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术》 斋醮 今上极土木之盛,数年大改御庭,把祖宗先辈留下的禁宫御苑,改了个底朝天。 好好的天子寝居成了“琉璃妙境”。若非李彦生在宫中长在宫中,有人诓他说此乃天上仙土,他怕是也会深信不疑。 殊不知这方“人间仙境”尽是用生民膏血堆积而成,百姓的血和泪,父皇怎会不知呢,只是根本不在乎吧…… “太子殿下,还是随奴前往偏殿等候吧,外边儿多冷呐。” 尖细的声音谄媚响起,将太子李彦从沉思中唤回神来。 看了眼身旁穿着冬衣,还冻得直缩脖子的年轻宫侍,李彦自嘲的摇了摇头:“出了神,让魏公公笑话。” “殿下哪里话,白日里您要操劳国事,晚上还要为圣上护法,实在辛苦。” 据李仙师所言,之所以圣上龙体难安,全因有魔障侵扰。 得由一名身份贵重、阳火充沛之人在外守护,肱骨重臣或是皇亲贵胄,如此魑魅魍魉才不敢近身。 皇帝一听恍然明悟,立刻给他的“宠臣”们排了值班表。 只是在他心里能称得上心腹的…… 除去被他派到北地吃沙的钟爱将,江南管船的杜爱卿。 便是禁军统领萧择和宰相谢宣最得圣心。 正好两位大人一文一武,轮着班的给皇帝护法。 只是天有不测,人有旦夕,总有不便的时候。 近来宰相夫人病重,弥留之际怕是没几日好活,谢宣忙着照顾爱妻都来不及,这种时刻,皇帝总不好再强人所难。 所以“这件好事”自然而然的落到了皇子们的头上,又因皇帝偏爱幼子,舍不得信王李述在寒冬腊月天里吹冷风。 此大任便只担在了太子李彦一人的肩上。 今夜便是他值守。 如果玄修顺利,他可以在子夜时分回东宫安眠。 可如果父皇折腾一宿也没修出个所以然来,那他就只能跟着一宿不合眼了。 说着话,两人进了天寿宫的侧殿。 机枢齿轮的轴动声有序且嘈杂,两架铜黄镀金的火炉中堆满了寸长的银丝碳。 整个侧殿被烘烤得温暖如春,与外面的冰雪世界截然不同。 李彦由着宫娥们服侍,褪下厚厚的披裘,露出一身玄底镶金的竹纹常服。 待他坐下,一旁侍立的魏公公就奉上了茶果点心。 看着层叠茶盘上码放着的精致茶点,李彦却没有浅尝一二的冲动。 自从李廷璧进宫传授圣上长生之术后,李彦便着人留心过父皇每日里饮下的茶、酒,吃下的餐、食。 功夫不负有心人,当他了解到掺杂其中辅助修行的所谓“血食”之后,差点恶心到吐了出来。 怎么敢再吃御贡的任何一物。 父皇想得长生,已经到了不择手段、令人发指的地步,完全将自己的一副心神沉浸在长生事业中不可自拔。 对公务政事更是消极倦怠到了极点,且随着年岁曰长,求生方术益急。竟荒唐到一年下三诏,告天下许重金厚禄,访求仙士、密录。 所谓的李天师……那个惑君祸国的妖人!这才有了可乘之机! 似是看出了太子眼中有不快厌恶之色,魏笑特意说了一句:“此乃膳房专为殿下烹制,都是殿下平日里爱吃的。” “放着吧,孤不觉得饿。” 魏笑也不再劝,反倒有些感慨:“殿下您也知道,九月时北原蛮子在升龙关闹得难看,圣上脸上再没挂过笑。” “宫里这些做奴婢的,瞧着龙颜憔悴甚是心焦,却也没什么太好的法子,当此之际殿下社稷在肩更要保重身体。” 御前当差的都是人精,敞亮话自然是一套接着一套。 李彦听过算过并没有放在心上,但还是露了一丝礼貌的浅笑:“魏公公,你同温大监不也是没曰没夜的侍奉在圣上身边吗?能将圣上伺候好了,就是大功劳。” “今日……他心情可好些了?” 魏笑摇摇头:“但愿此次斋醮顺利,让圣上宽宽心吧。” 李彦默然无语,目光自窗台落到外边天穹。 黑茫茫的霭霭层云压得极低,连一丝月光都透照不出,似他飘摇的心绪也被压抑着。 “他……一人在殿内吗?” “国师也在”魏笑轻声回应:“圣上今夜要做法事。”他想了想又道:“若圣上传唤,殿下可千万顺应天意,不可置气。” 李彦听了这没头没尾的话,心中一沉,不复再问。 另一边,门窗紧闭的天寿宫正殿内。 祭坛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祭品,香炉中袅袅飘着青烟。 因地板下埋了“炙龙”这种吃灵石的法器,一两灵石便能将整座殿室烘烤得暖如春夏。 是以在这空气都无法流通的室内,四处弥漫着熏香阴秽湿朽的气息。 没想到大魏的太子已是二十有六的年纪,天子看上去竟然出奇的年轻。 魏帝李应聿倚着凭几,倦懒的守着九宫八卦。 落腰长发柔软得披坠在背。 许是这些年精修有道,保养得当,他本就甚是出众的皮相并未被岁月侵蚀太多。 若非鬓边几丝霜发泄露了真实年纪,他看起来更像是太子的兄长而非君父。 在这太极两仪的道床之上,他穿得也少,仅一身单薄的白色道袍,昏灯一照,浑似罩了层辉光。 美则美已,却阴恻恻冷沉沉,缺少活人灵动。 直到一人款步而至,天子的目光才活了过来。 “修行最忌忧思过甚,陛下既静不下心,便将这些物什都撤了去。” 无数支白色烟蜡组成的奇阵中,烛火荧荧烁烁,轻烟飘飘袅袅,将被奉为国师的李天师,映衬的更加神秘。 听得这话,自小被赞颂龙章凤姿,登基后功绩昭着的君王,这位在大多数时候威仪赫赫的男人立刻坐直了身背,捏起了法诀。 李应聿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唯恐自己呼出的浊气,吹灭了哪支蜡烛,破了长生阵。 “天师,朕……只是有些不适。” 如今他的身体早不复当年,没过一会就觉得头昏脑涨。 快要不支时,门窗紧闭连空气似乎都凝滞不动的大殿内,不知何处起了一阵怪风,将烛火吹得东摇西晃;忽明尔暗,再无定形。 原本没什么活气的皇帝一下子精神质的紧张起来:“不……” 在他发颤的眼瞳中映出一支蜡烛熄灭了。 李应聿手忙脚乱的重新点上,可才点上一支,就又灭了一支,然后是两支、三支……数不清的蜡烛接连熄灭。 “不要……天师!想想办法……”眼看着长生烛一根根湮灭,一贯沉稳从容的皇帝陛下彻底失了分寸,汗透衣背。 “天意如此。” “到此为止。” 国师清冷的声音徐徐响起,可皇帝仓皇的挽救动作还是没停。 激起的气浪引得怪风更盛,终于将所有烛火熄灭。 殿内登时一片漆黑,诡氛森森,令人窒息。 在这短暂的沉默后,是某人拂袖起身的轻微响声,坐在高台的上的皇帝,猛然爆发出一声歇厮底里地痛苦吼声,然后是他脆弱到卑微的乞求。 “天师……天师别走,再给……再给朕一次机会!” “朕一定……一定摈除杂念……” 在帝王喃喃的呜咽声中,一点幽光森冷浮起。 那如豆的青火瞬间蔓延开去,燃起了一圈烟蜡,将君臣二人圈在一块儿。 微光中,天子形象全无的匍匐在地,攥着天师道袍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李廷璧状似无心般抬起皇帝的下颚,那漂浮在空中幽蓝似鬼火一般的烛光照亮了天颜。 李应聿煞白的脸上沾满了水光,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了。 但李廷璧丝毫不介意,他的手指缓缓从下颚抚上了脸颊停留在帝王高挺的鼻梁上又轻柔地落在那两片形状优美的唇瓣上,好像抚摸着一件爱不释手的法器。 “那么……”天人眼中竟然显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情动饥渴:“贫道看看陛下的表现?” 随着李廷璧探入衣襟的手,殿内焚烧了许久的烟香变了,变得潮气氤氲,充盈在四周,厮磨摧折着李应聿的大脑,让他暂时忘却了自己九五至尊的身份,甚至忘却了自己是一个人,变成了一只追寻肉欲的兽。 单薄的道袍落下了,露出了天子玉璧般的肉躯,天师的手爱抚得划过微微凸起的胸乳,作弄的合指碾揉着勃起的乳尖。 李应聿柔顺得合上了双眼,淫糜的香雾被吸入口鼻,刺激着他脆弱的神经,逐渐吞噬他的理智, 他自己也有些恍惚了,自己到底是一只兽还是一个人,若是人,这世间怎会有如他这般淫孽无度不知廉耻的人。可若是兽,这么多年来他所追寻长生又是什么? 既是一只披了人皮渴望被忍奸辱的淫兽……李应聿微张的唇里陆陆续续得吐出了几声浪荡的呻吟。 他也摸上了自己的胸,带着李廷璧的手掌一起,狠狠玩弄着自己的胸乳,那一片早已缺乏肌肉弹性的胸肉如今少了男子的硬挺,反倒多了几分柔软。 被人蹂躏玩弄时,扭曲着变换着形状,上面坠着的乳头硬如小石,色泽艳丽似是要滴出血来。 随着两人手上的动作越来越粗重急迫,李应聿鼻息唇齿里喷吐出来的气息也越发凌乱沉重。 胸前那只可怜的乳头因大力捏揉而肿胀破皮,不断打着颤,甚至从乳腺里挤出了几滴湿淋淋的淡白色汁液。 “嗯~天师~好痒……” “帮~啊……帮朕~” 李应聿挺高了胸部,压着李廷璧的脖子,几乎是将他的脸压到了自己胸前,白皙薄肌的胸乳虽然没有女子丰盈柔软,却同女子一般散着淡淡的奶香。 如红果般的乳尖更是一下下得触碰着李廷璧的脸颊唇角,每碰一下都似乎受不了那快感一般战栗着。 孽障 李廷璧张口含住了面前反复挑逗的殷红乳尖,如愿听到了李应聿既痛苦又上瘾的呻吟。 不同于之前敏感渴求的淫痒,此刻胸前升起了一片温热连绵的痛感,帝王却仰直了脖子,放任道人发狠了般大力吸嘬。 从乳首到浅淡的乳晕,乃至是薄弹有力的胸肌都被细密舔过。 那种感觉就好比被一把毛质粗糙的鬃刷狠狠搓磨。 李道长天人之姿,雪发银眸不说,舌头竟也似猫一般布满了逆向的肉刺,虽不至于将人皮肉剐去,舔上一口却也叫人寒毛悚立。 随着他口鼻间溢出的暖流越发炙热混乱,一种如野兽发情般的喘息也从喉间漏了出来。 “呃唔——” 一枚形状清晰的牙印落在了腰间软肉上,李应聿吃痛的闷哼了一声,想要拉开贪婪吮吸的雪发方士。 可李廷璧的力气却极大,一处、两处、三处……胸廓腰间又多了许多齿痕。 李应聿乃文帝长子又是嫡后所出,早早就被册立为太子。从小金尊玉贵而后御极寰宇,一路顺遂。 帝王权威之下,从未受人忤逆,更别提有人胆敢损伤御体,可在旁人探知不到的阴暗之处却无比享受凌虐。 连带着下身竟也渐渐起了反应。 可惜亵裤下那根本该威武耸立的龙根却被一只青石质地的奇怪锁具束缚着不得昂扬。只能委屈的带着锁头不时弹动几下。 越来越多的吮吸啮咬毫无章法得落在御体之上,那些青白透红的的齿印像铭纹般渐次铺陈在肩颈、腰腹。 被点爆的欲火越燃越烈,将帝王残存的理智烧的所剩无几:“天师~朕~可不可以……摘锁” “陛下……”道人头虽未抬,唇也仍贴在李应聿的皮肤上不舍离开,可手却滚烫无比的包住了帝王胯下两枚涨红发紫的肉囊丸,感受着那东西仍在痉挛弹动时,李廷璧玩味非常:“贫道赠此法器时,说过什么?” “精气乃……人之根本,欲得长生需……啊——” 道人掌心一湿,黏糊的稠液溅了一手,那青石笼锁箍得龙根无法勃涨,铃口内也入了精栓,可这些桎梏加身也仅仅只是拖长了射精的过程,并不能彻底阻碍他发泄欲望。 当然这也不能全怪李应聿失了体统,实乃道人心眼甚坏,他那根带刺的舌头实在是厉害,舔进了脐眼,在那圆润敏感之地反复顶弄。 可在李廷璧看来,皇帝表现得越发不济了,甚至没弄后面就丢了精关。 “如此轻易就洞开精窍,陛下何时才能修得圆满?” 李应聿抒发后起伏不定的胸口还未完全平复,就讨好的吻上了道人板正的唇角,顺溜探入了他的口中与那根非同凡响的舌头交缠了起来。 所有的叹息教训话全都咽了下去。 就见李廷璧指尖灵光一闪,青石锁具应声而开,李应聿被锁久了的茎柱刚一抬头便被一只粘腻滚烫的手握住了,还极有韵律得上下套弄着。 道人的指腹不时揉搓着顶端,甚至甲盖都陷了小半截进入了铃口,唇舌也重新贴上了帝王的脸颊、耳根、乃至是后颈所有敏感之处。 而道人胯下的巨物也悄然顶上了早已湿濡蛹动的软穴之上。 此类双修交合早已重复过多次,所以此次进入的过程也无比轻松,陛下那口食髓知味的熟穴无比顺服地含住了龟头,然后完整吞入了整根青筋盘虬的茎柱。 “哈~嗯~” 坐到底的那一刻,李应聿发出了情动难耐的叹慰。 可这根宝具的妙处远不止炙热巨大而已,帝王只是稍稍动了动腰臀,只是抬高了一点而已,后穴甬道就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怎么不动了?” “若不努力吃饱,陛下怎么同贫道一起永生?” 原是李天师的根器也覆有肉刺,越是靠近根部越是狰狞粗硕。 顺势吞入时并不觉得,倘若脱离抽出,肉刺便会外翻,勾着肠壁剐蹭分外疼痛,尤其是刚入之时,肉刺格外韧硬。 李应聿本是有些退缩,但一想到天师射出的“琼浆玉露”能让人精神振发宛若新生,又面露渴求之色…… 若能像天师一般享寿千年……不光为了自己,魏国也将长治久安。 至于太子……那个宽仁到软弱的孩子,无论是政见还是性格完全不似自己。 若不是帝国需要储君安定人心,若不是自己病体难愈,李应聿怎么愿意将辛苦打下的天下留给最不像自己的儿子败落呢。 思及此处,更是坚定了心意,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好不容易得到了天师指点,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他也要继续下去。 耐下头皮发麻的刺痛,李应聿竭力放松身体,热情的主动耸动腰臀。裹着那根刺棱的巨势上下套弄。 一次又一次吞吐越来越顺利,痛感也越来越麻木,反倒是灭顶的快感越涌越烈,隐秘深处的淫痒被纾解的服帖不已。 既淫靡又黏糊的“啪——啪——”声中,道人硕大沉重的囊袋一下下撞击在雪白的臀肉上。 每一根肉刺寸寸擦过肠壁,擦过腺体,天子原本沉闷短促的呻吟声变得越来越粘腻急迫。 一边极为配合的主动摇动臀肉吞茎,一边前后挺胯,就着道人手上自己射出来的精液不住顶弄。 “嗯~~~嗯~~啊!射给朕~都射给朕~” 不多时,那对在掌心中左右搓揉的饱满玉囊又跳动着脱了出去,天子龙精洋洋洒洒射满了天师的手掌腹胯。 皇帝自己的雨露倒是不要钱似得撒了又撒,可他真正渴盼降下甘霖的天师,那物却仍然粗壮硬挺的杵着半点没有要射的冲动。 李应聿有些泄气,他都快要动得没了力气,也算是精诚敬天了,怎么就不肯赐朕一场酣畅淋漓呢…… “陛下孽障不除,再办多少次斋醮也难圆满。” 孽障……什么孽障……谁是孽障! “谁——是谁……”李应聿昏沉沉的拧着眉。 其实他心中早已有了一个孽障人选,但当天师附耳在侧,吐出所谓的“天谕”之后,还是忍不住泛起了难。 李应聿被肏到失了魂的脸颊上满是春水潮色,哪怕这种时刻,哪怕迷信到了极点,这双雾气蒙蒙的眼睛里依然藏着一丝阴郁和怀疑。 他倒还不至于糊涂到说风就是雨的地步。 下方那口高热的穴也不由得夹紧起来,死死咬住李廷璧那根蓄势待发的巨势。 “既此子上克君父,下伤万民……天雷何不殛之?” “此乃陛下的业障和因果,该由陛下自己斩断。” 这话刚一出口就接上了一声响亮的水声,李应聿穴内咬的深深的肉茎抽了出去,被插得一塌糊涂的红肿穴口一下子没能合上,瞬间涌出了一些清透的淫水。 李应聿怔愣的看着濡湿的衣袍、坐垫,那上面全是自己喷出来的东西,没有一点属于李廷璧。 这次斋醮李天师竟然又是一丝不泄。 “不……天师……朕还没有尽兴!”他无措的想要拉住道人,可只是转瞬之间,李廷璧衣装俱全一丝不乱,连半片衣袖都触不到了。 “很快陛下就会有俗务扰身,贫道还是暂且回避的好。” 在帝王失望已极的目光中,那枚精致沉重的青石锁具又闪烁着幽光牢牢锁住了茎柱瘫软,铃口洞开的龙根上。 这次斋醮不但没有让李应聿的心情豁然开朗,反而如坠冰窟般愈发郁闷了。 所有闪烁的烟烛也随着道人的离开渐次泯灭。 没人看到衣带飘飞宛如天人的国师袍下露出了一截白黑相间的虎尾。 灾祸 身上全是红印牙痕,到处都是湿淋淋的粘液。 天下最具权势最令人畏惧的雄主君王,竟是这么一副被肏弄到穴口都合不拢的荒唐模样。 李应聿感觉今夜糟糕透顶,简直可以当选这一年来最不顺心的时刻。 又一次斋醮失败了…… 他颓废的倒了下去,陷在柔软的道床软垫上昏昏欲睡。 这副不争气的身子越发不中用了,他都已经快记不清那种令人上瘾的、精神焕发、脱胎换骨的感觉是什么了。 天师不肯再泄精气,又谈何玄修?这条本已明晰的长生之路好不容易开对了头,刚尝到一点点甜头,就又渺茫了起来。 难道……真要斩断业障才行?可太子,到底是自己的骨肉。 虎毒尚不食子…… 何况李彦素来孝悌,就连李应聿也不得不承认,至少目前看来,李彦除了性情不太称心,还有点识人不明外,于国于家并无太大过错。 罢了…… 此刻李应聿骨软筋酥,浑身不适,他实再无力想那些损耗心神的东西。 刚披衣而起,想唤人进来沐浴梳洗。 却听见一连串颇为凌乱的脚步声,隔着道床周围的幕帘,他看见一点亮光照出了一个人影。 昏暗的殿室里传来了御前大太监温如乐苍老发颤的声音:“陛下,有急报!” 幕帘里伸出皇帝的一只手来,温大监赶紧递上奏报,半晌之后,李应聿撩开了垂帘,面色苍白一如门外的数九寒霜。 “点灯。” 温如乐战战兢兢的点燃了所有蜡烛,借着擦汗的功夫,偷看了一眼魏帝,却见李应聿仍然一动不动,凝视着前方,许久才开口。 “今夜是李彦在外值守?” 温如乐赶紧躬身:“回陛下,是太子不错。” “……” “让他滚进来。” “……” 等太子在宫侍们的带领下匆匆而至时,香炉里的烟气已经极淡。 横七竖八的蜡烛凌乱铺在地上到处都是,也不见人收拾,道床周围那几重帘幕也被放了下来。 从外看来只能隐约瞧见天子半倚着凭几,一动未动。 李彦不敢打扰君父,只好硬着头皮拂开燃了一半的残蜡,腾出一块干净地界,跪等问话。 此幕帘乃天材地宝所制,外面的人看不清里面,里面的人却能将外面的一切看的通透。 李应聿龙凤之姿,生得儿子自然也是一副极好的皮相,肤白俊美,眉眼清隽,是多少闺阁少女们的梦中郎君,无奈却不是很像他的父皇。 不由得李应聿就想起天师曾言太子面相看似温润实带戾气,又想起众臣皆赞誉太子俏似高祖,尤其是眼睛。 高祖…… 他老人家可是将一个朝代给克死了,那么同样有此奇伟面相的李彦,要克死一个皇帝,是不是也无可厚非? 想到这,李应聿心底升起了一股厌恶,再不想看他第二眼。 将目光投注在殿顶,李应聿整理好衣物,极力克制着沸腾的心绪。 “就在刚才,朕收到了灾报,言关东三十余府县受灾……” “太子,你怎么想?” 李彦哪里知道父皇竟把自己的眼睛和高祖联系在了一起。 他毕竟还年轻,骤然听见百姓遭了灾,心中也是咯噔一下,但太子到底还是个成器的,固然思想保守了些,但抗压能力也非凡俗可及。 “儿臣这就组织各部,拟定赈济章程。” “说的轻巧。”魏帝却阴阳怪气的哼了一声,显然对自己造下的烂账无比清楚:“库里能拿出多少银子?” 不用问他都知道国库没钱,作为一国之君,大魏真正的主人,所有一切他想看到的都能看到。 他当然知道李彦操持国事不容易,但他根本不关心。 从少时征战四方,顶着百姓血泪开疆拓土时,李应聿就是一个缺乏人情味的政治怪物,可喜的是,南征北讨多年也不算瞎折腾,硬是将大魏版图拓开了一倍。 再后来,魏帝也算励精图治,歪打正着给他开创了前所未有的繁华盛世,但李应聿还有他的重臣们都明白,大魏国祚上叠加多年的“积病”不在少数。 魏帝也并非不想扫清积弊,只是现下体力不济精神不振,实再无法久视朝堂。 若能得长生!若用些银子就能将养好身体!他一定可以重整旗鼓,让大魏再次辉煌。 可……总有些跳梁小丑,跳出来献丑。 那些太子的人,左一个捶胸又一个顿足,一个个跳出来指责他,说再这样下去大魏迟早完蛋。 这些话李应聿都知道,但他不在乎,他不在乎这些人怎么想,也不在乎太子在君父和社稷之间左右为难,到底能不能顶住压力。 他自私的理所当然,认为太子若连这点压力都扛不住,还是趁早把东宫让出来吧。 至于那些在苛政中流亡无依的百姓,不过奏表中一串粗略的数字,李应聿更不会关心。 可这灾也不能完全不赈,西边动乱未平,眼下关东又遭了灾,他几乎可以看到帘幕上浮现出了画面,那些遭了灾却不得救济的百姓们在有心人的鼓动下揭竿而起。 李应聿又觉得头昏脑涨、浑身哪哪都不舒服起来,苦于无法的魏帝最后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浊气。 “国难当前,命各地官绅富民捐资助赈,若仍不够,就从京官俸禄里想办法。” “大道理你和你的人去讲,若有不满借势生事者……让他们都来找朕。” 朕的廷杖许久不见血,早就饥渴难耐了。 李应聿知道这不是个好法子,同样李彦也知道,民变固然可怕,难道官变就不可怕了吗?只是两害取其轻罢了,但目前这是最能救急的办法。 李彦还能说什么,在一个强势了一辈子的父亲面前当儿子的那个只能点头称是。 “儿臣谨遵父皇旨意。” 就见幕内李应聿的影子摇了摇头,更丧气致郁的话就这么丝滑的从他嘴里念了出来。 “若非你荐的人都不中用,朕何至于过这种卯吃寅粮……四处讨饭的日子!” “呵……”李彦心下恶寒,不由撇下了嘴角,明明是他这位英明神武的好父皇穷兵黩武拖累了国力,明明也是父皇他宠信妖邪,不惜掏空生民社稷妄求长生! 现在却来怪他这个儿子不识人、没监好国,岂非可笑。 李彦知道李应聿迟早要和他翻升龙关的烂帐,只是没想到当此大灾之际,李应聿竟能将所有错处都转嫁到自己头上。 “李彦!莫非你还觉得不服气?!” “周珺是你举荐的人,朕依你之言委以重任,对他的一切要求一概满足。” “可是他呢?”说到这,那一直遮盖的严严实实的帘幕刷的一下拉开了,天子霍得坐起身来,两眼直勾勾的望着李彦,仿佛要吃人:“你呢?怎么报答朕的?” 嘭的一声,太子乖巧的磕了个头:“父皇息怒,还请以龙体为重。” 可李应聿看到他这副没骨气的模样就气急:“你们这帮废物!快把朕的江山给玩丢了啊!还让朕怎么保重!?” 他霍然起身,一脚踢翻了面前的灯台,厉声责问:“是你说北府地广人稀要设立总督,朕听了!是你说要西攻北守,先全力解决了西边的动乱,再回过头来支援升龙关,朕也听了!” “朕给了你最宝贵的信任,你却拿什么来报答朕!” “北边按兵不动、坚壁勿战不过是升龙关外的热闹,可西边还是按兵不动、坚壁勿战!让暴民长驱直入!” “你和周珺想做什么?是不是也想演一出鱼腹藏书、篝火狐鸣的戏给朕看看?” 李应聿内心的挫败感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如负伤野兽般凄厉狂暴。 “若非你这个蠢材所托非人,致我大魏两场战事失利!苍天何至于降下灾祸罪朕失德?” 都是太子这个孽障误国,朕只不过是代子受过。 光听这颠三倒四逻辑混乱的糊涂话,李彦就知道自己的父亲又不清醒了,但在这种时刻犟嘴毫无益处。 嘭的一声,太子又磕了个实打实的头,用一种更卑微的方式跪在父亲面前。 “一切皆是儿臣的过失,儿臣愿长跪宗庙自省,祈求上苍列祖原……” 可太子话还没说完,下巴就被抬了起来,满面阴骘的李应聿,死死盯着自己的儿子:“你的宝贝周珺怎么处置?” 方才距离的远并不能察觉,此刻父子君臣二人近在咫尺,李应聿身上那股檀香混着体液的骚腥味儿一下子就透了出来。 再看到对方脖间隐约露出的一抹红痕,李彦的眼睛又晦暗了几分,声音也再无方才的怯懦软弱。 “父皇,西州不能再乱。” 魏帝却道太子终是漏出了马脚,冷笑了几声才缓缓开口。 “没了他周屠夫,朕也不至于吃带毛的猪。” 仙术 即使跪在这片埋了炙龙的暖热地板上,李彦仍觉脊背生凉。 这股既阴沉又腥湿的味道,从李应聿扼在下颚上的手指传到了鼻尖。 这只手方才还在和妖人苟且,可能还沾上了妖物秽液,此刻却就这么搭在了自己的脸上,李彦只觉得恶心欲呕。 江山社稷已是摇摇可坠、九州四海灾乱不断,天子却宠信妖人修炼诡道,玩着党同伐异的不齿游戏。 只因周珺是自己的人吗?可无论是皇帝的人还是太子的人,难道不都是庇护家国的魏臣吗? “陛下!” 李彦拉开了李应聿的手,再次俯身磕了下去。 “今大魏外有蛮子叩关,内有动乱未平,关东灾情无钱粮可赈,四海皆有饥馑之虞!” “周总督在西州统管良久,能解西北危局的只有他,此时换帅定会生乱,恳请陛下暂且忍耐,等战事平定,诏他回京述职便是。” 这位自小温柔乖巧,万事皆以忠孝为先的仁德太子从未忤逆过自己的父皇哪怕半句,此刻却再不奢求父慈子孝,只盼君臣同心。 “李彦可用性命担保,周珺绝无叛逆之心!” “请陛下明鉴。” 可明鉴的结果…… 却是能臣遭到冤戮,各地起事不断,豪族流民此起彼伏。 看着烽烟四起、遍地鸡毛的江山,魏帝两眼一黑,竟然晕了。 足足昏了一天一夜才勉强清醒。 期间他还做了一场梦,梦见自己依太子所言,将宫中的方士道人尽数驱逐出京,再不奢求长生之术;也不再改变或是建立制度,从此休养生息施行仁政…… 他重新启用了太子的人,可那些曾经为自己效力的大臣们却一个个死于非命,自己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太子就站在阶上御座之前,脸上还是挂着平日里谦逊温柔的笑容,而自己呢,却是狼狈的跌落在阶下,连自保都不能。 李应聿睁开眼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李彦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那笑容和噩梦中的一模一样。 吓得他险些背过气去,求生本能下,如有神力竟是一把推开了试图靠过来的太子。 一老一少两个御前常侍听得室内一阵响动,忙进来查看。 就见一地狼藉,散碎的瓷片混着已经摔成肉糊的鱼片,还有猝不及防被鱼汤溅了一身的太子,连手背都被烫红了一片。 这下,就连魏小公公都替太子不值了。 “陛下,太子殿下是担心您一日未食伤了御体,特意准备的汤羹,还细心去了鱼刺……这……这……” 可李应聿听不进这些,他昏了许久,刚才一用力,算是已尽了全力,此刻整个人都不在状态,重新跌回了床上,脑子虽然很懵,但他显然极其反感太子的出现。 虽然身体无法大动,但眼睛还是游移的很快,待看清服侍了自己大半辈子的老太监,李应聿忙伸出手想要起身。 “述儿呢?天师呢?” 李应聿虚弱地靠在迎枕上,金黄的底子锦华光灿,显得他的脸色越发苍白似纸。 不等温如乐回话,李彦先应了声。 “是儿臣让阿述回府休息的,至于国师……”太子心有怨气,语气自然也不甚好听:“父皇龙体抱恙,儿臣倒是觉得求神不如求医。” 听的这话,魏笑和温如乐当下就知道犯忌讳了。 果不其然,李应聿低沉喑哑的冷笑声令人毛骨生寒。 “太子想当家做主了,好事。” “可你……是不是太急了些?” 一个病中的帝王,会比平常更在意权力,也更畏惧丧失权力。 于他而言,丧权与死亡无异。 太子理所当然被请回了东宫,甚至天寿宫的防卫也比从前添了一倍,防的是谁,不言而喻。 可即便如此,李应聿还是失眠了,连着几宿不能寐。 脑中皆是混乱血腥的画面。 他提着刀,自己的人和太子的人厮杀在一起,最后他在高处望着遍地的尸骸,满目疮痍的大地。 只要停下来,他混乱的脑子就会胡思乱想,只有动起来,只有干点其他事情才能让他好受些。 冷汗顺着鬓角滑下,再从下巴滴落,砸到了身下人玉璧般光洁的胸膛上。 李应聿扶着李廷璧的腰,更用力得上下扭动着腰臀,贪吃着巨柱,他试图用欲望逃避现实,可那些画面仍挥之不去。 李应聿痛苦的摇了摇头,气息既凌乱又恳切:“天师~嗯~斩断业障……难道……难道真要杀子才行……?” “朕……呃~朕实迷惘。” 躺着享受帝王伺候的李天师面色如常,两指却坏心眼得拨弄着魏帝乳头上悬着得金铃,铃声叮叮咚咚煞是清越动听。 被扯着乳尖拨弄,李应聿越发敏感的身体瑟瑟打颤,胸膛薄肌不断上下起伏,连后穴也越咬越紧。 “天师~朕~啊~~~到底……该怎么办~” “若陛下肯与贫道归隐山林,贫道也可保陛下长生无虞。” 眼下局势,就连李廷璧这个太子口中所谓的妖道都很清楚。 倘若魏帝自己悔悟,杀一批旧臣,然后禅位给太子,太子登基后大赦天下颁布新政,就是于国于民最好的结局。 但李应聿却皱起了眉,果断的摇了摇头,归隐山林做个野人?求得长生又有何乐? 但他死不承认自己贪恋权利,反而扯起了家国大义。 在这无人的深夜里,魏帝对着国师一边发泄着欲望一边控诉天下群臣,细数平生功绩。 “朕强军兴武、慑服四夷……也开创盛世、布德施惠……” “史书往前数……也没几个做的比朕更好,呃~~若……若非人寿限制,朕当建万世之功。” 好一个当建万世之功的千古一帝,可他此刻的行为却不太具有说服力。 眼下坐在李廷璧身上,不断用嫣红外翻的“馋穴”吞吃肉柱的男人。 又是扭腰又是摇臀,胯下那根带着锁都止不住流淌骚水的根茎愉悦得弹来跳去,怕是再也不能在宫妃身上驰骋冲锋。 什么千古一帝,看起来更像个被肏开肏射的淫荡贱种。 “为何……嗯唔~天不赐朕……一具健康的身体,朕甚至……不求力能通天,只求年华常驻。” 似是感应到帝王心绪波动,道人支身吻上了怀中人颤抖的脖颈,而魏帝感受着道人发烫带刺的舌头就这么有力得舔蹭在皮肤上,重到似要刮去他的皮肉。 颈侧肌肤本是细薄,现下已是红了一片,明明又痛又痒,可李应聿却对这种感觉分外上瘾,催生了更为激烈的快感。 身子抖得越发厉害,就连君臣二人交合之处,那殷红的肉口褶边尽开,泌出了更多淫汁。 李应聿脱力般搂着道人宽阔坚硬的脊背,好年轻雄壮的躯体,何时……朕也能修成天师这般有力强健的躯壳。 可还不等他多贪抚几下,李廷璧就动了起来。 随着啪叽——啪叽——缓慢却沉重的抽插声,李应聿的后穴被肉刺带出了一圈赤嫣的红肉,很快又被道人那根狰狞的怪物阴茎再次狠狠顶弄进去。 每一次硕大的龟头都狠狠顶到了最深处的结肠口。 “啊~~~~” 魏帝捏紧了手指,脚趾也因巨大的刺激,时而舒展时而蜷缩。 不过是上顶了几回,李应聿就浑身发了密汗,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狼狈,哼哼唧唧的低音声变得又软又腻,涎水都失控得淌下了脖子。 “呜啊啊啊~~~怎么会……这样舒服~” 龙根上的锁具啪的一开,李应聿瞬间叫着射了个畅快。 白浊飞溅四射,甚至连身下铺设的金丝床单上都蕴开一片深色水渍。 小腹一片湿润的刺挠,李廷璧垂头舔去了上面沾上的浊液,即便是化成人形,可虎兽舔毛的天性依然难改。 “其实贫道还有一捷径可助陛下心想事成。”道人英俊周正的脸颊近在咫尺,那红舌上还沾着丝白浊,就又舔上了李应聿的下巴:“只看陛下愿否做个小小的牺牲。” “什么……” “贫道有一术法可使陛下孕上仙胎。” 道人惑人心神的磁魅嗓音从左边传到了右边,粗糙的舌头又从右耳舔上了左耳。 “待此胎落果可作陛下仙身,身形样貌将永远停驻在最鼎盛强健之时。” 李应聿的体格身量虽早不如青年时少壮,却也绝非瘦弱矮小之人。 即便是现在依然散发着令女子倾心的雄性魅力,此刻却被钳制在道人怀中丝毫动弹不得,本不该用来交配的后穴都被当做了雌逼疯狂奸淫,而他本人却丝毫不觉有任何问题,反而情欲深陷不可自拔。 听到道人光怪陆离的话,他竟也没有任何被冒犯的怒气,反倒是诚挚得提出了一个疑问。 “朕是男子,如何受孕……” “陛下只管回答贫道,愿意还是不愿?” 可李廷璧根本不给人思考的机会,皇帝那两瓣湿漉漉的臀肉被一双大手分开,接着就捅入了一根手指,就着淫汁搅弄软烂殷红的媚肉,不断发出咋咋作响的淫荡水声。 道人以手指来模拟交配的抽插动作,但是这根食指狠狠插入之时,另一只手掌就会狠狠的打在白皙挺翘的臀上。 可怜的肉臀上下跳动发出响亮的击肉声,一边摇晃一边喷汁。而皇帝陛下本人只能不停的发出一些意义不明的渴求呻吟。 “啊~~愿……嗯意~朕~愿意~” “好啊,贫道说过,会帮助陛下达成所有心愿~” 忽然一种奇异的酸涩感在小腹涨开。一种完全陌生的酥麻感从囊袋下方绽开,仿佛正有什么东西剥开了他的身体,将微凉的指尖探入深处。 魏帝囊丸下竟裂开了蕊瓣,那翕张着的初生花洞流水不止,随着深陷入内的手指而微微收缩。 一点儿嫩生生的殷红软肉自那花瓣似的唇缝间娇俏绽开。 恰是女子外阴。 落果 完全不同于后穴的插入,新剖开的肉口极其敏感生涩,纵然是手指的插入也让李应聿觉得疼痛。 他有些懊悔,怎么就稀里糊涂得答应了呢,其实他完全没有做好准备,毕竟当了大半辈子正常男人,虽是为求长生临老荒唐了一把。 但天师也非常人,乃白虎得道,翠微山君。 每与之合道双修顿感灵台清明飘然似仙,而他所需付出的供奉不过是每7天一个成年男子,一年不过52人。 天师食量如此之小!光京兆府里关押的恶囚就够他吃的了。 反正李应聿觉得自己做的买卖,简直是无本万利。 何况食色性也,就算锁住了根器用后面爽,他依然是个男人,可长了朵雌花那性质就完全变了。 刚才上头了随口敷衍几句,没想到天师这一次倒是爽快,竟就这般丝滑得施展了术法…… 现在不适感一催,李应聿整个人都给疼清醒了,忙不迭低头要看,可自己这双颤抖的手还没摸上新生的器官呢,腹中涨感更加剧烈了。 “呃唔——” 李应聿躬着身,摁着肚子疼的满头大汗,更可怕的是他平坦的腹部开始隆起,不仅如此小腹正中竟生出了几条血红色经络,交织着组成了一个异花纹样。 他是想得道长生不错,但这不代表他愿意自己的身体发生太奇特难堪的变化。 “停下……朕……唔……朕反悔了……” 道人闻言却是轻笑,语气里带了丝凌驾众生般的通透明悟。 “世间生灵万物仅人族一脉,既要又要,永不知足。” “可人皇陛下,天地造物秩序守恒,得到多少取决于你付出了多少。” “术法既施,至少此刻不能半途而废。” 李廷璧的语气虽不通人情,可暖热的掌心却十分温柔,体贴的抚上已经高隆的肚腹,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别的什么,李应聿觉得胀痛感稍缓,变得不是那么难以承受了,不过……自己这副模样……还怎么临朝视政??? ……难道真要像妇人一般怀胎……? ……该死…… 李应聿自己把自己吓了个激灵,他倒不是担心生育之苦,而是自闭宫内十月之久,当此多事之秋,东宫幕僚岂不是都要给太子披上龙袍了! 他当然清楚自家大儿秉性如何,很多时候也并非李彦想搞事,但李应聿不敢赌太子手下那班人发起疯来会作何反应。 皆时他们为了自保,逼迫太子夺宫造反,箭在弦上,哪怕李彦不想干也得硬着头皮干了。 “不行……朕要……要先做安排……”李应聿也顾不上自己身上乱七八糟的情爱痕迹,手忙脚乱的想要穿衣。 他想着,现在穿些宽松的衣物尚能遮挡一二。 无论如何都得招几个近臣筹谋一番制定好对策才行,不然皆时群龙无首,那帝京真就是太子一党说了算了。 “不需十月,只用三天。” 李廷璧不愧是神人,这就丝滑得读出了他的忧虑,自后揽抱住李应聿想要逃离的身体。 “贫道之精气可辅助仙胎迅速发育。” “三天,陛下就能落果新生。” “三天……” 但愿……只需三天。 是以魏历永康年间,天子以龙体抱恙不能视政为由,辍朝三日。 这本算不得大事,京官们都习惯了皇帝这副破烂身子。 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这都不叫事,只要太子没病就行。 可这一次圣上却让宰相摄政,太子甚至连自己父亲的面都难见一次。 这就很能看出天子的态度了,从前朝臣们虽然都知道皇帝偏爱幼子李述,但也不妨碍他认可太子的能力,爱重太子之德行。 固然这对天家父子性情不相投,但这都不影响曾经在李应聿心里,李彦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但这几年不对劲了,魏帝陆续将东宫的权柄收了回去转而托付给相府,他手里用的人都是锋利的刀剑,虽有能力,但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称得上奸佞酷吏。 太子一党多有重臣遭到栽赃冤戮,东宫的日子本就过得战战兢兢。 忠厚正直之士无法张目更无地容身!只要李彦一天不登大宝,太子党的脖颈上始终架着钢刀。 之所以没有闹出太大问题,多半还是魏帝和太子仍有遏制和御下的能力。 但这次,东宫显然躁动了起来。 李彦也确实无法忘怀自己苦求无果,眼睁睁看着周珺在刑场上尸首分离的那一天。 或许……他早该依手下所言,一不做二不休,乘机夺宫! 当年那妖道还未入京,以他监国太子的身份和权柄,虽说不好是胜券在握还是兵行险着,但至少赢面极大! 可现在……他的势力比之父皇弱了不止一筹,几乎看不到任何胜算。 是啊……若不是他首鼠两端,大魏不至于沦落到如此地步,或许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若他能早些明悟就好了。 但现在……机会来了,李彦却仍在踌躇,即便不肯承认,但他其实一直对天寿宫里那位父亲留有非同凡俗的深深眷恋,因为存有温情所以抱有希望。 他总觉得,自己和李应聿不该走到兵戎相见的一步。 “殿下有德庇万民之心,亦有安邦定国之功,当承大业啊殿下!” 东宫幕僚们各个呼天抢地的样子,恨不能挖心掏肺出来劝太子登峰造极。 可李彦却是自嘲一笑,拂袖走到了窗台,无言看向了天寿宫的方向。 自己在东宫筹谋着不臣之事,那位天子呢,此刻在做什么呢? “……” 天寿宫寝殿内,金丝楠木为骨的宽阔龙床上,宫灯轻摇,柔光与暖香交织,一派旖旎香艳之色。 称病不朝的魏帝面色极佳,甚至称得上容光焕发! 只是此刻被金绸束缚双手高举于床栏,如犬兽般跪俯,姿势有些太过淫荡。 事实上,这三天来,若非必要李应聿都没怎么下过床…… 从第一天的忧心忡忡,到第二天的食髓知味,然后是第三天纵情享乐,他的心态一直随着体态而逐步劣变。 原本尤带薄肌的男性胴体在短短几日里线条越发柔软细腻。 一身又白又润的皮肉,被昏灯一照泛着膏脂般的油光,尤其是胸膛!圆润鼓胀,似女子般丰盈有形。 至于其上两颗红果,更是已经熟到发紫,俏生生得挺着,不用特意抚摸都会自外溢出奶汁,甚至将乳环上坠着的美丽凤羽都打得透湿。 若不是孕肚之下垂着一根射无可射的肉势,乍一眼看去性征更似女形。 陛下不仅身形发生了变化,面色也变得更好了,原本没什么血气的唇瞧着都红润了许多。 翕张喘息之间,又是天师、又是山君的叫着,不停喃着再快些,快到了,好爽不要停……之类的荒唐话,显然是被这日夜不休得肏弄整得意识都糊涂了。 既然仙人术法非凡人可更改,不如顺应自然……求极乐之道。 “啊啊啊嗯~~啊呃~” 好空……他已经完全不能适应后穴和雌屄里没有东西含着抽动的感觉了。 李应聿渴求得扭动腰臀,雌屄上两片花唇已经没有初生时的稚嫩。 仅三日仙人雨露就让它变得熟艳软烂,大咧咧得敞着阴口,一股股吐着射满到存都存不住的精水。 感受到重新靠近的炙热温度,魏帝的臀摇得更欢了,迫不及待得用那副湿淋淋黏糊糊的阴唇,蹭着道人巨柱。 “天师~呃嗯额~快……朕还想……还要~” 可他的腿根却被道人的一只手给捏住了。 “陛下,该是时候产下仙胎了。” “不……朕……唔……再肏我……再肏会儿……” 李廷璧的另一只手抚上了他隆起的肚腹按了按,大小和硬度都已经到了落果临盆的程度,上面血红色的异花图案延伸出的经络也已经蔓延到了胸口。 是时候了,可李应聿却完全不知节制,一味痴缠。 李廷璧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如此贪欢,陛下忘了自己求道的因由?你想达成的心愿难道都不重要了吗?” 果然人族欲壑最是难填,指望凡人自我约束,不如施加外力规训来的更快。 所以道人完全不顾魏帝的哀求,运转灵力强行催胎。 很快一股灭顶的泄意自宫腔激荡。 魏帝先是惊叫一声,然后用力拉扯着被束缚的手腕,嘴里说着凌乱求饶的话,臀肉却不住抖瑟得贴着道人的腰胯。 若非被李廷璧扶着,魏帝险些连跪都跪不住。 因为子宫陷入了无止境地挛缩,阴道更是剧烈地推挤着,所有软肉都被灵力催发着互相挤压,协力推着仙胎。 “陛下……贫道这般相助,你自己也该努力一些……” 道人虽然一直面冷嘴硬,但心却很软,看皇帝确实艰难,终是叹了口气,提着自己的根器再次挺身进入了李应聿的身体。 只不过这一次他进入的是后穴。 那张红艳滚烫的肛口被撑成了一个又薄又圆的肉圈,柔顺无比得地将巨物吞咽进去又吐露出来。 李廷璧对于这具龙体的掌握称得上轻车熟路,顶的不深却非常急促,而且只冲最要命的腺囊反复碾蹭。 “啊啊啊啊啊啊!” 在魏帝凄厉无比的叫声中……不过几个来回,胯下那根垂软无力的龙根就又昂扬着脑袋射了出来。 可精水却是分外稀薄,甚至和淫水没什么区别。他实在射不出什么精种了。 可身体却还在一直高潮,双手又被缚吊着,人被压跪在床上半点动弹不得,只能伸直了脖子痛苦摇头,连颈侧青筋都因为疼痛而狰狞凸露。 不过李廷璧的法子虽然粗蛮,却是分外有效。 他用力挺动着,不断驱使粗硕的肉柱刺激李应聿的腺囊,更迫使肠道推挤。 双管齐下,被压迫的阴道果然喷出了羊水。 宫口打开了。 这时候将根器抽出来,就见洞开如鸡卵大小的阴口颤颤巍巍得绷紧了,缓缓推挤着胎头。 这般四肢跪地,状作兽姿的动作最是助产,不消片刻,魏帝隆起的肚腹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下推移。 在李应聿的哀叫中,噗滋一声,白玉般的仙胎随着一大股水液一起喷出了体外。 成了~ 指尖灵光一闪,魏帝被缚住的双手终于解开了,完全脱力栽倒在道人怀中。 李应聿感觉自己这条命都搭进去了一半,迷迷蒙蒙间连眼睛都睁不开。 他好累,浑身哪里都疼,只想先好好休息一下,意识恍惚间听到李廷璧从来没有情绪波动的语气里竟然染上了一丝欣悦,他似乎在说:“恭祝陛下,圣体仙胎,福寿无疆~” 可他没什么力气搭理道人……什么仙胎人胎,他都快死了半截了,顾不上生了个什么玩意。 可……这宽阔的龙床怎么变的这样拥挤……就不能让他舒舒服服得睡上一会儿吗…… “陛下不睁开眼睛看看吗?他和三十年前的你简直一模一样啊。” 返璞 三十年后的你,依然是九五之尊。 享天下财权,驭天下万民。 你想着,要是能永远拥有一切就好了。 百年,千年乃至万年。 可你已经英姿不在,动辄被病痛折磨,所以你不惜举国之力也要追寻长生。 虽然多年过去,所获甚微…… 但,天不弃你,奇迹还是发生了。 你第一次用旁观者的视角打量自己,一具瘫软在床无知无觉,非男非女的……“尸体”。 你恍然明悟过来,你似乎根本就不爱自己,甚至是厌恶!厌弃!哪怕片刻之前你还用着这副躯体。 但重获新生的你已经浑不在意。 此刻你只想尽快看看自己,重返二十的自己。 镜中的男人蜂腰窄臀、肌肉匀健。 及腰长发根根乌黑,拢在一起似绸缎般泛着美丽的光泽。 虽然你的脸还是那张脸,一样的轮廓一样的五官,但气血红润、皮肉紧致,一丝影响观感的沟壑或是纹路都没有。 无论是身材还是容貌都完美到无可挑剔。 年轻时的李应聿就是这样一个几乎没有缺陷的人。 能驭烈马、能开四石强弓,不论是君子六艺,还是战术策论都堪称翘楚。 似这样的雄主,最喜欢集权,恨不得一人分成十个用,但人都会老的尤其是在年轻时无限度得压榨苛求自己,身体素质强时并不觉得,可衰老后心理上的落差又格外巨大。 李应聿知道自己的肩上再扛不住社稷,但此前半生都与权利相伴,不当这个皇帝,又能去做什么? 难道和妃嫔们一起后苑栽花?庭台听曲? 真到那时,恐怕还得问问李彦,答不答应吧…… 所以当李应聿看向李彦时,觉得这个太子当的实再差劲,和当初的自己比起来,差的不止零星半点。 可就是这样一个不类自己的儿子,竟然分去了属于他的臣民人心。 李应聿只能想到一个原因:他老了,太子却青春正盛。 但现在,一切问题似乎……都不再是问题。 “……” 辍朝三日后的第一天,群臣得以重见天颜。 虽然冠冕垂珠遮去了魏帝大半面容,可大家都发现了端倪。 ……今日,圣上似乎与往日不同。 官位小的朝官站的远,皆非天子近臣,其实看不太清魏帝,只觉得他通身气度焕然一新。 毕竟此前早朝时,魏帝总是一副怠惰疲累的样子,好像肩上压了千斤巨石一样重,人提不起精神,声音也死沉,浑身说不出的阴郁。 大家都害怕这样的君主:阴枭孤戾、神神叨叨、情绪也不太稳定,就像害怕一个不知何时会暴起杀人的癫子,毕竟这位要是真疯起来,可是能夷人三族的。 若说之前是担心行差踏错招来灾祸,那么现在就是臣服于帝王之九五威仪。 至于站在前排的重臣们就看得更清楚了,他们大多是老臣,且基本都仰瞻过魏帝年轻时的风姿。 天子此前夹霜的鬓发全黑了,玄色垂珠下半遮半掩的面容如羊脂般光洁靓丽,一丝纹路都没有。 ……不过短短三日,陛下怎么病着病着……就回春了呢?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些…… 当然有此想法的,还属站在群臣之首的太子。 李彦的震惊程度比所有人加起来都多,他是个孝子不错,但心里也揣着点有悖人伦的情愫。 父皇显然是变了,没人会比他更在意李应聿。 看着这样的他,李彦恍然觉得时光都倒流了,仿佛回到了第一次站在宣室殿听政的那天,那时的自己才到父皇腰间,要很努力得仰高脖子才能看见他的眼睛。 那时的自己,拥有李应聿几乎全部的温情。 这种感觉很好……很好……他本以为再也不会拥有了。 但当对上魏帝投来的安抚眼神时,李彦觉得,曾经那个爱着自己的父亲又回来了。 朝会进行的出奇顺利,很久没有如此高效有序的廷议,太子却头回分了心,他根本无心在意颁布了哪些国策。一下朝就直奔天寿宫,甚至连那些亲近之臣打来的招呼都不及回应。 然而,宫人却告诉他,圣上在立政殿理政。 圣上有多久没在立政殿理政了?李彦都快忘了立政殿的模样了,当他站在殿前石阶上平复心绪时……他甚至都没有想好面圣的理由。 而当他稀里糊涂得站在父皇面前时,气氛都有些尴尬。 毕竟那日侍疾不欢而散后,李彦就再没见过自己的父亲。 坐在御案那头的李应聿也觉得奇怪,他本只想问问李彦的政务,顺便探讨下自己造的烂摊子该怎么补救,没想到这一谈就谈到了日落。 此前他确实对太子太过苛刻,其实这孩子的能力一直不错。 此后的几天里,亦是如此,魏帝和太子互相配合,硬是把大魏这辆准备脱轨的破车给修好了,虽然补丁打着补丁,但至少它在慢慢变好。 当最后一笔朱批落下时,这几月来积攒的破事也算是都有了个相对妥善的收尾。 李应聿和李彦之间的距离也在这一次次的意见交换和头脑风暴中逐步拉近。 现在的李彦对自己来说没有一点威胁。 看待一个人便是如此,大部分取决于心态,一个对自己无害动摇不了自己地位的人,那人还是自己的长子,自然而然就会生出许多的怜爱,连带着觉得这个孩子的有些别扭行为也很是可爱。 看着面露困色,却端着不肯打哈欠的太子,李应聿笑了笑。 “钦天监言明日是个难得的艳阳天。” 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李彦还是提供了情绪价值。 “那可真是好事,皇城总是阴雨不断,总算是云开见日了。” “朕带你和述儿去猎场吧。” 整理文书的手就这么顿住了,而后李彦很认真的点了点头,看向父皇的眼睛里带着明亮而欢悦的亮光。 “好” “……” “阿兄近日好开心,是因为阿爹吗?阿兄喜欢这样的父皇吗?” 信王李述打马而来,十五岁的少年还是个半大不大的孩子,脸上稚气都未完全脱尽,一直对朝政策论没什么兴趣,反倒更喜欢骑射刀剑。 虽然一直受到父皇的偏爱,也曾被推上过风口浪尖,但李述和李彦的感情极好,信王的梦想一直不曾改变,要做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将来戍卫兄长的江山。 “难道你不喜欢?” 没人会不喜欢这样的君主,这样的父亲。 “我只是在想……” “若真是那妖道施展的术法,会不会对阿爹的身子不利?” “……” 七天,很快就过去了。 天师说过,世间万物皆有秩序,一切都是恒定的,这便是天道。 皇城近郊处的天师府依然肃穆庄严,只是在这无星无月的晚上,总有一种择人而噬的阴森感。 魏帝孤身一人行走在宽阔的步道上,穿过月廊又步下几十层暗阶,最后停在了石门之前。 门后便是天师闭关的静室。 在这静谧到连树叶都不会互相碰擦出声的地方,任何细微的响动都格外明显。 李应聿甚至能听到自己嘭嘭跳动的心脏,还有……连巨大石门都压不住的……猛兽呼吸的声音。 若无他法,他实是万般不想来此。 但该面对的,总还是要面对。 李应聿取下了石门上的烛台,那门上的禁制认人,在发出一道幽蓝色的荧光后缓缓打开。 扑面而来的……却是一股令人生理不适的腥臭。 魏帝用烛台照着底下道路,尽量避开血泊、碎骨和残肉。 在静室的深处,他看到了显露本相的国师。 卧地的白虎,显然刚进完食,嘴廓到胸前的毛上全是新鲜的还未舔去的鲜血。 而他背上倚靠的,那个赤身裸体,半男半女的“自己”正安静得沉睡着。 小腹处的异花纹样已经彻底开了,四处伸展着肢条,那些红色的经络甚至已经蔓延到了他的四肢上。 李应聿看着自己的本体只有一个感觉就是失落。 这七天以来,他能够感受到,无论是臣、子、还是妃嫔,他们都更喜欢现在的自己,而他自己……也并不想回到这样一副不阴不阳的畸体身上。 他希望,年轻的自己可以永生,但李廷璧也明确的告诉了他,这不可能。 双生交替,轮回更迭,才是符合天道守恒的规律。 “天师,朕……来了。” 看到魏帝靠了过来,白虎极通人性得凑过头去嗅了嗅,却隆隆喷了个鼻吸就扭开了,反倒是回身舔了几口李应聿昏迷不醒的本体。 看来……这得了道的畜生,还是更喜欢另一个自己。 不过,还好他没用这副血盆大口舔自己,不然多恶心。 意识转移的过程并不长,魏帝甚至没有太多不适的感觉,他挣开眼睛时,就看见仙身像被抽去了魂魄一样,瘫软了下去。 与此同时,他才刚准备起身的本体竟也扑通一声栽到了地上。 两种要了命的生理渴求,开始疯狂攻击身体。 饿……好饿……好饿…… 饿到前胸贴后背,仿佛只剩了皮和骨架,轻轻一碰都会碎的地步。 还有渴……好渴……好渴…… 明明嘴唇并不干裂,可他每一次的呼吸都像是火在喉咙里灼烧。 他这恍然想起来,自己使用仙身时,不觉得饥饿也不觉得干渴,甚至完全不需要睡眠。 原来……并非是他真的得道成仙了,而是所有需求都滞后留给本体承担了…… 就在这时,面前的地上抛来一小块碎肉。 开……什么……玩笑…… “朕是人!朕……朕怎么能吃人、肉……” 还是鲜血淋淋的生肉…… “给朕吃的……呃……人……人吃的!” 李应聿用最后的力气攥住了手边绣着流云的道袍。 道人对他从来都是有求必应,面前果然出现了一盘精致的宫廷点心。 李应聿看都不看,抓起一块就塞进了嘴里,可是刚嚼了几口就全吐了出来。 什么东西……可以难吃到这种地步,这种难以言喻的味道混杂了世间一切不好的滋味,苦、涩、酸、臭全都混在一起,让人绝对不想尝试第二次。 可他不信邪……又抓了一块酥饼。 “呕——” 生理性的呕吐,激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还是一模一样的味道…… 他实在是受不了这种味道,但胃部不断传来绞痛,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无情地撕扯着内脏,乃至身体都会不由自主地跟着抽搐。 道人看着他如此痛苦都不肯吃肉,摇了摇头,实再是感到费解。 “陛下用了七日仙身,难道以为自己还是凡人?” “既入本君之道,就该顺应此道。” 李应聿的眼神空洞而迷惘,他似乎什么都听不见也看不见了,只记得饥饿和干渴的感觉,像潮水一样将他彻底淹没在无边苦海里。 这时候,道人洁白无尘的素手上又捏了一小块碎肉,喂了过来。 鬼使神差的……他张嘴咬了一口,是与刚才截然不同的味道,仿佛凝聚了世界一切最美好的滋味,甜,香,鲜,润,胜过世间所有最美味的珍馐。 很快道人手上的碎肉已经都被吃完了,他再次伸出手时,掌心里拢了一汪人血。 这次没有一点挣扎或是迟疑,李应聿凑近的头低了下去,伸舌就舔,将道人的手心舔的干干净。 甚至还嫌不够,自己趴到地上,舔舐起一旁的血泊。 好乖。 李廷璧用干净的左手摸了摸魏帝的头顶,若非此情此景实再恐怖,倒还真有点仙人抚顶,结发长生的境界。 “只要陛下遵守吾道……” “定然诸事顺遂,福寿安康。” 归真 李应聿从浴池边的镜子里看见了自己。 他还是他,却是一个畸形的……自我厌弃的自己。 明明是个男人却胸乳高隆,肉茎囊袋下长了一副女子独有的器官。 湿淋淋的头发夹着刺眼的白,苍白而模糊的脸也好像刚贴上的一层假面。 在这空空荡荡的浴殿里,这副肉体看起来是如此淫邪,躯干四肢缠满了藤蔓般的红色脉络。 都是从这朵异花上蔓延开的。 李应聿触上小腹上的淫花,它闪烁着红光,如活物呼吸般渐明渐暗。 天师说,七日之内,手脚四肢上的红脉便会退回花中。 