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日常》 1有点容易g混 「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不闻机杼声......」 老师在台上念着课文,台下的同学们看起来都有些没JiNg神。 我也有点犯困的撑着下巴,我瞄了一眼隔壁同学,他倒是很认真地在课本上写着些什麽,我偷偷凑过去看了一眼。 原来是在画图啊。我为他在课本上快速画出来的JiNg美角sE感到惊YAn。 难怪他都不读书,以後去Ga0美术绝对很不得了啊。 我这麽想着,再回头看看我的课本,乾净漂亮的就像本新书似的。 「好了,接下来这边的注解都要抄笔记,之後......」 要抄笔记啊......希望能顺利抄下来就好了。 我从cH0U屉拿出笔记本,再抬头想看黑板上写的东西,但我却注意到了墙壁上的W渍。 我不记得那里本来有那麽多奇怪的W渍,我眯起眼想认真观察。 接着我看见墙壁慢慢渗出鲜血。 很快的,不停涌出的鲜血流到地板上。 那些YeT像是有意识的流到我的脚边沾满了我的鞋子,我抬头想看看其他人的反应,此时却听到了某个清脆的声音,教室的黑板开始裂开。 「问nV何所思,问nV何所忆。nV亦无所思......」 老师继续念他的课文 班上的同学也似乎没有发现这些诡异的事情,我低头看自己的脚,那些血Ye开始无视物理定律的向我的小腿慢慢爬上来。 那是没有温度的某种东西。 我试着伸手去抹掉它。 「易......」 「吴易辰!」 怒吼我名字的声音充斥了整间教室,我猛的抬起头後,对上的是老师慈祥的脸。 「你还好吗?脚怎麽了?」 那个老年人温柔的问我。 班上的同学一如往常,回头看的回头看,不关心的不关心。 「没有、没什麽事情,对不起。」 我重新坐好,把手也放回桌上。 「是吗?如果有不舒服的话随时跟老师说。」 「好,谢谢老师。」 老师走回讲台上继续讲解,我环顾了一下教室。 没有鲜血,黑板也没有裂开,一切正常。 我接着看向黑板上的字,它们偶尔会扭来扭去的,但今天却看起来格外安份。 我尝试用笔记录下黑板上的文字。挺顺利的,字没有扭曲也没有自己乱跑。 我越写越顺,几乎快要把黑板上的内容全抄完时,我看着本该充满笔记本的前半段的字,全都不见了。 我疑惑的往前翻页。 没有。都没有了。 直到翻到了第一页,一张嘴巴出现在我的笔记本上。它张着嘴发出奇怪的声音。 接着它伸出舌头,隔壁同学笔记本上的字开始慢慢往这里移动。 它们排成一列,一个字一个字的跳上舌头,直到那一页上的字全都消失为止。 它闭上嘴巴,认真的咀嚼。 我看着隔壁桌,他似乎已经放弃抄笔记的望着窗外发呆。 应该叫他看一下他的笔记本吗? 我想着。 这时从我的桌上传来了吞咽的声音。 我转头看它,那张嘴似乎感到很满足,它露出了一个恶心的笑容。 或许不是那个笑很恶心,单纯是因为只有一张嘴巴,所以才会看起来如此不协调。 突然钟声响起。 我回过神来看着笔记本。 没有嘴巴,笔记本上的字都在。 我再看向隔壁桌的同学,他一边打了个哈欠一边把笔记本合起来收进cH0U屉。 「下一节是T育课,你们准备一下,今天好像要打篮球。」 T育小老师在门口大声的说着,说完就往T育器材室的方向跑去。 我起身走出教室,教室外的饮水机旁挤满了人。 我看着饮水机的水装满水壶。 突然,水壶的开口处弹出一颗眼球,它浮在水上看着我,水不停地落在那颗眼球上。 「吴易辰!你不是值日生吗!」 有一只手拍在我的肩膀上,那是康乐GU长。 我再看了一次水壶,没有眼球,就连水壶的水都还没装满。 「我忘了」 我笑着跟康乐一起走回教室 「白痴哦,你是不是老年痴呆了啊!?」 他戏弄我的说着,然後把抹布丢给我。 抹布? 为什麽会用到抹布? 我困惑的把抹布拿起来看,那不是什麽抹布,看起来更像是一块r0U或是皮。 