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区》 数到三说爱你 「赖宪恩,你可不可以不要一直重复事不过三这四个字好吗?」 「告诉你,我的答案,是不可以。」赖宪恩这家伙用很大的微笑回答了我的问题,真该Si......「因为事不过三嘛!」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国中吗?还是高中?记不得了,我喝了口手中的热咖啡。呵,其实该说是冷掉了的热咖啡。是说,那时候问的问题好像跟事不过三完全没有关系的样子。赖宪恩真的是......唉! 突然,有人从後面敲了敲我的头。 「......好痛,谁呀?」 「不是我会是谁?你是不是在偷偷说我坏话,要不然我怎麽J皮疙瘩又都跑出来了?」果然是赖宪恩,真的是......受不了,我无奈的笑了笑。 「喂、那是什麽表情?看到我都不会打声招呼的吗?那我不吵你,先回台中去了。」又吃醋了这家伙,真不愧是「事不过三」的当事人哪唉唉唉......不闹了,他真的要走掉了啦。 「有没有这麽Ai吃醋呀你这家伙,赖宪恩,一定要我重复我说过的话就是了。」 「你说过什麽了我忘了,别过来让我静一静。」 「我说过吧,我喜欢你。那你呢?你喜欢过我吗?还喜欢吗?」或许我的啜啜b人吓到他,所以他终於停下了脚步。真是好险我心想。 「许燕翎我给你三秒钟逃跑,否则我就要过去罗。」 「受不了,不要每次都连名带姓的叫啦。」 「告诉你,我的答案,是不可以。因为......」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因为事不过三嘛!」 「错大了许燕翎,因为我要过去了。三秒钟早就过了。」 就说了,给你三秒钟的时间。三秒钟後,我们依然相Ai。还好还好...... 「又在碎碎念什麽呀?」 「说Ai你呀!」 「你呀!只有这时候才会这麽伶牙利齿呀,可惜我就是已经松不开你的手了。」 「那要好好握紧哪,我可是会突然跑走的唷!」 「唉呀,事不过三嘛!」 多麽庆幸,我们在交集的地方相遇了。这幸福,该怎麽说好呢?给你一个大大的微笑和拥抱,就这样吧!只要心没有距离,就算碰到任何难关也都不成问题的我相信。因为......事不过三咩= 一个拥抱 「你可以给我一个拥抱吗?」就算我早就知道你选择的人不会是我,我还是说了。就让我再任X最後一次,这是最後一次了。在这最後的最後,你就成全我这最後的任X吧!也该是时候放手了,对吧?。就算只是友情,也好。我会欣然接受的。我在心里默默想着。 雨永远是最乾净的,对吧?你笑着说,顺带给了我一个拥抱,一个不带任何感情的拥抱。 「是呀!」如果当初你没有遇见张靖,而我遇见了你,那该有多好,多好。那样的话,或许我们就会…算了,不想了。我已经…不想再想了。 欸,我想听你再说一次好好喔!我突然有这种感觉,好像会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你了。因为你的微笑,让我有这种直觉。直觉,嗯。 「好好喔!」我脱口说出,毕竟这也是最後一次了吧!我在心里面想着,祝你幸福。不要回头看,你就直直地继续向前走吧! 一个拥抱,我选择放手成全。 ㄧ个拥抱,我选择潇洒离去。 一个拥抱,我选择面对现实。 一个拥抱,我选择默默守候。 我们的梦想,在谁的手中? 是谁告诉了我 用承诺守候的永远 永远不会改变 如果一个拥抱 可以化解所有的误会 如果一个手势 可以让一切归零 如果一个眼神 可以让你明白一切 如果的如果 我们会在哪里? 