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守自盗,偷来的老公超暖心》 1.001她将闺蜜的男人偷了 简蕊翻了个身,手搭在一具裸背上,闭着眼睛,纤细的手指摸了摸,迷糊的脑袋里想着:什么东西?触感这么好。 睁开惺忪的睡眼,被近在咫尺的一张俊脸吓得魂飞魄散,用力揉了揉朦胧的眼睛,再次睁开,仍旧是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 她腾地一下从床上爬起来,只觉得全身如被大卡车碾压过一样,酸痛无比,一股撕裂的痛残存在体内。 坐起来,身上一凉,她低头一看,春光咋现,急忙拉了薄毯将自己盖住。 抬眸,思绪渐渐清明,这是她昨晚进的那家酒店。 地毯上,衣服横七竖八的散落一地。 再次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身上的薄毯刚被她拉了去,如今光溜溜的趴在床上,睡得正酣。 还有洁白的床单上那抹鲜红,刺痛了她的眼。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她一个事实:她将闺蜜的男人,她的顶头上司给睡了。 什么是五雷轰顶,简蕊现在就是。 来不及多想,蹑手蹑脚的下了床,慌乱的捡起地上的衣服套在身上,灰溜溜的逃了。 简蕊直到回到家,整个人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回到卧室拿了衣服去卫浴间洗澡。 “啊……!” 卫浴间传来一阵惊恐的尖叫声。 刚太慌没注意,这会儿才发现她全身都是深深浅浅的吻痕,当时的战况是有多激烈?竟然在她身上留下了这么多草莓,连脖子上也没放过。 前天闺蜜瑶瑶对她说的话清晰的在耳边回响。 她说:“简宝,帮我好好看着靳律风,不要让他被别的女人抢走了,一年后,我会回来和他结婚。” 瑶瑶出国了,将她秘密交往了三年的男朋友告诉了她,并托付给她看管,让她阻止一切扑向他的狂蜂浪蝶。 可是……她前天才走,她昨晚就将她的男人给睡了,这是何等的戏剧性? 她记得昨天她听到传言,靳律风晚上会和某个当红女星在酒店秘密私会。 为了保护好闺蜜的男人,她下班后愤然前往。 来到打探好的房间前,内心还是有些紧张和忐忑。 刚好有一个服务员端着一个托盘从身旁走过,她随手端了上面的酒杯,一口喝下壮胆,打开房门,撞进了一个结实滚烫的怀抱…… “小姐,城风集团到了。”出租车司机的话拉回了简蕊的思绪。 她付了钱,下车,看着天天上班的大厦,今天竟有些不敢进去。 从包里拿出镜子照了照脖子上的丝巾,很好,那些暧昧的痕迹都被遮住了,抬头,挺胸朝着大厦走去。 - - - 题外话 - - - 新坑求收藏,求包养! 2.002对于昨晚的事他是否记得? 来到策划部一切很正常,公司没有任何闲言碎语。 简蕊是总监助理,她按照以往惯例首先来到总监办公室聆听一下今天的工作内容,“总监,早!” “嗯,今天一定要将昨天那份策划案做出一个梗概来,策划组那边你盯紧一点。” “好的总监,没别的事我回去工作了。”简蕊转身准备走。 “等等,将这份策划案送到总裁办公室。” “好的。” “你亲自送,顺便跟总裁报告一下现在正在做的这个策划案的进度。” “我亲自送?”简蕊惊呼出声。 总监蹙眉看她,“有问题?” 简蕊自知自己反应太过激烈,连忙摆手,“没问题,没问题。” 简蕊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口,却迟迟不敢敲门,拿着策划案的手心全是汗。 昨晚到底怎么回事?她进入房间后一片漆黑,连人都没看清楚,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紧紧地抱住。 刚开始她也挣扎来着,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觉得浑身如火烧般燥热难耐,软得没有一丝力气。 再后来,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对于昨晚的事他是否记得? 一连串的问题搅得她心脏愈发的忐忑,怀里像抱着一只小白兔,上窜下跳。 身侧的手微微收紧,细白的牙齿用力咬了咬下唇,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在同一个公司上班,抬头不见低头见,豁出去了,必须进去试探一下。 或许昨晚他根本不知道是谁和他睡了,毕竟昨晚房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而早晨她逃走的时候他还没醒。 简蕊做了一番心里建设后,紧握的手松开,敲了敲门。 “进来。”低沉磁性的嗓音从房间传了出来。 简蕊开门进去,靳律风正埋首在办公桌前,清晨的光线透过窗户洒落在他身上,他俊美的五官染了清辉更显轮廓分明。 一人独坐,却似拢了一室的光华。 简蕊条件反射的咽了咽口水,没有任何逾越的想法,纯粹是出于本能。 简蕊人生两大爱好:第一,贪吃,第二,‘好色’。 所谓贪吃,她有一个人生信条:今天能吃的绝不留着搁到明天吃。 所谓‘好色’,她也有一句话常挂在嘴边:帅哥就是用来养眼的,看了又不花钱,不看白不看。 简蕊收回欣赏的目光,将策划案放在办公桌上,顺便报告了一下最新策划案的进度。 靳律风抬头,视线在她系着丝巾的脖子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神色淡淡的低头拿起她刚送上来的策划案翻开看了起来。 - - - 题外话 - - - 依琴撒泼打滚求收藏啦!昨天有宝宝给我送鲜花了,谢谢,么么哒! 3.003禁忌 简蕊瞬间松了一口气,他反应平静无常,看来他并不知道昨晚和他睡觉的人是谁。 简蕊出了办公室才发现她竟出了一身的冷汗。 下班了,简蕊刚走到大厦门口就看见她哥哥简煜倚在不远处的车旁,视线正朝着她这边张望。 简蕊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上的围巾,在心中哀嚎:现在这幅模样,可不能让他撞见,不然又没完没了。 猫着身子躲在下班的人潮中朝着马路走去。 边走边回头看还倚在车旁的男人,伸手招了一辆出租车,拉开后座车门就坐了进去。 一边看着窗外一边说:“师傅,水木清华。” 过了几秒车子没动,刚好简煜的视线朝着这边看了过来,简蕊急忙将整个身子藏在车窗下,有些焦急的说:“师傅快走啊!” 这次车子启动了,正在简蕊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手机响了。 拿出手机,看着离她越来越远的简煜,微微勾了勾唇,“哥……你在我公司门口吗?我没看见啊……我已经坐上出租车了……” 简蕊挂了电话,总感觉身旁有一股视线盯着她。 转头,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满脸震惊,“我……我……你……你怎么……在这里?” 靳律风眉眼微抬,笑得温润和煦,“这是我的车。” “你的车?”简蕊视线扫过车内,豪华高档,狭小的空间里充斥着真皮皮革特有的味道,这真的不是出租车! 嘴角挽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总裁不好意思,我一时着急上错车了,在前面放我下来吧。” 车子仍旧匀速平缓的在大道上行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简蕊如坐针毡,刚刚丢人的一幕肯定被他看见了,正在她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靳律风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我捎你一程。” 简蕊虽然喜欢帅哥,但她很有自知之明,知道有些人是她绝对不可接触的,尤其是他姓靳。 靳这个姓,在妈妈和奶奶那里是禁忌。 她下意识的将身子往旁边挪了挪,“总裁不用麻烦了,我就在这里下。” 靳律风看见她细微的小动作,眉心轻轻蹙了一下,“靠边停车。” 简蕊看着黑色卡宴转眼消失在视线中,才发现自己手心竟然湿润了。 明明她也是受害者,为什么她要如此心虚? 微微叹了一口气,谁叫他是瑶瑶的男人呢,她总有一种偷了别人心爱之人的感觉。 简蕊回到水木清华的时候萧紫寒已经回来了。 萧紫寒和纪乐瑶都是简蕊的大学同学,也是她无话不谈的两个闺蜜。 纪乐瑶是纪家千金,性格温和,举止优雅,貌美如花。 萧紫寒冰山美人,性格冷漠,为人仗义。 - - - 题外话 - - - 新文开始更新了,宝宝们赶紧加入书架,喜不喜欢这个故事,记得在评论区留脚印。 4.004昔作芙蓉花,今为断肠草 简蕊和萧紫寒都属于家境普通的姑娘,简蕊从安城回到江城进入a大,两人就是同桌兼同床共枕的室友,可谓感情至深。 本来她们和瑶瑶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还是有一次放学,瑶瑶被一群混混围住,她和萧紫寒救了她。 从此她们形影不离,成了a大有名的三朵姐妹花。 纪乐瑶,高洁美丽的芙蓉花; 萧紫寒,外冷内热的紫罗兰; 简蕊,热情活力的太阳花。 也是到后来,简蕊才知道还有这么一句话:昔作芙蓉花,今为断肠草。 萧紫寒听见开门声,转头问了一句:“昨晚夜不归宿去哪儿了?” 简蕊挠了挠乌黑的直发,干笑着说:“公司加班!” “加通宵?” “啊?哦,嗯,加通宵。” “可是昨天你哥给我打电话说你下班后就不见了人影,问我你去哪儿了?” “我哥昨天又去公司接我下班了?”简蕊有些头疼的萧紫寒身旁坐下。 简蕊的哥哥简煜出了名的妹控。 将她宠得上天入地。 萧紫寒听见她无奈的口吻蹙了蹙眉,“现在不老实交代,等你哥来查岗的时候,可别说我不替你兜着。” 刚说完,门铃声就响了。 简蕊起身来到门边趴在猫眼上看了一眼,立即又折了回去,“紫寒,你丫就是个乌鸦嘴,说什么来什么。” 萧紫寒没事人似的耸耸肩,“意料之中。” 简蕊急忙谄媚的拉着她的手,“你先帮我将他糊弄过去,然后我向你坦白行不行?” 萧紫寒蹙眉,“谁稀罕你的坦白。” 门铃声再次响起。 简蕊双手合十,“紫寒,求你了,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其实我不太喜欢进厨房。” “以后我做饭。” “洗碗我也……” 简蕊咬牙打断,“我洗。” “成交。”萧紫寒起身。 简蕊看着走向门口的女人,在心中咬牙切齿:真是个黑心的女人,交友不利啊! 一会儿功夫萧紫寒就回来了。 “搞定了?” “嗯。”萧紫寒坐在沙发上接着看电视。 简蕊挽着她的手臂,依偎在她肩上,“还是我家阿紫对我好。” 萧紫寒斜了她一眼,“别来那些虚的,做饭去。” 简蕊撅了撅嘴,不情不愿的走去了厨房。 饭桌上,两菜一汤,两人安静的吃着。 突然,萧紫寒问道:“你昨晚到底干嘛去了?” 她并不是一个多事的人,简蕊和她一起这么久,从来没有夜不归宿过,她是真的关心她。 简蕊想起昨晚的事又气又恨,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宝宝昨晚被人算计了。” 5.005下药 萧紫寒蹙眉看着她,用眼神示意她继续。 简蕊放下筷子,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我昨晚和靳律风睡了。” 绕是一向冷静的萧紫寒也惊得筷子掉在了地上,“你……你的意思是……” “嗯。”简蕊点头,“我和靳律风上床了。” 然后,简蕊就将昨晚的事从头至尾的告诉了萧紫寒。 萧紫寒愣了半响才回过神来,“你应该是被人下药了。” “下药?”简蕊想不明白了,“我没有得罪过人啊,谁这么坑我?” 萧紫寒拧眉摇头,“不知道,不过坑你的那人还算有良心,没将你送上一个糟老头的床,而是送上了靳律风的床,你知道的,在江城想爬上他床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 “可是我不想啊。”简蕊有些痛心疾首的挠了挠头,“我有席沐阳,而且靳律风还是瑶瑶的男朋友,这可是劈腿加撬墙角的活啊,完了,我的人生彻底完了。” 席沐阳是简蕊的男朋友,瑶瑶拉着她去参加一个晚会时认识的。 席氏集团小公子,上流社会的人物。 其实简蕊一开始并不打算和他谈恋爱,毕竟两人之间差距太大。 而且她一直认为有钱又长得帅的男人都是花心的。 可是他天天死缠烂打,送玫瑰,送礼物,动不动还来点小浪漫。 女人都喜欢被男人宠在手心里,简蕊也不例外。 再加上席沐阳长得眉清目秀,标准的美男一枚。 最后简蕊抵不住他强烈的温柔攻势,答应了交往看看。 这一眨眼,两人交往也快一年了。 倒也相处愉快,只是一直没有突破最后一层防线。 并不是他不想要,而是,简蕊从小就被妈妈教导,女孩子要矜持,要自尊自爱。 所以,潜意识里,她认为只有结了婚才能将自己完全的交出去。 萧紫寒也觉得事情有些严重,不管是劈腿还是撬墙角,这两样活可都不轻松啊,尤其是她撬的还是闺蜜的墙角,这事真有点难办。 简蕊抓着萧紫寒的手,哭丧着脸,“紫寒,我什么都跟你说了,你帮我想想办法。” 萧紫寒拧眉思索了片刻,“反正靳律风不知道昨晚和他睡的是谁,你就当昨晚是做了一场,该怎么生活还怎么生活。” “这……这样能行吗?”简蕊现在已经完全没了主意。 “不行也得行,你今后看见靳律风得先稳住自己,不要心虚,不要慌,和以前一样对他就行。” 简蕊点点头,过了几秒,“那席沐阳那里呢,你说我是不是应该跟他坦白?然后求得他的原谅。” 萧紫寒抬手在她头上敲了一个爆栗,“你傻啊,男人都会在意自己的女人是不是第一次。也许他表面上会原谅你,可是心里还是会留下阴影的,指不定你们什么时候吵架,他就拿出来说事。” - - - 题外话 - - - 收藏,收藏,收藏,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6.006她怎么也来了?不会是跟踪你吧? 简蕊一脸愁云,“可是,他迟早会发现的。” 萧紫寒蹙眉,“你觉得你们一定能走到结婚那一步?我还是那句话,并不看好你们。” 简蕊撅了撅嘴,“你到底是不是我闺蜜?不祝福我也就罢了,老是给我泼冷水。” 萧紫寒不搭理她,起身捡起地上的筷子进了厨房。 她重新拿了一双筷子在餐桌旁坐下,“明晚我们公司举行十周年庆,你要不要去凑凑热闹?” 简蕊嘴里含着饭咕哝道:“不去……和我没……半毛钱关系。” “说是周年庆,其实和上流社会的聚会没什么两样,我们老板邀请了许多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家席沐阳也会收到请柬。” 萧紫寒的职位是总裁秘书,所以她知道内幕消息不足为奇。 简蕊勾唇浅笑,“还是我家阿紫……” 萧紫寒打断她,“得,阿谀奉承的话就免了,老来那一句,你不嫌腻,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周年庆在一家高档会所举行,都是凭请柬入内。 请柬都是萧紫寒拟的,所以简蕊得到请柬就是小case了。 简蕊今天化了一个淡妆,她五官长得很精致,模样清纯,但是右眼角下方有一颗褐色泪痣,给她增添了一份妩媚和风情。 她穿了一条水蓝色及踝晚礼服,一米七的个子衬得愈发高挑,玲珑有致的身材包裹得更加的妙曼。 进了会所后萧紫寒就被同事拉走了。 简蕊四下寻找席沐阳的身影。 不远处,白湛季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男人,“看看那是谁?” 靳律风微笑着和别人碰了一下杯,抿了一口红酒,转过头来,朝着白湛季示意的方向看过去,眉心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 “她怎么也来了?不会是跟踪你吧?”白湛季诚丰集团副总裁,靳律风的好基友。 靳律风转头给了白湛季一记锋利的眼神。 白湛季立刻噤了声,别人都道靳律风是风度翩翩,性格温和的谦谦君子,只有他知道,这货压根就是一个腹黑冷漠的伪君子。 反正他一般不招惹他。 简蕊找了一圈也没发现席沐阳的身影,这里的人她几乎都不认识,觉得无聊,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见他从阳台走了进来。 简蕊正准备走过去的时候,阳台里随即走出了一个身姿婀娜的女子。 那不是薛莺莺吗? 简蕊和席沐阳在一起的时候,碰见过她几次,每次她看她的眼神都充满了不善。 女人的第一直觉告诉简蕊,薛莺莺喜欢席沐阳。 薛莺莺跟上去挽着席沐阳的手臂,他稍稍挣扎了一下,便由着她了。 两人朝着楼上走去。 简蕊几乎是下意识的跟了上去,心脏却莫名的跳快了许多。 - - - 题外话 - - - 求收藏,求鲜花! 7.007要不要载她一程? 简蕊来到楼梯口,看着他俩进了一个房间,却突然没勇气跟上去了。 虽然是席沐阳追的她,但是经过这一年的相处,她已经习惯了身旁有这个帅气幽默,偶尔有点小脾气的男人。 从小有哥哥护着她,没人敢打她的主意,席沐阳是唯一一个禁得住哥哥为难和考验的人,除了在安城的那段暗恋,他算得上她的初恋。 简蕊站在楼梯口踟蹰了很久,最终还是咬着下唇朝着房间走去。 来到门口,简蕊就听见房间里传出女人的低吟和娇喘声,还有那酥麻入骨的撒娇声:“沐阳,快点!人家受不了了。” 明知道里面正发生着什么,简蕊还是不死心的将门打开了一条缝,地上凌乱散落的衣服,大床上缠绵交织的男女,她捂住嘴,瞬间红了眼眶。 转身慌乱的下楼,疾步跑出了会所。 脚不知道什么时候崴了一下,但是心底的绞痛早就覆盖了脚上的刺痛。 简蕊将高跟鞋踢掉蹲在路边看着霓虹的夜色泪流满面。 不远处,黑色卡宴突然停住,白湛季回头看了一眼车后座上闭目养神的男人,“要不要载她一程?” 靳律风睁开眼,看了一眼马路边上梨花带雨的女人,脑海里突然浮现昨天她坐在他车上嫌弃似的远离他的画面,墨眸深邃,“开你的车,别多管闲事。” 白湛季勾人的桃花眼微眯,嗓音揶揄,“怎么说人家也陪你睡了一夜,你怎么这么无情?” 酒店里白色床单上那抹血红在靳律风脑海里一闪而过,他薄唇轻抿,眉眼间染了一丝不耐,“赶紧查出到底是谁在幕后操纵这一切,别的事,你少操心。” 刚刚在会所里,他看见了简蕊跟着席沐阳上楼,现在看她这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大致也能猜到上面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靳律风重新闭上了眼睛,“走!” 白湛季重新启动了车子,他想不明白在江城有谁敢算计靳律风?还给他下药,太匪夷所思,那晚的一切似乎是早有预谋。 半个小时后,一辆白色奇瑞停在简蕊身旁。 “简宝,怎么了?” 简蕊抬起泪水四溢的脸看着来人,瘪着嘴,“哥。” 简煜蹲下身子,替她擦掉眼泪,心疼的问道:“告诉哥谁欺负你了?” 简蕊扑入他怀中只是嘤嘤地哭泣,没有哼声。 “是不是席沐阳那个臭小子?他人呢,在哪里?”简煜胸膛上下起伏,明显气得不轻。 一副要找人拼架的架势,谁敢欺负她家简宝,简直不想活了。 简蕊听见席沐阳三个字哭得更凶,在他怀里哽咽着说:“哥,别提他。” “好好好,不提他。”简煜轻轻地拍着简蕊的背,“简宝,不哭,哥带你去买吃的,好不好?” - - - 题外话 - - - 谢谢醉眼西湖的荷包,么么哒!爱你! 继续求收藏哈!当然有鲜花和荷包我就更happy了,害羞,脸红 8.008一次就中奖了 简蕊离开他的怀抱,擦了擦哭红的眼睛,“好!” 一个小时后,简蕊坐在沙发上,旁边是一大袋零食,她一边将薯片往嘴里塞一边哭着说:“我要和他分手。” 简煜用纸巾给她擦眼泪,“好,分手。” “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他了。” “好,不见。” 简蕊感觉最近像做梦似的,莫名其妙第一次没了,现在相恋一年的男朋友也劈腿了,她怎么这么背,什么坏事都往她身上凑。 但是她不知道,更背的还在后面等着她。 一晃眼,一个月过去了。 办公室,休息时间,袁晓曦走到简蕊面前,背对着她,“简蕊帮我看看我裤子脏了没有?总感觉例假来了。” 袁晓曦是简蕊进诚丰集团来后认识的第一个同事,她性格大大咧咧,两人脾气相投,很快成了十分要好的朋友。 “没有。”简蕊笑着调侃,“估计是排卵期到了,今晚赶紧和你男朋友去生娃,到时候孩子都有了,就不怕你妈妈不同意你们在一起了。” “去你的。”袁晓曦转过身子睨了她一眼。 简蕊突然一个激灵,“晓曦,今天多少号?” “八号。” “八号?”简蕊大呼了一声。 “是啊,怎么?你有急事啊。” “完了,完了,我真有急事。”简蕊急忙起身,拿起包往外走。 简蕊急冲冲出了办公室,脑子里还在消化今天已经到了八号这个事实,她的例假是三十号,一向很准的,这次怎么推迟了八天?难道 简蕊怀着一颗忐忑的心来到附近的药店买了两个验孕棒,然后在公共厕所测试了一下,结果两个棒都显示两根红线。 简蕊瞬间傻眼了,“这这怎么可能?” 直到回到公司,简蕊满脑子都是那两条红杠杠,一边朝着电梯走一边低喃,“我这是有多幸运啊,竟然一次就中奖了。” 砰! 简蕊撞在一堵肉墙上,低着头急忙道歉:“对不起,我中奖了。” “” “啊,不对,不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简蕊急忙纠正,抬头看向来人,瞬间石化,“总总裁。” 靳律风眉眼温和的笑笑,“你似乎每次见到我都很慌张?” “没没有啊。”简蕊摸着被撞红的额头,脸上摆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这人的胸膛是铜墙铁壁吗?撞死宝宝了。 “你中什么奖了?”靳律风身高大概一八五,站在简蕊面前足足比她高出一个头,此时他正低头眉眼含笑的看着她,五官柔和,笑容如冬日的阳光般温暖。 - - - 题外话 - - - 孩子病了,最近更新有些不稳定,抱歉! 9.009好聚好散 简蕊不争气的咽了一下口水,奶奶的,太帅了,这是要电死人的节奏啊,难怪江城的女人给他取了一个‘温润如玉第一公子’的称号,果然,名副其实啊! 靳律风见她不说话,以为是她中了彩票不想大声宣扬,笑着说了一句:“恭喜你!”然后抬脚走了。 过了好一会儿,简蕊才回过神来,他刚说恭喜她? 我靠,怎么也轮不到他来说恭喜啊,她怀的可是他的孩子!! 一整天,简蕊都在恍恍惚惚中度过。 下班,她机械地往外走,出了大厦,手臂突然被人抓住,抬头,消失了一个月的席沐阳出现在她眼前。 她知道,席沐阳的事肯定是哥哥帮她处理了。 简蕊现在心烦意乱,不想和他拉扯,嗓音淡淡,“这是我公司门口,你放开我。” 之前简蕊和席沐阳谈恋爱,简蕊不想让人认为她是想飞上枝头当凤凰,所以席沐阳从来没来公司找过她。 席沐阳眉头微蹙,已经顾不了那么多,“蕊蕊,那晚是我鬼迷心窍,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他长得真的很好看,就连蹙眉头的动作都让人移不开眼。 一会儿工夫,就有人围了上来,开始议论纷纷了。 “这是席氏集团小公子席沐阳,好帅啊!” “她好像是编辑部的人,难道他们在谈恋爱?” 简蕊见已经被人看见了,索性将话挑明了,“其实我一直都知道我们不相配,紫寒说过灰姑娘的故事在现实生活中几乎是不存在的,是我太天真,以为我会成为特别。你的家人不是也从来都没有承认过我吗?现在这样挺好的,分了吧,别再纠缠。” 简蕊将手臂从他修长的手指中抽了出来,掠过他直接往前走。 席沐阳从后面将她牢牢包住,“蕊蕊,和你分开的这一个月,我才发现我已经离不开你了,你的一颦一笑时时刻刻的在我脑海中回旋,求你,别离开我。” 简蕊微微闭了眼再睁开,“认识我这么久,你应该知道我的底线在哪里?我是那种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的人,有些话说开了对大家都不好,希望我们好聚好散。” 说完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毫不留恋的大步离开。 远处黑色卡宴后座车窗慢慢关上,靳律风神色淡淡的说了一句,“走吧,名爵酒吧。” 前座的司机一脸为难,“少爷,老爷说了今晚你必须” “黎叔!”靳律风打断了他的话,简单的两个字虽然带着恭敬的口吻,但是却染了一丝让人不得不臣服的压迫感。 “好吧。”黎叔皱着眉头启动了车子。 他知道少爷虽然平时温润如玉,但却是那种说一不二的性子。 10.010霍锦城 卡宴在一所高档的酒吧前停下,靳律风下车,“黎叔,你先回去吧,晚点我会回一趟老宅。” 黎叔看着靳律风没入酒吧的身影微微叹了一口气,回家,老爷又该生气了。 名爵酒吧,安静一隅。 白湛季看着身旁优雅品着红酒的靳律风,明明都在喝酒,为什么这货的姿态就这么养眼呢? 微微扫了一眼四周投过来的倾慕眼光,“都看着你呢,能不能暴露一下你在我面前那些阴狠冷的本性,吓吓这些花痴?” 靳律风眼皮都未抬,懒得搭理他。 白湛季将视线转移到另一边,“锦城,咱俩走一个,别理那个爱装b的骚包。” 霍锦城,靳律风的发小,国内胸外科医学领域的翘首,毕业于哈佛医学院,回国后在安城呆了两年,去年才回到江城。 此人性格冷漠,沉默寡言,长相也极为出众,只是他浑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清冷气息,姑娘们的视线自是不敢在他身上多做停留。 靳律风放下酒杯,“说正事,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白湛季收敛嬉笑,眉眼染上正色,话语有些踟蹰,“你那事吧” 靳律风嘴角染了一丝揶揄,“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吞吞吐吐了?” 白湛季将说中的酒一饮而尽,方才说道:“所有的事都是纪乐瑶一手安排的。” “瑶瑶?”靳律风眉眼间皆是不可置信,嗤笑一声,“怎么可能,不可能是瑶瑶的。” 心中却莫名慌了神,那晚是他和瑶瑶相恋三周年,两人在酒店订了一个房间庆祝,她给他泡了一杯茶,然后说去酒店酒窖选一瓶上好的红酒,走之前还将灯都关了,说这样浪漫。 可是,去了许久也未见回来。 而他浑身却像着火了似的滚烫、炙热起来,正当他准备去找她的时候,门却开了。 他迫不及待的就将她拥入怀中,鼻间闻到的却不是她惯用的香水味,而是一股淡淡的清香,虽然陌生,却很好闻。 他浑身炙热,只想将她彻底变成自己的女人,忽略了怀中女人轻微的挣扎和那股陌生的清香。 早晨醒来,身旁已经冰凉,手机上是瑶瑶发来她已出国的信息。 人清醒了,就觉得昨晚的事处处透着不对劲,调监控一看,才知道和他一刻的人不是他心心念念的瑶瑶。 白湛季见靳律风面色阴沉冷挚,嬉笑着想缓解一下僵硬的气氛,“你别太往心里去了,女人嘛,用不顺手再换一个就是,要我说你就是太宠着她了,所以她才敢这么戏弄你。” 你这是想缓解气氛吗?明明就是火上浇油嘛! 靳律风凌厉的眼神扫了他一眼,直接将身前的桌子给掀了,带着一副要吃人的表情抬脚出了酒吧。 11.011一脉单传 白湛季从未见过这样的靳律风,他一向是温文尔雅的,何曾这样暴怒过,一时傻愣着忘记了反应。 身旁一直未说话的霍锦城起身跟了出去。 刚到门口遇见去而复返的靳律风。 “送我回家。” 两人坐在车内,霍锦城没有立刻启动车子,而是递了一根烟给靳律风,“解解闷?” 靳律风没有伸手去接。 霍锦城收回手自己点燃吞云吐雾起来,才抽了两口,手中的香烟被夺走。 紧接着,车内就响起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霍锦城看着被烟呛得脸色煞白的靳律风,微微勾了勾唇,伸手就要去将他手中的烟拿回来。 靳律风却固执的将烟又递到了薄唇边,解恨般,猛吸了几口,姿态,神情,并不像没抽过烟的人。 其实靳律风以前也抽烟的,只是认识纪乐瑶后,她说不喜欢烟的味道,他就戒了。 为了一个将他送上别的女人床的女人,他三年没碰烟了,想想就觉得讽刺。 一根烟抽烟,闭眼仰在车座上,“送我回老宅吧。” 家里还有一场暴风雨等着他。 霍锦城将靳律风送到老宅就回去了。 靳律风进了老宅,大厅灯火通明,他知道他们都是在‘恭候’他的。 在玄关处换了鞋,走进客厅,明知故问道:“爷爷,您怎么还不睡?” 靳振涛发白的胡渣微微抖了抖,但还是极力压制着满腔的怒火,“小风,我们靳家一脉单传,爷爷只是想早点抱曾孙,这有错吗?” 靳律风站在家人的面前,低垂着头,一副任他们数落的样子,“没错。” “那爷爷今晚给你安排的相亲你怎么不去?” “我约了人谈事。” “别整天拿工作这个幌子来忽悠我。”靳振涛嗓音微微加大,“酒吧能谈什么事,我看你就是对那个纪乐瑶念念不忘。” 听见纪乐瑶三个字,靳律风抬起了头,想到她不仅将他的爱视之如粪土,还安排她的好闺蜜上他的床,眼底的愤怒隐藏不住。 靳振涛以为他提到纪乐瑶让他不高兴了,见他这幅神情,内心的怒火噌噌的往上升,再也压抑不住,“你和她不清不楚在一起三年,既不结婚也不给我生曾孙,我都由着你了,可现在,人家甩了你一声不哼出国了,难道你还想等她?” 谢雅琴拍了拍靳振涛的背,“爸,有话好好说,您身体不好,别动气。” 靳振涛胸膛剧烈的起伏,瞥了一眼身旁一直不说话的靳烨华,脸上的怒气更盛,“儿子儿子沉迷美术,对家族企业从不插手,孙子孙子被一个女人迷得神魂颠倒,你们就是想要气死我这把老骨头。” 靳烨华微微蹙了蹙眉,“爸,好好的怎么又说上我了?” “你若是个好的,我能说你?上梁不正下梁歪。”靳振涛刚说完瞟见靳律风转身往外走了,急忙喝住,“站住,你去哪儿?” - - - 题外话 - - - 妞们喜欢记得收藏,动动你们雪白嫩滑的小手加入书架! 12.012他想要曾孙我怎么顺着他? 靳律风转身,温和的笑笑,只是笑意却并未抵达眼底,“您不是已经训完了吗?我明天一早还有一个会要开,就先回去了。” 靳振涛腾地站起来,“你别想又给我蒙混过关,今晚你必须给我一个明确的回答,什么时候我才可以抱曾孙?” 靳律风修长的手指按了按眉心,他本来就已经够烦够乱的,能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爷爷,我明天真的有事,我就不陪您了,您早些休息吧。” 说完转身往外走,没理会身后靳振涛大喝的几声‘站住。’ 走到玄关处准备换鞋的时候,却听见谢雅琴大叫,“爸,你怎么了?” 转头,靳振涛斜倒在沙发上。 疾步跑了过去,“爷爷!” 靳振涛已经闭上了眼睛,晕了过去。 靳律风急忙将他抱起往外走,“黎叔,开车,去医院。” 南方医院 急救室的门打开,靳律风急忙迎了上去,“锦城,我爷爷怎么样?” 一身白色袍子将霍锦城高大挺拔的身躯包裹起来,只露出半截腿,显得愈发的修长,他摘下白色口罩,嗓音低沉,“已经脱离危险了。” 靳烨华松了一口气,“锦城,麻烦你了,这么晚了还把你叫过来。” “靳伯伯客气了。”霍锦城回头看了一眼急救室,“靳爷爷已经转去vip病房了,你们可以去看他了。” 靳烨华和谢雅琴都走了,靳律风脸色暗淡的靠在墙上,“有烟吗?” “这里不能抽烟。”霍锦城眉心微蹙,抬脚往前走,“你随我来。” 吸烟区 霍锦城递给靳律风一根烟,然后自己也点燃了一根,青白烟雾在两人间徐徐升起,“靳爷爷已经七十多岁的高龄了,又做过心脏搭桥手术,经不起折腾了,你凡事多顺着他点。” 靳律风本就蹙着的眉宇又拧紧了一分,“他想要曾孙我怎么顺着他?” 四周静寂了下来,只有一圈圈的烟雾在两人之间缭绕,亦如两人的思绪,纷纷扰扰。 良久,靳律风将烟丢进垃圾桶里,看着身旁面容沉静的男人问道:“你妈最近还在给你安排相亲?” “嗯。”霍锦城只淡淡的应了一声。 靳律风看他一副神情寡淡的模样,满脸疑惑,“我就奇了怪了,你就不嫌烦吗?” 纪乐瑶才走了一个月,靳振涛就已经给他安排了三次相亲,他烦透了那些一看见他就上杆子往他身上贴的女人。 霍锦城抿着的嘴角染了一丝无奈,“她愿意张罗,我只能顺着她,不然我没安静的日子过。” 靳律风幸灾乐祸的笑了笑,“也是,你妈那风风火火的脾气,一般人还真受不了。” 霍锦城只是斜了他一眼,没搭腔。 “对了,你遇见你心里的那个人了吗?” - - - 题外话 - - - 评论区好安静,留脚印啊,不然心里写得没底。 13.013私生子 霍锦城从安城回来,靳律风就知道他心里有人了,问他也不说,只说有缘自会相见。 霍锦城将烟丢进垃圾桶,双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里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先管好你自己吧。” 靳律风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满脸好奇,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让一向性情寡淡的霍锦城如此放在心上? 靳律风回到病房,让谢雅琴和靳烨华都回去休息,明早来换他。 夜已深 靳律风心烦意乱,毫无睡意,看着病床上两鬓斑白的爷爷,心中五味杂陈。 他是靳家的私生子,从小调皮捣蛋,没少给家里惹麻烦,每次都是爷爷给他善后。 爷爷虽然对他很严厉,但他知道他是真心爱护他的。 小时候,他做错了事情,别人就笑他是有人生没人养的私生子,所以长大后,他一直尽力做一个行为举止上好得让人无法挑剔的谦谦君子,只为杜绝那三个字出现在耳边。 他也只有在几个玩得好的兄弟和爷爷面前,才会露出自己的本性。 他知道爷爷如今唯一的愿望就是看着他结婚生子。 锦城说,爷爷老了,身体经不起折腾了,而他也是快三十岁的人了,是应该好好尽尽孝道了。 但他就是想不通那个曾经为了他差点连命都丢了的女人,为什么亲手将别的女人送上他的床? 难道真的如白湛季所言,是他太宠她了吗? 她说不公开恋情,他依她。 她不将自己交给他,他宁愿冲凉水澡,也心甘情愿的宠着她那份不知何由的坚持。 他对她入骨的宠爱,换来的却是她这样将他玩弄于鼓掌之间。 翌日清晨,谢雅琴过来换班。 靳律风正好从洗手间洗脸出来,水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部线条滑落,透着一种别样的性感。 几乎一宿没合眼,整个人透着一股迷人的慵懒气息。 他看见谢雅琴微微勾了勾唇,“我去上班了,爷爷就麻烦你了。” 谢雅琴笑笑,对于他的客气已经习以为常,“我会好好照顾爸爸的,你去吧。” 靳律风是三岁被靳振涛带回靳家的,也算是她一手带大,小时候他还叫她妈妈,长大后,知道自己不是她亲生的,就再也没叫过了,连琴姨都叫得很少。 靳律风出了病房,电梯门正好开了,但电梯是往上的,他没有进去,却在不经意间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在电梯门合上的一刹那,他抬脚走了进去。 简蕊一直低头盯着手里的b超单子,倒没注意慢慢朝着她这边靠近的男人。 直到闻到一股清冽的古龙香水的味道,抬头,看清来人,第一反应就是将手中的单子藏在身后,“总总裁。” - - - 题外话 - - - 谢谢1375963宝宝送的鲜花,么么哒!爱你! 14.014总裁,你来看妇科? 靳律风微微颔首,站在她身旁看着电梯上不断变化的数字,内心却无法平静,他刚刚看见了她手中的单子,上面写着怀孕五周,算算,孩子应该是他的。 垂眸看了一眼身旁的小女人,她正低着头,乌黑的直发垂在胸前,露出粉白的脖子,身上散发着那晚一样淡淡的清香。 莫名的让他有些口干舌燥。 那晚他虽然被下了药,但是她的紧致和鲜嫩他至今记忆犹新。 突然有人朝电梯里挤了挤,靳律风绅士的撑开双臂将她挡在怀中。 一股浓浓的男性荷尔蒙瞬间将简蕊包裹,她抬起头,看见两人的姿势,脸悄然变红,“谢谢!” 靳律风温润的笑笑,“不客气。” 简蕊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他,这张脸太赏心悦目了,在心底给他一百个赞! 这种级别的男人,若是能天天看见,估计能多活好几年。 十二楼,电梯开了,简蕊走了出去。 靳律风也跟了出来。 “总裁,你来看妇科?”简蕊满脸疑惑,问完又觉得这话不对,“不是,我的意思是这里是妇产科,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靳律风深邃的墨眸凝视着她,不答反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简蕊脸微微发白,神情有些慌乱,答非所问:“我我请过假了。” 靳律风眉心微蹙,“你身体不舒服?” “嗯。” “走吧,我正好有空陪你去看医生,也算是关心关心自己的员工。” 简蕊满脸慌乱,急忙摆手,“不用了,我没什么事,您日理万机赶紧回去吧。” 最后,靳律风和简蕊一起坐在等待椅上。 简蕊吓得浑身直冒冷汗,但还是想试着说服他,“您真的不用管我,我就一些小毛病。” 靳律风无动于衷,“把你手里的单子给我看看。” “不行。”简蕊急忙将单子揉成一团握在手心,过了两秒觉得自己反应太过激烈,干笑着随便找了个借口来搪塞:“妇科病是女人的。” 正在这时,有护士出来喊:“简蕊。” 简蕊连忙站起来硬着头皮朝护士走去。 护士蹙眉:“你一个人吗?虽然是无痛人流,但是做完后可能会有些发晕,最好有人陪伴才好。” 简蕊笑笑,“没事,我可以的。” 萧紫寒本来想陪她来的,但是请不动假。 护士无奈的撇撇嘴,“跟我进来吧。” “你刚说她来做人流?” 护士转身,靳律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她们身后,“是啊。” 然后又看着简蕊问道:“你老公?” “不是。”简蕊急忙撇清两人的关系,“他是我老板。” “哦。”护士了然的点点头,看着他俩的眼神有些暧昧,“那你在外面等着吧,一会儿手术完了我叫你。” - - - 题外话 - - - 求收藏!求鲜花! 15.015曾孙在哪里? 简蕊知道护士肯定误会他们的关系了,但此时也顾不得解释了,还是先将这尊大佛请走再说,想着反正那晚的事他都不知道,挽着笑脸说:“我都说了是小事,回去吧,我能搞定。” 靳律风盯着她看了一瞬,脸上仍旧是那温温的笑,但却莫名的让人有些发寒,“你对生命怎么可以如此不屑一顾?” 简蕊笑容僵在了脸上,她也知道孩子是无辜的,但是这个孩子注定是不能留的。 虽然那晚她被人下药了,但她终究还是将瑶瑶的男人给睡了,她已经内疚得寝食难安了,又怎么可能会生下这个由于错误而得来的孩子? 手下意识的放在小腹上,小脸瞬间黯淡了下来,声线低而缓,“我也是不得已才为之。” 护士催促道:“还做吗?后面还有人等着呢。” “做。”简蕊。 “不做。”靳律风。 护士眉毛打结,“到底做还是不做?” 靳律风看着简蕊一副公式化的口吻说道:“你的假,我不批,半个小时之内你没回到公司,直接辞退。” “你怎么可以” 不待简蕊将话说完,靳律风就已经大步离开了。 简蕊只能看着他的背影直咬牙,转头对着护士尴尬的笑笑:“不好意思,我暂时不做了,下次再来。” 靳律风回家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然后打电话给秘书确定简蕊已经回到了公司,就又重新去了医院。 来到医院,靳振涛已经醒了,“爷爷。” 靳振涛半仰在病床上看电视,看见靳律风进来将头往旁边一扭,冷哼了一声,不搭理他。 靳律风微笑着在床边坐下,“爷爷,孙儿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 靳振涛只是眼珠子转过来瞟了他一眼,仍旧不为所动。 “本来想要告诉你,曾孙的事,既然爷爷不感兴趣,那我还是老老实实去上班了。”靳律风说完起身准备往外走。 曾孙?靳振涛脑中突然闪过一道亮光,急急地说:“你给我站住,将话说清楚了,曾孙在哪里?” 靳律风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转身,敛了笑意,“爷爷不是不想看见我吗?我还是不在这里碍你的眼了。” “我……我什么时候说不想看见你了?”靳振涛红着老脸说:“你刚说曾孙,到底什么意思?” 为了靳家的香火,面子神马的都是浮云。 靳律风重新在椅子上坐下,关心的问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我叫锦城再给你检查检查?” “你以为这家医院是你开的,人家可是院长,忙得很,检查这么小的事哪能让他来做?”靳振涛忍不住又训了他几句。 靳律风低声嘀咕了一句:“又能训人了,看样子死不了。” “你说什么?”靳振涛没听清楚。 - - - 题外话 - - - 谢谢1527567和慕小薰两位宝宝送的鲜花,爱你们哦! 靳总开始耍腹黑了,嘿嘿 16.016曾孙我给你造出来了,保不保得住就看你的了 靳律风笑着说:“我说您说的对,我不该一点小事就去麻烦霍院长。” “嗯。”靳振涛欣慰的点头,而后又焦急的问道:“你刚说要告诉我曾孙的事……?” 靳律风清了清嗓子,“我将公司一个员工的肚子弄大了。” 在旁边削苹果的谢雅琴不小心割到了手,轻“嗤……”了一声。 靳律风眼尾余光瞥了她一眼,又不动声色的收回了目光。 靳振涛一门心思在曾孙身上,没注意这个小插曲。 “你个臭小子怎么能对公司的人下手呢?”靳振涛大声骂他,但嗓音里难掩兴奋,“是哪家的姑娘?孩子多大了?” “普通人家的姑娘行不行?” “你这混小子说的什么话?你都将人家的肚子弄大了,不行也得行啊。”靳振涛面色似乎都红润起来了,“你领过来让我瞧瞧。” “她刚刚倒是来了一趟医院。” 靳振涛责备道:“那你怎么不带过来给我看看?” “她是来打胎的。” “打胎!”靳振涛大喝了一声,过了几秒,似想到了什么,拿起床头柜上的东西就往靳律风身上砸,“你个混账东西,怎么能利用职务之便强了人家,干这种伤风败俗的事。” 靳律风急忙接住扔过来的水杯,“爷爷你想哪儿去了,我们是你情我愿的。” 靳振涛高举的手垂了下来,将手中的手机放回床头柜上,“既然是你情我愿,那她为什么要将孩子打掉?” “因为……”靳律风蹙眉停顿了几秒,“因为她不想嫁入豪门,对,就是这样。” 靳振涛满脸疑惑,“既然不想嫁入豪门,为什么要和你好呢?” “反正曾孙我给你造出来了,保不保得住就看你的了。”靳律风起身,“她叫简蕊,今天被我堵回去了,明天可是星期六,你可得看牢了,到时候曾孙不翼而飞了可别再来找我。” 说完,一阵风似的溜了。 “你个臭小子,什么事都让我给你擦屁股。”靳振涛嘴都咧到耳朵上了,人早已走远,还兀自嘀咕了一句:“这么多年,就这回给你擦屁股,老子高兴!” 水木清华 “萧紫寒,你快点!”简蕊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边吃橘子一边朝着房里喊。 过了一会儿,萧紫寒一脸不悦的从房间出来,“放假想睡个懒觉都不行。” “我是怕星期六,医院人太多,早点去也省得排队不是。”简蕊讨好的过去挽着她的手臂,“走,我请你吃早餐。” 开门。 “少奶奶,早上好!”一个四五十岁的妇人站在门口,“我给你带了营养早餐。”说着将手中的袋子拎到简蕊面前。 简蕊满头雾水,“我不认识你啊,你是不是跑错门了?” - - - 题外话 - - - 谢谢shuaixiyang宝宝送的鲜花,么么哒!爱你! 17.017回靳家? “没错没错,我在老太爷那里看过少奶奶的照片。”妇人笑得一脸慈祥,“我是靳家的保姆,冯婶,老太爷让我来接您回靳家。” “回靳家?”萧紫寒若有所思的看着面前的妇人。 “是的。”冯婶微微颔首,眼神停留在简蕊的肚子上,“少奶奶怀孕的事少爷已经告诉老太爷了,老太爷说要接您过去好好照顾。” 简蕊如被人当头一棒,脑袋霎时一片空白,整个人呆若木鸡。 谁能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 萧紫寒将木头似的简蕊往旁边拉了拉,“您先进来坐,我和她有点话要说。” 然后拉着简蕊就进了卧室,劈头盖脸的就问:“你不是说靳律风对于那晚的事什么都不知道吗?为什么他现在知道你肚子里怀的是他的孩子?” 简蕊木纳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过了几秒,她才反应迟钝的在房间里乱窜,“完蛋了,他都知道了,怎么办?怎么办?” 萧紫寒拉住无头苍蝇似的简蕊,冷静的分析,“靳家五代单传,看现在靳老爷子的架势,要接你回靳家,保姆还一口一个少奶奶的叫,看来十分重视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估计你得生下来了。” 简蕊立刻炸毛了,“我怎么可能会生下这个孩子,我已经对不起瑶瑶一次了,绝不会再对不起她第二次。” 萧紫寒两手一摊,“现在已经兵临城下了,你打算怎么办?” “冷静,冷静!”简蕊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沉默了片刻,脸上浮现一抹浅笑,附在萧紫寒耳边,“等一会儿你这样……” 萧紫寒皱眉,“这样能行吗?” “肯定行,咱们先将冯婶打发走,然后将孩子打掉,没了孩子,一切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两人来到屋外,冯婶从沙发上起身,“少奶奶有什么要带的你告诉我,我来收拾。” 简蕊挽着萧紫寒的手臂一脸愁容,无奈的说道:“紫寒生病了,我得照顾她,过几天我再和你回靳家好不好?” 冯婶看向萧紫寒,萧紫寒装模作样的咳嗽了几声。 简蕊蹙着细眉,“紫寒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扔下她不管。” 冯婶虽有些为难,但还是点头答应了,“那少奶奶你记得吃早餐,我就先回去了。” 简蕊笑得一脸灿烂,热情的走过去扶着冯婶的手往外走,“我马上就吃,您慢走,我就不送了。” 将冯婶送出去后,简蕊高兴的比了个剪刀手,“耶,缓兵之计成功。” 两人麻利的将冯婶带过来的丰盛早餐吃完,然后就出门打算去医院。 可是,两人刚走出楼道,就有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少奶奶要去哪儿?我送你。” 简蕊看见不远处停着一辆高档的小轿车,心中立刻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是?” - - - 题外话 - - - 谢谢‘月光留步520’宝宝的三张月票,啵一个!嗯啦! 18.018生性好赌 “我是靳家的管家,黎叔。” 又是靳家,简蕊现在听见这两个字就头疼,“我们就在这附近走走,不需要送。” 走了几步,简蕊回头,“黎叔是吧?” “是的,少奶奶。” “您能不能别跟着我们?” 黎叔亲和的笑笑,“老太爷说让我随时听从少奶奶的吩咐,我跟着你,你想去哪里言语一声就行了,免得找我受累。” “……”简蕊。 在小区逛了一圈回到家中。 简蕊将自己扔进沙发里,“什么嘛,明明就是监视我,我只是想打掉我肚子里的孩子而已怎么就这么难?” 萧紫寒走到卧室门口回头说了一句:“谁让你肚子里怀的是靳律风的种?”说完就将门关上了,“天塌下来了也别叫我,我要睡觉。” 简蕊腾地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我都这样了,你怎么还睡得着?太没良心了。” 回答她的是无尽的沉默。 每个周六简蕊都要回家吃晚饭,这是她奶奶订的规矩。 萧紫寒的家在外省,很少回去,所以每次也会和简蕊一起回她家蹭饭。 傍晚,简煜一如既往的过来接她们。 白色奇瑞使出小区一段距离后,简煜看着后视镜问道:“你们有没有发现有一辆黑色轿车一直跟着我们?” 简蕊知道是黎叔的车子,笑着打哈哈,“哥你想太多了,也许人家刚好也去我家那个方向呢。” 然后看向身旁,“紫寒,你说是不是?” 萧紫寒不知道看着前面什么在发呆,敷衍的说了一声,“是啊。” 简蕊凑到她跟前,顺着她刚刚看的方向看过去,除了看见简煜修剪整齐的后脑勺什么也没有,“你刚看什么呢?” 萧紫寒的脸微不可察的红了一下,“没看什么,苏奶奶最近身体好吗?” 简蕊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对啊,哥,外婆最近心脏病没复发了吧?” “没有,身体挺硬朗的。”简煜一边开车一边回答。 “那爸爸呢?没赌了吧?” 简蕊的爸爸简鹏辉生性好赌,家里人不知道给他收拾了多少次烂摊子。 “最近看着挺老实的,应该没赌了。”简煜回头看了简蕊一眼,“下回他再私自找你,你可别再搭理他,告诉我就行,我来处理,知道吗?” 有一回,简鹏辉欠了赌债不敢再告诉家里人,知道简蕊xin地善良,就偷偷的找她要钱。 简蕊急得到处筹钱,最后还是萧紫寒告诉了简煜。 结果,那次,简煜和简鹏辉两人大打出手,父子俩很长时间都不说话。 简煜从小就心疼简蕊,什么事都替她挡着,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知道了。”简蕊嘴上应着,心里却想着:他也是我爸爸,我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 - - 题外话 - - - 求收藏!求花花! 19.019反感靳家 简家饭桌上,苏语蓉开口问:“简宝,公司还待得习惯吗?” 还不待简蕊回答又接着说:“不习惯就赶紧换。” 简蕊蹙眉,“外婆,挺好的,工作不能随随便便换。” 苏语蓉拢了拢鬓边的银发,“你进诚丰集团我就不同意,反正你记住你答应过我的话。” 几个月前,简蕊偷偷地给诚丰集团投了简历,没想到被录取了。 妈妈和奶奶知道后气得差点将屋顶给掀了,坚决不同意她去诚丰集团上班。 后来还是她以绝食相威胁,她们才让步,不过,有条件,让她答应不和靳家的人有任何接触和来往。 诚丰集团是跨国企业,江城人人都以进诚丰为荣。 虽然她不明白妈妈和奶奶为什么对靳家的人如此反感,但她还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她是去诚丰集团上班的,又不是去钓金龟婿的,这个条件多她来说没有任何威胁。 可是,谁又能料到事情会发生这样戏剧性的变化呢? 她现在不仅和靳家的人有接触,还怀了靳家的血脉。 简蕊不敢想象她们知道这件事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萧紫寒捅了捅简蕊的手臂,“苏奶奶跟你说话呢。” 简蕊回过神来,看着上座的苏语蓉笑了笑,“外婆放心吧,我说过的话一定会做到。” “那就好。”苏语蓉拿起筷子,“吃饭吧。” 简蕊扒了几口饭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外婆,你为什么这么反感靳家?” 苏语蓉拿着筷子的手微顿,面色霎时变得有些难看。 坐在旁边的陶婉白开了口,“简宝好好吃饭,不要惹外婆不高兴。” “知道了,妈。”简蕊嘟着嘴埋头吃饭,将疑惑深深的埋藏在心底。 简蕊一直担心外面的黎叔会进来,一顿饭吃得很忐忑,吃完饭就让简煜送她回了水木清华。 简蕊看着奇瑞的车尾灯消失在小区后就朝着黎叔的车子走去。 黎叔下车,“少奶奶。” 简蕊摆摆手,“别叫我少奶奶,我要见靳律风。” 一整天下来被人跟着的滋味着实不爽快,简蕊也不再客气的叫总裁了,而是直呼靳律风的名字。 “少奶奶稍等,我给少爷打个电话。”黎叔说完就掏出手机开始拨号码。 简蕊叹了一口气,懒得再去纠正他的称呼。 片刻后,黎叔挂了电话,“少爷说他出差了,要过两天才能回来。” 简蕊细眉紧蹙,思索了片刻,“那我要见董事长。” “老太爷因为心脏病发住院了,现在还在医院,医生说不能受任何刺激。”黎叔将靳律风在电话里教他的话说了出来,“你想见的话,我现在带你去医院。” 简蕊沉默了片刻,“算了,等靳律风出差回来再说吧。”说完垂头丧气的转身上楼了。 - - - 题外话 - - - 求收藏,求评论,求鲜花,求荷包,各种求!爱我你就抱抱我!嘿嘿…… 20.020只谈公事,不谈私事 某高档棋牌室 白湛季瞥了一眼说起谎来面色无常的靳律风,“你又在骗谁说自己出差了?” 靳律风投给他一个管的真宽的眼神,将手中的麻将扔了出去,“让你做的事怎么样了?” 说到这个白湛季疑惑了,“我就想不明白了,他的赌瘾那么大,信用又极低,你为什么要借那么多钱给他?你这肯定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的。” 靳律风高深莫测的勾了勾唇,“一百万换一个老婆外加一个孩子,值!” 白湛季想了几秒,顿悟,指着靳律风满脸鄙夷的说:“你这人太不地道了,你这是挖好了坑,等着人家往里面跳啊。” 靳律风眼眸微眯,不置可否。 白湛季嘴角撩起一抹是笑非笑的弧度,“纪乐瑶你真的放下了?” 靳律风脸色微沉,捏着麻将子的手微微收紧,修长白皙的手指骨节分明格外漂亮,掀开微抿的唇,嗓音冷而沉。“既然这是她想要的,我何不成全了她?” 白湛季蹙眉“你这是在赌气,这样对简蕊不公平。” “对她不公平?”靳律风冷哼了一声,“那对我就公平了” 白湛季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星期一 简蕊借着送策划案的机会来到总裁办公室。 “总裁策划案。” “嗯,放下。”靳律风头也不抬的说。 简蕊抿了抿唇,壮着胆子说:“总裁,我想和你谈谈。” 靳律风抬起头来,仿佛才看见进来的人是简蕊,“还有什么问题?” “关于我肚子里……” 靳律风直接打断她,“现在是上班时间,只谈公事,不谈私事。” 简蕊小脸微红,“那……下班后,我们能不能……” “下班后我有应酬,没时间。”靳律风不待她说完直接堵了她的后路。 简蕊细眉紧蹙,“可是……” “没别的事就先下去吧。”靳律风说完低头开始翻阅桌上的文件,呈现出一副十分繁忙的状态。 简蕊红唇蠕了蠕,最终还是噘着嘴离开了。 靳律风看着消失在门口的身影,眉目深邃,眼底噙着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强大气势。 日子就这么日复一日的过着,转眼一个星期又过去了。 简蕊找过靳律风好多次,要不就是碰不见人,要不就是匆匆而过,根本没有机会谈孩子的事。 而简蕊下班后的生活完全被黎叔和冯婶掌控,想打孩子无异于痴人说梦。 星期六,简蕊打听到靳振涛出院了,她想着豁出去了也要找他谈谈。 肚子里的孩子可不等人,转眼都四十多天了。 她一切准备妥当,准备去靳家大宅闯一闯的时候,接到了警察局的电话,说简鹏辉借了赌资不还,还出手伤人,让她直接去警局领人。 21.021我不想坐牢 简蕊火急火燎的来到警察局,简鹏辉手上戴着手铐,看见简蕊后激动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简宝,救救爸爸,我不想坐牢。” “爸,你别急,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简蕊安抚了简鹏辉转头问警察,“我爸欠了人家多少钱?我来还。” 简蕊问这话时,简鹏辉低下了头。 “一百万。”警察眼皮眨也不眨的说,“而且现在还不是钱的问题,他打了人,对方如果上诉他,他就必须坐牢。” 简蕊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道:“一百万?” 卖了她也凑不够一百万啊! 她将视线转向简鹏辉,他一直低着头,“爸,他说的是真的?你欠人家一百万?” 简鹏辉抬起头来有些支支吾吾的说:“那时候……我手气不错的,我是想将这几年输的钱……都赢回来。”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小了下去,“谁知道后来会那么背。” “爸!”简蕊扶额,痛心疾首的叫了一句,“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再赌,不要再赌,你怎么就是不听?一百万,我到哪里去给你弄?” 简蕊说着拿出手机,“我给哥打个电话,让他一起帮着想办法。” “千万别给煜儿打电话,上次他就放了狠话,我再赌,他就不认我这个爸了。”简鹏辉耷拉着肩膀,面色暗淡了下来,“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知道我是全家人的累赘,但是我不想老了老了连儿子都不要我了。” 简蕊按着电话号码的手微顿,过了几秒又将手机放回了包里,满脸无措,“可是……这么大一笔数目我……我真的凑不到,而且人家如果起诉你,我该怎么办?” 简鹏辉慢慢的冷静下来,知道这次自己真的犯了不可挽回的大错,叹了一口气,“这都是我自作自受,算了,你也别管我了。” “爸,我怎么可能不管你,就算你再怎么不争气你也是我爸。” 正在这时,有一个警员走进来,“对方说可以给你们一次私了的机会,这是见面的时间和地址。” 简蕊接过警员递过来的便签,心中瞬间燃起了希望,“爸,你等着,我一定想办法将你救出去。” 对方约在一家高档茶餐厅 简蕊来到约好的位置,却意外的碰见了靳律风,“总裁?你怎么在这里?” 靳律风放下茶杯挑眉看她,“你不是有事要和我谈?” 他今天穿了一件蓝白相间的细条纹衬衫,袖子随意的挽起,露出精致白皙的小臂,胸前开了三颗纽扣,性感的锁骨漂亮呈现。 深邃的五官在明亮的光线里更显轮廓分明。 这人无论在哪里都是一道靓丽的风景。 简蕊笑笑,“我今天没空,有约了。” 简蕊突然觉得糟糕的心情畅快不少,奶奶的,我约了你那么多次,你都不待见我,今天本姑娘没空。 哼!让你也吃一回闭门羹。 22.022你这算是欲擒故纵吗? 简蕊在隔壁桌旁坐下,等了约摸十几分钟也不见人来。 靳律风喝完茶,起身来到她对面坐下。 “不好意思,我约人了。”简蕊挑眉,意思不言而喻,对面的位置不是他该坐的。 靳律风温润的笑笑,“简鹏辉打的是我手底下的人,你要见的人就是我。” 简蕊看着他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那……那你想怎么私了?” 靳律风慢条斯理的说:“和我结婚,将孩子生下来,我就不上诉,那一百万也无需偿还。” “不可能。”简蕊想也不想的回答。 “你确定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爸爸坐牢?” 简蕊咬唇沉默了几秒,“我姿色平平,家世普通,你为什么偏偏选我?” “不是我选的你,是你自己闯进了我的房间。”靳律风陈述事实般声线平平。 简蕊瞬间红了脸,貌似那晚是她自己进的他房间,可是她是去捉奸的,谁知道会把自己给搭进去? 靳律风将椅子往后挪了挪,空出一些空隙,修长的腿才能交叠起来,“婚姻和孩子目前是我需要的,而你未婚,又怀了我的孩子,我想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了。” 简蕊有种和他在谈买卖的感觉,一百万和一场诉讼,换她的婚姻和肚子里的孩子。 不管值不值,她都没有别的选择,因为她不可能对简鹏辉坐视不理。 靳律风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面,也不催促她,脸上是对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惬意。 半响,简蕊抬头与他对视,“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靳律风轻抿的薄唇微掀,“说来听听。” “我要求隐婚。” 靳律风眉心轻蹙,和他结婚很丢人?“理由。” 简蕊垂眸,眼底思绪万千,一方面,必须瞒着对靳家成见颇深的外婆和妈妈,另一方面,隐婚的话,到时候生下孩子离婚比较方便。 他是瑶瑶的男朋友,是她心中无法拔掉的刺。 但是现在她已经没得选择,只有走一步算一步。 简蕊没有给他理由,只是说道:“我只有这一个要求,你同意的话,咱们成交。” 成交?靳律风蹙眉,这女人竟然将这当成一场交易,虽然他也没放多少真心,但是她这样无所谓的态度还是让他很不爽。 从来都是别人稀罕他,倒贴他,她倒是从事发到现在一直想远离他。 难道……“你这算是欲擒故纵吗?” 简蕊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她一直都知道靳律风温润如玉,却不知他竟如此自恋,撇了撇嘴,“随你怎么想,你就说同意不同意吧?” 靳律风盯着她看了一瞬,“依你。” 靳律风做事雷厉风行,不仅准备好了协议,还准备好了户口薄和身份证,他这是算准了她会答应他的要求。 - - - 题外话 - - - 求评论!求鲜花! 23.023结婚 莫名的,简蕊有种掉入陷阱的感觉。 刚好,几个月前,简蕊进公司的时候用过一次户口簿,放在包里一直忘了拿出来。 两个小时后,民政局门口。 简蕊看着手中的红本本,如做梦般喃喃自语:“我竟然结婚了,还是和靳家的人。” 靳律风看着身旁傻愣愣的女人问道:“什么时候搬到我那儿去住?” 简蕊一个激灵,瞬间从游魂状态回神,防备似的看着他,“只是结婚,生孩子,不带同居的。” 靳律风眉心微蹙,想不通为什么她总是将他当洪水猛兽一样提防着? 难道他的魅力减退了?不应该啊,刚刚办结婚证的时候,那个工作人员还脸蛋红红的看着他走神呢? “你都主动爬上我的床了,同居你还怕什么?” 简蕊俏脸瞬间红透,这人真是的,怎么老提那档子事,“那……那是意外。” “嗯,确实是意外。”靳律风看着她害羞的模样,腹黑的本性露了出来,“意外的走进了我的房间,意外的和我上了床。” 简蕊脸红得能滴出血来,头都快埋进胸口了,不是都说他是谦谦君子吗? 谦谦君子说话都这么豪放? “……”简蕊被他直白的话哽得无言以对。 “走吧,我送你回家。”他从来都不勉强女人,相信用不了多久她会主动找他的。 简蕊抬头看着他修长挺拔的背影,安全一副君子的形象,难道刚刚是她的错觉?那些话不是他说的? 突然想到什么,急忙跟了上去,“结婚证已经领了,那我爸爸……?” “他已经回家了。” 车上,简蕊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打电话回家确认了一下,简鹏辉半个小时前确实已经到家了。 靳律风将简蕊送到水木清华就驱车离开了。 简蕊回到家萧紫寒和同事办事还没回来,正好到饭点了,家里冷锅冷灶的。 简蕊忍不住嘀咕:“什么谦谦君子啊,都到饭点了也不知道请人家吃个饭,好歹今天也跟你去领证了,不说庆祝吧,起码一起吃个合伙饭是可以的吧,真是越有钱的人越小气。” 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缘故,一到饭点胸口就抓心挠肝的难受,以前喜欢吃的那些零食,现在看着也没胃口。 最后,煮了一袋泡面,明明饿的不得了,吃了两口又吃不下,索性丢了筷子,躺床上睡觉。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有人敲门,拖着懒散的身子出了卧室。 开门,看见门口的人瞬间瞌睡全无,“董……董事长。” 靳振涛不悦的蹙眉,佯装生气的说:“怎么还叫董事长?证都领了,该改口叫爷爷了。” 简蕊在靳振涛期盼的眼神中小声的喊了一句:“爷爷。” “嗳!”靳振涛瞬间眉开眼笑,“不请爷爷进去坐坐吗?” 简蕊慌忙将身子挪了挪,“您请进!” - - - 题外话 - - - 关于更新,依琴在这里说句抱歉,身体实在吃不消,然后最近又搬家,过段时间,缓缓,我会开始双更,希望宝宝们不要抛弃我。 今天收到两位宝宝的荷包,xinsuonankai和1520545,么么哒!你们对我是真爱,我也会好好爱你们的。 1520545不仅送了大荷包还送了鲜花,什么都不说了,依琴以后就是你的人了,害羞! 24.024律风说让我搬他那儿去住 靳振涛边往房间走边说:“冯婶给你炖了鸡汤,油都掠掉了,清淡。” 简蕊这才发现靳振涛手里拎着一个保温瓶,急忙上前接过。 以前在公司也见过他几面,都是板着个脸,满脸正色,没想到私底下的他这么平易近人,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谢谢爷爷!”正好饿了,拿人手短,叫起爷爷来也顺口多了。 靳振涛示意她坐下,“你趁热吃吧,我自己四处看看。” 简蕊早已饿的浑身发软,也就不再矫情,坐在餐桌前就开吃了。 靳振涛从房里看了一圈出来,保温瓶里的鸡肉和鸡汤都见底了。 简蕊不好意思的笑笑,耳根子也红了。 靳振涛却很高兴,豪门里见多了矫揉造作,口是心非的女人,对于简蕊的真性情倒是欢喜的紧,“能吃好啊,能吃我的小曾孙才长的壮实。” 呃……简蕊狂汗!现在小孩都还没成形好吧! 靳振涛在她对面坐下,“你朋友生病好了吧,你什么时候回靳家去住?” 简蕊在心中哀嚎:他怎么还记着这茬?“我在这里住得挺好的,换地方我怕不习惯。” 靳振涛微微拧眉,思索了几秒,赞同的点点头,“你这地方小是小了点,倒是什么都有,挺方便。” 突然话锋一转,“只是这大热天的只有卧室有空调肯定是不行的,你看看你喝个汤满头是汗,等会儿让黎叔请人过来给你安几个空调。” 还不待简蕊发话,靳振涛接着发表意见,“你现在是有身孕的人,吃的方面也要跟得上营养,我让冯婶过来伺候你。” “爷爷,我……” “小蕊,你看爷爷这样安排合不合理?”简蕊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靳振涛这样堵了一句。 现在她不知该如何回答了,说不合理?那不是太不给他面子了,堂堂诚丰集团董事长怎么会有安排事情不合理的时候?更何况他确实处处替她着想。 说合理吧,他这样将保姆和管家都安排过来了和将靳家搬到她这儿有什么区别? 萧紫寒能接受吗?不能! 哥哥知道了会怎么想?所有的事就都曝光了。 思索良久,简蕊咬了咬牙说:“爷爷不用这么麻烦了,总……靳……律风说让我搬他那儿去住。” “这样啊,你们新婚,爷爷拆散你们似乎很不懂事哈,可是我想我的小曾孙了怎么办呢?”靳振涛有些花白的眉毛拧在一起,过了几秒,“那你要答应我每周和小风回老宅住一晚,给我和小曾孙一点相处的时间。” 看那表情似乎是做了很大的让步,简蕊在心底微微叹了一口气,这口气却是为靳律风而叹。 他是有多心狠,让一个老人家盼曾孙盼到了这个地步? 简蕊有些不忍心拒绝一个老人这么强烈而又正常不过的愿望,点头答应,“好!” - - - 题外话 - - - 昨天收藏惨淡,是依琴写得不好,还是你们不喜欢靳总和简蕊结婚? 25.025富邑海湾 靳振涛走后没多久萧紫寒就回来了,简蕊将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 萧紫寒性格比较沉着冷静,听见简蕊和靳律风领证了也只是短暂的吃惊,然后问出了事情的重点,“结婚这事你打算瞒着你的家人?” 简蕊点头,“你知道的,我妈和奶奶对靳家有很深的成见,让她们知道我和靳律风结婚了,估计要闹翻天了。” 萧紫寒不置可否,“可是想瞒过你哥只怕没那么容易,毕竟他……太将你放在心上。” 简蕊有气无力的说:“我哥那边你帮我兜着,瞒一天算一天吧。” “那你什么时候搬到靳律风那儿去住?” 简蕊耷拉着脑袋,“得尽快搬过去,不然被我哥撞见黎叔和冯婶事情就麻烦了。” 简蕊烦躁的挠了挠头发,可是……她上午才拒绝了和他同居,这会儿她该如何开口啊?他又该说她欲擒故纵了吧? 简蕊xin里装着事一晚上都没睡好,一大早就给靳律风打了一个电话,约他见面。 他直接给了她一个地址就将电话挂了。 富邑海湾,江城出了名的富人区,听说那里环境优美,一方临海,落日夕阳更是美如梦幻,所以又有夕阳海湾之称。 简蕊来到富邑海湾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 下了出租车,简蕊抬手挡住炎热的骄阳,她穿了一件简单的白t恤,和浅蓝色的背带牛仔热裤,配一双白色板鞋,浑身都散发着属于她这个年纪的青春活力。 修长笔直的双腿暴露在炙热的空气里,雪白中微微透着粉红,格外抢人眼球。 简蕊看着气势磅礴,绿化极好的小区,微微愣了一会儿神,然后朝着保安室走去,敲了敲窗户,“你好,我找一下a栋405的靳律风。” 保安人员态度极好的笑笑,“您是简小姐吧?” “是的。” “靳先生已经事先跟我打了招呼,您从这里进去右手第一栋就是。” 简蕊客气的说了声“谢谢!”便进去了。 心中忍不住嘀咕:有钱人的地方就是不一样,保安不仅素质好,长得也是一表人才。 突然觉得以后住这里应该也不错,至少有帅哥可以养眼。 简蕊出了电梯,来到405门口,按响了门铃。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从里面开了。 靳律风一身白色浴袍,发丝湿漉凌乱的出现在门里,应该是刚洗澡,身前的腰带松松垮垮的系着,露出大片紧致的胸肌,上面还有几滴未干的水滴,渐渐的往下滑,沿着肌肤没入腰际,整个人透着一股清爽的气息,该死的性感迷人。 简蕊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口水,眼睛扔舍不得从他身上移开,“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靳律风神情淡淡的汲着拖鞋转身进去了,“进来记得关门。” 26.026同居 外面太热,简蕊浑身出了一层薄汗,房间里一股冷气袭来,格外凉爽,她连忙进了房间,反手将门关上。 房间装修低调奢华,以白色为主,给人感觉干净舒适。 简蕊特意留意了一下除了主卧还有一间副卧和一间客房,这样她住过来就不用担心没房间了。 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靳律风才从卧室出来。 已经换了一套衣服,褐色暗纹衬衫,黑色西裤,不同于刚才的随意,给人感觉沉稳温和。 他在简蕊对面坐下,修长的腿随意交叠,骨节分明的手搭在膝盖上,“这么早找我什么事?” 被他这么正式的一问,简蕊有些不好意思的脸红了,眼神闪烁,“我们领证了在法律上是夫妻了,对不对?” 靳律风抬了抬下颚示意她继续。 简蕊将鬓边的一缕碎发挂至耳后,露出小巧微红的耳朵,微微低头,嗓音低而细,“夫妻应该住一起对不对?” 靳律风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所以,你的意思是想和我同居?” 简蕊抬起白里透红的脸,“我可以住副卧。” 生怕他不同意,又加了一句,“或者睡客房也可以。” 靳律风就那么施施然的看着她,不点头也不摇头。 简蕊被他看得有些心慌,小心翼翼的问:“可以吗?” 靳律风弯腰摸过茶几上的烟盒,拿出一支烟,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将烟又放了回去,“什么时候搬过来?” 简蕊有些兴奋的说:“这么说你同意了?” 靳律风温和的笑笑:“妻子要求和丈夫同居我没有理由不同意。” 呃……简蕊低着头在心里暗骂自己:让你矫情,活该现在变得这么被动,早先他要求同居的时候你一口答应了,不就没有现在这些事了吗。 那样好歹也是他主动的啊! 现在好了,主动进他房间爬上他床的是你,要求同居的还是你,唉……这感觉……上杆子往上贴有木有? “什么时候搬过来?”他又问了一句。 “今天。” 靳律风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这么急?” 简蕊自动忽略他眼里的哂笑,里子面子已经丢光了,还在乎什么,“我还答应了爷爷每周回靳家住一晚。” 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问了一句:“你怎么跟你的家人介绍我们俩的关系的?” 靳律风将身子仰在沙发上,目光轻轻浅浅的落在她身上,没有回答。 简蕊不喜欢他这样审度似的目光,蹙眉说:“你得先告诉我,别到时候两人说法不统一,给你丢人了我可不管。” 靳律风薄唇掀开,吐出四个字:“你情我愿。” 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放在茶几上,起身,“我还有事先出去了,你有身孕让黎叔帮你搬家吧!” 27.027无趣的女人 简蕊回家自己收拾东西,没有麻烦黎叔。 傍晚,炙热的太阳下山了,简蕊才拉着行李箱出了水木清华。 走之前萧紫寒只给了它一句忠告:“希望你不要陷进去。” 简蕊笑得没心没肺:“怎么可能。” 简蕊来到富邑海湾下了出租车,拉着行李箱刚走了几步,一辆红色的小轿车在她身旁停下。 车窗慢慢的摇了下来,露出薛莺莺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小脸。 “简小姐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她话语里明显染着嘲讽。 简蕊见她话中带刺不想搭理她,拉着行李箱就走。 薛莺莺却故意跟她杠上了,将方向盘一打,车子倒退挡住了她的去路,头昂得高高的,像只骄傲的天鹅,“这不是你这种平民百姓能来的地方,就像沐阳一样,注定是不属于你的。” 简蕊从小被家里人宠着,虽然是普通家庭,却也过着公主般的生活,刚才是不想和她计较,这会儿她主动找茬,她自然也不会任她欺负。 简蕊弯腰,单手压在车窗上,嘴角挽起从容的笑,“我是平民百姓,但是我不会干靠着身体勾引别人男朋友这种龌蹉的事。” “你……”薛莺莺脸色红白交错。 “我什么我,难道我说错了?”简蕊打断她的话,眼中尽是不屑,“这种靠下半身思考的男人你若喜欢拿去便是,不过……” 简蕊停顿了几秒,站直身子,拉了拉背带,接着说:“不过这种男人你得看牢了,指不定哪天他也会从别的女人床上醒来。” 说完,拉着拉杆箱绕过车尾朝着小区走去。 薛莺莺一张小脸气得通红,她推开车门,下车,对着简蕊的背影道:“你知道沐阳怎么说你吗?” 简蕊脚步停了一下又接着往前走。 “他说你假清高,不识趣,和你交往了一年多身子都不让他碰。” 简蕊蓦地顿住,拉着行李箱的手微微收紧。 薛莺莺几步走了过去,双臂环胸,抬高下巴,斜睨着她,“你当男人是圣人?还是你以为沐阳非你不可?” 她嗤笑了一声,“就算我不爬上他的床,像你这种无趣的女人也不可能留得住他。” 薛莺莺如愿的看见简蕊脸色一片煞白,心里痛快极了,“留着你那可笑的贞洁孤独终老吧。” 说完踩着十厘米高的高跟鞋,带着胜利的笑容扬长而去。 简蕊眼眶泛红,却一直竭力隐忍着,直到身后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眼泪再也忍不住,如断了线的珠子,簌簌而落。 说她对席沐阳一点感情都没有是骗人的,毕竟两人交往了一年多,她怎么也没想到,致使他俩分手的原因是这个。 难道她想把第一次留到新婚夜也错了吗? 第一次?! 想到这个词,简蕊眼中闪着泪花,嘴角却挽起了自嘲的浅笑。 - - - 题外话 - - - 谢谢1804186读者的三张月票,么么哒! 28.028一个明骚,一个闷骚 简蕊xin情不好就会买零食吃,胃舒服了心情就舒畅了。 她在小区的超市买了一大袋的零食,回到靳律风的住所,行李也不收拾,就坐在沙发上开吃。 一边吃一边碎碎念:“我坚守原则我没有错,嫌我无趣,我还嫌弃你脑子被精虫腐蚀了呢,哼!有什么了不起,没有你,本姑娘照样活的风生水起。” 是夜,名爵酒吧 靳律风仰在沙发上薄唇吐出一口烟圈,极具平淡的口吻,“我们同居了。” 噗……! 白湛季到口的红酒尽数喷了出来,“你下手也太快了吧?” 靳律风直接给了他一记白眼,“收起你那满脸猥琐的表情,我们只是单纯的同住一个屋檐下,应付一下我爷爷罢了。” 白湛季放下酒杯,往他身旁坐了坐,“据我调查,简蕊这个人单纯善良,除了家境普通些,是个不错的姑娘,既然已经结婚了就好好跟她过,别再惦记那个姓纪的了。” 靳律风抿紧了薄唇,俊脸隐在昏暗的灯光下,让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白湛季见他不哼声,接着说:“你不会想让她生了孩子就抛弃她吧?” 这次靳律风回答得快且干净利落,“我不会让我的孩子步我的后尘,我会给他一个健全的家。” 私生子,这三个字让他承受了太多,他不会让他的孩子也顶着这个名讳活着。 两人说话间,霍锦城来了。 白湛季给他递过去一杯红酒,“怎么来这么晚?” “相亲。”霍锦城将修长的身躯沉进沙发里,有些烦躁的解开胸前的两颗衬衫扭扣。 靳律风收起刚才沉重的表情,开始调侃起来,“这次是如何拒绝的?还是你那百试不爽的损招?” 霍锦城对于相亲有一个绝招:当着女方的面看着别的男人走神,明目张胆的暗示对方,他喜欢男人! 别说,效果还挺不错,基本上见了第一面就再也没有约见第二面的。 所以,一表人才的霍家少爷成了相亲路上的老油条,关于他是gay的传闻也不胫而走。 霍锦城抿了一口红酒,并未作声。 “靳骚包结婚了,而且是买一赠一哦!”白湛季迫不及待的就将靳律风的喜讯告诉了霍锦城。 霍锦城只是深深地看了靳律风一眼,并没有过多的表情。 白湛季不高兴了,“我靠,跟你们俩真没法相处,一个明骚,一个闷骚,这么重磅的消息,你好歹也给个吃惊的表情啊。” 霍锦城问:“什么时候带过来看看?” 靳律风随口应道:“再说吧。” “嗯。”霍锦城微微举了举手中的酒杯,“祝你幸福!” 靳律风嘴角染上一抹苦涩,“祝我幸福。” 白湛季赤裸裸的被两人无视了,在旁边气得龇牙咧嘴,“老子找美女跳舞去,懒得理你们。” - - - 题外话 - - - 求鲜花!求月票! 29.029靠下半身思考的男人我不要 晚十点 靳律风回来开门就闻到一股膨化食品的味道,他微微蹙眉,将玄关处的灯打开,黑暗的房间霎时一片明亮。 简蕊闭着的眼皮松动了一下,擦了一下嘴角的哈喇子,朝着沙发里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靳律风看着茶几上乱七八糟的零食,还有沙发上毫无睡相的女人,俊朗的眉峰紧紧的拧成一个川字,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醒醒。” 简蕊砸吧了一下小嘴,梦呓般说了一句:“你走开,靠下半身思考的男人我不要。” 靳律风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弯腰,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电视机的遥控器,开了电视,将声音慢慢加大。 简蕊清秀的小脸微皱,“紫寒,别闹,我睡觉呢。” 耳边的噪音没有变小反而越来越大,简蕊睁开微微红肿的眼睛,身旁高大模糊的身影渐渐清晰,她腾地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你怎么在我家?” 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看了一下四周,认清环境后,脸上惊讶的表情秒变狗腿,“你回来了?吃饭了吗?” 靳律风看她这变脸的速度,还有讨好的表情,本来见她将家里弄得这么乱有些生气的情绪瞬间消散了,“没有。” “啊?没有?”简蕊只是礼貌性的随口问问,怎么想到他真没吃呢。 “嗯。” 简蕊蹙着眉极不愿意的说道:“那我给你下碗面吧?” 但是看着他的眼神里明显的写着:“快说不用麻烦了。” 靳律风嘴角似有若无的勾了勾,“好。” “那你稍等。”简蕊瞬间焉了吧唧的朝着厨房走去。 靳律风看着她懒散的身影,眉眼微弯,但是转头看见茶几上的零食,嘴角的笑意敛去,眉心蹙了起来。 简蕊端着一碗西红柿鸡蛋面出来的时候,靳律风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茶几已经被他收拾干净,她的那些零食壮烈的牺牲在垃圾桶里,内心一阵疼惜,却没敢表现出来,“面煮好了。” 靳律风关了电视来到餐厅坐下,看了一下碗里的面,卖相还不错,其实他已经吃过晚饭了,刚纯粹就是想捉弄一下她。 他没有拿筷子,而是用下巴指了一下对面的位置,“坐。” “没事,我不坐,你吃面吧,搁久了就糊了。”几秒钟后,简蕊在他一直看着她的视线中坐了下来。 靳律风这才扶起筷子,挑了几根面吃了起来。 简蕊看着对面吃相极其优雅的男人心中开始腹诽:这人什么爱好?竟然喜欢让人看着吃饭,虽然你长得帅,举止优雅也没必要这样显摆吧? 靳律风本来只是想意思意思吃几口,没想到味道很不错,面条有韧性,放了番茄,有点酸酸的,很开胃,不知不觉,一碗面吃完了。 他有些尴尬的拿纸擦了擦嘴,“以后不要吃垃圾食品。” - - - 题外话 - - - 明天开始双更,收藏荡起来!鲜花,荷包砸过来! 30.030嫁给我你觉得很委屈? 简蕊眨了眨黑白分明的眼睛,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应该是茶几上的那些零食,“知道了。” 抿了抿唇,怕靳律风认为她是个吃货,又补了一句,“其实我只是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吃,平时……不怎么吃的。” 不怎么吃?这几个字值得好好研究。 心情不好?靳律风眉峰收紧,早就发现她眼睛有些红肿,“嫁给我你觉得很委屈?” 简蕊急忙摇头,“没有。” 见他还是一脸狐疑的看着她,连忙开始拍马屁,“你温文尔雅,玉树临风,惊才风逸,身份尊贵,家财万贯,嫁给你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委屈呢。” 靳律风虽然知道她说这些只是为了讨好他,但还是很受用,嘴角微微勾起,“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 简蕊刚睡了一觉现在不困,笑眯眯地说:“你先睡吧,我睡不着。” 靳律风突然想到了刚进来时她迷迷糊糊说的那句话,脸色瞬间垮了下来,起身,双手插进裤袋里,睥睨着她,“放心大胆的睡吧,我不是靠下半身思考的男人,不会对你行不轨之事。”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进了卧室,徒留简蕊一个人莫名其妙的在风中凌乱。 刚刚不是把他哄开心了吗?怎么眨眼功夫又不高兴了?难道大资本家都是这么喜怒无常? 早上,简蕊被一阵铃声吵醒,摸过手机,睁开惺忪的睡眼瞄了一眼,陌生号码,“喂,哪位?” “小蕊,起床了吗?我是爷爷。” “爷爷?”简蕊脑袋还处于迷糊状态,闭着眼睛,懒散的说道:“别逗了,我爷爷早就死了,你到底是谁?” “……” “没事别打骚扰电话,大早上的扰人清梦。”简蕊打了个哈欠,准备挂电话。 “我是小风的爷爷。”对方似乎感觉到她要挂电话,急急的说道。 小风?靳律风?那不就是……董事长?! 简蕊蓦地睁开眼睛,整个人从床上一弹而起,哭丧着脸结结巴巴的说:“爷……爷爷,早上好!那个……我……刚才……实在抱歉!” 憋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电话里传来靳振涛爽朗的笑声,“没事,是我唐突了。小风那边只有小时工没有保姆,外面的吃食又不卫生,我让冯婶给你做好早餐送过去了,估计一会儿就到了,所以提前打个电话知会你一声。” “爷爷没必要这么麻烦的,我自己会做。”简蕊xin口软软的,满满的感动。 “不麻烦,以后你和小风的早餐和晚餐我都让冯婶做好给你们送过去,中午我也会安排公司的食堂给你另外特做。” “爷爷,真的不用。”简蕊急得脸都红了,在公司搞特殊,那不是向全世界的人宣布她是靳家的人吗? 31.031成全 看来隐婚的事靳律风还没告诉他,“我和律风商量好了,结婚的事暂时保密。” “那可不行。”靳振涛一口就回绝了,“我还打算给你们筹备一场盛大的婚礼呢。” 简蕊思索了几秒,斟酌了一下用词,放低了音调,“爷爷,承蒙您的喜爱,小蕊感激莫名,但是小蕊是普通人家的女儿,我……” 简蕊故意停顿了几秒,“我不想让别人觉得我是贪图富贵的人,给我一些时间,一切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再说,好吗?” “这……”靳振涛有些为难,好不容易盼到曾孙了,还不让他炫耀,这得多憋屈啊! 其实一开始,靳振涛也希望找个门当户对的孙媳妇,靳律风和纪家千金纪乐瑶谈恋爱的时候他很高兴的。 可是一年又一年的过去,别说曾孙,催他们结婚好多次都没动静。 他选孙媳妇的标准慢慢的被时光消磨殆尽了,现在他只希望女方心眼实诚,长相过得去,能给他生小曾孙,他就心满意足了。 简蕊换了祈求的口吻:“就算成全小蕊这卑微的自尊心,好不好?爷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听见一声微微的叹息,“好吧,但是爷爷话说在前头,靳家绝没有嫌弃你的意思,爷爷只是不希望你怀着孩子心情不好。” “嗯嗯。”简蕊高兴的说道:“谢谢爷爷成全。” “对了,要不你别上班了,安心的在家养胎吧?” 呃……这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老人家都是这样想起一出是一出的么? 简蕊扶额,“爷爷,我喜欢我的工作,我想上班。” 生怕他不同意又接着说:“如果实在身体不舒服我再和您说,好吗?” “你们年轻人总是将工作看得比什么都重要。”靳振涛感慨了一句,但到底还是同意了,“爷爷都听你的,只要你高兴就行。” 两人再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简蕊想到一会儿冯婶要来,可不能让她发现她和靳律风分房睡,迅速起床洗漱,换好衣服准备去卧室跟靳律风提前说一声。 门铃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她急忙敲了几下卧室的门,里面毫无动静,按了一下门把,没锁,直接开门,大床上没人。 卫浴间隐隐传来水声,大概在洗漱。 门铃声再次响了起来,简蕊抿了抿唇还是先去开门,等会儿见机行事吧。 “冯婶,辛苦你了。”简蕊笑着打招呼。 冯婶一边提着早餐往房里走一边说:“少奶奶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顺道打量了一圈客厅,没看见靳律风,“少爷呢?” “他正在洗漱,我去叫他。”简蕊说着有些着急的朝卧室走去。 进了卧室,听见卫浴间传来开门声,抬头就看了过去。 靳律风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赤着膀子从卫浴间走了出来。 - - - 题外话 - - - 双更了,求花花,求评论! 32.032流鼻血 “啊!”简蕊条件反射的大叫出声。 冯婶听见叫声急忙跑了过来,“少奶奶怎么了?” 简蕊回头看见急匆匆跑进房间的冯婶,红着脸支支吾吾地说:“他……他……”没穿衣服。 突然想起两人已经是夫妻,后面的话被她强行咽了下去,胡诌道:“我……我刚看见一只老鼠。” “老鼠?”冯婶疑惑的蹙眉,弯着腰开始寻找,嘴里还在低声嘀咕:“不应该啊,富邑海湾怎么会有老鼠呢?” 靳律风像没事人一样,转身,兀自拉开衣橱,开始换起了衣服。 简蕊脖子和耳根子都红了,但是多年来爱看帅哥的习惯,使得她视线仍旧胶着在他的身上。 他背着身子,宽肩窄腰,每一处肌肉分布都极为均匀,皮肤偏白皙,看着就觉得手感肯定特别好。 他穿上一件褐色衬衫后,解开浴袍,下面只穿了一条平角裤,均匀修长的腿好看得有些过分。 简蕊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口水,心里只有一个感叹:简直就是艺术品啊! 冯婶找了半天,别说老鼠,连一根动物的毛都没发现,“少奶奶,你刚看见老鼠朝哪个方向跑了?” 半天,没人应她,抬头,“少奶奶,你……你怎么流鼻血了?” “流鼻血?”简蕊堪堪的回过神来,用手擦了一下鼻子,湿湿的,黏黏的,低头一看,手上一片鲜红。 心虚得说话都开始语无伦次起来,“可能……天气太热了……不对……应该是上火了……” 上火?看着他的身子上火?呃……怎么越解释越糟糕? 索性心一横不解释了,“那个……我饿了,先去吃早餐了。”说完一溜烟逃了。 冯婶对于她离开的速度有些错愕,“看来少奶奶真的饿坏了。” 靳律风穿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冯婶正打算离开。 “少爷,少奶奶刚才流鼻血了,我觉得你还是带她去医院看看,毕竟是有身子的人,可不能马虎。” 简蕊嘴里刚喝进一口粥,立刻呛在喉咙,咳嗽了起来,脸也憋得通红。 冯婶急忙走过去给她顺了顺背,“少奶奶你慢点喝。” 简蕊狼狈的将粥咽了下去,笑着说:“我没事,不用去医院。” 俗话说胳膊拧不过大腿,简蕊觉得员工也拧不过老板。 靳律风在问她为什么突然流鼻血?以前有没有过这个情况的时候,简蕊无言以对。 总不能告诉他:我是看见你的美色流鼻血。 所以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去医院。 自从昨天领证后,靳振涛就给了靳律风自由,撤了黎叔司机兼监督的职务。 靳律风将车子停在南方医院,刚准备陪着简蕊进去,手机来电话了。 “什么事?” 不知道对方说了些什么,靳律风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33.033好久不见 只听他说:“你先接待,我一会儿就回公司。” 靳律风挂了电话,“走吧。” “公司有事你先回去吧。”简蕊笑着说:“都到医院门口了,我自己去就行了。” 靳律风抿了抿唇,公司来了一个美国客户,之前一直都是他接待,确实有些着急,沉思几秒,“好吧。” 但还是有些不放心,拿出手机给霍锦城打了一个电话。 “你在这里等着,一会儿有人过来接你。” 简蕊本来还以为老天爷在帮她,靳律风有事,她一个人在医院溜达一圈就可以回去。 没想到他还来这招。 心里在滴血,脸上却还强装笑脸,“好,你去忙吧。” 大概等了五分钟,就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朝着简蕊走了过来。 他低着头,远远的看不清他的容貌,但是从他的身高和走路的姿态来看,简蕊直觉,一定是一枚帅哥。 人慢慢的走近,他抬头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简蕊满脸震惊,小心脏不由自主的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紧张又激动的握紧了手中的包包。 男人从阳光中走来,深邃冷峻的五官在金色光晕的笼罩下显得柔和不少,浑身散发着一如既往的清冷气息。 “霍大哥!”简蕊对着走到身前的男人如是叫道。 霍锦城冷峻的黑眸中染开了一丝柔光,有一种叫做惊喜的东西在眸底一闪而过,放在白大褂口袋里的大手拿出来摸了摸她的发顶,“好久不见!” 不知道是不是外面温度太高,简蕊白皙通透的小脸染上了一层好看的红晕,“你不是在安城吗?什么时候也来江城了?” 霍锦城深邃的黑眸盯着她看了一瞬,“我的父母都在这边。” “哦。” “走吧,我们进去聊,外面太热。”霍锦城转身朝着医院走去。 简蕊看着他挺拔的身影,内心不可抑制的悸动。 简蕊随着他进办公室的时候看见门上写着:院长办公室。 “你是这里的院长?” 霍锦城给她倒了一杯水,“嗯。” 简蕊接水的时候,不小心碰触到了他修长微温的手指,心跳瞬间乱了章法。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简蕊一直低头看着手中的水杯。 霍锦城看着有些局促的女人率先挑开了话题,“你外婆身体还好吗?” “挺好的。” “嗯。”停了几秒,“你和律风什么关系?” “我在诚丰集团上班,他是我老板。”简蕊下意识的不想告诉他,她已经结婚了。 “他说你不舒服?”霍锦城眉眼间染上一丝担忧。 简蕊抬头,脸红的说:“我没事,可能是天气太热,空气干燥,所以流了点鼻血。” “你先喝水,一会儿我带你去耳鼻喉科看看。” “霍大哥,我真的没事。” “听话!”霍锦城嗓音低沉中染了一丝显而易见的宠溺。 - - - 题外话 - - - 最近评论区好安静,有人在看吗?来点互动好不? 34.034她从来不敢表露心迹 简蕊埋头喝水,不再哼声。 最后检查结果出来:兴奋过度,血流量加剧,导致毛细血管扩张而流鼻血。 简蕊听见专家门诊的医师这样说的时候,想死的心都有。 偷偷地瞄了霍锦城一眼,他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走吧,我送你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诊室。 简蕊能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他沉稳的脚步声。 突然一只大手按住了她的额头,“还是喜欢低头走路。” 简蕊抬头,他的手已经撤离,但是她却觉得额头滚烫一片。 只听他说:“等我一下。” 她怔怔的站在院长办公室门口,思绪渐渐飘远。 还记得他们初次见面就是她一头撞进了他怀里。 那时她急忙道歉。 他穿着一件白大褂,身姿卓拔,只是微微蹙起了好看的眉峰,便大步离开。 没想到后来他成了外婆的主治医生。 他们也渐渐熟悉起来。 而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天天期待着见到这个话少却十分心细的医生。 慢慢的,她开始为他整夜整夜的失眠。 他成了第一个住进她心里的男人。 但是,这只是她一个人的秘密,他太优秀,她从来不敢表露心迹。 “可以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霍锦城已经来到了她身旁,他脱了白大褂,穿一件白衬衫,窄西裤,将他紧致的身材包裹得恰到好处。 “哦。”简蕊跟着他走了几步,后知后觉的问:“去哪里?” “我送你回家。” 简蕊了解他,他做了决定的事向来不容置疑。 黑色宾利在水木清华停了下来。 霍锦城转头看着简蕊伸出漂亮修长的大手,“你手机给我一下。” 简蕊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乖乖的从包里拿出手机递到他手上。 霍锦城在手机上点了点就还给她了,“我的号码,有事给我打电话。” 简蕊接过手机,扬了扬唇,“好。” “没事也可以给我打电话。” “好!”简蕊xin里美滋滋的,下车,弯腰对着他挥挥手,“霍大哥再见!” 霍锦城微微颔首,转动方向盘,将车子驶了出去。 简蕊站在原地直到黑色宾利消失不见,才心情愉悦的哼着小调上楼了。 星期五 黑色卡宴内,简蕊端端正正的坐在副驾驶座上,双手放在身前紧紧交握,早上冯婶说了,让她晚上回老宅吃饭,老爷夫人想见她。 虽然她和靳律风不是因为相爱才结合,但是想到要见家长,她内心还是抑制不住的紧张。 靳律风一边开车一边宽慰她,“家里都是爷爷说了算,你已经讨得了他的欢心,所以不用紧张。” 35.035有我呢,别怕 关于隐婚这事,靳律风一直不敢开口跟靳振涛提,怕挨揍,没想到,简蕊电话里几句话就将那老头搞定了,所以,他觉得简蕊已经将靳振涛降服了。 简蕊嘟着小嘴说:“那不一样,爷爷他和蔼可亲,好说话,可是你爸妈我……我一次都没见过,万一他们不喜欢我怎么办?” 靳振涛和蔼可亲?好说话? 靳律风对于她说的话只能苦笑,没有一些狠厉的手段和杀伐决断岂能打下靳家这片江山? 他顺口就说道:“要他们喜欢干什么?我喜欢不就行了。” 说完才发觉这句话似乎太过暧昧。 车内狭仄的空间霎时陷入了沉默,只有两人的呼吸声轻轻浅浅,纠葛缠绕,一直到靳家老宅两人都没有说话。 简蕊xin思被靳律风那句:我喜欢不就行了,扰乱,一时忘记了紧张。 这会儿看见气派宏伟的宅院,紧张感铺天盖地的袭来。 站在车旁有些手足无措,手心都开始冒汗。 突然,一只干燥温热的大手裹住了她的小手,转头,靳律风已经来到了她的身旁,“有我呢,别怕!” 他的话淡定温和,原本忐忑的心莫名的安静不少。 两人走进大厅,一大家子都坐在沙发上等着。 靳律风握着她的手微微紧了紧,牵着她来到沙发旁,“这是爷爷,你见过的。” 简蕊知道他现在是在给她介绍他的家人,扬起笑脸,甜甜的喊了一声:“爷爷!” 靳振涛瞬间眉开眼笑,似乎看出了她的紧张,安慰道:“小蕊,你以后就是我们靳家的宝贝了,谁敢欺负你,你就告诉爷爷,爷爷给你做主。” 简蕊由心的笑笑,“谢谢爷爷!” 靳律风牵着她走到靳烨华面前,“这是我爸,知名画家哦!” 靳烨华嗔了他一眼,“臭小子就知道挤兑我。” 简蕊的紧张被这诙谐的气氛冲淡不少,对着眉眼含笑,浑身散发着艺术气息的靳烨华叫了一声:“爸爸。” 靳烨华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斯文的点点头。 靳律风对着靳烨华身旁高贵优雅,风韵犹存的美妇人介绍道:“这位是琴姨。” 谢雅琴面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挂上了优雅从容的笑,仿佛刚刚那一瞬间的僵硬从未出现在她脸上。 简蕊虽然奇怪为什么是琴姨而不是妈妈,但也只是将那份疑惑压在心里,还是跟着靳律风叫了一声“琴姨。” 靳律风是私生子这事,简蕊还不知道。 互相认识之后,谢雅琴拉着简蕊坐下,两个女人开始家长里短的聊天,大多是她问,简蕊答。 靳振涛,靳烨华,靳律风,三个人下起了象棋。 没多久,冯婶就叫开饭了。 简蕊挨着靳律风而坐,从没进过这么大的宅子,更没见过这么丰盛的晚餐,她有些局促,一直低头吃着饭,偶尔夹一下自己面前的菜。 36.036只跟自己喜欢的人做那事 靳振涛蹙起了花白的眉峰,“冯婶,你过来给小蕊布菜,有身子的人怎么能吃这么少?” 简蕊抬头,小脸微红,“爷爷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来就行。” 靳振涛故意板着脸说:“我看你就是不把这里当自己的家,太客气,爷爷不高兴了。” “我……”毕竟才见过一面,简蕊还不太了解靳振涛的脾性,以为他真的生气了,更加手足无措起来。 靳律风舀了一碗鸡汤放到简蕊碗前,“爷爷和你开玩笑呢,放开些,别拘束,当这里是自己的家。” 简蕊小鹿斑比的眼睛看着靳律风,他对着她点点头,墨眸中噙着丝丝鼓励和浅浅的温柔。 简蕊对着靳振涛笑笑,“我知道了,爷爷。” 靳振涛这才恢复了笑脸,“喜欢吃什么就夹什么,别管别人,安心吃自己的,你吃的多,我的小曾孙才能长得白白胖胖的。” 说到小曾孙,靳振涛的眼神都开始发亮。 晚上,简蕊理所当然的被安排和靳律风睡一个房间。 现在她知道自己答应每个星期在老宅睡一晚是多么不明智的决定。 这纯粹就是挖坑给自己跳啊! 简蕊率先洗了澡穿着冯婶给她准备的性感丝质睡裙,用空调被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先将床霸占了再说。 靳律风从书房回来后瞥了一眼将自己裹得跟个蚕宝宝似的女人微微蹙了蹙眉心,没说什么,直接进了卫浴间。 简蕊装模作样的拿本早孕的书在手里翻着,听见卫浴间里哗哗的水声,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过了一会儿水停了,然后就是开门的声音。 简蕊下意识的就朝着卫浴间看了过去。 “你……你怎么又不穿衣服?” 靳律风围着一条白色浴巾朝着简蕊靠近。 简蕊脸涨得通红,咽了一下口水,“你……你别过来。” 靳律风看她这幅羞赧的模样,突然就想逗逗她,来到床边就开始解浴巾。 简蕊腾地一下从床上爬起来,双手紧紧的握住他欲揭开的浴巾,“你……你想……干什么?我……我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 靳律风嘴角染上笑意,顺着她的话问道:“那你是哪种女人?” 简蕊小脸一昂,“我很保守的,我只跟自己喜欢的人做……做那事。” 靳律风明知故问:“只跟喜欢的人做什么事?” 简蕊脸红得快滴出血来,“就……就是你现在想的那事。” “是吗?”靳律风眼神指了指床头的浴袍,“我只是想拿浴袍换上。” 呃…… “那你不早说。”简蕊急忙松开手,将浴袍拿给他,“你去卫浴间换。” 靳律风接过浴袍搭在臂弯,却没有马上离开,而是问道:“你刚以为我在想什么?” 37.037我对你这种嫩豆芽不感兴趣 简蕊傻笑,将鬓边的一缕碎发别至耳后,露出红通通的小耳朵,顾左右而言他,“今晚饭桌上谢谢你替我解围。” 然后拿起床上的书,很认真的看了起来,“这书写得很好啊,我应该好好学习学习。” 靳律风没再为难她,也没去卫浴间,直接将浴袍穿上,然后解了浴巾,系上腰带就准备上床。 简蕊一瞧这形势不对啊,急忙说:“我睡床。” 靳律风蹙眉,“没说不让你睡。” 这人什么理解能力?简蕊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我的意思是我睡床,你打地铺。” 靳律风深邃漆黑的墨眸在她身上巡视。 简蕊这才想起来自己穿的是一条吊带丝质睡裙,急忙将被子裹在身上。 “放心,我对你这种嫩豆芽不感兴趣。”靳律风说着已经在床上躺下,“但你别忘了这是我的房间,我的床。” 简蕊被她哽得无言以对,正在纠结自己要不要打地铺的时候,床上的男人轻飘飘的又说了一句话,“睡都睡过了,孩子也有了,矫情个什么劲。” 虽然他这话不太好听,但却是大实话。也是,何必委屈自己睡那又硬又凉的地板呢? 简蕊想通了就裹着被子远远的在床边躺下,睡意袭来之前,迷糊的脑袋里还在想,这人咋和谦谦君子相差那么远呢?看来有时候传言和现实也会大相径庭的。 靳律风仰在床上闭目养神,脑海里却一直浮现刚刚简蕊穿着性感睡裙娇滴滴的模样。 虽然是颗嫩豆芽,但是该有料的地方都很给力,莫名想到春风一度那晚她的鲜美可人,身体竟然起了反应。 睁开眼睛,却发现那颗嫩豆芽不知道啥时候滚到了他的身旁,红唇微启,睡得正香。 长而密的睫毛轻轻阖着,在眼底打下一道重重的阴影,精致的小鼻梁高挺秀气,皮肤如牛奶般白皙光滑,隔得近,连她脸上毛茸茸的小汗毛都清晰可见,让他忍不住伸手去触摸,手感真的嫩得如豆腐般,仿佛稍稍用力就会碎。 关键是她现在毫无形象的睡姿,裙子对她来说已无用处,那些该遮的地方都没遮住,若隐若现的,让人血脉喷张。 靳律风喉结下意识的滚动了一下。 抱抱自己的妻子属于行使一个丈夫的正当权利吧。 长臂一伸将她瘦小的身子揽入怀中,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手不受控制的在她背上轻轻摩挲。 怀中的小女人却突然梦呓了一句:“霍大哥,我喜欢你!” 靳律风的热情霎时被这句话灭得连渣都不剩。 睡在他的怀里却叫着别的男人的名字,这是对他赤裸裸的无视,一把推开她,转过身,留给她一个清冷的背影。 某女嘴角含笑的沉浸在自己的梦中,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差点被某个腹黑的男人轻薄了。 - - - 题外话 - - - 谢谢xinsuonankai宝宝的鲜花!一大早就收到鲜花,依琴心情美美哒,啵一个! 38.038你上楼哄哄他 翌日清晨 简蕊换好衣服从卫浴间出来,靳律风的视线便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今天穿的一条白色欧根纱连衣裙,配一双白色板鞋,飘逸清纯,浑身充满了青春活力。 尤其是那双纤细笔直的腿,白晃晃的,看着格外诱人。 靳律风眼波微深,“以后不许穿这么短的衣服。” 简蕊撅着小嘴说:“这是冯婶给我准备的。” 言下之意,不管你喜不喜欢,跟我没关系。 靳律风没再哼声,沉着脸出了房间。 简蕊不知道自己哪里惹着他了,从起床开始,他看她的眼神就有些不对劲。 靳家饭桌上 简蕊面色红润的埋头喝粥,完全一副被爱滋润的模样。 靳律风却因为简蕊昨晚的一句话几乎一晚没睡,眼底有淡淡的青晕,完全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 靳振涛将两人的神情尽收眼底,放下筷子,满脸严肃的说:“小风,你这样可不行。” 靳律风不知道哪里又惹这个老头子不高兴了,“爷爷,你说什么呢?” “我了解你现在年轻,那方面精力旺盛,难免容易冲动,但是小蕊现在是有身子的人,经不起你的折腾,你忍忍,最起码等她三个月稳定后再行事。” 靳律风俊朗的眉峰紧拧,“爷爷,我没有。” 靳振涛明显不相信他的话,将视线转到简蕊身上,“小蕊,你告诉爷爷,这小子昨晚有没有欺负你?” 简蕊羞得脸都快埋进碗里了,小声说:“爷爷,没有。” 靳律风撂下筷子,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我吃饱了。” 靳振涛对着转身上楼的靳律风呵斥道:“臭小子,还说不得你了,在我面前耍什么少爷脾气?告诉你,老子不吃你这一套。” 吃完早餐,靳振涛让冯婶盛了一碗热粥,“小蕊啊,我看小风今天情绪不对,你上楼哄哄他,他早餐也没吃什么,你让他把这碗热粥喝了。” 刚谁说不吃他这一套来着?这转变的速度……惊人! 简蕊xin里一百个不愿意,毕竟,哄男人,她确实没经验,主要是她觉得靳律风似乎是针对她,而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大少爷。 但是看着靳振涛眼底浓浓的关心又不忍心拒绝,只好端着托盘上楼了。 来到书房,敲了敲门,没反应,推门而入。 靳律风长身玉立在窗前,身旁飘出缕缕青白烟雾,听见开门声,他回头看了一眼,看见是她立刻将头转了回去,完全一副不想搭理她的神情,却顺手将烟掐灭了。 简蕊笑容僵在了脸上,她这是热脸贴他的冷屁股么? 算了,为了爷爷,我忍。 简蕊将粥端到他身旁,“刚才你都没吃早餐,身体会吃不消的,多少吃点。” 靳律风双手插袋转头看她,漆黑的眸子深邃望不见底,“你关心我?” - - - 题外话 - - - 别扭的老男人,有木有? 39.039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是靳家少奶奶 简蕊小脸微红,急忙解释,“是爷爷让我……” “你吃好了我们就回去。”靳律风打断了她的话,转身出了书房。 简蕊讪讪的跟着下楼了。 回家的路上,靳律风一直板着脸没说话,简蕊看着窗外发呆也懒得去自讨没趣。 刚回到富邑海湾简蕊手机就响了,拿出来一看,是席沐阳的来电,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最后还是按了挂断键。 一个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桃花还真多,心里惦记一个,外面还吊着一个。” 简蕊听出了靳律风话语里的嘲讽,但想到他今天一直不正常,也懒得搭理他那莫名其妙的话,就当他抽风了。 简蕊回房间换了一套衣服,简单的白t恤,浅蓝色牛仔热裤,刚那套衣服太名贵,今晚要回简家,不能穿。 在玄关处换了鞋准备出去,靳律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倚在卧室门口,问:“去哪儿?” 简蕊有些意外,和他相处的这段时间,他从来不过问她的行踪,她也从来没干预过他的生活。 见她不回答,靳律风蹙了蹙好看的眉峰,“怎么,丈夫关心妻子不行?” 他第一次用丈夫和妻子这两个词汇。 简蕊从错愕中回过神来,轻轻一笑,梨窝浅浅,“我回水木清华,中午不回来吃饭了,晚上要回简家,大概十点钟回来。” “嗯。”靳律风对于她的回答比较满意,转身进房间的时候说了一句,“你等我一下,我送你。” 简蕊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太阳,太阳没打西边出来啊,他这是怎么了? 刚刚还爱理不理,冷嘲热讽的,怎么转眼跟变了个人似的。 难道刚刚回房间吃药了? 车内,简蕊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看着手机上席沐阳三个字,简蕊细眉深深地蹙起,果断的将他拉入了黑名单。 将手机放回包里的时候发现靳律风的视线停留在她身上。 尴尬的笑笑,“陌生号码,肯定是别人打错了。” 靳律风将视线收了回去,良久才说了一句,“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是靳家少奶奶。” 简蕊抿了抿唇,黯然道:“我知道。” 靳律风见她这幅极度委屈的模样烦躁的按了按眉心,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如此不将他放在眼里,她是第一个。 靳律风将简蕊送到水木清华就给霍锦城打了一个电话,约他打棒球,但是人家有手术,果断的拒绝了。 最后只能邀上球技超烂的白湛季了。 某高档俱乐部 白湛季丢掉手中的球拍,“不玩了,你这拼命的打法,我吃不消。” 两人沐浴完来到特定的包厢,靳律风点燃了一根烟,仰在沙发里吞云吐雾。 白湛季嫌弃的用手挥了挥身前的烟雾,“受什么刺激了?找我发泄。” - - - 题外话 - - - 谢谢xinsuonankai宝宝送的钻石,依琴今晚跟你开房,还是回家?随你挑,捂脸中前提是你得没有男朋友,我可不要当小三,哈哈哈! 祝所有的宝宝情人节快乐!在这个肾上腺素狂飙的日子里,不要只顾着陪男朋友,抽空来依琴这里逛逛哈! 40.040谁说我看上她了? 靳律风眯眸抽了几口烟,俊朗的五官被烟雾掩映得愈发深邃立体,浑身透着一股成熟男人特有的稳重,问出来的话却让人大跌眼镜。 他问:“一个女人看见一个男人流鼻血,不可能对这个男人毫无感觉吧?” 白湛季立马就来劲了,一脸贼笑的问:“你家小蕊蕊看着你流鼻血了?” 靳律风透过烟雾蹙眉斜了一眼跟打了鸡血似的白湛季,过了几秒,才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然后呢?”白湛季满脸好奇宝宝的表情问:“有没有将你扑倒?” 靳律风将烟叼在嘴里,有些烦躁的解开胸前的两颗纽扣。 然后又将烟夹在指间,蹙眉重重的吸了一口。 白湛季看他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调侃道:“该不会她压根对你不屑一顾吧?” 靳律风被人说中痛处,拧眉将烟掐灭在烟灰缸,“话这么多,非洲那边新开发的项目派你去?” “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白湛季立刻换上一脸的谄笑,“不过说实在的,简蕊那姑娘确实不错,脸蛋漂亮,身材姣好,关键是性格单纯,现在这个鱼龙混杂的社会,像她这么干净的女孩不多了,你上人家了就赶紧下手。” “谁说我看上她了?” “得得得,你没看上她,是我看上她了。” “你敢!” “我当然不敢。”白湛季笑得一脸欠揍,“兄弟妻不可欺,这点节操我还是有的。” 诚丰集团 袁晓曦笑得一脸暧昧的来到简蕊办公桌前,扣了扣桌面,“前台有帅哥找你。” 简蕊从策划案中抬起头来,“谁啊?” “就是上次你当众甩掉的席家小少爷。”袁晓曦咂了咂舌,“这么优质的男人你怎么狠心抛弃他?” 简蕊合上文件,起身,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解释,“我去看看。” 对于席沐阳背叛这事,她不想多谈,算是为他保留一份颜面吧,她不想两人分手了,就跟仇人似的,一味的去诋毁对方。 相反,她希望他能过得幸福。 紫涵说她能如此豁达和理性的处理她和席沐阳之间的感情,是因为她从来没有真正的爱过他,所以才能说放下就放下。 大概,可能是这样吧! 简蕊出了电梯,朝着大厅的会客区走去。 “你找我?” 席沐阳放下茶杯,起身看着面前清秀的女孩,眼里的喜爱毫不掩饰,“你不接我电话,所以我只能到你公司来找你。” “上次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觉得我们没必要再联系。” 背叛,在简蕊的爱情观里是死罪,既然没有可能了,就不会再给彼此希望。 “蕊蕊。”席沐阳柔柔的叫了一声,走上去握住简蕊的手,“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 - - 题外话 - - - 谢谢h_jaaftwg0宝宝的月票,你这么爱我,我一定会好好写哈,么么哒! 41.041我不甘心 简蕊用力想甩开他的钳制,无果,“你放开我,我们已经分手了,不可能了。” 席沐阳情绪突然变得有些激动,“是不是你攀上高枝了,所以就不要我了?” 简蕊满脸莫名,“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席沐阳手稍稍用力,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愤怒焦灼的气息尽数铺洒在她脸上,“还想骗我?莺莺说你经常在富邑海湾出没,我还不相信,直到前天,我亲眼看见你坐在靳律风的车上。原来,你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纯净,发现更好的了就义无反顾的将我抛弃。” 简蕊清秀的小脸也染上了怒气,“明明是你背叛我在先,你还倒打一耙。” 席沐阳嗤笑一声:“你敢说你和靳律风没有一丝半缕的关系?” 简蕊眼神闪烁,支吾道:“你别自己犯了错,就到我身上来找借口。” “心虚了?”席沐阳嘴角噙着一抹哂笑,俯身到她耳边,“其实你也和他上过床了对不对?” 还不待简蕊说话,席沐阳又满脸真诚的说:“以前的事咱们都不计较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是真的喜欢你。” 呵!真的喜欢吗?喜欢到连自己的女朋友和别的男人睡过都可以不计较?那他这样的喜欢也是没谁了。 简蕊用力推他,“不要把我和你相提并论,你让我觉得很脏。” “脏?”席沐阳眼眸猩红,握着她的手加重了力道,“你竟然说我脏?我和你相处一年多,你说不让我碰我就不碰,我觉得你是一个矜持自爱的姑娘,打心眼里喜欢你。” 突然他话锋一转,嗓音里夹着浓浓的怒火,“可是,我那么尊重你,你却将我守了这么久的纯洁转身给了别的男人,我不甘心。” 说完放开她的手紧紧地搂着她的腰,倾身就朝着她的唇压了下去。 简蕊别开脸,扬手就给了他一个响亮的巴掌,“你无耻。” 正在这时,前台战战兢兢的跑了过来,“席少,请你离开这里。” 刚才总裁黑着脸将她数落了一顿,问她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公司放?让她三分钟之内将人弄出去,否则就让她卷铺盖滚蛋。 一向温文尔雅的总裁发怒着实将她吓出了一身冷汗。 席沐阳用舌尖抵了抵被打的那边脸,“你确定要赶我离开?” 前台不安的看了一眼手上的手表,已经过了一分钟了,也顾不得客气了,“是的,如果你不走,我就只好叫保安了。” 席沐阳知道靳家不好惹,没有多做停留,愤愤的转身离开了。 简蕊回到策划部的时候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同事们看她的眼神……充满怜悯。 袁晓曦蹭到她身边低声说:“你负责的那个策划案被总裁否决了,总监估计挨骂了,刚在办公室大发雷霆,你小心” 42.042简蕊狗腿的说:“您受累了,喝口水再接着训。” 袁晓曦话还没说完,总监黄明忠那粗嗓门就在身后响起,“都很闲是不是?上班时间交头接耳,今晚加班。” 袁晓曦撇了撇嘴坐回了原位。 “简蕊,你进来一下。”黄明忠说完转身进了办公室。 简蕊在同事们一大票同情的眼神中进了总监办公室。 黄明忠将策划案摔在办公桌上,脸上的横肉震了几震,“这就是你们花了一个星期做出来的东西,全是狗屁!” 简蕊蹙眉拿起桌上的策划案,翻开看了看,标新立异,她觉得挺好,“不知道总监对哪里不满意?” 黄明忠一时有些语滞。 简蕊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他肯定压根就没看,上面说不行,他就直接否认了。 他做事一向这样,只会溜须拍马,真不知道他是怎样做到这个位置的。 “哪里都不满意。”过了几秒,黄明忠反应了过来,接着发飙,“公司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吃干饭的吗?这么点事都做不好。” 简蕊揉了揉耳朵,低头由着他训,心里却在腹议:每次都是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就不能换些新鲜点的词? 等他唾沫星子飞了一地,训得停下来直喘气的时候,简蕊急忙将桌上的茶递了上去,狗腿的说:“总监,您受累了,喝口水再接着训。” 和他相处也有几个月了,简蕊知道怎么做能最快速度结束这堂思想课。 黄明忠接过水,对于她的献殷勤还是很受用的,嗓音降低了少许,“做策划案的时候这么上心多好。” “是是是!”简蕊连连点头。 黄明忠呷了一口茶,抹一把额头上的汗,指了指桌上的策划案,“你做的事情你负责,拿着策划案去总裁那里领罪吧。” 简蕊正有此意,她倒想听听靳律风对这个策划案到底哪里不满意。 拿着策划案来到总裁办敲了敲门。 “进来。”低沉熟悉的嗓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简蕊推门而入,靳律风正好抬头朝着她看了过来,“将门关上。” 简蕊关上门,转身,“啊!” 靳律风跟个幽魂似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她身后,将她吓了一跳。 他人高体长,将她瘦小的身子笼罩在他的身影里,莫名的给人一种压迫感。 他嗓音揶揄,“怎么,做了亏心事?” “你才做了亏心事,你全家都做了亏心事,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 这些话简蕊也就只敢过过心,不敢过嘴。 “大白天的我能做什么亏心事。”她敷衍的笑笑,“不知道总裁对我这份策划案还有何高见?” 靳律风接过她手中的策划案,翻都没翻就随手丢在不远处的茶几上。 “你怎么”简蕊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突然欺近的身躯吓得后退了几步,后背直接贴在了门板上。 - - - 题外话 - - - 谢谢1346251宝宝送的月票,么一个! 依琴碎碎念:下载乐文客户端投月票可以一变三哦!而且每天签到可以免费领取10个乐文币,宝宝们赶紧去下载吧!下载过的记得升级,最新版本才可以领币哈! 你们可以免费领币币,依琴的月票也会越来越多,双赢,嘿嘿!看吧,我是不是很会过日子。 43.043既然已经成年,为什么连接吻都不会? 靳律风面容沉静而淡若清风,墨眸直直的看着她,脚步仍旧朝着她逼近。 简蕊莫名的有些心慌,急忙用手抵住他的胸膛,嗓音微颤,“你你想干什么?” 靳律风双手撑在门板上,将简蕊禁锢在胸膛和门板之间,“他刚刚吻你哪儿了?” 这个姿势太暧昧。 简蕊小心脏狂跳,清冽的古龙香水混合着浓浓的男性荷尔蒙瞬间将她包裹,晕晕的,有点蒙,机械的回答,“我躲开了,只擦到嘴角。” “嘴角?”靳律风声线温和,大拇指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嘴角,“我告诉过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是不是我太放纵你了,所以让你忽略了我的存在?” 从没见过这样的靳律风,温润和煦,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坏,痞痞的,让她有些无力招架,只觉得双腿发软,呼吸困难,脸上全是他灼热的呼吸,火烧火燎的,像要烧起来似的。 “看来我应该做点什么,让你认清自己已为人妻这个事实。” “做什么?”简蕊抬眸就见靳律风那张帅得令人发指的俊脸正慢慢的朝着她逼近。 瞬间心跳如雷,在他的唇离她毫厘的距离时,她条件反射的将头瞥向一边。 靳律风放在她嘴角的手改为捏着她的下颌,轻而易举的将她的脸转了过来,薄唇覆上她的红唇。 本来只是想浅尝辄止,让她长些记性,只是,没想到她的味道这般甜美,让他忍不住加深了这个吻。 简蕊只觉得脑袋嘭的一下炸开了,一片空白,分不清这一切是真是假。 唯有唇上那柔软的炙热和胸口那完全乱了的心跳告诉她这一切不是梦。 靳律风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的追逐她那笨拙闪躲的丁香小舌,她的反应青涩懵懂,他心中欣喜莫名。 原来她不仅是颗嫩豆芽,还是一张纯净无暇的白纸。 直到身下的小女人小脸憋得通红,快要窒息才放开她。 简蕊得到自由便大口的呼吸,却听见一阵低低的笑声在耳畔染开,紧接着是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你多大?有没有满十八?” 简蕊抚着还未平稳的心跳,不明所以的眨巴了两下黑白分明的眼睛,觉得他问这么愚蠢的问题完全就是瞧不起她,雄赳赳的说:“我二十一岁了。” “既然已经成年,为什么连接吻都不会?” 嘭!简蕊小脸爆红,如煮熟的龙虾,鲜美可人。 她和席沐阳只是牵牵小手,互相拥抱,最多也就亲亲小嘴,像这种深入的吻从来没有过。 简蕊觉得不能被他瞧不起,急着想证明自己不是一个爱情傻白甜,答非所问道:“我谈过恋爱的,我有喜欢的人。” 靳律风本来心情极好,却因为她的这句话瞬间心情沉闷了下来。 放在她腰间的大手微微收紧,嗓音染了一丝他不自知的酸味,“霍大哥是谁?” 44.044什么货大哥? 简蕊听见霍大哥三个字,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怎么知道的? 他和霍大哥是朋友,那她暗恋霍大哥的事一定不能被他知道。 几秒钟的时间,简蕊低着头心思百转千回,抬眸,装傻,“什么货大哥?我不认识什么搬货的大哥啊。” 靳律风眉峰微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 他的视线似乎有穿透力,射得简蕊小心脏怦怦直跳,手脚也开始微微发抖,就在她准备坦白从宽的时候,身后传来敲门声。 简蕊突然觉得这是全世界最美妙的声音,伸出白葱般的手指,指了指身后,“有人敲门。” 说完身子往下一蹲,从他臂弯里钻了出来,小手速度极快的将门打开了。 白湛季看见房里的简蕊,一时错愕,忘记了将手放下来,一直保持着手举在半空中敲门的姿势。 “白总,你好!”简蕊却像见到救命的活菩萨般,亲切的和他打招呼。 白湛季机械般的回了一句,“你好!” “有事?”靳律风冷若冰霜的声音瞬间将白湛季从白痴状态拉了回来。 白湛季看了一眼面容阴鸷的靳律风,然后又看了看面色红润的简蕊,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完蛋,坏了这货的好事,怎么办?溜! 还不待白湛季做出下一步的举动,简蕊就已经侧着身子从他身旁溜了。 走廊里还留有她的余音,“你们聊,我去工作了。” 白湛季一脸懵逼的看着她渐行渐远。 “这个月的销售业绩你想办法上升两个百分点,否则取消你今年所有的假期。”靳律风说完这句话将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白湛季被震得后退了几步,哭丧着脸,苦逼的转身离开。 可怜的男人,无端的撞枪口上了。 简蕊回到策划部刚坐下,袁晓曦就凑了过来,“你没事吧?” 简蕊耸耸肩,“我能有什么事。” 袁晓曦点点头,“也是,咱家总裁温文尔雅,总不可能吃了你。” 吃?简蕊立刻就想到了刚才的那个吻,脸瞬间烧了起来,打开办公桌上的文件,垂眸掩饰眼中的羞涩,“赶紧去工作,一会儿总监又该发飙了。” 袁晓曦瞄了一眼总监办公室,房门紧闭,收回视线接着八卦,“说说嘛,我想知道我的男神生气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简蕊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你这么花痴你男朋友知道吗?你再缠着我说些有的没的,我就向你男朋友揭发你小色女的本性。” “讨厌!”袁晓曦噘着嘴嘟囔了一句,恹恹的离开了。 晚八点 简蕊下班,刚出大厦,就见简煜一脸严肃的朝着她走来。 她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勾唇甜甜的喊了一声,“哥,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来接我下班?” 简煜一声不哼的将她塞进车里,转头问她:“回水木清华,还是富邑海湾?” 45.045你别生我的气,我错了 简蕊xin头一震,心中暗道:糟糕!露陷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真相大白的日子吗? 为什么她想隐瞒的事情都暴露了?靳律风知道了霍大哥,哥哥知道了富邑海湾。 简蕊秉承自己一贯装傻的风格,笑得一脸天真,“哥,你迷糊了吧?我当然是回水木清华了。” 简煜修长的大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骨节根根泛白,脸色十分难看的盯着简蕊。 简蕊被盯得有些发毛,怎么又是这样?她撒谎的技术有这么差吗?一说谎就被盯着瞧。 伸出纤手戳了戳简煜的手臂,柔声说:“哥,你这个表情怪吓人的,咱换个帅点温和点的行吗?” 简煜微微收敛了一些情绪,嗓音还是有些冷,“你不知道你撒谎耳垂就会红吗?” 呃简蕊低头抠手指,不再装傻,改为沉默。 静默了片刻。 简煜满脸失望的说:“你有没有将我这个哥哥放在心上?是不是在你心里我根本就不能替你遮风挡雨?” 简蕊抬头,拖着长长的尾音,娇滴滴的喊了一声,“哥……!” 简煜内心早已被她这声哥软化,脸上却还佯装生气,“老实交代吧,你明明知道妈和外婆对姓靳的厌恶至极,你为什么还要和靳律风在一起?” 简蕊大概能猜到简煜之所以这么快知道这件事,一定是席沐阳去打的小报告,知道事情已经隐瞒不下去了,就将前因后果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简煜听完怒气横生,脸黑得如天边积压的乌云,一掌拍在方向盘上,恨恨的说:“死性不改,这种人你管他干什么?就该让他将牢底坐穿。” 简蕊双手拉着简煜的手臂摇了摇,柔声说:“哥,别说这么狠的话,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不然上次你也不会卖了已经装修好的新房给爸爸还赌债。他也是我的爸爸,我也有义务承担一份责任,我不想什么事都让你一个人扛着,我心疼!” 简煜眼眶微热,转头看向窗外。 简蕊看着他修剪整齐的后脑勺,心脏的位置微微缩紧,用食指轻轻地在他手臂上挠着,嘟着嘴低声说:“哥,你别生我的气,我错了,我不应该擅做主张” 简煜转身将简蕊紧紧地抱在怀里,嗓音低沉,“简宝,你怎么这么傻,你真的不应该为了他牺牲自己的幸福,或许有一天你会觉得这么做不值得。” “怎么会呢?”简蕊勾唇浅笑,脸上溢满了幸福,“从小你们就将我捧在手心里疼,不让我受半分委屈,虽然爸爸老是给我们制造麻烦,但是有你,妈妈还有外婆对我的疼爱,我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公主。” 简煜抱着她的手微微收紧了些,静静的抱着她没哼声,只是眼角的湿意怎么也忍不住。 “哥?” “嗯?” 46.046早上好,老婆大人 “我还以为你睡着了。”简蕊笑笑,伸手推他,“你先放开我,我们聊聊天。” “让我再抱一会儿。”简煜嗓音微哑,“你说我听着。” 简蕊听出了他声线黯哑,肯定又在为她心疼落泪了吧,但又爱面子不想让她看见。 她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你还记得外婆给我取这个名字的初衷吗?” “嗯。” 简蕊笑笑,自顾自的说了起来,“蕊,草字头,三个心组成。意思是,虽然我是一根草,却是外婆,妈妈,还有你,三人的心头宝。” 说完兀自呵呵的笑了起来,“你不知道,我可喜欢我的名字了,更爱我们的家,你们都是我最亲最爱的人,所以为你们做任何事情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简煜一直静静的听她说话,很享受这种感觉。 简蕊一个人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竟然在他怀里睡着了。 翌日 简蕊睁开惺忪的睡眼,入目的是靳律风那张放大的俊脸,迷糊的脑袋瞬间清醒过来,垂眸,她竟然蜷着身子睡在他怀里。 而他,一只手放在她脖子下给她当枕头,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 两人脸对着脸,呼吸交融,中间只有几毫米的距离。 这姿势俨然一对热恋中的情侣有木有? 简蕊眉头紧蹙,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满是疑惑,不对啊,她记得她明明在哥哥的怀里睡着的,怎么跑他怀里来了? “早上好,老婆大人!”面前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简蕊蓦地回神,他刚叫她什么?老婆大人?! 幻听,这一定是幻听,不对,这一切都是梦,对,肯定都是梦。 睡觉,睡醒了,一切就都正常了,简蕊xin里如此想着,眼睛也随之阖上了。 靳律风眉心微蹙,伸手戳了戳她白皙饱满的额头,“还睡?上班要迟到了。” 简蕊睁开眼睛,摸了摸被戳的额头,喃喃自语:“为什么会疼呢?” 靳律风将手覆在她额头上,“没发烧啊,一大早说什么胡话,我戳你能不疼吗?” “啊!”简蕊大叫一声,腾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这竟然不是做梦!” 靳律风有些头疼的捏了捏眉心,摊上这么个迷糊的小妻子是好事还是坏事? “啊!”简蕊又大叫了一声,“谁给我换的衣服?” 靳律风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耳朵,戏谑道:“房间里除了你就只有我,不是你换的,你说是谁换的?” “是你换的。”简蕊顺口接道,过了几秒,瞪大双眸,拔高音量,“你换的?” 靳律风忍住想拍她一掌的冲动,随口说道:“你要是再大呼小叫,信不信我用唇封住你的嘴?” - - - 题外话 - - - 求评论!求鲜花!求收藏! 47.047你哥哥似乎......很疼爱你? 简蕊急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唇,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他。 靳律风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老男人耳根子微红,起床一边换衣服一边说:“我们连孩子都有了,给你换个衣服怎么了?” “那不一样,那晚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我们彼此什么都没看见。” 靳律风扣纽扣的手微顿,嘴角噙笑,嗓音揶揄,“听你这语气怎么有些遗憾?” “我没有。”简蕊小脸通红,又急又羞,“我的意思是哎呀反正就是那晚都是意外。” “嗯。”靳律风不置可否,扣上皮带,抬眸看她,“但也改变不了我们睡过的事实。” 说完他转身朝着卫浴间走去。 “喂,那个” 靳律风转身,“我有名字。” “总裁。” “这不是公司,叫我律风。” 简蕊舌头有些打结,“律律风,我昨晚是怎么回来的?” 提到昨晚,靳律风微微有些恍惚,他正在书房看文件,门铃响了,开门,却见简蕊睡在一个男人的怀里。 这个男人他有过一面之缘,那次简蕊上错车的时候,他记得她叫他哥哥。 可是后来,他和他谈的那席话 “律风?” 靳律风收回了思绪,答:“你哥哥送你回来的。” “我哥有没有和你说些什么?” 靳律风幽深的墨眸里是她看不懂的情绪涌动,不答反问:“你哥哥似乎很疼爱你?” “那当然了。”说到简煜,简蕊嘴角扬起幸福的浅笑,那笑容格外灿烂,却也刺痛了某人的眼。 “我跟你说,我哥哥” “我对你们兄妹俩的事不感兴趣。”靳律风打断了某人想要炫耀的长篇大论,转身进了卫浴间。 靳律风洗漱好来到大厅的时候,简蕊刚好从副卧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条碎花连衣裙,婉约清丽,长长的黑发在脑后扎了一个高高的马尾,简单俏皮,明丽动人。 靳律风的视线在她漂亮笔直的长腿上停顿了几秒,眸色微深,然后不动声色的移开,嗓音淡淡,“公司不允许穿这么短的裙子。” 简蕊蹙眉,“不允许吗?” “嗯,你来公司时间不长,还不太了解公司的规章制度。”某人说得一本正经。 “哦,那我去换。”简蕊转身进了房间,隐约还能听见她低低的埋怨,“什么制度,这么热的天不让穿短裙,太没人性了” 简蕊换了一套衣服出来看见冯婶穿着围裙正从厨房出来,有些诧异的问:“冯婶,今天的早餐在这里做的吗?” 冯婶笑笑,“是的,我昨晚过来给少奶奶洗澡后,太晚了就在这里住下了。” 简蕊傻傻的问了一个白痴的问题,“那我的衣服是你换的?” 48.048你是靳太太,整个城哪个女人能有你金贵? “是啊。”冯婶将盛好的粥放到靳律风面前,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看了看,笑得很欣慰,“少爷知道心疼人了,说少奶奶加班,累着了,又有了身子容易嗜睡,他怕自己手脚太重惊醒了你,所以叫我过来伺候你。” 靳律风清了清嗓子,蹙眉道:“冯婶,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了?” 冯婶只是笑笑,没再说什么,靳律风是她看着长大的,就跟自己的儿子一样,她了解他的性子,虽然那些话他没说,只是叫她过来帮忙,但她看得出他还是喜欢少奶奶的,既然喜欢就说出来,藏着掖着算怎么回事? 简蕊吃好早餐准备去上班的时候,冯婶说了一句话将她雷住了。 她说:“老太爷今天早晨打电话来让我以后就住这边了,说少爷一个大男人不会照顾孕妇,我留下来方便些,我以后就住副卧了,少奶奶既然和少爷住一起,衣服我就给你收拾好挂少爷那边去吧。” “冯婶老宅那边离不开你,我可以照顾好自己,没关系的。”简蕊将求救的眼神投向靳律风。 某男却鸟都不鸟她一眼。 “少奶奶放心,老宅那边我叫我婶子过来照顾一阵子,老太爷说了现在谁都没有你肚子里的小曾孙大。”冯婶笑眯眯的看着她仍旧平坦的小腹。 最后事情就这么敲定下来了。 靳律风出门前看着冯婶别有深意的笑了笑。 冯婶一副不用感谢我的表情回看他。 靳律风开车刚出小区,就见简蕊站在炎炎烈日下不停的向着他这边张望,将车子在她身旁停下,摇下车窗,明知故问道:“等我?” 简蕊点头,“我有话和你说。” “上车。” 简蕊犹豫了两秒还是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一股舒爽的凉意浸透全身,她忍不住将心中的想法低声嘀咕了出来:“还是有钱人的日子舒坦啊!” 靳律风转头扫了她一眼,“你是靳太太,整个江城哪个女人能有你金贵?” 言外之意,她是全江城最有钱的女人。 这话听着多霸气,简蕊脸上染了一丝淡淡的自嘲,可是,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噱头,顶多算她偷来的名分,终究是不会属于她的。 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简蕊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道:“你刚刚怎么不帮我说话?” 靳律风修长的大手随意的搭在方向盘上,视线看着前方,眼尾都不甩她一个,“我为什么要帮你说话?” 都火烧眉毛了,他怎么还可以如此淡定? 简蕊忍住想要暴打他的冲动,耐心的解说:“冯婶住过来,那我们就没法分房睡了,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怎么没想过,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啊,不然他昨晚为什么要叫冯婶过来,让她发现他们分居的事。 靳律风云淡风轻的说:“那就一起睡,又不是没睡过。” 49.049窝火 简蕊在心底翻了个白眼,能不能不要老提这茬?“我说过这不一样。” 靳律风投给她一个无辜的眼神,“同居是你要求的,怪不得我,更何况我们是合法夫妻,睡一起天经地义。” “”简蕊彻底无语了,自作孽不可活啊! 转头看向窗外,等等,这不是公司的停车场吗?“你怎么把我带这里来了?” 靳律风疑惑,“上班不来这里来哪里?” 简蕊懊恼的说:“我的意思是你怎么不提前将我放下来,等一下碰见同事了怎么办?” 靳律风有些不高兴的锁紧了眉头,和他在一起很丢人?语气颇有些不悦,“你又没有让我提前放你下来。” “我这不是和你在说话忘记了吗。”简蕊叹了口气,无奈道:“等一下我先下车,你等会儿再下。” 简蕊在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靳律风的助理就拿着她的包过来了,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暧昧,“简小姐,你的包落总裁车上了,总裁让我给你送过来。” 霎时,办公室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的朝着简蕊看了过来,她一时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最后还是袁晓曦戳了戳她的手臂,“你的包,不要了?” 简蕊突然灵机一动,笑着说:“替我谢谢总裁,今天若不是他好心载我一程,我就要迟到了。” 办公室里立即传来一大片失望的唏嘘声。 简蕊拿着包坐下,在心里将靳律风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说好的隐婚呢? 她包落他车上了,不会晚上回家拿给她吗?非要当着公司人的面给她送过来? 简蕊窝着一肚子的火,却又不敢明着发作,一下午都快将自己憋出内伤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她直接杀气凛凛的回了富邑海湾。 可是直到吃晚饭也没见到靳律风的人。 简蕊不淡定了,笑着问冯婶,“冯婶,律风今晚不回来吃饭吗?” 冯婶有些疑惑的看着她,“少爷说今晚有应酬可能会晚点回来,少奶奶你不知道吗?” “呃你看我怎么给忘了,今天在公司的时候律风就跟我说了,最近脑子都不怎么好使了。”简蕊呵呵的傻笑了两声。 冯婶笑着说:“有身子的人脑袋迷糊些正常。” 简蕊等到十点多也没见到靳律风的人,最后实在抵不住周公的邀请,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靳律风回家,拧开卧室的门,视线下意识的往床上看,没人,蹙了蹙眉心,难道她睡客房了?心里莫名有些发堵,烦躁的解开胸前的两颗纽扣。 拿过床头的浴袍转身进了卫浴间。 洗完澡出来,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还未散去,摸过床头柜上的烟盒准备去窗前抽支烟,却看见窗边沙发上一团熟悉的身影。 50.050她真的打了靳律风一巴掌? 靳律风抬脚走了过去,简蕊窝在沙发上睡得正香,双腿曲起,红扑扑的脸蛋枕在膝盖上,被枕的那边微嘟着,嘴角挂着亮晶晶的液体,她睡得像个懵懂无知的婴孩。 虽然睡相不雅,但是却是那么的真实自然,让人看了不会厌恶,反而觉得特别的亲切。 靳律风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浅笑,心底的某个角落软软的。 夜里,一盏灯,一个人,等着你归来,这种感觉竟是这般的美好! 靳律风将烟盒和火机随手丢在茶几上,弯腰打算将她抱到床上去睡。 啪! 寂静的夜晚,这一声格外的响亮。 紧接着是简蕊略带兴奋的嗓音,“让你说话不算数,欠抽。” 靳律风心中所有的美好瞬间被这一巴掌打得烟消云散,俊脸比外面的夜色还要浓郁漆黑,用力推了推在睡梦中笑得一脸得意的女人,“醒醒。” 没动静。 靳律风压下心底的怒火,知道这女人睡功了得,上次他就领教过了,现在开电视又怕影响到隔壁冯婶休息。 突然想到今天车上她说有钱人的日子真舒坦时那羡慕的口吻,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说道:“发工资了!” 简蕊擦了一下嘴角的哈喇子,眼睛都还没睁开就说道:“晓曦今天几号,就发工资了吗?” 靳律风双臂环胸看着沙发上这个小财迷缓缓道:“再睡就领不到薪水了。” 简蕊腾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拉住靳律风的手臂就走,“晓曦快点,我们一起去财务科。” “你怎么不走啊?”简蕊回头,脑袋当机,一秒,两秒,三秒,还有些睡意的眼眸四下看了看,讪讪地放开他的手,傻笑着说:“你回来了。” “醒了?” “醒了。”简蕊尴尬的点点头,突然发现他脸上有几个红红的手指印,惊讶道:“你的脸?” 靳律风嗓音淡淡,“我的脸怎么了?” 简蕊伸手指了指,“好像是手指印,有点肿,被被谁打了?” 靳律风突然欺近她,握住她凌空的那只手往他被打的那边脸上放。 简蕊急忙将手往回缩,“你你想干什么?” 靳律风仍旧是那副淡若清风的口吻,“我只是想看看我脸上的指印和你的手大小合不合适?” 简蕊xin里突然咯噔了一下,刚刚在睡梦中她梦见自己打了靳律风一个耳光,说好隐婚的,让他说话不算数,当时心里那个痛快啊,比吃了老坛酸菜还爽! 难道刚刚那个不是梦?她真的打了靳律风一巴掌? 她思索间,只感觉手心突然热热的,软软的,回过神来才发现她的手已经贴在了他的脸上。 靳律风按住她想撤回去的手,有些玩味的说:“是不是特别吻合?你说为什么这么巧呢?” - - - 题外话 - - - 谢谢mandy0922宝宝的六张月票,么么哒!爱你! 51.051好吃 他嗓音虽然淡淡的,甚至算得上温和的,但是简蕊却感觉浑身都冒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橘黄色灯光下,靳律风闭目躺在床上,简蕊坐在旁边用冰袋轻轻地在他脸上滚动,“你放心,我保证明天什么都看不出来,你仍旧是那个英俊帅气的靳律风。” 靳律风眼睛微睁,眯眸看她,“我英俊帅气?” 呃这人什么理解能力?她说话的重点明明是前半句好不好? “那当然了,玉树临风,清新俊逸,温润如玉,所有女人心目中的男神啊!” 靳律风没错过她脸上一瞬间的僵滞,虽然知道她敷衍他的成分居多,但嘴角还是不受控制的微微翘起,顺着她的话说道:“那你能成为我的妻子岂不是天大的幸运?” “那那当然了,肯定是我家祖坟冒青烟了。”简蕊嘴角勾起一抹极为勉强的笑。 “嗯。”靳律风淡淡的应了一声,又重新阖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靳律风察觉到脸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睁开眼睛,发现简蕊竟然坐在床上闭着眼睛睡着了。 靳律风动作轻柔的坐了起来,拿走她手中的冰袋,扶着她的肩膀慢慢的将她的身子放平在床上。 许是这样舒服多了,她微皱的眉心舒展开来,嘴边挂着一抹满足的浅笑。 靳律风微微有些失神,她其实不是那种长得一眼就让人觉得很惊艳的女人,但是五官给人的感觉很干净,配上她这张小巧的瓜子脸,十分耐看,再加上她眼底的那颗泪痣,莫名的给她增添了一份她性格里没有的妩媚风情。 她笑起来有浅浅的酒窝,可爱又迷人。 靳律风伸手将她嘴边的一缕发丝拨开,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柔软鲜嫩的红唇,他微微怔住,视线停留在她果冻般泛着浅浅光泽的唇上,漆黑深邃,久久的没有挪开。 良久,他俯身覆上她的红唇,轻轻地舔舐,辗转,直到身下的人儿哼唧了一声,他才放开她。 在她身旁躺下,却听见她砸吧了一下小嘴,迷糊的说了一句:“好吃。” 靳律风嘴角荡起一个大大的弧度,伸手将她拥入怀中,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晚安!” 这天是白湛季的生日,他邀请简蕊和靳律风参加他的生日party,简蕊很少去这种上层人的聚会,就想拉着萧紫寒一起去,到时候不至于一个人傻站着,还能有个说话的人。 萧紫寒性子一向冷淡,不是那种爱凑热闹的人,自然不愿意去,不过最后也没经得住简蕊的软磨硬泡,答应了一同前往。 来到指定的会所,简蕊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风姿卓越的霍锦城。 - - - 题外话 - - - 谢谢h_5cu1urqil宝贝的九章月票,么一个!爱你,爱你! 52.052高冷,有范,我喜欢 简蕊正打算上去打个招呼,白湛季就迎了上来,看见她身旁的萧紫寒,眼底浓浓的兴趣毫不掩饰,“简蕊,你身旁的这位美女是?” 简蕊笑着介绍,“我的闺蜜,萧紫寒。” 白湛季热情的伸手,“你好,白湛季,今天刚满二十八,单身。” 萧紫寒礼貌性的和他握了握指尖,“你好。” 白湛季视线流连在一身紫色长礼服的萧紫寒身上,“紫色很适合你,你今天很漂亮。” 萧紫寒微微蹙眉,对于白湛季张扬的眼神并不太喜欢,嗓音透着一股淡淡的疏离,“谢谢!” 简蕊倾身在萧紫寒耳旁低语,“他似乎看上你了,典型的高富帅哦,我都结婚了,你也不好一直单着,我撤了,你好好把握机会。” 说完不顾萧紫寒瞬间黑下来的脸,对着白湛季道:“我闺蜜就交给你了,可别欺负她。” 白湛季挑花眼微眯,笑得满面春风,“一定好生伺候着。” “我有这个荣幸请你跳一支舞吗?”白湛季绅士的弯腰朝着萧紫寒递出一只手。 萧紫寒一脸淡漠,兴趣缺缺,“不好意思,我不会跳舞。”说完不顾白湛季僵住的脸,转身朝着人群较少的角落走去。 白湛季看着那抹紫色身影微微勾了勾唇,眼中兴味更浓,喃喃自语:“高冷,有范,我喜欢。” 随即跟了过去。 简蕊来到霍锦城身后,他一如既往的穿着白衬衫,给人的感觉总是特别干净、矜贵,让人难以企及。 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身影,她的小心脏就开始砰砰乱跳,“霍大哥。” 霍锦城转身,简蕊一身宝石蓝单肩晚礼服出现在他视线中,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的水嫩,他眼中闪过一抹惊艳,亲昵的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你今晚很漂亮。” 简蕊脸蛋瞬间笼上一层红晕,心里甜甜的,低头羞赧的说:“谢谢!” “你一个人来的?” party上有一些公司的高管,为了避免他人猜测她和靳律风的关系,所以两人没有一起出席,“我和朋友一起来的。” 霍锦城从随身而过的侍者托盘里端下一杯橙汁,“喝点饮料?” “谢谢!”简蕊始终不敢抬头看他,伸手接过,低头抿了一口。 霍锦城难得的开起了玩笑,“怎么一直低着头,我又不吃人。” 简蕊抬头看向他,他正低头看着她,如墨的眸子里噙着浅浅的光泽,嘴角勾起的弧度颠倒众生,她看痴了,一时忘记了挪开视线。 直到一阵悦耳的铃声响起,简蕊才尴尬的移开视线。 只听他接起了电话,好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什么事?” 不知道对方说了些什么,他蹙眉静默了几秒,“好,我马上过去。” 霍锦城挂了电话,“医院有一台重要的手术,我得回去了。” 53.053祝你幸福 简蕊抬头,眼底有些不舍,但还是乖巧的说:“没事,你去吧。” “嗯。”霍锦城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这次不要将我忘记了。” 简蕊满脸莫名的看着他。 霍锦城笑笑,“上次我给了你电话号码,可是你却没有给我打过电话。” 其实,简蕊有好几次看着他的号码发愣,却没有勇气拨给他,她现在已经是结了婚有了孩子的女人,不应该对他再存有别的心思。 从今晚他来参加白湛季的生日聚会,还有那天在医院靳律风麻烦他照顾她,可以看出他和靳律风的关系匪浅,她不应该再瞒着他了。 简蕊在心里做了一番计较,抬头,目光坚定的说:“霍大哥,我结婚了。” 霍锦城愣住,放在裤袋里的手微微攥紧,过了几秒,莞尔,“祝你幸福!” 简蕊听见他的祝福时,心底被一种叫做失落和苦涩的东西填满,他能如此坦荡的祝福她,看来,之前真的都只是她一厢情愿了呢? 心中有一股酸涩直逼眼底,“希望霍大哥也能早日找到幸福。” “嗯。” “其实,我的结婚对象” 霍锦城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打断了她的话,“真的来不及了,患者还在医院等着,我先走了。” 说完不待她回答就步伐急促的走了,似乎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靳律风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霍锦城脚步生风的往外走,拉住他,“这么火急火燎的干嘛去?” 霍锦城浓眉紧锁,浑身清冷的气息比以往更盛,脸部表情晦涩冷硬,“医院有手术。” 说完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靳律风疑惑的蹙了蹙眉心,这神情绝对不正常,谁惹这个千年不变的冰山脸生气了? 简蕊自从霍锦城走后,就有些郁郁寡欢,看见侍者托盘中色泽轻盈透亮的饮料,顺手就将手中的橙汁放了上去换了一杯,轻轻抿了一小口,味道还不错,口感细腻绵长,浓醇清香,还带有一丝甜味。 不知道是口渴还是心中苦涩,只觉得喉咙异常干涩,将手中的饮料一饮而尽,转身开始寻找萧紫寒的身影,走了几步,觉得眼前的人影有些模糊,用力甩了甩头,头有些晕,步履也有些不稳,低声嘀咕了一句:“怎么回事?饮料也醉人?” 简蕊站在原地不动,闭着眼睛喊了一声:“紫涵,我要回家。” 突然被人撞了一下,一个踉跄,没站稳,整个人朝着地面倒去。 简蕊脑海里意识清醒,只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嘴里喃喃道:“完蛋,要摔个狗啃泥了。” 过了几秒没有预想中的疼痛感传来,鼻息间钻入一股熟悉的古龙香水的味道,伴随着有些严厉的斥责声传来,“你还知道担心自己会摔跤?” 54.054忘了纪小姐和少奶奶好好过日子吧 简蕊微微张开眼睛,就见靳律风那张放大的俊脸出现在眼前,嘿嘿的傻笑了一声,“你来得真及时,我想回家。” 靳律风在许多惊讶和疑惑的视线中抱着简蕊离开了会所,将怀中醉得找不着北的女人放进副驾驶,替她系好安全带,然后几步绕过车头,坐进了驾驶座,没有立刻启动车子,而是有些气愤的说:“你怀孕了还敢喝酒,胆子真不小。” 简蕊迷迷糊糊听见有人说她喝酒,急忙喝道:“我没喝酒,明明就只喝了一杯饮料。” 然后声音渐渐下了下去,“真奇怪,甜甜的饮料竟然也醉人。” 靳律风满头黑线,和一个连酒和饮料都分不清的人讲道理,很显然是他太天真了。 富邑海湾 冯婶开门见简蕊窝在靳律风怀里,笑着说:“少奶奶又睡着了?” 靳律风进屋,没好气的说:“喝醉了。” “喝醉了?”冯婶急忙跟了上去,“怎么回事?孕妇怎么能喝酒呢?” 靳律风将简蕊放在床上,一边往卫浴间走一边说:“她错把饮料当酒给喝了。” 呃冯婶看着床上呼呼大睡的简蕊,有些哭笑不得。 靳律风放好水出来,“冯婶你给她洗澡,我出去抽根烟。” “嗳。”冯婶犹豫了几秒,叫住了走向门口的靳律风,“少爷。” “嗯?”靳律风转身。 “其实少奶奶是个好姑娘,单纯善良,可能因为年纪小的缘故,还不太懂事,性格上也有些孩子气,她和小姐一般大小,你若能” 靳律风接下了她的话,“你希望我像宠着诗柔一样宠着她?” 靳诗柔,谢雅琴和靳烨华生的女儿,也是靳律风同父异母的妹妹,年龄和简蕊相仿,从小是家里人捧在手心里疼的宝贝,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公主,现在美国读书。 冯婶笑笑,“我知道有些话不是我这个下人该讲的,但是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希望你能幸福,忘了纪小姐和少奶奶好好过日子吧。” 靳律风不悦的蹙眉,“冯婶,在我心中你就是我的亲人,下回可不许再说自己是下人这种话了。” 冯婶眼眶湿润,眉眼含笑,“嗳。” 靳律风静默了几秒,“她既然已经是我的妻子,就一辈子都是我的妻子。” 冯婶热泪盈眶,“好,那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冯婶将简蕊收拾好出来的时候,靳律风站在客厅的窗边抽烟,“少爷,已经收拾妥当了。” 靳律风转头,“辛苦你了。” 冯婶笑着摇摇头,朝着副卧走了几步又顿住,“那个少奶奶差不多有三个月身孕了吧?” 靳律风不知道她突然问这个干什么,蹙眉想了想,“差不多吧,怎么了?” - - - 题外话 - - - 听说下一章有肉哦! 55.055真是个迷人的小妻子 冯婶埋头笑笑,“没什么,我就问问,三个月,孩子差不多稳当了。我去睡了,少爷也早点休息。” “嗯。”靳律风扬了扬手中的香烟,“抽完这根就睡。” 冯婶看着靳律风的身影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进了副卧。 靳律风抽完烟,等身上的烟味散了才朝着卧室走去。 冯婶只在房间开了一盏橘黄色的床头灯,床上的人儿,背对着他,乌黑长发如墨般铺洒在她的身后,这种氛围下就这么一个背影竟让他有些口干舌燥。 靳律风按了按眉心,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浅笑,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没有自制力了? 去卫浴间洗好澡出来,来到床边,掀开被子准备躺上去的时候,竟发现床上的人儿只穿了一件男式白衬衫。 想到冯婶刚刚的那些话,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简蕊两次洗澡他从未帮忙,甚至主动回避,还有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冯婶那么心细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没发现他们貌合神离呢? 今晚这一出肯定是冯婶故意安排的,先试探的问他对这桩婚事的看法,然后告诉他孩子三个月了已经稳当了,最终目的就是想撮合他们,真真用心良苦啊。 他捏着被子的手微微攥紧,看着简蕊修长白皙的美腿,眼波渐深,在她身旁躺下,迟迟都不敢有下一步的动作。 靳律风心跳如雷,他有些懊恼,自己竟该死的有些紧张。 身旁小人儿身上淡淡的清香不断的钻入他的鼻息,扰得他的呼吸炙热紧迫,喉咙干涩发紧。 现在办了她,似乎有点趁人之危,放过她,又有点对不起冯婶的一片苦心。 正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简蕊翻了个身,滚进了他怀里,小脸往她胸膛深处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就不动了,温热的呼吸隔着浴袍铺洒在他身上,胸膛像裹了一团火,烧得他心思荡漾。 靳律风眼眸中闪烁着危险而又明亮的光泽,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眼底雾色弥漫,“这是你自找的,怪不得我。” 说完覆上她的红唇,细细品尝,她的味道让他迷醉欲罢不能。 吻,由浅入深,隐隐带着一丝想占为己有的意念,炙热又缠绵。 简蕊脸蛋红扑扑的,许是呼吸有些困难,轻轻的推搡着身上的男人。 靳律风放开被他吻得有些红肿的唇,看着她布满红潮的脸勾唇浅笑,喃喃自语:“真是个迷人的小妻子。” 迷糊间,简蕊睁开醉意朦胧的眼,眼前模糊的人影和暗藏在心中清俊如斯的男人重叠,意识混沌间,她想起了聚会上他淡若清风的祝福,双手捧住靳律风的头,眼神缥缈,没有聚焦,嗓音失落染了一丝淡淡的忧伤,“我就知道,一直以来都是我一厢情愿,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对不对?” - - - 题外话 - - - 评论区嗨起来,宝贝们别文静。 56.056我喜欢你VS我讨厌你 靳律风轻啄了一下她的红唇,不过脑的一句话顺口就溜了出来,“我喜欢你!” 说完他自己都惊呆了,过了几秒,他又兀自低低的笑了起来,原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喜欢上了这个纯真又迷糊的小女人。 小女人嗓音里染了一丝显而易见的雀跃,“真的吗?霍大哥。” 霍大哥?靳律风布满激情的俊脸霎时乌云密布,感情搞了半天都是他在自作多情,他只是那个什劳子霍大哥的替代品? 这反差不是一星半点,直接将他从天堂打入了地狱。 靳律风一掌拍开她的手。 简蕊缩回手,摸了摸被拍红的手臂,撅着小嘴,极度委屈的说:“疼!” 靳律风从她身上下来,坐在床上没好气的说:“活该!” 简蕊撑着手肘费力的爬起来,摇了摇靳律风的手臂,“哥,简宝疼,你给我吹吹。” “哥?”靳律风冷笑了一声,攥住她的手腕,“这会儿我又成哥了?你心里到底还有多少男人?是不是下一个你又该叫席沐阳了?还是我并不知道的张三?李四?” 靳律风没发现自己这一连串的问话像极了一个醋味十足的小媳妇。 简蕊眼眶里眼泪直打转,“真的好疼,你放开我。” 靳律风非但没放开反而加重了力道,“看清楚,我是谁?说对了我就放开你。” 简蕊用力抽了抽手,挣脱不了,反而越捏越紧,豆大的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砸,无辜的眼神泪眼汪汪的看着靳律风,“我的手真的好疼。” 靳律风像个孩子般倔强的问道:“我是谁?” 简蕊一边拍打他的手一边哽咽着说:“你是坏蛋,我讨厌你,讨厌你。” 靳律风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好笑,竟然和一个喝醉酒的女人争执不下。 放开她的手,才发现她的手腕红了一大片,自己竟然下手这么重? 简蕊曲起双腿,双臂环膝,小嘴一瘪,嘤嘤的哭了起来,嘴里还重复着那句:“我讨厌你” 靳律风看她哭得梨花带雨,心里也不是滋味,起身,下床,出了房间。 过了一会儿,手里拿着一个冰袋回来了,坐回床上,拉过她的手,略带歉意的口吻,“我给你敷一敷。” 简蕊一把甩开他,鼓着腮帮子说:“打一巴掌再给颗甜枣,我才不要。” 靳律风头疼的按了按眉心,沉默了一会儿,有些别扭的嗓音在抽抽搭搭的哭声中响起,“简宝乖!哥给你吹吹。” 简蕊停住了哭声,偶尔打个哭隔,用力睁了睁眼睛,似乎这样就能看清面前一直晃荡的人影是谁,“你是哥哥?” “嗯。” 简蕊瘪了瘪嘴,极其委屈的扑进靳律风怀里,控诉道:“哥,刚刚靳律风欺负我,你要替我揍他。” - - - 题外话 - - - 第55章退稿了,修改了下,看过的朋友重新看下,不然和56章接不上。 57.057你酒品十分不好 靳律风嘴角抽了抽,敷衍道:“好,你睡吧。”说着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简蕊许是折腾累了,也许是酒劲上来了,没一会儿工夫,就睡着了。 靳律风听见肩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小心的将她放到床上,拉过她的手,看见她手腕上细嫩的皮肤红了一大片,还微微有些肿,内心的某个地方隐隐有些疼。 但嘴上还是不客气的说:“让你不乖,下回再敢喝酒撒酒疯看我不”停顿了几秒,想了想没找到合适的惩罚方法,最后憋出一句,“看我不打烂你的屁股。” 靳律风直到她的手消肿了才丢开冰袋,抱着她进入了梦乡。 翌日 简蕊醒来只觉得头重脚轻,昨晚的事到喝下那杯色泽透亮的饮料后就开始断片了。 伸手敲了敲额头,“到底怎么回事?” 这时卫浴间的门拉开了,靳律风走了出来,眼窝微青,脸色也不太好,瞥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你昨晚喝醉了。” 简蕊蹙眉,“我没喝酒怎么会醉?” 靳律风懒得和她解释那么多,只说:“你酒品十分不好,以后别乱喝酒。” 简蕊小心翼翼的问,“我昨晚怎么了?” 靳律风想到昨晚被当成替代品的事,心里十分火大,眉毛蹙得小山峰似的,看着一脸茫然的女人唇侧撩出缕缕不怀好意的笑,“你喝醉了就跳脱衣舞,我拉都拉不住。” 简蕊瞪大眼睛,舌尖打颤,“脱脱衣舞?我我跳?” 靳律风煞有其事的指了指她的手,“你看看你的手,非要跳,被我拉红的。” 简蕊低头看了一眼还有些红的手腕,对他的话愈发的深信不疑,“然然后呢?” 靳律风耸耸肩,无奈道:“我实在阻止不了,想着反正也在家里,我俩又是夫妻,就由着你了。” 简蕊俏脸瞬间爆红,转头将自己密密实实的蒙在被子里,完蛋,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某男阴郁的心情瞬间消散不少,脚步轻快的走出了房间。 这几天,靳律风千方百计的想从简蕊口中套出霍大哥是何方神圣? 可是这小丫头片子别的事迷糊,在这件事上嘴巴却比河蚌还紧,油盐不进,怎么也撬不开。 诚丰集团总裁办 白湛季大大咧咧的往沙发里一坐,“找我什么事?” 靳律风抬眸看他,“给你一个接近萧紫寒的机会要不要?” 自从生日宴会上,白湛季见了萧紫寒一面后就对她一见钟情了,然后就展开了疯狂的追求模式,奈何这女人太高冷,送花,讨好,约会,一概不搭理,几天下来,完全没有任何进展。 白湛季神情激动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要要要,快说!” 58.058打探 靳律风蹙眉,眼里明晃晃的写着:就这点出息。 掀开薄唇不紧不慢的说:“你去萧紫寒那里打探一下简蕊xin里的那个霍大哥是谁?” 白湛季眯眸浅笑,调侃道:“这是谁家的醋坛子打翻了?我怎么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酸味啊。” 靳律风斜睨了他一眼,“废话那么多,去,还是不去?” “去去去。”白湛季转身往外走,走到门边又回头说了一句:“我还以为这辈子你只关心纪乐瑶心里有什么男人?没想到” 话还没说完,迎面就有一个不明物体飞来,白湛季眼疾手快的伸手将门关上了,只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脆响。 白湛季拍了拍小心脏,开始碎碎念:“还好我反应快,这小子真是的,好的不学,竟学会了他家老爷子那套爱砸人的癖好,怎么说我也是去替你跑腿啊,怎么下得去手?这要是砸下来,还不得见血啊,毁了我这如花的美貌,我还怎么去见我的寒儿?” 水木清华 萧紫寒打开门看见门外的白湛季直接打算关门。 白湛季急忙伸出一只脚挡住了门板,双手平摊,“没有花,也没有礼物,什么都没有,我是受人之托来找你打听个事的。” 萧紫寒盯着他看了几秒,“说吧。” 白湛季探头探脑的往房里看了看,“天气这么热,要不咱们进去聊?” 萧紫寒将身子往门中间一站,“孤男寡女的不方便,有事就快说,不然我关门了。” 说完手放在门把上,作势就要关。 “别别别,我说。”白湛季急忙撑住门板,心里那个受伤啊,血流成河,想他白湛季一直以来都是女人追捧的对象,何曾受过这种待遇? 可是人吧,就他妈犯贱,人家越不在意你,你越稀罕人家,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吧。 “靳律风让我来打听简蕊xin里的那个霍大哥是谁?” 萧紫寒微微拧眉,生日聚会那晚,简蕊丢下她独自离开,让她十分生气,后来简蕊自己打电话跟她认错,说是喝醉了。 简蕊从来不喝酒,萧紫寒自然察觉出了事有蹊跷。 于是简蕊将霍锦城是她在安城暗恋对象的事,还有霍锦城和靳律风关系匪浅的事都告诉了她。 她自然知道霍锦城的身份肯定是不能让靳律风知道的,不然就简蕊这傻丫头的智商肯定不会处理这么复杂的关系。 但就是因为简蕊,她才被眼前这个叫‘白斩鸡’的家伙缠上了,什么都不说似乎显得她太仁慈了,怎么说也得让那丫头吃点苦头,顺便给她和靳律风的生活增添点情趣。 “寒儿?” 萧紫寒回过神来,不悦道:“我和你不熟,说了不许这么叫。” “知道了。”白湛季一脸受伤,过了几秒,“寒儿,霍大哥到底是谁?” - - - 题外话 - - - 白湛季和萧紫寒的戏份大家喜欢不?喜欢我就穿插着写,不喜欢我就尽量少写。 59.059至今余情未了 萧紫寒在心里直翻白眼,懒得再去纠结这二货的称呼,“霍大哥是简蕊情犊初开时暗恋了两年的对象,现在还余情未了。” “嗯,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至于他的名字我不方便透露。” 白湛季是借着靳律风来接近萧紫寒的,现在事情问得差不多了,立刻就转移了目标,“其实你也是我情犊初开第一个钟情的对象。” 萧紫寒连眼神都不屑给他,直接甩手将门关上了,看他那张长得如花似玉的脸,和巧舌如簧的嘴,就知道他是情场上的老江湖。 情犊初开?第一个钟情的对象?我去,当老娘三岁小孩呢! 靳律风手机响起来的时候正在开会,会议的主题是商讨不久后七夕情人节实体店橱窗的摆设和设计风格,所以策划部自然也参与了这次会议。 简蕊正在讲解策划案。 靳律风手朝着简蕊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然后接通了电话。 “坏消息,你要做好心里准备。” “嗯,你说。” “霍大哥是简蕊暗恋了两年的对象,至今余情未了,估计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拥抱,第一次接吻都给了他。”白湛季将萧紫寒的话添油加醋了一番,他在这边吃了闭门羹,也不能让这个骚包太舒坦不是? 要难过大家一起难过,这才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好兄弟啊。 靳律风挑眉,意味深长了看了一眼正埋头在整理文件的简蕊。 “名字?” “不知道,我家寒儿不告诉我。” 靳律风挂了电话,“会议继续。” 简蕊清了清嗓子继续解读策划案,但是她总感觉靳律风看她的眼神和之前有些不同,似乎……想要将她脸上盯出一个洞来。 他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 在他火辣辣的视线中,她总算解说完毕。 靳律风按照以往开会的程序问道:“大家对这个策划案有什么想法?” 会议室的人都是公司高层,前几天白湛季的生日聚会上靳律风抱着简蕊离开后,他们免不了一顿八卦,所得出来的结论是:两人关系暧昧! 简蕊刚刚讲解的时候,靳律风又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所以大家觉得他家大boss对这个策划案肯定是非常满意的。 而且,这个策划案本身也不错,虽然新意少了点,但是实施度很高。 于是大家都点头说不错,销售部的王经理喜欢溜须拍马,站起来鼓掌,“简助理这个策划案做得太完美了。” 靳律风挑眉,嘴角仍旧蕴了笑意,嗓音淡淡,“完美吗?” 王经理有些蒙圈,“不……不完美吗?” 靳律风敛了笑意,嗓音微冷,“毫无新意,王经理是不是年纪大了,想法跟不上时代了?该给底下的年轻人让位了。” 王经理面如菜色,浑身抖如筛糠。 - - - 题外话 - - - 依琴打滚求鲜花!求打赏!么么! 60.060靳太太很缺钱? 大家这才察觉到大boss似乎不高兴了。 “黄总监。”靳律风点名。 黄明忠立刻一脸紧张的站了起来。 靳律风眼里似乎有些失望,“看来你们策划部也江郎才尽了,忙活十来天就交给我这样一份策划案?” 黄明忠连忙指了指身旁的简蕊,“这次的策划案是她全权负责的,不过我监管不力,也难辞其咎。” 一句话将主要责任都推卸到了简蕊身上。 靳律风视线略过黄明忠,直接落在简蕊身上,她也正看着他,两人对视了几秒,他将视线移开,“简蕊这个月的奖金取消。” 黄明忠逃过一劫,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简蕊瞪着眼睛,气鼓鼓的看着靳律风,什么人啦,黄明忠明显在推卸责任你看不出来吗? 靳律风察觉到她的注视,“简助理似乎对我的处罚有意见?” 简蕊呼呼的吸了几口气,有些咬牙切齿的说:“不敢。” “嗯。”靳律风满意的点点头,无视她眼底的心不甘情不愿,“散会。” 简蕊怕别人知道她和靳律风的关系,拒绝了坐他的车一起上下班。 所以当她坐着公交车到家的时候,靳律风早就坐在书房里舒舒服服的吹空调了。 简蕊回到家直接杀气腾腾的就要往书房冲,她必须找靳律风要个说法,策划案不行大不了加班重做,凭什么扣她这个月的奖金? 冯婶拦住了她,“少奶奶,少爷说让你喝了这碗菠菜银耳汤再去找他。” 简蕊拧眉,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她的奖金,哪还喝得下什么汤啊? “冯婶,我现在真的喝不下。” “少奶奶,这汤清热去火,你刚从外面回来,喝一碗静静心。” 清热去火?她现在确实满肚子火,可是岂是一碗汤就能降得下去的? 不过看冯婶这个架势,估计她不喝她还有一大堆的话等着她。 麻利的端过她手里的汤,闭着眼睛一口气喝光了,“谢谢冯婶。” 说完转眼就没了人影。 简蕊来到书房,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气呼呼的来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气势磅礴,居高临下的看着靳律风,“我要和你谈谈。” 靳律风慢条斯理的合上文件,抬头与她对视,“正有此意。” “你为什么扣我的奖金?” 靳律风起身来到简蕊身旁,与生俱来的气场和挺拔的身姿瞬间将她的气势压下去一大截,低头凑近她,“靳太太很缺钱?” 他的靠近让简蕊xin跳有些不稳,嚣张的气焰瞬间收敛不少,收回手,站直了小身板,但还是昂着头,不服气道:“你不按常理出牌,我承认这次的策划案不够新颖,我们加以完善就好了,可你为什么扣我奖金?” “既然缺钱,我给你的卡你为什么不用?” - - - 题外话 - - - 靳总的醋坛子打翻了,偷笑,醋意横生的老男人会做出什么事来呢? 61.061求你别这样,我害怕 签协议的那天,靳律风就给了简蕊一张无限制的卡,只是她认为两人迟早要离婚的,她不想用他的钱,免得到时候扯不清。 简蕊顺口接道:“那是你的钱。” “我的钱?”靳律风慢慢的欺近她,伸手勾了一缕她的长发在手中绕着玩,嗓音听不出喜怒,“我们是夫妻,我的,不就是你的?” 简蕊被他身上清冽的古龙香水和男性荷尔蒙弄得有点晕,身子往后退了几步,刚进来时想找他理论的气势早就焉得连渣都不剩了,“那……那不一样。” 靳律风再次靠近,“哪里不一样?” “我们是协议结婚,迟早要离婚的。”简蕊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有些乱了方寸,将心底最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 靳律风玩弄她头发的手指顿住,抬眸看她,眼底隐隐有怒气浮现,“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离婚?” 简蕊没见过这样的靳律风,有些害怕,“你……我……” 靳律风不等她回答,蹙眉接着问:“和我离婚了是不是想和你的霍大哥结婚?” 简蕊垂下眼帘,俏脸爬上失落,“我结过婚生过孩子已经配不上他了。” 靳律风讨厌死了她现在这幅模样,和他结婚生孩子对她来说就是人生的污点? 伸手挑起她的下颚,面容阴鸷,嗓音清冷,“你是我靳律风的女人,你总是忘记这一点。” “我……我没有。”简蕊别开脸,他的气息太过灼热,灼得她浑身发软。 靳律风大手改为捏住她的下颌,转过她的脸,迫使她看着他,“没有?那你睡梦中口口声声叫着霍大哥又是怎么回事?” 简蕊有些惊愕,她睡梦中常常叫霍大哥的名字吗? 过了几秒,她垂下眼帘,长而密的睫毛微微颤动,身子不断地往后退,脚突然抵在什么东西上,整个身子开始往后倒。 靳律风急忙伸出大手揽住她的细腰,简蕊条件发射的伸手抓住他的衣襟,两人一起跌入后面的沙发里。 靳律风看着身下脸颊绯红,眼神慌乱的小女人,突然就想到白湛季说的那些见鬼的第一次,她抱着、吻着她的霍大哥时也是这般的无措吗? 他突然嫉妒死了那个霍大哥,妒火排山倒海而来,瞬间焚烧了他的理智,低头就覆上了她的红唇。 简蕊伸手推他,身上的男人如大山般岿然不动。 他的吻,粗暴肆虐,没有任何温柔可言,在她唇上厮磨,噬咬,像是在发泄某种怒火。 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你弄疼我了,放开我。” 靳律风一边开始撕扯她的衣服一边说:“他吻你的时候,你也让他放开吗?” “求你别这样,我害怕,我和霍大哥什么都没发生过。”简蕊自知抗拒不过他,只能低声求饶。 靳律风手上的动作顿住,抬眸看她,“什么都没发生过?” - - - 题外话 - - - 完蛋,快上架了,我却木有存稿,泪,宝贝们给我点动力,告诉我你们很期待,让我知道,你们还一直陪着我。 62.062心里藏着别的男人还有理了? 简蕊点头落泪,“嗯。” 靳律风看着身下泪眼婆娑的女人,才惊觉自己对她做了什么,将她脸上凌乱的发丝拨至两鬓,帮她擦眼角的泪,却怎么也擦不完。 有些烦躁的起身,坐回沙发,顺带将她拉了起来。 明明有些后悔,说出来的话却还是硬声硬气的,“都结婚了,心里藏着别的男人还有理了?别哭了。” 简蕊立即停止了哭声,只是一抽一抽的,小肩膀还在微微颤动。 “还哭?” 简蕊委屈的瘪着嘴,“停不下来。” 靳律风微微叹了一口气,对她招招手,“过来。” 简蕊许是被他刚刚的举动吓着了,眼底虽然有些怯意,却还是起身朝着他走近。 靳律风长臂一揽,她便坐落在他腿上,“别动。” 简蕊扭动的身子立刻僵住。 靳律风拿出口袋的手帕,细心的帮她擦眼泪。 简蕊不敢麻烦他,抢过他手里的帕子,“我自己来。” 然后就是大喇喇哼鼻涕的声音。 靳律风看着她嫌弃的蹙起了眉峰。 简蕊察觉到它的视线,连忙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眨巴了两下红得跟兔子似的眼睛,低声说:“对不起,我洗干净再还给你。” “自个留着用吧。” 简蕊低垂着脑袋,“哦。” “没别的话和我说?” 简蕊将刚才的事情捋了捋,他生气了,而且还是因为霍大哥,难道……他吃醋了? 想到这里,简蕊xin里莫名甜甜的,偷偷瞄了他一眼,他正低头看着她,幽深的墨眸似有魔力般,只消一眼,便让她心跳失常,急忙收回视线,看着自己的鼻尖,“我承认我曾经喜欢过霍大哥。” 简蕊察觉到放在她腰上的大手微微收紧了些,急忙说道:“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已经告诉过他我结婚了。” “你现在还喜欢他?”靳律风问得很直接。 简蕊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靳律风觉得她是默认了,将她抱起来放在沙发上,起身回到了办公椅上坐下,“我要工作了。” 这是下逐客令啊!这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简蕊。 靳律风翻开一份文件,“出去记得将门带上。” 简蕊看着他蠕了蠕唇,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安静的出了书房。 晚餐靳律风也没下来吃,冯婶直接送上去的。 晚上,简蕊洗好澡坐在床上整理纷乱的思绪,想着等一下还是要和靳律风解释清楚的。 她喜欢霍大哥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回到安城后,她已经慢慢的忘掉了这份一厢情愿的感情。 只是他毕竟是她青春年少时第一个走进她心里的人,当初的那份悸动毕竟深深的存在过,或许她早已遗忘了那份感情,但是那份第一次心跳触动的感觉却记忆犹新。 63.063真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更何况她从没想过还能遇见霍锦城,当见到自己曾经喜欢过的对象时,难免肾上腺分泌有些不正常。 正想着,靳律风进来了。 简蕊还没想好如何开口,他就已经进了卫浴间。 靳律风洗好澡出来,伸手从衣柜里拿了一床薄被,朝着窗边的沙发走去。 “律风。”简蕊急忙叫住他,“每个人都有过去,霍大哥对我来说就是过去,我现在是你的妻子,靳家的少奶奶,这一点我一直都铭记在心。” 靳律风嘴角似有若无的勾了勾,“嗯,知道了。” 简蕊看着他将欣长的身躯躺进沙发里,然后盖上薄被,再然后就闭上了眼睛。 所以,还是在生气吗?‘嗯,知道了’,是什么意思?到底是生气还是不生气? 还没等她想出结果来,就被周公找去下棋了。 靳律风在沙发上久久都无法入眠,房间里安静极了,难道那个小女人睡着了? 睁开眼睛,转头,见简蕊小脸朝着他这边,眼睛阖着,蜷缩着身子像只小猫咪,睡得很是香甜。 靳律风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真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本想今晚和她分开睡,小小的惩罚一下她,没想到她照样呼呼大睡,反倒是他离了她柔软的身子睡不着觉。 这到底是惩罚了谁? 起身,来到她身旁躺下,伸手将她捞入怀中,闻着她身上熟悉的清香,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翌日 靳律风直接让简蕊在家休息,原因是她昨晚哭多了眼睛肿的跟核桃似的。 简蕊也羞得没脸见人,乖乖的待在家里。 吃过早餐后,简蕊回房在眼睛上敷一个冰袋又睡了一个回笼觉。 下午的时候接到谢雅琴的电话,说她小姑子要从美国回来了,让她陪着一起去百货商场买些生活用品。 简蕊挂了电话有些蒙,她还有小姑子?她怎么不知道靳律风还有个妹妹?他从来没提起过。 简蕊简单的收拾一番,就准备出门,婆婆第一次邀她,让人家久等不好。 来到客厅见冯婶正在打扫,“冯婶,我出去一趟。” “嗳,路上慢点。” 简蕊走到门口又返了回去。 “少奶奶你怎么又回来了?” 简蕊笑嘻嘻的说:“冯婶,我想跟你打听个事。” “你说,我一定知无不言。” “律风的妹妹是个什么样的人?好相处吗?” “小姐啊。”冯婶微微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个调皮可爱小姑娘的身影,嘴角染了一丝宠溺的笑,“小姐人挺好的,和你一般大,就是从小被夫人宠得厉害,有一点小姐脾气。” 后来,简蕊才知道冯婶口中说的小姐脾气是什么样,绝不是有一点,那是相当大的小姐脾气,可以用两个成语来形容她:恃宠生娇,张扬跋扈。 64.064谁的电话? 床头柜上手机响了起来,简蕊朝着卫浴间的方向喊了一声:“律风,电话。” 只有哗哗的水声回应她。 铃声一直响着,颇有些锲而不舍的味道。 简蕊放下手中的书,起身拿过手机,屏幕上显示:锦城。 心跳稍稍乱了一下,盯着屏幕发愣,不知道该不该接。 “谁的电话?” 简蕊抬起头,靳律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洗好澡出来了,急忙将手机递了出去,视线有些闪躲,“不知道,你快接吧。” 靳律风正在擦头发没注意她的反常,走过来,接过手机接通,“什么事?” “你去机场接你妹妹。” “诗柔到了吗?” “嗯。” 靳律风拿着手机走向窗边,嗓音调侃,“我这个妹妹还是一如既往的缠着你啊,回来了竟然第一个通知你,还是你去接吧,否则她又该不高兴了。” 简蕊下意识的跟着靳律风的步伐走。 “我有手术没时间。” “你最近怎么回事?约你出来吃饭老说忙,就算你是院长也不可能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吧?” “好了,就这么说了,人你去接。” “哎,你”靳律风话还没说完,霍锦城就将电话给挂了。 他拿下手机兀自嘀咕了一句:“这人最近到底怎么了?” 靳律风闻到一股熟悉的清香,回头,微微蹙眉,“你站在我身后做什么?” 简蕊傻笑,眼神有些闪烁,过了几秒,抬起手臂做了几下扩胸运动,“我我做运动呢。” 靳律风视线落在她胸前,嘴角噙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嗓音揶揄,“虽然已经很有料了,但是再大一点我也不见意。” 简蕊有些不明所以,顺着他的视线看下来才反应过来,俏脸瞬间飞上两朵红晕,跺跺脚,“臭流氓,老不正经。” 靳律风看着这个可爱迷糊的小妻子低笑出声,“不正经可以有,老不正经就免了。” 简蕊转身走了,不想搭理这个不服老的老男人。 她二十一,他三十,大九岁,还不老么? 靳律风跟上她的步伐,“换套衣服,跟我一起去机场接诗柔。” 简蕊将上次在老宅时冯婶给她备的那条短裙子换上了,就这条裙子上档次些,第一次见小姑子还是留一个好印象比较好。 简蕊怕靳律风不高兴,小声问道:“我穿这身行吗?” 靳律风墨眸微微发亮,嘴角噙着温和的浅笑,“行,挺好。” 简蕊蹙眉,“可是上次你不是说太短了不让穿吗?” 靳律风尴尬的清了清嗓子,耳根子微不可查的红了,“晚上可以穿。”穿多短都没问题,只有我能看见。 说完率先走出了卧室。 简蕊显然没明白老男人自私的想法,挠了挠头,兀自嘀咕了一句:“穿裙子还分白天和晚上吗?” 65.065初见小姑子 来到机场,虽然是晚上,但是来来往往的人还是很多。 靳律风俊朗的眉峰微拧,扭头了看了一眼身旁小女人修长白皙的大腿,有些后悔,不应该让她穿得这么招摇的,以后这种裙子只能晚上在家里穿,“你就在车里等着,我去接诗柔。” 简蕊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说:“没事,我和你一起去。” 靳律风按住她的手,语气微微有些严厉,“乖乖的在这里等着,你怀着孕,人多,不安全。” 他的掌心干燥温热,似有一股电流传到她的手上,然后直击她的小心脏,她急忙将手缩了回来,低着头,吴侬软语,“可是这样诗柔会不会不高兴?毕竟来都来了,不去接她,似乎不太礼貌。” 靳律风看着空了的手心,眉心微微蹙了一下,将安全带重新给她扣上了,“你很在乎我家人对你的看法?” “那当然了。”简蕊抬头想也不想的回答,“谁也不想在夫家不受人待见吧,更何况” 夫家?靳律风听见这两个字,心微甜,嘴角染上笑意,“更何况怎样?” 简蕊想了想,如实说道:“更何况人家都说婆婆和小姑子是最难相处的。” 靳律风嘴角的笑意更浓,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她傻傻的小脑瓜,嗓音染了丝丝他不自知的宠溺,“有我给你撑腰,别想太多,安心快乐的养胎就好。” 简蕊xin里顿时暖暖的,看着他的眼神亮晶晶的,灵动而俏皮。 几分钟后 简蕊看见靳律风拉着行李箱,后面跟着一个穿着无袖雪纺衫,红短裙的女孩朝着车这边走来,她一头利落的短发,神情不悦的在说着什么。 简蕊连忙推门下车打招呼,“你就是诗柔吧,你好,我是” “我知道,你是我嫂子。”靳诗柔直接打断她的话,“不过没想到你和瑶瑶姐一样年轻。” 简蕊脸色微微僵住。 靳律风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后,发现简蕊一个人站在车门旁,靳诗柔已经钻进了车里,“怎么不坐进去?” 简蕊将鬓边的发丝别至耳后,挤出一丝笑容,“透口气。” 车子里从机场到老宅一直都很安静。 靳诗柔因为霍锦城没来接她,一路上都噘着嘴苦着脸。 车子到达老宅后,靳诗柔说有话想单独和靳律风说。 简蕊连忙笑着说:“那我先进去了。” 她有些急促的打开车门,下车后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总有一种被当成外人的感觉,心里空空的,微凉。 靳律风看着简蕊落寞的背影微微蹙眉,“什么事不能当着你嫂子的面说?” “关于瑶瑶姐的,如果你觉得没关系的话,我叫她回来。”靳诗柔无所谓的耸耸肩。 “算了,她累了,让她先进去吧。” “瑶瑶姐在美国,我们见过面了。” 66.066瑶瑶,你别离开我 靳律风不知道什么时候点燃了一支烟,夜色中他的俊脸笼罩在烟雾中,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他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她让我告诉你,她想你。”靳诗柔将手中的信递给他,“她想和你过七夕。” 久久的,靳律风都没有伸手去接信,只是一个劲的埋头抽烟。 靳诗柔看了他一会儿将信放在挂挡的位置就下车了。 靳律风一个人在车里待了很久,抽掉了半包烟,他想不通将别的女人送上他的床后,音信全无的纪乐瑶为什么突然以这种方式和他联系? 想他?想和他过七夕? 靳律风低低的哂笑在夜色中染开,转头有些气愤的将信捏成一团,然后塞进了储物柜里。 很晚了,简蕊以为会在老宅过夜,没想到靳律风不顾靳振涛的挽留带着她回了富邑海湾。 走的时候还被靳振涛一顿臭骂,但他却一直低着头仍由他呵斥,然后等靳振涛停下来的时候抬头说:“训完了吗?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靳振涛许是看出了靳律风今晚情绪有些不对劲,骂骂咧咧的说:“滚犊子,以为老子稀罕你,要不是怕小蕊受累,我才懒得留你。” 简蕊坐进车里的时候,车内还有很浓的烟味,靳律风没有开空调将车窗全都降了下来。 夏日的晚风吹在脸上就像热浪一般,灼得人心浮气躁。 简蕊好几次想开口问他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心情不好?但是每每看见他沉铸冷峻的侧脸,和他身上明显散发着我心情不好,不要惹我的信息,便住了嘴。 回到家后,他说了一句,“我还有事,你先睡。”就进了书房。 简蕊洗好澡在房里等了他一个多小时,也没见他回来。 最后还是有些不放心,便来到了书房门口,门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 靳律风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简蕊走了进去,来到沙发旁,茶几上是空了的酒瓶,细眉微蹙,大晚上的怎么一个人喝酒? 轻轻叫了一声,“律风。” 没反应。 弯腰,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律风,回房间睡吧。” 突然,靳律风长臂一伸,拉了她一把,她跌入他怀里,浓烈的酒味扑鼻而来,伴随着他梦呓的话语传了下来,“瑶瑶,你为什么这么狠心?” 简蕊听见他口中叫出瑶瑶的名字,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窒息般的痛,嘴角染上苦涩,他一直都是瑶瑶的男人啊,是她偷了闺蜜的心爱之人,可为什么心不受控制的难受呢? 准备从他身上起来的时候,靳律风紧紧的攥着她的手,“瑶瑶,你别离开我。” 简蕊捂着胸口,一股酸涩狠狠的冲击着她的心脏,和他相处的这些日子太过舒适,以至于她差点忘了这只是她偷来的幸福,他心中爱着的始终都是瑶瑶。 67.067快说你喜欢谁? 翌日 靳律风从书房出来,冯婶一脸担忧的问:“少爷你是不是和少奶奶吵架了?” 靳律风修长的手指捏了捏宿醉后有些沉闷的额头,“没有啊。” “那你怎么睡书房了?而且少奶奶一大早就收拾了一些衣物说回水木清华住一阵子。” 靳律风眉峰微拧,难道他昨晚心情不好让她误会什么了? 水木清华 萧紫寒正在逼供,“怎么突然想回来住?是不是和靳律风吵架了?” 简蕊摇摇头,“没有,就是想你了,回来陪陪你,你不高兴吗?” 萧紫寒双臂环胸明显一副不相信她的神情,“这才住过去多久就学会口是心非了?你我还不了解,再不说我走了,机会只此一次,等会想说的时候,我可不听了。” 简蕊没好气的瞅了她一眼,“多关心我一下会死啊,讨厌,真想不通我们那么帅气的白副总看上你哪里了?” 萧紫寒恨恨的睨了她一眼,“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因为你我能摊上这么块狗皮膏药?” 简蕊霎时将自己的事忘到九霄云外了,一脸八卦的说:“你给我讲讲他是怎么追你的?” 昨天中午白湛季打听完简蕊和霍锦城的事后被她直接关在了门外,没想到那货脸皮不是一般的厚,赖在门口不肯走。 不走就不走吧,还在门口胡说八道。 说什么她不能这么狠心,不能见到年轻的小伙子就想抛弃他,不看僧面看佛面,肚子里的孩子不能认别人做父亲。 我靠!她和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谈何抛弃?更离谱的是,她什么时候有他的孩子了?难道和男人说话也会怀孕? 当时,她气得脸都绿了,直接打开门一盆冷水泼在他身上,顺带送他一个字,“滚!” 他人虽然极为狼狈的滚了,可是左右邻居现在看见她就在背后指指点点,看她的眼神赤裸裸的写着:这个女人不检点。 简蕊听完捧腹大笑,最后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萧紫寒一把将她手中的水果盘抢了过来,“笑鬼啊,我告诉你,以后不许在我面前提他,否则我跟你急。” 简蕊笑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话说你为什么看不上他?长得帅,有钱,关键是还可以任你欺负,这样的男人打着灯笼也难找了。” 萧紫寒一边往嘴里塞葡萄一边含糊其辞,“看不上就是看不上,哪那么多为什么?” 简蕊随口问道:“你这么排斥他难道是心里有人了?” 萧紫寒拿着葡萄的手顿住,想到心里的那个人,脸上立刻浮现一抹红晕,“没没有。” 简蕊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指着她的脸说:“你脸红了,噢,maygad!世界奇闻,冰山美人脸红了,快说你喜欢谁?” 萧紫寒抿了抿唇,拧眉瞪着她,“你瞎说什么呢?” 68.068你干嘛吻我? “你肯定有喜欢的人了,看看你这表情。”简蕊伸手摸了一把她的脸,“还有这红得发烫的脸,你藏得够深啊,竟然连我也瞒着,赶紧老实交代,你心里的那个人是谁?” 萧紫寒放下水果盘,拿过沙发上的包,起身就往外走,“突然想起来,同事约了我逛街。” 简蕊听见门铃声放下碗筷。 开门,看见门口体态欣长的男人满脸惊讶,“你怎么来了?” 外面温度太高,男人细条纹的衬衫解开了三颗纽扣,露出肌理分明的肌肤和性感的锁骨,袖子随意的挽至手腕处,银灰色的钻扣在明亮的光线下泛着矜贵幽深的光泽。 他额头上渗出细小的汗珠,看着身前的女人微微挑眉,“不打算让我进去?” 简蕊急忙侧了侧身子。 靳律风走了进去,“你不接我电话,我就只好找过来了。” 简蕊尾随着他进屋,“我我手机没电了。” “是吗?”男人状似无意的回头看她,看见她微红的耳根后,眉心微蹙,手插进裤袋里。 过了几秒一阵悦耳的铃声响起。 简蕊有些手忙脚乱的拿出手机,看见是靳律风打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没有什么比撒谎当面被人揭穿更让人尴尬的了。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简蕊打死也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难过心里别扭而没接他的电话,低头垂眸,“我我可能之前没听见。” 靳律风没有戳穿她这低劣的谎言,闻着饭菜的香味来到餐桌旁坐下,“我也没吃饭。” 简蕊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我去给你拿副碗筷。” 等简蕊拿着碗筷出来的时候,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靳律风用之前她在吃的碗筷正吃得津津有味。 简蕊xin里总觉得自己的口水都被他吃了,脸突然就烧了起来,说话也有些结结巴巴,“那是我吃吃过的。” 靳律风看着她温润的笑笑,“我不嫌弃你。” 吃完饭后,简蕊磨磨唧唧的收拾好厨房来到靳律风身旁,“你不忙吗?” 其实她想问的是:你怎么还不走? 靳律风抬眸看她,“周六,不忙,我等你一起回家。” “我” 靳律风不待她说完又接着说:“如果你想在这里住的话,我也陪着你。” 简蕊急忙说道:“没有多余的房间。” “我和你一起睡。” “” 最后,简蕊乖乖的跟着靳律风回了富邑海湾。 翌日清晨 简蕊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呼吸不顺畅,睁开惺忪的睡眼,靳律风那张放大的俊脸出现在眼前,他眉眼间皆是笑意,“醒了?” 简蕊下意识的伸手抚上还有些湿润的唇,羞得脸颊爆红,“你干嘛吻我?” - - - 题外话 - - - 《监守自盗》8月27号,也就是这个星期六上架,首更两万,期待宝贝们的首订和宠爱。 69.069几乎一模一样的画 “以后就用这招叫你起床,挺管用。”靳律风舌尖轻舔了一下性感的薄唇,似在回味,“赶紧起来,我们去老宅吃早餐。” 车上,靳律风告诉简蕊,今晚靳诗柔在家开parrty,邀请一些以前的好朋友聚一聚,顺便庆祝她学成归国。 靳振涛看见简蕊下车就眉开眼笑的迎了上去,“小蕊来了。” “爷爷,您慢点。”简蕊急忙上前扶着他慢慢的朝着别墅走去。 餐桌前,靳诗柔小嘴翘得能挂上一把壶,“爷爷从来没迎接过我,哼,还非要等她来了才开席。” 简蕊小脸微红,“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 “柔儿。”谢雅琴宠溺的嗔了她一眼。 靳诗柔不喜欢简蕊,因为她夺走了爷爷和哥哥对她的宠爱,“本来就是,不就是怀了靳家的孩子嘛,有什么了不起。” 靳振涛板着脸,语气虽然严厉但宠溺的味道也很明显,“小柔不能这么没礼貌。” 靳诗柔努了努嘴,一脸大度的说:“今天能见到我的锦哥哥,我心情好不跟她一般计较。” 简蕊有些无措的低下了头,突然小手被一只温热的大手包裹,她抬头,靳律风正一脸宠溺的看着他,嗓音暧昧,“都怪我不好,昨晚累着她了,所以今天起晚了。” 靳振涛蹙眉说道:“虽然已经三个月了,但你还是要悠着点,不能让我的小曾孙有任何闪失。” 靳律风极为自然的笑笑,“我有分寸的,爷爷。” 简蕊羞得脸都快埋进胸口了,是她太保守了吗?还是他们太开放了?闺房之事怎能随便拿到饭桌上来说,更何况还是子虚乌有的事。 吃完饭后,家里的佣人都忙开了,简蕊想帮忙靳振涛不让,靳律风被靳诗柔拉着去买布置大厅的饰品了。 这个家对她来说还是很陌生的,正在她有些无所适从的时候,靳烨华走了过来,“小蕊,我带你去看看我的画?” 简蕊笑着点头,“好啊。” 简蕊随着靳烨华来到二楼的画室,瞬间就被眼前这些色彩鲜明的油画吸引了,忍不住赞叹,“好美,太漂亮了!” 靳烨华低头扶了扶眼镜框,“闲着无聊打发时间罢了。” “不不不,真的画得很好。”简蕊满脸真诚并不像在敷衍,“我妈妈很喜欢油画,家里有一幅” 简蕊突然住了声,只因眼前的这幅画和家里妈妈宝贝的那副几乎一模一样。 漫无边际的薰衣草中站着一个身穿白色长裙,头戴大沿帽的女人,只画了一个背影,但给人的感觉画中的女人很幸福。 靳烨华见她话说到一半不说了,走了过去问道:“怎么了?” 简蕊稍稍收敛了一下吃惊的神情,指着面前的画问道:“爸,这幅画你是不是画过两幅?” 这下换靳烨华吃惊了,“你怎么知道?” 70.070她是你嫂子?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简蕊下意识的撒了一个谎,“那幅画你送给谁了?” 靳烨华神情突然有些落寞,眼神缥缈,脸上染上回忆的痕迹。 良久,他叹了一口气,嗓音透着无尽的凄凉,“送给了我曾经的爱人。” 爱人?简蕊听见这两个字心里的震撼不小,妈妈是他曾经的爱人? 她有些急迫的问道:“那为什么你们最终没在一起?” 靳律风看了一眼神情有些恍惚的简蕊,担忧的问道:“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你上楼躺会儿?” “不就怀个孕么,哪那么矫情。”靳诗柔不冷不热的声音传了过来。 午休的时候简蕊xin里一直想着靳烨华的话,迷迷糊糊的几乎没怎么睡,现在确实有些头晕脑胀。 但靳诗柔的话让她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她,她似乎很不喜欢她,轻扯了一下嘴角,“不用了,我没事。” “好了,她说没事。”靳诗柔拉着靳律风往外走,“跟我出去看看锦哥哥怎么还没来?” “诗柔,她是你嫂子,你就不能好好说话”靳律风略带责备的嗓音渐渐消失在人群中。 靳振涛提前吃了晚饭去隔壁老王家下棋了,靳烨华和谢雅琴也吃了晚饭出去散步了,说把空间留给年轻人。 七点多,天色早已暗了下来,来参加聚会的人也来得七七八八了。 简蕊本不想凑这个热闹,又怕惹小姑子不高兴,找了一处安静的地方坐了下来。 没多久,就听见靳诗柔欢欣雀跃的声线传了过来,难道是她盼星星盼月亮的锦哥哥来了? 简蕊有些好奇的朝着门口的方向看了过去,她倒想见识见识什么样的一个男人能得到靳家小姐这样的青睐。 看见门口白衬衫,黑西裤的男人,简蕊瞬间石化,“霍霍大哥!” 难道靳诗柔口中的锦哥哥就是霍锦城? 简蕊下意识的就想逃离,起身正打算往楼上走,靳诗柔却已经发现了她,“嫂子,你去哪儿?” 简蕊紧闭了眼睛再睁开,知道逃不过了,转身,笑得一脸牵强,“我去一下洗手间。”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眼神没敢往霍锦城那里看。 霍锦城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裂缝,稍纵即逝,快得没有一丝痕迹,平缓低沉的嗓音响起,“她是你嫂子?” “是啊。”靳诗柔惊讶道:“难道你们还没见过面?” “见过。”霍锦城。 “没见过。”靳律风。 靳诗柔看看霍锦城又看看靳律风,“到底见过还是没见过?” 靳律风也满脸疑惑,“我记得我还没将她介绍给你认识。” 霍锦城眉峰微敛,嗓音淡淡,“她外婆曾经是我的病人。” 解释完他也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我去洗个手。” 71.071低头,直接以吻封缄 简蕊在洗手台洗了一把冷水脸,整个人冷静不少。 她为什么要躲?她和霍锦城认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她们之间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私情。 她曾经暗恋过他,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啊,只要她稳住,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简蕊想通这一点,抽了几张纸将脸上的水擦净,转身出了洗手间。 却在门口看见霍锦城单手插袋靠在墙上低头抽烟,稳了稳心神,笑着打了声招呼,“霍大哥。” 霍锦城抬头,黑眸透过青白的烟雾看向对面牵强浅笑的女人。 一秒,两秒,三秒 简蕊被他漆黑看不清情绪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伸手抚上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霍锦城移开视线,左右看了一下,没看见垃圾桶,犹豫了一下,将烟丢在地上踩灭,在简蕊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拉着她的手进了洗手间。 简蕊只感觉背上一麻,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经被霍锦城禁锢在他的胸膛和门板之间,鼻息间充斥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消毒水和尼古丁的味道,他的眼神深邃如望不见底的海面,她猜不透他想干什么,“霍霍大哥。” 霍锦城面容沉静,嗓音清冷,“律风就是你的结婚对象?” 简蕊咧嘴笑笑,露出细白整齐的牙齿,两个酒窝若隐若现,“嗯,很不错吧,典型的高富帅。” 霍锦城的脸色并没有因为她的嬉笑而有所改善,反而愈发的沉重,“你怀了他的孩子?” “呵呵。”简蕊挤出一个自认为很幸福的笑容,却不知在霍锦城眼里这笑不仅牵强还相当刺眼,“挺快的哈,不过现在不都流行快餐式婚姻吗?我也算赶了一回时髦” 霍锦城看着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噼里啪啦的说着一些口是心非的话,心竟隐隐作痛,低头,直接以吻封缄。 简蕊双目圆睁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五官如篆笔雕刻般的男人,他眼眸微眯,眼底隐隐散发着她看不懂的灼热。 霍锦城蜻蜓点水后便离开了她的唇,双手握着她的双肩,看着她的眼神有气愤但更多的是担忧,“你和他在一起不会幸福的,他和你结婚只是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 简蕊愣愣的看了他片刻,良久才从刚才的那个吻中回过神来。 她怎么忘了他和靳律风是关系匪浅的朋友呢,刚刚自己在他面前的表现一定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可笑吧。 嘴角勾起自嘲的弧度,低头垂眸,巴掌大的小脸上尽是落寞,“我知道。” 霍锦城浓眉紧蹙,“你知道?” 简蕊轻轻地点头。 霍锦城握在她肩上的手微微收紧,“那你为什么还要嫁给他?” 简蕊抬头,盈眸中尽显无奈,“我别无选择。” “别无选择?他逼你?” 简蕊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你就当我攀龙附凤吧。” - - - 题外话 - - - 谢谢1884378宝贝的鲜花,么么哒! 72.072她确实是一个好女人 霍锦城深邃黝黑的眸子紧紧地凝视着她。 他眼底的情绪令她无法直视,低下头,避开他迫人的视线。 良久,诚挚低沉的嗓音响起,“我认识的简蕊不是这样的人,有什么困难你可以跟我说,我帮你。” 简蕊缓缓地抬头,“你以什么立场帮我?我外婆曾经的主治医生?” 霍锦城怔住,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简蕊嘴角勾起一抹哂笑,“罢了,我这样挺好的。”轻抿了一下红唇又接着说:“刚才的事……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靳诗柔见霍锦城洗个手洗了半天,有些坐不住了,起身和朋友们打了个招呼,“你们好好玩,我去一下洗手间。” 刚来到走道里就见简蕊开门从洗手间走了出来,“嫂子,看见锦哥哥了吗?” 简蕊脸色瞬间一片煞白,回头慌乱的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转过头看向靳诗柔的时候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过了几秒霍锦城也走了出来。 靳诗柔惊讶的视线在两人身上徘徊,有些语无伦次的说:“怎么你们一起从洗手间出来?” 简蕊紧咬着下唇,脸色苍白的低下了头。 霍锦城走过来,嗓音淡淡,“我问一下她外婆的病情。” “可是……” “走吧,我饿了。”霍锦城打断她,直接拉着靳诗柔往客厅走去。 靳诗柔看着自己的小手被紧紧地握在他的大手中,脸腾的一下红到了耳后根,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似要破膛而出。 她羞赧而又听话的跟在他的身后,看着前面身姿挺拔的男人眼底的浓情蜜意似要溢出来,刚刚发生了什么早已忘得一干二净。 简蕊思绪有些混乱,回到大厅后说身体有些不舒服就上楼休息了。 霍锦城看着靳律风问道:“一起出去抽支烟?” 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人却已经起身朝着阳台走去。 阳台上,两个男人心思各异的抽着烟。 一根烟抽烟,靳律风率先开腔,“她约我过七夕。” 霍锦城吸烟的动作顿住,“谁?” “瑶……纪乐瑶。” 过了几秒,“你已经结婚了不是吗?简蕊是个不错的姑娘,你应该珍惜。” 夜色中,靳律风诧异的转头看他,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只是他的脸一如既往的冷静无波,漆黑的眸子隐匿在夜色中看不清情绪。 靳律风笑笑,“第一次见你夸人,还是夸一个女人。” “我说错了?”霍锦城垂眸掸了掸手中的烟灰。 靳律风双手撑在栏杆上,想到简蕊嘴角不自觉勾了起来,“没有,她确实是一个好女人。我承认我并不讨厌她,甚至,还有些喜欢她迷糊和天真的性子,但是,我觉得也许对她,我更多的是一份责任。而纪乐瑶……” - - - 题外话 - - - 谢谢h_5cvsc62as宝贝的荷包,么么哒,爱你! 73.073孩子是我的,谁也别想夺走 他停顿了一下,“我曾经深深的爱过她,但现在……更多的是不甘心和疑惑。” “你会赴约?”虽然是疑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靳律风眼底隐隐有怒火在染开,“我只想去问明白她为什么以这种方式抛弃我?” 霍锦城用力的吸了两口烟,过了几秒青白的烟雾从鼻间缓缓的逸出,“知道原因了又能怎样?” 踩灭烟蒂,走至门口,没有回头,“你如果不爱她就放了她。” 靳律风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莫名的有些慌张,他知道他说的她是指简蕊。 从和她结婚开始,他就没想过放开她。 七夕 这是一个约会的好日子,空气中到处洋溢着浓情蜜意的气息。 这是简蕊和靳律风的第一个情人节,但是她醒来时,床的另一边早已冰凉,直到吃完早餐也没看见靳律风的人影,心里难免有些失望。 却在这时接到了谢雅琴的电话。 简蕊打的来到约好的咖啡厅找了一圈没看见她的人影,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地方,毕竟这地方太偏僻,已经出了闹市区。 简蕊转身准备出去,迎面走来一个女人,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还戴了一副很大的墨镜,几乎挡住了半张脸,“琴姨?” “嗯。” 谢雅琴来到预定的位置坐下,点了两杯蓝山,就一直没有说话。 简蕊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静静地坐着没有吱声。 服务员将咖啡端上来离开后,谢雅琴搅拌了几下咖啡才开口说话,“上次你在画室和烨华的对话我无意中听见了。” 简蕊知道孕妇不宜喝咖啡就没有动,听见谢雅琴的话,她有些惊讶的抬眸看她。 她轻抿了一口咖啡接着说:“那之后我去查了一下你的家人。” 查人家底算怎么回事?简蕊xin里有些不悦,还不待她问为什么? 只听她又说道:“陶碗白是你的母亲?” “嗯。” 帽檐和墨镜挡住了谢雅琴大半张脸,简蕊看不清她的情绪,但是从她渐渐抿紧的红唇可以猜出她不高兴。 沉默了几秒,她声线严厉的说:“你和律风必须分开,而且你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能留。” 简蕊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拧眉问道:“琴姨,你说什么?” “将孩子打掉,离开律风。”谢雅琴将一张支票推到她面前,“这是一百万,算是对你的补偿。” 简蕊脑袋完全转不过弯来,“为什么?律风不会同意的。” 谢雅琴掀开冰冷的唇,“我是为你们好,今天律风和纪乐瑶在一起过七夕,你在他心里什么也不是,不是吗?” 她说出来的话像一把利剑,狠狠的插进简蕊的心窝,血肉模糊,疼得无以复加,一股酸涩毫无征兆的直冲眼底。 眼泪掉下来之前,她急急的起身,“孩子是我的,谁也别想夺走。” 说完转身步履蹒跚的出了咖啡厅。 来到大道上,才走了几步,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驶出一辆汽车,简蕊看着飞驰而来的车子,四肢就像被钉住了般无法动弹。 然后她就感觉自己整个身子腾空飞了起来,紧接着重重的摔在地面上,下体传来一股粘稠的湿意…… 亲们,在大家热情有力的支持下,我的小说正式上架了!感谢你们对我的喜欢和认可,也希望你们能一如既往的支持我、陪伴我,我一定会努力更新,写出更精彩的故事来回报给你们! 上架意味着会收取费用,也明白亲们的钱来之不易,所以我根据以往的充值经验给大家推荐几个合算的手机充值方式,让大家的每一分钱都花的值得! 我首先推荐的就是“支付宝”,它不仅1元可以兑换100乐文币,用网银充值和支付宝余额就可以直接支付,没有网银的亲也可以通过快捷支付的方式支付呦!真正是各大银行通吃,有无网银皆宜。其次推荐“手机银联快速充值”,它的兑换比例是1元兑换80乐文币,不用卡便可直接充值。如果觉得这两种都很麻烦的话,我还推荐一种最懒人充值方法“绑定手机自动充值”,只要绑定手机号,就会每个月自动为你充值700乐文币,每月只需15元,而且退订也很方便。如果手机充值让你实在头疼的话,那亲们还是回到网页充值吧,甩个链接: 就啰嗦这么多,最后感谢亲们收藏、送花、给月票哦!谢谢亲们的支持!爬走码字去鸟~~~bye~~~~ - - - 题外话 - - - 文文明天上架,今晚凌晨十二点半依琴等着你们,不见不散!群么一个! 74.074我们......离婚吧(万更求首订) 简蕊摔在地上的瞬间,眼底染上绝望。 靳律风和瑶瑶在一起过七夕,原来她竟是如此的在意。 一颗心在不知不觉中早已沦陷。 她爱上了一个她不该爱的男人,她有错,所以老天爷要惩罚她偿。 可是孩子是无辜的,有什么冲着她来就好,请不要带走她的孩子。 人在有强烈的愿望时,总是能出乎意料的坚强。 简蕊在晕过去之前,凭着最后一丝力气拨通了霍锦城的电话,“霍大哥……救我……” 南方医院 院长大人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脸色焦急的进了急救室。 这条新闻瞬间在南方医院炸开了锅。 医生和护士们纷纷议论。 “从来没见过院长如此紧张过。” “是吧,你看见他刚刚那个脸色没?”说话的医生抱住手臂打了一个寒颤,“比包公还黑,吓死人。” “看来刚抱进去的女人和院长关系不一般,不会是他女朋友吧?” “不能吧,不是说他是个gay?” “都很闲是不是?”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在一群医生和护士的身后响起。 主任! 人群瞬间呈鸟兽散。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抢救,急救室的灯终于灭了。 简蕊被安排在高级vip病房。 霍锦城看着床上脸色惨白,气息孱弱的女人,心底某个角落挑筋剔骨般的疼。 想着他赶到出事地点时,简蕊虽然已经昏迷,嘴里却一直呢喃着:“救救我的孩子……” 视线不由落向她平坦的小腹,如果她醒来发现孩子没了,对她来说该是怎样沉重的打击? 霍锦城眼底慢慢漫上猩红,薄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白线,身侧的手紧握成拳,骨节凸显,根根泛白。 简蕊从出事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却一直没看见靳律风的身影。 他这个丈夫真真是做得很称职。 霍锦城掏出手机,拨通了靳律风的电话,机械流畅的女音传来,“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一连拨了几通都是这样。 水木清华 白湛季穿着浅灰色polo衫,立着领子,看上去精神抖擞。 他摸了摸在理发店打理了一个小时的发型,满意的勾了勾唇,“我这么帅,寒儿一定舍不得将我拒之门外。” 伸手敲门。 萧紫寒开门,一大束红玫瑰出现在她眼前,然后就是白湛季那张白皙秀气的俊脸,和那一脸灿烂的笑,“寒儿,情人节快乐!” 萧紫寒有些头疼的蹙眉,“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遍了,我对你不感兴趣,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不会有结果的。” 白湛季对这些话已经免疫,“我相信坚持就是胜利,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我的好,我等你。” 萧紫寒对他过度的自信有些无语。 白湛季拿出两张电影票,“我们去看电影吧。” “不去,我没时间。”萧紫寒懒得理他,转身进了屋。 上次白湛季那一盆冷水也不是白挨的,最起码萧紫寒现在不会当着左邻右舍的面给他难堪。 白湛季抱着玫瑰花进屋,“你要忙什么?我帮你。” 萧紫寒直接进了卧室反手将门关上了,“我要睡觉,别烦我。” 白湛季看着紧闭的房门俊脸闪过一丝受伤,但很快就自愈了。 他刚将玫瑰花插在花瓶里,萧紫寒就神情焦急的出来了,“你开车来了吗?” 白湛季以为她改变了主意,要和他一起去看电影,笑得一脸灿烂,“和你约会当然” “快送我去南方医院。”萧紫寒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人已经走到玄关处开始换鞋。 白湛季这才发现她脸色白得有些不正常,“你哪里不舒服?” 萧紫寒红了眼眶,“简蕊出车祸了。” 白湛季不再废话,迅速的随着她一起出门了。 两人来到医院,简煜已经先一步到了,他正神情严肃的和霍锦城在说话。 只听霍锦城说:“逃逸了,而且出事地点比较偏僻,那里的摄像头早就坏了,所以事发当时的情况根本无从得知。” 简煜气愤的一拳砸在病房的墙壁上。 萧紫寒急忙上去拉回他的手,手上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她冷着脸劝道:“简大哥,你别这样伤害自己,简蕊醒了该心疼了。” 然后转头看向霍锦城,“霍医生麻烦你帮他包扎一下。” 简煜抽回了手,“我没事。” 白湛季看着萧紫寒的反应眼神微微有些复杂。 萧紫寒知道简煜性格倔强,没再说什么,转头看向病床上毫无血色的简蕊,走上前握住她纤细的手,饶是一向情绪不外漏的她也潸然落泪,“怎么会这样?” 白湛季来到霍锦城身边,“律风人呢?” 霍锦城冷脸回道:“联系不上。” 白湛季转身出了病房,给靳律风打电话,依然关机。 霍锦城没敢通知靳家的人,靳振涛有心脏病,又盼曾孙心切,怕他承受不住这个打击。 六点多的时候,简蕊醒了。 她醒来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的孩子还在不在?” 简煜心疼的拉着她的手,“简宝,你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万幸的是检查出来简蕊只是身上多处擦伤,右手轻微骨折。 简蕊有些焦急的再次问道:“哥,我的孩子呢?” 