就像是在菜市场的猪r0U摊会看见的东西一样。 我突然感到有点恶心。 「吴易辰?」 听到康乐的声音,我再次清醒过来,我看着他一脸疑惑,再看看手上的板擦。 「那个板擦怎麽了吗?」 「噢......我只是觉得它看起来很破,这种的擦的乾净吗?」 「啊学校都不给换阿,说什麽还能用,用个P!清理的工作又不是他们在做!」 康乐抱怨着,但手上的动作还是在继续,我也一边笑着一边擦起黑板。 2西装男 T育课。 那对我来说是一堂非常非常麻烦的课。 我盯着偌大的C场发呆。要跑这C场8圈? 同桌不敢置信的看着T育老师,他什麽话都没说,但他的脸上已经写了千言万语。 T育老师用一个充满朝气的笑容,回应了同桌。那个笑容实在是让人很想扁他。但我也打不过他,所以还是想想就好。 「阿阿阿阿!!!!」 这位在我旁边跑到满身大汗,还在一边鬼叫的人,是我的同桌。 「等我、我长大、赚钱......了!一定要、要告他们......nVe待儿童!!!」 照理来说,我应该要吐嘈他,或是劝他往好的方面想。 但不! 今天的我会无条件的支持他这麽做! 我看着已经开始扭曲的跑道和不停滴落的汗水,开始担心自己会不会就这样Si在跑道上。 「你们还好吗?」 班长跑过来关心我们,这并不是因为我跟他是什麽好朋友,纯粹是因为全班只剩我和同桌俩个还没跑完罢了。 「我觉得......我快要把心、心脏吐出来了......。」 同桌的情况看起来非常糟糕,糟糕到我觉得他可以先订个棺材备用着了。 「加油加油!剩半圈了!!」 班长持续的鼓励我们,但他这样其实有点吵,反而增加了我的烦躁感。 在终於跑完了8圈C场後,我能感觉到自己快Si了。 我的肺跟肚子都痛到不行,心脏可能下一秒就要从嘴里跳出来了。 「哈......哈阿阿ㄜ......。」 同桌看起来情况非常糟糕,他躺在草场中间的草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基於革命情感,我走到他的旁边,试着把他拉起来,让他别刚跑完就躺下。 我努力的拉扯他的手臂,但这家伙SiSi的赖在地上不愿意起来。而我刚跑完8圈C场,其实也没什麽力气跟他打持久战,更何况他还躺着。 我也放弃的躺在地上休息,因为被yAn光晒的有些受不了,於是我侧过身躺着。 快乐打羽球的同学、偷滑手机的同学、躲到树荫下躲太yAn的同学,以及......带着礼帽的男人? 我坐起来认真的看。那是一个穿着黑sE燕尾服,带着高礼帽的男人。 我大概知道那是幻觉,更何况在这种YAnyAn高照的情况下,恐惧都被毫不留情的减半了。 那个男人背对着我,站在树荫下。他一动不动的站在那, 我知道那是假的,是我的幻觉。但我总是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无法让自己停止观察它们。 呼x1渐渐平稳起来,我转头看了一眼同桌,他也侧身躺着背对着我休息,他似乎睡着了。 我再望向那个西装男,而我此时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他是不是前进了? 他刚才是站在树荫下的,并没有被太yAn照到才对,但现在,他的帽缘被洒落的yAn光照亮了。 「他绝对是前进了吧......?」 我喃喃自语说道。如果那家伙是在我移开视线的时间前进的,那不就代表我的视线不能离开他吗? 「什麽东西前进了?」 「啊啊?!」 一只手拍在我的肩膀上。我立马回头,刚刚心脏好像漏了一拍......。 「抱歉,我没想吓你的......」 又是班长,又是你。 「......你走路都不会发出声音的吗?」 「抱歉啦......不过你刚刚说什麽前进了?」 「!」 我转回去看那个西装男,他已经移动到C场上了,而且它还转过身来面对我了。看来我的判断是没错的。 「该Si!」 