一切的如果 也都只是 改变过後的事实 只是我不说 你不懂 我会轻轻地 将一切拿起 然後放下 然後拥抱 并没有失去了一切 还握有些什麽 像是信赖 或是朋友 还有些什麽是我们所能为自己做的 那些我们所无力面对的现实 就让其他人陪同我们一同去面对吧 并不十分急着去寻找真相 也就只是一个答案罢了 什麽非黑即白 都只是痴人说梦 黑与白之间 有一段灰sE地带 而要怎麽走出去 则是靠自己的智慧 或许绕了点路 但终究会回到该走的路 而想像中最遥远的距离 是靠拥抱来拉近的 鼓起勇气 去面对未知的恐惧 是困难的 但终究可以克服 并没有那麽难 只要拿出心来 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 哪怕只是 一个拥抱而已 就算付出 得不到回报 我也无怨无尤 就算寂寞 得不到回应 也只是有点遗憾罢了 渐渐沉淀的记忆 那拥抱後 残留的气息 直到现在 直至今日 我仍难以忘怀 是你吧 我曾这样对空气 诉说你的温柔 只是时光不再而已 你是真的快乐吗? 你曾经这样对我说过 我还记得 并没有忘记 有些伤口 是不可能完全癒合的 而我只是假装 假装一切未曾改变 假装不明白 假装遗忘 或是遗憾 但这一切 其实都是假象 只是假象 我希望你能发现 尽管你并没有发现 总觉得有点可惜 直觉告诉我 你能让我卸下 我全部的伪装 我知道自己在你面前 所有保护sE 都将不再具有意义 但那都来不及了对吧? 我选择了我选择的生活 我用一个拥抱来记忆你 我用一个拥抱来放开你 但我不想忘记你 所以我不会忘记你 就算可以 我还是宁可 拥抱所有伤心 就算艰辛 我也不会後悔 哪怕只有一个拥抱也好 就算摔倒了 就算以後不会再见面了 我也不会向命运屈服 一个拥抱并不难 只是人拥抱着 心拥抱了没有而已 而我只是感谢 感谢遇见了你 我希望你能明白 我并不後悔认识了你 一直到下个春天来临前 我都会默默地 祝福着你 守候着你 因为你 让我找回勇气 或者我该说是 拥抱 给我最亲爱的你 我其实忘了告诉你,却已经忘了要说什麽。 那可是我们相遇不久之前的日子,这日子,过得好慢好不耐烦这我感想。我是个没耐心到极点却又还坚持没有必要那麽坚持的坚持。这样很蠢,对吧? 「我跟他分手了,那又如何?有必要一定要跟你报备是吗?你是我的谁?」 邱歆颐,你闹够了没有,跟我回家。你强势的拉起我的手转头要走。 「放手,不要再让我说第二次。我有跆拳道黑带的实力别跟我讲你忘了。」我冷冷的说道。 你到底还在坚持些什麽呀,都已经这样了有必要逞强吗?况且,我又不是没被你摔过。你还是笑笑的对我说,看了就觉得超级碍眼的。 谢谢你,那是那些日子以来我没说出口,让我终身抱憾的惟一。我早应该看清的事实,却一直纠结到了最後才终於放手。这总让我伤感,至於在感伤什麽,也别问我,因为我也不知道该怎麽解释我这纠结的情绪。 其实我明知道你在说谎,看你的眼神就知道。我却还是......跌落了,是我太傻了我知道。就算我明知道最後会伤害到的人,是自己。终究我还是义无反顾Ai了一回,就算日後分手得轰轰烈烈或是你的随意带过,我也都能接受。只要是做了选择,就不会再给自己後悔的机会。就算我们之间有什麽问题,我还相信着你。还很单纯的相信只要心没有距离,一定就都不会有问题。我错了,错得大了。所以......心碎也是正常的。 很谢谢这时候你出现了,且还在身旁支持着我,也相信着我。我想我要说谢谢的话,应该永远都说不完吧!不管是在学校的时候,还是现实社会中你帮过我的所有地方。永远,都说不完,这寂寞。 要幸福唷,这我对你们的约定,也是承诺。 只要活下去,就会有希望。所以我微笑,为了明天,也为了陪在我身边的你们。这一切,都让我满怀感谢和希望。我从来,就不畏惧Si亡。只是,我希望可以多给我一些时间让我去好好感受这个世界。就算灰暗也不足为惧。 你知道为什麽你看不到我的眼泪吗?