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 Cater1 就像我十三岁那年,同学的爸爸被杀Si了。对面邻居六年前带三岁儿子去公园玩,一个闪失,儿子已经失纵六年始终毫无下落,当时我父母因此相当警惕的接送我上下课,直到我高年级,他们才让我跟同路线的同学们相伴。 我总是会想像这些情节包括在电视、电影里看过的、想像自己的人生上演这番的悲剧,我会是什麽反应呢?我会怎麽应对呢? 我的小孩失踪了,我是否会哭到呼天抢地的晕倒?还是有办法压抑住歇斯底里的哭喊明白先找出线索要紧?父亲被杀了,也许一辈子都抓不到凶手,我是否会从此愤世嫉俗的委靡不振?还是懂得去帮助跟我同样处境的人? 如果我被强J过呢?如果哪天回家看到姊姊支离破碎的模样告诉我她被强J呢? 更或者也是想像过跟家人住进了厉Y宅呢?遇到外星人入侵呢?我们一家人会更团结?还是背叛彼此?如果跟朋友们去挑战喜马拉雅山遇到山难,我是否会让出最後一根救命剂给我口口声声说要当一辈子好友、永远最珍贵的好姊妹? 如果去攀岩遇到必须割断绳子牺牲自己来减轻重量好保住另外两人以上的队友X命,我会割断吗?下坠时我会不会非常後悔?或甚至悔恨? 然而我跟世上大多数人一样,出生在平凡家庭、读书期间也很平凡、没遇过什麽悲剧?除非没考上第一志愿称得上是场悲剧的话,但这种事我在很多很年後会发现是幸福的失落、平凡的绝望,不足为奇?直到遇见赖云诗。 小时候跟姊姊很喜欢看一部一对姊妹英雄的日剧,类似咸蛋超人、恐龙战队那种适合小朋友看的短剧。我忘记片名了,依稀记得那对年纪似乎只是国中生的姊妹并不知道自己另一个nVX英雄夥伴是亲姊妹,印象b较深刻的故事是有次他们要对付的是铅笔怪还是写字怪我忘了,一个很Ai帮小朋友罚写的怪物……? 听起来真不错吧? 这是在教育着小朋友们罚写还是要靠自己写完唷!之类的。 於是不免俗的那对姊妹有心仪的男孩,只不过我说是说不免俗,其实相当没把握原谅我当时才四岁半,记忆相当模糊,可若没记错,这应该算是我第一次接触到,或者说对男nV情感有了初步概念。 再来就是《美少nV战士》的古小兔跟燕尾服蒙面侠了。 只不过,让我对感情开始有过憧憬感是在十一岁那年,同学带了渡濑悠宇最新连载的少nV漫画《梦幻游戏》,美朱与鬼宿的故事让我小小脑袋对Ai情有了浅浅粉红幻想。 只是当时我并非真的意识到那叫Ai情,只知道男nV主角互相x1引彼此。 於是开始,每看过一部少nV漫画,我会习惯似的去想像如果我是美朱呢?又或者我是小唯呢?我会像小唯为了鬼宿不惜与好姊妹美朱反目成仇?还是跟美朱一样在友情跟Ai情间优柔寡断显得很软弱?又或者我会选择星宿? 如果我是《思春期未满》中的樋口飞鸟呢?如果我是《梦幻天nV》里的御景妖呢?如果我是《梦幻学园》内的山崎蒲公英呢?※ 只不过我一直没什麽机会获得答案,我求学期间人缘普普、成绩普普、异X缘不怎样。但,我差不多从小二就意识到自己的X向,源起於对面大姊姊。 在我十岁以前,跟家人住台北板桥开租书店,店里也有大台电动玩具,有当时最流行的快打旋风、三国志、魔术方块、雪人兄弟……家境因此还不错,起码跟邻居小朋友b起来,父母买给我和姊姊当时在小朋友心目中犹如保时捷高档的折叠脚踏车。 小朋友更羡慕的是我们有好多漫画可以看还有电动可以玩,包括当时对面的高年级大姊姊。 这边我要补充她的父亲是名个X有点古怪的老家伙,大姊姊在五年级时由於是学校运动员或也加上遗传,十一岁的她已经有一百七十三公分,她爸爸却不肯买适合给国中生甚至高中生高度的脚踏车给大姊姊。 大姊姊只能继续骑适合给七岁小朋友的脚踏车,那让她感到很丢脸,於是,我会跟大姊姊交换脚踏车。 从此,她就跟会来我家玩电动的学长们一样,无条件保护我跟姊姊。 小朋友真好收买。 说到保护这件事是因为我们店开在一处附近不少问题住户的地带,我想是因为老旧社区、地段房租便宜,一些亡命之徒、家境困苦的人会住在这一带。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孩子会打洞有时不是没道理,有钱人有钱栽培小孩成菁英,穷人的小孩要翻身本就b登天难。於是父母若潦倒,孩子能受到的家庭教育多数也不好。再说当时的时代背景,好b我父母,书也读不高,在我这年纪的父母,书都读不高。 所以家里因为有电动玩具关系,会出入些不良少年。 那时我二年级,大姊姊六年级,有一个叫小奇的三年级小流氓,突然欺负我,我很害怕却求助无门,因为我在离家远一点点的空地积水处独自抓蝌蚪,不知道他为什麽突然对我耍流氓。 真是幸好,当时大姊姊要帮爸爸去杂货店买盐巴,经过看到我被欺负并哭哭啼啼,她过来帮我解围。一百七十三公分的她像在玩搥地鼠游戏般的一拳往才一百四十几公分的小奇头顶垂直重落下去,在小奇头顶留一颗肿包,小奇立刻鬼哭神嚎般的边离开边大喊要回家跟妈妈讲。 差不多就是这时候,我对大姊姊有种难以形容的感觉,似乎超过什麽,但我还不知道那是什麽。只能模糊意识到……b起学长,更期待是学姐保护我。 而从此以後,我想像中的鬼宿,或星宿,不是男孩子,是nV孩子。 ※皆是渡濑悠宇作品 Cater2 国小四年级我们全家搬离台北来到台中就跟大姊姊失联了,家里继续经营出租店,但没有电动玩具。除了这个改变,一直到我高职毕业的生活都没什麽太曲折的事发生,总之,人生没什麽转折也未面临艰困选择,过得不优渥,也不身处困境中。 後来毕业十八岁我暂时没有兴致升学,尚且不晓得未来在哪,於是糊里糊涂、乱枪打鸟般的应徵到当时最知名的饮料名牌店五十岚。 那时,赖云诗就在饮料店隔壁的彩劵行上班,年长我两岁。 我难以想像Ai情真实发生在我身上,就像台铁自强号在前不久三月时撞Si五名施工人员,如果其中一个是我爸爸呢?也就像921大地震时,台中东势与南投的恐怖惨况,若我们家是其中受灾害者呢?我成为罹难者的家属呢? 我从国中甚至小六时班上就有班对就一路看着身边同学一个个在谈感情,即使没有成立情侣关系,也不乏听到谁谁谁喜欢谁、谁谁谁被喜欢。 这种事从未发生在我身上过,我没遇到对象,也不知道没遇到有人喜欢我称不称得上可悲,虽然我并不在意。我本来就是存在感说高不高、说低不低的人,光环这东西我想只在特定几人身上,而那其实不分美丑,我没那圈光环。 我上早班,十点到六点,赖云诗上班时间是下午三点到午夜十二点。她每天都会来上一杯饮料,当然就是常买我们店的。有时她会亲自过来买、有时要我们送过去,於是,就在我送过去不晓得几次後,有次她看到我进门时,突然问我:「你有男朋友吗?」 「啊?」 「我说,你有男朋友吗?」 「呃……没有,怎麽了?」 「我看那个都会来找你的男生不是你男朋友唷?」 「哪个男生?」 她笑了一下。 赖云诗给我的印象有点像x1血鬼,就是一个皮肤很白但嘴唇很红,都化有点前卫庞克风的眼妆,是那种当时爆红、人人都在化的艾薇儿眼妆。 艾薇儿不像x1血鬼,赖云诗b艾薇儿更加有叛逆邪魅气息,也高艾薇儿很多。如果我当时知道伊娃葛林是谁,赖云诗差不多是这类型的nV生。 我通常满喜欢这类型的nV孩,有点叛逆样感觉相当有个X,但我不敢接近这种nV生,我想他们也不会想跟我这种nV生认识来往,应该觉得我很平庸,就像坏nV孩看到乖乖nV大多是翻不屑的白眼,我倒不是那种同样会翻坏nV孩白眼的乖乖nV。 只不过还是要看坏到什麽程度啦! 「是太多男生来找你让你不知道是哪一个男生吗?」赖云诗问。 老实说,我真不明白她这话的意思,什麽时候有男生来找过我,我会不知道? 我好像跟异X之间有一种无形的默契,就是井水不犯河水。求学期间我不晓得男同学们对我这个nV同学的评价是什麽,我也没好奇过。我想应该跟我对他们评价一样吧。没想法。就是一个忘记带立可白,会问到"你可不可以借我立可白?"的X别存在。我则是他们借过我立可白的X别存在。 虽然我跟nV生的交情也都普普。不过目前为止会让我称之为朋友的都nV生就是了。 然後我突然好像知道她在说谁的回:「那是我表弟。」表弟是男孩,但有谁把表弟当"那种异X"来看待?难怪我想不到哪个男生。 「表弟?表弟这麽黏你?」 「他考到台中学校,所以跟我们一起住。」我也不晓得g嘛跟她说这个。 yAn晟非常Ai喝饮料,老跑来这里买顺便跟我开杠两句,问我知不知道他想追的nV生一些行为跟回答到底什麽意思?到底对他有没有意思? 我认为他该问我姊。 「是喔。」 「谢谢你。」我该离开了。 「欸,等等啦!」我快步走到门口时她喊住,我停下转头看她。「你几岁?可以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吗?」 其实我有点紧张、有点害怕也有点慌。 我个X属内向,有一点点点的怕生,对赖云诗这种感觉凶凶的nV生尽管欣赏却有距离感,更何况我不晓得她是属坏到骨子里还是美丽坏东西。 同时也怕自己吞吐犹豫太久会惹火她的就回答了:「刚满十八岁没多久……钱玖玥。」 「嗯哼!」她哼笑、哼笑说:「我叫赖云诗。」 从那天开始,只要是我被指派送饮料过去,她都会cH0U问我问题,b如有没有交过男朋友?没有、住哪里附近呀?东区、为什麽想做饮料店?延路看到有贴徵人告示就投履历,五十岚第一个录取我、喜欢什麽类型的男生?没想过、怎麽会没想过?也许没遇到吧我不敢坦承自己X向、哪时休假?要不要去喝茶?那个……我很想,可是我得带妈妈去医院,抱歉。、去过夜店吗?没有、哪时休假?要去夜店吗?抱歉……隔天还要上班。 晚上有没有空?明天不是休假?要不要约吃宵夜?这是差不多过了好几个月後,直到今天,她问的。 我想想後拿过她给我的饮料钱微笑说:「好啊。」 这几个月来,无形之中也带点莫明的培养出我们情谊,上面那一大段问答看似她很缠人,只是因为我概略提过。虽然直到今天我还是不太熟悉她,可是凭着一种感觉加上拒绝她好几次了很不好意思,因此吃个宵夜没什麽。 而看起来好像都是她在问我问题,其实她满主动跟我讲些她的事,起码我没问,也知道她住中华路、一个人的小套房、房租四千、老家是新竹、高中毕业後独自一人来台中。 这里她没说得太详尽,可我隐约感觉得到她是离家出走。 她挑高那道黝黑柳眉、扬扬左边嘴角,上个月她去手穿唇环和舌环,颈边也刺了线条相当简单有力、但我看不懂是什麽的线型图。 不晓得这几个月来有什麽东西在我浑然不知的情况下於心里悄然而生,当我第一次看到她颈边的刺青,我有一种砰然心跳感。 Cater3 午夜十二点我骑到彩劵行等她下班,才知道她都准时下班,等没三分钟就看到她把店里的灯全部关掉走出来,放下铁门时她说:「我们双载,我再载你回来就好了,不然骑两台有点麻烦。」我点点头,把车厢里的小包包带上後就跨上她的125,我不是太过於矮小的nV生,可是我骑的是90而已,偏偏她的125特高又大台,尽管我有一百六十五公分爬上去还是显得吃力。 而且我对大车有恐惧感,速度上也是,轻轻一催就让我感觉像一口气飙到七十?我真想知道飙到七十会有多可怕?我抓紧她衣服,不敢只抓着後面杆子。 「你会怕喔?」赖云诗问。 「有一点。」 於是她慢了点,这让一个才十八岁的少nV感到T贴,觉得她人真好。 她开玩笑的说:「我不介意你抱着我。」 我只是在她身後有点难为情的微微笑并没有照做,或许因为我认为她只是在开玩笑,说说而已。尽管我非常喜欢从她身上扑在我脸上的香味,我不知道她是否有喷香水?还是风把她的长发吹到我脸上时让我闻到的洗发JiNg味道?我b较怀疑是前者。 抵达中华路後她停在一栋电梯公寓前,下车熄火挂安全帽时她突然跟我说:「我就住这栋。」我仰头看,总共七层或八层楼的建筑物,墙壁都脏脏的感觉相当Y沉。 「你想吃什麽?」她点了一根菸後问。 「都可以。」 「那我们去吃牛排吧。」 我点点头跟着她走,期间她问我那麽晚出来父母不会念吗?我跟她说父母自我满十八後就不太管我了,尤其我现在又有出来工作。 最重要的一点是,我跟姊姊从来没有惹过麻烦给父母,来往的同学都没有让父母感到可疑或不喜欢的,而且大部分假日里,我跟姊姊都乖乖待家里多,父母因此几乎能确定了我跟姊姊不是会惹是生非的个X。 而当有些父母担心nV儿青春期谈恋Ai会被Ga0大肚子、儿子Ga0大别人肚子时,我的父母已经不担心这件事了。只是有关於我的X向,打算到Si都不能让父母知道。 X向这件事我还是没有跟赖云诗提起,对於她邀请吃宵夜这件事我没想到多暧昧,认为她只是喜欢交朋友。虽然,我很纳闷她为什麽会想跟我来往?我在她身边显得相当朴素,她是很会打扮的nV生,我……一般般的nV生。 普通黑白条纹T、普通牛仔长K、普通帆布鞋。 进去一间牛排馆,我们各自点完後她闲聊般问:「今天为什麽答应跟我吃宵夜了?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跟我出去呢。」 「就……今天有空了嘛。」 「所以之前到底多忙?」 「就……也不是……」 她笑了笑说:「我只是好奇问问。」我点了点头不知道要说什麽。「你喜欢吃牛排吗?」 「还不错,不特地吃就是了。」 「那你喜欢吃什麽?」 「唔……我……无法抗拒的大概是r0U圆跟土魠鱼羹吧。如果选项里有这两个其中一样,会毫不犹豫选这项。」这是在做饮料店时进一步了解到的自己,我们都会叫便当,店里备有一本封面写着:今天要吃啥呢?的笔记本,里面几乎贴满各式各样的菜单。 「如果两个都在选项里呢?」 「嗯……r0U圆吧。」 她笑了出来问:「你有吃过台中r0U圆吗?」 「没有,都吃我家附近h昏市场的r0U圆。」 「下次带你去吃,那间很有名也很好吃。」 「是唷?好、好啊。」 她指了一个方向说:「中华路那间的很难吃,会让人抓狂的那种难吃,皮有够软烂的!」 「噢!我也不喜欢软烂的,」讲到吃我稍微可以有话的说:「r0U圆就是要吃QQ弹弹的皮。」 「就是说嘛!」 我有点含蓄羞涩问:「你也喜欢吃r0U圆唷?」无论什麽,只要有共同喜好,陌生或不熟的两个人便能够很快联系一起并且开了话题,即使在讲的只是一颗r0U圆,也让气氛不尴尬了。 「喜欢,我满喜欢吃的。」 「我应该也算是满喜欢吃的吧。」 「那你吃过不少美食罗?」 「没有,」我这年纪是能到处去吃过多少美食?除非父母就是老饕。「多是父母带我们吃什麽就吃什麽,说喜欢吃是因为很少有不想吃东西的经验过,常常闲着时也是嘴馋。」我嘴巴若在动的话,吃东西b是在说话居多更多。 只不过那也是要看人吧。跟姊姊聊天我就满多话的,但是跟同学或甚至b较常来往的同学,我显得少话。其实姊姊也不是叽哩呱啦的个X。 各自的沙朗牛排送上来後,她讲起了我猜中的事,果然她是离家出走的,说了些她父母是古板老浑球、重男轻nV的因此哥哥也是王八蛋,其实她高二就辍学,於聊天室里结识到一名住台中,彼此认乾哥、乾妹的网友,乾哥知道她辍学并很想离开家里,因此说要走就走远点来台中吧。他有工作可以给未成年的做,赖云诗马上答应,早就想离开家里。 来到台中她暂时跟乾哥住一起,工作即是乾哥的朋友在经营的小餐馆洗碗人员。可是乾哥越来越奇怪、越来越Aig涉她,尤其是看到她跟男生讲话,乾哥就不高兴。 赖云诗也不爽,认为自己不是乾哥nV朋友,管她跟谁聊天?可是因为寄人篱下,赖云诗暂时隐忍,忍到十八岁趁乾哥不在,打包行李离开乾哥家,跑去暂住另一个乾姐家。 但没跟乾姐住太久,那时赖云诗先做便利商店,这期间到处找房,让她找到一间才三千块的雅房,虽然很小又很旧,也好过要一直住别人家。 一领到第一个月薪水就搬了。 最後辗转来到现在住的套房,换到现在这个工作。 Cater4 「你真是……大胆。」我说。 「为什麽?」她拿起附赠红茶啜饮一口。 「敢这样跟陌生男孩住一起……」就算是什麽乾哥,但是……绝对仍称不上是熟友吧? 赖云诗笑了出来说:「她是nV生啦!」 「喔……喔。」 「是我在nV同志聊天室里认识到的!」等等,什麽聊天室? 「nV同志聊天室……是指那个nV同志吗?」 「不然还有什麽nV同志?」她看着我问,我感到难为情的闪躲她视线,她矮下头看着我问:「那什麽表情?别跟我说你超排斥同X恋。」 「没有。」 「但怎麽看起来像见鬼了?」 我没说话,却渐渐感到脸颊跟耳朵很热,b较像是雀喜感,目前为止我没遇过同类或者有我也不知道,自觉到是同X恋就像发现自己有超能力,好一段日子都想着世界上是否有跟我一样的人?还是只有我是唯一的怪胎? 只不过,知道她也是跟我一样X向我没再多想,就这几个月的极短暂接触,稍了解到赖云诗是个很有个X也勇於做自己的nV生,不怕秀自己,要不要接受她随便你,你不喜欢她,她也不会喜欢你。就像她不避讳跟我说来到台中的原因,毕竟离家出走给人印象不太好。 因此我认为她约我,没别的意思。 「g嘛脸红成这样?」她露出万般不解的笑问。 这种感觉也像迷失在丛林里,身处在都是其他种族的世界,某天意外遇到同族,自然感到惊喜与亲和吧? 「也没有,就是……嗯。我也是。」我回。 「真的吗?」她好像很惊喜,奇怪,她不是有圈内朋友吗?遇到同圈应该不感到稀奇了吧? 「嗯……」 「所以……你有交过nV朋友吗?」我摇摇头。「这麽单纯呀……」我又一次感到脸颊温度飙高,听起来的含意好像是逊毙了。 虽然我也没听过有人因此说我逊毙了,可是之前姊姊带同事来家里打P聊天,听到她一个nV同事说起他们公司店长都三十好几了还没交过男朋友,逊毙了。 不是形容真单纯。 吃完後她说这顿请我吃,因为她是nV生我就没推迟了,不然姊姊跟我说过不要随便让男生请客,他们都是不怀好意。但根本没男孩子想请我吃饭。 「你要直接回家是吗?」走回她的机车期间她问。 「对呀。」 「嗯……你要陪我喝酒吗?就在我家喝而已。」 「我不会喝酒……」 「没关系呀。就多陪我一下而已,你想喝就喝,不想喝也没差,只是你从没喝过酒?」 「没有。」 她又笑个不停说:「真是乖宝宝。」还是不觉得她在称赞我。「可以吗?」 我犹豫起来,事实上我满想的,知道她也是同X恋後,有满多好奇的事想问她,b如nV同志聊天室里面真的全部都是nV同志吗?还有,我真好奇她有没有交过nV朋友?如果有,他们怎麽在一起的?不担心被发现吗? 反正好多问题喔。 她住三楼,这栋套房华厦不只外表Y沉,内部更黑暗,搭电梯时我忐忑不安Si了,好怕突然断电或下坠。而且,鬼片也有点看多了,走廊灯光相当昏暗,好怕看到不乾净的。 赖云诗依然是很大胆的nV生,是我才不敢住这里。不过进去她家开灯後,安全感就回来一半了,至少她家的灯非常明亮。 这差不多三坪吧。包括洗手间,中间放和式桌、四座垫、一单人床。有一小电视放在小冰箱上,还有一个四cH0U屉的矮柜,我猜是放衣物的,大概这样。 「随意坐。」她打开风扇说,跪ShAnG把窗户推开,只不过开一半就卡住无法全开,但这样就能通风了。「家里有点乱。」她把床上几件衣K拿起丢进厕所外小篮子。 说乱是还好,她的东西也不多。 我房间东西很多!多到我也不晓得为什麽能这麽挤,我很喜欢文具类的小东西,b如造型橡皮擦,小小的约莫一颗键盘大小,十个装才三十块,看到就买但没在用,日积月累不少了。 笔就不用说了,我简直有恋笔癖。还有夹子呀、小磁铁呀之类的。当然我的房间也不大啦。 我坐上座垫,背靠她的床,她从小冰箱拿出一手台啤,放在桌上坐我旁边时从床底下拉出一中型收纳箱说:「里面有很多零食,看你要吃什麽。」 「我很饱了。」 她耸个肩,拿出可乐果跟牛r0U乾,打开来并开了啤酒,先递给我。 我犹豫了一下,她说:「喝一口,不喜欢再给我喝就好。」 好吧。既然她这麽说了,其实我也很好奇,每次看漫画、日剧以及老爸加大学搬来跟我们住的yAn晟,他们都Ai喝冰凉啤酒,见他们喝过一定要哈叹一口气,感觉就很清爽。 他们都咕噜噜不停的喝,总给我一种那其实没酒味的认知。 我试探X啜饮一口,老实说没什麽感觉,於是我喝一口正常份量,接着吞下滚滚喉咙。 「如何?」赖云诗饶富兴趣问。 「感觉只是苦味的无糖气泡饮料,还是我没喝过酒因此喝不出这就是酒味?」 她开朗大笑,不解。接着她说:「你也太奇妙了吧!不过啤酒酒JiNg浓度确实不高,只是以从没喝过酒的人来说,你这反应我第一次看见,竟然说像饮料而已。」她啜饮一大口说:「我以为会说啤酒是饮料的要酒鬼等级了,」便眯起眼望着我说:「Ga0不好你有这资质。」嗯。不要。「你不怕喝苦唷?」 「我敢喝苦茶,很苦的那种,其实我觉得不错喝,也蛮喜欢吃苦瓜的。」我边说又边喝一口,确定这对我来说就是无糖苦味气泡饮,但不x1引我,觉得喝有气泡感的饮料就是要有甜味,苦味无糖让我感到畸形。 Cater5 只不过我天真的是,这怎样都是酒,半小时後我开始感到思绪无法集中,不至於涣散到无法思考,只是当我听赖云诗说起聊天室的事一半,我有点迟钝,变得难以处理听到的讯息。 不是想睡,更有一种……如释重负感,就是一个不管在做什麽事,人们清醒时很难真的不思考、也很难投入在放空之中。这是一种……脑压全数一脱的飘然感?说得好像平时我真能感受到脑压似的?能够在现实的世界里清醒时感到无忧无虑,未免太不可思议了吧? 也莫明不再担心任何事、在乎的感觉也消失了,一切所有都落得轻松。 赖云诗似乎看出端倪的停下说话而笑出来说:「那个把啤酒当饮料的玖玥妹妹好像开始让酒反攻了唷!」 「噢。」我恍了一下神,感觉到自己视线不再炯炯有神,望着赖云诗时,觉得她身T轮廓彷佛打上朦胧雾光,好像她有发亮的细细密密触毛。「只是有点……」我不由自主傻笑出来说:「飘。」 她笑个不停,收起後手立在床面上撑头看着我说:「我终於看到……你的笑容了。」 「嗯?」 「你总是一脸很认真的样子,也战战兢兢的。」 我又笑了一下说:「有吗?」 「有也只是匆匆微笑,而我认为那不过是给客人的。」 「呵呵,有吗?」 「哈哈哈!你真的在醉了啦!」 我捏捏眉间後用力眨两下眼,虽然我没经历过酒醉,但……我想我没有醉,不过:「洗手间借我一下。」 她扬着大微笑抬点下巴轻点两下,我起身稳住脚步走去超小间的厕所。 哦天呀。刚起身的一瞬间终於感到不好受的晕眩感! 我稍用水洗把脸,cH0U了卫生纸拭乾後出去,重新坐回她旁边,她保持同样姿势及愉悦面容看我,她已经喝走四瓶,却感觉不受影响。。 「我想……我该回家了。」我看着她双眼说。 她紧揪住我双眼不放的轻点两下头,拿过酒喝一口,放下,想想後看着我低声问:「留着过夜好吗?」我犹豫。「反正你明天休假。」是没错。「好吗?再多陪我。」 她并非有哀求口气,只是语调格外温柔,促使我有心软感的被说服点点头,看到她垂眼腼腆一笑,我突然发现到一个简单的点头所换来的竟会是无价之宝。 她这角度、这模样好迷人。 接着赖云诗抬起头忽然说:「我还是不太愿意相信你没有人追。」 「为什麽?」这是一件需要如山铁证去证明的事吗?而我想,应该不太有人会去捏造这显得丢脸的谎言吧? 「当然是因为……你绝对是正妹啊!怎麽可能没有人被你x1引?」 我想想後回:「真的没有。」而事情为什麽是这样?老实说我一点都不觉得重要。起码此时此刻对我来说更重要且令我有窃喜感的是赖云诗赞美我。「你真的这麽觉得?」我又问一次,分不清是想求得确定还是虚荣心作祟想再听一次。 「不然我g嘛老Ai拖住你问问题的想了解你?还三番两次想约你?」嗯……这算回答我的问题吗?「谁不想认识正妹并且约正妹出去?」喔……原来是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我没领悟会意到。 我忍俊不住,但不敢太嚣张,拿过啤酒啜饮一小口,感觉到她靠近了点,我紧张蹦着身子,也许是看见我在窃笑,她才靠过来点。 「你今天答应跟我出来,是对我也有感觉还是不好意思再拒绝我了?」她小声问。 我强力控制好呼x1,转过脸看着她充满自信的样子,觉得这次看到她身上彷佛在发亮跟我的酒意已经毫无g系了。 「都有……」我蚊声说。 「嗯?起码前者也占一半。」她挑挑眉摆出一种无鱼虾也好的坦然接受气度。 我重吐两口气T1aNT1aN唇细声说:「事实上……前者是占百分之七十……」 只见她上扬的自信嘴角渐渐g勒出一份骄傲,我开始感到脸热呼呼。 她又靠近我,非常主动且有恃无恐的距离,C着相当不同语调轻声问:「那你愿不愿意当我nV朋友?」 我呼x1开始急促点看着她带点慵懒与轻松自如的姿态看着我,她信心十足的样子非常迷人,令人无法抗拒,只是也让我难以置信。 我却没开口询问确认她说真说假?隐约中,如果这不过是谎言、这不过是她想拐我跟她ShAnG,我还是……会成全她的意图不轨。 ※疫情严峻,大家要做好防疫保护自己、保护他人唷~ 不要抢钱、抢粮、抢娘儿们! 大家一起度过这难关吧! Cater6 在我像是没头没脑点头後,她吻上了我。没持续多久,几十秒吧。移开时谨慎看我的反应,严格来说我不算有让人能够清楚察觉到的喜悦反应,但其实我的反应是格外激烈轩昂的,只是没有做出如失控般的动作。 我想像过某一天跟某一人接吻过,其实根本无法想像,我的唇从没被别人的唇贴过,要我怎麽想像那是什麽样的触感?虽然尝试过发挥想像力,也许像贴触着柔软棉花糖?也许像果冻Q弹?或也许还是像脸颊与手背的触感。 结果都不是。 是赖云诗。就像她的声音、她的吻、她的笑容跟手指纹。 赖云诗彷佛看穿什麽,这次她的情绪也随之高亢,搂抱住我的腰身,压过来深吻上我,我能感受到她这次过来的吻无b热情且沸腾,也能听见她喘息里的兴奋。 接下来我根本不太能思考,依循本能和她互动。她把柔软Sh热舌头钻进我嘴里g缠我舌头的同时,手也滑上除了我以外,即便家人也没权力随意侵犯的x部。 我当然不认为赖云诗此举很失礼,反而让她占有的感觉令我有GU莫明成就感。我感受到的是,我有好感的nV孩也受我x1引才对我产生这连锁慾望,这一晚她没迟疑过任何一个环节,让我们的第一次画下一个完美的句点。 就跟不少情侣一样,热恋期的我们激情浓郁,在这段时间里,分开一分钟都能相思成灾,有时间独处时彷佛隔了十年没见,几乎夜夜缠绵以为这永不停息,就算隔天我要上早班,也累得甘之如饴。 她时不时就走到店外cH0U菸,我知道她为的是要看看我,而我也总期待她走出来,只是……我希望她别每次出来就cH0U菸。她跟我说她烦燥而必须cH0U菸,觉得一天九小时的班慢到老让她感觉时间在骗她才过十分钟。 这自然是我能感同身受的事,即使跟她交往前我也没感觉上班时间过很快,但交往後常常好几度我以为手表没电了、打卡钟也没电了、全世界显示时间的仪器都坏掉了。 六点下班我几乎会待在彩劵行陪她上班,多数时间是跟她一起下班回她家,在两人世界里不停述说对彼此的Ai恋,还有天马行空的未来,我们深信这是深Ai对方,也深信自己懂得或T会过Ai。 也许,这样的信仰并不全然是因为我们年少而无知或看得太简单、太天真。 只是这样几乎黏在一起的日子并不久,不过才一个月,妈妈就盘问我了。 「你最近为什麽老是要去睡同事家?」妈妈像终於逮到机会在我背着小背包要出门时拦住我问。 我心知肚明这一天终究会来临,除了第一个礼拜,剩下的我都是抱着侥幸,家里的生意很不错,这里有补习街、饮料街、德安百货公司、离不到一百五十公尺是台中後火车站,方圆一公里内有好几间学校大智国小、台中家商、台中高农、晓明nV中、中兴大学,在这年代谁不喜欢跑漫画店?去年家里也跟上流行进了几台电脑,成了网咖结合漫画书店。 要像现在暂时没客人到柜台结帐的机会少之又少,我也知道後面的日子我说要出门并在同事家过夜时妈妈没有拦住是因为她没空。 「只是好朋友呀。」我回答。 「好朋友?既然是好朋友,为什麽都是你跑去她家睡?」 「她会认床但我不会。」我很得意这个理由相当有说服力。 妈妈上下打量我一眼後回:「你今天不能出去。」 「为什麽!?我只是去她家一起追日剧,也可能一起去逛个一中街这样而已。」 「这都没必要到睡她家。」 「就只是方便。」 「方便什麽?难道她是住到台中港这麽远要你再回家很麻烦吗?」我没回答,这毫无藉口能掰。其实我不知道台中港在哪,听说很远就是了。「还是你其实交男朋友?你是找男朋友吧?」 「没有。」 妈妈又上下探查我的表情有无破绽说:「总之你今天不能出门,而我更应该要说的是,你不应该继续工作。」 我听了有点烦也气馁,爸妈希望我读大学,尽管我选择暂时不升学他们没有生气及反对,但他们的观念里认为还是要读多点书以後才有前途,只不过我若愿意好好思考再晚读大学倒也不差。 但自从我高职没考上想要的学校跟科系後,高职那三年早已经磨损掉我对学校及读书的热忱,加上当时我听到一个同学说他也不打算升学,还讲了一番让我觉得挺有道理的见解:除非你真的考上理想学校跟科系,也确定有那浓厚兴趣学习,否则,读得乱七八糟只为了文凭,出社会没有学以致用,一切还不是又要重头来?倒不如去外面找有兴趣的工作学一技之长、先赚钱,反正读书还不也是为了赚钱? 因此我不算是没深思熟虑过才选择不升学,最大的重点是我高职读的是台中高工,对我而言我的路早就很窄了。 「我让你选择暂时不升学是要你好好思考、让你去工作是要你学习社会经验,不是让你去交朋友并且变Ai玩。我给你自由,不是要你肆无忌惮的放纵!」 我不敢再顶嘴的乖乖回去起居室内回到房间,除了高职听到同学那番见解外,姊姊也是我的前车之监,她本来的成绩很不错,自上大二後一落千丈。她跟我说对这科目没兴趣了,也跟我说:如果你知道了世界上存在更有趣的东西,你怎麽可能还会多看一眼电脑应用科?这两年是正值台湾HITHOP兴起的年代,姊姊完全一头热在练舞,学业几乎荒废。 父母多少改换希望在我身上吧。 我拨了市内电话到赖云诗的店里,接通後我说:「是我。」 「小玥?为什麽打店里电话?」 「我今天不能去你家过夜了。」 「为什麽?」我把跟妈妈的对话转述给她听,她沉默一会儿後说:「你都快要十九岁了你妈还管那麽多?你不是说你妈不太管你跟姊姊了吗?」 「是对呀。如果……表现正常的话。」姊姊似乎快要放弃学业了,但至少她的街舞b赛有做出一点点成绩来让父母暂时闭嘴,但只是闭嘴不是支持,除非姊姊有更大成就。 而她只是不想读书了,并不是要当游手好闲的人,没惹出让父母大头痛的问题,再说怎样她都法定成年人了,可以做所有的决定并自己负责後果。 我呢?b较复杂,就像刚刚提到的,父母改换希望在我身上以外,我并无专长跟兴趣,若现在这件事发生在我二十岁,妈妈可能还是会跟刚刚一样禁止我出门。 Cater7 因为有客人会打断赖云诗,赖云诗叫我上线在MSN跟她聊,她用公司电脑上线,有客人来打断b较不打扰我们。 她设定离线状态。 「你妈的意思多少也要求你少出门吧?」赖云诗问。 「嗯……除非是去做她认为有意义的事。」 「吼唷!不能跟她说你都几岁了,也没Ga0出什麽问题让她头痛并且有乖乖工作呀!读书这种事也要心甘情愿吧?有你姊姊的例子,他们要更清楚知道这种事情本来就不能勉强吧?」 「重点是我不是为了跳舞之类的不想念书……」而且对长辈来说,他们不见得会把这例子拿来做为反思,只会一味认为这个小孩走钟了,除非这个小孩有非凡成就,或者是可能要很多、很多年後他们才会领悟到读书是不能勉强的,当然也可能不会。「还是说……你要来我家过夜吗?」 「我真的很想,但超不方便。」 嗯。这是下下策我知道,可想而知的不方便,因此我从没说出换她来我家过夜的提议。 虽然我也有两天没跟她过夜,就是为了做点样子给父母看,可惜我无法做得好,中华路上有一栋电梯公寓里面其中一户住着一个nV孩更x1引我想天天过去。再说这一个月只有两天没去赖云诗家过夜是有点夸张,本来是要有五至八天的,但赖云诗一哀求我就心软被说服了。 两次隔天听到她跟我咕哝昨晚没抱着我睡她睡不着就让我好愧疚又心疼。 「不然今天我乖乖待在家,Ga0不好她明天就变心了。」我说。 「那来店里陪我不能吗?不要过夜,说找个朋友总可以了吧?」 我咬着下唇犹豫起来,原则上我认为不太行得通,妈妈虽然没有很生气的臭骂我,可据我对妈妈的了解,她相当不开心了,她现在是觉得我变贪玩,过不过夜并非重点。 「我好想你,小玥,我每天上班的动力都是你,我今天本来爬不太起来,可是想到去上班就可以看到你,还提早一个小时到呢。」 确实,她今天三点出现害我吓一跳,我问她那麽早来g嘛?她还跟我说秘密。我们每天都要到眼皮撑不开了才甘愿睡觉,通常都凌晨四、五点了,只不过她b我重眠,再说她若是因为想我而更早出现很没意义,我的工作不像她的那麽自由。 听到她这麽说,我y着头皮走出去,等柜台前没有人要排队结帐时才过去用委婉口气跟妈妈说:「那我可不可以跟同事去逛一中街?」 妈妈摆了一个"有没有Ga0错"的表情斜睨我说:「你都天天逛一中街了,一天不逛会怎样吗?」 「但是同事很希望我去。」这已经是我可以想到最好的理由了,若我跟她说一中街很好玩或我只是想看看衣服什麽的,都只会让她更加认定我变贪玩了。 我很担心妈妈会说没有我,同事就逛不下去了吗?或者说家长不准了,同事还不懂T谅,那种同事有什麽好私下一直来往的?或者说更多我没想到并能让我无言以对的。 最後她不晓得想通了什麽说:「十点以前回来。」 我愣了一下,很快回神过来开心的说:「谢谢妈妈!」 「嗯。」妈妈只是冷冷回应又继续拿起倪匡的科幻,妈妈很迷倪匡。 我赶紧跑回房间重新背起小背包,没有跟赖云诗说我可以出门,想要给她个小惊喜。我猜妈妈可能不好害我跟同事关系打不好吧?