我很慌,虽然知道那是幻觉,但我还是无法习惯这种,像电影里会出现的怪物一样的家伙。 「什麽?你怎麽了?」 班长又一次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但我这次并不打算回应他,我要盯着那个毛骨悚然的东西。 「吴易辰......?」 班长听起来很困惑。但他似乎也没有打算继续问我,而是在我旁边安静的坐下了。 我盯着那个可怕的西装男,大概已经有快10分钟了,等等应该就要下课了。 身後的同桌应该还是睡的很熟,班长也静静地坐在我旁边,什麽话都没说。 其实有时候b起那些怪东西,班长更可怕一点......完全无法理解他在想什麽。 等等下课钟声一响,我就马上跑回教室 我是这麽想的。 这个时候,那个西装男突然动了一下。 它慢慢的抬起手,因为有点距离,我看的不是很清楚,但他似乎正在......指着我吗? 我突然感觉到心头一凉。 不不不!不要这样! 它缓缓的移动它细长的腿,慢慢的往我这个方向移动,手也没有放下的继续指着我。 我站起来,我的视线不敢离开它。 「吴易辰......?你还好吧......?」 班长也跟着站起来,他担忧的声音没能顺利传进我脑里,因为我现在满脑子都在思考那个西装男。 那个西装男从本来的小碎步,变成了一般人会有的步伐,然後再继续加快。 那家伙迈着奇怪的大步朝我冲过来! 「啊啊啊!!?」 我急忙回头想逃跑,但无奈被瘫倒的同桌给绊倒。 「唔咳?!」 我的膝盖正中同桌的肚子,我跪在同桌的身上,他一脸痛苦的睁开眼睛。 「靠!北!啊!吴易辰你g嘛啦!」 「江远啊!吴易辰!你们没事吧?!」 班长慌张的伸手,想把我扶起来,但我一时顾不了那麽多。我甩开班长的手,然後头也不回地往教学楼的方向跑。 「吴易辰!!」 班长朝着我怒吼,不知道什麽时後他已经跑到了我的後面,他用力地扯住我的手腕瞪着我。 他的力气非常大,我尝试了几次都挣脱不开。而班长的身後,那个西装男正在用高速往我们这边冲过来。 「你都不用道歉的吗?」 班长看起来很生气,但b那更恐怖的是,班长後面的那个西装男。 它的皮肤非常的光滑,淡蓝的脸上布满了伤口。那些伤口看起来像是刀伤。 我瞪大眼睛看着它的脸,班长似乎在说些什麽,但我没听到。 「吴易辰?说话啊?你到底怎麽了?」 它脸上的那些伤口慢慢的撑开,里面是一颗颗布满血丝的眼球。 「欸......我没事啦,吴易辰你还好吧?」 同桌的脸跟西装男的脸重叠在了一起。 好恶心......。 我感到一阵反胃。 「唔、唔恶恶恶......」 「ㄨ、吴易辰?!」 同桌慌张的跑到我身边,班长则是愣在原地。 「老师!吴易辰吐了!」 「啊?!快点去保健室......。」 「......辰!你.......?!」 「......!」 周围吵杂的声音和视线越来越模糊。我觉得头很昏......接着眼前一片黑了,我就失去意识了。 3.尴尬的保健室 「老师!吴易辰好像醒了!」 睁开眼睛,我发现自己在T育老师的背上。 「易辰!你还好吧?还很不舒服吗?」 T育老师一边关心我,一边背着我往保健室跑去。 好晕......好想吐...... 虽然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过了,但我以前也偶尔会像这样晕倒。 「吴易、吴易辰!」 同桌气喘嘘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努力地转头看他。明明距离也不远,但他还是跑到满头大汗脸sE发白。 班长也在旁边,但老师的背上实在太晃了。我没办法看清楚他的表情。 「你们其中一个先回教室告诉你们班导,另一个跟我一起去!」 「好,那江远你先回去,我跟过去就好。」 终於到了保健室後,护士阿姨仔细地检查了一下我的状况。