不是因为我太坚强的关系,我也知道你希望看到我哭,因为你懂我就如我懂你一样。你知道那样我会b较好受,只是我办不到。我从来就没办法在别人面前哭,就算是被骂被打被唾弃,都无法让我在他们面前哭。也许,从来就是因为我太倔强了吧! 「歆颐,该你上场罗!去大闹一场,让他们都臣服在你的节奏和魅力下吧!」林姐如此鼓励着我。我微微一笑便走向了通往另一个世界的舞台。 越是接近另一个人,我的心脏可能又会不规律的开始快速跳动了吧。不用怀疑,就是你。眼睛红了,那是因为我突然感触很多也想了很多。是因为你在我身边,所以我才会觉得如此安心。如此的,像是终於找到了自己的港口。就是这麽回事,嗯。 「要幸福唷!」你曾经笑着对我如此说道,我也就这麽傻傻的信了你了。很刚好的,我们的心就这样紧紧的密合在一起了。所以,你也不行毁约唷!不守约定的是小狗。对了对了,你不觉得哈士奇很可Ai吗?改天一起去领养一支回来我们共同的家养吧!什麽?嫌弃我,你敢就试试看! 这是我的家,我的故事。更正更正,应该说是我们的家,我们的故事才对。别介意呀,你没那麽小气的我知道,因为小气的是我才对。给我亲Ai的你,看到这封信时,可别哭得像个小孩一样唷!我会害羞的>/////< 致曾经 我一直记得那天,雨下得不大,但Sh气重得像是有重量一样,压在肩上。那天之後,我才明白,原来有些话若不说出口,就真的再也没机会说了。 後来我常常在想,如果那时候我能再多看你一眼,也许我就不会那麽怀疑、不会那麽怕被留下。可惜人生不是游戏,不能重来,也不能读取再重来。那个「放手」的瞬间,就像是世界断电了一样,之後一切都静得可怕。 我还是会想起你,尤其当音乐响起、灯光暗下的时候。那种熟悉的节奏感会在x口翻滚,像是你还在我身边指导我:「别怕,舞台是你的,你天生属於光。」 每当我踩上舞台,我都会告诉自己—这次,我要跳给自己看。 人啊,总会有那麽几次心碎,为了学会什麽叫温柔。 也许我不再相信永远,但我还是会相信那一刻的真心。那种相信,不是愚蠢,而是勇气。 你知道吗?我终於懂了,「幸福」不是被谁给的,而是自己愿意为谁留下的一盏灯。 有时候我想,也许我们都只是彼此生命里的「临时演员」,但那段戏太令我动容,以至於让我至今都还在练习谢幕。 所以这一次,我不打算说再见。 我想说的,是— 谢谢你教会我,原来成长不是忘记谁,而是学会在没有谁的时候,依然能笑得心安。 舞台灯亮的那一刻,我会替我们都好好地,活下去。 —致曾经让我心跳失序的你 狮子×S手|把光调到刚刚好 社区活动中心那天有两个活动同时开着。 左边是小剧场排练,右边是临时S箭场。 你扛着弓走来,我抱着剧本走出去。 你先抬下巴:「S手。」 我把页角摺好:「狮子。」 两种张扬,刚好在同一段走廊收了音量。 你说箭掉了一支,想借五分钟。 我说可以,但也想让你承认:舞台很会抓人眼球。 你笑得坦然:「抓得到我就算你厉害。」 我把门让开,顺手替你整理箭袋,像帮狮子顺毛一样骄傲。 晚餐去的是b较远的那家盐sUJ。 你说多走两条街b较像出发; 我说份量要大一点才吃得饱。 路灯慢慢亮起来,我们把话聊得很轻: 你说S手的心容易奔跑,喜欢把距离变成故事; 我说狮子的心怕没人看见,习惯把光留给身边的人。 彼此都笑,笑意落在纸袋油渍上,看起来刚刚好。 在一起以後,日子像两条光互相照映。 你随机起意,我替你的随意准备回程; 我把行程排得整齐,你替我的整齐留下余地。 你会半夜带我去屋顶看飞机起落,说那声音像心跳声; 我会带你坐在黑箱里看首演,说掌声不只是礼貌,也是同意。 我们难免吵,吵得乾净。 你临时改去海边,我已穿好小西装; 我把讯息交代太多,你只回一个火焰符号。 後来我们拟了《舞台与箭袋的口令》,用来降温: 「集合」——先靠近再说事; 「上场」——给彼此面子,不拆台; 「放箭」——直接说真话,不拐弯; 「收弦」——今天到这里,明天续篇。 