简煜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简宝,你好好养身体,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简蕊苍白的脸上布满了伤痛,手抚上小腹,眼神空洞的看着天花板轻喃,“宝宝对不起,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简煜理了理她额头上的碎发,“简宝伤心就哭出来,别憋在心里。” 过了几秒,简蕊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环顾了一下房间,急切的问道:“哥,律风呢?” 简煜极力压制着心底的怒火,柔声说:“简宝你现在需要休息,什么都别想,先好好睡一觉,嗯?” 简蕊嗤笑了一声,嗓音里染了无尽的自嘲,“我差点忘了他在约会,哪有时间来看我这个名义上的妻子?” “简宝……”简煜拉长尾音心疼的叫了一声。 简蕊拉了被子躺下,“哥,我要休息了。” 简煜知道她是想一个人静一静,起身,“哥就在外面,有什么事叫我。” 简蕊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简煜盯着她看了几秒,叹了一口气转身出去了。 来到门口,萧紫寒正好提着晚餐准备进来。 简煜朝外挥了挥手,将门关上,“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吧。” 简蕊翻个身,蜷缩着双腿,抱着被子嘤嘤的哭了起来,她也不知道哭了多久,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听见外面有很大的响动。 起身看向窗外,有人在打架,定神一看,是哥哥和靳律风。 来不及穿鞋,赤着脚就下了床,打开病房的门,简煜正一拳将靳律风挥倒在地。 靳律风脸上多处挂彩,他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站起来,嗓音坚定,“我要见她。” 简煜走过去,一把扯住他的衣领,脸上噙满了怒火,对着他咆哮,“你以为你不还手我就会放过你吗?你答应过我会好好照顾简宝的,你做到了吗?她出事的时候你在哪里?现在想见她门都没有。” 说着又抡起拳头准备打他,简蕊扶着门框用力的喊了一声:“哥,让他进来吧,我有话和他说。” 简煜回过头才发现简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口,看见她眼里的乞求,他抡起来的拳头紧攥,然后又慢慢的松开,回过头狠狠的瞪了靳律风一眼,便放开他气冲冲的走了。 简蕊转身往病房走,靳律风几步走了上去扶着她的手臂。 简蕊抽出手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我自己会走。” 这一眼冷漠疏离不带任何感情,靳律风手僵在了半空中,心里拔凉拔凉的。 简蕊坐回了病床上,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床边的椅子,“坐吧。” 靳律风在床边坐下,看着身形纤瘦,脸色苍白,眼睛又红又肿的简蕊,心底的某个地方疼得有些锥心刺骨,他柔柔的喊了一声:“蕊蕊,对不起!”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叫她,说的却是这样一句话。 简蕊摇摇头,“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这不是你的错。” 说完嘴角挽起了一抹淡淡的哂笑,这样的笑容愈发衬得她脸色苍白,“要说错的话,也是我错了,是我夺走了闺蜜的心爱之人,所以老天爷才会这样惩罚我。” 靳律风摇头,有些激动的握住她的手,“不是你的错,这一切都是”纪乐瑶精心设计的。 后面的话在看见她那双干净透亮的眼眸时,怎么也说不出口,这样一个心思纯净的姑娘不应该被友谊背叛,停顿了几秒,“这一切都是有人精心设的局,既然你我都没逃过,也许命中注定你就是我靳律风的妻子。” “妻子?”简蕊轻轻地呢喃的一句。 靳律风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大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嗯,妻子。” 简蕊抽了一下手,他握得很紧,她浑身像被人掏空了一般,酸软无力,挣脱不得,“你放开我。” “不放!”靳律风定定的看着她,望着她的眼睛,弥漫起浓得化不开的柔情。 简蕊觉得自己真的很没有骨气,明知道他心里没有她,可是看着他这样的眼神还是会沉溺其中。 艰难的移开视线,眼泪就那么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孩子没了。” “嗯,我知道。”靳律风伸手去给她擦泪,她别开了头,手僵在半空中微微攥了一下,又收了回来。 “只要你没事就好,孩子,我们以后还会有的。” 简蕊回头看了他一眼,眼泪掉得更凶,泪水模糊了视线,以至于连他此时脸上的神情都看不清楚。 她没有将眼泪擦掉,她不知道他这句话里有几分真假,她不想看清他的表情,免得失望,低头垂眸,眼泪如豆子般,一颗一颗的砸在雪白的床单上,迅速晕染开来,如一朵朵刺眼的白玫瑰,刺得靳律风的心一寸寸的疼。 “不会再有了,我们离婚吧!” 靳律风激动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不离。”然后弯腰握住简蕊的双肩,再次重复道:“你听见没有,我不离。” 简蕊缓缓的抬起头来,“孩子没了,我已经没有价值了,所以,我们还是离” 婚字,被他微凉的唇压了下来,堵在了喉间。 所有支起来的防线在这一刻瞬间崩溃瓦解。 眼泪不要命似的往外流。 靳律风的吻隐隐带了一丝怒火,厮磨,吻得她有些疼。 孩子没了,他这么晚才出现,他凭什么生气? 简蕊推搡着他,他直接将她压倒在床上,唇上的吻却温柔了下来。 她不知道他吻了多久,没有力气推开,只能被迫的承受。 他的吻一寸寸的往上,慢慢的移到了她的脸颊,鼻尖,最后来到眼角,将她的眼泪吻得干干净净。 而后,他高挺的鼻梁抵着她精致的小鼻梁,嗓音温柔带了浓浓的警告,“你以后再敢说那两个字,我就吻得你说不出话来。” 他说话时温热的呼吸尽数铺洒在她脸上,灼得她脸颊滚烫,呼吸困难,轻轻转开了脸,“你好重,快起来。” 靳律风坐回了椅子上,“你累了再睡会儿,我在这里陪你。” 简蕊想到她躺在病床上,他却和别的女人在约会,转过身,留给他一个清冷的背影。 思绪混乱,迷迷糊糊间她竟然睡着了。 靳律风起身将被子给她盖好,然后便出了病房,来到霍锦城的办公室。 霍锦城无视他脸上的伤,沉着脸说:“你今天去赴约了?” “没有。”靳律风按了按微肿的后颈。 霍锦城明显一副不相信他的表情看着他。 靳律风蹙眉,“真的没有,那晚和你聊过后,我想了很多,知道她抛弃我的原因又能怎样呢?我们不可能再回到过去,既然结果早已尘埃落定,我又何苦去追寻那毫无意义的原因?” 霍锦城盯着他看了几秒,见他一脸坦荡,便相信了他的话,“那你这一整天去哪里了?” 靳律风想到这个就来气,指了指自己的后颈,“我被人一蒙棍敲晕了。” 霍锦城一脸狐疑的看着他,眼底的质疑很明显。 “真的,我没骗你。”靳律风开始说起了自己的悲催事,“今天一大早我接到一个客户的电话,说合约上有一个重要的环节要和我商讨,商讨好后,我刚出茶楼就被人从背后一蒙棍打晕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霍锦城蹙眉想了一会儿,“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简蕊车祸的事就没那么简单了。” “什么意思?” “先支开你,然后简蕊出车祸,而出事的地方刚好没有摄像头,这一切太过巧合。” “你的意思是有人提前安排好了这一切?” “我只是猜测。” 靳律风不明白了,“为什么呀?我老婆怀孕碍着谁了?” 霍锦城漆黑的眸子深深的凝视着靳律风。 靳律风挑了挑眉,“你盯着我看干什么?我脸上又没有答案。” 霍锦城抽出一支烟,准备点燃,想着这里是医院,又放了回去,“简蕊手机最后一通电话是谢雅琴打的。” “不可能是她。”靳律风想也不想的说,“她虽然不是我亲妈,但待我还不错,而且我看得出来她对简蕊这个儿媳妇很满意。” “难道你忘了小时候咱俩偷听到的那些话?” 靳律风瞬间噤了声。 那还是他十岁的事,有一次他和霍锦城躲在花园的草丛里抓蛐蛐,结果听见了谢雅琴和她哥哥的对话。 “你怎么这么傻真心真意的替你老公养私生子。” “律风是个好孩子,挺招人疼的。” “说你傻还真傻,就算你将心掏出来对他好也没用,你始终是他后妈,你现在应该全心全意的为诗柔着想。”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除掉他。” “不行。” “只有除掉他,诗柔才能成为靳家唯一的继承人,你懂不懂?” 那时候他扒开草丛看见了谢雅琴的心动和犹豫不决。 所以自那以后他再也没叫过她妈妈。 霍锦城叫了一声,“律风?” 靳律风的思绪从回忆里抽离出来,“可是她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 “你敢确定你小时候的那次绑架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不是查出来是商场上的竞争对手干的吗?”靳律风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没什么底气。 霍锦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没再说什么,有些事无需说明,大家都心里有数。 靳律风来到病房窗前见简蕊还在睡觉,便来到医院的吸烟区点燃了一根烟。 脑海里是刚刚他从霍锦城那里离开的时候,他说的那句话。 他说:“过去的已经过去,好好的珍惜当下,否则有人会替你好好照顾她。” 靳律风还记得他回到家后,将手机充上电接到白湛季的电话,得知简蕊出车祸的那一瞬间,他前所未有的害怕,害怕失去她。 刚听见霍锦城说那句话的时候,他也有同样的心情,害怕简蕊不再需要他,害怕有人替他照顾她。 到底这个女人是什么时候走进他的心?他竟毫无察觉。 一根烟抽完,他给白湛季打了一个电话,让他送些换洗的衣物过来。 回到病房的时候,简煜和萧紫寒刚好从房里出来。 “你的事霍医生已经跟我说了,我姑且先原谅你,好好照顾她,否则我对你不客气。”简煜脸色虽然缓和了一些,语气还是很不善。 “她是我老婆我自然会好好照顾。” “最好是这样。”简煜说完大步离开了。 靳律风进入病房,来到床边坐下,“饿吗?要不要我去给你买份粥?” “不饿。”简煜已经告诉简蕊靳律风没有去约会。 “我问你个事,下午琴姨约你干什么?” 简蕊想起谢雅琴说的那些话,心里还是会钝钝的难受。 靳家画室里那副和妈妈珍藏的一模一样的画,还有谢雅琴听见她和靳烨华的对话后找人查她,最后又要她离开林律风并将孩子打掉。 这一系列的动作让她不得不往心中猜想的那个方向想。 妈妈应该是靳烨华曾经的恋人,并且谢雅琴知道妈妈的存在,或者他们之间曾经有过一段爱恨纠葛,所以谢雅琴知道她是陶婉白的女儿后,产生了危机感,逼迫她离开。 她要不要将谢雅琴对她说过的话告诉他? 他和谢雅琴的关系不是很好,如果告诉他,估计他们母子之间就彻底闹僵了。 更何况如果说出来,那上一辈的恩怨也会牵扯出来吧。 简蕊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先隐瞒下来,“我困了。” 靳律风见她不愿说也没多问,“那你睡吧。” 过了一会儿,白湛季来了,他四处看了一圈,将手中的袋子放在茶几上,“我家寒儿呢?” “走了。”靳律风起身走了过去,拿了换洗的衣服就朝着卫生间走去,“你可以回去了。” 白湛季在心里直骂娘,这是将他当老妈子使唤啊,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等等。” 靳律风顿住,转身,不耐烦道:“还有什么事?” “寒儿是和你大舅子一起走的吗?” “嗯。”靳律风转身进了卫生间,没注意白湛季瞬间垮下去的脸。 靳律风洗好澡出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似乎睡得很香,没去打扰她,直接在不远处的沙发上躺下。 房间里一片寂静,简蕊翻了一个身,缓缓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对面沙发上的男人阖着眼睛,才敢将眼睛完全睁开。 靳律风穿着深蓝色细条纹衬衫,黑西裤,躺在有些窄小的沙发上,愈发觉得他体态欣长,小腿以下都悬在空中,这睡姿估计不好受。 看着他深邃立体的脸部线条,突然想到之前他被哥哥打了一顿,不禁有些担心他脸上的伤势。 简蕊掀开薄被,轻手轻脚的来到沙发旁,只见他脸上的伤还没有处理,不过不严重,应该是洗澡的时候,他清洗了一下,只有一些淤青的痕迹,但是一点也不显狼狈,反而给他增添了一份男人的野性,显得更有男人味。 简蕊伸手拍了拍头,闭上眼兀自呢喃:“疯了,竟然觉得他受伤了也帅。” 转身,准备回床上睡觉,手却被人抓住。 简蕊回过头撞入一双深邃含笑的墨眸,“你你不是睡着了吗?” 靳律风坐了起来,手上微微用力,简蕊便跌入他的怀抱,落坐在他腿上,“别动,小心碰到你这只受伤的手,疼的可是你。” 简蕊看了一眼自己绑了绷带的右手,为了避免自讨苦吃,识趣的没再动,只是他身上淡淡的男性沐浴乳清香和男性荷尔蒙,强势的钻入她的鼻息,让她脸颊发烫,心跳不稳。 下意识的转开头,身子往外倾,想要拒绝他,拒绝他气息的靠近。 孩子没了,他们现在是要离婚的关系,不应该这么亲近。 靳律风伸手整理她乌黑的长发,手感细腻柔滑,让他爱不释手,“我抱你去洗澡?” 简蕊全身紧绷,没受伤的那只手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肩膀,瞬间进入一级防御状态,“不去。” “这么热的天,不洗澡会臭的。”靳律风说着鼻子往她身上凑了凑,“虽然你出汗后身上的味道更香,但是我们还是要讲究个人卫生的。” 简蕊手抱得更紧了,“臭了也不洗。” 简蕊看着他慢慢勾起的唇角,还在想为毛他笑起来可以这样好看,整个人已经腾空。 靳律风抱着她直接朝着卫生间走去。 简蕊意识到他想干什么,使劲在他怀里扑腾,一双小腿不停的晃荡,没受伤的那支手也没闲着,使劲锤着他的胸膛。 然而她这微小的动作在他眼里和挠痒痒没什么区别,仍旧没有止住他的步伐。 眼看就要到卫生间门口了,简蕊急得浑身都开始冒汗,威胁道:“你再往里面走我要叫非礼了。” 靳律风顿住脚步,低头看向怀里脸蛋红扑扑的女人,漂亮的薄唇勾出颠倒众生的弧度,深邃的眼底如黑曜石一般流光璀璨,“你叫吧,给自己的老婆洗澡看谁敢来阻止。” 说完不顾她剧烈的挣扎,直接大步跨进了卫生间,将她放在马桶盖子上坐着,然后反身将门关上了。 简蕊看着靳律风挽起袖子,洗浴缸,然后往浴缸里放水,知道他是来真的,急得小心脏都快蹦出来了,急忙改变策略,讨好道:“你帮我放好水,我自己洗行不行?” “不行,你手受伤了不能碰水。” 简蕊走到他身旁,“我只是一只手受伤,还有一只手呢。” 靳律风转头见她从马桶盖子上下来了,立即沉着脸柔声呵斥,“谁让你下地的,快坐回去。” 简蕊拧眉道:“我的腿又没受伤,为什么不能下地?” “你刚刚流产,不宜过多走动,对子宫不好。” 简蕊听见流产这个字眼,眼眸瞬间黯淡了下来,想到已经失去的孩子,瞬间没心思跟他计较了,转身,听话的坐好。 洗好澡出来,简蕊脸红得如煮熟的龙虾,羞得闭着眼睛不敢睁开。 靳律风直接和衣躺在简蕊身旁,两人挤在一张小小的病床上,闻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很快便来了睡意。 只是苦了简蕊。 后背贴在温热的胸膛上,感受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只觉得浑身着火般滚烫起来。 她呼吸急促紊乱,他呼吸平缓均匀。 翌日 靳律风伺候好简蕊吃完早餐后就回了一趟老宅。 来到老宅,大家正在吃早餐。 靳振涛抬眸看见靳律风脸上的淤青,放下碗筷,站了起来,明明脸上都是担忧,说出来的话却很难听,“你个臭小子一大早又和谁打架了?” 靳律风习惯性的摸了摸鼻子,“没打架,自己不小心摔的。” 靳振涛知道他在骗他,但他这个孙子虽然脾气温和,倔起来也跟头牛似的,他不愿说的你就算杀了他,他也不会说。 “这么大个人了还打架,活该。”靳振涛板着脸坐下,忍不住往他身后看了看,却没见到他想见的人,“小蕊呢,怎么没来?” 靳律风将视线看向正在喝粥的谢雅琴,后者神态自若,并无任何反常。 过了几秒,他才答,“孕妇都比较嗜睡,她还在睡觉,我过来找琴姨有点事。” 靳振涛有些失望的“哦”了一声。 谢雅琴吃完早餐来到花园,靳律风坐在摇椅上抽烟。 “律风,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 靳律风抬头看向一身名牌套装,浑身散发着金贵优雅气息的女人,淡淡应了一声,“嗯。” 但手中的香烟并未扔掉,递到薄唇边又吸了一口,过了几秒开腔,直入主题,“昨天下午你约蕊蕊见面了?” “嗯。”谢雅琴坦诚回答。 靳律风墨黑的眸子透过淡淡的烟雾没放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然而让他有些失望,她始终一脸坦荡。 “你找她什么事?为什么约在那么偏僻的地方?” 谢雅琴似乎有些受伤的朝着他望了过来,“婆婆找媳妇喝喝咖啡聊聊天不行?” 靳律风没回答,只是闷头抽烟。 良久,只听谢雅琴微微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说:“我只是觉得那边比较安静,空气新鲜,所以约她出来散散心,说说话,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我想处好婆媳关系,让你少操些心。” 靳律风没再说话,直到抽完一支烟,起身,“我回去了。” 谢雅琴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道:“不和爷爷打声招呼再走?” 靳律风没有回头,挥了挥手。 所以他错过了谢雅琴脸上那如释重担的表情。 “小风找你干什么?”靳烨华突然出声将谢雅琴下了一大跳。 她抚着胸口拍了拍,睨了他一眼,“你想吓死我啊。” 靳烨华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嗓音揶揄,“做亏心事了?这么胆小。” “你才做亏心事了。”谢雅琴拉下脸,转身往别墅走,“我嫁给你十几年,什么时候做过愧对你们靳家的事了?” 靳烨华含笑跟在后面,“开个玩笑而已,怎么还生气了?” 谢雅琴站住身子,回头问他,“什么时候我俩去郊区散散心吧?” 靳烨华想也不想的回答,“好啊。” “你再给我画幅画。” 靳烨华脸色微沉,过了几秒,又恢复了笑脸,“怎么又想起这茬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早就不画人物画了,只画风景。” 谢雅琴这次真的不高兴了,转身快步进屋了。 她知道他心里始终有个她,那个位置无人可以替代。 以至于她离开后,他便再也不画人物画。 靳律风回到医院时,简蕊正从洗手间出来。 “你怎么又下床了?” 简蕊红着小脸说:“我上厕所。” 靳律风几步走过去,弯腰伸手想将她穿歪了的裤子穿好。 简蕊急忙躲开,“你你想干什么?” 靳律风唇侧撩出缕缕笑意,“你裤子没穿好。” 简蕊脸腾的一下红到了耳后根,右手打了绷带,一只左手不太灵活。 看着身高体长的男人弯腰在她身前像照顾一个孩子般无微不至的照顾她,一股暖流瞬间流向四肢百骸。 “我想出去走走,透透气。” 靳律风思虑了几秒,“行,你先等我一下。”然后将她打横抱起放在床上,转身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他推门进来了。 简蕊看见他推进来的轮椅,小脸瞬间黑了下来,“我腿好好的为什么要坐轮椅,我不坐。” 靳律风板着脸说:“不坐就不许出去。”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最后简蕊败下阵来。 南方医院在江城不管是医疗设备,医资团队还是医院环境都是屈指可数的。 医院有专门供病人散步休闲的小花园,虽然太阳很大,但是小道两旁郁郁葱葱的梧桐树将小道笼罩起来,形成了一条林荫小道。 靳律风推着简蕊走在林荫小道上,茂密的树叶纷繁交错,只有点点光束透过缝隙照下来,洒在地上如繁星点点。 简蕊兴致很好的伸出手,点点光线透过指缝射了下来,心情舒适极了,嘴角不由勾起浅浅的笑。 突然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锦哥哥,你今天中午有空吗?” 75.075锦哥哥她是我嫂子,你不可以喜欢她(万更求首订) 小道的另一头,靳诗柔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跟在一身白大褂的霍锦城身后,脸上洋溢着微笑,看着身前男人的眼神如这夏日的太阳般炙热。 简单,大胆,毫不掩饰。 霍锦城已经习惯了她的注视,可以做到完全免疫,神情淡漠的走在她前面撄。 寡淡的薄唇微掀,“没空。” 靳诗柔几步走到霍锦城前面,双手背在身后,倒退着走,一双翦水秋瞳一刻也不离开面前的男人,“锦哥哥等一下有手术吗?偿” 霍锦城淡淡回应,“嗯。” 就在这时,霍锦城的视线通过靳诗柔的削肩和不远处简蕊慌乱的视线对上了。 靳律风看看四周,只有一条小道,躲都没地方躲,只能将求救的眼光投向霍锦城。 简蕊出车祸孩子没了的事,还瞒着靳家的人,可不能让靳诗柔知道。 霍锦城自然也明白这一层关系。 靳诗柔撅着小嘴,一脸失望,“好吧,那你什么时候请我吃饭?”说完准备转身。 霍锦城急忙伸手按在她的肩上,“走吧,我请你吃饭。” 靳诗柔满脸雀跃,“真的?” “嗯。” “可是现在才十点。” 霍锦城微微拧眉,不知道该找什么借口了。 靳诗柔以为霍锦城不高兴了,急忙说道:“没事,只要锦哥哥陪着我,什么时候都可以,我们走吧。” 准备转身往外走,霍锦城的手却仍旧紧紧地按在她肩上,“锦哥哥出去是往这边走。” “嗯,我知道,可是我”霍锦城性格一向沉闷,这些骗人的把戏还真不怎么会。 靳诗柔见霍锦城的视线一直注视着她身后,想转头看看什么东西这么吸引他,如果是哪个小医生或者小护士,哼,她一定要将她们对锦哥哥的爱慕扼杀在摇篮里。 锦哥哥是她一个人的,这辈子只有她才能成为他的妻子。 转到一半的头突然被霍锦城的大手按住,然后将她的头推进了他怀里,“别转头。” 他身上淡淡消毒水的味道,还有独属于锦哥哥的男人味,瞬间侵占她的每一寸发肤,让她心跳加速,小脸爆红。 他向来都是冷冰冰的,让人难以靠近,这么多年,不管她如何主动,他对她的热情都无动于衷。 虽然不伤害她,但她一直都知道,他只是将她当妹妹一样宠着,行为举止上从未有过逾越。 今天这样的举动是开天辟地头一回,难道冰山终于被她融化了? 靳诗柔心里像灌了蜜似的,那甜腻腻的蜜汁瞬间荡漾开,弥漫她的心。 她伸手搂着他健硕的腰,头往他怀里蹭了蹭,想更近距离的感受他的心跳和体温。 霍锦城拧着眉峰任由她抱着,直到那两抹身影消失在小道的尽头,伸手推了推怀里的女人,“诗柔,你先放开。” 靳诗柔闭着眼睛一脸陶醉的窝在他怀里,“不要,让我再抱一会儿,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我很喜欢。” 霍锦城满头黑线,双手握着她的双肩用力的将她分开,“我还有手术。” 靳诗柔有些不舍的离开了那个令她沉迷的怀抱,“可是你刚刚说要请我吃饭的。” “改天吧,今天真的没时间。”霍锦城说着就要离开。 靳诗柔急忙拉着他的手臂,“那我等你电话,你可不能再骗我。” 今天得到了一些福利就暂且放过他,但是得为下一次靠近做好铺垫。 霍锦城敷衍的点点头,“好。” 靳诗柔双手捂着发烫的脸颊看着霍锦城匆忙离开的身影,眼眸中都是小女人的羞涩和幸福。 简蕊回到病房后,心跳久久都平静不下来。 靳律风想到刚才霍锦城应付自家妹妹时那笨拙的模样,不由得低笑出声。 简蕊蹙眉睨了他一眼,“你还笑,差一点就被诗柔发现了。” “我差点忘了有锦城的地方就有诗柔。”靳律风敛了笑意,“看来得转院了。” 简蕊不喜欢呆在医院,趁机说道:“我想回家。” 靳律风一口拒绝,“不行,你身子还没养好。” 简蕊拉着他的手臂摇了摇,嗓音细而不腻,染了丝丝撒娇的味道,“我想回家。” 靳律风看着她水灵灵的眼眸心中霎时一片柔软,沉思了几秒,“好吧,回家,但你要乖乖听话。” “嗯嗯。”简蕊欣喜的点头。 靳律风看着笑得明艳如花的女人,嘴角也随之勾起,真是一个容易满足的小女人。 回家的车上,简蕊才想起家里的冯婶,有些担忧的转头看着身旁认真开车的男人,“冯婶怎么办?肯定瞒不过她的。” 靳律风温润的笑笑,“现在才想起来冯婶?放心吧,我都交代好了,冯婶还是向着我的。” “那就好。” “但是她答应帮我们瞒着也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靳律风转头,深邃的墨眸中流淌着浅浅的光泽,“等你身子养好了,尽快怀一个补上。” 简蕊俏脸瞬间染上了一层红晕,急忙低下了头,小声说:“我说过我们迟早要” 靳律风打断她的话,嗓音霸道,“那两个字你敢说出来试试?我不见意在这大马路上和你接吻。” 简蕊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唇,黑白分明的眼睛乌溜溜的看着他,敢想不敢言。 一晃一个星期过去了。 简蕊在冯婶的精心调养下身体恢复得不错,只是右手放了固定板,仍然还是有些不方便。 上午,冯婶出去买菜了,简蕊一个人在客厅看电视。 门铃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简蕊放下怀中的抱枕,起身去开门,看见门口笑得一脸慈祥的靳振涛,嘴角也勾了起来,“爷爷,你来了?” 眼神在瞥见他身后的谢雅琴时,笑容立刻僵在了脸上。 但还是喊了一声:“琴姨。” 谢雅琴勾唇点了点头。 神情和那天让她离开靳律风打掉孩子完全判若两人。 简蕊不禁怀疑,那天是不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但很快证实不是的。 靳振涛一边朝着房间走一边埋怨:“你手受伤了小风昨晚才告诉我,若不是我问你这个星期怎么不去老宅,这臭小子肯定还想瞒着我。” 简蕊扶着靳振涛在沙发上坐下,“律风也是怕您担心所以才没告诉您的。” “哼,他能这么体贴?一天天巴不得气死我。”靳振涛板着脸说:“他肯定是怕我指责他没将你照顾好,所以打算瞒过去。” 简蕊摇头,“这怪不得他,是我自己不小心摔跤的。” 靳振涛想着就心有余悸,“怎么不怪他,就是他没将你照顾好,还好我的小曾孙没事,不然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简蕊下意识的将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心中泛起浓浓的苦涩,看着靳振涛眼中对小曾孙的渴望,竟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低头垂眸,“我去给你们泡茶。” 简蕊刚进厨房,谢雅琴也跟了进来,大声说:“我来帮你,你是孕妇现在又受了伤,可不能受累。” 简蕊看见她莫名的有些慌张,“谢谢谢琴姨。” 谢雅琴来到她身旁,压低了嗓音,“我看你能瞒到什么时候?” 简蕊拿着杯子的手一抖,只听见砰地一声,杯子碎了一地,她竟然知道她流产了。 谢雅琴加大了音量,“你小心点,还是让我来吧。” 简蕊知道她这些话都是说给靳振涛听的,不敢劳烦她,蹲下身子自己将碎片一一捡起丢进垃圾桶里。 谢雅琴蹲下身子,低语,“我现在特别后悔,自己太冲动,应该将你的孩子留着才对。” 简蕊的心狠狠的震了一下,手被碎片割出血了还不自知,抬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简蕊突然觉得她完全不认识眼前的这个女人,之前那个温柔贤淑的琴姨去哪儿了? 她现在眼底的阴狠让人胆寒。 简蕊只觉得有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脑门,嗓音颤抖,“我的孩子是你” 谢雅琴笑着耸耸肩,“我可什么都没说。” 简蕊腾地站起身来。 “怎么,想去爸爸那里告状?”谢雅琴缓缓地站起来,低头掸了掸没有一丝褶皱的裙子,“你有证据?还是你觉得你在他心中的地位胜过我,他会无条件相信你的话?” 简蕊跨出去的步子僵在了半空中,顿了几秒,转身,盈眸中噙满了愤怒,“为什么?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谢雅琴双臂环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这么聪明难道猜不出来?” “就因为我妈妈是你曾经的情敌?” 谢雅琴脸色立即阴沉了下来,变得有些扭曲,“情敌?她也配?她就是一个无耻的小三。” 简蕊拧着细眉,一脸愤然,“我妈不是这样的人。” “哼!不是这样的人?”谢雅琴冷哼了一声,“当年我和烨华有婚约在先,她却从中横插一杠子,不是小三是什么?” 简蕊小脸涨得通红,“我不会相信你的片面之词的。” “信不信随你。”谢雅琴无所谓道:“我只是后悔自己太冲动,如果孩子还在,这场戏将更好看,我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看着你们相爱相杀就好了。” 简蕊听不明白她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谢雅琴明显也不想跟她解释,转身倒了两杯茶,擦身而过的瞬间,扭头说道:“如果你将这些话告诉律风,我就将你孩子没了的事告诉爸爸。不过我相信你不会告诉他的,因为扯出这些往事,你妈就休想有好日子过,你是个孝顺的孩子,对不对?” 她嗓音嘲讽,嘴角弯起的弧度明亮而刺眼。 简蕊将已经被血染红了的手指放在水龙头上冲洗,直到不再流血,才转身出了厨房。 靳振涛说了一大堆要她小心谨慎的话,简蕊低着头一一应下。 谢雅琴适时地说了一句话,“爸,我看小蕊也累了,我们还是回去,让她多休息吧。” 靳振涛也看出了简蕊有些心不在焉,起身,“那爷爷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嗯。”简蕊确实无心招待,尤其是望着当面一套,背地一套的谢雅琴,更是浑身难受。 走至门口,靳振涛转身说了一句,“小蕊,若是小风欺负你,你尽管告诉我,我替你收拾他。” 简蕊心头暖暖的,也许他是为了她肚子里已经不存在的孩子才会对她这么好,但是她还是觉得很感动,眼眶涩涩的。 看着他嶙峋的身躯,苍老的脸,她不敢想象如果他知道孩子没了,会多伤心?年迈的身体能承受得住这个打击吗? 心底瞬间充满了愧疚,“知道了,爷爷。” 靳振涛他们走后,简蕊就回房间睡觉了,冯婶什么时候回来的她也不知道。 整个人浑浑噩噩的,谢雅琴的那些话一直在脑海里回荡。 简蕊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闻到一股熟悉的古龙香水的味道,睁开眼,靳律风正弯腰将手覆在她额头上,嘴里还嘀咕了一句,“没发烧啊。” 简蕊转头看了一眼窗外,明亮的光线有些刺眼,伸手挡住亮光,“几点了?你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 靳律风这才发现她食指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急忙拉着她的手,“怎么受伤的?” 简蕊看了一眼已经红肿的伤口,笑笑,“我喝水不小心将杯子打碎了。” “好好待着别动。”靳律风沉着脸转身出了房间,不一会儿就提着医药箱进来了。 简蕊已经坐了起来,觉得他太小题大做了,“小伤,没事,已经不疼了。” 靳律风在床边坐下,打开医药箱,拿出棉签蘸了些消毒水,拉过她的手,给她清理伤口。 “呲” 靳律风抬头见她皱着小脸,没好气道:“不是说不疼?受伤了不及时处理,活该你疼。” 他口里虽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却变得更加的温柔,不时还用嘴对着她的伤口吹吹。 简蕊愣愣的看着他小心翼翼的为她处理伤口,他俊朗的眉峰紧紧地蹙着,脸上的疼惜很明显。 “你对我真好。” 靳律风头也不抬的说:“你是我老婆,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说完可能觉得这话太暧昧,他抬头看了她一眼。 看见她眉眼弯弯,水盈盈的眼中似有一条银河般闪闪发亮,“你笑什么?” 简蕊轻轻咬了咬下唇,满脸羞涩,“原来甜言蜜语真的很好听。” 靳律风本来有些郁闷的心情因为她的一句话霎时烟消云散,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梁,“傻瓜,这不是甜言蜜语。” 简蕊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不是甜言蜜语是什么?” 靳律风低头接着给她处理伤口,“甜言蜜语都是用来骗人的,我说的是大实话。” 简蕊笑得更欢,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两个酒窝很是迷人,“这句话更好听。” 简蕊第一次体会到,原来一个人的心情真的会因为另一个人的一句话而改变,大概这就是爱吧。 这一刻她深深的认识到,她是真的爱上了眼前这个男人。 靳律风将纱布给她缠好打了一个结,握着她的手,抬眸,眉眼温和的看着她,目光清亮而专注,“你喜欢听我以后就多说些给你听。” 简蕊抿了抿唇,眉眼含羞的看了他一眼,无法直视他眼底的炙热,羞赧的低下了头。 都说害羞中的女人最迷人,此时靳律风深深的体会到了这句话的真谛,看着这样的她,心底微微荡漾,伸手挑起她的下颌,覆上了她的红唇。 简蕊突的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神情微醉的男人,又缓缓地阖上了眼睛,放在腿上的左手微微攥紧,又松开,最后还是抬起来缓缓地攀上了他的脖子。 这是她第一次回应他的吻。 靳律风像个吃到糖的孩子,想要更多,大手抚上她的后背,轻轻摩挲,吻愈发的缱绻缠绵。 正在两人吻得忘我的时候,冯婶端着一碗粥推门而入。 简蕊听见声响,睁开眼睛,看见一脸懵逼的冯婶,急忙推开身前的男人。 靳律风兴致被打断,蹙眉,明显有些不高兴,“怎么了?” 简蕊低着头,脸红得能滴出血来,“冯婶。” 靳律风吻得太投入,完全没注意身旁的动静,转头见冯婶正端着一碗粥准备退出去,“冯婶。” 冯婶尴尬的笑笑,“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 靳律风清了清嗓子,起身,走过去接过冯婶手里的粥,“我来吧。” “嗳。”冯婶急忙退了出去顺带将门关上了。 靳律风转身见简蕊将自己蒙在被窝里,嘴角勾起缕缕笑意,来到床边,“冯婶说你中午没吃饭,这可不行,赶紧出来将粥喝了。” 简蕊羞得没脸见人,瓮声瓮气的声音从被窝里传了出来,“你出去,我自己喝。” “你右手打了绷带,现在左手也受伤了,自己怎么吃,乖,出来,我喂你。” “不要,你出去。” 靳律风将粥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掀开被子,“你是小孩子吗?这么扭捏。” 简蕊伸手去抢他手里的被子,“还给我。” “好了,别闹了,坐好。”靳律风一副老师训幼儿园小朋友的口吻。 简蕊睨了他一眼,小脸微昂,“我才不吃你这一套。” 她这反应不是小朋友是什么? 靳律风低笑出声。 “你笑什么?” “没什么。”靳律风端起粥,“过来,张口。” “我自己来。” “你是想要我用嘴喂?” 简蕊看他的神情不像说着玩,百般不情愿的移到床边,张嘴喝粥。 一边喝粥一边问:“你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 靳律风将粥吹了吹递过去,“冯婶给我打电话说你身体不舒服,我就回来了。” “哦。”简蕊眼底都是笑意。 南方医院 靳诗柔坐在院长办公室等霍锦城,有一个小护士给她到了一杯水。 靳诗柔全方位的关注霍锦城身边的女人,所以一有机会就打听他的事。 她拉着小护士聊天,“你们院长有没有女朋友?” 靳诗柔最近成了这里的常客,大家也都跟她混熟了,交谈起来也很随意。 小护士想了想,“没有,不过……” 靳诗柔立即警铃大作,“不过什么?” “前段时间,我们院长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神情非常紧张的进了妇产科,那时候听人说可能是他女朋友,可是最近一段时间也没看见那个女人了,我们院长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冷拽,所以我觉得应该是假的。” 女人八卦起来真可怕,毫无根据的东西也能拿出来聊。 靳诗柔对于霍锦城身边的女人那是抱着宁可错杀一千,也不可放过一个的态度,急忙问道:“她进妇产科干什么?” “听说是出车祸……” “上班时间,你很闲?”一个低沉的嗓音打断了护士的话。 小护士转头见院长大人不知道啥时候神情阴鸷的站在门口,急忙低着头走了出去。 霍锦城看见靳诗柔就有些头疼的捏了捏眉心,这个小祖宗轻不得,重不得,说轻了,她得寸进尺直往你身上贴,说重了,她在你面前哭鼻子。 “你怎么又来了?” 靳诗柔噘着嘴不高兴了,“前几天你答应我,我生日你陪我吃烛光晚餐的。” 霍锦城拧眉,“昨天你不是说是你生日?” 靳诗柔咧嘴笑笑,“昨天是假的,我不那么说你肯定不会陪我吃饭,也怪你,咱俩认识十多年了,你还没记住我的生日。” 骗人还这么振振有词,也只有张扬跋扈的靳诗柔能做得出来。 霍锦城哪肯再相信她,刚要拒绝。 靳诗柔连忙举手发誓,“我以失去你发誓,这次是真的。” 这个誓言对靳诗柔来说比天打雷劈还要严重。 霍锦城盯着她看了片刻,不忍心拒绝,但确实不想和她单独在一起。 这小姑娘太粘人,见着机会就吃他豆腐。 “叫上你哥一起吧。” “不要。”靳诗柔果断拒绝,他俩约会为什么要加上一个电灯泡? “那就不去。” “锦哥哥……” “没得商量。” 靳诗柔气愤的跺跺脚,但还是极不情愿的说:“好吧,那我去给我哥打个电话。” 靳诗柔出了办公室,眼底闪着狡黠的光芒,哼,你有你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 拨通了靳律风的电话,“哥,今天你妹妹生日,礼物就不找你要了,你帮我一个忙成不?……” 半个小时后,某高档西餐厅门口。 霍锦城看见靳律风和简蕊紧紧交握的手,眉心微不可察的轻蹙了一下,“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简蕊点头,“挺好的,那次谢谢你救了我。” 霍锦城极浅的勾了一下唇,抬手准备摸摸她的发顶,身侧的手微微抬起,却又放了下来,客套的说了一句,“不用谢。” 其实,那天他接到简蕊的求救电话虽然担心,但也有一丝隐隐的高兴。 她在危机关头能第一个想到他,说明她心中还是有他的位置的。 靳诗柔特意拉着靳律风走在后面,“哥,等会儿别忘了找个适当的机会带着嫂子溜,给我和锦哥哥独处的机会。” “你追了他这么多年他都无动于衷,以我对锦城的了解,他应该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我看你还是别在一颗树上吊死了。”靳律风好心的开导妹妹。 靳诗柔完全不领情,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到底是不是我哥?” “我当然是你哥……” 靳诗柔强势的打断他,“是就别那么多废话,无条件支持我就行了。” “看看看,就你这种蛮横无理的性子锦城不会喜欢的。” 靳诗柔斜了他一眼,“我在锦哥哥面前可是温柔似水的,哎呀,不跟你啰嗦了,等会儿记得溜就行。” 饭桌上,霍锦城和靳律风同时将切好的牛排推向简蕊的方向,只是靳律风坐在简蕊身旁,所以抢先一步。 霍锦城将推出一些距离的盘子拉了回来,这细微的动作却分毫不差的落入坐在他身旁的靳诗柔眼底。 靳诗柔气愤的放下刀叉,突然想起那晚她碰见简蕊和锦哥哥一起从洗手间出来的那一幕。 当时她被锦哥哥迷昏头了,所以没有细想,询问她外婆的病情哪里不可以问?为什么要躲到洗手间去问? 她记得当时简蕊的反应十分慌张,就像……就像被人抓奸在床一样。 虽然这形容有些过,但细细回想确实给她这样的感觉。 她突然觉得锦哥哥和简蕊之间关系不简单,女人的第六感总是特别敏感和准确的。 靳律风看向将餐具摔的砰砰响的妹妹,“怎么了?餐具得罪你了?” “对啊。”靳诗柔有些怨恨的视线投注在简蕊身上,“看不顺眼,可不就是得罪我了?” 靳律风蹙眉,“这家餐厅可是你选的,别耍小性子,好好吃饭。” 靳诗柔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不吃了。” 霍锦城一直动作优雅的低头用餐,似乎身旁的事与他无关。 靳诗柔接着说:“嫂子,今天我生日,你怎么不给我买生日礼物?光吃我请的饭似乎不合礼数吧?” 简蕊小脸腾地一下红了,插着牛肉的叉子送到嘴边,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尴尬极了,“我……” 靳律风沉着脸道:“诗柔,礼物是你自己不要的,别无理取闹。” 靳诗柔理直气壮的说:“我说你不需要准备礼物,并没有说嫂子也不需要准备礼物。” “你想要什么礼物我给你买。”霍锦城突然开口。 靳诗柔见霍锦城帮腔,心里更不爽了,“不要,我就要嫂子给我买,她给我过第一个生日,空着手怎么也说不过去,你说对不对?嫂子。” 靳诗柔特意将后面那两个字咬得很重,而且是看着霍锦城叫的。 简蕊抿了抿唇,“诗柔说的对,是我想得不周全,你喜欢什么跟我说,我明天补给你。” “干嘛要明天?今天才是我生日。” “诗柔。”靳律风语气严厉,“适可而止。” “我说错了吗?”靳诗柔完全一副我有理你能把我怎么着的姿态,“本来我的生日就是今天,又不是明天。” 靳律风不知道她这个妹妹无缘无故发什么疯,但明显感觉得出来是针对简蕊。 他拉着简蕊,“我们走,让她冷静冷静。” 靳诗柔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简蕊,和她抢锦哥哥,就甭想有好日子过,“为了一个礼物就这样落荒而逃真没意思。” 简蕊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完全下不来台。 这时,霍锦城起身,拉着靳诗柔就往外走,“你跟我出来。” 靳诗柔用力甩他的手,“我不出去。” 霍锦城沉着脸吼了她一声,“闹够了没有?” 靳诗柔瞬间红了眼眶,“你为了她吼我?” 霍锦城没理会她,直接拉着她往外走。 靳诗柔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费力的挣扎,但是捏在她手上的手就像一个铁拷,箍得紧紧的,“你放开我,我不出去。” “霍大哥……” 靳律风急忙打断了简蕊,“别管,也只有锦城能治得了她。” 简蕊看着好好的生日晚餐弄成这样心里挺不是滋味,“我是不是特不招人喜欢?” “没有。” “那为什么诗柔这么讨厌我?” “你别多想,她被我们宠坏了,性格刁钻古怪,不知道今晚哪根筋搭错了?” 霍锦城将靳诗柔拉到餐厅走道的角落里,才放开她的手,“你敢回去,以后就别来找我。” 靳诗柔将跨出去的脚收了回来,转身泪眼婆娑的看着霍锦城,“你喜欢我嫂子对不对?” 霍锦城沉着脸,漆黑的眸子深深的凝视着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靳诗柔见他这个反应,心里从未有过的恐惧,害怕极了,以前虽然他不喜欢她,但他也不喜欢别人,可是现在 失去他的恐惧胜过了对简蕊的愤怒。 靳诗柔放低了声音,拉着霍锦城的手臂,“锦哥哥她是我嫂子,你不可以喜欢她,不可以。” 霍锦城脸上闪过一抹痛色,转瞬即逝,快得几乎没有痕迹,清冷的嗓音响起,“你想多了,她以前是我病人的家属,现在是我兄弟的妻子,将来” 说着说着没了声。 但是能听见他这样说,靳诗柔已经很高兴了,最起码他还没有被那个女人冲昏头脑,还知道兄弟妻不可欺。 这样就够了,她还有机会走进他的心,即便这条路会比以前更艰难,但是只要有一丝机会她就不会放弃。 得到他,是她打从懂事起就许下的愿望,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对他的这份爱就像发酵的酒,越来越浓,越来越烈。 良久,霍锦城开口,“我送你回去吧。” “好。”靳诗柔往餐厅走去。 “你还去那里干什么?” 靳诗柔笑笑,嘴角染了苦涩,“放心,我不闹了,就是去打个招呼。” “嗯。”霍锦城双手插袋,“我出去抽根烟等你。” “好。” 靳诗柔来到餐桌前,“哥,嫂子,我先回去了。” 靳律风点头,“去吧,我们一会儿也要走了。” 靳诗柔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向靳律风,“哥,你一定要对嫂子好,不要让别人将她抢走了。” 靳律风笑笑,“知道了,真是个善变的丫头。” 靳诗柔走后,靳律风笑着调侃,“看来我老婆很抢手啊,锦城和诗柔都警告我好好对你,不然就有人将你抢走了。” 简蕊突然想到洗手间霍锦城的那个吻,不管他是出于何种缘故,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吻在她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76.076闭上眼睛,好好品尝(六千) 简蕊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被一阵铃声吵醒了,摸了摸身旁的位置,还有余温,靳律风应该是刚起床,去洗漱了。 撑着身子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来电显示:白湛季撄。 接通,她还来不及说话,就听白湛季说:“你岳父又来要钱了,这样下去可不行,你得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他现在胃口越来越大了。” 简蕊有些蒙圈,岳父?那不就是爸爸,爸爸竟然一直找靳律风要钱?怎么他从来没跟她说过。 “律风你有没有在听?偿” 简蕊直接挂断电话。 靳律风从卫浴间出来,见简蕊坐在床上发呆,“怎么不多睡会儿?” 简蕊朝他看了过去,清俊的轮廓,疏朗的眉眼,高挺的鼻子,惯于紧抿的薄唇。 他穿着烟灰色衬衫,藏青色西裤,将他挺拔的身形勾勒得长身如玉,真的是一个堪称完美的男人。 这样优秀的一个男人竟然是她老公。 紫涵说,靳律风和瑶瑶相恋三年都没有走到一起,而你们因为一场意外结合了,或许这就是天意,像靳律风这样的绝世好男人,能被你碰见,肯定是你上辈子积了天大的德再加上你家祖坟冒青烟,才会有这样的好姻缘,你应该好好珍惜,大胆去爱,而不是畏首畏尾。 靳律风来到床边坐下,将她睡乱的头发理了理,“看着我做什么?” 简蕊笑笑,“因为你好看。” 靳律风微怔,随后勾起了薄唇,“才发现我好看?” 简蕊视线落在他开了三颗纽扣的胸口上,性感的喉结,漂亮的锁骨,太诱人,伸手给他将纽扣扣上一颗,“我们好好过日子吧?” 靳律风看着面前女人素净的小脸,眉峰微挑,“你今天怎么了?怪怪的。” 简蕊摇摇头,“没什么,就想和你好好过,真心的。” 靳律风静静的看了她片刻,他一直都知道,她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老是觉得自己撬了闺蜜的墙角,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想通了,但是他很高兴,伸手将她拥入怀中,“嗯,一起好好过。” 靳律风去上班后,简蕊收拾一下就出门了。 来到简家,陶婉白正在晾衣服。 身形清瘦却不羸弱,头发挽于颈后,随意却不失女人味。 陶婉白晒完衣服转身看见站在门口的简蕊,微微一笑,“简宝回来了?” “妈。”简蕊喊了一声,走了进去。 “大热天的回来了怎么站在门口?” 简蕊来到她身旁,挽着她的手臂,“妈,你年轻的时候一定有很多男人追吧?” “怎么突然问这个?” 母女俩一起进了屋。 “因为我妈长得美啊。” 简蕊在沙发上坐下,陶婉白进厨房给她倒了一杯水,切了两片西瓜。 简蕊拉着陶婉白坐下,“外婆和爸爸呢?” “你外婆去隔壁王奶奶家唠嗑了,你爸爸最近老是不见人影,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爸中午回家吃饭吗?” “回啊。”陶婉白有些担忧的问:“怎么了?是不是他又给你找麻烦了?” 简蕊急忙摇头,“没有,我就问问。” “对了,你今天不上班吗?” 简蕊来之前都想好了说辞,“公司食堂装修放假。” “哦。” 简蕊端起桌上的西瓜啃了一口,“妈,你给我讲讲你年轻时候的爱情浪漫史呗?” “这孩子”陶婉白嗔了她一眼,“我有什么爱情浪漫史?就算有,过去这么多年也早忘了。” 简蕊不依不饶,“你想想,我要听,难得我放假回来陪你,你就给我讲讲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陶婉白捋了捋鬓边的碎发,沉默了几秒钟,“其实在你爸爸之前我确实谈过一段刻骨” 她停了一下,“谈过一个朋友,他身份高贵,长得也是一表人才,从没想过高高在上的他会喜欢我这么一个平平凡凡的女人。” 陶婉白脸上都是回忆的痕迹,嘴角弯起浅浅的笑,相必那时候的她是幸福的。 “他热爱画画,我们经常一起出去采风,自然而然的就走到了一起。” 简蕊放下西瓜,认真的听着,“然后呢?” “然后”陶婉白脸色微微发白,“然后他的家人知道了我的存在,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也是在那时,我才知道原来他早已有了未婚妻,我毅然的和他提出了分手,但是他不同意,他说他不爱那个女人,要和我在一起,我” 陶婉白抿了抿唇,停顿了几秒,又接着说:“我那时年轻不懂事,觉得只要我们相爱就可以克服一切困难,后来” 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浅笑,“后来我为我的懵懂无知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而他也背叛了我们的爱情。” 简蕊回想靳烨华那天在画室说曾经的爱人时专注而深情的语气,感觉他不会做出背叛的事来,“你们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陶婉白摇摇头,“没有误会,我被人陷害他不相信我,而且我还亲眼看见” 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稍稍整理了一下情绪,“不早了,我去准备午饭。” “妈你还没讲完呢?不带这样吊人胃口的。” “后面的隔得太久我忘记了。”陶婉白明显不想再往下讲,起身朝着厨房走去,“你去隔壁看看你外婆吧。” 简蕊不悦的嘟着嘴一边往外走一边嘀咕:“讨厌,精彩部分喊停。” 中午吃完饭,简鹏辉回房午休。 简蕊跟了进去,将门关上,拿把椅子在床边坐下,“爸,你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妈说难得见到你的人影。” 简鹏辉双手交叉枕在脑后,神态惬意的说:“和老朋友打打麻将,下下棋,吃吃饭。” “你没有再赌了吧?” “我没钱拿什么赌?” “真的没赌?” 简鹏辉斩钉截铁的说:“没有。” 简蕊知道这样问,他肯定不会承认,索性开门见山,“没赌,那你找律风要钱干什么?” 简鹏辉腾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他跟你说的?” “你甭管谁跟我说的,你就说你怎么找上他的?” 简鹏辉挠了挠又粗又短的头发,“那次你将我从警察局弄出来,我后来想想,一百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你怎么突然之间弄到这么多钱?我不放心你,另天就去你住的地方找你,想问个明白,结果看见你拖着行李箱上了一辆出租车,我跟了上去,却见你进了江城出了名的富人区,爸爸没想到你找了个这么有钱的男朋友。” 简蕊扶额叹息,“那你找他要了多少钱?” 简鹏辉皱着眉头想了想,“多少钱这个我还真没仔细算过,三十万?五十万?” 简蕊瞪大眼睛,嗓音不由自主的加大,“这么多?” “反正他钱多,孝敬一下岳父怎么了?”说着简鹏辉笑得一脸得意,“你眼光不错,找了个金龟婿,他很大方,只要我开口就没拒绝过,只说让我不要告诉你,免得你胡思乱想,他对你还真不错。你不知道,爸爸现在出去脸上可有光了,再也没人敢瞧不起我了。小蕊,碰上这种好男人你要抓牢了,最好能和他将结婚证扯了,这样……” 简蕊拧眉打断他,“爸,你以后不许找他要钱。”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若还找他要钱我就将这事告诉哥哥。” “千万别,煜儿知道了会和我打起来的,到时候只怕连我这个爸他都不认了。” “那你就听我的。” 简鹏辉极其烦躁的用力耙了耙头发,过了几秒,不情不愿的说:“知道了。” “还有,我找男朋友的事你先别告诉外婆和妈妈,等时机成熟了我自己和她们说。” “这个我知道,你妈和外婆不知道为什么不喜欢姓靳的,但是爸爸支持你,实在不行,你就先怀上他的孩子,等生米煮成熟饭了,她们想反对也反对不了了。” 简蕊对于自己摊上这么个老爸也是无语了,有这么教女儿的吗? 回家的路上,简蕊去了一趟菜市场,她想自己做一顿饭给靳律风吃。 回家跟冯婶说了,她笑眯眯的说她回老宅看看靳振涛。 其实简蕊看得出来,她是想将空间留给她和靳律风。 简蕊记得上次在水木清华的时候,靳律风将她做的两道小菜都吃光了,所以这次准备的都是些家常菜。 简蕊在厨房忙碌得像只快乐的蝴蝶,不时还有几句跑调的歌声从厨房传出。 一个小时后,简蕊看着餐桌上的劳动成果嘴角弯起好看的月牙。 她解了围裙,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等着靳律风回家。 差不多六点的时候,靳律风就回来了。 简蕊热情的接过他手中的公文包“累不累?” 靳律风按了按眉心,“还好。” “先休息一会儿还是先吃饭?” 靳律风停住脚步看着身旁鞍前马后的女人,薄唇微勾,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如果这就是你说的好好过日子,那我……” 简蕊急忙问道:“你怎么样?” 靳律风双手握住她的双肩,低头速度极快的在她脸颊亲了一口,而后低沉撩人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我很喜欢!” 简蕊小脸瞬间爆红,连耳根都变得粉粉的,低头细语,“我去盛饭。”说完转身跑开了。 “我先去洗个澡。”靳律风说完眉眼含笑的走进了卧室。 简蕊将饭盛好后就坐在餐桌旁等着靳律风。 没多久,他穿一身浅灰色家居服出来了,整个人带着股休闲慵懒的迷人气息,湿漉漉的头发凌乱随意的铺洒在额前,俊朗的五官似润了水光,更显轮廓分明。 随着他慢慢的靠近,一股清冽的劲爽气息扑鼻而来。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菜,拉开椅子坐下,“你做的?” 简蕊点头,“嗯。” 靳律风接着她递过来的碗,扶起筷子就开始吃饭。 简蕊亮晶晶的眼睛里闪着希翼的光芒,“好吃吗?” 靳律风温和的笑笑,“好好吃饭,别说话。” “哦。”简蕊撅着嘴,低头开始扒饭。 本来挺嗨的情绪因为他的一句话霎时变得有些低落。 肯定不好吃吧,也是人家吃惯了山珍海味,哪吃得惯这家常便饭? 可是人家好歹第一次为你做饭,说一句好吃能怎样?会少块肉吗?真是挑剔又小气的男人。 当简蕊低着头在心里独自发了一会儿牢后,抬头傻眼了。 这这这菜呢? 简蕊放下筷子揉了揉眼睛,再看,盘子里的菜不翼而飞了,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他正一脸餍足的在擦嘴。 “菜被你吃光了?” 靳律风无辜的笑笑,“我说过让你好好吃饭的,谁让你开小差的。” 简蕊心里美滋滋的,他用行动肯定了她的厨艺。 对于一个做饭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你做出来的菜被人一扫而光更高兴的事了。 可是“那我吃什么?” “你”靳律风神秘的对着她勾了勾食指,“你过来,我有好东西给你吃。” 简蕊眨巴了两下黑白分明的眼睛,一脸疑惑的起身来到靳律风身旁,盯着他瘪瘪的口袋问:“你有什么好吃的?” 突然,简蕊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便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然后就有两片温温软软的东西贴在了她的唇上。 简蕊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半响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好吃的是指他的吻? 靳律风放开她的唇,高挺的鼻尖蹭了蹭她的小鼻子,“闭上眼睛,好好品尝。” 说完薄唇再次覆了上来。 简蕊愣了两秒,然后听话的闭上了眼睛,呼吸间全是他身上清冽的男性沐浴清香和淡淡的古龙水的味道,他有力的呼吸像烤炉一样炙烤着她白皙粉嫩的脸颊。 心跳早已失去了原有的频率,脑袋也似装了浆糊般晕乎乎的。 她微微张开嘴,柔软滑腻的触感立刻便探了进来,缠住她的丁香小舌慢慢吸允,温柔缠绵。 不知道过了多久,简蕊只觉得自己像浸泡在沸水里,浑身开始滚烫起来,细碎的话语破唇而出,“律风我好热不吻了快要不能呼吸了” 靳律风放开她,看着怀中脸颊绯红娇羞,盈眸像荡着一汪清水的女人,下腹一阵紧绷,心底的某个角落也开始心猿意马,如被人用羽毛轻轻的挠着,麻麻的,痒痒的。 “好吃吗?” 简蕊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 靳律风微微拧眉,“到底好不好吃?” “讨厌。”简蕊嗔了他一眼,想从他身上起来,没想到全身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还没站起来又重新跌入了他怀里。 靳律风顺势搂着她的腰,嘴角勾起侠促的笑,“还没吃饱?” 简蕊咬了咬下唇,脸红得快要炸开,“快扶我起来。” 靳律风将她抱起来放在椅子上,然后亲昵的刮了一下她的小鼻梁,“乖乖坐着,我去给你下碗面条。” 简蕊看着靳律风一边卷起袖管一边朝着厨房走去,嘴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 视线一直追随着厨房里那抹挺拔的身影,直到他端着面出来。 简蕊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面条,一会儿工夫碗就见底了。 靳律风伸手擦了擦她嘴角的汤汁,嗓音温柔,“还饿吗?厨房还有。” 简蕊砸吧了一下小嘴,颇有些意犹未尽的味道,但是却摇头说:“不饿了,吃饱了。” 晚上不能吃太多,她得保持完美的身材,紫涵说了,男人都喜欢身材苗条的女人。 靳律风起身开始收拾碗筷,简蕊拉住了他,“我有话和你说。” 靳律风又坐了下来,幽深的墨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简蕊低头绞着手指,低声说:“今天早上我接了你的电话。” “嗯。” 简蕊抬头,“你知道?” “你接着说。” 简蕊又低下了头,“我爸爸的事,我很抱歉,给你添麻烦了,今天我回了趟家,爸爸答应以后不会找你要钱了。” “起来。” 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头顶响起,简蕊抬头,靳律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她身旁。 “干干什么?”虽然口里这样问,人却已经站了起来。 靳律风在她的位置坐下,长臂一揽,她便坐在了他腿上。 “你你又想干嘛?” “别动。”靳律风双臂环着她的腰,将脸贴在她的背上,“让我抱一会儿。” 简蕊听话的不再动,“你是不是生气了?” 良久,靳律风低沉的声音从后背响起,“你不是我的麻烦,如果你有麻烦的事不让我给你解决,我才真的会生气,不要把我当外人,我是你老公,记住了?” 简蕊心里霎时春暖花开,眼眶涩涩的,抿了抿红唇,“嗯,记住了。” 两人静静的坐了一会儿,然后靳律风收拾碗筷,让她回房洗澡。 简蕊洗好澡出来的时候,靳律风正半倚在床上看手机。 听见声响,他抬头看了过来。 简蕊刚沐浴出来,皮肤如刚剥壳的鸡蛋水嫩嫩的,脸上飘着两朵红晕,两条细长笔直的腿特别吸引人眼球。 靳律风眼波渐深,眼底隐隐有炙热在流淌,对着她招招手,“过来,我给你吹头发。” 77.077我们要个孩子好不好?(六千) 简蕊习惯性的咬了咬下唇,犹豫了两秒,还是朝着他走了过去。 简蕊盘腿坐在床上,靳律风坐在她身后,他修长的指尖有些笨拙的抚弄着她的长发,偶尔还会扯痛她的头皮。 简蕊试探性的问:“你没给别人吹过头?撄” 靳律风有些懊恼的蹙眉,“没有,怎么了?是不是弄疼你了?偿” “嗯。”简蕊笑,心中窃喜。 “那” 简蕊生怕他不给她吹了,急忙说:“只是开始有一点点疼啦,现在好多了,挺舒服的,第一次嘛,疼一点难免的。” 靳律风手微顿,她这话听起来咋这么暧昧呢?第一次疼 无端的让他想起了和她的第一夜,朦胧,青涩,热情似火。 心底隐隐有火苗在燃烧,全身开始燥热起来 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吹风机隆隆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简蕊舒服得快睡着了,眼睛懒散得眯成了一条缝,“好了吗?” “嗯。” 简蕊打算倒床睡觉,腰间却突然多了一双手,掌心的温度有些炙热,灼得她皮肤一阵滚烫。 只听低沉极具磁性的嗓音从身后响起,“想睡了?” 然后就感觉肩上一沉,他呼吸间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侧,她半边身子似乎都烧了起来。 简蕊转头,就见他线条刚毅的下巴放在她的肩上,深邃的五官近在眼前,幽深墨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如淬了水光般琉璃璀璨,让她的心跳瞬间乱了章法,慌乱的想将头转开,脸颊却被一只大手禁锢。 然后他的气息越来越近,只听他说了一句“我们要个孩子吧。” 唇便被封住。 他只是吸允了一下她的唇瓣,又离开,“要个孩子好不好?” 简蕊大脑几乎快要停止了运转,耳侧缱绻温柔的话语,浓烈灼热的气息早已焚烧了她的理智,让她全身软绵绵的,如一滩水般窝进了他怀里。 长长的捷宇微微颤抖了两下,脸颊红得不像话,红唇轻启,“好!” 靳律风薄唇缓缓勾起,湛黑眼底似有无数烟花绽放,流光溢彩,风华绝代。 亮瞎了她的眼,看痴了她的眸。 他薄唇再次欺压了上来,大手勾住她的肩,将她的身子缓缓的放平在床上。 简蕊白藕般的手臂攀上了他线条流畅的脖子。 吻,火热缠绵,两人身躯紧紧相贴,似要将彼此融为一体。 靳律风大手似乎带电般,触及到哪里,简蕊哪里便一阵轻颤。 地上衣服洒落一地,尽显暧昧格调。 靳律风看着身段白净玲珑,俏脸羞涩妩媚的女人,低头在她耳边呢喃轻语,“蕊蕊,你真美!” 简蕊羞赧的将头蹭进他健硕温热的胸膛,不敢看他眼底的柔情和炙热,嗓音细腻,“你身材也不差。” 男人撩人的低笑声在夜色中染开。 室内和谐旖旎,一阵晚风吹过,窗前的纱窗轻轻飞扬,柔美的月光照了进来。 地上两道斑驳的身影温情缱绻,纠葛缠绕。 一切渐渐平息,热浪慢慢褪下。 简蕊窝在靳律风怀里,乖巧得像一只慵懒的小猫,“我想明天开始上班。” 靳律风下巴在她柔软的黑发上蹭了蹭,“别去了,别忘了你现在是一个四个多月的孕妇,爷爷不会再让你去上班的。” 说到孩子,简蕊小脸黯淡了下来,“可是孩子” 靳律风拥在她腰上的手紧了紧,嗓音轻松揶揄,“别想那么多了,我们努力,孩子一定会有的,要不?我们趁热打铁再接再厉?” 简蕊伸手在他腰上拧了一把,“人家跟你说正经的,肚子差不多该显怀了,爷爷肯定会怀疑的,怎么办?” 靳律风眉心微蹙,思索了几秒,“以后你尽量穿宽松一点的衣服,这样还能瞒一阵子,然后趁这段时间我们赶紧造人。” 简蕊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睨了他一眼,“三句不离本行,我竟不知人人称的‘温润如玉第一公子’竟是这等好色之辈。” “哈哈”靳律风爽朗的笑声在房间里响起,低头在她白皙饱满的额头上亲了一口,“你真是一块宝啊,简宝,简单纯净的宝贝。” 简蕊抿了抿唇,嘴角还是绷不住弯了起来,上班的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翌日 简蕊睡得正香的时候,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身上爬来爬去。 她蹙着细眉拂开,翻了个身接着睡。 不一会儿,那东西又跟了上来。 简蕊被人扰了清梦极为不悦,忍着不适,然后快很准的抓住了在身上作乱的东西。 “总算抓住你了。”简蕊睁开眼睛,低头看向被自己按在胸前的东西。 这这不是一只手吗? 简蕊顺着手臂看了过去,靳律风正眉眼含笑的看着他,眼底闪耀着浅浅的光泽。 简蕊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天才刚刚露出鱼肚白,估计凌晨五点的样子,蹙眉,“你不睡觉,干什么呢?” 靳律风看着她笑得一脸侠促,“你将我的手按在那里是想让我干嘛?” 简蕊突然想到他的手被她隔着衣服按在胸口,急忙松开手,顿时觉得胸口着火般滚烫,脸也红到了耳后根,语无伦次道:“是你明明就是你在我身上到处乱摸。” 靳律风手握着那份柔软并没有放开,身子朝着她靠近,“宝宝,我们要勤劳点,天已经亮了,我们造孩子吧?” 简蕊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一脸雅痞的男人,这还是那个人人称谓的谦谦公子靳律风吗? 整个一老流氓嘛! 等等! 他刚刚叫她什么?宝宝? 我靠,你才叫宝宝,你全家都叫宝宝。 “我叫简蕊,不叫” 唇,直接被封住。 过后,简蕊如被人榨干了水分的甘蔗般浑身都快碎成渣渣了,趴在床上直喘气。 而那个始作俑者却精力爆棚,精神抖擞的进了卫浴间。 简蕊在心里直呼不公平,明明她是受力物体,像一个娃娃般被他翻来覆去,全方位的折腾。 而他才是那个辛勤耕耘的人,为毛,最后累趴下的是她? 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一股劲爽的沐浴清香将她包围,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我去上班了,你记得起来洗个澡。” “嗯。”简蕊闭着眼睛无力的应了一声。 然后温润柔软的唇在她脸上印了一下。 靳律风看着被自己毫无节制的索欢累得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女人,心底微微有些歉意,不该这么折腾她的,下回一定节制。 但是这也不能怪他啊,初尝又欠爱的老男人,再加上身旁睡着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妻子,任谁都会把持不住吧。 靳律风伸手将薄被拉至她肩头,起身离开。 简蕊抬头就见靳律风穿着暗条纹衬衫,黑色西裤,完全一派君子之风的高大背影,嘴里嘀咕了一句,“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然后又趴回了床上。 诚丰集团 公司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家总裁心情好,极好! 虽然总裁平时也待人温和,但终究还是有距离感的,但是今天温和得有些过分,还带着一脸亲民的笑。 平时大家跟他打招呼,他都是点点头,最多也就微笑着轻“嗯”一声。 今天嘴角勾起就未放平过,你和他说一句“总裁早上好!” 他回一句,“早上好,新的一天新的开始,好好工作!” 换来一大票目瞪口呆的神情。 靳律风前脚在办公室坐下,白湛季后脚就跟了进来。 白湛季双手撑在桌前,看怪物一样的看着靳律风,“你成了全公司最热门的话题你知道吗?” 靳律风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为什么?” “你今天很反常你自己没发现?” “比如?” “逢人笑脸相迎,还热情的打招呼。” 靳律风勾唇,发自内心的愉悦所以并没发现自己有什么异常,“有吗?” “对对对,就是现在这样。”白湛季伸手指了指他的脸,“笑得一脸包。” 靳律风也不恼,身子沉进真皮沙发里,双手交叠放在脑后,神情惬意,“你有意见?” 白湛季笑着摆摆手,“没意见。” 然后拉了一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能不能透露一下你今天心情为什么这么好?” 靳律风兴致极好的说:“你猜?” “你想要的那个项目拿下来了?” 靳律风微笑着摇头,想到早上的翻云覆雨浑身一阵燥热,修长的手指来到领边将趟开的领口再解开一颗纽扣。 白湛季眼尖的发现,他胸肌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看着很暧昧,再结合他包的笑还有此时眼底明亮的光泽,顿悟,“你开晕了?” “嗯哼!” 白湛季激动的站起来,“我靠,你真的将那个小丫头拿下了?” 靳律风微微蹙眉,“她不是小丫头。” 白湛季这样说总让他感觉自己欺负了未成年少女。 白湛季没工夫和他纠结这个,不耻下问道:“有什么绝招没?教教我。” “你和那个”靳律风伸手摸了摸额头,一时想不起她的名字。 “寒儿。” “嗯,有进展没?” 白湛季颓废的坐了下来,一脸战败公鸡的模样,“甭提了,献殷勤,死皮赖脸,该做的不该做的我都做了,只差没将她直接扑倒了,愣是油盐不进,无动于衷。” 靳律风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这都是报应,你以前伤了那么多女人的心,现在总算有一个来收拾你了。” “唉”白湛季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耷拉着肩膀,一脸黯然。 靳律风蹙眉,还没见过这么没斗志的白湛季,看样子真的吃了不少亏,一脸正色道:“有没有找找原因,她为什么不待见你?” 谈到这个白湛季更没劲了,“她心里有喜欢的人了,就是你家大舅子。” “简煜?” “嗯。” “她跟你说的?” “这倒没有,但是她看他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而且你大舅子并不知道。” 靳律风蹙眉沉思了片刻,“要不然你将他们之间的窗户纸捅破?” “不行,如果你大舅子也喜欢寒儿怎么办?” “长痛不如短痛,他们互相喜欢你就趁早死心,如果简煜不喜欢她,这样她也会死心,她失恋正是你趁虚而入的好时机。” 白湛季满脸犹豫,“容我好好想想。” 会议室里 大家认真的听着投影仪前某部门经理的讲解。 而靳律风却心不在焉的一直看着手上的腕表,突然,他喊了一声,“停。” 某经理吓得打了一个激灵,战战兢兢的问:“总裁我的报告您不满意吗?” 靳律风笑笑,起身,“下班时间到了,会议明天继续。” 说完不顾大家吃惊的表情,脚步急促的走出了会议室。 一整天,靳律风满脑子都是简蕊的影子,她的笑,她的声音,她的羞涩,她的纯净,她的味道,她的美 他像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般期待分分秒秒的和她待在一起。 车子一路飞驰,闯了不少红灯。 简蕊听见门铃声的时候正在客厅看电视,冯婶在厨房烧菜。 简蕊打开房门,看见门口的靳律风笑笑:“今天怎么这么早?” “嗯。” 简蕊接过他手中的公文包转身往屋里走,没注意他眼底浅浅的光泽,“饭还没好,要等会儿。” 靳律风换了鞋,几步走上去从后面环上简蕊的腰。 简蕊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靳律风手上一个用劲将简蕊身子转了过来,说了一句,“想念你的味道。”唇便覆了上去。 “唔”简蕊张口想提醒他冯婶还在家,结果却被他趁虚而入,舌尖立刻探了进来,卷着她的小舌吸允。 放在她腰间的大手收紧,两人身躯紧紧相贴。 他的吻深入缠绵,热情似火。 她沉溺在他的柔情中无法自拔,心里又惦记厨房的冯婶出来撞见这香艳的一幕。 这种感觉 新奇,刺激。 害怕又期待。 简蕊手中的公文包不知何时掉落在地,她豁出去般双手攀上他的脖子,热情回应着他,眼眸却微微眯着,一直留意着厨房的动静。 慢慢的,简蕊能感受到他身上灼人的温度,还有抵着她下腹处越来越硌人的坚硬,她明白这代表着什么,伸手想推开他。 他却将她拥得更紧,身子慢慢的朝着沙发靠近。 简蕊隐隐察觉到他的意图,接吻已经是她的极限,可是做别的她真的不敢。 她一下慌了神,开始用力挣脱他的禁锢,却不小心碰到旁边小矮桌上的花瓶。 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 短暂的瞬间,冯婶从厨房跑了出来,焦急的喊道:“少奶奶怎么了?” 却看见靳律风和简蕊两个人紧紧的相拥,两人均一脸愕然的看着地上的碎花瓶。 “少少爷回来了?” 简蕊后知后觉的推开靳律风,小脸爆红,低着头羞得没脸见人。 “嗯。”靳律风摸了摸鼻子,淡定自若的说:“这桌子放这儿挺碍事的。” 冯婶看着简蕊的反应和刚出来看见的那一幕,大致猜到发生了什么?连忙笑着说:“少爷说得对,我一会儿将它搬开。” “嗯。”靳律风说着朝卧室走去,没人注意他耳根的那抹粉红。 简蕊抬头,傻愣愣的解释,“不知道怎么回事,它自己就掉下来了,估计风太大了。” 冯婶看了一下紧闭的门窗,风从哪儿刮进来的呢?但还是顺着她的话说:“那我一会儿将窗户关上。” “嗯。”简蕊弯腰捡起地上的公文包,“我将公文包放书房去。” “少奶奶去吧。” 简蕊匆匆的从冯婶身旁走过,眼神无意识的看向窗口的方向,发现窗户紧闭,转身不死心的看向别的窗口,都关着,因为家里开空调了,所以门窗都关得死死的。 简蕊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迅速的跑向书房,关上房门,恨得直跺脚,嘴里不停地骂自己:“大笨蛋,大傻瓜,找借口都不会。” 靳家老宅 靳诗柔拿着刚签收的快递,脚步急促的上楼了。 来到自己房间,关上房门,迫不及待的撕开快递的封口。 靳诗柔上次在南方医院听那个小护士说,霍锦城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神情焦急的进了急救室,这事她一直放在心上。 于是她好几次去南方医院明察暗访,可是竟然都说没这回事,连上次跟她说的那个小护士也矢口否认,说她记错了。 靳诗柔愈发觉得事情太过蹊跷,于是找了一家侦探社暗中调查。 手上的快递就是侦探社寄过来的照片。 靳诗柔伸手取出照片,一张张的过目,照片挺模糊,而且几乎都是远镜头。 就在她有些失望的时候,有一张近照瞬间吸引了她的眼球。 她不可置信的拿近仔细看,惊呼出声,“嫂子!” 78.078相比得到她,我更愿意守护她(六千) 靳振涛见靳诗柔急冲冲的往外走,叫道:“小柔,一会儿你嫂子就要来了,你去哪儿?” 靳诗柔头也不回的说:“我去找锦哥哥有点事。” “早点回来,陪你嫂子聊聊天。”靳振涛看着已经走远的身影直摇头,“这丫头整天就知道缠着锦城。撄” 靳诗柔来到南方医院直奔院长办公室。 她三天两头往这里跑,大家都对她很熟了,也就没人拦着她偿。 有护士跟她说霍锦城在开会,靳诗柔就自己坐在办公室等他。 闲着无聊,来到他办公椅上坐下,顺手翻翻他桌前的书,都是一些医用书,她看不懂,又放了回去。 突然有一本书吸引了她,她从书栏里抽了出来,竟然是一本言情小说。 靳诗柔忍不住勾起了唇角,锦哥哥竟然看这种她们女孩子喜欢看的东西,看样子他心中的爱情也很青涩嘛。 翻开书的第一页,有一行用黑色水性笔写的一句话:我的爱情,犹如青草,藏在深山,它郁郁葱葱,却无人知晓。 字迹娟秀,明显就是出自女孩子的手笔。 靳诗柔微微蹙眉,难道这本书是哪个女孩子送他的? 顺手翻了起来,中间有些页面边角有些发毛,明显是经常翻看的痕迹。 打开那些发毛的页面,却发现中间安静的躺着一张照片。 虽然只是一张侧面照,而且看效果应该是的,但是靳诗柔一眼就看出来照片里的女人是简蕊。 正在这时,手中的书突然被抢走,伴随着低沉清冷的嗓音从头顶飘了下来,“谁让你动我的东西的?” 靳诗柔抬头,霍锦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办公桌前。 他此时面容沉静,眉峰皱成川字,凉薄的唇紧紧的抿着,漆黑的眼底折射出锐利的光芒,明显十分不高兴。 靳诗柔此时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儿去? 完全没有觉得自己翻看他人私有物品有什么不对,反而满脸愤然的质问:“你不是说是我想太多吗?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偷偷的藏着我嫂子的照片?” 霍锦城没理会她,合上书,绕过办公桌,推开靳诗柔,将书放进了抽屉里。 靳诗柔想到夹照片那几页发毛的纸张,就知道肯定是经常翻看的,光想想霍锦城看着简蕊照片出神的那个画面,她就觉得自己的心疼得难以呼吸。 她不想在他面前哭鼻子的,可是有一股酸涩狠狠的冲击着眼眶,怎么也忍不住,眼泪就那么稀里哗啦的流了下来,一发不可收拾,“你为什么不说话?” 霍锦城关上抽屉,看她的神情冷漠淡定,不答反问:“你来找我什么事?” 靳诗柔抬起手臂擦了一把泛滥成灾的眼泪,语气有些咄咄逼人,“你明明就喜欢她,为什么不敢承认?” 霍锦城拧着眉,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隽黑的眸子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靳诗柔心里不知道是怒火还是怨气,反正撑得她快要炸了,似乎他越不承认她体内的那股无名火就烧得越旺,“你说啊,你说啊,敢想不敢当算什么男人?” “我喜欢她。”低沉有力的嗓音在不大不小的办公室响起。 靳诗柔瞬间止住了哭声,明明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明明是自己逼着他承认的,可是一但他真的说出了那句话,她却有些不知所措,心翻江倒海乱成了一片。 房间安静了几秒,而后一阵更大的哭声几乎响彻整个医院。 靳诗柔几步走了上去,举起双手,拳头如雨点般在霍锦城的胸口砸下,声泪俱下,“你混蛋,你混蛋,你怎么可以承认?你怎么可以?” 霍锦城就如一颗挺拔的白杨,站着仍由她打,一动也不动。 靳诗柔打着打着,身子滑了下来,瘫坐在地上,她后悔了,不该逼他的,她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逼着他承认,现在她连自欺欺人的机会都没有了。 她的锦哥哥心里有了别人,那她怎么办? 支撑她十几年的信念突然倒塌,她完全慌了神,不知该如何是好? 只是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呐喊:不能放弃,不能放弃! 良久,霍锦城蹲下身子将纸巾递了过去,“只要她幸福,这份感情我会永远藏在心底,相比得到她,我更愿意守护她。” 靳诗柔抬起泪水四溢的脸,眼眸红肿的看着她,没有接他的纸,盯着她看了几秒,“所以她的孩子掉了,你替她守口如瓶?为了不让我发现端倪,甚至封了全医院人的口?” 霍锦城眼底闪过惊讶,不过很快就被他隐匿,起身,将纸放回桌上,手重新插回口袋,“你爷爷心脏不好,又盼曾孙心切,我怕他承受不住这个打击。” 两人都没再说话,房间安静极了。 良久,靳诗柔站了起来,走过去轻轻的拉了拉霍锦城的袖子。 霍锦城静静地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靳诗柔抿了抿唇,柔声说:“锦哥哥,对不起!今天是我太冲动了,你别不理我,我害怕。” 霍锦城转头看着身旁忍着啜泣的女孩,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她终究还是一个小孩子。 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去吧!” 靳诗柔出了医院,一路上脑海里都是霍锦城的那句话:只要她幸福,这份感情我会永远藏在心底,相比得到她,我更愿意守护她。 该有多爱,才能说出这番荡气回肠的话。 靳诗柔小手紧攥,下唇被牙齿咬得泛白,骗子,一个骗子凭什么得到锦哥哥这般深爱? 她眼底闪着坚决狠厉的光芒,爷爷那里迟早会知道的,长痛不如短痛,我不会让一个骗子在靳家呆下去的,只有你远离了靳家,远离了锦哥哥,我们才会有安稳日子过。 靳诗柔回到靳家的时候靳振涛正带着简蕊在楼上参观他新装修的婴儿房。 靳律风在楼下院子里接电话。 简蕊看着身旁眉飞色舞介绍房间的老人家,心底的愧疚感愈发的深沉。 “小蕊,你看爷爷这样布置好不好?” 简蕊笑着点头:“好!” 靳振涛又往旁边的房间走,“来来来,这边是女孩子的,我不知道你生男孩还是女孩,所以准备了两间。” 简蕊随着他来到隔壁,看着房间里的玩具,芭比娃娃,粉色的公主床,粉色的壁纸 她眼底的湿意有些忍不住,转头对靳振涛说:“爷爷,你对小蕊太好了,我就怕会让你失望。” “傻孩子,怎么会失望呢?”靳振涛和蔼的笑笑,“你只需好好养身体,然后将孩子平平安安的生下来就好了。” “我” “关键是孩子能平安生下来吗?”靳诗柔打断了她的话。 简蕊急忙撇开头揩掉眼角的泪,转头,笑着打招呼,“诗柔回来了?” 靳诗柔直接给了她一个白眼,“惺惺作态的骗子。” 简蕊脸色微微有些挂不住,假装没听见她的话,“渴了吧,我去给你倒杯茶。” 靳诗柔看着转身准备下楼的简蕊道:“怎么,看见我心虚了?” 简蕊脚步顿住,虽然靳诗柔一直不待见她,但是自从那次生日晚餐闹过次之后,后来对她还不错,今天突然这样反常,莫名的让她有些心慌,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简蕊转身,还不待说话,靳振涛就开腔了。 “小柔,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是爷爷太宠着你了是吧,让你如此目中无人,赶紧和你嫂子道歉。” 简蕊急忙摆摆手,笑着说:“不用,诗柔还小” 靳诗柔直接打断她的话,“我小吗?咱俩可是同年的,别忘了我还比你大月份呢,按理来说你还得叫我一声姐姐。” 靳振涛见她越说越不像话,气得将手中的手杖用力的在地上震了两下,嗓音加大,如洪钟般醇厚,“小柔,你给我回房去,没有我的准许今天不许吃饭,不许出屋。” 靳诗柔生气的跺跺脚,“爷爷你怎么向着一个外人。”说着食指直直的指向简蕊的门面,“你知不知道她一直在欺骗你,其实她肚子里” “诗柔。”靳律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楼上,几步走过去拉着她的手就往她房间走,“爷爷让你回房你就回房。” 靳诗柔一边想甩开他的手一边说:“哥,你们都被这个女人给骗你,她” “诗柔你闹够了没有?非要惹爷爷生气吗?”靳律风喝声打断了她。 靳诗柔以为靳律风也被蒙在鼓里,满脸焦急的说:“哥,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她” “她什么她,要叫嫂子。”靳律风毕竟是男人,力气大,连拖带拉的带着她走远了。 靳诗柔转头大叫,“爷爷,她” 靳律风直接右手捂住她的嘴,“安静点不行吗?非要将家里弄得鸡飞狗跳?”严厉的斥责声还在走道里回荡。 靳振涛无奈的摇摇头,转头对简蕊说:“小蕊啊,小柔被我们惯坏了,你别和她一般见识。” 简蕊因为靳诗柔说到一半的话,心早就跳到了嗓子眼,敷衍的笑笑,走过去扶着靳振涛的手臂,“没事,您别生气我扶您去花园走走,透透气吧!” 靳振涛慈祥的拍了拍她的手,“小柔能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靳律风将靳诗柔拉回她的房间才放开她。 靳诗柔还想出去,靳律风直接将门砰地一声关上了,“你又瞎闹什么?” 一向疼她宠她的爷爷和哥哥都呵斥她,她委屈极了,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哭着哽咽,“哥,我没闹,那个女人她是一个骗子,她的孩子已经没了,还想欺骗你们,我知道她一定是看中了我们靳家的钱,所以” 靳律风拧眉打断她,“她不是这样的人。” 靳诗柔还以为他不相信她,急忙拉开手中的包,将相片拿出来,“你看,出了这么多血孩子怎么可能保得住?你若还不相信,你可以去问锦哥哥,他总不会骗你吧。” 靳律风看着手中的照片,眉峰紧紧地蹙起,“这些照片你哪儿来的?” “我找侦探社查的,绝对真实可靠。”靳诗柔话刚说完就见靳律风要撕那些照片,急忙去抢,“哥你干嘛,这可是证据,你别撕。” 已经来不及了。 靳诗柔看着满地的碎纸气氛的说:“哥,你这是干嘛?为什么你们就是不肯相信我,我真的” “这事我知道。” 靳诗柔怔住,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不可思议道:“她孩子没有了的事你知道?” “嗯,出车祸了,而且这场车祸并不单纯,我一直在查,只是目前还没有任何眉目。” 靳诗柔好半天才将这个消息消化,“那你也不应该瞒着家里人。” “爷爷身体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是这事迟早会露馅的。” “我和蕊蕊都还年轻,孩子还会有的,我想等蕊蕊怀上了,我再向爷爷坦白,到时候他也不会那么难过了。” 靳诗柔低着头久久没有说话,她以为靳律风不知道这事,还想着将简蕊赶出靳家,现在看来他俩感情很好,她也只能希望他们的感情一直这样好下去,这样她才有可能追到锦哥哥。 简蕊扶着靳振涛从花园进来的时候,靳律风正好从楼上下来。 靳振涛关心道:“小柔没闹了吧?” 靳律风找了个借口安慰他,“嗯,估计又在锦城那里吃了闭门羹,所以回来耍小性子。” “这孩子天天缠着锦城也不是个事,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靳振涛摇了摇头,在她心中靳诗柔还是一个小孩子,“我累了去歇会儿。” 说着人已经朝着楼上走去。 简蕊迫不及待的问:“诗柔她” 靳律风修长的食指压在她唇上,眼神看向还在上楼的靳振涛,“我们去花园。” 两人来到花园藤椅上坐下,太阳早已下山,入秋了,徐徐晚风吹在身上特别舒服。 “孩子的事诗柔是不是知道了?” 靳律风伸手搂着她的肩,将她拉入怀中,“嗯。” 简蕊有些担忧,想要从他怀里起来,靳律风搂着她的手微微收紧,将下巴放在她头顶,薄唇掀开,“别担心,诗柔不会说的。” 简蕊听话的依偎在他怀里,对于他的话她深信不疑,总觉得只要有他就什么事都能解决。 简蕊被自己心底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对他的依赖性竟如此之重? 靳律风感慨了一句:“我们任务繁重,时间紧迫啊!” 简蕊蹙眉,“什么啊?” 靳律风歪头,挑起她的下颌,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嗓音揶揄,“生孩子啊。” 简蕊红着脸嗔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想点别的?” “迫在眉睫,没心思想别的了。”靳律风说完低头含住了她的红唇。 直到简蕊脸红气喘才放开她,“我们回房吧?” 简急忙离开他的怀抱,一脸防备的看着他,“不要,这几天我真的太累了。” 靳律风起身,双手插进裤袋里,居高临下一脸正色的看着她说:“你想哪儿去了?我的意思是回房吃晚饭。” 呃 简蕊囧!干嘛将话说得那么模棱两可?这气氛,她想多了,有错吗? 靳律风率先走在前头,嘴角勾起邪肆的浅笑。 吃了晚饭,靳律风不顾靳振涛的挽留非要回富邑海湾。 免不了又被靳振涛一顿臭骂,但是他似乎已经免疫,完全不在意。 回到家,简蕊问他:“你为什么非要回来,有工作吗?” “嗯。”靳律风眉眼含笑的看着她,“如果生孩子也算的话。” “”简蕊对他已经无语了。 这人已经不要脸到了极致。 两人洗好澡,简蕊软声软语的和他商量,“今晚休息一晚行吗?” 靳律风温润的笑笑,“两次,三次,四次,你选。” 简蕊苦着一张小脸,半天也没选,因为她一个也不想选。 “还是你想五次或者六次?我都没问题,就怕你” “打住。”简蕊急忙打断他,弱弱的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可怜巴巴的看着他,“我选两次,然后亲情价给我打个对折行不行?” 靳律风挑了挑眉,嘴角微不可查的勾了一下,“依你。” 简蕊高兴极了,只差磕头谢恩了。 这小姑娘性子太单纯了,被某个腹黑的男人一下就绕进去了。 刚开始谈论的是来不来,被他一句话就扭转了局势。 最后的结果变成来一次,她反倒觉得自己占大便宜了。 也不能怪人家高兴,实在是这几天被这个老男人折腾得够呛,一次,对她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恩爱过后,简蕊趴在床上连一个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偏偏这时,不知道哪个天杀的一遍又一遍的打着她的电话,这是要将她手机打爆的节奏。 简蕊抬头看了一眼卫浴间,靳律风还没出来。 没辙,最后自己爬起来抓过手机,连来电显示都没看就对着电话吼道:“最好有什么重要的事,否则我提着刀去灭了你。” 电话那头的男人浑身打了一个冷颤,这女人是母老虎吗?但瞥了一眼躺在沙发上醉得不省人事的男人还是硬着头皮说:“我是霍锦城的助理,他喝醉了,不肯回家,嘴里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你能不能过来送他回家?” ---题外话---谢谢宝贝们的月票,这两天评论区很安静呢,这让依琴有点慌啊! 唠唠嘛,别太安静,嗯? 79.079对不起,我喝醉酒吻错了人(六千) 简蕊挂了电话,急忙穿上衣服,来到卫浴间门口,“律风,我有点急事出去一下。” 卫浴间的门从里面拉开,靳律风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脸上和身上都是水珠,明显是匆忙开的门,“这么晚了出去有什么事?撄” 简蕊眼神有些闪烁,“紫寒有些不舒服,我去看看她。” “大晚上的不安全,你等一下我换身衣服和你一起去。”靳律风说着已经朝着衣橱走去。 简蕊疾步出了卧室,“不用了,我一会儿就回来。偿” 简蕊来到霍锦城所在的酒吧,他的助理沈凌正在门口等着她。 “简小姐,这边请。” 简蕊尾随沈凌来到一个包厢门口。 “院长就在里面。” 简蕊伸手打开包厢的门,一股浓浓的酒味扑鼻而来,昏暗的灯光下只见一个白衬衫黑西裤的男人斜趟在沙发上。 走近才看清霍锦城的脸,他锐利的眼眸闭着,刚毅的脸上少了平时的冷峻,多了一分柔和。 袖子卷起,露出精壮结实的小臂,白衬衫解开了三颗纽扣,露出白皙的肌肤和性感的锁骨。 领子应该被他用手扯过,有些歪斜,和平时整洁严谨的霍锦城有些不同,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的颓废气息。 简蕊弯腰推了推霍锦城。 霍锦城抬手大力的佛开,“走开,别管我。” 简蕊被他的力道扫开,一个踉跄差点摔跤,沈凌急忙扶住了她,“简小姐没事吧?” 简蕊尴尬的笑笑,“没事。” 沈凌来到霍锦城身旁,“院长,简蕊简小姐来了。” 霍锦城缓缓地掀开眼皮,醉意朦胧的眼睛看着昏暗灯光下身形柔弱的女人,她干净透亮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一如两年前在安城医院经常偷偷注视他的眼神一样,不苟言笑的嘴勾起了好看的弧度,喃喃的喊了一声,“简蕊。” 简蕊来到他身旁,他眼眸中充满了血丝,身上散发着浓浓的酒味,“霍大哥,你怎么将自己喝成这样?” 霍锦城将歪斜的身子坐正,对着她招招手,然后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过来。” 简蕊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坐了过去。 霍锦城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别担心,你外婆不会有事的。” 两年前,安城。 简蕊的外婆突发心脏病,霍锦城是主治医生,他做完手术出来就见简蕊一个人坐在等待椅上默默地擦眼泪。 他本不是多管闲事的人,抬脚准备走的时候,简蕊抬头朝他这边看了过来,那双水汪汪纯净清澈的眼眸,就在那一刻变便刻在了他的心上,他调转方向朝着她走了过去,在她身旁坐下,“你是里面病人的家属?” 简蕊低着头,“嗯,她是我外婆。” 霍锦城看着身旁女孩单薄的身形和哭得一抖一抖的瘦小肩膀,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安慰她,“别担心,你外婆不会有事的。” 简蕊抬头眼底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真的吗?” “嗯,我保证。” 简蕊转头看向曾经给过他勇气和希望的男人,心底最柔软的那根弦被微微触动,“霍大哥你醉了,我送你回家吧?” 霍锦城将身子往后一仰,大手盖在眼睛上久久没有说话。 简蕊陪着他静静地坐着。 良久,霍锦城低沉微哑的嗓音响起:“你回去吧。” 简蕊怎么放心将醉成这样的霍大哥放下不管,“我送你回家再回去。” 霍锦城将手放了下来,转头一瞬不瞬的看着她,昏暗的灯光下眼底隐隐有炙热的暖光在流淌,“如果” 半响,没有下文。 简蕊转头和他四目相对,“嗯?如果什么?” 霍锦城目光锁住面前俏娇素净的小脸,视线滑过她的眉头,她的眼,她的鼻尖,最后落在她鲜嫩的唇瓣上,有一股冲动在他心中蠢蠢欲动,炙热而疯狂,在酒精的作用下瞬间焚烧了他努力克制的那一丝仅有的理智。 突然,他双手捧着她的脸,吻,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 简蕊瞪大眼睛,用力的推着面前的男人,却在看见他微阖的眼角流下滚烫的泪时,怔怔的忘记了反应。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是什么让一向自持沉稳冷静的男人流泪?因为她吗? 他的唇微凉,带着馥郁的酒香,竟有些让人沉醉。 一阵突兀的铃声在这寂静的空间响起。 简蕊如梦初醒般推开面前的男人,有些慌乱的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律风’两个字,心底的愧疚油然而生,竟有些不敢接通。 铃声响了一阵又停了,过了几秒又响了起来。 简蕊小手微颤,接通了电话,“刚没听见过会儿就回来知道” 挂了电话,简蕊低垂着脑袋,将手机紧紧地攥在手中。 霍锦城眼底千重情绪起起落落,最后都归于平静,“对不起,我喝醉酒吻错了人。” 吻错了吗?简蕊愕然抬头,霍锦城却已经起身,只看见他挺拔的身姿。 他对着门口叫了一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的助理,“沈凌,送简小姐回家。” 简蕊说不清心里是一种什么感受,豁然开朗又悄然失落。 他的泪为谁而流?为什么她竟有些羡慕那个让他流泪的女人? 简蕊回到家,靳律风还没睡,“她没事吧?” 简蕊摇头,“没事,只是喝醉了。” “你不是说她不舒服?” “啊?”简蕊眨巴了两下眼睛,这才反应过来他问的那个她和她说的那个他,不是同一个人,干笑两声,“她喝多了酒不舒服啊。” “一个小姑娘在外不容易,她应该尽快找个男人依靠。”靳律风边说边往卫浴间走。 简蕊尾随他来到卫浴间门口,倚在门框上看着靳律风撩起袖管给她放洗澡水,心底暖暖的,“紫涵是个外冷内热的好女人,谁能娶到她就是谁的福气。” 谈起闺蜜,简蕊毫不吝啬的夸赞。 靳律风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脸上满是自豪的表情,薄唇微勾,过了几秒,“也许她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你怎么知道?”简蕊一脸惊讶的看着他。 “你也知道?”靳律风也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疑惑,她既然知道自己的闺蜜喜欢自己的哥哥为什么不帮着从中牵线? “我只知道她有喜欢的人,但不知道她喜欢谁?”简蕊急忙走了进去,“听你这语气你肯定知道,快告诉我,我家阿紫喜欢谁?我得给她把把关。” 靳律风满头黑线,就她这迷糊的性子还能替别人把关? 垂眸思索,白湛季畏首畏尾一直没动静,不如将这事告诉她,她肯定会有所行动,让她去捅破这层窗户纸。 简蕊有些着急的拉了拉他的手臂,“你倒是说啊。” “她喜欢你哥。” “啊?”简蕊双目圆睁,满脸的不可思议,嘴里还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她喜欢我哥?” 过了几秒,简蕊像只快乐的小白兔拉着靳律风的手又蹦又跳,“啊,我太高兴了,这样紫涵就是我嫂子了,哈哈哈!天下竟然有这么巧的事。” 突然,她放开他的手,“不行,我得打电话去将紫涵痛骂一顿,她太坏了,竟然瞒着我喜欢我哥。” 靳律风拉住转身欲出去的女人,“现在快十二点了,你确定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 “啊?这么晚了,那算了,她明天还要上班,我不能打扰她休息。” 靳律风一边伸手解她的扣子一边说:“你呀,说风就是雨。” 简蕊一把拂开他的手,双臂抱胸,一脸怕怕的表情,“你又想干嘛?” 靳律风视线瞥了一眼浴缸,“给你脱衣服洗澡啊。” 简蕊急忙绕到他背后将他往外推,“你出去,我自己洗。” 靳律风笑笑,看来自己这段时间真的将她折腾惨了,以至于她现在草木皆兵了。 翌日 诚丰集团,总裁办 靳律风瞥了一眼沙发上眼睛又青又肿的男人,挑眉问道:“大早上的被谁打了?” 白湛季顶着一双熊猫眼,神情却极为愉悦,“昨晚被我家寒儿打的。” 靳律风蹙眉,“看来她对你很粗暴啊!” “是啊,让我有种做牛做马的快感。” 靳律风给了他一记白眼,赏他一个字,“贱!” “你懂什么?没听说过打是情骂是爱吗?” “……”靳律风彻底无语,白湛季对爱情的领悟已经高到了他无法企及的地步。 白湛季修长的手指放在自己的唇上反复的摩挲,满脸贱笑,“昨晚我偷亲我家寒儿了。” “所以她将你打成了大熊猫?” “哎呀,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的味道比我想象中还要甜美。” “以后别说你认识我。” “为什么?” “我不认识靠偷亲一个吻就能自我陶醉的男人。” 等等! 靳律风突然想到了什么,“你刚说昨晚?” “怎么了?偷亲这种事可不得晚上行动,难道还白天啊?” “不是,昨晚你和萧紫寒在一起?” “是啊。” “就你们俩?” “嗯。” “那你几点离开的?” “你问这个干嘛?查我的岗啊?” 靳律风一脸正色,“你先回答我。” 白湛季见他一脸严肃,也收起了嘻哈的表情,蹙眉想了想,“大概十一点多吧,我赖在她家不肯走,等她睡着了,我一个没忍住才偷亲了她。” 靳律风脸色沉静了下来,那昨晚简蕊去见了谁?为什么要骗他? 简蕊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这是谁在念叨她呀,今天已经打了好几次喷嚏了。 揉了揉鼻子,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快六点了,靳律风该回来了。 正想着门铃就响了。 简蕊开门,如往常般伸手去接靳律风手里的公文包。 靳律风却绕过她的身子,径直进了屋。 简蕊的手僵在半空中,愣了两秒,讪讪的收了回来,转身,他已经换了鞋朝着书房走去了。 简蕊以为他工作上遇到了不顺心的事,急忙去厨房给他泡了一杯茶。 简蕊端着茶来到书房,门大开着,靳律风没有工作,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上,似乎等着她的到来。 “将门关上。” “哦。”简蕊听话的腾出一只手关门,然后来到沙发上坐下,将茶递给他,“喝杯茶放松放松。” 靳律风接过却没有喝,直接放在茶几上,“白湛季说他昨晚偷亲了萧紫寒。” 简蕊不高兴了,现在萧紫寒在她心中可是她嫂子,“他怎么可以这样?小人行径。” “昨晚他一直和萧紫寒在一起。” “那他还有没有做什么逾越的事?” “就他们俩个,他十一点多才离开水木清华。” 简蕊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完全没能理解靳律风说这些是为了什么,“我本来打算等紫寒和哥哥放假了,将他们一起约出来谈谈的,看样子……” 这女人的理解能力……真让人捉急。 靳律风蹙眉打断她,“你不是说昨晚萧紫寒喝醉了?” 呃…… 简蕊瞬间傻眼了,怎么将这茬给忘了? “为什么骗我?你昨晚去见谁了?” 简蕊低着头,支支吾吾,“就……就一个朋友。” 靳律风如墨般的眸子盯着她看了许久。 房间里响起一声轻叹,然后他低沉磁性的嗓音传来,“我以为我们这段时间相处得很好,没想到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我们之间连最基本的坦诚都做不到。” 简蕊抬头,有些急切的说:“不是这样的,我……我只是不想让你误会。” “你不说,选择欺骗我,我才会误会。” 简蕊盯着她幽深的墨眸看了一瞬,紧抿了一下红唇又松开,“那我告诉你,你不许生气。” “嗯,你说。” “我……去见霍大哥了。”简蕊见他瞬间沉下去的脸,急忙解释,“他喝醉了,我只是去送他回家。” 然后嘟着嘴说:“你说过不生气的。” 靳律风胸膛微微起伏,气息有些不稳,但还是尽量放平了语调,“我要工作了,出去将门带上。” 简蕊咬了咬下唇,看着已经走到办公椅上坐下的男人,心中一阵腹诽:这不还是生气了吗?说话不算话的男人。 晚上,柔软的大床上,简蕊等靳律风等着等着睡着了。 靳律风进来看见趴在床边呼呼大睡的女人眉峰紧紧地蹙起,心里很不是滋味。 原来他不高兴对她来说无所谓。 洗好澡出来,本不想理会她,但她睡在床边又担心她会掉到地上去,还是拧着眉走过去,弯腰,伸手抱着她,将她往里面挪了挪。 简蕊本就惊着心在等靳律风,被他一动便醒了,睁开迷糊的睡眼,柔声说:“还生气呢?” 靳律风没想到一向嗜睡的她会醒,霎时有些尴尬,抽出手准备起身。 简蕊急忙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我错了不该欺骗你,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嗯?” 后面那个‘嗯’字,简蕊故意拖长了尾音,撒娇的意味很明显。 靳律风眉眼稍稍温和了下来,却只是看着她不说话。 简蕊腾出一只手,伸出纤细的食指覆上他的浓眉,一下又一下,“别皱着,你笑起来更让人心动。” 靳律风眼底有一丝笑意闪过,但嘴角还是绷着。 简蕊见他还是无动于衷,盈眸中闪过一抹坚定,豁出去般凑上自己的红唇,学着他吻她时的样子,在他漂亮的薄唇上舔舐,轻轻厮磨。 吻技生涩,却拨人心弦,撩拨得靳律风全身燥热,但他想看看身下这个女人到底能做到何种地步,便一直没动,任她讨好青涩的吻着。 简蕊吻了一阵,见他薄唇紧闭,便讪讪的离开了他的唇,从未做过如此大胆的举动,小脸早已红透,嘟囔着嘴小声嘀咕:“看来真的生气了,我就知道不应该告诉你的。” 就在简蕊准备将攀在他脖子上的手收回来时,靳律风一个翻身,她便压在了他身上。 “你将我的心胸想得太宽阔了,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接受自己的女人三更半夜去见别的男人,还是一个喝醉酒的男人,更要命的是你还喜欢那个男人。” “是曾经喜欢。”简蕊纠正。 “但凡是让你心动过的男人,对于他的靠近你就无法做到彻底拒绝。”靳律风一语中的。 简蕊瞬间没了声。 “看在你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我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简蕊黑白分明的眼睛眨巴了两下,笑眯眯的说:“好,你说,我一定好好把握机会。” “将耳朵靠过来。” 简蕊听话的靠近,整个人匍匐在他身上。 靳律风在她耳边暧昧低语:“取悦我,让我高兴了,我就原谅你。” 简蕊的脸轰的一下红了个彻底,连脖子都粉粉的,细白的牙齿将下唇咬出了一条白线,眼中极尽羞涩,吴侬软语,“你怎么可以这样?” 靳律风放在她腰上的大手拿了下来,整个人平躺在床上,那神情就像一个任她宰割的羔羊,“机会给你了,要不要抓住随便你。” ---题外话---谢谢grace11111宝宝的月票,爱你! 80.080妈,简宝的男朋友来了(六千) 简蕊红唇紧抿,看着近在咫尺一脸雅痞的男人久久都没有动作。 虽然他长得很好看,虽然他现在任她宰割,虽然她对男色没有抵抗力,可是可是让她主动去取悦一个男人,她真的做不到! 简蕊红着脸小声和他商量,“要不然要不然我躺下面,你来?” 靳律风大手握住她的小手,循循善诱,“宝宝乖,我们是夫妻,这事是受法律保护的,我们开心最重要。偿” 简蕊咬了咬下唇,脸红得快滴出血来,“可是可是我不会。” “想想我平时怎么对你的,嗯?” 简蕊想起那些画面就面红耳赤,热血沸腾,犹豫了几秒,缓缓的低下头,笨拙的吻,从他绝美的唇形,刚毅的下巴,线条流畅的脖子,性感的锁骨,紧致有力的胸肌,一路向下,留下青涩又暧昧的痕迹。 靳律风被她撩拨得全身血脉喷张,只想狠狠的占有她,可他还是竭力的隐忍着,这种想要却不能要的感觉撑得他身体快要炸开,低沉黯哑的嗓音响起,“宝宝乖,帮我把睡袍脱了。” 简蕊伸手去解他的腰带,却怎么也解不开,不知道是不是被自己给压着了? 小手顺着带子往下探去,却不小心碰到了他坚硬的灼热。 靳律风低吼一声,“真要命,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说着一个翻身,夺回了主动权。 吻,铺天盖地的袭来。 “别撕!”紧接着空气中传来布块撕裂的声音。 已经来不及了。 简蕊轻捶了一下如狼似虎的男人,“好好的衣服你干嘛要撕了?” “宝宝,我的耐心已经被你消耗殆尽了。” 两人紧密结合,靳律风舒服得低吼了一声。 简蕊只觉得自己如大海的一叶扁舟,只能随着他的节奏飘飘浮浮,整个人仿佛栖身云端。 水木清华 星期六,又是回简家的日子。 简蕊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萧紫寒不知道在房间里捣鼓什么? 不一会儿,萧紫寒手里拿着两套衣服站在卧室门口,“你看我穿哪套好看?” 简蕊起身来到她身旁,开始对两套衣服进行评价,“这套比较休闲,这套比较有女人味,你想穿出什么效果?” 萧紫寒想了想选了那套比较有女人味的及踝长裙。 以往每次去简家吃饭,萧紫寒都会特意准备一番。 简蕊曾经问过她,“去吃个饭而已,又不是去相亲,穿这么讲究干什么?” 记得那时她的回答是,“家里有长辈还是讲究点好。” 当时简蕊不甚在意,现在想想,只怕她都是为了简煜而打扮的吧。 也只有她傻,竟然没发现。 简蕊拉住转身准备进去的萧紫寒,“为什么每次去我家吃饭你都要这么细心的打扮?” 萧紫寒蹙眉道:“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家里” “别拿那一套来糊弄我,女为悦己者容,老实交代,你是为了谁?” 萧紫寒眼神开始有些闪躲,“懒得跟你瞎扯,我要去换衣服了。” 简蕊转个身挡住了萧紫寒的去路,伸手挑起她的下颌,“看看,还化了个这么精致的淡妆。我猜猜女人都是为了男人才打扮自己,而我家男人就只有两个,一个是我爸,一个是我哥,莫不是为了我哥?” 萧紫寒精致的小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一边推开她一边说:“你别瞎说。” 简蕊尾随着她进了卧室,佯装吃惊的喊道:“不喜欢我哥,难道你喜欢大叔型的?喜欢我爸那种老男人?” 萧紫寒转身瞪了她一眼,“你才喜欢老男人呢?” 简蕊理所当然的答,“我是喜欢老男人啊,律风比我大九岁呢。” “我懒得跟你瞎掰扯。”萧紫寒给了她一记白眼,推着她的背往外走,“快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简蕊看着紧闭的房门哼唧了一声:“小样,还不承认,看你还能嘴硬到何时?” 奇瑞车内 简蕊看着身旁盯着驾驶座看的女人,清了清嗓子道:“再看眼珠子就要掉出来了。” 萧紫寒急忙收回视线,佯装若无其事的看着窗外,可是耳根子却染上了粉色。 简蕊将屁股往她那边挪了挪,和她紧挨着坐,用只有她们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别装了,我刚都看见了,我哥的后脑勺都快被你盯出洞来了。” 萧紫寒红着脸,但还是死鸭子嘴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简蕊直入主题,“你喜欢我哥对不对?” “没有。” “喜欢就是喜欢,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干嘛不承认?你眼光不错,我哥确实是世间难得的好男人。” 萧紫寒蹙眉,“真的没有。” “不承认是吧?”简蕊抬头对着驾驶座的方向喊了一声,“哥。” 萧紫寒急忙拉了一下她的手,压低嗓音说:“你想干嘛?” “什么事?”简煜回头看了一眼嘀嘀咕咕的两人,然后又看着前面认真的开车。 简蕊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你不承认我就直接告诉我哥,你喜欢他。” “你”萧紫寒蹙着秀眉满脸无奈。 “承不承认?不承认我可说了?” 萧紫寒急忙捂住她的嘴,“我承认,承认还不行吗。” 简蕊明知故问,“承认什么?” 萧紫寒睨了她一眼,脸红如番茄,“承认我喜欢你哥。” “哈哈”简蕊欢快的大笑出声,嗓音加大了许多,“这就对了嘛,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简煜清新爽朗的声音从前方传了过来,“你俩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萧紫寒将食指放在嘴上作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简蕊小声嘀咕了一句:“胆小鬼。” 但还是对简煜说:“暂时保密,回家告诉你。” 白湛季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什么事这么急?还跑到我家来接我?” 靳律风启动车子,“带你去见你家寒儿。” “真的?”白湛季满脸激动。 “瞧你那点出息!” 白湛季完全无视他鄙视的眼神,“我家寒儿在哪儿?” “我老婆家。” 白湛季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啊?你老婆家在哪里?” “清河湾。”靳律风又接着说了一句:“简煜家。” 白湛季脸上立刻换上一副紧张的神情,“她去简煜家干什么?不会去见他的父母吧?” “父母早就见过了。” 白湛季俊脸煞白,“什么意思?难道他们准备结婚了?” 靳律风真想拍他一掌,这货的想象力未免太丰富。 “每个周六她都会和蕊蕊一起回简家吃晚饭,只是作为朋友之间的交往。” “哦。”白湛季瞬间松了一口气,“那你现在火急火燎的带我去干嘛?” “带你去趁虚而入啊。” 白湛季更疑惑了,跑到情敌家去趁虚而入?这是哪门子的逻辑?“你脑袋没发烧吧?” 靳律风锋利的墨眸扫了他一眼,“蕊蕊今天会捅破你家寒儿和简煜之间的那层窗户纸,如果简煜不喜欢她,你正好趁机好好安慰她。” 白湛季神情立刻变得紧张起来,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那如果” 靳律风打断他,“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果断点?” 车内霎时陷入了沉默。 良久,白湛季开腔,“不对啊,你干嘛对我的事这么上心?还亲自接送,这不像你的作风。” 靳律风拧眉斜了他一眼,“哪那么多废话,不去就下车。” 白湛季瞬间又恢复了静音模式。 其实靳律风确实不是这种热心肠的人,他这次来简家也是有目的的:见简蕊的家人。 他和简蕊提过好多次,两人结婚都这么久了应该安排双方家长一起吃个饭见个面。 可是她每次都含糊其辞的推辞,把她逼急了她就用合约来压他。 “不是说好了隐婚的吗?” 是说好了隐婚,可也没必要连家人都瞒着吧。 之前两人之间没什么感情,他可以无所谓不在乎。 可是现在,他有了想要和她过一辈子的想法,就非常想要得到她父母的认可,这样他心里才能更踏实。 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他和她的家人见面,让他非常没有安全感,所以他只好自作主张不请自来了。 吃完饭,简蕊拉着简煜和萧紫寒到阳台上乘凉。 简蕊将洗好的葡萄放在小圆桌上,拿一颗塞进嘴里,“哥,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简煜蹙眉,“你怎么不剥皮?”说着拿一颗剥了起来。 “人家说吃葡萄皮养颜。”简蕊一边吃一边咕哝,“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简煜将剥好的葡萄递了过去,笑着说:“我喜欢你啊。” 简蕊很自然的张口接住,“我不算,我是你妹妹,我说的是将来和你结婚的人。” 简煜正低头剥葡萄,听她这么一说,抬头,清亮的眸底似有一抹痛色划过,稍纵即逝,转瞬,他眼底又漫上浅笑,没有说话,将手中剥好的葡萄递进她嘴里。 萧紫寒一直安静的坐着听他们聊天,看见他们这么和谐的画面,心里免不了有些羡慕。 如果她是简蕊该多好! 还记得大学时初冬的那个清晨,她被简蕊拉到校门口等她哥哥。 平时总能从简蕊口中听见类似的词:我哥说这个我哥肯定喜欢我哥对我可好了我哥长得很帅的 那时她就好奇简蕊的哥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值得她这样依赖和称赞?世界上怎么会有感情如此好的兄妹? 直到她见到他的那一刻,便一眼万年。 那天早晨很冷,远远的他从出租车上下来,冬日的阳光打在他身上,他全身似染了一层金光,光彩夺目。 细碎的刘海下一双清亮眼眸如浩瀚星空深邃幽远,他微笑着走近,笑容如冬日的阳光般温暖。 他来到她们身旁首先摘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给简蕊戴上,然后伸手搓了搓她红通通的脸,“这么冷怎么站在外面等?” 简蕊挽着简煜的手呵呵浅笑,“想到你要来就不冷了。”然后指了指身旁的她,“这是我的好闺蜜萧紫寒。” 他转头看向她,微笑着点头,“你好!” 那一刻,她清晰的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声,如平静的湖面突然扔进一颗石子,波光粼粼,余波荡得很远很远…… 简蕊戳了戳萧紫寒的手臂,“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萧紫寒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旁边低头剥葡萄的男人,脸悄然变红,“没什么。” 简蕊蹙了蹙眉,疑惑的瞥了她一眼,然后丢出了一颗炸雷,“哥,你觉得我家阿紫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简蕊勾上萧紫寒的脖子,“当我嫂子啊,行不行?” 简煜抬头对上萧紫寒惊讶却满含期待的眼睛,看了一瞬,勾唇,“她在我心中和你一样是妹妹。” 萧紫寒只觉得心底如被人灌了一盆冰水,寒凉刺骨,嘴角挽起苦涩,“若真能和简蕊一样那倒是我的福气。” 简煜怔了一瞬,没再说什么。 萧紫寒起身,“我下楼走走,刚吃饭肚子有点撑。” 简蕊连忙跟着起身,“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你吃葡萄吧,我一会儿就回来。”萧紫寒头也不回的出了阳台。 简蕊看着她有些仓惶的背影,坐下,一脸不悦的说:“哥,紫寒一直喜欢你,你知不知道?” 简煜将剥好的葡萄递进她嘴里,“知道。” 咳咳咳 简蕊差点被葡萄卡住,简煜急忙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小心点。” 简蕊被呛得满脸通红,刚缓过来就迫不及待的问:“你知道?” 如果是一朝一夕他可能察觉不到,但是毕竟在一起相处了两年,他并非草木,怎么可能对于她小心翼翼的注视无动于衷,“嗯。” “那你为什么没有反应?” “我应该有什么反应?” “你”简蕊被问住了,过了两秒,“不管喜不喜欢总该告诉她你的心意吧?不能一直这样吊着人家啊。” 简煜低着头,嗓音有些特意克制的压抑,低沉又参杂着有些让人心疼的微妙元素,“我有喜欢的人了。” “啊?”简蕊一时有些傻眼了,怎么身边的人都有了喜欢的人,而她却一点都不知情呢?“那你喜欢谁?” 简煜一连剥了两颗葡萄,一次塞进她嘴里,“有了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 说完起身,“葡萄太甜晚上别吃太多,小心长成小肥猪。” 简蕊嘴里含着葡萄,嗓音模糊,“你还没告诉我你喜欢谁呢?” 简煜扬了扬全是葡萄汁的双手,“我去洗手。” 简蕊站起来,左右看了看自己的腰和屁股,兀自呢喃,“明知道人家贪吃怕胖,就知道吓唬人。” 黑色卡宴在一栋比较老旧的小区停了下来。 白湛季迫不及待的下了车,“几楼?” 靳律风不紧不慢的理了理浅蓝色衬衫,夜色中那双幽深的墨眸中噙着丝丝紧张,他来到车尾,打开后背箱,将准备好的礼盒拿出来。 白湛季来到车尾看见满地的人参燕窝,还有中老年人的各种高档营养品,不禁目瞪口呆,“你这是来卖保健品的吗?” 靳律风没理会他,关上后备箱,将所有的礼盒都拎在手中,抬脚朝着楼道的楼梯口走去。 白湛季急忙跟了上去,“要我帮忙吗?” 靳律风连眼尾都不甩他一个,他这可是用来孝敬岳父岳母还有外婆的,他提着算怎么回事啊? 来到三楼,靳律风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觉得并无不妥,才对白湛季说:“敲门。” 来开门的是简鹏辉。 他看见门口的靳律风立刻满脸堆笑,“靳总,你怎么来了?” 然后看见他手中提的东西更是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嘴里说着,“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都是一家人,那么客气干什么?”手却已经伸过来接了。 白湛季看着这样的简鹏辉着实有些不舒服,再加上前段时间他找靳律风要钱都是他处理的,所以愈发不喜欢他这种见钱眼开的性格,眼神直接略过他,在房里寻找那抹熟悉的身影,看了一圈也没找着,“萧紫寒没来吗?” “来了,我刚看见她下楼了,好像说去散步。” 白湛季招呼也没打转身就下楼了。 苏语容在客厅看电视,见简鹏辉一直在门口嘀咕便问道:“谁来了?怎么不请进来?” 简鹏辉转身拎着礼盒笑眯眯的说:“妈,简宝的男朋友来了。” “男朋友?”苏语容疑惑的朝着门口望了过去,“简宝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 就见一个五官俊朗,体态修长,文质彬彬的年轻人朝着她走了过来。 靳律风温润的笑笑,“您好!冒昧来访,打扰了!” 苏语容嘴角挽起一抹浅笑,眼底是对靳律风身形外貌和教养的赞许,“不打扰,不打扰,过来坐。” 正在这时,厨房门口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所有人的视线都朝着刚从厨房出来的陶婉白看去。 只见她脸色煞白,满脸骇然的盯着靳律风,嘴唇开开阖阖却没说出一个字。 ---题外话---谢谢jiangwenwei宝宝的鲜花,么么哒! 81.081你敢追出去,以后就别进简家的门(六千) 夏末夜空,月色朦胧,繁星几点。 白湛季跑下楼,没走多远就看见了萧紫寒的身影。 她静静地站在小河边,形单影只,在这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落寞撄。 他渐渐走近,却见她突然张开双臂,他吓得七魂丢了六魄,三步并两步的跑了上去,从背后一把抱住她,口里还喊着:“寒儿,你别想不开啊,简煜不喜欢你还有我呢。偿” “你你干嘛?啊” 扑通! 由于白湛季跑上来的冲击力太大,两人站不住脚跟,一起掉入了前面的小河里。 白湛季就像一只落水的狗,在水里使劲的扑腾,“救命,救命啊,我我不会游泳。” 萧紫寒站在旁边看着将水花拍打得老高的男人,嘴角直抽抽,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拎着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水只到腰际,你站起来就好了,瞎扑腾个什么劲?” 简煜站在水中,摸了一把脸上的水,左右看了看,心有余悸的笑了起来,“还好还好。” 视线转到身旁女人脸上时,尴尬的笑笑,伸手耙了耙湿漉漉的头发,“那个我不会游泳,我以为” 萧紫寒懒得听他啰嗦,甩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直接朝着岸上走去。 白湛季急忙跑到她前头,先一步上了岸,然后伸手想拉她。 萧紫寒看了看有些高的水岸,想着自己还穿着裙子,确实有些不方便,不情不愿的将手递了出去。 白湛季好看的桃花眼笑成了一弯月牙,握住她纤细的小手,“准备好了吗?我拉了?” 萧紫寒穿的及踝长裙,步伐迈不大,“好了,你慢点拉” 话还没说完,只听见寂静的夜空中传来一阵布块撕裂的声音。 岸上,萧紫寒看着撕裂到大腿根部的裙子,心里那个悔啊,恨啊,早知道还不如自己提起裙摆爬上来,虽然不雅,但总比现在这样狼狈好吧。 白湛季满脸尴尬,急忙将自己的衬衫脱了下来,递过去,“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 萧紫寒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本不想接他的衣服,但又怕走路的时候曝光,极不情愿的用力拽过他手中的衣服,围在了腰上,“你真是我的克星。” 白湛季不太喜欢这句话,微微拧眉,“我也是为了救你,你不感谢我就罢了,怎么能说这么伤人的话。” “救我?”萧紫寒咬牙切齿的说:“是你把我推下水的,现在我浑身都湿透了,裙子也毁了,你还让我感谢你?” “我推你下水?明明是你”白湛季说着说着没了声,细细回想,她只是张开双臂,并没有跳下去的倾向,难道是他太紧张,误会了? “我怎样?” 白湛季干笑了两声,“我见你张开双臂,我以为你想不开要要跳下去。”后面的声音越说越小。 “我为什么想不开?你才想不开,你全家都想不开。”也只有白湛季这货才能将不轻易动怒的萧紫寒气得这样张牙舞爪。 白湛季抿着唇一脸苦逼的任她数落,谁叫他好心办了坏事呢? 视线在不经意间落在萧紫寒的胸口,便再也移不开。 她浑身湿透,单薄的布料紧紧的贴在身上,将她妙曼的身材勾勒得前凸后翘。 让他全身发热,血气上涌。 萧紫寒见他盯着她发愣,顺着他的视线看下来 她急忙双手环胸,小脸不受控制的红了,“看哪儿呢你?将头转过去。” 刚说完却见他鼻间流出了鲜红的液体,气得直跺脚,“你思想不干净,臭不要脸!” 白湛季感觉鼻间热热的,伸手摸了一把,手上是鲜红的血,自己也不好意思的脸红了,急忙背过身去。 两人平静了片刻。 萧紫寒看着光着膀子背对着她的男人,不免又觉得有些好笑,她肯定是上辈子欠他的,所以这辈子老天爷派他来折腾她,“现在怎么办?” 一个光着膀子,一个衣衫不整,两人还全身湿透,这幅模样肯定是不能回简家了,不然指不定他们会怎么想。 白湛季准备转身。 “别动。” 他立刻老老实实的呆着,“要不,我们打辆出租车回江城?” 萧紫寒想了片刻,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出租车上,司机从后视镜里频频看着车后座的男女,那神情甭提多别扭。 萧紫寒羞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白湛季不高兴了,我家寒儿这么好的身材也是你能肖想的?“看什么看?再看我告你性扰。” 简家 简煜正在厨房洗手,听见门口的响声,急忙走了过去,就见陶婉白刚泡的茶全部摔在地上,“妈,你怎么了?” 陶婉白只觉得头重脚轻,一阵头晕目眩,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手颤抖的指着大厅中的方向,“他他怎么来了?” 简煜急忙从后面扶住她,这才发现靳律风站在大厅,心中暗叫糟糕。 偏偏这个时候简鹏辉又说了一句:“他是简宝的男朋友。” 陶婉白整个人都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眼底的情绪错综复杂,嘴里一直重复着一个字,“他他” 苏语容不知道一向稳重的女儿今天怎么回事,蹙眉说道:“婉白家里来客人了,快收拾一下。” 然后又对着靳律风说:“快坐啊。” “妈,他姓靳!”这句话陶婉白几乎是吼出来的。 苏语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满脸震惊的看着陶婉白,问了一个大家都听不懂的问题:“就是他?” 问出来的话带了颤音。 陶婉白浑身无力,整个身子都靠在简煜身上,眼中泪光闪闪,缓缓地点头。 苏语容也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看着靳律风的表情很是复杂,有震惊,有不可置信,也有心疼?似乎隐隐还有一丝怒火。 靳律风完全懵了,为什么她们看见他这么大的反应? 正在这个时候,简蕊从阳台走了进来,满屋子不同寻常的气氛,瞬间让她有种不祥的预感,在看见靳律风后,整个人汗毛都竖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靳律风俊朗的眉宇微微蹙起,为什么连她也是一副这样见鬼的表情,他又没长三头六臂,不就是不请自来了吗?至于都是这个反应吗? “我来见见你的家人。” 苏语容冷静了一会儿,苍老又不失威严的声音响起,“简宝,他是你男朋友?” 简蕊知道事情已经瞒不住了,怯怯的点头。 “分手,从今天开始你就待在家里,哪儿也不许去。” 简蕊柔柔的叫了一声:“外婆。” 苏语容无视她的话,看着简鹏辉的方向说:“送客,东西都还回去。” 简鹏辉陪着笑脸说:“妈,这样对待客人不好吧,好歹人家” 苏语容脸色严厉,拔高嗓音打断他的话,“我说送客,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简鹏辉平时好吃懒做,在家没什么地位,见苏语容发飙了,即便心中一千个一万个不愿将靳律风这个财神爷送走,也还是极不情愿的走到他身边,“靳总” 不待他说完,靳律风深深的看了一眼简蕊,转身大步离开了。 “你敢追出去,以后就别进简家的门。”苏语容大喝一声。 简蕊抬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拖着长长的尾音极其无奈的叫了一声:“外婆” 苏语容像没听见她说话一样,从沙发上起身,却没能站起来,她将手扶在沙发的扶手上,苍老血管暴出的手隐隐有一丝颤抖,然后才慢慢的站了起来,缓缓地朝着房间走去。 简蕊心里委屈极了,她一直都知道外婆和妈妈反感姓靳的,没想到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想到靳律风离开时看她的那一眼,心就隐隐作痛,他肯定满怀激动的过来,没想到这样被人赶出门外,他得多伤心,多失望。 眼眶涩涩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将求救般的眼神看向陶婉白,“妈,我” 一向温柔的陶婉白这次却异常狠心,“煜儿扶我回房。” 简蕊眼泪掉得更凶,看着陶婉白的身影大吼,“为什么?你总得告诉我为什么?” 陶婉白身形微顿,过了两秒又拖着沉重的步伐进屋了。 简蕊缓缓地蹲下,双手捂着脸嘤嘤的哭了起来,眼泪通过指缝流向手背,然后滴滴砸在地板上。 突然,手机响了一声,信息提示音。 简蕊有些手忙脚乱的拿出手机,在看见发件人:阿紫,的时候,眼底闪过失望。 点开【我有点急事先回去了。】 简蕊看着手机愣了几秒,随即擦掉眼泪,拨通了靳律风的电话。 铃声一遍又一遍的想着,却一直无人接听,最后干脆关机了。 卡宴车内,中央扶手下方储物盒内的手机发出蹭蹭的震动声,屏幕上‘宝宝’两个字闪闪发亮,响着响着手机屏幕突然黑了下去 不远处由于闯了好几个红灯的靳律风正被交警拉着在测是否醉驾? 简煜将陶婉白扶到床上躺下,“妈……” 陶婉白摆了摆手,“我累了,想休息了。”说完就闭上了眼睛,明显不想多谈。 简煜出了房间,来到简蕊身旁,蹲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简蕊抬起泪水四溢的素净小脸,“哥,他不接我电话,他肯定生气了。” 简煜眉峰紧蹙,伸手用指腹温柔的擦拭着她的眼泪,“简宝不哭,哥带你去买吃的好不好?” 简蕊摇头,扑进简煜怀里,将眼泪鼻涕都擦在他干净的白t恤上,“哥,你知道吗?其实他并不是外界传闻那样,温润如玉,谦谦君子。” 简蕊泪中带笑,“他温柔体贴,但也腹黑小气还有点痞痞的坏。可是我却很喜欢这样的他,真实自然,没有那么遥不可及,感觉就在我的身边……” 简煜抱着她,安静的听她细数另一个男人的好,心中五味杂陈。 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在别人面前说他的好,从她口中听见我哥怎样怎样,他就觉得特别开心。 可现在,他的妹妹长大了,心里不再只有哥哥了,而是换了另一个男人住了进去。 他该为她开心的,可为什么感觉自己的心像被人掏空了一样,疼得难以呼吸。 渐渐的怀里的人安静了下来,低头,她阖着眼睛睡着了,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伸手轻轻地擦掉她的泪,她噘着嘴往他怀里蹭了蹭。 简煜嘴角勾起苦涩又宠溺的笑,一手穿过她的腰,一手穿过她的膝盖,将她打横抱起,朝着她的房间走去。 给她盖好被子,在她额头亲了一下,“简宝晚安!” 转身准备走,手却被抓住,“别走……” 简煜盯着手腕处那纤细白皙的手指怔了片刻,最后和衣在她身旁躺下,“安心睡吧,哥陪你。” 翌日 陶婉白见儿子从女儿房里出来,蹙眉问道:“你又在你妹妹房里过夜?” 简煜不以为然道:“你们伤了她的心还不允许我安慰她?” 陶婉白脸色微微发白,语气有些严厉,“我是为了她好,倒是你,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你们不是三岁小孩,都长大成人了,不能像小时候一样睡在一起,你怎么就是不听?你明明知道……” “她永远都是我妹妹。”简煜打断了她的话,径直走进了卫生间,将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陶婉白看着儿子落寞的背影低喃了一句,“希望是我想多了。” 然后转身进了简蕊的房间。 在女儿床边坐下,伸手将她额头的碎发捋了捋,自言自语,“简宝,不是妈妈非要狠心拆散你们,我是为了你好,你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如果他知道你是我的女儿,只怕……” 床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陶婉白顺手拿了过来,看见屏幕上‘律风’两个字,急忙挂断。 瞥了一眼床上的简蕊,她只是微微蹙了蹙眉,并没有转醒。 犹豫了一下,点开防火墙功能,将律风这个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诚丰集团,总裁办 白湛季站在办公桌前看着埋头工作的男人问道:“你今天怎么回事?” 靳律风抬头,“怎么了?” “还怎么了?你拿镜子照照你现在的样子。”白湛季拧眉,“整个一深宫怨妇,好像人家欠你几百万似的。” “有吗?” “没有吗?你没发现今天会议室的那些元老被你吓的大气都不敢喘吗?平时哪次股东大会他们不找点麻烦的?” 靳律风抬手捏了捏眉心,干净整洁的袖口上纯白色的钻石袖扣浮出幽幽的光泽,映衬得他的脸色愈发的苍白。 白湛季劣根性又放了出来,唇边荡着一抹邪肆的浅笑,“昨晚一晚没睡吧?” 靳律风一脸你怎么知道的表情看着他。 白湛季笑得一脸淫荡,“眼眶发黑,脸色蜡白,明显就是纵谷欠过度的表现。” 边说边转身朝着沙发走去,没看见身后男人黑沉沉的脸,仍旧不怕死的说:“你得悠着点,就你家那位那个小身板只怕经不起你这样的折腾。” 白湛季突然觉得身后阴风阵阵,下意识的往旁边躲了一下。 砰! 文件夹光荣的倒在他刚站的地方。 他转头,又一本飞了过来,急忙伸手接住,“干嘛呢?怎么好端端的乱砸人?” 某人好几天没有老婆陪伴,整晚整晚的辗转难眠,你却在这里说他纵谷欠过度,可不得挨砸吗? 十分钟后 办公室满室狼藉,纸张如雪花般铺得满地都是。 靳律风这几天憋在心里的那股气总算发泄出来了,只是苦了白湛季,无辜的撞枪口上了。 他脸上几处挂彩的坐在沙发上直囔囔,“我到底哪里招你惹你了?值得你下这么重的手。” 靳律风心情渐渐平静了下来,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白湛季。 白湛季叹口气感慨了一句:“什么是兄弟?就像我这样的,兄弟发牢,我来当沙包。看在你被抛弃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被抛弃?靳律风拧眉,嗓音清冷,“沙包还没当够是吧?” 白湛季急忙嬉笑着转移了话题,“昨天我还看见我家寒儿和你家那位通电话呢,这说明她只是不接你的电话,莫不是她真的听她外婆的话要和你一刀两断?” 靳律风真的很想将白湛季那张嘴缝起来,即便他说的可能是实话,可他就是不爱听,“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白湛季撇了撇嘴,收起不正经的表情,认真分析。 “她外婆和妈妈为什么看见你会有那么大反应?这太奇怪了。按理说像她们那样的家庭找到你这种条件的金龟婿,应该笑得合不拢嘴啊。” 靳律风也百思不得其解,而且从简蕊的反应和一直不让他见她的家人来看,她肯定知道她妈妈和外婆不喜欢姓靳的。 或许这就是她要求隐婚的原因? “这几天我找人查了她们家的底细,只是她们这两年才搬到江城来,完全查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白湛季思索了片刻,“我觉得简家和你们靳家应该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者渊源?不然怎么她妈妈才说了一句你姓靳,她外婆反应就那么大?或许你可以回家试探性的问问你爸或者你爷爷。” 82.082傻瓜,你是我老婆,我不要你要谁?(六千) 靳振涛正在花园浇花,看见黑色卡宴停在别墅门口,急忙放下手中的洒水壶来到门口,朝外张望了半天却只看见靳律风的身影,“小蕊呢?” 靳律风眼底闪过一抹黯然,随即一脸嬉笑,“爷爷,我这么大个人站在你面前你没看见?你现在有了孙媳妇连孙子都不要了是不是?撄” 靳振涛嗔了他一眼,眼底却噙着丝丝笑意,“臭小子瞎说什么?我是想看看我的小曾孙长大了没?” “她在睡觉我就没叫她,下回带她来看您,我爸呢?” “他能在哪儿?还不是在画室画画。”靳振涛嗓音染了不满,也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双手背在背后,转身又去了花园偿。 靳律风来到画室,靳烨华正坐在画架前画画。 他听见响动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转过头去专注他面前的画,“来了,坐吧。” 靳律风搬了一个凳子在靳烨华身边坐下,看他画了一会儿画,才开口,“爸,我想向你打听个事。” 靳烨华拿着画笔的手未停,“嗯。” 靳律风停顿了两秒,“你认识陶婉白吗?” 靳烨华手中的画笔刷的一下在画架上重重的画了一笔,将好好的一副山水画给毁了。 过了两秒,他镇定自若的将画笔放回了画架上,可是他苍白的脸色却说明此时他并不淡定。 他起身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缓了两秒才说:“不认识。” 靳律风分明看见他端着茶的手在微微发抖,明显他们是认识的,可为什么爸爸要骗他呢? 靳烨华转身佯装无意的问:“怎么突然问这个?” 却不知他眼底的在意早就出卖了他佯装出来的无所谓。 靳律风笑笑,起身随意的看着画室里的画,“就随便问问,我公司一个员工的妈妈叫陶婉白,好像生病住院了。” 靳烨华满脸焦急的问道:“生病了?什么病?严不严重?” 靳律风蹙眉看着他,“爸,你怎么这么关心一个员工的家属?” 靳烨华这才发现自己反应太过激烈,低头尴尬的抚了抚眼镜框,“没有,我也就随口问问。” 靳律风也不揭穿他,叹了口气,感慨道:“年纪不大却得了这种病,也怪可怜的,我刚刚作为公司领导去锦城的医院关心了一下,所以回来就随便问问你。” 靳振涛脸上瞬间染上担忧,那么明显,完全掩饰不住,“那个小风啊,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急事,我得出去一趟,你” 靳律风打断他,“你去吧,我下去和爷爷说会儿话。” 靳烨华急冲冲的就要走,靳律风拉住了他,“爸,你画袍还没脱。” 靳烨华手忙脚乱的脱了画袍,完全没有注意自己现在的神情有多么的反常。 靳律风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眉目深邃。 靳律风一直紧紧的跟着靳烨华的车。 也是在这时他才发现,原来他爸爸的车技这么好,堪比赛车手啊,将一大票车远远的甩在后头。 果然不出所料,靳烨华的车在南方医院停了下来。 他步履急促的下车直奔住院部的护士站,“请问陶婉白住哪个病房?” 护士看了一眼神情焦急的靳烨华,以为是哪个病人的家属,“您稍等,我查一下。” 半晌,护士从电脑屏幕上抬起头来,“不好意思,这边没有陶婉白的住院信息。” 靳烨华眉眼间染上了焦虑,“怎么会没有呢,你再仔细找找。” “不用找了,没有。” “你怎么知道”靳烨华转头看向说话的人,“小风?你” 医院旁边的咖啡屋 靳烨华虽然知道陶婉白生病多半是靳律风骗他的,但还是不放心的问道:“她没生病对不对?” “嗯。” 然后就是长久的沉默。 靳律风沉不住气了,看着对面一直低头搅拌咖啡的靳烨华道:“爸,你不觉得你应该解释一下,对于一个不认识的人你为何如此关心在意?” 靳烨华只是抬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仍旧没有说话。 “她曾经是你生命中很重要的人对不对?” “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靳律风烦透了这种感觉,很无力,明明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不简单,偏偏他又闭口不谈,“你不说,我去问爷爷。” 紧接着就是椅子划过地面刺耳的声音。 靳烨华看着已经起身的靳律风急忙说道:“你别去,你爷爷知道了只会害了婉婉。” 靳律风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婉婉是指陶婉白。 靳律风眉眼间染了一起不耐,“那你就告诉我事情的真相。” “你先告诉我为什么突然对她感兴趣?” 靳律风又坐了下来,“因为她是蕊蕊的妈妈,她非常……” “你说什么?”靳烨华迫不及待的打断了他,整个人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色霎时一片灰白。 靳烨华过激的反应引来了咖啡厅里众多人的视线。 “爸,你先坐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俩在吵架。” 靳烨华讪讪的坐了下来,压低了嗓音,“你说婉婉是小蕊的妈妈?” “嗯。” 靳烨华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一副被人抽了魂般的痴呆模样,嘴里喃喃,“孽缘,孽缘啊!” 靳律风担忧的问:“爸,你没事吧?” 靳烨华沉静了片刻,人也慢慢的冷静了下来,“分手吧,你们不可能有结果的。” 靳律风俊脸染上怒气,“为什么你们都说同样的话?就因为你们曾经有过爱恨纠葛,所以要拆散我们?” 靳烨华摇了摇头,视线开始飘向远方,“婉婉是我这一生中最爱的女人,她温柔善良,善解人意,我们俩情投意合,私定终身。” “本以为可以和她白头偕老,但是你爷爷死活不同意这门婚事,就因为她家境普通,门不当户不对。” “我以为我的坚持会给她带来幸福,没想到带给她的却是灾难。” 靳烨华嘴角勾起苦涩,脸上漫上痛苦,“当我亲眼看见她未着寸缕的和别的男人躺在一起的时候,我发疯般的和她吵了起来,说了很多难听和绝情的话。她哭着说她是被人陷害的,我那时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哪里听得进她的争辩之词,冷着脸转身离开了……” 靳律风静静地听着,“然后呢?” 靳烨华盯着靳律风看了一瞬,眼底压抑着某种情绪,深谙不明。 靳律风想看得更明白时,他将头转向了窗外,接着说:“然后我们就此分开了,我一气之下和你爷爷安排的对象结了婚。直到后来我才知道这一切都是你爷爷暗中操控的,为的就是拆散我们。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当我找到她的住处时,早已人去楼空。” 靳律风心底突然有一个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她……不会是我的……” “不是!”靳振涛斩钉截铁的打断他。 靳律风瞬间松了一口气,不是就好。 靳烨华拧眉说出一个残酷的事实,“只是你觉得她在靳家受了这么大的侮辱后还会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你吗?” 靳律风刚燃起的一点希望被他这句话灭得连渣都不剩。 俊脸瞬间暗淡了下来,是啊,此等侮辱任谁都无法承受,她们现在肯定对靳家恨之入骨。 那天她们没将他暴打一顿扔出简家,算是看得起他了。 豪爵酒吧 靳律风一杯接着一杯的酒下肚,白湛季实在看不下去了,伸手夺过他的酒杯,“少喝点,伤身体。” 靳律风脸上染了不悦,伸手去抢,“你管得着吗,给我。” 白湛季转头看着身旁一直安静抽烟的男人,“锦城,你管管,这样下去身体可吃不消。” 霍锦城吐出一口烟圈,淡淡开口,“你爱她吗?” 靳律风准备去拿酒瓶的手顿住,爱吗?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只知道她出车祸的时候,他害怕极了,害怕再也见不到她。 她不在的这几天,他脑海里全是她的身影。 她的一颦一笑,她的傻,她的笨,她生气时嘟嘴的动作,她睡觉时流口水的画面,她撒娇时讨好的眼神,她动情时羞红的脸…… 山珍海味吃在嘴里味同嚼蜡,却格外怀念她的家常小菜。 躺在床上看着身旁空空的床位,感觉满房的空虚和寂寞。 想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整宿整宿的难以入眠。 得知自己可能再也无法和她在一起了,心像被什么东西重重的碾压过,痛得难以呼吸。 仿佛没了她,整个世界都黯然失色,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 如果这就是爱的话,他想他已经爱她深入骨髓。 良久,低沉坚定的嗓音响起,“我爱她!” “我他妈竟然才发现我爱惨了她!怎么办?” 靳律风仿佛就像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般茫然无措的看着霍锦城。 霍锦城刀刻般的五官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清冷的幽光,那双锐利的黑眸此时轻垂着,让人无法看清他的情绪。 他怔了一瞬,将手中的未抽完的香烟狠狠的摁灭在烟灰缸里,“爱她就不顾一切的让她回到你的身边。” 靳律风拧眉,“可是她妈妈……” “相比失去她,还有什么是值得你害怕的?” 靳律风盯着霍锦城看了两秒,突然感觉茅塞顿开,豁然开朗。 是啊,还有什么比失去她更让他害怕的? 他应该不顾一切的去争取她。 她家人不同意,他就努力做到让她家人同意为止,上一代的恩怨他应该努力去化解,而不是让它成为这一代的羁绊。 靳律风嚯的起身,抬脚就往外走。 “哎,你大晚上的去哪儿?”白湛季冲着他的背影叫道。 靳律风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我去追回我老婆!” 嗓音里透着坦荡和兴奋。 “锦城还是你厉害,三两句话就让他想开了。” 白湛季笑着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点燃了一支烟,青白烟雾模糊了他清冷的五官,但总让人感觉他此时不开心,十分不开心。 简蕊这几天过得浑浑噩噩的,总感觉胸口空了一大块,好像失去了活着的乐趣。 几天了,没发过一个笑脸。 简煜提着一大袋的零食进来,拉把椅子在简蕊身旁坐下,“哥给你买好吃的了,看看都是你喜欢的。” 简蕊放下手机,朝购物袋里看了一眼,“哥,我没胃口。” 简煜将购物袋放在桌上,“简宝要不然哥给你讲个笑话吧?” “哥你不用每天变着法逗我开心了,我挺好的,真的。” 简蕊说着起身,“我出去走走。” 简煜跟着起身,“我陪你。” 简蕊转过身推着他的背往他房间走,“不用了,你明天还要上班,很累的,你去睡吧,不用管我了。” 简煜看着她清瘦的背影微微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她只是想一个人待着。 简宝,哥已经不能帮你赶走烦恼了吗? 你曾经挂在嘴边天下无敌的哥哥还在你心中吗? 靳律风欣长的身躯靠在车门上,孤旷发黄的灯光下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寂。 突然咔擦一声,火机燃起一簇小火苗,他歪头点燃一支烟,小小的火光映衬得他俊朗的五官愈发的深邃,火焰随即灭了。 他抬头看着老旧的小区缓缓地吐出烟圈。 简蕊下楼看见不远处那抹熟悉的身影,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那个她日思夜想的身影仍旧还在。 靳律风感觉有一股视线盯着他,他将视线从三楼的窗口收了回来,楼道口那抹小小的身影傻傻的站在那里看着他发愣。 他突然觉得心口淌过一股暖流,这几天所有的忧郁在这一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将手中未抽完的烟踩灭,对着那个傻傻的身影张开双臂,嘴角勾起温润的浅笑。 简蕊只觉得眼眶那温热的液体完全不受控制,似开了闸的洪水般,哗啦哗啦的流了出来,她不顾一切的朝着他的怀抱飞奔而去。 直到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强健有力的心跳她才觉得这不是梦,紧紧地抱着他,哭着哽咽,“我以为你生气了,不要我了。” 靳律风将她楼得更紧,低头,将脸埋进她的发间,贪婪的呼吸着属于她的味道,在她耳边低语,“傻瓜,你是我老婆,我不要你要谁?” 简蕊推开他,“可是你” 剩下的话语尽数湮灭在两人的口中。 他口中有股尼古丁的味道,涩涩的,夹杂着独属于他的味道,她十分喜欢,她热情的回应着他的吻。 他亦贪婪霸道的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追随着,挑逗着,允吸着她的味道。 两人吻得深入缠绵,难舍难分。 他似乎想要将她吞入腹中,吻得很用力,他的吻中甚至有低低的喘息,炙热似火的舌头搅得她意乱情迷。 她呼吸间全是他的味道,全身软得没有一丝力气。 整个人都挂在他的身上,若不是腰间那双有力的大手紧紧地搂着她,只怕她早已瘫软在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简蕊以为自己就要溺毙在这个吻中,他才放开她。 唇离开了,脸却依然相贴。 他英挺的鼻子抵着她的小鼻梁,看着脸颊绯红的小女人竟忍不住低低的笑了起来。 简蕊盈盈如水的眸子盯着他,“你笑什么?” 靳律风又将她拥入怀中,“没什么,看见你高兴。” 简蕊将鼻子在他胸口蹭了蹭,又闻到了这种味道真好,嘴角不自觉弯起,“我也高兴。” 两人静静地拥抱了一会儿,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简蕊推开他,嘟着小嘴埋怨,“明明就是你不接我的电话。” 靳律风蹙眉,“你这几天有打电话给我?” “没有。”简蕊摇头,开始控诉,“可是你走的那晚,我给你打了好几通电话,你不但不接还直接关机了,我以为你生气了,不想理我了,所以不敢再给你打电话,可是你竟然一个电话也不给我打。” “不是我不接你电话,而是那时候我手机没电了,另天我看见来电显示立刻就回拨了过去,才响两声你就挂断了,后面这几天我每天都给你打电话,可你从来没接过。” 简蕊蹙起好看的细眉,“我明明就一个电话都没听见。” 靳律风掏出手机,调出通话记录,“你看。” 简蕊歪过头去一看,一大片的‘宝宝’,而且都是无人接听的电话,到底怎么回事? 靳律风看她这表情就能猜到,肯定是她的手机被家里人动了手脚,而这个小傻瓜还不知道,“好了,别想了,可能是你手机坏了,明天我给你换个新的。” “不对啊,为什么我能接紫涵的电话,怎么偏偏” 靳律风在她微肿的唇上亲了一口,“好了,别想了,我们继续好不好?” 和他在一起待久了,她竟然秒懂了他的意思,热度刚褪下去的小脸瞬间又回温了。 踮起脚尖,缓缓地凑上自己的红唇。 靳律风嘴角勾起魅惑的浅笑,低头攫住她的红唇,这次他没有急切热烈的吻,而是十分细心又温柔的舔舐 ---题外话---听说下一章有车震 依琴忘记嚎一嗓子求月票了,不过宝宝们真的很不给力,竟然一点都不主动,依琴好伤心。 嗷嗷嗷嗷!求月票啦!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月票砸过来,砸过来,砸过来!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再碎碎念一句:客户端投月票可以生宝宝,一变三哈! 83.083律风……我是不是……要死了?(六千) 吻如绵绵细雨般落下。 温柔而冗长。 简蕊只觉得自己的唇被他封得密不透风,那种快要窒息的无力感再次向她袭来偿。 她双手紧紧地攥着他后背的衬衫,防止自己滑到地上去撄。 靳律风一个转身将简蕊压在车门上,大手从她腰间慢慢上移…… 简蕊后背有了支撑点,整个人更是软得如一滩水,白藕般的手臂攀上他白皙美如玉色般的脖子。 大手突然覆上她胸前的柔软,炙热的温度,似一股电流通过,引来她一阵轻颤,细碎的话语破唇而出,“唔……不要这样……” 靳律风放开她的唇,身体和她贴得更近,将她紧紧的压在车窗上,脸挨着脸,唇碰着唇,嗓音低沉暗哑,透着一股诱人沉沦的蛊惑,“宝宝,我想要你,可以吗?” 简蕊脸颊滚烫,眉眼含羞,盈盈如水,两人紧密贴合,她能感受到他下面的灼热和坚硬,嗓音柔软细腻,“不行。” 靳律风轻啄了一下她的唇,“给我,嗯?” 简蕊望着他深邃的眼睛,仿佛掉入了一个无底的漩涡,随着他眼底五彩缤纷的光泽沉沦,悸动又害怕,“可是……这是外面” 简蕊只听见嘀的一声,他低沉撩人的嗓音在耳畔响起,“车门开了,我们进去?” “可是……啊……” 她还来不及回绝,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反应过来时,两人已在车内,她不留缝隙地趴在他身上。 “乖,把脚放进来。” 简蕊就像中了蛊般,听话的将脚缩了进来,然后便见他身子一歪,伸手就将车门关上了。 “我们安全了。”随着这句话落,他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轻而易举的攫住了她的唇,另一只大手更是肆无忌惮的在她身上摩挲点火。 这种感觉……就像坐过山车般,刺激又害怕,想尝试又不敢放下心中的怯意。 但是很快,她就被他的热情带入了情谷欠的海洋,几乎忘记了自己置身何处。 两人合二为一时,简蕊双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肩胛骨,咬着下唇不让那羞人的声音逸出来。 靳律风俊朗的眉峰微蹙,并不满意她的表现,在她耳边轻喃,“宝宝别忍着,叫出来,我喜欢听。” 简蕊将下唇咬出了一条白线,涨红了脸摇头。 靳律风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浅笑,“看来,宝宝对我的表现还不够满意。” 说完加快了动作。 简蕊白皙的额头涔出细密的汗珠,一波又一波的快感将她最后一丝理智击溃,动情的呢喃破唇而出,“唔……律风……我是不是……要死了?” “傻瓜,这是快乐!”撩人的低笑声在狭仄的空间里染开。 激情过后,简蕊浑身酸软的窝在靳律风怀里,听着他稳健有力的心跳,唇边荡着幸福的微笑。 靳律风降下车窗,车内旖旎的暧昧气息渐渐消散。 他低头在她发间亲吻了一下,暗哑染着情谷欠的嗓音缓缓响起,“你知道你外婆和妈妈不喜欢姓靳的对不对?” 简蕊轻应了一声,“嗯。” “那你知道原因吗?” 简蕊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看着他刚毅的下巴摇头。 靳律风低头啄了一口她红肿的唇,简蕊急忙将头又缩了回去,在他怀里重新找个舒服的位置猫着。 靳律风将靳烨华对他说的话一五一十的讲给了简蕊听。 简蕊吃惊之余也有些理解妈妈和外婆的做法,毕竟这种伤害任谁也无法原谅。 简蕊心底情绪特别纷杂,从没想过那么和蔼可亲的爷爷会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来,她应该恨他的,可是想到他这段时间对她的好,她完全恨不起来。 对妈妈的心疼,对靳烨华的惋惜,对她和靳律风未来的担忧,纷繁复杂,扰得她心烦意乱。 “我们……” 靳律风似乎能感应到她想说什么,打断她的话,“别担心,一切有我。” 说着拿起她纤细的小手握在掌心,“你只需紧紧地牵着我的手,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也别放开,我一定给你创造一个幸福安定的家。” 他的话如一股暖流瞬间填满她的心,即而流向四肢百骸,让她觉得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安心。 她紧紧回握着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抬起头覆上他的薄唇,这个吻无关情谷欠,只是单纯的想要谢谢他,谢谢他如此坚定的想要和她在一起。 夜越来越深,两人依依不舍的分离。 靳律风伸手理了理她稍微凌乱的黑发,“上去吧,明天我会找你妈好好谈谈,争取打开她的心结,求得她的原谅。” “嗯。”简蕊点头,转身的时候又被靳律风拉入他怀中。 低头覆上她的红唇,将她的上唇瓣和下唇瓣轻轻吸允,放开她,轻轻浅浅的笑开,“晚安吻!” 简蕊羞赧的抚上自己红肿的唇,盈眸含笑,“晚安!” 然后步履轻盈的跑开了,一直到上楼她都没有回头,她怕回头了就舍不得,舍不得和他分开一分一秒。 躲在二楼的窗口旁偷偷的看着楼下身形挺拔的男人,心口似喝了蜜般甜得化不开。 幸福来得太突然,让她有些措手不及,仿佛做梦般,她轻喃,“如果这是梦,我宁愿永远也不要醒来。” 直到看着他坐进车里,启动车子,车尾灯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她才转身上楼。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简蕊正背着身子在关门,身后陶婉白突然出声将她吓了一跳。 “妈,你吓死我了。” 陶婉白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十点多了,你怎么才回来?” 简蕊低头换鞋,“天气热睡不着,在外面随便走走。” 陶婉白知道女儿最近心情不好,也就没多话,转身准备回房的时候却见她嘴有些红肿,“你嘴怎么了?” 简蕊急忙用手盖住唇,“没怎么,可能是之前吃了一些哥给我买的辣条。” 陶婉白不疑有他,“女孩子少吃点辣食,对皮肤不好。” “知道了。”简蕊低头进屋了。 靳家 谢雅琴看着在窗前站了一个多小时的男人,转身泡了一杯茶走了过去,“烨华,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靳烨华接过她递过来的茶,看着面前温柔贤惠的妻子,笑笑,“谢谢,我挺好。” 谢雅琴脸色微微有些不自然,对于他如此客气的语气似乎已经习惯,“有什么事就和我说,不要一个人闷在心里。” “没事,我还有一幅画没上色,我去画室待会儿。”靳烨华说着转身往外走。 “烨华,这么晚了……” “你先睡吧,不用等我。”靳烨华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来到画室,靳烨华站在那幅以薰衣草为背景的画前痴痴的看了许久。 良久,他对着画中女人的背影轻喃,“婉婉,你过得好吗?” 想起下午和靳律风谈的那些话,心里就堵得难受。 他兀自对着画自言自语,“从小风的神情看,他估计是爱上小蕊了,怎么办?我该如何阻止他?还有他们的孩子” 靳烨华说着双手紧紧的捏着额头,神情极为痛苦,“难道这都是报应吗?可是当年都是我的错,要报应也应该报应在我身上,为什么要报应在孩子们的身上?” 谢雅琴透过门缝看着那幅画和画前满脸痛苦的男人,身侧的手紧攥,指甲掐入手心而不自知,眼底闪着嫉妒和不甘的寒光。 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为什么还是如此的在乎她? 那我这么多年的付出算什么?你我之间永远都是相敬如宾的相处模式,我到底怎么做才能融化你的心? 轻轻地将门阖上,嘴角挽起嘲讽般的锋芒,红唇讥诮,“我就旁观你们这出好戏如何唱下去?” 翌日 陶婉白正在做早餐,敲门声在这时响了起来。 她一边将手在围群上擦拭一边来到门边,开门,看见门口的靳律风神情有一瞬间的呆滞,眼底有他眼不懂的热烈和期盼,过了两秒,她恢复了冷漠的脸色。 仿佛刚刚那一幕只是他的错觉。 “你来干什么?这里并不欢迎你。”说着就要关门。 靳律风急忙撑住门板,满眼真诚,“伯母,给我一个机会,我们谈谈好吗?” 陶婉白不为所动,“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我不会同意你和小蕊在一起的。” “婉白,大清早的谁呀?”苏语容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陶婉白回头,“哦,卖保险的。” 转过头压低声音,“你快走吧。” 靳律风推着门不放开,眼底的恳求十分明显,“伯母” 陶婉白回头看了一眼已经从房间出来的苏语容,眉眼染上焦急,抿了抿唇,有些无奈的说:“你在小区附近的公园等我。” 靳律风见她终于松口了,眼底漫上浅笑,“好。” 陶婉白吃了早餐收拾好厨房,就和往日一样出门买菜。 夏末初秋早上还不算太热,等她卖完菜回来九点多了,这时候的太阳就有些毒了。 她抬手擦了擦额角的细汗,看了一眼炎炎烈日,他应该走了吧? 最后还是放心不下,提着菜绕到公园,就见那个身姿挺拔的男人还站在树下。 她远远的看了他一阵,眼底流淌着温热的暖光,慢慢的氤氲了水雾,急忙伸手擦了擦眼角,待情绪稳定下来,才朝着他走了过去。 靳律风体贴的接过她手中的菜,放在树荫下的座椅上,“伯母,您坐。” 陶婉白端着脸,“不用了,我想我们也说不了几句。” 靳律风微抿了下薄唇,“您和我爸的事我爸都告诉我了,是靳家对不起您” 陶婉白打断他,“都告诉你了吗?” “嗯。” 陶婉白嗤笑了一声,摇摇头,“不,如果你都知道了,你就不会再来这里了。” 靳律风蹙眉,“我知道以前是靳家对不起您,我只求您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上一辈的恩怨我来化解,上一辈欠您的债我来还,我给您做牛做马,直到您心中的怨恨消失为止。” 陶婉白嘴角漫上苦涩,垂眸沉思了片刻,“这样吧,你回去问你爸,若你爸同意你和简宝在一起,我就不再反对。” 靳律风眼底瞬间充满了希望,“真的?” 陶婉白点头,“我说话算话。” 黑色卡宴一路狂飙。 靳律风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在方向盘上敲打着,嘴角勾起的浅笑一路都未放平。 车子刷的一下停在了靳家别墅门口,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可见这开车的速度不是一般的快。 靳律风下车,直奔画室。 却意外的看见靳烨华站在窗边抽烟,印象中还是他很小的时候见他抽过,“爸,你怎么抽烟了?” 靳烨华夹着烟的手扶了扶眼镜,“无聊,抽着玩罢了。” 靳律风墨眸盯着他看了一瞬,他脸上布满了愁云,担忧的问道:“爸,你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就说出来。” 靳烨华掸了掸烟灰,转头欣慰的笑笑,“臭小子,还知道关心你爸啊,我没事,倒是你火急火燎的闯进来干嘛?” 靳律风双手插袋,姿态惬意的倚在窗边,“当然是有好消息要告诉你了。” 靳烨华将烟递到唇边吸了一口,顺口问道:“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 “我今天去找蕊蕊的妈妈好好的谈了谈,你猜她怎么说?”靳律风故意卖着关子。 靳烨华脸色却突然紧张起来,“你又去简家了?我不是告诉过你,我们靳家做了太多伤害她的事,她是不会同意你和小蕊在一起的,你为什么还要去自讨苦吃?” 靳律风摇摇头,“不不不,蕊蕊她妈妈是个很通情达理的人,也许她知道上一辈的恩怨不应该牵扯到下一辈,她说了只要你同意我们在一起,她就不反对。” 靳烨华拧眉,“她真这么说?” “千真万确”靳律风一脸兴奋的开始规划未来,“爸,我打算给蕊蕊补办一个盛大的婚礼,这是我欠她的,我想让她光明正大的做我的女人” “我不会同意的。”靳烨华冷声打断他。 “啊?”靳律风有些没反应过来,过了两秒,疑惑的问道:“为什么?这么好的一个化解两家恩怨的机会你为什么不同意?我们可以狠狠的对她们好,弥补以前对她们造成的伤害。” “说什么也没用,反正我不会同意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靳烨华一脸坚决,“小蕊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能留,你找个机会带她去医院做了,我会想别的办法补偿她” “爸!”靳律风打断他,满脸陌生的看着他,“你怎么能说出这么狠心,这么不负责任的话?” 靳烨华脸色微僵,指间传来一阵灼痛,低头,香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燃尽,他没有立刻扔掉,而是将还冒着火星的烟蒂紧紧地攥在手心。 手心浓烈的刺痛掩盖了心底漫上的钝痛,他脸色微微发白,咬紧了牙关,过了几秒,“随你怎么说吧,我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明白了,不同意。” 说完转身出了画室。 靳律风看着他坚决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一向温文尔雅,甚至称得上柔柔弱弱的爸爸为什么变得这么强硬不可理喻? 靳律风对着他的背影大吼,“我爱她,这一生我非她不要,你们谁也别想阻止我。” 靳烨华顿住脚步,整个人似乎都在微微发抖,但说话仍旧掷地有声,“除非我死!” 简家 陶婉白吃完晚饭收拾好家里,像往常一样陪着苏语容到楼下散步。 娘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简宝今天似乎高兴了很多。” 陶婉白心里想着今天和靳律风见面的事,敷衍道:“嗯,可能她想开了吧。” “想开了就好,靳家那种人家”苏语容停顿了一下,“反正我是绝不会让她重蹈你的覆辙的。” “嗯。” “我只希望她快快乐乐的找个合适的人嫁了,荣华富贵那种东西,我们平凡人家消受不起,想当初” 陶婉白打断她的话,“妈,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好,不提。”苏语容转头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看来你还是没完全放下啊。” 陶婉白没有哼声,将头转向了别处,却在不经意间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整个人瞬间僵住。 “怎么不走了?”苏语容回头看着止步不前的陶婉白。 陶婉白回过神来,两步跟了上去。 后来苏语容说些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因那抹炙热的视线一直停驻在她身上,仿佛要将她盯出一个洞来。 “婉白?” “啊?” “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陶婉白垂眸将眼底的情绪隐匿,“可能累了吧。” “那我们回去吧。” 两人走到楼道口的时候,陶婉白停住,“妈你先上去吧,我找隔壁王婶子有点事。” “嗳,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苏语容话还没说完陶婉白就不见了人影。 陶婉白走出楼道口没多远就止住了脚步,愣愣的看着树下踏着零碎灯光朝着她走来的男人。 ---题外话---上架后宝宝们发言都不积极了,不要这样子嘛,你们以前可不是这样对人家的,发表发表意见好不?别让我一个人唱独角戏,挺尴尬的! 84.084痛苦的回忆(八千) 二十多年没见,这个男人经过岁月的沉淀显得愈发的成熟稳重,但脸上的温润和斯文一如既往。 靳烨华在离陶婉白三步远处站定,“婉婉,好久不见,过得好吗?” 婉婉,或别已久的称呼,乍一听,竟然有些不适应撄。 陶婉白脸上噙着疏离的浅笑,“你找我不会就是为了问这么没有营养的话吧?偿” 靳烨华微怔了片刻,“你变了。” “谁没变呢?”陶婉白将视线移向别处,“人嘛总要经历了事情才能成长,既然成长了就肯定会有变化。” 靳烨华静静的打量她,依旧是那个眉眼如画,身段娉婷的女子,岁月没有折损她的优雅与美貌,反而增添了一份成熟女人的韵味,只是曾经唯唯诺诺的性格似乎不见了踪影,“婉婉,你还恨我对不对?从你将律风和小蕊的事情推到我身上,我就知道你一定还恨着我。” “恨也是需要力气的,我没那么多精力放在恨你这么无聊的事上。”陶婉白回头看着他,那眼神就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冷淡疏离,“至于律风和小蕊的事,我只是不想再管任何和你们靳家有关系的事。” 靳烨华眼底闪过一抹痛色,朝着她走近了一步,“婉婉,我们” 陶婉白退后一步,打断他,“没有我们,只有你和我,如果你来是为了想和我缅怀过往,对不起,我没时间。” “婉婉。”靳烨华叫住转身想要离开的女人。 陶婉白转身似想起什么似的说:“我有名字,叫陶婉白,不叫婉婉,你也可以叫我简夫人或者简太太。” 靳烨华眸色渐深,嘴角漫上苦涩,“是我对不起你,活该你如此对我,我一直不敢找你就是因为没脸见你,我” 陶婉白再次打断他,“没别的事我回去了。” 靳烨华急忙说出来这里的目的,“律风和小蕊的事我希望你能帮帮我,你明知道他们” “怎么不说了?你为什么不敢将事情的真相都告诉他?”陶婉白问出这些话已经带了咄咄的气势,嘴角染上嘲讽,“怕他瞧不起你这个爸爸还是仇恨他那个爷爷,亦或是你怕说出来丢了你们靳家的脸面?” “婉你何苦要这样来挖苦我?”靳烨华嘴角染上自嘲的弧度,“过去的事是我的错,我并不怕承担责任,我只是不想再打扰你安定的生活,如果律风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你和小蕊还能这么平静的生活吗?” 陶婉白微微蹙眉,“那你希望我怎么做?像二十七年前一样,全家人从江城消失?” “我不是这个意思,小蕊现在已经怀了律风的孩子,你知道的这个孩子不能留” 陶婉白脸色发白,“你说简宝怀了你们靳家的骨肉?” “这事你不知道?算算快五个月了吧。” “怎么可能,我一点也没看出来。”陶婉白满脸不可置信,心里急着求证事情的真假,转身就朝着楼道口走去。 “婉婉白,孩子的事就劳烦你多操心了。”说着将手中一张名片塞给她,“有事打我电话。” 陶婉白将名片捏成一团准备丢掉,“你觉得我们还有联系的必要吗?” 靳烨华急忙说:“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这样处理孩子的问题更方便。” “放心,我根本就不愿和你们靳家有任何瓜葛。”陶婉白说完头也不回的上楼了。 陶婉白来到楼上的时候,简蕊正用靳律风给她快递过来的新手机在和他打电话。 听见敲门声,急忙对着电话说:“我先挂了,晚点再给你打过去。” 简蕊打开门,佯装很困的打了一个哈欠,“妈,你怎么还没睡?” 陶婉白视线一直盯着她的肚子看,疑惑的蹙起了眉头,五个月不可能一点都不显怀的。 简蕊有些不自然的左右看了看自己,“妈,怎么了?哪里不对劲吗?” “你怀孕了?” 简蕊心中一惊,说话有些支支吾吾,“没没有啊。” 陶婉白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一说谎就结巴还耳根子发红,她不顾一切的掀开她衣服的下摆,肚子平平,根本就没有怀孕的迹象,“到底怎么回事?你好好跟妈说。” 简蕊手捏着衣角,紧咬着下唇,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这时门口传来一个清新爽朗的声音,“孩子没了。” 陶婉白转身,简煜穿着简单的白t恤沙滩裤站在门口,“这事你知道?” 简煜走了进去,站在简蕊前面,保护妹妹的动作很明显,“知道。” “你们简直胡闹!”陶婉白难得的拔高了嗓音,脸色也变得十分严厉,“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孩子怎么没的?为什么靳家的人还不知道?” “妈。”简蕊红着眼眶柔柔的喊了一声,想到意外失去的孩子,她还是忍不住伤心。 简煜转头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回过头说:“出车祸了,靳律风知道。” “出车祸?”陶婉白吓得脸色惨白,一把推开简煜,拉着简蕊左右看了看,神情紧张的问道:“那你有没有伤到哪里?” 简蕊反手握住陶婉白的手,心底暖暖的,泪眼婆娑的说:“没有大碍,已经好了。” 陶婉白瞬间松了一口气,又气又心疼,伸手在简蕊手臂上拍了一掌,眼里蓄上了泪水,“长大了翅膀硬了是不是?这么大的事也敢瞒着我。” 简蕊知道她是心疼她,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任由她一掌一掌的拍着她的手臂,“妈,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你个臭丫头,你若出了什么事,你让妈可怎么活?”陶婉白说着说着开始哽咽起来。 “妈,我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母女俩说着说着抱作一团哭了起来。 简煜眉峰紧蹙,有些不能理解女人的感情,这又凶又打又骂又哭又抱的,到底是闹哪样? 陶婉白宣泄了一会儿情绪,揩掉眼角的泪,转过身就开始训起简煜来,“你这个哥哥是怎么当的?简宝小不懂事,你也小吗?天天挂在嘴上说会好好照顾她,你就是这样照顾的?这么大的事怎么能瞒着我?她若出了什么好歹你” 陶婉白想起来就心有余悸,说着说着又开始哭了起来。 “妈。”简蕊红着眼睛拉了拉陶婉白的袖子,“这事不能怪哥,都是我不好,是我让哥瞒着你们的,你和外婆那么不喜欢靳家的人,我哪敢告诉你们。” “你还有理了?”陶婉白转身又开始数落简蕊,“瞒着父母跟别人私定终身,还未婚先育,我从小到大教你的那些道理都白说了?女孩子家家的不知道矜持为何物?” 简蕊低着头小声嘀咕了一句:“我没有私定终身,我们领证了。” “你说什么?”陶婉白瞪大眼睛满脸震惊。 简蕊想着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索性全部坦白,抬起头,用不高不低的嗓音道:“我和律风领证结婚了?” 陶婉白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手抚着额头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简煜急忙从背后扶住了她。 简蕊焦急的上前一步,“妈,你没事吧?” 陶婉白气得胸膛微微起伏,“别叫我妈,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吗?” “刚还说她若出事你没法活,这会儿连妈都不让叫了,这变脸的速度可真快。”简煜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陶婉白转头斜睨着他,他急忙抬头看天花板。 “你们这是合起伙来欺骗自己的亲人。”陶婉白停顿了一下看向简蕊,“别的我就不多说了,现在孩子没了更好,你和靳律风赶紧将婚离了,从此不许和靳家有任何瓜葛。” 简蕊急忙表明自己的立场,满脸坚定的说:“我不离,我要和律风在一起。” “你”陶婉白脸都气白了,顺了一会儿气才说道:“你以为靳家真的会要你这种小麻雀当儿媳妇,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靳振涛之所以同意你俩结婚,肯定是因为你肚子里的孩子。” 被她一语中的,简蕊小脸也白了几分。 “现在如果他知道孩子没了,还会同意你俩在一起吗?”陶婉白冷哼了一声,“我告诉你,不会的,他绝不会同意的,我就是你最好的例子,妈妈只是不希望你重蹈我的覆辙,你懂不懂啊?” 简蕊头埋得很低,完全没了之前的底气,是啊,她差点忘了,靳振涛在意的一直都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之前,孩子将她和靳律风之间的差距隐匿了起来。 现在孩子没了,原来在他们之间那道无法跨越的鸿沟立刻显现了出来。 没不当户不对是他们之间最大的差距,灰姑娘的梦该醒了吗? 陶婉白看她一副焉了吧唧的样子,知道她将她的话听进去了,“妈妈不逼你,你自己好好想明白,冷静下来了就来找我,我陪你一起去民政局离婚。” 陶婉白转身出了房间,“妈!妈!你怎么了?” 简煜和简蕊听见陶婉白急切的叫喊声,急忙跑出了房间,就见苏语容人事不省的趟在了地上。 四十分钟后,南方医院 简家人焦急的候在急救室外。 陶婉白坐在等候椅上声泪俱下,“妈一定是听见了我们的谈话,都怪我不好,明知道靳家是她心中永远的伤痛,却不知道多留一个心眼,竟然粗心的在家里和你们谈这些。” 苏语容对于陶婉白的事一直都十分自责,每个母亲都希望自己的女儿能过得幸福,找到一个好归宿,一辈子不愁吃不愁穿,她也不例外。 当年,陶婉白和靳烨华相恋的时候,苏语容知道后是大力支持的,她没有教导女儿去攀高枝,但是有金龟婿爱慕她家女儿,她也是不反对的,而且那时候在邻里面前也十分有面子。 所以后来陶婉白落得那般下场的时候,苏语容觉得都怪自己虚荣心作祟没有阻止他们,她若好好劝导,事情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其实,这又何曾怪得了她?当时两个年轻人懵懵懂懂,热血沸腾,相信爱情能战胜一切,又岂是她几句劝导能阻止的? 只是这却成了她心里难以解开的结。 简蕊抱着陶婉白的肩膀,“妈,这不是你的错,都怪我,不听你们的话,外婆外婆”说着说着泣不成声。 简煜站在简蕊身前,摸了摸她的头,“外婆会没事的,霍医生了解外婆的病情,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们要相信他。” 简蕊紧紧抱着简煜的腰,将头埋进他的腰间,“哥,简宝错了对不对?简宝不应该爱上他的,不应该的。” 简煜蠕了蠕唇,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她。 陶婉白的前车之鉴,她是不应该爱上靳律风,可是,爱,又岂是有理可讲的? 如果爱情分应该和不应该,那世界上又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痴男怨女? 那他又怎会让自己陷入这般绝望而又没有结果的爱情? 急救室的门在大家漫长的等待中总算开了。 陶婉白率先跑了过去,有些激动的抓住霍锦城的手,“霍医生,我妈她没事吧?” 霍锦城面色有些凝重,视线从后面简蕊脸上掠过,“老人家病情并不乐观,但是手术还是很成功的,目前还处于昏迷状态。” 简煜问:“那我外婆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霍锦城耐心的讲解,“可能需要一段时间,这得根据老人家的体质来决定,毕竟年纪大了,身体的各项机能都下降了,恢复起来比较慢,估计最少得一个星期才能醒,这段时间需要静养,醒后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霍锦城给苏语容安排了一间vip病房 vip病房里有一张供家人休息的小床,还有一个小型一字沙发,大家到病房的时候差不多凌晨十二点了。 陶婉白吩咐,“简煜你明天还要上班赶紧去沙发上休息,简宝你也去小床上睡。” 简蕊摇摇头,“妈,我睡不着。” 陶婉白板着脸,“睡不着也去睡,你没听霍医生说嘛,外婆最少得一个星期才能醒,这期间我俩轮流照顾,不能一起熬,今晚我守着,你睡吧。” 简蕊不想再让妈妈担心,最后还是听话的在小床上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 盯着手中黑屏的手机,脑袋快乱成一锅粥了。 中途靳律风打了几个电话过来,她都直接挂断了,后来索性将手机关机了。 她现在心里太乱了,需要好好的理一理。 勇往直前的爱情固然令人向往,可不顾一切的爱情终究是太过自私。 妈妈曾经受到的伤害,外婆对靳家的深恶痛绝,她不能当作什么都看不见,不能抛下一切去争取那遥不可及,不一定会有结果的爱情。 但是让她就此放弃,她真的舍不得,心已经遗失,还能找得回来吗? 靳律风因为简蕊挂他的电话,最后还关机,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一晚上辗转难眠。 翌日,天刚亮,他就驱车来到了清水湾。 来到简家,开门的是简鹏辉。 简鹏辉将家里的情况告诉了他,他随即掉头就往南方医院赶。 来到医院,从护士站那里打听到了苏语容病房的号码。 来到病房门口,刚好碰见陶婉白出房间里出来。 她看见靳律风眼神有些复杂,“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来看看蕊蕊的外婆。” 陶婉白直接戳穿他,“你是来看简宝的吧?” 靳律风有些尴尬,急急的赶过来,水果也没买,空着手看病人确实不太像。 “你回去吧,她以后都不会再见你了。” 靳律风蹙眉,“为什么?” “你和她不会有结果的,不要再纠缠了,这样只会让彼此更难堪。” 靳律风有些气愤,“你和我爸相爱却因为爷爷棒打鸳鸯拆散了你们,你们应该是最能理解我和蕊蕊的感受的,为什么现在反对最强烈的竟是你们?” 陶婉白嘴角挽起淡淡的苦笑,“爱情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个家庭的事。你和我当初一样傻,以为相爱就能在一起,太天真了。我还是那句话,你能说服你的家人,你爸,包括你爷爷都接受简宝,我就同意你们在一起,在这之前你们别再见面了。” “我爷爷一直很喜欢蕊蕊,我爸我一定会说服他的。” 陶婉白轻轻浅浅的笑了起来,嘴角的讽刺意味很明显,“先不说你爸,单你爷爷,你确定他在知道简宝的孩子没了后还能接受她?你确定他在知道简宝是我的女儿后还能接受她?” 靳律风满脸吃惊,“孩子的事你都知道了?” 陶婉白没有回答他,“回去吧,说服了你的家人再来找简宝,一个男人如果真的爱一个女人,不是带着她一起风里来雨里去,而是独自解决所有的困难,为她撑起一片安定的天。也许你觉得我的这个说法有些自私,可是在你们靳家这潭深水面前,我已经狠狠的跌过一跤,我不想我的女儿重走我的后路。” 靳律风俊朗的眉宇紧蹙,对于陶婉白的这席话他竟有些无言以对。 过了几秒,“希望您言而有信。” 靳律风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了。 陶婉白看着靳律风挺拔的身姿,心口漫上一股酸涩,喃喃低语,“傻孩子!没用的。” 病房里简蕊的手紧紧的握着门把,却一直没有打开,只是泪眼模糊的看着那个身影越走越远。 靳律风权衡再三,觉得还是先去说服靳烨华,多一个人支持他,爷爷那里才能更好过关。 来到画室,靳烨华独自站在窗前,靳律风走了过去才发现他又在抽烟,最近他似乎抽烟抽得有点勤。 靳烨华听见脚步声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转过头去又接着抽烟。 靳律风在他身旁站定,语气温顺,“爸,我们平心气和的好好谈谈行吗?” 靳烨华视线一直看着窗外,“如果是谈你和小蕊的事就免谈,我的态度不会改变。” 靳律风压下心底缓缓升起的小火苗,“给我一个理由,一个足以让我放弃蕊蕊的理由。” 靳烨华转头蹙眉看着他,“你真的想知道?” 靳律风坚定的点头。 靳烨华脸色变得凝重起来,重重的吸着手中的香烟,不一会儿浓浓的青白烟雾就将他笼罩了起来,愈发衬得他五官严峻。 一根烟抽完他才开腔,“上次我隐瞒了你一些事,本不想告诉你的,只是你太固执,这样下一但真相大白,我怕你承受不住这个打击,倒不如我主动告诉你,让你趁早回头。” 靳律风听他这样说,瞬间有种不详的预感,但仍旧静静地等着他往下讲。 靳烨华伸手按了按太阳穴,神情严肃,似乎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低着头沉思了片刻才开口,“我上次说我和婉婉白分开是因为我发现了她和别人的男人”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其实不是的,婉白虽然外表柔弱,内心却十分刚烈,她给我发了一条短信,说我们可以不在一起,但是她不能受这样的侮辱,之后就割腕自杀了,不过所幸抢救及时,那之后我便相信了她。” 靳烨华苦笑了一声,“其实与其说我相信她,不如说是因为我太爱她,离不开她,所以即便心中有疙瘩,还是想要和她在一起。我以为这事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淡去,没想到一个月后,她怀孕了,我心中的那个疙瘩就开始无限扩大,因为我害怕她肚子里怀的是那个男人的种。” 靳烨华嘴角挽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我是不是一个特别虚伪的男人?” 他更像在自言自语,问完又接着说:“后来我慢慢的开始安慰自己,既然选择了和她在一起,就应该相信她,日子就这样日复一日的过着。” “直到孩子出生一个月后,你爷爷希望孩子能认祖归宗,但是他有一个条件,必须做一个dna鉴定,如果孩子确实是我的,就同意我和婉白在一起。” “我那时高兴极了,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和她在一起了,回家就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她,她刚开始不大愿意这么做,毕竟这也是不相信她的表现,但被我几番劝说还是勉强同意了。” “做鉴定那天我们一起去的,亲眼看着护士将我和小孩的头发密封送进化验室。” “但是七天后,结果却出乎我的意料,当我看见那张dna检测报告时我彻底懵了,匹配度竟然为零。” “孩子不是我的,那一刻,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坍塌了,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将自己关在画室三天三夜,却不知这三天三夜对婉白来说是多么的难熬。” “外界对她的言语攻击和我颓废后对她的置之不理,让她伤心欲绝的带着孩子离开了。” “我从画室出来后,人们都说她是心虚,所以离开了,我一味沉浸在自己受到的伤害里,完全没有体会婉白的辛苦。” “她一声不响的离开,我一气之下就和你爷爷安排的对象,也就是你琴姨结婚了。”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她还在江城,只是放不下心中的那份矜持,所以即便心里一直惦记着她,也没去找她。” “时间真是个神奇的东西,一年时间淡化了我心中的怨恨,可是想见她的心却一天比一天浓烈,最后我打探到她的住处,远远的却看见她挺着个大肚子在公园里散步,那一刻我彻底的死心了,从此便将她封存在我的记忆里。” “可是” 靳烨华说到这里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靳律风转身将桌子上的茶杯端给他。 靳烨华接过茶杯,喝了几口,却没有马上开口,而是点燃一支烟抽了起来。 靳律风也没有催他,总觉得接下来要讲的才是重点。 良久,一根烟抽完,他才继续开始讲,“三年后,当你爷爷牵着你的手出现在我面前时,我瞬间懵了,他让你叫我爸爸,你怯怯的喊了一声‘爸爸’,我却莫名的红了眼眶。” “你爷爷将你交给你琴姨,然后让我和他一起去了书房。” “他告诉我,你是我和婉白的孩子,现在她愿意为了你的未来将你交给靳家抚养,后面他说些什么我不知道,因为我已经转身跑出了书房。” “当我心急如焚的来到婉白的住所时,早已人去楼空,我到处打听,没人知道她们的下落。” “我回到家向你爷爷质问,他说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一手安排的,婉白从来没有背叛过我,他只是将她和那个男人脱了衣服迷晕放在一起,而dna鉴定也是他做的手脚。” 靳烨华沉静在自己的回忆里,讲到这里猛然想起身旁的靳律风,转头早已不见他的踪影。 黑色卡宴仿佛一头发怒的猎豹,在繁华的大道上横冲直撞。 在一座高架桥上突然撞上了旁边的围栏 ---题外话---评论区嗨起来,别让我一个人唱独角戏,挺孤单的。 订阅涨起来,月票砸过来!吼吼! 85.085老婆,我出车祸了(六千) 水木清华 萧紫寒刚出门就看见这段时间天天缠着她的白湛季,拧眉,“你又来干什么?” “当然是来看你了。”白湛季厚着脸皮往她身边蹭,“寒儿,你这是要去哪儿?偿” 萧紫寒给他一个凛冽的眼神,“离我远点儿,你管我去哪儿。撄” 白湛季被她见天的打击,已经变得百毒不侵了,“这大热天的,这个点不好打车,你去哪儿我送你。” 萧紫寒垂着眸子想了想,他说的不无道理,大热天的在太阳底下等车还是很遭罪的,没必要跟自己作对,抬眸,丢给他一个恩赐的眼神,“南方医院。” “好勒。”白湛季急忙屁颠屁颠的上前给她开车门。 车内,萧紫寒正在打电话,“简大哥,苏奶奶在哪个病房?好你现在医院吗?哦再见。” 白湛季看她一脸失落的表情忍不住嘲讽,“你真贱。” 萧紫寒斜了他一眼,相处了一段时间已经知道他嘴毒的得,“你才贱。” 白湛季嘴角勾起一抹哂笑,“对,我更贱,明知道你喜欢别人还上杆子往上贴。” “我没强迫你。” “我愿意,谁让我犯贱呢!” 萧紫寒将头转向窗外,懒得搭理他。 车子在南方医院停了下来,萧紫寒刚下车,正好有一辆救护车驶了进来。 医院门口早已有人在等候,救护车刚停下,医护人员就拥了上去。 “看什么呢?”白湛季停好车来到萧紫寒身旁。 萧紫寒指了指不远处的救护车,“你看,那么多人等着,病者估计是个有钱有势的人。” 白湛季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锦城?” “什么啊?” “霍锦城,南方医院的院长,他亲自出来迎接,看来病者来头不小。”白湛季朝着救护车走去,“我过去看看。” “哎你”萧紫寒话还没说完他已经走开了,低声嘀咕了一句“真爱凑热闹。”随即也跟了上去。 他们走过去的时候,医护人员和伤者已经进去了。 白湛季拉着救护车司机问道:“刚是谁送进来急救?” 司机看了一眼白湛季的穿着,衣着考究精致,不像一般人,犹豫了一下,对着他招招手。 白湛季将耳朵附了过去。 司机压低了声音,“我告诉你,你可别出去说,上头吩咐了要保密。” 白湛季不耐烦的点头,“嗯。” “送来急救的是诚丰集团总裁靳律风。” “律风?”白湛季满脸震惊,“他怎么了?” “出车祸了。” 萧紫寒站在旁边不知道他俩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就只见白湛季听他说了几句话后脸色发白的朝着医院疾步走去。 萧紫寒小跑着追了上去,“出什么事了?” 白湛季没了平时嘻哈的表情,整个人十分严肃,“律风出车祸了。” 萧紫寒脸色也立刻变得凝重起来,没吱声,跟着他一起来到了急救室。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靳烨华满脸焦急的赶了过来。 看见白湛季连忙问道:“小风怎么样了?” “不知道,我也是到医院来看朋友,碰巧遇上的。”白湛季扶着靳烨华在等待椅上坐下,“靳伯伯你别着急,律风不会有事的,锦城在里面呢。” 靳烨华双手紧攥,突然用力捶打自己的胸口,脸上的神情极为痛苦,“都怪我,都是我造的孽啊。” 白湛季急忙拉住他的手,“靳伯伯车祸这种事怎么能怪你呢,这都是意外。” 靳烨华摇摇头,言语间都是自责,“你不明白,都是我,我不该告诉他那些事的,他肯定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情绪不稳定,所以才会” 白湛季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只能安慰他,“别担心,律风不会有事的。” 半个小时后,急救室门开了,霍锦城和医护人员都出来了。 靳烨华急忙迎了上去,“锦城,小风怎么样了?” “靳伯伯你别担心,律风没有生命危险,头部撞伤轻微脑震荡,右手骨折。” 靳烨华瞬间松了一口气,没有生命危险就是不幸中的大幸。 萧紫寒去病房看望了靳律风,他还没醒,就去看苏语容了。 萧紫寒看过苏语容后就和简蕊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有些心不在焉,她一直在纠结要不要将靳律风出车祸的事告诉她。 简蕊和靳律风的事简蕊都打电话告诉她了。 “紫涵,你是不是有心事?”简蕊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萧紫寒抿了抿唇,“我有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有什么话就直说,扭扭捏捏可不像你的性格。” 萧紫寒试探性的问道:“和靳律风有关,你要听吗?” 简蕊愣了片刻,起身,“口渴了吧?我给你倒杯水。” 萧紫寒知道她这是在回避问题,想了想最后还是没说,苏语容这样已经够让她心烦的了,再者靳律风也不是很严重。 萧紫寒走后,简蕊一直静不下心来,不知道靳律风到底怎么了?脑洞大开,胡思乱想。 为了她的事和他爸爸爷爷吵架了?或者被他爷爷打了?该不会酒驾撞人了吧? 整个下午,简蕊都心神恍惚,吃过晚饭后,将一直关机的手机开机了。 调出靳律风的号码,却久久没有拨出去,只是看着屏幕发呆。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将她吓了一跳,来电的正是靳律风。 简蕊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她还没说话,靳律风低沉熟悉的嗓音就传了过来,“老婆,我出车祸了。” 简蕊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神情焦急,“严不严重?伤哪儿了?” “严重,很严重,你快来看我,不然……你就见不到我了。” “你在哪儿?我现在就来。”简蕊脸色发白,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从洗手间出来的陶婉白见她着急忙慌的往外走,问道:“简宝,你去哪儿?” 简蕊回头,“妈房间太闷了,我出去散散步。” 说完人就没影了。 这边病房 靳律风挂了电话,嘴角勾起计谋得逞的浅笑,对着旁边的白湛季道:“你回避一下,我老婆来了。” 靳律风出车祸的事靳烨华没告诉靳振涛,老人家年纪大了,怕他担心。 再加上过去的事他都告诉靳律风了,怕他年轻气盛找靳振涛质问,到时候陶婉白已经回到江城的事就瞒不住了,他怕靳振涛知道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来。 靳烨华下午见靳律风醒了,精神挺好,没大碍,怕家里人担心就回去了,留下白湛季照顾他。 白湛季笑得一脸淫荡,看着头上和手上都绑着纱布的靳律风调侃道:“你都这样了还想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一只手脱裤子可不方便。” 靳律风蹙眉,“你管得着吗?赶紧出去。” 白湛季将刚买来的饭放到床头柜上,起身,“知道你这段时间肯定憋坏了,悠着点,医院的床不结实。” 靳律风和简蕊的事,白湛季天天黏在萧紫寒身边,知道了个八九不离十。 白湛季走到门口正好碰见急急忙忙赶来的简蕊,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过去的事先放着,多顺着他点,他现在可是病人。” 简蕊担心靳律风的伤势,胡乱点了点头,就进去了。 简蕊来到床边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男人瞬间红了眼眶。 靳律风拉着她坐下,“你总算肯接我电话了。” “你吓死我了。”简蕊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他虽然脸色不太好,但是也没有他电话中说不来看他就见不到他那么严重。 靳律风急忙伸手帮她擦眼泪,“我不那么说你能来看我吗?” 简蕊心里酸酸的,瘪着嘴极其委屈的看着他,“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吃晚饭了吗?” 靳律风用眼神瞅了瞅自己的右手,“骨折了,没法吃,你喂我。” 简蕊起身将靳律风扶起来,在他背后放了两个枕头,然后端起床头柜上的饭菜开始一勺一勺的喂他。 靳律风嘴角噙着淡淡的浅笑,十分享受这种待遇。 吃完饭,“帮我擦嘴。” “你左手不能擦?” “就要你帮我擦。” “……” “陪我看电视。” 简蕊打开电视,坐在旁边陪着他。 五分钟后,“我要嘘嘘。” 简蕊蹙眉,“我又不能帮你上厕所。” “你陪我去。” 简蕊小脸微红,“你脚又没受伤,自己去。” 靳律风急忙用左手扶着额头,装柔弱,博同情,“我头晕,站不稳。” “……” 最后,简蕊扶着他往卫生间走去。 靳律风左手搭在她瘦小的肩膀上,凑到她脖颈间闻了闻,“你真香。” 他温热的气息铺洒到她脖子上,痒痒的,她缩了缩脖子,耳根子粉粉的。 靳律风忍不住亲了一下她羞红的脸颊。 简蕊转头瞪了他一眼,“你再这样我不管你了。” 来到卫生间,“帮我脱裤子。” 简蕊蹙着细眉睨了他一眼。 “快点,我很急。” 简蕊红着脸给他脱,脱内内的时候将头转向了一边。 然后就听见哗哗的水声。 简蕊噘着嘴在心里嘀咕:也不知道难为情,真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 正在心里吐槽他,只听他又说道:“帮我抖一下。” 简蕊转头看着他,一脸莫名,“抖什么?” 靳律风视线往下指了指,“它啊。” 简蕊不明所以的朝下看去,看见他口中的它后,小脸爆红,“你不要脸。” 靳律风低低的笑了起来,愉悦的嗓音瞬间弥漫了窄小的卫生间。 简蕊气得跺跺脚转身就要出去。 靳律风急忙挡住门口,笑得满脸邪肆,“我怎么不要脸了?男人嘘嘘后都要抖的。” “你还敢说?”简蕊横眉竖眼的看着他,她感觉脸都快烧起来了,他还在这里死不正经。 靳律风知道不能再逗她了,否则真的要生气了,“逗你玩呢。” 说着伸手将她鬓边的几缕碎发别至耳后,收了嬉笑,声线轻柔,“想我了吗?” 简蕊抬头看着他如黑曜石般琉璃璀璨的眸子,眼底漫上浓得化不开的柔情,良久,摇了摇头。 靳律风伸手将这个口是心非的小女人揽入怀中,薄唇凑近她的耳边低语,“可是我想你了,很想很想!” 简蕊只觉得有一股酸涩狠狠地冲击着她的心口,眼底漫上水雾,将头往他怀里蹭了蹭,不想让他看见她的眼泪。 靳律风拉了拉她的肩,想分开她亲亲她。 简蕊双手搂上他健硕的腰,“再抱一下下。” 靳律风,薄唇微勾,宠溺的摸了摸她柔软顺滑的黑发,“好,你想抱多久就抱多久。” 她确实抱了很久,久到……在他怀里快睡着了。 “蕊蕊?老婆?” “嗯。”简蕊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 “困了,我们回房睡,好不好?” “嗯。”久久的却没有动静。 靳律风低头亲了亲他这个迷糊的小妻子,将头枕在她头顶,闭着眼睛享受这难得的静谧。 直到查房的护士在病床上找不到人,找到卫生间,却见两人靠在墙上,站着睡着了。 出于对病人身体的考虑,护士推了推简蕊的手臂,“醒醒。” 可能是站着睡不舒服,简蕊竟然一下就惊醒了,惺忪的睡眼看了看护士,又看了看她和靳律风的姿势,瞬间睡意全无,小脸红得快要炸开。 倒是靳律风他本来就没睡,睁开眼不紧不慢的说:“我老婆照顾我累了,不小心睡着了。” 简蕊急忙离开靳律风的怀抱,脚却因为站久了发麻,差点摔跤。 靳律风眼疾手快的勾住了她的腰,语气责备,但宠溺的味道很明显,“小心点,这么大个人了,老是这么冒冒失失。” 护士看着两人的恩爱眼底染上羡慕,善意提醒,“累了,到床上休息,身体才能恢复得更快。” 护士走后,简蕊噘着嘴不高兴了,“你怎么不叫醒我?” 靳律风一脸无辜,“我叫了,你没醒。” 简蕊想到自己出来很长时间了,再不回去妈妈该担心了,不再和他计较,“我回去了。” 靳律风拉着转身要走的她,“明天我等你来喂我吃早饭。” 简蕊拧着眉,“没人照顾你?” 靳律风摇摇头,“没有,我怕家人担心,没敢告诉他们。” 简蕊不死心的问:“白湛季呢?” “他回家睡觉了,明天他还要上班呢。” 简蕊垂着眸子想了片刻,外婆还没醒,那边又有妈妈,她倒是不忙,“那好吧。” “又想干什么?”简蕊转头看着还拉着她不放的男人问道。 “我要晚安吻!” “没有。” 靳律风连忙扶着额头,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我头晕,胸闷气短。” 好吧,他不仅不要脸,现在又多了一个毛病,装逼耍无赖。 简蕊无奈的闭上眼睛又睁开,“别装了,我依你还不行吗?” 靳律风放下手,笑得一脸灿烂,像个讨要到糖的孩子,伸手握住她的肩,低头就覆上她果冻般的红唇。 直吻到两人气喘吁吁才放开她,“老婆,晚安!” 简蕊红着脸,眸底噙着浅笑,“晚安!” 简蕊走后,白湛季进来看着床上神情惬意的男人道:“你也太没良心了吧,可怜我明天还要上班,今晚却要在这里通宵陪着你,你却说我回家睡觉了?” “兄弟这个时候不用什么时候用?我又没有让你两肋插刀。”靳律风说得一脸理所当然。 “”白湛季和这种厚颜无耻的男人没有共同话题。 翌日 简蕊以出去呼吸新鲜空气为借口,到外面买了早餐就来到了靳律风的病房。 靳律风怕简蕊发现白湛季,天刚亮就将他撵走了。 简蕊将早餐放在床头柜上,“刷牙洗脸了吗?” “嗯。” “那现在吃早餐?” “不要。”靳律风摇头,对着她勾勾手指,“你过来。” “干嘛?” 靳律风伸出左手,“我手麻了,帮我顺顺。” 简蕊不疑有他,走过去握着他的手,还没开始顺,就被他一个用力,整个人就朝着他身上跌去。 简蕊趴在他身上,拧眉瞪着他,“你到底想干嘛?” “我要早安吻!” “你有完没完,我” 话还没说完,他的唇就压了下来。 简蕊挣扎。 靳律风放开她的唇,大手仍旧扣着她的后脑勺,“别动,小心碰到我的右手。” 说完再次覆了上去。 简蕊怕伤着他,果然不再动。 靳律风嘴角勾起得意的浅笑,吻得愈发肆无忌惮。 砰! 门口传来巨大的声响,惊醒了沉醉中的两人。 “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靳律风看着门口一脸愕然的靳烨华,挑了挑眉,“我们干什么你不是看见了吗?还问?” “她她可是你” “她是我老婆,吻一下怎么了?” “你你都忘记了?” 靳律风一脸茫然,“忘记什么?” 86.086你心里的那个霍大哥就是锦城?(八千) 院长办公室 靳烨华一脸焦急的问霍锦城,“小风是不是失忆了?” 霍锦城蹙眉,“没有吧,我看他所有的事都记得,人也都认识,没有失忆的迹象。偿” “不对。”靳烨华摇摇头,“他忘记了撄” 靳烨华突然停住,霍锦城不由接着问道:“忘记了什么?” 靳烨华皱着眉头沉默了几秒,“他出车祸前我告诉了他一些重要的事情,可是他现在忘记了。” “你是说出事前?” “嗯。” 霍锦城想了想说:“靳伯伯,我之前跟你说过,律风伴有轻微脑震荡,按你现在的说法,他只是忘记了出事前你跟他说的那些事,那这属于逆行性健忘。” “逆行性健忘?” “嗯,就是醒后对受伤当时的事不能回忆,这个你不用担心,只要好好休息,一般三至五天,最多一个星期就可以自行恢复。” 靳烨华心情复杂的出了院长办公室,他既希望靳律风忘记他说的那些话,毕竟和自己的亲妹妹结婚还怀孕了这事对他的打击太大,又希望靳律风记得他说的那些话,不然这段孽缘该如何收场? 靳烨华来到靳律风病房的时候,没看见简蕊,“小蕊呢?” 靳律风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你不是不喜欢她?” “我什么时候说不喜欢她了,我只是”靳烨华看着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和她是不会有结果的。” 靳律风将视线从财经频道移到他脸上,嗓音坚定,“我说过,你们谁也阻止不了我。” 靳烨华嘴角染上苦涩,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也罢,都在一起这么久了,也不在乎这三天五天了,就由着他吧,“随你吧。” 靳律风心里这才舒坦点,“蕊蕊的外婆心脏病发住院了,就在楼上胸外科。” 靳烨华眉眼瞬间染上担忧,“严重吗?” “不知道,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靳烨华起身准备出去,靳律风又说话了,“看完了你就回去吧,这里有人照顾我。” 靳烨华回头看了他一眼,他一直看着电视没理会他。 靳烨华在医院门口买了一个水果篮就去看苏语容了。 来到病房门口却没有勇气进去,他竟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他曾经口口声声叫过妈,在她面前承诺过一定会给她女儿幸福的人。 简蕊提着开水瓶看见靳烨华站在门口朝着病房张望,问道:“爸,你怎么来了?” 靳烨华转身有些尴尬的笑笑,“没……没事,我就瞎转悠。” 说完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将手中的水果篮塞到简蕊手中,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简蕊看看手中的水果篮又看看靳烨华匆匆离开的背影,猜到他应该是来看外婆的。 简蕊回到病房将门口的事告诉了陶婉白。 陶婉白追了出去已经不见了他的踪影,拿出上次他留给她的那张皱巴巴的名片,拨通了上面的电话,“你先别走,我有话和你说。” 陶婉白来到住院部门口,靳烨华站在那里等着。 “婉白。” 陶婉白率先走在前面,“我们走走吧。” 靳烨华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沉默了一阵,陶婉白才开口,“以后别去看我妈了,她并不高兴见到你。” 靳烨华抿了抿唇,“好。” “也不要来找我。” 靳烨华抬头看着面前身形纤细的女人,眼底划过淡淡的忧伤,过了几秒,“好。” 陶婉白顿住脚步,回头,“简宝的孩子没了,以后和你们靳家没有任何瓜葛了。” 靳烨华满脸震惊,“你这么快就将孩子……” 陶婉白打断他,“孩子两个月前就出了意外没了,这事你儿子知道。” 靳烨华愣了片刻,淡淡的反问:“我儿子?难道不是你儿子?” 陶婉白嘴角勾起一抹哂笑,“早在二十七年前,你爸耍尽手段将他从我身边夺走,他就不是我儿子了。” “耍尽手段?夺走?”靳烨华眉头紧蹙,“难道不是你自愿交给我爸的?” 陶婉白嗤笑一声,嘴边的嘲讽愈发的浓烈,“有哪个母亲愿意跟自己的孩子分开?当年你爸瞒着我,派人给了我老公一百万,骗他将我儿子卖给他,还让他签下一份合同,并答应离开江城。” 靳烨华拧眉,“怎么会这样?这事我并不知情。” “哼!”陶婉白冷哼一声,“我那时哭着去求你爸将儿子还给我,他说事情若真的闹大了,通过法律途径他也有把握拿回抚养权,还用和我老公签的那份合同威胁我,若我不离开江城,他就将我老公告上法庭。” 即便过去这么多年,想到那些心酸的过往陶婉白还是忍不住的愤怒,“我实在是走投无路只好放下矜持去求你,希望你能看在我们以前的情分上将儿子还给我。可你呢?你是怎么做的?对我避而不见,现在你说你不知情?谁信?” 靳烨华满脸悔恨,“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是这样的,我曾经去找过你,而你已经怀了别人的孩子,我们曾经是那么的相爱,我没想到一转眼你就和别人结婚了,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心里对你有怨恨,所以才不见你的,我若知道你是因为孩子的事找我,我……” 陶婉白打断他,有些愤愤不平,“明明是你先结婚在前,凭什么我应该带着孩子一辈子让别人戳我的脊梁骨,说我是一个未婚先育不检点的女人?” “婉婉,我是一气之下才” “够了,过去的事已经过去,我只希望以后不要和你们靳家有任何瓜葛。”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靳烨华看着她的背影脸上溢满了自责,喃喃自语,“婉婉,我没想到我伤你如此之深。” 病房里,靳律风和简蕊一个坐在床上一个坐在床边椅子上,一起看电视。 房间里传来简蕊抽抽搭搭的哭泣声。 靳律风蹙着眉峰,扯过纸巾递了过去,“早知道你这么爱哭,我就不该依着你看这种没有营养的肥皂剧。” 简蕊接过纸哼了一把鼻涕,“再给我一张。” 靳律风拧着眉满脸嫌弃,人却坐到床边拿着纸亲手给她擦眼泪,“别哭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简蕊红着眼眶说:“真的很感人嘛,明明两个这么相爱的人,为什么偏偏有那么多阻碍横在他们中间?” 靳律风转头看向电视,画面已经切换,男主正不顾一切的在强吻女主,女主一边挣扎一边流泪,最后安静下来,两人陷入热吻。 简蕊听见一声很清晰吞咽口水的声音,转头,瞬间跌入一双幽深流光璀璨的眸子里,她傻傻的眨巴了两下水漉漉的眼睛,反应过来他眼底的光泽代表什么的时候,急忙尴尬的移开了视线。 可是偌大的液晶屏幕上,男女主角的热吻仍旧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平时很正常的一个情节,这会儿因为某个男人虎视眈眈的眼神,看得她有些面红耳赤。 “老婆,我们也来一段好不好?”温热的气息突然洒在耳畔,将简蕊吓了一跳,转头,靳律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俯身靠在她脸旁。 两人脸与脸的距离仅一纸之隔,彼此呼吸相融。 虽然两人经常接吻,但是简蕊看见这张俊逸非凡的脸还是会忍不住心跳加速。 薄唇很自然的覆了上来,温温的,软软的,全是他的味道。 简蕊喜欢这个味道,很喜欢,嘴角隐着浅浅的笑,伸手攀上他的脖子,回应他的吻。 霍锦城本来是来看靳律风的伤势的,刚到窗口就看见了这香艳的一幕。 身旁的助理沈凌看着自家院长面无表情的看着里面两人拥吻,几乎能想象到他此时的心情,“院长,我们等会儿再来吧?” 霍锦城静静地看着里面吻得浑然忘我的两人,良久,低沉寂寥的嗓音响起,“两年前,她十九岁,我总觉得她太小,感情不成熟,想等她长大,如果我那时向她表明了心迹,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沈凌听他苦涩的声音,挺心疼他,劝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她已经嫁人,你何必这样苦了自己,放下吧。” “你错了,我并不觉得苦,能看着她幸福我觉得很欣慰。” 沈凌看着霍锦城转身离去的背影微微叹息,“这得有多爱?才能将所爱人的幸福当成自己的幸福?” 简蕊刚喂完靳律风吃饭,手机就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陌生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简小姐,你现在有空吗?” “你是?” “我是沈凌。” “”简蕊想了半天也不觉得自己认识这个人。 “我是霍锦城的助理。” 简蕊猛然想起那次霍锦城喝醉了好像就是他给她打的电话,“哦,有事吗?” “院长他被人打了,受伤了,你能不能过来看看他?” 简蕊挂了电话,看了一眼在看电视的靳律风,抿了抿唇,还是没有对他说实话,“我上去看我妈吃饭了没,一会儿再来陪你。” “亲一下再走。” 简蕊觉得靳律风有时候就像一个孩子,他若想要的东西你不给他,他就开始没完没了的耍无赖。 走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准备走,他却拉着她的手不满的说:“我要亲嘴。” 简蕊睨了他一眼,却还是将唇凑了上去。 靳律风吻得她脸颊通红气喘吁吁才满脸餍足的放开她,像皇帝般,恩赐她,“下去吧,快去快回。” 简蕊听他这语气不由得撅了撅嘴,戏谑道:“谢主隆恩。” 霎时,房间里传来靳律风爽朗的笑声,“老婆,你太可爱了。” 简蕊来到院长办公室,敲了敲门。 沈凌开门,看见简蕊连忙笑着说:“简小姐来了,快请进。” 霍锦城看见简蕊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简蕊看了一眼身旁的沈凌,支支吾吾的没说话。 霍锦城一眼就看出肯定是沈凌擅作主张将她受伤的事告诉简蕊了,“沈助理,你很闲?” 沈凌干笑了两声,装作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我不闲很忙,先走了。” 走到门口,回头,不怕死的对简蕊说:“简小姐,院长脸上的伤麻烦你帮忙处理一下。” 说完瞥了一眼霍锦城那张冷若冰霜的脸,打了个冷颤,不待他发飙,转瞬溜了。 简蕊走近才发现霍锦城那满脸的伤,真的……有些惨不忍睹,可是…… “哈哈……” 简蕊一个没忍住大笑出声。 霍锦城冷峻的眉峰微蹙,“你笑什么?” 简蕊指着他的脸,笑意不减,“你这脸被人抓得跟个大花猫似的,不知道的人,肯定以为你被家暴了,被老婆的九阴白骨爪挠的。” 霍锦城一本正经的说:“我没有老婆。” 呃……真是一个不解风情的男人。 简蕊收了笑意,“到底怎么回事?你不像是会随便跟人动手的人。” “那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有这么避重就轻的吗? 霍锦城见她微皱的小脸没有为难她,接着说:“病人家属闹事。” “哦。” 桌上放着医用药盘,应该是沈凌准备的。 简蕊拿起棉签蘸了消毒水来到霍锦城身前,“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可能有点疼,你忍着点。” 霍锦城看了她一瞬,没有拒绝,微微抬起了脸。 简蕊低头,小心翼翼的用棉签在他脸上的伤口擦拭,伤口挺深的,有的地方还泛着血丝,不由埋怨道:“下手可真狠,哪有这样对待我们的白衣天使的。” 霍锦城凉薄的唇似有若无的勾了勾,他是白衣天使? 简蕊看着触目惊心的抓痕,一边擦着消毒水一边忍不住嘟着嘴轻轻的对着伤口吹拂,“疼吗?” 霍锦城目光锁在面前清丽秀雅的小脸上,皮肤如刚剥壳的鸡蛋白皙细腻,由于隔得近,脸上小小的汗毛都看得一清二楚,毛茸茸的泛着浅浅的光泽。 眉如新月,眸若清泉,眼角的那颗泪痣给她增添了一份成熟女人的妖娆和风韵,小巧精致的鼻子,樱桃小嘴,五官清素,十分耐看。 她清澈见底的眼睛,没有掺杂半点杂志,干净透亮。 