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救无望》 1 伊始(补完) 车道被临时搭建的路障截断,两旁挤满了各式各样的商铺和小摊,原本冷清的路口此刻已变成了一个热闹的小型集市。 尽管已是深夜,集市依旧灯火通明,各色的营灯将这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商贩们热情地招揽着顾客,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小吃的香气。 人群熙熙攘攘,笑声和交谈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与帝星截然不同的烟火气息。 阿多尼斯站在人群边缘,目光扫过这片喧嚣。 他已经很久没有离开帝星了。自从成为军部议会的议员,刺杀事件频发,他不得不将自己禁锢在首都。 今天是个例外——原本他只是来参加银河市场会议,结束后却不想立刻回到帝星,也不想与那些虚伪的政客周旋,于是便随意选了一颗行星,隐匿身份,漫无目的地闲逛。 没想到,竟意外撞见了这样一个热闹的集市。 他穿行在人群中,感受着久违的自由与放松。 忽然,一阵清冽的花香飘来,紧接着,一束花出现在他眼前。 绿色的细枝上垂挂着金黄的花朵,花瓣因为男人的动作而小幅度摆动着。 “送给你。” 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 举着花束的男人有着一头漂亮的金发,深绿色的眼中带着笑意,睫毛浓密而卷翘。 他的装扮简单随意,短袖T恤的下摆扎进工装裤中,腰带勒出漂亮的腰线,领口下方的布料被胸肌顶起,外露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是健壮但不虎背熊腰的类型。 阿多尼斯微微挑眉,有些意外。 他迅速用精神力扫过花束,确认没有危险后,才伸手接过,“谢谢。” “这是文心兰,”男人微笑着解释,“花语是‘无忧的快乐,忘却烦恼’。” 阿多尼斯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花,金黄的花瓣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他抬头看向男人,“为什么送我花?” 男人耸了耸肩,笑容中带着一丝狡黠,“只是觉得它很适合你,和你金色的眼睛很相称。” 阿多尼斯没有接话,目光在男人脸上停留了片刻。 男人的五官深邃,金色的头发偏长,发尾微卷,几缕偏长的发丝遮住了眉尾,在眼窝的凹陷处留下阴影。 他大方地和阿多尼斯对视,睫毛翘起,深绿色的眼睛很迷人。 阿多尼斯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样纯粹的人了。 “你是向导吗?” 男人声音压得很低,似乎不想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阿多尼斯点头,“是。” 男人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他朝阿多尼斯靠近了一步,却又在察觉到对方的戒备后停下,保持着一步的距离,“那……约吗?” 阿多尼斯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 他并不是第一次被人搭讪,但眼前这个男人的直白和热情却让他感到新奇。 他故意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对方。 男人似乎有些紧张,但并没有退缩。他的金发在灯光下微微晃动,深绿色的眼眸中带着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哨兵?”阿多尼斯问。 哨兵点头,“是。” 阿多尼斯勾起唇角,“行啊,我纯1。” 哨兵表情先是欣喜,随后又闪过一丝茫然。他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呃……我也是。” 阿多尼斯耸了耸肩,“那就算了。” 过去在军队里服役时,他在一场战役中失去了双腿,现在使用的是义肢。他不介意展露义肢,只是比起将身体感官托付给其他人,更喜欢当掌控方。 平时尚且如此,更别提是在这颗偏僻的行星,和不知底细的陌生哨兵做爱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却被哨兵叫住,“等等!那个……我们可以一起……或者,我来当受?” 阿多尼斯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哨兵。 哨兵的脸上带着一丝窘迫,但眼神依旧坚定。他走近一步,低声说道:“抱歉,我不该先入为主认为你是零。我只是……很喜欢你的长相。” 向导黑色的长发束成了低马尾的样式,发丝自然地垂落,有一捋搭在了他的肩上。 皮肤白皙细腻,鼻梁高挺、五官精致漂亮,他的眉毛和睫毛是和发色不同的纯白,纤长睫毛的掩映之下是一双金瞳,宛如点亮夜色的璀璨钻石。 他的唇色是很淡的粉色,轻轻抿了一会儿后,唇内侧浮起更深的血色,“我对互撸不感兴趣,你看着不像是愿意当受的,你确定?” 哨兵点点头,“我想要一次安抚……如果你能给我深度安抚的话,我当受也行的。” 阿多尼斯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他伸手轻轻抚过文心兰的花瓣,金黄的花朵在灯光下闪烁着温暖的光泽。 “好,”他轻声说道,“那就试试吧。” …… 阿多尼斯没想到哨兵真的找到了一间不需要登记身份信息的小旅馆。 进门前,他先用精神力扫了一圈确认安全。 房间内部比他想象的要干净整洁很多,哨兵从腰包里取出两枚压缩胶囊,打开后抖了抖,换掉了原本铺在床上的床单和薄被。 阿多尼斯关门的时候,哨兵已经脱掉了上半身的衣服。 他的肤色偏深,身上的疤痕多得超乎阿多尼斯的想象,左胸那道横亘在胸肌上的伤痕一看就是致命伤。 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哨兵抬手按住胸揉了揉,疤痕向上拱起又复原,“还满意吗?” “不错。”阿多尼斯毫不吝啬地点了点头。 哨兵露出了自得的笑容,几秒后,他看着站在进门处一动不动的阿多尼斯,迟疑地问:“你不脱衣服吗?” “还不急。” 阿多尼斯不打算在这里洗澡,或者说,他没想过要和哨兵躺在同一张床上,哪怕床单是哨兵新换上的。 哨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哦……对了,我的名字是时文柏。” “嗯。”阿多尼斯没有和炮友交换姓名的意思,冷淡地应了一声,道:“你可以去清理了。” “我们是不是该先测一下匹配度?” 匹配度——向导和哨兵的脑电磁波标准图谱的比较相似度——越高,安抚的过程也越简单轻松。 阿多尼斯走到床边,把手里的花束放在床头柜上,背对着哨兵,答道:“不需要,我既然答应你了,哪怕匹配度为负我也会完成一次深度安抚。” 时文柏惊奇地看着他,摸了摸脸颊,“那你给我点向导素,我试试过不过敏。” 阿多尼斯:“我有套,不内射,不会让你摄入过量的。” 向导能主动分泌向导素,除此之外,向导的体液里也含有向导素,汗液中的向导素含量最低,精液中的含量最高。 阿多尼斯的言外之意是一会儿做爱的时候,他只会通过手指给哨兵极少量的向导素,哨兵就算过敏,症状也很轻微,很快就会消退。 事实证明说话人的颜值确实会影响听者的心情,换做是其他人说出这样的话,时文柏早就甩手离开了。 “行吧,您说了算。”时文柏半眯着眼,露出调侃的笑容,“希望我给您口的时候,您也带好安全套。” “口……?”阿多尼斯转身,“你很熟练?” “我确实没给别人口过,但如果是您的话,我挺想尝尝的。”时文柏伸出舌尖,在下唇上舔了舔,“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听上去很有挑战性,也很诱人。 不论这个哨兵是出于什么原因愿意当受,能“征服”强者的感觉总是令人愉悦的。 阿多尼斯仔细回忆了一下,他的外套内插袋里应该只放了一个套,如果口交的时候就要用,确实不太够。 他不想用别人准备的东西。 “好啊,你过来……”阿多尼斯顿了顿,慢条斯理地补上了三个字,“爬过来。” 向导嘴角的笑容撕开了他平和冷淡的表面伪装,一丝危险的气息飘了出来。 时文柏心口狂跳,是他的第六感在向他报警——眼前这个向导绝不是温和矜贵的观赏鸟,而是充满攻击性的猛禽。 向导藏得太好了,不怪他刚才在集市上没看出来。 “这是什么服从性测试吗?” 哨兵嘴上调侃着,身体却顺从地跪了下来,膝行几步抵达阿多尼斯的面前。 “就当作是满足我的癖好。” 阿多尼斯的食指和中指并拢,穿过金色的发丝抵在时文柏的耳后,那里有一片比周围都光滑的皮肤,上面布满了向导素接收器。 一触即离,阿多尼斯的指尖甚至都没有染上哨兵的体温。 时文柏鼻尖耸动,嗅到了很浅的玫瑰味。 好消息是他没有过敏,坏消息是他也没有被向导素调起感觉,说明他们俩之间的匹配度并不高。 “没问题。”时文柏抬起头,略带遗憾地说,“看来我和您没什么缘分。” 哨兵的跪姿随意,用那张俊俏的脸作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有点好笑。 阿多尼斯道:“你可以直接去匹配库里找。” “不。”翠绿的眼中也带着笑意,语气温柔、湿漉漉的,“我在意的不是匹配度,是您~” 阿多尼斯抬脚踩上他的大腿,挑眉,“你也是这么哄其他床伴的吗?” 时文柏朝他眨了眨眼,顾左右而言他道:“我得去清洗一下。” “去吧。”阿多尼斯收回脚,撸猫一般摸了几下他的金发。 阿多尼斯并不关注哨兵是怎么清洗的,只要之后做爱的时候不弄脏他的衣服就行。他来这里是为了闲逛散心,发展成现在这样纯属意外。 和没带什么日用品的他相比,哨兵的装备就齐全很多,新床单的面料摸起来顺滑舒适,比旅馆标配的床单优质很多。 阿多尼斯在床边坐下,先是从外套的内侧袋里掏出一片装的清洁湿巾,再拉开裤链,掏出半软的阴茎。 时文柏没找到浣肠的器具,也不知道该怎么操作,就在冲澡的时候用水简单抹了一下。 他在腰间围了一条毛巾,走出浴室,向导刚巧放下手上的湿巾。 “你是……不准备脱衣服?”时文柏问。 “我不在这里过夜。” 这是个可以理解的理由,时文柏没再追问,额外解释了一句,“不是我不带你去更好的地方,不需要登记信息的旅馆就是这个水准的。” “我知道。”阿多尼斯难得好脾气地也向他解释道,“我明天一早就有事要办,所以不过夜。” “哦。” 时文柏走到他的面前,像之前一样跪在了地上。肌肉紧实的大腿向两侧岔开,毛巾的边缘被撑开向上,堆积在他的胯骨位置。 向导那没有完全勃起的肉棒斜斜地立着,比哨兵想象中要更长一些。 他的肤色很白,性器也是浅浅的肉粉色,柱身微翘,隐约可见青筋的纹理,圆润的龟头是更深的粉色,就连囊袋和阴茎连接的部位也没有色素沉淀,雪白一片。 哨兵冲动选择的初次口交对象是这么完美的艺术品,就像是买了一瓶包装精美的饮料,打开盖子还发现中了头奖。 “赚了?” 时文柏小声嘀咕了一句,凑上去伸出舌头舔舐。 清洁湿巾的液体已经挥发干净,哨兵没有嗅到任何奇怪的味道。 他湿软的舌头从下而上舔过柱身,在龟头上停留打转,舌尖在马眼处扫弄,向导的阴茎很快就完全勃起。 时文柏把粉色的龟头包在嘴里,努力地用舌头讨好它。 他的舔弄十分生疏,确实是没给别人舔过的模样,不过他好歹知道收着牙齿,阿多尼斯没有过分苛责他。 时文柏抬眼观察,没在向导的脸上看到他期待的情欲感。 好胜心强的哨兵起了脾气,他向前弯腰,吞入了半根肉棒,一边用脸颊内侧磨蹭龟头,一边用舌头舔舐龟头下方的系带。 他的手也没闲着,手掌包裹着露在外面的柱身,上下摩擦着,另一只手则轻柔地抚弄着根部的囊袋。 阿多尼斯轻叹了一声,双腿向外多岔开了一些。他拍拍哨兵的脑袋,用诱哄的语气道:“再深一点,用喉咙。” “呼、咕……” 时文柏调整呼吸,尽可能地吞入,直到喉头传来压迫感。他强忍住逆呕的感觉,咽部的肌肉抱紧龟头一阵蠕动,无师自通学会了深喉的技巧。 口腔内泌出了大量唾液,从嘴唇和柱身的缝隙中溢了出来,沿着下巴滴落在床单上。 包裹着肉棒的咽喉和舌头在颤抖,全方位地按摩着他的性器,舒爽的快感让阿多尼斯眯起了眼睛。 时文柏对向导素不过敏,阿多尼斯来了感觉就没打算憋着,摁住他的后脑,配合着腰腹的动作,龟头划过小舌头嵌进更深处,让哨兵的整张脸都贴在自己的胯间。 “唔!” 时文柏撑在地上的手握紧拳头,胸膛一阵起伏。 阿多尼斯给了他半分钟适应,随后按着他的脑袋用他的喉管套弄阴茎。 “嗯咕……” 咽部的软腭被快速反复磨擦,时文柏咽喉扩张、小舌提起,呕吐反射让他的整个喉部都在痉挛,生理性的泪水盈满了眼眶,深入的肉棒仍然无情地捣弄着。 哨兵的鼻梁被向导的裤链撞出数道红印,鼻尖沾到了自己的涎水,呼吸间是预射精液中向导素的香气。 向导的体液闻着香,尝起来却没什么味道。 “咳呃…!嗯……唔咳咳……!” 时文柏只是一时走神,就被呛到了,他立刻伸直手臂想要后退。 “咳…唔嗯、咕……咕咚、咕……” 精液就在这时涌进喉咙,时文柏呛得更厉害了。 他呜咽颤抖着想要起身,喉头下意识地耸动把精液吞下。 阿多尼斯正在高潮之中,不可能让他逃开,手掌牢牢捏着哨兵的后颈把他固定在自己的胯间。 “呼——” 阿多尼斯有一段时间没有疏解欲望了,这次射精的时间很长,直到时文柏下颌发酸,眼睛失神才从哨兵的嘴里抽出阴茎。 “咳咳……” 透明的涎水和乳白色的精液被哨兵咳出,星星点点地落在了地板上。 第一次口交就又是深喉又是吞精,时文柏低着头喘息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道:“您对我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 阿多尼斯没有应答,又拆了一张湿巾出来,仔细地擦干净了性器上的液体。 “你是有洁癖吗?” 向导素从食道黏膜进入血液,时文柏的喉咙不疼了,只留下被过度使用的肿胀感,“我刚才只是用水简单清洗了一下,你会嫌弃的话,我去买浣肠液……” “不是洁癖。” 湿巾落地盖住了精液,消毒用的有机溶剂会令精子失活,减少可能出现的不良后果。 阿多尼斯没有多解释,“可以了,我不嫌弃。过来。” 哨兵的身材很好,跪趴在床上时背阔肌线条流畅,腰窝清晰,臀型挺翘,像是一尊艺术品。 阿多尼斯往他的股缝挤了一些润滑液,等润滑液被体温捂热的间隙,伸手顺着他的脊柱线条摸了几下。 “怎么!” 和哨兵的体温相比,阿多尼斯的指尖很凉,时文柏差点条件反射地从床上跳起,深呼吸几次,回头问,“是有什么吗?” 阿多尼斯摊开手掌按在他的腰窝上,理所当然地说:“暖手。” “哦,你可以提前和我说一声……!” 向导的另一只手贴上了时文柏的大腿内侧,冰得他猛颤了一下,“要不要把空调温度调高一些?” “我的体温正常,是你太热了。”阿多尼斯捏了捏他腿根处的一小块软肉,上移用手掌包住了他的阴囊,舒展的食指和中指摩梭着柱身。 已经完全勃起的阴茎热乎乎的,向导的指腹能隐约感知到脉搏,阿多尼斯勾起指尖,用指甲的边缘刮过柱身下方的系带,“你身上一直都这么暖和,还是因为你起了反应?” 向导衣着整齐,只拉开裤链露出了阴茎,哨兵却浑身赤裸地跪着,要害部位被掌握在他手中。 被征服的感觉既新奇又刺激,时文柏的呼吸不由粗重了几分。 “唔,也许都有?”他的脸颊浮起红晕,“我真的不能知道您的名字吗?” 向导手里的阴茎跳动了一下,哨兵的期待展露无遗。 阿多尼斯松开手并拢两指,就着润滑液往后穴里探进一个指节,“你没有做好润滑,浪费我的时间,还觉得能知道我的名字?” “对不起…~”手指进得更深,一瞬间的快感让时文柏的声音突然变调。 他的后穴不受控地缩紧,将向导的手牢牢禁锢住,“哈啊、那里……唔……” “爽吗?”阿多尼斯恶劣地用指尖揉搓着那处软肉,少量向导素泌出,被肠道粘膜迅速吸收。 “等下!这也太、唔……等……” 时文柏的手把床单抓得皱起,跪在床上的腿肌肉绷紧,腰忍不住向下塌。 有向导素的辅助,陌生的前列腺快感比他预想地强烈很多,但又够不到高潮的线,他的阴茎直挺挺地垂着,溢出的清液接连不断地落下。 “太奇怪了……”他的眼眶里已经蓄了一些泪水,“你、别折磨我……你唔,直接肏进来吧。” “这么迫不及待……”阿多尼斯拍了拍他的臀瓣,“第一次当零就这么骚?” 阿多尼斯的指尖顶着他的前列腺、指节拱起,无名指从下方探了进去。 “我以为…零都是演的。”时文柏在喘息的间隙小声嘀咕了一句。 白皙的手指搅动润滑液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听得他耳廓通红,“不要按了,真的……嗯呃……” 温热的物体贴上了他的股缝,上下磨蹭了几下,安全套外的润滑液划过会阴,沿着哨兵的柱身向下滑。 “放松点。”阿多尼斯挺腰,龟头戳了戳不停收缩的穴口,挤了进去。 “唔…嗯呃……”时文柏呜咽着攥紧拳。 后穴被肉棒一寸寸扩开的感觉和之前不同,身体内部传来的压迫感令人战栗,他强忍着逃离的冲动,塌腰放松肌肉。 前戏扩张只到三指的程度,甬道又热又紧,阿多尼斯放慢了速度才顺利地肏到底。 身下的哨兵撅着屁股像只发情的猫,浅古铜色的皮肤上汗水涔涔,十分性感,阿多尼斯的兴致达到了峰值,手臂向前按住了哨兵脖颈,下身用力撞击。 “嗬呃……啊、哈啊……” 穴口处传来轻微的刺痛,细小的撕裂伤在哨兵强悍的体质下很快结痂,又被向导的肉棒重新顶开,向导素也掩不住的一阵阵痛感让时文柏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正在被肏这个事实。 身体内部的敏感点被不断顶弄,快感如此起彼伏的海浪,将他的高高推起、缓慢下落。 向导的精神力接住了落在最低点的他,躁乱的精神力久违地平和、宁静,沉积的痛苦短暂消失,让他神清气爽。 真的中奖了。 能一边肏人一边安抚的向导本就少有。这位向导长得好看,“技术”和医术还都很强,时文柏感觉自己不仅白嫖了一场爽快的床事,更赚了一次免费的深度安抚。 “哈啊……嗯……” 向导他真的不收费吗? “走神?”阿多尼斯俯身咬住了时文柏耸起的肩胛下端,一手绕到前方握住了哨兵的性器。 黑色的发尾从他的肩膀处滑落,垂在时文柏的颈侧,随着他肏弄的动作摇晃,轻柔地抚弄着哨兵的下颌。 “呃啊、嗯……呼呃…嗯……” 时文柏的后颈还被阿多尼斯牢牢捏着,向导压上来之后,他只能用额头抵住床垫,泪眼婆娑地看着那一缕黑发和他一起颤抖。 向导那双白皙的漂亮手掌在他的肉棒上磨蹭,食指指尖抠弄着马眼,指甲在敏感的龟头上压出印子。 “唔,啊啊!” 肉体的痛和快感交织,精神力被仔细捋顺,时文柏被压在床上动弹不得,只能颤抖着喊叫出声。 他的性器在阿多尼斯的手里跳了跳,射出一股股粘稠的精液,一部分挂在了向导的食指上,更多的白浊落在床单上。 阿多尼斯的肏弄并未结束。不应期内时文柏的后穴痉挛收缩,紧紧包裹着他的性器,很爽。他继续挺腰,着重照顾哨兵的前列腺,放缓节奏在敏感点的位置反复摩擦。 “你的精神力是怎么回事?” 阿多尼斯从没见过乱得像是杂草堆的精神力,“评分多少,嗯?” “啊…嗯呃……23……” 时文柏半软的阴茎重新充血勃起,龟头处传来麻木的感觉。他的脑子有些混沌,毫不掩饰地说出了自己的评分。 哨兵精神状态五维评分是帝国通用的标准,正常基准是0分、满分25分。得分意味着哨兵的状态偏离常值,10分以上就需要专业的医疗向导介入治疗,15分以上还能自由行动的哨兵少之又少。 “23?” 还差两分就满分了,但哨兵没必要撒谎,阿多尼斯有点想要打开哨兵的脑壳看看大脑形态是否正常。 “唔、别担心,我不会…不会死在床上的……” 时文柏这才察觉自己说了实话,紧张地用指尖扒拉着床单,几乎要在布料上挖出几个孔来。 背后的向导没有答复,精神力传来的感知表示深度安抚还没结束,时文柏不舍得结束,央求道:“求您……您要是…哈啊、我可以付费的……” “呵。”阿多尼斯不缺钱,轻笑一声用力挺腰。 他的肉棒深深嵌入穴里,把时文柏顶得往前挪了一步,他顺势抬起膝盖压在床沿,俯身凑近哨兵的耳朵,“这就是你找向导约炮的原因嗯?你肏他们,他们给你安抚?” “啊啊……唔,我……呃、嗬呃……”时文柏的答复被冲撞成喘息和呻吟,他爽得连脚趾都勾起,身体直哆嗦。 强健的肉体臣服于快感、失去了一切反抗的念头,这样的反应戳中了阿多尼斯的喜好,让他有一瞬间想要和哨兵测一下匹配度。 但也仅止于想一想。毕竟,如果他想要找哨兵,第二天他就能收到满满一摞的“申请书”,还是经过下属几轮筛选后的。 阿多尼斯回过神,专注地挺腰顶弄着。 他的动作很快,力道有强有弱,碾过敏感点的时候会刻意放慢动作,充分享受甬道的收缩讨好。安全套的边缘在他的抽插中皱起又展平,和穴口处的不知是肠液还是润滑液摩擦出白色的沫子。 他得了爽,梳理精神力的操作也没停,向导素在指尖泌出,通过哨兵的耳后接收器进入血液,精神力包裹着哨兵的精神海,拨弄着边缘处杂乱的线条,引导哨兵的脑电波频率往正常的范围靠。 很快,一个结团被解开。 “又要!啊啊——呜!对、嗬呃…对不起……” 时文柏的声音颤得厉害,腿根向内收,阴茎像是没关紧的水龙头,汩汩往外流尿。 阿多尼斯不想被弄脏衣服,皱眉向后退了一步,肉棒拖拽着半透明的银丝抽离。 哨兵的穴口红肿完全合不拢,粘液沾满了阴部,阴囊收缩着向外泵精液,才进入尿道就遇到从膀胱内涌出的尿液。 白色絮状的精团混在尿液里,在床上聚成一小滩。 时文柏在洗澡前已经上过厕所,会像现在这样在床上失禁是他没想过的事,虽然漏的尿液不多,他还是羞得没脸见人,“对不起呜……” 哨兵可怜兮兮地岔开腿跪着,手臂撑了好几下也没能站起来,阿多尼斯叹了口气,从床头柜上抽了几张抽纸出来,抛了过去。 混杂的水液被纸巾吸附,皱巴巴地黏在床单上。 阿多尼斯走到床角处,“过来。” “唔?” 时文柏的脸上带着羞恼,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他扭头看到阿多尼斯的表情如常,赶紧挪了过去,“您还愿意……?” 阿多尼斯咋舌,不满地用肉棒拍打了一下他的臀瓣,“难不成你让我硬着出去?” “……对不起。”时文柏低头贴着手臂,“您不要再安抚我了,已经足够了……” 算算账,阿多尼斯不仅超额完成了一次安抚,还让哨兵爽快地射了两次,确实已经足够了。 他收起精神力,对准那个未合拢的穴口就一捅到底。 已经被肏软的甬道湿滑柔软,甚至泌出了不少肠液,让肏弄更加顺利。 他换着节奏,却每次都插到最深,肉棒大开大合的挤压着哨兵的敏感点,在甬道收紧的时候对抗着往外抽。 “嗯……唔嗯……” 身下的哨兵又开始急促喘息,隐忍在喉间的闷哼声低沉悦耳,为阿多尼斯续上了新的动力。他的身上也出了一层薄汗,发束中的几缕黑发被汗水黏在了颈侧,余下的部分扬起后轻拍在外套下缘。 时文柏的后穴内一片火热,他谨记着自己还没有让向导高潮的事实,把精力全部用来压住呻吟。 他的身体却已经在前两次高潮中尝到了前列腺快感的甜头,这会儿没了意识的控制,顺从心意在阿多尼斯肏入的时候自发调整位置,甬道的收缩讨好堪称谄媚。 阿多尼斯很快就到了高潮边缘,掐着时文柏的腰把人往一侧掀起。 哨兵踉跄了一下翻面仰躺在床上,半个身子都探出了床沿,失重感促使他向下伸手撑住地面。 满是生理性泪水的脸和布满齿痕的下唇露了出来。 “爽吗?”阿多尼斯卡住他的腿弯把他的一条腿抬起,用力撞进深处。 “呃,爽的、爽…哈啊……” “想再射一次吗?” 阿多尼斯的精神力挤进时文柏的精神海,趁着哨兵意识恍惚的时候调高了他的敏感度。下身一挺,肉棒深埋进甬道,畅快地开始射精。 “唔——要!嗬呃…谢、谢谢您……呜呜啊——!” 前列腺被碾过的快感增强了数倍,时文柏像离了水的鱼一般挣扎着,精液被摇晃的阴茎甩出,溅了他自己一身。 阿多尼斯抽出阴茎,将蓄积了精液的安全套褪下,系紧开口扔在垃圾桶里。 时文柏的胸腔剧烈起伏,张着嘴、眼神茫然地顶着天花板。 他的腿岔开搭在床沿,混着白浊的粘液从缓慢从他的马眼处冒出,沿着柱身向下,堆积在阴茎的根部,他的后穴还在收缩着回味高潮的余韵。 胸膛和腹部星星点点落着白浊,和哨兵的肤色对比强烈,看得阿多尼斯又有些硬了。 可惜,他只带了一个安全套。阿多尼斯抬起手腕看了眼光脑,差不多该返程了,时间不多,不够他再来一次。 时文柏终于缓过神来。 他快速扔掉了弄脏的床单,进浴室冲澡刷牙,等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向导还没离开。 阿多尼斯已经整理好衣着,正半阖着眼坐在椅子上,白色的纸棍斜搭在他的嘴角,事后的慵懒将他眉间的阴郁驱散,在台灯昏暗的光线下,他的气质比之前柔和了很多。 不论是引人注目的长相还是矜贵的气质,都让向导看上去是个能在豪华酒会上游刃有余地进行交际的贵族,棒棒糖这种孩子气的零食和他一点也不搭调。 矛盾和反差感令人想要探究更多。 “我能尝尝吗?”时文柏哑着嗓子问。 结束安抚后,他的精神力问题又卷土重来,额角突突的疼。那双翠绿的双眼覆盖着一层水雾,有种即将落泪的脆弱感。 “尝……?” 下一秒,时文柏走到阿多尼斯的面前,单手撑在椅子把手上俯身,凑上前取走了阿多尼斯嘴里的糖。 温热的唇瓣相贴,他先是用舌头润湿了阿多尼斯的嘴唇,随后小心翼翼地往唇缝间探。 阿多尼斯原本是不打算和炮友接吻的,但他发现他对哨兵的试探并不反感,就微微张嘴,将哨兵的舌头放了进来。 唇舌交缠,西柚糖那酸甜中带着醇苦的香气蔓延至时文柏的口腔,和向导素的气味完美融合。 他贪婪地吮吸着向导的舌头,水声从两人的唇边传出。 水果糖的甜味逐渐变淡,时文柏松嘴,“味道还不错。” 他的手掌下移,在向导的外套前襟上划过,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再做一次?” “你的精神力状况太差了。”阿多尼斯道,“再安抚一次也不会有太明显的改善。” “别这么严肃。”哨兵笑了几声,“不需要安抚,你就当我第一次做受,沉迷了。毕竟……和你做爱很舒服~” 阿多尼斯按着他的额头,阻止他想要再凑上来接吻的动作,“用完了。” “什么?”时文柏愣了一会儿,“套子吗,我也带了几个……” “我不用其他的。” 闻言,时文柏迅速瞥了眼地上的安全套包装袋。 包装材质不是塑料,更像是某种防水的布料,隐约可见织物的纹路和精美的哑光刺绣,乍看上去和布料店供选择的样布一样,根本看不出来里面装着安全套,更看不出品牌。 时文柏没见过这样的包装,问:“这是什么牌子的,我去买?” “定制的。” 内壁有特殊药剂,可以确保留在套里的精子失活。 阿多尼斯的性取向是男性,但他很早以前遇到过想用他的精子造孩子的人,为了避免哪天突然喜当爹,他变得更加谨慎。 向导的语气很自然,哨兵的表情却僵住了。 “?” 什么人会定制安全套啊!! 而且刚才他说“不用其他的”,我是睡到什么达官显贵了吗? 时文柏重新观察向导。 他的手指修长、指节部分的皮肤也白皙细腻,指甲修剪整齐,手上没有茧子,看上去就是不事生产的。 衣服的版型合身,外套上别着的宝石胸针可能是真货,胸针下方坠着一个四芒星形状的挂坠,很像是时文柏曾经在某个武器展会上看到过的概念产品,售价足以买下十颗他现在所在的行星。 “这个。”时文柏犹豫了一会儿,问,“是防御装置吗?” 阿多尼斯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还挺有眼光。” 真是啊!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搞到的…… 时文柏移开视线,看到了床头柜上的湿巾包装袋,风格和套子的包装一致。 就连日用一次性消耗品也是看不出品牌的精致包装,结合向导不愿意告诉他姓名,也不愿意测匹配度的现状,他好像确实约炮约到了不得了的角色。 “不愧是我!”时文柏满意地哼了两声,道:“再做一次吧。” 阿多尼斯摇头。 留下精液是很有风险的事,唾液也是。 他把时文柏刚才拿走的棒棒糖放回嘴里,又从口袋里取出一根未拆封的,拆掉包装后塞进了哨兵的嘴里。 “糖送你了。” 向导起身绕开他,走了几步,伸手拿走了床头柜上的文心兰花束,头也不回地打开了房间门,“谢谢你的花,再见。” 黑色的发尾扬起,与夜色融为一体。 2 私有化(补完) 泛人类星际帝国,核心区,母星?人类帝星。 现任执政官奚嘉上台以来,帝星宴会厅一周一小宴、一月一大宴,每场宴会都有各自的花卉主题,这次是玫瑰。 阿多尼斯将胸针换成了玫瑰式样,四芒星状的防御装置还是挂在下方,他身穿议员的长款礼服,和繁荣派的另一位议员罗兰·马歇尔少将一起站在甜品台旁。 他们俩都是向导,衣着一致,风格却截然不同。 罗兰棕发蓝眼,眼角带笑,整个人仿佛散发着温和的暖意,而在他对面的阿多尼斯则冷着脸,纤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遮盖了金瞳中的高光,气场沉郁,并未束起的白色长发垂落在他的脸侧,宛如冷峻的大理石塑像。 宴会是军部议会主办的,但所有军衔在少将及以上的将官都有参与资格,而将官中,分化类别为哨兵的人占多数。 两位外貌优秀、地位显赫的向导聚在一起,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有新晋的哨兵将官跃跃欲试想要上前引荐自己,却被战友阻止,“你不要命啦。” “两位阁下不是单身吗?” “是单身,但他们可不是好惹的,你别做梦了。” 新晋被战友拉到一旁的角落里科普“常识”,而他口中不好惹的两人正在交谈。 “还在烦那些事吗?越是在高位,就越是会遇到捣乱的小虫子,你别把它们太放在心上。”罗兰往嘴里塞了一块饼干,打趣道,“一起去找点乐子?我最近新收了几个哨兵,都挺耐玩的。” 罗兰在家开淫趴的事在繁荣派内算是半公开的,阿多尼斯对此不感兴趣,他抿了口酒,“我不喜欢开放性关系,你知道的。” “谁让你肏我家哨兵们了,我可没绿帽癖啊。” 罗兰赶紧解释道,“事务所的方云想引荐几位哨兵给你,都是愿意伺候你的,什么玩法都能玩,见见?” “伺候?”阿多尼斯嘴角扬起,眼中却毫无笑意,“这些不入眼的玩意儿都有资格来伺候我了,他们配吗?” “嘶,你这话怎么像是在说我是个捡破烂的,我只是博爱地想给所有爱我的哨兵一个机会。” 阿多尼斯瞥了他一眼,“博爱的马歇尔议员,你记住家里每一条舔狗的名字了吗?” “别提这个……”罗兰赶紧喝了口酒,压压火气,“哨兵的恢复力真的气人,我上个月才烙的编号,这个月就没了……我迟早得找到个不会被忘记的编号方法。” 他盯着正皱眉的阿多尼斯,“你说你,又不像奚嘉那个情种,喜欢一个人能喜欢二十年,也不像我这么呃、博爱,你图什么呢?” 罗兰凑到他的耳边低声道:“阿多尼斯,你别告诉我你平时是自己在家撸管的。” 阿多尼斯拿起手边的蛋糕按在了他的嘴边,“我不干涉你在家开淫趴,你也别来管我的性生活。” 奚嘉就在这时走了过来,“在聊什么?” 随着执政官下场参与对话,三人所在的位置立刻成了整场宴会的焦点。 罗兰勉强把蛋糕吃了,有点噎得慌,闷了一大口酒道,“我说实话你可别为难我。” 他抽了块手帕出来,擦干净嘴角的碎屑,“我在约阿多尼斯一起去找乐子。” “罗兰听说我最近心情不太好。”阿多尼斯补充了一句。 “你们真的是……”奚嘉摇头,避开这个话题道,“谁又惹事了?” 阿多尼斯说:“几颗矿产星球有些小骚乱,已经解决了,不过没抓到背后的家伙。” 奚嘉:“有怀疑对象了?” “嗯。” “好好处理。” “当然。” 奚嘉从甜品台上取了一份奶油蛋糕,端着酒杯前往极权派的议员所在。 罗兰忽然轻笑出声,“你不会真的在家寂寞地撸管吧,需不需要我给你推荐几部片子?” “别告诉我主演是你。” “那不会,就算有我出场,我也是配角。” 罗兰找来侍者,换掉了手里的空酒杯,“难道你是被之前那个想给你造孩子的哨兵搞怕了,这都过去多少年了?” 阿多尼斯不想聊这段故事,“你这么闲可以去找哨兵聊天,我相信宴会厅里有不少人都‘仰慕’博爱的你。” “被我说中了哈。”罗兰举起酒杯,视线穿过紫红色的酒液,落在了宴会厅内热闹的人群中,“需要我的建议吗?” “不需要。” 罗兰自顾自地说:“找个你觉得还有点意思的哨兵,把他‘私有化’,就可以放心‘使用’,不用担心他搞事了。” 阿多尼斯顿了一下,“就像你家的那群舔狗?” “当然不是,这种就得找不情不愿的,那才带感。” 阿多尼斯垂眸看着酒杯里的红酒,天花板上悬挂着的水晶灯发出金色的暖光,映照在酒液表面,让他想起了那个有着金色头发的哨兵。 要是把他抓来…… 一定会很有意思。 “有相中的了?”罗兰一看阿多尼斯的表情,就知道他心动了,随即调侃道,“能入你眼的肯定很不错,你要是没玩死就不想要了,我可以再捡个破烂。” “既然都‘私有化’了。”阿多尼斯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情实意的笑容,但那双金瞳闪着无机质的光,蕴含的情绪并非喜悦,而是极具威胁性的恶意,“我不要了也不会给你。” “那就祝你成功。”罗兰抬手邀他碰杯。 “当然。” 阿多尼斯势在必得地抬起手。 