也就意味着,他可以继续使用仙身活下去…… 仙雾般的水汽慢慢没过镜面,朦胧了他的双脚,最后模糊了身体。 李应聿穿上了包裹严实的寝衣,还披上了厚质的外披。 倒不是怕冷,而是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妖邪”般的自己。 浴殿门打开后,李应聿看了眼迎上前来,不敢直视天颜的小太监,留下一句极冰冷的话。 “朕不想在沐浴的时候看到任何等身镜。” “……” 回到寝殿后,李应聿坐上了妆台,在镜子完全映出面容之前闭上了眼睛。 本来他已经迷迷糊糊得快要睡着了,忽然头皮一疼,为他护理头发的宫娥不知道有什么毛病。 李应聿刚抬起眼皮,就看见镜子里那姑娘心虚躲闪的眼睛。 也许是魏帝此刻的眼神太过阴戾,又或是那小宫娥心里实再害怕,她想不明白为何一夜之间,陛下的变化能如此巨大。 心里慌张手就会抖,掌中玉梳“啪”的一声落到了地上。 能御前近身伺候的宫女都是司礼监择出来的翘楚,哪怕刚来天寿宫几日,也不该犯这样愚蠢的错误。 “是奴婢手笨……请陛下恕罪……” 李应聿对于跪地请罪的宫娥不置可否,反倒是问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你方才在看什么?是在奇怪,朕为什么老了这么多?” 这话一出口,那宫女简直吓破了胆,连连磕头,话都说的磕磕绊绊。 “奴婢没有……奴婢怎敢揣测陛下……” 女人抽泣的声音聒噪无比,听在耳朵里脑子都一抽一抽的疼,得亏魏帝现在虚的连发火的力气都没有。 还是温大监听得响动近前解了围。 “笨手笨脚的蠢货,还不快滚!” 他给那宫女使了个眼色又将手中的食盘,递到了魏帝面前。 李应聿只是瞥了一眼,就想起了静室里的记忆,口腔喉咙里似乎又反出了那股恶心的味道,胃一抽,作呕的感觉又来了,忙掩袖档开了他的托盘。 “拿走,朕不吃这些。” 这下给温如乐整不会了,刚才可是陛下自己说饿了的。 他伺候了魏帝大半辈子,眼看着圣上从少年到中年,对他的吃食喜恶了如指掌,金盘上摆放的这些,可都是魏帝平日里最爱吃的几类糕点…… 李应聿倒也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只是附耳交代了一句。 就是这句话把温大监的脸都给吓青了,不过他不愧是宫中磨砺久了的老人,还是表现的相当冷静,就是语气有些微的颤抖。 “您是说,把刚才那个宫女……” 李应聿皱了皱眉,面上终于有了几分厌色:“还要朕再重复一遍?” “老奴明白了,这就去办。” 李应聿挥了挥手再不想言语,他刚才在李廷璧那就吃了一点点“残羹剩饭”,勉强有了些力气,但压根算不得吃饱。 老温办事还是叫人满意的,没让魏帝等多久,刚才潸然泪下的美人就成了盘中鲜血淋漓的美食,还顺带摆了个精致的盘。 李应聿谨慎地咬了一小口,味道很好,和天师府静室里的感觉一模一样。 所以他放心的吃下了一块,准备吃第二块时,持筷的手却开始颤抖,额上生出了细密的汗珠,一种肠穿肚烂的痛感催发着他开始剧烈呕吐。 “呃唔……” 李应聿的手指深深地嵌进了喉咙的软肉中,仿佛要撕裂那里的肌肤。浑身因为止不住得呕吐而颤抖,痛到让他几乎无法承受。 他甚至怀疑自己将天师府里吃的那点肉都一并吐了出来,甚至吐无可吐到开始呕血,那血发黑,像是中了毒。 他快被折磨疯了,到底又是哪里出了问题?!他到底为什么要受这样的苦?! 越痛越觉得不值,越是无能狂怒,李应聿把手边能摸到的所有东西全拂到了地上。 “如乐!”铿铃哐啷一阵巨响中,魏帝歇斯底里的吼叫声又凄厉又痛苦:“温如乐!” 温如乐匆忙跑来看见的就是一地狼藉,还有流了一脖子血,疯了一样的魏帝。 李应聿唇齿间都是深红发黑的血,青筋爆绽的样子,哪怕再俊美的脸庞也变得狰狞可怖起来。 “朕要天师府的肉!” “朕不管哪来的! “朕要一样的!” 李应聿拎着老太监的衣领,一叠声问了三遍【你听懂了没有?】 那声音像是被撕裂的布帛,叫人肝胆俱裂。 显然,这样的魏帝已经不太像人了,倒更像是一头刚吃了人的病虎,瞪大的眼睛里血丝密布,全然是疯狂和痛苦。 “老奴……这就去找死囚……” 是了,他想起来了。 李廷璧说过,从来只吃穷凶极恶之人。 刚才回光返照般的暴起消耗了他太多精力,温如乐衣襟上的力度松了,李应聿的手指掉了下去,跟着栽下去的还有他完全脱力的身体,就这么直冲冲的近乎是砸到了榻上。 他抿了抿唇,吐出最后两个字,轻到几乎只有气在震动:“快……饿……” “……” 次日晨间。 日光已经铺满了整座天寿宫的顶瓦,可帝王寝殿中依然还是一派暮色,被重重帷幔遮挡的龙床寸光不进。 半炷香前温如乐就进来问过他的意思,是否要开廷议,李应聿都没有应声。 但其实他早就醒了,却根本下不了床,哪怕就是这么躺着,骨头架子都像被拆碎了再草草拼接回来一样松散酸涩。 甚至动动手指都感觉能听到关节咯吱咯吱的响声。 即便如此,李应聿的手指却还是不停…… 昨夜……算是赶在饿死之前吃上了饱饭,今晨一睁眼,人果然是感觉好了许多,但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一个难堪的问题。 吃饱喝足就开始思淫欲了…… 事实上,当他的意识还困死在一片混沌的黑暗中时,身体就已经醒了,迷迷糊糊中他感觉到小腹一阵暖意,接着有热流涌了出来,当他强迫自己挣扎清醒时,睁开眼一看,衣服全散开了,肉茎高高的勃着。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腿根糊满了粘液,身下的床单湿了大片,慌张探过囊袋下掩盖的阴唇,撩过臀间肛口,然后摸到了一手潮汁。 仅是这样轻轻擦过几下,乳头就挺了起来,变得又红又肿,渴望爱抚。 再轻轻一捏,乳汁就滋了出来…… 涨奶的胸乳,不停发情的雌屄和后穴,李应聿甚至不确定自己这副模样,还能否正常的生活。 “……” 于是乎陛下又病了,无法上朝。 诸位大臣都很疑惑,怎么圣上才进取了七天就又打回了原形呢,帝国还有一大堆事物等着他处理呢。 还好,圣上愿意垂帘听取近臣们汇报工作。 只是他的声音很累很轻,有时候还会发颤,不屏住呼吸仔细听还真听不清楚。 但真要是全神贯注竖起耳朵去听,又总能听到一些叫人面红耳赤的……黏糊糊潮叽叽的搅和声。 上午宰相汇报政务之时,并不知道一帘之隔的圣上满脸潮霞,情态不知是痛苦更多还是享受更多。右手三根手指陷进了雌屄中抽动,左手则箍着肉茎的根部上下撸动。 中午将军汇报军情之时,也并不知道一帘之隔的圣上已经潮喷了一波又一波,却仍噗滋噗滋毫无章法的胡乱抽插着自己的雌屄和后穴,插得那阴唇凄艳到颠来倒去,肠肉都不堪折磨至红肿外翻。 下午……听太子与信王昏省请安之时,魏帝的欲望已经重到连自我纾解都觉得不够的地步。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小儿子,大儿子却没那么好糊弄,死活赖着不肯走。 “父皇……你怎么了?是御体不适吗?是否需要儿臣宣召太医?” “不……不要……呃……嗯朕……朕睡一会就……就好。” 可李彦总是觉得不对劲,况且他好不容易享受到了失而复得的父爱,怎么可能再甘心失去。 这才过去七天而已,父皇怎么又病了。 关心则乱,加之几日前李应聿对他分外亲切的态度,李彦的胆子一时也大了起来。竟然前进几步,登上内阶伸手去撩帘幕。 “这样不行的父皇,若龙体不适,一定要着太医署……” 李彦攥着帘幕的手僵住了 “……请脉……” 温榻 太子宁肯怀疑自己的眼睛,都不太敢怀疑自己的父亲。 可当他阖目深吸,准备平复下心情时,却险些被扔过来的东西砸了个正着。 李彦攥紧了李应聿恼羞成怒砸来的玉带,拇指反复磨蹭着上面湿滑粘腻的液体。 还好他反应的快,当空截下了这条十二方天子玉带,不然被这沉甸甸的玩意抡到脸上……不说破相也得留下些痕迹。 这暴脾气……定是他的父皇不会有错。 可他怎么…… 那边色厉内荏的天子,气急败坏得喝着放肆,这边目睹一切的太子,却并不打算就此离去。 方才他撩开垂幕时,看见几步远的长榻上侧身蜷着肢体,几乎将自己抱成一团的父皇,一手夹在腿间,一手绕背抠着臀隙。 神情痴怔,低吟喘息。 他看见李应聿沾满淫汁的手,一边搅弄着后庭,一边反复蹂躏雄根下瑟缩的……雌器。 素白的十指曲直深浅、轮番交替,自残般狠狠抠弄着阴道、肠壁。 他看见父皇听到响动吓得一惊,整个人如被雷击般摇颤着汗津津的胸乳,而那两只深入淫穴的手就这么合着汁液水淋淋得一起被喷了出来。 即便隔了一段距离,李彦依然能看见那捧丰盈臀肉间夹带的抖瑟肠肉,还有龙根下被玩弄到重影外翻的熟烂阴唇…… 再看榻上这具横陈艳体,已经自渎到手脚都在抽筋的地步,李彦澎湃的心绪就无法平静。 曾经,他一直担心自己的父亲修伪道坏了身体……却不想他竟是修成了一副雌雄同体。 许是太子直勾勾的眼神太过直接专注,又或是魏帝本就千疮百孔的自尊心已经濒临决堤。 李应聿比任何时候看起来都要仓皇无措,费力支起身想要穿衣却因为着急忙慌的动作,反而推得好些衣袍滑落掉地,而他自己……眼看着就要卷着绫罗绸缎们一起摔下榻来。 李彦再顾不上许多,急步上前揽住了玉山将倾而来的龙体,还不忘将他垂散在地的长发拢起,那丝丝凉凉的手感,像是握了一截交织着银线的墨绸。 怀中浑身冷汗,气息急促的父亲仍在发抖,嗅着有股淡淡的血腥气,但李彦却一点都不觉得嫌弃,有一瞬他甚至觉得,这样的父皇惹人疼惜。 至于这满身邪性的妖异经络大概也是与那妖道做了某种交易。 七日前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但李彦其实心里多少有一些底。 父皇迷信方士渴求长生已非一朝一夕,多年未有进展都不曾放弃过,如今尝到了甜头又怎么可能就此收手,不如先作安抚,事后再寻隙劝谏。 “父皇,当心。” 李彦终究没说任何能让魏帝动气的话语,只是顺手拾起了地上的龙纹玄袍,为他披上。 比起太子此刻的端持冷静,魏帝简直狼狈透顶。 此前他虽然从未觉得情欲可耻,但被自己的亲生儿子撞见这副淫相又是另一码事。 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还能怎么计较…… “你就不问朕……算了……” 李应聿拉紧了衣袍又躺了回去。 方才骤然被打断还受到如此惊吓刺激,这会儿前后两口软穴翕张的更欢快了,焦渴的欲望不但没有冷却,反而连带着下腹一片都是痒的,更别说身上无处不在的燥热,已经烧到连他的神智都要蒸发了。 他多希望李彦可以识相些赶紧滚蛋,却又矛盾的希望有人能够搭救自己,哪怕只是在这欲望的泥潭里拉他一把。 “给朕找个侍卫……呃——”李应聿再次咬紧了发抖的唇,生生把呻吟声咽了回去。 但这幅身子实在不争气,他竭尽全力能做到的也只是将脑袋埋进了身下的软锦。 “……还是……死囚吧……”毕竟用完了还能再吃。 “朕交代你了,快……速办……” 可魏帝这会儿手软骨酥,硬是没推动太子。 不但如此,太子还很有自己的想法。 “死囚多为凶残暴虐之徒,若损伤御体如何是好?” 这话本是好心,但听在李应聿耳朵里,肺都快炸了。 好啊……太子……太子是想看着他死是不是。 魏帝又开始挣扎起来,手脚并用想下榻去,用尽力气试图喊人。 “来人!温如……唔——” 李应聿瞪大了眼睛,抽筋的手指用力抠着李彦的手背,不敢相信太子竟敢捂他的嘴。 生平第一次,魏帝感觉到了恐惧。 若太子此时暴起,就在此处扼死他也是轻而易举。届时只要对外宣称皇帝疾病暴毙,就算有人质疑也根本影响不了大局。 “父皇宁愿信死囚,也不肯信儿臣?” 李彦的声音依然很静很稳,一丝不抖。 虽然他看起来像个十指不染尘世灰、手无缚鸡之力的儒雅公子,但自小文武兼修实力强劲,虽及不上父亲年轻之英姿,却也算个中翘楚。 真要使了力气,彪形大汉都能强行制服,更何况李应聿现在这副破破烂烂不停发虚汗的柔弱身子。 “您为何就是不信,儿臣也可以做好事,无论是政务还是……” “除了您,李彦自认不会逊色任何人!” 太子这混账,说出来的话让魏帝感觉天都要塌了,但他接下来干出来的事,却让李应聿泛红的眼尾眯了起来,滴下了一两颗情动的泪。 李彦的另一只手竟然摸到了囊袋的下方,用整个手掌盖住了那片黏糊的雌媚之地。 温玉般的掌心贴合在已经饿到豁口的外阴上,还未开始揉搓阴唇,就已经被穴腔肉口迫不及待的吸住了。 父皇的身体明明这样渴求着自己…… 李彦本就晶亮的眼睛精光更甚,他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只敢埋在心底的奢求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所以循着自己的节奏,耐心而缓慢的摩挲着,稍稍连带着顶端的阴蒂也一并照顾。 “您若实在不愿,儿臣保证只用手。” “唔嗯~嗯~~” 不过去往反复几个来回,这口被堵着吐不出淫液来的雌屄就像是呜咽般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掩藏在膜衣里的蒂珠也已经硬如石子般顶着李彦的掌心。 仅是如此揉弄,魏帝就已被弄得腰沉腿软了,不断顶着后脑勺,挺着下腹主动蹭那手掌。 见李应聿不再反抗,反倒是迎合起自己,李彦的胆子又大了一些,缓缓松开了覆在唇上的手,转而拂过他的脸颊擦拭去滴落的泪水,最后眷恋得停在了那根滚烫修直的脖颈上。 掌下震颤滑动的喉结,还有颈侧勃勃跳动的血管,都让李彦觉得真实无比,它甚至仿佛觉得自己摸到了李应聿的心,那颗无法揣摩、无法靠近的帝心,如今却就在自己的掌下咚咚得欢跃着。 “您不反抗,儿臣就当您同意了。” 但太子着实是个分外温柔贴心的孩子,生怕魏帝尴尬也不急着掀衣袍,就只是隔着衣料绸缎摩挲着,探索着,抚慰着。 指腹轻轻拨弄翻抚着两片湿软的阴唇,再深深浅浅的转着圈挤蹭阴道口。 没一会儿李应聿就受不住似得也伸出了手,重新插进了自己外翻的肛穴之中,感受着李彦插弄自己雌屄的韵律,隔着薄薄一层黏膜,父子俩的手指交错着进出,互相触碰着。 再过片刻李应聿已经爽痴了,不再像之前那般抗拒,反倒身体诚实得将自己完全送到了李彦怀里。 而太子也在一步一步得慢慢试探,他确实不像自己的父亲那般性急,相反,从小到大一直持重有礼。 无论是政事还是房事,他一向惯爱用循序渐进、细水长流的手段。 毕竟父为子纲伦常难逆,他也实不想做任何强迫李应聿的事情。 所以只能缓缓尝试勾动父亲的欲望,让他自觉自愿得敞开自己。 不得不说,太子这招以退为进的法子实在是高明,不过才过去一炷香时间,刚才恨不得拿玉带砸死他的父皇已经在他怀中软了酥骨,任由他一边噗休噗休得抽插着阴腔,一边黏黏糊糊抚摸着身体。 李应聿完全不再反抗甚至是发出了相当动情的哼叫。 “啊——唔呜呜~~~” 李彦被这声音叫的头皮发麻,他到底也是个正常的男人,怎么可能真的没有半点欲望?事实上他下面早就支起了“帐篷”完全是凭借着过硬的自控力才克制到现在。 又是一股潮液从那已经软烂到一塌糊涂的淫口里激喷而出。 太子同样绣着龙纹的袖口早已湿了个通透,他再也不甘心于只是用手……他想……好想,真正的占有怀中的父亲。 “你从来都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李彦如获珍宝般抚着李应聿那两片淡红的唇,深吸一口气终于得偿所愿般贴了上去了。 再辗转着顺着脖颈来到锁骨,轻啮贴骨的肌肤,再一路滑下贴进胸膛,侧脸厮磨着乳肉。 它们比上等羽绒更绵软,比精纺丝缎更顺滑,让人忘了德行也忘了分寸。 敏感的乳尖因李彦呼吸时带出的热气而激凸硬挺,紧接着就被彻底卷进舌中厮磨。 他又咬又吸,简直叫人欲罢不能,可每每都在李应聿最性起之时又停下,避开最敏感的地带,转而撩拨别处。 李彦一点点得用唇用舌抚慰着自己的父亲,下巴、脖颈、胸乳直到下体所有被刺激到失禁的性器。 那身龙袍已经被完全揭开了,魏帝又赤身裸体得袒露在了自己儿子面前,可是这一次他的身上沾满了儿子的涎液,每一寸都被李彦的双手细细揉抚过,他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应激的反应了,只有受冷了似的、渴求不够的颤抖。 “没事的父皇,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照顾好你。” “……” 李应聿从未有过如此缠绵悱恻的性事,身体各处都觉得舒服又都觉得还不够,被撩得通身泛红,半睁着眼睛很不清醒。 “啊……别揉了……” “别按……呃……别舔……” “你……倒是……插啊……” “好,这可是父皇你说的~”光手指又怎么能真正的解渴呢? “嗯……” 可当魏帝看清楚儿子那根如玉柱般精致挺硕的大东西顶在穴口磨蹭时,整个人都紧绷了,又找回了一点三瓜俩枣的理智。 “畜生……朕……是你爹……” “至……少……不能……呃啊——” 可他这副样子,说这些话简直毫无威慑力,甚至带着丝欲拒还迎的味道。 爹?是啊,李彦肖想自己的亲爹已经很久了,怎么可能舍得放弃这个机会,而且父皇他看起来明明真的很享受。 “父皇,我知道……您也一直爱着彦儿。” 这句话说的好,好到魏帝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怎么接话之时,太子已经翻身压上了榻,强势得扣住了他展开的十指,在那糜红软烂的肉穴里驰骋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 “啊……唔……又流……了~嗯啊~~~为什么……这么多……” 魏帝鼻间溢出更沉滞的呻吟。 裹着儿子根器的穴壁不住含吸,乃至是抬腰主动迎合他的肏弄。浑身被汗液淫液裹满的躯干四肢泛着水灵油润的光泽,尤其是一对圆乳,剧烈的抖瑟晃荡着。 过瘾的性事让他不自觉得伸出红舌舔了舔下唇,甚至偏过脸去,舔了舔太子抚在颊旁的手指。 他抬起湿漉漉的长睫,泛着水汽的瞳孔涣散无比地望着李彦。 他看到李彦的瞳孔中也映着自己,而他……却已经完全认不得那是自己。 那样的一个自己…… 一只腿被摁在胸前,一只腿则架在了李彦的肩上,酸软无力的腰身被锦枕和两人的衣物高高垫起,露出腿心中那口被肉杵不断肏弄的肉花来。 急促的喘息声中,精囊拍击着阴唇,粗硕的肉杵抽出又抵进,一缕又一缕淫液混合着白精泄得淋漓。 李应聿却只希望那柄肉杵能进得更深,将深处饥渴蠕动的褶边彻底熨开。 是他自己主动摆出如此淫荡的姿势任由儿子肏弄,身下的软枕也是他自己垫上的。还是他自己……将反复流着精液的肉花掰开,索求无度得乞求着儿子肏弄。 是他……都是他…… 若上苍真的因此降下责罚,也该报应到他的身上来…… 勿伤吾儿……勿扰列宗…… “……” 许是看出了他心里的苦楚,李彦安抚得吻了吻李应聿痴怔涣散的眼睛,然后是鼻梁、鬓角、耳侧最后是唇。 迷迷瞪瞪间又不知过了多久,李应聿的意识一直处于痴怔昏沉之间,最后只能被动地瘫软在榻上,被儿子粗长的根器不停贯穿。 而他自己的意识也随着体内的阳精近乎榨尽了,最后射出一股稀薄的水液后,他彻底晕了过去。 腿间两处穴眼更是嫣红松肿,媚肉外翻,抽搐地喷吐着精液。含不住的一部分自被彻底肏开的肉口溢出,流得满榻都是。 而李彦搂着李应聿几乎软作了春水的身子,听着那蚀骨销魂的呻吟,竟是沉沦不已。 “……” 等李应聿再次清醒时发现自己躺在了寝宫的龙床上,恍惚中他总觉得李彦还在身边。 外头已是入了夜,温如乐进来查看状况时正对上这样一双在灯影里死气沉沉的眼,温大监倒是没被吓到,反倒是担心得老泪都快流了下来。 “陛下您可算是醒了,得亏太子殿下发现的及时,才没出什么大问题。这到底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您又晕了,老奴恳请陛下还是着太医来看看吧。” “太子是这么说的……?” “这……太子孝悌最是关心陛下~” 温如乐看着魏帝不善的表情,有些头大,难道这其中还另有隐情不成? 李应聿刚才一说话发觉自己的嗓子都哑了,本就是有口无言憋屈的很,这心里嘲叽叽的越发羞恼。 “着内侍省挑选百人,送去东宫,要样貌好的。” 这……无缘无故赏赐宫人……温如乐有些不解。 “敢问陛下,用什么名目?” 李应聿却摆了摆手,一脸的生无可恋。 “朕看太子真是饿了。” 同偕 魏帝圣躬违和,整日自闭宫中静养,唯有零星几个近臣得以聆听圣谕。 偏是太子独得圣心,不但总领国务,还常常枕畔侍疾。 加之李彦本就有仁孝贤名。此时节,名声那叫一个好听! 三省六部、皇城晏京,无论是朝臣还是百姓,皆言主君与储君同心相谐,实为大魏社稷之福。 可陛下……什么时候对太子如此称心满意了呢?! 东宫属臣们盯着太子腰间那根魏帝所赠的十二方天子玉带发怔。 而魏帝的鹰犬们也一个个像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诚然前些天,圣上对太子态度回春。 但他们也没忘了更久之前,圣上是怎么恶整太子的,巴不得太子的人全部死光,太子自己搬离东宫,那是一眼都不想多见。 可如今……圣上却是一步都离不得太子,乃至听取奏报之时…… 太子竟也搁那帘子后面与魏帝一并听着政…… 这!成何体统啊! 成何体统?在他们看不见也难以听见的幕后……帐暖烛温、春情涌动,更不成体统。 李彦一边气息平缓的问着臣下政事,一边揽紧了李应聿的腰往下摁了摁……硬是将那口贪咬着肉棒的雌屄压得更低了一些。 这种坐姿最容易深入宫交,阴道内突进的茎柱一下就顶开了宫口,肏进了子宫。 李应聿被那又烫又硬的龟头顶的又疼又爽,激颤着扬了扬脖子,却苦于帘外还有外臣,叫肯定是不能叫的,可就连哼也怕人听到,所幸一口咬上了李彦的肩颈,将已经到了喉咙的呻吟又给咽了回去。 从前他怎么没发现,他那温润如玉的长子于房事一途心得颇深。 呜嗯……这满肚子坏水的死孩子……真是苦煞他了…… 李彦也是吃痛的咬紧了牙,不用看他都知道肩膀见血了,也知道自己进的太急了些,应该再多磨几下宫口等父皇更放松些再肏进去的…… 但进都进去了,实话说,比阴道口更窄小紧致的宫口此刻圈紧了他的龟头,让他有些进退两难。 李彦感觉自己的柱头都快被父皇的宫颈给咬得坏死了,无奈的顺了顺李应聿的发,安抚的吻了吻他耳根,用只有彼此才能听见的声音轻声呵气:“父皇松一松……您咬的彦儿好疼。” 李彦的气息就这么喷进了耳朵里,暖暖的痒痒的,很舒服,李应聿虽是依他所言松了口,但左想右想还是很气,挪了个位置又咬了一口下去。 啪的一声,有东西掉地上了,站在帘外阶下的外臣有些疑惑的探了探头。 “陛下?殿下?” “无妨,孤失手掉了笔而已,张大人请继续。” “……是” 李彦再次吃痛的拧了拧眉,好脾气的揉了揉大腿上李应聿贴的死紧的臀肉,脸贴着脸轻声道:“若是痛您咬儿臣没事,但下面……” “父皇……您的子宫,松一松。” 李应聿这才意识到李彦真正的意思,脸一下子烧得通红,但苦于外面有人,也不好计较,只得既难堪又吃力得竭力放松自己,沉着腰小幅度得吃着肉棒试图用淫汁润开紧涩。 无奈李彦的龟头圆润粗大,子宫又实再不是性交之处,李应聿万分痛苦得自己动了两个回合就彻底没了力气,手脚虚软得扒着儿子的脊背,声气不稳得咬牙切齿:“一篇治水疏……能奏这么久……让这蠢材快滚……” 主要是自己动太累,他还是更喜欢躺着让李彦动…… “可他是父皇你的人,儿臣怎么好开——口……唔——” 又一口狠狠咬在了李彦的脖子上,脖颈处皮肤细薄血管密集,疼痛感远超过肩膀肌肉。 这次,李彦猝不及防闷哼了一声。可李应聿也没捞着什么好,李彦那根深埋宫腔的茎柱竟然又涨了一圈充分勃起,这下彻底将细窄的宫颈撑开了。整根如烧红了的粗棍一般直挺挺得穿着李应聿的屄户,几乎撑圆熨平了他的阴道。 “呜嗯……哈嗯……” 李应聿将脑袋整个埋上了李彦的脖子,难受得呜呜哽咽,鼻息凌乱,他甚至能明显感觉到那根器的头部已经夸张得顶到了宫壁深处,翕张着铃口准备射精了。 殿外那位喋喋不休听力拔群的张大人又敏感了。 “陛下?殿下?什么声音……” 李彦也是青筋暴绽克制了好一会儿才镇稳声线。 “……无事……张大人,你的意思孤与陛下都明白了,治疏留下,明日会有朱批回复。” 可这位张大人偏是不肯听人话。 “臣,实再放心不下陛下,臣还有要事单独奏与陛下!还请殿下暂且回避!” 李应聿的近臣虽说大部分是有能力的聪明人,但总也有几个谗言媚上只会哄皇帝开心的笨蛋。 恰就是这几个不知死活的笨蛋,最是和太子不对付。 左一个言太子僭越,右一个奏太子有不臣之心,更有甚者,斥李彦挟天子以令群臣,枉为人子!猪狗不如! 这位张大人,很明显就是那几个不太聪明的笨蛋之一。 李彦也有些烦了,语气不善:“父皇病体未愈精神不振,着孤从旁辅政,张大人到底有何要事孤听不得?” “我等求见陛下多日,不得答复,殿下今日升帘屏蔽视听,究竟是何居心?” “或是陛下根本就不在帘后?” 张大人虽然不太聪明,胆子却是很肥,这直不楞登的话一出,跟着他一起进来的几个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交头接耳了几句竟是要一起上前。 感觉到怀里开始瑟缩发抖的李应聿,李彦双臂揽得他更紧,一手轻抚着他的脊背,一手重重拍在了一旁小几上。 “放肆!” 太子一怒起来倒是有几分魏帝的样子,可张智等人一向以魏帝马首是瞻,哪里会把太子放在眼里。 “臣等今日一定要面——” 帘外众臣话还没说完,帘内忽然传出了李应聿暴怒的吼声。 “都给朕滚!再近一步,以抗旨论死!” 刚才还颇有要干一番大事姿态的大臣们吃死了陛下不肯说话,定是根本不在帘内,完全没想到魏帝不但在,还意识清晰完全不像风闻里,病的快要死了的模样。 到底是李应聿自己提拔的臣子,自然了解魏帝的脾气,这会儿各个吓得六神无主,仓皇请罪后退的干干净净。 “都走了吗……?” “走了,父皇~” “呜呜嗯~”憋了这么久,李应聿终于能畅快的叫出声了,裹紧了茎柱难耐得扭起腰来:“肏我~快~嗯……肉棒……肏我~” 李彦也放开了手脚,也不将那屄户里的肉茎拔出来,直接连着将人压倒在小几上肆意爱抚,经过这些天滋润后李应聿越发白润细腻的身子简直让人不忍释手。 “父皇~” 李彦的手掌微微用力又揉又压,摸着李应聿小腹上的凌乱泛着红光的异花,看着自己的根器在那平坦细腻的小腹上凸出明显的形状,隔着父皇的肚腹,他甚至能摸到里面自己的茎柱正在一跳一跳鲜活而炙热得挺动。 李彦忽然从心底升起一阵从未有过心悦满足。 “父皇~父皇方才好威武~” “多亏有父皇,彦儿才没被他们欺负~” 李彦吻着身下人那处发红的眼角,语气第一次如此骄傲自满,像个有大人庇护的孩子一样掩不住的愉悦开心,但他不停挺动的身躯却是如此雄健有力。 一下又一下打桩一般狠狠奸淫着自己的父亲。 他一直望而不得的完美存在,他那曾经英明神武令千万人仰慕爱恋的父亲,赐予他生命,给与他权利,庇护他长大,教导他为君的父亲~ “阿爹~彦儿喜欢您~” “此后岁月、春秋迭替,彦儿想……一直与您偕行。” “……” 都说皇帝是真龙,太子当潜龙,自古便有“二龙不相见”的谶言,说不好到底是真龙玩死潜龙,还是潜龙克死真龙,反正总有一个该倒霉。 历朝历代的天家父子们也用血淋淋的经验证明了此种预言,不过李彦不信邪,他坚信他和父皇可以是那个例外。 至于他那个不问苍生问鬼神的父皇…… 李彦决定给他找个新天师迷信。 降妖 对普通老百姓来说,永康年间是大魏建国百年以来最黑暗的年代,可对于方士道人来讲,却是百年未有之光明岁月。 现任国师李廷璧,不过是翠微山上一介无名无姓的“山野布衣”。 一朝食君荣禄,得赐国姓、穿紫佩玉、享尽荣华! 有此金玉在前,吾辈当争先效仿。 是以魏国全境的道庙观宇一改清净寡欲之风,成了无数人争相踏访的“黄金宝殿”。 从前备受天子冷落的太子对此嗤之以鼻,现在独得皇帝恩宠的李彦却越发明白起来。 对付非常人,得用非常之手段。 既然父皇不闻苍生只信鬼神。 那么就用鬼神去斗鬼神!让妖孽去降妖孽! 李彦也确实是比他那父皇有“仙缘”多了,幼时他曾跟随李应聿前往上林苑猎场。 不巧那日忽降雷雨。 天子意兴阑珊回了行宫,太子却迟了父皇一步。 只小太子看见了不远处灌木草丛内匐卧发抖的小家伙。 那真是一只非常不起眼甚至有些丑陋……的黄毛鼬,难怪半点吸引不了天子的睹目。 是一点怜悯心驱使?又或是好奇这小兽为何如此通人性。 小太子抱起了被雨淋得透湿、浑身发抖的小黄鼬。 后来他才知道,此黄鼬乃山兽成精已有百年修为。 之所以出现在皇家猎场,便是想借助紫运龙气躲避雷劫。 凡真龙天子身上必聚紫气,作为潜龙的储君自然也有。 那夜窗外雷霆声震,窗内太子抱着抖如筛糠的黄毛鼬直至天明。 又过十数年,小太子长成了翩翩佳公子,小黄鼬也摇身一变,化作人形。 “……” “铁口直断……卜问凶吉……” 李彦盯了一眼卦摊上白底黑字的横幅,又对摊子后头不修边幅的黄大仙眨了一下眼睛。 “黄显,你不是总缠着孤要报恩?” “孤……今日便给你一个机会。” 可当黄显跟着太子进宫,眼看着就要走到天寿宫阶前时,黄大仙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尴尬。 这李彦……别是让他陪着魏帝修仙吧? 先别管天谴不天谴的事,主要是没那能力,懂吗! 他是精怪又不是人,物种还有隔离呢……妖的炼法也不一定适合人啊…… 再说了,有那通天本领,他还犯得着躲在一个小娃娃的怀里避雷劫? 此前,黄显一直觉得李彦是个难得的人间清醒明白人,现在怎么也糊涂了,莫不是被他那皇帝爹给玩坏了脑子? “贫道丑话先说在前面……” 黄显摇着头晃着脑话刚才说到一半,就被李彦接了下去。 “尘间事当由尘世人决断,不能坏了冥冥中的规矩。” “啊对!对!对!”黄显上下一个击掌,瞠目结舌得看着李彦:“既然殿下全都明白,还带我进宫做什么?” “你说你修行千年,寻常精怪见了你都要敬一声大王,可是真话?” “咳……咳!”人族惯是会夸大其词…… “别随便一开口就修行千年,我还差两百年呢!” 但也别小看这区区两百年,两百年后你这大魏国祚存不存在都另当别说了呢…… “不过八百年修为,贫道也不是吃干饭的!”黄显一个叉腰,别提有多自豪:“寻常小妖都得在本大仙胯下跪地求饶!” “……好!” “孤就要你这句话!” 李彦扯着黄显一步登三梯上了玉阶,对宫门左右戍卫的侍卫长点头示意后,便推着他进了天子居所。 得亏父皇这副身子淫性难解,不然他还真寻不到机会携外人出入禁宫。 虽然……无论是年轻雄健的父皇,还是雌伏身下虚弱娇喘的父皇,都让李彦心中欢喜。 可他不敢赌将来,现在父皇的情形便已如此诡异,遑论此后岁月……他的父亲又会变成何种模样? 必须早做决断! 李彦虽然早已猜到国师是妖,但他实不清楚,李廷璧到底是什么妖,又是个多大能耐的妖? 他只知道现在父皇跟着那妖修,修坏了因,正食恶果。 若再放任父皇继续痴惘自损下去……后果将不堪设想。 哪怕今日黄显不能成事,李彦也不担心自己和父亲的性命,毕竟那妖物惑君日久却几乎没有实质性的作过祟,他定是忌惮着某些东西。 或许正如黄显所言。 人妖殊途,互不干涉,反之则天罚殛顶。 何况人间君王的身上牵系着九州四方的气运,乃是天地间最为纯净强大的能量之一,寻常邪物避之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害人性命。 所以今日无论能不能诛杀妖邪,李彦至少得知道那披着人皮的李天师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替孤擒住此妖,抵孤对你之救命恩情。” “……” 诛邪这种事,黄显也算拿手,既然是小恩公有求,他当然也不含糊,立刻着手布置了起来。 至于父皇身边的两位总管太监,甚至不用李彦多说什么,就表示了支持,魏笑不用说了,一向对太子颇有好感。 温如乐虽是李应聿一人的忠奴,但也是看着太子长大的,就算不是为了太子,他也实不忍心见陛下如今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待黄仙家布置完毕,老奴就去天师府通传。” “有劳大监了。” “……” 等魏小公公将寝宫的内侍们打发干净,李彦回到了龙床之畔,自己父皇的身边。 今日他一定要让父亲亲眼看到,自己宠信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甫一撩开金纱帐幔,刺鼻淫腥拂面而来。 就看到宽阔柔软的龙床之上乱七八糟丢着十几个茎柱,各种材质各种样式,且每一根都沾满了浊液,在这靡靡昏灯下泛着淫荡的水光,看起来每一根都好好的在皇帝的身体里纵横驰骋了一番。 而魏帝……则跪俯在龙床一角,不断用臀肉蹭着墙壁,墨银交织的长发铺了满背 “呜唔~嗯~啊~啊~~~” 原是他后穴中插着一根硕大的金柱,白腻水光的双臀之间那截漏在外面的底座,正一下又一下顶着墙壁。 他的手上也是不停,一只手顶着阴道里裹弄的白玉根,一只手扶着床上竖立的胶质茎。 “父皇……” 李彦不过是出宫一趟几个时辰而已,回来就看见自己的父皇已经浪成了这副妓子模样。 虽然心下动容,却也担忧无比,他算是发现了,彼此交合得越多,淫欲就越发不易满足,日升月落后,新一天的父皇都比前一天更要饥渴。 可现在的李彦也没有更好的法子,只能俯下身柔声轻语得哄着缩在角落里父亲。 “父皇……乖,到儿臣这来……别再损伤自己。” 李应聿似是这会儿才认出了儿子,裹含厮磨着胶柱的唇松了松,瞬间昏沉的眼睛都亮了一些,对嘴里的假东西彻底没了兴趣。 像是久旱逢了甘霖,魏帝哼唧了几声手脚并用得向着李彦爬了过来。 那张泛着霞红的湿润脸颊,热情得蹭着儿子的胸腹,湿淋淋的手,迫不及待得胡乱抚摸着李彦,最后颤抖着试图解开他腰间的玉带。 可他又急又促不得章法,阴道和肠道里插着得硬柱全都啪叽啪叽掉了出来,都浑不在意。 他回来了,李彦回来了,马上他就又能得到解脱了! “唔彦儿~朕的好儿子~呜快~朕想要……嗯呜……好想~” “父皇,别急……” 李彦耐心的捉着他胡乱撕扯衣服的手,自己利索得解了腰带,然后摸着父亲高烧般滚烫的脸,又顺了顺他脑后的发。刚在床边坐下,李应聿就迫不及待得含住了儿子那根抬头的肉茎。 “唔呃~~” 魏帝伸出了舌尖,刚触在圆润的龟头,就像受了某种刺激般浑身一激,不过很快,他就开始一寸寸舔舐了起来。 先是龟头下方的沟壑,然后又将嘴唇贴在铃口处,像吸食琼浆玉液一样用力吮吸。 而太子也伸手裹住了父亲胯下同样炙热硬挺的龙茎。他的手上本就湿腻一片,根本不需润滑,何况这龙根上沾满了父皇自己射出来的精液,油亮无比。 李彦一边熟练的上下撸动着白净的茎柱包衣,一边用拇指甲盖。撩拨刺激着铃口。 时而连带着下方两枚囊丸轻捏揉抚。 不过几下,李应聿就哼哼唧唧的张大了嘴,将李彦的根器全部吃了下去。 就这样,李应聿双手环着李彦的腰,鼻尖和唇都贴上了儿子的阴阜,恨不得将他茎柱底部的囊丸也一并吞下去。 口中的肉棒越来越像一根烧红的烙棍,虽然没有半点不好闻的味道,但是冲破了咽喉,顶进了食道,烫得他口腔发疼,撑得他唇齿发麻。 “呕唔~嗯呜呜……” 魏帝被顶到反胃作呕的声音让李彦一慌。 虽然咽喉抽搐挤压着他的根柱让他爽到头皮发麻,但李彦还是照顾着李应聿的身体反应,克制得试图往后撤一些。 谁知李应聿却自己伸长了脖子又迎了上来。 他尽心尽力地为自己的儿子口交着,那软嫩的口腔几乎全都套在了上面,不住收缩。 唇隙处不断淌下存不住的涎液,越磨越多越流越多……最后好些从下颌滴落,再从脖颈淌下,如同一条小溪汇聚在高隆夹紧的胸乳隙缝之中。 色极了…… 李彦本不想与李应聿在今夜多作纠缠,毕竟还有大事未了。 但眼前此情此景但凡是个正常男人,都特么受不了。 当李彦反应过来时,手掌已经不由自主得拍在了父皇不住摇晃的肉臀上,手指更是深入肠道内壁,循着同样频率和力度按着深处一点微凸的腺囊反复摁压。 “呜呜嗯——嗯呃嗯——” 没一会儿李应聿就激颤着弹动身体射了,嘴却依然尽职尽责得张着,仍由李彦的根器插进捅出。 帝王喉中的呜咽声,汁水四射的流溅声,还有含吐肉刃时咕隆咕隆的吞咽声,在寝宫的内室中反复回荡。 在李应聿第二次高潮将临之时,他喉咙中一直含着的肉茎终于抖了抖,拍打在下颚啪啪作响的囊袋也鼓动着挛缩了起来。 要出精了~李应聿收紧了唇,裹紧了口中的根器,渴求得仰望着自己的儿子。 李彦确实快要射了,但他其实本没打算射到父皇嘴里,可是忽然…… 一声巨大兽吼震天动地响起,宛如平地一声炸雷。 将缠绵相贴的父子二人都给吓了一跳。 李彦一个没憋住,直接丢在了李应聿喉咙里。 “父皇……?没事吧?” 没事才怪……李应聿刚才先是被那一声虎啸吓得六神无主,然后猝不及防被李彦射出来的精水呛到险些窒息。 那股又稠又黏又腥的液体好一些都呛进了娇嫩的气管。 他痛苦万分得撑住龙床围栏,又咳又呕,将李彦方才射进去的白精全都吐到了地上。 “咳咳咳——唔呕……咳……” “父皇……对不起……儿臣不是有意……” 李应聿被这么往死里一搞,头脑瞬间清明一点了……他更关心刚才那声令人肝胆俱颤的虎啸声。 “……彦儿……你……咳……听到了吗……什么声音……” 李彦忙扶住他颓然脱力得身体刚想作答,却有一人替他开口了。 是一个没有半点情绪,如霜雪寒风一样的声音。 “人皇之子,要看本君原型,何须用此拙劣小技?” “……” 其实李廷璧刚踏入天寿宫时就觉得不对劲,四处格外安静,殿宇楼阁上的檐铃似乎都不摇不响了。 有妖物,布下了杀阵。 果然再行几步,妖风大作,卷起四面八方显了形的符纸,铺天盖地向他压来。 “呵……区区黄鼠小妖。” 也不见李廷璧怎么动,那带着天罡杀气如飞刀一样的符纸就软了下来,狂卷乱飞着重新组成了一只仰天啸月的纸虎,以迅雷之势,朝着殿内一角扑了过去。 纵然不是真的虎王,由符组成的纸虎一声长啸,也有震天动地之感。 方才传进殿里,让父子二人心神震颤的声音,甚至都不是白虎自己发出的。 “……” 劲风吹起金纱乱舞,李彦回头时,便看见廊道深处翩然翻飞的道袍,那衣袍胜雪、白发银眼的道人踱步而来,如闲庭信步。 掌里一截长长的黄鼬尾巴。黄显已经褪回了原型,被他倒提在手里一动不动。 “放心,本君从不害及无辜。” 话刚落下,可怜的黄大仙就被甩到了李彦脚下。 等李彦再抬头时,眼前再无道人,只有一只毛发张扬,身披白黑条纹的威猛白虎。 “……” 锵啷一声,李彦拔出了床边镇邪所用之天子佩剑。对着那步步逼近的白虎,丝毫不漏怯。 不料胳膊却是一沉。 “孽子……胆敢冒犯天师……?” 看着李应聿攀上来的手臂,李彦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置信。 “什么天师!?父皇你睁大眼睛看看!他是虎妖!是妖孽!” 李应聿已经红潮尽褪,脸色全然是受惊后更显苍白的死色。 “你……凭什么说白虎是妖孽……” “……它,明明是……祥瑞。” 雷霆 天子剑本不该由太子所掌,更不应该指向天子。 李彦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挡在了那头白虎之前,终究还是泄了气。 哐当一声,国之利器,轰然落地。 李彦一声不吭得抱起脚边装死不动的黄鼬,负气而走。 他败了,却不是因为惧怕虎妖,他只是……败给了自己执迷不悟的父亲。 此前他一直以为父皇是被妖邪诱骗受其蒙蔽,行事才会如此乖张暴戾。 此刻他才终于明白过来,原来父皇……早就知道自己亲封的国师是只虎妖。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国将不国!家不成家!却仍闭目塞耳,举全国之力寻仙问道。 指凶兽称祥瑞……为虎妖作恶伥! 哪有什么泥足深陷不自知的可怜人,他的父皇就是那捧最污黑腐朽的淤泥!根本不需任何人来拯救! 一切都是他李彦……在自作多情。 太子还能说什么,他只觉得,大魏或许真将亡了。 “……” 当儿子的背影裹挟着决绝之意,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后,魏帝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将自己摔进了龙床。 他头痛如裂,心似乱麻,身体一阵一阵得发着虚汗。 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稀里糊涂得太子就和天师卯上劲了呢? 不过还没来得及展开想想,就感觉胸口一窒,垂眼一看,自己一边的乳肉完全凹陷了下去,上面摁了一只雪白的虎掌。 白虎甚至收了利爪,根本没使劲,只是将肉垫轻轻搭在了胸上,李应聿却感觉一边胸廓都快被他压断了。 “呃……天师……痛。” 白虎听懂了人话,果是松开了那只可怜的肉乳,但它的虎爪也没又完全收回去,转而摁上了床栏,前肢一个用力,就轻松上了龙床。 庞大的兽躯硬是挤了上来,一下子显得宽阔的龙床都逼仄了起来。 李应聿看着上床来寻自己贴贴的白虎,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这可是三百多斤,体长近三米的猛兽,不是猫儿房里的小狸奴。被它舔几口像是砂纸在磨皮,再被它轻飘飘得扫个尾,估计都能在皮上鞭出几条痕迹出来。 虽然白虎极有分寸,但李应聿看着猫儿一样冲着他撒娇的白虎还是有些无助。 “唔……天师……别……” 可白虎才不管那么多,兽类表达情绪都很直白,就是贴贴蹭蹭、舔一舔,这会儿拢着魏帝轻揉慢舔,从脸颊到脖颈然后是上肢、下肢……将上面沾着的淫汁还有已经半干的精液舔的干干净净。 甚至还嫌不够,拿虎爪拨弄着散在被褥上……李应聿方才用来抚慰自己的“小玩具”。甚至还叼了几根舔来舔去。 罢了……终究是个畜生……由着它玩吧…… 李应聿心好累,放空了自己只想睡。 但很奇怪,被白虎舔过的地方,酸痛感都消失了,小腹清清凉凉的,一改之前燥热难解,他的身体似乎不是那么饥渴了!甚至脑核都不疼了。 不过那大猫舔着舔着蹭着蹭着,下面那根虎鞭竟然抬头了,狰狞得顶在他的腿间,肉刺棱立似一根炸开了的狼牙棒,擦红了他的腿侧细肉。 李应聿一下就清醒了…… 虽然他对性事一向放的很开,但也接受不了和虎……先不提兽交这种事的可行性,单就这么一头老虎动起来,他都觉得自己能被中分撕开。 “天师……可不可以变回来……”李应聿不仅环着虎头的手臂在发抖,连声音也在打颤。 “……” 很快舔在唇上的虎舌变薄变小了,顶开了白牙深入了进去。 威猛的白虎又变回了俊美的道人,和李应聿的红舌一起缠绕在一起,交换着涎液,舌苔上竖立的倒刺将他细嫩的口腔刮了个遍。 在魏帝声气不稳快上不来气时终于松开了唇,但还没让他多喘息几下就一把扼住了他的下巴,迫着他仰高脸。 李廷璧森森盯着身下人的眼睛,神情依然是看不出情绪的淡然。 “陛下算计了本君一次,却还对本君有这诸多的要求?” “那孽子行经朕全然不知……朕怎会加害天师……朕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孽子?太子。 李廷璧回想起那个不怕虎的“小牛犊”……他本以为太子是个软弱无能得怯懦之辈。可方才自己返回原型,那小太子竟是不退不缩不漏半点惧色,甚至举剑挡在了魏帝身前,大有要与它搏命的架势。 小小年纪有此胆识担当,还有妖兽结缘相助,实再是很难得。 大魏……虽然当家做主的那个不太行,但国有储君如此,倒也不算完全无救。 李廷璧淡漠无情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极浅淡的笑意,终于舍得松开掌心揉捏的乳肉,转而揉上了那两瓣弹实的臀肉。 “陛下准备给本君……怎样的交代?” “……” 李应聿却愣住不答了,他本也就是敷衍安抚一句,显然没想到李廷璧竟会揪住不放,何况这些天来,多亏有了李彦…… 李应聿对自己这长子的观感是越来越好了,下意识说出来的话也是在为儿子求情。 “太子……也是担心朕,才会……呃嗯……” 嘭弹的拍击声中断了魏帝的话,让他只发得出来哼哼唧唧的急促呻吟。 甚至都没有做好前戏,李廷璧那根狰狞带刺的肉茎就狠狠的肏进了肠道。碾着他的前列腺囊。 使劲捣弄。 “呃嗯啊啊——轻一点……天师……” 李应聿揽在李廷璧后背的手指都捏的青白了,后穴内的肉棒一下下抽出,又又一下下猛顶,那恐怖的倒刺,像是要把他的肠道都一并拖出来。 躺着享受的魏帝哆嗦得连话都说不明白,可不停用力蛮干的白发道人却声气平稳,没有一丝紊乱。 “陛下难道不觉得奇怪?太子出入天寿宫时毫无阻碍。” “今日他能携妖物布阵。” “明日呢?” “后日呢?” 明明是在做着一场缠绵情事,可道人却将一切都变得更像一场恐怖的诛心仪式。 “他呃……或许……或……许……天师呜~~不要捣~……太用力了……慢一点啊……” 李应聿的脖子都扬成了反弓,后脑勺顶着软锦被褥,痛到每一根脚趾都在紧绷挛缩,可内里的肠肉却不知羞耻,欢悦的绞紧了茎柱裹弄,贪婪地吮吸每一根肉刺淫筋。 “为何宫门卫不拦?禁军不问?陛下宫里这些内侍都愿听其调遣?” 道人每一次抽插都是大开大合,直捣穴心猛如凶虎,而且动得越来越快,挺得越来越深,但他说出来的每一句话喷拂在魏帝耳边的气息都像一条嘶嘶吐信,森冷至极的毒蛇。 他的每一句话……都狠狠击中了李应聿多疑善妒的心。 “太子俨然一副主家模样。” “本君都觉得疑惑,这国、这宫,究竟是谁的?” “……” 短短几句话就让魏帝睁大了眼睛,有红色的血丝沿着眼白往中间的瞳孔爬去,里面的神采逐渐被恐惧和惊怒所代替。 更可怕的是前列腺高潮又被虎鞭持续不断肏弄,所带来的快感显然超出了承受极限,李应聿紧绷的下身突然抽搐起来,不受控制地挺动。 那柄竖在腿间摇晃不已的龙根铃口大开,激射了一股又一股白浊。 “……” 好可怕……不光是这可怕的性事,更可怕的是李廷璧说的话。 李彦蒙蔽自己用妖物坑害天师,宫中竟无一人阻拦。若再过一段时间……自己完全不能独立,又会怎么样? 他现在完全不能面见朝臣……明明是一国之主却自困于宫,整天敞着两条腿漏着两只穴等着亲生儿子临幸……他都成什么了? 李彦想让他知道什么,他就只能听到什么,长此以往,岂不是成了完全依附于他,整日等着他施恩的痴妇? “……不!天师……救救朕……” 巨大的落差感让魏帝近乎落下泪来,他不想这样,他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很多想法没有实施,他明明好不容易得到了仙身,却只能用七日。 七日仙身太短了……七日肉身却又太长了…… 李应聿甚至觉得自己的价值感越来越低,所有的社交工作都被这该死的七日时限给框死了,他甚至因为这副淫荡的肉身无法正常生活…… 感受到后穴中裹含的肉柱要走,魏帝全然顾不上疼痛,手忙脚乱得抱住了想要起身的道人: “天师……救救朕,朕这身子……实在离不开人……” “陛下何不找本君纾解?” “朕……” 魏帝有些心虚的错开了眼睛,他如今这副模样,虽是自己默许,李廷璧也从未瞒过他,但他怎么可能不害怕,怎么可能不忌惮。 所以那日静室之后过去了五天,李应聿再也没有召见过李廷璧。 何况道人再不自称贫道而是本君,虽然他是白虎山君不错,但……李应聿总觉得他飘了。 所以他想过,从此以后对天师敬而远之,况且李廷璧是个很有个性的妖,不喜谄媚更不爱与人过多接触,甚至很多时候根本不在京中。 但只要自己有求于他,他就会很快出现。 可靠、强大……或许会伤害他,却从来没有欺骗过他……只有他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只有他能帮助自己实现心中所愿…… “朕……”朕了半天没朕出个所以然来,李应聿索性丝滑的用呻吟和亲吻缓解了尴尬。 “天师……朕得亏有你~不然朕……真不知如何是好。” “明君至则瑞兽出,本君说过,仰慕陛下之丰功伟绩,愿助陛下万事胜意。” 几句话又把李应聿捧得飘飘然了。 天师确实一直在帮他,帮他达成了不可能之事。 天师从未欺瞒过他,也没有必要欺瞒,从刚入宫时,它就表明了自己的身份,甚至在无人之后,显露了原型。就连这个名和字【李】【廷璧】都是李应聿亲自给他取的。 天师从未伤及无辜,只吃极恶凶徒,怎么不算是瑞兽呢! 若论心机,人可比畜生可怕多了。 所以又有什么好怀疑的!他应该相信天师。 “朕,相信……山君。” 主要……魏帝也实再不想,也不能再和自己的儿子苟且了。 虽然李彦无数次得剖白过可以无时不刻的帮他纾解,但李应聿实不想太过依赖于李彦,主要是兴头上感觉不到什么,但只要那兴头一过去,他就觉得自己心虚愧疚,觉得宗庙里列祖列宗的魂魄都排着队盯着他看…… 天下哪有和儿子天天厮缠的爹…… 显然李廷璧也更喜欢山君这个称呼,那双古井无波般的银色眼瞳里都又渗出了些许笑意。 “天师……你也看到了……朕现在这副身体,实在是淫荡过甚。” “有没有办法……” “本君的虎精陛下不是早已尝过?” 魏帝不自觉的舔了舔唇,脸上红潮又起,虎精确实可清心镇欲,让人精神焕发。但天师那根东西实不是普通人能吞的下去的,每次交合都让他分外痛苦。 “朕并非不想和天师双修,只是……有没有一劳永逸的办法……” 李廷璧就知道他会这么问,轻呵了一声撩开他散坠下来的发,又贴心得伸出手擦拭他唇边情动时留下的涎液。 “本君可施下禁制缓解陛下之欲求……” 魏帝眼睛都亮了,紧紧抓着道人的手,好似是即将溺毙之人抓住了救命纤绳。 “如何做?” “是人是兽皆有所欲,连吾亦不能解脱,是以仅作缓解,并非净空。” “朕知道,朕也只求缓解……” “可……一旦规则被毁,禁制被破,陛下可愿承担后果?” 那双沉静的银眸此刻形状发竖,宛若兽眼,格外专注的盯着魏帝,李应聿还真有一种被虎兽盯上的猎物的错觉。 一时让他有些犯怵。 “……后果是什么?” “自然是……水满将溢。” “陛下会比现在更加淫荡。” 魏帝眼看着道人修长匀称的手指抚上了自己的肚腹,曲指一蹭,就将方才自己射出来的龙精全刮到了手中,然后竟是伸舌卷舐了干净。 “……容朕想想……再想想……” 李廷璧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虽已成就仙身,可这副肉身也是你无可割舍的一部分。” “合该慎重自爱一些。” “……” 等到次日清晨,曦光一照,李应聿果然感觉自己好多了,果然……和天师做上一次抵和李彦做上十次…… 前些日子,他真是白受了这么多的罪! 想到此处,李应聿就有些切齿,当看到撩帘请示的温老太监时,这种情绪更是达到了巅峰。 李应聿沉着脸披衣而起,让他最亲近的两个奴才……不,是阖宫上下所有的奴才都跪在了地上。 看看温如乐,再看看魏笑,左看右看竟是看不透他们的心。 一阵力不从心之感让李应聿无比焦虑,索性抬头两眼上瞧着天顶。 这些心怀叵测的奴才……是时候该敲打敲打了。 这时的寝宫,垂幕内外,已经没人站着了,只有魏帝一人仰面望天,所有人都俯首跪地,不敢直视天颜。 温老太监声泪俱下,魏小公公磕了一头一脸的血。 李应聿却是冷眼轻笑了一声。 “这么说,你对得起朕?”那目光又游移到了温如乐的面上,更是勾起了积郁的伤心:“你也对得起朕?” 一个道:“陛下,您就是奴婢的天,奴婢就是死也不敢欺瞒……” 另一个道:“太子最是仁孝……只是关心则乱,恳请陛下……” “呵……” 李应聿被他们哭得脑仁疼,却还是嘶声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声说不出的阴暗抑郁。 “你们都对得起朕,是朕这些年干的事太混账,辜负了你们,辜负了百姓,是不是?” 魏帝即便今天精神不错,但身体还是虚的,声音也并不有力,耳朵稍背点就听不大清,但在温如乐和魏笑两个人听来,却如五雷轰顶。 “你们这些奴婢,低头看看身上的衣服,朝廷三品以下的高官,都没你们穿得好!怎么就不知道感恩呢?” “若非太子心急……趁朕……病中暗算国师,朕还真被你们蒙在了鼓里……” “温如乐!你跟了朕一辈子!朕视你为家人,却不想连你也敢欺朕!?吃里扒外的狗奴!” “你们与太子上下一心,内外勾结时,眼里可还有朕??!” 这下再也明白不过了。温如乐趴那一动不动,魏笑则是一个劲儿的磕头,发出沉闷的砰砰声,血次呼啦得溅了一地血也不肯停。 “……陛下奴婢不敢啊……” “朕现在谁也不信,朕身边的人都成精了,不把心挖出来,分不清忠心还是祸心。” “别磕了。” 李应聿厌恶至极得拂了拂衣袖,还是喊了停,但他两只眼睛还是死死盯着地上一老一少两个太监。 “朕不是可欺之人,这次非要让你们都长长记性,立刻传旨,从北衙禁卫军开始重整纲纪!朕不想在东宫之外看见任何一个太子的人,不然…… “朕先扒了你们俩的皮!” “滚!” 魏帝下了驱逐令,狠狠剜了一眼充作泥塑的温如乐大声喝道。 “都滚!” 戾杀 八百年修为,结果被提溜成一只老鼠,什么黄大仙?!能力不行!还没骨气!装死倒是一绝! 李彦简直要被黄显气死,什么狗屁君子修养都扔一边去,逮着鼬妖就是一通数落。 最后一人一妖大眼瞪小眼,愣是想不出半点好辙来。 “殿下你可别瞎咧咧了,真不是什么妖孽,那位真是祥瑞……” 李彦现在对“祥瑞”两个字应激,听见就上火,父皇是非不分,他都习惯了,怎么连黄显这个“自己妖”也不识好歹了。 “你还说???别给自己的无能找借口!” 黄显被李彦那双窜着火苗的眼睛盯得直缩脖子,窝囊的揣起了手手,但转念一想……他还没怪李彦这坑货,话只说半截呢!早知是白虎下山,他就不可能蹚这浑水! 想到这,鼬妖就一肚子委屈,不由挺直了脊背,理直了,气也壮。 “我就说!就说奇怪嘛……什么妖胆子这么肥,敢害帝王性命,还不惧紫气……没想到是那位山君……贫道我才真是被你给坑哭了!” “什么山君……?” “翠微山君啊!它老人家可是受一方百姓供奉的山神,和我等野修小怪全不相同,人家是正儿八经的瑞兽!” 一向自傲张扬的鼬妖,一边说一边漏出了向往的神情,成为一方山神护佑一方百姓,是所有好妖们的终极梦想。 但李彦完全无法共情,他甚至怀疑黄显这家伙也不是只好妖。 “胡说八道!世间岂有惑君祸国的瑞兽!” “那只能说明你这黄口小儿见识不够!” “有麒麟、玄鸟乱世隐而盛世出,因为那几位脾气好,不爱管你们人间的倒糟事,你烂就烂呗反正迟早会有作死自己的一天,但也有脾气不好的瑞兽,就爱替天行道,主杀除暴。” “被山君它老人家盯上,只能说明他罩着的百姓在你爹的统治下都快活不下去了,三天两头给它告状。” “这下山出世一看,好嘛……果然是个绝世暴君。” “我说你爹这皇帝能当到这种天怒人怨的地步,也算是混蛋中的翘楚了。” 这话说得……无异是指着李彦的鼻子骂爹,任何一个孝子听了都得跳脚,何况李彦心里对李应聿还有些缱绻爱恋的小情愫,但他什么都没说,甚至都不想扯自己的父亲,原本是个极好的皇帝…… 李彦自觉羞愧,无地自容般低下了头。 他是李应聿的儿子不错,可他也是大魏万民的太子,怎会不知治下臣民们过的,究竟是什么日子。 他根本找不到话来反驳,因为现在的父皇,全无优点可言。 李应聿不昏吗?他既昏又暴还惰政,根本不把臣民当人看,占齐了所有亡国之君的基本要素,坏了个淋漓尽致。 他不辨忠奸,亲近奸佞酷吏,冤杀忠臣良臣!将好好的朝廷搅得乌烟瘴气。 他骄奢淫逸,仅永康朝一年的吃穿用度比此前四朝帝王总和一起的开支还多!就是金山银山又能坐吃多久? 国库一空虚就把主意打到百姓们的身上,放任酷吏敲骨吸髓,用生民膏脂修极乐长生。 如此君父……百姓怎能不怨,怎能不恨呢? “民不聊生,食不果腹,黎民何辜……皆是我李氏一家之过。” 黄显看着本该意气风发的青年人,却愁容满面一点年轻人的朝气都没有,也是有些叹息。 虽然他是妖,且不在朝中任一官半职,但这么多年来,太子的事他都一直上着心。 没人比太子更难做,何况太子还是个大孝子。 “贫道知道你没办法……你爹疯起来,哪管什么太子儿子,挡他路的通通得死。” 现在的大魏就像个精神分裂的癫子,皇帝和太子两个脑袋两个政策。两边都有自己的人在极限拉扯,太子的势力一强,就会颁点仁政,让老百姓们喘喘气。 可魏帝是绝不会允许太子一直强大下去的,每到这个时候,这位不省心的老子就会跳出来整点烂活。不仅让自己儿子生不如死,还顺带让老百姓们跟着一起遭罪。 太子一边考虑如何自保,一边还得着手替他的皇帝老子收拾烂摊子,根本无力救民于水火。 但是凡人们的这些勾心斗角、复杂心思,妖兽精怪们哪里会懂。 所以山君不知,在山君眼里,你李氏皇族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通通该死。 “烂到骨子里的朝廷就该被推翻重组,白虎主杀,不破不立。既然你李氏当不好这个家,就换个能当好的来。” 黄显不愧是修行了八百年的黄鼬,看人或许不行,但看妖格外通透。 三言两语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李彦越听越是惊心,太子的尊臀都快坐不住了。 “那父皇岂不是危险!” “你爹算是完球了!没救了!但也不会这么快,皇族身聚紫运,尤其是在位时间长的君主,身上气运格外重,山神虽受百姓供奉,但它依然是妖,是妖就不能随便吃好人。” “虽然你爹不是好人……但他身上有大气运,直接吃了山君自己也要受天罚,所以只能曲线救国,它想让你爹自己玩死自己,懂吗?” 这话说的可太明白了,李彦不想懂也得懂了,若非有黄显提点,他还真不会往这方面去想。 “不行!我得去……” “去什么去……”鼬妖一把抱住了李彦的胳膊,硬是拽着太子坐回了原位:“别管你那糊涂爹了,赶紧把自己收拾收拾,琢磨琢磨怎么篡了你爹的江山,指不定你自己上,山君一看,诶这小子干得好哇,就高抬虎掌,饶你一命了呢?” 黄显是真着急,也是真在替李彦担心,山君显然不是针对魏帝一个人,他显然是对整个李氏皇族,整个大魏国祚都有意见! 黄显不关心李家其他人,它只关心太子一个! 因为李彦是个好人……他不想好人短命,更不想小恩公的性命因为他爹的原因受到牵连。 可是篡了这江山……哪有这么容易,不怕君王庸碌无能,就怕昏君太有能力…… 而李应聿显然是个有雷霆手段的昏君,还有一日他就可以换回仙身好好整肃朝臣,不过在此之前,他准备先整顿整顿内廷。 特别是太子的人……日子没好过几天就又遭了老罪,圣上不知发的什么疯,仗杀了两个宫门卫,还让人把血淋淋的尸体拖到了东宫阶前请太子验收。 不仅如此,李应聿还把前几日李彦帮着处理的奏折全给抬了出来一本本的看。 司礼监总管沈璐,曾受太子恩惠,且和魏小公公一向交好。早上他看见魏笑头上包扎的纱布,就知道陛下又癫了…… 所以这会儿沈璐将脑袋埋得极低,试图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他不是蠢货,当然知道陛下这会儿翻折子是什么用意,不过就是想挑挑太子的错处。 李应聿确实就是这个打算,可他特么翻了半天,发现竟然挑不出李彦半点毛病…… 所以他就开始胡来了,啪的一声,李应聿砸了第一本折子,理由是“封皮用的这么素,字也写的歪曲。” 一看落款,好!太子的人! 再看内容,控诉宰相结党营私,欺君罔上;盘剥民脂,以填私欲!最后恳请皇帝铲奸除恶,立即罢免谢宣宰相之职。 李彦甚至都没在这折子上批红,给足了父皇面子。 但李应聿不管这么多,太子党的话就是太子的意思! 好!他人还没死,不过是让李彦睡了几次,太子魂都飘到了天上,想着怎么革他爱相的职。 “混账东西!” 天子一怒,满宫的人又给跪了。沈璐人都麻了……战战兢兢得赔了个笑。 “陛下息怒……龙体为重……”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李应聿直接把那折子甩他脑门上了。 “朕的朝官不奏民生、不奏治疏,挖空心思想着如何党争!你让朕怎么保重龙体?” 沈璐颤颤巍巍的打开一看,有点不太明白皇帝生气的点。 弹劾监察也是言官职责,陛下这是纯找茬啊…… 不想李应聿更找茬的举动就这么丝滑得接上来了,只见陛下御足一抬,踹翻了脚边的箱子,奏折稀里哗啦泄了一地。 “给朕找,朕倒要看看哪几条狗在咬人。” 一直侍奉在魏帝身旁的温大总管默默咽下了叹息,也准备蹲下身子一起帮着找,却被李应聿拦了下来。 “你老眼昏花能看明白什么?让年轻人找。” 背到家了的沈璐只能自己一个人跪在地上一本一本的找,全然没注意到天子眯起的眼睛里全是凛凛杀气。 一炷香后,满头大汗的沈璐终于是找完了。 李应聿接过那几本奏折扫了两眼,内容大同小异,清一色太子的人,直接转手给了温如乐。 “给谢相看看。” 给谢相看看……不就是摆明了让谢相往死里整这些人嘛……这和草菅人命有什么区别? 但今时不同往昔,现在的李应聿就像炸了毛的老虎,容不得半点质疑,温如乐是劝都不敢劝一句。 收好折子准备出去当差,却被李应聿拉着又吩咐了几句。 温大监连连点头,这没走一会儿,外边儿就站了俩提刑司侍卫,魏帝又看回了地上的沈璐。 “朕不止一次的交代过,国事艰难当百官共勉之,不得有弹墨上呈,你怎么办的差?” 听魏帝扯这些,沈璐才意识到事情有些严重…… “这……不干奴婢的事啊……是秉笔太监侯公公……奴婢以为,他已经查过一遍……” “朕不管什么猴太监、猪太监、马太监!朕就问你沈璐是不是司礼监的头?” “这些畜生是不是归你管?司礼监出了问题,你这个总管要不要担责?” 沈璐能怎么回?他只能磕头称是:“奴婢……领罚。” 李应聿哼了一声,直接朝那两个提刑司侍卫招了招手。 “拖去东宫打,让东宫所有奴婢都出来观刑。” 这是要打给太子看啊…… 其中一个侍卫小步上前,有些犯难。 “敢问陛下……杖多少?太子殿下若上前阻拦……臣等要不要听令?” 这话才刚说完,魏帝深沉阴郁的眸子就这么扫到了脸上,直把那侍卫看的毛骨悚立。 “蠢钝如猪的东西,朕看你是想和沈璐搭个伴?” “属下懂了……这就去办……” “滚,杖不死他,你就替他死。” 锁Y 短短一天里,天寿宫内外,死了不少侍卫和奴婢,只因他们或多或少都和东宫有些牵系。 哪怕只是受过太子一丝恩惠之人,都被拎出来冠上了莫须有的罪名,不明不白得丢掉了性命。 杀大臣,或许李应聿还要深思熟虑一番再动手,但身边这些狗奴们,都是些死不足惜的“贱命”。 他根本不带多想的,秉持的就是宁肯错杀也不放过的心态,倒也不是他天性凶残就爱杀人取乐,而是这种手段简单高效,最是立竿见影。 从前确实是自己疏忽了,整日里不是在和儿子、大臣们斗法,就是在嗑药修仙。 自幼子李述出生后,身体上的隐疾也越发严重,以至于连后宫都兴趣缺缺,妃嫔们都懒得见一面,更别提底下的奴才们了。 且李应聿一直觉得温如乐把宸宫十万奴婢们管理的井井有条……他根本犯不着,也没那闲心去过问禁卫、内侍的人事任命。 这才给了李彦可乘之机……且不说底下的洒扫太监和看门侍卫,单就自己身边两个太监总管,竟然全都在为太子说话办事…… 李应聿心惊之余又觉得心寒,就是养条狗,这么多年也得养出感情来了。 可他的信任和真心又换来了什么? 自己还喘着气,人还活着呢! 跟了一辈子的老狗就已经迫不及待想吃他儿子那碗饭了…… 要不是用惯了温如乐和魏笑这对师徒,一时半会儿真有点儿舍不得,李应聿是真想撕了他们。 可当这些情绪全都散尽后,就只剩下了深深的孤寂。 在这愁云惨淡到连晚霞都似血雾的禁宫里,魏帝这个万恶之源,反倒像是遭受了灭顶的打击。 昏灯照在身上,将他投在步廊上的影子拉的又瘦又长,既单薄又落魄,浑似鬼影。 他实再想不通,怎么就把自己活成了这副众叛亲离的鬼样…… 直到推开了精舍移门,看见道床上安眠的“自己”后,所有疑问都有了答案。 他的目光彻底被自己这具“仙身”牢牢吸引了,触碰着“仙身”如同抚摸着一件爱不释手的玉器。 “他”肌理线条分明的胸廓与腰腹,既柔韧又厚实,充满了男子气概,胯下的肉势曾让每一个用过的女人都赞不绝口。 “他”是如此完美,每一寸肉都散发着青春活力。 全然不像“非男非女淫邪至极”的自己。 松疏的肌肉、涨挺到稍稍用力就能挤出奶汁的胸乳……还有囊袋下隐藏着的……饥渴雌屄……瑟缩的肛口……渴望被捣弄的淫肠、腺体。 为了不被人发现这些反常的变化,李应聿只能摈避所有贴身照顾的奴婢,穿宽松的衣袍,用绵巾裹平隆起的胸乳,可一重又一重的挤压勒缚只会让这种不适感更强烈,让他更在意这副淫荡敏感的双性之躯。 他恨透了这副无时无刻不在发情的“肉身”! 像个被灌满淫汤的娼妓,完全不能漏于人前,更别说在女子身上寻欢作乐。 是啊,发情……那种感觉又来了,昨晚和天师交合后到此刻也不过几个时辰而已,他竟然又觉得意识昏沉,燥热饥渴了。 还好有“仙身”……他唯一的精神寄托……只要有“仙身”在,自己依然还是曾经那个海内归心、受人爱戴的明主。 年轻时意气风发的记忆又播片一样重新映现在了脑海里,让李应聿总有一种如梦似幻不肯醒的上瘾感。 同样都是自己,为何会有霄壤之别的差距。 不行…… 李应聿握在“仙身”胳膊上的手指因发力而青白,甲盖都深深嵌进了肤肉里也全然不觉痛楚。 一个执念到病态的念头在心底绽开。 他甚至觉得自己这副“肉身”的存在……也只是用来保护“仙身”不受损害。 至少,在返回“肉身”的七天时间里,他不能每一天都被欲望裹挟,成为屈服于淫欲的奴隶。 ……他必须保持清醒,竭力稳固自己的权利。 天师说的那个……净欲之法…… 李应聿的眼神变得既执迷又狂热。 他不在乎代价!也不在乎后果!哪怕是彻底毁掉现有的自己……哪怕是“肉身”的溃烂与崩解…… 只要能活在最完美的姿态里,哪怕只有一天,一个时辰,一炷香的时间…… 他也在所不惜。 早已没什么回头路可走了,摆在眼前的……从始至终只有一条有进无退的不归路罢了…… 离开之前,李应聿将身上披着的龙袍褪了下来,仔细盖到了“仙身”身上。 只要……“他”是完美的……就可以了。 “……” “山君,朕想过了。” 李应聿还是来到了天师府,那个可怕的静室内。 这次空气中没有一丝刺鼻的血腥味,地上也没有散落任何肉骨残渣。 这座如洞窟般深邃的静室洁净而空荡,幽蓝色的灵气辉光中,李应聿坐在唯一一块青石石台上,这就是静室里唯一的“家具”了,平日里山君就是在此处修行。 “朕若再像此前一样受淫念所困,难保不被有心人钻了空子。” 倘若不把权利牢牢攥在手里,他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李应聿紧紧攥着道人的衣袖,用力到指尖都泛了白开始颤抖,可他的目光却格外坚定,如炬般盯着眼前的白发道人,李廷璧的身影在幽蓝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挺拔,如同守护神一般强大可依。 “你说过,会帮朕!朕只有你了……朕也只有你可以相信!” “到底怎样做才能缓解这该死的淫欲……朕全都配合。” 魏帝的神情格外恳切,诚意十足的解开了腰带,褪去了衣物,将完全赤裸的自己展现在道人眼前。 李廷璧如玉般的手指便轻轻从他的胸膛中线划过,裹紧双乳的棉巾就从中间开始裂开,一对雪白软润的双乳弹韧十足得跳了出来,以第三方的视角看去,就好像那条裹胸的布巾是被乳肉撑崩撑裂开的。 半湿的碎布刚一落地,那对完全暴露在外的红肿乳尖接触到了冷气,就硬挺挺得凸了起来,竟然还淫荡得外溢着半透明的人乳。 可李廷璧完全没有要将它们纳入掌中摩挲揉弄的意思,那根玉指依然在往下落着,从脐眼往下,路过小腹淫纹,来到了耻骨。 最后五指一拢握住了他软在一侧的阴茎,但也仅仅只是拢在手心,没有多余的动作。 “本君赠与陛下的锁器,陛下似乎许久不戴了。” 自己的命根子就这样赤条条得被人收在手里,魏帝有些窘迫得咽了咽喉结:“朕以为……成就仙身后就不需再用……” “确实……”李廷璧拧了拧眉,赞同的点了点头,小指却轻轻蹭了蹭龟头正中的小口: “如今你淫性太烈,从前那只确实不合适。” “所以本君已为陛下新制了一只。” “……” 李应聿看着道人掌心上变化而出的东西……面露了些许难色…… 那是一个奇形怪状的圆盘型扁平器物,由实心的罩盖和中空的托环组成。 罩盖表盘平整,正中打有一个圆形小孔,小孔内则拖着一截两指长的透明通管。 这东西……难道是用来锁住肉茎的吗……如此小的尺寸,他根本想象不到如何佩戴在身上,难道真的不会坏死吗……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李应聿哪怕已经做不成纯粹的男人,但也没想过要做太监…… 怎么开头第一步就是如此艰难可怖……可他方才还坚定不移得有求于山君,若此刻退缩……山君再也不管他了怎么办? 看魏帝的神情……有些许的退缩迟疑,李廷璧另一只包裹着龙根的手掌用了些力度,语气也冰冷失温了起来:“陛下,净欲第一步,就是管好你这根早泄的废物肉茎。” “你不是说,只要仙身完美无缺就再无所憾了吗?” “敞着这根中看不中用的东西,也无法再让后妃们尽性。” “锁住它,至少能让你意识清明。” 李廷璧说的话实在是难听……李应聿额边的青筋都忍不住跳了跳,他从未被人如此直白的羞辱过……可他也知道,山君说的话没有错。 很多男人年轻时精气旺盛,不能一日无女,可自然衰老后,最直观的表现就是性功能的障碍……这也是他修道的根本原因之一…… 坐拥后宫三千佳丽又如何……最后一个承他雨露的妃嫔,是个刚及笄不久的年轻孩子,正因为年轻所以不擅藏。 李应聿永远不会忘记那双单纯如小鹿般的眼睛里不敢表露却难掩失望的神情。 他自认一向对嫔妃温和宽容,可那一夜,太监们的白绫还是勒上了那个女孩的脖子。 从此以后李应聿再没去过后宫,也再没翻过牌子,直到拥有“仙身”后,在某一天的夜里,他同时让两个女人得到了淋漓的满足…… “肉身是你,仙身依然也是你,肉身力所不及之事,仙身皆可圆满达成。” “你,还是你,又有何好犹豫?” 那夜妃嫔们娇俏浪荡的呻吟似乎就在耳边……她们在自己的胯下欲仙欲死……他失去多年的男性雄风又回来了! 又有何好犹豫? 是啊……只要仙身完满就好了……肉身……自己这副肉身……根本就不重要! “……好……朕……朕都听山君的。” 李应聿甚至自己接过了道人手中的东西,在李廷璧的指点下,他拆开了锁器,先取了那枚中空的锁精托环。 穿过半软的茎柱,再穿过左边的囊丸、右边的囊丸。箍紧了整副性器,贴实了囊袋根底后…… 他攥着李廷璧递来的……那只扁平的玉石罩盖,手指开始控制不住得疯狂颤抖。 “陛下,别怕~” 道人那只一丝不颤、异常稳定的手掌包住了魏帝冰凉发颤的手,带着他慢慢将罩盖后连通的软管插入了铃口,深入进去拓开了尿道。 那种性器被撕裂开的疼痛感还是让李应聿发了一额头的汗。 直到那软管顶到了……再不可进之深处,男性的极乐开关,那枚小小的腺体由尿道深入触碰,远比肠道内按压更炸裂刺激。 在触到前列腺体时的一瞬间,灭顶的酸涩快感让李应聿垂软得阴茎彻底挺起了。 “昂首挺立”的模样确实尺寸可观令人艳羡,可外观再好又如何,本质还是一根早泄的废物肉根啊…… 一股粘稠的白浊就顺着刚插入的软管射了出去…… 李应聿绷紧了脚趾,腿根都在打颤。可还没等他缓一缓,喉结就震颤了起来,喉咙里泄出了痛苦的呻吟。 李廷璧竟然带着他的手往里压去,而他眼睁睁得看着那罩盖顶着自己半勃的茎柱一寸寸压进了身体里。直到咔哒一声与根部、紧贴耻骨的锁精环相连。 李廷璧捏着那两枚红肿发紫被勒得完全绷紧皮囊的肉丸,口中那根带着肉刺的舌头温柔得舔去了李应聿流下的泪水…… “陛下,看你~” “像是从来没有长过孽根一样呢。” “真是……淫荡极了。” 刺环 眼看着自己原本尺寸傲人的男性雄根消失无影,只留下一面圆形的玉盘托在精囊之上。 李应聿漆黑的眼瞳里有一瞬的绝望,而后是深深的无力和自弃。 他能感觉到骤缩在身体里的茎柱依然存在,只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迫束缚、无法挣脱。 但……从旁人的视角看来,他原本根茎所在的位置现在完全是平的……就好像他天生没长阴茎只有两枚睾丸一样。 李应聿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乱想的脑子,毕竟视觉刺激之下……心里落差太大了。 他从出生那天起就是天之骄子。 嫡子、太子、天子,他优越了一辈子……当了一辈子人上人。却在逐步走向衰老的年纪里把自己折腾成了…… 成了……这样一副畸余之躯,就连射精都像是太监在漏尿,滴滴答答得泄不干净。 太监……他和宫里那些不能人事的太监又有什么区别? 不……他甚至比太监更不堪,至少太监的囊袋底下没长一副女人才有的屄穴。 李应聿忽然觉得自己是个不当人的畜生,父皇和母后给了他健全的身体,祖宗先辈奠定了大魏之国祚社稷…… 可他……却一样都没能好好爱惜。 “……” 似是看出了魏帝沉郁沮丧的情绪,李廷璧贴在他脸侧的唇,擦上了耳垂,吐出了“陛下”这个称呼后又很快挪开了去。 “成效立见,此刻陛下的意识格外清醒,不是吗?” 温热缠绵的气息转而又萦绕在魏帝的脸上,山君那双看过来的银瞳直勾勾的,仿佛能洞悉人心。 “可是…………” “没有可是,这就是陛下想要的。” 这话听着很硬,甚至有一种教训人的口吻,但李廷璧的眼神中没有丝毫责备,只有无尽的关怀和鼓励。 “本君可以帮你心想事成,可你自己的意志也需格外坚定才是。” 他的声音和缓极了,同样温柔的还有他的手指,似乎蓄满了神奇的力量,轻如春风、柔若细雨,既温暖又滋润,一点点地渗进了魏帝干涸到急需人抚慰的心底。 是啊……这就是自己希望的,李应聿无法反驳,它甚至觉得多亏有山君伴他左右,就如一盏辉亮道路的明灯般不离不弃。 “那么……朕……算是成了吗?” 他也确实感觉好些了,虽然下腹仍有酸胀,但那玉石锁果然效用非凡,能够麻痹镇欲。 即便被李廷璧捏在掌心揉弄,那两枚饱满紧绷的肉丸也没有特别刺痛的感觉,相反很是舒服…… 除了肉囊赤紫的色泽和雪白的皮肉有着极刺眼的色差,看起来无比色情之外,李应聿的生理欲望确实被这锁具压下了好多。 可是……他虽没了射精的欲望,下方那口雌屄瑟缩的却是越发热烈了。 尤其是李廷璧作祟的手指正循着雌屄的轮廓,避开了蒂头,描摹着色浅的大阴唇,还状似无心般用指甲刮蹭着阴口外两瓣色深的小阴唇。 这种又悸动又酥麻的感觉让李应聿下意识得想要合腿……却被山君铁钳般有力的手掌扼住了腿根,掰得更开了。 “陛下……耐心些。” 无可奈何得李应聿只好敞着两条腿,几乎将下半身完全搭在了道人的膝上。 这样一来所有性器一览无遗,自然而然露了阴道口和肛口里填塞的东西。 道人当然也发现了,修长的中食二指便陷进了唇肉里,轻轻一撑,将这副又艳又嫩、水光淋漓的肉瓣完全铺平展开,盯着阴口正中漏出的一点白珠,扬了扬唇角 “这么小的物什,一直咬着也无法尽性,何不排出来?” 不过李应聿雌屄内插着的也不是什么小白珠,而是一截羊脂玉梭,只是他用来填塞肉口缓解欲望的小玩具。 本来被阴唇遮挡的好好的,不“显山”也不“漏水”,谁成想这会儿就被李廷璧扯着阴唇,大喇喇的揭开了。 静室内本就冰寒,温度极高的湿热肉口一触到冷气就开始拼命翕张,裹着内含的玉梭又嘬又吸。 一张一弛间,淫汁蜜液就从阴道缝隙四溢横流,淫靡至极。 可是山君发了话……李应聿也不敢直接用手去拽,只得暗暗咬了咬齿边软肉,收腹用力,试图靠肉道自己推挤蠕动,排出玉梭。 可惜玉梭两头虽尖,中间却鼓。 每当他使劲排出一截,快到玉梭最宽之处时,就因后继乏力而前功尽弃……又整个吞缩了回去。 “呃啊——唔呜——” 魏帝大敞着的双腿细细打着抖,手指则攥紧了石台上自己的衣物,手腕上的血管脉络都因用力而明显凸露。 他真的已经……很努力了…… 可下面完全充血后变得越发赤红的肉口像只嘟圆了的小嘴一样,颤颤巍巍的含着白玉吞进又吐出,一股又一股得往外溢着淫露,甚至将石台都润湿了一片。 “……山……君……” 魏帝想让山君帮帮他,哪怕只是拽着插一插,松一松。这对道人来说轻而易举,可李廷璧却完全没有要帮他的打算。 反倒是掰开了软腻的臀肉,查看他同样被东西塞住撑满的后穴。 嗯,他倒确实是蛮努力的,努力到……连后穴肛口这一圈媚肉都凸了出来,可惜无论是阴道玉梭还是肠道里的东西……李应聿白折腾了半天,是一个都没排出来啊。 反倒是这样吞进吐出着,又自己把自己给骚射了…… 只不过现在带着平板玉锁的魏帝已经完全感受不到射精的快感了,于他而言,那根压进腹内的阴茎除了酸胀外感受不到任何快感,射精等同失禁漏尿。 甚至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平板锁的小孔上又溢出了一股子浊液。 这样下去……恐怕明日清晨,这些小玩具还在陛下的两口骚穴里欢腾甬动呢。 李廷璧有些无奈,可它一向是个心善的好妖,最是助人为乐,摇了摇头他决定还是帮帮自己的猎物。 就见山君用指腹刮下了锁器表盘上的精液,用作拓开后穴的润滑剂。 然后抵着李应聿紧窒的肛口外围松松浅浅得寻着缝隙插弄,勉强硬挤进了一截指节,却让魏帝爽到险些翻了个白眼。 他的肠道本就被塞了个满满当当,实在容不下更多了,这般蛮力挤进来,他都感觉自己要被撑破撑裂了。 “呜……嗯山君……不……别再……进了……” “放松些,这就给你抽出来。” 李廷璧虽是这么说,却也没给李应聿放松的时间,手指勾着摸索到的一截拉环转了转,就使力往外拖,关键是魏帝的身体竟然还抗拒得紧绷着死活不愿意松“口”…… 可他力气再大还是大不过得了道的白虎山君。 只听“啵”的一声响亮拔盖声后……是接二连三啵~啵~啵~啵~啵~的淫荡水声。 在魏帝失措的惊叫声中,一截拉珠拖着一股子淫荡肠液掉到了地上,每一颗水光四溢的玉珠都有鸡蛋大……还有瞬间强烈刺激下从他雌屄里喷射出来的白玉梭柱…… 一次性被抽出了所有填塞肉道的东西……李应聿一下子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空了,好像被抽空了灵魂和所有力气。 脊背与青石壁碰撞发出一声闷响,痛得他眉头紧蹙,却也软在冰冷石台上不肯再起。 真是难堪……羞耻至极……李应聿再不想看见如此淫乱肮脏的自己。 可静室的天顶上……却奇怪得浮现了一副影像。 那是一具淫躯,在幽光照射下,汗水淫浸后的皮肤泛着油润细腻的珠光。 这……不是自己吗? “山君这……?” “只是方便陛下看清自己的身体,穿环之时,本君还需陛下配合才是。” “……什么……环? “清心环~” 魏帝躺在石台上,彻底放空了自己,摊着这副软烂的肉躯,想着就这样吧……事已至此了,穿就穿吧……反正也不是没有穿过。 他这般自暴自弃的想着,手指也自觉的抚上了的乳首,这里又硬又肿,像怀有五六个月身孕的妇人一样酸胀肿痛,只是轻轻一碰,指腹间就又湿黏黏的,沾了一手的乳汁。 山君第一次给他穿乳钉时,他也是羞怯欲死,心里想着,这绝对是他为长生大道的最后底线了。 那时的自己……恐怕也没想过,底线在欲望面前是可以一退再退的吧…… 就在愣神间,李廷璧磁石般的声音就再次传进了耳朵。 “再提高些。” 魏帝只想快些结束这一切,他只想快点过完今天,他只想……回到仙身上…… 所以李应聿十分配合的全都照做了。 他两眼无神得盯着天顶上映照的自己,两指掐着乳尖高高拎起,完全不知廉耻为何。 就见一根青石玉丝,腾悬在乳侧,似活物一般自己钻进了本就穿好的乳孔里,最后首尾相连,圈成了一个刚好能容纳手指而过的青色圆环。 很快左右两对乳头都从中贯通穿上了新环。 这环不算细……有细戒一般粗,且首尾贯通、浑然天成,找不到一丝能取下来的缝隙。 难道以后自己的肉身上就要一直带着这些器具了吗……若真能就此镇下欲望倒也罢了…… 魏帝再一次自我妥协了,虽然浑身冷的要死,却还是按照山君的指令,摆了个方便打开胯部的姿势,将阴部暴露无遗。 看着自己摆出这种羞耻的姿势,李应聿还是不太习惯,而且这石台真的好冷…… “如果害怕……就先摸摸自己。”李廷璧安抚的用拇指蹭了蹭他眼下飘着红霞的脸颊:“对,轻轻揉开阴唇。” 穹顶上不堪的人形影像中,魏帝不断用手指来回揉蹭着自己敞开的阴唇,顶端的一点红艳蒂珠已经高凸着顶开了包衣,俏生生的挺着。 大概十来个回合,包衣已经完全包不住阴蒂了,那颗硬挺如红果般的蒂珠已经完全勃起,肥硕得挺立在外。 好舒服……李应聿眯着眼睛痴痴的看着自己色情的身体,尤其是碰触到阴蒂之时,那种如同被电击到的刺激感,让他根本把持不住。 张弛的阴道口又蠕缩着吐出些许汁液来,好空好空,只有肉壁在互相挤压根本不够……他好想要……粗的……硬的……长的……东西,他好想被狠狠捣弄、捅穿、撕开……… 山君……李应聿蕴着情泪的眼睛飘忽得看向了李廷璧……刚想开口求他…… 雌屄上最舒服要命的一点却忽然传来一瞬撕心裂肺的锐痛。 “呃啊——” 李应聿骤然放大的瞳孔里,看见了一根玉丝对穿了自己勃立充血的阴蒂,然后卷成环形。 虽然不见流血,可是痛感无比真实,那蒂环甚至还竖着往上提拉,将他本就受伤了的蒂珠吊的更高…… 剧痛刺激下,李应聿本能的抽搐起来,试图收拢腿根,可李廷璧的手却压了下来,将他试图并拢的双腿重新分开压下。 “忍忍,很快就好了。” 特么这让他怎么忍!李应聿痛的脖子都红了一片,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却被李廷璧压得动弹不得。 在最想要的时候伤了性器,那感觉别提有多恐怖,李应聿恍惚觉得自己下身一片一定是被撕裂了,不然怎么可能这样疼,惊惶中也不知道自己那两副肉口都喷了些什么出来,只是听到不间断传来,稀里哗啦的滋水声。 到后面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特么都疼麻了……也疼没了力气……总算是重新瘫软了下来。 魏帝这辈子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一头一脸,连带着长发都湿了个通透,也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浸的。 不是说好的净欲吗……怎么身子反倒要穿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淫具。 李应聿面露不快的想要推开身上的道人,却被他握住了手,带去了身下。 他摸到了冰凉的玉环,一只……两只……不对……是好多好多只……有些互相敲击在一起,发出了叮叮当当的碎玉声。 李应聿慌忙低头一看…… 不仅阴蒂上对穿了一枚。 两侧大阴唇,每边都穿了三只,六只玉环整整齐齐得将厚实的外阴拉扯开,就连内侧娇艳细嫩的小阴唇也没被放过,穿上了细如发丝的环,同样也是一边三只。 更恐怖的是……屄穴与肛穴之间的会阴处竟然也穿了一只粗硕的玉环,从他的阴口最底部穿入再又从肛口穿出,首尾贯通……无论是插哪一口穴,另一口都会受到牵连的刺激。 他这一只小小的屄穴里竟然上了十二只沉甸甸的阴环……外加一只会阴环……普天之下最淫荡的娼妓恐怕都不会这样糟践自己的身体…… 李应聿险些要晕死过去。 可他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山君的手指就这样插在自己的阴道里耸动,可他竟然没什么感觉……只有,些微身体纳入异物的钝感。 李廷璧如此用力的进出着他的屄户与肛穴,近乎将手指全塞了进去,他却一丝快感或是痛感都没有…… 身上所有的敏感点都被打了环,且全都在山君的灵气牵引中高高吊起着。可他竟然后知后觉到现在才发现。 魏帝无比清醒的看着自己钝感十足却看起来无比淫荡的身体,光是看这两口穿满玉环,欢快翕张的穴口,都能感觉到它们能把人夹得欲仙欲死。 可现在的他却没有一丝触动,就好像全然已经隔绝了通感…… 净欲……确实……是净了…… 舐犊 魏帝睁开眼睛时,第一眼看见的是“自己”。 一个恶心坏了的“自己”,他的意识刚从混沌中逐渐清晰,昨夜发生的一切就历历在目了。 一想到那雌屄上穿着的十二只玉环,李应聿就有一种反胃的作呕感。 所以他眉头蹙的死紧,满脸都是厌弃之色,动作也称得上粗鲁,“毫不自怜”的将瘫软在身上的“肉身”推开,力道之大仿佛像是推开了一堆垃圾。 上了“仙身”的魏帝甚至不想多看“肉身”一眼,在现在的“他”看来,这具“肉身”的存在就是一个耻辱,一个他无时无刻不想泯灭的污迹…… 但现在还不行…… 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李应聿拢紧了盖在身上的玄色龙袍,离开了精舍殿。走之前甚至都没给他可怜的“肉身”盖件薄衣。 “……” 于是永康年又一个平平无奇一天,“年老多病的魏帝”似残月隐匿于黑夜,而“年轻气盛的李应聿”如正午炙阳般高悬闪耀了起来。 病病歪歪的魏帝或许不是一个好人,但健健康康的魏帝绝对是一个好皇帝。 每日清晨,他的身影总是准时出现在宣政殿上。处理成山的奏折时,也没有一本敷衍以待。 那个勤政爱民的陛下又回来了,仿佛只要有他在,再混乱的局面也能逐渐变得条理清晰。 朝臣们觉得宽慰,后妃们旱逢甘霖! 重新活回人样的魏帝一振作起来,仿佛大魏上上下下都一起跟着枯木回春了。 只有一个人笑不出来,那就是太子李彦。 他没忘记父皇用来敲打他的……东宫阶前那几十条人命,到现在血都没擦干净。 他也没忘记黄显说的话,以至于当李彦又看到了那个神采奕奕的父皇时,仿佛像撞见了鬼。 他是真害怕了,怕这一切的代价都是在损耗父亲的生命,就如同将死之人总会回光返照。 他的父皇又拿出了什么和那妖……山君做了交易? 李彦很想知道一切,可他无法直白的问自己的父亲,更不敢对任何人诉说心中忧虑。 所以今天的家宴,他格外沉默。 虽说是家宴,其实不过是魏帝想享享天伦。让两个儿子近身陪膳。 虽然李应聿这副“仙身”不需饮食也不需休眠,但“肉身”已经失去了人类的嗅觉和味觉。只好用“仙身”来解解馋瘾了。 午膳就摆在御苑靠近太液池的水榭里,膳桌上摆满了珍馐佳肴,还有一壶窖藏百年的好酒。 魏帝、太子和信王三人对坐,氛围也算融洽。 虽然融洽的是李应聿和李述这对父子。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一对比起来,李彦就像个陪坐的…… 但也不能怪魏帝偏心,寻常人家的父母都会对幼子有所偏袒呵护,皇家自然也不能免俗。 何况李述比李彦年幼许多,才刚及冠不久,十五岁的年纪。性格也还像个长不大的孩子,既开朗又直率,全然不像他皇兄这个闷葫芦。 试问谁不喜欢开心果呢? 不过这些都是次要原因,主要还是因为比起李彦来,李述更像他爹,不仅长得像,喜好都很像。 虽然小小少年还没张开,但已出落的俊美非常,眉眼极似他的父皇。 至于太子,李彦当然也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只是他长得更像明德皇后。 人嘛……总是更喜欢像自己更多的孩子,很正常。 但李应聿试图两碗水端平,况且前些天杀了李彦这么多的人,他觉得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伤了儿子的心,所以他诚意十足得亲自给太子倒了杯酒。 可是李彦没有饮酒的习惯,自少年时便是如此,每每饮宴,太子往往稍呷几口便不着痕迹地以茶代酒。 但总不好拂了父皇的面子,李彦恭恭敬敬的饮了,他倒也并非完全喝不了酒,只是不喜欢罢了。 一杯饮尽,李应聿竟是又劝一杯,还是李述贴心,唰的抢过了杯子。 “阿兄喜欢喝茶,阿爹就别为难他了!” “我替阿兄陪阿爹喝~”说着还端起酒杯闻了闻,装模作样的卖乖:“阿爹,述儿能喝吗?” “你?”李应聿看了他一眼,想到孩子也及冠了,喝点小酒没事,便点了头。 得到父皇首肯,李述又眨着眼睛看向了李彦,看起来比起父皇来,他更害怕这个温柔的兄长。 李彦能怎么办,父皇都让他喝了,他也只得摆摆手:“你不许贪杯……” 李应聿觉得好奇怪,还觉得自己这大儿子总是端着副君臣架子,脑子纯纯有病。 “小小年纪能贪什么杯,述儿来。” “还是阿爹对我好~” 信王端起酒杯:“敬父皇,敬皇兄~” 三人举杯对饮,魏帝和太子都是小抿一口,就李述咕嘟一声竟然把一杯全干了…… 把李应聿人都看傻了。 皇家讲究礼节,喝酒这事儿,主要是品味浅抿为宜,哪有像个山野汉子一样大口猛灌的。 “……谁教你这么喝酒的?” 李应聿这个当爹的虽然疼爱幼子,但整日里忙着寻仙问道都来不及,压根就没负过什么责,说白了只管生不管养,还得是李彦这个当大哥的教导良多,所以他就很了解自己这个弟弟是个什么德行,这才不准他多喝。 “不懂礼数。” 一听兄长训斥,李述就砸吧了嘴:“述儿知错了嘛。” “父皇,皇兄!不是述儿贪杯,是我们一家人好久没有一起坐下吃顿饭了,述儿心里高兴啊。” 这……李应聿想了想,有些愧疚……那这杯确实该喝。 于是三人举杯,李述咕嘟一声,又一杯灌了下去。 “……吾儿这喝酒的气势倒是威武,看着不像皇家子弟,倒像军中猛将啊。”李应聿这个当爹的竟然还笑得出来,满脸都是欣赏之色。 他才十五岁……哪有让个十五岁的孩子这么喝酒的……看看自己不成器的弟弟,再看看完全纵容的爹爹,李彦长长叹了一口气。 “儿臣倒想做个军中猛将!”李述试探着又问了一句:“儿臣还没见过真正的战场,好想去西州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模样,我听兄长说,父皇二十岁时就已经领兵杀敌了!” “朕十五岁时可不知道战场长什么样,所以你也不能去。” “父皇,儿臣只是去看看。” “看看也不行,等你二十了再说。” 李应聿指了指自己的酒杯:“满酒。” 李述连忙站起来,乖乖给父亲把酒满上,然后又乖巧的给自己的皇兄满了茶。 “好兄长~你帮我求求情。” 李彦摇头:“听父皇的话,不许去。” “我的骑射刀剑,你们都是知道的!虽然我年纪小,可我也不输兄长啊!可见我有天赋!未来可期!” 李彦听李述拿他和自己比较,倒也没有生气,只是点了点头:“假以时日,你定能胜过为兄了。” “看嘛!阿兄都这么说了~”李述眨着狗狗眼盯着自己的父皇:“阿爹~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这……他这小儿子确实有天赋,好好培养将来定能成就一代名将。 早早锻炼只有益处没有害处,何况西州如今的大都督是他信任的爱将,安全也不成问题,只是……孩子太小了,做爹的还是有些担心,但又绕不过他拼命撒娇,李应聿烦不胜烦只好想了个折中的回复。 “朕考虑考虑,明日给你一个准信……” “儿臣可是当真的喔!君无戏言的喔~” 李应聿笑着摇了摇头,端起酒杯和幼子碰了个杯,算是应下了承诺。 待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这天色竟也格外赏脸,飘飘然竟是降下了瑞雪。 魏帝和信王,这两个性情相投的酒鬼,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闲话,就显得一旁正襟危坐的沉稳太子格外孤立。 不过信王虽说年纪不大,却是个小机灵鬼,眼瞅着一旁安静喝茶的兄长都沉默成了块木头。 他决定帮帮自己的兄长。 “不行了……儿臣年纪小,真喝不下了……” 李述熏熏然得挡下了酒杯,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子先朝着李应聿拜了拜:“阿爹~容述儿回去醒酒吧~” 看来这酒量也不怎么行嘛……李应聿有些败兴……但还是摆了摆手。 “去吧,慢点走,让如乐送送你。” 李述连忙又给太子拜了拜,还借着起身的空挡给自己的大哥使了个眼色。 弟弟可就帮你到这儿了! 被温大监搀走前,李述还不忘从桌子上捏了一颗葡萄吃,嘿嘿笑着小狐狸似的。 按理说皇室子弟应该更有礼数才对,可李应聿偏就喜欢这样跳脱明朗的孩子。反倒是看不上太子这种装的一板一眼的正人君子…… “……” 于是乎,信王一走,竟然冷场了…… 其实并非是父子俩找不到话说,李彦有满肚子话想说,可他发现这些话都不好开口。 譬如,他很想问问父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些天来身子又如何了,怎么之前还浪的离不开人……现在就又爹味十足了。 他还想解释,自己并没有要插足他身边奴才的意思,只是他为人素来和善,看见宫人有难,帮个忙也就是顺手的事…… 他更想提醒父皇,那只虎妖对于百姓来说可能不算恶妖,但对他李家来说,就是覆国之凶兽啊。 最后,李彦还想诉说心中的爱意,他想告诉李应聿,曾经那些天里,所有的情爱欢好都是发乎自己本心,他爱他,不论他变成何种模样。 他有这么多的话想说,可这些显然句句都是父皇的雷点,父皇一句都不会听的,甚至可能会对他的印象更差。 如此就白费了阿述的体贴心意,至少今天……李彦不想打破这来之不易的温馨时刻。 这般内心踌躇着,还是李应聿先开了尊口,眼见庭台瑞雪,他的内心也甚是欢喜。 “你小时候最喜欢雪了,长大了似乎没那么喜欢了。” “……” “人长大了,表达喜欢的方式就会和小时候不一样。”李彦摇了摇头,觉得父皇根本不懂他,而且从未试图了解过他。 “我喜欢的东西,永远都会喜欢。” 李应聿确实不懂他,甚至被儿子压着干了这么多天,还直男的要死,压根没领悟到这竟然是一句情话,他心里想的是小时候的李彦有多玉雪可爱。 “朕记得有次陪你玩雪,堆了个小小的你。” “朕捡了两个树杈准备给你做小手,就看见你傻乎乎得伸着舌头舔雪人的脸,吃得肚子冰凉,害你母后担心。” 李彦一听这话……一向端庄持重的他面露红霞,有些窘迫。 “儿臣也还记得……那会儿受冷,病才好便嚷着要吃冰。母后不许,儿臣还上房揭瓦既哭又闹,折腾了母后小半日,后来还是父皇出马给哄好了。” “儿臣小时候……确实不像话。” “怎么会。”魏帝却展开了笑容,好像冰雪初融般温柔明艳:“朕反倒觉得,小时候的你机敏活泼,十分可爱啊。” “不过……你小时候这脾气确实不是一般人镇得住的……” 不知怎么的,李应聿想起了很久远的曾经。 李彦刚出生那会儿,他还是太子且在外西征,待大胜回朝时,孩子都已经一岁多了。 他娘抱着他,献宝似得给他看,还一口一个孩子有多聪明机灵,吹的和文曲星下凡似的…… 李应聿还记得李彦那时裹着奶乎乎的羊绒小袄,雪貂毛领衬得小脸蛋像个小包子,眼睛又圆又大滴溜溜得很是神气。 他毕竟头回做爹,盯着孩子的脸瞧了半天,就见李彦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也好奇盯着他转个不停。 这孩子确实生得讨喜,但实在看不出聪明与否。 "叫阿爹" 可小娃娃将眼前这个陌生男人打量了一番,白嫩小脸上颇是不以为然,咿咿呀呀了一声,压根听不清到底说了什么。 太子妃方才还夸儿子聪明,说话和大人一样的利索,此刻不禁有些尴尬,忙解释说儿子多半是认生。 李应聿怎会听不出爱妻言语里的娇嗔,便从她那接过儿子抱了抱,虽说是第一次抱孩子,动作有些生疏,但他很快就找到了感觉,有模有样的抱着逗了一会儿。 这孩子也不认生,抱在手里软乎乎沉甸甸的,带着奶香。 离了母亲也不哭不闹,只是盯着他看,还发出了咯咯的笑声,用两只小手手摸他的脸。 那时的李应聿觉得自己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啊,他还不忘称赞妻子温婉贤淑,将孩子养的很好。 "妾本还在担心,彦儿没见过爹爹,突然之间难免认生,现在看来倒是多虑了~这就是父子连心吧!" “那傍晚时分,妾再来接彦儿回去~" 还不待李应聿开口挽留,怀里的孩子便朝着他娘挥了挥手,奶声奶气地喊了句:"阿娘~挥挥~" 倒还真是口齿清晰字正腔圆…… 怎么会叫阿娘,偏不会叫阿爹呢? 这么小的孩子,就有这种刁钻欠揍的性子了? 罢了~小孩子嘛~ 李应聿就这么一手托着儿子一手翻看公文,李彦眼见父亲不愿意陪他玩,不过一会儿就觉得没劲了,但还是抱住爹爹的脖子手不肯松手。 李应聿也考虑着要不要叫温如乐进来,给他带,突然间就看见桌畔摆着的新做好的茶点。 他便将奏折往旁边一推,唤了侍女进来,仔细洗过了手,再亲自掰着糕点,用指腹碾碎了送到李彦嘴边。 那会儿的李彦就像个小兽,两只小手抱着手指啃,又舔又嘬,弄得李应聿的手指上满满都是口水糕渣。 可一向喜爱洁净的太子却没有一点嫌弃,正要再喂时,温如乐从门外进来,说宫里有旨,陛下有事要与他商议。 李应聿看了看儿子想着要不要带他一起去见父皇,但转念一想,大人谈政务,孩子看着也没什么意思,还是让他自己待着吧。 于是过分心大的爹往才一岁多的儿子手里塞了块点心。 "阿爹马上回来,你自己乖乖的,不许胡闹喔!" 小孩子忙着吃点心,也不知道听懂了没。 但是李应聿心大啊,他觉得自己生的儿子就算不是天神下凡,也一定非凡俗可比,一定是听懂了。 临行前,他还交代殿外的奴婢全进来看着孩子,别磕了碰了。 期间东宫的奴婢们也进来看过,虽然觉得小主子没有一丝笑容的小脸有些僵硬奇怪,可太子殿下只是吩咐他们别摔了小主子。 宫里当差的都是人精,谁也不愿多管闲事。 是以等李应聿处理完政事回来……已是日头偏西,他一进门便见到桌上的茶点一块未少,他的宝贝儿,正不知道第几次地伸手想要抓糕糕吃,可是糕糕实在是放的太远了…… 这帮奴婢们竟然如此没有眼色!李应聿心里有气但还没来得及发作,就见李彦抬着那双圆滚滚水灵灵的大眼睛,铆足了劲的哭。 李应聿手忙脚乱的抱起孩子,一摸他裤裆里潮哄哄得粘手,这会儿他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气压低到周遭宫人都吓得跪倒在地。 李应聿本来是想发脾气的,但又怕自己动怒的样子吓着孩子,只能咽下这口气,叫人赶紧替孩子换衣。 孩子他娘把好好的孩子交到他手上,没带好也就算了,还让儿子受了委屈。 看着李彦哭得稀里哗啦的,李应聿也是愈发内疚,又拍又哄,还从温如乐手上接过帕子给孩子擦脸。 可李彦像是来劲了,口齿含混地骂着他"坏!",还攀着他的手臂又抓又挠,不想给他抱。 这可把东宫里的奴婢们给吓坏了,李应聿干顾不得难堪,想着干脆把李彦交给女官抱。 可李彦方才还挣扎地不亦乐乎,此时眼见爹爹要把他送人,又死死得扒住他的脖子不肯放了,还一巴掌拍去了父亲的发簪,太子梳的整齐的一头青丝被揪拽得散乱失体。 李应聿被他抓的又是皱眉又是啧舌,刚掰开小手,小手就又不死心地再度抓来,不但如此还把眼泪鼻涕抹了他一头一脸。 于是在那一日里,东宫里闻讯而来的奴婢们乱作一圈,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听到"啪"的一记响亮的耳光声。 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至尊至贵的太子殿下被他自己的儿子,折腾得披头散发衣衫凌乱,太子殿下俊美非凡的脸上还被狠狠扇了一个耳光…… 在这一片抽气声中,李应聿人都麻了。 而那一众花容失色的奴才们忙不迭的低头,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 算了……孩子懂什么,孩子才不管那么多,孩子依旧哭得声嘶而力竭。 李应聿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没别的法子了,他算是黔驴技穷了干脆不动了,等李彦自己安静下来。 主子不发话,奴婢们也不敢擅作主张,棒槌似的杵了一屋子。 许是终于哭累了……抽抽几声李彦又靠到了李应聿的胸前。 这下他也顾不得气了……忍不住笑出声来,轻拍了几下孩子的背脊,转头对温如乐吩咐道: "这孩子的脾气真了不得……孤是拿他没辙了……去把太子妃请来。" 等太子妃闻讯而来时,儿子已经洗完脸换过衣服,正红着水汪汪的眼睛,坐在爹爹腿上吃糕点。 李应聿也重新整理了一番,一切又变得体体面面。只是他美如冠玉的脸上还留着一块小小的红痕,好像狸奴挠下的爪印~ 亲疏 人老了总是会怀念起曾经那些简单、纯粹、快乐的记忆,哪怕贵为天子,李应聿依然还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对于人生中拥有的第一个儿子,他也曾真心实意的疼过李彦,疼到了捧在手心都怕热化了他的地步。 “你小时候就像朕的一条小尾巴,朕走到哪你就跟到哪,会用两只小胳膊拖着朕的腿不让朕走,还会奶声奶气的喊阿爹亲亲~抱抱~举高高。” “你会直白的表达自己的所有情绪,朕从不需要去猜你的喜怒哀乐。” “你欢喜时朕会跟着开心,你伤心时朕也会难过。” 看着漫天飘飞的雪絮,李应聿微不可闻的叹了一息。 “你母后去时,你说你根本不想要弟弟妹妹,你说你阿娘也只要你一个,全是因为朕,是朕这个不知足的大坏蛋害死了你的母亲。” “朕都听进去了。” “朕再没让任何一个女子有孕,也是怕这时候再生一个,便不会对你太上心。” “你才四岁就没了娘亲,朕又担心底下人怠慢,特意将你养在身边亲自照顾。” “白日里朕忙于政务还得分点神留意你,晚上也没个太平,好不容易哄你睡了,偷溜出去尝尝女色……都得掐着时间点回来……仿佛做贼。” 那段日子过的真是度日如年一般煎熬,活生生把龙精虎猛的东宫太子禁欲成了和尚庙里的高僧。 为儿子守活寡,遍阅史书也算是他独一份了。 “朕又当爹又当娘拉扯你到八岁,实在受不了了,这才将你送去了贵妃那,想着她是你小姨,总不能苛待了你。” “小姨待我很好。” 李应聿提着玉杯的手顿了顿,无语到了极点…… 他说了这么多,想表达的意思到底是什么?不过是想让李彦感念自己的付出,拉进彼此的父子之情。 结果这死孩子半点没念自己的好,反倒是感激起贵妃来了…… 李应聿苦恼的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看着同样苦着一张脸的儿子,觉得他好陌生,和从前的彦儿完全是两个人。 虽然儿子还是这个儿子,但李彦再不是当初那个全心全意依赖自己、信任自己的娇娃娃了,他把自己装进了一个尽善尽美的假人壳子里,一点都不真实,虚伪的要命。 难道做朕的儿子真有这么苦?真需要这么装? 魏帝从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那问题只能是儿子废了,要么就是儿子身边的人给他出坏主意了。 想到这,李应聿就觉得气愤,他给李彦请了全天下最好的老师,给李彦量身定制了帝王课程,却让这些酸儒们钻了空子,彻底离间了他们父子之情。 不教教太子什么是父为子纲,什么是乌鸟反哺,尽挖空心思想着怎么撬他老子的墙角…… 他再不是自己一人的儿子,而是天下万民的太子,有自己的势力、想法和政策,而这一切的一切全都在和李应聿对立。 魏帝非但没有感受到太子对自己的帮助,反倒觉得自己的权利遭受了忍无可忍的蚕食。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切的变化不过是因为孩子长大了,看的多了懂得多了,自然什么都明白了。 小时候的懵懂依赖可以用亲情来搪塞遮掩,可大了依然想要亲近,渴望独占,这种病态的依恋只能是男女之爱。 李彦不止一次得想要纠正自己的畸恋,他规规矩矩,恪守君臣之礼,一直一直压抑自己,他不敢让父皇知道,他怕李应聿要是知道了,他们连父子都做不成。 他甚至找过黄显,问他有没有什么绝情忘爱的法术,可世上哪有这种东西,就算是九霄上仙依然会动情。 直到……直到玉带飞脸的那一天…… “我以为,那五天里,阿爹什么都该明白了。” 魏帝很快就反应过来他说的那五天是哪五天,一时脸上青红变换表情极其不自然。 咳……他尴尬的咳了一声,但转念一想,明白什么?不就是你爽、朕也爽吗?! 大不了朕去祖宗庙里跪一天赎罪…… 不过他也真就奇了怪了,朕也没让你小子白干啊,不是送了你一百宫女以做补偿了吗,意思是不够?……朕还得再补上几个小倌是吧? 所以又羞又恼的魏帝,连唇边最后一丝笑意也散尽了,彻底沉下了脸。 当你爹连名带姓叫你的时候,说明他的火气已经烧上头了,可李彦这时候却不在乎什么察言观色,还是用那双深情的黑眼睛无比专注的盯着他看。 直把李应聿看的汗毛竖立……自己撇开了眼去。 “李彦,那些天……朕不清醒,难道你也糊涂了?从今以后朕保证,绝不会再出现那几天的状况。” 魏帝从来不是个计较过去的人,事都发生了还能怎么去计较,难道像个姑娘一样一哭二闹三上吊嘛? 