就算她不喜欢的可能会叫我私下不要来往,可终究还是要一起上班。 再不就是,我并不真的像贪玩吧。我仍准时上下班,也没乱花钱,每个月仍把说好的薪水三分之一交给妈妈,包括这个月的。而我始终素颜,穿全身普通的衣服。 或许因为仍是一如往常的普通装扮,她暂时相信我并非是谈恋Ai,也没有去夜店吧。 我先抵达彩劵行附近的便利商店,戴着帽子跟墨绿sE棉质口罩还是要趁饮料店同事没注意再闪身进去彩劵行,这也是我曾经拒绝过赖云诗陪我上班的原因之一。 一走进去,赖云诗像往常看到客人时一样的表情,不至於臭脸但没笑容,尽管如此还是会让人感觉她似乎备受打扰而不悦,态度有点跩。只不过她一认出是我,马上展开那热情又充满魅力的笑容惊喜说:「小玥!?」我拉下口罩也露齿笑出来,快步走过去他们店里的小隔间。她马上帮我开门,一把将我拉过去抱着说:「厚!你可以来竟然不跟我说!害我一直在等你回覆我,想说你怎麽一直不回!」 我捧着她的脸说:「想说给你个小惊喜。」 她哈哈笑了几声後吻上我,只要我来陪她上班就是待在这个小房间,没客人时她就进来跟我搂搂抱抱、卿卿我我的。这里没有摄影机也不会被客人看见,这空间是要让员工cH0U菸的。 「但我只能陪你到十点。」移开唇後我说。 「蛤?这麽短!不能到十二点吗?」 「没办法……本来我还以为不准,因此不敢要求更多,免得连到十点都不行。」 赖云诗翻了白眼说:「我觉得有些父母很奇怪,又不是说你才国小或国中,都大学生的年纪了还管那麽多,难怪我不少朋友Si也要去外县市的大学读书。」 「但我父母算管很少了。」 「是没错,可我还是认为你都这年纪了,即便是天天出门没回家也没什麽好限制了吧?」我不知道要怎麽回应这番话,一半认为她没有说错,一半也不是不能了解父母心。「讨厌……」她扁噘起唇捏捏我的脸颊用依依不舍的口气及双眼看着我说:「真希望可以跟你住一起……」 其实我挺意外她这麽黏,她给我的印象本就是相当有个X的nV生,表现也非常,更给人感觉像是个玩咖,真讶异她热衷於两人世界并且没有玩我。 「我也想……」我回,可这b较偏当下心情,但不等於我说说的,只是考量到现实,我也只能说说的,事实上没想过住一起的事。 这时有客人进来,她翻了白眼先推开另一扇门出去,我摘下帽子跟口罩放一边,坐在椅子上等待。 十分钟後她进来时牢SaO着:「刚有个客人很机歪,在那边碎念店里g嘛不装冷气?很闷耶!我听了就烦的跟他说:你出钱就装啊。不然你是要待在这边吗?你还不是买了就走?他说我态度不好,我说你才莫明其妙吧!」 我哭笑不得,她就是一个很敢呛的nV生,脾气不是很好,我是觉得她本来就很有个X,客人很多确实莫明其妙,只是有时候她可能会因为私人情绪关系对非奥客的讲话也不客气而被客诉,但我觉得,那也没什麽,我知道这很私心,可是赖云诗对外像刺蝟,包括对朋友也是,她的X情是只对nV朋友才会收起尖锐的X格。 Cater8 「要不是你就在隔壁,有时候真的不想做了。」她拿起放一边的菸cH0U出一根点燃後,把我拉过去坐在她腿上说:「这里客人素质超差。」 「不然你跟我一起工作。」我乐天说。 她好笑样的看我回:「跟你在同一个工作场合得更加遮掩,我才不要。」 也是。我跟她不一样,她敢出柜,我不敢。 尽管我同事知道?透过我接触到我同事而聊到天时坦承的?她是同X恋并没有用异样眼光或者出现排斥反应,只是若不针对她,当偶尔同事们讲到同X恋话题时,使用的字眼与说话的口气总令我感到相当不舒服。也许他们认为只是开玩笑,但把同X恋拿来当笑话讲对我而言就是歧视,只不过我却相当软弱的不敢去禁止且纠正他们。 也别奢望那些嘴巴说支持同X恋的人会禁止那个开同X恋玩笑的人,我有时候会觉得他们只是要显得自己很进步或很有礼貌,所谓的支持其实是新鲜有趣吧。 赖云诗不会在乎这种事,也不会感到受伤,但我会。 因此若一起工作,我们得表现得更像普通朋友,她知道我会在意。尽管纸是包不住火的,但在同一个职场更容易被发现到异常,而要因为躲藏对彼此视若无睹般只会让我们更难受。 九点半我情非得已对她说:「云,我得走了。」 她轻轻吼了一声抱紧我说:「不要。」 「Ga0不好明天就可以继续去你家睡了,今天就忍忍好吗?我们可以在MSN上聊天。」 「可是我想看到你,也想抱着你。」 「我也想……但……唉,别惹火我妈b较好。」 她抬起头像个赌气的小孩看着我说:「我想看到你的招牌八字眉。」我垂落眉尾露出苦笑,我要强调一下我不是八字眉,只是在做一些表情反应时会自然垂成那样,她觉得很特别、迷人。「要是明天也不能呢?」 嗯。这确实不无可能,我只是往好的方向想并抱着希望罢了,妈妈已经在关注这件事自然表示她介意。 「明天再说?」我回,她摆了失落的表情让我看了很煎熬又挣扎。 只不过乖乖听从妈妈的话日子会b较好过,即便我也万般不愿意,还是跟她说明天见。回到家我进去房间上线敲了她,她第一句回覆就是:「好想你。」想到她说这句话的样子便令我难受,於是我想到了一个方法,偷溜出去。 家店虽然有结合网咖但不是二十四小时,目前也没多余人手,因此只营业到十二点。赖云诗认为这方法很好,只不过这方法使用一个礼拜就破功了,因为妈妈一早都没感觉到我的动静,也没听到我要去上班时发动的机车声。我骗她上班时间改到早上九点,她说:「我还是没听到机车声。」我说我停在对面,她注视我很久後说:「你马上离职,给我好好准备考大学。」她不相信,知道我在掰理由。 这件事赖云诗很支持,只不过她说:「考台中以外的地方,我跟你去。」我知道她的用意,可是,我的立场咧?我的意愿咧?赖云诗知道我并不是那麽想要念书时,沉默了两天後突发奇想般跟我说:「不然,换工作,然後搬出来跟我一起住。」 我听的出来赖云诗的意思不单单是要我跟父母G0u通协调,她跟我同样认为父母不会答应这种事。 她是要我跟她一样离家出走。 我不知道该怎麽看待这件事,有心动、有忐忑,也不想看到赖云诗失望。只是离家出走对我而言是相当重大的决定,我跟家人并不会不和睦,家人的心声我不是不懂,只是我也理解赖云诗的期盼。 除此之外,我思考着自己是否能够承担这样的代价?然而我所能想的并不够多也不够深,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是想选择跟赖云诗住一起,也没去深思过选择赖云诗会承担何种代价。 只是我不想以"离家出走"的方式,因此我前思後想所能负起的後果就是证明给父母看。 我选择写了一封信给母亲,告诉她我想学习自力更生,也坦白对升学毫无兴趣,试图说服她接受"要我读书,这样的学习心态也不一定有好的展望"的想法。可是我给了她承诺,搬出去後我再也不会动用到家里任何金援,就算有挫折也会靠自己解决问题,更是会好好工作学习,假使无法成为他们心目中的理想,还是会好好照顾自己一生现在想想十八岁的我就下到"一生"这麽大的赌注不让他们担心。 起初妈妈看了以後,只要一见到我,眼神都有深深的责备与不谅解,只不过她没有骂我或劈头不允许。我很识相没有问她的决定如何?当然我有想过若她是选择假装什麽事都没发生,我可能选择离家出走,因为这某部分对我而言,假装什麽事都没发生的态度会令我无奈又失望,我还是b较偏向认同赖云诗说的,我都几岁了?其实也只剩一年多就是法定成年人了,难道我就差那麽一年便还是那个需要处处受父母照顾的小nV孩吗? 虽然我从没想过离开家里,但现在面临到此事且有了选择,我自认为,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写信的桥段是我想起20岁我出柜时便是写了一封信给我的母亲,没有文情并茂,现在想想是恐吓威胁书信,b迫她接受事实。妈妈看完後一段日子暂时不跟我说话,但嘴巴不说,双眼都在咒骂我。我有看见唷! 只不过现在又仔细想想,那眼神不是我当初解读的在责备我是柜族人,而是我威胁她不接受,我就不要继续待在这个家了,她一定觉得我是Si查某鬼仔,本来是要坦然接受并说些感人肺腑话的b如:「不管你是什麽恋我都Ai你,nV儿,因为我是好妈妈。」被一威胁想要骂我一下:「Si同X恋,同X恋又怎样!了不起啊!竟然敢威胁拎周骂!」又不能,免得我真搬出去了。 母亲真伟大。 Cater9 「是因为我希望你升学,你才想要搬出去住吗?」半个月过去,妈妈终於开口跟我说这件事,口气相当平静。 「或多或少吧。」我拘谨的看着她。 「你如果对读书没兴趣就不要读书而已,g嘛一定要搬出去?」 我无言以对,没想到妈妈会接受我不想读书的事实,这麽一来我想搬出去学自力更生的理由日後会显得很牵强,很明显我只是不想待在家、不想被g涉自由罢了。 而对她的承诺,我扪心自问是真心诚意,但也有说服她的成分在。 我突然想起莫文蔚《盛夏的果实》其中一段歌词?也许承诺不过因为没把握。 妈妈也没再说什麽就离开我的房间了,我是在几年後才领悟到她能说什麽呢?她如果多说一句只会加深我要离开家里的决心,她已经看透我只是不想被g涉自由罢了。但是允许我离家,事情并不是允许就好了如此简单,难道我想学习自力更生不再靠家里,她就真的能够全然松手吗?抓紧怕Si、松开怕飞,我想父母就算安心着孩子不惹问题给他们,也始终不想看到孩子这麽早离开他们吧。 这结果让赖云诗不尽全然满意,既然我父母貌似不阻止我搬出去外面,我何不真的跟她住在一起?换成晚班,生活作息跟她同步,我也就不用睡眠不足,亦不用跑来跑去,即使下班回家里一趟的车程不过十几分钟,再过去她家才十几分钟,但一下班就直接回家不是更好? 这令我挺心动的,我是不认为跑来跑去很麻烦,可能够更省心省力,我想任谁都会选择後者吧?睡眠不足这件事尽管还不令我感到困扰,但要说不累是不可能的,累得甘之如饴罢了。 只不过内心始终感到一点不妥,总觉得对不起父母,但Ai情对某些人或某个年纪的人来说胜过所有一切亦b美食诱惑人心,当赖云诗说起可以另外找间套房,我们能够如何布置自己的小窝时,加承一GU新鲜感使我越加向往幻想编织的画面,这心情会更近似从自己住腻的城市跑去别人住腻的海边城市,觉得住海边城市真好,还是跟所Ai之人住一起。 但我仍抱着一丝不确定的心在休假时跟赖云诗去看几间新房子,即使心偏向赖云诗,还是不晓得怎麽跟父母提起这件事,毕竟这带点任X般的搬出去若遇到什麽意外不是说回家就回家的,起码对我来说这样实在太丢人也太无理取闹,更会让父母失望而已。 那一丝不确定很快就因为在北屯路上找到的套房所平复了,环境格局都让我们相当满意并且附家具,一个月七千是我们负担得起的。由於房东说明这间很抢手,可她b较希望是租给nV孩子,若我跟赖云诗喜欢,动作要快,否则拖太久,她还是会只好租给男孩子。 这番意思让我明白不能再拖拉了,当天找完房子的晚上我便跟妈妈说起这件事。 妈妈沉默许久,脸sE不是很好看,却没有我预设中的生气模样。 她思考过後的答案令我很意外,是轻叹口气说:「要出去住就出去住吧。如果你认为可行,也能替自己行为负责的话。」我喜出望外的抱着妈妈说谢谢,她却只顾不停轻叹气。 後来才知道原来妈妈有把我写信给她的事说给姊姊听,姊姊知道後跟妈妈说:妹妹想搬出去就让她搬出去呀。她也即将成年了,这不过都是迟早的事,哪个孩子长大不会离开父母?难道你真以为你们能负责我们一辈子吗?妈妈认为这浪费钱,姊姊认为起码这能让我学到当个大人的辛苦,难道妈妈希望我们姊妹一辈子都像小孩吗?怎样都好过妹妹是离家出走,让我闯一闯知道人间冷暖有何不行? 这番挺成熟的话说服妈妈了。 其实姊姊这席话让我感到心虚,我并不是以这为出发点想搬出去住,更是没想到这麽多,只是这起码又让我从中学习到一点人生道理。而搬出去确实开始累积不少经验,从找房子到住进去,我才知道租屋一些程序。 出来住後就要自己烦恼三餐、准备三餐,光吃的方面就令我很惊讶开销是这麽大,以前住在家里这是一件无感的事,无感到几乎要以为三餐都是天上掉下来的免费食物。 我更深层T会什麽叫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住在家里在有父母的照顾之下,几乎忽略每一件事、每一样东西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包括每天要漱口的水。 人们有时候T会到一样东西的珍贵不是因为这项能源即将耗尽,而是帐单上显示的金额。 话虽如此,我并没有後悔,跟赖云诗住一起是一件相当快乐的事,即使得开始承担柴米油盐酱醋茶,但我们还有彼此。 原来幸福是由柴米油盐酱醋茶提炼而来的。 我发现我喜欢这种感觉,或者要说因为那个人是赖云诗,所以我喜欢这种有点共患难的日子,有彼此在身边分担解忧。我喜欢在月底时我们只能省一点的吃吃泡面,但热腾腾的一锅却令我感到温暖;也喜欢跟她一起去即将休息的大卖场里买特价商品,如果好运遇到便宜又大碗的食物会让我们雀跃好几天。 这不是穷困,只是节俭。领钱我们并不挥霍,只是赖云诗会带我去吃好一点,甚至带我去玩一下。尽管她只大我两岁,但是她不只早我两年出社会,所以她知道的事情不少,因此即使只是带我去一间面摊吃东西也算是一种带我去见识。 Cater10 走进去彩劵行就看到小井跟小依坐在那边了,他们跟赖云诗一起转过头看到是我,都热情举高手跟我打招呼。 「真好,你宝贝休假都会来陪你上班。」小依用玩笑口气调侃赖云诗说,赖云诗傻笑着。 小依跟小井是赖云诗在网路上认识的,当初赖云诗来到台中前就上网认识不少同志网友,她的初衷是想找nV朋友,结果都没遇到来电的,反而Y错yAn差结交不少圈内网友。在这个年代,像我跟赖云诗这样的配对相当稀少,大多都是传统TP恋,因此这是她上网很难找到nV朋友的最大原因。 老实说,我有点格格不入圈内生态,好b上个礼拜我们跟小依、小井及他们的nV朋友一起去露营时,我跟那两个P实在有点相处不来。 搭帐蓬时,我们都不太会搭帐篷,看着说明书大家准备一起合作搭三个,那两个却坐在那边聊天喝饮料,赖云诗有点不爽过去说:是不会来帮忙一下吗? 他们却觉得赖云诗很奇怪的说:这种事是T该做的吧。 你们也知道赖云诗的脾气并不是很好,结果那一天我们没有露营成功,因为赖云诗直接很呛的回:所以P只要当臭八婆就好了吗?那两个nV生超气的,跟赖云诗吵架,但跟赖云诗吵架是自找麻烦。 小依跟小井因此很尴尬的和我一起劝他们别吵了,於是我们当场不欢而散。 我不是在说全部都这样,後来我们也认识到观念很好的T跟P但满可悲的会在圈内被视为异类,只是那一次让我对nV同志圈的第一印象感到气馁,我还以为那种话只有八GU异X恋才会说。 话虽如此,小依跟小井还是会跟赖云诗来往,不会带nV朋友在身边就是了,那两个nV生非常讨厌赖云诗。但小依跟小井总有一种哑巴吃h莲的感受,露营事件过後有一天他们来家里找我们喝酒聊天,字里行间透漏着身为一个T的无奈,也透露着若被其他圈内人知道他们来跟我们牢SaO这种事,还可能被笑说是娘Pa0。 说明了为什麽他们两个会这麽友好,就是因为在他们也觉得在圈内感到有点格格不入,好像只是来到了一个都是nV同X恋的小岛,但依旧在传统异X恋文化或父权主义的天空之下,只剩下彼此可以理解对方。现在又遇到我跟赖云诗,很高兴我们跟其他圈内人不一样才继续与我们来往。 「玖玥要来玩一张刮刮乐吗?」小井问。 我看一眼他们桌上的刮刮乐说:「你们也刮太多了吧!?」 「连十张都没中,你说离不离谱?」小井拿起放旁边刮过的刮刮乐挥两下说:「台彩Ai骗钱!」你玩十张才离谱吧。 「知道被骗还不是Ai玩?」赖云诗说。 「玖玥你帮我选一个号码啦。」小井说。 「不要啦……压力很大。」我说。 「没关系,两百块的而已,没中不会怪你,中了分红给你。」 我看一眼赖云诗,赖云诗耸个肩膀示意我就帮他们选吧。免得他们一直卢,於是我帮他们选一张,中五千。 「g!爽Si了!」小井跟小依大叫出来。 「分我老婆的运气还敢这麽爽!请吃PIZZA!」赖云诗大叫出来。 「哈哈哈!吃PIZZ有什麽问题!还加请珍珠鲜N茶!鲜N的唷!」小井豪爽说。 「云只是开玩笑的啦。不用真的请。」我连忙说。 「不行、不行,像这种偏财钱你们不接受我请客的话我会被拐到。」小井说完跟小依先离开去买PIZZA。 我疑惑问赖云诗:「什麽是拐到?」 「就一种迷信吧。有些赌博人认为这种偏财钱如果不分红或捐部分出去,反而会带来更衰的运,因此称拐到。」赖云诗说。 「哦。」 「好像真的满邪门,之前有个客人玩宾果赢了三万於是分红我两千,但是我遇过不要脸的客人会再把钱玩掉以後跑回来跟你要分红钱,因此那次我收到两千先放一边,据说也不要马上放口袋,不然换你被拐到。果然,那家伙继续玩宾果玩到全输光後跟我要回那两千,於是两千也输光了,过一阵子他来买彩劵时我看到他脚包石膏、拿拐杖,才知道他那天离开店里骑机车没三分钟就被车撞飞,拐到了。」 「好毛喔!」我m0着手臂说。 「不过我多少认为因为把钱输光了难免气急败坏、心浮气躁才会没注意到有来车吧。」 「哦。这确实b较科学。」 「但还是宁可信其有啦。所以我都不放口袋,免得换我被拐到超衰。」 「为什麽放口袋会换你被拐到?」 「因为放口袋就变成是你的了呀。一些不好的运变成落在你身上了。」 「挺不公平的。」 赖云诗笑了出来说:「就像轮回有什麽公平跟逻辑可言吗?」便走向刮刮台说:「我也来刮一张好了,感觉你今天运好,身为你nV朋友可以沾点好运吧?」 我笑了出来把她拉过来亲一下她脸颊说:「沾多一点。」她咯咯笑着并红了脸,随手cH0U了一张一百块的。 我知道她偶尔会玩,但她是见好就收或一张没中就停的人。她说宁可把钱拿来带我去吃东西、游玩或买些小礼物给我,白痴才会拿来赌,她在这里好歹也做一年了看很多,跟电脑玩赌根本玩不过,只是在肥了银行跟政府。 我倚在柜台前看她刮,这是一张b大小的一百块刮刮乐,总共有五局b数。当我们看到第一局赢、第二局赢、第三局赢、第四局也赢时,我们两个很有默契抬起头张大眼看彼此。 就算第五局输,目前我们累积到的奖金也有一笔十万了! 「你刮最後一格。」她紧张的把刮刮乐给我。「去那边刮……」她指着一旁座位说,我也忐忑不安的拿着刮刮乐走到桌边椅子坐下,她则绕出柜台在我身後走来走去。 这b当初要考学测时还要令我紧张,赖云诗则像在等老师发考卷的学生,紧张不安着考试分数。 「云……」我刮开後神情呆滞看着她。 「怎样、怎样?」她停下来紧张问。 我举起卡片,有种背脊发冷感说:「这张是TOP……」毕竟在这里陪她上班好一阵子了,刮刮乐的代码我也知道几个,TOP最好记了,头奖的代码。 这款一百块的头奖是三十万。 Cater11 「真的假的!?」赖云诗惊讶尖声问。 「你自己看。」我递给她说。 她老鸟一看就确定的说:「g!是真的!g!」又跑回去柜台里让电脑感应,当电脑传出中扣税的欢乐音乐时,赖云诗高举双手说:「宝贝!我们真的中三十万了!」又看着那张纸说:「靠!你今天运也太好了吧!真是谢天谢地你不是指这张给小井!」她又跑出来抱住我欢天喜地说:「我们可以买电脑了!」 我笑了出来看着她欣喜若狂的样子,旋即谨慎说:「快点先收好在包包里免得飞走。」 「噢对。」她才冷静点把刮刮乐放在我的包包内袋里再把拉链谨慎拉起来说:「到我下班前都不可以让包包离开你身上。」我好像背负重大使命的点点头。「还有,等下那两个回来不要让他们知道。」 「但不分红不是会被拐到?」 「迷信而已啦!大不了下班时捐一下便利商店的动物之家捐款箱。」 隔天我们去银行兑出来,扣完税後是二十三万左右,扣超重的,但这应该是我长那麽大第一次看到这麽多现金吧。叫我印象更深刻的是,二十万的旧纸钞厚度竟然顶多两个菸盒叠起来。 休假时我们去挑选电脑,说是一台共用,最主要是买给她的,我有电脑,只是没有搬过来,再说住一起後我就不太需要使用电脑跟她聊MSN,然後又买了DVD机跟一台SONY相机,还买些化妆品、衣服、鞋子那些的。 结果会发现钱真薄,这样一天下来买完这些加生活必需用品後,已经好几万走了剩十几万,剩下的就是存进她户头里。但至少这些剩下的钱让我们有安心感,住在外面的开销毕竟很大,想存钱很困难,可是有了这些钱,如果有意外我们也暂时不怕没周转金。 「小玥,看这边。」回到家赖云诗拆开相机後对着我说。 我转过头去,她立刻拍了一张,我咕哝着:「哪有人在人家一转头就拍的?」 她咯咯笑着按着按键回顾刚刚拍的照片说:「不会呀。回眸一笑的相当自然,哎呀。我nV朋友真的好美。」 「我刚没笑呀。」 「还是美呀。快点再让我多拍几张,我要让记忆T塞满满的你。」她又对着我狂按好几张。 「你都不用入镜的吗!」我抱怨着,她才过来挤坐我旁边举高手跟我靠一起合拍几张,有几张不免俗是接吻照。 她又边回顾边傻笑着说:「你好可Ai唷……我想要把这张接吻照洗出来放皮夹里。」 「这样挺害羞的……」 「炫耀一下嘛。小依跟小井说我真好命,nV朋友那麽漂亮又那麽乖,通常都是有一好没俩好的。」我噗了一声,那两个讲话总有种中肯度。「他们还说其实第一次看到你时,给他们很强烈的距离感。」 「距离感?」我讶异问。 「嗯嘛。我说有吗?我怎麽没感觉?他们说因为我有狗胆,天不怕、地不怕的所以不觉得你那散发出来的冷漠气息是会让人退避三分的,冰山美人型的。」 「我觉得满夸张,我很冷漠吗?」 「可能你对我不冷漠吧。」她用一种带点臭美的理所当然口气说,逗我笑了一下。 我还是觉得挺奇妙的看法,我是觉得因为我很朴素才不x1引人,现在的人长得好看还要加上会打扮才能x1引人目光,不然同样沦落路人甲。仔细说来赖云诗不是相当美丽的nV孩,可是她有独特风格跟气息及个人天生魅力,五官也不差并且非常会打扮,因此挺x1睛。 当然我想小井跟小依会有这番见解是因为他们看到的是b较不一样的我,我现在尽管不算是很会打扮,但b以前还懂了一点怎麽挑选适合自己的衣服跟属於我的穿搭风格,而赖云诗有教我化妆,我偶尔会化适合自己的妆颜出现在她跟朋友面前,形象确实有点改变。 把电脑跟DVD机装好後,我们又去百视达储值租影片,有件事我早就想做了,爸妈也带我来百视达租影片过,但我不可能当着他们面租nV同志影片,因此我好奇又满心期待的跟赖云诗租了两部nV同志片《夜幕低垂》及《自梳》,还有一片跨X别片子《男孩别哭》。 《夜幕低垂》跟《男孩别哭》我b较无感,但是《自梳》让我哭出来,赖云诗在身後抱着我时感觉到我身T在颤抖还以为我是冷,想不到我是在哭,她哭笑不得cH0U了卫生纸帮我拭掉眼泪说:「有这麽夸张?」 「可是、可是刘嘉玲跳船的那一幕实在……」我边cH0U泣边说:「太伟大了……」事实上这一幕相当震撼我,在我心里回荡了好多年,我不知道当我明明可以逃生时,会不会为了心Ai的人放弃这机会?不过因为这是nV同志因此让我感觉b较深,我看《铁达尼号》杰克牺牲那一幕其实无感。「要是你的话会跳下去吗?」 「会。」 太不假思索让我转头质疑问:「是吗?」 她耸个肩膀喝一口啤酒吞下说:「但这相对的是如果我知道你没为我跳下来,我可能会恨你。所以我也不是说很伟大,我宁可一起Si也不要其中一个人独活。」我暂时想不通一个会愿意跟另一半一起Si的人,为什麽会怨恨另一半是活着的那一个?「你会吗?」 我想了想後回:「也许吧。」 「也、许?」她把我拐过去面向她说:「我只是个也许吗?」 「不是啊……只是……我不会游泳。」 她笑了出来把我欺压下身後说:「我现在就先来训练你的肺活量,之後再教你游泳。」 我要问什麽意思她就用嘴紧封住我的嘴巴并且把舌头钻进我口里了,我很快被她热情如火的吻势掀起情慾,她一把将彼此衣服脱光後,与我ch11u0相拥的开始Ai抚我其他敏感地带,最後把手滑到我双腿间触上我已经相当Sh润的Y部给予我外T快感。 外Tga0cHa0後她把我拉起来跨坐在她身上,等我稍微冷静点後她将两指慢慢进入我的yda0里,我紧绷一下身子抱紧她脖子,直到她填满并开始ch0UcHaa时,我的感觉也一层、一层叠上去开始感到刺激快感的动起腰身与她指头强力摩擦。 在b近ga0cHa0时我开始叫出来声音,这促使她更兴奋的加快速度在我里面制造热度,很快的我开始有颤抖反应,就像天冷时会不停轻颤一样,赖云诗跟我都知道我要ga0cHa0了,於是她一个闪失都不敢的稳住速度跟磨蹭着我要点的位置,在这连续颤抖过後紧紧伴随着便是ga0cHa0cH0U搐,我身T一紧的抱着她,在她怀里边颤边哼哼着哭腔般的音调。 等ga0cHa0感过後我瘫软了身子喘着气,她也喘着气说:「婆……你越来越X感了……」 我口气软绵说:「是齁……」 「我还想再要你一次可以吗?」我移出头害羞一笑的点点头,她则突然坏笑样的说:「看吧?肺活量被我训练出来了吧?之前你一次就喘不过气的挂了。」 我三秒才领悟到她的意思而身T瞬间热烫说:「你很sE耶……」 她笑个不停靠在我耳边煽情柔声说:「也只对你sE……」 Cater12 自中了那笔钱後,我们也开始会安排每个月休同两天去外县市玩,第一个月我们去垦丁,那是我第二次去,但第一次跟nV朋友,也是第一次玩水上活动,才玩短短一个小时我们就被晒得黑抹抹的!晚上赖云诗骑着出租机车载我到一个无路灯路段时,我们停下来看着如银河般的星空,对彼此述说着能够与对方相Ai是一件很幸福又快乐的事。 第二个月我们去台北,走出台北火车站时我有GU怀念感,尽管我对台北车站根本没印象,在这里的记忆都停留在十岁那一年的板桥,但这个城市跟我有过联系是无法抹灭的事实。第三个月我们又去了一趟台北,目的地是木栅动物园,我们都是小时候来过一次,再一次去早不太有印象了,隔天去故g0ng看展览,晚上就回台中了。 第四个月我们去新竹内湾,由於赖云诗才离开快五年,离开时已经十七岁,那种对出生地的厌倦感还在,加上不和睦的父母就在这里。不过至少陪她在新竹几个景点游玩的是我,因此就算新竹她感到待烂了还是不影响她的好心情。 第五个月我们去花莲,景sE美丽壮阔到让我们深受震撼,也因此让我们感X起来,在晚上回民宿激情一晚後,也差不多认定彼此是一辈子的伴侣。 不知不觉交往两年了,在我满二十岁这一天她带我去夜店过生日,也约了小井跟小依,赖云诗并不太带我上夜店,曾带我去过一次,但那天她很不爽一个男生一直贴我而跟对方呛起来并且差点大打出手,从此她再也不要带我来这鬼地方。 我从来没想过我们会有变卦,就算有,也不过就是情人之间难免会出现的小问题罢了。我的人生似乎都是平淡无奇的,就算是跟赖云诗在一起的这两年期间,遇到的大事也称不上叫做惊爆,包括中了三十万。除非是三亿。 而我们遇到的不顺,或者是遇到的事故,也不过就是像夜店那时她跟对方呛到差点大打出手,可也没真的打起来,如此而已。所以整T来说,我跟赖云诗仍旧过得很顺遂。 直到今天,我满二十岁的三个月後。 这件事可以先从上个月开始说起,上个月,赖云诗突然跟我说:「我们这次休假去庙里拜拜好不好?」 「咦?为什麽?」我们是没有信仰的,在一起两年了也从没听她说要拜拜什麽的。 「我觉得最近过得很不顺……」 「怎麽说?」我想了想後问:「是因为一直帐差吗?」 「算是吧……像那一次我明明记得有把兑奖单放在cH0U屉里,结果竟然不见了……」幸好是一张中两千要兑奖的金额,因此失血的还不够多。「然後昨天,生意明明很烂,我竟然少五百!於是今天上班跟早班大姊交接时,我跟她抱怨了一下最近店里有鬼是不是?我的钱老是不翼而飞,她突然跟我说:你最近是不是有去136那边?」 我听出端倪却还是冷静问:「你跟她说过吗?」 「当然没有,我吓到好吗?问她怎麽知道?她说……」 「额!我不想听!我们去拜拜就是了!」我遮住耳朵说。 我J皮疙瘩都冒出来了!由於前不久小井跟小依带我们去136一个隐密的地方看夜景,那里我跟赖云诗超Ai,几乎是三百六十度无Si角,没有小井他们带,还真的不晓得有这地方,因此我们私下满常跑去那边看夜景。 我们也是因为这个大姊说了才知道那里出了名的Y。 於是休假我们去鹿港的天后g0ng拜拜,大姊建议她来这里,我相信她一定有吓到或真的感觉到什麽才会跑庙,否则她尽管宁可信其有,也只是不要乱讲话,事实上她还是满铁齿。 拜完後,她跟我说去吃蚵仔煎时,我突然惭愧着不应该怕到不敢听她说,所以吃东西时我问:「你是有遇到什麽事吗?还是说你有看到什麽?」 「没有看到,是大姊跟我说她会知道是因为跟在我後面的拍咪啊和她说的,我才知道原来大姊有那个T质。」听她说完,我知道我的脸都纠在一起了,她笑了出来说:「我们连吓到的模样都有夫妻脸了呀?」害我改为笑了出来。「反正拜过以後应该没事了,刚刚走出庙心里舒坦多了。」 以往我可能会说一下是心理作用,现在还是不要太白目b较好。 於是就这样过了快一个月,我没再听到赖云诗说帐差的事,还在想着真是神灵的时候,今天下班她回到家时形sE匆忙对我说:「玖玥!快点,把重要的东西全部都收拾装箱起来!」 Cater13 我疑惑问她怎麽了?她只是催促我先不要问,快点把重要的东西收一收就对了。从来没看过她这麽焦虑的模样,直觉跟我说有大事发生,我以一种生存本能反应先听她的话行事,在匆忙慌张收拾的情况之下胡思乱想着是不是她被厉鬼卡了?还是说她前阵子不顺是因为我们租的房子跑来不乾净的?这种事情我不会是这麽铁齿的,妈妈跟我说过在姊姊刚出生没几个月大的时候,爸妈曾经不小心误住到厉鬼宅。 我跟姊姊当时听了很毛,无法想像温良的爸爸打过妈妈,肯定真的是遇鬼了才会这样,爸妈从那次以後开始会拜拜,相信世界上真的有鬼神。当然毛归毛,只要没遇到总还是会半信半疑,现在赖云诗彷佛变个人一样,才让我不禁胡思乱想。 小井、小依说过赖云诗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但是她现在就跟那时去拜拜时一样吓坏模样让我的心脏一直跳到喉咽又重重落下去来回好几次。 我们东西不多,全部装箱後就六箱,赖云诗要我放弃新买的床垫跟衣柜,那实在让我满心疼的,都还这麽新说……而我也得放弃收集的小文具箱。一个个搬下楼後我看到一个不认识的nV人站在一台车前接应我们,赖云诗叫我先在原地等一下,她过去跟对方交头接耳几句,我基於好奇稍微拉长脖子试图听看看他们讲什麽但没听到,看到赖云诗从包里拿出一个像薪水袋的东西,数了数後若我真的没看错的话,她是付钱给那nV人。 nV人眉开眼笑了出来就朝我挥挥手,要我先坐进去後座,赖云诗跟nV人把箱子搬进後面的空间,这是一台嘉年华。 双双进来後,赖云诗坐副驾驶座,越看越不像是善类的陌生nV人则负责驾驶。赖云诗在网路上交到的网友很多都感觉不是善类,不是流氓那种,但眼看就不是什麽循规蹈矩的人,像这一个,我只能用獐头鼠目形容吧。 幸好赖云诗也自知这些人都是酒r0U朋友而已,除了小井跟小依,其他那些只是唱歌或有节目时来热闹一下的朋友罢了。这想法我是不介意,确实唱歌或者烤r0U时人多才有趣,至少赖云诗没把这些朋友当真就好。 「所以……到底怎麽了?我们现在是要去哪?」车子开到大马路时我问。 从照後镜中我看到那个nV人眯起眼睛看我一眼,那双眼挺不怀好意,赖云诗回答我:「去彰化。」 「去彰化g嘛?」 「到了再跟你说。」 感觉赖云诗一路忐忑不安,我暂时不多问免得她烦躁,这时nV人却用轻松愉悦口气说:「介绍一下呀。你nV朋友怎麽称呼?」 「钱玖玥,wei,我乾哥。」赖云诗咬咬指甲心不在焉说。 「乾哥?」那个乾哥吗?还有再来往? 赖云诗听出我重覆的意思说:「另一个乾哥。」 「你nV朋友很水馁。看起来也很年轻,成年了吗?」wei问。 「废话,不要问那麽多,快点开啦!」 「好咩!这不就在开了?价尼派。」wei再从後照镜看着我说:「妹妹,她对你也这麽派吗?她对你如果也这麽派,来跟乾哥说!乾哥会对你很温柔!」 「你是在靠北喔!你妈的现在是当我的面在泡我nV朋友吗?少北懒了你!」 「哥哥本来就是要对妹妹温柔啊。」 「闭嘴啦你!北懒!」 没遇过那麽轻浮的让我很不舒服,也有点不高兴赖云诗g嘛坐副驾驶不是坐我旁边?更重要的是她怎麽会认wei做乾哥并且貌似有来往?但我想应该是交情非常普通我才会都没看过,我知道她还没来台中前因为同X恋的关系跟家人还有同学格格不入,因此上nV同志聊天室令她有归属感,几乎天天上去聊天除了迫切想找个nV朋友陪伴感到孤拎拎的她,也认了不少乾哥、乾姐,散布在台湾各个城市,上网没遇到聊得来的nV生就是跟这些乾哥、乾姐在网路上瞎聊,起码能让她感到自己不是孤独的。 到了彰化,wei又开了一段路来到离市区有点距离的住宅区,最後停在一栋透天厝前。我从车窗疑惑好奇的看出去,看到另一个nV人在二楼yAn台边cH0U菸边盯着我们,赖云诗小声说:「小玥,先下来搬东西。」 「啊?」 「快点,宝贝,先把东西搬上去三楼。」赖云诗用哄骗口气说。 我实在是纳了苦闷,她现在意思是我们要搬进这里吗?为什麽!? Cater14 因为只有六箱,wei帮我们搬的话各自来回两趟而已,当我把最後一箱放在地板上时,有种无言感看着这个连床都没有的空间,它就是一个空间,空空荡荡什麽都没有。 wei点了根菸问:「需要我留下来吗?」 「不必了,你离开吧。」赖云诗冷冷回。 wei只是又笑笑两声便看了我一眼,那一眼让我有点瑟缩,怎样都是意图不轨。她带上门後,我望向坐在其中一个箱子上的赖云诗,她cH0U了一根菸,吐出烟的同时双眼带点无辜与失措的看着我。 