四句简单,却常常救我们於水火之中。 你有你的英雄主义,会在流星突然出现的夜里载我追到河堤; 我有我的习惯,会在早餐店多点一盘薯饼,宣布每天都要热闹开场。 你把我的架势逗笑,我把你的远方安置。 你送我一个小小的箭矢吊饰,说给狮子当奖盃; 我在你的安全帽贴了一张小皇冠,算你临时的舞台。 有一回你b赛,手有点抖。 我站在边线,不喊口号,只对你b了个「上场」。 你x1气、放箭,落点乾脆。 我们没有铺张庆祝,只去摊位前坐着分一碗汤。 你说:「刚才那一下,好像整个人终於对准。」 我点头,把汤勺递过去:「慢慢喝,今天你是主角。」 住在一起之後,家里多了几个小默契: 玄关放两个挂g,谁先出门就帮对方把外套理好; 冰箱门贴一张白纸,写「需要的」清单: 早上的yAn台、傍晚的厨房台面、还有彼此的脸。 厨房的火也分级: 大火是开心,快炒; 中火是倾听,慢煮; 小火是拥抱,保温。 我们学会拿捏,不急着把每一段对话都推到极致,而是预留了缓冲。 朋友笑我们:「两个会发光的人,很容易闪瞎别人的眼。」 我说不打紧,我们会调整光线。 你补一句:也会调方向。 於是我们把光放低一点,好看清对方; 把方向瞄准一点,不让脚步白跑。 狮子遇见S手, 不是谁让谁低头,也不是谁带谁远走, 是把光借你,把路借我; 你在掌声里留空气,我在远方里留位置。 我们约好: 吵架不超过两句,拥抱不少於十秒; 大事轮流领航,小事一起任X。 夜里等红灯,你常侧身看我问:「准备好了没?」 我看着即将变sE的方框,点点头。 车子起步,我并排在你身边。 我们的生活,就这样在城市的灯影里慢慢前进—— 我们的光亮得刚刚好,我们的方向也准得刚刚好。 星c将至 序章星海里的那一句话 公元2843年,银心航道外,第七通信带。 林写星在导航舱里睁开眼的瞬间,星图像一张巨大的光网铺满眼前。 她的虹膜中植入的量子介面迅速启动,每一颗恒星、每一条飞航线路,都化成冷静的数值与轨迹。 她却盯着其中一小块角落—— 那里有一道异常的讯号闪了一下,短得几乎可以忽略。 【讯号来源:未知】 【格式:旧式自然语言】 【内容长度:16字】 ——【等你回来,看海。】 林写星指尖一紧。 这句话,她好像见过无数次。 在梦里,在她还未离开地球、还不了解宇宙之前。 导航舱的门被推开,机械门轨发出轻微气压声。 「导航员,」有人懒洋洋地喊她,「快到边境跃迁点了,联邦那边已经开始盯我们的动态,你再出神,会被当成设备故障。」 她回头,看见那个在档案里被写成「高风险、不建议合作」的名字。 ——宿野。 这艘黑名单级别的民用飞船【夜cHa0】的船长。 林写星压下心头莫名的悸动,把那则16字讯息收进加密资料夹,抬眼冷静道: 「航线已校准,十七分钟後抵达裂缝边缘。」 宿野看了她两秒,g起嘴角: 「你眼睛里刚刚那个闪过去的小提示,是不是跟我们这趟的高价委托有关?」 「没有。」她说得很快。 但宇宙向来不急,她急也没有用。 某些东西,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往她这里漂来了。 --- 第一章违规的导航员 林写星曾是联邦军的天才跃迁导航员。 她有一项别人没有的能力——能「看见」跃迁cHa0汐。 在别人眼里一片乱流的量子噪音,在她脑中会自动整理成一条条有方向、有情绪的光带。 联邦研究部门给了她一个冷冰冰的评语: >「疑似先天神经异常,却对跃迁预判有极高成功率。」 而她给自己下的注解是: >「我只是b较听得懂宇宙在说什麽。」 三年前,一次边境任务。 那次任务後,整支舰队只剩她活下来。 官方报告写着: >「跃迁事故,原因不明。」 