尽管已经确认没事了,但他们还是坚持让我躺到下一节课。 我躺在保健室的床上发呆,忽然觉得偶尔昏倒一下好像也不错。虽然床本身没有很舒服,但能在课堂期间这样舒适的躺着休息,让我有种莫名的爽感。 还是以後就固定每个礼假装拜昏倒个一两次? 我打着如意算盘想着,反正之後都会常来的话,那还是先熟悉一下环境好了。 我坐起来四处张望,虽然不确定什麽时後会看见奇怪的东西,不过应该也很难有b刚刚那个更可怕的了吧? 四周是顾虑到yingsi问题所加上的帘子,还有一张圆凳。 床头旁边还有一张可移动的小柜子,上面摆了一个素面的蓝sE花瓶,虽然里面没有花。 重新躺回床上,我的视线飘向天花板。 嗯,除了有点壁癌之外,一切正常。 这个地方可以啊,以後想办法常来好了 突然刷啦一声,我旁边的帘子被拉开来。 看来也没那麽有yingsi。 「你好点了吗?」 班长轻声的询问我。 可能是因为我们在保健室,所以他讲话非常小声。 「我好很多了,大概躺一下就没事了。」 我的大概是指躺到放学,当然这是如果护士阿姨同意的情况下。 「...好。」 「......」 「......」 我们两个的沉默,让空气中的尴尬弥漫开来。 我试着思考我们两个有什麽共同话题可以聊,但其实我b较希望他能直接折返回教室,这样我还能享受一下独自一人的清闲。 「ㄜ......你上次考ㄕˋ...「对不起。」 「啊?」 我本来计画用上次的考试成绩来建立我们的对话,但计画实行不到2秒马上就被他打断了。 「我不该那样吼你的,我没想到那会让你压力大到昏过去。」 他好像误会了什麽? 「护士说了,你可能是因为受到惊吓或是压力才会昏过去的......」 「不是不是,你误会ㄌ...「对不起!」 我起身想跟他解释,但班长再次打断我的话,然後朝着我鞠躬道歉。 阿,这货是不听人说话的类型啊。 「等等!班长!「那时没顾虑到你的心情,我当时太激动了,请你原谅我。」 欸,不是阿,要道歉也要先听人说话吧! 我颇傻眼的看着他的头顶,他依旧没抬起头面对我。 「好好好好!我原谅你!」 「真的吗?我没有要情绪勒索你的意思......」 「没有啦......你本来就没做错,那是我的问题。」 我尴尬的回应,我实在不是很擅长这类型的对话。 「啊—不、也不是那样......」 看来班长其实也觉得是我的问题。 「不过那个,你那个时候到底怎麽了啊?」 他小心翼翼的问。 我该怎麽跟他解释? 我看到了一个跑起来大概时速70的奇怪西装男,它当时还朝着我们冲过来哦! 是这样吗,这样回没问题吗? 在我百般苦恼的时候,刚好撇见窗台上的一只蟋蟀。 「其实......我看到了蟋蟀,我很怕蟋蟀。」 沉默了一阵子,我放弃挣扎。总之先掰就对了,总b被当疯子送进JiNg神病院好。 虽然我觉得会有这种幻觉,应该已经是个妥妥的疯子了。 「...蟋蟀......吗?」 班长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我也没办法,总不能诚实的告诉他西装男的事情吧? 「对,蟋蟀,超恐怖的蟋蟀。」 我一脸认真的看着他,彷佛在告诉他:「对,当时我不惜甩开你的手、差点用膝盖杀了同桌,就是因为一只小小的蟋蟀!」 「...好,我记住了。」 他看起来一脸难以接受。怎样,男生不能怕蟋蟀吗。 「...对了,你这样在保健室陪我没关系吗?这样算迟到吧?」 「这节是健教,晚一点到也没关系。」 我的意思是让你快走,你没必要坚持留在这吧。 「我的头还是有点晕,我想先睡一下。」 为了避免像刚才那样尴尬的沉默,我选择逃避到被子里面,希望他不会继续跟我搭话。 「好,你睡吧。」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的响,我跟班长就这样维持同样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走了?