「到底……怎麽了?」我坐在她对面的箱子上谨慎问。 她吞口口水又x1几口菸後说:「我们先暂时住在彰化……这里也只是暂时,我明天开始就会去找房子。」 「为什麽!?为什麽这麽突然!?到底发生什麽事了?」 她又x1几口菸後把菸捻熄时说:「公司出了一点问题……」 「所以呢?」公司出问题……是老板的事吧?员工有必要Ga0得像在跑路一样吗? 她又吐了几口气,双手把斜浏海一次往後拨的固定住後露牙紧咬着好像在挣扎苦恼什麽,接着起身走前一步跪在我面前抓着我双肩说:「小玥……我保证,我保证没事,突然搬到彰化可能会让你一时无法适应,但、但我们有彼此,我们一定可以很快就像之前一样过着想要的日子。」 「我要知道的是为什麽突然搬到这里?公司出了什麽问题需要我们大半夜来到另一个城市居住?而且我们租约还有五个月才到期耶!我的工作咧!?」 「我们重新找工作,租约押金的钱就当我们毁约要赔偿给房东的,我想她可能会生气但应该不追究这件事了。」 「那到底为什麽呀!为什麽要搬到这里?」 她T1aNT1aN唇看着我许久後小声到几近气音说:「我偷公司的钱……」 「蛤?」我愣住看着她。「你为什麽要这麽做?」我想不透,我们并没有缺钱呀。虽然这也不一定要缺钱才会掀起的歹念,可是……她为什麽要做这种事?为什麽要偷窃?「你偷了多少?」我问的同时也做了心理准备,肯定是不少,否则只有几千块我们需要跑到这里吗? 「小玥,你要相信我是情非得已的……」她开始哭丧着脸抓紧我肩膀好像怕我丢下她的说,顿时我跟她彷佛身处在不同空间,她已经满头大汗了。 「你偷了多少?」我再重覆。 「……二十五万。」 「二十五万!?你有病吗!?」我本来想着大不了四、五万吧?虽然这样的金额好像也不至於跑路,至少要上百万吧?但不管偷多偷少都是偷窃罪,一般人会因此选择跑掉也是一定的。 我想起身,她却赶忙抱住我扣紧的说:「你听我解释……」 「你为什麽要偷钱!?」我尖声问。 「嘘……嘘……」 「你为什麽要这麽做!?」叫我更意外的是赖云诗根本不是这样的人才对,她只是看起来坏坏又脾气不好很冲,并不是真的会做坏事的人。「趁现在还来得及快点把钱还回去!」这其实是我想起身的原因,为了二十五万Ga0成这样太不值得了!事实上即使一千万也不值得! 趁还没被发现以前放回去,就不会沦陷了。 「不行……小玥……不行……」她紧抱住我说:「我们需要这笔钱……」 「为什麽?我们有缺那麽多钱吗?就算有缺,也不应该是用偷的吧!但为什麽我们会缺那麽多钱?」 赖云诗又挣扎许久後才说:「我本来就欠公司十万多了……如果现在把这笔钱还回去,就是负债了……」 我傻眼问:「为什麽你会欠公司十万这麽多?负债的意思是……你把我们中奖的钱也花光了?」她吞的口水彷佛是石头,我能听到相当清楚的咕嘟声,接着看到我最不想看到的点头。「为什麽?」我脑中不停翻找着过去几个月来是否有不寻常迹象?没道理她乱花钱买了什麽我在家里看不到,而欠了公司十几万不可能是今天同时发生吧?那麽过去为何我都没察觉到破绽? 至於中奖的钱因为是放在她的户头里,我再也没有去看过,每个月有继续乖乖把薪水拨了两千存进去让她去存起来,她也有呀。 赖云诗看着我yu言又止一会儿後说:「我财迷心窍了……」 当她把原因告诉我时,我平静的看着她,突然想起交往不久时,我去陪她上班的时候有次听到一个来玩宾果的阿姨说:我本来不玩这个的,但就是有一次无聊玩看看宾果,反正只有二十五块,随便选了八个号码竟然让我中了!五十万耶!二十五块中五十万! 後来赖云诗跟我说不少客人会沦陷就是因为有中奖过,但那些见好不收的都是笨蛋,因为到头来,赖云诗从没看过有谁再中第二次,每一个不收的人最後都负债了。 我曾经说过赖云诗偶尔会玩,并且是见好就收的人,但她的见好往往都是花一百中一千就不玩,或中一千五这种依旧不太痛痒的金额,那一次让她中三十万……食髓知味了。 Cater15 「就算如此,你还是要把钱还回去……负债的那些我们再慢慢还。」我平静说。 其实我心里气炸了,但很快分析过後认为跟她生气於事无补,当务之急是趁现在把钱还回去,负债也好过她可能会被通缉吧?也绝对好过要躲躲藏藏! 「不可能还完的,而且已经来不及了,我把铁门关下来了,只有早班才有遥控开铁门,我不能让早班知道我昨夜卷款过!」 「跟她解释你只是一时糊涂啊!我可以陪你一起跟大姊解释,更可以的话就是跟老板道歉呀!」 「不行……老板一定会炒我鱿鱼,然後会b我一次把欠他的钱还给他……小玥,你听我说,或许我们需要躲藏一下,都好过负债要追着钱跑来得好。我们手上现在至少还有这笔钱不用担心生活,Ga0不好老板根本不会因此报警,这有过前例,之前有一个同事也是卷款三十万就烙跑,一直找不到人老板只好认赔了。 更尤其是我们搬家後我并没有给公司新地址,履历上写的是旧地址,就算我有给他们身分证过,上面的地址是新竹老家,大不了他们是去我家找人,但没差,我快五年没跟家人联络了。」 我吞了口口水,我慌张是一定有的,赖云诗这番话让我感到苦恼,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追着钱跑,若真的一口气被要回十万多,我们哪来这麽多钱?想到压力就很大,大到让人不想去面对…… 「小玥……相信我……」赖云诗捧着我的脸说:「我不会再做这种事了,是我财迷心窍、是我蠢,也因为欠公司越来越多钱才会越玩越大就为了想搏回来才会把我们的存款都花光了,我很後悔!真的很後悔也知道错了,我不会再那麽愚蠢了!拜托……拜托先跟我一起躲在彰化……不要离开我好吗?」 我是也没想到要离开她,只是觉得事情怎麽会变这样?看到她无b懊悔的滚下眼泪时我就心软,可以感觉到她也吓坏了,也感受到她真的很懊悔。而我更不可能丢她一个人在彰化吧? 「我没有要离开你……」我回。 她喜极而泣抱紧我说:「对不起小玥……对不起……我会弥补一切的!」 「如果老板真的报警呢?」 「所以就是等风头过去,这阵子我们要格外低调,wei会暂时协助我们。」 「她知道这件事吗?」 「嗯。」 我上下打量赖云诗後问:「早一点你是不是拿钱给她?」 她T1aNT1aN唇老实说:「嗯……其实这点子是我们一起想到的……她最近也缺一小笔钱,跟我说好如果给她三万,她会帮我们打理一切,就是开车来帮我们搬家以外还让我们暂住在这里。」 「你确定她不会出卖你!?」 「她也是有拿钱的人,而且我有把跟她的对话纪录存起来,到时她要真的是把我抖出来,我也会把她抖出来。」 「这样根本还是很危险啊!」 「我明天就会去找新房子,但得先用你的名字,你已经成年了,可以自由租屋了。」 我思绪繁乱已经不晓得该再怎麽继续整理不停接收的资讯,反正我被赖云诗说服,依循着她的计画走,此时此刻我头昏脑胀到只想睡个觉。 过几天wei带给我们一个消息,她回台中假装是客人去彩劵行消费,看到是老板老婆当班,wei假装闲聊问:「之前不是一个妹妹吗?她今天休假唷?」 老板老婆气呼呼的说:「她卷款逃跑了!跑去她留的地址才发现原来她早就搬家,明天我老公要去新竹她老家问她家人知不知道她的行踪,真是气Si人了!亏我们那麽相信她,而她做了两年表现明明一直很正常呀!」 「好夸张唷!这要报警了吧!」 「找不到人的话报警有什麽用?告上法院也没用,法院顶多就是送传票到她户籍地址,她不出现因此变通缉犯,也不会是警察首要注意的对象好不好?之前我们就遇到类似事情了,对方怕被通缉所以出法庭哀求和解,我们答应了以後,对方从此以後不见踪影,传几次都不出现了,根本没P用。」 我听了也不知道该不该感到安心,尽管一定是还不能够安心的,只不过也许我们更低调点又身在彰化,老板很可能认赔。 後来在我们住这里第五天时,wei的几个朋友来,因此邀请我跟赖云诗下楼和他们一起喝酒聊天,全部都是圈内人。我有点怀疑赖云诗敢卷款这件事很可能是被wei说服的,因为wei身边的朋友?即使我不算她的朋友?那一天在场的人只有我,没有犯罪过。 他们甚至还炫耀自己的丰功伟业,只有一个是累犯,直到被抓去关过出来就没再犯罪,唯一有纪录的前科犯,其他的不是好玩就是一时急需钱而动起偷窃的念头,wei一定有跟赖云诗说这几个没有被警察抓到也是让我再稍感放心的来因的例子,才让赖云诗做此决定。 「我们就住进去昨天找到的那一间好了。」聚会结束後上三楼时,我跟赖云诗说。 「咦!?可是那间感觉很诡异耶!」赖云诗拉掉绑头发的发圈,换夹上鲨鱼夹说:「我是b较期待明天要看的那间。」 「好吧。如果明天看的那一间整T来说若还不错,我们当场就签约。」我也拉掉绑头发的发圈,蹲下从箱子里拿出换洗衣,因为随时都会搬走,没全部拆箱,wei搬上来一个床垫给我们,我们现在才是名副其实的家徒四壁。 「我知道你急着想搬离……」 「我是恨不得想快点离开这里,也希望风头过去後你再也不要跟wei来往。」 「好嘛……」 於是我先下楼洗澡了,wei她nV朋友不希望我们使用到二楼浴室,我们洗澡得去一楼,一楼小到只容纳得了一个人。 顺便一提,我会从去拜拜的时间讲起这变卦就是因为我才知道这是赖云诗要去拜拜的真正原因,那些大姊说她背後跟一个拍咪啊及帐差都是骗我的一个故事,以免我质疑她为什麽突然想去拜拜? 有关於她财迷心窍还有偷公司钱这些事我还不至於认为她是愚蠢至极,但拜拜这件事让我感到愚蠢至极,她只是要去求财,听别人说天后g0ng求财很灵,想试看看这能不能让她赢回来。 於是拜回来那将近一个月她就失心疯了,深信上天会保佑她赢到钱,就是那个月她把存款全都赌光光。 Cater16 洗完澡後我一开门,看到wei站在外面靠墙cH0U着菸又是不怀好意看着我,我挤了挤嘴角对她点个头示意後抓紧浴巾跟放洗发JiNg、沐浴r的盆子快步离去,她突然一把抓住我拿浴巾的手说:「欸,小玥,别那麽快离开嘛。」 「g嘛?」我扭着手问。 她喝了不少酒,但我觉得她在借酒装疯,把我拉过去说:「你真的长得很漂亮馁。又那麽乖,难道不觉得云诗有点辜负你吗?竟然害你一起过这种生活,根本不懂好好照顾你跟疼你。」 「放手啦!」我知道不够有魄力,因为我超害怕的呀!她的力气好大喔!再说她虽然没有赖云诗高还是b我高,加上她超胖。 「你倒不如跟着我,我外型也不b云诗差,收入还可能b她好,你跟我在一起不用躲藏,还能住在这大房子不用担心房租费,而我敢保证我b她还懂得照顾你,她不过就是年轻小鬼而已。」除了住在这房子免房租,其他每一句话都很敢说,她不就也是需要一笔三万块吗? 我害怕到暂时大叫不出赖云诗的名字,连继续挣扎叫她放手的声音都变得沙哑,只好把手上的盆子往她身上砸过去,超意外的是她虽然被砸到而紧闭上双眼并痛叫一声,手竟然没松开。 她於是有点不高兴的把我拉过去抱住说:「是我帮你们搬家并且给你们个地方住!你这态度未免太不知好歹了吧?」便把一只手滑下去掐住我的PGU说:「让我m0个两把也不为过!」 我推不开她,她太重了,偏偏我吓到叫不出来,但她一抓我PGU时我马上反SX的用力咬了她的肩膀,她大叫出来总算痛到松开手,我跑到楼梯口要转上去时还因为腿软而跌倒,像狗一样的爬上两格後又抓着手扶杆用尽吃N力气撑起身子的跑上楼,彷佛长途跋涉般的在跑上去我们房间前终於有办法大喊:「赖云诗!赖云诗!」 没两秒赖云诗慌张的走到门口看着我问:「怎麽了、怎麽了?」我一蹬进去房间立刻扑进她怀里软倒,她即时反应的架好我讶异问:「发生什麽事了!?」 我开始哭出来含糊不清的跟她说,一开始我实在说得太含糊让她听不懂,直到她听见我不停重复wei的名字跟拉着我、m0我PGU,即使语无l次,这些关键字也让她听出了端倪。 赖云诗一冲下楼立刻二话不说一拳往wei的鼻梁打过去,赖云诗很清楚知道要揍哪里,她不会去打wei的脸颊跟肚子,这地方太多r0U了,也不会在找上wei时先问过wei是不是对我XSaO扰的给wei反应时间。wei倒下後她再揍一次同一个地方让wei喷出鼻血,最後她把表扣在指节上再揍一次同样的地方,wei马上哭喊出来。 「taMadE你这个垃圾!m0我nV朋友两把不为过是不是?」赖云诗把wei摀鼻的手拉开抓着wei的两指说:「我就阉掉你!」便使劲往後一掰,wei马上发出凄冽的惨叫声,几乎是鬼哭神号般的求饶。 那让我听了也心悸,赶紧阻止赖云诗说:「好了,云,这样就够了!」 赖云诗还是多折磨了wei几秒才愤愤甩开wei的手,wei缩得像熟虾的哭惨,抖着被扭指头的手呜呜咽咽着求我们带她去看医生,我本来要去把她拉起来带去看医生,赖云诗还不至於把她的指头折断,但是好像脱臼了…… 赖云诗却阻止我说:「叫她nV朋友送她去!」於是她上楼找wei的nV朋友,她nV朋友看到吓超大的赶紧跑过去,我事後才知道她nV朋友从头到尾不知情是因为在房间里戴耳机听音乐。 看到她nV朋友搀扶她时我有点难受,赖云诗叫我不要同情垃圾,可是我是同情她nV朋友……包括wei背着她XSaO扰我。 赖云诗因此很生气的叫了计程车,说先找间廉价旅馆住一晚,明天去看房子就直接签了。听到可以离开这里,我的愧疚感旋即消失,我实在不想再看到wei的脸,会让我想到她掐我PGU的恶心感。也不想再接触到她朋友们。 对她nV朋友的同情也马上消失是因为她nV朋友搀扶wei离开前狠狠的瞪了我们,我们明明跟她说为什麽会这样对待wei,她却说不过就是被掐PGU,又不是被染指了,有必要把她nV朋友打成这样吗? 是我觉得今天已经够了而阻止赖云诗,也迫切希望wei的nV朋友赶紧载她去医院,不然赖云诗会修理她。 到了旅馆,柜台阿姨疑惑的看着我们,但也没过问,这一个晚上只要五百块,超便宜但很破旧,我们跟柜台借拖车把箱子一次推到房间里时,里面一度让我感到毛。 要不是赖云诗在旁边我才不敢睡觉。 我疲惫的想再洗一次澡,打开浴室看到里面的景sE马上跟赖云诗说:「跟我一起洗……」她笑了出来就脱光衣服走进来了,淋浴时我拉起她的手看到她指节上有瘀青时便扁起嘴巴问:「很痛吧?」 「还好,应该要说爽。那畜牲,要不是因为她可以帮我,我才不想找她,之前另一个乾哥就跟我说少跟wei来往,当时台中有间TBar,她才去没几次就被里面的公关给围殴丢出来警告她不准再出现,恶名昭彰到走在路上遇到圈内人也被打,那个走在路上被她巧遇到的会看到她再打一次是因为超恨wei吃她nV朋友豆腐吃很大过,还跟她nV朋友说:我m0你b她m0你还要舒服吧?那个T气到只差见她一次就打一次了,下流到不行。」 「好恶心……她nV朋友都不知道吗?」 「其实知道,只是不晓得Ai到b较惨Si还是怎样,反正她nV朋友都睁只眼、闭只眼,但wei很圾垃啊。她会当着nV朋友的面嫌弃对方又胖又丑,也只剩自己会想跟对方在一起,不停削弱对方的信心、增加对方的自卑感,因此超害怕wei不要她并且把wei拱得像神一样,这一拱让wei真的以为自己是神,老是自夸若不是她很有魅力、长得好看,她nV朋友g嘛Ai她Ai得要Si?我听另一个乾哥说时都快吐,但没办法,这次真的有求於她。」 我沉默了一下後捧着她的脸说:「我拜托你答应我……以後做每一件事情时都要三思,也什麽事都要老实跟我说。这一次我就当人生难免会发生意外,但我不想过这种生活,也不想再有过情非得已跟这种人打交道的经验……我只想像以前一样,就跟像小井或小依那样的朋友来往,不需要沦落到要跟wei这样的人求助。」 赖云诗抿紧唇柔下双眼握着我的手腕不停点头说:「对不起小玥……我不会再这麽愚蠢了,我答应你,也跟你保证那只是我一时财迷心窍、异想天开,我不会再这麽不切实际了。」看到她内疚不已的表情让我露出安抚她的微笑,她看了便扭出软弱的表情又哭了出来靠着我的额头细念着对不起。 「没关系了。」 就像她说的,只要我们有彼此,虽然这是自找的麻烦,还是可以一起度过的,就是一个……不经一事、不长一智的宝贵经验。 也许哪一天换我一时糊涂误或犯了无知闯什麽祸,我也是非常需要赖云诗在身边支持陪伴我的。 Cater17 隔天我们去约好看房的屋子,确实b赖云诗觉得诡异的那间好很多并且附几样家具,很过份的是当时我们看公布栏上贴的房租费是六千,当下谈时房东却说是一万。我跟赖云诗傻眼看彼此,有心电感应般的内心皆觉得这房东根本在浪费我们时间,要是知道这间一万,就跟另一间约了! 结果我们要跟另一间约时,人家已经跟和我们同天去看房的租客签约了…… 幸好我们离开wei家了因此能够慢慢找,现在住的旅店尽管肮脏Y森,但睡过一夜没发生怪事又便宜,我们不假思索再续买一晚,继续在路上及网路上找房子。这期间我编点谎跟家人交代近况後就关机了,赖云诗早就关机了。 结果找房不是很顺,要嘛不是太贵,就是便宜却太过於小间且好恶,无奈的情况下我们只能一直睡旅店。但可能是一种时来运转吧。在旅店住了九天後,今天我们又从一处令人沮丧的看屋处回来时,柜台简丽芬阿姨叫住我们。 「我说你们两个啊。」她说到这x1口菸的又吐出去,一脸就是跟往常一样彷佛有职业倦怠症的吊着眼看我们问:「是不是离家出走?」她会这麽问又这麽想肯定是看我们很年轻,尤其是我,我一直到了二十五岁才慢慢有成熟轮廓出现不再被当做未成年,第一天来这里买房间拿出身分证时,简丽芬很过份的问我这是不是伪造的?我看起来就像国中生!少骗她了! 她是最离谱的,竟然说我是国中生。 我握紧赖云诗的手与她紧张的交换眼sE,她抬点下巴慎重回:「嗯。」 简丽芬眯起眼x1着香菸看赖云诗又看我,最後是看着赖云诗问:「因为你们是同X恋吗?」 「嗯。」赖云诗回覆的同时悄悄把我拉过去点藏在她身後,担心简丽芬有恐同症会做出恐怖的事,她看起来就像是会欺负弱势族群,对小孩跟动物都没有Ai心的那种人。 简丽芬把眼睛眯得更细且挑高一边眉,这尖酸刻薄模样让我想到影片里怡红院的老鸨,令我怵目惊心。 她把菸捻熄後g了g食指要我们过去,我紧贴着赖云诗的後背走过去,赖云诗仍停在与简丽芬有点距离的位置,简丽芬双手交盘在柜台上将身子欠出来点问:「你们难道不需要工作吗?」 赖云诗T1aNT1aN唇後说:「等找到落脚处……我们就会去找工作了。」 简丽芬两边嘴角往下弯弯,又点了一根菸吐出去说:「我就在猜你们应该是去找房子,我有个朋友在租房,那是透天厝,如果你们要,本来一个月一万八我可以帮你们谈到一个月一万还有附家具,屋龄虽然有三十几年,但各方面屋子机能还是不错。你们可以找室友来分担房租,就是你们那些什麽……同类之类的。」她挥了挥手的一时之间讲不出同志而说出同类。 一万的透天厝? 「为什麽这麽好又便宜?」赖云诗问。 「我朋友本来想卖出去但是一直卖不出去,最近我跟他说乾脆先租人实在点,但他忙到不太有时间去处理,变成荒废在那,既然你们需要住的地方,总不能一直住在这边吧?」 赖云诗想想後又问:「你g嘛对我们这麽好?」 简丽芬挑个眉x1口菸并耸着肩膀吐烟,眼珠子就在我跟赖云诗身上左右打转许久後表情突然有了微妙变化幽幽说:「十年前我nV儿跟你们差不多岁数吧。我反对她跟nV朋友的关系,没多久她带nV朋友离家出走,从此跟我断了音讯直到半年前我终於知道她的下落并且去看她,」她说到这点点头出神般的说:「在停屍间,她x1毒过量致Si。」我震惊的垂落眉头看着简丽芬,她低下眼继续说:「我花了些时间去追踪她过去十年的生活,到底是什麽原因导致她走上这条路?结果,也许我早就该想到……我就是起源。如果我当时愿意试着去了解并且接受她,不要把话说得这麽绝,她也不会在离家出走後跟nV朋友像无头苍蝇的不晓得该往哪里走,於是在狭缝中求生存……误入歧途一步错、步步错的才不到三十岁就走到生命尽头了。」又抬起眼看着我们说:「我看到你们就想起我nV儿。」 後来简丽芬再跟我们讲起细节,她nV儿带着nV朋友找到落脚处以及工作时,一种万事起头难的让她nV朋友中途受不了压力就离开她nV儿回家去了,她nV儿瞬间失去支柱,也没有家人能够依靠,之後从事X工作者并且染上毒瘾。 「我只是希望你们好好过。」简丽芬当时最後这麽说。 Cater18 我跟赖云诗还是讨论考虑了几天才决定先租简丽芬的透天厝吧。简丽芬说的对,我们可以找室友,这麽一来不必付到一万块。尽管我们去看过房子以後认为一万块根本便宜到不行,因此关於找室友这件事我们不是这麽积极,当然我们有贴布告栏徵室友,赖云诗也有上聊天室徵,但我们要徵不徵的,最後几乎是不了了之。 这期间我们也在找工作,但是彰化的薪水真是有够低的……工作机会那时候也不多,唯一看到薪水b较高的都是八大行业,但赖云诗不准我去做夜店,事实上我也不希望她去做夜店。 只不过我也得说那时候因为手边还有钱因此我们有点散漫的在找工作,也过得很平安,每过一天就增加安心感,越来越确信彩劵行老板可能认赔了,不然就是他就算报警,像之前提到过的赖云诗所犯下的罪不会是警察首要注意的对象,除非彩劵行老板非常有影响力,但还好。 而自来到彰化後赖云诗不再化很反骨的妆颜,看起来就是乖乖nV,加上有我这个形象更好的相伴之下,警察根本不会多注意我们一眼,当然这期间我也叫赖云诗要守规矩点,不要飙车还有闯红灯因此被拦截,这样一切都白费了。 就这样事过境迁三个月,我隐约感觉这件事的风头已经过了将近一半,几乎可以确定老板是认赔。但我们开始紧张另一件事,就是工作。 「小玥,我今天在聊天室徵室友时,跟一个住台中的聊到关於工作的事。」晚上我们去自助洗衣店洗衣服时,赖云诗说。 「什麽?」我拿出皮夹掏出一百块要换零钱问,偶尔赖云诗还是会上去徵室友,我猜是我下午去面试工作时她无聊又上去徵一下。 「她说跟nV朋友一起跑早市场卖烤鸭,扣掉一堆有的没的成本一天起码净赚两千五至三千,一个月没遇到坏天气的话她放自己跟nV朋友四天假,你看她一个月就赚多少?」 我侧头心算了一下後说:「六至七万耶!」 「这还是没有算特别节日唷!像端午、中秋或鬼门开那些需要拜拜的日子,她一天可以净赚一万至一万五,过年更是数钱数到手软。」 「是真的还假的呀?」 「但一定要认真跑也卖力卖就是了,很累,但值得。」 「哪来的鸭?」 「有批发烤鸭工厂,批一只九十,最底要批三十只,那个网友跟我说一只卖三百,半只就一百五十。但万事起头难,她一开始不管怎样都要批三十只,一天下来最好的成绩是十只,但是她不Si心的继续卖,一开始只有她一个人去,後来连h昏市场也去,就这样跑了起码三年,这期间一直在进步,到第三年终於需要帮手叫她nV朋友一起,一直到现在已经第五年了。」 「听起来好像不是骗人的?」 「嗯!她有给我批发地址,我也上网查了一下确实那间就是专批发烤鸭让人去卖的,我跟她交换了MSN,问她那麽好的事为什麽要跟我说?我如果也去卖不就成竞争者?她说她早就有一堆竞争者,猪r0U、Jr0U、鹅r0U都是她的竞争者,而其实大一点的市场管理者不会只让她是仅有一摊的烤鸭,但也不会超过一定数量,所以她终究会有同行同在一个市场里,只是觉得我人不错才跟我说,决定权依然是我。」 嗯。这倒也是,重点是:「我们又没有车。」 「嗯。我也有把这问题跟她说,她跟我说:你如果真的想跑,我可以把我的旧车便宜卖你,我要买新车。」 「你确定这不是她告诉你卖烤鸭的主要原因?」 「我也怀疑她是不是有这意图?她就说我疑心病真的很重耶!说如果我不相信,可以去她的市场确认她是否在卖烤鸭,还说一开始又不知道我有没有车,怎麽可能是企图这种事?」 「如果你有显示年纪的话,看你的年龄会猜中你没车的机率很高吧?」 「嘿嘿!不愧是我宝贝,跟我想的一样,结果她因此觉得我很烦的不想理我了,我就跟她说声抱歉,但可以给我时间考虑吗?起码也要跟我nV朋友讨论过。她跟我说没差,也说不一定要买她的车,她只是很单纯让我知道可以做这生意。」 「很便宜是多少呀?」 「三万。」 「这麽便宜!?很烂了吧!」 「有一点……可是她说其实还可以开,只是因为她现在还有批烤J,需求量越来越大,只能换再更大台点了。」 我想想後问:「她是跑多久才有起sE?」 「就看我们怎麽跑,她说她是真的非常、非常卖力,加跑h昏市场的那一阵子她整整瘦了七公斤,因此她半年开始起sE。」 「嗯。不过我听你的意思好像是一开始我们两个就要一起了是吗?」 「可以吗?」 「可是她也是在忙不过来时才请nV朋友帮她啊。我的意思是,听起来一开始就是会赔本,我先找个工作b较安心吧?」 「是没错……」她努努唇说:「但我是想说……我晚上可以先去兼个差之类。」 「你这样会累Si吧!?到时候要开车的是你,我可不希望你疲劳驾驶。」 「不然你先去学开车。」 我歪着嘴巴思索着,如果丢赖云诗一个人去卖我也不放心,虽然上个月以我的名义去亚太办了买一送一方案的新手机,我们不用怕分开时没手机能联系,总难免还是担心她遇到什麽事。 也由於作贼心虚,在市场工作应该b较不可能让彩劵行老板或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发现,於是我想着先陪她跑一个月试看看。 Cater19 赖云诗可能抱着弥补的心态在做这份工作,因此她真的非常卖力,我们也是在半年後开始有了起sE,至少开始赚钱了,就像那网友说的,需要拜拜的节日如果没有我在身边帮她,她绝对忙不过来,我们有两个都快要忙不过来了! 也像那网友说的很累,但努力的话会越来越值得,我们跑了一年左右,收入越来越接近那个网友,我跟她的压力也总算又全数消失,尽管累个半Si但是我们每天都很开心的上工,徵室友这件事已经全部抛在脑後,一万块的房租我们相当负担得起,甚至考虑再负担多一点的搬到漂亮些也不要这麽旧、套房也没关系的新家。 一年半时,我们决定租固定摊,可是租了固定摊後,事情开始有了变化……首先是我们的车子快废了,老是在送修花不少钱,最後我们认为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讨论过後把存款里加上赖云诗偷来的钱跟这一年存到的钱加起来三十万提出来去买一辆好一点的二手小货车。 尽管存款一下子就少了三十万剩没几万块,但只要我们继续努力还是可以慢慢把钱存回来的并且越累越多。只不过,这样的转折似乎让赖云诗感到气馁,压力又全部回来,一切彷佛要再从头开始。 我一直安抚她没关系,买这台车绝对是有好处没坏处,也好过把钱浪费在修一台快要解T的车子吧?我知道存款一下子只剩那几万块,这工作又累个半Si,之前是看到存款有一笔数目因此再累都开心,现在难免会因为看到那金额而无力,但我们本来就有讨论过若这是可以做长久的,钱怕赚不回来吗? 最重要是我们有彼此。 本来她是有点释怀,就没想太多了,但压力在所难免遗留着,只要收工回家洗完澡她会喝一瓶啤酒解解压力,起初我没有禁止她喝瓶啤酒解压力,如果那可以让她轻松点别想太多,有何不可? 可是慢慢的,她从每天一瓶变成两瓶、每天两瓶变成四瓶,以倍数增加到每天会喝到十二瓶时,我突然发现我的赖云诗渐渐在改变,我不晓得她是不是因为经历了两次挫折?包括她沦陷於玩刮刮乐玩到我们跑路?因此变得钻牛角尖还是其实这是她的本质,只是第一次的挫折她还非常年轻因此能乐观点,加上我们来到彰化後也只遇到小小不顺,接下来就因为卖了烤鸭渐渐好转让她燃起非常大的希望,却在买了这台新二手车後有种希望再次幻灭的感觉。 我跟她说过不能把这一次的希望落空跟上一次的相提并论,上一次你是真的把钱丢进水里,这一次车子是我们的生财器具、赚钱的工具,也是我们的未来,希望根本没有幻灭呀。 她总是会说她知道,提起JiNg神正常几天的平均一天只喝两瓶,几天过後又不晓得在过不去什麽再度喝到让我看不下去。於是我开始会禁止,事情也在我开始会禁止後又有了变化,她会凶我不要管她那麽多,凶完我又突然很愧疚的跟我说对不起,她不是故意这麽凶的,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我已经数不清她跟我保证这种事情多少次了,短短半年她就变成这样子,当我们卖烤鸭进入到第二年时,她开始正式酗酒,凶我也不会再跟我说对不起,叫我滚回房间少烦她。 本来我想着算了,她要喝就去喝,至少她隔天还是像往常一样准时起床上工,我相信等我们积蓄又到了她感到没什麽压力时,她就会想开了。 结果变成是我想太多了。 过没三个月,酗酒开始影响到她的生活作息,她变成会买烈酒来掺着啤酒喝,常常就是直接醉倒睡在沙发上,从本来还叫的醒她到常常叫不醒她,於是我们就没办法摆摊了,我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第五个月我气到,自己摆就自己摆,卖多少算多少,於是我持续一个礼拜都不想理她而自己摆摊,回到家也冷眼相对,她才又有自知之明的感到愧疚,在我一个人摆到第十天时,骑机车到市场默默出现在我面前一脸歉意跟我说对不起。 看到她顿时变得无b憔悴的模样又让我心软并且心疼,她过不去心里某一关对她而言也是折磨,我知道她把希望抱得太大,因此这一摔会很严重,而且压力重新回来,我很难说服她买车是正确的决定,对她来说一切就是都要重头来过了。 那天收工回到家,她见到我看她的眼神不再像前几天这麽冷漠时,突然哭了出来抱着我说:「对不起小玥……我只是压力很大……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哭得像小nV孩那样无助,跑来彰化那时她也没有这麽散乱过,我把她拉到沙发上坐着,很难受的将她搂在怀里问:「你到底在过不去什麽?你真的想不通买车是正确的决定吗?」 「我知道……」她啜泣的说:「但我就是……我就是……很懊悔……」 「懊悔什麽?」 她哭到口齿不太清楚,我还是勉强拼凑出来她懊悔的竟然是花太多钱在修理旧车上,一直钻牛角尖着如果当初不要花那些冤枉钱修台烂车就是为了不要一口气花像三十万这样的一笔钱,我们的钱也不会一下子少得这麽可怜,总有GU因小失大的感觉,白白浪费了好几万去修理一台破车。 我很意外又惊讶她竟然会去钻牛角尖这种事,我跟她的个Xb起来明明她就显得落落大方点,想不到她竟然是会纠结的那一个。 我才又知道了让她纠结的症结点,因为我。 她说过要弥补我,但一直在对不起我,除此之外,我就说她把希望抱得太大,当我们渐渐好转时,她本来想过一个月改休六天,每个月两天她都要带我出去玩玩放松一下,看到我每天累到满头大汗快虚脱的样子,她实在很难受。 结果就发生得买新车的事。 所以又会钻到更久以前的事,早知道就不要这麽愚蠢玩刮刮乐……如果当初不要赌掉那些钱,就算那时我们没有过得很富裕,至少很安逸且踏实,我也不用这麽辛苦。 接着就是如果没有这件事就不会有下一件事,好b连夜跑到彰化,害我还让weiXSaO扰到吓到哭成那样。云云的。 总之,她把我们的未来编织得太过於美好,却一步步的偏掉,等似乎又回到正轨,还是又再一次偏掉了。 有一种不管怎麽努力,都逃不过意外的发生而无b悲观的想着Ga0不好会如此循环轮回下去,好转又有事发生、好转又有事发生,会不会直到最後依旧是归零? Cater20 我开始怀疑赖云诗心理可能出现什麽病理状况,她也知道自己就是在钻牛角尖、不应该纠结在过去并且让懊悔綑绑住,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去一直想,酒才会越喝越多不想清醒面对现实。 我自知就算我是她nV朋友,而她非常、非常Ai我也需要我?我依旧帮不了她解开心结。 看看我明明就没有怪她,也从来没跟她抱怨与责备过"要是你当初不要这样、我们现在也不会这样了",她还是想不开。我认为她需要专业的帮助,我现在唯一可以帮助她的就是陪在她身边,跟她保证我不会因此弃离她,她才被我说服去挂号身心科。 载她去诊所时,看到她显得焦虑不安的苍白脸sE让我心疼Ai怜的把她手牵紧走进去,总结下来她最害怕的就是我累了而离开她,似乎简丽芬她nV儿的故事也影响到赖云诗,好怕哪天我不要她了,因为跟她在一起太辛苦了。 我听了还是只能求助医生治疗我的赖云诗,我说了我从来没有跟她抱怨过以及责备她,如果我喊累,只是纯粹工作真的很累,从来没跟她说过都是因为你害我要做得这麽累。 她却可以胡思乱想到这地步。 不过我也警惕自己在她JiNg神状况还没好转时,我还是别说好累这两个字,即便我无意,她现在的状况听了会太多心。 在等待的同时我也花点时间偏头思考着我是不是有做不好什麽地方?是我让她感到疏离吗?还是我什麽不经意的眼神让她误会我对她的心在改变? 突然她对我说:「玖玥……我反悔了……」 「蛤?」 她惊慌失措样的摇着头说:「我不想看了……」 「但Ga0不好你真的生病了呀!让医生看一次,如果确定非常不喜欢就不要回诊,不然你心理生病的一直折磨自己你好受吗?」 「可是我知道自己没有生病,是我自己太纠结,也活在懊悔中,我不想看医生……」 我吁了一口气,我想这种事情也是要她想要来看再来看?她现在意愿如此低,反抗X这麽重,也问不出什麽所以然来吧? 於是我想着先过一阵子,也许她也不想接受自己心理生病,暂时没有病识感,其实我无法确定她这样是否为没有病识感?世界上确实有很Ai钻牛角尖又活在懊悔自责里的人,跟心理或生理上的生病毫无关系,只是个X使然。 我会怀疑她是不是心理有病是因为她跟我所了解的赖云诗变得有出入,只不过这也可能纯粹因为她面临了第二次的懊悔感,本质突显出来。 