两只水晶酒杯杯身轻触,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小时后,另一个角落里。 狂澜舰队司令、少将迟谦一手拿着两杯酒,另一只手里端着个装满了小食的盘子,绕开热闹的人群,离开喧闹的宴会厅,进了花园。 造型简约的长椅上已经坐着人,他闲散地倚靠在椅背上,两条长腿向前伸,和穿着军礼服的迟谦不同,他只穿了一套休闲西装,没有仔细打理的金发散落着。 他的手里拿着一支从温室花园摘下的玫瑰花,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把拇指按在尖刺上,被扎破的指腹很快愈合,又再次被尖刺撕开,渗出的血迹把绿色的花茎也染红了一小片。 “给。”迟谦把酒杯递给他,“这个还蛮好喝的,度数也不高……不过你还是…少喝点。” 时文柏的注意力总算从玫瑰花上移开,“谢啦。” 他接过酒杯,把花枝插在左胸前的口袋里。 迟谦把餐盘放在长椅中间,自己则在另一边落座,“你的精神力,还是没有起色吗?” “嗯。” “那你……之后怎么打算?” “老样子呗,活到哪天算哪天。” 时文柏的表情坦然,可沙哑的声音、疲惫的眼神以及沉重的呼吸声还是透露出他的不适。 迟谦有些看不下去,移开视线从餐盘里抓了一把坚果,一颗一颗扔进嘴里,边嚼边道:“我们别一年一聚了,改成半年…还是每个月都聚一下吧?” “啊~怕明年见不到我了?”时文柏笑吟吟地掐尖了语气说,“你每个月都来和我见面,你老婆知道了,不会吃醋吧,迟谦少将~” “草,时文柏你能不能别这样,太恶心了!”迟谦被他喊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关心你!” “我知道。” 时文柏的脸上没了表情,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浅金色的酒液嗅上去有清甜的李子香气,细密的气泡感在舌尖跳跃,酸甜的口感把酒精的涩味掩盖,对哨兵来说确实是一款很好喝的酒。 他放下酒杯远望,低声道:“我该怎么办,痛哭哀嚎‘我不想死’,然后你和我一起哭?” 迟谦沉默了。 “你看……算了、喝酒吧,难得聚一次就别聊这些了。” 时文柏若无其事地又笑了起来,“不就是五维评分23分嘛,讲不定明年我能突破25分,成为教科书上的极端案例呐。” “都说祸害遗千年,你肯定会长命千岁的。” “承您吉言。” 迟谦把手里的坚果一把推进嘴里,默默嚼完咽了下去,表情凝重地问:“如果,我是说如果,有向导……你愿意……” “嗯?”时文柏扭头,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追问,“愿意什么?” 多年的战友一副信任他的模样,迟谦只觉得万分懊悔,他垂头叹气道:“我还是做不出这种事,你快走吧。” “怎么了?” “你找个偏远的行星,啧,不行,为了稳妥,你先离开帝国境内一段时间吧。”迟谦的语速很快,“我不知道你怎么惹到那个家伙了,但我不想看你落到他手里。” 话题突然转变,时文柏懵得厉害,“我惹到谁了?” “那个恶魔,威尔科特斯。”迟谦既畏惧又愤怒,更多的是对自己背叛朋友感到不耻。 既然他已经选择了不再帮助恶魔,他便向时文柏坦白道:“他知道你是我的朋友,就让我把你绑了送过去。” 时文柏最近几年对军部议会毫不关心,听到陌生的姓氏下意识地问了一句:“那是谁?” 问完他才反应过来迟谦的愧疚因何而起,寒心地放下了酒杯,没想到他才扶着椅背站起,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草!迟谦你真的卖我……?” “对不起,我怕他针对我老婆……鬼迷心窍了才同意的。” 迟谦想要上前搀扶他,却被一巴掌拍开。 “你别碰我!” 迟谦自知理亏,劝道:“你没喝多少,趁现在迷药才刚起效,赶紧走吧。” 骂人的话在时文柏嘴边转了一圈。 视野周围逐渐起了黑影,他最终只留了一句“迟谦你给我记住”,就踉跄着往停机坪的位置跑。 …… 房间内很昏暗,即使以哨兵过人的视力,时文柏也看不清四周的陈设。 他的上衣不知所踪,裤子应该还完整地穿在身上。他被固定着手腕吊起,脚尖绷直才能让鞋尖勉强接触地面,脚踝上坠着金属锁链,限制了身体的活动范围。 “呼……” 时文柏呼出一口热气,脑子还有些昏沉。 这是哪里? 我刚才……不是在和迟谦喝酒吗? 头疼欲裂、记忆断片,我不会又精神暴乱了吧? 时文柏咽了下口水,干渴的感觉从心口一路向上,心脏跳动如擂鼓,他花了好几秒,想起自己昏迷前在做什么,哑着嗓子自语道:“……我没跑掉吗?”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时文柏只觉得周围越来越热,呼出去的空气又干又烫,像是能烤干呼吸道粘膜,诡异的热度随着血液传遍全身,最终集中到下身。 阴茎违背意识充血勃起,将西装裤撑起一个鼓包。 “我被下春药了……?” 时文柏手臂发力,原本足够他挣脱的力量消失不见,只在半空中徒劳地晃了两下,也不知道是迷药的效用没褪,还是这春药带有肌肉松弛剂的效果。 灯在这时被突然打开,时文柏眼前一阵发白,眼皮颤动着将泪水赶出眼眶。 没等他恢复视野,脚步声靠近,一块布条遮住了他的眼睛。 来人的指尖落在了他的脑后,手掌擦过他的耳垂,蒙他眼睛的布条被系紧。 时文柏嗅到了一丝血腥气。 “这位阁下,我、唔……囚禁是违法的。” 哪怕这人可能就是迟谦提到的“恶魔”,从对方身上传来的凉意还是让时文柏下意识地贴了过去。指尖在他的脸颊上滑过,燥热的欲火没有被熄灭,反而愈演愈烈。 时文柏抿紧了嘴唇,后牙咬住口腔内侧的肉,用疼痛维持理智。 帝国严禁私刑和囚禁,但是阿多尼斯的地位仅次于执政官,又是执政官的左膀右臂,不在被约束的范围内。 阿多尼斯轻笑了一声,视线一寸寸打量过面前的哨兵。 房间里的光线比上次集市和小旅馆的灯光亮很多,黑色的领带遮住了时文柏深邃的眉眼,几缕金发发尾被压在了领带内,发丝拱起,柔和了他面部硬朗的轮廓线,脸颊浮起的粉红和湿润的嘴唇更添色气。 他的上身赤裸,身体不知为何泛着红,脖颈转向一侧,喉结耸动着,胸膛随着粗重的呼吸时上下起伏,形状饱满的胸肌被手臂向上的姿势牵拉,挤压出明显的中缝。 因为悬吊的姿势,他的腹部伸展,腹肌线条不怎么明显,西装裤被腰带箍在肚脐下方两指的位置,一枝玫瑰被斜插在腰带和裤腰之间,花朵正好落在人鱼线的位置上,失水的花瓣边缘发黑皱起,散发着烂熟的花香。 阿多尼斯最近心情不好,把时文柏抓来是他临时起意。 相比于他那令人厌恶的,同父异母的三哥巴尔克,哨兵明显顺眼多了。 他原本想把地下室的刑房腾出来给时文柏用,现在又觉得那里太过阴暗,没法好好欣赏哨兵灿烂的金发。 阿多尼斯伸手从哨兵的玫瑰花上揪下一片花瓣,在衬衣的袖口上揉散,花汁和深红的血迹融为一体,盖掉了血腥味。 “刚才不是还打算跑吗?”他拍了拍时文柏饱胀的裤裆,“那你现在这副样子是给谁看的?” 下药的不是你吗?! 时文柏的意志力一半分给了躁乱的精神力,另一半全部用来压制喘息和挺腰的冲动,根本没有把阿多尼斯的声音和那晚上的向导联系起来。 他紧咬下唇,把即将冒出口的呻吟和怒骂咽了回去,哑着嗓子问:“我是有哪里得罪您了吗?” 两人唯一一次交集就是那个晚上哨兵的邀约,于是阿多尼斯答:“没有。” 听到绑架犯简单的一句“没有”,时文柏心口憋闷极了,追问道:“那为什么……?” “我想要的东西,我都会得到。” 简单、理所当然地,哪怕仅仅是出于好奇。 阿多尼斯从不考虑“东西”本身的意志。 他回味了一会儿指尖的余温,伸手越过时文柏的侧脸捏住了哨兵的耳垂,那里有耳洞的痕迹,却什么也没带。 向导素的量很少,味道浅淡,混在玫瑰花瓣汁液之中并不明显。 时文柏猛吸一口气,手臂发力,禁锢着他右手腕的金属拷被扯变形。他从拷环中抽出手,掩盖着的凶狠劲露了出来,不顾手掌侧面被划伤的疼痛,摸黑一把抓住了阿多尼斯的手臂,扭头就咬了上去。 尖锐的虎牙隔着衣服压上皮肤,很疼,阿多尼斯冷着脸回了一记精神鞭笞。 “咳啊!” 时文柏立刻就出了一身冷汗,痛呼声被肺内空气挤压出喉间。 他的眼前本就被遮挡,是一片黑暗,黑暗中现在翻滚浮动着浅灰色的细碎光斑,来自他眼底快速流动的血液。 耳鸣如惊雷劈开了他的意识,他的头低垂着,左臂高举、手腕被固定在金属拷环里,右手肩关节被阿多尼斯扯脱臼,无力地垂落在身边,身体因为疼痛小幅度颤抖着,胯间因药物勃起的性器也萎靡了一些。 “嗬呃——咳咳……”大约过去了五分多钟,时文柏才从精神鞭笞带来的痛苦中回过神来。 “你该庆幸我不喜欢断肢,让你保住了这条手臂。” 阿多尼斯放开捂着衣袖的手,转而掐住时文柏的脸颊迫使他张开嘴,手指在虎牙上敲了敲,“哨兵的恢复力很强,但就算是S级,也不能凭空再长一颗牙出来吧。” 他早就凭着哨兵当时告诉他的名字找到了档案资料,看完了时文柏曾经的履历。 “……呃?”时文柏还有些耳鸣,没太听清他的话,只捕捉到了“手臂”和“牙”这样的名词。 “这么喜欢咬人。” 阿多尼斯的指腹在时文柏的牙齿上一一碾过,语气森然道,“干脆全都拔掉好了。” “!?” 时文柏打了个激灵,倏地忆起自己正处极其危险的环境里。 形势比人强,他喉头涌动“啊”了一声,舌尖讨好似地舔上阿多尼斯的指尖。 “你果然很有意思啊。”阿多尼斯称赞道。 放得下面子、演得了戏,能屈能伸的,如果不是受限于精神力状况,时文柏绝对能在军部混出头,而且,他看着丝毫没有受困于极危精神力的颓废样,分明还有很强的求生欲。 也对,上次他送花的时候,就是情绪饱满、热情洋溢的。 求死之人才不会四处寻找向导索求安抚。 阿多尼斯松开了手。 “阁下。”时文柏心道自己选错了反应,下意识地试图补救,“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精神力状况很差的哨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没意思的。” 可惜他才在阿多尼斯面前露出过獠牙,如今,示弱的样子演得再好也于事无补。 “阁下您……唔!” 腹部突遭重击,时文柏的声音哽在了半空,腹肌收紧显露出清晰的轮廓线,整个人受力向后晃了一点点,又被脚踝上的链条扯住,很快荡回原位。 他受伤的右手已经止血,残留在手指上的血珠甩落在地上,形成连不成线的鲜红痕迹。 阿多尼斯脱下礼服外套随手扔在地上,解开了衬衫领口处的扣子,挽起袖口。哨兵刚才那一下在他右手小臂上留下了极深的齿痕,虎牙对应的位置有些渗血。 “时文柏,我还是更喜欢你凶狠的样子。”阿多尼斯揉了下刺痛的伤口,手攥成拳,击打在哨兵的下腹。 人体的本能让腹肌在受击的瞬间收紧,以保护内脏,他能清楚地感受到指节与肌肉纤维碰撞的触感,由柔软有韧性的橡胶软垫变成坚实的压缩板材。 “唔呃!”时文柏痛哼出声,腹腔也跟着发出沉闷的共鸣。 他的大腿向上微抬想要蜷缩,与地面相连的锁链扯住了他的腿,哨兵这才意识到脚上的镣铐并不是为了防止他逃跑而拴上的,只是用来限制他摇晃的幅度和姿势,让他能更好地保持伸展的状态,充当一个“优质沙袋”。 “身材不错。” 时文柏的腹肌很结实,换句话说,十分抗打。阿多尼斯甩手,满意地在自己打出的红痕上拍了拍,沾了一手的汗水,但他毫不介意,反而称赞道,“声音也不错。” 虽然看不到哨兵被遮挡的表情,不能欣赏水中的翡翠,但蒙眼会令人失去预判的能力,哨兵不知道下一拳什么时候会来,打起来更有意思。 “呼……阁下、呃!” 阿多尼斯并不是想要和他聊天,又一拳打在了刚才对称的位置上,力道更重,深红的淤血很快聚成一片,让那处皮肤肿胀起来。 紧接着又是一拳。 “嗬呃!” 时文柏攥紧了拳头,手臂发力努力向后躲避,腹肌也防御性地提前绷紧,被击中闷痛感还是让他痛呼出声,声音却和之前有所不同。 身体受到创伤的疼痛反馈给大脑,内啡肽降低了哨兵对痛觉的敏感度,情欲的火重新燃烧起来。 “呃…草……” 时文柏夹紧双腿,试图掩盖自己从疼痛中获得了快感的事实,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在脑内疯狂搜刮一切可能结仇的对家。 他确实得罪过很多人,可穿鞋的总怕光脚的,在他因精神力五维评分不达标而停职后,就没人来找过他的麻烦。 “呃……!” 受击的瞬间,时文柏的胸膛和腹肌一起收缩,整个人在半空中晃了一下。 他的肌肉隆起,身上覆盖了一层汗水,腹部皮肤红得如同熟透的樱桃,比起卡在他腰带上的玫瑰花来也不遑多让。 阿多尼斯摸了两下又热又软的成果,抻直手臂放松肌肉,心头的郁气在“运动”后消散一空,好心地说了一句,“结束了。” “啊嗯……呃……” 时文柏大口喘着粗气。 残留的疼痛需要时间消退,哪怕击打已经停止,他的腹肌仍在紧绷状态。 他不敢用腹部发力就只能鼓动胸腔,汗水颤抖着聚成一路,沿着胸肌中缝一路向下,在肚脐处蓄积,盈满后继续向下,没入裤缝中。 阿多尼斯扯掉他的皮带扔到一边,与哨兵一起饱受摧残的玫瑰花跟着落在了地上。 西装裤向下滑落了一截,堪堪挂在胯骨最宽处,内裤边缘和金色卷曲的毛发一起露了出来,他的阴毛不算浓密,但在哨兵深色的肤色衬托下,很是显眼。 更显眼的是下方的一个鼓包,和裤子上深色的水痕。 “挨了打也不软,我该怎么说你呢……真是,不知廉耻。” “咳…你、呼……”时文柏受不了他恶人先告状的行为,忍不住反驳道,“你给我下药,还说我不知廉耻咳咳、你,草你这个混蛋……” 阿多尼斯没下过这样的指令。 上次和时文柏做爱的体验还不错,但比起性激素和神经刺激带来的快感,他还是更喜欢掌控欲被满足的感觉——那让他觉得自己是无所不能的。 做爱对他来说不是必须的,多半是把时文柏安置在这里的下属误会了。 他最讨厌多事的下属了。 阿多尼斯没有解释的意思,“看来你很想一直被挂在这里。” “……” 时文柏识时务地闭上了嘴。 他的体重全部挂在了被吊起的左手上,血液流动不畅,手臂肌肉已经开始发麻,手腕的受力点更是疼得厉害,别说被一直挂在这里了,最多再有一个小时,他的手就要废了。 也不是治不好,只是他不确定这个绑架犯会给他治疗。 时文柏又想起了迟谦说过的话,以及迟谦提到“威尔科特斯”时眼中闪过的畏惧。 他大概想起了威尔科特斯这个家族是做矿产生意发家的,家族史没过百年,在帝国算是新晋豪门。但无论他怎么努力,也想不到自己和名叫威尔科特斯的向导有过什么纠葛。 阿多尼斯瞧见了哨兵抿嘴无声吞咽的样子,健壮的肉体在空中颤抖。 不管那意味着恐惧还是愤怒,只要时文柏的情绪是因他而起,阿多尼斯就异常畅快,语调也轻快了不少,“把房间湿度降低,让你像一块腊肉被慢慢风干也不错。” “……”时文柏被他话语中勾勒出的画面恶心到,小声骂了一句,“疯子……” 阿多尼斯没有理会他的话,弯腰打开哨兵左脚上的镣铐,掐着脚踝,提起他的腿架在肩上。 “呃——” 时文柏的右腿还被禁锢着,左腿抬起被摆成近乎一字马的角度,拉扯韧带的疼痛超过了脱臼的右手,疼得他的嘴唇有些发白。 阿多尼斯拍了拍他的脸颊,扯下哨兵的裤子,“疯子现在要肏你了。” 裤头的纽扣崩落,在地上弹跳了几下,隐没在角落里。 悬吊着时文柏的金属架向下降了一些,他的右脚终于落地,左手压力骤减。 还没来得及喘息一会儿,一根棍状物就抵上了他的臀缝,被疼痛暂时压住的情欲重新冒头,来势汹汹,时文柏有些头昏脑涨,向前倾倒靠在了阿多尼斯的身上。 绑架犯的要害近在咫尺,可是颈动脉出血并不会让向导立刻失去意识,向导死前再给他一记精神鞭笞绰绰有余,咬下去意味着他会被困死在这里。 但凡时文柏的精神力还在,他也不会受到这样的屈辱,可现实如此,哨兵仅存的理智告诉他这不是一个好选择。 失去了精神力的S级哨兵如同受了伤被驱逐出狼群的狼王,平时只能夹着尾巴坠在狼群的末尾。 现在他被抓住了。 这个向导玩腻了也许会放他走,也许不会,时文柏不想把自己的性命当作赌注压在对方的情绪上。 他得等待,等一个破绽,等一个能翻盘、重新定义猎手和猎物的时机。 “阁下,我以前只挨过一次肏……” 时文柏放松身体依偎在阿多尼斯颈侧,声音轻柔如同情人间的呢喃,“您想要怎么做我都配合,我、只希望您能轻一点,好嘛?” 阿多尼斯的手指沿着时文柏的脊背凹陷向上摸,汗珠受力聚在一起,在手指离开后沿着皮肤滑落。 充满爆发力的强健肉体安静地倚靠着他,在他的动作之下颤抖,一如被刺穿在树枝上的猎物,等待被伯劳分食的结局。 阿多尼斯不相信哨兵突然软化的态度,毫不留情地道:“我以为你会再咬我一口。” “嗬呃……您突然把手伸过来摸我的耳垂,唔…我只是、呼……下意识回击,没有要伤害您的意思。” 欲火快把时文柏的意志烧完了,他已经克制不住自己在阿多尼斯身上轻轻磨蹭的动作,粗重且炽热的鼻息尽数落在阿多尼斯的颈侧,嘴唇开合,嘴角压在了向导的衬衫肩线上,隔着布料能感受到阿多尼斯身上的凉意。 透明的粘液早已糊满了哨兵的臀缝,在他动作间,蹭在了阿多尼斯的阴茎上。 “说谎太多,别把自己骗了。” “还不是你在问……要肏就肏,你到底有什么毛病唔…怎么废话这么多?” 时文柏忍得很难受,恨不得把整个人都贴到凉快的向导身上,借着这个姿势,他的脸埋进了阿多尼斯的颈侧,悄咪咪地想把眼睛上的布条蹭下来。 阿多尼斯捏住了他的后颈,侧头,唇瓣和哨兵深红滚烫的耳廓触碰,声音低沉,“眼睛不想要了?” “…要的……我只是有点热。”时文柏浑身僵硬,为了摸清了这人的底线,他追问,“您是不想被我看到样貌吗?” “是啊。”阿多尼斯拖长尾音,“因为我很丑。” 说完这话,别说哨兵不相信,向导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一下。但这笑与心情无关,阿多尼斯把金属架的横杆降得更低,推着时文柏的腿弯,把架在他肩上的腿挂了上去。 “呃啊!疼疼疼,您能不能温柔些?” 手臂比腿短很多,时文柏的脚踝却被固定在手腕旁,疲惫不堪的左臂再次受力,酸痛的感觉让他痛呼了一声。他不得不弯曲膝盖收腿,将上半身弯折,放平胯骨,落在地上的左腿用力踮脚减轻疼痛。 阿多尼斯弯腰解开了地上的固定扣,“当然可以,只是,我讨厌自作主张的东西。” “你——!呜……”随着另一只脚离地,时文柏慌乱地挣扎起来,“你、您冷静一下,我道歉!呃嗯……” 哨兵脱臼的那条手臂也被固定在了金属架上,失去了关节的固定,肩膀部位的肌肉线条很别扭,阿多尼斯盯着看了几秒,抱着上臂把它复位。 时文柏不停在心里暗自重复“再忍忍”这三个字,肩关节处骤然爆发的疼痛还是让他大骂出声:“啊啊、草!你这个绑架犯,见不得光的垃圾……” 阿多尼斯对他的怒骂置若罔闻,走到房间的另一侧,从笔筒里拿了一把剪刀,升高横杆,让哨兵的屁股停在最适合挨肏的高度。 四肢都被吊起的姿势挣扎起来很耗体力,近乎对折的身体姿态也不利于呼吸,时文柏喘着粗气,大腿肌肉颤抖着,骂声越来越小,在阿多尼斯用剪刀剪开他的西裤和内裤时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直到腿上的布料全部变成碎片落下,时文柏才吸了吸鼻子,道:“阁下,我的手腕很疼……能不能、先帮我解开?” “不行。” 阿多尼斯的手指毫无阻碍地进入了粘腻湿滑的穴口,立刻受到了甬道的热烈欢迎,不论塞进去的是一根手指还是更多,炽热的后穴都贪婪地包裹吮吸着。他四指并列插到最深处,哨兵的穴口被撑长到两端隐隐发白的程度,仍然咕啾咕啾地往外流水。 上次做爱的时候,阿多尼斯用上了向导素也没能让时文柏有这么明显的反应,他不知道下属们给哨兵用了什么药,效果这么好。 刚才还嫌弃下属自作主张的阿多尼斯把繁杂的念头抛到脑后,语气中带着调侃,“这就是你说的,只挨过一次肏?” 思维被春药勾起的欲火压制,时文柏死咬着牙不想给向导任何反馈,得不到抚慰的阴茎却顺从地晃了一下,吐出一股清液。 “哈啊……呃!”敏感点被用力按住揉捏,时文柏没忍住张开了嘴,声音立刻变了调。 阿多尼斯还没有要让他爽的意思,毫不留情地掐住了哨兵的性器,让它软了下去。 “啊——呜、疼咳咳……” 时文柏不敢挣扎,身体失控般地战栗着,除了痛呼什么也说不出来。 阿多尼斯抽出手指,阴茎对准穴口插了进去。 哨兵的身体热得烫手,因为疼痛不断收缩的肠壁挤压着他的性器,令他舒爽地呼出一口气。 他向前挺腰肏进一半,顺手把被吊起的时文柏推动,哨兵的身体在重力的作用下回到原处,自发地完成剩下的半程,将他的肉棒完全吞没。 “啊啊……唔,呃啊……” 时文柏被推到更远的位置,向导的性器撑平褶皱,凿进他的后穴深处。 因为速度过快,肉棒磨得他腹内一片火热。 哨兵意识恍惚地挣扎起来,浑身颤抖却没什么力道,挣扎时腿部肌肉带动臀肉收缩,反而给阿多尼斯带去了乐趣。阿多尼斯不需要顾及他的感受,掐着他的腰直白地抽送。 锁链相互摩擦的声响,时文柏被撞出的呻吟声和沉闷喘息,两人交合处淫靡的泽泽水声在房间里回荡。 “哈啊……嗯、呃嗯……”明明四肢和腹部的肌肉都在疼痛,哨兵的身体却在本能的驱使下扭动腰肢追逐快感的源头。 阿多尼斯乐享其成,放慢速度感受后穴的吸引夹击,把更多注意力放在了时文柏的身上。 浅古铜色的皮肤覆上了一层汗水,在哨兵肌肉相连接的凹陷处汇聚,滑过锁骨,健硕的胸肌绷紧后仍留有圆润的弧度,看上去手感很好。 阿多尼斯的手越过哨兵的两条长腿,抓住了他乳首的软肉,掐着它当作把手,挺腰不停地肏干。 “唔……” 时文柏已经没有心力阻止他的动作,后穴内传来连绵不断的快感,他被肏得有点晕乎乎的,肠道黏膜一刻不停地分泌粘液,被肉棒带出,堆积在穴口处,透明的液体在快速的拍打下变成泡沫似的浅白色。 就在哨兵感觉自己的屁股要被肏烂的时候,阿多尼斯浅浅抽插了两下,捅进最深处,停下了动作,享受射精的快感。 带有向导体温的精液射入肠道,微凉的液体存在感明显,进得很深,时文柏哑着嗓子道:“别射在……唔!草……” 他被陌生向导肏就算了,这个混蛋还内射…… 向导的精液内含有大量向导素,在接触前不进行过敏测试的话,没人能保证会发生什么。 “你滚开、呜……”时文柏的腿挣扎着想要踢开阿多尼斯,禁锢着脚踝的链条发出令人牙酸的磕碰拉扯声。 阿多尼斯还在享受射精的快感,不知道哨兵为什么突然情绪激动,掐住了他的阴茎威胁道:“别乱动。” 时文柏疼得咬牙急喘了几下,回想刚刚经历的噩梦,委屈地呜咽了一声。 他积攒的力气在刚才的动作中用尽了,阿多尼斯射完抽出阴茎的时候,他肢体放松地挂在架子上,精液从被肏开的穴口内缓缓流出,从颤抖着的小口往内看,隐约可见内部深红的穴肉,胯间的阴茎半软,委屈巴巴地歪着脑袋,下方的囊袋鼓囊囊地攒着没射出的精液。 楔尾伯劳扑闪着翅膀飞到金属横杆上,低头打量主人的猎物,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 “你的量子兽呢?” 阿多尼斯擦拭着性器上残留的液体。 高潮后他的心情平和了很多,不介意满足一下量子兽的期待,“放出来给我玩玩,我就把你放下来。” “……没有。” “量子兽比你还高贵,不给玩?” “…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说‘没有’。”时文柏的呢喃带着一点鼻音,“我从觉醒到现在,就没有过量子兽。” 楔尾伯劳落在阿多尼斯的头上,轻轻啄了一下他。 “啧。”阿多尼斯不满地挥开它,“他都说了没有,你催我有什么用?” 时文柏默默地侧头靠在自己的手臂上,呼吸逐渐粗重。 向导素被粘膜吸收,进入血液,没有引起过敏反应,反而很好地发挥了镇痛的作用。身体各处的疼痛被压制后,情欲的余温就明显起来。 被过度使用的后穴收缩,泛起酥麻的痒意,疲软的阴茎重新勃起。 该死的向导素!该死的不知道什么成分的春药! 时文柏在心中暗骂一声。 随着穴口的收缩,混着白浊的黏液牵扯着银丝落在地板上。 淫靡的画面被阿多尼斯尽收眼底。 “你怎么自娱自乐起来了?”阿多尼斯让失望的量子兽回到精神海内,上前一步,用手里的湿巾拍了拍哨兵的茎身。 冰凉的触感让它跳了一下,时文柏从鼻腔里挤出一道呻吟。 “你是爽了,”哨兵哽咽了一下,“我还没有呢……” 阿多尼斯道:“你应该有点阶下囚的自我认知。” “我又没有得罪您…您都满足了……”时文柏的眼睛被遮住了,只能靠语气博取同情,“那您能放我下来吗?” 阿多尼斯惊奇地听完了他软乎乎的请求,视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落在了下属准备的手提箱上。 打开箱子,他从里面的一众玩具中挑选了一个跳蛋出来,拿在了手上。 “这个是内置开关的,打开后就会一直震动,直到耗尽电量,我相信你会喜欢的。” 震动的嗡鸣声在时文柏的耳边响起,阿多尼斯拎着跳蛋的挂环,让它若即若离地划过哨兵的肩颈、起伏不定的胸膛和腹部。 震颤的跳蛋在大腿根部打着转,偶尔还会去刺激一下鼓胀的囊袋下缘,时文柏的阴茎期待地又吐出一股清液。 跳蛋沿着阴部的皮肤向下。 “哈啊,你……唔、别……!” 时文柏想要用力收紧后穴,微肿的穴口却拦不住向导的力道,跳蛋在淫液的润滑下迅速深入,路过前列腺的时候还刻意停留了几秒,让他好好品味了一下敏感点被震动的感觉。 “啊,一不小心推过头了。” 中指整根没入,跳蛋进入了比较深的位置,它的尾端分明连接着方便取出的拉环,阿多尼斯却笑了一下,说:“别担心,还有一个。” “呼…哈啊……”那短短的一阵刺激根本够不到高潮的线,时文柏被体内的震动折磨的够呛,哑着嗓子骂道,“…你混蛋……” 这显然够不到阿多尼斯对“混蛋”的定义,于是向导弯腰捡起地上的玫瑰花,在时文柏的鼻子下方晃悠着,“混蛋吗?” 距离花枝被剪下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茎秆却依旧翠绿,花香依旧。 时文柏的视线被遮挡,闻着花香脑补出了那些尖刺,他当时还用它们扎破指腹转移注意力,现在一想到尖刺可能会被塞进屁股里,不由地有些紧张。 满是汗水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他抿着嘴没有求饶。 “你倒是乖得很。” 阿多尼斯最讨厌的是刺耳又涕泗横流的哭喊,时文柏的表现意外地避开了他的雷点,他转变了念头,剪掉了满是尖刺的花枝,只留下艳红的花骨朵和一小段花柄。 他将花瓣拢在一起捏紧,用花萼戳了戳哨兵的屁股。 时文柏听到了剪刀的声音,屏住呼吸,被粗糙的萼片吓了一跳,“你不会真的要……哈啊!” 阿多尼斯没有回答,把花柄戳进了他的穴口,指尖用力,绽放的玫瑰花瓣逐渐合拢,消失在甬道深处。 “唔、哈啊……嗯……” 花柄和不停震动的跳蛋亲密接触,震颤的感觉传导至更大范围,勉强刺激到了前列腺的位置。时文柏的脸上泛起潮红,阴茎硬得发胀,身体食髓知味一般收缩着后穴,期待能从那里榨取更多的快感。 阿多尼斯抬腕看了眼光脑,差不多到他睡觉的时间了。 迅速又拆了一个跳蛋通电打开后,他把它塞进了该去的地方,可惜那里有些拥挤了,于是他用力顶着跳蛋往里捅了捅。 “呃唔……” 一粉一蓝两根硅胶细绳和尾端的拉环悬挂在深粉充血的穴口处,和时文柏一起晃动着,阿多尼斯像是好奇的猫一般伸手拨了几下。 “哈啊…啊、等,别唔啊啊……!” 后进入的跳蛋挤进了玫瑰的花心,被花瓣和甬道牢牢裹住,在阿多尼斯的动作下,正好被扯出来一点点,卡在了甬道内最敏感的位置,无情地用震动刺激着前列腺,时文柏触电般地颤抖起来,“唔、拿出来,求您!不行了…啊、哈啊……唔!” 时文柏从绝顶的前列腺高潮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侧躺在了地面上,全身的肌肉都因为被过度使用而发出抗议,疼痛被向导素消解,仅剩难以忍受的酸麻。 阿多尼斯在他的手脚上都套了磁吸拷环,束缚他或是让他自由行动都由阿多尼斯决定,眼看着哨兵躺在地上默不作声,阿多尼斯抬脚在他的小腿上踢了下,“这就不行了?” 时文柏小幅度地抬了下手腕,拷环很重,但在他能承受的范围里,他当机立断一拍地面跃起,朝向导出声的方向扑了过去。 视线受阻并不削减哨兵的攻击性,他挥拳迅猛,带起一阵风声,气势汹汹。 换做是其他人,说不定就被他一拳打倒了,但阿多尼斯并不是文员,作为帝国第一向导学院满绩点毕业的优秀毕业生,他的体术不弱。 拳头与肉体相撞,向导白色的发尾扬起。 时文柏受限于疲惫的身体状况,被阿多尼斯击倒在地,肩膀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一对一作战从未有过败绩的哨兵甩了甩脑袋,汗水顺着发梢落在地面上,他撑着地面想要站起再战,背上传来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真强。”阿多尼斯赞扬道,“不愧是S级哨兵。” 他脚下用力,鞋底踩着时文柏的肩胛骨,把人压在了地上,视线在时文柏漂亮的肌肉线条上划过,落在了股缝间两条小尾巴上。 于是他抬起另一只脚,踩住了哨兵的尾椎,鞋尖挑开臀瓣,在后穴的位置碾了碾。 “……呼唔…” 阿多尼斯身形挺拔,体重又有两条金属义肢的加成,压在时文柏的身上,他有些呼吸困难,后穴里的跳蛋更是让他失了再战之力。 “你是不是认为我脾气很好?”阿多尼斯手臂支撑在膝盖上,俯身,白色长发的发尾落在了哨兵颤抖的后背上,“是我之前的话没有兑现,所以你才这么大胆地想要打我?” “…玩点情趣而已,阁下、唔,想必不会和我多计较……”时文柏咧嘴笑了一声,“我手上的应该是磁吸拷环,您要是真的怕,就该…呼呃,该早点把我锁起来……” “真是贪玩。” 阿多尼斯激活了拷环的磁吸装置,随着咔哒的脆响,时文柏的手腕和脚踝被各自锁在了一起。 “那就如你所愿,”阿多尼斯伸出手拍了拍时文柏的侧脸,“十分钟后它们才会解开,你就好好地和屁股里的玩具们玩一会儿吧。” 阿多尼斯毫不留恋地踱步离开房间,关门落锁。 “草…你个绑架犯凭什么生气啊……”时文柏翻了个身侧躺着,“再说了,被打的是我……” 手腕上的拷环严丝合缝地吸在一起,时文柏没法把手绕到身后,脚踝上的拷环也一样牢靠,甚至尺寸更宽,让他的腿都不能大幅度张开,手没法从腿间向后伸,他怎么也够不到后穴里的硅胶绳。 没一会儿,他就又出了一身汗,后穴传来连绵不断的快感让他蜷缩起身体,阴茎跳动几乎要射,但只靠后穴他射不出来。 他很想撸一撸憋胀的性器,但如果高潮射精了,在不应期内被跳蛋折磨的感觉会更难受。 十分钟。 只要坚持十分钟就好。 他没精力去质疑绑架犯的话是真是假,毕竟,就算是那人真的不守信用,他也只能受着。 时文柏张着嘴无声地喘息了几口,眼角泌出生理性的泪水,在蒙着他眼睛的黑布上留下水痕。 手腕上拷环的磁吸连接点松开的瞬间,时文柏就抬手掀掉了缠在他脸上的布条,来不及细看四周环境,他的另一只手绕到身后,拽着跳蛋的电源线想把它们扯出来。 他顺利拔出了位置靠外的那个,深处的则被玫瑰花瓣卡在了甬道内部,扯了两下也没扯出来。 “……唔。” 两个小玩具的电量仍然充足,前列腺被震得发麻,阴囊收缩挤压了好几次,再次来临的干高潮让他蜷缩起身体。 硬扯扯不出来,时文柏向后伸手。 他手腕上的镣铐很重,手臂肌肉早已疲惫不堪,颤抖了好久才把指尖对准后穴,微肿的肛口被湿润滑腻的液体覆盖着,甬道内炽热得令他自己都意外。 中指在甬道内不断深入,带起一阵酥麻,时文柏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又把食指伸了进去,用指尖夹住了皱巴巴的花瓣向外拉扯。 “唔嗯……!” 花骨朵底部的花萼粗糙坚硬,边缘翘起,在敏感的黏膜上划过,剧烈的刺激让时文柏浑身颤抖了一下,后穴收紧,花瓣被扯落,和他的手指一起滑出了甬道。 湿滑的粘液包裹住了他的手指,他试了几次才捏紧电源线,却还是扯不出来。 “…呼嗯……” 时文柏的脚趾抵住地面,腿部肌肉绷紧得线条分明,喉间难以抑制地溢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又经历了一次干高潮。 后穴仿佛成为了不需要冷却的高潮机器,不停地向大脑输送快感,时文柏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头抵着地板喘息了好久,才鼓足勇气再次把手指伸进去。 这次他学乖了,勾着玫瑰花的花瓣先把它们一一扯下,再去扯深处的跳蛋。 “呃、哈啊…草……终于……” 被挤压破碎的花瓣流出红色的汁液,混在肠液中和跳蛋一起被排出来,地板染上一片红、白、透明混合的杂乱颜色。 时文柏总算有时间好好抚弄一下备受冷落的性器,累加的刺激已经足够,他的手掌包裹着柱身撸动了几下,就哑着嗓子叹着气射了出来。 爽是爽的,就是过程实在艰辛,时文柏情愿自己不要经历这些。 解决完生理欲望后,他终于能站起来好好观察环境了。 这是一间装修风格简约的房间,双人床铺着深绿色的床单,床头叠放着两个枕头和一张毛毯,没有床头柜。房间的墙上穿插金属支撑柱,支起挂有镣铐和锁链的架子,墙纸是温暖的米黄色,窗帘的颜色和床单一致,质感看着很厚实。 时文柏揉捏着酸疼的肩膀,踱步至窗前,一把拉开窗帘。 出乎他的意料,窗帘后真的有窗户,而且可以清晰地看到窗外的景色。 夜色笼罩着灌木丛和远处的树林,今天的天气很好,两轮银白色的月亮挂在天空,星空清晰可见。 他之前的兴趣爱好就是绘制星图,在许多行星上绘制过各个角度观察银河的星图,稍微花了几秒,他就定位了目前的位置。 “帝星?” 能在帝星上有住所的人很少,时文柏皱着眉又算了一遍,“还真是帝星啊……” 他的座驾,帝国闻名的机甲【翡翠】就停在帝星的停机坪上,绑架犯既然敢把他囚禁在帝星,就肯定监控着机甲。 就算他不去找机甲,拆掉磁吸拷环躲起来,对方估计一声令下就能让守卫把整个帝星翻找一遍。 “怪不得他这么有恃无恐的。”时文柏反手用指节扣击窗户玻璃,“有点难搞了。” 哨兵转身,视线越过刚和他亲密相处的金属架、一地的红色花瓣、白色和透明液体,落在了墙角处的“淋浴间”上,说是淋浴间也不太合理,毕竟那里只有一块立着的金属板发挥防溅水的作用,三面环绕并不密封。 他抬头朝淋浴间开口的方向望,果不其然看到了监控摄像头的红点。 “……这个变态。” 时文柏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被盯上。 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哨兵决定先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明天继续见招拆招。 房间的另一个角落里整齐堆叠着几块毛巾,时文柏拿了一块拎起来抖了抖,布料没有异味也没有污渍,很柔软。 毛巾边上是一个手提箱,打开后,时文柏只看到了各式各样的情趣玩具。 “真是草了……” 一张黑色的桌布将毛巾下方的位置遮得严严实实,方正的形状像是个柜子,时文柏起了一丝期待,希望能在柜子里找到换洗的衣服。 他掀起桌布,却只看到了一个空置的狗笼。 “我……就不该期待这间房子里有正常的家具。”时文柏叹了口气,“也许在那个变态的眼里,有张床已经是恩赐了。” 洗澡的时候被看光就被看光吧,等他找到机会了,一定好好和这个绑架犯算算帐。 站在淋浴间内,伸手打开水龙头前,时文柏鬼使神差地抬起手,嗅了嗅指尖残留的精液气味。那朵被塞进去的玫瑰的汁液太喧宾夺主,盖掉了向导素的大部分味道,时文柏只嗅到了一点广藿香。 这让哨兵想起那个漂亮向导,他的向导素味道主调就是玫瑰和广藿香,时文柏试图把两人的形象重合。 “他当时连名字都不肯告诉我,一副不想留下痕迹的样子。”时文柏摇头,“怎么想都不会和绑架犯是同一个人吧……” 温热的水流冲掉了他指尖的精斑,也带走了他的一身疲惫。 时文柏直觉自己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于是在擦干了身上的水迹,等头发风干的时候,他用浸湿的毛巾把地上擦干净了。 良好的居住环境是保持心情愉快的前提之一,他的精神力状况已经很糟糕了,暂时还不想更糟。 哨兵没找到垃圾桶,就草草把毛巾裹成一团,扔在了门边,随后,他弯腰捞起地上的黑色布条。 绑架犯用来遮挡他视线的布条是一条做工精致的领带,较宽的那头用金线绣了漂亮的花枝装饰纹,时文柏把它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品牌标,“行吧,又是个喜欢用‘定制产品’的向导。” 时文柏甩了甩脑袋,头发差不多干透了,他就把领带扔到床上,跟着躺了上去。 天花板上正对着床铺的位置也有个摄像头,哨兵朝它挥挥手,“能关下灯不?太亮了,我睡不着。” 就在他以为不会有回应的时候,房间里的灯熄灭了。 “嚯,真的有人在看啊。”时文柏小声嘀咕了一句,拉过毯子把身体挡住。 向导素的效果还在持续,精神躁动引发的耳鸣和头疼悄然褪去,哨兵久违地又体验了一次放松的深度睡眠。 与此同时,二楼。 阿多尼斯已经吹干了头发,正在认真细致地把发尾向上盘。楔尾伯劳站在床头位置的木架上,叼着主人的光脑,全神贯注地盯着监控画面看。 “永恒。”阿多尼斯把长发堆叠在头顶的位置固定,“把光脑给我,睡觉了。” “coo——”永恒拒绝了他的要求。 阿多尼斯掀开被子,坐在床垫边缘,“他跑了?” 永恒在木架上磨了两下爪子。 “没跑你还看什么,已经很晚了,该睡觉了。” 永恒叼着光脑飞过大半个卧室,一路飞进了书房,显然是准备继续看。 量子兽有一定的独立意识,但楔尾伯劳的这一表现让阿多尼斯有点意外。 “再看一会儿,等我睡了你也回精神海去,知道了吗?” 阿多尼斯嘱咐完,弯腰开始处理自己的义肢。 他选择的不是植入式义体,而是通过神经链接组件固定的可拆卸式义体,睡觉时需要卸下,给腿部肌肉休息的时间。 他的腿只保留了大腿的部分。 腿受伤那一年他21岁,作为中尉带领一支小队进行侦察和补给任务,敌舰能量弧攻击的高温熔融了他所在机甲驾驶舱的金属构件,把他的膝盖和小腿、脚掌全部熔铸在了金属中,只能全部截掉。 截断的位置至今还能看到丑陋的烧烫伤疤痕,摸起来凹凸不平。 阿多尼斯照例确认了断肢位置的皮肤完整,热敷了一下腿,再躺下盖上被子。 ... 阿多尼斯怔愣地看着快子传感器上的绿色标点,象征着队友的护卫舰正在快速向敌舰靠近。 敌方的舰船是护卫舰大小的四倍,装甲板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炮口闪烁着能量弧的蓝色光线,和这样的战争巨兽相比,机甲渺小如蝼蚁。 阿多尼斯按下机甲控制台上的通讯钮,“你们在干什么!敌舰马上就要完成充能了,撤退!!” “舰船失控了!”小队频道内,一个男声喊道,“队长,我们正在紧急修理!” 阿多尼斯:“来不及的,用逃生舱弹出,弃船!” “逃生舱飞不出攻击范围。” “你们立刻弃船。”阿多尼斯瞥了眼能源余量,驾驶机甲朝护卫舰靠近,“我的机甲还能跃迁一次,我带着逃生舱跃迁。” “队长!” “弃船!”阿多尼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愿意弃船,眼看着敌方充能即将完成,炮口周围的真空都在热量下出现了扭曲,隔着驾驶舱他也能隐约感受到四周正在升温。 他焦急地喊道:“逃生舱呢?快点,要来不及了!” 小队频道里响起一道女声:“…队长,他们骗你的。” 她说话间语气越来越坚定,语速也越来越快,“舰船里没有人!队长你现在赶紧跃迁,快跑唔——” 她的声音被痛呼打断,通讯频道里同时响起了数道声音—— “你们怎么没看好她?” “谁知道她要告密啊,怎么搞,把她一起杀了?” “杀什么杀,她也是共犯,之前还一副要和我们一起干掉他的样子,现在才跑出来装好人,她死了就真能脱罪成好人了,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阿多尼斯按在通讯钮上的指尖麻木,“……干掉我?” 频道内安静了一瞬,又叽叽喳喳地吵闹起来—— “我们早就看不惯你了。” “整天端着那副少爷架子,看不起谁呢!” “你是不是真以为只有你才能当队长,你只是投胎投得好罢了。” “你就是个垃圾!” ——“你这个绑架犯,见不得光的垃圾!” 耀眼的蓝色光线照亮了机甲驾驶舱。 梦境与回忆重叠,阿多尼斯从梦中惊醒坐直起身,没等他缓几口气,幻肢痛就找上门来。 “别疼了!” 他一把掀开被子,视线盯着大腿中段往下的空荡荡。疼痛不被视觉影响,如同针刺一般从幻肢的末端涌上来。 皮肤被一寸寸灼伤、撕裂的痛觉越发激烈,阿多尼斯咬着牙把枕头拍在腿部的床铺上,试图更正大脑错误的神经信号,“已经没有了,你还疼什么!” 永恒被惊动,叼着光脑飞回卧室,把光脑放在阿多尼斯面前,翅膀扑扇落在了他的肩上,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他的脸颊,试图安慰情绪崩溃的主人。 “coo……” 光脑投屏上,带有夜视功能的摄像头将房间内的画面清晰地呈现在阿多尼斯面前——金发哨兵侧躺着睡着了。 “他怎么没心没肺的……”阿多尼斯收回枕头抱进怀里,腿上的疼痛让他攥在枕头边缘的指尖都发白,“不想着怎么逃跑就算了,还睡得这么死。” 永恒让主人往前翻阅。 阿多尼斯伸出手指,调出了储存的影像,把哨兵自己扣挖玫瑰花、掀窗帘的全程看完了。 在看到时文柏发现玩具和狗笼的时候那副难以言喻的纠结表情时,阿多尼斯忍不住笑出声。 他的注意力完全被时文柏的行为录像吸引了,甚至没有发现那难以忍受的幻肢痛已经消失。等看到时文柏蹲在地上认真擦拭地板上的液体时,阿多尼斯摸了摸永恒的羽毛,道:“他真的很有趣,是吧?”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是对哨兵鲜活的情绪感到好奇,才答应了邀约。 阿多尼斯暂停了录像,画面定格在时文柏对着摄像头挥手的动作上,他盯着哨兵腕上的银色拷环看了几秒,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么有趣的东西,现在归我了。” 3-3·1 病猫 时文柏醒来的时候,天才刚蒙蒙亮,浅淡的阳光被窗户玻璃拦住了一部分,余下的光线勉强把室内照亮。 昨晚的向导素出乎他意料的长效,他安稳地睡了好几个小时,精神躁乱导致的头疼和耳鸣竟然还没找上门来,时文柏的思绪久违地清晰,那些冲动的逃脱尝试浮现在脑海中。 “那人都把脖子送到嘴边了,我在想什么啊,先咬再头槌,至于手脚上的枷锁,总有机会挣开的。” 时文柏连连摇头,“之后也是,都起来揍人了,怎么就不知道先扯下遮挡视线的领带,去硬拼什么……” 哨兵懊悔地起身坐直,腹部肌肉被牵扯发出一阵刺痛,他低头看了一眼,皮下的淤血已经变成青色,估计再有半天就会消退。 这时他又想起,除了被揍了几拳外,对方并没有因为他的那几次挑衅和反击就对他下死手。 “啧。” 时文柏掂量了一下手腕上的拷环,“他把我抓来是为了什么啊……就先打再肏一顿?真的有病……” 睡着的时候还好,现在醒来了,时文柏觉得有点饿。 这间屋子里显然不会有食物,他清了清嗓子,对着天花板上的摄像头道:“早上好,您起床了吗?我想问问,您这里包饭吗?” 要是没饭吃,他立刻就破窗逃走。 如果这里离帝星宴会厅不远,他可以溜到后厨搞点吃的先填饱肚子,再考虑后续的逃脱计划。 大约过了两分钟,床头处响起了一声“嗯”。 听着像是刚起床时带着鼻音的低哼,从扬声器里传出的时候带上了细微的电流声。 时文柏把毯子裹在身上,挪到床头的位置,在墙面上摸到了嵌在墙体内的扬声器罩网。 他用手指尖敲了敲它,试探道:“我不想吃能量棒和营养液,您能给点好吃的饭菜吗,最好还能帮着调整下我的味觉感知,我不是要卖惨啊,我是真的好久没吃到有味道的食物了。” 上次那杯被下料的酒不算。 楼上,从被窝里冒出脑袋的阿多尼斯动作停滞。 这家伙是不是太自在了? 这么快就忘了昨晚的遭遇,现在不仅敢点餐,还敢得寸进尺要求调整感知。 “你是不是还没有认清状况?” 扬声器里的声音确实是昨晚的绑架犯,话音中带着很浓的困倦味,时文柏猜测对方也是刚刚才睡醒,不排除是被他吵醒的。 时文柏困惑地扭头瞥了眼摄像头,难道这个绑架犯盯了他一整晚? “您家大业大的,想必不会让我这个可怜的囚犯饿肚子的。” 时文柏是个闲不住的性子,精神躁动难受的时候他不想说话也找不到人聊天,现在一个人对着扬声器也能兴致勃勃地说上许多。 “您平时喜欢吃什么呢,我觉得辣味的食物特别好吃,但哨兵吃不了很辣的,真的很遗憾啊。 “啊对了,我还很喜欢吃海鲜,尤其是现捞现煮的。我之前在某颗海洋星球上吃到了特别美味的螃蟹,可惜那里现在被围起来不让海钓了。” 这些话半真半假,带着点试探对方态度的意思。 对方一声不吭,时文柏状似随意地问:“既然我没有得罪您,那我什么时候能走啊?” 阿多尼斯已经起床走进了卫生间,正巧听到这一句,“看我心情。” 双方都沉默了一会儿后,向导评价道:“……你好吵。” “诶,可是我就是这个样子的,您要是喜欢话少的哨兵,我给您推荐几个?” 时文柏毫无停顿地接上了他的话,但那点小心思暴露无遗。 阿多尼斯不想再听他叽叽喳喳,掐断了房间内路通讯。 扬声器内的电流声消失不见,时文柏又装模做样地贫了几句,没有收到回复。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时文柏的肚子又开始咕咕叫了。 他怀疑自己刚才把人惹恼了,所以不论他怎么喊,对方都没有再答复过。 就在哨兵饿得准备敲窗离开的时候,房门处传来咔哒的解锁声。 时文柏立刻摆出戒备的姿势。 门打开了,门外站着一个男人,黑色卷发的发尾凌乱地翘起,黑眼圈很重,整个人像是熬了好几天没睡,萎靡不振的。 他的手上端着一个托盘。 “你……”时文柏死死盯着来人,凭借昨晚有来有往的一场打斗,他对绑架犯的身高和体格都有了一定的预估,门口这人显然和绑架犯对不上,“……是谁?” “我只是照老板的指令来给你送个饭而已。”黑发男人没有进门,弯腰把手上的托盘放在了地上,朝房间里推了推。 他不和时文柏对视,表情平静地盯着房间内部,只用余光观察时文柏的行动。 “……老板是谁?” “老板如果想告诉你,他会自己和你说的,所以我不能回答。” 因为工作地点离得近,被迫前来送饭的哨兵阿奇尔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昨天通宵上班兼打游戏,这会儿特别想回到温馨的小窝里睡一觉,但他还没有收到阿多尼斯的消息,暂时不能离开。 时文柏瞥了眼地上的托盘,盯着阿奇尔向前走了一步。 阿奇尔只有B级,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便向后退了几步道:“虽然我确实打不过你,但我建议你不要跑。” 他抬起手指了指腕部,“拷环允许的活动范围仅限于这间屋子里,超出限制会放电的,电晕S级哨兵应该绰绰有余。” 时文柏皱着眉转了转手腕。 如果这副拷环真有电击功能,那么绑架犯把他关在有门有窗的房间里,还不担心他逃跑,就能解释了。 精通机械改装的哨兵认真地研究了一会儿手上的拷环。 好像能拆? “如果你想试,麻烦等我离开了再试好吗?我只是打工的,既不想挨揍也不想被扣工资,谢谢你。” 话音刚落,阿奇尔的光脑上弹出阿多尼斯的信息,他一目十行地扫过,对时文柏说:“老板允许我走了,再见。” 就在时文柏迟疑的时候,门又关上了。 “唉……要是精神力还能用就好了。”时文柏敲了敲拷环上的接合痕迹,“拆这个就是一秒的事,连工具都不需要。” 饭菜的香味溜进鼻腔,时文柏转移注意力,走到门边弯腰拾起托盘。 托盘不大,上面摆着的吃食不少,可惜配套的餐具是软乎乎的勺子,降低了食用精致摆盘食物的格调。 时文柏早就饿了,嗅了嗅,没闻到奇怪的药味,也不计较软硅胶的勺子好不好用,就吃了起来。 伙食…… 竟然这么棒! 都是专供帝星宴会的食材,有钱也吃不到的那种,并且是很符合哨兵口味的“不加盐”烹饪,完美凸显了食材本身的鲜美。 品尝着美味的食物,时文柏满意地眯起眼睛。 那个绑架犯想必不会每天都来找他,要不在这里再混混,多吃两顿再走? 反正他每天除了等死,也没什么事是必须要做的。 另一边。 帝星议事厅内设置了各个派系的专属休息室,仅供派系的代表人,也就是一名上将和两名议员使用。 阿多尼斯所属的繁荣派是和平主义思潮的代表。 上将辻裕美是一位S级哨兵,除了开会,其他时间都不会来休息室,另一位议员罗兰·马歇尔偶尔会来坐坐,但大多是时间都是在家里和“舔狗们”厮混,所以休息室成了一个很安静的好去处。 阿多尼斯习惯在这里处理一会儿公司文件,顺便吃个早餐。 他给值夜的阿奇尔发了消息,给时文柏送了饭,但他并不关心时文柏的反馈。对他来说,时文柏是个有意思的玩具,养起来不费事就先养着。 很小的时候,他捡到过一只猫。 当时的他既没有养猫的能力,也没有保护猫的力量,所以猫在某个晚上偷跑出去,被路过的巴尔克打死了。 他是给时文柏挂了镣铐,不过以哨兵的脾气,应该吃饱了就会和那只猫一样偷跑出去吧。 阿多尼斯的指尖在平板上敲了敲。 没关系的,阿多尼斯想,为了安全起见,他昨晚去见时文柏之前,就把地下室刑房里巴尔克的脖子勒断了。 想起巴尔克堪称惨烈的死状,白发金瞳的向导有一瞬间露出了野兽撕碎猎物后的餍足神情,随后勾唇微笑,复披上了漂亮的人类外皮。 他现在很厉害,不会有人再能伤害他的东西了。 ... 罗兰推开休息室的门,果不其然看到了正在专心操作平板的阿多尼斯。 他白色头发的发尾微翘,柔顺地披散在身后,来自屏幕的光照亮了金瞳的一角,也把纤长睫毛的末梢点亮。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宽松的版型遮挡住肌肉线条,让他看上去有几分瘦削,面料柔软、驼色的围巾披在他的肩上,压住了几缕发丝,两条长腿被黑色的布料包裹,随意地交叠在一起。 发型、服饰都是常规的扮相,偏偏整个人像是打了柔光滤镜,慵懒的感觉盖住了锋芒,给神明般冰冷、纯白的大理石雕塑罩上了一层温柔的薄纱。 罗兰仔细打量了好一会儿,直到引起阿多尼斯的侧目,才把长腿一伸,懒洋洋地在沙发上坐下,背靠着身后的软垫,“你今天怎么闪闪发光的?” “别把你哄哨兵的那套话术用在我身上,罗兰。” 阿多尼斯眉头蹙起,金色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慈爱纯白的神明重回黑暗,变回了罗兰熟悉的样子。 “我只是想问问你找到了什么保养小妙招。”罗兰轻笑了一声,“阿多尼斯,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心情好和心情不好的时候,看上去像两个人?” “没保养。” 阿多尼斯重新回头处理公司的文件,“我无所谓其他人怎么看我,倒是你,今天怎么想到过来了?” “早上起来,一开门看到那么多低眉顺气的脸,突然感觉有点没意思。”罗兰打了个哈欠,“你说他们怎么没一个敢上来甩我一巴掌的?” 甩完巴掌,大概就可以领取全家暴毙套餐了。 阿多尼斯看了眼隐隐作痛的右臂,想起牙尖嘴利的时文柏。 哨兵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也许就是他的底气吧。 但这也说明他背后没有势力支撑,没人会在意他是死是活。 罗兰见阿多尼斯不说话,道:“我可能生病了,要不你揍我一拳试试?” “你放话想当M,帝国这么大,总会有人联系你。”阿多尼斯嘲弄道,“或者监狱牢里转一圈,那里有不少人想扇你巴掌。” 罗兰名下的公司主营食品加工和销售业务。 星际时代最重要的物资,就是能量币、矿物和食物,能量币的产能直接受控于帝国。罗兰这个食品行业内的后起之秀,如今能占据垄断地位,是因为不少竞争对手都被他送进了监狱。 “这么恐怖的话你都说得出来?” 罗兰脑补出自己被“老朋友”们撕成碎片的画面,打了个寒战,“早知道审判庭只能判个不痛不痒的关押,我就应该学学你,早早把他们处理掉。” 作为矿产行业的寰宇巨头,阿多尼斯也是踩着前人的成果上位的,只是他做的比罗兰更绝,不留后患。 阿多尼斯道:“等他们刑满释放吧。” 没人会去触审判庭的霉头,直接越权处理监狱内的犯人。 将最后一份文件处理完,阿多尼斯关闭平板,打开了光脑。 监控画面如实地展现了房间里的现状,吃饱喝足的时文柏把餐盘放在了门口,又回床上睡觉了。 和之前舒展的睡姿不同,他侧躺着,身体蜷缩,手紧紧揪着毛毯的边缘,金发遮挡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咬得发白的嘴唇。 这是怎么了? 是早上阿奇尔送过去的伙食不合胃口吗? 阿多尼斯愣神了几秒,才想起哨兵岌岌可危的五维评分,和堪称碎沫的精神力。 精神躁乱? 昨晚的时文柏太过活跃,差点让他忘记自己抓回来的是只病猫。 罗兰准备泡茶,正在等待热水烧开,就见阿多尼斯站起身一副要外出的样子。 “有事?” 阿多尼斯把围巾的一角翻折到身后,应了一声。 “慢走不送啊。” …… 能在帝星居住的人非富即贵,为了便利,恒星系内其他行星除了发挥安保作用外,就是为这些人提供后勤保障。 阿多尼斯的公司在距离帝星一次跃迁距离的行星上设立了临时办公室,他的助理和几位信得过的员工二十四小时待命。 被选中的前来给时文柏进行检查的医疗向导,贝锦欣,是个在公司工作了十几年的优秀员工。 这是她第一次面对面见到阿多尼斯本人。如果可以,她并不想知道阿多尼斯的私生活,但这趟加班实在是给太多了! 贝锦欣低着头道:“老板,我确实没见过这么棘手的情况……” 公司十大禁忌第一条,不要窥探老板的真容,被开除是小,丢了性命是大。 贝锦欣眼观鼻鼻观心,语气平稳,“按照这份检查数据,他很难使身体和大脑恢复活力,睡眠质量极差,焦虑症状严重,压力极大,肾上腺素水平较高。” 哨兵的精神力异常意味着他无法自发抵御外界电磁波的干扰,脑内激素混乱会引起大脑的器质性病变。 一般来说,向导的精神安抚可以帮助哨兵建立保护,阻断脑部病情的恶化,只要等哨兵自身的修复能力发挥作用,就可以恢复正常。 “也许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吧,他拖了太久了。” 贝锦欣道,“我可以配置一些促进大脑恢复的药剂,帮助他尽可能调整状态。但23分已经可以判断为极危,为了您的安全着想,我建议您、呃……” 她用余光瞥了眼时文柏手腕上严丝合缝并起的手铐,“建议您别把他养在家里。” 躺在床上的哨兵盖着毛毯,露出的手臂上看不到衣服的肩袖,这间房间的布置又“充满情趣”,贝锦欣盲猜他应该是赤裸着的。 老板不愧是老板,连玩情趣的对象也比别人厉害一点点,这个23分的哨兵要是愿意配合研究,应该能出好几份精神力方向的论文。 阿多尼斯对下属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我看他昨晚睡得挺香的,今天早上还叽叽喳喳地和我聊天。” 贝锦欣提醒道:“向导素也有镇痛和促进精神力修复的效果。” 前提是哨兵不对成分过敏。 阿多尼斯若有所思道地点头,“那大概就是了。” 所以老板到底需不需要安排专人来给哨兵精神安抚,还是打算自己上? 摸不清阿多尼斯对这个哨兵的态度,贝锦欣不敢给新的建议,只是在光脑上把药方传给了阿多尼斯的助理琼。 “……唔。” 时文柏睁开了眼,意识还没有恢复运作,大脑已经开始处理眼睛捕捉到的画面。 身着黑衣的男人身形颀长,身姿挺拔,白色的发丝柔顺有光泽,散落在他的肩头。毛衣宽松的袖口向下滑落至小臂中段,露出细腻的皮肤,腕部突出的骨节处隐约透着浅粉的血色,衬得他肤色格外白皙。 “我知道了,你可以先回公司了。” 男人说话如同流水敲击玉石,通透饱满,是时文柏耳熟的声音,语气却带着眼语颐指的傲慢。 站在他对面的女人欠身后快速离去,房间里只剩下了时文柏和他。 时文柏的头还隐隐作痛,瞥了眼合拢的磁吸镣铐,懒得挣扎,就着躺在床上的姿势道:“绑架犯先生,您好啊。” 阿多尼斯转过身来。 一块装饰着金色花枝纹路的白色面具遮挡住了他的上半张脸,留空的位置是一双夺人心魄的金色眼睛,目光锐利如剑。 时文柏想起昨晚的遭遇,绑架犯说自己很丑,是因为脸上有疤吗? 金瞳很像,向导素的构成也很像。 好家伙,那天晚上的黑发向导,是这个绑架犯的兄弟吧……他把黑发向导睡了,所以才惨遭报复? 他是被牵扯进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豪门故事吗,这都已经是星际时代了! 昨晚的那场性爱太过激,和之前阿多尼斯留给哨兵的印象完全不同,时文柏没有把思路往他染了头发这种可能性上靠。 “那天我们是你情我愿的,他是成年人了,您就因为他和我做爱就迁怒我,是不是太无理了。” 时文柏的额头上有不少疼出的冷汗,眼皮半阖,看着有些委屈,“再说了,是他睡的我……” 罗兰那句“看上去是两个人”得到了实证,阿多尼斯立刻意会了时文柏的误会。 “您不开心可以去……”时文柏艰难地挪动被制住的双手,抓着毯子把自己裹得更紧了一些,“找您的兄弟说清楚。” 一个很有趣的误会,阿多尼斯的嘴角勾起,“被他肏更爽,还是被我肏更爽?” “!?” 哨兵的第六感预警如果能发出声响,声浪能把这间房子的屋顶掀掉。 时文柏呼吸凝滞,在那双金瞳的注视下,一时间竟恍惚幻视了面前摆着的两条路——一条是死路,另一条也是死路。 他还不如继续晕着呢,干嘛好死不死地现在清醒过来! “……您,是您!” 这个绑架犯喜怒无常的,时文柏屁股还有点疼,趋利避害的本能让他先向阿多尼斯服软,低声道,“您别为难我成吗?” 臣服后露出肚皮的猎物看上去无趣极了,阿多尼斯心道自己果然不适合养宠物,兴致很快消退,问:“门开着,你怎么不跑?” 时文柏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做到每个问题都能抛给他两条死路的,破罐破摔地说:“拷环不是限定了我的活动范围嘛,您想看我被电击的惨状,可以直接开的,不用装模做样找理由。” 应该是阿奇尔送饭的时候怕哨兵跑了,所以找办法唬住了他。原来哨兵不是真心实意地臣服,只是还在等待机会。 阿多尼斯满意地点头,开始期待时文柏之后会带给他什么有趣的展开。 这举动落在哨兵的眼里,又为他的喜怒无常落下了一道坚实的支撑柱,于是在他向哨兵伸手的时候,时文柏动了。 时文柏撑着床垫借力站起,手臂挥舞,腕上的镣铐直朝阿多尼斯的胸口甩去。 阿多尼斯只是想再给点向导素帮哨兵熬过等待药剂的这段时间,没想到被误会了,他不打算和金属拷环硬碰硬,后退了半步避开。 楔尾伯劳凭空出现,扇动翅膀带起一阵冷风,羽毛扑在了时文柏的眼前,挡住他的视线,借着这个机会,阿多尼斯绕到他的背后,一脚踢在了他膝关节后方的腘窝上。 时文柏疼得踉跄了一步,跪倒在地上,被向导掐住后颈按了下去,侧脸和地面紧紧相贴。 立功的伯劳落在主人的肩膀上,雄赳赳地扬起头。 阿多尼斯并没有生气,相反,他十分享受把时文柏制伏的感觉,抢在哨兵面前调侃道:“这次又是玩情趣?” 时文柏没有回答。 春药已经被代谢掉,松弛肌肉的效果也早就消失,他知道自己不是巅峰状态,还有劣势,但交手没几秒就被阿多尼斯按倒,让他有些唏嘘。 精神状态恶化的这些年,他的体能训练也懈怠了。 翠绿色眼睛里的光暗了下来,哨兵像只发现自己被剪了指甲的猫,不论怎么挠都抓不破主人的衣服,气势恹恹的。 阿多尼斯的指腹在他耳后摩挲几下,给了一点点向导素。 “一会儿有人送药过来,治疗精神躁乱的。” 阿多尼斯起身,半叮嘱半威胁道,“乖乖吃掉,晚上我让你见……他。” 时文柏仍然保持着躺在地上的姿势,提防可能会突然出现的电击,却见阿多尼斯迈开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白色的发尾扬起,黑色的房门闭合,咔哒落锁。 几秒后,哨兵手腕上的被强磁吸引在一起的镣铐也跟着解锁,他恢复了行动能力。 时文柏猛地坐直身体,姿势变化使得心跳速度变快,头疼被向导素缓和,额角一跳跳的,像是不停被敲响的警钟。 他的耳边仍然回荡着阿多尼斯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不管他怎么想,那个“他”都指向黑发向导。 时文柏锤了一下地板,另一只手按着额角猛揉,越想越气,双眼被怒火点亮,他不相信自己的魅力大到可以令两位向导折腰,他们绝对是在玩弄他。 “他们有病吧!” 另一边,阿多尼斯重回议事厅。 离例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辻裕美上将也来到了休息室。她和罗兰互相看不顺眼,同处一室也不交流,沉默地翻看着光脑。 “事情办完了?”罗兰朝他招呼了一声,新倒了杯茶放在茶几上。 阿多尼斯坐在了两人之间空着的那张沙发椅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嗯。” “中午好。”辻裕美朝他友好地笑了下。 “中午好,辻上将。”阿多尼斯也笑着回应,“新的舰船引擎用起来还满意吗?” 辻裕美认可道:“重量和供能效率的平衡十分完美,你的公司真是人才辈出,下一步我准备把星域总督府的驻守舰队全面换新……” 辻裕美在这里坐着就是在等阿多尼斯,简单聊了几句新产品的优化方向后,她就先一步离开,前往议事大厅。 阿多尼斯看了眼时间,也站起身。他的议员礼服外套挂在进门右手边的衣架上,他在门口站定,取下外套准备穿上。 罗兰对着镜子打好领带,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看来那个哨兵很合你胃口。” 阿多尼斯一颗颗地扣上扣子,“嗯。” “刚才是他出事了?” “他精神力有点问题,先养着。” 阿多尼斯语气平静,看样子不嫌弃哨兵“病怏怏”的。 罗兰搞不清自己的想法。 一方面,他羡慕奚嘉可以全心全意爱一个人的专注,另一方面,他又害怕自己被固定的伴侣“套牢”。 眼看着阿多尼斯因为他的一个建议,表现得有些反常,他忍不住提醒道:“玩可以,你可别爱上他,我本意不是想把你推进火坑。” 爱? 阿多尼斯摇头,“你想多了。” 哨兵被逗弄的反应很有趣,他觉得稀奇而已。 他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晰。 从小到大没见过母亲几面,同时也被父亲忽视的他,根本没有感受过爱,更不可能学会爱别人。 他只不过是小时候没得到过什么好东西,因此什么都想捏在手里。 如果像他这样扭曲的占有欲也可以被美化成“爱”的话…… 那这个世界真的没救了。 “走吧。” 穿戴整齐后,阿多尼斯和罗兰一起离开了休息室。 3·2-3·5 完全掌控(补完) 阿多尼斯打开房门。 他设想中被时文柏袭击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哨兵坐在床上,吊儿郎当地叼着口服药剂的吸管,一双眼睛全神贯注地盯着他。 “晚上好。”时文柏甚至主动朝他问好。 阿多尼斯上次染黑头发只是为了掩盖身份,现在也不过是一时兴起,但面对哨兵自然放松的态度,他有些不爽。 他微低头,额前的刘海遮挡了光线,在眼窝处投下一片阴影,“见到我很高兴?” 阿多尼斯分明是和上午同样的装束,黑发带来的强烈对比却衬得他的皮肤愈发白皙,嘴唇浅淡的血色更不明显,看上去像是病态的苍白,冷色调的金瞳宛如玻璃球,被阴影笼罩,冰冷、沉郁。 不怪时文柏认不出他和白发的他是同一人,换做是他现在对着镜子看自己,可能也会楞上几秒。 “头不疼了,所以心情很好。” 时文柏把最后那点药喝完,扔掉吸管和袋子,邀功似地张嘴伸出舌头给阿多尼斯看,“我乖乖喝掉了。” 他不仅喝完了药,连送来的饭菜也全吃光了,空餐盘就堆在门旁。 阿多尼斯被他这副乖巧的样子顺了毛,语气缓和,“什么都敢吃,不怕又被下药了?” “我都在这儿了。”时文柏确认了这个黑发的向导更好哄,越发乖顺,“不吃饭怎么有精力取悦您呢……” 阿多尼斯向他靠近的脚步停了下来。 看着那张漂亮的脸,时文柏不知怎么地嘴一瓢,“您不会是在回味那一晚吧?” 然后时文柏就眼睁睁看着手上的镣铐“咔”地吸在了一起。 向导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他的直觉再次向他报警,“我错了我错了,我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我屁股还疼……” 这下是真说错话了! 哨兵立刻噤声。 阿多尼斯笑了,笑容却阴沉沉的,“他肏你更爽,对吧?” 时文柏不退反进,挪到了床尾,“这么说可能有些无情,但我们只是睡了一觉的关系,您没必要这么在意我的看法的。” 他笑着站起身,手臂向内合拢把胸肌挤着拱起,“总不可能,您真迷上我了吧?” 时文柏主动投怀送抱,阿多尼斯没拒绝。 哨兵的身体很热,抱着他像是抱了个暖炉在怀里,胸肌上覆盖了一层脂肪,软软的,皮肤细腻手感很好,阿多尼斯的掌心顺着他的侧腰一路向下摸去,指尖慢慢地染上他的体温。 时文柏没有去看自己被揉捏的胸肌,也没有管那只在他后腰处圈地盘的手,讨好地凑上去亲吻阿多尼斯的嘴角。 他刚才就确定了镣铐电磁开关的控制器的位置,手离向导的口袋越来越近。 在他被阿多尼斯咬住嘴唇的时候,他的指尖也摸到了控制器。 阿多尼斯攥住了他的小臂,“好玩吗?” “嘿、被您发现了啊……”时文柏不慌不忙地勾了勾手指,把控制器拿到手。 强磁消失。 哨兵的双手重获自由,反客为主地把向导搂进了怀里。 “不跑?”阿多尼斯抬眼望向他。 金色的眸子近在咫尺,纤长的白色睫毛像是蝴蝶扇动翅膀。 时文柏是个十足的颜控,不然也不会在集市上向阿多尼斯递出邀约。 跑了多半就被向导加上黑名单了,按照迟谦的说法,成功逃跑后他得到偏远的地方躲很久,再想吃到这么好的就难了。 跑路的念头转了一圈,被哨兵暂时压了下去。 先做了再说。 做完再跑也来得及吧。 “有您这么优秀的向导在,我跑什么。” 时文柏想明白了,抓着阿多尼斯的手往自己屁股上按,“您不觉得我被绑着,抱起来不舒服吗?” “……” 只是染个头发,就可以变成合奸吗? 哨兵的态度转变得太彻底,阿多尼斯有些看不透他。 有意思。 阿多尼斯的手指沿着哨兵背部上移,穿进金发之间,按住了他耳后的向导素接收器。后颈要害被拿捏,怀里的身体有一瞬间僵硬,很快又在向导素的作用下软了下来。 生理上的乖顺与之前哨兵嘴上说说的服软不同,他明明有能力逃脱,却乖乖地被抱着,意外地让阿多尼斯有了被依赖的感觉。 那只猫还活着的时候,也是这样软软、温暖的。 那时他以为,他会永远拥有它。 “唔——”与服用药剂截然不同的舒爽感穿透神经,时文柏倚靠在阿多尼斯的怀里缓了好一会儿,才喘息着笑道:“您是在做慈善吗?” “嗯?” 白皙的手指在哨兵金色的发根处揉捏,指腹因为摩擦泛起浅粉。 来不及被吸收的向导素挥发,空气中萦绕着玫瑰的香味。 “我还什么都没付出,您真不怕我跑了啊……” 时文柏呼吸出的热气把阿多尼斯的颈侧捂热,“这么温柔,您和他…呼、真的是兄弟吗?差别也……太大了…” 他真的认为黑发和白发是两个人。 阿多尼斯眯起眼。 