这张脸不惊艳,却足以让他倾心。 她轻轻浅浅的呼吸铺洒在他脸上,让他有一瞬间的眩晕。 简蕊没听见他的回答,将视线从他脸上的伤口移到他的眼睛上,他眼底的专注和柔情还没来得及散开。 她就这样直直的撞了进去,四目相对,仿佛只是一瞬间,又仿佛过了很久。 “好了吗?” 简蕊回过神来,再望向他的眼睛时,一如既往的漆黑和清冷,仿佛刚刚只是她的错觉。 “好好了。”简蕊有些慌乱的收拾了一下药盘,“伤口不要碰水,免得发炎。” 霍锦城低低的笑了一声,“我是医生还是你是医生?” 呃简蕊囧,“那我走了。” “嗯,谢谢你。” 简蕊笑着摇头,“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救了我外婆,还给她安排最好的病房。” “我是医生,这是我的职责。”霍锦城微微勾起了唇,“你刚不是还说我是白衣天使?我得对得起这个称呼啊。” 霍锦城很少笑,但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像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又似皑皑霜雪里迸射出来的一束阳光。 简蕊不过脑的一句话顺口就溜了出来,“霍大哥,你笑起来真好看,应该多笑笑。” 霍锦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简蕊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尴尬的挠了挠头,“那个我先走了。” 转身脚步急促的离开了。 霍锦城看着她匆忙离开的身影眉目深邃,良久,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简蕊出了院长办公室,却在转角遇见了靳诗柔。 她倚在墙上,神情淡漠,似乎特意在等人。 “诗柔。” 啪! 空气中传来一个清脆响亮的巴掌声。 简蕊捂着被打的脸,满脸震惊的看着面前一脸怒火的靳诗柔,“诗柔,你?” “想问我为什么打你?”靳诗柔冷哼一声,“因为你欠打。” 说着又扬起了手。 手掌在落下的那一瞬间被一只大手截住,伴随着清冷的嗓音响起,“诗柔你疯了。” 靳诗柔抬头,“哥,你放开我。” 靳律风放开她。 靳诗柔却扬起手又要打简蕊。 靳律风沉着脸往简蕊面前一站,“你知不知道你在干嘛?” 靳诗柔用力推搡着靳律风,“哥,你走开,我今天非要打烂她这张水性杨花的脸。” 靳律风紧紧攥着她的手,“诗柔,你又发什么神经?她是你嫂子。” 靳诗柔拔高嗓音道:“狗屁嫂子!她就是一个朝三暮四的坏女人。” 啪! 靳诗柔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靳律风,“你打我,你竟然为了这个坏女人打我?” 靳律风一向十分宠爱这个比他小十来岁的妹妹,别说打她,大声责备都没有过,这会儿也是气急了,打过之后又有些心疼,但一想到她说的那些话,又硬下心肠说:“是我平时太惯着你了,所以你才会如此的口无遮拦,快向你嫂子道歉。” 这边的动静太大,远远的引来不少人围观。 简蕊拉了拉靳律风的袖子,“律风,算了,我没” 靳律风打断她,“你别管,她太无法无天了,是应该好好教导教导了。” “谁让你说话的?”靳诗柔歇斯底里的大叫,眼中透着失去理智的疯狂,“你一边和我哥在一起,一边又和锦哥哥眉来眼去,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简蕊蹙眉,“我没有。” “你敢说你刚刚没在锦哥哥的办公室跟他眉来眼去?你敢说上次在洗手间你和锦哥哥什么事都没发生?” “我霍大哥受伤了,我只是给他处理一下伤口”简蕊停了下来,洗手间的那次她确实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说啊,怎么不说了?心虚了吧?”靳诗柔看向靳律风,“哥,看见了没有,这就是你所谓的嫂子,一边跟你在一起,一边又勾搭你的好兄弟。” 简蕊抬头看见靳律风眼底的失望有些不知所措,“我没有勾搭霍大哥。” 靳律风却只问了一句,“你心里的那个霍大哥就是锦城?” “我没想瞒着你的,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只是不想你误会,他又是你最好的兄弟,我怕影响你们之间的感情,我” 靳律风想着曾经她窝在他怀里说过的话‘我喜欢你霍大哥’,三更半夜跑去照顾喝醉酒的霍大哥,胸口就一阵阵揪心般的疼,打断她的话,“你不是说去看你妈妈有没有吃饭吗?” 简蕊没见过这样的靳律风,冰冷,没有一丝表情,冷静得让人有些害怕,盈眸中忍不住蓄起了泪水,伸手拉着他的衣摆,委屈却又无从解释,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律风你别这样。” 靳律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拉着靳诗柔的手就走。 靳诗柔满脸不甘,“哥,你就这样放过她?” 嗓音冷峭森寒,“你还嫌丢脸丢得不够是不是?” 靳诗柔知道靳律风是真的生气了,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讪讪的住了嘴。 院长办公室 沈凌慌慌张张的推门而入,“院长,出事了?” 霍锦城拧眉,“进来不知道要先敲门?” “真的出事了,简小姐她” 霍锦城神情立刻变得紧张起来,“简蕊怎么了?” “她我”沈凌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你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霍锦城大步走了出去,却见走廊里站满了人,沉着脸,嗓音冰冷,“都很闲是不是?” 人群瞬间三三两两的散了。 霍锦城朝着走道的拐角走去,却见简蕊坐在地上,双手抱膝哭得梨花带雨。 蹲下,“简蕊,你怎么了?” 简蕊抬起泪水四溢的脸,眼泪一滴一滴的从她素净惨白的小脸上滑落,“霍大哥,律风他不要我了。” 霍锦城蹙眉,“到底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诗柔说我”简蕊摇了摇头,没往下说,只是一个劲的哭。 霍锦城脸色焦急,清冷的嗓音不由加大了几分,“到底怎么了?” 简蕊被他吓了一跳,不敢哭了,呆呆的望着他。 霍锦城知道自己可能吓着她了,放柔了声音,“你告诉我,我才能帮你解决问题,嗯?” 简蕊哽咽着啜泣,“诗柔说我勾搭你” 霍锦城沉着脸,嚯的起身,疾步离开。 “霍大哥你去哪里?” “找那臭小子算账。” 简蕊急忙起身追了上去,“你别去。” 男人身高腿长,又特意加快了速度,简蕊压根就跟不上。 靳律风送靳诗柔下楼后,刚回到病房就见霍锦城沉着脸走了进来。 霍锦城走上去直接给了靳律风一拳。 靳律风踉跄了几步,嘴角勾起淡淡的浅笑,嗓音揶揄,“这么快就来了?见面毫不客气,看来她在你心中很重要啊,难怪她对你念念不忘,睡觉都喊着你的名字。” 霍锦城拎着他的衣领,声音冷沉,“我没想到你这么孬?” 靳律风拧眉,“我孬?” “你若爱她就好好守着她,给她幸福,而不是随随便便的丢下她。” 靳律风满脸怒火,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似有极致的火光在厮杀,“可她心里有你。”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她心里爱的是谁你不知道?” “什什么意思?” “她若不是爱上你了,在孩子没了的时候她就可以离开你,她家人如此反对,为什么她还要偷偷的和你在一起?难道是因为她心里有我?” 靳律风怔住。 霍锦城松开他,“给你一拳是想打醒你,好好珍惜她,你若不能给她幸福,我会好好守护她。” 说完转身出了病房。 在走道里碰见了气喘吁吁的简蕊。 “霍大哥,律风呢?你们没怎么样吧?” 霍锦城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嘴角的弧度很牵强,“他若再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替你收拾他。” 说完大步离开了。 简蕊来到病房,见靳律风坐在床沿发愣,走过去,发现他嘴角正在流血,急忙用纸巾轻轻地去擦,“疼不疼?” ---题外话---月票,宝贝给点月票呗! 87.087谁说他是谦谦君子的?我要拿着刀去灭了他全家(六千) 靳律风看见简蕊眼里满满都是他的影子,脸上的关心是那么的明显,轻声喊了一句,“蕊蕊。” “嗯?” “你爱我吗?撄” “爱。”简蕊看着他的眼睛,说得毫不犹豫。 靳律风伸手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我也爱你,很爱,很爱!偿” 简蕊紧紧地回抱着他,泪如雨下。 靳律风感觉到肩膀上传来的湿意,分开她,“傻瓜,怎么哭了?” 简蕊勾唇,摇摇头。 靳律风伸手温柔的擦拭她的眼泪,“刚刚,对不起!我” 简蕊凑上自己的红唇堵住了他的嘴,片刻后离开,“我都知道,你是因为在乎我。” 靳律风嘴角弯起温润的浅笑,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梁,拉着她在他身旁坐下,“傻瓜,哪有你这样抢台词的?你这样很不可爱知不知道?” 简蕊嘟着嘴,眼底的湿意还未散去,泪眼汪汪的格外惹人怜爱,“你才不可爱,你刚刚真的吓到我了,我以为……” “你以为怎么了?”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简蕊说着眼泪又开始泛滥。 靳律风伸手用温热的指腹温柔的帮她擦眼泪,“除非你不要我了,不对,就算你不要我了,我也不离开你。” “真的?” “嗯。” “那我们拉钩。”简蕊伸出纤细的小指。 “幼稚。”靳律风嘴里虽然这样说,手却伸了过去勾住她的小指,“行了吧?” 简蕊眼泪还没干,却一本正经的说:“等等,还没盖章呢,大拇指转过来。” 靳律风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跟她一起待久了,他也变得幼稚了。 拉过勾简蕊放心多了,想到靳诗柔又有些不放心,“诗柔看见你的伤没问什么?” 靳律风有些懊恼的敛眉,“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出车祸的?一想到当时的情况就头疼,所以我直接跟她说摔伤的。” 简蕊看了眼他缠着纱布的头,心疼的说:“头疼就别想,等伤好了就会想起来的。” “嗯。”靳律风满脸歉意的说:“诗柔她不懂事,被我们惯坏了,你别和她一般见识。” 简蕊摇摇头,歪头枕在他的臂膀上,“她也是太在乎霍大哥了,我能理解。” 靳律风反手抱着她的肩,“我老婆真贤惠。” 简蕊突然抬头看着他,“不过你刚刚那么不信任我,我得好好惩罚你。” 靳律风低头亲了一下她白皙的额头,“好,你说,我都听你的。” 简蕊黑白分明的眼睛立刻闪着亮晶晶的光芒,“不许反悔。” 靳律风看着她黑溜溜灵动的眼眸瞬间有种不祥的预感,但想着在医院她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点头,“嗯,不反悔。” 简蕊立刻开始说自己的小算盘,“待在医院的这几天我都快发霉了,我想出去透透气,小吃街的小吃我垂涎好几天了,你陪我一起去吃吧?” 靳律风微微蹙眉,“我头上缠着纱布,手上打着绑带,这个样子,你让我陪你出去?” 简蕊拉着他的手臂撒娇,“去嘛,去嘛,你从来没陪我出去吃过东西,说好的不反悔的。” 靳律风想想好像是,他白天忙工作,晚上忙着和她造孩子,两个人竟然从来没一起出去吃过饭,逛街就更不用说了,“好,今天不管你想干什么我都陪着你。” 其实靳律风不知道的是,简蕊只要心情不好,胡吃海喝一顿瞬间就能满血复活。 外婆的事,他俩的事,还有刚刚诗柔的事,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她想好好吃一顿暂时先忘掉这些烦恼。 其实她和靳律风能不能一起走下去,她真的没把握,不管是她的家人,还是他的家人,好像没有一个支持他们的,所以她想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简蕊上楼和陶婉白打了声招呼,说紫寒找她有事,便下楼了。 来到约好的地方:医院门口,靳律风已经先到了。 远远的看见他穿着淡蓝色细条纹衬衫,黑西裤,额头上的纱布拆了,相比医院穿的病号服整个人精神不少。 简蕊走过去调侃,“怎么,你出门还要打扮一番吗?” 靳律风挑眉,“难道让我穿着病号服陪你出去玩?” “那倒不是,只是你这也穿得太正式了,小吃街那种地方和你这身行头恐怕有点不相配。”简蕊蹙着眉头道。 靳律风看了一眼她的穿着,t恤牛仔白板鞋,很随意却透着一股浓浓的青春气息,相比自己是太老练沉稳了点。 这样让他觉得他好老,她好小,眉心微微有些不悦,拉过她的手,“走吧,吃个东西还讲究这么多。” 来到小吃街,虽然是下午三点多,太阳还有些毒,但因为是星期六,这里还是有些人满为患。 靳律风本想开车过来,简蕊却说小吃街车子进不去,两人步行了十来分钟才到。 此时靳律风已经汗流浃背,他讨厌这种黏糊糊的感觉,长这么大在他眼里没有夏天和冬天之分的,因为他在的地方都有空调。 又看见这人潮涌动的人群,俊朗的眉峰深深的蹙起,“蕊蕊,我还是带你去吃西餐吧?” 简蕊此时也是香汗淋淋,白皙的额头密集了细密的汗珠,“不要,我想吃烤串。” “要不吃中餐?那里人少,环境优雅,空气清新,也不热。”靳律风开始循循诱哄。 简蕊头摇的拨浪鼓似的,“我就想吃烤串,莫非你后悔了?” 靳律风眉毛打结,“没有。”看着她神采奕奕的脸最后还是咬咬牙道:“那我们走吧。” 来到一个烧烤排挡面前,简蕊指了指房间里长方形的桌子,“你去里面等我吧,里面有空调,我点好吃的就进来。” “好。” 简蕊点好东西进去的时候,靳律风站在房间里看着那些桌椅直蹙眉。 “怎么不坐?” 靳律风急忙拉住一屁股准备坐下的女人,“好脏,你别坐。” 简蕊差点忘了过惯了养尊处优生活的靳律风肯定是看不上这种不入流的地方的,但是他这么说让在这里吃烤串的人怎么想? 意思就是他们不怕脏呗,或者他们和这地方一样脏呗。 所以不时有异样的眼光朝着他俩看过来。 简蕊硬着头皮抽了几张纸帮他将凳子擦了擦,然后不待他反应过来,一把拉着他坐下。 靳律风拧着眉想要起来,简蕊死死地攥着他的袖子,凑到他耳边说:“你能不能别这样,大家都看着我们呢,脏了回家换衣服就好了嘛。” 靳律风看着近在咫尺的俏颜,明眸皓齿,小小的瓜子脸白里透红,嫩得跟水蜜桃似的,忧郁的心情瞬间消散,转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只要你高兴就好。” 简蕊羞涩的瞪了他一眼,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果然有人看着他俩窃窃私语,压低嗓音嗔道:“讨厌,你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事呢?” 靳律风不甚在意,瞟了一眼众人的目光,回过头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就吻上了她的唇。 简蕊小脸瞬间爆红,准备推开他的时候,他却放开了她。 只听他挑衅般说道:“我吻我自己的老婆他们管得着吗?” 嗓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房间里的人都听见。 简蕊垂着头,羞得脸都快埋进胸口了,早知道不带他出来了。 烤串上桌后,简蕊瞬间将刚才的不快抛之脑后,两眼放光,活像饿了几天几夜的人突然看见了一个馒头,那表情 靳律风蹙眉,“口水流出来了。” “啊?”简蕊急忙擦了一下嘴角,什么都没有,睨了他一眼,“讨厌!” 然后便开始大快朵颐了。 她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吃过烤串了,好像从和靳律风结婚后就没吃过,因为所有的饮食都是由冯婶一手安排的。 简蕊将小嘴塞得满满的,却见身旁的靳律风端端正正的坐着完全没有要吃的意思,“你试试,真的很好吃的。” 靳律风看着简蕊眼中诱哄他吃烤串那闪亮的眼睛,实在不忍心打扰她的雅兴,低头,准备意思意思吃一点,但看着桌上那一串串黄中带黑的东西,实在是没什么食欲,“你吃吧,我不饿。” 然后抽出两张纸给她擦嘴角的油渍,“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简蕊撅了撅嘴,嘀咕了一句,“不吃拉倒。”然后又开始埋头苦干。 半个小时后,简蕊吃得肚饱圆肥,大呼过瘾。 从烧烤店出来快四点了,靳律风递过去一瓶口香糖,“这种东西以后少吃,不卫生,属于垃圾食品,吃了对身体没什么好处。” 简蕊接过口香糖,打开,拿两粒塞到嘴里,有些无奈的说:“知道了,我平时很少吃的。” 靳律风又倒出几颗,“张嘴。” “我已经吃了。” “多吃几颗,这个味道我不喜欢。” 简蕊张嘴接住,低声嘀咕:“要你喜欢干嘛?我喜欢就好了。” 靳律风就在她身旁,她的话他听得真切,“等会儿接吻影响心情。” 简蕊转头睨了他一眼,“谁要和你接吻了?” 靳律风伸手搂着她的腰,笑得一脸高深莫测,“你吃饱了吗?” 简蕊满足的点头,“吃饱了。” 靳律风挑眉,“可是我饿了。” “活该你饿,谁让你刚刚不吃的。” 靳律风也不恼,“我陪你吃饱了,接下来该你喂饱我了。” 简蕊看了看他打着绷带的右手,也没多想,“你想吃什么,走吧,我喂你。” 直到靳律风带着她来到附近一家比较高档的宾馆,她才隐约明白他所谓的喂饱他应该不是字面上的意思。 简蕊拉住抬脚就要往里面走的男人,装傻,“你走错地方了,这是宾馆不是饭店。” 靳律风转头看着简蕊,湛黑眸底闪着黑曜石般的光芒,伸手轻轻捏了捏她微红的耳根,“你懂我的意思的,不是吗?” 简蕊继续装傻,拉着他的手臂,“懂啊,你不是饿了吗?走吧,你想吃西餐还是中餐?” 靳律风嘴角噙着邪肆的浅笑,将她的小手包裹在掌心,轻轻一拉,她便跌入他胸膛,凑到她耳边低语,“我想吃你。” 简蕊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小脸轰的一下,红的快要炸开,“青天白日艳阳高照的,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我禁欲很长时间了,我记得上回还是在车里” 简蕊急忙伸手堵住他的唇,“这种事能不能别放在嘴上说?” “好,我不说,直接做。”靳律风说着轻舔了一下她纤细的手指。 “你”简蕊触电般的缩回,睨了他一眼,“这么大个人了,没个正形。” “你好,请问两位住宿吗?”站在门口的服务员见两人一直在门口拉拉扯扯,便礼貌性的走过去问道。 靳律风转头,神情淡淡的问道:“我们不住宿,开钟点房。” “好的,这边请。”服务员微笑着将他们领进了大厅。 简蕊分明看见刚刚服务员眼底闪过暧昧的光泽,羞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不由得狠狠的瞪了身旁的男人一眼,忍不住在心里嘀咕:怎么不直接说开房呢?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大白天的在宾馆门口拉拉扯扯,最后还开钟点房,用鼻子想也知道干什么? 相比简蕊的害羞,靳律风倒是一脸坦荡。 登记付钱取卡,全程都是靳律风一个人包办,简蕊一直都不敢抬头。 靳律风牵着简蕊来到房间门口,将卡插了进去,只听嘀的一声,门开了。 简蕊从没住过宾馆,莫名的有些紧张,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总有种偷情的感觉。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开房的正常反应?紧张刺激又隐隐有些期待。 不过,像他们这种结了婚还来开房的人估计不多吧? 简蕊胡思乱想间,靳律风已经开门拉着她进去了。 门刚关上,他就迫不及待的将她抵在门上吻了起来。 简蕊透过对面大开的窗帘能清楚的看见楼下马路上的人群和车辆。 急忙推了推身前的男人,“先关窗帘。” 靳律风不为所动,吻从她唇上移到她的下颌,再到美如玉色般的脖子。 简蕊双手紧紧地攥着靳律风腰上的衬衫,“律风,我害怕,先关窗帘好不好?” 靳律风察觉到身前小女人紧绷的神经,甚至连身体都变得有些僵硬,看来不关窗帘她根本无法全身心的投入了。 靳律风压制住体内翻滚的热浪,放开她,“你去关吧。” 简蕊瞬间松了一口气,刚将窗帘拉上,后背就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胸膛。 “宝宝,你真香。” 简蕊发现靳律风只有在房事的时候会叫她宝宝,平常都是叫蕊蕊。 他湿润的薄唇在她脖颈摩挲点火,大手从后面抱着她,探入她的衣摆,慢慢的向上没入 简蕊浑身开始发软发烫,整个身子贴向他滚烫的身躯,“律风。” “嗯?” “我我腿发软,站不稳。” 靳律风从她脖颈间抬起头来,嘴角勾起坏坏的痞笑,将她转过身压向前方的单人沙发上,“这样有没有好点?” 关上窗帘,房间变得有些昏暗,但简蕊仍旧能看见他湛黑眸底那炙热如流星般跳跃的火光,灼得她面红耳赤,心跳不稳,“嗯。” 两人纠缠间,他热情似火,花样百出,仿佛几十年没开过荤的和尚。 纠缠不休,不知疲倦,做了一次又一次,战场从单人沙发,到圆形玻璃桌,再到长形写字台,最后到柔软的大床。 简蕊被他变着花样的折腾,全身酸痛仿佛要散架般,她只觉得手和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最后直到她求饶他才发过她。 简蕊如一个软绵绵的布娃娃般趴在床上一动不动,她已经累得连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在心里咒骂:谁说他是谦谦君子的?我要拿着刀去灭了他全家!人前温文尔雅、风度翩翩,人后就是一只食髓知味的恶狼! 他丫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宝宝?”靳律风从后面将她抱入怀中。 “嗯?”简蕊轻应了一声。 靳律风低头亲了一下她性感的肩胛骨,“先别睡,我们一起去洗澡。” 简蕊微微缩了一下肩膀,听见他说要一起洗澡,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掀开沉重的眼皮,转过身满脸防备的看着他,“不要。” “可是我想洗。” “你去好了,我又没拦着你。” 靳律风用眼神指了指绑着绷带的手,“可是我右手受伤了,你得帮我。” 简蕊心中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刚刚做脱衣服的时候怎么没听他说手受伤了不能脱? 刚刚做那些高难度的动作的时候怎么没听他说手受伤了不方便? 简蕊都有些怀疑他手受伤是不是装的? 靳律风似乎有读心术,望着她可怜巴巴的说:“真的骨折了,你若不信,回医院我把拍的片子给你看。” 然后,他还把上次她受伤的时候他帮她洗澡搬出来说,说她不能这么忘恩负义。 好吧,虽然她不是自愿的,但她必须承认他确实将她照顾得很好。 最后,简蕊妥协。 浴室浴缸里,两人一人坐一头。 简蕊头都不敢抬起来,眼睛一直盯着身前的水面。 靳律风看着她氤氲在水雾里白净玲珑的身子,喉结下意识的滚动了一下,“过来,帮我擦背。” 88.088靳振涛去看小曾孙 靳律风勾唇浅笑,“我没说要来啊,不过,如果你想来的话,我还是可以” 简蕊连忙摆手,“不来了,不来了。撄” 靳律风拉着她的手稍稍用力,她便坐落在他腿上。 这个姿势太暧昧,他想来的话,轻而易举就能进去。 简蕊吓得说话都语无伦次起来,“你你说过不不来的。偿” “这样洗澡方便。”靳律风说着大手放在她的小蛮腰上轻轻摩挲,“开始吧。” 简蕊看着他美得无可挑剔的俊脸,白皙精致的肌肤,脸着火般滚烫起来,心跳如雷,但还是装得一脸淡定,“右手抬高一点,别沾了水。” 嫩滑的小手在他身上动来动去,他只觉得被她摸过的地方似有一簇簇火苗在燃烧,随着她的动作越烧越旺。 靳律风突然将简蕊放了下去,腾地站了起来,“洗好了。” 然后大步跨出了浴缸。 “下面还没洗呢?”简蕊急急的说了一句。 靳律风转身,眯眸看着她,“你确定要接着帮我洗?” 他站着,她坐着,他下面的风光赤裸裸的呈现在她眼前,高昂,坚挺。 简蕊脸腾的一下火烧火燎起来,急忙底下了头。 靳律风看着她一副看了不该看的东西的羞赧模样,薄唇勾了勾,“做都做过了,还不敢看?” 说完伸手扯了一条浴巾随便一围,便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他怕再待下去,会控制不住心中狂热的渴望,不顾一切的要了她。 靳家老宅 吃过晚饭,谢雅琴陪着靳振涛在花园散步。 “我都快半个月没见着我的小曾孙了,小风那个臭小子整天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也不把小蕊带回来给我看看,说好的一个星期回来一次的。”靳振涛微微叹了一口气,“看来我这把老骨头真的老了,都不将我放在心上了,枉我那么疼他,都是白瞎。” 谢雅琴眼底闪过一道精光,转瞬,脸上又挂上优雅的浅笑,“爸,你要是真的想小曾孙了,我陪你去富邑海湾看看?” “我才不去。”靳振涛满脸傲娇,“不来就不来,我才不会放低姿态去希求他们。” “爸,你这想法就不对,怎么能说放低姿态呢?小曾孙是靳家的血脉,不是他们两个人私有的,我们去看他理所当然。” 靳振涛满脸纠结,“是这样吗?” “当然了,算算孩子差不多五个月了吧,肚子应给挺大了,我记得我怀小柔的时候,这个月份,都有胎动了,那个肚皮都能撑得老高呢。” 靳振涛老脸上开始放金光,眼底露出小孩子般期待探索的光泽,“那我们去看看?” “嗯,明天” “明天干嘛,现在就去。”老家伙心动了,着急了,巴不得现在就能看见小曾孙顽皮的踢肚皮是什么样? 压根就忘了,就算现在小蕊在他面前,也不可能撩起衣服让他看她白花花的肚子吧。 富邑海湾 冯婶听见门铃声急忙去开门,“少爷,你回……” 看见门口的人后剩下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老太爷,夫人,你们怎么来了?” 靳振涛老脸一板,“你这说的什么话?难道我们就不能来?” 冯婶连忙摇头,“不……不是。” 靳振涛一边往屋里走一边问,“小蕊最近吃得多吗?” 冯婶双手紧紧地交握,支吾着说:“多……挺多的。” 靳振涛朝房里看了一圈,“小风和小蕊呢?” “他们……他们吃完饭出去散步了。” “给我泡杯茶,我在这里等他们。” “啊?”冯婶紧张得脸有些发白。 谢雅琴满脸担忧的询问,“冯婶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有……有吗?”冯婶扯嘴牵强的笑笑,“我没事,我去给你们泡茶。” 转身有些急促的进了厨房。 冯婶关上厨房的门,急忙掏出手机,拨通了靳律风的电话。 听着嘟嘟的声音,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嘴里还念叨着,“少爷,快接电话,快接电话。” 这边靳律风的手机在病床上震个不停。 冯婶拨了几通都无人接听,正在她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时,谢雅琴推开厨房的门进来了。 “冯婶,你来靳家快四十年了吧?” “是的。” 谢雅琴笑笑,优雅的拢了拢鬓边的碎发,“比我还早十多年呢。” 冯婶陪笑。 “爸爸挺信任你的,将你当自己的亲人一样看待,你也要对得起他的这份信任才是啊,有些事,只怕不是你想瞒就能瞒得住的,不要到头来伤了他老人家的心。” “夫人。”冯婶总感觉她话里有话,“你为什么突然跟我说这些?” 谢雅琴嘴角挽起优雅的微笑,“没什么,突然有感而发罢了。” “你是不是知道……” “茶泡好了吗?”谢雅琴打断他的话。 “好……好了。” 谢雅琴走过去,“我来端吧。”说着端起托盘走了。 谢雅琴走后,冯婶又给靳律风拨了几通电话,仍旧无人接听。 一个小时过去 靳振涛的茶续了一次又一次,他等得有些不耐烦,“冯婶,他俩怎么还不回来?这散步散到月球上去了?” 冯婶抿着唇,看了一眼谢雅琴,后者一脸平静的喝着茶,神情淡淡。 冯婶深呼了一口气,往前走了两步,犹豫了两秒开口,“老太爷,我有一些事和你坦白。” “什么事?” 冯婶舔了一下干燥发白的下唇,“少爷和少奶奶不在家。” “我知道,你不是说他俩散步去了吗?” “没有,我刚才是骗你的。” 靳振涛拧眉看着她,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冯婶用力握了握身侧的手,“少爷前几天开车出了一个小事故,现在在霍少爷的医院养伤。” “事故?”靳振涛的心脏咯噔一下,跳慢了半拍,“那他伤得严不严重?” 冯婶老实交代,“没什么大碍,头部轻微脑震荡,右手骨折,少奶奶在医院伺候他。” “简直胡闹!你怎么能让一个孕妇长期呆在医院照顾病人?”靳振涛急忙起身,“雅琴,走,送我去医院。” 走了几步,回头,对冯婶说:“你也来,去将小蕊换回来休息。” 冯婶看着靳振涛的背影欲言又止,最后化作了一声叹息。 夫人说得对,有些事是瞒不住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少奶奶的肚子应该越来越大的,可是哎!露陷是迟早的事。 靳律风和简蕊回到医院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两人手牵着手,神情愉悦的朝着病房走。 来到门口,靳律风总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透过门上的小窗看见一脸严肃坐在病房里的靳振涛,瞬间有种不详的预感。 还没来得及提醒简蕊,这个傻姑娘就已经推开了门。 靳律风下意识的将简蕊的手握紧了几分。 简蕊看着病房里的三人,水灵灵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爷爷,琴姨,冯婶,你们怎么来了?” 冯婶一脸为难的低下了头。 谢雅琴看着他们笑笑,“听说律风受伤了,过来看看。” 靳振涛看了眼靳律风,只是右手绑了绷带,别的地方都挺好,提着的心总算放了回去,然后板着脸就开始训斥他,“这么大个人了,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让一个孕妇” 说到这里,靳振涛的视线下意识的往简蕊的肚子上看去,然后瞬间就没了声。 只见简蕊穿着白t恤,紧身牛仔裤,前面的衣摆随意的插在裤头里,肚子平坦,身材苗条,完全没有一个五个月的孕妇该有的形象。 ---题外话---依琴实在撑不住了,先更三千。 89.089我是不是同性恋你不知道? 简蕊顺着靳振涛的视线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这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 半响,靳振涛仍旧不死心的问道:“小蕊你肚子里的孩子呢?” 简蕊咬了咬唇,“爷爷,我”竟不知该如何向他解释。 靳律风突然开口,嗓音清晰有力,“孩子没了。偿” 靳振涛脸色微变,气呼呼的看着靳律风,“你个臭小子瞎说什么?好端端的怎么会没了呢?” 转而又望向简蕊,“小蕊,你告诉爷爷是不是你最近照顾这个臭小子没有好好吃饭,所以饿瘦了?这样可不行哦,你看我将冯婶带来了,让她来照顾这个臭小子,你跟爷爷回老宅,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过几天我的小曾孙就会恢复正常了,好不好?” 简蕊看着他沧桑的眼底那无尽的期待,瞬间红了眼眶,“爷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没有保护好肚子里的孩子” “这不是你的错。”靳律风出声打断简蕊的自责,然后看着靳振涛说:“爷爷,这事瞒着你是我们不对,但是我和蕊蕊都还年轻,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靳振涛只觉得心脏的地方狠狠的一疼,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然后眼前一黑,整个人就跌入了无尽的黑暗。 谢雅琴急忙扶住了朝着地上倒去的靳振涛,靳律风也几步走了过去,单手搀扶着他。 然后对着有些吓傻的简蕊喊:“蕊蕊,快去叫锦城。” 简蕊一个激灵,转身,拔腿就往外跑。 冯婶也跑了出去,大叫着,“医生,护士,救命啊,这边有人晕倒了。” 约摸五分钟后,靳振涛被推进了急救室。 没多久靳烨华和靳诗柔都赶到了医院。 “小风,到底怎么回事?” “孩子没了的事爷爷知道了。” 靳烨华扶了扶眼镜框,有些痛心疾首的斥责靳律风,“你……你糊涂啊,你明知道你爷爷有多期盼这个孩子,怎么能将这事告诉他呢?” 靳律风低垂着脑袋,满脸痛苦,任他数落,爷爷出事,他比谁都心疼。 冯婶走了过去,“老爷,这事怪不得少爷,老太爷和夫人突然来看少奶奶,这个谁也没料到。” 靳烨华转头看向谢雅琴,“你也真是的,就不知道拦着点爸?” 谢雅琴挽上他的手臂,“你别生气,都是我不好,现在只希望爸爸能平安无事。” 一个不哼声,一个急忙认错,靳烨华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烦躁的在走道里走来走去,其实他知道这事怪不得任何人,就是心里想找个发泄口。 简蕊朝着谢雅琴看了过去,看着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突然有一个可怕的想法在脑海里诞生:难道这件事都是她故意安排的? 随即又自我否认了,不会的,她不可能连爷爷的安危都不顾的。 靳诗柔朝着简蕊走了过去,扬手就给了她一个响亮的巴掌,“爷爷若出了什么事我绝不轻饶你。” 她出手太快,谁也没注意她会在这个时候出手打人。 靳律风听见响声才反应过来,走过去一把拉开靳诗柔,大声呵斥,“你疯了。” 靳诗柔瞪着眼睛反唇相讥,“你才疯了,被这个女人迷疯了,若不是因为她,爷爷会晕过去吗?她就是我们靳家的扫把星。” 靳律风气得面色铁青,扬起手,却被简蕊及时拉住了。 靳诗柔头一抬,脸昂得高高的,满脸的倔强,“你打啊,反正为了她你已经打过我一巴掌了,也不差这一掌。” 谢雅琴急忙拉开靳诗柔,“小柔,你这是干什么?” 靳诗柔怒瞪着简蕊,拔高嗓音道:“明明她才是罪魁祸首,你们却一个个都将错往自己身上揽,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么护着她。” “够了,你爷爷还在里面急救,就不能安静点?”靳烨华难得的发了一次脾气。 靳诗柔愤愤的冷哼了一声,转身离简蕊远远的站着。 靳律风正准备问简蕊有没有事,急救室的门就开了。 他转身冲了上去,“锦城,我爷爷怎么样?” “别担心,没太大问题,气急攻心,血气上涌,导致休克,但是老人家年纪大了还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的,凡事多顺着他点,不能再让他再受刺激了。” 大家瞬间松了一口气,都急着进去看靳振涛了,没人注意简蕊已经转身离开了。 霍锦城看着那抹落寞的背影蹙了蹙眉抬脚跟了上去。 “又低着头走路,不怕撞到人?” 低沉的嗓音突然在耳边响起,简蕊抬头,看清来人,苦涩的笑了笑,“霍大哥。” 霍锦城大手抚上她的微肿的半边脸,焦急的问:“谁打的?” “没没谁。”简蕊尴尬的将脸从他温热的大掌中退了出来,“我不小心撞的。” 霍锦城俊脸冷沉了下来,“你当我傻吗?这么清晰的手指印,难不成你一不小心撞人家手掌上去了?” 简蕊将头埋的低低的,没有说话。 突然,小手就被一只大手包裹住,身体也跟着往前走。 “霍大哥,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霍锦城回头凶了她一句,“别动,我带你去上药。” 简蕊本来就挺委屈的,被他这一凶,眼泪就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看着身旁这个面容沉静的男人,心里五味杂陈,为什么每次他都在她最狼狈最需要关心的时候出现? 霍锦城见身旁小女人突然安静了下来,转头看她,却见她泪眼汪汪的看着他,心底某个地方微微缩紧,冷沉的嗓音放柔了少许,“怎么哭了?” 简蕊瘪着小嘴,“你凶我。” 霍锦城冷峻的脸变得有些别扭,眉峰紧紧的蹙着,寡淡的唇微微抿紧,过了两秒,“我不是有心的。” 简蕊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可你还是凶了我。” 其实她只是想找个借口发泄一下心中的委屈,孩子没了,她比谁都伤心难过,虽然一开始她并不欢迎这个孩子的到来,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已经和孩子产生了感情,开始期待他的成长和出生。 甚至在她一个人无聊的时候还经常想象孩子的长相,可是一切随着那场车祸都没有了。 好不容易渐渐淡忘的伤口又被人揭开伤疤,内心的疼痛比当时更甚。 霍锦城似乎能看懂她内心的想法,只淡淡的说了一句,“哭吧,哭出来就不难过了。” 院长办公室 霍锦城弯腰,小心翼翼的将药膏涂抹在她微肿的脸上。 两人隔得近,简蕊能清晰的闻到他身上淡淡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他呼吸间喷洒出的清冽味道,这真的是一个很干净的男人。 “霍大哥。” 霍锦城目光专注在她的脸上,轻应了一声,“嗯。” “你为什么不找女朋友?” “呲好疼!” 霍锦城急忙放柔了动作,刚被她一问,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就加重了,“别动,马上就好了。” 片刻后,简蕊看着身旁收拾药盘的霍锦城再次问道:“霍大哥你还没回答我呢?” “什么?” “你为什么不找女朋友啊?” 霍锦城微微挑眉看她,黑眸深邃如看不见底的古井,过了几秒,“没碰到合适的。” “你知道医院都怎么传你吗?”简蕊在医院呆了也有几天了,经常会听见小护士们谈论他。 “嗯?”霍锦城将东西归置好,欣长的身躯倚在桌边懒懒散散的看着她。 简蕊坐着,小小的身躯都被他笼罩起来了,莫名的有种压迫感,“她们说你是gay。” “嗯。” 就这样?简蕊疑惑,“你不生气?” 靳律风看着她水漉漉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他,脸上写满了八卦,轻勾了一下唇角,这小姑娘该说她傻呢,还是该说她想得开呢? 刚被人打了,转眼还有闲情八卦。 “gay什么意思?” 简蕊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霍锦城,“你竟然不知道gay是什么意思?同性恋,同性恋知不知道?” 霍锦城视线定格在她鲜嫩欲滴的红唇上,良久,“我是不是同性恋你不知道?” ---题外话---二更补上,求评论,求月票! 90.090我同意离婚,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六千) 他幽深的黑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唇,过于专注而安静的目光让她瞬间想起那两个吻。 是啊,她怎么忘了,如果他是同性恋的话,又怎么会吻她? 简蕊小脸微红,尴尬的笑笑,视线在办公室四处乱瞟,转移话题,“你办公室挺大的哈!” 霍锦城收回了视线,双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里,朝着门口走去,“我送你回去吧。偿” 快到苏语容病房的时候,霍锦城叫住了走在前面的简蕊,“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可以找我,作为朋友我会义不容辞的帮你。” 简蕊心底暖暖的,“嗯。” 霍锦城抬手准备揉揉她的发顶,黑眸划过一抹隐忍,大手最后落在她肩上,轻轻地拍了拍,“下次不要再让我碰见你哭鼻子了。” 简蕊囧,说了一声“知道了。”转身疾步朝着病房走去。 霍锦城看着她仓惶离开的背影轻轻低喃:“如果你和他在一起这么不快乐,我怕我会忍不住带你离开。” 简蕊前脚进了病房,陶婉白后脚提着开水瓶进来了。 “我刚看见霍医生送你上来的。” “嗯。”简蕊怕陶婉白发现她脸上的伤,低垂着脑袋来到病床边看苏语容。 她仍旧闭着眼睛,没有转醒的迹象。 陶婉白从卫生间打了一盆温水准备给苏语容擦身子。 简蕊连忙过去拿过她手里的毛巾,“我来吧,你歇会儿。” 陶婉白笑笑,由着她,自己在旁边的小床上坐下,“简宝,你觉得霍医生怎么样?” 简蕊一边给苏语容擦脸一边说:“霍大哥人挺好的。” “嗯,在安城的时候我就觉得他挺不错,就是不知道他家庭怎么样?” “你问这个干吗?” “我留意了一下,他没有女朋友,若是他的家境一般的话,和你倒是挺相配。” “妈”简蕊回头嗔了她一眼,“人家是院长,家境能差到哪里去?” 陶婉白面露惋惜,“那倒也是。” “再说了我和霍大哥只是朋友,你别在那里瞎点鸳鸯谱。” “我总觉得霍医生对你有意思。” “你以为你女儿是块宝啊,谁见了都喜欢。” “这孩子。”陶婉白被她的话逗笑了,“在我心中你可不就是块宝吗?” “你也说了那是在你心中,在男人的眼中”简蕊停顿了一下,突然想起靳律风曾经说过的一句话,红唇微勾,“我就像一颗嫩豆芽,男人都喜欢身材火辣,长相柔美,性格优雅的女子,很显然我一样都不符合。” 陶婉白不高兴了,走过去在她小屁屁上拍了一掌,“我女儿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哪里不好看了?” 简蕊屁股一缩,回头,“妈,你别闹。” “你的脸怎么了?”隔得近,陶婉白清晰的看见了她脸上的红肿和鲜明的手指印。 简蕊急忙转过头,“没什么。” 陶婉白可没那么好唬弄,拉过她的肩膀,“从小到大我都舍不得动你一根手指头,告诉妈妈谁打的?” “妈,真没事。” “你不说是吧,我打电话问紫涵。” 简蕊今天出去是用紫涵做的借口,这会儿如果陶婉白打电话给她,那不全都露陷了。 “你别打。”简蕊急忙拉住她的手,小心思开始飞速的运转起来,“就我和紫涵在外面玩碰见无赖了,后来打了起来,所以” 陶婉白满脸愤然,“现在的人也太没教养了,怎么能随便打人呢,让我逮到了非狠狠地揍他一顿不可,我看看,还疼不疼?” 简蕊摇头,“不疼了,刚霍大哥给我涂药了。” “霍医生给你涂的药?” “嗯。” 陶婉白脸上又开始放光,“我觉得霍医生真的对你有意思,在安城的时候,我就有这种感觉” 简蕊出声打断,“妈,你又来。” 陶婉白兀自回忆,“我记得有一回你发烧了,他亲自抱你回家,我现在还清楚的记得他当时脸上的担忧和温柔,妈妈是过来人不会看错的。后来我说我来照顾你,他却说他是医生,结果留下来照顾了你一整晚,早上我还看见他偷偷拿走了你一本书。” 简蕊蹙眉,“这事你怎么从来没告诉过我?” “你那时候不是还小吗,妈妈也不好说些什么。”陶婉白挤了挤她的手臂,“你要是现在还” “妈,你别忘了我结婚了。” 陶婉白素雅的脸瞬间垮了下来,“等你外婆好了,我就陪你去把婚离了。” 简蕊蠕了蠕唇,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月落日升 靳振涛一大早就醒了,起来就开始发脾气,“给我将那个臭小子找来,我非打断他的腿不可,说了会好好照顾我的小曾孙的,结果呢?” 谢雅琴在边上好言劝慰,“爸,你别动气,身体扛不住的,他们还年轻,孩子还会有的。” 靳振涛完全不听劝,满脸愤然的指着靳烨华,“你去将那个混球找来。” “爸。”靳烨华无奈的叫了一句。 靳振涛摸起旁边的水杯就往靳烨华身上砸,“快去。” 靳烨华眼疾手快的躲过了,只听嘭的一声响,玻璃渣碎了一地。 靳烨华来到靳律风病房,推开门,满房子的烟味,呛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透过青白的烟雾,床上没见到他的人,找了一圈才发现他倚着沙发坐在地上,几步走了过去,发现他身旁一堆的烟头,“小风,你怎么一次抽这么多烟?” 靳律风没理会他,修长的指尖夹着烟往唇边递。 靳烨华伸手拉了拉他的手臂,“快起来,这么大个人了怎么坐在地上?” 靳律风仍旧不为所动,固执的抽着他的烟。 靳烨华蹲了下来,才发现他眼窝微青,下巴上还冒出了青青的胡渣,脸上的神情更是冰冷得让人有些害怕,“小风,你怎么了?” 靳律风似乎这个时候才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转头看向靳烨华神情立刻变得有些激动,一掌推开了他,嗓音冷如冰霜,“滚!” 靳烨华猝不及防被他一掌推倒在地,从他的反应来看,他隐隐感觉到了什么,从地上站了起来,“小风,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靳律风蹭的站了起来,将烟头狠狠地摔在地上,走过去拎着靳烨华的衣领,双目圆睁噙满了怒火,嘶声力竭,“为什么偏偏是她?为什么?这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靳烨华满脸愧疚,“小风,对不起,爸爸” 靳律风像一头受激的狮子,对着他咆哮,“我他妈爱上了自己的亲妹妹,你教教我,我现在该怎么做?” 靳烨华看着这样的儿子内心也疼得无以复加,“小风,忘了吧!” 靳律风一把推开他,蹲在地上,浑身都散发着浓浓的颓废气息,“我不忘,刻入骨血的女人我也忘不了,我不要妹妹,你赔我的蕊蕊,赔我的蕊蕊” 他像个没讨到糖的孩子,蹲在地上开始耍无赖。 靳烨华蹲下,拍了拍他的肩膀,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靳律风来到靳振涛的病房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靳振涛那个暴脾气,看见靳律风磨蹭了半个小时才来,一气之下拿起床头上的手机就朝着他砸了过去,“还请不动你了?” 靳律风眼睁睁的看着手机朝着自己飞来,也不闪躲,硬抗了下来。 手机从他额头上滑落,砰的掉到地上,额头上立刻有鲜血涓涓流了出来。 靳烨华站在靳律风后面,等他反应过来,一切已经迟了,“爸,你下手也太重了。” 谢雅琴急忙出去叫医生。 靳振涛没想到靳律风竟然不躲开,平时这小子反应都挺快的,哪次砸中过他,心里心疼极了,脸上却还是拉不下面子,嘴硬道:“活该。” 靳律风额头上的血从眼角流了下来,有些触目惊心,他却像没事人似的淡淡问道:“爷爷还砸不砸?今天让你砸个尽兴。” “你”靳振涛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就是个混球,滚。” “那我滚了。”靳律风说完真的转身准备出去。 “你给我站住。”靳振涛气得花白的胡渣都开始发颤,“你满脸是血的想出去吓唬谁?弄干净了再滚。” 靳律风听话的转身,在沙发上坐下。 不一会儿谢雅琴就领着医生进来了。 处理伤口的时候,靳律风一直安安静静的,医生给他清洗的时候问他疼不疼?他不哼声,处理好后,嘱咐他不要碰水,他也不理,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靳振涛察觉到靳律风不对劲,他走后,便问靳烨华,“那臭小子怎么了?受刺激了?” 靳烨华支支吾吾说:“不知道。” 自从靳振涛住院那晚后,靳律风就再也没打过电话给简蕊。 刚开始,简蕊还以为他怕靳振涛责备她所以没叫她下去,可是三天过去了,他连一通电话都没给她打,她就有些坐不住了。 中午,她趁着出去买午餐的机会来到靳律风的病房,护士却说他三天前就办理了出院手续。 她以为他会在靳振涛的病房,来到那里,护士也说病人上午就出院了。 简蕊有些懵,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这样走了?出什么事了吗? 莫名的心里有些发慌,急忙拿出手机拨通了靳律风的电话,电话一遍又一遍的响着,却一直无人接听。 简蕊有些焦急的来到霍锦城的办公室,由于跑得急,脸蛋红通通的,说话气息也有些不稳,“霍大哥律风和爷爷都出院了?” 霍锦城微微蹙眉,“他们出院你不知道?” 简蕊摇摇头,巴掌大的小脸上尽是失落,“我打他电话他也不接。” “你们吵架了?” 简蕊头摇得更欢了,“没有。” “那我打他电话试试。”霍锦城说着就拿出手机拨通了靳律风的电话,没响两声就接了,“在忙什么?” 电话里只传来冷冰冰的两个字,“工作。” “简蕊在我这里,我把电话给她。”霍锦城说完将手机递给简蕊。 简蕊急忙接过,“律风,你” 霍锦城见她哭丧着脸,问道:“怎么了?” 简蕊将手机递给他,“他挂了。” 霍锦城蹙眉,“可能他不小心挂了,我再打过去。” 简蕊黯淡的眼神又燃起了一丝希望,“好。” 这次拨过去一直没人接听。 霍锦城尴尬的解释,“可能他真的很忙。” 简蕊耷拉着肩膀,“你这个借口真的很烂,谁会忙到连接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他就是不想和我讲话,可能他也怪我没保护好肚子里的孩子。” “你想多了。”霍锦城不会安慰人,有些词穷。 “我回去了。”简蕊转身出去了。 霍锦城见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拧着眉峰给白湛季打了一个电话。 “律风呢?” “他在办公室啊。” “他抽风了?” “你怎么知道?” “” “他是不是车祸撞坏了脑子?要不就是被人借尸还魂了,右手还打着绷带呢,这几天疯狂的投入工作,晚上都睡在办公室,整个人性情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冷冰冰的,沉默寡言。” 霍锦城挂了电话,漆黑的眼底满是疑惑。 豪爵酒吧 霍锦城一直注视着靳律风,他真的变了,脸上再也找不到以前温润的浅笑,整个人很安静。 白湛季有些受不了这种超低气压的安静氛围,以前吧,霍锦城闷马蚤不爱说话,最起码还有一个明马蚤的靳律风陪着他嘻哈。 现在好了,两个都闷马蚤了,独留他一个人傻不拉几的唱独角戏,忒没劲。 “我说你们好歹吱个声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跟两本哑巴在喝酒。” 靳律风只是眉眼微抬的看了他一眼,又接着静静地品他的红酒。 霍锦城放下手中的酒杯,“为什么不接她电话?” 白湛季见终于有人说话了,急忙插嘴,“谁的电话?” 靳律风只说了一个字,“忙。” “借口。”霍锦城冷冷的甩给他两个字。 靳律风唇角抿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并没答话。 白湛季有些焦急的说:“你们俩打什么哑谜?多说几个字会死吗?” 沉默 “我靠,真没劲。”白湛季起身朝着舞池走去。 “如果你只给得起她现在这样惴惴不安的生活,我相信我能给她更好的。” 靳律风抬眸,两人的视线在昏暗的光线下碰撞厮杀。 “别忘了她是我老婆。” “那又怎样?” 靳律风薄唇紧抿,捏着高脚杯的手微微泛白,然后突然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嚯的起身,睥睨着他,“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说完转身往外走。 霍锦城对着他的背影缓缓道:“我会一直记着你这句话。” 靳律风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的出了酒吧。 南方医院 苏语容已经醒了,虽然面容很憔悴,但整体恢复得还不错。 陶婉白正在给她喂粥,手机响了。 简蕊急忙接过她手里的碗和勺子,“妈,我来吧。” 陶婉白起身接通了电话,“我是靳律风,我们谈谈。” 陶婉白瞥了一眼简蕊,拿着电话出了病房,“我们不是已经谈过了?” “谈离婚的事。” 陶婉白微微愣住,完全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妥协了,过了几秒,“好,地址嗯,我一会儿就到。” 陶婉白挂了电话,走进病房,拿起沙发上的包,“简宝你好好照顾外婆,妈出去一下。” “嗯。” 陶婉白来到约好的咖啡厅,雅座里,靳律风已经先到了,或者说他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了。 他见她来了,合上平板电脑,将满桌的文件收拾了一下,“请坐。” 陶婉白坐下,才几天没见,感觉对面的男人似乎瘦了一圈。 “喝点什么?” “白开水就好。” 靳律风微微拧眉,但还是叫来服务员要了一杯白开水。 两人沉默了一阵,陶婉白率先开腔,“你在电话里说” 靳律风却打断了她,“蕊蕊过得好吗?” 陶婉白看了他一瞬,“挺好的,倒是你,似乎过得并不怎么样?” 靳律风点点头并没否认,“爱上一个人容易,忘记一个人挺难的。” 陶婉白微怔,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他说的这句话她深有体会,因为她耗尽了半辈子似乎也没彻底忘了那个伤她至深的男人。 良久,她只能憋出这么一句话,“但是你们并不合适。” “嗯,所以我才找你谈离婚的事。” 陶婉白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是不是你爸爸跟你说了什么?” 靳律风嘴角染上苦涩,“有些事我一个人承受就好,我希望你不要告诉蕊蕊。” 他的懂事让陶婉白心底深处隐隐作痛,“虽然我很恨靳振涛,但是不得不承认他将你教导得很好。” 靳律风神情复杂的看着陶婉白,“爷爷他很疼我。” 陶婉白眼眶微微湿润,将头转开看向了别处,“那就好。” “我同意离婚,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题外话---谢谢h_5yixkqlr8的月票,么一个!爱你! 91.091不是夜夜笙歌,是一夜笙歌好几次(八千) 一个星期后 富邑海湾 沙发上,简蕊头枕在靳律风长腿上,手里拿着一包海苔,一个劲的往嘴里塞,“你到底是怎样说服我妈和我外婆的?偿” 靳律风视线停留在手中的文件上,“以后再告诉你,暂时保密。撄” “切,还玩神秘,我才不好奇,你就端着吧。”简蕊睨了他一眼,实际上心里好奇死了。 妈妈和外婆有多么讨厌靳家她心知肚明,怎么可能转眼就转变了态度呢? 还记得外婆出院的那天,回到家妈妈和外婆关起房门嘀咕了半天,出来后就告诉她,同意她和靳律风在一起,但是有一个条件,她必须在三个月之内让靳家所有的人都接受她,否则三个月一到就去离婚。 简蕊一口就答应了,对她来说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事,她从没奢望过妈妈和外婆会让步,三个月九十天,应该足够她打动靳家的人了吧,她一定会牢牢抓住这个机会的。 “傻笑什么?”靳律风眼角余光瞥见简蕊一个人在那里傻乐。 “我高兴,说实话我之前对我们的未来充满不确定,一片迷茫,现在有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 靳律风眼底闪过一抹晦暗,稍纵即逝,快得几乎没有一丝痕迹,“你有什么打算?” 简蕊斗志昂扬的说:“这三个月我要将攻克靳家作为我的首要任务。” 靳律风薄唇微抿,“你想不想上班?” 简蕊坐了起来,水漉漉的眼睛地溜了两圈,“嗯,我要上班,不能当无业游民,没人喜欢游手好闲的女人,对,第一步,找工作。” “还是回诚丰上班吧?” 简蕊一口回绝,“不不不,我不能依靠你,我要自食其力。” 靳律风温润的笑笑,伸手宠溺的刮了一下她的小鼻梁,“都随你。” 接连两天,简蕊都全身心的投入到了找工作中。 诚丰集团是她读完大学后第一个上班的公司,没有什么工作经验的她,找工作还是有些困难的。 最后被一家广告公司录取了,她非常高兴,虽然公司不大,但总归是能自己赚钱了。 所以她高兴的拉着萧紫寒出去庆祝。 小吃街 简蕊非常豪气的说:“尽管吃,小爷今天买单。” 萧紫寒坐在烤摊前不屑的撇撇嘴,“说好请我吃大餐的,结果请我来吃烤串,这差距也太大了。” 简蕊不好意思的笑笑,“人家现在还没开始赚钱嘛,等发了第一个月工资,再请你去吃大餐,今天高兴,就投个气氛,意思意思庆祝一下。” “你有个江城最有钱的老公,却请我吃路边摊的烤串,说来说去还是你小气。”萧紫寒不客气的开始点菜。 简蕊看了一眼菜单又对老板说:“再来一打啤酒。” 然后对萧紫寒说:“我不想用他的钱,我怕习惯了就会上瘾,上瘾了就会变得很物质,我不想自己变成满身铜臭味的女人。” “得了吧,身在福中不知福。”萧紫寒睨了她一眼,“我想沾上铜臭味还沾不上呢。” “你跟白湛季不就能吃香的喝辣的,谁让你偏偏喜欢我哥。” 萧紫寒给了她一记白眼,“吃你的吧,废话真多。” 简蕊看着她欲言又止,哥哥说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要不要告诉她呢? “吃啊,发什么愣?” 简蕊笑笑,“嗯。”吃了几串羊肉,抬头,“其实我哥他” “还让不让我吃了?”萧紫寒蹙眉打断,“不是要庆祝吗?别说些破坏气氛的话。” 简蕊勾了勾唇角,“也是,来,喝酒。” 回去的时候简蕊喝得有些晕,萧紫寒扶着她拦了一辆出租车,“不能喝酒别喝,逞什么能?” 简蕊笑笑,“我高兴,找到工作高兴,能和他在一起更高兴。” 萧紫寒将她送到富邑海湾才回去。 靳律风抱着浑身酒气的女人进了卧室,将她放在床上,准备起身,她却紧紧勾着他的脖子不放开,“蕊蕊,乖,放开,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简蕊睁开醉意朦胧的眼睛,看着近在咫尺俊逸非凡的脸,微微笑了起来,酡红的脸蛋上两个浅浅的酒窝若隐若现,“亲一个。” 靳律风隽黑眼底眼波微深,“乖,别闹。” “不嘛,我就要亲一个。”简蕊说着不管不顾的朝着他的薄唇亲去。 靳律风微微扭头,她只亲到了他的脸,“好了。” 简蕊放开他,不满意的努了努嘴,小声咕哝:“这会儿在我面前装纯洁,有本事在床上的时候别碰我,哼!” 靳律风起身的动作微顿,看着床上娇嫩可人的女人眼底眼波晦暗,只是一瞬间便消散不见。 他来到卫浴间放好水,就出去了,敲了敲隔壁冯婶的门。 “蕊蕊喝醉了,麻烦你去帮她洗个澡,我还有一个重要的视频会议要开。” “嗳,少爷你去忙吧,我会把少奶奶收拾干净的。” “嗯。”靳律风说完大步朝着书房走去。 一个小时后 靳律风来到卧室,简蕊早就睡熟了。 他去卫浴间洗了个澡,穿上睡衣在她身旁躺下,单手撑着脑袋,看着她清纯得如孩子般的睡颜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良久,他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宝宝,晚安!” 翌日,卫浴间 简蕊看着小内内上一大片晕染开的小红花,小脸皱巴巴的,喃喃自语:“不应该啊,做得那么多,那么频繁,为什么没怀上呢?” 有了孩子靳振涛那关就好过了。 简蕊神情失落的对着外面喊了一句:“律风,我裤子弄脏了,给我送条内酷进来。” 不一会儿,“蕊蕊。” 简蕊打开门,接过内内,没注意靳律风递内内给她时头一直看着别处,“律风,你说我为什么怀不上了?” 靳律风转身,背靠在墙上,脸上有着如释重担的表情,“我去给你泡杯红糖水,你换好裤子赶紧出来趁热喝了。” 创意广告公司,简蕊新上班的地方,她应聘的是她的老职位:策划部总监助理。 第一天上班,她想留一个好印象,所以前天特意去买了一套新衣服。 宝蓝色长袖雪纺纱,黑色铅笔裤,再搭配一双银色细高跟鞋,很有白领丽人的味道。 来到策划部,简蕊微笑着和每一个职员打招呼,同事们也都很热情,一一回应。 看见迎面走来的女人,简蕊连忙微微弯了弯腰,“总监,早上好!” 童希颜,策划部总监,长相妖娆妩媚,身材火辣撩人,名校毕业,八面玲珑,能言善道,是公司的中流砥柱。 她瞥了一眼长相清纯的简蕊,鼻间轻轻哼出一声,“嗯。” 擦身而过的瞬间,“你就是今天新应聘的总监助理?” 简蕊恭恭敬敬答:“是的。” “嗯。”童希颜看了眼手上的女士手表,“离上班还有二十分钟,你去给我买一杯咖啡和一份鸡蛋火腿三明治。” “啊?” “咖啡加奶不加糖。”童希颜从皮夹抽出一张毛爷爷塞到她手里就离开了。 简蕊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她这是被当成跑腿的了? 这时有一个同事走了过来,满脸同情的看着她,低声说:“童总监出名的难伺候,前几个助理都是受不了她的刁难所以才离职的,你自求多福吧。” 简蕊眨巴了两下黑葡萄般的眼睛,随后勾唇浅笑,捏着拳头给自己打气:“简蕊加油!” 离上班还有三分钟的时候,简蕊将买好的东西送到总监办公室。 气喘吁吁的说:“总监,你要的咖啡和三明治,还有这是找的零钱。” 童希颜看了一眼时间,蹙眉,“明天速度快点,还有三分钟就要上班了,我根本来不及吃。” 简蕊微楞随即点头,“知道了。” “嗯,钱你拿着,明天还要用的。”童希颜用眼神指了指桌上的零钱。 “哦。”简蕊将钱收起来放口袋里,“那我今天的工作?” “先将这些拿去复印,然后将这些报表整理出来。” 简蕊看着办公桌上堆得跟小山似的文件,瞪大眼睛,“这些都要整理出来?” “嗯,下班之前交给我,我今天先考核一下你的能力,有问题?”童希颜挑眉问她。 简蕊急忙摇头,“没问题。” 中午简蕊连饭都来不及吃,紧赶慢赶才在下班之前将总监交代的任务完成了。 只是整个人几乎废了,累得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回到家,趴在沙发上直哼哼。 靳律风卷起袖子,在她身旁坐下,修长的大手在她肩上力道适中的轻轻揉捏,“舒服吗?” “舒服。”简蕊一脸享受,“按完肩膀,腰也给我按按呗?” “好。”靳律风宠溺的笑笑,“这么累要不别干了?” “不行,现在是试用期肯定会累一点,过了第一个月就好了。” “你在哪个公司上班?” 简蕊急忙转头看他,“你问这个干吗?我告诉你啊,我不要你给我帮忙,更不许给我走后门,不然我不理你了,我说过我要自食其力。” “好,等你实在撑不住的时候” 简蕊急忙打断他,撅着小嘴说:“我一定可以的,你别瞧不起我。” 靳律风薄唇微勾,“不是瞧不起你,是心疼你。” 简蕊小嘴一咧,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一连几天都是这样,简蕊下班回家趴下就不想动了,靳律风成了她免费的按摩师。 靳家老宅 简蕊下车后有些不敢进去。 靳律风停好车走过去,“怎么不进去?” “爷爷会不会不喜欢我了?还有诗柔她”简蕊满脸担忧。 靳律风将她的小手包裹在掌心,“一切有我,别担心。” 两人来到大厅,只有靳振涛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简蕊笑着打招呼,“爷爷。” “嗯。”靳振涛转头看向他们,“过来坐吧。” 靳律风转头看向简蕊,“你在这里陪爷爷聊聊天,我去找爸有点事。” 简蕊其实想说不的,但是想着他有事她也不能一直缠着他,终归是要自己面对的,“你去吧。” 简蕊来到沙发上坐下,电视上放的一些股票行情,她看不懂,但也找不到别的事做,只能傻傻的盯着屏幕发愣。 靳振涛那阅人无数的眼睛透过老花镜瞥了一眼身旁的简蕊。 青涩的眉眼,稚嫩的小脸,穿着及膝碎花裙,白色板鞋,很随意的打扮,却透着股她这如花般的年纪应有的灵动和秀气。 很不错的一个姑娘,清纯真实,关键是她真的还很年轻,或许是他太操之过急了? 看她小手紧紧交握放在腿上,坐得中规中矩的,明显有些局促。 “小蕊啊。” 简蕊急忙笑着喊了一声,“爷爷。” 靳振涛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慈祥,“孩子的事,是爷爷太心急了。” 简蕊将头摇得拨浪鼓似的,“不不不,是小蕊不好,没保护好肚子里的孩子。” 靳振涛微微叹了一口气,“过去的咱们不提了,你还年轻,算是为了爷爷赶紧再怀一个好不好?” 简蕊不好意思的涨红了脸,低着头轻声应着,“好。” “真是个乖孩子。”靳振涛得到她肯定的回答瞬间眉开眼笑,“若是这个月就能怀上那就更好了。” 简蕊小脸微僵,这也太心急了吧,当她是快地呢,只要种上种子就会发芽。 靳振涛似乎察觉自己太心急,又加了一句,“这个月怀不上,下个月也行,反正你们多努力。” 二楼画室 靳烨华,靳律风父子俩站在窗前抽烟。 靳烨华吐出一口烟圈,转头看向一脸倔强的儿子,“明知不可能你这是何苦呢?” 靳律风垂眸看着手中衔了一长串银白色烟灰的香烟,曲起修长的食指,轻轻敲了敲,“三个月,我只想和她在一起毫无顾忌的生活三个月,以哥哥的身份宠着她,爱着她。” “你这个想法很自私,其实你就是从心底里舍不得放开她,不能和她在一起又怕她投入别人的怀抱,对不对?” 靳律风抿着唇,墨眸看着窗外,没有说话,他承认确实是这样的,尤其是在霍锦城说他不能给她幸福就由他来守护她的时候,他就嫉妒得要发疯。 可偏偏他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 靳烨华苦笑了一声,“你能守住她三个月,却守不住她一辈子,何苦这样自欺欺人?” 靳律风沉下脸,突然有些气愤的说:“那你让我怎么办?眼睁睁的看着她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我做不到,做不到。” “小风。” 靳律风转身,“我不是来征求你的意见的,我只是来告诉你一声我的决定,希望这期间你不要为难蕊蕊。”说完大步朝着门口走去。 靳烨华冲着他的背影问道:“三个月后你真的能放了她,和她离婚?” 靳律风挺拔的身形顿住,他答应陶婉白离婚的条件就是以哥哥的身份和简蕊相处三个月,这样也是将自己逼上了绝路,三个月后就由不得他了。 只希望通过这三个月他能适应和她以兄妹的关系相处,慢慢将那份刻入骨血的男女之爱转变成兄妹之爱。 他冷冷的吐出一个字,“离!” 靳家饭桌上,气氛有些沉闷。 靳诗柔自从回来看见简蕊就一直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才扒了几口饭,就摔下筷子冷着脸蹬蹬蹬的上楼了。 谢雅琴见靳振涛脸沉了下来,急忙板着脸开始数落靳诗柔,“小柔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一家子都还在吃饭呢,哪能就这样走人,你们先吃着,我上去说说她。” 靳振涛见她这样说了也不好再发作,转过头笑着对简蕊说:“小蕊,多吃点,身子养好了,才容易受孕。” 简蕊小脸腾的一下就红了,怎么哪句都离不开怀孕呢?这老爷子真的是想小曾孙想疯了不成? 靳振涛又将视线转到靳律风身上,“小风,我等会儿就打电话给冯婶,让她以后给你多炖点公鸡汤,鸽子汤,鲍鱼汤什么的,你配合多喝点,还有以后喝茶就喝漠蓉茶,这个补肾。” 靳律风拧眉,“爷爷,这些你就别操心了。” “我不操心能行吗?我得让自己在入土前能看见靳家的后人啊,不然我死不瞑目,反正你和小蕊赶紧将生孩子这事提上日程,听见没?” 靳律风敷衍道:“听见了。” 靳烨华视线在简蕊和靳律风身上转了一圈,摇头,微微叹了一口气。 靳振涛不高兴了,“你没事叹什么气?吃饱了撑的?” 靳烨华忍不住发表自己的意见,“爸,你是不是逼得太急了点?” 这下靳振涛的老脸直接垮了下来,“都像你似的办事效率那么差,结婚八年才给我生出来一个闺女,若不是我将小风领回来,咱们靳家还不得断送在你手里?” 准备下楼的谢雅琴瞬间僵在了楼梯口,顿了几秒,转身又回去了。 靳烨华自知自己又引火烧身了,急忙放下碗筷,“你们慢慢吃,我吃饱了。”说完也起身上楼了。 半个小时后 靳振涛催促坐在沙发上看财经频道的靳律风,“小风,别看了,赶紧带着小蕊回房间睡觉。” 这老爷子急的,只差没直接说赶紧带着你老婆回房造孩子。 靳律风眉峰微蹙,“还早,我再看会儿。” 靳振涛直接走过去拿起遥控器将电视关了,“早什么早,上楼睡觉。” 靳律风极不乐意的拉着简蕊上楼了。 关上房门,简蕊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靳律风笑着捏了捏她的肩,“怎么了?” “累,你爷爷这个逼法,我压力好大。”简蕊转过身抱着他健硕的腰。 靳律风身形微僵,转瞬,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他说他的,我们过我们的,别放在心上,嗯?” 简蕊从他怀里抬起头来,黑葡萄般的眼睛有些幽怨的看着他,“怎么能不放在心上呢,我妈可说了三个月之内你的家人不能接受我,就让我和你离婚。爷爷若知道我是陶婉白的女儿肯定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所以我要在坦白这件事之前先怀上孩子,爷爷这么喜欢小曾孙,到时候或许会看着孩子的份上” 靳律风打断她,“什么都别想,安安心心的过好每一天。” “可是” “好了,你先去洗澡,我还有几个邮件要发,乖,嗯?”靳律风分开她,揉了揉她的发顶。 简蕊撅着嘴朝着卫浴间走去,到门口的时候,转身,见靳律风已经拿着手提电脑坐到了窗边的沙发上去了,总感觉他没以前那么黏她了,心底隐隐有些失落。 洗好澡出来,靳律风仍旧坐在沙发上满脸认真的盯着电脑,修长的食指偶尔在键盘上飞速的敲击。 简蕊走了过去,挨着他在沙发上坐下,“还没忙完吗?” “嗯。”靳律风转头看着她,理了理她鬓边的碎发,“你先睡吧。” 简蕊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眼睛,幽深的黑眸中宠溺仍在,只是他们好像很久没有一起睡觉了,前几天,她工作太累,洗好澡后总是他给她按着按着摩,她就睡着了,早上她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起床了。 若不是床上有微微下陷的痕迹,有时候她都怀疑他到底没有睡在她身边。 “我等你。” 靳律风看着她强撑着睡意的眼眸,温润的笑了笑,“那你枕我肩上,舒服些,我一会儿就好了。” “好。”简蕊将头靠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眼皮就开始打架,“我眯一下,等会儿你叫我。” “嗯。” 简蕊意识模糊之前嘴里喃喃道:“其实我例假昨天就好了。” 不到一分钟,肩上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靳律风关上电脑,反手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嗓音低沉透着一股让人心疼的音调,“我只希望能这样静静地拥着你,便心满意足。” 良久,简蕊在他怀里动了动,靳律风这才起身,小心翼翼的将她打横抱起朝着床边走去。 水木清华 萧紫寒看着身旁闷闷不乐的简蕊问道:“怎么了?工作不顺心?” 简蕊摇摇头,“工作虽然累,但是我还能应付得了。” “那你苦着张脸干嘛?” 简蕊不好意思的脸红了,“我说出来你别笑话我。” “嗯,你说。” 简蕊轻轻咬了咬下唇,过了几秒才开口:“我觉得律风好像变了。” “哪里变了?我看他对你挺好的呀。” 简蕊还是有些难为情,“就是就是” 萧紫寒见她扭扭捏捏的有些火了,“快说!我连你胸多大,屁股上有个月牙形状的胎记都知道,你跟我还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讨厌。”简蕊嗔了她一眼,但心底的尴尬因为她这句话减轻不少,“我们很久没同房了。” 萧紫寒不甚在意,“很久是多久?十天?半个月?还是一个月?” 简蕊想了想,伸出细长如白葱般的四根手指,“从我回到富邑海湾开始算,除掉我例假的那五天,有四天没同房。” “四天?”萧紫寒瞪大眼睛看着她。 “是吧,你也觉得不可思议是不是?” 萧紫寒拿起沙发上的抱枕砸了一下她的头,“你个腐女,才四天而已,你在这里瞎叫什么?怎么着你还想天天来啊?” 简蕊抢过抱枕抱在怀里,红着脸说:“你不知道,以前他不是这样的。” “难道你们还夜夜笙歌?” 简蕊摇摇头,将脸埋进抱枕里,“不是夜夜笙歌,是一夜笙歌好几次。” 萧紫寒将嘴张成o型,满脸震惊,过了好一会儿才消化这个信息,“看不出来啊,看他平时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没想到关起门来这么猛,神器啊!” 简蕊一掌拍了过去,“说了不笑话我的。” “我没笑话你啊,我只是在感慨他,人家说越是浑身散发着禁欲气息的男人那方面的爆发力越强,看来果然不假啊。” “别贫了,帮我分析分析,到底哪里出了问题?”简蕊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又说道:“而且这次我回到富邑海湾后他从来没和我接过吻。” 萧紫寒蹙眉,“这就有点不正常了,按理说你和他还处在热恋中,接吻还不得跟吃饭似的。” 思索了几秒,“他不会有外遇了吧?” 92.092他是你老公,别害羞,往他身上扑就对了(八千) 简蕊想也不想的说:“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或许他不会主动去找别人,但是难免别人不会缠上他啊,你想啊,他长相俊美,家世优越,想爬上他床的女人能从城西排到城东,如果碰上姿色不错的,人家又主动送上门,他能把持得住吗?男人嘛,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席沐阳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这”简蕊被她说得有些慌了,本来十分相信靳律风的为人的,这会儿也开始动摇了,“那我该怎么办?偿” “我问你,你是不是在那方面特别被动?或者不愿意给他?撄” 简蕊红着脸支支吾吾,“你你问这个干干嘛?” “想让我帮你就说实话。” 简蕊抿了抿红唇,心一横,老实交代,“每次都是他要,我从没主动过,而且每次都会扭捏一阵,不过最后我都从了他。” 萧紫寒伸出食指戳了戳她的脑门,“你傻啊,他那方面需求那么多,你老是拒绝,他当然不高兴了。” 简蕊撅了撅嘴,有些委屈,“这也不能怪我啊,他要得太多了,我若每次都顺着他,另天就别想下床了。” “那你是宁愿自己下不来床呢,还是宁愿他爬上别人的床?” “当当然是前者了。” “嗯。”萧紫寒一副孺子可教也的神情看着她,过了几秒,“你这样,今晚回家闻闻他身上有没有香水味,然后检查一下他的衬衣上面有没有口红印,长头发丝什么的。” “哦。” “要记得私下检查。” “为什么?”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可爱?”萧紫寒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看着她,“他若没有在外面找女人,你这么做不是明显的不信任他吗?” 简蕊低声嘀咕:“本来就是不信任他才去检查的嘛。” “你说什么?” “我说知道了。” “嗯,记得告诉我结果,我好教你接下来该怎么做?” 简蕊连忙点头,过了几秒,“你为什么懂这么多?” “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啊,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那么傻。”萧紫寒看着一个劲往嘴里塞薯片的女人,丢给她一个鄙视的眼神,“你说你除了会吃还会干什么?” 简蕊睨了她一眼,“不带这么损人的啊,再说了,我又没有吃你的,这可是我自己刚买上来的。” “天天这么吃身材还跟个妖精似的,太没天理了。”萧紫寒恨恨的喝了一口白开水。 要知道她为了保持现在这身材,多少个白天黑夜,她在睡觉,而她却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她胡吃海喝,她却眼红的坐在旁边狂灌白开水。 简蕊嘿嘿一笑,将嘴里的薯片咬得咯嘣脆响,“没办法,我就是个吃货的命。” 萧紫寒气得想吐血,“你就狂吧,我期待哪天你胖得连你妈都认不出你来。” 简蕊笑得更欢了,“哈哈,不会有那一天的。” 萧紫寒伸手推了推她,“滚滚滚,看着碍眼。” 富邑海湾 靳律风进门,简蕊就屁颠屁颠的上去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然后一把抱住他的腰,“辛苦了!” 小鼻子一个劲的在他身上嗅,没有女人味,没有香水味,全是他身上浓浓的男性气息和淡淡的古龙香水的味道。 靳律风笑笑分开她,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我不辛苦,你今天上班不累?” “还好。”简蕊今天光惦记着回家要干的事,一天时间过得倒也挺快。 简蕊推着他在沙发上坐下,自己绕到沙发后,白葱般的手指在他肩上按捏,“天天都是你给我按摩,今天换我给你按按。” 黑葡萄般的眼睛却一直在他领口和肩上巡视。 靳律风不知道她怎么突然这么热情,但还是很享受她刻意的讨好,缓缓阖上了眼睛。 简蕊见他闭上了眼睛,将头凑到他脖颈间肆无忌惮的寻找蛛丝马迹。 找了半天什么都没发现,不由低声嘀咕了一句:“没有啊。” “什么没有?”靳律风蓦地睁开眼睛转头看着几乎趴到他肩上的小女人。 简蕊眨巴了两下黑白分明的眼睛,“我说什么了吗?我什么都没说啊。” 然后站直身子,“我先去上个厕所。” 靳律风看着鬼鬼祟祟进了卫生间的女人微微蹙眉,她这是在搞什么把戏? 简蕊关门前偷偷看了一眼靳律风,还坐在沙发上,这才放心的关门打电话。 还特意压低了嗓音,“紫涵,我检查过了你说的那些都没有,接下来怎么办?” “那就说明不是他的问题,是你的问题,你得主动靠近他。” 简蕊有些为难的蹙了蹙眉,“哦。” “他是你老公,别害羞,往他身上扑就对了。” “好好吧。” 简蕊挂了电话,一边开门一边想她今晚该如何将靳律风扑倒。 砰! 头撞在了一堵肉墙上。 靳律风握住她的肩,疑惑的看着她,“和谁打电话?神神秘秘的。” 简蕊水灵灵的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小脑瓜迅速运转,摸着撞得生疼的额头,委屈的看着他,“好疼!” “我看看。”靳律风急忙拉开她的手,只见她白皙的额头红了一大片,伸手轻轻地揉了揉,“很疼?” “嗯。”简蕊委屈的嘟着嘴,眼底却闪着调皮的光芒,成功转移话题。 “你等着,我去拿冰袋给你敷一下。” 简蕊对着转身离开的身影道:“我去卧室等你。” 简蕊来到卧室,小心脏开始砰砰乱跳,她要趁这个机会扑倒他。 水漉漉的眼睛四处看了看,最后将地点选在了床上。 靳律风进来的时候,简蕊大喇喇的躺在床中央。 几步走了过去,“起来,我给你敷一下,等会儿再睡。” 简蕊纤细的手指捏了捏额头,“我撞得头有点晕,你过来给我敷。” 靳律风脱了鞋,来到她身旁,一只手肘撑在床上,一只手拿着冰袋在她额头上轻轻地揉。 简蕊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闻着他身上独属于他好闻的气息,脑海里不受控制的浮现往日和他缠绵的画面,脸瞬间开始滚烫起来。 他今天穿的一件烟灰色衬衫,胸前的纽扣解开了两颗,露出线条柔美的脖颈和透着禁欲气息的性感喉结,手不自觉的攀上他的脖子,柔柔的叫了一声,“律风。” 靳律风察觉到她的动作,垂眸看向她亮晶晶的盈眸,“别闹,我在给你敷额头。” 简蕊拉开放在她额头上的手,“不疼了。”说完稍稍用力拉低他的脖子,凑上自己的红唇。 靳律风隽黑眸底隐隐有火光在跳跃,动情的看着缓缓朝着他靠近的俏脸,却在她即将碰上他唇的瞬间转开了头,拉开她的手,“我将冰袋放回厨房去。” 简蕊看着他离开的身影,疑惑的蹙了蹙眉,“难道是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 晚上,靳律风在书房处理公务,简蕊将自己洗得香喷喷的在床上等她。 上次她等着等着睡着了,这次她为了不让自己睡着,拿着平板在床上看她最喜欢看的韩剧。 靳律风忙完进来的时候,简蕊正拿着纸巾哭哭啼啼的在擦眼泪,抬头看了一眼进来的男人,说了句“你忙完了?”又急忙低头投入到剧情中。 “嗯。”靳律风轻应了一声,看着哭得稀里哗啦的女人微微蹙眉,“怎么还不睡?” 简蕊视线盯着屏幕,“看完这集就睡。” 靳律风洗完澡出来,却见简蕊一个人在那里傻乐,来到床边在她身旁躺下,“别看了,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简蕊头也不抬的说:“你先睡,这个好搞笑,我看完这一段就睡。” 等简蕊畅快淋漓的将更新的剧集看完,已经凌晨两点了,这才想起自己还有重要的事情没做,转头,身旁的男人早已熟睡。 简蕊盯着他俊美的睡颜看了半响,终究是做不到对着睡着的男人下手,这样显得她太饥渴了。 还是先睡,明天早点醒,来个晨练也不错。 最后,简蕊在靳律风漂亮的薄唇上亲了一口,道了一声“晚安!”就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由于晚上看电视看得太晚了,简蕊早上醒来的时候,靳律风已经穿戴整齐,洗漱好从卫浴间出来了。 简蕊恨恨的拍了一掌自己的额头,“怎么就睡过头了呢?” 靳律风走到她身边,温润的笑笑,伸手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发顶,“没事,还早,快起来,我送你去上班。” 简蕊一头栽进被窝里,脚在半空中胡乱蹬着,“不是这么回事。” 创意广告公司 简蕊如往常一样买好咖啡和三明治送到童希颜的办公室,“总监,早餐。” “嗯。”童希颜没有拿桌上的早餐,而是起身来到她身边盯着她上下打量了一圈。 简蕊摸了摸头发,理了理衣服,“总监我哪里不对劲吗?” “我刚看见你从一辆最新款的黑色卡宴上下来,你” 简蕊眼神有些慌乱,急忙打断,“那是我一个同学,他刚好到这边有事,顺路就送我到公司了。” 童希颜笑笑,“看你这么紧张,一定是男的吧,或者他在追你?” “没没有。”简蕊怕她不相信开始胡编乱造,“他自己开公司的,人长得帅又有钱,怎么会看得上我这样的小贫民。” 童希颜拨了拨肩边的卷发,优雅的转身,在办公椅上坐下,“那倒也是,谈对象还是要找个层次相当的才行,否则也没有共同语言啊,不然,你要去路边吃烤串,他要去餐厅吃西餐,这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你说是不是?” 简蕊眨了眨眼,怎么感觉就是在说她和靳律风啊,敷衍的笑笑,“是。” “好了,你下去做事吧。” 简蕊转身准备走的时候,她又叫住了她,“等一下。” 简蕊转身,她迟疑了两秒才开口,“你有没有你同学的电话号码?” 简蕊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同学?” “你刚不是说送你来上班的是你同学吗?” “哦哦。”简蕊笑笑,“我和他不是很熟,没有他号码。” “嗯。”童希颜见简蕊盯着她看,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我没别的意思,就是你刚说他是开公司的,我想联系看看有没有公司可以做的单子。” 公司小,分工方面不是很明确,童希颜又是公司的顶梁柱,所以她还兼顾一些销售和公关方面的事。 “没别的事那我出去工作了。” 童希颜挥挥手,“去吧。” 下班后,简蕊直接去了水木清华。 简蕊将昨晚的事告诉了萧紫寒,当然了后面看电视剧的事没敢说,不然肯定又得被她一通狂轰乱炸。 萧紫寒拧眉,“你这还不够热情,不是跟你说了要不顾一切的扑吗?你这么含蓄干什么?” “最近不知道公司是不是很忙,他吃了晚饭就去书房工作,每天都工作得很晚,我没时间扑。” “那就去书房扑啊。” 简蕊皱着小脸,“不太好吧,那么严肃的地方,怎么好行那种事呢?” “那你就等着别的女人主动送到他公司的办公室去吧,她们可不会觉得工作的地方不能办那事。” “你” “我什么?说实话而已。”萧紫寒挑挑眉,“你还是思想太保守了,男人都喜欢自己的女人在那事方面坏一点。” 简蕊咬咬唇,“可我不会。” 萧紫寒头疼的捏了捏额角,其实她也不会,只是电视和小说里都是这样写的:男人都不喜欢女人在床上像一条死鱼,你越热情,他嘴里说着你真坏,行动上却巴不得将你融进他的身体里。 萧紫寒沉思了几秒,拉着简蕊的手就往外走,“跟我来。” “去哪儿?” “你跟我来就对了,我还能卖了你不成。” 十五分钟后,萧紫寒拉着简蕊在一家叫‘影音空间’店铺的门口停下。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我不需要买音响设备。” 萧紫寒斜了她一眼,拉着她大步走了进去,来到卖光碟专区。 简蕊瞬间明白了过来,红着脸小声说:“你不会是想让我买那种片子看吧?” “没错,不会就要学啊。”萧紫寒说着脸颊也染上了一抹红晕,“你要不敢看,我陪你一起看。” 简蕊掩嘴咯咯的笑了起来,“行啊,没想到你这么坏,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经常一个人偷偷的躲着看?” “才没有。”萧紫寒这下连耳根子也红了,“我陪你看,顺便提前学习学习,我可不想到时候像你一样什么都不懂。” 两个女人在光碟区转悠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片子。 简蕊在萧紫寒耳边嘀咕:“是不是那种片子不能光明正大的摆在货架上卖?” 萧紫寒拧眉,一脸茫然,“我也不知道啊。” 正在这时,服务员走了过来,“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们的吗?” 简蕊急忙摆摆手,红着脸说:“没有,我们自己看就好。” 萧紫寒也红着脸,视线尴尬的四处瞟,没哼声。 服务员从她俩的神情和刚刚一直找来找去还低声嘀咕,大致猜出她们有什么需要了,因为她们时常会碰见这种不好意思的客人,“你们是不是在找伦理片?” 简蕊疑惑的眨了眨眼睛,“伦理片是什么片?” 服务员笑笑,“就是色情片。” 这下懂了,字面上也听得出来就是她们要找的骗子,两个小女人瞬间小脸爆红。 服务员看她们的反应就知道她猜对了,“请你们随我到这边来。” 简蕊和萧紫寒随着服务员来到柜台前。 服务员从柜台下面拿出两个长方形的碟片盒,“你们看看喜欢什么样的?” 两人也没敢仔细看,随便挑了两张,付了钱就闪人了。 出了店,两人脸颊都跟刷了红漆似的,红的妖艳,喘了几口粗气,最后相视笑了起来。 两人手挽着手往回走的时候,路过一家情趣内衣店,萧紫寒非要拉着简蕊进去瞧瞧。 有了刚刚买碟子的经历,两人没那么不好意思了。 其实这些事都只是自己心里不好意思而已,人家既然开这样的店,思想肯定是非常前卫的,而能进来买这些东西的人,都是有需求的,更不会笑话你。 萧紫寒在一套黑色内衣前停了下来,“这套适合你。” 简蕊拧眉看着面前模特身上的衣服,是一条吊带裙子,胸前是双层蕾丝,但那两点还是有些若隐若现,下面的内内就挡住了前面,两边是用带子系上的,裙子薄如蝉翼,只有一层纱,而且还很短,刚刚盖住屁股,“适合你还差不多。” 萧紫寒耸耸肩,“得,为你着想还不领情,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这个道理都不懂?” 简蕊看着这个毁三观的衣服还是直摇头,看着就让人面红耳赤,她哪还敢穿啊。 最后还是什么都没买就出了内衣店。 简蕊没好意思和萧紫寒一起看碟片,一人拿了一张各自回家看,说好了看完再换着看。 富邑海湾 简蕊回到家的时候,靳律风早就回来了。 她之前有打电话和他打招呼,下班后要去萧紫寒那里有事。 靳律风放下手中的文件,抬眸看向刚进屋的女人,“过来。” 简蕊看着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他穿着浅蓝色衬衫,藏青色西裤,皮鞋锃亮闪着矜贵的光芒,他就那么随意的坐在那里,浑身似被一层金光笼罩,帅气得让人移不开眼。 简蕊慢慢的朝着他走近,他坐姿优雅,衣着考究,身上散发着浓浓的禁欲气息,面对这样一个男人,她却整天想着如何扑倒他。 突然,简蕊觉得自己好污,小脸不自觉就红了,在他面前站定,“什么事?” 靳律风温润的笑笑,拉着她在他身旁坐下,“没事,想和你说说话,听听你的声音。” “今天上班累不累?” 简蕊拉着他的手臂将头枕在他身上,“挺好的,已经习惯了,你呢?我看你最近好像很忙。” 靳律风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问道:“快十一了,你想去哪儿玩?我陪你一起出去玩几天。” 简蕊抬头看着他线条流畅的侧脸,“真的?” “嗯。”靳律风转头轻轻刮了刮她的小鼻梁。 “那我得好好想想。” “行,你想好了告诉我,我来安排。” 晚上,吃了晚饭,靳律风就去书房了。 简蕊回到卧室,将门反锁,搬着靳律风的手提电脑来到窗边的沙发上,拿出之前和萧紫寒一起买的碟片开始看了起来。 有些地方画面太劲爆,看得简蕊脸红心跳。 片子里酥麻入骨的叫声,简蕊总觉得特别响亮,生怕被别人听见,于是将声音调小了再调小,最后基本变成了静音。 这是一张dvd碟片,里面有好多部电影。 简蕊看完一部就将碟片拿了出来,不敢再看了,怕靳律风回来。 刚将碟片藏好,就想起了敲门声。 简蕊急忙去开门。 靳律风眉峰微蹙,“怎么还锁门?” 简蕊满脸尴尬,“没……没什么。”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靳律风说着伸手覆在她的额头上,“虽然有点烫但没发烧。” 简蕊嘿嘿傻笑,小手在脸旁扇了扇,“这天气挺热的。” 靳律风蹙眉,这都入秋了,哪里热了?“你怎么还没洗澡?” “我等你呢。” “等我洗澡?”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哎呀,我去洗澡了。” 这晚太别扭,太尴尬,于是又相安无事的过去了。 第二天,日落月升 简蕊洗好澡后,秉着豁出去的信念朝着书房走去。 敲了敲门,低沉磁性的嗓音从房间传出,“进来。” 靳律风见进来的是简蕊有些意外,“有事?” 简蕊用力抿了抿唇又松开,“嗯,有事。” 靳律风合上文件,看着她,等她继续往下说。 简蕊心一横,朝着他走近,拉着他的手摇了摇,“我们去睡觉吧?” 靳律风宠溺的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先睡吧,我忙完了就去。” 这次简蕊没有听他的,直接一屁股坐在他腿上,然后将他的手放在她的腰上,双手攀上他的脖子,噘嘴看着他,“不要,我要和你一起睡。” “乖!别闹!” “我没闹。”简蕊看着他小心翼翼的问:“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靳律风薄唇微勾,腰上的大手移到她乌黑顺滑的头发上,轻轻抚摸,“傻瓜,我不爱你爱谁?” 简蕊咬了咬下唇,红着脸问道:“那为什么这段时间你都不碰我?” 靳律风眸光或深或浅的落在她干净漂亮的小脸蛋上,眼眸漆黑深邃如望不见底的深渊。 两人视线胶着,良久,靳律风率先移开,“我看你上班那么辛苦,我怕累着你。” “真的只是这样吗?” “嗯。” 简蕊大胆的将手抚上他的脸颊,转过他的头,让他和她对视,“那……那如果我说不累呢?” 靳律风眸底深处闪过一抹晦暗,柔柔的叫了一声,“蕊蕊。” “我更喜欢你叫我宝宝。”简蕊说完抬头微微踮起身子,朝着他性感的薄唇靠近。 靳律风抚在她长发上的大手慢慢攥紧,骨节微微泛白。 就在她的红唇快要亲上来的时候,靳律风抬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很晚了,去睡吧,嗯?” 靳律风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让简蕊心情跌落谷底,是对她不感兴趣了吗?还是她做得还不够明显?他看不出她在索欢? 简蕊瞬间红了眼眶,她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他怎么还能无动于衷?有些倔强的看着他道:“我不要,我想你了,想你了,你感觉不出来吗?” 靳律风心底的感情再也掩饰不住,眼底的柔情如瀑布般倾泻而出,他抱着她,紧紧地,紧紧地,似要将她镶入他的骨血里,融入到他的灵魂深处。 “我该拿你怎么办?怎么办?”嗓音低沉透着深深的无奈。 简蕊也紧紧地回抱着他,“以前是我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拒绝你了,我不知道原来被人拒绝会这么难过。” 靳律风眼底润了水光,嗓音微哑,“蕊蕊,我的蕊蕊。” “我不要你去找别的女人,就好好爱我一个好吗?”简蕊含着泪亲了亲他的耳垂。 ---题外话---大家别屯文,陪着蕊蕊和靳总一天一天走下去哈!依琴需要你们的陪伴,么么哒! 93.093一夜之间,她成了家喻户晓的靳太太(六千) 靳律风分开她,温柔的拭去她的眼泪,嗓音柔软得不像话,“你真傻!有了你,我又怎么会去找别的女人?” 简蕊眼角的泪还没干,嘴角就扬起了浅浅的笑,“那就好好爱我。”说完再次凑上自己的红唇撄。 这次靳律风没有躲开,眸光炙热又晦涩的看着她靠近。 她的唇柔软、青涩,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只知道笨笨的在他唇上摩挲。 小手微微颤抖的开始解他胸前的扣子偿。 靳律风只觉得有一股滚烫的热浪狠狠的冲击着他的脑神经,不顾一切要了她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无可遏制的滋生蔓延,排山倒海,瞬间吞噬他所有的理智。 他反客为主,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温热的舌尖顺着她微启的红唇探了进去,炙热而又强势的肆虐着她口内的清甜。 简蕊热情的回应着他,靳律风压制已久的兽性一旦爆发,如困在牢笼里饿久的野兽,一发不可收拾。 就在两人快要擦枪走火的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紧接着就是冯婶的声音:“少爷,你的茶泡好了,现在端进来吗?” 靳律风如被人当头一棒,理智瞬间回归,看着满脸嫣红,衣衫凌乱坐在他腿上的女人,眼底闪过一抹痛色,急忙将她的衣服整理好,理了理她的秀发,“回去睡吧。” 简蕊此时也尴尬极了,没想到这个时候冯婶会来,心如小鹿般乱撞,垂着眼帘羞得不敢看靳律风,低着头吴侬软语,“我回房了。” 转身拉开房门,一阵风似的逃了。 冯婶跟她打招呼她都没时间理会。 冯婶蹙眉走进了书房,“少爷,少奶奶火急火燎的去干嘛?” 靳律风垂眸看着手中的文件,嗓音平淡,“不知道。” 冯婶将茶放在办公桌上,转身准备出去的时候,却无意间瞥见靳律风胸前的纽扣开了好几颗,联想到刚刚简蕊的行为。 冯婶隐隐察觉到了什么,自己恐怕又坏了两人的好事,迟疑了两秒,纠结着开口,“少爷。” 靳律风抬起头来,“还有事?” “也没什么事。”冯婶尴尬的搓了搓手,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还是转头说了一句,“少爷,你衬衫扣子没扣好。” 说完不管靳律风什么反应,拉上门就走了。 靳律风低头,大片肌肤裸露在外,老男人耳根子瞬间染上一抹粉红,刚急着帮简蕊整理衣服,没想到小女人已经将他的衣服解开了这么多。 简蕊回到卧室后,一头栽进柔软的大床上,嘴里嘀咕着:“丢死人了,丢死人了” 索又欠这种事吧,成功了倒不觉得什么,关键是中途被人打断,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不要脸一回,却半途而废了,简蕊只觉得以后没脸见靳律风了。 创意广告公司 快下班的时候,童希颜将简蕊叫到办公室,“你今天加个班,和我一起去见一个客户。” “好的,总监。” 下班后,简蕊和童希颜坐上公司的专车来到江城最大的饭店:御和楼。 简蕊疑惑,“总监,不是见客户吗?怎么来饭店?” “饭桌上才好谈生意啊,这次见的客户就是上次来公司我和你一起招待的魏总,等会儿他若敬你酒你可别推辞,能不能拿下这个单子就看今晚了。” 简蕊微微蹙眉,“我可不可以不去?” 简蕊总觉得那个魏总不是什么好货色,上次在公司的时候就一直盯着她看,眼神亮晶晶的,有些猥琐。 童希颜知道她害怕什么,直接说道:“我就是看出了他对你有意思才叫上你一起的,这样单子拿下的几率才更大,他若对我有兴趣,我也不愿叫上你,我自己就能轻松搞定。” “可是” “别可是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也不敢拿你怎么样?女人得学会和男人周旋,八面玲珑懂不懂?既能谈下生意又能不让自己吃亏,这才是本事,你跟着我,以后多学着点,我能做到今天的成绩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童希颜的一番话让简蕊由衷的敬佩,那格调,那气势,完全一副女强人的姿态有木有? 简蕊希望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像童希颜一样精明能干,这样站在靳律风身旁才不至于逊色,暗暗咬了咬牙,抬脚下了车。 快进包厢之前,童希颜还是不放心的嘱咐她,“进去了要懂得随机应变,懂得保护好自己,尽最大的努力拿下单子,如果实在不行也别勉强,将自己搭进去了就不划算了。” 简蕊点点头,觉得童希颜虽然平时严厉苛刻,但关键时候还是护着自己人的,人虽然高傲了点,但人家有高傲的资本,心地其实还是很实诚的。 她的形象在简蕊心中变得更加光辉起来,“总监,其实你人挺好的,只是懂你的人太少。” 童希颜的脸微不可查的红了,昂着头斜了她一眼,“别給我拍马屁,在我手底下做事得有真本事,溜须拍马不管用。” 简蕊笑笑,微微弯了弯腰,“知道了,总监。” 童希颜嘴角似有若无的勾了一下,“走吧。” 推开包厢的门,魏总看见童希颜身后的简蕊眼睛都笑眯了,“两位美女总算来了。” 童希颜笑笑,“不好意思让魏总久等了。” “是我提前到了,再说美女都是值得等待的。”魏总说着转身介绍身旁一个平头的小伙子,“这是我的助理小唐。” 大家互相打过招呼后就落座开始吃饭。 简蕊理所当然的坐在魏总身旁,因为他提前就给她拉开了椅子。 饭桌上,魏总一个劲的给简蕊倒酒,谈天说地,只字不提合作的事。 简蕊酒量本来就不行,这会儿喝的又是白酒,几杯酒下肚就感觉胃像烧起来了一样,人也开始晕乎乎的。 童希颜应付小唐的同时时刻关注着简蕊这边的情况,感觉她有了醉意,忙起身来到魏总身旁,“魏总,我也敬您一杯。” 魏总微微蹙了蹙眉但还是笑着喝了一杯。 童希颜顺势在魏总的另一边坐了下来,“魏总要不我们签了合约再接着喝?” 魏总爽快的答应,“没问题,合同在我助理那里。”说着朝着小唐使了个眼色,“小唐你和童小姐将合同签一下。” “糟糕。”小唐懊恼的惊呼了一声,“合同我忘在车上了。” 魏总板着张胖乎乎的脸开始呵斥他,“你怎么做事的?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小唐连连点头,“是是是,我没办好,”然后对着童希颜说:“童小姐你和我一起下去签合同吧?” 童希颜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醉意朦胧的简蕊,捏了捏额角,“我喝了一些酒有些头晕,要不唐助理下去拿,我在这里等吧?” 魏总有些不高兴的眯了眯眼睛,“童小姐是不放心简小姐吧,你下去签个合同也就二十来分钟的时间,我也不能把她怎么样啊?” 魏总将话挑明了,童希颜反而不好再说什么,微笑着说:“魏总这是说的什么话,您的为人我当然是信得过的,只是我这个助理不太懂事,怕她怠慢了您。” “哪里,她挺乖巧的,你们去签合同吧,我们边吃边等你们。” 童希颜点头答应,从简蕊身旁走过的时候,捏了捏她的肩膀,“小简你可要好好招待魏总,别喝醉了失了体面,没问题吧?” 简蕊头虽然有些晕,但他们的对话她还是都听见了,知道只要自己撑一撑单子肯定就能拿下了,笑着点点头,“没问题,总监你去签合同吧。” 童希颜见简蕊咬字清晰,虽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但也不甘心放弃就要到手的单子,在她耳边低语一句:“我下去后你就找借口脱身,单子我会搞定的。”然后便和小唐出了包厢。 魏总将椅子往简蕊身旁移了移,“来,简小姐我们接着喝。” 简蕊觉得有好几个魏总在她跟前晃,知道自己已经醉了,推迟道:“魏总,我真的不能再喝了。” 然后捂着嘴,装出一副要吐的模样,“我有些不舒服,先去一下洗手间。” 魏总急忙跟着她出了包厢,“简小姐我看你好像喝醉了,我扶你去吧。” 说完一手扶着她的手臂,一手搂着她的腰。 两人靠得太近,他身上有一股特别难闻的味道,让人恶心想吐。 简蕊用力推他,“我可以自己走,不用你扶。” 魏总肥胖的大手放在她腰上轻轻摩挲,隔着薄薄的布料都能感受到她的皮肤细腻嫩滑,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清香只觉得全身燥热,喉咙一阵干涩发紧,“没事,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理应互相照应。” 简蕊本想不顾一切推开他,听见合作两个字又忍了下来,想着到了走廊尽头就到洗手间了,他总不可能跟着她进女洗手间吧? 可是,一抬头,却看见不远处是电梯,“不对,这不是去洗手间的方向。” “是这边,你喝醉了记错了。”魏总扶着她连拉带拽的加快了脚步。 简蕊心中一阵恐慌,顾不得那么多了,用力挣扎,大声叫喊,“你放开我,我不认识你。” 魏总见有人看了过来,连忙紧紧地攥着她的双手,用带着宠溺的语气责备简蕊,“宝贝别闹,我错了还不行吗?” 现在的人都不爱多管闲事,听魏总这么说都只当小两口闹别扭了,都走开了。 简蕊用力甩他的手,“你胡说八道什么,谁是你的宝贝,快放开我。” 那双咸猪手却像两把钳子般紧紧的箍在她身上,怎么也挣脱不开。 眼看就要进电梯了,简蕊心急如焚,知道只要进了电梯,自己就完了。 她现在喝醉了浑身乏力,到时候还不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巨大的恐慌之下,简蕊使劲全身力气一脚踹开了身旁包厢的门,对着里面大喊:“救命啊,他想非礼我。” 魏总没想到简蕊看着青涩柔弱性子却这么烈,对着齐刷刷看过来的视线有些尴尬的笑笑,“不好意思,我老婆喝醉了,打扰了。” 说着就要将门关上。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冰冷的嗓音响起,“她是你老婆?” 简蕊看着房间只觉得一片模糊,不知道谁在问话,但是她就像抓住最后一颗救命稻草般大吼道:“我不是老婆,我不认识他,救救我。” 魏总在看清问话的人后,整个人瞬间僵住,随后就开始微微的发颤,但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没有回头路了,只能硬着头皮编下去了,“是的,她叫简蕊。” 男人渐渐地朝着他们走近,嘴角噙着淡淡的浅笑,嗓音透着几分随意,“是吗?那就奇怪了,怎么我老婆和你老婆长得一模一样呢?” “啊?一模一样?”魏总傻眼了。 “对了,你刚说你老婆叫什么名字来着?” “简简蕊。” “那就更巧了,连名字也一样。” 魏总提起颤抖的手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嘴角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靳靳总和我开开玩笑吧?” 靳律风在离他们五步远的地方站定,双手插进裤袋里,视线轻轻浅浅的落在搂着简蕊腰的那只肥手上,嗓音平平淡淡却透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 魏总只感觉手像被激光扫过一般,急忙从简蕊腰上收了回来,整个人软得如一滩烂泥,若不是靠在旁边的门框上,只怕已经瘫坐在地了,嘴唇抖得厉害,开开阖阖却憋不出一个字。 简蕊被他放开,整个人摇摇晃晃的踉跄了两步。 靳律风几步走了过去扶住她。 “别碰我!”简蕊以为是魏总,这会儿手得到了自由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在房间里响起。 饭桌上传来一阵抽气声,随即细碎的议论声就传开了。 “这女人真不知好歹,靳总好心帮她,她却反过来打人。” “是啊,等会儿看她怎么收场?” “靳总虽然为人温和,手段也是狠厉的,真替她捏把汗。” 在大家同情简蕊的视线下,靳律风却像没事人似的,又贴了上去,“蕊蕊,别怕,是我。” 看见这戏剧性的一幕,所有人都傻眼了。 简蕊听见熟悉的嗓音,这才抬头看向抱着他的男人,轮廓虽然模糊,却是那么的熟悉,她凑上鼻子在他身上闻了闻,熟悉的味道,瞬间让她热泪盈眶。 她委屈的瘪瘪嘴,眼泪就像断线的珠子簌簌的往下掉,声线软糯染着浓浓撒娇的味道,“律风” 靳律风就像对待一个稀世珍宝般,捧着她吓白的小脸,用指腹温柔的替她擦拭着眼泪,“乖!没事了,有我在。” 人在遇见危险的时候往往特别的坚强,一旦危机解除,那种害怕和委屈感就会如潮水般排山倒海的涌来。 简蕊现在就有这种感觉,她扑入靳律风怀里,哇哇大哭起来,蛮不讲理的开始控诉,“你怎么才来,吓死我了。” 靳律风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抚,“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嗯。” 靳律风弯腰将简蕊打横抱起,准备走又想起了包厢里的客人,转身对着一大票目瞪口呆的人说道:“我老婆受到惊吓了,我们先回去了,失陪了。” 说完大步走了出去,路过魏总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视线凌厉的看了瘫坐在地上的男人一眼,什么都没说,大步离开了。 魏总却觉得他那一眼有种毁天灭地的感觉,瞬间心如死灰,嘴里喃喃道:“完了,完了。” 随着靳律风的身影消失不见,包厢里瞬间炸开了锅。 “靳总竟然结婚了!!” “刚那个年轻的姑娘真的是他老婆?” “肯定是,不然被打了还对她那么好,难不成他脑子抽风了不成?还有你没听他说带她回家吗?” “对对对,不过靳总可真疼她老婆,说宠之入骨也不为过啊!” 卡宴车内 简蕊哭着哭着昏昏沉沉的在靳律风怀里睡着了。 靳律风对着前面的代驾轻声吩咐,“开慢一点,稳一点。” 低头将小女人脸上的泪痕擦干净,眉梢眼底都是心疼。 若是自己今天不在那个包厢,后果不堪设想。 靳律风想想就觉得后怕,眉眼瞬间冷厉下来,遍布阴狠的杀意。 刚那个魏总他有一些印象,是近几年来新崛起的魏氏房地产的老总,公司发展迅猛,才几年时间就在江城占有了一席之地。 靳律风掏出手机,拨通白湛季的电话,“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付出多大的代价,我希望在明天太阳升起来之前,魏氏房地产公司从江城消失。” 翌日 简蕊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起来,却不知一夜之间,她已经成了家喻户晓的靳太太。 她如往常一样来到公司,却发现今天大家都有些奇怪,对她似乎格外的热情,而且总感觉她们在她背后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 她打了考勤卡,放下包准备去给童希颜买早餐的时候,童希颜直接将她叫进了办公室。 简蕊见童希颜神情严肃,一脸复杂的看着她,以为她是因为昨晚的事不高兴,急忙解释道:“总监,对不起,昨晚” 童希颜直接打断她,“魏氏房地产公司宣布倒闭了。” “啊?”简蕊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她昨晚得罪了魏总,今天不是应该听见合约泡汤了这个消息吗?为什么反而是魏氏倒闭了呢? 她眨巴了两下黑白分明的眸子,满脸疑惑的问道:“为什么?” 童希颜微微蹙眉,“你还装?” ---题外话---看见别人那么多月票,依琴好眼红,我也想要 94.094刚偷吻我的胆子哪去了?捅出篓子了你想不负责?(六千) 简蕊一脸懵逼。 童希颜懒得陪她演戏,转身到办公椅上坐下,“你走吧,我们这座小庙供不起你这样的大佛。” “总监昨晚我真的不是故意得罪魏总的,他想非礼我,我偿” “和昨晚的事无关。”童希颜不耐烦的打断她,“还装有意思吗?既然是靳家少奶奶就好好做你的少奶奶,放着有钱人的日子不过到我这里来当个跑腿的很好玩?撄” 简蕊双目圆睁,“你怎么知道我是靳家少奶奶?” 童希颜将江城日报丢在她跟前,“自己看。” 简蕊急忙拿起报纸,几个墨黑的大字映入她眼帘:江城权贵靳律风已婚,宠妻无下限! 下面还配有她和靳律风的照片。 “别人可能不知道魏氏房地产为什么一夜之间突然倒闭,但你我心知肚明,你有一个如此宠你的老公,何苦要到我这里来受罪?我还担心哪天你老公看我不顺眼让我在江城永无出头之日。” 简蕊细眉微蹙,“这些事我真的不知道,律风没告诉我,我来公司上班也不是为了玩,我只是想让自己变得更优秀,站在他身边不至于掉他的身价,我想成为一个像你这样有能力的女人。” 说完可怜巴巴的看着童希颜,“总监,你别辞退我。” 童希颜盯着她看了一瞬,“你真这么想?” 简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他长相俊美,能力非凡,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我想凭自己的本事得到他家人的认可。” 其实简蕊一直都很自卑,只是这些话她从来都没和靳律风说过。 童希颜见她一脸失落,忍不住劝了几句:“你也没必要这么瞧不起自己,他能如此宠你说明他并不在意你的身世,你虽然有时候挺笨的,但好在你勤奋态度端正,倒也勤能补拙了。” 简蕊大大的眼睛立刻染上亮晶晶的光芒,“这么说你不辞退我了?” “你想好了,我可不会因为你是靳家少奶奶而对你阿谀奉承,工作上的事你照样不能怠慢。” “嗯嗯嗯。”简蕊高兴得眼睛都快眯成月牙了。 富邑海湾 简蕊下班回到家,意外看见陶婉白坐在沙发上喝茶。 她急忙跑过去抱着她的手臂,高兴得又蹦又跳,“妈,你来怎么也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 “别晃,我手里端着茶呢。”陶婉白笑着说:“我提前打电话给你干嘛?难不成你还要买串鞭炮放放迎接我?” “妈。”简蕊撒娇的叫了一声,“我好准备一些你爱吃的菜啊,或者让律风去接你啊。” 陶婉白放下茶杯,爱怜的抱着简蕊,“你有这份心妈妈就很满足了。” 冯婶听见声音从厨房走了出来,“少奶奶回来了?” “嗯,冯婶辛苦了。” “不辛苦。”冯婶笑笑,看着如此温馨的一幕不禁感慨,“少奶奶命真好,有个如此疼爱你的妈妈。” 简蕊将脸在陶婉白胫窝蹭了蹭,笑得一脸幸福,“那是,我的妈妈肯定疼我了。” 冯婶随意说道:“少奶奶和陶夫人长得一点都不像呢,这么漂亮的小脸蛋是不是随爸爸?” “没有,人家都说我不想爹不像妈是捡来的,哈哈” 简蕊无心的一句话却让陶婉白瞬间脸色惨白,嗔了女儿一眼,“瞎说什么呢?你是我辛辛苦苦怀胎九个月生的。” 简蕊咯咯的笑了起来,“我知道,开个玩笑而已。” 几人谈笑间,靳律风回来了。 简蕊开的门,靳律风见她满脸笑容不由问道:“今天怎么这么开心?” 简蕊用眼神指了指客厅,“我妈来了。” 靳律风换鞋的动作顿住,抬头朝着陶婉白看了过去,两人视线不期而遇。 过了几秒,靳律风温润的笑笑,“您来了?” 陶婉白客套的点点头。 冯婶笑着调侃道:“少爷,你该叫妈了。” 靳律风和陶婉白的视线再次对上又匆匆错开,神情皆有些不自然。 “我先回书房了。”靳律风提着公文包朝着书房走去。 陶婉白起身跟了上去,“我和他有话要说。” 简蕊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不由低声嘀咕:“什么时候他俩关系这么好了?” 书房 陶婉白坐在沙发上率先开口,“为什么公布你和简宝的关系?” 靳律风修长的手指捏了捏额角,这事他也没预料到会变成这样。 昨晚当他听见那个魏总说简蕊是他老婆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最珍爱的宝贝被人窥视了,气愤难当,想也不想的就将两人的关系公开了。 后来又急着处理魏氏,忙着照顾喝醉的简蕊,压根忘记了将这事给压下去。 “怎么不说话?”陶婉白蹙眉,脸上噙满了担忧,“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害了简宝,还有两个多月你们就要离婚了,以后你让她还如何嫁人?” 靳律风垂眸将眼底的痛色掩盖,“她若嫁不出去,我陪着她孤独终老。” “你”陶婉白气得脸色煞白,平静了片刻,道:“我希望你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陶婉白脸色难看的出了书房,来到客厅拿起沙发上的包就要回家。 简蕊急忙拉着她,“妈,你怎么刚来就要走?冯婶都在做饭了,实在要走也吃了晚饭再走,好不好?” 陶婉白看着简蕊神情严肃的说:“简宝别忘了和妈妈的三个月之约。”说完拂开她的手,大步离开了。 简蕊气呼呼的来到书房,“你到底跟我妈说了什么?为什么她进了一趟书房脸色都变了?还有不是说好隐婚的吗?你为什么不经过我的同意就将我们的关系公诸于众?” 憋了一天了,加上妈妈的事,她的小宇宙彻底爆发了。 靳律风看着气得像个炸毛小兽般的女人,眼底有她看不懂的暗流涌过,几步走了过去,将她紧紧地抱在怀中。 简蕊用力挣扎,“放开我,我在生气你看不出来吗?” 靳律风抱着她的大手微微收紧,嗓音低沉透着一丝无助,“别动,让我抱一会儿,我好累。” 简蕊瞬间就安静了下来,任由他抱着,小嘴却还倔强的说:“你累就去休息,抱着我有什么用?” 靳律风在她耳边轻声说:“蕊蕊,要不我们放弃一切远走高飞吧,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好好生活。” 声音很小,更像在自言自语。 “啊?为什么?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他没有回答,良久才开口,“没什么,我随便说说而已。” 两人分开,靳律风拉着她的小手,低头看着她清素的小脸,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柔情,“昨晚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或许公开我们的关系也是好的,以后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其实简蕊知道他都是为了她好,只是她还没做好准备,她还不够好,怕配不上这样优秀的他,消息来得太突然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吃了晚饭,靳律风接到靳振涛的电话,让他立刻去一趟老宅。 简蕊也跟着一起去了。 到了靳家老宅,靳振涛板着脸将靳律风叫去了书房。 刚关上书房的门,就有东西朝着靳律风砸了过来。 靳律风早有预料,抬手就接住了,“爷爷,你先别急着发脾气,应该先问问事情的来龙去脉。” 靳振涛又抄了一本书朝着他砸了过去,“我还不了解你,肯定是人家一句话说得不合你意,你就下手搞垮人家的公司,这种事你以前干得还少了?” 靳律风接住飞过来的书,“这次真不是个人恩怨。” 黎叔知道靳振涛的脾气,站在门外听见书房里噼里啪啦的响,肯定是又和少爷干起来了,万一又像上次一样将少爷砸得头破血流可怎么办? 他急忙下楼搬救兵,老爷子平时挺宠着简蕊这个孙媳妇的,找她应该行。 黎叔着急忙慌的下楼来到简蕊身旁,“少奶奶,你快去楼上看看,少爷只怕又在挨打了。” 简蕊一听律风挨打,护夫心切,拔腿就往楼上跑。 黎叔看着健步如飞的简蕊怔了片刻,回过神来的时候楼梯上哪还有她的身影。 不禁勾唇笑了笑,看来少奶奶和少爷感情很好啊。 简蕊连门都没敲,直接冲进了书房。 靳振涛正拿着烟灰缸砸向靳律风,简蕊连忙跑过去挡在他面前。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见砰的一声响,烟灰缸砸在了靳律风身后的书架上,然后掉在了地毯上。 靳律风抱着简蕊闪开后对着靳振涛埋怨道:“爷爷你差点砸到蕊蕊了。” 靳振涛微愣,过了两秒,对着靳律风吼道:“你个臭小子还怪我,谁让你尽干蠢事来气我的?我们和魏氏还有项目在合作,你这样将人家搞垮台了,我们也跟着损失好几百万你知不知道?” “那他打你孙媳妇主意也能容忍?” “什么意思?” “那个胖老头昨晚差点睡了你孙媳妇。” 靳振涛怔了几秒,看向简蕊,“小蕊,这小子说的是真的?” 简蕊点点头。 靳振涛立马对着靳律风发飙,“那你怎么不早说?” 靳律风拧眉,“从我进书房开始你就不分青红皂白的砸我,有给我机会说吗?” 靳振涛老脸微微红了一下,然后就听见嘭的一声巨响,他一掌拍在桌面上,“欺人太甚。” “黎管家。”靳振涛对着刚到门口的黎叔道:“我在魏氏买的那几套别墅都给我退了。” “好的。” “不行,不退,就说施工有问题要求全额退款另外索要赔偿。” “可是那几套别墅已经请专业人士检查过了,没问题。” “没问题你不会制造问题?” “好的。” 事情转变得太快,等简蕊反应过来,黎叔已经出去了,“爷爷这么做不太好吧?” 靳振涛怒气未消,板着脸道:“有什么好不好的,他敢欺负你,就要付出代价。” 好吧,终于知道靳律风的腹黑像谁了。 天太晚了,靳律风和简蕊就在留在老宅过夜。 翌日 餐桌上 谢雅琴一边喝粥一边状似无意的说:“小蕊嫁到靳家也有些时日了,双方家长是不是应该见个面啊?” 她这话一出,简蕊,靳律风,靳烨华都怔住了。 只有靳振涛恍然道:“对,我怎么将这事给忘了?小蕊,问问你爸妈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见个面一起吃顿饭,顺便商讨一下给你俩补办一个婚礼。” 靳烨华连忙说:“爸,这事不着急。” 靳振涛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家里的事你一点都不操心,这是最基本的礼数,早该见面了。” 简蕊有些为难的看着靳律风,靳律风投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爷爷,其实我已经去拜访过蕊蕊的父母了,他们的意思是要等儿子婚事定下来再谈女儿的婚事。” “这样啊。”靳振涛挑了挑眉头,“蕊蕊,你哥哥有对象了吗?” 靳律风抢着回答,“有,上次听她哥哥说好事将近了。” “嗯,那就再等等。” 吃完饭,谢雅琴将简蕊送到门口,在她耳边低语,“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只要爸爸知道你是陶婉白的女儿就绝对不会同意你和小风在一起。” “你……” 谢雅琴拍了拍简蕊的手,笑着说:“没事多回来住住。” 简蕊转头,见靳律风朝着她们走了过来,难怪她突然变了脸色。 简蕊也握了握她的手,倾身到她耳边说:“我猜猜你为什么不敢直接告诉爷爷我的身份?你想在爸爸面前保持贤妻良母的形象,对不对?怕他知道是你从中挑拨就不要你了对不对?毕竟我妈妈才是他的最爱。” 简蕊不顾她已然发白的脸,接着说:“你这样活着不累吗?我看着都替你觉得累。” 简蕊放开她的手,转身挽着已经走过来的靳律风,笑着打招呼,“琴姨,我们走了。” “嗯,路上慢点。”谢雅琴嘴上挽着优雅的浅笑,身侧的手却紧紧地攥着,指甲掐入掌心也不自知。 直到看着黑色卡宴消失在远方,她才咬牙切齿的自语,“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我倒是低看了你,你且狂吧,总有你哭的一天。” 卡宴车内 靳律风看着身旁哼着小调的女人勾了勾薄唇,“什么事这么开心?” “老是被你后妈欺负今天总算扬眉吐气了一回能不高兴吗?” 当然这句话简蕊只是在自己心里说说,现在还不是和谢雅琴撕破脸皮的时候,等她得到了爷爷的认可,她一定让所有人知道谢雅琴的真面目。 简蕊转头,他俊朗的侧脸在清晨的光晕中熠熠生辉,微勾的唇透着别样的性感,心微微荡漾了一下,突然很想…… “你靠边停一下车,我告诉你。” 靳律风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听话的将车子靠边停了下来,“说吧。” 简蕊对着他勾了勾手指,笑得梨窝浅浅,“你靠过来一点。” “什么事搞得这么神神秘秘?”靳律风浅笑着将身子靠了过去。 简蕊捧着他的脸,抬首就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太突然,靳律风反应过来想要拒绝的时候,这个小女人却大胆的探进了他的口内,笨拙的挑逗着他的舌尖。 他一直压抑着自己对她的渴望,这会儿她主动引诱,他完全招架不住。 他疯狂贪恋她唇齿间的芳香,瞬间反客为主。 两人像离别重逢的小夫妻,吻得如胶似漆,难舍难分。 扣扣扣! 敲玻璃的声音,紧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不好意思,这里不能停车。” 简蕊睁开情迷的双眼看见驾驶座车窗旁穿着警服的男人,急忙推开了靳律风,小脸爆红,转身背对着警察,羞得没脸见人。 靳律风清醒过来,嘴里低低的咒了一句,“真该死!” 哟呵!还骂人?警察叔叔不高兴了。 原本有些尴尬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你违章停车还有理了?下车,例行检查。” 靳律风烦躁的拿过皮夹,数也没数,拿出一踏红票子塞进警察手里,“这些交罚款够了吧?” 然后不待他反应过来,脚踩油门,一溜烟没影了。 警察机灵的记下了车牌号,嘴里不满的嘀咕:“有钱了不起啊,太无法无天了。” 正在简蕊庆幸逃过这个尴尬的局面时,红绿灯路口,车子刚停下就有好几个警察围了上来。 半个小时后 警察局 靳律风对着身旁从进了警局就一直没敢抬头的女人说:“等会儿爷爷来了你搞定。” 简蕊小脸通红,直摇头,“我不要。” 靳律风勾唇调侃道:“刚刚偷吻我的胆子哪儿去了?捅出篓子了你想不负责?” 他想趁机治治这个胆子越来越肥的小女人,看她以后还敢动不动撩拨他不? “你”简蕊咬唇瞪了他一眼,眉梢眼底都是小女人的羞涩,“讨厌!” 靳律风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没事,爷爷疼你,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正说着一个嘹亮如洪钟般的嗓音远远的传了过来,“那个臭小子在哪儿?” 简蕊听着蹬蹬蹬越来越近皮鞋撞击地面的声音,心随着这个节奏跳到了嗓子眼。 片刻功夫,拘留室的门被打开。 简蕊只看见一双锃亮的黑皮鞋,然后就感觉身旁的靳律风起身,“爷爷,这是警察局打人是犯法的。” 95.095你若不爱我了,可以直说(八千) 靳振涛老脸气得发颤,看了看身旁的警察,将举起来的手拄放了下来,在地上戳得蹭蹭作响,可见气得不轻,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靳律风道:“靳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光了,你就那么饥渴?那些个事你不能回家关起房门来做?撄” 靳律风瞥了瞥身旁一直低着头的小女人,一脸无辜的说:“爷爷我是被动的一方,你不能老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训我。” “你自己干了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还拿小蕊当借口?”靳振涛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手拄几次想举起来,但又碍于警察在场一直强忍着,咬牙切齿道:“我们靳家怎么生出你这种混小子?回家有你好果子吃。” 简蕊怕靳振涛回家真的打靳律风,咬了咬唇,犹豫了两秒还是站了起来,“爷爷,这事不能怪律风。” “小蕊,你不用为这个混小子说好话,他就是两天不打就浑身皮痒,欠收拾。” 简蕊有些着急的加大嗓音道:“爷爷,真的是我主动的。”说完接触到靳振涛惊讶的视线急忙低下了头偿。 “这这”靳振涛一时有些下不来台。 “看吧,我说了我是无辜的。”靳律风耸耸肩双手一摊,完全一副雅痞的模样。 靳振涛语滞了几秒,低低的说了一句,“你以为你是个好的?”说完转身往外走,“回家!” 从警察局折腾一圈出来已经快十点了,上班早就迟到了。 简蕊在心里暗叫糟糕,昨天还跟童希颜说了不会要求特别对待,今天就迟到,这不是出尔反尔吗? 真是人背起来喝冷水都塞牙缝,接个吻还能进警察局,就这个理由告诉童希颜她肯定不会信。 简蕊告别靳律风后没有直接去上班,而是去了南方医院,她想让霍锦城给她开个生病证明,先过了童希颜那一关再说。 来到院长办公室,沈凌说霍锦城在开会,倒了茶给她,让她稍微等一会儿。 她趁着这个空闲给童希颜打电话请了病假。 没多久,霍锦城就来了。 霍锦城见到简蕊有些意外,她几乎从不主动找他。 男人修长的身躯绕过办公桌坐下,“最近过得好吗?” “挺好的。” “找我有事?” 简蕊点点头,有些为难的开口,“你能不能给我开个生病证明,就很普通的那种感冒发烧什么的。” 霍锦城挑眉仔细看了简蕊一瞬,气色红润,精神也挺好,不像生病了,“你让我作假?” 简蕊尴尬的笑笑,“我今天迟到了,找不到借口,你能不能” “不能。”霍锦城直接打断她,“我是医生最基本的医德还是有的,怎能给你作假?迟到了大不了罚款扣工资就是了。” “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哎呀,一时半会儿也和你说不清楚。”简蕊有些着急,“霍大哥你就帮帮我,大不了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霍锦城还待说什么,手机响了,看了一下来电显示,墨黑浓长的眉峰微蹙,犹豫了两秒接通,“妈我上班呢,没时间你别过来,我去还不行吗?知道了。” 霍锦城挂了电话,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相亲,相亲,又是相亲,没完没了。 以前那些对象,他都有一个百试不爽的老办法,那就是假装自己是gay,可是今天这个乔小姐,从小就认识,这个法子行不通啊! 简蕊见他脸色不太好,轻轻的叫了一声,“霍大哥?” 霍锦城抬头看了简蕊一眼,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或许 “我帮你也可以,你也得帮我一个忙作为报答,行不行?” 简蕊眨了眨水漉漉的大眼睛,“行,不过借钱我没有啊。” 霍锦城看着面前这个小小的守财奴微微勾了勾唇,他像缺钱的人吗?“请你充当一会儿我女朋友。” 简蕊细眉微蹙,“这个恐怕不行。” “你别想太多,我只是应付一下我妈的相亲,没别的意思,等女方知难而退你就完成任务。”霍锦城盯着她微皱的小脸道:“我不强迫你,要不要答应随你。” 简蕊在内心挣扎了一阵,还是先保住工作要紧,“那好吧。” 霍锦城转身进了里面的休息室,片刻功夫就出来了。 男人脱了宽松的白大褂,裁剪精致的白衬衫黑西裤更加衬得他体态欣长,肩宽腰窄。 简蕊看得有一瞬间的晃神,曾经就是这个身影在她内心百转千回,现在每每看见还是会微微出神。 当你喜欢一个人就要表达,不是为了一定要有结果,而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 有些事,说出来就忘了;有些事,讲明白就淡了。 世间最念念不忘的是从未开始过 霍锦城对于简蕊就是这样,现在她对他早已没有了当初的那种悸动和喜欢,可是对于他就是难以忘怀。 二十分钟后,医院附近的咖啡厅。 “你妈妈也是下狠功夫啊,怕你拒绝连约会的地点都选在你医院的附近。” “嗯。”霍锦城有些头疼的捏了捏额角,摊上这么个将给他找老婆作为自己生活全部乐趣的妈,也是让他头疼不已啊。 简蕊有些同情的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那你就赶快完成她的心愿,也免得她天天缠着你啊。” 霍锦城转头看着身旁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小女人,黑眸深邃划过一抹暗沉,眼里隐有挣扎,“我有喜欢的人了。” “啊?”简蕊转头看向他的时候,他的视线已经移开了,所以她错过了他眼底的那抹柔情,“那直接将你喜欢的人带给你妈妈看不就好了。” “但她已经不喜欢我了。”嗓音低沉隐隐有一丝忧伤。 “哦。”简蕊低着头不再说话,怕引起他伤心。 腰间突然多了一只温热的大手,简蕊抬头,霍锦城正看着她,“靠窗位置那个穿白色洋装的人就是乔小姐。” 简蕊这才知道自己该入戏了,反手搂着他健硕的腰,对着他嫣然浅笑,“知道了,一定让她落荒而逃。” 霍锦城在那只小小的手覆在腰上之际身子微微僵住,看着她眼底的调皮,黑眸愈发的深邃。 乔娜娜远远的看见相拥着走来的两人脸色微微发白,但转眼又挂上了浅浅的笑,待两人走近没事人似的打招呼,“锦城,好久不见。” 霍锦城微微颔首,“什么时候回国的?”边说边给简蕊拉开座椅,直到她坐下了,他才在她身旁坐下。 乔娜娜看着眼前这个一向冷淡的男人如此体贴的对待一个女人,眼底划过一抹惊讶,但转瞬即逝,“回来一个星期了,这位是?” 简蕊非常热情的挽着霍锦城的手臂,小鸟依人的依偎在他身旁,“我是他女朋友。” 霍锦城虽然有些不适应但却很享受她的靠近,转头看着她,微微勾了勾唇,眼底的柔情只有在这时才敢肆无忌惮的宣泄。 乔娜娜看着这一幕苦涩的勾了勾红唇,她藏在心里的冰山男神也有喜欢的人了呢?“你女朋友挺漂亮的。” 霍锦城这才将胶着在简蕊身上的视线移到了对面女人的身上,“嗯,几年不见你更成熟了。” “我可以理解为你说我老了吗?”乔娜娜微微蹙眉道。 简蕊对乔娜娜印象还不错,衣着精致,举止大方,有大家闺秀的范,“霍大哥的意思是你变得更美更有韵味了。” “是吗?”乔娜娜发自内心的笑了笑。 简蕊连连点头,“嗯嗯。” 霍锦城转头将她鬓边掉落下来的几缕碎发别至耳后,嗓音和平时的平静清沉不同,染了些微嘶哑柔和,“想喝点什么?” 虽然是演戏,但是这么体贴温柔的霍锦城,简蕊还是第一次见,脸不自觉的红了,心跳也不争气的跳快了许多,“我不渴。” “喝杯橙汁吧?补充维生素。” “好。” 乔娜娜看着昔日钟情的男人如此体贴的对待另一个女人,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难过,“突然想起来我还约了人,先失陪了。”说着人已经起身。 “那我们以后再联系。”霍锦城也没挽留。 “嗯。”乔娜娜微微笑了笑,有些匆忙的离开了。 简蕊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感慨,“我觉得她挺好的,你不喜欢太可惜了。” 霍锦城微微拧眉,没说话,将服务员端上来的橙汁递给她。 简蕊放开他的手,接过橙汁喝了起来。 她的手放开的瞬间,霍锦城只觉得心里一空,转瞬,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苦涩,他竟贪婪这短暂的温柔。 两人喝了饮料准备走的时候,一个看上去三四十岁的美妇人笑眯眯的走了过来,拉着简蕊的手仔细打量,越看笑得越欢,嘴里还不停地说:“这个好,这个好,我喜欢。” 正在简蕊莫名其妙的时候,身旁的男人开腔了,“妈,你怎么在这里?” 妈?简蕊瞬间石化。 夏慕青眼神仍旧胶着在简蕊身上舍不得移开,“你相亲屡战屡败,我当然是来监督你顺便找找你失败的原因啊。” 说到这里才将视线挪到霍锦城身上,埋怨道:“原来你早就有了心上人,怎么不跟妈妈说?害得妈妈” 说着用手沾了沾没有一滴眼泪的眼角,“妈妈还以为你真跟外界传闻的那样是个同性恋。” “妈。”霍锦城眉毛打结,“能不这么作吗?” 夏慕青睨了他这个木头儿子一眼,转头笑盈盈的拉着简蕊问:“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家里都有些什么人呢?” 简蕊对于夏慕青前一秒还在抹眼泪,后一秒就换上了笑脸这一转变还没反应过来,只知道傻愣愣的看着面前这个热情得有些过分,也年轻得有些过分的美妇人。 “妈,你这户口调查得有些急,会吓着她的。”夏慕青是霍锦城这辈子最头疼也是最爱的女人。 夏慕青见简蕊好像真的被吓着了,急忙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别怕,我不是坏人,你看我一高兴就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城城的妈妈,我叫夏慕青,你可以跟着城城一样叫我妈妈。” 霍锦城冷眸紧闭又松开,脸上的无奈很明显,拉起简蕊的手就疾步往外走。 夏慕青哪里能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想想她盼这一天可谓是望眼欲穿啊!不追问出什么时候结婚她岂能善罢甘休? “城城你等等妈妈。” 霍锦城又加快了脚步,简蕊要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宾利车内 简蕊从后视镜看着远远被甩在后头的夏慕青微微蹙眉,“我们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 “不然呢?等着她来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生孩子?”霍锦城浓眉紧锁,似乎并不是第一次遭遇这种事。 简蕊忍不住笑了起来,冷酷无情的霍锦城遇见热情似火的夏慕青似乎跟变了个人是的,完全拿他妈没辙的感觉。 霍锦城转头看了她一眼,“你笑什么?” “你妈一直叫你城城?” 霍锦城似乎被唾沫星子呛到了,咳嗽了几声,过了几秒,极不自然的轻“嗯”了一声。 简蕊对夏慕青充满了好奇,“你妈多大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妈好年轻,和你站在一起不像母子,更像姐弟。” “嗯,她每天只干三件事能不年轻吗?” “哪三件事?” “美容,打麻将,给我找结婚对象。” “哈哈”简蕊毫无形象的捧腹大笑起来。 霍锦城蹙眉瞟了她一眼,“好笑?” 呃当着他的面笑他妈妈似乎不太礼貌,简蕊极力憋着笑,憋得小脸红通通的。 霍锦城一边开车一边说:“不好意思,本来只是让你帮个忙的,我没想到我妈会去。” 简蕊摆摆手,脸上的笑意还没退下去,“没事,阿姨挺好玩的。” 好玩?霍锦城在心里叹气,麻烦还差不多。 “我妈那边我会和她解释清楚的,尽量不让她去烦你。” 注意,这里霍锦城说的是尽量,可见他不一定能完全搞定他妈。 晚上,简蕊回到家将上午的事告诉了靳律风。 她本来是想让他笑一笑的,没想到讲完后,她笑得前俯后仰,他原本温和的脸却冷了下来。 简蕊笑了一阵,才发现身旁的男人根本就没笑,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问:“你怎么不笑?不好笑吗?” 靳律风心里醋意横生,“你单独去找锦城了?还充当他女朋友?” 呃 他似乎一直都很在意她曾经暗恋霍锦城这事,她怎么将这个给忘了? 简蕊讨好的笑笑,“我这不是有求于他吗?互相帮忙而已,女朋友是假的,假的。” 靳律风拧眉,“你还见了他妈妈?” “这个是意外,意外。” 霍锦城见她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心底的醋意更是翻江倒海的袭来,起身朝着书房走去,留给她一个冷凛的背影。 简蕊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却在书房门口的时候,他砰地一声将门关上,差点撞到她的头。 简蕊怕怕的摸了摸鼻子,噘着嘴小声嘀咕:“真是一个小心眼的男人。” 靳律风也知道自己刚才关门有些急,怕撞到了她,打开门却听见她说他小心眼,愤愤的再次将门关上了。 砰的一声巨响彰显了他的怒气。 简蕊在心底哀嚎了一声:完了,这次彻底生气了。 晚十点,简蕊卧室客厅来来回回了好几趟,只是书房的门仍旧紧闭着。 暗自嘀咕:都几个小时了,这人难道连厕所也不用上吗? 冯婶也看出了一些端倪,走上去关心,“少奶奶你是不是和少爷闹别扭了?” 简蕊耷拉着肩膀,“嗯。” 冯婶劝道:“两个人有什么事就倘开心扉的谈一谈,晾着只会越来越僵。” 简蕊颓败道:“我也想和他谈一谈啊,可是他不给我这个机会,书房的门锁了,我进不去。” 冯婶笑笑,“少爷平时看着挺懂事温和,其实骨子里还是和小时候一样顽皮捣蛋孩子气。” 顽皮捣蛋孩子气?简蕊从来没想过这些形容词会出现在‘温润如玉第一公子’的靳律风身上。 不过现在想想,他有时候是挺孩子气的,至于顽皮捣蛋估计也有吧,不然靳振涛不会动不动就打他。 “少奶奶你去哄哄他就好了。” 好像上一次靳振涛也是让她去哄他,难不成他还真是个孩子? “可是我进不去。” “我有办法。”冯婶说完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将泡好的茶递给简蕊,“你随我来。” 来到书房门口,冯婶敲了敲门,“少爷你的茶泡好了,要端进来吗?” 不一会儿房间里就传来了脚步声。 冯婶给简蕊使了一个眼神就走了。 简蕊了然的笑笑。 靳律风开门看见门口的简蕊立即就要将门关上。 简蕊眼疾手快腾出一只手挡住了门,却因为靳律风稍微使了一些力,她身子歪了一下,另一只手里端着的茶溢了出来。 刚泡的茶,非常烫。 “啊!”简蕊惊呼一声,将手中的茶杯丢在了地上。 砰地一声,茶杯摔得粉碎。 靳律风急忙拉开门,握住她的手,“烫哪儿了?” 简蕊只觉得手背上火辣辣钻心般的疼,眼眶涩涩的开始发胀。 靳律风看着嫩白的小手上红通通一大片,眼底满满的心疼,神情焦急的对着客厅喊道:“冯婶,快将医药箱拿来。” 靳律风拉着简蕊在书房的沙发上坐下,不停地吹拂着她的手背,“疼吗?” 简蕊瘪了瘪嘴,眼泪吧嗒吧嗒的就流了下来,“疼。” 这时冯婶拿着医药箱进来了。 靳律风急忙打开医药箱将烫伤药膏拿出来,用棉签蘸着轻轻地涂抹在烫伤的位置,才一会儿功夫,手背上已经起了不少小泡。 简蕊缩了缩手,“疼。” “对不起,我轻点。”靳律风眉眼都柔了下来,那表情,仿佛受伤的是他自己。 冯婶在一旁看着既心疼又愧疚,她这是好心办坏事啊! 简蕊听见冯婶轻轻地一声叹息,转头看向她,眼底还噙着亮晶晶的眼泪,却笑着对她说:“冯婶,我没事,你去休息吧,已经不疼了。” 冯婶知道她是在安慰她,刚刚还说疼来着,怎么可能转眼就不疼了? 靳律风也开口了,“冯婶你去休息吧,这里有我没事的。” 冯婶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唇,看了看两人,最后还是带上门出去了。 冯婶刚关上门,简蕊立刻就将手抽了出来,自己嘟着小嘴一个劲的对着手背吹气,“疼等会儿再涂药。” 靳律风看了她一瞬,拧眉说了一句,“活该!” 简蕊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因为这两个字再次决堤。 靳律风拉过她的手,接着给她涂药,手上的动作却不像嘴那么硬,要多温柔有多温柔。 上好药后,简蕊坐在沙发上抽抽搭搭的抹眼泪。 靳律风坐在一旁看着身前的医药箱静静地没有说话。 简蕊偷偷的瞥了他一眼,脸色没那么难看了,但是静静地,很平淡,漂亮的眉峰紧锁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简蕊以为他们会这样坐一晚上。 寂静良久后,他却开腔了,“如果你心里还有他的话,我我愿意成全你们。” 简蕊没想到沉默了这么久后他说出的竟是这样一句话,心狠狠地疼了一下,像是被人活生生的剜去了一块肉,不会死,却疼得钻心刺骨。 他这样平静的说出来,让她觉得很害怕,急忙往他身旁坐了坐,拉着他的手臂摇了摇,嗓音柔软细腻,染着一丝撒娇的味道,“我错了,我不该单独去找他,你别这样,怪吓人的。” 靳律风转过身子,握着她的手,垂眸看着她手上的伤,“我说真的,其实你心里也明白我爷爷知道事情的真相后,不会轻易的同意我们在一起,而我们或许真的不合适,如果你还爱他,我” 简蕊只觉得有一股热浪狠狠地冲击着她的心脏,搅得她的五脏六腑都滚烫起来,灼得她浑身难受,红着眼眶打断他的话,“你看着我说,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靳律风缓缓地抬首,看着她,用力的抿了抿唇,“这是我的” 剩下的话都被她突然凑上来的红唇淹没。 靳律风看着她眼角如小溪般留下的眼泪,沉痛的闭上了眼睛,看不见就不心疼了吧。 可为何心底深处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却疼得锥心刺骨,难以呼吸? 简蕊放开他的唇,伸手一拳拳砸在他的胸口,眼泪也随着拳头簌簌滑落,“骗子,为何非要说这些违心的话让我难过?我讨厌你,讨厌你。” 靳律风闭着眼睛任她软绵绵的拳头砸在他的身上。 “看着我伤心你很高兴是不是?当初是你逼迫我跟你结婚的,现在你想就这样甩开我,没门,不对,连窗户都没有。” 简蕊锤着锤着停了下来,颓废的坐在一旁,整个人似丢了魂般,“我若还爱着他,我会将这些事讲给你听吗?你就是借题发挥,从我这次重回富邑海湾开始你就变了,你仍旧宠着我,对我好,却从不碰我,我一次又一次厚着脸皮靠近你,你总是找各种借口不动声色的将我推开。” “晚上我睡了,你还在书房,早上我醒了,身旁早已冰凉,同床异梦也不过如此吧。”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反思,是不是我不够好,配不上你,所以你开始嫌弃我了?所以我努力的工作,即便差点被人潜规则了,我仍旧没有放弃,因为我想让自己变得更优秀,变得以后站在你身边的时候不至于那么逊色。” 简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可是我似乎很失败你若不爱我了,可以直说,没必要这样慢慢的来伤我的心,你知道吗?你这样相当于在将我凌迟,还不如直接给我一刀来得痛快。” 靳律风心里惊起了千涛骇浪,他没想到他的隐忍竟让这个小女人想了这么多,心疼的将她拥入怀中,心底感动得无以复加,眼眶湿润,“我不知道你是这么的努力,只是有些事它是铁铮铮的事实,不是我们努力就能在一起的。” 简蕊安静的窝在他怀里,“我只想问你一句,你还爱我吗?若不爱了我不会再缠着你。” ---题外话---求月票!求鲜花! 96.096仿佛世界末日般,做得酣畅淋漓(八千) 靳律风似乎怕她离去,将她抱得更紧,良久,沉沉的开口,“爱,爱得深入骨髓,只是撄” 简蕊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双手捧着他的脸,摇摇头,“我不要只是,有前面一句就够了。” 说完印上了他的唇,吻得很用力。 靳律风看着面前满脸泪痕的女人,眼底情绪错综复杂,有心疼,有隐忍,有炙热,也有晦暗…… 久久的他都没有动作,任凭她的吻由摩挲变成撕咬。 简蕊哽咽着放开了他,手捂着脸低低的啜泣起来,“不是说爱我吗?那个叫我宝宝的律风去哪儿了?偿” 她哭得隐忍,却让他痛得心碎。 心底一波又一波的热潮将他竭力保持的理智击得溃不成军。 他捧着她梨花带雨的小脸不顾一切的吻了下去,“宝宝,就让我下地狱吧!” 两人紧紧相拥,吻得深入缠绵,似要将彼此的呼吸连成一气。 书房内温度狂飙,无数个暧昧因子瞬间炸开。 靳律风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渴望着,那些顾忌,那些伦理,都让它见鬼去吧! 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意念:要了她,不顾一切的要了她。 他发疯般撕扯她的衣服,在她身上留下了一串又一串的暧昧痕迹,独属于他的痕迹。 她如火蛇般缠上他的腰,似要将彼此溶解,化为一体。 抵死纠缠,不死不休! 仿佛世界末日般,做得酣畅淋漓。 两人在情谷欠的海洋里迷失了方向,沉沉浮浮,不知疲倦,没有尽头。 直到天空渐渐露出了鱼肚白,两人累到极致,才双双抱着沉睡了过去。 意识沉睡之前,靳律风脑海里浮现这么一句话:如果要下地狱的话,就让我一个人下地狱吧! 靳律风只睡了两个多小时就被自己的生物钟叫醒了。 睁开眼,入目的就是简蕊那张巴掌大的瓜子脸,垂首,两人什么都没穿的纠缠在一起,昨晚旖旎的画面一幕幕的浮现在眼前。 看着她的清丽睡颜,眼底划过一抹沉痛,心里漫上钝痛,心情复杂,难以言喻。 缓缓起身,穿上衣服,弯腰和着毯子将她抱去卧室,怕惊醒了她,动作极为轻柔。 简蕊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睁开眼,只觉得浑身如被大卡车碾压过一样,酸得没有一丝力气。 不自觉就想起了昨晚的翻雨覆雨。 羞涩的将头埋进枕头里,嘴角不自觉弯起浅浅的笑。 模糊的咕哝了一句:“讨厌,不做就不做,做起来就没完没了。” 一个人在床上矫情了一会儿,才拖着快要散架的身子去了卫浴间,洗完一个热水澡出来,浑身舒适多了。 来到客厅,闻到厨房里飘出的香味,才发觉自己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去书房里逛了一圈,没看见靳律风的人影,沙发上暧昧的痕迹已经被整理了,连沙发套子都换了一套干净的。 想着冯婶整理这些的时候不知道心里如何想的,脸不自觉就烧了起来。 来到厨房,看着正在里面忙碌的冯婶问道:“冯婶,律风呢?今天星期六怎么没看见他?” 冯婶转头疑惑道:“咦,少爷出差了,他没跟你说吗?” “没有。” 冯婶笑笑,“可能怕你累着了,不忍心叫醒你,他还吩咐我今天炖点汤给你补补呢。” 累?补?简蕊小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对了,少爷还让我不要忘了给你的手涂药。” 简蕊心里暖烘烘的,笑得明艳如花。 被爱情滋润过的女人就是不一样,瞧瞧那脸蛋,粉红水嫩得跟水蜜桃似的,那小眼神,也是水润润的如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水雾。 简蕊吃了午饭来到水木清华,萧紫寒不知道去哪儿潇洒了,不在家。 本想邀她一起去逛街的,现在看来只能自己一个人去了。 刚出小公寓就有一辆白色宝马在她身边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出来的人让简蕊有些意外,“夏阿姨。” 夏慕青笑眯眯的来到她身旁,亲昵的挽着她的手,一点也不生分,“总算找到你了,你这是准备去哪儿啊?” 简蕊眨了眨黑白分明的眼睛,“我我去逛街,夏阿姨找我干什么?” “这孩子。”夏慕青嗔了她一眼,“你是我未来的儿媳妇,我当然找你提前培养培养感情了。” 呃 还不待简蕊说话,她又道:“你刚说要去逛街,我正好有空,我们一起?” 口里虽是询问的语气,手却已经拉着简蕊往车旁走。 简蕊盛情难却,坐了上去,“夏阿姨,我” 夏慕青启动车子,“别叫我夏阿姨,显得多生分,你若现在不愿意叫妈妈,那就叫我慕青,或者夏姐姐。” “夏姐姐?”简蕊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对啊,怎么,我不年轻吗?”夏慕青抽空瞥了她一眼。 “年轻,年轻。”简蕊笑笑,原来还是个不服老的主,“霍大哥没跟你解释我俩的关系吗?” “说了啊,他说你是他临时请过去为了应付相亲的假女朋友。” “嗯。”简蕊眨眨眼,“不对啊,既然知道我是假的,那你刚还说我是你未来的儿媳妇?” 夏慕青转头看着简蕊笑得一脸得意,“我还知道他都是骗我的,你就是他的心上人。” “他说的是真的,我真不是他女朋友,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别骗我了,我都知道了。” 呃简蕊蹙眉,“你知道什么?” “你是他女朋友啊。” 简蕊扶额,怎么又绕回去了?“夏”姐姐两个字还真叫不出口,叫慕青吧,太没礼貌,还是叫夏阿姨吧,“夏” 夏慕青突然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笑着打断她,“夏夏,嗯,这么叫也不错,那你就叫我夏夏吧。” 简蕊懵了,她什么时候叫她夏夏了? 算了算了,现在不是纠结称呼的时候,随她高兴吧,她得先将她和霍锦城的关系解释清楚,不然靳律风那个小心眼的男人又该吃飞醋了。 “夏夏,我和霍大哥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夏慕青不在意的笑笑,“回家我拿证据给你看你就不会这么说了,现在我们就高高兴兴的玩,你想去哪儿逛?” “我想去的地方你肯定看不上。” “那可不一定哦,我是个随遇而安的人,很容易融入各种生活的。城城有没有告诉你我很热爱自助游?” “没有。”简蕊突然想到霍锦城形容他妈的一句话,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霍大哥说你每天只干三件事。” “吃饭,睡觉,旅游?” 简蕊笑着摇头,“美容,打麻将,给他找相亲对象。” 夏慕青将脸板了下来,“这孩子,哪有这么败自己的亲妈的?” 过了两秒,脸没崩住,她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 夏慕青是一个很健谈也很随和的人,一下午,两人相处挺融洽。 快到饭点的时候,夏慕青直接将简蕊载回了霍家。 简蕊之所以会同意跟着她回家就是来看她所谓的证据。 简蕊一直都知道霍锦城家世不一般,但没想到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好。 眼前气派的别墅和靳家老宅有得一拼,只是风格不相同。 靳家是比较复古的中式别墅,看着古色古香,有种历史沉淀的感觉。 而霍家是欧式别墅,清新透着一股浪漫的气息。 来到大厅换了鞋,夏慕青去厨房和保姆打了个招呼,让她多做些菜,说今晚有重要客人。 夏慕青出来就拉着简蕊上楼了,打开一间卧室的门,“这就是城城的房间。” 整个房间都是黑白的格调,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床单被套都是清一色的白色。 房间给人的感觉和霍锦城给人的感觉一样,深沉,干净。 夏慕青来到床边坐下,拉开床头柜,拿出一本书,献宝似的说:“这是你送给城城的吧?” 简蕊远远的看着那本书的封面觉得很眼熟,走了过去,接过夏慕青手中的书看了看,“这是我的书。” “我就知道是这样,里面还有你的相片。” 简蕊疑惑的翻了翻,书中果然夹着一张照片,只是 “我的书为什么会在霍大哥这里?还有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夏慕青也愣住了,“这些不是你给城城的吗?” 简蕊微怔,猛然间想起,上次妈妈说有一回霍锦城彻夜照顾发烧的她,早晨走的时候拿走了她一本书,难道就是这本?那 简蕊有些急切的翻开书的第一页,那行她亲笔写下的字迹赫然出现在眼前:我的爱情,犹如青草,藏在深山,它郁郁葱葱,却无人知晓。 下面也写了一行字,水墨浓郁,字迹清晰,显然是最近才写上去的:世界这么大,我却再次遇见了你,世界那么小,我却还是丢了你。 难道,她曾经喜欢他,他都知道?而他,也喜欢她? 简蕊摇摇头,不会的,不会的。 可是,洗手间的那个吻,他喝醉酒后的那个吻,还有靳诗柔对她莫名的敌意,昨天陪他去相亲的时候他说的那句话,‘我有喜欢的人了,只是她已经不喜欢我了。’ 这些画面突然强势钻入她的脑海里,瞬间扰乱了她的心神,脑袋变成一锅粥,怎么也理不清。 夏慕青拉了拉她的手,“蕊蕊?” “啊?”简蕊回过神来,“什么?” “这些不是你送给城城的吗?” “我我”简蕊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夏慕青以为简蕊害羞了,笑着拍拍她的手,“没事,这是你们俩的秘密,你不愿意说我不强迫你。” 说完将简蕊手中的书放回了原来的位置,“城城不喜欢人家动他的东西,我知道了你俩的秘密你可别告诉他,不然他该找我发脾气了,昨天我问他你的名字,他都不告诉我,嘴巴紧着呢。” 夏慕青一边说一边拉着她在床边坐下“我这个儿子吧,闷葫芦一个,我这个老妈再不给他上点心,我就怕我这辈子都不知道儿媳妇长啥样。” 正说着,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 夏慕青起身,“估计是城城回来了,我们下去吃饭吧。” 简蕊来到楼下,远远的看见霍锦城欣长的身影缓缓地朝着别墅走来,竟然有些紧张,看见了那本书,那张照片,还有那一行字后,她发现她再也无法像之前一样坦然的面对他了,急忙低下了头。 霍锦城进来,夏慕青就迎上去给他拿拖鞋,“城城,看看我将谁请来了?” 霍锦城抬首,看见简蕊后,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黑眸划过一抹惊讶,随后就蹙起了好看的眉峰,“妈,我已经跟你解释很多遍了,她真不是我女朋友。” “不是就不是嘛,看你急的。”夏慕青拉着他往里走,“我只是作为朋友请蕊蕊到我家来吃顿饭。” 霍锦城明显一副不相信的神情,他这个妈有多会找事他心知肚明,“真的只是这样?” “比珍珠还真,不信你问蕊蕊。” 霍锦城将视线移到简蕊身上。 简蕊听见夏慕青提到她,抬头朝着他们那边看了过去,却撞进霍锦城深邃浓郁的眼睛里,无措的移开了视线,轻应了一声,“嗯。” 三人来到长方形的大餐桌旁坐下,满桌的菜,简蕊心里装着事却有些食不知味。 “菜不合胃口?”低沉的嗓音在身旁响起。 简蕊抬头看了霍锦城一眼,又急忙低下了头,“没有,挺好的,下午和夏夏在小吃街吃了不少零食,这会儿不饿。” 霍锦城微微蹙眉,“夏夏?” “怎么样?好听吧,蕊蕊给我取的小名。”夏慕青得意的开始炫耀。 霍锦城眉头又拧深了一层,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低下头接着吃饭,不发表意见。 夏慕青见他一副嫌弃的表情不满的睨了他一眼,“就知道你不懂得欣赏。” 简蕊正埋头吃饭,突然有一块鱼放进了她碗里,抬头,霍锦城淡淡道:“你要多吃鱼,开发大脑。” 简蕊楞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是她脑子笨、不灵光吗?我靠,这是瞧不起她的智商啊!赤裸裸的侮辱。 水漉漉的眼睛在餐桌上扫了一圈,最后将视线定格在猪心炒蒜苗上,夹了一块猪心放进霍锦城碗里,“霍大哥你也多吃点,吃什么补什么哦。” 霍锦城微怔,显然没想到简蕊也会给他夹菜,低头看了一下碗里的菜,结合她说的话,瞬间明白她是什么意思,明摆着说他缺心眼啊! 看来她误会了他的好意,他只是看她埋头光吃饭才给她夹菜的。 她还是和两年前一样,真是个直心眼的姑娘,嘴角似有若无的勾了勾,夹起猪心刚放进嘴里,对面就传来夏慕青咋咋呼呼的声音。 “城城,你你” 简蕊见夏慕青一副大晚上撞见鬼的神情急忙问道:“夏夏,怎么了?” “城城他有严重的洁癖,他刚才竟然” 后面的话夏慕青在接收到霍锦城冷凛的眼神后便咽回了肚子里。 但是简蕊大概猜到她是什么意思了,有严重洁癖的男人却吃了她吃过的筷子夹的菜。 简蕊偷偷的瞄了霍锦城一眼,他淡定优雅的吃着他的饭,并没有任何不妥,难道她理解有误? 吃完饭,霍锦城送简蕊回家。 车内,只剩他们俩,简蕊又恢复了之前的尴尬。 一路两人都没有说话。 简蕊下车的时候,霍锦城叫住了她,“如果我妈做了什么让你为难的事,我代她向你道歉,也请你不要放在心上,她就是这么一个风风火火的性格,等过一阵子她这股子热乎劲过了就好了。” 简蕊微微启了一下唇,想问他那本书的事,终究还是没有勇气开口,只“嗯”了一声便下车了。 霍锦城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调转车头离开。 三天后 创意广告公司门口 简蕊刚到大门口就见身旁许多人对着马路上的一辆车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款车好酷啊!” “最新款卡宴,豪华版,能不酷吗?” 然后就听见一阵抽气声。 “哇塞,车里的男人更酷。” “这不是诚丰集团总裁靳律风吗?” “好帅呀,呜呜,我的男神啊!” 简蕊愣愣的看着四天没见的男人朝着他慢慢走来。 他穿着熨烫妥帖的烟灰色衬衫和藏青色西裤,将他挺拔的身形勾勒得长身如玉,俊朗的五官染了夕阳的余晖更显轮廓分明。 才四天没见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看见他,她才知道她有多么的想他。 “怎么了,不认识了?”靳律风看着傻傻望着她的女人温润浅笑。 简蕊直接一头扎进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抱着他温热的身躯,这几天空落落的心瞬间充盈了,原来他离开,她的心竟也空了。 靳律风没想到她这么热情,薄唇微勾,俯首在她耳边低语,“你的同事都看着呢?” 简蕊脑袋轰的一下仿佛有无数白光炸开,她竟然忘了这是在公司门口,秒闪,她离开了他的怀抱,小脸红得发紫,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这会儿有个地洞该多好啊,她一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 靳律风牵起她的小手,“走吧,回家。” 简蕊在一大票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随着靳律风走进了车里。 回到家,靳律风将出差给她买的礼物拿给她。 一条钻石项链,太贵重,简蕊没有戴,只是将它珍藏了起来,内心里小小的想了一下,如果是一枚戒指该多好啊! 晚上,简蕊将自己洗得香喷喷的等着靳律风,她以为经过上次两人应该算彻底讲开了。 人家都说小别胜新婚嘛,想到接下来会有一场热血运动,简蕊害羞的同时又有些期待。 别扭的将头埋进枕头里,突然觉得自己现在好污。 看看时间还早,该干点什么呢? 突然想到上次的碟片还没看完,不如先看看,预热一下。 紫涵说了男人都喜欢那方面妖媚一点的女人,那就让自己坏一点吧。 简蕊搬过手提电脑,找出碟片一个人坐在床上看了起来。 多体位的姿势,酥麻入骨的呻吟,看得简蕊热血沸腾。 她双手捂着发烫的脸颊,眼眸羞涩却舍不得离开屏幕。 “又在看那些没有营养的肥皂剧?”低沉磁性的嗓音突然在房间里响起。 简蕊猛然抬头,靳律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了房间,她怎么忘记锁门了? 急忙啪的一声将电脑合上,心虚得不敢看他。 靳律风见她有些反常,本来去卫浴间的步伐转过来走向了床边,“怎么了?” 简蕊觉得这种事特别见不得光,若是被他发现还不知道怎么想她,心急如焚,完全乱了方寸,急忙将电脑紧紧地抱在怀里,“没没什么,你你去洗澡吧。” 靳律风看着脸蛋红得有些不正常,明显有些做贼心虚的小女人,微微蹙了蹙眉,有猫腻,肯定有猫腻。 “嗯。” 简蕊看着他转身,心有余悸的拍了拍快被吓破的小胆,将电脑放回床上,打开,急忙将碟片退了出来。 可是手才伸过去,碟片就被一只大手先一步抢走了。 抬头,靳律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去而复返了,急忙从床上跳起来去抢他手中的碟片,口中焦急的喊道:“你不许看,不许看,不许看。” 靳律风一个优雅的转身,简蕊扑了个空,抬起手,看见碟片上那些露点的图片后,整个人惊呆了。 简蕊回过身见靳律风已经看见了上面的内容,直接一头扎进柔软的大床上,用被子将自己牢牢的包裹起来,带着哭腔的声音从被窝里瓮声瓮气的传了出来,“让你不要看的,谁让你看的?” 靳律风愣了半响,眸光炙热,但眼底隐隐有一道暗流划过,转身来到床边坐下,“蕊蕊,你” 简蕊急忙打断他,“没有,没有,我没有想要。” 呃“我只是想说你这样会将自己蒙坏的。” 被窝里安静了几秒,紧接着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简蕊在里面气得捶胸顿足,“讨厌,不要你管,你走,快走。” 靳律风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轻轻地拍了拍被窝,起身朝着卫浴间走去。 外面安静了下来,简蕊将被子偷偷的掀开一条缝,水灵灵的大眼睛在房间里转悠了一圈,没人。 简蕊猛然掀开被子,他竟然真的走了!! 他看不出来她在害羞吗?他感觉不出来她口是心非吗? 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掀开被子将她圈圈叉叉吗? 负气的将自己重重的丢进大床里,嘟着嘴嘀咕:“讨厌,还是不是男人了?老婆都看那片子了他竟然无动于衷?” 简蕊在心里大叫了一声:气死我了,里子面子都丢光了! 浴室里 可怜的男人只能一次又一次的用冷水将小腹处窜起的那抹烈火浇灭。 只是感觉来得太猛烈,一时之间竟然难以消灭。 四十分钟后,等靳律风终于灭了体内那股谷欠火出来的时候,简蕊已经睡着了。 他无奈的摇头,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将他的火点起来了,自己却在这儿呼呼大睡。 简蕊这几天都傲娇的不搭理靳律风,他喜欢装纯洁,好啊,老娘就晾着你,看谁耗得过谁? 十月一日国庆节了,本来说好带她出去玩的,他也没再提起,简蕊气得招呼都没打就回简家了。 这天,风和日丽,简蕊陪着陶婉白到苏山游玩。 江城是平原,苏山是这里唯一的一座山,所以成了江城有名的风景区。 天气不错,人也挺多,几乎都是三五成群的结伴游玩。 不远处,靳烨华,谢雅琴也陪着靳振涛出来散散心,感受一下节日的气氛。 谢雅琴眼尖的看见了前面人群堆里的陶婉白母女,下意识的瞥了一眼身旁的靳烨华。 他正陪着靳振涛说话,倒没注意前方。 垂眸,眼底都是盘算的深意,过了几秒,“烨华,我扶爸爸在这坐一会儿,你去买几瓶水来吧?” 靳烨华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谢雅琴扶着靳振涛在旁边的长木椅上坐下,手指了指陶婉白的方向,“爸,你看那个是不是小蕊?” ---题外话---谢谢宝宝们的月票和荷包,爱你们,么一个! 97.097我的宝宝哪里都是香的(六千) 靳振涛顺着谢雅琴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真的是小蕊,她挽着的那个人陶婉白?” 靳振涛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似乎怕自己眼花看错了人,抓着身旁谢雅琴的手臂急急的问:“小蕊身旁的那个人是不是陶婉白?” 谢雅琴佯装才看出来,惊呼了一声,“爸,真的是陶婉白。撄” 靳振涛有些发白的眉毛蹙得紧紧的,“她她什么时候回的江城?偿” 谢雅琴一脸茫然,“我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见她,不过,她为什么和小蕊在一起?还那么亲密。” 靳振涛光想着不是说好了不回来的吗?怎么又回来了,还没想到小蕊这一层,被谢雅琴这么一提醒,心中瞬间有种不详的预感,沉着脸道:“走,过去问问。” 谢雅琴急忙拉住靳振涛,“爸,一会儿烨华就回来了,若让他看见那个女人只怕不太好,我们还是回去后先调查调查再去找她也不迟。” 靳振涛想想也对,就他那个痴情的儿子看见了旧情人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却不知他们早已见过面,“嗯,回去吧。” 说完转身往回走,看见陶婉白后他已然没了游玩的兴致。 晚上吃过饭后,简蕊和简煜坐在阳台上聊天。 “你是不是和靳律风吵架了?” 简蕊垂眸静了几秒,“没有。”总不能告诉他,他俩因为同房的问题闹得不开心吧? 简煜将她粉贝晶亮的指甲剪好后,用指甲剪细心的给她打磨圆滑,“没有就好。” “对了,哥,你什么时候将你喜欢的人带回家给我们看看呗?” 简煜手上的动作微顿,转头看了一眼夜色中容颜朦胧美丽的女人,眼底有些晦涩,低头继续手上的动作,“以后再说吧。” 正说着,简蕊的手机响了,她将手从简煜手中抽了出来,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是冯婶打过来的。 简蕊回家两天了,靳律风一个电话都没给她打,只是一日三餐的给她发短信让她好好吃饭。 才接通,冯婶焦急的嗓音就传了过来,“少奶奶,你快回来吧,少爷喝得不省人事口里一直叫唤你的名字,我又不敢打电话给老宅那边,不然少爷肯定得挨打了,你” 冯婶话还没说完就被简蕊打断了,“我马上回来。” 简蕊挂了电话就起身,“哥,快送我回富邑海湾。” 简煜看着空了的手心微微愣了两秒,然后一边随着简蕊往客厅走一边问:“什么事这么急?” “律风喝醉了,我得回去照顾他。” 车子刚在富邑海湾门口停下,简蕊就迫不及待的下车了,“哥,你回去慢点,我先上去了。” 简煜看着简蕊离开的方向久久都没有回神,心空空的,良久才喃喃的说了一句:“简宝,哥哥希望你能幸福,只要你幸福让我做什么多可以。” 冯婶打开门看见简蕊就像见了救星般,笑眯眯的说:“少奶奶你总算回来了,少爷在卧室,你不在的这两天他就跟丢了魂似的。” 冯婶看着简蕊连鞋都来不及换就冲向了卧室,嘴角勾起欣慰的浅笑,少爷我能帮你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简蕊来到卧室,靳律风趴在床边,手对着空气抓了一下,“蕊蕊。”然后整个人朝着床下翻去。 简蕊急忙上去接住,男人体态欣长哪是她能接住的? 两人一起狼狈的滚在地毯上。 靳律风闻到熟悉的清香,睁开醉意醺然的眼眸,捧着简蕊的小脸,“蕊蕊,是我的蕊蕊回来了。” 他嘴里的酒味太过浓烈,熏得简蕊有些睁不开眼,微微转开了头,伸手推了一下身上的男人,“律风你好重,先起来。” 靳律风将简蕊的脸转了过来,定定的看着她,眼底爬满了忧伤,“蕊蕊我好难受。” “我知道,可谁让你喝这么多酒的?醉成这样能不难受吗?” 靳律风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我终于知道爱而不得是什么感受了,明明你天天睡在我的身旁,我却只能看着你漂亮的容颜暗自悲伤,我们之间最大的距离不是不爱,而是” 他突然打了一个酒隔,刺鼻的酒味熏得简蕊直蹙眉。 “你先起来,我去给你煮点醒酒汤。” “不,我就不。”靳律风像个孩子一样耍起了无赖,“醉了才好,醉了才好啊,可是为什么你的身影还是这么清晰的出现在我眼前?” 说着伸手抚上她的小脸,修长的手指细细的描绘着她的五官,“弯弯的眉毛,精致高挺的小鼻梁,还有这” 手来到她鲜嫩的红唇,视线灼灼的看着那一片嫣红,“这张小嘴最让我心动了,生气喜欢撅着,撒娇喜欢嘟着,就连呼吸的时候都牵动着我的心。” 说着说着眼底变得炙热起来,“看看就是这张脸,喝醉了还这么清晰的出现在我面前。” 简蕊满脸黑线,明明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出现在他面前,怎么成了他喝醉酒后的幻想了呢? 伸手抓着他的手臂摇了摇,“律风,你醒醒。” “嘘,别摇。”靳律风修长的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别将我的蕊蕊摇走了。” “”简蕊彻底无语了。 靳律风突然笑了起来,唇边的笑魅惑妖冶,颠倒众生。 他下巴上冒出了青青的胡渣,衬衫开了三颗扣子,领口微微歪斜,身上更是酒气熏天,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的颓废气息,配上他此时痞痞的雅笑,竟该死的迷人。 简蕊看痴了,不争气的咽了一口口水。 “在自己的幻想中干坏事不会下地狱吧?”他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话低头就覆上了她的红唇。 “唔你”简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将小嘴封得密不透风,嘴里都是他浓郁的酒香,微甜,有点醉人。 撑在他胸前的手慢慢的放开了他的衬衫,改为攀着他的脖子。 他温柔的吻遍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连脚趾头都不放过。 “律风,别,脏。” 靳律风抬起不知道是因为喝醉还是情谷欠涨红的眼睛,“我的宝宝哪里都是香的。” 说着欺身来到她的腿间,滚烫的大手放在她的小蛮腰上,头猛然就低了下去,引来简蕊一阵轻颤和呻吟,“律风唔你别这样” 靳律风抬起头来,笑得一脸邪肆,“宝宝不喜欢吗?不舒服吗?” 简蕊没想到靳律风会如此对她,从没见过这样痞得没有下限的他,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放开咬得发白的下唇,“我受不了” 靳律风并没有因为她的这句话而停止刚才的行为,再次将头放进了她的腿间。 简蕊纤细的手指深深的他的发间,小脸涨得通红,浑身不停地轻颤,“律风唔求你” 靳律风品尝了一阵清甜后,抬眸,眸底晶亮如黑曜石般璀璨,“乖!叫老公,嗯?” 简蕊现在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下面的酥麻已让她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老老公给我” 靳律风听见满意的答案,嘴角勾起邪肆的浅笑,抬起她的腿,两人合二为一。 浅灰色的羊毛地毯上,两人缠绵、翻滚,肆意而又温情。 一室的旖旎,外面的月亮都羞得躲进了云层里。 这边翻云覆雨、热火朝天,简家却剑拔弩张。 简家大厅 靳振涛和苏语容面容冷硬的相对而坐。 靳振涛苍劲有力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说好的离开,为什么又一声不响的回来?” 苏语容有着血斑的大手放在沙发扶手上微微攥紧,“这里是我的家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还有我们什么时候说好离开的?明明就是你逼我们离开的。” 说到后面一句话的时候,苏语容的语气里明显染了压抑不住的怒气。 靳振涛视线扫向苏语容身后的简鹏辉,“拿了我的钱还敢回来?” 简鹏辉缩了缩脖子,转身灰溜溜的回了房间。 苏语容一掌拍在沙发上,不提钱还好,提起来就生气,“你那一百万骗走了婉白的儿子,让他们母子分离不说,难道还想让我老死他乡不成?我呸!” 陶婉白连忙顺了顺苏语容的背,“妈,你别动气,为这种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简煜完全一头雾水,他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靳振涛什么时候骗走了他? 靳振涛见苏语容爆了粗口脸色也黑了下来,“乡下妇孺卑贱没素养。” 苏语容气得脸色发白,过了两秒又兀自笑了起来,嘴角的讽刺意味甚浓,“我卑贱没素养也比你卑鄙无耻耍手段强。” “你”靳振涛握着手拄的手微微泛白。 站在身旁的谢雅琴弯腰顺了顺他的背,在他耳边低语,“爸,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别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 靳振涛深呼吸了几次,稳了稳心神,“说吧,你们派简蕊接近小风有何目的?” 这次换陶婉白沉不住气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为了目的不达手段,简宝是我的女儿,我不会利用她做任何事情。” “呵!”谢雅琴嗤笑了一声,“当年你明知烨华有婚约在先还不是照样去勾引他,为了钱你什么事做不出来?” “我没有,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不知道他有婚约。” “现在你想怎么说都可以了,反正破坏人婚姻的事你已经做了。” 她们的对话信息量太大,简煜还没反应过来,靳振涛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膛目结舌。 靳振涛看了谢雅琴一眼,“过去的事就别说了,没意义。” 说完看向陶婉白,“你明知道小风和简蕊是兄妹,就算不是你刻意安排的,可你为什么不阻止?难道你想看着他们乱伦?” “谁说我没阻止了?我妈还为了这事进了医院。” 苏语容冷声打断陶婉白,“别和他解释那么多。”然后冷冷的看向靳振涛,“你不是一向手段了得吗?有本事你去拆散他们,我们压根不想和你们靳家有任何瓜葛。” 简煜理了半天总算将他们所说的话消化掉了,这会儿听苏语容这么说连忙插话,“外婆,简宝是真心爱靳律风的,你明知道她” 苏语容厉声打断他,“你懂什么?靳家有多可怕你知道?说龙潭虎穴也不为过,你想看着你的妹妹像你妈一样万劫不复?” “可是” “没有可是,我们说话你少插嘴。”苏语容难得的冷硬起来。 简煜眉峰微微蹙起,却也没再说话。 靳振涛听苏语容将靳家比作龙潭虎穴不禁冷笑起来,若真的是龙潭虎穴,当年之事他完全可以下狠手,让她们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又岂会有现在这些烦心事? 他起身,拄着手拄,睥睨着她们,“既然我们达成共识,互相不想有任何瓜葛,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说完看了身旁的谢雅琴一眼,“我们走。” 翌日 天微亮,柔软的大床上,靳律风和简蕊相拥而睡,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靳律风睁开眼,头沉闷得快要炸开,抬手想捏捏额头,手背压住,转头,简蕊清素的小脸出现在他眼前,低头,两人什么都没穿的抱在一起。 难道昨晚不是自己做了一场椿梦? 还不待他想清楚,敲门声再次响起,伴随着冯婶急促的嗓音传来,“少爷,老太爷来了。” 爷爷?这么早他来干什么?难道昨晚他喝醉酒的事他知道了,这会儿过来教训他来了? “少爷?” “嗯,我马上就来。” 简蕊也被接二连三的敲门声吵醒了,睁开惺忪的睡眼,“谁呀?这么早。” 靳律风宠溺的摸摸她的头,“爷爷来了,你困就再睡会儿。” 简蕊听见是靳振涛来了,怎么可能再睡,长辈来了晚辈还在睡觉多不礼貌,急忙爬了起来,却因为浑身酸软无力,整个人又倒回了床上。 靳律风蹙眉,担忧的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简蕊小脸腾的一下红了,羞涩带着些埋怨的口吻,“还不是你,昨晚太会折腾了,害得我都起不来床。” 靳律风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耳根子悄然变红,“那你再睡会儿吧。” “不行,爷爷来了我却躲在房间里睡觉多不像话,你拉我一把。” 两人洗漱好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简蕊笑着叫了一声,“爷爷。” 靳振涛抬眸瞥了她一眼并没回答。 简蕊有些尴尬的低下了头,总觉得今天的靳振涛和往常有些不一样。 靳律风似乎没看见靳振涛那张黑沉沉的脸,笑着说:“爷爷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有什么事叫我过去就好了。” 靳振涛冷沉的视线盯着靳律风看了一阵,片刻后才开口,“从今天开始你搬回老宅住。” 靳律风拧眉,“我不,我们住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搬回老宅?” “由不得你。”靳振涛看向冯婶,“冯婶你去将小风的东西收拾一下,还有你自己的也一并收拾了,一起回老宅。” “嗳。”冯婶转身朝着卧室走去。 靳律风这会儿才反应过来靳振涛一直没有提到简蕊,“那蕊蕊呢?” 靳振涛凉薄的吐出两个字,“离婚。” 简蕊抬头,瞪大眼睛满脸震惊的看着靳振涛,离婚?不!一定是她听错了。 靳律风也惊得半响才缓过神来,看着他严肃的脸和冰凉的语气,心中瞬间有种不详的预感,难道他都知道了?“我不离。” “混账!”靳振涛将手拄在地上蹭得砰砰作响,“我一直都知道你不懂事,却不想你如此混账,你明知道” 靳律风似乎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连忙打断他,“爷爷,蕊蕊她还不知道,求你,别说。” 简蕊不知道他们爷孙俩在打什么哑谜,一脸的茫然无措。 靳振涛看了一眼简蕊,她眼眸清澈水灵,没有掺杂半点杂志,终是有些不忍心,“让我不说也可以,立刻跟我回老宅,从此以后和她不能有半缕联系。” “爷爷。”靳律风隽黑眼底满满的沉痛。 靳振涛冷声问道:“能不能做到?” 靳律风猩红了眼眶,额头上青筋凸显,“为什么非要这么逼我?” 他的痛苦和挣扎,靳振涛丝毫不为所动,转头看着简蕊,“你和小风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因为你们是” “够了。”靳律风大声咆哮:“我听你的,我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简蕊不知道靳振涛到底想说什么?但她现在已经不关心这个,因为靳律风刚刚已经答应了靳振涛的要求:和他回老宅,从此和她不会有半缕联系。 眼泪就那么毫无征兆的流了下来,怎么也忍不住,走过去,伸手拉了拉靳律风的衣袖,嘴唇阖了阖,却哽咽得说不出一句话。 靳律风低垂着眼眸,视线定格在拉着他的袖子的那只纤细小手上。 这时冯婶拉着两个拉杆箱出来了。 靳振涛起身往外走,“小风,走了。” 靳律风抬脚往外走,简蕊却紧紧地拉着他的衣袖不放手。 靳律风沉痛的闭上眼睛,再度睁开,眼眸中氤氲着决绝,拂开她的手,大步走了出去。 简蕊只觉得整个人像被掏空了般,缓缓地蹲了下去,良久才啜泣着吐出几个字,“别丢下我。” 简煜赶到富邑海湾的时候,简蕊一个人双臂抱膝坐在地上,眼神空洞的看着地面发呆,整个人看上去充满了无助。 简煜来到简蕊身旁,蹲下,将她拥入怀中,“简宝,哥来带你回家。” 良久,简蕊嘶哑的声音响起,“哥,我是不是生病了?” ---题外话---谢谢瞳兒丶和q_ll2qkfm5的月票! 谢谢q_ll2qkfm5的大荷包,呜呜呜,依琴好感动,求抱抱!求包养! 98.098离婚协议书(六千) 简煜心疼的喊了一句:“简宝。” 简蕊窝在他怀里,喃喃道:“肯定是生病了,产生幻觉了,不然好好的家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简煜将简蕊接回家后,简蕊一直坐在床上发呆,不哭也不闹,很安静,像个毫无生机的布娃娃偿。 一天下来水米未进撄。 晚上,简煜端着饭菜来到她的卧室,“简宝吃饭了。” 简蕊微微转动了一下眼瞳,“哥,我不饿。” “从早上到现在一整天你什么都没吃,怎么会不饿?” “哥” “乖,哥喂你?” “我真的吃不下。” 站在门口的苏语容实在看不下去了,沉着脸走了进去,“不就是个男人吗?这个世界上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为了一个男人不吃不喝,你真有出息。” 简蕊眼眶微热,垂着眼睑不说话。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离了谁不能活,赶紧将饭吃了,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简蕊仍旧不哼声,只是眼泪却吧嗒吧嗒的往下掉,一颗一颗如珍珠般砸在纤细的手指上。 苏语容可能觉得自己话说重了,过了两秒,语气又缓和下来,“乖,没有过不去的坎,别让我们担心好不好?” 简蕊抬起泪水四溢的脸,看了看站在床边的两人,他们眼眸中都是担忧,是啊,她不应该让家人为她担心的,伸手接过简煜手中的饭,低头开始吃了起来。 苏语容欣慰的笑笑,转身出去了。 眼泪和着米饭一起吃进嘴里,咸咸的,涩涩的,胸口有一股酸涩直往外冲,为了不让自己将饭吐出去,连忙又急急的往嘴里扒了几口饭,本想堵住那股酸涩的,却 咳咳咳 简煜急忙轻轻拍打她的背,“你慢点吃,别光吃饭。” 简蕊将口里的饭都吐了出来,吐得小脸通红。 简煜急忙拿开她手中的碗,用纸将她的嘴和眼泪擦干净。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想吃下去来着,可是” 简煜打断她,“不许跟我说对不起,乖,哥再去给你盛一晚。” 简蕊拉住起身准备出去的简煜,抱着他的腰嘶哭起来,“哥,我真的好难受,他说过爱我的,说过的” 简煜转过身,手轻轻地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难受就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 简蕊紧紧地攥着他的衬衣,终是压抑不住内心的悲伤,嚎啕大哭起来,“都是骗我的,骗子,大骗子” 简蕊大哭过一场后,许是将心底压抑的情绪都宣泄了出来,心也开阔了很多,虽然没以前那么活泼爱笑,但也正常吃饭睡觉了。 十一长假过完了,简蕊就住回了富邑海湾,正常上下班,一切似乎和原来一样,只是每每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蜷缩在床上怀着噬骨的思念和那颗空落落的心辗转难眠。 这天,简蕊刚下班回来,就在小区门口看见了夏慕青。 夏慕青热情的招着手,“蕊蕊。” 简蕊笑笑,“夏夏。” “咦,才几天不见你怎么瘦了一圈?是不是趁我出去旅游我家城城欺负你了?” 简蕊摇摇头。 “我带你去吃好吃的,补补。”夏慕青边拉着简蕊往车旁走边说:“回家我得好好说说城城,怎么将你养成这样了。” 简蕊苦笑了一下,也懒得再去解释什么。 吃完饭,夏慕青又拉着简蕊去看搞笑的话剧,简蕊不忍扫了她的兴,只能陪着去了。 看完话剧回来十点多了,简蕊回到家萧紫寒神情焦急的问:“你去哪儿了?怎么电话也不接?” 简蕊细眉微蹙,从包里拿出手机才发现竟然有二十几通未接电话,有萧紫寒的,也有简煜的,“我和夏夏去看话剧了,将手机调成静音了。” 萧紫寒真想拍她几掌,“赶紧打个电话给你哥,他正满世界的找你呢。” 说完自己也掏出手机给白湛季打了一个电话,“别找了,人回来了。” 简煜接到简蕊的电话回到水木清华后,看见她就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你吓死我了,以后不许突然失踪,不许不接电话,听见没有?”嗓音微微有些嘶哑。 “听见了。”简蕊知道吓着他了,拍拍他的背安抚他,“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 萧紫寒看见了简煜眼底的恐慌和微弱的水光,总觉得他对简蕊的感情太过强烈,似乎远远超过了兄妹之情。 萧紫寒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急忙摇摇头,苦涩的笑笑,自己这是怎么了?净胡思乱想。 这边吓得不轻,另一边也好不到哪儿去,差点到警局报人口失踪。 白湛季和萧紫寒通完电话后,对着身旁情绪频临在暴走边缘的男人道:“掉头回去吧,不用报警了,人已经回家了。” 靳律风一个急刹车,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锐声。 白湛季整个身子向前倾,差点撞到车前台,“你疯了,开得快就算了还来个急刹车,你不要命了,我还想留着我的小命见我家寒儿呢。” 靳律风冷着脸斜了他一眼,转动方向盘,调转车头,原路返回。 白湛季叽叽喳喳说开了,“真搞不懂你,明明那么喜欢人家为什么要和她分开?你看我,喜欢就大胆的追,你倒好,都追到手了,又放了,放了就放了吧,还在这边瞎惦记,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呲! 又是一阵急刹车,这次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还有靳律风冷冰冰的嗓音,“下车!” 白湛季刚准备问他又发什么疯,就听见他说让他下车,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的鼻梁问:“你是让我下车?” “这里除了你还有别人吗?” “我靠,你有没有搞错?我大晚上的陪着你找女人,你竟然半路让我下车?” “下车,别让我说第三遍。” 白湛季见他阴沉着脸,不像在开玩笑,心里的火蹭的一下冒了起来,咔擦一下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你有种,下次我还管你的闲事我就”不姓白。 油门轰的一声加大,一溜的尾气喷到白湛季脸上,将他没说完的话淹没了。 咳咳咳 白湛季被呛得咳嗽了几声,缓过气来后对着早已跑远的车子骂骂咧咧:“姓靳的你丫就是一只白眼狼,有异性没人性,老子再也不管你的闲事了。” 说完恨恨的踢了一下路边的石子。 靳律风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简蕊,晃神间,车子竟不知不觉开到了水木清华附近,刚准备调转车头回去,却看见自己日思夜想的那抹身影就站在不远处的小区门口。 瞬间停下了打方向盘的动作,将车子熄了火,远远的看着她对着简煜挥挥手,然后看着简煜的车子离开,她才转身朝着小区走去。 突然她停住了脚步,视线朝着他这边看了过来,靳律风下意识的将身子往下猫了猫,等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已不见了她的身影。 靳律风突然自嘲的笑笑,他将车子熄火了,灯也灭了,大晚上的隔得这么远,她怎么会看得见车里的他? 打开储物柜,拿出烟盒和火机,点燃一支烟吞云吐雾起来,青白烟雾下那深邃立体的轮廓似乎消瘦了不少。 一个星期后。 简蕊接到门卫电话,说有她的快递。 她来到门卫室,签收了快递,看着文件式的快递包装微微蹙眉,难道这是萧紫寒的文件? 看了一眼收件人,简蕊,不对啊,是自己的。 疑惑的撕开,抽出水墨打印的纸张,离婚协议书,五个醒目的字立刻出现在她眼前。 简蕊的心咯噔一下,似坠入暗黑无底的深渊,脚像灌了铅般似有千斤重怎么也挪不动步子。 她不知道下面具体写的什么内容,因为泪水早已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只是保持着那个看快递的姿势久久的无法动弹。 豆大的眼泪一颗颗砸在手中的白纸黑字上,源源不断,似想要将这上面的字都冲走。 良久,哽咽在喉间的那股酸涩才得以发泄出来,简蕊慢慢的蹲到地上,哭得像个被人抛弃的孩子。 霍锦城前几天就听夏慕青抱怨说是不是他对简蕊不好,她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情绪也不太好。 另天他本打算下班后去看她,结果院方接到了一个研讨会的邀请,他出差一个星期刚回来,将研讨整理出来的资料放在医院就过来了。 结果就看见简蕊蹲在门卫室外边嚎啕大哭。 他几步走了过去,蹲下,“简蕊,你怎么了?” 简蕊听见有人叫她,擦了一把眼泪,入眼的就是一双黑色皮鞋,急忙抬起头,“律” 看清来人后,那个‘风’字就卡在了喉间。 随后就自嘲的笑了起来,伴随着眼泪又开始不争气的往下掉。 他都要和她离婚了,又怎么会来找她? 霍锦城看着又哭又笑的简蕊眉头拧得紧紧的,苍白的脸,削尖的下巴,眼窝处那淡淡的青晕,这才多久没见,她怎么将自己过成了这幅模样? 这哪是他认识的那个直爽乐观的小姑娘,心口隐隐有些疼,从口袋里拿出手帕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问:“简蕊,到底怎么了?” 简蕊微微别开了脸,垂着眼睑没说话。 霍锦城的手僵在半空中,过了两秒,又收了回去,视线不经意落在她的手上,离婚协议书? 心中瞬间惊起了千层波浪,嗓音冷沉,“他要跟你离婚?” 简蕊急忙将手中的纸张藏到身后,可是听见离婚那两个字,心却像被人狠狠的插了一刀,疼得她直抽抽,眼泪掉得更凶了。 霍锦城幽淡的唇紧抿,手中折叠整齐的帕子被他捏变了形,突然,他嚯的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简蕊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转头看着他消失在小区门口冷凛的背影,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急忙追了出去,“霍大哥,你去哪里?” 等她追到门口的时候,黑色宾利如离铉的箭般冲了出去。 简蕊急忙拦了一辆出租车,“师傅,跟着前面那辆黑色宾利。” 宾利车里,霍锦城拨通了靳律风的电话,“在哪儿?” 靳律风说了一个地址他就直接将电话掐断了。 约摸一刻钟后,黑色宾利在御和楼门口停了下来。 霍锦城来到服务台,嗓音冷得渗人,“靳律风在哪个包厢?” 服务员战战兢兢的眨了眨眼睛,“3306” 霍锦城转身大步朝着电梯走去。 霍锦城来到306包厢门口,直接一脚就将门踢开了。 包厢里的人愣愣的看着冒然闯进来的人。 靳律风站起来还没说话,霍锦城就已经冲上去给了他一拳。 靳律风一个踉跄,伴随着轰的一声,椅子摔倒在地。 霍锦城再次走了上去又狠狠地给了他一拳。 这次力道比上次更重,靳律风险些摔倒在地,还是身旁一个客户及时扶住了他。 有人道:“这位先生,你怎么能无缘无故冲进房间来打人呢?” 靳律风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丝,视线看着霍锦城,话却是对房间里其他人说的,“我有点事,你们先走吧,合约下回再谈。” “靳总要不要我报警?这种人您没必要” 剩下的话被霍锦城一记鹰隼般犀利的眼神扫过瞬间噤了声,然后都灰溜溜的走了。 简蕊来到三楼,刚出电梯,就听见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议论纷纷。 “刚打靳总的人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脸生得很。” “在江城有谁敢打靳总啊?他还不让报警,看样子那人来头也不小。” 简蕊心中焦急万分,脚下也不由加快了脚步,来到门口准备进去的时候,里面传来霍锦城的声音,“为什么和她离婚?” 简蕊下意识的止住了脚步,她也想知道为什么? 不爱她吗?她不信,靳振涛没来之前两人还抵死纠缠了一晚上。 靳律风看着面前紧紧揪着他衣领脸色阴沉得可怕的男人,微微勾了勾唇角,“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在乎她。” 霍锦城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又问了一遍,“为什么和她离婚?” 为什么?靳律风想到简蕊是他同母异父的妹妹,心就痛得难以呼吸,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两个身上流着相同血液的人,曾经那么认真的在一起过。 他无所谓,但他不希望简蕊一辈子都被人在身后指指点点。 他微微抬了抬下颚,满脸的漫不经心,“还能为什么?她身上没有值得我留念的东西了,说通俗一点就是玩腻了。” “你无耻!”霍锦城抬起拳头,关节捏得咯咯作响。 靳律风闭着眼睛,将脸微微抬高,迎上了他的拳头。 霍锦城见他完全一副找揍的姿态,心神渐渐冷静了下来。 他和靳律风真的是从小一起穿着开裆裤长大的,他的为人他太了解了,他并不是那种喜新厌旧、始乱终弃的人,拳头最终没有落下来。 霍锦城放开他,倚在墙边,拿出烟盒,低头点燃一支烟抽了起来,半响,“要不要来一根?” 靳律风抬眸看了他一眼,直接将他手中的烟盒和火机都拿了过来,抽出一支,点燃,然后都扔回了餐桌上。 两人静静地抽着烟,房间里霎时安静了下来。 霍锦城一根烟抽完挑眉开腔,“爱她就好好对她,别像个孩子一样,动不动就丢下她不管,你知道她拿着离婚协议书时哭得有多伤心吗?” 靳律风垂眸掸了掸烟灰,将眼底的沉痛和晦暗隐匿,嗓音揶揄染着一丝痞痞的味道:“看她哭你心痛了?” 霍锦城拧眉看向他,却只看见他嘴角勾起的那抹戏谑,眉心微微有些不悦,“将她伤成那样你还有心思在这里开玩笑?” 说完走到桌边,又抽出一支烟点燃,吸了两口,接着说:“她是你的女人我自会守住我心底的那根线,不去逾越,但如若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她,我” 靳律风抬头接了他的话,“你就将她擒回你的身边?” 霍锦城迎上他的视线,目光坚定,“对,届时我可不会像你一样拿婚姻当儿戏,认定了她就是一辈子。” 靳律风在心里苦笑一声,他也想和她在一起,一辈子,可是他能吗?不想直视他眼底那份对简蕊的炙热,淡淡的移开了视线。 霍锦城太了解他,亦如他也十分了解霍锦城一样。 霍锦城知道他所谓的玩腻了不会是真正离婚的理由,而他,也知道霍锦城对简蕊的感情绝对是真心的。 霍锦城这个人心思缜密,沉着冷静,刚刚只怕是看见简蕊哭乱了方寸,才会冲动之下打了他。 他知道要骗过霍锦城太难,定定的看着窗外,良久,才撩唇缓缓道:“如果我说我突然发现我心里爱的那个人还是瑶瑶呢?” 霍锦城猛然睁开眼眸,定定的看着一脸平静的说出这句话的男人,过了两秒才道:“你敢。” 靳律风转头,看着他清风朗朗的笑了笑,“在爱情面前有什么敢不敢的?爱了就是爱了,不爱就是不爱。” 霍锦城这次是真的怒了,腾地一下冲到他面前,紧紧地攥着他的衣领将他抵到墙面上,脸色阴鸷,眸底寒芒乍现,嗓音冷峭森寒,“那你早干嘛去了?不爱她为何要去招惹她?” ---题外话---这里稍微有一点虐心哈,但这个情节真的不能省,俗话说只有经历过风雨才能见彩虹,靳总和蕊蕊的感情也是一样,只有经过重重考验和坎坷,两人才能更加坚定对方就是彼此今生的良人。 99.099心里那点尴尬早就化成了呲呲往上涨的小火苗(六千) 靳律风仍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完全不畏惧他的震怒,“我以为重新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就可以忘掉那个随意玩弄我感情的女人,事实证明不能,即便她伤害了我,也不能抹杀我对她三年的深情。撄” 砰! 包厢外响起一阵瓷器碎地的声音。 简蕊满脸慌乱和无措,连忙弯腰对着服务员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包厢里两个男人听见外面熟悉的声音,心神皆是一震。 霍锦城狠狠地瞪了靳律风一眼后,放开他疾步朝着包厢外走去偿。 靳律风也走了两步,然后又蓦然的顿住,身侧的手攥紧了又松开,他必须竭尽全力的隐忍,才能让自己看起来毫不在意。 霍锦城急忙从钱夹抽出一张金卡递给服务员,“所有损失我买单。”然后扶着一个劲弯腰道歉的简蕊,“没事了,你有没有受伤?” 简蕊抬起头,眼眸红肿,早已泪流满面,“都被我撞碎了,都是我不好。” 霍锦城看着地上满地的碎片和汤汁,急忙检查她身上有没有受伤,发现她手臂上的衣服湿了一大片,撩起她的袖管,雪白的肌肤已然一片粉红,“走,我带你去上药。” 简蕊只觉得全身被人抽空了般,软得没有一丝力气,无助的看着霍锦城,“我走不动。” 霍锦城微微弯腰,将她打横抱起,疾步朝着电梯走去。 直到外面恢复了平静,靳律风才挪动僵硬的双腿来到门口,看着满地的狼藉眸光深邃,眼波暗沉,久久都没有动作,直到服务员来打扫,他才恍然回神,急急的问道:“刚撞到你的人有没有受伤?” 服务员如实道:“手臂有些烫伤。” 宾利车内,霍锦城将车子开得飞快,眼光时不时的看看身旁一直流眼泪却忍着不发出声音的女人。 看她这反应估计他和靳律风的对话她都听见了,想说些话安慰她,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最后只能抽了几张纸递了过去。 没多久,车子在南方医院门口停了下来。 霍锦城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伸手就要去抱简蕊。 简蕊慌忙将身子往里挪了挪,“霍大哥,我我自己可以走了。” 霍锦城不动声色的将手收了回去,“嗯,走吧,我给你上药。” 上好药后,霍锦城就将简蕊送回了水木清华。 小区门口,简蕊下车前说:“霍大哥今天摔碎东西的钱我会还给你的。” “不用了。”霍锦城想伸手去揉揉她的发顶,她却不着痕迹的躲开了。 “应该要给你的。” 霍锦城愣愣的看了她一瞬,嘴角微微染上苦涩,“嗯,账单清算出来我再告诉你。” “好。今天谢谢你!”礼貌又生疏的语气。 霍锦城眼波微深,静了两秒,“嗯,早点休息。” 简蕊拉开车门下车,没走几步又被霍锦城叫住了。 她转身,霍锦城也下车了,来到她身旁,抿了一下唇才开口,“我知道今天我和他的对话你都听见了,我希望你好好的,别多想,好好睡觉,嗯?” 简蕊垂着眼睑轻声应他,“嗯。” “好了,你上去吧,手臂记得涂药。” “嗯。”简蕊走了两步又转身,“你路上开车慢点。” 霍锦城轻轻地勾了勾唇,“嗯。” 简蕊回到家萧紫寒就满脸担忧的说:“给我看看你手臂烫的严不严重?” 简蕊蹙眉,“你怎么知道我手臂烫伤了?” 萧紫寒一边撩起她的袖管看她手上的伤一边说:“白湛季告诉我的。” 看见没起泡已经涂了药萧紫寒放心不少,来到沙发旁拿起茶几上的烫伤药膏,“这是白湛季刚送来的。” “他怎么知道我烫伤了?” 萧紫寒耸耸肩,“我怎么知道,应该是靳” 简蕊打断她,将包里的离婚协议书拿出来丢到她面前,“这是离婚协议,法律你比我懂,帮我看看。” “我靠,他真的要和你离婚?” 简蕊伸手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皮,将自己沉重的身子丢进沙发里,“看看,没问题我就签了。” “你不是说他是被他爷爷逼的吗?你不是说他应该有苦衷的吗?你就这么草率的签这份协议?” 简蕊瞬间又想起了在御和楼靳律风说的那些话,心又开始阵阵的绞痛,抬手盖住眼睛,想抵挡住眼底的那股酸涩,“他心里爱的一直都是瑶瑶,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萧紫寒听出了她话语里的嘶哑,也看出了她脸上的疲惫,本想再说些什么生生忍住了。 翌日 简蕊顶着一双熊猫眼去上班,昨晚睡觉前用冰袋敷过眼睛了,肿是消下去了,却因为一整晚都失眠,黑眼圈又光顾了。 来到童希颜办公室准备进去问一下今天的工作内容,却听见她压制又无奈的声音传了出来,“妈,我真的没有钱了,你能不能别再管我哥了?可他是个无底洞,这么多年我们为他出的钱还少吗?就让他们打吧,打死了一了百了妈,你别哭,你让他们再宽限几天,过几天公司就要发工资了,到时候我全给你寄过去成吗?好了,我挂了。” 后面几句嗓音有些微的嘶哑。 简蕊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进去,她从没想到外表光鲜亮丽的童希颜生活会过得如此窘迫。 突然门从里面开了,童希颜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她面前,眼睛红红的,明显哭过了。 童希颜也没想到会撞见简蕊,神情微怔。 简蕊尴尬的捋了捋鬓边的碎发,“总总监,我是来问一下今天的工作内容的。” “嗯,你先进去,我一会儿回来。”童希颜说完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约摸三分钟后,童希颜回来了,脸上的妆重新补过了,神情又恢复了之前的高傲和强势,仿佛刚那个脆弱无助的她是简蕊看见的错觉。 简蕊在她对面坐下,轻声说:“总监,我手头有一些零钱暂时用不上,你” 童希颜冷声打断她,“管好你自己的事,我的事不用你操心。”被人发现她窘迫的一面,心情极度烦躁。 简蕊知道她好强,再次说道:“没关系的,谁都有需要帮助的时候,更何况” 童希颜拔高了嗓音怒瞪着她,“我说了不用你管,你怎么这么爱多管闲事?” 简蕊被她凶得一愣一愣的,怔了几秒,“好吧,如果你” “我不需要。” 气氛一时有些沉闷,正在这时,总经理蔡金明走了进来。 简蕊急忙起身“蔡总早上好!你们忙我先下去工作了。” 蔡金明态度十分和蔼,笑着说:“你先别走,我要说的事就是和你有关的。” “哦。”简蕊转身恭恭敬敬的站在办公桌旁。 蔡金明对着简蕊和颜悦色的说:“上次魏总的单子被你搞砸了,当然了我知道这不能怪你,但终究合约是没有签下来,公司的损失还是得有人来负责对不对?” 简蕊点点头。 蔡金明语气更加柔和起来,“你看这样行不行?你老公是诚丰集团的总裁,你让他给我们公司一个单子做做,你也算将功补过好不好?” 童希颜忍不住发话,“蔡总这样不太好吧。” 蔡金明沉着脸看着童希颜,“你先别说话。”然后笑着问简蕊,“简助理你看怎么样?” 简蕊满脸为难,之前两人关系好的时候她都不让靳律风在背后帮她,更别说现在两人已经是要离婚的关系了,“这个只怕我无能为力。” “怎么会无能为力呢?你只需动动嘴皮子肯定能行的,我不贪心,拨个最小的单子给我们公司就可以了。” 这还叫不贪心?诚丰集团是什么公司?那是跨国企业,它底下的一个小单子指不定够你这种芝麻绿豆的公司一年的销售业绩。 简蕊咬了咬唇,“可是我现在真的做不到。” 蔡金明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都这么低声下气的说了,只差没求她了,她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但又不敢得罪她,只能将怒火发在童希颜身上,“童总监,这个单子你也有份,这个单子的空缺补不上你就等着扣薪水吧。” “你不必在我面前大呼小叫,这事我自会找总裁说清楚。”童希颜完全不将他的话放在眼里。 “哼!”蔡金明冷哼一声,他早就看不惯童希颜了,仗着能力不错,一直不将他放在眼里,能力再强不懂得圆滑变通也不行。 这次是他主动在总裁面前提的这个建议,总裁一口就答应了,还说这事交给他处理,有谁会看着赚钱的机会不要呢? “你找总裁也没用,这事就是总裁交代我来做的。你将事情办砸了,你以为他还会像以前一样向着你?等着扣薪水吧。” 蔡金明说完,手往背后一反,满脸傲娇的走出了办公室,完全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童希颜身形微微晃了晃。 “总监。” 童希颜摆摆手,“你下去工作吧,这事我自会处理的。” 简蕊一整天脑子里都是早上在童希颜办公室发生的那件事,让她去找靳律风帮忙,眼下两人的关系确实不太合适,但如果不去找他,童希颜势必要受到惩罚。 童希颜现在急着用钱,如果薪水被扣了她该怎么办?她高傲好强,又不肯接受她的钱。 简蕊烦躁的挠了挠头,兀自嘀咕:“哎呀,真是一件很烧脑的事情。” “怎么了?”萧紫寒躺在沙发上敷面膜。 简蕊皱着细眉将白天发生的事跟萧紫寒说了一遍,“事情就是这样,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萧紫寒一边用手指在脸部轻轻地按摩一边说:“这个还真有点棘手,要不我找白湛季帮忙?” “找他和找靳律风有区别吗?他们俩穿一条裤子的你不知道?” “那倒也是。” “那不然你找霍锦城帮忙?霍氏集团在江城也是鼎鼎有名的,能和他们合作也不错。” 简蕊摇摇头,“我不能在明知道他对我有意思的情况下还去麻烦他,不然欠下的人情我该用什么去还?” “你未免也想得太多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有什么。”萧紫寒揭掉面膜,起身朝着卫浴间走去,“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还是你自己想办法吧?”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眼看再过两天就要发工资了,简蕊着急,童希颜更着急,家里还等着她的工资去给她弟弟还高利贷呢,如果工资被扣,妈妈肯定又得寻死觅活了。 最后童希颜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去找了总裁,结果真的如蔡金明所说,她将事情办砸了,总裁就完全不念旧情了,果然资本主义家都是黑心的,唯利是图的。 简蕊看见童希颜垂头丧气的从总裁办公司出来就知道事情还是没有解决。 茶水间,简蕊看着外面沉闷的天气发了一会儿呆,最后还是拿出手机给靳律风发了一条短信:【晚六点,我在我们协议结婚的那家茶餐厅等你。】 五点,下班后,简蕊回水木清华拿了些东西就打的去了约定的地方。 来到茶餐厅的时候才五点四十五,时间还早,简蕊就拿出手机刷微博。 靳律风拉开门进来的时候,简蕊正低着头在玩手机,乌黑的直发在脑后扎了一个马尾,雪白的脖颈和巴掌大的小脸都显现了出来,整个人充满了青春活力。 没看见她没发现他对她的思念早已如野草般疯涨成了一片草原,现在觉得和她静静的待在一起都是一种奢望。 就这样愣愣的看着她,站在门口忘记了行走。 许是他的视线太过专注,她突然抬头朝着他这边看了过来。 靳律风在她的视线触及到他的时候不动声色的收回了目光,神色自若的朝着她走了过去。 然后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怎么不点菜?” 神情温和,语气自然,让简蕊一阵恍惚,仿佛他们之间从没有过分离。 靳律风叫来服务员点了菜,菜上来的时候,简蕊发现全是她爱吃的,心猛的缩了一下,微疼。 她强迫自己不去胡思乱想,低头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书递给他,“我已经签过字了。” 靳律风视线从纸上扫过,又速度极快的收了回去,垂眸,扶起筷子,捏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有些泛白,“先吃饭,我饿了。” “我不饿。”简蕊手在空中僵持了片刻,见他只是低头优雅的吃着饭,并没打算伸手接,将离婚协议书放在桌上,朝着他那边推了推,“你吃吧,我等你。” 靳律风扒饭的动作微顿,过了两秒又慢条斯理的开始吃了起来。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吃得特别慢,细嚼慢咽,不疾不徐。 半个小时过去了,这个男人还没有吃完的迹象,简蕊微微蹙眉,不由催促道:“你能不能吃快点?” 靳律风眉眼微抬,轻轻浅浅的看了她一眼,“细嚼慢咽有助于胃的吸收和消化你不知道吗?” 简蕊咬咬牙,忍,谁让她等会儿有求于他呢。 又半个小时过去了,就在简蕊忍无可忍想要爆发的时候,他总算放下了筷子,抽过纸巾优雅的擦了擦嘴,然后叫来服务员,“将东西收了。” “我们到隔壁桌上去吧?”简蕊准备起身。 “刚吃饱,懒得动,等她收好我们再谈也不迟。” 简蕊起到一半的身子因为他这句话晃了一下,差点摔跤。 服务员见他这样说连忙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三下两除二就将桌上的碗筷收拾了,笑眯眯的说:“可以了,你们谈事吧。” 靳律风蹙着眉峰,冷冷的扫了服务员一眼,“桌子上有油,没擦干净。” 服务员急忙换了一块干净的抹布将桌子又重新擦了一遍。 “这边还有油。” “这里油得发亮。” 好吧,收拾碗筷只花了两三分钟,一个桌子却擦了十几分钟。 简蕊觉得他肯定是故意的,以前他哪有这么难伺候?心里那点尴尬早就化成了呲呲往上涨的小火苗,腾地站了起来,“我来擦。” “算了就这样吧,勉强凑合。”靳律风这才放过擦桌子都快擦哭了的服务员。 伸出修长的大手将桌上的协议书攥到手里就准备起身。 简蕊懵了,就这样?看都不看一眼?一句话都不说?那他折腾人家服务员擦桌子干吗?“等等。” 靳律风抬眸看她,“还有事?” 简蕊从包里拿出一张卡和一串钥匙放在桌面上,“这是富邑海湾别墅的钥匙和签结婚协议那天你给我的卡,都还给你。” 靳律风俊朗的眉峰紧紧的拧成一个川字,“协议你没看?” 离婚协议上说了,富邑海湾别墅留给她,并补偿她三千万。 “我看了,这些我都不要,只请你帮我一个忙。” 靳律风紧拧的眉头这才微微放开些,“说吧。” 简蕊抿了抿唇才开口,“你能不能和我们公司合作?” 靳律风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么一个要求,有些疑惑的看向她。 简蕊以为他不愿意,急忙伸出白葱般的食指,小心翼翼的说:“只要一个小单子行吗?” 咕噜咕噜! 一个奇怪的声音在这时响了起来。 靳律风似笑非笑的朝着简蕊的肚子看了过去。 简蕊下班就来了这里,没吃晚饭,本想迅速和他谈完事,回家的时候在路上随便吃点的,没想到这个男人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这会儿饿得肚子咕咕直叫。 低着头,脸颊绯红,尴尬至极。 ---题外话---靳总故意拖延时间是想和你多待会儿啊,我的傻蕊蕊。 100.100孩子是谢雅琴指使人撞掉的?(八千) 靳律风又叫来服务员,“按刚才点的菜再上一桌。” 简蕊急忙道:“不用了,等会儿我出去随便吃点就行了。” 靳律风压根不搭理她,对着服务员挥挥手:“去吧,上菜速度快点,她饿了。” 片刻后,菜就上齐了偿。 简蕊觉得尴尬极了,之前没吃,这会儿吃的话,显得她太没骨气了。 所以虽然看着桌上的菜心里猛咽口水,她还是很硬气的没有扶起筷子。 靳律风见她久久的不动筷子,俊朗的眉峰微蹙,嗓音淡淡道:“你不吃的话,合作免谈。” “你”简蕊嘟着嘴怒瞪着他,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不吃我走了。”靳律风说着真的起身。 简蕊急忙拉住他的手,“你别走,我吃。” 靳律风垂眸,视线定格在拉着他的那只嫩白小手上,细腻柔滑的触感透过肌肤瞬间传到他的心口深处,软软的,一波一波的荡漾开来。 简蕊察觉到他的视线,反应过来,急忙松开手,仿佛手里抓的是一个烫手的山芋,垂眸,讪讪的说:“你别走,我吃就是了。” “嗯。”靳律风坐下。 简蕊扶起筷子,埋头吃了起来,心怦怦直跳,不敢看他,只是夹面前的几个菜随意的吃着。 突然一小碟菜放到了她面前,都拣的她爱吃的,还有剔干净鱼刺的鱼。 简蕊抬头,他正低着头认真的在剔鱼刺,薄唇紧抿着,修长的手指握筷子的姿势相当养眼,穿着烟灰色衬衫,面容温和,完全一副谦谦君子的形象,只是 “愣着干什么?不是饿了?看着我能饱?” 他抬头说的一句话瞬间将他的形象给毁了,也将简蕊心中刚刚升起的那丝感动灭得连渣渣都不剩。 低头理所当然的吃着他给她挑拣的菜,心里还在嘀咕:真是一个狂妄自大的家伙,以为自己长得像朵花呢,谁都稀罕看你?切~自恋狂!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别搞得跟个灾民似的。” “我饿。”简蕊在心里翻白眼。 “活该,谁让你端着的?” “”简蕊在心里翻白眼加满头黑线。 “多吃点肉,看你瘦得跟个猴子似的。” “你才像猴子呢。”简蕊心里有小火苗在燃烧。 “辣的少吃,对皮肤不好还容易便秘。” 简蕊心里的小火苗开始爆发,怒瞪着他:“你还让不让我好好吃饭了?” 真是的,人家吃个饭你叽里呱啦的说一大堆影响食欲的话,还说什么便秘,真不知道他的优雅和教养都去哪里了? 靳律风温润的笑笑,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直率真实的小女人嘛,“吃吧,我不说话了。” 简蕊撇撇嘴,“这还差不多。” 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不知不觉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片刻后,简蕊吃完了,靳律风将纸巾递了过去,简蕊很自然的接过,擦了擦嘴,“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同不同意和我们公司合作了吧?” 靳律风又倒了一杯白开水给她,她接过咕咕的喝了两口。 “你将这些东西收回去我就答应和你们公司合作。”靳律风用眼神比了比桌上的钥匙和银行卡。 简蕊细眉微蹙,“不行,我不想欠你人情,这些东西给你,换你和我们公司合作一个小项目,这样才能两不相欠。” “两不相欠?”靳律风看着她的眼神染了丝凉意,“这么急着和我划清界限?” 简蕊微微垂下了眼眸,她不想去探究他眼底的那抹晦暗是因何?“既然离婚了当然得划清界限。” 靳律风静静的看了她一瞬,“如果我不愿意呢?” 简蕊抬起头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点燃了一支烟,青白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的五官,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分不清他说这句话到底是哪层意思。 到底是不愿意和她们公司合作呢,还是不愿意和她划清界限? 咬了咬下唇,直接忽略后面一种可能,“做生意都是你情我愿的,你不愿意我当然不能强迫你。” 靳律风嗓音微沉,“你的意思是你现在是在和我谈生意?” 简蕊低着头不说话。 “呵,好样的,都学会做生意了。”明明是夸奖人的一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染着浓浓的讽刺。 简蕊只听见椅子划过地面刺耳的声音,抬起头来的时候,他已经走到前台去买单了,桌上的钥匙和卡也被他拿走了。 他这个意思是答应和她们公司合作吗? 简蕊坐了一会儿直到靳律风走出了茶餐厅她才拿着包起身。 走到门口的时候却被服务员叫住了,“这位小姐,你还没买单呢。” 简蕊蹙眉,“刚刚靳那位先生不是已经买过了?” 服务员摇摇头,“没有,他只是买了他自己吃的那一桌,后来你吃的那桌他没买。” “什么?”简蕊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他只买他自己吃的那一桌?” 服务员以为她不相信,说道:“是的,你可以到前台去看一下结账的单据。” 简蕊看服务员的眼神不像在开玩笑,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愤愤的转头看了餐厅外一眼,黑色卡宴打开了两个车前灯却没有开走,这是等着她过去骂他的节奏吗? 