我突然想起几年前我们一起看《自梳》时她跟我说过的话,现在仔细想想,她那时候就有很古怪的纠结个X迹象了,只是我当时理不通也没放心上。 她似乎想要证明自己没有生病,承上一GU对我的愧疚感,因此她叫我休息几天,不要陪她摆摊。 我觉得这根本行不通的说:「我倒认为你不如就跟我一起休个几天假,我们可以去游玩放松一下,你自己也知道事情根本没有那麽糟,起码我们没有负债。」 「我知道……可是……」 我吁口气捧住她的脸认真说:「赖云诗,即便到了今天,我都没有後悔过跟你在一起。」她扁起嘴巴眼眶瞬间Sh润的看着我。「除了你凶我的那阵子,但……终究只是气头上的想法。拜托,云,我想这可能还是需要再给你时间,如果这让你相当没安全感,我可以每天跟你报备我对这段感情的心得感受,即使你的安全感复苏,我还是可以不厌其烦的跟你说我不觉得辛苦,就算不跟你跑市场,哪份工作不辛苦?」 「可是如果我当初不要这麽蠢……」 「不要再想这个了,事情发生就是发生了,我又没有抱怨你,我抱怨过你吗?」 「没有……」 「那就对了,我们时间还这麽多,也还这麽年轻、T力还这麽好,辛苦十年还怕没有好收获吗?」 她眼睛斜睨一边说:「要是没几年又出现了意外呢?努力又全部都白费了……」 「没有白费,云,买车并没有白费努力,并没有。」 「但我白白浪费了一笔钱……」 「算了,好吗?我不认为那是你愚蠢,只是没有衡量好取舍,但没关系,这是经验,以後我们就知道怎麽拿捏取舍,不会再让自己吃亏了。」 她思考了片刻後才把眼珠子移回来看着我说:「嗯……」 我露出微笑m0着她的脸说:「不要再愁眉苦脸了……不然时间还很多,我们跑去台南一日游好吗?」 她眉头稍松解开的说:「如果你很想去,当然好啊。」 「你不想吗?」我双手改环挂在她脖子上问,她犹豫起来没有回答。「若你不想就算了。」 「我没有不想……」她有点yu言又止的模样。 我吐口气说:「你还是有资格玩乐好吗?」 她才T1aN了T1aN唇後抬起眼看着我说:「那我开车你不能睡着。」 「唉唷!你自己还不是在我开车时也会睡着?还打呼咧!」工作时我们轮流载彼此,坐副驾时难免会再争取多点时间打盹一下咩。 她才终於有笑颜,看到她总算在这一阵子的郁郁寡欢中展开非勉强的笑颜让我也柔下了眼神看着她再亲吻她,我认为她真的只是因为感到压力又大回来,因此才想不开又懊悔。 Cater21 我想起简丽芬说过的一步错、步步错。 我不知道情绪……或者是JiNg神这种东西是否会在滑落的时候就一直滑落下去?或者是说一时产生无力感的放弃……就永远放弃了。 赖云诗只正常半个多月,她似乎想开了,但是是想开到另一个层面,重拾努力的另一边?放弃努力。 她照样每天要喝到烂醉,并且严重到一睁开眼就是在喝酒,即使我们有去工作,她就是带上几瓶酒,边开车边喝。後来我当然是禁止她开车,换我来开车,但我阻止不了她坐在旁边一早就开喝、工作时也把啤酒当饮料在喝。 她甚至变成喝醉没先睡觉时,会把我闹到不是让我生气就是让我哭,而我只要一生气不想理她或是哭出来问她到底要我怎样时,她又赶紧跪了下去哀求我原谅她的不停说着抱歉,好个两、三天又故态复萌。 我已经不晓得我到底是因为太Ai她,还是太心软舍不得,每次看到她哭得像神经病,我没有办法狠下心来,觉得她真的生病了,可是她又不愿意看医生。 然後她的脾气变得更加暴躁,虽然她本来就是很Ai吃醋的人,但以往她并不会因为别人称赞我或者多看我一眼就不停吃醋,常常她是会有优越感,除了那一次去夜店有男生故意一直贴我惹火她。 现在她可能因为老把事情想得很坏,怕我会离开她又还在心里卡关的改变不了自己,因此对我的安全感低到几近零,就像她每次喝醉闹我时就是尖酸刻薄的对我说些反正我早就想离开她了、我只是还没遇到,等我遇到b她更好的人我一定想都没想就抛下她去Ai那个人了……等等之类的疯话。 很倒楣的我们隔壁摊来了一个新摊位在卖炸物,那个老板叫林欣瑀,是一个跟赖云诗有点相似的类型,我曾说过赖云诗并不是长相很漂亮的nV生,是很清秀,x1引人的特质是具备独特魅力。 林欣瑀是五官姣好兼具有魅力的人。 赖云诗後面变得很Ai迟到,因此有一次她晚点来到市场看到我被林欣瑀逗到大笑出来时,她不分青红皂白冲过去竟然直接给人家摊子翻过去。机车的是回家她喝醉前一脸愧疚闷不吭声,喝醉後竟然说我水X杨花! 这件事平息过後变成只要男客人或者是她觉得有威胁X的nV客人跟我多讲两句话,她就凶人家还骂人家,不需要多久,一个月名声就传出去。 自从去年智慧手机开始lU0露出头,短短不到一年时间几乎人人一手智慧型手机、网路开始变得方便让人们能够简单上网讨论各种话题并且评论商家时,我们这个早市摊竟然因为这种事红起来。 还出现攻击我们是Si同X恋的字眼。 Ga0到我们生意一落千丈,她才发现事态严重的上网到处跟网友道歉,也暂时不喝酒误事的认真跟我摆摊,又跪着求我再给她机会,她会弥补我。 「我有时候都会想着,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了她什麽?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彷佛永无止境的原谅她?」当我还是又选择给赖云诗机会时,却也是我第一次开始感到一点迷失跟困惑的时候,等我回过神来,已经在林欣瑀家门口,然後约她陪我去酒吧喝一杯。 会找她是因为现在身边也只有她是圈内人,而且赖云诗翻她摊位後她没有追究,我对她有歉意并且在隔天趁赖云诗还没来时跟她说过希望这不要影响到我们的友情,她很有风度的跟我保证不会影响到。 林欣瑀噘起唇拉玩着黑sEx1管想了想後说:「也许你真的很Ai她吧。」 我抿紧双唇一时之间不晓得怎麽认同她这句话,当然我知道自己还是Ai赖云诗,但,在曾经某个我无法JiNg准算出的日子以前,我是"非常"Ai赖云诗。 「但是你真的太心软了,我知道你们交往这五年来经历过很多事,可是……她已经接近不可理喻,简直像疯子一样了。我知道你会不舍,可是如果你还想跟她继续走下去,也许试看看先狠下心离开她,但不是再也不联络,只是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失去才懂得珍惜,你要让她知道你是狠得下心的。」 「除非她彻彻底底改头换面、脱胎换骨或者回到像以前的赖云诗,不然我重回到她身边,总有一天又继续轮回了。」我叹口气说:「重点是我现在也离不开她……」 「为什麽?是因为心软不舍吗?你真的还有这麽Ai她吗?」 「当然也是还有Ai啊……不然怎麽会心软跟不舍?只是我知道她并不是因为对我厌烦或者是不Ai我了才这样对待我,她是因为对我愧疚很深,然後始终解不开令她懊悔的心结,她就是像个游荡的鬼魂一直徘徊逗留在"早知道"跟"如果没有"的两个空间里。要是我离开……我自知我不只是担心,甚至是害怕恐惧她堕落。」 不是只有赖云诗被简丽芬她nV儿故事影响到,我也被影响到,赖云诗根本就像简丽芬的nV儿,如果她抛弃我,我还是有家人 赖云诗不一样,她跟家人断到很清楚,我很担心她若失去了我,她的世界会因此分崩离析,现在又知道她是Ai钻牛角尖的人,我只要想到她可能会因此自暴自弃、失魂落魄睡街头、或者就是跑去x1毒、最後Si在荒野或废墟里,我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原谅自己,这种下场我甚至想到一半就不敢想了,只希望这只是我自作多情,可我也不敢冒险认定是自作多情。 「嗯……这确实挺有可能,听你这样说,我认为是因为有了你,她才有真正的归属感。你不是说她在认识你以前因为同X恋的关系和家人及身边人都格格不入吗?因此感到无b孤独的拼命上网认识朋友。」林欣瑀咬着x1管说。 「嗯。更准确是她迫切想要交个nV朋友陪伴她,但是就像我跟你说的那个年代我们这种配对组合非常稀少,她很难找到nV朋友,因此Y错yAn差结交不少朋友。」 林欣瑀点点说:「你看,我觉得同X恋身分让她感到深沉孤独与空洞,她一口气都是认对方为乾哥、乾姐,我知道我们那年代、那年纪总是很Ai随意认乾哥、乾姐,但云诗并不是觉得很酷或想要有靠山,她是真切希望找不到nV朋友起码也有手足般感情的朋友。」 我不是不知道,或许就是可以T会她的孤独感,因此跟她的羁绊很深,又加上时间的累积,已经深到难以拔出。我很久以前就说过很讶异她是这麽黏的人,现在我更清楚察觉到,就算是那些乾哥、乾姐也依旧无法给她完整归属感。 其实她的世界很小,好不容易遇见了我,我就是她的全世界。 这种感受我不是不能T会,毕竟我更明显是个世界不大的人,也曾经感受过她的孤独,她当然也是我的全世界。 Cater22 我试着换位思考过,如果我是她,我会变成什麽样子?可以很确定我也是会相当懊悔跟自责,并且对另一半感到深深内疚。但我根本无法想像会变成像赖云诗这个样子,我想也挺明显我跟她的个X是有回异的,我的本质还是b较朴实,就像中奖那三十万,我从来没想过再去刮个手气看看。 可以说因为我没有在那个场所工作,不必每天看到那些东西的备受诱惑。但我还是认为会食髓知味的蠢蠢yu动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那次过後我甚至连再试一次手气的行为都没有,就算只花个一百块也不想。 可是看看赖云诗明知道第二次的好运几乎是很难再来,她看过的例子无一不是沦为负债,甚至认为那种人真是笨蛋,她还是这麽做了。 我跟她说过也许你这麽做是迟早的事,因为这就是你的个X,但起码你很早就做出这种事,也是在我们并没有太多钱又年轻的情况下做错事,那麽要补救这段错误的人生很简单,好过我们五十岁了若有一笔可观的金钱,你突然拐到的也不知道沉迷於什麽把我们的财产都输光光了,那才难以补救。 她喝醉跟清醒时是两种人,清醒时她很理X冷静,只是变得较沉默寡言,在清醒的情况下我跟她说这些,她会相当授教样的严肃正经点头说:你说得对,我知道我也懂。但就像她明知道见好不收的人都是笨蛋一样,清醒稳重的过没几天又陷入泥沼。 如果我是在她喝得有点茫跟醉时向她说这些话,她会不耐烦对我说:不要跟我说这些废话啦!事情有你说得这麽简单就好了。反应很两极。 林欣瑀笑了出来说:「我觉得……你好有耐心。」 「这叫很有耐心吗?」 「当然是呀!她老是在鬼打墙,有理也说不清,喝了酒就好欢,要是我绝对受不了,才懒得跟她说这麽多。」 「但她并不是不清楚自己问题在哪,只是还解不开,作为她身边的情人总有义务跟责任从旁协助她。」 「嗯。是没错。」林欣瑀x1了口看起来h澄澄的J尾酒,叫日出。「可是我觉得……她已经二十五岁了,不是十五岁。她现在就像个青春期的nV孩,在纠结着为什麽他不Ai我?大人都不懂我、为什麽大家都不能明白我的感受?」我偏头思考着,有点对又不太对。「如果你离不开她,也许该换个方式跟她相处,应该要y起来,用威胁她的方式,b如说如果你再继续这样下去我会离开你!或者是你再继续这样下去,我不想跟你摆摊了!你总是太温柔,当然我知道像她这麽脆弱的灵魂是需要温柔来呵护,但是保护过头,反而只是让她学不会坚强。」 我边想边点头後垂落眉头苦笑说:「在这之前,她明明就是一个相当坚韧又强悍的nV孩呀……」 「嗯……」林欣瑀拌了拌酒问:「你以前班上或学校有那种看起来就是狠角sE的人吗?」 「嗯……有吧。别班的或学长、姐吧。」 「那有没有那种看起来很胆小懦弱的男孩或nV孩?」 「有。」 「你是否有遇过一种情形就是当有歹徒拿刀或拿枪向他们行抢时,狠角sE吓到尿K子了,反而平时看来胆小懦弱的起身反抗?」 「嗯……我知道你yu表达的。 「对,所以你明白吗?我不是在说云诗以往坚强是装出来的,也许她没遇到也不晓得自己抗压X这麽低,也就是说其实她不是这麽坚强的nV人。你如果要说她的坏脾气是一种强悍,我觉得……强悍不是指敢与他人起冲突跟暴力上,反而的?你当时的表现才是最强悍的,就算你吓到叫不出声音、跑走时也腿软跌倒,但是你反抗了。」我凝视着林欣瑀,她靠我近一点的说:「就不用说後来的种种了,你难道没有发现自己一直在茁壮?反而她……滞留了,甚至还可以说是退缩了吧。你面对事情的态度不叫乐观天真,是坚强。」我露出了感谢她的微笑,然後,我也不晓得事情怎麽顺下来变这样,她的唇突然要贴上我的。 「噢!」我用愚拙的闪躲姿势举起手挡着,好似她是拿水枪S我,我两声陪笑般的说:「那个……抱歉。」我说完咽口口水挠了一下侧发假装镇定拿起J尾酒啜饮一口。 「是我才要抱歉……我以为……反正,抱歉。」林欣瑀垂点眼说,但是她并没有往後退一点。 本来我想问她以为什麽?我有做出什麽让她以为期许她吻我的事吗?但我只是淡淡说:「没关系……但……也许我该回家了。」 「嗯……」 我们便起身去结帐,变得有点尴尬,但没有更僵冷的氛围出来,可惜还是要让她送我回去,我的机车停在她家。 在车上时我们都没有说话,我看着窗外,什麽都没想的一直到她家我跟她说谢谢陪我便要开车门时她说:「玖玥……她不值得你守在她身边。」我平静看着林欣瑀,她咬了咬下唇说:「她的世界已经在剥落了……我前nV友就是这样,虽然她需要你……失去你她就什麽都没有了,但是……残忍的事实就是你在她身边她还是无法不认为自己一无所有了……他们根本无法改变,或者是很难改变了……他们已经封Si自己了!」 我垂下了眼沉默片刻後说:「我先回家了……」 「嗯……」我开了门,林欣瑀又说:「我希望你可以知道……还有我。」短短一句话蕴含的讯息相当多。 我转过头T1aNT1aN唇小声说:「谢谢你。」 骑机车回家路上,我有一点点在恍神但不至於到不注意车况,我没有犹豫或考虑什麽事、也没有坚持与固执什麽事,我今天是有在林欣瑀身上得到一些关於赖云诗的可能答案,就好像医生知道了病人的生病原因,让医生知道该怎麽对症下药与往哪个方向辅导,我的心情b较类似这样。 当然我不是医生,也没能因为知道了答案就知道该怎麽做,但是离开她……我暂时还不想做这选择,其实似乎也就是这麽纯粹简单,因为我还Ai赖云诗。 她是让我失望也让我感到疲惫,但我还是Ai着她,我不认为这叫盲目,给自己所Ai之人很多机会有什麽不对的吗?她真的不是没有努力想摆脱这些纠缠她的懊悔牢笼,只是她目前就是还办不到。虽然她现在开始滑向自暴自弃,还是没有荒废自己。 总之我认为她还有救。 她还有救。 只是需要时间。 Cater23 回到家我看到赖云诗正打开一瓶新的啤酒也抬起头看着我,我快速扫过桌上的酒瓶估计这是她第六瓶,我咬了咬下唇在玄关脱鞋子时她问:「为什麽出去这麽久?」 两个小时前因为看到她状况很正常但我却有茫然感所以跟她说我出去走走,她正常的时候就是很正常,可能也有察觉到什麽,样子挺认命但卑微的淡淡回我:嗯……没有多问也没有不开心,会很尊重我又听我的话。 有时候我觉得让我茫然的不是看到她又喝醉失态的样子,而是看到清醒正常有如以前的模样。一种……她明明就是这样或就能这样,为什麽要把自己Ga0得这麽痛苦?让我也跟着替她难受? 当然我知道这样说太为难她了,这种个X使然的事情,有时候并不是"明明就可以"的事。 常常我也会想是不是我都没有怪罪她并且一直原谅她反而让她更难受?但我又认为不是这样,她对我的无理愧歉跟她的无理自责一样深,这一切都是来自"无理",因此不会让道理解决。 我还是觉得需要时间。 当然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我责备不了她,认为自己没资格,某方面是我纵容及包庇出来的。当她在懊悔着早知道当初不要财迷心窍时,我也懊悔那时候她偷钱我为何不坚持叫她还回去?我相信她现在感受到的压力一定是有包含日子上的细节点滴,好b一开始搬来彰化要躲藏的压力、被警察抓到的压力。 就算这些压力随着时间的真相可能消失了,但就是变成她对我的愧疚,Ga0不好她也懊悔没把钱还回去。而且,被警察抓或遇到彩劵行老板这份压力到现在并没消失殆尽只是减轻很多,有时候不只她,连我也还是会梦到她被逮到而惊醒。 如果那是让我们走到现在这样子的第一步错,是我也选择踏出那一步的。我不会归咎是我太年轻,我明知道那是不对的。再说我当时也成年了。 因此直至今日,我认为该承担背负这样的责任,离开她只是我的逃避、不负责任。 而且就这样回去……我觉得很对不起父母,真是没想到我竟然遵守了当初写给妈妈的承诺。 「我去找欣瑀,跟她去酒吧喝杯酒。」我把鞋子放进鞋柜里回。 她哼笑一声说:「g嘛回来?何不就在她家过夜?g嘛回来看到一个只会发疯、长得又没她好看、更没有办法像她一样轻轻逗你就哈哈大笑的酒鬼?」又啜饮一口酒吞下继续说:「反正你Ai上她只是迟早的事,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想跟她走就跟她走吧。长痛不如短痛,不用顾虑我,她b较配得起你。」 起初,她这种不可理喻的酸言酸语只会惹我哭,某一方面我认为她是不是希望我离开她?如果是就直接说不要这样乱说话刺我,她就会愧疚的哭出来跪着跟我说对不起,那不是真心话,只是害怕失去我。 後来我会生气,她会先继续白目的一直讲到我不想理她,她又感到愧疚的哭出来跪下跟我说对不起那些的求我不要离开她或讨厌她。 最後就是我看自己的承受力跟情绪,有时候我是哭、有时候我是生气,而她的行为都一样。 现在,我清楚知道她这样激我都只是想看到我强烈情绪反应让她可以感受到我还是很在意她并且Ai她的,但某方面我这样的反应也是在无形之中一点一滴增添她不安,并没有真正安抚到她。 我想起小时候父母吵架时,如果妈妈先大声,爸爸也会跟着大声,反之亦然,於是越吵越激烈,吵到停下後问题始终没有解决,因为到激烈吵架的时候根本不晓得在吵什麽了,就是不爽对方而已。 自从我上了高职後,爸爸转变了,他变得是很少先反应激动的人,而妈妈一但大声,他会很冷静的说:先好好说。妈妈会因为气头上说些:有什麽好好说的!本来就是……劈哩啪啦的,爸爸会很有耐心听她讲到一个段落後继续以平静口气说出自己想法跟意见,妈妈因此有自觉当然前提是要有自觉而感到羞愧的降低音量,结果就是好好跟爸爸G0u通。 有时就是解决问题了、有时就是成功安抚到另一方了。 我相信我的赖云诗还是有那份自觉X,她只是迷路了。或者是她知道出口在哪,可是太遥远了,而前往出口的途中不知道有什麽险境,也可能根本没有险境,但是她害怕有,毕竟走到这个地点之前她有遇到险境,不相信前面没有了,所以她就坐下来了。 我走过去坐在她旁边看着她好一会儿後平静说:「我拒绝了。」她皱紧眉头转过脸来看着我。「我如果想要离开你,不需要是因为Ai上别人;但我还在你身边,就是因为我Ai你。」她皱紧的眉头松开一大半凝视我,眼神也褪去了一些Y影。「我承认你确实让我开始感到失望与茫然,也有一种疲惫感,但我始终没想过还可以遇见谁,或期盼能不能再遇到谁。我回来,是因为这里是我们的家,我的身心当然是要栖息在我们的家里。」讲到这我微低下头说:「我也希望你可以回家了。」 她垂着痛苦的眉头绷紧双唇看着我,沉默很久後她垂下眼睑小声说:「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便把头转回去垂低低的说:「对不起……小玥……」 「不要再说对不起了。」 她吞了口口水後突然说:「在等你回家时……我想起了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也想起第一次约到你去中华路吃饭时,你很含蓄拘谨的青涩模样。我那时就察觉到……我Ai上你了,那麽快就让你给收服了灵魂,我就跟自己说,如果你愿意当我nV朋友,我一定要给你最好的我。我也知道我不是一个个X很好的nV生,我很白目、脾气又糟,没有耐心,但是跟你在一起……就算是直到今天,你依旧是我最不想伤害的人……我却开始惹你生气,甚至让你哭……我只要想到那几次你哭到就像个无助的小nV孩时,我就……」她一手张开包覆着额头啜泣着。「我好恨自己……」 「云,我不怪你了。」我把她拉过来搂着说。「不要再恨自己或对我感到愧疚以及懊悔这样对我好吗?不要再越陷越深了……」我也开始感到眼眶酸楚的r0u抚她肩膀说。 她还是遮掩眼睛哭着说:「我明明就不想对你说那些话还有做那些事……但我就是控制不住……」 我沉默不语了许久,安抚哭泣的她同时也思考着,恐惧会让人做出无法控制的不理智及攻击行为。 「不要害怕,云……我在你身边。」 Cater24 隔天我跟往常一样凌晨四点半就让闹钟吵醒了,本来还迷迷糊糊的我按掉闹钟後立刻惊醒弹起身的原因是赖云诗竟然不在床上!这是不可能的,她已经维持好长一段时间不会b我早起床,浴室里面也没人。 我赶紧下床跑出去,有点胡思乱想的害怕她昨天才跟我说恨自己,今天会不会太执着於什麽而做出更失常的事,b如离开我,去外面流浪了。 结果我一下楼发现厨房灯是亮的,并且传来N油香,我疑惑走进去看到赖云诗正从冷冻库拿出培根,看到我时她有点羞赧的腼腆笑说:「早啊。宝贝。」 「你饿了喔?」看到她就让我安心,感觉也没什麽奇怪的地方。 「做早餐啦!」 「哦……」 似乎是既然我下来了,她有话跟我说的先关掉火走近我说:「吃完後你看要不要再去睡一下……我想说……去宜兰玩好吗?」 「啊?你说今天吗?」 「嗯……今明两天,要嘛?」 「噢……当然是好啊……但是批的货怎麽办?」 「我晚一点打去取消订货,反正我们不常这样,大哥可以通融我们。」 「哦。好啊。」 「你应该会想吃一下早餐吧?」 「好哇。」 於是我先去刷牙洗脸,下楼在客厅等她做早餐时我一直觉得家里有什麽地方怪怪的,最後才惊觉厨房外的墙边六箱啤酒都不见了! 赖云诗都会趁大卖场特价时一口气进货十二箱,一箱二十四瓶,没意外她一个月就喝完了,她是我目前所知可以在一个月内就喝完十二箱啤酒的人。 接着我也看到放在玄关旁有两袋装满啤酒的扁罐。 「你是把啤酒都倒掉?」她把培根蛋吐司端出来时我问。 「嗯嘛。」放下後她坐下来说:「虽然有种浪费食物的罪恶感……但我倒在厨余桶啦。猪儿应该会很high。」我噗了一声,她也笑了一下看着我说:「我这一次一定会戒酒成功。」 我挑个眉微笑说:「好。」 她又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帮拿起我的早餐递给我说:「谢谢你,老婆。」 「嗯?」我咬了一口看着她回应。 她垂下眼说:「没有放弃我……」 看到她这样子就让我的心是感受到温暖的微笑说:「我希望的是你不要放弃自己。」她点着头,很含蓄的咬一小口食物,让我看了又无法不心疼Ai怜如小媳妇样的把她抱过来说:「你如果戒酒成功,我就嫁给你。」 她笑了出来说:「真的吗?」 「嗯!」 「但也只是像假结婚一样……」 「Ga0不好台湾未来有天真的可以让我们结婚呀。」 「会吗?我觉得超难的,台湾人这麽保守……包括连同志圈的观念也很多都是保守古板的。你不是也有看最近很红的《凡妮莎的妻子》?整本几乎都令我恶心,你看连国外都这样了。」 「那不一样啊。」 「我觉得起码要五十年後。」 「也太久了吧……我觉得十几年左右。」 赖云诗摇摇头说:「我真的不认为十几年内就可以。」 「好吧。不然我们可以存钱去国外结婚。」 她苦笑两声说:「还不是一样只是个仪式?有什麽保障吗?」我歪着嘴巴。「但我不是不想……如果是可以让国家认同的我一定跟你结,但……没认同前我们都只是在自high。」 「好吧。」 「但、但是我早就认定你是我老婆了啊。不是叫叫的而已,倒是你都不太叫我老婆。」 「想说真的结婚了再叫嘛。」便从侧边环上她脖子说:「老婆?」 她害羞的笑了一下後问:「即便是现在,假设我们国家是能同志结婚的,你还是想跟我结婚吗?」 「想啊。」我不假思索回。 她扁起了嘴巴感动看着我,我笑了出来亲了一下她的扁嘴,跟她吃完早餐後我们先回房再休息一下,下午四点抵达宜兰,当场找住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出来玩因此她能分心,成功滴酒不沾一天,但有cH0U菸,可是只cH0U一根。第二天我们去泛舟,很好玩但是很热,她也不是选择买冰凉的啤酒,只是买多冰绿茶。 起码这让我觉得她有小进步,她之前有过两次要戒酒,但就是忍忍忍的赖皮一下说一瓶就好,隔天戒了快满二十四小时又赖皮一下说半瓶就好,见我摆出随她去的模样她就真的随心所yu了。第二次破功是因为很热,藉此她又赖皮一下说那麽热!撒娇的要求我让她消消暑嘛?我也不知道是我太过於宠溺她还是她撒娇实在很可Ai事实上她赖皮一下的样子也是很调皮可Ai的让我融化而顺了。 她这两天都没赖皮一下。 Cater25 「我真的不想当个打小报告的人。」林欣瑀说,她正炸好一堆食物摆台面,好应付等等七点开始的人cHa0,满脸通红的坐在椅子上喝冰水暂时休息。 我也把赖云诗先切好的鸭只包好几盘放桌上,左半边身子的热气尚未退去,因为林欣瑀的大炸锅就在我左边,之前我有无辜遭殃的感受,想不到久了竟然可以习惯这样的高温。 我边把台面擦拭乾净边应了声:「嗯?」 林欣瑀拉起挂脖子上的毛巾边擦去汗水边说:「你可能习惯了所以闻不出来,云诗身上有酒味,尽管很淡。」我没说话转身转开大茶桶漏水洗抹布,这我们拿来装水洗东西。「看来你有发现。」 「如果只是喝个一瓶我不认为不行,而我想应该是偷喝上一瓶。」 「是没错,但前三个月表现不是还好好的吗?我也是最近才有闻到,我猜她现在去洗手间应该是偷喝几口吧。你不打算逮她个正着吗?我的意思是,这总是有益处没坏处,起码也是为她身T好。」 「我知道。」我把抹布洗乾净扭乾挂在台面边,也坐下椅子吁口气说:「她并不是因为酒瘾发作才偷喝。」 「不然呢?」 「你没有发现这阵子我们生意时好时坏吗?而所谓的时好,根本是b坏好一点,大不如前了。」我转过脸去垂落眉头苦恼说:「我们上个月的净赚才两万五。」连我都想喝酒了,唉。 「嗯……但下个月有大节日。」 我叹口气,这不是这两个月的问题了,过去一年多起起伏伏,跟买车之前的收入b起来早已落差很大,有四个月我们是负收入,幸好还有存款能周转。但是那很伤,因为还有房租费跟租摊费,而我也快要再缴一年的保险及储蓄险,反正我很害怕赖云诗又不认真摆摊的话,我们会负债。 「玖玥……有什麽需要我帮忙的就开口好吗?」林欣瑀语气诚恳说。 「目前是没有……谢谢你。」 隔月因为大节日的关系,那几天确实有把批来的货全部销售一空,很糟糕的是後面遇到连续好几天大雨,休市过後的收入可以说是惨不忍睹,尽管我挺庆幸的是赖云诗没有因此又走样,一直在想办法让生意好转的听从一些摊子的建议去创个粉丝专页并花点钱打广告。 但其实这对早市场来说的作用不大,手机是年轻人在滑的,中年人不太会去玩这东西。接着我们开始面临一点经济危机,就算我们很卖力的让生意好转,还是跟以前相差甚远,b如眼看着净赚回升到三万多,但我们是两个人,这收入还b去麦当劳工作的薪水低。 於是这又促使赖云诗悲观起来了,她不太相信生意会跟之前一样好了,但她想转换行业,因为还有一个困扰点是之前生意太好时,我们都有了职业伤害,拿刀剁鸭的关系导致手腕韧带发炎磨损。本来我们都会准时固定时间去治疗,所以当时并无大碍,只是自从赖云诗走样後就没再去看医生,我也常累到没有去,尽管我不太有事,但是赖云诗因为生活作息不正常又加上当时酗酒Ga0坏一点身子,不只老毛病出现还有新毛病。 林欣瑀跟我们说现在红茶冰摊很夯,因为天气越来越热,现在人们对饮料的接受度越来越高更是一种习惯,每天不来上一杯很难,红茶冰夯是因为现正热夯一千CC的胖胖杯,卖素食的老板跟我们说某某摊也是转去卖这个,每天都要卖出一千杯。 我们觉得这挺可行,但就是要换摊位了,可是我们摊位租约还有四个月,跟市场管理者协商时他不准我们改卖红茶摊,市场已经有四家饮料摊了。 无奈之余我们只好撑过四个月,收入依旧没有太过於好转让我们更有决心要改行,只是问题就来了,这市场是不可能让我们摆了,得找新地点,我们找了很久包括还在市场里卖鸭时找的才找到租金合理又很看好的地点,然而我们缺钱。 租金合理归合理,却b市场的高。 我本来打算再找看看市场,赖云诗认为很难,讨论了几天後有想过贷款,我们其实就差十几万,贷款个十万就可以了。赖云诗後来又反悔,她不想让我去背这条债,但她的偷钱背景让她不敢借,乾脆她去跟之前的r0U贩摊苏大哥借笔钱,以前赖云诗酗酒期间会跟苏大哥一起喝酒,两人交情还不错。 只不过我很质疑,认为跟苏大哥借倒不如跟林欣瑀借,反正我就觉得苏大哥只是Ai说大话,老Ai跟赖云诗说有问题都可以找他,他一定会帮到底什麽的,但我已经透过赖云诗了解一件事?喝酒人说的话不可以相信,他们喝了酒什麽话都敢说。 当然我不会跟赖云诗说明这就是为什麽我不太相信苏大哥,只是林欣瑀绝对更值得信赖吧? 赖云诗不想,原因很简单,林欣瑀的身分对她而言很敏感,更不想欠情敌一份人情,除此之外她不信任林欣瑀,从宜兰游玩回来时她问我拒绝林欣瑀的细节,我没据实回答避免她听了不舒服,只说林欣瑀向我简单表明心意。赖云诗觉得林欣瑀居心叵测让她有被偷袭的感受,认为这是恶意介入,明明我跟赖云诗还在交往。 我反对她说林欣瑀介入,也不认同林欣瑀是恶意的,只是赖云诗这番见解突的让我领悟到当时林欣瑀为何"以为"她能吻我,她也许误解我在抱怨,因而推测我跟赖云诗的感情有相当深的破裂,会想到要找她诉苦,是不是因为她在我心中有了一个地位? 但说领悟也是我猜测,只是我找不到其他解释了。 Cater26 我前思後想几天还是让赖云诗说服了,她有一点分析的也没错,b起林欣瑀,跟苏大哥借较不为难对方,林欣瑀摊子收入不错但手头并不特别宽裕,家里尽管有她跟哥哥在工作,但除了要照顾生病的妈妈固定每月有一笔医疗开销以外,哥哥离婚了带着两个儿子,怎样也是林欣瑀的侄子,便跟哥哥承担起养育一个两岁、一个五岁的小朋友。 苏大哥在市场做很久且是个尚未结婚有nV朋友的四十五岁男子,他是真的满有钱,起码经济压力没林欣瑀来得大,尽管我认为林欣瑀借我们的机率b较高,不过仔细想想,去跟她借确实挺别扭,我也不想倚仗着她是因为对我有特殊感情肯定会伸出援手。 也不确定林欣瑀是否会是抱着友情心态看待借我们钱这件事,还有我也不想让赖云诗不舒服。 於是我跟赖云诗达成共识,今天晚上就由她去跟苏大哥借这笔钱,我则在家里等她消息。她七点半出门约去苏大哥家,等待的这期间我拨了通电话给妈妈询问家里一切是否安好? 「我们要搬到美村路,跟你爸爸讨论过後决定把漫画跟网咖收起来,改做饮料店。」 「耶?你们也要做饮料店?」太巧了吧! 「是呀!我跟你爸认为漫画跟网咖有迅速式微的现象,吹起的狂cHa0是饮料,趁还没有吹到浪尖时,打算加盟可不可熟成红茶。」真好,有模有样多了。「你说"也"是跟朋友一样要做饮料店? 「嗯嗯。只不过就是摆个红茶摊,据说市场有人转到卖红茶摊的收入也非常好。」 「为什麽好好的不继续卖鸭要换行业?」 我编了谎说:「市场租金提高变得不合理以外,朋友也因为职业伤害不太能C刀了。」 「这样子呀……那,你们应该没问题吧?有需要帮忙不可以不说唷。」 「没有,很顺利,你不用担心。」 「嗯……那为什麽不要回来台中?」 「就……习惯住彰化了。」 「嗯嗯。玖玥。」 「嗯?」 「你那个朋友云诗……是不是你nV朋友?」 我紧张起来回:「不是啊。我们只是很投契的好朋友,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嗯。如果是……我想也没什麽……奇怪吧。」我吞了口口水没有说话。「其实我早就有点怀疑了……当初没有问是不想听到事实而已,但想了又想、想了再想後觉得……那也没什麽,你们似乎也是过着跟大家一样的生活,你跟她在一起……也是过得挺安顺的,我想……我之前不想戳破除了不想听到事实以外,大多是我不放心跟同X在一起会没有未来吧。」我眼眶酸楚起来。「而且……会很辛苦。」 我突然很想跟妈妈说最近其实很不顺跟同X恋关系无关,但我忍住了,我二十四岁了,不能在已经二十四岁的这个年纪还告诉她我们过得并没有我说给你知道的好。尽管也不是凄惨,但是……我们快要沦为负债了。 虽然不过是一笔十万的数目罢了,可是我曾经承诺过会照顾好自己,负一千也好、负一万也好,都清楚显示着我在走下坡或是走到下坡。我想如果我是妈妈,宁可听到这个任X说大话的nV儿工作这麽多年了户头没有一桶金,最糟糕的也只要是正负零。 「但是你们真的很努力,我想,身为你的家人还不肯定且支持你的恋情,太无情了,我从来不想伤害你。」妈妈说完我就滚下泪了。「很抱歉当时并没有给你什麽好脸sE看,但是你才十八岁就真的再也没有依靠家里时……我跟你爸爸其实很欣慰也骄傲。看来也许吧。读书不一定是唯一正确选择,人生是有很多选择的,无论做什麽,只要认真负责做好并且安稳,那麽也不负自己的人生了。」妈妈的声音好温柔也好温暖,我不需要跟她说出这阵子的压力就带给我力量了。 「谢谢你……妈。」我啜泣着说。 「都是个大人了别动不动就哭,呐,有空就多回来家里,顺便……把云诗带回家里让我看看吧。哪有小孩交另一半了,我从来没看过的道理?」 「我会的,等我们把摊子Ga0定後我们会排几天回台中。」 「嗯嗯。