但我没听到开帘子的声音啊! 他是在旁边看我睡觉吗?某种意义上他b刚才的西装男更让人毛骨悚然。 我看着桌上的花瓶发呆,思考班长到底什麽时後才会离开。 眼前突然闪过一个东西掉在我的枕头旁边。 那是什麽?好像是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的? 是油漆块吧? 我想着。毕竟天花板的壁癌好像很严重。 我定睛一看,那个东西正在朝着我慢慢移动。 那是一颗长了手脚的眼球。 鬼O郎?! 我不敢动,主要是怕班长发现我正在装睡,但那颗眼球一直在朝着我走过来。 它长的很恶心。它并非是完整的圆形,更像是椭圆型的,侧面到处都是些凹凸不停的东西,後面还牵扯着神经线。 ......!!! 我在内心无声的尖叫。 或许闭上眼睛会好一点?我这麽想着,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4.不适合休息 我紧紧的闭着眼睛,尝试入睡让自己忘记这一切。 「……。」 我绷紧神经,虽然我很努力想让自己放松,但还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失眠的人都是这种感觉吗...…? 安静的保健室让我有莫名的压迫感。 我稍微睁眼一点点眼睛,眯着眼想看看那颗眼球怎麽样了。 不见了。 我松了一口气,虽然跟蟑螂不见了一样有点可怕,但这毕竟是幻觉,通常消失就代表不会再出现了。 翻过身,我面带微笑的看着天花板的壁癌。 壁癌真可Ai呢。 「吴易辰?」 啊、我怎麽就忘了这家伙。 笑容不变,我转头看了班长一眼。 那颗长了脚的眼球,正把班长当成山在爬,已经爬到肩膀附近了。 「班长啊啊啊啊?!!??!」 「怎、怎麽了?!」 我没能忍住的叫出来,班长也被我吓了往後弹了一下。 我双手抓着廉价的棉被,脸sE发青的看着班长……和那颗努力爬山的眼球。 ……该告诉他吗? 嘿,你肩膀上有颗长了手脚的眼球,它把你当成山在爬欸,虽然只有我看的见,哈哈哈。 说个毛。 「你你还好吧?我以为你已经睡着了……。」 「本、本来是睡着了没错……。」 此乃谎言。 「你没事吧?做恶梦了还是怎麽了?」 班长一脸担忧的看着我,但我实在想不到要怎麽跟他解释我尖叫的原因。 「…我梦见蟋蟀了……?」 「…?」 我小声的说,他看起来更困惑了。不是啊,除了这个之外我也没有其他藉口了! 就在我跟班长对峙的这段期间,那颗眼球已经顺利的爬到班长头上了。 「……ㄜ。」 我回避视线,班长则是越来越担心我。 「你真的没事吧?」 几秒後,我决定面对现实?,回头去看班长。 「嗯……班长,你讨厌眼球吗?」 「蛤?」 那颗眼球并不大,大概只有3~4公分左右。它就这样站在班长的头顶上与我对视。 「如果是在问我讨不讨厌视线的话,还好?」 「啊…那就太好了呢。」 我开始连自己在说什麽都不知道了,但还是尽力的找话题跟班长聊天 「为什麽突然问这个?」 班长依旧是一脸困惑。 「不是,就是想说你你你在我睡觉的时间一直看着我……有点压力山大。」 那颗眼球还是站在班长头上,一动不动。 要想办法把它弄下来吗?还是就放着不管? 「噢、抱歉,我想说你之後醒来可能还是头晕,但护士阿姨去开会了,所以我觉得留下来陪你会b较好。」 我怀疑他只是拿我当藉口来翘课。 「喔喔…原来,应该没关系啦,我现在也不会头晕…你应该可以先回去了。」 「是吗,不过也快下课了。」 在班长说完後,广播马上响起了下课钟声。 「…你该不会可以C控时间吧?」 「怎麽可能^^」 眯眯眼怪物说的就是这种人吧。 这时门外的走廊传来快速奔跑的脚步声。 不会是那个西装男吧?! 毕竟刚刚也有类似的情况,本来以为已经不见的眼球,突然又出现在班长身上之类的。 我着急的准备下床,班长看到後快速的抓住我的手臂。 