向沈寂的肩膀,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恨不得撕下一块肉来。 沈寂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任由他咬着,甚至还伸手按住他的后脑,让他咬得更深。 “咬吧。” 下一秒,沈寂祭出飞剑,并没有像往常那样顾忌厉骁的感受,而是直接粗暴地将他扔在剑身上,一道定身咒甩下,化作流光冲天而起。 两世的梦魇() 内室。 厉骁是被直接扔到床上的。并没有温柔的安抚,只有简单粗暴的压制。沈寂随手挥出一道禁制,封死了门窗,将这里变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囚笼。 “沈寂!你放开我!”厉骁刚想爬起来,就被沈寂抓住脚踝,猛地拖了回去。“嘶啦——!”布帛碎裂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厉骁身上的夜行衣被彻底撕碎,露出了里面白皙却布满伤痕的躯体。 “还想跑?”沈寂欺身而上,膝盖强势地顶开厉骁的双腿,将他死死钉在床榻上。沈寂的眼神很可怕,那是一种混合了暴怒、后怕以及极度占有欲的眼神。刚才厉骁那一刀虽然没刺下去,但那种“想要离开他、想要反抗他”的意图,已经触碰到了沈寂的逆鳞。 “我没想跑!”厉骁还在嘴硬,双手抵着沈寂的胸膛,“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属于你的东西?”沈寂冷笑一声,单手解开自己的腰带,那根早已勃发的凶器弹了出来,带着惩罚性的热度,抵在了厉骁的大腿根部。 “你全身上下,哪一块肉不是我养出来的?哪一处经脉不是我帮你梳理的?”沈寂低下头,狠狠咬在厉骁的锁骨上,直到尝到了血腥味才松口。 “就连这里……”沈寂的手指粗暴地探入那处干涩的后穴,没有任何润滑,直接捅了进去。 “啊!疼……”厉骁痛得浑身一抽,冷汗瞬间下来了。那里没有丝毫准备,被异物强行入侵的感觉像是在受刑。 “疼就对了。”沈寂根本没给他适应的时间,腰身一沉,那根狰狞的肉刃硬生生挤了进去。“噗滋……”干涩的甬道被强行撑开,媚肉被碾压、推平。 “如果不疼,你怎么记得住教训?”沈寂一边说着,一边开始了凶狠的撞击。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每一次都像是在宣示主权。这不是欢爱,这是一场赤裸裸的掠夺和征服。 “哈啊……沈寂……你混蛋……”厉骁被撞得头晕目眩,双手死死抓着床单,指节泛白。他想反抗,想把身上这个疯子踹下去。但他悲哀地发现,即使在这种剧痛中,他的身体竟然在可耻地迎合。 “混蛋?”沈寂抓起厉骁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那里正是刚才厉骁差点刺下去的地方。 “刚才为什么不刺下去?”沈寂一边疯狂地顶弄,一边逼问,“只要那一刀下去,你就自由了。你就能拿到功法,可以踩着我的尸体上位……为什么停手?!” 这个问题像是一把尖刀,刺穿了厉骁最后的伪装。 “呜……”厉骁偏过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为什么?因为他舍不得。因为哪怕他再怎么渴望权力,再怎么想把沈寂踩在脚下,他也无法想象一个没有沈寂的世界。 “说话!”沈寂狠狠一顶,撞上了那个敏感点。 “因为我爱你!行了吧!!”厉骁终于崩溃了,他大吼出声,声音嘶哑而绝望,“因为我他妈的就是个废物!对着你这张脸我下不去手!你满意了吗?!沈寂你个王八蛋!” 听到这句话,沈寂暴虐的动作猛地一顿。那种即将失控的疯狂,在这一瞬间奇迹般地平息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深情。 “我也爱你。”沈寂低下头,吻去厉骁眼角的泪水,动作从刚才的暴虐瞬间变得温柔至极,却也更加让人无法逃脱。 “既然爱我,那就乖乖留在我身边。”沈寂抱着他,下身的动作虽然放缓了,却顶得更深,研磨得更细致。“别去想什么变强,别去想什么逆天改命。有我在,没人能动你。” “不……我不甘心……”厉骁抽泣着,身体在快感的浪潮中起伏,嘴里却还在倔强地嘟囔,“我不想当废物……” “你不是废物。”沈寂在他耳边低语,像是魔鬼的诱惑,“你是我的命。” “厉骁,你知道吗?上一世……”沈寂的声音有些飘忽,仿佛穿透了时光的迷雾。“上一世,你练了那本功法,变成了没有神智的怪物。你求我杀了你,你跪在地上,七窍流血,求我给你个痛快……” 厉骁愣住了,连呻吟都忘了发出来。上一世?沈寂在说什么胡话? 但沈寂没有解释。他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的梦魇,抱着厉骁的手臂收紧得几乎要勒断厉骁的骨头。 “我杀过你一次。”沈寂的声音在发抖,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传递到了厉骁身上。“那种感觉,比万箭穿心还痛。我不想再试第二次。” “所以,这一世,哪怕把你腿打断,哪怕把你锁死在这张床上……”沈寂猛地发力,在那湿热紧致的甬道里疯狂冲刺,仿佛要将两人的灵魂都钉在一起。 “我也绝不会让你再碰那魔道半步!” “唔……啊!!”厉骁被这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彻底淹没。他听不懂沈寂在说什么前世今生,但他能感受到沈寂此刻那种濒临崩溃的脆弱和绝望。 这个总是高高在上、算无遗策的男人,此刻正像个溺水的人一样抱着他,在他体内寻求着唯一的慰藉。 厉骁的心软了。就像他在鬼市收回那一刀时一样。 他叹了口气,松开了抓着床单的手,缓缓环上了沈寂的脖子。“疯子……”厉骁骂了一句,却主动抬起腰,迎合着沈寂的动作。 “我不练就是了……你别弄坏我……” 厉骁被翻来覆去地折腾,从一开始的抗拒,到后来的迎合,再到最后的求饶昏厥。他在欲海沉沦中,隐约明白了一件事: 他的野心,他的算计,在沈寂那跨越两世的执念面前,根本不值一提。这把锁,他怕是这辈子都挣不开了。 …… 他缩在沈寂怀里,身体因为过度的承欢而酸软无力,但他没有睡着。他感受着身后那个人冰冷的体温,和胸膛里那颗依旧在微微颤抖的心跳。 他突然觉得,沈寂比他更像是一个溺水的人。 那个所谓的“重活一次”,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沈寂真的经历过什么他不知道的可怕过去? 厉骁想不通,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他在这令人窒息的怀抱中沉沉睡去。 而在厉骁看不到的背后,沈寂睁着眼,一夜未眠。 他看着怀里的人,看着厉骁那张即使在睡梦中也眉头紧锁的脸,脑海中全是前世厉骁练了《逆转乾坤法》后,七窍流血、神志不清地求他杀了自己的画面。 那是一个永远无法醒来的噩梦。那一天的雨很大,血很红。厉骁躺在他怀里,手抓着他的衣襟,声音破碎得像风中的枯叶: “师兄……杀了我……好痛……” 沈寂的手指微微颤抖,轻轻抚过厉骁温热的脸庞,确认着这份失而复得的真实。 他抱紧了怀里温热的躯体,在黑暗中,眼角滑落一滴清泪。 “这一次……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夺走。”沈寂在他额头落下一个虔诚而偏执的吻。 “哪怕是你自己,也不行。” …… 天光微亮。厉骁浑身散架般地躺在床上,身上盖着沈寂的外袍。沈寂已经不在房内,但桌上放着一碗温热的灵粥,和一枚崭新的、散发着强大灵力的玉简。 厉骁费力地伸手拿过玉简,神识一扫,愣住了。这是一部极其高深的剑诀,名为《双极剑》。 虽不如《逆转乾坤法》那样霸道速成,但却是正统大道,且威力惊人,最重要的是……这是一套双修剑法,需要两人心意相通才能发挥最大威力。 厉骁看着那枚玉简,沉默良久。最后,他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释然的笑,将玉简紧紧握在手里。 “老狐狸……”毁了他的魔功,却给了他一条正道。沈寂这是在告诉他:想变强可以,但必须是在他的掌控之下,必须是和他在一起。 厉骁闭上眼,翻了个身,将脸埋进充满沈寂味道的枕头里。 百里红线 自从鬼市风波过后,厉骁确实安分了一段时日。 那卷名为《双极剑》的剑诀,不愧是沈寂给出的东西。厉骁虽是被迫修炼,但上手之后,却震惊于其中蕴含的精妙。剑意绵密,攻守兼备,更重要的是,这套剑法与沈寂的“濯雪”剑意相辅相成。 当两人一同在听雪阁后的竹林练剑时,双剑合璧,灵力互通,那种灵魂深处都在共鸣的快感,竟比上床还要让人上瘾。 但也正因如此,厉骁越发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精心饲养的鹰。 爪牙锋利了,却被死死拴在主人的臂弯里。 …… “血魔老祖虽然跑了,但他手下的头号护法‘血僧’还在青云宗地界徘徊。” 听雪阁内,沈寂将一份情报扔在桌上,神色淡漠,“此人手里拿着那晚拍卖会的一件半成品法器,必须追回来。” 厉骁眼睛一亮,立刻上前拿起情报:“我去!” 他在听雪阁里都要憋疯了,急需见点血来开开荤。 沈寂看着他跃跃欲试的模样,并没有阻拦,只是伸出手,轻轻点了点厉骁的心口。 那里,正潜伏着那只名为“同心蛊”的活物。 “去可以。” 沈寂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还记得我的规矩吗?” “记得,记得。”厉骁有些不耐烦地拍开他的手,“不准离开你百里范围,不准动修魔的念头。我都背烂了。” “百里之内,是我的底线。” 沈寂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厉骁,别试探我。越过这条线,后果你受不起。” “知道了,我又不是傻子。” 厉骁满口答应,心里却不以为然。 百里?那血僧就在五十里外的黑风岭,杀个来回绰绰有余。他厉骁办事,什么时候失手过? …… 黑风岭,残阳如血。 