好了,加油唷!希望你们生意兴荣。」 「嗯嗯!你跟爸爸也是,更要好好照顾身T。」 「你爸又胖十公斤了呢!」 我破涕为笑了出来,换跟姊姊聊两句才挂断电话,姊姊还是一样跟yAn晟一起在教学街舞,是在三年前一起开的教室。一直都没好好提到家人的状况,还记得我说过yAn晟当年老Ai跑来请教我跟nV生心意有关的事吗?我建议他去问姊姊b较实在,他真的去问了。这是我过几年才知道的,姊姊提议是:来跟我学街舞,帅到不用猜测nV生心意,直接让你知道他们Ai你想当你nV朋友。 满有效的。 八点约莫十五分时,赖云诗打了电话给我,我挺疑惑的接起来问:「怎麽了?」 「……玖玥……你过来苏大哥家。」她的音调显得仓慌失措且带点恐惧因而微微颤抖。 带给我一GU相当不好的预感而皱眉问:「怎麽了?」 我听见她不停吞口水并且x1着鼻水彷佛在哭,但强忍镇定说:「过来一趟……出点事情了……」 我知道问她出什麽事她也不会在电话里说,听她的声调我强烈感觉发生大事,立刻联想的是……她该不会被…… 「我马上过去!」我起身讲完这句,只紧握着手机便冲到玄关拿出布鞋穿上的抓了机车钥匙就出门。 我不太想跟苏大哥借钱的最大原因就是他总会让我想起wei,我有时候觉得他有一种很高兴赖云诗找他喝酒的得意模样,似乎在跟市场一些臭男人炫耀:云诗妹妹都会跟我一起喝酒。 好几次我劝赖云诗不要单独跟苏大哥喝酒她也不听,还说我想太多,要强J她早就强J她了,可我认为这种事情没有早不早,只有会不会。不过赖云诗还是有听进去点,会跟苏大哥约热炒店喝酒,有时会带上我,有时是他们两个去,而赖云诗只要跟他出去都不会喝到很醉的失去判断力,并每过半个小时传个OK的贴图给我。 一停在苏大哥家门口,我立即按了门铃,来应门的是脸sE无b苍白且满脸冷汗的赖云诗。 她衣衫有点不整,我当下有崩溃腿软感,不会吧!? Cater27 只是当我再仔细一看,我垂落的眉头瞬间竖起深锁问:「你受伤了?」便指着她hsE衣服上的点点血渍。 她只是紧张的先把我拉进去然後将门关起来,她的慌张行为让我相当困惑,接着就看到她眼鼻瞬间红润起来颤音小声跟我说:「小玥……这是意外……」 「什麽意外?」 「总之……我不是故意的……」 「所以到底发生什麽事了?」我跟着紧张焦虑而口气有点急又凶的问。 她T1aNT1aN唇的左顾右盼後,抓着我的手腕慢慢走进去苏大哥的家里,我才发现怎麽没有苏大哥的声音?很快的,在我一踏进家里时就知道原因的倒cH0U一口气,将赖云诗牵我的手cH0U离,双手掩嘴张大双眼看着躺在血泊中的苏大哥,旁边有一个沾血的玻璃菸灰缸。 赖云诗此时脸sE更为苍白,连脖子都布满汗水的转头用双恐惧眼神看着我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双手到脖子都起了J皮疙瘩,後退一步开始感到深层恐惧的立即滚下了眼泪看着赖云诗说:「你为什麽要这麽做?」赖云诗只是不停吞咽口水并哭着r0u鼻子没回应,我终於崩溃歇斯底里尖叫:「快点叫救护车啊!」 「嘘嘘嘘!小玥,冷静点!」赖云诗赶紧抱住我并且遮住我的嘴巴。我挣扎了一下便停止动作的闭上双眼让一道温热滑过我脸颊听赖云诗哭着小小声说:「叫救护车没用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拜托你听我解释……拜托……」 我喘着气,害怕到全身都在发抖,赖云诗的脸皮也不停cH0U搐,我既恐惧又茫然的看着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尽管也语无l次,可我拼拼凑凑的听明白原来苏大哥拒绝借她钱,理由是他没那麽多钱,加上打算跟nV朋友结婚,即将花费一笔不小数目的钱。 赖云诗不相信,结婚的钱苏大哥并不会花费不起,不可能因此连十万块都拿不出来,最重要的是,如果真的需要准备婚礼的钱,苏大哥最近g嘛买了一台要价两百多万的宾士车?摆明就是不想借而已。 赖云诗因此降低借七万总可以了吧?苏大哥不耐烦说没钱就是没钱啦!一万也拿不出来,还数落了一下赖云诗因为喝酒耽误工作落得现在这下场,Ga0砸了自己的摊子什麽的,意有所指要怎麽信任赖云诗还得起?叫赖云诗去贷款或跟别人借吧。 赖云诗因此很不爽的跟他起了冲突,揪起苏大哥的领子说些不借就不借有必要讲这种话吗?要不是当初有人很敢讲有什麽困难就找他,他一定帮到底,赖云诗才不会跟他这个P话王开口借钱,谁知道他是个烂人。这番话也激怒苏大哥,他用力推开赖云诗骂了几句三字经,赖云诗一个气愤之下揍了苏大哥一拳,苏大哥也不甘示弱的揪住赖云诗领子一把往下压制,赖云诗在挣扎过程中抓过桌子上的菸灰缸往苏大哥的头砸过去,苏大哥痛叫一声往一旁倒地时,赖云诗让愤怒淹没了理智,拿菸灰缸往苏大哥的头再敲一下,那种又大又厚的玻璃菸灰缸坚y度跟榔头差不多,她的蛮力向来b一般nV孩子大,而她可能误打误撞的敲到致命点或者是苏大哥的命就b较薄,苏大哥一动也不动了。 赖云诗才回神过来害怕的往後挪开,先试探X摇着苏大哥,想着只是昏过去吧?苏大哥还是一动也不动,x膛也没有起伏血却越流越多,赖云诗手伸到苏大哥鼻子下发现没有呼x1,吓得又m0苏大哥的脉搏。 直到我来,苏大哥还是一动也不动,赖云诗非常确定,苏大哥真的断气了。 Si了。 我听到这又紧闭双眼让眼泪滑落好几行,好像不只是她,连我也不敢相信这种事实,那是一种掉进绝望深渊的无可救药感,以及难以置信。Si亡两个字在我心上强烈晃摆拉扯cH0U痛着,我突然有GU不知该何去何从感、人生完全失去方向。 我思绪失魂落魄呆滞看着她,她又小小声颤抖着哭说:「小玥……你要相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有心的、我怎麽知道……」我微微cH0U泣的垂落眉头软弱摇着头。「拜托……小玥……我好害怕,我不想坐牢……」她讲到这cH0U泣得更大力,我又闭上眼睛哭着,感到脸颊都哭到在发烫。「你帮我好吗?帮我……」便慢慢把遮住我嘴巴的手放开变成抓住我肩膀靠在我额头上气音说:「帮我好吗?」我一直轻摇着头。「不要这样……拜托,小玥……」 其实我也害怕,同样没有办法想像她去坐牢,起码监狱对我来说就像是个禁地一样,也像是一个忌讳,因为恐惧而绝口不提的地方,缄口到彷佛那种地方只是个概念、只是存在超现实里。 我在道德正义与感情用事之间来回翻腾,我相信赖云诗不是故意的,那是不小心的,看到她害怕到双眼空洞好像三魂七魄都飞了,想像她被抓走在里面受苦也於心不忍…… 我对苏大哥没有感情,发生这种事我依然不会花上一分钟为他哀悼,可赖云诗是我最Ai的人……她受点苦或委屈都会影响到我跟着cHa0起cHa0落,而且,可能我仍太年轻,我担心她去坐牢後会让我们没有未来,我还是想跟她有未来。 我曾经想过……如果我的家人、朋友或者是另一半,杀了人呢?但杀人有分动机,如果是纯粹想杀人呢?如果是不小心呢?我到底是会包庇?逃跑?还是举发呢?也或者我是昏倒? 我一直都没有想出一个正确的选择,或者更该说,很多假设我都没有明确的选择。 只有在事情真的发生了,我才会知道钱玖玥这个nV孩会做出什麽样的选择。 「自首,现在,立刻去自首。」我说,不管我对苏大哥多没感情,依然没有办法背负一条生命的罪恶感,就算这件事会影响到我跟赖云诗的未来,我也不要昧着良心而夜夜无法安眠。 过去的事b如苏大哥已被杀Si无法改变只能承担,未来还没发生都有无限的机会创造及改变。 「不行!拜托!小玥,拜托……我不想坐牢!你帮我,拜托你帮我好不好?」她抓着我双肩哀求说:「拜托……小玥……拜托你……」 我喘着大气cH0U泣,有那麽几分钟时间我呈现脑缺氧般的晕眩感,抖着唇说:「我陪你去自首。」我不知道我怎麽说出这种话,如果不是撑着她,我恐惧到b她还没有办法站好。 就算只是陪她的那一个还是让我好害怕,好像我说出了要陪她一起去恐怖蛮荒地区一探究竟,或者是一个有严重惧高症的人没头没脑般的说出要陪谁去玩跳伞…… 更像是小时候和姊姊一起玩的时候,姊姊不小心打破了妈妈最Ai的花瓶,她叫我陪她一起跟妈妈赔罪,尽管是她打破的,我还是好怕陪她一起去、好怕看到妈妈的犀利责备眼神。虽然我还是陪姊姊去了,不免俗我跟姊姊一起被妈妈用藤条cH0U几下PGU还有罚跪…… 「不……小玥……不……」 「你只能这麽做……」我再次绝望般的闭上眼cH0U搐着身T哭着说:「你只能这麽做……云,我不是不想包庇你……但是我不能。」便睁开眼见她哭丧着脸一直摇头,我cH0U咽说:「我没办法过这关的良心谴责,我没有办法……我没有办法因为Ai你而陪你做这件事……那是一条人命,」就算我并不喜欢苏大哥。「你不能逃避你的罪过、我没办法帮你掩埋这条罪。」 「可是我好害怕……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拜托小玥,陪我一起想办法……」 我摇摇头感到虚脱的说:「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你什麽,更没有真正想要你的弥补。只要你回到像以前的赖云诗,安分守己的跟我过日子,偶尔喝个一瓶酒我也无所谓、钱赚得不多也没关系,只要你其实是一个很认真负责的赖云诗就好。」说到再次基於情绪压力太大的继续溃堤说:「就算之後你走错路了……一步、一步的越走越错……我还是心甘情愿陪你走上这条崎岖破碎的路……可有时候我会想,我是不是做错了?你会变成这样子有一半也是我的责任,是我纵容包庇了你,我当初就应该要坚持把偷来的钱还回去才对……」我说到这停了下来要自己情绪别过於激动。 结果好讽刺,当初我们因为不想背负欠彩劵行老板十万的压力而选择躲藏,六年後的今天,我们终究还是要去追那十万块的钱。 「我这次绝对不会妥协,你不去自首,我就去报警。」冷静点後,我语气坚定的说。 赖云诗闭上眼深锁眉头把头低下很久、很久後说:「我不想失去你……」便抬起头用哀求的恐惧眼神看我说:「我会去自首……但能不能别让我失去你?」 我吞了口口水看着她,虽然犹豫,但我从头到尾也没有要离开她的意思,或者是对她的感情瞬间荡然无存。 「我会等你。」 Cater28 等了一年八个月的判决书下来了,当我看着上面赖云诗的服刑日期就在下个月时,我心如止水到好像在看一张广告单。 赖云诗看了也点点头就把判决书收好,背起背包说要去上班了,然後就是跟老板说她就做到这个月底。 「离职後……我们回台中吧。」她出门前对我说:「我想要……跟你在中华路吃那间我们第一次吃的牛排。」 我笑了出来点点头回:「嗯。」她也点了点头就转身走离,那苍薄的背影让我看了五味杂陈也於心不忍,拉着她转过身来吻上她,移开时说:「还有看夜景。」她才展露点笑容点点头。 我目送她骑机车离开,脑袋又瞬间一片空白的站在门口许久。自首加上在法官的自由心证下,她认为赖云诗诚心悔过,判了两年六个月。两年半听起来不长但是也不短,不要说赖云诗很害怕坐牢,当我冷静许多时也好害怕她坐牢会遇到不好的事。 不过我上网查了一下,爬爬一些罪刑人在牢里的经验谈,大致上……倒也不会像在电视或电影里看到的这麽恐怖,不过也要看运气,因此这求得一个心安罢了。 让我们焦虑的另一件事是我很难去探监,虽然我还是可以去申请,不见得每次都能申请得过。这点让我们b较不好过以外,我也挺不好受在除了我,她根本没有家人会去探望她。 但我可以写信给她,才让我们又安心了点。 在等判决书下来的半年後,赖云诗已经很能平静看待了,可能她发现我没有逃离的迹象吧。我不知道该怎麽解释自己的逃离迹象,确实我没想过要因此跟她分手,她是做了一件很恐怖的事,但在我的心证里她不是故意的,可这不是说我会原谅她杀人,我凭什麽原谅?原不原谅这种事是苏大哥的家属才有资格,我只是没有继续谴责她了。 然而Ai她的心又更茫然并且出现瑕疵。 在等判决书寄来的这段期间我们便找了间工厂,但不同间,她今天还要去加班,我休息。我回到客厅拿起手机以传讯息的方式跟组长提出离职,她要我礼拜一去写离职单即可。 我打算回台中但不是搬回家里,计画还是找制造业但要找大间的,现在这间是在急需工作的情况下而进入的小公司,他先录取我,我就去了,实在没什麽前途,太小间了,可是至少我因此从同事口中知道了制造业的文化,他们说如果我想要有前途除了去大间一点的以外,要应徵技术员不是作业员。 我不晓得怎麽跟父母解释我搬回台中吃人家头路,他们一定会觉得怎麽又变成这样?尽管我可以编个理由说生意倒了,但这种说法很令人担心。 於是决定不想了,先隐瞒吧。 「这样子呀……我知道了,那你在台中打算做什麽工作?」简丽芬问。 这件事情让简丽芬很生气,她责备我们为什麽不跟她借钱?也狠狠把赖云诗训斥一顿说辜负她的心意,最後知道说这些都没用了,於是人继续很好的说房子可以租我们到判决书下来。 我们已经不知道该怎麽报答她了,她跟赖云诗说乖乖坐牢,出狱後重新做人好好过日子就是报答她让我们哭了出来,有感动、感激也有愧疚。 我突然想起当时姊姊对妈妈说的让我去外头看看人间冷暖也好,这总会让我有GU脱离现实感,也是让我对赖云诗的Ai的那颗心会越来越茫然主要原因。家里还是一样没有重大改变或巨大意外,收起漫画跟网咖结合的店改开饮料店就像换工作罢了,因此在经济、生活还是很平顺。 虽然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但我没想到自己会念到出现在新闻上的经。 可是我现在又会想,这就是现实,依然是现实,我家人可能难以想像,却是活生生、血淋淋在现实中存在的意外跟状况。 一点都不荒谬。 「一样制造业,听同事说可以应徵技术员,才能学到一技之长。」我回。 「哦。不错呀!我有个朋友她儿子就是从技术员做起,现在好像考到工程师了吧。她儿子甚至不是相关科系的。」 「嗯嘛。我同事也有这麽说。」 「你是会搬回家里住吗?」 「没有,一样住外面。」 「嗯……一个人住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己懂吗?其实两年半很快的,我相信云诗这次一定会改过自新,这次的事情肯定让她吓到三魂七魄都飞了,该懂得教训了,她还有喝酒吗?」 「没有了呢。甚至连菸都戒了,包括连烧酒J她都不喝,我又觉得好像太极端了……我还满Ai吃烧酒J的。」我苦笑说。 「哈哈哈哈!她单纯可Ai的时候真的很单纯可Ai呢!你要相信这才是她的本质。」 「嗯!」 「好啦。回到台中後有空就来找我,我有空也会去找你的。」 「好,我一定会来找你,谢谢你。」我柔声柔气说。 「之後再跟我说她的房号吧!我也会写信给她的。」 「嗯嗯!」 挂上电话後我看了一眼日历,西元2014年,转眼间竟然已经八年过去了。想起当初跟赖云诗去天后g0ng拜拜的日子,那次过後我们根本没有任何祭拜的行为,包括做生意时也没有跟着大家拜拜。 虽然总是要到了有事情才去拜神明显得很没诚意,我还是约了林欣瑀陪我去天后g0ng一趟,帮赖云诗求个平安顺利的符。 不管怎样,我希望她这次服刑过後获得的是成长。 Cater29 我开始了赖云诗没有在身边的日子。 一开始满难适应的,毕竟这八年来我们没有分开超过一天,我很快就写了四张满满的信跟她说我在新工作及新家的点滴细节,结果我还满适应新工作的。晚上我通常是买微波食品来吃,因为一个人出去吃饭好奇怪又好不习惯,我头先一个月很犯相思的会边写边哭,只是没有把这件事写在信里,也不会把思念她的心情写得太过於激烈免得她在里面不好过。 第二个月b较不会老是边写边哭了,但总有一GU自己也在坐牢的感觉,第三个月要面临第一次公司考试,可能稍微适应一个人的生活,即使偶尔还是会写到眼鼻酸楚,但不会掉下泪来了。 第四个月我有申请到去探监,看到她的时候我们都一起哭出来,但让我挺放心的是她在里面过得还不差,尽管瘦了一圈但只是因为想念我还有适应牢里生活,一开始有跟几个牢友处得不是很好,在经过相处後因为了解,她现在就是跟那几个本来处得不好的牢友变好牢友了。 「其中有两个是Les。」她笑笑的说。 「这样也可以让你认识到Les!?喂!你不会乱Ga0吧?」 「并没有!我可是公开透明有nV朋友这件事唷!那两个家伙超羡慕我的,因为他们没有nV朋友等,哇哈哈!」我噗了一声,她哇哈哈的样子好可Ai。「不过我真的有遇到要我跟她Ga0一下的解决生理需求,我很乖,没有答应唷!」 「是齁?你可以做呀。出来我直接判你Si刑。」 「耶,我才没那麽笨。是说,你有遇到什麽人吗?」 「没有,除了同事,我希望你不要担心这种事。」 「嘛?难免担心嘛。有人追你吗?」 「没有。」 「怎麽可能!」 「我跟你在一起八年了你有看到多少人追求我吗?」 「我认为那是因为他们知道你是我nV朋友啊。不然你看我们接触的圈内人也不多,wei跟林欣瑀就煞到你了,我相信要不是小依跟小井b较守本分,他们肯定也会追求你。」 「嗯。反正没有,就算有,我会为了你拒绝的。」 赖云诗咬了咬下唇凝视着我问:「我仍然让你感到值得吗?」 我沉默犹豫了一会儿後说:「这是要由你来证明的。我现在还在这,是因为仍觉得你值得,到底值不值得跟你相Ai一辈子……是看你造化了。」 「意思是你还是有可能离开我?」 「云,我不想离开你,但你不能都没有改进不是吗?我只想跟你说……这件事对我而言也是很重的打击,我不能再像以前这麽纵容你了,这不是我没那麽Ai你,我还是Ai你,一样没有想过要遇到谁,可是……不要再让我失望甚至到绝望了,那麽,我当然还是想跟你共度白首。」 赖云诗点点头说:「我知道了,相信我,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失望了。」我露出了大微笑,她扁起嘴巴想哭的说:「我好想你,很常梦到你,也好想抱抱你、亲吻你……」 「云,我也是。」 自我考试过後,我们部门的副理变得非常赏识我,他说以一个完全没有学过机械维修的人来说,我学得很快又仔细,他自夸一下自己阅人无数,察觉得出来我做这份工作是有GU超凡决心跟毅力的,言语之中透露出我再继续保持这样的上进心态,他会提拔我。 我不否认他的洞察力如此准确,我不想再过着颠沛流离的日子,虽然感到经济压力的一直都是赖云诗不是我,但不能怪我对赖云诗终究还是失去一半信任感,她出狱後在我没看到她维持正常超过三年以上,我不会再跟她做生意了,而五年以上我才会"考虑"跟她做生意。 有时候我会想着做生意时我们太年轻了,又觉得以那年纪来说我们可以做过收入这麽好的经历,证实能力跟年纪无关,毕竟不争的事实是她Ga0砸了不少。 我对赖云诗的看法无法避免有所改变,以前我总会信誓旦旦的保证无论发生什麽事都不会放弃她、不信任她,但我说过这次的事件对我打击真的很大,这是一件令我太震惊的事了,我到现在都无法脱离那GU震惊带来的辗压感。撇开我对她的私情袒护,於公上我难以完全接受她做出这种事来。 就算她是不小心的,我还是觉得……她杀苏大哥的理由b泥巴还要烂。甚至连揍苏大哥及不爽到跟苏大哥起争执的原因也非常烂。 她竟然可以钻牛角尖到这番蛮横地步。 最近我一直在反覆思考着赖云诗问我她值不值得这句话,老实说,她这次犯下的错足以将过去全部折抵打平。 她在我心目中的价值一次归零得重新评估计算。 Cater30 内存不存在,请稍后尝试访问 啃书虎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Cater31 虽然我是到了小四才搬离台北,可是大姊姊自从升上国中後就不太跟我们这些小鬼来往了,而我们这些小鬼其实也不太跟她来往,只是看到会跟她打声招呼。 尽管她是我自觉喜欢nV孩子的起源,但我当时对她是不到Ai恋的,只是一个崇拜。但小朋友的崇拜很快会被另一个人或甚至卡通取代,对大姊姊的记忆很浅。 她说我以前都会叫她小瑶姊姊,因此这也可能是我记不得她全名的原因吧。 事实上我连是叫她小瑶姐姐都忘了。 不过,她说跟我交换脚踏车的事我记得很清楚,还有教训小奇的事我也没忘记,因此确认後我才卸下点防备的笑出来说:「你感觉变好多唷!我完全认不出是你耶!」我说得有点心虚,好像我本来还能记得她长相身形,其实全模糊了。 「要不是无意间看到员工证,也认不出你。不过你那时候还那麽小,认不出你是应该的,而且十六年没见面了,你会认得我也奇怪。」她笑了笑说。 我已经无从b较了,只是现在的欧璟瑶,就是一个成熟稳重的轻sHUnV,长得也是眉清目秀型的但总有一丝严肃的气息在眉宇间,双眼很清澈诚挚且认真温和。 「你是有变高吗?我很有印象的是你很高。」我说。 「哦!对呀!但没增加多少,国中时有再长高三公分,就固定在一百七十六了。」 「唔……好高喔……」 「哈哈哈!但玖玥妹妹不再是小不点了。」 「不要叫我玖玥妹妹啦……」我感到脸有点热说。 「有种好不可思议的感觉唷!印象中的你就是小小一点的,现在看到你有种噗的一声变大了。」 我噗一声说:「别讲得好像变魔术一样。」她又欢笑几声。「不过你怎麽也在台中?」 「哦!我在台中有十二年了唷!大学考到台中师范学院,毕业後就在这工作,现在在这附近的国中担任国文老师兼nV子篮球队的教练。」 「哦!那……你是因为受伤所以请伤假吗?」 讲到这个让她脸sE黯淡下来无奈说:「是呀。车祸,两个月了,烦Si了,刚刚连便当都拿不好,就是因为手有伤到神经,还是需要时间才可以恢复,超不方便。」 「哦……为什麽不好好待在家休息?」 「当然是要吃饭啊。我一个人住,也不好意思再麻烦朋友了。」 「噢对。拍谢,我又瞬间忘记你是台北大姊姊了。」 「哈哈哈!没关系啦!那你现在在g什麽呢?看起来好像……」她看了看我的穿着跟公事包说:「推销员吗?」 「我们公司维修部的机械维修工程师啦……」我哭笑不得说。 「喔喔!不好意思。」 「没关系。」 「不过,」她单手托腮弯起笑眼看着我说:「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你那招牌八字眉了,真是生动又可Ai呢!」 我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便吃了一口饭,同时也觉得小尴尬,她还把我记得满清楚的,我却几乎要把她忘得一乾二净,亏她还是替我解危过的恩人。 「这是……写给nV朋友的?」她看着我放手边桌上的信纸问。我才察觉到忘记收起来的赶紧遮住,她先是挑高一边眉看着我的反应,接着噗笑一声说:「脸可以红到像要滴血似的是因为被我看到用如此亲昵的称谓让你太难为情还是被我发现X倾向?」 「……都有。」我不安的偷瞄她几眼。 她笑了出来说:「放心,我不会排斥的。」我才敢正眼看着她。「嗯……我也跟nV生在一起过。」我睁大双眼。「我是双X恋,所以……不用担心,我们是朋友。」我才完全松口气的露出不好意思的微笑,她则笑个不停说:「你们远距离唷?但现在远距离还有人在写信的吗!?g嘛不传讯息?还是你超Ai写信的?或藉此重温笔友的年代?」 因为是她,尽管我们几乎是陌生人了,但我直觉她依然是能够信赖的人说:「我nV朋友在坐牢……」 「耶?」她愣了一下。 「嗯……但我不是她的直系亲属,也不是配偶,因此要去探视她没那麽简单,只能常写信了。」 「喔……嗯……辛苦了。」她非常诚恳的说:「要多久?」 「还有一年五个月。」 「其实也快了呀!进去多久了?」 「一年一个月了。」 「嗯嗯!那很快的,都过一年了。不过被判到两年六个月,她犯下的罪似乎……有一点严重唷。」 「嗯……」 「嗯……虽然我不该断口直言,但,你要保护好自己懂吗?」 我T1aNT1aN唇说:「在我的心证里,她真的不是故意犯下这错误的……」 「嗯嗯!抱歉……我没别的意思。那你应该过得去吧?」 「嗯……就,可以。」 欧璟瑶吁了口气倾向前点温柔说:「有什麽心情想抒发都可以跟我说好吗?如果我能帮得上忙的也一定帮你,若感到无助,我可以陪你的。」 我露出大微笑回:「嗯嗯!」她还是一个可以给人力量的人呢。 欧璟瑶又笑了一下便拿出手机说:「加个好友吧!」 Cater32 或许跟欧璟瑶是旧识我知道这麽说有点牵强因此短短一个月我们就熟络了,她住在丰原市的一栋套房公寓,我自租的宿舍离她家距离仅二十分钟,自那天遇见後,我小小顾念在小时候的事因此在休假时主动前往探望她顺便帮她买吃的,以照顾她车祸不方便来当作是报答她替我解危过。 当天她跟我说也想看看我爸妈跟姊姊,因此我就带她回家了,妈妈跟姊姊很厉害一眼就认出,欧璟瑶有点得意这是不是在说她没啥变?就等於看上去很年轻,姊姊亏她说因为她是老脸。 那天我就大致能m0出欧璟瑶的X情,她听了依旧是哈哈大笑,稍微能明白她是个相当开朗的nV人。 事实证明也是如此,这一个月的相处来,她即是一个有风度、明理、幽默且深邃的nV人,也许因为小时候有过联系,对她的好感非常迅速的加深,向来我与人建立单纯的友情也不是快热的人,即便忘记太多小时候与她的来往,跟她仍旧一见如故呢。 在她身上我才意识到,我没有朋友。 虽然曾经林欣瑀是我的朋友,但是我只有在那一次感到茫然困惑时不自觉去找她,後来没曾主动再去找过她了,仅有的互动只有工作时遇到会聊天。不过这不是我不想跟她交起来当好朋友,只是有很多因素让我无法好好经营跟林欣瑀的友情,偏偏我不是一个会常常跟别人说起心中茫然与困惑的人,即便是家人,到了现在我还是给他们我很幸福快乐的假消息。 搬到台中後,我跟林欣瑀一开始还会传讯息聊近况,现在非常少了,差不多到了只有节日会跟彼此说声新年快乐、元宵节快乐这样的泛泛之交了。 而上个月,我在林欣瑀的动态上看到她貌似交了nV朋友的讯息,我想,我们会渐渐成为彼此好友列里的历史人物吧。 「两位请稍等唷!现在立刻帮你们整理出空位。」服务生客气对我们说。 「没关系,慢慢来。」欧璟瑶说完便看我一眼,我也微笑看着她,然後看进去鼎王火锅店的环境。 欧璟瑶非常喜欢吃餐厅等级的美食,短短一个月她就约我吃了公益路上的八间餐厅,回来台中我没什麽机会吃餐厅,除了偶尔同事或家人约,否则平常只有我一个人,想吃些特sE料理餐厅,一个人也显得挺奇怪的。 虽然我已经可以习惯一个人吃饭。 以前赖云诗也会带我去吃看起来感觉不错的餐厅,我一直想等赖云诗出狱了,换我带她来这些我吃过的。 但是我觉得……最近想起她时,开始有一种疏离感。 赖云诗最怕的就是我情变,虽然我跟她承诺过会等她回来,没希望过能够遇到谁,但,最近突然有种迷离感的想起那一段歌词。 也许承诺不过因为没把握。 当我习惯一个人吃饭的开始,是不是就是一个徵兆了?是不是我从没想过要遇到谁或希望能遇到谁只是因为我没遇到? 如果有人问我是靠着什麽等待赖云诗?我只能回答是Ai。 吧。 「中辣你能接受吗?」欧璟瑶问。 「你可以叫大辣,我吃酸菜白r0U锅就好了。」 「真是不好意思。」 「不会啦。」 欧璟瑶有稍微跟我提到为什麽没选择回台北教书,因为父亲。我有印象她爸爸是个古怪老家伙,现在才知道她爸爸并非属於古怪,原来她爸爸是酗酒。我对她的母亲完全没有印象,但我小时候不知道,现在立即能够联想到离婚了。 这是她上礼拜带我去吃京悦港式料理时说的:「我爸爸家族是大家族,我忘记什麽原因了,反正爸爸的祖先们很富有,是非常、非常富有到像现在可以上富b士的那种唷。一直传传传到爷爷那代,爷爷也是有了几栋房跟地加上工作收入,因此爸爸算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 爷爷在南投担任一名中医师,在生下我小姑姑後,他们的生母没两年就生病过世了,那时我爸爸好像才四岁、五岁吧?爷爷因为NN过世後伤心过度染上酒瘾,虽然仍有好好工作,但私人时间就是喝酒沉浸在痛失妻子的悲伤里。 後来在爸爸约莫八岁的时候,爷爷变成喜欢跑去小酒馆喝酒,不是有nV孩子陪酒的那种。尽管家里出现了这样的转变,可大致上依然相安顺遂,直到二NN的出现,开始风云变sE了。」 不晓得为什麽我听到这心悸了一下。 「当时继NN便是在爷爷常去的小酒馆内当洗碗人员,推测她是知道爷爷家境很好因此千方百计想靠近爷爷,不请自来的替爷爷打理生活一切、照顾三个小孩,久了,爷爷即使对NN并无任何Ai意,却也因为NN这样无私的付出而感到不好意思,便娶了NN。 NN进家门後渐渐原形毕露,其实她非常Ai赌,一点一滴的在赌光欧家财产,爷爷因此崩溃生病就中风,没几年就离世了。接着爸爸跟两个姑姑们都长大出社会了,爸爸在二十六岁那一年结识到妈妈,当时他们还是男nV朋友而已,妈妈家境也不错,因此算是门当户对吧。谁知道才刚跟妈妈论及婚嫁,爸爸就接到小姑姑的电话说家里破产了,要爸爸快点先躲起来,因为NN把家产全部都拿去抵押,还有签些债劵的,反正都是以爸爸名义担的。 爸爸赶紧连夜跑路到台北,也没跟妈妈说一声,妈妈还以为爸爸抛下她了,四处打听才终於找到爸爸。妈妈跟我说她当时找到爸爸落脚处时内心不禁一阵深沉的心酸,爸爸好落魄,好好的一个人,本来在公司表现是非常优秀有前途的,一夜之间背负巨债。 妈妈因此有GU使命,她还是想嫁给爸爸,所以他们就在台北结婚了并落地生根。妈妈说那时候过得好辛苦,在我一岁的时候,有次警察来敲门,爸爸马上抱着我躲在衣柜里,这样的日子一直到票据法废除後,爸妈才终於逃过巨债压力。 但是……爸爸已经无法再振作了,他成了他最不想成为的人,与父亲一样酗酒,终日郁郁寡欢,无法走出家里变化的Y影,时不时就是钻牛角尖并且怨恨二NN,解不开心结又逢临母亲受不了的在我小学四年级时离我们而去,於是,四十几年过去了直到现在仍然走不出来。」 她讲完我就哭了。 Cater33 欧璟瑶自然是吓坏了,只不过我没哭很惨很久,就像看电影戳到我哭点,那一幕过了就没事了。我骗她不可否认她也不否认叔叔很倒楣又可怜,只是一种同情心而戳到我哭点罢了,事实上当然因为赖云诗跟叔叔很像,都因为钻牛角尖让自己陷入深渊。 而听到欧璟瑶说叔叔直到现在仍然走不出来,我很害怕赖云诗也会爬不出自己钻出来的大洞,没有办法克制自己想像假设真是如此,我既痛苦着她的痛苦,也痛苦着我的痛苦。 虽然只是想像,感到的痛苦却如此真实,或许因为曾经发生过令我仍心有余悸。 欧璟瑶说她自然同情父亲的遭遇,但选择待台中不想回去面对父亲,是因为很多事情已经是两码子事了,父亲思维变得很奇怪。 反正变得不可理喻。 「觉得每个学校都有每个学校的风气、每个班也有每个班的风气。我现在带的这个班级学生们挺好相处,没什麽排挤现象出现,不会把跟自己不同的人视为异类,隔壁班就不一样了。」欧璟瑶涮着牛r0U聊起学校生活。 「跟导师有关吗?」 「看状况,不一定都是跟导师有关,就像带小孩,如果这个小孩皮到不行大致上是三个原因,一被父母宠坏。二不是没在教但就是教不听,因此是天X或孩子有生理上的疾病问题。三有在教但教错了或想教却不知道该怎麽教。」我点点头。「我是觉得这次还满好运的带到好带的班级,可是满担心下一届带的会是群魔众妖。」我笑了出来。「唉咿。好像每次出来都是我在说自己事情,你不说些自己的事情吗?」 「喔……我也不知道要说什麽。」我说过除了跟姊姊後来还有赖云诗聊天,我本来就是内向少话的人。 只不过我现在不会怕生,可是跟朋友的互动这点依然没变,在公司我也是显得少话的人。 「什麽都可以说啊。当然不勉强啦。只是觉得一直都在说我的事很不好意思,我也想了解你。」欧璟瑶说,她的声音是明亮的但不聒噪,很像我之前在彰化工厂工作时听到的某一时段广播nV主持人,我很喜欢这声线。 不过我也喜欢赖云诗的浑厚。 「讲些住彰化的趣事或强烈放闪也可以唷!我不会诅咒你的。」欧璟瑶说。 我笑了一下问:「g嘛诅咒我?」 「单身汉的怨念,哈哈哈!」 了解我呀……让我想起跟赖云诗在一起的那一天她说一直问我问题就是想了解我,於是我说:「不然,你看有什麽问题想问我的?否则……我也不太晓得该怎麽聊起这些年来的生活……应该要说,我的生活都围绕着nV朋友,讲起来好像也满无趣的。」 「好吧。那……她是彰化人喔?」 「不是。」 「为什麽会搬去彰化住?因为工作吗?」我顿时不知道该怎麽说,欧璟瑶彷佛看见我有困难而笑着说:「这题跳过,你喜欢听什麽音乐?」 我感到满过意不去的,是我叫人家问我问题,人家问了我又有选择X似的,当然我有选择回不回答的权利,但是这显得我好别扭的有点讨厌、难相处,还让欧璟瑶T恤。 原则上我还不至於到是别扭个X,只是b较被动点。 但我的顾虑是:「你会跟别人讲吗?」 「嗯?你指你喜欢的音乐吗?不会吧!」 「我是说……我跟你讲的事你会跟别人说吗?」 欧璟瑶持着微笑但带点困惑的眯眼盯着我一会儿後问:「我想你指的是家人吧?」 「嗯……但也不希望被拿来当茶余饭後话跟他人提起。」 欧璟瑶笑了一下後抿紧唇思考一分钟後说:「我老早就有这麽一点感觉了……你遇到一些事。像我就不太明白你为什麽不跟家人说其实你人在台中?但当然,这种事我没资格过问,有资格也不会过问,可是……如果你的难言之隐会造成你心中的苦闷越来越深时,我只会把你的秘密说给咪酱听。」我抿嘴笑了一下,咪酱是她的猫咪。「你还是可以不相信我,可是我一定要为自己澄清一件事?我绝对不是那种到处散播事情的人!