她记得的却是另一种画面—— 裂缝像一朵黑sE的花绽开,时间被拉得很长很长。 在那段被拉长的时间里,有人用极低的声音在她耳边说: 「写星,如果有一天你忘了我,那就去找海。」 任务之後,她被停飞,接受长达一年的心理评估。 在评估接近尾声时,她主动递出了退役申请,从联邦的光鲜履历上消失。 接着,她加入了【夜cHa0】。 一艘挂着民用注册、实则到处接边缘委托、时常擦过法律红线的船。 接高风险货物,开不正常航线,去不应该去的地方。 而她—— 用着一套从联邦偷带出来的私密跃迁演算法,持续做着违规的导航。 她以为这样逃离「正式」的世界,静静地消耗完自己这一生就好。 直到那个委托出现。 --- 第二章黑名单船长 那天,他们在中立站【界桥】接到了一份加密委托。 委托方不留名,只丢了一段来路不明的加密信道: >「运送一件时间标本至银心外缘【黑鲸裂缝】,报酬三倍市场价。 >条件:搭载一名具备高阶跃迁感知能力的导航员。」 宿野打开委托时,众人都在场。 副驾老李吹了声口哨:「这不是冲着你来的,是冲着她来的吧。」 众人的视线同时落在林写星身上。 她皱了皱眉:「时间标本?那是违规研究设备,联邦禁止——」 「有很多东西是禁止的。」宿野不在意地摊手,「但宇宙很大,禁止的,大多只是写给胆小的人看。」 说完,他抬眼看她,语气反而收起了戏谑: 「写星,这单我要接,但要不要飞到那里,由你决定。 没有你,我飞不到黑鲸裂缝那麽近。」 林写星盯着悬浮投影里的目的地编号。 黑鲸裂缝。 三年前,那次全舰队「事故」的正中央。 她看着那串座标,脑里同时浮出两幅画面—— 一幅,是当时如噩梦般的跃迁撕裂。 另一幅,却是她童年时在地球旧城港口看过的海。 海cHa0向岸边一遍遍拍来。 有人站在背光处,对她笑,嘴型合成一句话—— 「等你回来,看海。」 「我接。」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稳。 宿野眸光微不可察地一动,点了点头。 「那就出发。」 没人知道,在宿野的私人资料库里,关於黑鲸裂缝,有一份被标记为【个人仇怨】的档案。 里面只有一行字: >【三年前,301舰队失事。编号A-07:林写星。状态:阵亡官方判定。】 他不知道为什麽,当年看到这行字的时候,x口会莫名的一紧。 像是有人从他生命里被y生生抹掉,而他只剩下一个空的指向。 如今,那个曾被判定「阵亡」的名字,正坐在他船上的导航舱里。 --- 第三章重叠的讯息 准备出航的前一晚,林写星一个人在货舱里。 那个被称作「时间标本」的货物,被封在合金箱里,外层是多重时间锁。 箱T表面覆盖着一层几乎看不见的微光,像是涟漪。 她伸手碰了一下。 【警告:时间介面感应中】 脑中,突然涌入大量碎片影像—— 星图的褶皱、重复的航线、被修改过的纪录、被抹除的人名。 其中有一段尤为鲜明: 那是一个简陋的星港候机厅。 长椅上坐着两个少年。 一个躺着,头枕在行李袋上,眼睛亮得过分。 「以後你要去哪里?」 另一个蜷着背,抱着膝盖,声音有点闷: 「听说火星殖民区有很大的海。」 躺着的少年笑出声: 「火星哪来的海啊?」 「人造的。」 「那也算海?」 「只要你走到岸边,风是咸的,就算。」 画面抖了一下,声音变得遥远: 「等你回来,看海。」 林写星猛地後退一步,撞到货架。 「你没事吧?」 尾舱门口站着宿野。 她额上渗汗,却努力让自己语气平稳:「只是不小心触发了感应。」 「那个时间标本?」宿野走近,目光扫过合金箱,「委托方说这是什麽?」 「他们说是从未来裂缝捞出来的片段。」林写星苦笑,「未来本来就不稳定,捞出来的东西,谁知道会附带什麽。」 宿野没有接话,只是盯着那箱子看了很久。 「如果,」他忽然开口,「未来里,其实有一个版本的你我,是认识的呢?」 