时文柏猝不及防地被推了一下,仰面倒在了床上。 位置变换,阿多尼斯按着时文柏的脖颈俯身,姿势充满了掌控意味。 时文柏顺从地抬起一条腿,两人间温馨的感觉瞬间消失。 “你的态度差别也挺大的。” 阿多尼斯的手指摸上时文柏的后穴,轻微肿胀的小口嘬住了他的指尖,没有润滑的帮助不容易进入。 “您放水让我拿到了控制器,我就知道您是个心地善良的人。” “我放你逃跑只是为了找借口惩罚你,和善良无……” 唇瓣相贴,阿多尼斯未说完的话被堵回了嘴里。 和之前事后的小心翼翼试探不同,这次的吻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又像是飞蛾扑向点燃的烛火,激烈、热情,两人都不愿让出主动权,唇齿交锋如同两军作战,很快,磕破的伤口就渗出血液。 溢出的唾液染上粉色,在唇边摇摇欲坠,被哨兵用舌尖卷进嘴里。 唾液中的向导素让这个吻隐约充斥着玫瑰的香气,穴口的刺痛微不可闻,隔着肠壁被按压前列腺带来一点不容忽视的快感,时文柏的性器慢慢挺立。 他的手向下探,摸到了阿多尼斯的裤子拉链,下拉。 时文柏的腿勾着阿多尼斯的腰,两人靠得更近,炽热的手掌张大裹住了彼此的肉棒,马眼处冒出清液,粘腻的液体在手掌的动作间布满柱身,撸动时发出暧昧的水声。 干涩的甬道开始分泌肠液。 阿多尼斯只是给了一点向导素,肠肉就颤抖着绞紧他的手指。 “唔——” 时文柏翠绿的双眸就在阿多尼斯眼前,星星点点的水光盖住了深处的迷茫,只能从他僵硬不动的身体和仍由阿多尼斯摆弄的舌头一窥他爽到发懵的事实。 阿多尼斯在这张脸上看到过饱含期待的笑容、调侃又得意的笑容、做作地装可怜的样子,之前把他的眼睛蒙住了,错过了很多,阿多尼斯突然觉得有点可惜。 他双手托着时文柏的后腰,挺身进入。 哨兵的后穴里又热又软,肠壁包裹着他的肉棒吮吸着,穴口还没被肏开,阿多尼斯放慢动作。 “哈…唔……” 时文柏有些喘不过气,扭头结束了亲吻,大口喘息着,隐约的刺痛感成为了快感的调剂,他配合地放松力道。 精神躁乱无时无刻地折磨着他,他过得太疼了。 帝国虽然也会给重症哨兵提供人工向导素和紧急救助,但使用人工向导素会上瘾,时文柏从没碰过。 他还不想死。 那晚阿多尼斯的猜测没错,他找向导约炮就是为了换取精神安抚。 毕竟,除了极高匹配度的向导,没人会愿意和一位五维评分23分的极危哨兵恋爱交往,而帝国境内活跃的S级哨兵屈指可数,总会有向导愿意冒着风险试试被S级上的感觉。 按理来说,向导素不具有成瘾性,可他现在躺在阿多尼斯身下,感觉自己真的要完完全全地沉沦了。 他忍不住悄悄攥住了阿多尼斯的一缕黑发。 “啊…太爽唔……再、再深点……” 前列腺被不断顶弄,又酸又麻,时文柏迎合阿多尼斯的动作摆动腰,挂在向导腰上的腿夹紧。 阿多尼斯也得了爽,动作越发激烈。 穴口处的肠肉被肏进肏出的肉棒牵扯着翻出一些,又被推回体内,很快就被摩擦地红肿,无法闭合,只能软软地包裹着肆虐的凶器。 受到刺激的粘膜不停分泌肠液,阿多尼斯肏干的动作越发顺利,室内响起细微粘腻的水声和肉体撞击的啪啪声。 “嗯、哈啊…” 时文柏无比庆幸自己现在躺在床上,以向导现在的力度,如果他是被按在地上肏,他能被肏散架。 阿多尼斯金色的眸子紧盯着身下的哨兵,脸上是不自知的专注,看得时文柏心动不已,他伸长手臂揽住向导的肩膀,引颈就戮一般吻了上去。 舌尖交缠,口中的空气连同唾液一起被向导夺走,时文柏放任自己被阿多尼斯的动作带动着摇晃。 快感不断冲击着他的意识,哨兵有一瞬间失去了手臂的控制权,倒回床上。 阿多尼斯托住他的后颈,俯身追上逃跑的猎物,眼中映出时文柏脸色酡红、眼神迷离的模样。 那双翠绿的眸子盈满水光,征服欲被满足带来的畅快在这一刻攀到顶峰,阿多尼斯松嘴,转攻哨兵的喉结。 精神力同步涌出,以向导素为介质笼罩了哨兵。 时文柏潜意识的反击动作僵在了半空,混沌的大脑本就来不及处理身体各处的信号,现在又多了一层精神安抚带来的快感。 “啊啊!” 他压抑不住呻吟喊叫,腹肌绷紧又放松,粘稠的白浊被挤压射出,沾在阿多尼斯黑色的毛衣上,顺着重力牵扯出细丝落回他的身上。 “不、哈啊,不行了……唔、别…呃唔——!” 前面射了后面的肏弄却没有停,敏感点在不应期内被不停地用力顶弄,一波一波的强烈快感顺着脊髓上涌,干性高潮让时文柏的大脑一片空白,大张着嘴无力喘息,身体战栗不已。 他的肉棒没有软下来的机会,流水一般地吐露透明的腺液,在干高潮的快感簇拥下又射了一次,混杂着粘液的精液呈现半透明状,黏糊糊地散布在他的腹部。 哨兵那被肏熟的后穴痉挛着,热乎乎、一刻不停地吮吸着向导的肉棒,阿多尼斯顺着心意狠肏了几下,插进最深处顶着甬道末端的转折射了出来。 “私有化”后不用瞻前顾后的做爱体验极佳,阿多尼斯满意地叹了一声,抽出性器。 时文柏完全脱力躺在床上,向导射进他体内的精液被慢慢捂热,存在感逐渐降低,向导素则持续发挥着作用。 阿多尼斯的手臂撑在时文柏的脸侧,视线扫过他脖子上新鲜出炉的齿痕,心道报了之前被咬了一口的仇。 他准备起身,下方的哨兵却哑着嗓子说:“谢谢……您真好。” 天真。 阿多尼斯眨了眨眼。 好、善良、温柔和他毫不搭边。 哨兵这副信任他的表情,太嘲讽了。 在得知真相后,时文柏脸上的表情又会变成什么样呢? 不受控的恶意在阴影中蔓延。 他很想剥开时文柏的外壳,尝到内里鲜活、柔软、温暖的求生欲、恐惧、喜悦等一切情绪。 阿多尼斯决定再配合他玩一会儿。 “明天晚上他不会回来,你的机甲钥匙钮在地下室,具体在哪里我也不清楚。” 阿多尼斯说谎时的表情和情绪天衣无缝,压低的声线勾人心弦,“我尽量提前帮你把门打开。” 时文柏的警惕心仍在,但根本招架不住向导的美色诱惑,听到钥匙钮时,眼中重燃了希望的火,“真……!” “嘘——”阿多尼斯捂住了他的嘴,“别被他听到。” “嗯嗯。” “他不喜欢你过得太舒服,所以……要委屈你配合我了。” 阿多尼斯的语气满是无奈,仿佛他也是被“白发向导”压迫、无力反抗的弱势方。 “您想怎么做?” 猎物上钩了。 阿多尼斯直起身站定,把性器收回裤子里拉好拉链,压抑着想将哨兵一寸寸碾碎的暴虐,循循善诱道:“你得进笼子。” 时文柏也跟着坐起身,下意识地扭头望向墙角,黑布遮挡下,是他昨晚见过的狗笼。 “……好。” 阿多尼斯先一步起身走到那里,把堆积在上方的毛巾和黑布扯掉,留下了装满道具的手提箱。 笼子的金属栏杆每根都有小指粗细,黑色的表面并不反光,内部空间只够成年男性半蹲、跪或者屈腿坐着。 阿多尼斯打开门,笑着倚靠在笼子旁,几缕黑发搭在顶部的栏杆处,发尾垂落,宛如吸引水手的海妖塞壬。 “爬进来。” 时文柏沉默地咽了下口水,隐约察觉了不对劲。 他攥紧了手中的镣铐控制器,坚硬的外壳棱角在他的掌心压出红印。 阿多尼斯的手在发丝遮掩下从手提箱里挑出一串钥匙,扔在了笼子里,催促道:“别惹我生气。” 向导提前交付了钥匙,哨兵再不领情就有些不知好歹了。时文柏忽视心底的一丝期待,下床,跪在了地上。 他双腿岔开,爬行的过程中,后穴里的精液毫无阻拦地滑出来。 …… 黑布罩在笼子上,遮挡了所有可能透过的光线,在脚步声和关门声后,室内重回寂静。 阿多尼斯没有给时文柏清洗的机会。 腿根和腹部的黏液慢慢干涸,粘腻的感觉转变为不容忽视的紧绷感,时文柏扒着笼子的栏杆小幅度地翻了个身。 他把握在手里的钥匙和控制器放下,伸手抹掉肚子上的精斑,擦在笼子底部的软垫上。 至于臀缝里那些向导留下的精液…… 他犹豫了几秒,把尚未干涸的白浊收拢了塞回屁股里。以哨兵的体质,不清理后穴也不会生病,精液里面含有向导素,不用白不用。 黑发向导才为他进行过一次安抚,时文柏的精神再次轻松。 被莫名其妙抓到这里后,又是向导素、又是特供的恢复药剂,还有深度安抚,他已经很久没有疼过了。 他没有幽闭恐惧,睡狗笼对他来说是有些屈辱,但还没到能令他难以忍受的程度。 黑暗中,时文柏无言地体会着身体内的舒畅感,没有反复的疼痛、没有无休止的耳鸣,他突然就理解了在紧急救助所见到过的其他重症哨兵,理解了为什么他们明知人工向导素有成瘾性也要使用。 不想死不代表要同流浪狗一样摇尾乞怜,时文柏摇了摇头,手指按着镣铐侧面突起的电极,告诫自己不要上瘾。 他闭上眼准备休息,脑海中却不受控地闪过阿多尼斯的那张脸,那一对琉璃般的金色眸子专注地盯着他,只映出他一人的身影。 时文柏暗骂了一声,嘀咕道:“长得那么好看做什么……” 精神下沉陷入睡梦之中,他得以从那双金瞳下逃脱。 和以往满是炮火和血腥的战场不同,时文柏梦到了幼时的自己。 瘦小的金发幼童挤在大通铺的角落里,身上穿的是大哥穿剩给二哥、再给四哥才给他的旧衣服。 那时他天真地以为自家大哥找到了工作后,就可以和家人一起过上好日子。 后来,为了保住他哥哥的工作和婚事,他被迫背下了哥哥的赌债。 画面边缘一阵模糊之后,柏有了少年的身量,仍然是闭着眼侧躺的模样,四周的环境变成了矿产星球矿工们的宿舍。 时文柏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了这些,没想到梦中的画面那么清晰,他下意识伸手想要摸一摸梦中少年的脑袋,指尖触及冰冷的栏杆。 梦醒了。 眼前是明亮的灯光,时文柏眯起眼睛眨了眨,被激出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遮挡视线的水光消失后,时文柏看到了端坐在床尾的白发向导——喜怒无常、行事作风古怪的,绑架犯。 他的脸上是时文柏曾经见过的面具,遮挡了上半张脸的特征,只露出一双和黑发向导如出一辙的金瞳。 “醒了?”阿多尼斯道。 时文柏睡了一整天。阿多尼斯的下属进来简单打扫了一次房间,更换了床单被褥,都没有醒。 黑布笼罩下什么动静也看不到。 再次入夜,到了“约定的逃跑时间”,哨兵也没从笼子里出来,阿多尼斯才进了屋子。 向导掀开黑布,才发现哨兵在狗笼里安稳地睡着,一点也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阿多尼斯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选择直接敲响栏杆把哨兵惊醒,而是坐着等哨兵自己醒来。他感受到了自己的失控,心情不好,语气也带着嘲弄,“你睡得还挺香的,看来是很喜欢这个笼子?” 时文柏想要扶着栏杆起身,才发现自己手上的镣铐又锁在了一起。 他立刻扭头寻找控制器,软垫上空空如也,钥匙也不见了。 “在找什么,这个?” 阿多尼斯手向上一挥,磁吸镣铐的控制器被高高抛起,再落回他的掌心,未被面具遮挡的下半张脸上,是傲慢且游刃有余的笑容。 时文柏担心钥匙被发现会连累到那个黑发向导,手指抠住顶部的栏杆起身,躬腰半蹲在笼子里,挣扎道:“混蛋,你放开我!” “这是你求人的态度?” “放我出去。”血液内的向导素已经被代谢完,卷土重来的疼痛初现端倪,时文柏紧咬牙关,压抑的声音从齿缝中传出,带着喉部震动的低沉气音,如同伏低身体准备发动攻击的兽类。 阿多尼斯没有被他的态度吓到,慢条斯理地说:“可我记得…他给你钥匙了。” “呼……”时文柏的喘息声逐渐沉重,理智让他再回头仔细找找。 他掀起下方的软垫,仔细检查笼子的每个角落,可不论他怎么翻找也找不到钥匙。 欣赏够了哨兵着急的模样,阿多尼斯轻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穿在圆环上的钥匙,食指穿过圆环,耀武扬威地把它转动起来,“这么重要的东西,乱扔可不行。” 圆环上挂着一个绿色的正方形标,那就是开狗笼门锁的钥匙。 时文柏没想过自己会睡着的,更想不到自己会睡得那么沉,黑布被掀开的时候没有醒过来,钥匙被拿走的动静也没吵醒他。 这个绑架犯准备做什么,他会永远被关在这里吗? 这段时间积攒的负面情绪与疼痛一起冲击着哨兵的精神,死亡临近的恐惧抓住了他的心脏,时文柏睁大了眼,眼白一瞬间布满了红血丝。 他的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镣铐不停敲击在栏杆上,哐哐作响。 陷入精神狂暴的哨兵只知道冲撞,试图逃脱束缚,可笼子的材料是制造舰船护甲的合金,哪怕是S级哨兵,也不可能直接凭肉体折断它们。 阿多尼斯第一次见到哨兵精神力狂暴的样子,好奇地起身,踱步至狗笼旁蹲下。 狩猎本能让时文柏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活物,他的肩膀处红了一片,腕骨处的突起被镣铐磨破,指尖也在抓挠笼子时被划破,血液涌出,他像是感受不到疼痛,继续不顾一切地攻击禁锢他的笼子。 “好凶。” 看着时文柏张嘴时露出的尖锐虎牙,阿多尼斯想起贝锦欣给的建议,评价道,“确实不适合养在家里。” 精神狂暴的哨兵该怎么处理? 阿多尼斯不是专业的医疗向导,也不打算让没玩够的哨兵现在死掉,就打开光脑联系贝锦欣。 耳边是哐啷的杂音和喊叫,向导不适地皱眉,放出了一点向导素,精神力随之弥漫笼罩了整个房间。 “安静点。” 不停挣扎的时文柏静止了一瞬,但只有一瞬,下一秒他的表情就又被痛苦和狰狞取代,他的手指穿过栏杆的缝隙往外伸,不顾手掌被金属卡住的疼痛,勾住了向导落在地上的白色发尾拽了一下。 头皮刺痛,阿多尼斯扭头抛了个冷眼过去,反手捏住时文柏的手指向逆着关节的方向掰。 疼痛没换来求饶,反而激出了哨兵的凶性,时文柏愤怒地嘶吼着,其余几根手指攥得紧紧的,扯着阿多尼斯的头发往回收手。 白发沾上了哨兵指尖的鲜血。 “啧。”阿多尼斯嫌弃地看了一眼被弄脏的头发,从胸针里抽出一根柳叶形状的短刺,割断了那一缕发丝。 贝锦欣的答复精准快速,阿多尼斯很快就看完。他无视了贝锦欣随后发来的“送医”建议,照着之前深度安抚时的操作,用精神力去梳理时文柏乱糟糟的精神海。 阿多尼斯平时很珍惜自己的长发,除了日常养护,睡觉也会把头发盘起减少摩擦引起的毛躁,这会儿因为哨兵截了一缕,他没心情细致地安抚,精神力像是用宽齿梳大开大合地刷过毛线团,不管会扯断多少毛线。 这不是安抚,更像是直白又强势的入侵。 “唔——” 时文柏没法调动精神力防御,颤栗的感觉从大脑深处传出,顺着脊髓传递至全身。 他的大脑不能正常处理信息流,对外界的反应全部出于本能,趋利避害的本能让他躲避能够随心所欲对他造成伤害的向导。 快逃! 逃出被向导的精神力覆盖的空间! 时文柏呜咽着向后躲避,避无可避地蜷缩在狗笼的角落里。 哨兵一改先前的凶狠模样,可怜兮兮地颤抖着,身上既有之前性爱留下的污渍,也有汗渍和血迹,阿多尼斯站起身,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确认他不会再扑到面前进行“攻击”,才抬腕再看了一遍贝锦欣发来的消息—— 先梳理,等哨兵安静之后,就可以试着用外界刺激唤醒他的意识。 阿多尼斯收了精神力,伸手拽住笼子一角的半圆形拉环,狗笼的一条边翘起,有万向轮固定在另一条边的两个角上,他没费什么力到就把笼子拖到了淋浴房里。 冷水从花洒里倾泻而下,穿过金属栏杆,落在了时文柏的身上。 哨兵被冰得倒吸一口凉气,正巧水流冲到了他的脸上,被他吸进了鼻腔。 “冷……”时文柏呛咳了几声。 他的力气在刚才的狂暴中花的差不多了,浑身肌肉都在酸痛,废了好大劲才把手臂合拢挡在脸前,冷水冲刷着他的身体,带走了体表的热量,冻得他不停地颤抖着,“咳咳,呜、冷…求您,求…别继续……” “命还挺大。” 能从精神狂暴中恢复意识的哨兵十不存一,阿多尼斯已经做好了收获一个痴傻的哨兵的准备,没想到时文柏还能正常和他对话。 他移开了花洒。 时文柏还维持着缩在笼子角落的姿势,手指勾着头顶的栏杆,脸被手臂遮挡了大半,金发被水完全打湿,发尾贴在他的脖子上,身上被流水冲刷过的伤口再次渗出血液。 水珠划过他身上的新旧伤痕,没入湿透了的软垫之中,再从布料底部一点点滴落。 先是经历了精神狂暴,又紧接着被冷水冻得直哆嗦,时文柏前所未有的虚弱,他的眼前一阵发白、头疼欲裂,耳道内回响着心脏怦怦泵出血液的声音和嗡嗡不停的耳鸣。 活着和死去哪样更好?他突然有些分不清了。 深色的晕影在眼前晃了一下,水声穿过层层耳鸣向他靠近,时文柏不想再淋冷水了,但决定权不在他,他只能委屈地吸了吸鼻子,把身子蜷地更紧。 料想中的寒冷并未出现,触及皮肤的是温热的水流。 …… 时文柏被阿多尼斯从狗笼里扯出来。 推搡、踉跄。 浑身是水的哨兵被向导甩在了床上,崭新的床单和毛毯立刻被浸湿,显出一大片深色的水痕。 “咳咳……” 时文柏小声咳嗽着。 他的指尖还残留着被冰过再接触热水的麻木感,磨破的伤口也一阵阵刺痛,不过什么都比不上他正在经历的头疼—— 精神狂暴会给大脑造成持续性的损伤,哨兵肉体的强大恢复能力正在和大脑的新生病变拉锯,引起难以忍受的剧烈疼痛。 阿多尼斯脱下了袖口沾了水痕的外套,站在床边。 