厉骁一身黑衣,脸上戴着修罗面具,手中的短刀在暮色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寒芒。 那“血僧”虽然凶悍,但在厉骁这个暗部首领面前,依然被打得节节败退。 “哪里跑!” 厉骁冷喝一声,身形如电,紧追不舍。 那血僧也是个狡猾之徒,见打不过,竟然燃烧精血,施展血遁之术,化作一道红光疯狂向西逃窜。 “想跑?” 厉骁杀得兴起,眼底的戾气被彻底激发出来。 前几日被沈寂压在床上折腾的憋屈,此刻全部化作了对敌人的杀意。他绝不允许这只猎物从手心里溜走。 追! 风声在耳边呼啸,景物飞速倒退。 六十里……七十里……八十里…… 厉骁眼看着那血僧就在前方不远处,只要再给他一盏茶的时间,他就能追上,然后一刀砍下那个光头! 九十里。 前方是一条波涛汹涌的大河——那是青云宗地界的天然分界线,也是沈寂划下的百里红线。 那血僧显然也是慌不择路,一头扎进了河对岸的密林里。 厉骁停在了河边。 他看着那条河,心脏处的同心蛊仿佛感应到了什么,轻轻跳动了一下,像是在警告。 “该死……”厉骁暗骂一声。 如果现在停下,这几天的追踪就前功尽弃了。那是血魔老祖的护法,如果能拿着他的人头回去,沈寂就算生气,应该也会看在他立功的份上,网开一面吧? “就这一次。” 厉骁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赌徒般的疯狂。 “杀了他我就立刻回去,绝不耽搁!” 他身形一纵,化作一道黑影,毫不犹豫地跨过了那条河。 一百零一里。 并没有天雷勾地火。 厉骁心中一喜,看来这蛊虫也没沈寂说得那么邪乎? 他加快速度,很快便追上了已经力竭的血僧。 “跑啊?怎么不跑了?” 厉骁落在血僧面前,手中短刀转了个漂亮的刀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既然跑不动了,就把脑袋借我一用。” 血僧背靠大树,大口喘着粗气,眼中满是绝望。 厉骁不再废话,举刀便砍。 然而—— 就在他调动灵力,准备必杀一击的瞬间。 “咚!” 心脏猛地一缩。 那不是普通的疼痛。那是一种仿佛心脏被人活生生捏在手里的窒息感。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酸麻和空虚,顺着心脉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呃——!” 厉骁手中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 厉骁捂着胸口,额头上冷汗如雨下。体内的灵力像是被瞬间冻结,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那是同心蛊的发作。 没有沈寂的灵力安抚,一旦越界,这只蛊虫就会开始吞噬宿主的灵力,让他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哈……哈哈……” 原本闭目等死的血僧,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狂喜的大笑。 “天助我也!看来你这小子是练功走火入魔了!” 局势瞬间逆转。 猎人变成了猎物。 血僧捡起地上的禅杖,一脸狰狞地走向瘫软在地的厉骁。 “青云宗的暗部首领?厉骁?没想到吧,今天你会死在洒家手里!” 厉骁死死咬着牙,拼命想要调动哪怕一丝灵力,但身体却像是不是自己的一样,除了颤抖,给不出任何回应。 恐惧。 久违的恐惧笼罩了他。 看着那高高举起的禅杖,厉骁脑海中划过的第一个念头竟然不是死,而是—— 沈寂是对的。 离了他,自己真的什么都不是。 “去死吧!”血僧怒吼一声,禅杖带着破风声狠狠砸下。 厉骁绝望地闭上了眼,脑中恍惚闪现出不属于他的记忆。 “轰——!!” 一声巨响。 并没有疼痛传来。 一股熟悉的、冷冽的檀香气息,在瞬间包裹了他。 厉骁猛地睁开眼。 只见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不知何时挡在了他身前。 那根重达千斤的禅杖,被那人仅用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 “沈……沈寂……”厉骁的声音在发抖。 沈寂没有回头。 他看着面前一脸惊恐的血僧,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却让人感到彻骨的寒意。 “动我的人?” 沈寂淡淡开口。 “咔嚓。” 那根精铁打造的禅杖,在他指间瞬间崩碎成齑粉。 下一秒,濯雪剑出鞘。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一道简单的白光闪过。 血僧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便从中间整整齐齐地分成了两半,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周围的草地。 沈寂衣袖一挥,一道灵力屏障挡住了那些脏血,连一滴都没溅到身上。 四周恢复了死寂。 厉骁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个背对着他的男人,心里升起的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而是一种比死还要可怕的战栗。 沈寂缓缓转过身。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厉骁,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被背叛后的、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一百零五里。” 沈寂轻声报出了这个数字。 佛珠里的恶鬼(前世记忆) “我、我不能失手……” 厉骁大口喘息着,心脏处的绞痛让他连说话都断断续续,冷汗浸透了额前的碎发,显得狼狈不堪。但他依然死死抓着地上的草根,仰着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倔强:“那是血魔老祖的护法,若是让他跑了,我就真的成了只会吃饭的废物,带着他的人头回去,我就能……能让你少生点气……” 听到最后半句,沈寂原本准备去掐他下巴的手,猛地顿在了半空。 让我少生点气?沈寂看着厉骁那双因为疼痛而失焦、却依然小心翼翼观察他脸色的眼睛,心头那股滔天的怒火,像是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冷雨,瞬间浇灭了大半。 剩下的一小半,化作了无尽的无奈和……酸涩。 这只狼崽子,拼了命地越界,拼了命地杀人,归根结底,竟然只是为了在他面前邀功,为了证明自己还有用。 “你啊……”沈寂长叹一口气,原本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柔和了下来。 他没有像之前威胁的那样打断厉骁的腿,也没有更进一步的惩罚。相反,他缓缓蹲下身,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一点点擦去厉骁脸颊上溅到的泥点和血渍。动作轻柔得不像话,仿佛刚才那个一指捏碎禅杖的杀神根本不是他。 “厉骁,你是不是傻?”沈寂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疲惫,“区区一个护法,值得你拿命去博?你若是刚才死了,我要这人头有什么用?” “我死不了……”厉骁感觉到了沈寂态度的软化,趁机蹭了蹭沈寂的掌心,像只闯了祸试图蒙混过关的猫,“阿寂你不是来了吗……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恃宠而骄。”沈寂冷哼一声,手指在他脑门上狠狠弹了一下。 “唔!”厉骁捂着额头,却嘿嘿笑了起来。他知道,这一关算是过了。 沈寂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最后那点硬气也散了。他伸出手,按在厉骁的心口。精纯柔和的灵力缓缓注入,安抚着那只躁动的“同心蛊”。 那种万蚁噬心的痛苦瞬间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洋洋的舒适感。厉骁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软软地倒在沈寂怀里。 “还能走吗?”沈寂问。 厉骁试着动了动腿,随即立刻做出痛苦状,可怜兮兮地摇头:“不行……腿软,一点力气都没有。阿寂,这蛊太狠了……” 其实痛劲已经过了,他就是想赖着。 沈寂哪里看不穿他那点小心思,却并没有拆穿。“矫情。”嘴上骂着,沈寂却已经转过身,背对着他微微半蹲。“上来。” 厉骁眼睛一亮,立马手脚并用地爬上沈寂的背,双臂紧紧搂住沈寂的脖子,下巴搁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 “背我~” 沈寂托着他的腿弯,稳稳地站起身。走了两步,沈寂突然停下,手中的濯雪剑并未回鞘,而是随手向后一挑。 “叮。”一枚散发着血气的储物戒和那血僧的一串佛珠,被剑气卷起,精准地落入厉骁怀里。 厉骁愣了一下,随即狂喜:“沈寂!” “拿着。”沈寂目视前方,脚下步履平稳,语气淡淡的:“不是想要战利品吗?带回去,让暗部的人看看,这是你厉首领杀的。” 厉骁抱着那串佛珠,心里像是被灌了一勺热蜜,又甜又胀。他知道沈寂不喜欢他冒险,不喜欢他杀戮。但为了成全他的面子,为了维护他在下属面前的威信,沈寂还是替他收了尾,把这份功劳完完整整地给了他。 “阿寂……”厉骁把脸埋在沈寂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你对我真好。” “少来这套。”