听上去真是够婆婆妈妈的!我可以跟你要求对我说声不好意思吗?不够认识我也别先质疑我到婆婆妈妈那边去。」 我笑了出来说:「好嘛。对不起,我也没有质疑你……我只是……多虑了。」 「好啦。其实多虑是应该的。」她揪揪鼻子把手打虾酱刮进麻辣锅跟酸白菜锅说:「不然我们来聊吃的,你喜欢吃什麽?咦?你也还没回答喜欢听什麽音乐啊!」 我抿紧双唇,就凭藉着她没有戳破我的谎言跟家人说我在台中而回:「我们是跑路去彰化的。」 Cater34 「为什麽?」欧璟瑶问,我稍把来龙去脉告诉她,这期间她不是点点头的认真倾听,就是偶尔眯起点眼睛的反应而已。突然觉得她认真盯着我看令我感到莫明不好意思,她的眼睛好漂亮。「我知道那个wei。」她听我讲到这里时将眼睛眯到最细的说。 「真的假的?」我讶异说。 「那时我大学刚毕业,也刚好失恋跟朋友去一间TBar喝喝小酒解解苦闷,那一次那个叫wei的竟然吃我朋友豆腐,我超生气的,公关们帮我并跟我一起围殴她,还把她丢出去警告她不准再出现了。不过我是事後才知道原来那间酒吧早就不太欢迎她了,难怪公关们也这麽大的反应甚至警告她不准来。」 「原来有你!?」我好意外的说。 「什麽意思?」 「我nV朋友跟我说过这件事,想不到竟然有你!我好惊讶唷!」 「刚刚听到你讲出这绰号时我也好惊讶,噢天啊……她SiX不改耶!似乎还变本加厉!」 「不过我nV朋友把她修理得满惨……」 欧璟瑶听到赖云诗的修理方式是哈哈大笑出来,於是我又跟她说了後来的概况?暂时没跟她说起赖云诗钻牛角尖的事?便来到赖云诗入狱的原因。 「嗯。」欧璟瑶点点头说:「原来如此。」 我隐约有种感觉,欧璟瑶只是选择轻描淡写的反应,以防抵触到她的正义感跟道德观,我小声说:「你如果有话想直说或者重新考虑与我来往,都没关系的。」 欧璟瑶先是脸胀红了一下,我可能有说对一部分,不知道是哪一部分。 随即她眯起眼睛微蹙点眉看着我说:「为什麽你会这样说?我是说,重新跟你考虑来往……」 这又是一个故事了,或cHa曲吧。 这起事件没有出现在报纸头条,但也有在社会新闻版中。 就一天,不是一件让记者感兴趣持续追踪的事,毕竟赖云诗自首了,後来开庭部分占的版更小,因此关注到的人非常少,连林欣瑀也不知道,但苏大哥身边的人肯定知道。 不难理解苏大哥家属的愤怒,他的亲兄弟及nV朋友甫开始天天都来找我们,我们弯腰道歉甚至也像日本人道歉的跪下,他们还是不放过我们,於是一阵子过去後换我们报警。我是认为赖云诗都自首也要服刑了,她杀人有错但也没逃避呀!民事和解方面是他们不和解不是我们,在法官的心证下认为赖云诗是真的非常有诚意且真心懊悔,当然减刑许多,这让他们非常不满,但还是有两年半呀。 我後来有听说像赖云诗这样的案件,是初犯又去自首若让法官感到诚心悔过其实是可以被减到两年以内,我有猜测法官可能b较无法接受赖云诗与苏大哥起冲突的原因,并是赖云诗先动手伤害苏大哥,这也是我个人非常难以接受的部分。 不借就不借,到底为什麽要因此不高兴?而且赖云诗砸了两下苏大哥的头,有蓄意的嫌疑,只不过这点b较复杂,赖云诗当时可能失去判断力,所以只是有嫌疑,但法官可能偏向无法认同赖云诗失去全部判断力,因此以上这些种种结合起来她衡量过後判赖云诗到两年半。 只不过扰民行为警察也只能警告,我们只好躲起来足不出门,半夜才敢快点出去便利商店买一堆泡面饮料回家放,先熬过这风头。但不可能不让左邻右舍发现,一些b较正义的邻居看到简丽芬来探望我们会骂简丽芬g嘛跟杀人犯来往什麽的。 於是简丽芬就会跟他们吵架,这就算了,附近站我们这边的邻居会出来替我们阻止反对我们的邻居那谩骂行为,他们双方就会吵架……这场景总会让我想起卡谬的《异乡人》这本书。 等到风头稍微过去,我跟赖云诗才有办法出门找工作,结果有一次同事要拿东西给我,不幸被那个正义邻居看到,他跟我同事说少跟杀人犯的朋友来往什麽,我赶紧把同事拉进来,同事疑惑问我刚是怎麽回事?那个人一直在外面大声嚷嚷,我也隐瞒不了,只好把实话说给同事听。 尽管同事人很好没有在公司说这些,却相当明显的躲我非常远,我想……他可能没办法接受我跟赖云诗依然继续当室友并且密切来往吧。但他到底是因为没办法接受我跟杀人的朋友来往还是恐惧日後发生什麽事会牵扯到他就不得而知了。 如果是後者,其实我也能T谅,犯罪就像是漩涡,一旦被卷进去就很难出来,不只身边人会遭到无妄之灾,连轻轻接触到的人也可能被卷入其中。如果是很久以前的我,也可能选择别跟这个感觉有点复杂的人交涉太多。 平凡日子直至今日对我来说总有GU怪异的别扭冲突及迷惑,我跟赖云诗难道不是也一直在过平凡的日子吗? 为情所困、为钱奔波。 为了生存不知所措。 「嗯……我没有这麽想。」欧璟瑶早已经放下筷子,以一种说端庄但是严谨的坐姿将双手盘叠桌上挺直身凝视着我说:「我只是在内心嘀咕了一下你nV朋友动怒的原因很瞎,老实说这是我最厌恶的行为之一,就算她没有误杀人。」她修长指头敲点两下手臂说:「我觉得现在的人已经渐渐在颠倒是非了,以前,大家看到债主是害怕且恭敬,并知道这连带欠对方一份人情;现在,渐渐变得借钱的人是老大,债主反而要委曲求全似的去对欠债者好声好气,更是变得要被责怪谁叫你要把钱借别人,反而是债主的错。 我也不是说债主就得高人一等似的把欠债者当奴隶低下的人看待、欠债者就得唯唯诺诺的遵守债主不合理要求。但现在演变到别人不借你钱也是别人的错,所有1UN1I跟逻辑都变调了,或该说走音,走音的非常严重。」 「我也是这麽想。」我不否认的说。「毕竟这也是我最难以接受的一点。」有一阵子这是我解不太开的纠结。 也许那段日子我压力很大吧。就是为了躲避苏大哥家属得日夜躲在家里以及被咒骂的时候,一开始我JiNg神有点崩溃的会生气到哭出来谴责赖云诗这都是你的错!我想不透为什麽你要不高兴苏大哥?人家说不借就是离开了,他的理由你为什麽要不相信?骗你的又怎样?人家有权利不要借我们钱,你为什麽不要说声抱歉或谢谢就离开了?为什麽要去质疑人家? 因为这奇怪的思维造就了行为跟结果,Ga0到现在我们要天天被咒骂并只能关在家,我一直纠结在她为什麽不要离开就好了? 不过我发现自己似乎b赖云诗还要能认清及面对,我没有让心结成了T内无法升天的鬼魅。 Cater35 回到家我拿出手机跟欧璟瑶说声我到家了,就准备、准备的先去洗澡,洗完澡出来吹乾头发後我拿出信纸提笔写信,发现自己有点分心的在写,一来我在犹豫着要不要跟赖云诗提起我遇到欧璟瑶并跟她说我跟欧璟瑶的渊源,二来……我好像太过於认真的看着欧璟瑶,以至於她的身影无b深刻的印在我脑海里,她的一举一动与一颦一笑都像看着影片那样清楚,回想起来并非片段X的。 我看了不少跟等待与转变有关的影片及,总是那些为另一半守着孤单漫漫长夜的剧情会触动到我感动哭泣,但是那些选择放弃或选择期间遇到的人这情节也是让我眼泪视情况滚下来,可这眼泪复杂许多,而我通常能够感受到的不是终於摆脱旧往或真正幸福再次到来。 但是让我印象最深刻且带有更多敬仰钦佩的是印度片《救救菜英文》,Shashi的转变与抉择让我感到平凡的伟大、深邃的睿智、不同凡响的勇敢与迷人的风度。它被列为喜剧片让我一度纳闷台湾是怎麽分类影片的?不过我後来发现不少喜剧片是博大JiNg深的,可惜我这人就是没什麽幽默感,虽然我看到有趣的地方也会会心一笑,还是不禁会想着人活着就是滑稽、这个世界令人啼笑皆非。 我也希望可以像Shashi,或者是能像以前看过的一套漫画《风云双胞胎》里的华神灭暗,不过我也没像他的哥哥华神孝辉。※ 走到现在二十七岁,我的感触也不光光只是那些故事的主题,还有细节琐碎,我这份等待的心情,并非是从赖云诗入狱那天算起的。 我不会浪费时间去追根究柢这件事发生以前我个人的选择该去深深懊悔哪一部分?但是随着时间的更迭与经历走到今天,我无法避免的有所改变。 也许我可以选择成为Ai上别人不是我的错的人,可其实我也还不到Ai上别人的地步,老实说那所谓的痛对我来说是很遥远又不切实际的东西,跟赖云诗走到现在这样子,我只有T会到茫然感。那些心很痛之类的我并不太有这样的感觉,当然也不是说这是不是因为我不感觉她在伤害我?我有时候也会觉得她在伤害我,不幸的是我对她的共感X非常高,认为她自身感受到的伤害b我在她身上感受到的还要难以测量的深。 也像我曾经说过的若我会离开她,不需要是我Ai上别人。 虽然欧璟瑶以不寻常的方式在我脑海里深刻鲜明的活动,但只是有GU心有余力而不足的疲惫感让我跟脑海中的她去进一步做联系也消极。 而我始终没有办法去想像赖云诗面对失去我的打击,老实说我内心深处还是有所期待她出狱後的新表现,她的本X始终不是一个喜欢逞凶斗狠的nV人,也不是整天就想着要走偏门歪道,只是就像林欣瑀说的她抗压Xb较低又Ai钻牛角尖,但也像简丽芬知道的赖云诗本质仍是善良的。 我不认为自己在袒护她的拼命为她说话,她所犯下的错是无法抹灭的事实,那会烙印在她身上很久或者一辈子,只是同样无法抹灭的是她也做好不少事。 当然我跟她之间的私人恩怨暂时搁一边,相Ai相恨的,我实在不想跟她走到相杀地步,原则上相恨我就不想了,如果我发现自己个X是可以消化释怀的,我也不想一直去累积对她的怨恨,更何况我说过对她的共感X很高,我确实是有自己一套对她的看法,别人无法理解就算了。 这就是为什麽我不会去抱怨她。可是我也不想去听到有人跟我说这是什麽愿打愿挨,我也没资格恨她。 恨是选择X,我觉得跟资格没关,毕竟就现实生活中的真实状况来说,有多少人是真的有资格去恨另一个人?往往都是他们选择去恨这个人,不等於他们有资格。 就像wei的nV朋友当时用那怨恨的眼神看着我跟赖云诗。 我都Ga0不太清楚她到底是怨恨赖云诗把wei打成这样,还是怨恨我害wei被打成这样? 我突然想起欧璟瑶早一点说的是非颠倒,现在似乎确实越来越倾向一个好人被打或被杀,反而会被说谁叫你人太好。 谁叫你要那麽Ai他?谁叫你要一直原谅他?谁叫你要把小孩生下来?谁叫你要跟他结婚? 这样的结语只是让我听了很无言,谁叫你……谁叫你……这是给有感情困扰与问题的人一个建设X答案吗?当然我知道这不一定有答案,或根本没答案,但绝对不是"谁叫你……"这个答案。 就像早知道、如果没有。 不过我也视情况感同身受与理解相同状况者,那种用字遣词是不停抱怨的我就不予置评了。 简丽芬会觉得我太认真严肃了,感情有时候就是随缘,不可能所有问题都解决得了、不可能都没有抱怨、问题留着也不见得就会影响到感情,我也知道呀。可是,我认为这就是每个人的Ai情观不同而已。 我承认我有点执着,不过直到今天,这份执着感早已经没有像当时她酗酒最严重时的那般稳固了。 当时我不停给她时间,苏大哥事件过後,我告诉自己的仍是给她时间,但有时间限制了。 ※这套漫画的双胞胎兄弟是传说中的厄运双胞胎,只要有一个人受伤,另一个人也会受伤,因此从小被当怪胎异类霸凌得很惨,这样的经验让兄弟俩知道要学会坚强,长大以後,哥哥孝辉决定要用冷漠的态度看待世界、不轻易让他人亲近,弟弟灭暗则要以幽默诙谐的态度看待世界,告别痛苦的过去并不轻易让人影响心情,我要快乐之类的。 听起来有那麽一点沉重,但整套都是Ga0笑北七的内容。 Cater36 孤单跟孤独是完全不同的层面,孤单是一件有人陪在身边便能消除的感受,孤独则需要对的人。 「你不要都不讲你的事嘛!显得我好聒噪唷!」米希说。 我遵守约定在连休时跟她出来吃烧r0U,但她小小改变心意认为既然连休就不要只是吃晚餐,要不要下午约去日月潭逛逛? 有人陪我出个远门是不错,我学会一个人吃饭看电影,还学不太会一个人旅行……因此去日月潭满心动的,我跟赖云诗也来过两次。 米希开车载我到日月潭,途中跟我说了她以前常去日月潭,也就这麽突然的跟我出柜因为她nV朋友以前住在日月潭这边。她这行为让我不相信马骏陞的话,如果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有意思,会带这个人去他跟前nV友回忆满满的地方吗?幸好我对她只是朋友感情,若对她有感觉我想我会在意一下…… 「喔……我……」我T1aN了T1aN唇跟她坐在日月潭水社码头晒晒太yAn喝饮料,想想後说:「我最近遇到小时候住台北时对面的大姊姊,还满巧的,她後来也到台中就业,是有次我要去二厂支援时到那附近便利商店遇见她的。」 「是唷?你们小时候感情很好?」 「嗯……还好,有一段日子显得还不错……」我稍微跟她提了一下我跟欧璟瑶的事以及她帮我解危。 「怎麽有种英雄救美的感觉?」 我笑了一下说:「是有一点。」 「然後呢?」 「呃……什麽然後?」 「就是再遇到她,然後呢?」 「喔……然後就是……成为朋友了,但感受挺奇妙的,小时候就是小妹妹跟大姊姊的距离,再一次遇到就是……两个nV人,只是相差四岁的两个nV人没有距离了。」 「哦。」 「嗯……」她的反应让我觉得自己使气氛冷场了,我想也是,这是一件相当平淡的日常生活小事,对其他人来说就像是听我讲了一件:我昨天去买J蛋,只买了八颗,因为我觉得这次的J蛋品质不太好所以就不挑到十颗了。 像这种买J蛋的事,也只有赖云诗会跟我小聊起来,因为我们生活在一起,我可以想像的出来她会说:蛤!是唷!你确定这八颗也会是好的吗?其实我早就觉得那间杂货店的品质相当令人堪忧了。 结果米希的反应让我好想念赖云诗……而孤独的感受加深。 「呵呵。」米希呵呵笑两声就x1了口红茶看一看日月潭後突然说:「传言说你有男朋友是真的还假的?」 「骏陞说的吗?」 「对啊!他说是你跟他说的,但我实在不太想相信他说的话。」 「嗯。确实,他没乱说。」幸好我老早就知道不要把自己的事情说给别人听是最保障的?所以我真的不是要去刻意隐瞒欧璟瑶或者对她有质疑跟防备?更何况赖云诗的事情对公司里那些工作做得很无聊、日子可能也过得满无聊的几个同事是"满有趣"的新鲜事。 「是喔……你怎麽从来没提过?」 「就……我b较低调。」 「为什麽马骏陞会突然知道?」 「我不小心说溜嘴了。」 「听起来你不是低调,是保密,为什麽要保密?」欸咿。真的有点Si缠烂打,身为一个业务员,目sE也没有欧璟瑶好,若是欧璟瑶见到我yu言又止的样子,即使我只是在思考整理怎麽回答,她也会赶忙说不方便回答没关系,米希却说:「有什麽难言之隐吗?」口气里还带点催促 这令我有点浮躁回:「没有为什麽,不想特别提起而已。也没什麽难言之隐,只是不习惯与人分享感情生活。」 「通常会这样说的人,都是感情生活不是很好唷!」 也不知道被触到什麽点,我满不开心的说:「你不觉得这样很失礼吗?为什麽认为你能这样去臆测我的感情?」 「我、我没别的意思。」她绷紧下巴说:「我只是讲出我的看法,我遇到的通常都是这样……」 「那又怎样?你就能凭据这样去判断我的感情生活不是很好?」 「也不是……我只是跟你解释,抱歉。」 沉默了好一会儿後我口气缓和不少小声说:「我想回家了……」有点小後悔不开心她这种事,只是我真的觉得她很没礼貌的冒犯到我。 她点点头跟我起身,一直到了台中後她才开口说:「玖玥,对不起,我有时太心直口快了,冒犯到你真的很抱歉。」 「算了。」 「我们还是去吃烧r0U好吗?我请你,当作是我的赔罪……」 我吁了一口气的转头看着她回:「没关系,不用了,但我们约晚餐时间吧。我想先回家休息。」 「嗯嗯。」她顺应的载我回到家,在我要下车时突然又说:「我只是很想关心你……」 我转头凝望着她许久後说:「谢谢你……」就下车了。 Cater37 我搓着手等了约莫两分钟後就看到警狱把门打开,赖云诗看到我立刻开心跑过来坐在椅子上拿起电话,另一手贴着玻璃说:「老婆,你换的新发型好好看喔!帅帅的咧!」 我把头发剪短,这叫庞毕度侯爵夫人发型,就像克莉丝汀史都华在《霹雳娇娃》里面的造型,但不到她这麽短,左边剃平,将剩下的头发跟梳高的浏海一次往右边拨到下巴的长度并烫点卷蓬度。 姊姊带我去给她的发型设计师剪的。 我没时间开心的说:「你眼睛那一圈是怎麽回事!?」 「喔……这是意外。」 「你该不会跟人家起冲突吧!」 「我是被打,莫明奇妙的好不好!上个礼拜进来三个新狱友,他们一进来就摆出是老大的样子,然後看中我T格不错要我跟他们为伍,可是我不想Ga0什麽奇怪的圈圈就说大家好好相处,他们似乎不爽我拒绝吧?前天我跟我的牢友们在倒数出狱日子时,阿萍只剩三个月了,她兴奋的说她一出去一定要立刻狂吃老四川火锅!我们就大笑。」她讲到这害我也笑了出来,真可Ai。「轮到我说出狱要立刻g嘛?虽然我还有点久,但就说我一定要带老婆去吃过所有我们Ai吃的r0U圆摊一遍!她Ai吃,我也Ai。还有跟她洗澡澡,大家又一起大笑出来亏我一下只有洗澡澡吗?」 「噗。」 「我就被打了……那家伙抓住我肩膀把我转过去二话不说揍了我一拳,也包括阿萍他们,理由是不爽我们聊天聊得那大声又高兴。」 「什麽意思嘛!什麽烂理由啊!」 「我发誓我真的没有动手,可以证明的就是我没有被惩罚唷。而且你看我的手没有瘀青,」她握拳给我看指节,确实没有但让我更难受,我突然有GU该回手不回手、不该动手就把人打Si的奇异想法闪过。「好像有点脏脏的……昨天去清水G0u……」她不好意思的把手缩回去说。 我哭笑不得的也把手贴上玻璃说:「云,你要保护好自己好吗?有些人是不可理喻的,如果真的到了迫不得已的地步,你要反抗好吗?」 「没事啦!那是因为她很Y险,根本偷袭我,如果是正面我就闪过去了,大不了被揍到肚子也不会脸上挂一圈……」赖云诗又把手贴上我的说:「好想念你唷……是说,遇到小时候替你解决小流氓的大姊姊也太巧了吧!」 「对啊。」於是把我说过给米希的话再说一次给赖云诗听。 赖云诗笑了出来说:「别说你们十六年没见有奇妙变化感,你十八岁就跟我交往到现在快二十八岁也让我感到奇妙变化感了,我睡觉前都会把我跟你的所有想过一遍又一遍,想到你当时还这麽青涩稚nEnG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未成年,现在已经是轻sHUnV了。」 「你自己还不是一样?那时还很跩的样子,现在……嗯……确实有成熟稳重的感觉出来了。」她听了骄傲的抬头挺x逗我笑了出来。「那你近况呢?除了遇到不可理喻的牢友,还有什麽事吗?」 「也没呀。换了房有电视可以看以外,每天也还是去工作,但我加薪了,一个月有八百。」 於是又听她讲了里面的奇闻轶事,时间到後我们又一次无奈的叹口气说下次见了。我本来很想跟她说我不要来探望你了可以吗?实在不想这样短暂相处就要面临一次又一次的道别。 虽然简丽芬跟我说过就当作远距离吧。 但不,这种心境感受与远距离相差甚远。 不过来了以後也还是b较好,可以让我看见她的改变,今天看到她,我内心所怀抱的希望又再光亮点。赖云诗真的有长大,甚至连那跩跩的态度都不太有了,有回到我们卖烤鸭生意很好的时期她很开朗、正向又踏实认真的模样。 她在狱中表现真的很好,我去探视她第三次时有遇到里面的警察稍跟我提到赖云诗,是我出来时她刚好要进来跟我聊聊的,说凭她多年的经验,相信赖云诗不会再犯下同样错误。 事实上不用她说我也能察觉到。 Cater38 「她过得好吗?」晚上我跟欧璟瑶约一起吃港式料理,点好餐後她关心问。 「大致上不错,但是好糟糕喔!」我把赖云诗挂彩的事说给欧璟瑶听,不过没详述赖云诗说了什麽,说了有点不好意思,只讲了她只是说要带我去吃r0U圆就被揍了。 欧璟瑶哭笑不得说:「有够瞎……」便喝口普洱茶问:「後来你跟同事去吃烧r0U应该没事吧?」 「没有了,她变成跟我聊公司的事,莫明听了不少八卦。但还是有意无意会问起我跟男朋友的事?我骗说是男X?只能……尽量打马虎眼了。」 「嗯嗯。不过经你一提起同事,我发现到你也不太提起跟朋友有关的事。」 「噢……嗯。我没什麽朋友……」我把一些关於个人的事告诉欧璟瑶,内向又较被动那些的,亦不是那麽多话。「我的世界很小。」 欧璟瑶仅点点头便没再说话,我们先静静吃了二十分钟左右,欧璟瑶突然说:「至少你们还有彼此。」 「嗯……是呀。我们也总是这麽说。」我总觉得欧璟瑶有什麽话想说,她突如其来的这句感觉怪怪的,只是我不晓得怎麽问起,最後想着是我多心了。不过讲到"至少有彼此"便令我突然好奇问:「你没再谈感情了吗?」 她笑了一下推了眼镜说:「你好奇?」 「嗯。」可能被她听出我的语气带有好奇成分吧。跟她来往这段日子发现到她相当敏锐,是个共感X也很高的人。 「没有,跟前nV友分手後单身到现在。」 「为什麽?你不会感到孤单吗?」 「呀……一开始这种感受当然很深,虽然跟她在一起只有一年多,但我们起码认识四年了,曾经又是好朋友,一时之间没有她陪在身边让我很难承受。」 「我能知道……你们为什麽分手吗?」 欧璟瑶耸肩说:「她劈腿了我三个多月。」 「喔……」 「那时闹得有点不开心,小混乱。其实我学生时代很忙碌,这也是前男友移情别恋的原因,除了课业还有篮球b赛,话虽如此我热Ai这样的生活,所以满坚持过自己想要的步调、不想为谁改变。 前nV友不是不知道我把时间都花在课业跟篮球队里,可是当我们是朋友时,她当然没意见,等我有空再出去就好。交往就不一样了,她知道我并没有想走篮球这条路,为什麽还是要把大量时间跟JiNg神投入在篮球上,而不是多陪陪她? 可是我重视b赛,认为我有使命及义务,也有目标人物想要超越。这件事情我们争执很多次,但我不想退让并说服她接受。後来,她仍觉得我不重视她,感到孤单寂寞与失落时会去当时我们常去的TBar喝杯酒并跟一名公关诉苦,於是擦出火花。 由於里头也有认识我的公关,便把这件事告诉我,我找了一天跟nV朋友谈,谈到後来我们都哭了,她说她还是b较Ai我,只是觉得寂寞、想要我陪。我再一次跟她心平气和说出我的想法跟感受,一些……这不是我不重视她,而是就当b赛是我的工作,我只是想做好我的工作,这是我的短期梦想,拜托她让我好好去追求并试着完美好吗? 当下她是跟我说好啦。也不是不能明白想追求梦想的感受,更保证不会再跟那个nV生来往,那只是一时。结果那个nV生不高兴,跑来乱我们,说我nV朋友明明b较Ai她,不要因为愧疚什麽的回到我身边,还指着我的鼻子说我是个自私的人,根本不懂珍惜对方。 我nV朋友便跟她G0u通表示当时跟她Ga0一起只是一时,说Ai也是不经过深思熟虑的并非真心,於是那nV生就失望的不再出现。然而其实我感受得到前nV友对那nV生是有心动的,在跟她谈的那一天我就能从她的表情、语气及双眼里察觉到她只是b较Ai我或舍不得我,我们羁绊b较深,不是因为她真的对那nV生一点感情都没有。 严格说起来我才是那个心软原谅她的人吧。其实我们是在毕业前就分手,我提的。老实说我满灰心,她没有办法T会我的立场就算了,我不懂她为什麽能这麽轻易就Ai上别人?我们当时也才在一起一年多左右,一年半都还不到又是住一起,跟前男友的远距离情况完全不同,我开始不太明白她Ai我什麽。」 「现在明白了吗?」 欧璟瑶嘴角往下弯弯回:「不明白,可是我没花太久时间去想了,毕业後我没有b较闲,当时也有点年轻气盛,分手一年後从朋友得知她跟那nV生在一起时让我大翻白眼,真是没品,因此满不爽的不想再纠结於她,就让这段感情随时间埋葬在记忆深处了。」 「嗯……」 「只不过Ga0笑的是……她现在跟我在同一间学校,就是上次我们吃饭时遇到的我们学校历史老师。」 「哦!她好有气质呢。」 「嗯……是吧?」欧璟瑶边点头边迟疑的说:「结果她跟那个nV的在一起一年左右就劈腿现在的老公,後来我们因为在学校又遇见才继续来往,前年我们出去吃饭,她突然讲了些过往,说她很懊悔什麽的,当初应该要挽回我,可是她不高兴我提分手,反正布拉布拉的……意思是能不能重新开始?我说你有离婚再说吧?结果她到现在都还没离婚!我怀疑她当时是想劈腿我的应该合理吧?」我苦笑出来。「也许一直以来我不是不明白,只是我没有去把它看破。」 不晓得为什麽,欧璟瑶这句话像一颗沉甸甸大石丢入我心海里。 Cater39 吃完饭後欧璟瑶载我回家,停在我的套房大楼门口时,我犹豫了一下後问:「你可不可以……多陪我一下?」 一直都想这样要求,现在的日子能够有人陪在身边对我而言当然是很好,可惜我就是没什麽较近的朋友,又内向被动,除此之外,一直以来也没有遇到频率较相近的人。 当赖云诗不在身边让我学会一点时,我也不是没想过要学着社交,我不会都不跟同事聚会,可通常是赴约饭局,详细点说,之前会跟同事们去唱歌,可是……我发现我不太喜欢跟同事们一起唱歌的感觉,也不是他们人都很糟糕什麽的,只是频率问题吧。 一起吃饭感觉倒不差,反正若cHa不上话题,起码还可以吃,最主要是想嚐试美食,能够藉由这机会去吃吃看看也不错。 美食疗癒嘛。 我花点时间去分析为何两者带给我的感受会有差?不都是跟这群同事吗?结论是,唱歌很欢乐,我融入不了他们的欢乐氛围。 我想欢乐是要看谁在陪你这麽做,跟赖云诗我可以,也不是说因为我跟她很熟悉了因此放得开,或许有但不尽然。 和欧璟瑶,总也能让我感到轻松自在许多。 欧璟瑶露出大微笑说:「当然可以。」 「但是我家没有什麽东西……」 「有酒就很多了。」 然而也没酒,她先跟我去便利商店买便宜红酒跟零食,我才知道她不太喝啤酒,就像她不太喝任何气泡类的饮品,除了红牛,她很依赖能量饮料尤其。 进来我家时,叫她随意坐,我走到一旁系统家具柜拿出两个玻璃杯,顺便上个洗手间。出来时看到她坐在我摆在床边的墨绿sE沙发上看着叠在桌子上的DVD,有《特工少nV》、《看不见的世界》、《铁达尼号》、《没问题先生》、《派特的幸福剧本》、《新娘百分百》、《单身动物园》※,是我最近租来看的还没拿去还。 「你有要看吗?」我坐到她旁边问。 「我都看过了,我会叫学生课後之余看一部我指定的跟影片,看完写心得给我,这些大多都指定过。」 「包括nV同志片?」 「不只nV同志呀。男同志、跨X别、变X人的……等等都有。後来b较少指定了,有古板家长投诉,他们宁可同意孩子们看《不可能的任务》好像孩子们以後都会当特务或骇客,也不让孩子们了解接纳多元X别,幸好这不占太多数。」 「未免太垄断了吧……这类的影片跟异X恋的影片b起来少那麽多,花点时间去了解一下是担心被洗脑吗?」 「那些人的观念罗!」 「不过特务片那些也许可以学到一些小知识。」 「你真的这麽想吗?那只会让人看了变中二吧?不过我其实满不限的,主要是让他们去思考更细末的事,或运用不一样的角度看世界。b如说特务片,也许能让他们从中明白世界上就是有很夸张又激烈的追赶跑跳碰事情发生。 我这一生最讨厌听到人家说:这种事怎麽可能会发生?不可能有这种事啦!我希望我的学生心眼不要这麽狭隘,没遇过、没见过不表示不存在世界上过,就算不存於现在也可能在过去或未来,永远都要有接受事实跟怀疑的能力,最重要的是想像力。」 我点点头後说:「如果你是我的国中老师,也许我学习兴趣会提升更多的考到想要的学校了吧。」 「那可不一定唷。那是因为你有些人生经验了,想法、看法跟以前不同,如果回到你国中时的想法跟看法,可能觉得我很烦,你根本不想看这些影片跟,还是不会提升你的学习兴趣。不过,也许可以影响到你的未来,意义有时候是放在未来的,当下你认为毫无意义的事,未来你可能会因为经历一些人事物而想到我曾经强迫你看过某一本的某一段话,Ga0不好就对你相当授用了。」 於是她又跟我讲了不少她的教育观念还有一些关於她的人生观,我发现自己很喜欢听她讲话,是除了赖云诗第二个让我感到有说服力的人,思考模式更有趣且活泼。 酒过三巡後开始聊些没主题的内容,生活趣事,b如几年前她无辜被卷入朋友之间的三角恋中。 「A喜欢B、B喜欢C,三个是朋友,可C其实没有喜欢B,A卡在知道B喜欢的是C而迟迟没有追求动作。B都会跟她讲些关於暗恋着C的感情困扰,也不知道B是怎麽说的,久了让A对C有点误解,甚至有点不喜欢C。 那一次B提议说想去高雄玩,於是C约我。我满期待可以去玩的,好久没去高雄了,顺便看看毕业後回老家高雄的老同学。A开车载我们去,不管是在车上或到了高雄,B跟C两个一直都走在一起并且聊得很开心。 我想A不太高兴B一直都跟C走一起聊天不太搭理我们或她,因此b如B说:我们去驳二逛好不好?A却会说:好啦好啦!你们两个去逛就好了不打扰你们,我跟小欧乾脆在这等你们就好了。你知道我有多震惊吗?我也想逛驳二啊!诸如此类的一直发生,那我来高雄g嘛?」 因为我也喝酒了所以放松度很高的大笑出来说:「好可怜唷!」 欧璟瑶哭笑不得说:「两、三次下来C也察觉到不对劲才开始会说就都去啊。g嘛一直说我跟B去就好。」 「可是A跟C是情敌关系为什麽要一起出游玩?」 「啧?嘛。也许就因为是情敌关系因此不可以让B和C单独去玩吧。可是那个B处理事情的方法也不太好,我是说,事後因为爆发一些事让他们三个决裂,B的说法是不知道A喜欢她,但我想她只是否认。当初她会约A是因为A有车可以载他们,她就是把A仅仅当作一个……司机吧。这样她可以跟C在车子里有亲近的互动,她单方面认为的亲近,无视於A的存在。」 「这心态似乎……不太好。」 「我发现你总是很含蓄?是非常糟糕好吗?也许我是A也会有点不高兴吧。但我最不高兴的是那次我的角sE是欧璟瑶。」 「我可以想像你的心情。」 欧璟瑶拿起酒啜饮一口後看着我问:「如果是你也会觉得超讨厌吗?」 「讨厌呀。我是说,我可以了解你当下的心情感受,但如果是我的话……嗯……Ga0不好我真的乖乖在那边等了。因为我觉得……B真的很想跟C相处,A又不想跟,我也不太好意思cHa入BC其中,然後A又不是很高兴,也不是不能了解她的心情,我可能就……陪她吧。」 欧璟瑶笑了一下看着我几秒後说:「你真是善解人意。」 「也许而已。」我拿酒喝一口。 「不知道为什麽,」欧璟瑶把酒抵到唇边时说:「我认为你就是会这样做的nV生。」 ※影片内容都有抉择在新旧Ai情之间的桥段与摆脱过往的心路转折,《单身乐园》虽然没有这样的桥段,但也是在探讨Ai情的现象,以b较争议X的讨论方式演出单身主义跟婚姻主义话题,开放式结局。 Cater40 「为什麽?」我问。 欧璟瑶揪起一边鼻翼看着天花板想了想後低下头望着我说:「你不太是个会替自己想的nV生,你b较会替别人想。光从你刚刚的说法便能略知一二,你会替B想也替A想,就是不替自己想。你说"也许",竟然都没有顾虑到你是很想去玩的不是吗?你光只是想像就先替别人想这麽多,你甚至不认识他们,如果我说的是你认识的、跟你有感情联系过的,你或许光想像就会思虑多一点,因此,你大有可能真的就这麽做了。」我歪着嘴巴思考着。「尤其是Ai情里。」我直gg对上她的双眼。「你几乎都是为nV朋友以及"我们"着想,我很少听到你说"我"也想怎样怎样、"我"不想怎样怎样。」 我低下眼说:「听起来好像在说我是笨蛋一样……」 「没有,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欧璟瑶的口气很平静但坚定,不是很情绪化的高声或重音强调,让我感到百分之百诚恳的再抬起眼看着她。「我只是希望你懂得多为自己想。」 我跟她双眼胶着,也在交流,不晓得是不是因为喝了酒,让我们情感都流露出来让彼此看见破绽,虽然看到破绽的那一瞬间我满惊讶的,我有看错吗?她似乎跟我有同样心情,她有看错吗? 有那麽瞬间,我们同时有想靠近彼此的细微动作出来,但是又有着一部份相同与另一部分个人的顾虑紧急停住,更JiNg准来说是我停住她才跟着停住的。 我看了一眼快见底的红酒瓶後挠挠额头说:「聊到有点晚了……」便抬起眼微笑说:「你睡床,我睡沙发。」 欧璟瑶点点头後又凝视着我好一会儿後说:「玖玥……其实我第一次看到你……」她到这就及时闭上嘴巴的盯着我双眼,因为我皱点眉头的轻摇两下头。「嗯……我可以洗澡吗?」她立刻换了轻松点的口气说。 「嗯嗯。我拿衣服给你穿。」我起身走向衣柜,心情难以言喻。 她洗完换我洗,我坚持睡沙发,沙发是小小的双人座,她太高了会睡得很不舒服,我勉强还可以。 「玖玥。」 「嗯?」 沉默片刻後欧璟瑶以温和沉稳语气柔声说:「让我陪着你好吗?」一样是句蕴含相当多讯息的一句话。 我想欧璟瑶是因为看到我租的影片而去做些猜想。 我坐在yAn台摆放的躺椅上看着远方山脉,感受着宁静炎热的下午,脑海中想着许多有的没的。有的尽是与赖云诗在彰化的日子,没的就是国中时期、国小、及各个时期去过的地方。 突然想起第一次沿路找工作时,那天天气就跟今天一样热,只是我现在所处的高位凉快点。 这时住隔壁的男生也走到yAn台,按照惯例拿着一台笔电跟收音机坐在他yAn台位置上,把咖啡放在左上角、收音机放在右上角,打开笔电时朝我点个头。 有时候我们会遇到。 「今天天气很好。」他说。 「嗯。」我微笑回。 他回敬淡淡微笑後拿起咖啡喝一口就将视线落在电脑上,放下咖啡开始打字。据我所知他也是单身者,晚我两个月搬进来,周末他一定会坐在yAn台上晒晒太yAn、用电脑、听广播。 我继续看着远景听他收音机输出男DJ充满磁X疗癒的声线在讲关於羁绊的事,再来就是发表最近沸沸扬扬的婚姻平权立场与浅薄看法。台湾现在可以跟同志伴侣注记,但不具婚姻的法律保障效力。 这件事之前有在公司掀起短暂话题,马骏陞问我的看法,我说我没想法,内心却对自己这样的回答感到些许无奈,其实我很惊讶,虽然很久以前也跟赖云诗提到结婚一事,但是等我再年长个一、两岁时就认为那无稽之谈。 