蜷缩在床上的哨兵,湿漉漉的像是落入水中命不久矣的小动物,那双翠绿的眼睛却倔强地睁着,和他对视。 分明是一块表面千疮百孔、内部也被裂纹侵蚀的翡翠,但坚定的好像无论你怎么对待它,都不能把它摔碎。 阿多尼斯嘴角的笑意加深。 多好的石头啊,和他不一样。 他只是仍然披着人类的外皮罢了,内部早已经化作粉末。 那些粉尘碎屑在过去的岁月里一丝一缕地全部漏了出去,只留下一个空壳。 阿多尼斯能听到自己逐渐加速的心跳,血液奔涌着,将肾上腺素泵向身体的每个角落,让他的指尖也跟着战栗。 他知道他为什么觉得时文柏特殊了。 那是,能在悬崖峭壁中发芽生根、能将碎石牢牢捆在一起的生命力。 他没有。 他没有的他都想要。 哪怕只是一点,哪怕它的表象是外显的情绪。 两指粗的铁链在时文柏的手臂和磁吸镣铐上绕了几圈,把哨兵的双手扯起固定在床头。 阿多尼斯跨坐在时文柏的腰上,手掌轻柔地落在哨兵的脖颈上。 “唔!” “别紧张,放松。” 阿多尼斯缓慢施加力道。 他知道哨兵能屏息很久,所以也向颈动脉的位置施加了压力。 他有时间,也有足够的耐心。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时文柏表现出了轻微的窒息反应。 也许是因为脑部缺血,也可能是因为之前太累了,他挣扎的力度比向导想象中要小。 漂亮的绿色眼睛慢慢被泪水笼罩,深色的皮肤下方显露出浓烈的红。 阿多尼斯制住时文柏的挣扎,俯身,吻掉他眼角的泪水。 白发从向导的肩头滑落,垂在哨兵的脸侧,面具的下缘在他的眉骨压出一道印记。 时文柏眼前全是黑色的晕影,耳鸣和脉搏声不分彼此,能感知的范围无限缩小,自虐一般地集中在禁锢他命脉的手掌之上。 倏然,向导素在黑暗中点燃火把,照亮了整个世界。 疼痛消弭、意识重新回归。 胸腔扩张收缩,颈部肌肉痉挛着也不影响时文柏急促的喘息。 带着面具的脸近在咫尺,金瞳中满是戾气。 阿多尼斯在哨兵的眼中看到了自己。 第一次真正穿过皮囊的掩盖,从印在翠绿潭水底部的金色中看到了自己。 他的理智正冷漠地旁观这一切。 手掌再次施力。 “咳、呜呜!” 阿多尼斯刚才给出的向导素让时文柏蓄了一点力道,锁链此刻被扯得哐哐作响,甚至连床板都在震动。 可他没能挣开束缚。 窒息感从阴影中伸出数不清的手,抓住了他,拖着他向黑暗下沉,试图溺毙他。 意识即将消失的瞬间,向导素穿透他的后颈,将他从黑暗中拽出。 “呼——呃…咳咳……” 他是被猎手反复玩弄的猎物。 视野周围的黑影渐退,那双手仍然按在他的脖子上,呼吸间时文柏能嗅到喉咙口的血腥味。 “咳…疯子……你等着……” 濒死的猎物不仅不求饶,还出言挑衅,阿多尼斯不怒反笑。 就是这样的态度。 在混乱、不安、痛苦和绝望中,仍能保持稳定的内核,是在哨兵残破不堪的精神力废墟中闪着光的宝藏。 阿多尼斯分出一只手捂住了时文柏的口鼻,哨兵呼出的热气灼痛了他的掌心,热意被血液顺着血管带回心脏。 他的语气轻柔,嘴角带笑,“你是不是忘记了,我这个疯子还是个向导?” 手背上青筋隆起,指尖下压、手掌不断收紧。 翠绿色眼中的怒火消失,眼皮轻颤,眼球微微上翻,泪水接连不断地涌出,虹膜环绕着的瞳孔逐渐扩大。 受精神躁乱的影响,时文柏控制不了自己的精神力,早就没有了防御精神攻击的能力,现在意识恍惚更是难以阻挡阿多尼斯的入侵,五感被向导暴力接管。 非战争时期、非医疗用途、非伴侣,向导不能随意影响哨兵的精神力,但阿多尼斯能不顾帝国律法把时文柏囚禁在这里,自然也没有遵守这些条条框框的念头。 不过,像这样违背哨兵意愿的接管在哨兵意识恢复清醒的瞬间就会被阻断,所以阿多尼斯扯过锁链偏长的那一头,绕在时文柏的脖子上锁住,维持他轻度缺氧和窒息的状态。 时文柏努力地睁开双眼想要让视线聚焦,身体违背意识,不受控制地急促喘息、战栗着。 被调高的敏感度让他能感受到在皮肤上游走的水珠、浸湿了的床单和背部皮肤摩擦,微凉的发丝扫过他的腿根,温热的指尖摸过他的会阴,性器被一把握住,从下而上地撸过。 “啊啊——” 简单的刺激超过了高潮的阈值,时文柏立刻就吼叫着射了出来。 阿多尼斯嗤笑一声,指腹反复摩擦龟头下方的系带。 “呃、啊呃—呜——!” 时文柏的头无力地扭动了几下,唾液和喘息声一起从嘴角漏出,身体颤抖不已,阴茎根部的囊袋收缩又泵出一股精液。 从下身传来的过量的快感几乎把他仅剩的意识冲散,时文柏牙齿合拢咬破了舌尖,用疼痛唤回了一丝理智。 他想逃,可他的手臂被铁链和镣铐牢牢锁住,双腿摇摆着踢过去也立刻被向导制止。 阿多尼斯单膝跪在床垫上,用义肢的小腿部分压住时文柏的大腿根,手指掐着另一条腿的脚踝,粗暴地向外拉扯,压着膝弯的位置将它折叠,按成M型。 两指并拢,戳进时文柏的后穴中。 “呜,呃啊、嗯——”仅仅两根手指,就勾起了海量的快感,哨兵低声呜咽起来。 休息了一天后,时文柏臀瓣之间的穴口不见红肿恢复了紧致,内里却和干净清爽的外表不同,肠壁上布满了湿热的黏液,阿多尼斯随便捣弄了几下,就有质感厚重的液体从他手指之间的缝隙里往外流—— 并非肠液,而是放久了之后变得透明的精液。 “真是贪婪,连……射在里面精液也不舍得洗干净。” “嗬嗯…嗯——啊、不能,又……啊啊!” 一端固定在床头的锁链被扯得绷紧,时文柏难以自控地颤抖着,一股白浊从性器中射了出来。 仅存的意识火光被射精快感短暂按灭,他的眼中一片迷茫,只映出了阿多尼斯的身影。 从身体到精神,向导在这一刻达成了对哨兵完完全全的掌控! “时文柏。” 阿多尼斯的心口被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填充,饱胀到可以溢出的愉悦情绪点亮了他的金瞳。 时文柏没有办法回应他,张着的嘴里只能吐出无意义的呻吟和急促的喘息。 哨兵敏感的身体变成了淫乐玩具,在向导的连番动作下,一次又一次地射出精液。 质地从粘稠到稀薄、颜色由白转变为半透明。要不是他一天食水未进膀胱里没什么尿液,他肯定会痉挛着尿出来。 “啊啊——!” 时文柏的身上全是自己排出的液体,在灯光的照射下亮晶晶地附着在皮肤上,性器颤抖着,什么也射不出来了,阿多尼斯才心满意足地停下操纵。 “时文柏……” 阿多尼斯低语着,指腹在哨兵左胸上的浅色伤痕处摸过。 这不是他留下的痕迹。 白皙透粉的指尖立起,修剪平整的指甲沿着伤口的走向划过,血色上浮,令那处皮肤显出比周围更深的颜色。 阿多尼斯像是极富耐心的纹身师,在现在能看到的范围里,让哨兵身上一道又一道的伤疤尽数染上红色。 “呃……” 时文柏的视线重新聚焦,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那些刮过的地方没有破损和出血,在被加强的感知下,变得滚烫无比。 “滚啊……”他哑着嗓子吼了一声,意识迅速做出反抗,将向导的精神力隔绝在外,恢复了身体的正常感知。 “呵。”阿多尼斯伸手拽住了绕在他脖子上的链条,“我滚了,谁给你向导素?” 甬道内的手指戳到了前列腺,时文柏闭上眼睛,压抑差点脱口而出的呻吟。 他在生死线上走过一遭,又连着窒息、高潮。 他不知道自己射精射了几次,只知道现在真的有点累了,“求您……” 先前摄入的微量向导素很快被身体代谢干净,时文柏的喉咙又干又疼,他小心翼翼地吞咽了一口,唾液不足以缓解疼痛。 如果他注定走向死亡,那么疼着死去和舒服着死去,他想选后者。 但他该怎么做? 时文柏看着面前的白色面具,嘴唇嗫喏,音量微不可闻。 “求您,肏我……” 他在那双金瞳中看到了戏谑的笑意,为了挽回一点自尊,他哑着嗓子哽咽着,“我需要向导素……” “好。” 阿多尼斯把他按回床上,抽出手指,硬得发疼的性器对准穴口捅了进去,被手指玩弄了许久的后穴立刻抱紧了入侵者。 有肠液作为润滑,阿多尼斯肏起他来毫不费力。 阿多尼斯不需要顾及时文柏的感受,粗暴地发力挺进,可对于刚刚经历过数次高潮的时文柏,哪怕是阿多尼斯随便的一撞,也能带来剧烈的快感。 “啊…哈啊……” 时文柏很快失力,软软地躺在床上,仍由向导掐着他的腰不停肏干。 “啊啊……” 他的腿根颤抖,下腹绷紧,射空了的阴囊抽搐了几下,又酸又疼,谴责着主人的纵欲过度。 后穴被摩擦得火热,从穴口溢出的淫水被拍打出粘腻的水声,时文柏分明感受到了射进他体内的精液,身上的向导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抓着他肏。 “啊呃…太……停、呼…停下……” 喘息声将话语冲得七零八落,时文柏再次获得了向导素,疼痛缓解,他爽得头皮发麻,浑身都在发抖。 他射无可射,不影响他用后穴高潮。 “哈啊…不要了……不、呃啊啊!” 时文柏向后仰头,如离了水的鱼一般挺起腰挣扎了几下。 “这一点点怎么够呢?” 为了稳住动作,阿多尼斯的手指在时文柏的腰侧留下深深的压痕。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下身挺动,阴茎进进出出,以要将哨兵捅穿捣碎的力道肏干着,把穴口肏得发红软烂。 “呜啊——!”回应他的,是哨兵翻着白眼的高潮脸和痉挛不已的后穴。 慷慨的向导在哨兵的身体里射了很多次。 精液灌满了时文柏的后穴,在阿多尼斯抽出性器之后,争先恐后地从合不拢的穴口处往外涌。 “这可不行啊。” 体贴的向导为哨兵挑选了一枚卵圆形的肛塞,堵住了富含向导素的浓稠精液。 肛塞的银色底座在穴口处小幅度晃动,看上去像是时文柏在欲求不满地用屁股吸它,阿多尼斯满意地拍了拍底座,获得了哨兵的小声呜咽。 “爽吗?” 阿多尼斯解开锁链和镣铐,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哨兵。 时文柏瘫软在床上,艰难地喘息着,不想回答。 阿多尼斯不喜欢他得了好处就甩脸色的态度,表情阴沉下来,语气强硬地又问:“爽了要说什么?” 他眼神锐利,像是要把时文柏拆吃入腹,时文柏双眼微阖避开他的视线,沉默了几秒后,才沙哑地说:“……谢谢您。” “这才像话。” 躁动的血液流速减缓,同空气一起冷了下来。 阿多尼斯已经擦干了身上的水迹,目光注视着时文柏因疲惫低下头,蜷缩在床上不愿和他对视的样子,冲动地想要伸手触碰哨兵身上那些紫红的痕迹。 应该销毁他。 阿多尼斯的理智在这时冒头,伸手的动作在抬起手臂的瞬间中止。 他应该尽早把哨兵销毁掉。 即使他刚刚才得到他。 毕竟,每个令他情绪剧烈波动的“事物”,都对他造成过惨烈、无法挽回的伤害。 充满攻击力的念头使得阿多尼斯外放的精神力更具压迫感,时文柏读懂了其中蕴含的杀意,抬起头紧盯着随时可能发动攻击的向导,身体暗中蓄力,准备反击。 脏乱的床单才见证过一场暴力和性爱,空气中还弥漫着馥郁的向导素香气,向导和哨兵却剑拔弩张地对峙着。 气氛压抑又沉寂。 直到向导腕上的光脑响铃——是罗兰·马歇尔的通讯请求。 罗兰其实是奚嘉的好友,阿多尼斯在选择加入奚嘉的阵营之后,才和他熟络起来。他们并非密友,所以这通讯来得很稀奇。 阿多尼斯收回了精神力。 抬起手腕的动作没有令时文柏解除警戒,哨兵仍然在防备他的进攻。 “什么事?”阿多尼斯问。 “你不来了吗?”罗兰的身后是金碧辉煌的宴会厅,“奚嘉没见到你,让我多关心议员同僚,看看你是不是遇到了棘手的事。” 阿多尼斯这才看了眼时间,“再晚几分钟。” “你向来准时的,今天怎么忘记了日程表上的‘固定事项’?” 大大小小的宴会不过是为了满足执政官的虚荣心,十场里能有一场对生意和社交有帮助就不错了。 阿多尼斯厌恶逢场作戏,但他不可能和罗兰直言这些,只道:“在忙。” “哦~你不会是……” 通讯画面上的阿多尼斯戴着面具,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衣,衣领和肩线的位置布满褶皱,头发也有些凌乱,罗兰露出了一个“懂的都懂”的表情,调侃道:“在偷吃?” “我之前给过你建议了,罗兰。”阿多尼斯嘴角扯起,“你该去治治性瘾。” “哈↗哈↘,我看到了个不错的新人,拜拜。” 通讯挂断。 “罗兰……罗兰·马歇尔?”时文柏已经翻身爬起,正捂着肚子靠坐在床头。 罗兰对做爱这件事算得上来者不拒,只要对得上眼的都能睡一睡,他不在意上下体位,不过,能让他愿意做零的哨兵很少。 阿多尼斯回忆了一遍罗兰当着他的面在宴会厅勾搭过的哨兵将官,时文柏应该也在罗兰的审美区间内。 “啧,你睡过他?” 时文柏的表情变得很古怪,“怎么可能。” 奚嘉过去在哨兵学校兼职过老师,学生时期的时文柏受到过奚嘉的帮助,也从奚嘉那里了解过罗兰的“事迹”。 他只是有点惊奇会在这个时候听到罗兰的名字。 阿多尼斯因为脑中的联想十分不耐烦,继续追问道:“那你被他睡过?”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变态吗?” 时文柏突然想起那个黑发向导,停顿了几秒,接着说,“除了你……和你那个兄弟,我没被其他人睡过。” “我是变态,他就不是?” “我觉得你也该去看病,真的。” “你吃了这么多向导素,还能把我和他当成两个人。” 阿多尼斯摘下面具,随手扔在地上,“时文柏,你真的是S级哨兵吗?” “!?” 时文柏的视线一寸寸地描摹过阿多尼斯的额头、太阳穴两侧的几缕碎发、眉骨走向和下方的投影、白色的眉毛和睫毛、弧度和折角都很精致的眼型、双眼皮褶的宽度,以及两眼之间高挺的鼻梁。 一模一样。 “不是,你、你……”时文柏睁大了眼,“耍我很好玩是吗?” “呵。” 这一声笑在时文柏听来无疑是嘲讽。 他想到自己被骗进笼子,还有黑发向导告诉他的“机甲钥匙钮所在地”,更怒了,“你故意引诱我去地下室?” “是,我本来还期待你能给我演一出精彩的逃亡戏。”阿多尼斯摩挲着衬衫的宝石袖扣,慢悠悠地说,“谁知道你这个废物一睡就是一整天。” 他连房屋周边的布防都重新安排了,主演却临场缺席。 “草!” 看着时文柏怒气冲冲的鲜活模样,阿多尼斯又有些心痒痒。 毁掉了就再也看不到了。 阿多尼斯这么告诫自己,随后语气和缓地问:“还跑吗?” 他的想法和态度变化得很快,时文柏摸不清这句话中的深意,眯起眼睛,用笑容掩盖一闪而过的杀心,试探道:“如果我说不跑了,您能给我一身衣服穿吗?” “不行。” 阿多尼斯的否认没有丝毫迟疑。 “一身衣服而已,这都不愿意给是不是有点小气。” 时文柏心里骂着脏话,表面上还是维持了笑容,“您难道是个喜欢看裸男表演戏剧的变态……唉,无所谓,我光着身子逃跑也不是不行,反正我身材好,被拍到也不丢脸。” “这幅谄媚的表情不适合你,时文柏。”阿多尼斯道,“外面有这么好?” 刚才的那场暴力和阿多尼斯自爆身份的举动,将这两天里向导素给哨兵带来的滤镜全部敲碎,时文柏不想再去揣摩向导的想法,直言道:“至少和外面的向导睡觉,不会被勒脖子。” 阿多尼斯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你说得对。” 他没有否认时文柏的话,毕竟他刚才是真的想杀了他。 时文柏防备了半天,也没等到精神鞭笞或是其他攻击,“就这?” “嗯?” “您没别的想说的,就这样?” “你在期待什么?” “您应该比我更了解您自己?” 金色和绿色相对。 阿多尼斯不喜欢脱离掌控的人和事,但他自己从没像今天这样失控。 他的指尖微动,目光又落在了时文柏脖子上的掐痕上,紫红色叠了好几层,最深处是可怖的深黑。 如果他刚才真的杀了时文柏…… 他签下的文件可以决定成千上万人的生死,可那和亲手结束一条生命的感觉完全不同。 理智重回了旁观者的席位,阿多尼斯知道自己不会再动手了。 至少现在不会。 换个角度想,他其实根本就不需要动手。 时文柏是个随时可能死掉的哨兵。 在进一步失控之前,先把它扔掉就行了,它会在他看不到的角落里默默腐烂。 反正他想要的东西现在已经拿到了。 堆积在心口、从他处抢来的情绪能在他的身体里存在多久,他不知道,等缺少的时候,再把时文柏抓来就行了。 要是这个死了就换一个,只要不是紧盯着特定的“这个”,就没问题的。 阿多尼斯解开衬衫最上方的两颗扣子,从衣领下方摸出一根银色的项链,三角形的编织挂坠在链子上摇晃。 是机甲【翡翠】的钥匙钮。 时文柏没想到钥匙钮会被阿多尼斯随身携带,摸不清向导现在准备做什么。 项链被解下。 这是时文柏离自由最近的时刻,但他肉搏不一定能取胜,更难抗向导的精神力攻击。 房间里的氛围再次焦灼。 “你可以走了。” 自由在空中来回摇摆几下,在阿多尼斯轻飘飘的话语中,轻飘飘地落在床单上。 与它一起掉落的,还有拷环控制器和一串狗笼门锁钥匙。 “什么?” 他的态度太过随意,时文柏看着那抹银色,几乎下意识地问出口,“为什么?” 阿多尼斯已经转身。 他没有回答时文柏的问题,而是指了下地面上的外套,“送你了。” 同前几次一样,他不紧不慢地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