「欸等等,你再躺一下b较好,不用那麽急也没关系,我会帮你跟老师讲。」 「不、不是那个问题……!」 脚步声越来越靠近,我也因为紧张而不停冒冷汗。 「…#/&@_…!!!」 「…?」「……?」 班长似乎也有听到那个声音,看来这并不是幻觉……? 保健室的门碰的一声被谁给粗鲁的打开了。 「吴易辰!!你没事吧?!!」 在门口大吼大叫的人,是我的同桌。 「江远?」 「宋诗之!吴易辰!你们两个怎麽可以丢下我,自己翘课在保健室休息!?」 同桌用浮夸的表情和动作,来对我们表示他的不满。 但说到不满,我也是一样的,明明这本来应该是我独自翘课休息的时间,结果有人y是赖着不走。 「乱讲!我是因为担心同班同学,才放弃我宝贵的读书时间待在这的好吗!」 那我还真是委屈你了,同桌和我用一脸「听你在放P」的表现看着他,我俩明显属於同路人,并没有听信他的鬼话。 「那从现在就由我来照顾我们重要的同班同学,你可以回去了。」 同桌挥挥手,一PGU坐在我旁边。 我是你各位的翘课神器是吗? 我没有讲出来,但我相信我的心意已经传达给他们了。 「不行!你的成绩已经够烂了,再翘课你还能毕业吗?」 「靠北啊!你才是不想继续当老师的乖宝宝吗!」 「你才是!“8¢」的@�~=*/?+_!!!」 「#什麽-@‘£啥*×你这π|!!!!」 看着他们俩个吵不停,我竟然产生了想离开这张床的想法。 「啊啊啊……。」 我扶着头,看来他们暂时是不会停下来了,不如他们自己待在保健室翘课好了,我回去行了吧。 磅! 保健室的门被大力的拉开来,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都给我安静。」 「……」「……」「……」 那是保健室阿姨,班长跟同桌瞬间闭嘴。 她用凶残的目光扫过我们三人,然後开口。 「吴易辰、纪江远、宋诗之,你们如果都没事了,就给我回教室,不要b我记你们警告^^」 我们互看了一眼。 「「「好……。」」」 灰溜溜的跑回教室之後,我也不知道为什麽,接下来的那一整天都没有再看到幻觉了。 5小小的友情 校外教学。 一个受到多数学生喜Ai的课程。不只能够离开令人烦躁的学校,还能带着零食和朋友开心玩乐。 在老师适度的放任下,师生共同培养感情,还能顺便放松身心。 一个堪称完美的活动。 但是这不适用於我。 校外教学对我来说,只是从一个麻烦的地方,透过更麻烦的方式到另一个麻烦的地方。 「欸欸,我们一组好不好?」「好啊!」 「要不要带饼乾?」「也要记得带防晒。」 同学们七嘴八舌的开始安排,而我拿着那张校外教学通知单感到头痛。 校外教学已经变成单方面通知,完全没有拒绝选项了吗? 我记得国小的时候还有不参加的选项啊。 在我思考要用什麽理由请假时,同桌向我搭话。 「吴易辰—吴—易—辰ㄣㄣㄣㄣ———!」 无视吧。大人不是都有教吗,不要搭理看起来不正常的人。 不过大概整个学校里面,大概就我最不正常了。 「ㄨ———易——辰———?跟我一组吧啊啊啊———!」 见我不搭理他,同桌开始用手指狂戳我手臂,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欸欸,吴易辰——跟我一组嘛?边缘人吴易辰——!」 我被霸凌了。 我不耐烦地转头看他,同桌见我终於回应他了,看起来挺开心的。 「欸!我们一组吧?老师说三人一组,我们再找宋诗诗一起就有三人了!」 「……我不要。」 「?!」 同桌似乎没有想到我会拒绝他的邀请,用非常震惊的表情看着我。 「为什麽?!你没朋友吧?那还不如跟我一组!」 这果然是霸凌吧。 「我没有要参加校外教学,天气这麽热,还不如待在家里休息。」 虽然不知道爸妈愿不愿意帮我请假,但有试有机会。 同桌盯着我,但什麽都没说。 「g、g嘛……?」 「吴易辰……我能叫你吴辰辰吗?」 「蛤?」 