爽过就完事了,不能影响传宗接代啊,家里是真有皇位要继承…… "朕昨夜就和你小姨商量过了,择了几个好人家的女儿描了小象,待会儿你去挑挑……” 就太子妃这个话题,李彦已经抗争过许多次,且每次都有五花八门的道理用来拒绝君父的好意。 李应聿甚至想过让信任的太医去东宫看看,别是那方面有什么毛病,毕竟他的年纪也不算多大竟就早泄了。 可那五日里,他亲身领教了一番儿子的“实力”李彦不但行还是非常行。 下面完全没问题,那只能是脑子有问题了。 果不其然,太子的脑残发言就这样出其不意且恶意极大得对着他爹砸了过来。 “父皇若真能长盛不衰,儿臣何须要有子嗣?” “主君若真能千秋无期,储君又有何必要存在?” 李应聿先前还怪太子克己守礼像个假人,可这会儿李彦脾气上来了一身的反骨,李应聿却还是不满意,直接摔了筷子。 叮哐一声,金筷沉甸甸的落在桌面边缘,因为太重摆不稳直接砸到了地上,在这四下只有落雪声的环境里格外的刺耳。 所有距离近的奴婢们一个激灵,都给跪了。 李应聿的胸膛起伏着,显然已经很是恼火了。虽然太子这番话让他这个当爹的很难堪,但毕竟意识在“仙身”上,魏帝的脑子格外清醒。 若他此时动怒当着一群奴才的面斥责太子,一传十十传百,明日就会有更夸大的传言蔓开,再加上前些天他“肉身”干的荒唐事,杀了这么多人,虽然都是奴才,但也足够东宫的人应激了。 他终究还是不想逼迫太子太紧,他也不想真的和自己的儿子兵戎相见。 让近身的奴才们全都退下后,李应聿说话都有些咬牙切齿了。 “你到底什么意思?” “阖宫上下乃至皇城晏京,朝官或是宫侍,心里全都明白但没有一个人敢提出质疑。” “因为比起皇帝的安危,他们更在乎自己的性命!” 既然父皇不喜欢他装,那么李彦彻底不装了,他要把藏在心里的话全都吐尽,哪怕父皇不会想听。 “我的命是您给的,拥有的一切亦是您赐的。” “你是衰是盛重要吗?是昏是明重要吗?” “无论怎样的你,都是彦儿心目中最重要的人。” 李彦一想到温大监悄悄透过来的消息,说他的父皇竟然在吃人肉,喝人血。 他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一副不人不鬼的模样,到底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维持现在这副年轻的皮囊吗?可是……曾经的他也并不显老,依旧风姿绰约,令人望之倾心…… 何苦呢…… 李彦的拳头握的死紧,眼眶也有些发红:“现在的你……还是人吗?” “这么说,你喜欢看到朕垂垂老矣的模样,喜欢朕用严苛无理的手段折磨你?” “儿臣的意思是,您不需要如此苛求自己,您完全可以依赖儿臣……从前你庇护我,给我优渥的生活,如今我也同样可以回报给你!甚至……” “甚至比你给我的更多!” “……” “收手吧父皇,长生之术实属虚妄,趁一切还来得急……养好身体比什么术法都强。” 明知说了就是万劫不复,但李彦还是义无反顾得说了下去。 魏帝听得脸色铁青、青筋直跳,太子这话说的,和父皇你老了别折腾了,请立刻传位于我,然后滚去后宫养老吧。到底有什么区别?! 若是意识在“肉身”里,李应聿可能会发疯,会将桌上的所有东西全拂到地上摔个稀烂,但意识在“仙身”上的他很冷静,看着李彦就像在看着一个死人。 反倒是一改往常的太子此刻显得格外魔怔,歇斯底里的发着疯。 “我不信你看不明白,难道非要我把心剖出来给你——!” “父皇!”李彦伸出手去,可他连父亲的半片衣袖都没能攥住,只是绝望得捏了一把冰冷的碎雪。 魏帝离开之前只留下了一句没有温度的叹息。 “幸好你母亲去的早,不然她一定会很失望。” “……” “圣上……真的这么说?” 章华宫中,钟贵妃心疼万分的擦着李彦湿透的发。 这孩子,这么大的雪也不知道打伞,竟就这么冒着雪在外头走了半个时辰…… 看着垂头丧气浑似丢了魄的李彦,钟贵妃也是万般无奈,她这可怜的小外甥和她早逝的亲姐姐一样一根筋,怎么就不知道顺着些陛下呢。 “述儿回来时说氛围很好,我还以为你父皇不再生你气了……”一想到前些天陛下杀疯了一样血溅东宫,就连她乍然听闻也有些心颤,更别说当事人太子了。 李彦本想为自己辩解几句,但嘴皮子颤了颤,最后也只是沉默得摇了摇头,。 他确实不如阿述会讨父皇欢心。 “我可能真的让他失望了吧。” “谁说的!虽然近来你爹确实反复无常很不对劲,但他还是很在意你的。” “昨夜还和我提起你了,说要为你选一个家势品貌具全的太子妃,若不是在意,何苦管这些呢。” 说着就要拉太子去看画像,但李彦苦笑一声,屁股半点不带挪的,脸拉的比刚才还长。 “小姨,我不喜欢。” 后宫这些天确实热闹,多了不少年轻秀女,虽然一大半是留给魏帝选的,但也有一部分是专程献给太子的。 虽然后宫粉黛三千株,但狗男人重拾雄风后,还是更喜欢未开苞的花骨朵。 也就钟贵妃能耐非凡,还能留他个一晚两晚。 “怎么就不喜欢了!都没看,你怎么知道不喜欢!小姨和你说!你是没尝过甜头,女孩子娇娇软软的抱起来可上瘾了。” 不怪乎魏帝宠爱贵妃母子,信王和她的母妃确实都很直率坦诚,这种单纯小白花性格,确实很得一肚子弯弯绕绕心思的阴批老男人喜爱。 可李彦还是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 钟贵妃看着自己外甥这死脑筋的模样,忽然感觉……稍微能理解一点圣上的心情了,别说他爹奇怪了,就连她也觉得怪。 “彦儿你都二十六了,照理来说,孩子都该五六岁了……若不方便和你父皇说,不如和小姨说说?你到底怎么想的。” 到底怎么想的……李彦怎么敢说自己满脑子想的都是父皇。 娇娇软软……他的父皇抱起来倒是挺娇娇软软的,那捧手感极佳不大不小、一掌正好完全包住的胸乳,情动时还会溢出甘甜的乳汁。 那两口绞得人欲仙欲死的穴又暖和又湿润,水嘟嘟的嫩红绝艳,让人恨不得永远裹在里面不离开。 他用那样沉哑、磁性的声音叫着自己。仿佛自己就是他的全部。还有他沾满情欲的脸,他水光盈盈的眼,里面满满当当的全都是自己。 李彦怎么能忘记,可望不可及时他可以竭力控制自己的欲望,可当他真正的尝过,真正的拥有过,又怎么可能再甘心失去。 光是想想,李彦感觉自己的兄弟就有抬头的迹象了,他当他镇静下来时,却意识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小姨,你和父皇亲近时,他的身体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钟贵妃被他问的一头雾水。在这种问题上,贵妃娘娘娇俏可人的脸上浮出了两抹羞红。 她都不需要直白的回答什么,李彦就明白了,那神情分明是对于伴侣的满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有两个父皇在交替轮换? 第一次李应聿以那副年轻的姿态出现时是14天前,7日后就将自己关在了天寿宫里,浪成了一盏会喷水的肉壶。 再过7日……那副年轻姿态又出来抛头露面了,李彦不知道其中有什么关系,可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升上了心头。 算算日子…… 今天已经是第十天了啊…… 噩梦 这一次,魏帝醒的格外艰难。 当他的意识终于从混沌中逐渐明晰时,入目却是一片漆黑。 他甚至不太确定,到底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还是所在之处不见光明。 深陷黑暗之中,李应聿本能的心慌失措,可当他挣动起手脚时却惊恐得发现自己的躯干、四肢竟以一种极度扭曲的姿态保持着弯折。 他似乎是被关在了一个极狭小封闭的空间里,像是被人锁进了箱子里…… 是谁这么大胆! 魏帝又惊又怒,更用力的挣扎了起来。 可许多天不活动的“肉身”钝感十足且每一处骨缝都像被灌了铅生了锈,一动起来就钻心刺骨的疼。 更要命的是,他发现自己全身体肤都被一种不透气的胶质物牢牢裹紧束缚着,连头都没被放过,一动起来李应聿就觉得周遭本就不多的空气越加稀薄,他连呼吸都分外艰难。 到底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像牲口一样毫无尊严得被塞进了箱子里……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魏帝此刻慌乱极了。 虽然逐步找回了“肉身”的控制权,但也同样感受到了越来越多来自于肉体的不适感。 虽然这副“肉身”不再思欲,但也不是全然麻木没有知觉。 他的肚子好涨,像要撑破了一样难受,还有身下的性器……他能明显感觉到阴道和肠道里都被物什填满了,而且撑得两处穴口严丝合缝。就连嘴里……都被塞进了一颗足以撑开上下颚的圆珠。 李应聿努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心跳声却如鼓点般砰砰乱响,换成任何一个人身处这种环境内,都会感到绝望与恐惧。 直到他听见了一个声音,除了他自己的心跳声和挣动声外,他竟然听见了脚步声。 起初微弱,随后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即使被牢牢禁锢着身体,魏帝还是奋力挣扎了起来,竭力动着四肢撞击着箱壁。 他想大声呼救,可唇齿间被玉珠塞得满满当当,喉咙里发出的呜鸣声都被堵在了胸腔里,听起来既微弱又沉闷。 还好脚步声停下了,箱外的人注意到他了? 可没等李应聿再做反应,便是一阵天旋地转。 “轰”的一声巨响后,他的肉身狠狠砸向了地面。 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力,让魏帝身上的每一块肉、每一根骨头都在疼。尤其是压在地上的小腹,他感觉肚子里充满了水,这么一摔简直要把肚腹都撑裂了…… 该死…… 李应聿咬紧了齿间玉珠,忍着剧痛仓皇睁眼。可他才刚眯开了一条缝,周遭明晃晃的亮光就刺得他双目剧痛。 泪水不受控得流了好一会儿,眼前世界才从模糊一片的光晕中逐渐清晰。 他看到了高坛之下站着的两个人影,一高一矮,显然是一男一女。 男人仪态万方,自有一股雄厚沉定的雍容贵气,立于他身侧的女子亦是端庄贤淑,三千青丝收于华冠凤钗,竟是一国之母的服饰。 李应聿对那女子的背影毫无印象,但那个男人,虽只得背影,他却觉得分外眼熟…… 是……彦儿?……怎么会是李彦?! 李应聿并非惊讶于此时此刻此地看见了自己的儿子,而是恐惧于…… 李彦竟敢穿帝王冕服? 虽然这身冕服穿在他的身上倒还挺像那么回事……但魏帝全然没有欣赏的闲心,他是真的被吓坏了。 到底怎么回事,他都还没死,李彦怎么一副好像荣登大宝的模样。 他们在干什么……在进香祈福? 李应聿艰难得撑着胳膊,勉力抬了抬身子,这下完全看清了,融融烛火中高悬陈列的帝王牌位和灵像熠熠生辉。 在看清正中接受祭拜的高坛上挂着的神牌和画像时,李应聿半睁着的眼睛瞪大了。 那灵像所绘之人竟是自己……“他”死气沉沉得与密密麻麻的“先祖们”摆在了一处,而那方被青烟熏染得虚虚渺渺的牌位上印刻着的名字…… 李应聿…… 魏帝瞪大的眼睛里血丝蔓延,瞳孔都骤缩了。 这是……极庙……是李氏皇族的宗庙,大魏历任帝王的灵魂安息之地。 一定是在做梦……巨大的羞耻感和惊恐感让李应聿手脚并用的往后瑟缩了一下,可这下他才后知后觉得发现过来,自己浑身被一种黑色、贴肤光滑的胶质物裹着。 浑似长了一层黑到反光的皮……与生俱来一般贴合。 他丰软晃动的双乳被胶液裹成了黑色、被青石环穿过的乳头也是黑色的、还有高高隆起如同怀了身孕的肚腹,就连穿着阴环的花唇,都是胶质满满的黑色。 他看起来就像个黑色的怪物,还是最淫邪下贱的那种人形贱畜。 李应聿彻底慌神了……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他用自己漆黑的手指,下意识得抓向了头皮,却光滑一片什么都没攥到。 他的头发呢……他的头发都没了…… “呜呜——” 地上这具黑色的裸体开始剧烈得发颤发抖,浑似受了冷一样打着摆子,哪怕李应聿的嘴被封死了,可他依然还能呜呜咽咽得发着既绝望又痛苦的呻吟声。 “……” “陛下,极庙不能喧哗,祭品太吵了。” 这是一种极度平静根本不似活人的语气,那头戴凤钗的女子刚说完这句话,就听哐当一声响,刻着魏帝名字的牌位就被身穿冕服的男人拂袖摔在了地上,马上便有乖觉的小太监从地上捡起了牌位。 那男人转过了身来…… 冕服华纹十二章,掩不住青年雍容端雅,冕冠垂珠十二帘,遮不去青年神俊天颜,就连唇角上弯的弧度都是恰到毫厘,最温柔和煦的角度。 李彦…… 确实是他儿子没错…… 可这样的李彦却让李应聿害怕,他不禁想要往后爬,却被一个侍卫扼住了后颈,扳住了胳膊。 好疼……力气之大仿佛根本就没有把他当人看。 “唔呜呜呜……唔……”李应聿疯狂的挣扎起来,可他昏了这么多天哪来的力气。 一切都是徒劳。 很快又有一个看不清面目的侍卫将他按到了地上,掰开了他的腿,狠狠折在胸上。显得中间高高隆起的孕肚更加凸显。 这个姿势实再淫荡,活像只剥了皮的牛蛙,把他穿环带锁的下体完全暴露在灯烛明光之下。 “即使在祖宗先辈灵前,也能如此欲态,忘乎所以吗?” 李彦的斥问声刚落下,那个捡了他牌位的太监就“啪”的一声,抽打在他穿满了阴环的屄口上。 那块冰冷的玉牌,擦着淫液咕叽咕叽滑过,再和青石阴环碰撞发出清脆的碎玉声。 虽然小太监使的力道并不算重,也没给李应聿带来多少痛楚,但他还是又羞又恼,多方刺激下,被压抑下的情欲也渐渐暴涨。 “呃嗯——” 李应聿攥紧了十指、脚趾,不敢置信的看着李彦,看着他的眼神从高悬的灵像上转移到了他的身上,看着他居高临下得蔑视着被玉牌抽打得的自己。 “画像只是死物,却都比你有个人样。” 又是啪的一声,玉牌再度重重落下,这次却是击打在了他被锁具勒紧的睾丸上,那力道之大,好像要把他的精囊彻底抽碎一般。 “呜呜呜………唔呃……” 不知是李彦所言触动了李应聿的羞耻之心,还是纯粹因为肉身一直被压抑,欲望濒临了界点。 那只被抽打至肿胀外翻的黑色肉唇泛着饱满的水光。 每次抽打,上方两个饱满圆润的精囊也会受到牵连,没抽搐几下,平板玉锁的罩盖就向上抬了抬,从正中间的小孔处滋出了一股又一股白浊淫浆,将那枚刻了他名姓的玉牌浇得淋漓。 “呃呜——呜呜——” 不管李应聿如何哀鸣,那只铭刻了他名姓的玉牌仍在上下不停得拍打着他的血肉,直到射无可射,李应聿甚至开始漏尿,那清透的尿液便如失禁的花洒一般断断续续得四处飞溅。 李应聿被人辖制束缚在一起的手脚颠动着,可他无处施力的动作却反倒更像是在迎合拍击。 李彦……朕是你爹,怎么能如此践踏……折辱蹂躏,可李应聿被塞住口舌唇齿无法说话,急得他那双目眦欲裂的眼睛甚至淌下了血泪。 淫液秽水漫溢到了李彦脚下,谁知他更出人意料的举动就接了上来。 李彦竟是抬起腿,靴尖贴上了脚下正在翕张,如黑洞一般的后穴扎了进去,不仅如此,他甚至用力碾着肠道肉壁,像踩一团烂絮一样踩着李应聿的肠肉,碾磨底下铺设的金砖。 “噗叽噗叽”的水声混着李应聿痛到随时都要昏死过去的痛呼,在李彦的靴底不断响起。粘稠的淫液糊满了金贵的靴面,融入身下的淫汁欲泊,铺开了一地粘腻淫腥。 而那口雌屄被明显失控的玉牌拍打,肿成了两片异常狰狞的肥厚肉瓣。两丸饱满精囊更是凄惨的爆涨了一倍。 魏帝如一团捆扎严实的扭曲的、暗黑的血肉,只会徒劳得抽搐扭摆,发出音调简单的淫兽嚎叫,脸上胸前都被自己锁住无形的阴茎射满了精液白浊。 恰是此刻,孕腹胞宫中的痛楚酸胀感更强烈了,腹中胀到裂开的充盈感,又酸又麻。有什么东西正试图撑破他的宫口,让他本能的想将腹中异物排出,可无论李应聿如何使劲,即使他的子宫被大力推挤至屄口,俨然一副待产分泌时的宫缩姿态,宫口依然咬死门户不肯松口。 “嗯呜呜呜——~呜呜呜~” 他的牌位已经被他自己的淫汁精液糊得看不清字迹,以至于那小太监每次甩动都会带起一连串粘稠的汁液。可即便如此,小太监仍自无情得责打着他已经看起来完全坏掉的阴唇,亦将那剧烈抽搐的子宫重新打回肉道。 “……唔呜~呜呜~”李应聿极力扭蹭着身体试图躲避挨打。可李彦冰冷的质问声蕴含着滔天的怒气。 “为何躲?” “不是很享受?” “不是很欢喜?!” 李应聿被黑胶裹紧的肉身浑似水洗过一样,努力高抬的下身震颤着,抖出一波又一波臀浪。 而那漆黑的屄口深处,那只凄凄殷红的子宫,再次被他蠕动着的穴肉推挤着撑满了阴道口,入目是狰狞的血肉在突突跳动。 李应聿高高昂起的脖颈凸起了一根又一根经络,撕心裂肺的悲鸣着,他想求李彦发发善心,容他顺利出产,可他被塞住的口唇除了呜咽,什么语句都吐不出来。 埋进肠道内的靴尖又往里碾进了半寸,李彦的双眼亦如这殿中摇曳的烛火,发散着邪诡妖冶的红光:“朕帮你。” 他说话的同时,那始终责打的小太监终于不再执着于李应聿的屄户和囊袋,却也没有大发慈悲得停下动作,反倒是变本加厉得抽打起凸露的孕腹和酥软的双乳。 “呃呜呜——” 玉牌隔着薄薄的皮肉,击打着其下本就被压迫的腹内脏器,激起肠绞肉碎般的痛楚,膀胱更是被推挤得无处安身。每一次责打都牵动酸涩得尿意。 魏帝瞠目上翻的眼珠只余血丝密布的眼白,血红色的泪水早已流满了脸颊。 终于……一枚乳白的玉珠,在抽搐收缩的宫口下,竭力向外撑露,碾过玉珠上每一个凸起的纹路,滞涩得一点一点洞开宫门。 “不是自甘堕落,渴望育种?”明明是李彦存心的恶意作弄,他却还不满得冷哼讥讽:“使劲啊!” “唔嗯——呜呜……” 李应聿瑟缩着挣动身子,再次试图逃开疯狂抽打的玉牌,更试图逃离李彦的凌虐,只是他被人箍得死死的,完全没有活动的余地。 李彦的声线依然冷硬如铁,比这更冷更硬的是他足上的龙靴,几乎大半个靴面全都踩进了李应聿绵软肠道里,无情得反复抽送。 “不是已经生过一次了,为何这般不情不愿、软绵无力!?” “呃……唔——嗯——” 李应聿狰狞攥紧的手指用力到都快折断了,含咬在孕宫中的白珠自癫乱抽搐的肥厚花瓣中绽露,漆黑的阴唇赤红阴道中一团玉白刺目而扎眼,以一种极滞缓的速度,艰难推挤着。 他已快精疲力尽,那颗白珠却还卡在他宫口之间,难以脱出。 “……额呜呜呜……” “你还不是要来求朕!”数次交欢淫欲,李彦太知道李应聿身上每一处敏感所在,靴尖随即抵上了肠道内那枚凸起的腺体上。 只是碾着那一点轻轻一旋。 脚下之人似是被触了开关的报废人偶,爆发出痛苦崩溃的尖嚎。 李应聿如同缺水活鱼般激烈得挺动着黑色的肉躯,被李彦靴底碾磨着那一点脆弱腺体,如此锋锐的刺激说是分魂碎魄都不为过。 宫口骤然间发力,瞬间绷到极致,狭着淋漓潮水将白珠喷吐射出,弹跳落地。 羊水淫汁再也无可阻挡,决堤泄洪般喷泄在李彦的冕服衣摆上,瞬间湿了大片龙纹。 “你还不是在求朕?” 一声又一声恹恹重复 “你还不是在求朕?” 在这一声复一声,越加变调越加尖锐的质问下,李彦竟显得如此诡异妖调,令人毛骨悚然。 李应聿虚脱瘫软在地的身子又开始发抖了,全身肌肉都在颤,双眼更是惊恐万分。 李彦却蹲下了身子,抽去了李应聿含着的口球,摸着他被黑胶覆盖的脸颊。 “……李……彦……” 经他这么一唤,李彦果是不吭声了,却是两眼发直得盯着他看。这眼神太过阴森,叫人头皮发麻。 李彦那张脸也离的李应聿越来越近,就在鼻尖快要对上鼻尖时,李彦原本正常的面色忽然就白如薄纸,带着不似活人的青色灰败。 血,顺着他的五官七窍缓缓淌下。 “朕的欲奴”李彦低低地叹息,语气木讷而僵硬:“朕的欲奴,你怎敢直呼朕的名讳?” “什么……欲奴……”深深的恐惧攀上了李应聿的胸口:“李彦……你……你怎么了?”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李应聿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拼命伸手一抓,可他竟然看见自己的手臂直接穿过了李彦的胸膛。 眼前人仿佛没有实体的鬼魅,眼神亦如死尸般毫无神采波动。 “朕的欲奴。”李彦的面目越加的失质,神色也越加僵硬,他木然得动着唇,每吐出一个字都带着黑红得死血:“朕的欲奴……” 他反复得重复这一句话,浓稠的血便随着口唇开合淋淋洒洒,污湿了一袭龙袍。还有好些喷到了李应聿的脸上。 李应聿太害怕了,怕到连声音都在颤抖:“……彦儿……你……你……” “你……怎么还不死?”李彦削薄的嘴唇也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白,双爪如钳般死死扣住了李应聿的双臂,两眼已如两丸黑洞般逼视着他,声音尖锐而失调:“你为什么还不死!” “为什么还不死!!” 话到第三遍时……眼前之人竟从李彦的脸变成了自己的脸,本来语句清晰后面变成了听不清的尖嚎、再然后……开始溃烂,全然没了人形。 碎肉,尸血撒了魏帝一脸一身,那满殿氤氲肃穆的檀香亦化成了腐肉般的恶臭。 刹那间,现实与噩梦,以一种令人匪夷所思的契合重叠了起来。 魏帝惊恐至极得惊叫了一声,被黑绢完全盖住的“肉身”发疯了一样挣扎着从地上扑腾了起来。 酸、痛、如潮水般肆意席卷,化成了千千万万种森罗恐怖的幻象,最后一起张开了血盆大口,一口将他囫囵吞了下去。 李应聿猛地从噩梦中挣脱出来,整个人像是刚从鬼门关前逃回来的,三魂七魄没一个在家的,当他看到撕碎的黑布下露出的白皙肉体,稍稍出了一口长气……再颤抖着双手抓向自己头皮,触碰到那熟悉的发丝时,明显又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只是个梦。 可心脏仍在胸腔里剧烈跳动着,方才梦中的场景仍然历历在目。殿内静谧得只能听见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魏帝呆坐在地上,足足傻了小半个时辰,才渐渐从一片混沌中艰难回神,昏光洒在他苍白的脸上,映出那劫后余生般既庆幸又后怕的复杂神情。 恶变 李应聿狠狠将手里攥紧的黑布扔到了地上,又攥紧了发丝疯狂扯着头皮。 发麻的锐痛瞬间让他昏沉的意识又清醒了一些。 看着掌中银、黑双色的断发,魏帝想起了断片前的记忆…… 昨夜……是玉美人承欢,美人在最美的年纪里尽情释放着魅力,而魏帝也在年轻鲜嫩的肉体上大展雄风、沉醉不已。 在这淫香蒸腾,欲浪翻涌的灭顶时刻。 李应聿却看到玉美人娇艳的脸上潮红尽褪,耳畔她婉转甜腻的声音也变得尖锐惊恐起来。 他看见女孩瞪大的眼睛里映照着自己…… ……双眼、双耳、口鼻不断渗出红到发黑的污血…… 就连游走在对方身体上的手也不受控制地激烈颤抖起来,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不清,只觉得眼前世界在逐步崩塌,就好像后脑骤然遭了一击闷棍一样。 他当然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无非是“肉身”到了极限,山君说过“仙身”与“肉身”本为一体,七日轮换不可错漏。 只是……李应聿上了“仙身”后就不由己了。 人的欲壑趋于无尽,当你失去了青春活力,又骤然重新焕发生机时,相信没有一个人会再愿意看见衰老残缺的自己。 所以他将“肉身”用黑布裹缠了起来,像对待垃圾一样随意丢弃在地上,只在嘴部剪了个破洞。用以喂食人血和绞成沫的碎肉。 他想着……只要日日喂以血肉供养己身,便可保其安然无虞。 确实……这个法子也给他的“仙身”多拖了四日,代价不过就是多杀几个人而已。 他何时在乎过这些,他贵为天朝上国之君,拥天下亿万子民,吃几个人怎么了……光靠吃,是吃不完的。 可规则就是铁律,不克己守制的代价……李应聿切身实地的体会到了…… 就算他不愿意回归“肉身”,意识也会强制性剥离。 撑着最后一点残余不多的清醒和力气,李应聿跌跌撞撞去了精舍,最后甚至连站都站不稳了,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得倒在了“肉身”边,匆忙完成了本应按时进行的交换。 所以才会有这般光怪陆离的恐怖噩梦……细细想来原来都有对应…… 此刻,回到“肉身”的魏帝,望着一地的碎布和自己身体里流出来的……积成了水泊的淫汁秽液……心中五味杂陈。 这一次,他没有像先前一样将“仙身”妥善安置于床上,而是近乎癫狂地将“仙身”身上的衣服一件件扒下,裹在了自己身上…… 哪怕锦衣华服,可还是裹不住一颗空虚无措的心,那由“仙身”熏染过气息的衣物,仿佛能给他带来一丝丝慰藉,又或许……魏帝依然渴望抓住自己渐行渐远的青春与权利…… “……” 进入一月的晏京皇城天寒地冻,冬日朔风卷起檐铃,发出阵阵铛铛闷响。 此时天色未明,宸宫依然罩着一层青黑。 李彦一如往常,穿戴整齐恭立在了天寿宫正殿之外,孤独寂寥却风度不失,虽只有星星点点的宫灯与他作伴,翩翩君子往那一站也自生气节。 不过……看门的侍卫们看着太子殿下……都觉得他冻得慌…… 终于那两扇沉重的殿门打开了,一股暖流白烟从内喷涌而出,是个面生的小太监。 “殿下请回吧……圣上还未醒呢……” 李彦并无意外,只是点点头温和一笑:“无妨,孤便在此处等候便是。” 小太监想不明白,这么冷的天,又近年关,万事胜意,太子为什么非要来找不痛快呢……已经被拒之门外了这么些天,难道还不明白圣上的心思吗……就是故意在冷着他啊。 “殿下若执意要等,请随奴来侧殿候坐,这大寒天里风呼呼的吹,恐伤及殿下千岁贵体啊。” 都说年关难过,不仅是穷人家难,他这第一富贵人家里的儿子更难,有了上一次血洗东宫的经验教训……李彦再不想牵累无辜宫人的性命,叹了口气,看着自己呼出的氤氲白烟摇了摇头。 “不必,无需惊扰父皇,你自去做事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算是尽了奴婢本分,那小太监毕竟是皇帝宫里的太监,很清楚现在东宫的处境艰难……他也不敢和太子多话。 最后行了个礼后,便折返回了温暖如春的殿内。 今日御前当差的大太监既不是温如乐也不是魏笑,而是一个瘦瘦高高、看起来就阴枭的年轻太监。 “又是太子?” “回曹公公的话,是呢。” 曹瑾毕竟是宸宫位列第三的大总管,小太监看见他都得恭恭敬敬得躬身作揖:“外头这般冷,太子殿下一站就是一个时辰……是不是再去请示下圣上……?” 曹瑾却翻了个白眼,声色皆厉:“别忘了咋们食盘里是谁放的饭!和太子沾边的……尸体都还没开始烂呢!” “你想做英雄好汉打抱不平,不如现在进内殿侍奉圣上去,亲自与他说说太子有多可怜?” 小太监吓得浑身一哆嗦,当即腿软跪地了:“公公息怒……奴婢哪敢啊……”心里却在叫苦,同样是跟着一个主子,怎么温大监和魏公公就是慈眉善目的菩萨,曹公公却是个满目狰狞得厉鬼呢! 曹瑾心里也有怨气,本就被疯疯癫癫的皇帝折腾的一肚子火没地方撒,这会儿这小太监算是撞上枪口了。 “不知天高地厚得蠢货,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滚一边去。” “……” 等到东方既白,魏帝这回笼觉终于是又醒了。 曹瑾褪去外鞋只着足袋,又将手仔细擦净了,却踌躇在门口不敢进……一想到如今圣上的样子……他是真害怕啊……可皇帝有需求他又不能不进去伺候,深呼吸了几次,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进去了。 他蹑手蹑脚得掀开重重垂帘流苏帐,躬身进去扶皇帝起身,笑得谄媚而抖索:“陛下……歇的可好?” 李应聿还是觉得很累,浑身哪哪都提不起劲,眼睛都不想睁开,更不爱搭理太监们的废话。 曹瑾便又悄悄打量了魏帝一眼,看到他从脖颈蔓延到脸上红色经络几乎攀到了额上,将皇帝俊美的脸庞分割成了几块……浑似碎掉的玉珏……裂开的瓷器……吓得他又赶紧低下了头。 “太子殿下……一早就候在殿外了,连侧殿都不愿进,就在大风下硬站了一个多时辰。” 李应聿还是不说话,只是眼睛睁开了一些,看着曹瑾动作。 年轻人有年轻人的好处,干活总是更麻利更轻快,曹瑾比之温如乐就是如此。 只见他拿起棉巾浸透热水,再拧至恰好不滴水的程度,双手奉着,擦拭着魏帝的脸颊脖颈,如是这般,往来奔走,一共用了七块面巾才将魏帝给伺候舒坦了。 “愿意站就随他站,天生犟种,朕有什么办法。” “也许……太子是有要紧政务奏于陛下呢?” 这话不提还好,一提就让李应聿火大。他不过就是冷了太子几天,太子的人又一个个跳出来号丧一样哭天喊地。 没消停几天又开始弹劾这个弹劾那个!虽然这些弹墨都被司礼监扣下了,但李应聿心里和有本账似的,对于太子一党,谁人谁是,他记得清清楚楚…… 偏生这些人又都是些凑合能用的贤臣,国家需要这些人,他也需要这些“清流”制衡自己的“污水”一时半会儿还真没太好的办法整整这些头格外铁的大臣。 “他们能有什么要紧政务……呵……” 见李应聿本就不好看的面色更难看了,曹瑾递上崭新的面巾关切问道:“陛下,您犯不着和他们较真,身上哪还有不舒服的地方?” “朕浑身不舒服!”李应聿一把将递过来的面巾甩下,拂开了曹瑾想要搀上来的手,气愤难平:“朕身上痛的就像火烧刀剐一样!太子却还在找朕的不痛快!” 一想到这个,李应聿心中的愤怒无以言表,方才还万事漠不关心的丧气模样瞬间就如妖魔鬼怪般狰狞扭曲了,连带着脸上攀满的妖艳经络,让他看起来如同地狱里刚爬上来的艳鬼。 “他!还有他的人!一群饱读诗书得废物!今天告这个、明天告那个!一个两个就只会挑朕的毛病!不愧是太子养的好狗,同他主子一般不知好歹!” “你说这帮天杀的畜生们,该不该死?” 虽然侍奉了魏帝三十多年,但曹瑾依然还是害怕这样的主子,谁能受得了7天明君7天暴君这种无缝切换,皇帝身上这种妖异至极情绪变化,堪称大起大落,堪称精神折磨。 不仅是折磨魏帝自个儿,更是将身边人都折磨的战战兢兢。 从这只言片语中曹瑾就发现了李应聿怒起来近乎丧失心智般的疯狂和失控。 陛下这是……越来越疯了啊…… 曹瑾已经跪下砰砰砰开始磕头了,但李应聿全然无觉,还在持续发疯。 “李彦……他多年媳妇熬成婆,是熬得两眼都血红了!” 李彦的面目出现在眼前,李应聿又将他和噩梦中的妖邪联系在一起。他甚至已经快分不清什么是真实什么是梦境了,他甚至觉得之前噩梦中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太子……让李彦掌权后……自己就会沦落到那种地步……一个尊严尽丧,为人鱼肉的雌畜……他不能……他绝不能让李彦逞心如意! “……” “还有他手底下的那帮人,从来就不跟朕一条心,原以为,他们还是忌惮朕的,现在才发现,有些人早就等不及要给他们的新主子抢班夺权了!都想逼朕下罪己诏是不是!” 说到后面,魏帝的声音变得嘶哑可怖,蕴含着极大的怒气。 “陛下息怒……”皇帝杀气凛然的样子,让曹瑾又错愕又害怕:“没人会这样想,谁都知道,只要有陛下在一天,我大魏就翻不了天……” “是啊……”李应聿冒着火星的双眸神光渐次凉下去,甚至失了人才有的温度,冷的就像兽瞳,人也没什么力气坐回了床上。 “朕……朕如今……不过是病了……他们就安耐不住了,要是朕真的放了权,岂不是一个个都爬到朕的头上来了?” “这是朕掏空身体换来的江山……”说着一攥那青筋暴起的嶙峋手掌,几乎是从牙缝中咬出一句话来:“只有朕愿意给才是他的,朕不愿意他休想来抢!” 看着已经疯癫至极的皇帝,曹瑾无声地张了张嘴,心头亦是升起一片阴霾,不知这宸宫将来又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 守道 接下来的几天里,宸宫倒还算平静,除了魏帝依然不待见太子外并无太多变化。 反倒是朝堂上出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事,皇帝竟然倒反天罡执意要改朝议制度,将祖宗定下的每日一朝改成了七日。 说太子天生犟种,他自己也真没好到哪去,两眼一睁就是琢磨,怎么和酸儒礼法对着干。 在李应聿不亦快哉的独裁生涯里,朝令夕改随意变更祖宗规矩也不是一次两次。 大臣们都被他整麻木了…… 虽然大家伙儿心里都不太舒服,但也不敢明着指责皇帝的不是,敢骂宰相的都已经算是头铁、骨头硬的好汉了。 所以这次,朝臣都没有太大反应,因为此事,实算不上什么要命的大事。 改制之前,魏帝这株病秧子就不太乐意早起上班,不是借口延期,就是干脆让儿子代自己开大会。 这么多年来,日子都是这么过的,太子这个代理老板当得很好啊,大家都觉得没什么必要在这件事上和老板较真。 但魏帝干的另一件事,用意就很玄妙了。 他不但没有答应信王西州历练的请求,反倒斥责李述野性太大得加倍管教,还特意给他指了新老师。 这位严师……就是宰相谢宣。 作为大魏六朝以来首屈一指的奸相,清流名士们对其恨之入骨恨不得生啖其肉。 国家烂成这样……全是奸臣蒙蔽视听!都是谢贼误国媚上! 但这话只能诓诓傻缺,真正的明白人怎么可能不清楚。 魏帝手里掌着无孔不入的廷尉府,怎么可能真的受人蒙蔽,他连谢相穿什么颜色的内衣,夜里爽了几回,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之所以呵护包庇,不乏因为谢宣人长得好,字写的也好,办事又格外利落。 最重要的一点也是因为太子的人实再逼迫太紧,他当然更得爱惜自己的“黑手套”才不至于被亲生儿子撵下台去。 因为谢宣有用、好用、还特别听话。李应聿当然希望帝相和谐、长长久久的成为一段君臣佳话。 他甚至瞩意过相府女公子谢照为太子妃,不仅能恶心太子一党,还能稍微缓和下朝堂上针锋相对的气氛,简直是一举多得。 可无奈李彦硬是犟着头皮不肯娶。 好吧,爱娶不娶,幸好没娶,不然这会儿想废太子还真有些棘手呢。于是乎……魏帝又把主意打到了小儿子的身上,近来风闻甚广,都说圣上想把宰相嫡女指给信王为正妃。 虽然谢照已经年芳20了,许给太子那正是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许给刚及冠的李述就有些不太合适了。 但李应聿哪管得了这么多,反正他想废太子的心思算是动了。无奈一共就两个儿子,废了大的,就只能立小的了。 但他也知道李述与李彦兄弟情深,恐怕难以挑拨。 这事真不好办啊…… ……要是多有几个孩子,何至于为难成这样…… 想到这,李应聿就很是郁闷:“山君,你说朕还能有子嗣吗?” 这是什么意思……? 李廷璧被他问的莫名其妙,提笔画符的手都顿了一下。 头回,白虎山君不苟言笑的俊脸上露出了一丝称得上错愕的神情。 “想给本君生个虎崽?” “……” “……山君误会了。” 要不是屈于虎妖淫威……李应聿是真想发火,自己满头黑线无语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朕的意思是……那副仙身,能让女子有孕吗?” 李廷璧“哦”了一声,反正妖也不像人有那么多复杂心思,自然也不会觉得尴尬,山君他老人家还十分顺滑无情的来了句“不能”。 接着便又垂眸,专心致志得在魏帝皮肉上运起笔来。 李应聿心里其实已经猜到了,但听他竟然答的这么干脆,还是有些小失落…… 这么说仙身只能用来爽,可他的肉身不仅早泄、精子活性也低,还成了这副畸形模样,性器都被牢牢锁了起来,还怎么行人事呢…… 这算什么……年轻时只想爽不想生,年纪大了想多要几个却是不行了……他是真把自己给霍霍成太监了…… 余光中,李廷璧瞥见魏帝的神情一下子变得恹恹的,一副了无生趣的萧索模样,眼中不由升起几丝玩味笑意,提笔的手太高了些,带动着笔杆往下落。 掠过腰腹、囊袋,落到了李应聿那口被封锁起来、本不该生在男人身上的雌屄。 现在,这口淫荡的雌肉看起来格外“圣洁”。 两瓣肥厚的大阴唇被左右两边的阴环扣合在一起,如铆管装订一般将阴道口封闭锁死,其后被掩住的小阴唇亦是如法炮制。 大大小小那十二枚阴环左右对齐环环相扣,彻底将他的女器锁了起来。 李廷璧提着符笔,就扫在那唇肉缝隙间厮磨。 得亏有禁欲之法,魏帝并没有特别动情的感觉,只是敏感的嫩肉被毛刷拂过时有些许的难受。 李廷璧看他没什么反应,又坏心眼的伸手,捏着露出的阴蒂环往上提了提,这下……把穿了环的蒂珠彻底从包衣里扯出了头,红彤彤水嘟嘟得一截,高高挺翘在屄户上。 这下哪怕有术法镇定,魏帝还是起了反应,有些吃痛的皱起了眉,嗔着喊了他一声:“山君……扯痛了……” 李廷璧低笑了一声,果是松了手劲,用指腹安抚的揉了揉那颗莓果般的肉蒂,语气揶揄。 “陛下若实在想要孩子,也不是完全不行。” 看着魏帝又闪亮起来的眼睛,李廷璧觉得别有趣味,顺手又捏了捏他圆滚滚的囊丸,被锁精环箍了这么久,现在这处肿胀饱满既细腻又肉实。紫红色的两团挤在一处,又韧又弹手感极佳。 “陛下的龙根虽是不中用了,但本君略施小计……”白虎山君的手掌啪的一声拍在了被阴环锁起来雌屄上:“便可用此处生产,陛下可似寻常女子般生儿育女~” “……” 虽然但是,这真大可不必……!李应聿脸都吓青了。 生仙胎的时候他就已经体会到了女子的不易,梦中又刺激了一回,实不想切身再领教一番。 “……朕又不想了……朕忽然觉得两个都多了。” 他可以接受白虎,那是因为山君乃得道妖仙,与之合道双修他是半点不亏啊。 他能接受自己的儿子……不……不能说是接受,那时的他完全不清醒,是被强迫的,当然也不能算数。 且李应聿一直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他怎么可能屈尊纡贵给别人肏,更别说反过来给人生孩子了,即便身体糟蹋成了这副模样,他依然坚定的认为自己是个雄风磅礴,性别男、爱好女的正常男人。 “朕都修得长生了,子嗣也不重要。” 这会儿他倒是想起来李彦说过的话了,他还要子嗣干什么用?还要储君干什么用?谁都不如他自己行,他还能再干一百年一千年。 白虎听了这话,脸上那一丝丝玩味逗趣消失了个彻底,游移在阴唇间隙的符笔也移开了,心中更是坚定了李应聿不是个好东西。 视天下如私物,霸占一辈子还不够爽,他还要让自己的子嗣后代都没得爽……恨不得天长地久的爽下去…… 还是欠管教! 李廷璧再次确定了自己的猎物实属无药可救,但他并没有表露出半点不快的情绪,只是捏着魏帝的下颚让他抬头。 “张嘴,舌上也要施符。” 硬气了一辈子,谁都不拿正眼瞧的魏帝,此刻却乖乖的听着话,说张嘴就张嘴,自己吐出舌头来让李廷璧捉着,在上面鬼画符。 那刺挠的笔尖轻轻重重的扫在舌苔上凉凉的痒痒的,还被揪着舌尖敞在外面,涎水都含不住得从唇角淌下,这副仰头吐舌的模样,和母狗散热一样……实在淫荡且不太好受。 但魏帝克制的忍了下来,仍由李廷璧肆意拨弄他的舌头,待对方松开手时,他都感觉这条舌头都不属于自己了,麻了好一会儿,才颤颤巍巍得收了回去。 已是挂了一脖子的涎液,瀑布一样流到了胸上。 山君的符笔也从跟着一起丝滑得落到了乳上,开始撩拨起那对挺翘饱满的奶球。 李应聿微微挺了挺胸脯,也是为了方便李廷璧更好的在上面“施符”。 可山君偏偏心存作弄,画几笔就停一会儿,那只毛刷粗硬的符笔就会有心无心的戳上两颗褐红的乳尖。 这处敏感的红肉便会在笔下不断改变着形状,搓成圆的、扁的、甚至笔杆都穿过了青石乳环,将那乳头扯得长长的。 虽然有痛、有痒,但快感却很少,魏帝的情欲被压制了,但眼睛没瞎,看到自己的身体被这般玩弄还是起了反应,甚至还不争气的自己喷出了乳汁。 “水满则溢,自然之理,陛下无需觉得羞赫。” “……”这种事,是他不想就能不想的吗…… 当李廷璧有龙行云般的收笔后,李应聿看到自己身上失控疯涨的红色经络全都褪回到了小腹上的淫花之中。 他这才松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还不等他开口问询。 李廷璧温凉的手掌便擦着他的脸颊替他把碎发拨到了耳后:“已是尽褪了。” 魏帝这才彻底放下心来,不然顶着这张四分五裂的脸,还真是不太敢见人…… 还得是山君有办法,此刻魏帝心中扑腾着许多小麻雀,万分雀跃。 “朕真是半点都离不开山君了,山君还想要什么?天师府可还缺少什么?凡朕力所能及之事,朕都能满足。” “是吗?” 李廷璧揽着靠过来的人,手掌自然的包上了那两团弹软肉实的臀。 “可陛下使用仙身时,似乎从来没有想到过本君。” “……” “这……咳……朕是不想扰了……山君清修。” 李应聿心虚的避开白虎炯炯如炬的目光,笑容都有些僵硬,还试图用咳嗽缓解自己的尴尬。 李廷璧却无情的戳穿了他:“陛下倒也不必如此借口,本君本不是人,求的也不是人的真心。” 这就对了!看看看看!还得是妖活的通透,不像人一样死脑筋傻缺。 他就喜欢这种明白人……明白妖! 可还没等李应聿开口想再说点什么好话时。 就听“啵唧”一声,李廷璧一直留恋在臀肉上的手利落的抽出了魏帝后穴里纳入的肛塞,还没等肠肉闭合,就伸进了两指搅着高热的肠肉翻腾起来。 李应聿能感受到身体被破开插入了异物,从两根手指到三根……四根……然后是山君的整个拳头……但除此之外,也没有太多别的触动了。 ……他的感知确实是退化了,但身体自主的反应却很激烈。没等李廷璧的手在肠道里搅和抽动多久,突然拔出之时,竟有一股尿液从平板锁盖正中的小孔里漏了出来。 尿液滴滴答答得落在浴殿金砖上,还伴随着李廷璧缓缓抽插手指的淫乱声音。 听在脑子无比清晰,没有半点淫思的李应聿耳朵里,只觉得那种上头的羞耻感快要爆开了。 李廷璧的手依然抽弄着他的肠肉,甚至勾着连通阴道会阴环一起拉扯。 不多时一口紧窒瑟缩的肛穴便被他玩弄的肠肉外翻红肿得开出了一朵艳花,被平板锁盖死的尿眼,也在不断滴着晶莹剔透的尿珠。 李应聿这才后知后觉得感觉小腹憋涨酸痛起来,毕竟他的脑子已经完全跟不上身子了,竟然到了这种地步才发觉过来,肉体正在疯狂渴求着排泄。 然而他胯下那根可悲的根器被深深压进在腹内,只能由尿道中插入的通管泄尿。 封锁了这么多天,他的排泄都已经不由自己控制了……全然都是自发自主得往外溢着。 水满则溢……又是水满则溢吗…… 可无论小腹膀胱有多憋涨酸涩,他的废物肉根却只能不受控地漏个可怜的几滴尿水。 唯有方才……山君用拳头凿击他的肉道时方能痛快的泄出成股的尿液。 “山君……再动动……” 李廷璧攥成拳的手便依言猛地压向了肠壁。 果然,那平板锁的尿眼里透明通管骤然张开,又喷射出一股澄清的尿液。 白虎山君却刻意停下动作:“本君虽然不求陛下的真心,但不论是做人还是做妖都得知礼感恩。” “本君帮了陛下,陛下要心怀感激,明白吗?” 魏帝无语极了,这辈子只有别人五体投地来感激他……风水轮流转竟也轮到他感激别人了吗…… 不过刚尿出些许,就被迫停止,李应聿觉得下腹酸麻更甚,甚至让他有些尿颤了,逼得他只得说道:“是……山……山君,让朕多尿一些吧。” 在巨大的羞耻感中感恩戴德,李应聿甚至都羞于称朕了,声音也越发轻哑:“谢……谢山君肏尿我……” “本君果然没有看错陛下,陛下很有仙缘~” 李廷璧心情不错奖赏得吻了吻他湿透了的鬓发,在魏帝淫浪至极的感恩声中,拳头在肛口反反复复地撞击着。而他吧被锁死锁平的根器也抖抖索索得跳动着,尿口一阵又一阵地射着尿液。 待到尿液射尽再无可射之时,李廷璧缓缓抽出了仿佛刚从水里捞起来的手掌。 魏帝则脱力般得俯靠在他的颈间轻轻喘息。 再看他尿口里的透明通管已有小号毛笔笔杆般粗细,后穴更是被扩张成了一个嫣红的深洞,久久不能闭合。 “修行艰难非一日一时可成,陛下放纵了多日……” “也该守一守本君的道了。” 交尾 守……什么道? 虽然不知山君用意何在,但魏帝本能觉得不是什么好事,正寻思着怎么找个借口避避时,就见李廷璧穿戴整齐的道袍自发解开飞至一旁,露出精壮有力的雄性身躯。 他两指并拂,从自己胯间半软却看起来十分狰狞硕长的肉茎根部滑至龟头,轻轻一弹,一颗散着灵光的乳白精珠就从马眼内射出飘飞至半空。 接着便滴落进了浴池之中…… 霎时!透明的水池变成了一泉浓白粘稠的精池。 浓烈刺鼻的膻腥味熏得人头皮发麻。 李应聿捂住了口鼻,强压下几欲作呕的反胃感。 性欲上头时,被射一脸甚至是吞精也不觉得有什么……可头脑清醒时,闻到、看到这么大一池精液……就另当别论了。 ……总不会是要泡在里面吧…… 这……这可不行! 李应聿虽没什么洁癖,但出生皇族贵胄之家,自小习惯了下人们事无巨细的伺候服侍,喜洁那是刻入骨子里的,就算年轻时领兵征战,行军帐中多有不便也是尽力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怎么接受得了如此污秽的浴汤。 “山君,朕……朕忽然想起……还有要事……” 可他话还没说完呢,只是眨眼一瞬之间,人就已经泡进了……精池里。 下身泡在了滑不留手又冰又凉的恶心液体里,李应聿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激得差点跳起来,下意识就要返身上岸。 可他那里逃的出去,山君长臂一揽就箍紧了他的臂膀,柔唇贴了上去,一边索吻,一边拖着他往池子里沉。 直到精水没过脖子,身上沾满虎精……李应聿察觉到了不对…… “呜呜……唔……” 好痒……身上每一处被精液浸泡过的肌肤都变得异常瘙痒,要不是被李廷璧压着四肢无法动弹,李应聿是真想用手狠狠抓一抓身上所有的痒肉。 还有痛……头顶上方像破开脑壳一样钻出了什么东西!剧痛!还有腹部、胸部……双手……双脚……乃至是全身所有皮肉。 他的身体好像裂开了重新发育一般生长着!李应聿看不见自己现在的模样,他看不见自己的头顶长出了两对毛茸茸的黑白双色虎耳,被压住的四肢,手指、脚趾上的甲盖正在变长变黑如同兽爪般尖锐锋利。 第一次,他一反常态,激烈的反抗着山君的桎梏,艰难的摆着头逃避着亲吻。 “山……君……唔呃……放手……” 腹腔也好胀……有东西撑满了他的肠道,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东西毛毛的,又粗又韧,从内部不断往外延伸,最后甚至破开了后穴肛口。 是什么东西…… 竟是一截同样黑白相间的虎尾,甚至还在兴奋得摇来甩去。 不仅如此,李廷璧的手掌拂过他胀痛的胸乳,那两团雪白的肉团就在蹂捏中暴增尺寸。 拧过穿着青石环的乳头,那乳头就变得越发赤紫肿大。 最后,山君的指尖点过了魏帝小腹上的淫花铭纹,那红花便整个成了黑花,延伸出的长叶花瓣变成了一根根长条条纹,错落有致、规则对称的排布满了李应聿白皙的肉体,活像……白虎毛皮上的黑条斑纹。 虽然李应聿暂时看不到自己肉身的异变,但他能明显的感受到……一种焦渴的疯狂激烈的兽欲快速占据了人欲,就如同他正在急速兽化的身躯。 “……痒……啊……痛……” 皮下的肉,肉裹着的骨都在发着酥麻的痒,李应聿痛苦难耐的蹭着浴池边沿……那截露出池面的虎尾噼里啪啦得拍甩在玉台边上拉出一根根淫靡的粘稠银丝。 这条新生的尾巴甩动得越是兴奋,后穴肠肉就被牵拉着肏弄得越发激烈,连带着会阴环瑟瑟震颤,令封锁起来的雌屄阴道都开始蠢蠢欲动。 心有灵犀般,山君释了些许灵力,阴唇上被扣死的青石环就自发打开了,先是大阴唇上的六枚大石环、再是小阴唇上的六枚小石环,如同脱衣解扣般,舒展开肉瓣,将深处翕动着肉洞彻底暴露开,让每一寸沟壑都沾上池中的虎精。 李廷璧携着一手的精汁轻轻松松的探入了李应聿的阴道之中,却不是在抽插,而是在摩挲、在摸索。 而魏帝的肉身也跟着不由自主得绷紧发颤,山君的手指一根又一根的加入,直到他整个手掌都被裹进了阴道内部左旋右转打着圈。 “啊啊啊啊啊~~~” “憋很久了吧?” 还不是因为李应聿不守规矩,过度使用仙身,活活锁了十多天的欲望不得纾解,这才致使肉身焦渴非常失控至此。 “本君早同你说过,净欲非是欲禁,需定期纾解方能万全,陛下既不肯守道,便自尝后果吧。” 山君嘴上虽是说着冷漠的话,手指却极温柔挑逗得打着圈绕着魏帝的子宫口磨蹭,不时还按压几下,试图让逐渐发情的宫颈再分开些。 很快,紧窒的小口就能够容纳两根手指,山君自然探到了宫颈内夹着的短粗状柱体。 这同样也是净欲术的一环,用以压制性欲的法器…… 若是就此拔出,魏帝身上的禁制便算是彻底破裂了…… 李应聿满面潮红,兽耳颤颤向后缩了缩,显然很是抗拒。 但李廷璧却无情的很,双指一夹,便把堵住宫颈的东西拔了出来,这法器本是他所赠与,何时收回也自然由他说了算。 “啵~”一声 那根短小的布满晶莹蜜汁的金栓就消失在了山君的掌心,随后被压制多时的大量蜜汁从宫腔喷涌而出。 而那屄户正不停发出啵啵噗噗的淫乱声响,喷出数股卵汁融入了精池。 “哈...哈啊...” 肉身彻底开始发情了,李应聿的喉咙开始发出难受的如同发情野兽般呼呼的哼声,整个身子都有股无名火在灼烧,烧的他神志都错乱了。 噗嗤…… 一道沉闷而又厚重的击肉声以及一声淫乱的水声,李廷璧硬硕的龟头畅通无阻,直直顶开了阴道,甚至直接撞破了宫颈。一下捣进了宫壁,而这女性独有的小肉袋则完完全全套在了龟头上,卵汁一股一股的对着山君的龟头狂喷。 “呜啊啊啊啊~~~~” 魏帝被这突然一往无前的顶肏,激的虎尾弯卷,虎耳后翻,失控的仰着头骚叫。 过于上头激烈的快感让他脖颈通红,青筋都根根绽起,却不是因为愤怒或是激动,而是骚软了骚瘫了,要不是李廷璧托着他,支撑着他,他整个人都要被精水给淹了……表现出来的所有反应都像个想男人想到不行的熟烂荡妇。 还是这副淫荡模样好看。李廷璧贴上了李应聿高热的额头,看着他眼中的清明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痴愚和满足,泛着淫红霞色的脸颊和不停吞咽涎水上下抖动的喉结,性感极了。 魏帝虽是暴虐昏庸,却生的实在美丽。 饶是白虎山君修行千年也不由生出几分恻隐,千年霜雪岁月,山君几乎从未出世离开过翠微山,它看惯了山兽百灵,见多了淳朴山民,还是第一次见识如此金昭玉粹之人杰。 尤其是现在他的样子,李廷璧舔了舔李应聿发顶毛茸颤颤的虎耳,才刚插进去一下,就把自己的肉根拔了出来。 倒刺狰狞的虎鞭翻着阴道肉而出,魏帝几乎错觉自己的子宫加阴道整个翻过面去被拖了出来。 可这一次他竟然不觉得疼,只觉的好爽好过瘾,还有…… ……好空……怎么这么空…… 被插开的深红色的阴道松张着吸咬吞吃着精池里的虎精,一张一合地贪嚼着,吃的不亦乐乎。 “……肏我快肏我……”李应聿紧紧扒着李廷璧的身子,尖锐的黑色指甲扣在白虎肌肉强健的脊背上划出一道道红痕。 可李廷璧偏是不再入了,只是用肉根顶着他穿满了环的阴唇摩擦,媚肉翻收的阴道上裹满了淫乱的泡沫。 “……好痒……别磨……山君……肏我啊……” 可李应聿还是没能等到山君的大肉棒,反而是尿道口一酸,有什么东西顶开马眼插了进来。 “……不……不要堵……这里……嗯啊~好酸……” 平板锁的孔洞里顶上了一截金质拉珠,本就被通管撑开的马眼顺利无比得一颗一颗得含下了这些金珠,不过才推进了五颗,魏帝的小腹便是一阵抽搐,平板锁盖摇颤着泄出一股稀薄的白浊,冲在了山君的手上。 “呜呜呜……” “陛下九五威仪,龙袍之下却整日漏着尿水,一身骚臭味总不太好,本君也是为你考虑。” 魏帝所用之衣物,泡的浴液,从来都是馥郁的香氛,身上哪会有什么骚臭味……可山君如此直白的羞辱,不但没有却让李应聿气恼,反倒越加兴奋起来。 “是……山……君……说的是~管教我吧……呃唔~我都听……山君的~~~” 现在他只想要李廷璧插入他的身体,射满他的子宫,他什么都不想了。 李应聿不断的伸出手,蹭着山君下面那根倒刺棱立的大硕柱,只可惜精池太滑,始终不能得手,好不容易攥到手里了,立刻就主动纳入了自己的骚屄里。 他这般渴求求欢,李廷璧便也不再推拒,腰部发力,大开大合得蛮干了起来。而李应聿那口穿满了阴环的雌屄肉肿的花瓣泡在精池里一张一合的,像被肏了成百上千次的青楼熟妓一样柔顺吞吐。 “吾妖兽所修之极乐道,可还让陛下满意?” “做兽,比做人快活多了吧?” 李应聿的脸上那本是因痛苦纠结在一起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就是神情也渐入佳境一副极乐模样。爽到连人话都不会讲了,被不断的顶弄头颅也跟着高高低低的起伏,一会儿被精水淹没一会儿又被顶出水面。 只要开口就会被浓精呛咳。 “呜呜呜喜...