简蕊来到前台,一边从包里拿出钱夹一边问:“多少钱?” “一千八百六十六。” 简蕊动作顿住,膛大眼睛,“多多少?” 前台收银再次说了一遍,“一千八百六十六。” 妮玛,一桌菜一千多,你怎么不去抢啊? 收银员似看出了简蕊眼底的意思,将账单递了过去,“你看看,这是你的消费清单。” 简蕊越看心越凉,看着那些菜后面的价格,心像被人割肉般,在淌血,打开钱夹,看着里面寥寥无几的几张红票子和一些零钱,脸腾地一下红了,仔细数了数,一共才九百七十六块钱,这才一半啊,怎么办? “你们店里不打折吗?” 服务员似乎看出了她囊中羞涩,好说话的笑笑,“刚那位先生有我们店的贵宾卡,可以打八折,他还没走呢” 意思不言而喻,没有贵宾卡不能打折,想打折找刚那位先生借卡去。 简蕊转头看了一眼仍旧亮着两盏车前灯的卡宴,心里气得想骂娘,他这明摆着是故意欺负她,而她却无力反抗。 也罢,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可是,就算找他借贵宾卡打八折那也不够啊,不好意思的对着收银员笑笑,“贵宾卡只能打八折吗?” “嗯,贵宾卡是我们店最顶级最实惠的卡了。” “你看啊,他刚吃了一桌,我又吃了一桌,俗话说薄利多销嘛,你能不能再优惠点?” 收银员拧眉,“那你想怎么优惠?” 简蕊弱弱的伸出一只手,摊开五个纤细的手指,“能不能给我打五折?” “没有的,如果你没有那么多现金我们这里也可以刷卡的。” 简蕊在心里嘀咕:你以为我是那些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啊,出门带一堆的卡,我只有一张卡,而且那里面存着我的全部家当,怎么可能随身携带?当然得妥妥的藏起来了。 简蕊纠结了一阵,将身份证拿出来,“这个先压你这里,我不跑,去外面找那位先生借卡行吗?” 不行也得行了,收银员点点头。 简蕊转身走了出去,将地板踩得咯咯作响,胸腔里的那团火快要将她的五脏六腑都烧焦了,然而来到卡宴车旁又换上一副甜甜的笑,弯腰,“你怎么还没走啊?” 靳律风眉眼微抬,“我在抽烟你看不见?” “”过了两秒,“我想找你商量个事。” “说。” “能不能将你的贵宾卡借我用一下,顺便再借我” 等等,一千八百六十六打八折是多少钱来着?嗯差不多一千五,再减掉自己手头的 “算出来了吗?” “等一下,马上就好。” 过了几秒,“再借我六百元。” “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吧?这么简单的东西算这么久。” “”不挤兑人他难受是不是?“行不行啊?” “可以。” “真的?” “不过” 还有不过?“不过什么?” “你不是会做生意了吗?那你应该知道商人是不会做赔本的买卖的,我和你非亲非故的为什么要借给你?” “怎么是非亲非故呢,就算我们离婚了,那我也是你的前妻啊,就这个名头你借我点东西不行?” “你刚不是说离婚了就要划清界限?” 呃能不能不要老是拿她的话来堵她?“我说过吗?” 靳律风眯眸看了她一瞬,转头将车前台上的银行卡和钥匙拿给她。 简蕊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接住了。 过了几秒,“你怎么还不去付钱?” 简蕊蹙眉,“你还没借贵宾卡和钱给我呢。” 靳律风瞥着她手里的银行卡,“你不是已经有钱了?” 简蕊顺着他的视线落到刚接的卡上,细眉紧蹙,接这些只是权宜之计,真让她用里面的钱还是挺别扭,和他结婚差不多半年,这张卡她一次都没用过。 可是看他的神情明显是不会借钱给她了,“那将你的贵宾卡借我用一下,能省好几百呢。” 靳律风这次倒是很爽快的从钱夹里抽出一张金色的卡递给她,“快点,等会儿还我。” 简蕊接过卡朝着茶餐厅走去,心中暗诽:好像我会黑你这张卡似的。 一会儿工夫,简蕊就出来了,来到车旁将贵宾卡递给他,“还你。” 靳律风没去接,“你留着自己用吧,上车。” “我自己打”车就可以了。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靳律风打断了,“你这是又想划分界限?” 简蕊扭捏了一下,最后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她哪敢啊,谁知道他又会想出什么法子来整她。 简蕊将贵宾卡放在车前台上,“这么贵的地方我可不会再来了。” “不是你约我来的?” “”简蕊只是想着从哪里开始的就从哪里结束,谁知道他这么小气,吃顿饭还要aa制。 翌日 简蕊正在整理这个季度的策划案,蔡金明笑眯眯的走了进来,“简助理,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今天一大早我们公司就接到了诚丰集团下的单子,他们那边还发话了,做得好以后继续合作。” 简蕊挽起嘴角牵强的笑笑。 “对了,总裁说了以后和诚丰集团那边工作上的往来就由你接手,你手头的工作会有人来替代的。” “这” “还有,总裁今晚八点在御和楼摆庆功宴,你是大功臣,一定要准时出席哦。” “我”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简蕊满头黑线,这完全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啊。 晚八点,御和楼门口 简蕊看着霓虹闪烁的‘御和楼’三个字,心里特别不是滋味,这是她的伤心地,就是在这里,她知道了靳律风心里爱的人一直都是瑶瑶,也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愚蠢和可笑,竟然天真的以为经过这半年的相处靳律风会爱上她。 却没想到她只是他感情上用来疗伤的一剂药。 “走啊,怎么不进去?” 简蕊转头童希颜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她身旁,笑笑,“走吧。” 童希颜跟着她一起走了进去,电梯里,“谢谢你!” 简蕊眨巴了两下黑溜溜的眼睛,“什么?” “我知道你有多么想证实自己没有他也可以成功,可是你却因为我还是去找他帮忙了。”童希颜耳根子染上了一抹粉色,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你是不是觉得我的倔强和高傲很可笑?” 简蕊摇摇头。 童希颜嘴角染了一丝淡淡的自嘲,“明明自己解决不了却还死撑着,不愿意接受你的帮助,死要面子活受罪,说的就是我这种人吧?” “总监,你别这么说。” “叫我希颜吧。” 简蕊愣了两秒,笑得很开心,“我这是荣幸的成为了你的朋友吗?” 童希颜嗔了她一眼,像个大姐姐一样摸了摸她的头,“傻丫头。” 庆功宴上简蕊成了所有人瞩目的焦点,也成了人人羡慕和巴结的对象。 总裁亲自敬了她一杯酒后,同事们一个接一个的开始敬她,这个时候不巴结更待何时? 还好童希颜替她挡掉了不少,不过中途童希颜接了一个电话,回来后说家里有事就急急忙忙离开了。 只剩简蕊一个人孤军奋战,她不好意思拒绝同事们的热情和好意,内心深处也想让自己醉一回,短暂的忘记那个人,哪怕睡一晚的安稳觉也好。 简蕊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的干了,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了,醉得一塌糊涂,不省人事。 本来还约定吃完饭去k歌的,结果主角倒下了,只能作罢。 蔡金明给靳律风打了一个电话,说简蕊喝醉了,让他到御和楼来接她。 大伙儿都散了,只留下蔡金明在包厢等靳律风。 十五分钟后,靳律风就来了,看见趴在桌上,小脸苍白的女人,眉峰微拧,“怎么让她喝成这样?” 蔡金明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大伙儿高兴,靳太太兴致也挺好,一不小心就喝高了。” 靳律风本来阴沉的脸因为那句靳太太多云转晴了,“嗯,下回可不能这样了。” “不会了,不会了。” 靳律风弯腰,小心翼翼的将简蕊抱在怀里。 身体被移动,简蕊只觉得胸口翻江倒海的难受,睁开醉意醺然的眼眸,看着面前模糊又熟悉的轮廓,“靳律风?你怎么来了?” 靳律风抱着她朝着包厢外走去,“我来接你回家。” “我不要你接。”简蕊开始在他怀里扑腾,嘴里大喊着:“希颜救我,我不要跟他回家。” 靳律风柔声劝慰,“乖!别闹!” “我不乖,我就要闹,你都不要我了,还来接我干什么?”简蕊说着已经染了哭腔。 靳律风脸色微僵,“蕊蕊你醉了。” 蔡金明看着渐渐走远的两人感慨,“传说靳律风宠妻无下限果然名副其实啊!” 卡宴车内 简蕊坐在副驾驶上一点也不老实,想要解开安全带却一直找不到按钮,只能胡乱的拉扯,“放我下去,我不坐你的车。” 靳律风眉峰微拧,“坐好,这里是车上,不安全。” 简蕊却像故意跟他杠上似的,身子开始在座位上扭来扭去,“放我下去,放我下去。” 靳律风担心她的安全,嗓音不由得加大了几分,“能不能别胡闹?” 简蕊身子微顿,过了两秒,哇哇大哭起来,“你凶我,我讨厌你,讨厌你。” 靳律风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去轻轻地握住她的小手,“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 简蕊甩开他的手,哭着说:“我不要你担心我,你不爱我还担心我干什么?” 靳律风的心猛然疼了一下,他将车子靠边停了下来,幽深的眸子在夜色中泛着浅浅的忧伤,柔柔的喊了一声,“蕊蕊。” 简蕊低着头兀自垂泪,“我知道我没有瑶瑶家世好,没有她漂亮,更没有她有气质,所以你爱她,我能理解。其实你本来就是她的男人,是我鬼迷了心窍想要将你据为己有” 靳律风打断她喋喋不休的自责,“不是这样的,我”他停顿了两秒又接着说:“你很好,纯真善良,乐观开朗,就像那欣欣向阳的太阳花,让人觉得温暖安心,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我很开心,只是” 他眼底划过一抹沉痛,那么明显,她不知道他那浓烈的忧伤是为了谁?久久的他都没有接着往下说。 “既然开心,那你为什么不爱我?”简蕊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急忙说道:“我知道了,你是怪我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对不对?” 说着眼泪又开始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孩子没了我也很伤心,可是那真的不能怪我,若不是谢雅琴那个坏女人指使人撞掉我的孩子,我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出车祸,都怪她” 靳律风倾身过去,双手紧紧地握住她的双肩,“你说什么?孩子是谢雅琴指使人撞掉的?” 简蕊眨了眨醉意朦胧的双眼,泛着泪花的眸子楚楚可怜,格外惹人怜爱,“你抓疼我了。” 靳律风急忙松开她的肩膀,改为握住她的手,眉眼染上焦急,“蕊蕊,你怎么知道孩子是谢雅琴指使人撞掉的?” “她自己跟我说的啊。” 靳律风眉峰紧拧,谢雅琴自己做了这种事怎么可能跟她坦白?“蕊蕊,你是不是喝多了说胡话?” 简蕊甩开他的手,打了一个酒隔,“你才喝多了,你全家都喝多了。” 说完将身子往旁边一转,靠在座椅上又开始嘤嘤的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你说过爱我的,骗我,你说过孩子没了还可以再怀的,也骗我,是我傻,竟然相信了你的谎言” 靳律风看着那抹清瘦的背影,墨眸幽深如望不见底的海面,静静地听着她一声声对他的指控,心疼得快要窒息。 多想将她拥入怀中,吻着她的红唇告诉她,他爱她! 靳律风将简蕊送回水木清华后,回家就安排人调查简蕊车祸的那件事,之前一直没有任何进展,现在有了明确的目标,应该很快就能查出事情的真相。 翌日 简蕊抚着快要裂开的脑袋来到萧紫寒的房间,“紫寒,昨晚我怎么回来的?” 萧紫寒一边对着镜子描眉一边说:“你都忘了?” “嗯。” “靳律风送你回来的。” 简蕊瞪大眼睛,“那我有没有乱说话?” “不知道,他送你回来的时候,你安安静静在他怀里睡着了。” “他抱我回来的?” “不然呢?”萧紫寒回头瞥了她一眼,然后拿过床上的包往外走,“我去上班了。”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你们总经理给你打电话了,让你今天在家休息不用上班了。” 简蕊想破脑袋也想不起来昨天自己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索性不想了,倒回床上接着呼呼大睡。 别说,喝醉酒还真有一个好处,脑袋里都是浆糊,可以不用想他,竟然一夜好眠。 靳家老宅 谢雅琴拎着包正准备去美容院,接到她哥哥谢大军的电话,“小琴,车祸那事靳律风已经查到我头上了,事情瞒不住了,你得想好应对的法子。” 谢雅琴视线四处看了一下,一边往楼上走一边压低嗓音呵斥道:“你怎么办事的?不是说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吗?你想害死我是不是?” “这也不能怪我啊,你看事情过去这么久了,他一点都没有查出来,这次他是直接冲着你来的,我猜他肯定是从哪里得到了什么风声。” 谢雅琴微怔,喃喃道:“难道是那丫头告诉他了?” “谁?” “你甭管,我挂了。”谢雅琴挂了电话,在房间里踱来踱去,突然她眼眸中迸射出一抹亮光,咬了咬牙,似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定,走出房间下楼泡了一杯茶,然后上楼朝着靳振涛的书房走去。 谢雅琴来到书房的时候,靳振涛正在练字,“爸,喝茶。” “嗯,先放着吧。”片刻后,靳振涛见谢雅琴还站在桌前,抬眸,“有事?” “您先练着,等您练完了我再说。” 靳振涛看她神情有些焦急便放下手中的毛笔,端起桌上的茶在真皮椅上坐下,“说吧。” “爸,我是来认错的。” “你犯了什么错啊?” “其实我早就知道简蕊是陶婉白的女儿,我不想让您操心,想自己解决这件事,所以我亲自找简蕊谈了,让她打掉肚子里的孩子离开律风。” “嗯。”靳振涛用杯盖掠了掠茶叶,呷了一口热茶,“这也没什么错,你做得很对啊。” “可是简蕊她死活不同意,我想着她和小风是兄妹怎能怀上靳家的孩子呢?若是被别人知道了,靳家还有什么脸面在江城立足啊,结果结果” 靳振涛倒是很冷静,“结果怎么样了?” “结果我一时心急就安排人将她肚子里的孩子弄掉了,爸,你惩罚我吧,我亲手害死了您最心爱的小曾孙。”谢雅琴低垂着脑袋,一副甘愿受罚的模样。 靳振涛喝茶的动作顿住,片刻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惋惜道:“罢了,只能怪那孩子福薄,不能成为我们靳家的后代,就算你不除掉他,我知道事情的真相后也不可能留他的。” 谢雅琴抹了抹眼角硬挤出来的几滴泪,“爸,这么说您原谅我了?” “你本也没做错什么事,说什么原不原谅的,只是以后不管有什么事,你还是要事先和我商量一下,别太冲动。” “知道了,爸。” 正说着,靳律风面色铁青的闯进了书房,看见站在书房中的谢雅琴,直接走过去给了她一个响亮的巴掌。 101.101明明是你强的我,怎么说我无耻了?(六千)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谢雅琴根本来不及闪躲就硬挨了靳律风一巴掌,霎时,雪白的肌肤上显现五个鲜红的手指印,可见力道不小。 靳振涛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老脸立刻沉了下来,食指有些颤抖的指着靳律风道:“你个混小子反了天了,连你妈都打。撄” “她不是我妈。”靳律风嗓音冷沉,看着谢雅琴的眼神冷如冰锥,一步一步的朝着她逼近,“蕊蕊哪里得罪你了,你要对她下如此狠手?” 谢雅琴捂着被打的脸一步步后退,“小风,我都是为了你好,你和她” 靳律风手指直接指在她的脑门上,“住口,别用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来掩饰你那颗恶毒的心。偿” 谢雅琴还在极力的为自己辩解,“那个孩子不能留,我这么做都是为了靳家的脸面。” 靳律风虽然没有看见车祸现场,但是只要想象那个画面,简蕊满身是血的躺在血泊中,心就像被什么东西重重的碾压过,血肉模糊的痛。 听见孩子这两个字,他双目凸瞪,眼眸猩红,伸手紧紧地掐着她的脖子,“那是我的孩子,我的女人,谁允许你碰的?” 谢雅琴从没见过这样的靳律风,此时他狠厉的眼神如杀人于无形的利剑,心底霎时害怕起来,将视线投向完全傻眼的靳振涛,“爸爸” 靳振涛回过神来,急忙绕过书桌,几步走了过去,拉住靳律风的手,“你放开她。” 靳律风转头看着他,大声咆哮,“她杀了我的孩子我要杀了她。” 谢雅琴脸色惨白,只觉得喉咙火辣辣的疼,整个人像离了水的鱼,快要窒息。 靳振涛见谢雅琴脸都变成了酱紫色,而靳律风的手却像沾在她脖子上似的,怎么也拉不开,此时他想到的不是谢雅琴的死活,而是害怕靳律风因为杀人而去坐牢,心急之下说道:“这事是我让她做的。” 靳律风的心咯噔一下,手上的力道松了下来,靳振涛趁这个机会拉开了他的手。 谢雅琴大口喘气,急忙躲到靳振涛身后,不停的咳嗽。 靳律风只是怔了片刻便反应过来,车祸的事不可能是靳振涛指使的,他记得靳振涛刚知道简蕊孩子没了的时候还伤心得心脏病都发作了,“爷爷,你为何如此护着这个心肠歹毒的女人?” 靳振涛沉声道:“我觉得这件事她没有做错,我若事先知道事情的真相,那个孩子我也不会留。” 靳律风和靳振涛四目相对,爷孙俩眼中都闪着倔强的光芒,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厮杀了片刻,靳律风冷声开口,“用车祸的方法解决问题是对的?你知不知道也许会一尸两命。” 靳振涛脸色微僵,过了两秒,嗓音没之前那么硬气了,“这事她做得是有些欠考虑,我刚也说她了,让她以后做事别太冲动,但她这么做都是为了我们靳家着想,事情已经过去了,人现在不也好好的吗?” 靳律风冷哼一声,她是为了靳家着想吗?只怕是她的私心在作祟吧,见不得情敌的女儿怀上靳家的骨肉,担心自己靳家夫人的位置不保。 狠厉的视线扫向躲在靳振涛身后吓得面容失色的女人,“你应该感谢老天爷让蕊蕊活了下来,否则我定让你偿命。” 说完转身离开了,留下一个杀气磅礴的背影。 靳振涛回头谢雅琴抽抽搭搭的埋头在哭,安慰道:“小风的性子你也知道,别往心里去,你是长辈多担待着点。” 谢雅琴点点头,只是低垂的眸子中划过一抹不甘,她是谢家的小女儿,从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何曾受过这种待遇。 她知道她没有为靳家生下男孩所以一直不受人尊重,靳振涛虽然表面上护着她,其实打心眼里是偏袒靳律风的。 晚上,靳烨华知道了白天的事,对谢雅琴也是爱理不理,从画室回来后,直接拿了睡衣就往外走。 “烨华,你去哪儿?” 靳烨华顿住脚步没有回头,“这几天赶几幅画睡得比较晚,为了不影响你休息我去客房睡。” “没关系的,我” 靳烨华却并没听她说,直接大步走出了卧室。 谢雅琴知道赶画只是借口,他就是见她伤害了他心上人的女儿所以生气了。 她在靳家忍气吞声都是为了他,孝敬长辈,抚养女儿,做一个温柔贤惠,知冷知热的好妻子。 这么多年的守候他的态度也是有变化的,从一开始的冷冷淡淡到现在的相敬如宾,偶尔还会关心她,天冷了会提醒她多穿件衣服,她生病了会陪在床边照顾她,回家晚了也会打电话问候。 为了这些,她付出了多少努力,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以为只要她努力,再过几年或许他的心里就能有她的影子,可是这一切却因为陶婉白的出现,瞬间都化成了泡影。 现在只为了她的女儿,他便如此冷落她,她就知道,陶婉白从没离开过他的心。 若不是因为他觉得对不起陶婉白,心中有愧,只怕早就将她重新追回身边了吧。 谢雅琴身侧的手微微攥紧,眼中淬着寒霜,咬牙切齿道:“陶婉白,你为什么还要回来?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霍家 夏慕青神色匆匆的来到霍锦城的房间。 霍锦城听见声响抬起头来,看见是夏慕青抬手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微微蹙眉,“现在还不到九点,你怎么就下桌了?” “我哪还有心思打麻将啊。”夏慕青来到床边坐下,将他手中的医书合上放在一旁,将手中的报纸递给他,“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霍锦城视线瞥了一眼报纸上的图片,神色淡淡,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我早就跟你说过,简蕊不是我女朋友,是你不信,怪得了谁?”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她是靳家的少奶奶?” 霍锦城又拿起床边的书,翻开,嗓音淡淡,“天天就知道打麻将,这么大的新闻你都不知道怪谁?” 夏慕青急得不行,他却跟没事人似的,一把将他手中的书抢过来扔在不远处的小圆桌上,“你不告诉我还有理了?让我像个傻瓜一样去缠着靳家的少奶奶叫儿媳妇,面子都丢尽了。” 霍锦城轻轻浅浅的勾了下唇,“你乐意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夏慕青语滞,过了几秒,“不对啊,明知道她是靳家少奶奶那你还喜欢她?” “谁说我喜欢她了?” “还想骗我?”夏慕青说着起身拉开床头柜,拿出里面的书,“那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霍锦城沉着脸夺过她手中的书,“妈,你怎么乱翻我的东西?” 夏慕青不答反问:“这本书还有里面的照片都是你偷偷藏的对不对?” 霍锦城绷着脸不哼声。 夏慕青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他这是默认了,“原来你是偷偷的喜欢人家,难怪上次我问小蕊这些东西是不是她送你的,她支支吾吾的不说话。” 霍锦城眉峰紧拧,“你将这些给简蕊看了?” 夏慕青见儿子瞬间冷下来的脸,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露了什么,既然是偷偷藏人家的东西肯定不希望被人家发现,支支吾吾,“我我说什么了?” “就是上次你请她到我家来吃饭那次对不对?” 夏慕青咽下心虚,梗着脖子说:“是又怎样?你偷偷喜欢一个有夫之妇还有理了?” 霍锦城盯着她看了一瞬,收回了目光,“算了,她知道就知道吧,反正他们现在已经离婚了。” “你说什么?蕊蕊离婚了?”夏慕青瞪大双眸。 “嗯。” “为什么?”夏慕青觉得简蕊是一个很好的姑娘,为什么要离婚呢?“难道靳律风在外面有人了?” 霍锦城拧眉,“你别瞎猜。” 夏慕青愣怔了片刻,突然说道:“那你还不赶紧去追?” 霍锦城想到上次简蕊疏离的语气和平淡的态度,心微微发紧,“我想再给她些时间。” 夏慕青有些痛心疾首道:“哎呦,我的傻儿子,难道你想等她被别人追走了你再动手?现在像蕊蕊那么单纯的姑娘可不多了。” 霍锦城心思有些动摇,是啊,两年前就是因为他的迟疑结果错过了她,现在老天爷又给了他一次机会,他是应该好好把握,“你去睡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夏慕青觉得儿子应该开窍了,转身准备出去,却见他起身又去拿桌上那本医书,转身率先抢了过来,“你想干嘛?” 霍锦城不明所以,“看书啊。” “看什么书啊,赶紧打电话给蕊蕊约会啊。” 霍锦城拧眉,“妈现在几点你知道吗?大晚上的约什么会啊?” “约明天的啊,两个人要多联系多沟通才能有感情,没事就给她打打电话,发发信息,送送小礼物什么的,刷存在感懂不懂?让她生活中到处都有你的影子,只有慢慢融入她的生活你才能渐渐走进她的心里。” 霍锦城静默了几秒,重新坐回床上,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抬头见夏慕青还盯着他,蹙眉道:“你还不去睡觉?” 夏慕青笑笑,“睡觉,睡觉。”走到门口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说:“城城,追女孩子像你这么闷可不行,你得让对方知道你的心思。” 本想再教教他,见他面露不耐,只好作罢。 霍锦城打开手机,修长漂亮的手指在简蕊的号码上犹豫了几秒才拨出去,电话响了几下就接通了,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过了几秒,“霍大哥,有事吗?” “嗯,你睡了吗?” “正准备睡了。” “嗯。” 又过了几秒,“霍大哥,不是有事吗?” “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吃晚饭吧?”总感觉她会拒绝又加了一句,“那天的清单算出来了,你不是说要还钱给我?” “好啊。” “那明天六点我去接你。” “好。” “那晚安?” “晚安!” 翌日 简蕊坐在办公室闲得发慌,自从公司安排她接手诚丰集团那边的事务后,给她单独配了一个办公室,一个项目能有什么事,一天下来,大半时间都在虚度光阴。 简蕊正无聊的盯着电脑屏幕发呆的时候,蔡金明推门进来了。 简蕊连忙站起来,“总经理。” 蔡金明笑得一脸谄媚,“靳总过来视察,你带他去公司到处转转。” 简蕊来到接待室,靳律风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看见她进来放下茶杯,拍拍身旁的位置,“过来。” 简蕊走了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靳律风俊朗的眉峰微蹙,“坐那么远做什么?” 简蕊坐得端端正正,一副公事化的口吻,“靳总是现在就去视察呢,还是喝完茶再去?” 靳律风幽深的墨眸盯着她看了一瞬,而后将身子往沙发上一靠,长腿随意交叠,嘴角勾起轻轻袅袅的浅笑,嗓音揶揄,“那晚你可不是这样的。” “哪晚?”简蕊眨了眨黑白分明的眸子。 “就你喝醉酒那晚啊。” 简蕊细眉微蹙,“那晚我怎么了?” “你都忘了?”靳律风明知故问,和她在一起半年,她喝醉酒就断片这事他还是知道的。 简蕊内心十分忐忑,萧紫寒只说靳律风送她回家的时候,她窝在他怀里睡着了,别的一概不知,她清楚的记得上一次喝醉之后,靳律风说她大跳脱衣舞的事,难道?“我我不会又又跳脱衣舞了吧?” “这倒没有。” 简蕊瞬间松了一口气,纤细的小手不停地拍着受惊的小心脏,“那就好,那就好。” “你只是拉着我的手哭着囔囔让我不要离开你,说你还爱着我。” 简蕊巴掌大的小脸瞬间僵住,眼角跳了几下,嘴角微抽。 靳律风接着编,“你还强吻了我。” 简蕊嘴角开始狂抽。 “还有” 简蕊膛大眼睛,“还还有?” “嗯。”靳律风突然左右看了看,放下长腿,俯下身子,双肘撑在膝盖上,对她勾勾手指,神神秘秘的说:“过来,我告诉你。” “干干什么搞得这么神秘?”简蕊嘴上虽然这么问,人却也俯下身子,朝着他靠了过去,“说吧。” 靳律风将唇靠在她耳边,嘴角勾起邪肆的浅笑,“你还在车上将我强了。” 简蕊腾的一下站起来,“怎怎么可能?” 靳律风抬起好看的眉眼云淡风轻的看着她,“你要不要看证据?” 简蕊满脸懵逼,“还有证据?” “你在我身上留下了不少痕迹,虽然过去几天了,但你当时太热情,所以痕迹比较深,应该还可以看得见。”靳律风说着修长的手指开始解衬衫的纽扣。 简蕊急忙双手捂着眼睛,“你无耻。” “明明是你强的我,怎么说我无耻了?”看着她羞赧的模样,靳律风觉得最近几天阴郁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了。 不能在一起,没事来逗逗她也不错。 “”简蕊。 “走吧,陪我去看看你们的公司。” 简蕊慢慢的拿开手,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她身旁,双手插袋,衣着整齐的看着她。 靳律风视察公司非常仔细,公司的边边角角的不放过,连食堂都去看了,她想不通这和公司的业务能力有什么关系。 总觉得他这是刻意的纠缠。 简蕊心情有些烦躁,既然不爱她,既然都和她离婚了,为什么还要来招惹她?就因为她喝醉酒告诉他,她还爱着他,所以他就可以肆无忌惮的玩弄她的感情? 若不是因为他是领导,她是员工,她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一圈逛下来,差不多下班了。 简蕊见还坐在她办公室的男人问道:“你怎么还不走?” “等你啊。” “等我干嘛?” 靳律风理所当然道:“吃饭啊。” “对不起,我的工作没有陪吃这一项,就算有,现在也到了下班时间。”简蕊拿着包直接往外走,“我还有约先走了,靳总请自便。” “等等。” 简蕊转头看他,“还有什么事?” 靳律风起身朝着她走近,“你和谁约会?” “你管不着。” “男人?” “是又怎样?” “我不允许。” “凭什么?别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 靳律风抓住她的胳膊,蹙眉问道:“怎么了?谁惹你了,说话这么夹枪带棍的。” 简蕊昂了昂头,压下心底的酸涩,“没什么,就是不想看见你。” 靳律风的心像被针扎了一般,狠狠的疼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神晦涩难懂,过了几秒,放开她的手。 简蕊头也不回的走了。 靳律风看着渐渐远去的身影,眉目深邃。 某高档餐厅 霍锦城看着一直心不在焉的女人问道:“你是不是有心事?” 简蕊扯了扯嘴角,笑得很勉强,“没有,对了,上次一共赔了多少钱?” 霍锦城苦涩的笑笑,“先吃饭吧。” “好。”简蕊扶起筷子看着满桌的菜竟然没有一点胃口,突然胃里翻滚出一阵酸意,她还来不及起身,就朝着旁边干呕起来。 片刻后,“对不起,我” 霍锦城拧眉打断她,“你这样吐了多长时间了?” ---题外话---谢谢1393961宝宝的月票,么么哒! 102.102简蕊笑着打招呼:“真巧啊,你怎么来妇科了?”(八千) 简蕊思索了几秒,“好像是从前几天喝醉酒那天后开始的,估计喝太多伤着胃了。” 霍锦城紧拧的眉毛稍稍舒展,“赶紧吃吧,吃完饭我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 “不用了吧,回头我买些胃药吃吃就好了。撄” “药不能乱吃,先吃饭吧。偿” 南方医院 简蕊从内科出来,胃没有任何问题,医生给她开了一个做b超的单子。 捏着这张单子,简蕊的心开始悬了起来,想想这个月的例假好像推迟了十多天,不会怀孕了吧? 霍锦城看着她手中的单子微微蹙眉,拉着她往妇科走。 简蕊顿住脚步,“我还是不做了,我要回去。” 霍锦城紧紧拉着她的手不放,“你在怕什么?” “没没怕什么。”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走吧,我陪着你。” 最后,简蕊还是进了b超室,结果不出意料,怀孕六周。 简蕊整个人像失了魂般,眼神空洞,呆呆的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她千方百计想怀的时候没怀上,现在离婚了却怀上了,呵!多么讽刺。 良久,霍锦城低沉的嗓音响起,“你打算怎么办?” 简蕊茫然的摇摇头,“我不知道。” 两人又沉默了一阵,“走吧,很晚了,我送你回家。” 简蕊回到水木清华的时候已经十点了。 “什么?你又怀孕了?”房间里回荡着萧紫寒诧异的声音。 简蕊瞟了她一眼,“这么大声干嘛,大晚上的练嗓门呢?” 萧紫寒有些焦急道:“不是,关键是你现在一个离婚妇女,这个时候怀孕算怎么回事啊?” 简蕊小脸黯然,耷拉着肩膀坐在沙发上,“你说我怎么这么背?第一个孩子,不知道哪个天杀的设计我,莫名其妙就怀上了,因为孩子,我迷迷糊糊的和靳律风结了婚,然后我刚开始接受、期待孩子的到来时,一场车祸,孩子没了,现在,我刚离婚却又怀上了,这不是成心玩我呢吗?” 萧紫寒心疼的拍拍她的肩,“别想那些了,还是想想该怎么办吧?” “我现在心里好乱,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萧紫寒比较冷静,说话也很直接,“两个选择,第一,打掉孩子” “不!”简蕊想也不想的拒绝这种做法,下意识的将手放在小腹上。 萧紫寒瞧着她紧张的小脸摇了摇头,“那就只有生下来了。” 简蕊神色复杂的看着萧紫寒。 萧紫寒耸耸肩,“你看着我干嘛?路是你选的。要么打掉,要么生下来,只有这两条路,你既然不愿意打掉,那就只有生下来了,只是你得想好了,一个人生养一个孩子可不是闹着玩的事,辛苦不说,还得忍受别人的闲言碎语。而且,等你肚子大了,靳家肯定也会知道,到时候会是怎样一个局面谁也无法预料?就算靳振涛看在孩子的份上,让你和靳律风复婚了,家里还有一个心肠歹毒的谢雅琴,她能容得下你和孩子么?” “我从没想过要和他复婚,第一次为了孩子和他结婚是迫不得已,这一次我不会再重蹈覆辙了,明知道他爱的是瑶瑶,我又怎会用一个孩子去绑住他?” “那你打算怎么办?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你这肚子就会大起来,到时候只怕你想瞒也瞒不住。” 简蕊茫然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 她低垂着脑袋,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幽幽道:“但是我真的舍不得打掉这个孩子,我已经失去过一个,我” 萧紫寒打断她,一针见血的说:“说来说去你还是放不下靳律风,所以舍不得打掉他的孩子。” 简蕊抿了抿唇,并没说话。 “明天星期六,这事你要不要和陶阿姨商量一下?” 简蕊抬头看她,满脸无措,“可是,我妈不会同意的,她那么反对我和靳律风在一起,又怎么会允许我生下他的孩子?” “话虽这么说,但陶阿姨也是做过妈妈的人,应该比较理解你的心情,如果你强烈要求生下来,或许她会同意呢。关键是这么大的事,你瞒不下来,她迟早会知道的,与其到时候惹她生气,不如现在静下来好好和她谈谈,如果她支持你的想法,你压力就没那么大,你说呢?” 简蕊皱着小脸,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萧紫寒叹了一口气,“这事你好好想想吧,说句你不爱听的话,打掉孩子是最好的选择,那样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一整晚,简蕊都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和靳律风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如放电影般,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回放。 这些回忆,虽然让她心痛,却仍要将它刻在心上,舍不得抹去,只因那时的幸福。 翌日 一大早简蕊就将萧紫寒从床上叫醒,“我想好了,我要向我妈坦白。” 萧紫寒被床边眼窝微青,满眼血丝的女人吓了一跳,“你昨晚一晚没睡?” “嗯。” 萧紫寒将简蕊拉到床上躺下,“我今天就大发慈悲让你睡一下我的床,现在,你什么都别想,好好睡一觉,睡醒了,上刀山下油锅我陪着你一起,嗯?” 简蕊转身抱着萧紫寒,“阿紫,有你真好,孩子生下来我让他认你做干妈。” “得了吧,谁稀罕?”萧紫寒话虽这么说,嘴角却弯起了好看的弧度,“睡吧。” 两人睡到中午,吃了午饭就朝着简家出发了。 下了出租车,简蕊踟蹰着不敢进去,“紫涵,我害怕。” 萧紫寒握着简蕊满手是汗的手,“别怕,我陪着你,只要你铁了心要生,陶阿姨又那么疼你,我相信她会同意的,过了这关,孩子生下来就顺利得多。” “嗯。”简蕊深吸了一口气,“走吧。”完全一副豁出去的架势。 陶婉白刚将厨房收拾干净出来就看见了简蕊和萧紫寒,笑着说:“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你俩吃过午饭了吗?” 萧紫寒微笑着说:“陶阿姨,我们吃过了。” 简蕊在房里溜达了一圈出来,“妈,外婆他们呢?怎么都不在家。” “你外婆在邻居家唠嗑,你哥今天公司加班,你爸,就别提了,成天见不着人影,到了吃饭的点就回来了。”陶婉白边说边往厨房走,“你俩坐,我给你们泡茶。” 一会儿工夫,陶婉白就端着两杯茶出来了,“你俩怎么光坐着,看电视啊。” 陶婉白放下茶就拿起遥控器准备开电视,简蕊急忙说道:“妈,我们不看电视,我有话想和你说。” 陶婉白转头见她绷着小脸,笑了笑,“什么事,搞得这么严肃。” “我说出来你先别生气,行不行?” “这孩子。”陶婉白放下遥控器,“说吧,不生气。” 简蕊酝酿了片刻,咬了咬牙,一口气说了出来,“我怀孕了。” 陶婉白像被人使用了定身术般,瞬间僵住。 “妈?”简蕊弱弱的叫了一声。 过了几秒,陶婉白膛大眼睛看着她,“什么时候的事?” 简蕊轻声细语,“昨天发现的,医生说怀孕六周。” 陶婉白比简蕊想象中的冷静得多,最起码没像萧紫寒那样大呼小叫。 她静默了片刻,“你有什么打算?” 简蕊低着头不敢看她,“我我想将孩子生下来。” “胡闹!” 简蕊抬头看着她沉下去的脸,语气坚定,“妈,我没胡闹,我就是回来和你商量这事的。” “这事没得商量,孩子不能留。” “妈”简蕊拖长尾音柔柔的叫了一声,“这可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啊,你不能这么残忍。” “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话。”陶婉白睨了她一眼,“你不是告诉我,你们已经离婚了吗?留着孩子对你来说只会是累赘,你以后还想不想嫁人了?” “大不了一辈子不嫁,我就和孩子相依为命的过一生。” 陶婉白看着现在的简蕊仿佛看见了三十年前的自己。 多么熟悉的话语啊,当年她也是这样和苏语容说的,然后不顾家人的反对和旁人的指指点点,毅然的将孩子生了下来,可结果呢? 骂名背了一身,孩子到头来被他们抢走了,她得到的只有骨肉分离的痛苦和二十多年来对儿子无穷无尽的思念。 陶婉白想到自己承受的这些痛苦,眼神更加坚定,“孩子必须拿掉,我陪你去医院。” 萧紫寒连忙也帮着说话:“陶阿姨,简蕊已经失去过一个孩子,而且是车祸,对身体的损伤很大,现在只怕承受不住再次流产给身体带来的伤害。” 简蕊连连点头,“这次再将孩子打掉,也许以后就不能怀孕了,妈,你忍心看着我一辈子都不能当妈妈吗?” 萧紫寒嘴角微抽,这女人还真会顺杆子往上爬,有那么严重吗? 陶婉白却将这话放在了心上,眉头蹙得紧紧的,显然有了犹豫,上次车祸也不知道是怎样的?严不严重?有没有伤到子宫? 简蕊接着下猛药,“我若不能生育肯定没人会要我的,那我岂不是要孤孤单单过一辈子。”说着硬挤出了几点眼泪。 陶婉白低头沉思了一阵,“明天我陪你一起去医院检查,如果医生说不能做,那我就让你将孩子生下来,否则必须拿掉。” 看来忽悠人也没那么简单啊,简蕊拧着眉头,嘟着嘴,“妈”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 晚上,简蕊正在头疼明天该怎么应付陶婉白,霍锦城打电话来了。 简蕊看着霍大哥三个字突然灵光一闪,对啊,霍大哥是南方医院的院长,找他作假应该不难吧,只是上次让他开个假病条他都不愿意,这次会答应帮忙吗? 思索间,急忙接通了电话,殷勤的喊了一声,“霍大哥,吃饭了吗?” 电话那头的霍锦城微微蹙眉,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对他这么热情,“嗯,你呢?” “我吃过了,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就想刷存在感而已。 “你不急我先说好了,我想让你给我帮个忙。” “你说。” 简蕊偷偷的瞄了一眼房外,最后还是不放心,握着手机躲进了洗手间,压低了嗓音,“我妈明天陪我去医院检查身体,你能不能告诉她我的身体很虚弱,不适合打胎,嗯不行得说严重点,就说打掉这胎以后就很难怀孕了,行不行?” “你想生下这个孩子?”声线低沉,简蕊几乎能想到他此时的表情,肯定蹙着眉。 “嗯。” 良久,那边都没有声音,简蕊试探性的叫了一声,“霍大哥,可以吗?” “不可以。” 简蕊哭丧着脸,“霍大哥,算我求你了,帮帮我。” “我不能违背我的职业道德,也无法昧着良心去欺骗一个爱女心切的母亲。” “可是” “明天我会想别的办法帮你,但绝不是和你一起欺骗长辈。”那边说完直接将电话挂了。 翌日 简蕊一大早就被陶婉白拉到了南方医院。 她心里忐忑得不行,将所以希望都寄托在霍锦城身上。 陶婉白去挂号,简蕊就偷偷的给霍锦城打了一个电话,“霍大哥,我已经到医院了,你不是说会想办法帮我吗?” “在哪儿?” “现在我妈在挂号,马上就去妇产科了。” “嗯。” 简蕊听着嘟嘟的忙音直蹙眉,‘嗯’是什么意思?帮忙还是不帮忙?这人多说一句话能闪了舌头么? 来到妇产科,简蕊水漉漉的眸子四处张望,人呢? 陶婉白蹙眉,“看什么呢?” 简蕊回过头,“没没什么?” 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马上就要轮到简蕊了,霍锦城却还没出现。 就在简蕊心急如焚的时候,霍锦城穿着一身白大褂出现在走廊的那头,简蕊觉得这一刻的霍锦城简直帅呆了、酷毙了。 待他走近,简蕊佯装刚看见他,笑着打招呼,“霍大哥,真巧啊,你怎么来妇科了?” 霍锦城嘴角微不可查的抽了一下,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女人这么会演戏,对陶婉白微微颔首打招呼,“伯母。” 陶婉白看见霍锦城瞬间眉开眼笑,“霍医生来巡视?” “嗯。” “你们谁不舒服吗?”霍锦城只能跟着简蕊演戏。 陶婉白有些尴尬,不知该怎么说,毕竟带着女儿来打胎这并不是什么光荣的事,尤其是霍锦城是她看中的女婿人选,她就更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女儿结了婚,又离了婚,现在还怀了前夫的孩子。 陶婉白并不知道霍锦城和靳律风的关系。 简蕊当然不知道陶婉白心中是如何的百转千回,倒是大大方方的说:“我怀孕了,我妈带我来检查身体。” 陶婉白睨了简蕊一眼,伸手在她背后掐了一把。 “妈,你”掐我干什么? 陶婉白打断了简蕊的话,笑着对霍锦城说:“霍医生,你很忙吧?” 简蕊知道陶婉白现在是在赶人呢,急忙道:“霍大哥,你陪我一起检查吧,你是院长,有你在,医生说话也实在些。” 陶婉白一把将简蕊扯到身后,“霍医生你别听她瞎说,你可是大忙人,这点小事我们就不麻烦你了。” 霍锦城看着这对母女暗中的较量,微微勾了勾唇,“我刚开完会,这会儿倒是有时间,不如就陪你们一起进去看看吧。” 陶婉白还想说些什么,护士就叫了简蕊的名字。 简蕊急忙推了推陶婉白,“妈,到我了。” 陶婉白拧着眉往诊室走。 简蕊在身后对着霍锦城竖大拇指,然后挪到他身旁小声说:“等会儿就靠你了,你可得帮我。” 霍锦城看着近在咫尺的小脸眼波深了一层,眼底流转着简蕊看不懂的墨色,“嗯。” 简蕊得到了他肯定的回答,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诊室,医生见院长亲自莅临连忙起身打招呼:“院长。” 霍锦城只是微微颔首,“你忙你的。” 简蕊被护士领进内室去做检查了,诊室里,陶婉白笑着说:“霍医生。”刚说完似乎觉得不妥,又改口,“现在应该叫霍院长了。” “伯母你太见外了。” “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吧,我这里没关系的。” “没事,一起看看我也放心。” 他都这样说了,陶婉白也不好再说什么,检查得要一段时间,陶婉白就和他聊起了家常,“霍院长” “伯母,您还是叫我锦城吧。” 陶婉白笑笑,“可以吗?” “嗯。” “锦城,你成家了没有?” “没有。” “你觉得我家简宝怎么样?” “她挺好的。”霍锦城性格比较沉闷,夸人还是不太在行,花言巧语更是不会。 陶婉白等了半天也没听见下文,以为他嫌弃简蕊,脸色黯然,叹息道:“简宝傻,一头撞进了豪门,现在离了婚还带着个孩子,只怕以后别人都会嫌弃她了。” “不会的,只要是真心爱她的人,不会在意这些。” 陶婉白满脸欣喜,“你真的这么想?” 霍锦城点点头。 陶婉白心中甚是欣慰,愈发觉得霍锦城这个人沉稳可靠,于是开始在他面前细数简蕊的优点,“简宝小时候特别可爱,你不知道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呃我的意思是刚生下来第一次看见她,胖嘟嘟的小脸,粉嫩嫩的皮肤,尤其是笑起来那两个浅浅的酒窝,看得我心里软软的,你看她现在笑起来还有酒窝呢,你有没有发现?” “嗯。” 陶婉白说起简蕊的时候神情温暖,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宠溺,“简宝她性格单纯,乐观开朗,又尊敬长辈,将来一定是一个好妻子,好儿媳,你觉得呢?” “嗯。” 陶婉白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简蕊出来了。 护士将检查的单子递给坐诊医生。 陶婉白急忙走过去问医生,“我女儿身体怎么样?子宫没问题吧?” 简蕊在一旁对着霍锦城挤眉弄眼,霍锦城全当没看见。 简蕊急了,走到霍锦城身后拉了拉他的衣袖。 霍锦城只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然后对医生说:“好好看,如实说。” “你”简蕊有些咬牙切齿,在他耳旁轻咬,“你就是这么帮我的?” 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耳畔,让他心神微微荡了一下,薄唇微勾,但笑不语。 医生对陶婉白说:“简小姐不久前流过产,所以身子还是比较虚弱的,现在怀孕了只有好好补充营养,身体还是可以随着胎儿一起养好的。” “那”陶婉白尴尬的看了一眼身后的霍锦城,咬咬牙还是问道:“如果这个孩子我们不想要,以后还能怀孕吗?” 医生沉吟了几秒,“现在不建议打掉孩子,毕竟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如果实在不想要,等孩子两个月大的时候再来,这样大人修养了一个月,小孩两个月打也是最好的。” 陶婉白有些激动的握住医生的手,“你的意思是我女儿一个月后就算打掉孩子以后还能怀孕是吗?” “嗯。” 陶婉白眼眶有些发热,有水雾凝结,转身看着脸色发白的简蕊说道:“简宝你不用步妈妈的后尘了。” 简蕊满脸疑惑,“妈你说什么我没听懂,我怎么步你后尘了?” 陶婉白揩了揩眼角的泪,眼神有些慌乱,“没什么,走吧,我们回家,一个月后我们再来。” 简蕊听见后面一句,心猛然下沉,“妈,不管怎样,这个孩子我一定要生下来。” 陶婉白沉下脸,“到时候由不得你。” 霍锦城适时开口,“伯母到我办公室坐会儿吧,我有些话和你说。” 陶婉白点点头,率先出了诊室。 霍锦城拉了拉还在生闷气的简蕊,“你去外面小公园散散心,我来说服伯母。” 简蕊拧眉,“你在电话里说想别的办法帮我就是说服我妈?” “嗯。”霍锦城黑眸深深的看着她,“相信我。”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一个眼神就让她觉得他一定可以说服陶婉白,就像简煜给她的感觉一样,莫名的让人觉得心安。 也许他们都是心思比较深沉,性格比较内敛的人吧。 不像靳律风表面温文尔雅,实则腹黑霸道,十足的表里不一。 想起那个有点坏的男人,简蕊嘴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 “想什么呢?” 简蕊耳根微红,避开他探究的目光,转身走出了诊室,“我去小公园等你们。” 院长办公室 霍锦城泡了一杯茶递给陶婉白,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他不会拐弯抹角,只能开门见山,“简蕊现在的身体并不适合打孩子。” 陶婉白没想到他找她谈这事,将茶放在茶几上,抿了抿唇才道:“不是我非要和她对着来,她年轻不懂事,做事全凭一时冲动,冲动是要付出代价的,我是过来人,知道抚养一个孩子有多么不容易,更别说她现在还是一个人,孩子生下来后,只会是她的累赘,将来谁会要一个带着拖油瓶的女人?” “可是你这样不尊重她的想法,也许她并不感激你,反而会恨你。” 陶婉白叹了一口气,“让她恨吧,总比将来她后悔强。” 霍锦城知道陶婉白决心已定,只怕这样劝下去也无济于事,沉吟了片刻道:“如果您不嫌弃的话,我愿意娶她,只希望您尊重她的意愿让她留下这个孩子。” 陶婉白双目圆睁,不可思议道:“真的?可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别人的,你不见意?” 霍锦城面容严肃,嗓音真诚,“我对简蕊存有别样的心思,相信在安城的时候您就看出来了,我不会说话,但我向您保证,一定好好对她,将她的孩子视为己出。” 陶婉白感动得热泪盈眶,“简宝能得你这般厚爱是她天大的福气,我也是为人母亲的人,知道一个孩子对一个母亲来说意味着什么,若不是万不得已,我也不会逼着她” 说到这里,陶婉白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内心的感动和心酸将她心口堵得满满的。 霍锦城急忙抽了几张纸递过去,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陶婉白接过纸,擦了擦眼角的泪,笑着说:“看看我,让你笑话了。” 霍锦城摇摇头,“我看得出来您是真心疼爱简蕊的。” 陶婉白平静了片刻,“那简宝那里” “她现在还不能完全接受我,您也别逼她,给我一些时间,也给她一些时间,我会陪着她慢慢的从上一段婚姻里走出来。” “好!好!”陶婉白因为他的这些话再度落泪,心中暗想:简宝,绝世好男人在这里,希望你能发现并珍惜他的好。 霍锦城陪着陶婉白一起来到小公园,简蕊急忙迎了上去,发现陶婉白眼眸红肿,担忧的问道:“妈,你怎么哭了?” 陶婉白笑着摇摇头,“没事,妈高兴。” 霍锦城抬手看了一下腕表,“到饭点了,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吧?” 三人一起朝着医院外走去。 简蕊朝着霍锦城挤眉弄眼的问结果,霍锦城却只是和陶婉白低头谈笑。 远远的看着这个画面竟相当的和谐美好,只是刺痛了某人的眼。 ---题外话---不知道霍锦城和简蕊的戏份你们喜不喜欢看?留脚印哈! 猜猜最后那个某人是谁? 103.103靳律风,你到底发生疯?你弄疼我了(六千) 靳家大宅 靳诗柔怒气冲冲的走进了大厅,大家都在吃午餐。 谢雅琴放下碗筷问道:“小柔你不是去找锦城一起吃午餐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偿” 靳诗柔恨恨的将包摔在沙发上,“吃什么吃?看见那个坏女人我就一肚子的火。撄” “谁又招惹你了?” “就简蕊那个坏女人,刚被哥哥抛弃了,回过身就去勾引我的锦哥哥。” 靳律风吃饭的动作微顿。 谢雅琴察觉到了他细微的动作,连忙嗔了靳诗柔一眼,“你别瞎说。” 靳诗柔拔高了嗓音,“我怎么瞎说了?我刚亲眼看见的,锦哥哥和那个坏女人还有她妈妈三个人有说有笑的从医院走出来,一起出去吃饭了。” 谢雅琴走了过去,拉着她的手往餐桌这边走,“好了,吃饭吧。” 靳诗柔愤愤难平,“想起那个狐狸精就饱了,哪里还吃得下饭,我不吃。” 靳律风重重的摔下筷子,起身,沉着脸,嗓音冰冷,“别忘了她以前可是你嫂子,说话就不能好听点?” 说完大步出了客厅。 靳诗柔低声嘀咕:“什么嫂子,我可没承认,到处勾引男人可不就是狐狸精?” 靳烨华也放下了筷子,走到谢雅琴身边停了下来,“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言语粗鲁,性格刁钻,哪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说完也沉着脸上楼了。 靳诗柔撅着嘴不高兴了,“爸,你怎么也向着外人说话?我哪里” 谢雅琴用力拉了靳诗柔一把,话语严厉,“别说了,想吃饭就坐下吃,不想吃就上楼待着去。” 靳诗柔甩开谢雅琴的手,红着眼眶委屈极了,“好吧,好吧,都说我,我走就是了,免得让你们看着心烦。” 说完抓起沙发上的包气冲冲的跑了出去。 靳振涛一直坐在首位上吃饭,这会儿才抬起头来说了一句:“小柔是该好好管教了,不然以后嫁到别人家去丢的可是我们靳家的脸。” 谢雅琴本因为靳烨华向着简蕊说话,心里就不是滋味,这会儿靳振涛又这样说,内心也是翻江倒海,怒火横生,但脸上仍旧是那副恭恭敬敬的表情,“我知道了,爸,回头我一定好好教导她。” 吃完饭,陶婉白就说家里有事先回家了,把空间特意留给了霍锦城和简蕊。 两人在餐厅的旁边的小道上散步。 简蕊转头看着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男人问道:“霍大哥,你是怎么说服我妈的?” “想知道?” 简蕊急忙点头。 霍锦城微微勾唇,“不告诉你。” 简蕊撇了撇嘴,不过还是真诚的说道:“今天真的谢谢你,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拿我妈怎么办?” “真的想感谢我的话,以后就别刻意的躲着我。” 简蕊低垂着脑袋,轻声说:“我哪有?” 霍锦城看着她毛茸茸的脑袋还是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简蕊身子微微僵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我的心思其实你知道对不对?” 简蕊低头看着脚尖没哼声。 霍锦城又接着说:“其实在安城的时候你对我的心思我也知道,只是我觉得你太小,感情还不成熟,想等你长大。” 简蕊抬头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他俊美的侧脸还是和两年前她偷偷注视过无数次的一样,深邃而棱角分明,暖暖的阳光打在他的脸上熠熠生辉。 这个男人曾经是她一直追求的美梦。 他还是这般优秀,只是她的心境已然不同。 他突然转过头来看着她,“如果当时我表明了心迹,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简蕊微怔,如果这些话他是在两年前说给她听,她一定会高兴得睡不着觉吧,坦然的笑笑,“会吧,只是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如果的。” 霍锦城停住脚步握着她的双肩,“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一个机会?” 简蕊微微蹙眉,“我我结过婚,还有孩子” “我不在意这些。”霍锦城向来平静无波的脸上染上一抹焦急,“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做孩子的爸爸。” 简蕊移开目光,他眼底的眸光太过炙热,让她难以直视,“这对你不公平。” “没有公平不公平,只有愿意不愿意。” “我” 霍锦城怕她拒绝,急忙打断她,“你不用现在就回答我,我愿意陪着你从上一段感情中走出来,在你没有真心接受我之前,我只希望我们能像以前一样以朋友的身份相处,可以吗?” 简蕊抿了抿唇,微微点头。 霍锦城冷硬的脸部线条变得柔和起来,“下午没事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哪里?” “去了你就知道了,你肯定会喜欢的。” 霍锦城带简蕊来到了一个叫‘晨光’的孤儿疗养院。 来到院内,里面全是穿着病号服的小孩子。 霍锦城带着她一边往里走一边说:“他们都是孤儿院的孩子,生病后无钱医治就送到这里了。” “霍叔叔好!”不少小朋友对着霍锦城打招呼,显然他不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 简蕊看着这些活泼可爱的孩子这么小没了父母还要承受疾病的折磨,心里就酸意翻滚,眼底疼惜泛滥,“你经常来吗?” “嗯,没事我就会过来陪他们一起学习、游戏,你想不想陪他们一起玩?” 简蕊黑白分明的眸子闪着亮晶晶的光芒,“可以吗?” “嗯。”霍锦城牵着她的手来到小朋友们中间,“小朋友们,你们想不想让这个漂亮的姐姐陪你们玩游戏?” “想!”大家异口同声的说。 简蕊嘴角挽起一个大大的笑,歪着头在霍锦城耳边低语,“为什么你是叔叔,而我是姐姐?这辈分不对。” 霍锦城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哪里不对了?你也可以叫我叔叔。” 简蕊锤了他一拳,“去你的,想得美。” “哈哈哈!”他爽朗的笑声在院子里染开,看傻了众人。 霍锦城见大家古怪的表情,尴尬的收住了笑意,“怎么了?” “哇,原来霍叔叔也会笑。” “霍叔叔笑了。” “霍叔叔笑起来好漂亮。” 小朋友们蹦蹦跳跳的鼓起了掌。 霍锦城满脸黑线。 简蕊笑着打趣道:“感情大家一直以为你不会笑。” 霍锦城清了清嗓子,耳根悄然变红,“大家还玩不玩游戏了?不玩我可走了。” “玩,要玩。” “哦,玩游戏了。” “我们要玩老鹰捉小鸡。” “胡闹。”霍锦城蹙眉,“你们的积木呢,我们来玩搭火车好不好?” “不要,就要玩老鹰捉小鸡。” 简蕊瞥了一眼身旁穿着白衬衫,黑西裤,黑皮鞋的男人,再看看他那张冷峻的脸,修长的腿,他若当老鹰满院子的跑,肯定特别滑稽、特别逗。 简蕊弯腰摸了摸他们的头,“好,让霍叔叔来当老鹰好不好?” “好耶!” 霍锦城拧眉板脸,“我不来,你们玩吧,我在旁边看着就好。” 简蕊对着小孩子们使了一个眼色,这些小鬼一个个机灵得很,立刻理解了她的意思,簇拥着将霍锦城围了起来,然后拉的拉手,拉的拉脚,将他往院子中间拖。 霍锦城有些手足无措,最后实在被他们缠不过,只能点头答应。 刚开始霍锦城还有些束手束脚,后来看见简蕊红通通的小脸和嘴边始终不曾消失的酒窝,也就放开了陪他们玩起来。 简蕊没看见那个身高腿长的男人出丑,反而看见了一个不一样的霍锦城。 原来他也可以这么活泼。 陪孩子们玩了一下午,最后还被院长留下来吃晚饭。 吃完饭已经八点多了,霍锦城直接开车送她回水木清华。 宾利车内 简蕊转头问身旁认真开车的男人,“院长说你是他们那里免费的主治医生?” “嗯。” “看不出来你平时冷冰冰的还这么有爱心啊。” 霍锦城转头看了她一眼,“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当然是夸你了。” 霍锦城似有若无的勾了勾薄唇,“我只是觉得和他们在一起很舒服,很放松。” “嗯,孩子是世界上最纯净的人,和他们待在一起确实很开心,以后我可以常去吗?” “当然,孩子们求之不得。” 车子在水木清华门口停了下来,霍锦城随着简蕊一起下了车。 “你回去吧,我到了。” 霍锦城双手插袋走到她身边,“我送你上去。” 经过一下午的相处两人倒是随便得多。 简蕊笑笑,“走吧。” 不远处卡宴车内,靳律风看着两人肩并肩的走进小区,幽深的墨眸如这微凉的夜色般,漆黑望不见底。 不一会儿,他看见霍锦城出来驱车离开才拉开车门下车,朝着小区走去。 简蕊回到家没看见萧紫寒,脱了外套,挽起头发,拿着睡衣正准备去洗澡的时候,门铃声响了起来。 将衣服放在床上,走去开门,来到门边一边伸手去开门一边说:“紫涵,这么晚你去哪儿”潇洒了? 后面的话在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时卡在了喉间。 靳律风微微挑眉,语气染了些莫名的火气,“怎么,不认识我了?”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晚吗?”靳律风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时针指向九点,“嗯,是不早了。” “没什么事我要睡了。”简蕊说着准备关门。 靳律风却用手掌撑住了门,几步走进了屋里,然后反手将门关上了。 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门关得很响,砰地一声,将她吓了一跳。 简蕊蹙着眉,脸色有些不悦,“你到底有什么事?” 靳律风突然抓住她的双手,将她抵在门和墙壁的角落里,嗓音微沉,“对我就这么不耐烦?” 简蕊怒瞪着他,“靳律风大晚上的你想干什么?放开我。” 靳律风身子欺压而上,将她紧紧地抵在墙上,“现在跟我说晚?知道晚还和锦城厮混到刚刚才回家?” 两人挨得太紧,简蕊有些透不过气,转动了一下手腕,想摆脱他的钳制,“你松开,我和谁厮混你管得着吗?别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 靳律风眼眸中划过一抹暗沉,即便知道自己不可能和她在一起,但是只要一想到她一整个下午都和霍锦城在一起,还对着他言笑晏晏,心里的怒火就控制不住的翻滚,说话也有些口不择言,“我真没想到你是这么耐不住寂寞的女人,我俩分开才多久,你就迫不及待的投入别人的怀抱?” 简蕊觉得今晚的靳律风肯定是抽风了,不然无缘无故到她这里来撒什么野?还一副找她兴师问罪的样子,她又怎么得罪他了?凭什么这样来侮辱她?心底的脾气也上来了,昂了昂头,“我就是耐不住寂寞,就是对别人投怀送抱,怎么了?你管得着吗?” 靳律风眼眸突地瞪大,眼底翻滚着深谙的汹涌,将她的双手用一只大手紧紧地捏住举过头顶压在墙上,另一只手钳住她的下颌,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贱!” 简蕊觉得自己的两只胳膊快要断了,下颌处也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他要这般羞辱她?心里委屈极了,却极力隐忍着眼底的酸涩,浑身动弹不得,只能使劲的瞪大眼睛,怒视着他,“靳律风,你到底发生疯?你弄疼我了。” 靳律风不为所动,醋意已经焚烧了他的理智,“你是不是还爱着锦城?” 简蕊和他四目相对,“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就允许你心里爱着别人,我就不行?” 靳律风俊朗的眉峰深深锁住,嗓音是少有的冰冷,“这么说你承认了?” 简蕊倔性也犯了,“对,我他怎么了?” 靳律风捏着她下颌的手加重了一丝力道,她嫩白如雪的肌肤霎时染上了粉色,有些咬牙切齿道:“我不允许!” 简蕊感觉自己的下巴快要脱臼了,疼得眼底直泛泪花,却倔强的没让它流下来,“你管不着,你个神经病,快放开我” 靳律风看着那张喋喋不休的嘴说着一些让他堵心的话,俯首直接用唇堵了上去。 “唔”简蕊用力的挣扎,眼中的泪水在这一刻再也忍不住倾泻而出,他到底想怎样?要离婚的是他,现在对她纠缠不休的也是他,他到底把她当什么了? 靳律风刚开始只是想封住她的嘴,吻上了才知道这个味道竟让他想念得心口发紧,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想要更多,撬开她的牙关,温热的舌尖长驱直入,扫荡着她口内的清甜。 大手放开她的下颌,顺着她美如玉色般的脖子来到她性感的锁骨,慢慢的往下没入,直到握住那份柔软,心底的怒火瞬间被体内沸腾的谷欠望取代,那股渴望随着对她身体的碰触不断的增长,如山洪暴发般一发不可收拾。 简蕊浑身忍不住的发抖,不知道是太敏感还是太害怕,亦或是觉得太羞辱,眼泪成串成串的往下流。 直到嘴里尝到淡淡的咸味,靳律风的理智才回归了几分,放开被他吻得微肿的红唇,只见身前的小女人早已哭成了泪人,脸上那蜿蜒如小溪般的泪痕,让他心里一阵绞痛,嗓音温柔微嘶哑,“蕊蕊,你别哭,我我只是一时情难自控。” 靳律风神情有些慌乱,就像一个做错了事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孩子,只是笨拙的用指腹轻轻地擦着那怎么也擦不干净的眼泪,然后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她的名字,“蕊蕊,蕊蕊” 他狂风暴雨后的温柔,只让她愈发的觉得委屈,眼泪非但没有止住反而更加肆无忌惮的流了起来,嘴里哽哽咽咽的说:“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既然不要我了,为什么还要对我百般纠缠?” 靳律风身侧的手微微攥紧,幽深的墨眸只是目光复杂的看着她,对于她的问话却无法回答。 片刻后,垂眸静静的给她整理凌乱的衣服,然后后退几步,嗓音淡若清风,“很晚了,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正准备拉门的时候,外面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然后门就从外面被推开了。 萧紫寒开门见到靳律风微微有些吃惊,“你怎么在这里?” 靳律风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直接走了出去。 “嘿,这人”萧紫寒正准备吐槽他一顿,一转身就瞥见了角落里发丝凌乱低垂着脑袋的简蕊,急忙关上门,拉着她的手问:“简蕊怎么了?” “紫涵,他凭什么这么对我?”简蕊抬头说了一句萧紫寒觉得莫名其妙的话后就抱着她嘤嘤的哭了起来。 萧紫寒分开她,看见她下颌处的青紫和手腕上一大片的红痕,拧眉问道:“靳律风干的?” 简蕊红着眼眶,瘪着嘴,委屈的点点头。 “你等着,我替你收拾他。”萧紫寒说着拿出手机,拨通了白湛季的电话,“你还在楼下吧?那就好,给我拦着靳律风你若不拦着他,以后就不要再来找我了。” 说完啪的一下挂了电话,转身拉开门就出去了。 她速度太快,简蕊都来不及拉住她,“紫涵你别去。” 回答她的只有一个杀气凛然的背影。 简蕊从没见过这么冲动的萧紫寒,急忙追了出去。 ---题外话---谢谢宝宝们的月票支持,群么么! 104 104你爱上了自己的哥哥,是不是觉得特别有意思?(万更) 楼下 白湛季挂了电话,没多久就见靳律风冷着脸出来了,急忙走了上去,“你怎么得罪我家寒儿了?” 靳律风莫名其妙,难道不和她说话就是得罪她了?直接甩给他一记白眼,绕过他就要走偿。 白湛季退后一步挡在他面前,笑着说:“你看今天夜色挺美的,我俩在这儿赏赏月吧?撄” 靳律风抬头,看了一眼星月全无的夜空,“你没发烧吧?哪儿来的月亮?” 白湛季急忙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满脸尴尬,然后傻笑了两声,“我记错了,是昨晚有月亮。” 靳律风懒得搭理他,往左边挪了一步,白湛季也跟着往左挪了一步。 靳律风拧眉,耐着性子又往右挪了一步,白湛季也跟着往右挪了一步。 “你有病吧?”靳律风说完直接抓着他的衣领一把将他丢开。 白湛季踉跄了两下,站稳后飞奔上去从背后紧紧地抱着靳律风,“你别走,你走了,我该怎么办?” 这在这时,有一对中年夫妇从他们身旁走过,看见这情形,急忙远离了几步,然后就听见他们嘀嘀咕咕远去的声音。 “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开放,两个大男人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也不知道避着点。” “就是,难不成同性恋还很光荣?” 靳律风和白湛季直接僵住,嘴角狂抽。 过了两秒,靳律风冷如冰霜的嗓音响起,“还不放手?” 白湛季在内心挣扎了一阵,被人误会和失去寒儿,相比之下还是后者重要,咬咬牙,道:“不放,寒儿来了才能放。” “白湛季。”靳律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听得白湛季头皮一阵发麻,在心里呼喊:寒儿,你快来啊,我快撑不住了! “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再不松手,后果自负。”靳律风说完就开始数数,“12” 白湛季急忙打断他,“等等,先别数3,能不能先告诉我后果是什么?”他得衡量一下后果他能不能承担得起? “调到非洲去管理新开发的公司,让你一辈子都见不到萧紫寒。”靳律风直接掐他的软肋。 白湛季急忙松开了他,恨恨的说:“你狠!” 靳律风掸了掸微皱的衣服,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眼底明晃晃的写着:小样,治不了你? 抬脚准备走的时候,“靳律风你给我站住。” 转身,夜色中,萧紫寒怒气冲冲的朝着他走了过来。 靳律风挑了挑眉,“有事?” “当然有事了。”萧紫寒在他身前站定,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手腕转动了一圈,抬起手就给了他一拳靳律风完全没有防备,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就被她揍了一拳。 一旁的白湛季也懵了,哇塞,他家寒儿还有这么女汉子的一面!一直以来都只知道她冷若冰霜,难以亲近,没想到还有这么火辣的一面。 白湛季满脸兴奋只差没拍手叫好了。 靳律风缓过神来,沉着脸问:“我怎么惹着你了?” 萧紫寒眼底噙满了怒火,还有一些别的情绪,厌恶?“打女人的男人都该打。” 她说得有些咬牙切齿,仿佛靳律风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 正在这时,简蕊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见萧紫寒的手在微微发抖,拿起来一看,关节处红了一大片,“怎么回事?” 萧紫寒甩了甩手,“没事,替你打了他一拳。” “什么?你打了他?”简蕊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萧紫寒拧眉,“怎么,你舍不得?” 简蕊摇摇头,“不是,虽然他欺负了我,但你也不至于打他啊。” 萧紫寒脸上有些失望,“他都动手打你了,你还帮着他说话?为什么你们都要这么傻?一个男人既然下手打你就肯定是没将你放在心上的,就算你再忍让也没用。” 你们?都要?简蕊总觉得今晚的萧紫寒有些反常,仿佛透过她在看别人,但她此时也顾不得想那么多了,急忙说道:“我什么时候说他打我了?” 萧紫寒指着她下颌的青紫和手腕上的红痕,道:“你不是说这些是他干的么?” “是他留下的没错,但但不是打的。” “那怎么来的?” 简蕊瞬间小脸爆红,低着头支支吾吾:“就就哎呀,反正不是打的。” 萧紫寒觉得她就像她记忆里的那个人一样,被打了还替他维护,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白湛季拉了她一把,“人家小两口打情骂俏你瞎操什么心?” 萧紫寒还是没从自己的思维中缓过劲来,“打情骂俏也不能动手打女人啊。” “哎哟喂,我的傻寒儿,你非要我说得那么通透么?”白湛季指了指简蕊的嘴,“你看看她的唇,是不是肿了?” 萧紫寒一看,还真肿了,惊呼道:“他还打了你的嘴?” 白湛季想拿块豆腐直接撞死算了,一把拉过萧紫寒直接覆上了她的红唇,她正要推开他的时候,他就放开了她,“吻的,吻肿的懂不懂?” 萧紫寒傻愣着眨了两下眼睛,转头看看满脸通红的简蕊,然后又看看一脸平静的靳律风,有什么东西在脑中炸开,顿悟,然后又后知后觉的想起了刚才的那个吻,手急忙抚上了红唇,转头,一脸寒霜的瞪着白湛季,“谁让你吻我的?” 白湛季扯了扯嘴角,笑笑,“你一直没反应过来,我只是一时心急给你做示范罢了,这个可以理解的。” “理解你个头,那是老娘的初吻。”萧紫寒说完又急忙闭紧了嘴巴。 白湛季欣喜若狂,“真的吗?” 萧紫寒觉得今晚丢人丢大发了,跺跺脚,大步朝着公寓走去,顺便送给白湛季一个字,“滚!” “遵命。”白湛季转身,心情极好的对着靳律风吹了一声口哨,“我家寒儿让我滚了,你们接着聊,慢慢撩。” 不一会儿,夜色中就只剩下靳律风和简蕊了。 一场乌龙闹下来,两人之前的针锋相对缓和不少。 “我上去了。”简蕊说完就要走。 靳律风下意识的拉住了她的手,“我被打了。” “活该。”简蕊虽然嘴上这么说,眼睛却还是忍不住的瞟向了他脸上,嘴角处正涓涓的往外冒血,忍不住在心中嘀咕:紫寒下手还真重。 “疼!”靳律风知道简蕊心软,接着放低姿态博同情。 简蕊甩开他的手,刚刚他对她的粗暴她可没忘记,“我又不是医生,你疼告诉我有什么用?” 说完心一横,转身往公寓走去。 “对不起!” 简蕊顿住了脚步。 低沉的嗓音接着从背后传来,“我知道丢下你,却又来缠着你,是我不对,但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你能不能别和锦城走那么近?” 简蕊蹙着细眉转身,“你不觉得你这个要求太自私了吗?你不要我了,还不允许别人对我好?” “蕊蕊,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的?”简蕊越说越生气,红了眼眶,“等瑶瑶回来了,你俩恩恩爱爱的生活,我就活该一辈子孤独终老是吧?” “我”靳律风俊脸黯淡了下来,良久,“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只希望你以后能离我远一点,别再来打搅我的生活。”简蕊说完转身就走,却在转身的瞬间泪如雨下。 靳律风看着她纤瘦的背影,眼底流淌着浓得化不开的柔情,如这夜色般浓郁没有尽头。 霍家 霍锦城洗漱好坐在床上看书,敲门声响起,接着就是保姆李妈的声音:“大少爷,诗柔小姐来了。” 霍锦城蹙眉,拿起床头柜上的腕表看了一眼,十点多了,这个时候她来干什么?再看看自己身上的白色浴袍,懒得换衣服,便说道:“就说我睡了,让她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好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不一会儿,又听见门外传来李妈的声音,“诗柔小姐,大少爷真的睡了。” 霍锦城放下手中的书,下床,刚走了两步,卧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霍锦城看着站在门口的女人,对旁边一脸为难的李妈挥了挥手,“李妈你下去休息吧。” “好的,大少爷。”李妈退了出去。 靳诗柔走了进来,步履有些不稳,“锦哥哥,现在连见你一面都不行吗?” 随着她的靠近,一股浓浓的酒味扑鼻而来。 霍锦城皱了皱眉,嗓音是惯有的凉薄,“你喝酒了?” 靳诗柔笑笑,“对,我喝酒了,不喝酒我怎么敢半夜来找你?” 霍锦城没将她的话当回事,抬脚往外走,“我去给你倒杯开水,你先坐着。” 他从她身旁走过的瞬间,一股淡淡的男性沐浴清香瞬间钻入她的鼻息,让她心神微荡,看着他伟岸挺拔的背影,她不顾一切的跑上去从背后紧紧地抱住这个在她心里扎根好几年的男人,“锦哥哥,你别走。” 霍锦城拧眉,“诗柔,你放开。” “我不放。”靳诗柔楼得更紧了,闻着他身上独属于他的味道,心里踏实多了。 霍锦城耐着性子问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 “我知道,锦哥哥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你,从我懂事起,我就在心里暗暗发誓长大了一定要嫁给你。”靳诗柔一口气将埋藏在心底多年的话说了出来。 霍锦城眉峰紧拧,“你喝多了。” “我没有,我就是一直不敢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所以才喝酒壮胆的。锦哥哥,我不相信你一点都察觉不到。” “我一直将你当妹妹。” “我不要做你的妹妹,我要做你的女人。” 霍锦城幽淡的唇紧抿,脸上已然没了耐心,“诗柔,你再不放开,我生气了。” 靳诗柔小脸闪过慌张,“锦哥哥,你别生气,我爱你,让我做你的女人好不好?” 霍锦城不再理会她,用力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然后拉着她的手臂往外走,“我送你回家。” “我不回家。”靳诗柔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拂开他,“我知道你拒绝我是因为简蕊那个坏女人对不对?” “这事跟她没关系。” “不,肯定是因为她,你一直都对我很好的,自从她出现后,你再也不像以前一样宠着我了。” “我之前宠着你是因为我也和律风一样,将你当妹妹,后来你慢慢长大了,终归是男女有别,所以我才和你保持了距离。” “不,不是这样的。”靳诗柔情绪变得有些激动,“就是那个坏女人破坏了我们之间的感情,你说,我到底哪里不如她?我没她漂亮吗?还是身材没她好?你为什么喜欢她不喜欢我?” 霍锦城沉着眸子看了她一瞬,觉得有些事还是要跟她说明白,免得她一直在他身上浪费时间,“爱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更无法比较,你很好,但是在我心中她却是最好的。” 靳诗柔看见他说到简蕊时,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温柔了,心里的怒火蹭蹭的往上涨,拉高嗓音道:“她到底哪里好了?一个被人用过的二手货,你却捡来当宝。” 霍锦城俊脸沉了下来,嗓音清冷,“诗柔,你再这么口无遮拦,别怪我翻脸无情。” 靳诗柔白天因为简蕊被家里人说,现在又因为简蕊被他说,眼泪霎时如决堤的河水哗啦哗啦往外流,心里对简蕊的恨意也一寸寸的水涨船高,豁出去般大吼:“我哪里说错了?我哥不要她了,她又转过身来勾引你,她就是一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出去!”霍锦城大吼一声,嗓音冷如冰霜。 靳诗柔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连哭声都止住了,只是傻傻的看着面色铁青的霍锦城。 霍锦城直接绕过她,来到床边,拿起手机,拨出去一个号码,“靳爷爷,我是锦城” 靳诗柔听见靳爷爷三个字瞬间反应过来,跑过去抢过他的手机,急忙就挂了电话,“不要打电话给爷爷。” 不容置喙的语气,“那我让管家送你回家。” 靳诗柔摇头,“不,我不回家,我今晚就要成为你的女人。” 霍锦城沉着脸朝着她靠近一步,“手机给我。” 靳诗柔将手反到身后,“不给。” 霍锦城伸手按了按眉心,“你喜欢待就待着吧。”说完大步绕过她,疾步走出了卧室, “锦哥哥。”靳诗柔急忙追了出去,只听见隔壁副卧砰的一声关门的声音。 没多久,谢雅琴就亲自过来将人接走了。 靳家 靳振涛板着脸坐在客厅,看见谢雅琴扶着醉意醺然的靳诗柔进来的时候,脸色又沉了几分,起身,手拄在地上撑得砰砰的响,“一个女孩子三更半夜跑到一个男人的卧室,还不愿意回来,知不知道羞耻为何物?” 靳诗柔抬头打了一个酒隔,甜甜的喊了一声:“爸。” 谢雅琴连忙说:“爸,诗柔她喝醉了,连人都认不清了,估计走错了门。” 靳振涛蹙眉,“女孩子家喝成这样像什么话?还跑到别人家去撒酒疯。” 谢雅琴连连点头,“是是是,等她酒醒了我好好说她。” 靳振涛本来打算好好教育教育靳诗柔的,这会儿见她喝醉了也只能作罢,“扶上去,扶上去。” “爸,那我们先上去了。” 靳振涛不耐烦的挥挥手。 回到房间,关上门,谢雅琴就开始碎碎念,“看见没,你爷爷生气了,若不是我让你装醉,你以为你今晚能这么容易过他那关?” 靳诗柔不以为然道:“爷爷那么疼我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你以为他真的疼你?他若真的疼你怎么不将诚丰集团的股份给你一些?” “我要那些东西干什么?爷爷零花钱从不管我,这就足够了。” 谢雅琴伸手戳了戳她的脑门,“说你傻你还不信。” 靳诗柔蹙眉,“妈,你干嘛,我头晕着呢。” “你那点零花钱和诚丰集团的股份比起来,那简直是九牛一毛。” 靳诗柔不耐烦的捏了捏额角,“别又给我讲这些大道理,我不想听。” “你就这点出息。对了,以后不许去找霍锦城了。” 靳诗柔拧眉,“我爱他为什么不能去找他?” “你还嫌脸丢得不够?你爱他,那也得他爱你啊,你一门心思的往他身上贴,他把你当回事吗?这么多年你还没看透?” 靳诗柔拉着谢雅琴的手,红了眼眶,“妈,我真的爱他,这辈子我非他不嫁,你帮帮我好不好?” 谢雅琴心疼的拍了拍女儿的手背,“傻孩子,不是妈妈不帮你,感情这种事是要你情我愿的,他对你没那方面的意思,你让妈妈如何帮你,听妈一句劝,忘了他,嗯?” 靳诗柔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妈,我不,我就要他。爸爸不爱你,你不也成了他的妻子吗?” “你”谢雅琴被女儿当面揭短,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脸色微微发白。 “妈,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要像你一样能一辈子陪在他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 谢雅琴沉着脸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说:“难道你也想像妈妈一样半辈子都过去了还走不进他的心吗?很辛苦的你知不知道?妈妈不想看着你受委屈,更不想你走我的老路。” 靳诗柔哭着说:“我就要他,就要他。” 谢雅琴见好劝没用,厉声说道:“你这孩子怎么就是不听劝呢?” 靳诗柔擦了一把眼泪,正色道:“妈,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选择放弃爸爸,还是选择像现在这样待在他身边?” 谢雅琴微怔。 过了几秒,“你会选后者对不对?” 谢雅琴只是看着她没说话,但她的眼神已经给了她答案。 “再给你一次机会你都舍不得放弃,凭什么要我放弃?我对锦哥哥的爱不比你对爸爸的少,即便他不爱我,那我也心甘情愿一辈子守护在他身边。” 谢雅琴看着和自己一样傻的女儿,心微疼,“傻孩子。” 靳诗柔抱着谢雅琴,温柔的撒娇,“妈,你就帮帮我吧,好不好?” 靳诗柔叹了一口气,慈爱的抚了抚她的头发,“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靳诗柔急忙放开她,眼底划过闪亮的光芒,“妈,你有办法?” 谢雅琴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然后拉着她在床边坐下,“你知道你爷爷为什么突然那么反对你哥和简蕊在一起吗?” “因为简蕊是陶婉白的女儿啊。” 谢雅琴摇摇头,“因为你哥是陶婉白的儿子。” “啊!”靳诗柔惊呼一声,然后又急忙捂住自己的嘴,“这么说我哥和简蕊是同母异父的兄妹?” 谢雅琴点点头,“你哥早就知道这个秘密却一直舍不得和简蕊分开,直到这次你爷爷知道简蕊是陶婉白的女儿,才强行让他们分开的,而你哥之所以乖乖的跟着你爷爷回来,是因为怕你爷爷将这个秘密告诉简蕊。” 靳诗柔疑惑的蹙眉,“这和锦哥哥有什么关系?” “你想啊,如果简蕊知道自己曾经和自己的哥哥相爱还怀过他的孩子,那将是多大的打击?她还有心思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吗?就算有,你用这个秘密去威胁她离开霍锦城,否则就将这个秘密公诸于众,她能不听你的?” 靳诗柔兴奋的点点头,过了两秒,又苦着脸说:“不行啊,我若真的将这个秘密公诸于众丢的可是靳家的脸,爷爷还不得扒了我的皮?” “谁让你真的说出去了?就是吓唬吓唬简蕊而已,哪个女人能受得了这种的关系被世人知晓?那她还要不要活了?她离开霍锦城你的目的不就达到了?” 靳诗柔咧嘴笑了起来,一把抱住谢雅琴,“妈,还是你对我好。” “霍锦城那边你得慢慢来,可别再做这种将自己送上门的傻事了。” “知道了妈,只要简蕊不从中横插一杠子,我相信锦哥哥迟早会爱上我的。” 简蕊正在上班接到了靳诗柔的电话。 “你在哪儿?我找你有事。” 简蕊听她这种傲慢的语气就很不爽,以前因为靳律风她一直忍着她的刻意刁难,现在她和靳家没有任何瓜葛了,她就没必要迁就她的大小姐脾气了,“不好意思,我很忙没时间。”说完准备挂电话。 “你不想知道我哥为什么突然想和你离婚吗?想知道原因速来背靠背咖啡厅。” 简蕊听着嘟嘟的忙音,拧眉吐槽:“我靠,口气要不要这么狂?我就不去,你能咋滴?哼!” 半个小时后,背靠背咖啡厅门口。 简蕊还是很没骨气的来了,虽然她已经知道靳律风是因为瑶瑶才和她离婚的,但她还是很好奇靳诗柔会说出什么不一样的原因出来? 推开咖啡厅的门,一眼就看见靳诗柔坐在靠窗的位置,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来了,坐吧。”靳诗柔脸上没了平时的针锋相对,显得很从容。 简蕊反倒有些不习惯,在她对面坐下,“到底找我什么事?” 靳诗柔轻轻袅袅的笑笑,“急什么?我要讲的事情怕你承受不住,要不先喝杯咖啡压压惊?我请你哦。” 她这阴阳怪气的语气让简蕊浑身发麻,“有事快说吧,我还要回去上班。” 靳诗柔放下咖啡,用纸巾擦了擦嘴,“你知道我哥为什么要和你离婚吗?” 简蕊似不在意的笑笑,“不就是因为他心里爱的是别人吗?” 靳诗柔摇摇头,“因为”她又停了下来,转而问道:“我哥是私生子的事你知道吗?” 简蕊点点头,她从萧紫寒那里听说了,白湛季倒是什么都跟萧紫寒说。 “那你知道我哥的亲生母亲是谁吗?” 简蕊耸耸肩,“这我怎么知道?” 靳诗柔嘴角挽起一抹淡淡的嘲讽,“是你妈,你妈就是我哥的亲生母亲。” 简蕊双目圆睁,惊得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如打鼓般砰砰作响,浑身也开始忍不住的发颤,半响,才断断续续的说:“怎怎么可能,不” “怎么不可能,你妈是我爸的旧情人,怀上我爸的骨肉很正常啊,不信你回去问你妈。”靳诗柔似没看见她越来越白的脸,接着嘲讽,“你爱上了自己的哥哥,曾经还怀过他的孩子,是不是觉得特别有意思?这叫什么来着?” 靳诗柔故作沉思状,接着往她心口插刀子,“好像叫是吧?” 简蕊放在腿上的手紧紧地交握,牙齿将下唇咬出了一条白线,但仍旧止不住浑身的颤抖。 “你说我若是将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公诸于众” 简蕊瞪大眼睛看着她,急声打断,“不!” 靳诗柔拿起勺子慢条斯理的搅拌着面前的咖啡,“要我不说也可以,除非你答应我以后再也不和锦哥哥来往。” “我答应你。”简蕊想也不想的回答。 靳诗柔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丢下勺子,拿着包起身,睥睨着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的女人,缓缓道:“我就知道你会乖乖听话的,那我走了。” 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忘了告诉你,这事我哥早就知道,他怕你承受不住这个打击,为了不让爷爷告诉你,所以才和你离婚的,若爷爷一直不知情,估计他就打算跟你这个妹妹过一生吧。” 说完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扬长而去。 简蕊像个傻子一样呆呆的坐在那里,良久,脑子才从空白状态开始运转。 难怪后来靳律风只是对她好,却从来不碰她。 她还傻傻的跑去勾引他,控诉他不爱她了,那时,他该多难受?多纠结? 简蕊捂着脸无声落泪,“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一个人去承受?” 昨日他对她的种种,霎时清晰的浮现在脑海里,他羞辱的话语,愤怒而又黯淡的复杂眼神,粗暴的动作,温柔的吻 还有离开前说的那句话,“我知道丢下你,却又来缠着你,是我不对,但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你能不能别和锦城走那么近?” 一幕幕,像一把把尖刀插进她的胸口,血肉模糊,疼得失心裂肺,难以自制。 他那一声声‘对不起!’又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说出口的? 她还残忍的对他说要他以后离她远一点,不要再来打搅她的生活。 简蕊大哭出声,“我都做了些什么?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不告诉我?现在你让我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简蕊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有服务员端了一杯开水过来安慰她,她才止住了哭声。 她的情绪慢慢的稳定下来,心里有一个疯狂的念头滋生,想见他,想立刻见到他。 拿起包,起身,由于太着急,肚子不小心撞到了桌子,整个人突然就僵住了,手轻轻地抚上平坦的小腹,这里还有一个生命。 一个不被世人所接受的生命。 简蕊腾的一下又坐回了座位上,眼神空洞,没有焦距,嘴里喃喃道:“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良久,简蕊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缓缓地起身,木纳的朝着门口走去。 简蕊来到诚丰集团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沉,她看了一眼远处五彩缤纷的晚霞,勾起没有一丝血色的唇,微微浅笑,喃喃轻语:“真美!” 她盯着远处的天空看了片刻,转身毫不留恋的走进了大厦。 进电梯的时候,碰见了以前编辑部的袁晓曦。 她抱着文件急忙走进了电梯,热情的打招呼:“简蕊好久不见。” 简蕊微笑着回应,“好久不见,要不要我帮你?” 袁晓曦抱着文件撞了撞她的肩膀,“哪敢啊,你现在可是我们的总裁夫人。” 简蕊脸色微僵,苦涩的笑笑没说什么。 “你的脸怎么这么白?眼睛也又红又肿的,谁欺负你了?”袁晓曦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简蕊伸手抚上自己的脸,牵强的笑笑,“你刚不是说了我现在可是总裁夫人,谁敢欺负我啊?可能最近天天窝在家里皮肤养白了,外面风大,眼睛里面刚进了一粒沙子,可能被我揉的,所以红了。” 袁晓曦信以为真,满脸羡慕的说:“你命真好,以后都可以不用工作了,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简蕊没接话,而是问道:“晓曦,你的化妆包带了吗?” 袁晓曦对着她挤眉弄眼,“带了,怎么,见总裁前还想捯饬捯饬?” “嗯,借我用用行吗?” “没问题。” 简蕊在洗手间化了个淡妆才去找靳律风。 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口,简蕊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犹记得她和他被人设计滚了床单后的另一天早晨,她抱着策划案满心忐忑的来试探他是否记得那晚的事。 这一切仿佛就发生在昨天,然而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微微敛了敛心神,抬起手敲了敲门。 “进来。”仍旧是那熟悉得令她心悸的低沉嗓音。 简蕊拧开门,慢慢的朝着那个埋首于办公桌前的男人走近,他穿着烟灰色衬衫,西装外套搭在真皮椅背上,由于低着头,有几缕碎发随意的落在了他饱满的额头上,显得随意而又性感,五官俊朗,神情认真。 静静的看着这样的他,她的心却早已翻江倒海起来,心底的酸涩一波接着一波的冲击着她的五脏六腑,眼眶不自觉湿润。 靳律风一直没听见人说话,抬起头,却看见已经站到他桌前的简蕊,俊脸染上诧异,手中的钢笔垂落到桌上,发出一声轻响,“蕊蕊,你怎么来了?” 昨晚还让他以后离她远一点,不要去打搅她的生活,今天她却主动来找他,这让他如何不惊讶? 简蕊扬唇笑笑,眼底还润着盈盈的水光,“怎么,不欢迎我?” ---题外话---累瘫了,我的双手已经快要废了,万更奉上! 来点打赏,来点月票鼓励一下呗,呜呜呜 105.105她吃安眠药自杀了(六千) 靳律风眉眼染上温和,“没有。”起身,“想喝点什么?” “不了,有时间吗?陪我一起吃顿饭吧?” 靳律风有些诧异的看向她,她却将头转向了窗外,只看见在夕阳的余晖下那张白里透红的侧脸,“好。撄” 靳律风拿了真皮椅上的外套,“走吧。偿” 简蕊选了一家比较高档的西餐厅。 雅座里,靳律风微微蹙眉,“你不是喜欢吃中餐吗?” 简蕊笑笑,“没事,你喜欢就好,今天我请客。” 靳律风眉宇蹙得更深了,今天她太反常了,自从两人分开后,她几乎没给过他好脸色,这样的她反而令他有些惶惶不安,“蕊蕊,你到底怎么了?” 简蕊低垂着头认真的切着盘子里的牛排,“我很好啊,只是想通了,我们的事已成为过去,我应该学着放开,就让我们好聚好散吧。” 成为过去?放开?好聚好散?她的话字字诛心,戳得他心口隐隐作痛,她想开了,他应该高兴才对,他们的过去确实不应该记住,轻扯了一下嘴角,只应了一声,“嗯。” 简蕊将切好的牛排推给他,“吃吧。”然后将他那份没切的搬了过来,埋头接着切,至始至终,他都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 一顿饭吃完,她才抬头看他,大大的眼睛今天显得格外水灵,“今天能一直陪着我吗?” 靳律风幽深的眸子深深的看着她,似乎想透过她的眼睛看进她的心里去。 靳律风捋了捋鬓边的几缕碎发,脸微红,尴尬的笑笑,“不可以吗?我只是想为我们最后的分离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 靳律风急急道:“可以。” 简蕊抬头,“不回家没关系吗?爷爷会不会” “没关系。”靳律风直接打断了她,能和她在一起对他来说是一种奢侈,哪怕只有一晚。 繁华的街道上,斑驳的路灯下,两个人肩并肩走着,谁也没有说话,享受这份难得的美好时光。 良久,简蕊率先开腔,“我们以前从来没有这样一起散过步。” 靳律风转头看着她恬静的小脸,满足的勾了勾唇,“嗯。” 在一家药店旁简蕊停住了脚步,“你等我一下。” 不一会儿,简蕊提着个小袋子出来了。 “买了什么?” “消毒水。”简蕊拿出棉签,蘸了些消毒水,抬起头,轻轻地在他嘴边擦拭,“怎么不处理一下?” 这伤还是昨天被萧紫寒打的。 靳律风看着她微皱的小脸,还有眼底那明显的担忧,勾唇笑笑,“小伤,没事。” “别动。” “我没动。” “别笑,你这样我怎么弄?” “”靳律风放平了嘴角,轻抿着唇。 马路边上,两人一个抬头认真处理伤口,一个低头仔细端详面前俏娇的小脸。 身旁呼啸而过的车辆,路边叫卖的小吃摊,平凡而又温馨。 多么和谐而又美好的画面。 片刻后,“好了。”简蕊拧好盖子,“我们去看电影吧?” “好。” 来到电影院,简蕊没有选爱情片,而是选了一部感人的亲情剧。 靳律风买了爆米花和奶茶,两人一起来到影院内坐下。 当影院的灯灭了,简蕊侧头看着昏暗光线里俊逸非凡的男人,眼底的水雾就开始弥漫。 随着影片进入高潮,简蕊已然哭得泣不成声,也只有在这时,她才能肆无忌惮的释放体内那股和他待在一起的心痛和不舍。 靳律风有些手足无措,这片子有些感人没错,但也不至于哭成这样吧? 急忙用手去给她擦眼泪。 简蕊却抓住他的手紧紧地握在手心,转过身子将脸放在他的臂膀上。 靳律风微怔,转过身,将她拥入怀中,另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抚,“好了,好了,这是电影,都是虚构的,别伤心了,嗯?” 良久,简蕊心情平静了下来,两人又接着看电影,只是那紧紧相握的双手却一直没有松开。 看了电影出来已经十点多了,“我们回家吧?” 靳律风转头看着她,心底划过一股暖流,眉目深邃中泛着浓浓的柔情,“好。” 两人回到富邑海湾,简蕊没有直接进屋,而是抬头看着他询问:“陪我去天台看会儿星星吧?” “好。”靳律风眉眼间都是浓浓的宠溺。 来到天台,两人席地而坐。 简蕊仰头望着浩瀚的星空,突然觉得自己特别渺小,她轻启红唇,“外婆说过人死了就会化成天上的一颗星星,你说是真的吗?” 起风了,靳律风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然后捏着领口微微拢紧,温润的笑笑,“这些都是老一辈人的说法,可信可不信。” 简蕊挽着他的手臂,将头枕在他的臂膀上,“如果我死了,我想变成天上最暗的那颗星。” 靳律风微微蹙眉,“别瞎说。” 简蕊轻轻浅浅的笑笑,“我只是说如果,难道你还能长命百岁?” 靳律风转头,她嘴角那两个浅浅的酒窝落入他的眼帘,知道她只是随便说说,便问道:“为什么不是最亮的那颗?” 简蕊摇摇头,“太亮了,你们一眼就找到了,看见了得多伤心,最暗才好,你们找不到我,可以不用伤心,而我却可以在暗中偷偷的注视着你们。” 靳律风抿了抿唇,总觉得这个话题太遥远太伤感,“夜深了,天台风大,我们下去吧?” 简蕊往他身上靠了靠,“有你在,我觉得很温暖。” 靳律风嘴角勾起浅浅的笑,反手将她搂在怀里,“那就再陪你坐一会儿。” “嗯。”简蕊窝在他温热的胸膛里,闻着他身上独属于他的味道,渐渐的眼底泛起了水雾,往他怀里缩了缩,靠得更紧,贪婪的吸着他的味道,闭上眼睛,眼角有泪水滑落,顺着落寞的小脸滚落至地上,瞬间消失不见。 简蕊咽下了喉中的哽咽,尽量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正常些,“你以后会和瑶瑶幸福的生活吧?” 靳律风心底深处猛然刺痛了一下,薄唇紧抿,俊脸染了夜色忧郁而沉重。 简蕊久久没有听见他的回答,又接着说:“我希望你们幸福。” 靳律风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疼了,疼得锥心刺骨,难以呼吸。 良久,两个人再没说一句话。 一阵风起的时候,简蕊轻声呢喃:“我爱你!” 靳律风微微蹙眉,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回答他的只有沉默。 又过了一会儿,他柔声叫了一句:“蕊蕊。” 回答他的是轻轻浅浅的呼吸声。 “睡着了吗?” 靳律风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一手搂着她的背,一手穿过她的膝盖,将她打横抱在怀里,起身朝着楼下走去。 来到熟悉的楼层,摸了摸她的口袋,果然带了钥匙。 开门,又轻轻地合上,没有开灯,怕亮光惊醒了她。 熟门熟路的来到卧室,轻轻地将她放在床上,然后去卫浴间拧了温热的毛巾给她擦脸擦手。 靳律风也只是简单的洗漱一下,就来到床边和衣躺在她身旁。 夜色中那双漆黑的眸子如黑曜石般琉璃璀璨,泛着满足的光芒,漂亮的嘴角一直噙着浅浅的笑。 慢慢的,他阖上了眼睛,闻着身旁小女人淡淡的清香片刻就睡着了。 简蕊听见身旁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睁开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凝视着他的脸久久的没有挪开视线。 渐渐的,有什么东西模糊了她的视线,湿了白色的床单。 她朝着他靠近,依偎在他身旁,搂着他的腰,感受他身上的体温和气息,阖上了眼睛。 翌日 靳律风醒来身旁早已冰凉,只有床头柜上留着的一张纸条。 字迹娟秀:我先走了,好好照顾自己! 简蕊从富邑海湾出来就给公司打了电话请假,然后直接回了简家。 路上拿出手机本想给霍锦城打个电话,想起答应过靳诗柔的话,又将手机放回了口袋。 陶婉白看见简蕊的时候有些意外,“怎么回来了?今天不上班吗?” 简蕊走过去抱住了陶婉白,“我请假了,身体不舒服。” 陶婉白急忙拉开她,上下打量,脸色确实不太好,“哪里不舒服?妈妈带你去医院。” 简蕊摇摇头,“没什么事,就是觉得浑身没劲,可能是饿了,我还没吃早餐,妈,我想吃你煮的茴香面。” “好,那你先去屋里躺会儿,我这就给你去做。” “嗯。”简蕊转身进了屋。 她没有回自己的房间,来到苏语容屋里,“外婆。” 苏语容正戴着老花镜在看手里的报纸,“简宝回来了,快,到外婆这里来。” 简蕊来到床边坐下,苏语容拉着她的手,“最近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怎么瘦得这么厉害?” 简蕊笑笑,“现在太胖的女人没人要,还是瘦点好。” “你这也太瘦了,纸片人似的,不行,要多吃点,我孙女这么漂亮还愁没人要吗?” 简蕊点头,“好,以后多吃点。” 从苏语容房里出来,路过陶婉白的房间,轻轻地推开房门,简鹏辉还在床上呼呼大睡,看了他一瞬又将门轻轻地合上了。 旁边就是简煜的房间,房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简蕊来到书桌旁坐下,随手抽出一本书,翻开一看,瞬间红了眼眶,再抽出几本新的,结果都一样,每本书的第一页都写着她的名字。 记得小时候,每回买书,她都让他写上她的名字,这样书就是她的了,他看得向她借。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竟将她这个无理的要求变成了一种习惯。 陶婉白端着面进来的时候,就见简蕊哭得稀里哗啦的,急忙问道:“怎么哭了?” 简蕊擦了擦眼泪,“没事,就是突然想哥了。” “这孩子,真是的,吓我一跳。”陶婉白将面放在她面前,“我说你房里怎么没人呢,原来躲这里哭来了,你哥晚上就回来了,有什么好想的,趁热将面吃了吧。” “嗯。”简蕊拿起筷子一边吃面一边说:“妈你去忙吧,别管我了,一会儿我吃完面就去睡觉。” “那我出去买菜了,中午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火烧丸子。” “嗯。” 中午陶婉白做好饭,叫了简蕊几声也没听见她应,将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一边往她房间走一边嘀咕:“这孩子真能睡,睡了一上午了。” 来到门口推开房门,“简宝吃饭了。”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仍旧没有应她。 陶婉白走了进去,来到床边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简宝,你怎么睡得这么沉,叫你都不应,起来吃饭了。” 床上的人儿眼睛闭得紧紧的,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陶婉白一下慌了,心猛然下沉,掀开被子,使劲摇她,“简宝,简宝,你别吓妈妈。” 过了几秒房间里传来陶婉白悲怆的哭声,“救命啊!救命” 苏语容和简鹏辉听见哭喊声连忙跑了过来。 “婉白,怎么了?” 陶婉白脸色惨白的抱着简蕊浑身止不住的发抖,声泪俱下,“妈怎么办?简宝不知道怎么了?叫不醒” 苏语容身子踉跄了几下,简鹏辉在身后急忙扶住了她,“别管我,还不快去打急救电话。” 半个小时后,南方医院 简家人全部聚集在急救室的门口,简煜听见消息赶了过来,握住陶婉白的手臂焦急的问:“妈,到底怎么回事?” 陶婉白哭着说:“都是我不好简宝回来说身体不舒服浑身发软我没在意没想到没想到中午去叫她吃饭的时候却怎么也叫不醒” 她反手紧紧地握住简煜的手,“煜儿,怎么办?简宝若是” “妈,你别瞎说,不会有事的,我不允许她有事。”简煜激动的打断了她,七尺男儿竟也红了眼眶。 瞥过头,见苏语容背靠着墙壁,手紧紧地握着拐杖,闭着眼睛,下巴一直抖个不停。 “外婆,你身体不好,别这样站着,我扶你去那边坐一会儿。” 苏语容睁开眼睛,嗓音发颤,“别动我。” 简煜抿了抿唇,知道苏语容性格倔强,没再说话。 一向不怎么管事的简鹏辉在一旁抹起了眼泪,“简宝你可别死啊,爸爸舍不得你。” “住嘴!”苏语容严厉的呵斥了一声,“人好好的你哭什么哭?” 简鹏辉连忙住了嘴。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急救室的门开了,急救的医护人员都出来了,霍锦城亲自在里面守着。 陶婉白急忙抓住霍锦城的手,哑声问道:“简宝怎么样了?” “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大家的心瞬间落回了肚里。 “她到底是什么病?” 霍锦城神色复杂的看着一双双担忧的眼睛,过了几秒,有些沉重的说:“服用安眠药过多,导致昏睡不醒。” 这个消息对简家人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一个个劈得目瞪口呆。 “不不可能的。”首先回过神来的是简煜,“简宝自小性格开朗,遇事也很想得开,怎么会服用安眠药呢?” 霍锦城眉峰紧拧,脸上也布满了疑云,“检查结果确实是这样的,现在已经给她洗了胃,人也转到了vip病房。” 陶婉白问:“那孩子呢?” “孩子暂时没问题,不过她是妊娠初期服用过多的药物对小孩发育肯定是不好的,以后要定期做孕检。” 诚丰集团 靳律风今天右眼皮一直跳,心神也有些不宁,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无法安心的工作,起身,走到窗边,低头,点燃一根烟抽了起来。 脑海里反反复复浮现的都是昨天和简蕊在一起的画面。 突然白湛季神色慌张的闯了进来,“出事了。” 靳律风转身,心微沉,“什么事?” “简蕊”白湛季停顿了两秒,“她吃安眠药自杀了。” 靳律风眼眸突的膛大,手中的香烟跌落在地,心像被人剜掉般,瞬间空了。 昨晚的画面像放电影般迅速在脑海中掠过。 “我只是想为我们最后的分离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 “如果我死了,我想变成天上最暗的那颗星。” “太亮了,你们一眼就找到了,看见了得多伤心,最暗才好,你们找不到我,可以不用伤心,而我却可以在暗中偷偷的注视着你们。” “你以后会和瑶瑶幸福的生活吧?” “我希望你们幸福。” 还有早上那张纸条:我先走了,好好照顾自己! 一切早有征兆,是他太傻,明知道她反常,却没用心去关心她。 靳律风只觉得整个人瞬间被人抽干了精气,完全慌了,心,翻搅沸腾,乱成一片,嗓音颤抖,“人人呢?” “南方医院,已经抢救过来了,你别太担心。” 靳律风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白湛季急忙跟了上去,他这个状态开车,他有些不放心。 106 106“你抱得太紧了......我快喘不过气了。”(六千) 南方医院 陶婉白坐在床边看着病床上小脸苍白,气息孱弱的简蕊,心一寸寸的疼,拉着她纤细的小手,一边流泪一边说:“我的傻孩子,你这到底是为什么?有什么事想不开非要走上这条路?” 简煜坐在旁边眼眸复杂深邃的看着床上的人,他大概猜到简蕊会这么做肯定和靳律风脱不了干系偿。 那个男人对她来说就这么重要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比他们这些家人还要重要撄? 简蕊听见耳边一直有人在低声哭泣,想睁开眼睛,却感觉眼皮有千万斤重,怎么也睁不开,想张嘴说话,只觉得喉咙干哑涩得厉害,发不出任何声音。 陶婉白感觉手中的小手微微动了一下,急忙擦掉眼泪,“简宝,你醒了吗?”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她,简煜走了上来,察觉到她嘴唇微微蠕动,有些激动的说:“妈,简宝醒了。” 说完转身端起旁边的水,用棉签蘸着水将她的嘴润湿,她的唇又动了几下。 过了几秒,简蕊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明,那一张张担忧的脸出现在她的视线里,环顾了一下四周,似乎是在医院里,这么说自己还活着? 意识到这一点,简蕊变得有些激动,挣扎着想要起来,全身却软得没有一丝力气。 陶婉白急忙扶住她,“简宝,你现在还很虚弱,别动,想干什么跟妈妈说。” “让我去死。”干涩黯哑的声音从她喉咙里逸了出来。 陶婉白听了又气又心疼,眼泪夺眶而出,语气责备,“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你走了你让妈妈怎么活?我含辛茹苦的将你养大,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吗?” 无声的泪,顺着那素净惨白的小脸滑落,“妈对不起但是我这么活着还不如死了。” 陶婉白心疼的替她擦眼泪,“到底怎么了?” 简蕊定定的看着陶婉白,视线却没聚焦在她身上,眼神空洞,眼底的绝望让人看了都觉的心疼,“律风他他是你儿子,对不对?” 陶婉白满脸骇然,“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 简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自嘲,“我爱上了自己的哥哥还怀了他的孩子天理不容啊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陶婉白愣怔了片刻,“简宝,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咱们打掉孩子,一切重新开始,好不好?” 简蕊绝望的摇摇头,“我爱他即便他是我的哥哥我也爱他既然这个世界不能接受我和孩子那我就带着他去找一个可以接受我们的地方” 以前简蕊一直以为靳律风是因为不爱她才和她离婚的,所以即便自己再爱他,她也会割舍和放弃。 可是,自从知道他的无奈和深情后,她再也无法坦然的面对他,无法面对自己深爱的男人就是自己哥哥这个残酷的事实。 简煜脸上闪过重重的沉痛,“简宝,其实你不是” “煜儿”陶婉白大叫一声打断了简煜的话。 简煜眼中有千重情绪起起落落,最后都化成了一抹宠溺的坚决,语气透着满满的无奈,“妈,难道你真的想将简宝逼死吗?人都没有了,你守着那个秘密干什么?” 说完转头对着简蕊说:“简宝你不是妈的亲生女儿,所以你可以”他微微哽咽了一下,“可以和他在一起。” 简蕊只觉得脑袋里似有什么东西轰的一声炸开了,短暂的出现了一片空白,过了几秒,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激动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拉着陶婉白的手,嗓音颤抖,“妈,哥说的是真的?” 陶婉白眼角的泪像源源不断的小溪,一直不停的往外流,看着脸上恢复了生机,眼底闪烁着希翼光芒的女儿,点了点头。 简蕊觉得黯淡无光的世界突然变得五彩斑斓,幸福来得太突然,让她又哭又笑,她紧紧地握着陶婉白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我们他不是我哥哥孩子我们可以在一起了孩子不是见不得光的存在我们不是” “简宝”陶婉白觉得这个秘密说出来,简蕊就离她越来越远了,心像被人活生生的剜掉了一块肉。 “我要去告诉他我要去告诉他”简蕊完全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急忙扯掉手上的针头,就要下床。 简煜一把拉住她,“简宝,你冷静点,你身体这个样子怎么去见他?” “哥,你别拦着我,我要去见他。” “乖,等你养好身体了,我们有的是时间去找他,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啊,他可再经不起你这样的折腾了。” 简蕊手下意识的覆在平坦的小腹上,这才乖乖的躺回了床上。 陶婉白神情落寞的起身,“煜儿你照顾简宝,我去看看你外婆。” 简蕊拉着陶婉白的手,“妈,外婆怎么了?” “没事,就是血压有点高。”陶婉白拍拍她的手,“你好好休息,你爸一个人在那边照顾你外婆我不放心。” 说完就往外走。 “妈。”简蕊看着陶婉白落寞的背影道:“你永远都是我妈,我的亲妈。” 陶婉白转身看着她,眼眶里氤氲着激动的泪花,点点头,泪水潸然落下。 陶婉白刚走没一会儿,病房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简蕊转过头看着门口的男人,心口冲上一股滚烫的热浪,眼底的酸涩胀得厉害,轻轻地叫了一声,“律风。” 靳律风几步走了进去,看着病床上毫无血色的小女人瞬间红了眼眶,在床边坐下,一把将她紧紧地搂进怀里,嗓音微颤,“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 感受到她温热的体温,才真实的确定她还在他的身边。 简煜微微垂下眼眸,将沉痛掩于眼底,起身,拉着傻站在病房的白湛季出去了。 咳咳咳 简蕊红着脸咳了几声,“你抱得太紧了我快喘不过气了。” 靳律风急忙放开她,满脸焦急的说:“对不起,我” “我爱你!”简蕊突然打断他。 靳律风怔怔的看着她,心底的悸动一波一波的传到眼底,墨眸中似有流光溢彩划过,炫彩夺目,转瞬,似想到了什么,眼眸瞬间黯淡了下来。 简蕊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想亲手给他抚平,可自己浑身软得没有一丝力气,根本就起不来,只能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你过来。” 靳律风往她那边靠了靠。 “俯身靠过来。” 靳律风依言俯身靠了过去,怕压着她,双手撑在她的两侧。 简蕊抬起手,轻轻地,特别仔细的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他乌黑匀长的眉毛,过了几秒,噘嘴埋怨,“为什么抚不平?” 靳律风看着近在咫尺苍白的小脸,眼底有浓浓的深爱翻滚着,却又被他极力的隐忍着,久久的只是柔柔的喊出了两个字,“蕊蕊。” 这两个字似在舌尖回绕了好多回才说出,很认真,加注了无限柔情。 简蕊后知后觉的想起他在忌讳什么,双手攀上他的脖子,轻轻地拉了拉他的头,附在他耳边低语,“我妈说我不是她亲生的。” 靳律风墨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眼底有什么东西快要溢出来。 简蕊轻轻地笑了,梨涡浅浅,然后有些羞赧的低垂着捷宇,“所以我们可以在一起了。” 突然,有什么东西落在她的脸上,湿湿的,她抬起眼眸,只见他眼底泛着水光,有些诧异道:“你怎么” 剩下的话被他突然印上来的吻淹没了。 熟悉的温度,久违的味道,她缓缓地阖上了眼睛,感受着他热烈的亲吻。 靳律风吻得很用力,似要将她融化在他的口里。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只是单纯的想要感受她的存在,表达此时能重新拥有她的喜悦。 片刻后,他放开她的唇,将她重新拥入怀中,耳鬓厮磨,缱绻低语:“真好!真好!真好!” 简蕊任由他抱着她一遍又一遍的说着重复的两个字,嘴角扬起发自内心的笑,映衬着那张苍白的小脸,竟显得格外的灿烂。 两人相拥了片刻,情绪渐渐的平静下来。 靳律风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柔声问道:“为什么这么傻?” 简蕊小嘴微嘟,“你才傻,知道我们是兄妹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怎么知道的?你犯傻就是因为这个?” 简蕊本来非常不喜欢靳诗柔的,可是想到以后还要和靳律风在一起,姑嫂俩的关系还是不能闹得太僵,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简家的人不可能这样来伤害她,那么就只能是自己的家人了,“我爷爷告诉你的?” 简蕊摇摇头。 “那是谢雅琴说的?” “哎呀,你别瞎猜了,都不是,我累了,想睡会儿。” 靳律风拧眉,却也没再追问,给她拉了拉被子,“你睡吧,我陪着你。” 简蕊舍不得闭上眼睛,怕睡着了这一切就变成了一场梦。 两人就这样柔情相对。 萧紫寒火急火燎的赶到医院的时候,却见简煜和白湛季两人站在病房的门口,“怎么不进去?” 白湛季用眼神指了指门上的小窗口,“你自己看。” 萧紫寒疑惑的凑上去,透过小窗口看见病房里相视浅笑的两人,心里特别宽慰,转身靠在墙上,嗓音有些哽咽,“这个傻女人吓死我了,现在看样子是因祸得福了,这次两人应该不会再分开了吧?” 简煜突然转身走了。 “简大哥。”萧紫寒准备追上去却被白湛季拉住了,“你干什么?放开我。” 白湛季拧眉,“我不放,我不许你追。” “要你管。”萧紫寒用力掰他的手,却怎么也掰不开,“白湛季,你放开我。” “不放。” 萧紫寒看着渐渐消失在走道里的简煜,回头,心一急,一口咬了上去。 白湛季抿着唇,任由她咬,手却仍旧紧紧地抓着她不放。 萧紫寒直到嘴里传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才放开他,蹙眉,“你不会疼吗?” 白湛季脸色是难得的正经,“疼,但是放开你看着你去追他,我这里更疼。”他说着伸手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 萧紫寒微微怔住,定定的看了他几秒,嗓音少了些许寒意,“放开我。” “不放。”白湛季仍旧倔强的说道。 “人都走远了,我不追了,我去找护士给你包扎。” 白湛季失落的脸立刻换上灿烂的小脸,“我和你一起去。” 萧紫寒睨了他一眼,鄙视道:“就没见过像你这么厚脸皮的人。” 白湛季权当她在赞美他,“放心,我会对你负责任的。” 萧紫寒莫名,“负什么责?” 白湛季眼波潋滟的看着她的唇,痞痞的坏笑,“夺了你的初吻,我会娶你的。” 萧紫寒脸腾的一下红了,咬牙道:“白湛季你还敢提?信不信我跟你绝交?” 白湛季笑得一脸欠揍,“好嘛,你别生气,我以后不提了,你我心知肚明就好了。” 萧紫寒在心里直翻白眼,懒得跟他耍嘴皮子。 病房里,简蕊身子太虚弱,最后还是睡着了,靳律风坐在床边盯着她的睡颜出神,白色床单上,两人十指相扣。 霍锦城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副这样的情景。 “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霍锦城率先走了出去。 靳律风慢慢的放开简蕊的手,起身,跟了出去。 走廊里 霍锦城沉着脸看着他,“你来这里干什么?可怜她?” 靳律风摇摇头,“我爱她。” 霍锦城微微拧眉,嗓音染着浓浓的嘲讽,“上次你跟我说你爱的是纪乐瑶,这会儿又跟我说你爱她,那你的爱还真廉价。” “我之前是有苦衷才那么说的,我爱的是蕊蕊。” 霍锦城突然走上前去,抓着他的衣襟,“别再想玩弄她的感情,她很单纯禁不住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玩弄,上次我就跟你说了,你放开了她,她就由我来守护,我不会像你一样轻易的放手。” 靳律风迎上他的视线,“这次我也不会放手。”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极致的厮杀。 “你们俩认识?”陶婉白的声音突然在两人身旁响起。 霍锦城看见陶婉白神情微怔,有些尴尬的放开了靳律风,“嗯。” 陶婉白急忙看向靳律风,“你见过简宝了?” “嗯。”靳律风脸上噙着疑惑,“她的身世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因为我不想她步我的后尘,我不想她嫁入豪门,尤其是不想她加入靳家。”陶婉白脸上有着决绝,“我现在告诉她,她的身世只是不想她再做傻事,并不代表我会同意你们在一起,靳家的水远比你想象的还要深,你保护不了她的。” 靳律风眉头紧拧,“你不给我机会你怎么知道我保护不了她?” “她的手段你不了解,而我已经深受其害,若不是及早抽身,只怕早已尸骨全无。”陶婉白想到过往,脸色微微发白。 “你说谁?我爷爷吗?”靳律风疑惑的问道。 陶婉白明显不想多说,“如果你真的爱她就放过她。”说完转头看向霍锦城,“锦城,陪我一起进去看看简宝吧。” 简蕊心里患得患失,睡得极不安稳,醒来没看见靳律风正准备下床去找他,陶婉白和霍锦城就进来了,“妈,你有没有看见律风?” 陶婉白眼神微微闪烁,“没有,快躺下,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 霍锦城走过去扶着她躺下,给她大致检查了一下,“没什么大碍了,只要好好调养就好了。” “锦城,你看这营养针早就被她拔了,你再给她开一瓶挂上吧,现在她可是两个人,我怕她身体吃不消。” “好。”霍锦城转身出去了,来到门口,靳律风还没走,“不管怎样,先让她好好休息吧,我们之间的事以后再说。” 靳律风垂眸静了几秒,“我不会放弃的。”说完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顿住,回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忘了告诉你,离婚协议书我没签字,所以她现在还是我靳律风的妻子,你不会连兄弟的妻子都想抢吧?” 霍锦城额头青筋突突直跳,“你无赖。” 靳律风看着霍锦城吃瘪,刚刚忧郁的心情霎时消散不少,对着他挥挥手,“走了,不用送。” 靳家老宅 饭桌上,靳律风放下筷子,擦擦嘴,开口:“爷爷,我明天搬出老宅。” 靳振涛沉着脸道:“不行。” “我不是跟你商量,只是通知你一声。” 靳振涛重重的摔下筷子,“臭小子你这话是什么口气?是不是几天不打你皮又痒了?” “简蕊自杀了。”靳律风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惊住了满桌的人。 靳诗柔更是吓得连筷子都掉地上了,手一直不停的发抖。 谢雅琴连忙将她的手从桌面上拿下来,紧紧地攥在手心。 靳律风探究的视线在两人身上徘徊,最后将视线落在年轻沉不住气的靳诗柔身上,“诗柔,你” 他话还没说完,靳诗柔就急忙打断他,嗓音颤抖,“哥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 这么明显的欲盖弥彰,任谁都看得出来不正常。 靳律风嗓音冷沉,“是你告诉蕊蕊我和她是兄妹的对不对?” ---题外话---今天状态特别不好,写得好吃力 107 107“嘴巴都肿了,不能再吻了。”(八千) 靳诗柔满脸慌张,只是一个劲的摇头,桌子底下,谢雅琴轻轻的拍着她的手无声的安抚她。 靳律风接着吓唬她,“你这样和杀人凶手有什么区别?” 靳诗柔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不是我杀的我我没想到她这么脆弱我只是希望她不要靠近锦哥哥撄” 谢雅琴有些痛心疾首的紧闭了眼睛又睁开,就知道她扛不住事,看靳律风的反应就知道简蕊应该没什么大碍,否则他还有心思坐在这里吃饭?“小风,小蕊现在没事了吧?” “怎么,你希望她有事?”靳律风说话明显带了情绪偿。 谢雅琴尴尬的笑笑,“我当然希望她没事了。” “她没死?”靳诗柔瞪大眼睛问道。 靳律风盯着靳诗柔看了一瞬,眼底是让人琢磨不透的墨色,“诗柔年纪也不小了,又在美国读了工商管理专业,是该为家族做点事了。” 谢雅琴瞬间有种不祥的预感,急忙道:“我正打算让她去公司帮帮你呢。” “帮我就不必了,总公司的事物太繁琐,她业务还不熟练,让她到a城的分公司去锻炼锻炼以后再回来帮我。”靳律风停顿了几秒,接着说:“正好a城那边缺个组长,明天就动身,一会儿我让秘书给她买机票。”说完就起身往楼上走。 “组长?”靳诗柔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对着靳律风的背影道:“哥,这么小的职位,我不去。” 靳律风停住脚步,转身,目光浅浅的落在她身上,口气是不容置喙的口吻,“凡事从基层做起,这事没得商量。”说完转身上楼了。 靳诗柔急忙拉着谢雅琴的手撒娇,“妈,我不去,a城那么远,我去了还怎么见我的锦哥哥?” 靳诗柔才从美国回来没多久,谢雅琴也舍不得和她分开,更不用说只是安排她去做一个小小的组长,她就更不乐意了,将视线转到靳烨华身上。 “工作上的事我从不插手。”靳烨华说完也起身上楼了。 谢雅琴又将希望寄托在靳振涛身上,“爸,你看这事?” “小柔是该锻炼锻炼了,就听小风的安排,等她在那边表现好了再调回总公司。”靳振涛说完扶起筷子接着吃饭。 “爷爷”靳诗柔跺跺脚拖长尾音叫了一声。 靳振涛脸色沉了下来,“好了,我要吃饭了,你要吃就接着吃,不吃就上楼收拾东西。” 靳诗柔还想说些什么,谢雅琴见靳振涛已经面露不悦,连忙说:“爸,那我和诗柔先上去了。” “嗯。” 楼上 刚关上门,靳诗柔就开始埋怨,“妈,你怎么回事?怎么不帮我说话?” 谢雅琴板着脸道:“我怎么没帮你?你没看出来你哥是铁了心要将你调到a城去吗?” 靳诗柔愤愤难平,“他这哪是让我去锻炼,分明就是公报私仇。” 谢雅琴蹙眉戳了戳她的脑门,“这会儿倒是不笨了,刚刚谁让你傻不拉几的承认的?” 靳诗柔皱眉,苦着脸道:“我当时以为简蕊真的死我,吓坏了,一紧张就就说漏嘴了。” 谢雅琴恨铁不成钢道:“沉不住气,活该!” 靳诗柔拉着她的手臂摇了摇,撒娇道:“妈,我不想去。” “不想去也得去。”谢雅琴无奈道:“你先过去,表现好一点,等哪天你爷爷高兴了,我会让他调你回来的。” 晚十点 简蕊下午睡了一下午,晚上喝了点粥,人精神多了。 正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之际,手机响了,信息提示音。 拿过手机解锁,靳律风发过来的信息,点开【老婆,好点了吗?】 看见老婆两个字,简蕊觉得跟吃了蜜似的,心里软软的,甜甜的,嘴角不自觉的微勾了起来,正准备回一句:都离婚了,谁是你老婆? 还没编辑,又进来一条短信。 【睡了吗?想你了怎么办?】 简蕊将手机放在心口的位置,一个人傻笑了一阵,然后又将那两条信息重复看了几遍,等心中那股悸动平复了些,才开始回信息。 【我没事了,很晚了,你睡吧,过两天我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 编辑完发出去,简蕊小手在平坦的小腹上轻轻抚摸,今天忍着没将怀孕的事告诉他,是不想在医院和他分享这个好消息,想等出院了,两个人约一个安静优雅的地方,再给他一个惊喜。 很快他就回了短息【等着】 简蕊看着这条短信有些莫名其妙,回了一条过去【等着什么?】 这次他很久都没回,就在简蕊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短信又来了。 【老婆,我在医院的小花园等你。】 简蕊看着这条短信瞬间睡意全无,心如小鹿般乱撞,雀跃不已,转身看了一眼旁边小床,陶婉白已经睡着了。 不想打扰她,轻手轻脚的下床了,浑身还是有些软绵绵的,但一想到靳律风就在楼下等着她,便瞬间能量爆棚。 太晚了,病人都休息得比较早,整个医院静悄悄的。 简蕊来到小花园的时候,只有几盏孤旷的景观灯亮着,没看见一个人影,就在她以为靳律风是在跟她开玩笑的时候,突然一双大手从后面抱住了她。 这大晚上的,简蕊以为遇上了哪个登徒子,低头就朝着腰上的手臂咬去。 “疼疼疼,老婆,是我。” 听见熟悉的嗓音,简蕊连忙松开嘴,回过身,靳律风眉峰皱得紧紧的看着她,“你属狗的吗?见面就咬。” “我哪里见到你的面了?谁让你一声不响的从后面抱住我的?我还以为大晚上遇见色狼了。”简蕊嘴里虽然这样说,眼眸里却噙满了担忧,“我下嘴比较重,让我看看有没有流血?” 靳律风拉住她伸过来的手,“没事,我皮厚经咬。” 简蕊瞄了他一眼,皮肤白皙,看上去细皮嫩肉的,哪里皮厚了? “你怎么不穿外套就下来了?”靳律风责备的嗓音里染着浓浓的宠溺,说着已经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她的身上,“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简蕊摇摇头,“就是浑身没劲。” 靳律风弯腰,突然将她打横抱起。 简蕊的手下意识的挽着他的脖子,苍白的小脸染上了一抹粉红,“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靳律风低头在她白皙饱满的额头上亲了一口,“不是没劲吗,我抱你。” 说着抱着她来到小花园的一处长木椅上坐下。 “好了,放我下来吧。” 靳律风反而将她楼得更紧了,“我冷,就这么抱着。” 简蕊见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浅蓝色衬衫,在这深秋的夜晚还是有点冷的,急忙就要把西装还给他。 “别动,抱着你就不冷了。”靳律风眉眼温和,眼底散发着湛湛的温柔。 简蕊满脸担忧的看着他,“感冒了怎么办?” 靳律风眸光深邃的看着她,眼波深处似黑曜石般闪闪发亮,嗓音染了一丝淡淡的雅痞,“不然,我们做一下热身运动怎么样?” 简蕊细眉微拧,“你做吧,我懒得动。” “好。” 简蕊准备起身下来,他却拥紧了她,欺身覆上了她的唇。 她眨巴着水灵灵的杏眸,傻傻的看着面前放大的俊朗,不是说做热身运动吗?怎么吻起她来了? 靳律风察觉到小女人的走神,放开她的唇,鼻间抵着她的小鼻梁,性感的薄唇微微勾起,“我不是教过你接吻要闭着眼睛吗?这才多久,你就忘了?” 他温热的呼吸尽数铺洒在她脸上,瞬间侵占她的每一寸发肤,小脸以光速升温,“可是你不是说要做热身运动吗?” “接吻就是最快的热身运动啊,难道你不觉得现在浑身发热吗?”靳律风嘴角撩起邪肆的浅笑,眼神染着让人心跳加速的温度。 简蕊嗔了他一眼,“讨厌!”眉眼间尽是小女人妩媚羞赧的风情。 看得靳律风心神荡漾,俯首再次攫住了她的红唇。 将这段时间对她的思念全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吻,由开始的温柔缱绻,到后来的炙热纠缠。 吻到后来,靳律风受不了了,肾上腺素飙升得太厉害,下腹的紧绷着实难受,便主动放开了她的唇。 简蕊也察觉到了他身体的异样,就在她屁股下面抵着,硌得她有些难受,却不敢乱动,怕引火烧身,羞红了小脸直往他怀里蹭。 靳律风却故意不让她闪躲,扳直了她的身子,看着她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小脸,调侃道:“是不是热身运动?有没有觉得浑身快要烧起来了?” 简蕊咬了咬下唇,怒瞪着他,眼波流转间媚态百出,“你没个正形,讨厌!” “真的讨厌么?”靳律风眼光痞痞的看着她,“那是谁刚刚抱着我的脖子回应我的?又是谁小手在我胸口乱动的?” 简蕊羞得没脸见人了,低垂着捷宇,一颤一颤的,甚是动人,撅着嘴小声嘟囔,“你就老实了?我这背都快被你搓掉一层皮了。” 靳律风低沉撩人的笑声在夜色中慢慢染开,将怀里的小人儿往怀里紧了紧,“蕊蕊,我的心头宝。” 简蕊窝在他怀里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嘴角勾起满足的微笑,“今天你怎么不告而别了?” 靳律风深邃的眸子微微沉了沉,过了几秒才说道:“你妈妈并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简蕊想仰起头来看他,他却伸手按了按她的发顶,“别动,好好听我说。” 简蕊将头缩了回去,低声嘟囔道:“难道不是你妈吗?” 简蕊明显感觉到了他身体微微僵住,怕他尴尬连忙说:“你想说什么接着说,我听着呢。” 过了几秒,他接着开口,“她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能理解,毕竟靳家曾经给了她太多的伤害,她越反对说明她越爱你。” 他的嗓音低沉微哑,简蕊觉得好听极了。 “我会让我的家人都接受你,然后再光明正大的将你娶进靳家。我会用行动证明给她看,我能保护好你,能给你一个安稳幸福的家。” 他的话如一股暖流缓缓地注入她的心间,温暖了她全身的每一个细胞,仿佛每一个神经上都跳动着幸福的音符,“好,我等你。” 两人静静地相拥了片刻,“你信息上说有好消息告诉我,是什么?” 简蕊扬起小脸,入目的是他漂亮性感的喉结,再往上了他线条流畅的下巴,“不是说了吗,过两天再告诉你。” 靳律风低头,深邃望不见底的墨眸柔柔的看着她,“我现在想知道。” 简蕊调皮的笑笑,“就不告诉你,让你晚上回家睡不着觉。” 靳律风看着灯光下那素净的小脸,不是倾城之貌,却霸占了他整颗心,此时眼底闪着灵动的光泽,格外的让人心动,“既然不说,那我们就做点别的。” 简蕊看见他眼底浅浅的光泽,几乎能猜到他想做什么,急忙将头缩了回去窝在他怀里。 “你躲什么?”靳律风伸手挑起她的下颌,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知道我想做什么?” 简蕊捂着嘴,摇摇头。 “那你捂着嘴干什么?” 简蕊不说话,黑白分明的眸子扑闪扑闪的看着他。 靳律风有些无奈的笑了,“把手拿开,我不吻你。” 简蕊盯着他笑意浅浅的眸子看了一瞬,似在想他这句话的可信度,过了几秒,将嫩白的小手拿开,“嘴巴都肿了,不能再吻了。” 下一瞬,他低头就吻了上来,霸道而又强势,舌尖在她口内肆意掠夺她的清甜。 直吻到简蕊拉着他的衣襟微微的扭动身子,他才放开她,眼里似乎裹了火般看着她,嗓音暗哑得厉害,“再动信不信我在这里要了你?” 简蕊憋红了小脸,蹙着细眉委屈的看着他,“你那里硌得我难受,有点疼。” 靳律风看着她这害羞委屈的小模样,只觉得心中那把火烧得更旺,眼底深处似有火光在跳跃,“我还没上,你怎么就疼了?” 极致性感的嗓音,说着不着调的黄腔。 简蕊抬手在他胸口捶了一拳,“你不要脸。” 靳律风捏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眼底明亮的水光似要将她淹没,“若不是因为你身子虚弱,我真想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不要脸。” 简蕊安全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低着头,只露出粉粉的小耳朵,轻声细语,“很晚了,我要上去了,等会儿我妈醒了没看见我该着急了。” 靳律风看着她这欲语还休的羞赧模样低低的咒了一句,“小魔女。” 然后急忙将她放在长椅上,速度极快,仿佛她身上有跳蚤似的。 他怕他再不放下她,真的会控制不住体内翻滚的热浪在这里要了她。 “怎么了?” 靳律风视线微微下垂,“你说怎么了?” 简蕊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看见那处撑起的小伞,瞬间噤了声。 翌日,靳家老宅 晚饭,餐厅 靳律风吃完饭擦擦嘴,“我宣布一件事。” 大家都抬起头来看着他。 “我决定要重新和蕊蕊在一起,我希望得到你们的支持。”靳律风说话的时候视线一直搁在靳振涛身上。 所以当危险来临的时候,他轻易的躲过了。 砰! 瓷器摔在地上破裂的声音。 靳律风急忙说:“爷爷你先别砸,听我把话说完。” “你个臭小子,明知道她是你妹妹,还想和她在一起。”靳振涛气得胸膛微微起伏,站起来,指着靳律风就开骂,“说好听一点是乱伦,说难听一点就是臭不要脸。” “爷爷”靳律风拧眉。 靳振涛换了一口气,根本不给靳律风说话的机会,接着骂,“世界上女人多的是,灯一关不都是一样,更何况,以我们靳家的条件,找一个开着灯也能让你蠢蠢欲动的女人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你怎么就偏偏看上了自己的妹妹?你就是觉得禁忌刺激是不是?我告诉你” 这话越骂越难听,靳律风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大喝了一声,打断他,“爷爷,蕊蕊不是她妈妈亲生的。” 靳振涛一下就愣住了。 同样愣住的还有靳烨华和谢雅琴。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不问三不问四的开砸开骂,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你这脾气真的得改改了。” 靳振涛反应过来,竖着眉毛瞪着眼睛道:“嘿,你小子出息了,反过来教训我了?” 靳律风蹙着眉毛斜睐着他,“我说的是实话。” 靳振涛沉默了几秒,又找回了气势,大声说道:“就算不是你亲妹妹那也不能在一起,那名义上不还是你妹妹吗?更何况” 说到这里,靳振涛转头看了一眼靳烨华,“你爸和她家什么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就这点我也不会同意。” 靳律风据理力争,“都是靳家对不起她们,我们应该想办法来弥补之前犯下的错误。” “我没有错,所以根本不需要弥补。”靳振涛一脸固执的说:“我都是为了靳家着想,是她们没有自知之明非要高攀我们的,她们所有的结局都是她们为自己的虚荣心付出的代价。” 靳律风没想到靳振涛竟然是这样想的,心中恼怒,说话也有些冲,“你棒打鸳鸯,夺人骨肉,将她们赶出江城,这些都是她们活该?这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颠倒黑白的说法,我算是见识了。” 靳振涛老脸沉了下来,眉毛气得一抖一抖的,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谢雅琴连忙好言相劝,“小风,好好说话,别惹你爷爷生气。” 靳烨华也出来打圆场,“小风,你上楼休息吧,爷爷身体不好,你顺着他点。” “我不上楼,我昨天就说过了,今天搬出去住。”靳律风见靳振涛脸色发白,怕将他气出个好歹来,将心中的怒气压了下去,嗓音低了许多“反正我就是想告诉你们,不管你们怎么反对,我都要和蕊蕊在一起。” 说完转身往外走。 靳振涛沉声道:“我不同意,她就进不了我靳家的门。” 靳律风顿住脚步,转身,看着靳振涛道:“忘了告诉你,虽然你逼着我拟了离婚协议书,蕊蕊也签了字,但是我并没有签字,所以不管你承不承认她都是我靳律风的妻子。” 说完,不管众人是何反应,大步走出了大厅。 靳振涛气得一掌拍在餐桌上,“早就知道他混账,没想到他如此混账。” 比靳振涛更气的是谢雅琴,不过她比较沉得住气,将所有的情绪都压制在心底。 靳律风将家里搞得乌烟瘴气之后就开车到医院来找简蕊了。 坐在医院小花园里昨晚他们坐过的长木椅上,拿出手机,给简蕊拨了一个电话。 这边病房里 夏慕青过来看望简蕊,正和陶婉白聊得火热,大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简蕊和霍锦城在旁边陪着,偶尔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突然手机响了,简蕊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急忙挂断了。 “怎么不接电话?”霍锦城蹙眉问道。 简蕊笑笑,脸色有些不自然,“陌生号码,大晚上的估计是扰电话。” “嗯。” 又过了一会儿,进来一条短信。 简蕊猜到是靳律风发来的,忍不住点开看了。 【老婆,我无家可归了,你要不要考虑收留我?我在老地方等你。】 霍锦城看见她微微勾起的唇角和脸上掩饰不住的喜悦,疑惑的问道:“什么信息你看得这么高兴?” 简蕊抬起头来,愣了两秒,“呃紫涵发来的一个笑话。” 霍锦城微微探头看了过去,“我看看。” 简蕊急忙将手机屏幕关了,嘿嘿傻笑,随便找了个借口,“这个笑话只有女人能看,男人不方便看。” “什么只有女人能看?给我看看。”夏慕青突然插了一句过来。 “没有啦,一条短信而已,你俩刚刚聊什么?”简蕊急忙岔开话题。 然后夏慕青眉飞色舞的开始将她和她那些驴友在旅游路上的有趣见闻。 直到九点多,在简蕊毫不掩饰的打了一个大大的阿欠之后,夏慕青总算舍得离开了。 陶婉白拉着简蕊热情的将夏慕青和霍锦城送到楼下停车场。 看着他们驱车离开,陶婉白拉着简蕊的手拍了拍,“简宝,妈妈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像锦城这么好的男人,你打着灯笼也难找了,不仅外表出众,脾气更是好得没话说,关键对你也很用心,还有她妈妈,是个十分好相处的人,将来你嫁进他们家,肯定不会有什么婆媳矛盾” “妈,外面有点冷,我们还是进去再说吧?”简蕊双手搓了搓双臂,打断了陶婉白的说教,她总感觉暗处有一股视线盯着她,让她莫名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回到病房,陶婉白又说了一大堆,无非就是霍锦城怎么怎么好,夏慕青如何如何好相处。 直到十点多才放简蕊睡觉。 许是聊天聊累了,陶婉白躺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简蕊听见均匀的呼吸声,轻声的叫了一句,“妈。” 没回应。 简蕊掀开被子,蹑手蹑脚的下床,披了件外套就出了病房。 刚拐个弯走进电梯等候区,就见靳律风站在窗边抽烟。 他听见声响,转头,看见简蕊就将手中的香烟掐灭丢在旁边的垃圾桶里。 “你怎么还没走?” 靳律风朝着她走近,嗓音淡淡,“你希望我走了?” “不是,已经很晚了,我以为你走了。”简蕊笑笑,没察觉他的小别扭,伸手想要去拉他的手,他却转身进了电梯,回过身,“还愣着干什么?进来啊。” “哦。”简蕊这才察觉到他脸色似乎有些不高兴,故意往他身边靠了靠,小手牵着他的大手,“等很久了吧?” 靳律风任由她牵着,只是没有像以往一样回握着她,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电梯偶尔会有一两个人进来,两人都没再说话。 出了住院部,两人朝着小花园的方向慢慢的走着。 夜色中,靳律风一直抿着唇,认真的看着面前的路,好像怕一不小心就被绊倒摔跤似的,看得可仔细了。 一路上简蕊都盯着他的侧脸看,他仿佛都没察觉。 这和昨晚热情似火的男人完全判若两人。 简蕊沉不住气了,拉住他,站定“你今晚怎么了?怪怪的。” 靳律风这才舍得将视线移到她的脸上,看了她一瞬才道:“你不知道?” ---题外话---谢谢‘添莹’宝宝的月票,么么哒! 108.108“你个小没良心的,你不想我,我可想死你了。”(六千) 简蕊眨了眨黑溜溜的眼睛,“我知道就不问你了。” “为什么挂我电话?” “我妈在旁边不方便接。” 靳律风顿了几秒,“锦城长得帅吗?偿” 简蕊有些莫名其妙,“怎么突然怎问这个?” “你回答我。” “哦。”简蕊弱弱的问:“我可以说实话吗?” “当然。” 简蕊笑笑,“霍大哥虽然性格闷了些,人看着清冷了些,但是外貌确实很出众。” “嗯,那他脾气好吗?” “脾气更是好得没话说了。”简蕊说起来没完没了,没注意对面男人慢慢沉下去的脸,“我告诉你,你别看霍大哥平时冷冰冰的,其实他很有爱心的,和疗养院那些小朋友玩起来很放得开呢,上次……” “既然他这么好那你干脆嫁给他好了。”靳律风冷声打断她,“反正他妈妈也好相处,等你嫁过去了就不用担心婆媳关系处不好了。” 呃……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貌似好像是妈妈在停车场跟她说的,他怎么知道? 难道那个让她感觉毛骨悚然的眼神是他? 简蕊讨好的拉着他的手笑笑,“你都听见了?” 靳律风任由她拉着,不说话。 “那些都是我妈的想法,不是我的想法。” “那你刚刚也承认了锦城长得帅脾气好。” “不是你让我说实话的吗?”简蕊见他深深蹙起的眉,急忙说道:“可是在我心里你最帅。” 靳律风脸色稍稍缓和,眉眼微抬,“还有呢?” 还有?简蕊眨了眨黑白分明的眼睛,想了几秒,顿悟,“还有你脾气也很好,温润如玉,谦谦君子。” 靳律风嘴角似有若无的勾了勾,大手轻轻地捏了捏她的小手,“这还差不多。” 简蕊将小脑袋往他面前凑了凑,“你刚刚在吃醋对不对?” 靳律风眉峰微挑,“有人惦记我老婆,我吃醋不应该?” 呃…… 简蕊没想到他就这么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关键是惦记你的那个人还是你曾经的心上人,我有危机感不应该?” 简蕊嘟着小嘴,在心中暗诽:什么嘛,又开始将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拿出来说,这事怎么在他心里就是过不去呢? 靳律风看她一副受冤枉却不敢说的表情,微微拧眉,“怎么,我说错了?” 简蕊知道他现在掉醋坛子里了,不能再激他,否则这个老男人不知道还要别扭多久,笑着讨好他,“没有,你说的都对。” “嗯。”靳律风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既然错了,是不是该接受惩罚?” 要不要这么上纲上线? 简蕊嘟着小嘴不情不愿道:“好嘛,你想怎么惩罚?” “吻我。” “这……”简蕊眼神贼溜溜的四处瞟了瞟,虽然没看见几个人,但这毕竟是公共场合,太难为情了,“这不太好吧?” 靳律风像个孩子般,倔强的说:“吻我。” 简蕊抿了抿唇,犹豫了几秒,踮起脚尖速度极快的在他唇上印了一下,又立刻离开,红着小脸说:“吻了。” 靳律风蹙眉轻舔了下薄唇,“不算,我都没感觉到你就离开了,再来。” 简蕊咬了咬下唇,知道不满足他,他定然不会轻易放过她,豁出去般,再次将红唇凑了上去。 这次没有立刻离开,在他唇上轻轻磨蹭。 靳律风一手揽过她的小蛮腰,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撬开她的牙关,追逐她的丁香小舌。 虽然和他接吻成了家常便饭,但是每一次还是都会让她心跳加速,气血上涌,浑身发软。 他嘴里的气息和味道让她痴迷着魔,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靳律风放开已经瘫软在他怀里的小女人,大手搂着她的腰,“站不稳了?” “嗯。”简蕊脸颊绯红,大口喘着气。 “小东西真没出息。”戏谑的嗓音染了一丝笑意。 “……”简蕊。 某高档茶楼 包厢内,谢雅琴满脸愁容,“那小丫头竟然不是陶婉白亲生的,现在好了,小风一门心思的想要和她在一起。” “老爷子什么态度?”说话的是谢雅琴的哥哥谢大军。 此人浓眉深目,眉眼间有很深的戾气,眼底泛着狡猾的光芒,一看就是十分精明之人。 “他倒是坚决反对。”这点让谢雅琴比较安慰。 谢大军沉吟了片刻,“他现在反对也不代表他会一直反对,孩子是他的软肋,你忘了三十年前,若不是你在dna鉴定中做了手脚,只怕老爷子为了那个孩子就接受陶婉白了。这次若是那小丫头怀孕了,只怕老爷子那里又会打退堂鼓。” 提到过往,谢雅琴脸上划过无奈。 当年她瞒着所有人偷偷的换掉了做dna鉴定的头发,结果如她所愿的拆散了陶婉白和靳烨华。 可是,老天爷似乎故意和她过不去,连续几年她肚子都没有任何动静,她私下里不知道看过多少医生,吃过多少药,肚子仍旧鼓不起来。 久而久之,老爷子着急了,生出了想给靳烨华在外面找个小的想法,还亲自找她谈,让她为了靳家香火大度点,说只是找个女人生孩子,不会让她进靳家的门。 当时她慌了,谁知道日后那个女人会不会母凭子贵的登堂入室? 而她身下一无所出,到时候靳家哪里还会有她的位置? 无奈之下,她才将当年陶婉白的事向靳振涛坦白,并出谋划策替他将靳律风夺了过来。 靳振涛见靳家香火也有了,儿媳妇也是门当户对的谢家千金,两全其美,里子面子都有了,就承诺这些事他都会替她兜着,只让她和靳烨华好好过日子。 “小琴,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谢雅琴从回忆里抽回思绪,“哥,你说什么?” “我说现在谢家不比当年了,你也知道公司现在陷入了财务危机,完全靠和靳家合作的那几个大项目在撑着,你这边若是出了半点差错,谢家就垮了。” 谢雅琴敛眉,低头喝了一口茶,“我知道。” “所以我们现在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啊,难道你想等那小丫头进入靳家,然后煽动靳律风认回母亲,最后将你赶出靳家吗?” 谢雅琴脸色瞬间煞白,“不会的,烨华不会这么对我的。” “怎么不会?你不是说自从他知道你弄掉陶婉白女儿肚子里的孩子后,就一直对你冷冷淡淡吗?难道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如果他知道当年的事都是你幕后一手策划的,你觉得他还能要你?” 谢雅琴惊恐的摇摇头,“不会的,当年的事除了你我,还有靳振涛,没人知道。” “你别忘了当年你买通人偷换鉴定的头发时被一个小护士撞见了,第二天她就辞职了,后来我去查过她是陶婉白的高中同学,你怎么能确定她不会将这些事告诉陶婉白?” “肯定没说,不然陶婉白怎么不去揭穿我?” “这可说不好,凡事都有万一。” 谢雅琴桌下的手微攥,尽力压制着心里的慌乱,“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这还不简单,想尽一切办法阻止那个小丫头和靳律风在一起啊,这不是你最在行的吗?”谢大军呷了一口茶,脸上是对这个妹妹绝对的信任,“当年那些拆散靳烨华和陶婉白的手段不都是你旁敲侧击的告诉靳家那老爷子的吗?” 谢雅琴微微蹙眉,“小风可不比烨华,他精的很,不好对付。” 谢大军咧嘴笑笑,“再精能精得过你?” 谢雅琴斜睐了他一眼,垂眸喝茶,眼底都是盘算的精光。 两天后,简蕊出院 回到家,简蕊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躺在床上感慨,“医院真不是人待的地方,还是家里好。” 陶婉白一边收拾她的衣物一边说:“你将工作辞了,以后就待家里。” 简蕊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那可不行,好好的工作干嘛辞了?” “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得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想把孩子生下来就听妈的话,好好在家养胎。” “孩子才一个多月,我的工作又很轻松,不影响的。” “那我也不同意。” 简蕊噘着嘴说:“妈,我这么大了还待在家里让你养,邻居看着也会笑话我的。” “谁笑话?我的女儿我愿意养,谁也管不着。” “妈”简蕊拖长尾音叫了一声,头枕在她手臂上开始撒娇,“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我心疼我哥啊,爸爸整天游手好闲,家里都靠哥一个人撑着,我不想再增加他的负担,不然这样下去,谁敢嫁到我们简家来呀,难道你想让我哥打一辈子的光棍吗?” 陶婉白叹了一口气,微微有些动摇,“我们这个家确实拖累了煜儿,也怪我当年瞎了眼,跟了你爸这么个好吃懒做的男人。” “怎么说话呢?你们娘俩躲房里说我坏话是吧?”简鹏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 陶婉白接着收拾衣服,“谁说你坏话了,我们说的是实话。” 简鹏辉挺挺胸脯,“就知道你们都瞧不起我,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对我刮目相看的。” 陶婉白停下手上的动作,转头看着他,“等我进棺材的那天吗?” “你”简鹏辉哽住,“这女人真不会说话,懒得搭理你们。”说完手往背后一反,优哉游哉的出去了。 简蕊倒是被陶婉白的那句话逗乐了,咯咯地笑了起来。 第二天简蕊就住回了水木清华,重新开始上班了,但是答应了陶婉白不和靳律风来往,会好好考虑霍锦城。 当然了这只是简蕊的权宜之计,反正现在知道了自己和靳律风不是兄妹,也知道了他是在意她的,这就够了,其余的慢慢来,不能明着来往那就暗着来好了。 简蕊来到公司首先就是到蔡金明那里请罪,说自己这几天确实是生病了,不是特意旷班。 蔡金明态度很好,还一个劲的问她身体好了没有?若是还没好可以再接着休息几天。 简蕊知道他之所以对她这么好,完全是看在靳律风的面子上,瞬间有些无语。 下班后,简蕊订好了餐厅,约了靳律风,打算将怀孕的消息告诉他。 回到家,特意打扮了一番,才心情愉悦的去了约定的地方。 可是等了半天也没见到他的人,打他电话也无人接听,最后却等来了谢雅琴。 谢雅琴在她对面坐下,脸上挂着贵妇优雅从容的笑,“小风来不了了,他忙着相亲呢。” 简蕊知道谢雅琴不是什么善茬,将头转向别处,直接无视她的话。 “不相信?”谢雅琴微微挑眉,也不恼,低头从包里拿出一叠照片,放在桌上,“你自己看吧,只怕这几天他都没空搭理你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真的起身走了。 简蕊明明知道她不怀好意,可还是忍不住好奇心的驱使,将桌上的照片拿了起来,都是靳律风和一个女人的合照,照片里的女人身材高挑,姿容秀丽,气质优雅,一看就是那种受过高等教育有钱人家的千金。 两人或浅笑交谈,或一起共进晚餐,画面和谐得有些刺眼。 简蕊轻笑着自语,“这些照片肯定是合成的,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嘴里虽然这样说,心里却还是有些发虚,因为就她的水平来看,完全看不出合成的痕迹。 不过,谢雅琴不是一般人,她既然作假肯定不会让人轻易识破。 可是几天下来,靳律风确实没给她打过一个电话,更别说和她见面了,倒是谢雅琴吃饱了撑的天天给她寄靳律风和那个女人的照片。 两人不知道在哪里游玩,阳光,海滩的甚是惬意。 简蕊一边说服自己不去相信,一边有天天看着那些照片出神。 后来萧紫寒看不过去了,拿着那些照片,拉着简蕊出门了。 “你拉我去哪儿?” “与其天天这样纠结,还不如将这些照片拿到专业人士那里去鉴定一下,如果是合成的,那这些就都是谢雅琴那个坏女人耍的诡计,你就没必要放在心上了。” “那如果是真的怎么办?” 萧紫寒愣了片刻,“是真的也不代表什么,这些照片都是两人吃喝玩乐,又没有任何逾越的举动。” 简蕊想了几秒,拉着她往回走,“那算了,不管真假,我选择相信他。” “你真这么想?” 简蕊坚定的点点头。 “这就对了嘛,想通了是不是心里就舒坦多了?” “嗯。” “那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 简蕊蹙眉看着她,“你又想干嘛?我还没发工资,没钱请你吃饭。” “切,真小气。”萧紫寒撇撇嘴,“那算了,回家你亲手做一顿好吃的来弥补吧。” “萧紫寒你有没有良心?我可是孕妇,你怎么可以这样欺负我?” “得了吧,别在我面前搞特殊,我是为了你好,适当的活动活动对胎儿好。” “我发现你自从被白湛季缠上后,话都变多了?” “哪有?” 两人一路嬉笑着回家了。 两天后,简蕊正趴在办公桌上发呆,蔡金明打电话给她,让她去公司旁边的餐厅见一个客户,说客户已经到了让她先去,他稍后就到。 简蕊整天闲得发霉,整个人都懒散了,她特意在洗手间洗了把脸,让自己看上去精神些,然后就来到了餐厅,来到蔡金明说的那间包厢前,礼貌性的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门直接从里面开了。 她还没看清里面的人,就被人一把拉了进去,然后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后背抵在门板上一阵发麻。 “啊!” 简蕊吓得尖叫了一声。 然后嘴巴被人用手捂住了。 “别叫,是我。” 简蕊看清面前的人后,用力推了他一把,“你吓死我了。” 靳律风像一块磁石一样,被推开后,立刻又贴了上去,搂着她的小蛮腰,脸紧挨着她的脸,“想我了没有?” 简蕊嘴角微微勾起,“没有。” 靳律风蹙眉,“真的没有?” 简蕊压制住心底的甜蜜,摇摇头。 “你个小没良心的,你不想我,我可想死你了。” 说完就攫住了那张口是心非的小嘴,惩罚似的撕咬了几下,然后才撬开她的牙关,吸取她口中那让他着魔般日思夜想的清甜。 简蕊白藕般的手臂攀上他的脖子,热情的回应着他。 一个干柴,一个烈火,一点就着。 就在他们快要擦枪走火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简蕊瞬间从迷失的情海里清醒,按住放在她胸前的大手,“有人敲门。” 靳律风墨眸幽深水亮的看着她,嗓音沙哑性感,“别管,我们继续。” “可是” 剩下的话被他覆上来的吻淹没。 然而,那不识趣的敲门声再次响了起来,这次还伴随着服务员甜美礼貌的声音,“您好,上菜。” “我靠!”靳律风离开她的唇,将头抵在简蕊胸口,爆了一句粗口。 简蕊听着他隐忍又无奈的嗓音,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你敢笑?”靳律风抬头,流光璀璨的眸子散发着暧昧而又危险的光泽。 109.109靳律风神情激动,“你的意思是你怀孕了?”(万更) 简蕊想着外面有人他应该不敢乱来,笑得更加肆无忌惮,“我笑也惹着你了?” “没有。”靳律风嘴角也跟着勾起了一抹浅笑,可怎么看那笑容都不太正经,“只是你的笑更加激发了我体内的兽性。” 他突然将她的一条腿抬了起来撄。 简蕊吓得双目圆睁,心都快跳了出来,急急的按住他的手,“你你想干什么?偿” “你说我想干什么?”靳律风一脸雅痞的看着她,然后俯首朝着她靠近。 简蕊急忙将头转向了一边,双手紧紧地抓着放在她腿上的大手。 靳律风凑到她耳边低语,“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在这里要了你?” 简蕊刚才张扬的气焰在他霸道的挑逗下,瞬间消失得连渣渣都不剩,变成了一个十足的缩头乌龟,盈眸里如荡着一汪清水般小心翼翼的看着他,“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咚咚咚! 敲门上接着响起。 明明敲得很温柔,简蕊却觉得似有一把大锤砸在她的心尖上,敲得她浑身一颤一颤的。 靳律风见她那个怂样,忍不住低笑出声,放下她的腿,温柔的替她整理凌乱的衣衫,“有色心没色胆的小东西。” 简蕊知道他不会对她怎么样了?但还是不敢大声说话,只敢嘟着嘴小声嘀咕:“太霸道了,就许你笑我,不许我笑你,哼!” 靳律风一边抚顺她的头发一边说:“你也可以对我这么霸道啊,我求之不得。” “”简蕊。 一会儿工夫,菜就上完了。 简蕊一边吃饭一边状似无意的问他,“你这几天去哪儿了?打你电话也不接。” 靳律风嗓音揶揄,“你刚不是说不想我么?那为什么打我电话?” 简蕊睨了他一眼,“人家跟你说正经的,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靳律风敛了笑意,“我出差了,事出突然,走得太匆忙手机忘带了。” 说着好像想起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锦囊递给她,“这是我在寺庙里特意给你求的,你随身带着,可永保平安。” 简蕊打开锦囊,里面是一个通体碧玉的小观音,色泽透亮,做工精细,看样子价格应该不菲,“你怎么信这个?乱花钱。” “听说那个庙里的菩萨很灵的,我是不信这个,但现在有了你不一样,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太单纯,还是让菩萨护着你比较好,免得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别人欺负你。”靳律风说得一本正经,眼底是对她浓浓的宠溺和关心。 简蕊心里暖暖的,不管这个东西灵不灵,至少他有这个心,这就够了,本来想问他的那些话,霎时觉得都是多余的,一个时时刻刻将你放在心上的男人,一个为了你能改变宗教信仰的男人,怎么会去找别的女人? 简蕊将东西收好,起身来到他身旁,弯腰牵起他的手,“我那天约你是有重要的事情想告诉你。” 靳律风脸上有些愧疚,“我那天真的” 简蕊葱白的手指按住他的唇,“我知道,我不怪你。” 靳律风嘴角微勾,眼底氤氲着浓得化不开的深爱,亲了一下她的小手,“就知道我老婆最善解人意了。” 简蕊笑笑,拉着他的手轻轻地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盈眸温柔缱绻的看着他,“这里孕育着一个生命,一个见证我们相爱的小结晶。” 靳律风眉眼瞬间荡漾开来,神情激动的说:“你的意思是你怀孕了?” 简蕊微笑着点点头。 靳律风腾地一下站起来,将简蕊紧紧地拥入怀中,嗓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你怀孕了,我要当爸爸了。” 虽然之前简蕊也怀过一次他的孩子,可那毕竟是在意外的情况下怀上的,那时候只有无奈和迫不得已,而现在,是在两人相爱的前提下怀上的,那种感觉完全不一样。 他瞬间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美好了,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和激动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靳律风突然放开她,蹲下身子,将耳朵贴在她肚皮上。 “你干嘛?” “别说话,让我听听里面的动静。” 简蕊看着像个孩子一样蹲在她身前的男人,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才一个多月怎么可能会有动静?” 靳律风食指放到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耳朵紧紧地贴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神情异常认真。 简蕊只觉得心里像灌了蜜般,甜腻了,脸上洋溢着幸福女人的风情,伸手轻轻的抚在他乌黑硬硬的有点扎手的头发上,任由他做着这毫无意义的举动。 片刻后,他满脸欣喜的抬头看着她,“谁说没动静的,我听见了咕噜咕噜好像冒气泡的声音。” 简蕊笑得更欢了,“那是我肚子饿得咕咕叫的声音。” 靳律风尴尬的笑笑,“那是我太心急了,你赶紧坐下吃饭,别饿着我的小宝宝了。” 简蕊不高兴了,这转变也太快了,“你怎么不说怕饿着我了?” 靳律风宠溺的拉着她坐下,“好,别饿着我老婆了,这些菜都是你以前喜欢吃的,现在还喜欢吗?要不我叫服务员拿菜单来你重新再点?” “不用了,挺好的。” 吃完饭,靳律风亲自将简蕊送回公司,并暗地里嘱咐蔡金明好好照顾她。 晚上,靳家老宅 靳律风回来就直接上楼找靳振涛。 书房里,靳振涛看见推门而入靳律风就当没看见他似的,低头接着练他的字。 靳律风走到办公桌前,言语温和的叫了一声,“爷爷。” “哼!”靳振涛冷哼一声,眼神都不给他一个。 靳律风知道靳振涛肯定还在为上次他顶撞他并搬出去住的事情生气,看他两鬓斑白,心里不禁有些愧疚,虽然这老爷子脾气硬,但对他却是真心真意的好,“爷爷孙儿上次说话有些冲,你别放在心上,最近高血压的药你有按时吃吗?” 靳振涛见他服软,抬眸看了他一眼。 靳律风连忙将桌上的茶递了过去,笑着说:“先喝口茶,休息一会儿再练。” 靳振涛犹豫了两秒,最后还是放下毛笔,接过了他手上的茶,但还是板着脸,“你若不惹我生气我哪里还需要吃药?” 靳律风知道上次那篇算翻过去了,顺着他的话道:“是,都是孙儿不孝。” “嗯。”靳振涛绕过办公桌来到沙发上坐下,“你回来不是专门认错的吧,说吧,又有什么事想让我帮忙?” 靳律风也随着他一起坐下,“这次真不是让你帮忙,我来是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靳振涛蹙眉看着他,“你能有什么好消息告诉我?” 靳律风嘴角噙笑,“靳家有了后代算不算好消息?” 靳振涛先是一震,随后一脸不相信的表情看着他,“你别是为了认错,特意讨好我吧?” 靳律风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没有,真的,我要当爸爸了,你要当太爷爷了。” 靳振涛看他表情不像骗人,神情立刻变得有些激动,眼底开始冒金光,“我要当太爷爷了?” “嗯。” 靳振涛高兴得哈哈大笑起来,过了几秒,才想起来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事情没问,“我孙媳妇是谁?” “当然是蕊蕊了。” 靳振涛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须臾,脸色就沉了下来,“你个臭小子怎么就非要栽在她身上?世界上女人那么多,你为什么偏偏选一个和我们靳家不对付的?” 靳律风拧眉,“她怎么和靳家不对付了?不对付的是你们上一辈,我俩好着呢。” “你……”靳振涛被他噎住,过了几秒,“反正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虽然还是说不同意,但语气明显没有上次强硬。 靳律风低着头一脸愁容,却偷偷的用眼角余光瞥着靳振涛,“那怎么办?孩子已经一个多月了,难道打掉吗?反正我先说明我的立场,这辈子除了蕊蕊我不要别的女人。” 靳振涛斜了靳律风一眼,“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心里那点小算盘?你这明摆着就是拿孩子威胁我,现在心里指不定多乐呵。” 靳律风见被他识破了,也就不装了,立刻换上了浅浅的笑,“爷爷,还是你了解我,怎么样,这威胁管不管用吧?” “你……”靳振涛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臭小子你胆子越来越肥了是吧,竟然光明正大的威胁我。” 靳律风挑挑眉,“不是你让我别装的吗?” 靳振涛发现他噎人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他竟无言以对。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我和蕊蕊在一起了。爸爸和……琴姨就由你去告诉他们,我还有事先回去了。”靳律风说完起身往外走。 “你现在住哪儿?” 靳律风停住脚步,“海景别墅。” “嗯,那边空气不错,要不然我让李婶过去帮帮你?” “不用了,我一个人不需要人伺候,请个小时工就好了。” “你一个人住?” “是啊,不然还能有谁?”靳律风说完立刻反应过来,只怕这老爷子是关心他的小曾孙吧,又不好意思直接问简蕊是不是和他住一起,所以绕了这么一大圈,“蕊蕊她家人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所以我们现在是地下恋。” 靳振涛老脸立刻垮了下来,话语里都是不屑,“她们还不同意?假清高,只怕心里求之不得吧。” “爷爷。”靳律风拧眉,明显有些不高兴。 靳振涛对他挥挥手,不耐烦道:“走吧,走吧,她们家的事我不想知道。” 靳律风知道让他短时间内改变对简家人的看法,不是件那么容易的事,在他的思维里那些没钱的人家都想攀高枝嫁到有钱人家去,毕竟在豪门里这种例子太多了。 他能够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不反对他和蕊蕊在一起,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别的只能慢慢来了。 翌日早晨,靳家饭桌上 靳振涛想了一晚上,挺纠结的,又想反对他们,又舍不得他的小曾孙,最后想着还是跟靳烨华夫妇商量一下。 “小风昨晚来找我,说小蕊怀孕了……” 他话还没说完,谢雅琴嘴里的粥就都喷了出来。 她急忙抽过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 冯婶也从厨房拿了抹布出来,将桌子清理干净。 靳振涛缓了一会儿接着说:“这事你们怎么看?” 谢雅琴率先开腔,“爸,这事太突然了,你刚表明态度说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小蕊就怀孕了,这也太巧了,会不会是小风为了和她在一起,故意想出这个法子来骗你?” 靳烨华蹙眉,“应该不会,小风他是顽劣了点,但小蕊是个不错的孩子,不会和他一起瞎闹的。” 谢雅琴放在桌子下的手微微攥紧,在他心中不仅陶婉白好,连和她有关的人都是好的。 心里虽然气的抓心挠肝,脸上却仍旧挂着优雅的笑容,“这事小蕊也没说,全是小风在说,我看这样好了,我先去找小蕊了解了解情况,爸,你说呢?” 靳振涛沉吟了片刻后开口:“嗯,依着小风的性子还真有可能做出这种骗人的把戏来,就依雅琴的,先去探探虚实。” “爸……” 靳烨华还想说些什么被靳振涛打断了,“就这么说定了,吃饭。” 谢雅琴比任何人都心急,比任何人都想知道简蕊怀孕是真是假,所以吃完早饭她就拿着包出门了。 简蕊刚打了上班卡坐下,前台就打电话给她说楼下有人找她。 简蕊出了电梯,远远的看见大厅会客区那个熟悉讨人厌的身影,微微蹙眉,嘀咕了一句:“她来干嘛?” 走近,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并没给她什么好脸色,当然说话也毫不客气,“你又想出什么幺蛾子?” 谢雅琴脸色微僵,随后轻轻袅袅的笑了起来,“怎么一见到我就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你就那么怕我?” 简蕊直接给了她一记白眼,大大方方的在她对面坐下,“谁怕你了?有什么事快说,我忙着呢。” 谢雅琴视线在大厅扫了一遍,“就这么丁点大的公司有什么可忙的?”话语里的不屑和讽刺毫不掩饰。 “你”简蕊深深的睨了她一眼,过了几秒,觉得自己没必要和这种没素质的人计较,心绪又平静了下来,“你要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我可以给你找个事解解闷,出门直走,第二个红绿灯右转,再走个三五百米,有一个疯人院,那里的闲人多,你想怎么胡扯都有人陪着你玩。” 谢雅琴脸色瞬间白了一片,“好个牙尖嘴利的丫头,你妈当年可没你这么厉害,难怪你不是她亲生的。” 简蕊直接忽略她最后一句,“青出于蓝胜于蓝,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吗?我妈就是太老实,才会被你这种表里不一的女人欺负。” 谢雅琴脸色青白交错,最后都化成了一道凌厉的视线射向她,“但愿真的如你所说的那样,你能比你妈聪明,不然对手太弱玩起来也没劲不是?” 玩?她的意思她当年都是在玩她妈妈?简蕊心里的怒火蹭蹭的往上涨,起身,“我没工夫在这里和你耍嘴皮子,你一个人慢慢玩吧。”说完转身就走。 “听说你怀孕了?” 简蕊停住脚步,转身,拧眉看她,“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和我当然是没什么关系了。”谢雅琴也起身,来到她身边站定,“可是如果你想母凭子贵的进靳家,就未免太异想天开了。” “别把我想得和你一样龌蹉,我和律风是真心相爱的,进不进靳家我根本不稀罕,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我就知足了。” “是吗?”谢雅琴轻声笑了起来,嘴角的弧度染了浓浓的讽刺,“装清高,这点倒是和你妈如出一撤。” “我懒得搭理你。”简蕊觉得和这种女人站在一起都很掉身价。 谢雅琴拉住她的手臂,“干嘛这么急着走?我是受爸爸的嘱托来确定你是不是真的怀孕了,怎么样,咱们去医院做个b超吧?” “我凭什么和你去做b超?我怀没怀孕是我的事,和你们靳家无关。”简蕊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谢雅琴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浅笑,“还是太稚嫩了,禁不起半点刺激。” 靳家书房 靳振涛砰的一掌拍在桌子上,怒道:“她真这么说?” 谢雅琴低眉顺目,“是的。” “好好好!”靳振涛连着说了三个好,“和我们靳家无关?很好,当真还以为我稀罕她们简家人?给她点颜色还开起了染房。” “爸,我就说她们那种人家靠不住,现在还不知道她有没有怀孕就这么目中无人,如果真怀上了,那还不得上天?” 谢雅琴见靳振涛气得横眉竖眼的,接着火上浇油,“以前我觉得小蕊这孩子挺不错的,现在看来,指不定以前那些乖巧都是装出来的,现在知道装乖巧也进不了靳家索性就本性暴露了,我觉得她可能就是借着小风对她的宠爱,来为她妈妈报仇的。” “报什么仇?当初是她妈妈在你和烨华之间横插一杠子,破坏人婚约还有理了?” 谢雅琴微微敛眉,“话虽这样说,但她们肯定觉得是我们靳家亏待了她们啊。当务之急,我们应该阻止小风再受小蕊的蒙蔽了,免得到时候我们被一个小丫头牵着鼻子走。” 靳振涛烦躁的在房间里踱来踱去,花白的眉毛蹙得紧紧的,“小风那个孩子倔得很,和他爸爸一样,认定的东西一根筋,让他收心只怕没那么容易。” 说到靳烨华,谢雅琴的眸子微微暗了暗,“要不咱们给小风安排个女人?” “你这不是瞎扯吗?他能听我的安排?” 谢雅琴眼底都是盘算的深意,“爸,这事你交给我来办,今晚你将小风叫回来吃饭,你就这样说然后我们这样” 靳振涛拧眉沉思了片刻,“这样好吗?小风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事后还不得闹翻天。” “到时候生米煮成了熟饭,随他怎么闹好了,过了一阵子自然就消停了,搞不好,不久后你就真的能当太爷爷了,凌家那孩子你前段时间不是也见了吗?知书达理,温良贤淑,样貌家世都没得挑,和简家那丫头比,那不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吗?” 靳振涛点点头,“那孩子倒是不错,只是我看她像个有主见的,只怕不会同意我们这么做吧?” “那天晚上你没看见她偷偷注视小风吗?那眼神一看就知道喜欢小风的,我只要稍加劝说,她定会同意的。” “这我倒没注意,不过我家小风不论外表还是才华,都是江城数一数二的,钟情于他的姑娘倒是数不胜数。”靳振涛说起靳律风来,满脸的骄傲。 虽然他们爷孙俩经常不对付,但是在靳振涛心中,靳律风还是十分优秀的,年纪轻轻就将诚丰集团打理得井井有条,这几年公司的业绩稳步增长,业务范围也在不断扩大。 就这点,也值得他狠狠的骄傲一把。 平时那些邻里朋友在他面前哪个不夸他有个样貌俊朗、才华横溢的好孙儿,他们那些羡慕的眼光让他觉得倍有面子。 谢雅琴敷衍的笑笑,“那这事?” “你着手去办吧,小风年纪也不小了是该抓紧了。” 谢雅琴又有些为难的开始打退堂鼓,“不过这事也不一定能成,若是” “你放心大胆的去办,你也是为了我们靳家考虑,出了什么事这不还有我吗?” “嗳。”谢雅琴高兴的笑笑,她等的就是这句话,事情若成了,陶婉白她们母女俩就不再是她的威胁,事情若没成,有靳振涛顶着,她也可以全身而退。 简蕊自从一大早见了谢雅琴,一整天心情都不好。 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简蕊总觉得里面那个长得漂亮,气质优雅,却心如蛇蝎的后妈在现实生活中是不存在的,毕竟天天戴着个伪善的面具活着那得多累啊。 现在,谢雅琴让她看见了活生生现实版的后妈,和电视里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其实她早就想揭穿谢雅琴的假面具,只是现在靳振涛肯定不会相信她的话,靳律风倒是会信,可是如果她将所有的事都告诉靳律风,肯定会搞得靳家鸡犬不停,到时候靳振涛还不知道会怎么想她? 说她破坏靳家和睦还算轻的,若说她为了她妈妈报复靳家,特意离间他们,那她就是长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所以她必须得到靳振涛绝对的信任,才能一次揭穿谢雅琴那个坏女人的真面目。 正在简蕊一个人胡思乱想之际,靳律风打电话来了。 “老婆,今天胃口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男人声线低沉,却有着穿透力的吸引。 简蕊听见他关心的话语,忧郁的心情霎时烟消云散,“挺好的。” “爷爷是不是让琴姨和你见面了?” “你知道?” “嗯,刚刚爷爷给我打电话了。”他的话语里透着喜悦,似乎心情不错。 “哦,他怎么说?” “总裁,开会了。”一个男音从电话那端传了过来,应该是秘书的声音。 “先不说了,我要开会,晚上见。” “好。” 晚上 靳律风来到老宅的时候,佣人们正在布置餐厅,他看了一眼餐桌上已经端上来的几个菜微微蹙眉,转身来到厨房,“冯婶,桌上那些菜都太油腻了,你炒几个清淡点的家常菜,蕊蕊现在口味比较清淡。” 冯婶笑笑,“好的,少爷。” 没多久,靳振涛他们都下来了。 谢雅琴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对着正在上菜的冯婶说:“怎么这么素?这样招待人家可不行,太不体面了,我给你下的那些菜单呢?” 冯婶正待开口,靳律风说道:“没事,都是一家人,蕊蕊没那么多讲究,她现在有身孕,不喜欢荤的,清淡点好。” 谢雅琴愣了一瞬,随即笑笑,“只要你觉得好就行。” 靳律风微微拧眉,“不是说黎叔去接蕊蕊吗?怎么还没到?饭菜都上桌了,一会儿该冷了,冷的孕妇可不能吃。” 正说着,黎叔进来了。 靳律风看了一眼他身后,空无一人,“黎叔,蕊蕊呢?” 黎叔看了靳振涛一眼,随即笑着说:“简小姐她妈妈来看她了,她说不能过来吃饭了,晚点她将她妈妈支走了,她再过来。” 靳律风有些失望的蹙眉。 靳振涛率先到主位上坐下,“那我们开饭吧。” 谢雅琴有些遗憾的说:“白白准备了一桌子的菜。”刚说完就听见外面传来汽车的刹车声,接着就是引擎熄火的声音。 没多久,一抹高挑的倩影就出现在靳家大厅门口。 谢雅琴急忙迎了上去,“凌小姐你怎么来了?” 被称作凌小姐的人赫然就是谢雅琴给简蕊那些照片上的女人。 她的全名叫凌雨绮,是凌氏集团总裁凌天恒的掌上明珠,亦是他的独女。 凌雨绮姿容秀丽,身段窈窕,气质不凡,言谈举止间尽显名门之风。 她毕业于美国剑桥大学商业管理系,是江城出了名的才女,年纪轻轻就帮着他爸爸打理集团事务,现在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凌雨绮弯唇浅笑,“我来找律风谈点公事,上次和他一起商讨合作开发旅游村的项目,我已经做出了一个大致的规划”说到一半停了下来,看了一眼餐厅的方向不好意思的说道:“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我还是明天直接去公司找他谈吧。” 靳振涛连忙出声,“不知道凌小姐吃过晚餐了没有?” 凌雨绮大方的笑笑,“没有,我这个人性子比较急,规划做出来就过来了,倒忘了现在是晚餐时间了。” 靳振涛接着出声,“如果凌小姐不见意的话,就留下来一起用餐吧,吃完饭你和小风再共同商讨旅游村的事,你看行吗?” 凌雨绮将视线移到了靳律风身上。 靳振涛急忙对着一旁走神的靳律风道:“小风,你倒是说句话啊。” 靳律风满脑子都在想简蕊,压根就没听见他们刚刚在说些什么,但在商场上混久了,对付这种尴尬的局面还是很拿手的,笑着说:“好啊。” 通过上次一起和凌雨绮出差考察旅游景点,靳律风对她印象还不错,做事干练,一点也没有千金小姐的矫揉造作和小脾气,是个商业女强人。 饭桌上,靳振涛拿出了自己珍藏多年的拉菲红酒款待凌雨绮,靳律风将这场家宴当成商业应酬,很快就融入到了商人的角色中。 一顿饭倒也吃得和乐融融。 只是一向酒量不错的靳律风才喝了几杯红酒就觉得头昏眼花,所以没法谈工作上的事。 靳振涛就让靳烨华将靳律风扶上楼去休息,说工作上的事以后再谈。 靳律风对凌雨绮道了一声“抱歉”就在靳烨华的搀扶下晃晃悠悠的上楼了。 谢雅琴拉着凌雨绮在客厅家长里短的聊天。 靳烨华将靳律风扶进房间后就去了画室。 谢雅琴眼睛一直注视楼上的动静,见时机差不多了,就拉着凌雨绮上楼了。 来到靳律风房间门口,凌雨绮还是有些犹豫,“谢阿姨,我始终觉得这么做不妥,我和律风之间还没这么熟。” 谢雅琴拍拍她的手,柔声劝说:“有什么妥不妥的?只是让你去帮忙照顾一下小风,你既然喜欢他就得争取,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他明早起来知道你留下来照顾了他一整晚,不说会马上就娶你,最起码感动是有的吧,对你另眼相看是有的吧?这样你们才有机会接着往下发展啊。” 凌雨绮在内心小小的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推门进去了。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橘黄色的床头灯,将整个房间都晕染了一种朦胧的暧昧格调。 远远的看见靳律风躺在床上动来动去,似乎睡得极不安稳,心控制不住的怦怦直跳。 凌雨绮从没有过这种心动的感受,她长得漂亮,才华出众,虽然喜欢她的男人可以绕着江城排一条长龙,但是她自身条件优越,对未来另一半的要求也很高,所以在这之前她还没碰到自己的心上人。 以前偶尔听别人提起过靳律风,无非就是相貌出众,温润如玉,谦谦君子,商界奇才,这些形容词,她都听腻了,因为现在的人不管在介绍哪家集团的公子,都会加上这类形容词,然而真正能配得上这些词汇的又能有几个? 直到上次由于工作的需要,两人一起出差考察旅游景点,她才真正的认识了靳律风,才知道外界对他的那些赞美都是名副其实。 第一次生出了觉得他适合做她的另一半这种想法。 思索间,已经来到床边。 靳律风闭着眼睛,拧着眉峰,不知道是不是穿着西装睡觉不舒服,修长的手指不时的拉扯着衣服。 里面烟灰色衬衫领口的扣子已经被他解开了三颗,露出白皙紧致的肌肤,漂亮的锁骨在灯光的渲染下性感极了,透着一种别样的诱惑。 凌雨绮只觉得脸颊一阵滚烫,眼神不敢在他身上停留,第一次独自照顾一个男人,她完全没有经验。 伸手推了推床上的男人,“律风,你要不要喝水?” 靳律风猛然抓住她的手,将她拉向他怀里,嘴里喃喃:“蕊蕊,你总算来了,我好热,让我抱抱你。” 浓浓的男性气息伴随着馥郁的酒香铺天盖地的向凌雨绮袭来,她完全慌了,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的反抗,“你放开我。” 鼻间不是那令他着迷的清香,嗓音也不是那令他心动的声线,靳律风蓦地睁开眼睛,深邃的眼眸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酒,微微泛红,俊脸也红得有些不正常。 他看清趴在他身上的女人,一掌将她推开,腾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怎么是你?” ---题外话---万更奉上,依琴熬到凌晨两点多才码完,呜呜呜…… 厚着脸皮求月票!求打赏!求宠爱! 110.110爱得越深才能伤得越痛(六千) 凌雨绮毫无防备的被他推开,踉跄了几步才站稳,“谢阿姨说让我来照顾一下你。” “谢雅琴?”靳律风觉得浑身炙热难耐,似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蠢蠢欲动,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他被下药了,上次被纪乐瑶算计就是这样。 凌雨绮微微抿唇,“嗯。紧” 靳律风微红的眸子霎时染上冰霜,稍一想,今晚有太多的巧合和不对劲,看来这些都是有人特意安排的,而这个人就是自己的爷爷和后妈辈。 靳律风用指尖用力按压了一下太阳穴,让自己头脑更清醒些,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女人,神情紧张,小脸微红,眼神慌乱,看样子她自己被人算计了还不知道,“开车来了?” “啊?”凌雨绮被跳跃性的思维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过了两秒,回答,“开了。” “送我去一个地方。”靳律风边说边从床上起来,整个人热得快虚脱了,只觉得浑身乏力,双脚轻飘飘的。 凌雨绮急忙上去扶住有些摇摇晃晃的靳律风。 “别碰我。”靳律风一把甩开她,她的碰触让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干涸已久的人,突然碰见了一汪清泉,忍不住的想要将她拆吞入复。 凌雨绮被他冷沉的嗓音吓了一跳,“我只是怕你摔跤。” 靳律风知道她并无坏意,压制着体内的燥热解释道:“我是为了你好,你现在靠近我很危险,走吧。”说完朝着门口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的下了楼。 大厅里谢雅琴和靳振涛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想着过一会儿上楼去看看结果如何? 却听见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靳振涛起身走了过去,“小风你怎么下来了?” 靳律风直直的看着他,眼底的失望毫不掩饰,“不下来等着被你们算计?” 靳振涛微怔,知道事情已经被他知晓,语重心长的说:“小风,爷爷是为了你好” 靳律风沉声打断他,“那都是你的自以为是,好不好我说了算。” 靳律风体内的温度不断在上升,浑身的燥热也愈加难以压制,转头对身后的女人道:“凌小姐,我们走。” 靳振涛担忧的说道:“小风你去哪儿?你现在这个样子出去会出事的。” 靳律风没有理会靳振涛,顿住脚步冷冷的看了一眼远远的站在沙发边的谢雅琴一眼,然后收回视线大步离开了。 那一眼虽然只有短暂的两秒,甚至是一秒,但却让谢雅琴浑身打了一个激灵,他的视线太冷,太凌厉,像一把泛着寒光的利刃,如果眼神能杀死人的话,她刚刚已经被他杀了。 车内,靳律风闭着眼睛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像睡着了一般。 但凌雨绮知道他没睡着,他修长的大手紧紧地攥着胸前的安全带,太过用力以至于骨节都泛白了,额头上不断的冒出细密的汗珠,薄唇紧紧地抿着,从他刚硬的下颌轮廓可以看出他牙槽咬的很紧,很明显是在极力的隐忍着什么? 到这一刻,她大致也知道靳律风应该是被自己的家人下了药,目的就是成全他俩。 连自己最亲的人都算计他,一时也挺同情他的,“你没事吧?” 片刻后他才开口,嗓音干涩黯哑似乎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再开快点。” “好。”凌雨绮加大油门,白色保时捷在宽阔的大道上飞速行驶。 没多久,车子在他指定的小区前停下,“到了。” 靳律风睁开眼睛,眼底赫然一片猩红,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个火球,估计口里吐出的气息都能烧菜了。 使尽全身力气才将车门推开,抬脚下车,整个人像踩在棉花上一样,完全没了重心,视线都开始变得有些模糊了,踉跄几步扶在车门上,直喘气。 凌雨绮急忙下车,绕过车头,伸手扶住他,“我扶你上去。” “别碰我。”靳律风已经没有力气再推开她了,嗓音也轻软无力。 凌雨绮拧眉,心早已沉静下来了,说话也拿出了平时工作时的干练,“你这样怎么上去,别逞能了,我不怪你冒犯我就是了。” 靳律风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反手紧紧地抓住她嫩白的小手,瞬间感觉有一股凉意直窜心底,舒服得差点低吟出声,几乎是用光所有的理智,才控制自己不将她揽入怀中。 “谢谢!”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凌雨绮觉得握着她的大手似裹了火般滚烫、灼人,听见他艰难的说谢谢,忍不住微微勾唇,“还能说谢谢,看来脑子还没烧坏,你算是我第一个真心佩服的男人,光明磊落,嗯意志力惊人。” 靳律风眉峰紧蹙,“还有心思开玩笑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有多危险?”喘了几口气才将想说的话说完。 凌雨绮纤细的手指按住电梯的按钮上,“几楼?” “六楼。” “这里住着你的心上人?” “嗯。”过了两秒,“我老婆。” 凌雨绮蓦然想起前段时间的那个头条新闻,他结婚了,原来是真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羡慕,“她真幸福。” 嘀 电梯开了 凌雨绮按响门铃,片刻后门开了。 靳律风看见穿着卡通睡衣站在门内的简蕊,心瞬间有了归属感,几步走过去,牵着她的手就往房间走。 简蕊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女人,总感觉特别眼熟,“还还有人呢?” 靳律风一声不哼的直接将她拉进了卧室,反手就将门关上了,将她抵在门板上就开始亲吻。 “唔外面有人。”简蕊轻轻地推了推热情似火的男人。 靳律风觉得体内的燥热似乎找到了发泄口,她就像一股沁人心脾的甘泉,此刻只想将她狠狠地镶入体内。 吻从她的唇一寸寸向下,来到她白皙细腻的脖子,大手迫不及待的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简蕊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双手捧着他滚烫的脸颊,他眼底的猩红异常醒目,担忧的询问:“律风,你怎么了?” “宝宝,帮帮我。”靳律风拉着她光滑白嫩的小手直接按在了下腹某处,“我被人下药了。” 简蕊感受到他的坚硬,小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可是” 靳律风再次覆上了她的红唇,抱着她跌入柔软的大床,滚烫的身躯紧紧的依附着她,舍不得留一丝缝隙。 手上的动作更是霸道而又强势。 简蕊急急的说了一句:“律风,当心孩子。” 靳律风蓦然怔住,过了几秒,将她紧紧的拥入怀中,头抵在她的脖颈间,嗓音低沉黯哑,“宝宝怎么办?我想要你,疯狂的想,可是孩子我会憋坏的。” 简蕊虽然不知道谁对他下了药,但她曾经也有过这方面的亲身体会,那时候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哪还有理智选择解药的对象?但是他却能忍着药性来找她,这让她十分高兴。 她能感受到他的炙热和需求,他浑身都已经被汗水湿透了,这时候若拒绝他,铁定会出事的。 简蕊小手搂着他健硕的腰,将自己更紧密的和他贴合,“你轻一点,应该不会有事的。” 靳律风看着她,眼底的猩红和火焰似要将他湮灭,但却被他极力的压制着,“真的不会有事吗?” 简蕊只觉得心底的某个地方狠狠地缩了一下,微疼,这个让她爱入骨髓的傻男人,都这个时候了,还在为她着想,没有回答他,直接吻上了他的薄唇,小手笨拙的开始解他的衬衣纽扣。 靳律风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完全崩溃瓦解。 夜,凉如水,室内的气温却因为两人的缱绻纠缠直线飙升。 翌日 靳律风醒来看着怀里睡得香甜的女人,嘴角微勾,低头亲了一口她白皙的额头,昨天累着她了不想吵醒她,就这么抱着她没动,昨晚的事慢慢的在脑海里浮现。 一切明显是早有预谋,谢雅琴心思歹毒从她弄掉简蕊的孩子他就知道了,但是他没想到的是,靳振涛竟然也跟着她一起算计他,太糊涂了。 眼底悄然爬上了冷意,大手不自觉收紧。 “疼。” 靳律风听见声音回过神来,看向怀里的女人,眼底的冷意骤然散去,眉眼间染了焦虑,“哪里疼?肚子吗?” 简蕊皱着小脸摇头,“你的手捏得我肩膀疼。” 靳律风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然将愤怒发泄了出来,急忙松开手,轻轻地给她揉了揉,“身上还有没有别的地方不舒服?” 简蕊眨巴着水灵灵的杏眼,眼底有着调皮的笑,“浑身酸痛算不算?” 靳律风勾起薄唇,伸手刮了一下她的小鼻梁,嗓音温柔,染了宠溺,“小坏蛋。” 简蕊撅起小嘴,“明明就是你对我使坏,还倒打一耙。” 靳律风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嘟起的红唇,“是是是,我坏。” 简蕊红着小脸嗔了他一眼,“喏,还敢对我使坏,我可是孕妇,孕妇知不知道?你太饥不择食了。” 靳律风将她往怀里搂了搂,下巴放在她的发顶,柔声说:“让你受累了。”过了两秒又道:“不知道会不会带坏我们的小宝宝?” 简蕊往他怀里蹭了蹭,“你想太多了,一个多月孩子才苹果核那么大,还没成型呢。” “嗯。”靳律风静默了片刻,又问道:“昨天谢雅琴找你干嘛?” 简蕊微微愣住,心里在纠结要不要告诉他。 靳律风放开她,捧起她的小脸,眉峰微蹙,“她是不是欺负你了?” 简蕊眨了眨眼睛,想了想,最后还是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他,“所以你不用担心,她也没在我这里讨到好。” 靳律风眉头拧成川字,浑身散发着冷凛的气息,墨眸冷沉,“果然是早有预谋。” 简蕊疑惑,“什么早有预谋?” 靳律风也将昨晚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简蕊。 简蕊气得从床上腾地一下就爬了起来,气鼓鼓的说:“他们怎么可以这样?你可是他们的亲人。” 靳律风拉着她躺下,“别动气,对孩子不好,这事我会处理的,你昨天累坏了,再睡一会儿。” 靳律风将简蕊哄睡着了,才起床,简单的洗漱一下,拉开门出去的时候,萧紫寒正背对着他拿着手机在讲电话。 语气十分不悦,“你能不能不要一大早给我打电话,好不容易放个假,你就不能让我睡个懒觉吗?” 她烦躁的抓了抓鸡窝般的头发,转身,“啊!” 靳律风急忙关上房门,“小声点,蕊蕊在睡觉。” 萧紫寒瞪大眼睛,“你你怎么在这里?” 昨晚靳律风来的时候,她已经睡了,所以并不知道他来了。 “寒儿,你怎么了?谁呀?说话呀,到底怎么了?”电话那端传来白湛季焦急的嗓音,“我靠,寒儿,别怕,我现在就过来。” 萧紫寒急忙对着手机说:“我没事。”然而,手机里已经传来了嘟嘟的忙音。 瞬间,她觉得她的世界都暗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也不再好奇靳律风昨晚为什么在这里过夜,“人是你招来的,等会儿你将他弄走,别影响我睡觉。” 说完朝着房间走去,砰的一声将门关上了。 靳律风站在小区门口,十分钟不到,白湛季那辆褐色奔驰就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车子刚停稳,就见一抹浅灰色身影从车里下来朝着小区奔去。 靳律风眼疾手快的抓住他,“等等。” “你他妈谁呀?快放开我,我有急事。”白湛季昂着头往前冲。 靳律风紧紧地拉着他不放,“你骂谁呢?” “就骂你怎”白湛季回头看清来人,微愣。 “骂我?”靳律风好整似暇的看着他,那眼神仿佛他敢承认分分钟灭了他。 白湛季干笑两声,“骂你怎么可能呢,不过我现在真有急事,你先放开我。” “你的寒儿没事,她让我告诉你,别去打扰她睡觉。”靳律风说完拉着他往车边走,“正好我找你有事。” 车内 白湛季惊呼一声:“他可是你大舅,这么做会不会太残忍了?” “残忍?”靳律风墨眸阴鸷,眸底泛着逼仄的凌厉,嗓音冷峭森寒,“他伤害蕊蕊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残忍?” 靳律风以为上次他打了谢雅琴一巴掌,她会有所改变,没想到她现在竟然连他都敢算计,她精明,有爷爷帮她撑腰,他不能把她怎么样? 但是想惩治她,他多的是办法,这次加上上次蕊蕊和孩子的账就一次算给她好了。 白湛季沉默不再哼声。 靳家大宅 靳律风下车,“我交代你的事现在就去办,越快越好,最好拿出你刚刚去见萧紫寒的那个速度。” 白湛季微微挑眉,“你不要再考虑一下?” 靳律风直接一记锋利的眼神扫了过去。 白湛季急忙调转车头,车子噌的一下就飞出去了。 靳律风一边往别墅走一边打电话,“锦城,你现在带几个医护人员过来我爷爷需要急救。” 挂了电话,神情阴鸷的走进了别墅。 谢雅琴自从昨晚靳律风走后,一整晚都没睡好,从他走的时候他看她的那个眼神,她隐隐觉得这次就算有靳振涛护着只怕她也难以全身而退。 她正在房间里坐立不安的时候,听见楼下冯婶叫了一声,“少爷回来了。” 她将房门打开一条缝,正好看见靳律风面色冷沉的上楼了,急忙将门关上,一声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似踩在她的心尖上,让她忍不住发颤。 最后脚步声在她门边戛然而止,停了几秒,又渐渐远去。 靳振涛年纪大了,觉少,加上昨晚的事让他有些闹心,早早的就起来在书房练字静心。 靳律风推开书房的门,使了些力气,门撞到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震得靳振涛手下的字晕出一个大大的黑点,抬头,见来人是靳律风,到嘴的呵斥又咽了回去,“你昨晚没事吧?” “你希望我有什么事?将凌家千金上了,还是气血身亡?”靳律风只要想到他一向尊敬爱戴的爷爷竟然如此的算计他,内心的愤怒就控制不住的疯涨。 不是有这么一句话么?爱得越深才能伤得越痛。 靳振涛皱眉,“臭小子怎么说话呢?爷爷都是为了你好。” “我昨晚就说了,那都是你的自以为是,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好,其实就是自私的想要左右我的人生,我不会像我爸一样任你摆布的。” “我自私?”靳振涛气得眉毛发颤,“三十年前,她妈妈将你爸迷得神魂颠倒,家族企业完全不放在心上,就知道陪着那个女人画画谈情说爱,堕落的不成样子,若不是我及时阻止,现在还不知道成什么样?好了,现在又轮到你了” 靳律风沉声打断他,“你到现在还觉得你当年的所作所为都是对的?” 靳振涛老脸一板,“我何错之有?” “好一个何错之有。”靳律风嗓音里染了浓浓的讽刺,“在你心中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儿媳妇比什么都要重要,为了面子,你可以不顾儿子的幸福。现在你舒坦了,儿媳妇是你想要的人选,孙子也从人家手里抢了过来,你弄得我爸妻离子散,就是为了满足你的虚荣心,这么多年,我爸过得开不开心,你关心过吗?” “小风,你少说两句,爷爷身体不好。”不知道什么时候靳烨华站在了书房门口。 靳律风转头,有些气愤的说:“爸,就是你这样软弱,所以爷爷永远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你自己告诉他,这么多年你过得快乐吗?” ---题外话---下一章谢雅琴的惩罚就出来了哈! 111 111“一条腿换我孩子的一条命,算便宜你们了。”(六千) 靳烨华走进书房,眉峰微蹙,“小风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 靳律风看着靳烨华,语气已经染了咄咄的气势,“你知不知道昨晚爷爷对我做了什么?他和你的妻子联合起来给我下药,想让我睡了凌家千金,这种卑鄙的手段用在自己的亲人身上,太让人心寒。你以为你这样逆来顺受就是孝顺吗?我告诉你,你这是愚孝,是纵容。难道你也想让我和你一样,守着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过一辈子?” 靳烨华双目圆睁,不可置信的看着靳振涛,“爸,小风说的是真的?撄” 靳振涛清了清嗓子,仍旧满脸固执,“凌小姐不论外貌家世才华比简家那个丫头不知道强多少倍,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他好偿” 靳烨华满脸痛色的打断了他的话,“爸,你毁了我不够,还要毁了小风吗?” “我怎么毁了你了?你有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才华横溢的儿子,现在谁不羡慕你?当年若不是我拉你一把,你现在能有这些?” 靳烨华苦笑一声,“看来小风说得没错,你变成这样真的都是我纵容的结果。你可知道你给我的这些,我都不喜欢,你可知道,为了这些我牺牲了什么?我牺牲了我的幸福,我的快乐,小风一辈子背负私生子的骂名,婉白三十年骨肉分离,这些悲剧都是你一手酿成。” “你”靳振涛脸色发白,自己做的这些一下子被他全盘否认,一时有些接受不了,食指颤抖的指着他,“你也像那个臭小子一样来气我是不是?” 靳律风开口,“爷爷,为什么你就不能接受我们自己的选择,你什么都不管好好的安享晚年不好吗?脸面真的那么重要吗?比你儿子、孙子的幸福都要重要?” “难不成让你爸和那个女人在一起,让你和那个女人的女儿在一起,两父子和两母女一起生活,这就是幸福?你们丢得起这个人,我可丢不起,我虽然老了,但靳家还是我说了算,我不同意,她们就休想进我靳家的门。” 靳律风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你以为她们稀罕进靳家的门?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蕊蕊的妈妈对靳家谈之色变,为什么她一直反对蕊蕊和我在一起,这里没用亲情,没用快乐,有的只是阴谋和算计,换做是我,我也不会将自己的女儿嫁入这种肮脏的地方。” “你混账小子。”靳振涛面色苍白,手紧紧地捂着胸口,“嫌这里脏,你给我滚!” “滚就滚。”靳律风转身往外走。 靳振涛见他真的往外走,想拉住他面子上又拉不下来,急起来反而有些口不择言,“走了就永远都别回来。” 靳律风脚步不停接着往外走。 “爸,爸,你怎么了?”靳烨华连忙跑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靳振涛,“小风,你别走,爷爷发病了。” 靳律风脚步顿住,薄唇紧抿,停了几秒,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下楼的时候正好碰见急急忙忙赶来的霍锦城。 “靳爷爷人呢?” 靳律风冷沉着脸一声不哼的大步离开了。 霍锦城听见书房的方向传来靳烨华的喊叫声,没时间问到底怎么回事,大步上楼先去救人了。 简蕊正在睡觉,接到了霍锦城的电话,“简蕊,你能联系到律风吗?我打他电话他不接,靳爷爷这次病情很严重,你让他到医院来看看吧。” “好,我马上联系他。”简蕊瞬间睡意全无,挂了电话,就调出了靳律风的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你在哪儿?” “有事吗?” “有,你过来接我去医院。” 焦急的嗓音从电话里传了过来,“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我挂了,你快点过来。”简蕊挂了电话,就掀被下床,刚洗漱好,换身衣服,就听见门铃声。 简蕊打开门,靳律风进来就焦急的拉着她的手一边打量一边问:“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昨晚” “我没事。”简蕊打断他,“是你爷爷住院了,走,我们去医院看他。” 靳律风蹙着眉峰道:“我知道,我不去。” 简蕊疑惑,“你知道为什么不去看他?” 靳律风幽深的眸子看了她一瞬,然后将她拥入怀中,“我心里挺乱的。” 简蕊急忙分开他,“爷爷不会是被你给气的吧?” 靳律风微微拧眉,“他冥顽不灵,是应该有人点醒他,不然他永远都觉得自己做的都是对的。” “不管怎么样,他是你的亲人,他再不对他还是你的爷爷,你说过就算了,血肉亲情还在,一家人难道还记仇吗?人在生病的时候最脆弱,最需要家人的陪伴,霍大哥刚给我打电话说爷爷这次病情很严重,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关心他?” 靳律风抿着唇没说话,如果他真的不关心他,就不会提前让锦城去靳家了。 简蕊拉着他的手直接往外走,“也许你这次不去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靳律风眼眸深了一层,眼底的担忧很明显,脚步随着她往外走,“不会的,有锦城在他不会有事的。” “霍大哥只是一个医生,不是神仙,谁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啊?” 靳律风的心蓦然紧绷,脚步加快,转眼就是他拉着简蕊在走了。 两人来到医院的时候,靳振涛已经出了急救室,转到了重症病房。 靳烨华看见推门进来的靳律风满脸焦急的说:“小风,怎么办,锦城说你爷爷如果三天后醒不过来就回天乏术了。” 靳律风急忙摇头,“不会的,他一定会醒的,锦城呢?我去找他。” 简蕊拉住有些慌乱的靳律风,“你在这里多陪陪爷爷吧,他最疼的就是你,肯定希望你陪在他身边。” 靳律风有些无措的看着她,所有的怨恨在这一刻都被焦急和担忧取代。 简蕊对他点点头,拉他到床边坐下,将他们爷孙俩的手握在一起,“陪他说说话,他最疼的就是你,也许他听见你的声音就醒过来了。” 说完拍拍他们的手,起身准备出去。 靳律风急忙拉着她的手,“蕊蕊,你别走。” 简蕊从他眼底看见了害怕,微微笑了笑,“我不走,就在外面,你好好跟他说会儿话。” 靳律风这才放开她的手。 靳烨华也随着简蕊一起出去了。 靳律风拉着靳振涛的手,看着他苍老毫无血色的脸,想到以往两人的种种,眼眶酸涩得厉害,良久他才开腔,嗓音染了些微嘶哑,“你不是最喜欢用东西砸我吗?我惹你生气了你就起来砸我啊,躺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过了几秒,“别以为你躺在这里我就会听你的话,蕊蕊是我的妻子这个一辈子都不会变。” 又过了一瞬,“爷爷,你醒醒,小风错了,不该说走就走,其实我只是吓唬吓唬你,不会真的丢下你的。” 医院走道里,等待椅上,“谢谢你将小风带过来。” 简蕊摇摇头,“其实律风很关心他爷爷的,只是心里有些怨气。” 靳烨华偏头扶了扶眼睛框,“我知道,他和他爷爷一样是个硬脾气,口里说的是一回事,心里想的又是另一回事。” “嗯。”简蕊突然发现少了一个人,“怎么没看见谢阿姨?”让她叫琴姨实在有些叫不出口。 靳烨华眼神微微黯淡,有些复杂,“不知道,从爸爸出事我就没看见她。” 直到傍晚,谢雅琴才出现,她来到病房的时候,靳烨华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就将视线移开了。 谢雅琴来到靳烨华身边,低声解释:“烨华,我哥哥出事了,我回娘家了,我回家知道爸爸住院就过来了。” 靳烨华没理会她。 谢雅琴轻轻地拉了拉他的手臂,“晚上我在这里照顾爸爸,你别生气好不好?” 靳烨华拂开她的手,嗓音平淡清冷,“不用了,你哥哥出事了,你回去照顾他吧。” 谢雅琴瞬间红了眼眶,哥哥的事让她心里像堵了块大石头般难受,本想回来让他好好安慰她,没想到他对她这么冷淡,心里百般不是滋味,“我说的是真的” 靳烨华不耐烦的打断她,“你一来就跟我说这些无关痛痒的话,你连去看爸一眼都没有,枉他平时那么疼你。” “我”谢雅琴咬了咬下唇,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转身朝着病床走去。 刚走到床边,靳律风就低斥了一句:“滚出去。” “小风。” 靳律风寒着脸,虽然和她在说话,眼神却看着病床上的人,“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我只是想看看爸爸” 靳律风腾地站了起来,拉着她的手臂就往外拖。 简蕊看了靳烨华一眼,他像什么都没看见一般,无动于衷。 关上房门,靳律风一把推开她,“以后有我的地方,我不想看见你。” 谢雅琴被他的力道推得踉跄了两步,一贯优雅的面容,此时挂着两行泪,显得有些狼狈,“小风,你不能这么对我,从小我将你视为己出” “住口。”靳律风沉声打断她,“杀了我的孩子,将别的女人送上我的床,这就是你所谓的视如己出?这种昧着良心的话你怎么说得出口?” 谢雅琴哭着解释:“我当初以为简蕊是你的亲妹妹我才那么做的,还有昨晚的事,我也只是听从爸爸的吩咐” “你还在狡辩,上午爷爷已经松口同意我和蕊蕊在一起,怎么可能转眼之间变卦,你当我是傻子吗?” “我” “打住,我不想听你那些苍白的借口,看在爷爷的面子上我不会把你怎么样,但是你做了这种事,只怕我爸早已对你心寒了,不需我动手,你滚出靳家指日可待。”靳律风说完转身准备进病房,走了两步像想起什么似的回头,“一条腿换我孩子的一条命,算便宜你们了。” 嗓音淡淡,说出来的话却狠厉至极。 谢雅琴双眼蓦地膛大,嗓音颤抖,“我哥哥的腿是你” “一场车祸而已,不是吗?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靳律风脸上仍旧是那云淡风轻的表情,仿佛在跟她谈论今天的天气一样随意。 谢雅琴脸色青白交错,眼泪如决堤的洪水,哗哗的往外流,红唇颤抖,“你你怎么可以” 靳律风朝着她走近几步,墨眸冷沉,翻滚着深谙的汹涌,眼底的狠厉仿佛能顷刻间将她淹没,“这次蕊蕊肚子里的孩子若有半点损失,不管是不是你,不管背后有谁给你撑腰,我都会让你们整个谢家陪葬,我说到做到。”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进了病房。 谢雅琴站在走道里浑身发抖,靳律风说的话太过震撼,她久久都无法平静。 良久,谢雅琴擦干眼泪,手紧握成拳,修长的指尖掐入掌心而不自知,转身,一步一步的朝着电梯走去,微垂的眼底盘踞着深深的恨意。 放两天假,简蕊一直在医院帮着照顾靳振涛,第三天是最关键的一天,简蕊直接跟公司请了假,蔡金明态度特别好,说她有事想请多久假都可以。 这期间,靳律风因为那晚的事有些不放心简蕊肚子里的孩子,拉着她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看见检查结果没事,他才放心。 第三天傍晚,靳振涛醒了,睁开眼睛看见靳律风说了一个“滚”字又晕了过去。 霍锦城给靳振涛全面检查了一下,“只要醒过就没事了。”说完看着靳律风,“你出来一下。” 走道里,霍锦城沉着脸训斥,“早就跟你说过让你多顺着他点,你怎么就是不听?你把我这儿当什么地方了?动不动就将一个年过七旬的老人气得住院,有意思吗?” 靳律风眼底划过黯然,神情有些无奈,他没有反驳只是问道:“有烟吗?” 霍锦城冷冷道:“没有。” 靳律风知道他有,也不恼,背倚在墙上,眉眼间略显疲惫,嗓音淡淡,“如果你妈妈反对你和你喜欢的女人在一起,还给你下药将别的女人送上你的床,你会怎么样?会顺着她吗?” 霍锦城微怔,漆黑的眼眸盯着他看了许久。 靳律风突然轻轻浅浅的笑了笑,嗓音揶揄,“别用这种同情的眼神看着我。” 霍锦城移开视线,阔步往前走,“跟我来。” “去哪儿?” “你不是要烟吗?” 靳律风身子离开墙,抬脚跟了上去, 吸烟区 “医院病人多,空气没有外面那么新鲜,孕妇不宜长期待在这里。” 靳律风将烟递到唇边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烟圈,挑眉看向身旁同样吞云吐雾的男人,嗓音染了一丝戏谑,“你这么惦记兄弟的老婆不太好吧?” 霍锦城转头,黑眸坦荡的直视着他,“你上次伤了她的心我可记着呢,别以为我会轻易的放手。” 靳律风薄唇微勾,眼角噙了笑意,“说实话,你若真动手跟我抢,我还挺忌惮的,但我知道,你不会。” 霍锦城冷哼了一声,“说得你多了解我似的,别以为给我戴了高帽子我就会成全你,我不会耍那些卑鄙的手段去得到她,但是并不代表我放弃了她。” 靳律风没再说话,只是蹙着眉埋头抽烟,一根烟抽完,“我不会给你让你从我身边将她夺走的机会,我们会幸福的。” 霍锦城掐灭手中的香烟,掸了掸没有一丝灰尘的工作服,“最好是这样。”说完率先离开了。 靳律风回到病房,“爸,你在这里陪爷爷,我送蕊蕊回去,她有身孕不宜在医院待太久。” “嗯,去吧。”靳烨华转头看着简蕊,“小蕊,这几天辛苦你了。” 简蕊笑着摇头,“不辛苦。” 靳律风牵着简蕊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今晚我就不过来了,免得爷爷醒了看见我又气晕过去。” 简蕊上车没多久就睡着了,靳律风缓缓的将车停下,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然后重新启动车子,速度慢了许多。 约摸四十分钟后,车子在海景别墅停下。 靳律风下车绕过车头,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弯腰小心翼翼的将简蕊抱入怀中,她嘟着小嘴将头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就不动了。 靳律风看着她像个孩子般沉静的睡颜,嘴角勾起浅浅的笑,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小声说了一句,“这么贪睡,哪天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说完将盖在她身上的西装紧了紧便大步朝着别墅走去。 医院 靳律风他们走后没多久,谢雅琴就来了。 她将一个保温瓶放在房间里的小桌子上,然后将打包好的夜宵拿出来,最后才走到靳烨华身旁,“爸好点了没有?” 靳烨华嗓音淡淡,“醒了一次,锦城说渡过危险期了。” “那就好,我给你带了宵夜,你趁热吃点吧,别把自己的身体熬坏了。” 靳烨华这才抬头看向她,她脸色不太好,有些苍白,“你也一起吃点吧。” 谢雅琴脸上立刻绽着浅浅的笑,“好。” 两人来到小圆桌旁坐下,谢雅琴打开保温瓶,倒了一碗汤递给靳烨华,“这是我给爸煮的鸡汤,特意多带了点,你趁热喝一碗。” 靳烨华安静的吃着宵夜,汤也喝了。 谢雅琴虽说一起吃,却高兴得基本没怎么动筷子,因为这是两人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单独一起吃饭。 