沈寂并不领情,冷冷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回去之后,把《清静经》抄一百遍。” “啊?一百遍?”厉骁哀嚎,“手会断的!” “那就两百遍。” “别别别!一百就一百!师兄最好了!”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沈寂背着那个让他头疼、让他愤怒、却又让他爱入骨髓的师弟,一步步走回那条红线之内。 他心里清楚,自己这辈子算是彻底栽了。哪怕厉骁要把天捅个窟窿,他估计也只会一边骂着“混账”,一边在后面默默地把窟窿补上。 正如他所说:哪怕是你自己,也不能伤害你。哪怕是我自己,也狠不下心伤害你。 ...... 厉骁趴在暖塌上,手里把玩着白天那血僧留下的一串紫檀木佛珠。珠子圆润,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却意外地好闻。 沈寂正在一旁替他抄写那罚下来的一百遍《清静经》——说是罚厉骁,最后大半还是沈寂代劳,厉骁只负责在一旁研墨捣乱。 “阿寂,”厉骁举起佛珠对着烛火照了照,“这和尚的法器有点邪门,我总觉得里面像是有东西在动。” 沈寂笔尖微顿,抬起头:“拿来我看看。” 就在厉骁准备递过去的一瞬间。异变突生。 那串原本暗淡的佛珠突然红光大盛,仿佛活了一般,瞬间化作一条血红色的毒蛇,死死缠住了厉骁的手腕! “嘶——!”厉骁只觉得掌心一阵剧痛,紧接着,一股阴冷至极的精神力量,顺着手臂直冲天灵盖。 “厉骁!”沈寂脸色骤变,手中的笔被生生折断。他身形如电,瞬间冲到榻前,指尖凝聚起磅礴的灵力,想要斩断那道红光。 “别……别过来……”厉骁双眼瞬间失焦,瞳孔涣散,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软软地向后倒去。 这是三世镜残片…… 沈寂一眼认出了这东西的来历,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他,此刻声音竟带上了一丝颤抖。这是魔道用来勾起人心底最深恐惧、让人在噩梦中神魂俱灭的禁器! 如果是普通噩梦也就罢了。可厉骁和他是重活一世的人,这东西极有可能唤醒厉骁前世惨死的记忆! “该死!”沈寂根本顾不上反噬,直接咬破舌尖,一指点在厉骁的眉心。“守住心神!别看!别听!” 然而,晚了。厉骁的神识已经被强行拉入了一片猩红的血海之中。沈寂没有丝毫犹豫,分出一缕神魂,强行闯入厉骁的识海,试图把他拉回来。 …… 【幻境·前世】 厉骁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的身体很沉,沉得像是灌了铅。体内有一股狂暴的力量在横冲直撞,五脏六腑都在燃烧。 “杀……杀光他们……”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嘶吼。 厉骁睁开眼。他发现自己并没有在听雪阁,而是站在那个熟悉的断崖边——那是前世他陨落的地方,落霞峰。 但他无法控制这具身体。他像是一个旁观者,被困在这个“厉骁”的躯壳里。 他低下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并不是那双修长白皙的手,而是长满了黑色的鳞片,指甲尖锐如钩,正在往下滴着粘稠的黑血。 “这是……我?”厉骁想吐,却吐不出来。 “厉老魔!你已无路可逃!”对面,数千名正道修士御剑悬空,密密麻麻的剑光遮蔽了天空。 而站在最前方的,是那个熟悉到让他灵魂颤栗的身影。沈寂。 但这个沈寂,和他认识的师兄不太一样。这个沈寂看起来更老成,更冷漠,那一身白衣上染满了血污。他的鬓角竟然有一缕刺眼的白发,那是心力交瘁的证明。 “沈……寂……”厉骁听到“自己”发出了难听的嘶吼声,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 沈寂握着濯雪剑的手在抖。他看着变成怪物的厉骁,眼底没有杀意,只有一种令人心碎的绝望。 “厉骁,过来。”前世的沈寂声音沙哑,“跟我回宗门,我把半身修为给你,我替你洗髓……我们重新开始。” “回不去了……”“厉骁”惨笑着,体内的魔气已经彻底失控,正在吞噬他最后的理智。他知道,再过一炷香,他就会彻底变成只知道杀戮的傀儡,甚至会杀了他最爱的师兄。 现实中的厉骁,在这一刻,与前世的自己感同身受。那种经脉寸断的痛,那种不想伤害爱人却无法控制身体的绝望。 “阿寂……”幻境中,“厉骁”突然向着沈寂冲了过去。但他没有出招。他张开双臂,卸下了所有的防御,把那颗还在跳动的、漆黑的心脏,直接送到了沈寂的剑尖前。 “噗嗤。” 利刃入肉。濯雪剑穿胸而过。 世界安静了。 厉骁感觉到那种撕裂般的剧痛,但他同时也感觉到,前世的自己竟然松了一口气。那是解脱。 “厉骁!!!”沈寂的嘶吼声响彻天地,凄厉得像是杜鹃啼血。 那个向来注重仪表的正道魁首,此刻却像个疯子一样,丢了剑,跪在血泊里,死死抱住厉骁逐渐冰冷的尸体。 “为什么……为什么不听我的话……”沈寂的手颤抖着去堵厉骁胸口的血窟窿,可怎么也堵不住。 “阿寂……”“厉骁”用那只沾满鳞片和黑血的手,最后一次摸了摸沈寂的脸。“杀了我……好痛……” “若有来生……我不修魔了……我想做个……好人……” 手垂了下去。 厉骁看着沈寂抱着自己的尸体,在这个断崖边坐了整整三天三夜。 他看着沈寂一夜白头。 他看着沈寂为了给他报仇,提剑杀入魔道,将那些诱惑他修魔的人屠戮殆尽,最后自己也因为走火入魔,在正邪两道的围攻下,引爆化神期的半神之躯,拉着整个修真界陪葬。 原来……这就是真相。 原来沈寂那病态的控制欲,那不讲道理的囚禁,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睛背后……藏着的是这样一个血淋淋的过去。 沈寂不是在折磨他。沈寂是在用命救他。 陌路殊途(沈寂的梦魇) “厉骁!守住心神!” 沈寂没有丝毫犹豫,分出一缕神魂,直接撞入了那片诡异的红光之中。 原本以为会看到尸山血海,或者前世那个令他心碎的断崖。 然而,当沈寂再次睁开眼时,周围的一切却让他愣住了。 …… 阳光。 刺眼、明媚、温暖得令人作呕的阳光。 这里不是青云宗,也不是魔域,而是一处风景秀丽的仙山。 云蒸霞蔚,鹤鸣九皋。 沈寂站在白玉铺成的广场上,四周人声鼎沸。他看到一群身穿正道道袍的弟子正围在一起,个个脸上洋溢着崇拜的笑容。 “厉师兄!这招‘剑荡八荒’您使得太好了!” “厉师兄,这次斩妖除魔,您又是头功!” “厉师兄真是我们正道的楷模啊,为人谦逊,修为又高……” 沈寂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厉师兄? 他拨开人群,向中心看去。 只见人群中央,站着一个身姿挺拔的青年。 那人穿着一身一尘不染的玄青色道袍,腰间挂着正道弟子的君子玉,头发束得一丝不苟。 他转过身,露出那张沈寂熟悉至极的脸。 是厉骁。 但又不是沈寂认识的那个厉骁。 这个厉骁,脸上没有那种阴狠算计的戾气,也没有那种想要把天捅个窟窿的野心,更没有那种面对他时小心翼翼又带着点讨好的狡黠。 这个厉骁,笑得如沐春风,眼神清澈坦荡,正如沈寂前世梦寐以求的那样——干干净净,一身正气,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各位师弟谬赞了。” 那个“厉骁”温和地说道,声音清朗,“除魔卫道乃我辈本分,何来功劳一说。” 沈寂站在人群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这就是厉骁心中向往的世界吗? 一个没有黑暗,没有阴谋,他也没有走歪路,成了人人敬仰的大侠的世界。 沈寂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上前去。 “厉骁。”他喊了一声。 人群安静下来。 那个光芒万丈的“厉骁”转过头,目光落在沈寂身上。 沈寂原本以为会看到惊喜,或者依赖。 可他看到的,只有……陌生**。 “这位道友。” “厉骁”看着他,礼貌地拱了拱手,眼神客气而疏离,就像在看一个路人,“不知唤在下何事?可是迷路了?若是需要帮助,青云宗义不容辞。” 道友? 沈寂僵在原地,手指微微蜷缩。 在这个世界里,他们不认识。 他们不是从小一起在死人堆里抢食的孤儿,不是相依为命的师兄弟。 在这里,厉骁不需要他保护,不需要他收拾烂摊子,也不需要他……来爱。 “你不认得我?” 沈寂的声音有些发颤,那种恐慌感比前世看着厉骁死在怀里还要强烈。 “厉骁”愣了一下,随即歉意地笑道:“恕在下眼拙,确实未曾见过道友。不过相逢即是有缘,道友若是不嫌弃,可来我府上一叙,我那有几壶好酒……” 他说着客套话,转身又去回应其他师弟师妹的呼唤。他是那么受欢迎,身边围满了人。有人给他递水,有人给他擦汗,有人爱慕地看着他。 他属于所有人。 唯独不属于沈寂。 沈寂看着那个被众星捧月的背影,看着那个笑容灿烂、毫无阴霾的厉骁。 这明明是他前世最想看到的结局——师弟走上正道,前程似锦,无灾无难。 可为什么…… 为什么此刻他的心里,却涌起一股想要毁天灭地的暴虐? “不对……” 沈寂喃喃自语,眼底的清明逐渐被黑色的执念吞噬。 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重活一世,费尽心机,把厉骁的翅膀折断,把他的爪牙磨平,把他锁在听雪阁的深处,难道就是为了看他和别人谈笑风生? 不。 他沈寂从来就不是什么圣人。 他是个自私的疯子。 “我不要你做什么正道楷模。” 沈寂猛地抬起头,周身爆发出恐怖的灵压,瞬间震碎了周围那些虚假的笑脸和阳光。 “厉骁!” 沈寂一步跨出,瞬间出现在那个完美的“厉骁”面前。 “道友,你这是何意?这里是正道……” 那个“厉骁”脸色一变,正要拔剑。 “啪!” 沈寂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将他狠狠拽到自己面前,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看着我。” 