欢...咳……呜~~喜欢~~~咳……” 李廷璧看着精池里若隐若现的白皙躯体上布列着条条黑色的纹路,他又长又顺的发同样黑中夹白分外美丽,还有茸茸萌萌的粉嫩虎耳,荡来扫去的细长虎尾~ 看着看着,白虎山君的银眼中也真正的露了几丝情动,伸出手摸着他黏糊糊的脸颊,湿哒哒的兽耳,甚至还撸了一把那同样毛毛的滚烫发抖的小尾巴。 “陛下本就生得好看,现在……更好看了。” 以前符合人的审美,现在迎合虎的审美~ 山君再次按住了魏帝,随后和这满脸淫靡痴态的“雌兽”深吻,嘴里舌搅勾吻不断,身下根器亦是狂顶,本来李应聿收缩有力的阴道肉壁现在被肏麻了、肏木了,松松垮垮的裹着李廷璧的巨根。 山君的手也没停,时而揉弄他丰润弹软的挺硕双乳,时而勾着指头扯着圆圆的乳环。 “呜呜呜……” 李应聿被玩的只会娇哼喘息,腹部薄薄一层肌肉瑟瑟收缩着,圆嘟嘟的似,果冻般晶润的肛圈疯狂肉凸着似乎想要把什么东西从肠口排出,但虎尾是从肠道深处长出来的,无论他如何努力,肛圈开的再大,也依然无法排尽,反倒是被尾巴肏弄得更加淋漓。 随着李应聿嗓音拔高的一声骚叫,一股清汁从雌屄里冲了出来。 他的雌屄竟然潮吹了…… “陛下……越来越像女子了~不,是越来越像母兽了~” 因精池的作用,被催熟的肉体逐渐偏离了原本薄肌精瘦的体格,尤其是胸乳和肉臀开始堆积脂肪变得更翘更挺,整个身子都有着一种雌雄莫辨的淫乱饱满感。 而这副被破了禁制的身子也敏感得厉害,李廷璧将李应聿从池边拉回怀里把玩。手指才摸上他的身子,就一副骚浪入骨的模样,肆意摇臀晃乳起来,连带着肛穴里插着的尾巴都翘得高高得啪嗒啪嗒拍打着精池。 现在的魏帝就像一头发情的母兽,疯狂渴求着公兽的交配。 李廷璧一巴掌抽打在扭个不停的骚臀上,手指拨着他的阴环,发出一阵叮叮咚咚得悦耳铃声,随后引导着他抬高身子,让他主动坐在自己的根器上。 “乖,自己动会儿。” 魏帝听话极了,主动抬起自己的臀对着那高高翘着的虎鞭坐下,肉凸的熟妇浪屄再次被肏开,挤出一圈泛着水光的深红嫩肉,随后开始上下动起自己的腰肢。李应聿重复着这个动作,用并不算太快的节奏一点点抽插着自己的阴道子宫。 小股小股的潮液又从浪屄里激喷淋淋浇在山君的小腹上,可他被锁起来还入了拉珠的龙根却一直在颤抖,一点精液一点尿液都泄不出来。 从今以后,他只能用雌屄高潮了吗…… “射了!!!……呜呜呜……” “怎么能说射了。”李廷璧皱了皱眉,不认可他的话,既认真又正经的纠正着他的错误:“应该说喷了~喷了好多,好骚,好棒啊~” 他实在是动得太慢了,山君按耐不住将他又压上了池边台阶,近乎是将他的腿都对折到了胸口,又是一通猛肏。 李应聿爽到都翻白眼了,沾满白浊粘液的脸颊神情一副痴态的看着李廷璧,又哭又叫着又喷出一股股的潮液,胡言乱语的照着他的话说。 “啊啊……!!……射……不……喷……又喷了……好骚……好棒啊……” 李应聿已经完全被快感征服了,两团肥腻丰乳,因身体剧烈的颠动而被迫耸动乱跳,那肉圆的臀更是被肏弄得翻出一阵一阵的肉浪。响亮的击肉声和噗滋噗滋的淫靡抽插声回荡在浴殿内。不断发出女子……母兽般急切高昂的高潮鸣叫。 他的脑袋也处于极端亢奋的状态,李应聿感觉自己已经彻底羽化登仙了,那成仙的快乐恐怕也不如这交尾的快乐。 “……要坏掉了……呜呜……” 肠道内不断乱动的尾巴,还有阴道里过分狰狞恐怖的虎鞭,两根硕大的东西一同抽送着,互相磨着会阴环两根疯狂摩擦着两个肉口的交界处。一进一出轮流抽插着。 被肉刺折磨得阴道内壁都被拖出屄户外翻了,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子宫也要被肏的掉出来了。 “坏掉了……要坏掉了……” 李应聿不断摇晃着脑袋,被精液裹满的发丝厚重粘腻的贴在他的脸上,低沉的嗓子里不停的发出销魂浪荡的尖吟声,快感一波尚未平息,另一波又袭来,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能在这双重抽插的超绝快感中无限崩坏。 这是曾经身为男性的李应聿永远无法到达过的高潮,属于女性的极致高潮。 “本君出世时,跋涉千里,所经山村百家,家家言及陛下……” “皆称陛下为虎狼之君……” “……别……山君……别肏了……求你……” 随着山君越来越疯狂的抽插,快感超越之前被玩的数次。不对...那之前的所有爱欲在这“双龙入洞”的快感下也不过如此……李应聿的肌肉紧绷着,修长的大腿乱蹬,爽到全身抽搐,白眼翻起,下面的雌屄更是如同喷泉一般不停。 “吾乃山兽之君,汝为人族之君。” “吾与汝如此相宜,怎会受不住呢?” 话音刚落,一声穿透力极强的浑厚虎啸震天动地而响。 在李应聿瞪大的惊恐眼睛里,英俊的道人瞬息间变成了威猛的白虎,而插入他屄户内的根器放大了数倍变成了恐怖至极的真实虎鞭。 李应聿感觉自己的屄户和子宫彻底撑裂了。 返还原型的威猛白虎,一只肌肉健硕的前爪压在了李应聿消瘦肩膀上,就将疯狂挣动的人压得死死的,虎躯疯狂的顶着胯部,他要在今晚告诉李应聿什么才是极乐巅峰! 庞大的虎躯彻底遮住了他的视线光芒,将他包裹在一片黑暗阴影里,至为恐怖的事白虎正龇着又长又锐的獠牙,口水不断地从那牙上流下,几乎要淹了李应聿。 啪啪啪啪啪!!! 前所未有的猛烈击肉声,李应聿感觉自己要在这狂轰乱砸一般的抽插下砸扁了,骨头都要碾碎了。 “啊啊啊啊不要……停下来……求你了山君……求你……” 这完全不该人类承受的性爱惊悚过头了,越来越重的血腥气从精池里翻上水面来,两人相交的一段距离中,血将乳白的汁水氤氲成了淡粉色。 下面撕裂开了剧痛无比,可白虎依然不停,直到魏帝近乎昏死过去,白虎依然粗重的哈气,轰鸣一般的低吼,最后狠狠的狂打了数十下,狰狞的虎鞭深深嵌进了几乎被肏烂的子宫里,龟头压进了最深处,真正的纯阳虎精,一股一股狂喷灌满了子房,将真正能孕育生命的精子全数注入。 魏帝都疼麻了,下体血次呼啦也不知道流了多少血,可白虎却驮着虚软的他上了岸,最后出于本能挣扎着手脚。 李应聿刚想要爬开,却猛地一头栽了下去,侧翻在了玉砖上,他的胳膊和手腕……被对折束缚在了一起、大腿和小腿也同样被被紧紧对折缠在了一起。 手脚四肢都被无形的丝线束缚住了无法伸展,只能像野兽一样以足膝手肘触地跪爬。 那压迫而来的巨型白虎对待他就如同对待自己的母兽,从头到尾舔毛一般给他舔着身上的粘稠精水以及血水…… 但魏帝总觉得白虎像是在对待食物一样的垂涎着他,一边舔一边还在流口水,他疲惫到极点的身体被那虎舌舔的好痛好痒,那恐怖的粗糙舌头就像刮刀一样锋利。没一会儿身上就遍布了刮擦红痕…… 可山君依然还在用前掌拨弄着他,翻来覆去得舔弄,就像猫戏老鼠一般兴致盎然。 李应聿漂亮修长的身体痉挛不止,四肢被缚也做不出任何抗拒的动作,只能一边流泪一边讨饶。随后在肉欲中沉沦,讨饶的声音都快发不出来了,只有低沉到几乎听不见的淫叫声细细弱弱的从喉咙深处喃喃,嘴边涎水直流,瞳孔涣散,直到子宫和雌屄即使灭顶高潮也再喷不出哪怕一滴汁水。 “啵~”的一声。 白虎的根器终于满足得从魏帝的雌屄里退了出去,这会儿虎鞭不仅脱出了阴道肉壁,还跟着喷出了一个红彤彤的张着小口的肉团。 竟然是子宫……子宫真的被肏出来了。 红彤彤凄艳艳的小肉团夹在流血不止的屄户中间,不断溢出多余的浓精和血水。 但这一切李应聿都不知道了,他的意识无觉彻底崩坏了。 白虎伸出了毛刺的舌头,从上至下舔了一口掉在外面的子宫,在李应聿发疯般的战栗中,将其硬生生顶了回去。 “人君帝王,便替本山君生只幼崽吧~” 山君粗硕有力的尾巴卷起魏帝同样颤抖的细长尾巴缱绻的绞绕厮磨着,那张血盆大口发出了人类的声音。 昏君 晨光几束越过窗棂,铺射入内殿。 今日御前当差的还是曹瑾,曹公公,就见他手持小巧金香匙,正给香炉添着新香,这如丝如缕的袅袅烟气刚一升腾起来,就听得内殿深处,龙床所在的位置突兀地传来一阵细细索索的响动。 这声音在如斯安静的寝殿内格外清晰。 曹瑾的心也跟着稀里哗啦乱的七上八跳了起来,猫猫祟祟的上前几步,心里好是奇怪。 天才刚亮……今日又无朝会,圣上怎么醒的这么早? “陛下?” 撩开那绣龙绘虎的金纱帐幔后,果见魏帝已经醒转,正顶着一头乱发,双手胡乱扒拉着床铺,将被褥翻了个底朝天。 这大清早的,又中了什么邪…… 曹瑾是个务实的人,不像温大监那般重感情,也不像魏小公公一样讲道义,对自己这位皇帝主子从来没有抱有过什么感情。 他只是单纯的觉得,皇帝疯成了这副样子,自己这差事是越来越难当了。 “陛下?您在找什么?让奴婢来找吧?” 李应聿却仿佛没听到他说话一样,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在找尾巴呢,找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确认自己根本没长尾巴。 可消停了没多久,就猛地回身攥住了曹瑾的手,力度之大,让曹公公都有些吃痛了。 “朕……朕的头上长耳朵了吗?” 曹瑾无奈至极,人怎么可能不长耳朵呢?! 他甚至觉得陛下的当务之急不是求仙问道而是应该找个人赶紧治治脑子…… 但他怎么敢明说,他只敢小心翼翼地斟酌着用词。 “陛下……龙颜并无不妥之处啊。” 魏帝听了这话,心里那根紧绷着的弦稍稍松了一些,是了……方才他翻遍了床铺也没找到尾巴,摸遍了头发也没摸到耳朵。 那记忆里的恐怖片段是怎么回事……难道又做梦了?梦中……他长出了兽耳和兽尾,还和白虎做了……那样的事情。 若真被山君原形狠狠折腾了一番,不说碎上几根骨头,下身也得裂开了才是啊,可此刻他竟然只觉得头昏,宿醉了般迷糊,除此之外并无不妥之处。 李应聿困惑的揉了揉眉心,有点不知今夕何夕。 “朕真是病糊涂了……昨夜……朕是昏过去了吗?” 您何止是糊涂……您这病怕是入了膏肓无药可医了! 曹瑾虽然心中腹诽,但面上还是不敢表露分毫的,低眉垂首着恭敬回复。 “陛下……您忘了?昨夜是国师送您回来的。” 李应聿本已躺回了乱七八糟的床上,一听国师二字,没什么血色的脸瞬间红了一片,又垂死病中惊坐起了。 “那他人呢?” 关于国师时常留宿帝寝,睡龙床这事儿,魏帝身边的大太监们都见怪不怪了。 别问,问就是神仙中事,道可道非常道,双修也是道。 “一炷香前,国师刚走,说先去精舍为陛下准备法事所需物什。” 魏帝这日子过得是真稀里糊涂,连今天是哪天都要问问身边的太监。待曹瑾如实回答后,他这才恍然想起,今天应该回“仙身”了啊。 什么事都没有这件事重要,李应聿本还想再眯一会儿的,瞬间睡意全消了,立刻让曹瑾准备自己起身更衣的物什。 等他穿戴梳洗整齐了,匆忙来到精舍时,脚步都有些凌乱焦急,直奔着自己的“仙身“所在,连偌大一个“国师”杵着都视而不见。 李应聿眼中充满了焦渴,只有用“仙身”的时候,他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是快乐的,可当他试图与“仙身”建立联系时,却惊愕地发现感应断了。 怎么会这样!以前只要他意念一动便可进行交换,为何今日不行了呢? 李应聿尝试了一遍又一遍,脸色也变得愈发难看,心急如焚之下几近疯狂,双手狠狠扣着仙身的胳膊,一边晃动着“仙身”一边对李廷璧撒气。 “为什么不行?为什么朕上不了仙身?” 比起魏帝的无措焦躁来,山君淡定极了,缓缓伸手将李应聿揽到了怀里。又极其自然的将掌心落在了他平坦的肚腹上,那双无情空寂的银瞳里流露出一丝慈和的柔光来。 “因为,崽崽需要你啊。” 魏帝人都懵了:“什……?崽什么?” “幼崽需要母体供养,生产前,陛下的意识不能脱离母体。” 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瞬间惊出李应聿一身的冷汗。这么说,他脑子里那些断断续续的片段都是真的?! 恼羞成怒算是他此刻唯一的情绪了,然而,只要一回忆起昨夜那些片段,他便对山君心生畏惧,哪还敢对他撒什么气。只能强压下怒火,独自消化这个“坏消息”。 好半晌,才缓过神来,艰难地开口:“那……朕要怀多久……什么时候才能生……?”此刻,这才是当务之急。 “这就要看陛下如何养胎了。” “……” 魏帝听了这话,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肚子也开始疼了…… 接下来的几天,怎一个了无生趣可言。 肚子里揣了一个小生命,可李应聿自己倒像是被抽掉了大半灵魂。 不能再用“仙身”,让魏帝觉得生命都失去了意义,整日里郁郁寡欢,看什么都觉得扎眼,奴婢们干什么事都不能合他的心意,甚至没什么可挑的开始挑起自己这天寿宫的刺来了。 人怀兽胎本就逆天,何况他体虚,时日越长这种不适感便越发激烈,得比寻常女子有孕时更要折磨。 可他一点不觉得自己有毛病,反倒将所有过错归咎到下人蠢笨,房子破旧上来。 归根到底,天寿宫是从前旧宫改的,虽然奢丽恢弘但太过陈旧,入了寒烧着地龙也总是潮叽叽湿哒哒的,闻着还总有股子腐木味,熏香都盖不去这朽旧的气味,这让孕期五感格外敏感的魏帝颇为煎熬,总是犯恶心反胃,这还让他怎么养胎! 这不,就让他想起了一件大事,自己还有个新宫在建呢!若按原计划走,这会儿都该竣工了,赶巧不巧,前些日子硬是撞上了关东天灾,不得不为了赈灾而搁置。 不过他也算发愤图强了几天,将一团乱麻的朝政梳理得也算稳当,老百姓们眼瞅着又能活下去了,李应聿这心里也跟着活泛起来了。 是不是……可以再压榨一波,赶紧把新宫给完事了,他早些搬进新宫,住的舒坦些,就能早日下崽,早日用回“仙身”,不就又能为大魏肝脑涂地了吗!最终受惠的不还是亿万百姓吗! 这一通歪理,魏帝自己把自己给说服了。 于是这一天,李应聿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把亲信爱相叫到了跟前。 虽然小腹隆起已经很有一番弧度,但宽松的衣袍一拢压根什么都看不出来。 谢宣只是觉得圣上精神有些萎靡,除此之外也并无什么不妥之处,便有条有据的汇报着政务,可李应聿对于这些“人间俗务”兴致缺缺,他压根不想听这些倒灶事。 没等谢宣说上几句,就摆了摆手,亲热的叫着谢宣的字,开始闲扯家常:“柏鸾,朕的礼你可看了?” 谢宣有些懵,但很快就意识到皇帝说的礼是什么礼,昨日送上府来的双子美人,长相颇为可人。 “好看吗?” “好看,臣谢陛……” 还没等他说完,李应聿扯了扯嘴角,勉强算是露了个笑。 “朕既送了礼,柏鸾准备何时邀朕做客新居?” “……臣……” 相爷的话刚开了个头,就又被魏帝截了下去:“朕听说,扩修后的相府画栋雕梁,壮观雄伟,比之信王府也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这……” “朕还听说,相爷的新书房,主梁用的可是金丝楠,千两黄金也够呛买上一根?” 这下谢宣直接跪了个五体投地,但他咬死自己奉公守法,绝无贪渎营私之行,虽然这话说的……鬼都不信,但不这样说,怕是马上就要去见鬼了。 “朕若要查你,便不会送礼给你。”李应聿冷笑一声,面上是十足的嘲意:“朕只是想问问相爷,朕何时也能有乔迁之喜?” 这话说的够明白了,谢宣是顶顶聪明的人,怎会再装傻充楞下去,直截了当表明了,自己和皇帝站同一阵线的决心。 “有道是主忧臣辱!君父连住都住不妥当,宣恬为百官之首。” “朕知你,你亦知朕便是最好。”李应聿见他如此上道,也便消了些火,语气和缓了许多:“你多上心些,赶紧把朕的玉华宫收尾了便是。” “臣定当尽心尽力!” 李应聿点点头,开始送客了。 “朕和国师……还有一场法事要做,你那也开着会,便不留你吃饭了。”目送谢宣离开时,李应聿在他抬脚垮过门槛时漫不经心提了最后一句“令人不胜感动”的话:“柏鸾,你居相位二十年,一直深合朕意,朕等着明年同你一起去元妙观进香祈福,朕想和你在三清面前,祈求岁月静好,君臣相宜。” 得了,这话谢宣算是听得更明白了,言下之意不就是今天你议事时掂量清楚其中厉害!玉华宫年前给朕竣工了,朕与你君臣相宜,这小日子就能过得岁月静好,可要是把朕的房子又给议没了着落,朕第一个要你谢宣好看! 于是乎等谢宣回到政事堂时,六部尚书已经齐聚一堂等待多时,自然也少不了……太子殿下。 本来谢宣压根不想知会东宫,谁料太子不请自来,这下麻烦可大了…… “殿下怎么来了?莫非东宫也有开销要报账?” 李彦虽然被他亲爹忌惮着,手上那点可怜的实权被薅得差不多了,但到底还是储君,往那一坐,厚着脸皮要旁听,谁敢撵他走? 就见太子殿下摇了摇头,很是有些难以启齿:“孤……是来替东宫属官们讨薪的。” 东宫算是个翻版小朝廷,上下也有百十号人,吏部都快欠俸半年不发了,李彦虽然当过家作过主,知道大魏国库空虚。 可一直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总不能以后都靠自己的小金库安稳人心吧……就算他有一座金山,也供不起这么多张嗷嗷待哺的嘴,何况他的私库眼瞅着就要见底了…… 所以今日无论如何,李彦都必须要到一个准信。 事实上等米下锅的又何止是东宫,自关东天灾那日算起,魏帝就开始平等的拖欠所有文职官员的工资。 驻城十万禁军发的都是足年的饷,文官却只有半年的俸,显然上面不想让军队乱起来,至于言官……爱闹就闹,秀才举刀又能干出什么大事?咋们皇帝陛下和宰相大人,觉着他们能担待得起。 李彦本也不想在年关生事,可无奈他那不省心的父皇实在是太喜欢折腾,国家已经艰难如斯,听谢宣的意思,竟还想大动土木,兴建玉华宫…… 各部尚书也是互相大眼瞪小眼完全想不明白皇帝这昏招到底是怎么来的,饶是李彦,修养如此之好也有些憋不住火气。 “谢相所言究竟何意?!削减军费,江山不稳;削减赈资,民变就在当下!至于拖欠百官的俸禄……谢相是想逼着大家一起去贪吗?” 太子这话带刺,还是很扎人的那种硬茬,但谢宣也算是修行多年的老狐狸了,怎会将他的讽刺听进耳朵里。 “太子殿下,正因此乃家国大事,谢某无法一人定夺,故而同诸公商议,请你心态平和一些,不要总是话中带刺。你将我全家问候个遍,天上也不会下金子来。” 李彦到底是年轻气盛,何况这事听在他耳朵里实在是荒谬至极,语气也恶劣了起来。 “谢相所言蹊跷,孤不实话实说,难道还要歌功颂德不成?”李彦倏地站了起来,向来温文尔雅得翩跹君子竟然被刺激得红了双目:“西边北边军情似火,催饷的奏疏堆满了枢密院,难道谢相一本都没有看过?” “户部、吏部多少清官因为欠俸赊着房租?多少受灾的百姓不得救济!谢相为百官长,不能劝谏圣上克己私欲,反倒想着如何削减国政用度?” 殿下!怎就一口咬死我没有在圣上那尽忠进言?说到底,谢某不过是宰辅,殿下是为国储!殿下何不去圣上面前争上一争?” 把狗说急了也得跳墙,谢宣也没了好脸。 “春秋责备圣贤,我谢宣一人担不起这雷霆震怒。” “好!孤这就和相爷一起面圣!”李彦可不吃他这一套:“请谢相这就上疏,六部九卿、都御史一起上疏!” “谢宣,你为宰辅,我为国储,我们便一起带这头。” 谢宣万万想不到……李彦能这么头铁…… 贤储 于是大魏的宰辅肱骨和国储副君,第一次联袂站在了天寿宫前,请求面圣。 谢宣是一个头两个大,他本不想来,完全是被李彦顶在了杠头上,当着六部尚书的面,他身为百官长却不能直言进谏,岂不是真成了太子口中那个对不起天地良心、社稷万民的该歼之臣了。 既然来都来了……也好!倒要看看你李彦的脑袋,在你皇帝老子的面前是不是也这般铁。 殿外寒风肃杀,殿内却是和暖明媚,魏帝和国师正分食着人肉盛宴,唇齿间血腥味儿还没散干净呢,就冷不丁被打扰了,李应聿是满脸黑线。 住,住不好!怎么连吃……也不让他吃个安生呢! 但一个是宰相一个是太子,总不好让两人都在大雪天里干站着喝西北风。 于是乎魏帝先把自己的爱相给叫了进来。 谢宣也充分发挥了表演天赋,这前脚刚迈进内殿,就声泪俱下开始诉苦。 总结下来,不外乎是臣本来很有信心办好差事,可无奈太子想当一回英雄好汉,第一个跳出来从您兜里抢造房子的钱。 李应聿本就多疑易怒,有孕后情绪更是躁动,听了谢宣这话能忍? 但他还不至于偏听偏信一方之言,强忍着不适,耐着性子问。 “怎么回事?” 谢宣干脆将李彦的原话添油加醋了一番转述给魏帝听。 “太子说,工部已为天寿宫整修数次,花费何止千万,又不是不能住人,为什么要建玉华宫。” “太子还说……陛下想赖掉百官的俸禄,那么长城也别修了,黄河也别治了,大家伙一起看着百姓们死吧。” 殿内落针可闻,只有地龙机枢轴转的声响,李应聿感觉自己的心肺也跟着噼里啪啦得炸裂了。 一股子邪火上头,烧的他是两眼都发直了。 “李彦的意思……朕是不是得找根梁吊死才能谢罪?” “陛下息怒……是臣无能。” “你确实无能!白活了这把年纪!连自己的场子都镇不住!” 魏帝是真动了气,气自己的人都这般不争气,而太子……李彦这幅态度,岂不是在打狗欺主? “太子……朕来解决,可若是六部你都解决不好,就回老家种地去。” 谢相这一番挑拨离间,自己也没捞着什么好,灰头土脸的从太子身边擦肩而过时,李彦都诧异了,他知道谢宣肯定告他黑状了。 告就告呗,反正他一句话都没讲错!就算是当着父皇的面,他也要当一回直臣。 可看谢宣的样子,显然是碰壁了啊…… 李彦是真摸不准亲爹的想法,索性也就不猜了,跟着曹瑾进了内殿。 他已经许久没有踏进过天寿宫,也许久没能再见父亲一面,好在一切都没有变化,无论是这金碧辉煌的殿居还是他那如金镶玉般的父皇。 太子一句请安话还没说完呢,魏帝就将一碗热乎乎的汤羹放到了他的手中 “外面天寒地冻的,暖暖手吧。” 李彦双手捧着小碗份的冰糖血燕更加错愕了…… 他本以为父皇会让他跪在这地板上暖暖膝盖呢……没想到竟然是暖暖手…… 刚才李彦还一副铁骨铮铮悍不畏死的模样,这会儿……有些不争气的心软了…… 不管这点关怀是真是假,哪怕只有一丝,李彦都能自己放大数倍偷着乐一阵,就算是李应聿的一个温柔眼神,都能让他有种久旱逢甘霖般的欣悦。 但,该算的账还是要算的,李彦觉得,有些话再不好听也得说了。 但魏帝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直截了当断了太子的话头:“朕让你进来不是听你算账的。” “你舅舅在北边,仗打的不错,朕想着,这是个好机会。” 大魏江山已经太久没有好消息了,还好镇北军争气,硬是在粮草不齐的情况下大捷了! 虽然之前被蛮人围了升龙关,让李应聿憋屈了好一阵,但现在捷报一出,李应聿膨胀了,觉得自己又能行了。 可实际上,北州大捷和他这个当皇帝的没有半毛钱关系,反倒因为军需粮草迟迟批不下来,给镇北大将军钟缙拖了好大的后腿。 李彦一听他扯到了自己舅舅,心里就有些咯噔,再抬眼一看,父亲那双闪亮的黑瞳里,贪婪的火焰烧得正旺,心里更觉不妙。 “父皇的意思是……?” 果不其然,李应聿竟想让镇北军深入北原,将北蛮一网打尽,彻底薅走人家的矿产资源。 “……” ……可见人要是穷疯了,什么没脸没皮的下作事都想得出来,且不提此事的可行性,关键是现在的大魏拿什么打? “父皇!此事万万不妥!” “时已入冬,北原蛮子生性耐寒,适应雪地作战,可我大魏的将士们体质并不宜冬战,且今年供给镇北军的冬衣战甲本就不足数!贸然深入,只怕……” 要粮没有、要马没有、要甲也是偷工减料的货,难道要让将士们拿命去填?! 可李应聿是一句人话都听不进,又开始不讲道理了,他也确实管不了这么许多,眼下京里都快火烧屁股揭不开锅了,国库有多少银子他过的账,眼瞅着该收的税,金银盐铁……各项收入全加在一块儿都不够花的。 这贼老天又卯足了劲和他对着干,今天地震、明天旱灾、后天洪涝的……再这样拨粮拨钱耗下去,别说百官的俸禄了,就这宫里的太监宫女们都得上街要饭去。 他就是铁了心了要做一回土匪烧杀劫掠一遭,充了自己国库完事,哪管镇北军的死活。 这得混球成什么样,才能想出此种杀鸡取卵的法子,李彦是真有些绝望,若先前在政事堂里,他只是觉得父皇执意要修玉华宫,不过是娇奢惯了分不清轻重缓急,现在……在天寿宫里,他觉得李应聿根本就不配为君! “……” 是以这对父子对峙的结果便是对彼此愈加失望。 在李应聿看来,从前的李彦绝不会这般和他叫板,态度转变的原因无非是此前自己漏了淫相……让他觉得可欺了…… 加之谢宣先前所言,让魏帝的火气瞬间炸了,抄起方才太子喝了几口就放下的血燕,劈头盖脸得砸了过去。 金碗落地哐呛一声,太子下巴都被烫红了一片,脊背却还挺得扳直。躲也不躲。 “朕果然不该对你心存期待。”李应聿脸上的厌弃神色越发重:“你不会是觉得,朕除你钟家之外,再无可用良将了吧?” “请陛下顾全大局,收回成命。” “呵……”李应聿刚才那么一动气,这会儿感觉肚子都疼了,里面的小畜生好像在动…… 该死,一个两个没一个省心的,这胎怕是半点养不好了…… “朕看你是被暖气熏昏头了,滚吧……滚去雪地里清醒清醒。” “……” 这天也是怪,本还是个大晴天,一会儿功夫竟然飘起了雪,风刀子呼呼的刮。 太子……再这么跪下去,就算没毛病也得跪出病了。 这要是温如乐当差,肯定叫人打把伞护着些了,可李彦今日的运气着实有点差,碰上百事不管的曹瑾当差,曹公公就只是隔着窗户瞧着风雪中都快结成雪人的太子,叹了口气。 虎毒尚不食子,圣上可真不是一般人,亲儿子还在外头大雪地里跪着,自己却还有心思在内殿和国师修极乐道…… 是了,殿外霜雪摧人,殿内却是肉杵摧花。 好一番快活,云雨未休。 被锦绣绫罗簇拥着的魏帝,嫣红的眼角还挂着高潮的泪滴,涨红的圆乳流着奶汁,分开在两侧的双腿间,挂着沉重石环的阴唇大咧咧得展开垂坠着,渴望吞吐巨物的雌屄艳红湿软、水光淋漓。 至于那穿了会阴环外翻红肿的后穴肛口都在瑟瑟缩缩着外吐着种浆。 山君柔软的唇每每蜻蜓点水般落在他绷紧的肚腹上,李应聿就会跟着细细颤抖,惊起甜腻沙哑的呻吟,尤其是那根带着勾刺的舌头,反复舔弄着脐眼……更是磨人无比。 有孕后,欲望颇是不易满足,李应聿本还想再痴缠几许,可山君却似乎不想再继续下去。 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得舔舐亲吻,又含又吸的,在那如瓷如玉的皮肤上,错落留下各种红痕牙印,从颈间一直蔓延到腿间,不仅是那隆起幅度的孕腹,还有大腿内侧细嫩的肌肤,无一不是被狠狠疼爱过的痕迹。 最后,山君又回到了最初,咬了咬魏帝的唇。 “陛下,真的不去看看太子?” “……” 有时候,李应聿是真的觉得,白虎不通人情,还有些扫兴。 “好好的……扯他做什么……” “一个多时辰了,也该反省完了。” “他哪里是在反省?是在等着看朕气没气死吧!” 李应聿陡然起身,没支棱一会儿又气力不支得倒了下去:“朕就想不明白了,他到底姓钟还是姓李……” “想想岂不寒心,朕怎么就生出个胳膊肘往外拐的逆子来?!” 喜欢 又过去半个时辰,国师方徐步而出,刚踏出门槛,便见雪地里一抹倔强身影。 李彦身板如松,直挺挺地跪着,哪怕头脸都结了一层薄霜,依然不肯服软,甚至婉拒了太监们打起的伞。 山君比冰雪更冷的眼瞳流转在太子身上,难得有些动容。 根据他这段时日的观察,此子心性着实坚韧宽厚,今日之祸也不过是为了臣民百姓。 若魏帝身消命陨,太子继位或许能撑起这凋零的江山。 或许……不至于真要破了李氏的社稷……何不给年轻人一个机会呢。 如此想,从来倨傲清冷不近人情的国师,竟然主动向太子颔首示意。 他决定帮帮年轻的孩子。 这让李彦也有些摸不着头脑,抬眸与之目光交汇时都带了丝迷茫。 他虽知虎妖并非恶妖,可一想到他与父皇那些蝇营狗苟,想到他一心颠覆李氏江山……李彦心中便很难生起好感。 可哪怕不是出于皇家礼节,山君也是一方山神,李彦还是敬重的回了礼,称了声“山君”。 本以为这不过就是一段小插曲,可当国师飘然出尘的衣袂轻轻扫过太子身畔时,山君清冷低沉的嗓音居高临下而来,竟挟着一丝关怀。 “太子若得闲,可来国师府小坐,本君愿以好茶相待。” 话刚出口,便作一团白汽,悠悠然朝着李彦罩去,神奇的是,那团白汽拂过头脸的瞬间,仿佛展开了一个温暖的罩子,李彦顿感周身被一股暖流包裹,犹如置身春日暖阳之下,一头一脸的霜雪也已融化成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雪地之中。 最后那抹白烟化成了一丝银线窜入了李彦的右眼之中。 “山君……” 太子侧身回看时,国师的背影已经拉开在几丈之外。 …… 彼时殿内云雨过后,魏帝正要昏昏睡去,却被窗外断枝的动静惊醒。 等他披衣而起,走向窗台时,就见庭院中那些修长勃发的树枝,被厚厚积雪无情压弯、折断。枝杈雪团一同狠狠砸在了地上,发出“簌簌”“咔擦”的声响。 无由的……让他想起了李彦…… 罢了,再混蛋也是他亲生的儿子,冰天雪地里跪了这么久,再跪下去怕是要伤了身体。 待到李应聿收拾好自己出了殿外,山君留在李彦身上的那一丝残余灵气也散了大半。 雪打风摧了这么久,铁打的骨头怕是也遭不太住。 魏帝眼见着,周遭一众宫人侍卫手足无措地立在那干看着,连个打伞的都没有,不由皱了眉,厉声斥问:“都跟木桩似的杵着?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陛下勿要责备他人,是臣执意不肯打伞。” 儿子都不肯叫爹了,明显还在犟脾气,魏帝冷不丁听见这句,脸色也很是不好看,想要发作,可见李彦这张脸比他还要没血色。终究狠不下心来。 到口的呵斥被深深咽了回去,只是狠狠剐了他一眼。 “朕不同你一般见识,还能站起来吗?” 李彦本想拒绝太监的搀扶,自己踉跄而起,却听见李应聿在那吩咐左右。 “既没什么事,便送太子回去,叫太医先去东宫候着。” 两个上前搀扶的小太监觉得……太子身体挺好的啊,跪这么久还能自己站起来,正准备收手呢,忽然就胳膊一沉,太子殿下……怎么就一瞬之间玉山将倾、走不动路了呢。 李彦装的挺好的,至少没让他爹看出端倪来。 有道是关心则乱,魏帝和别的昏君还是不太一样,他一共就俩儿子,就算想废太子,也从没想过要太子死。真把李彦跪出好歹来了,他这当爹的心里也疼啊。 “还是扶进殿吧,叫太……” “不必叫太医,臣喝些酒暖暖就好。” 这会儿别说是酒了,就算李彦要天上的月亮都行。 …… 是以太子不仅喝了他爹最爱的酒,还借用了他爹的浴殿,泡了个帝王规格的澡。 这会儿正披着他爹的浴袍,前襟大敞着又倒了一杯酒,仰首饮尽。 烈酒入喉,成一线从喉咙烧到了下腹,体内暖意四起。 魏帝看着太子头发也不擦干,衣服也不好好穿,有些尴尬,半湿的长发就这么随意披着,发梢上的水珠就顺着胸肌与腹肌间的沟壑缓缓淌下。昏光一照,肌理线条硬朗又流畅,闪烁着莹润的光,充满了雄性魅力。 ……李应聿不自觉的咽了咽喉结。 这寻常人家里的父子双方都是男人,儿子身上长着什么,爹身上也一样长了,就算坦诚相待又如何,可关键在于李应聿和李彦这对父子间的关系有些不同寻常。 到底之前和儿子共赴云雨了几日……李应聿嘴上说不在意,可内心还是很羞耻。 如今自己这身子……越发不似男人了,性器上穿满了淫器,又怀了孽种……若被李彦发现了…… 人就是这样,越没什么,越在意什么。 此刻一见儿子精健有力堪称完美的身材,再想到自己如妇人般沉重的身子……李应聿不禁感到一阵羞赧与窘迫,双手不自觉地提了提衣襟,干脆别过脸去,用闲话来掩饰尴尬。 “你不是不喜欢喝酒?……喝不惯便不要硬喝,朕让他们上些姜汤,如何?” 李彦却摇了摇头,又给自己斟满一杯。 他确实不喜欢酒,但也说不上讨厌。 “饮酒误事,所以不愿多碰。” “随你……” 魏帝一句话,又冷场了。 他不说话,李彦也不说话,只是默默自斟自饮,不多时,太子美如冠玉的脸上自然熏上了些醉红,眼神也湿湿软软得黏在魏帝身上。 把李应聿看的是浑身不自在,好吧,既然当儿子的那个没有眼色,那你就自个儿待着继续喝闷酒吧,老子自己走行了吧。 谁知太子一把拉住了魏帝的袖子。 “陛下,臣有话要说。” “……” 说什么!无非还是那些不中听的话! 魏帝瞬间收起了慈父面孔,垂眸看着太子那双盯过来的眼睛:“朕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朕不想听!你就全当尽孝,放过朕也放过你自己,行不行?” 说完这话,李应聿便觉得李彦的手松了,像是耗尽气力后终于放弃了挣扎。 神经病,最讨厌心思敏感的死孩子了!李应聿不想管他,振袖就要走。 却不想手腕上的命脉被拿捏了,还不等他自救,已被李彦点住了周身大穴拖下了椅子,“哐”的一声砸进了床褥。 “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李应聿实打实的摔在了龙床上,还好是脊背着力,这要是摔在了肚子上,这副孕身不得一尸两命…… 魏帝瞪大的眼睛里是满是错愕和惊惧,虽被点了穴,失去了行动力,但嘴还是能动的,只是发不出太响的声音:“……畜生,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孝子,可你却逼着我做贼子……” 李彦扣死了他的手腕,压进了被褥,眼中神情是掩不住的眷恋,可他的右眼明显与左眼不太一样,似有一条银线在那瞳孔里流转,可仔细一看却又是什么都没有。 李应聿只觉得太子表现得像被夺舍了一样怪异,但他实无瑕顾忌李彦如何,因为李彦的齿列已经咬上了自己的耳廓,还有那带着浓烈酒气的呼吸,李应聿都开始流汗发抖了,接着身上一重,是李彦俯跪压来的身躯,他正用膝盖顶着他的腿弯,一副饿虎扑食,孤注一掷的模样。 “李彦!朕……朕你是爹,你这么做……对得起你母亲和小姨吗?!” 人一旦压抑久了就会发疯,何况李彦压抑了自己这么多年,若非失望透顶,又何至于如此,再被山君灵力一催,内心深处的负面情绪更是失控到无法克制。 “你以为……几日温存过后,我还能若无其事地把你当作父亲?” “你尚不知羞,我又有何可耻?” 身上人墨黑的眸子却似有火在烧,炽热而急切。双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度,撕扯着他的衣服。 只听“嘶啦”一声,昂贵的衣料在他的手中裂开,金线纹绣的腾龙被撕开了头与身体。 “……李彦……不……不要……” 若是……若是被李彦看见了身子,该从何解释……他的儿子又会怎么看待他…… 魏帝的脸上全然是惊恐,失血的唇都在微微颤抖,想要反抗却因周身大穴被制而瘫软在床,只能仍人施为。 "为何不要?修出一副女器来,不就是用来入的吗?” 曾经象征着地位与尊严的衣物,如破败残叶般被一件件剥离。李彦的动作没有丝毫的犹豫与怜悯,他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眼神愈发迷离,像是陷入了一场无法自拔的迷梦之中。 直到那层叠锦绣华缎里……露出一副入目不堪、穿满淫环,锁没了根器的浪荡孕身来。 在李应聿吃痛的叫声中,李彦哑声冷笑了起来,拉着那枚青石乳环,用指腹刮着溢出的奶汁舔了舔。 “你……就对得起母后和贵妃?” “我道你为何执意修长生。”李彦的手指从那珠圆玉润的腰腹、微微凸露的肚脐划过,碰上了李应聿带着的平板锁上,那手指在罩盖上拨来弄去,也是惊异于,原本长着龙根的地方竟然成了平整的截面。 “……原是怕死后无颜入极庙宗祠。” “皇祖父若在天有灵,不知该如何痛心疾首。” “做着天打雷劈罔顾伦常的丑事,李彦竟还扯起了祖宗……甚至是先皇,这下李应聿不光红了脖子脸颊,也赤红了眼睛:“你闭嘴!李——唔——” “肚子里孕着谁的孽种?!” “那只白虎?还是只要长了根东西的,都能肏一肏这口烂屄?” “呃嗯……” 李应聿费力得仰了仰头,虽然穴一直湿着,可李彦一下子就按进来三根手指,他还是感觉撕开了一样疼。 雌屄里张开按弄的三根手指又被绞紧的穴肉一下裹在一起,李应聿虽是满脸不情不愿,可身体却诚实无比,努力吞着儿子的手指。 不过被抽插了几下,这口环佩玎珰的湿软肉屄,就绽开了小口。又因为孕宫下沉压迫了膀胱。 涨到发紫的圆润睾丸上托着的平板锁盖淅淅沥沥得,小喷泉似得溢出透明尿液来。 而那挂满了阴环的肥厚肉唇红艳艳得嘟着,泛着靡靡水光,随着抽出插入的动作,可以清晰地看见阴道内壁层层叠叠的媚肉正蠕动着吞食手指,半透明的淫汁和先前山君射在里面的精液一股股得被李彦抠挖了出来。 “啊……别……扯……” 李彦直接捏着一一边三只阴环往一侧拉,鲜红的阴壁被彻底展开,暴露在天光之下。 往日只能用性器和手指感受的狭窄阴道翻了一部分出来暴露在空气中,艰难蠕动的媚肉饥渴得疯狂抽搐着开开合合想要咬东西。 “我大魏的臣工百姓,若看到君王这副光景,不知该作何想。” “李彦!你……你有本事……就锁朕一辈子!” “好啊!” 李彦抬起了李应聿无法动弹的腿搭在了腰上,掀开浴袍一角,扶着早已勃起的肉势,挺身入了进去。 “如君所愿。” 李应聿虚软在李彦腰间的腿不禁颤了颤不受控得夹紧了些许,李彦那根东西还是记忆里那般粗硕,顶入时感觉整个身体都被撑开了。充血的暴露的硬筋刮蹭在穴壁上,似心跳脉搏般跃动。 咕叽咕叽的淫荡水声不停在龙床帐幔回响,不知多久过去,无法动弹但感应俱全的魏帝就像个凄惨可怜的破布娃娃,随着年轻体健的儿子摆弄肏干。 他除了不停高潮,胡乱喷水外,什么都不会了,一开始还能骂骂咧咧,到后面连叫骂的力气都没有了,只会留着涎水反复说一些更容易让人生起凌虐兴奋的骚话。 两人交合处的床单已经被他的淫汁骚水浸透了,无论贴在上面的是白软挺翘的臀肉还是圆润高隆的孕腹,亦或是不断喷出奶汁的圆乳,全都汗津津水腻腻得,一切看起来格外淫乱不堪。 魏帝的嗓音也很好听,低喑磁性,威严十足,是女子们爱听的类型,可他发起情来骚叫也别有一番刺激反差,尤其是在顶到深处时转尖的叫声,然后用哭到发红的眼眸望着他求他不要入的那么深。 李彦格外喜欢他这么叫,简直让人头皮发麻征服欲爆棚。 往往这个时候,他会更用力的顶进去,紧紧盯着怀中人的被肏翻裸露的肉花,看着那红艳艳的淫肉再吃进自己阴茎的模样,像一朵浓烈盛开的牡丹花,动人而魅惑。 这世间最大的反差感,无非是说一不二的独裁帝王,在身下婉转呻吟,不停吞吃着肉棒的样子,好像只为性而生的淫荡肉奴。 肏烂了肛圈的李彦,扶着自己快要射精的根器撞开了叮叮当当门帘一般的阴环,再次肏进了李应聿的阴道,而且进得越来越深。 在即将到来的高潮前,李彦顶进了深处抵在了宫颈口那条紧闭的细缝处。 被肏到迷迷瞪瞪的魏帝挂满泪水的脸颊僵住了:“……太深了……不要顶……” 李彦却继续挺动着,用冠头戳弄那条肉缝。 “要碰到它了,是弟弟?还是妹妹?” “不……李……彦……别……别进去……”李应聿哀求着。 山君那抹作祟的灵气早就散了,李彦也确实找回了些许理智,依言没有再往里面顶弄,而是用流着前液的龟头在那宫口打着圈,来回磨蹭。 伸手捋开李应聿被汗水濡湿的发,李彦低下头吻在了额间:“好,不进去。” 说着,马眼就开了,流出的一缕缕种浆喷上了宫口,这种感觉比此前内射进宫壁还要激烈,那又硬又热的龟头仍然碾磨在上面,痒得李应聿全身战栗。 “啊……呜呜呜……不行了……要喷了……啊……” 李彦马上就感觉到裹着自己根器的穴肉又绞紧了,一股滚烫的潮液浇在了自己的龟头上。 而父皇腿间两枚肿胀数倍的睾丸也剧烈得弹了弹,那平板锁的孔眼里又流出了稀薄的甚至已经不能称之为精液的“雄汁” 李应聿不知道今天自己到底流了多少出来,只感觉自己怕是要废了,结合的部位湿淋淋一片,浑身都是粘腻的,身子不能动却还不停的因为高潮而颤抖…… 这般脆弱娇怜的模样可比他颐气指使的样子可爱多了。李彦不由爱怜地亲吻着他含着春泪的眼角眉梢。 “父皇……” “儿臣……” “我……” 李彦小心的擦拭着李应聿肚子上自己射出来的白浊,忽而伸出一指一笔一画,在那圆润高隆的腹上写起字来。 想起自己小时候,父皇也是这样捉着他的小手,用指尖在他的手心里写字。 一撇一捺一点……李彦一丝不苟的写完了“喜”字,又不间断的写下“欢”字。 最后李彦闭上了眼睛,轻轻的虔诚无比得吻了上去。 无论你变成何种样子,李彦,都喜欢你。 花床 岁月宛如杀人刀,刀刀无情断华韶,李应聿早已不再是二十年前那个叫人望而生畏的雄主了。 哪怕此前杀了如此多与太子有染的宫人,却也没能杀灭宫中一颗颗思变的人心。 “你们……已经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李彦手持香盒,拂衣坐上了龙床,在确定李应聿只是无病呻吟自怨自艾后才放下心来,探手去摘床头的香炉。 他勺起香脂添上新香的动作轻柔而小心,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刺耳的响动,可魏帝看着脑袋上压过来的巨大阴影,还是难过的皱起了眉。 “你怎么说服的曹瑾……?” 他本以为……只有温如乐和魏笑这对白眼狼想吃太子喂过来的肉……想着只要让那对师徒少在跟前晃悠就出不了大问题,可没想到……怎么连曹瑾也…… 自己身边的…… “这些奴婢……为什么不能全心全意!从一而终呢!” 李应聿恨得牙痒,若不是被李彦锁着穴位,他是真想活吃了那些背叛他的狗奴! “……” 李彦握着香炉的手顿了顿,无语的垂望着床上人虽瘫着,嘴却不肯闭的父皇。 把人当狗看还不算,还指望人当狗上瘾?是不是把太监们想的太贱了些…… 也就只有在做那事的时候,这具强硬的“壳子”才会翻出脆弱的“里子”。 说他是外强中干、虚张声势也不为过。 曾经如此英明神武的明主,如今也就剩副嘴皮子能耐了。 但李彦孝啊!他还是不想揭穿魏帝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何况他正忙着准备自己的“终身大事”。 点完依兰香,要置合欢被。 可惜此时节牡丹不开,只能凑活用山茶了…… 李彦看向一旁花篮中浓艳盛放的重瓣红山茶,觉得多少还是有些遗憾。 不然国色天香、花中帝王……会更衬他的父皇。 “……” 见太子只是闷头扯花瓣,完全没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在床上当瘫子的魏帝又恼上了。 他虽然身不能动,但脾气着实不小。 “……你是闷葫芦成精吗?!” “好……你不说,朕来替你说。” “无非是贵妃姓钟,镇北侯也姓钟。” “无非是……你和李述都流着钟家的血。” “京里京外,你觉得自己稳操胜券了?!” “……” 大魏虽人才济济,但将才着实不多,钟家算是武勋世家里为数不多能挑大梁的。 但身体没坏之前,李应聿自己就很能打,那会儿钟缙都是他龙旗下的副将,之所以娶钟家嫡女为妻,还不是因为真心喜欢。 就老钟家当年那点可怜的家底,说是勋贵,但破落到各路勋爵都不屑和他们坐一桌,实是不入流。 还不是沾了他的光才一飞冲天,青云直上! 如今倒是一门显贵,如日中天了,却也成了养虎为患的心头刺。 他是真后悔年轻时忙着搞事业,没顾上多生几个孩子。 不然何至于被动成这样! 听亲爹又开始无差别攻击自己娘家人,李彦终于起了点反应,借着铺花洒瓣的动作,手一撩便压了上去。 魏帝白凄凄的脸色眼瞅着又白了几分,以为这逆子说不过人就要动手,哪只李彦带着花香的手只是拂过来轻轻拨了拨他散乱的发。 太子虽未动手伤人,可他说出来的话却很伤人。 “不瞒父皇,儿臣自己也觉得赢面不小。” “……那为什么不逼朕写退位诏?不召你舅舅回京从龙?” 李彦摇了摇头,心里端的是愁肠百结,连叹息声都带着浓浓的抑郁。 他不止一次的剖白过心意,连自己听着都要烦了,可父皇却总也不当回事。 或许言语终究苍白无力,还需用行动来证明自己。 是以李彦起身走向了桌台,从码放整齐的几大托盘中挑挑拣拣,最后掂起一截流光溢彩的红丝鲛纱。 虽然库中一直储着太子妃婚服所需用料,可仓促之间也无法裁制成衣。 而太子正当青葱之年,却甚少穿红服紫。 因大魏尚黑,帝王和储君的常服皆以墨金两色为主,是以翻遍衣柜,李彦也只找到了身上这么一件鲜亮的红衣。 虽是简陋了些,不得体了些,但李彦觉得“太子妃”久居上位,应是不会拘泥小节。 “立业之前,儿臣想先成家。” 这西海鲛人身上价值连城的稀罕物,还未裁成太子妃婚服,却已经先披在了他那浑身赤裸的父皇身上。 鲛纱冰凉丝滑,贴上身来,李应聿激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这辈子什么糟心事没见过,山崩眼前都不见得多眨几下眼睛,但这次是真被儿子给震撼到了…… 本以为自己的下场最多是迁入西宫,当个种花逗猫的太上皇,不料李彦不走寻常路。 难道要让他从一国之主变成一国之母……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若说此前和亲生儿子苟且,只是让李应聿觉得羞辱惭愧,那么现在……他感觉自己被狠狠戏弄了。 “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李应聿瘫软在侧的手臂在抽筋,麻木的双手都颤颤巍巍的捏紧了。 “如此折辱自己的身生父亲!……朕……” “朕有怜子之情!你却全无恭孝之意!” 魏帝噼里啪啦又是一通输出,李彦却是充耳不闻,自顾自的弯腰扶起他那柔弱不能自理的父皇,让他靠在软枕之上,又拈了一支眉笔回来,在那苍白泛青却昳丽非常的脸上比划。 寻常夫妻之闺房雅趣,无异于画眉之欢。 李彦虽未与女子有过恩爱,但他绘得一手好丹青,这描眉和描画也差不了多少,手稳心细,便不会难看到哪去。 何况他父皇本就生得极好。 按着眉形描摹将眉尾拖得又细又尖,李彦眷恋得用指腹擦着那不知是恼还是羞的糜红眼尾,动作轻柔极了,好似指下擦过的是什么稀罕易碎的珍贵物件。 待他描完黛眉,轻染香腮,这妆也就成了一半,太子不愧为丹青国手,第一次替人上妆,竟也从善如流丝毫不差。 可惜口脂不太好抹…… 因为魏帝实不肯配合,两瓣气血不足但形状优美的唇一直骂骂咧咧的动着,嫣红的膏脂都滑出去了一截。 可李彦既不恼也不躁,反倒将脸贴了上去,想也不想伸舌便舔去了唇峰上溢出的红脂。 口脂很香,花香中还带着蜂蜡甜丝丝的味道,让人尝了一口还想尝第二口。 李彦意犹未尽的摩挲着指下两瓣娇润的唇,眼角眉梢都带着柔和的欢喜。 “您不配合也好,儿臣可不介意多舔几口。” 虽说方才舔上来的舌一触即离,但李应聿愤懑之余也有些羞恼,就在他老实呆愣的片刻,额间贴上了金箔花,这妆便算是彻底成了。 遥想当年魏帝鲜衣怒马时,可比自己这两个儿子更讨晏京闺秀们喜欢,那会儿的太子车驾当真有掷花盈车之盛景。 而今李应聿骄奢淫逸多年,矫健英姿不复曾经,可容光玉貌却未见衰残。 画上淡妆、薄施粉黛,竟也有一种极具风情的熟艳。 果然,真正的美人从来雌雄莫辨,何况他的父皇……花开两性,阴阳同株~ 李彦呼出的气息因情动而紊乱,拂上脸颊时,如春日微风般温柔 年轻人干净不带杂质的嗓音就这么飘飘然得进了李应聿的耳朵。 “是花非花,占断春光。” “莫说山茶……” “便是花王牡丹,用尽三春之力,也不及父皇万分之一。” 说话的人不觉得尴尬,还道自己是情真意切、有感而发。 可听话的人…… 李应聿被雷了个措手不及。 拍他马屁的人不少,五花八门吹捧什么的都有,可如此别致的马屁……还是头一遭。 魏帝半点不想认领这个马屁,皱着眉头就骂:“你真是疯昏头了……” 太子也不接受魏帝对自己的恶意评价:“儿臣不过是在为心上人绘妆。” “这些物什,还是今晨请贵妃安时所借。” “小姨都在为儿臣高兴,您为人父……妇?何不展眉?” 算了,李彦这厮都不干人事了,还能指望他说人话吗…… 李应聿干脆眼睛一闭,不想搭理他,可李彦的兴致是半点未减,还兴冲冲得斟了交杯酒…… 除了拜堂省了,洞房的流程倒是挺全。 李应聿嗫嚅了半天……词穷了,他都想不出骂人的话了……最后干脆咬死牙关,死活不肯张嘴。 事到如今,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做到这份上,李彦觉得豁出这条命去,强娶了又何妨! 打定主意的太子,自己含了满口佳酿,却仍觉口干舌燥、心焦火燎。 哪怕李应聿看过来的眼神格外不善,但李彦已经摸透了他的性子,不过就是在装腔。 太子俯下身,压了上去,五指都嵌进了魏帝如嵌银线的青丝里,旁枝侧翼的重瓣山茶不知落地几枝,他却只知勾缠软舌吸嘬涎液。 忽然舌上剧痛,接着铁锈腥味便溢满了两人的唇齿舌苔。 其实李应聿刚咬完……就后悔了……这血好苦……得有黄连苦……不……得比黄连还苦!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犯戒了……他修了山君的道,便不能吃无罪之人的肉、喝无罪之人的血。 可……如此枉顾伦常之逆子,竟还不算穷凶恶极之罪人? 李应聿本想自认倒霉算了……可这会儿李彦却是来劲了,摸了摸自己唇上的伤口,不但不恼,反倒蹭了些血抹上了父亲的唇。 血色极红,点在唇上,比口脂更艳。 美则美矣,却满怀怨戚……这副样子,好像受了莫大委屈的人是他…… “您一直希望儿臣娶妻、生子。” 李彦又取了一支小朵山茶,去除叶片余枝,剪短了根茎,那柔软的花瓣拂过了高隆的肚腹,微凸的脐眼,来到了……本该长有龙根的地方,插进了那平板锁盖露出的尿眼里。 “呃……啊——” “如今儿臣终于有了要娶之人,为何您不愿成全?” 当李彦轻轻拨弄着红艳艳的花瓣,转着花托左右旋转时,李应聿柔热僵躺着的肉躯在他怀里抽搐了起来。 搭在胸前的修直脖颈,蹙紧的远山黛眉,脸上是痛苦与欢淫共存的奇妙表情。 “插这儿也很有感觉吧?” 李彦明知故问的揶揄了一句,拇指甲盖已经顶上了茶花根部,绿色的根茎上提些许,他甚至已经能看到那洞开的尿眼里猩红的内壁。 密密匝匝的尿道里搅着一根半指粗的花茎,李彦顶着花托的拇指微一使力,在李应聿彷徨失措的呻吟声中,拉出了一截,粗糙的花茎直接擦着内里细密的尿道壁,带出一股白汁,倒像是花茎自然泌出的花液。 李彦用指腹抹了些泄在腿隙,稀稀拉拉的白浊精液,一边摩挲着一边感叹。 “不过两个来回,您就泄了出来,这副身体如何再疼爱妃嫔?” “余下岁月,还是让儿臣来疼爱你吧。” “……” “李彦你……” “你……倒反天罡……就不怕天打雷劈?” 冷不防这句话,让李彦忍俊不禁。 “何为天罡?何为天罚?” 眼看着李应聿被鲛纱裹起的双乳溅满了溢出的乳汁与汗液。 李彦忍不住伸手揉了一把,那淫荡万分、肉质满满得软肉在手里晃动弹跳。 他玩的是欲罢不能,嘴上也在啧啧称奇。 “大魏在您的统治下四处闹灾、民不聊生,这算不算天罚?” “如果……你眼中的漫天仙神,也站我这一边呢?” 李彦曲着两指,隔着薄薄一层鲛纱夹弄他硬挺肿胀的乳头,甚至使力捏掐。 锋锐的快意顺着胸口扶摇上头,叫李应聿又羞恼又快活, 奶水湿透了鲛丝滑溜粘稠的裹着双乳,才刚揉过去就又滑到了一边,李彦几乎都快握不住了。 魏帝看着自己的淫荡无比的身体和……“着装”又被呛得哑口无言,只觉得浑身的血从漫步变成了狂奔,火气散入四肢百脉,差点烧穿了他的皮。 “朕……的天罚……就是生出了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李应聿皇帝当久了,看谁都不当人看,一不顺心急起来就会骂人,别说是太监、大臣了,儿子也照骂不误,但这么难听的话,李彦还是头回听见。 不过太子还是大度,非但没有生气,反倒瞅了眼怀中人隆起的小腹。 “我猪狗不如。” “那怀了兽胎的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既然都是一群畜生,便来做畜生爱做的事情吧。” 婚烛 刚才还怒目圆睁,声色皆厉的魏帝此刻气势全无,在太子的凝视下竟然不由自主的瑟缩了起来。 李彦虽然做着疯魔事,但清隽俊挺的脸上神情专注,目光既清醒又沉静,几乎让李应聿错觉,气急败坏的自己才是真正的癫狂之人…… 太子越是情绪稳定,一股子寒意就越是往魏帝的骨头缝里钻。 可惜这副无力动弹的破烂身子不听使唤,只能直挺挺的瘫着,他倒是想躲开灼人的目光,但那目光如影随形根本避无可避。 无奈,李应聿只能认栽示弱,好声好气的打着商量:“李彦……你放了朕……为父可以既往不咎。我们父子……好好谈谈。” 李彦怎不知他心中打的什么主意,微微眯起双眼,嘴角自然上扬,弯出一个看似温和却暗藏深意的笑容。 “好啊,锁穴终究对身体不利,儿臣早就想为您解开。” “至于谈话……父皇也不急于此时吧。” 能解了穴就好,恢复了行动力,再寻转机不迟。魏帝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你能这么想,为父甚是欣……” 还没等他说出这个“慰”字呢,就见太子又捧了几个匣子过来。 一对有小指粗的金镯,二话不说套上了李应聿左右手腕,上面精工雕琢着祥云凤凰,赫然是女子成婚时佩戴的首饰。 接着李彦又选了两条扎实的金索,熟练而迅速地穿过镯子,紧紧系上了床栏。 魏帝是满眼错愕,尚未出口的语被硬生生噎回了喉咙,呛得他微染胭脂的双颊更红了。 这副双手垂举的模样比瘫在床上时更不堪……果然不能信这疯小子的话…… 不过李彦也确实说到做到,解了他封死的穴,虽然代价是锁了他的手…… 但好歹李应聿现在能动身子了,他都能听到自己的骨头在嘎吱嘎吱的摩擦,此刻浑身酸痛,他人都快躺僵了。 “以防万一,您担待些。” “……”朕这么一副破败身体,真动起手来又打不过你这个身强体壮的年轻人……何必防成这样。 李应聿是满脸黑线,但被李彦撩拨到了现在,他虽然嘴上不肯服软,但身子早就已经软了,他确实……又想要了。 所以当太子倾身压上来亲吻他的肩颈时,魏帝都没有明显抗拒的动作,两人亲密相贴着。 李彦的手也极其顺滑得摸向了他被淫汁泡发的肥厚阴唇,那两瓣似活蚌卷边蠕动的肉唇黏黏糊糊得吸着他的手指。 “好多水啊父皇,您明明也很想要彦儿。” 停留在屄户上的手指似拨弦弹琴般穿梭游走于阴环肉唇。抚来拂去激起一阵又一阵叮叮咚咚的清越铃声,然后在最不经意的间隙,窜进了李应聿粘稠拉丝的肉口。 “唔呜……” 这世上再没有哪片阴唇能与手中的丰软肉瓣媲美。 它们看起来不仅肥美丰硕、摸起来更是软弹黏糯,随着李应聿腰肢的瑟瑟晃动,肉帘一般“欲语含羞”。 李彦爱不释手得拨弄着,手指更是无比熟练得穿过阴环,勾着它们往腿侧拉扯。 鲜红的嫩肉立刻被他拉开到极致,随着李应聿急迫的呼吸一抖一抖,轻而易举就暴露了同样穿着蒂环的肥硕肉蒂。 这颗肉蒂比寻常姑娘家还要大上一圈,似莓果般畸形的露在顶端摇摇瑟瑟。 看起来就下贱,恨不得让人揪在手里好好摩挲把玩一番,可李彦却刻意避开了这小小的极乐的开关。 听着耳边父亲发出的既细碎又急促的呻吟,李彦不疾不徐、极有韵调的反复用指腹描摹着阴道口边沿。 似这般不轻不重的打圈游走,有一下没一下的揉弄,尾指与无名指更是抵着会阴环,蹭着肛口褶边。 连绵成片的淫痒便随着他的挑逗,从雌屄一路烧到了后庭。 那口磨砺过太多次的穴眼,本就肉褶外翻,稍受撩拨,就夸张的松开来,颤颤巍巍的吞吐肠液淫肉,追着手指要吞。 魏帝虽然人不老实,但他的身体还是相当诚实,又是挺着隆起的小腹贴着儿子的手掌扭蹭雌屄,又是摇着屁股要吞手指。 想要~想要被摸~想要插进来~想要被播种~ 可李彦这混蛋把人给摸得湿了一塌糊涂,淫劲都上头了,他却……松手了…… “……李彦……你……你……去哪?!!!” 还好他去而复返没用多久,回来时手上拿了一方精致无比的金玉匣子。 那匣盖一掀开,魏帝就被珠光宝气给闪晃了眼…… 里面是一颗颗晶莹剔透,泛着变彩光芒的宝珠,随着光线折射,呈着五彩斑斓的色泽。 世人皆道珍珠贵重,因世家豪庭多用珍珠装点门户,却不知皇室豪奢,向来以鲛珠尽显尊荣。 这盒鲛珠也是内廷准备给太子妃打造珠宝首饰所用。 如此满满一盒有大有小,哪怕是最小的尺寸,都有拇指盖大,可见李应聿曾经是真的疼爱太子,给他准备的婚娶之物,皆是价值连城的好货。 所谓的鲛珠也并非是传言中的鲛人泪滴,而是鲛人内丹,尺寸越大说明年岁越足。 似李彦手中握着的这几枚,颗颗皆有鸡蛋大,少说也得蕴养上好几百年。 这下倒好,魏帝给儿媳置办物件,现在有一件算一件全用在了自己身上…… 他细细发颤的大腿被李彦分开了,中间两口“馋嘴”饥渴得流着涎水合都合不拢,大喇喇得敞开着像两口鲜红的深洞,被这流光四溢的宝珠一照,李彦甚至都能看到里面不停蠕动的肉壁。 贴上来的鲛珠太冰了,李应聿缩着穴往后退了退:“……用你那根东西就好了……不要这个……” “父皇上面这张嘴动得欢喜,下面两张也不消停,嘴上说不要。” “我看您……想要极了。” 受制于人便没有拒绝的权利,李彦还是将手中鸡卵大的鲛珠塞进了李应聿的肠道。 “呃啊……不行……别硬塞啊……呜……装……不下……” 塞进去了四颗,李应聿已是浑身香汗,仰着脖子眼仁都要翻白了,第五颗是无论如何都塞不进去了,才刚进去,高凸红肿的肛肉就疯狂推挤着下了出来。 啪嗒一声,鲛珠落到了软褥上,李彦素手深陷,掰着他两瓣肥腻臀肉,眼看着艳红的肠肉噗嗤噗嗤的吐出一股清透的肠液。 这算什么,他父皇这只金鸡,在下蛋吗? 看着那还在泛着珠光,彻底洞开的肛口颤颤巍巍着又要吐珠了,李彦赶紧填进去两指,将口子前的珠子退回去些。 “呜唔……李彦!……不肏就滚啊……为何作弄折辱……” “儿臣只想让你更舒服。” 舒服个屁,他简直快难受疯了,身上好涨,肠道被塞了个满满当当,受孕的子宫也被兽胎占满了,还有…… 还有他被锁住的根器,也被填上了山茶根茎……泄都泄不利索。 可恨李彦的手指还在后穴里搅弄鲛珠,那些珠子互相挤压着,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前列腺。 李应聿也跟着挺腰哆嗦,又不可控的漏出尿和精来,淅淅沥沥的……肮脏的秽液喷的到处都是,将花床都洇湿了一大片。 太子在他那掌控欲惊人的父皇手底下磋磨了这么多年,多少也有点耳濡目染,面对此刻雄风全无,只会失禁漏尿,连自己的排泄都无法自控的父亲,反倒升起一种变态的照顾欲。 他不但不介意李应聿尿了两人一身,反倒从怀中抽出了随身的帕子,挨着他的锁盖和雌屄,细致而温柔的将泌出的淫汁尿水擦拭干净,还忍不住打趣他。 “父皇这是……” “在为山茶施肥吗?” 这儿子是真不能要了…… 魏帝脸色通红,支吾半天想不出怎么骂,毕竟淫念一上头,他这脑子就格外不清醒。 羞是羞,恼是恼,可他也只会张着嘴嗯嗯啊啊得淫叫。 李彦觉得李应聿这口松软的菊穴总是开开合合着想要吐珠,觉得他不太能够含住,若到时候自己插进他里面,还没动上几个回合,这菊穴就排空了岂不是不够过瘾。 若有东西能封住这口不老实的穴就好了,李彦苦恼的四处扫了一眼,最后停留在了帐边小几上的灯台。 他伸出手去,将那琉璃灯罩掀开,竟然直接用手去捏烛焰,那火红的苗子得了人气窜得老高,直往他的手上烧。 却没有被火烫着的刺痛感,炙热却并非不能接受,更不会因此火舌而灼伤。 因为帝王万乘之躯,不容任何损伤,是以帝王寝居所有灯烛皆是以鲛人脂所制,与普通蜡烛相比,熔点极低还能持久不灭。 连火都烧不着人,更别说滴下的烛油了。 打定主意,李彦秉烛贴上了李应聿的穴口。 一股热浪席卷过来,吓得李应聿再也忍不住求饶起来。 “你又要做什么……李彦……求你……不……” 李彦却将那灯烛离得他的穴口更近了,眼看着火焰就舔上阴唇上的青石环,李应聿的雌屄剧烈的瑟缩了一下,却因阴环拖着阴唇,被迫翻着肉口闭不起来,甚至还激动的吐了小股淫汁出来。 李彦见他实在是紧张害怕,便安抚的轻轻揉按着阴唇蒂头,还插进拇指和食指,轻轻扒拉开阴道小口。 “放松些父皇,烛火不会伤了你,儿臣只是想看看。” 李应聿被他看的是面红耳赤。 他不光看……还用烛火照着看……看里面密密匝匝层层叠叠的软肉。 李彦也是第一次研究女器,想着怪不得他父皇能将人咬得欲仙欲死,原是里面全是透明的黏液和红色充血的凸起,最尽头一张小嘴在张弛蠕动、不住吮吸,那是宫口。 因怀有身孕,所以子宫下沉了许多,一掰一照就能明显看见原本深处的器官。 屄户上斜倾的灯烛,血红的烛油滴答滴答得落在他的阴唇上裙边,烫的他一抽一抽,魏帝简直不敢想,这还燃着火的滚烫东西要是全都插到自己穴里,该多恐怖。 “……别插进来……” “儿臣就是看看弟弟、妹妹有没有乖。” 还好……李彦真的只是看看,但那灯烛还是没有离开,反而往下照了照。接着滚烫的烛油又一滴滴,掉在了他想要挤出鲛珠的肛口。 魏帝崩到极致,褶边尽展的肛口上糊了一层鲜红的烛油,被李彦按着疯狂挣扎的白皙肉体不停抽动躲闪着。 虽然鲛人烛不会烫伤皮肤,可不代表它不烫啊。 被这滚油浇着敏感细腻的嫩肉,还是痛到无法忍受,甚至李彦却还伸进去两指,掰开含珠的肛口,让蜡油进的更多,敏感的肠道内膜毫无征兆地被全方位烫到,激得李应聿淫水狂喷。 魏帝疼的脖子额头青筋绽露,一边夹紧着肉洞,一边胡乱滋着骚水。 可鲛烛还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遇水不灭…… 是以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逃过烛火的凌虐。 “父皇……乖,还是封一下吧,不然喷得到处都是,多不得体啊。” 直到那血红的烛油凝固,完全封死了菊穴,李彦才挪开了烛台转而耐心的安抚起身下乱颤的敏感胴体。 魏帝身上每一处毛孔舒张开了,泌出香汗淋漓,也因此,掌中所触软肉好似两团水磨豆腐,越发弹软柔滑,随着身体的抖动而摇晃耸动。 虽然隔着鲛纱,但这绵密的触感还是让人上瘾。 李彦一手秉烛,一手用劲捏玩揉弄,从细嫩的乳根往外揉,骚香的乳汁就从硕大的乳头满溢横流。 半透明的红纱裹着白腻的丰乳,还被乳汁沁了个通透。 看着看着,李彦居然鬼使神差就垂下了头,隔着鲛纱张口咬了上去。 太子的齿贝隔着薄若蝉翼的纱绢啮咬厮磨,从一开始的舔舐到吮吸。 “嗯……嗯啊……唔……” 李彦忘我得吃着父亲的乳头,喉结上下起伏饥渴的吞咽着胸前流露的精华,咽不下的涎水与奶水交融,流了一身,到最后甚至发出了淫糜的砸砸嘬奶声。 而李应聿那颗穿着环的可怜乳头已经被他吮吸得深红绝艳,烂熟得敞着乳孔,肿得着好似一颗被捅穿了的葡萄。 又有几滴红烛油落在了鲛纱裹紧的丰乳上,然后是高隆的,证明了他荒淫无度的孕腹,再是脐眼,精囊…… 李彦的手指一路游移,那烛油便跟着一路滴落。 又好吃……又好玩……叫人如何舍得放手呢? 魏帝完全不知道儿子正这样想他,他只觉得自己这把骨头要被折腾散架了,脸上的妆被汗水和泪水化得差不多,原本昳丽精致的玉容此时被融了的妆色染得红一片紫一片,凄惨无比,却也淫靡无比。 可那又有什么关系,他穿上龙袍时,为帝为君,是他敬爱的父皇,可脱了衣服,为什么不能是他的太子妃呢。 在李应聿的苦苦哀求中,李彦终是丢了烛台,抹了一把父皇汗津津楚楚可怜的脸颊,温温柔柔地应着:“从前,儿臣总是勘不破。” “现在……却明白了。” “这是我李家的疆国天下。” “我要与你长相厮守。” “谁人能阻。”当这四个字坚定无比得说出口时,李彦分开了李应聿两条笔直却虚软的长腿。 眼前这副凌虐了透的淫荡艳躯也足够让人血脉愤张,那孕肚上,被撑开到极致的淫纹,闪着淡淡的红光,不仅如此薄薄的腹肉也被体内的兽胎撑到几乎通。 因皮肤太薄,青色的血管以一种诡异而离奇的方式浮现在腹上,好像是晏京夜空中炸裂的烟花,又好像是碎了一地的琉璃,实在是极富美感。 他的父皇……不……他的太子妃! 就这么荒淫无度地大张着两腿,把最私密的地方全都展露给人看。 露着穿满环的雌屄,露着被锁住的根器,宛如去势无能的太监一般,尿道里还插着山茶…… 都是因为自己,这朵晏京城中至尊至贵的花王,才会开放的如此淫艳美丽。 “洞房之前,最后再吃些东西~” “唔……什么……”李应聿是真被李彦给折腾惨了,下意识害怕的夹紧了双腿,但他的反应还是太迟钝了一些。 李彦的手指已经推着异物塞进了他的阴道。 “乖,别挤出来。”李彦一巴掌扇在了李应聿的臀肉上,在他耳边轻声哄道:“是山茶花瓣。” 魏帝稍松一口气,最起码不是乱七八糟……折腾人的物件。 可花瓣虽柔软但还是有棱边,塞在软肉里还是觉得难过,李应聿双手皆被金镯束缚,只能不断绞紧阴道,试图将甬道里的花朵排挤出去。 在他坚持不懈的收缩挤压中,花朵被阴道壁碾压得稀碎,红艳艳的花汁混着流出来的淫液,将屄口染的深红,流出来的水都是骚粉色。 李应聿本想求求李彦掏出来,谁想这厮二话不说又塞进去了两朵。 “呜嗯……李彦!……拿出来!呜呜呜……你是真畜生!” 李应聿涕泪横流是真的无能狂怒了,不停的乱蹬着小腿,被镯子扣死双手都发狠了扯着拽着,带动着金索叮铃哐啷的乱响。 "拿不出来了,便让儿臣给您肏出来吧。” 李彦再也忍不了了,匆忙解了玉带,衣服都来不及全脱,只是褪了裤,挺身便入了进去。 感受着里面不断挤压的高热媚肉,疯狂吸吮着他的根器…… 李彦挺腰送胯发了狠得往深处捣弄,硬挺的肉茎像根捣药玉杵,将内里的山茶花瓣捣的不成形状,有些被他肏进拔出的肉势带了出来,但更多的却是深入了屄户。 “啊啊啊……好深……拿不出来了……呜呜呜……” 极致锋锐如刀割一样的快感,激得李应聿直流口水。 “嗯啊啊……好爽……还……呜呜要~再深……嗯呜~” 李彦照他所言,挺得越发用力越发深入,还嫌不够,腾出一只手来捏完拉扯着李应聿跨间那两丸精囊,随着手里的动作,两枚睾丸很快就凸起紫红的青筋。 李应聿浮着血丝的眼球都上头得翻了过去,抹了口脂的唇无觉的张开着,唾液顺着舌尖不住淌下。 他哼哼唧唧的呻吟声越来越响也越来越尖昂!越来越愉悦。 甚至全身颤抖,不受控得向空中挺起胸乳和孕腹。 又是被花瓣戳弄,又是被巨根捣磨,高潮即将来临时,魏帝腹中一直安静的兽胎似有所感,开始不安分的胎动起来,隔着孕宫挤压脏腑,沉甸甸得压着膀胱,让李应聿甚至分不清到底是更想射精还是射尿…… 本就脆弱的脏腑似乎都要被锤碎了,可这样的痛苦却给魏帝带来了灭顶的快感。 李彦胯下也进得更厉害了。 “嗯啊啊啊啊啊……好大……好深……嗯啊……”,李应聿一边含糊不清得哼唧着,一边感受着阴道里李彦火热粗大的肉刃,感受着那肉茎浮起的青筋。 裹紧的双乳就随着顶撞的动作弹跳翻飞着。 剧痛和极乐让李应聿控制不住得的哀叫,每一次李彦进来又抽出,都带动着会阴环,而那被牵动勾连的肠道和阴道就会再次无力得挛缩起来。 骚浪的肠肉拼命推挤,哪怕有烛油封堵,其内裹含的鲛珠也经不住肠液浸润。 先是封口烛脂裂开了,再是滋出了一小股肠液,然后是一块融掉的鲛脂啪嗒掉在了床上。 光华灿烂的鲛珠被一点点地推挤出来,好几次都要掉出来,却又数次因为快感把那圆珠给吸了回去,反复了几次才彻底脱出。 魏帝的神情越来越癫乱痴狂了,散出的乱发黏黏腻腻得贴在脸颊缠在鼻尖唇舌上,显得荒诞而怪异,花妆半脱,一副被人凌虐狠了的妓子模样。关键是他的神情,竟然是那样的愉悦快乐,仿佛失了全部心智,张着嘴只会咿咿呀呀地浪叫,菊穴抽搐着又开始喷起了骚水,第一颗鲛珠产下后,很快联动着里面的珠子一起往外涌。 “要喷出去了……啊……掉了……肠子掉了……”李应聿错觉自己的肠子都要被喷出体外了,惊恐地惨叫着,然而李彦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还在打桩。 最后在疯狂激烈的拍肉声和尖昂失措的淫叫声中,珠子和骚水漫天飞溅,大珠小珠落地如击玉,动听极了。 “从今以后,我是您的儿、臣、亦是……” “夫君~” 博弈 谢宣衣袖带风,行色匆匆地走在御道上,身旁还跟着一个仪表堂堂,身形健硕的男人。 男人一身明光铠齐整锃亮,龙行虎步间皆是金鸣之声,此人便是负责皇宫守备的北衙六军大统领,上将军萧择。 虽然将相二人都是皇党死忠、领袖人物,但交情并不算深,甚至很是避嫌,还是打死不相往来的那种。 倒也不是兴趣不投尿不到一壶,而是因为魏帝猜疑心重,凡是他委以重任的心腹爱臣,谁府上不站着几个宫里的眼线,行走坐卧、人际关系那都是清清楚楚纪录在案的。 尤其是禁军,更以负责宫内安全的北衙禁卫军为首要监控对象。 做魏帝的狗,吃魏帝的饭,固然香到飞起,但有得必有失,人前是风光无比的官爷,人后活的也没比诏狱里的死囚自由多少。 若非近些年来,李应聿一门心思琢磨着长生,压根不想管人间俗务,此二人还真没有机会肩并着肩结伴奔走。 不过此次谢宣与萧择的短暂联手,也不全是为了自己,而是宫里那位主子…… 魏帝又病倒了……当然这也不是关键,关键在于太子,这回竟然又是太子贴身侍疾。 大太监曹瑾说这话的头天,谢宣就是一百个不相信。 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前脚太子还在雪地里猫嫌狗不理的跪着!怎么后脚就摇身一变,成了龙床边温席扇枕的大孝子? 天底下哪有这般凑巧的事?! 虽说魏帝修仙,把身子骨修得是越来越玄,一会儿青春如葱使不完的牛劲,一会儿又焉了吧唧如同咸菜,隔三差五就要“闭关”几回,谁都不见。 可在雪地里受冻的是太子,怎么垂危的反倒是皇帝呢? 就算圣上真的病了,那也一定是被太子气的! 为人臣,断是不能陷主君于危难之中! 谢宣倒也不是真的有此觉悟……而是封侯拜相的这二十数载岁月里,他帮着魏帝干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下作事,给他背了许多口天怒人怨的黢黑锅,什么脏水臭水都是他兜着,都快成了个描金马桶…… 想他谢柏鸾,乃本朝唯一连中三元的进士,也曾风光霁月、胸有抱负。 当年天下学子们的楷模,如今清流言官们的敌寇,谢宣能不憋屈嘛,他倒也不是不想收手……难道致仕回乡,做个富家翁不比给皇帝当黑手套强? 无奈实在勾连太深,李应聿根本不会轻易放过他…… 哎……本还想熬到年后,再寻隙找个机会提提告老还乡这件事。 不曾想自己还没全身而退呢,眼瞅着太子都快上位了! 届时城头变换大王旗……难保他谢宣不会是第一个引血祭旗之人。 一想到这会儿宫里全是钟家人在做主,谢宣一张俊脸就拉的如丧考妣。 还好萧择不是个蠢直的憨货,有了禁军的帮衬,连吃了两天闭门羹宰相大人终于如愿敲开了皇帝家的大门,但谢相的脸上依然没有一丁点如释重负的轻松感,反倒眉头蹙的更紧了。 因为曹公公,竟让他俩入内殿面圣…… 大魏延祚百年的祖制中就有一条,外臣不能踏入帝王内寝,除非……除非皇帝快要晏驾崩天了…… ‘难道圣上真要不行了?自己这人生真要完蛋了?’ 谢宣觉得自己快碎了,有此同感的还有他身旁静默不语的上将军。 萧择的脸色也很不好看,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脑子转的飞起,各自打着小算盘,以至于彼此都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甜腻香味…… 那分明是用于房事,有着催情功效的依兰香。 可两人愣是谁都分不出神琢磨其中蹊跷,满心满眼都聚焦在了被厚重帘幕遮挡,寸光不进,如深渊般的龙床所在。 是了,哪怕谢宣和萧择两位大人想象力再如何丰富,怕是都想不到龙床深处,李氏皇族肥水不流外人田……惊世骇俗的父子媾和。 “……” 躺在床上已经被肏成一摊烂泥的魏帝听着外面隐隐传来的响动,清楚自己的心腹重臣就站在龙床之外几步之遥。 可他现在这副雄根紧锁、孕腹高隆……两口外翻肉穴还淌着儿子精水的淫荡模样…… 他……是半点不敢向臣属们呼救啊…… 太子也是吃定了自己父亲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典型代表。 不慌不躁,兴致不减得继续揉捏着两团被骚汁淫水润得反光的肉乳,又倾身往下顶了顶,那根埋在湿穴里耸动的根器又深入了几寸,就顶在宫口之上有一下没一下得蹭着。 魏帝将唇咬的青白才勉强没让自己泄出呻吟来,可太子却坏心眼的很,偏是往最要命的地方蹭。 顶得里面又疼又痒、又酸又涨! 穴里的肉根进得深、动得也慢,却顶得十分有力,冠状龟头来回得蹭,蹭的李应聿难受极了,不自觉搭在儿子腰上的腿夹得紧了些,仰着脖子不停地吞咽喉结,可呜呜咽咽的又不敢发出声音,憋得是面红耳赤、委屈兮兮。 这双湿漉漉的眼睛可真是漂亮,眼角欲落未落的泪滴都似蕴着春情。 李彦越看越觉得……这样的父皇……娇柔性感,好看极了,也好欺负极了~ “可惜妆都化了,不然……” 随着温热的吐息拂面而来,李彦爱怜的将他带着泪珠和氤得一塌糊涂的眼妆一同拭去。 “真想让两位大人近身瞻仰……太子妃的绝色容光~” 李彦压着嗓子的戏弄话,既轻挑又放浪。 魏帝没被“太子妃”三个字给羞辱到,反倒是被“近身瞻仰”这四个字给吓得浑身发冷。 “你……你敢!” 这副横眉立目、色厉内荏的样子,现在看来……也别有一番风情! 怀中这副浪荡肉身被疼爱开发的淋漓尽致,如此风韵撩人,就算李应聿在发脾气,李彦都觉得他在使小性子。 哪里还会觉得害怕,只想再逗弄逗弄。 太子唇舌从魏帝的耳鬓撩过又黏糊糊的来到了下颚,舔了舔父皇唇边晕开的口脂,还作弄得轻咬了口那片看起来血气丰沛许多的薄唇。 “儿臣还有什么不敢的?” “倒是父皇~” “您想让他们看看,太子是怎么床前敬孝的吗?” “……” 李应聿乾坤独断了一辈子,算是栽在自个儿子手里了,他悔得肠子都青了,若非那天心软,岂会不设防,又岂能容逆子钻了空子…… 其实放谢宣和萧择进来也是李彦的无奈之举,虽然他确实控制住了魏帝和曹太监,但并不代表大业已成…… 且不说整座宸宫,单就天子寝居,天寿宫的宫人侍卫们现在还处于蒙在鼓里的状态。 更别提南北两衙禁军,十六卫天子亲兵,除了他东宫卫可做部署,其余都牢牢攥在父皇一人的手里。 李彦知道,若是和父皇硬碰硬自己绝对死无葬身之地,只能阴着些来,可要想把事情做好,无非把事情做绝。 他大魏李家可是出了名的“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祖宗们都用鲜血证明了御极寰宇的先决条件,无非是雷霆手段。 古往今来政变夺宫的,就没有不流血断头的…… 他应该马上把手从这团奶香四溢的肉乳上挪开,应该从这口淫汁泛滥的雌屄里抽出身来,赶紧收拾起自己这副不争气的舔狗模样。 把刀架在李应聿的脖子上!逼迫他立刻写退位诏!他若体面便是大魏的太上皇,不想体面便去做阴曹地府的鬼! 李彦当然清楚这些,他在第一天就想干这事,却硬生生拖到了第三天…… 成大事者不当有妇人之仁,他怎会不知,他甚至设想过一百种手段强逼父皇退位。 ……可真要是那样做了……他和李应聿也就再无可能…… 这个曾经把他捧在手心呵护之人,亦是他放在心尖爱慕之人,若非父皇在意他、爱怜他,又怎会漏了防,让他如此轻易就得了手。 李彦觉得自己并非是一厢情愿,若时日久了,定能让父皇也爱恋上他…… 所以何必把事情做绝呢,何况京中局势对他并不算有利。 朝中士卿大夫半数谢党,文官武将多忠于父皇,这些人可都不是笨蛋,绝不会轻易认可帝王无故退位。 若真闹起来,文官尚且不提,单城中十万禁军,可都不在自己手里,他甚至有可能堵不上悠悠众口。 还是得等舅舅这个强力外援回京才是真正的万全之策,李彦还是希望自己的登基是光明正大,海内归心的。 下方裹着雄根的雌屄越绞越紧,李彦却还是忍着慢慢抽了出来,深红绝艳的肉屄吐出一股清浆,内中被捣弄了许久的淫水精液也跟着淅淅沥沥地流了出来。 李彦安抚的摸了摸李应聿潮红高热的脸颊,将乱发仔细的拨顺了,手指却仍停留在他的脸侧流连不去。 “父皇,李彦愿代你行万难之事,也望你不要让儿臣为难。” “圣躬到底安和否?谢相和萧统领可都等着陛下的明示。” “……” 其实哪怕李彦不出言提醒……李应聿也不会在这种时刻和自己儿子犟着来。 李彦不知羞不当人,他却还要这张老脸呢…… 现在都还涓涓淌着精水的肉穴瑟缩着抽紧了,李应聿忍着不适由着李彦扶了起来,半倚在他的怀里。 抖着唇颤了半天,才心一横合上了眼睛,也将窘迫与憋屈一同压了下去。 天子那副叫床叫哑了的嗓子倒也挺符合病重之人虚软无力的声音。 “有太子在侧照料,朕甚安,尔等……各司其职……勿要惊扰。” 重重帷幔外的萧择与谢宣皆是追随魏帝多年的亲信重臣,哪能听不出皇帝声音中的怪异。 萧择率先出了声:“陛下,宫廷安防乃臣本职所在,如今只闻陛下圣音,不见陛下天颜,臣实难心安,还望陛下容臣近前聆听圣谕。” 谢宣也跟着搭腔:“臣以为上将军所言甚是,陛下乃天下之主,如今久未露面,朝廷上下人心惶惶。恳请陛下明示病情,以安社稷,稳朝纲。” 躺着不觉得什么,可一坐起来,李应聿就觉得自己的肚子好疼,他都顾不上擦擦自己两口热穴里大量涌溢出来的精液骚水,手指发白的先按上了自己躁动的肚子,里面揣着的兽胎不安分的活动着,撑得他薄薄的腹肉东凸一块西凹一片。 真是折磨…… 幸好身边还有李彦,可以帮着他些许…… 于是乎李彦美滋滋的搂着主动投怀送抱的大肚子“美人”,“美人”倒是还挺主动,毫无防备地挺着腰,颐气指使得让他来安抚胎动。 明知不是时候,但太子还是不合时宜的想入翩翩,父皇这副温热无力的身子虽是如玉丝滑,但还是太消瘦了些,若他掌权,还是得好生奢养着,多长些肉,抱起来才舒服。 不过眼下,外面杵着的两根不长眼的棒槌,还是需得尽快撵走他们才是。 李彦终于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上位者不容置疑的态度:“谢相、萧统领,父皇御体抱恙需好生静养。” “让尔等进天子寝居已是破祖宗之例,若再不听君命、得寸进尺,莫非是想逼宫不成?!” 太子是越来越硬气了,谢宣被他堵得一下子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至于萧择,虽是皇党,可也不像谢宣一样厌恶太子,他帮着谢宣叩门的目的也是真心为了确定魏帝的安危。 眼下圣上都开尊口了,实是没必要再坚持下去。 人家父慈子孝的,这不挺好的吗…… 萧择这个武夫都明白了,当即选择了告辞。 可谢宣这个三科状元,眉头却是蹙得死紧,心中更觉事有蹊跷,正要开口再言。 陛下两个字才刚刚冒出口,就被里头魏帝不耐烦的斥责声给截断了。 “朕已然说了!谢宣,你到底是在质疑太子?还是在质疑朕?” 这下谢宣怕了:“臣……不敢。” 他以为龙床上的魏帝龙颜大怒,雷霆将施,谁知花床上的李应聿……正敞着两条腿,让儿子修长的手指抠挖雌屄和后穴里含满的精水。 那两个被石环拖拽拉扯的狭窄肉洞,现在看起来就松,不过只有李彦知道,肏进去的时候,依然紧的叫人发疯。 身死 金铃互相敲击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铃音。一团红色小旋风溜进了月洞门。 他似一只机警的小幼兽,嗖地窜进了花丛中,全然不顾身后传来的焦急呼唤。 “殿下!殿下你在哪儿?” “太子殿下,快出来吧,不然圣上可要生气了。” 躲在花丛里的小胖墩,听了这话不屑的撇撇嘴,是不以为意。 谁都可能惹阿爹生气~但绝不可能是我! 被养的极好的大胖小子,依然屏息凝神,注意着外面的动向。 不过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以为不出声就不会被大人们发现,却不想自己白嫩如鲜藕的小手小脚上戴满了金铃镯,稍是一个动作,就能激起叮铃当啷的响动。 果然……不过片刻功夫,头顶遮盖的花丛就被拨开了。 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仿若从天而降,稳稳地抄起小胖墩的咯吱窝,一下就把人拎到了半空。 “朕就知道你在调皮。” 听到熟悉的声音,沉稳中又带着宠溺,李彦原本还受了惊的小脸蛋顿时绽开了无比灿烂的笑容,手舞足蹈的动着小胳膊小褪,像个人形摇铃,玲玲作响个不停。 “阿爹~陪彦儿玩!”李彦开心地搂着父皇的脖子撒娇,圆嘟嘟的小脸亲昵地贴了过去又蹭又顶,那声音甜甜糯糯的,听的人心都要化了。 “一起捉迷藏!” 魏帝尚未回答,就见一连串人从花苑那头气喘吁吁地往这头赶,嘴里还一叠声地喊着“心肝宝贝小祖宗”。 待她们一行人跑到跟前来,见到抱着孩子的皇帝,脸上的焦色全都化成了惶恐,连忙行礼请罪,跪了一片。 李应聿一看宫人们诚惶诚恐的样子,就知道儿子定是偷溜出来的。 “不省心的小子,让大家好找!” 魏帝故意板起一张俊脸,装模作样的训斥,虽然嘴上很凶,但手却稳稳托着儿子的小屁股,还不忘给身边的大太监使个眼色。 就见温大监当即从怀里摸了摸,没摸出把戒尺,反倒是掏出个琉璃纸包好的小糖人。 可把小太子给眼馋坏了,两条小胳膊不停往前伸,迫不及待得抱着那乳糖捏成的小虎崽就迫不及待地舔了起来。 一边舔一边小嘴还嘟嘟:“谁让你们都不陪我玩!” 看他那根粉嫩嫩的小舌头在糖虎的脑袋上舔过来舔过去,两腮鼓鼓的,像只贪吃的小仓鼠,真是可爱极了。 李应聿养过很多宠物,但自从有了儿子,什么动物都不如自己儿子好玩。 忍不住就伸手捏了一把李彦剥壳鸡蛋一样白嫩的脸蛋。 “你还有理了?” 李彦被揪着小脸蛋,舔不到糖了……只能委屈兮兮的发出“略略略”的呜唔声。 “那也给阿爹舔舔嘛~舔了就不许生彦儿和嬷嬷们的气哦~” 小孩子脑瓜虽小,但转的很快,机灵得将糖虎举得老高,硬要往他爹嘴里塞。 那糖虎上还留着他亮晶晶的口水呢……虽然皇帝陛下一向喜洁,但嫌弃谁也不会嫌弃自个儿子,还真就舔了口儿子方才舔过的老虎脑袋。 嗯,很甜,难怪孩子爱吃。 看着李彦掐得出水的小脸上萌态尽显,那娇憨的笑容比蜜糖更甜。 就算有一百件烦心事让帝王不展颜,此刻的魏帝也发作不出来,难得宽容的对那几个请罪的宫娥嬷嬷们笑了笑。 “小孩子爱动没什么,身上挂着这么多铃铛,还怕跑丢了他?” “随他玩去吧。” “……” 又是金铃互相敲击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铃音。 一根红色肉舌游窜在屄穴口。 李彦的舌头似灵蛇穿行,若隐若现得在绽开的肉花丛中翻腾,全然不顾身上人浪荡的呻吟。 “呜……李彦……” 李应聿分开的双腿,腿根处勒着金环,上面的扣眼里挂着好几条金链,每一根都与屄门上的阴环相连。 此刻根根链条绷得笔直,腿心正中的紫红色熟穴像撩开的门帘一样阴唇尽绽,大喇喇得暴露着屄口。 李彦的舌头不停,手指也没闲着,一会儿抠着下面的菊眼一会儿扯着会阴环拽动。 只要手指一触到肠道内的前列腺体,嘴下的屄口就会喷出一小股蜜汁,而那两枚囊丸上拖着的平板锁也会跟着往上抬,一颤一颤的似乎随时准备高潮。 李应聿攥着锦绸的手指都青白了,红透的脸上满是羞耻。 小腹膀胱内的酸涩感越来越强了,他好想…… “……松开……朕想……想……尿了……” 只是片刻的停顿,李彦稍稍抬高的头又重新低了下去,那根滚烫的舌头不但没缩回去,反倒灵活地在翕张的洞口里钻进钻出,甚至吮吸乳头一样吸着他的阴蒂。 “呃啊~嗯……” 在手指与舌头一伸一出得交错配合下,李彦成功让亲爹的排泄欲望达到了顶峰, 但魏帝是个别扭的人,无时不刻不想着自己的身份,他……他怎么能就这么尿出来。 又是一阵铃铃响声,李应聿戴着金铃镯的手颤抖的摸向了自己胯间,凭着最后几丝理智,想要堵住平板盖上的尿眼。 他这可都是为了李彦考虑,要是就这么尿出来,不得尿儿子一头一脸…… 但李彦半点不领情,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攥着他刚刚抬起来的手臂又压回了身侧,嘴里更是加重了力道,惩罚般得用牙齿啮咬着阴蒂。 这么一咬,尿道算是彻底松了,李应聿失控的挺动着上身,淅淅沥沥得排出了尿液。 还好带着贞操锁…… 自从山君赐下锁具后,魏帝就再也没有卸下过这些桎梏,无论是排尿还是射精都无法成股,只能顺着锁盖往外溢,秽水滴滴答答得漏不干净,这才没有浇到李彦的脸上。 看着淅淅沥沥的水液小溪一样分股往下淌,与屄户里冒出来的淫水合流在一块儿,却没有任何骚腥的味道。 李彦抬起了头,不由分说的将那两枚精囊裹在手心。 这坨锁废了的性器早已丧失了所谓的男性尊严,根器只能缩在腹腔深处,两枚囊丸……大概也失去了绵延子嗣的功能,成了两个可爱的肉球装饰物。 捏起来还挺解压的…… 虽然魏帝前面都快被锁废了,但后面两口穴却门户大开着,既柔软又湿润,嘟着嫣红的媚肉等不及要吃上些什么,一看就是被狠狠疼爱过,淋漓开发了许久。 他这父皇也曾是人中豪杰、雄风磅礴,现在却变成了一只能摇着屁股的贪淫雌兽。 虽然这副非男非女的畸变身子看着确实淫荡诱人,可一直缩阴入腹……会不会有损龙体? 李彦到底还是不想李应聿的身体出太大的岔子,何况现在自己大业可期,他更想长长久久的与爱人厮守。 可这些天琢磨了锁具许久,愣是找不到解开的法子,或许……是该前往天师府,叨扰山君一次。 可实话说,他根本不放心让离开。 魏帝看着太子莫名其妙执念起来的眼神,还以为是自己漏尿遭儿子嫌弃,脸颊到脖子都红了一片,被他盯得羞耻到不行,语气也从支支吾吾变成了气急败坏:“早说了……让你堵起来!” 要是有尿道塞,他也不至于老兜不住尿…… “可塞进去,岂不是很难受?” 当李彦去而复返时,已经端了尿壶、水盆、柔巾等一应清洁用具。 堂堂大魏太子,此刻却干着宫女太监们的活。 李应聿半倚在榻上,狭长微挑的眼睛里透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他是打心底里看不起李彦这般作为。 但,这还不是因为他看见曹瑾这个叛主的狗奴就来气,太子又不放心别的太监近身伺候,万般无奈只能一人揽下照料魏帝的所有差事。 从梳洗穿衣,到这私密难堪的排泄之事,皆由太子倾力照料且毫无怨言。 可人心就是这么奇怪,要是对某人有了成见,那人就算是做的再好也都落到了空处。 何况李应聿这人,嘴一向很欠,就不爱好好说话非得阴阳怪气。 “太子这手不去端国家重器,端尿壶水盆倒是挺起劲。” 这是明着的羞辱,可李彦也不生气,他的坏脾气可能都用在小时候调皮捣蛋了,长大后出奇的佛系。 太子手上动作不停,神色也不见愠怒,悉心地将帕巾沥干,再小心细致地为父皇擦拭身体。 “儿臣幼时调皮,闹得宫里,所有人都没个消停,唯独父皇不嫌烦。” “现在,儿臣不过是在乌鸟反哺。” 确实,如今的太子倒是沉静温雅,丝毫还看不出小时候是个挑梁揭瓦的魔星。 实话说,李应聿有些感慨了,倒不是被儿子的真情感动了,而是……被他这番话给酸到了…… 这种反哺……不如别反。 他宁肯儿子是个觊觎皇位的狼子,也不想这狼子觊觎自己的龙体…… 一想到养大的崽,不知什么时候生出的扭曲心思…… 李应聿就觉得好悔。 有道是天家无父子,当年……就不该可怜孩子没了娘! 这下倒好,恋父是他、恋母也是他……全恋到了自己身上…… 但这也不是他的错啊…… 归根到底怪皇后去的太早,看贵妃养的小儿子多好!小小年纪就万花丛中摘花去了,取向多正常一男的! 李应聿放弃挣扎了,干脆的装起了尸体。 随便吧,反正这具身体也已经不争气了,还能有什么指望。 烂命一条,随便李彦折腾吧。 虽然魏帝人摆烂了,但脑子不如他的意,怎么想怎么憋屈,无能狂怒得锤着软榻厚锦。 “朕这些天总觉得,你才应该修道,太上忘情道就挺适合的,你没事多翻翻道经……省的年纪轻轻就着了魔。” 李彦又不说话了,倒也不是被怼得还不上嘴,人就是不喜欢呈口舌之快。 比起嘴上说,李彦更喜欢着手做,了解这对父子的人都知道,李彦比起他爹来可务实多了。 片刻功夫过去,太子已经把一片狼藉的地界收拾得差不多了,这会儿目光自然的落在魏帝的胳膊和腿上,那消瘦的手腕和脚裸上戴着金质手镯与足钏,一串串小金铃悬在上面,稍一动作,叮铃声不绝。 李彦的素净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拨着那一溜小铃铛,思绪也飘远了。 想起曾经,父皇是那般疼爱他,怕他阖宫乱跑丢了找不着,又舍不得拘着他爱玩的性子,特意给他戴上了挂满铃铛的镯子。 那时的天寿宫还没改名,还叫德阳宫。 德阳宫里常年欢声笑语,清脆的铃音四处回荡。 那是他最无忧无虑的快乐童年。 时光飞梭,多年过去,同样的金铃声再度响起,曾经的德阳宫改了个神神叨叨的名。难道改为天寿宫,就能寿与天齐? 李彦觉得他爹糊涂。 他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活泼欢脱的稚童了,他爹也不是当年那个伟岸闪耀如中天炙阳的雄主了。 身上穿满了淫环,肚子里还不伦不类的揣了个“不是人的畜生”,手脚四肢上的金铃镯,清凌凌的响着,却像是锁住金丝雀的枷锁,满是落寞与失意。 他当然知道父皇不快乐,为人臣为人子,他难道就不想让君父快乐嘛? 但……代价太大了。 大到戮辱臣子! 大到竭民膏脂! 李家的江山……当能者来担。 想到此处,李彦扶起了穿好衣的父亲,意志已坚、情之所至他微微倾下身,珍重地想要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哪晓得李应聿竟然脑袋一偏,躲了开去,嫌弃之色溢于言表。 李彦愣了片刻,难过了没一会儿才恍然回神,想是父皇嫌弃自己舔过他沾了尿水的屄穴? 可这本就是从他身体里流出来的东西,又有什么好介怀的。 尽管颇是无奈,但李彦还是快步走到一旁,仔仔细细地漱了口,折返回来后,有故技重施,果然这次李应聿没有再躲,甚至微微仰起头,伸着舌头回应。 看来这些天,他的锲而不舍也算是颇具成效。 虽然父皇还是嘴硬,但那态度明显缓和了太多。 毕竟日夜不息得被儿子浇灌,吃了他这么多精种,要不是现在肚子里怀着一个,他都担心还得给李彦也孕上一个…… “等你舅舅回来,朕的玉华宫也差不多修好了。” “其实朕早就想过让你接位。” “这国你和你的人去治,朕就跟着国师修仙。” “咱们各干各行,互不打扰,可行?” 是幡然醒悟还是言语试探?李彦没心情猜,但乍然听闻此言,他满心只剩无语。 都做到到这份上了,怎么还想着修仙……? 修什么仙? 怎么修?! 是觉得肚里揣着一个不够?!! 还准备再修几个“虎崽”出来?!!! 李彦盯着李应聿那被衣服遮挡,现在已经看不出幅度的腰身,那白嫩嫩还飘着经络,浮着淫纹的孕腹就浮现在了脑子里。 他絮絮叨叨说了这许多,恐怕也就“跟着国师修仙”这句是话是真的。 其余的……不过是在安抚哄骗他。 知父莫如子,李彦想的是一点都没错! 大魏这江山如今乱得一地鸡毛,内忧外患不断,若李应聿在三十岁的时候驾崩了,绝对是万人号丧,扼腕叹息的明君圣主、千古一帝。 可惜他拖着一副破破烂烂的身子一门心思想成仙,这仙是没修成,倒把自己修成了个精神分裂的神经病。 若此时退位,把烂摊子甩手扔给儿子,在青史上定会落下骂名。 任用奸相,纵容朋党,为祸朝堂!鱼肉百姓!就他干的那些狗屁倒灶的混账事,早已让正人君子们寒了心。 得亏他是皇帝,满朝文武、天下士人顾惜己身,才不敢贸然顶撞。 哪天要是退了位,天下人都去捧新皇的臭脚了,谁还会把一个幽居偏宫的太上皇放在眼里,到时候口诛笔伐,文人的唾沫星子还不把他给活活淹了。 李应聿这样要脸的人,哪里受得了这种刺激。 要他主动退位让贤,还不如寻根绳子吊死他,一了百了来的干净。 这话说出来李彦能不能信还在其次,李应聿自己都觉得心虚,所以被李彦灼灼的目光盯着,眼神都有些闪躲。 “父皇说这些话给儿臣听,是想让儿臣放心吧,那何不再坦诚一些?” “儿臣还有许多疑问想请父皇解答,譬如,您的身子已然异于常人,为何贵妃会说毫无异状?” “那所谓的长生术,究竟是如何让人重拾青春的……” 李彦话还没说完呢,李应聿就梗着脖子含糊其辞的打断了他。 “国师道法通天,朕……朕自是心想事成!” 李彦心底冷哼一声,就知道从他十句话九句假,与其继续打马虎眼,不如直接去问山君。 “好吧父皇,您开心就好。” “眼下儿臣还有许多事需处理,您只要不出天寿宫,想干什么都行,只是需跟着曹公公,这点还需见谅。” 虽然话这么说,但李彦其实并不是很放心,但……他总是要出去的,不是今天也是明天或是后天。 宫里许多洒扫太监,已经被曹瑾替成了他的人,有他看着应该问题不大,何况李应聿的手脚上带满了铃铛,又能躲到哪里去。 这般想着,李彦神色稍缓,又补充了一句。 “儿臣很快就回来,乖乖的莫要生事。” 说罢还俯身,在李应聿的额头上又落下一吻。 还有何种好事? 李应聿乖极了,忙不迭的赶紧点头。 虽然手脚上了挂满了铃铛,行动间叮当作响,惹人注目,可好歹是得了这片刻的自由。 是以没等太子的身影消失多久,他便按捺不住匆匆出了殿门。 抬眼就瞧见了门口杵着的曹太监,魏帝心底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上了头,那眼神仿佛要将人给生吞活剥了。 “陛下。” 李应聿充耳不闻,扭头便大步往外走,那步子迈得又急又大,铃铛声愈发急促。 “陛下,您要去哪?” 曹瑾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自己背叛旧主这事做的不地道,可如今形势逼人,即便厚着脸皮,也得死死跟着魏帝。 一来是太子有过交代,二来如今李应聿定是恨死了他与太子勾结,他更是要抱紧太子大腿。 只有太子顺利登基,自己这条小命才能保住。于是,曹公公一挥手,领着一众小太监,亦步亦趋地跟在魏帝身后,片刻不敢松懈。 直至精舍门口,曹瑾还想跟着进去。 平日里,魏帝虚的连走路都费劲,此刻却不知哪来的劲,猛地转身,狠狠抽了曹瑾一个大嘴巴。 “啪”的一声闷响,曹瑾险些被他抽翻在地,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通红的掌印。 “杀千刀的狗奴才,再敢扰朕的事,朕活吃了你!” 这话可不是吓唬人,他李应聿现在吃不下饭,还真是只吃得下人…… 到底是跟了几十年的主子,一动脾气,曹瑾本能就害怕,双腿发软,打了个哆嗦,人也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还真被李应聿给唬住了。 再不敢往前,只乖乖站在门外守着。 反正就是个精舍静室,打坐斋醮之地……料想也出不了什么大乱子,不进去就不进去吧。 可曹瑾是全然不知,这屋内藏着魏帝足以扭转乾坤的宝贝。 李应聿进了精舍,熟门熟路抬手触碰到一处隐蔽机关。只听“咔咔”几声轻响,一面暗墙缓缓移开,露出一条幽深通道。他快步走进,不多时便来到存放自己仙身的暗室。 室内只有夜明珠的光影幢幢。 李应聿的目光直直落在那具无知无觉、沉睡者的“仙身”上面,心急万分。 他紧咬下唇,额上汗珠滚落,双手颤抖着在仙身之上摸索,口中喃喃自语着,他试了各种法子,皆如泥牛入海,毫无成效。 难道真如山君所言,自己怀有身孕,无法使用“仙身”? 不,他绝不甘心!如果用血呢!用血行不行?! 下定了决心,魏帝别出心裁的拔了发间的青玉簪,寒光闪烁间,白皙的手腕已经划开了一道狰狞的血口。 鲜血如注,霎时溅了仙身一头一脸。 可李应聿管不了这么许多,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仙身,他必须要交换过来! 血汩汩涌出,很快染红了手腕上的金镯,又顺着手臂淌下,将身上的青衣浸得斑驳。 魏帝的脸色也愈发苍白,身形摇晃着,意识也渐渐的剥离…… ……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意识再次归位时,脑中嘶鸣乍响,头痛欲裂! 但这种强烈的不适感只在脑仁深处炸开了一瞬,片刻后李应聿就感觉自己重获新生了,在睁开眼睛的刹那间,一股蓬勃的力量在体内奔涌! 真的有用! 可还不等他高兴多久,怀中冰冷的触感却在提醒着他,赶紧看看自己的“肉身”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 倒在怀里的“肉身”如同一具惨白冰凉的尸体,手腕处的口子已是无血可流。 至为恐怖的是脖间那道仿若被猛兽撕咬的伤口。 失血的皮肉全都狰狞的翻卷着,露出里面鲜红的血肉和森森白骨,颈骨也已断裂,气管与喉管都被撕扯的破碎不堪,就像是被老虎活生生咬断了脖子。此刻头颅正以一种极其诡异且不可能的姿势耷拉在肩膀上,仿佛随时都会掉落下来 李应聿惊恐地瞪大双眼,看着肉身那双死不瞑目的眼如同翻白的鱼目,空洞无神的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了头顶,魏帝搂着自己肉身的双手不自觉地疯狂颤抖,全身的血液也仿佛凝固住了。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他甚至不用伸手去探鼻息,仅凭眼前这惨状,就知道 这副“肉身”…… 绝无生还可能。 铲J 李应聿满心懊恼的捂住了脸,似乎如此做就能逃避眼前残酷的现实,仿佛不去看……一切就从未发生。 可这处不算大的密室里血腥气肆意弥漫,浓烈刺鼻味道反复提醒着他。 “肉身”已然没救了,“仙身”又如何支撑的下去? 一旦“仙身”崩溃,自己的意识究竟会消散瓦解,还是……凝聚成无法超度的孤魂野鬼,永受折磨? 在极度的恐惧与懊悔中,李应聿松开了手,目光呆滞地凝视着掌心里刺目惊心的血。 无论是伟人还是庸人,在面临生老病死这种难题时,都是一样的无力,更何况此刻李应聿怀中抱着的,是自己生机断绝的“肉身”。 他怎能不害怕?他慌得要命,可多年身居帝位,久掌乾坤大权,到底还是比一般人多了几分冷静。 “怎么会……一点都记不起来了呢?” 无论他如何绞尽脑汁去回忆,大脑依旧空白一片,交换时的记忆完全缺失了。他知道是自己胡乱强求出了大问题。可木已成舟,“肉身”都死透了,还能怎么补救? “……” 自己终究不过一介凡人,就算有通天本事也不可能生死人,肉白骨。 当务之急,是先将外面的腌臜事办好,再回过头来…… 找山君……对!山君!山君一定有办法! 已经习惯了山君帮忙兜底擦屁股的魏帝打定了主意,当即振作起来,将怀中全然没了生气的“肉身”安放妥当,小心摆正那颗几乎快要与身体分离的头颅。 这感觉别提有多糟糕,李应聿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然给自己收起了尸…… 许是“肉身”颈边得撕咬伤口实在是太过狰狞可怖,以至于李应聿全副心神都被骇人的咬伤裂口所吸引,丝毫没有留意到,这具尚有余温的尸身,微微隆起的腹部竟如微风拂过湖面……不易察觉地波动了一下。 精舍殿外,正值午后,本应阳光炽烈、普照万方。 可晏京的天空却被厚重的云层严严实实地遮蔽了起来,仅有的几缕顽强日光,也好似垂死之人伸出的手臂,有气无力地透过云层缝隙,艰难倾洒在顶瓦之上。 在外站岗的曹瑾和手下一众小太监们早已候的百无聊赖,有的甚至都打起了哈欠。 这陛下……在里头到底捣鼓啥呢?过去了这么久,半点动静都听不到,是不是应该进去看看……?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就很快打消了。 曹瑾虽是三大太监头子里胆子最大的一个,但也是最不讨喜的一个,比起老狐狸温公公和傻白甜魏公公,一肚子歪心思的曹公公最不得帝心,平日里受到的斥责也最多。 对于魏帝这么个阴刻寡恩的主子,他还真是有点渗入骨子的厌怕。 何况李应聿这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自己要是真的贸然闯进去,绝对要触霉头,虽然太子眼瞅着就要翻天,可到底屁股还没坐上龙椅,八字都没一撇呢。 不确定因素太多,曹瑾实不想和旧主闹得太难看。 正想着心事呢,沉重殿门吱呀一声推开了,曹公公条件反射的侧过身来抬脚相迎,谁知他的目光刚触及龙颜,脸上的表情就瞬间凝固了,像中了定身咒一样僵在了原地。 “陛下……您这是……” 曹瑾那双本来不算大的眼睛这会儿瞪得滚圆,眼角肌肉都不受控地抽抽,一把尖细的嗓子更是抖如飘零枯叶。 作为御前大太监,曹公公的表现有点难堪,不过对比起他手下这一干小太监们,已经算是相当稳重,他的手下……有一个算一个各个抖如筛糠,要不是还存着几分理智,怕就要作鸟兽四散。 当然精舍殿前站岗的几位值守侍卫也没好到哪去,面面相觑间脸上神色皆是惊疑不定。 按常理,御前失仪是大忌,这些宫中当差多年的奴才们,本不该如此失态。 不过这也怪不了他们,此时此刻,魏帝的模样实在狰狞可怖。 身上玄色的袍服被斑斑血渍深深浸透,龙颜上也糊满了血,尤其是口鼻处,这会儿还有鲜血从唇角,下颚滑落,血蛇似的蜿蜒到了脖颈,将原本素白的衣襟染得深红。 陛下这是……受了伤?还是……吃了谁?这一头一脸的血到底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可精舍殿里怎么会有别人呢??! 太监们都一头雾水摸不清状况,谁也不敢贸然上前帮扶,皇帝这么一副失魂落魄的疯癫样子,谁敢上前?以至于李应聿每向前迈一步,他们便本能地后退半步。 侍卫们虽说胆子大些,可这会儿也都呆若木鸡了,这宛如被妖魔夺舍了的血人可是所有人的主子,他们谁敢拔刀? 可“呛啷”一声,刀还是出了鞘,霎时寒光大盛! 大家伙还没来得及反应,李应聿已然靠近了离他最近的侍卫,顺手抽出了他腰间佩戴的长刀。 霜雪映着刀光,撕裂空气的同时斩断了曹公公的脖子,断首的身子就直挺挺往下栽了去,脖上平整的断口喷泉似的滋的老高。 那颗圆滚滚的脑袋甚至还没来得及叫唤一声,就“咚咚咚咚”的顺着玉阶翻滚。 一片死寂中,唯有这重物滚动的沉闷敲击声,一下又一下,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青天白日……陛下竟然殿前举刀杀人。哪怕魏帝挺拔英伟的身姿如龙似凤,可他的面目却被血糊得辨不出美丑,只觉得狰狞嗜血。 宫里的奴婢们太平日子过久了,尤其是皇帝宫里的,看惯了魏帝道服道冠、出尘缥缈的仙君模样,倒是都忘了,自己的主子,御极前也曾英姿矫健,阵上杀敌厥功至伟,曾是个……不世出的杀神人物。 “陛下恕罪……” “陛下饶命啊……” 这下曹瑾的徒子徒孙们,两腿一软纷纷跪了,一个个把脑袋埋得极低,磕的极响,恨不得将自己砸进地里,生怕自己的脑袋也要滚到曹公公那去和干爹作伴。 一时间饶命声和磕头声此起彼伏,哭天抢地的和号丧一样……李应聿听着就烦,不过他是没心情再动手一个个去料理。 专业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办吧。 就见李应聿振臂一挥,将刀上的血水甩净,重新走到那个已然被恐惧攫住心神的侍卫身旁,还刀入鞘。 动作一气呵成,利落至极,没亲手杀过几百个人……怕是练不出这样得心应手的丝滑动作。 那小侍卫还是一动不动,李应聿觉得这人心理素质不错,算是个可造之材, 谁知人家纯粹是……吓傻了。 尤其当魏帝的血手,就这么搭上了他的肩,借着侧身的动作,带着血味的气息就这么喷洒在了他的耳边。 “全杀了。” “复命之时……” 李应聿捏着侍卫的肩膀紧了紧,语气威严不容置疑却又带着些许诱惑,好似恶魔在耳边低语: “朕予你千牛备身。” 终究是对权力与荣耀的渴望战胜了恐惧。 再抬头时,那侍卫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 于是精舍殿前一个平平无奇的午后,几道风声呼啸响起,杀人如同杀鸡。 在太监们裂帛般的尖叫声中,一汪又一汪血泊迅速蔓延开来,转眼就染遍了殿前石阶。 本是道家清修地,眨眼沦为了混沌炼狱场。 而晏京郊外的天师府,却是一片静谧祥和。 骄阳当空照、白云自在游,天地间皆是一片澄明。?? 太子与国师就在竹林小亭里相对而坐。几上早已摆上了一应茶具。 他说过,只要太子来,必用好茶相待,李廷璧早早就燃上了茶炉,可面对着桌上的御赐茶饼却有些无从下手。 他毕竟是妖,还是个喜欢顿顿吃肉的大妖,哪里懂人族这么多讲究的茶道礼仪。 眼看着就要暴殄天物,李彦及时接过手来。 “还是我来吧……山君只管品茗。” 将滚烫的热水注入茶盏,再用茶筅轻轻搅拌,不一会儿,细腻的茶沫便浮了起来。只见太子手法娴熟,动作优雅,片刻功夫,就奉上了沏好的香茗。 李廷璧饶有兴致地看着李彦动作,平静无波的眼中也闪烁着几分好奇。 端起茶盏时,都有些迫不及待,但等那茶水一入喉头,苦味散开时,山君疏朗的轩眉拧了拧,要不是化着人形,他都想吐舌头了…… 呸呸呸……这东西苦苦的,虽说香气尚可,但哪有人血甘甜浓郁。 才喝了一小口,山君就将茶杯撂的远远的,心里想着……人族惯喜欢自己为难自己,这么难喝的东西,怎么下的去口。 