看同桌一脸认真的样子,好像觉得奇怪我才不正常。 「而且我有个惊天大发现,就是你从来没叫过我的名字。」 同桌用手m0着下巴,装作自己是个正在深思的学者,看看那那ㄑㄧˇ……睿智的眼神。 「我、我们应该也不需要叫名字吧,反正我知道你是6号就行了……。」 我有些心虚,别说同桌了,其实整个班上我记得名字的只有一个人。 开学要自我介绍的时候,我就因为看见天花板上有无数只手要抓我,然後吓到躺在床上2天。 再回到学校时,大家早就已经有自己的小团T了,我也不觉得有必要跟同学混熟。 「蛤?欸你该不会是不知道我的名「吴易辰。」 班长的出现打断了同桌正要说的话。 我大概知道同桌要说什麽,此时的我无b庆幸班长的出现。 毕竟跟人家同桌了半个学期还不知道名字,这多少有点难堪。 「欸!宋诗诗!吴易辰超夸张的,他不知道……」 「等等再说。吴易辰,老师叫你去一下学务处,你妈妈打电话找你。」 「噢、好。」 我起身往门口走,无视身後正在吵闹的同桌跟班长。 不过原来班长叫宋诗诗啊,名字跟本人不一样很可Ai呢。 好,新年目标就用在这吧,试着记住同学们的名字。 要去学务处的话,从2楼的天桥过去b较快,而我们班的教室在3楼。 在我准备下楼时,我注意到楼梯的扶手跟平常不太一样。 红sE的橡胶扶手上有些看起来像鳞片的东西。 我伸手m0了一下,跟平时的扶手不同,今天的扶手格外冰冷。 似乎还有些柔软。 也不知道是脑cH0U还是怎麽的,我用手抠了一下那个鳞片。 紧接着,扶手开始剧烈晃动起来。 「?!」 我马上把手从扶手上移开,扶手扭曲的幅度令人感觉恶心,就像是什麽虫子在扭动一样。 在观察扶手时,我的余光看见有东西从楼梯下方慢慢往上移动。 毕竟是下课时间,我第一时间想到应该是其他学生,或是老师。 我本来想再观察一下扶手,但因为怕挡到人,所以我退後了一步。 再转过头时,身侧出现的是一个巨大的红sE蛇头。 那条蛇的眼睛很黑,我甚至能从中看见自己的倒影。 「啊……」 我又退後了几步,然後往後摔在地上。 那条蛇慢慢靠近我,在我的鼻尖跟牠只剩一个拳头近时,牠张大了牠的嘴。 这只是幻觉,这只是幻觉! 我如此安慰自己,但身T还是只不住的颤抖。 好可怕。 我真的很讨厌总是出现的这种幻觉,连正常生活都有困难。 我闭上眼睛选择逃避,但依旧能感受到蛇信冰凉的触感,还有面前传来的嘶嘶声。 ……早知道今天就请假了。 我能隐约听见同学们的议论声,但幻觉带给我的感觉并没有消失。 虽然被同学排挤很可怕,但现在睁开眼睛也很可怕。 「他在g嘛?」「不知道……。」 「吴易辰啦,他从国小就这样。」 「到底多缺关Ai?」 同学刺耳的谈话内容不断,但我也算习惯了。 在我想着要不要自暴自弃,乾脆直接躺下当个更怪的人时,我听见混乱的声音中,有个熟悉的声音。 「……吴易辰?」 那听起来像是同桌的声音,然後有人轻轻抓住我的手臂。 「你没事吧?要带你去保健室吗?」 我微微睁开眼,眼前巨大的蛇头已经不见了,扶手也恢复正常。 同桌压下腰关心我,看起来很担心我的状况。 「你还好吗?我拉你起来吧?」 「……谢谢。」 同桌先站起来,然後向我伸出手。 我伸手握住後,同桌用力的把我拉起来,但他似乎高估了我的T重,所以我们又摔了一次。 「欸,没事吧?」「你们还好吗?」 「你们白痴哦。」「来啦,抓住哥的手!」 那些刚刚都在旁观的同学,看见同桌跟我一起跌倒之後,马上过来帮忙。 果然人气高就是不同啊,突然有点羡慕。 「我刚刚还拉超大力欸,哈哈哈!」 「超好笑,刚刚应该要录影的!」 「还是你们再摔一次?」 同桌的出现,让原本难受的气氛缓和下来。 那些刚刚本来冷眼看我的同学,甚至跑来关心我的PGU有没有摔疼。 「什麽再摔一次,北七,我要先带他去保健室。」 「啊?」 谁?我吗? 一时之间有点没反应过来,我本来以为同桌会跟其他人继续聊下去。 「走吧,我再拉你一次,这次不会跌倒了!」 