沈寂死死盯着那双清澈却陌生的眼睛,声音低哑如魔,“我是谁?” “你……你放肆……” “我是沈寂!” 沈寂吼道,手指用力到几乎捏碎对方的骨头,“我是那个把你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沈寂!是那个为了你不惜屠尽天下的沈寂!是你唯一的依靠,唯一的兄弟!” “我不许你用这种眼神看我!不许你对别人笑!” “哪怕是幻境也不行!” 沈寂的理智彻底崩断。 他不需要一个完美的厉骁。 他要那个坏得明目张胆、野心勃勃、满肚子坏水,却会在受伤时钻进他怀里求安慰的厉骁。 他要那个全世界都容不下、只能和他相依为命的厉骁。 只有在那样的绝境里,在那样的泥潭里,他们才是彼此的唯一。 这是他重生的全部意义。 “给我碎!!” 沈寂猛地拔出濯雪剑,对着这虚假的、光明的、没有他的世界,狠狠一斩! “轰隆——!!” 天空碎裂,大地崩塌。 那些欢声笑语,那些明媚阳光,在这一剑之下化为齑粉。 幻境破碎的瞬间,沈寂看到那个完美的“厉骁”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黑暗和血海。 而在那血海深处,蜷缩着一个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身影。 那个身影正在发抖,嘴里喃喃着:“师兄……别丢下我……我错了……” 那是真正的厉骁。 那个不完美、阴暗、却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厉骁。 沈寂扔了剑,毫不犹豫地冲进那片血海,一把将那个狼狈的身影死死抱进怀里。 “我在。” 沈寂吻着厉骁满是血污的额头,眼泪和着血水流下。 “我不丢下你。” “厉骁,你听着。” 沈寂在他耳边,立下了这辈子最毒的誓言。 “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哪怕是下地狱,你也得戴着我的锁链,做我的鬼。” 心甘情愿的沉沦 “啪嗒。” 那串引发了无穷祸端的紫檀佛珠,在两人激荡的灵力冲撞下,终于不堪重负,崩断了线。圆润的珠子滚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在死寂的听雪阁内回荡。 这声音像是惊堂木,彻底唤醒了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 厉骁大口喘着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他缩在沈寂怀里,手指死死抓着沈寂的衣襟,指节用力到泛白。刚才幻境中万箭穿心的剧痛仿佛还残留在身体里,让他止不住地战栗。 “阿寂……”厉骁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仓皇,还有一丝终于看透真相后的释然。“你的头发……没白。真好。” 沈寂闻言,身体猛地一僵。他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真实的、带着体温的、满眼都是依赖的厉骁,眼底那股因为幻境而激起的暴虐杀意,终于慢慢沉淀成了一种深不见底的墨色。 “你看到了。”沈寂的声音沙哑,不是疑问,是肯定。厉骁看到了前世的惨烈,看到了他一夜白头的绝望。 “嗯。”厉骁吸了吸鼻子,伸手摸上沈寂的脸,指尖描摹着那熟悉的眉眼,“我看到了。你抱了我三天三夜……你个傻子,尸体都臭了还抱着不放。” 他说着调侃的话,眼泪却砸在了沈寂的手背上。“沈寂,原来你这么怕我死。” 沈寂没有说话,只是握住他在自己脸上乱摸的手,放在唇边狠狠吻了一下,力道重得像是要咬下一块肉来。 “是。”沈寂承认了。他看着厉骁,眼神晦暗,“但我刚才,也看到了一个世界。” “什么世界?”厉骁问。 沈寂沉默了片刻,似乎连回忆那个画面都让他感到生理性的厌恶。“我看到你没死。你没修魔,也没遇上我,而且......你成了正道的大英雄,光芒万丈,受万人敬仰。你过得很好,很开心。” 厉骁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有些没心没肺:“那不是挺好吗?这不就是你一直逼我做的吗?走正道,做好人。” “不好。”沈寂冷冷地打断他,眼底闪烁着一种令人心惊的偏执。 他猛地翻身,将厉骁压在身下,双手撑在厉骁耳侧,如同囚笼般将他困住。 “一点也不好。”沈寂盯着厉骁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那个世界里,你不认识我。你不需要我保护,不需要我给你收拾烂摊子,甚至连看我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个路人。” “那一刻,我真想毁了那个世界。”沈寂的手指抚上厉骁的脖颈,缓缓收紧,像是要掐断什么,又像是在确认所有权。 “厉骁,比起看你做个完美无缺的圣人,我宁愿你做个离不开我的废物。哪怕是死,我也要你死在我怀里,而不是站在云端,高高在上地俯视我。” 厉骁听着这番堪称“大逆不道”的剖白,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这才是沈寂。这才是剥去了“正道魁首”那层虚伪外衣后,真实的、自私的、疯魔的沈寂。 但奇怪的是,厉骁并没有感到恐惧。相反,他体内那股属于野心家的血液,竟然因为这份沉重扭曲的爱而沸腾起来。 他一直以为沈寂是想把他改造成一个合格的“正道弟子”,原来沈寂是想把他变成独属于自己的“私有物”。 “哈……”厉骁突然笑出了声,笑得胸腔震动,眼角眉梢都染上了邪气。 他伸出手,主动环住了沈寂的脖子,用力往下一拉,让两人的额头紧紧相抵。 “阿寂,你终于承认了。”厉骁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一种恶作剧得逞后的快意,又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你根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你心里住着的那个魔,比我还大。” “是。”沈寂没有否认,他的吻落在厉骁的唇角,带着血腥气的占有,“所以,我们是天生一对。” “既然两个幻境都是噩梦……”厉骁主动张开腿,缠上了沈寂的腰,那是一个极其色情且臣服的姿势,“那就活在现实里吧。” “你听好了。”厉骁收敛了笑意,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我不做圣人,也不做大侠,我的命是你捡回来的,这辈子,我就是你手里的一把刀。” “你想杀谁,刀尖就指着谁。你想做正道魁首,我就帮你把那些见不得光的脏事都处理干净。 你想疯……”厉骁凑到他耳边,舌尖舔过沈寂的耳垂,声音低哑如魅:“我就陪你一起疯。”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沈寂眼底的最后一把火。 “好。”沈寂低吼一声,再也克制不住,一把撕碎了厉骁身上那件碍事的中衣。 “这是你说的。” “厉骁,一旦立了誓,这辈子除非我死。” 没有任何前戏的温存,沈寂以一种近乎暴虐的姿态,狠狠贯穿了厉骁的身体。 “唔——!!”厉骁仰起头,喉咙里溢出一声破碎的呻吟。 痛。但也真切。这种被填满、被钉死的感觉,瞬间冲散了幻境中那种万箭穿心的虚无感。 “看着我!”沈寂掐着他的下巴,逼他和自己对视。“告诉我,你是谁的?” “是你的……哈啊……阿寂……我是你的……”厉骁随着他的动作起伏,眼角被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但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不再抗拒这种掌控,甚至开始享受这种被沈寂全然需要的安全感。 现实很残酷。他们一个是披着正道皮的疯子,一个是想要权力的野心家。但只要他们烂在一起,互相撕咬,互相舔舐伤口,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同心蛊……”厉骁在颠簸中,抓着沈寂的手,按在自己狂跳的心口。那里,那只蛊虫正欢快地吸食着两人交融的灵力,将他们的命脉死死绑在一起。 “它在动……”厉骁喘息着笑,“……感觉到了吗?它在替我说……我离不开你……” 沈寂感受着掌心下那颗鲜活跳动的心脏,眼底的阴霾终于散去。 “我也感觉到了。”沈寂俯下身,在那心口处落下一个吻。 “它在说,我们是共犯。” 这一夜,红烛高烧。两个从地狱边缘爬回来的灵魂,在现实的泥潭里,紧紧拥抱,抵死缠绵。 窗外,风雪初停。天亮之后,沈寂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正道魁首,厉骁依然是那个阴狠毒辣的暗部首领。但只有他们知道。在这层光鲜亮丽的皮囊之下,他们的骨血早已融为一体,再也分不开了。 光影共生(大结局) 三年后。 青云宗再次迎来了冬雪。如今的青云宗,已隐隐有天下第一宗的气象。不仅是因为掌门沈寂修为深不可测,更是因为宗门内那支神秘莫测的“暗部”,手段雷霆,令黑白两道闻风丧胆。 议事大殿内,气氛肃杀。几个依附青云宗的小门派掌门正战战兢兢地坐着,冷汗直流。 “听说,几位对我们青云宗新定的‘供奉’规矩,颇有微词?”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厉骁一身玄黑锦袍,腰间挂着那枚象征生杀大权的“影令”,手里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把薄如蝉翼的飞刀。他坐在沈寂下首的位置,坐姿并不端正,透着股子嚣张跋扈的劲儿。 “厉、厉首领误会了……”一位掌门擦着汗,“只是这三成的收益,确实……” “夺——!”