靳烨华擦了擦嘴,看了对面的女人一瞬,开口叫她,“雅琴。” 谢雅琴一边收拾餐具一边轻声应着,“嗯?” 靳烨华静了几秒,终是开口,“我们离婚吧!” 112 112“这次我得给我爷爷下一剂猛药。”(八千) 谢雅琴手里的餐盒砰的一下掉在桌上,这么多年,她一直都知道他心里没有她,但是他从来没提过离婚,突然提出来,她完全慌了神,有些不知所措,“我不离。” “我们貌合神离的过了这么多年,你觉得真的有意思吗?”陈述事实般声线平平。 谢雅琴几步走到他身边,蹲在他身前,有些激动的抓住他的手,眼底润了水光,“烨华,你别不要我,我哥哥他出车祸了,失去了一条腿,你和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这个时候你怎么忍心丢下我?” 说着眼泪已经流了下来,“这次小风的事情,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管这些事了,就好好的照顾你和爸爸,对了,我们还有诗柔,你不是最疼她的吗?她肯定不希望我们分开的。” 靳烨华伸手给她擦眼泪,“小风的事不是我们之间的问题,这只是一个导火索。我知道这些年,冷落了你,你受委屈了,可让我装模作样的去爱护你,我真的做不到,那样对你也不公平,离开我,或许你还能找到一个愿意终生爱护你的人。” 谢雅琴哭着摇头,泪水成串成串的往下落,“我不觉得委屈,只要能天天看着你,能守护在你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我只要你,不要别人,这么多年,难道你还不懂我的心吗?” 靳烨华微微蹙眉,“你这是何苦呢?别再纠缠了,这么多年我累了,离了吧。偿” “不,我不离。”谢雅琴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我知道,陶婉白回来了,你想和她在一起,所以不要我了,对不对?” 靳烨华拧眉扶了扶眼镜框,抬头看着她,“我们之间一直就存在问题,这事和婉白没有关系。” “那为什么你以前都没提过离婚,她一回来你就要和我离婚?” “我刚才说了,我只是觉得累了,不想再过这种貌合神离、虚与委蛇的日子,我们放过彼此,踏踏实实的过日子不好么?” 谢雅琴见他神情越来越坚定,急忙又蹲下拉着他的手,“烨华,你别这样,我哪里不好你告诉我,我改,只要不让我离开你,我怎样都行。” “雅琴” “混账。”病床上传来靳振涛虚弱又气愤的声音。 谢雅琴急忙起身,几步走过去,“爸,你醒了,我去叫医生。”说着就要转身。 “别去,扶我坐起来。” 谢雅琴将床摇了起来,在他背后垫了一个枕头。 这时靳烨华也走了过来,“爸,还是叫医生过来看看吧。” “看什么看,病好了也要被你气死。”靳振涛板着脸,说话声音还是很虚弱,显得有些中气不足,“雅琴哪里不好了?她都这么委曲求全了你还想怎么样?你敢离婚试试,你若不要她,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 “爸。”靳烨华无奈的叫了一声,“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听你的,你就听我这一回行不行?” 靳振涛剧烈的咳嗽起来,谢雅琴连忙弯腰伸手在胸口给他顺气,“爸,你别激动,你一激动血压就容易升高的。” 靳振涛指着靳烨华,“你你非要气死我是不是?” 靳烨华见身旁测血压机器的字数在直线上升,焦急的说:“爸,你别激动,我不离,不离就是了。” 谢雅琴急忙端过旁边保温杯里的水,插上吸管,“爸,你喝口水。” 靳振涛就着吸管吸了几口,仰在床上喘了几口粗气,缓了片刻才平静下来。 一场离婚风波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谢雅琴在医院陪了靳振涛一晚上,一大早就找了个借口说回家给他炖汤离开了,她怕再不走碰上靳律风事情就变得复杂了,到时候只怕被他闹起来,这婚又得离了。 吃了早餐靳振涛一边看电视一边状似无意的问道:“我住院的这几天都是你和雅琴照顾我?” 靳烨华看老爷子那别扭的脸色就知道,他其实是想问靳律风有没有管他吧?微笑着说:“小风和小蕊一直在这里照顾你,昨天锦城说孕妇不能在医院待太久,小风就送小蕊回去了,小风说怕将你再气晕过去,晚上就没再过来。” “哼,谁让他过来了?眼不见心不烦。”靳振涛虽然板着脸,但嘴角那微微勾起的弧度还是没有绷住。 突然,他像想到什么似的,转头问道:“小蕊真的怀孕了?” “嗯。”靳烨华点头,然后有些尴尬的说:“前几天小风被你下了药,后来去找的小蕊,他怕伤着孩子,再加上前段时间小蕊服药自杀过一次,锦城也说要定期检查,所以这几天趁着在这里照顾你的空挡,小风带着她做了一个全面检查。” 靳振涛听他说这些的时候,心里一颤一颤的,急急的问:“孩子没事吧?” 靳烨华看他这神情忍不住笑了,“没事,一切健康。” 靳振涛嘴角的弧度明显的弯了起来,嗓音掩饰不住的喜悦,“这孩子历经这么多波折还能健健康康的,说明真是我们靳家的人。” 靳烨华故意给他泼了一盆冷水,“爸,你不是不同意他们在一起么?那她肚子里的孩子就不可能姓靳啊,你现在这么说难道是同意他们在一起了?” 靳振涛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极了,有尴尬,也有气愤,完全下不来台,最后瞪了他一眼,恨恨的说:“我什么时候说同意他们在一起了?” 想了想又说道:“不管怎么样,她肚子里怀的是我们靳家的种,那就得姓靳,这和两人在不在一起没关系。” 靳烨华皱眉,难道他又想让小风走他的老路?心思转了一圈,装作随意的说道:“哦,对了,前段时间我听小风说,锦城也喜欢小蕊来着,还为了这事和小风打起来了,还有夏慕青,你知道的,她现在天天就盼着能有个儿媳妇,知道锦城喜欢小蕊后,经常主动拉着小蕊出去玩啊,吃啊,逛街啊,听说两人相处挺好的。” 靳振涛一听有人惦记小蕊,心里不高兴了,皱着老脸道:“还有这事?她不知道小蕊是我们靳家的人吗?” “爸,看你这话说的,你都不许她进靳家的门她怎么还是我们靳家的人呢?再说前段时间小风和小蕊离婚这事,锦城肯定告诉夏慕青了,所以她现在是光明正大的和未来儿媳妇培养感情。” 靳振涛越听越不乐意了,有些气愤道:“瞎说,小风不是说离婚协议书他没签字吗?那他俩就还是夫妻,怎么就不是靳家的人呢?再说她现在还怀着我们靳家的骨肉呢?” “这事估计夏慕青不知道,我就听小风偶尔在我耳边叨叨过,说上次小蕊住院,夏慕青天天去医院陪着她,还说小蕊的家人对锦城还有未来亲家母都很满意。” 什么?这都叫上亲家母了?靳振涛急眼了,气得眉毛一跳一跳的,“这也太不地道了,靳家和霍家几十年的交情,她怎么可以做这种撬人墙角的事呢?你打个电话给夏慕青,我得和她掰扯掰扯。” “说我什么坏话呢,我这才刚到门口就听见你说要跟我掰扯,掰扯什么呀?”说话的正是夏慕青,她抱着一束花,提着个水果篮进来了。 靳烨华急忙起身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我们就随便聊聊,刚聊起你,你就来了,怎么这几天没出去游玩啊?” 夏慕青一边走到床边坐下一边说:“这不昨晚才回来吗,听我家城城说老爷子住院了我就过来看看。” 说着转头看着床上的靳振涛,“怎么样?老哥哥好点了没有啊?” 靳振涛是很古板、很传统的一个人,不太喜欢夏慕青这种随意大大咧咧的人,尤其是动不动就叫他老哥哥,这点他很不喜欢,微微蹙眉,“死不了。” 夏慕青咧嘴笑了起来,“老哥哥说话还是这么有趣。” 靳振涛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还有趣?他明明是不高兴好不好?没点眼力见,“最近儿媳妇张罗得怎么样了?” “不需要我张罗了,城城有喜欢的人了。” 靳振涛明知故问:“是哪家的千金啊?” 夏慕青笑笑,“不是千金,但是那孩子城城喜欢,我看着也欢喜,模样俊俏,心地善良,嘴巴也乖巧。” 其实夏慕青也是普通人家的女儿嫁入豪门的,所以她对门第观念没有要求。 “什么人被你夸成这样?”靳振涛脑海里不自觉想起以前和简蕊相处的点点滴滴,如果没有这次谢雅琴告诉他的那一席话,她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孩子。 其实在不知道简蕊是陶婉白的女儿时,他也一直挺喜欢她的。 夏慕青一拍大腿,“我差点忘了,这孩子你也认识。” “哦?” “就是你以前的孙媳妇蕊蕊。”夏慕青倒是大大方方的说了出来。 靳振涛老脸板了下来,“什么以前的孙媳妇啊,现在还是我孙媳妇。” 夏慕青蹙眉,“不对啊,锦城说蕊蕊和你家小风已经离婚了,这事难道你还不知道?” 靳振涛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道:“我就想不通了,你们霍家在江城也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怎么选儿媳妇一点要求都没有,连结过婚的都要,这说出去你们霍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你家青山能同意?” 夏慕青微微勾了勾唇,脸上染了些羞涩,“青山都听我的,他若在意这些面子上的事,当年就不会娶我了。我对儿媳妇就一个要求,那就是得我城城的欢心,只要我儿子高兴,别的都无所谓,有什么比一家和和美美还重要呢?再说,我也相信我儿子的眼光,他看中的姑娘定然是极好的。” 不知道怎么的,靳振涛听她说这些话时竟莫名的有些向往他们和谐美好的家庭,哪像他们家,动不动就开砸开骂进医院。 转头瞥了一眼坐在旁边一直不哼声的儿子,昨晚他和谢雅琴的话他都听见了,他当年的所作所为真的让儿子几十年来都过得不开心么? 想想似乎真的很少见他开怀大笑,难道他真的错了吗? “老哥哥?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靳振涛回过神来,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听着呢,你接着说。” “所以说啊,我不在意蕊蕊结过婚,只要她和城城两个人好就行,这么说起来我们两家的缘分还真不浅呢,我儿媳妇竟然是你前孙媳妇。” 靳振涛脸沉了下来,“你这声儿媳妇未免叫得太早了,小蕊和小风” 正说着,病房的门开了,靳振涛看见站在门口的两人,说到一半的话瞬间没了下文。 夏慕青转头看见门口的人脸上立刻扬起了笑,起身走过去热络的拉着简蕊的手,“蕊蕊,你也是来看靳老爷子的吗?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 说完才看见站在简蕊身后的靳律风,“咦,你俩不是离婚了吗?怎么一起来的?” 靳律风拧着眉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靳烨华走过来率先说道:“可能是楼下碰见的吧。”一边说还一边对靳律风挤眉弄眼,嘴角还偷偷的指了指病床上的靳振涛。 靳律风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抿着唇没再说话。 靳烨华拉着靳律风进了病房,“你爷爷刚还问起你呢。” 靳振涛将老脸往旁边一转,“我什么时候问他了?” 靳烨华连忙趁着这个机会附在靳律风耳边说:“见机行事,别说话。” 靳律风莫名其妙的看着有些反常的靳烨华,靳烨华但笑不语。 门口夏慕青拉着简蕊进来了,“你看看靳老爷子吧,我等你,一会儿我们一起去找城城,难得遇在一起,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吧。” 简蕊笑笑,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靳律风,他正拧着眉峰看着她,湛黑眼底噙着显而易见的不悦,“夏夏,我今天可能没时间,要不改天吧。” “这样啊。”夏慕青有些失望,过了几秒又说道:“那这样吧,这个周末你去我家吃饭,我让保姆做你上次喜欢吃的那些菜。” “这”简蕊又偷偷的瞥了一眼靳律风。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夏慕青直接敲定了。 靳振涛见自家孙子一直不说话,而人家都将他的孙媳妇叫到家里去了,而且听那口气以前还去过,老头子再也沉不住气了,开口说:“蕊蕊,到爷爷这里来。” 简蕊眨巴了几下水漉漉的眼睛,有些受宠若惊的走了过去,“您好点了吗?” 靳振涛笑得一脸慈祥,“爷爷没事了,这几天辛苦你了,一直在这里照顾我,我的小曾孙没事吧?” 靳律风看着判若两人的靳振涛傻眼了,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一晚上不见,这态度完全变样了?将疑惑的视线转向身旁的靳烨华。 靳烨华微笑着附在他耳边嘀咕了一阵。 靳律风眼神在靳振涛和夏慕青身上来回看了看,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浅笑。 简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觉得以前那个对她好的爷爷又回来了,笑着说:“孩子挺好的。” “孩子?什么孩子?”夏慕青一脸茫然的问道。 “当然是小风和小蕊的孩子了。”靳振涛急忙回答,生怕被别人抢了先。 “可是他俩不是离婚了吗?” “谁说他俩离婚了?我刚就跟你说了,不是前孙媳妇,就是孙媳妇,是你自己没听进去,他们孩子都有了怎么可能离婚呢?”靳振涛说完这些,霎时有种扬眉吐气,翻身农奴把主做的畅快感。 “这这这”夏慕青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简蕊,“蕊蕊你告诉我,你和小风到底有没有离婚?” 简蕊只觉得尴尬极了,怀了人家的孩子,却离婚了,这都是些什么事啊?抿了抿唇说道:“离了。” 夏慕青看着靳振涛笑笑,“看吧,离了,我就说嘛,城城怎么可能骗我呢。” 这回换靳振涛傻眼了,愣了几秒,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靳律风,怒道:“臭小子平时不是话挺多吗?今天哑巴了?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没离婚吗?为什么小蕊说离了?” 靳律风见火候差不多了,怕再不说话,靳振涛又要开骂砸人了,“这事我还没告诉蕊蕊。” 靳振涛有些焦急的问道:“那到底是离还是没离?” 靳律风坚定的说:“没离。” 好吧,这次换简蕊傻眼了,伸手拉了拉靳律风的袖子,“到底怎么回事?” 靳律风顺手将她的小手握在掌心,满目深情的看着她笑笑,“很简单,离婚协议书你签字了,我没签。” 简蕊想到当时她还拿着离婚协议书哭了好久,伤心得不要不要的,现在他竟然说他没签字,这不是浪费她的感情吗?噘着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耍我?” “没有,我压根就没想和你离婚。” “没想离婚还给我离婚协议书,分明就是耍我。”简蕊心里老不高兴了,害她白流了那么多眼泪。 靳律风握着她的手稍稍用力拉了一下,简蕊就跌入了他怀里,他俯首就在她嘟起的红唇上亲了一口,嗓音温柔似水,“我怎么舍得丢下你。” 简蕊小脸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嗔道:“这么多人你怎么讨厌!” 靳律风嘴角噙着一丝痞痞的笑,旁若无人的将她又搂紧了些,接着秀恩爱,“我们孩子都有了,你害什么羞啊?” 简蕊羞得只想钻进地缝里。 夏慕青突然冒出一句,“那我家城城怎么办?” 靳振涛虽然觉得靳律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没个正形有点丢人,但是心里却很高兴,说起了风凉话,“锦城那么优秀找个老婆还不容易?” 夏慕青有些着急的说:“你不知道,我给他找了一大堆的相亲对象,他愣是一个都看不上,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喜欢的人”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叹了一口气,“这不是让我白高兴一场吗?现在好了,你连小曾孙都有了,我的儿媳妇还不知道在哪里?” 简蕊离开靳律风的怀抱,拉着夏慕青的手安抚她,“夏夏你别着急,霍大哥外貌俊朗,惊才风逸” “咳咳咳”靳律风忍不住轻咳了几声。 简蕊回过头睨了靳律风一眼,转过头接着说:“霍大哥那么优秀肯定能找到一个好女孩的,这种事急不来,缘分到了自然就水到渠成了。” 夏慕青点点头,有些惋惜的说:“蕊蕊,我是真的挺喜欢你的,只可惜,我那儿子福薄,没能取得你的芳心。” “夏夏你快别这么说,是我没那个福气” 靳律风一把将简蕊拉了过去,嗓音里染了浓浓的酸味,“好了,说起来没完没了。” 夏慕青本来就是性格比较开朗的人,事情说开了,除了遗憾,她也挺想得开,不是她的她强求不来,惋惜几句也就没事了,这会儿见靳律风这么吃味,忍不住想打趣他,“哟,这是谁家的醋坛子打翻了,这酸味可真够浓的。” 靳振涛想笑却又极力憋着,那表情甭提多滑稽了。 靳律风却像没事人似的,反倒是简蕊羞得躲在他怀里不敢见人。 一个星期后,靳振涛出院了。 自从夏慕青那天去医院看过他之后,他对简蕊的态度又回到了刚认识的时候一样。 对靳律风和简蕊之间的关系虽然没有正面承认过同意,但明显是默认了。 这天,靳律风和简蕊一起来接他出院。 车上,靳振涛说:“小蕊,你现在住在哪里啊?” “我和我的一个好闺蜜一起住。” “嗯,你住到老宅来吧,冯婶以前伺候过你,口味方面也能知道你的喜好,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吃的上面营养也跟得上才行。” 简蕊满脸为难,将求救的视线投向身旁认真开车的男人。 靳律风开腔,“爷爷,我上次就跟你说了,蕊蕊的家人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你如果真的想让蕊蕊肚子里的孩子姓靳,你就得拿出点诚意来。” 靳振涛理所当然道:“我们靳家的血脉当然得姓靳了。” “那可说不准,反正蕊蕊的妈妈和外婆都挺相中锦城的,她们和夏阿姨也都见过面了,她们若一直反对,蕊蕊又孝顺,指不定以后她肚子里的孩子就姓霍了。” 简蕊微微蹙眉,却也没出声。 靳振涛不高兴了,着急了,“那可不行,我不会同意的。” 靳律风接着给他下猛药,“你不同意有什么用,女儿是她们家的,她们不想嫁你还能抢不成?蕊蕊如果嫁给霍家了,孩子肯定就姓霍了,夏阿姨喜欢蕊蕊你又不是看不出来,这娶一赠一的事只怕她乐享其成,再过个两年,蕊蕊再生一个小霍霍,就什么都完美了。” 这些话说得简蕊嘴角直抽抽。 靳振涛老脸一沉,被靳律风噎得说不出话来。 靳律风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浅笑,过了几秒又接着说:“你若还想要这个孙媳妇和小曾孙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 “她们之所以不同意我和蕊蕊在一起,一方面是以前的事心里还有未解开的结,另一方面也是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你不同意我俩在一起。蕊蕊她妈妈已经在你手里吃过苦头,她怎么可能在你不同意的情况下又将女儿送进靳家呢?你只要放下面子,去跟她们示个好,蕊蕊又铁了心的要和我在一起,我相信她们肯定会松口的,这样靳、简两家几十年的恩怨也能化解,两全其美,多好。” 靳振涛想也不想的说:“让我去给她们示好不可能。” 靳律风微微拧眉,看来这火候还不够,他得想办法再加一把火,“随你吧,到时候你别后悔就成。” 这天,靳律风直接到简蕊的公司接她下班,两人准备一起吃晚饭,然后再看个电影,或者散散步、逛逛街。 两人虽然已经和好,但是没住一起,因为每天晚上陶婉白都会打电话给简蕊查岗,并且每次都要萧紫寒接电话才放心。 两人刚在餐厅坐下,简蕊就接到了萧紫寒的电话,说她妈来了,让她赶紧回家。 简蕊挂了电话,急忙起身,“我得回去了,我妈来了。” 靳律风也跟着起身,“我送你。” “不行,我每个星期都回家,所以我妈很少来城里,这次突然来了,估计就是来看我到底有没有和你断绝来往,你这样送我回去,不正好撞枪口上了吗?” 靳律风蹙眉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这样,你回去约夏阿姨还有锦城,带着你妈到这家餐厅来吃饭。” “啊?”简蕊以为自己听错了,平时这个男人可小气了,别说和霍锦城吃饭,她单独和霍锦城见面他都不让。 靳律风看着她笑笑,嘴角的弧度有些高深莫测,“你听我的就对了,这次我允许你和锦城聊天说话,但仅此而已,不许有肢体上的接触。” 简蕊愈发的糊涂了,“你到底想干嘛?” “你听我的就对了,这次我得给我爷爷下一剂猛药。” ---题外话---月初了,有月票的宝宝记得给依琴投票哦,我昨天忘记吼了,今天果然一张票票都木有,依琴好伤心,你们从来都不给我惊喜,呜呜让我躲角落里哭会儿。 还有还有,再啰嗦一句,客户端投月票一变三哈! 113.113“你这是在邀请我吃了你吗?或者你想吃了我?”(八千) 靳律风回到靳家老宅就直奔楼上书房,“爷爷,走,孙儿今天请你出去吃。” 靳振涛蹙眉,“无缘无故出去吃什么,冯婶饭菜都快做好了。” 靳律风走到桌边拉着他的手臂往外走,“我知道有一家店味道很不错,位置我都订好了。撄” 爷孙俩难得单独在一起吃饭,靳振涛就没再拒绝。 来到餐厅,两人刚在雅座坐下,靳振涛就看见斜对面几个熟悉的面孔,“小风,你看那边是不是夏慕青和锦城?偿” 靳律风顺着他指的方向装模作样的看了过去,“是的,咦,蕊蕊和她妈妈也在。” “什么?”靳振涛拧眉,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她们怎么在一起吃饭?” “这个我也不知道,下午我给蕊蕊打电话约她吃晚饭,她说她妈妈要来没时间。” 过了几秒,靳律风接着说:“爷爷,你说他们在一起能谈什么?不会是谈两人的婚事吧?” “瞎说,上次夏慕青就已经知道你和蕊蕊没离婚,还知道蕊蕊怀孕了,怎么可能还会接受这样的儿媳妇。” “这个也说不好的,如果蕊蕊她妈妈坚决反对我们,又尽力撮合蕊蕊和锦城,我们最后还不是得离婚?”靳律风说完叹了一口气,“夏阿姨热情似火,而你的态度冷冰冰的完全不在意,这样下去只怕形势要往夏阿姨那边倒啊。” 靳振涛随即反驳道:“谁说我不在意了?” 靳律风急忙接话,“既然在意,让你去跟她们示个好你都不愿意?你看人家夏阿姨,她只要锦城喜欢,一家和和美美,她都是豁出脸面的去和蕊蕊培养感情,我又没让你去阿谀奉承人家,只是去表个态,说明你的立场,让她们知道你是同意我和蕊蕊在一起的,这样人家才能放心将女儿交给我。” 靳振涛皱着老脸不乐意,“我不去。”但是语气明显没有以前那么强硬。 “爷爷。”靳律风有些埋怨道:“你到底是不是真心疼我,我的幸福你就完全不管么?孙儿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你看我连让蕊蕊怀孕这种事都干出来了,我真的已经尽力了,但她妈妈还是不同意,你就不能为了我放下那么一丢丢的面子?” 靳振涛面露犹豫。 靳律风好话说了一箩筐,他还是没有松口,干脆一副破罐子破甩的口吻,“算了算了,我也不管了,老婆没了就没了吧,大不了一辈子打光棍,吃饭。” 说完招来服务员开始点菜。 靳振涛的视线总是忍不住那边桌上看,她们有说有笑的,气氛看起来很融洽,看在靳振涛眼里却相当的刺眼。 一顿饭下来,靳振涛满肚子火气,压根没怎么动筷子,出餐厅的时候嘴里还在嘀咕;“夏慕青也太不地道了,这样挖我靳家的墙角。” 靳律风不冷不热的讽刺道:“你愿意让人家挖,那有什么办法。” 靳振涛狠狠的睨了他一眼,“你平时不是鬼点子很多吗,怎么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我怎么没搞定了?蕊蕊可是死心塌地的要跟我在一起的,还不是你们上一辈的恩怨阻扰了我俩的幸福。” 靳振涛沉着脸没哼声了。 车上,靳律风接到了简蕊的电话,“什么?你妈让我俩去离婚?你先别急,我再想想办法。” 靳律风刚挂电话,靳振涛连忙问道:“怎么回事?怎么又要你们去离婚了?” “蕊蕊说,刚才她和锦城他们见面,夏阿姨将我俩没离婚的消息告诉她妈妈了,她妈妈十分生气,说三天之内让她必须和我离婚。” 靳振涛满脸怒气,“这个夏慕青怎么这么多嘴?” “你也别怪夏阿姨,这事她妈妈迟早会知道的,关键是现在该怎么办?难道我们真的去离婚?” “这婚肯定不能离,离了,夏慕青还不得马上贴上去,那我的小曾孙可怎么办?”靳振涛拧眉沉吟了片刻,咬咬牙道:“罢了,我就放下我这张老脸,明天去简家帮你们说和说和。” 靳律风等的就是这句话,“那行,等会儿我去备些礼品,明天和你一起去。” 翌日 一辆豪华的小轿车在简家门口停了下来,靳律风率先下车将后备箱的礼品都拎出来。 靳振涛穿着整齐的中山装,手里拄着烫金的手杖也下车了。 “爷爷,等会儿不管蕊蕊的外婆和妈妈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你就为了你的小曾孙忍忍,毕竟当年你那样伤害了她们,她们说些抱怨难听的话,我们就受着,好不好?”靳律风怕靳振涛等会儿负气离开,提前给他打预防针。 靳振涛斜着眼睛睐了他一眼,“我既然来了,就肯定知道会面对些什么,这些还要你教?昨天你突然请我吃饭,不就是特意让我去看那一幕?你当真以为我老糊涂了?” 靳律风干笑两声,讨好道:“爷爷你这洞悉一切的本事真让孙儿佩服。” “别给我戴高帽了,走吧。”靳振涛拄着手杖走在前面。 陶婉白开门看见门口的靳振涛十分震惊,“你怎么来了?” “我们屋里说吧。”靳振涛仍旧是一副上位者的姿态,兀自走了进去。 靳律风对着陶婉白微微颔首,将手里的礼品递了过去。 陶婉白盯着他看了一瞬,眼底隐隐有水光在汇聚,垂眸接过他手里的东西,“进来吧。” 客厅沙发上苏语容看见进来的人脸色瞬间板了下来,说话也是冷嘲热讽,“哟,今天这是刮的什么风?怎么把江城最有钱的靳家掌权人刮过来了?” 靳振涛脸色微变,靳律风连忙走过去,扶着他往旁边的沙发走去,“爷爷,你坐。” 陶婉白放下礼品后就进了厨房,一会儿工夫就端着两杯茶出来了。 她直接将茶都递给靳律风。 靳律风微笑着说了声“谢谢。”,然后递一杯给靳振涛,“爷爷,喝茶。” 靳振涛知道靳律风之所以这么乖顺,是怕他压制不住脾气,所以讨好他。 伸手接过茶杯,放在身前的茶几上,开口,“我今天来是想和你们商量一下小风和小蕊这两孩子的婚礼。” 陶婉白满脸吃惊的看着靳振涛,她没想到他会同意两孩子在一起,还主动上门来商量婚事,这按他以前的脾气几乎是不可能的事,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转到靳律风身上。 他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抬头朝着她看了过来,眼底的情绪有些复杂,但明显染了一丝恳求。 陶婉白心底深处狠狠的疼了一下,默默的转开了头,对于靳振涛的提议没有做任何回应。 但是苏语容就没这么好说话了,沉着脸,仍旧是那冷嘲热讽的口吻,“我们这种平民百姓可高攀不起你们靳家这种有钱有势的大户人家,这种观念早在三十年前你就教过我们不是吗?我女儿已经有了惨痛的教训,这种错误我断然不敢再犯第二次,吃一堑长一智这么简单的道理我还是会的。” 靳振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让人看不出他的喜怒,“过去的事我们就不要再提了,我们上一辈的恩怨不应该让下一辈去承受,小风和小蕊两个孩子既然铁了心要在一起,我们何不成全了他们?现在小蕊怀了我们靳家的骨肉,她带着个孩子想再嫁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本来靳振涛前面都说的挺好的,如果不加后面那句话,靳律风都想给他点赞。 苏语容嗤笑了一声,“你的意思是简宝怀了你们靳家的孩子就只能嫁进靳家了?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你们家即便是金銮殿我们也不稀罕,我家简宝就算嫁不出去,一辈子待在家里我们也养她。” “你” 苏语容打断他继续说:“更何况,喜欢我们简宝的人多的是,你还真以为你们靳家是个香饽饽,谁都想凑上去咬一口?在我眼里,你们靳家就是一条臭水沟,我连看一眼都不屑。” 靳振涛气得面色苍白,拄着手杖就要站起来发飙,靳律风连忙拉住他,在他耳边低语,“爷爷,我们来的时候不是说好了吗,忍,忍忍就过去了。” 靳振涛瞟了靳律风一眼,他眼底的担忧和乞求毫不掩饰,深吸了一口气,硬是将心底的怒气压了下去,缓了几秒才说:“过去我是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但我们能不能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既往不咎?” 提到过去,苏语容脸色更加难看起来,“我女儿的名誉,她受的那些委屈,还有你害得她骨肉分离,害得我们背井离乡,你一句既往不咎就想抹杀?那未免也太简单了。” 靳振涛拧眉,“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苏语容冷哼一声,“我想你为过去的事付出代价,陷害我女儿和别的男人睡在一起,还污蔑她怀了别人的孩子,抢走她的孩子,逼迫我们远走他乡,不管哪一条都够你将牢底坐穿。” “妈。”陶婉白柔声叫了一句,“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语容想到过去的事,情绪已经变得十分激动,“不管怎样,谢雅琴也是他们靳家的人,他听她唆使,还包庇她的罪行,一样罪不可恕。” 靳振涛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疾言怒色,“难不成我还得为以前的事去坐牢不成?” 苏语容也站了起来,两人怒目而视,“错了就应该接受惩罚,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乡村妇孺,简直不可理喻。” “我是乡村妇孺,我也没求着你来我这乡野山村啊。” “你”靳振涛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恨恨的瞪了她一眼,转身就要走。 靳律风急忙拉着他,“爷爷。” 靳振涛回头怒瞪着他,呵斥道:“你还想让我忍?她这根本就没法沟通,再忍下去,我就该被她气死了。” 靳律风拉着他不放,“爷爷,你想想我,想想你的小曾孙,就当为了我们,你先别走,坐下来喝口茶,冷静冷静,好不好?” 靳振涛眉心气得突突直跳,盯着靳律风看了一瞬,最后还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又坐了下来。 这边,陶婉白也轻轻地拍着苏语容的胸口给她顺气,“妈,过去的事你怎么还是放不下?你这样多累啊,他都已经过来示好了,我们就别再抓着不放了,好吗?” “不行,就算当初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可若不是为了尽快给肚子里的孩子找个父亲,你能将自己嫁给现在这个赌鬼,你看看你现在和他过的都是什么日子?这些都是他一手造成的,我咽不下这口气。” “妈,我若那时候碰见的是个好人呢,这都是我的命,怪不得别人。” 苏语容睨了她一眼,“就你傻,没有前面的那些事,能有后面的这茬?” “妈。”陶婉白有些无奈的叫了一声,“你之前怕简宝步我的后尘,不同意她嫁进靳家我可以理解,我也和你的立场一样。可现在人家都上门来谈婚事了,他已经表明了他的立场,你还在担心什么?你不是最疼简宝的吗?她为了这事都自杀过了,你还想将她逼至何种境地,再说” 陶婉白的视线往靳律风身上看了一眼,“再说他可是你的外孙,你忍心看着你身下的两个年轻人痛苦?咱们就成全了他们好不好?” 苏语容的视线在靳律风和靳振涛身上徘徊了许久,最后定格在靳振涛身上,说道:“让我同意可以,你必须答应我不能让简宝在靳家受半点委屈,尤其是不能受你那个心机叵测的儿媳妇的气。” 靳振涛见她终于让步了,急忙说道:“靳家还是我说了算的,这点我可以向你保证,小蕊嫁进靳家一定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谁敢欺负她,我定不轻饶。” 苏语容听了这话脸色才缓和过来,却还是硬声硬气的说:“别以为过去的事我原谅你了,那些往事在我心里永远都过不去。我同意这门婚事完全是看在两个晚辈的份上,我不想苦了他们。我们家简宝若是在你们靳家受了半点委屈,就算头破血流我也不会放过你。” 这话听着太刺耳,靳振涛微微拧眉,却也没再反驳她,“小蕊现在怀孕了,我们趁着她还没显怀,将两孩子的婚礼办了吧?” 苏语容这次倒是爽快了答应了,“嗯,日子你们挑吧,挑好了知会我们一声。聘金什么的,我们都不要,免得你说我们攀高枝捡便宜,我只希望简宝在你们家过得开心就好。” 靳振涛老脸微皱,“程序该怎么样还得怎么样,你不要聘金,人家到时候还以为我们靳家多小气呢,这事必须按照章程来。” “我说不要就是不要,我可不想背后被人说我们将小蕊嫁进你们靳家就是看中了你家的钱。” “你这样面子是有了,那我们靳家的面子往哪里搁?娶个孙媳妇连聘金都不下,你这不是成心让我在江城丢面子吗?” 靳律风怕他们又吵起来,连忙插嘴,“你们先别急,听我说一句好不好?” 两个老人家像两个小孩子吵架了一样,互相看不顺眼,自个哼了一声,将头往旁边一转。 “你们看这样好不好,聘金呢我们下” 苏语容连忙反对,“不行。” 陶婉白急忙劝道:“妈,你别着急,我们先听小风怎么说。” 靳律风接着说:“聘金靳家下给你们,你们不想要可以作为嫁妆包给蕊蕊,这样你们没拿靳家的钱,蕊蕊手里有钱以后不管做什么事也方便,你们看这样行不行?” 陶婉白点点头,“妈,你看呢?” 苏语容沉思了几秒,“这样行,简宝手里有钱做人也硬气些,但是她嫁给了你们靳家,钱原则上还是回去了,这样我心里也舒坦。” 靳律风薄唇微勾,脸色是如释重负的浅笑,“那就这么说定了,选好日子我来给你们送喜帖。” 陶婉白留他们吃午饭,但是靳律风婉言拒绝了,靳振涛和苏语容两人太不对付,动不动就掐,他可不想好不容易谈下来的婚事,最后又因为他们几句言语不和给吹了。 走的时候,靳律风嘱咐了陶婉白,让她先不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简蕊,他想亲自告诉她,给她一个惊喜。 回去的路上,靳律风一边开着车一边欢快的哼着歌。 靳振涛看他这幅德行忍不住讽刺他,“臭小子,瞧把你得意的,就这点出息。” 话虽这么说,嘴角却也不自觉的勾起了浅浅的弧度。 靳律风但笑不语。 “对了,让小蕊住到老宅来吧,你俩单独住我不放心,这次我可不想我的小曾孙有任何闪失,只有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才放心。” 靳律风微微蹙眉,住在老宅,他唯一不放心的就是谢雅琴,但是如果她想害蕊蕊,就算不住在一起,她也有的是办法,还不如就放在她身旁,众目睽睽之下,她想做点什么只怕也没那么容易,这么想着,他便答应了。 简蕊下班的时候,蔡金明来到她办公室给她一张房卡,笑得一脸暧昧,“这是靳总让我给你的,他说他在你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等你。” 简蕊接过卡,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就是酒店的套房,小脸瞬间红了起来。 蔡金明一脸好奇的问:“冒昧的问一下,你和靳总第一次在哪里见面的?为什么他给你一张酒店的房卡?” 简蕊支支吾吾不知该怎么说,只是那张巴掌大的小脸越来越红。 蔡金明何等精明之人,从她的反应就猜出了个大概,笑眯眯的说:“去吧去吧,仔细打扮打扮再去,靳总可能想重温过去。” 简蕊脸颊绯红,急忙拿着包逃了。 约摸半个小时后,简蕊来到了两人相识的酒店,第一次印象太过深刻,所以她就算闭着眼睛也能找到那间套房。 来到套房前,简蕊心里还有些怨气,觉得靳律风不该将送房卡这种事交给别人去做,还说什么在第一次见面的地方等她,这话谁听了都会想歪的,这不是成心让她难堪吗? 小脸道现在还有些发烧。 气鼓鼓的将卡插了进去,嘀的一声,门开了。 推开房门,房间里的窗帘都关上了,只开了几盏橘黄色的洞灯,气氛有些朦胧和暧昧。 简蕊一边往房里走一边嘀咕:“搞什么啊?” 走了几步,发现房间中央用玫瑰花摆了一个大大的心形,中间用玫瑰花摆出了一行字:老婆,我爱你! 简蕊心里那点怨气见到这些后早就消散不见,脸上洋溢着幸福的浅笑。 角落里,靳律风手捧着一大束玫瑰花朝着她缓缓地走近。 简蕊听见脚步声抬头朝着他看了过去,他一身黑色西装,身前一大束鲜艳的红玫瑰,然而她觉得这花的美丽远不及他的俊美。 他深邃立体的五官,在昏黄灯光的映衬下,如雕刻师亲手雕刻般深浅分明,英俊完美得仿佛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 这一刻,简蕊清晰的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只为他而脉动的声音,随着他一步步的靠近,这声音愈发的铿锵有力,似要震碎她的胸膛。 靳律风在她身前站动,眉眼间是浓得化不开的柔情和深爱,嗓音温柔,“老婆,我爱你!” 简蕊感觉自己的心飞了起来,飘飘荡荡的,仿佛栖身云端,眼底有一股叫感动的东西狠狠地冲击着她的眼眶,酸涩得厉害,瞬间弥漫起盈盈的水雾。 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花,抱在怀里,俯首闻了闻,幸福的泪水就这么滴在了芬香的玫瑰花瓣上。 靳律风有些慌了,“好好的怎么哭了?我这么做你不喜欢吗?” 简蕊抬头嗔了他一眼,眉眼间皆是幸福女人的风情,“讨厌,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不管啦,我太感动了,我想哭。” 靳律风有些哭笑不得的勾了勾唇,伸手将她搂进怀里,“傻瓜!” 简蕊抱着花依偎在他胸膛真的哭了起来。 靳律风低头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说:“别哭了,你这样也太破坏气氛了。” 简蕊抬头看着他线条柔美的下颌,“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浪漫?” 靳律风低头刚好触到她的红唇,软软的,散发着诱人采撷的芳香,索性就攫住先热吻一番。 直吻到简蕊浑身发软,全身都依靠在他身上,才放开她的唇,搂着她的小蛮腰朝着窗边的小餐桌走去。 拉开椅子,扶着她坐下,将她手中的花拿下放在旁边的沙发上,然后转身在她对面落座。 两人隔着蜡烛上微微晃动的焰火深情相望。 靳律风从桌面上拉着她的小手,“饿不饿?先吃饭。” 简蕊微笑着摇摇头。 “傻瓜,看着我能饱?” 简蕊急忙点点头,“你这么秀色可餐,比桌上的菜更合我的胃口。” 靳律风被她这句无心的话勾起了心底的小火苗,眼眸炙热的看着她,“你这是在赤裸裸的邀请我吃了你吗?或者你想吃了我?” 简蕊小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轻咬了一下红唇,嗔了他一眼,“没个正形。”说完低头扶起筷子开始吃饭。 简蕊不知道她这咬唇的动作有多么的吸引人,靳律风只觉得下腹的小火苗蹭蹭的往上窜,但又不想打扰她吃饭,只能竭力的压制,“多吃点,你现在可是两个人。” 两人吃完饭后,靳律风对着简蕊勾勾手指,“过来。” “干嘛?” “让我抱一会儿。” 简蕊红着小脸走了过去。 靳律风长臂一伸,她便坐落在他的腿上,轻轻揽着她的腰,将下巴放在她的肩上,掀开薄唇,“你妈妈和外婆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简蕊转头满脸吃惊的看着他,“真的?” “嗯。”靳律风看着近在咫尺的俏脸,微微探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口。 简蕊连忙将脸转了回去。 靳律风勾唇笑笑,接着说:“今天爷爷和我一起去了一趟简家,说服了你妈妈和外婆。” 虽然他只说了这一句话,但简蕊知道,以靳振涛那种硬气的性格,想让他主动去示好,他一定下了一些功夫,还有外婆,那么倔的性子,想让她松口也没那么简单。 转身,双手攀上他的脖子,满脸认真的看着他,“这个过程并不容易吧,辛苦你了。” “还好。”靳律风笑着蹭了蹭她的小鼻梁,“主要是结果我很满意,两个老人家今天都心急的开始商量我们的婚礼了。” 简蕊红唇微勾,“我们不是已经领证了吗?婚礼就免了吧。” 靳律风笑着摇摇头,拉下她的手,他手心突然变戏法似的多了一枚闪闪发亮的钻戒,缓缓地套进她的无名指,“简蕊吾爱,至死不渝。” 简蕊弯唇浅笑,迷离的灯光下,嫣然笑容,灿若琉璃,清美夺目。 她握住他的手,在他的薄唇边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靳律风扣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离开,眼底流淌着炙热的暖光,嗓音性感撩人,“这是你主动招惹我的,可没这么轻易就能离开。” ---题外话---月票,月票,月票,依琴撒泼打滚求月票! 114.114“老婆,我要接吻。”(六千) 简蕊还来不及说什么,唇就被他封住。 吃饭的时候,靳律风就想狠狠的吻她,忍了一顿饭的时间,此刻只想将她拆吞入腹。 他霸道的撬开她的牙关,舌尖长驱直入,肆意掠夺她口中的香甜。 大手也开始不老实的在她后背摩挲偿。 他的气息将她包裹得密不透风,她只觉得整个人晕乎乎的,分不清东西南北,渐渐地融化在他怀里,任他予取予求。 她今天穿的一条黑色绒布连衣裙,他直接从后面拉开了她的拉链,解开了她胸衣的挂钩。 他滚烫的大手直接印在她嫩滑的肌肤上,引来她的一阵轻颤,亦让她思绪有了一丝清明。 她捧着他的俊脸,嗓音柔软细腻,“律风,我在网上查过,现在小孩一个多月,我们不能房事,不安全。” 靳律风墨黑的眸子如一个无底的漩涡,一圈一圈荡着璀璨的光泽,越来越深,越来越深,仿佛能将她给吸进去。 他的大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她的胸前,握住那份柔软,嗓音低沉黯哑得不像话,“老婆,是你先撩拨我的,我想要,怎么办?” 简蕊微微蹙眉,她只是太感动了,就轻轻地亲了他一下而已,怎么就变成撩拨了?“我什么时候撩拨你了?” “刚刚你明明抱着我吻我来着,你不知道我现在是危险动物,不能碰吗?” 简蕊细细的柳叶眉拧得更紧了,“那已经碰了怎么办?” “你帮我。” “怎么帮?” 靳律风握住她的小手来到下腹处,“用手。” 简蕊像触碰到了烫手的烙铁般,急忙将手缩了回去,小脸瞬间红如番茄,头摇得拨浪鼓似的,“我不要。” 靳律风眼眸似裹了火般看着她,“宝宝,我难受。” 简蕊看着他隐忍的神情,终是不忍心坐视不理,抿了抿唇,盈眸如漾着一汪水,羞赧的看着他,道:“我我不会,你你教我。” “好。”靳律风握住她的小手来到下腹处,“上下动就可以了。” 简蕊觉得手中像握着一个烫手的山芋,那炙热的温度通过手心瞬间传遍她的全身,只感觉血液都开始沸腾起来了。 脸也着火般火烧火燎起来,那长而密的睫毛似乎都害羞了,一颤一颤的,煞是动人。 她轻咬着下唇,听话的动着小手,嗓音细若蚊吟,“是不是这样?” 靳律风低咒了一声,“该死的,真要命!” 她不知道她刚刚一系列害羞的动作对一个已经谷欠火焚身的男人来说,是何等的刺激和诱惑。 低头就攫住了她微肿的红唇,只有这样才能稍稍缓解体内那翻滚的热浪。 过了几秒,“宝宝,手别停,乖!” 片刻后,靳律风兴奋的一声低吼,简蕊霎时感觉有一股温热的液体洒在她的手上。 靳律风伏在她的肩头,嘴角是餍足的浅笑,“宝宝你真棒!” 简蕊也快累趴下了,他就知道一个劲的让她快,现在她觉得手都不是自己的了,酸得厉害,趴在他怀里直喘气。 靳律风稍稍整理了一下,便抱着简蕊往卫浴间的方向走去。 简蕊满脸惊恐的看着他,“你又想干嘛?刚不是帮你了吗?” 靳律风看着她这副表情就知道她想歪了,有些哭笑不得,道:“你当真以为我是禽兽吗?我精力没那么旺盛,我只是抱你去洗手。” 简蕊羞得将小脸连忙埋进他怀里。 靳律风故意调侃她,“没想到你比我还污。” 简蕊闷在他怀里,举起粉拳在他胸口砸了几拳,“你讨厌,讨厌。” “哈哈哈”靳律风爽朗的笑声在暧昧的气氛里慢慢染开。 这边浓情蜜意,靳家气氛微妙。 靳振涛回家宣布了靳律风和简蕊的婚事,谢雅琴虽然表面上笑得一脸和善,内心却怒火滔天,快要将她的五脏六腑都烧焦了。 吃晚饭的时候,谢雅琴趁机提到:“爸,你看我们靳家马上就有大喜事了,小柔在a城锻炼也有一段时日了,让她回来吧,一家团团圆圆的才算完美。” 靳振涛心情不错,点头答应,“你让她回来吧,家里有喜事她也能帮衬帮衬。” “嗳。”谢雅琴脸上露出了这段时间以来难得的一个真诚的笑容。 吃了饭,靳烨华和往常一样去了画室。 谢雅琴看着他上楼的身影,眼眸黯淡,神情掩饰不住的失落。 靳振涛将一切尽收眼底,“雅琴,烨华他” 谢雅琴急忙将脸上的情绪收敛,笑着打断他,“爸,我们挺好的,也许是我不够好,我相信总有一天烨华会发现我的好的。” 靳振涛轻轻叹了一口气,“真是难为你了。” 十点多的时候,谢雅琴洗好澡来到隔壁房门口,犹豫了片刻,终是抬起手敲了敲门,“烨华。” 过了几秒门从里面开了,靳烨华穿着藏青色浴袍,眼睛没戴,少了一份斯文,多了一份成熟和英俊,“有事吗?” 很客气的口吻,不像夫妻,更像朋友。 谢雅琴看着这样的他,心跳控制不住的加速,这个男人就是她追逐了半辈子的梦,就算她放弃尊严卑微的爱着他守着他,他终究还是个梦,那么的遥不可及。 她放柔了嗓音,“过来睡吧?” 靳烨华默了几秒,“我最近在画一个山水系列,晚上都挺晚的” 谢雅琴打断了他刻意找的借口,“小柔马上就要回来了,我不希望她多想,还有爸爸也说了,就这几天小蕊也要住过来了,难道你希望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分房睡吗?” 谢雅琴低垂着眼帘,伸手拉过他的手,“别这么轻易的否认我们几十年的感情好不好?我知道我不够好,我改还不行吗?” “雅琴,不是你不好,是我自己的问题,我” 谢雅琴伸手按住他的唇,抬眸,眼底已经蓄满了水雾,“爸爸刚还在担心我们,他年纪大了,我们别让他操心好不好?” 靳烨华看了她一瞬,终究是心太软,拉下她的手握在手心,“走吧。” 水木清华 萧紫寒倚在门口看着房间里正在收拾东西的简蕊,道:“你以后就正式的住进豪门了,要过锦衣玉食的生活了,可怜留下我一个孤家寡人。” “要不我搬过来陪你住吧?”白湛季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了门口。 萧紫寒甩给他一记冰冷的眼神,赐他一个字,“滚!” 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靳律风笑着调侃,“好好的看电视不好,非要过去找骂。” 白湛季回头瞪了靳律风一眼,转过头,又一脸微笑的看着萧紫寒道:“寒儿,虽然白家没有靳家有钱,但你若想过锦衣玉食的生活,我还是可以满足你的。” 萧紫寒懒得搭理他,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将门关上了。 靳律风关了电视,起身,来到白湛季身旁,说了一个字,“贱。” 白湛季气得牙根直痒痒,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靳律风直接走进房间,也学萧紫寒将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然后屋里还传来一句让白湛季吐血的话。 “老婆,我要接吻。” 白湛季知道他肯定是故意的,脸都气绿了,一边转身往沙发走一边咬牙切齿的说:“你结婚那天休想老子给你包红包,一个子都不给你。” 片刻后,靳律风开门了,一手拉着拉杆箱,一手牵着简蕊的小手,“走了,你跟着你的寒儿慢慢耗。” 白湛季叼都不叼他,看他的电视,权当没听见。 靳律风走到门口的时候,回过头说道:“对了,我结婚那天蕊蕊说萧紫寒给她当伴娘,你要不要当伴郎?” 白湛季急忙说道:“那必须的。” “嗯,不过你得随一份大礼,一个子都不给,我可不会要你。” 靳律风说完不顾白湛季一阵白一阵绿的脸,转身拉着简蕊走了。 电梯里,简蕊蹙着细眉道:“你这么对他,不太好吧?” “没事,他内心不是一般的强大,自愈能力很强的。” 简蕊笑笑,“这倒是,紫寒性子比较冷,以前追她的人也不少,他是我见过脸皮最厚,最死缠烂打的一个。” 靳律风收起了嬉笑,神情认真的说:“我也是第一次看见他对一个女人如此执着,他是真的陷进去了,如果可以,你在萧紫寒面前说说他的好话,让她给他一个机会。” “紫寒喜欢我哥两年了,只怕不会那么轻易改变心意。”简蕊说到这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可是我哥说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说到简煜,靳律风微微拧眉,他永远记得,简煜抱着睡着的简蕊,送到富邑海湾的那一晚他说的那些话。 他说:“我将她交给你,希望你好好待她,她若受到半分伤害,我定不会轻饶你。” 他说这些话的的时候,语气和眼神,并不像一个哥哥对一个妹妹该有的情绪。 “他有没有跟你说他喜欢谁?” 简蕊摇摇头,“他不告诉我,我让他将喜欢的人带回家来见见,他也总是推三阻四。” 靳律风眼波微深,“我大概知道他喜欢的人是谁。” “是谁?”简蕊满脸好奇的问道。 靳律风幽深的墨眸专注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简蕊有些着急,道:“那个人我认识吗?哎呀,你别光看着我,说话啊。” 靳律风收回了视线,拉着她走出了电梯,“我随便说说而已,你也信。” 简蕊睨了他一眼,“讨厌,我就说我都不知道,你怎么会知道呢。” 靳家老宅 房间里,谢雅琴对靳诗柔说;“你以后要学乖点,简蕊住进来后,别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她现在怀着靳家的后代,在你哥哥那里是宝贝,在你爷爷那里更是大红人,咱得罪不起,知不知道?” 靳诗柔撅着嘴冷言讽刺,“有什么大不了的,生孩子哪个女人不会?她让我在a城受了这么久的罪,难道还想我给她好脸色看?” “不管你心里怎么不高兴,脸上也不能表现出来,不然,你哥再将你调走,我可帮不了你。你也不小了,做事能不能长点心眼?人吃亏不怕,就怕吃了亏还像你这样不长记性。硬碰硬你现在碰得过她吗?养精蓄锐懂不懂?” 靳诗柔眨了眨幽怨的眼睛,“你说的那些道理太深奥,我不懂,也不想懂,反正只要她不抢我的锦哥哥,我还是能和她和平共处的。” 谢雅琴有些无奈的扶额,“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缺心眼的女儿?” “妈,哪有你这样说自己女儿的?”靳诗柔不高兴的撅了撅嘴。 “罢了罢了,下楼吧,一会儿你哥他们就要来了。” 靳律风和简蕊到达靳家的时候,全家人都在客厅等着他们。 简蕊见到这场面有些不自在。 靳律风一直牵着她的手,和家里人打了招呼后,就上楼了。 房间里,简蕊一边收拾衣物一边说:“说实话,我觉得大别墅还没有我家那个小套房好,这里房间太大,人太多,看着就挺复杂的。” 靳律风帮她将衣服挂在橱窗内,“住住你就习惯了,爷爷他年纪大了,担心你,你住这边他放心。” “嗯。” 靳律风俊脸染上一抹戏谑,“你若觉得地方太大,天天就待在房里陪着我好了,若还是觉得大,就待在床上陪着我好了。” 简蕊抬头嗔了他一眼,“都要当爸爸的人了,整天没个正形。” 两人正说着话,敲门声响起。 靳律风走过去开门。 谢雅琴笑着说:“我来看看小蕊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靳律风脸上的嬉笑隐匿,沉声道:“蕊蕊这个孩子若是有半点损失,不管是不是你动的手,我都会让整个谢家陪葬,我在医院说的这些话并不是玩笑,我希望你放在心上。” 谢雅琴脸色瞬间一片苍白,“小风,以前的事都是误会,既然你和小蕊不是兄妹,我当然祝福你们,希望小蕊能为靳家开枝散叶。” 靳律风不想和她辩解,“最好是这样。”说完准备关门。 “我能单独和小蕊谈谈吗?”谢雅琴怕他误会连忙道:“我没别的意思,以前我有很多做得不好的地方,我只是想跟她说声对不起,以后都是一家人了,我希望能和和睦睦的相处。” 靳律风看了她一瞬,沉思了几秒,最后还是大步走出了房间。 简蕊一边低头整理衣物一边问:“律风,谁呀?” 谢雅琴柔声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简蕊抬头见是她,忍不住往她身后看了看。 “小风他下楼了。” “哦。”简蕊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句,低头接着整理衣物,没打算搭理她,和她有太多不愉快的过往,和她还真没什么好说的。 “对不起!” 突然头顶飘来这三个字,简蕊手上的动作微顿,抬头,“你在和我说话?” 谢雅琴点头,满脸真诚的说:“以前是我不对,现在我想通了,我和烨华已经是几十年的夫妻了,我应该相信他,不应该胡思乱想,更不应该因为你是陶婉白的女儿就针对你,我已经是靳家儿媳了,真的没必要再去计较这些,没有意义。既然你已经嫁给了小风,我就应该像对小风一样对你,我们好好相处可以吗?” 说着她伸出了手。 简蕊看着她的手愣了半响,这转变太大,她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还是不能原谅我吗?” 简蕊回过神来,犹豫了片刻,终是握住了她的手,“你能想通,我很高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希望从此以后我们一家人能和和美美的过日子。” “嗯,诗柔我也已经说她了,以后还请你多担待着她点,她没你懂事,容易冲动,说话做事有时候没心的。” “嗯,我会的。”简蕊见她还没有要走的意思,问道:“还有事?” 谢雅琴笑着摇头,“我来帮你吧?” “不用了,我的东西不多,整理得差不多了。”虽然两人说开了,但和她这么亲热,简蕊还是做不到。 “那我先出去了。” “嗯。” 晚上,靳律风怕简蕊刚住进来不习惯,没在书房办公,将几份重要的文件拿到了卧室。 洗了澡就倚在床上看文件,简蕊窝在他怀里发呆。 “想什么呢?” 简蕊抬头,靳律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文件合上放在了一边,正低头看着她。 她伸手轻轻地摸着他光滑线条流畅的下颌,“想我肚子里的孩子长什么样?” 靳律风任她白嫩的小手在他脸上抚摸,只是将她又搂紧了些,“想出来了吗?” “我妈说,男孩子长得像妈妈,女孩子长得像爸爸,这样最好。男孩子像我是没什么问题啦,很正常,可是女孩子若是长得像你那就遭殃了。” 靳律风俊朗的眉峰微拧,“为什么女孩子像我就遭殃?” 简蕊从床上坐了起来,双手捧着他的脸左右看了看,一本正经的说:“你想啊,你是个男人就已经长得这么俊美了,若是换成女的,那还不得美得跟天仙似的,那我女儿若是天仙,世界上的男人可不得遭殃?” 霎时房间里响起靳律风爽朗的笑声,伸手轻轻地刮了刮她的小鼻梁,“你的意思是我很帅吗?” 简蕊大方的点点头,“很帅,就是因为你太帅了,我才没有抵抗力,所以轻易的就沦陷了。” 靳律风微微蹙眉,“听你这意思,就算不是我,换成任何一个长得帅的男人,你都会沦陷?” 简蕊眨了眨水漉漉的眸子,正准备点头的时候。 靳律风威胁道:“你敢点头试试,信不信我让你明天下不了床?” 115.115简蕊嘴角微抽,“吻你还需要用强吗?”(六千) 简蕊虽然不敢点头,但还是笑得有恃无恐,“别忘了,我怀着孕呢。” 靳律风突然搂紧了她的小蛮腰,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那又怎么样?我多的是办法让你下不了床。” 简蕊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急忙双手抵着他温热的胸膛,“你想干什么?撄” “让你试一试下不了床的方法啊。”靳律风俊脸凑近,在她耳边吐着热气,“我保证不会伤害到宝宝,还能让你很舒服。” 简蕊觉得浑身似有一阵电流通过,瞬间开始升温,将头撇开试图阻止他的气息靠近,“我不试。偿” “已经晚了。”靳律风说完将她的脸转过来,低头就覆了上去。 夜正浓,房间里旖旎的画面渐渐展开 早上,简蕊醒来,觉得自己浑身酸软得厉害,虽然没有那种撕裂般的痛,但真的浑身提不起一点劲。 轻轻掀起被子,那深深浅浅的吻痕遍布全身每一处肌肤,触目惊心,想起昨晚,他在她身上为非作歹,卖力又热情,除了没有进去,能做的他都做了。 最后反倒是折腾得她浑身是火,酥麻难耐,丢人的是,她竟然厚着脸皮的求他宠爱她 简蕊想着想着脸瞬间烧了起来,急忙用被子捂住脸,低低的咒骂,“靳律风,你个混蛋!” 靳律风洗好澡从卫浴间出来,就见简蕊将自己裹得密不透风,知道她肯定已经醒了,来到床边,嗓音低沉透着一股刚沐浴的清爽,“能起床吗?要不然我将早餐给你端上来?” 简蕊拉下被子,露出小小的脑袋,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瞪着他,“我要告诉爷爷我怀孕了你还欺负我。” “嗯,去吧。”靳律风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说:“我也得去告诉爷爷,昨晚某人缠着让我要了她。” “你”简蕊小脸瞬间通红,“明明是你先缠着我的,我我我只是” “你只是怎样?”靳律风嘴角噙着戏谑的浅笑。 简蕊词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最后憋出三个字,“你无耻!” 饭桌上 靳振涛开口,“小蕊,你把工作辞了吧,好好在家养胎。” 简蕊蹙眉,“爷爷,孩子现在月份还小,我想再上几个月班。” “上几个月又能怎么样?我们靳家又不缺那几个钱,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吃好睡好,这样孩子生下来健健康康才好带,你上班天天对着电脑,辐射大,对孩子没好处,这次就爷爷替你做主了,工作辞掉。” 简蕊还想说什么,靳律风在桌子下握住她的手,对她轻轻摇了摇头。 靳振涛接着说:“你若觉得无聊散散步,逛逛街,或者报个妈妈学堂,提前学习学习育儿知识,再或者偶尔回家陪陪你妈妈和外婆都是可以的嘛,你说呢?” 简蕊不情不愿的说:“嗯,我都听爷爷的。” 靳律风瞬间眉开眼笑,“好,吃饭吧。” 吃完饭,靳律风去上班,简蕊出去送他,“你为什么不让我上班?” 靳律风拉着她的小手,“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琐事挺多的,我怕累着你。” 简蕊细眉微蹙,“可是你上班了,我一个人在家多无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靳律风嗓音揶揄,“你这是舍不得我?” 简蕊嗔了他一眼,“人家和你说正经的,你能不能别嬉皮笑脸的。” “你若实在觉得无聊,就陪着我一起去上班好了。” “这不太好吧?” “只要你高兴就行。” 简蕊想到公司认识的那些同事,不想去应付,“再说吧。” 在家待了几天,简蕊都快发霉了,房间每天被佣人打扫得干干净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想找点事情做都找不到。 除了偶尔试一下婚纱,整天就坐在房里发呆。 这天,简蕊看电视的时候,看见孤儿院爱心捐助,才猛然想起了晨光孤儿疗养院。 想到有事情做了,简蕊心情特别美丽。 首先到商场给小朋友们买了些玩具和零食,然后才朝着疗养院出发。 到了疗养院,简蕊拿着大包小包下车了,“黎叔,你不用在这等我了,中午我就在这里吃饭,下午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到时候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了。” 黎叔见简蕊难得这么高兴,又是做善事,笑着点头,“那你注意休息。” “嗯。”简蕊看着车里离开才转身进了疗养院。 小朋友们看见她都很开心,上午她们一起做算术,玩游戏,时间过得特别快。 吃完午饭,小朋友们都睡午觉了,简蕊在院长室和院长聊天。 院长是一位六十多岁的奶奶,为人特别和蔼慈祥。 “小蕊你今天怎么没和霍先生一起来?” 简蕊笑答,“霍大哥是院长,很忙的,我也好长时间没见到他了。” “你们不是夫妻吗?” “不是,我们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院长蹙眉,“只是朋友吗?霍先生资助我们这家疗养院一年多了,我从没见他笑过,那天我看他和你在一起笑得很开心,我还以为你是他的心上人。” 简蕊不自然的笑笑,“我马上就要结婚了。” “哦。”院长脸上划过惋惜,随即又笑着说:“那恭喜你了。” 正聊着,有一个七八岁的小朋友跑了进来,着急的说:“院长奶奶,小景发病了。” 院长急忙起身,朝外走,走了两步回头,“小蕊,麻烦你给霍先生打个电话就说小景发病了,麻烦他过来一趟。” “好。”简蕊一边给霍锦城打电话一边跟着院长往孩子们的休息室走去。 来到休息室,大一点的孩子很懂事,让大家不要围着小景,给他足够的新鲜空气,还有孩子用毛巾不停的在给他擦嘴角的泡沫和呕吐物,看他们有条不紊的样子,可以看出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 简蕊本想帮些忙,可是看见那些呕吐物胃里一阵翻滚,自己也捂着嘴在旁边干吐起来。 大概十五分钟后,霍锦城来了,身上的白大褂都没来得及脱,应该是从医院匆匆赶来的。 他来的时候,小景抽搐和吐白沫的症状已经没有了。 霍锦城急忙给他粗略检查了一下,只是舌尖咬伤,别的并无大碍,“今天小景没吃药吗?” 院长在自己额头上拍了一掌,“看我这记性,昨天小景就跟我说药吃完了,我忘记给他买了。” “您也别自责,院里事情多,您年纪又大了,虽然请了两个人,但大小事务还得经您的手,忘记也很正常,我带了些药过来,您先给他吃着吧。” “好。”院长点点头,“对了,你也去给小蕊看看吧,我看她脸色很不好。” 霍锦城这才想起来给他打电话的是简蕊,“她人呢?” “在我房里休息。” “那我去看看她。”霍锦城起身出去了。 简蕊听见声响,睁开眼睛,霍锦城已经来到了床边,“小景怎么样了?” “吃了药没事了。”霍锦城在床边坐下,拉过她的手。 简蕊连忙就要缩回去。 “别动。”霍锦城拉着她的手稍稍用了些力,“那么敏感干什么?我只是想给你号脉。” 简蕊略显苍白的小脸瞬间染上一抹红晕,抿着唇,垂着眼眸,不再说话。 霍锦城大手放在她跳动的脉搏上,片刻后,收回了手,“脉象很正常,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就是刚刚吐了,现在浑身没劲。” “嗯,这是孕吐后的正常反应,休息会儿就会好点。” “哦。” 一时,两人都没说话,一个躺着,一个坐着,房间里寂静极了,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良久,低沉的嗓音响起,“恭喜你。” “什么?” 霍锦城黑眸从房间的某处移到她的小脸上,“不是要结婚了?” “哦哦。”简蕊反应慢半拍的又说了一句“谢谢!” 她和靳律风婚礼的日子已经订下来了,就在五天后。 霍锦城静默了几秒,又说道:“那天,我要出差不能去参加你们的婚礼了,很抱歉。” 简蕊这才抬眸看向他,而他却已经起身了。 “你好好休息吧,我出去了。” 她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表情,只看见他挺拔的身影,打开门,光线照了进来,她竟觉得那个背影格外的落寞。 简蕊看着他渐渐消失在光晕里,喃喃自语:“霍大哥,希望你早日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简蕊睡一觉起来外面天都快黑了,起床,走到门边,拉开门刚走了一步就撞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瞬间一股消毒水夹杂着淡淡尼古丁的味道钻进她的鼻息。 这是霍锦城的味道,这个味道她印象很深刻,曾经这是她和他的第一次相遇。 思绪恍惚间,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没事吧?” 简蕊抬起头来,他沉铸的五官在昏暗的光线下更显冷峻,诧异道:“你怎么还没走?” 他还没开口说话,旁边一个冷沉的声音响起,“你们在干什么?” 简蕊转过头,靳律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不远处的走道里,视线正直直的看着他们,她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还在霍锦城的怀里,急忙后退了几步。 却因为退得太急,整个人朝着后面倒去。 霍锦城眼疾手快的搂住她的腰,“我们又没做什么,你慌什么?” 简蕊很佩服这个男人的定力,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说风凉话,还来不及有什么反应,只觉得一阵眩晕,她就被拉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你还想在他怀里呆多久?”一贯温和的嗓音染了丝凉意。 简蕊嘿嘿傻笑,“刚刚都是意外,意外。” “你去外面的车里等我。” “你不去吗?” “我和锦城有话要说。” 简蕊乌黑的眸子在两人身上徘徊了一阵,还是有些不放心,拉了拉他的手,“这么晚了,还是别说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你怕什么?怕我打他?”靳律风拧眉看着她。 “我” 一直没说话的霍锦城开口了,“去吧,他打不过我。” “谁打不过你了?”靳律风转头瞪着他,一副就要试试看的架势。 这么一来简蕊更不放心了,“我还是在这里等你吧。” 靳律风俊脸沉了下来,“你到底在关心谁?” 简蕊抿着唇,一脸无辜的看着靳律风,她只是怕他们俩打起来,这也有错? 霍锦城浅浅的勾了勾唇,“去吧,我不和他动手。” 简蕊视线移到霍锦城身上,他微笑着对她点点头,看他这么冷静,应该不至于动手,这才转身三步一回头的离开了。 夜色中,霍锦城递给靳律风一支烟,“要不要来一根?” 靳律风冷冷的说:“不要。” 霍锦城兀自点燃手里的烟,倚在门边抽了起来,一根烟抽了一半他都没开口,“不是有话要和我说?不说抽完这支烟我可要走了。” “我以为你会有话想和我说。” “我有什么话必须和你说吗?” “比如刚才你为什么搂着我的老婆?” “简蕊不是已经解释了,意外。” “真的只是意外?” “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我幼稚,你敢说你对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我对她有没有非分之想你不是早就知道?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你”靳律风语滞,兄弟惦记自己的老婆还如此理直气壮,他却无言以对,这什么世道? 霍锦城抽了一口烟,接着说:“想让我不惦记很简单,好好对她,别給我可乘之机。” 靳律风盯着他夜色中沉静的脸看了一瞬,“放心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霍锦城没有接话,只是认真的抽着烟。 良久,“给我一根。” “没了。” “你” “带她回家吧,别让她等久了。” “要你管。”靳律风嘴里虽然这样说着,人却已经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卡宴车内 简蕊偷偷的打量了一下靳律风,脸上没有受伤,神情也不像打过架的,这才放下心来,没话找话,“你吃过饭了吗?” 不理她。 “我还没吃呢。” 还是不理她。 “我饿了。” 仍旧不理她。 只能使出杀手锏了,“我爱你。” 果然有反应了。 靳律风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若隐若现的勾了勾。 简蕊急忙凑过身子拉了拉他的手臂,“好了,不生气了,带我去吃饭吧,我饿了,你的小宝宝也饿了,今天中午吃的东西下午都吐光了。” 靳律风看了她一眼,眼眸中染了担忧,一手掌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下来握住她的小手,轻轻捏了捏,“怎么吐了?不舒服吗?” 简蕊将白天碰见的事大致和他说了一下,说完特意加了一句,“所以我和霍大哥只是偶遇。” “嗯。”靳律风轻应了一声,将车子在一家餐厅前停了下来。 两人吃了饭回到靳家,一大家子都在等两人吃晚饭。 靳律风对靳振涛说:“爷爷,蕊蕊下午吐了,饿得厉害,我就带她在外面先吃了,你们吃吧,我们上楼了。” 靳振涛笑着说:“没事,吃了就好。” 靳诗柔忍不住低声抱怨,“什么人啦,一大家子等她吃饭,她却一声不哼的在外面吃了,太过分了。” 谢雅琴拉了拉靳诗柔的袖子,“少说两句。” 靳诗柔努了努嘴,还想说些什么,被靳振涛打断了,“吃饭吧。” 靳律风拉着一脸歉意的简蕊上楼了。 刚关上门,简蕊就将靳律风抵在了门板上,“你故意的对不对?” 靳律风一脸茫然,“什么啊?” “你看我和霍大哥在一起不高兴了,所以明知道家里都在等我们吃饭,还故意带着我在外面吃。” 靳律风一脸无辜,“明明是你要在外面吃的。”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家里人都在等着?” “你不是中午吃的都吐了吗,我是担心饿着你和我的小宝宝了。” “狡辩,分明就是小心眼。” 靳律风大手覆上她的细腰,墨眸痞痞的看着她,“我就小心眼怎么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背着我单独和锦城见面。” 简蕊睨了他一眼,“无理取闹。”转身就要走。 靳律风去搂着她的腰不放,嗓音揶揄,“将我抵在门板上什么都不做就这么走了,不符合常理啊。” 简蕊眨了眨黑白分明的眼睛,“那按常理我将你抵在门板上后应该做什么?” 靳律风笑得一脸邪肆,“强吻我。” 简蕊嘴角微抽,“吻你还需要用强吗?” 一般两人接吻,只要她唇一碰上去,他那舌尖就像一条小蛇般立马伸出来就要缠着她的小舌头。 靳律风痞痞的笑笑,“不用,不过你若想要另一番体验,我也可以配合你,让你用强。” 简蕊在心里直翻白眼,假笑,“谢谢你愿意配合,不过我不需要。” 靳律风一个转身,将简蕊抵在了门板上,“你不需要我需要。” 简蕊伸手抵着他的胸膛,不让他靠近,“你无赖。” “老婆,你这完全是按常理出牌啊。”靳律风嘴角勾起魅惑的浅笑,“我说了吧,抵在门板上后就该强吻了。” “你”剩下的话都被他欺压下来的吻淹没。 ---题外话---卡文,卡文,卡文,啊好痛苦。 116 116“她已经嫁人,你给我一个机会可好?”(六千) 风和日丽,晴空万里。 今天是个吉祥的好日子,也是江城赫赫有名的靳家大喜的日子。 江城有头有脸的人都来参加喜宴,酒店门前停满了各类高档豪车,一袭红毯嫣然铺地,两边摆放的是从国外空运过来的玫瑰花,鲜嫩欲滴,喜庆盈盈。 酒店内部的排场和布置更是低调奢靡,空前仅有,不愧是江城第一大户,那气势就是不一样偿。 迎亲的队伍已经出发,宾客也都来得差不多了,宴客厅人山人海,到处一片喜气洋洋。 然而,酒店的一间包厢内,气氛有些紧张。 谢雅琴焦急的问:“怎么样,有没有人接电话?” 靳诗柔挂了电话,摇摇头,“还是无人接听,我回国的时候瑶瑶姐给我的就是这个号码,她怎么不接电话呢?” “你不是说你们上次见面的时候她还说爱你哥,一年后会回国的吗?” “是啊,她确实这么说的,还说想在国外充实一下自己,让自己更优秀,有足够的能力站在我哥的身边。” “那既然这样,你哥都要结婚了,她那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非得等一年?那时黄花菜都凉了。” 靳诗柔疑惑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瑶瑶姐怎么想的,要不然我给她发条短信,不管怎么样至少让她知道我哥要结婚了这个消息,或许她现在有什么急事,等忙完了看见信息就会回我呢。” 谢雅琴本来还以为能够阻止简蕊嫁进靳家,现在看来是没希望了,整个人瞬间如泄了气的皮球,无精打采,“随你,反正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难道我谢雅琴这辈子注定要栽在陶婉白手里?” 靳诗柔一边编辑短信一边说:“妈,简蕊嫁进来也影响不了你靳家夫人的地位啊,你就是太杞人忧天了。” 谢雅琴斜睐了她一眼,“你懂什么?他俩结了婚,小风就该改口叫陶婉白妈了?这就是光明正大的认亲了,两家连了姻,总会走动,这一来二去的,不就给了你爸和那个女人见面的机会?再加上他们中间还有小风这条纽带,谁也不能保证她们什么时候就死灰复燃了。” 靳诗柔将信息发了出去,“你这么分析倒也对,可是你现在不是别无他法吗?” 谢雅琴头疼了捏了捏额角,“你出去帮着照应一下客人,免得你爷爷说闲话,我头疼躺会儿。” 靳诗柔倒没谢雅琴那么忧心,心里反而有点高兴,简蕊结婚了就再也不能跟她抢锦哥哥了,至于她嫁给靳家有什么威胁,她顾不了那么多,在她眼里霍锦城就是她的天。 刚走到门口,手机进来一条短信,点开,“妈,瑶瑶姐回信息了。” 谢雅琴刚在床上躺下,听她这么说连忙起来,“她说什么?” “就回了一句,问:他们是不是奉子成婚?” 谢雅琴急忙道:“你赶紧回她是的。” “哦。”靳诗柔刚将信息发出去,谢雅琴就已经下床来到了她身边,“你再给她打电话。” “嗯。”靳诗柔将电话拨了出去,良久,“还是不接。” 谢雅琴眉眼间疑惑很深,“她这到底什么意思?” 靳诗柔耸耸肩,也是一脸茫然。 “接着打。”纪乐瑶现在对谢雅琴来说是唯一的一缕曙光,她不想放弃。 她亲眼看见靳律风有多么在意纪乐瑶,他们之间有三年深厚的感情,她相信纪乐瑶在靳律风心中一定是特殊的存在。 “妈,瑶瑶姐那边关机了。” 谢雅琴瞬间又焉了,对着她挥挥手,“出去,出去,我躺会儿。” 简家 简蕊抱着陶婉白哭得妆都花了。 “傻孩子,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应该高高兴兴才是,赶紧把眼泪擦了。”陶婉白虽然这么说,眼里也蓄满了泪水。 简鹏辉在一旁说道:“哭什么,以后又不是见不到面了,你们现在关系更亲了,又是母女又是婆媳的,亲上加亲,这是天大的喜事啊。” “鹏辉说得对。”苏语容难得赞同了简鹏辉一回,“简宝,别哭了,把妆补一下,一会儿小风来了,看见这么丑的新娘子该不高兴了。” “外婆”简蕊拖长尾音撒娇的叫了一声。 简煜一直倚在门边看着那个穿着白婚纱,纯洁美丽得像个天使的女孩,眼底情绪复杂,这个他从小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女孩,终于要嫁人了,要彻底离开他的身边了,心疼得无以复加,然而他能做的只有祝福。 他看着简蕊的同时,萧紫寒也在偷偷的看着他。 简蕊起身来到简煜身边,一头扎进了他怀里,“哥,我舍不得你。” 简煜拥着她,轻轻地抚着她纤瘦的背,红着眼眶说道:“傻丫头,你一定要狠狠的幸福啊!” “嗯嗯,你也要幸福。” 简煜嘴角勾起浅浅的苦涩,“你幸福我就幸福。”说完将唇附在她耳边轻喃,“简宝,我爱你!” 简蕊心里满满的感动,抬起泪水四溢的小脸,“哥,我也爱你。” 萧紫寒就在他们身旁,所以他们虽然说得很小声,她还是听见了,心狠狠的疼了一下,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简煜。 简蕊没听出来,她却听出来了,他的我爱你和简蕊的我爱你是不同的,里面包涵的感情完全不一样。 难怪他从来不看她,难怪他宠妹若狂,原来 萧紫寒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倚在墙上,手紧紧地捂着胸口,轻声自嘲,“我以为只要我小心翼翼的守护,总有一天我能走进你的心,原来你的心里早已住了一个她。” 简煜拉着简蕊走进了房间,将她按在化妆台前坐下,“好了,不哭了,你看,都变成小花猫了。” 简蕊破涕为笑,“讨厌,你们都取笑我。” 简煜对身后靳家派来的专业化妆师招招手,“给我妹妹补妆,一定要让她成为最美丽的新娘。” 补好妆,外面就响起了喜庆的鞭炮声,迎亲的队伍到了。 鞭炮声持续了很久,以至于简蕊的包里手机铃声响起来的时候,她没听见。 婚礼很完美,一切程序落幕后,简蕊累得快虚脱了。 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卸了妆,将自己收拾干净后,躺在床上就再也不想动了。 手机在这时有短信进来了。 简蕊实在是不想动,猜到应该是朋友们发过来祝贺的信息,不理好像不太像话,犹豫了几秒还是起床拿过包,拿出手机,躺回床上,将手机解锁,好多信息,还有一个未接电话。 “谁还给我打电话了?”一边嘀咕一边点开未接电话,看见瑶瑶两个字,简蕊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 自从纪乐瑶出国后,她就没打通过她的电话,要么无人接听,要么关机,后来和靳律风在一起后,出于愧疚就不敢再打了。 食指放在她的电话上良久都没有勇气回拨过去。 翻看信息时,发现也有瑶瑶的短信。 点开是一条彩信,我心永恒的歌声瞬间飘散开来,屏幕上是纪乐瑶和靳律风的各种亲密照,拥抱的,嬉戏的,接吻的 唯美的画面,幸福感爆棚。 小面还附了一段文字:简宝,我想他了,你有没有帮我好好看着他?我不敢给你们打电话,更不敢接你们的电话,我怕从你们口中听见他的消息就会忍不住放弃一切飞奔到他身边。 本来计划一年后回来和他结婚的,但是我的学业还没完成,可能得推迟半年回国,你一定要帮我牢牢的看着他,他太优秀,我怕他被别的女人抢走。 不过有你在我放心,相信你一定会替我牢牢的看着他的,么么哒!你的闺蜜瑶瑶。 简蕊的视线一直盯着手机屏幕,那些照片一遍又一遍的在她眼前掠过,刺得她眼睛生疼,那段话更像一个炸弹,瞬间在她心口炸开,炸得她心口一寸寸的疼。 让她看着,她却将他占为己有,这和监守自盗有什么区别? 靳律风洗好澡从卫浴间从来,就见简蕊看着手机发愣,“看什么那么认真?” 简蕊急忙将手机关了,抬头,靳律风已经来到了床边,拉着他坐下,拿过他手上的毛巾,“我来帮你。” 靳律风薄唇微勾,“你不是说累了吗?我自己来。” “没事。”简蕊跪在他身后,用毛巾轻轻地搓着他乌黑亮泽的短发,心里百感交集。 这个男人已经在她心里扎根,让她放弃他,她真的做不到。 擦得差不多的时候,简蕊将毛巾丢在一旁,直接从后面抱着他的脖子,“律风,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对不对?” 靳律风微笑着抱着她的手,“会的,一直在一起。” 简蕊将他又搂紧了些,缓了几秒才道:“我将闺蜜的男人占为己有,是不是一个小偷?” 靳律风察觉到她语气有些不对劲,拉着她的手,一个转身将她搂在他怀里,“怎么突然又想到这个了?” 简蕊没有答他,反而问道:“我和瑶瑶如果让你选,你会选谁?” 靳律风微微皱眉,“今天是我们的新婚夜,能不能不讨论这么无聊的问题?” 简蕊坚持,“回答我。” “我们已经结婚了,难道这还不足以表明我的选择?”靳律风亲了亲她的小嘴,“你今晚怎么了?怪怪的。” 简蕊双手攀上他的脖子,抱紧了他,“我害怕,怕这一切只是我的一场梦,梦醒了,你还是瑶瑶的男人。” “傻瓜。”靳律风也搂紧了她,“我就这么让你没有安全感?” 简蕊并没否认,“终究是我偷了她的男人,是我对不起她。” 靳律风拉开她,墨眸紧紧地凝视着她,“我不许你这么想,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要说对不起也是她对不起你。” “嗯?”简蕊拧眉,满脸疑惑。 靳律风看了她一瞬,试着从侧面开口,“也许她根本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也许压根就是她对不起你在先。” 简蕊笑笑,“你瞎说什么呢?你不能为了逗我开心就一味的诋毁你的前任,这可不是一个好男人该有的行为哦。” 靳律风眉峰微微拧紧,沉默了几秒,“反正你记住,我不是她的男人,是你的男人,你也没有偷,是我心甘情愿的爱上了你。” 简蕊嘴角勾起幸福的浅笑,两个梨涡分外迷人,“知道了,你是我的男人,我会牢牢记住这句话的。” 靳律风墨眸痞痞的看着她,“那身为你的男人,今晚新婚之夜有没有什么奖励?” 简蕊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羞红了脸,“为了孩子,你要轻点。” 靳律风眼眸瞬间如黑曜石般璀璨发亮,“真的可以吗?” 可怜的男人啊,禁欲一个多月了,虽然她嫩白的小手伺候得他很舒服,但是没真刀真枪的干,终究是不够畅快啊! “应该可以,你别压着我的肚子。”简蕊眼波流转间都是女人羞涩的风情,“今天是新婚夜,我也希望我们能够尽善尽美,但是只能来一次。” 靳律风心急的点点头,“好。” 眨眼功夫,他就将她剥了个精光。 抱着她,亲吻她每一处肌肤,点燃她体内的火焰,直到感受到她的轻颤和需求,才挺身进去。 简蕊抓着他结实的肩膀,“你悠着点,别急,小心孩子。” 靳律风又舒服又隐忍,想快又不敢快,那感觉不要太折腾人了,却也够销魂,冰火两重天大概也就这样了。 这边是隐忍的做,另一边比这边更惨。 白湛季看着醉得不省人事的萧紫寒,有心没胆。 话还得从白天说起,萧紫寒知道了简煜的心思后,一直闷闷不乐,她是伴娘,白天要帮着照应客人,自然不敢贪杯。 晚宴的时候,许是夜染了寂寥,让人心情更加的低落。 萧紫寒一个劲的给自己灌酒,白湛季看出了她有心事,她性子向来沉闷,任他怎么问,她就是不搭理他。 最后的结果就是直接喝醉了趴桌上。 白湛季将她送回水木清华,看着床上脸蛋嫣红,眉眼精致的女人,心里似有一根羽毛轻轻地刮过,开始心猿意马起来。 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相信不管哪个男人都难以做到坐怀不乱。 白湛季对着床上的女人喃喃自语,“寒儿,我就亲一下,反正我们已经亲过了,你不会见意的对不对?” 说完俯下身,小心翼翼地覆上了她的红唇,她的唇软软的,散发着馥郁的酒香,令他着迷,舍不得离开。 轻轻的撬开她的牙关想要更多。 突然,他感觉有一股视线聚焦在他的脸上,睁开情迷的眼睛,萧紫寒正睁着醉意朦胧的眼睛看着他。 他吓得蓦地瞪大了眼睛,傻傻的和她对望,忘记了离开她的唇。 慢慢的,她眼里蓄起了水雾,再过几秒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开始滑落。 白湛季看见她流泪,心口突地紧缩,狠狠的疼了一下,离开她的唇,“寒儿,对不起,我一时没忍住。” 一边急急的道歉,一边慌乱的给她擦眼泪,“你别哭,我错了,你打我好了。” 萧紫寒只是看着他流泪,也不说话。 白湛季更加的手足无措起来,眼底噙着深深的自责,“寒儿,是我不好,你别哭,我心疼。” 萧紫寒突然伸手抚上他的脸颊,“你很好,在我心中你就像那遥不可及的月亮,朦胧美丽,却只能远远的观望。” 白湛季有些激动的抓着她的手,“寒儿,我不是月亮,我就在你身边,你才是我的月亮,我是时时刻刻围绕在你身边的小星星。” “可是以后我恐怕连观望的资格都没有了,因为你的光只为她一个人绽放,可是”说着她又红了眼眶,“可是我小心翼翼守护了两年的感情该如何收回?” 白湛季蓦然僵住,隐隐觉得他应该被当成了替代品。 接下来她的一句话彻底证实了他的猜想。 “简大哥,你教教我,我该怎么收回?”说完豆大的眼泪又开始肆无忌惮的滑落。 白湛季只觉得心像被人搅烂了般,碎成一片一片的,疼得快要窒息,七尺男儿竟也红了眼眶,“寒儿,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你怎么可以?” “她已经嫁人,你给我一个机会可好?”萧紫寒问得特别谨慎,脸上的神情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还有显而易见的害怕。 她在害怕,害怕被拒绝,一向冰冷,似乎无所畏惧的她竟然也会害怕,这份爱,她该藏得多深?多久?又爱得多么的如履薄冰? 白湛季心疼的望着她,“寒儿,你这么好,为何爱得如此的小心翼翼?这不是你,不是!” 萧紫寒勾住他的脖子,拉着他缓缓地靠近,在两人脸和脸相差毫厘的时候停住,“给我一个机会可好?” 过了几秒,她闭上眼睛缓缓的凑上了自己的红唇,眼角有晶莹的泪水滑落。 白湛季瞪大眼睛看着面前放大的俏脸,僵住,任她轻轻磨蹭着他的唇,不知该作何反应? 过了几秒,萧紫寒放开他,低垂着眼眸,精致的小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失落,“我就知道,还是不可以。” 白湛季双手握住她的双肩,用力摇了摇,“寒儿,你看清楚,我是谁?” 萧紫寒朦胧的眼眸划过一丝清明,拧眉,怒道:“白湛季,你再敢晃一个试试?”晃得她头都大了。 白湛季脸上浮现一丝浅笑,“看来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嘛,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谁,那我们就继续你刚刚没完成的事。” 说完就覆上了她的红唇。 题外话说实话,我想把萧紫寒配给白湛季,你们觉得怎么样?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117 117他嘴角扬起的弧度加深,“寒儿,我好看么?”(八千) 萧紫寒用力推搡着他,“唔你放开我” 然而她喝了酒,浑身软绵绵的,那点力气在白湛季那儿构不成任何威胁。 萧紫寒虽然平时高冷难以靠近,但是在男女之事上纯洁得如一张白纸,上回初吻还是被白湛季无意中夺走的。 所以她哪里是白湛季这种有过无数经验的人的对手?在他几番辗转和挑逗下,瞬间分不清东西南北了,只能任他带着她走向舌吻的最高境界偿。 白湛季察觉到身下女人竟然不知道换气,俏脸憋得通红,急忙放开她,满心欢喜的说:“我的寒儿真好,竟这般的纯洁,我越来越爱你了。” 萧紫寒大口的喘气,她今天穿的伴娘服,一条白色的低胸长裙,随着她大口的呼吸,胸前的沟壑起起伏伏,透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平息了片刻,蹙眉怒瞪着他,“白斩鸡,我跟你没完。” 白湛季视线胶着在她的胸前,满脸邪肆的说:“确实不能完,那我们继续?” 萧紫寒急忙伸手抵着他又要压下来的胸膛,“你敢!再碰我,我跟你绝交。” 白湛季一脸幽怨的看着她,“寒儿,你不能这样,明明是你先吻我的,你不能将我的火点起来了就放任不管啊,这样会出事的。” “我”萧紫寒有些词穷,缓了几秒,“我刚才脑子不清醒,做的事都是无意识的,算不得数。” 白湛季突然神情极为认真的看着她,“虽然你是不清醒的,可我是清醒的,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寒儿,这么久了难道你还不了解我对你的心吗?” 萧紫寒并非草木,怎么可能对他的付出无动于衷,甩了甩晕乎乎的脑袋,难得认真的说:“你的心思我都知道,可是我的心思你不是也知道吗?何必在我身上做无用功呢?” 白湛季摇摇头,“怎么是无用功呢?你看我们刚刚接吻你并不排斥我,说明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否则依你的性子,恐怕我早就被你打残了吧。” 萧紫寒俏脸瞬间通红,“那那是你强迫我的。” “但是你并不反感我,对不对?你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我不可以?你心里有他我知道,我只恨我没有比他更早的认识你,我愿意陪着你一起忘记他,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 萧紫寒静静的看着身前的这个男人,虽然他们天天打打闹闹,但是她确实不讨厌他,他是唯一一个在她身边待的时间最长的一个异性。 白湛季接着说:“我很庆幸他没有发现你的好,否则哪还有我白湛季什么事,也许这就是缘分,佛说三百次的回眸才换来一次擦肩而过,你说我们这样的缘分,得回眸多少次?还不得把脖子都拧断了,所以我们要珍惜,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如果你试过了,我还是不合格,那我发誓以后一定再也不缠着你了。” 萧紫寒听见他说以后再也不缠着她,心里竟有些失落,“我” 白湛季近乎乞求的看着她,“就当给我一个死心的机会,好不好?” 萧紫寒垂眸静了几秒,“那我们试试?” 白湛季俊脸瞬间染上惬意的笑,激动的在她脸上砸吧了一口,“寒儿,谢谢你。” 萧紫寒俏脸又红了一分,“谁让你亲我的?我只是答应你试试,并不是允许你碰我。” 白湛季知道现在不能急,得循序渐进慢慢来,急忙起身,“知道了,我去打盆温水来给你擦把脸。” 萧紫寒看着他欢欢喜喜的进了卫浴间,内心的忧郁莫名也消散了许多,神情放松下来,酒劲也上来了,昏昏沉沉的闭着眼睛又睡着了。 翌日,萧紫寒醒来发现白湛季和衣躺在她身旁,而她竟然抱着他的腰缩在他怀里,心瞬间开始怦怦直跳,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随便了? 轻轻地将手从他腰上拿了下来,他轻阖着眼睛,侧着身子向着她睡得很香。 她从没这么近距离的看过他,应该说她从没仔细的看过他。 其实他长得很俊,不是帅,真的是俊,他的眉眼长得很秀气,唇形很小很薄,此时微微扬着,睡着的他竟像个小伙子般纯真。 他桃花眼突然睁开,嘴角扬起的弧度加深,“寒儿,我好看么?” 萧紫寒俏脸腾地就红了,“你你不是睡着了吗?” “你这样盯着我看,我哪里睡得着?怎么样,我的长相你还满意吗?” 萧紫寒急忙挪开目光,嘴硬道:“谁谁看你了?” 她刚刚竟然用纯真来形容他,她肯定是疯了,他那眼睛一睁开,眼底氤氲的邪肆和痞气,哪里配得上纯真那两个字? 猛然间想起昨晚两人的热吻,心里莫名的有些不舒服,吻技那么高,不知道吻过多少女孩子。 白湛季将身子往她身边挪了挪,拉着她的小手,“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知道就好了。” 萧紫寒急忙甩开他的手,“你别碰我,你这手不知道牵过多少女人。” 白湛季有些受伤的说:“寒儿,你昨晚答应了和我交往试试的,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开始嫌弃我了?” 萧紫寒从床上坐了起来,“我昨晚脑袋肯定是被门挤了才会答应你,你这种人一看就是历经无数女人的男人,我反悔了。” 白湛季腾地一下坐了起来,握住她的双肩,“寒儿,不带这么玩人的。” 萧紫寒拂开他的手,“谁玩你了?我昨晚喝醉了没想清楚,像你这么不纯洁的男人我才不要。” “我哪里不纯洁了?” “你敢说你没玩过女人?” 白湛季眨了眨眼,低声说:“我没玩过。” 他声音那么小,一看就没底气,萧紫寒更加气愤了,“没玩过,你吻技那么高,你当我三岁小孩呢?” “真的没玩过。”白湛季抬头一脸认真的说:“我承认我以前交过不少女朋友,但都是认真交往的,没有玩。” “你”萧紫寒感觉自己要被这个男人气炸了,还交过不少女朋友?还都是认真交往的?我勒个去! “你走,出去,现在,立刻,马上!”萧紫寒手指着门口。 白湛季蒙圈了,这脸也变得太快了,“寒儿,我说的都是实话,你要相信我,我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男人。” 萧紫寒拧眉,“交了不少女朋友还不随便?我可是一个男朋友都没交过。” 白湛季愣了几秒,突然反应过来,俊脸朝着她凑近,“你在吃醋对不对?” 萧紫寒红着脸,昂着头,“谁谁吃醋了?我只是对男人有洁癖,像你这样的,我不要。” 白湛季连忙解释,“我虽然交过不少女朋友,但都只是牵牵手,接个吻,拥抱一下,我也有底线的,也想将自己的第一次留给自己心爱的女人,所以我还是处男,很纯洁的。” 萧紫寒斜睨了他一眼,“谁信?” “真的。”白湛季突然身子又朝着她凑近了几分,嗓音暧昧,“不信,你可以验身。” 他身上淡淡的薄荷清香瞬间萦绕在她的鼻息,心跳控制不住的加速,“谁谁要验你的身,你走开。”说着抵开他的身躯,有些慌乱的下床了。 白湛季看着她慌慌张张的躲进了卫浴间,笑着说:“寒儿,我随时等着你来给我验明正身。” 萧紫寒进去没多久,她的手机就响了。 白湛季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来电显示:妈妈。 “寒儿,你的电话。” 卫浴间传来哗哗的水声,估计在洗漱没听见。 白湛季犹豫了两秒,还是接通了,电话里传来女人的哭泣声,“阿紫,他他又打我了,你能不能回家一趟?” 正在白湛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萧紫寒拉开门出来了,“谁打来的电话?” “你妈妈。” 萧紫寒听见妈妈两个字,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急忙走过去夺走手机,“谁让你接我电话的?” 白湛季对她突如其来的冷漠有些莫名其妙,无辜道:“手机一直响,我叫你了,你没听见。” 萧紫寒拿着手机出了房间,来到简蕊以前住的房间,关上房门才将手机放回耳边,“妈,什么事?” “阿紫,我还以为你不想理妈妈了。”电话里女人的声音染了哭腔。 “刚上厕所,我朋友接的电话。”萧紫寒拧眉,“他又打你了?” “你回来看看妈妈吧?” 萧紫寒脸色十分不悦,“打得很严重?” 电话那端的女人一直嘤嘤的哭泣,没有说话。 萧紫寒气愤的吼了一句,“你活该!”说完啪的一下挂了电话。 然后蹲在地上,眼泪吧嗒吧嗒就流了下来。 哭了一会儿,又想起电话里女人隐忍的啜泣声,嚯的起身,拉开房门,撞上了站在门口的白湛季。 白湛季见这才一会儿工夫,她就眼眶发红,满脸是泪,急忙问道:“寒儿,怎么了?” 萧紫寒推开他,“你别管。”说完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拉过行李箱,打开衣橱,随便捡了几件换洗的衣物,就急急忙忙往外走。 白湛季拉住她的手,“寒儿,你去哪儿?” “说了让你别管我。”说着用力去掰他的手,“你放开我。” 白湛季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嗓音染了一丝怒气,音量也加大了,“到底怎么了?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放心不去管你?” 萧紫寒心里本来就难过,被他这样一吼,觉得更委屈了,直接趴在他怀里放声哭了起来。 白湛季哪里见过这么脆弱的萧紫寒,有些无措,连忙放柔了嗓音,心疼的说:“好了,别哭了,我不是有意吼你的,我只是担心你,是不是你妈妈出事了?你告诉我,不管什么事我和你一起分担。” 萧紫寒止住了哭声,抬头看着他,一直以来家里的事都是她一个人承受,就连简蕊她从来都没说过,因为她的家庭太不堪,她怕被人瞧不起。 看了他一瞬,红着眼眶说:“我不想说,你别逼我。” 白湛季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说:“好好好,你不想说就不说,只是你这个样子出去我不放心,你去哪里,我陪着你好不好?” 萧紫寒看着他没说话,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带着他。 白湛季连忙保证,“我不问,不说话,就静静的陪着你,好不好?” 萧紫寒抿了抿唇,沉默了几秒,“可是你你什么都没带,怎么跟我走?” 白湛季知道她这意思是答应了,连忙接过她手里的拉杆箱,牵着她的手往外走,笑着调侃:“谁说我什么都没带,我带银行卡了,有了钱什么东西买不到?” 萧紫寒眼泪都没干,斜睨了他一眼,“臭美,就显摆你有钱呗。” 白湛季笑笑,“以后我的钱都是你的,别嫉妒啊!” 萧紫寒擦了一把眼泪,用力想要甩开他的手,“谁嫉妒了?不是,谁要你的钱了?” 白湛季手上的力道加紧,嗓音暧昧,“将来你嫁给我了,我的钱可不就是你的吗?” 萧紫寒拧眉瞪着他,“我什么时候说要嫁给你了?” “你不是已经答应和我交往了吗?只要你稍稍用一点点心在我身上,你就会发现我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你一定会爱上我的,你爱上我了,可不得嫁给我?” 这男人未免也太自恋了,这八字还没一撇呢,他倒是想得够远的。 “想得美!就你这德性我才不会嫁给你。” 白湛季笑笑,“好了,不哭了就好,嫁不嫁咱以后再说,别将话说死了,嗯?” 萧紫寒瞬间不说话了,原来他故意跟她抬杠是想转移她的注意力,不过和他这么一闹,心情确实好了许多。 偷偷的瞄了他一眼,他俊美的五官在阳光下竟格外的漂亮,以前她怎么没觉得他长得这么养眼呢? 上车后,萧紫寒报了一个地址,就没再说话,仰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发呆。 白湛季知道她心情不好,需要安静,只是认真的开车,没打扰她。 三个小时后,到达目的地:兴城。 白湛季下车,从后备箱拿出行李箱,随着萧紫寒走进了一栋比较老式的居民楼。 来到三楼,萧紫寒从包里掏出钥匙,开门,“进来吧。” 白湛季拎着行李箱进屋了,两室一厅的小套房,家具摆设都比较陈旧,但是房间布置很温馨,打扫得也很干净。 “妈?”萧紫寒在房间里找了一圈也没发现罗书芹的人,急忙就往外走,“快点送我去医院。” 白湛季将行李箱放在客厅就随着萧紫寒下楼了。 约摸二十分钟后,车子在一家医院门口停了下来。 萧紫寒急忙下车朝着医院走去,白湛季也紧随其后。 萧紫寒直接来到住院部,询问服务站的护士,“请帮我查一下罗书芹住哪个病房?” 护士低头在电脑上查询了片刻,“203病房。” “好的,谢谢。” 萧紫寒没有坐电梯,直接朝着楼梯奔去,一脚跨两三个台阶,看得白湛季心惊肉跳的,连忙上去拉着她的手,“寒儿,你慢点。” 来到203病房,萧紫寒在门口站了几秒,平静了一会儿,才伸手推开房门。 房间里的人听见声响,抬头朝着门口看了过来,“阿紫。” 病床上躺着一个四五十岁妇女,脸上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迹,右手打了石膏,用纱带绑着掉在胸前。 萧紫寒看见这样的罗书芹瞬间红了眼眶,来到床边满脸怒气的问道:“妈,他人呢?” 罗书芹拉着萧紫寒坐下,“你别生气,妈妈没事。” “这还叫没事?都被打成这样了你还护着他?”萧紫寒说着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白湛季急忙递了一小包纸巾过去。 罗书芹这才发现进来的不止一个人,“阿紫,这位是?” “妈,他是” 萧紫寒还没说完,白湛季就打断了她,“伯母您好,我是寒儿的男朋友,您叫我小白就好了。” 萧紫寒斜了他一眼,“妈,你别听他胡说,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罗书芹明显不相信萧紫寒的话,用眼神非常热情的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小白别站着,坐。” 白湛季笑笑,“好。” 罗书芹说话轻声细语的,一看就是特别文静温柔的一个女人。 “我家阿紫从来没带过男人回家,你是第一个,既然她将你带回来了,肯定就是真心要跟你过了。” 白湛季欣喜若狂的看着萧紫寒,“寒儿,真的吗?” 萧紫寒直接给他泼了一盆冷水,“假的,因为你不是我带来的,是你自己死乞白赖的跟过来的。” 白湛季拉了拉萧紫寒的手臂,“寒儿,你说话就不能委婉点么?这样我会很伤心的。” “你伤不伤心关我什么事,我说的是实话。” “寒儿”白湛季托长尾音幽怨的喊了一声。 罗书芹看着两人的互动,打心眼里高兴,虽然萧紫寒没给他什么好脸色,但是她知道她这个女儿的性格,如果她不愿意,不管怎样,她都不会带他回来的,“阿紫,你们吃中饭了吗?” “你吃了吗?”萧紫寒不答反问。 罗书芹看她的样子就知道没吃,“这都十二点多了,你赶紧带小白去吃饭。” “你也没吃对不对?” “你就别管我了,先带小白去吃饭,别饿着人家。”说完看着白湛季道:“小白,辛苦你了,你就和阿紫在外面先对付对付,等伯母这手好了,一定烧一桌好菜给你吃,别的我不行,厨艺还是拿得出手的。” 白湛季笑着说:“好勒,那我就等着您给我烧好吃的,一言为定哦。” 罗书芹难得心情这么好,脸上都是笑意,“嗯嗯,一定一定。” 萧紫寒睨了白湛季一眼,“我妈的手都伤成这样了,你还想着她给你做吃的,你有没有良心啊。” 白湛季有些无辜的说:“不是说了吗,等伯母手好了再做。”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不知道?等她手好了,你早就回江城了。” “没关系,我以后还可以再来啊。”白湛季说着看着罗书芹道:“伯母你说对不对?” “对对对。”罗书芹蛮喜欢白湛季这性子,她家阿紫性子太冷了,配一个性格温和能说会道的正好。 “厚脸皮。”萧紫寒凉凉的看了白湛季一眼,起身,对罗书芹道:“妈,我出去给你打包一些饭菜上来,你别乱动,有什么需要等我回来再说。” 罗书芹连连点头,“去吧,别急着回来,我不饿,好好陪小白吃饭知道吗?” 萧紫寒没吱声,大步走出了病房。 白湛季笑着打招呼,“伯母那我先走了,一会儿再来看你。” “去吧,慢慢吃,不急啊。” 走道里,萧紫寒不冷不热道:“看不出来你还挺会讨长辈欢心啊。” 白湛季走上去牵住她的手,“因为那是你妈,别人我才懒得去讨好呢。” 萧紫寒心里暖暖的,嘴上却还说道:“你放开我。” “我不。” 萧紫寒赏了他一记冷眼,他仍旧无动于衷。 她发现自从她答应跟他试着处处,这个男人就越来越不要脸了,以前只要她一个眼神,他就乖乖的站在一旁不敢靠近她。 现在这算怎么回事?难道她的冷眼已经没有杀伤力了? 不对,她没变,变的是他,‘死猪不怕开水烫’这句俗语在他身上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吃饭的时候,白湛季接到了靳律风的电话。 “我昨天结婚,你今天就失踪,搞什么,难道让我新婚燕尔去上班?” “我这边出了一点紧急状况,公司你先顶着,反正你老婆怀孕了也渡不了蜜月,你还不如多赚点钱将来给你儿子买奶粉。” “我缺这点钱?别給我凭了,要多久?” “你等等啊,我问问我家寒儿。”白湛季看着萧紫寒问道:“寒儿,你要在这里待多久?” 萧紫寒大概也猜出应该是靳律风给他打电话了,“我妈手骨折了,生活不方便,我估计要待很长一段时间,你回去吧,不用” 白湛季没有听她继续往下说,直接对着电话道:“时间还不一定,回去后我再给你打电话,现在我正吃饭,好了,先这么说。” 说完不待对方回话就直接将电话挂了,然后关机。 萧紫寒放下筷子,对白湛季说:“吃了饭你就回去吧,你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可千万别因为我耽误了工作。” 白湛季蹙眉,“不行,我得陪着你,工作你别担心,公司有律风没事的。倒是你,你能请这么长时间的假吗?” “不能请就只能辞职了,这是我妈,我不能放下她不管。” “嗯,先吃饭吧,别的慢慢来。” 回到医院,萧紫寒喂罗书芹吃完饭后,罗书芹就吵着要出院。 “我这又不是什么大毛病,回家养也是一样的,干嘛要将钱浪费在这里,我按时来做检查就好了。” “妈,你这才刚住进来,肯定得观察一段时间的。” “不用,我上午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就是打算将手接好下午就回去的。” 最后萧紫寒拗不过她,只能去给她办理出院手续了。 病房里,只剩罗书芹和白湛季。 其实刚刚白湛季要去办出院手续,罗书芹特意留住了他,就是想支开萧紫寒和他单独说说话。 “我们家的事阿紫和你说了吗?” 白湛季摇头,“虽然我想和她一起分担,但是她不愿说我也不勉强,我就静静的陪着她好了,也许她觉得我还不够格了解她,我会等,一直等,相信总有一天她会向我倘开心扉的。” 罗书芹欣慰的点点头,“你是一个好孩子,我看得出来你是真心待阿紫的,只是她自尊心比较强,有些事只怕她一辈子也不会说的。她太辛苦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一个人默默的承受着,咬牙挺过来的。” 她停了下来,抿了抿唇,似乎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才接着说:“阿紫可以说从小就是在单亲家庭里长大,这都是我对不起她,我的身份” “她爸爸有家庭有事业,她小的时候,我们母女每个月都靠她爸爸给的那点生活费支撑着,她读初中懂事后就自己课余打工赚钱,来补贴家用,虽然我们过得贫苦却也开心。” “可是随着她越来越大,出落得也越来越漂亮,她爸爸公司上出现了一些问题,就将主意打到了她身上,想让她嫁给一个年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来换取别人向他公司投资,那时候阿紫还在读高中,我死活不愿意,这事阿紫并不知道。” “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她爸爸动不动就对我发脾气,公司越来越不景气,他脾气也越来越暴躁,不敢对着家里的老婆发脾气,就将所有的怒气发泄到我身上。” ---题外话---后面不打算写白湛季和萧紫寒的番外了,所以这里简单交代一下两人的故事,不知道这样写你们会不会喜欢?留脚印发表意见哈! 118 118“她是我俩的私生女,这样的女人你确定你要娶?”(六千) “那时候阿紫马上就要考大学了,我那点微薄的工资根本供不起她上大学,所以我只能忍着她爸爸一次又一次的拳打脚踢,只为了从他那里得到生活费。” “阿紫劝我离开,可是她太小,哪里能承担得起一个家的重担还有她的学费呢?我想着我忍忍,咬咬牙,等她大学毕业,出人头地就好了。” “她不懂我的苦心,一直以为我对她爸爸还留有幻想,为了这事,我们母女大吵了一架,她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但她是个心善的好孩子,我知道她放心不下我,没多久又自己回来了。撄” “她大学毕业后,我怕她爸爸利用她,就让她别回兴城,在外地找工作。她工作稳定下来后,我本想和她一起生活的,这个时候,她爸爸离婚了,公司也破产了,整个人都颓废了,几度想要寻死。” “不管他之前对我怎样,终究他还是把我的阿紫养大了,我于心不忍就留下来照顾他。偿” “那一段时光是我和她爸爸相处得最好的一段时间,但是,没多久,他不知道在哪里搞到了一笔钱,又开了一个小公司,刚开始挺不错的,事业蒸蒸日上,他说以前对不起我们,以后一定会让我们母女过上好的生活,我觉得他变好了,也信了他。” “阿紫说他不可靠,劝我离开他,我漂浮了半辈子渴望有个家,所以还是留了下来。” “可是这次他的公司财务上出了大问题,他又开始将主意打到阿紫身上,刚开始他好言相劝,让我将阿紫叫回来,我肯定不会同意,久而久之,他没耐心了,今天上午又像以前一样动手打我。” “我这次之所以叫阿紫回来,就是想让她带我离开,她爸爸的死活我再也不管了,所以我才急着要出院,我们得赶紧离开,我怕她爸爸找上门来。” 说完这些,罗书芹端过床头柜上的杯子喝了几口水,又接着说:“我之所以将这些不堪的往事都向你坦白,是想让你知道我们家的底细,如果你接受不了,就趁早离开,我不想等阿紫离不开你的时候,你却因为她的家世抛弃她,她已经够苦了,我不希望她在感情上再受到伤害。” 门外,萧紫寒早已泪流满面,哭得泣不成声。 她刚刚出去得太急,只拿了缴费单,忘记拿钱包了,没走多远就回来了,所以罗书芹说的话她都听见了。 白湛季还没来得及说话,萧紫寒就推门进来了,她跑进来直接抱着罗书芹放声痛哭起来。 罗书芹轻轻拍着她的背,“阿紫,怎么了?是不是你钱不够?你别哭,妈这里有。” 萧紫寒在她怀里摇头,只是哭,哽咽得说不出一句话。 白湛季起身,拍了拍萧紫寒的肩膀,“寒儿,伯母手受伤了,你别压着她了。” 萧紫寒连忙从她身上起来,白湛季轻轻拉了她一把,将她紧紧地拥入怀里,柔声问道:“伯母的话你是不是都听见了?” 萧紫寒在他怀里点头。 罗书芹本就苍白的脸刷的一下变得更白了,她看着萧紫寒哭得一颤一颤的肩膀,心疼极了,有些干燥的唇蠕了蠕,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她,最后只化成了轻柔的两个字,“阿紫。” 罗书芹的一席话让白湛季触动很大,他没想到萧紫寒竟然过得这么苦。 难怪她性格冷漠孤僻,原来她竟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 难怪上次她对靳律风是否打了简蕊这件事反应很强烈,肯定是她妈妈的事在她脑海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难怪她爱简煜爱得那么卑微、小心翼翼,只怕她已经连爱一个人的勇气都失去了。 在这样的家庭里,在一个被外人称作小三的家庭里,她作为小三的女儿,别人认为见不得光的身份,她该承受着怎样的压力长大? 依她的性子,只怕很多事她都不会告诉罗书芹,她不知道独自承受了多少委屈? 白湛季只要想到豪门里,那些正牌太太对待小三和小三的孩子是怎样的心狠手辣,别人又是怎样的冷嘲热讽,心就像被什么东西重重的碾压过一样,血肉模糊,疼的无以复加。 他纯洁的寒儿,他可怜的寒儿,他坚强而又羸弱的寒儿,不管哪一面都让他又爱又疼,柔声劝慰,“没事了,都过去了,以后有我,我来替你遮风挡雨。” 罗书芹听见白湛季这样说,感动得落泪,她的阿紫总算找到好归宿了,她一辈子见不得光,隐忍又窝囊的活着,唯一的希望就是阿紫不要受她的影响,能像正常人一样活着,不求她大富大贵,只求她平安幸福。 萧紫寒听见白湛季的话,只觉得自己昏暗的世界总算照进了一束亮眼的光,她贪婪的想要抓住那束光。 他没有嫌弃她,没有看不起她,让她瞬间松了一口气,心口被一种叫感动的东西填得满满的,感动得说不出一句话,只能紧紧地抱着他健硕的腰。 良久,她才平静下来,离开他的怀抱。 白湛季笑着调侃,“你自己哭成小花猫了,也将我的衣服用泪水洗了一遍。” 萧紫寒看了一眼他的胸口,银白西装润湿了一大片,急忙想伸手去给他擦。 手却被他紧紧地握住,“傻瓜,和你开玩笑的。” 萧紫寒俏脸瞬间染上了一抹红晕,任由他牵着她的手,转身,“妈,为什么这些你从来都不告诉我?还让我误会你。” “我了解你,我若告诉了你,依着你的性子,你肯定会为了妈妈委屈自己,你的幸福在妈妈眼里比什么都重要。” “妈。”萧紫寒说着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罗书芹揩掉眼角的泪,“好了,不说了,我们现在不都挺好的吗?走,我们回家。” 三人回到小区,刚上三楼,就发现家里的门大开着。 罗书芹瞬间有种不祥的预感,急忙拉住萧紫寒,“阿紫,你爸爸应该回来了,你带着小白下去避一避,我进去看看。” 萧紫寒摇头,“不行,他再打你怎么办?我和你一起进去。” 罗书芹眉眼间染上焦虑,“你听妈妈的话,先到别处去避避,我不会有事的。” 白湛季拉着萧紫寒的手,“寒儿,我们听伯母的话,先下去。” 萧紫寒有些生气的吼道:“白湛季,你”却在接收到他暗示的眼神时,噤了声,抿了抿唇,对罗书芹说道:“妈,那我们先下去,你别跟他吵知道吗?” 罗书芹见她听话,脸上立刻挂上了舒心的浅笑,“嗯,你们走。” 罗书芹看着他们下去,消失在楼道里才转身进了房间。 来到大厅,果然见萧远航坐在沙发上抽烟。 他看见她进屋拧灭了手上的香烟,起身朝着她走近,“阿紫在哪里?” 罗书芹面无表情的说:“我不知道。” 萧远航拧着眉,顺手将角落里的行李箱拎到她面前,“阿紫回来了,你还想瞒着我?” 罗书芹脸微变,仍旧嘴硬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箱子是我新买的。” 萧远航压下心底的不悦,好言相劝,“书芹,你就帮帮我好不好?难道你想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公司破产吗?这样的打击我真的不想再来一次了,我会生不如死的。这次给我投资的马老板年纪不大,只有三十多岁,人也长得不错,不会亏了阿紫的,我也算是给她找了一个好男人,两全其美的事,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呢?” 罗书芹沉着脸道:“我不会再相信你的鬼话了,你休想打阿紫的主意。当年你不顾我的哀求强了我,这么多年,我人前受尽侮辱,人后艰苦度日,这辈子我已经不奢望能活出人样,但绝不会让你毁了我的阿紫。” 萧远航见好说没用,心底的怒气瞬间喷发出来,捏住她的左手,脸上染了戾气,“你是不是想让我将你这只手也拧断才肯说出阿紫在哪儿?” “你放开我妈!”萧紫寒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 罗书芹满脸吃惊,“阿紫,你怎么又回来了?” “妈,我怎么可能放下你不管。”萧紫寒几步走了过去,拽开萧远航的手,将罗书芹拉至身后,怒瞪着他,“打人是犯法的,信不信我去告你。” “阿紫,你别误会,我”萧远航话说到一半看见走进来的白湛季住了口,转而问道:“这是谁?” 白湛季直接走到萧紫寒身旁将她拥入怀中,眯着眼睛斜睨着他,“寒儿是我老婆,你说我是谁?” 萧紫寒抬头诧异的看着他线条柔美的下颌,老婆这两个字在她的世界里根本没存在过,妈妈一辈子没配上这两个字,而她,这样的身份,从没奢望过,这辈子有人能这样叫她。 看着看着,眼眶开始发热,酸胀得厉害。 白湛季察觉到她炙热的视线,垂眸看着她笑笑,低头在她耳边轻语,“哭什么,丢不丢人?” 萧紫寒将头往他胸口蹭了蹭,将未流出来的眼泪擦在了他昂贵的西装上。 这一幕看在萧远航眼里,那是相当的暧昧,他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阿紫,你你什么时候结婚了?” 白湛季懒懒散散的看着他,眼神虽然很随意,但身上却散发着一种强大的气场,让人无法小瞧,“这个你无需管,只要知道她是我的女人就行,以后别打她的主意。” 萧远航仔细打量了一下白湛季,衣着考究精致,皮肤白皙光滑,脸蛋更是俊俏可人,这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这种人怎么会看上一个小三的女儿,肯定只是玩玩罢了。 “你知道她是什么身份吗?就敢娶她?”嗓音里的轻蔑很明显。 白湛季听他说话的口气微微皱了皱眉,“我看上的人不管她什么身份,一辈子都是我的人。” 萧远航用眼神指了指白湛季身后的罗书芹,“她是我包养的情人。”然后又指了指他怀里的萧紫寒,“她是我俩的私生女,这样的女人你确定你要娶?” 罗书芹没想到萧远航这么无耻,多年来心中积压的怨恨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她冲过去甩手就给了他一个响亮的巴掌,拔高嗓音咬牙切齿道:“这一切都拜你所赐,你还好意思说?” 萧远航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个气势磅礴的女人,这还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罗书芹吗? 他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随即扬起手就要还她一巴掌,“什么东西,你敢打我?” 手却在半空中被一只大手握住,白湛季一个用力,将他甩在了地上,嗓音冷沉,“以后不许招惹她们母女,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滚!” 萧远航没想到看上去跟个小白脸似的男人力气竟然这么大,从他的动作和手劲来看应该是学过功夫的。 自知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从地上爬起来恨恨的剜了他一眼,大步离开了。 罗书芹看着他灰头灰脸的离开,心里有些害怕,“小白,他在兴城待的时间长,认识的人也多,他会不会回头找我们算账啊?” 白湛季笑着安慰她,“伯母你别担心,我跆拳道黑带不怕他,再说了,我们不是要离开兴城吗?我们都走了他还怎么找我们算账?” 罗书芹心里宽慰不少,“对,看我,被他一气都懵了,那你们等我一下,我去收拾收拾。” “妈,我来帮你。” “不用了,你陪陪小白。” “你手不方便怎么收拾?”萧紫寒说完转头看着白湛季,“你在外面等会儿,我们一会儿就好。” “嗯,去,只挑些重要的东西,别的江城都有,我们到那边再安置。”白湛季嘱咐。 “知道了。”萧紫寒说完随着罗书芹进了房间。 罗书芹是过惯了苦日子的人,收拾东西的时候这也舍不得那也舍不得。 萧紫寒以为十几分钟能搞定的事情,结果磨磨蹭蹭收拾了一个多小时,除了一个行李箱,还有两大袋零零碎碎的东西。 白湛季将两人的行李箱拎在手里,“我先将行李箱放到车上去,你们俩休息一下,这两包东西太重,等我上来拿。” “嗯。”萧紫寒拉着罗书芹在沙发上坐下。 罗书芹握住萧紫寒的手,满脸欣慰的说:“小白是个不错的孩子,他知道了你的身世,非但不嫌弃你,还如此的疼惜你,你要好好珍惜他。” 萧紫寒垂下了眸子,虽然白湛季追她也有大半年了,但是这两天他给她的震撼比之前大半年的死缠烂打还要多。 虽然他平时嘻嘻哈哈,但是关键时候还是很给力,她也知道他是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虽然她现在不一定爱上了他,但也确实想好好和他交往,只是 “妈,只怕我配不上他,他是一家跨国集团的副总裁,身份高贵,家境优越,相信你从他的衣着打扮也看出来了,这种人家的门槛只怕我们高攀不起。” 其实这也是她一直拒绝他的原因之一,两人身份悬殊,明知不可能她不想让自己陷进去。 罗书芹脸黯淡了下来,过了片刻,又笑着说:“我看他是真心对你的,他刚也说了不会在意你的身世。” “他不在意,那他的家人呢?” 罗书芹刚刚明朗的脸又暗沉了下去。 萧紫寒拍了拍罗书芹的手背,“好了,我们不要想那么遥远的事了,先离开这里再说。” “嗯。”罗书芹点头,过了几秒,“你去阳台看看小白怎么还没上来?莫不是迷路了。” “不会。”萧紫寒虽然嘴里这样说,人却已经起身朝着阳台走去,来到阳台她一眼就看见楼下草坪里白湛季正和几个男人在打架,连忙转身往房间外跑,“妈,你赶紧报警,就说我们小区有人打架。” 罗书芹焦急的问:“阿紫,怎么了?” “白湛季在下面和几个人打起来了,估计是萧远航带来的人,你别下来,赶紧报警。”萧紫寒的声音已经是从楼道里传来了。 萧紫寒来到楼下,小区里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人远远的看着,却没人敢上去拉架。 虽然白湛季有些功夫,但终究是寡不敌众,脸上有不少淤青,嘴角还挂着血迹。 萧紫寒想也不想,直接就冲了上去,朝着白湛季身后的男人就是一拳。 “寒儿,你来干什么?”白湛季急忙将萧紫寒护在身后。 萧紫寒主动牵着他的手,“我陪你。” 白湛季勾唇浅笑,“你还是心疼我的对不对?” 萧紫寒拧眉,转头看了他一眼,虽然他满脸被打得花花绿绿,但是配上他此时的浅笑,她竟觉得格外的帅气,有些不自然的移开了目光,“都这个时候了能不能别贫?” 白湛季反手握紧了她的手,“寒儿,别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他们伤害到你的。” 萧远航见萧紫寒插了进来连忙对着在场的几人道:“收拾这个男的,抓住我女儿。” 几番较量下来,萧紫寒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拳头招呼在白湛季身上,而她却无能为力。 心隐隐作痛,这一刻她才发现这个天天对她死缠烂打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进了她的心,而她却不自知,眼眶酸涩得厉害,“萧远航,你让他们住手。” 萧远航沉着脸道:“我差点被你们骗了,你的户口本还在你妈手上,他怎么可能是你老公?他爱多管闲事,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管我萧远航的闲事会有什么下场?” 正在这时,罗书芹也下来了,看见面前的情景愣了片刻,走到萧远航身旁低声央求,“远航,我求你放过我们。” 萧远航满脸怒气,紧紧捏着罗书芹的肩膀,“我和你好说你不听,还伙同外人一起骗我,想让我放过你们可以,阿紫留下。”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118.119“完了,撞死人了,怎么办?怎么办?”(六千) 罗书芹摇摇头,“我留下,你放了他们。” 萧远航一把推开罗书芹,“我要你一个黄脸婆有什么用?” 萧紫寒大吼一声,“萧远航你别动我妈。撄” 萧远航看她一脸焦急,灵机一动,缓缓道:“我可以不动你妈,也可以放了这个男人,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嫁给马老板,行不行?偿” “你休想。”说话的是白湛季,他握紧萧紫寒的手,“寒儿别理他,这几个人还不是我的对手。”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萧远航大喝一声,“给我狠狠地打,出了事我负责。” 萧紫寒急忙开口,“别动手,我答应你。” “寒儿。” “阿紫。” 白湛季和罗书芹一起开口。 “这才是我的乖女儿嘛。”萧远航手一扬,“好了,别动手了,我们撤吧。” 白湛季紧紧握着萧紫寒的手,眼底隐隐有怒气堆积,“寒儿,这个时候你能不能别闹?” 萧紫寒满脸认真的看着他,“白湛季,谢谢你对我这么好,如果有来世我希望能提前和你相遇,早一点和你在一起,不让你谈那么多女朋友,成为你心里的第一个人。” 白湛季眼眶有些发涩,“寒儿,你别说这些没用的,我不要来世,我就要现在。” 萧紫寒伸手抚上他的脸,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本来这张脸很漂亮的,你看看现在都变成什么样了?我这种女人不值得你这么做,忘了我,找个能配得上你的女人好好过日子。” “我不要。”白湛季像个孩子般倔强的说:“我就要你,就要你。” 萧紫寒闭上眼睛,眼角的泪顺着眼睑滑落,她睁开眼的时候,眼底已是一片坚决,用力掰开他的手,立刻就有几个男人上来左右架着白湛季的胳膊。 他用力的挣扎,仍旧无济于事,看着朝着萧远航走去的女人,他嘶声力竭的大喊,“寒儿你若跟他走了,我不会感激你的,我会恨你,恨你。” 萧紫寒的脚步顿住,久久没有移动半步。 萧远航没那个耐心等待,走过去直接拉着她的手就走。 罗书芹跑过去紧紧的抓着萧远航,“你放了我的阿紫,你已经毁了我,我不会让你毁了她的。” 女人的力气还是太小,加上她右手又受了伤,萧远航稍稍用力就将她甩在了地上。 萧紫寒含泪说道:“妈,你等着我,结了婚我再回来看你,嫁给马老板也没什么不好,最起码他有钱,以后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罗书芹坐在地上直摇头,眼泪如决堤的河水般哗哗的往外流,“阿紫,不要啊。” 萧远航拉着萧紫寒坐进了一辆黑色小轿车内,脸上噙着大大的笑容,“你早这么想多好,你能嫁个有钱人,爸爸的公司也能起死回生,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呢?” 他边说边启动车子。 萧紫寒没理他,视线看着不远处被几个男人紧紧抓着的白湛季,他没再挣扎,只是直直的看着她,眼底翻滚着怒气和丝丝恨意。 转过头不想和他对视,却见车前突然晃过一抹熟悉的身影,然后“砰”的一声,车子和那抹身影相撞了,耳边是尖锐的刹车声和萧远航焦急的嗓音:“完了,撞死人了,怎么办?怎么办?” 萧紫寒定神一看,被车子甩得远远的,躺在血泊中的人赫然就是罗书芹,心瞬间如掉进无底的黑色漩涡,彷徨无措,伸手拉了几次车把手才将车门打开。 飞奔下车,抱着浑身是血的罗书芹,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嘴唇阖了阖,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般,竟说不出一句话,过了几秒才悲恸的哭喊出声,“妈!” 泪水模糊了视线,颤抖满是猩红血液的手胡乱的摸着她的脸,“妈,你别吓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白湛季那边的人见这边可能要闹出人命了,急忙放开了他,逃离了现场。 白湛季疾步跑过来,看见这情形忙掏出手机打120。 萧远航坐在驾驶座上浑身发抖,嘴里喃喃道:“不是我撞的,不是我撞的,是她自己突然跑过来的” 缓了片刻才想起来应该逃跑,伸手去启动车子,手却抖得连钥匙都握不住。 正在这时,警车来了,这是罗书芹之前在楼上报的警,有警察问:“打急救电话了吗?” 白湛季挂了电话,点点头,蹲下身子按住罗书芹后脑勺不断往外涌出的鲜血。 罗书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气若游丝,“阿紫我死也不会让他将你带走的” 萧紫寒胡乱摸了一把眼泪,“妈,你别说话,医生马上就来了。” 罗书芹伸手想抚摸她的脸,提到一半却又垂了下去。 萧紫寒连忙拉着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脸上。 罗书芹动作缓慢的擦着她眼角的泪,“阿紫不哭”转而视线看着白湛季的方向,“小白” 白湛季眼眶猩红的看着罗书芹,“伯母。” “我将我的阿紫交给交给你了你要要好好对她” 白湛季连忙点头,“伯母放心,寒儿此生就是我的妻,我定不负她。” 罗书芹嘴角似有若无的勾了勾,眼瞳又转过来看着萧紫寒,“妈妈高兴阿紫不不伤心” 她嘴角含着笑,缓缓地阖上了眼睛。 “不!”萧紫寒大声嘶吼,轻轻地摇了摇罗书芹,“妈,你别丢下我,你睁开眼睛看看阿紫,你走了,阿紫怎么办?阿紫怎么办?” 萧远航已经被铐上手铐带进了警车里,有一个警察走了过来,看着这个场景脸上布满了同情,望着哭得崩溃的萧紫寒,轻轻叹了一口气,过了几秒,对情绪比较正常的白湛季说:“节哀顺变,安置好死者后,你俩就到警察局来做个笔录。” 由于罗书芹的身份比较尴尬,她在兴城几乎没什么朋友,年轻时的那些朋友也因为她不光彩的身份早已离她远去,所以葬礼只是简单操办了一下。 处理好罗书芹的身后事,白湛季和萧紫寒一起来到警察局。 萧紫寒看见萧远航情绪变得十分激动,站起来就要去和他拼命,“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白湛季紧紧地抱着她,“寒儿,别这样,伯母泉下有知会伤心的。” 萧紫寒剧烈的挣扎,哭着咆哮,“让我杀了这个禽兽,他毁了我妈一辈子,我妈跟着她遭受多少侮辱和白眼,你知道吗?” 白湛季只是紧紧地抱着她,“我知道,我都知道,他作恶多端自有法律制裁他,你犯不着为了他又搭上自己。” 良久,萧紫寒才冷静下来,接受警察的询问时,她将以前萧远航强了她妈妈的事情也交代了。 但是因为事情已经相隔了几十年,而被强j者已经死了,死无对证,还有萧远航撞死罗书芹不是刻意为之,属于意外伤害死亡,所以不能判死刑。 最后萧远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当萧紫寒再回到江城的时候,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两天前她离开的时候,她的妈妈还好好的,两天后回来,她的妈妈已经永远离开了她。 世事真的很无常啊,谁能料到她这次回家竟是和妈妈永别呢? 白湛季将行李箱收拾好从房间出来的时候,萧紫寒还坐在沙发上发呆,看着这样的她,他的心隐隐发疼,走过去拉着她的手,“寒儿,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萧紫寒转头看着满脸是伤的男人,手抚上他的俊脸,“还疼吗?” 白湛季摇摇头,将她的手拿下来放在他的心口,“看见你这样,我这里疼。” 萧紫寒看了他一瞬,眼眶发热,伸手抱着他的腰,将头依偎在他怀里,“谢谢你,白湛季。” 白湛季也轻轻地拥着她,“对我不许说谢,下回记住了?” 萧紫寒在他怀里微微勾了勾唇,“嗯。” “还有,你可不可以不要连名带姓的叫我,听着好见外。” “那我叫你什么?” 白湛季眼里染了一抹嬉笑,“要不叫老公?” 萧紫寒听见他这么说就要从他怀里离开。 白湛季连忙抱紧了她,“好嘛,好嘛,不叫老公。” 萧紫寒这才没动了。 过了几秒,“我家里人叫我小湛,你妈妈叫你阿紫,要不你叫我阿湛吧?” 说到罗书芹,萧紫寒忍不住落泪。 白湛季察觉到怀里的女人身子在微微的颤抖,分开她,她已经泪流满面,急忙伸手给她擦眼泪,“好好的,怎么又哭了?是不是我说错话了?你要不喜欢叫阿湛,那还是叫白湛季好了,只要你不哭,叫什么都行。” 萧紫寒摇摇头,重新抱住了他,“我想我妈了,你让我再抱一会儿。” 简蕊开门进来看见的就是两人静静相拥的画面,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你们” 萧紫寒听见说话声连忙放开他,低头抹眼泪。 白湛季微微蹙眉,“有事?” 简蕊木纳的指了指她的房间,“我来拿东西。”说完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走了几步,顿住,“不对啊,这是我和紫寒的住处,你管我来干什么?” 说着朝着白湛季走近,“倒是你刚刚抱着紫寒干嘛?想占她便宜吗?” 白湛季眉头拧得更深了,“我没有。” “还说没有,我明明看见你抱着她了。” 萧紫寒抬起头来,“他没占我便宜,是我主动抱的他。”说到后面声音小了下来,脸也红了起来。 简蕊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但这不是问题的重点,重点是“紫涵,你哭了?” 萧紫寒又低下了头,不说话。 简蕊将白湛季往旁边拉了拉,在萧紫寒身边坐下,拉着她的手问道:“你怎么了?这两天突然消失去哪儿了?” 简蕊和萧紫寒认识这么久,从来没见她哭过,她一向都是冷静沉稳的,刚刚她看见了她眼底的脆弱和猩红,吓了一跳。 “我回家了。” “哦,阿姨好吗?”简蕊只知道萧紫寒是单亲家庭,便随口问候一下。 萧紫寒刚止住的眼泪又落了下来,“我妈妈去世了。” 简蕊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心疼的抱住她,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她。 然后简蕊就在水木清华住了下来,她想多陪陪萧紫寒。 只是可怜了靳律风,结婚第三天就和老婆分居了。 住了几天,简蕊发现了一个大问题,萧紫寒和白湛季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变了。 这天简蕊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紫寒你和白湛季在交往吗?” 萧紫寒没有回避,轻应了一声,“嗯。” “你真的打算放弃我哥了?” 萧紫寒转头看着她,“你哥心里有人了。” “你知道了?” “你也知道?” “我哥跟我说过。” 萧紫寒急忙问道:“那你知不知道他心里的那个人是谁?” 简蕊摇摇头,“他不肯说。” 萧紫寒盯着简蕊看了一瞬,说道:“只要你用心你就会发现你哥喜欢的是谁?” “这么说你知道?” 萧紫寒笑笑,转移了话题,“喜欢一个心里有人的人其实挺累的,我觉得我不该执着于不属于我的人,而忽略了一直在意我的人,阿湛对我很好,和他在一起我觉得很开心。” “你开心就好。”简蕊抿了抿唇有些遗憾的说:“只是你不能做我的嫂子了。” 萧紫寒只是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再说话。 一晃眼,简蕊就在水木清华住了大半个月了。 诚丰集团,总裁办 靳律风签下最后一份合同,放下笔,修长的手指捏了捏略显疲惫的额角,视线落在办公桌上的台历上。 薄唇不自觉的勾了起来,那个用记号笔圈起来的日期不就是今天么。 瞬间,浑身的疲惫似乎一扫而空,起身,拿过真皮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放在臂弯里,便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黑色卡宴在水木清华门口停了下来。 简蕊开门看见门口的男人一点也不奇怪,因为自从她住这里后,他天天来报到。 靳律风拉住转身就要进去的女人,“老婆,你该回家了。” 简蕊微微蹙眉,“紫涵她” 剩下的话被靳律风突然欺压上来的吻吞没。 靳律风将简蕊抵在门框上热吻了一番,直到她紧紧地拽着他的衣襟,他才放开她,双手搂住她的小蛮腰,免得这个一接吻就腿软的女人滑到地上去,“你陪她我并没说什么,可是这么长时间也够了,再说,你打扰人家谈恋爱了。” 简蕊红着小脸,噘着嘴说:“我哪有?” “没有吗?那你没发现自从你住进来后,白湛季很少来了,都是将萧紫寒约出去,你说他们不是嫌你碍事是干什么?” 简蕊瞬间不吱声了,貌似,好像,他说得很对。 靳律风拉着她的小手往外走,神情愉悦,“回家喽!” 中途,路过一家超市的时候,简蕊急忙叫道:“停车。” “怎么了?” 简蕊指了指超市,“我要去买吃的。” 靳律风微微蹙眉,“家里什么水果都不缺。” “我不买水果。” “孕妇不许吃垃圾食品。” “我也不买垃圾食品,上次紫寒给我买过一只叫花鸡,很香很好吃的,我记得她当时说就是这家超市买的,我现在很想吃。”简蕊眨巴着水漉漉的大眼睛看着他。 靳律风笑笑,“那你说句好听的,我就停车。” 简蕊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老来这套有意思吗?嘴上却甜甜的说:“老公,我想吃叫花鸡,你停一下车好不好?” 靳律风很满意她的表现,将车子驶进了超市地下停车场。 然后陪着简蕊一起去逛超市。 超市里,简蕊看见了一个混血儿,急忙拉着靳律风的手,有些激动的说:“律风,你看那个男人好帅啊!” 靳律风推着小推车的大手微微紧了一下,脸上却笑得温润和煦,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回到家,他将购物袋丢在地上,转身就将她抵在门板上,绝色出尘的俊脸上噙着丝丝浅笑,“刚那个男人很帅?” 她眨了眨眼,怎么忘了他是一个醋罐子呢,急忙抵着他健硕的胸膛,笑得一脸谄媚,“还还行,不过我老公最帅。” “这是事实无需你说,我一直都知道。”他很不要脸的说,“不过你当着我的面看别的男人,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她乌溜溜的眸子转了一圈,“我去跪搓衣板?” “我怎么舍得?” 她急忙伸手挡住就要覆下来的薄唇,笑得一脸无害,“老公,刚在水木清华不是吻过了吗?我怀着孕呢,老是缺氧不好。” “嗯,也对。”他突然将她打横抱起朝着卧室的大床走去,“你怀孕了站着太累,我们换个姿势。” 简蕊的心瞬间悬了起来,看他这个架势,可不是想吻她那么简单,条件反射的搂着他的脖子。 猛然间她想起前段时间医生说的话,悬着的心又放了回去,看着他笑得有恃无恐,“老公,你忘了吗?上次新婚夜我们同房后,另天你带我去医院做孕检,医生说我们不能同房,要等三个月孩子稳定后才可以哦!” ---题外话---袖袖正常了,发月票了,有月票的宝宝记得给依琴投哈,月票那里一直一个零蛋挂着,着实不好看啊! 别忘了,客户端投月票可以一变三哦! 120.120她的吻,青涩,腼腆,但却格外的撩人心弦(八千) 他将她放在床上,墨眸发亮,笑容邪肆,“今天正好满了三个月。” 她不淡定了,“满满了吗?” “嗯哼!”他可是数着日子过的,怎会错撄? “等等。”简蕊急忙抵住他即将欺压下来的身躯。 “宝宝,我等不了了。”靳律风俯首,直接以吻封缄偿。 那猴急的模样好像饿久了,眼睛发绿光的狼。 温柔缱绻,一室旖旎。 水木清华 褐色奔驰停在小区门口。 萧紫寒正准备下车,白湛季拉住了她,“寒儿,等一下。” 说完解开完全带朝着她那边靠近,“你过来一点。” 萧紫寒将身子往他那边靠了靠,“干嘛?” 白湛季大手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勺,薄唇在下一刻贴上了女人的樱唇,似深似浅的摩挲着,见她没有反抗,这才大胆的撬开她的牙关,探进她的口内,寻找那芬香的小舌。 萧紫寒俏脸红透,对于他的吻没有任何抵抗力,瞬间迷失在他带给她极致的感官神经里。 白湛季中途停了下来,抵着她的小鼻梁柔声教导,“寒儿,试着用鼻子呼吸,不然憋坏了可怎么办?” 萧紫寒只是羞赧的嗔了他一眼,还不待她说话,他的唇又覆了上来,新一轮的‘唇枪舌战’再次如火如荼的展开。 良久,白湛季才满足的放开她,然后下车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牵着她的小手,“走吧,我送你上去。” 两人来到楼上,白湛季敲了敲门,房间里没有任何动静,“寒儿,你带钥匙了吗?” 萧紫寒摇摇头,“简蕊在家,她怀孕了晚上一般不出门,所以我都没带钥匙。” 白湛季再次敲了敲门,仍旧没动静,“你给她打个电话吧,怕是睡着了。” 萧紫寒打通电话,简蕊懒懒散散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过来,“紫寒” “你在哪儿?” “律风接我回靳家了。” “哦,你睡了吗?” “嗯,有事吗?” 萧紫寒抿了抿唇,“没事,回家没看见你所以问一下,好了,很晚了,你休息吧。” 许是特别困,简蕊轻应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白湛季听见了两人的对话,“你怎么不让她给你送钥匙?” 萧紫寒斜睐了他一眼,“人家一个孕妇都已经睡了,这大晚上的让她给我送钥匙?” 白湛季笑笑,“我的寒儿就是善解人意。” 萧紫寒转身往电梯走,“你回去吧,我在附近找个宾馆对付一晚,明天再去简蕊那儿拿钥匙。” “那可不行。”白湛季跟上去牵着她的手,“你长得这么漂亮一个人去住宾馆我可不放心。” “我不住宾馆,难不成我还撬门进去?” 白湛季嘴角浮上浅浅的笑,试探着开口,“要不你去我那儿住一晚。” 萧紫寒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去。” 白湛季开始耍无赖,“那我就和你一起去住宾馆,反正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他说他不会丢下她一个人,萧紫寒听见这句话心里暖暖的,一个人孤单太久,突然有一个人待在身边,这种感觉竟是如此的窝心。 但是让她和他单独住一起,她不是小女孩了,她知道孤男寡女的在一起,难免有控制不住的时候,到时候擦枪走火可怎么办? 她还没做好将自己交给他的准备,他的家人她一个也没见过。 罗书芹的事在她脑海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未婚怀孕的事,她是万万不敢做的,所以在她脑海里有一个根深蒂固的想法:不到两人结婚,她不会交出自己的纯洁。 白湛季见她低着头不说话,大概知道她在想什么,开口保证,“寒儿,你放心,你不同意我不会强迫你的,我爱你,所以我尊重你。” 萧紫寒抬头,被他看穿想法,俏脸不自觉红了,看了他一瞬,低声说:“那去你的住处吧。” 白湛季的住处和他的性格倒是很像,虽然干净,却很随意。 沙发上,抱枕,杂志,衣服,放得乱七八糟。 白湛季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那个我一个人随意惯了,每天家政阿姨给我收拾好了,又被我弄乱了。” 萧紫寒笑笑,走过去打算给他整理。 白湛季急忙说道:“没事,你不用管,明天家政阿姨会给我收拾好的。” 萧紫寒弯腰开始收拾,“顺带手的事,不累,这个样子我看不惯。” 白湛季耳根子微红,“寒儿,你别嫌弃我,我以后改。” 萧紫寒手上的动作顿住,起身看着他,“我没别的意思,你不用为我改变什么,我觉得男人只要爱干净就行,家里乱一点很正常,女人整理一下就好。” 白湛季脸上瞬间扬起浅笑,“你真的这么想?” “嗯。”萧紫寒笑笑,弯腰继续整理。 白湛季看着萧紫寒忙碌的身影,心里喝了蜜般甜滋滋的,心口满满的都是幸福,“寒儿,要不你住我这里来得了。” 萧紫寒抬头惊讶的看着他,眼底的为难很明显。 白湛季连忙解释,“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来了,我就不用请家政阿姨了,你那边的房租也可以省下来了,你不是常说要节俭吗?” 萧紫寒低下了头,没吱声。 白湛季有些尴尬的说:“你饿了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说完转身进了厨房。 没多久,厨房里就传来了切菜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听着有些别扭。 萧紫寒整理好客厅,就朝着厨房走去,拉开门,一股浓浓的油烟味和焦味扑鼻而来,再看看烟雾缭绕的厨房里手忙脚乱的男人,瞬间傻眼了。 厨房地上的菜叶子,琉璃台上的餐具,作料,乱七八糟,一片狼藉。 他这是在弄吃的,还是在烧厨房? 萧紫寒急忙走了进去,将火给关了,锅里黑不溜秋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你在干什么?” 白湛季被油烟熏得快睁不开眼了,听见声音才知道萧紫寒进来了,“我想给你下碗西红柿鸡蛋青菜面。” 萧紫寒拉着他出了厨房,“你没下过厨?” 白湛季摇摇头。 “那你逞什么能?” “你帮我收拾家,我也想为你做点什么。”白湛季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明明按照手机上菜谱的步骤来的,不知道做起来怎么就不一样了?” 他抬起手,萧紫寒才发现他卷起袖管的手臂上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红点,“这是怎么回事?” 白湛季微微拧眉,有些恼火的说:“我洗好锅放油的时候,那油不知道咋回事就噼里啪啦的就到处飞溅。” 萧紫寒蹙眉,“你有没有将锅里的水分烧干?” 白湛季疑惑的说:“手机上只说洗锅放油,没说要将锅里的水烧干啊。” “”萧紫寒无语,这是最基本的常识,菜谱里当然不会说了。 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家里的医药箱在哪里?” “电视机下边的抽屉里。” 萧紫寒走过去拿出医药箱来到沙发上坐下,拉着他的手,一边给他涂烫伤的膏药一边问:“疼不疼?” 白湛季连连点头,“火辣辣的,可疼了。” 萧紫寒手上的动作十分轻柔,这个傻男人,为了她第一次下厨,什么都不会,将自己弄得如此的狼狈,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垂着眸,嗓音温柔,“你上次说想带我回家还作数吗?” “作数,当然作数。” 萧紫寒给他涂好药,盖上瓶盖,抬眸看着他,“这个周末我有时间。” 白湛季有些激动的握住她的手,“你的意思是你愿意和我回家见我的家人了?” 萧紫寒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说:“其实我不是不愿意见你的家人,我只是怕你们家的人不喜欢我,毕竟我的身世” 白湛季伸手堵住了她的唇,“我爱的是你这个人,和你的身世无关。” 萧紫寒眼眶发热,她发现她现在越来越丢人了,动不动就想哭,以前她可不是这样的,怕他看见她的脆弱,连忙起身,“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萧紫寒来到厨房,围上围裙,将一片狼藉的厨房收拾干净,然后打开冰箱取出食材,动作熟练的开始洗菜、切菜。 白湛季来到厨房门口,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内心无比满足,走过去从后面轻轻地抱住她的细腰,“寒儿,有你真好。” 萧紫寒身体僵住,她还不太习惯和他如此亲近,俏脸瞬间红到了耳后根,“你别这样,我不方便拿东西。” “你要慢慢习惯我。”白湛季虽然这样说,却还是放开了她,“你做的什么?我看着就觉得很好吃。” “你冰箱里没什么食材,我只看见一些肉类,所以给你做的红烧牛肉面。” “我从来不在家里开火,冰箱里的东西还是前几天我妈来的时候给我备的。” “拿两个大碗给我。” “好勒。” 萧紫寒盛好面,两人一人端着一碗面出了厨房,在餐桌旁坐下。 “没有葱花,只能凑合着吃了。” 白湛季心急的吃了一口,“没关系,味道很好,只要是你做的,我觉得都好吃,因为心里是甜的。” 萧紫寒勾唇嗔了他一眼,“油腔滑调。” 吃完面,白湛季很勤劳的开始收拾碗筷,“我来洗碗。” 萧紫寒拧眉看着他,“你会吗?” 白湛季不悦的皱眉,“眼睛鼻子的事怎么不会?你也太小瞧我了。” 两分钟后,厨房里传来瓷器摔在地上的声音。 萧紫寒刚在沙发上坐下,急忙起身朝着厨房走去。 白湛季看看来到厨房的萧紫寒,又看看地上的碎瓷片,尴尬的笑笑,“太滑了,没拿住。” 萧紫寒拿过扫把一边清理地上的瓷片一边说:“是我的错,我怎么能相信一个厨房白痴会洗碗呢?” 白湛季皱着俊脸,嗓音染了些撒娇的语气,“寒儿,你又嫌弃我。” 萧紫寒笑笑,打趣道:“没有,我向发誓,我没嫌弃你。” 白湛季有些无可奈何道:“我只是想在你面前表现好一点,可是老天爷似乎成心与我作对,从你进门开始,凌乱的房间,糟糕的厨艺,现在连最简单的洗碗也被我搞砸了,我是不是很没用?” 萧紫寒将碎瓷片倒进垃圾桶里,拉着他的手道:“你没必要在我面前刻意的表现,做最真实的你就好了。” “可是现在的女人都想找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好男人,而我什么家务都不会做,这样的男人你会喜欢吗?” 萧紫寒看了她一瞬,难得主动的抱住了他,“你怎么这么没有安全感?” 白湛季亦轻轻地拥着她,“因为被你拒绝太多次了,我已经对自己没信心了,说实话,现在和你交往,我感觉就像做梦一般,就怕哪天梦醒了,你还是那个对我冷冰冰的寒儿。” 萧紫寒从他怀里抬起头来,“你很好,很优秀,配不上你的应该是我,我” 白湛季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我不许你贬低自己,我的寒儿是世界上最纯洁最美好的女人。” 萧紫寒眉眼含笑,双手攀上他的脖子,“我很庆幸能够认识你。”说完主动凑上了自己的红唇。 她的吻,青涩,腼腆,但却格外的撩人心弦。 白湛季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一手搂着她的细腰,加深了这个吻。 投注了感情的吻,总是忘我的,也总是难以自制的。 直到白湛季将萧紫寒抵到了琉璃台上,流理台上冰冷的触感,惊醒了她,她才发觉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衣服开了,而他的皮带也开了。 萧紫寒有些无措的推开了他,慌乱的逃离了厨房,一头钻进了客房里,之后再也没出来。 白湛季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喃喃低语:“怎么就没忍住呢,刚刚肯定吓着寒儿了,完了,说好不碰她的,她会不会觉得我言而无信,以后不搭理我了?” 白湛季一晚上都转辗难眠。 翌日,白湛季起床,打开门就闻到了一股香味,朝着厨房走去,正好碰见了端着早餐出来的萧紫寒。 “起来了,吃早餐。” “嗯。”白湛季跟着她来到餐桌旁坐下。 萧紫寒将煎的鸡蛋和下的面条放他面前,“只有这些,凑合吃,你以后冰箱还是要多备些食材,外面偶尔吃吃就好,经常吃不卫生。” “嗯。” 萧紫寒吃了几口,抬头见他只是傻傻的看着她,一直没动筷子,“怎么不吃?不喜欢?” “不是,不是。”白湛季连忙摇头,“只是”他顿了几秒,“昨晚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一时情难自禁就” 萧紫寒俏脸染上了两朵红晕,打断他,“不怪你,我也有责任。” 白湛季瞬间喜笑颜开,“我以为你被我吓着了,以后就将我当成洪水猛兽不理我了。” 萧紫寒羞赧的低下头,转开了话题,“吃早餐吧,一会儿还要去上班呢。” 靳家 简蕊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酸软得厉害,而身旁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床去上班了。 忍不住在心中暗诽:这人精力怎么这么旺盛?晚上做运动,白天还能准时起床去上班。 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照了进来,已经日上三竿了。 简蕊在心中哀嚎:完了,完了! 她上次只在靳家住了两天就去水木清华陪紫寒了,第一次起这么晚,还不知道他们怎么想她。 简蕊洗漱好就下楼了。 冯婶见她下楼连忙放下手里的吸尘器,“少奶奶起来了,你等会儿,我去厨房给你做早餐。” 简蕊起得晚不好意思麻烦她,连忙说:“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我速度很快的,马上就好。”冯婶说着人已经朝着厨房走去了。 靳诗柔不冷不热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这都马上要吃午饭了,还吃什么早餐啊。” 简蕊自知理亏,没搭话。 靳振涛板着脸说:“小柔,就你话多,你嫂子是孕妇,嗜睡很正常。” 靳诗柔没再吱声,起身朝着楼上走去,从简蕊身旁走过的时候,停住了脚步,看见她脖子上深深浅浅暧昧的吻痕,忍不住讥诮,“还孕妇呢,昨晚不知道和哥哥如何翻云覆雨?也太不知道节制了。” 简蕊被她说得脸色通红,下意识的拉了拉衣领。 靳振涛转过头视线落在简蕊的身上,眸色微深,却没说什么。 晚餐,饭桌上 靳振涛看着靳律风道:“小风,你工作累不累?” 靳律风一边吃饭一边说:“还好。” “嗯。”靳振涛扶起筷子吃了几口饭,又道:“小蕊上次孕检没事吧?” 靳律风微微蹙眉,“爷爷,这事上次不是和你说过了?” “嗯。”靳振涛轻应了一声,过了几秒又准备开口,直接被靳律风打断了,“爷爷,你想说什么就直说,拐弯抹角的可不是你的性格。” 靳振涛狠狠的睨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不想直说,这不是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吗?” “那您慢慢想,想好了再开口,别问些没营养的话。” “你个臭小子” “爸。”靳烨华打断了靳振涛。 靳振涛本来想骂出口的话咽了回去,上次靳烨华跟他说了,小风现在是结了婚的人,马上就是孩子的爸爸了,让他别再将他当个小孩子,动不动就骂他、打他,要给他留点面子。 靳振涛气不过的说:“你看到他说的都是些什么话?怪我将他当小孩吗?”沉着脸哼哼了两声,端起碗,低头扒饭。 过了一会儿,将碗砰地一声放在桌上,“小风,小蕊上次怀孕我就跟你说过,不能同房,你看你都干的些什么事?”说着手指了指简蕊的脖子,“你这么卖命的折腾小蕊,我的小曾孙还要不要了?” 简蕊羞得满脸通红,脸都快埋进胸口了。 靳律风急忙在桌子底下握住她的小手,看着靳振涛拧眉说道:“爷爷,你说话怎么这么直接?蕊蕊还在这儿呢?” “刚才不是你让我直说的吗?怎么,现在嫌难听了?我要不是看在我小曾孙的面子上,你以为我愿意说这些害臊的话?成天像个孩子似的,一点分寸都没有,什么事都要我这把老骨头操心。” 靳律风不高兴了,“我怎么没分寸了?医生说了,孩子满三个月,夫妻就可以同房,蕊蕊已经满三个月了,我自己的老婆,我怎么就不能碰了?” 桌子底下,简蕊反手在靳律风手心狠狠地掐了一把。 靳律风眉头轻轻地挑了一下,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靳振涛气得眉头轻颤,却又无话反驳,最后憋出三个字,“没出息。”然后便拿着手拄上楼了,走到楼梯的半中腰,又回头说了一句,“反正我的小曾孙若是有什么闪失,我唯你是问。” 晚上,卧室 靳律风坐在床上给简蕊按摩小腿,“是这里酸吗?” “嗯。” “力道重不重?” “再轻一点。” “好。”靳律风轻柔的捏着她白皙修长的小腿。 简蕊倚在靠背上,“明天我想回家住一段时间。” “你这才刚回来就走,爷爷该不高兴了。” “可是我在这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真的好无聊。” “后天就是周末了,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回家住两天,好不好?” 简蕊勾唇浅笑,“好。” 转眼就是周末,简蕊早早的就拉着靳律风出发去清水湾。 来到简家,才八点多。 简蕊人还没进门就大声喊:“妈,我回来了。” 靳律风拎着礼品紧随其后,“你慢点,当心脚下。” 陶婉白听见声音迎了出来。 简蕊跑过去拉着她的手,“妈,这次律风说陪我在这里住两天。” “好啊。”陶婉白嘴角含笑朝着简蕊身后的靳律风看去,他穿着烟灰色衬衫,藏青色西装,外面搭了一件浅灰色大衣。 每次看见他,她总是忍不住在心里将他和那个记忆中三岁的小男孩对比,然后眼眶就有些发胀,感慨时光飞逝,转眼她的儿子都长这么大了,明明心里有很多话想对他说,但是到嘴却化成了最简单的一句问候,“来了?” 靳律风微微颔首,轻应了一声,“嗯。”然后便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陶婉白接过,“以后过来别带东西了。” 靳律风只是笑笑没有接话。 “简宝。”简煜从屋里走了出来。 简蕊听见这声音觉得亲切极了,一头扎进简煜怀里,“哥,我好想你啊。” 简煜眉眼含笑,眸色微深,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长发,“我也想你。” 靳律风看着这一幕微微蹙眉,走过去打了声招呼,“大舅子。”特意将这三个字咬得很重。 简煜只是笑笑回应他,然后便放开简蕊,牵着她的小手进屋了。 靳律风随着他们进屋,视线却一直落在两人牵着的手上。 来到沙发旁,靳律风特意坐在了简煜和简蕊中间,然后将简蕊刚刚被简煜牵过的手紧紧地握在手心。 简蕊拍了拍他的手背,“你轻点,疼。” 靳律风转头眸色或深或浅的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 简蕊觉得他笑得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简煜察觉出空气中气氛有些微妙,对简蕊说:“简宝,你进去看看外婆,爸还在睡觉,你就别去打招呼了。” “知道了,哥。”简蕊起身朝着苏语容的房间走去。 陶婉白去厨房烧水准备泡茶。 客厅里霎时就只剩下靳律风和简煜。 “你对我有意见?”说话的是简煜。 靳律风眉眼微抬,“你觉得呢?” 简煜蹙眉看了他一瞬,“对我有意见你就冲我来,欺负简宝算什么?” 靳律风没有急着说话,掏出烟盒,礼貌性的往简煜那边递了一下,简煜不客气的拿了一根,没有抽,只是拿在手里把玩。 靳律风自己拿出一支烟,点燃,抽了两口,吐出一口青白烟圈,撩唇缓缓道:“蕊蕊是我老婆,我牵她的手是欺负她?倒是你”说到这里他故意停了下来。 简煜蹙眉,“我怎么了?” 靳律风长腿随意交叠,视线轻轻浅浅的落在身前的茶几上,嗓音淡淡,“你随便抱她,牵她,对吗?” “怎么不对?我们一直都是这样,我是她哥哥。” 靳律风将烟从薄唇上拿了下来,转头,墨眸直直的看着他,“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哥哥。” ---题外话---蕊蕊当妈妈后纪乐瑶才会出现,如果你们急着想看她出场,我就拉快进度。 如果不着急,我就将白湛季、寒儿的故事和靳律风、蕊蕊的故事这样顺其自然的写下去。 121.121靳律风微微蹙眉,“你亲我还是我亲你?”(六千) 简煜没说话,从兜里拿出火机,偏头将烟点燃了,蹙着眉抽了几口烟才道:“那我也是她哥哥 ” 靳律风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陶婉白泡好茶从厨房端了出来,“小风,喝茶。” 靳律风放下长腿,起身接过,“谢谢。撄” 陶婉白笑笑,将视线看向了简煜,“煜儿,你要吗?” 简煜掸了掸手中的烟灰,摇摇头偿。 陶婉白问:“简宝呢?” “在这儿呢?”简蕊从屋里走了出来,“妈,外婆说你在后面山上种了一厢大白菜?” 陶婉白将手里的茶递给她,“嗯,隔壁王奶奶家的地,荒废了可惜,我闲着没事就种了厢大白菜,我记得你最喜欢吃那菜心。” 简蕊连连点头,“大白菜都包了吗?” 陶婉白笑笑,“肯定包了,不包你怎么吃菜心?” 简蕊将茶还给陶婉白,走到简煜身旁拉了拉他的手臂,“哥,我们去摘白菜去,中午我就想吃。” 简煜将手中的香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宠溺的笑笑,“小馋猫。”边说边起身。 简蕊挽着他的手臂一边往外走一边问:“哥,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没事抽着玩。” “抽烟对身体不好,少抽点。” “嗯,最近有点烦,抽点烟解解闷。” “什么事心烦啊?” 靳律风坐在沙发上看着两人手挽手出了门,谈话声渐渐远去,眉心蹙得紧紧的,狠狠的抽了几口手中的香烟,然后嚯的起身,大步跟了上去。 来到门口,“蕊蕊,我也要去。” 简蕊站在楼梯上,转身,“你就在家里坐会儿吧,我们马上就回来。” 简煜将靳律风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整齐一丝不苟的黑发,白皙的皮肤,笔挺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装,黑得发亮的皮鞋,看完勾了勾唇,嗓音染了一丝揶揄,“山上菜地泥土多,不适合你这种大少爷前往。” 靳律风直接无视他的话,只是看着简蕊柔柔的叫了一声,“蕊蕊。” “我哥说的对,等会儿别把你的衣服鞋子弄脏了。”简蕊一脸认真的说:“你没事就看看电视,或者陪我妈和外婆聊聊天,我们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转身又挽着简煜接着下楼,两人不知道说些什么,不时有笑声传开。 靳律风面容沉静,定定的看着两人消失在楼道里。 水木清华 萧紫寒化好淡妆来到门口朝着沙发上看电视的男人问道:“阿湛,你的家人喜欢成熟一点的女人还是喜欢可爱一点的女人?” 白湛季笑笑,“我喜欢你这样的女人。” 萧紫寒勾唇睨了他一眼,“讨厌,不问你了,没个正形。”说完转身进了房间。 最后萧紫寒还是挑了一套成熟点的衣服,毕竟可爱不是她的风格,她怕穿上四不像。 收拾好了来到客厅,“你看我这样穿可以吗?” 白湛季抬眸,眼前一亮。 萧紫寒穿了一件黑色低领线衣,黑色铅笔紧身裤,将她妙曼的身材勾勒得更加的婀娜多姿,外搭军绿色毛呢外套,又衬得她皮肤更加的白皙,人也更加的精神。 线条细腻的脖子上挂了一条黑色的羊毛围巾,随意的垂在身前,显得洒脱又洋气。 “我的寒儿太美了,比新娘子还要漂亮。” 萧紫寒红着脸嗔了他一眼,“又在满嘴跑火车。” 白湛季起身抱着她的腰,“我说的是真的,不行这么美我要亲一下。” 萧紫寒连忙用手抵着他的唇,“不行,我刚涂的唇彩,亲一下就没了。” 白湛季无奈的放开她,“好吧,等你见过我的家人了得好好补偿我。” 褐色奔驰里,萧紫寒异常紧张,手心都在开始冒汗,“还有多远?” “马上就到了。” 萧紫寒感觉自己全身都在微微颤抖,“阿湛,你停一下车,我快不能呼吸了。” 白湛季将车子靠边停下,大手握住她的小手,“寒儿你别紧张,我爸妈一定会喜欢你的。” 萧紫寒一直努力改变自己,想让自己变得更优秀,让人不敢瞧不起她。 而她也确实做到了,工作上她比别人付出多一倍的努力,到公司才一年就从实习助理做到了总裁秘书的职位,所以她敢昂首挺胸抬起头来做人。 唯独她的身世,是她无法改变,也难以启齿的硬伤。 只要不涉及到她的身世,任何场合她都能应付自如,冷静面对。 可是,见家长必不可少的会谈及双方的家庭,这让她失去了平时惯有的冷静。 “阿湛,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 “嗯,你说。” “能不能别告诉你的家人我的身世?” 白湛季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寒儿,你别担心,我爸妈可以接受的。” “不。”萧紫寒脸上完全没了往日的自信,“求你了,别说,我看了太多白眼和怜悯的眼神,以前我可以强迫自己不去在意。可现在要去见的是你的亲人,我做不到听之任之,你给我保留这点尊严好吗?不要让我在你爸妈面前抬不起头来。” 白湛季心疼的将她拥进怀里,“好,我都听你的,但是你要记住,在我心中,在意的只有你,钱财身世都是浮云。” 萧紫寒盈眸里润了水光,“嗯,我知道。” 冷静了片刻,车子重新启动。 没有了身世的顾虑,萧紫寒显得从容多了。 车子在郊区一处安静的山脚下停了下来,白湛季下车,绕过车头,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嬉笑道:“白娘子下车吧。” 萧紫寒笑着瞪了他一眼,“你才是蛇呢,讨厌。” 白湛季牵着萧紫寒的手,看着被绿山映衬的小别墅,说道:“我妈喜静,不愿意住在闹市区。” 萧紫寒笑笑,“我倒觉得你妈挺会享受生活,就这点我喜欢。” 白湛季转头调侃道:“看来以后这婆媳关系好相处了。” “别贫了,走吧。” 白湛季突然拉住萧紫寒,犹豫了几秒,说道:“我一个远房的表妹在江城工作,我爸又经常不在家,她和我妈比较聊得来,所以她住这里给我妈作伴,到时候你别误会了。” 萧紫寒微微蹙眉,他故意拿出来跟她说,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是不是你那个远房的表妹喜欢你?” 白湛季急忙给她拍马屁,“我的寒儿真是神人啦,我不说你都知道。” 萧紫寒双臂环胸抬头凉凉的看着他,“你这是向我显摆你吃香呢,还是让我提高警惕防范情敌?” 白湛季拉下她的手,牢牢的握在手心,“都不是,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心里只有你,免得你误会。” 简家 中午,饭桌上 简蕊笑着夹了一筷子白菜给靳律风,“这个菜心可甜了,你试试。” 靳律风将菜全都挑了出来,冷着脸道:“我不喜欢吃白菜。” 简蕊疑惑,“你在靳家的时候不是吃得好好的吗?这是我妈自己种的,比菜场买的好吃。” 靳律风简单的甩出三个字,“我不吃。” 陶婉白嗔了简蕊一眼,“这孩子,哪有夹菜给人家夹白菜的?”说完看着靳律风道:“小风,多吃点肉,长身体,别客气,当自己家一样,啊?” 靳律风笑着点头,“嗯。” 简蕊看着身旁的靳律风蹙了蹙眉,对她就冷着张脸,对别人就笑脸相迎,这明显是区别对待啊。 从她摘白菜回来,她就觉得他有些不对劲,不对,应该说从她回到简家开始,他就有些不对劲,她哪里惹他生气了? 陶婉白也看出两人之间气氛有些不对头。 吃完饭,简蕊帮着收拾碗筷。 厨房里,陶婉白接过她端进来的碗,“我看小风好像有些不高兴,你俩是不是闹别扭了?” 简蕊细眉微蹙,满脸疑惑,“没有啊,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了?” “好了,你别收拾了,刚吃完饭,陪小风出去散散步,两人有什么事沟通沟通就好了,别闷在心里生气。” “哦。”简蕊在水龙头上洗了把手,转身出去了,来到客厅没看见靳律风的人,“哥,律风呢?” 简煜用眼神指了指门口,“刚看见他出去了。” 简蕊顺手在茶几上拿了一个桔子,然后出屋了。 出门见靳律风一个人站在楼道口抽烟。 靳律风听见声响,转头,“别过来,我抽烟呢。” 简蕊笑着走了过去,“知道孕妇不能闻烟味,那你还抽?” 靳律风见她不听话的朝着他走了过来,急忙将烟丢在地上,用脚踩灭,然后朝着她走去,“那边烟味重,别过去。” 简蕊挽着他的手臂,“我们出去走走吧。” 靳律风垂眸看了一眼放在他臂弯里的纤纤细手,眉心微蹙,将手抽了出来,大步朝着楼下走去。 简蕊看着空荡荡的手愣了一瞬,然后急忙跟了上去,“律风,你等等我。” 男人腿长步伐大,简蕊小跑着到楼下才跟上他,“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淡淡的毫不在意的口吻。 简蕊拉住他,“你走慢一点,刚吃饭,走这么快,我肚子难受。” 靳律风回头瞥了一眼有些气喘吁吁的女人,放缓了脚步。 “你为什么不高兴?” 靳律风双手插进裤袋里,垂眸看着路,认真的走着,不说话。 简蕊知道,这个老男人又开始耍小性子了,“是不是我没带你去摘菜你不高兴了?” 还是不说话。 简蕊几步挡在他面前,“你别不说话啊,我到底哪里惹你生气了,你告诉我嘛。” 靳律风垂眸看着挡在他面前身段娉婷的小女人,“抽烟对身体不好?” 简蕊眨了眨黑白分明的眼睛,觉得他这个问题有些莫名其妙,愣了两秒才回答,“对啊,吸烟有害健康这谁都知道啊。” “那为什么我抽烟你从来不管我?你哥抽烟你就担心对他身体不好?” “那是因为我哥以前不抽烟,而你不是一直都抽烟吗。” “这有差别吗?还不是都对身体不好,你就是关心他不关心我。” 简蕊缓了几秒才转过弯来,感情这个别扭的男人是在吃醋,伸手拉了拉他的西装,笑着说:“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他是我哥哥,你怎么连这个醋也吃啊。” 靳律风眉峰微拧,“可是他不是你的亲哥哥。” 简蕊眨了眨湿漉漉的杏眸,“你不说我倒忘了,在我心中他就是我的亲哥哥。” 靳律风看了她一瞬,她的眼神很单纯,“就算你将他当亲哥哥,那你见过哪对兄妹像你们这么大了,动不动就拥抱、牵手的?就说我和诗柔,你见我何时抱过她,牵过她的手?” 简蕊噘着嘴嘟囔,“我俩兄妹感情好嘛,我们从小就这样,我觉得没什么。” 靳律风气极,口不择言道:“那你们小时候还一起洗澡一起睡觉呢?现在怎么不一起了?” “你”简蕊小脸瞬间红透,伸手在他胸口打了一拳,“不要脸。” 靳律风沉着脸开始教导她,“哦,你也知道那些事不能一起做了?长大了,终究是男女有别,别整天跟个小孩子一样没头没脑,你也不小了,能不能长点心?” 简蕊像个做错事却不甘心认错的小学生一样,低着头,嘟着嘴低声嘀咕,“说一千道一万,你就是吃醋了呗,还找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教训我。” 靳律风见她这个态度,心里烦躁的很,绕过她,直接往前走。 简蕊转身急忙追了上去,将手伸进他的裤袋里,握住他温热的大手,“好嘛,好嘛,我以后不跟我哥拥抱牵手了行不行?” 靳律风只是垂眸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简蕊歪着头,笑着讨好道:“要不亲你一下?” 靳律风嘴角若隐若现的勾了勾,顿住脚步,“亲吧。” “亲了就不许生气了。” “嗯。” 简蕊左右看了看,没人,急忙道:“快把头低下来。” 靳律风微微蹙眉,“你亲我还是我亲你?” “那我不是没那么高吗?” 靳律风拽拽的说:“那是你的事。” “” 简蕊红着脸抿了抿唇,双手攀上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将红唇凑了上去,亲了一口他柔软的薄唇。 靳律风在她准备离开之际,大手覆上她的细腰,用力一拉,她便紧紧地贴在他身上,他瞬间化主动为被动,将这个吻加深、升华。 他的气息和味道,她早已熟悉,却还是让她沉醉。 “这好像是婉白家的新姑爷,瞧瞧小两口感情真好。” 简蕊被这一声议论惊得瞬间回神,急忙推开靳律风,说话的人正是隔壁家的王奶奶,她不好意思的打了声招呼,“王奶奶。” “嗳。”王奶奶笑眯眯的问:“小蕊啊,你什么时候能让你妈妈抱孙子啊?” 靳律风连忙插说道:“王奶奶好!蕊蕊已经有三个多月身孕了。” 王奶奶眼睛都笑眯了,“哈哈,原来是奉子成婚啊,好,真好,婉白也真是的,这么大的喜事还瞒着大家,不行,我得找她要喜糖吃去。”说完急急忙忙走了。 简蕊睨了靳律风一眼,“都是你啦,丢死人了。” 靳律风的心情却多云转晴了,主动的牵着她的小手,连脚下的步伐都变得轻快起来,“我吻我老婆,你怀你老公的孩子这很丢人吗?” 简蕊埋头跟在他身后,羞得不敢抬头,只看见两只粉粉的耳朵,“你不知道,王奶奶是出了名的快嘴,一会儿工夫保准清水湾的人都知道我俩的事了。” 靳律风嘴角勾起大大的弧度,“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靳律风的女人,多好!” “”简蕊。 白家,饭桌上 俞书蕾对萧紫寒越看越满意,笑着对白湛季说:“小湛,别光顾着自己吃,给寒儿夹菜啊。” 白湛季转头看着身旁有些局促的女人,道:“寒儿,喜欢吃什么自己夹,别客气,这可是你的家。” 萧紫寒红着脸点点头。 袁妙竹急忙将身前的清蒸鳜鱼给萧紫寒夹了一块,“寒儿姐姐,这个鱼味道不错,你尝尝。” 俞书蕾也笑着附和,“对啊,清蒸鳜鱼可是妙妙的拿手菜,肉嫩味鲜,很不错的。” 萧紫寒微不可查的蹙了一下眉,意思意思咬了一小口。 袁妙竹睁着水灵灵的眼睛看着她问道:“寒儿姐姐,味道怎么样?” 萧紫寒笑着点头:“挺好吃的。” 袁妙竹也给白湛季夹了一大块,“湛哥哥,你也吃,这可是你最喜欢吃的菜,我为了你才学的呢。” 白湛季偷偷的瞥了萧紫寒一眼,见她神态自若的吃着饭,心里隐隐有些失落,转瞬,桃花眼微挑,大大方方的吃了一口,“嗯,不错不错,比上次的有进步。” 袁妙竹欣喜若狂,眼底的羞涩和爱慕毫不掩饰,“真的?” “嗯。” 袁妙竹喜滋滋的说:“你喜欢就好。” 俞书蕾一直都知道袁妙竹对自家儿子有意思,之前白湛季从没带过女孩子回家,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妙妙这个孩子心灵手巧,她也喜欢,若两人能成事,她也乐见其成,若不行,那也只能说他俩有缘无分。 可如今不同了,白湛季都将未来儿媳妇领进门了,依着他儿子的性子,既然带回家了,定然是认定了要过一生的人,所以她不能让未来儿媳妇误会,急忙转移了话题,“寒儿,你家还有些什么人啊?” ---题外话---谢谢宝宝们的月票,继续,继续!砸过来! 122.122“我想吻你,可以吗?” 萧紫寒吃饭的手顿住,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白湛季连忙道:“妈,你查人家户口呢?” 俞书蕾笑笑,“你瞎说什么,我就随口问问,你俩将来成事我不得见见她的父母吗?” 萧紫寒放下筷子,双手在桌子底下紧紧的交握,脸上却表现得一派从容,“俞阿姨,我父母都去世了,家里也没有兄弟姐妹,就我一个。偿” 俞书蕾不好意思道:“对不起,阿姨惹你伤心了。” 萧紫寒摇摇头,“没事。” 白湛季转头拉住萧紫寒的手,发现她手心密集了一层薄薄的冷汗,“妈,以后我们得多疼疼寒儿。” “嗯。”俞书蕾看萧紫寒的眼神染了怜惜。 “我们先吃饭吧,一会儿菜都凉了。”说话的是袁妙竹。 吃完饭,白湛季带着萧紫寒在别墅附近走走。 别墅的右边是一个花园,左边是一片竹林,一看就是经常有人打理的,小道干净,植被花草修剪整齐。 “去花园还是去竹林?” 萧紫寒视线落在左边,弯弯曲曲的小道,大片的竹子似乎望不到边际,抬脚沿着曲折小道进了竹林。 白湛季笑着跟了上去,“就知道你会选竹林。” 竹子错落有致,绿意盎然,在这初冬的季节仿佛闻到了春天的气息。 白湛季伸手去牵萧紫寒的手,她却轻轻地避开了。 “寒儿,怎么了?” 萧紫寒视线一直停留在周边的竹子上,仿佛没听见他的话一般。 白湛季几步走到她前边,一边倒退着走一边看着她,“刚在房里不是好好的?” 他就在她眼前,视线不经意就落在了他身上。 他今天穿的浅红色衬衫,灰色低领羊毛衫,外搭姜黄色休闲西装,在这绿意盎然的竹林里,映衬得他那张秀气的脸更加的俊美。 萧紫寒发现她现在对这张脸没什么抵抗力,微微转头移开了视线,“我不会做清蒸鳜鱼。” 白湛季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我的寒儿吃醋了?” 萧紫寒耳根子微红,仍旧不看他,嘴硬道:“没有。” 白湛季停住脚步,伸手去拉她的手,她垂着眸子避开,他索性直接搂住了她的细腰。 萧紫寒挣扎,盈眸微愠,“你放开我,抱着你那个厨艺好的表妹去。” 白湛季嘴角的弧度加深,手上的力道加重,不容她挣脱,嗓音愉悦,“她的厨艺哪有你的好?你一碗面条就可以将我收得服服帖帖。” 萧紫寒知道力气敌不过他,没再挣扎,斜睨他一眼后,扭开头不搭理他。 “妙妙对我的爱慕表现得那么明显,你却无动于衷,我刚在饭桌上是赌气故意那么说的,只是想看看你到底在不在意我?” 白湛季垂着头,两人距离又靠得很近,他说话间热气全都拂洒在她白皙的脖颈上,让她浑身似窜过一阵电流,酥酥的,麻麻的。 萧紫寒手抵着他的胸膛往外推了推,想远离这灼人的气息,“无聊,你离我远一点。” 白湛季没有离开,反而手压在她的腰上,将她更紧的贴向了自己,“没想到我的寒儿是慢热型的,那时的醋意愣是到现在才发了出来。” 萧紫寒转头蹙眉看着他,眼底微微有些怒意,“那你希望我怎么做?当着你妈妈的面说,你不许吃她给你夹的菜,还是直接站起来对她说,你是我的男人让她别觊觎?” 白湛季抿着薄唇,没说话,视线紧紧地凝视着她,眼底氤氲着无数的暧昧和柔情。 萧紫寒无法直视他灼热的视线,垂下了眼睑,“我可不想第一次到你家来就留下一个妒妇的印象。” “我是你的男人?”看了一瞬,白湛季问出这么一句话。 萧紫寒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嗓音也低了下来,“这这不是重点” “我想吻你,可以吗?”白湛季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来的时候你说你涂了唇彩不让亲,说过会补偿我的。” 萧紫寒抬起俏娇的小脸,“那是你说的,我没” 干燥温热的唇直接就覆了上来,将她剩下的话堵在了喉间。 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味夹杂着浓浓的男性荷尔蒙瞬间侵占她的每一寸发肤,他的吻一直都是成熟老练的,虽然她已经学会了呼吸,但在他的缱绻缠绵下,她总觉得自己快要窒息。 吻得越深越动情,白湛季只想将面前柔弱无骨的女人狠狠的镶入体内。 大手搂着她的小蛮腰将她死命的往自己身上按,那盈盈一握的小腰仿佛快要被他碾压碎了。 萧紫寒脑袋已然一片空白,耳边是自己砰砰的心跳声,俏脸早已红得快要炸开,他炙热的体温隔着厚厚的衣服似乎都能穿透她的皮肤,让她浑身滚烫起来。 津液交融,呼吸痴缠。 直到他身体明显的一样抵着她的小腹,她一包油的脑袋才划开了一丝清明,艰难的移开了唇,大口的喘着气,“别别这样。” 白湛季眼眸水亮微微泛着红丝,他知道她的寒儿还没准备好,他不能强迫她,只是紧紧地抱着她,以此来缓解体内那翻滚得快要溢出来的热浪,“让我抱一会儿。” 萧紫寒耳边是他粗重的呼吸和沙哑得厉害的嗓音。 她能察觉到他的隐忍和难受,任由他抱着没有吱声。 良久,白湛季渐渐平静了下来,放开她,牵着她的小手接着往前走,“你这么磨人,得赶快将你娶进门才行。” 萧紫寒脸上的潮红还没有散去,低垂着脑袋,跟随他的步伐慢慢走着。 “年底等我爸爸回来了,我们将婚礼办了吧?” 萧紫寒刚刚平静的心湖因为他的这句话再起波澜,抬眸看着身侧的男人,他俊美的侧颜异常认真,不像说着玩。 白湛季没有得到她的回答,转头对上她润了水光的视线,嗓音温柔,“我娶你可好?” 萧紫寒垂下了眸子,眼泪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白湛季慌了,停下脚步,急忙帮她去擦眼泪,“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你别哭,我不逼你。” 对于萧紫寒来说,幸福来得太突然。 她对简煜的感情执着了两年,一直都只敢小心翼翼的守护,所以虽然有悸动,但尝得更多的是等待和他对她不屑一顾的心痛。 自从她和白湛季交往后,她感觉自己突然从无人问津的灰姑娘,变成了被人捧在手心里的白雪公主,天天跟做梦一般,甜蜜而又快乐。 不,连做梦她都没有想过,她这样一个身份见不得光的女人,有朝一日会得到白湛季这样优秀男人的垂爱。 之前,白湛季变着花样的追她,她只觉得这是富家公子玩女人的手段,从没想过他会坚持这么久,更没想到他会开口说娶她。 如果说以前她是担心他因为得不到她,才对她百般纠缠,毕竟像他这样外貌家世都很优秀的男人,主动追一个像她这样家世不堪一提的女人,应该是手到擒来,而她偏偏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他。 人不都有一种劣根性么,越得不到的越稀罕。 以前她多多少少认为他对她的感情有这些成分在里面。 可是现在她是真的相信,他想和她过一辈子。 不管是谁都不会傻到用婚姻去玩弄感情。 萧紫寒此时心里的感受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幸福填满她的心房似乎溢到了她的喉间,让她感动得说不出一句话,只是紧紧地抱着他。 良久,突然有雨点落在了两人的身上。 白湛季连忙拉着萧紫寒往回走,“好像下雨了,我们赶紧回去。” 出了竹林,才发现路面都下湿了,雨应该下了有一阵子了,只是竹子挡住了雨点,他们未曾发觉。 两人刚到别墅大厅,俞书蕾就迎了上来,“咦,你们没看见妙妙吗?” ---题外话---依琴感冒了,怀孕了又不能吃药,挺了两天,实在撑不住了,来迟了,不好意思,先更三千,下午你们再来刷第二更吧。 123.123他将她抵在了墙上,“你想他了?” 白湛季拿过俞书蕾手里的干毛巾转身给萧紫寒擦头上和肩上薄薄的水雾,“没看见。`” 萧紫寒俏脸微红,伸手拿过白湛季手里的毛巾,“我自己来吧。” “妙妙见下雨了就拿着伞去找你们了,出去有一会儿了。”俞书蕾眉眼间染了一丝担忧。 白湛季微微拧眉,缓了几秒道:“那我去找找她。偿” “我和你一起去。” 白湛季握着萧紫寒的肩膀,“你就在家里等我,将头发擦干,别感冒了。” 俞书蕾也说道:“是啊,花园和竹林都是小路,下了雨地滑,可别摔跤了。” 萧紫寒见他们这样说也没坚持,“那你慢点。” 白湛季笑着说:“知道。”低头在萧紫寒脸上亲了一口。 萧紫寒小脸瞬间红透,嗔了他一眼,眉眼间全是羞涩,“别这样,阿姨在呢。” 俞书蕾笑笑,“我什么都没看见。” 白湛季嘴角扬起痞痞的笑,拿了雨伞转身出去了。 俞书蕾拉着萧紫寒来到沙发上坐下,“小湛以前很贪玩的,但是这半年来却变了不少,我还以为他终于长大了,原来是遇见让他收心的姑娘了。” 萧紫寒越发的羞得不敢抬头了,低着头撒娇般的轻喊了一句,“俞阿姨。” 俞书蕾笑笑,看出了她面皮薄,便不再说了,起身,“你坐会儿,我去给你倒杯热茶暖暖身子。” 萧紫寒茶还没开始喝,就见白湛季抱着浑身湿透小脸煞白的袁妙竹进来了。 俞书蕾急忙迎上去问:“这是怎么了?” “妙妙扭伤了脚,妈你拿扭伤的药酒过来。”白湛季边说边抱着袁妙竹往楼上走去。 萧紫寒急忙放下茶杯,起身随着他们一起上楼了。 白湛季将袁妙竹抱进了她的房间,放在床上。 俞书蕾拿着药酒进来了。 “妈,你先给妙妙换身衣服吧,她身子弱,身上都打湿了,等会儿别感冒了。”白湛季说完起身就要出去。 袁妙竹拉着他的衣袖,红着眼眶楚楚可怜,“湛哥哥,你别走,妙妙好疼。” 白湛季柔声哄她,“我不走,你换了衣服我就进来给你涂药。” “好。”袁妙竹这才放开了他。 萧紫寒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莫名的有些堵心。 白湛季出来将门关上,摸了摸萧紫寒的头发,放心的笑笑,“干了就好。” 萧紫寒甩开心里的异样,拉着他的手,道:“你也去换身衣服吧。” 白湛季用力捏了捏她的小手,“就喜欢看你关心我的模样。”低头想吻她。 萧紫寒轻轻地推了他一把,“快去吧,别贫了。” 白湛季换了衣服出来,萧紫寒一个人站在走道里低头看着手机不知道在忙乎什么? 走近一看,亮着的手机屏幕上赫然就是简煜的照片,“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萧紫寒急忙锁了屏幕,“没什么。” 白湛季脸上染了不悦,“我都看见了,你还想骗我。” “我只是想” 白湛季蹙眉打断她,欺近,将她抵在了墙上,“你想他了?” 萧紫寒用力推了推他,却纹丝不动,“别靠这么近,你妈和你表妹还在里面呢。” “你还没告诉我,是不是想他了?”白湛季对于这个问题很执着。 萧紫寒知道他说的他是指简煜,她眼神有些黯淡,微微垂下了眸子,“没有。” 白湛季看她的反应眉峰拧得更紧,“你没想他,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萧紫寒再次推了推他,“别闹了。” 正在这时,门从里面开了,俞书蕾看见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微微愣了两秒。 白湛季没事人似的进了房间。 萧紫寒尴尬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俞书蕾只是浅浅的笑笑,“我去楼下拿几个冰袋,你去里面看看小湛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萧紫寒进去的时候,白湛季正蹲在地上,袁妙竹白皙的玉足放在他的腿上,他卷起几卷裤管,伸手在她的脚踝处轻轻揉压。 袁妙竹泪眼汪汪的看着白湛季,嗓音柔得发腻,“湛哥哥,你轻点,疼。” 萧紫寒微微蹙眉,为什么她总能听出撒娇的味道,感觉像是她被他那啥了,发出的娇羞声。 萧紫寒摇了摇头,自己这是怎么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污了,净胡思乱想。 几步走了过去,“要不要我帮忙?” 白湛季头也不抬的说:“不用。”嗓音染了几分刻意的清冷。 萧紫寒讪讪的轻应了一声,“哦。” 不一会儿,俞书蕾拿着冰袋上来了。 萧紫寒看着两人围着袁妙竹转,总觉得自己特别多余,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来到大厅门口发现外面下起了瓢盆大雨,天地间都被笼罩在雨雾里,远处繁华的城市一片朦胧。 夹杂着湿意的风吹来,有些冷,她微微裹紧了身上的大衣,却没有进去,凉凉的风似乎能安抚她烦躁的心。 白湛季好不容易将袁妙竹安抚睡着了,转过身没看见萧紫寒的人,心,莫名的有些慌,刚刚他说话带了些情绪,难道她生气走了?“妈,寒儿呢?” 俞书蕾帮袁妙竹掖好被角,“我没注意。” 白湛季急忙出了房间,将楼上楼下找了个遍也没看见她的人。 白湛季心急,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一头就扎进了雨帘里。 “阿湛,你去哪儿?” 白湛季听见熟悉的声音,转头,见萧紫寒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屋檐下,转身跑了回去,将她拥进怀里,“我以为你走了。” 萧紫寒伸手拍了拍他身上的雨珠,“下这么大的雨我去哪儿?” “对不起。” “什么?” “我刚刚不是有意那么跟你说话的,我只是迫不及待的想取代他在你心中的位置,是我太贪心了,说好了陪你一起忘记他的,竟吝啬的不想给你时间。” 萧紫寒心中的那点忧郁因为他的一席话霎时烟消云散,“我刚真的没有想他,我只是想将手机里他的照片删了。” 白湛季放开她,脸上染了笑意,“真的?” 萧紫寒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我只是看见你对妙竹那么好,心里膈应,想到我手机里还存有简大哥的照片,若是哪天被你看见了,肯定也会膈应,所以就打算删了。” 白湛季搂着她的腰,低头抵着她的小鼻梁,“妙妙住在这里陪着我妈有三年多了,在我心中她就是我的妹妹,我的亲人。” 萧紫寒觉得他的气息太灼热,低头避开了他这么亲昵的接触,轻轻地拨弄着他西装上矜贵的纽扣,嘟着嘴说:“我知道,可我看着就是堵心。” 白湛季低笑出声,“听你这么说,我心情格外的舒坦。” 萧紫寒抬眸睨了他一眼,“讨厌。” 白湛季趁机攫住了她的唇,这次他没敢深吻,怕自己把持不住,只是浅尝辄止,然后牵着她的小手,进了屋。 由于下雨,俞书蕾担心路滑不安全,便让白湛季和萧紫寒留下来过夜。 晚上,萧紫寒洗漱好,躺在床上阖上眼睛昏昏沉沉快要睡着的时候,一阵猫叫声惊醒了她。 萧紫寒从小性格独立,什么都不怕,唯独怕猫,只因小时候看了一部猫妖的电影,黑暗中猫那双幽绿的眼睛给她留下了深深的恐惧感。 她猛然睁开眼睛,黑暗中隔着纱窗看见窗户上有一团黑影,那一声声凄惨的叫声,让她头皮一阵发麻,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摸索着拿到手机,找到白湛季的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猫可能看见这边有光,微微动了动,朝着她叫唤了几声,她急忙用被子蒙住了头。 电话响了几声就接通了,“寒儿,还没睡么?” “阿湛,你过来,我我害怕。” ---题外话---你们说小白要不要趁这个机会将寒儿先吃了?思考 124.124“寒儿,我想要你的美好,可以吗?” “寒儿,你别怕,我马上过来。”白湛季一个激灵就从床上爬了起来,鞋子都没穿就朝着隔壁跑去。 伸手敲了敲门,“寒儿?” 没动静,拧了一下门把,没锁,推门进屋,将灯打开,窗户处传来轰隆一声响,还伴随着一声尖锐的猫叫声撄。 白湛季来到床边拍了拍棉被里的女人,“寒儿,怎么了?” 萧紫寒慢慢的露出头,耀眼的光刺得她眯起了眼睛偿。 白湛季急忙将大灯关了,打开了床头的小灯。 萧紫寒拉着被子往白湛季那边挪了挪,“窗户上有只猫。” “我进来的时候是听见了猫叫声,但是已经跑了。” 萧紫寒怯怯的朝着窗边看了一眼,那团黑影确实不在了,瞬间松了一口气,“总算走了。” 白湛季有些不可置信道:“你打电话给我说害怕,是怕猫?” 萧紫寒也觉得这么大个人怕那么小的动物是挺丢人的,但还是梗着脖子说:“怎么,不行吗?” 白湛季笑笑,“行,你怕毛毛虫都可以,更何况这么大一只猫呢。” 萧紫寒觉得他分明就是在嘲笑她,气鼓鼓的指着门口,“行了,你可以走了。” “行,那我走了,这是野猫,指不定还会回来哦。”白湛季说完准备起身。 萧紫寒急忙拉住他的衣袖,小声说:“那你先别走,等我睡着了你再走。” 白湛季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掀开被角就躺了进去。 萧紫寒满脸惊恐的看着他,双手推着他的手臂,“谁让你躺下的?你快下去。” 白湛季拧眉,“我刚从热被窝里爬出来,只穿了一套睡衣,鞋子都没来得及穿,难不成你让我坐在床边挨冻不成?” 萧紫寒一脸纠结的看着他。 “那我还是过去睡吧。”白湛季说着就要掀被下床。 萧紫寒急忙拉住他的手臂,“别走。” 白湛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到底走还是不走?” 萧紫寒红着脸咬了咬下唇,怎么感觉是她在邀请他上她的床呢?但为了一晚上不在恐惧中度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睡着了你再走,现在就这么躺着,不许动。” 白湛季规规矩矩的躺着,“嗯,你放心的睡吧。” 萧紫寒闭上眼睛,以为很快就能睡着,没想到恐惧感是不在了,心却跳得更快了,空气中到处弥漫着独属于他的男性气息,和他身上惯有的淡淡的薄荷香味,白天在竹林里的那个吻瞬间浮现在脑海里,脸开始滚烫起来,思绪也越来越混乱。 手隔着一层棉质的布料,能清晰的感应到他肌理分明的臂膀,还有他温热的体温透过手心传到她身上,似乎变得格外灼人,悄悄的将手收了回来。 胡思乱想间,睡意来袭,最后还是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白湛季听见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睁开眼睛,动作轻柔的侧身看着她。 她美丽的睡颜在橘黄色灯光的氤氲下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卷而翘,在眼底打下一道重重的阴影,鼻子小挺,红唇被他白天吻的有些肿,此时轻抿着,透着一种别样的诱惑。 白湛季喉结微微翻滚,俯首在她唇上轻轻碰了碰,“寒儿,晚安!” 刚坐起来,萧紫寒翻了个身,空气中传来“嘣”的一声响。 白湛季转头朝着声源看过去,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视线定格在她的胸前忘记了移开。 因为下雨的缘故,不方便进城买新的睡衣,所以俞书蕾拿了袁妙竹的睡衣给萧紫寒凑合着穿。 萧紫寒体格比袁妙竹稍稍大些,胸也比她更丰满,衣服穿在她身上显得有些紧。 她刚翻了个身,平躺着,胸前的纽扣便崩开了两颗,露出她白皙的肌肤和胸前深深的沟壑。 白湛季猛地咽了一下口水,喃喃道:“寒儿你这是引诱我犯罪啊。” 鬼使神差的倾身过去,薄唇轻轻地压在她的樱唇上,缓缓厮磨舔舐,鼻息间全是她幽幽的处子清香,全身的气血直冲脑门,理智在这一刻溃散。 手不自觉的覆在了她的腰上,仅仅触碰她的唇已经不能满足他体内那翻滚的热浪,撬开她的牙关,勾住她的丁香小舌吸允。 萧紫寒一向觉浅,睁开朦胧的睡眼就撞入一双灿若星辰的黑眸,察觉到他在干什么,第一反应就是伸手推开他。 白湛季见她醒了,反而将她拥得更紧,离开她的唇,粗重的呼吸来到她的脖颈间,撩人染了些嘶哑的嗓音在她耳边晕染开来,“寒儿,我的寒儿,我们身心合一好不好?” 萧紫寒只觉得他滚烫的气息灼得她脖子那里都快烧了起来,酥麻感传遍全身,身上开始忍不住轻颤,抖着红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双手用力的抵着他的胸膛。 白湛季轻轻地在她白皙的脖颈上蹭了蹭,然后抬眸看着她,眼底的渴望和深情翻滚得那样厉害,仿佛惊涛骇浪顷刻间能将她淹没,“寒儿,我想要你的美好,可以吗?” “阿湛。”她颤抖的叫出了他的名字,“我还没准备好。” 白湛季淬了火般的眸子看了她一瞬,嗓音极致沙哑,“那我就吻一下。” 说完再次覆上了她的樱唇。 这次他吻得炙热火爆,仿佛要将身体里咆哮的气血全都转化在这个吻上,双手更是紧紧地搂着她的腰肢,狠命的往胸口按压,似要将她融进他的身体里。 萧紫寒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攀上了他的脖子,他滚烫的身躯紧紧地贴着她的,她只觉得自己全身热得快要炸开,呢喃的细语从她唇边逸出,“阿湛我好热” 她无意识的呢喃似在邀请,让白湛季脑海里最后一丝隐忍的理智瞬间脱缰,吻从她的樱唇移开,慢慢一路向下 萧紫寒的理智早已被他浓浓的男性荷尔蒙和滚烫的气息扫荡得连渣渣都不剩,浑身的颤栗一波一波的袭向她。 白湛季感受到了她的颤抖,她身体太青涩,散发着最原始的反应,头从她胸口离开,眼底染了丝丝猩红,“寒儿,别怕,我是阿湛。” 萧紫寒紧紧地抓着他肩上的衣衫,盈眸里氤氲着泉水般的晶亮,眼眸半阖,颤抖着红唇一遍又一遍的叫着他的名字,“阿湛阿湛” 白湛季觉得自己的心都被她叫得融化了,男女之间的事,有时候一但开始就会变得身不由己,哪能是理智就可以轻易控制的? 房间里的温度直线飙升,衣服一件一件的散落在地,床上的两人紧紧相拥 没注意走廊里一斜一拐的声音。 房门突然砰地一声撞在了墙上,“寒儿姐姐,啊!” 在这寂静的夜晚这一声尖叫格外清晰,瞬间惊醒了床上情迷的两人。 白湛季急忙将滑至腰际的被子往上拉了拉,转头,就见袁妙竹目瞪口呆的站在房门口,俊眉紧蹙,眼底的灼热还未来得及散去,沉沉的叫了一声,“妙妙。” 萧紫寒思绪瞬间清明,只觉得以后都没脸见人了,整个人直往被子里缩。 袁妙竹小脸煞白,身侧的手微微攥紧,眼底瞬间染上了水雾,只是房里只开了一盏橘黄色的床头灯,隔得远,她的神情无人看得清楚,“湛哥哥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见” 说完慌乱的转身,却不小心绊到了自己受伤的脚,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正在这时,俞书蕾听见尖叫声也赶了过来,急忙扶起地上的袁妙竹,视线不经意间落在房里,看见地上凌乱的衣服,和儿子眉眼间明显的不悦,大致也能猜出发生了什么事,她抿了抿唇尴尬的扶着袁妙竹离开了。 白湛季转头轻叫了一声将自己裹在被子里的女人,“寒儿。” 125.125“我要让他生不如死,生不如死你懂吗?” 时间如匆匆流水,转眼一个月过去了,春节即将来临。 简蕊肚子也有四个多月了,靳振涛看着她渐渐鼓起来的肚子,甭提多开心了。 餐桌撄上 “爷爷,海外分公司出问题了,我得亲自过去处理一下。偿” 这事靳振涛也知道,海外诚丰集团做的是服装方面的生意,一直走的都是高端精品路线,这次公司设计出来的新款刚上市,就被举报说抄袭知名设计师yf的设计,据说人家证据确凿,已经走上了法律程序。 靳振涛沉吟了片刻,对靳律风道:“过了春节再去吧,也不差这几天了,今年是小蕊在我们靳家过的第一个年,你不陪着她?” 靳律风转头看了一眼简蕊,嘴角勾起浅浅的笑,“好,那我跟沐川说说让他将事情先压一压。” 路沐川--靳家海外公司的负责人。 简蕊懂事的笑笑,“没事,我们天天在一起,不都跟过年一样吗?别为了我耽误了公司的大事,我不能帮忙也不能拖你的后腿啊。” 靳振涛对简蕊越看越满意,“小柔,你得向你嫂子多学学,看看人家多懂事,凡事知道为大局着想,不像你就知道那点小女儿心思。” 靳诗柔噘着嘴拨弄着碗里的饭,不悦的嘀咕:“好好的怎么又说上我了?” 谢雅琴拉了拉靳诗柔的衣摆,递给她一个禁声的眼神,然后笑着对靳振涛说:“爸,你说得对,你看小柔也不小了,上次小风也让她在a成锻炼了一段时间,过了年,小风要出国,总公司这边怕忙不过来,不如让小柔去帮忙吧?” 靳振涛静了几秒,“小柔,你这次可得沉下心来工作,别整天追着锦城跑,表现好了,以后就留在公司帮帮你哥哥。” 谢雅琴连忙狠狠地拽了一下靳诗柔的衣摆。 靳诗柔不情不愿道:“知道了爷爷,我会好好努力的。” 吃了饭,谢雅琴就拉着靳诗柔上楼了,“这次可是妈妈好不容易给你争取到的机会,你要好好表现,知道吗?” 靳诗柔不以为然道:“就你稀罕,我才不稀罕呢,真想不通,好好的让我当千金小姐不好,非让我去公司当牛做马,真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我妈,一点都不心疼我。” 谢雅琴有些痛心疾首的捏了捏额角,紧闭了眼睛再睁开,有些恨铁不成钢道:“我就是心疼你才担心你的前程” 说了一句她又停了下来,她知道她这个女人一门心思全都在霍锦城身上,现在就算她说破天,她也听不进去思绪转了转,换了一种方式接着说:“你不是喜欢锦城吗?知道他为什么一直看不上你吗?” 果然说到霍锦城靳诗柔就来兴趣了,急忙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只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千金小姐,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吸引他,更没有值得他骄傲的地方,江城千金小姐多的是,他为什么偏偏要看上你?你比别人多了什么?你若好好工作,在事业上有一番成就,他还不得对你另眼相看?到时候你再主动示好,他还会拒绝你吗?” 靳诗柔眼眸发亮,顿悟,觉得谢雅琴说得很有道理,瞬间斗志昂扬,“对,我要好好工作,我要让他对我刮目相看。” 靳诗柔有些激动的抓着谢雅琴的手,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妈,谢谢你,我这次一定好好工作,不让你和爷爷失望。” 谢雅琴点点头,手机在这时候响了起来,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拍拍靳诗柔的手道:“好了,你想通了就好,妈妈还有事先出去了。” 谢雅琴来到和谢大军在电话里约好的茶楼,在包厢里坐了一会儿却一直没见到他的人。 起身准备出去的时候,包厢的门推开了,服务员搀扶着谢大军进来了。 谢雅琴急忙过去扶住他,对服务员道了一声“谢谢!” 服务员说了一声“不客气!”就关上门出去了。 谢雅琴将谢大军安置坐好后才在他对面落坐,“哥,你最守时的,今天怎么迟到了?” 谢大军蹙眉,语气不悦道:“你以为我还是以前的谢大军?” 说着用力拍了拍那支戴了假肢的腿,嗓音讥诮,“我现在是个残疾你不知道?” 谢雅琴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没接他的话,转移了话题,“你找我什么事?” “怎么,我现在残废了,你也瞧不起我了?没事就不能找你这个妹妹喝喝茶?” 谢大军每说一句话都是夹枪带棍。 谢雅琴能理解他的心情,轻声劝慰,“哥,你别这样,你明明知道我不可能嫌弃你,你何必说这些贬低自己的话来伤我的心?” 谢大军冷哼一声,“你会伤心吗?如果你真的伤心,自己的亲哥哥被废了一条腿你怎么可以无动于衷?” “那你想让我怎么办?你又不是不知道,小风现在用整个谢家在威胁我。” 谢大军大手啪地一声拍在茶几上,咬牙切齿道:“你知道我在做康复训练的时候,伤口和假肢之间磨合带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时,我是怎么忍过来的吗?你知道我在接收到别人异样的眼光看着我的时候,我心底的耻辱感又是怎么排泄的吗?” 谢雅琴红着眼眶说:“哥你别这样” 谢大军满目猩红,大声咆哮:“我要让他生不如死,生不如死你懂吗?” 谢雅琴望着他眼底滔天的恨意有些胆战心惊,“哥,你别冲动,他手里捏着谢家的命脉,难道你真的置整个谢家于不顾吗?” 谢大军怒容满面,脸上的肌肉崩得很紧,眼底的狠厉掩饰不住,“反正我咽不下这口气,但我也不是那种鲁莽的人,不会殃及谢家的,这次我肯定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谢雅琴满脸担忧的问道:“哥,你到底想干吗?” 谢大军摆摆手,“我的事你别管,我约你出来是想问你,靳家海外的公司出问题了,靳律风是不是要出国去处理?” 谢雅琴点点头,生怕他在小蕊身上动心思,连忙说道:“哥,不管你怎么做,反正你不许动简蕊,小风可是撂下了狠话的,他说不管简蕊这个孩子是不是我动的手,只要出事了,都会让谢家陪葬,我们担不起这个风险,你千万别冲动。” 谢大军眼眸闪过一道暗光,他正在愁该怎样才能让靳律风生不如死,现在 “我自有分寸。” “哥” 谢雅琴还想说什么被谢大军打断了,“好了,我不会冲动的,谢家是我的命根子,我怎么可能让它在我手中败落,你就放心吧。” 说完双手撑着桌面,缓缓地起身,一瘸一拐的出了包厢。 白湛季的爸爸白文轩是一家知名学校的教授,放了寒假在学校参加了一些讲座和文学研讨会,所以近年关才回来。 这天白湛季将萧紫寒带回家介绍给白文轩认识,也想趁这个机会将两人的婚事定下来。 白文轩相貌清朗,眉目端正,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身上的文艺气息十足。 俞书蕾素雅眉眼,容颜清丽,性格温婉。 两人倒是十分相配,难怪能生出白湛季这么俊俏的儿子来。 只是白湛季只继承了他们容貌上的优点,那性格却和两位双亲完全不一样。 沙发上,萧紫寒端端正正的坐着,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低垂着脑袋,神情显得有些局促。 白文轩大部分时间都在外教学,白湛季和他相处的时间比较少,在这个父亲面前他并没有在俞书蕾面前那么随意。 再者他也知道白文轩是个比较传统的人,他很注重礼节和女孩子的修养。 所以明知道萧紫寒紧张白湛季也不敢去牵她的手,生怕萧紫寒给父亲留下不好的印象。 俞书蕾拉了拉身旁一本正经端详未来儿媳妇的白文轩,“文轩,差不多得了,你这样盯着人家小姑娘瞧,谁受得了?” 白湛季给了俞书蕾一个赞赏的眼神。 ---题外话---白湛季的婚事被袁妙竹搅黄了 126.126“注意胎教,别教坏了孩子。” 白文轩收回目光,扶了扶眼睛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白湛季听他这样问知道他是同意这门婚事了,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我们打算趁着您在家,年前就将婚事办了。” “年前?”白文轩微微蹙眉撄。 白湛季连连点头偿。 “可是离过年只有六天时间了,准备婚礼哪里来得及?” “婚礼我和寒儿的意思都是简单操办就好,只要宴请一些重要的亲戚和几个玩得好的朋友就可以了。寒儿没有亲人,我希望她尽快成为我们白家的一份子,今年能和我们一起过个欢乐年。” 白文轩沉吟了片刻,“好吧,就依你的意思办。” 后来大家一起商定好春节前两天两人举行婚礼,四天的准备时间,还是很匆忙的。 萧紫寒先住回了水木清华,等着结婚那天从这里出嫁。 预定婚礼的酒店,发送请帖,试婚纱礼服,等等,就算简单操办,一些必要的程序还是不能省的,白家人忙得人仰马翻,白湛季更是忙得整天不见人影。 忙起来,时间似乎过得特别快,转眼,就到了结婚的日子。 这天天气预报说会有小雪,然而早上起来却阳光明媚,晴空万里,天气格外的好。 水木清华 简家人都来了,因为前些日子,陶婉白认萧紫寒做了干女儿,所以他们是以新娘子家人的身份参加婚礼。 毫无例外,简蕊和靳律风是伴娘和伴郎。 白家请了专业的化妆团队给萧紫寒上妆。 梳妆台前,简蕊看着镜子里美艳不可方物的女人直乍舌,眉目如画,明眸皓齿,冰肌玉骨,楚楚动人。 一袭白色露肩婚纱,恰到好处的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披上一条纯白色的羊毛披肩,显得高贵而又优雅,胸前两根漂亮的锁骨,性感极了,搭上白色的铂金项链,简直绝配。 “紫寒,你好美啊,白湛季一会儿看见你该流鼻血了。” 萧紫寒嗔了简蕊一眼,嘴角含笑,“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不夸张,一点都不夸张,真的好美,羡慕死我了。” “有什么好羡慕的,你当新娘子那天也美翻了啊。” 简蕊清秀的眉头皱了起来,“可是我现在怀孕了就不一样了,爷爷天天就知道让冯婶给我做好吃的,你知道的,我嘴馋,对美食没有抵抗力,你看看我现在都长胖了,现在才四个月就有一百一十斤了,等以后肚子大了,还不知道长成啥样?” 萧紫寒拉着她的手安慰道:“你现在就好好养身体,别的都不要想,等孩子生了,你自然就瘦了,你本来就是那种吃不胖的体格,担心什么。” “我就是怕到时候身材走样了,律风嫌弃我。” 萧紫寒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看见了门口走进来的男人,便说道:“你自己好好跟她说吧,免得她胡思乱想。” 简蕊回头,靳律风已经来到了她身后。 靳律风从后面搂着她的腰,低头附在她耳边缱绻细语,“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永远是我最爱的蕊蕊,最疼的老婆。” 简蕊瞬间笑得明艳如花,眼里似有一条银河般闪闪发亮,转头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俊脸,“真的?” “嗯。”靳律风在她唇上轻啄了一口。 简蕊转过身攀上他的脖子旁若无人的和他热吻起来。 萧紫寒拧眉调侃道:“结了婚的人脸皮都这么厚么?接吻都不分场合了?要不要这么迫不及待?” 简蕊红着脸回头睨了她一眼,“我就迫不及待怎么了?我吻我的男人你管得着吗?” 说完又转过头去,“老公,我们继续。” 靳律风眉眼间都是浓浓的宠溺,“好。” 萧紫寒想出去将地方腾给他们,可是她是新娘子抛头露面不太好,但是不出去吧,她实在有些看不下去,这两人也太放肆了。 吻得那么火热,完全将她当成隐形人。 扶着头静了几秒,抬头,“注意胎教,别教坏了孩子。” 简蕊微微愣住,推开靳律风,喘了几口气,才满脸认真的问道:“老公,会教坏孩子么?” “不会。”靳律风说着低头附在她耳边不知道低声嘀咕了一句什么,简蕊小脸霎时通红,举起手在他胸口捶了一拳,“你不要脸。” 正在这时,外面响起了鞭炮声,迎亲的队伍来了。 萧紫寒急忙起身往外走,这恩爱秀的她实在看不下去了。 简蕊一把拉住萧紫寒的手臂,戏谑道:“哪有这么急着上花轿的新娘子?等等,我哥他们还在外面考验新郎呢。” 萧紫寒急着离开这暧昧之地差点将这道程序给忘了。 这边有个习俗,新郎迎娶新娘时必须通过新娘家人和朋友的考验,方可将新娘子接走。 那时候简蕊结婚时,靳律风在这习俗上可没少吃亏。 门外,白湛季一身手工定制的白色西装,将他欣长的身形勾勒得长身如玉,衬得他俊秀的脸蛋更加的风华绝代。 他手捧着一大束玫瑰花站在门口跟简煜说话,“出题别太难,否则你结婚的时候我会加倍还给你的。” 简煜压根不理会他的威胁,“先来个简单的,说六个四字成语赞美你的新娘。” 白湛季事先也有些准备的,所以信口拈来,“貌美如花,冰清玉洁,兰心蕙质,清新脱俗,温婉动人,忠贞不渝。” “嗯。”简煜将手中一张印有不少唇印的白纸递给白湛季,“找出哪一个是紫寒的唇印?” 白湛季蹙眉看了一阵,现在心中大致确认了,但为了以防出错便对着那个唇印亲了一口,引来陶婉白她们一阵轻笑。 “就是这个。” 简煜微微挑眉,没想到他一次就选对了,看来得出个难点的了,指着身后陶婉白托盘里的东西道:“用红线将这九根针穿成一线。” 白湛季拧眉,这么细致的活他哪里能干?“不对,律风那时候没这关。” 陶婉白笑笑,“这叫情牵一线,莫不是你不想和阿紫牵成一对?” 白湛季无话反驳,“牵,肯定得牵。” 白湛季将玫瑰花给简煜捧着,拿起绣花针就开始穿线,他一个大少爷十指不沾阳春水,哪里干过这种活,况且他一向性格比较欢脱,难得静下心来的人,这不是为难他么? 所以半天过去了才穿了一根。 简煜抬手看了看手上的腕表,“你还有五分钟。” 白湛季瞪大眼睛,“这这还有时间限制?” “嗯,一分钟穿一根,你刚刚那根已经花费了四分钟。” 白湛季不高兴了,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一分钟穿一根?你逗我玩了吧,有本事你来。” “行,我穿出来了,新娘子我接走。” 白湛季急忙将手缩了回来,“美得你。” 然后脱了外套,撩起袖子,专心的穿线,不一会儿白皙的额头上就密集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时间到。”简煜说完就要去拿他手里的线。 白湛季拽着不给,“等等,还有六根,马上就好。” 简煜嘴角微抽,还有六根,也能说马上就好? 懒得去跟他抢,直接宣布,“新郎不过关,接受惩罚。” 白湛季抹了一把汗头上的汗,睨了他一眼,“你通融一下不行吗?” “不行。” 白湛季狠狠地咬牙道:“等着,你结婚的时候看我怎么整你。” 简煜只是笑笑,将萧紫寒的一张照片丢在地上,“罚做俯卧撑,做一个亲一下新娘的照片。” “做多少?” 简煜这次倒是很好说话,“你想做多少做多少。” 白湛季瞬间眉开眼笑,急忙就趴下去开始做俯卧撑,他意思意思做了十个正准备起来的时候,简煜略带戏谑的嗓音传了下来,“做得越多代表你越爱新娘,这个数目一会儿我会报给紫寒。” 127.127结婚风波(精彩不容错过) 白湛季瞬间僵住,咬牙切齿的在心中暗诽: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无奈,接着做,最后做了九十九个,代表天长地久,然后就直接趴地上起不来了,身上的衬衫早已湿透。 他现在连和简煜顶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在心中哀嚎,晚上的洞房可怎么办撄? 房间里,门开着一条缝看着外面一切的几人,表情各异偿。 萧紫寒拧着眉嘀咕:“简大哥是不是太狠了点?” 靳律风笑着附和,“嗯,是有点狠。” 简蕊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口吻,“我哥哪里狠了?他这是在帮你测试白湛季到底爱你有多深。” 萧紫寒斜睨了她一眼,“那你怎么不让靳律风做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俯卧撑,那他岂不是爱你爱得更深?” 简蕊撇撇嘴,挽着靳律风的手臂道:“我才舍不得呢,律风对我的爱,不用测我也知道。” 萧紫寒直接丢给她一个鄙视的眼神。 迎娶新娘的婚车来到酒店的时候,客人都到齐了。 虽然只宴请亲戚和朋友,但那些商场上的人得知这个消息,都不请自来了。 诚丰集团副总裁结婚,能不来么?多么好的巴结机会,生意场上总是朋友越多越好的。 宴客厅巨大的液晶屏幕上播放着刚刚新郎迎娶新娘的整个过程,配上陶喆那首《今天你要嫁给我》的歌曲,既喜庆又温馨。 白文轩和俞书蕾忙着招呼客人,眉眼间虽有疲惫,脸上却挂着欣慰的浅笑。 儿子总算结婚了,对父母来说即便累却也值得。 白湛季携着萧紫寒挨桌的敬着喜酒,当然了,他手里提着的白酒瓶子里的烈酒早就被俞书蕾换成了雪碧,只是兑了少许的酒,闻着有酒味就行。 “寒儿姐姐,祝你和湛哥哥白头偕老!”袁妙竹也从老家赶了过来。 萧紫寒对这个小妹妹说不上讨厌,但也谈不上喜欢,笑着说:“谢谢,希望你早日找到心上人。” 袁妙竹看了白湛季一眼,笑笑没说话。 两人刚转身,大厅里本来喜庆的歌声戈然而止,下一瞬就传来了人们的议论声。 “这是谁呀?” “不知道,看穿着是个牢犯。” “怎么好好的放这个?” 萧紫寒朝着巨大的液晶屏幕看去,瞬间脸色煞白,手中的酒杯脱落,摔在地上,砰的一声响,碎了一地。 屏幕上不是别人,正是萧紫寒的爸爸萧远航。 他一身囚服,坐在凳子上,头发剪短了,脸型消瘦了些许。 他对着镜头沉默了片刻,才掀开干燥的唇,“阿紫,爸爸对不起你” 大厅所有人的视线都朝着萧紫寒看了过来。 萧紫寒脑中早已一片空白,脸上也是毫无血色,浑身忍不住的颤抖。 白湛季紧紧握着她的手,“寒儿,别怕,有我呢。”说完转身对着身后的简蕊道:“你陪着她,我去录像室看看怎么回事。” 简蕊点点头,走上去抱着浑身发抖的萧紫寒,“紫寒别担心,白湛季会处理的。” 屏幕上的萧远航还在继续说话:“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我知道我让你从小顶着私生女的身份长大,你恨我,我不怪你,我只希望我还能有机会赎罪,出来后我给你当牛做马,只希望你能叫我一声爸爸。” 说着他擦了擦眼角的泪,停顿了片刻,“你看我,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爸爸不应该说这些晦气的话,爸爸祝愿你和小白永远幸福,早生贵子!” 屏幕突然暗了下去。 大厅瞬间沸腾起来。 “她竟然是一个牢犯的女儿。” “还是私生女。” “看着挺干净水灵的一个姑娘,身世竟这般的不堪。” “这样的女人怎么能进白家这样的书香门第?这不是往白家脸上抹黑吗?” 不堪入耳的话语从四面八方朝着萧紫寒砸来,她似乎看见无数开开阖阖的嘴都在向她吐泡沫星子,瞬间,只觉得心像坠入冰凉黑暗的湖底,浑身冷得发颤。 她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双臂,想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脚却像灌了铅般,似有千万斤重,怎么也挪不开脚步。 颤抖着没有一丝血色的唇,缓缓开口,“蕊带我离开” 简蕊从没见过这样脆弱的萧紫寒,她现在就像一朵在风雨中飘摇的紫罗兰,毫无生机,快要凋零。 简蕊红了眼眶,心疼的说:“紫寒,等等,白湛季马上就来了,他会处理好一切的,你要相信他。” 萧紫寒转头看着她,眼里蓄满了泪水,眼底的绝望如瀑布般快要将她吞噬,“我求你带我离开难道你希望我被这些唾沫星子淹死吗?” 简蕊忍不住落泪,“紫寒这不是你的错。” 萧紫寒嘴角扬起自嘲的浅笑,眼眸黯淡无光,如一堆死灰,“这样的幸福本就不该属于我的是我太贪心了妄图拥有他其实我一直都在害怕经常怕得彻夜难眠就怕有一天我的身世被人揭开只是” 滚烫的泪顺着她惨白的小脸滑落,她紧紧地捂着胸口,“只是我没想到会以这样一种残忍的方式被世人揭晓怎么办?我该躲到哪里去?暗了世界全部都暗了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蕊我现在比死了还难受我快要窒息了求你带我离开” 简蕊抱着她泪如雨下,心像被人狠狠的插了一刀,钻心的疼,“好,我带你走。” 白湛季关了视频回来,却没看见萧紫寒的身影,他慌了,在人群中到处寻找她的身影。 突然有一个人抓住了他的手臂,他惊喜的回头,看清面前的人,脸上瞬间爬满了失望。 “湛哥哥,俞姨和白叔找你。”袁妙竹紧紧地抓着转身要走的男人。 白湛季现在完全乱了阵脚,满脸的慌乱,“妙妙,我的寒儿不见了,我要去找她,她现在肯定特别害怕,她需要我” 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 白湛季拿出手机,却因为心慌,手抖,手机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铃声戛然而止。 白湛季急忙将手机捡了起来,使劲按,却一直黑屏 “湛哥哥,寒儿姐姐应该不会有事的,我刚看见伴娘一直陪着她,当务之急你应该先帮着俞姨和白叔将婚礼现场处理好。” 