可能因为我待的环境吧。在传统市场里能感受大家对同X恋是抱着否认态度,好b说赖云诗本就是个不怕让人知道X向的人,因此当我们两个nV孩一起在市场工作时,若有人问起我们是姊妹吗?还是好朋友?赖云诗会直接回答我是她nV朋友。 b较庆幸一点的是没有遇到攻击我们的人,但是并不会承认我们的关系,依旧只会称我们是一对好朋友。就跟我爸一样,妈妈是接受了,爸爸也许还在适应中,妈妈会说:这杯带回去给nV朋友喝。爸爸会说:这杯给你朋友喝。 我没想过这种事情会搬到大台面上让整个社会讨论,以为出柜已经是搬出台面了,没想到还能够站上大舞台。 只是叫我更惊讶的是,那些反对者竟然b传统市场里面的人的态度还要夸张一万倍,到了恨不得要我们去Si的仇恨言语令人震惊不已。 卖素食摊的古板阿姨、卖r0U的大男人主义大叔也不会这样对待我们。 不过这对我来说有个好事发生,当爸爸听久那些仇恨言语,有一次我回家吃饭和家人看着新闻时他突然很生气的说:够了!转别台!我们都吓一跳,我说过爸爸是很温良的人,吃越老越慈祥。 我还在焦虑着是不是这些言语让他感到丢脸?事後妈妈说爸爸生气的原因是:我nV儿才没有他们说的那样!越讲越离奇! 感动已经不足以形容我的心情,而我怀有更多的是愧歉。 想到这些种种再次令我内心百感交集,这时一旁传来收音机播放RuthBarrett的《Earthflow》,让我的心思更为敏感锐利,与现实世界有了绝缘感,好像那耀眼的yAn光是不真实的、是幻象。 或是毁灭後仅有的希望光芒,只是遥不可及。 世事万物都会变。 如果我们没有Si亡的概念,是否会为新诞的生命感动?如果没有凋零,还会因为看见绽放而惊喜吗? 有了对b,懂得珍惜与感恩的有多少人?而人们真正追求的到底是什麽? 我以为我不会在Ai情里面临抉择,更以为,那并不困难。 ※亲Ai的大大们好,下一篇开始会收费,最多一篇就是PO币一百块,试情况只会往下调不会再往上涨了,但我要注明一下这篇是悲剧唷!可能有点悲,没什麽太甜蜜的剧情嗯……不是没什麽,是没有,所以不喜看悲剧的大大们就别踏了XD 不过,最终结局不是悲剧~而且不会到百篇,谢谢各位大大! Cater41 赖云诗一走出来,我终究还是为眼前这幕感动、雀跃的遮着嘴巴哭了出来,赖云诗也露出难以置信般的笑脸张开手臂,我快走过去与她用力相拥,恨不得把彼此r0u稔一起似的耳鬓厮磨着,她把头移出来抱着我的脸深吻了我哭腔说:「好不真实……」又将嘴重重压在我嘴上几次说:「我好想你,小玥,我真的好想你……」又亲了我的嘴跟脸後再度跟我紧搂住彼此。 「我知道,我也是……」我把脸深埋入她温热的颈窝边嗅闻着说,两年半没有接触到她,轻轻一碰仍然是我最熟悉的赖云诗。 坐上车後她继续亲了我好几下才依依不舍的坐好拉下安全带问:「你还是住在一样的地方吗?」 「嗯嗯!你要先回家洗个澡还是先去吃东西?」 「嘛?」她双手指间交错反折向前的伸个懒腰说:「当然是回家跟我老婆先洗澡澡b吃东西重要罗!」我笑了出来放下手刹车怠转驶出停车格,她靠近我说;「你开车技术好像进步超多馁。刚转方向盘的动作俐落熟练到彷佛只是在举手跟放下的伸缩动作,切换离合器也不犹豫了。」 我白了她一眼说:「没进步的话你要怀疑我偷吃了。」以前虽然我们会轮流开这台小货车,但多数是她在开,除此之外,开去市场的路上没什麽车也都直线多,她又在我旁边,停车什麽的我们会交换。 「哈哈哈!怎麽这麽说啦!Ga0不好你偷吃不会开车的呀。」赖云诗m0m0我的手臂问:「你的工作应该还是很顺利吧?」 「嗯嗯。我考过第四次考试了,终於。」第四次超难,很复杂,我考了两次没过,第三次才终於过。 「你会不会很累很辛苦?」她m0m0我的脸用心疼口气问。 我抓着她的手磨蹭两下说:「还好,熬过了。」尽管我因为埋头读书而瘦了五公斤还Ga0坏胃。 回到家後她花点时间认识环境,尽管不是很大一间,但是家里的机能是以我方便为主,不是我们两个讨论出来的,我需要跟她说什麽东西放哪。她的东西一直都封箱好好的放在衣柜上,我们也花点时间挪出她想摆放的位置。 洗澡时她不怀好意的抱着我说:「噢天啊?我觉得一百年没碰到nV人身T了,」并且亲吻我的x部说:「这才是真正的x部。」 我搓着她起泡的头发问:「你不是跟nV人关一起吗?」 「喔!那群家伙才不是nV生咧!」便深吻我一会儿後说:「我快要出狱的最後两个月来了一个新的狱友,她知道我跟小芬是nV同志还警告我们不要对她想入非非,她喜欢的是男人,讲得好像我有把她当nV人看。」我笑了出来。「起码我认为我跟他们不一样,即使我有在里面交到朋友,但就像人类可以跟狗狗相处。」 「讲这种话好坏喔!」 赖云诗笑个不停,於是我们花了更多时间待在浴室里弥补彼此更深的寂寞及空虚做了两场格外激情的Ai才出来,进入彼此身T时皆有奇妙感。 你能想像那些Si床的情人或夫妻到底怎麽过生活的吗?她最後这麽说。 我们出来时又继续缠绵,直到筋疲力尽睡到晚上八点多才醒来,便出去吃r0U圆。我们到最喜欢吃的一间,看到她都快要感动到涕泪纵横的狼吞虎咽着说好好吃时,我既心疼又感到一GU安心的m0m0她的头要她慢慢吃。 安心在她脱离那段日子了,也安心在她一直以来仍会散发的尖锐气息在狱中被磨平了。而去探望时她难免会有些狼狈模样,现在洗得乾乾净净又穿上便服,整T散发出三十望一nV人该有的成熟稳重感,年轻时的戾气几乎不见了。 「我想去买衣服。」吃完r0U圆时她说:「这些衣服都是我二十五、六岁的,我现在猛一看才发现怎麽有点P孩感?」 「是有一点。」我憋笑说,也可能过流行,她以前都挑b较庞克风的叛逆反骨风格,很适合她当时的气息,不适合现在了。 於是我带她去买几件适合她的服装,主要也是挑两件之後去找工作面试的合宜服装跟鞋子,顺便帮她重办一支手机也告诉她更多的社会变化,尽管她不至於跟社会脱离,因为她後来有电视跟网路能使用,我也会不停在信中告诉她外面发生什麽事,可是这几年变化大到一直在快速更新,我埋头苦读的那十个月里,我家附近的小商圈就趁我不注意全部规划好并盖好,已进驻一半的商家,欧璟瑶带我去时我有GU从山洞出来的感觉。 才十个月变这样!? 我都可以有这样感受,遑论赖云诗,她入狱时是2014年,现在快要2017年,看到台中铁路已经全面高架化时还傻眼了一下问我:「我到未来了吗?」 我笑了一下说:「是呀。」 她一直仰高头看着许久後突然说:「进去的时候好长一段时间我一直咒骂自己愚蠢至极,出来後看到这麽大的变化惊觉愚蠢至极根本不足以形容我所做的每一件蠢事,我也不知道要乘以几倍才够。」便垂落眉头眼眶cHa0Sh的看着我说:「谢谢你对我的Ai没有变……」我鼻子也酸起来看着她,她抱住了我说:「谢谢你……小玥……」 她真的长大了。 Cater42 「嗨。」欧璟瑶扬起大微笑看着我跟赖云诗说。 「嗨。」赖云诗显得害羞的打了招呼,跟我一起入座欧璟瑶对面的椅子。 欧璟瑶露齿笑了出来说:「终於看到你本人了。」赖云诗脸胀红,欧璟瑶噗了一声说:「一看到我脸就红成这样是非常可疑的唷。」 「我对老师向来有距离感……」赖云诗难为情说。 「唉唷!我不是我们那个年代的机歪老师啦!不过我国小被老师掴巴掌掴到肿得像猪头,忿忿发誓这一辈子都不会当什麽蠢老师。」 「我也是!从此我对老师超没好感的!」赖云诗说。 「为什麽要这样对你?」 「考试考不好……」 「对。以前老师就是会这样。」 「可是我觉得你的也很扯。」我看着欧璟瑶说,她有跟我说过这件事。「只是饭吃得慢一点就被赏巴掌。」 「我国小功课不好,尽管老师无论如何多少会偏心,但以前老师是非常偏心,她就只是看我不顺眼。」 「我也是这麽觉得。」 「你应该没遇过吧?总觉得你怎样也是乖宝宝,老师应该不会对你怎样。」赖云诗看着我说。 「喔……对啦。也许是因为这样吧。我学生时期风调雨顺的,也可能我存在感低。」我把MENU递给赖云诗说。 「你存在感低!?」欧璟瑶讶异问。 「对呀。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在学校期间的人缘一直都普普通通吗?」 「不等於存在感低呀。」 「你也不信吼?我也不太相信。她後来给我看国中跟高中的毕照时,我还是觉得怎麽可能没有人追?」赖云诗讲完跟我说要点哪一号套餐的烧r0U,然後小小声补了一句:「我之後再还你钱。」我皱眉瞪了她一眼,她瑟缩回去,我内心叹了口气。 我想说先让她调适身心因此不需要急着找工作,苏大哥事件以後我们本来要租摊子的钱有存着不太动到,後来我们有去工作,都有存点钱进去的一直到今天我有一小笔积蓄,多负担她的生活费几个月对我来说是相当没问题的,何况一开始的钱有一部分也属於她的呀。 但她就是很介意,可能因为对我感到愧歉,不当那一部分是她的,最近也急着在找工作,但迟迟没下落。我说你也才回来一个月,再继续休息好吗?她也不要。 不过迟迟没下落是因为她只投了两间,她不太晓得要做什麽,想跟我一样做制造业,但有不少工作内容她看不懂那什麽东西,其实我也不知道,产业那麽多!上网查更详细点的介绍只是一知半解感,尽管我说她可以来我们公司,可她就有一份倔强说自己找就好了。 我是希望她这份倔强能往好的方面发展,维护尊严这种事我不是不明白,如果是我,可能也会为了小小尊严不想连找工作都依赖被我拖累的nV人?我说成拖累可不是因为我觉得她拖累我,而是她这麽想。 三餐吃个路边小吃她还不会这麽在意,可我说过等她出来也要带她来吃欧璟瑶带我去吃过的餐厅,我还要哀求她跟我去吃她才肯,然後她就会补上这句:我之後再还钱给你。 我是觉得在等判决书下来前的那段日子她也没趁机先好好享乐一番的把当时工作钱全部拿来当生活费才能让我当时的收入可以存下一笔,我个人认为她已经赎去大半的罪,真心忏悔了,出来就先过得像人一点,之後再跟我一样当工作狗就好。 我加点几样她Ai吃的东西,多叫一碗石锅拌饭给她,据说牢里伙食不会到太差,但也不可能像现在这麽好,以前算是她把我养胖,现在我要把她养胖回来。 「这g贝都快要b我脸大了!这是真的吗?」赖云诗看着我加点给她的海鲜说,她特Ai吃海鲜。 「你的脸有这麽小吗?」欧璟瑶朋友打闹般的说。 赖云诗欢笑出来说:「大姊姊讲话怎麽这样啦!」 「不要叫我大姊姊啦!感觉好尴尬喔!」欧璟瑶脸红说。 「小玥小时候应该很可Ai吧?」 欧璟瑶笑了一下说:「嗯!非常可Ai,如果我有nV儿就希望像小玥这样不只可Ai还很乖巧。」 我不太习惯让人把话题谈论到我身上的转了话题说:「小瑶知道wei是谁。」便把来龙去脉告诉她。 赖云诗很讶异的跟欧璟瑶聊起这个话题,然後这个话题让他们非常有得聊,因为他们都有在圈内深滚的经验我没有,圈子很小,活跃的人也就那几个,他们两个很快就因为接触过同一个人而有了联系感。 吃完後我们各自回家,回家洗完澡後要睡觉时,赖云诗抱着我说:「真希望能永远像现在这样。」 「嗯?」 「就像以前一样,偶尔找个朋友吃饭或聊天,b如跟小井还有小依来往的时候,其他时候就是我们两个的时间。」 我笑了一下钻进她怀里说:「会的,会像以前一样的。」 Cater43 後来赖云诗还是决定到我公司任职,但不是进来我们维修部,我本来就是特例,跟她是nV生不太有关系,而是当时维修部大缺人,面试时人事问我会不会排斥嚐试学维修工作?我回答不排斥、很乐意。有点傻傻的误打误撞。 赖云诗录取了网版印刷技术员,我跟她说那也是可以学到东西,一般来说她会学到网版印刷机器的简单维修方式,只是太复杂的问题便是交给我们维修部,可是若连我们维修部也修理不来便是要交给该机器原厂的维修部了。 她Ga0懂一点逻辑後才稍微觉得自己有用,我叫她不要急,知道她想要像我一样,会让她自卑感b较不那麽重,但先适应工作生活b较重要。 本来我有点不放心她会因为感到自卑而胡思乱想,时不时还会偷跑去网版印刷部偷看她,结果她并没有让我失望。第一个月时我每次跑去看她都越来越有哭笑不得感,网版印刷的室内温度是很低的,高温会伤颜料,她可以做到满头大汗,凭我对她的了解,我知道她很认真卖力。 第二个月她要面临考试,感到压力很大怕自己做不好,我又开始担心她会钻牛角尖,结果她是去跑步释放压力让我感到很窝心的跟她一起去跑步。第三个月她考过以後就学习另一台相关机器,那台b较复杂,可是若第二次考试三个月後过的话会按照公司规定的调薪,她便自我要求在两个月内学会流利的C作,即使已经不太会忘东忘西,回到家还是会把笔记起来的流程一再背过复习一次。 有一次去实验室看到她在打盹又惊醒的样子让我既心疼又欣慰,就这样半年过去,我再也不会担心她Ga0砸了。 「我能够领到的年终奖金应该不多吧?」我帮赖云诗拉好裙子拉链时她问。 「还好,但没差啊。明年你就可以领b较多了。」我拿过耳环帮她戴上,我们要去吃公司尾牙。她上下看了我一眼後噗出来,我抬起头疑惑问:「g嘛?」 「妈的你超帅……」便仰头大笑出来说:「你穿这样等等去尾牙会引来一堆花痴啦!」 我感到脸热烫说:「真的吗?」自从那时剪短了头发後我就一直维持短发了。 「怎麽可能你现在这样子没有nV生被你电到?」 「我也只有今天才穿西装啊。」副理要求我们维修部穿得正式T面点,当然那正式不需要到很刻版或落俗,因此我这套是特别订制的。 「好帅、好帅!」她双手掩嘴紧闭双眼拉尖音说。 「噗。少三八了。」 不过我承认自从跟维修部的男生相处久了,又加上年纪增长跟经历过一些事,我当然跟以前b起来少了一大半小nV生的模样。 我快要三十岁了,谁三十岁还有小nV生模样? 「好了、好了,快快快,我不想太晚到,免得副理对我吱吱歪歪。」我拍着她PGU催促说。 「尾牙不就是一个轻轻松松的活动吗?你们副理还要吱吱歪歪?」在玄关穿鞋子时赖云诗说。 「对。你也知道我们副理就是……不晓得跟他以前当过十八年兵有没有关,反正他很多事情一板一眼,也可能想要挽回信任吧。之前维修部会大缺人似乎跟他有关,他为人就是……太G八了。」我踏两下脚把皮鞋穿好说。「但很认真就是了,还有一个优点便是公正。」 「G八还会公正?」 我揪着鼻子说:「嗯……像高登很G八不是吗?但他是对事不对人,只是做错事时他差不多跟高登一样凶,有些人会觉得是被针对,但只要你做好他也是不吝於夸奖你的。」我打开门走出去,赖云诗不太会接触到我们副理。 「他有骂过你吗?」 「呃……我不太想回忆那段日子,事实上我上个礼拜又被他臭骂一顿而已。」 「老婆你不会受不了真是厉害……」走进电梯里时赖云诗说。 「嗯……我是觉得有一点挺有意思的就是你犯了小错他会把你祖宗十八代都骂完,但你犯了大错他依然只是骂到十八代,这让我察觉到……他是个一视同仁的人,不管是看人还是看事情他就是这样严格个X的人,是我觉得公正的地方。」 到了尾牙现场,一般来说是按部门,但有些部门b如我们维修部才七个人,所以跟另一个也是没几个人的部门合坐,还多三个空位,我把赖云诗从她部门捏过来,反正他们部门人那麽多。 不过赖云诗也捏了一个跟她在公司b较好的张淳媛过来。 我长那麽大第一次跟一个人不太熟就感到反感的便是张淳媛了,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真有其事,我觉得她讨厌我。跟我不熟就讨厌我,我当然也是对她反感。 我跟赖云诗说,赖云诗问过她是讨厌我吗?她的回答是没有。但我深深觉得她怎麽可能会老实说? 後来有次我们一起去吃饭,是跟赖云诗部门的几个同事,我也约了欧璟瑶,我没有跟欧璟瑶说,饭局过後欧璟瑶私下跟我说那个nV生为什麽要用恨不得你去Si的眼神看你? 看吧。 可是我不想再跟赖云诗说以免她跟张淳媛之间有嫌隙,上班会不愉快。後来我会发现,有些事情做了或没这麽做,结果都是一样的糟糕。 就像做好事与不做好事、做坏事与不做坏事,最终仍有可能会不得好Si。 Cater44 「玖玥,」副理突然唤了我一声,我转过头去看到他挥了个手说:「你过来。」 我把包包塞到赖云诗怀里说:「我过去一下。」赖云诗点点头,我起身拉好西装外套走过去。 副理带我走过去他们主管桌说:「跟我们同桌。」 「呃……」我愣了一下。 这时另一个部门的经理笑了出来说:「不会把你拐到奇怪地方去啦!坐啊。」 我吞了口口水陪笑般的跟大家点个头就坐在副理旁边,然後听到各部门的高阶主管说些我们副理很少会这样赏识nV生也顺便吐槽一下副理是很糟糕的传统古板老男人,副理竟然咯咯笑着让我冷汗更是直流然後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後我大概知道副理放在我身上的展望。 他真的希望我可以去即将盖好的三厂担任总维修工程师的副手。 我们目前的总工程师其实就是副理,但他不可能老是在三个厂之间跑来跑去,所以这段期间就是由指派到三厂的总工程师去管理。 副手这职位也不会到非常高啦。但也不是小组长那种普通阶位,而不管怎麽说我就是升迁了,副理b较看好我,但是上面还有所质疑,所以他现在要我跟他们同桌,试图拉拢其他高阶主管支持他。 我实在很不会社交,但我也知道有时候想要往上爬,不是只要把工作做好便成了。 「我不是要你迎合,我是要你来证明自己。」副理见我还是有点不知所措,假装转头咳嗽两声的小声跟我说。 我咬了咬牙根吞几口口水转头看一眼赖云诗,赖云诗也在看着我,一脸像是要等我快点回去坐她旁边的落寞样。 我转过头来深x1了一口气,我是个很少跟别人说出想法跟感受的人,也不太敢自夸。因为我的世界很小,从来没想过会成为焦点,也从来没有成为焦点过,更没有去憧憬过能成为焦点。 我只想好好的跟赖云诗平淡稳定生活。 只不过我现在对平淡稳定的定义自然是跟以前截然不同了。 以前对我来说钱再赚就好,或够用就好,现在虽然也没有想要所谓的权力财富,但我已经知道要有平淡稳定生活,钱是最基本条件之一。我想回到以前跟赖云诗的生活,那时没什麽生活压力的日子。以前我们是一起维持、一起爬并且依靠仰赖着彼此,可是现在我知道,有时候你得先靠自己来重建。 我只能尽力以我的方式来表达对工作的想法以及个人在公司的未来规划,尽量不要让人觉得太过於浮夸或譁众取宠的务实保证我对自己的能力很有自信,是个可以被托付使命的人。 「我的车可以借你开。」欧璟瑶手托腮看着坐她旁边的我说:「不然你开小货车去后里上班也太滑稽了吧!」我们在酒吧,赖云诗今天跟同事们去唱歌,我不想去。 「代步用的有差吗?我可能还是骑机车吧。其实距离没到太远。」 「我认真建议你开车b较安全,其实我很少开车去学校,除了下雨,我骑机车到学校不过五分钟,常常还是骑脚踏车呢。你就开我的车好吗?」 我啜饮一口酒後想了想问:「我那台小货车可以卖多少?」 「个人浅见是你那台小货车可以报废了。」 「它还很好开好不好!」 「它只是还没出问题好不好!而且你之前那麽少开,它一定有问题了只是还没探头出来给你看见,你之後要C它,我保证不用半年你就要花钱去修理了,不要花那种冤枉钱好吗?破车就破车,还很危险!」 我垂落眉头苦笑说:「g嘛这样说我的小天蓝?不过你说的对。」我跟赖云诗有过这种遭遇了,便看着她问:「真的可以借我吗?」 「你就拿去开吧。不用感到不好意思,拿去开到有问题都是你要负责的。」 「是没错,只是如果不小心去A到什麽的即便我负责,有些人还是会在意把他的车子弄丑了。」 「是啦。如果我的车是蓝宝坚尼当然不会借你,但它只是一台我也开了六年的压蕊Si。」 我笑了出来打她一下说:「好好发音啦!」 她皮笑了一会儿後收起说:「不过我有个小小要求,就是别在车上cH0U菸。」 我翻了白眼说:「你是有看过我cH0U菸吗?」 「我知道你没有cH0U菸,但是云诗会cH0U菸,如果你们有开出去游玩什麽的,不要在里面cH0U。」 「云已经戒菸了啊。」 「喔……我是说,我不知道,因为你跟我说过她会cH0U菸,我只是交代一下。」 我眨眨两下眼看着欧璟瑶片刻後说:「我从来没跟你说过她会cH0U菸。」这是一件有什麽好提的事吗?我甚至也没跟欧璟瑶说赖云诗酗酒过。 「你明明就有。」 「我明明就没有。」 「你忘记了吧!」 我盯着她转过去的侧脸一会儿後问:「你什麽时候闻到的?没道理你闻得到我闻不到。」 欧璟瑶叹口气说:「我不是闻到,我是看到……还记得那天你跟云诗假日去加班时,下午突然下超大的雨,你请我过去家里一趟帮忙收衣服吗?我看到云诗在你们家yAn台喝酒cH0U菸……」 我皱眉回想,随後说:「我的天,那差不多三个月以前的事了吧?你竟然都没有跟我说过?」 欧璟瑶低下眼说:「她叫我不要跟你说……」 「你跟她很好吗?还有……等等,她没去上班?然後在喝酒?你为什麽没有觉得很奇怪?」 「我是觉得还满奇怪的啊……可是……就……就算她没叫我不要讲出去我也不会讲啊!」 「那她叫你不要跟我讲,你不会觉得更奇怪吗?」 「如果我偶尔因为苦闷翘个班,我也不会想让nV朋友知道呀。」 「你竟然也是这种人。」我不悦的拿起酒大喝一口。 「什麽也是这种人?噢拜托!我明明就说因为苦闷!」 我稍冷静点後缓下口气说:「对不起……我反应有点过度了。」 「确实有一点……你光是连听到她有cH0U菸跟喝酒就反应过度了,你会这样严苛禁止另一半?谁长大不需要喝杯酒及cH0U根菸的?」 我当然不在乎她cH0U菸啊。有人听过cH0U菸不开车、开车不cH0U菸的菸宣吗?也没人看过x1菸过量而打架闹事的新闻吧?警察也不会对人们做菸测值呀。 但就算我是b较在意她喝酒,可"现在"我认为她坏习惯没根除,这样的坏习惯她都不能根除,她还能改过什麽? 或许我这样真的严苛,但不能怪我。 Cater45 「她有跟你说在苦闷什麽吗?」我问。 「嗯……我认为你跟她G0u通会b较好。」 我本来有点不耐烦的想叫她跟我说,旋即又想着该T谅欧璟瑶的顾虑,别人的感情还是别管太多。 「你有看到她喝很多吗?」 「没有,一瓶而已。至少我进去你们家里时看到她桌上就一瓶正在喝的。」我点点头。「你很在意?」 我叹口气说:「也许我更是害怕吧。」 「为什麽?」我暂时没回答。「该不会她当初会失去控制犯下这个错误就是因为她喝醉了?还是她以前会酗酒?」欧璟瑶见我还是不讲话便抓着我的肩膀转向她说:「小玥,我不知道你是什麽原因而闭嘴不说话,但就算你不讲我也老早就感到奇怪,尤其当时你听我讲完我爸的事时马上哭出来,尽管你说了一个让我可以接受的理由,我还是觉得事情有蹊跷。」我抬起眼看着她,她犹豫了几秒後指头轻抚着我的脸小声温柔但正经严肃问:「她酗酒期间对你使用过暴力吗?」 「没有。」 她稍松了一口气又紧绷起来小声问:「语言暴力呢?」我垂下了眼深思着这算语言暴力吗,便摇了摇头,是还好。「JiNg神暴力?」我不知道该点头还摇头了。「她到底对你做了什麽事?」 我有点烦闷的叹气回:「事实上她不算是特别针对我的做了些什麽事,而是她Ga0砸了不少事,但我不想去追究她以前做了什麽事,既然我等她出来并且继续跟她在一起,过去就一笔g销?重点是现在跟未来。」 欧璟瑶理解的点点头说:「我觉得需要点时间。」我又对上欧璟瑶的眼。「她只是有点小懊悔,虽然才空白两年半……毕竟也两年半了,你在工作上的表现又相当得主管肯定……她说在尾牙那天感觉跟你似乎渐行渐远了。」我捏着眉间长叹一口气,而听到赖云诗说懊悔两个字便让我心颤。「可是我认为她会恐慌、焦虑这种事情是一定的,她怎样都是空白了两年半时间,她正在渐入轨道中,你已经完全进入轨道并且在行驶了,以前你们总是同进同出,她现在会感到差距的落寞感是一定的,等她工作更加稳定并且小有成就时,就会慢慢化解开了。」 我转过头去看着欧璟瑶说:「嗯……」这也是我曾经有过的思考模式。 现在? 但愿如此。 「所以我觉得就是……给她点时间嘛。她也在工作里表现不错不是吗?这十个月来她也不过因为感到苦苦闷闷的瞒着你没去上班这麽一次?再说红日反悔去加班是她的权利?我想我是她也会这样吧。」 「你不会这样。」 「难说哦。」 「会说"若换成是我,也许也会这麽做"的人通常不会这麽做,因为很多人通常无法明白别人为什麽要这麽想与这麽做?你只是能替她想到或能站在她立场想才这麽说。」欧璟瑶紧抿双唇看着我。「以前我也会这麽想……但我遇到各种现实压力也没这麽做过。」 欧璟瑶呼口气说:「好吧。我真的不是想安抚你才说这些巴辣话……好吧!我确实有那麽一点用意是要安抚你才讲这种巴辣话,但我真心可以T会她的立场跟想法,我相信你一定也可以,你要想想看她是……」欧璟瑶用手做了一个在脖子前左右划开的动作来表示赖云诗做过的事。「那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压力,也不是一般人能够马上忘记做过的事。」我软下了肩膀,欧璟瑶说得没错……「给她点时间好吗?这只是个过渡期。」我点点头。「不过你还是回家跟她G0u通一下b较好。」 回到家,赖云诗已经回家并且在洗澡,我也先换居家服,把隐形眼镜拿掉丢进垃圾桶,戴好眼镜时赖云诗就打开浴室门了。 「你回家了唷!」她用毛巾边搓着Sh发边问:「刚到家吗?」 「嗯嗯。」我偷偷观察了一下,总觉得她好像连跟同事去唱歌也没有喝酒,想着欧璟瑶也许说对了,起身亲了一下她的脸说:「换我去洗澡,等我出来才可以睡觉。」 她笑了出来说:「我看起来像快要睡着吗?」 洗澡时我想着我反应真的太过度了,只是我难免会有疙瘩呀。我边洗澡边思考着该怎麽安抚她颤抖的灵魂,出去吹乾头发後便爬上躺坐在床上的她,亲昵带点撒娇的环抱住她脖子问:「去唱歌好玩吗?」 「还好,可能我觉得我真的老了,他们唱的新歌我都……嗯……嗯……我第一首点的是张惠妹的《掉了》,有个阿弟竟然大叫那麽老的歌。什麽嘛!又没有老到像《青苹果乐园》那种掉牙等级的,都还不到十年呢。」 我笑了出来说:「宝贝,你知道艾薇儿已经有歌被收录在白金唱片里了吗?」 「真的假的!?」 「嗯。我上次在电视上看到卖经典唱片的收录歌曲里有艾薇儿。」 「还不到二十年可以收录进去!?」 「喔……现在不同了,可能三年就可以被收录进去经典里了。」 「好吧。只是好难想像,我以为经典白金都是七、八零年代的歌,原来我们也已经被列入经典了。」 「有差吗?」我移到她旁边坐着但抱紧她说:「反正你以前也满Ai听八零年代的西洋歌不是吗?」 「是没错啦。只是觉得时间过好快。」她把下巴靠上我的头说:「不留余地的感觉……」 「什麽不留余地?」 「没有啦。就一种感觉而已……」 不留余地的形容让我很不安,我突然想着是不是光我的肯定仍不够?但事实上并非如此,她在工作上表现不错并让主管褒扬过呀。 「云,不要急,慢慢来好吗?我知道人生一但空白了就算只有一年,也需要靠三年才能修补回来,但不留余地的不会是不等你而无情流逝的时间,是自己。」我说,她垂下眼眸看着我轻点着头。「我会陪在你身边填补这块空白,你还有我不是吗?而我们有彼此。」她才露出点微笑大力点点头,把我搂紧的深吻我。 Cater48 「云……我、我……」我支支吾吾起来且yu言又止着:「我……我当然想……」便微蹙了点眉,舌尖轻滑过自己的臼齿边後抿紧唇想着该怎麽表达。 赖云诗平静的眨两下眼看着我说:「你改变心意了……」 「当然这不是因为我、我不Ai你或者是我不想再跟你继续走下去,这件事还是有可能会实现,只是……只是……」 「只是你变了。」她面无表情的说:「我知道了……」便离开我的怀抱起身下了床走向浴室,我吁了一口长气翻身躺平把手放在额头上。 等她冲洗过後我也快点去洗一洗出来便把她拉过来说:「云,我并没有不想!只是、只是……想法有点改变……」 她平静看我片刻後垂下眼说:「因为苏大哥那件事吗?你不想跟我这样的人……是合法伴侣关系?」 「并不是。」我不假思索且语气肯定不容许她怀疑的说。「但,确实跟苏大哥事件有点关系,我承认这件事让我有了很大的转变,」似乎是类似一种重击过後换来的不是昏迷,而是清醒,但我没这样跟她说。「可是若我有疙瘩不是因为认为你可能会再犯下同样的错误,而是……而是……」我说到这又犹豫起来,不晓得该怎麽说才不会让她听了受伤,她静静看着我等我说完。「你不能否认你Ga0砸了一些事,不只这件事,还有更以前的。」她垂下了眼,我赶紧把她的脸抬起来说:「但我不是在责怪你,也不是在跟你追究,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但是它始终发生过的影响到我的现在?我没有办法不失去对你的信任。」她双眼有点空洞落寞的看着我,我软下了身子闭眼叹口气的感到难受并自责,将她抱在怀里说:「但我有看到你的改变,我有看见!」便把她的脸抬起来说:「我拜托你千万不要因此而懊悔自责,我说出来不是要让你愧疚,而是要让你知道我的心情感受以及我在你身上无法不失去的信赖。这都不是因为我还在否定你,我从来没有否定你,更准确来说若不是我对你依然有一大半的寄托与肯定,我不会在这!你能理解吗?」她点了点头,我身子软了更多的m0着她双颊说:「云……我很Ai你,会继续在一起就是我仍当你是未来,如果可以我当然是很想跟你进入人生另一个阶段呀!」 「嗯。」她抬起手用大拇指轻轻捻去我没发现到自己有点太激动而滑落到一半的眼泪,她T1aN了一下大拇指後滚滚喉咙的吞咽後微笑说:「我血溶於水的理解。」 我苦笑出来的搂紧她将脸埋入她的颈窝轻蹭两下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让你难受的,可是我……」 「不要再说了。」她也把我抱紧的轻声说:「不要跟我说抱歉,这不是你的错,从来都不是。」便也把嘴鼻埋进我的颈边气音说:「是我的错……」听到她的语调又让我难过起来,我移出脸来直接滑上她的唇深吻着,把她的头抓紧、架着,有点激动的深吻她,几分钟过去後她稍制止了我苦笑一声说:「嘴唇好热喔……」看到她这模样让我又继续疯狂般的用吻扫荡她全身。 我不晓得她能不能够明白,要我对她说不,会让我感到心多痛。 就像,有些说分手的人、离开的人,他们感到撕心裂肺的程度不输给听者。 Cater49 我跪在印刷机前按了启动後说:「印几张试看看。」赖云诗拿过一旁印坏的纸铺上去,我起身跟她一起看着机器印刷过十几次都正常,我搓搓指头说:「嘛。这样应该没事了,齿轴那边卡了灰尘,清掉後我有上油。」 「如果有类似的情况我可以先巡看看是不是一样问题的清洁上油看看?」 我抬起头微笑点头说:「嗯嗯!」我常常会偷教她简单维修方法,放一个我nV人在一个部门里帮我解决些问题真好,省了点我的心力跟时间。 「了解。宝贝你快点去吃饭,你一定很饿了。」她小声说。 「好。那你工作加油唷。」我偷偷m0一下她的脸先离去了,打完卡出去公司就听到肚子的叫声。 副理很恶魔。 我找了一间卖越南料理的进去,通常我不太会准时吃饭,因为机器故障的时间不一定,最讨厌那种在快吃饭或下班时报维修的单,而有时候错过了午餐又接到问题单时,副理会说:「反正都超过午餐时间了,就去看一下是小问题还大问题吧。」小问题我们通常就是先修好。 不过我下个月就要去后里了,尽管我一直都挺敬重副理,但能够脱离他的魔掌我还是满期待的。 后里厂非、常、大。 要不是那里生活机能不太好,我跟赖云诗想过可以搬去后里。 东西送上来,我打开手机立好准备边看一些中国Youtuber讲悬案的影片边吃时,听到有人说:「钱玖玥,你也现在才吃饭唷?」我抬起头看到是人事娟雅。 「对啊。你也是?」 「是呀!」她直接跟我共桌了。 「你g嘛Ga0到那麽晚?」 「今天笔试考试啊。还有一堆面试,实习助理把时间Ga0混也排得不顺,我都不知道那小鬼是怎麽在办事的。」娟雅翻了一个白眼。 「辛苦你了。」 「老娘肚子快要饿到可以连桌子都嗑下去了,我叫了两盘炒饭。」她说完哈哈大笑出来,引来外面小吃摊老板看这里一眼。 「太多了吧……」 「我还吃过更多呢!之前跟我男朋友去爬山,下山他带我去吃热炒时我跟老板说给我加两倍饭,老板还质疑我吃得下吗?我说炒就是了罗嗦什麽?吃不下也不会不给你钱。」 我苦笑说:「太多了啦……」 餐点送上来後她吃了一口嫌不够辣又起身叫老板帮她炒巨无霸辣,回来时说:「对了,钱玖玥,你那朋友打算不g了是不是?」 「什麽?」 「赖云诗啊!她是怎麽回事?上个月未免请太多假了吧?虽然都是请病假啦。但我看也知道是假的,上个礼拜她才又请了一天假,我在这里做很久了,这种会老是请假或突然老是请假的都是心不在这及打算不g了。」 「上个月开始吗?」 「上个月请的有b较夸张点,起码五次或六次吧。可其实一直以来她都有请一次至三次,从几个月前开始吧……忘记了。反正这不只是上个月的事,只是之前还好,上个月有点离谱。」 我眨了几下眼,是因为那次我的反应吗?谈到结婚的事。可是……请假已经是持续好几个月的事了,我却从来都不知道。 「虽然你只是她朋友也不甘你的事,可你毕竟b较了解她,她是有什麽困难吗?你知道她最近在我们外劳同事里的风评不好吗?」娟雅打断我的思绪问。 「为什麽风评不好?」我张大双眼。 「虽然这样讲也有点别扭,应该是要说我们公司外劳有几个很Ai下班或假日时去彩劵行玩,赖云诗就是会跟他们一起去,然後会跟他们借钱吧。久了就算有还钱还是让那些外劳对她有些微词,尽管我不太懂赌博人的微词是从哪张脸拨出来讲的,他们不是都会借来借去吗?