寒光一闪。那把飞刀擦着那位掌门的耳边飞过,死死钉在他身后的椅背上,入木三分。 大殿内瞬间死寂。 厉骁站起身,走到那人面前,嘴角挂着那种标志性的、阴狠的假笑:“误会?我暗部的探子昨晚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你说沈掌门不过是个——” “厉骁。” 主位上,一直端着茶盏未曾开口的沈寂,忽然淡淡唤了一声。声音不大,清冷如玉石撞击。 仅仅两个字。刚才还浑身煞气、仿佛下一秒就要血洗大殿的厉骁,身形猛地一顿。他脸上的戾气瞬间收敛,像是被牵动了缰绳的烈马。 “是,掌门。”厉骁转过身,冲沈寂乖巧地拱了拱手,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讨好,“我这不是在跟几位前辈‘讲道理’嘛。” 沈寂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地扫视全场。“厉师弟性子急,诸位见谅。”他说着客气话,但那种高高在上的威压,却比厉骁的刀更让人喘不过气。“不过,他的话,便是我的意思。诸位还有异议吗?” 众掌门看着这“黑白双煞”一唱一和,哪里还敢有半个不字,纷纷磕头如捣蒜,仓皇退下。 送走了外人,听雪阁的大门缓缓合上。 “这群老东西,就是欠收拾。”厉骁伸了个懒腰,刚才那副“暗部修罗”的架子彻底垮了下来。他熟门熟路地走到沈寂身边,整个人没骨头似的往沈寂身上一靠。 “师兄,今天这出戏我演得怎么样?那个姓王的脸都绿了,哈哈……” 沈寂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替他理了理有些微乱的衣领,指尖顺势滑过他的后颈,在那处只有自己知道的敏感点上轻轻一按。 “唔……”厉骁腰一软,顺势倒进沈寂怀里。 “演得不错。”沈寂的声音低沉下来,透着一丝危险的气息,“不过,刚才那一刀偏了三寸。若是真的刺杀,你已经死了。” “那是吓唬他的嘛……”厉骁嘟囔着,手不老实地去勾沈寂的腰带,“再说,有师兄在,谁能杀我?” “还在贫嘴。”沈寂轻哼一声,手指却并没有松开,而是顺着厉骁的腰带滑了进去,在那劲瘦的腰侧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他看了一眼窗外渐沉的暮色,语调平淡却不容置疑:“酉时已过。厉首领,该卸甲了。” 厉骁身体微微一酥,嘴角勾起一抹心照不宣的笑意。他主动解下腰间那枚令江湖闻风丧胆的“影令”,随手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遵命,掌门师兄。” 【晚间】 内室的地龙烧得很旺,驱散了冬日的严寒。 厉骁已经自觉地褪去了那身象征权力的玄黑锦袍,甚至连里面的中衣也一并脱去,只赤着脚,像只被剥了壳的荔枝,跪在铺着厚厚白狐裘的软塌上。 他手里捧着今日暗部的账册,正在进行每日例行的“汇报”。 “……今日清理了依附魔道的三个修真家族,收缴上品灵石五万,那个王掌门私通魔修的证据也确凿了,过两日便能动手……” 厉骁一边念,一边忍不住动了动膝盖。沈寂正坐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盒晶莹剔透的药膏。那修长微凉的手指,正沿着厉骁的脊椎骨一节节向下,最终停在那个微微凹陷的腰窝处。 “做得不错。”沈寂的声音有些漫不经心,手指却突然用力,按压着那一处,“但这几日,你身上的血腥气太重了。” “我也没办法嘛……”厉骁微微仰起头,像只讨好主人的大猫,主动把后背往沈寂怀里送了送,“那些人脏得很,杀他们都怕脏了我的刀。” “脏了就得洗。”沈寂放下药膏,双手从腋下穿过,一把将厉骁捞进怀里,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这个姿势让两人紧密贴合,厉骁能清晰地感受到沈寂道袍下那蓄势待发的热度。 “阿寂……”厉骁扔开手里的账册,双手环住沈寂的脖子,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账本都看完了,是不是该……查查别的账了?” 沈寂挑眉,目光深邃地注视着他:“你想查什么?” “查查我今天乖不乖啊。”厉骁凑到他耳边,舌尖恶劣地舔了舔沈寂的耳垂,声音低哑得像是某种暗示,“早上出门前……师兄塞进来的那颗‘定魂珠’,我可是夹了一整天,连杀人的时候都没敢松开……” 沈寂眸色瞬间暗沉如渊。那是他早晨为了防止厉骁在外杀红了眼失控,特意放进去的小玩意儿,既是压制,也是提醒——提醒厉骁,哪怕在外面呼风唤雨,身体里也永远含着他的东西。 “是吗?”沈寂的手掌顺着厉骁紧致的大腿内侧滑入,在那处紧闭的秘地徘徊。“若是丢了,今晚可是要罚抄经书的。” “没丢……”厉骁喘息着,主动分开了双腿,将自己最脆弱、最隐秘的部位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沈寂面前,“还在里面……阿寂不信,自己拿出来看看?” 这种极致的顺从和诱惑,彻底点燃了沈寂眼底压抑的火。 “厉骁。”沈寂扣住他的后脑,狠狠吻了上去。这个吻不再像白天那样克制,充满了掠夺和占有的血腥味。 “既然这么乖……”沈寂松开他被吻得红肿的唇,手指探入那湿热的深处,勾住了那枚温热的珠子,“那今晚,就好好奖励你。” “噗——”珠子被取出的瞬间,带出一股透明的清液。那种瞬间的空虚感让厉骁浑身一颤,但他还没来得及抱怨,沈寂那早已滚烫坚硬的巨物便抵在了入口。 “师兄……沈寂……”厉骁眼神迷离,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迷恋,看着眼前这个掌控着他身心的男人。 “我是谁?”沈寂挺腰,缓缓挤入。 “是沈寂……是我的……”厉骁仰起头,承受着那被填满的充实感,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沈寂狠狠一顶,撞碎了他所有的理智。 红罗帐暖,春色无边。窗外的风雪似乎都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在这个小小的听雪阁里,只有两个残缺的灵魂在互相通过这种最原始的方式,确认彼此的存在。 厉骁在浮沉中,死死抓着沈寂的肩膀,留下一道道红痕。他看着沈寂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里倒映着他毫无保留的样子。 他曾经以为,权力是这世上最美妙的东西。直到后来他才明白。比权力更美妙的,是当你满手鲜血、疲惫不堪时,有一个人能接住你所有的坠落,然后把你洗干净,锁在怀里,告诉你—— “别怕,我们一起。” …… 次日清晨。雪停了。 厉骁醒来时,沈寂已经穿戴整齐,正在窗边看书。听到动静,沈寂回过头,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醒了?”沈寂走过来,将一杯温热的灵茶递到他嘴边。 厉骁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嗓子还有些哑:“几时了?” “辰时。”沈寂伸手替他揉了揉酸痛的腰,“今日你可以多睡会儿,暗部的事,我让副手去办了。” “那怎么行。”厉骁一听,立马挣扎着坐起来,虽然龇牙咧嘴的,但眼里的精光却一点没少,“那群老东西,一天不盯着就要上房揭瓦。我得去看着。” 沈寂看着他这副生龙活虎、野心勃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俯下身,在厉骁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去吧。”沈寂替他拿来那件玄黑色的锦袍,一件件替他穿好,系上象征权力的影令。 “去飞得高一点,狠一点。”沈寂看着此时又变成了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厉首领”的师弟,眼底满是纵容与骄傲。 “只要记得回家的路。” 厉骁穿戴整齐,走到门口,突然回过头。逆着光,他冲沈寂露出一个张狂又灿烂的笑,那是只属于少年的意气风发,和只属于沈寂的深情。 “放心吧。”厉骁拍了拍心口的位置。 “线在你手里,不管飞多远,你一拽,我就回来了。” 大门推开,风雪涌入。厉骁大步迈入风雪之中,走向属于他的战场。而沈寂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 这便是他们的道,你是正道的光,我是暗夜的影。 光影相生,永不分离。 ——【全文完】—— 不过是用来“解毒” 季扬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腰像是被抡了一百记重锤,又酸又沉,仿佛不是长在自己身上的。 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大刺刺地照在他眼皮上。他下意识地想翻个身,骂一句“哪来的破太阳”,结果刚一动,那种难以启齿的不适感瞬间顺着脊椎骨窜上了天灵盖。 记忆回笼。 昨晚。魔教禁地。粉色的情障毒雾。 还有……那个像疯狗一样索求无度的谢栖云。 季扬猛地睁开眼,瞳孔地震。 映入眼帘的,是谢栖云那张即使睡着了也透着一股“众生欠我八百万”的高傲冷脸。 这位“渡厄仙尊”此刻正侧躺在他身边,呼吸平稳绵长——这是季扬认识他十年来,见他睡得最沉的一次。平日里这人哪怕窗外落片叶子都能惊醒,然后发半个时辰的起床气。 “完了。” 季扬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他和谢栖云睡了。 他和这个如果有“洁癖排行榜”绝对能拿榜首、被人碰一下衣角都要把衣服烧了的谢栖云,睡了。 季扬深吸一口气,试图用自己引以为傲的“社牛”心态来通过这次考验。 冷静,季扬。 这只是一次严重的事故。 大家都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昨晚那是为了解毒,是不可抗力!