白湛季抬眸看着人声鼎沸,一片散乱的大厅,头都大了,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萧远航的视频为什么会出现在婚礼现场?到底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湛哥哥?”袁妙竹又叫了一声。 白湛季知道萧紫寒身边有简蕊陪着,放心不少,为今之计他确实应该现将这里处理好,才能安心的去找她。 袁妙竹带着白湛季来到白文轩和俞书蕾所在的小包厢。 白湛季刚进门,迎面就挨了一个响亮的巴掌。 俞书蕾急忙拉住还要动手的男人,“文轩,你怎么动手打人啊,一家人有话好好说。” 白文轩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手颤抖的指着白湛季,“这样不堪的女人你也敢往家里领,白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光了。” 白湛季拂开袁妙竹伸过来的手,“寒儿纯洁善良,哪里不堪了?” 白文轩被他说的话气得不怒反笑,嗓音染着浓浓的讽刺,“私生女,爸爸还是一个囚犯,这样的女人还纯洁善良?” “那不是她的错,身世她无法选择。” 白文轩的脸瞬间冷了下来,“这么说她的身世你一直都知道?你们俩联合起来欺骗我们?” 128.128白湛季将头埋进她的发间,“我不想离开你。” 白湛季蹙眉,“这不是欺骗,寒儿只是不想让你们瞧不起她,再说了,我爱的是她这个人,和她的身世无关。” 白文轩用力抵了抵眼镜框,回头看着俞书蕾道:“你听听,说的都是些什么混账话?撄” 俞书蕾连忙拉着白文轩在沙发上坐下,“好了先别生气,还是将外面的宾客先安置一下吧。” “还安置什么,婚礼取消,难道还让他们留下来看白家的笑话?” 白湛季连忙说:“不能取消,寒儿我娶定了。” “你敢,这样的女人我断然不会让她进我白家的门。偿” “这辈子我非寒儿不娶。” 父子俩怒目而视,争锋相对,互不相让。 俞书蕾急忙出来打圆场,“小湛,爸爸难得回来,你别惹他生气,有什么话静下心来好好讲。” 白湛季道:“在他心中学生比儿子和老婆重要,面子比我的幸福更重要,知道寒儿的身世就立即要取消婚礼,他在乎的只是白家面上无光,他有没有真正关心过我需要的是什么?” “小湛,你不能这么说你爸爸,他在外打拼事业也是为了这个家” 白文轩打断了俞书蕾的话,“你不必跟他说那么多,他自己做错事情了还反过来数落我,别的不用多说,这桩婚事就此作罢。” “我还是那句话,寒儿我非娶不可。” “你想娶她,除非你不姓白。” 俞书蕾大惊失色,“文轩,一家人咱们别说这样的气话,嗯?” 袁妙竹也觉得事情变得越来越严重,拉了拉白湛季的衣袖,劝道:“湛哥哥,你也别这么固执,你看寒儿姐姐都走了,就算你要娶也娶不了啊。” 白湛季甩开她的手,愤然道:“不姓白就不姓白,你以为我稀罕。” 说完转身往外走。 “湛哥哥,你去哪儿?” “小湛,你去哪儿?” 白文轩大喝一声:“别管他,让他走,这样的逆子不要也罢。” 白湛季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的出了包厢。 卡宴车内 萧紫寒从出了酒店就一直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窗外发呆,安静得有些让人害怕。 靳律风怕白湛季担心,上车后就给他拨了一个电话。 简蕊见他挂了电话,急忙问道:“告诉他了吗?” 靳律风微微蹙眉,“无人接听。” “接着打。” “嗯。” 过了一会儿,“怎么样?” “关机了。” 萧紫寒脸上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嗓音仿佛从天边飘来,淡若清风,“他也觉得丢人吧?” 简蕊拉着她的手劝道:“紫寒,你别乱想,白湛季不是那样的人。” 萧紫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苦涩,转头看向窗外,没再说话。 靳律风刚将她们送到水木清华就接到公司的电话,“蕊蕊,你在这里陪着她,公司有急事,我过去看看,晚点来接你。” “你去吧,不用管我。” 靳律风走后没多久,白湛季就来了。 简蕊指了指卧室,“她在房里,你好好安慰她,她情绪十分不好,我去外面给她买点吃的,她从早上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嗯,谢谢你!” 萧紫寒看见白湛季进来,本来安静的情绪瞬间翻滚起来,眼里蓄满了泪水。 白湛季看见这样的萧紫寒心疼极了,走过去,坐在床边将她紧紧地抱入怀中,“寒儿,别怕。” “我以为你也嫌弃我了” “怎么会,我说过不会离开你的,永远都不会。” 萧紫寒泪水顺着苍白的小脸滚落下来,收紧了手臂,紧紧地抱着在她生命中唯一一束亮着的光。 片刻后,白湛季放开她,伸手给她擦眼泪,“别哭了,你今天可是新娘子,再哭就不漂亮了。” 萧紫寒泪中带笑嗔了他一眼,却看见他白皙的俊脸上有五个鲜红的手指印,抚上他的脸颊急声询问:“谁打的?” 白湛季将手轻轻地覆在她的手背上,“没事,不疼。” 萧紫寒稍稍一想就猜到了,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成串的往下落,“和家里人生气了对不对?” 白湛季用温热的指腹轻轻的擦拭着她眼角的泪,“寒儿,别哭,我有你就好了。” 萧紫寒拉下他的手,皱着秀眉不高兴,“我不许你说这种话,你知道我多羡慕你有一个正常的家庭吗?你应该好好珍惜,不能这么任性。” 白湛季拧眉,“可是我爸太过分了” 萧紫寒伸手按住他的唇,“你先听我说,你爸妈的反应我都可以理解,如果换成是我,我也不会同意自己的儿子娶这样一个媳妇,这不能说是你爸妈过分,恰恰说明他们爱你,希望你能找到更好的。” 她放下手,握住他的手,接着说:“如果你为了我和家里闹翻了,我不会高兴的,这样也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你爸妈更不喜欢我,你想啊,我不仅出身不好还拐走了他们的儿子,他们岂能接受我?你这么做只会把事情闹得更僵。” “那我该怎么办?反正我不离开你。”白湛季像个孩子一样,说话颇有些耍无赖的意味。 “你若真的爱我,就回去跟你爸妈道歉,好好说服他们,争取得到他们的祝福。” 白湛季摇摇头,“我不,我妈我不担心,她和你相处有一段时间了,她了解你,只要我将你的事都告诉她,她肯定会心软,也一定会同意我们在一起。可我爸不行,你不了解他,他是中文系教授,搞文学研究的,整天就和孔子孟子打交道,他很迂腐,也很固执,说不通。” “你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没努力过就不要轻言断定结果,反正不管如何,我不允许你为了我和家里闹翻,否则就算你和我在一起,我也不会开心的。” “寒儿” “我太渴望一个正常的家了,如果因为我,你的家庭破裂了,那我们俩组建的家庭也将是不完善的,这样的家我宁可不要。” 白湛季漂亮的丹凤眼紧紧地凝视着她,良久,将她拥入怀中,“寒儿,其实我有时候希望你能自私一点,你光顾着想别人,那你自己怎么办?你将我推开,你一个人怎么面对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语,你这样让我很心疼,知不知道?” 萧紫寒紧紧地回抱着他,“这么多年我都过来了,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再说,我知道你的心是向着我的,这就够了。就算为了我,回家向你爸妈道歉,好好和他们谈谈,行吗?” 白湛季将头埋进她的发间,“我不想离开你。” “我等你说服你的爸妈后来接我,我会一直等。” 白湛季紧紧地抱着萧紫寒没有动,良久,略带沙哑的嗓音传来,“好,我听你的。” 简蕊提着打包盒回来的时候,在小区门口碰见了白湛季,“你怎么就走了?你不管紫寒了?” 白湛季抬眸看了她一眼,那一刻她看见了他眼底的猩红。 “你帮我好好照顾寒儿,我一定会回来接她的。” 说完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了。 白文轩和俞书蕾将酒店的事情处理好就回白家了。 袁妙竹泡了两杯茶出来,“白叔,俞姨,先消消气,喝杯热茶暖暖身。” 白文轩怒气未消,“还好在关键时刻知道了她的身世,不然这样的儿媳妇娶进了门,我如何向白家的祖宗交代。” 俞书蕾比他平静得多,“我倒是觉得寒儿那姑娘不错,就是身世可怜了些。” “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个道理你不懂?爸爸是个囚犯,妈妈一辈子给人当小三,这样的人生出来的女儿能有多正经?”白文轩遣散酒席的时候听人群中有人谈论,萧紫寒的妈妈是被萧远航包养的小三,并且死于萧远航的车下,这么复杂的家庭关系,他更加庆幸萧紫寒还没被娶进家门。 俞书蕾知道白文轩现在正在气头上,便不再吱声。 正在这时,屋外响起了汽车引擎的声音,随后就是熄火的声音,袁妙竹急忙跑到大厅门口张望,看见白湛季正从褐色奔驰上下来,连忙笑着转头说:“是湛哥哥回来了。” 俞书蕾有些激动的站起来,准备出去,想了想身旁的男人又坐了下来,“文轩,我们就小湛这么一个儿子,我知道你在酒店说的那些都是气话,在心底里你还是疼他的,等一下就别再说那些硬头话,好不好?” 白文轩沉着脸却也没吱声,俞书蕾知道他是听进去了。 白湛季进来,对着俞书蕾叫了一声“妈。” 然后看了一眼沉着脸不看他的白文轩,过了几秒,才叫了一声“爸。” 白文轩这才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怎么舍得回来了?不是说” 俞书蕾扯了扯白文轩的衣袖,他后面的话便没再往下说。 白湛季在他们对面坐下,低垂着脑袋,嗓音平淡,“我错了,不该惹你们生气。我和寒儿是真心相爱的,我希望你们不要因为她的身世就对她产生偏见,多花一点时间去了解她,就会发现其实她是一个很善良的女孩。” 白文轩正待开腔打断他,俞书蕾拉着他的手臂,对他摇摇头。 白湛季接着说:“我从酒店离开后就去找她了,她知道我和你们吵架了,非常生气,让我回来向你们道歉,还说如果得不到你们的祝福,她宁愿不和我在一起。” 说完,他抬起头来看了他们一瞬,眼底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对着他们鞠了一个躬,“我希望你们在情绪稳定下来后好好考虑,我等着你们的答复。” 这次说完他直接上楼了。 俞书蕾有些欣慰的说:“寒儿这孩子还是很通情达理的。” 袁妙竹笑着说:“是啊,我也觉得寒儿姐姐挺好的,最起码湛哥哥能听得进去她的话。” 白文轩冷嗤一声,“我还以为他真的长大了,懂事了,知道了我们的苦心,没想到他竟被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 “文轩” 白文轩嚯的站起来,“好了,别说了,反正这事我是不会同意的。”说完起身上楼去了书房。 俞书蕾叹了一口气,想着好好的一场喜事闹成这样,父子俩难得见面关系却弄得这么僵,心里很不是滋味。 袁妙竹来到她身旁坐下,“俞姨,你别担心,湛哥哥和白叔会和好的,男人生气的时候说话难免重了些,父子哪有隔夜仇,静下心来明天就好了。” 俞书蕾点点头,拍了拍袁妙竹的手,“妙妙谢谢你,快过年了,你还能留下来陪我。” 袁妙竹笑笑,“俞姨这么说就见外了,我留下来也帮不了什么忙,就是想陪您说说话,解解闷。” 转头看见桌上没动的两杯茶,说道:“白叔茶也没喝,我再泡杯热茶给他送上去吧。” ---题外话---寒儿这边出问题了,马上简蕊那边也要出问题了,哎揪心 129.129分别前的温柔缱绻(甜蜜蜜哦) 袁妙竹将热气腾腾的茶放在办公桌上,“白叔,喝茶。” 白文轩放下手中的书,看着面前这个乖巧懂事的孩子,问道:“妙妙你今年多大了?” 袁妙竹双手简在身前,柔声细语道:“白叔,我今年二十了。撄” “嗯。”白文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端起桌上的茶,趁热呷了一口,“泡茶的手艺不错。偿” 袁妙竹笑笑,“经常呆在俞姨身边,跟着学了一点,白叔不嫌弃就好。” “挺好,挺好。”白文轩连连赞许,又呷了一口茶,然后将茶杯放在桌上,一脸正色的看着她问道:“妙妙,你跟白叔说句实话,你是不是喜欢小湛?” 袁妙竹小脸染上一抹粉红,急忙低下了头,“白叔,湛哥哥有心上人了,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哼,他那算什么心上人?”说到萧紫寒白文轩脸色又板了起来。 袁妙竹低垂着脑袋,细声细语,“终归是湛哥哥喜欢的人,白叔应该要试着接受才对。” 白文轩摆摆手,“别提她,反正我是不会答应的,你就跟白叔交个实底,是不是喜欢小湛?你若真心喜欢他,白叔愿意成全你们。” 袁妙竹抬头看着他,眼底都是掩饰不住的喜悦,看了一瞬,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只怕妙妙没有这个福气。” 白文轩听她这话心里就有了答案,脸上难得有了笑意,“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对你知根知底,你又和书蕾相处融洽,是个好孩子,白叔说你有福气你就有福气,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和小湛一起生活?毕竟他现在心思都在别的女人身上,我可以将你许给他,但他的心我却无法左右。” 袁妙竹将头埋得更低了,“一切全凭白叔做主。” “这么说你同意了?” 袁妙竹乖巧的点点头,“嗯。” 水木清华 傍晚的时候,靳律风来接简蕊。 简蕊放心不下萧紫寒对靳律风说道:“律风,我想留下来陪紫寒。” 靳律风俊朗的眉峰微蹙,拉着简蕊的手道:“蕊蕊,海外公司那边的情况很严重,沐川压不住了,我明天一早就要赶最早的一次航班去美国,这次过去肯定要将事情处理妥当了才能回来,如果事情顺利十天半个月也许就回来了,如果不顺利,官司打起来可能需要几个月,所以你今晚能不能陪陪我?” 简蕊清秀的没皱得紧紧的,一脸的为难。 萧紫寒听见了他们的谈话,从房里走了出来,“蕊,你回去吧,我想开了,阿湛的事我也跟你说了,他心里有我这就够了,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紫涵” 萧紫寒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嗓音揶揄,“回去吧,几个月见不到,今晚好好喂饱他,免得他饿了在外面沾花惹草。” 简蕊小脸瞬间染上了一层红红的薄纱,“去你的,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污了?” 萧紫寒推着他俩往外走,“走吧,走吧,就你俩这黏糊劲,今晚记得悠着点,别光顾着自己舒服,将孩子忘了。” 简蕊回头嗔了她一眼,“紫寒,你” 萧紫寒连忙打算她,“好了,好了,我不说了。” 来到门口,简蕊拉着她的手,“那我真的走了,你别胡思乱想,明天律风上了飞机我就过来看你。” “知道了,好好陪老公,再见!”萧紫寒颇有些不耐烦的将门关上了。 只是关上门后,她脸上嬉戏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落寞。 靳律风和简蕊回到靳家吃了饭,就陪着靳振涛在客厅看电视。 靳律风将出国的事和靳振涛说了,他也知道事出无奈,没多说什么,“机票定好了吗?” “尹浩和我一起去,这些事他会处理好的。” 尹浩是靳律风的贴身助理,比靳律风还年长几岁,做事沉稳牢靠,在诚丰集团待了些年头了,是靳振涛一手培养出来的。 靳振涛点头,“嗯,有他陪着你我放心。好了,今晚早点休息吧,明天要早起。” “嗯。”靳律风牵着简蕊的手起身。 简蕊笑着说:“爷爷,那我们先上楼了,您也早点休息。” 靳振涛视线在简蕊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扫了一眼,瞬间眉眼含笑,“好。” 简蕊来到卧室,拿出行李箱给靳律风收拾衣物和一些必备的生活用品。 简蕊自从和靳律风在一起后,两人几乎没分开过,想到他要离开十几天甚至可能是几个月,她心情忍不住的低落起来。 靳律风从书房收拾了一些重要文件后,也回到了卧室,将公文包放在小圆桌上,来到衣橱旁,从后面搂着简蕊,将头放在她肩上。 简蕊微微动了动肩膀,侧头看着他的俊脸,“你这样我不好收拾东西,你先去洗澡吧。” 靳律风顺势在她唇上轻啄了一口,嘴角勾起邪肆的浅笑,“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暗示我洗干净了等你吗?” 即便两人在一起这么久了,简蕊看见他这张脸,还是会忍不住的脸红心跳,“不正经。” 靳律风将鼻尖往她脖颈间凑了凑,“我老婆真香,我特别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简蕊有些痒,轻轻地缩了缩脖子,将手中的衣服顺手丢在行李箱上,双手覆在他的大手上,“我身上什么味道?” “独属于你的体香啊,淡淡的,特好闻。” 简蕊抬起手嗅了嗅,“什么都没有啊,我怎么闻不到?” 靳律风笑笑,“傻瓜,你自己的体香你怎么闻得到?尤其是你出汗的时候,那香味就会更加浓郁,总是能让我沉醉其中不能自拔。” 简蕊觉得心里软软的,嘴角勾起幸福的浅笑,“好了,你去洗澡吧,你洗好澡我差不多也收拾好了。” “老婆,我们一起洗吧,我去放洗澡水,好不好?”靳律风偏头,温热的呼吸尽数拂洒在她的耳郭处。 简蕊用头抵了抵他的头,“别靠这么近,好痒。” “好不好嘛?我们没在浴室做过,我想试试。” 简蕊垂着眼睑,红着脸不吱声。 靳律风撒娇般的拱了拱她的脖子,“老婆,好不好?我都要走了,你就满足我一下下,嗯?” 简蕊轻轻推了推他,“快去放洗澡水吧。” 靳律风知道她这是答应了,瞬间眉开眼笑,“遵命,老婆大人。” 放开她,转身,哼着小调去了卫浴间。 一会儿后,靳律风将一切准备妥当,从卫浴间走了出来,“老婆,好了吗?” 简蕊已经将行李收拾好了,站在全身镜前挽头发,“马上好了。” 靳律风来到她身边,搂着她的腰,“快点,我心急。” 简蕊嘴角噙着笑嗔了他一眼,“活像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 靳律风眉眼微抬,认真的思考,“我们有好几天没有做了,我记得是上个星期五做的,今天都星期三了。” “不对,明明是星期六做的。” “好了,反正有四五天了。”靳律风不去跟她计较那一天两天,拉着她的手就往卫浴间走。 “等等,我的睡衣还没拿。” “不用了,我准备了浴巾,你就赤条条的进去沐浴就好。” 简蕊睨了他一眼,“你说话能不能别那么轻挑?” “我只对你轻挑。” 两人进了卫浴间。 靳律风将卫浴间的门关上,房间里早就溢满了热气,白白的雾气缭绕,仿佛人间仙境。 简蕊忍不住说道:“真舒服。” 靳律风将简蕊轻轻地抵到洗漱台上,“等会儿我会让你更舒服。” 说完就覆上了她的红唇。 简蕊白藕般的手臂攀上他的线条流畅的脖子,回应他的吻。 狭仄的空间里,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津液交融的啧啧声。 不知道什么时候,简蕊的衣服全都散落在了洗漱台上。 靳律风小心的将她抱了上去,染了雾气的灿烂墨眸深深的看着她白净的身子,“坐稳了吗?” 简蕊小脸如水蜜桃般鲜嫩欲滴,盈眸荡漾着浅浅的水雾,咬着下唇,轻轻地点头。 靳律风大手覆上她的细腰,她轻轻地颤了一下。 接着空气中传来皮带金属扣打开的声音。 情动间,靳律风不忘细心的询问她的感受,“有没有不舒服?要不要慢一点?” 简蕊抱着她的脖子,如一汪水般瘫软在他的肩上,她紧紧地咬着下唇,将那想要破唇而出的声音压制在喉咙深处。 放开唇,本想回答他的话,不想那羞人的低吟瞬间冲了出来。 靳律风嘴角勾起邪肆的浅笑,嗓音低沉黯哑,“我知道了,你舒服就好。” 简蕊轻锤了一下他的肩膀,“讨厌唔” 结束后,靳律风将她抱进早已放好水的浴池内。 简蕊浑身酸软没有一丝用力,闭着眼睛,任由他动作轻柔的给她清洗身体。 靳律风看着懒得如一只小猫咪般的女人,将手上的泡沫轻轻点在她的鼻尖上,“这么放心我?不怕我又将你吃了?” 简蕊将眼眸微微眯开一条缝,掀开微肿的红唇,“你不会的,我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的呢。” 说完又重新阖上了眼睛。 “”好吧,他被吃得死死的。 靳律风看着水中玲珑剔透的身子,她的皮肤因为运动和热气,氤氲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白里透红的,格外诱人。 他喉结翻滚了一下,眼眸又开始变得炙热起来,下腹渐渐开始紧绷。 靳律风知道她现在的身子肯定不能来第二次,急忙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片刻后,扯下旁边的浴巾,“蕊蕊洗好了。” 简蕊几乎快睡着了,睁开朦胧的睡眼,“就洗好了吗?” 还就?某人都快憋出内伤了好吧?没心没肺的女人。 “嗯。” 简蕊迷迷糊糊的站起来,伸开手就要他抱。 一副美女出浴图大赤赤的展现在他面前。 她的身体没有显得臃肿,她之前太瘦,由于怀孕的缘故,现在反而更加丰盈了。 靳律风压下心底猛烈翻滚的热浪,急忙用浴巾将那让他快要的身子裹住,抱着她大步出了卫浴间。 将她擦拭干净,给她换上了睡衣,安置她睡好,给她盖好被子,自己才转身进了卫浴间。 ---题外话---二更奉上,有点晚,让大家久等了,今天已经更完。 对了,今天更了八千,依琴是不是勤劳的小蜜蜂?月票砸过来奖励我一下吧,嘿嘿! 预告一下,下个星期二万更。 130.130靳律风挂了电话,眉间的沟壑更深 翌日 靳律风是早上七点的飞机,尹浩六点半就来靳宅接他。 靳律风起床的时候特意放轻了动作,知道简蕊昨晚累着了,不想打扰她休息,也怕她送他的时候哭鼻子偿。 出房间的时候,在她额头上轻轻地落下一吻,“老婆,好好照顾自己和我们的孩子。撄” 简蕊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身旁早已冰凉,急忙拿过手机一看,已经八点多了,顾不上换衣服,拿起旁边靳律风的睡衣披在身上就急急忙忙出了房间。 来到楼下,靳振涛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爷爷,律风呢?” “小风,早就走了。” 简蕊瞬间感觉心空了,眼眶里蓄起委屈的水雾,“说好让我送他的,骗子。” 靳振涛看见两个小辈感情这么好,欣慰的扯起了嘴角,“小风也是不想打扰你睡觉,才没叫醒你的,他临走前再三嘱咐我好好照顾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 简蕊觉得眼睛酸涩得厉害,泪水有些忍不住,快要溢出眼眶,怕靳振涛笑话她哭鼻子,低垂着脑袋,“爷爷,我上楼了。” “嗯,去吧,别伤心,小风过段时间就回来了。” “好。”简蕊低着头转身往楼上走,没注意前方,撞在了靳诗柔身上。 急忙抬头说了一声,“对不起。” 靳诗柔正准备说她,走路怎么不长眼睛,却看见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到嘴的话立刻换成了有些刺耳的讽刺,“哟,嫂子,这一大早的谁惹你不高兴了?这小脸哭得我见犹怜啊。” 简蕊急忙低下了头,“我没事。”说完蹬蹬蹬的快速上楼了。 靳振涛低声训斥靳诗柔,“你就不能好好说话?阴阳怪气的。” “爷爷,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是在关心嫂子,你看不出来吗?谁惹她了?哭得满脸是泪。” 靳振涛笑笑,“你哥今天一大早坐飞机去美国了,小蕊睡过头了,没送他心里难过,许是舍不得了。” 靳诗柔努了努嘴,故意朝着楼上那抹身影大声说:“至于吗?又不是不回来了,吓我一跳,我还在想谁敢惹我们家的大贵人掉眼泪呢?” 简蕊脚步顿了一下,擦了一下眼角的泪,大步进了卧室。 来到房间,坐在床沿,视线四处环视了一圈,到处都是靳律风的身影,昨晚还你侬我侬,转眼就离她千万里,泪水更加肆无忌惮的流了起来。 她觉得自己很不争气,明明靳律风才离开,她就开始疯狂的想念他。 拿过手机将他的电话拨了出去,“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流畅机械般的女音从电话里传了过来。 简蕊笑了笑,嘴角的弧度染了苦涩,自己这是疯了么?飞机上手机肯定关机了。 平静了片刻后,想起了萧紫寒,急忙换了衣服,吃了早餐就去了水木清华。 开门,在玄关处换好鞋,将手中的早餐放在茶几上。 简蕊轻手轻脚的来到萧紫寒的卧室前,拧开房门,却见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一边往房里洗手间的方向走一边说:“紫寒,你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 打开洗手间的门,里面空荡荡的。 简蕊的心一下就慌了,转身往别的房间寻找,“紫寒” 最后在茶几的遥控下发现一张压着的纸条。 是萧紫寒的笔迹:我回一趟兴城,勿担心! 简蕊放下纸条急忙拿出手机给萧紫寒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两声就接了,“紫寒,你回兴城干什么?” 阿姨刚过世不久,她现在回兴城不是给自己找伤心吗? 后面这话简蕊没说。 “婚礼上的事太过蹊跷,我回兴城去见萧远航,将事情弄清楚。” 她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喜怒。 “可是明天就是春节了,你就不能缓两天再去?” “没事,这个节日对我来说过不过都一样,看着那些喜庆的场面,我就会想起我妈,心里反而难受。” “紫寒,你还有我” “我知道,你别担心,我挺好的,事情弄清楚我就回来。” “嗯,那你要记得按时吃饭。” “好,我在车上有些头晕,先挂了。” 简蕊从水木清华出来就直接去了简家。 想着第一个春节肯定是要在靳家过的,毕竟她现在是靳家的人,所以提前一天回娘家凑凑热闹。 本来打算让萧紫寒回简家过年的,她却一个人一声不哼的走了。 美国洛杉矶国际机场 贵宾通道上,靳律风黑色西装搭在臂弯,只穿一件烟灰色衬衫,单手插袋,正和身旁的尹浩说着什么。 衣着考究矜贵,言谈举止间尽显成熟男人的沉稳和内敛,加上一张极具东方特色俊美的脸,引来不少人的侧目。 接待处,一个相貌俊朗,年龄大概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看见靳律风的身影急忙迎了上去,伸手接过他手里的西装,“路上辛苦了,已经订好了酒店,你稍稍休息一下还是先用餐。” 靳律风捏了捏有些疲惫的额角,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还是很疲劳的,“休息吧,我们在飞机上已经用过餐了。” 路沐川答,“好。” 来到预定好的酒店,路沐川将靳律风送至房间门口,“你先休息,休息好了我来跟你汇报一下抄袭案件的最新进展。” “嗯。”靳律风接过路沐川手中的外套,进了房间。 尹浩随着他一起进去,准备给他收拾行李,却被他叫住了,“放着吧,一会儿我自己来,你也去休息一下。” “好的。”尹浩将行李箱放在客厅的墙边,转身出去了,他的房间就在隔壁。 靳律风一边朝着巨大的落地窗走去,一边将胸前的纽扣再解开一颗,白皙肌理分明的的胸膛若隐若现,透着一种随意慵懒的迷人气息。 他站在视野开阔的落地窗前,点燃一支烟抽了两口,看着大厦底下繁华陌生的城市,一路上对某个女人的想念,在这一刻愈发的疯狂。 吐出一口青白烟圈,掏出手机,开机,拨通了称呼为‘老婆’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没人接,微微蹙眉,抬手,看了一下腕表,十一点半,洛杉矶和北京的时差是十五个小时,现在北京时间晚上八点半,难道她已经睡了? 没再打她的电话,转而拨通了靳宅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冯婶,“少爷,你到了?” “嗯。” “蕊蕊呢?” “少奶奶中午来电话说回简家了,明天回来过年。” “嗯。” “我去叫老太爷接电话。” “不用了,你就跟爷爷说一声,我到了。” “暧,好的。” 靳律风挂了电话,眉间的沟壑更深,简家有一个简煜,始终让他放心不下。 虽然知道简蕊对他只有兄妹之情,可是人家却对她用情至深啊! 他那个傻老婆反应又比较迟钝,没他在身边,人家吃她豆腐怎么办? 突然,上次简煜牵简蕊的手,抱她的画面,无需想起,自动浮现在脑海里,心中愈发的焦虑,急忙又将简蕊的电话拨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当他以为又无人接听的时候,电话被接通了,那端传来简蕊轻柔的嗓音,“律风” “怎么不接我电话?” “”久久的那边没有说话。 “蕊蕊,你在听吗?” “嗯。”说话有些鼻音。 “哭了?” “”只有压抑的哽咽声传来。 “谁敢惹我老婆生气?你告诉我,我回去替你收拾他。”很明显他这里的他是指简煜,靳律风觉得在简家能将简蕊惹哭的人除了简煜没有别人,胸腔里似塞了一团棉花般堵得难受。 过了几秒,“你惹我生气了。” 靳律风疑惑,“我?” ---题外话---还有一更,亲们下去来刷。 131.131靳律风眯眸抽了几口香烟,眸光深邃 “就是你。”恨恨的嗓音染了些许撒娇。 靳律风蹙起的眉峰瞬间舒展开来,不是为简煜哭就好,修长的手指将烟递到唇边吸了一口,嘴角染了丝丝浅笑,“说来听听。” “说好了早上让我送你的,你不叫醒我也就罢了,怎么还把我的闹钟给关了?偿” 控诉的话语从电话那端传了过来,靳律风却感觉这些话比甜言蜜语还要让他舒心撄。 “傻瓜,我那是心疼你,昨晚不是把你累着了么?” 这边,简蕊想到昨晚两人在卫浴间的火热缠绵,小脸霎时红了起来,嘟囔着嘴,嗓音柔软了下来,“那你也不能招呼都不打就走了,你知道我醒来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多难受吗?” “谁说没打招呼?我和你吻别了。”烟雾缭绕里,靳律风脸上的疲惫似乎因为这个电话一扫而空。 “简宝,快点,你包的饺子要下锅了。” 电话里传来简煜的声音。 “哥,我马上就来。” “律风,先不跟你说了,晚点我再回你电话,我刚在学着包饺子,我要去看看我包的饺子下锅后会不会散,等我学会了,你回来我包给你吃。” “等等” “怎么了?” “还记得我上回跟你说的话吗?” “什么?” “别和你哥哥靠得太近,男女有别。” “知道了,牵手拥抱都不可以有。” “嗯”过了两秒他又加了一句,“眉来眼去也不行。” “”将他俩看成什么了? “怎么不说话?没听见?” “听见了,真没见过你这么小心眼的男人,连大舅子的醋都吃。”虽然这么说,简蕊脸上却染了笑意,洋溢着幸福小女人的风情。 靳律风吐出一口烟圈,眼眸深邃,神情正经,说出来的话却有些轻挑,“亲一个再挂电话。” “这怎么亲?” “我听响。” 简蕊秒懂,红着脸,做贼似的朝房门口看了一眼,没人,才对着电话吧唧了一口,脆脆的声音,确实挺响的,“亲了,我挂电话了?” “嗯。” 靳律风听见嘟嘟的忙音才将手机从耳边拿开放进裤兜里,接着抽烟,一根烟抽完,才转身朝着浴室走去。 一会儿后,靳律风穿着白色浴袍出来了,腰带松松垮垮的系着,露出性感的锁骨,头发湿哒哒的铺洒在额前,显得凌乱而又性感。 他正拿干毛巾擦拭着头发,浑身透着一股居家男人的慵懒气息。 门铃声在这时响了起来。 靳律风将毛巾随手搭在单人沙发上,穿着拖鞋出了卧室。 打开房门,门口站着一个金发碧眼的服务员,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她看见靳律风时眼底闪过一抹惊讶和欣赏,但终究是星级酒店里的服务员,素质非常高,转瞬就将眼底的倾慕隐匿,微笑着开腔,“先生,您好!您的咖啡。” 她的中文很流利,完全听不出憋足的感觉。 靳律风微微蹙眉,他要休息了,路沐川不可能给他点咖啡,“不好意思,我没点咖啡。” “这是一位美丽的东方女士送给您的。” 靳律风眉峰蹙得更紧,他刚到美国哪里认识什么美丽的女士?疑惑道:“她叫什么名字?” 服务员脸上始终绽放着甜美的微笑,“不好意思,那位女士没说,她只说将咖啡送给您,您就知道了。” 靳律风接过她递过来的咖啡,说了声,“谢谢!” 服务员礼貌的说:“不客气。”,临走前,视线忍不住在他修长露在外面一截的小腿上扫了一眼。 靳律风关上房门,来到沙发上坐下,打开杯盖,一股浓烈的咖啡香味夹杂着淡淡的威士忌香醇,瞬间在空气中飘散开来。 这个味道他很熟悉,曾经纪乐瑶每天都会给他调一杯这样的咖啡。 他记得这叫爱尔兰咖啡,她说这是独属于情人间的咖啡,有思念发酵的味道。 口感馥郁细腻,质感顺滑,香气浓烈,曾经这是他最爱的咖啡,每天必不可少的饮品。 可是自从纪乐瑶离开后,他就戒了。 靳律风拧眉盯着冒着热气的咖啡看了一瞬,她怎么知道他来美国了? 愣了几秒,将杯盖重新盖上,起身走进了卧室。 咖啡渐渐凉透,至始至终他都没再碰一下。 靳律风只眯了半个小时就起床了,简单洗漱后给路沐川打了个电话,让他将抄袭案件的资料带过来,顺便给他带杯碧螺春上来。 没多久,门铃声就响了。 “你的茶。”路沐川不似白湛季在靳律风身边那么随意,但因为这边的生意他一直都是通过视频和靳律风交流汇报,所以两人间也不算生疏。 靳律风接过茶,来到沙发上坐下,用眼神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 路沐川在他对面坐下,视线在桌上咖啡杯上停顿了两秒,瞬间移开,将资料放在茶几上,往他那边推了推,“这是整个案件的进程和起始原因。” 靳律风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拿起资料认真看了起来。 他看起来速度很快,两份资料,十来分钟就看完了。 靳律风合上文件,“约yf设计师今晚吃晚饭。” 路沐川微微皱眉,“这个只怕有点难,yf设计师很神秘,很少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她是洛杉矶时尚界今年崛起的新秀,她的设计风格大胆却又不失优雅。” “她很聪明,从不大量签单,每一款衣服都只限产一千套,所以她设计出来的衣服在洛杉矶长期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 靳律风微微拧眉,这个女人确实聪明,不急功近利,懂得物以稀为贵的道理,“那这个案子她是怎么处理的?” “从案件上诉到现在,她从未露过面,都是请律师全权代言,我私下也约过她好几次,她都拒绝了。” 靳律风点燃一支烟,抽了几口,才缓缓开腔,“你将她的住址和电话给我。” 路沐川面露惭愧,“我只查到她的电话,住址不知道。” 靳律风眼底有一丝诧异稍纵即逝,既然还有路沐川查不到的东西,看来这个女人不简单,“那将她电话给我。” 靳律风对着路沐川递过来的号码将电话拨了出去,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拨了好几遍,结果都是一样。 靳律风挂了电话,指间的香烟衔了长长的一串银白色烟灰,他对着身前的烟灰缸掸了掸,“公司设计这次衣服的设计师对这次抄袭事件怎么解释?” 路沐川脸微不可查的红了,“怪我用人不当,设计这款衣服的是个新人,之前她设计的几款衣服试销都很不错,这次我才敢大批量的生产,没想到” 靳律风的心微微下沉,“真的是抄袭?” 路沐川轻轻点头,“八成是,因为自从事情被揭穿后,她就没来上过班了,我动用所有的关系都找不到她,她就像突然凭空消失了一般。” 靳律风眯眸抽了几口香烟,眸光深邃,案件确实有些棘手。 路沐川接着说:“这次对方律师说了,要在这两天迅速结案,他们手里有我们抄袭的直接证据,对我们十分不利,我们的设计师又找不到人,责任只能由公司全权承担,更让人烦恼的是我们无法见到yf设计师本人,根本没办法私下解决,走法律途径,对公司的名誉有十分大的影响,我实在是黔驴技穷了,才会让你过来。” 刚说完,路沐川的手机就响了,看见来电显示,他情绪变得有些激动,“yf设计师。” 靳律风微微挑眉,“接。” 片刻后,路沐川挂了电话,脸上流淌着显而易见的喜悦,“她约你明天晚上在三文鱼海鲜餐厅单独见面,案子见面后详谈。” ---题外话---谢谢‘素手添香之盈盈’的钻石和鲜花。 谢谢‘冰欺凌雪球’的月票。 么么哒!爱你们! 132.132“你昨晚是不是在小湛房里待了一宿?”(六千) 萧紫寒中午到达兴城,吃了午饭就去了派出所,却因为没有提前写接见信,也没有有效的证件证明自己和犯人是直系亲属的关系,所以不允许探监。` 她在兴城没什么朋友,更别谈可以让她去探监的关系了撄。 萧紫寒回到以前和罗书芹住过的房子,物是人非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潸然泪下。 她来到罗书芹的卧室,坐在床上,双臂抱膝,看着窗外,一坐就是一下午。 中途白湛季给她打了一个电话,她骗他,说她在简家,准备和陶婉白她们一起过春节偿。 翌日,街道上到处一片喜气洋洋,火红灯笼高高挂,鞭炮声和人们的嬉笑声不绝于耳。 萧紫寒脸上淡漠的神情和这热闹的气氛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昨晚想了半宿,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决定去警察局找上次抓萧远航的那个警察帮忙。 来到警察局,值班的警察说他回家过春节了。 萧紫寒便问了他的地址,买了些水果打算登门拜访。 来到值班的警察告诉她的那个地址,她本没抱多大希望,没想到那个警察很热心,立即就答应带她一起去探监。 有了他的引荐,监狱的人很快就答应了安排萧紫寒和萧远航见面。 萧紫寒再三感谢了那位人民好警察,知道可以见面了,她便让他回去了,毕竟现在是春节,全家团圆的好日子,也不好耽搁人家太久。 约摸一刻钟后,就有人通知她去见萧远航。 来到接见室,门口穿着制服的警察说:“注意时间,不能超过半个小时。” 萧紫寒点头,“知道了。” 萧远航看见走进来的萧紫寒激动得老泪纵横,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蠕了蠕唇,最后哽咽着叫出了两个字,“阿紫” 萧远航以前的妻子,儿女都不曾露面,他以前细心呵护的家人对他置若罔闻,而他一直亏待的女儿却来看望他,如何不让他激动? 萧紫寒在他对面坐下,相比他的激动,她显得冷静不少,甚至可以说非常淡漠,“你对我说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 “真的吗?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看爸爸了。” 萧紫寒冷着脸泼了他一盆冷水,“我从小到大只有妈妈,没有爸爸。” 萧远航脸色煞白,“阿紫” 萧紫寒想到结婚那天那些宾客看她时异样的眼神,仿佛她就是一个又臭又烂的垃圾,避之不及,心就狠狠地抽痛,怒火控制不住的疯涨,“你是不是觉得我的人生还没被你糟践够?所以连我仅有的那点幸福你也要将它摧毁?我有时候真的想不通,就算我不是你的女儿,只是你无意中捡到的一只阿猫阿狗,你也没必要这样对我赶尽杀绝吧?” “阿紫我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录给你的那段视频里说的话都是我的真心话,我” 萧紫寒大声打断他,脸因为气愤变得通红,“因为那段视频我唯一的幸福被你毁了。就算是我上辈子欠你的,我妈搭上了一辈子和一条命,我忍气吞声受人白眼和讽刺活了二十一年,这些还不够吗?还够还你吗?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非要在我婚礼当天,告诉所有人我是你这个囚犯的私生女,现在好了,婚礼被你毁了,你高兴了吧?满意了吧?” 萧远航听着这些斥责他的话,内心无比的愧疚,但也十分的疑惑,“以前让你受的那些委屈我无话可说,可是我没想毁了你的婚礼,这次我是真心悔过,诚心想求得你的原谅。前些日子你的同事到兴城来出差,说你委托他来看我,让我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录好的视频他会转交给你,所以我才录了那一段视频。” “我的同事?我委托他来看你?” “对啊,挺帅的一个小伙子,高高瘦瘦,斯斯文文的,还戴着一副黑边框眼镜。” 萧紫寒看他的神情不像在说谎,人渐渐冷静下来,她也觉得事情太过巧合,刚才只是想到过往太过激动,差点忘了这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蹙眉,在脑海里回想自己有没有见过这样一个男人。 萧远航见她不说话接着问:“你刚说我的那段视频毁了你的婚礼?” 萧紫寒冷冷的看了他一瞬,知道他也是被人利用了,但这并不能改变她的婚礼因为他而毁掉的这个事实,不想和他多做解释,起身往外走。 “阿紫你能不能偶尔来看看爸爸?”萧远航满脸期待的看着她的身影,整个人似乎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萧紫寒顿住脚步,没有回头,“你能让我妈活过来吗?” 萧远航蠕了蠕唇,无言以对。 “不是所有人认错就能得到原谅的,有些错误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局面,注定了一辈子都不会被谅解。” 萧远航看着大步走出探监室的女儿,脸上噙着深深的痛楚,嘴里喃喃道:“是啊,我罪孽深重,确实不配得到你的原谅。” 白家 餐厅餐桌上摆了一桌子的菜,晚餐的团圆饭还是准备得很丰盛的。 袁妙竹从楼上下来,皱着眉摇摇头,“湛哥哥说没胃口,让我们自己吃。” 白文轩脸上立刻染上怒气,“他这样要死不活的做给谁看?还像个男人的样子吗?” 俞书蕾睨了他一眼,“好了,大过年的少说两句,我去看看。” “哼!”白文轩冷哼一声,在餐桌的首位坐了下来,“他以为他是天皇老子吗,全家人都得等着他?不管他,我们自己吃。” 虽然这样说,却没有动筷子,只是气愤的推了推眼镜框。 白湛季斜靠在床上玩手机见俞书蕾推门进来,淡淡的说了一句:“妈,我真不饿,你们吃吧,别管我了。” 俞书蕾来到他身旁坐下,拿掉他手里的手机放在一旁,“小湛,今天是春节,一家人团团圆圆的日子,你爸爸将他珍藏多年的酒都拿出来了,可见他是想和你喝几杯,你别扫了他的兴,好不好?” 白湛季垂着眸子不吱声。 俞书蕾拉着他的手道:“你爸什么脾气你不知道吗?固执得跟头牛似的,你越这样他越不喜欢寒儿。” 说到萧紫寒,白湛季抬头,眼底染了心疼,“寒儿一个人孤零零的没人陪她过年。” “好了,好了,这事急不得,慢慢来,听妈妈的话,别逆着你爸,嗯?” 白湛季轻轻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随着俞书蕾下楼了。 餐桌上,白文轩一直板着脸,俞书蕾轻轻撞了撞白湛季的胳膊,眼神在被子里的酒喝白文轩身上徘徊。 白湛季蹙了蹙眉,端着酒杯对白文轩道:“爸,我敬您,愿您身体健康,福寿连绵。” “你懂事点,少气我,比什么都好。” “文轩孩子敬你酒你就喝,别说些没用的。” “爸,我先干为敬。”白湛季将酒一口干了,辛辣的味道通过喉咙刺到胃里,竟让他疼痛的心格外的舒服。 “嗯。”白文轩脸色缓和了下来,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白湛季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袁妙竹连忙给白湛季夹菜,“湛哥哥别光喝酒,容易伤胃,多吃点菜。” “嗯。”白湛季轻应了一声,碗里的菜却一口都没吃,端起酒杯,仰头,一杯酒又下肚了。 俞书蕾满脸担忧道:“小湛,慢点喝。” 白文轩却道:“没事,今天过年让他喝尽兴。” 最后白湛季华丽丽的喝醉了。 俞书蕾想扶他上去休息,白文轩连忙道:“让妙妙照顾小湛,你扶我上楼,我也有些醉了。” 俞书蕾嗔了他一眼,“谁让你喝那么多的?” 白文轩笑了笑,显然喝得很高兴,“过年嘛,你看我平时都很少喝的,今天难得小湛陪着我。” 俞书蕾知道,其实白文轩心里还是很想和白湛季亲近的。 只是父子俩经常不在一起,沟通交流太少,有些话不会表达,所有大部分时候都弄巧成拙了。 “妙妙,你扶小湛上楼,一会儿我过来帮他清洗。” 袁妙竹点点头,“俞姨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湛哥哥的。” 俞书蕾点点头,扶着白文轩上楼了,将他安置好,准备出去的时候,白文轩却用力拉了她一把。 俞书蕾没站稳,直接倒在了他身上。 白文轩顺势搂着她的腰,笑笑,“书蕾,我们多久没在一起了?” 俞书蕾瞬间红了脸,撑着他的胸膛就要起来,“老夫老妻别不正经了,我还要过去照顾小湛呢。” 白文轩却搂着她的腰不放,“虽然我老了,但也是有需求的,我今天高兴,你陪陪我,小湛那里有妙妙呢,你放心。” 俞书蕾娴静的脸上早已红霞满天,躺在他怀里没再动,柔声说道:“毕竟男女有别,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不太好,更何况小湛又喝醉了,我不放心。” 白文轩一手搂着她,一手将鼻梁上的眼睛取了下来放在头顶的床柜上,“妙妙这个孩子你不是很喜欢吗?我觉得也不错,他们若真的在一起了,我倒乐见其成。” 俞书蕾抬头看着他,“你想成全他们?” “嗯。”白文轩低头看着她,“我们今天就当给两孩子一个机会,他们在一起了说明他们有这个缘分,没在一起,我以后也不强求,我虽然固执但也不会强人说难。” “你的意思是说,过了今晚他们没在一起,你就成全小湛和寒儿?” 白文轩点点头,“他整天要死不活的,我能怎么办?寒儿虽然身世不堪,校和上班的公司都打听过了,孩子挺聪明,人品也很端正。” “原来你板着他们是偷偷的调查人家去了?” “怎么能说调查呢?多难听,我那是去了解,毕竟是要和小湛过一辈子的人,我不能马虎。” 俞书蕾笑了,“你呀,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明明比谁都在乎儿子,偏偏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慈母多败儿,既然你已经是个慈母了,我当然得做个严父了,不然都顺着他,他还不得上天?” 俞书蕾舒心的笑了起来,“你的意思是我唱红脸了,你就只能委屈的唱白脸了?” “可不是。”白文轩将她搂紧了些,“好了,把鞋子脱了上来陪陪我。” 两人谁也没注意袁妙竹在门口停留了很久。 袁妙竹端着煮好的醒酒汤上来的时候,白湛季早已熟睡了。 俞书蕾和白文轩的对话在脑中回旋。 “我们今天就当给两孩子一个机会,他们在一起了说明他们有这个缘分,没在一起,我以后也不强求,我虽然固执但也不会强人说难。” “你的意思是说,过了今晚他们没在一起,你就成全小湛和寒儿?” 袁妙竹蹙眉想了片刻,转身进了洗手间将碗里的醒酒汤倒入马桶,按下冲水键。 出来后,将空碗放在床头柜上,脱鞋上床,坐在白湛季身旁。 看着他的睡颜愣神。 手轻轻地抚上他俊美的脸庞,心跳控制不住的加快。 纤细的手指描绘着他俊朗的五官,心中的悸动一波一波的荡漾起来。 轻轻咬了咬下唇,低声喃喃:“湛哥哥,妙妙真的很喜欢你,妙妙不想你和寒儿姐姐在一起,妙妙” 她俏娇的小脸火烧火燎起来,缓了几秒才接着说:“妙妙想成为你的女人” 颤抖的小手来到他的胸前,小心翼翼的解开他的纽扣。 一颗两颗三颗 衣服一件一件的散落在地。 男人的西装,衬衫,皮带,西裤 紧接着,女人的小外套,线衣,衬衣,胸衣 袁妙竹缓缓地在白湛季身旁躺下,棉被下,两具衣衫尽褪的身体紧紧的靠在一起。 袁妙竹情动的看着身旁的男人,嘴角勾起浅浅的笑,小手搂着他健硕的腰,感受着他身上温热的体温和浓浓的男性荷尔蒙,她忍不住全身发热,浑身颤抖 小心脏跳得飞快,仿佛就要破膛而出 主动凑上红唇 白湛季迷糊间感觉到唇上贴上来两片柔软,薄唇微勾,转身抱着身旁的女人,轻轻的回吻,过了几秒,推开,喃喃道:“不是寒儿的味道” 袁妙竹小脸刷的一下就白了,良久,再次凑上去,仍旧被他毫不留情的推开了 月落日出 崭新的一年,全新的一天到来了。 俞书蕾洗漱好出了卧室,首先她来到袁妙竹的房间,她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完全没有睡过的痕迹。 心一下就悬了起来,步伐有些焦急的来到白湛季的卧室。 却有些不敢推开门。 踟蹰了片刻,抿了抿唇,轻轻呼出一口气,缓缓地推开了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床边凌乱的衣服,然后就是光着手臂相拥而眠的两人。 俞书蕾瞬间脸色煞白,手捂住唇愣愣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良久,俞书蕾才从这一幕中回过神来,轻轻地合上门,神色忧虑的下楼了。 床上,袁妙竹听见渐渐消失的脚步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转头盯着白湛季看了一瞬,嘴角挽起幸福的浅笑,在他脸颊亲了一口,“湛哥哥,你是我的了。” 袁妙竹起床,穿好衣服,将白湛季的衣服捡起来,叠好放在床头,然后便出了他的卧室。 来到自己的房间,洗个澡,将自己收拾妥当就下楼了。 楼下俞书蕾正和白文轩说着什么,见袁妙竹下来了,连忙噤了声。 袁妙竹和往常一样向他们打招呼,“白叔,俞姨,早上好!” 白文轩眉眼含笑的点点头,“过来吃早餐吧。” 俞书蕾脸色不太好,却也笑着点头。 袁妙竹在桌旁坐下,“不等湛哥哥吗?” 白文轩道:“昨晚照顾小湛你肯定累了,今天我们先吃。” 袁妙竹红着脸低声说:“不累,能照顾湛哥哥我很高兴。” 吃完早餐,袁妙竹连忙帮着收拾碗筷。 白文轩手里拿着报纸,对着俞书蕾使眼色。 俞书蕾微微叹了一口气,对袁妙竹说道:“妙妙你坐,保姆收拾就好,俞姨有话问你。” “哦。”袁妙竹乖巧的坐下。 俞书蕾斟酌了一下用词才开口,“你昨晚是不是在小湛房里待了一宿?” 袁妙竹低着头,搅着自己的手指,“湛哥哥醉得很厉害,我不放心,所以” 声音很柔很小,说到后面没声了。 “小湛有没有对你做什么逾越的事?” 袁妙竹连忙摇头,脸一直红到了耳后根,“没有。” 俞书蕾见她矢口否认,耐心说道:“妙妙,你一向是个乖孩子,可别对俞姨撒谎,小湛若真对你做了什么,我一定会让他对你负责的。” 袁妙竹抬起早已通红的小脸,盯着俞书蕾看了一瞬,最后还是摇摇头,“真的没有,我只是照顾了湛哥哥一宿。” 白文轩有些耐不住性子了,放下报纸,说道:“怎么可能没有?你俞姨早上都看见你们光着膀子睡一起了。” 袁妙竹满脸吃惊的看向俞书蕾,过了几秒又急忙低下了头,有些语无伦次道:“我我们湛哥哥他” 白文轩蹙眉,心里有些着急,“小湛到底有没有把你怎么样?你说实话,别害怕,白叔给你做主。” 133.133“律风,我是瑶瑶......” 袁妙竹搅着手指,小声道:“湛哥哥喜欢寒儿姐姐我知道的我不想让他为难昨晚他也只是喝醉了” 说着抬起头来,“白叔,俞姨,这事你们别告诉湛哥哥,就当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好吗?” 白文轩板着脸道:“这怎么行?你放心,既然小湛动了你,我就一定会让他负责的。” 袁妙竹红着眼眶说:“白叔湛哥哥他偿” “好了这事我给你做主,断然不会委屈了你。”白文轩打断了她的话,转头对俞书蕾说:“你去将小湛叫起来。” 俞书蕾来到白湛季卧室前,敲了敲门,“小湛,醒了吗?” 过了几秒,“小湛?” 房间里,白湛季蹙了蹙眉,“妈,让我再睡会儿。” “小湛,你爸让你下去,起来吧,找你有事呢。” 白湛季伸手捏了捏沉闷的脑门,“好,我马上就来。” “别赖床,你爸在下面等着呢。” 白湛季本想忽悠一下接着睡的,现在看来是不行了,“现在就起行了吧?” “嗯,那我先下去了。” 白湛季从床上坐起来,瞬间觉得凉飕飕的,低头一看,这才发觉自己没穿衣服,掀开被子,“我靠,我什么时候有裸睡的习惯?” 转头,见床头折叠整齐的衣服,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细细回想昨晚的事,只觉得头胀痛得厉害,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穿上衣服,视线不经意瞥见床单上那抹暗红,那股不好的预感愈加强烈,难道 迅速洗漱好,来到楼下。 白文轩,俞书蕾,袁妙竹都坐在沙发上,气氛有些沉闷。 白湛季视线在袁妙竹身上停留了片刻才离开。 “小湛,你过来。”说话的是白文轩。 “我还没吃早餐。”白湛季下意识的想要逃避,直接往餐厅的方向走去。 白文轩还想说什么,俞书蕾出声了,“让他先吃吧,昨晚光喝酒,没吃什么饭,现在肯定饿坏了。” 白文轩没再吱声。 一会儿工夫,保姆就将早餐热好端了出来。 白湛季一个人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的吃着,不时瞥眼看看沙发上正襟危坐的三人。 半个小时后,白文轩,“一顿早餐你想吃多久?” 白湛季知道逃不过,擦了擦嘴,起身来到沙发旁,双手插袋,很清淡的语气,“说吧,什么事?” 俞书蕾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小湛,过来坐。” 白湛季看了俞书蕾身旁的袁妙竹一眼,微微蹙眉,“不用了,刚吃早餐,我站会儿。” 白文轩直接问:“你知不知道昨晚自己做了什么混账事?” “不就是多喝了点酒吗?难道这也不行?” 白文轩见他完全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不免有些生气,呵斥道:“别給我在这里装傻充愣,你毁了妙妙的清白你不知道?” 虽然早已有了心里准备,但白文轩将这话说出来的时候,白湛季还是吓了一跳,俊脸微微发白,视线凝视在一直低垂着头的袁妙竹身上,良久,才缓缓道:“我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 白文轩蹙眉,“一句喝醉了就能当所有的事都没发生过?我小时候教你的那些担当呢?” “那你想我怎么做?” “娶了妙妙。” 白湛季想也不想的说:“不可能,我说过我这辈子只娶寒儿。” “混账。”白文轩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满脸怒气的看着白湛季,“你既然只想娶寒儿,那昨晚为什么要碰妙妙?” “我都说了,我喝醉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做出来的事也是无意识的。” “不管怎么样,你毁了妙妙的清白是事实,这点你无从抵赖,男子汉大丈夫敢做就要敢当。” 白湛季头一扭,“反正我不娶。” 袁妙竹抬起头来,眼圈红红的,“白叔,这事我也有责任,湛哥哥喝醉了,可我是清醒的,我没有拒绝他,是我的错,你就别为难湛哥哥了,我不要他负责,我们就当这事从来没发生过,好不好?” 白湛季连忙接话,“听见没有,妙妙也说了,不要我负责,这只是个意外” 白文轩沉声打断他,“你住口,妙妙那是为了不让你为难,宁愿委屈自己,她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没数?” 白湛季视线看着窗外不吱声。 “这次没人逼着你碰妙妙吧?自己犯的错就得自己承担,怨不得别人。”白文轩知道他这个儿子和他一样是个倔性子,不能逼得太急了,压了压心底的怒火,语气缓和了下来,“你也不小了,快三十岁的人了,自己好好想想吧。” 白湛季见他不说话了,知道差不多训完了,抬脚往外走。 “去哪儿?” 白湛季脚步不停,头也不回的说:“出去透透气。” 白湛季将车子开得飞快,脑子里乱糟糟的,昨晚的事他完全断片了,没有任何感觉。 现在有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被动感。 让他娶妙妙他做不到,可是这事他该如何向寒儿交代? 白湛季烦躁的在方向盘上拍了一掌,一阵尖锐的鸣笛声瞬间传开。 褐色奔驰在简家门口停了下来。 白湛季在楼上晃了一圈就黑着脸下来了,掏出手机准备给萧紫寒打电话,转而一想,她既然骗他说自己在简家,这会儿问她,她不一定会告诉他,她在哪儿? 想了几秒,将电话拨给了简蕊。 振铃过后,电话接通了,简蕊声音有些懒散,估计还在睡觉,“新年好啊!” 白湛季没和她啰嗦,直接问:“寒儿去哪儿了?” “回兴城了,她没告诉你吗?” 白湛季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直接挂了电话。 电话那端,简蕊听见嘟嘟嘟的忙音,直蹙眉,“这什么人啦,大年初一就挂我电话。” 北京时差比洛杉矶快十五个小时,所以现在江城大年初一上午,洛杉矶正好是大年三十傍晚。 但是美国人不过春节,只有在这里的华人过,所以气氛远没有中国那么热闹。 三文鱼海鲜餐厅 靳律风来到和yf设计师约好的包厢,她人还没到。 抬手看了一下腕表,他早来了十分钟。 服务员拿着菜单进来,“您好,先生,现在要点餐吗?” 靳律风迟疑了两秒,“有双人套餐吗?” “有的。”服务员连忙弯腰,翻开菜单开始推荐,“这些都是” 靳律风瞥了一眼菜单,急忙打断了她,“就最上面那个豪华双人套餐,另外再来一瓶高档红酒。” “好的。”服务员收起菜单,转身出了包厢。 走廊里迎面走来一位身材高挑的东方女性,跌宕至腰际的棕色长发,发尾如海藻般微微烫卷,面容娇小精致,穿着一件白色七分袖蝙蝠衫,v字领,胸前的景色性感而迷人,配一条黑色紧身九分裤,银色细高跟鞋,手上挽着时下最新款的lv包包,知性又十分女人味的打扮。 这个女人的外貌、身材和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让同为女人的服务员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直到看着她进了她刚出来的那间包厢才收回了视线,忍不住在心中感叹了一句:真是俊男配美女啊! 纪乐瑶轻轻推开包厢的门,在看见餐桌旁低头看手机的男人那一瞬间,心跳得飞快,眼睛抵不住心底那股思念的冲击微微湿润。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温润如玉,俊逸非凡,单就坐在那里的姿态就让她心里一阵悸动。 靳律风听见声响,嘴角勾起商业式的微笑,抬头,看见来人,笑容立刻僵在了脸上,手里的手机不慎滑落至腿上。 “律风。”很温柔的声音,仿佛一池春水,又似湖边那飘曳的柳条,令人听了很舒服。 靳律风回神,不动声色的将脸上的神情收敛,拾起身上的手机,起身朝着包厢门口走去。 擦身而过的瞬间,纪乐瑶拉住了他的手臂,侧头看着他,盈眸里荡着浓得化不开的深情,“律风,我是瑶瑶” 靳律风顿住脚步,神色淡然,嗓音低沉客气,“不好意思,我可能走错了包厢。” 纪乐瑶看他一副还要往外走的神情,连忙道:“你没走错,我是yf的助理。” 靳律风蹙眉,静默了两秒,转身又走了回去。 纪乐瑶拉开椅子坐下,“律风,你过得好吗?” 靳律风抬眸看向她,眼底的冷淡和看陌生人没什么两样,说话也完全是一副公式化的口吻,“yf打算如何处理这个案子?” “律风”纪乐瑶精致的眉眼微拧,“你就不能好好和我说说话吗?” “如果我方想私了,yf有什么条件?” “我不辞而别是有苦衷的” 靳律风起身,直接打断她,“看来你还是代表不了yf,那么我就没有和你交谈的必要了。” 说完大步走出了包厢。 纪乐瑶拿起包,起身追了出去,走道里,拉住他的手臂,“律风,我们谈谈好吗?” 靳律风蹙眉,视线定格在她纤细白皙的手上,嗓音清冷没有一丝温度,“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放手。” “我只希望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不必了,我不需要解释。” 纪乐瑶轻轻拉了拉他的手臂,“律风你别这样你只需给我十分钟的时间。” 靳律风冷漠的拂开了她的手,“我很忙。”继续往前走。 纪乐瑶再次抓住了他的手,“律风,我想你。” 靳律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转头,看她的眼神冷漠至极,“这位女士,我有老婆和孩子,请你说话自重,也请你不要对一个已婚男人拉拉扯扯。” 走道里,三三两两走过的人,眼神齐刷刷的朝纪乐瑶看了过去。 纪乐瑶脸色一阵白一阵红,讪讪的收回了手。 靳律风抬脚大步离开。 纪乐瑶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心底对两人感情的肯定微微有些动摇,但负面的情绪只维持了几秒钟,随即她脸上就扬起了自信的微笑。 他若知道她一切都是为了他,一定会重新回到她身边的,一定会的! ---题外话---谢谢‘1381301’送的月票,这都是对依琴的肯定,谢谢,么么哒! 今天万更,先传一更,还有哈! 134.134“这么想我?主动往我身上贴?” /script 白湛季到达兴城已经快一点了,他直接来到萧紫寒在兴城的家。 萧紫寒因为萧远航的事昨晚一宿都没睡好,吃了午饭,刚准备躺下眯一会儿,门铃声就响了起来。 开门,看见白湛季微微有些吃惊,“阿湛” 白湛季看见萧紫寒心里暖暖的,烦躁的心瞬间安静了下来,进屋,紧紧地拥她入怀偿。 萧紫寒勾了勾唇,轻轻地回抱着他,“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你有没有想我?” “嗯。”萧紫寒轻轻应他。 白湛季放开她,低头,蹙眉看着她,“嗯,是什么意思?想还是没想?” 萧紫寒笑笑,“想。” 白湛季像个孩子般,撒娇道:“我不信。” “别贫了。”萧紫寒浅笑着想绕过他去关门。 白湛季偏不让,她往左他也往左,她往右他也往右。 萧紫寒索性就挨着他的身子,伸手从他身侧去关门。 白湛季顺势搂着她的小蛮腰,“这么想我?主动往我身上贴?”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萧紫寒。 明明是他抱着她好不好? “你这么急着关门干什么?想和我嗯?”白湛季桃花眼噙着邪肆的浅笑。 “你胡思乱想什么?”萧紫寒俏脸微红,耳根有些发热,伸手就要去扒开他的手臂,“我要去睡觉。” “你邀请我和你一起睡觉?”白湛季说话愈发没边了。 萧紫寒红着脸睨了他一眼,身子在他臂弯里微微挣扎,“讨厌,懒得理你,放开我。” 白湛季收敛了嬉笑,低头抵着她鼻尖,嗓音轻柔,“别动,真的想你了。” 萧紫寒没再挣扎,眨了眨长而密的睫毛,过近的距离让她无法聚焦于他的神情,只能看清那双深情黝黑的眸子。 他的唇很自然的贴了下来,很轻,很柔,仿佛怕弄疼了她,又似乎有些不敢深吻。 萧紫寒从他小心翼翼的吻察觉他似乎有心事,轻轻推开他,“怎么了?又和家里吵架了?” 白湛季摇摇头,指腹在她红唇上轻轻摩挲,视线似刻意避开她,聚焦在她的唇上,“寒儿,如果我是说如果” “嗯,你说。” “如果我不小心犯了错,你会原谅我吗?” 萧紫寒挑挑眉,想了几秒,“那要看犯的什么错了?如果是一些小是小非,当然可以原谅,毕竟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但是,如果是原则性的错误就不能原谅。” 白湛季的心微微下沉,在她唇上摩挲的手停了下来,抬眸小心翼翼的对上她的视线,“那什么是原则性的错误?” “比如打老婆,嗯出轨,杀人放火这些。” 白湛季垂下了眼眸,“我不会打你的,怎么舍得,更不会杀人放火” 萧紫寒笑笑,随意问道:“难道你会出轨?” 白湛季心里咯噔了一下,慌乱的抬头,“不不会。” “那你问这些干什么?” 白湛季摇摇头,“没什么”说完将她打横抱起。 萧紫寒感觉身体突然悬空,吓了一跳,手下意识的抓着他胸前的衣襟,“你想干什么?” “陪你睡觉。” 萧紫寒俏脸瞬间红透,通过几次和他近距离接触,她知道,她对他的靠近是没有什么抵抗力的。 上次两人睡一起,若不是袁妙竹适时出现,她肯定就迷迷糊糊的将自己交给他了。 这种错误她不敢再犯了,尤其是在现在他爸妈还不同意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更不敢冒这个险。 小脸慌乱,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我我不要你陪你放放我下来” 白湛季察觉到她身体的紧绷,拧眉,“别紧张,我不要你。” 萧紫寒脸蛋更红了,仿佛那鲜嫩欲滴的红玫瑰。 白湛季将她放在床上,自己也躺了上去,盖上被子,将她搂进怀里。 萧紫寒全身僵硬,神情紧绷,哪里还有半分睡意? “睡吧,我只是想静静的抱抱你,抱着你心安。” 他轻柔的话语拂在她耳边,热热的,让她一阵心悸。 她能明显的感觉到,今天的白湛季和以往不同,但具体哪里不同又说不上来。 总给她一种无奈、苍凉的感觉。 似乎是一个需要安慰的孩子。 白湛季真的只是抱着她,头埋在她后脖颈间,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慢慢的,萧紫寒放下心防,身体也慢慢恢复了柔软,“阿湛。”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过了几秒,“没有,你困了就睡吧,我守着你。” 萧紫寒没再问,他不愿说她不想逼他,手轻轻地覆在他搂着她腰肢的手上,慢慢的阖上了眼睛。 没多久,白湛季就听见了均匀清浅的呼吸声。 微微抱紧了她,在心中呢喃:“寒儿,说好等你验身的,现在我该怎么办?” 简蕊挂了电话,急忙套了件风衣就下楼了,“黎叔,麻烦你送我出去一下。” 车子在一家咖啡厅门口停了下来。 简蕊推开门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窗边的童希颜,急忙走了过去。 童希颜眼眶红红的,明显有哭过的痕迹,脸色也有些苍白,整个人看上去完全没有之前的张扬和傲娇。 简蕊从没见过这么脆弱的童希颜,有些焦急的询问:“希颜,怎么了?” 童希颜垂下眸子,面露纠结,踟蹰了几秒才开口,“今天是新年第一天,我知道我本不应该找你的,但是除了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找谁帮忙。” “没关系,你说,我能帮的一定尽力帮。” 童希颜双手紧握着手中的玻璃杯,喝了一口温开水,才开口,“我的家境你也知道,我弟弟借了高利贷躲起来了,那些人找不到他就到家里来闹,家里值钱的东西都被他们搬走了,我妈气得当时就晕了过去,送到医院,医生说” 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双手撑在额前。 简蕊轻声问道:“医生怎么说?” 童希颜缓了片刻,才接着说,手一直撑在额前,嗓音有些嘶哑,简蕊知道她哭了,但是她好强,不想让她看见她的眼泪。 “医生说,我妈心血管堵塞了百分之八十,必须尽快做心脏搭桥手术,否则有生命危险。” 简蕊急忙从包里拿出一张卡,塞到她手里,“拿着,快去给你妈妈动手术。” 童希颜抬头看她,眼眶里还有没来得及隐去的水雾,“简蕊” “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先给你妈妈看病要紧。” 童希颜将卡微微攥紧,内心的感激无以言表,“嗯。” “现在阿姨在哪家医院?” “南方医院。” “正好我有一个朋友是那里的院长,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尽快给你妈妈安排手术。” 童希颜终究还是没有忍住,眼泪顺着眼睑流了下来,“好。” “你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简蕊拿出手机给霍锦城打了一个电话,片刻后,“我朋友出差了,但他答应现在就打电话给你妈妈安排手术,你赶紧去医院吧,我晚点过去看你们。” 童希颜起身,走到简蕊面前紧紧地抱着她,“认识你真好,虽然你不让我说谢谢,但是真的谢谢你!谢谢你在我最绝望的时候帮了我。” 简蕊拍拍她的背,“阿姨会没事的,你一直是我的榜样和骄傲,要坚强起来。” “好。” 童希颜走后,简蕊急忙朝着卫生间走去。 自从怀孕后,小便特别勤。 简蕊解决完后,正准备出去,卫生间的门突然砰的一声关上了,然后是落锁的声音。 ---题外话---二更,还有一更,我接着码,晚点来刷。 135.135火辣的现场直播 /script “你别这样,这里可能有人。”女人的声音。 “没事,我就亲一下。”男人的声音。 然后就没声了。 简蕊忍不住低声嘀咕;“我靠,这是有多饥渴?跑到卫生间来亲热。偿” 过了一会儿,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还有粗重的声。 简蕊禁不住好奇心的驱使,将厕所的门微微打开了一条缝。 正好看见两人亲热的火爆场面。 男人高高瘦瘦,戴着一副黑边框眼镜,看着挺斯文的,没想到这么禽兽。 女的被男人抵在洗手台上,脸蛋小小的,看着挺稚嫩,年龄应该不大。 不是说好只亲一下的么? 那个男人的手伸进她衣服里干什么? 女人娇滴滴的声音传来,“你别这样。” “妙妙,你太迷人了,我忍不住。” “那那你轻点疼” “好大,我想揉碎它。” “讨厌。” 简蕊听见他们的对话,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忍不住在心里鄙视:“要不要这么不要脸?” 男人的手从女人衣服里退了出来。 简蕊松了一口气,亲也亲了,摸了也摸了,该结束了吧? 没想到,男人的手却慢慢的伸进了女人的百褶呢子裙里。 简蕊瞪大眼睛,这是要干嘛?给她来一段现场直播吗? 我靠!太没公德心了,在这种公共场合就敢乱来? 女人按住男人的手,“别” 这声音听得简蕊直蹙眉,明显欲拒还迎嘛。 “妙妙我的好妙妙你没感受到我的疯狂吗?”男人说着握住女人的手按在小腹撑起的小伞处,“你是如此让我着迷” “可是这里你想我们去酒店好不好?” “妙妙,我忍不住了,别扫我的兴,听话,嗯?” “我唔” 女人被男人吻住 男人的手开始肆无忌惮起来 女人没再拒绝,反而有种比男人更热切的渴望 因为她迫不及待的开始解男人的衣服 男人低低的咒了一声,“就知道你想小妖精” 后面都是些少儿不宜的画面,简蕊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轻轻的关上了厕所的门,放下马桶盖,坐在上面等外面完事。 虽然火辣的场面被门阻隔了,可是那粗重的呼吸声,撞击声,还有女人羞耻的声,一波一波的浸染着简蕊的耳朵。 “舒服吗?” “舒服唔快点” “你真贱,但是我喜欢。” “深深一点” 简蕊有种想打电话报警的冲动,怎么可以在这种地方这么放肆? 本来男又欠女爱是一件很和谐浪漫的事,但是不分场合的乱发情,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一生低吼,总算结束了。 然后就是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还有水龙头流水的哗哗声。 “下回可别这样了。”女人柔若无骨的声音。 “你不是很喜欢吗?我看你刚刚叫得很欢啊。” “死样” “我就喜欢你这马蚤劲。” “讨厌” “那你说说,我厉害还是你那个小白脸表哥厉害?” “不许你叫他小白脸。” “长得比女人还漂亮不是小白脸是什么?” “他那叫俊逸出尘,你懂什么?” “哼,我是不懂,就你鬼迷心窍。” “哟,吃醋了?” “若不是他家有钱,我才舍不得将你放在他身边。” 简蕊将门打开一条缝。 女人坐在洗手台上,双手搭在男人的肩上,“好了,有什么好吃味的,我这不是经常抽空陪你吗?” “那你说到底是我厉害还是他厉害?昨天晚上他有没有搞得你这么快乐?” 女人微微垂下了眸子,“昨晚我们跟本就没做。” “没做?”男人一脸焦急,“那你怎么当少奶奶?” 简蕊脑袋里全是问号,这刚刚还吃醋呢,怎么一转眼听见没做,又着急了呢?这到底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你放心,他喝醉了,不知道,以为做了。” 男人瞬间松了一口气,“你想吓死我啊。” “死样,我怎么会喜欢你这种贱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往外送。” 男人嬉皮笑脸,“我贱你马蚤,天生一对。还有你不也挺喜欢你那表哥的吗?” “帅哥谁不喜欢,而且还是有钱的帅哥。” “得得得,说他你就来劲,走吧。” “我得回去了。” “不尽兴,你陪我去开个钟点房,喂饱了我你再走。” “死样,你喂得饱吗?” “那要看你怎么喂了。”男人说着在女人耳边嘀咕了一句。 女人扬起手轻飘飘的在他肩上砸了一拳,“变态。” 男人笑了起来,那笑容贼猥琐,搂着女人的腰将她从洗手台上抱了下来。 两个人依偎着搂搂抱抱出了洗手间。 简蕊从马桶盖上下来,脚都麻了,来到洗手台前准备洗手,总感觉有一股暧昧恶心的味道弥漫在周围,最后手也没洗就出了卫生间。 简蕊出了咖啡厅,一阵寒风吹来,没觉得冷,反而很舒服。 里面的空气太闷热,加上火辣的现场直播,将她脸蛋闷得红嘟嘟的。 黎叔将车开了过来,“少奶奶,要回去吗?” 简蕊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不回去,去南方医院。” 黎叔微微皱眉,有些为难,“少爷临走前交代了,不让少奶奶一个人单独去霍少爷那里。” 简蕊清秀的细眉微蹙,小声嘀咕:“要不要这么小心眼?” “少奶奶,你看我们还是回去吧。” “不,去南方医院。” “少奶奶,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我是去看望病人,还有霍大哥出差了,不在医院。” 萧紫寒醒来的时候,外面天色微微有些暗了,这一觉她睡得很沉稳,自从罗书芹去世,她就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 “醒了?” “嗯。”萧紫寒翻过身,面向着白湛季,他眼底一片清明,“你一直没睡?” “睡不着。” 萧紫寒伸手准备去将床头的灯打开。 白湛季拉住了她,“别开,我有话和你说。” 萧紫寒蹙眉,说话和开灯有冲突吗?不过还是顺着他了,“终于打算对我说了?我还以为你能一直憋着。” “其实不是我不想说,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俊美的五官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有些落寞。 “那现在想好了?知道怎么开口了?” 白湛季摇摇头,“没有,但是我不想瞒着你。” “嗯,说吧,我听着。” 白湛季却又沉静了下来,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轻轻浅浅的缠绕。 过了一会儿,萧紫寒见他一直没开口,便体贴的说道:“这么难开口,还是不要说了。” “寒儿”白湛季拉住准备起床的萧紫寒,“我我对不起你” 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让她有些莫名其妙,“到底怎么了?” “我犯了你说的原则性的错误。” ---题外话---谢谢‘zks美’和‘junziyan’两位宝宝的月票,最近订阅很惨,你们给了我很大的动力,么么哒! 135.136她的世界在顷刻间猛然坍塌了 /script 萧紫寒一动不动的看着黑暗中满脸郁色的白湛季,静静的等着他往下说。 须臾,他又接着说:“我喝醉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早上起来妙妙就说我和她在一起了。”后面四个字他说得很小声。 可萧紫寒却感觉那轻飘飘的四个字似一块巨石,‘轰’的一下,砸在她的心上。 触电般,将手从白湛季手中抽了出来偿。 白湛季眉眼间噙着焦急,“寒儿,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迷糊间我是感觉有一具柔软的身体贴向我,可是我记得我明明推开了的我” 萧紫寒打断了他,“别说了我不想听”说完掀被下床。 白湛季连忙也跟着下床了,从背后搂住萧紫寒的腰,“寒儿我是无意识的我心里只有你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白湛季的语气染了近乎恳求的口吻。 萧紫寒突然觉得她的世界在顷刻间猛然坍塌了。 罗书芹的死,婚礼现场别人异样嫌弃的眼光,经历这些的时候白湛季都在身边陪着她,那时候她觉得就算全世界都抛弃了她,还有他留在她身边,这就够了。 他是她心灵的港湾,是她被人辱骂和嘲讽后可以为她遮风挡雨的避风港。 他是她心中唯一的光束,是为她撑起一片天的小太阳。 现在连这片天也塌了,她慌了乱了 眼泪就像开了闸的洪水,哗啦啦的倾泻而出,一滴滴的顺着她苍白的小脸滴落在白湛季的手背上。 白湛季只觉得手背一阵滚烫,那灼热的液体如电流般瞬间直达他的心脏,灼得他的心如火烧般的疼,绕过她,来到她的身前。 周边的夜色,暗沉沉的,和萧紫寒苍白的脸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白湛季抬手去擦她的眼泪,柔柔的说:“寒儿对不起” 温热的指腹触在萧紫寒的皮肤上,让她轻轻颤了一下,脑海里莫名的就脑补了白湛季这只手昨晚是怎样的游走在袁妙竹的身体上。 心猛然紧锁,狠狠的刺痛,一巴掌拍开他的手,“你别碰我” 萧紫寒绕过他朝着门口走去。 白湛季又从后面抱住了她,紧紧地,仿佛怕她突然消失一般,“寒儿寒儿对不起你别不要我我不能没有你不能” 萧紫寒嘴角挽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明明就是他先不要她的,怎么就成了她要抛弃他了呢?用力抿了抿唇,嗓音冰凉刺骨,“你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吗?” 没等他回答,她又接着说:“我说过我对男人有洁癖,现在的你,让我觉得” 她缓了几秒,“让我觉得脏” 脏?这个字如一柄泛着寒冰的利剑插进白湛季的心口,血淋淋的,痛得锥心刺骨。 白湛季猛然松开她的身子,仿佛怕自己弄脏了她。 两人静静的在门口站了很久。 一前一后。 一个泪流满面。 一个心如刀割。 良久,萧紫寒攥了攥身侧的手,指甲在掌心留下道道红痕而不自知,“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白湛季猛然抬头看着身前清瘦淡漠的背影,蠕了蠕唇,‘寒儿’两个字在舌尖久久盘旋萦绕,最终却没有说出口。 白湛季瞳仁泛着丝丝猩红,有心疼和无奈在眼底翻滚,最终化作一抹黯淡的光影,被他垂下的眼帘掩盖。 不知道是不是心被掏空的缘故,白湛季觉得全身轻飘飘的,连抬脚都觉得十分吃力。 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客厅走去,快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了下来,想对她说,让她好好照顾自己,却没有勇气转身去看她。 怕从她眼底看见嫌弃和恶心,那是他无法承受的。 或许此时他说什么都是多余吧。 薄唇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艰难的走了出去。 白湛季消失在门口的那一刹那,萧紫寒整个人像突然被人抽光了精气般软了下去,瘫坐在地上。 萧紫寒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只知道地板上冰凉的温度已经传遍她的全身,浑身冰凉,心更像浸泡在冰凉黑暗的海底,没了一丝丝知觉。 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屏幕上一闪一闪的灯光在墨黑的夜色中格外刺眼。 萧紫寒仿佛没听见般,仍旧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屏幕上的灯光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反反复复。 在第四遍铃声响起的时候,萧紫寒从地上站了起来,在地上坐得太久,双腿早已麻木,踉跄了一下,她扶住门框才站稳。 缓了几秒,颤颤巍巍的朝着卧室走去。 拿起手机,接通,“简蕊” “紫涵,你怎么不接我的电话,不知道我会担心你吗?” 萧紫寒咽了咽嗓子,调整了一下语调,简蕊怀着孕,她不想让她担心,“我刚厨房没听见。” “哦,白湛季是不是去你那里了?” “嗯。” 电话里传来简蕊调侃的声音,“孤男寡女的你们没干点什么?” 萧紫寒嘴角染上苦涩,“没有。” “切~谁信啦,跟我就不要不好意思了,快说说第一次什么感觉?是不是很痛?白湛季有没有很温柔?” 萧紫寒拿着手机在床沿坐了下来,“” 简蕊谈到这个似乎特别兴奋,没注意电话那端不正常的寂静,以为萧紫寒害羞了,撒娇道:“阿紫告诉我嘛,你知道的,我第一次的时候不知道被哪个天杀的下了药,害得我都没有好好经历这人生重要的一刻。” “真的没有。” “哼,算了,等你回来我不信撬不开你的嘴。”简蕊吃了晚饭仰在沙发上,想起白天在洗手间经历的那一幕,忍不住想要和萧紫寒分享,“紫涵,我告诉你啊,我今天经历了一件特别恶心的事,你想不想知道?” 萧紫寒现在哪有心情听那些无关紧要的事,可是听简蕊激动的语气,又不想扫了她的兴致,淡淡道:“嗯,你说。” “我今天在咖啡厅的洗手间竟然看见了一出现场直播,现场直播你知道什么意思吗?岛国大片你懂不懂?” “嗯。”萧紫寒无心的应着,思绪早就回到了白湛季跟她说的那些话上。 “一男一女竟然在洗手间这种公共场所啪啪啪,我正好在里面上厕所,被他们关里面了。” 简蕊一个人说得眉飞色舞,“我靠,你不知道,他们多不要脸,这种事在公共场所做也就罢了,还叫得那么大声,比我俩上次看的那种片子还要带劲。你说他们是不是特别没有羞耻心?” “” “紫涵,你有没有在听我说?” “啊?你接着说我听着呢” “但是还有更新鲜的,两人奇葩得不行,男人竟然允许自己的女人去喜欢别的男人,还让她和别的男人上床,女人更奇葩了,为了钱,竟然趁着自己帅气又有钱的表哥喝醉了酒爬上他的床。真的,我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奇葩、这么不要脸的人,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 简蕊轻轻叹了一口气,“唉就是可怜了那个什劳子的表哥,喝醉了酒什么都不知道,压根就没碰那个女人,却要担下这份责任,估计那个不要脸的女人接下来就要逼着他娶她了,然后成功坐上少奶奶的位子,最后拿着表哥家的钱和外面的男人挥霍、厮混。唉无奇不有的社会啊!” “”萧紫寒。 “紫寒,你是不是觉得那个表哥也特别可怜?” “”萧紫寒。 “紫寒,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啊?”萧紫寒回过神来,“有有啊” 简蕊听她心虚的语气,不高兴了,“那你说说我刚说了什么?” 136.137车祸? /script 萧紫寒捏了捏有些沉闷的额角,回想刚才她恍惚间听见的只言片语,“你说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卫生间啪啪啪然后然后那个女的为了钱和表哥上床了?” “没上床。”简蕊纠正她,“表哥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根本没碰那个女人,是那个不要脸的女人让她表哥误以为两人滚了床单。” “哦。”萧紫寒淡淡的应了声,突然,脑袋里像有什么东西划开,闪现一道白光,有些东西在脑海里呼之欲出撄。 表哥喝醉酒滚床单偿 回想白湛季说过的话:“喝醉了酒无意识什么都不知道” 何其的相似,难道 萧紫寒突然变得有些激动,急急的问道:“蕊,你知道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吗?” “素不相识的我怎么知道?” 萧紫寒心中燃起的那一点点希望瞬间又灭了,她这是疯了么?竟然想用这么荒唐的事来给白湛季开脱。 “等等。”简蕊扶额想了想,“他们在洗手间啪啪啪的时候,我好像听那个男人叫妙妙?好像是这么叫的。” “妙妙?”萧紫寒激动得站了起来,“你确定是妙妙?”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你别问,我有急事,先告诉我那个女的长什么样?” “嗯”简蕊思索了几秒,道:“小小的脸蛋,水灵灵的眼睛,很稚嫩,看着挺单纯的” 简蕊挠了挠头,“哎呀,我也说不好,没什么特别的,女人嘛,长得都差不多。倒是那个男的特征比较明显,高高瘦瘦的,戴着一副黑边框眼镜,看着文质彬彬的,没想到是一个斯文败类。” 高高瘦瘦黑边框眼镜文质彬彬 这些特征不就是昨天她去探望萧远航的时候,萧远航说是她的同事,并且给他录视频答应转交给她的那个男人吗? 萧紫寒脑中的思绪渐渐清晰明朗起来。 难怪袁妙竹一直乖巧懂事,表面上没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可她就是看她不顺眼,原来潜意识里她就觉得她是一个危险的存在。 只是袁妙竹伪装得太好,竟让她着了她的道。 真看不出来,一个才二十岁的小姑娘竟是这般的龌蹉和黑暗,心机更是深沉得可怕。 “蕊我还有急事,先这样。”萧紫寒想明白后,急急的挂了电话。 却发现手机上有两个未接来电,都是白湛季打过来的。 萧紫寒急忙将电话回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传来的却不是白湛季的声音,而是一个陌生的男音,“你好,请问你是手机本人的妻子吗?” “我”萧紫寒一下愣住了,不知该如何回答,过了两秒反应过来,“你是谁?阿湛的手机为什么在你手里?” “我是兴城和江城高速路段的交通刑警,你说的这位叫阿湛的先生出了车祸,我们没找到他的身份证,所以给你打了电话,你是他的妻子,麻烦你迅速过来一下。” 车祸? 萧紫寒的脑袋嗡的一声,似有什么东西炸开,有一刹那的空白,回过神来一边往外边跑一边问:“我现在就过来,具体地址” 美国,洛杉矶 靳律风开完和国内的视频会议,合上电脑,“尹助理,等会儿会议上提到的那几分策划案会传真过来,你将重点和不合理的地方整理出来,晚点拿过来给我过目。” “好的。” “嗯,你先下去吧。”靳律风说完视线转向进来有一会儿的路沐川身上,“怎么样?找到yf本人了吗?” 路沐川眉头皱得深深的,“没有,但是她的助理打电话来约你见面。” “不见。”靳律风想也不想的回答,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抽了起来。 路沐川满脸疑惑,不知道昨天靳律风和yf的助理是不是谈崩了,闹得不开心了,他回来后一直沉着脸,并且吩咐他接着找yf本人。 路沐川迟疑了片刻后开口,“这样拖着也不是个办法,工厂那边都停产了,投进去的大批资金也挪不出来,公司人心也有些浮动,要不你和她再谈谈?” 靳律风蹙眉,修长的手指将烟递到唇边,一口一口的抽着,没有说话。 半晌,一根烟抽完,他才挑眉开腔,“你将yf助理的电话给我。” 路沐川将电话号码写在便签纸上。 “好了,你下去吧。” 靳律风拿起便签纸看了一瞬,拿出手机将电话拨了出去,电话才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纪乐瑶轻柔的嗓音通过电流飘了过来,“律风” 果然,她是知道他的号码的。 “你愿意和我见面了吗?” 靳律风拿起电话起身,朝着落地窗走去,“咖啡别再送了。” 这几天服务员天天会送一杯爱尔兰咖啡过来。 “那是你最喜欢喝的咖啡,我亲手调的,我记得以前” “我倒了。” 简单的三个字让对方的话戛然而止。 电话霎时陷入短暂的沉默。 靳律风将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从裤兜里掏出烟盒,点燃一支烟,抽了两口,将手机重新握回手中,青白色的烟圈从薄唇逸出,“案子的事你能做主吗?” “律风,你在抽烟?” “如果不能,请你安排yf和我直接见面。”语气客气,透着一股淡淡的疏离感。 “抽烟对身体不好,你” 靳律风拧眉打断她,“纪小姐,如果你一直这样说些和工作无关的事,那我们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说完准备挂电话。 那边似乎察觉到他要挂电话,急忙道:“律风,今晚,还是上次见面的餐厅,我带上案件的相关文件和你详谈。” 靳律风蹙眉吹了吹手上的点点烟灰,漫不经心的口吻,“你觉得我还会和你见面吗?” “yf不在美国,这件事她全权委托我做主,我手里有她的委托书,但是我只跟你谈。” 这次她率先挂了电话。 靳律风听见手机传来嘟嘟的忙音,眉间笼上烦躁,夹着烟的手按了按额角,过去的事他真的已经放下。 不管纪乐瑶有什么苦衷,他都不想知道。 可她,似乎很执着 晚七点,三文鱼海鲜餐厅 纪乐瑶在包厢等了一个小时,仍旧没见靳律风的身影,可她精致的脸上没有半分焦急,她知道主动权在她手上,他一定会来的。 果不其然,几分钟后,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靳律风穿着烟灰色衬衫,黑色西裤进来了,袖子卷起,推在手肘处,露出白皙精壮的小臂,领口开了两口纽扣,性感的锁骨若隐若现,浑身散发着他这个年纪的成熟和稳重。 这个男人一如既往的让她移不开视线。 纪乐瑶神情微敛,起身,一脸公事化的微笑看着他,“靳先生,你迟到了。” 靳律风似乎没想到她突然会以这种口吻和他说话,抬头有些惊讶的看向她,但随即他又恢复了淡然,“有事,耽搁了。” “让女士等一个多小时,这似乎不是一个绅士该有的风度,这个时候你是不是应该说声抱歉?” 靳律风拉开椅子坐下,视线轻轻浅浅的落在她身上。 纪乐瑶笑笑,知道他是不想见她,故意迟到的,有事耽搁了只是他找的一个借口。 她也不是成心想为难他,只是想让两人之间不那么尴尬,坐下,将准备好的文件递给他,“这是yf的委托书。” 靳律风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点燃一支烟,抽了两口,才淡淡开口,“你没必要一再强调你的重要性。” ---题外话---谢谢‘和风细雨4294’宝宝的12张月票,么么哒!爱你!爱你!爱你!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呵呵! 137.138真心付出过,怎么可能做到心中毫无波澜? 纪乐瑶脸色微微发白,讪讪的收回了手,拿过另一份文件递给他,“这是和解合同,你先看看,没什么问题的话,你签字后,事情就解决了。” 靳律风伸手接过,打开,认真看了起来,他夹着烟的手搭在文件的边缘,丝丝缕缕青白烟雾从指间升腾。 笼罩在他周围,更衬得他高深莫测,让人琢磨不透。 纪乐瑶突然觉得他变了,以前的他温润如玉,现在似乎多了一层清冷和无情。 她轻轻地咳了一声,葱白的手指在鼻尖揉了揉。 她有过敏性鼻炎,这事他知道,以前就是因为顾及她,所以他将烟戒了。 想到过往,纪乐瑶红唇不自觉轻轻勾了勾偿。 靳律风并没有因为她的不适有任何举动,看着文件的眉深深的蹙起,抬眸看她,“你确定这是和解合同?” “嗯。”纪乐瑶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会有这样的反应,平静的说:“对你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不是吗?” 合同上说,yf愿意将服装的产权卖给城丰集团,这样就不存在抄袭了,而是合作的关系。 但她有一个条件,那就是纪乐瑶必须成为城丰集团的首席设计师,并且等她学成归国后,在国内公司同样享有这样的职位,期限是三年。 靳律风墨眸深深的看着她,“如果你想利用这个机会接近我,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们不可能了,你对我来说已经成为过去。” 纪乐瑶放在腿上的手微微攥紧,脸上却仍旧噙着高贵优雅的笑,“你想太多了,城丰集团实力雄厚,在国内居于前五强,是所有人梦寐以求都想工作的地方,当然我也不会例外。” “是吗?” “莫非你觉得我待在你身边会影响你生活?” 靳律风抽了一口香烟,轻轻袅袅的笑了,“你太自以为是了。” 纪乐瑶伸出纤细嫩白的小手,脸上噙着无懈可击的微笑,“那么……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靳律风笑笑,“合同我还没签字,你是不是预祝得有些太早了?” 纪乐瑶的手在空中僵持了几秒,又不动声色的收了回去,“你一定会签的。” 这时,靳律风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看见来电显示,薄唇勾起浅浅的笑,接通,“老婆……” 纪乐瑶听见这两个字,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律风,你什么时候回来,你不在家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心里空落落的,一天天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想我了?” “嗯。” 靳律风视线落在桌上的合同上,嘴角的笑意不减,“快回来了,你要好好吃饭,照顾好自己和肚子里的小宝宝。” “嗯,我想去我妈那儿住几天。” “不行。” “我哥天天上班,我不会和他腻在一起的,我就想和妈妈外婆说说话,这样也不行吗?” 靳律风蹙着眉抽了一口烟,然后修长的食指微微弯起,对着桌上的烟灰缸掸了掸烟灰,静默了几秒,“要记得……” “男女有别,我记心坎里了。” “嗯。” “那先这么说,我收拾东西去了。”电话那端的嗓音变得轻快起来。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电话那端传来吧唧一声脆响,“飞吻收到了吗?” 靳律风嘴角的笑意加深,“嗯。” 那边传来嘟嘟的忙音,靳律风才收了手机。 纪乐瑶纤白的小手紧攥,晶莹的指甲陷入掌心而不自知,他脸上久违而奢侈的温柔已不再为她,而是为了另一个女人而绽放。 “不好意思,接了个电话。”靳律风对纪乐瑶说话时,刚刚脸上的笑意早已不见了分毫。 纪乐瑶抽回心神,笑笑,“看来你和简宝相处很好?” 靳律风直言道:“这都多亏了你的成全,否则我也遇不上蕊蕊这么好的姑娘。” 纪乐瑶脸上的从容再也掩饰不住,脸刷的一下全白了,瞪大美丽的杏眸看着一脸云淡风轻的男人,说话有些语无伦次,“我……你怎么知道……?” 靳律风接下了她的话,“我怎么知道是你亲手将自己的闺蜜送上我的床?” 他抬眸看着她,眼底噙着淡淡的讽刺,“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 纪乐瑶愣了半响才从他的话中回过神来,她一直以为他在怪她不辞而别,原来他已经知道了一切,难怪他不愿见她,难怪他对她冷漠至极。 可是……他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可以如此冷静的面对她? “你既然已经知道,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那么做?” “有意义吗?过去我已经放下,至于你为什么狠心背叛爱情和友情,我已经不在乎了。” 靳律风脸上的随意和无所谓深深的刺痛了她。 不在乎了吗? 纪乐瑶用力抿了抿唇,杏眸绽着柔情和无奈,“我都是为了你……” 靳律风冷哼一声,打断了她的话,“将别的女人送上我的床还说是为了我?找借口也要找个像样点的,你当我脑残吗?”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合同起身往外走。 纪乐瑶对着他的背影道:“还记得我救过你一命吗?” 靳律风顿住脚步,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拿着文件的大手微微攥紧,骨节分明的大手有些泛白。 他虽然将过去已经放下,但也只是放在心中的某个角落,不想去触碰,毕竟这曾经是他爱了三年的女人。 真心付出过,怎么可能做到心中毫无波澜? 尤其是,某些刻入骨血里的记忆,一旦被人提起,心底深处还是会忍不住的发疼。 三年前,那是靳律风和纪乐瑶相爱的第一年。 他被人绑架,她只身前往绑匪的仓库去救他。 他也不知道她是怎样和绑匪交涉的,最后绑匪将他放了,却将她扣了下来。 当他带着人来到仓库的时候,所有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他发疯般的找她,在失联三天后,警察在一处荒山野岭里找到了她。 那时她衣衫褴褛,浑身是伤,整个人已经奄奄一息。 到现在他还清楚的记得,她见到他时说的那句话。 他搂着她,她气息孱弱的说:“你没事就好。” 然后晕死在他怀里。 那时他就在心里暗暗发誓:这个女人,他定终生不负! 纪乐瑶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下了三次病危通知书,他差点和医生打了起来。 后来,纪乐瑶挺了过来,在床上整整躺了两个月。 刚开始知道所有的事都是纪乐瑶一手策划的时候,他确实难以释怀,因为他实在想不通曾经那个为了他可以连命都不要的女人,为何却又如何狠心的抛弃他,算计他? 可是现在他有了简蕊,他已经知足。 靳律风将心底的思绪收敛,转身,一脸淡漠的看着她,“你说这个什么意思?” “你说过你的命是我救的,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你都忘了?” 靳律风薄唇微勾,嘴角的弧度染着浓浓的讽刺,“你觉得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在你将蕊蕊送到我身边的那一刻,你就应该知道,我们之间没有了未来,并不是我负你,而是你负我。” 纪乐瑶杏眸噙着点点水光,满目深情的看着他,“你可知道我这么做下了多大的决心?将我用生命去爱的男人推进别的女人怀里,我忍受着怎样的痛苦和折磨?这大半年来没有你的日子我是如何过来的?” 靳律风眉峰紧拧,墨眸深深的看着她,似乎想从她的神情里看出她说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说我行尸走肉,生不如死也不为过,可是为了我们以后能更好的在一起,我必须这么做,我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律风,你要相信我。”说着她已经泪流满面。 ---题外话---谢谢‘zisu17’宝宝的五张月票,扑到感谢!花心 您正在本章节的第 3段,请继续往下翻页! 139.139“寒儿,我站不稳,你将我搂紧一点。” 纪乐瑶精致的脸蛋哭得梨花带雨,格外惹人怜惜。 然而,靳律风对她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那份悸动,看见这样的她已经不会心疼,只是心中的好奇又被她勾起了些许,“你倒是说说什么样的苦衷值得你出卖自己的爱情和友情?” 纪乐瑶看了他一瞬,摇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还不能告诉你,我不能让我的牺牲功亏一篑,等时机成熟了,我一定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你。” 靳律风冷嗤一声,“不管你有什么样的苦衷,我们都没有可能了,我和蕊蕊已经结婚,她也怀上了我的孩子,你觉得我会为了你抛妻弃子吗?偿” 纪乐瑶垂下眼帘,眼泪漱漱而落,滴滴晶莹,颗颗砸在干净的桌面上,“我以前觉得不管怎样,你一定会回到我身边的,你和简宝一年的感情怎么可能抵得过我们三年的深情相爱?可是现在” 她的声音很轻柔,染了丝丝自嘲的味道,“我突然发现我可能错了,感情似乎不能用时间来衡量。这次见到你我觉得你变了许多,以前只用在我身上的温柔,现在简宝也同样拥有。”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来,看着他,眼神坚定,“可是我不后悔,不后悔将简宝送到你身边,即便你真的爱上她了,我也想赌一把,赌你爱她多一些还是爱我深一些。” 靳律风眉间的沟壑很深,嗓音冷沉,“你疯了。” 纪乐瑶嘴角挽起悲凉的弧度,“我是疯了,那也是为了你而疯的。因为如果我不赌一把,我知道我永远也进不了靳家的门,这样至少还有一丝希望。” 靳律风沉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什么多没说,转身离开了。 萧紫寒租车赶到车祸现场的时候,白湛季已经被送往附近的医院了。 交通警察说:“车子是自己撞在了围栏上,幸好后面没有车追尾,情况不算太严重。” 说完将白湛季的手机交给萧紫寒,“车里除了手机没有其它私人物品,出门身份证都不带太不像话了。” 萧紫寒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阿湛他怎么样了?” “当时昏了过去,但看外伤应该没什么大碍,不会有生命危险。” 萧紫寒整个人明显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警察看出来她急着想去看伤者,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交代,“你先去看你丈夫吧,天太晚了,车子先放这里,等你处理好医院那边的情况,再派人过来将车子开走。” “谢谢!” 萧紫寒重新上了出租车,和司机说了一下医院的地址,车子驶离警察厅,重新进入高速。 路上,萧紫寒打开白湛季的手机,手机的亮光驱散了车里的黑暗,屏保上是她俩亲吻的照片,她眼眶一阵发热,低声嘀咕了一句:“不害臊。” 打开通讯录,他将她的号码署名为‘老婆’。 看见这两个字,蓄在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瞬间夺眶而出,将手机紧紧地捂在胸口,嗓音轻柔,“阿湛” 她终于明白警察为什么说她是白湛季的妻子了。 车祸发生在快要下高速的路段上,所以白湛季被送往了江城高速路口的一家医院。 萧紫寒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车子什么时候停了下来她都不知道。 直到司机说:“小姐,到了。”她才回过神来。 萧紫寒付了钱,急忙就下车了,从护士站打听到白湛季的病房,迫不及待的就朝着病房跑去。 推开房门,病房里的人都朝着她看了过来。 这是一家普通的小型医院,一个病房有八个床位,病房里还有陪伴病人的家属,所以房里有不少人。 萧紫寒跑得太急,脸上的泪都没来得及擦,突然被这么多人看着,一向冷清的她觉得十分尴尬,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视线在病床上一一扫过。 在最后一个床位上看见了那个熟悉的面孔。 萧紫寒来到床边坐下,轻声喊了一句:“阿湛” 床上的男人闭着眼睛,没有回应。 看着他苍白的俊脸,萧紫寒好不容易收住的眼泪又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 她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脆弱? 和他在一起后,似乎将她二十几年没流过的眼泪都补回来了。 心像被人用鞭子抽打着,皮开肉绽,一阵阵的疼。 旁边床上的一个老奶奶好心说道:“小姑娘你别着急,这里是普通病房,既然这个小伙子被送进了这里,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你若不放心可以去找医生问一下他的具体情况,别自己吓着自己了。” 萧紫寒急忙低头擦了擦眼泪,对着老奶奶说:“谢谢!” 然后便起身出了病房。 现在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医师值班室只有两个医生值班。 萧紫寒走到其中一个医生旁边问道:“您好,请问208病房的患者是您负责吗?” 医生点点头,“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一下208室白湛季的病情怎么样?” 医生低头开始找病例,过了一会儿,“你是白湛季的家属?” 萧紫寒微微顿了一下,静了几秒,“我是他的妻子。” “家属总算来了,我还以为没人管呢。”医生看她的眼神不怎么友好,“你这个妻子做得不怎么样啊。” 萧紫寒以为他是说白湛季送来医院她没有及时出现在他身边,所以医生对她不太友好,也就没在意,只是问:“他伤势怎么样?严重吗?” “伤势倒不是很严重,只是额头有些擦伤。” “那他为什么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医生蹙眉凉凉的看了她一眼,“所以我说你这个妻子做得不称职啊,怎么能让自己的丈夫一次喝那么多酒呢?很伤胃知不知道?喝了酒还不好好调理,又饿了两餐没吃,引发了急性肠胃炎,身体太虚了,能醒吗?” 萧紫寒小脸刷的一下白了,低着头轻声说:“对不起” 医生也只是看不过去才唠叨了几句,见她态度挺好,就没再数落她,“患者过不了多久应该就会醒了,到时候你喂他喝些淡盐开水,好一点后可以吃些流食,大米粥,细面条什么的,然后出了院刚开始几天也要吃些清淡的食物。” “嗯。”萧紫寒点头将医生的嘱咐一一记在心里。 萧紫寒回到病房后一直握着白湛季的手,守在他床边,没多久,他就醒了。 白湛季睁开眼睛看见萧紫寒,柔柔的喊了一声,“寒儿。” 萧紫寒响起医生的嘱咐连忙起身。 她的手从他手中抽出,他想抓却抓不住,浑身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寒儿,你别走” 萧紫寒回头看着他,“你放心,我不走,我去给你倒杯淡盐开水,马上就回来。” 白湛季看着萧紫寒的身影出了病房,视线一直盯着门口,直到看见萧紫寒端着开水回来,嘴角才勾起一抹安心的浅笑。 萧紫寒将开水吹冷,一勺一勺的喂进白湛季的嘴里。 白湛季张嘴一口一口接,视线却一直停留在萧紫寒的脸上未曾移开半分。 萧紫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你哭过了?” 萧紫寒脸颊腾地变红,抿着唇不说话。 “是因为我哭的吗?”白湛季问得有些小心翼翼。 萧紫寒仍旧不吱声,只是专心的喂他喝水,他嘴唇干燥发白,还有些小小的唇皮呲了起来,她知道这是脱水的症状。 白湛季见她不说话,微微垂下了眸子,仓白的俊脸染满了落寞,“我做错了事情,你都不想见我了,又怎么会为我哭呢。” 萧紫寒从没见过这么失落的白湛季,心微缩,有些疼,放下水杯,握住他的手,“你什么都没做错。” 白湛季抬眸诧异的看着他。 萧紫寒对上他的视线,盈眸中噙着丝丝笑意,“你到底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有些事自己做没做过都不知道?” 白湛季一头雾水的看着她。 “你碰没碰过女人你不知道吗?” 白湛季俊眉深深的蹙起,“寒儿,我以前真的没碰过女人,昨晚也真的只是意外,我喝醉了” 萧紫寒伸手按在他的唇上,有些哭笑不得的说:“你到底知不知道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白湛季摇摇头,只是低声说:“反正我心里除了你没有别的女人。” 萧紫寒柔柔的说:“我知道。” “真的?”白湛季有些激动。 “嗯。” 白湛季又恢复了之前的小心翼翼,视线轻轻柔柔的看着她,“那那你还要我吗?” 萧紫寒点点头,“要。” “不离开我了?” “不离开。” 白湛季像突然被人注入了一剂强心针似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将萧紫寒紧紧地抱在怀里,嗓音微微黯哑,“寒儿,我不是在做梦吧?” “不是。” “你快掐我一把。” 萧紫寒离开他的怀抱,掐他,她哪里舍得,凑上红唇在他干燥的薄唇上轻轻的咬了一口。 白湛季瞪大眼睛看着脸颊绯红的萧紫寒愣了几秒,然后倒在床上哀嚎一声:“完了,肯定是做梦,我做了那样的错事,寒儿怎么还会吻我呢?” 萧紫寒看着这样的白湛季有些哭笑不得,她到底做了什么?竟让他如此的没有安全感。 “哎哟,这小两口的感情可真好。”突然邻床老奶奶嬉笑的声音传了过来。 萧紫寒一时情动就吻了他一下,竟然忘了这是在集体病房,脸霎时火烧火燎起来,丢死人了,丢脸丢到外婆桥了,急忙起身朝着旁边的卫生间走去。 老奶奶笑着对白湛季说:“小伙子,你媳妇可担心你了,刚来的时候坐在这儿一个劲的流眼泪呢,她现在害羞了,赶紧去哄哄她。” 白湛季转头看了老奶奶一眼,然后又将病房打量了一遍,思绪渐渐开始明朗起来。 他记得他在开车的时候腹部突然一阵绞痛,本来中午和晚上就没吃饭,全身乏力,这阵痛意袭来让他眼前一阵发黑,等他回过神来,车子已经快要撞上围栏,下一秒,砰的一声巨响,他便晕了过去。 寒儿肯定是知道自己出车祸了,所以赶了过来,看来这不是做梦,白湛季意识到这一点急忙下床,来到卫生间门口,敲了敲门,“寒儿。” 没反应。 白湛季眸子转了转,放低声音,“寒儿我肚子疼难受” 门开了,白湛季大喜,装柔弱这招果然有用,趁萧紫寒还没反应过来的间隙,钻了进去,反手将门关上了。 萧紫寒愣了两秒回过神来,“你骗我?” 白湛季苍白的脸上勾起了一抹笑意,浑身无力的靠在萧紫寒身上,将她柔软的身子轻轻地抵在了门板上,“我没骗你,肚子真的难受。” 萧紫寒想起医生说他两顿没吃,患上了急性肠胃炎,便信了他的话,轻轻地扶住他的腰,“那我扶你去躺会儿,我出去给你打碗粥上来。” 白湛季摇摇头,继续装柔弱,“寒儿,我站不稳,你将我搂紧一点。” 萧紫寒搂着他的腰微微收紧,两人身体没有一丝缝隙。 白湛季低头看着她,“寒儿,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吧?” 他灼热的呼吸拂洒在她脸上,还有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浓浓的男性荷尔蒙无孔不入的钻入她的每一寸发肤,让她心跳失常,脸颊发烫,垂着眸故意装无辜,“什么话?” 白湛季不依了,伸手挑起她的下颌,让她的盈眸和他对视,“你刚说要我,不会离开我的,怎么转眼你就忘了?” 萧紫寒看见他眼里倒映的满满的都是她的影子,笑笑,“没忘。” 白湛季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以萧紫寒的性格,她是不会轻易原谅身体出轨的男人的,他永远记得她说过的那句话,她说她对男人有洁癖。 白湛季柔声问道:“你真的愿意原谅我?” 萧紫寒知道他指的原谅是什么意思,伸手轻轻的抚上他俊逸略显苍白的脸,“傻瓜,你昨晚根本什么都没做。” 白湛季有些激动,“什什么意思?” 萧紫寒在他脸上轻轻地戳了戳,“意思就是你没碰妙妙。” 白湛季愣了两秒,傻傻的问:“我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 萧紫寒将简蕊的话告诉了他,“所以你被你那个纯真善良的妹妹摆了一道。” 白湛季俊脸沉了下来,说话有些咬牙切齿,“没想到妙妙是这种人,她在白家待了三年,我竟然没发现她的真面目,藏得可真深。” 萧紫寒柔声安慰他,“好了,别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你身体还很虚弱,我扶你去休息吧。” 温香软玉在怀,白湛季怎么舍得离开,想起病房里那么多的病人,不禁微微蹙眉,太没有了,想做点什么还是这里比较合适。 白湛季看着近在咫尺的俏娇小脸,柔声道:“寒儿,我好饿。” ---题外话---谢谢‘素手添香之盈盈’的鲜花,么么哒!爱你!爱你!爱你!我是不是有点花心了?哈哈哈 一更三千字,二更五千字,今天依琴更了八千呢,厉害,给自己赞一个,哈哈 140.140萧紫寒踮起脚尖,凑上了自己的红唇 萧紫寒抿了抿唇,脸上有些愧疚,“是我不好,中午你去我那里,我也没问你吃没吃,一会儿我出去给你打碗热粥。” “我不想喝粥。撄” 萧紫寒抬眸看着他,“那你想吃什么?医生说你现在只能吃流食。” 白湛季伸手点了点她的唇,漂亮的桃花眼如暗夜的星星般闪闪发亮,“我想吃这个,医生肯定允许的。” 萧紫寒本就发烫的脸颊更加滚烫起来,搂着他腰身的掌心似乎也开始灼烧起来。 萧紫寒羞赧的看着脸色苍白,眼神希翼的白湛季,不忍心拒绝,手攥着他腰后的衣衫稍稍借力,踮起脚尖,凑上了自己的红唇偿。 温润柔软的触感传来,带着女人特有的清香,白湛季觉得全身一片酥麻,这次是真的觉得浑身乏力了,嘴角微勾,薄唇缓缓逸出,“寒儿,抱紧我” 萧紫寒嫩白的小手放开他的衣衫,双手紧紧地抱着他健硕的腰,将他朝着自己贴近,两人的身躯紧密贴合,即便隔着好几件衣衫,萧紫寒也能感受到他身上灼人的体温。 萧紫寒的吻太过生涩腼腆,但却能最快速度的勾起白湛季的渴望,撩得他呼吸愈发粗重起来。 白湛季不满足于她轻浅的吻,反客为主,双手捧着她小巧的脸颊,吻逐渐深入 萧紫寒觉得周边的空气变得稀薄起来,鼻息间萦绕的都是他粗重迷人的气息,他的气息钻入她的鼻腔,瞬间蔓延至她全身的每一个细胞。 萧紫寒浑身都是他的味道,整个人变得有些飘飘然,脑袋也陷入了短暂的空白,只记得要紧紧地抱着他。 白湛季的手从她的脸颊慢慢的朝着她的肩膀滑落,触到她白皙细嫩的脖颈有些爱不释手。 轻轻的在上面摩挲,踟蹰了好一阵子,才慢慢的朝着下面没入 触到她胸前的柔软,白湛季呼吸一滞,全身猛然一阵紧绷。 萧紫寒浑身开始有些发抖,思绪因为他掌心灼人的温度有了一丝清明,“阿湛别” 白湛季知道萧紫寒的底线,也知道她身体太过敏感和生涩,不想吓着她,大手留恋的按压了两下,离开,来到她的细腰处搂紧了她,薄唇从萧紫寒的嘴上移到她粉粉的耳边,滚烫炙热的呼吸拂洒在她的耳旁,嗓音带着些微喘,“寒儿让我抱一会儿” 两人贴得太紧,萧紫寒能清晰的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静静的让他抱着,没敢动 耳边的呼吸渐渐平缓了下来。 白湛季放开了她,大手牵住她的小手,“我们出去?” 萧紫寒摇摇头,“你先出去吧,我我缓一会儿。” 白湛季看着她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小脸笑了笑,伸手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脸蛋,温度有些灼人,然后转身独自出去了。 白湛季出去后,萧紫寒将柔软的身子依靠在墙上,白皙的小手捂住怦怦直跳的胸口,大口大口的呼吸,直到心跳渐渐平稳,她才来到洗手盆前,看见镜子里,脸颊通红,杏眼朦胧的自己吓了一大跳。 还好刚刚没出去,不然被病房里的那些人看见她这副娇羞的模样,还不得认为她和白湛季在卫生间里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萧紫寒出来后,病床上没看见白湛季的人。 临床的老奶奶说:“你老公出去了,说一会儿就回来,让你别乱跑,在这里等着他。” 萧紫寒准备说他不是她老公,想想又没解释,都是陌生人,没这个必要。 她刚在床边坐下,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是白湛季的手机,拿出来看见来电显示‘妈妈’,她有些慌,不知道该怎么办? 铃声响了一会儿就停了,停了几秒又响了起来。 萧紫寒愣愣的盯着屏幕不敢接电话。 “要接就接,不接就挂了,这么晚了还让不让人休息了?”病房里有人抱怨。 萧紫寒一着急就将电话接了,然后握着手机进了旁边的卫生间。 电话里传来俞书蕾温和的声音,“小湛,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家?” “”萧紫寒。 “我知道你不喜欢妙妙,可你毕竟毁了人家的清白,你不娶她,我怎么向她的爸爸妈妈交代?” “”萧紫寒。 “小湛?你有没有在听妈妈讲话?” 萧紫寒犹豫了几秒,轻轻的叫了一声,“俞阿姨。” 电话那端传来惊讶的声音,“寒儿?” “嗯。” 沉静了几秒。 “我刚说的那些话” “阿湛都告诉我了。” 又静默了几秒。 “那你有什么想法?” “俞阿姨有些事不是您想象的那样,我也不好说什么,等阿湛出院了,回来跟您解释吧。” “小湛怎么了?为什么在医院?”俞书蕾焦急的嗓音传了过来。 萧紫寒急忙道:“没什么事,阿湛开车出了个小意外,只是额头有些擦伤,没大碍,您不必担心。” “你们现在在哪里?” 萧紫寒将医院的地址告诉了俞书蕾,然后没说几句就挂了。 萧紫寒出了卫生间白湛季已经回来了,她来到床边将手机递给他,“你妈妈打电话来了,我将你住院的事一不小心说漏嘴了,她问了医院的地址,听她那语气我觉得可能会过来。” 白湛季微微拧眉,拉着她在床边坐下,“没事,我刚下楼买了点吃的,你先吃,我去给我妈回个电话。” 萧紫寒拉住起身准备往外走的白湛季,“妙妙的事你先别告诉俞阿姨。” “为什么?你还嫌她欺负你不够?还帮着她说话。” 萧紫寒摇摇头,“不是这个意思,你是因为相信我,所以我说的话你会信,可是你爸爸妈妈未必信,毕竟妙妙在你妈身边待了三年,一直都是乖巧懂事的形象,而我们要告诉他们的和妙妙平时的形象可以说是南辕北辙,我们现在又没有证据,到时候只怕你说出来只会让他们认为是我在挑拨你们之间的关系,事情反而更糟糕。” 白湛季眉峰紧拧,“那怎么办?什么都不说,让她接着在我爸妈面前行骗?” “我觉得我们只有掌握了证据才能让你爸妈信服,你说呢?” 白湛季沉默了几秒,“我都听你的,那我去给我妈打个电话,告诉她我没事,让她别过来。” “嗯。” 白湛季打完电话回来,萧紫寒坐在床边发呆,旁边打包上来的东西动都没动。 “你怎么不吃?” 萧紫寒回过神来,“我不饿,倒是你,肯定饿坏了吧。” 说着起身来到床头柜前,打开打包盒,将粥端了出来,转身递给白湛季,“你吃吧。” 白湛季没接,脱鞋上床坐着,笑意盈盈的看着她,“你喂我” “我” “我饿得浑身没劲,端不住。” 萧紫寒知道他多半在装,刚刚还能下楼买东西,怎么可能连端碗的力气都没有?但也没揭穿他的小伎俩,依了他。 莫名的,她想多宠宠他。 一直以来都是他对她好,她现在也想尽自己所能的对他好。 萧紫寒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白湛季笑眯眯的张口吃了,“寒儿喂的粥真香。” 萧紫寒嘴角含笑的睨了他一眼,“油嘴滑舌。” 萧紫寒知道他现在胃很脆弱,没敢给他喂太多,喂了半碗就收了。 收拾好东西,差不多十一点了。 白湛季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寒儿,睡觉。” 萧紫寒视线在窄小的病床上扫了一眼,脸腾的一下就红了,“你睡吧,我不困。” 白湛季眯眸笑笑,嗓音风流又轻挑,“害什么羞啊,我们又不是没睡过。” ---题外话---谢谢‘kerr81605359’的月票 谢谢‘1342621’的鲜花 谢谢‘qidangongzhu’的鲜花 群么一个!爱你们! 141.141煎熬了一晚上 萧紫寒立刻想到上次他们一起睡过的情景,红红的脸蛋开始发烫,她知道两个相爱的人睡一起,和堆一起没差别,情不自禁就会擦枪走火,还是不要靠近的好,“我我真的不困。撄” “我刚去护士站问了,现在没有多余的空床,难道你打算一晚上不睡觉?” 萧紫寒看了一下别的家属,都自己准备好了折叠椅,微微蹙眉,这可怎么办?转头又看向白湛季这边小小的单人床铺,满脸为难。 白湛季双手枕在脑后懒懒散散的看着她,也不说话,让她慢慢纠结。 最后萧紫寒扭捏了一阵,慢吞吞的来到床边,轻声说:“你往里面睡一点。” 白湛季将身子往外边挪了挪,“你睡里边,睡外边掉下去怎么办?偿” 萧紫寒抿了抿唇,脱了鞋子,上床了,侧着身子躺下,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白湛季直接将她捞进怀里,“别动,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不碰你。” 萧紫寒身子一僵,不敢再动,嗓音微颤,“你你别乱来。” “你别紧张,我现在是病人,就算想动你也没那个精力,安心睡觉,嗯?” 萧紫寒整个身子都被他抱在怀里,鼻尖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她能清晰的听见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自己的心跳也忍不住加速,“嗯。” 萧紫寒窝在他怀里被自己的呼吸憋的满脸通红,却不敢动,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只有几分钟,又仿佛很久很久,直到听见头顶传来轻浅均匀的呼吸声,她才慢慢的将头抬了起来,大口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慢慢的呼吸才渐渐平缓下来。 白湛季闭着眼睛睡着了。 萧紫寒突然觉得自己太过紧张了,人家都没当回事,她瞎激动个什么劲? 他又不是才狼虎豹,他是她放在心里爱着的男人啊,她不应该这么防着他的。 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伸手搂着他的腰,往他怀里缩了缩,闻着他身上好闻的薄荷清香,阖上了眼睛。 翌日 萧紫寒是被床边的说话声吵醒的,睁开惺忪的睡眼,只看见白湛季结实的后背,他坐在床上不知道和谁在说话。 萧紫寒撑着手肘从床上坐了起来,看见坐在床边的人立刻傻眼了,“俞俞阿姨。” 俞书蕾尴尬的笑笑,“吵着你了吧?” 萧紫寒慌忙摇摇头,后知后觉的想到她和白湛季睡在一张床上,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白湛季转身旁若无人的搂着萧紫寒的肩,对俞书蕾说:“妈,我刚已经跟你说了,那晚虽然我喝醉了酒,但并不代表我失忆了,那晚我根本没碰妙妙。要说我该负责的人,只有寒儿,我们俩早就在一起了。” 萧紫寒立即停止了挣扎,抬头满脸惊讶的看着白湛季,“阿湛,你瞎说什么,我们” 白湛季笑眯眯的打断她的话,将她往怀里搂紧了些,“寒儿,你就别害羞了,我们互定终生,以身相许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不是”萧紫寒急忙将视线转向俞书蕾,“俞阿姨,我和阿湛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 白湛季再次打断她,朝着她挤眉弄眼,“我们睡一起妈也不是第一回看见,你就别再不好意思了。” 萧紫寒不知道白湛季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看他的表情应该是有什么想法,也就没再说话了。 俞书蕾觉得事情变得有些复杂,白湛季说没碰妙妙,可是她那天早上去收拾白湛季房间的时候,明明看见了床单上有一抹暗红,而且妙妙一直说不要他负责,这不摆明了两人在一起了吗? 但是萧紫寒和白湛季睡一起她也撞见过两回。 一时,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只是狠狠的睨了一眼她这个不懂事的儿子,起身,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你自己弄出来的烂摊子你自己收拾,我懒得管你。” 白湛季对着转身往外走的俞书蕾问道:“妈,你去哪儿?” 俞书蕾头也不回的说:“回家。” “刚来就走,再坐会儿呗。” “我怕被你气死。” “妈,慢走哦!”白湛季对着已经走到病房门口的俞书蕾摆摆手。 俞书蕾刚消失在门口,萧紫寒就推开白湛季的手臂,蹙眉问道:“你跟你妈瞎说什么?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了?” “你不是说要找到证据才能拆穿妙妙的真面目吗?” “你别给我转移话题,这关她什么事?我现在说的是我俩的事。” 白湛季戳了戳她白皙的额头,“傻寒儿,虽然暂时不能拆穿她,但我们也不能这么被动啊,不然回去了我们证据还没找到,我就被我爸妈逼着和她结婚了。” 萧紫寒蹙眉静默了几秒,“你昨晚打电话给你妈是让她一定要过来看你吧?” 白湛季点点头。 “那昨晚你也是特意拉着我和你一起睡的?就是为了让你妈看见这一幕?” 白湛季趁她不注意在她唇上偷了一个香,“我的寒儿真聪明。” 萧紫寒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你下回做决定之前能不能事先和我通个气,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有多尴尬?” “我事先跟你说了你能同意吗?” “我”萧紫寒没声了,这种骗人的把戏她才不会同意。 “我知道你的脾气,所以特意不告诉你的。”白湛季说得一脸的理直气壮。 萧紫寒斜睐着他,“你骗人还有理了?” 白湛季拉着她的手,嬉笑道:“这是善意的谎言,其实你若觉得骗我妈心里过意不去,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安心。” “什么办法?” 白湛季凑到她耳边,轻声说:“我们真的在一起不就没有骗她了吗?” 萧紫寒脸刷的一下红了,急忙推开他,“才不要。” 白湛季不会告诉她,昨晚他是装睡的,她主动抱着他睡着后,他看着她的睡颜,闻着她身上幽幽的处子清香煎熬了一晚上。 这一晚他深深的体会到了‘看得着,摸得着,吃不着。’是什么感觉了。 白湛季往她身边凑了凑,“寒儿你就依了我好不好?” 萧紫寒连忙起身,“我要去洗漱了。” 白湛季看着她逃进卫生间的仓惶背影轻轻叹了一口气,垂头,看着下腹某处,“小弟,你再忍忍,我一定尽快让你开荤。” 靳家 一大早,靳振涛就见简蕊拎着行李箱下楼了,便问她:“小蕊,你这是要去哪儿?” “爷爷,我想回娘家住一段时间,昨晚我和律风通过电话了,他同意了。” 靳振涛听她这么说,也不好再说什么,“让黎叔送你去吧。” 简蕊笑着说:“谢谢爷爷。” 黎叔连忙上前接过简蕊手中的行李箱。 靳振涛随着简蕊一起往外走,“别住太久了,爷爷会想你和小曾孙的,住两天就回来,想妈妈和外婆了,又可以让黎叔送你去,反正也隔得不远。” 住两天?简蕊嘴角微抽,过了两秒,笑着打哈哈,“爷爷,我一定会尽快回来的,您好好保重身体。” “嗯,那我过两天就让黎叔去接你?” 简蕊在心里嘀咕:这还忽悠不过去了? “不用了爷爷,我哥哥有车,他在城里上班,我回来的时候坐他的顺风车就好了。” 靳振涛笑笑,“那行,你要好好吃饭,注意营养。” 大厅里,沙发上,靳诗柔看着两人渐渐远去的身影忍不住讽刺,“爷爷也太宠着她了,赶明儿她若真生个男孩,她还不得在家里横着走?” 谢雅琴将目光从门口收了回来,“不该你管的事你别管,过几天公司就要上班了,你好好工作就行,业绩突出了爷爷自然也会宠着你。” 靳诗柔最近心情不太好,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简蕊结婚后,霍锦城就三天两头的出差,她现在连见他一面都难,有气无力道:“知道了。” 简蕊回娘家心情特别好,一路上一直和黎叔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所以他们都没注意有一辆黑色小轿车一直跟随在他们车后。 142.142“那个姐姐嘴上有糖,哥哥在吃糖呢。”(六千) 黑色小轿车离简家远远的停了下来,驾驶座上剪着平头的张强,看见简蕊下车进了屋才掏出手机将一个电话拨了出去,“大哥她回清水湾了嗯,我一定不会打草惊蛇的好,等她落单的时候我再动手” 一天相处下来,简煜觉得简蕊有些故意躲着他撄。 晚上,吃了晚饭,简蕊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屋里洗碗的陶婉白道:“妈,你洗完碗陪我出去散散步吧?” “好。” 不知道什么时候简煜来到她身后,“简宝,哥陪你去吧,我正好吃饱了也想出去走走。” 简蕊愣了一下,转身笑着说:“我突然想起来,我说好吃过饭给律风打电话的,看我这记性。偿” 说着一边挠头一边往房间走。 简煜蹙眉跟了过去,“简宝。” “哥,明天吧,明天我们再去散步。”简蕊说完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砰地一声将门关上了。 陶婉白洗完碗出来,看见简煜站在简蕊门口发愣,问道:“你们兄妹俩怎么了?怪怪的,平时简宝可是很黏你的,这次回来倒是离你远远的。” 简煜转身,耸耸肩,一脸疑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是不是你惹她生气了?” “没有啊,从她回来我和她说话都不超过十句,怎么惹她生气?” “这倒也是,你明天找她谈谈吧,她心里憋不住事的。” “嗯。”简煜抬脚往外走,“我出去抽根烟。” “少抽点,对身体不好。” “知道了。”简煜说着已经朝外走了。 陶婉白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嘀咕:“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了,以前不抽烟的,这抽起来烟瘾比他爸几十年的老烟鬼烟瘾还重。” 简煜没下楼就站在楼道的窗边抽烟,没多久,楼道的感应灯灭了。 简煜欣长的身影隐在夜色中,和黑暗融为一体,只有指间那明明灭灭的点点星火,让人知道这里站了一个人。 他站在窗边不知道在想什么,视线无意识的落在楼下某处,手里的香烟一根接着一根。 他并没有吱声将感应灯弄亮,他似乎特别享受这暗黑寂静的气氛,只有在这个时候他心中的情感才可以肆无忌惮的释放出来而不被人知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黑暗中他脚边零零散散有好几个烟头,他才转身准备进去,却发现楼下有些不对劲。 他的视线虽然是无意识的落在楼下,可是他发现他抽烟这么长时间,楼下倚在黑色小轿车旁的那个男人也一直在抽烟,并且是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家的方向。 夜太深又隔得远,他看不清那个男人的容貌。 大晚上的看着他家发什么呆?难道是简宝的爱慕者? 简煜想到这里转身下楼了。 楼下的张强将手中的烟蒂踩灭,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却没有立刻启动车子而是拨通了一个电话,“大哥,她一直都呆在家里不出门,我这也不好下手啊好勒,那我今晚就先找个地方休息,明天再接着盯” 简煜来到楼下的时候,只看见了那辆车子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 傍晚的时候,白湛季就出院了,车子直接打电话给拖车公司脱去维修了,他和萧紫寒一起租车回去的。 出租车在水木清华小区门口停了下来。 白湛季下车拉着萧紫寒的行李箱弯腰对司机说:“师傅你等一下,我一会儿就下来。” 萧紫寒伸手就要过去拿行李箱,“你下来干什么?很晚了,回去吧。” 白湛季握住她伸过来的手,“我送你上去。” 来到房门口,萧紫寒转身,“好了,到了,你可以回去了。” “我送你进去。” 萧紫寒蹙眉,掏出钥匙边开门边说:“都到门口了我还能丢了不成?” 打开门,白湛季将行李箱拎了进去,刚进门就将行李箱丢在一边,将萧紫寒抵在墙上,低头扣住她的下颌,找到她的唇,迫不及待的就吻了上去。 “阿湛唔”萧紫寒被他突如其来的吻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伸手去推他。 白湛季用力在她唇瓣上吸允了两下,放开她,“在车上的时候就想吻你,知道有外人在场你会害羞,一直忍着。” 说完再次含住了她的唇。 萧紫寒没再推他,抵在他胸膛的手改为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襟。 心跳开始变得毫无章法,呼吸也渐渐紊乱 萧紫寒觉得在白湛季面前,她的理智和冷静总是不在线的,不然为什么只要他一靠近她,她就变得晕头转向不知道拒绝呢? 门大开着,两人就这样在门边忘我的亲吻着。 嘀! 电梯门开了,电梯里走出来一大一小两个人。 一个甜甜的嗓音响起,“麻麻,你看那个哥哥和姐姐在干什么?” 萧紫寒被这一声甜腻可爱的童音惊醒,推开白湛季,垂着头不敢见人。 被叫麻麻的女人看了一眼一脸羞涩的萧紫寒,和意犹未尽的白湛季,尴尬的笑笑,想了几秒,低头对一脸好奇的小女孩说:“那个姐姐嘴上有糖,哥哥在吃糖呢。” “哦。”过了几秒,小女孩又问:“麻麻是不是女人嘴上都有糖?” 女人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 小女孩又说话了,“昨天晚上我看见粑粑也压着麻麻在吃糖。” 女人大囧,牵着小女孩快步离开了。 白湛季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萧紫寒抬手在他胸口轻轻地锤了一拳,“还好意思笑?你不觉得丢人吗?” 白湛季顺势握住她的小手,“有什么丢人的,你没听见吗?那个小女孩说看见她爸爸压着她妈妈吃糖,人家老夫老妻都这样,我们更不能落后,寒儿,咱们继续。” “你” 剩下的话尽数被他的唇封住。 白湛季怕再被人打断,扰了兴致,抬脚一勾,将门关上了。 这次的吻火热而又缠绵,萧紫寒完全招架不住,不消片刻便瘫软在他怀里。 白湛季昨晚辛苦煎熬了一晚上,身体里的渴望在这一刻尽情的释放。 他一手紧紧地扣住她的后脑勺,急切而又霸道的攫住她的唇缱绻痴缠。 另一只手覆在她的腰上,用力的将她往自己怀里按,似乎想要将她融进他的身体里。 萧紫寒被他滚烫的身躯和灼热的气息包裹得密不透风,脑袋晕乎乎的,但是理智仍在,她清楚的知道再这样任他发展下去,恐怕就要出事了。 可是她已经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去拒绝,浑身忍不住的开始发颤,艰难的找回自己的声音,“阿湛别我怕” 白湛季停下来,灼热的呼吸在她耳边荡开,他缱绻低语:“寒儿别怕我会很温柔的嗯?” 萧紫寒小手紧紧地抓着白湛季胸前的衣襟,由于太用力,指节微微有些泛白,微肿的红唇如鲜嫩的果冻般,一颤一颤的,“再给我一些时间好不好?” 其实萧紫寒知道两个人既然真心相爱,这一步是迟早要走的,可是,罗书芹的事从小在她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即便她知道白湛季不会是第二个萧远航,也知道白湛季对她是真心的,但是她就是没有安全感。 在她心中没有婚姻的爱情都是不牢靠的,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一个袁妙竹没有解决。 白湛季放开她,看见她眼中的慌乱和无措才明白过来,她说的害怕并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灵上的,有些心疼的抚上她的脸颊,轻轻摩挲,“寒儿别怕,是我太心急了,以后不会了。” 萧紫寒看着他眼底的炙热和隐忍,知道他现在肯定很难受,因为他身体的变化她早已感受到了,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拒绝他了。 有时候她也想放纵自己沉沦,可是只要发现他有那方面的意思,身体就会忍不住的发抖,心也控制不住的开始害怕。 罗书芹被萧远航打的画面,被萧远航老婆羞辱的画面,许多负面情绪就如潮水般向她涌来,让她不敢前进。 眼眶酸涩得厉害,眼泪不知怎么的就流了下来,“阿湛对不起我” 白湛季大拇指压在她的红唇上,“我们之间不需要对不起,我等你,多久都等。” 气氛忽而变得有些煽情。 萧紫寒眼泪流得愈发凶猛,柔柔的叫了一声:“阿湛” 白湛季急忙给她擦眼泪,嘴角勾起侠促的笑,“别哭了,知道我辛苦,等以后你心结解开了就好好补偿我。” 萧紫寒含泪嗔了他一眼,“讨厌”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鸣笛声。 白湛季将她眼角的泪擦干,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好了,司机在催了,我先走了,你好好睡觉。” “嗯。” “别太想我。” “嗯。” “不对,一定要想我,如果想得睡不着觉就给我打电话。” “嗯。” 白湛季蹙眉,“除了‘嗯’你不会说点别的吗?” 萧紫寒笑笑,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蜻蜓点水的亲了一下,“晚安!” 白湛季嘴角勾起满足的笑,“这还差不多,走了。” 萧紫寒正准备说‘嗯。’ 白湛季连忙说:“不许说‘嗯’换别的词。” “好。” 白湛季蹙眉,还不是一个字? 萧紫寒送他到门口,“到家了给我打电话。” 白湛季听到这句话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白湛季回到白家,家里人都还没睡,似乎刻意在等他。 白湛季和寒儿在一起的事还有他住院的事,俞书蕾没告诉白文轩,毕竟现在白湛季的做法在别人眼里就是脚踩两只船,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白文轩若知道了,肯定大发雷霆。 她也没告诉袁妙竹,因为压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总不能告诉她小湛不仅和你一起睡过,还和寒儿一起睡过。 这话她真说不出口。 袁妙竹远远的看见白湛季额头上贴着纱布,连忙迎了上去,担忧的问道:“湛哥哥,你的头怎么了?” 自从知道袁妙竹的真实面目后,白湛季现在听见她说话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太虚伪、太做作,凉凉的看了她一眼,本不想理她,想着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便敷衍了一句,“没事,小伤。” 袁妙竹被他那一眼看得微微一愣,但随即又笑呵呵的去厨房给他泡茶了。 白湛季来到沙发上坐下,仿佛没看见白文轩脸上的不悦,拿起桌上的砂糖橘剥了起来,随意的问道:“爸妈,你们怎么还没睡?” 白文轩将手中的书重重的放在茶几上,“还知道回来?” 白湛季笑笑,“爸,看你说的,这是我家,我肯定要回来了。” 白文轩冷哼了一声,“昨晚夜不归宿去哪儿了?” “小湛,你胃不好,别吃这些冷的。”俞书蕾虽然今天早上在医院只坐一会儿就走了,但她还是去医生那里问了白湛季的病情,知道车祸没事,只是肠胃有些问题才放心的离开。 白湛季将剥好的桔子递给俞书蕾,“妈,我这是给你剥的。” 俞书蕾笑着接过,掰开,放了几片进嘴里。 “甜吗?”白湛季问。 俞书蕾欣慰的点点头,难道儿子这么大了还知道疼她。 白文轩不高兴了,“你们到底有没有将我放在眼里?我说的话都当成耳旁风是不是?” 白湛季从果盘里又拿起一个桔子,“爸,我昨晚和几个朋友玩得有点晚,回来怕打扰你们休息就回我自己那儿睡了,这事我跟妈说过了,对不对?妈。” 俞书蕾正将桔子往嘴里送,听他这么一说,瞬间僵住了。 白文轩将视线转到俞书蕾身上。 俞书蕾愣了两秒,反应过来,笑笑,“小湛昨晚是给我打电话了,我忘记跟你说了。” 白文轩脸色稍稍缓和下来。 袁妙竹端着托盘从厨房出来了,将泡好的茶放在三人面前。 白文轩端起热气腾腾的茶吹了吹,微呷了一口,正准备开口说妙妙的事。 白湛季连忙将手中剥好的句子递给白文轩,“爸,给你也剥了一个。” 白文轩微微愣了一瞬,有些别扭的说:“你吃吧,我不吃。” “尝一个,很甜的。”白湛季眼中满满的诚意。 白文轩握着茶杯的手微微紧了一下,犹豫了两秒还是伸手接住了,脸上虽然还很严肃,嘴角却绷不住微微勾起。 “是不是很甜?”白湛季问。 白文轩不自在的应了一声,“嗯。” “我再给你剥一些。”白湛季边剥桔子边说:“我记得小时候,我最喜欢吃瓜子,你为了剥瓜子给我吃还特意留长了两个大拇指的指甲。” 白文轩镜片后的眼睛微微垂了垂,再抬起眸的时候,眼底染上了回忆和慈爱。 气氛因为白湛季的一句话,由原来的紧绷变得和谐起来。 白文轩之前想好今晚一定要白湛季将妙妙的事给他一个交代,结果全忘了。 袁妙竹看着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聊天,张了几次口,却愣是插不进去话,霎时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 白湛季回到房间刚洗漱好,俞书蕾就敲门进来了。 “妈,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俞书蕾在床边坐下,斜睐着他,“我说你今晚怎么这么孝顺呢,吃你一个桔子就被你拉上了贼船。” 白湛季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正色道:“妈,怎么能说是贼船呢,应该说和平团,我俩现在是统一战线维护家庭和平。” 俞书蕾被他一本正经的神情逗乐了,“就知道贫嘴。” 白湛季在床边坐下,“妈,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你儿子不是那种沾花惹草的花花公子,那晚我真的没碰妙妙,你所看到的那些,我会给你一个解释,但我需要时间。” 沉吟了几秒又接着说:“其实妙妙并不像我们看见的那么单纯,我现在不想多说什么,说多了你也不会信,你给我一些时间我会让你看见事情的真相,婚姻是儿子一辈子的大事,我希望你们别逼我做出悔恨终生的决定,你跟爸爸好好说说,我知道他还是听你的的。” 白湛季想提前给俞书蕾打打预防针,免得事情水落石出的时候吓着她。 妙妙毕竟跟在她身边三年,如果让她知道她一直是有所图的,估计一时会难以接受。 俞书蕾满脸疑惑的看着白湛季,被他说糊涂了,“你这话什么意思?” 白湛季微微拧眉,“反正你给我一些时间就对了,我会将事情处理好,不让你和爸为难。” “好吧,那你早点休息,我和你爸好好说说。”俞书蕾说着已经起身,她知道白湛季身体还没恢复,需要多休息,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回头,“你今晚这张亲情牌打得不错,你爸虽然表面上绷着,其实心里可高兴了,回到房里将你小时候的照片翻出来,一个人边看变笑。”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白湛季尴尬的笑笑,他确实为了躲避白文轩的逼问耍了一些小聪明。 “你是我肚子里出来的,我能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俞书蕾斜睐了他一眼,“好了,你身体不舒服早点睡,别熬夜。” “嗯。” 俞书蕾出门就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没注意白湛季的门边有一滩水迹,而后边袁妙竹的房门才刚刚合上。 143.143危险 一大早简蕊就被萧紫寒的电话吵醒了。 迷迷糊糊的接通,“什么事?” “还在睡吗?偿” 简蕊懒懒散散的声音,“嗯。撄” “那我晚点再打给你好了。” “没事,已经醒了,有什么事说吧。”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告诉你,我回来了,然后……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 萧紫寒将袁妙竹的事告诉了简蕊。 简蕊整个人都清醒了,从床上坐了起来,“哈哈哈,还有这种事,不行,我是你和白斩鸡的大恩人,等我回城了一定要狠狠的宰他一顿。” “嗯。” “那你现在在哪儿?水木清华还是白家?” “水木清华,袁妙竹的事我们没有任何证据,仅凭我一张嘴是没有任何说服力的,她在白家待了三年,深得啊湛爸妈的喜爱,我冒然去揭穿她的真面目,不但没人会信,还会适得其反,到时候被她反咬一口说我挑拨离间,我就算长一身的嘴也说不清了。” “这倒也是,还是你心细,换作是我,早就杀到白家了。对了,我现在在我妈这里,你也过来吧。” “不了,我得把这事处理好了才安心,其实我打电话给你还有件事想问你。” “嗯?” “就是上次你在哪个咖啡厅碰见他们的?我想去碰碰运气,看还能不能撞见他们。” 简蕊想了几秒,“最美咖啡厅。” 两人闲聊了几句就挂了。 简蕊也没了睡意,索性起床了。 “简宝,怎么起这么早?”陶婉白急忙放下手中的扫把,“你等会儿,我现在就给你做早餐去。” “妈,你忙你的,别管我了,我吃几片面包,热杯牛奶就可以了。” 简蕊说着已经朝厨房走去了。 吃完早餐,“妈,早上空气好,我去附近的公园走走。” “嗯,你慢点。” 简蕊来到公园,公园里已经有了不少晨练的老头老太太。 有练太极的,也有跳广场舞的,还有做运动的,散步的…… 简蕊慢悠悠的在公园里走着,心情放松,精神舒畅。 没注意有两个中年男人一直远远的跟着她。 张强指了指不远处的竹林,压低嗓音对身旁的伙伴说:“阿金,一会儿我们在那里动手,公园人多,为了不引发事端,我们动作一定要快。” 叫阿金的男人笑笑,“强子,你也太谨慎了,我们两个大男人还对付不了一个孕妇?” 张强蹙眉道:“你懂什么?她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孕妇,你知道她是谁吗?” “谁?” “江城赫赫有名靳家的人,她那肚子金贵得很。” 阿金瞪大眼睛,脸上有了些惧意,“你怎么不早说?” “怎么,你怕了?”明显的激将法。 “谁……谁怕了?只是这活风险有点大啊。” “那不是这东西也多吗?”张强大拇指在中指和食指上轮了轮,“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做完这单够我们快活大半年了。” 阿金想到那丰厚的佣金眼睛亮了亮,“上面的人你见到了吗?” “你傻啊,规矩你忘了?这种事人家怎么可能露面?” 阿金尴尬的笑笑,“没忘,我就是好奇到底是谁敢和靳家过不去?” “好了,这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麻利的做完这单,有了钱,去百乐门找几个漂亮的妞好好快活快活。” 听到这阿金眼睛里都开始冒绿光了,仿佛面前就躺着几个女人等着他去蹂躏,搓了搓手,“那我们快跟上去。” 张强戏谑道:“你小子就这点出息。” 眼看就要到竹林了,张强嘱咐道:“上边只有一个要求毁了孩子,我们一会儿当心点别闹出人命,靳家可不是什么好得罪的主,我可不想刚出来又被关进去。” 阿金疑惑,“那你还让我提前备家伙干什么?” “我这不是为了以防万一吗?” 冬天早上还是很冷的,简蕊紧了紧身上的呢子外套,将扣子扣住,韩版宽松的大衣立刻就盖住了她略微隆起的小腹,配一条黑色铅笔紧身裤,身材妙曼的很,哪有半分孕妇的臃肿。 她双手插进大衣的口袋里,缓缓走进了竹林,对身后的危险一无所知。 “徐阿姨,早啊!”简蕊碰见熟人立刻笑着打招呼。 徐阿姨停下脚步,笑着回应:“小蕊,听说你怀孕四五个月了?” “嗯。” “你命好啊,嫁了个好人家,看看,小脸保养得粉嫩嫩的,哪有半分孕妇的憔悴?” 简蕊笑笑,没回话,自从她嫁进靳家,这种话她已经听太多了。 “那你慢着点,我先走了。”徐阿姨说完走出了竹林。 走了一段,张强见四下无人对阿金使了一个眼色。 阿金点点头,两人加快脚步朝着简蕊走去。 简蕊走着走着突然觉得背后一阵冷风袭来,刚想转头,后颈传来一阵钝痛,眼前一黑…… 简煜起床后就没见到简蕊的人,来到餐桌旁坐下,对正在盛粥的陶婉白问道:“妈,简宝呢?” “这孩子今天起得早,去公园散步了。” 简煜想起昨晚那辆黑色小轿车莫名有些心慌,起身,“我去看看她。” “煜儿,你先吃了再去。”陶婉白对着已经往外走的简煜说道。 简煜头也不回的说:“我一会儿就回来。” 转眼就消失在了门口。 苏语容笑笑,“这俩孩子,从小感情就好,黏乎得很。” 陶婉白脸上却隐隐有些担忧,“妈,你不觉得煜儿对简宝太上心了吗?” 苏语容拌了拌面前热气腾腾的粥,“你这话什么意思?兄妹俩感情好不好吗?” “可是……他们毕竟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 苏语容手上的动作微顿,抬眸看着陶婉白,“你的意思煜儿对简宝不是兄妹之爱?” 陶婉白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煜儿从小到大没交过女朋友,天天就围着简宝转。自从简宝结婚后,煜儿开始学会了抽烟,而且烟瘾很大,我担心他对简宝存有别样的心思,因为心烦所以才抽烟的。” 苏语容微微皱眉,静默了几秒,“你也别瞎想,要不等年初过完,我们给煜儿介绍个对象吧?” “他能听吗?” “会听的,煜儿从小就听话,是个不愿让我们操心的好孩子。” “嗯。” 简煜出了单元楼就直接朝着公园走去,越靠近公园,心里那股不安越明显,脚下的步伐也不由自主的加快。 简煜来到公园,视线开始到处搜寻简蕊的身影。 正在这时徐阿姨走了过来,“小煜你来陪你妹妹啊?” 简煜急忙问道:“徐阿姨你看见简宝的时候她在哪儿?” 徐阿姨回头指了指远处的竹林,“我刚在竹林碰见了她。” “哦,谢谢!”简煜急忙朝着竹林走去。 徐阿姨忍不住嘀咕了一句:“简家这两兄妹的感情可真好,不像我们家那两个从小吵到大。” 张强和阿金将打晕的简蕊弄到竹林一处较为隐蔽的地方。 张强抡起拳头就准备朝着简蕊的肚子打去。 阿金连忙拉住他,“你这样一拳下去如果孩子没掉,将她打醒了怎么办?” “那你说怎么办?”张强打人抢劫偷鸡摸狗的事干过不少,这种毁孩子的事倒是第一次干,没经验,一时也没什么好主意。 阿金上次被关进去是因为强女干未遂,刚才扶着简蕊的时候,她身上淡淡的女人香早就扰得他春心荡漾,他还趁机摸了一把她腰上的肉,手感细腻柔滑,让他直接就有了反应。 阿金回头看了一眼身材妙曼,长得清纯漂亮的简蕊,笑得很猥琐,“不如我们尝尝她的味道,我们轮流来,猛烈点,孩子自然就掉了,一举两得多好。” 144.144简煜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的流失 张强蹙眉,一脸鄙夷的看着阿金,“孕妇你也肖想,真是贱到骨子里去了。” 阿金搓了搓手,两眼放光,“孕妇我没上过,也许更刺激呢?再说,我也想尝尝有钱人家大少爷的女人是什么滋味。” “我可没有这种特殊癖好。”张强透过茂密的竹子往外看了看,一脸正色道:“别七想八想了,赶紧将正事办了,你想女人,等这单干完了,百乐门顶你挑。撄” 阿金急忙道:“可百乐门没有孕妇啊,更没有富家少奶奶,这种事可遇不可求啊。” 张强还是怕坏事,不同意,“别浪费时间了,你走开,我一脚踹下去就不信那孩子还能活。偿” 阿金接着游说,“我很快的,你给我十分钟,十分钟就好,行不行?这样也免得你动脚啊。” 张强拧眉沉吟了几秒,“那你快点,别弄出声响,我出去替你把风。” “好勒。”阿金笑得嘴都扯到耳朵上去了,急忙脱了外套绑住简蕊的嘴,免得她叫唤。 然后迫不及待的就开始解简蕊的衣服 张强看着阿金那副狗急的模样摇了摇头,抬脚走了出去。 简煜几乎是一路小跑到竹林的,额头上密集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一边往里走一边寻找简蕊的身影。 早晨比较冷,竹林里只有三三两两的人在里面散步。 简煜一个一个的抓着问。 得到的答案都是摇头或者‘没看见,不知道。’ 正在他心急如焚的时候,突然一个男人撞入了他的视线。 简煜顿住脚步盯着不远处那个抽烟的男人看了一瞬,总觉得特别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脚步不由自主的朝着他靠近。 张强见有人朝着他靠近,微微有些慌,没有掉头就走,因为这样反而显得更反常,急忙借着抽烟的时候盖住嘴对着竹子后边的阿金说道:“有人来了。” 里面悉悉索索的声音立刻停住。 简煜来到张强身边,“请问有没有看见一个穿着军绿色风衣,一头长发的女人。” 张强一脸平静,放在裤袋里的手却攥紧了口袋里的小尖刀,抽了一口烟才回到:“没注意。” 简煜点头笑笑抬脚走开,一阵微风吹来,竹子沙沙作响,将那男人的烟味吹了过来还有一股淡淡的熟悉的清香。 这是简宝的味道。 简煜的脚步蓦地顿住,转身,那个男人正紧紧地盯着他。 简煜察觉到空气中不寻常的气息,视线在他身后一大从的竹子上扫过,佯装若无其事的对他说了一声,“谢谢!” 他明显看见那个男人紧绷的神色霎时松懈了下来。 不寻常,太不寻常了。 简煜转过头接着往前走,脚步加快,突然一个转身从前面绕过进了后面的竹从里。 只见一个男人正压在简蕊的身上,而简蕊的衣衫都敞开着。 听见声响地上的两人都朝着他看了过来。 男人满脸惊慌。 简蕊满脸是泪,满眼绝望。 那一眼看得简煜心都碎了。 短暂的瞬间,男人还来不及从简蕊身上爬起来,简煜只觉得有一股气血直冲脑门,飞奔过去一脚就将阿金踹开了。 然后急忙将简蕊的大衣包裹起来,系上腰带,盖住她白净玲珑的身子。 外边的张强在看见简煜突然拐进了竹从,就知道大事不妙了,急忙丢了烟,转身也跑进了竹从。 进来急忙将地上的阿金扶了起来,忍不住呵斥了他一句:“让你犯贱,坏事了吧?” 阿金只干过女人,这种场面没见过,完全慌了,“现在怎么办?” “迅速将事情办了走人,我去对付那个男的,女的交给你了。”张强打人的事常干,人比阿金冷静得多。 简煜听见两人的对话,连简蕊嘴上的衣服都来不及解,急忙站起来将她护在身后,“你们想干什么?” 简蕊自己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手被阿金用皮带绑住了,怎么也挣脱不开。 张强二话不说直接就朝着简煜挥了一拳头。 简煜猝不及防,没想到他会直接动手打人,硬挨了他一拳,嘴角有殷红的血流了下来。 可见力道不一般。 下一刻,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阿金朝着简蕊逼近,简蕊还没有从刚才的惊险中回过神来,眼眸中都是慌乱,只知道一个劲的后退。 简煜视线一直没有离开简蕊,心里十分焦急,但却摆脱不开张强的纠缠,只好大喊:“简宝,往外跑。” 简蕊回过神来,转身往外跑。 但她一个孕妇,手又被绑着,哪里是一个男人的对手。 阿金三两步就追上了她,揪住她乌黑的长发用力一甩。 简蕊直接摔倒在地,下腹传来一阵刺痛,脸色霎时一片苍白。 阿金走过去,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 简煜看见这一幕发疯般甩开张强的钳制,朝着抬起脚正准备踹向简蕊肚子的阿金冲了过去,口里大叫:“不要!” 阿金看着眼眸猩红如发疯般的野兽朝着他扑来的简煜,完全乱了阵脚,他觉得简煜这样撞过来还不把他撞飞了?那他还有命在? 情急之下,他慌乱的掏出口袋里的小尖刀刺向了简煜的腹部。 一股温热的液体流到阿金的手上,他低头看见满手的鲜血,吓得急忙松开了手,脸色煞白,无语轮次道:“不是我是你我不是故意的是你自己自己撞过来的” 张强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也吓懵了,不过很快,他就回过神来,看着地上满脸痛苦的简蕊准备过去在她肚子上踹一脚,却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急忙转身往外走。 阿金见张强走了,连忙跟了上去,“强子,等等我。” 张强回头瞪了他一眼,“别喊!” 在竹林里散步的人走到竹从后看见眼前的一幕也吓坏了,急忙打了110和120。 有好心人帮忙将简蕊手上的皮带和嘴上的衣服解开。 简蕊顾不得肚子上传来的刺痛,爬到简煜身边,将满身是血的简煜抱在怀里,看见他肚子上不断的有鲜血冒出,慌乱的用手去堵,温热粘稠的液体不断的通过她的指缝流出来。 简蕊煞白的小脸慌乱得不成样子,长发沾得她的眼角和嘴角到处都是,她哭着哽咽,“哥怎么办?堵不住我该怎么办?” 简煜缓缓地抬起鲜红的手抚上简蕊梨花带雨的脸庞,慢慢的将她眼角和嘴角的发丝一根一根的拨开,气息微弱,嗓音轻柔,“简宝不哭哥心疼哥喜欢喜欢你的酒窝” 简煜说话特别吃力,才说几个字就大口的喘气,一喘气肚子上的血就流得更猛。 简蕊连忙说:“哥你别说话简宝不哭不哭” 简蕊强迫自己挽起嘴角,眼泪像凶猛的潮水,却是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住。 简煜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的流失,有些话他知道再不说就永远都没有机会了,他不想带着遗憾离开。 “简宝将头凑过来哥有话跟你说” 简蕊仍旧保持着浅浅的微笑,眼泪却如源源不断的小溪,肆无忌惮的在那张惨白的小脸上流淌,“哥你别说话,保持体力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简宝凑过来”孱弱的气息染了一丝坚定的执着。 简蕊抿了抿唇,低头凑了过去,将耳朵附在他的嘴边,随着她的动作眼泪一颗接着一颗砸在简煜的脖子上,顺着他的脖子没入衣领深处流向他搏动的心口 滚烫的泪水灼得他心口火烧般的疼 简煜掀开毫无血色的唇,温柔缱绻的话语缓缓逸出,“简宝我爱你很爱很爱能死在你怀里我我觉得很幸福” 简蕊一边流泪一边摇头,“不哥你不会死的不会的” “只希望下辈子我们我们” 说着说着没声了。 简蕊抬起头来,简煜已经阖上了眼眸。 悲伤逆流成河,心痛铺天盖地的向她袭来,她悲恸的大喊一声:“哥” 然后眼前一黑,晕倒在他的怀里 意识丧失之前,她似乎听见了救护车的声音,口里喃喃道:“救救我哥” 陶婉白刚将厨房收拾好,屋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擦了擦湿哒哒的手,一边往大厅走一边说:“来了,来了。” 打开门,徐阿姨满脸焦急的说:“婉白,出大事了。” 陶婉白心口莫名狠狠的疼了一下,“出什么事了?” “小煜和小蕊”徐阿姨说着开始哽咽起来。 陶婉白急忙抓住徐阿姨的手,“他俩怎么了?” “小煜被人捅了一刀浑身是血,小蕊不知道怎么样也晕了过去,两人都被救护车送往了江城人民医院。” 陶婉白浑身一软,踉跄了两步,如不是徐阿姨紧紧握住她的手,只怕已经坐到地上去了。 “婉白你要挺住,两个孩子还在医院等着你呢。” 陶婉白全身发颤,抖着红唇说:“对医院我要去医院”说着就要往外走。 “你先别急,叫上鹏辉和你一起去,两个孩子你一个人肯定照顾不过来的。” “对对”陶婉白转身往房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我妈还在隔壁王奶奶家麻烦你帮我去看看她心脏不好千万不要让她知道这件事拜托了。” “嗳,你放心吧,我一定好好照顾她老人家。”徐阿姨擦了擦眼角的泪,看着陶婉白颤颤巍巍的身影,内心也十分难过。 早上她还在心里羡慕陶婉白命好,生了一对好儿女,不仅兄妹俩感情好,女儿还嫁入了豪门,谁能料到 唉,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啊。 陶婉白来到卧室,整个人还在不停的发抖,扯了一把床上呼呼大睡的男人,哭着喊道:“煜儿和简宝都快没命了你还在这里睡觉赶紧给我起来” 简鹏辉睁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的问:“谁没命了?” 陶婉白心急如焚,他却没事人似的优哉游哉的在那里问,嫁给他这么多年,她知道他窝囊,一直忍着,只怪自己的命不好。 可这一刻,她真的忍不可忍,抬手,扇了他一巴掌,有些歇斯底里的喊道:“你儿子你儿子快没命了” 简鹏辉被这一巴掌瞬间就打醒了,腾地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他这半辈子虽然碌碌无为过得迷迷糊糊,可唯一让他值得骄傲的是,他有简煜这个孝顺懂事的儿子,在他心中简煜可以说比他的命还要重要。 简鹏辉双手紧紧地抓着陶婉白的双肩,瞪大眼睛问道:“我的煜儿怎么了?” 陶婉白全身抖得厉害,手脚已经不听使唤了,只能对着简鹏辉道:“快去抽屉拿钱我们去医院” 最美咖啡厅 萧紫寒坐在角落里,轻轻地搅拌着面前的咖啡,视线总是似有若无的看着不远处高高瘦瘦戴着黑边框眼镜的男人。 他似乎在等人,总是抬起手腕看时间。 萧紫寒已经偷偷的拍下了他侧面的照片,但她还不能肯定这个男人就是她要找的人,只能陪着他一起等。 如果他等的人是袁妙竹,那事情就好办了。 等待是最煎熬的,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咖啡厅门口进进出出的人里边却没看见袁妙竹的身影。 约摸又过了十分钟,男人接了一个电话,起身朝着门口走去,他似乎朝着萧紫寒这边看了一眼,又似乎没看。 萧紫寒追出去的时候,已经不见了他的踪影。 咖啡厅拐弯处的一个死角里袁妙竹拉着戴眼镜的男子,探出头一直看着萧紫寒的身影,直到她离开,她的神情才松懈下来。 男人迫不及待的将袁妙竹抵在墙上开始热吻,大手毫不顾忌的从她的衣摆探了进去,用力的握住了那份柔软。 袁妙竹推开他,压住胸前的大手,“猴急什么?你知不知道若不是我谨慎,我俩就要大祸临头了。” 男人笑笑,眼里簇着幽蓝的火光,“怎么了?你约我见面难道不是因为想我了吗?” 袁妙竹放开他的手,戳了戳他的额头,“想你个头啊,我们的事可能被人发现了,我表哥已经开始怀疑我了,还有刚刚那个女人,你知道是谁吗?” “谁?”男人问得漫不经心,大手得到了自由用力的挤压手中的包子。 袁妙竹蹙眉,又按住了他的手,“你的手别动,都这个时候了你就知道想这些。刚那个女人就是我表哥喜欢并且想娶进白家的女人。” 男人脸上这才有了一丝着急,“你表哥想娶她,那你怎么办?” 袁妙竹一脸苦恼,“所以啊,我这次约你见面就是想告诉你,这段时间我们俩暂时不要见面了,等事情稳定下来,我再找你。” 男人蹙眉,“不行,我想你了怎么办?你知道的,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袁妙竹白了他一眼,用力拍了拍胸前的大手,“放心,钱我会按时打到你的卡上。” 男人笑了笑,手上一震一震的触感,撩得他心猿意马,“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说着大手又用力捏了捏手中的包子。 袁妙竹咬唇低吟了一声,“别动。”嗓音明显有些无力,忍着胸口的酥麻接着说:“你若还想过逍遥快活的日子,就听我的话,我俩暂时不要见面。” “好,我都听你的,你说怎样就怎样。”男人说着将嘴凑到袁妙竹耳边,灼热粗重的气息全都拂洒在她的胫窝处,明晃晃的向她宣示自己的渴望,“那这次你是不是应该好好陪陪我,嗯?”说完伸出舌尖舔了舔她小巧的耳垂,大手将手中的包子用力挤压成各种形状。 “唔”袁妙竹忍不住低吟出声,却没再阻止他,只是抱着他的腰,嗓音娇媚,“我们去附近的酒店。” 男人将自己的身躯用力的抵压在袁妙竹身上,“上次在洗手间你不是说很刺激吗?今天就在这里,不是更刺激?” 袁妙竹的视线在周围看了一圈,这是一个无人看得见的死角,除非有人走过来,或者她将头探出去,否则很难被人发现。 他将她抵得太紧,她感受到了他身体明显的变化,然后自己的身体也有了反应,觉得刺激但又害怕,“这里不好吧?” 男人的大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袁妙竹的腿间,“妙妙,好滑” 喧嚣繁华的城市,车来车往,咖啡厅门前人进人出,人声鼎沸。 某个角落里,激情四射,那一波高过一波的声音传出来,瞬间被汽车声和人潮声淹没 145.145母子平安 江城人民医院 陶婉白和简鹏辉赶到医院的时候,简煜正在抢救室里急救,简蕊则在妇产科急救。 两人只好分开,简鹏辉守着简煜,陶婉白守着简蕊偿。 陶婉白双手合十在妇产科急救室的门口走来走去,口里一直念叨着:“菩萨保佑,菩萨保佑撄” 人在绝望和无助的时候,总是喜欢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菩萨和老天爷身上,似乎这样心里才能更踏实。 约摸半个小时后,急救室的门开了。 陶婉白紧紧握住主治医生的手,“我女儿怎么样了?” 医生欣慰的笑笑,拍了拍陶婉白的手,“母子平安,你可以放心了,只是动了些胎气,以后好好调养,一定能生个健健康康的孩子。” 陶婉白紧绷的神经立刻松了下来,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这一刻忍不住流了出来。 她一直对着医生鞠躬,“谢谢你!谢谢你” 医生扶住她,“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你去病房看看你的女儿吧。” “好,谢谢!”陶婉白太激动了,嘴里还在不停的说着谢谢。 靳家 靳振涛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靳诗柔还没开始上班和谢雅琴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巨大的液晶屏幕上正在播放着江城的早间新闻。 播音员温柔好听的嗓音在大厅里回荡: “下面插播一条重要新闻,江城清河湾附近的一个公园今天早上发生了一起刑事案件。” “简某,男,29岁,腹部被歹徒刺了一刀。其妹妹,21岁,疑似流产。救护车赶到时两人均已昏迷,现已被送往江城人民医院急救,而歹徒至今下落不明” 靳诗柔则腾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急忙走到靳振涛身边,扯了扯他的手臂,指着电视道:“爷爷出大事了你看” 靳振涛一心看报纸倒没注意听电视里说些什么,他放下报纸,抬头看向电视的时候,画面已经转换,开始播放下一条新闻的画面。 “看什么?女孩子家要沉稳一点,我教过你多少遍了,就是听不进去,遇到一点事就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不不不是”靳诗柔急得小脸通红,“嫂子出事了,你的小曾孙没有了。” 靳振涛老脸一板,斜了靳诗柔一眼,“一大早的瞎说什么?” “真真的,刚刚新闻里播的,她哥哥腹部中刀,嫂子疑似流产,救护车赶到的时候两人都昏迷了。” 靳振涛见她神情不像开玩笑,将视线转到谢雅琴身上,她正脸色发白的不知道在想什么,“雅琴?” 谢雅琴突然听见有人叫她,吓了一跳,手中的水杯没端稳掉到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过了两秒,她才反应过来,对靳振涛说:“爸,小蕊出事了” 靳振涛只觉得胸口猛然一疼,眼前有些发黑,整个人晃了晃。 谢雅琴连忙拉开茶几的抽屉,拿出靳振涛的药,起身来到他身旁,“爸,吃药。” 靳诗柔将桌上靳振涛的水杯递了过去。 靳振涛吞下药,缓了一会儿,渐渐恢复过来,“雅琴,快,我们去人民医院。” “好。”谢雅琴搀扶着靳振涛就往外走,回头对靳诗柔道:“小柔,你去楼上将妈妈的包拿过来。” “行,你和爷爷先去,我一会儿赶过来。”靳诗柔边说边往楼上跑。 美国洛杉矶 靳律风心情莫名的烦躁,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和解合同他已经拿回来和路沐川好好研究了,没什么问题,真的如纪乐瑶所说的那样,对公司来说没有坏处,只有好处。 但是,靳律风一直犹豫,没签,主要是他不想和纪乐瑶有任何瓜葛。 可一直也没找到两全的办法,事情就这么一直拖着。 桌上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靳律风拿起手机接通,靳诗柔焦急的嗓音通过电流传了过来,“哥,嫂子出事了,你快回来。” 靳律风的心蓦然下沉,沉声问道:“蕊蕊怎么了?” “我一时也说不清楚,反正进医院了,孩子估计保不住了,爷爷和妈妈刚过去,我现在也急着赶过去,就先不和你多说了,反正你赶快回来就是。” 嘟嘟嘟嘟靳诗柔直接挂了电话。 靳律风立刻往外走,来到隔壁门口,按了门铃,然后又焦急的敲门。 门开了。 靳律风对尹浩说:“你现在就订回国的机票,要最快的。” 尹浩不是多话的人,他看得出靳律风十分着急,什么都没问,只说,“好。” 靳律风回房翻开那份和解合同,没再犹豫,修长漂亮的大手握着钢笔刷刷的几下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他给路沐川拨了一个电话,“沐川,我有急事先回国,合同我已经签好,后面的事情交给你了。” 挂了电话,靳律风来到卧室将衣橱里的衣服连着衣架一次抱进了行李箱里,然后收拾一下工作上的东西,就又来到了尹浩的门前,按响了门铃。 尹浩开门,不等靳律风问就直接说:“机票已经订好,两个小时后起飞。” “嗯,那你快点收拾一下。” 江城人民医院 陶婉白坐在床前看着简蕊苍白的小脸,泪光闪闪,病房的门在这时被人推开了。 陶婉白看见来人,急忙起身,擦了一把眼角的泪。 靳振涛来到病床前看了一眼简蕊,然后急忙问陶婉白,“小蕊怎么样了?孩子还在吗?” 这话问出来带了一丝颤音。 “医生说母子平安,只是动了胎气,以后好好调养,不会有问题。” 靳振涛霎时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情立刻松懈了下来,口里连连说着:“那就好,那就好” 谢雅琴苍白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正常,她在心里默念:谢天谢地,谢家总算保住了! 正在这时,陶婉白的手机响了起来,简鹏辉打过来的,她急忙接通,“煜儿怎么样了?” “婉白,你快过来,医生下病危通知书了,我害怕” 陶婉白握着电话头眼发晕,整个人踉跄了两步,手紧紧地扶着身旁的床杆才不至于摔跤,“我我马上来” 陶婉白挂了电话,正准备说些什么,靳振涛率先开口了,“你去吧,这里有我和雅琴,你放心。” 陶婉白点点头,视线在谢雅琴脸上滑过,心里有一丝不安,谢雅琴的手段,她知道,有谢雅琴在,她总是难以放心。 转头看向靳振涛,他已经放下手拄,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了,脸上的关心很明显。 小曾孙在靳振涛心中的分量陶婉白知道还是很重的,不然他也不会为了这个孩子,放下脸面去简家求和。 权衡一下,陶婉白还是走出了病房。 在走道里,陶婉白碰见了急急忙忙赶来的靳烨华和靳诗柔。 靳烨华看见一脸憔悴的陶婉白想说些安慰她的话,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蠕了蠕唇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擦身而过的瞬间,陶婉白抓住了靳烨华的手臂,“请你帮我好好照顾简宝,不要让谢” 她停了一下,又接着说:“不要让我的女儿再受到伤害。” 靳烨华转头看着她,她的视线却看着地面,“你放心,我一定寸步不离的照顾她。” “嗯。”陶婉白抿了抿唇说了一声,“谢谢。”然后便疾步离开了。 靳烨华站在原地看着陶婉白清瘦的身影,神色复杂,镜片后的眼里有什么情绪或深或浅、若隐若现。 ---题外话---谢谢‘william2003’宝宝的月票! 谢谢‘zhajs’宝宝的鲜花! 群么一个!爱你们! 146.146脱离生命危险 抢救室 简鹏辉坐在等待椅上,双肘撑在膝盖上,双手深深的黑发中。 听见声响,他抬起头来,眼眸发红,起身,握住陶婉白的手,“怎么办?我的煜儿怎么办?偿” 陶婉白眼里润了水光,平时柔弱弱弱的一个女人,这种时候本来是应该依偎在自己男人的肩膀上寻求安慰的,可是简鹏辉比她还要脆弱撄。 她只能挺起脊背,撑起这个家。 “简宝已经平安了,煜儿最疼她了,一定舍不得离开她,会好起来的,都会好起来的。”陶婉白这些话虽是在安慰简鹏辉,却也是在安慰她自己。 急救室的门突然打开,一个护士站在门口喊:“谁是简煜的家属?” 陶婉白和简鹏辉都迎了上去,“我们俩都是。” “病人失血过多,血库供血不足,你们俩去验一下血,准备给病人输血。” “好的。”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快去,时间紧迫。”护士嘱咐完急忙又进去了。 检查结果出来,只有陶婉白的血型吻合,她直接让护士抽了500。 陶婉白本来由于焦虑脸色就不太好,抽完血出来整个人白得吓人,脸像刷了一层白粉的墙。 简鹏辉检查出来血型不吻合就去急救室守着简煜了。 陶婉白一个人摇摇晃晃的从护士站出来,眼前的走廊和人似乎都开始晃动起来了。 颤颤巍巍走了两步,仿佛踩在棉花上一样,然后眼前一黑就朝着地上倒去。 意识涣散之前她似乎感觉有人扶住了她。 只是她太累了,眼皮怎么也睁不开,只能任由自己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陶婉白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暗沉下来了。 “陶阿姨你醒了,还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头还晕吗?” 陶婉白转头,萧紫寒正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陶婉白急忙从床上坐了起来,“煜儿,煜儿怎么样了?”说着就要下床。 萧紫寒连忙按住她,“简大哥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你别担心,医生说你一次献血太多加上焦虑过度,身体撑不住晕倒了,你现在正在挂营养针,需要卧床好好休息。” 陶婉白悬着的心瞬间落了下来,但还是有些不放心,“不行,我得去看看他。” “陶阿姨。”萧紫寒柔声劝她,“简大哥那边有简叔叔,还有阿湛,你就放心好了,你先将自己的身体调养好了才能去照顾简大哥。” 陶婉白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倒下,更不能成为大家的负担,于是便听话的躺下了,“紫寒,阿姨没事,你不用陪着我,你去看看简宝醒了没有?我不放心她。” 萧紫寒给她盖好被子,掖好被角,“我刚去看过简蕊了,还没醒,医生说她是动了胎气,又惊吓悲伤过度所致,身体上没大碍,晚点应该会醒,靳家的人将她照顾得很好,你放心吧。” 陶婉白这才点点头,眼皮沉重得厉害,慢慢的又阖上眼睛睡着了。 靳振涛将简蕊转移到了vip病房,一个人一个病房空气好些,家属照顾起来也更方便。 谢雅琴见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起身,“爸,我去打些晚饭上来,中午换病房,大家都没吃好,小蕊还需要我们照顾,我们自个可不能先倒下了。” 靳振涛点点头,转头看着靳烨华道:“你和雅琴一起去,这么多人的饭菜她一个人哪里提得动。” 靳烨华微微蹙眉,他答应陶婉白会寸步不离的照顾简蕊的,他必须做到,“小柔你陪妈妈一起去。” 靳诗柔视线仍旧停留在手机上,“我不去,下午就是我和妈一起去的。” 谢雅琴正好有事不想有人陪,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没事,不重,我拎的动。” 靳振涛睨了靳烨华一眼,靳烨华扶了扶眼镜框当作没看见。 谢雅琴出了医院,在附近一家比较高档的餐馆现点了几个菜,然后便走到一处比较安静的地方给谢大军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谢大军略显兴奋的嗓音传来,“小琴,我正打算给你打电话,你就打过来了,我们兄妹俩还真是心有灵犀啊。” “你是不是想问小蕊的孩子还在不在?” “对啊,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谢大军心情似乎很不错,哈哈大笑了两声。 “这事真是你干的?” “什么事?” “哥,你就别在我面前装傻了,你跟我交个实底,小蕊的事是不是你指使人干的?” “不是。” “不是那你问这个干什么?别告诉我你是因为关心小蕊。” “我当然关心啊,我关心靳家不能断子绝孙,有人替我收拾靳家你不知道我多高兴,哈哈哈” 谢雅琴微微蹙眉,“哥,我现在也是靳家的一份子,你说话能不能不要那么绝?” “你知道的,我不是针对你。好了,好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你倒是告诉我,孩子死了没?” “只怕要让你失望了,她们母子平安。” “什么?”谢大军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孩子没死?” “对,只是动了胎气,稍稍调养就好了。” “他娘的,敢骗老子。”谢大军气愤低声嘀咕的声音,通过电流清晰的传到了谢雅琴的耳郭中。 但她佯装没听到,“哥,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谢大军连忙掩饰。 “哥,现在孩子没事,你应该高兴,否则咱们谢家就要大祸临头了,我不管这件事是不是你干的,我提醒你一下,不要逞一时之快,拿谢家的命脉开玩笑。” “我知道了,没别的事我就挂了。”谢大军不耐烦的嗓音传来。 “嗯,你自己”谢雅琴话还没说完,手机里就传来嘟嘟的忙音。 吃了晚饭,谢雅琴收拾好后,来到靳烨华身旁,“烨华,你带爸爸和小柔回家休息吧,不要一大家子都在这里熬着,人多空气不好,小蕊也不能静心休息。” “你带他们回去吧,我在这里守着。” 谢雅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靳诗柔中午陪她出去打饭的时候就告诉她了,陶婉白请靳烨华好好照顾简蕊,而靳烨华也答应了会寸步不离的照顾她。 没想到他真的就寸步不离的在简蕊床边守着,陶婉白在他心中永远都是无可替代的,她说的话对他来说就是法,无论如何他都会去执行。 谢雅琴压下心底忧郁的情绪,柔声劝他,“你毕竟是一个男人,照顾小蕊不太方便。” 靳烨华眉间染了一抹郁色,沉思了几秒,“我和你一起留下来吧。”说完看向靳诗柔,“小柔,你陪爷爷回家,路上开车慢点。” 靳诗柔在医院憋了一天,早就待不住了,急忙起身去扶靳振涛,“爷爷,我们回去吧。” 靳振涛见简蕊已经没有大碍,放心不少,走的时候还不忘嘱咐靳烨华和谢雅琴好好照顾她。 大概八点多的时候,简蕊醒了。 她睁开眼问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哥怎么样了?” 后来不管谢雅琴和靳烨华如何劝说,她非要去看简煜。 简蕊来到简煜病房的时候,只有简鹏辉一个人在床边守着,白湛季和萧紫寒出去买晚餐了。 简鹏辉看见脸色苍白穿着病号服的简蕊急忙起身将座位让给她,“简宝,你没事了吧?” 简蕊摇摇头,在床边坐下,看着双眸紧闭,气息孱弱的简煜,眼泪忍不住就流了下来,“哥” 叫了一句哥之后,她哽咽着说不出一句话,只是趴在他的床沿不停的抽泣。 谢雅琴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小蕊,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不能这么悲伤,你得为你肚子里的孩子着想,他经不起这样的折腾,我扶你回去休息好不好?” 147.147靳律风回国 简蕊坐起来擦了一把眼泪,小手轻轻的抚在小腹上,哭着说:“我和孩子的命都是我哥救的我要在这里陪着他” 谢雅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劝说,将视线转向了靳烨华。 靳烨华微微蹙眉,对于这种煽情的场面他也不会应对,“我出去抽根烟。”说完转身出了病房撄。 走过走廊拐弯准备去吸烟区,却看见陶婉白朝着他这边走来偿。 她看上去气色不太好,嘴唇干裂发白,走起路来也没什么劲。 突然有一个病人走过,不小心撞了她一下,她扶着额头一个踉跄,整个人朝着墙上撞去。 靳烨华几步走了过去,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的腰。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反而撞在了一堵温热的肉墙上。 陶婉白以为自己撞到人了,连忙说:“对不起!” “婉婉,是我。”阔别多年靳烨华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陶婉白,手中是她柔软的身躯,鼻息萦绕着久违的熟悉的清香,许久未叫的那个名字不过大脑就那么脱口而出。 早已忘了她曾经说过不许这么叫她。 陶婉白听见这个称呼心神微颤,不用抬头她也知道她撞进了谁的怀里,急忙推开他,退出两步,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谢谢!”语气客气透着淡淡的疏离。 她离开得太快,靳烨华还保持着扶着她的姿势,大手在空中僵了一瞬才收回,“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明知道她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但是心中的担忧还是战胜了理智,关心的话语不自觉的破唇而出。 “我没事。”陶婉白说完转身走了。 靳烨华不放心,远远的跟在她身后。 陶婉白知道他跟在身后,没理会,直到走进简煜的病房,她也没回头看他一眼。 简蕊听见开门声回头,看见陶婉白瘪了瘪嘴,撒娇般柔柔的喊了一声:“妈!” 陶婉白几步走过去将她搂进怀里,心疼的说:“醒了怎么不好好休息?” 简蕊听见她关心的话语,心里更加难受,头在她腰上蹭了蹭,“妈,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哥,你怪我吧,打我吧。” 陶婉白轻轻地摸了摸她柔顺的黑发,“傻孩子,谁也不希望发生这种事,别胡思乱想,你们都平安我就安心了。” 简鹏辉拿了一把椅子给陶婉白坐下。 谢雅琴看着其乐融融的一家子,觉得有些刺眼,转身出了病房,打开房门和靳烨华直接打了个照面。 “你不是去抽烟了?” 靳烨华歪头扶了扶镜框,淡淡的应了一声,“嗯。”然后转身走了。 谢雅琴站在他刚站的位置,透过门上的小窗户正好看见陶婉白清瘦的身影,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攥紧,脸上的温柔优雅瞬间消散,看着那抹身影,眼底迸射出浓浓的恨意。 还是如此放不下她吗?竟如此小心翼翼的关注着她,她到底哪里比她好?值得他几十年放在心尖上不曾忘记。 病房里,陶婉白问一直站在床边的简鹏辉,“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血止住了就没有了生命危险。” “那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能醒?” “要过几天,失血过多伤了元气。” “嗯。”陶婉白转身拉着简蕊的手,“简宝,你回去休息吧,煜儿还要好几天才能醒,你身体虚弱吃不消的。” 简蕊摇头,“我要陪着哥。” 陶婉白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煜儿最心疼你了,他若知道你不顾自己的身子在这里陪着他,该不高兴了,听话,嗯?” 简蕊蹙眉看着陶婉白不吱声。 陶婉白抬手将她掉落在额边的一缕碎发别至耳后,“我知道你担心煜儿,你去休息,他醒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你好不好?妈妈已经够累了,别让我再担心你好不好?” 简蕊看看一脸憔悴的陶婉白,又看看昏睡中的简煜,最后还是听了陶婉白的话,回去休息了。 简蕊回到病房,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上午那一幕幕清晰的在脑海中回放。 若不是哥哥及时赶到,她肯定就被那个猥琐的男人玷污了,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只是哥哥昏死过去前对她说的那些话 “简宝我爱你很爱很爱能死在你怀里我我觉得很幸福” 现在还清晰的在耳边回响。 当时她完全处于悲伤和慌乱中,根本就没有细心去体会,现在想来,哥哥说的爱似乎不是兄妹之爱,他说死在她怀里觉得很幸福 这似乎是男女之爱? 简蕊想到这里,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小蕊怎么了?”坐在旁边的靳烨华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简蕊目光毫无焦距的在靳烨华脸上扫了一眼,摇摇头,“我没事。”说完又躺下去,盖上被子,慢慢的将自己蜷缩起来,越缩越紧,一小坨,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没多久,谢雅琴提着一个方便袋进来了,“小蕊,我打了一些热粥,你一天都没吃东西,我喂你吃点吧?” 简蕊背着身子窝在被窝里不说话,睁着大大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雅琴将粥端了出来,打开,见她不动也不回话,绕过床尾去看她,见她阖着眼眸,似乎睡着了。 谢雅琴来到床头柜旁将粥又盖上,看着靳烨华轻声说:“这孩子一天没吃怎么又睡着了?这样身体怎么受得了?” 靳烨华微微拧眉,“算了,让她睡吧,估计白天的惊吓还没缓过来,晚点等她醒了,再热给她吃。” “嗯。”谢雅琴来到旁边将家属床被子铺好,“烨华,你躺会儿吧,我来守着她。” 靳烨华回头,看着整理床铺的妻子,轻扯了一下嘴角,“你睡吧,今天一天你来来回回奔波也累坏了。” 住院手续,转病房,吃饭,都是她一个人在张罗。 谢雅琴铺床的动作顿住,回头看着他,眼底有些微的惊讶和欣喜。 他眉目温和,轻轻柔柔的回望着她。 谢雅琴急忙将头转了回去,眼泪不争气的就溢出了眼眶,这样的神情于她来说太过珍贵。 “我不累,你一个大男人照顾小蕊不方便,还是来睡会儿吧。” 靳烨华听出了她话语里的嘶哑,盯着她的身影看了一瞬,却没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谢雅琴整理好床铺,走到靳烨华身边,轻轻推了推他,“去吧。” “嗯。”靳烨华轻声应着,却没起身,过了几秒,“我陪你再坐会儿。” 谢雅琴在他身旁坐下,房间里安静极了,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是她却很享受两人间难得的静谧,轻轻地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靳烨华微微僵住,却没推开她。 简蕊脑袋乱哄哄的,一个人胡思乱想了很久,最后抵不住身体的倦意迷迷糊糊睡着了。 夜,渐渐深了。 谢雅琴靠在靳烨华的身上快睡着了,突然走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伴随着轮子在地上滚动的声音。 皮鞋和地板相撞,发出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晚格外的清晰。 脚步声越来越近,谢雅琴莫名的有些心慌,坐直了身子,转头视线盯着门口的方向。 脚步声在门口戛然而止,下一刻门开了。 靳律风一身黑色西装,拉着行李箱出现在门口。 谢雅琴愣了一瞬,反应过来急忙起身,上前就要去接他手中的行李箱。 靳律风冷冷的扫了她一眼,直接绕过她朝着床边走去。 那一眼似裹了外面的寒气般冷冰冰的,隐隐还散发着一丝戾气,让谢雅琴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题外话---谢谢‘1384785’和‘crazywing’两位宝宝的月票,么么哒!爱你们! 还有一更,依琴码完就上传,咱们约在下午或者晚上哈! 148.148“蕊蕊,怎么哭了?我吻疼你了吗?” 靳律风来到床边望着熟睡中的简蕊,墨眸中噙着无限柔情,视线停留在让他日思夜想的小脸上,话却是对靳烨华说的,“爸,蕊蕊怎么样了?” “已经没事了,你怎么回来了?撄” 靳律风抬手抚上简蕊的脸颊,大拇指轻轻摩挲,不答接着问:“孩子呢?” “孩子也很好,只是动了些胎气,医生说好好调养不会有问题。” 靳律风脸上紧绷的神情明显松懈了下来,起身,双手插进裤袋里,望着靳烨华道:“爸,这里有我,你回去吧。” “美国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偿” “嗯。”靳律风明显不想多说,只淡淡的应了一声。 靳烨华起身,见靳律风眉眼间有掩饰不住的倦色,道:“要不你回去休息一晚,这里有我和你琴姨守着,你明天再来?” “不了。”靳律风微微撩起袖管,转身朝着里面的卫生间走去。 靳烨华知道他俩感情好,这么久没见面定是舍不得分开的,也就没再说什么,转身,对谢雅琴道:“走吧。” 谢雅琴点点头,走了两步,似想起了什么,转身对着靳律风的身影道:“小风,小蕊一天没吃东西,床头柜上有粥,晚点她醒了你记得热给她吃。” 靳律风仿佛没听见她的话一般,脚步没停,也没回话,直接进了卫生间。 谢雅琴回头蹙眉看着靳烨华,“小风好像对我有意见。” 靳烨华也感觉到了,但还是轻声安慰她,“你别多想,他刚回来对你能有什么意见?我们回去吧。” 说完率先走出了病房。 谢雅琴的视线在病床和卫生间来回看了一眼,眉间多了一抹忧虑,这次的事只怕靳律风不会善罢甘休,希望不要牵连到谢家。 靳律风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靳烨华和谢雅琴已经走了。 他脸上湿漉漉的,显然是刚洗了脸,但是眉眼间的倦色并没有减少。 飞机上因为担心简蕊的身体,心情焦虑睡不着觉,下了飞机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了医院,一整天神情都处于紧绷的状态。 直到这一刻见到她平安无事,他悬着的心才算放回了肚里。 打开公文包,拿出平板电脑,开机,加急的邮件不少。 修长的手指捏了捏眉心,将胸前的纽扣解开两颗,迅速投入到工作中。 约摸过了半个小时,他关上电脑,俊朗的眉眼间疲惫更浓。 他来到床边,看着简蕊沉静的睡颜,轻轻勾了勾唇,脸上的疲惫似乎淡了不少。 靳律风脱了外套和皮鞋,在简蕊身旁躺下,轻轻地拥着她,熟悉的味道钻入鼻息,让他心神微微荡了一下,怕弄醒了她,忍住了想吻她的冲动。 只是抱着她,静静地看着她的容颜出神。 明明身体疲惫得不行,急需休息,但是看着她的小脸,感受着她的体温和呼吸,整个人竟出奇的精神,毫无睡意,只想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到天荒地老。 睡梦中的简蕊感觉周边暖洋洋的,蜷缩的身子微微伸直,人也朝着热源靠近。 还有那股熟悉的让她安心的味道,让她忍不住想要抓住。 小手紧紧地搂着靳律风的腰,小脸在离靳律风的脸不到两厘米的距离时停了下来。 她温热清浅的呼吸全都拂洒在靳律风的脸上,暖暖的很舒服,却也痒痒的,麻到了他的心坎里。 她的唇微微轻启着,似乎邀请他的采撷,唇色由于生病并不红润,但却格外的撩他心弦。 靳律风终究还是没忍住,对着近在咫尺的唇轻轻地亲了一下。 她睡得很熟,并没有什么反应。 “那就再亲一下好了。”靳律风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薄唇轻轻地印在她的唇上,没有动也没有离开。 两人的呼吸交融缠绵。 靳律风墨眸微睁,观察着她的反应,小心的探出舌尖,舔了一下她的唇。 柔柔的,软软的。 靳律风觉得他现在就像一只偷腥的的猫,一边偷吃鱼,一边看着门口是不是有人进来。 这种感觉说不出的激动和兴奋 舌尖在她唇形上舔了一下又一下 慢慢的他已经不能满足这轻轻地触碰,舌尖滑进她微启的唇内,轻轻地撬开她的牙关,卷住她安静的丁香小舌轻轻吸允。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眼眸已经阖上,脸上是满满的陶醉。 简蕊突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缓缓睁开模糊的睡眼,被近在咫尺这张放大的俊脸吓了一跳。 下意识的推开他,刚刚隔得太近,她的视线无法聚焦他的轮廓,直到这一刻她才看清刚刚偷吻她的那张脸,“律风?” 带着疑惑的嗓音从简蕊口中逸出。 “嗯,我回来了。”靳律风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眸,思念如潮水般向他涌来,他想念她的眼神,想念她的笑,想念她的味道,想念她的吻 连带有她呼吸的空气他都想 靳律风见她已经醒了,再无顾忌,低头覆上她的唇,将心中对她无尽的思念和牵挂融化在这个吻中 简蕊任由他吻着,只是将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仿佛怕一眨眼他就不见了。 今天上午所有的惊吓,害怕和委屈在这一刻突然如凶猛的浪潮般朝着她涌来,眼泪不受控制的就流了下来。 靳律风突然尝到一股咸咸的涩涩的味道,睁开眼睛,却见简蕊早已泪流满面,急忙放开她,伸手替她擦拭眼泪,嗓音温柔,“蕊蕊,怎么哭了?我吻疼你了吗?” 简蕊摇摇头,伸手在他胸口打了一拳,哭着控诉,“你怎么才回来?你知不知道我被人欺负了?你知不知道我们的孩子差点就没有了?” 靳律风握住她的小手在唇边亲了又亲,“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没好好保护你,你放心,欺负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简蕊知道自己是在无理取闹,他是在美国工作,不是在玩,她上午出事,他半夜就回到了她身边,看他眉眼间的倦色就知道他一定是急急忙忙赶回来的。 可是看见他,她就是忍不住的想要发泄自己心中的那股委屈和害怕,“你为什么要去美国?为什么不陪在我身边?” 靳律风看见这样的简蕊,心疼极了,她脸上的泪水怎么也擦不干,“蕊蕊,不哭,我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再也不离开了。” 说完俯首吻上她的脸颊,将那咸咸、涩涩的眼泪一滴一滴的吻进嘴里,想要尝尽她这段时间的孤独和害怕。 简蕊愣了一瞬,推开他,自己抹了一把眼泪,“很脏的你知不知道?” 靳律风笑笑,“我的蕊蕊这么美好,身上哪里有脏东西,即便眼泪也是清凉可口的。” 本来沉重的气氛因为他这句话瞬间轻松不少。 这么一发泄,简蕊心里舒服多了,但想想又觉得自己太过分了,主动抱着他,蹭进他怀里,“律风,我好想你!” 靳律风紧紧地拥着她,“嗯。” 简蕊静静的等了几秒,并没有等到自己想听的话,抬头,“然后呢?” “什么然后?” “我说想你,你说嗯,然后呢?” 靳律风瞬间看懂了她的小心思,笑着问她,“还应该有然后吗?” 简蕊细眉微蹙,急忙道:“我说想你了,你不是也应该说想我吗?” 靳律风轻笑出声,伸手轻轻地刮了一下她的小鼻梁,嗓音愉悦,“傻老婆,我想你早就表现在行动上了,我觉得嘴做比嘴说更有诚意,你说呢?” 简蕊秒懂,他的意思是他因为想她所以偷吻她,苍白的小脸瞬间染上了一层淡粉,她还来不及说什么,他又低头攫住了她的唇。 但是没吻多久,靳律风就主动放开了她的唇,然后紧紧地搂着她,灼热的呼吸拂洒在她耳畔,“不行了,不能再吻了,再吻下去我该犯罪了” 两人相拥着冷静了片刻,靳律风起床将床头柜上的粥在微波炉里转热,端到床边准备喂她。 简蕊从床上坐了起来,“我不想吃。” “我喂你。” “我真的吃不下。” “我用嘴喂你。” “” 最后简蕊在靳律风半哄半威胁下吃了小半碗。 靳律风简单收拾一下后,又躺进了被窝里。 简蕊毫无睡意窝在靳律风怀里,斟酌了片刻开口,“我哥为了救我至今昏迷不醒,你知道吗?” 靳律风眉峰微蹙,“到底怎么回事?” 他只是接到靳诗柔的电话就急急忙忙订机票回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一无所知。 简蕊将上午发生的事告诉了靳律风,说到惊险处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的浑身发颤,那些画面仿佛深深的刻进了她的骨血里,太过惊心动魄,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靳律风察觉到了她的颤抖,将她往怀里搂紧了些,她越往下说,他的脸越沉,幽淡的薄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白线,墨色的眼眸里翻滚着深谙的汹涌。 简蕊说到后面简煜被刺了一刀后就已经泣不成声,浑身也抖得厉害。 靳律风轻柔的吻着她的额头,将体内翻滚的怒气压下,嗓音温柔,“蕊蕊,不说了,不说了” 简蕊往他怀里缩了缩,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她不安的心才没那么慌乱。 靳律风轻轻地拍着她的背,“睡吧,我在这里,不要怕。” 良久,怀里的抽泣声才渐渐的淡了下去,又过了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才传来。 靳律风垂头,简蕊小脸哭得通红,长而密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伸手轻轻地替她揩掉,慢慢的放开她,起床,给她盖好被子,拿过床头的外套,进了卫生间。 靳律风将卫生间的排风扇打开,点燃一支烟抽了起来,不一会儿,淡淡的青白烟雾就将他冷峻深邃的脸笼罩起来,模糊了他俊朗的轮廓,但是他眼底迸射出的寒芒却掩盖不住,透着吞噬人心魂的狠厉。 一根烟抽完,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将一个电话拨了出去 白湛季从医院出来,将萧紫寒送回水木清华,回到白家已经快十一点了。 洗完澡,刚躺在床上手机就响了,看了一下来电显示靳律风,接通正准备告诉他简蕊的事,靳律风却率先开口了:“将谢家最大的那个水利工程投资项目撤资。” 白湛季微微蹙眉,“你现在还有心思谈工作,你老婆” 靳律风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我回国了,在医院。” “我靠,神速啊!”白湛季忍不住咋舌,“爱情的力量真伟大。” 过了几秒,“不过你为什么一回来就动谢家?难道你认为这次简蕊的事又是谢雅琴干的?” “你别管那么多,照做就好了,越快越好。”靳律风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翌日 靳家 谢雅琴还在睡觉就被一阵铃声吵醒了,看了一下是谢大军的来电,瞬间有种不祥的预感,转头看了一眼还在睡觉的靳烨华,接通电话后急忙下床,来到卫浴间,关上门才说话:“哥,一大早打电话给我什么事?” “小琴,谢家最大的那个水利工程项目靳家撤资了。” “什么时候?” “昨天后半夜就撤了,我是早上接到的消息。” “我警告过你不要冲动,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吧,惹祸上身了吧?” “我没冲动。” 谢雅琴懒得和他争辩,直接挂了电话,垂眸沉思了片刻,洗漱好,换好衣服就下楼了。 靳振涛早上有晨练的习惯。 谢雅琴来到花园,果然见靳振涛穿着一身白色太极服在草地上打太极。 靳振涛晨练不喜欢人打扰,相处这么多年,他的喜好和习惯她都摸得一清二楚,所以才能一直讨他的欢心。 谢雅琴远远的站着,没说话,明明心里急得不行,却还是满脸平静的候着。 靳振涛看见谢雅琴有些惊讶,也顾不上晨练,收了手上的动作,朝着她走去,“你不是在医院照顾小蕊吗?怎么回来了?” “爸,律风昨晚回来了,他在医院照顾小蕊,我和烨华回来的时候您已经睡了,所以我们就没去打扰您。” 靳振涛微微蹙眉,“这次美国那边的事比较棘手,怎么才几天就回来了?不会是他知道小蕊出事,就丢下海外公司不管擅自回来了吧?” “我昨晚听小风和烨华说已经处理好了。” “嗯,这小子办事倒是挺有效率。”靳振涛脸上立刻浮现一丝骄傲,双手反在背后,朝着别墅走去,“吃了早餐我们去医院。” 谢雅琴紧紧的跟在他身后,有些焦急的说:“爸,不知道为什么,小风一回来就将靳家对谢家水利工程的那个项目撤资了。” 靳振涛顿住脚步,拧着花白的眉毛回头看向谢雅琴,“有这种事?” “嗯。” 靳振涛满脸不悦,“这臭小子脑子又抽什么风?” 谢雅琴低眉顺眼的站着没说话。 ---题外话---这章写起来十分不顺卡得不要不要的写了删,删了写 所以更新来晚了,抱歉。 149.149靳律风笑得一脸侠促,“这么粘我?” 人民医院 靳振涛来到病房的时候,简蕊正在吃早餐。 “爷爷。偿” “爷爷。撄” 靳律风和简蕊同时打招呼。 靳振涛笑眯眯的对简蕊说:“小蕊你慢慢吃,多吃点。” 转头看着靳律风的时候脸色立刻垮了下来,“你出来,我有话问你。” 靳律风一边起身跟着靳振涛往外走一边嘀咕:“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 医院走道尽头,僻静一角。 靳振涛板着脸,问:“你为什么将谢家的那个水利工程项目撤资?” 靳律风微微蹙眉,低声嘲讽,“这小报告打得可真够快的。” 靳振涛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我说不赚钱的买卖做它干什么?” 靳振涛睨了他一眼,“虽说我们做生意是以赚钱为目的,但是谢家毕竟是你琴姨的娘家,现在她们家有困难,我们作为亲家理应帮衬一下,虽说不赚钱但我们也不亏本不是。” 靳律风垂眸将眼底的情绪隐匿,没说话。 靳振涛接着说教,“做人不能这么没有人情味,这次小蕊出事,你琴姨忙前忙后的照顾她,也是尽心尽力,就算你不感谢人家,你也不能一回来就拿人家开刀啊。” 靳律风嗓音冷沉,“贼喊捉贼,这就是她手段高明之处。” 这次靳振涛听得清楚,“你这话什么意思?” 话说到这个份上,靳律风也不打算藏着掖着,“上次她就狠心撞掉了我的孩子,这次我绝不轻易放过她。” “你是说这次小蕊的事又是雅琴干的?” “八九不离十。” “你有证据?” “没有。” 靳振涛忍住想抽靳律风的冲动,“没有你回来就对谢家动手?” “我会找到证据的。” “那就等你找到了证据再动手也不迟,那时若真是雅琴干的,我也绝不包容。可你现在就对谢家动手,对雅琴来讲未免太不公平,如果不是她,她忙前忙后的照顾小蕊,你这么做岂不是恩将仇报?” 靳律风神情淡淡,不说话。 靳振涛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将他的话听进去了,“好了,你也不小了,有自己的是非观,爷爷还是很相信你的办事能力的,相信你会将事情处理好的。” “嗯,爷爷你回家吧,医院空气不好,对你身体没好处,这边有我,你放心。” 靳振涛嘴角扬起舒心的浅笑,欣慰道:“臭小子知道关心人了。” 靳律风回到病房的时候,谢雅琴正坐在床边和简蕊说话:“刚刚我和烨华去看过你哥了,医生说一切正常,只等他自己慢慢恢复元气就会醒过来,那边有你爸妈照顾你别担心,自己好好养身体。” 还不待简蕊说什么,靳律风就走了过去,“蕊蕊,你想去看哥哥的话,我陪你去。” 简蕊抬头,眼眸发亮,“真的吗?我可以去?” 刚刚谢雅琴说了一大堆的话,意思就是让她好好养身子别到处乱跑,哥哥那边不用她担心。 “嗯。”靳律风说着拿过床头的外套给简蕊披上,扶她下床。 “小风,小蕊现在身子还很虚弱,医生说需要好好静养,你这” “我自己的老婆我自己会照顾。”靳律风直接打断她的话,眼尾都不甩她一个,搂着简蕊的腰往外走,走到靳烨华身旁的时候停了下来,“爸,你回去吧,爷爷已经回去了,别让他一个人待在家里,这边有我就行了。” 说完也不管他同不同意搂着简蕊就出了病房。 “小风他” 谢雅琴脸色微微发白,笑笑,“没事,他一直不太喜欢我,我知道,是我多事了。” 靳烨华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医院走道里,简蕊,“我怎么感觉你对琴姨有意见。” “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其实自从她上次跟我握手言和后,我觉得她真的变了不少,你” “累的话我抱你?” “我跟你说话呢,你有没有听见?” “我是在和你说话啊。” “那我说东你说西?喂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靳律风抱着简蕊堂而皇之的在人来人往的走道里漫步,“我刚问过你了,你没哼声,我就当你默许了。” 简蕊羞得小脸通红,“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快放我下来。” “看就看呗,我抱我老婆又不犯法。” 简蕊脸上溢满了幸福女人的羞涩,羞得不敢见人,将头直往他怀里蹭。 住院第三天简煜醒了,简蕊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激动得直掉眼泪,“哥你总算醒了” 简煜苍白的脸上噙了丝丝浅笑,伸手去给她擦眼泪,“傻丫头,哭什么?” 简蕊眼泪都没干又笑了起来,“我高兴。” “谢谢你不顾一切的保护我的妻子,蕊蕊有你这样的哥哥是她的福气。” 靳律风特意将‘妻子’和‘哥哥’两个词咬得很重。 这句话既表达了他的感谢,也隐含了他对简蕊深深的占有欲。 简煜何其聪明的一个人,又怎么会听不懂他的弦外之音。 他对着靳律风淡淡的笑笑,“希望你能好好爱护她。” “我的妻子我自会好好爱护,你也要好好养身体,早日恢复健康,这样蕊蕊才能安心。” 从简煜的病房出来后,靳律风就给简蕊办了出院手续,其实昨天医生说简蕊就可以出院了,毕竟孕妇在医院待久了不好,在医院也不能打针吃药,回家调养会更好。 但是简蕊一直倔着,说简煜没醒她就不出院,所以又耽搁了一天。 黑色卡宴在靳家大宅门口停下。 靳律风下车牵着简蕊的小手往别墅走。 冯婶听见汽车发动机熄火的声音就迎了出来,“少爷,你大舅来了,老太爷正让我给你打电话你就回来了。少奶奶好点了吗?” 简蕊笑着点头,“谢谢冯婶关心,我没事了。” “那就好。” “大舅?”靳律风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冯婶解释,“就是夫人的哥哥。” 靳律风蹙眉,“谢大军?” 冯婶点点头。 “他来干什么?” “不知道,刚来一会儿,在客厅和老太爷喝茶,没说几句话,老天爷就沉着脸让我给你打电话。” 说话间,三人已经走进了大厅。 靳律风柔声对简蕊说:“冯婶陪你上去休息?” “少奶奶,走吧。”冯婶准备伸手去扶她。 简蕊摇摇头,往靳律风身边挨了挨,“我不,我要和你在一起。” 靳律风笑得一脸侠促,“这么粘我?” 简蕊小脸微红,垂着眸子不说话,她就是不想和他分开嘛。 靳律风牵着简蕊朝着沙发走去,“爷爷,你找我?” “嗯,坐吧。”靳振涛见简蕊在场压制着脾气,“小蕊啊,刚回来累了吧,怎么不上楼休息?” “爷爷,我不累。” 靳律风拉着简蕊坐下,转头将她鬓边的一缕碎发别至耳后,“她呀” 简蕊急忙转头看着他,生怕他在长辈面前说一些轻挑的话。 靳律风笑笑,“就让她在这陪着我吧。” “小风,你真有福气娶了一位这么如花似玉的小娇妻。”一直没说话的谢大军开口了。 “大舅。”简蕊乖巧的打招呼,她记得刚刚冯婶是说靳律风的大舅来了。 靳律风蹙眉看了简蕊一眼,用力捏了捏她的小手,然后又转头看向谢大军,“有什么事就直说吧,蕊蕊身体不好我要陪她上去休息。” 谢大军没想到靳律风不但不叫他,说话还如此的不客气,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脸色微微发白。 靳振涛板着脸说教,“小风,怎么跟你大舅说话的?” 谢大军连忙笑着说:“没事,没事,一家人嘛不讲究那么多。” 靳振涛呷了一口茶,“小风,你大舅说谢家水利工程那个项目的资金你还没转过去?” 150.150狠厉 靳律风低头把玩着简蕊白葱般的手指,随意应了一声,“嗯。” 靳振涛见他这个态度气不打一处来,拧眉呵斥道:“我那天跟你在医院说的话你都当成耳旁风了?” 谢大军见靳振涛生气了,笑着打圆场,“老爷子别生气,小风事情多,许是忙起来忘记了,是不是啊,小风?撄” 靳律风俊朗的眉峰紧蹙,他本来不想将事情挑得太剔透,但谢大军这样说明显是拿靳振涛来压他偿。 他以为当着靳振涛的面,他这样问了,他就不好意思再拒绝?资金就会拨给他? 靳律风低低的嗤笑一声,抬眸看向谢大军,嗓音讥诮,“我没忘,这个项目我打算撤资。” 谢大军脸色一滞,随后就白了。 “小风。”靳振涛沉着脸喊了一声,“你开什么玩笑?” 靳律风看向靳振涛,“爷爷,我没开玩笑,不赚钱的项目我凭什么投资,何况” 靳律风将视线在简蕊身上扫了一眼后又看向谢大军,眸底的狠厉毫不掩饰,“何况你对蕊蕊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不会对一个伤害过我妻子和孩子的人伸出援手,我不落井下石已经够看得起你了,若不是看在谢家和靳家有些关系的份上,你以为谢家还能在江城立足?” “你你”谢大军没想到靳律风如此直白,说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完全不给他留半分情面。 靳振涛以为靳律风还在为上次谢雅琴指使谢大军撞掉小蕊肚子里的孩子生气,毕竟失去孩子最痛心的还是父母,所以靳振涛也能理解靳律风的气愤,就没有多加斥责,而是好言相劝,“小风,过去的事我们就不要计较了,那时候雅琴以为你和小蕊是兄妹,为了靳家的脸面才那么做的,这件事不是已经翻篇了吗?你怎么现在还抓着不放呢?” 谢大军被靳律风气得不轻,转过头对靳振涛道:“老爷子,过去的事我本不想多说,毕竟都是一家人,我也不想伤了和气,可是小风这么做事也太让我寒心了,我妹妹一心为了靳家着想,明知道是恶人,她也做了,可到头来得到的是什么?” 谢大军说着气愤的拍了拍自己废掉的那条腿,“为了这事小风指使人废掉了我一条腿,就算你们不领我妹妹的情,那我这条腿还你孩子一条命也够了吧?” 靳振涛满脸骇人,“你说什么?你的腿是小风?” 简蕊也双目圆睁不可置信的看着靳律风。 靳律风看着她温润的笑笑,“你上楼休息吧,嗯?” 简蕊木纳的摇摇头,眼睛仍旧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那就别胡思乱想,也别用看坏人的眼神看着我。”靳律风说着拉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亲了一口,“相信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也可以大度的不犯人,可若有人欺负你,我定让他十倍百倍奉还!” 简蕊觉得有一股酸涩的热浪狠狠的冲击着她的心脏,眼眶酸涩得厉害,柔柔的喊了一声,“律风” 靳律风将她的小手重新握在掌心,“好了乖乖的坐在我旁边,嗯?” 简蕊抿着唇点点头。 靳律风安抚好小蕊,才转头看向愤怒的谢大军,“我觉得一条腿换一条命已经很便宜你了。” 靳律风的话直接承认了谢大军所说非假。 靳振涛一直都知道靳律风能将诚丰集团打理得井井有条,甚至比他在位的时候经营得还要好,他的手段肯定不像表面那么温润如风,定是有些杀伐决断的果敢的。 毕竟商场如战场,这点他还是知道的,太善良在这个圈子里是无法立足的。 可是他没想到靳律风做事如此 靳振涛看向靳律风的眼神错综复杂,“小风,你做事也太”说着后面就停了下来。 靳律风倒是大大方方的接下了他的话,只是语气却是淡若清风的,“我做事心狠手辣?” 顿了几秒,他接着说:“他若不碰我的人,我会这么对他?” 靳振涛拧眉道:“可你都断了人家一条腿了,事情做到这个份上也够了,你还想怎么样?毕竟都是一家人,你为什么非要弄得跟仇人似的?” “不是我非要和他过不去,是他非要和我过不去。”靳律风说完直直的盯着谢大军道:“你敢说这次蕊蕊出事不是你指使的?” 谢大军斩钉截铁的回望着他,“不是我。” 靳律风冷哼了一声,明显不相信他的话,“世界上没有天衣无缝的事,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迟早我会将证据摆在你面前,让你无话可说。” “那就等你找到了证据再说,没找到证据之前就别将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安在我身上,我背不起这么大的黑锅。” 靳律风嗓音冷沉,“你等着,找到证据后我不会善罢甘休的。”说完他拉着简蕊上楼了。 靳振涛叹了一口气,“大军啊,你别往心里去,小风这孩子就是脾气有点倔,回头我好好说说他。” 谢大军平复了一下翻滚的心绪,才开口,“不能全怪他,我刚才说话也太激动了,但是小风这么宠着一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事,俗话说,成大事者必不拘小节,他如此看重儿女情长,为了一个女人不惜和自己的亲人大动干戈,我就怕以后他为了小蕊将事业和你都不放在眼里。” 靳振涛发白的眉毛微挑,“他敢,靳家还是我说了算的。” 谢大军眼底闪过一抹精光,“那谢家的事?” “你放心,资金一定会尽快给你打过去的。” “好的,那就多谢老爷子了,我就知道靳家还是您说了算。” 楼上,卧室 简蕊搂着靳律风的腰,水灵灵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他,“这次的事我觉得不像琴姨干的,这段时间她真的对我挺好的。” 靳律风笑笑,“你懂什么,太单纯,我这么做自有我的道理,你别管。” “我不是想管,我只是不希望你为了我得罪爷爷和亲人。” 靳律风嗓音揶揄,“谁敢欺负我的大宝和小宝我就和他没完。” 简蕊嗔了他一眼,“律风,我跟你说真的,你别不当回事。” “好了,知道了。来,让为夫亲一个!” “讨厌,人家在和你谈正经事,你就不能正经点?” 靳律风收住笑意,一本正经的说道:“老婆,我要亲一个。” “” 两天后,正月初八,公司开始正常上班。 