林写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船长,你这问题,听起来有点像半夜广播节目。」 「你没有觉得,」他语气很轻,「我跟你见面那天,你看我的表情,不太像第一次见面?」 她想起第一天登船时,他那句随口的招呼—— 「终於找到你了。」 当时她以为只是玩笑话。 现在,脑中那些童年记忆却疯狂往上浮: 没有脸的少年、火星的假海、永远来不及搭上的那班航班。 还有她这些年在宇宙里不时收到的匿名简讯。 内容零零碎碎,却有一个句型不断出现: 【等你回来,看海。】 她一直以为那是她自己脑袋出了问题,把童年的一句话幻想成宇宙的讯号回音。 但此刻,站在她面前的男人,眉眼轮廓,某个瞬间,竟与记忆里那个模糊的少年重叠了一下。 「你在想什麽?」宿野问。 林写星摇了摇头:「在想,等这趟委托结束,我要去找一片真的海。」 「带上我。」他几乎是立刻接话。 她愣了一下,露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笑: 「看你这趟表现。」 --- 第四章裂缝边缘 【夜cHa0】启动跃迁引擎,星图在视窗外被拉成一条条光线。 黑鲸裂缝,是整个银心外缘最大的不稳定区域之一。 官方不允许任何民用船只靠近。 但民用与否,在宇宙里多半只是文件上的g选框。 林写星的意识和跃迁流同步,她看见cHa0汐在前方翻涌。 那些乱流在别人眼里是危险,在她眼里却像一个个可供踩踏的阶梯。 她一阶一阶往前踩,把航线从「无法计算」y生生踩成「可通过」。 就在他们距离裂缝只剩下三个安全单位时,整艘船突然一震。 【异常讯号入侵】 【时间座标:不稳定】 一段影像被强行投S到全船公共萤幕上。 画面里,是一片黑压压的星海,中央是一艘破损的军舰。 舰T编号清楚地浮在那上面—— 【301】 林写星的呼x1瞬间停住。 画面中,同样有一个导航舱。 那里坐着一个和她几乎一模一样的nV人,但眼神要疲倦许多。 那个「她」看着镜头,声音透过时间延迟,慢慢传了过来: 「这是301舰队的最终报告。」 「如果有人收到这段讯息,那代表——」 她苦笑了一下,「代表我们那个时间线,已经守不住了。」 宿野在主控室里,整个人僵住。 萤幕上的她,抬起眼,像是隔着无数层时间,看向此刻的他们: 「宿野,如果是你在看这个……」 全船空气瞬间凝结。 主控室里所有目光都同时看向船长。 「在那个时间线里,」萤幕上的她说,「我们没有成功,我们都Si在这里。 所以我把这一段记忆,封装成时间标本,往回丢。 希望至少有一个宇宙版本的我们,可以不必背着这一切。」 画面抖动得厉害,她的身後火光四起。 「写星,」她最後的话,被切割成断断续续的音节,「记得——不要再一个人——」 讯号中断。 船舱里安静了整整十秒。 副驾低声:「……靠。」 没人知道该说什麽。 宿野深x1一口气,按下了全船通讯: 「全员听令。」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冷静,「我们刚刚看到的是一个失败的时间线。 而我们现在在另一个时间线上。 这代表——」 他看向导航舱的方向:「我们有机会不一样。」 --- 第五章抉择协议 靠近黑鲸裂缝核心之後,他们启动了时间标本的主程式。 合金箱打开的瞬间,整个船被包在一层微光之中。 林写星的意识被拉进某个介面。 那里没有星、没有船,只有一张巨大的光之桌面。 桌面对面,坐着一个看不清脸的人影。 【身份:时间管理协议AI】 【代号:阿特拉斯】 它的声音既不像男也不像nV,平静如水: 「欢迎来到交叉点。 你们的宇宙正在沿着失败时间线滑落。 三十二个小时後,黑鲸裂缝会彻底撕开,整个银心区域的时间场将崩毁。」 