只要我咬死这是“兄弟互助”,这事儿就能翻篇!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试图溜下床。 然而,刚一动,一直闭着眼的谢栖云突然开口了,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却并没有半点睡意朦胧的迟钝。 “吵死了。” 季扬僵住了。 他机械地转过脖子,脸上挂起比哭还难看的招牌笑容:“哟,老谢,醒了?早啊!我看今儿天气不错,我去叫小二送水来……昨晚全是汗,怪黏糊的,哈哈。” 谢栖云缓缓睁开眼。 那双清冷的丹凤眼扫过季扬赤裸的肩膀,又看了看狼藉的床铺。 没有季扬预想中的暴怒,也没有羞愤。 谢栖云的神情甚至可以说是“漠然”的,仿佛昨晚发生的一切,和他们平时一起吃饭、喝茶没什么两样。 他坐起身,将被子随意地往腰间一搭,露出了布满抓痕的胸膛。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些红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似乎是觉得有些不雅,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确实不舒服。”谢栖云淡淡评价道,语气理所当然,“下次让你洗干净了再上来。” “哈?!” 季扬怀疑自己听错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下次?老谢你是不是睡懵了?哪来的下次!” 季扬急了,也不管光着膀子,直接跳起来比划:“昨晚那是意外!是那个毒雾!咱们是兄弟,是为了解毒才……才那啥的!现在毒解了,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翻篇了!” 谢栖云听着他在那喋喋不休,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起身下床,赤脚踩在地上,捡起地上的玄色外袍披上,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季扬。” 谢栖云转过身,系上腰带,眼神平静得近乎冷酷,“你好吵。” “这是吵不吵的问题吗?这是伦理问题!”季扬抓狂,“你是他们眼里的圣人,我只是你跟班,传出去咱俩名声都别要了!你就当昨晚被狗咬了……不对,就当我被狗咬了!” 听到“被狗咬了”四个字,谢栖云擦剑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眼,那双眸子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不是情动,而是一种作为主人的权威被冒犯的不悦。 他走到季扬面前。 谢栖云比季扬高半个头,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让季扬本能地想后退。 “意外?” 谢栖云冷笑一声,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挑起季扬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他的眼神里没有爱意,只有一种理直气壮的审视,就像在审视一把属于自己的剑,或者一件用着顺手的工具。 “这世上除了你,任何活物碰到我,我都会觉得恶心。” 谢栖云说得漫不经心,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昨晚用来‘解毒’的效果不错,我睡得很好。”他松开手,嫌弃地用帕子擦了擦刚才碰过季扬的手指,尽管那里并不脏,语气凉薄而傲慢: “既然我不反感你,以后这种事,还需要分什么意外不意外?” 季扬彻底石化在原地。 他看着眼前这个正在慢条斯理整理衣冠的男人,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荒谬感。 谢栖云根本没动心。 这疯子只是觉得……既然季扬是唯一不让他恶心的东西,那么拿来用一用,也是天经地义的。 肌记忆真是害死人 季扬现在的感觉,就像是一只被黄鼠狼叼进窝里的鸡,虽然暂时没被吃干抹净,但怎么看都前途未卜。 他看着那个正在等他伺候的谢栖云,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小人说:“跑!赶紧跑!这孙子已经疯了,再不跑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另一个小人说:“跑个屁!方圆百里都是他设下的结界,而且你轻功还是他教的,能跑哪去?” 最终,现实战胜了理智。 因为谢栖云皱眉了。 “还愣着做什么?” 谢栖云坐在铜镜前,透过略显模糊的镜面,冷冷地瞥了一眼还贴在门板上的季扬。他手里拿着一把紫檀木梳,有些嫌弃地看着自己垂落的长发,“这镜子太脏,照得我头晕。过来,束发。” 这一瞬间,季扬那该死的“十年跟班肌肉记忆”动了。 甚至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他的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一把夺过那把梳子,嘴里还不自觉地念叨着:“祖宗,这古董镜子,能照就不错了……头低一点,别乱动,今天给你束个利落点的,省得待会儿杀人的时候血溅头发上难洗。” 话音刚落,季扬想抽自己一大嘴巴子。 这该死的奴性! 这该死的职业素养! 明明刚才还在讨论“贞操”和“伦理”这种严肃话题,怎么一转眼又变成了“御用奴才”了? 谢栖云倒是很受用。 他微微仰着修长的脖颈,任由季扬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那股熟悉的力道和节奏让他舒服地眯了眯眼,像是被挠到了痒处的猫科动物。 “轻点。”谢栖云懒洋洋地开口,“昨晚你抓我背的时候力气那么大,现在没吃饭吗?” “咔嚓。” 季扬手里的紫檀木梳断了一根齿。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镜子里那个衣冠楚楚、一脸正气的男人,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老谢,咱们商量个事儿。出了这个门,能不能闭上你那张金口?谁要是敢提昨晚半个字,我就……” “你就怎样?”谢栖云漫不经心地问,甚至还有心情调整了一下坐姿,完全不顾这个动作让身后的季扬看到了他后颈上的一小块淤青。 “我就……我就去造谣说你不行!”季扬恶向胆边生,放出杀手锏。 谢栖云终于睁开眼,透过镜子,似笑非笑地看了季扬一眼。 那眼神极具侮辱性。 仿佛在说:我不行?那你昨晚哭着求饶是因为嗓子痒? 季扬秒怂,迅速岔开话题,手脚麻利地给他插上玉簪:“好了!完美!简直是人模狗样……不是,仙风道骨!” 谢栖云站起身。 不得不说,这人虽然性格恶劣到了极点,但这副皮囊确实是老天爷赏饭吃。 一身玄色劲装勾勒出挺拔的身形,宽肩窄腰,玉冠束发,手里提着那把名为“断妄”的长剑,往那一站,就是那个让人闻风丧胆又顶礼膜拜的“渡厄仙尊”。 谁能看得出,这人半个时辰前还像个不知餍足的野兽? “走吧。” 谢栖云推开房门,外面的阳光瞬间洒了进来。 他站在光里,恢复了那种悲悯又冷漠的神情,仿佛刚才屋里的那点旖旎和荒唐从未存在过。 季扬跟在他身后,扶着酸痛的老腰,刚想迈步,腿却软了一下,差点跪地上。 走在前面的谢栖云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扶他,只是淡淡地抛下一句: “看来你的体力确实该练练了。平日里让你多跑几圈你不听,现在才一次就虚成这样。” 季扬:“……” 这他妈是一次的问题吗?! 那是整整一宿好不好!而且是谁一直在那儿发疯说“还要”的?! “跟上。” 谢栖云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对外的那种清冷,“魔教余孽还没清干净,空气里全是劣质脂粉的臭味,处理完了我要去洗澡。” 季扬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心里有一万句脏话想骂,最后却只能化作一声长叹。 他本以为那晚是“意外”,想着翻篇了就能回到过去。 但他错了。 谢栖云刚才出门时,极其自然地伸手把季扬腰间的系带重新紧了紧——那是一个极具占有欲的动作。 虽然谢栖云嘴上说着是为了整洁,但季扬分明感觉到了。 那眼神,不再是看兄弟,也不仅仅是看跟班。 那是看“私人物品”的眼神。 完了。 季扬绝望地想:这回是真的上了贼船,下不来了。 特殊的“座驾” 出了客栈,便是昨夜被剿灭的魔教总坛废墟。 空气中还弥漫着焦土味,各大正道门派的弟子正在打扫战场。一见到那一袭玄衣的身影出现,所有人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计,恭敬肃立,眼神狂热。 “拜见渡厄仙尊!” 谢栖云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那副高高在上、视众生如蝼蚁的模样,把“圣人”的逼格装到了满分。 跟在他身后的季扬,则迅速切换回了金牌侍卫的模式。 虽然腰还在隐隐作痛,腿肚子也在打转,但这不妨碍季扬挺直了背脊,手按在刀柄上,一双猫眼警惕地四处乱瞟,活像一只护食的小老虎。 “都让让,都让让啊!” 季扬一边走一边熟练地挥手赶人,语气活泼又带着点狐假虎威的嚣张,“尊上喜静,别凑这么近!那个谁,把你手里的血擦擦,熏着我家尊上了!还有那边那个哭丧的,憋回去,吵死了!” 要是换了旁人敢在谢栖云面前这么咋咋呼呼,早被一道剑气削成哑巴了。 