总裁办 白湛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里,埋怨道:“我这几天连自己的事都无暇顾及,我都快成超级侦探了,就帮你陪着警察叔叔查案子。” 靳律风合上文件,抬头看着他,“事情怎么样?有头绪了吗?” “那天作案的两个歹徒已经落网,但是,他们只是收钱干事,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上家是谁?线索在这里断了。” 靳律风眉峰紧锁,过了几秒道:“那你再查查谢雅琴和谢大军,我就不信没有任何蛛丝马迹。” “行。” 这时尹浩敲门进来了,将一份文件递到靳律风面前,“总裁,董事长让我拿过来给你签字。” 靳律风疑惑,“我爷爷?” “是的。” 白湛季也忍不住起身朝着办公桌走去,“老爷子不是不管事了吗?他还让你签什么文件?” 靳律风打开文件,俊脸立刻沉了下来。 白湛季凑过去看了一眼,竟然是谢家水利工程的那份文件。 靳律风嘭的一声合上,将文件丢在桌上,“我不签。” 尹浩犹豫了两秒,最后还是将靳振涛电话里说的话原原本本的叙述了出来,“董事长说了,他尊重你所以让你签字,你若不给他面子,他说让我拿回去,他签了照样有效。” 151.151第一次有了想吻他的冲动 靳律风俊脸黑得如天边积压许久的乌云,“他这是铁了心的要帮谢家了?就算和我翻脸也不在乎?” 尹浩一张脸皱巴巴的,总裁这是在问他吗? 可是他也不知该说什么,毕竟这是他们的家事,试探性的问道:“总裁,要不文件我拿回去给董事长?” “不行。”靳律风想也不想的回答,然后过了几秒又补了一句,“我也不会签字。偿” 尹浩一脸为难。 白湛季拍了拍尹浩的肩膀,“没事,你下去吧,我来劝劝他,等会儿我将文件给你送去。” 尹浩见有人给他解围,千年不变的扑克脸难得笑了笑,“那就多谢白总了。”说完转身出去了。 白湛季抬腿往办公桌上一坐,将文件拿在手里翻着玩,“我看你还是签了吧。” 靳律风态度强硬,“不签。” “和你爷爷对着干没什么好处,再说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和你爷爷闹翻不值得。” 靳律风拿起桌上的烟盒,又不耐烦的放下,“我爷爷是老糊涂了,竟然为了一个外人不惜和我作对。” 白湛季合上文件看着他,“其实我也觉得你动手太急了,事情还没有水落石出,你这么做确实有些蛮不讲理,也怪不得你爷爷这次不向着你。” 靳律风狠狠的斜睐了他一眼,“你到底是向着哪边的?” “我当然向着你呢。你听我给你分析哈,有一句话说得好,狗急了还会跳墙呢,如果这事真不是谢大军他们兄妹俩干的,你这么做,他肯定会报复你的。” “我还怕他不成?” “你是不怕他,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难保谢大军他不暗中对付简蕊,那时你怎么办?” 靳律风拧眉不哼声,点燃一支烟却没抽,指间升腾的青白烟雾弥漫在他周围,将他本就阴沉的脸衬得愈发的暗沉。 白湛季接着说:“你还不如将谢家的命脉握在手里牵制谢雅琴和谢大军,这样反而更安全,若日后查出事情真是他们干的,你再收拾谢家也不迟,届时你爷爷也不会反对,你说呢?” 靳律风将指间燃了一截的香烟递到薄唇边,吸了两口,缓缓的吐出烟圈,随着吐烟的动作,眉心自然的微皱,眯着眼沉思。 直到一根烟抽完,他才将桌上尹浩刚拿过来的文件打开,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萧紫寒的公司初十上班,眼看只有两天时间就要上班了,可是袁妙竹那边没有半点动静,这令她十分着急。 前几天她给兴城监狱寄了接见信,到现在还没回信,她实在等不及了,打算去兴城再找那个警察帮帮忙,希望能够见到萧远航。 萧紫寒到达兴城就直接去警察局找人,刚好碰上那个警察值班,他很爽快的帮她疏通好了关系,让她直接过去就可以见人。 萧紫寒没有直接去监狱,而是买了些礼品和水果送去了那个警察的家,毕竟人家确实帮了她不少。 萧紫寒不是话多的人,在他家没逗留多久就去了监狱。 接见室里,萧远航看见萧紫寒有些激动,感动得老泪纵横。 萧紫寒微微蹙眉,这种煽情的场面她并不喜欢,更何况她对萧远航根本就没有感情,如果说有,那也只有恨,冷冷道:“我不是来看你的。” 萧远航微微怔住,而后又一脸坦然的说:“你不原谅我,我能理解,但是你能来我就很高兴。” 萧紫寒没再说什么,时间紧迫,她直接将上次在咖啡厅拍的那个戴眼镜男人的相片给萧远航看,“你看看是不是这个男人来见过你?” 萧远航凑近仔细看了一下,“没错,就是他,他说是你的同事,还用手机给我拍了一段视频说会带给你看。” “嗯,我知道了。”萧紫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起身就往外走。 萧远航急忙对着她的背影道:“阿紫,你以后如果有空能不能” 萧紫寒顿住脚步,没有回头,直接截断了他的话,“我没空。” “哦。”萧远航满脸失落,“那你好好照顾自己。” 萧紫寒微微皱眉,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如果他早一点醒悟该多好,也许妈妈就不会去世了 她站了一瞬才抬脚走了出去。 萧紫寒回到江城的时候已经傍晚了,冬天的夜晚总是来得特别早,才五点多,整个城市已经是一片霓虹璀璨。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从兴城回来,她总会觉得特别孤独。 下了车看着满城的夜色,虽然烂漫、靡丽,但在她眼中却总觉得透着一丝无力。 这一刻,萧紫寒突然觉得特别想白湛季,掏出手机给白湛季打了一个电话,“阿湛,你在哪儿?” “我还在公司,今天第一天上班事情比较多,你吃饭了吗?” “没有。”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吃饭?”过了两秒略带戏谑的嗓音传了过来,“是不是突然发现离了我连饭都吃不下了?” “嗯。” 白湛季许是没想到萧紫寒会这么直白的承认,安静了几秒,“我六点下班,还有半个多小时,下班了我去水木清华接你,带你出去吃饭。” “好。” 萧紫寒不想出去吃,还有半个多小时,她去超市买了些食材,想回家自己做。 从超市买好食材回到水木清华差不多六点了,她没有上楼,就站在小区门口等白湛季。 约摸十分钟后,褐色奔驰在萧紫寒身旁停了下来,白湛季降下车窗,“寒儿,上车。” 萧紫寒举了举手中的方便袋,“我买了菜,在家里做吧,不想出去吃。” 白湛季下车走到她身旁,自然的拿过她手中的袋子,触到她的手冰凉,蹙眉,“这么冷你怎么不进屋?手都冻得冰凉。” 萧紫寒微微勾唇,“我想和你一起上去。” 白湛季一手提着菜一手将她的小手握在掌心,将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的传给她,“傻,大冬天的在外面挨冻。” 话虽这么说,他嘴角却扬起了浅浅的笑,“下回可别这样。” “嗯。” 上楼来到屋里,白湛季将手里的菜放进厨房,萧紫寒撸了撸袖子也进了厨房,打算开始做菜。 白湛季放好菜转身将萧紫寒的双手捂在手心,低头用嘴给她哈着热气,“等会儿再做,我先给你捂捂。” 萧紫寒看着他出尘的俊脸,虽然手是冰凉的,心却是暖洋洋的,在从小没有父爱,而母爱又是那么卑微的情况下,白湛季将她放在心尖上疼的感觉让她非常感动。 突然想靠他更近一点,往他身上靠了靠,看着他低头认真给她哈气的嘴,第一次有了想吻他的冲动。 萧紫寒将手从他的掌心抽出来,握住他的手,柔声喊了他一句,“阿湛。” “嗯?”白湛季微微抬头看着她。 萧紫寒抬头覆上了他的薄唇,她轻轻地在他唇上碰了几下,没有离开,学着他平时吻她的样子,生涩的探出舌尖在他唇边扫了几下,却没敢撬开他的唇。 白湛季看着眼眸微阖,脸颊粉红的女人微微怔住,他追了她大半年,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心跳在这一刻不争气的加快速度。 只知道发愣,忘记了回应,唇上的柔软却在这时候离开了。 萧紫寒睁着羞赧的双眸看着他,轻轻抿了抿唇,声音低而柔,“我不太会你怎么不动?” 白湛季回过神来,双手搂着她的腰将她拉向自己,薄唇缓缓的勾起,“我被我的寒儿吓着了,你这么主动,我竟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萧紫寒脸颊又红了几分,微微垂着眸子,双手撑在他胸前,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做出这么大胆的举动,只是心之所想就付诸行动了,“你不喜欢吗?” ---题外话---谢谢‘雪峰山上的雪峰’的月票,九张呢,够大气,么一个! 预告一下,明天万更。 152.152靳律风俯首,覆在她耳边轻语,“想吃你。” 白湛季俯首,薄唇在离她红唇不到两厘米的时候停了下来,“喜欢,很喜欢,你不会,我教你,好好学,下次可不能这么半途而废。” 隔得太近他温热的呼吸还有身上好闻的薄荷清香铺天盖地的向她袭来。 萧紫寒有些晕,浑身发软,有些站不稳,撑在他胸前的手大胆的勾住了他的脖子,盈眸明明羞涩得不行,却还是大胆的迎向了他炙热的视线,红唇微启,“好。” 白湛季含住了她的唇,轻轻吸允她的唇瓣,片刻后才滑进她的口内 萧紫寒虽然技术不过关,却还是十分积极的配合他。 白湛季觉得这样生涩而又主动的萧紫寒对他来说是致命的,大手控制不住的在她腰上摩挲,吻越来越深入。 渐渐的,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吻中带了明显的喘息偿。 大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她胸前,虽然隔着厚厚的布料,却仍旧让他心潮一阵澎湃。 萧紫寒浑身一颤,下意识的推了推他。 白湛季放开她的唇,在她耳边轻喃,“寒儿,别怕,我知道你的底线,我会控制,不会触碰,只到这里,只到这里好不好?” 萧紫寒没再推他,小手环住了他健硕的腰。 白湛季的唇在她白皙细腻的脖子上吻了片刻,又回到了她微肿的红唇上。 得到了她的默许,大手肆无忌惮的在她胸前作乱。 萧紫寒青涩的身子哪里承受得住他这样的撩拨,浑身酥麻,软成了一摊水,她也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变化,离开他的唇,在他怀里喘息,“阿湛,不要了,我好饿,浑身没劲。” 不要了?好饿?白湛季听着她这暧昧不清的话语,心里的气血翻滚得更加厉害,凑在她耳边低语,“寒儿,说话不能这么模棱两可,又说不要,又说饿,我会认为你在欲拒还迎。” “没有,我真的饿了。” “好了,知道了,别动,让我再抱会儿。” 白湛季紧紧地拥着她,直到体内的热浪褪了下去,才放开她。 萧紫寒撸了撸袖子准备开始洗菜。 白湛季将她往旁边挤了挤,“我来洗菜,你负责切菜和炒菜就好了。” 萧紫寒笑笑,知道他是怕冷水冻着她,原来被人宠着的感觉这么美好,“早知道你这么体贴,我应该早点答应你的。” 白湛季笑得一脸自恋,“我说过只要你花一点点心思在我身上你就会爱上我,怎么样?没说错吧?” “嘴贫。”萧紫寒一边切菜一边说:“我今天去兴城见了萧远航,我们结婚那天播放的视频是袁妙竹和她在外面的那个男人搞的鬼。” 白湛季脸上的笑意褪去,“果然是她。” “我们现在就缺少她和那个男人在一起的证据,我总感觉她察觉到了些什么,最近特别安静。” “别着急,她迟早会露出狐狸尾巴的。” 靳家 饭桌上气氛有些不对劲,简蕊偷偷的瞄了瞄靳律风和靳振涛,爷孙俩都绷着脸,似乎谁也不待见谁。 还有谢雅琴和靳烨华两人似乎也有些反常,平时谢雅琴都会给靳烨华夹菜的,今天一直埋头吃饭,没管他。 简蕊一边吃饭一边琢磨,这一大家子这是怎么了?一个个苦大仇深的。 吃了饭,简蕊拉着靳律风去花园散步。 “你和爷爷这两天一直不对付是不是因为谢家的事?” 靳律风牵着她的小手,欣长的身躯高出她一个头,“工作上的事你别操心,好好养身子就行。” “我只是担心你们嘛。” “我们没事。”靳律风不想说这个烦心的事,转移了话题,“今天去医院看你哥了?” “嗯,爸爸陪我一起去的。” “他好点了吗?” “好多了,能喝粥了,只是伤口太深,现在还不能下床,医生说还要再过几天,等伤口愈合了,才能下地。” “嗯,你们没说点别的?” “说什么?” 靳律风顿住脚步,转头看着简蕊,夜色中,橘黄色的灯光下,她小小的身影显得特别单薄,那双水灵灵的眼睛似乎会说话般,此刻正一闪一闪的看着他,伸手搂着她的腰,将她纳入怀中,“你有没有觉得你哥” 靳律风欲言又止,“算了,你反应那么迟钝肯定感觉不到,反正我不喜欢你和你哥走得太近。” 简蕊抬头看着在灯光渲染下五官更加立体深邃的男人,踟蹰了几秒开口,“你是不是想说我哥喜欢我?” 靳律风有些吃惊的看着她,“你知道?” “嗯。” “什么时候知道的?” “就是这次出事的时候,我哥以为自己不行了,亲口告诉我的。” 靳律风微微蹙眉,“那你既然知道还没事人似的天天往医院跑?” “我哥对我来说很重要,他” “有多重要?比我还重要?” “哎呀,你别打岔,听我把话说完” “不行,你得先说到底是你哥哥在你心中重要,还是我在你心中重要?” “你无不无聊啊,问这么弱智的问题,亲情和爱情能比吗?” 靳律风笑了起来,“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只要他在你心中不是爱情就行。” “小心眼。”简蕊睨了他一眼,接着将她没说完的话说完,“我爸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也看见了,不管事,没责任感。我哥在我心中既是爸爸又是哥哥,从小我就是在他的庇护和宠爱中长大,我对他有很重的依赖性,在他面前我很随意,牵手,拥抱,我从没觉得这些事发生在我和我哥身上有什么不对。” 说到这里简蕊停了一下,轻轻舔了一下红唇。 靳律风看着她这个无意识的小动作,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但还是认真的听她往下说,只是大手开始在她细腰上轻轻摩挲。 “我从没想过我哥对我会有除了兄妹之外的感情,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不会那么随意,让他无形中陷得那么深。” 缓了几秒她又接着说:“我知道我现在应该和他保持距离,可是我就是会忍不住的担心他,一天不去看他,我心难安,毕竟他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我,我希望他能好好的。” “你这样看重其他男人我会吃醋的。”靳律风低头,炙热的呼吸拂洒在她耳畔。 简蕊轻轻推开他,“别靠这么近,好痒。” “我吃醋了怎么办?” 简蕊抚上他的脸颊,神情认真,“为了我哥,我可以将命给他,但是唯独不能给的就是心,因为我的心早就给了你。” 靳律风唇侧撩出缕缕笑意,墨眸中噙着浅浅的光泽。 简蕊笑着问他,“还吃醋吗?” 靳律风摇摇头,俯首,覆在她耳边轻语,“想吃你。”说完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朝着别墅走去。 简蕊勾住他的脖子,幸灾乐祸的看着他,“医生说我动了胎气不能同房,得好好调养。” 靳律风拧眉看着她,“你似乎很得意?” 简蕊伸手在他胸口画着圈圈,一脸坏笑,“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别喜欢看你吃瘪的模样,看着你想要又吃不了的时候我心情特别美丽。” “想看我吃瘪?” “嗯。” “心情特别美丽?” “嗯。” “那成,只要能让我老婆开心,我憋一憋无所谓,其实”靳律风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下来。 简蕊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一脸坏笑的男人,问:“其实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已经来到了楼上卧室。 靳律风将简蕊小心的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双手撑在她身体的两侧,墨眸深处噙着点点火光,“其实我也喜欢看你急切需要我宠爱的模样,你说我俩谁先败下阵来?” 153.154“我给你一百万你离开白家。” 谢雅琴愣愣的看着靳烨华,看着这个无情的男人,擦掉眼泪,满脸坚决的说:“我不会离婚的,死也不离,纠缠也好,折磨也罢,这辈子我赖定你了。” 靳烨华拧眉,叹了一口气,转身出了卧室。 谢雅琴纤手紧紧地攥着被褥,指节太过用力,根根泛白,眼底的不甘肆意翻滚,让她腾出位置让给陶婉白,做梦! 她得不到,陶婉白也休想得到,即便守着一个躯壳,她也不能让他们恩爱幸福,就这样耗着吧,谁也别想好过。 白家 白湛季从水木清华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进门看见白文轩还坐在沙发上看书,心头瞬间涌上一种不好的预感偿。 急忙放轻了脚步,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脚步才刚踏上楼梯,身后就传来白文轩醇厚的声音,“小湛,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白湛季转身满脸惊讶,仿佛才刚看见白文轩,“爸,这么晚了你怎么坐在这里?我以为大家都睡了。” 白文轩懒得理他的装模作样,只道:“过来。” 白湛季笑笑,仍旧站在扶手旁没动,“爸,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然后适时的打了一个阿欠,“我好困,就先上楼了,你也早点睡。”说完抬脚就往楼上跑。 白文轩低声呵斥道:“你给我站住,我特意在这里等你,你以为你今晚能忽悠过去?” 白湛季一脸苦逼的回身,乖乖的来到沙发旁坐下,“爸,你长话短说啊,我真的困了。” 白文轩直入主题,“你说让我给你些时间,这么多天过去了,你倒是给我个准信啊。” “我这几天不是急着在处理靳律风的事吗?哪有时间顾及自己,爸,你别急,再缓缓,婚姻非儿戏。” “你也知道婚姻非儿戏?那你惹了妙妙又出去沾染寒儿,你这不是明白着将婚姻当儿戏吗?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伤风败俗的儿子?真是有辱我白家的门风。” 白湛季挑挑眉,“爸,严重了,严重了啊。” 白文轩冷哼一声,“再过几天学校就要开学了,我也要走了,在我走之前你的婚事必须订下来,你若搞不定,我就出面替你将这烂摊子收拾了,免得将来局面更加难以收拾。” 白湛季嬉笑道:“你怎么替我收拾?难不成我们父子俩一人娶一个?我同意我妈也不会同意啊。” 白文轩拧着眉狠狠的瞪了白湛季一眼,“说什么混账话?” 白湛季笑笑,“开个玩笑而已,生什么气啊。” “有这么和自己的父亲开玩笑的吗?口无遮拦。” 白湛季点点头,“是是是,我口无遮拦,那我现在可以去睡觉了吗?” “我再给你两天时间,你处理不好,我就直接去找寒儿。” 白湛季收起嬉皮笑脸,“你找寒儿干什么?” “想办法补偿她,让她离开你。” 白湛季满脸紧张,“你别去,寒儿性子强,你这样去找她,不是打她的脸吗?” “你以为我愿意管你这点破事?”白文轩拿起桌上的书,起身,“记住了,两天时间,你自己好好跟她说清楚,如果你手里钱不够,我可以给你,反正一次要断清楚,别婚后还牵牵扯扯。” 白湛季眉峰紧蹙,没吱声。 “听见没有?” “听见了。” 白文轩这才抬脚上楼了。 白湛季一个人在沙发上坐了许久,最后起身朝着袁妙竹的房间走去。 袁妙竹开门看见白湛季有些吃惊,“湛哥哥,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吗?” 白湛季侧着身子,绕过她,直接进了房间。 袁妙竹关上门,转身见白湛季坐在沙发上,连忙朝着他那边走去。 白湛季指了指远处的床,“你坐那儿。” “湛哥哥”袁妙竹拉长语调,一字一顿的撒娇。 白湛季沉着脸,嗓音清冷,“坐过去。” 袁妙竹撅着嘴,不情不愿的坐到床边。 白湛季不想和她啰嗦,开门见山道:“我给你一百万你离开白家。” 袁妙竹稚嫩的脸上尽是委屈,柔声问道:“湛哥哥,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白湛季将修长的腿交叠放在身前的茶几上,“你想嫁给我不就是为了钱?我满足你,只希望你别在我爸妈面前演戏了。” 袁妙竹黑溜溜的眼睛瞬间染上了水雾,嗓音微嘶哑,“湛哥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但我没有演戏,我喜欢和俞姨相处,她优雅贤淑,在她身边我能学到很多东西,对你” 说到这里,她豆大的泪珠扑闪扑闪就开始往下掉,“从我爸妈第一天将我送到白家,我看见你的时候我就爱上了你,这么多年,难道也能装吗?我对你是真心的,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不能这样侮辱我的感情。” 袁妙竹坐在床边身影单薄,低着头哭得一抽一抽的,那样子委屈极了。 白湛季伸手按了按太阳穴,若不是袁妙竹的事是寒儿告诉他的,他知道寒儿一定不会骗他,倒真要被她这楚楚可怜的模样骗了过去。 难怪这么多年,她能在白家将自己掩藏得那么好。 愣是骗过了白家所有的人。 他还一直将她当成一个青涩不懂事的小丫头,小妹妹,却不知人家已经是成了精的老江湖。 “你若觉得一百万不够,开个价,只要是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都满足你。” 袁妙竹不说话,只是哭得更伤心了,抬起那梨花带雨的脸幽幽怨怨的看着他。 白湛季觉得她太作,有些待不下去,放下长腿站了起来,“你好好考虑吧,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白湛季说完朝着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又顿住,“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你心知肚明,我劝你还是拿着钱赶紧走人,别到时候弄得人财两空,甚至还配上你自己的声誉就不划算了,你好好想想吧。” 白湛季刚消失在门口,袁妙竹脸上所有的委屈和可怜瞬间消褪。 她平静的擦干脸上的泪水,黑溜溜的眼底闪烁着和她年龄极不相符的精明和城府。 袁妙竹起身将门关上落锁,拿着手机进了卫生间,将一个名字为‘薛正勇’的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刚接通那段立刻传来一个邪肆的嗓音,“妙妙,是不是想我了?这次真的好久没见你了,我想你都快想疯了,今晚出来陪我?” “阿正,我们现在还不能见面,我打电话给你是有正经事和你说。” “妙妙,我快憋死了,这也是正经事。” “你再这么没个正形,我挂电话了。” “妙妙,别,你说,什么事,我听着还不行吗?” 袁妙竹将白湛季刚才对她说的话都告诉了薛正勇。 “他真的说让你开口?” “嗯。” “那你还犹豫什么,找他要三百万,不,五百万,有了这么多钱,我们以后想怎么快活就怎么快活。” “你傻啊,我这么做不就承认了我和他之间什么事都没有,而且呆在白家都是为了钱吗?” “你本来就是为了钱,难不成你还为了那个小白脸不成?” “说你傻你还真傻,你觉得我若承认了,他真的会给我钱吗?还不直接将我扫地出门?到时候我失去了俞姨和白叔这两座靠山的信任,谁给我撑腰?” “这倒也是。” “我打电话给你就是想告诉你,这段时间是关键时期,千万别来找我,知道吗?” “知道了,可是听见你的声音我就已经受不了了怎么办?我要开视频。” 袁妙竹挂了电话,打开了微信视频。 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个斯斯文文带着一副黑边框眼镜的男人,只是他眼底却闪烁着猥琐的幽光,“妙妙,快脱。” 袁妙竹嗔了他一眼,“色样。” 然后将手机放在洗漱盆上,镜头对着自己,开始脱衣服 ---题外话---我是不是将渣男和贱女写得太贱了?哈哈哈哈 月底了,月票再不出手就失效了,手里还有月票的宝宝,别浪费了,赶紧送给依琴吧! 还有鲜花,荷包神马的,也奖赏依琴一些嘛,人家今天要码一万呢,很辛苦哒! 二更奉上,还有一更,咱们晚上约哈! 马上就收拾袁妙竹了 155.155崩溃 江城人民医院 靳烨华和简蕊来到简煜病房的时候,陶婉白正在接电话,她脸上神情有些焦急,只听她说:“我马上回来,你先帮我稳住我妈,拜托了。” 陶婉白挂了电话,一边拿外套一边和简蕊打招呼,“简宝,你哥这边你先照看着,你奶奶知道了你哥的事,闹得厉害,徐阿姨和你爸都稳不住她,我回家看看。偿” “妈,你回去吧,哥这边有我,别担心。撄” “嗯。”陶婉白急急忙忙往外走。 “我送你。”靳烨华也跟了出去。 “不用。”陶婉白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医院门口,寒风中陶婉白焦急的等着出租车,一辆黑色添越在她身旁停了下来,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靳烨华斯文俊逸的脸,“婉白,上车。” 陶婉白拒绝,“不了,我打车就好。” “这里是医院门口,而且这个点是高峰期,并不好打车。” 陶婉白看了一眼车来车往的大道,还是有些犹豫。 “你妈身体不好,别让她等急了,还是赶紧上车吧。” 陶婉白想到苏语容细眉蹙得紧紧的,咬咬牙,没再犹豫,拉开车门上车了。 “安全带。”靳烨华视线在陶婉白身侧指了指,手上的动作没停,正在旋转方向盘调转车头。 车子驶入车流,靳烨华知道她心急,速度开得有点快。 陶婉白转头对着认真开车的靳烨华道:“谢谢你!” 靳烨华回头看了她一眼,笑笑,“你不需要跟我这么客气,就算你想和我分清界限,但是你是小蕊的妈妈,我是小蕊的公公,这个亲家的关系你总是扯不断的吧?” 陶婉白应景的笑笑,没说话,将头转向窗外。 车内一时安静了下来。 靳烨华透过眼镜偷偷瞥了陶婉白几眼,她看着窗外,他只看见了她的侧脸,平静,毫无波澜,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安静的时候,你几乎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靳烨华就是喜欢这样的她,喜欢身旁有她静静陪伴的感觉,即便她不说话,能闻到她的呼吸他也很满足。 以前,他出去采风的时候,他认真的投入到自己的画里,她就是这样静静地陪在她身边。 偶然给她送个颜料,递杯水什么的。 有时候,他一幅画画完,转过头,她竟然依偎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 嘴角还挂着淡淡的浅笑,脸上的从容和安静总是让他心湖一阵一阵的荡漾,他也总是会忍不住吻上她绯红的唇。 睡梦中被吻醒的她,也不恼,只是满脸绯红的推开他,挽了挽鬓边的碎发,笑着问:“画好了吗?” 想着过往的种种,靳烨华嘴角不自觉勾起浅浅的弧度。 一路无话。 陶婉白回到简家,简鹏辉正一脸郁闷的在楼道里抽烟。 “妈呢?” 他指了指屋内,“邻居在里面劝着。” 陶婉白急忙走了进去,刚到门口就听见了苏语容的哭声。 “妈,煜儿已经没事了,你哭什么啊。” 徐阿姨见陶婉白回来了,连忙走过去,“你好好劝劝吧,我怎说她也不信,我家里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嗯,谢谢你这段时间帮着照顾我妈。” “不谢,不谢,邻里乡亲的理应互相帮忙,好好劝劝,我走了。” 苏语容握住陶婉白的手,老泪纵横,“婉白,你快带我去医院,我要去看煜儿。” 陶婉白拉着她的手在床边坐下,“妈,煜儿真的已经没事了,你身体不好就不要来回折腾了,我要照顾煜儿,到时候哪有精力再照顾你?” “我身体好得很,不要你照顾。这么大的事你们竟然瞒着我,是不是觉得我老了,怕我拖累你们?” “妈,你想哪儿去了,我是怕你身体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刺激,想等煜儿好了再告诉你。” “煜儿很严重对不对?不然怎么这么久还不出院?不行,我一定要去医院看看才放心。” “煜儿真的没事了,只是伤口有些深需要时间休养,医院并不像家里,空气不好不说,你去了晚上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妈,别折腾了好不好?” 苏语容还打算说些什么,突然外面传来隐隐约约的打斗声。 陶婉白起身走了出去,来到楼道口就见靳烨华狼狈的摔倒在地上,脸上有几处挂了彩,鼻梁上的眼镜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而简鹏辉正一脸气愤的瞪着地上的靳烨华。 陶婉白连忙将靳烨华从地上扶了起来,一脸不悦的对简鹏辉道:“你这是干什么?” “我干什么?”简鹏辉语气嘲讽:“我还没问你俩背着我在一起都干了些什么?” “鹏辉,你胡说些什么?” “我胡说?我在医院的时候他就天天往煜儿那儿跑,到了那儿视线就放在你身上挪不开,我见你一直没搭理他,也就没说什么,现在好了,我回来才几天,你俩就混到一起了?你是不是特意支开我回来照顾妈,其实是想和他暗度陈仓?” 靳烨华将陶婉白护在身后,“你侮辱我没关系,你不能这么侮辱婉白。” 简鹏辉一把推开靳烨华,将陶婉白拉到身旁,“她是我老婆用得着你来维护?” 靳烨华踉跄了几步,手有些慌乱的想扶住身旁的东西,他近视比较严重,没了眼镜,看一切都是模糊的,手胡乱的抓了一下什么都没抓到,人失去重心又朝着地上摔去。 陶婉白甩开简鹏辉,急忙过去将靳烨华扶了起来,“鹏辉,你太过分了,他去煜儿那儿只是为了送简宝过去,这次和我一起回来也是因为我担心妈的身体,而他刚好也在医院才一番好意送我回来的,你怎么能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 “瞧瞧,他心疼你,你维护他,多么感人的场面,多么般配的一对。”简鹏辉说出来的话带着浓浓的讽刺,“我知道你早就看我不顺眼了,现在旧情人来找你了,你是不是巴不得一脚将我踹开?好和他双宿双飞?” 这时,苏语容也披上衣服出来了,听见简鹏辉的话,满肚子火气,忍不住爆了粗口,“你给我住嘴,别在这里给我满口喷粪,我女儿什么样的为人,我最清楚,你别自己思想龌蹉还想栽赃婉白。” 简鹏辉平时被苏语容训惯了,这会儿见她出来也没刚才那么嚣张了,但还是梗着脖子道:“反正你们都看不上我就对了。” “这你怪得了别人?你自己不争气好吃懒做、游手好闲,你想让别人怎么看得上你?婉白这辈子嫁给你是瞎了眼,你不好好珍惜她,还反过来在这里瞎叨叨。” 简鹏辉被苏语容当着靳烨华的面贬得一无是处,瞬间来脾气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扯起嗓子道:“看不上我,谁让她当初跟我来着?你以为你女儿多好,多干净?嫁给我的时候还不是怀着别人的种?我没嫌弃她是个二手货就已经够看得起她了,你以为像她这样的能找个多好的?” 苏语容本来就因为担心简煜一直担惊受怕,这会儿被简鹏辉这么一气,脸色煞白,话都说不全了,手捂着剧烈起伏的胸口大口的喘气,“你你给我滚!” 话刚说完,眼前一黑便朝着地上倒去。 陶婉白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急忙喊道:“妈,妈,你怎么了?别吓我。” 简鹏辉立刻也慌神了,急忙走过去就要扶苏语容。 陶婉白难得的拔高嗓音吼道:“你给我走开,我妈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拼命。” 靳烨华在地上摸索着找到眼镜戴上,然后急忙对陶婉白说:“我们快送她去医院。” 陶婉白红着眼眶点点头。 靳烨华二话不说的抱起苏语容就往楼下走。 简鹏辉愣愣的看着他们消失在楼道里,好半响才回过神来,转身关上房门,急忙下楼了。 来到楼下哪里还看见他们的身影。 黑色添越在马路上急速行驶,陶婉白在后座抱着苏语容泪如雨下,“妈你醒醒别吓我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 因为陶婉白说苏语容的病一直都是霍锦城给她看的,所以靳烨华直接将车子驶到了南方医院。 但是到了医院才知道,霍锦城的爸爸和弟弟在加拿大工作,他去那边过年至今还没回来。 后来只能安排医院的其他医生给苏语容动手术。 陶婉白站在手术室外全身颤抖,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往下掉,却一直咬着牙,隐忍着没有哭出声。 靳烨华心疼的拥她入怀,“哭吧,哭出来心里能好过点。” 陶婉白没有挣扎,这段时间她太累了,简蕊和简煜同时送进医院的那天,她感觉她的天都塌下来了,那时候她多么希望有一个人能够给她依靠,可偏偏简鹏辉比她还脆弱。 她只能咬牙撑起这个家,好不容易简蕊没事了,简煜身体慢慢的也在恢复,现在苏语容又病了,她感觉自己真的快崩溃了。 靳烨华的怀抱很温暖,很宽阔,让她贪婪,不想离开,她顾不得那么多了,只想在他怀里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嘤嘤的哭泣声从怀里缓缓的传出。 靳烨华平静许久的心,在听见她的哭声时,缩得紧紧的,一阵阵的疼。 时光仿佛一下子倒退到了三十年前,他记得那是苏语容第一次心脏病发作,陶婉白也是这般无助的落泪。 他紧紧地抱着她,一遍又一遍的吻着她的额头,安慰她。 相似的情景让靳烨华神情一阵恍惚,他忍不住在她头顶轻轻地吻了一下,“婉婉,别害怕,妈不会有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陶婉白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没注意靳烨华的举动和称呼上的改变。 良久,陶婉白才离开了他的怀抱,嗓音微微有些哭过后的嘶哑,“谢谢你!” 靳烨华笑笑正准备说不用客气的时候,陶婉白又说话了,“不好意思,我我给你洗干净。” 靳烨华不明所以,顺着她的视线低头朝着自己的胸口看去,藏青色的西装湿了一大片,本想说不需要,但想了想又说:“我到时候换下来给你。” “好。”陶婉白哭过一场后心里确实开阔不少,抬头看见靳烨华的脸,连忙又开始道歉,“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你还是去外科处理一下脸上的伤口吧。” “不碍事。”靳烨华习惯性的抚了抚眼镜框,“我在这里陪着你。” 陶婉白低着头没再说话,心像被注入了一股暖流,瞬间弥漫她的四肢百骸。 她总觉得苏语容这次情况有些严重,而霍锦城又不在,让她更加不安心。 这一刻她确实有些害怕,希望有人能陪她一起面对。 不一会儿,手术室的门开了 ---题外话---收拾袁妙竹可能要稍稍往后挪几章 陶婉白和靳烨华的戏份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看?但是必须写一些,这得为后面收拾谢雅琴作铺垫。 156.156“爸,你打我?” 不一会儿,手术室的门开了,一身蓝色手术服的医生出来了。 陶婉白急忙迎了上去,“医生,我妈怎么样了?” 医生拿下口罩,神色有些凝重,“你这算是送得及时,再晚来一会儿就没命了,病人情绪过于激动,心律失常引发心肌梗死,检查出来动脉狭窄程度超过百分之八十五,必须立刻做心脏搭桥手术。撄” 这时有一个护士将病历本递到陶婉白面前偿。 医生接着说,“你是病人家属,赶快签字,然后去收费处缴费,我们要开始动手术了。” “好好好。”陶婉白连连点头,握着笔的手抖个不停,签下的名字也是歪歪扭扭的。 护士指了指不远处,麻烦你到那边缴费。 霍锦城不在,医护人员不认识他们,一切都只能按照正规的流程来办。 靳烨华将浑身颤抖的陶婉白扶到等待椅上坐好,拿过她手里的单子,“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缴费。” 陶婉白没有拒绝,因为她出来得急手里根本没带钱,再说前段时间简煜动手术已经将家里掏空了,后来住院的钱都是简蕊付的,她现在根本拿不出钱来。 没多久,靳烨华就将缴好费的单子给了在手术室门口等着的护士,“快给病人动手术吧。” “好的。”护士拿着单子就进去了。 靳烨华来到陶婉白身旁坐下,柔声安慰她,“搭桥手术现在算很小的手术了,几乎没什么风险,不会有事的,我爸也做过,你别担心。” 陶婉白被医生说‘再来晚点就没命了’这句话吓得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靳烨华这样一说,她的心瞬间安定不少,转头,泪眼婆娑的看着他,嗓音微颤,“真真的吗?” “嗯。”靳烨华紧紧握着她的手,给她信心和力量,“你看我爸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只要送医院及时,后面基本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陶婉白点点头,“那就好。”眼泪随着她的动作砸在了靳烨华宽厚的大手上。 滚烫的液体灼得靳烨华心口针扎般的疼。 靳烨华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手术大概需要半个小时,你不见意的话可以在我身上靠一会儿。” 陶婉白盯着他温柔的眉眼看了一瞬,眼底的情绪有些复杂,最后垂下眼睑摇了摇头。 靳烨华看着这样强做坚强的她,更加的心疼,直接搂着她的肩,让她靠在他怀里,“别动,刚刚你不是还靠在我怀里将我的西装哭湿了吗?” “我那是” “好了,就再借你靠一会儿,你别乱想,亲戚之间遇见这种事,不管换做是谁都会伸以援手的。”靳烨华截断了她的话。 陶婉白见他这样说就没再动,再动就显得她太较真、太矫情。 两个人静静地靠着谁也没有说话。 陶婉白听着耳边强健有力的心跳声缓缓阖上了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了下来。 这次是感动的泪水,女人脆弱的时候往往最容易感动。 对于过去的事,靳烨华一直以为是靳振涛做了对不起陶婉白的事,心中对她十分愧疚,伤她太深,连求她原谅都不敢开口。 所以即便他还爱着她,也从来不敢开口说出来。 陶婉白虽然恨他当时不相信她,但是说到底他也是受害者,她知道设计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谢雅琴,而非靳振涛。 一个愧疚太深不敢再奢求她的爱。 一个伤得太深即便知道事情所有的原委,也不想再去趟这趟浑水。 这样的两颗心何时才能真正的靠在一起? 也许有那么一天; 也许一辈子就这样错过了。 就在靳烨华以为陶婉白睡着了的时候,她开口说话了,“医药费我会还给你的。” 靳烨华将已经溢到喉间‘不需要’三个字咽了下去,嘴角勾起淡淡的苦涩,答:“好。” 过了几秒,又加了一句,“我不着急用钱,你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再给我。” “嗯。”陶婉白嘴里这样应着,心里却想着回家找邻里借钱尽快还给他。 靳诗柔隔三差五就到医院来找霍锦城,怕他回国了不告诉她,她知道他视工作如命,如果真的回来了,在医院一定能堵到他的人。 这不,她从院长办公室出来没看见人后就苦着脸到霍锦城专研的胸外科来找人。 出了电梯刚到胸外科看见走廊等待椅上相偎相依的两个人,微微蹙眉。 靳诗柔嘀咕了一句:“这身影怎么这么熟悉?” 走近几步,看清座椅上的两人,她吓了一跳,“爸爸?”说完急忙捂住微张的小嘴。 靳烨华没想到会撞见靳诗柔,也有些吃惊,“小柔。” 陶婉白听见有人说话,睁开眼睛看清面前的人,急忙从靳烨华怀里退了出来。 “你们?”靳诗柔膛大的眼眸不可思议的在两人身上徘徊。 陶婉白本就苍白的脸这会儿更是惨白如纸,哭得红肿的眼睛满是慌乱,急忙站起来解释,“小柔,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们” 啪! 走廊里响起一阵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陶婉白的话。 紧接着靳诗柔愤怒的嗓音传了过来,“谁允许你这么叫我的?不要脸的狐狸精。” 事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谁也没料到靳诗柔会突然打陶婉白。 靳烨华反应过来,腾地站起来,握住靳诗柔的手,一向斯文的脸霎时冷沉了下来,“小柔,你疯了,赶紧给我道歉。” 靳诗柔用力甩开靳烨华的手,嘴角勾起讽刺的冷笑,嗓音讥诮,“她不要脸勾引有妇之夫,想拆散我们的家庭,我凭什么向她道歉?这种女人就是该打,母女俩一样的不要脸,吃着碗里的看着” 啪! 靳烨华气得脸色铁青,扬手,一个响亮的巴掌就落到了靳诗柔的脸上。 靳诗柔捂着被打的脸,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靳烨华,“爸,你打我?” 靳烨华看着自己的手微怔,他也不知怎么,一气之下就动手了。 陶婉白也吓了一跳,急忙说道:“你怎么能打孩子呢?” 靳诗柔对着陶婉白怒喝,“不要你多嘴,我被打了你心里指不定多痛快,别在这里假惺惺。” “”陶婉白。 靳诗柔红着眼眶将视线移到靳烨华身上,“从小到大你从来没打过我,今天为了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竟然动手打我?” 靳烨华神色复杂的看着靳诗柔,嗓音仍旧冷冷的,“你不该这么跟一个长辈说话,你妈妈平时教你的那些礼数和教养呢?” 靳诗柔嗤笑了一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的没让流下来,讽刺道:“我妈是教我要尊重长辈,但没教我要尊重破坏人家庭的小三。” “你”靳烨华气得将手又扬了起来。 陶婉白连忙拉住他,“孩子不懂事,你别动手。” 靳诗柔一掌推开陶婉白,“滚开!”然后将已经红肿的脸昂了起来,噙着泪水的眼睛直直的看着靳烨华,“打,你接着打!” 靳烨华眼底的怒气在看见靳诗柔眼里的泪时,慢慢的被他压制了下去,扬在空中的手缓缓垂了下去。 靳诗柔眼中的泪在这一刻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她急忙伸手抹去,在心中暗暗对自己说:“不许哭,不能在这个不要脸的女人面前流眼泪。” “怎么不打了?我倒想看看你为了她能做到何种地步?” 靳烨华蹙眉看着靳诗柔,嗓音无奈,“小柔,你真的误会了。” 靳诗柔笑了起来,噙着眼泪和红肿的脸看起来格外讽刺,“我亲眼看见你们抱在一起是误会?是不是非要捉女干在床才不是误会?” ---题外话---谢谢‘kankann’,‘如果有如果559’,‘zsq13662255226’,‘1387375’,‘我爱歌唱1958’宝宝们的月票,给力,群么么! 谢谢‘1527567’亲爱的荷包,爱你!么么哒! 157.157“一天没见欠吻么?” 靳烨华眉峰拧得很紧,蹙起的沟壑似乎将眼镜都顶了起来,“小柔,你” 靳诗柔打断了他的话,“爸,你在我心中一直是一个很负责任的男人,我没想到你也会做出这种这种” 说到这里她有些说不下去,“你怎么对得起我妈对你的一片深情?我看不起你。”说完转身大步离去撄。 “小”陶婉白想起刚刚靳诗柔说不让她叫小柔,到嘴的柔字又咽了下去,转头,有些焦急的推了推靳烨华,“赶紧追上去解释清楚啊。” “由她去吧,清者自清。”靳烨华拿下眼镜捏了捏眉心,又重新戴上偿。 “怎么能由她去呢?现在不解释清楚,误会就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陶婉白见他一脸平静,着急道:“流言蜚语的杀伤力有多大你不懂,我深有体会,当年为了避开未婚先育、不检点这些流言,我匆忙之下嫁给了简鹏辉,你看我” 陶婉白说着说着没声了,因为靳烨华炙热的视线一直胶着在她脸上。 她反应过来自己一时着急说得有点多,尴尬的将头撇开。 靳烨华有些激动的握住陶婉白的双肩,“你嫁给简鹏辉不是因为爱他,而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 陶婉白想要挣开他的手,可是他握得很紧,“你放开我,事情已经过去,再提起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靳烨华目光灼灼的看着陶婉白,“对我来说意义重大,你告诉我,当年你嫁給简鹏辉是为了我们的孩子,其实你并不爱他对不对?” 正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医护人员走了出来,苏语容也被推了出来。 “快放开我,我妈做完手术了。” 靳烨华木纳的放开陶婉白,看着她飞奔过去的身影内心复杂极了,当初他以为她离开他就爱上了别人,现在看来这一切可能都是因为他。 靳烨华看着陶婉白随着推车渐渐远去的身影嘴角勾起凄凉的弧度。 “我妈怎么样了?” “手术很成功,脱离了生命危险,以后注意病人的情绪,安心静养即可。” 陶婉白来到病房和护士一起将苏语容安置好后才发现外面天色已经暗了,怕简蕊担心,正准备给她打电话,铃声却响了起来,简蕊打过来了。 刚接通,简蕊焦急的嗓音就传了过来,“妈,你和外婆是不是在霍大哥的医院?外婆怎么样了?” “嗯,刚做完手术,现在还昏迷着,你怎么知道外婆发病了?” “爸刚到哥这里告诉我的。” “哦,天晚了你回去吧,那边有你爸就行了,你一个孕妇不要老是待在医院。” “嗯,律风来接我了,我现在和他一起去你那里看看外婆。” “你挺着个大肚子别到处跑,你今天在医院待了一下午赶紧回去洗个澡好好休息,外婆这边有我,你还不放心么?” “知道了。” 没多久,病房的门被推开了,陶婉白看见简蕊和提着水果篮的靳律风微微蹙眉,“不是说好不来的吗?怎么又来了?” “我们来看看就走。”靳律风将水果篮放在桌子上。 简蕊突然惊呼道:“妈,你的脸怎么了?” 靳律风刚没注意,听简蕊这样一说,抬头朝着陶婉白看了过去,只见她半边脸又红又肿。 陶婉白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脸,急忙用手挡住,“没事,过敏。” 简蕊不放心,走过去拉开她的手,细细端详,“你这哪是过敏,分明就是被人打的。” 陶婉白别开脸,视线在靳律风身上扫过,“你别乱说,没有的事。” “妈” 陶婉白打断简蕊的话,“你不是要看你外婆吗?” 简蕊蹙着眉走到床边握着苏语容的手说了一会儿话,将被子给她掖好,转过头看着陶婉白还没说话,她就抢先开口了,“看完了就早点回去。” 陶婉白说完看向靳律风,“小风,你带简宝回去,孕妇在医院待久了没什么好处。” “好。”靳律风拉住简蕊的手,“我们先回去吧。” “可是” “走吧。”靳律风拉着简蕊往外走,“你不放心外婆明天再来看就是了。” “不是,我妈她” “好了,很晚了,再不回去爷爷该担心了。” 出了病房,简蕊甩开靳律风的手,小脸染上薄怒,“你干什么?你难道没看见我妈被人打了吗?她也是你妈你怎么一点也不担心?”说完转身又要回去。 靳律风拉住她,“我看见了,可是你没发现妈是刻意隐瞒吗?既然她不想说肯定是有她的顾忌,你何必非要强迫她?” 简蕊拧眉,“我我担心她嘛。” “好了,走吧,她想说自然会告诉你,不想说你也别强人所难,嗯?”靳律风伸手抚了抚她微皱的细眉。 简蕊撅着嘴,“好吧。” “一天没见欠吻么?” 简蕊睁着水灵灵的眼睛莫名其妙的看着一脸雅痞的男人,“什么啊?” 靳律风修长漂亮的手指从她的细眉移到她绯红的唇,“嘟着嘴不是欠吻是干什么?” 简蕊嗔了他一眼,“讨厌,谁欠吻了?” “我。”靳律风嬉笑着唇已经印了下来,大手搂着她的腰,不敢靠太近怕抵着她的肚子,轻轻地将她推到后面的墙壁上,有了支撑点,吻才渐渐加深,用力。 靳律风解了馋才放开她。 简蕊早已气喘吁吁,红着脸看了一眼走道里三三两两走过的人看他们时异样的目光,轻轻地在靳律风手上锤了一拳,“讨厌,你下回能不能注意一下场合。” “知道了,老婆。” 靳律风牵住她的小手,俯首附在她耳边,嗓音低沉染了丝丝戏谑,“我知道你的意思是这里不方便我们回家继续。” 简蕊蹙眉推开他,“我不是这个意思。” 靳律风挑眉看着她,“难道你还想在这里继续?” “也不是。” “那你到底想在哪里继续?如果非要在这里我也可以”靳律风说着头又缓缓地朝着她靠近。 简蕊撑住他的胸膛,急忙道:“回家。” “好勒,我们回家继续。” “”简蕊,她说回家可没说继续。 靳烨华失魂落魄的回到家。 靳振涛看见脸上挂彩的靳烨华微微蹙眉,“今天怎么回事?小柔回来脸蛋又红又肿眼圈发红,你回来满脸是伤无精打采,你们都干嘛去了?” “没事。”靳烨华径直朝着楼梯走去,“爸,我今天有点累,上去休息,等会儿别叫我吃饭。” “不吃饭怎么行?你先睡会儿,饭好了我让冯婶上去叫你。” 靳烨华直接往楼上走,没吱声,不知道有没有听见。 靳律风和简蕊回来的时候,靳振涛正板着脸在发脾气,“不吃拉倒,别管了,等小风和小蕊回来我们就开饭。” 冯婶点头,应了一声,转身看见靳律风他们连忙打招呼,“少爷,少奶奶回来了。” “吃饭。”靳振涛沉着脸往餐桌旁走去。 简蕊放开靳律风的手走过去扶着靳振涛,“爷爷,谁惹您生气了?” “还能有谁?一家子叫几遍吃饭,一个都不下来。”靳律风视线落到简蕊的肚子上,沉着的脸缓和了几分,“我们吃饭,别管他们,别饿着我的小曾孙了。” 吃完饭,简蕊说肚子有点撑,人没劲,靳律风送她回房,“你躺会儿,我去看看爸。” “嗯。” 靳律风给她放了一首旋律轻柔的轻音乐才关上房门离开。 来到靳烨华和谢雅琴卧室门口准备进去,却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和哭泣声。 “你心里没有我,我知道,可是你怎么可以背着我和她在一起?还为了她打小柔,你到底将我们娘俩置于何地?” 158.158“我觉得饭后一个吻比饭后一支烟快活多了。” 卧室内 谢雅琴和靳诗柔坐在沙发上,靳诗柔依偎在谢雅琴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靳烨华倚在窗边抽烟,“事情根本不是小柔看见的那样,我和婉白真的什么都没有,只是她妈妈突然发病她吓着了,我安慰她而已。偿” 靳诗柔的哭泣声骤然停止,坐直了身子,“你安慰她需要将她抱在怀里吗?撄” 靳烨华蹙眉,指间升腾起的青白烟雾模糊了他的脸。 “好吧,就算你是安慰她,那你为了维护她打我,这我总没误会你吧?” 靳烨华压下心中的烦闷,沉声说道:“你先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人,然后毫无素质的对人破口大骂,我打你错了?我是在教你怎么做人,你平时都被你妈惯坏了。” “这会儿说被我惯坏的,小柔也是你的女儿,平时怎么不见你教她,说来说去还不是怕你心尖上的那个人受委屈。” 靳烨华有些头疼的捏了捏额角,“不可理喻,本想和你们解释清楚,现在看来我们根本就没办法沟通,罢了,你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靳烨华说完抬脚朝着门口走去。 “烨华。”谢雅琴含着泪叫了一声,“难道我和小柔两个人在你心中都不及她一个人重要吗?所以随便我们怎么想你都不在意,连解释都这么不耐烦和敷衍。我想不管换做是哪个女人,知道自己的男人抱着别的女人,都会失去冷静,难以自持吧?你说你是来解释的,可是话语间都是向着她,你就不能说些好话哄哄我?哪怕骗骗我也行啊。” 靳诗柔不满道:“妈,明明就是爸爸不对,你何必这么委曲求全?” 靳烨华静静地站了几秒,没有回头,“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那些违心的话我实在说不出口。”说完他抬脚走了出去。 拉开门看见倚在门口抽烟的靳律风微微怔住,下一瞬,转身走进了隔壁的副卧。 靳律风也跟着走了进去,关上门,来到窗边,从口袋拿出烟盒抽出一支烟递给身旁的靳烨华。 靳烨华看了他一眼,接过,自己掏出打火机点燃。 两个人吞云吐雾了一会儿,靳律风率先开腔,“你的脸是被蕊蕊的爸爸打的?” 靳烨华蹙眉看着身旁的儿子,“你怎么知道?” 靳律风笑笑,“猜的。” 今天去医院接简蕊的时候,他就看出了简鹏辉神情有些不对劲,尤其是在说苏语容突发心脏病时眼神明显有些心虚。 后来在车上又听简蕊说是靳烨华送陶婉白去的清水湾,稍稍一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再加上刚在门口听见的那些,靳律风就知道下午大概发生了些什么。 靳烨华将头转了过去,继续抽烟。 “爸,说句你不爱听的话,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靳律风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我怎样?” 靳律风欣长的身躯懒懒散散的倚在窗边,指间轻轻袅袅的烟雾弥漫在他周围,自成一种雅痞的格调,薄唇微勾,撩唇缓缓道:“弱爆了。” 靳烨华睨了他一眼,“你小子怎么说话呢?” “实话。” “你” “有时候你真的应该坚定一点,放弃一些早该放弃的东西,果敢的追求一些自己想要的东西,即便最后可能什么都没得到,但总比你这样窝窝囊囊的过一辈子好。” 靳烨华抬脚踢向靳律风,被他轻易的躲开了,“你说谁窝囊?有这么跟自己爸爸说话的吗?” “你年龄上是我爸爸,但智商上”靳律风拧眉,一脸不敢恭维的表情。 “你小子再敢胡说信不信我告诉你爷爷,让他收拾你。” 靳律风站直了身子,将烟摁灭在窗台的烟灰缸里,“不说了,我走了,你自己好好想想。” 靳烨华抽了一口烟,转身对着已经走到门口的靳律风问道:“我可以理解为你支持我离婚吗?” 靳律风回头看了他一眼,“我什么都没说,你别想拖我下水,拿我到爷爷面前当挡箭牌,你自己想要什么就自己努力去争取,我娶蕊蕊的时候不是照样在爷爷那里碰得头破血流?那时候也没见你帮我挡一下,还拉我后腿。” “你小子还记仇了是吧?” “嗯哼。”靳律风耸耸肩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陪老婆孩子去了。” 靳烨华笑笑,忍不住嘀咕:“这小子竟然在我面前显摆、秀恩爱。” 水木清华 白湛季下了班就直接来萧紫寒这儿蹭饭。 吃完饭,白湛季急忙帮着收拾碗筷,“寒儿,天凉水冷,我来洗碗。” “别,你放过我家这些碗吧,都摔坏了,我明天就要去上班了,可没时间去买。” “寒儿,不带这么挤兑人的。” 萧紫寒笑笑,端着碗往厨房走,“你去看电视吧,我一会儿就收拾好了。” 白湛季跟在萧紫寒后面进了厨房,“我不喜欢看电视。” 萧紫寒将碗放进水池里,到了热水,挤了洗洁精,拿着抹布就开始洗碗,“那你喜欢看什么?” “我喜欢看你。” 白湛季双臂环胸倚在琉璃台上,漂亮的桃花眼凝视着身旁勤劳的女人,眼底的柔情蜜意如厨房的白炽灯般倾洒在萧紫寒周围。 萧紫寒红唇忍不住轻轻勾了勾,“油嘴滑舌。”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气氛很温馨。 萧紫寒清洗好碗擦干净手后,白湛季连忙走过去双手捂住她冰凉的小手,蹙眉,“说了我来洗,偏要心疼你的碗,瞧瞧这小手冷的。” “没事,你给我捂着一会儿就热了。”萧紫寒脸上洋溢着幸福的浅笑。 一会儿工夫白湛季的手也冷了,他拉着她的手穿过他的西装往他胸口放。 萧紫寒缩了缩,“你干什么?” “别动,这里更暖和。” 萧紫寒的手瞬间暖暖的,掌心是他健硕的胸膛,他有力的心跳隔着毛衣透过她的掌心清晰的传到她的心上,让她的心跳瞬间加速。 她垂着眸看着自己的手被他紧紧地抱在胸口,脸蛋红红的,神情微怔。 厨窗上映着两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仿佛融为了一体,看着格外暖心。 白湛季俯首,薄唇来到萧紫寒的脸颊旁。 萧紫寒脸上全是他温热的气息,鼻息间弥漫着他身上淡淡的薄荷清香,她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迎上了他的唇。 很自然,两人就吻上了。 片刻后,白湛季放开她,拥她入怀,嗓音愉悦微嘶哑,“我觉得饭后一个吻比饭后一支烟快活多了。” 萧紫寒闷在他怀里轻笑,“嘴贫。” “和你说个正事。” “嗯?” “我爸给我两天时间处理咱俩的事,已经过了一天了。” 萧紫寒抬头,笑着问他,“所以明天你就要和我分手了?” 白湛季眉峰紧蹙,满脸不悦,“谁让你说那两个字的?” “我开玩笑的你看不出来?” 白湛季一脸正经道:“开玩笑也不许说。” “好了,我错了,下次不说了。” “你还想有下次?” 萧紫寒笑笑,“不对,应该是下不为例。” “这还差不多。说错话,罚吻。”白湛季又搂着萧紫寒热吻了一番。 片刻后,萧紫寒窝在他怀里微微喘气,“那你有什么打算?” 白湛季眼底的炙热慢慢褪去,“没打算,反正除了你我谁都不会娶。” “又想和你爸爸来硬的?” “是他逼我的。” 萧紫寒拧着眉陷入了沉思。 良久,怀里的人没吱声,“寒儿?睡着了?” “没有。” “想什么呢?” 萧紫寒准备从他怀里离开,白湛季又抱紧了些,“别动,我喜欢这么抱着你。” 萧紫寒没再动,“我觉得我们不能这么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出击。” “你有办法了?” “嗯,不过得利用一下你的美色,同意不?” ---题外话---今天八千,还有一更,下午两点左右来刷。 预告一下,明天万更,这是要累瘫我的节奏。 依琴这么努力,订阅也给点力哈!么么! 159.159“寒儿,你就不怕我入戏太深?” 翌日 简蕊吃了早餐,靳烨华如往常一样拿着车钥匙准备送简蕊去医院,只是手里多了一个袋子,也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谢雅琴看着靳烨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靳烨华全当没看见偿。 简蕊以为谢雅琴找靳烨华有事,便说道:“爸,你要是有事就不用送我了,我让黎叔送就好了。撄” “没事,走吧。”靳烨华率先走出了大厅。 “嫂子。” 靳诗柔想说点什么被谢雅琴拉住了。 简蕊转身,“什么事?” 谢雅琴笑笑,“没事,你去吧。” 简蕊走后,靳诗柔皱着脸不高兴,“妈,你拉着我干什么?为什么不让我说出来?说不定她是故意在给她妈妈制造机会呢?我把话说明了不好吗?” 谢雅琴睨了靳诗柔一眼,“你懂什么,她现在刚刚开始信任我,你别多事让我这段时间的努力前功尽弃。你就是太冲动,做事不计后果,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个道理你懂不懂?” “不管你什么谋,反正我只觉得你现在过得很憋屈,什么都忍忍忍,有用吗?爸爸还不是光明正大的当着你的面去医院和那个贱女人见面。” 谢雅琴伸手戳了一下靳诗柔的额头,“你还好意思说,这不都得怪你。” “这怎么又怪上我了?” “谁让你昨天当面揭穿他们的?还当着你爸爸的面打人,你是猪脑子吗?” 靳诗柔不满道:“妈,我可都是为了帮你出气,你怎么还反过来说我?虽然爸爸也打了我一巴掌,可我毕竟是他女儿,他没下重手,但是我打那个女人的时候可是使尽了浑身的力,她肯定现在脸还是肿的。” “谁让你帮我出气了?你只需回来将事情告诉我就好了,我自会想办法应对,你倒好,一点城府都没有,直接就将事情给我戳穿了。以前你爸爸只会将那个女人放在心里,这么多年在他身边的人还是我,现在呢?你把事情挑明了,他索性什么都不在意了,光明正大的去看那个女人,这就是你说的帮我出气?” 靳诗柔有些结舍,“我我当时哪想那么多?看见他们抱一起浑身气血就直往脑门冲,杀了她的心都有,何况只是呼了她一巴掌。” “你一巴掌下去当时是舒服了、过瘾了,现在你在你爸心目中就是一个没有素质不尊重长辈的孩子,我还落了一个将你宠坏了的名声。那个女人虽然挨了你巴掌却得到了你爸爸的维护和关心,这样算来谁亏?” 靳诗柔眨眨眼不说话了。 谢雅琴接着说:“有时候吃点亏并不是坏事,适当的示弱也不是懦弱,如果你当时不拆穿他们回来将事情告诉我,我在你爸爸面前旁敲侧击的说一下,不点透,你爸爸就会觉得对不起我,会觉得愧疚,以后行为上就会有所收敛。” 靳诗柔噘着嘴嘟囔,“我哪懂你的这些弯弯绕绕。” 谢雅琴叹了一口气,“罢了,我也没指望你能听得懂,你就记住了以后做事不要冲动,遇到什么事先和我商量一下。” “知道了。” “还有,以后不许和你嫂子对着干,更不许说些没有营养冷嘲热讽的话,逞一时口舌之快没用,反倒让你爷爷和爸爸不喜欢你。” 谢雅琴说到这里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你以前不挺乖巧的吗?你爷爷、爸爸、哥哥都将你宠在手心里疼,怎么来了个简蕊,你什么都变了?直接从乖乖女变成了小泼妇。” “妈。”靳诗柔嘟着嘴不高兴,“我才不是小泼妇,都是她要抢我的锦哥哥,我” 谢雅琴做了一个停的动作,“好了,说到霍锦城等下你又来劲,反正从现在开始你要像以前一样做一个乖巧懂事的千金小姐,取得你爷爷、爸爸、还有哥哥的欢心,这样不管遇到什么事他们才会帮着你说话,你看看现在,他们全都向着简蕊,你已经被完全孤立了。” 靳诗柔点点头,其实她和简蕊对着干,一方面是因为霍锦城喜欢简蕊,另一方面就是因为简蕊抢走了家人对她的宠爱。 “等你爸爸回来,你去向他道个歉,知道吗?” 靳诗柔抬眸看了谢雅琴一眼,过了几秒才极不情愿的说:“知道了。” 人民医院 简煜可以下床慢慢走动了,简蕊扶着他出去走走晒晒太阳。 病房里,靳烨华欣长的身躯倚在窗边抽烟,神态优雅,举止说不出的斯文好看。 简鹏辉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也夹着一根烟,一口一口用力的吸着。 同样都是抽烟,两个男人给人的视觉感受却有着云泥之别。 良久,靳烨华将视线从窗外收了回来,“婉白是个好女人,你应该好好珍惜。” 简鹏辉看着靳烨华脸上残留的淤青冷哼了一声,“我的家事用得着你管?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靳烨华也不恼,掸了掸手中的烟灰,又看向了窗外,接着说:“我无意破坏你们的家庭,只要你对她好,她过得幸福就行。但是你若让她受委屈了,我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你。” 简鹏辉一脸无畏的看着他,“你能把我怎么样?杀了我不成?” 靳烨华笑笑,“杀了你倒不至于,找人收拾你一顿却是分分钟钟的事。” “你” “怎么,你不信?”靳烨华转头看着他。 简鹏辉哼唧了一声没回话,他知道他一介平民肯定是斗不过财大气粗的靳家的,想到他昨天冲动之下打了他,他会不会找人还回来? 他有些担忧的看向靳烨华。 靳烨华仿佛能看懂他的心思,“放心,只要你不伤害婉白,我不会轻易动手收拾你的。” 简鹏辉瞬间放心不少,但嘴上还是逞强的嘀咕了一句:“谁怕你?” 靳烨华没再说话,又静静地倚在窗边抽烟。 简鹏辉想了一会儿开口,“你说过的话你记住,只要你不惦记婉白,我自会对她好,但是你若是背着我勾搭她,我虽然没权没势,但是我还是个男人,若有人给我戴绿帽子,我也是不怕他的。” 靳烨华没应他。 简鹏辉扯着嗓子问道:“我和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 “嗯。”靳烨华嘴里喊着烟应了一声。 简蕊和简煜散步回来后,靳烨华又陪着简蕊去了南方医院。 车上,简蕊问:“爸,我看你袋子里装的好像是一件西装,是要送去干洗么?” 靳烨华转头看了简蕊一眼,“不是。” “哦。”简蕊没再问。 过了一会儿,“送给你妈妈洗。” “啊?” 这回靳烨华没再说话,简蕊兀自烧脑了一会儿又自己答了一声,“哦。” 到了医院,苏语容已经醒了,只是面色十分憔悴,没什么力气,说不了几句话。 “简宝,你陪你外婆一会儿,我将昨晚换下的衣服洗一下。” “好的。”简蕊坐在床边陪她聊天解解闷,但大部分是简蕊一个人在说。 本来坐在旁边的靳烨华起身了,拿着袋子进了洗手间。 陶婉白在水池前放水洗衣服没注意有人进来了,直到眼前突然出现一件质地矜贵的西装。 她转头,“你进来干什么?” 靳烨华用视线指了指手上的西装。 陶婉白蹙眉,一看就知道这是靳烨华的西装,满脸疑惑的问:“你到底什么意思?” “给你洗。”靳烨华一本正经的看着陶婉白。 陶婉白仍旧有些转不过弯来。 靳烨华微微蹙眉,“你弄脏的,你说帮我洗的,难道你只是随口说说?” 陶婉白瞬间想起昨天她将他的西装哭湿一大片的事,尴尬的笑笑,“当然不是。”说着伸手准备去接他手中的西装。 没想到他直接将西装丢进了水池里。 陶婉白连忙将西装捞起来,已经湿了一大片,皱眉,“你怎么就这样丢进水里?” “不丢进水里怎么洗?” “你这种料子的西装哪能水洗,我给你送干洗店里去洗。”陶婉白说着拎着衣领开始拍上面的水珠。 靳烨华直接从她手里夺过西装一咕噜全都浸到水里,“没事,你就给我水洗吧。” “哎你”陶婉白看着全部浸湿的衣服平静的脸上满是惋惜,“你这种手工定制的衣服是不能手洗的,好好的一件衣服被你废了。” 靳烨华一脸淡然,“没事,你只管洗就好了,我出去了。” 陶婉白看着水池里明显和其他衣服不是一个档次的西装,有些头疼,最后还是将别的衣服都拎出来,先单独将他的西装洗了。 陶婉白洗完衣服出来,苏语容已经睡着了,“简宝,你回去吧,你哥和你外婆都没大碍了,只要好好休养就行了,你以后别天天往医院跑,多注意自己的身体。” 简蕊走过去拉着陶婉白的手,“知道了,妈,这段时间你辛苦了。” 陶婉白笑笑,“这不都过去了吗,大家都平安就好。” “嗯。”简蕊突然抱住陶婉白的腰,“妈,你又瘦了,腰上都没肉了。” 靳烨华坐在旁边听简蕊这样说,视线忍不住定格在陶婉白身上。 “哪有,还是和原来一样。”陶婉白察觉有一股炙热的视线投注在自己身上,转头朝着靳烨华看了过去,两人的视线就这么撞上了,他眼底有担忧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在滋长。 靳烨华只和她对视了一秒,就借着扶眼镜框将视线移开了。 简蕊附在陶婉白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问:“妈,你为什么要帮律风的爸爸洗衣服?” 陶婉白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回避,推开简蕊,“你赶紧回去吧,别老待在医院。” “妈,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陶婉白没理她,推着她往外走。 靳烨华从陶婉白身旁走过的时候停了下来,拉住她的手。 陶婉白吓了一跳,急忙将手往回缩。 靳烨华握得很紧,“别动,有东西给你。”然后将一瓶膏药放进她手心。 随即放开了她的手,大步离开了。 陶婉白拿起手中的膏药看了一下,消炎消肿的,是给她涂脸的。 她站在门口愣了一瞬,虽然他的手已经离开好一会儿了,她仍旧感觉自己的手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滚烫滚烫的。 白湛季下班后直接去萧紫寒的公司接她下班。 然后车子朝着皇家酒店驶去。 路上,白湛季一边开车一边问:“这么做行吗?” “肯定行,不过你戏要演得逼真一点,别太敷衍,袁妙竹可不是你心中那个天真单纯的小妹妹。” “嗯。” 不一会儿,车子在皇家酒店停车场停下,白湛季拉住准备开门下车的萧紫寒,戏谑道:“寒儿,你就不怕我入戏太深?” 萧紫寒反问:“你会吗?” “那可说不准,美色面前男人一般都是把持不住的,尤其是像我这种长期不能开晕的男人,有人主动送上门,指不定就半推半就了。” 萧紫寒将准备开车门的手收了回来,对着白湛季招招手,“你过来。” “干嘛?”白湛季将身子探了过去。 萧紫寒双手握住他胸前的衣襟,“你喜欢美色?” 白湛季摸不透萧紫寒想干嘛?但看她这架势“寒儿,你不会想打我吧?” 萧紫寒摇摇头,重复问道:“你喜欢美色?” 白湛季见她一脸认真,不敢再开玩笑,“不喜欢,我只喜欢你。” “我相信你。”萧紫寒说完直接覆上了他的薄唇。 经过这段时间和白湛季的相处,萧紫寒吻技进步很多。 因为两人在一起时做得最多的事就是接吻。 萧紫寒抓着他衣襟的手改为勾住他的脖子,丁香小舌小心的探了出来。 白湛季瞬间反客为主,攫住她的小舌,温柔缠绵 车内狭仄的空间温度迅速攀升 萧紫寒这次回应比以往更热情。 白湛季全前血气不断的上涌,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来到了副驾驶这边,将她压在了座椅上。 呼吸缠绕,津液交融。 白湛季大手在她细细的柳条腰上一遍又一遍的摩挲,犹豫了一阵,还是从她的衣摆探了进去,来到她胸前的柔软处 萧紫寒浑身轻轻颤抖了一下,捏着他衣襟的手汗津津的,却没有推开他。 白湛季感觉到了她的颤抖,放开她的唇,手上的触感太好,舍不得离开,“寒儿,只到这里,你会怕吗?” 萧紫寒轻咬着微肿的红唇,长而密的睫毛一颤一颤的,轻轻地摇了摇头。 白湛季璀璨的眼底倒映的全是萧紫寒羞赧的模样,心底的浪潮一波一波的向他袭来,低头再次攫住了她的唇 大手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题外话---谢谢‘wxl_zhucedong’和‘q_lgyk5fuz’两位宝宝的月票。 谢谢‘1342621’亲爱的鲜花,么么哒! 160.160“你要了妙妙吧,好不好?” 这样的热度和接触,萧紫寒有些承受不住,不一会儿白皙的额头就密集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脸颊绯红滚烫,仿佛要沸腾起来了。 白湛季也好不到哪儿去,全身紧绷得厉害,却仍旧舍不得离开撄。 最后还是萧紫寒推开了他,喘了好一会儿气,才能开口说话,“你好重。偿” 白湛季坐回了驾驶座,仰在座椅上,呼吸还是有些粗重,缓了片刻,转头,嗓音嘶哑,“寒儿,今天为什么这么好?” 萧紫寒整理好衣衫,水盈盈的眸子看着他,认真道:“等会儿你不许碰她,最多可以拉拉她的手,目的达到了你就赶快离开。” “我以为你真的不担心我呢。”白湛季嘴角挽起好看的弧度,“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想先喂饱我,免得我等一下贪吃吗?” “走了,别油嘴滑舌了。”萧紫寒推开车门下车。 两人进了大厅,来到提前订好的包厢前,萧紫寒拉住准备进去的白湛季,压低嗓音道:“记住我说的话,不许碰她。” “知道啦,等会儿你记得到大厅门口去接我爸妈。” “嗯。” 两人说完分别进了相邻的两个包厢。 袁妙竹见白湛季推门进来了急忙起身甜甜的喊了一声,“湛哥哥。” 白湛季微微点头,视线在袁妙竹身上扫了一眼,她今天穿的一条黑色抹胸包臀短裙,外搭浅灰色羊绒长外套,黑色丝袜,过膝长靴,将她火辣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脸上也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一看就知道是精心打扮过的。 “你今天很漂亮。” 袁妙竹眉眼含笑,满脸羞涩,“湛哥哥喜欢就好。” “嗯。”白湛季拉开椅子坐下,“你也坐,别站着。” “好。”袁妙竹坐下,内心既高兴又忐忑。 高兴是因为三年来这是白湛季第一次约她出来吃饭,而且还是这种五星级酒店。 忐忑是因为怕他又是来试探她,劝她离开白家的。 “妙妙,这些菜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如果不喜欢我叫服务员来你重新点。” 袁妙竹有些受宠若惊,“不用了,就这些挺好的。” “嗯。”白湛季拿过已经开好的红酒,“要不要喝点酒?” “好啊。” 白湛季倒好一杯酒递给袁妙竹,“妙妙,前天晚上我喝了点酒,说胡话了,你别放在心上,这两天想起你那晚哭泣的画面我心里就难受,你能原谅我吗?” 袁妙竹没想到白湛季会向她道歉,一时有些呆住了。 “妙妙?” 袁妙竹回过神来,“那晚的事我早就忘了。” “那就好。”白湛季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来,我们先走一个。” 两人碰杯,各自饮了一口酒。 白湛季看着袁妙竹柔柔的叫了一声,“妙妙。” “嗯?” “你喜欢我吗?” 袁妙竹羞答答的看了白湛季一眼,垂下眼帘,嗓音娇媚,“我的心思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喜欢是吧?” 袁妙竹点点头,轻应了一声,“嗯。” “那好,我们结婚吧。”白湛季一语惊人。 “啊?”袁妙竹抬眸双目圆睁,不可置信的看着白湛季,“湛哥哥,你刚说我们结婚?” “你不愿意?” “不是,我当然愿意。”袁妙竹满脸疑惑,“只是你不是说你喜欢的是寒儿姐姐,这辈子非她不娶吗?” 白湛季转变太快,袁妙竹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白湛季垂下眸子,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寒儿说得没错,袁妙竹果然不是那么好骗的,那就只要接着编了。 白湛季抬眸,眼底的不耐已经隐匿,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愤怒,“以后别在我面前提那个名字。” 说完,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给袁妙竹也满上了,“妙妙,来陪我喝酒。” 袁妙竹意思意思抿了一小口。 白湛季不高兴了,“你怎么不喝?是不是不愿意陪我?” “不是,我酒量不太好,我” 白湛季打断她,“不是说喜欢我吗?我心情不好让你陪我喝酒你都不愿意?” 袁妙竹看着酒杯里的酒微微皱眉,过了几秒,端起酒杯闭着眼睛一饮而尽。 白湛季笑笑,“还是妙妙对我好。”说着又将两人的酒杯添满。 “湛哥哥,你到底怎么了?” “爱一个人太累,尤其是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更累,我追了她大半年,我以为她终于被我感动了,没想到结婚那天出现那样的事后,我没嫌弃她,她反倒怪我揭了她的伤疤。” 白湛季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举起酒杯和袁妙竹碰了一下。 袁妙竹见白湛季情绪低落想着这是一个接近他的好机会,便豁出去般陪着她一起喝酒。 白湛季接着说:“我想通了,与其这样痛苦还不如和一个爱我的人结婚。其实我挺傻的,为了一个不爱我的人,我竟然去伤害一个默默在我身边陪伴了三年的女人。” 袁妙竹眼眶微微有些湿润,柔柔的叫了一声,“湛哥哥。” “妙妙,你还愿意给我机会吗?” “我愿意。” “好,那我们就提前庆祝一下,来,干杯!” 袁妙竹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头,“湛哥哥,我不能再喝了,再喝就醉了。” “没事,醉了有我呢。” “如果你也醉了呢?” “妙妙,这里可是酒店,难道还怕没地方睡吗?” 袁妙竹虽然说待在白家大部分是为了钱,但对白湛季却也是真心爱慕,毕竟他的条件实在是太优秀,典型的高富帅。 尤其是那晚她脱了他的衣服后,看见他均匀矫健的身材更加心动。 她是一个尝过男女之又欠的人,所以自那晚后,她经常会肖想和白湛季在一起该是如何的。 这会儿听他这么说,袁妙竹看着他眼底开始直冒桃花。 “湛哥哥,这酒有点烈,妙妙好热。”袁妙竹说着将羊绒外套脱了,露出白皙圆滑的细肩,漂亮的锁骨,胸前的景色也是若隐若现。 她端着红酒站了起来,头一阵眩晕,缓了几秒,沿着桌沿来到白湛季身旁,“湛哥哥,我们喝个交杯酒好不好?” 白湛季垂下眸子看着手中的红酒,眼底的厌恶和不耐烦稍纵即逝,正准备起身,一股浓浓的香水味扑鼻而来。 袁妙竹直接坐到了白湛季的大月退上,“湛哥哥,妙妙头晕。” 白湛季忍着鼻息间那浓得有些让人反胃的香味,努力扯了扯唇,“干杯。” 袁妙竹急忙勾住他的手,“说好喝交杯酒的。” 白湛季微微皱眉,放下酒杯,握住袁妙竹端着酒杯的手,“喝交杯酒多俗气,我喂你。” 袁妙竹被手心温热的体温电得浑身酥麻,就着他推上来的杯子就喝了。 喝完酒袁妙竹放下酒杯,双手勾住白湛季的脖子,“湛哥哥,妙妙真的好喜欢你。”说完唇就朝着他的薄唇凑了上去。 白湛季转开了头,唇印到了他脸上,留下一个火红的唇印。 “湛哥哥”袁妙竹拖长尾音撒娇,整个身子都挨到了他身上,胸前的柔软更是都快被她挤变了形,闻着他身上浓浓的男性荷尔蒙,她只觉得浑身燥热得厉害,将红唇凑到他耳根处,“你要了妙妙吧,好不好?” 白湛季轻轻地推了推她,“妙妙,这里不方便,我们上楼。” 袁妙竹这会儿浑身火烧火燎的,身上早已有了反应,哪里等得及? 她使出浑身解数的开始撩拨白湛季,屁股一个劲的在他身上磨来磨去,翘臀有意无意的撞击着他的小腹,白皙的小手拉住他的大手压在她柔软的胸口,“湛哥哥,妙妙是不是病了?胸口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撞,好难受。” ---题外话---一更奉上,今天万更,还有两更哈! 161.161“我靠要密码,这是要玩死我的节奏。” 白湛季不着痕迹的抽回手,咬咬牙,将袁妙竹打横抱起,“我们上楼,我提前预定好了房间。” 袁妙竹眉眼间都是羞赧,眼底的急不可耐被她微垂的眼帘遮住,她勾着白湛季的脖子依偎在他的怀里,“湛哥哥,你真坏。撄” 隔壁包厢,一直倚在门上的萧紫寒听见隔壁传来关门声,将门打开一条缝,正好看见白湛季抱着袁妙竹从门前经过。 忍不住微微蹙眉,不是说好了不碰她的吗?怎么还抱上了? 甩了甩心头的那丝烦躁,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她得抓紧时间做事,否则白湛季那边撑不住被袁妙竹吃了,那她得多亏啊偿。 走道里脚步声越来越远,萧紫寒打开门,转身进了隔壁的包厢。 一眼就看见了袁妙竹遗留在座椅上的外套和包包。 首先拿过她的包包翻找了一遍,没找到自己要找的东西,然后又拿过外套,在口袋里搜了一遍,也没有。 萧紫寒脸色微微发白,她不会随身携带了吧?那白湛季不是白白牺牲了色相? 正在她有些慌张的时候,视线落在餐桌上,一部银白色的手机静静的躺在上面。 萧紫寒欣喜若狂的拿起手机,嘴里忍不住嘀咕:“还好,还好,吓死我了。” 开机,萧紫寒脸色瞬间又黑了下来,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我靠!要密码,这是要玩死我的节奏。” 萧紫寒拧着眉试了几次都不对,最后提示还有一次机会的时候,她不敢再试了,急忙拿出自己的手机给白湛季打电话。 白湛季抱着袁妙竹刚来到提前订好的房间门口手机就响了,他放下袁妙竹将房卡插上,门嘀的一声开了,“妙妙,你先去房间等我,我接个电话。” 袁妙竹不乐意,身子仍旧挂在白湛季身上,对着他的胫窝呵气,“湛哥哥,不要接电话嘛,你和妙妙一起进去。” “乖,你先进去,公司的事不能耽搁,接完电话我马上就进来,很快的。”白湛季扒开她的身子,将她往房里推了推。 袁妙竹极不情愿的撅着红唇道:“那你快点,我等你。” 白湛季敷衍的笑笑。 袁妙竹进去后,白湛季急忙掏出手机,铃声却在这个时候停了,看了一下来电显示‘老婆’,急忙回拨了过去。 这边萧紫寒打白湛季的电话一直没人接,急坏了,心里也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不会已经倒到床上去了,根本无暇顾及电话了吧? 于是急忙又拨了一个过去,这次说正在通话中,萧紫寒心里稍稍好过一点,想着许是他正在打过来,就挂了电话。 果然,没过几秒手机就响了起来,接通,“阿湛,你不许碰她。” 电话里传来白湛季嬉笑的嗓音,“我的寒儿吃醋了?” “我跟你说正经的,你别在这里给我油腔滑调,我刚看见你抱着她了,明明答应我最多只让她牵一下你的手的。”萧紫寒没发现她这些话透着十足的酸味。 白湛季心里甜得不行,但想到袁妙竹俊脸立刻浮上无奈,“我没想到她这么缠人,我以前真是低看了她。” 袁妙竹拉开房门,对着已经走到走廊尽头的白湛季喊道:“湛哥哥,你快点。” 白湛季转身对着袁妙竹点头,然后压低嗓音问:“信息发了吗?” “没有,她的手机设置了密码,我解不开,你得想办法将密码套出来。” 白湛季拧眉,静了几秒,“好,我一会儿回你信息。” 挂了电话,白湛季一边朝着房间走一边想着应对之策。 进了房间就看见袁妙竹正以一个十分撩人的姿势躺在床上等着他,“湛哥哥。” 酥麻入骨的声音让白湛季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白湛季来到窗边的圆桌旁坐下,长腿随意交叠,拿过桌上的高脚杯和红酒,“妙妙,我们先喝几杯助助兴。” 袁妙竹虽然想立刻就将白湛季扑倒,但她也知道气氛很重要,耐着心中的马蚤动,扭着水蛇腰来到桌旁坐下,接过白湛季递过来的红酒,和他碰了碰杯,小小的抿了一口。 她现在不能再多喝了,她本来酒量就一般,在楼下喝了几杯现在头还有些晕乎乎的,再喝下去,等会儿她怕自己睡得跟猪一样,那样就没办法吃了白湛季了。 白湛季也只轻轻抿了一口,放下酒杯,拉着袁妙竹纤细的小手问:“妙妙,你手机密码是多少?” 袁妙竹微微拧眉,“你问这个干什么?” 白湛季轻轻地抚弄着她的手指,嗓音轻柔,“你先告诉我,我想知道。” 袁妙竹被手上那酥麻的触感弄得全身痒痒的,加上酒精的作用人整个人晕乎乎的,但心中还是存有疑虑,“密码是我的生日。” 白湛季轻轻捏了一把她的小手,“讨厌,我就是想知道你的生日,你在我身边三年,我连你生日都不知道,有些过意不去,本想偷偷的套出来,你这样不等于没说吗?” 袁妙竹心中那一点点疑惑瞬间烟消云散,有些感动的看着白湛季,将生日告诉了他。 “这次我一定将你的生日牢牢的记在心坎里。”白湛季说完起身,“等我,我去一下洗手间。” 白湛季进了卫浴间将门关上就将密码发信息告诉了萧紫寒。 这边萧紫寒连忙输入密码解锁,打开通话记录,通话最多的是一个叫‘薛正勇’的名字,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那个眼镜男,但是这时候了也只能赌一把了,急忙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想你了,我现在在皇家酒店305房间等你。】 发送成功后将信息删除了。 萧紫寒发完信息后还是有些不放心,又打开了袁妙竹的微信,一个叫‘美妙人生’的微信朋友引起了她的注意,点开,萧紫寒吓了一跳。 聊天记录都是语音和图片,而那些图片 全是袁妙竹的各种自拍裸照,还有放大的女性身体部位图片,简直不堪入目。 萧紫寒全身一阵恶寒,这是有多不要脸,多饥渴? 最后她给‘美妙人生’发了一条和薛正勇一样的信息,过了一分钟又将消息撤回,然后退出了微信,将手机放回了原位,出了包厢。 萧紫寒回到隔壁包厢给白湛季回了一条短信:【一切办妥,撤!】 发完短信,萧紫寒抬手看了一下时间,快七点了,她该去大厅门口接白湛季的父母了。 萧紫寒为了不和薛正勇碰面,没在开了暖气的大厅等白湛季的父母,而是在外面的夜色中等,毕竟咖啡厅那次她总感觉他认出她了,还是避一避的好。 305房间,白湛季对于袁妙竹缠人的功夫真的有点招架不住了,此时她已经坐到了他的大月退上,整个身子都压在了他身上,手机信息提示音在这个时候响了一下。 “妙妙,我看一下信息。” 袁妙竹哪里肯?细手探到白湛季的小腹处开始解他的皮带。 白湛季急忙按住她的手,“你先去洗澡好不好?” “湛哥哥,我们做了再洗好不好?”袁妙竹盈盈如水的看着他,眼底是对他赤裸裸的渴望。 白湛季在她脸颊亲了一口,“乖,我喜欢干净的女人,我在床上等你。” “好吧。”袁妙竹极不情愿的从他身上下来,一步三回头的朝着卫浴间走去。 不一会儿,卫浴间就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白湛季来到卫浴间门口,“妙妙,我刚接了一个电话,公司有急事,我得先走了。” 说完不待她做出反应就拉开门溜了。 袁妙竹打开卫浴间的门,房间里早已不见白湛季的身影,她咬着唇气愤的跺跺脚,只差一点点了,只差一点点她就可以吃了他。 转身回去将身上的泡沫冲干净,刚围上浴巾,就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题外话---谢谢‘1350048’宝宝送的月票,么么哒! 今天还有一更。 162.162捉女干 袁妙竹内心一阵激动,难道湛哥哥又回来了?急忙出了卫浴间,打开房门,她还没看清楚是谁就被一个身影抵在了墙上,唇就被封住了。 袁妙竹用力挣扎撄。 “妙妙,是我,阿正。”薛正勇一边一说话一边抬脚一勾将门关上了。 袁妙竹听见熟悉的嗓音,视线也开始聚焦,看清了面前的男人确实是薛正勇,“阿正,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薛正勇轻轻一扯就将袁妙竹身上唯一的遮蔽物浴巾扯掉了,然后大手迫不及待的就握住了那份柔软偿。 袁妙竹胸口传来一阵酥麻,但还是忍着自身的渴望问道:“我什么时候叫你来了?” “妙妙,你好香,想死我了。”薛正勇浑身的气血早就冲到了头顶,低头就开始在她雪白的肌肤上亲吻。 袁妙竹轻轻地推了推身上的男人,“阿正,我问你话呢?” 薛正勇双手毫不怜香惜玉的将手中的包子用力捏成各种形状,“你不是想我吗?都洗干净了等我还装?好了,妙妙,别说话,好好享受,嗯?”手上又一个用力。 袁妙竹觉得胸口那一阵阵又疼又麻的感觉让她几乎发狂,忍不住低吟出声,但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用力推了将她抵在墙上的男人,“阿正,先停一下。” 薛正勇气息粗重的在她耳边说:“妙妙,我的魂早就被你勾走了,停不下来了。”说着手来到她的腿间 他的手指太过灵活,袁妙竹体内的火早就被白湛季勾了起来,这会儿哪里受得了薛正勇这般直接正面的挑逗?瞬间就沦陷了。 小手迫不及待的开始解他的皮带 不一会儿房间里就传来一阵高过一阵的浪潮声 楼下包厢 白文轩坐了一会儿没看见白湛季的人,问道:“小湛说约我们出来谈事,怎么他自己反倒没来?” 萧紫寒装傻,“我也不知道,我也是接到他的电话说找我有事我才来的,没想到刚到门口就碰见了你们。” 俞书蕾说:“别着急,我们再等等。” 萧紫寒起身,“我出去看看。”打开门刚走了几步就见白湛季出了电梯朝着她这边走来。 白湛季走近,“寒儿,我爸妈来了吗?” “来了,正问你怎么还没到。” “嗯,我们进去吧。” 萧紫寒拉住白湛季的手,视线定格在他脸上,“你就这样进去?” “不然呢?” 萧紫寒从口袋里拿出纸巾递给他,视线却看着别处,语气有些酸,“将你脸上的口红擦了。” 白湛季没接纸而是握住了萧紫寒的手,嗓音愉悦染了丝丝戏谑,“我不知道在哪儿,你帮我擦。” 萧紫寒抽了抽手,他握得太紧,抽不出来,“不是我亲的,我才不帮你擦。” 白湛季放开她的手搂着她的腰,低头,高挺的鼻子抵着她的小鼻梁,“我的寒儿吃醋了?” 萧紫寒想着里面还有两位长辈在等着,不是闹小脾气的时候,推开他,拿过他手上的纸仔细的擦着他脸上的唇印,片刻后,“好了。” 白湛季趁机在萧紫寒唇上啄了一口,“还是我的寒儿好。” 萧紫寒睨了他一眼,率先进了包厢,“阿湛来了。” 白文轩蹙着眉数落白湛季,“约我们自己却迟到,像什么话?” 白湛季拧着眉一脸不悦,“我早就到了,见你们一直没来就去大厅等你们,结果没等来你们,却等来了妙妙。” 俞书蕾道:“妙妙来了你怎么不叫上她和我们一起吃饭?” 白湛季气呼呼的拉开椅子坐下,“她可不是来吃饭的,我看见她被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搂着在前台开了一个房间,然后两人就相拥着进了电梯。” 白文轩明显不相信,“妙妙可不是这种女孩子,你是不是看错了?” 俞书蕾附和,“是啊,妙妙一向洁身自好,怎么会和男人到酒店来”说到后面没好意思说出来,停了一下接着说:“肯定是你看错了。” “刚开始我也以为是我看错了,就去前台问了一下他们房间的门牌号,我赶到楼上的时候,他们已经进房间了,我本想敲门一看究竟却又觉得太唐突了,转身准备走,却听见里面男人说了一句” 白湛季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下来。 俞书蕾急忙问:“说什么了?” 白湛季看了一眼俞书蕾又看了一眼白文轩,满脸为难,似乎有些不好开口。 白文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有话就说,吞吞吐吐干什么?” 白湛季这才接着说:“我听见房间里的男人说,‘妙妙,我们一起去洗澡。’” 白文轩脸色有些难看,“你确定叫的是妙妙的名字?” “确定,不信你们可以去看。”白湛季认真的说道:“其实今晚我约你们吃饭,就是想当着你们的面告诉寒儿,我不能娶她了,毕竟我不能为了一个女人连自己的亲人都不要,你说让我将事情断干净,但我知道寒儿的性格,给她钱就相当于侮辱她,我觉得让寒儿知道你们的态度,依着她要强的性格以后断然是不会再找我的。” 白湛季一脸受伤的接着说:“可是我没想到我下定决心打算放弃我心中所爱,准备接受她的时候,却让我看见这样一幕,太让我心寒了,完全颠覆了她在我心中的形象。” 白文轩和俞书蕾两人脸色虽然十分难看,但明显也有些不相信,毕竟袁妙竹在白家待了三年,一直都是乖巧懂事,缅甸害羞的一个女孩子,说她和男人到酒店来开房,这确实让人难以置信。 白文轩也没了吃饭的兴致,起身,“走,我们上楼去看看,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可不能冤枉了一个女孩子的清白。” 白文轩和俞书蕾走在前面,白湛季和萧紫寒走在后面。 萧紫寒压低嗓音道:“没看出来你这编瞎话的本事够可以啊。” 白湛季眉眼温柔的看着萧紫寒笑笑,“这不都是为了你嘛。”伸手牵住她的小手握了握,在她刚准备挣脱的时候就放开了她。 几人来到305房门前,白湛季拿出房卡准备开门。 白文轩拉住了他,“你怎么有这个房间的房卡?” 白湛季一脸平静的说:“我刚才下去找前台要的,我说我妹妹被人拐到他们酒店了,他们怕出事影响酒店声誉,急忙将备用房卡给我了,我怕你们到了等我着急,就打算先和你们打个招呼再上去一看究竟,我自己的终身大事我可不想马虎。” “开门吧。” 白湛季将卡插进卡槽,门嘀的一声开了。 房间里空调温度调得很高,一开门就有一股热气冲了出来。 玄关处浴巾,男人的外套,毛衣,衬衣,裤子,皮带 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旖旎的气息。 白文轩走在最前面,看见这些东西儒雅的眉眼微皱。 几人来到客厅,女人娇媚低吟的声音清晰的传入他们的耳中。 众人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卧室的门大开着,隐约能看见大床上一对男女交缠在一起。 俞书蕾有些脸红的拉住了白文轩,“文轩,这不可能是妙妙的,我们还是不要过去了,打扰别人不好,人家得多尴尬。” 白文轩也觉得这样过去太唐突,一时冲动也没想后果,若不是妙妙,那丢人就丢大发了,“我们先出去吧,在外面等着,他们总会出来的。” 白湛季想说些什么,萧紫寒拉住了他,对他摇摇头。 白文轩和俞书蕾都是出自书香门第,想法比较保守,这样的场面对他们来说确实有些难以接受,没有十成十的把握,以他们的性格和传统的思想,确实不会像年轻人一样冒然的闯进别人的房间,尤其是房间的主人在做那些事。 若是这个时候强行拉着他们去看,反而显得太特意。 几人转身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房间里传来男人带着粗重喘息的说话声,“妙妙,你太棒了,再叫浪一点。” “唔嗯阿正再用力点啊” 两人不堪入耳的话语和叫声,成功止住了众人的步伐。 俞书蕾面色惨白,妙妙在她身边待了三年,她的声音她一下子就能分辨出来,她有些激动的大步朝着卧室走去。 来到门口看着床上不着片缕,紧紧交缠的两人,双目圆睁,满脸震惊,尤其是那个承又欠在男人身下闭着眼睛一脸陶醉和享受的面孔,竟是那般的熟悉,那曾经稚嫩腼腆的小脸上此时布满沉迷的情谷欠。 这样截然不同的袁妙竹让俞书蕾惊得说不出话来,只是傻傻的看着面前旖旎的一幕。 随后跟上来的白文轩看着这一幕,只重重的说了四个字“不知羞耻”便转身离开了。 白湛季也准备过去,萧紫寒拉着他往外走,“不许去,他们没穿衣服,你去看什么?” 床上沉迷的两人突然听见有人说话,不约而同的睁开眼睛看向卧室门口。 袁妙竹看见转身离开的白文轩和站在门口的俞书蕾脸色瞬间惨白,“俞姨,白叔。” 薛正勇拉过旁边的被子盖在身上,被人搅了兴致,语气不悦,“你们怎么能随便进人的房间?” 袁妙竹一把推开还在她体内的男人,顾不得拉被子盖住自己的身子,急忙解释,“俞姨,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我 俞书蕾深深的看了袁妙竹一眼,打断她的话,“妙妙,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你太让我失望了。”说完转身离开了。 袁妙竹一下子瘫软在床上,嘴里喃喃道:“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薛正勇半路被人打断此时身上的谷欠火还没消褪,又贴了上去,握住袁妙竹的包子,“妙妙,别发呆了,我们继续。” 袁妙竹一掌推开他,“满脑子精虫,你知道刚刚那是谁吗?” “谁呀?瞧把你吓的。” “我们的金主,我表哥的爸妈。”袁妙竹戳了戳薛正勇的脑门,“都怪你,进来就将我扑倒,现在好了,我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薛正勇脸色立刻也变得难看起来,疑惑道:“他们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袁妙竹拧着眉沉思了几秒,恨恨道:“我们被人算计了,今晚的一切都是早有预谋。” ---题外话---谢谢‘191672522’的月票,么么! 新的一个月又开始了哈,袖袖又给大家发月票了哦,希望喜欢靳律风和简蕊的宝宝们能将你们宝贵的月票投给他们,么么哒!客户端投票,一票变三票。 163.163“不然,你今晚验身?” 白文轩气冲冲的从房间里出来就要回家。 白湛季急忙说:“爸,我在楼下订了餐,先吃点东西再回去吧,你胃不好,可不能饿着。” “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吃?偿” 俞书蕾也是没什么胃口,这会儿感觉头都疼了,“算了,我们回家让保姆随便弄点。撄” 出了酒店,白湛季对俞书蕾道:“妈,这事你也别太放在心上,我们提前发现她的真面目总比娶进门后发现要好,你说对不对?” 俞书蕾点点头,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这样的反差令她有些难以接受,还是需要时间来消化的。 “你和爸先回去,我送寒儿回家。” “嗯。” “让爸路上慢点开车。” “知道了。” 褐色奔驰在水木清华门口停下,萧紫寒推门下车,“你回去吧,我上去了。” 白湛季也下了车,走过去拉住萧紫寒的手,“怎么了,一路上就不理我,晚安吻也没有。” “没怎么,上了一天了班,又折腾这么一出,挺累的。” 白湛季牵着她往小区走,“那我上去给你按按肩。” 萧紫寒挣开他的手,“不用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 “那我要晚安吻。” “别闹了。” 白湛季挡住她的去路,“你还在为妙妙的事生气?” “没有。” 白湛季走近几步搂住她的腰。 萧紫寒皱眉推开他,“别靠我这么近,满身的脂粉味,闻着难受。” 白湛季抬起手臂闻了一下,“哪有,就算有这一路也早就消散了。”说完有些委屈的看着她,“寒儿,你不能这样,点子是你出的,我只是配合你而已,我为了你牺牲了美色你不好好安慰我也就算了,怎么还能嫌弃我呢?” “说好了只能牵手的,可你呢,又是抱又是亲的,谁知道你们还有没有干别的。” 白湛季嬉笑着拉住了萧紫寒的手,“寒儿,没想到你这么在乎我,我真高兴。” 萧紫寒睨了他一眼,“谁在乎你了,我只是有洁癖而已,别人用过的男人我不用。” 白湛季突然拉了她一把,她一头撞进了他怀里,低头,附在她耳边低语,“不然,你今晚验身?” 萧紫寒俏脸腾的一下就红了,“才不要。”一把推开他,转身快步朝着电梯走去。 白湛季快步跟了上去。 萧紫寒转身,“你不回去跟着我干什么?” “晚安吻。” “你一天没有不行?” “不行,我会睡不着觉的。” 萧紫寒还想说些什么见有两个人朝着电梯这边走来,便不再说话,进了电梯,白湛季也走了进去。 萧紫寒回到家就直接进了厨房,忙活到现在饭都没顾得上吃。 白湛季倚在旁边,“寒儿,我也要。” “没你的份。” “那我和你一起吃一份。” “” 最后萧紫寒还是下了两份面条,白湛季吃完面条一脸满足,“寒儿,我的胃只认你的手艺怎么办?你以后可得养着我。” 萧紫寒没理他,起身收拾碗筷去厨房清洗。 白湛季像个小尾巴似的跟了过去,等萧紫寒洗好了急忙就要过去给她捂手,萧紫寒直接绕过他出了厨房。 白湛季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萧紫寒直接进了卧室,在她关门的瞬间,白湛季眼疾手快的将脚伸了进去。 “寒儿,不带这么冷落人的。” “你回去,我要休息了。” “我真没碰她,你要相信我。” 其实萧紫寒知道白湛季没碰袁妙竹,但是只要一想到他抱着她的画面,还有他脸上那个火红的唇印,心里就像塞了一团棉花似的,堵得难受。 她也知道自己现在有点无理取闹,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莫名其妙的就想对他发脾气,看着他耐着性子哄她,心里还挺舒服。 大家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有点傻,大概她现在就是一个傻瓜了吧。 白湛季趁着她分神的空挡将门推开,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抵在墙壁上,“寒儿,你别这样,你不理我,我这心里空荡荡的,不踏实。” 萧紫寒微微叹了一口气,抬眸认真的看着身前绝色出尘的俊颜,“我是不是有些不讲道理?” “没有。” “有。” 白湛季笑笑,“有那么一点点。” 萧紫寒微微垂下眸子,神情落寞,“我好讨厌这样的自己,别扭、矫情,我以前不是这样的。” “寒儿,你看着我。”白湛季伸手挑起她的下颌,漂亮的桃花眼里倒映的全是小小的她,“我喜欢这样的你,真实自然,比以前那个冷静自持的萧紫寒有人情味多了。你吃醋我很高兴,说明你在乎我,你为了别的女人跟我耍小脾气我更高兴,我愿意像现在这样哄着你。这样的你,我觉得离我很近,不像以前,我总觉得你离我很远,明明就在我身边,我却永远看不透你,总是让我患得患失没有安全感,现在的你让我很安心。” “真的吗?” “真的,比珍珠还真。”白湛季说完吻住了她的唇。 片刻后,萧紫寒红着脸推开他,“你回去吧,你爸妈知道你送我回来,你在这边待太久影响不好。” 白湛季气息有些不稳,璀璨的眼眸深深的凝视着面前俏娇的小脸,“我妈以为我俩早就在一起了,我还想让你验身呢。” “别闹。” “寒儿。” 萧紫寒推着他的背往外走,将他推到门口,“晚安!”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白湛季看着冷冰冰的门,皱眉嘀咕:“真是一个狠心的女人。” 萧紫寒靠在门板上,双手捂着砰砰乱跳的心,听着他孩子气般的话勾了勾红唇,脚步声越来越远,她喃喃自语:“阿湛,请原谅我的自私,在你爸妈没有完全接受我之前,我想守住自己唯一干净的东西,我的出生不干净,但我希望嫁给你的时候,我,是干干净净的。” 陶婉白将靳烨华的西装送去干洗店熨烫了一下,拿出来放在沙发上看了一下,还是有些变形,正在心里惋惜浪费了一件好衣裳,病房的门这个时候被人推开了。 陶婉白以为是简蕊来了,也没回头,一边将衣服叠好一边说:“不是说让你少到医院来跑吗?怎么又来了?” “这么好的衣服你那个赌鬼老公穿不起吧?” 尖酸刻薄的话在身旁响起。 陶婉白抬头,有些诧异,“你来干什么?” 谢雅琴摘下墨镜和手套,在沙发上坐下,仍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我不来怎么知道你这么厚颜无耻呢?睹物思人,至于吗?” 陶婉白对她讽刺的话置若罔闻,起身,“我妈需要休息,有什么事我们出来说。” 谢雅琴跟着她来到走廊尽头安静一隅,“怎么?你也觉得自己见不得人?” “有话快说,我没时间和你在这里斗嘴。” 谢雅琴最讨厌陶婉白这幅云淡风轻的模样,不管她如何讽刺、刺激都激不起她半分波澜,本来她一向很沉得住气的,可是就在刚才看见那件西装的时候,她所有的淡定都开始变得不安起来,“明明是你想抢我的男人,为什么你还可以这么坦然?” 陶婉白轻轻袅袅的看着她,“我什么时候抢你的男人了?” “你天天勾搭他来医院,难道不是想将他从我身边抢走?” “我没有勾搭他来医院,脚长在他身上,他要来我有什么办法?你不是说他是你的男人吗?那你就好好看住他。” “你”谢雅琴脸色微白。 “怎么,你怕了?” “谁怕了?三十年前你斗不过我,三十年后你照样斗不过我。” “既然你这么自信,那来找我干什么?” ---题外话---谢谢“kerr81605359”,“meimeilinyou”,“1384785”,“q_5w4512hij”,宝宝们的月票,靳总和小白都收到了,么么哒! 谢谢“angelxgh”宝宝送的荷包,爱你! 164.164威胁 “我只是来提醒你,别走三十年前的老路,你已经不小了,伤不起了。” 陶婉白神情淡淡,“说完了?” 谢雅琴冷冷的看着陶婉白没吱声,想听她接下来说什么撄。 “说完了我走了。”没想到陶婉白却直接掠过她就要离开。 谢雅琴脸上的优雅再也装不下去了,她这是完全不将她放在眼里呀,拉住她,脸上染了怒气,“你凭什么这么狂?就是因为你女儿嫁进了靳家?偿” 陶婉白拧眉看着她的手,“和简宝有什么关系?” “别装了,你以为将女儿嫁进了靳家你就可以凭借她抢回烨华吗?做梦。” 陶婉白拂开她的手,“不要把所有人想得和你一样肮脏,你可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做不到。” 谢雅琴嘴角挽起一抹哂笑,“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你若真的那么清高,当年怎么会抢了我的男人还不满足,又去睡别的男人。” 提到过往的事,陶婉白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我有没有睡别的男人你心知肚明。” 谢雅琴眼底有一丝慌乱稍纵即逝,随即又挽唇轻笑,“你这话说得真是有意思,你有没有睡我怎么知道。” 陶婉白冷哼一声,“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我在你面前栽了一个大跟头我也认了,但是我警告你,你若敢动简宝一根头发,我不见意真的动手将你最在乎的人抢过来。” 谢雅琴昂着头满脸倨傲,“你以为你有那个本事?” “是吗?”陶婉白走近几步,身子往她那边倾了倾,压低嗓音道:“你说我若是将当年你设计我和偷换dna鉴定的事告诉烨华,你觉得他还会要你吗?” “你你”谢雅琴脸色煞白,双目膛大,一副大白天撞见了鬼的神情。 陶婉白站直身子,接着说:“他一直以为所有的事都是靳振涛干的,若是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出谋划策,几十年来枕边人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端庄优雅、贤惠温柔,而是一个心机深沉、诡计多端的坏女人,你说他还会要你吗?” 谢雅琴身子晃了晃,脸上哪还有半分优雅,只有惊吓过度的惨白,“你都知道那” 陶婉白接下了她的话,“为什么我不去揭穿你?” 谢雅琴睁大眼睛牢牢的看着面前这个她一直认为柔柔弱弱的女人,想不通她为什么知道一切还能如此镇定? “因为我看透了豪门里那些丑陋肮脏的手段,那并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就算我揭穿你了,成功嫁进了豪门,依着你的性格你能轻易放过我?我能有好日子过?所以我不想再趟这趟浑水,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陶婉白说完这些转头看着谢雅琴,“所以你不必担心我会抢走他,我若想抢不会等到现在,我若想抢你根本阻止不了。” 谢雅琴平复了片刻,慌乱的心慢慢沉了下来,“为什么突然将这些告诉我?” “我可以守住这个秘密一辈子不说出去,但你必须答应我,让简宝在靳家过上安静平稳的生活。” 谢雅琴皱眉,“你这是在威胁我?” “你可以这么理解。” “你” “你欺负我,我可以忍,可你若欺负简宝,我会和你拼命。” 谢雅琴看见了陶婉白眼底一闪而过的狠厉,笑道:“你变了,变聪明了,也变狠了,当年那个柔弱娴静的陶婉白已经不复存在了。” 陶婉白勾唇浅笑,嗓音讥诮,“这一切都拜你所赐,人不都说吃一堑长一智吗?我在你面前吃了那么多亏,再不知道长点心眼,那也对不起你一番苦心设计不是?” “你”谢雅琴瞪了她一眼,复又笑道:“真没想到有朝一日你也能如此伶牙俐齿的和我说话,倒是比以前有趣多了。” 陶婉白想到三十年前谢雅琴约她见面时,说她是不要脸的小三,拆散别人的家庭,那时候她只是脸色惨白,满眼是泪,却不知道反驳,任她辱骂,现在想想觉得自己那时候真傻。 “是吗?那你得当心了,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任你欺负的陶婉白了,我丑话说在前面,我的女儿若是因为你受到一丝伤害,我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毁了你最想守护的谢家和最想留住的人。”陶婉白没再给她回话的机会,说完就大步离开了。 谢雅琴看着她清瘦却坚定的背影,气得咬牙切齿,她从没想过她和陶婉白会有针锋相对的一天,一直以来都是她高高在上,她低头垂眸任她欺负。 这样的落差让她的心久久都无法平静。 更要命的是陶婉白手里竟然握有她的把柄,她十分讨厌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看着陶婉白渐渐远去的身影,眼底迸射出阴冷的光芒,身侧的手紧攥,嘴里喃喃道:“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今天这么狂妄过,哼!” 白家 吃完饭,白湛季准备上楼,白文轩叫住了他,“小湛,再过两天我就要去学校了,明天周五你抽空和寒儿去民政局将证领了吧,然后晚上带回来一家人一起吃个饭,至于婚礼” 白文轩停了下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上次婚礼办得太匆忙,后来又出事了,所以我想婚礼还是缓一缓再办,等五一放长假的时候我回来再给你们举办婚礼吧,这样也能多些时间准备。” 白湛季急忙坐下,有些激动的握住白文轩的手,“爸,你真的同意我娶寒儿了?” 白文轩看着他的手有些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 白湛季连忙放开他,“那你什么时候将户口本给我?” 白家比较贵重一点的文件、证件什么的都是白文轩保管,户口本当然也在他那儿,不然依着白湛季的性格,不管家人同不同意,肯定早就拉着萧紫寒去领证了。 “这么大个人了就不能沉稳点?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诚丰集团副总裁的。” 白湛季笑笑,“我这不是高兴吗?我的智商你别担心,随你,聪明。” 白文轩斜睐了他一眼,嘴角却还是绷不住微微勾了勾,“我可没你这么浮躁。” 白湛季连连点头,“是是是,那户口本的事?” “我今晚找出来,明天你去上班的时候给你。” 翌日清晨 白湛季一边开车一边给萧紫寒打电话,“寒儿,带上户口本,中午公司休息的时候我去找你,咱俩去民政局领证。” 萧紫寒正在吃早餐,被他这句话吓得差点将刚吃进去的饺子喷了出来,“阿湛,你没开玩笑吧?” “户口本是我爸亲自给我的,你说我有没有开玩笑?”白湛季说着视线往副驾驶座上深红色的本子看了一眼。 萧紫寒手里的筷子不注意滑落到了地上,想到马上她就会有一个家了,一个正常的家,一个妈妈渴望了半辈子的家,这对她来说太过珍贵,内心的激动无以言表,眼眶瞬间氤氲起浅浅的水雾,缓了几秒才说了一个字,“好!” 萧紫寒今天特意选了一件红色的线衣穿上,这是她家乡那边的习俗,领证那天穿件红衣服喜庆,也代表夫妻以后日子会过得红红火火的意思。 再化了一个淡淡的裸妆才出门。 萧紫寒觉得平时工作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今天却出奇的慢,一上午不知道看了多少次时间。 离中午休息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前台打来电话说大厅有人找她。 萧紫寒以为白湛季提前来了,心情控制不住的有些激动,来到大厅看见来人脸上的笑意立刻收敛,“你来干什么?” 袁妙竹笑得一脸无害,“寒儿姐姐,陪妙妙一起喝杯咖啡吧。” 萧紫寒拧眉,“对不起,我没时间。” 袁妙竹笑笑没说话,而是拿起手机在手里把玩。 萧紫寒不想和她浪费时间转身准备上楼,口袋里的手机却响了一下。 “看了这张相片我想你就会有时间和我喝咖啡了。”袁妙竹的声音清脆悦耳,谁也不会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声音在床上叫起来的时候却是那般的放肆和销魂。 ---题外话---谢谢“和风细雨4294”送的月票,么么哒! 月票继续砸过来哈!依琴喜欢,哈哈哈 165.165掩埋在脑海深处的记忆 咖啡厅 萧紫寒还没有从那张相片中回过神来,放在腿上的手微微颤抖,那些藏在心底深处的记忆一旦被人挖掘出来,就像藤蔓般,紧紧的缠住了她的喉咙,让她难以呼吸。 袁妙竹抬眸看着对面脸色煞白的萧紫寒笑着说:“寒儿姐姐,瞧你小脸白的,是不是很冷?要不要我叫服务员将暖气开大一点?偿” 萧紫寒抿了抿唇,双手用力攥紧,利用指尖掐在手心的疼痛压下心底的漫起的钝痛和恐慌,抬眸,对上袁妙竹笑意盈盈的脸,“你查我?撄” “寒儿姐姐,你都可以设计我,我为什么不能查你?”明明应该是一句争锋相对的话,她却说得极度委屈和轻柔。 萧紫寒皱眉,“在我面前还这么装有意思吗?” 袁妙竹低头搅了搅咖啡,“不好意思,习惯了。” 萧紫寒恶寒,“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听说你今天要和湛哥哥去民政局领证?”袁妙竹低头搅着咖啡,萧紫寒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 “你怎么知道?” “这个你不需要管,就像你认为永远不会被人知道的秘密,我还不是知道了,我自然有我的手段和方法。” “那你想怎么样?” “这样问才对嘛。”袁妙竹放下手中的勺子,抬眸,仍旧是那天真无害的笑,却莫名的让萧紫寒有些作呕,“我不喜欢你们结婚,非常不喜欢,所以你懂的。” “我不会如你所愿的。” “那好啊,我就将刚才的照片发给湛哥哥,哦,不,我应该发给白叔和俞姨才对,你说是吧?” “你无耻!” “嗯,我的无耻我想你早就知道了,可以不用说出来的。”袁妙竹笑看着她,仿佛她在称赞她一样,“啊,忘了告诉你,照片我可不止一张哦,好多呢,各种角度的都有,一会儿我都传给你?” 萧紫寒瞪大眼睛恨恨的看着她,“疯子,你就是一个疯子。” “是吗?”袁妙竹拨了拨耳边的碎发,一脸无畏的看着萧紫寒,“也是,你断了我的财路,将我彻彻底底的暴露在白叔和俞姨面前,啧啧啧,做得真绝,我能不疯吗?” 说到这里袁妙竹将身子往椅背上依靠,视线狠狠的盯着萧紫寒,“不过我这个人呢?没什么别的本事,就两样爱好,喜欢上男人和爱好红票子,很不巧你抢了我想上的男人还断了我的财路,我两样爱好都被你占全了呢?你说我能让你好过吗?” 袁妙竹伸出手指随意的玩弄着自己的指甲,接着说:“不过我和你不一样,我不喜欢一棒子将人打死,我喜欢慢慢玩,就像在白家一样,我都玩了三年了,若不是你出现,我想我会成功当上白家少奶奶,一辈子这么舒服下去。所以我有的是时间和精力陪你慢慢玩。” 萧紫寒脸色青白交错,“你到底想怎样才愿意将所有的照片和底片都给我?” 袁妙竹一脸疑惑的看着她,“你听不懂人话么?我刚刚都已经说了,我要慢慢的,慢慢的玩死你,所以照片我是不可能给你的。现在我的第一个命令就是今天你不许和湛哥哥去领证。” “你” 袁妙竹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打断了她的话,“嘘,别顶嘴,这是命令,命令懂吗?就是不能违抗,没有商量的余地。” 萧紫寒努力让自己镇定,冷冷的看着她,“我不会听你的。” 袁妙竹摇摇头,“不,你一定会乖乖听话的。”她抓起身旁的包包,起身,“寒儿姐姐我先走了,你慢慢喝,咖啡挺热的,应该可以给你暖暖身。” 说完,她踩着十二公分高的细跟鞋转离去,鞋子踩在地上发出蹬蹬蹬刺耳的声音,似脚脚踩在萧紫寒的心上,碾压,撕裂般的难受。 正在这时萧紫寒的手机有信息进来了,连续响了好几声,打开,全是袁妙竹发过来的彩信,那些相片让她面色变得一片暗灰。 脑海深处那些被她掩埋的记忆如开闸的洪水般排山倒海而来,她双手插进发间,用力攥紧自己的头发,可是那些可怕的记忆还是在脑海里回旋,攥不走,忘不掉。 这些记忆只有她自己知道,连妈妈都不曾知道。 灰白色的画面在脑海中掠过 那一年她十三岁,刚上初中,罗书芹生病了,高烧不退,她拿不出钱带妈妈去医院,只好向萧远航求救,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他正好出差了,她在电话里哭着求他,他被吵烦了,只好让她去萧家门口等着,他会安排人给她送钱。 萧紫寒来到萧家别墅,没敢进去,只是站在镂空的雕花铁门旁等着。 没多久,萧远航的儿子萧俊南出来了,十六七岁的样子,好像读高二,个子高高的,很瘦,看上去有种营养不良的感觉。 那时候萧紫寒已经长得亭亭玉立了,身材也刚开始长开了些,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碎花裙,雪白纤细的腿暴露在炙热的骄阳下,格外招人眼球。 萧俊南的视线在萧紫寒身上停留了一会儿,“你随我进来。” 萧紫寒看着他转身的背影没有动。 萧俊南发现她没跟上来,转头,“我妈不在家你怕什么?想要钱就赶紧进来。”说完他没再管她自己大步进屋了。 萧紫寒犹豫了一会儿,想着妈妈的病不能再拖了,咬咬牙,跟了进去。 萧俊南已经上楼了,站在二楼的走道里看着楼下的她不耐烦道:“快点,磨磨唧唧的,我还要做作业呢。” 萧紫寒小跑着上楼了,进了萧俊南的房间,他却走到门边将门关上落锁了。 萧紫寒有些害怕,“你关门干什么?” 萧俊南一改刚刚不耐烦的表情,嬉笑着说:“难道你想被我妈发现你来萧家拿钱?” 萧紫寒脸色发白,“你刚不是说你妈不在家吗?” “骗你的你也信?” 萧紫寒瞪了他一眼,“快把钱给我。” 萧俊南往床边一坐,对她勾勾手指,“过来。” 萧紫寒没理他,“把钱给我。” 萧俊南将床上的枕头掀开,“喏,钱在这里,你自己来拿。”说完又将枕头盖上了。 萧紫寒几步走了过去,弯腰掀开枕头伸手去拿钱,萧俊南却从背后抱住她直接将她压倒在床上。 萧紫寒猝不及防,吓了一跳,第一反应就是挣扎,正准备开口喊救命,萧俊南捂住了她的唇,“你别叫,我妈在家哦,你被她发现了,我可不管。” 萧紫寒瞬间将逸到喉咙的‘救命’咽了下去,怒瞪着他,“你想干嘛?快放开我。” 萧俊南见她不敢叫了,咧嘴笑了起来,手撩开她的裙子来到她的大月退处,“阿紫妹妹哥哥垂涎你好久了,你让我舒服一回,以后我的零花钱都给你好不好?” 萧紫寒用力挣扎,“你给我滚开。” 萧俊南凑过去亲她的嘴,被她扭开了,只亲到她的脸,“哥哥就喜欢你这烈性,有挑战。” 萧紫寒狠狠的瞪着他,“你敢,我可是你妹妹,同父异母的妹妹。” 萧俊南笑得一脸猥琐,“学校那些女人我都玩腻了,妹妹正好没玩过。” “你不要脸。” 萧俊南应该提前就准备好了,从被子里拿出一根绳子将萧紫寒的双手缠了起来,“学校那些被我玩过的女人都这么说,但是只要我给她们钱,她们还是乖乖的躺在我身下。” 萧紫寒听见那些不要脸的话从他嘴里蹭蹭的往外冒,只觉得恶心极了,“禽兽,人渣,放开我。” 她拼命的挣扎,只是男女力量悬殊实在太大,一会儿功夫,他就将她的双手绑了起来。 萧俊南的手隔着薄薄的布料,迫不及待的覆盖在萧紫寒青涩的柔软上,“阿紫妹妹,手感很好啊!” 萧紫寒毕竟是一个才十三岁的孩子,即便她平时装得再懂事再成熟,也不过是一个孩子罢了,哪里见过这样的情景,浑身筛糠般抖了起来,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哽咽着求饶,“求求你放了我我不要钱了不要了” ---题外话---谢谢“crazywing”宝宝的月票,么么哒!爱你! 166.166寒儿,你是不是不想和我结婚了? 萧俊南瘦得几乎没有肉的脸上噙着邪肆的笑,看起来让人毛骨悚然,“阿紫妹妹,我都还没上你怎么就说不要了呢?” 他撩起她的裙摆,看着她粉色的内内,两眼放光,伸手就要去扒,萧紫寒吓得小脸惨白,慌乱的挣扎之下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脚朝着他的裆部踢去,直接将他踢到了地上。 萧俊南的脸立刻变成了猪肝色,双手捂着裆部,在地上直打滚撄。 萧紫寒顾不得那么多,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拿了枕头下的钱撒腿就往外跑。 萧俊南一把抓住了她的脚偿 正在这时有人拍了拍萧紫寒的肩膀。 萧紫寒一掌挥开,“走开,别碰我。” 服务员被她推的一个踉跄,及时扶住了旁边的椅子才没摔跤,见抬起头来的萧紫寒满脸恐惧,苍白的小脸上泪水四溢,又好心的走过去问她:“小姐,没事吧,我只是想问一下您的咖啡已经冷了,要不要换一杯热的?” 萧紫寒朦胧的视线开始聚焦,看清眼前的人,急忙擦掉眼泪,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服务员笑笑,“没关系,您没事吧?” 萧紫寒有些尴尬的摇摇头,“我没事,咖啡不用换了,买单。” 萧紫寒出了咖啡厅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看见是白湛季的来电,她傻傻的盯着,一直没有接听。 电话一遍又一遍的响起,萧紫寒攥着手机蹲在街边埋头嘶哭,她紧紧地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丁点声音。 只是那抖动的肩膀,彰显了她此刻有多么的伤心。 梦寐以求的婚姻就在眼前,她却没有勇气去触摸。 良久,电话总算消停了下来,不一会儿就有短信进来了。 萧紫寒平静了一会儿心绪才抬起哭得红肿的眼睛,打开手机,手机上立刻出现她刚刚看见的那些照片,她双手颤抖的将那条彩信删了。 点开白湛季发过来的短信:【寒儿,你怎么不接电话?我在你公司门口等你,快点,我们结婚去!想着你马上就要成为我的妻子了,我兴奋得一上午都没法安心工作。】 信息后面还发了一个亲吻的表情。 萧紫寒好不容易收住的眼泪又开始泛滥,盯着手机上那条短信直到泪水模糊了视线也舍不得移开。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开始响了起来。 响了一会儿又停了,接着又是短信进来的声音。 【寒儿,你去哪儿了?怎么不在公司?不是约好一起去民政局领证的吗?这么重要的事情别告诉我你忘记了。】 信息后面发了一个大哭的表情。 电话,信息一直响个不停。 萧紫寒只是麻木的看着一条条让她心碎的短信泪如雨下。 【寒儿,不带这样玩我的,你这是想考验我吗?】 【寒儿,要上班了你怎么还不回来?】 【寒儿,你是不是有急事,没关系,你先忙,我等你。】 这次手机安静了很久,萧紫寒看了一下时间,两点半了,上班好一会儿了,他应该走了吧。 萧紫寒站起来,由于蹲太久,脚麻了,刚站起来又蹲了下去,缓了一会儿才起身慢慢的朝着不远处的公司走去。 刚到写字楼转角就看见了白湛季那辆褐色奔驰还停在公司门口,他竟然还没走? 萧紫寒停住脚步,挨在转角的墙壁上,内心复杂的情绪快要将她击溃。 时间点点滴滴的过去,萧紫寒仿佛站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太阳渐渐西沉。 手机又响了起来,她没有去看,像一座沐浴在夕阳下的雕像一动不动。 铃声停了,短信进来了。 【寒儿,你再不回来民政局就下班了。】 【寒儿,你是不是不想和我结婚了?】 【寒儿,你别不理我,这样我挺害怕的,不管你愿不愿意你回应我一下,让我知道你好好的,你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的。】 【寒儿,你到底怎么了?】 夜幕抹去最后一缕残辉,渐渐落了下来,霓虹点点升起,开始支撑烂漫的黑色。 耳边响起熟悉的发动机的声音,萧紫寒转头,褐色奔驰如离弦的箭般飞驰了出去。 她的身子随着车子的远去慢慢的滑向了地面。 简蕊正在吃饭接到了萧紫寒的电话。 “蕊,我好冷。” 简蕊听着电话那端虚弱无力的嗓音心瞬间慌了,“紫寒,你怎么了?” “我好冷好冷” “那在哪儿?” “我我在公司” “我马上过来。” “等等别告诉任何人靳律风也不行求你” “好。”简蕊挂了电话,急忙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说:“爷爷,我吃饱了,我有点急事先出去一下。” 靳律风也连忙放下筷子,起身追了出去,“蕊蕊,这么晚了去哪儿?我陪你一起去。” 简蕊止住脚步,“律风,你别跟着我。” “不行,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出去我不放心。” 简蕊踮起脚尖在靳律风薄唇上缠绵了一下,“乖,别跟着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靳律风瞬间就被她的吻收买了,勾唇看着她离开的身影道:“早点回来。” “知道了。” 简蕊赶到萧紫寒的公司时,问了保安人员说今天没加班早就下班了。 她急忙拿出手机给萧紫寒打电话,“紫寒,你到底在哪儿?” “就在公司右边的转角处” 简蕊来到萧紫寒身旁的时候,她蜷缩着身子蹲在地上。 “你怎么一个人待在这里?”简蕊蹲下身子握住她的肩膀,才发现她浑身都在颤抖,全身冷得跟冰块似的,握住她的手,冰凉刺骨。 萧紫寒缓缓地抬起头来,看见简蕊,想扑进她怀里,却因为蹲太久,浑身早已麻木,动一下直接跪在了地上。 简蕊想要将她扶起来,却怎么也扶不起来,“紫寒,你在这里待了多久?” 萧紫寒说话嗓音都在颤抖,“多久?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从白天到黑夜。” 简蕊挺着个大肚子蹲太久也很难受,索性跪在她身旁,伸手不停的给她揉捏腿部,“你疯了?正月冰冻天你在室外待这么久。” 简蕊给萧紫寒活络了一会儿血脉,才慢慢的将她扶了起来,“我送你回家。” 萧紫寒摇摇头,说话的时候牙齿还在打颤,“我不回去阿湛在那里等着我。” 简蕊一边扶着她往外走一边问:“你俩吵架了?” “没有” “那你躲着他干什么?”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 最后,简蕊在附近酒店开了一间房,将房间的暖气开大最大,被子都裹在萧紫寒身上,她还是不停的发抖,小脸和嘴唇都冻得发紫。 简蕊不停地给她搓手,过了很久,萧紫寒脸色才慢慢的缓了过来。 简蕊给她倒了一杯开水,坐在床边看着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女人,心疼极了,“紫寒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萧紫寒盯着简蕊愣愣的看了一瞬,然后垂眸喝了一口开水,视线定格在雪白的床单上,良久才将下午发生的事告诉了简蕊,还有儿时那段黑暗的记忆也毫不保留的告诉了她。 简蕊听着听着哭了起来,等萧紫寒讲完,她已经哭成泪人了。 萧紫寒将手中的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抽过纸巾给简蕊擦眼泪,嗓音嘶哑,“我不该告诉你的,你是孕妇,不能难过,别哭了。” 简蕊摇摇头,抱住了萧紫寒,眼泪顺着脸颊不停地滑落,“紫寒,都过去了,将这些告诉白湛季吧?” 167.167低沉沙哑的嗓音从白湛季喉间溢出,“我的傻寒儿。” 萧紫寒浑身一阵紧绷,推开简蕊,“不,不能告诉他。” 简蕊握住萧紫寒的手,“紫寒,你应该相信白湛季,相信他对你的感情,如果他真的因为这件事不要你了,那这种男人也不值得你嫁,如果他没有抛弃你而是更心疼你,那你算是找对了男人,就当是考验你们俩的感情。” 萧紫寒眨了眨红肿的眼睛,看着简蕊,眼底隐隐有了一些松动,但仍旧在犹豫撄。 简蕊接着说:“这样你也不用受袁妙竹那个坏女人的威胁,你若什么都不说,自己扛着,正中她下怀,这一次她只是让你别和白湛季领证,下一次呢?这种厚颜无耻的女人是没有下线的,谁知道她以后会出什么幺蛾子来整你?” 简蕊越说越激动,舔了舔唇接着说:“她若以后让你永远不和白湛季见面呢,你怎么办?她若伸手找你要钱呢,你怎么办?难道你想一辈子受她威胁?还有,她都明摆着说了要慢慢玩你,你还就真陪着她玩?偿” 萧紫寒垂下眼眸,“我不知道,我现在心里好乱,我害怕,蕊,我害怕你知不知道?” “你怕什么?怕白湛季抛弃你?” “我最怕的不是他抛弃我,我最怕他看不起我,你知道吗?我一直跟他说我喜欢身心干净的男人,可是我自己” “你怎么了?身世不是你能选择的,而发生这种事你也是受害者,而且最后不是被你逃出来什么都没发生吗?我不许你瞧不起自己,你在我心中还是个善良纯洁的紫寒。” 萧紫寒泪眼婆娑的看着简蕊。 简蕊抱着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好了,别哭了,再哭眼睛该肿得看不见了。” “嗯。” “你不能被动,得拿回主动权,你不是一向最冷静的吗?这会儿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怎么就糊涂了呢?告诉白湛季好不好?” 萧紫寒只是静静的抱着简蕊没哼声。 这时,简蕊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放开萧紫寒,是靳律风打来的电话,接通。 “老婆,你是不是和萧紫寒在一起?” 简蕊看了一眼萧紫寒,她咬着下唇摇头。 “没有,有事吗?” “你别骗我,白湛季找她都快找疯了,他刚来了我这儿,他脸色十分难看,晚饭都没吃,这会儿又出去找了,他那个状态开车十分危险会出事的。” 简蕊看向萧紫寒她垂着头没说话,过了几秒,“我等会儿再回你电话。” 简蕊挂了电话,握住萧紫寒的肩膀,“律风的话你也听见了,他若真的因为你出事了你怎么办?别等失去了再来后悔,我打电话让他过来好吗?” 萧紫寒抬头,满眼是泪,“他怎么那么傻?” 简蕊轻轻地替她擦眼泪,“我是看着你们俩从相识到相恋的,他对你确实用了心,你别这样折腾他,更别这样苦了自己好不好?相信他,也相信你自己的眼光,嗯?” 萧紫寒抿了抿唇,最后缓缓地点头,“可是” “怎么了?” “那些话我真的说不出口我害怕看见他的反应” “那我来说,我去下面等他,好不好?” 萧紫寒点头轻应,“嗯。” 简蕊起身,又重新给萧紫寒倒了一杯热水,然后将电视机给她打开,“你别胡思乱想,看会儿电视,分散一下注意力,我先下去。” “好。” 简蕊走到门口,萧紫寒又叫住了她,“他若听完你的话走了,你别为难他,我不怪他,不过不过你要上来陪我。” “好,你放心,上来的一定是他不是我。”简蕊笑笑拉开门出去了。 简蕊直接给白湛季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了他酒店的地址。 然后又给靳律风打了一个电话,将事情大致和他说了一下,让他放心,不过萧紫寒那段过往她只字未提。 简蕊在酒店大厅等了约摸十来分钟,白湛季就急匆匆的赶来了。 进来就问:“寒儿呢?” 简蕊拉着他往外走,“你先跟我来,我有话和你说。” 两人在酒店旁边的咖啡厅坐下。 刚坐下,白湛季就满脸焦急的丢出了一大堆问题,“寒儿呢?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消失?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你先别着急听我把话说完,如果我说完了你还想见紫寒我就告诉你她在哪儿,好不好?” 白湛季压下心底的焦虑,一口答应,“好,你说。” 简蕊在心里理了理思绪,静默了片刻才开口,“今天袁妙竹去找紫寒了,她” “她去找寒儿干什么?” “你别着急,听我说,ok?” 白湛季抿着唇看着简蕊,用眼神示意她继续。 简蕊接着说:“袁妙竹利用紫寒过去的一些事威胁她不许和你去领证,所以紫寒” “寒儿她”白湛季看见简蕊微皱的眉立刻住了嘴,“你接着说,我闭嘴。” “我接下里要讲的就是紫寒被袁妙竹威胁的事,我先提前告诉你,你听完后可以选择抛弃她,但是” “我不会抛弃她!”白湛季斩钉截铁的打断了她,“所以后面的但是你可以省略。” “好吧,希望你听完后还是这个态度。”简蕊又静了几秒才开始讲,“事情发生在紫寒十三岁的时候” 简蕊一边讲白湛季一边蹙眉,脸色也一直往下沉,后来他低下了头,简蕊根本没法看清他的情绪。 直到讲完,白湛季才抬起头来,此时他的脸色已经黑得和外面乌漆墨黑的夜色一样了,平时嬉笑漂亮的桃花眼已是一片猩红,“寒儿在哪儿?” 简蕊听得出来他这句话带了很浓的鼻音,还染了重重的感情,仿佛是从心口深处传出的声音,就这一句话,她就知道了他的选择。 简蕊将房间的号码告诉了白湛季。 白湛季起身就要往外走。 简蕊叫住了他,“你俩都没吃晚饭,这不是星级酒店这么晚了没了叫餐服务,你打包些饭菜上去吧。” “谢谢!”白湛季没有回头,大步离开了,脚步显得有些急促。 萧紫寒的眼睛虽然看着电视,视线却没有聚焦在屏幕上,心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手里捧着的水也一口都没喝。 走廊里隐隐有脚步声传来,似乎很急促,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萧紫寒的心也随着这脚步声渐渐加速,脚步声最后在门边戛然而止,紧接着门铃声响起。 萧紫寒心跳到了嗓子眼,门铃声响起的时候浑身哆嗦了一下,急忙放下水杯下床,来到门边却又犹豫了,握着门把的手微微紧了紧,这一刻她渴望他能出现在门外,前所未有的渴望。 门铃声再次响起。 萧紫寒抿了抿唇,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气,才将门把往下按。 门开了,萧紫寒看着门口的男人,瞬间眼眶就开始发热,这一刻她的心是暖的,幸福的。 白湛季看着门内眼睛又红又肿,小脸苍白的女人,心像被什么东西碾碎了般,疼得快要窒息。 他走进去,将手中的手提袋放在地上,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头埋进她的发间,抱得紧紧地,似想将她镶入他的骨髓里。 萧紫寒闻着他身上熟悉的薄荷香味,搂着他健硕的腰,泪如雨下。 良久,低沉沙哑的嗓音才从白湛季的喉间溢出,“我的傻寒儿。” 萧紫寒忍着喉间的不适,轻声说:“阿湛” “嗯?” “我我快不能呼吸了” 白湛季急忙放开她。 萧紫寒小脸通红,大口大口的喘气。 白湛季隐了眼底的水光,伸手给她擦眼泪,声音柔得不像话,“说你傻,还真傻,不能呼吸不早说?” ---题外话---今天八千更,还有一更哈! 预告一下,星期六万更,宝宝们月票,鲜花,荷包鼓励一下呗!留言依琴也喜欢,让我知道你们还在陪伴着我。 来来来,大家各抒己见,说说依琴应该怎么虐妙妙那个坏女人?一定虐到你们爽。 168.168简蕊轻轻地抱住了他的腰,“会不会碰到你的伤口?” 萧紫寒睁着肿得如核桃般大的眼睛委屈的看着他,嗓音轻柔微哑,“我舍不得离开你的怀抱。” 白湛季将门关上,弯腰拾起地上的方便袋,一手搂着萧紫寒的腰往房里走,“先吃饭,一会儿让你抱个够。” “嗯。”萧紫寒没有像平时一样说他油嘴滑舌,而是很听话的应了一声,然后随着他来到屋内小圆桌旁坐下撄。 白湛季一边将打包盒拿出来一边说:“以后不管有什么事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许一个人扛着。偿” “嗯。”萧紫寒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双手放在腿上,微微低头,安静的坐在旁边等着他将饭菜摆出来。 “不许不接我的电话。” “嗯。” “不许躲着我。” “嗯。” 白湛季难得见萧紫寒这么听话,脸上噙了笑意,故意道:“不许明明喜欢我喜欢得紧却藏在心里不告诉我。” “啊?”萧紫寒抬头看着他,见他俊逸出尘的脸上染着侠促的笑,看了他一瞬,还是轻应了一声,“嗯。” “”这下白湛季傻愣了几秒,须臾,满脸期待的看着他,“那你告诉我啊。” “我不喜欢你” 白湛季白皙的俊脸瞬间垮了下来,“寒儿,你不能这样太伤” “我爱你!” 白湛季没完话的话被萧紫寒三个字堵在了喉间,端餐盒的手也顿住了,只是傻傻的看着她,幸福来得太突然,一时忘记了反应。 萧紫寒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嗓音细小轻柔,“怎么了?是不是我这样说你不喜欢?” 身世是她永远的痛,加上小时候那件不堪的事被挖掘出来,让本就自卑的她更加没了自信,她怕白湛季根本就不屑她的爱。 她从不敢轻易说那个字,因为她觉得她不配,所以即便曾经偷偷爱慕了简煜两年,她也从不敢将那份感情说出来。 白湛季握住萧紫寒的双手,俊逸的脸笑得摄人心魂,“喜欢,很喜欢,我刚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萧紫寒俏脸微红,转过头不去看那张让她心跳加速的脸,“我饿了,吃饭吧。” “寒儿。”白湛季拉着她的手摇了摇,语气有些撒娇,“再说一遍好不好?我都没准备好你就说了,我还没感受好呢。” “”萧紫寒,这还要提前跟他说让他准备? 萧紫寒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我真的好饿,眼睛也疼。” 白湛季心疼她,知道她脸皮薄,没再纠缠。 “我爸星期天要走了,赶到学校星期一上课,他本来说我们下午去领证,晚上一家人一起吃饭的,现在婚也没结成,饭也没吃上。”白湛季语气有些惋惜。 萧紫寒听见白湛季说‘一家人’,心里霎时暖暖的,可能他说话没怎么注意措辞,但是‘家’这个字让她听了心里很舒服,放下筷子看着他,“明天周六休息,我去你家亲自下厨,给你爸妈做一顿好吃的好不好?” 白湛季嘴角噙笑,“好。”扒了几口饭,又抬起头道:“这么贤惠的儿媳妇去哪儿找?” 萧紫寒脸红,“别瞎说,我俩还没领证呢。” “下个星期一民政局上班我们就去,你请一会儿假,我们领了证再去上班。” “这么急干什么?” “我怕你变卦,早点让你成为我的人,我心里才能踏实。” 萧紫寒脸上洋溢着幸福的浅笑,“好。” 人民医院 简蕊和靳律风来到病房时,简煜正在看电视。 “哥,今天外面的太阳好,我们出去散散步吧?” 简煜已经恢复了很多,不要人搀扶也可以慢慢的行走了,“好啊。” 来到医院的草地上,简蕊回头,“律风,你刚不是说想抽烟吗?” 靳律风微微蹙眉,看了她一瞬,转身朝着不远处的吸烟区走去。 简蕊和简煜两个人肩并肩慢慢的走着,简煜没说话,等着简蕊开口,他看出来了刚刚简蕊是故意支开靳律风的,应该是有话和他说。 两人静静的走了一会儿,简蕊轻声叫了一句:“哥。” “嗯?” 简蕊抿了抿唇,似乎有些难以开口,过了几秒,“等你身体好了,找个女朋友吧。” 简煜停住脚步看着身旁只到他耳边的女人,眼神复杂。 简蕊也停住脚步回望着他,“外婆年纪大了,爸妈也慢慢老了,而今我嫁出去了,家里都指望你一个人了,你一个人撑起整个家太累了,找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你能轻松些。” 简煜的视线紧紧地凝视着面前俏娇的小脸,眼底有千重情绪起起落落。 他的眼神太过沉重,简蕊有些承受不住,轻轻转开了头,“我希望你能幸福。” 沉默在两人间蔓延。 良久,简煜才将视线从简蕊身上移开,“如果这是你希望的,我会去做。” “一定要找一个配得上你的好女人。” “嗯。” “一定要是你真心喜欢的。” 这次过了几秒简煜才回答,“我尽力。” 简煜将视线从远处收了回来,“简宝,让我抱抱你吧?” 简蕊看着他笑笑,伸手轻轻地抱住了他的腰,“会不会碰到你的伤口?” 片刻后简煜才回答,嗓音微哑,“不会。” 不远处,靳律风手里点燃了一支烟却一直都没抽,这会儿蹙着眉,将烟递到唇边狠狠的吸了两口,然后朝着简蕊那个方向将烟圈吐了出来。 青白烟雾模糊了远处两个人的身影。 从人民医院出来,靳律风又陪着简蕊去南方医院看望苏语容。 苏语容年纪大了,恢复比简煜慢的多,还不能下床,脸色也不是很好。 只能说能捡回一条命已经算是老天保佑了。 陶婉白想回家一趟,苏语容的手术费还是靳烨华垫的,她得想办法还给他。 “简宝,你和小风帮忙照顾一下外婆,我想回家一趟,顺便去看看你哥。” “嗯,你去吧。” 陶婉白拿过床尾的包,“你也别一直待在病房里,外婆睡着了你就下去走走,运动运动,晒晒太阳。” “我知道了,你去吧,别担心我,这里不是还有律风吗?” “嗯。”陶婉白看向靳律风,每每视线停驻在他身上就舍不得移开。 靳律风走了过去,“我送您下去吧。” 陶婉白有些受宠若惊,眼底有惊讶但更多的是激动,“好。” 从楼上到楼下两人一直没有说话,到了门口,陶婉白回头,“你上去吧。” “嗯,”靳律风双手插在裤袋里,轻应了一声。 陶婉白温和的笑笑,转身走了。 靳律风看着陶婉白清瘦的背影,薄唇抿了抿,神色犹豫,终是开口喊了一声:“妈!” 陶婉白身子蓦地定住,因为那个‘妈’字,心开始翻滚起来,心底的热浪瞬间就冲向了眼眶,眼眸一片水雾。 靳律风从没叫过她,就算和简蕊结了婚也没叫过,一直以您称呼她。 她也幻想过他开口喊她妈,不用骨血亲情的身份,单就女婿的身份喊她,她也会很开心。 可是一次都没有,但她不怪他,她可以理解,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岳母和女婿那么简单。 陶婉白怔了几秒,转身看向身后长身玉立的男人,眼泪不争气就流了下来。 靳律风微微蹙眉。 陶婉白有些慌乱的擦掉眼泪,尴尬的笑笑,“风太大了,人老了,迎风就流泪。” 她的借口找得很牵强,但是靳律风没有揭穿她,将口袋里的手帕递了过去。 陶婉白泪眼婆娑的看着他修长漂亮的大手里那块浅灰色手帕,心里翻江倒海乱成了一片,愣愣的看着忘记了伸手去接。 靳律风又往她那边递了递,“擦擦吧。” 陶婉白接过,宝贝似的紧紧地攥在手心,眼泪流得更猛了,她低头,一个劲的用手背擦,却舍不得用手中那块手帕。 靳律风拧眉,微微转开了头,低沉的嗓音响起,“我爸这么多年过得并不开心,如果您和他还有感情” 说到这里他停了几秒,“我希望你们幸福。” 陶婉白抬头看着靳律风轮廓分明的侧脸怔住,他是在关心她吗?在他转过来看她的时候又急忙挪开了视线,“他已经有枕边人,我们这样挺好。” 靳律风阖了阖唇,没再说什么,只轻应了一声,“嗯。”然后便走到路边去给她拦出租车。 他只是想让陶婉白知道他的立场,至于她愿不愿意和他爸爸在一起,他并不想过多干涉。 霍锦城下了飞机就将行李给了夏慕青打算直接去医院。 夏慕青拉住他,“你别光顾着工作,找女朋友也要上点心。” 霍锦城有些头疼的捏了捏额角,每天来来去去都是这句,“妈,能换换词吗?” 夏慕青知道他嫌她烦,皱眉道:“你若能早点给我找个儿媳妇,我至于天天念叨你吗?你以为你还小吗?三十岁了人了你就不能” 霍锦城直接打断了她的碎碎念,“我知道了,今年过年之前一定给你找一个儿媳妇,你以后别天天念成吗?” “这可是你说的,我没逼你,你说话可要算话。” 这还叫没逼?“嗯。” “那晚在加拿大给你打电话的那个女孩” “沈凌来了,我先走了。”霍锦城看见不远处的助理有种看见救星的感觉,大步朝着他走去。 “我还没问完呢,你” 霍锦城已经走远,夏慕青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下了飞机就工作,若能将这工作的热情分一半在找女朋友身上,指不定我孙子都有一大堆了。” 霍锦城来到南方医院看了一下最近医院新进的病患,当看见心外科苏语容的名字时,急忙让沈凌将给苏语容动手术的医生叫来。 细细询问一番后,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全体会议往后挪一个小时。” 霍锦城来到心外科,简蕊刚好关上房门从病房出来。 “简蕊。” 简蕊听见熟悉的声音,转头,霍锦城一身白大褂朝着她走来,体态欣长,面容英俊,一如既往的成熟沉稳,“霍大哥,你回来了?” “嗯。”霍锦城在她身前站动,视线在她俏娇的小脸上停留了一瞬,又不动声色的移开,“最近过得好吗?” 好吗?一家人挨个的进医院,应该是不太好吧?但现在也都挺过来了,不想让他担心,笑笑,“挺好的,你呢?加拿大好玩吗?” 霍锦城幽淡的唇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不好玩。” 简蕊蹙眉,“不好玩?” “你外婆睡了?” “嗯。” “下去走走?” “好啊。” 两人来到楼下小花园,冬天的太阳暖洋洋的,晒在身上格外舒服,所以下来散步的病人不少。 “你刚说加拿大不好玩?” “嗯,我妈天天想方设法的给我介绍女孩子,我每天除了陪她们吃饭还是陪她们吃饭。” “哈哈哈”简蕊忍不住笑了起来,“夏夏太着急了,不过你也是应该赶紧找个女朋友了,别让你妈一直为你操心。” 霍锦城转头,简蕊脸上噙着浅浅的笑,两个酒窝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灿烂迷人,他一时看痴了,忘记了移开视线。 简蕊感觉到他专注的视线,回过头看他。 霍锦城却已经不着痕迹的将视线移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有没有定期做孕检?” 简蕊小手覆在小腹上,“做了,一切健康,我觉得好奇妙,人的肚子里竟然可以孕育生命,我能感受到他的活力,他现在经常会踢我。” 她说这些的时候脸上溢满了柔情和幸福,霍锦城心底有些苦涩,但更多的是欣慰,就这样看着她幸福,挺好!“五个月就经常踢你,以后肯定是个顽皮的孩子。” 简蕊突然顿住,抓住霍锦城的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一脸激动的说:“你感觉到没有?他刚刚又踢了我一下。” 霍锦城没有感觉到她肚子里的动静,但是她纤白的小手覆在他的手背上,那光滑细腻的触感他却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墨眸深深的看着简蕊,眸光有些炙热。 即便这么久没见她,心里对她的那份执念只深没浅。 突然一只大手来到简蕊的腰间,将她捞了过去,“老婆,你怎么下来了?外婆醒了。” 简蕊转头看向突然出现的靳律风,“醒了吗?” “嗯。” 简蕊看着霍锦城道:“那我上去了。” 霍锦城眼底的情绪早已隐匿干净,“好。” “你不上去?” “老婆,你先上去吧,我和锦城许久没见说说话。” 简蕊走后,靳律风嗓音揶揄,透着一股酸味,“回来也不说一声,却偷偷的见我老婆似乎不妥吧?” ---题外话---卡文,卡文,要疯了 169.169靳律风看了她一瞬,离开,“过来,坐我腿上。” 霍锦城双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里,斜睐了他一眼,“无聊。” “无聊你也不能找我老婆啊。” “我说你无聊。”霍锦城掠过靳律风直接往住院大楼走撄。 靳律风几步跟了上去,“和我老婆你就聊得起劲,我一来你就走。偿” 霍锦城顿住脚步,蹙眉看着他,“别将老婆两个字挂在嘴边,不需要你提醒,我知道她是你的女人。” 靳律风小心思被他看穿也不觉得尴尬,一脸正色道:“知道就好。” “我还是那句话,她过得不好,我还是会将她带离你的身边。” “你我们孩子都有了,你怎么还不死心?” 霍锦城没再理他,大步走进了大楼。 靳律风来到病房,简蕊正无聊的坐在沙发上看医院的杂志,封面上正是霍锦城一身白大褂的图片。 他蹙眉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好看?” 简蕊合上杂志,拧眉看着靳律风,“外婆睡得好好的哪里醒了?” 靳律风没回答她,将她手中的杂志拿走丢在茶几上,身子朝着她靠近,直到将她抵在沙发靠背上,想起之前她抱着简煜还有刚刚拉着锦城的手,脸色越来越难看。 简蕊看出了他情绪有些不对,笑着问:“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你。” 简蕊蹙眉,想了想,估计这个男人的醋坛子又打翻了,主动解释,“我和我哥说了让他身体恢复了就找个好女人结婚,只是给了他一个鼓励的拥抱而已。” “还有呢?” 简蕊眨了眨眼,“还有吗?” “嗯。” 简蕊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还有什么地方值得他生气的,“要不你告诉我?” 靳律风墨黑的眸子看了她一瞬,“你刚才拉着锦城的手干嘛?” “你说这个啊,孩子踢了我一下,我让他感受一下胎动。” 靳律风拧眉,“我是孩子的爸爸,你为什么让他感受?” 简蕊笑笑,“这不是刚好说到胎动了嘛,再说,你不是天天感受吗?” 靳律风又向她靠近了几分,“你还有理?” 温热的呼吸拂洒在简蕊的脸颊上,热热的,痒痒的,他俊美的五官近在眼前,深邃立体,百看不厌,即便天天见面,她的靠近还是让她没出息的脸红心跳。 简蕊垂眸轻轻推了推他,“你别靠我这么近,小心压着我肚子。” 靳律风看了她一瞬,离开,“过来,坐我腿上。” 简蕊视线往病床上瞄了一眼,“你想干嘛?外婆在呢。” 靳律风双手交叉放在脑后,往沙发上一靠,“要我来抱?” 简蕊撅了撅嘴,起身来到他身边,在他腿上坐下。 靳律风身子离开沙发靠背朝着简蕊靠近,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搂着她的肩,轻轻用力她便斜躺在他怀里,俊脸在离她的脸不到两公分的距离时停了下来,“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我没做错事。” 靳律风拧眉,“还嘴硬?看来得先收拾你这张不乖的小嘴。”说完直接覆上了她的红唇,带着惩罚的力道在她唇上轻轻撕咬,摩挲。 “律风,疼。” “疼你才能记住,以后不许和我以外的男人有任何肢体接触,记住了?” 简蕊嘟嘴,“霸道。” “看来还欠吻?” 简蕊急忙捂住小嘴,改口,“记住了。” 靳律风这才放开她。 简蕊刚从靳律风身上起来,床上就传来苏语容轻微的咳嗽声。 简蕊连忙走了过去,“外婆,你醒了?” 苏语容睁开眼睛看着简蕊,眼底明显有笑意,“吵到你俩了吧?” 简蕊脸蛋腾的一下红了,尴尬的捋了捋鬓边的碎发,“没有,要喝水吗?” 苏语容轻应了一声,“嗯。” 简蕊将床头柜上的保温杯打开,放入吸管递到苏语容嘴边。 苏语容就着吸管吸了几口,“好了,扶我坐起来,我看会儿电视。” 简蕊将苏语容扶了起来,打开电视陪她一起看。 靳律风坐在沙发上拿起简蕊刚看的那本杂志随意翻看,偶尔站到窗边接个电话。 一下午过得挺快,傍晚的时候陶婉白回来了。 陶婉白将靳烨华的西装和借来的钱拿袋子装好,“小风,将这个替我还给你爸爸。” 靳律风看了陶婉白一眼,没有接,“您还是亲手还给他吧。” 陶婉白伸出去的手僵在空中。 靳律风又道:“我拿给他,他不一定高兴。” “妈,我带给爸吧。”简蕊准备伸手去接,靳律风拉住她的手往外走,“我们该回去了。” 走道里,简蕊,“这么小的忙你怎么不帮?” 靳律风伸手戳了戳简蕊的小脑袋,“傻老婆,我爸既然将衣服放在这里,肯定是想自己来拿,我们不给他俩制造机会,但也不能剥夺他们见面的机会啊。” 简蕊一脸诧异,“你的意思是你爸想追回我妈?” “我什么都没说。” 简蕊深深的看了靳律风一眼,然后低头兀自沉思。 难怪,每次她来医院爸爸都要送她来,原来醉温之意不在酒,可是 “那我爸怎么办?还有琴姨呢?这样一来两个家都散了,不行,不行,这全乱了。” 靳律风揉了揉她的小脑瓜,“别想了,顺其自然吧,我爸那个性格瞻前顾后,未必会放下一切追求心中所想,结局会怎样还是个未知数。每个人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利,我们不去牵线,但也别反对,知不知道?” 简蕊蹙了蹙眉,最后点点头。 咖啡厅 萧紫寒来到咖啡厅的时候,袁妙竹已经到了,她正点了一份甜点在吃。 萧紫寒在她对面坐下,“找我什么事?” 袁妙竹放下勺子,又叫来服务员点了一杯蓝山,而后看着萧紫寒,“你要喝点什么?” “我不喝。” 袁妙竹转头对着服务员笑笑,“那就一杯蓝山。” 萧紫寒也不着急了,双臂抱胸倚在座椅上,看她想耍什么花样。 一会儿后服务员将咖啡送上来了,袁妙竹搅了搅面前冒着热气的咖啡,漫不经心的说道:“我知道星期五你没有和湛哥哥去领证,还是挺乖的嘛,我说过你会听话的对不对?” 萧紫寒没说话,静静地等着她往下说。 袁妙竹轻啜了一口咖啡,抬眸看着她,“昨天你在白家呆了一整天,我很不喜欢,以后不许去了。” “你怎么不直接让我离开白湛季?” “那多没意思啊,你痛苦几天这事就过去了。”袁妙竹笑笑,嘴角的弧度染了几分阴狠,“我可不像你,那么心急,我得慢慢折磨你。” “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我不会陪你玩。” “不,你会的。”袁妙竹仍旧说得一脸自信,她端起咖啡又抿了一口,“对了,你断了我的财路,我最近手头紧,你给我点钱花花。” 萧紫寒嗤笑一声,“没有。” “寒儿姐姐,你这样很不听话哦!”袁妙竹放下杯子,拿起桌上的手机把玩,“我猜那天我给你发的照片你一定都删了,对不对?没关系,我这儿还有,要不,再给你发几张?” 萧紫寒冷笑,“除了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你还会玩点别的花样吗?” 袁妙竹没想到萧紫寒会是这个态度,这可和上次的情况完全不一样啊,今天的萧紫寒冷静得有些过分,隐隐让她觉得有些不安,但想到自己手里有她的把柄,不安的心瞬间又安定了下来,浅笑着伸出手,“寒儿姐姐,别的话我们就不多说了,我家阿正还等着我呢,钱呢?” ---题外话---谢谢“安�静�”宝宝的月票,么么哒! 下一章看我们高冷的寒儿如何整妙妙,嘿嘿 170.170“没想到我的寒儿这么坏?” 萧紫寒扬了扬手中的包,“钱在这儿,你想要多少?” “这才乖嘛。”袁妙竹笑笑,“先将你手头的现金都给我,我用完了再来找你。” 萧紫寒从包里拿出钱夹,将里面的现金都拿出来数了数,然后递给袁妙竹撄。 袁妙竹急忙伸手去接偿。 萧紫寒又缩了回去,将钱重新放回了钱夹,然后将钱夹放回包里。 袁妙竹拧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让你听听钱响啰,我的钱凭什么给你?” 袁妙竹气得脸色发白,“你敢戏弄我?” 萧紫寒明眸懒懒散散的看着她,“我就戏弄你怎么了?” “你就不怕我” 萧紫寒打断她的话,“你今天带钱了吗?” “你问这个干吗?” 萧紫寒起身,“因为我不会像上一次一样给你买单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袁妙竹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站住。” 萧紫寒转身,“还有事?” “你这么做不怕我将你的照片发给湛哥哥?” 萧紫寒挑挑眉,无所谓的看着她,“你想怎样就怎样,随意玩,恕不奉陪了。” 萧紫寒说完转身走了。 “你以为我真的不敢?”袁妙竹对着萧紫寒的背影大声说。 萧紫寒鸟都不鸟她。 袁妙竹急了,抬脚就要追上去,却被服务员拦住了,“小姐,您还没买单呢?” “急什么?”袁妙竹白了服务员一眼,“你去找那个女人买单,她说请客的。” 服务员蹙眉有些犹豫。 “快去啊,她走了这单我可不买啊。” 服务员连忙朝着萧紫寒追了上去,“小姐,您稍等一下。” 快到门口的萧紫寒转身,“叫我?” 服务员气喘吁吁的在萧紫寒面前站定,“是的,那位小姐说那桌您买单。” 萧紫寒笑笑,“我什么都没点,我凭什么买单,更何况我压根就不认识她,你会给陌生人买单吗?” “这”服务员一脸为难。 “谁吃的找谁,这还要我教你?”萧紫寒说完大步离开了。 袁妙竹隔得远也听不清她们说了些什么,她刚走近,却见萧紫寒转身出去了,连忙就要追上去。 服务员又拦住了她,“小姐,请您买单。” 袁妙竹蹙眉,“我说过了她买单。” “她说不认识您。” “怎么可能?不认识能我和坐一起?” 服务员态度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温和了,一板一眼的说:“对不起,这个我们不管,你吃的你就得买单。” “那她” “那位女士什么都没点。” 袁妙竹瞬间觉得有种被人坑了的感觉,拿出手机将萧紫寒的电话拨了出去,响了两下就接通了,她还没说话,萧紫寒清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没带钱?找你的阿正去啊,我和你不熟。” 袁妙竹脸上再也没了笑意,嗓音也不再清脆脆的了,“萧紫寒你敢这么对我,你会后悔的,你以为我真的不敢将你那些不要脸的照片发给湛哥哥?” “我刚才就说过了,你随意。” “你” 嘟嘟嘟 袁妙竹不可思议的看着已经被挂断的电话,急忙又回拨了过去,这次对方直接挂掉了。 袁妙竹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牙切齿道:“萧紫寒你会后悔的,等你回来求我的时候看我不整死你。” 服务员看袁妙竹的眼神也有些异样,没想到一个看上去清纯可爱的小姑娘说起话来如此难听。 袁妙竹察觉到身旁异样的视线,回头瞪了服务员一眼,“看什么看?” 服务员也没回嘴,只冷冷的吐出两个字,“买单。” “我”袁妙竹的脸腾的一下红了,她没钱,有钱就不会找萧紫寒要钱了。 服务员特意拔高了嗓音,“你不会想吃霸王餐吧?” 咖啡厅里的人听见霸王餐三个字视线齐刷刷的往袁妙竹身上射来。 然后都开始议论纷纷。 “没想到这年头还有吃霸王餐的。” “是啊,看着挺不错的一姑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袁妙竹待在俞书蕾身边一直过着千金小姐般的生活,她嘴甜会说话,能讨得俞书蕾欢心。 俞书蕾只有白湛季一个儿子,就将袁妙竹当女儿一样疼,白湛季自己会挣钱根本不花她的钱,所以她将那份疼手下人的心思都花在了袁妙竹身上。 袁妙竹从来都是不愁吃不愁穿的,何曾碰见过这种尴尬的局面,脸都红到颈后根了,梗着嗓子说:“谁谁吃霸王餐了?” “那就买单吧?” 袁妙竹面如菜色,装模作样的在包里翻了一通,最后支支吾吾的说:“我我钱包忘带了。” 服务员面色非常不善,“那你就打电话让你朋友送钱来。” 最后袁妙竹打了一个电话给薛正勇,然后便坐在咖啡厅等他来付钱,咖啡厅里的人视线总是若有若无的往她这边瞟,让她如坐针毡。 有一个妇人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从袁妙竹面前走过,指着她对身旁的孩子说:“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学习,长大了才能多赚钱,可别学这个坏姐姐出来骗吃骗喝,知道吗?” “知道了,我一会好好学习”小男孩稚嫩的童音渐渐远去。 袁妙竹气得脸色煞白,浑身发抖,可是这么多人看着,也不好上去找人家理论,否则丢人的还是她,她只能忍。 萧紫寒刚出电梯,白湛季就迎了上去,接过她手里的方便袋,“你去哪儿了?怎么又不接我的电话?你想急死我是不是?” “我刚在逛超市,今天星期天人多,有点吵,没听见。”萧紫寒笑着挽上白湛季的胳膊,“我买了好多食材,中午给你做好吃的。” 白湛季察觉出了萧紫寒的反常,笑着问:“发生什么事了?这么高兴。” 萧紫寒掏出钥匙开门,“袁妙竹约我见面了。” 白湛季将手里的方便袋提进了厨房,“她又想什么幺蛾子欺负你?” 萧紫寒倚在门边,笑着说:“这次是我欺负她。” 白湛季将东西放在琉璃台上,走到萧紫寒身旁拉着她的手往客厅沙发走去,“说说。” 萧紫寒一脸兴奋的讲着刚才在咖啡厅发生的事,白湛季轻轻地拉了她一下,她也没注意就坐了下去,“我站在外面看见袁妙竹那张青红交错的脸甭提多痛快了。” “没想到我的寒儿这么坏?” “怎么,我欺负她你心疼了?” “怎么会,你高兴就好。”白湛季说着唇已经来到了萧紫寒的耳边。 温热的呼吸拂洒在萧紫寒的耳畔,直到这时她才发现两人的姿势有多么暧昧,她竟然跨坐在白湛季的腿上,还还双手攀着他的脖子。 萧紫寒俏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急忙将手收了回来,想要从白湛季腿上下来。 白湛季紧紧搂着她的腰不放,俊脸朝着她靠近,“寒儿,你答应过我一定会接我电话的。” 萧紫寒心儿如小鹿般乱撞,“我没听见。” “但你还是让我担心了,你说该怎么补偿我?”白湛季的薄唇和萧紫寒的红唇只差毫厘,却没有相贴。 白湛季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脸上,她鼻息间全是他的味道,通过呼吸,占满她的胸腔。 呼吸共融的感觉,唇与唇相碰却没相贴的距离,这一切太多暧昧。 萧紫寒心如擂鼓,紧张得连口水都不敢吞咽,下意识的想要远离这种让人窒息的氛围。 她将头往后仰了仰,“我我中午给你做好吃的。” 白湛季微微蹙眉,“寒儿,现在吃饭还早,我想要什么补偿你知道的,不是吗?” 171.171她的寒儿,还是欠调教啊 萧紫寒知道他想要什么,但是这个姿势过分暧昧真的太容易擦枪走火。 “你先放我下来,这样坐着我我不习惯。” 白湛季放在她腰间的手微微用力,将她的身子往他身前按了按,“有什么不习惯的,等我们结婚了,还会有比这更亲密的姿势,这点不算什么,就当提前给你练练胆,免得到时候你吓着了。” 萧紫寒被他撩人直白的话语说的脸颊通红,比这更亲密的姿势偿? 萧紫寒脑海中瞬间浮现前段时间和简蕊一起去影像店买的那种伦理片里的带感画面,难道白湛季说的亲密姿势是指那个? 萧紫寒脸颊红得快要爆开,她被自己这种羞耻的想法吓了一跳。 “寒儿,你的脸怎么这么红?”白湛季伸手抚上她的脸,滚烫滚烫的,像发烧了一样,急忙将大手移到她额头上,“没发烧啊。” 白湛季手上微凉的触感,让萧紫寒浑身哆嗦了一下。 萧紫寒拉下他的手,“我没事,就是就是有点紧张。” 白湛季唇侧撩出缕缕笑意,故意逗她,“你紧张什么?我只是想讨个吻而已,又不是要吃了你,你现在就这么紧张,以后我真的吃你的时候,你还不得吓晕?” 白湛季不知道他无意中说的一句话,在不久的将来竟然成真了。 “我我”萧紫寒绯红的脸蓦地又染上了一层白。 白湛季知道不能再笑她了,否则她真的要吓坏了,“好了,吻我。” 萧紫寒被他荤素不忌的话说得还没缓过神来,只是愣愣的看着他,没有动作。 “你不吻,我就不放你下去。”白湛季耍赖般的看着萧紫寒。 萧紫寒眨了眨又长又翘的睫毛,在心里给自己鼓劲,怕什么,又不是没吻过,不就是换了个姿势吗,他也说了现在不会吃你,吻吧。 萧紫寒轻轻咽了一下口水,抿了抿唇,朝着白湛季性感的薄唇覆去。 贴上他温热柔软的唇后,萧紫寒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但是睫毛还是紧张得一颤一颤的。 白湛季嘴角微微勾起,她的寒儿,还是欠调教啊! 通过这次袁妙竹揭穿出来的事,白湛季知道了为什么他每次只要对萧紫寒有那方面的想法,她就会浑身发抖,一直对他说害怕。 以前他一直以为她是因为害羞,是因为没经历过人事,所以害怕。 现在他知道了,害羞是一方面,但是只怕更多的是小时候的事给她留下了心里阴影。 再加上她妈妈的事,让她对男女方面的事更加望而生畏。 白湛季知道他现在不能急,要慢慢的一步步的打开萧紫寒的心结。 熟悉的呼吸,熟悉的味道,让萧紫寒慢慢忘了两人暧昧的姿势,渐渐地如往常般投入到了这个吻中。 白湛季感觉到她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吻,开始变得主动而缠绵。 萧紫寒被他灼热的气息包裹得密不透风,身体像被人抽空了般,软绵绵的,手不自觉攀上了他的脖子,这样才不至于倒进他怀里去。 白湛季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起来,放在萧紫寒腰上的大手加了些力道,将她往他身前拉。 慢慢的,萧紫寒整个身子都贴在了白湛季身上。 白湛季的双手从她腰上来到她的肩部,将她整个紧紧地抱在怀里,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她胸前的柔软被他按压在他搏动的胸膛上。 那种感觉就像一阵电流,滋的一下,从他的胸口传遍了全身 这种体会,这种感觉,以前从来没有过。 萧紫寒觉得自己快被他按进他的身体里了,两人贴得太紧,萧紫寒的头必须微微后仰,两人接吻才不至于唇齿磕着。 白湛季全身的血液开始沸腾身体也开始紧绷起来 因为两人暧昧的姿势,白湛季的身体刚开始起反应的时候,萧紫寒就感觉到了。 萧紫寒浑身一个激灵,攀在白湛季脖子上的手开始紧紧地攥着他肩部的衣衫。 白湛季感觉到了萧紫寒突然僵硬的身体,放开了她的唇,但仍旧紧紧地抱着她,嗓音低沉暗哑,“别怕,让我抱一会儿。” 萧紫寒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感受到白湛季身体的变化了。 似乎只要吻得激烈一些就会有。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应该很难受吧,正思索要不要说声对不起,白湛季的手机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白湛季抱着萧紫寒没动。 “阿湛电话。” “不接,星期天能有什么事。” 铃声响了一会儿就停了,但是没过几秒钟又响了起来。 大有一种你不接我就一直响的节奏。 响到第三遍的时候,萧紫寒在白湛季怀里动了动,“阿湛,也许人家有急事呢?” 白湛季皱眉,松开了萧紫寒,却仍旧单手搂着她的腰,“别动。” 萧紫寒准备起身的动作因为他腰间的手微微用力按住了。 白湛季另一只手从口袋拿出手机,来电显示袁妙竹。 白湛季拧眉,直接挂了。 萧紫寒忍不住勾了勾红唇,嗓音染了些戏谑的味道:“怎么不接?你妹妹肯定找你告状来了。” 白湛季漂亮的桃花眼里炙热还未完全散去,看着萧紫寒的眼神还染着让人心跳加速的温度,“你希望我接?” 萧紫寒移开目光,不去看那双盅惑人心的眼睛,“随便你。” 白湛季大手在萧紫寒腰上轻轻捏了一下,“寒儿吃醋了?” “才没有。” 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还是袁妙竹。 萧紫寒突然来了兴致,“她还真是锲而不舍呢,你接吧,我倒想听听她怎么败坏我?” 白湛季看着她的眼睛,“真的接?” “嗯。” “你不生气?” “不生气。” “” 萧紫寒感觉到了白湛季幽怨的眼神,转头看着他,“怎么了?让你接,我真的不生气。” “你一点都不在乎我,都不吃醋。” “”萧紫寒。 袁妙竹一直锲而不舍的打电话,最后白湛季接通了。 刚接通,袁妙竹那甜得发腻的嗓音就传了过来,“湛哥哥,你怎么这么久才接妙妙的电话?” 白湛季蹙眉,脸上早已没了和萧紫寒嬉笑逗趣时的温柔,嗓音淡淡,“有事?” “湛哥哥,上次酒店的事你别生我的气,你也知道的,我酒量不好,那天和你喝酒我喝醉了,我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我一直以为是你,所以才” 说到这里,隐隐约约有哭声从电话那端传来。 白湛季不想陪着她一起演戏,脸上明显有些不耐烦,“没别的事,我挂了。” “湛哥哥。”袁妙竹急急的嗓音传来,“妙妙已经不干净了,不奢望你还会喜欢我,可是,你知道吗?寒儿姐姐也不是什么干净的女人。” 萧紫寒在心里冷笑,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总算说到正路上来了。 白湛季准备直接挂电话,萧紫寒拉住了他,附在他耳边低语,“听她怎么说,我好奇。” 白湛季无奈的笑笑,“有意思?” “啊?湛哥哥你说什么?大声点,我这边听不清楚。” “没什么,你接着说。” 袁妙竹甜糯糯的嗓音再次传了过来,“湛哥哥,这些话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可是我不能看着你被寒儿姐姐骗了,其实其实寒儿姐姐她十几岁的时候就和他同父异母的哥哥” 说到这里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停了下来。 袁妙竹以为白湛季会忍不住问她,毕竟这么爆炸性的消息甩出来,他肯定十分震惊,没想到白湛季一直不哼声。 ---题外话---谢谢“junziyan”宝宝的月票,么么哒! 今天万更,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哦! 172.172此生有你,足矣 袁妙竹端不住了,又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寒儿姐姐十几岁就和她同父异母的哥哥发生了那种见不得人的关系。” 白湛季嗓音冷沉,明知故问:“哪种见不得人的关系?” “就是就是男女之间最羞耻的那种关系。撄” “你说的是那天在酒店你和你口中的那个阿正发生的那种关系?偿” 那边瞬间没了声,过了几秒又传来袁妙竹哭哭啼啼的声音,“湛哥哥我知道你嫌弃我了” 白湛季听得有些头疼,直接将电话挂了。 “哎,你怎么挂了?让她接着装呗,看她能装出什么花来?”萧紫寒一脸的意犹未尽,“这可比广播听起来有趣多了。” 白湛季似笑非笑的看着萧紫寒,“寒儿,看不出来你捉弄起人来这么腹黑啊。” 萧紫寒挑眉,“我哪有捉弄她?她愿意演戏,我只是做了一个认真看戏的观众而已。” 正说着白湛季的手机有短信进来的提示音。 白湛季打开,屏幕上赫然出现一张萧紫寒被萧俊南压在身下的照片。 萧紫寒的脸刷的一下全白了,眼睛死死的盯着照片,手微微有些颤抖。 白湛季脸色也黑了下来,立刻将照片删了,拉住萧紫寒的手柔声安慰,“寒儿,没事了,已经过去了。” 那些不堪的画面再一次不受控制的跃入萧紫寒的脑海,羞辱、自卑铺天盖地朝她涌来。 虽然这些事简蕊已经告诉白湛季了,当事实摆在眼前,真正让萧紫寒面对白湛季的时候,她还是没有勇气,因为太在乎所以特别害怕他的看法,怕从他眼底看见哪怕一丝丝的厌恶或者嫌弃,她垂下眼眸不敢看他。 白湛季温热的指腹轻轻的摩挲着萧紫寒的手背,“寒儿,这不是你的错,你别这样,我心疼。” 她是他心尖上的女人,她的痛他感同身受。 萧紫寒缓缓地抬头看着白湛季,盈眸里不知何时已经漫上了水雾,“阿湛我” 白湛季伸手盖住了她的红唇,“什么都别说,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那个纯洁得没有一丝杂质的寒儿。” 萧紫寒的泪水应声而落,内心的感动无以复加。 心心相印大抵就是这样了。 你不需要任何言语,他已经明白你想要说什么。 白湛季将她轻拥入怀,“好了,别哭了,袁妙竹越这样,我们就越恩爱,气死她,你哭反而上了她的当。” 萧紫寒窝在白湛季怀里瓮声瓮气的说:“我哭不是因为袁妙竹,是因为你。” 白湛季拧眉,“我?我没惹你生气啊。” “因为你让我感动。”萧紫寒的手绕过他健硕的腰,搂紧了他,“此生有你,足矣!” 白湛季嘴角荡开丝丝甜蜜的浅笑,“我亦如此。” 袁妙竹正在午休的时候接到了白湛季约她见面的电话,她就知道白湛季收到她发过去的照片一定不会无动于衷的。 袁妙竹起床,地上凌乱的铺洒着女人的胸衣内内,男人的衬衣皮带,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旖糜的味道,她也没捡,赤足绕过地上的衣物,来到衣柜前,拉开玻璃移门,开始左挑右选起来。 薛正勇也被电话吵醒了,他从床上坐起来,拉了拉被子盖住裸露在外的肌肤,伸手拿过床头柜的眼镜戴上,看着衣柜前未着寸缕的女人,问道:“谁的电话?” 袁妙竹头也不回的说:“我表哥。” 过了几秒,手里举着两套衣服,转过身来,“阿正,你说我穿哪套好看?” 薛正勇视线透过衣服的空隙落在袁妙竹胸前的包子上,笑道:“我觉得你不穿衣服最好看。” “死样。”袁妙竹睨了他一眼,没再问他,转过身去自己慢慢挑选搭配。 薛正勇点燃一支烟,吞云吐雾了几口,“见个小白脸你至于这么兴奋吗?” “你懂什么?我还指望他翻身呢。” 薛正勇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袁妙竹回头看着男人并不太好的脸色,“怎么?吃醋了?” 薛正勇只是神情冷淡的抽着烟,没说话。 “我不能跟着你喝西北风吧?你不是一向很想得开吗?这会儿别扭个什么劲?” 薛正勇看着女人妙曼的身姿眸色深了几分,快速的抽了几口烟,然后将未抽完的烟捻灭在床头的烟灰缸里,掀开被子下床。 袁妙竹看着薛正勇瘦得只剩排骨的身板不禁突然想起了白湛季肌理分明的的身材,忍不住打趣道:“说实话,我表哥的身材可比你棒多了。” 薛正勇二话不说直接从后面抱住了袁妙竹,大手握住了她胸前的包子,用力挤压。 袁妙竹推了推他,“阿正,你放开,我有正事呢,没时间和你玩。” 薛正勇没理她,粗鲁的将她抵到了衣柜的玻璃门上,没有任何前戏,直接进入。 袁妙竹惊呼了一声,“疼!” 薛正勇不管不顾的发泄。 片刻功夫,袁妙竹嘴里逸出的就是愉悦的旋律。 激情过后,薛正勇将她紧紧地压在玻璃移门上,“他的身材好,我的活更好对不对?” 袁妙竹脸颊酡红,媚眼里还有未散去的迷雾,“对,所以我犯贱的养着你啰。” 薛正勇得到满意的答案,放开她,又躺回了床上,摘下眼镜,“我再睡会儿,记得给我带晚餐。” “知道了。”袁妙竹转身进了卫浴间。 袁妙竹洗好澡出来,薛正勇已经睡着了,她特意将自己细细打扮了一番才出门。 来到和白湛季约好的包厢前,袁妙竹又拿出包里的镜子将自己反复照了照,觉得一切妥当了才伸手敲门。 “进来。”熟悉好听的嗓音从房间里传出。 袁妙竹推门而入,白湛季正懒懒散散的倚在座椅上玩手机。 褐色大衣搭在椅背上,一身裁剪得体的银色西装,衬得他漂亮的五官愈发的俊逸出尘,坐姿随意,全身散发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慵懒气息。 这样恣意洒脱的白湛季对袁妙竹有着致命的吸引。 从进门她的视线就黏在他身上舍不得移开,甜甜的叫了一声:“湛哥哥。” 白湛季闻声收起手机,嗓音淡淡,“坐。” 袁妙竹在白湛季对面坐下,脱了小外套,露出里面紧身的一字领线衣和红色包臀短裙,将她前凸后翘的火辣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嗓音轻柔哀怨,“湛哥哥,我以为你再也不会理妙妙了。” 白湛季微微蹙眉,他以前觉得袁妙竹的嗓音清脆悦耳,现在觉得太嗲太腻,不想和她过多交流,直入主题,“你给我发的那些图片找谁p的?” 袁妙竹急忙说:“湛哥哥,那些照片都是真实的,不是p的,不信你可以找专业人士鉴定一下。” 白湛季嗓音微沉,“我说p的就是p的,这种照片我希望你赶快处理了。” “湛哥哥你” 白湛季打断她,“寒儿是我白湛季的女人,不管她以前是什么样,我不希望任何人对她指指点点,在我眼里没有过去,只有现在和将来,如果还让我在别的地方发现这种照片,我会让你知道欺负我的女人会是什么下场。” 袁妙竹面色发白,不可思议的看着白湛季问道:“湛哥哥,寒儿姐姐的事你都知道?” 白湛季视线或深或浅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袁妙竹从他的眼神里就知道了答案,“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还能如此的包容她?” “很简单,因为我爱她。”语速平稳,但语气坚定。 袁妙竹脸色煞白,眼底的不甘很明显,“湛哥哥,这样无耻的女人不值得你爱。” 白湛季嗓音骤然冷了下来,看着她的眼神利如冰锥,“你再说一遍。” ---题外话---谢谢"1510591"宝宝送的月票,么么哒! 173.173“老婆,我们接个吻气死他好不好?” 袁妙竹从来没见过这样冷凛的白湛季,被他冷若冰霜的话吓得打了一个寒颤,这下她彻底知道了萧紫寒在他心里的重要性,不敢再乱说话,柔柔的说道:“湛哥哥,你吓着妙妙了,妙妙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你可以接受寒儿姐姐,却不能接受妙妙,我对你是真心的。” “对我是真心的?”白湛季嗓音染了淡淡的嘲讽。 袁妙竹急忙点头,然后微微垂下了眼帘,装出一副羞赧的小女孩模样,“湛哥哥,妙妙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上你了,不然我也不会在白家待了三年,只是希望能偶尔看你一眼,也希望你能发现我的好。偿” 白湛季起身,将椅背上的大衣取下搭在臂弯里,朝着袁妙竹走了过去,俯身,将她一字领的线衣往下拽了拽,露出胸前大片肌肤和若隐若现的沟壑。 袁妙竹完全没料到白湛季会这么对她,心儿瞬间怦怦直跳,稚嫩的小脸霎时染上一抹红霞撄。 袁妙竹以为白湛季总算被她吸引了,身子不着痕迹的往他腿边蹭了蹭,抬眸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羞涩的低下了头,速度太快,以至于没明白他眼底那浅浅的笑意是什么意思。 袁妙竹咬了咬烈焰般的红唇,羞答答的说:“湛哥哥,不管你想干什么,妙妙都不会拒绝的。” “这就是你所谓的真心和喜欢?”嗓音染了浓浓的讽刺。 袁妙竹沉浸在白湛季靠近她的喜悦中,没注意他说话的口气,也误会了他话里的意思,起身,含情脉脉的看着白湛季,“湛哥哥,妙妙以身相许还不够真心吗?” 白湛季眉峰紧蹙,这女人脑袋里整天都想些什么?有这么曲解人意的吗?难道是因为他说得太委婉了? 白湛季视线直直的落在袁妙竹的胸前,“你的真心和喜欢,还有你的以身相许,你觉得我会稀罕?” 袁妙竹从白湛季眼底看见了明显的嫌弃,她不明所以的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胸前,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胸前那些凌乱青紫的暧昧痕迹在雪白肌肤的映衬下格外明显。 袁妙竹抬起苍白如纸的脸,“湛哥哥,我” 白湛季打断了她的话,“我不屑听你的解释,也不想听你的解释,更不想知道你的私生活是多么的放浪,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早已知道,没必要在我面前装,我看着恶心。” 袁妙竹的脸一会儿白,一会儿青,一会儿紫,如调色盘一样,五彩斑斓。 白湛季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如果你以后还敢找寒儿的麻烦,别怪我六亲不认。” 嗓音里的警告意味甚浓。 袁妙竹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整个人像个木头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角的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滚落。 袁妙竹对白湛季虽然心思不纯,但的确爱慕已久,被自己在乎的人说恶心,还有他眼底那毫不掩饰的嫌弃,深深的刺痛了她。 凭什么?凭什么萧紫寒那样不堪的女人却能得到他这般的维护和深爱? 而她这么多年的付出,他却不屑一顾,甚至狠狠的践踏在脚下,她不甘心,不甘心! 袁妙竹身侧的手紧紧地攥住,修长的指甲掐入掌心而不自知。 星期一,一大早白湛季就拉着萧紫寒去民政局将结婚证办了。 下班后,白湛季直接驱车到萧紫寒的公司门口接她。 白湛季一边开车一边说:“我爸说了我们的婚礼等五一的时候再办,不过今天是我们的大喜日子,怎么也得庆祝一下,锦城回来了,我约他和律风一起出来聚聚吧?” 白湛季的嗓音和他现在的心情一样轻松愉悦。 “我一个女人多不好,叫上简蕊一起吧,但她是孕妇,最好不要吃外面的食物。”萧紫寒想了几秒,“这样吧,现在还早,我去超市买菜,自己在家里下火锅,既干净又卫生,行不行?” “行是行,不过要辛苦你了,老婆!”白湛季转头看了萧紫寒一眼,眉梢眼底都是湛湛的温柔。 萧紫寒听见老婆两个字,脸微红,心里却喝了蜜似的甜滋滋的。 萧紫寒本来想叫上简煜一起的,但想到简煜身上有伤,而身旁这个男人又是一个醋坛子,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 白湛季陪着萧紫寒一起去超市买菜。 萧紫寒选食材,白湛季推着小推车跟着,手里握着电话给靳律风和霍锦城打电话,满面春风的说他结婚了,邀请他们晚上聚一聚。 萧紫寒看着身旁高兴得像个孩子似的男人,挽唇笑笑,“阿湛,小声点,人家都看着你呢。” 白湛季左右看了看确实不少人将视线投在了他身上,他说了两句就将电话挂了,然后大方的朝大家摆摆手,“你们好,我今天结婚了。”说完伸手搂着身旁的萧紫寒,“这是我老婆,漂亮吧?” 大家都笑着说:“漂亮,恭喜,恭喜啊!” 白湛季急忙将刚挑选还没付钱的喜糖拿出来分,“谢谢,来来来,大家吃喜糖。” 一会儿工夫就围上来不少人。 白湛季急忙将站在旁边一脸尴尬的萧紫寒拉了进去,“老婆别愣着,来帮我分喜糖。” 萧紫寒凑在白湛季耳边低语,“结个婚你有必要搞得这么兴师动众吗?” 白湛季趁机在萧紫寒脸上亲了一口,大声说:“我高兴,我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萧紫寒是我白湛季的妻子。” 人群里霎时传来一阵起哄声,“吻一个!吻一个!” 萧紫寒被白湛季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了一下脸上已经染上了红晕,这会儿大家起哄,她更是连脖子和耳根都红了。 人群的起哄声引来了更多的人,不一会儿工夫,白湛季和萧紫寒就被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包围了。 萧紫寒此时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手紧紧地握着小推车的边缘,头低得都快埋进胸口了。 白湛季倒是大方,搂住萧紫寒的腰,笑着轻语,“老婆,要不我们就顺了他们的意吻一个呗?” 起哄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统一整齐的呐喊声,“吻一个!吻一个!”还伴随着鼓掌声和口哨声。 萧紫寒转头嗔了白湛季一眼,“你知不知道害臊啊?” 白湛季放在她腰上的手稍稍用力,将她向他拉近了几分,“有什么好害臊的,你是我老婆,接吻那是天经地义的,还受法律保护呢。” 说完他面向大家,“你们说对不对?” 大家仿佛越好了般,异口同声的回答:“对!” 萧紫寒觉得的自己的脸像放在火上炙烤般,滚烫起来,羞得视线完全不知道该往哪儿放,“阿湛,你” 萧紫寒的话还没说完,只觉得下颌被人挑起,然后两片温热的唇就印在了她的红唇上。 人群霎时安静了下来,下一瞬就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伴随着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喊声,“接吻!接吻!” 随着这些声音在耳边响起,萧紫寒觉得有一股让人心惊胆战的火热在心上炸开,炸得她浑身发软,脑袋一片空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一瞬间,又仿佛一个世纪。 白湛季离开萧紫寒的唇,想看的都看见了,人群渐渐散去。 萧紫寒的思维和智商早已不在线,一直傻傻的站着。 白湛季笑着伸手在萧紫寒面前晃了晃,“老婆,回家了。” 萧紫寒眨了眨眼睛,视线开始聚焦,才发现身旁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伸手就在白湛季身上砸了一拳,“丢死人了,丢死人了,都是你,谁让你这么高调的?以后我怎么好意思到这里来买东西?” 白湛季笑笑,“没事,你不好意思来,我陪你一起来。” 白湛季又去挑了一些喜糖,因为之前买的喜糖被他分得只剩打了标价的空袋子了。 而他今天早上领完证送萧紫寒去上班的时候,一高兴就将他们领证的消息告诉了她公司的同事,大家笑他的喜糖,他答应了明天一定让他们吃个够。 回到家,白湛季帮着萧紫寒一起摘菜、洗菜,两个人一起干活速度还挺快。 靳律风和简蕊来的时候,他俩已经将菜都洗干净摆上桌了。 简蕊走过去抱住了萧紫寒,“紫寒,恭喜你,总算苦尽甘来了。” 萧紫寒双手悬在半空中,“简蕊,你快放开我,我的手又湿又冷别冰着你,你现在可是我们的重点保护对象,赶快去沙发那里坐着,一会儿就可以开饭了。” 简蕊讪讪的放开萧紫寒,“紫寒,你真煞风景,人家好不容易想和你煽情一下,你就这么无情的拒绝我。” 白湛季放下手中装好盘的羊肉片,张开双臂对着简蕊道:“来来来,我这里你可以尽情的煽情,保证不拒绝你。” 靳律风一掌拍在白湛季撩起袖管的手臂上,“美得你。” 白湛季急忙缩回了手,手臂上立刻显现出几个红红的手指印。 白湛季狠狠的瞪了靳律风一眼,“靳包我看你以后改名靳醋缸得了,你以为我真抱你老婆啊,我现在也是有老婆的人,才不稀罕你的。” 萧紫寒睨了白湛季一眼,“能不能别显摆了?在超市还没闹够是吧?油嘴滑舌。” “知道了,老婆。”白湛季嬉笑着走过去,搂住萧紫寒的腰,“老婆,走,我们接着干活去。” 萧紫寒微微拧眉,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 “看着他们这么幸福,我真高兴,这对紫寒来说真的太不容易了。”简蕊说这些的时候,既高兴又心酸,眼眶忍不住微微发热。 靳律风扶着简蕊的腰往客厅走去,“我以前一直觉得白湛季这妖孽应该是没人能降得住了,没想到碰见萧紫寒后,他竟像变了个人似的,以前是个花心大少,现在却专一到让我惊讶,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吧。” “嗯,白湛季性格随意洒脱,紫寒和他在一起后变了好多,整个人开朗了不少。” 靳律风发觉简蕊的嗓音有些嘶哑,转头才发现她眼泪汪汪的,“怎么哭了?” 简蕊笑笑,“就是太高兴了。” “傻瓜。”靳律风低头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 白湛季端着锅底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调侃道:“啧啧啧,别太过火,注意胎教。” 靳律风转头斜睐了白湛季一眼,“你管得着吗?”回过头,“老婆,我们接个吻气死他好不好?” 简蕊笑笑,“好啊!” 靳律风俯首就吻了上去。 白湛季直乍舌,“老夫老妻就是不一样,那脸皮比城墙还厚,说吻就吻。” 正说着,门铃声响起。 白湛季走过去开门,霍锦城一身黑色西装出现在门口,远远的,正好看见站在客厅中央热吻的两人,眉心微不可查的蹙了一下。 174.174“锦城,你口味挺重啊。” 萧紫寒从厨房出来看见在玄关处低头换鞋的霍锦城,然后又看向客厅里吻得一脸陶醉的靳律风和简蕊,微微蹙眉,尴尬的扯了扯嘴角,特意加大嗓音打招呼:“锦城来了?” 简蕊蓦地睁开迷离的眼睛,急忙推开了靳律风撄。 霍锦城进来对着萧紫寒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 靳律风没事人似的搂着简蕊的腰问霍锦城,“怎么来这么晚?” “医院有手术。偿” 简蕊红着脸尴尬的喊了一声:“霍大哥。” 霍锦城视线只是在她身上淡淡扫过,轻应了一声,“嗯。” 大家围着桌子坐了下来,由于刚刚那尴尬的一幕,原本活跃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安静。 桌子中央翻滚的锅底腾腾的往上冒着热气,萧紫寒往里面加了些羊肉片和金针菇,一会儿功夫菜就烫熟了。 白湛季清了清嗓子,举起倒好的红酒,率先打破了沉默,“你们不自觉,不送祝福,那我们就一起走一个,祝我和寒儿新婚快乐!” 大家一起碰杯,前前后后的说:“新婚快乐!” 然后就是单个敬白湛季和萧紫寒,送祝福。 简蕊是孕妇,都是以牛奶代酒。 在白湛季这个话唠的带领下,场面慢慢的又开始活跃起来。 说着说着不知道怎么说到孩子上面去了。 靳律风对白湛季说:“蕊蕊还有两个多月就要生了,你们可得抓紧了。” 白湛季笑笑,“急什么?你们先生个儿子,我和寒儿晚点生个女儿,到时候咱们结亲家咋样?” 简蕊调侃道:“若紫寒生的女儿和你之前一样花心,那我不可不要这样的儿媳妇。” “切~我长得这么帅,寒儿又长得这么美,将来我俩的女儿一定美若天仙,到时候只怕看不上你家小子。”白湛季说完看向萧紫寒,“对不对?老婆。” 萧紫寒红着脸嗔了白湛季一眼,“谁要跟你生孩子了?” “你是我老婆你不跟我生跟谁生?” 萧紫寒夹了一筷子菜到白湛季碗里,“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霍锦城起身,拉开椅子,“你们慢慢吃,我去趟洗手间。” 霍锦城本就沉默寡言,他不说话大家也没觉得什么,这会儿他离开去了洗手间,大家才恍然醒悟,刚才的话题是不是有点过了? 毕竟当着一个三十一岁还没有女朋友的男人讨论孩子似乎有些伤人…… 简蕊看着霍锦城离开的身影微微蹙眉,“我们是不是冷落霍大哥了?” 靳律风道:“不会,他一向话少。” 正在这时霍锦城搭在椅子上西装外套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靳律风向着洗手间的方向喊了一声:“锦城,电话。” 霍锦城进了洗手间就点燃一支烟,打开了排风扇倚在墙上抽烟,排风扇呜呜的的风声淹没了靳律风的叫喊声。 手机一直响个不停,白湛季用眼神指了指椅子上的衣服,“律风,你接一下,也许是医院有什么急事。” 靳律风坐在霍锦城旁边,他伸手从西装里拿出手,陌生号码,来电显示安城。 接通,一个张扬清脆的女音立马传了过来,“霍霍,你回国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霍霍?靳律风蹙眉,将手机拿开,再看了一下来电显示,确实是陌生号码,叫得这么亲热怎么不存名字? 将手机再次放在耳边,“你什么时候来安城?” 靳律风,“” “霍霍,你怎么不说话?你不过来我可去你那儿找你了。” 靳律风犹豫了几秒,“不好意思,锦城去洗手间了,请问你是?” “我靠,你不是霍锦城你不早说,害我一个人在这边浪费口舌。” 嘟嘟嘟嘟 靳律风听着嘟嘟的忙音拧眉看了一眼手机,确实挂了,就这么挂了? 白湛季见靳律风一脸疑惑的表情不禁问道:“谁啊?” “不知道。”靳律风将手机放回霍锦城衣服的口袋里,“女的。” 白湛季立刻开始八卦,“你确定是女的?” “嗯,叫他霍霍。” “霍霍。”白湛季将名字重复了一遍,“这关系一看就不一般啊,她说了些什么?” 靳律风正准备开口,霍锦城从洗手间出来了。 白湛季看向霍锦城急忙说道:“锦城刚刚有个女的给你打电话。” 霍锦城来到椅子上坐下,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尼古丁的味道,他没有看手机,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嗯。”然后便拿起筷子准备吃菜。 白湛季笑得一脸邪肆,“对方叫你霍霍哦。” 霍锦城拿筷子的手顿住,转头看向白湛季。 白湛季一脸八卦的问:“谁呀?叫得这么亲热,你不会在外面背着我们找女人了吧?” “没有。”霍锦城蹙眉,“你接我电话了?” 靳律风答:“我接的,叫你了,你没回。” 霍锦城沉静冷峻的五官没什么反应,夹起火锅里的菜往碗里放,淡淡道:“工作人员。” 简单的四个字算是解释了。 靳律风,“安城的?” “嗯。” “她问你回国为什么不告诉她?” 霍锦城没说话,夹起碗里的菜往嘴里送,那姿态优雅得有些过分。 “她还说你不过去她就过来找你。” 白湛季不淡定了,开始激动了,“还说是工作人员,工作人员能叫你霍霍?工作人员能从安城过来找你?” 霍锦城听了靳律风的话,眉心蹙了一下,放下筷子,起身,“你们先吃,我打个电话。”说完拿过椅背上的衣服朝着客厅走去。 白湛季对着霍锦城的身影喊道:“哎,别走啊,在这里打一样的嘛。” 霍锦城没理他,将衣服丢在沙发上,拿着手机朝着远处的窗边走去,背着大家长身玉立的站在窗前,将手机放到了耳边。 白湛季准备起身过去听墙角。 霍锦城转过身来,倚在窗边,视线朝着他这边看了过来。 白湛季起到一半的身子又坐了下去。 靳律风笑笑,“吃你的火锅吧,锦城若真找了女人,时机成熟了自然会带给我们看的,你瞎激动个什么劲?” 简蕊朝着霍锦城看去,不知道对方说了些什么,他抬起手按了按眉心,似乎颇为无奈。 靳律风大手放在简蕊的脸上,将她的脸转过来,“不许看他,是不是听见他找女人了,你心里难受了?” 简蕊睨了靳律风一眼,“你瞎说什么,霍大哥能找到幸福我替他高兴。” “真的?” “嗯。” “不过看霍大哥那神情,似乎对方很让他头疼啊。” 靳律风笑笑,“我听电话里的声音感觉” 白湛季急忙问:“感觉怎样?” “声音稚嫩,年纪应该很小,性格”靳律风想了几秒想找个合适的形容词,“火爆,张扬。” 正说着,霍锦城挂了电话过来了。 白湛季始终是最有劲的那一个,“锦城,你口味挺重啊。” 霍锦城坐下,墨黑的眸子不明所以的看了白湛季一眼。 “年纪小,性格火爆张扬,难怪你一直相亲相不中合适的,你妈肯定不知道你喜欢这类型的。” 霍锦城拧眉,“我和她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 “那是什么关系?” 霍锦城没有回答白湛季的问题,而是说道:“按年龄她应该叫我叔叔,你觉得我会对一个这么小的花骨朵下手?” 白湛季乐了,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可人家小姑娘偏偏不叫你叔叔,要叫你霍霍,你舍不得对她下手,她却要反过来扑倒你呢?” ---题外话---电话里的女孩不是路人甲哦,她在后面有很重要的作用,和简蕊的身世有关 还有,忘了告诉你们,简蕊的身世在我的上一本书《情定kitty,高冷总裁拽拽拽》中可以找出来的,大家有空可以去看看,猜猜简蕊到底是谁的女儿? 175.175新婚夜1 霍锦城没理会白湛季的调侃,一脸淡定的拿起筷子吃火锅。 白湛季一个人激动了一会儿,问七问八,霍锦城这个闷葫芦一直不哼声,他一个人没劲,也就不问了。 话题不一会儿就从霍锦城身上转开了。 几个人好久没聚,吃吃喝喝玩到快十一点才散场偿。 白湛季留下来陪萧紫寒收拾,但是他今晚太高兴了,喝得有点多,在摔碎了一大摞碗后,萧紫寒将他推到沙发上坐下,“你休息一会儿,我自己来。” 白湛季仰在沙发上捏了捏有些发胀的额头,“那我坐一会儿,你收拾好后叫我,我陪你一起洗碗,你洗我清。” “好。”萧紫寒转身去收拾餐桌。 片刻后,餐厅已经被萧紫寒收拾干净了,她抬眸见沙发上白湛季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 萧紫寒进卧室拿了一条毛毯给他盖上,然后转身进厨房洗碗去了。 她可不敢叫白湛季给她清碗,除非她这些碗都不想要了。 萧紫寒收拾好厨房出来已经快十二点了,她转头看着沙发上睡得很沉的男人微微蹙眉,这么晚了,又喝多了酒,看样子只能在这里过夜了。 萧紫寒走过去轻轻推了推白湛季的肩膀,“阿湛,回房睡吧。” 白湛季缓缓睁开了眼睛,瞳仁不知道是喝多了酒还是没睡醒,泛着红红的血丝,“寒儿,拉我一把,我陪你去洗碗。” “碗已经洗好了,你困了就回房间睡吧。” 白湛季薄唇微勾,“寒儿要留我过夜吗?” 萧紫寒俏脸不自然的红了,“已经十二点了,你这个样子怎么回家?” “嗯。”白湛季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人有些发晕,晃了晃。 萧紫寒急忙过去扶住了他,然后搂着他的腰朝着卧室走去,嘴里还在埋怨,“早知道不让你喝这么多了。” 来到卧室,萧紫寒准备扶着白湛季躺下,他却搂着萧紫寒的腰一起跌入床上。 萧紫寒趴在白湛季的身上,急忙双手撑在他胸膛上想要起来。 白湛季稍稍用力,萧紫寒又跌入他怀里,唇不小心蹭到了他美如玉色般的脖子。 因为吃火锅太热,白湛季将外套和线衣都脱了,只穿了一件浅红色衬衫,萧紫寒也只穿了一件白色蕾丝打底衫。 隔着薄薄的布料,萧紫寒掌心是他温热的胸膛和强健有力的心跳,呼吸间全是他身上浓浓的男性荷尔蒙,还有淡淡的酒香。 气氛太暧昧,萧紫寒的心跳瞬间失去了原有的频率,砰砰砰的在胸腔里乱撞,脸也红了个透。 白湛季将薄唇凑在萧紫寒耳边轻声呢喃:“寒儿,今晚做我的女人吧?” 耳边滚烫的呼吸仿佛灼得萧紫寒半个脖子都烧起来了,还有他直白的请求让她瞬间慌了神。 两人已经领证了,严格来说这也算得上他们的新婚夜,她已经是他的妻子了,两个人在一起应该是天经地义的事。 这种事迟早会发生的,她不应该拒绝。 萧紫寒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但身上还是忍不住的发颤。 萧紫寒放在白湛季胸前的手微微攥紧了他身上的衬衫,“阿湛我们先洗澡好不好?” “一起洗?” “不要。”萧紫寒连忙拒绝。 白湛季低笑出声,“吓唬你的,那你先去洗吧,我头晕再躺会儿。” “好。” 白湛季放开了她。 萧紫寒从床上起来,从衣柜里拿了睡衣就进了卫浴间。 当脱了衣服站在花洒下的时候,萧紫寒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几度紧张得快要窒息。 萧紫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洗完澡的,也不知道有没有洗干净,整个过程,她的心思全在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上。 萧紫寒出了卫浴间来到床边,白湛季微阖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萧紫寒咬了咬唇,在床边站了几秒才缓缓坐下,正想着是不是应该叫醒白湛季去洗澡。 他就睁开眼睛看着她,“我以为你吓得不敢出来了。” 萧紫寒进去大概有四十分钟了。 因为在卫浴间待太久的缘故,小脸被热气熏得红红的,白皙的脖子透着淡淡的粉色,皮肤如刚剥壳的鸡蛋,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萧紫寒嗓音微颤,“我才没有” 白湛季从床上坐了起来,突然将鼻子凑在萧紫寒胫窝处闻了闻,“我的寒儿真香。” 萧紫寒下意识的往后仰了仰,“你你去洗吧。” 白湛季墨眸微亮,扣住萧紫寒的后脑勺,攫住了她的红唇,在她的唇瓣上用力的吸允了几下,放开她,“等我。” 萧紫寒看着白湛季挺拔的身姿进了卫浴间,她往床头坐了坐。 不一会儿卫浴间就传来哗哗的水声。 萧紫寒紧张得不知该如何是好,手用力的压在心上,仿佛这样就能按住胸腔内那颗砰砰乱跳的心。 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萧紫寒的脸红得快要炸开,伸手拉过被子盖在身上,用力深呼吸了几次,尽力平复自己慌乱的心。 白湛季爱她,这点毋庸置疑,她也爱白湛季,她心里十分清楚。 两个真心相爱的人应该将爱情升华,交付彼此,这点萧紫寒并不排斥。 但是想到两人要不着寸缕的坦诚相见,萧紫寒心里是十分恐惧的,有些画面不需要刻意想起就会自动钻入她的脑海。 她的双手别紧紧地捆住,压在她身上眼神猥琐的男人 萧紫寒用力甩了甩头,将那些画面驱出脑海,想着平时和白湛季亲吻的画面,嘴角不自觉微微扬起,对于接下来的事隐隐有了一丝期待。 卫浴间的门被拉开,萧紫寒下意识的朝着那边看了过去。 白湛季只在腰间围了一条白色浴巾就出来了。 白皙的肌肤在橘黄色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肌理分明的的胸部线条,平坦的小腹,性感的人鱼线,倒三角的身材 萧紫寒紧张得口水都不敢吞咽。 白湛季在床边站定,“没有我的睡衣,所以没吓着你吧?” 萧紫寒慌乱的移开视线,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 白湛季嘴角撩出缕缕笑意,掀开被子坐了进去。 萧紫寒视线盯着眼下的被子,不敢看他,但她能感觉到身旁微微下陷的床单,也能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沐浴后清冽清爽的味道。 白湛季洗完澡后,人清醒不少。 白湛季看出了萧紫寒的紧张,拉过她紧紧攥着被子的手,她的手心有薄薄的细汗,柔声开口,“寒儿,看着我。” 萧紫寒转头,不敢看他赤裸的上身,视线停留在他脸上,四目相对,她能看见他微红的眼眸里慌乱的自己。 白湛季伸手轻轻抚上她白皙光滑的脸颊,“别怕,我们慢慢来,不舒服就告诉我,嗯?” 萧紫寒点点头。 白湛季低头缓缓朝着她靠近。 萧紫寒看见他脸部投下的阴影慢慢的扩大,握着他的手微微紧了紧,吻如期而至,他的唇软软的,可能是刚洗澡的缘故,微凉。 白湛季桃花眼微眯,看见她微阖的眼眸一直不停的颤动,知道她紧张,没有进一步的举动,只是轻柔的摩挲着她的唇畔。 舌尖轻轻地舔舐着她绝美的唇形。 直到感觉握着他的手放松了些,白湛季才撬开她的牙关,吸取她口内的芬芳。 白湛季压制着心底的悸动,一直吻得很温柔。 萧紫寒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了下来,如往常般慢慢的开始回应他的吻。 白湛季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肩上,大手轻轻地覆在她的腰上 176.176新婚夜2 吻,慢慢的变得炙热缠绵起来。 空气闷热而粘稠。 加上白湛季口里醉人的酒香,萧紫寒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头也有些晕,身子更是如被人抽空了精气般开始发软。 不知道什么时候,萧紫寒已经躺在了床上偿。 她脸颊绯红,黑色的头发如海藻般铺洒在白色的枕头上,黑白红,三色形成强烈的对比,给人很突出的视觉效果。 白湛季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起来,大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 萧紫寒胸前的扣子在白湛季修长白皙的手指下一粒粒散开 睡衣下,她骨架纤细,身段玲珑。 当白湛季的大手覆在那份柔软上时,萧紫寒微阖的眼眸蓦地睁开,浑身也忍不住开始轻颤。 白湛季放开她微肿的红唇,漂亮的桃花眼深深的凝视着面前俏娇的小脸,“寒儿,别怕,看着我,我是阿湛。” 萧紫寒朦胧的眼睛渐渐清明,白湛季眼底的温柔多得仿佛要溢出来。 萧紫寒轻颤的手指抚上白湛季俊逸出尘的脸,“是我的阿湛我不怕” 白湛季嘴角撩出魅惑人心的弧度,低头再次覆上那饱满的红唇。 随着他手上的力度和动作在她胸前染开,她的心仿佛跳到了嗓子眼,胸膛开始剧烈起伏。 萧紫寒能感受到白湛季灼热的胸膛轻轻的覆在她的身上,她虽然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这是刻在她心上的男人,但是身上本能的颤抖怎么也止不住。 他身上的温度高得吓人,仿佛能将她点燃。 萧紫寒的手想拉住一些东西止住自己的颤抖,然而白湛季光着膀子,上身没有布料,她的手从他宽厚的肩胛骨沿着他紧致的背部线条一直滑到腰上,才捏住触感很好的白色浴巾。 白湛季在接触萧紫寒白净玲珑的身子时,体内的热浪迅速的翻滚,似乎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一直压制的躁动如奔腾的骏马咆哮而出。 白湛季越来越粗重的呼吸,还有渐渐失控的吻,让萧紫寒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 萧紫寒修长的手指紧紧地攥着手中的浴巾,由于太过用力,细小的骨节处微微泛白。 突然手心好像失去了支撑点。 萧紫寒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听白湛季在她耳边邪肆低语:“寒儿,你比我还着急么?” 萧紫寒睁开水盈盈的眼睛,垂眸看向手心,绯红的脸再添一抹红晕,红得格外娇艳。 原来因为她太过用力,竟然将白湛季的浴巾给拽开了。 萧紫寒红肿的唇一颤一颤的,语无伦次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白湛季笑笑,看着萧紫寒的眼神似裹了火般,仿佛顷刻间就能将她吞噬,“反正是要解开的,寒儿解的,我更喜欢。” 白湛季伸手去脱萧紫寒的裤子,明显感觉到她浑身紧绷得厉害,身上的颤抖已经非常明显了。 白湛季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紧紧地抱着萧紫寒,“别怕,我是阿湛。” 萧紫寒将头埋在他胫窝,双手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盈眸里噙满了泪水,不知道怎么了,莫名其妙的眼眶就酸涩得厉害,眼泪不受控制的就流了出来,嘴里轻喃,“阿湛” 白湛季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放开她,见她已经泪流满面,急忙伸手温柔的给她擦拭眼泪,心疼的说:“别哭,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 萧紫寒哭着摇头,哽咽着啜泣,“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好” “你很好,没事,我们慢慢来,别怕,今晚先睡觉,嗯?”白湛季柔声哄她。 萧紫寒看见了白湛季眼底深处跳跃的火光,也清晰的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变化,但是为了她,他一次又一次的将自己的渴望压制。 萧紫寒非常感动,但也十分心疼他。 关键时候喊停,对一个男人来说何其的难受? 白湛季确实是她想一生厮守的男人,这一步他们迟早要走,那么 萧紫寒咽下心底的慌乱,长长的睫毛上还闪烁着细小的泪珠,看着白湛季,咬了咬下唇,小声说:“阿湛要不我们再试试?” 白湛季欣喜若狂的看着萧紫寒,嗓音里的激动和兴奋溢于言表,“寒儿,真的可以吗?” 萧紫寒不敢直视他眼底的炙热,将头埋进他温热的胸膛,声音细若蚊吟,“嗯我想努力试试。” 白湛季控制住自己狂跳的心,慢慢的,温柔的开始亲吻萧紫寒。 一切重新开始,这一次萧紫寒的状态好了很多。 片刻后,两人坦诚相对。 萧紫寒的颤抖从未停止过,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白湛季眼眸猩红,嗓音也黯哑得厉害,“寒儿,心里很难受吗?” 萧紫寒细眉紧蹙,眼角有泪水滑落,却咬着下唇倔强的摇头。 即便心里的那根弦已经绷得很紧,仿佛轻轻一拨就会断。 但她还是尽力的压制着内心的慌乱和害怕,努力的想要配合他。 她爱白湛季,她想成为他的女人。 萧紫寒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对自己说着这样的话。 白湛季体内的烈火在萧紫寒摇头的那一刻彻底燃烧起来,他努力让自己更温柔,怕吓着她。 但是当他准备进入的时候,还是吓着她了,因为她华丽丽的晕了过去。 白湛季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他此时的感受,琉璃璀璨的眸子盯着萧紫寒无辜的脸看了一瞬,将心底那可耻的想法收敛,将头深深的埋在萧紫寒的胫窝处,紧紧地抱着她,紧紧地紧紧地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萧紫寒醒了,睁开朦胧的睡眼,入目就是一张放大的俊脸。 垂眸,白湛季的手横放在她腰上,他只穿了一条平角裤,而她整整齐齐的穿着睡衣。 视线不敢在下面停留急忙抬起头来,看着白湛季那张俊美的脸,萧紫寒心底暖暖的,原来醒来看见自己心爱的人是这么的幸福。 萧紫寒混沌的思绪渐渐清明,昨晚的一幕幕在脑海里快速闪过,她只记得白湛季在靠近她的那一刻,她心底似有什么东西嘭的一声断裂了,脑袋霎时一片空白,然后她竟然晕过去了 明明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还是不行? 萧紫寒有些愧疚的抚上白湛季的俊脸,嘴里喃喃道:“阿湛,对不起!” 白葱般的手指忍不住轻轻的描绘着他漂亮的五官,他的眉像女人一样,又细又长,给他添了一份魅惑人心的俊美,鼻子高而挺,唇形很薄很性感。 萧紫寒的手轻轻的抚在他的唇上,想起两人接吻的画面,心底忍不住一阵悸动。 想吻他,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一旦滋生便不可遏止的疯长。 萧紫寒不自觉的咽了一下口水,不得不承认她被他的美惑了。 双手轻轻的捧着白湛季的脸,红唇缓缓地朝着他的薄唇靠近。 在触到他的唇那一刻,白湛季的眼睛蓦地睁开,漂亮的桃花眼里噙着浅浅的光泽。 萧紫寒急忙放开他的脸,想要离开他的唇,后脑勺却被一只大手按住。 白湛季加深了这个吻。 早上的荷尔蒙似乎分泌得特别快,片刻功夫,白湛季气息就开始紊乱,呼吸也变得愈发粗重。 白湛季急忙放开了萧紫寒,他怕引火烧身,微哑的嗓音响起,“寒儿,你昨晚竟然临阵脱逃,你知道我多难受吗?当时真想不管不顾的要了你。” 萧紫寒红着脸满脸愧疚,“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白湛季轻轻弹了弹萧紫寒白皙饱满的额头,“傻瓜,说什么对不起,我知道你已经很努力了。不过你为什么一大早起来就开始挑逗我?难道是想补偿我?” ---题外话---今天万更,这是第一更。 你们说寒儿啥时候给小白吃? 177.177“我和他是断然不可能复合的。” 萧紫寒绯红的脸刷的染上一抹白,垂着眸,支吾道:“我没挑逗你就就想吻吻一下而已” 白湛季眼底噙着戏谑的浅笑,接着逗她,“你不知道早上的男人是不能碰的吗?说吧,现在你打算怎么平复我内心的躁动?” “还要上上班呢,我我起来给你做早餐。”萧紫寒说完急忙掀被下床,快步朝着卫浴间走去撄。 白湛季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勾了勾唇,不过想到昨晚的事,脸上又浮现一抹愁容偿。 他能感觉到萧紫寒是真心想要将自己交给他的,可关键时刻还是不行,看来他得在这方面想想办法。 白湛季来到公司开完早会就趴在电脑前查询关于性恐惧的相关内容,网上都建议去看心理咨询师,可是依着萧紫寒的个性她肯定不会去的,那该怎么办呢? 白湛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注意有人已经进了他的办公室。 “谁性恐惧?” 突兀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将白湛季吓了一跳。 抬头,满脸不悦,“你进来怎么不敲门?” 靳律风没回他,接着问:“你性恐惧还是你老婆性恐惧?” 白湛季将电脑页面关了,“你管得着吗?找我什么事?” 靳律风转身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坐下,“没事,就是看你开会的时候心不在焉,过来看看你。” “哟,那我真是受宠若惊了。” 靳律风没理会他话里的揶揄,“到底谁性恐惧?” 这种私密的事情被人发现可不是什么好事,可是白湛季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办?回头想想,靳律风怎么说也是有经验的人,不如问问他,或许能有帮助。 白湛季起身将门关上,还落了锁,也在沙发上坐下,压低嗓音问:“你和你老婆第一次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靳律风拧眉斜睇了他一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过了几秒淡淡道:“忘了。” 白湛季见靳律风脸色突然转阴,猛然想起他们的第一次被人下药了,尴尬的笑笑,“那不说第一次,说第二次。” 靳律风可没有跟人分享这些事的爱好,他掏出烟盒点燃一支烟,抽了两口,看向一脸焦急的白湛季道:“有空我让蕊蕊多去开导开导你老婆。” 白湛季急忙维护萧紫寒,“寒儿好的很,不需要开导。” 靳律风透过青白烟雾撩唇问道:“难不成是你性恐惧?” 白湛季瞬间就没声了。 南方医院 简蕊和靳烨华出了电梯,走在医院的走道里。 突然简蕊的手机响了,靳律风打来的,和她说萧紫寒性恐惧的事。 简蕊不好当着靳烨华的面和靳律风讨论这种事,便让靳烨华先走,自己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接电话。 病房里,苏语容坐在床上,陶婉白正一勺一勺的在给她喂粥。 吃了小半碗,苏语容摇摇头,“吃饱了。” 陶婉白起身准备收拾,苏语容叫住了她,“婉白,先坐下我有话问你。” 陶婉白又坐下,“妈,什么事?” 苏语容在心里斟酌了一下用词才开口,“你是不是想和靳烨华复合?” 其实这句话苏语容早就想问了,从前几天靳烨华天天来医院的时候就想问,只是一直不知该如何开口。 陶婉白一脸平静,“妈,没有的事,你别瞎想。” “不是妈多想,只是他往这里跑得有点勤。” “他那不是送简宝过来吗?” “送简宝只是借口,我虽然人老了但眼神还好使,他每次来视线总是似有若无的往你身上看,他对你肯定是还有情分的,如果他能离婚,你们” “妈,我们回不去了。” 苏语容因为三十年前的事一直对靳家耿耿于怀,但她最恨的是靳振涛和谢雅琴,对靳烨华只有怨。 怨他不该将陶婉白拉进这场输得血本无归的感情里,怨他关键时候不相信陶婉白,怨他太软弱最后还是听了靳振涛的安排娶了别人。 但终究他也是受害者。 这次简鹏辉的一席话无疑狠狠地打了苏语容一巴掌。 简鹏辉这个人苏语容一直就对他不满意,好吃懒做,拿不住事,还尽拖家里的后腿。 当年若不是简鹏辉贪钱偷偷的将靳律风卖给了靳振涛,陶婉白何至于这么多年来承受骨肉分离之痛? 还有简煜不知道给简鹏辉还了多少次赌债,最后还将自己新买的房子也低价卖掉了。 还有简蕊也为了简鹏辉嫁给了靳律风,所幸后来两人产生了感情,才不至于让简蕊赔上一生的幸福。 这么多年,虽然简鹏辉无所事事的窝在家里,动不动给家里添点麻烦,可是陶婉白也没嫌弃他,一直任劳任怨的和他好好过日子。 全家人这么真心真意的对他,他不好好珍惜,却还反过来嫌弃陶婉白,戳她的痛处,这一点苏语容实在是难以接受。 这段时间苏语容从靳烨华看陶婉白的眼神就可以看出,他对陶婉白还有很深的感情,这么多年还能一直不变心,说明他当年对陶婉白确实是真心的。 本来苏语容不想陶婉白和靳烨华再有任何瓜葛的,可是自从听了简鹏辉的那席话,还有靳烨华这段时间的表现,她的心思又有了些许动摇。 陶婉白毕竟还年轻,与其和简鹏辉这么个好吃懒做的混球过下半辈子,还不如和靳烨华再试一试,不过前提是靳烨华得处理好家里那位心机叵测的女人。 “婉白,你也说了当年亲子鉴定的事是谢雅琴在背后做了手脚,我想换成任何男人” “妈过去的事别提了。”陶婉白打断了苏语容的话,“我和他是断然不可能复合的。” “可是简鹏辉他” 苏语容话说到一半听见门外传来简蕊的声音,便噤了声。 “爸,你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 简蕊接完电话回来,靳烨华愣愣的站在门口没进去。 靳烨华转头看向简蕊,笑笑,“正打算进去呢。” 简蕊察觉了他笑得很敷衍,而且脸色十分不好,眼底有什么情绪她还来不及看清楚,他就将头转开了。 简蕊开门进去,陶婉白正在收拾餐盒。 靳烨华在门口站了一瞬才抬脚走了进去,和苏语容问了一声好后就一直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视线没有闪躲一直投注在陶婉白身上,眼底疑惑重重。 陶婉白被他盯着有些不自在,转身去衣柜那边打开衣柜的门挡住了他的视线。 简蕊陪苏语容说了一会儿话,陶婉白就催着她回去,“外婆好多了,你是有身子的人以后别天天往医院跑了。” 简蕊蹙眉,“我哪有天天跑?昨天不是没来吗?” “我的意思是” 简蕊打断陶婉白,“知道了,以后我少来,少来行了吧?” “嗯。” 简蕊看见了陶婉白手里又拿着上次让靳律风转交给靳烨华的东西,知道他俩应该有话要说,转头对靳烨华说:“爸,我找霍大哥有点事,一会儿我们直接停车场见吧。” “好。”靳烨华正好有话要问陶婉白。 简蕊走后,陶婉白将手里的袋子递给靳烨华,“这是你的衣服,这里头还有上次你替我妈垫的医药费。” 靳烨华镜框后深邃的眸子深深的看了陶婉白一眼,没说话,也没接她手里的东西,转身出了病房。 “妈,我” 苏语容打断了陶婉白的话,对着她挥挥手,“去吧,我俩的话也不知道他听见了多少?不管你什么打算总该和他说清楚,这么扯着也不是个事,他家里的那位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178.178“那我的真心呢?你将我的真心置于何地?” 靳烨华走到医院的楼道里才停了下来,转身,视线直直的看着陶婉白,没说话,就那么一直看着。 陶婉白被他看得浑身不舒服,只好率先挑开了话题,“衣服可能不能穿了,我说了不能水洗的,你偏偏撄” 靳烨华蹙眉打断了她这些无关痛痒的话,“为什么不告诉我?” 