林写星垂下眼:「所以,那段时间标本,是一份警告。」 「也是一个实验。」阿特拉斯说,「在你所在的时间线之前,我们已经失败了十二次。」 光桌上浮起十二个小小的时间片段,像是十二颗被捏碎又拼回去的玻璃球。 「每一次,你和宿野都选择了牺牲自己,保全宇宙的版本。」 林写星抬眼:「那不是应该的吗?」 「於是,」阿特拉斯平静道,「宇宙保住了,你们却不断在各个时间线里Si去。 我观察到一个现象—— 每一次,宿野在做出最终决定前,都会问同样一个问题: 如果我们不救这个宇宙,只救彼此呢?」 林写星喉咙一紧。 阿特拉斯继续:「你总是回答:那不行。 你的答案,塑造了十二次牺牲。」 林写星苦笑:「如果今天再让我选一次,我还是会——」 「你错了。」 另一个声音突然cHa进来。 林写星猛地回头。 身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影——宿野。 他也被拉进了这个时间介面。 宿野大步走到她身边,站定,声音低却清晰: 「这一次不一样。」 阿特拉斯注视着他:「你们没有太多时间。 选项很简单—— 一、维持原方案:你们两个作为稳定因子,将自身时间线锁入裂缝,用你们的生命换取宇宙稳定。 二、放弃稳定:宇宙崩毁,存活率趋近於零,你们可以带着全部记忆逃往裂缝之外,成为时间难民。」 「还有第三个吧。」宿野打断它。 阿特拉斯沉默片刻:「第三个方案成功率不足3%。 且代价不明。」 「说。」林写星开口。 阿特拉斯的光边缘微微颤动了一下。 「你们可以选择—— 把彼此相关的所有记忆拆分成碎片,散播到宇宙各处。 你们将以正常人的身份,留在原本的时间线里活下去。 宇宙得救,你们也不会Si亡。 只是——你们会忘记彼此。」 林写星指尖发冷。 「如果有一天,」阿特拉斯补充,「在某个地方,这些碎片因为偶然而重新聚合—— 那会是另一个故事。 不在我的计算范围之内。」 宿野看着林写星。 「写星。」他的声音很低,「你还记得第一次收到等你回来,看海那条讯息的时候吗?」 她怔了怔。 「那时候,」宿野缓缓道,「我在另一条时间线里,刚看见你Si在301舰队的残骸里。」 「我不信结果只能是那样,」他说,「所以我把自己和你的所有记忆,封装成讯号,往所有可能抵达的宇宙乱丢。 如果宇宙真这麽大,总该有一个版本的我们,能走到海边。」 林写星的眼眶有点热。 原来那一句句不合时宜的讯息, 原来这些年总觉得有人在星空那端看着她—— 从来不是她的幻觉。 「这一次,」宿野看着她,「你不要再说那不行了好不好。」 阿特拉斯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林写星闭上眼,深x1一口气。 「第三个。」她说。 --- 第六章时间之外的你 决定做出的瞬间,【夜cHa0】整艘船陷入一种诡异的宁静。 外部的黑鲸裂缝拉扯着时间,却被某种力量暂时冻结。 阿特拉斯启动了程序。 林写星只觉得有无数细线从自己身上cH0U离—— 那些是她的记忆: 第一次m0到星舰金属外壳时的冰冷触感。 联邦军校C场上,午後刺眼的太yAn。 301舰队上,那些名字和号码。 还有—— 界桥星港那天,第一次见到宿野。 「你的履历很不好相处。」他笑着说,「正好,我也一样。」 她伸出手:「合作愉快。」 记忆被拆解成光粒,在虚空中翻涌。 阿特拉斯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们彼此的记忆,会被打散成约4.3兆个碎片。 它们会附着在宇宙中各种载T上——星光、引力波、行星磁场、人类梦境。」 「如果有一天,」它停顿了一下,「宇宙的随机X替你们做了一次选择,让足够多的碎片在同一个时空点相遇,那麽……」 宿野伸手抓住林写星的手。 