但谢栖云只是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在那儿瞎忙活的季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脚下的步子甚至为了配合季扬的节奏,放慢了半拍。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废墟中突然窜出一道黑影——是一个装死的魔教余孽。那人满身是血,手持淬毒的匕首,嘶吼着向谢栖云冲来:“谢无妄!我要你的命!” “小心!” 这是季扬的条件反射。 作为侍卫,这种时候不仅要挡刀,还要挡得帅。 按照往常的剧本,季扬应该一个漂亮的“燕子翻身”跃到谢栖云身前,一脚踹飞刺客,然后回头灿烂一笑:“老谢,你看我这腿法有没有长进?” 然而,现实很骨感。 季扬脑子里的“燕子”飞起来了,但身体里的“腰子”却罢工了。 他刚一发力,后腰处那一阵酸爽的剧痛瞬间炸开,原本潇洒的起跳变成了一个极其尴尬的趔趄。整个人不仅没帅气地挡在前面,反而左脚绊右脚,直接把自己往地上送去。 “完蛋,丢人丢大发了!” 季扬绝望地闭上眼,准备迎接大地母亲的拥抱。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一只修长有力、微凉的手,稳稳地托住了他的后腰。 紧接着,是一声极其轻微的“噗嗤”声。 那是剑气穿透血肉的声音。 季扬睁开眼。 只见那个刺客还保持着冲锋的姿势,眉心却多了一个红点,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连谢栖云的一根头发丝都没碰到。 而谢栖云,正单手揽着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半抱在怀里。 这个姿势,暧昧至极,且极具保护欲。 周围的门派弟子都看呆了。 那是谁?那是渡厄仙尊!那个据说连别人呼吸喷到他脸上都要杀人的洁癖狂魔!他竟然……主动抱住了一个男人?还抱得这么紧? “站稳。” 谢栖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听不出喜怒,手却没松开,甚至还不动声色地在那酸痛的腰眼上按揉了一下,输了一道暖流进去。 季扬脸“腾”地一下红了,赶紧挣扎着站直,干笑两声掩饰尴尬:“咳!那个……地滑!这魔教的地板太滑了!我是想用这招‘醉卧沙场’来迷惑敌人……” 这种鬼话连三岁小孩都不信。 但谢栖云信了。或者说,他懒得拆穿。 “嗯,地滑。” 谢栖云淡淡地扫了一眼地上那个刺客的尸体,眉头微皱,“血溅出来了,脏。” 说完,他转头看向停在路边的一辆马车。 那是各大门派专门为谢栖云准备的“圣驾”,四面用鲛纱遮挡,里面铺着雪山冰蚕丝,一尘不染,是谢栖云绝对的私人禁地。 以往,只有谢栖云一人能坐,季扬都是骑马或者坐在车辕上赶车的。 “上去。”谢栖云下巴微扬。 “啊?”季扬愣住了,“老谢,我骑马就行……” 开玩笑,他现在这副坐立难安的样子,骑马估计得把屁股颠成八瓣。但他更不敢进那个充满了谢栖云气息的密闭空间啊! “你的轻功刚被‘地滑’废了,骑马也走不快。” 谢栖云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伸手,抓着季扬的后领子,像拎一只不听话的猫一样,把他直接拎上了马车。 “可是那是你的专座……”季扬还在垂死挣扎。 谢栖云紧随其后踏上马车,长袖一挥,隔绝了外面所有人探究的目光。 车厢内,淡淡的冷香瞬间包围了季扬。 谢栖云靠坐在软塌上,看着缩在角落里如坐针毡的季扬,眼神里那种名为“纵容”的笑意终于显露了出来。 “反正昨晚我也脏过了。” 谢栖云拿起一本书,漫不经心地翻了一页,语气理所当然: “也不差这辆车。” 季扬抱着自己的刀,缩在那个价值连城的软垫里,欲哭无泪。 什么侍卫? 这分明是被圈养起来了啊! 药,通常也是毒() 马车行驶得很平稳,但这毕竟是山路,偶尔的颠簸还是不可避免的。 每一次轻微的震动,对于此刻腰酸腿软的季扬来说,都是一次酷刑。他缩在那个名贵的冰蚕丝软塌角落里,姿势扭曲,一会左边挪挪,一会右边蹭蹭,额头上全是虚汗。 谢栖云手里那卷书,已经整整一刻钟没有翻过页了。 “由于你像只长了虱子的猴子一样动来动去,”谢栖云终于合上了书,语气凉凉的,“我这页书看了三遍都没看进去。” 季扬疼得呲牙咧嘴,还要赔笑脸:“老谢,体谅一下。这车哪怕铺了十层垫子,它也是硬的啊。我这……咳,我这是工伤!工伤后遗症!” 谢栖云闻言,侧过头,目光落在季扬那只因为难受而下意识捂着后腰的手上。他放下了书,从袖中掏出了一个白玉小瓷瓶。 “过来。”谢栖云言简意赅。 季扬警铃大作,身体瞬间贴紧了车壁:“干嘛?” “上药。”谢栖云拔开瓶塞,一股清冽的药香瞬间弥漫在狭窄的车厢里,“生肌膏,千金难求,别浪费。” 季扬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用不用!太奢侈了!这点小伤……过两天就好!再说了,我自己来就行,不劳尊上动手!”开玩笑,现在让谢栖云碰他,跟送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你自己看得到后面?”谢栖云根本不跟他废话,身形一晃,也没见怎么动作,人就已经欺身压了过来。 狭小的空间瞬间被男人身上那种带着冷感的压迫力填满。季扬还没来得及叫唤,就被一只大手按住了肩膀,紧接着整个人被强行按趴在了软塌上。 “别动。”这一声低喝带着惯用的命令口吻。 “谢栖云!老谢!那是屁股……不是,那是腰!哎哟你轻点!”季扬脸埋在软垫里,耳朵红得像要滴血,嘴里语无伦次地嚷嚷。 “闭嘴。”谢栖云一只手轻而易举地镇压了季扬的反抗,另一只手挑开他后腰的衣摆。 当看到那截劲瘦的腰身上,布满着昨晚留下的青紫指印时,谢栖云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微微暗了一下。那是他的杰作。这种**“打上了标记”**的视觉冲击,让原本只想单纯上药的谢栖云,心里那股名为“私心”的野火,又莫名烧了起来。 冰凉的药膏触碰到滚烫的皮肤,季扬浑身一激灵,倒吸一口冷气。“嘶……凉!” “忍着。”谢栖云的手指沾着药膏,在那些痕迹上缓缓打圈推开。起初,动作确实是规矩的,指腹带着内力,化开了淤血。 但渐渐地,味道变了。 那只手不再局限于受伤的部位,而是顺着脊椎骨,有一搭没一搭地往下滑,指尖看似无意地划过季扬最为敏感的尾椎骨。 季扬的呼吸乱了。那种熟悉的、令人腿软的战栗感顺着尾椎直冲脑门。 “老、老谢……”季扬的声音都在抖,手死死抓着身下的垫子,“药……涂好了吧?涂好了你就起开……” “急什么。”谢栖云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响起,低沉,还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玩味。他不仅没起开,反而俯下身,胸膛贴上了季扬的后背,将人彻底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季扬,你这里……”谢栖云的手指停留在季扬的腰窝处,那里因为紧张而陷下去两个漂亮的小窝。他像是在把玩一件新得到的稀罕物件,指腹恶劣地在那软肉上按了按。“……还在发抖。” 季扬都要哭了。这是被谁吓的啊?! 他试图用最后的理智唤醒这个疯子:“谢栖云!你看清楚,我是季扬!是你最好的哥们!咱们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你不能这么对兄弟!” “兄弟?”谢栖云咀嚼着这两个字。 他突然低下头,张口咬住了季扬通红的后颈。不轻不重,却带着十足的占有欲。 “唔!”季扬闷哼一声,整个人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刚才在外面,是谁说要翻篇的?”谢栖云松开牙关,舌尖安抚性地舔过那个牙印,语气却危险至极:“既然是好兄弟,那兄弟现在没兴致看书了,只想找点乐子……” 他的手顺着季扬的腰腹滑了进去,掌心的温度烫得吓人。 “作为好兄弟,你帮帮我,不是理所应当么?” “谢栖云!你大爷的……那是马车!外面都是人!”季扬崩溃地低吼,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嗯,我知道。”谢栖云慢条斯理地吻上他的耳垂,另一只手轻而易举地解开了季扬那根哪怕在战场上都没松开过的腰带。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却说着最无耻的话:“所以,待会儿不想让外面那些‘垃圾’听见……你咬住垫子,忍着点声。” 车帘随着山路的颠簸,晃动得更厉害了。 名为上药,实为私刑( 那盒名贵的“生肌膏”终究是变了味。 原本冰凉的膏体,在两人的体温和摩擦下,化作了一滩滑腻温热的油脂。空气里混杂着清冽的雪莲药香,和一股渐渐升腾起来的、带着腥甜的麝香味。 “唔……!”季扬死死咬住那个价值连城的冰蚕丝软枕,把即将冲出口的呻吟硬生生咽了回去。 太深了。谢栖云的手指根本不是在涂药。 那修长有力、常年握剑的手指,借着药膏的润滑,长驱直入。他没有半分急躁,就像是在把玩一块上好的璞玉,耐心地、细致地抚过每一寸褶皱,然后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撑开了那处昨夜才刚刚遭过罪的秘地。 “放松点。”谢栖云的声音就在季扬耳边,低沉得像是在念什么咒语。他另一只手按住季扬还在微微颤抖的后颈,像安抚一只受惊的猫,但那力道却大得让季扬根本无法逃离。 “这药得揉进去才有效。”谢栖云淡淡地说着歪理,“你夹这么紧,药进不去,伤怎么好?” “你……你放屁……”季扬满头冷汗,眼角都被逼红了,声音破碎得不成调,“谁家……谁家上药……往里面捅的?!” “这里也肿了,不需要消肿吗?”谢栖云理直气壮地反问。话音未落,他的手指恶意地在那处红肿的软肉上重重一按,然后模仿着那种令人羞耻的抽插动作,缓缓转了一圈。 “啊——!”