「喔喔……好……」 如他所说,这一次很顺利的站起来了。同桌跟其他人打了招呼之後,马上推着我往保健室走。 在我还有些茫然时,同桌突然“啊”了一声。 「你先去保健室,我去学务处帮你跟老师说!」 「欸?好……谢谢……」 「感觉你反应有点迟钝耶,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同桌看起来真的很担心我,我该现在告诉他我其实没事吗? 但这样他可能也会觉得我刚才是在骗关心。 「你流好多汗欸?」 「没有、我只是觉得热。」 进退两难啊。 「唉,不行,我不放心,你在这里等我,我冲去学务处再回来找你!」 听到他这麽说,我是感动的。 但又马上想到以他的T力,大概还没到学务处就暴毙了。 毕竟才刚帮完我,心里也是有点感谢他的,怎麽说都不能让他就这样暴毙了。 「我真的没事,你能先回教室没关系,等一下就要上课了不是吗?」 当然,也不排除这人只是想用我来翘课的可能X。 「可……「一年2班,吴易辰,吴易辰同学,请立刻至学务处报到。」 同桌还想说些什麽,但学校的广播无情打断他。 「老师在催了,我先过去,你回教室吧。」 「哦……好吧。」 我能看出来同桌有些失望,但我的交际能力实在有限,我找不到b这更好的应对方法。 事实上,同桌是班上少数对我表现友好的人,我不想麻烦他。 因为人的宽容是有限的。 同桌一步三回头,看起来真的很不放心我。 在他快要消失在我视线里时,我还是叫住他了。 「啊、那个……」 「?」 「就……谢谢你。」 同桌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觉得有点尴尬,准备直接转头就跑。 「吴易辰!」 同桌他也叫住我。 「我叫纪江远!你要记起来哦!」 说完之後,同桌笑了下就朝着教室的方向跑走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来自学务处的广播又响了一次。我只好先朝学务处前进。 很多时候,我真的很讨厌自己的不擅言词。 如果我能再更懂得与人G0u通,这样刚才就不会像个傻子一样,愣在那边说不了话了。 我会记起来。 谢谢你邀我一组。 你人缘很好耶,还是也算我一个朋友? 我总是事後才能想到更好的应对方式,然而下一次还是一样说不出话。 「我好笨啊……。」 在懊恼着的同时,我终於走到学务处了。 「来了来了、易辰过来,你妈妈等你很久了。」 「好,抱歉。」 我小跑过去接起电话。旧式的塑料室内电话都有些泛h了,卷卷的电话线上黏满灰尘。 「喂?」 喂?辰辰?妈妈临时要去韩国出差,可能要去两个礼拜左右。 「啊?这麽久吗?」 嗯,我有在桌上放副卡跟一些现金,要注意安全,妈妈会尽量快点回来。 「好吧,你也要注意安全。」 对了,你自己在家我不放心,所以我请NN照顾你,你的衣服跟生活用品我都先拿去NN家了。 「蛤?!」 你放学之後就直接去NN家吧,那有事再联络,掰掰。 「等一下!妈妈!」 嘟……嘟……嘟…… 啪啦。 除了听筒内传来的嘟嘟声,我还能听到脚下的地板正在碎裂,和上课钟声。 「吴易辰?电话还通着吗?」 「……没有。」 「好,那你先回教室上课,不要乱跑哦。」 我挂上电话筒,转头看老师,老师的脸上挂着令人悚然的笑容,嘴角都快要碰到眼睛了。 他的头上还长了两根红sE的尖角,脸上开始爆出青筋。 「吴……吴易、吴易辰ㄣㄣㄣ——动动做快啊——」 老师的声音在我耳里变得极度尖锐,同时也有点模糊。 他的脸变成跟关公一样的红sE,然後不停抖动着,彷佛下一秒就要扑到我面前一样。 老师身後的墙壁和柜子都在震动,要不是我的脚下很平稳,否则我都要怀疑是不是地震了。 真是太好了,我有种自己又要昏倒了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