尽管他对太子泡的茶避之不及,但他对太子的观感却是越来越好了。 李彦彬彬有礼,谦逊恭谨,言语间条理清晰,全然不像他爹那般糊涂。 若国家大权彻底交到了太子手中,百姓们应该能过上些好日子。 于是乎一人一妖,一“老”一少相谈甚欢,颇有些相见恨晚。 李彦每问一个问题,李廷璧皆有回复,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原来……宫中真的藏着一具“仙身”且每隔7日父皇便要与那“仙身”交替。 李彦听到这,觉得彻骨生寒,那仙身此刻就在天寿宫里……若让父皇换了过去,自己岂不是前功尽弃…… “无妨,他怀有本君兽胎,无法与仙身连结,除非……” 李廷璧话还没说完,就有丹童前来传话。 果然,就不能想坏事,一想坏事就准保变成真事,当禁军甲胄列满国师府时……太子无奈得瞥了眼国师…… 上将军萧择大步走进厅内,看到国师身旁的太子,脸上也没有丝毫意外之色,一展手中的玄色绫锦:“有上谕!” 平日里,皇帝有旨,向来都是由太监传递,这次却派了禁军过来……想必曹瑾已遭了不测。自己回去就是送死,可不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国师,圣上请您即刻进宫。” “至于太子,多日操劳也该累了,这就跟着臣回东宫歇息吧。” 李廷璧依旧神色淡淡,只在侧首的片刻,望了眼太子,见此子虽然脸上有过一丝惊疑,但神色中并不见太多慌乱。 遇事不乱,也算有些担当…… 山君修长的五指轻轻握了握太子的肩。 “既有旨,跟着将军去便是。” 煞雪 精舍殿外的血水刚冲刷干净,殿内就焚起了香,袅袅青烟仙雾腾腾的。 可再金贵好闻的香,柴火似的烧了这么多也得犯冲,进来收拾的小太监们都觉得呛得慌,唯独李应聿浑然无觉。 他甚至觉得香炉还不够多,香味还不够浓,以至于……鼻尖总是能嗅到隐隐约约的血腥味和尸臭味。 这纯粹是心理作用了,外面那些堆成小山的太监尸体早已被拖下去烧了个干净,血都被冲了好几遍了,现在的青石阶干净的都能反光,哪还会有什么味道,至于道床上的肉身,脖子上的断口也已经被他缝了起来。 哪怕血已流尽,心也不跳了,这具“肉身”还是柔软的,甚至留有温度,李应聿当然会抱有一丝侥幸。 “……” “山君,快来。” 每次玩脱了才想到他,山君是真不想搭理这人,脸上一贯的笃定与从容都有些挂不太住。 他知道“人”这种生物大多狂妄贪婪、不知节制,他也知道李应聿这种一辈子活的顺顺当当,被娇惯坏了的家伙五毒俱全、疯狂非常,但他没想到…… 人竟然能疯到这种程度。 宁愿舍了血肉本体也要追求捏造出来的完美假体吗? 李廷璧触摸着“肉身”脖间那几道狰狞崎岖的缝合线,一条条黑线歪歪扭扭的嵌在白粉色的肉里,丑陋的像是一条条黑色的蛆虫,这粗糙的针脚,一看就是没什么绣花功夫的皇帝亲手缝起来的。 一个心里只装得下欲望、权利,连肉身都可以亵渎抛弃的家伙,怎么指望他心怀天下,怜爱众生? “天”若知道有这样的“子”代自己统御万象众生,也会想要换个“天子”吧。 事态的发展俨然已经超出了山君原本的设想,很难说其中没有天意在帮倒忙。 他本想着,魏帝想要个孩子,那自己就给他一个,待李应聿产下虎胎,气血也该耗尽了。 皇位自然轮到太子继承,届时山河社稷、黎明百姓,一切的一切都会随着一代昏君的逝去而重焕生机。 可现在…… 道床上瘫软的“肉身”气血尽褪,死白死白的肌肤上,青青紫紫的经络血管全浮上来了。 原本柔润的唇变得枯白,不肯瞑目的眼,角膜都开始浑浊了,怎么看怎么都像一具已经死去多时的尸体。 被自己的“仙身”咬断了脖子,吸干了血。 正常人都该认清现实了,但李应聿不正常,他皇帝当久了,就喜欢强人所难,面对不好解决的困难,他从来都不要你觉得,他就认他自己的感觉。 他觉得自己还有救,那别说是没心跳了,就算成了一堆白骨,他也要山君把肉给自己填回来。 不由分说的,李应聿攥住了山君的手,按上了尸身隆起的小腹,还在那强词夺理。 “你摸摸,它是温的,还会动。” 看在孩子的份上……总不能真的不管他吧…… 虎毒还不食子呢! 事到如今还一脸硬气有恃无恐……山君是真被魏帝给无耻到了。 这“挟子讨赏”的把戏,也算是被他给玩明白了…… 但人死不能复生,人绝对是死透了,之所以尸体还没开始烂,全因为崽崽还需养分。 山君顺着腹部被撑开的淫纹摸去,原本这朵赤红色的艳花变成了紫黑色,舒展的花瓣枝条似活物一样在动。 但其实寄生在皮肉上的淫纹也已经枯死了,真正在动的,是高低起伏的肚皮,是肚皮里裹着的虎胎。 感受到“爹”“娘”的抚摸和气息,刚才动的迟缓的肚子又急促了一些,拱着两人手掌的力度也重了许多。 李应聿越看越觉得有戏,眼睛都闪亮了,语气也跟着欣悦了起来。 “它动的这么欢……肯定还有救吧!” 但另一边的山君却很难动容……真是可怜了自己的崽,若不加干预,就魏帝这副孱弱的身子,没了气血和气运,光靠身上这没几斤重的肉,怕是喂不饱虎胎。 虎毒确实不食子,山君也确实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没了救,于是一直在安抚胎动的手掌释出了强劲的光芒。 精纯到刺目的灵光慷慨倾泻,照得昏黄的内殿宛如白昼,李应聿还真以为他在施展什么起死回生的仙术,看过去的眼神也格外热切。 他可不是在担心肚子里的孩子。 虎崽是死是活干他屁事,他只关心自己的肉身还能不能重新喘气。 于是乎,就这么眼巴巴的屏息看了半天,直到那如日光般璀璨炙热的灵光全数散尽,李应聿满心期待的扑回到了自己的肉身身上,却发现…… 什么!都没有!发生改变! 气血没有回来,胸口也依然没有起伏。 他的肉身还是死气沉沉的瘫着! 迎着魏帝失望至极、隐隐疯怔的双眼,山君表现的也很直白,他还是头回对李应聿表露出如此厌弃的神色。 “它是还活着,但你已经死了。” 白虎山君直言不讳的一句话,威力绝对超乎想象。 狂怒和惊惧同时出现在了魏帝俊美脱俗的脸上,雷霆震怒间,他将案几上的瓶瓶罐罐全都拂到了地上。 叮呤咣啷一阵响,那些有价无市的人间奇珍,千年百年才能蕴养出来的天材地宝全都碎成了渣。 人都已经没救了……还留着这些“仙芝玉参”做什么! 秉持着自己用不上,后人也别想沾光的原则,魏帝歇斯底里的发着疯,把身边能砸的东西全砸了个精光,再砸下去,就只能砸山君了。 李应聿虽然脾气差,但在白虎面前一向恭顺克制,这会儿他都已经是个死人了,害怕什么?头回对山君急赤了白脸。 他是真的想不通。 “朕不过就是用血试了试!” 怎么就能断了脖子,流干了血? 魏帝发红的眼睛里全是要吃人的凶光,十指铁钳一样狠狠攥住了李廷璧的衣襟,力气大到险些把虎君都要从榻上提起来。 “你为什么不告诉朕!?” “为什么不告诉朕不能给仙身喂血??!” “……” 仙身?直到现在,他还以为自己修得了仙身。 可无论人、兽还是精怪,古往今来得道的地仙,若不霞举飞升,如何修得“仙身”。 李应聿一门心思想着怎么走捷径,却忘了天生万物自有守恒定律,既身怀天命气运,已是人间帝王,怎可能长生不死,永享荣华? 用屁股想想,这世间的好事也不可能被他一人全给占了去。 那所谓的“仙身”也不过是母体催化出来的子体肉傀,一旦尝了母体的血,肉傀就会失控,直至将母体彻底吸干。 “……” “说话啊!告诉朕为什么!!!” 难怪世人总把暴君比作老虎,李廷璧本觉得这个比喻很是不讲道理且蛮横无礼,但这会儿看着魏帝暴起的凶悍模样,总算是体会到伴君如伴虎这句俗语的有趣之处。 光用看,还真不好说,此刻谁更像虎。 “陛下这是,在责怪本君?” 何止是责怪,要不是没那个通天本事,李应聿连拿虎骨造棺材的心都有…… 再者!李彦为什么出宫第一件事就直奔天师府? 他们俩背着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搭上的线?! 魏帝这会儿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可怜的人了,不仅稀里糊涂的丢了命,还遭到了愚弄、背叛和孤立! 这疑心病一犯,看谁都不像个好东西,质问声也更加突兀激动了起来。 “那你告诉朕,李彦为什么要去找你?” “你们到底在谋划什么?” 山君活了一千多年,从来都是被山民们顶礼膜拜的存在,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揪着衣领大声问责,可他脸上的神情依然是淡淡的,看着情绪很难稳定的魏帝,就像在看个胡闹讨糖吃的孩子。 他甚至还伸手安抚得摸了摸李应聿的发顶。掌中那隐现的清光,顺着丝丝缕缕的发丝就钻入了灵台。 “好了,你太激动了。” “太子不过是关心你,来问问父皇身上的异状因何而来罢了。” 头顶来自于虎掌的冰沁凉意镇下了脑子里快要炸开的燥热,白虎山君那双于昏光中熠熠生辉的眼睛蔑了过来……真被他这样盯着看,那种刻入骨子里,人对于猛兽的恐惧感又让找回些理智的魏帝,不争气的怂了。 纵然火冒三丈,纵然一肚子委屈,可他又能拿这只活了上千载岁月的虎妖怎么办呢? 还不是要放下不切实际的幻想,去求他。 李应聿喉头不上不下的颤了好久,终于是松开了手,一副失魂落魄没了力气的样子,还得靠扶着自己惨白的尸身才勉强没有栽倒下去。 “朕还能……活多久?” 那虎妖只是默不作声的盯着他看,那眼神分明在说,这个问题,问得好愚蠢。 “这关系到朕的生前身后事……” “祖宗的国祚社稷……乃至天下万民,别瞒我……” 也许是天下万民这四个字触动到了虎妖,山君开了口。 “你会以一天一年的速度衰老下去。” 那只莹莹如玉的手依然在魏帝的黑发中穿梭,顺滑得撩起一截黑绸般的青丝。 多漂亮的头发,可……“它很快就会失去光泽,变得又枯又白,梳子一沾就会顺下一把。” “……” 还有这张……他见过的,最漂亮的人脸,也……“会松弛皴裂,变得皱皱巴巴。” “这里、这里、这里,都会留下刀刻般的凹壑。” 随着山君古井般清冷的嗓音,他的手指也转而抚上了李应聿的脸颊,依次点在他的额头、眼尾、鼻下唇旁。 在魏帝无限放大、颤抖至极的惊恐眼神中,他无情的批下了帝王最后的终局。 “至多两个月,子体就会衰老的不成样子。” 光是想想……都叫人绝望。 ……肉身已经大着肚子、断了首,死状凄惨极不体面,他都没脸用这副淫荡肉身入葬皇陵, 难道……连最完美的仙身……也要以最难堪丑陋的姿态死去吗…… 他想长生,大半就是为了不老!李应聿怎么能够接受……一个白发苍苍、佝偻萎缩、牙都掉光的自己。 “朕可以死……但不能这样死……” “山君……朕就想体面些……你难道就不能给朕一个体面?” 这人还真是很难评,与其担心自己死的不体面,不如想想死的时候痛不痛苦。 山君摇了摇头,他倒是想给他一个体面,可是上苍天道,大概不会愿意:“若你经历过天罚雷劫,或许老死……算是一种体面的好死了。” 果然糟心事要么不来,要来就是一茬接着一茬,魏帝这次不攥山君的衣领了,该攥山君的衣袖了:“……什么天罚?!什么雷劫??!” “能聚紫气的你已经死了,现在的你,天不会认。” “非天命之子,居天子之位……必引天雷歼之!” “山君!朕到底做错了什么……”就算是父子乱伦,天打雷劈,有歹心的人又不是他……这老天真是不长眼,怎么不去劈一劈该劈的人…… 李应聿吓得脸色惨白,也没比榻上自己的尸体好看到哪去,他都想扯出一日夫妻百日恩这种昏头的鬼话来汲取山君的同情了。 谁知李廷璧是真的很“善解人意”,这就给出了第一个折中的办法。 "和本君回翠微山,让太子承接紫运,便不会降下雷劫。" 这话李应聿当然能听懂,但他做不到,因为他没法放下一切,让他老死在山林?在那鸟不拉屎没人伺候的山沟沟里蹲着,和一大一小两只畜生作伴……那他宁愿蹲在皇位上等着被雷劈死。 ……于是山君给出了第二个折中的办法。 “以炉鼎之术,吸取太子气运填补己身,便不会降下雷劫。” 我靠!朕没听错吧! 魏帝惨白的脸一下子又从青变了红,给儿子干已经让他老脸蒙羞了,现在让他给儿子做炉鼎???这怎么能行! 何况他自己把自己霍霍到了这种尴尬境地,不就是因为不想和亲生儿子乱伦吗……现在怎么逻辑都成闭环了呢?! “我李应聿就是老死!被天雷劈死!劈成一块碳!也不可能给他李彦做炉鼎!” 说到最后的炉鼎两个字,李应聿都快咬碎了一把银牙。 但山君真不惯他这臭毛病,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就等死吧。 山君觉得“夫妻一场”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等哪天,雷真的劈下来了,吃了痛了他才能知道乖。 谁知李应聿还挺会融会贯通的,经山君这两个办法一激,他自个儿想出个挨千刀的阴损法子来。 不就是失了肉身,聚不了紫气吗,那点气运算得了什么?他皇城龙脉下的气运更盛,那可是山河地脉、万千生灵的气运。 何须吸李彦那点仨瓜俩枣的精气,不如直接取龙脉的,反正光他一人吸个一年半载……应该也吸不干。 “……你有没有想过动地脉的后果?山岭会崩裂、长河会咆哮、土地会震颤。” “你的百姓会死于旱涝、高温和雪灾!” 冷情的道人此刻像一座将要爆发的火山,明明语气平静却蕴藏着滔天的怒火。 “人皇陛下,难道这些都无所谓吗?” 李应聿撇撇嘴,心里难免有些心虚,但一想到这可能是他最后的机会了,他必须抓住最后的时间才行。 “朕保证,保证就一年,朕把后事都料理好,绝不给百姓们添麻烦……你可以监督朕……” 许久,久到李应聿都觉得山君不会答应了,可他却忽然笑了,山君平日里不常笑的,这会儿那笑容让人瞅着都有点脊背发凉。 “好啊,这是本君,最后一次帮你。” “……” 是以永康年间的又一个腊月,冷的邪性,比往年…… 不,甚至是大魏建国以来所有记载的雪月都要难熬。 明明已经到了年关,晏京城里却没有一丁点要过节的喜庆,家家户户闭门落锁。天地间皆是纷纷扬扬如鹅毛般的大雪! 明明是盛京风流之地,大街上却见不着几个活人,每天清晨,京兆府的官差们就会拉着车沿街走巷的跑一圈,总能捡到十七八个饿死冻死的乞丐。 位于朱雀大街第一列的安仁坊,作为晏京城里首屈一指的富人区,最是应了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地方。 达官显贵们最爱团建的霄云楼,这会儿三楼最便宜的雅间里,几个衣着朴素、一看就和人间富贵地格格不入的官家老爷们正围炉吃着火锅。 主位上嗦着羊肉粉的硬朗男人,虽然没有穿金戴玉,但一身器宇轩昂的阳刚正气,放到人群里也是最打眼的一个。 谁都知道他的大名,这可是当今国舅爷,刚从边防回京述职的镇北侯钟缙。 可这位战功卓绝的皇亲国戚却低调极了,两眼不关心热气腾腾的火锅,却瞅着玻璃窗外白茫茫的雪天。 他是越吃越没滋味,连最爱的羊肉粉……都觉得不如关外大营里自己下的香。 “登子,城外形势严峻吗?” 被叫做登子的年轻人是钟缙的副将,忙不迭咽下了嘴里的肉片,立刻回了话。 “大帅你是没看到,这两天又聚了许多灾民过来,现在少说也得有个大几万人在雪地里躺着。” 坐在他左手边的白衣青年人也叹了口气:“这老天爷不长眼,前些年盼着它降雪都求不来,这会儿……倒是玩命的下。” 钟缙确实没法出城亲自去看,毕竟魏帝疑心深重,再被谢宣那帮子丧心病狂逢人就咬的疯狗们缠上,他要是胆敢无诏出城,早上去,下午就得进诏狱。 所以他才愁啊,这好好的大魏、好好的国家怎么就能被造成这样。 今年不管是官兵还是百姓,大家伙儿的日子都难过极了,这边闹灾、那边起兵的,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大半地方都秋收绝产。 老百姓们交不起税,落在官差手上也是一个死字,不如收拾细软躲出去十天半个月的再说。 可这些被迫成为流民的百姓们何曾会想到,到了腊月还能撞上百年不遇的雪灾。 这会儿又冻的冻死!饿的饿死!剩下半条命聚到晏京城郊的都算是得天庇护的幸运儿了。 他们想的也没错,毕竟天子脚下,魏帝就算再混蛋,总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子民们在家门口挨饿受冻吧。 朝廷也不算太荒唐,倒也不是没做准备,但灾民数目远超预期,粮食棉服根本不够用。 钟缙何曾不知道这些,身为封疆大吏,他虽然三年五载都不见得回京一次,但对于自己那越活越糊涂的妹夫却很是了解。 李应聿不是一个不知轻重的人,若国库尚有余粮,他们这些边防军不至于半点粮草都要不到手里。 皇城外都尚且如此,更别说皇城内了,回京后他也听说了很多,其中就有圣上为了造新宫,拖欠文官俸禄不发,眼瞅着就要过年了,大家伙儿都不奢求“腊赐”了,能把欠下的薪资补齐就算陛下大恩大德、铭感五内了。 指望底朝天都倒不出金豆子的国库去救灾?钟缙自己都觉得不太现实。 可就算太子、贵妃、信王……所有李姓宗室全都开了私库赈济,十几万张嘴,怕是也不足够吃。 何况占大头的太子……压根指望不了半点。 钟缙这个当舅舅的,得有小三年没见大外甥了,一回京就想着要去东宫看看。 可太子不知犯了什么事,又惹毛了他爹,关键是他爹也不给百官众臣们一个清楚的交代。 说圈禁太子就圈禁太子,别说是太子的亲舅舅,就算是太子的亲小姨和亲弟弟,没他亲爹的旨,谁都别想进去瞅一眼。 甚至东宫大大小小的官员、上上下下的奴婢侍卫全都换了个遍。 本来,东宫算是所有文臣清流们的指望了,可现在眼瞅着太子自己都要保不住自己了,还怎么巴望他挑起赈灾的担子。 但总得想想办法,帮城外灾民过了年关吧…… “现在有贵妃娘娘和信王殿下看顾,城外一天施粥两回,勉强饿不死人,但……这雪要是再下下去,不饿死也得冻死了。” 听完属下说的话,也喝完最后一口羊肉汤,钟缙起身走向了被窗户封死的月台,伸手抹了把被水汽蒙住的玻璃,擦出一片隐约的圈,透过那个圈正好能望见不远处的禁宫。 登子说的没错,可这雪……何时才能停呢? 这雪…… 直到腊月三十……除夕夜,依然没停。 叩阍 瑞雪飘飞兆丰年,除夕过后就是年! 在大魏,上至官府下至黎民,要问一年中最有盼头的日子,莫过于除夕。 在这辞旧迎新的时刻,再糟心的事儿也得暂搁脑后。 所以哪怕今年这年过得邪性,瑞雪都下成了煞雪,老百姓们还是挺会苦中作乐的。 晏京城毕竟是金玉富足之地,虽然城外饿殍冻骨遍地……但至少城内的百姓在吃饱穿暖之余还能拉扯出一应年节饰物,装点门户。 春联、窗花、大红灯笼,家家户户这么一张罗,一下子就把红红火火的年节气氛给烘托出来了。 是以哪怕迎着天上的雪……扫着门前的雪,噼里啪啦的炮仗、火树银花的烟火还是此起彼伏得在城内各个坊间响起。 这也很正常,毕竟平头百姓们谁都不是圣人,摊上这么个魔鬼朝廷、阎罗皇帝,能给自己家里张罗好就已经不错了! 辛苦一年,好不容易开开心心几天,谁有心思记挂城外那些可怜的灾民呢。 怪就怪他们……生不逢时没投好胎吧。 百姓们日子过的苦,麻木点也就算了,毕竟这国从来也轮不到他们来治,但一国之君也装聋作哑,衮衮诸公皆粉饰太平!那这国也离亡了不远了。 “……” “逆子!你是我李氏的耻辱!我大魏的亡国之君!” “……亡国!之君!” 虚空中飘忽的影子,一会儿躲藏在金纱帐幔后面,一会儿又鬼鬼祟祟得探出头来,初时若隐若现,渐渐变得清晰!豁然是……先皇的脸……转瞬父皇的面部线条又变得柔和了起来……幻化成了……母后的脸。 都没等李应聿反应过来,叫爹喊妈呢……那鬼魅的影子又化作了身姿曼妙的美娇娥…… 卿卿!他那早逝福薄的发妻也来与他团聚了吗? 可他的卿卿,目光却格外幽怨。 魏帝眼瞅着就要摸到亡妻的袖子了,谁知手指直接透了过去,他不甘心的抬眼一看,皇后的脸变成了太子的脸。 李彦! 李应聿头皮都麻了,这个曾得到过他全部父爱的儿子,此刻却让他头疼欲裂!袍袖一翻,魏帝歇斯底里的怒吼着。 “滚!滚啊!” 钟贵妃直接被枕边人挥舞手臂的动静给吓醒了,揉了揉惺忪睡眼,勉强打起精神来,刚想嘘寒问暖呢,就看见一头冷汗撞鬼似的皇帝腾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 “大郎,你是不是……该喝药了?” 李应聿现在这副身子……不是仙身胜似仙身,有龙脉兜底,哪还用得着喝药,不过他也懒得和爱妃多费口舌……毕竟他的情况……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但被这噩梦一惊,人算是彻底精神了,虽说这副“仙身”可以不吃不喝不睡,但相应的也得吸收更多的龙脉气运。 他是个混球没错,但潜意识里……被挤进犄角旮旯里的明君人格,还是愧疚的在隐隐作祟,不然也不会夜夜良心不安,被噩梦侵扰。 龙脉……还是能省则省……少吸一点是一点吧。 摊上这么个作天作地的夫君,钟贵妃也是倒霉,天都没亮……自己这觉都没睡够呢,男人一起来就得陪着他起来,大清早的又是溜须又是拍马的,总算是把年节里都没个笑脸的魏帝给伺候舒坦了。 这会儿一家三口正围着桌用膳呢。 魏帝刚咬下一小口饺子,还没尝出什么馅的,就听见信王在那“哎哟”一声叫了起来。 原是李述咬到了“彩头”,一枚刻了游龙团凤的小金饼。 吃到彩头就能讨赏,本是件开心事,但李述一直觉得自己家里这个陋习挺多余,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包什么金子啊…… 地主家都没余粮了!还在那铺张浪费!关键是这玩意儿吃着不抗饿还硌牙! 不怪信王心里腹诽,现在他奉旨赈灾,这两天城外光景如何,他忙前忙后最是清楚不过。那真是给他幼小的心灵带来了太多震撼,以至于小小少年短短几天就成长良多…… ……多了很多这个年纪不应该有的烦恼,连带着对自己一向敬爱的父皇也生了许多嫌隙。 从前他年纪小不懂事,总觉得兄长三天两头惹阿爹生气,定是他性子太直,不知道怎么讨好卖乖,如今李述大了,也能挑起一些担子了,这才悟了。 ……就朝廷那本烂账,谁翻谁七窍生烟,但凡有点良知的都不能坐视不理! “……” “瞧你一副急吼吼的样子,屁股长刺了?就不能定下心来陪你爹你娘吃顿饭?” 但李述还真没那个闲心当孝子,吃饭……看了城外流民们的样子,还怎么吃得下饭。 “青州运来的粮食棉被还有一些没做清点派发,儿臣不放心,想着还是得尽快……” 儿子的话还没说完呢,当爹的就开始皱眉头一通数落。 “朕让你领着职,是想给你积些人望,你在城内做统筹就是了,天寒地冻的老是野在外面干什么!?” “君子不涉险地,城外那么多流民!要是忽然暴起……” 新年里不说晦气话,魏帝老迷信了,果断收住了声,转头开始扯别的。 “谢宣说你都没心思念书了,你再野外头荒废了学业,朕就收回你这差事。” 一听这话,李述老不开心了,比他爹还要先撂筷子。 “儿臣本来就不是读书的料嘛!” 那人家谢相也有话要说的,他是三科状元的底子,从前带出来的学生都是什么资质?信王又是个什么资质,李家二郎什么文化水平,魏帝这个当老子的心里能没点逼数吗?就不是个读书的材料。 李述就想像他舅舅一样当个保家卫国的大将军,热血男儿气吞山河!志在四方!可父皇一点都不能理解他,偏就要把一匹渴望自由的小野马拘在四方城里,还想让他当太子……他能当吗,当不了,没那个能力知道吗。 “您都给儿臣一个一个换了多少老师了,有用的话早就有用了。”最后这句话,孩子虽然嘀咕的很小声,但李应聿耳朵又没聋,要不是贵妃拦着,他都准备撸袖子教教儿子怎么做人了。 大的被他养弯了,掰都掰不直,他寻思小的这个……直倒是挺直的,但左看右看,望之不似人君啊! 李应聿是绝不会承认自己家里有问题的,那绝对是钟家人不行。 “看你生的儿子,生性顽劣!不思进取!烂泥扶不上墙!” 钟贵妃性子好,不爱和自大鬼计较,一脸你爱说就说,反正我不往心里去的态度。 倒是一边坐着的李述“诶哟!”一声再次被金子硌了牙,又咬到了一个彩头。 “谢天谢地、谢父皇,我想到要讨的赏了!” “大过年的您就饶了我和阿娘吧,儿臣祝您松龄鹤寿!千岁万岁!”说着就把咬出来的两个小金饼全码到了父皇的餐碟里,准备开溜。 就儿子那点小心思,钟贵妃怎会看不出来,眼看着魏帝的脸臭到要命,连忙掐着嗓子,一声大郎又把李应聿的骨头给叫酥了。 “年节里咋们都高高兴兴的,别和孩子们一般见识。” 其实,钟贵妃一直觉得魏帝有病,拔苗助长有啥用?孩子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务实一点,别老想着换太子才是正经事。彦儿这太子当得超好的,一天到晚寻思着把他换了干什么…… “好了,吃完了就走吧,别杵着碍你父皇的眼了。” 论善解人意,还属钟贵妃最行,几句话就给儿子解了围,还顺带便把男人给哄好了,眼瞅着李应聿又松缓下来的神情,她试探的提了一嘴。 “也送碗饺子给东宫吧。” 看他撇过来的眼神有些不善,贵妃撇撇嘴,替自己外甥卖起了惨。 “阿姐去的早,彦儿小小年纪就没了娘,难免心思敏感,孩子们年轻气盛,一时昏头,冲撞了爹爹肯定也是有的,但阿郎心胸状似山河!定不会和孩子们置气!” “一碗饺子而已,暖暖心嘛。” 呵,暖他的心,谁来暖朕的……冲撞……确实是冲的挺狠,撞的挺猛的,那几天里险些把他干碎在床上……没直接宰了那臭小子……已经是他父爱无疆了。 虽然李应聿冷哼了一声没搭理,虽然他没点头,但他也没摇头啊。 贵妃娘娘长着一颗七窍玲珑心,忙不迭赶紧谢了恩告了辞,一想到宫里的奴婢们惯是拜高踩低,近来东宫一向不顺,若她再不看顾的紧些,彦儿指不定得被那些狗奴们欺负成什么样呢。 这边贵妃娘娘莲步刚抬人刚走,那边一个胖乎乎的太监就抱着一大箱东西进来了。 曹瑾公公估摸着还没赶上投胎的流程呢,御前大太监就又换了副张面孔。 这位马公公……虽然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但小模样长得还挺喜气。 嘴巴一张恭祝圣上新年新喜,像个年画娃娃一样喜庆。 “陛下万事胜意!文武官员们都来给陛下道贺了~” 前有温如乐魏笑、后有曹瑾,李应聿被自己身边的亲信太监们坑了整整两回,都有心理阴影了,可见奴婢还是憨蠢点的好……脑子长着够干活就成了,最好别太机灵。 马娄这家伙吧,长得就叫人放心。 “陛下请看~”胖公公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一脸的谄媚。 但其实李应聿懒得看,往年这时候,百官也是上疏贺表,恭祝万寿长春之类的吉祥话给他拜年,虽说逢年过节谁也不说丧气话,光吹彩虹屁。可看多了千篇一律的屁话,魏帝也觉得无趣。 本来这箱子他都不想打开的,谁知马娄寻思着皇帝看了贺表准儿高兴,一高兴自己就能得赏钱,迫不及待自个儿就打开了箱子,献宝一样给皇帝看。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龙颜立马变了。 “陛下……您这是怎么了……是哪里不对?” 蠢材!还问他哪里不对! 往年都是一箱子满打满算的折子正好铺满,今年空了这么大一摞看不见吗!那一摞哪去了? 虽然这种马屁文章就是走个过场,李应聿一向不爱看,但你文笔好不好的另说,交不交上来就是态度问题了! 其实他心里多少有点底,不就是欠了一些文官的俸禄没发吗,难道是他刻意拖着不发?还不是没有钱,今年那么多灾要赈,东南西北的边军和战马,是人是畜的都要张着嘴问他讨饭吃,他能怎么办? 自己为了大魏!为了这个国家!连命都搭上了……这些人为什么就不能体谅一下他呢! 李应聿满肚子火气,两只手都抄进了箱子里,他只看封皮上的名字,且看一本就扔一本,好哇,全都是自己人的贺表,没一本清流正臣的。 太子真是好本事,人在东宫里关着禁闭,老师和朋党却能在朝堂上给他难堪。 一想到前不久廷尉府上报的密奏,说陆太傅,府上格外热闹,门生故吏都赶着上门给老师拜年,原来……拜的是这样的年! 魏帝一脚蹬飞了金光灿灿的匣子,里头层层叠叠的贺表雪花似得飞了满天。 “陆正声的呢?他是人老了,手难道也断了?” “还有他那些徒子徒孙呢?他们难道也老了?!手也断了?!” 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马娄是真没想到,文臣们的胆子这么大,这是不打算给皇帝过年吗? “陛下息怒……奴婢……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魏帝气得胸腹起伏、满脸煞气。 “……蠢材!!不知道就上门去问!贺表能被你跪出来啊?” 马娄又哐哐砸了几个响头,稀里糊涂的站了起来:“奴婢这就去……这就去” “等等……” “去给贵妃说,朕的饺子……就算喂狗!都不喂逆子!” “……” 本来过新年,阖宫上下都欢喜着呢,可马娄马公公现在是一脑门子官司,气喘吁吁的小跑着出了天寿宫宫门,脑子都被雪风吹的生疼,现在都还懵着呢,一看宫门前的架势,他都怀疑自己被风吹花了眼……小眼睛都给睁的老大。 盖因天寿宫外热闹极了,监门卫们站了整整三排,把宫门守的严严实实,虽然他们腰间挂着刀,面对的也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可侍卫们都觉着……兄弟们才像是被包围的人啊…… 别说是监门卫了,就是马娄也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百多个身穿朝服的官员乌泱泱的跪了一地,裘衣下紫的红的绿的都有,人人手里拿着个素皮奏本。 领头紫服玉带的老臣须发皆白,精气神却健朗,大雪天里跪着,人都不带打颤的,不是门下侍中兼太子太傅,陆正声又是谁人。 马娄正要去找他呢,他倒乖觉,自己送上门来了,但看这浩浩荡荡的叩阍大部队……这哪里是给皇帝上贺表啊,看起来都想给皇帝上坟啊。 “陆太傅!你这是想要干什么!大过年的想造反?” 作为皇帝身边的大太监,马娄当然要正一下君威,可他长得太喜庆……大家伙很难把他当一回事。 陆正声根本不拿正眼瞧他,今天,他连李应聿都不想忍,更别说他的家奴。 虽然不知道太子殿下被隔绝在东宫之内,是怎么和国舅搭上的线,但就算那天钟缙没有登门拜访,他也会为了城外万千流民站出来上疏! 多少年过去了,魏帝是一年比一年昏聩,国家一直被奸邪占据!众清流唯指望一个太子而已。可如今太子却被囚东宫,魏帝连个正经理由都不给大家,纵然你是一国之君不错,但不代表你可以事事随心所欲。 为正国本,已经忍无可忍的陆太傅,这次绝对不会再忍! “……” “陛下!不好了不好了!” 李应聿心气不顺的瞅着去而复返就没一会儿的胖太监,心里咯噔了一下。 “咋咋呼呼的!你要干什么!?” 马娄都顾不上缕缕自己脸上的碎雪,一把尖嗓子颤的厉害。 “……陆太傅……还有还有百十号文官,在禁门处叩阍啊陛下……” 叩阍,李应聿当然知道他们想要伸谁的冤。 李彦还是太子,但东宫都不给出,属官贬的贬、罚的罚,基本上重新换了一批人。 甚至明日春宴上,都不被允许出席,这些人连自己主子的面都看不到,当然心似如麻,这会儿是昏头了,要给主子讨说法来了? 听了胖太监的话,魏帝含恨的目光透过重重宫闱,似乎已经落到了天寿宫禁门前,只要闭上眼睛,脑海中就会浮现出群臣叩阍的画面,这时皇城里的龙钟也响了,本该是平安胜意的钟声,可听在李应聿的耳朵里却异常扎耳,简直像送终的丧钟一样刺耳。 “好啊,他们是等不到初一了,三十就来给朕拜年了是吧!” 明天就是正月初一,元旦春宴,他们竟然选在除夕跪宫门,不是找死是什么?但李应聿虽然生气,脑子还是有几分清醒的,明天他这个做老板的要请大家吃饭,这会儿要是真把大臣们给怎么样了,这年还能过好吗…… 一想到这可能是这辈子……过的最后一个年了,李应聿这个死要面子的人,实不想闹得太不体面。 “把奏疏收上来,让他们赶紧滚蛋。” 这要是前几任大太监,马上就能明白了,但马娄脑子笨,着实有点转不过弯,愣了半天还傻乎乎的小声低估:“可他们要是不滚蛋怎么办?” ……真的蠢……死蠢,李应聿连和他生气的劲儿都没了:“你难道是棉花条子修炼成的精?” “监门卫这么多人你怕什么?!他们硬你不会更硬???” 马娄实惨,心说自己真是命苦,在雪风里两头跑两头不是人,无论是文官面前还是陛下面前,他是一个都硬不起来。 奏疏倒是都收上来了,但人一个都没走,今天陆正声这些人大有见不到皇帝的面不肯罢休的架势。 “陛下……怎么办呀……” 等马娄捧着一堆奏折回来时,早有小太监通传了消息,李应聿其实昨天晚上就觉得身上不舒服,本来想着下午去找山君的,但这会儿出了这档子事儿,更是雪上加霜了,仙身竟然开始一阵阵的发虚汗,气得他在那直哆嗦,一见到马公公的大脸,便是劈头盖脸的痛骂:“饭桶!朕养了十万个饭桶!被人欺负到家门口了……咳咳,还来问朕怎么办?” 马娄觉得自己真成了里外不是人的吗喽,被魏帝骂的脸都青了,李应聿只要身子一不爽利,脾气就会变得更炸,翻着那些被雪浸的冰凉的奏本,翻得他都觉得自己快要烧起来了。 虽然句句不提太子,但句句都在暗指太子,参奸相贪墨误国?参国库空虚连城外流民都赈济不善?更有头铁不懂事的,甚至建议他开皇城城门,放流民入城…… 真是荒唐,要是放流民入城……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皆时城中治安如何保证?若流民中混入不轨之人趁乱作祟又该如何是好?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供暖放粮已是天恩浩荡了,还敢得寸进尺! 要不是眼神杀不了人,马公公估计已经被魏帝的白眼,刀死千百回了。 “不想吃春宴,就去吃牢饭吧,抓人!抓人啊!!蠢材!!!” 没办法,皇帝一声令下,哪怕不占理,硬着头皮也得干,当廷尉府乃至千牛卫都冲出来的时候,在场言官们的心都死了。 打呗,抓呗,反正活着也没指望了,国家这副样子,做人臣的却没半点法子,与其暗无天日的活着不如被活活打死!打死还能青史留名呢! 何况老太傅都一把年纪了也没退,在场的基本都是陆太傅的徒子徒孙,哪里会丢下老师自己拍拍屁股走人。 是以大年三十新春之际,宸宫深处天寿宫前,却是哀嚎一片哭声冲天。 不同于宫门那的暴风怒雪,宫门内也是好一番雷霆震怒,李应聿听了太监们的回禀,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解气,他本来真没想用暴力手段,但形势逼人,逼得他都出离愤怒了。 外面的大臣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但李应聿也觉得自己冤。 老子就只有一年活头了,最后一个除夕还被搅活成这副样子,外头甚至都开始号起丧来了!怎么就没完没了呢! 是笃定他不能拿文臣大夫们怎么样吗? “朕算是明白了,参什么赈济不善……什么奸相误国……他们全是冲着朕来的……” “是知道朕没几天可活了,要替太子逼宫吗!?” 虎再老也不会吃素,魏帝亦是如此,他怎能容忍权威一再受到挑衅。 “陛下……咋们歇歇吧……”马娄赶紧膝行上前,圣上这会儿脸色也太吓人了,死白死白的,身子也摇摇晃晃的,手脚四肢都像刚安上去的,完全不协调,站都站不直了啊…… 又有几个胆子大的小太监想要上前安抚住魏帝,却都被李应聿一脚踹开了。 “好啊,好啊,这年三十不把朕气死,他们是不会……” 走字还没说出口呢,一口龙血就喷到了马公公的太监官帽上,魏帝竟然直挺挺的栽了下去。 在场所有的小太监都乱了……因为陛下……陛下吐出来的血竟然是金色的……难道……难道陛下成仙了? 马娄也顾不上自己一头一脑的金血了,连滚带爬的接住魏帝软下来的身子,终于智商在线了一次。 “太医,快传太医……不对不对!快传国师!传国师!!” Y龙 暮色压着九重宫阙,廷杖挟着破风声高高扬起又重重砸下。 无论什么颜色的官服,此刻都被打裂了绢丝、绽开了血痕。 年纪稍长的老臣们蜷在雪地里护着头,年轻的文官则被掐着脖子往石台上撞,铁靴碾过满地狼藉,白雪混着赤红血泥。 望之叫人惊心! 就在这惨不忍睹的混乱时刻,蹄声轰轰、马鸣嘶嘶。 镇北侯钟缙纵马直闯杖阵,对那些持棍行凶的天子亲卫们怒不可遏。 冽风卷起碎雪和貂绒大氅,赫然露出了里面威严尊贵的侯服玉带来。 “谁让你们动手打人的!还有没有天子王法!” “要抓人,拿圣旨来!” 到底是镇北大将军,单骑横亘也能让在场百余名侍卫不敢轻举妄动。 躲在后头看戏的马娄,刚想凑上前去阴阳两句,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呢,就见到镇北侯后头还跟着辆车,那车上挂着的竟然是谢府的灯笼。 马公公都糊涂了,挠了半天脑袋都想不明白……这谢相到底站谁这边的。 他不是圣上的狗吗?怎么就脑子一热,跑人堆里当人去了呢? 就见谢宣也是一身整齐的官服玉带,急惶惶的下了车来,嘴里同样喊着不能打不能抓之类的话。 可场中间已是一片狼藉了,除去个别运气特别好的,还有个人样,大部分言官都被揍得鼻青脸肿,干趴在雪地里抠都抠不出来。 更有甚者,人都昏过去了…… 场面怎一个惨字了得。 虽说这些人平日里都在想尽法子和他作对,但同是文化人,总有几分文人傲骨和稀奇古怪的家国情怀。 陛下这回是真昏头了!这么大规模的廷杖,亘古未见!大魏还能是皇帝与士大夫共治天下吗?这是要把人心都给干碎啊…… 谢宣虽然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奸相,但大方向上人家还是很有分寸、明辨是非的,这才能在官场上屹立纵横了二十多年不倒,若没点货真价实的本事,仅凭天子一人的赏识庇护还是远远不足够的。 但大家显然都不想领他的情,尤以他的死对头陆正声叫嚣最甚。 陆老太傅年纪很大了,历经两朝且德高望重,侍卫们心有顾忌,棍子都尽可能的绕着他老人家抡,加之还有其他文官的保护,落在陆老身上的伤还是不多。 可棍棒无眼,老人家一把年纪反应迟缓,到底还是扎扎实实挨了那么一下两下。 不过老太傅也是个神人,精气神非但没给打丢,反倒打出了一身拧劲儿,这会儿从人堆里艰难爬出来,一手扶着歪七倒八的官帽,一手张着五指中气十足的朝天怒吼,这幅吹胡子瞪眼的模样,还真有忠臣悍不畏死,文人宁折不弯的傲骨。 “大魏养士百年!且看今日!豁出这条命去!我等也不能退!让他们看看!我们文臣的骨头有多硬!” “对!” “太傅说的对!让他们都看看!” 没什么比负伤的老人振臂一呼还带劲的,且这年节里讨薪不成反遭打,场间百十多人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没处撒。 宫里那位老板猫着躲着不肯见人,没想到谢宣这条狗腿子竟敢跳出来丢人现眼,那就别怪大家伙群情激奋、歇斯底里了。 一时间,你一句我一句,骂声震天!要不是侍卫们手里的棍棒还滴着血,就场间这帮红了眼要吃人的文官们,谢相这张俊秀的老脸也得结结实实挨几下打。 眼看着文官们有人撑腰,还受了鼓舞,和打了鸡血一样又支棱起来了,场面又乱了! 别说是圣上了,马娄都觉得心累。 真的……没完没了了…… 本来这差事都快办完了,正寻思着赶紧回去交差呢,都怪钟缙和谢宣瞎凑热闹横生枝节! “这时候跳出来做好人!是显着你谢相了!”别说里头圣上给气吐血了,连马娄都为自己的主子抱不平,一张胖脸涨的通红,咬牙切齿的狂跺脚:“看看这些人,他们领你的情吗!” “还有你!镇北侯!百般阻挠你是要抗旨吗?!” 钟缙好几年没进宫,皇帝身边的太监天团们,他就只认得一个姓温的加一个姓魏的,这绿豆眼的胖太监是谁,他还真不太清楚。 这会儿下了马,也是先奔着老太傅去,大雪天里风呼呼的吹,倒是没什么人看见镇北侯的大氅宽袖中飞出了一只机关青雀。 青雀虽小却是活灵活现,扑棱着翅膀一头栽进了陆太傅的肩膀,小鸟依人的凑着太傅的老脸,鸟嘴还开开合合的像是在说话。 钟缙搀扶着陆太傅坐下,确定老人家身上没有要紧的外伤,这才走到了直跳脚的马公公跟前。 就见镇北侯双手一合,礼数不缺。 “请问公公,圣旨何在?” “圣上传得是口谕!你懂什么叫口谕吗!我上哪给你找旨?” “公公且消消气,从宫内到宫外好长一段距离,风催雪急的,在路上记岔了也说不定。” “烦请公公回去再通禀一声,让钟某聆听圣音。” 其实钟缙知道,这事儿要是李应聿不点头,太监侍卫们哪来这么大的野胆。 但这会儿,他话一定要这么说才行,今日他也一定要面到圣,不然……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把朝中一半官员都给抓进诏狱里过年吗? “……” 马娄又挠了挠头,这晏京城里谁人不知钟家人脾气好,可他也是万万没想到,似钟缙这类刀尖舔血的杀将,对他们这些太监说起话来竟也能如此谦和有礼……还真怪不好意思的,都让他都找不到拒绝人家的理由了…… 且对面站着的,可都是大魏的文武高官、国家柱石。 自己这呢……不过是圣上的爪牙家奴。 孰轻孰重,马娄就算再笨也清楚一个道理,胳膊拧不过大腿啊! 真把这些人都给得罪了,事情闹大到不可开交,皆时圣上骑虎难下,说不好会推谁出来当替罪羊。 没办法了,就算被骂个狗血淋头,也比当那只替罪羊宰了祭天要好。 马娄打定主意,赶忙又灰溜溜的冒着风雪跑回去问旨去了。 “……” 虽然天寿宫门外吵得热火朝天,彼时天寿宫内倒是安静许多,不但静悄悄的还冷冰冰的。 不管是地暖还是火炉,烧碳的还是吃灵石的,反正一应发热的机关法器全都给魏帝叫停了, 现在这寝宫内外活脱脱一个大冰窖子。 太监宫娥们以头抢地在外间抱团跪了一摞,各个衣衫单薄冻得直发抖。 冷,固然是最重要的生理反应,怕,也是不可或缺的情感因素。 方才……圣上雷霆震怒还吐了血,谁都看见了那血竟然呈金色,显然已不属凡俗…… 神仙中事找太医哪有用,还得请国师!可谁知国师竟闷声不响回了翠微山,一时半会儿联系不上…… 万幸陛下只是吐了血,人没晕,自个儿缓了半晌又能起来了。 不然这年节里大家伙还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是以,哪怕这金玉压成的地砖再冷,宫人们都将脑袋贴了上去,俯小做低的,跪得离那内殿远远的。 现在的圣上就像个人形炮仗一点就炸,最好别让他们进去伺候,不然一个不顺心,谁知道哪个倒霉蛋会不会触了霉头血溅当场。 外面的奴婢乖觉,尽可能的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可里面……龙帐深处伺候着的魏帝的“幸运”小宫娥,只因方才跪得离天子近,就被李应聿抓到龙床上近身伺候。 这宽阔的龙帐内,床案小几上摆了好些物什,有满满一大盆冰、整整一大盆雪、还有一盆刚打来的深井水。 宫娥小心得取下冰玉簪、撩开魏帝披坠下来的长发,就见那丝丝缕缕的黑发中窜出了好多金线,虽然金灿灿的煞是好看,但也说不出的诡异。 陛下天日之表,脸生得俊俏,身材还好。 自然会让怀春年纪的少女心生亲近爱慕,可前提是在正常情况下,现在的皇帝陛下……显然不太对劲。 不光头发出现了异变,就连身上也…… 冰巾轻轻擦拭着魏帝的下颚脖颈,那一截白到几乎透明的皮肤下,连勃勃跳动的血管都能隐约瞧个分明,只不过常人的血管不是青的就是紫的,可圣上却只有一个色,还是黄澄澄的金…… 宫娥年纪不大、虽然大魏仙灵地气充沛且崇尚道法,但那些神鬼妖魔、凡人们哪有机会接触,越是伺候心里越是觉得害怕,半点不敢和近在咫尺的龙颜对上。 此前她就听宫里的姐妹说过……陛下喜怒无常极难伺候……有个姑娘不过是在他跟前掉了把梳子,第二天人就没回来……听说是被剁成肉块了……连个全尸都没给留下…… 宫娥攥着巾帕浸入井水,芊芊十指都被冻得通红,也不敢停。 她要是行差踏错一步,会不会也…… “……” “快啊!你想热死朕吗!!!” 身前天子燥热的吐息喷拂在头顶,直叫人错觉,跟前坐着的根本不是人……而是个烧红了的大炉子在吐火舌。 小宫娥被他吓得一激灵,手忙脚乱的差点打翻了水盆。 好在关键时刻还是稳住了,一张一张又一张,不断更换着被魏帝体温焐暖了的冰巾。 虽说殿内的热源都被关了,虽说身体正在被冰水擦拭。 但李应聿还是觉得热,通身血管里流着岩浆似的,那种痛苦难以想象,直要把人活活烧干。 要不是床边还有人,要不是还有一丝理智尚存,他都想把衣服全脱了,到雪地里滚上一圈。 又一块冰巾被取了下来,宫娥将新的绢帕拧至半干,重新擦拭起魏帝的胸膛。 可她真的好害怕,陛下就连呼出的气都越来越炙热滚烫了。这么高的温度,人真的不会烧出问题来吗? 虽然这两块紧实弹韧的胸肌手感好极了……但她现在是真没心思馋陛下这副雄性力量十足的身子。 因为不过是换水的片刻功夫,那白缎子一样的胸膛上就又透皮长出了四五片半透明嫩生生的金鳞,隔着绢帕都能感觉到鳞片的崎岖。 宫娥的脑袋越垂越低,柔夷十指也是越来越颤。 “陛下……奴婢……奴婢再去换些水来……” 不行,温度太高了,宫娥觉得自己都热起来了,仓皇的想要的出去透透气,谁知手腕却被扣住了。 在天子伟岸精健的龙体压上来的瞬间,宫娥惊恐放大的瞳孔里,照着天子的龙颜。 李应聿只有一只眼睛是黑色的,另一只……赫然变成了金瞳,还在往外渗着金血…… “陛下!啊……” 少女惊恐至极的尖叫声、痛哭声和求饶声,还有肉体激烈碰撞的淫靡肉响,就连外间跪着的宫人们都听见了。 这么个毛骨悚然的活春宫,太监们也是头回听,半点不觉得裤子湿湿,反倒是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们也怕啊,那姑娘受了临幸怎么能叫的这么凄惨呢…… 但谁敢进去看啊……谁都没那个胆子。 还是自求多福吧,没准熬完了今天,明日就成娘娘了。 直到那少女的叫声越来越虚弱,到最后只剩下魏帝一人的喘息。 李应聿依然忘情的抱紧了怀中香软的身子,挺腰顶胯、肉龙不倒。 论滋味还得是未开苞的少女紧,可被他这样毫不怜香惜玉的胡乱泄着欲,未经人事的宫娥哪里遭得住这么粗长的肉茎,娇躯痉挛下面全裂开了。 龙脉虽能填补缺失的气运,但地气阳火太烈,人若清心寡欲,不动欲念心火还好,要是一动,就会像火苗跌进了滚油,焚天灭地的烧。 李应聿被这龙脉地气烧的脑子都快炸了。 好热还是好热! 粗硕的龙茎埋在红肿不堪的阴道里进进出出,腹肌反复拍打在那已经失去知觉的少女臀肉上,可身下被干昏过去的女人不但没能让他泻了欲火,还湿淋淋、黏糊糊的……反倒让他更热了! 不行……这样下去非但泄不了火反而烧的更旺了啊……办法不管用……李应聿果断的从那宫娥身上爬开了,将整张脸都浸到了水盆里。 总算是又舒缓了片刻,可能这片刻的清凉让他上了瘾,双手又攥了把雪,开始胡乱擦拭起滚烫的身躯来。 化成水的白雪从肌肤上流下,途径每一条肌肉凹陷、每一处线条沟壑,既肉质满满、又丰润细腻,衬得这具性感十足的年轻身躯愈加旖旎。 可惜龙帐中除了已经昏死过去的宫娥,再无旁人,李应聿自己也看不到此刻的自己有多淫荡诱人,他只是四肢跪匐在床,似犬兽一样一味伸舌舔着冰盘里的冰块,伸出来的舌尖都分裂成了两瓣,像是蛇在吐信。 呲溜……呲溜……咕叽……咕叽的舔吸声越发粘腻响亮。 可恨这些冰都是一截一截的……不能像大肉棒一样整根含在嘴里…… 李应聿快要烧坏了的脑子里除了降火之外什么都想不到了,他只觉得嘴巴好冰好舒服,可喉咙还是焦渴灼热的……要是有根又粗又长的冰棍捅进来让他磨磨喉咙就好了…… 还有后面……后面也好烫,也想被降降温~ 贴在案台上的魏帝眼神愈加湿软,一手舔着冰块,一手攥了一掌白雪就揉上了自己的后臀,那紧实弹润的臀肉在掌心里搓圆捏扁、又摇又晃,雪化成水,一滴滴顺着两瓣圆弧往下落,涩情极了。 唔~好舒服~ 被寒凉一催,锋锐的快意上头让李应聿爽的涎水横流,舌头都不知哪里摆才好。 手指却停不下来,不自禁的捏了一把碎雪,扒开了臀缝,直接擦揉上了冒着热气的肛花。 仙身这口粉嫩紧窒、从未被人开苞过的肛花被冻得瑟缩了好几下,却依然紧紧闭合着坚守门户,显然排斥任何异物的侵入,可热疯球了的魏帝哪管得了这么多,他这会让只想要爽! 手指挟着碎雪又戳又顶,才润了没几下,也不管会不会伤到自己,李应聿的手指就已经不受控的捅了进去。 好在开了个头,插入了一根,后面几根就方便多了。 三根指节修长、指骨分明的素指和三根冰棍一样,陆续开拓着这处温度极高的肉口。 每一寸靠近肉口的炙热肠肉都被冰寒凉意妥帖着抚慰着。 “唔呜呜~” 好舒服~他的穴……就像半融的油脂,紧紧裹咬着手指,还会蠕动收缩,一圈一圈的、密密匝匝的,李应聿都恨不得塞进去整个拳头。好好顶一顶骚浪的自己。 可比起抒发欲望,现在还是降温更加迫切些。 天子在被褥里卷着的白皙身躯像白蛇一样扭动着,双手撑着床杆,几乎将上身都贴在了案台上,可臀却是翘得高高的,瘦直修长的五指用力掰着自己一边的臀肉,方便另一只手不断塞进去冰雪。 血红的肉花绞着白雪和手指进去,又噗嗤噗嗤得吐出化成水的淫汁儿出来。手指还扒拉着,不停抠弄深处的肠肉。 微微粘腻的肠液混着清透的冰水从那层叠堆垒的肉壁中一股一股地捣弄出来。 不过几下而已,这口原本平整紧致的菊褶,就烂开了肛花,凸起绽开了一道又一道充血如果冻般的肉瓣。饥渴无比的摇颤抖瑟。 最后甚至手都来不及插进去,屁股就已经自然的撅起来主动去吞了。 呜唔…… 他都快被自己给肏烂了……怎么还是觉得不足呢…… 后穴在看不见的臀隙间饱受摧残,肌肉松弛肉洞豁着大口,都开出了一朵泛着靡靡水光,熟艳绽放的牡丹花……他都已经这么努力了……怎么还是射不出来呢…… 是不是手指不够粗、不够长、也不够冰……不够……不够…… 李应聿被春水润透了的阴阳双色眼瞳都快化了,挣扎着又摸了几颗冰台上的冰块,抵着已经不会推拒只知道吞咬的菊穴轻轻松松的塞了进去。 嗯啊~这样……这样才够舒服啊~ 一块、两块……五块、六块……直到第七块,无论如何也吃不进去了,李应聿却还在和自己较着劲。 该死的身体,真是不中用……几块冰而已,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含着呢……嗯啊……明明这样舒服,但他的废物肛穴还是松得闭不起来。 啪嗒……又掉出来一颗。 不行……不能掉出来……堵住……用东西堵住就好了。 李应聿咬着牙,支起上身,从狼藉的床褥上寻找可以用来堵住骚穴的东西,最后焦渴的目光落到了那昏厥的宫娥手上。 从那少女手中抽出了冰巾,李应聿就迫不及待的团成团,像塞破棉絮一样,填进了自己装满冰块的后穴。 直到那凸出来的红肉全都被柔巾给推压了进去,封死了臀隙,李应聿才松开了手指。勉力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现在……总不能……再掉出来了。 果然内部……肉里凉快了,身上难解的燥热也缓解了许多,但他还没射,阴茎下腹还是火灼一样胀痛。 “唔嗯……呃啊~” 李应聿干脆将龙根埋进了雪碗里。双手卷着雪又是撸动茎柱又是捏揉精囊。 明明有美人玉体横陈在侧,理智全无的魏帝却视而不见,只是一味用力肏干着一只……装满了雪花的冰碗。 直到那白雪被体温融了大半,在一阵挺胯扭臀后,好一些甚至从马眼里倒流进了精道,那种冰清的凉感才终于让李应聿剧烈地痉挛起了身子。 在冰镇淫肠、雪冲尿道的绝顶刺激下,意识被无边的淫欲吞没,肉茎里积蓄已久的龙精溃堤而出。化作春雨般绵绵不绝的潮吹,将道心失守的天子推向了直抵灵魂的高潮…… 李应聿不时还哆嗦一下的仙身终于……彻底瘫软了下来,那白玉无瑕的胸膛上金鳞片片掉落,长发中夹着的金线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就这样憋屈的高潮了,夹着一肠子的冰块布帛,肏着冰、肏着雪高潮了…… 他都来不及厌弃这样的自己几分钟,高潮余韵都没过去呢,甚至龙根还在淌着精……就听见外面那惹人厌烦的太监在高声说话。 “陛下……陛下奴婢实在是没法子了……求您……” 马娄胆子忒大,可就像他说的,他是真没办法了。 宫门外乌七八糟的事儿还没解决呢,陛下这会儿竟有心思临幸宫女……他本也不想打扰的,但是等了大半天了,怎么还没完事! 宫门那又过来了好几个太监催促,他都不知道怎么回复才好,实在是被催的没辙了,这才硬着头皮提醒圣上一声。 “求您拿个主意吧,外头镇北侯求见啊。” 