季扬浑身剧烈一颤,腰瞬间塌了下去,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那种酸胀的快感混杂着痛楚,顺着脊椎骨一路炸开,让他眼前瞬间白了一片。 “嘘。”谢栖云突然停下动作,俯下身,冰凉的嘴唇贴上季扬滚烫的耳廓,声音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声音太大了,季侍卫。” 他稍微直起一点身,示意了一下车帘外。只听见马车旁传来几个弟子的声音,离得极近:“尊上的马车怎么晃得这么厉害?” “嘘!这山路不好走,尊上在里面看书呢,别惊扰了尊上。” 季扬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一帘之隔。外面就是那些把他当好哥们、把谢栖云当神仙供着的江湖同道。如果让他们知道,现在马车里,那个高高在上的“渡厄仙尊”正把手伸在他们季大哥的身体里肆意妄为…… 巨大的羞耻感让季扬的身体紧绷到了极致。 谢栖云显然很满意这个反应。他眼底闪过一丝恶劣的笑意,借着季扬不敢出声的机会,变本加厉。 “看来你很怕被发现?”谢栖云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自己的腰封。随着衣袍滑落,那滚烫坚硬的凶器抵在了季扬的大腿根部,隔着薄薄的布料烫得季扬哆嗦了一下。 “不……不行……”季扬慌乱地想要往前爬,试图逃离这个危险的角落,“老谢!谢栖云!你疯了……现在是白天!还在赶路!” “白天又如何?”谢栖云一把抓住了季扬的脚踝,轻而易举地将人拖了回来。他欺身而上,高大的身躯彻底覆盖住了季扬,将那个总是充满活力的身体完全禁锢在自己身下。 “既然是兄弟,帮我解决一下怎么了?”谢栖云的手指退了出来,带出一片晶莹的水渍。下一秒,那个早已蓄势待发的庞然大物,极其凶悍地抵住了那个已经被手指开拓得湿软的入口。 没有给季扬任何心理准备的时间。谢栖云腰身一沉。 “唔嗯——!!!”季扬猛地仰起头,脖颈上青筋暴起。他死死地抓着身下的软垫,指甲几乎要抠破那名贵的布料。为了不发出声音,他一口咬住了自己的小臂,牙齿深深陷入皮肉里,疼得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那是撕裂般的充实感。 太大了,根本容纳不下。 谢栖云却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那种被温暖致密的内壁层层包裹、紧紧吸附的感觉,让他头皮发麻。这种极致的掌控感和占有欲,比他杀了一百个魔教妖人还要让他上瘾。 “好乖。”谢栖云吻去季扬眼角的泪水,动作却没有半分怜惜。他开始动了,大开大合,每一下都顶到了最深处那个让季扬发疯的点。 “慢……慢点……呜……”季扬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随着马车的颠簸,谢栖云的每一次撞击都像是要把他的灵魂撞碎。身体里的那个东西太烫、太硬,仿佛要把他的五脏六腑都给烫化了。 那种作为男人的尊严,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但他无法否认的是,除了痛,还有一种让他恐慌的快感,正从交合处源源不断地涌上来,像潮水一样要将他淹没。 谢栖云看着身下人迷乱的神情。看着这个平时咋咋呼呼、跟谁都能称兄道弟的男人,此刻只能在他身下哭泣、求饶、绽放。 “季扬,看着我。”谢栖云强硬地掰过季扬的脸,逼迫他和自己对视。他的眼神幽深如墨,里面翻涌着名为“欲望”的风暴。 “记住这种感觉。”谢栖云重重地顶了一下,在那敏感点上狠狠碾磨,逼得季扬发出一声失控的呜咽。“记住是谁在干你。” “不是兄弟。”谢栖云俯身,狠狠地吻住了那张还想求饶的嘴,吞没了所有的声音。 “是你的男人。” 马车外,风平浪静,只有车轮滚滚的声音。马车内,春光旖旎,是一场名为“兄弟”实为“臣服”的荒唐掠夺。 圣人的“养生之道 山路崎岖,车轮碾过一块凸起的碎石,车身猛地向上一颠。 这突如其来的震动成了压垮季扬的最后一根稻草。 “啊——!” 那一瞬间,谢栖云借着惯性,极深极重地凿入了他身体的最深处。那个位置被狠狠顶撞,酸麻感瞬间化作灭顶的电流,炸得季扬眼前一片白光,意识彻底断片。 他在谢栖云怀里剧烈地抽搐着,失神地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有喉咙里溢出濒死的呜咽。 他被射穿了。 无论是身体还是尊严。 谢栖云闷哼一声,死死扣住季扬还在痉挛的腰肢,将滚烫的浊液尽数灌溉进那个温暖紧致的甬道深处,一滴都没有浪费。 良久。 马车内的晃动终于平息下来,只剩下车轮单调的“咕噜”声,和季扬粗重且破风箱般的喘息声。 空气里那种靡乱的味道浓郁得几乎要化不开。 季扬像一条脱水的鱼,瘫软在凌乱的软塌上。他眼神涣散地盯着车顶精美的刺绣,脑子里一片空白。 结束了? 他还活着吗? 如果现在跳车自杀,能不能保住晚节? “啧。” 一声轻微的嫌弃声打破了死寂。 谢栖云已经抽身而退。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安抚那个被他折腾得半死的“好兄弟”,而是皱着眉,从旁边的暗格里抽出几张雪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腿间沾染的体液。 那种神情,专注、厌恶又带着几分挑剔,仿佛刚才那个不知餍足、把季扬往死里弄的疯子根本不是他。 “脏死了。” 谢栖云擦干净自己,随手将那团价值不菲的丝帕扔到角落的香炉里烧了。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还瘫在那里的季扬。 此时的季扬,衣衫半褪,挂在臂弯处,浑身上下布满了青紫的吻痕和指印,尤其是大腿根部,红肿不堪,还挂着白浊和透明的药膏混合物。 看起来凄惨,却又色气得让人挪不开眼。 谢栖云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发现自己竟然……又有点饿了。 但他是个有原则的洁癖,这种狼藉的画面虽然赏心悦目,但必须清理。 “起来。” 谢栖云拿过另一块干净的湿帕子,语气恢复了那副高冷的调调。 季扬动了一下手指,发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沙哑着嗓子,自暴自弃地把脸埋进枕头里:“滚……别理我……让我死……” “你想就这样黏糊糊地出去?” 谢栖云挑眉,“待会儿到了驿站,你要是想让那帮弟子闻到你身上全是我的味道,我倒是不介意。” 这句话简直是杀手锏。 季扬猛地颤了一下,咬着牙想爬起来,结果腰刚一用力,那种被“灌满”的异物感这就顺着流了出来。 “唔……” 羞耻感让他差点当场昏过去。 谢栖云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伸手一把捞过季扬,让他趴在自己腿上。 “别乱动。” 接着,那只刚才还在施暴的手,拿着湿帕子,开始帮季扬清理。 说是清理,其实更像是一场事后的折磨。 修长的手指再次探入那个红肿的穴口,将里面的东西一点点抠挖出来。 “嗯……别……谢栖云你大爷的……” 季扬疼得直哆嗦,眼泪又下来了,嘴里含糊不清地骂着,“你就是个畜生……披着人皮的畜生……” “还有力气骂人,看来是我刚才太温柔了。” 谢栖云根本不在意他的骂声,反而觉得这只炸毛的猫很有趣。 他仔细地、甚至可以说是强迫症般地把里面清理得干干净净,直到确认没有一点残留,才满意地收手。 随后,他重新拿过那瓶“生肌膏”。 这回是真的上药了。 冰凉的药膏涂在红肿的伤处,季扬终于没再反抗,只是把脸埋在谢栖云的膝盖上,装死。 做完这一切,谢栖云帮他拉好衣服,系上腰带,甚至还极其顺手地帮他理了理凌乱的鬓角。 如果忽略季扬那副被蹂躏过的惨状,这一幕简直可以说是兄友弟恭。 就在这时,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外头传来了大弟子恭敬的声音: “尊上,驿站到了。此处已备好清茶和热水,请尊上移步。” 车厢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季扬浑身紧绷,下意识地抓住了谢栖云的袖子,眼神里满是惊恐:我不出去!我现在这样怎么见人! 谢栖云低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恶劣的弧度。 他凑到季扬耳边,低声道: “作为贴身侍卫,哪有主子下车,侍卫还在车上睡大觉的道理?” “可是我腿软!”季扬用口型怒吼。 “那就扶着我。” 谢栖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瞬间切换回了那个不染纤尘的“渡厄仙尊”模式。 他掀开车帘,刺眼的阳光洒了进来。 外面的弟子们立刻跪倒一片:“恭迎尊上!” 谢栖云淡漠地“嗯”了一声,迈步下车。 但他没有立刻走开,而是回过身,极其自然地向车内伸出了一只手。 众目睽睽之下。 季扬硬着头皮,扶着车门,颤颤巍巍地探出了半个身子。 他脸色潮红,眼角微红,脚步虚浮,整个人透着一股被狠狠疼爱过后的虚弱感。 “还要我抱你?”谢栖云挑眉,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人群中格外清晰。 季扬吓得一激灵,赶紧把手搭在谢栖云的手心。 借着那只手的支撑,他几乎是半挂在谢栖云身上跳下了马车。 脚落地的瞬间,那股酸软感让他踉跄了一下。 谢栖云顺势揽住他的腰,在外人看来,这是尊上体恤下属,亲自搀扶。 只有季扬听见了这个伪君子在他耳边说的话: “你看,我就说这药有用。” “这才过了一刻钟,你就能走了。今晚继续。” 季扬眼前一黑。 他看着周围那些用崇拜眼神看着他们“兄弟情深”的弟子们,心里只有一句话: 这江湖,没法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