可是赖云诗太常了以外还开始出现拖欠才会让外劳同事开始讲些她的闲话。」 我微蹙眉头眨眼看着娟雅说:「哪几个外劳?」 「欸……我要怎麽跟你说咧?他们身高都差不多,五官也差不多……连骑的电动车都一样?啊!张淳媛你总知道是谁了吧?据说就是张淳媛本身很喜欢玩运彩所以教那几个外劳同事怎麽看游戏规矩,因此他们是一挂的。喔。说到那个张淳媛也是有够糟的了,你知道她之前竟然可以赌到去跟地下钱庄借钱,她男朋友……不对,是nV朋友气到跑来公司要我们交出张淳媛,但我们当然不可能这麽做呀。请她等张淳媛下班,她不爽直接y闯,是我把她拎出去的,她小只到像哈b人,哈哈哈哈!」 普通时候我会笑出来,现在我连饭都吃不下。 Cater50 我连续问了好几天,今天终於问到娟雅回我讯息:「云诗今天没有加班唷!」 很好。 我跟马骏陞说晚上有事得准时下班,我极少这样因此他不二话就点头了,剩下的交给他处理就好。 娟雅都会在五点以前问过所有部门的加班状况然後列单子作为签到单,我已经连续问了好几天,赖云诗都有加班,今天她也跟我说有。 我骑着机车前往娟雅跟我说他们常去的彩劵行,离我们工业区十几分钟距离而已,这时间外劳应该不会跟他们去,外劳都要加班,但张淳媛会。 我把车子停在彩劵行附近的商家,走过去但不走进去,停在一个可以看见里面状况的距离眯起眼睛,见到那个化成灰我都认得的身影时,站在原地感觉一GU压力往我降下来。 她跟张淳媛就坐在那里看b赛,偶尔就是玩其他游戏,应该是玩玩宾果还有玩刮刮乐,然後喝酒。 喝酒这件事我没发现是因为我这几个月迷上喝便利商店的水果啤酒,因此我每天都会喝一瓶或两瓶,她都会跟着喝。我本身有喝酒就闻不到她身上有酒味了,再说她也没发酒疯。 喝酒果然败事。 我亲眼目睹确定这件事後就骑回家,在沙发上坐着先放空一段时间,然後像是进入备战状态的拿起手机传讯息给赖云诗说:「现在立刻给我回家。」 她满机灵的知道我肯定发现到什麽而没有继续骗说她在加班或问我怎麽了,但拖得有点久才回到家,我猜她可能跟她的好朋友张淳媛在讨论怎麽面对我,如果他们关系只是好朋友的话。 我暂时没有质疑他们的关系,刚刚在彩劵行外面看他们的互动不太像是Ga0暧昧。我猜他们会撞出火花很可能因为有聊到过赖云诗做过彩劵行,大部分的赌博人不喜欢有玩伴,少部分才会有,尤其是年轻一点的。 她打开门後我抬起头看着她,她抿紧双唇把门关上站在玄关看着我,我们看着彼此暂时沉默不语。 几分钟之後我唯一想说的就是:「为什麽?」 她垂下眼吞了好几口口水後微耸肩膀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是说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还是不知道该用什麽藉口?」 「没有藉口……」 「所以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她垂低头没有说话,我吁了一口长气後问:「你有欠同事钱吗?」 她抬起头说:「没有!」 我点点头後问:「那你有跟同事借钱?」 「是有,但都有还了。」 「你跟同事借钱是去赌博吗?你赌到没钱是吗?」 「我只是小玩两把,会借也借个几百块,你不信可以问他们或去问小媛,我不懂你为什麽会知道这件事?我的意思是,是有传开来吗?还是有人跟你咬舌根这种事?就只是几百块有什麽好讲的?」 我呼x1交换了几次後又说:「那你为什麽要骗我?又为什麽还要去那个地方玩?」 「无聊而已……」 「多无聊?」我问完她要开口说话时我又即时挥了一下手说:「算了、算了,赖云诗,我不想要好像是你妈一样的把你当高中生的我问你答,你何不就像个大人一样直接告诉我你为什麽要这样做?你怎麽回事?或者是你为什麽就不能安分守己点?」 「我知道我不该骗你或者说是隐瞒你,但……我有做什麽事吗?我只是……想放松一下。」 「你不是有去钓鱼吗?我们不是有去游泳或看bAng球吗?」 「就只是想做点别的事……」 「因此而常请假?而你还没说为什麽还要去那个地方?」她叹了口长气,我捏着眉间说:「赖云诗我拜托你说出来,你不要每次都在事情变得很严重时才知道要跟我解释。」 「我只是……我只是……不知所措。」 「不知所措什麽?」 「就是……」她举起了手又无重力放下的面露挣扎说:「低落吧。」 「低落什麽?」 「很多吧……觉得有点……活在你的Y影下。」 「我的Y影下!?」我讶异说。 「我的意思是,你现在很好,我却不是很好……你又要去后里上班了,我不知道会变成怎样……虽然我们还是住一起,但是你会接触更多人,到了那边你的职位不同,步调也会跟我不同了,我不知道该怎麽追上你……」 「所以就常请假去赌博?」 「我承认我又把希望放回这不切实际的地方,因为我常请假是有点想换工作……可是我不知道怎麽跟你说,甚至也不知道该做什麽,我担心空窗期又要让你负担我,只是我越做却没动力,因此常请假……去小玩两把看可不可以碰碰运气……」 我叹了口气问:「你为什麽想换工作?为什麽失去动力?」 於是她跟我说考过第三次试以後的薪水调涨让她看了无动於衷,我才知道他们的薪水结构跟我的部门竟然差这麽多,光是从新人开始就差了五千,而调薪方式也跟我们不同,当然这付出的代价完全不同,维修部很忙。 只是这让我很讶异,因此被说服的能够理解她无动力感, 沉默思考好一会儿後我吁口气柔声点说:「过来坐着好吗?」她便走过来有点颓丧样的坐下来,我T1aNT1aN唇後m0上她的头说:「你想换工作不是不可以,这种事你可以跟我商量呀。难道我让你感觉是一个不好商量的人吗?」 「也不是,我只是不想让你失望。」 「云……你真的知道什麽叫失望吗?」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我想跟你一样好,那麽也许你就可以像当时那样不假思索的说想要跟我结婚,可是我不知道该怎麽跟你一样好……或什麽时候才可以跟你一样好。」 我无力叹口气说:「我明明跟你解释过我为什麽改变心意,但我并没有说你不好呀!」 「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她垂下头说:「也许我是对自己更失望吧。」 Cater51 新的纠结。 以前觉得挺难想像并且不简单实现的同志婚姻如今彷佛会成真时,我才发现想不想跟这个nV人走进这个阶段更不简单。 然後变成赖云诗新的纠结。 我觉得这是我的错。虽然当年我真心是像我所说的这麽想,现在仍能发现根本没深思熟虑过。 尽管我没有为了解开我在她心上系住的结而对她重新承诺,但这是我该去背负的後果。 只不过那天过後我思考了好些日子後跟她说就算这像是我背弃了承诺,可是系在她身上的结不是我该去解开的,是她。 她说她知道也懂,但是给她点时间消化,因为这打击对她来说很大。好吧。我能懂这打击多大,我是变心的那个人都难受的要Si何况是她?再说我觉得自己去彩劵行那天反应满过度,我事後确实有抓一个跟她同夥的外劳问过实情,结果赖云诗没骗我。 好吧。这让我感到很抱歉,检讨自己就算有疙瘩还是要Ga0清楚状况。我以前陪赖云诗待过彩劵行见识过形形sEsE赌客,不少在彩劵行的赌博人很喜欢讲来讲去非常没意义的事并且夸大不实还会无中生有。当时赖云诗就跟我说过不要相信客人的话,包括他们拿出来的身分证。 她也跟我说她知道张淳媛以前的事蹟,但她认为那是张淳媛的往事不关她的事,也跟他们的友情是两回事。不过尽管我没感觉到他们暧昧,我还是问了他们真没有Ga0上一腿?赖云诗才跟我坦承她知道张淳媛对她有意思,但是她发誓没有给张淳媛任何机会并说出我们的关系。 我才发现这很有可能就是张淳媛看我一直有敌意的原因,我跟赖云诗说这是她对我有敌意的可能,你还要跟她这麽频繁来往? 她说警告过张淳媛敢再这样对我有敌意她就不会理对方了,张淳媛因此有听进去只不过我跟她接触的机会很少因此没有注意到她到底有没有变化,就算在公司擦肩而过也不会多看她一眼说明也是很喜欢赖云诗这个朋友。 我谅解了,多少觉得自己没资格质疑他们的友情纯度,而且因为我跟欧璟瑶的友情让我相信不管是双方还是其中一方存有特殊心意,只要有特殊状况还是能够维持安全距离,起码在感情上我相信赖云诗不会背叛我。 「你等很久了吗?」欧璟瑶口气有点惊讶的滑坐进来我对面长沙发上打断我思绪问。 「喔……没有,也是刚到没多久。」我露出微笑说。 她看着我的模样十几二十秒後说:「唉。好吧。我们先吃饭好吗?」我点点头。「我请。」 「不用了!」 「我请。」 我软了肩膀说:「你知道我不是没钱……」 「我知道。」她看着我双眼,那有点严厉并且带着一丝愤怒,可是她压抑住的说:「但这仅是我可以为你做的事,一种鼓励X的……不然我能吻你吗?」我没说话的垂下眼。「所以我请。」 我便依顺她的跟她一起点好餐後,跟她大眼对小眼了几分钟。 牛排送上来後我们先安静的吃着,等美食让我们的情绪都调为一致柔和後她拿起一旁红酒喝一口问:「她在家吗?」 「去医院回诊。」 欧璟瑶点点头又低头切着菲力牛排,吃进一口细嚼慢咽着,这一小段时间她似乎在思忖,吞下後她问:「她以前这样过吗?」我摇摇头。「但你知道这一再发生的机率有多大吗?也许我更应该详细点问的是?她因为喝酒Ga0砸过多少事?」 「单一事件里……Ga0砸了几次。」 欧璟瑶皱了点眉头问:「单一事件?」 「之前跟你说过的烤鸭工作。」 欧璟瑶点点头後说:「我要你跟我保证不会骗我?这笔钱你一毛都不会帮她还给我,你点头我就信,因为你是钱玖玥。」我点点头。 我大概有点知道她刚刚眼里的愤怒是为什麽,她非常厌恶喝酒与赌博闹出的事端。 跟她借钱这件事就是後续了。 跟赖云诗G0u通协调後她又打消换工作的念头,安分守己好几个月,事实上我没有对她紧迫盯人,那次确实是我反应有点过度,她并没有Ga0砸什麽事,只是……多请几天假而已并且骗我加班,可是我不当那叫骗了,我可以理解那穷酸薪水的确使人很没动力…… 但是她开始喝酒,可是一直没有出事情并跟我保证她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子喝,我稍微相信她,毕竟她开始又碰酒後b我所知的还要早,确实她表现出来让我亲眼看见的是懂得什麽叫衡量。 然後说实在的我也不想一直对她疑神疑鬼,去后里我非常忙,我已经是管理职了,常常要培训新人,还有很多有的没的,总之,我相信赖云诗即使还是会钻牛角尖,也不会像以前这麽严重了。 但她又不一定是钻牛角尖才会Ga0出事情,至少偷钱时不是,还有苏大哥的案件也不完全是。 我只能说喝酒就是会败事。 她上个月跟张淳媛他们去唱歌喝酒时喝得有点多,酒驾撞伤人了。 而且这是第二次!这一次她还因为拒测并且跟警察起点冲突而被罚重金及吊销驾车并且被带回警局拘留一天。 我已经……不想详谈这种事情了。 我的钱几乎是用定存以及在保险里面,放在户头拿来当紧急用的活动金只有三万,情非得已之下我只好跟欧璟瑶开口了。不过虽然说是我开口,其实是她开口,事发那天赖云诗既然跟同事们去唱歌,我就跟欧璟瑶约看电影,电话打来时欧璟瑶在旁边知道所有事。 一直到上个礼拜欧璟瑶在电话里问我事情有办法处理吗?我骗她说有。结果她跑来找我,被她看见我因为这件事有点憔悴,马上知道我在骗她,了解状况後她说有这笔钱可以借我。 Cater53 如果我要赖云诗踏出所谓的第一步,提出分居这起码也是我的第一步。 分居是我觉得最刚柔并兼的方法,而这对赖云诗来说已经是挺狠的一刀了,只不过就像我说的,她也不总是在惹麻烦出来,以至於让我没那麽快有办法提出分居。 唉。个X使然。 酒驾事件过後她把伤医好就辞退现在的工作,毕竟我要求她一个月得还多少给欧璟瑶,半年内就要给我还完这笔钱,一天都不可以拖延,这样她生活费只剩不到一万,她认为过不去。 本来我想说没关系,如果有乖乖还,生活费我负担一点,但我前思後想过觉得不行,起码这半年她要自己负责还债与生活,顶多房租费不用付,这样还是有给她余地吧? 她是跟我说这样就够了,也不想我负担她,只不过她想还我钱我没讨借她的三万块,她要去找薪水高一点的工作。 感觉到她是有诚意的让我又不好过於刻薄,因此也拖住了我提出分居的想法。她去找一份在崇德路那带的电子游艺场,那种八大行业一进去薪水便是好几万b她在工厂薪水多出两倍多,起初我实在挺不赞成的,一来那里很复杂。二来她要打扮得很漂亮,有时候还要穿很露!我就算有提出分居的念头但不是分手,她还是我nV朋友耶! 但是我有欧璟瑶的人情债压力,而我已经太感情用事,不能感情用事到连我都觉得自己活该的地步,她三十四岁了,要用各种方法去解决这个问题。 反正那也不是酒店。 结果她五个月就还完欧璟瑶的钱。 嗯……一直以来我纳闷过她明明可以这麽做,为什麽不这麽做?我现在好像大概有了头绪,没有为什麽,这就是她的个X。 既然如此,我认为到了可以跟她提分居的好时机了。是啦……我一直拖延的原因之三就是仍无法把她往Si里b,她现在没有负债了,提分居她生活就不会这麽困难了。 「你应该不至於怯场吧?」欧璟瑶拿起一盒小番茄问。 「我有在镜子前练习过好几次。」我则把奇异果放进篮子里。 「但你真的受得了吗?毕竟你也是很习惯并依赖她在身边。」 我一语不发推着购物车往前几步後说:「我也习惯过她不在身边的日子。」 买完坐进车子後欧璟瑶关上门说:「我处理过几个夫妻谘商,他们的关系中会失常便是因为密度太高,以至於他们羁绊太深了,最後就像两只刺蝟想靠着取暖不免还是会刺伤彼此。你们不是彼此带刺,刺是你们的个X。就算你是属Xb较温柔的,但你在磨着她的尖锐时也是在伤害了她。」 「我伤害了她吗?」 「某方面来说是,伤害不一定是你要去动手或动口使用暴力,就像愧疚,我们都会有愧疚感,而愧疚感让我们感受到的是痛苦。我知道你对她的伤害可能会让你感到很无辜,但……事情有时候就是这样,我们还是会成为伤害者。」她转了弯说:「我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这不是你的错,就像有些人长得丑伤害别人眼睛,不是长得丑的那个人的错。」 我苦笑说:「好恶毒的形容……」 欧璟瑶也笑了一下後说:「她是明天就回来还是後天?」 「後天。」赖云诗跟以前公司同事几个安排去澎湖玩四天三夜,我打算她玩放松回来再跟她提分居。 欧璟瑶把车停在我家大门口後熄火看着我说:「也许你可以安排一个人去旅行看看,你当初怎麽没有租《享受吧!一个人的旅行》来看呢?」 「我有,但……除了对我没什麽影响以外……我租来让你看到的那些片子是因为符合我个人时事与状态。」 欧璟瑶明白的点点头看着我双眼几秒後轻声问:「所以你面临抉择过?我是说……是我吗?」 我凝视着她片刻後垂落眼回:「嗯……」 欧璟瑶微耸个肩膀说:「Well……何等荣幸?」 我苦笑一声,我知道她的意思是在有赖云诗这强大光环中,我竟然还能够透过那光去看到被遮蔽住的欧璟瑶并列入考虑过。 「你会觉得我在作茧自缚吗?」我问。 「作茧自缚的不是你,你只是很有耐心,只不过我b较担心的是你被吞噬。」我抿紧唇的低下眼。「到时真是如此,我会马上把你剪开的。」我又抬起眼露出微笑。 结果这时候突然有人很凶狠的暴力搥打我这边的车窗户怒喊:「钱玖玥!哩嘎哇出来!」我吓了一跳转过身去看到是一个像流氓的男人凶神恶煞的再次用力敲打说:「出来!落车!拎娘咧!g!落车!」 「他是谁啊!?」欧璟瑶把我揽过去问。 「我不知道啊!」我浑身颤抖看着这个流氓一直骂我脏话又气急败坏的样子几秒後说:「等等……我知道!他是云公司的主任!」赖云诗在那间公司第三个月时我有去探班几次,想说藉此给她一点鼓励,所以我看过这个主任,他是管开分员的,跟赖云诗在公司交情还不错。 他是长得满凶的,可是只要别触犯到他,是个挺友善的大哥啊。 Cater54 「你对他做什麽事?」欧璟瑶问。 我尖音慌张说:「我能对他做什麽事!?」 欧璟瑶皱紧眉头看着那大哥几秒後说:「我来跟他说。」 「不要!小瑶!」我来不及拉住欧璟瑶,她就下车了,绕过去车头时,大哥也绕过去,我当然也是立刻下车了。 「肯下车了是不是!我警告你最好老实说喔!我今天没有带兄弟来,你敢给我变鬼变怪,X拎娘你别以为你是查某我就不会对你怎样!」大哥看到我下车怒气冲天的指着我走过来,我吓到後退好几步。 欧璟瑶超大胆的抓住大哥说:「讲理一点你这家伙!不然我就报警!」便用力把大哥拉推到一边的快步走过来到我身边。 「报警?拎北才要报警咧!」大哥指着我说:「把赖云诗交出来!不然我他妈打断你的腿、把你朋友抓去强J!g!」 「什麽交出赖云诗?」我发抖问。 「你别骗鬼了啦!g!你她七辣你A嗯灾?我看多了啦!你要是不马上把赖云诗交出来,叫她把钱吐出来,我就抓你去接客!」他说着又大步走过来要把我抓过去斥喝着:「要不要说!」 「我不知道!」我挣脱着说。 「放手!你这混蛋流氓!」欧璟瑶则卡在我跟大哥之间帮我掰开大哥抓我的手。被这样抓好难受也让我深深恐惧到头皮发麻,会让我想起wei…… 「别骗了!你当我刚刚讲的是P话吗?你不讲,我他妈现在就把你抓回去看你讲不讲!」大哥Si都不放手,男人总是有蛮力,他又很高大,一只大手紧抓着我的手臂不太受欧璟瑶影响。 我听出一些端倪,他现在恐吓威胁我只是因为不相信我说的话,看能不能吓到我好把实情说出。 「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她跟我说和以前同事去澎湖玩四天三夜,其他我都不知道!」我继续扭着手焦急说。 「澎湖?所以她逃去澎湖?」 「她就跟我说这样,其他我真的不知道……」我急到快要哭出来,在狂扭左手臂时,右手臂也像是要抓住一个安全绳索般的紧抱住欧璟瑶腰身。 「哩卖嘎哇骗唷!澎湖哪里?哪间民宿?」大哥把手松开了但指着我凶狠问。 「我不知道……她没跟我说……」 「快点说出来!」他又大吼一声害我吓到抖了双肩的赶紧拿出手机。 「我打给她问看看……她没跟我说……」我吓到有点语无l次,手发抖的滑手机。 「贺!你打给她。不要给我Ga0花样唷!」大哥倒是口气变得b较好一点的双手环x等待。 结果我打去都转语音,赖云诗去玩的期间都是她打给我,可是也没很常,一来她去的头两天我还在上班。二来我没太常打给她是因为不想打扰到她玩的兴致,顶多传个讯息给她。 我没注意到她都是过好几个小时後才已读讯息并回覆我几句,当然也是因为我认为她在玩没空那麽快读讯息啊。 我在狂打给赖云诗的这期间听到欧璟瑶问:「到底发生虾密代志?云诗做了什麽事?」 大哥虽然喘着仍有点火大的气,但没那麽凶的说:「她把同事的薪水全部都拿走了!总共是三十五万!g拎良咧!这种事情她做得出来!」 我垂下手说:「你说什麽?」 「嘿同事A薪水馁!有的是靠这份薪水要养一家好几口的,伊啊内给人款款造?嘿辛苦人A钱馁!啊内你说啊!我那个单亲妈妈的手下这个月怎麽过?五告夭寿!」 我茫然的看着一边,欧璟瑶暂时替我解释说:「玖玥真的不知道这件事,她只是在前天跟玖玥说和以前同事约好要去澎湖玩四天三夜,我们不疑有他啊!Ga0不好去澎湖也是骗我们的,玖玥是真的不知情!」 「打电话也不通吗?」大哥又朝我叱喝一声问,我无力摇摇头用扩音拨给他听。「拎周骂咧……」大哥似乎相信我们的阿砸了一下m0着他的平头来回几次後看着我说:「妹妹,拍谢……我刚刚凶了一点,但那是因为我认为你一定知情,我遇过太多这种人,他们一定都会把事情告诉身边最亲密的人,身边人就会帮他保密以及藏匿。」 「我真的不知道……」我垂眉无助看着大哥说。 大哥大叹一口气问:「那你知道她还有可能去哪吗?我昨天是先去她老家,她好像跟家人都没有联络了,於是我来这,她履历留的是这个地址,我想说她没跟家人讲Ga0不好是跟nV朋友讲,那她连你也没讲,你知道她还会跟谁讲吗?」 「我不知道……原则上她应该也只会跟我说才对。」 「那你觉得她会跑去哪?」 我乾笑两声说:「我不知道……彰化吧。起码以前我们就是跑去彰化。」 「以前也发生过?」 我点点头说:「那次我包庇了她……我想她知道我这次绝对不会包庇她的所以没跟我说吧。」 大哥看着我的双眼,有时候流氓跟警察是两面但一T,他们看过太多险恶人X,像我这种市井小民想骗过他们是不可能成功的,他点点头後说:「如果她出现,你可以告诉我吗?」我点点头,他见我的反应是如此也更温和点的说:「拍谢,嘎哩惊丢啊。」 「我可以请问一下她为什麽这麽做?是有原因的吗?」 大哥耸着肩膀回:「我只是听说,她跟小媛在一间彩劵行有欠下一笔钱,三、四十万吧。我不知道是他们加起来还是个人,反正就是一笔钱,我猜是这样吧。也可能没原因,就是不想g了然後想偷走一笔钱这样而已。」 ※小时候大姊姊赶走小流氓,长大大姊姊又帮忙抵挡大流氓了XD Cater55 「彩劵行可以让人欠那麽多钱?」欧璟瑶递了一杯热茶给我问。 我接过喝了一口後回:「嗯。但要看员工愿不愿意以及信不信你,我很久以前陪她一起在彩劵行上班时也听说过,他们早班大姊曾经就让熟客积欠到二十几万过,幸好对方有还,她从此以後再也不敢为了业绩这麽做了。」 「彩劵行有业绩?」 「刮刮乐可以让员工cH0U成。」 「哦!」我把茶放下垂头捏着眉间,欧璟瑶捏了捏我的肩膀温和说:「玖玥……先休息好吗?先不要想这些了,今天你已经受够多惊吓了。」 我有气无力抬头看着她说:「对不起……还连累到你……」 「并没有,我又没有受伤什麽的。」她抚着我的头以哄骗口气说:「先睡觉好吗?」我没有反应。「当然,你可以发泄情绪,我楼上有沙袋。」我在她家。 「她为什麽要这样子?她曾经跟我保证过不会再财迷心窍了,也T会过躲躲藏藏的日子很难受,到底是什麽让她变成这样子?是我吗?」 「为什麽会是你?」 「因为我让她认为做坏事很简单,我包庇过她卷款而逃。」 「那时你或许也有错,但这次不是你的错。也许她不是变成这样子,也许那就是她,假使当初不是你们中那三十万,她也可能因为看到别人中三十万就财迷心窍了。」 「可是她更久以前不会这样,她甚至认为赌博的都是笨蛋。」 「她只是还没这麽做。」 「所以不管我怎麽做,结果都会是一样的?」 「也许吧。就像林小姐说过的,云诗的世界已经在剥落了,只是当时你跟林小姐不知道的是?在遇到你之前很可能便已经在剥落了,只是快慢的问题。」 赖云诗人间蒸发了。 这半年来我内心始终不是很平静,大哥头一个月还会频繁跟我联系,第二个月减少一半、第三个月再减少一半,第四个月到今天第六个月,他只打过一通电话问我有没有赖云诗的消息,我说没有,他沉沉的说了一句:我知道了。就挂掉电话,我觉得,他不会再打给我了,他放弃了。 感觉到大哥放弃时,我觉得整个世界又翻转了一次,我不知道这会是新的开始,还是仅一个轮回的结束。 我想我不会再跟赖云诗交往了,若她又出现的话,我不会回头了。 但我知道在心里依然没有放下她,我还是会想知道她的下落,以及她过得怎样?不过这似乎推翻了我总害怕着离开她,她就会堕落的想法。可是说到推翻我又感到一丝可笑,我为什麽要到现在才发现不管我有没有离开,她都在堕落? 我有时候会浅意识般的骑机车到彰化,可惜我记不起wei家怎麽走,但我会去以前我们住的地方逗留好一会儿,又无头苍蝇般的在我们曾经经过的大街小巷晃。 上个礼拜我去找了简丽芬,把近况跟她说,她老样子的吐着烟说:「你什麽时候才可以带点好消息给老人家听了开心点?」然後就带我去吃大餐,跟我说:「我前夫也是个浑球。他不是大浑球,但是个小浑球。我都觉得他是惟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吗?是不是过太爽不闹点事情出来他皮就会痒?你永远不会知道他们在想什麽,就算他说得出来让你听得明白,他做出来的事还是让你看了一头雾水。」 要离开彰化时简丽芬说赖云诗这样离开也好,我的日子可以平静点,要我好好过日子别去想那些了。 我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我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这也不是在说我期盼她出现,可是她不出现又令我忐忑不安。 我想无论如何,她始终拥有一半的我。 Cater56 「不要啦!」欧璟瑶挣扎着。 「来嘛!」姊姊跟yAn晟一人一手抓着欧璟瑶说。 「不要啦!」欧璟瑶蹲成ㄑ字型的反抗,最後当然是抵不过两人的力气以这滑稽蹲姿被拖着走。 我噗了出来,看着她被强迫跳X感深蹲,她虽然一脸无奈但是脸却胀红到不行的看着姊姊跟yAn晟再示范一次,她尖叫着说一定要这麽SaO吗? 姊姊跟yAn晟最近有一场公益表演,听到公益欧璟瑶便很热诚的买些东西赞助这些表演者,姊姊跟yAn晟要整欧璟瑶说不然欧璟瑶也一起来跳跳好了,欧璟瑶没头没脑的答应,便故意要她学很X感妖YAn的舞蹈让欧璟瑶看了很傻眼,但她的个X就是答应了就得做,虽然会反抗一下。 欧璟瑶是个不怕耍三八的nV人,有时候会Ga0笑一下卖弄一下X感逗别人笑可以感到自在,现在要她认真的跳个X感冶YAn舞蹈她觉得超别扭。 「唔!哇噢!你也别这样,阿姨看了心会跳。」欧璟瑶看到yAn晟突然把衣服脱掉露出非常厚的x肌而害羞偷m0一下。 「来,跳上来。」yAn晟摆出要接着欧璟瑶的姿势说。 「跳上去g嘛?」 「你要在我身上绕啊!」 「我最好会绕啦!」 「所以我现在就要教你啊!」 「不要。」欧璟瑶挥了个手要离开,yAn晟马上一把轻松将她抱起来抬高过肩,欧璟瑶鬼叫着说自己有惧高症,我垂眉笑个不停,是要把她整到多惨? 这时我手机响了起来,我边看着欧璟瑶敲打yAn晟的头要他把她放下来边盲m0着手机,拿过看到是不认识的号码,但还是接了通说:「喂?」没有回应。「喂?」 几秒後一个声音沉沉闷闷的说:「小玥……」我摒住了气息听着这个失踪八个月的nV人声音,顿时回不过神来的听着她小声说:「我……我在家。」我的脑子开始左右徘徊在要不要跟大哥说,可是我觉得她敢回来,Ga0不好也不怕被发现了? 不然就是没钱了。 「我可以见你吗?」 我重喘了几口气抉择着,最後说:「你待在原地。」 「我是在家里……」 我重气急了点,满不高兴她竟然擅自作主进去我家,但想着是我自己也没换锁,我立刻起身,没有跟欧璟瑶他们说一声就快步离开舞蹈教室,招了一台计程车回家。 上楼一打开门看到赖云诗坐在小沙发上抬起头看着我时,我眉头慢慢拢紧的说:「你凭什麽认为可以擅自进入我家?」她绷紧双唇眉头深锁的垂下眼。 她b以前任何时候还要显得苍白,连嘴唇也毫无血sE,而且她变得好瘦!瘦到我送给她的宽手环都让出一个大洞。 「你要g嘛?」我问,口气有太多复杂心情了。 我有想过她如果出现要赏她一巴掌,但那只是受到电视、电影的影响的当下一个想法;也想过她出现时我什麽解释都不要听,如果要把她的东西拿走就快点拿一拿,不拿快点离开我的视线。 当然我也想过她出现我会打给大哥,可是我没想到她会是以这麽……孱弱不堪的样子出现。 只不过……我也想过……问她为什麽要这样对待我?而我还是因为她失踪……担心难受过。 「小玥……对不起……」 「我不要再听你说对不起了,你到底想g嘛?」结果我的反应跟应对方式却是出乎意料的冷静,可是我的语气很慎重且充斥责备。 她叹了叹气说:「我只是很想你……」 「不要再跟我说这种话?你不要再跟我说这种话。」我指着她说:「你到底想g嘛?」 她T1aNT1aN唇後说:「我只是想回来……我又Ga0砸了。」 「我知道你Ga0砸什麽,你的主任有来找我?还害我吓到差点哭出来?他要我知道你在哪就跟他说。」 她眼里闪烁一点惊恐光芒问:「你答应了吗?」我点点头,她愁眉苦脸的说:「那是意外……」 「我不想听什麽理由,无论什麽理由我都不会T谅你又偷窃的行为。」 「我是被b的!」 「被b?因为你欠彩劵行钱吗?嗯?跟你的好朋友又一时财迷心窍吗?」 她叹口长气说:「也算是被她陷害吧……」便抬起头看着我说:「确实我有欠点钱给彩劵行,但只是五、六千的金额,只不过我跟她太常一起去,员工当我们就是一夥的并且一起刮,其实都是她在玩我在一边看,员工当我也跟着玩了。结果……那员工竟然烙人连我一起恐吓威胁说不把钱快点还出来,他们会对我跟小媛做出可怕的事。」我眉头深锁的看她。「我为此跟小媛吵了一架,她说不管怎样我也有份,跟她一起想办法还钱或是逃走,我说我才不要跟她逃走,我怎麽可能丢下nV朋友就跟她逃走? 结果她威胁我:我知道小玥父母开了一间饮料店在美村路,你不跟我一起想个办法,我就去她父母经营的饮料店告诉她父母小玥的nV朋友其实是什麽样的人。」我傻眼看着赖云诗,一瞬间毛骨悚然了一下。 这是非常恐怖的事。 Cater57 我们沉默非常久。 约莫四十五分钟後我疲惫的打破沉默说:「我没有办法谅解你,你可以有其他更好的选择,却选了一个最烂的。」 「我只是怕你会生气……」 「噢!所以你选了一个认为我最不可能生气的方法?」 「当然也不是……我只是基於想保护你,我当然知道你有多在乎让家人知道真实状况。」 我吁了口气说:「那你明白何谓的"真实状况"不是吗?那就是赖云诗真的是一个浑球!」我气到泪水涌上来的说:「你不要再带混乱生活给我了!你认为自己被威胁,我认为是你活该!你都几岁了还分不清什麽是酒r0U朋友跟真正的朋友,而你从以前到现在就是这样!你就Ai跟酒r0U朋友瞎混!我现在看清楚了?那就是因为你们臭味相投!」我气呼呼的双手环x不看她说:「你给我离开,我不想看到你。」 「拜托玖玥……再给我一次机会……」她抓着我说。 「我不会再给你机会。」 「拜托……我真的没想到她会这样子……」她垂落头哭了出来,我看了她一眼,早知道不要看,她瘦弱苍白到就像病人,连抓着我的手都没指力,害我心又像是被人一手抓着扭转一圈。 我讨厌自己能T会她的委屈感。 我讨厌自己看到她这样子还是於心不忍。 也讨厌自己为她义愤填膺过的咒骂张淳媛真是个大浑球。 我可以感到太yAnx都在跳动,害我头很痛,闭上眼x1吐几口气要自己冷静、放松,然後心平气和点问:「那nV人跑去哪了?」 「还在南投……」原来他们跑去南投。 我吞了口口水说:「无论如何钱就是你偷的,就算你觉得很不公平或委屈?你得去找大哥还这笔钱。我不会因为这样就包庇你偷窃的行为,你得去。」又看着她说:「如果你这麽做,我就让你继续住在这。」她抬起眼看着我点点头,我看到她的双眼变得好无神又很沧桑时,我的情绪忍不住崩溃的哭了出来说:「你为什麽就是不可以长大一点?你知不知道你以前带给我多可靠的感觉?为什麽你要变成这个样子?」 我太激动了,很快就哭到在用力哽咽,赖云诗把我抱住说:「玖玥……对不起……对不起……」 「你到底、能、能不能明白、要我开口拒绝、你的时候我有多痛苦?」我哽咽断断续续的说:「你看到、我这样子、真的感到愧疚吗?还是、还是你喜欢看见我这样子?」 「没有,当然没有!对不起,小玥!我知道我老是在Ga0砸事情,但这次我真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感到肩头有Sh热感,但是感受不到她抱我的力气让我痛到快Si了,结果,离开我果然就是让她变成这样,我最不敢想像的画面现在竟然出现在我眼前。 我突然意识到,即便是到了现在,从来会让我感到受伤刺痛的,竟然是她懊悔哭泣、害怕颤抖的模样。 我们并不是以情侣关系同居。 我换了上下舖,她睡上面我睡下面。但这只是短期的,她去做两份工其中一个是业务X质的工作,我给她一年的时间把钱还给大哥,还完她要去外面住,如果她可以在一年内还完,我就考虑要不要继续跟她走下去,但就是分居。 她乖巧点头的样子真的让我看了很难受,瘦到双颊都凹陷的让我还是先提拨一笔钱给她去好好吃饭以及看医生调理。 半年的时间我跟她几乎没什麽交集,即便我们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不过她其实满少在家的,业务她跑得非常勤,晒黑了不少,加上还有兼的另一份工作,常常她回家都三更半夜了。 我最近突然觉得她真的是抗压X很低的人吗?事实上她都在面对压力时才知道要拼命。 半年时间她稍胖回来,可能还了不少钱稍让她压力减轻一点,半年後开始她只要是业务有交易到几笔,会买些小东西趁我睡觉时偷偷放在我的床边。 一开始我还是会有点不爽的去买了挂帘并警告她不准随意越过我床这条线的位置。 今天我醒来看到有个小盒子放在我一旁床头柜上。 我叹口气拿过来拆开,是小笼包橡皮擦,我忍俊不住了一下,她就是都送我这些小文具,自从搬出来跟她住以後我还是会控制不住买小文具的嗜好,但跑路时舍弃装满小文具的小箱子,那太伤我的心後就再也不收集了。 我犯嘀咕过都是因为要匆忙搬家才害我要舍弃那些小文具,赖云诗哄骗我说等稳定下来她会把文具店所有小东西都买回来给我,不然我们开文具店也可以,但她没办到,我想她不把这当重要的事而忘了,我也没把这事放心上,不过小事。 她现在这麽做已经来不及了,但至少,让我满惊喜的是她其实记得我喜欢小文具这件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