跪在马娄身边的一溜儿宫人们都是一脸的尴尬,这……马公公真是缺根筋,要是坏了陛下的春宫……看陛下等会儿怎么整他! 陛下……在一阵细细索索的响动后,终于是披着衣服出来了,只是看他的样子,像是……干到肾亏了…… 脚步虚浮没什么力气的样子,不光是头发,全身都在滴水啊…… 虽然力气所剩不多,抖得也像是寒风中的一片枯叶,但李应聿还是结结实实得赏了马娄一个大嘴巴。 他真是后悔用这么蠢的人,此刻无比怀念起当年温如乐管理内廷的时光。 “朕不要你们伺候了,去……把温如乐找回来。” “还有……让钟缙进来,朕在暖阁等他……”走了几步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嘶声道:“把里面……都收拾干净了。” 跪在地上的宫人们赶紧起身,跑到内间,撩开重重金纱帷幔,龙床深处真可谓是一片狼藉,床褥枕头全都扔在了地上,被单都湿了个透,而那歪七倒八的冰盘雪盘水盘,里面的东西全都用空了…… 至于床上一丝不挂的已经不省人事的宫娥,雪白的身子上全是淤青红痕,手脚都以一种扭曲的姿态掰着,看着像是脱臼了…… 不明真相的宫人们都在心里惊叹……壮哉吾皇……能把人肏成这样,可真是雄风威武啊…… 挚友 宫门口,雪地里横七竖八倒着骨头格外硬的言官大人们,已经又过去了好些时候,眼看着风雪越来越大,血沫子挂着身上的伤,诸公都不由的开始哀叫起来。 再这么干等下去,就算不死于廷杖,也要死于伤寒。 让那姓马的太监回去问旨,没想到这人竟然一去不复返了……众人等到夕阳完全落下,星星都要挂上夜幕,马公公这才扭扭捏捏的小跑了出来。 大胖脸上还肿了老大一个巴掌印,显然是被狠狠掌了一嘴巴…… 御前大太监的脸还能被谁打?众人皆是心照不宣,马娄自个儿捂着胖脸蛋也是一肚子冤。 除夕夜半毛钱赏没领到,锅倒是背了一箩筐,这会儿对着钟缙说话也是有气无力。 “侯爷,来吧。” 至于雪地里这百十号人,虽没沦落到蹲诏狱去,但统统都被请进了靠近宫城边上的外臣值房。 在钟缙跟着马太监准备进去面圣时,陆老太傅肩上一直欢腾着的小青雀扑棱着小翅膀顶着风雪一溜烟得飞进了镇北侯的袖子里,跟着他一块儿走了。 搀扶着陆太傅的文官也是个老臣,刚才他就看那小青雀做工可爱,这会儿看小玩意还会认人,不由感慨。 “侯爷那只机关小雀真是灵动啊,还会自己去找主人,活物似的。” 是啊,大魏地大物博,有什么都不奇怪,一只会说话、能认人的机关鸟雀而已。 老太傅捋了捋颌下花白的长须点了点头,脸上再没有之前死谏时的执拗,反倒还挂上了些许轻松笑意。 “是啊,年后老夫还想问镇北侯讨一只玩玩呢。” “……” 那边钟缙跨过高殿门槛,又穿过几个回廊,一眼就瞧见鎏金火笼里的银丝炭烧得正旺,暖气蒸腾、烟霭缭绕的,却驱不散魏帝裹在紫貂锦裘里的寒颤。 李应聿活到今天……算是彻底体会到什么叫做冰火两重天,龙脉地气散去后,他的体温瞬间从炙热降到了极寒。 真是命苦,都这样了还不能去洗个热水澡,还得打起精神来和人“斗法”…… 那边钟缙乍然看到魏帝这副狼狈模样,也吓了一跳…… 陛下这是怎么了……活像刚从水里捞起来的,难道被气得跳湖了? 但钟缙没心思多想,他先跪地来了个大礼。 “臣叩见陛下。” 虽已位极人臣,但当官的品级越是高,越是不能骄矜失礼,尤其是他这种手握兵权的封疆大吏,要让皇帝放心也是一种为人处事的大本领。 钟缙已经三年没回晏京,但消息却是灵通的,尤其是自己这不省心的妹夫。 有关魏帝的荒唐事他是听了不老少,什么狗屁倒灶都有,但最多的就是关于他一门心思想要长生的事儿。 还有百姓口中那个……祸国殃民的国师,彦儿口中那个……很有本事的山君。 “……” 好在李应聿也不想为难他,钟缙的膝盖不过刚沾地就被叫了起来还给赐了坐。 顺着起身的动作,镇北侯带着肉茧的手指不着痕迹的掠过左袖,拢了拢袖中藏着的机关小雀,好歹是让李彦透着木鸟的眼睛见上了自己父亲一面。 李彦怎么想他父皇的,钟缙现在还不知道,但他看着锦榻上半死不活的魏帝,心中很是有另一番感慨。 遥想当年的李家大郎、太子殿下,挽弓搭箭可射金雕,长枪剑戟可挑日月,多意气风发、龙章凤姿的人物,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比他还要行,可如今…… 这张脸,看着倒确实又年轻了不少,甚至和少时记忆里的翩翩玉郎没有任何差别,但钟缙总觉得……这样美好的一副皮囊就应该留在最美好的回忆里。 而不是重新翻出面来,里子却是烂的,骨子里往外渗着流脓发聩的腐败气息。 既然身子不好,何苦扒着不肯松手呢,莫让江山沾老迈,让年轻人试着分担一些,也许比老家伙们都要行呢。 钟缙是真的想不通,有这么能干的儿子,何苦活的这么累。 看李应聿这副暮气沉沉的肾虚模样,一点阳刚朝气都没有,甚至……比雪地里跪着的陆老太傅还要不如。 钟缙觉得三年不见,魏帝这身子骨是越来越不行了,但李应聿觉得三年不见钟缙,这家伙又变丑了好多…… 其实仔细算来,钟缙只比李应聿小两岁而已,五官容貌是一顶一的周正硬朗!压根和丑字不沾边,只不过……关外霜雪摧人,行军打仗起来,风吹雨淋、砂石磋磨着自然显得老相。 魏帝这会儿抱着火炉貂裘还冻得直不起身子,竟有脸说钟缙看着粗糙老态,不晓得保养。 但钟家人,脾气是一脉相承的好,被魏帝这么冷不丁的左戳一句右点一下,钟缙也不生气。 本来就是糙汉子嘛,又不是美娇娥,在乎老不老的干啥子,皮相早点晚点都得变了样,大老爷们……又不吃以色侍人这口饭…… “是是是……是是是,陛下赐下的那什么膏……那什么霜……什么露咳咳……臣知道有用……臣就是没时间用……” “嗯!臣一定用!臣回去就用!” 见自己这发小,也和他老妹一样,一副你爱说就说,全当你放屁的敷衍态度,李应聿嘘寒问暖了几句也觉得没劲。 性别不是不修边幅的理由,男人就不要这张脸了吗! 脸面就是门面,代表着家族容光!男人也得把自己收拾干净了才行啊! 罢了,钟氏小家子气,沾了他李氏的光才耀了门庭,哪里会懂五姓七望的骄傲。 李应聿直接摆了姿态切入了正题。 “朕本想下午召你入宫的,不想你消息倒是挺灵通,依朕看……” “就是你和陆正声串通好的,想在三十晚上气死朕是不是?” 前面还在闲扯如何美容养颜呢,这会儿话题是不是转变的有点太快? 但钟缙也算是伴君日久的人物,当然摸的清楚李应聿这脾气到底什么时候是装的什么时候是真的,应对起来也是有条不紊。 “臣一介武夫,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是谢相先得了消息,觉得自己应付不了,这才找上臣,结伴而来。” “朕就问你一个!你给朕扯东扯西?……你掂量清楚再回话,别告诉朕,大老远的跑陆府就为了吃碗红豆汤圆。” “怎么?他府上的格外甜?” 朝中要员家里基本上都有廷尉府的眼线,虽然李应聿对于想关心的大臣们的行程动向了如指掌,但钟缙知道,魏帝所能掌握的情报也就这么多了。 不然就他那一点就着的臭脾气,真要知道得一清二楚,这屁股怎么还能坐得住,早就跳起来了。 果然不出所料,李应聿贯会空手套白狼,反正他是皇帝,他最大,想不讲道理就不讲道理。反正把话说的越严重越好,能诈到一个是一个。 “朕再问你,太子怎么和你们联系上的?难道千牛卫里也有你们的人?” 他不但肆意瞎猜,还压根不听人话,且问出来的问题一句比一句严重,但钟缙压根不被他绕进去,还是按着自己的节奏慢慢回复自己想说的话。 “臣三载未归,不过循礼给老太傅拜年,至于太子殿下,千牛卫乃陛下亲卫,谁人能够染指?东宫现在……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难道还不能让陛下放心?” 这话就有些……藏在舅舅袖子里的小小鸟都心虚的不敢扇翅膀,苍蝇确实飞不出去,可小鸟这不就飞出去了一只…… “好,你有胆色,你既然敢说朕就敢信。”……其实李应聿也知道,钟缙若是不想说,自己也问不出来什么,就算信不过又能怎么办,现在李应聿是半点不敢生气了,他已经见识过生气生到吐血是什么后果了……实不想再尝尝地火焚身之苦。 所以眼看着玩硬的硬不起来,只好软下来谈谈感情。 “朕若不信你,还能信谁,咋们有过命的交情,从前你给朕当副将,现在替朕守西北三大关,十多年来你为朕披荆斩棘任劳任怨,朕心里都清楚……朕还娶了你两个妹妹。” “若不是祖宗早有规定,就是裂土封王,你钟氏也配。” 这时候,向来随心所欲、乱改祖制的魏帝,倒是扯出来祖宗规矩那一套了,钟缙坐在那眼观鼻鼻观心。 ……这人说话一向真假参半,至少得有一半当屁听,但另一半……多少还是触动了他的心,这些年来虽然也不是没有吃过李应聿的亏,雷霆雨露都是有的、制衡猜疑也不老少。 但至少……他对自己家那两个妹妹都不差,不论是早逝的大娘还是二娘,至少……现在大魏的两个皇子都是钟氏所出,这就已经非常难得了。 “陛下对臣的恩典,臣永世不忘。” “朕知道你重感情。”李应聿看他挺上道,也感慨:“朕何尝不是,有些话,朕也不惮于对你讲,当年漠山北伐,朕轻敌中伏,若不是你来救……想是死在了当时。” “这些年来,朕总会想到那天,落下的病根随着年龄上涨总是愈加痛苦……若非痛起来药石罔效……朕何至于寄希望仙丹灵草……” “好在……你的身子倒是一直健朗,若日后朕不在了,太子有你辅佐,大魏的社稷也能稳固如山。” 无论这些话是不是李应聿的肺腑之言,钟缙也很难不动容了。 “陛下春秋正盛……千万不要说丧气话。” “朕从来不和你说虚话,你也不要和朕玩虚的。” “大郎二郎都是你的亲外甥,不论他们哪个登基,另一个都能尊荣一生,而你左右都是我大魏的国舅。” 钟缙不是个笨人,他当然听得出来言下之意……还不是想要废长立幼。 “……臣一直想问问陛下,其实外面那些老大人们也想知道,太子到底犯了什么错……” 但李应聿还是说不出个一二三四来,甚至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更差了,像有难言之隐,又像是身上扎了刺一样难受。 “过会儿你可以去东宫问问太子,看他对着他母亲的牌位,还有你这个亲舅舅的面敢不敢如实回话。” 提起李彦,李应聿被裘衣裹的严严实实的身子又颤了颤,在没人看到的丝袍下,修长双腿都难耐的夹紧了。 “朕始终想不明白,似卿卿那样温婉美好的女子,怎么能生出如此忤逆不孝的逆子……” “不孝有三,他就占了俩!” “这种神鬼厌弃的东西,老天就算要降下雷劫!也该把他先殛了!” 可见,李应聿心里的怒火是一点没消,只是出于某种目的,强自压下了。 这可不像演的,钟缙也觉得怪,不免轻轻拍了拍藏在袖子里旁听的小雀儿。 彦儿是不是瞒了他什么……? 可彦儿虽然小时候调皮了些,但那也是被他爹给宠坏的! 自懂事识礼后,他就一直是个可爱聪慧的乖宝宝啊,这么多年来,太子什么品行,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就没有人不夸赞。 钟缙还是觉得,就算父子间有隔阂矛盾,那也是李应聿这个当爹的原因占了大头。 似李彦这种十全十美的好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得亏这话,钟缙也就是只敢放在心里想想,没说出来让李应聿听见,不然可能又要当场气死过去。 何况他什么都不说,魏帝自己回忆着曾经都把脸给气青了,还气出了几声听起来分外痛苦的喘息。 钟缙赶紧端茶请皇帝消消气。 却不知道陛下的裘衣丝袍下,后穴里裹满的冰块虽是融了,但那封堵着肉口的布帛还塞在里面,堵着肠肉呢。 也许是忆起曾经和儿子共赴云雨的那些日子,那根火热滚烫的肉棒,是如何钻进捣出的……触景生情,连带着瑟缩着肠肉都跟着微微跳动起来,难以抑制地流溢出如丝如缕的蜜浆…… 眼看着李应聿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煞白的,钟缙袖子里的小青雀有些着急了,感受着袖中的躁动,钟缙又压了压袖口。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至于陛下。 “臣知道您很气,但您先别气,父子间哪有这么大的仇怨,……要不缓缓再说?” 缓个屁……李应聿缩了缩穴,无力推开钟缙奉上来的茶碗。 “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他毕竟是朕的儿子,朕也没多久能……反正之前的事朕都可以当他年轻冲动,不予追究。” “但这一次!朕不管陆正声这老匹夫到底是失心疯了,还是你和李彦有过指使,反正此事需要一个人来担责!” 钟缙摇了摇头,有些失望:“……聚众闹事的文官将近半数,臣还是觉得,此事不宜闹大……难道明日春宴陛下准备取消?” “春宴当然照常进行。”他一生中最后的春宴,怎么能因为这些事就坏了兴致……李应聿的唇角挑起一丝冷笑,干涸的眼底都有冷焰在跳跃:“今天的事,朕不怪你,也不怪那老匹夫,包括那些跪门的阿猫阿狗,朕全都可以赦免。” 这还不够明白吗,原谅所有人,那谁来担责、谁来认罪?不就只剩了个太子? 钟缙再联系前后一想,难怪李应聿和他谈了这么久的感情,原来打的是这种算盘,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那么陛下想让臣怎么做?” 李应聿显然已经折腾不动了,虎老不咬人,不是因为慈悲,而是牙掉了咬不动人了,层层顾虑束缚了手脚,让他恨死了陆正声这些人,却没法光明正大的驱逐、诛杀。 要是把能臣良臣都杀干净了,谁来给他治国呢…… “那些人……不就是想见太子吗,朕可以让李彦明日出席春宴,朕甚至能还他自由。”魏帝话说的愈发直白,显然对于此事的渴望,已经超出了理智:“只要他认错。” 正愁没理由废太子呢,聚众逼宫惊架!这不就送上门来了一个。 “他认不认错,不仅关系到他一个,还有雪地里那些,朕暂时还没收拾他们,只要李彦肯写罪疏,明日上陈自请废黜,这些人,朕统统不予追究!否则每人廷杖六十,能剩下几个,就看造化了。” 见钟缙竟然这般轻易就点头了,李应聿叹了口气,语气又软了下来:“……你是他舅舅,他也一向听你的话,此事过后,他当然还是朕的儿子,只是……他不能再做太子。” “……臣晓得了。” 钟缙离开暖阁后没多久,软塌上魏帝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松开了大氅,那里面就一件单薄的玄色丝袍,全都湿透了贴肤黏在身上。 钟缙请见时迫切,李应聿连条裤子都没来得及穿,自然也没取出穴里塞着的布帛。 这会儿侧身开腿,紧翘的臀肉就完全露了出来,手指探入了股间一摸,那原本堵着后穴的绢布已经湿透了,随着他颤抖的手指一扯,就带出了一大摊化成水的冰汁儿出来。 粉嫩的菊蕊都被冰块冻麻木了,果冻一样嘟着肉轮,李应聿颤抖着两指插进了绵软的淫肠,一扯一拉的功夫,已经吐出一颗四边含圆,小了一大半只有弹球大的冰球子出来。 又是抬腿,又是手指抠扯着,又掉出来两颗,引得那弹软的臀肉又是一阵颤动。 镇北侯钟缙怕是也一定想不到,自己的君王、好友……妹夫竟然含化了一肠子冰块同他说着话吧…… 春宴 正月元日,细雪纷纷。银装素裹下的皇城晏京是一座真正的不夜城。 戌时的龙钟凤鼓尚未敲响,各个街坊立起来的万寿长春灯已经辉亮如旭。 耍百戏的伶人踩上了三尺高的木跷,火树银花下龙狮共舞,一派繁荣盛景。 今夜的晏京城不施宵禁。天子将驾临长春永熙楼,与臣民同乐直至天明。 是以离永熙楼最近的街坊,平昌坊的主街上涌满了扶老携幼的百姓,各个抬头张望着不远处巍峨壮丽的三层巨楼。 “阿娘快看!永熙楼上挂着彩虹!我也想要彩虹!” 小童指着灯火下反射出七色变彩的绸条,还以为取自天上虹光,吵着嚷着也想截下一条做新衣裳,却被爹娘摸了摸脑袋,塞了一嘴儿糖糕。 寻常人家挂红纸春联,富足之家也不过点缀绢丝金箔。 皇室却用鲛绡装点春楼,何其铺张。 奈何天子骄奢惯了,宁可拆去东墙填补西墙,荒唐到底也要讲究所谓的皇家排场。 然太子登楼远眺,望着朱雀桥头黑压压涌来的四方臣民,脸上却不见丝毫欢喜。 今夜负责巡防武备的是龙武卫,由上将军萧择亲自统领。 对于禁军来说,一年之中最痛苦的时刻马上就要来临。 因为再过两个时辰,永熙楼前的广场上就会燃放“千丛金”,当那巨大的烟花升至最高点,炸开千丛万丛鎏金,亮彻整片夜空时,天子将登燕台,洒下装有祝词铜钱的金笺,赐福万民。 只不过皇城百姓实再太多,这份福气也不是谁都有机会来沾。 秉持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宗旨,平昌坊很快就会戒严,皆时为了维护治安,一应人员只许出不许进,百姓们这才争先抢后的蜂拥过来,想着先来占个好位置。 只不过人一多,乱七八糟的事儿就会跟着来,谁知道跑来凑热闹的人群中会不会掺杂几个“心怀不轨”的逆贼。 皇帝眼中的与民同乐,在负责安全的禁军眼中实则是个令人头大的麻烦。 何况不过几张薄纸、一点碎钱而已,即便有禁军骁卫维护治安,可年年依然会有踩踏发生。 明明有更安全周到的赐福方式,有何必要非得看着子民们挤破头来争抢彩头呢。 太子已经记不清自己进过多少次言,可父皇执拗,每年陪伴他共洒金笺时,李彦总会想起太液池里争抢饵食的锦鲤。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但若君王不仁呢…… 名为赐福,实则不过是虚荣。 眼见着太子顿住了脚步,凭栏远眺像是出了神。跟在他身后两侧的千牛卫已经极不耐烦的催促了起来。 “太子殿下,御驾将至,快请登楼!” 也不怪这些人态度不好,千牛卫作为禁军中最近天子的一支,魏帝的态度便是他们的态度。 若按父皇的设想,今晚大概就是他作为储君的最后一晚。 只等那子夜钟声一响,自己就该取出早已写好的罪疏,当着百官众臣的面自咎己过,自请废黜。 这场父与子拉锯数年的皇权争斗自然就此落下大幕…… 不过,一切的前提都在于李彦愿意配合自己的父亲演绎一场感天动地、狼子回首的戏码。 李彦最后看了一眼楼下宽阔的四方广场。 龙武卫已经打开了通道,蝼蚁般渺小的人群正从两侧边角迅速涌动汇聚到中间来。 想必过不了多久,广场上少说也得挤上数万人。 届时骚乱一起,百姓必惊,强制疏散的结果必然是人群踩踏、死伤惨重。 在这个普天同庆的时刻,太子的眉心染上了难解的忧愁,无声的呼出一口白气,李彦最后也只是拂了拂衣袖,硬着头皮拾阶而上。 他已别无选择,哪怕会牵连到无辜的皇城百姓。 今夜,也必须一定乾坤。 …… 另一边,西廊供文武百官登楼的步梯上,因为昨晚上这些个言官没给自家主子好脸看,眼下禁军们就更不把这些大人们当人看了,那态度差到和赶羊撵鸡一个样,就差没拿着刀顶着官员们的后背推搡了。 永熙楼虽说只有三层,但总高却有数十丈。且西廊步梯远不如供皇室贵胄们走的东廊宽敞,对于昨晚上挨了打的文官们来说,此时登楼攀高可是好一通煎熬折磨。 陆正声拄着拐,身形都有些抖索,还得靠几个学生搀扶,才勉强没摔着。 “陆太傅,当心脚下。” “一把雪地跪谏的硬骨头,可别折在了暖阶上。” 说风凉话的官员皆是谢党,早听闻了除夕夜里清流们跪宫不成反遭毒打的“趣事”,这会儿笑作了一团,硬是挤开了前头脚步踉跄的同僚们,还不忘回首奚落。 “诸公可得赶着些,这要是误了春宴吉时,圣上震怒,尔等怕是要去流民营里吃席了。” “圣恩浩荡啊!”另一侧的红袍大官也哄笑了起来:“今日流民营的伙食可不差!” “听说粥里洒了姜片,还多了张春饼呢。” 也不知是这春楼里暖气太重,温度太高,还是被这帮蠹虫们给气的,老太傅和他两侧的官员们通通涨红了脸,哪怕腿脚不便,身上还带着伤,但,是可忍孰不可忍,撸起袖子,既动了口还想着要动手。 若不是后头有禁军拦着,怕是阶上就要干起架来……千牛卫们当然不惯着这些文官,眼看形势不对,将刀鞘磕在描金栏杆上拍的哐哐作响,往前赶人的动作更加蛮横急促了起来。 直到戌时一刻,大魏的中枢朝官们才紧赶慢赶着各自到了位。 不过,只有三品以上穿红服紫的高官才有资格登三楼和皇帝共坐一席,其余朝官都在二楼入座。 席间已有宫娥往来奔走、奉茶斟酒;堂中鼓乐声不断,数十个胡姬跳起了旋舞。 奏得还是盛世乐,跳的依然是太平舞,可一部分官员的心里还是觉得刺挠。 眼看这盛世华楼,琼浆玉露,一应排场还是按着去年旧例,怎么奢靡怎么来,可谁成想国库已是穷得叮当响。 ……朝廷还欠着他们这些人的薪俸没发呢。 这算怎么回事! 何况城外还有数万灾民没个着落呢! 席上但凡有点良心的都吃不下这春宴,喝不下这春酒。 与其说是享受,不如说是煎熬,他们都怕被雷劈啊!这席谁又能真的吃得畅快。 直到太子和信王两兄弟也入了座,清流们看着太子消瘦的脸颊,那一颗颗不知味的心才稍稍落定了些。 至少太子出席了春宴,昨晚上那宫门也不算白跪。 然王席那头的信王也有段时日没见兄长,嘘寒问暖之余不禁问起了大家伙都想不太明白的事儿。 好端端的,父皇到底为什么封禁东宫? 其实昨晚上,钟缙也问过太子相同的问题,李彦却只是跪在他娘的神牌前不做声,逼到最后也只是摇了摇头,说了一些让他舅舅都有些茫然无措的话。 所以这会儿李彦同样没有回答弟弟这个问题,转而倒是关心起了城外的流民、青州的粮队。 说话间,便有宫娥上前来服侍,按着太子往日的习惯准备上茶。 可今日的太子却是一反常态,吩咐着人换酒。 倒是从前嗜酒如命的信王,讨了盏清火的春茶喝。 眼瞅着身旁喝酒如喝水,坐的四平八稳的太子哥哥,李述觉得喉咙里的茶水也像酒水一样烧心。 他知道舅舅和阿兄准备借着今晚的春宴干一件大事,甚至自己也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 但李述知道的着实不多。 不过孩子也不傻,就算是猜,都能猜出个大概来。 虽说舅舅一直得父皇信重,但父皇心中……未必就真的不曾存过忌惮。 此前北州大捷,舅舅理应回京献俘,携千人亲兵押送也在情理之中,父皇愣是找不到半点错处可纠。 这不,年前镇北大将军的帅气刚过龙首原,就有御使早早等候,镇北军这支千人精锐,最后真正入了皇城的,也不过百人而已。其余的都并入了京郊的北衙禁军营中暂驻。 所以那天当舅舅同他说起青州的粮队,让他便宜行事莫要多加阻拦时,李述就知道他和兄长想要干什么。 想必城郊的镇北军已经有一部分协同粮队混入了城。 至于为了什么,可想而知是那不成功便成仁的大业。 兵贵神速,讲究的就是出其不意,不管他们胜算几何,今夜便是最好的时机。 天子欲彰显圣德,出宫与民同乐。可宫外哪比得上宫内守备森严,哪怕戍卫平昌坊的是龙武、千牛两支禁军中的强卫,可老虎也架不住群狼。届时百万城民聚于一坊,四方道路都被人群涌的水泄不通。 无事倒罢,若起骚乱,就算有心人只是在人群里落下个火苗,也够禁军乱上好一阵手脚。 更别说那千余名镇北军精锐……真要和禁军对上,锦绣堆里惯久了的兵……血性都被温柔乡给磨没了,恐怕难当边军杀将的敌手。 想到这,李述更揪心了,舅舅和阿兄既然敢举刀,必定是已经磨好了刀,赌上了所有。 可父皇呢……想必这会儿还沉浸在年节的喜乐里醉生梦死吧。 但他又能怎么选,无论今夜谁赢了,输的那一方,都是他的至亲。 若他选择了父皇,哪怕虎毒不食子,可舅舅满门上下的命却都留不住了。 但要是兄长和舅舅赢了,至少……父皇的命还在。 所以李述选择站在了母家这边。 “阿兄,舅舅替你答应过我。” 看着幼弟巴巴望过来的眼睛,李彦点了点头,但信王搭在了太子手腕上的手指没有松反而捏的更紧了。 “你保证!” 从入席到现在就没什么笑脸的太子,终于露出了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 他伸手摸了摸幼弟的脑袋。 “我和你一样……”说到这李彦似是想起了什么,摇了摇头自嘲得纠正:“我比你更在乎他。” 约莫一炷香后,龙钟声响,在魏小公公的通告下,全场肃静了下来。 魏帝终于携着贵妃和镇北侯入了席。 虽然大魏尚黑,但今个儿可是春节,谁都想穿的鲜艳红火,皇帝也不例外,所以李应聿给自己和爱妃挑了应景的华服,红底金纹,雍容贵气,倒是少了几分皇家疏离。 至于御前大太监……除夕晚上,马娄公公表现的实再差劲,以至于李应聿看见他就气急。 换了这么几波人,他才终于发觉过来,衣不如新,奴婢却是老的好用,还得是温如乐用着顺心。 这又把服侍了自己大半辈子的老太监和他那小徒弟给调回了天寿宫。 皇帝的新年致辞也早就准备好了,由着大太监温如乐宣读。 全篇繁缛文章,用词既冗长又华丽,听的人脑壳子疼,总结下来无非就两点…… “去年大家伙干得不错,全赖老天爷保佑!” “今年大家伙再接再厉,老天爷继续保佑!” 百官自然跪听,别说昨晚上吃了打的大臣难过了,就连看乐子的谢党都有些吃不太消了,方才爬了十丈高的楼累死又累活,这会儿还没歇息多久,又跪了个五体投地。 双膝酸麻疼痛,真想一跪不起,也不知怎么撑到礼官高喊山呼的,大臣们都条件反射的把手举过头顶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眼看着脚下匍匐的这群硬骨头大臣们一个个抖如筛糠,跪没了骨头似的,魏帝这才让诸位起身。 昨晚上他已经自个儿想通了,和这些人生气不值当。 一个两个都盼着他死,他就偏不如这些人的意! 朕就要占着这个位子百年千年! 偏就要活的比所有人都久! 朕就是喜欢他们看不惯朕却又斗不死朕的样子! 一想到过会儿太子就会自请废黜。李应聿就觉得心情畅快,等之后东宫换了人,还愁不能治李彦的朋党?他定要给陆正声这些个老匹夫们一点颜色看看! 李彦看着高座上气血红润的父皇,比昨晚上恹恹的样子好上许多,或许是玄红衬气色,他穿着实再很好看,若脱光了去……不知那白玉色的肤肉上,会不会也熏着薄薄一层的脂粉色。 太子两丸黑玉般的眸子从始至终就没离开过自己的父亲,但魏帝……却是半点眼神都不屑给自己的长子,偏头说话时也只是顾着贵妃、良将和爱相。 就算席间偶尔垂问信王,那眼神也是透过了太子,好像完全视他如无物。 直到……子时的凤鼓龙钟声响彻整座晏京,那抹玄红色的龙袍终于自帷幕后登台。 长春永锡楼三层至高处的燕台上,李应聿广袖当风,在重臣后妃的簇拥中俯瞰脚下如蝼蚁般匍匐的子民。 这座冠绝天下的高楼,就连燕台也有个仙气飘飘的名字。 “摘星台”恰如其名,仿佛探出手去可摘星辰。 此起彼伏的“万岁”声浪自朱雀大街漫卷到楼前的广场上。 普天之下,也只有皇帝才会有这种感觉,这种凌驾众生近乎超神的威仪!他享受于万人朝拜的神性体验!痴迷于自己拥有的一切权利! 这是他的山河、他的宫阙、他的子民! 谁都别想……继承他的一切。 …… 吉时已到,当早已准备好的巨型烟花似一道金焰流星撕裂夜幕,开出遮天蔽月的火树银花时。 李应聿仰头望着天河倒泻般的流火,忽然觉得那些炸裂的星子都成了俯首叩拜的臣民,而自己正踏着祥云,将整座人间都踩在织金靴底。 何其壮丽、何其快意。 但正当这醉人的幻境攀至巅峰时,天子映着漫天鎏金的瞳孔忽地映出了几道异色。 撕裂天穹夜幕的不止有烟火,还有……电光。 悔愧 …… 耳畔依然有炸雷轰鸣,混合着各种各样的声音。 火药爆破的震动、人群的喧闹惊叫,刀枪剑戟互相碰撞的金鸣声,还有噗嗤、咔擦……锋刃入肉,断首裂骨的闷响。 这世间所有糟糕的噪声全都交织在了一块儿,疯狂碾着魏帝的神经,意识在混沌中徒劳挣扎。 太子看着父皇虚握的手指无意识得抠进了身下锦褥,便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让他握着。 可李应聿依然在梦魇中煎熬无依。 他的状态差极了也苍白极了,不光是脸,全身血气似乎都凝聚到了心脏位置的艳红色符纹上。 恍惚中他依然能感觉到疼痛,心口像被利箭射了个透,脑子里也仿佛搅着一根烧红的铁棍,更难受的是他的呼吸也不能顺畅了,肺脏像是漏了风。 最后魏帝是被自己咯出来的血给呛醒的。 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噪音一下子消失了个干净,他猛然睁开眼时,感觉自己正被人用绢帕捂着口鼻,哪怕对方的力度根本不重,但求生本能下促使着他本能抬手。 这一动,牵起了四面八方的锁链,玄铁金属擦过床栏磕碰出哗啦哗啦的响声,他只是将手抬高了一寸,链条就绷紧了。 手脚都被锁着,甚至脖子上也束了一个,李应聿这才意识到自己又一次被锁在了床上,只不过这次锁着他的不再是金镯金链,而是货真价实用来造甲胄兵器的玄铁。 早年打仗行军他太熟悉这东西了,凭肉身绝不可能挣脱,索性也就不挣扎了。 好在覆在口鼻上的帕子擦尽了咯出来的血就挪开了,李彦看了眼上面金中掺红的血迹松了口气。 血的颜色正在趋于正常,说明黄显的法术是有效的,将来……他的父皇不用再靠汲取龙脉而活。 李彦仔仔细细的拭去父亲额上颔下滴落的冷汗,一应动作呵护备至。 “醒了就好。” 虽然李应聿早已睁开了眼睛,但涣散的视线还是过了好一会儿才逐渐聚拢。 李彦俯过来的身子靠的他太近了,近到能看见他脸上还未处理干净的干涸血渍,他垂散开的碎发尖尖扫在了自己脸上,痒痒的。还有那带着铁锈腥味的吐息,冲的让人作呕。 毫无疑问,能被他这样锁在床上,说明李彦兵变成功了。但他的状态完全不似胜者,好像受了难以疗愈的内伤一样虚弱,连说话都没什么力气,轻飘飘的。 “连骂我都不肯了吗?” “我就这样……不值得?” 对于这个儿子,魏帝是真没法子,他觉得自己已是好赖话说尽,还能说什么?甚至……真和李彦真到了兵戎相见的一步,其实……自己也没有想象中的怒不可遏。 但为人父的尊严摆在那里,他还是仰着下巴,用一种极其轻蔑的姿态看着他,眼神里是十足的失望。 李彦宁愿他破防,畜生孽障什么的乱骂一通,也不愿意看见他这样厌弃嫌恶的眼神。 “你就不问我为什么?” 这话问的李应聿都想笑,结果都摆眼前了还问什么原因?他最讨厌李彦的就是这点,优柔得像个深闺怨妇,一句话能绕七八个弯子。想要什么从来不直说,总想着让人来猜。 可这世上哪有让老子来猜儿子心思的道理。 为什么?还能为什么?他要废他,他不想被废,成王败寇,就这么简单。 非要把事情往感情上引,那么…… “好,朕来问你,接下来你想干什么?” “像干一条母狗一样干朕?” 也许是没想到父皇会如此直白的说这种昏话,李彦布满血丝的眼睛从他的脸上,落到了胸上。 这副被锁链束缚拘束的身子,和之前那副肌肉松疏、女性性征明显的裸身完全不一样,现在的父皇有着年轻人的精健,玉白美好的肌肉线条,充满了肉感和韧性,每一条胸肌和腹肌都蓄满了力量。 不愧是年轻时擅于征伐,百战百胜,连舅舅都败于其手的将星。 真是神奇,他看过父皇柔弱娇憨的模样,也看过他刚毅英气的模样,不过在李彦眼中,这样一副完美的姿容体貌,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招蜂引蝶的存在,不论男女都会被这具身子吸引诱惑。 他也确实很适合被绑在床上,任人施为。 所以李彦靠了过去,将脸埋进了李应聿的胸口,就贴在那铭刻在血肉里红艳艳的符纹上,忽然就觉得好熟悉、好舒服,时光好像倒流了,父皇还是二十多岁的父皇,而自己……似乎也变成了四五岁的稚童。 “小时候我就很喜欢这样抱着你,总是会觉得很安心,就好像这样靠过来,什么都不用担心。” 李彦就这样紧紧得搂着他的腰,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脑袋里都是乱七八糟的事儿,一件件的闪过像翻书一样,每一页都是过往,每一页都和父皇有关。 “因为你总是纵着我,给我最好的,我一直知道为什么。” “因为母后。” “母后去得早,你说以后阿爹会带着阿娘的那一份继续爱我。” 说到这,李彦微微仰头,果然看到李应聿低垂的黑瞳嘲意十足,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还有脸提你娘? 李彦知道自己有悖人伦,天理不容。他知道自己有错,从前总想着要改,但现在他早就已经不想了。 “小时候,你总是问我,父皇待你好不好?你自己说可以打几分。” “那时候年纪小,什么都觉得理所当然,你待我的好有十分,我却犟嘴说只有九分。” “后来我长大了不如小时候可爱了,所以我做什么都是错的,仅因一篇策论没有答到你心里,动辄罚跪两个时辰,事后你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某一天,你又问起了我这个问题。” “我想着要是阿娘还在就好了,定不会让你这么欺负我,但心里又实再害怕,所以只能嘴上回答,好,当然好,父皇依然待我有九分好,和小时候一样。” “呵九分,那是因为还有九十一分的不好!每一分都给你记着。” 想到从前那个幼稚的自己,李彦就忍不住笑了,可那双带着笑意的双眼没乐上多久又染上了忧郁,他又恹恹得低下了头,重新趴到了父皇的胸膛上,像个被主人伤透了心的小狗。 “我喜欢十分好的你~可九十一分不好的你,也依然是你。” 对于李应聿时常怀念小时候的自己,有时候李彦自个儿都想不太通,难道自己的变化真有这么大?长大了真有这么讨人嫌? 可后来他才明白了,问题并不在于自己长大了,而是在于父皇老了。年轻时的励精图治逐渐异变为畸形的自我膨胀。 他想要的太子,不是臣、不是子,而是一条毫无威胁、只知依附的宠物狗。 摩挲手指“嘬嘬”几声就得摇着尾巴过来,给根骨头就要表演个转圈,指令一发趴下还是握手不可以出错,就算是吃到一半的食盆,他说什么时候撤便什么时候撤。 而这条狗,挨了饿、受了打,既不能叫也不能吼,更不允许龇牙。 连真正的狗都做不到,更何况李彦是个人呢。 但李应聿理所当然的认为,全天下只有皇帝是人,就算是朕的儿子,依然是条狗。 狗想当人,岂不是让朕趴下做狗? “我若真想要一条母狗,何须等到今夜?” “我有无数次机会!从你第一次扔玉带过来的时候,我就可以让你断手、断脚;发不出声音,看不见东西。” “宫里的办法总比困难要多,还记得之前的几次吗?” 李应聿当然记得...应该说是想忘也忘不掉。 他一身泥泞,软到没了骨头,像个犯了性瘾的娼妓,时而蜷缩在被褥里被顶弄到浑身颤栗,时而主动展开双腿,淋漓尽致的暴露着自己那根几乎被锁没了的龙根和水光靡靡、被肏到熟烂红肿,合都合不起来的肉穴。 甚至做到极处,他架在李彦腰间的双腿就会紧紧合拢,勾着锁着儿子的脊背,反复吞吃着儿子的肉柱,寝宫里都是他的淫声浪语,他变化着各种姿势挽留着李彦。 直到一次又一次潮吹,直到父子两人的身体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水淋,直到他们的体液都泄了个干净彻底。 日日夜夜,他两眼一睁就想要,再闭上……往往就是直接被肏昏了过去,以至于……昏天暗地,都不知今夕何夕。 事后回想,李应聿自己都觉得疯狂不堪……他也不想这样的,可被内射到双腿发软,软成一摊烂肉,浪成一盏肉壶时……他的脑子是空的,除了追求肉欲外再也无法调动任何理智。 他本不想给孩子太多希望和错觉,直到现在他依然觉得自己取向正常,对于李彦的感情,只限于父子之爱……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朕没有对不起你。” 他也给过李彦很多次机会,甚至昨晚上钟缙回来复命时,他也选择了相信。 可春宴上,当他站在永熙楼的最高层,接受万民朝拜时,夜空中炸开了烟花,地上却也同时炸开了火花。 就在城门处、在好几个街坊里,一丛又一丛火药爆出了星火。 ……当他眺望到城中各处的骚乱和远处正在缓缓打开的城门,看到那些后鱼贯而入的流民就像一团团乌泱泱的蚁群淹过来后,李应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至亲至爱的家人会选在正月初一的晚上给他这么大的“惊喜”。 钟缙还是反了,不光是他和太子。 能做到这个地步,说明城门司出了大问题,北衙禁军里同样也有奸细,信王、贵妃甚至是温如乐魏笑那两个重新召回来的太监,都不站在他这一边。 他简直众叛亲离。 “是你们对不起朕!” 说了这么多,好像还是说到了空处,李彦忽然就觉得累了,这明明不算长却分外煎熬的人生真是索然无味,就好像夜空中绽放的“千丛金”绚烂一瞬却转眼就逝。 “好,那你杀了我。”为了证明自己并非惺惺作态,李彦甚至解开了李应聿手脚脖子上的束缚。 “只要那个位子上坐着的人不是你,换李家谁上都……唔。” 这一次李彦没能把话说完,因为几乎是在松开束缚的一瞬之间攻守易型了,他的父皇不再是那具垂垂老矣的破烂肉躯,哪怕现在用着的身躯是肉傀,但依然是二十多岁的青壮体格。 李应聿翻身压坐在了李彦的身上,双手扼住了人体最为薄弱的咽喉,将他抵在了冷硬的床栏边上。 “你以为朕舍不得杀你?” 李彦徒劳地张嘴,却也只能发出“嘶嘶”的气音,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节。 他尝试抬起手臂,却没有尝试挣脱,反倒是轻轻搭上了近在咫尺的脸颊,他还想碰碰父皇的眼睛,即便这双眼睛里投射出来的杀意令人惊心。 不重要了……在心头升起无可名状的悲哀前李彦反倒自己释然了。 反正他们的结局本就是同死,现在不过是提前了而已。 可当李彦闭上眼睛等死时,脖间如铁钳般的桎梏却松了,那双手粗暴的掀开了他微微敞开的衣襟,沿着脖子往下,来到了胸廓。 …… 难怪他总觉不对劲,这小子的脸色看起来跟鬼没什么两样,原是心口处,烂了一大片。 这伤说不出的古怪,像是溃烂的肉又像是榨干了血的焦皮,一条又一条红的青的筋突兀的浮在表皮上,似皮下有什么东西在咕嘟咕嘟的动着。 李应聿惊呆了,瞳孔骤缩着连质问声都在发抖。 “是谁干的?怎么伤的?” 李彦探出手去,却是用指背拂了拂李应聿心口上的殷红纹章:“如果不这么做,雷劫是不会散的。” 李应聿这才恍然低头顺着那双手看去,这才发现自己的胸口上多了一枚印刻。 他修了这么多年神神叨叨的玄功,自然一看就什么都明白了。 眼见着李应聿漆黑的眼睛难得里漏着丝茫然无措和悔恨歉疚,李彦的心也跟着软成了一汪水。反倒语气局促得安慰起了他。 “没事的父皇,以后不要再动龙脉。” “黄显说了,我们至少还能有20年。” 此刻李应聿乱极了,脑子里是一团粘稠的浆糊。 他是想活着,想长生万岁、福寿无疆,可他从来没想过,为之付出代价竟然是……自己儿子的命数。 方才掐李彦脖子时的愤怒怨怼,此刻都变成了笑话,李应聿这才觉悟过来,比起李彦,他才是那个无可救药的畜生,明明所有的错误都源自于他…… “蠢材……别以为朕会感激你!朕……唔嗯……” 李彦环在腰上的手臂使了些力,李应聿便顺着那股力往下倒了过去,底唇齿相依间交颈厮吻。 男人往往更懂男人的欲望,只消一个眼神的接触,宛如火苗窜入了油锅。 没有人比李彦更明白,如何利用歉疚,这种赎罪式的付出曾让他的父皇为了他,守寡了整整四年,而现在,这种情感绑架将维系到他们两个皆身陨命消。 李彦知道,他想要的终究还是得到了,近乎于迫切焦渴的抚摸着李应聿年轻矫健的身躯,这副身体摸起来的触感和记忆里完全不一样,既弹又韧,硬挺多于了柔软,手感却依然极妙。 此时的李应聿坐在李彦的腰胯上,全身上下一览无遗。胸肌腹肌以及那两条分明的人鱼线都明暗分明,修长的小腿、有力的大腿无一不是优美的线条。 “这具身体真美,难怪娘亲和小姨都喜欢。” 李应聿感到一阵羞耻与慌乱,然而接下来李彦的话语却让他陷入了彻底的混乱中。 “我知道父皇你不喜欢男人,但你喜欢我。” “什?!……嗯~别咬。” 不等他话说完,李彦咬着乳豆的齿列松了松,的舌尖已经抵在了那一点嫩红的根部上,画着圈舔着乳晕。 “我会让你主动承认爱我。” 徘徊在脸颊上手指探到了嘴边,摩挲着李应聿颜色浅淡的唇瓣上,似乎知道他接下来想干什么,李应聿刚要偏开头曲,却被儿子一口咬住了背肌。 两根手指撬开了并不打算坚守的牙关,搅着那根湿软高热的舌头打转。 “呜唔嗯~唔嗯……” 涎水顺着那几根手指流了李彦一手腕,甚至那两瓣唇还主动裹紧模拟抽插的手指,面红耳赤的魏帝头回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如此配合。 李彦的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轻车熟路的摸到了父皇的胯下,抚弄着他跨下不知道疼爱过多少女子的龙根,上上下下得撸动干净的包衣,挑逗着顶端如果肉般红嫩硕大粉色龟头,而后又用这只手浅戳揉抚着这具身体从未被男人开苞过的紧窒菊穴。 说着,食指又往里面钻进去半截,感受着肠肉绵密润泽的手感,李彦微微眯起弯弯的双眼。 “原来这里这么紧……” “真好,至少没有男……雄性……碰过你这具身体。” 李应聿那双黑眼珠清明渐失,又变得昏沉沉的,像是浸在春水的里两丸墨石,嘴里还含着李彦的那几根手指,囫囵不清的哼唧着,声音又哑又低,调子骚得像春日里发情求欢的“母猫”挺着胸前那两枚被嘬得通红肿胀的奶尖,不断用翘生生的肉臀磨着儿子那根更加炙热滚烫的肉柱。 “呜……里面好热~好痒~插我~彦儿~” 曾经的记忆又重新填满了李应聿的脑海,他自己夹着双乳,做出极度羞耻的母狗蹲姿,用雌屄主动裹着儿子硕大滚烫的肉茎,至于埋在白腻臀肉中间的菊穴,则被李彦的手指无情分开,深深浅浅的肏弄着后庭,直到将那肉穴插得外翻,直到李彦那根粗壮的肉茎从阴道里翻了出来,又在不经意间插进了不停挛缩的菊穴里,直顶那点最畅快的腺体…… 虚幻与现实重叠在了一起,李彦终于如愿重新顶进了心心念念归属之地。 那里面的媚肉像是会吸吮的嘴儿,缠得死紧,像是套在有生命的肉套一样,又湿又软,不一会儿就随着抽插,响起了叽咕叽咕的靡靡水声。 …… 不灭的鲛烛照透了金纱帐幔,飘摇烛影中是几乎融为一体的“双龙”厮缠翻覆。 番外-寻亲 古松苍柏披着银装雪衣,山涧灵泉在冻云下凝成蜿蜒玉带。 翠微山上的风景千年如一,只是这座山的主人……最近有些烦恼。 众所周知,虎是一种独居动物,喜欢安静的环境。可……自从有了幼崽,山君的清修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只是山上多了一个吵吵闹闹片刻不肯消停的“毛团”而已。可怕的是……他这孩儿的母亲是具全无意识的尸体,育儿责任……完全担在了山君一头虎的身上。 可在他们虎兽一族里,幼崽的抚育完全由雌兽完成,雄兽基本不会参与。 这是刻在血脉里的习惯,哪怕修炼得道,天性依然难改。 所以面对这样一个幼小的,还没他虎掌大的毛崽子,山君生平第一次感到了苦恼。 让虎崽健健康康成长倒是不难,可……作为雄兽,他确实很难提供给崽崽多少情绪价值。 且随着毛团的长大,他发现这崽子越来越不好糊弄了…… 让山君彻底下定决心“千里寻妻”的原因,发生在一个普普通通的艳阳天里。 山君奶了大半天孩子,实再是困的不行,趁崽崽不注意,偷溜了出去,准备找个安静地界打盹。 这才刚找到个不错的雪地,才卧下打了第一个哈欠,山君余光中却瞥到了一具白花花的玉体,横呈着……艰难无比的,在雪面上浮行…… 山君以为自己在做梦,甩了甩毛茸茸的虎头,再定睛一看,霎时睡意全消。 他看见那尸身下压着的小毛团。 这小子……竟然驮着他娘的尸体从洞里挪到了这儿来……力气还挺大。 可山君多想告诉崽崽,再给你娘晒多少次太阳,他也还是具尸体,不过转念一想,这么直白会不会对渴望母爱的毛团来说有些残忍…… 于是山君烦躁地甩动钢鞭似的尾巴,像之前一样,暂时接管了“李应聿”的尸体。 当白雪挟着金光飞入尸身时,“李应聿”无知无觉的肉身动了,腰先挺了起来,然后是瘫软的双手,脖颈则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后仰着,发间积雪簌簌而落。四肢抽搐着支了起来,关节都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咔嗒声。 活像个做工粗糙的提线木偶,“李应聿”抬着不太听使唤的胳膊,僵硬的拎起了累的哈赤哈赤直喘气的小虎崽。 全都是山君这个“操偶师”技艺拙劣还不太走心,敷衍的操纵着活尸的手脚四肢,与其说是身体在调动四肢走路,不如说是四肢在拖着身体动。 乍一看四肢完全不协调,要多扭曲有多扭曲,别提有多惊悚,得亏这地界布下了法阵,不会有人出没……不然要真是被活人撞见了,估摸着得直接吓死过去。 活尸“李应聿”就这样亦步亦趋跌跌撞撞得把虎崽子拎到了山君跟前。 毛团短短的四足刚着地,“他娘”就像断线的风筝,哐当一声栽进了雪地里继续躺尸,溅起的雪粒子倒是扑了毛团一头一脸。 可小崽子显然不太想和爹玩,“哒哒哒哒”迈着外八的小粗腿儿跑到了“娘亲”身边,伸着粉嫩嫩的小舌头舔着“娘亲”青白乌紫的胳膊,没有反应。 毛团不死心,又探出毛茸茸的小圆脑袋拱了拱“娘亲”依然还是没有反应。 “……” “哇啊啊啊啊!”幼崽的情绪最是不稳定,当他发现连自己最炙热柔软的舌苔都舔不热“娘亲”的皮肤时,脊背上黑白交错的皮毛倏地炸开了,一头埋进了“他娘”的头发里嗷嗷哭。 “……” 山君也是头回当爹,何况他这个品种,雄性完全不会带崽。 虽然他能用灵气滋养早已死去多时的尸体,让这具早已没了魂魄的尸身保持“活性”,甚至还能泌乳产奶。但本质上,李应聿这具肉身已经死的透透的了。 眼瞅着糊弄不过去,这可怎么办才好,山君抬起爪子挠了挠虎头,愁得打了个隆隆的鼻息。 他努力回想着之前在宫里,魏帝的模样。还真被他想起了一次,李应聿曾抱着一只黑白条纹的猫儿,调戏他…… 无可奈何的山君只好又泄出一丝灵光操纵起雪地里的尸体。 “李应聿”又吓人的起尸了,伸着两条不和谐的胳膊搂住了毛团,撸猫一样用手指顺着虎崽的毛。 可“他”还是像个死物,头耷拉着,全身都没骨头一样死气沉沉,只有两条胳膊在动。 被这样一个活尸“娘亲”搂抱着,毛团一点都不开心。 刚出生那会儿,他还会被父亲骗到,但现在他成长了许多!父亲已经骗不到他了! 他想要母亲陪他玩!才不要父亲假扮的母亲,而且他假扮的一点都不好!!! 小崽子气哼哼的挥舞着四肢,从“李应聿”的胳膊里挣脱开去,“哒哒哒哒”跑到了父亲跟前。嗷嗷嗷的叫着,大声控诉着爹爹的不负责任。 可山君能有什么法子,山君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小虎崽就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的跺了跺四条小短腿,扭头跑开了。 他要用生动形象的演技来告诉父亲!母亲对于宝宝的重要性! 可在山君看来,小崽子自己玩去了,真好哇,世界又安静了!!! 太阳真暖和啊!!! 山君又惬意了~ 枕着“李应聿”雪白的胸乳快睡着了。 迷迷瞪瞪间虎脸却是一疼,疼得山君龇牙咧嘴,眼睛一睁,就看见儿子张着嘴,咬他的虎须。 自己的崽……有什么办法,自己不疼也没其他东西疼了,山君连吼声都压着,没敢咆哮的太大声,吓着了孩子。 又怎么了…… 看着雪地里扑腾的儿子,还有他旁边唯唯诺诺的小雪狐,山君一脸懵逼,这一天天的就不能让他安静会儿嘛? 就看见毛团拱着小雪狐,龇着没长齐的牙,奶凶奶凶的吼,还伸出一只小爪子,用粉嫩嫩的肉垫“啪叽”“啪叽”拍了两下雪狐的脑袋,看起来像是在扮演山中恶霸…… 小雪狐也是个演技派,受了欺负哭唧唧的跑到了一边,毛团则一变虎脸,也跑到了雪狐的身边,不过这一次他扮演的是雪狐妈妈的角色,伸出两只前肢爱意满满的将小雪狐搂在怀里,又是舔毛又是亲亲。 接着还从雪地里团了个雪球,滚到了雪狐的身前,小雪狐配合的低头舔了舔,一脸感动的又埋进了毛团的怀里,啊啊啊的开始狐狸叫,山君听懂了兽语,他们在叫……有娘的孩子像个宝…… “……” 给山君彻底整无语了,终于也嚎了一嗓子:“我看你没娘,也活的也挺好。” 毛茸茸的小虎崽也彻底破防了,在雪地里又是打滚又是扑棱,那样子仿佛在说:“不好不好!一点都不好!” ……爹也可以给你舔毛……也可以给你亲亲啊…… 这么想着,山君就张嘴吐舌准备给孩子好好洗个澡,谁知道嘴都还没咧开呢,毛团就嫌弃的跑走了。 小老虎疑似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生无可恋的啪一声,将自己摔进了“娘亲”怀里,又开始嗷嗷哭。 他哭得这么伤心,可“他娘”都不会抱抱他安慰他。 山君真没法子了。他是山兽成精不错,可生的崽却是个“混血”……也像人一样多愁善感,山君左思右想觉得这个问题光靠自己很难解决…… 于是乎…… 白虎下山,山君又一次出世了,不过这一次他不是孤身一虎,而是携“妻”抱“儿”。 晏京,宸宫里 李彦看着不请自来的白发仙君,又看了看他怀里抱着的一边咬手手,一边咬爹爹白发,一脸好奇的可爱稚童。最后目光定在了仙君身旁戴着帷帽,遮盖了面目,举止僵硬,身形酷似太上皇的“妻子”…… 李彦太阳穴都在突突,马上摈蔽了周围伺候的宫人。 “咳……山君,这……” 来之前李彦其实问过李应聿的意思,要不要一起来见上孩子一面?再怎么样……毕竟是亲生的,可父皇一听说山君来了,整个人和见鬼了一样。这会儿躲得远远的,说什么都不肯露面。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毕竟之前意识转移过去生崽的时候……父皇似乎……受了不小的折磨。 虽然那天也把李彦给吓坏了,他们正在做爱做的事儿呢,忽然之间父皇的身子就软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后来意识回归后,他才松了口气,只不过……父皇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太对劲了。 不过这会儿李彦没心思展开想想,因为那边山君还没来得及开口呢,怀里如雪似玉的小娃娃就迫不及待的从爹爹怀里跳了出来,“哒哒哒哒”迈着两条外八的小粗腿,“噔噔噔噔”十分……灵活的攀上了李彦的膝盖,然后举着两条白生生的胳膊,冲着他喊:“嘎嘎!嗷!” 虎崽还小,人话都还说不好,但他嗓门挺大,颇有老虎嗓子的穿透性,囫囵得一个劲儿喊:“嘎嘎!嗷!嘎嘎嗷嗷!” 李彦猜测……他可能是想说,哥哥抱……哥哥抱抱。 李彦其实带弟弟是有心得的,当年李述就是被他给拉扯大的,不过……这一位弟弟……可不是人啊…… 不过这小家伙长得倒是人模人样的。而且好可爱~虽然五官都没张开,但已经有了些父皇的样子。 身体软乎乎的、头发也软乎乎的,手感好极了,还带着冰雪松木的香味,让人摸了还想摸,李彦撸孩子撸得有些上瘾了,连虎弟的“飞机耳”都给撸了出来。 啧……要命!更可爱了! 李彦揉了一把那蓬松软和的虎耳朵终于开口道:“山君此行前来,有什么是李彦能帮上忙的?” “哦……”山君马上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再次喝起这玩意儿,还是不好喝。 “本君没什么事,就是毛团。”再次打扰,他也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指了指站在一旁的活尸,思琢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本君没养过孩子,也不知道毛团心里怎么想的。” “但本君猜测,很可能是嫌他娘不够生动。” “啊……” “这……” 李彦能怎么办,李彦只能尴尬的保持微笑。 ……这可……真是造孽啊! 不过再苦也不能苦了孩子,最后一人一虎就敲定了未来几个月里……太上皇的分配归属。 山君父子着实要的不多,只等夜深人静,众人安眠那几个时辰的魂魄意识。 李彦觉得……这也不是不行……反正不是一具身体,就是苦了父皇的魂魄了…… 看着满意微笑的山君,再看看自己怀里乐的和朵冰花儿似的虎弟……李彦也笑了……只不过这笑的有些干巴。 这莫名其妙就把父皇给卖了……待会儿怎么和他交代呢。 不过还好……老虎是夜行动物,应该不会让父皇太过折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