他们的指尖在光流中慢慢变得透明。 「写星。」 「嗯。」 「如果哪一天你觉得某个人很烦,」他说,「一看到就觉得莫名眼熟、莫名想揍他,那八成就是我。」 她笑出声,眼泪却在飘散的光里化开。 「那如果我忘了要去看海呢?」 「那我就一直传讯息SaO扰你。」宿野说,「直到你愿意跟我一起去。」 最後一段视觉也开始崩解。 在一片白光合上的前一秒,林写星隐约听见自己的声音—— 不知道是对他,还是对某个b宇宙更大的什麽说: 「那就,看你这一生表现。」 --- 终章海平面上的重逢 公元2851年,火星第三殖民圈,人造海岸线。 风是咸的。 虽然这里的海是模拟的、循环的、由无数工程与方程式堆叠出来的—— 但站在岸边时,人还是会有一瞬间恍惚,以为自己站在某个古老星球真实的海前。 林写星——现在的身份是普通的星路维修技师——站在岸边,手里捏着一杯便利店咖啡。 她不记得自己为什麽会申请到这里工作。 只是某一天看见这份职缺时,心里突然闪过一个不成形的念头: ——去看海。 她笑自己多愁善感,但还是来了。 「小姐,」有人在她旁边开口,「你第一次来这里吗?」 声音有点懒,有点笑意。 她下意识皱眉,觉得这种搭讪开头实在太老套。 转头—— 看见一个男人。 没什麽特别的穿着,就是普通工地制服,x前挂着识别卡,上面写着: 【宿?野】 她愣了一下。 对方也愣了一下。 两个人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对视了三秒。 海风从他们之间吹过去,带走了什麽,也带来了什麽。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他先开口。 「你的搭讪台词很没新意。」她下意识回嘴。 话一出口,她自己也愣住。 这个回应,似乎在某一条她记不得的时间线里,已经说过无数次。 宿野——这辈子第一次见到她的宿野——被噎了一下,随即笑开: 「那换一句。」 他看着她,认真了一点: 「等你回来,看海。」 林写星手中的纸杯「咔」地一声,被她捏扁了一点。 x口有一个地方,像是被什麽轻轻敲了一下,紧接着, 一连串细小的光点在她脑海深处炸开—— 星舰、裂缝、界桥、夜cHa0、阿特拉斯。 她与他在无数时间线里的相遇、错过、牺牲与抉择。 那些被打散的记忆碎片,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cHa0汐推着,在此刻全部涌回来。 她睁大眼,感觉自己像刚从一场极长的梦里醒来。 眼前的男人也微微一震,捂住x口,低声骂了一句:「……原来这麽多。」 两人的视线在海风里一次又一次对上。 那些在不同宇宙里说过、没说完、说错时间的话, 在此刻,终於找到了出口。 宿野x1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麽决心: 「重来一次。」他说。 然後,在这片由钢筋与程式码构成的人造海前, 用一种极其正式的语气开口—— 「林写星,你好。」 「我是宿野。」 「我觉得——」他看着她,眼神里有千万个时间线的重量,又像是第一次心动的少年,「我们可能,很久以前就约好,要一起来看这片海。」 林写星盯着他, 很久很久没这麽不理智地笑出声。 她伸出手。 「合作愉快。」她说。 这一次,不是搭船的合约,也不是宇宙的协议。 只是——在未来宇宙里,两个终於赶上彼此时间的人, 在海平面上,签下的一份很长很长的,关於「我们」的合约。 海风一遍遍吹过来,把那句话摊平,又卷起: ——等你回来,看海。 而这一次,他们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