陶婉白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他问的是什么,“我和我妈的话你都听见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靳烨华没回答她的话,将问题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嗓音又加重了几分偿。 陶婉白挽了一下鬓边掉下来的几缕碎发,垂眸将视线移到了弯弯绕绕的楼梯间上,“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那时候你已经准备迎娶她了,我如果说是你未过门的妻子使的坏,你会信吗?只怕会认为我在挑拨你和她的关系吧。” 陶婉白说这些的时候神情一直淡淡的,仿佛在说别人的事一般。 靳烨华却和她完全相反,他神情激动的握住陶婉白的双肩,“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会信?” 陶婉白转头看着他,“你信了又能怎样?你能说服你爸爸不娶她而娶我?” 说着陶婉白嘴角挽起一抹淡淡的嘲讽,“何况那时我已经对你心灰意冷了,豪门本就不是我这种平凡的女人能进的地方,那里有太多的阴谋诡计和勾心斗角,那并不是我向往的生活。” 靳烨华眼眸深了几分,“婉白,你好狠的心,竟然眼睁睁的看着我娶别的女人,而且还是一个心机深沉,手段阴险的女人,这么多年让我蒙在鼓里,我竟一直以为雅琴是一个贤惠善良的妻子,还因为心里一直有你觉得愧对她。” 靳烨华放开陶婉白的肩膀,双手无力的垂在身侧,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我真是太可笑了,违背自己的心,坚守了几十年的婚姻到头来竟是一场笑话,是别人精心策划的一场阴谋。” 陶婉白轻抿了一下有些干燥的唇,不想看见这样的靳烨华,转开了头,“即便她耍尽了手段,却也都是为了得到你,至少她对你是真心的。” 靳烨华不喜欢陶婉白谈论他和别的女人时这种淡漠的表情,他走到她视线投注的地方,“那我的真心呢?你将我的真心置于何地?” 陶婉白垂下了眸子,过了几秒才说:“都过去了。” 靳烨华轻哼了一声,凉凉的反问:“都过去了?” 靳烨华走近几步挑起陶婉白的下颌,让她不能回避他的视线,“你知道我这三十年是怎么过来的吗?从我爸将小风带到我面前的那一刻起,我无时无刻不在内疚和自责,我心里藏着你却和别的女人同床共枕三十年,你能想象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吗?” 靳烨华自问自答,“折磨,心灵的折磨,精神的折磨。” 陶婉白平静的心湖掀起一阵涟漪,无波的眼底闪过一丝动容,但很快被她隐匿了,她拂开靳烨华的手,后退了几步,拉开两人的距离,垂着头,“时过境迁,如今你我都有了各自的家庭,再谈感情显得太矫情,都好好过日子吧,以后” 陶婉白说到这里停顿了几秒,视线一直看着自己的脚下,“以后你别再来医院了,除了正常的亲戚走动,我不想再和你见面,免得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靳烨华只觉得心一阵阵的疼,这个他藏在心里几十年的女人说以后不想和他见面,难道他还不够隐忍吗? 他没想过要重新拥有她,只是想看看她,这样都不行吗? 靳烨华觉得心底藏了几十年的感情这一刻仿佛湍急的瀑布,不受控制的倾泻而出。 靳烨华几步走过去,双手紧紧地握住陶婉白的双肩,眼底再不是平时的深邃平静,浓浓的感情和缕缕心碎在他眼底泛滥,“为什么你可以做到如此铁石心肠?你以前对我的感情难道都是假的吗?你可以眼睁睁的看着我娶别的女人,也可以说出不再见面的狠话,难道几十年来都是我庸人自扰,用情太深?” 陶婉白挣扎了一下,想摆脱他的禁锢,未果,“你放开我。” 靳烨华察觉到陶婉白嗓音有些不对劲,伸手抬起她的下颌,只见她眼眶红红,满眼是泪,“婉婉,你” 陶婉白转开脸,眼泪却在那一瞬流了下来,她有些恨自己不争气,自己又不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怎么自制力这么差? 陶婉白急忙揩掉眼泪,有些无可奈何道:“我都说过去了,过去了,你能不能别再纠缠?” “既然过去了,你为什么还要流泪?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 陶婉白转头恨恨的瞪着靳烨华,“你到底想怎样?我心里有没有你很重要吗?我们回不去了,不可能在一起了” 陶婉白愣愣的看着突然贴下来的唇,眼睛瞪得大大的,忘记了反应。 当她回过神来想要推开靳烨华的时候,他已经放开了她。 靳烨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吻了陶婉白,只是不想听见她说两人不可能在一起的那些话,尴尬的抚了抚眼镜框,“对不起。”三个字不加思索的就从嘴里蹦了出来。 陶婉白慌乱的将手里的袋子放在地上,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靳烨华回到家后,将袋子里的西装拎出来挂在衣橱里,然后看着衣服就开始发呆。 谢雅琴推开门进来的时候,看见靳烨华望着衣橱出神,修长的食指在自己唇上轻轻地摩挲,嘴角挂着若隐若现的笑。 谢雅琴走过去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脸色立刻变得十分难看,这不是上次陶婉白拿在手里的西装吗? 当时她只看出是靳烨华的衣服,但没细看,现在一看,衣服应该是泡过水手洗了,已经变形了。 他为什么把衣服送给陶婉白洗?而他现在看着她洗过的衣服还一副这样入神的表情。 谢雅琴眼底闪过一抹嫉妒,但很快被她隐匿,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烨华,看什么呢?” 靳烨华听见声音才发现谢雅琴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脸上那丝淡淡的笑立刻吝啬的收回,走过去将衣橱关上,“没看什么。” 谢雅琴身侧的手微微攥了一下,脸上仍旧噙着优雅的笑容,“下午我们去郊区走走吧,你也好久没有出去采风了。” “不去。”靳烨华想也没想的拒绝了,他现在哪还有心情出去采风?“我刚陪小蕊从医院回来。” 谢雅琴随着靳烨华在沙发上坐下,一脸贤惠的问道:“我知道,小蕊的外婆好些了吗?” 靳烨华没回答,而是意味不明的看着她。 谢雅琴笑着抚上自己的脸颊,“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靳烨华移开了视线,掏出烟盒点燃了一支烟,抽了几口,淡淡的青白烟圈弥漫在他周围,突然他又说了一句:“我们聊起了一些往事。” 谢雅琴的心咯噔了一下,脸色微白,靳烨华视线看着前方,她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只能看见他的侧脸,笼罩在淡淡的烟雾中,很平静,但总给她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的感觉。 谢雅琴佯装随意的应道:“是吗?” 靳烨华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靳诗柔进来了,“爸妈,下楼吃饭了。” 靳烨华将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你和妈妈先下去,我将手里的烟抽完就来。” 靳诗柔走了过去,取走靳烨华指间的香烟,捻灭在烟灰缸里,皱着眉头说:“爸,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 靳烨华笑笑,轻应了一声,“嗯。”然后起身和靳诗柔并肩往外走,“上班累吗?” 靳诗柔挽着靳烨华的手臂,将头靠在他臂膀上撒娇,“累,但是我会好好努力的,我最近是不是特别乖?” “嗯,继续加油!你哥没回来?” “没有,他中午约了客户吃饭。” 谢雅琴看着父女俩渐渐远去的身影,心里十分安慰。 餐厅,靳诗柔放下碗筷,“爷爷,爸妈,嫂子,我吃好了,去上班了。” 靳烨华也放下了筷子,叫住了她,“小柔,你等一下,我上楼拿点东西,和你一起去公司。” “好。” 一会儿工夫,靳烨华就拿着他许久未用的公文包下来了。 靳诗柔和靳烨华一起往外走,“爸,你去公司找我哥吗?” “不是,我找秦律师有点事。” “哦,那你等会儿去我办公室看看我呗?” “好,可别让我抓住你在打瞌睡。” “怎么会,我现在”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谢雅琴一直看着他们,直到两人消失在她的视野中才将视线收了回来。 靳振涛满脸欣慰的说:“小柔最近变乖了,看着你们一家子和和美美的,我这心里也高兴啊。” 谢雅琴嘴角挽起缕缕笑意,看着桌上的饭菜胃口似乎也变好了。 大概下午三点的时候,谢雅琴接到靳烨华的电话,说晚上他在旋转餐厅订了包厢,约她六点一起吃晚饭。 谢雅琴挂了电话,高兴得只差没手舞足蹈了,这么多年,这是靳烨华第一次约她单独吃饭,她上楼换了一套衣服,拎着包下楼,打算去美容院做护理,然后再做个造型。 谢雅琴走到大厅门口,正好碰见午睡后在花园逛了一圈回来的简蕊,笑着说:“小蕊,我今晚和你爸在外面吃,晚上你们就别等我们了。” “哦。” 谢雅琴从美容院出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看了看时间五点半了,急忙驱车朝着和靳烨华约好的餐厅开去。 谢雅琴停好车来到约好的包厢,靳烨华已经到了,“我是不是迟到了?” “没有,是我来早了。” 菜陆续上桌,一会儿工夫就上了满满的一桌。 “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多点了一些,尝尝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谢雅琴眉梢眼底都是笑意,“只要能和你一起吃饭,粗茶淡饭我也觉得香甜可口。” 靳烨华神色淡淡,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吃吧。” 之后,两人一直无话。 但是谢雅琴已经很满足了,即便只是和他静静的吃饭,这种只有他俩的静谧,也是她从未奢望过的幸福。 吃完饭,靳烨华将身旁的公文包打开,拿出一份文件递给谢雅琴,“你看看还有什么地方不满意的跟我说。” 谢雅琴不明所以的接过靳烨华递过来的文件,当看见文件上的字时,脸色霎时一片苍白,手也开始颤抖起来,过了几秒,一把将文件甩在了地上,“我不看。” 179.179“你绕这么大一个弯就是想吻我?” 靳烨华微微蹙了一下眉心,起身,蹲下将地上的文件捡起来,放在餐桌上,然后又在谢雅琴对面坐下,整个过程安静平淡,脸上没有一丝波澜撄。 餐桌上的文件在明亮的灯光下,上面‘离婚协议书’五个较大的黑色字体异常清晰。 “你还是看一下吧,不管过去如何,毕竟你在我身上耗费了几十年的青春,我不想亏待了你。” 谢雅琴眼眸微红,现实和想象相差太遥远,她一时有些难以接受,“我们结婚这么多年,这是你第一次单独约我吃饭,我以为你总算看见了我的好,打算和我好好过日子了,为了这顿饭我准备了一下午,却不曾想只是一场鸿门宴。” 谢雅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先给我希望,让我飘至云端,然后狠狠地给我一脚,将我踢向地狱,烨华,你好狠的心。” 靳烨华解释:“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我只是想我们两个安安静静,和和气气的解决。偿” “中午吃完饭你和小柔去公司找秦律师就是为了拟定离婚协议书对不对?” “嗯。” “呵!”谢雅琴眼里漫上了水雾,“你那时就想和我离婚,我却因为你的一个电话像个傻瓜一样高兴了一下午。” 靳烨华抿了抿唇,眼神坚定的看着谢雅琴,“我已经签字了,你” 谢雅琴有些激动的打断他,眼泪顺着眼睑流了下来,“为什么?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为什么突然做这样的决定?” 靳烨华移开视线不看她,“我之前就说过两次,只是你没放在心上。” 谢雅琴不是傻瓜,之前靳烨华确实说过要和她离婚,但也都只是口头上说说而已,她态度坚决的说不离,他就没有了动作,她知道他还是顾及他们夫妻这么多年的情义的。 可是这次不一样,他连离婚协议书都拟好了,而且看神情,似乎是铁了心要离的。 突然,谢雅琴想起中午吃饭之前靳烨华和她说的那几句话,他说在医院他们聊起了一些过往,难道陶婉白将她的事抖了出来? 谢雅琴修剪漂亮的指甲紧紧地抓着手里的包,“是不是陶婉白和你说了些什么?” 靳烨华深邃的眸子盯着谢雅琴看了一瞬,眼里明明波涛汹涌转瞬又风平浪静,“没有,这和她没关系。” 靳烨华不想将陶婉白拖下水,离婚是他和谢雅琴的事,他不想谢雅琴将原因归咎到陶婉白身上而去找她的麻烦。 靳烨华说和陶婉白没关系,谢雅琴不会傻到相信他的话,但是他既然不说,她也不会主动去将过去的事挖出来。 谢雅琴擦掉脸上的泪,“这份协议我不会签字的。”起身朝着包厢门口走去。 靳烨华看着谢雅琴的背影道:“如果你执意不签字,那我们就只好走法律途径了。” 谢雅琴,身子蓦地僵住。 靳烨华接着说:“雅琴我们好聚好散不行吗?我不想几十年的夫妻最后以针锋相对收场。” 谢雅琴的双手紧紧地抓着身前的包,指尖泛白,指甲将皮包掐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她没有回头,只是泪如雨下,忍着心底刀割般的痛,咽了咽口水,让自己的声音尽量正常些,“无论如何我不会和你离婚的。” 说完她拉开包厢的门疾步走了出去。 靳家饭桌上 靳振涛问:“烨华和雅琴的人呢?” 简蕊连忙回答:“下午的时候琴姨说晚上不回来吃饭了,说爸约了她吃晚饭。” 靳振涛微怔,随后笑了起来,“两口子总算不让我操心了。” 吃了饭,靳律风拿上大衣和围巾将简蕊包得跟个粽子似的,然后牵着她的小手准备出门,“爷爷,我和蕊蕊去白湛季那儿玩会儿。” 靳振涛嘱咐,“你今晚可别跟昨晚似的又喝酒。” 昨晚庆祝白湛季和萧紫寒新婚,靳律风喝了些酒,虽然没醉,带着简蕊这个孕妇不敢酒驾,太晚了也打不到车,后来是打电话给黎叔去接的他们。 “知道了,不喝酒。”靳律风在玄关处蹲下给简蕊换鞋。 靳振涛仍旧有些不放心,“嗯,别玩太晚了早点回来,小蕊不能睡太晚。” 靳律风给简蕊换好鞋,才给自己换,“知道了爷爷,你现在怎么这么婆妈?” 靳振涛老脸一板,“臭小子你以为我关心你呀,我那是” 靳律风换好鞋将简蕊的小手裹在手心,“我知道,你是关心你的小曾孙。” 简蕊笑笑,“爷爷,您别担心,我们坐一会儿就回来。” 靳振涛脸上立刻换上浅浅的笑,“好,还是小蕊懂事。” 靳律风已经习惯了靳振涛的区别对待,没说话,牵着简蕊出门了。 出了房门,呼呼的寒风吹了过来,靳律风连忙将简蕊身上的大衣拢了拢,然后将她脖子上的围巾往上拉了拉,耳朵和小嘴都盖住了,只露出一双闪闪晶晶的眼睛和高挺的鼻子。 “再往上拉我就看不见路了。” 靳律风笑笑,牵着她的小手放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没事,我牵着你。” 车还在水木清华,两人打的过去的。 出租车上,靳律风,“师傅,麻烦你将暖气调大一点,我老婆怀孕了,可不能感冒了。” “好的。”司机笑着调大了暖气。 简蕊蹙眉,“你将我包成这样我不冷。” 靳律风捏了捏掌心的小手,“哪里不冷,小手都没有出来的时候暖和。” 简蕊转头看着靳律风,后面的车灯没开,外边的霓虹时而闪过,打在他俊朗的五官上,深邃又迷人,他的细心和体贴,让她心里缓缓地淌过一股暖流。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你好看。” 靳律风薄唇微勾,倾身附到简蕊耳边低语:“老婆,你这个眼神让我想犯罪。” 他温热的气息拂洒在她耳边,让她浑身一阵酥麻,暧昧的话语似一片羽毛飞进她的心间,轻轻的撩拨着她的心弦,让她一阵悸动。 简蕊湿漉漉的眼睛回望着他,视线定格在他性感的薄唇上,突然就特别想吻他,转头看向前面的司机,终究还是没那个胆量,将心底的悸动压下,小手轻轻地挠了挠他的掌心。 下了出租车,靳律风就牵着简蕊进了水木清华。 简蕊突然停住脚步。 靳律风回头,“怎么了?” “我想去那边走走。” “老婆,晚上太冷了,我们还是先上楼,你想散步等这个周末天气好了我再带你来好不好?” “不要,我就要现在。” 靳律风微微蹙眉,难道孕妇都是这样想一出是一出?“萧紫寒还在楼上等着你去开导呢。” 简蕊水灵灵的眸子在夜色中格外明亮,“就一会儿。” 最后靳律风妥协。 两人走到小区的绿化地带,在一颗大树旁,简蕊突然停了下来。 靳律风疑惑,“怎么又不走了?” “我”简蕊看了靳律风一眼又低下了头,“我有点冷。” “我说了晚上冷你不听我的,走,我们赶紧上楼,楼上有暖气一会儿就暖和了。”靳律风说着转身拉着简蕊就要回去。 简蕊站在原地不动,“一会儿再回去。” 靳律风察觉简蕊有些不对劲,一直低垂着头不敢看他,“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不是。” “那你大晚上的拉着我到这里来吹冷风?” 简蕊突然觉得自己挺没出息的,不就是想吻他吗,干嘛说不出口,他是她老公,吻他天经地义嘛。 简蕊突然抬起头来,快速的说:“我想吻你。” 靳律风愣了一瞬,随即明白了过来,嘴角撩出缕缕笑意,“你绕这么大一个弯就是想吻我?” 180.180挠手心,暧昧的小暗示 简蕊点点头,“在车上就想吻你来着,司机在,不敢。” 靳律风解开大衣将简蕊拥在怀里,用大衣裹住她,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低头,笑看着她,“吻吧。” 简蕊觉得全身暖洋洋的,大衣里全是他身上特有的气息,很好闻撄。 简蕊双手攥着靳律风胸前的衣襟,踮起脚尖凑上自己的红唇。 红唇刚覆上去,靳律风就张开嘴迎接她的丁香小舌偿。 两人直接来了一个湿热缠绵的舌吻。 靳律风吻得自己下身一阵紧绷才放开简蕊。 简蕊大喘了几口气,脸蛋红通通的,小小的脸窝在大大的围巾里特别可爱。 靳律风伸手抚上被他吻得饱满微肿的红唇,嗓音微哑,“以后有这种想法直接说,我求之不得。” 简蕊有些不好意思的将头蹭进他怀里,“无缘无故就想吻你,人家不好意思嘛。” 靳律风笑笑,“吻还需要理由吗?” “最起码是在某种环境下,两个人都有那方面的想法,然后顺理成章的就吻了,这样比较不尴尬啊。” 靳律风勾唇浅笑,想了几秒,“那以后你想吻我了,而我又不知道的时候,你就像在车上一样挠挠我的手心,我就懂了,好不好?” “好。”简蕊抬头,水润的盈眸如天空中闪亮的星星,“那挠手心是我俩暧昧的小暗示,你可别忘了。” 靳律风轻啄了一下简蕊被风吹得红红的鼻尖,“记在心坎里。”然后将她的围巾往上拉了一些,“我们先上楼,这里冷。” 两人来到楼上,萧紫寒和白湛季还在吃饭。 房里有暖气,靳律风将简蕊的围巾和大衣脱下挂在衣帽架上,然后将自己的大衣也脱了挂好,“我们去你以前的卧室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去看电视。”简蕊朝着客厅的沙发走去。 靳律风拉住她的手,在她手心挠了挠。 简蕊细眉微蹙,“你” 靳律风打断她的话,墨眸深邃幽亮的看着她,“去卧室,嗯?” 简蕊乖乖的跟着他去了卧室。 靳律风关门,简蕊站在他身后问:“我们不是才接过吻了,你干嘛还挠我手心?” 靳律风转身轻轻地搂着她,“那是你吻的我,这次换我吻你,而且刚刚外面太冷,我怕冻着你都没吻尽兴,还有你穿着厚厚的衣服,戴着大大的围巾,我行动也不方便。” 简蕊还在想她穿衣服、戴围巾和接吻有什么关系,靳律风微凉的唇就压了下来。 片刻后,他的大手从她上衣的衣摆探了进来,这一刻简蕊才明白他所谓的行动不方便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响起一阵敲门声,简蕊瞬间回神,推了推身前气息粗重的男人,“我们该出去了。” 靳律风墨眸如黑曜石般琉璃璀璨,眼底蒙上了一层薄雾,还有明显的隐忍,他依依不舍的将手从简蕊衣服里抽了出来,嗓音黯哑,“若不是顾及你肚子里那个小的,真想现在就吃了你。” 靳律风等简蕊整理好衣服和头发才开门。 白湛季倚在门口,朝两人扫了一眼,靳律风神态自若、衣冠楚楚,简蕊小脸通红,白皙的脖子上还有浅浅的吻痕。 白湛季忍不住调侃:“我说你俩有这么迫不及待吗?” 简蕊尴尬的将头埋进了胸口。 靳律风拧眉,老婆被人取笑有些不高兴了,拉着简蕊的手,“老婆,我们回家,大晚上这么冷的天以为谁稀罕跑这里来。” 白湛季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别呀,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然后撞了撞靳律风的肩膀,“我买了一套上等的茶具,还有极品铁观音,喝茶去?” “嗯。”靳律风拽拽的扫了白湛季一眼,双手插进裤袋里,朝着客厅走去。 白湛季在他背后撇了撇嘴,低声嘀咕:“德行。” 简蕊来到厨房的时候萧紫寒差不多收拾好了,正在擦手。 “好了没?” 萧紫寒脱下围裙,“嗯。” 两人进了卧室关上房门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进去两个多小时,打开房门后,两个女人的脸都像熟透的红苹果,分外娇艳好看。 回去的路上,卡宴车内 “你怎么跟她说的?怎么说这么久?” 简蕊眼神有些闪烁,将头转向了窗外,“这是我们女人的秘密,不能告诉你。” 她绝对不会告诉他,她和萧紫寒聊了一会儿后,两人一起拿着笔记本看起了上次一起在音像店买的碟片。 因为她觉得说得再多也没用,主要还是要让萧紫寒消除内心的恐惧,对性产生渴望和期待,而在简蕊脑海里,只有看碟片效果最直接。 靳律风笑笑,换了个问题,“那你觉得会不会有效果?” “这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吧?毕竟是心理上的阴影,需要两个人慢慢磨合。” 谢雅琴出了旋转餐厅就开车直接去了南方医院。 来到医院,刚到八点,正是人多的时候,住院部一片灯火通明,进进出出的病人和家属不少。 谢雅琴平复了一会儿心绪,没有上去,直接给陶婉白打了一个电话,“我在楼下,你下来,我有事问你你不下来我就上去了” 病房里,陶婉白挂了电话,脸色微白,该来的还是来了。 自从上午靳烨华走后,陶婉白就一直处于慌乱中,她答应了谢雅琴不将过去的事告诉靳烨华的,可是他还是知道了,虽然不是她特意告诉他的,可毕竟他是从她这里知道的。 一整个下午,她都在担心,靳烨华回去后会不会和谢雅琴闹?如果闹翻了,依着谢雅琴的性格,定然不会放过她,她无所谓,可就怕谢雅琴对简蕊不利,简蕊现在怀着孩子,而谢雅琴又是个手段阴狠的主,简蕊根本不是谢雅琴的对手。 想打电话给靳烨华让他什么都不要说,和谢雅琴好好过日子,可他那些话: “婉白,你好狠的心,竟然眼睁睁的看着我娶别的女人,而且还是一个心机深沉,手段阴险的女人,这么多年让我蒙在鼓里,我竟一直以为雅琴是一个贤惠善良的妻子,还因为心里一直有你觉得愧对她。” “你知道我这三十年是怎么过来的吗?我心里藏着你却和别的女人同床共枕三十年,你能想象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吗?折磨,心灵的折磨,精神的折磨。” 这些话不断的在她耳边回响,扰得她心烦意乱,电话号码调出来几次却没有勇气拨出去。 她不能为了保护简蕊而让靳烨华去接受一个他不爱的女人,这样太自私了。 她可以选择不和他在一起,但她没有权利强迫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婉白,谁的电话?” 苏语容的话让陶婉白思绪回归,挤出一丝笑容,“是煜儿,他问你身体好点没有?” “是吗?”苏语容瞧出了陶婉白一下午都心不在焉,“那他怎么不要我接电话?” “我跟他说你睡了,他怕打扰你,说两句就挂了。” “哦。”苏语容想了想又说:“婉白,你要是有什么事就跟妈说,别一个人扛着。” “没有,好好的能有什么事。”陶婉白笑笑,起身,“妈,我有些饿了,下去吃点东西,要不要给你带碗粥上来?” “不用,你饿了快去吧。” 陶婉白出了住院部看见谢雅琴站在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下,抿了抿唇朝着她走了过去。 谢雅琴看见陶婉白朝着她走来,将手中没抽完的女士香烟丢在草坪上,尖尖的红棕色靴子一脚踩下去,一截白色香烟变成了灰色渣渣,落进绿油油的草丛里消失不见。 “找我什么事?” 谢雅琴lv包挎在手肘上,双臂环胸,一副女王般的姿态睥睨着陶婉白,“上次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还记得吗?” 181.181“宝宝别怕,你曾爷爷闹着玩呢。” 陶婉白无视她的傲娇,不想和她过多纠缠,也懒得和她拐弯抹角,“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你是不是将过去的事告诉烨华了?” 陶婉白从下来看见谢雅琴那副姿态就知道事情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糟糕,不然依着谢雅琴的性格知道是她说的早就对着她发飙了,哪还有精力在她面前装优雅撄。 再加上谢雅琴刚刚问的那句话,很明显谢雅琴并不确定过去的事是她说出来的,“没有。” 而她也确实没告诉靳烨华,只是他恰巧偷听到了而已,这样她也并没有撒谎偿。 谢雅琴明显不相信,“没有?他从上午从医院回去后整个人都不对劲,你敢说没有?” 陶婉白抬眸看着她,神情淡漠,平静得没有半丝波澜,“没有就是没有,我有什么不敢说的。” 谢雅琴想从她的神情里找到一丝蛛丝马迹,可是没有。 谢雅琴疑惑了,难道是她感觉错误?靳烨华根本不知道过去的事?也是如果他知道也不会这么平静的和她谈离婚,可是 如果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这么坚决的要和她离婚呢? “没事我上去了,我可不想大晚上的和你在这里吹冷风。”陶婉白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谢雅琴回过神来叫住了陶婉白,“你说过的话我希望你别忘了,你若将我的事抖出来让我没有好日子过,我定让你全家不得安宁,你知道的,我说得出就做得到。” 陶婉白的脸色微白,但她没有回头,“你若真心想待在他身边就收起你那些利爪和阴暗的心思,也许你们还能走下去。” “你”谢雅琴脸色刷的一下白了,“我还轮不到你来教训,哼!” 说完踩着高跟鞋转身扬长而去。 陶婉白愣愣的在原地站了一瞬,看来靳烨华回去确实和谢雅琴吵了,只是没有提及过去的事,他为什么能如此沉得住气?难道是为了保护她? 陶婉白甩了甩心里杂七杂八的心思,朝着住院大楼走去,有些事她不应该去深想,想得太多只会给自己徒添烦恼罢了,就这么迷迷糊糊过挺好。 翌日清晨 靳振涛发现饭桌上少了一个人,“烨华,雅琴呢?还没起吗?” 靳烨华埋头喝粥没说话。 靳诗柔连忙道:“爷爷,妈妈昨天晚上就没回来,我打电话给她,她回谢家了,还说要到那边住一段时间。” 靳振涛花白的眉毛微蹙,谢雅琴从嫁进靳家后就没在谢家留过宿,有事也只是回家吃顿饭就回来了,再看看靳烨华一直低头喝粥,事情有些不对劲,“烨华,你们两口子是不是吵架了?” 靳烨华喝了半碗粥就放下了勺子,抽了一张纸擦了擦嘴,抬眸一脸认真的说:“没吵架,我昨天和雅琴” 靳振涛打断了靳烨华的话,“对呀,你们昨晚不是还一起约出去吃晚饭了吗?好好的,那她为什么回娘家?” 靳烨华抿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再次开口,“我昨晚约雅琴出去是谈离婚的事。” 轰!靳烨华无疑在安静的早晨投了一枚炸弹。 “什么?!”靳振涛膛大眼睛看着靳烨华,仿佛怕自己听错了一般,反问道:“离婚?” 靳烨华一脸严肃并不像在开玩笑,“嗯。” 靳振涛老脸顿时黑了下来,“好好的你又闹什么幺蛾子?雅琴又哪里让你看不顺眼了?” “她从来就不是我心里想要的人,这种日子” “你心里想要谁?”靳振涛面色铁青的打断他,“想要那个姓陶的?你想都别想,她” 靳律风清了清嗓子。 靳振涛看见靳律风对他使了个眼色,差点忘了这里还坐着一个孙媳妇呢,她可是陶婉白的女儿。 靳振涛后面的话及时咽了下去,改口,“反正我只认雅琴这一个儿媳妇,你别整天闲得发慌没事给我找事。” “爸,我这次是认真的,离婚协议书我已经拟好了,字也签了,雅琴那边如果一直不签字,那就只能走法律途径了。” “混账!”靳振涛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一掌拍在桌面上,沉着脸正准备发飙,靳律风连忙说:“爷爷,您动静小点,可别吓坏了您的小曾孙,五个多月了,胎教很重要的。” 靳律风说着还煞有其事的在简蕊隆起的小腹上轻轻抚摸,柔声说:“宝宝别怕,你曾爷爷闹着玩呢。” 简蕊嘴角抽抽了两下。 靳振涛蹭蹭往上冒的怒火被靳律风说了几句话后愣是狠狠的咽了下去,那脸色别提多别扭,想发飙又怕吓着小曾孙,不发飙心里那股火实在是难以消化。 靳振涛深呼吸了几下,瞪着气鼓鼓的眼睛看着靳烨华,压低了嗓音,“这婚你敢离,除非我死了。” 靳烨华起身,“爸,我决心已定,我不想再过这种貌合神离、行尸走肉的日子,希望你能尊重一次我的意见。”说完他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你” “爷爷,淡定,淡定。”靳律风适时出声。 靳振涛到嘴的呵斥又吞了下去,沉着脸横眉竖眼的坐了下来。 简蕊出声劝慰,“爷爷,您别生气,先吃饭,身体要紧。” 靳振涛黑沉沉的脸色缓和了几分,嗓音还是硬邦邦的明显余怒未消,“嗯,你也多吃点。” 谢家 谢大军对着沙发上正在抽烟的谢雅琴问道:“小琴,你真不打算回去?” 谢雅琴挑眉看他,“回去干吗?回去签字?” “不是,你得回去将这事告诉靳老爷子啊,他一向护着你,肯定会为你做主的。” 谢雅琴动作熟练的掸了掸手中的烟灰,“你懂什么,我现在回去让靳振涛给我做主只会让烨华更讨厌我,他这次离婚协议书都拟好了,可不像闹着玩,我得沉下心好好想想该如何应对。” “反正这婚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离的,你也知道现在谢家可都靠靳家支撑着,你这婚一离,谢家肯定就垮了。” “谢家,谢家,哥,在你眼里我就只有这点用处?”谢雅琴不耐烦的将手中未抽完的香烟捻灭在烟灰缸里,“你就不能想想我的幸福?” 谢大军笑笑,“小琴,你的幸福不是和谢家的生死捆绑在一起吗,爸妈过世得早,你哥现在又是个残废,哥只能指望你了。” 谢雅琴看着谢大军那条残废的腿,脸色又缓和了几分,“哥,对不起,我心情不好,说话重了点。” “没事,哥理解你。” “嗯,我一定会保住谢家的,这是爸妈一辈子的心血,我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它毁在咱兄妹俩手里。” “那你有什么打算?” “走一步看一步吧,希望靳振涛能阻止烨华,实在不行,我手里还有诗柔呢。” 白湛季接到白文轩的电话有些意外,他爸爸几乎从不给他打电话的,“爸,怎么舍得给我打电话?” “你和寒儿领证了?” “领了,只等着你回来给我们准备婚礼了。” 电话那端静默了几秒,“离了吧,这种不干不净的女人娶进白家只会有辱门风。” 白湛季拧眉,瞬间有种不详的预感,“爸,是不是妙妙在你面前说了些什么?你别信,那都是她瞎编乱造的,她自己私生活不检点就想抹黑寒儿。” “小湛,我不是三岁小孩了,最起码分辨是非的能力还是有的,你就听爸一句劝,和那个寒儿离了吧,这个世界上好女人多的是,你何必” “我就只要她。” “你” “好了,我还在上班,有事先挂了。” 白湛季挂了电话,脸色阴沉,眼底隐隐有戾气浮现,袁妙竹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过你,你不知收敛,那就别怪我六亲不认了。 白湛季给萧紫寒拨了个电话,“寒儿,你上次有没有将薛正勇的电话记下来?我有事,你将他的号码发给我晚上我有应酬就不回家吃饭了,你好好吃饭。” 182.182收拾袁妙竹1 包厢里,薛正勇眼窝凹陷,眼底有着深深的眼袋,骨瘦嶙峋明显一副纵谷欠过度的模样。 白湛季看着这样一个男人微微蹙眉,真想不通袁妙竹怎么会看上他?白湛季当然不会知道袁妙竹不是看上了薛正勇的人而是看上了他的活。 其实袁妙竹会和薛正勇好,也是一个意外撄。 袁妙竹脸蛋漂亮,身材火辣,自然也是看不上薛正勇这种要钱没钱,要貌没貌的男人的。 袁妙竹高中毕业就来江城找工作,那时候她才17岁,年纪小不懂事,也吃不了苦,又属于未成年人,正儿八经的好工作并不好找偿。 但是她凭着漂亮的脸蛋和较好的身材在一家ktv当上了服务员。 她和薛正勇就是在这家ktv遇上的。 薛正勇看上了进来送干果和酒水的袁妙竹就拉着让她陪酒。 ktv这种地方袁妙竹待了一段时间也知道并不是那么正经,经常也会有人让她陪着喝几杯,刚开始她也拒绝,后来被领班训了几次后就不敢了。 客人知道她只是服务员也都没为难她,顶多让她喝几杯酒,然后在她身上揩揩油也就放开了她。 慢慢的,袁妙竹也学会了应付这种场面。 薛正勇拉着她喝酒的时候她也没拒绝,喝了两杯后她要走,薛正勇也没为难她。 可是才走出包厢没多远,袁妙竹就觉得浑身发软,视线模糊,她挨着墙壁滑向地面的时候,只感觉身后有一只大手搂住了她的腰。 等她醒来的时候,自己正不着寸缕的躺在一个男人的怀里,而那个男人就是薛正勇。 她当时也吵过闹过,但是薛正勇再三保证一定好好对她,而她年纪小涉世未深根本不知道如何保护自己,加上后来薛正勇确实对她不错,经常带她出去吃饭,给她买小礼物。 她那时候一个人只身在外第一次有人对她这么好,想着自己已经是他的人了就索性跟他在一起了。 两人处了一段时间,袁妙竹才发现薛正勇根本就是一个不学无术、游手好闲的男人,可是他床上功夫和花样玩得特别好,已经将她的身子养刁了,慢慢的她离不开他了,也就和他一起混日子了。 袁妙竹在江城待了半年却没给家里寄一分钱,家里人觉得可能她年纪太小没人护着找不到好工作,于是将早就没走动的亲戚白家告诉了袁妙竹,让她找人家帮帮忙。 就这样袁妙竹就缠上了俞书蕾,看上了白湛季,从此过上了不是小姐胜似小姐的生活,然后在金钱和性谷欠的世界里越陷越深,无法自拔,人也在薛正勇这种不入流的小混混身边学得越来越精。 白湛季修长的食指轻轻地敲打着桌面,视线淡淡的看着薛正勇,“和你谈一笔生意怎么样?” 薛正勇一脸好奇,“什么生意?” 自从袁妙竹和他的事被白家人知道后,他们就没有了经济来源,以前在白家弄的那些钱早就挥霍光了,现在袁妙竹又去ktv上班了,但是他大手大脚用习惯了,她那点工资根本不够他花,这会儿见白湛季说和他谈生意,自然十分感兴趣。 白湛季看出了他眼中的急切,对接下来要说的事越发的胸有成竹,他不疾不徐的说:“袁妙竹想要进白家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无论你们耍什么手段,我这个当事人不同意,一切都是百搭,所以你们还想在白家捞钱已经是痴人说梦了。” 白湛季先堵死他们的后路,然后才说:“我要是你现在就该想别的法子弄钱,我现在就有一个赚钱的路子,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去做?” 薛正勇也不傻,嬉笑着问道:“我坑了你们家那么多钱,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好心帮我?” “我当然不想帮你,但是袁妙竹欺人太甚,我只是想收拾她,只能让你捡便宜了。”白湛季说着将准备好的支票拿出来,在手里晃了晃,“这是一张十万元的现金支票,只要你按照我的去做,这钱就是你的。” 薛正勇看着那张支票两眼放光,但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你想让我干什么?” 白湛季又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名片直接丢到薛正勇面前,“这是我朋友开的一家私人会所,里面正招聘特色服务员。” “你什么意思?” “你懂的。” “特色服务员不就是三陪小姐么?你想让妙妙去这里上班?” 白湛季摇摇头,“不,不是我想,是你想让她去那你上班赚钱给你花。” “我不会让自己的女人上别的男人的床的。”薛正勇说得一脸正气。 白湛季嗤笑,“那你怎么允许她上我的床?” “那是因为” “因为我有钱对不对?”白湛季打断他,“我朋友开的可是一家高档私人会所,去那里消费的人非富即贵,不但工资高,小费更高,若能带出去只怕一个月下来,赚的钱比从我这里捞的还要多。” “那那我也不能将妙妙送到那种地方去。”这次薛正勇明显开始心动了,说话底气都不足。 白湛季将他眼底的那点贪婪看在心里,不再废话,起身,“做生意向来都是你情我愿,既然你不愿意,我自然也不会强迫你。” 白湛季说完将手中的支票放回口袋里,转身朝着包厢门口走去。 “等等。”薛正勇急忙叫住了他,“这生意就算我想做也不一定做得成啊,妙妙她不会同意的。” 白湛季转身,笑笑,皮笑肉不笑的那种,“那这就是你的事了,你制服不了她这生意就只能黄了。” 眼看白湛季又要走了,薛正勇急忙道:“我做,这生意我做了,我一定想办法让妙妙去。” “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 薛正勇两眼发亮的看着白湛季的口袋,“那那张现金支票?” “你生意都还没开始做,哪有就要钱的道理,我又不傻,你拿着我的钱不办事,那我怎么办?” “不会的,既然我答应你了就一定会做到。” “空话谁都会说,你先让我看看你的诚意,会所是我朋友开的,她有没有去那里上班我自然知道,若她真的去了,放心,这钱一分不少的给你。” “那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我的人格比你高,值得让人相信。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相信我,不去做这单生意。”白湛季这次说完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转身拉开门大步离开了。 桌上的菜丝毫未动,薛正勇酒足饭饱后才离开包厢。 薛正勇回到家,袁妙竹还在床上睡觉,因为她是晚上上班,所以白天基本都在睡觉。 酒足饭饱思淫谷欠,薛正勇脱了衣服就上床,开始在袁妙竹身上动手动脚。 袁妙竹拂开他的手,闭着眼睛嘀咕:“别闹,我好困,晚上还要上班呢。” 薛正勇哪里会理她,大手直接伸进了她的睡衣里,抓住她的包子就开始动作。 几番挑逗下来,袁妙竹睡意全无,转身搂着他的脖子,两人就开始狠狠的纠缠 片刻后,房间里就传来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激情过后,房间里到处弥漫着旎靡的气息。 袁妙竹背着身子靠在薛正勇怀里,“你又出去喝酒了?” 薛正勇一边说话大手一边或轻或重的捏着手里的包子,“嗯,朋友请客,我没花钱。” 袁妙竹见他没出去乱花钱也就没做声,只是被他捏得疼的时候,鼻间偶尔逸出一丝低吟。 “妙妙,你上班累不累?” “怎么?现在知道关心我了?” “你是我的女人我当然关心你了。” “我以为你只关心钱呢。”袁妙竹的小手覆在胸前的大手上随着一起动作,“还算你有点良心。” “刚刚喝酒的时候我朋友给了我一张名片,一家高档私人会所招聘服务员,性质和你现在上班的地方差不多,但是工资高,还轻松,要不你换份工作吧?” ---题外话---预告一下,明天万更,鲜花,荷包,月票砸过来,么么哒! 183.183收拾袁妙竹2 “有这么好的事?”袁妙竹动了动,想转过身去。 “别动,我喜欢这么抱着你。”薛正勇怕被她看见他眼底的心虚。 袁妙竹不再动,想了想说:“工资高,还轻松,我就怕那地方不干净。” “你现在上班的地方也不见得多干净。偿” “那不一样,虽然偶尔会被客人揩揩油,但是最起码不用陪客人睡觉。” “嗯。”薛正勇想了片刻又说:“不然这样,ktv这边你今晚请假,我陪你一起去我朋友介绍的那个私人会所看看,如果正规咱们就换工作,如果不干净咱们以后就不去了,你看行吗?” 袁妙竹考虑了几秒就答应了晚上一起去看看,如果真的是个正规场所,她干嘛跟钱过不去。 薛正勇眼底闪过一抹精光,狡黠又贪婪。 “妙妙,你真好。”薛正勇说着搂紧了袁妙竹,“你对我这么好我应该好好伺候你才是。” 说着从后面进去了 袁妙竹被折腾了两次,加上昨晚又上的晚班,整个人都快累虚脱了,给ktv的领班打电话请了假,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薛正勇身心舒畅的起床,去卫浴间冲了个澡就拿着手机去了客厅,顺便将卧室的门关上了。 薛正勇给白湛季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今晚会带妙妙去会所,让他和他的朋友通个气到时候好好配合,妙妙这边他会搞定。 袁妙竹一觉睡到六点,外面天色早已暗了,起床,洗掉满身旎靡的味道,打开卧室的门,客厅冷冷清清一片漆黑。 袁妙竹正准备回卧室拿手机给薛正勇打电话就听见外面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阿正?” “妙妙,你起来了?”薛正勇进来,在玄关处将客厅的灯打开,“我去御和楼打包了两个你最喜欢吃的菜,快过来趁热吃。” 袁妙竹蹙眉,“阿正,我们现在不比以前了,钱得省着点花,御和楼那种地方我们现在吃不起了。” 薛正勇将打包好的饭菜放在餐桌上,走过去拉着妙妙的手,“我的好妙妙我知道,这不是看你这段时间上班辛苦想让你吃点好的吗?以后不会乱花了好不好?” 薛正勇几句话说得袁妙竹心里甜滋滋的,也就没再怪他乱花钱。 “好吃吗?” 袁妙竹好久没吃御和楼的菜了,胃口大开,点点头,“好吃,你也吃点。”说着夹了一块红烧牛肉给薛正勇。 薛正勇摇摇头,“就这么点,你吃吧,你吃得高兴了我就高兴。” 袁妙竹笑得明艳如花,“今天嘴巴抹了蜜吗?这么会说话。” 吃完饭,袁妙竹换了身衣服就和薛正勇一起来到了他朋友介绍的私人会所。 会所外面停满了高档汽车,一看就是一个消费极高的地方。 两人来到会所门口,被门卫挡住了,“不好意思这里只有会员可以进入,请出示你们的vip会员卡。” 袁妙竹说道:“我们不是来消费的,听说这里招人,我是来应聘的。” 门卫的视线在袁妙竹身上打量了一圈,长得倒是不错,身材也很火辣,只是他没接到招人的通知啊,“对不起小姐,我们这里不缺人。” “怎么会” 薛正勇拍了拍袁妙竹的手,“妙妙你先别急。”然后走到门卫身旁将白湛季给他的名片递过去,“我们是别人介绍过来的。” 门卫看了一下名片急忙放行,“进去吧。” 会所外面装修很一般,里面却是别有洞天,金碧辉煌,大气奢靡。 他们刚进去就有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你好,请问是薛先生和袁小姐吗?” 薛正勇点头。 “我是这里的经理,姓许,袁小姐是来应聘的吧?” 袁妙竹笑笑,“是的,不知道你们这里应聘有什么要求?” 许经理将袁妙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圈,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惊艳,“既然你是朋友介绍过来的,哪还有什么要求,直接来上班吧。” 袁妙竹打量了一圈也没看见一个服务员,“你们这里的服务员主要是干些什么呢?” “来我们这里消费的人非富即贵,他们白天工作压力太大,到这里来散散心,排遣排遣压力,你们的工作主要就是陪他们喝喝茶,吃吃点心,聊聊天,让他们开心就好了。” “就这样?没有别的?” “袁小姐还希望有些什么?特色服务?” “不是,我就随便问问。”袁妙竹尴尬的笑笑,“那你们这里薪资怎么算?” “工资日结,一个小时两百,多劳多得,另外,你们让客人开心了,客人给的小费不管多少算你们自己的。” 袁妙竹觉得这份工作太好,好得让她有些不相信,陪聊两百一个小时,和天上掉馅饼有什么区别?“那工作时间呢?” “晚八点开始上班,一个客人一般一至三个小时,如果你觉得累了陪完一个客人就可以下班,当然也可以接着上班,反正多劳多得嘛。” 这感觉 袁妙竹说不上来,总觉得不靠谱,赚钱哪有这么容易的?“那我再考虑考虑。” 一直没说话的薛正勇开口了,“妙妙,这么好的工作还考虑什么?若不是别人介绍,这里一般不招人的,你以为你能进得来?” 袁妙竹想起门口门卫的话,确实说这里不缺人,难道是她想多了? 薛正勇暗中给许经理递了一个眼神。 许经理连忙说:“这样吧,袁小姐若是不放心今晚可以先试试,如果觉得不满意,明天可以不来,当然今天的工资也会结给你。” 薛正勇问:“她没来过这种地方,今晚我能在这里等她吗?” 许经理点点头,“不过你只能在待客厅等,不能进包厢,毕竟我们得保证客人的。” “行。”薛正勇转头看着袁妙竹,“妙妙,你去试试,我在这里等你,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袁妙竹还是有些犹豫,将薛正勇拉到一边,小声说:“阿正,我总觉得这份工作太好,有些不真实,我就怕” 薛正勇拉住袁妙竹的手,“妙妙,我们是有朋友介绍才能进来的,别人想来还来不了,更何况不是还有我在这里等你吗?” 袁妙竹蹙着眉没说话。 薛正勇接着说:“你看,你今天想吃御和楼的菜都舍不得我买,难道你想过这种没钱的日子?两百一个小时,就算你一天上一个小时的班,一个月也有六千啊,比你在ktv上班轻松多了,工资也比那边高,试试吧,妙妙,不行,我们明天就不来了。” 袁妙竹总算心动了,“那我就试试。” 许经理将袁妙竹带到一个包厢前,“袁小姐,我先和你说清楚,我们这是服务行业,所谓服务行业就是服务至上,所以客人的要求你们不能拒绝,当然客人也不会有过分的要求,无非就是聊天、唱歌、跳舞、打牌什么的,但是偶尔搭个肩、搂个腰什么的还是有的,别的再过分你可以拒绝。” “好的。” 袁妙竹推门进去了,房间里光线昏暗,一闪一闪的霓虹里只看见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抽烟,容貌看不太清楚,房间里的格调也看不清楚,但隐约透着一股高贵和奢华。 “袁小姐是吧,过来陪我喝杯茶吧。”一个醇厚的嗓音响起,从音质上听应该是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 袁妙竹过去陪他喝茶,两人开始天南地北的聊起来。 男人并没有什么逾越的举动,但是袁妙竹总觉得黑暗中有一股视线火辣辣的盯着她。 慢慢的袁妙竹觉得浑身有些燥热,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安,拿出手机准备给薛正勇打电话,却被男人一把夺走了,“袁小姐,是不是觉得很热?不然我将暖气调低点?” ---题外话---第一更,还有两更。 184.184收拾袁妙竹3 男人的声音不似之前的正经,变得有些轻挑。 袁妙竹霎时警铃大作,“手机还给我。” “想要?”男人将手机在袁妙竹面前晃了一下。 “给我。”袁妙竹伸手去抢,男人将手机往沙发的尽头一扔,“别急,想要一会儿就给你。偿” 袁妙竹懒得去理他那些荤话,起身想去捡手机,可是才站起来,整个人软绵绵的,又跌回了沙发上。 袁妙竹扶着发晕的额头,“你在茶里面放了什么?” “好东西,能让你高兴的好东西。” 袁妙竹秀眉紧蹙,“你给我下药了?” “别说得那么难听嘛,我这么做都是为了等会儿我们能玩得更尽兴。” 袁妙竹的心直往下沉,低低的咒了一声:“混蛋!”然后挣扎着从沙发上站起来,好几次都差点跌了回去,拖着燥热柔软的身子摇摇晃晃的去捡手机。 男人没有动作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袁妙竹慢慢的朝着沙发尽头走去。 袁妙竹弯腰去捡手机的时候,心里涌上希望,只要她打电话给薛正勇,她就安全了。 然而还没等她拿到手机,身子就被人从背后一把抱住,本来她就站不稳,这下随着后面的人直接跌入了沙发里。 袁妙竹挣扎,“你放开我,你这么做是犯法的,我可以告你。” “你情我愿怎么会犯法呢?”男人粗重的气息拂洒在她耳畔,大手直接来到了她的胸前。 袁妙竹本来浑身就燥热酥麻难耐,这下直接低吟出声。 男人猥琐的笑声在她耳边荡开,“啧啧真敏感。” 袁妙竹大声呼救:“阿正,救我” 声音柔弱没有一丝穿透力。 随着空气中传来布料撕裂的声音,袁妙竹的心也跟着一起破碎了。 药物的作用和自身对性的敏感,渐渐地袁妙竹心死了沉沦了 不知道做了多久,隐约间,袁妙竹能感觉房门开了又合上。 在她身上作乱的不是同一个人。 后来袁妙竹也分不清换了几次人,两次还是三次? 袁妙竹意识混混沌沌,时而清醒时而模糊,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已经不属于自己了,任由别人摆弄,人似乎掉进了一个无底的黑洞,没有尽头,无尽的黑暗 袁妙竹觉得自己仿佛睡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睁开眼睛醒来的时候,看见的是熟悉的天花板,心有那么一瞬间安定了下来,转头,床边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 撑着手肘想从床上起来,身下传来阵阵胀痛,全身像被大卡车重重的碾压过一样,酸软得没有一丝力气,人又跌回了床上。 这时,卧室的门从外面开了,薛正勇出现在门口,“妙妙你醒了?饿了吧?我去给你弄吃的。” 袁妙竹想叫住他,他转身就走了。 而袁妙竹的肚子也确实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还是先填饱肚子,有了力气再来问昨晚的事吧。 一会儿工夫,薛正勇就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进来了,御和楼的招牌菜。 袁妙竹没有说话,安安静静的任由薛正勇一口一口的喂她吃饭,只是视线一直盯着他看。 薛正勇察觉到了袁妙竹的注视,视线微微垂了一下,而后又满脸心疼的看着袁妙竹,“妙妙,我真的知道事情是这个样子,我一直在外面等你,你也没有给我打电话,我以为你很好,后来等了两个多小时也没见你出来,我有些坐不住了,就想进去看看你,可人家不让,说这样会泄露客人的,于是我就只好给你打电话,打了好几通你都没接,后来我硬闯进去的时候,你已经” 袁妙竹听他说完只静静的说了一句话:“我们报警吧。” “不行,妙妙,不能报警,这份工作是我朋友介绍给我的,报警会连累他的。” 袁妙竹再也无法淡定,一把拂开薛正勇手里的饭碗,摔在地上砰地一声响,四分五裂,她红着眼眶怒吼,“在你心中你朋友比我还重要?你的女人被别人下药轮了,你想就这么忍气吞声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昨晚那些模糊的画面强势钻入袁妙竹的脑海里,她捂着自己的脸失声痛哭。 薛正勇轻声安抚,“妙妙,你在我心中是最重要的,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是我们自己进去的,而且我还在外面等你,如果真的报警了,搞不好我俩都会牵连进去的。” 薛正勇急忙将床头一叠的红票子拿到袁妙竹面前,眼睛发亮,声音有些掩饰不住的激动,“妙妙,你看,这是你昨晚赚的钱和小费,一共三千六,抵得上你在ktv上班一个月的工资了。” 袁妙竹抬起梨花带雨的脸看见那些钱只觉得非常讽刺,夺过薛正勇手中的钱,抬手就要撕了。 “妙妙,别撕,这些可都是你用身子换来的钱。”薛正勇急忙喊道。 袁妙竹听他这么说眼泪流得更凶了。 薛正勇用食指抵了抵眼镜框,“不是,我的意思是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将钱撕了亏的不还是你自己?人财两失多不划算。” 袁妙竹也没真舍得撕,但心中的委屈无处发泄,将钱丢在床上,举起拳头朝着薛正勇砸去,“都怪你,都怪你,好好的让我换什么工作?我怎么跟了你这么一个没用的男人?” 薛正勇握住袁妙竹的手,扶着她躺下,“好了,妙妙,都是我不好,你别哭了,昨晚你累坏了,现在好好休息,睡一觉起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袁妙竹躺在床上喃喃:“我怎么将自己沦落到了这种地步?” 哭着哭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薛正勇见袁妙竹睡着了,急忙将床上的钱捡起来揣兜里,然后拿着手机出了卧室,给白湛季打了一个电话后神情愉悦的出门了。 还是上次见面的那家餐厅,仍旧是那个包厢。 薛正勇一脸兴奋的对白湛季说:“事情我做了,支票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了?” 白湛季将支票丢在桌上,一脸不屑,眼眸里都是鄙夷,嗓音也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卑鄙,竟然给她下药,还一次给她找了三个男人,你这是想将她推进万劫不复的地狱,她算是瞎了眼竟跟了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薛正勇乐不可支的将支票拿在手里看了又看,然后宝贝似的放进贴身的口袋里,“你不是想毁了她么?怎么?难道又开始心疼了?” 白湛季直接给了他一记白眼,“你真是我们男人的耻辱。” 白湛季一分钟都不想和他多呆,起身大步出了包厢。 其实白湛季只是想惩治一下袁妙竹,让她身上染上污点,体会一下萧紫寒被人强迫的滋味,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揭别人的伤疤? 却没想到薛正勇将事情做得这么绝,这不能怪他,只能怪袁妙竹遇人不淑。 薛正勇出了包厢就约朋友出去潇洒了,玩到天黑才到附近商场给袁妙竹买了一套上档次的衣服,然后又打的到御和楼打包了两个菜才回家。 薛正勇回到家,袁妙竹已经起床了,独自坐在客厅沙发上出神,电视开着,她却一眼没看。 “妙妙,我给你买了一套新衣服,看看喜欢吗?”薛正勇急忙过去讨好她。 袁妙竹视线在袋子上扫了一眼,没有多少表情,拿过薛正勇手里的饭,“吃饭吧,我还要去ktv上班,昨天已经请假了,今天必须去了,否则这份工作就要泡汤了。” 薛正勇想让袁妙竹去会所上班,但他知道现在不能提,只能将到嘴的话吞下去,想着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时间慢慢说服她,“你累的话,今天就别去了。” 袁妙竹转头看着薛正勇,“不去怎么办?以后我俩喝西北风?”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啊,你的身体要紧,昨晚的钱够我们用一阵子了。” 提到昨晚袁妙竹脸色又白了几分,没说话,端起饭坐在沙发上就开始吃。 ---题外话---谢谢“1342621”宝宝的鲜花,么么哒! 185.185难道这是他新交的女朋友? 靳家 自从靳烨华提出离婚的那天开始,好几天了,靳家就一直处于低气压的状态。 靳振涛和靳烨华父子俩陷入冷战偿。 谢雅琴待在谢家一直没回来撄。 靳诗柔虽然照常上下班,可也是愁眉苦脸的。 只有靳律风跟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 本来答应陶婉白以后少去医院的,简蕊在家实在待不下去,就让黎叔送她去医院了。 来到医院免不了又被陶婉白碎碎念。 等陶婉白念叨完,简蕊视线往病床上瞄了一眼,苏语容睡着了,于是她压低嗓音说:“妈,我公公和谢雅琴在闹离婚你知道么?” 谢雅琴细眉微蹙,想起那天晚上谢雅琴来找她,以为只是闹翻了,没成想竟然闹到离婚的地步了,“不知道,夫妻俩哪里没个磕磕碰碰的时候,或许过几天就好了。” “不,这次是来真格的,我公公离婚协议书都拟好了,字也签了,就等着谢雅琴签字了,而且,我公公也说了,谢雅琴不签字他就直接走法律途径,看样子是铁了心要离的。” 陶婉白微微垂下了眸子,她没想到事情会搞得这么严重,心里多少有些不好受,叹息道:“年过半百了何苦这样折腾呢?” 简蕊试探性的问:“妈,我公公态度这么坚决不会和你有关系吧?” “和我能有什么关系?”谢雅琴将放在沙发上的衣服抱起来朝着衣柜走去。 简蕊也跟了过去,“妈,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什么什么想法?” “就是对我公公啊,你有没有想过和他重新开始?” 陶婉白放好衣服,转头睨了简蕊一眼,“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我和他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我们都各自有了家庭,孩子都结婚快要生子了,还谈什么重新开始?你以为你妈还是十七八岁的少女吗?” 简蕊蹙眉,“可是” 陶婉白打断她,抓着简蕊的肩膀往外推,“别可是了,你没事就出去散散步,别老待在医院,还有要记得多吃水果。” 简蕊走到门口回过头来,“妈,你若有想法我也不会说什么,律风说了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可是你若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我觉得你还是跟我公公说清楚,免得他得罪了爷爷将那边离了,结果你这边又不搭理他。” “好了,我知道了,你回吧,照顾好自己,别替我操心。” 简蕊出了南方医院又去了人民医院。 来到病房门口却看见一个女人坐在简煜床边。 她背对着身子,简蕊看不清她的容貌,长长的头发染成漂亮的红棕色,发尾烫成大大的波浪卷,身段纤细,看背影应该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简蕊脑子转了一圈,也没想出简煜认识的人里边有这么一位看背影就爽心悦目的女人,难道这是他新交的女朋友? 可是,他住在医院到哪里去交女朋友,就算要交那也应该是医生护士什么的吧。 医生护士不都穿白大褂吗? 短暂的瞬间简蕊脑子里想了很多,来到床边叫了一声“哥”视线就往声旁的女人身上看。 简蕊微微蹙眉,总觉得这张精致的小脸有些眼熟,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简宝,不是让你不要老是往医院跑吗,怎么又来了?”简煜责备,语气却染了明显的宠溺。 “哥,我知道了,你别跟妈一样婆妈行不行?”简蕊应了一句,然后笑着跟床边的美女打招呼,“你好,我是简煜的妹妹简蕊,你是我哥的女朋友?” 凌雨绮起身,大大方方的笑了,“不是,我们刚认识”她说着看向简煜,“算朋友吗?” 简煜笑笑,“勉强算吧。” 凌雨绮转头看向简蕊,“我见过你,你是靳律风的妻子。” “你见过我?” “是啊,你不记得我了?” 简蕊尴尬的笑笑,“我总觉得你面熟但就是想不起来我们什么时候见过。” 凌雨绮没觉得尴尬,还很好的帮她开脱,“正常,我们只有过一面之缘,只是我对你印象比较深刻罢了,那天晚上” 说到这里凌雨绮停了下来,过了两秒又说:“你还是回去问靳律风吧,那晚的事说起来还真有些尴尬。” 简蕊应景的笑笑,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真没想到你们竟然认识,这个世界还真小啊。”简煜适时说话打破了简蕊的窘态。 “哥,你和”简蕊这才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美女叫什么名字。 “我叫凌雨绮。”凌雨绮自我介绍道。 简蕊笑笑,“哥,你和雨绮是怎么认识的?” “刚认识不久,意外。”简煜只简单的说了一句。 凌雨绮一直大大方方这会儿倒有些不好意思,“都怪我不好,只顾着埋头接电话没注意前面,一不小心撞到你哥了,他的伤口裂开了” 简蕊转头看着简煜,这才发觉他的脸色比前几天苍白了些,急忙走过去就要掀开被子看他的伤口,“我看看,严不严重?” 简煜摁着被子,“没事,就流了点血,医生说了不碍事,已经给我重新上药了。” 简蕊焦急的神情让凌雨绮更加不好意思,“对不起,本来他再休养几天就可以出院的,只怕要多住些时日了。” 简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反应太过激烈,转头,说道:“雨绮,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只是关心我哥。” 凌雨绮笑笑,她笑起来特别好看,优雅、落落大方,“没事,这事本就是我的错,怪我也是应该的。” “我” “简宝,随她吧,她倔得很,刚刚换药的医药费都是她出的,还说从今天开始以后的住院费都由她来付,我真是说不过她。”简煜有些头疼的笑笑。 凌雨绮一脸正色道:“我犯的错当然得由我来承担,对了我还没告诉你,你爸爸我让他回家了,从现在开始到出院都由我来照顾你。” “什么?”简煜。 “啊?”简蕊。 面对两人的震惊,凌雨绮倒显得特别平静,一脸坦然道:“这有什么不对吗?” “不是。”简煜一脸焦急,“我一个大男人哪能让你一个小丫头来照顾?不行,绝对不行”果断拒绝。 “我不是小丫头。”凌雨绮皱起好看的秀眉,想她一个凌氏集团的副总裁,工作上独挡一面,做事雷厉风行,怎么到他这里变成一个小丫头了?她长得很幼稚? 朋友叫她雨绮,公司的人叫她凌总,家里的人叫她绮绮,这小丫头,倒是从来没人叫过。 “如果你是担心我照顾不好的话,这你大可放心,前段时间我照顾过一个朋友,也是男人,有经验。” 前段时间公司有个男人受了工伤,为了体现公司人性化的制度,她亲自去照顾的,她真的有经验没撒谎。 但是她这话听在别人耳朵里就不是这么个意思了。 简煜说道:“那不一样,他是你男”说到这里简煜停了几秒,“他是你朋友,你当然可以去照顾他,我们关系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你刚不是说了我们是朋友吗?既然都是朋友,而你又是因为我,伤口才裂开的,我照顾你怎么不行了?” “这”简煜一时有些语塞,他觉得这个小丫头太能说了,就像刚刚她非要付医药费一样,她将理由一条一条说出来,他竟然无语了。 简蕊看着简煜在凌雨绮面前一脸懵逼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 凌雨绮一脸莫名,看着简蕊问:“你也觉得不行?” “不是不是不是。”简蕊一连说了几个不是,敛住笑意,“我能不能冒昧的问一下,你有男朋友吗?” 凌雨绮蹙眉,“这和照顾你哥有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如果你没有男朋友,孤男寡女的在一个病房里不太方便。”简蕊笑笑,接着说:“如果你有男朋友的话” 简蕊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想了几秒,“好像你有男朋友也不行,因为你照顾一个单身男人你男朋友肯定会吃醋的。” 凌雨绮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得很开的那种,露出细白的牙齿,炫白闪亮,特别迷人,“这么说起来,怎样都不行了?” 简蕊耸耸肩,“似乎,好像是这样的。” 凌雨绮从没想过这个问题,有些为难的蹙了蹙眉,转头看向简煜,“是这样吗?” 简煜连连点头。 凌雨绮习惯性的一手抱臂,另一只手食指在额头上轻轻地敲着,过了几秒,“你们将我当成男人不就得了,反正我的家人从小到大都将我当成男孩子培养。” “你明明是个女人,我哪能把你当成男人?不行。”简煜拧眉看向简蕊,“简宝,你打电话给爸,让他回来。” “哦。”简蕊准备拿手机打电话。 凌雨绮按住简蕊的手,看着简煜说:“我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婆婆妈妈?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你非要想得那么复杂,我这个人一向直来直往,一是一,二是二,我让你受伤了,你不让我管我心里难受。”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凌雨绮一锤定音,“你爸走之前说还有一些衣服没洗,我去洗衣服了,你们兄妹俩聊。”说完转身朝着卫生间走去,嘴里还在低声嘀咕:“真是的,怎么比我谈桩生意还麻烦。” 简煜略显苍白的脸染上一抹淡淡的红,“简宝你赶紧去将她拉出来,我的衣服怎么能让她洗?里面还有我的内衣。” 简蕊笑了,大大咧咧的在凌雨绮刚坐的地方坐下,“哥,你不也说了她倔得很吗,算了,由着她了。” “这怎么能由着她?你不去我去。”简煜说着就要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简蕊摁住被子,“哥你现在过去更尴尬,本来人家没当回事,你却一直在这里矫情,我觉得雨绮说得对,我们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往简单里想,她撞了你让你伤口裂开了,照顾你天经地义啊,若是放在有些不讲理的人身上,指不定还让她赔钱呢。”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她毕竟是一个女人,照顾我一个大男人像什么话?” “好了,反正你也拗不过她,就这样吧。”简蕊突然笑得一脸暧昧,压低嗓音道:“哥,我觉得雨绮人挺好的,长得漂亮,做事干练,性格直爽,你趁这个机会可以将你们朋友的关系发展成恋人的关系呀。” 简煜眼底闪过一抹刺痛,稍纵即逝,快得没有一丝痕迹,“你瞎说什么呢?你回去吧,我累了,想休息了。” 简蕊撅了撅嘴,“好吧,那你好好休息。” “嗯。”简煜阖上了眼睛,仿佛真的很累,直到听见脚步声才微微眯开眼睛,看着那抹清瘦的身影嘴角染上一抹苦涩。 ---题外话---第三更奉上,今天一万总算码完了,鼓掌!!! 应大家的要求将凌雨绮配给简哥哥哈!话说他俩的故事要不要穿在正文里写?还是以后开番外? 186.186“我的心很小,只能容你一人永驻。” 卧室 自从简蕊怀孕待在家里后,靳律风下班后都会尽量的陪着她,公司有加急的文件也都是拿到卧室看。 靳律风洗好澡倚在床上,一手搂着简蕊的肩,一手拿着文件偿。 简蕊倚在他臂弯里玩弄自己的指甲,“律风。撄” “嗯?”靳律风一边看文件一边轻声回应。 “我今天去看我哥了,他被人撞了一下伤口又裂开了,可能还要在医院待一段时间。” “嗯。” 简蕊抬头看着男人晕染在灯光下出色的五官,伸手摸了摸他冒了些青渣的下巴,“你要刮胡子了。” “嗯。” 简蕊有些不高兴的嘟了嘟嘴,将他手中的文件拿开,“你能不能别这么敷衍我?” 靳律风薄唇轻勾,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我哪有敷衍你?” “那你说我刚说了什么?” “你让我刮胡子。” “嗯,还有呢?” “说你哥伤口别人撞裂了还得在医院多待一段时间。” “那你听见了怎么不关心一下我哥?怎么说他也是你大舅子。” “不是有你关心吗?” “那哪能一样。” 靳律风低头在简蕊白皙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我们是夫妻,你就代表我,好了,把文件给我,我看完这份文件陪你睡觉,嗯?” “等一下,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嗯,你问。” “凌雨绮,你认识吗?”这才是今晚的重点。 靳律风眉峰微挑,“认识,你怎么突然问起她?” “今天撞我哥的人就是她,她知道我是你的妻子,还说和我有过一面之缘,我只觉得她眼熟但没什么印象了,她让我回来问你,说那晚的事有些尴尬她不好说。” 靳律风想起自己被靳振涛和谢雅琴算计下药的那晚,眉心微蹙,神色有些不悦,“过去的事了还提它干什么。” 简蕊如一只小猫般在靳律风怀里蹭了蹭,撒娇道:“你告诉我嘛,我好奇,不然今晚睡不着觉。” 靳律风看了简蕊一瞬,无奈的笑笑,眼底都是湛湛的温柔和宠溺,“还记得我被家人下药的那晚吗?” 简蕊思绪渐渐远去,过了几秒,“我想起来了,她就是那晚将你送到我住处的女人,对不对?” “嗯,她是凌氏集团凌天恒的独生女,那时候爷爷想撮合我和她。” 简蕊垂下眼眸,心里开始冒酸溜溜的小泡泡,葱白的食指在靳律风睡衣的纽扣上绕着玩,“我今天见到她了,长得很漂亮,身材也很好,性格直率,是个不错的女人。” 靳律风想起那晚凌雨绮虽然表现出对他有好感却并没有趁人之危,还大方的送他去简蕊那里,靳律风对她印象还是不错的,“嗯,我和她在生意上有些来往,别看她一个女人,做起生意来比男人还厉害,干脆利落、雷厉风行,年纪轻轻在公司就能独挡一面,她在江城是出了名的才女。她虽然出声名门,但是身上却没有一点千金小姐的矫揉造作,在我们这个圈子里,她这种女人算是少见了。” 简蕊心里的酸泡泡开始发酵,膨胀变大,“这么说你也觉得她很不错?” “嗯。”靳律风并未察觉垂首在他胸前的女人有什么不对劲。 简蕊憋不住了,抬头,气呼呼的看着靳律风,“那你那晚怎么不顺了爷爷的意,和她” 靳律风这才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酸味,低头看着怀里气鼓鼓的小女人,故意逗弄她,“和她干什么?” “和她”上床两个字简蕊说不出口,想了想,说道:“和她结秦晋之好。” “傻瓜。”靳律风薄唇微勾,将简蕊搂紧了些,“我满眼满心都是你,哪里还容得下别人?” 简蕊心里瞬间如灌了蜜般,那蜜汁瞬间荡漾开来,弥漫她的五脏六腑,明明心里甜的快要溺毙,嘴里却仍旧不死心的问道:“她出生好,长得漂亮,身材也好,还聪明,你为什么不心动?” “她再好再优秀也不是你,我的心很小,只能容你一人永驻。” 这下简蕊再也绷不住了,红唇微勾,脸上的漩涡若隐若现,盈眸漾着浅浅的光泽,整张小脸白里透红生动而又迷人。 靳律风看着这样的简蕊心口一阵荡漾,低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老婆,你今天感觉怎么样?腰痛不痛?腿酸不酸?” 简蕊心情美美的摇头,“挺好的。” 靳律风蹙眉,“可是我不太好。” 简蕊担忧的问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嗯,浑身不舒服。”靳律风佯装一脸痛苦的看着简蕊,转过身搂着她的腰,大手在她的后背轻轻摩挲,“身上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咬一样难受得很。” 简蕊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小脸爬上丝丝红晕,“我肚子大了不太方便。” “没事,你别动,我来。” “可是” 靳律风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墨黑的眼底隐隐簇着一抹火焰,放在她身上的大手似乎也变得灼热起来,“老婆,我们有一个星期没做了吧?你不能老是拒绝我,搞不好忍久了功能会出问题的。” 简蕊不得不承认,她怀孕了靳律风还能如此缠着要她,她心里其实是很高兴的,最起码说明在他眼中不管她是什么样,他都是喜欢的,“那你慢点,小心点,别压着我的肚子。” “遵命。”某个男人嗷嗷的就扑了上去。 谢雅琴在谢家待了一段时间,没有等来靳振涛让她回靳家的电话,反而等来了靳烨华的律师函。 谢雅琴双手发颤将手中的离婚协议书捏得紧紧地,她没想到靳烨华真的会这么做,这和他一贯温润的性格有些不相符。 肯定有什么原因才会让他下这么大的决心要和她离婚,可是她至今也没查出到底是为什么? 谢大军的妻子扶着谢大军在外面散步回来,将他扶到轮椅上坐下就进了厨房。 谢大军滚动轮椅来到谢雅琴身旁,“小琴,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 谢雅琴将离婚协议书递给谢大军,沉着脸在沙发上坐下,蹙着秀眉点燃一支烟抽了起来。 “没想到他来真的?”谢大军气愤的将协议书重重的甩在身前的茶几上,“你任劳任怨的跟在他身边三十年,老了老了他却想一脚踢开你,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真没想到他是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 谢雅琴夹着烟的手指微微有些轻颤,眸底蕴着痛色,嘴里吐出一口烟圈,“哥,他是我男人不许你这么骂他。”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向着他?”谢大军冷嗤一声,“你说他是你男人,他有将你当成他的女人吗?” 谢雅琴皱眉,“哥,你能不能别在我伤口上撒盐?” “小琴,不是哥非要戳你的痛处,这么多年他就算是块冰也该被你捂化了,可他现在说离婚就离婚,完全不顾你们几十年的夫妻情义,这种男人真的靠不住。当初我就不同意你嫁过去,以你当年的容貌和我们谢家的家世,找个比他好的男人太容易了,你就是太傻非要看上这么个心里有人的男人,现在好了,赔了大半辈子的青春,到头来落个离婚的下场。”谢大军说到这里急忙又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书,想看看靳烨华给了些什么补偿,“他既然不念旧情,那我们也没必要心软,既然要离婚,那我们就狠狠的敲他一笔。” 谢雅琴夺过谢大军手里的协议书,“哥,我不会离婚的,死也不离。” “小琴,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你” “好了,我的事我自有分寸,你别管。”谢雅琴打断他,“我让你派人盯着陶婉白和烨华你派人了吗?” “嗯。” “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 187.187“陶婉白我和你势不两立。” 医院附近的咖啡厅里 陶婉白坐在靠窗的位置,手中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视线看着桌面的某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咖啡厅开着暖气,靳烨华进来就将褐色大衣解开了,露出里面浅灰色羊毛衫和白色衬衫,配上窄西裤黑皮鞋,中年男人的成熟和稳重尽显无遗,俊朗的脸上配一副眼镜,整个人显得安静又斯文偿。 靳烨华的视线在咖啡厅扫了一下,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窗边的陶婉白,抬脚朝着她走了过去撄。 “婉白?” 陶婉白回神,抬头见靳烨华已经站到了她对面,“来了?” “嗯。”靳烨华将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坐下,“刚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陶婉白尴尬的挽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没什么,想喝点什么?” “我自己来吧。”靳烨华叫来服务员点了一杯拿铁。 陶婉白垂眸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咖啡,自从昨天上午简蕊告诉了她靳烨华和谢雅琴在闹离婚的事后,她一直难以心安,昨晚想了一宿,决定今天还是约他出来将话讲明白,可是真的见到他了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直到服务员将咖啡端上来,陶婉白还没想好从哪里开口。 靳烨华率先打破了沉默,“婉白,你约我出来不会就是想和我喝咖啡吧?” 陶婉白抿了抿唇,抬眸看着他,“我听简宝说你要和谢雅琴离婚?” “嗯。”靳烨华轻应了一声,一脸平静的搅拌着面前的咖啡。 “如果是因为那天我和我妈说的那些话造成了你们夫妻不和的话,我向你道歉,希望你改变心意不要和她离婚。” 靳烨华蹙眉看着她,“她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你为什么还要帮她说话?” “过去的事我已经放下了,不计较了,我也不是帮她说话,我只是不希望你们俩离婚是因为我,我担不下这么大的责任,也盛不了你这么大的情。” 靳烨华眸色深了几分,“我之前就两次向她提出过离婚,我离婚不可能是因为你的一席话,只能说你的那些话更让我坚定了离婚的决心。” “你是因为我的那些话才下定决心离婚的,这么说来我还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婉白,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不管有没有你的那些话,我和她都会离婚,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我和她之间一直就存在问题,我心里没有她,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她也一直都知道。” “你为什么早不离晚不离,偏偏要在听见我的那些话后和她离婚?你这样给我造成了很重的心理负担你知不知道?” “你不需要有心里负担,我和雅琴离婚并不是因为你,如果硬要说和你有关系的话,那就是我心里的那个人是你,可这并不是你的错,因为将你放在心里只是我一厢情愿的做法。” “烨华,我们不小了,不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没有多少时光再经得住我们去浪费,我们都有了自己的家庭和儿女,不应该只为了一己私欲就轻易的将一个家分散。” “你说轻易?”靳烨华嘴角撩出一丝淡淡的苦涩,“我和她一起生活了三十年,我也努力过,尝试过好好去爱她,可是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来那些虚情假意的欺骗,即便我骗得了所有人也骗不了我自己的心。三十年两颗心都没办法走到一起,你觉得我做这个决定很随意?” 陶婉白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他的话,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我并不想破坏你们的家庭,也从没想过和你重新开始,我只想平平静静的过日子,即便这种日子不是我想要的,但这既然是我当初的选择,我就会义无反顾的过下去。” 虽然无法劝他不离婚,但陶婉白觉得她应该将自己的立场表明出来。 就像简蕊说的一样,别让他心怀希望的离婚,结果两头落空。 靳烨华深深的看了陶婉白一眼,垂眸扶了扶眼镜框,然后将视线转向了窗外,“我从没奢望过你会和我重新开始,我只是想解脱,不想再过这种将就应付的生活。” 靳烨华和陶婉白还没出咖啡厅,他们见面的事谢大军就告诉了谢雅琴,包括他们谈话的内容,也知道了七七八八。 谢雅琴这段时间堆积在心里的怨恨和不甘在这一刻全都爆发了出来,客厅茶几上的水杯和水壶都被她拂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她气得浑身发颤,脸色发白,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往日的优雅从容此刻荡然全无,有些咬牙切齿道:“陶婉白我和你势不两立。” 谢大军急忙安慰她,“小琴,你冷静点,别气坏了自己的身体,你有什么打算跟哥说,哥全力支持你。” 谢雅琴越想越激动,眼眸发红,脸似乎都变得有些扭曲,她歇斯底里的吼道:“她毁了我的家,我也要毁了她的家,不,这还不够,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好好好,让她生不如死。”谢大军从没见过这么激动的谢雅琴,在他的印象里他这个妹妹一向是冷静、优雅、从容、精明的代言词,“你先平静下来,我们细细商量好不好?” 良久,谢雅琴才平静下来,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开始吞云吐雾,眼底深处盘踞着算计的光芒,在青白烟雾的映衬下更显阴狠,和狐狸狡黠的目光一般无二。 她在心里细细琢磨,现在不是动陶婉白的时候,这个时候动陶婉白,只会让靳烨华对她更加反感,且更加坚定和她离婚的决心。 但是她也不是吃了闷亏就不哼声的主,那就先从别的地方讨回点利息,至于本金等时机成熟了再找陶婉白一次要回来。 “哥,你帮我做件事。” “你说。” “你去清河湾” 风韵茶楼 这是一家具有百年传承的老店,历史悠久,装修精致复古,是上流社会一些老辈人最喜欢来的地方。 品茶,下棋,玩牌许多休闲项目这里都有。 这也是靳振涛每个星期必来的地方。 靳振涛和老朋友下完棋刚出包厢正好看见谢雅琴上楼了。 “爸。” “雅琴?”靳振涛满脸惊讶,这里一般都是像他这个年纪的老年人来消磨时间的地方,现在的年轻人大都喜欢喝咖啡,没几个喜欢喝茶的,“你来这里?” “爸,我是特意来见你的。”谢雅琴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靳振涛和老朋友打了声招呼,就领着谢雅琴又重新回到了包厢。 两人刚坐下就有服务员进来准备泡茶,谢雅琴笑着说:“我自己来吧。” 为了讨靳振涛欢心,谢雅琴学了一手好茶艺。 服务员见靳振涛点头便退了下去。 谢雅琴一边清洗茶具一边说:“爸,你最近是不是没有按时吃药?看你脸色似乎不太好。” 靳振涛蹙眉道:“那个逆子天天和我唱反调我的脸色能好吗?” “爸,对不起,你身体不好,我们不应该让你操心的。” 靳振涛沉着脸直叹气,“烨华以前是个很孝顺的孩子,这次不知道怎么了?我装病威胁他,让他去谢家将你接回来,他都不听。雅琴,你跟爸说句实话,你和烨华这次为什么会闹得这么僵?是不是你做了什么让他生气的事了?不然按照烨华的性子,断然不会这么绝情的。” 谢雅琴将泡好的茶放到靳振涛身前,精致的眉眼染上一抹焦虑,“因为烨华知道了三十年前陶婉白的事和我有关。” 靳振涛满脸疑惑,“当年的事只有你我知道,他怎么会知道的?” “当年我去换亲子鉴定的头发时,被一个小护士撞见了,而那个小护士刚好是陶婉白的老乡,所以” 靳振涛马上就反应了过来,“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是陶婉白告诉烨华的?” “嗯,烨华前段时间跑医院跑得勤你也知道,其实他们俩”谢雅琴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眼眶有些发红。 188.188“非离不可?” 靳振涛急忙问道:“他们俩怎么了?” 谢雅琴不答反问:“爸,你还记不记得前段时间小柔被人打了一巴掌的事?” 靳振涛想了几秒,“记得,不过你好好的又扯上小柔干什么?偿” “其实,前段时间小柔去医院找锦城的时候,亲眼看见烨华在医院抱着陶婉白,这丫头行事鲁莽当时就跑上去训斥了陶婉白,最后被打了一巴掌。撄” “小柔是被陶婉白打的?” “不知道,那丫头就知道哭也没告诉我。” 谢雅琴说得模棱两可,靳振涛就直接认定是陶婉白打的,因为靳烨华从小到大没动过靳诗柔一根手指头。 “你刚说小柔看见烨华抱着陶婉白?” 谢雅琴低头默默的擦眼泪,“嗯。” 靳振涛老脸立马黑了下来,“没想到他们竟然已经私混到一起了,难怪烨华这次铁了心要离婚。” “这事也不能怪烨华,都怪我不好,以前拆散了他和陶婉白,现在他们又想走到一起,也算是我的报应吧。”谢雅琴一味示弱,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靳振涛不乐意了,“怎么能怪你呢?当年明明是你和烨华有婚约在先,她来横插一杠子,要说拆散也是陶婉白拆散了你们。” 谢雅琴眼底闪过寒光,抬眸,满眼是泪,颇为心碎的叫了一声,“爸,过去的事别提了,提起来只会让我无地自容,三十年了也没能得到烨华的心。” 靳振涛叹了一口气,抽了几张纸递给谢雅琴,“让你受委屈了,只是这些事你怎么从来都没告诉我?” 谢雅琴接过纸巾擦了擦硬挤出来的几点眼泪,“你身体不好,我不想让你为我们担心,我以为自己能处理好的,没想到事情越来越糟糕了。” “你呀,我该说你什么好呢?”靳振涛端起桌上的茶呷了一口,一股清冽、醇厚的茶香慢慢的从鼻尖沁到咽喉,再到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畅轻快,仿佛刚刚的怒气都被这股香茶冲散了。 自从谢雅琴去了谢家靳振涛就没再喝到这么好喝的茶了,还是儿媳妇泡的茶合他胃口,喝了几十年了,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就冲着这点,这个婚也不能让他们离啊。 谢雅琴擦干眼泪,一脸正色道:“爸,你别为这些事去训斥烨华,更别去找陶婉白。” 靳振涛又呷了一口茶,才将茶杯放下,“为什么?他们俩都这样了,你还想忍?” “如果烨华知道这些事是我告诉你的,会更加讨厌我的,我不想失去他,只要他不离婚,那些事我都可以不计较,就当是我当年做了那些对不起陶婉白的事还她的。” “雅琴你为他做的牺牲和退步太多了,这小子若还敢和你离婚,我” 谢雅琴急忙打断他,“爸,我来找你只是想告诉你,我不想离婚,我珍惜和烨华的这段感情,您别训斥他,好好劝劝他,让他看在小柔的份上,再给我一个机会。” “好吧。”靳振涛见谢雅琴脸色发白说道:“我看你气色也不太好,你自己要多注意身体,要不,你和我一起回靳家吧?” 谢雅琴摇摇头,“不了,我不想烨华看了我心烦,也不想在你眼皮子底下吵架,惹你不高兴,我们分开,让彼此都静一静吧。” “嗯,这样也行,你别担心,过几天我就让烨华去接你。” 靳振涛回到家后就去了靳烨华的画室,他没作画,而是站在床边抽烟。 靳烨华听见脚步声,转头,喊了一声:“爸。” “嗯。”靳振涛轻应了一声,没像前几天一样不搭理他,“过来坐,我们父子俩聊聊。” 画室里没放大沙发,只有一个小型的单人沙发,是平时靳烨华作画累了的时候用来小憩的。 靳振涛在单人沙发上坐下,将手中的手拄随手放在旁边。 靳烨华摁灭了香烟,来到靳振涛对面拉了一个平时作画的高脚凳坐着,整个人比靳振涛高出了一大截。 靳振涛本想让他拿个矮凳子坐着,毕竟昂着头说话可是很累的,视线在房内找了一圈,除了画架,颜料,还有一些作画的工具,没找到多余的凳子,也就只能作罢。 靳振涛将身子往后仰靠在沙发上,这样不至于那么累,“你和雅琴的事你到底是个什么态度?你和我交个实底。” “离婚。”靳烨华冷静的吐出两个字。 “非离不可?” “非离不可。” “我不同意呢?” 这次靳烨华顿了几秒才说:“这次我想自己做主。”言外之意你不同意也没用。 靳振涛沉着脸吐出两个字,“理由。” 靳烨华疑惑,“什么?” “你离婚总得有个理由吧?雅琴哪里不好?做错了什么?或者她违背了三从四德,不守妇道在外面有人了?” 过去的事靳烨华不想再提,免得牵扯陶婉白,想了几秒,“都不是。” “那就是你变心了在外面有人了?” 靳烨华拧眉,他从来没变过心,他的心里一直都只有一个人,“没有。” “那是为什么?总不能无缘无故,脑袋一发热想离就离吧?” 靳烨华垂眸沉思了几秒,“没有感情基础,性格不合。” 好像所有人分手或者离婚都是这么个借口。 靳振涛冷哼一声,“你当我老年痴呆啊,你们三十年的感情你说没有感情基础?性格不合就更说不过去了,如果性格不和,这三十年怎么没见你们吵翻天?反而相敬如宾、其乐融融。” “那只是表象,有一句话说得好,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过得好不好只有我们自己知道,其实我们一直都是过着貌合神离的日子。” “那这么多年你为什么都没说过离婚,自从那个陶婉白一回来你就开始闹腾,难道你还想和她重修旧好?” 靳烨华蹙眉,伸手正了正眼镜框,“爸,这事和婉白没关系,你别没事又将她扯进来。” 靳振涛一说陶婉白靳烨华就护着,这让靳振涛心里十分不爽,一直压制在心底的怒气隐隐有突破的迹象,“你敢说你和她之间没有藕断丝连?你敢说你没有做对不起雅琴的事?” 靳烨华一口否决,“我没有。” “死鸭子嘴硬。”靳振涛明显不相信他的话,过了几秒说道:“我将话撂这儿了,你若还想着和雅琴离婚,我就要去找陶婉白好好谈谈了。” 靳烨华满脸焦急,“我都说了我离婚和她没关系,你找她谈什么?” “找她谈谈家庭和谐啊,她的女儿嫁给了你的儿子,难不成她还想嫁给你不成?两母女嫁给两父子,这传出去还不笑掉人家的大牙?她们简家小门小户不在意名声,我们靳家可是江城大户,可丢不起这个人。” “爸,你怎么就听不明白我的话?我这么跟你说吧,就算我和雅琴离婚了,婉白也不会和我在一起的。” “那你离什么婚?离了打单身?” “就是不想和她过了,看见她心口不一天天那么装着,我觉得累,觉得烦,我宁愿单着。”靳烨华难得说话这么冲,但是自从知道当年的事是谢雅琴动的手脚后,他确实从心底里开始厌烦她了,想起这么多年她的那些温柔贤惠全都是装出来的就毛骨悚然。 “我就知道和你好好谈是谈不出什么结果来的。”靳振涛的怒气再也压制不住,轰的一下,喷薄而出,腾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雅琴哪里装了?” “她对你这么多年的嘘寒问暖是装的?她辛辛苦苦的给你生下小柔,将她抚养长大是装的?她勤勤恳恳操持这个家是装的?她替你孝敬我是装的?”靳振涛拿着手拄在靳烨华面前踱来踱去,不时还指着他的鼻子训斥,“若这些都是装的话,那你装一个给我看看。” “我”靳烨华有些语塞。 “没话说了吧?”靳振涛怒气冲冲的看着靳烨华,“我告诉你,这婚你若敢离你就给我滚出靳家,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 ---题外话---预告一下明天万更。 189.189“我妈......自杀了......” 靳烨华不像靳律风那样顶嘴掉头就走,毕竟他年纪大些,顾虑比较多,还是怕将靳振涛气出个好歹来,只是他在心里已经默默做了决定。 父子俩的谈话最后不欢而散撄。 谢雅琴和靳烨华的卧室自从谢雅琴去了谢家就一直关着,因为靳烨华老早就和谢雅琴分房睡了。 靳诗柔下班却见卧室的门开着,以为谢雅琴回来了,走进房间没看见谢雅琴,只见靳烨华将衣橱里的衣服往身后的行李箱里装,“爸,你收拾东西干什么?要出远门采风吗?” 靳烨华手上的动作没停,“不是,我搬出去住。偿” “搬出去住?” “嗯。” “为什么?” 靳烨华抬眸看了靳诗柔一眼,“免得惹你爷爷不高兴。” “你和爷爷又为了和妈妈离婚的事吵架了?” “嗯。” 靳诗柔将靳烨华手上的衣服挂回衣橱,挽着他的手臂朝沙发走去,“爸,你是不是一定要和妈离婚?” “嗯。” “你有没有想过我?你们离婚了我怎么办?” “小柔,即便我和你妈妈离婚了,你还是我们的女儿,这点是没法改变的,你已经是成年人了,自己能独立工作了,不需要爸爸妈妈抚养了,你以后想去你妈那儿住就去你妈那儿住,想和我一起住就和我一起住。” “可是我想和你们俩生活在一起,我不希望我们一家人分开。” 靳烨华抿着唇没说话。 “爸,就算为了我,你不要和妈妈离婚好不好?” 靳烨华抬眸看了靳诗柔一瞬,“小柔,你已经长大了” 靳诗柔烦躁的打断靳烨华,“我不想听这个,我就想问你,为了我不离婚行不行?” 靳烨华静默了几秒,“不行。” 靳诗柔放开靳烨华的手臂,满脸失望,“爸,在你心中我和妈妈两个人的分量都不及陶婉白一个人是不是?” “小柔,我和你妈妈离婚和她没关系。” “没关系?你觉得我会信吗?”靳诗柔眼眶红红的,“我亲眼看见你们抱在一起,你为了她打我,难道这些都是我的幻觉?” 靳烨华拧眉,“小柔” “爸,妈妈这一辈子只爱过你一个男人,这么多年她明明知道你心里藏着别的女人,却还是一直默默的守在你身边,几十年如一日的坚持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你不能这样辜负她。” “我和你妈妈的开始就是个错误,我不想一错再错。” “爸,你真狠心,一句话否决了妈妈三十年的付出。”靳诗柔甩下这句话,红着眼眶跑开了。 靳诗柔回到房间就给谢雅琴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靳烨华和靳振涛吵架了,靳烨华要搬出去住。 谢雅琴接到靳诗柔的电话时正在吃饭,挂了电话,她饭也顾不上吃了,撂下筷子就回房了。 谢雅琴坐在床上沉思,靳诗柔、靳振涛都不行,看来还得她自己出狠招。 靳家大厅 简蕊抓着靳烨华的行李箱不放手,“爸,爷爷气头上说的话做不得数,你别往心里去,血缘亲情哪能凭几句话说断就断呢?” “小蕊,我决心已定你就别再劝了。” 坐在餐厅一直没说话的靳振涛再也忍不住了,开口,“小蕊,你别管,让他走。” 简蕊蹙眉看向靳振涛,“爷爷,你就别再说气话了,口是心非的将爸逼走了你心里真的能好过?” “哼!”靳振涛气呼呼的将头往旁边一拧,被简蕊心直口快的说得无言以对。 简蕊看向一直坐在沙发上悠哉悠哉看电视的靳律风,家里都闹成这样了,他怎么还看得下去?不由有些生气的说:“律风,你能不能过来劝劝爸?电视有那么好看吗?” “哦。”靳律风这次关了电视,起身朝着简蕊走去,“蕊蕊,你先去吃饭,这里交给我。” “那你好好和爸说说。” “嗯。” 简蕊放开行李箱去了餐厅。 那边靳振涛见简蕊入座了就让冯婶将菜端上来,准备开饭。 靳烨华抢在靳律风前面开口了,“如果你也是来劝我的话就别开口了。” “谁说我来劝你的?”靳律风笑笑,站到靳烨华身旁压低嗓音道:“你总算男人了一回,早该这么干了。” 靳烨华拧眉斜睐着靳律风,眼里明晃晃的写着:像你这样破坏家庭和谐好吗? 靳律风权当看不懂他的眼神,好哥们般拍了拍靳烨华的肩膀,“先吃饭吧,这样才有力气闹离家出走,你出去了就只能叫外卖和上饭店了,那些地方可都比不上冯婶的手艺,关键是冯婶做的菜既好吃又卫生。” 靳烨华觉得好气又好笑,他这是在断绝父子关系坚决要离婚好不好?很严肃的一个问题,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像叛逆少年在闹离家出走呢? 做儿子的怎么能这么没心没肺?一点也不担心他这个爸爸,还有心思和他讨论吃的。 不过话说回来,外面的东西确实不卫生,还是冯婶的手艺靠谱。 所以最后靳烨华放下行李箱和靳律风一起去了餐厅。 靳振涛明明心里高兴,却还板着脸,嘴硬道:“怎么不走了?” “我吃”完饭就走。 靳烨华后面的话被靳律风打断了,“爷爷,吃饭吧,蕊蕊和你的小曾孙都饿了。” 靳振涛没再哼声,拿起筷子开始吃饭,但是一直板着个脸。 靳律风微微蹙眉,“爷爷,别绷着了,你不累,我看着都觉得累。” “你个臭小子” 靳律风趁他没骂出口连忙改口,“爷爷,我的意思是你板着脸会影响蕊蕊的食欲,影响蕊蕊的食欲了你的小曾孙就会吃不饱,吃不饱就不能长得白白胖胖了。” 正埋头扒饭的简蕊嘴角微不可查的抽了一下,要不要每回都拿她肚子里的孩子说事? 不过靳律风也算捏住了靳振涛的软肋,因为这招百试不爽啊。 这不,靳振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老脸立刻变得和颜悦色起来,“小蕊,你多吃点啊。” 简蕊垂眸睨了靳律风一眼,眼眸里明明白白的写着:不要每回都拿我当枪使。 然后又抬眸看向靳振涛,笑着说:“爷爷,我胃口好着呢。” 靳律风在放下筷子在桌子底下握住简蕊的左手轻轻捏了捏,墨眸噙着丝丝柔情的看着她,薄唇撩出魅惑人心的弧度。 简蕊微微勾了勾唇,在心中暗诽:就知道对她使美男计。 一家人安安静静的吃着饭,突然一阵铃声响起。 靳诗柔拿出手机,接通电话,不知道对方说了些什么,只见她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小脸刷的一下全白了。 然后颤抖着嗓音问:“在在哪个医院?” 靳诗柔挂了电话,浑身忍不住的颤抖,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簌簌的往下掉,“我妈我妈” 靳振涛看见她这个样子十分着急,“小柔,你妈怎么了?” 靳诗柔慌乱无措的视线看向靳振涛,“我妈自杀了”说完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靳烨华手上的筷子滑落到桌上,眉眼间染上了焦虑,“小柔,你先别哭,你妈在哪个医院?” 靳诗柔擦了一把眼泪,哭着哽咽:“在在人民医院” 靳烨华急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靳诗柔一边哭一边追了上去,“爸你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靳振涛老脸发白,颤抖的摸过椅子旁边的手拄,“老黎,备车。” 黎叔听见靳诗柔的话后已经拿着车钥匙在旁边候着了,这会儿急忙上去扶着靳振涛往外走。 简蕊也放下了筷子,急急忙忙的就要往外走,却被靳律风拉住了。 ---题外话---谢谢“素手添香之盈盈”宝宝的月票,客户端投月票一变三哦!么么哒! 谢谢“漫步人生路fly”的大荷包,真爱,么么哒! 190.190靳律风打断她,“血的教训你都忘了?” 简蕊回头满脸焦急的说:“你拉着我干什么?” 靳律风一脸平静,“你别着急,外面冷,我上楼给你拿件风衣,然后我陪你一起去。” 简蕊细眉紧蹙,“都这个时候了还拿什么风衣?人命关天你知不知道?偿” 靳律风大手抚上她的脸颊,大拇指在她光滑白皙的脸蛋上轻轻磨蹭了几下,“你放心,不会有事的,肯定是有惊无险。撄” 简蕊见他眼神笃定,慌乱的心瞬间就安静了下来,“你怎么知道不会有事?”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应该是谢雅琴使的苦肉计。” 简蕊拧眉斜睐着靳律风,“你别瞎说,谁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靳律风薄唇微勾,嘴角的弧度染了些讽刺,“别人不会,但是如果那个人是谢雅琴,一切就都有可能。” 简蕊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靳律风,不是不相信他说的话,而是觉得这也太离谱了,难道豪门真的像外婆和妈妈说的那样,到处都是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甚至连自己的命也搭进去赌? 靳律风看见了她清澈眸子深处的恐惧,他不该将这么残忍的事告诉她的,她太单纯,肯定接受不了,低头在一脸发愣的女人唇上轻啄了一口,“你别胡思乱想,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等着我,我上楼拿风衣。” 靳烨华和靳诗柔赶到人民医院的时候,谢雅琴已经从急救室推出来送进了病房。 靳诗柔进了病房看见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的谢雅琴就直掉眼泪。 靳烨华急忙问床边的谢大军,“雅琴怎么样了?” “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因为失血过多所以还处于昏迷状态。” 靳烨华明显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还不知道谢雅琴为什么自杀,但他总觉得她是因为离婚的事受到的打击太大,所以才会一时想不开。 他不敢开口问,他怕事情真的像他想的一样,那他这个婚 谢大军将轮椅往后退了些,好让靳烨华可以走近床边去看谢雅琴。 靳诗柔一边哭一边说:“妈,你怎么这么傻?你不要小柔了吗?” 这时,靳振涛急急忙忙的进了病房,人还没进来,就先问:“雅琴怎么样了?” 靳烨华走过去扶着年迈的父亲,“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那就好,那就好。”靳振涛来到床边看着病床上的谢雅琴叹气,“这孩子,怎么就想不开呢?” 谢大军说:“其实小琴自从回到谢家就一直闷闷不乐,尤其是收到律师函后,情绪就变得十分不稳定,经常摔东西发脾气,有时候还嚎啕大哭,我劝了好几回也没什么用,直到最近这两天,她才稍微安静了一些,我以为她想开了,没想到” 谢大军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垂眸,一脸悲伤,“没想到她是走进死胡同了,今天晚上晚饭她才吃了两口就进房间了,她最近一直胃口不好,吃得也不多,我就没在意。约摸一个小时后,我让我老婆下了一碗面条给她送房里去,没多久房里就传来我老婆的尖叫声,我急忙进了房间,才发现小琴躺在浴缸里割腕自杀了” “造孽啊!”靳振涛一脸悲痛,然后甩开靳烨华扶着他的手,声色俱厉,“就是你,闹吧,闹吧,闹出人命了你高兴了?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瞎折腾。” 靳烨华低头垂眸没说话,仍由靳振涛数落,脸上的神情很是复杂。 靳诗柔也转头看着靳烨华哭得一抽一抽的说:“爸我妈都是被你逼的还好没事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辈子都都不会原谅你的呜呜呜” 靳律风和简蕊来到病房门口的时候,谢大军正好被他老婆从病房推出来。 谢大军笑着和靳律风打招呼,神情很自然,仿佛以前两人的针锋相对从未发生过,仿佛他那条腿不是因为靳律风而废,“小风。” 靳律风牵着简蕊从他门面前走过,眼尾都不甩他一个,更别提回应他了。 简蕊有些不好意思的叫了一声,“大舅,大舅妈。” 谢大军尴尬的脸稍微缓和。 靳律风牵着简蕊的手稍稍用力捏了捏,加快步伐进了病房。 简蕊小声嘀咕:“你怎么这样,人家和你打招呼呢?” 靳律风回头拧眉看着她,“你以后不许理他。” “可是” 靳律风打断她,“血的教训你都忘了?” 简蕊瞬间想起了那场车祸,夺走她第一个孩子的那场车祸,小脸霎时白了一大片。 靳律风知道自己的话说重了,想安慰她几句,但是已经来到了病房,那么多人在,这样的场合也不好说什么,只好放开她的手改为搂着她的腰,大手在她腰上轻轻的掐了一把。 简蕊抬头看向靳律风,他正眉眼温和的看着她笑。 简蕊明白他的意思,挽唇和他相视笑笑,让他放心。 来的路上靳律风交代了简蕊,让她来到病房后少说话,没什么事的话,看看就回去。 靳诗柔和靳烨华坐在病床边,靳振涛沉着脸坐在沙发上,黎叔恭恭敬敬的站在旁边。 靳律风看众人的反应就知道事情果然如他所料,有惊无险。 靳律风拉着简蕊来到靳振涛身旁坐下。 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靳诗柔偶尔的抽泣声,空气压抑又沉闷。 靳烨华回头,“爸,你回去吧,我在这里守着就行了。” 靳振涛将头往旁边一扭,不搭理他。 靳烨华碰了壁,讪讪的收回了视线,转过身去不再说话。 靳律风开口,“爷爷,我们回去吧,有爸和诗柔在这里就行了。” “我等雅琴醒了再回去。” 靳律风转头给简蕊使了一个眼色。 简蕊了然,“爷爷,琴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您年纪大了别在这里熬着,您若不放心,我们明天再来就是了。” 靳振涛想着简蕊是个孕妇不能在医院待久了,但是他若不回去,她和律风肯定也不会走,沉吟了片刻,起身,“走吧。” 儿子的话当成耳旁风,孙子的话不管用,还是孙媳妇厉害,一句话,老头子乖乖就范。 靳诗柔哭累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床边睡着了。 靳烨华起身准备将她抱到旁边的小床上去睡,一动她就醒了,“小柔,你去休息吧。” 靳诗柔摇摇头,“我要等妈醒。” “这里不是还有我吗?醒了我叫你。” 最后靳诗柔还是去休息了,去睡之前再三嘱咐,谢雅琴醒了一定要叫她。 靳诗柔睡下后,靳烨华坐了一会儿见谢雅琴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就起身出去了,他来到吸烟区,点燃一支烟抽了起来,俊朗斯文的脸上弥漫着浓浓的郁色。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离婚,做好了和靳振涛翻脸的准备,可是在人命面前一切似乎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他可以狠心不顾他和谢雅琴几十年的夫妻之情,也可以狠心不管靳诗柔的反对,甚至和靳振涛断绝父子关系,可是,让他为了离婚连谢雅琴的命都不顾,他终究是做不到的吧。 因为在听见谢雅琴自杀的那一霎那,他心底最先冒出的念头是:如果谢雅琴是因为离婚自杀的,那么他将一辈子在自责和愧疚中度过。 有那么一瞬间,他在想他是不是真的做得太绝了? 谢雅琴爱他,这点他深信不疑,可是她的爱太偏执,为了她的爱情,她可以不择手段。 可是他何尝不是爱得偏执,只是他将偏执的爱藏于心底,而谢雅琴却表现在行动上罢了。 都是困在‘情’字里的人,有些时候谢雅琴的感受他也是感同身受的,比如:等待和守候 靳烨华抽了两根烟就回去了,回到病房的时候谢雅琴已经醒了。 191.191“你对女人都是这么冷冷淡淡吗?” 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谢雅琴的脸色仍旧十分苍白,唇也毫无血色,她看着靳烨华的身影慢慢的来到床边,视线一直停留在他身上未曾离开。 靳烨华身上还残留着一股淡淡尼古丁的味道,他站在床边,“要喝水吗?撄” 谢雅琴轻轻摇了摇头,“你坐下陪我一会儿好不好?” 靳烨华本来也无处可去,遂坐了下来,轻抿了一下薄唇,“你不该做这种傻事。” “对不起。”谢雅琴声音染了病态的脆弱,“我我只是想解脱。偿” 靳烨华垂下了眼眸,没说话。 谢雅琴轻悠悠的嗓音接着响起,“对你来说离开我是解脱,对我来说没了你,我活不下去,所以只有离开这个世界才能解脱。” 靳烨华抬眸看了她一眼,“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谢雅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确实不值得,为了一个心里爱着别的女人的男人去自杀,挺愚蠢的,可是我不在乎,我只知道如果我的世界里没有你,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你太偏执了,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离了谁活不下去。” “不,有,我离了你就活不下去,我年当妙龄的时候就对你一见倾心,这么多年从没改变过,你是第一个走进我心里的男人,也是一直停驻在我心间的男人,你已经融入了我的呼吸和骨血里,你说一个人没了呼吸还能活吗?如果我是大海里的一条鱼,那么你就是那无边无际的海水,鱼儿离了水只有死路一条。” “雅琴,你”靳烨华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说服她放开这种执念,想了几秒,“这么说吧,其实是你将自己局限在一个密闭的房间里,而我就是房间里唯一的绿色,只要你勇敢的打开一扇窗,你就会发现外面的世界更美好,漫山遍野都是绿色,你大胆的走出这个密闭的房间,就会有豁然开朗的感觉。” “不,我不要走出去,我只想守着你。”谢雅琴眼里蓄起了水雾,“烨华,我不奢望你爱我,也不奢望你能将我放在心上,我只想静静的陪在你身边,每天能看见你我就心满意足了,我求你,别将我这人生唯一的信念捻灭,好不好?” 说完谢雅琴已经泪流满面。 靳烨华神情复杂的别开了头,不想看见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只要你不和我离婚,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争不抢,就安安静静的陪在你身边,如果”谢雅琴微微哽咽,“如果你真的离不开她,只要你不要当着我的面,我我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靳烨华微微拧眉,“雅琴,你知道的,我不是这种人。” 第二天下午,谢雅琴就和靳烨华一起回靳家了,两人离婚的事再次搁浅。 靳烨华去给谢雅琴办理出院手续,谢雅琴在住院部门口等他,却无意间看见了不远处草坪上两抹熟悉的身影。 微微蹙眉,抬脚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雨绮?”不确定的口吻。 凌雨绮正陪着简煜在外面散步,听见有人叫她,回头,“谢阿姨,你怎么在这里?” 谢雅琴将袖子往下拉了拉盖住了手腕处的白纱布,“我来医院看个朋友,你呢?怎么也在这里?” 简煜在凌雨绮转身的时候也看见了谢雅琴,只是他并没打算和她打招呼,也就没有转身。 凌雨绮笑着看了简煜一眼,也没多说什么,只说:“陪朋友。” 谢雅琴知道背对着她的男人是简煜,只是他不转身她便装作不知道了,笑笑,“男朋友?” 凌雨绮摇摇头,脸上微微有些不自然,“普通朋友。” 两人并不熟,寒暄了几句就分开了。 谢雅琴走后,凌雨绮好奇的问简煜,“你怎么不和她找个招呼,你们不是亲戚么?” 简煜淡淡开口,“我和她不熟。” “你不喜欢她?” “嗯,讨厌。” “为什么?” 因为她让简宝失去了一个孩子。 当然这话简煜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心里想想,“看不顺眼。” 凌雨绮笑了,其实她对谢雅琴的印象也不太好,算计自己的亲人,给自己的亲人下药,谢雅琴肯定不是表面的那么高端优雅,是个不简单的女人,而她不喜欢和玩心计、玩城府的女人交往,“我也不太喜欢她。” 简煜明显没想到凌雨绮会这么说,有些惊讶的转头看了她一眼,但也没有多问。 “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不太喜欢她?” “你想说自然会说,你不想说我问了也是白问。” 简煜和凌雨绮相处了几天,觉得简蕊说得对,她确实是个不错的女人,但是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人,所以他对别的女人并没有什么兴趣。 乃至于到现在他除了知道她叫凌雨绮别的都不知道,他并不想去了解她,而她也不是那种话特别多的人。 “那倒也是。”凌雨绮笑笑,他若真的问了,她还不知道该不该将靳家那些不光彩的事告诉他呢,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 两人相处大都是沉默,就像此时,两人慢慢的走在绿油油的草地上,气氛安静得出奇。 “其实你挺无趣的。”凌雨绮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简煜又转头看了她一眼,过了几秒,轻应了一声,“嗯。” 大概这是两人相处几天下来,他一天看她次数最多的了。 平常他的视线从不在她身上停留,凌雨绮都要开始怀疑自己的个人魅力了,想她脸蛋漂亮,身材好,智商还高,觊觎她的男人数不胜数,怎么到了他这儿,完全吃不开呢? “你对女人都是这么冷冷淡淡吗?” 简煜蹙眉,冷淡吗? 从小到大他相处最多的两个女人就是陶婉白和简蕊,在公司的时候也有女人主动靠近他,记得有一回有一个女同事找他要电话号码,他直接将公司老总的号码给了她。 然后那个女同事就被老总的老婆当成小三直接开除了,从那以后便再也没有女人敢主动找他搭讪了。 他下班早就去接简蕊,放假就陪简蕊看电影、逛街,似乎他的生命里除了简蕊还是简蕊。 想到这些简煜苦涩的勾了勾唇角。 凌雨绮没等到他的回答,转头看向他,正好看见他勾唇浅笑的画面,她微微怔住。 简煜清秀的俊脸一半发着光,一般隐在阴影里,他笑起来清爽干净,有那么一瞬,凌雨绮的心,跳快了几拍。 凌雨绮有些不自然的转开了视线,“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简煜回过神来,“我很少和女人相处,除了我妈,我妹妹,你是第一个和我相处时间最长的女人。” 不知道为什么凌雨绮听见他这么说,心里竟然隐隐有些高兴,“真的?” “嗯。” “是不是这就意味着我这个朋友在你这里还是比较特别的?” 简煜又看了她一眼,过了几秒,“算吧。” 这时,简煜突然笑了,凌雨绮疑惑的朝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简蕊正朝着他们走来。 “哥,雨绮,我去病房了没看见你们的人,就猜到你们在这里。” 凌雨绮笑笑,“今天太阳好,我陪你哥出来散散步。” 简煜伸手将简蕊的外套拢了拢,然后将纽扣一颗颗的扣上,“有太阳你也别把衣服敞开,你现在可不能感冒。” 动作自然,透着浓浓的宠溺。 凌雨绮微微怔住,其实他不是对所有女人都冷淡,最起码对这个妹妹就不一样,温柔备至。 衣服扣好,简煜宠溺略带责备的话又响起,“不是说了让你别老是往医院跑吗?” 简蕊怕他像陶婉白一样念叨,连忙说:“我不是特意来看你的,我是来接谢雅琴出院的,只是她已经走了,所以我才顺便来看看你。” 简煜想到刚刚他确实碰见了谢雅琴,只是她刚才明明说是来看朋友的,这会儿简蕊却说来接她出院,“她怎么了?” 192.192男人脸色有些不悦,“你这是在拒绝我?” 简蕊微微蹙眉,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难道告诉他谢雅琴是因为靳烨华和她闹离婚,所以她割腕自杀了?这样说似乎有种嘲笑她的感觉。 简蕊正在纠结该如何说才比较委婉,简煜开口转移了话题,“你一个人来的?” “不是,黎叔送我来的,他在车里等我。撄” “嗯,那你赶紧回去吧,医院空气不好,以后少来。” 简蕊嘟着嘴嘀咕,“你怎么现在和妈一样,每次来来回回都是这句话。偿” 简煜勾唇浅笑,伸手揉了揉简蕊毛茸茸的发顶,嗓音轻柔,“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简蕊想起来这次来医院还有事要告诉简煜,抬头,“哥。” “嗯?” 简蕊的视线在凌雨绮身上瞄了一眼,“那个我” 凌雨绮混迹商场多年,察言观色的本领还是有的,“我去打个电话,你们兄妹俩聊。”说完很识趣的走开了。 简煜也看出了简蕊有话和他说,“什么事?” 简蕊看着凌雨绮纤瘦的身影,忍不住赞叹,“走路的姿势都具有大家闺秀的范,看着就是养眼。” 简煜戳了戳简蕊的小脑瓜,笑笑,“收一收你那羡慕的眼神,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同性恋呢。” 简蕊回头瞪了简煜一眼,“瞎说什么呢?难道你不觉得雨绮很优秀吗?” 连靳律风都夸她好呢,脸蛋、身材、智商,样样出类拔萃,她确实有让女人羡慕和眼红的资本。 “还好吧,你刚刚想和我说什么?” 简蕊面露惋惜,“我就是想和你谈谈凌雨绮。” 简蕊本来很想撮合简煜和凌雨绮的,可是自从那晚从靳律风那里知道了凌雨绮的身份后,她就犹豫了。 虽然在她心中简煜是个很优秀的男人,和凌雨绮很相配,但是两人的身份相差太遥远了,她想提前将凌雨绮的身份告诉简煜,不管他想不想和她进一步发展,总要让他心里先有个底。 貌似简蕊完全忘了,这些都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因为简煜从来就没说过要和凌雨绮交往。 简煜微微蹙眉,“我的事你就别操心了,感情的事得看缘分,我不想刻意去强迫自己喜欢哪个女人,但若真的对谁有感觉了,我也不会去逃避。” 简蕊想说的话被简煜这一句话全都堵了回去。 是啊,看缘分,不刻意,一切顺其自然。 也许两人就是抛开身份看对了眼呢? 简蕊心里是这样想的。 而简煜心里想的却是:我真的能放下你爱上别的女人吗? 两人聊了一会儿,简煜就催着简蕊回去。 简蕊走之前本想和凌雨绮打声招呼的,可是远远的看见她单手抱臂在讲电话也就没去打扰她。 凌雨绮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见简煜朝着她走了过来,便对电话那头说:“你将文件发我邮箱里,我看过后会尽快回复,我还有事先挂了。” 简煜听见了她的话,说道:“你有事的话就回去吧,我已经好很多了,不需要人照顾了。” “我没事。”凌雨绮视线在周围扫视了一圈,“你妹妹回去了?” “嗯。”简煜接着刚刚的话说:“我真的没事了,你回去吧,你照顾我这么些天也够了。” 凌雨绮漂亮的眉眼微皱,“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 简煜的视线在凌雨绮脸上停留了几秒,“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凌雨绮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听见他一再让她离开,那句话想也没想的就脱口而出了。 “我随口说说而已。”凌雨绮感觉脸有些发烫,急忙转身朝着住院部走去,“上去吧,太阳快下山了,有点冷。” 薛正勇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摸过床头柜上的眼镜戴上,顺便将床头灯开了,起床,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隐约听见客厅有电视机播放的声音。 打开房门,见袁妙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薛正勇拧眉走了过去,“妙妙,你怎么还在家?今晚不上班吗?” 袁妙竹斜了他一眼,“回来就知道拉着我滚床,我说的话你一句都没听见?” 薛正勇在袁妙竹身旁坐下,嘿嘿一笑,“瞧我睡糊涂了,你的话我当然听见了,你说昨晚ktv有人想吃你豆腐,你不想在那里干了。” “嗯。” “真的不去了?” “不去了。” “那我们以后吃什么?” “西北风。” 薛正勇伸手将袁妙竹搂在怀里,“妙妙,要不你就听我的去那家会所上班吧,那边一晚上的钱顶你这边一个月呢。” 袁妙竹推开他的手,一脸不悦的吼道:“钱钱钱,你就知道钱,你这是怂恿自己的女人去当妓女你知不知道?薛正勇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 ktv那边不顺心,白文轩那边又一直没动静,袁妙竹本来就挺心烦的,薛正勇还天天在她耳边叨叨,让她去那家私人会所上班,心里的火气压抑不住就朝着他发了出来。 薛正勇好脾气的拉住她的手,“妙妙,你在我心中是我的女神啊,你说不去就不去,我以后再也不提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袁妙竹见他示弱了,虽然还很生气但也不好再发作,气嘟嘟的说:“我饿了。” “好,你等着我叫外卖。”薛正勇连忙拿出手机打电话。 约摸十五分钟后,外卖就到了。 薛正勇将餐盒打开放在茶几上,将一次性的筷子撕开连着饭一起递给袁妙竹,“饿了快吃吧。” 袁妙竹接过饭盒和筷子,扒拉了一口饭,倾身准备去夹菜,看见茶几上那几个卖相并不太好的菜瞬间没了胃口,筷子在空中僵了几秒,然后将饭盒连同筷子一起丢在茶几上,“看着就难吃,你就不能叫点别的?” “妙妙,我也想叫别的,可是我们没钱,你都不知道这几天晚上我做梦都在吃肉,还有御和楼的” 袁妙竹打断他,“我们还有多少钱?” “前段时间你挣的六千块还有一千五。” “怎么用得这么快?” “你忘了,刚开始那几天我们天天吃御和楼的菜,还有我还给你买了新衣服,还有” “别算了,重新打电话叫外卖,我要吃御和楼的菜。” 薛正勇微微蹙眉,却也没说什么,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半个小时后,袁妙竹满足的用纸擦了擦嘴,“这个味道才正嘛。” 薛正勇砸吧了一下嘴,也是一脸餍足,“这个味道是正啊,只是我们下半个月真的要喝西北风了。” 袁妙竹起身进了卧室,不一会儿换了一套衣服拎着包出来了,看样子是要出门。 “妙妙,你去哪儿?” “上班。” “不是说不去了么?” “去会所上班。”袁妙竹想通了,反正已经了,她再矫情这身子也是残花败柳,不会变得冰晶玉洁,既然薛正勇都不在意,她还瞎坚持什么?还不如趁现在年轻多赚点钱,让自己的日子过舒坦些。 薛正勇一脸激动,“真的?” 袁妙竹来到他身边坐下,“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 薛正勇笑笑,拉住袁妙竹的手轻轻磨蹭,“这就对了,以后我们可以天天吃御和楼的菜,再也不用过这种紧巴巴的日子了。” 袁妙竹抽回了手,一脸正色的说:“我走上这条路可都是为了你,你以后可不能嫌弃我。” “我知道,我怎么会嫌弃你呢?心疼你还来不及呢。”薛正勇笑得一脸邪肆,“要不我好好疼你一场你再走?” 袁妙竹打开朝着她胸口伸过来的手,“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起身踩着十五公分高的细高跟鞋朝着门口走去。 “妙妙,你穿这身衣服去?” 袁妙竹左右看了看自己,“怎么了?不行吗?” “我的意思你穿性感一点会更迷人。” 袁妙竹斜睨了他一眼,转身出门了,穿得性不性感有什么关系,到了那里还不是都要换成统一的服装,因为她记得那晚那个男人脱她的衣服时,不耐烦的说了一句,“你怎么不穿统一的服装,这衣服脱起来太费劲了。” 袁妙竹刚接完一个客人从包厢出来,将八百小费放进手提包里,第一天上班她不想太累,本打算去经理那里结了今天的工资就走人,却看见萧紫寒陪着两个男人进来了。 袁妙竹没想到第一天来会所上班就会碰见她,想避开已经来不及,因为两人的视线已经在空中撞上了。 萧紫寒看见袁妙竹明显一愣,尤其是看见她身上穿的衣服,更是惊得双眸膛大不少。 萧紫寒是总裁秘书,有时候陪着老板应酬在所难免,她并不是第一次陪老板来这里了,她认识这里小姐的服装,和袁妙竹身上的一模一样,难道 袁妙竹佯装不在意的移开视线,从经理那里结了工作,就当不认识萧紫寒一样从她身旁目不斜视的走过。 就在擦身而过的瞬间,“等等。”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袁妙竹回头,看向声音的来源,正是和萧紫寒一起来的其中一个男人叫她,“叫我?” 男人点点头,“就是你,陪我去包厢。” 袁妙竹脸色发白,虽然她可以装作不认识萧紫寒,但是让她在萧紫寒面前和男人虚与委蛇,她还是做不到的,这样太丢人,她可以允许自己堕落,但绝不能在萧紫寒面前堕落。 她还想保住自己最后一点尊严,“不好意思,我要下班了。” “可是你衣服还没换。”男人一看就是经常来这里玩的,知道这里的规矩,没换衣服就代表可以接客,而被客人选中的小姐是没有拒绝的权利的。 袁妙竹做最后的挣扎,“我正准备去换衣服。” 男人脸色有些不悦,“你这是在拒绝我?” 许经理看见这边不对劲连忙走了过来,向男人道歉,“对不起,这是我们新来的小姐,还不太懂规矩,等我调教好了再来陪您,您重新再找一位好不好?” 男人似乎和袁妙竹杠上了,“不行,我就要她。” 萧紫寒虽然恨袁妙竹,但是让她亲眼看着她伺候男人,她真心看不下去,急忙出声,“陈总,您来这里是找乐子的,何苦找个和你对着干的小姐去堵心呢?换个听话的,能逗你开心的多好,您说呢?” 被叫陈总的男人面露犹豫,许经理急忙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陈总,我带你去看,保准你能选到一个称心的。” 没想到袁妙竹却主动迎了上去挽着陈总的胳膊,“我哪敢拒绝,哪间包厢?我作陪。” ---题外话---谢谢“william2003”宝宝的月票,么么哒! 万更已经奉上了,希望宝宝们看文愉快。 193.193萧紫寒想挣脱却没力气,“你到底在酒里放了什么?” 陈总立刻笑开了,转头问眉头紧蹙的萧紫寒,“萧秘书你订的哪个包厢?” 萧紫寒视线停留在袁妙竹的身上,机械般的回答,“108。” 来到包厢,两个男人刚开始一直谈生意,大概十五分钟后,陈总爽快的在萧紫寒带来的合同上签字,两个男人握手笑着说:“合作愉快!撄” 谈完工作陈总让袁妙竹去将包厢的大灯关了,换上了昏暗的霓虹灯,气氛霎时变得有些暧昧偿。 陈总一边和萧紫寒的老板推杯交盏的聊天,大手却在袁妙竹的大腿上抚摸。 萧紫寒有些看不下去,起身,“我去一下洗手间。” 这是一所很高档的私人会所,每间包厢都配有单独的洗手间。 萧紫寒刚关上洗手间的门,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伴随着袁妙竹的声音响起,“开门,是我。” 萧紫寒开门,袁妙竹进来若无其事的在洗手台前洗手,她从镜子里看见了身后萧紫寒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身上,“看什么?不认识?” 袁妙竹说话不再像以前一样柔声细语,嗓音里明显染了敌意。 “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上班?” 袁妙竹关了水龙头,抽出几张纸,转身,倚在洗手台上,低头认真的擦拭着手上的水珠,“你断了我的财路,我不上班难道喝西北风吗?” 萧紫寒想不通好好的一个女孩子为什么要往火坑里跳,“那也不用来这种地方。” 袁妙竹将手中已经湿透的纸捏成团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抬眸看着萧紫寒,嗓音讥诮,“别用一副那样的眼神看着我,搞得好像你很关心我一样,我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全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你自己自甘堕落和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和你没关系?你若不抢走我的湛哥哥,我还在白家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何至于为了生活到这里来上班?” 萧紫寒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信口雌黄到这种地步也是没谁了,“赚钱的地方多的是,你为什么偏偏选择这种地方?” 袁妙竹不屑的冷哼一声,“你明明心里恨我恨得不得了,巴不得我声名狼藉,还装什么好人?” 萧紫寒一直顶着私生女的名声活着,所以她知道名声对一个女人来说有多么的重要,她眸色微深,认真道:“你破坏了我的婚礼,当着所有人的面揭我的伤疤,还将我最不堪的过去挖掘出来,我确实恨你,也没有理由不恨你,但是,我只是希望你离开白家,不要打扰我和阿湛的生活,并不想看见你这样自甘堕落,你这样” “啧啧啧”袁妙竹打断她,嗓音染了浓浓的讽刺,“看看多善良,对自己的情敌还能如此关心,真是菩萨心肠啊,原来湛哥哥喜欢这种类型的,早知道,我直接模仿观音娘娘多好,说不定现在睡在他枕边的就是我了。” “你”萧紫寒凉凉的看了她一眼,“无可救药。”转身准备开门,袁妙竹却一把拉开了她,“以后别多管闲事,我宁愿跟男人睡也不会成全你的烂好心。”说完拉开门率先走了出去。 袁妙竹认为刚刚萧紫寒不是在帮她,而是在嘲笑她,讽刺她,‘找乐子’,‘小姐’,‘找个听话的’这些词从别人嘴里说出来,袁妙竹觉得没什么,但是从萧紫寒嘴里说出来,她就觉得特别的讽刺,她为什么要给她这个狠狠践踏她的机会,她为什么要成全她那自认清高的假好心? 萧紫寒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发现她们老板已经离开了,包厢里只有袁妙竹和陈总两个人,袁妙竹毫不避讳的坐在陈总的腿上,整个身子都挂在他身上。 萧紫寒被袁妙竹在洗手间一通讽刺后也醒悟了,袁妙竹既然自甘堕落干她何事?她干嘛要拿自己的热脸去贴她的冷屁股? “陈总,您慢慢玩,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袁妙竹甜腻腻的嗓音响起,“寒儿姐姐,陪我们喝一杯再走嘛。” 陈总附和,“是啊,妙妙说你们是旧识,你们在洗手间才认出彼此,既然是朋友就留下来喝一杯再走。” 萧紫寒不知道袁妙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直觉她留她下来不会有什么好事,于是笑着说:“陈总,我不胜酒力,别搅了您的兴致,你们俩玩得开心就好。” “寒儿姐姐,你不能前脚拿下合同后脚就不认人了吧?陈总只是让你喝一杯,又不会把你怎么样?”袁妙竹说着看向大手不断在她背上摩挲的男人,“陈总你说是不是啊?” “对对对,妙妙说得对。”陈总将桌上袁妙竹提前倒好的酒递给萧紫寒,“萧秘书,来来来,坐下喝一杯,玩一会儿再走。” 萧紫寒还在犹豫。 袁妙竹白皙的手指在陈总胸口画着圈圈,身子在他身上蹭了蹭,红唇在他耳边吐气如兰,“陈总,签了的合同也可以毁约的对不对?” 陈总的魂都快被袁妙竹勾走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楚她的话,急忙回答,“你说的都对。” 萧紫寒脸色微变,抿了抿唇,坐下,伸手接过陈总递过来的酒,她可不能让袁妙竹搅黄了她的生意,“陈总那我先干为敬了。” 萧紫寒说完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她只想快些离开,不想看见袁妙竹在她面前装模作样的演戏。 陈总笑笑,“萧秘书真是好酒量啊,以前每次见你都是滴酒不沾的,原来藏拙呢。” “我确实不胜酒力,只是不想扰了陈总的兴致,酒我已经喝了,你们玩开心点,我就不在这里妨碍你们了。”萧紫寒说着已经起身,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晃了晃。 萧紫寒虽然酒量一般,但也不至于喝一杯就双腿发软站不稳,心中暗道:没想到这酒这么霸道。 袁妙竹急忙起身,佯装满脸担忧的扶住萧紫寒,“寒儿姐姐,你没事吧?要不你坐一会儿再走吧?” 萧紫寒伸手用力按了一下太阳穴,稳了稳心神,不动声色的拂开了袁妙竹的手,“不用了,我没事。”说完朝着包厢门口走去。 萧紫寒觉得自己的脚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轻飘飘的使不上力,明明门口那么近,只需几步就可以到达,可她却走得相当吃力。 陈总身上温软的身子离开后,心里像有蚂蚁在噬咬般,痒痒的,伸手一把将袁妙竹捞进怀里,“宝贝,让她走吧,我已经等不及想吃你了。” 袁妙竹任由陈总的大手在她身上作乱,视线却一直盯着缓缓朝着门口靠近的萧紫寒,眼底闪着狠毒的光芒。 萧紫寒好不容易来到门口,不知道是不是这酒太烈了,她竟觉得浑身有些发热,伸手握住门把准备开门,却发现自己的手竟然使不上一丝力气,顿觉有些不妙,喝醉酒不应该是这种反应的,难道那杯酒袁妙竹动了手脚? 萧紫寒缓缓转身,袁妙竹正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眼底的讥诮毫不掩饰,仿佛在说:“怎么样走不动了吧?” 萧紫寒的心蓦然下沉,看见袁妙竹的眼神后,心中的猜测已然变成了肯定,急忙掏出手机拨通了白湛季的电话。 袁妙竹按住胸前的大手,“陈总,寒儿姐姐似乎喝醉了,我去扶她过来坐会儿吧。” 陈总这才发现萧紫寒倚在门边还没走,脸上闪过一丝不耐,但毕竟是合作伙伴也不好置之不理,将手从袁妙竹的衣服里退了出来,放开了她的腰。 袁妙竹走了过去,将萧紫寒手中才响了两声的手机夺了过来,直接按了挂断键,“寒儿姐姐,我扶你过去休息一会儿再走吧。” 说着不管她愿不愿意拉着她的手臂就往沙发那边走。 萧紫寒想挣脱却没力气,“你到底在酒里放了什么?” 袁妙竹浅笑,两人隔得近,她眼底的算计萧紫寒看得分明,“你别乱来,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袁妙竹嘴角的笑意更深,压低嗓音在她耳边说:“我已经这样了,还怕什么?” 194.194“阿湛,我难受......让我吃一口好不好?” 袁妙竹刚将萧紫寒按在沙发上坐下,陈总迫不及待的嗓音就传来了,“宝贝,好了没有?” “来了。”袁妙竹头回应了一声又转过头看着萧紫寒,低语,“等我解决了他就找人来帮你。” 袁妙竹说完不顾萧紫寒眼底的疑惑转身朝着陈总走去,刚走近就被陈总直接拽进了他怀里,一个翻身就将她压在了沙发上,满脸的迫不及待撄。 袁妙竹双手抵着男人的胸膛,她可不想在萧紫寒面前上演活春宫,“陈总,我们重新开一间房吧,寒儿姐姐在呢。” “你不是说她喝醉了吗?不碍事。偿” 袁妙竹嗲声撒娇,“陈总,人家害羞嘛,有人在我没办法投入。” “你真磨人。”陈总一把将袁妙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搂着她的腰着急忙慌的就离开了包厢。 离开前,袁妙竹特意将房门关上了。 萧紫寒几次挣扎想站起来都未果,手机被袁妙竹拿走了,她也没办法给白湛季打电话。 随着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萧紫寒发现体内有一股热流到处流窜,最后都汇聚到小腹处,浑身开始变得燥热起来。 这一刻,萧紫寒已经猜到袁妙竹应该是在酒里给她下了女眉药,想起袁妙竹走之前说解决了陈总就找人给她帮忙,而自己现在又浑身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心就直往下沉。 萧紫寒没想到袁妙竹会如此狠毒,否则就算丢了合同也断然不会喝下那杯酒的。 慢慢的萧紫寒意识开始变得混沌起来,视线也越来越模糊,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身上的温度也越来越高,小腹处的酥麻渐渐传遍全身 萧紫寒一遍又一遍的掐着自己的手心,借着手心的疼痛来唤醒自己慢慢飘远的神志,她知道自己如果睡过去了,那就真的是任人宰割的鱼肉了。 她必须要保持清醒,或许忍一忍药效就过去了。 昏暗灯光下,萧紫寒的脸红得吓人,她觉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药效没有退下去反而越来越厉害,分分秒秒对她来说都是煎熬,全身都被汗水打湿了,黏黏的,仿佛躺在水泊中 萧紫寒倔强的眼底渐渐蓄起了水雾,绝望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她的纯洁还没来得及给白湛季就要在这里失去了吗?嘴里轻喃:“阿湛,救我” 就在萧紫寒快要昏睡过去的时候,门开了,一抹身影转眼就来到了她身旁,然后将她打横抱起。 萧紫寒下意识的拒绝,“别碰我。” 白湛季看着怀里神志不清,满脸是泪的萧紫寒只觉得心像被人生生的剜掉了一块肉般,钻心的疼,眼眸在四周扫视了一圈,没看见一个人,墨黑眸底寒芒乍现,到底是谁竟敢对他的寒儿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等他查出来定不轻饶。 怀里的人还在下意识的挣扎,眼角的泪流得更凶猛,“求求你别碰我” 白湛季眼底的寒光瞬间消散,眼底噙着满满的心疼,嗓音温柔似水,“寒儿,别怕,我是阿湛。” 萧紫寒听见那声熟悉的寒儿,闻着男人身上散发出来淡淡的薄荷清香,还有熟悉温热的怀抱,即便她不看那张脸,她也知道来人是白湛季,嘴角勾起一个放心的弧度,便任由自己昏睡过去。 萧紫寒晚上有应酬她提前打电话告诉了白湛季,说晚上没时间给他做晚饭,让他自己解决。 萧紫寒已经将水木清华的房退了,搬去和白湛季一起住了。 白湛季吃惯了萧紫寒做的饭菜,不喜欢在外面吃,下了班就直接回家了,想着等萧紫寒应酬回来给他下面条吃。 他正百无聊奈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机响了,刚拿出手机铃声就停了,看了一下来电显示:老婆。 他以为萧紫寒会接着打过来,等了一会儿没动静,于是他就回拨了过去,却无人接听,再打,索性就直接关机了。 白湛季心中莫名的有些不安,反正自己也没事,就关了电视,起身拿了车钥匙去接萧紫寒。 白湛季抱着萧紫寒疾步出了会所,外面的冷风吹在萧紫寒滚烫的脸颊上,舒服极了,她缓缓地睁开眼睛,冷风让她的思绪有了一丝清明,但身上的燥热已经快要将她燃烧,抬眸,“阿湛我好难受” 白湛季一边快步朝着车子走去,一边安抚在他怀里乱蹭的小女人,“寒儿,你忍一忍,我带你回家。” 萧紫寒的脸已经红得快要炸开,白湛季衣服上冰凉的触感让她觉得十分舒服,小脸一直往他怀里蹭,他身上浓浓的男性气息让她体内那股不再压制的热流到处乱窜。 白湛季拉开车门将萧紫寒放在副驾驶座上,给她系好安全带,准备去开车,萧紫寒却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不放开,红唇也无意识的朝着他凑了过去,“阿湛,好舒服,别走。” 白湛季忍着心底的悸动,柔声哄她,“寒儿,乖,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萧紫寒睁开迷离的眼睛,眸底已经一片猩红,药性已经击溃了她的意识,她只想留住怀里的这片清凉,甚至想要更多,小手开始解白湛季的纽扣,红唇没有目标的在他脸颊和脖颈到处亲吻。 白湛季被她过分的热情撩拨得浑身燥热,但是这里确实不行。 白湛季拧着眉狠心的拉开在他身上作乱的手,迅速离开,关上车门,几步绕过车头,坐进了驾驶座,发动引擎,将车子驶入了繁华的道。 萧紫寒被拒绝非常不悦,细眉紧蹙,眼眸微阖,小手无意识的开始拉扯自己的衣服,嘴里细声呢喃,“热好热” 白湛季加大油门,褐色奔驰在霓虹闪烁的大道上急速飞驰。 车子到达白湛季的住所文庭苑的时候,萧紫寒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白湛季将萧紫寒抱在怀里后,她触到清凉的衣物又清醒了些许,抬眸,白湛季俊逸出尘的脸在路灯的渲染下美得像一幅画,“好美” “什么好美?” “你。” 白湛季唇角撩起好看的弧度。 萧紫寒双手挽着白湛季的脖子,看着他的眼神仿佛在看着一顿美食,“阿湛。” “嗯?” “我难受让我吃一口好不好?” 白湛季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马上就给你吃。”脚步急促的跨进了电梯。 两人来到房间的时候,白湛季的衣服已经被萧紫寒折腾得不成样子了,衬衫的扣子已经被她解到了羊毛衫的领口处,领子被她拽的皱巴巴的,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和性感的锁骨,此时她正将滚烫的脸颊在他的肌肤上蹭啊蹭的,嘴里不满的嘀咕:“不够还是好难受” 白湛季从将她抱下车到进电梯来到房间,一直忍受着她的撩拨,全身的血液早就翻滚起来了。 白湛季将萧紫寒轻轻地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漂亮的桃花眼噙着熠熠光泽,“寒儿,我们这次会成功的对不对?” 萧紫寒不知道有没有听见他的话,身子在床上难耐的扭动了一下,“我好难受阿湛帮帮我热” 萧紫寒无意识的呢喃似在邀请,白湛季喉结微微滚动,眸子裹了火般一片炙热,大手准备去解她的衣服,却被她一把抓住,拽了一下,整个人朝着她压了过去 空气中瞬间炸开无数个暧昧因子,房间里的温度急剧攀升 衣衫散落一地 两人完美结合,没有颤抖,没有落泪,没有那些不堪的浮光掠影在脑中盘旋,有的只是将对方植入彼此骨血里的渴望 情至深处,白湛季附在萧紫寒耳边温柔缱绻,一遍又一遍的叫着她的名字,“寒儿寒儿我的寒儿” 195.195“那你别胡思乱想,我早点回来。” 萧紫寒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轻轻动了一下,浑身酸软得厉害,体内还残留着一股撕裂般的痛。 转头,身旁已空,床单上还留有余温撄。 昨晚种种模糊而又旖旎的画面在脑海中浮现,萧紫寒的脸悄然变红,自己总算完完整整的变成白湛季的女人了,幸福跃然脸上。 萧紫寒拉起被子,睡衣整整齐齐的穿在身上,身上也没有黏乎乎的感觉,显然已经洗过澡了,心里霎时暖暖的,只是她为什么对于洗澡没有一点印象? 正想着,卧室的门开了,白湛季端着一个小碗和一杯牛奶进来了,“醒了?快起来洗漱,我给你做了早餐。偿” 萧紫寒有些尴尬不敢去看白湛季的眼睛,轻应了一声,“嗯。”掀被起床,进了卫浴间。 萧紫寒洗漱好,拉开衣领看了一下,满身暧昧的痕迹,脸腾的一下就红了,昨晚是有多激烈?难怪他给她洗澡她都不知道,铁定是累晕过去了。 萧紫寒调整好了砰砰乱跳的心,才拉开门出去。 白湛季坐在小圆桌旁对她招招手,“过来,饿了吧?” 萧紫寒佯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朝着他走了过去,只是微红的耳根还是彰显了她的羞赧,“你做的什么?能吃吗?” 白湛季笑笑,“水饺,就用水煮这个我还是会的。” 萧紫寒正准备坐下的时候,白湛季微微起身拉住她的手拽了一下,下一瞬,她便坐落在他腿上。 萧紫寒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你你干嘛?” 白湛季漂亮的桃花眼里噙着湛湛的温柔,“我喂你。” “不用,我自己来。”萧紫寒说着就要起身。 白湛季的大手按在她的细腰上,“你还没吃?” 白湛季勾唇,笑得一脸暧昧,“吃过了。” “那你还” 白湛季修长的食指按在萧紫寒的红唇上,“用你喂我。” 呃昨晚还没吃饱吗?要知道她可是吃了药的,可是他什么都没吃啊,怎么反倒他比她的渴望还要多? 萧紫寒妥协,“还是你喂我吧。” 废话,还来?除非她今天不想下床了。 白湛季怕烫着她,将一个饺子分成两半,吹了吹才递过去,过了几秒,“好吃吗?” “熟了。” “寒儿,人家第一次下厨呢?” “好吃,好吃,挺香的。” “真的,那你多吃点。”某男满脸兴奋,第一次给自己心爱的女人下厨呢,能不兴奋么? “” 吃完早餐,白湛季还体贴的给她擦嘴,然后双手搂着她的腰,并没有放她下来的意思。 萧紫寒任他抱着没动,反正今天星期六不用上班,两个人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在一起挺好。 “寒儿。” “嗯?” “你将工作辞了吧?” 萧紫寒诧异的看着他,“为什么?” “不安全,我不放心,我养着你不好吗?” “我们老板人很正派的。” 白湛季想到昨晚就一阵后怕,如果他再晚一点去的话,他的寒儿还不知道会怎样?“那昨晚” “昨晚的事和我们老板无关,我在会所碰见了袁妙竹。” 白湛季黑眸蓦地沉了下来,“是她对你下的手?” “嗯。” 白湛季嗓音冷若寒霜,“她胆子还真不小,竟然还敢找你的麻烦,看来苦头还没吃够。” “苦头?”萧紫寒疑惑,“你找过她?” “嗯。”白湛季把上次袁妙竹将萧紫寒照片发给白文轩的事和他惩罚袁妙竹的事都告诉了萧紫寒。 萧紫寒蹙眉,“她做事固然过分,可你也不能将她弄进那种地方啊,你这样毁了她一辈子知不知道?” 白湛季大手在萧紫寒腰上轻轻地掐了一把,“你傻不傻?她这样对你,你还为她叫屈?” “不是,你惩罚她我没意见,可是名声对一个女人来说有多重要,我了解太深刻了,你这样做真的” “好了,就没见过你这么傻的,昨晚我若没有及时赶过去,你知道后果吗?她毁你的时候可有犹豫?” 萧紫寒想起昨晚的事,身子不由自主的往白湛季怀里缩了缩。 白湛季将她搂紧了些,“其实,我只是想给她个教训,没真想让她去那里上班,怪只怪她遇人不淑,竟碰上那么个眼里只认钱的人渣,所以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她自甘堕落谁也阻止不了。” 萧紫寒猛然想起来,“你刚说你爸爸知道了我那件事?” “嗯。” 萧紫寒脸色发白,“那他?” “你放心,我已经搞定他了。”白湛季没告诉萧紫寒白文轩让他们离婚的事,怕她伤心。 “你怎么搞定的?” 白湛季笑得一脸暧昧,“我说你怀孕了。” 萧紫寒俏脸瞬间染上一抹红晕,“你那时候我俩还没在一起,你就敢瞎说,看你到时候怎么给你爸弄个孩子去?” 白湛季笑得愈发邪肆,“所以,我们得努力啊,不然我们现在就” 萧紫寒皱着脸急忙打断他,“不要,我现在浑身疼,跟快散架了似的。” “好吧,你再去睡会儿,我们晚上继续。” “” 萧紫寒睡了后,白湛季就出门了。 袁妙竹正在睡觉的时候接到了白湛季的电话,以前她接到他的电话都会很高兴,可今天,却非常害怕。 昨晚她伺候好陈总后回去房间里已经没人了,她问了经理,说人被白湛季接走了。 袁妙竹来到约好的包厢前,虽然已经想好了该如何应对白湛季,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忐忑和紧张,深呼吸了一下才推开门进去,“湛哥哥。” 白湛季放下咖啡,沉着脸道:“寒儿的手机拿来。” 袁妙竹急忙从包里将手机拿出来递给白湛季,“湛哥哥对不起,我当时喝了点酒,所以一时糊涂拿走了寒儿姐姐的手机。” 白湛季接过手机,黑眸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嗓音冷峭森寒,“就这样?” 袁妙竹垂下眼眸,嗓音柔了几分,染了些委屈,“其实我也不想去那里上班的,我是有一次去那里玩被别人下了药才”说到这里她急忙抬头问道:“昨晚寒儿姐姐没事吧?” “你说呢?”嗓音清冷不带一丝感情。 袁妙竹红着眼眶说:“昨晚有客人在酒里下了药,我和寒儿姐姐都喝了” 白湛季不想听她瞎编,拧眉打断了她,“我以后不想再见到你,你也不许再出现在寒儿的视线范围内。” “湛哥哥,我也是被逼的” “够了,别演了。”白湛季实在看不下去了,“实话告诉你吧,薛正勇那张会所的名片是我给他的。” 袁妙竹小脸瞬间惨白,膛大眼睛,抖着红唇问:“为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我早就警告过你,让你别招惹寒儿,你将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你既然敢打电话给我爸就应该有能力承担后果。” “我”袁妙竹内心的震惊太大,一时说不出话来,只知道一个劲的掉眼泪。 白湛季想到昨晚萧紫寒的处境,内心就一阵火大,接着说:“我本来只是想小小惩罚你一下,可是你男朋友太极品了,竟然给你下药,还找男人将你轮了,直接将你推进了火坑,他为了钱可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呀。” 袁妙竹脸白得像在面粉里滚过一样,神情几近崩溃,摇着头,泪水肆无忌惮的流淌,“不,不可能的,阿正不会这样对我的。” 白湛季没理会她白得跟鬼一样的脸,“你若还敢兴风作浪,我会让你连在江城立足的机会都没有。”说完直接大步离开了。 包厢里随后传来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 幸福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一晃眼,三个多月过去了。 靳家 靳律风扶着简蕊在花园里散步,因为简蕊预产期快到了,靳律风索性就在家里陪着她待产,偶尔公司有急事就去处理一下,一般的事都是在书房用视频会议解决。 “蕊蕊,要不你还是听爷爷的去医院待产吧?” “不去,我不喜欢待在医院,等要生了再去,还有你去说说爷爷,别整天盯着我,跟监视犯人似的。” 靳律风勾唇浅笑,“他那是关心你,我们靳家一脉单传,你要理解他抱曾孙心切的心情。” 简蕊抬眸就看见靳振涛也在不远处散步,说是散步,视线却一直往她这人瞟,“看看,我出来散个步他也跟着。” “我有办法让爷爷马上回别墅。” “什么办法?” “我们接吻。” “去你的。” 靳律风爽朗的笑声在春意盎然的花园里散开。 这时,冯婶急急忙忙的跑出来了,将手里还在响的手机递给靳律风,“少爷,你的电话。” 平时靳律风陪着简蕊的时候手机都不带在身上,避免辐射。 靳律风接过手机,接通,“嗯,我知道还没生好的,一定到。” “谁的电话?” “凌雨绮。” 简蕊蹙眉,“她找你干嘛?” “她今天生日,邀请我晚上参加她的生日宴会。” 简蕊抵着头轻应了一声,“哦。” “我带你一起去。” “我才不去。” “真的不去?” “不去,挺着这么大个肚子去干嘛?” 靳律风停住脚步,低头,挑起她的下颌,“那你别胡思乱想,我早点回来。” 简蕊眼神不自然的转开,“我乱想什么?” 靳律风笑,“我上次和她因为工作上的事一起吃饭,是谁吃醋来着?我记得某人还偷偷的抹眼泪呢?” 简蕊小脸微红,拂开他的手,噘嘴道:“不许你取笑我。” 上次靳律风和凌雨绮一起吃饭,被简蕊无意中看见了,两人有说有笑,简蕊觉得他们真的很般配,看着她妙曼的身材,再看看自己挺着个大肚子,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似的,难受得紧。 也许怀孕的女人都喜欢胡思乱想吧,不过主要还是凌雨绮太优秀,又单身,然后简蕊又不知道他们是因为工作吃饭,所以就有了靳律风说她偷偷抹眼泪那一出了。 晚上,靳律风看着床上简蕊给他准备去参加宴会的衣服直蹙眉,“蕊蕊,你什么时候给我买了黑色衬衫?” ---题外话---谢谢“h_kjr4hnh2”宝宝的荷包,么么哒! 今天万更,宴会有事发生哦! 196.196“我曾经以为我们会成为亲人。” “和紫涵一起去逛街的时候买的。” “我不喜欢这个颜色。” “我喜欢。偿” “我能不能穿烟灰色?撄” “不行,你穿烟灰色太好看了。” “” 凌雨绮的生日宴会在一家高档会所举行。 凌天恒这次将女儿的生日办得很隆重,政界权贵,商界名流,江城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 靳律风来的时候,会所外面停满了各种高档私家豪车,可见来的人不少。 会所都是凭邀请函入内,可是靳律风只接到电话,他来到门口侍者并没有拦他,笑话江城靳家少爷靳律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其实靳律风是有邀请函的,前几天就送到公司了,只是这段时间他一直没去公司所以不知道。 靳律风进了会所,装修豪华的大厅里已经人满为患了,悠扬缓慢的音乐在四周流淌,到处一片谈笑风生、觥筹交错。 靳律风从走过的侍者托盘里随手端了一杯红酒,其实他并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平时公司的应酬基本上都是白湛季挡了,但是这次凌雨绮亲自打了电话,他也不好拒绝。 靳律风正打算找一处安静的地方待会儿,凌雨绮就走了过来,“很高兴你能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 凌雨绮今晚穿得很漂亮,宝蓝色抹胸及地晚礼服将她妙曼的身材包裹得恰到好处,漂亮的锁骨上静静的躺着一条钻石项链,不大,但是透着一股低调优雅。 纤长白皙的手上端着一杯红酒,红与白的强烈对比说不出的好看,但她的神情似乎并不太高兴。 靳律风和她碰了碰杯,“生日快乐!” 凌雨绮礼貌的笑笑,“谢谢!” 靳律风轻抿了一口红酒,随口说道:“今天宴会很热闹。” 凌雨绮苦笑了一下,其实她并不想这么高调的举办生日宴会,往年她的生日都是和家人一起过的,但是今年她爸爸非要搞得这么隆重,无非是想给她物色一个如意郎君罢了,她说服不了就只能配合了。“其实更像一场相亲宴会吧?” 靳律风视线在大厅扫了一圈,年轻男女居多,有的还是爸妈带着自己的儿女,瞬间明白了凌雨绮的意思,“你爸想给你找对象?” “嗯。” 凌氏集团和诚丰集团的旅游村合作案前段时间敲定下来了,所以凌雨绮和靳律风接触的次数比较多,两人现在算得上比较熟的朋友。 凌雨绮用眼神指了指不远处人群中的一个男人,问道:“你认识他吗?” 靳律风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很熟悉的身影,“纪越泽。” “你认识?” “嗯。” “你觉得他人怎么样?” 靳律风不答反问:“你看中了他?” “不是,我爸觉得他不错,刚介绍我们认识了,想让我和他处处。” 正说着,纪越泽似乎感应到了他们的视线,转头朝着他们看了过来,然后他又转过头去和身旁的男人说了些什么后就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纪越泽眉目俊朗,体态欣长,他穿着黑西装,一手插袋,一手端着酒杯,浑身透着一股成熟男人的沉稳气息。 “凌小姐,你和律风认识?” 凌雨绮笑着说:“最近我们在合作一个旅游项目。” 纪越泽点点头,看向靳律风,“听说你要当爸爸了?” “嗯。” “我曾经以为我们会成为亲人。” 靳律风笑笑没说话。 这时凌雨绮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下来电显示,脸上立刻浮上丝丝浅笑,“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说完就走开了。 纪越泽无意间瞥见了凌雨绮的手机屏幕,简煜,是个男人的名字,他眉眼深邃的看了一眼她匆忙离开的身影,然后又不动声色的收回了视线,继续和靳律风聊天,“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和瑶瑶分手吗?” 纪越泽是纪乐瑶的哥哥,也是纪氏集团现任总裁。 靳律风微微蹙眉,对于过往并不想提起,但也不想被他误会,“不是我和她分手,是她甩了我。” 纪越泽一脸不可置信,“瑶瑶为了你连命都不要,怎么可能甩了你,她出国之前还和我说,回来后要和你结婚的。” 靳律风笑笑,嘴角的弧度染了些微讽刺,“我曾经对她为什么甩了我也是满腹疑惑,甚至难以释怀,不过我现在过得挺好,不想再纠结过往的事了,说起来我还得感谢她,送了个这么好的老婆给我。” 纪越泽被他说得越来越迷糊,浓浓的剑眉紧蹙,“瑶瑶送老婆给你?” “嗯。”靳律风轻应了一声,并没有过多解释。 纪越泽摇了摇手中的红酒,他看着沿着杯壁滑的动红色液体陷入沉思,瑶瑶送女人给靳律风,可又说回国后会和靳律风结婚,难道她 猛然间,纪越泽似乎想通了,抬眸,“你还记得瑶瑶为了你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吗?其实那时候医生说” 靳律风拧眉打断他,“我现在已经结婚了,并且马上要当爸爸了,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 “可是她” “不好意思,我老婆快生了,我得回去陪她,失陪了。”靳律风说完转身离开。 纪越泽对着靳律风的背影道:“瑶瑶过段时间就要回国了。” 靳律风顿住脚步,将手中的酒杯放在走过的侍者托盘上,然后大步离开了。 回到家,简蕊正拿着一本孕妇妈妈的书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看。 靳律风走过去从背后搂着简蕊的腰,大手在她圆滚滚的肚子上轻轻抚摸,“别看了,回头又说害怕。” 前段时间简蕊看了一些关于生孩子的书,然后天天抱着靳律风说生孩子会很疼,她害怕。 简蕊合上书,小手覆在他的手背上,“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怕你胡思乱想啊。” “” “对了,我有话和你说。” “嗯,你说。” 靳律风想了一瞬,觉得还是先不说了,她现在快生了,如果告诉她纪乐瑶快回来了,而且回来后还是公司的首席设计师,估计她又该胡思乱想了。 还是等她生了再告诉她吧。 简蕊见他一直没说话,转头看着他的侧脸,“不是有话和我说吗?怎么不说了?” 靳律风在她红唇上偷了个香,“也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你生的时候我会陪着你,你别害怕。” “”简蕊无语,这话他都说过八百遍了好吧。 凌雨绮换了衣服来到天桥边,视线到处寻找。 “这里。”熟悉的嗓音响起。 凌雨绮转头,见简煜穿着休闲裤、夹克衫站在不远处天桥的栏杆边正看着她。 他长身玉立的站在那里,路灯打在他身上,似给笼上了一层金光,凌雨绮直到这一刻才知道原来自己很想见到这个安静又无趣的男人,她朝着他走了过去,心跳莫名的加快。 自从从医院分开后,他们就没再见过面,也没有通过电话。 其实好几次凌雨绮都想打电话给简煜,但又不知道打通后该说些什么?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都没话说,打电话估计会两头沉默吧。 “怎么舍得给我打电话?” 简煜提了提手中的蛋糕,“在医院的时候答应过会给你过生日的,你忘了?” 凌雨绮笑笑,一丝清甜在心里划开,“我随口说说没想到你会记得。” “我答应过别人的事都会记得,要么不答应。白天我上班没时间,希望现在不会太晚。” “不会。” “听说这里许愿特别灵。”简煜蹲下身子,将蛋糕打开,拿出火机点蜡烛,只是天桥上有风,蜡烛刚点上又灭了。 凌雨绮也蹲了下来,用蛋糕盒子帮忙挡风,两人离得很近,凌雨绮能清晰的闻到简煜身上干净的肥皂香味,视线忍不住落在他清俊的脸上,心跳不受控制的失去了原有的频率。 197.197简煜沉着脸冷声道:“我没有你这样的爸,出去” 简煜点完蜡烛抬头,由于两人离得太近,他的唇轻轻的从凌雨绮的脸上擦过。 凌雨绮觉得脸上似有一阵电流通过,心如小鹿般乱撞起来,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 简煜尴尬的将身子往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吹蜡烛,许愿吧。撄” 凌雨绮堪堪回神,“哦。”低头,发现蜡烛都灭了偿。 简煜懊恼的蹙眉,肯定是风从他们刚分开的缝隙里将蜡烛吹灭了,“要不我们去附近的咖啡厅吧?” “不用,就这里,我很喜欢。” “可是这蜡烛” “不用点了,我直接许愿。” “那好吧。” 凌雨绮双手合十放在胸前,闭上眼睛开始许愿,片刻后,睁开眼睛,“好了,你猜我许的什么愿?” 简煜将切好的蛋糕递给凌雨绮,“猜不到。” “你真无趣,猜都没猜就说猜不到。”凌雨绮接过蛋糕站起来背靠在栏杆上,插了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甜甜的奶油,香醇的巧克力味在嘴里散开,第一次觉得蛋糕竟然这么好吃。 简煜也站了起来,双手搭在栏杆上,看着下面湍急的河水,“希望工作更上一层楼?” “不是。” 一般许愿不是工作就是爱情,简煜转头问她:“你结婚了吗?” 这思维跳转得太快,凌雨绮有些跟不上节奏,转头愣了几秒才说:“没有,单身。” “哦。”简煜转过头去,留给她一个平静的侧脸,“赶快找一个男朋友?” “啊?” “愿望啊。” “哦哦哦,不是。”凌雨绮发现自己平时转动挺快的脑子今天似乎有些短路,还老是胡思乱想。 过了片刻,“真的猜不到。” 凌雨绮又往嘴里塞了一块蛋糕,“算了吧,别猜了,你那脑子肯定猜不出来,我的愿望很简单,希望以后你每年都能到天桥来给我过生日。” 简煜转头有些吃惊的看着她。 凌雨绮被他专注的眼神看得有些脸红,“我只是觉得和你一起过生日挺开心的。” “哦。” 凌雨绮没再说话低头吃蛋糕。 一会儿工夫,一小碟蛋糕就被她吃完了,直到这时她才发现简煜压根就没吃,“你怎么不吃蛋糕?” “太甜,还要吗?我再给你盛一碟?” “不用了,晚上不能吃太多。”凌雨绮将手里的空碟子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蹲下身子将蛋糕重新装起来,“一会儿我可以带回去吗?” “嗯。” 凌雨绮弄好蛋糕又重新站到了栏杆边,“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 凌雨绮笑了,“像你这么无趣的人估计找女朋友很难。” “也许吧。” “你不打算找一个么?” 简煜想起简蕊的话,她说让他身体康复了就找一个喜欢的女人结婚,“是该找一个了,不过不是找女朋友,而是妻子。” 凌雨绮微微蹙眉,“不都是从女朋友开始发展成妻子的吗?哪有直接找妻子的?” 简煜轻轻勾了一下唇角,“所以我估计这辈子我都得单着了。” “你不想找女朋友是因为不想谈恋爱吗?” 简煜想了一瞬,“算是吧。” “你这人想法还真奇怪。” 简煜没说话,两人沉默了下来。 河边风大,凌雨绮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羊毛衫,有些冷,忍不住摸了摸手臂。 简煜察觉到她的小动作,将外套脱下来递给她。 凌雨绮心里划过一阵暖流,犹豫了一下,接过披在身上,一股淡淡的男性气息瞬间弥漫她的呼吸,她一向不喜欢男人的味道,但是他的味道干净好闻,她竟不排斥,甚至有些喜欢。 两人静静地站在栏杆旁一个看水,一个看夜色,谁也没有说话。 也许因为他们在医院的那几天一直都是这么过的,所以气氛虽然安静,但却不觉得尴尬。 凌雨绮白天的工作紧张而又忙碌,她很享受和他在一起的那份宁静。 良久,“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你还得回清河湾很远的,我自己回去就好了。”凌雨绮不想让简煜知道她的身份,怕他会远离她。 简煜也没勉强。 凌雨绮坐上出租车才想起来简煜的衣服还披在她身上,莫名的心里竟有些窃喜,这样她下次就有理由找他了。 简煜回到家已经十一点多了。 陶婉白见简煜总算回来了,急忙迎了上去,“煜儿,你爸爸今晚还没回来。” 简煜蹙眉,“给他打电话了吗?打了,没人接,最近我总觉得你爸怪怪的,每天早出晚归的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回来后情绪也是大起大落,我就怕他又走上了赌博那条不归路。” “他敢。”简煜沉着脸,转身往外走。 “煜儿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我去找他。”简煜转眼就消失在门口。 因为简鹏辉以前好赌,简煜经常会去场子上寻他,所以有几处地方他是知道的。 陶婉白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白色奇瑞亮灯、启动,然后消失在夜色中。 其实自从上次简鹏辉将苏语容气得心脏病发作,陶婉白就想过和他离婚,但是她觉得这么做太对不起简煜了。 简煜这孩子从小懂事得早,这么多年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很多,三十多岁了还没结婚,之前本来和苏语容说好给他物色对象的,可是这次简煜和苏语容住院,家里那微薄的积蓄早就用光了,还借了不少。 没钱这年头有哪个女人愿意嫁过来,所以相亲的事也只能搁浅了。 正想着,苏语容披着衣服从卧室出来了,“婉白,你怎么还不睡?” “妈,你怎么起来了?”陶婉白连忙走过去,扶着苏语容往卧室走,“赶紧躺回去别感冒了。” 苏语容重新躺回了床上,“是不是鹏辉还没回来?” “嗯。”陶婉白在床边坐下,“煜儿出去找了。” “混账,他就是个人渣。”苏语容脸色微白,恨恨的骂了两句,“婉白听妈一句劝,跟他离了吧,就算下半辈子单着也比跟着这么个光给家里添堵的混蛋强。” “妈,不是我不想离,只是我们亏欠煜儿太多了,他三十出头的人了还没结婚,我没本事给他娶个媳妇,可也不能老拉他的后腿啊,本来家里就没钱,如果再加上家都不完整,谁还愿意进我们家的门?” 苏语容沉默了,良久,“我的煜儿命不好啊,唉” 不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响动。 陶婉白将苏语容的被子掖好,“估计是煜儿他们回来了,妈你睡吧。”说完起身将灯关了,出去的时候将门也关上了。 陶婉白来到客厅,简煜黑着脸坐在沙发上,简鹏辉远远的蹲在墙角,脸上都是淤青,嘴角还挂着血丝,“煜儿,你爸这是怎么了?” “被赌场的人打的。” 陶婉白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你又跑去赌了?” 简鹏辉低着头小声说:“婉白,家里还有饭菜吗?我好饿。” 陶婉白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不敢大声,怕吵醒了苏语容,她心脏不好,刚出院没多久,可受不了这样的气,只能忍着心底的怒气,压低嗓音道:“饿死活该,我说你怎么这么晚还不回来,原来是又跑去赌了。” 简煜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走到简鹏辉身旁,“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简鹏辉见儿子发火了还是有些害怕的,急忙从地上站了起来,笑着讨好,“煜儿,我不进来我睡哪儿啊,别这样,我可是你爸。” 简煜沉着脸冷声道:“我没有你这样的爸,出去!” 简鹏辉急忙将求救的眼神看向陶婉白,“婉白,你劝劝煜儿,你看我都受伤了,这大晚上的把我赶出去我怎么办啊?” 198.198“你......你真将你爸送进去了?” 陶婉白虽然生气,但女人到底还是心软,“煜儿” 简煜直接打断陶婉白,“妈,以后我们简家没有这个人。”说完拎着简鹏辉的胳膊就往外拖。 “婉白,婉白,你快拉住煜儿。撄” 陶婉白急忙走了过去,“煜儿,你外婆在房里睡觉别惊醒了她,先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不好?偿” 简煜双眸猩红,怒瞪着简鹏辉,压低嗓音道:“你再敢说一句话信不信我直接将你送进派出所?” 简鹏辉知道这次是真的惹怒了简煜,急忙闭嘴不敢说话。 “出去!” “煜儿,爸爸以后” 简煜直接拿出电话准备拨打110,“再给你一次机会,出不出去?” 简鹏辉急忙往外走,“煜儿你别冲动,我出去,我出去。” 简煜紧紧地攥着手里的手机,骨节根根泛白。 以往简鹏辉赌简煜虽然生气,可从来没说过将他送进派出所这样的狠话,陶婉白直觉这次简鹏辉肯定是惹大祸了,不然简煜不会这么对他。 陶婉白无视简鹏辉投来的求救眼神,柔声问:“煜儿,到底怎么回事?” 简煜将手机放进兜里,走到门口将门关上,彻底将简鹏辉关在了门外,走回来怒气还未消但是脸色明显多了一丝忧愁,“妈,他借高利贷借了两百万,我的车压给他们了连付利息都不够,他们限我们一个星期之内凑够两百万,否则就上门来要债。” “什么?两两百万?”陶婉白的脸瞬间苍白如纸,浑身也忍不住开始颤抖,“那些人怎么不打死他” 简煜握住陶婉白的手,紧紧地,没有说话。 简煜第一次有了深深的无力感,以前简鹏辉都是借的几千,几万,最多的一次也是二十八万,他都可以想办法应付,可这一次,这个数目真的太巨大了,他也慌了。 陶婉白眼神有些空洞,没有一丝血色的唇不断的轻颤,“两百万我们到哪里去弄?你的房卖了车没了这个家都被他败光了” 说着说着陶婉白眼泪哗哗的往外流。 简煜握着陶婉白的手紧了紧,沉着眸子似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妈,你跟他离婚吧,咱们不管他的死活了。” “煜儿”陶婉白看着儿子眼中的担当和无奈,心像被人生生的扯掉了一块肉,疼得厉害,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能离,我们家已经家徒四壁,如果再加上一个离异的父母,将来还有谁敢嫁给你?更何况父亲欠赌债,你这个做儿子的对他不管不顾,这不孝的名声你如何担当得起?妈一把年纪了,什么都不怕,可是你还年轻,我不能看着你被那混蛋给毁了。” 简煜猩红的眸底隐隐有水雾堆积,他微微抬高了头,紧抿了一下薄唇,“妈,我不在意这些。” “可是我在意。”陶婉白揩了一把眼角的泪,“你为这个家牺牲了太多,是妈对不起你,你明年就二十八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找过,妈这心里有多难过你知道吗?我和你外婆最大的愿望就是看着你结婚生子,可是我连给你讨媳妇的能力都没有” 简煜打断了陶婉白的自责,“妈,这不怪你,不早了,去睡吧。” 陶婉白点点头,“好,你也早点睡,别胡思乱想,你爸爸的事我来想办法。” “嗯。” 简煜长得高,但是身材稍微偏瘦,陶婉白看着他欣长清瘦的身影,想到他肩上肩负的重担,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突然又想到了靳律风,两个都是她的儿子,可为什么命却相差这么远? 陶婉白心思沉重的进了屋,想到那两百万一整晚都难以入眠,天蒙蒙亮的时候才抵不住身体的疲倦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约摸睡了一个小时,陶婉白就被自己的生物钟叫醒了,捏了捏发胀的额头,穿衣服下床,洗漱好就去厨房做早餐。 陶婉白做好早餐就去敲简煜房间的门,敲了半响也没人应,推开房门,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陶婉白心里隐隐有一丝担忧,来到苏语容的房门前轻轻地推开门,老人家还在睡,心里放心了一些,关上房门,就拿出手机给简煜打电话。 人也朝着门口走去,打开房门,没看见简鹏辉的人,而简煜也一直不接电话。 陶婉白愈发的担心,不知道这父子俩去哪里了?电话接连打了好几次,结果都一样。 陶婉白早餐都顾不得吃,拿上房门钥匙就出门了,刚下楼,就看见简煜朝着楼道这边走来。 急忙迎了上去,“煜儿,你这一大早的去哪儿了?” 简煜眼窝深陷,眼眸里噙着网状的血丝,眼底有青青的眼圈,明显昨晚也没睡好。 他直直的看着陶婉白,看了一瞬才开口,“我去派出所了。” 陶婉白的心蓦然下沉,“你去派出所干什么?” 她几乎是颤抖着问出这句话,希望不是她想象的那么糟糕。 简煜眸光微深,“赌博送进派出所不是理所当然吗?” 陶婉白膛大眼眸,“你你真将你爸送进去了?” 简煜语气很淡,但是嗓音很沉重,“嗯,是应该让他进去长点教训了,我们一再的纵容他,只会让他变本加厉。” 陶婉白满脸郁色,拖长尾音无奈的叫了一声,“煜儿” “妈,只有这样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我的傻儿子。”陶婉白伸手在简煜的胳膊上轻轻地打了一拳,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他坐牢是他活该,可他是你爸,你怎么能亲手送他进去呢?从此你就会背上不孝的骂名,以后还怎么在人前抬起头来?你将你自己毁了你知不知道?” 陶婉白说着已经是声泪俱下。 简煜握住陶婉白的肩膀,“妈,我们过我们的日子,管别人怎么说,不送他进去怎么办?两百万,将我卖了也换不了两百万。” “可是你以为你将他送进去那两百万就可以不用还了吗?” “他们想要让他们去牢里找他好了。” “高利贷的那些人是讲理的人吗?就算我和你爸离婚了,只怕那些人也不会放过我们家的,你这么做只会陷自己于不孝的境地,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不管怎样,我们不能再纵容他了。” 陶婉白抹掉眼泪,急忙拿出手机,“不行,我得将这事告诉简宝,让她想办法将你爸弄出来,否则你这辈子就毁了。” 简煜挡住陶婉白的手机,“妈,简宝马上就要生了,你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不是给她添堵吗?她吃过安眠药,又动过胎气,若不是靳家好生养着这个孩子不一定能生下来,你现在将这些告诉她,她一着急孩子出事了怎么办?” 陶婉白泪眼婆娑满脸无助的看着简煜,“那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不能让你在人前抬不起头来。” “我说过我不在意这些,我们上去吃饭吧,一会儿外婆醒了没看见我们该担心了。” “那你外婆问起你爸我该怎么说?” “你就说我给他找了一份工作出去上班了。” 转眼六天过去了,陶婉白这几天一直过得提心吊胆,尤其是今天,这是高利贷给的最后一天期限了,她的右眼皮一直跳,总感觉会出事。 中午的时候,她打了一个电话给简煜,问他吃饭了没有。 其实她就是想知道他好不好?有没有人去找他麻烦? 简煜知道她担心他,告诉她,他在公司挺好,刚吃过饭,下班后他就回家。 陶婉白得知他没事,心里安定不少。 这边,简煜刚挂电话,桌上的座机就响了,接通,是前台打来的,说楼下有人找他。 简煜隐隐能猜到是谁,但他必须去面对,将桌上的文件收拾一下后就出了办公室。 ---题外话---有没有人给依琴投点月票呢? 199.199简煜被打 简煜来到楼下,前台神情紧张的指了指接待厅里的几个男人,“简工,就是他们找你。” “嗯。”简煜准备过去。 前台又说话了,“简工,他们看起来不像什么好人,你要小心点。撄” “嗯,谢谢!”简煜走进接待厅,果然就是那晚将简鹏辉扣留并打了一顿的那些人,“你们找我什么事?” “找你什么事?我呸!”其中一个人对着旁边吐了一口痰,“你小子够狠啊,竟然将自己的老子送进派出所,你以为这样那些账你就可以不用还了吗?偿” “冤有头债有主,谁找你们借的钱你们就找谁去要。” “那你没听说过父债子偿这个说法吗?要是借我们钱的人都像你这么干,那我们还不得血本无归?” “少跟他啰嗦。”另一个人说道:“今天已经是约定的最后期限,两百万赶紧的,给我拿来。” 简煜蹙眉,“那晚车子给你们了,身上的现金也都被你们掏光了,一个星期你们让我去哪儿弄两百万?” “小子耶,去哪儿弄钱那是你的事,我只管时间到了就来收钱。” 简煜两手一摊,“没钱。” “哼!没钱?就这两个字敷衍我们?你以为我们是吃素的,不敢拿你怎么样是不是?” 简煜看着他们没说话,眼神里却明明白白的写着:反正没钱,你们想咋地吧? 突然其中一人蹭地一下站起来,一脚将待客厅的玻璃茶几踢翻了,然后对其他几个人说:“兄弟们,给我砸!” “你们想干什么?”简煜走过去推开那些准备砸东西的人。 “砸,谁敢拦着就给我狠狠的打。” 霎时,待客厅响起了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还有砸东西的巨大声响,当然了,那打人的声音就被这些大的响动覆盖了。 前台一直听着待客厅的动静,听见声响急忙跑出去叫保安。 门口的几个保安跑了进来,但看见待客厅那些人的狠劲,谁也不敢轻易上去插手,只是在旁边叫囔,“你们快住手,这里可是公司,你们不能在这里砸东西,更不能打人。” 那些人哪会听他们的。 前台见简煜一个人对付五个人明显吃亏,而那些保安又不敢上前,只好返身回去,拿起前台的座机拨打110报警。 约摸十分钟后外面就听见了警车的鸣笛声。 而那伙人已经将待客厅砸得稀巴烂了,简煜也被他们打倒在地动弹不得。 “奶奶的,警察来了,兄弟们,撤!” 那伙人迅速朝着外面撤离,其中有一个人走之前还在简煜身上踹了一脚,“你小子等着,还没完,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休想赖账。” 半个小时后,总经理办公室 简煜坐在沙发上,双手手肘撑在膝盖上,低垂着头,看不清他的脸和神情。 总经理蹙着眉说:“简煜,你这次给公司造成了很大的损失,看在你为公司创下过汗马功劳的份上,这些就不和你计较,但是那伙人明显还会再来,所以” “你想解雇我?”简煜蓦然抬头,往日那张清俊帅气的脸此刻已经快分不清鼻子和眼睛了。 总经理满脸无奈,“不是我想解雇你,而是公司实在担不起这么大的风险” 简煜站了起来,身上传来的疼痛使得他身子微微往下弯了弯,缓了几秒,然后又挺直脊背抬脚朝着门口走去。 总经理看着他的背影道:“公司会给你一笔补偿金,到时候和这个月的工资一起打到你的账户上。” 简煜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了门口。 简煜出了公司不敢回家,他这个样子,肯定会吓着陶婉白的,到时候简鹏辉的事在苏语容那里就瞒不下去了。 可是他能去哪儿? 身上的现金早被那些人在打他的时候掏光了,还好手机放在裤兜里没被他们抢了去。 拿出手机,却不知道该给谁打电话,他没几个朋友。 简蕊,不行,她现在怀着孕,他这个样子肯定会吓着她。 简煜想了一瞬拨通了萧紫寒的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简大哥。” “萧秘书,会议马上开始了,你快点。”电话那端传来一个陌生的女音。 萧紫寒将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一边整理会议要用的文件一边问:“简大哥,有事吗?” 简煜轻轻地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没事,你忙吧。” 萧紫寒听着手机里传来嘟嘟的忙音微微蹙眉,自从她和简蕊分开住后,简煜从没打过电话给她,总感觉他有什么事,但是她现在急着去开会,确实没时间,只好将这事先记心里,想着散会后再给他回个电话。 简煜将电话放进裤兜里,顺便拿出烟盒,点燃一支烟抽了起来,回头看着这个他工作了两年多的公司,心里一阵凄凉。 他在这家公司担任技术工程师,就像总经理说的一样,他确实为公司立下过汗马功劳,公司有好几起重大客户投诉都是他解决的,还有公司这两年的品牌口碑也比以前好了很多,这其中他都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去年有一家公司看中了他的技术和才能还有吃苦耐劳的精神,高薪挖他,但公司请他吃饭,好言相劝还给他加了薪水,硬是将他留了下来。 可现在呢? 简煜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叹了一口气,转身走了。 这个社会真现实,需要你的时候将你当老佛爷一样供着,你有困难的时候,却生怕将麻烦惹到他身上,不念旧情的将你一脚踢开。 简煜走到一个公交站停了下来,坐在等待椅上抽烟。 这一坐就是几个小时,太阳渐渐西沉,夜幕像剧场里的绒布一样落了下来。 简煜给陶婉白打了一个电话,说今天公司有事要加班,他就睡在宿舍不回家了。 以前偶尔也会有这种时候,所以陶婉白并没怀疑什么。 刚准备将手机放进口袋铃声响了起来,来电显示:凌雨绮,接通,“你下班了吗?” 凌雨绮的嗓音不娇媚,透着一股成功人士的干净利落,但也有女人音色里的细腻悦耳,挺好听的。 简煜缓缓吐出一口烟圈,淡淡应了一声,“嗯。” “你昨晚的外套落我这儿了,你现在在哪儿?我去送给你。” “先放你”那儿,简煜的话被一辆停在公交站的公交车刹车声掩盖了,随后公交车上机械悦耳的女音响起:“文峰路到了,下车的乘客请从后门下车” 等公交车走了,简煜准备接着将刚才的话重新说一遍,却发现电话已经被凌雨绮挂了。 简煜眉心微蹙了一下,将手机放回口袋,但是没两分钟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萧紫寒打来的。 “简大哥,下午你打电话给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你下班了?” “嗯。” “你现在有时间吗?我” 电话里传来一阵悉索声,紧接着就是白湛季的声音,“你找我老婆干嘛?” 一副酸溜溜的口吻。 “阿湛,手机给我。” “给你可以,你开免提。” “你无不无聊?” “我就无聊了,谁让你之前喜欢他来着。” 然后又是一阵悉索声,过了几秒,“简大哥,不好意思,阿湛他” 简煜打断了她的话,“没事,我就是想问一下你最近有没有去看简宝?” “哦,简蕊挺好的,预产期就是这几天。” “嗯,那我挂了。” 简煜挂了电话,看着霓虹的夜色出神,他竟然也有无处可去的时候。 突然一辆白色保时捷停在站台边,车窗缓缓降了下来,露出女人一张精致的小脸,她准备叫简煜上车,却见灯光下的男人鼻青脸肿,急忙推开车门下车。 ---题外话---预告一下明天万更。 200.200“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简煜直到一抹阴影将他盖住,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抬头,“凌雨绮?” 凌雨绮觉得自己的心突然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揪了一下,“简煜,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简煜低头尴尬的摸了摸额头,“出了点事,所以撄” 凌雨绮拽着简煜的手臂,“走,上车。” “嘶”空气中传来一阵低呼偿。 凌雨绮急忙放开他,秀眉微皱,“手也受伤了?” 简煜没回答她,“你拉我去哪儿?” “去医院。” 简煜身无分文,自然不想去医院,“不去。” “你伤成这样不去医院怎么行?” “不去。”还是简单的两个字,但是语气很坚定。 “那你这么晚了不回家,待这儿干什么?” “我不能回家。” 凌雨绮沉默了一会儿,猜到他应该是怕家人担心,“去我那儿吧,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简煜有些犹豫,他觉得他和凌雨绮的关系还没熟到这个份上。 “难道你想在公交站过夜?” 最后简煜还是和凌雨绮回家了,因为他确实无处可去。 凌雨绮下班的时候凌天恒说让她和纪越泽多接触接触,没事就一起吃吃饭,喝喝咖啡。 凌雨绮脑海里出现的第一反应就是,有那个时间和纪越泽吃饭喝咖啡,还不如和简煜一起去天桥上吹风来的舒服。 于是乎,她就想起了昨晚简煜落下的外套,再于是乎,她就给简煜打电话,刚好在电话里听见了公交车报站的声音,她就开着车直接过来了。 车子直接开进了舒景园,然后停进了一个宽大的车库里。 简煜以前从没问过凌雨绮的任何个人问题,但是今晚看见她开保时捷的车,还有住豪华的小区,简煜大概知道她不是一般的上班族,很有可能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 但他一直没说话,只是在心里想着以后还是少和她来往比较好。 凌雨绮一路上一直担心简煜的伤势,如果知道简煜心里想的是以后要远离她,估计踹他下车的心都有。 凌雨绮开门,在玄关处将灯打开,然后换鞋。 简煜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凌雨绮转身,“进来啊。” “拖鞋。” “我家没有男人的拖鞋,你直接进来吧。” 简煜站了一瞬,然后将鞋脱了,直接穿着袜子就进来了。 凌雨绮微微蹙了一下眉,知道这个男人说一不二,也就没说什么。 “坐吧。”凌雨绮说完这句就去了厨房。 简煜来到客厅的米色沙发上坐下,抬眸四处打量了一下,房子不大,两居室,装修简单精致,和她的人一样,透着一股成熟干练的味道。 凌雨绮从厨房出来将水递给简煜,“先喝口水。” 简煜接过水,有些烫,便放在身前的茶几上。 凌雨绮从电视机下方的柜子里拿出医药箱来到简煜身旁坐下,打开药箱,“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应该会很痛,你忍忍。” “嗯。” 凌雨绮用棉签蘸了消毒水开始给简煜清洗伤口,看着他脸上触目惊心的淤青和血迹,凌雨绮秀眉蹙得紧紧的,“到底是谁竟然对你下这么重的手?” 消毒水涂在脸上像针扎一样的刺痛,简煜微抿了一下唇,家里的事他不想告诉任何人,最后只吐出两个字,“意外。” 凌雨绮知道他不愿多说,也就没再问,但是想起这个男人明明无处可去,她打电话给他,他都没说让她帮忙,不由得心里有些生气,“我们是不是朋友?” “嗯。” “既然是朋友,你受伤了为什么不找我帮忙?” “”他们并不是很熟的朋友。 “我都主动打电话给你了,你也没说一声。” 过了几秒,“我不想麻烦你。” “这么说你还是没把我当朋友,如果是朋友就不怕麻烦你对方。” “”简煜发现只要是讲理,他永远说不过她,不管是他有理还是没理,最后无话可说的都是他。 片刻后,凌雨绮将简煜脸上的伤都处理好了,然后起身去厨房拿了几个冰袋递给他,“敷着,消肿快些。” 简煜抬手去接冰袋的时候,扯到了身上的伤,眉心蹙了一下。 凌雨绮没错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你身上的伤我也给你处理一下吧?” 简煜面露尴尬,“不用了,没什么大碍。” “快将上衣脱了,一个大男人矫情个什么劲?你在医院换药的时候我又不是没见过。” 简煜拿着冰袋没有动作,明显不愿意。 “要我帮你脱?”凌雨绮朝他走近了一步。 简煜连忙说:“不用,我自己来。” 简煜放下冰袋开始脱外套,由于身上到处都是被他们拳头打的和脚踢的,一动浑身都疼,所以脱衣服动作有些缓慢。 凌雨绮走过去拉着他的衣袖帮他将外套脱下。 简煜犹豫了一下,还是解开了衬衫的扣子。 凌雨绮依旧帮他拉着袖子将衬衫脱了,霎时,满身的淤青都暴露在凌雨绮的视线里,心狠狠的缩了一下,隐隐作痛。 莫名的,凌雨绮的眼眶就热了起来,说话染了一些鼻音,“谁打的?下手这么狠。” 简煜察觉到她声音的异常,心里划过一股暖流,“没事,不疼了。” “怎么可能不疼?到底是哪个天杀的干的?”这次鼻音更明显了,连粗口都爆了出来。 凌雨绮转过身从药箱里拿红花油,不动声色的将眼角的泪擦了。 简煜看着她的背影眸光微深,她言语里的关心和气愤他能听明白。 凌雨绮将药水倒在手上,“会很疼,你忍着点。” “嗯。”简煜微弓着身子。 凌雨绮将手覆在他背部的淤青上轻轻按摩直到发热,才换下一处受伤的地方。 凌雨绮能感觉到简煜紧绷的身子,她知道这样按摩肯定很疼,但是只有将淤青地方的血块揉散,才能好得快。 后背好了就是手臂,最后是胸前。 “我自己来吧。”简煜伸手去拿凌雨绮手里的药水。 凌雨绮避开了,“你手上都是淤青自己能使得上劲?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简煜阖了阖唇没再说话,看着身前这个强势又柔弱的女人,红着眼眶认真的帮他处理每一处伤口,心微微动容。 “我爸好赌,借了巨额高利贷,我将他送进牢房了。”本不想说的,不知为何,面对她一再关心的问话,还是简单的将事情说了出来。 凌雨绮按在他胸口的手微顿,抬眸看着他,两人静静地对视了几秒,简煜率先移开了视线。 凌雨绮内心划过一丝震撼,过了几秒,又低头接着给他涂药按摩,“所以你这身伤是那些放高利贷的人打的?” “嗯。” 良久,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处理好简煜的身上的伤后,凌雨绮开始收拾药箱,“送你爸进牢房的时候你很难过吧?” 简煜穿衣服的手微顿,抬眸看向凌雨绮,为什么她没有说他狠心,也没有说他不孝,反而用很信任很能理解他感受的语气,问他是不是很难过? 简煜第一次感受到了‘心灵相通’这个词语的含义。 凌雨绮感受到他的注视,转头朝着他看了过去,只看见他乌黑的发顶。 简煜在她转头的瞬间已经收回了视线,低头在扣纽扣。 凌雨绮收拾好药箱,简煜衬衫已经穿好了,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外套他就没穿。 “吃晚饭了吗?” 简煜摇头。 “正好我也没吃,叫外卖还是吃面条?” “吃面条。” 凌雨绮好看的秀眉微蹙,“我厨艺不好,西红柿鸡蛋面可以吗?” 201.201“光天化日的你们想打劫,就不怕我报警吗?” “嗯。” 凌雨绮起身去了厨房。 简煜无聊就将电视打开,一边看新闻一边用冰袋敷脸,身上被凌雨绮上药按摩后,整个人感觉轻松不少,不至于动动胳膊就疼了偿。 片刻后,凌雨绮端着两碗面条出来了,看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男人,突然觉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柔柔的,软软的,还甜甜的撄。 原来家里多一个男人是这种感觉。 “吃面了。” “好。”简煜关了电视,起身朝着餐厅走去。 一会儿工夫,简煜就将一碗面条吃完了。 凌雨绮觉得这是对她厨艺最大的肯定,心里可开心了,“锅里还有,我再去给你盛一碗?” “不用了,吃饱了。”简煜不会告诉她面的味道真不怎么样,但是他确实饿了,所以将就着吃了一碗。 “那你再去看会儿电视,我这边收拾好了就去给你整理房间。” 凌雨绮给简煜整理好床铺,简煜就回房洗了个澡,下午的那场架弄得他身上既脏又狼狈,不洗实在难受,没有睡衣就直接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 这时敲门声响起,简煜直接去开门了,反正他光着膀子的样子凌雨绮已经看过了,他也没必要避讳了。 简煜刚洗澡,头发还没擦,湿哒哒的搭在额前,凌乱又性感,微肿的脸敷过冰袋后已经消下去不少,清俊的轮廓又显现了出来,脸上那些伤痕更添了一份男人的狂野,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上身青青紫紫的痕迹,透着一股难以名状的暧昧气息。 萧紫寒的耳根微不可查的红了,不着痕迹的移开视线,“脏衣服给我。” 简煜微微蹙眉,“我明天还得穿。”没办法他只有一套衣服,脏也得穿。 “我现在就给你洗了,放洗衣机里脱水,晒阳台上,明天就可以穿。” 简煜回身将衣服拿给她,“今天谢谢你。” “客气什么。”凌雨绮拿着衣服转身走了,没走两步又回头,“床头柜里有吹风机,睡前将头发吹干别感冒了。” “嗯。” 简煜关上门来到窗边,凌雨绮的家住在28楼,这里可以俯瞰江城的夜色,点点霓虹遍布了他的视野,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这里不是他该来的地方,看来明天得离开了。 翌日 简煜因为家住清河湾离上班的地方比较远,所以他习惯了早起。 他起来的时候凌雨绮还没起。 简煜洗漱了一下就去厨房做早餐。 苏语容因为有心脏病经常住院,陶婉白就要去照顾她,所以简煜也是时常下厨的。 凌雨绮在睡梦中被一股香味勾醒了,以往她都是洗漱好就直接去公司,早餐秘书会给她准备好,所以都起得比较晚,今天起早了。 凌雨绮洗漱好出来就闻着香味来到了厨房。 简煜将煎好的鸡蛋盛到碗里,回头,“起来了?吃早餐。” 很平淡的口吻,很自然的神情,但是凌雨绮却觉得很窝心,仿佛他们像一对在一起生活很久的夫妻,平静自然,幸福温馨。 夫妻?凌雨绮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大跳,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简煜没察觉她的不自然,端着两碗面往厨房外走,“冰箱里什么都没有,只能吃面条。” 凌雨绮尴尬的跟着他来到餐厅,“我几乎不在家里开火。” “看得出来。” 凌雨绮没好意思再接话,一个女人不会做饭并不光荣,她坐下开始吃面,味道爽滑入口,劲道十足,忍不住抬头看了对面男人一眼,他正低头在吃面,动作随意,吃相斯文,挺养眼,“你下的面条真好吃。” 简煜抬眸看了她一眼,“好吃就多吃点。” “嗯。”凌雨绮吃了几口面,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的话,“我昨晚下的面条是不是特别难吃?” 简煜看向她期待的眼神微微勾了一下唇角,“还行。” 凌雨绮知道他是在给她留面子,和他做的面条一对比,她那哪是人吃的。 简煜一边吃一边问:“一会儿你是不是要去上班?” “嗯。” 过了几秒,“你能不能借点钱给我?”简煜说得很别扭。 凌雨绮顺口问道:“干什么?” “我身上的现金被那伙人都拿走了,工作也因为这事丢了,现在我这个样子还不能回家,所以” “你就住我这里,等你伤好了再走。” “不用了,不太方便,我去住宾馆。”简煜这次回答得很快。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们在医院的时候还住在一间房里呢。” “那不一样。过几天我伤好了回家了钱就还你。” 凌雨绮看出来他态度很坚定,“好吧,随你。” 吃了饭,凌雨绮去上班,简煜就离开去了宾馆,傍晚的时候,仍旧给陶婉白打电话,说公司忙这几天都不回家了。 陶婉白这两天本来就一直提心吊胆,见简煜说几天都不回家,心里隐隐就有些不安,以前简煜虽然偶尔也会在公司宿舍过夜,可从来没有连续几天不回家的。 翌日,陶婉白将家里收拾干净,买了菜,将中饭做好热在锅里,和苏语容说去城里买点东西就出门了。 陶婉白直接来到简煜的公司才知道昨天简煜被人打了,还被公司辞退了,当下就打电话给简煜。 简煜见已经瞒不住了,只好将宾馆的地址告诉了陶婉白。 陶婉白火急火燎的来到简煜所在的宾馆,看见他满脸的伤,心像被人狠狠的插了一刀,血肉模糊的痛,眼泪成串的往下落。 简煜连忙安慰陶婉白,“妈,你别哭,已经不疼了。” 陶婉白举起颤抖的手,却不敢抚在他的脸上,怕弄疼了他,只是一个劲的流泪,“煜儿你受苦了妈对不起你” “妈,你别这么说,这不是你的错。” 陶婉白哭着摇头,哽咽得说不出话来,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若不是她找了这么个混账男人,一家人何至于将生活过到这个地步。 清水湾 苏语容吃了午饭打算去午休,突然,房门被人敲得砰砰作响,仿佛发地震般。 苏语容年纪大了腿脚没那么方便,一边往门口走一边问:“谁呀?” 屋外没有人应,只是那敲门声愈发的急促,也更加的用力。 “来了,来了,别敲了。” 苏语容刚将门把按开,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然后四五个陌生男人闯了进来。 男人们在房里搜寻了一圈,有人说:“看样子那小子还没回来,难道还在医院?” 苏语容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急忙问道:“你们是谁?来我家干什么?” 有一个男人走到苏语容面前,凶巴巴的说:“装什么装?赶紧的拿钱来。” 苏语容的心咯噔一下,难道他们是“光天化日的你们想打劫,就不怕我报警吗?” “打劫?”有人嗤笑了一声,“老太婆,你这想象力还真丰富,你该不会有老年痴呆吧?” 霎时几个男人哄堂大笑起来。 苏语容看他们一副流里流气的模样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沉着脸说道:“你们赶紧出去,不然我可喊人了。” “还喊人?喊神仙都没用,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简鹏辉借了我们两百万,你以为将他送进牢房就能了事吗?看来前天的教训还不够是吧?” 苏语容思绪稍稍一转,瞬间就明白了过来,老脸霎时一阵苍白,难怪这几天陶婉白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还有简鹏辉,那么懒的人怎么可能去上班呢?她当时就有些不相信,可是简煜也那么说,她就想着或许他真的变好了,不曾想事情竟然是这个样子。 苏语容只觉得胸口一阵发紧,脑袋一阵眩晕,身子颤颤巍巍的晃了晃,手扶住旁边的墙壁,急促的吸了几口气,沉声道:“谁找你们借的钱你们就找谁去要,那混蛋的事和我们无关。” ---题外话---今天还有一更。 202.202“情况非常不乐观,你要有心里准备。” “老太婆你这口吻怎么和你孙子一个样?”一个男人围着客厅慢悠悠的走着,“对付你们这种想赖账的人我们有的是办法。” 又一个男人说:“和一个老太婆啰嗦个什么劲?她女婿进派出所了,孙子被我们前天打的肯定还在医院呢,现在家里就她一个,肯定是没钱了,我们直接动手就好了,何必跟她在这里浪费口舌?” 苏语容脸色更加苍白,他们说那么多,她只听进去了一句,那就是简煜前天被他们打得进医院了,难怪他两天没回家,“你们把煜儿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收拾了一顿呗。”一副吊儿郎当痞里痞气的口吻偿。 “你们”苏语容呼吸变得愈发急促,喉咙有些喘不过气来,才说了两个字,手就紧紧地抓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兄弟们,搬东西,捡值钱的搬。” 霎时,几个男人就闯进了卧室,然后房间里就传来乒乒乓乓的声响。 “住手你们给我住手”苏语容使劲全身的力气大吼了几声,然而,根本没人将她的话当回事。 苏语容气得浑身发颤,脸也由白色变成了青灰色,她颤颤巍巍的朝着一个正在客厅想将液晶电视卸下来的男人走了过去,一掌推开了他,“强盗你们这群强盗” 男人猝不及防被苏语容推了一个趔趄,回过身来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个老太婆我看你年纪大没动你,你还敢推我,你当真以为我怕你么?” 苏语容颤着青白的唇,满脸怒气,费力的吼道:“有我在你们休想从这里搬走任何东西” 男人嗤笑一声,甩给她一个讽刺的眼神,“就你这老胳膊老腿的还想阻止我们?” “让开。”男人随手推了苏语容一把,不再看她,接着去卸电视。 苏语容本来就被气得乱了心气,浑身发颤,这会儿被男人一推,踉跄了几下,整个身子瞬间失去了重心,朝着地上摔去。 男人听见身后一声闷响,回头看着狼狈摔倒在地的苏语容,讥笑道:“老不死的,不自量力。” 苏语容想从地上爬起来,却发现手脚完全不听自己使唤了,脑袋开始发懵,喉咙像被人掐住了般,没法呼吸,她双手在自己脖子上抓了抓,仍旧无济于事,挣扎了几下想起来,只觉得脑袋里似有什么东西咬了一口,又像一根弦砰的断裂,没能起来,眼睛一闭,直直的躺了下去。 男人卸了电视,转过身来,见苏语容闭着眼睛躺在地上,用脚踢了踢她的腿,“起来,别装死。” 苏语容仍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男人有些慌了,急忙对着别的人喊道:“你们快过来看看,这个老太婆不会死了吧?” 有人走了过来,蹲下,将手放在苏语容的鼻间,“没死,还有呼吸,估计晕过去了。” 又有人说道:“我看她脸色不太好,我们赶紧走吧,真闹出人命就不好了。” “对对对,拿着东西赶紧撤。” 卧室里的人也不再翻箱倒柜的找值钱的东西了,拿了些东西就出来了。 片刻功夫,人都走光了,房间里霎时安静了下来,只有地上那微弱的呼吸在客厅里萦绕。 靳家 谢雅琴挂了电话,眸中闪过一抹轻笑,打开房门,来到栏杆旁朝大厅看去,见简蕊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边吃苹果一边看电视,勾了勾唇,下楼了。 谢雅琴来到简蕊身旁坐下,佯装随意的问道:“小蕊,小风呢?” 简蕊视线停驻在电视屏幕上,“刚白湛季打电话来说公司有急事,他去公司了。” “哦。” 过了几秒,“小蕊。” “嗯?”简蕊转头看着谢雅琴,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谢雅琴点点头,“就是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有什么话就直说,憋在心里多难受。” “那我说了你可别着急。” 简蕊咬了一口苹果,吃得咯吱脆响,“嗯,说吧。” 谢雅琴静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我在清河湾的一个朋友告诉我,你爸爸借了巨额高利贷被你哥送进派出所了。” “咳咳咳” 简蕊被口里的苹果噎着了。 谢雅琴急忙伸手拍她的背,“慢点吃,早知道不告诉你了。” 简蕊将嘴里的苹果吐进了垃圾桶里,小脸被呛得通红,“你说的是真的?” “应该是,这件事在清河湾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 简蕊急忙站了起来,大声喊:“黎叔,快送我去清河湾。” 谢雅琴看着一脸焦急的简蕊道:“马上要吃中午饭了,这事发生好几天了,你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吃了饭再去吧。” 发生这么大的事,简蕊哪还有心思吃饭,“琴姨,律风等会儿会回来吃饭,你帮我跟他说一声,就说我去清河湾了。” 这时,黎叔已经来到了大厅,“少奶奶,你说要去哪儿?” “清河湾。” “现在去?” “嗯。”简蕊说着已经到了大厅门口,突然想到什么,回头,“琴姨,记得也和爷爷说一下我去清河湾了,让他别担心。” “好的,你被着急,慢点。” “知道了。”说完简蕊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简蕊来到清河湾自家小区的时候,看见一辆救护车停在楼下,一闪一闪的长条警灯和那嘀嘟嘀嘟救护车的声音,莫名的让她心慌。 这时楼道口那里传来一阵大的响动,紧接着就看见几个医护人员抬着一个担架过来了,远远的看不清担架上的人是谁。 简蕊下意识的朝着那边走去。 围在担架旁的徐阿姨看见了简蕊急忙喊道:“蕊蕊,你快过来,你外婆晕倒了。” 简蕊的心砰砰砰的开始狂跳起来,急忙朝着那边跑了过去。 黎叔看简蕊跑得有些急,担忧的喊道:“少奶奶,你慢点。” 简蕊来到担架旁,医护人员急忙说:“麻烦你别挡着,让一让。” 简蕊急忙侧了侧身子,也看清了担架上闭着眼睛,面色苍白的人确实是苏语容,整个人像突然被定住了般,愣愣的忘记了反应。 “蕊蕊,你发什么呆啊,赶紧上去啊。”徐阿姨催促。 简蕊回过神来急忙挡住即将关上的救护车后门,“这这是我外婆。” “那就赶紧上来,病人现在很危险,不能耽误。” 简蕊整个人完全慌了,又挺着个大肚子,脚抬了几次都跨不上去,急得眼泪直流。 有护士伸出手拉了她一把。 简蕊刚坐下,车子就开了。 车厢里一个医生两个护士,一个在配药,一个在给苏语容接氧气,另一个准备给苏语容挂点滴。 简蕊看着她们严肃的神情,整个人更加慌乱,紧紧攥着苏语容的衣服,泪水肆无忌惮的在惨白的小脸上滑落,“外婆我是简宝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简宝” 无论简蕊怎么叫苏语容都没有任何回应,一直闭着眼睛。 简蕊将慌乱无助的眼神投向车厢里的医护人员,“我外婆不会有事吧?” “情况非常不乐观,你要有心里准备。” 简蕊哭着摇头,“医生,求你别这么说一定要救救我外婆” “救人是我们的职责,能救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去救,可是你外婆这属于急性脑溢血,血压太高,冲破了脑血管,救过来的希望非常渺茫。” “不会的,不会的你们让司机开快一点到医院就没事了” ---题外话---谢谢“1342621”宝宝的十二张月票,么么哒!大爱,再啵一个! 203.203羊水破了,要生了。 医生微微叹了一口气,安慰道:“你也别太伤心了,你自己还怀着孩子,注意自己的身体。” 所有的急救措施都做好了,医生也坐在了长椅上。 车厢里只有简蕊哭泣哽咽的声音撄。 简蕊的肚子隐隐传来一阵阵的疼痛,她咬着下唇,过了几秒又不痛了。 突然,苏语容的身子朝上翘起来重重的咳嗽了两声,然后又倒下去没了动静偿。 医生急忙查看苏语容的瞳仁和心跳,“病人停止了呼吸,赶紧做心脏复苏。” 护士开始给苏语容做心脏复苏。 医生不知道加了一剂什么药在滴管里。 片刻后,医生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然后无情的宣布:“抢救无效,病人死亡时间13:37分。” “不!”简蕊大叫一声,声泪俱下,“我外婆不会死的不会死的” 医生吩咐:“将氧气袋和点滴撤了。” “不许撤不许撤”简蕊紧紧地抱着苏语容。 护士看着医生,医生叹气摇了摇头,“算了吧,依着她,别撤了。” 医生拉开车厢和驾驶座的小窗口,“病人已经死亡,原路返回。” “不许回去不许回去”简蕊嘶声力竭的喊了起来,然后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医生求求你去医院送我外婆去医院” 医生满脸为难,伸手去扶简蕊,“你别这样,病人已经死亡,你就让她安息吧。” 简蕊小脸白得不像话,小腹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已经让她无法忽视和忍耐,但她还是紧紧地抓着医生的手,“我求求你救救我外婆” 刚说完简蕊只感觉眼前一黑,整个身子软了下去。 医生急忙拉住了她,“快扶她起来。” 两个护士急忙过来将简蕊扶了起来。 其中一个护士惊呼,“羊水破了,应该是要生了。” “你们扶她在长椅上躺下。”医生吩咐完护士又转过头对司机说:“去医院,快。” 黎叔一直开车跟着前面的救护车,他已经跟靳律风说了这边的情况,他正开车赶到这边来。 陶婉白正在给简煜的脸涂药,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放下手里的棉签,拿出手机,来电显示徐阿姨,没有犹豫的接通了。 焦急的嗓音立马就传了过来,“婉白,你赶紧回来,你妈晕倒了,我已经叫了救护车,你家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招贼了,被翻得乱七八糟” 陶婉白还没等她说完就说道:“我马上回来。” 简煜也听见了电话里的内容,此时已经拿了衣服走到了门边。 两人拦了一辆出租车就直接往清水湾赶,半路的时候又接到了徐阿姨的电话,说苏语容已经上了救护车去了人民医院,身旁有简蕊照看,让他们不要回家了直接去医院。 于是车子马上掉头往人民医院驶去。 陶婉白他们到达人民医院的时候救护车还没到,两人焦急的等在医院门口。 没一会儿,有一波医护人员也等在门口,手里拿着担架。 “不是说急救的是一个脑溢血患者吗?怎么又变成孕妇了?” “好像是老人半路抢救无效死了,家属是个孕妇许是受到了惊吓,羊水破了,要生了。” “哦,那也怪可怜的。” “谁说不是呢,车上的家属就一个快要临产的孕妇,也不知道家里人都干嘛去了。” 陶婉白听着她们的议论,脸色霎时苍白如纸,腿一阵发软,人朝着地上跪去。 简煜眼疾手快的扶住了陶婉白,无力的安慰着她,“妈,你别着急,她们说的不会是外婆的。” 其实简煜内心知道,她们说的十有八九就是苏语容和简蕊,只是强迫自己不去面对罢了,为自己那痛得快要窒息的心寻求一丝安慰。 “煜儿,扶我过去。”陶婉白浑身已经软得没有一丝力气,脚像灌了铅般寸步难移。 简煜扶着陶婉白来到那一群医护人员身旁。 “我想问一下,你们你们刚才说的脑溢血患者叫什么名字?”陶婉白颤抖着唇艰难的问出了这句话。 有一个护士回答:“我们也不知道,我们也是刚接到救护车那边的电话,情况紧急,那边只说了车里病人的状态,哪还有时间讲别的。” 陶婉白说了一声“谢谢”,没再说话,和医护人员站在一起等着救护车的到来。 约摸过了十来分钟,有一辆救护车进来了。 医护人员急忙迎了上去,简煜也扶着陶婉白跟了过去。 随着救护车进来的还有两辆黑色的小轿车。 紧接着黎叔和靳律风分别从车里走了下来。 陶婉白看见他们就知道救护车里肯定就是苏语容和简蕊了,想起医护人员说病人抢救无效死了,整个人仿佛坠进了冰窖,身子也筛糠般抖了起来,眼泪开始簌簌的往下掉。 靳律风看见陶婉白匆忙的打了一个招呼,然后一起来到已经停下来的救护车后门,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靳律风看见拿着担架的救护人员,只是拧紧了眉也没问什么。 门开了,里面的医生说:“上来几个人,先将孕妇抬下去,赶紧送去产科。” 靳律风的心怦怦直跳,他穿过人群上了车。 “你上来干什么?现在是急救,别添乱。” 靳律风沉着脸冷声道:“我是她丈夫。” 医护人员看着这个帅气凛然的男人都没再说话。 靳律风弯下身子小心的将已经昏迷的简蕊抱下车放在了已经撑开的担架上,然后随着医护人员一起进了医院。 走了一拨人,救护车旁霎时冷清了不少。 简煜扶着陶婉白上了救护车。 “你们是?” 简煜红着眼眶说:“病人的家属。” 车厢里下一瞬传来了陶婉白声嘶力竭的哭喊:“妈妈” 简煜也跪在旁边紧紧握着苏语容还有余温的手,悲恸出声,“外婆” 医生过了一会儿才说:“你们将她运回去安葬吧。” 陶婉白趴在苏语容身上哭得快要断气,哪里还有心思听医生说什么。 简煜猩红了眼眶,“麻烦送我们回清水湾吧。” 医生点点头和司机交代好就准备下车。 简煜又问道:“我妹妹没事吧?” 妹妹?医生瞬间明白过来,应该是说那个孕妇,“她没什么大碍,只是悲伤过度提前生产了。” 医生又交代了一句:“病人死于突发高血压导致的脑溢血,死亡时间13:37分。”然后就下车了。 救护车又驶离了医院朝着清水湾开去。 人民医院,产科 靳律风站在产房门口,面容安静,眼眸深邃,薄唇紧抿,看着仿佛一派从容,只是他身侧紧攥的双手彰显了他的担忧和紧张。 黎叔在门口紧张的踱来踱去,视线不时看看产房又看看走廊的尽头。 没多久,走廊那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靳律风抬眸看去,靳振涛、靳烨华、谢雅琴都来了。 靳诗柔在公司上班没过来。 靳振涛走在最前面,手里的鎏金手拄撑在地上发出急促砰砰的声响,来到产房门口,满脸焦急的询问:“情况怎么样?” 靳律风没有说话,只是将视线冷冷的扫在谢雅琴的面上。 黎叔急忙回答:“正在里面进行剖腹产,应该不会有事。” 靳振涛握着手拄的手紧了紧,眼底的担忧很明显,“怎么提前生了?离预产期不是还有一个星期吗?” 靳律风突然往前走了几步,猛然拎着谢雅琴身前的衣襟,眼神狠厉,嗓音夹了刺骨的风雪,“蕊蕊和孩子若是有什么事,我会让你和整个谢家死无葬身之地。” 204.204医生摘下口罩笑着说:“恭喜你,母子平安” 靳振涛转过头来,沉声道:“小风,你这是干什么?小蕊提前生关她什么事?” 靳律风脸色阴沉,“你问问她对蕊蕊说了什么?” 靳律风从公司出来准备回家的时候接到了黎叔的电话,黎叔告诉他简蕊和谢雅琴聊天后就急急忙忙的说要去清水湾的撄。 谢雅琴一脸无辜,“我只是告诉小蕊,她爸爸因为欠下巨额高利贷进了牢房,毕竟是她爸爸,我想着这事告诉她,她多少帮帮她的家人。偿” “她也是一番好意。”靳振涛拉了拉靳律风的手臂,“快放开,大庭广众之下你这个样子像什么话?” “好意?”靳律风冷嗤一声,“她就是居心不良。” 谢雅琴急忙摇头,“我没有,我将这件事告诉小蕊的时候她只是有些担心,别的很正常,孕妇提前一个星期生产属于正常现象。” 靳律风攥着她的衣领又紧了紧,“一个孕妇看见自己的亲人急救吓得提前生产这属于正常现象?” 谢雅琴一脸迷茫,“救急?谁急救?” 靳律风看着谢雅琴的视线冷如冰锥,仿佛顷刻间能刺穿她的身体,“你还装?” 靳振涛板着脸道:“小风,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快放开她。” 黎叔这个时候开口了,“我和少奶奶刚到清水湾就看见少奶奶的外婆发病晕倒叫了120急救。” 谢雅琴化着精致妆容的脸刷的一下白了,“我不知道,这事我真的不知道。” 靳振涛呵斥了一声:“够了,赶紧放手,谁也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靳律风放开了谢雅琴,但他眼底的不信任和狠厉很明显,“我会派人去查,这事最好和你无关,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 靳律风的力道很大,谢雅琴被他放开后往后踉跄了两步,撞在了靳烨华身上。 靳烨华没有推开她,也没有伸手去扶她,只是探究的视线轻轻浅浅的落在她的面上。 谢雅琴心里一阵凄凉,大庭广众之下靳律风如此对她,他竟然无动于衷,反而质疑她,眼底划过一抹苦涩,柔声解释,“烨华,我真的没有恶意,只是想让小蕊去帮帮她的家人,我并没有先知能力,怎么能料到苏语容会病发呢,你要相信我。” 靳烨华神情淡淡的移开了视线,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并没说话。 自从谢雅琴上次割腕自杀后,两人虽然没有离婚,但是靳烨华变得比以前更加沉默了,两人的相处和陌生人没有两样。 一家人在门外候着,靳律风和靳烨华很安静的倚在墙边,黎叔还是和先前一样在走廊里踱来踱去,靳振涛被谢雅琴扶着坐在等待椅上,手拄放在身前,双手压在上面磨来磨去,脸上紧张的神情一直未曾褪去。 一个多小时后,手术室的门开了,靳律风第一个迎了上去,“我老婆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笑着说:“恭喜你,母子平安!” 靳律风抬脚就要进去,护士拦住了他,“这是产房你不能进,孕妇和孩子马上就会推出来了,你们就在这等着。” 靳振涛听见医生说母子平安的时候腾的一下从等待椅上站了起来,激动得紧紧地抓着谢雅琴的手臂,“我们靳家有后了。” 言语间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自豪。 谢雅琴挽唇微笑,“爸,恭喜你当曾爷爷!” 靳振涛连连点头,脸上容光焕发,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小蕊是我们靳家的大功臣啊,我一定要好好的奖赏她。” 靳烨华听见母子平安后转身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谢雅琴急忙问道:“烨华,你去哪儿?” 靳烨华没有回头,“我去看看小蕊的外婆。” 谢雅琴知道他只怕更担心的是陶婉白吧?看着他的背影蠕了蠕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眼底瞬间一片黯然。 这时孩子已经洗好澡被护士抱出来了,靳振涛几个箭步就走了过去,那速度和步伐哪像一个年过七旬的老人,他将手中的手拄给谢雅琴,伸手去接护士手里的孩子,“快让我抱抱我的小曾孙。” 黎叔也围了上来,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神情。 靳律风只是看了孩子一眼就握住了随后推出来的小推车扶手,对着上面的女人急切的喊了一声:“蕊蕊。” 护士说:“孕妇还没醒,不过一切正常,不要担心。” 靳律风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vip病房 谢雅琴见靳振涛一直抱着孩子怕他累着,笑着说:“爸,我抱一会儿吧,你抱了这么久手该酸了。” 谢雅琴刚说完就察觉有一股火辣的视线射向她,抬眸,正好撞上病床边靳律风阴冷的眼神。 谢雅琴脸色微白,她知道靳律风的意思是不让她碰他的孩子。 靳振涛沉浸在喜悦中完全没注意空气中涌动的暗潮,“没事,我不累,看我的小曾孙睡得多香。” 靳律风拿出手机拨通了靳家老宅的座机,“冯婶,你给蕊蕊还有小孩子拿些换洗衣物过来嗯,你过来带孩子,别忘了将你自己的换洗衣物也带过来还有你上次不是说认识一个很好的月嫂吗?将她一并带过来。” 谢雅琴听见靳律风打电话脸色又白了几分,他这是完全不让她这个婆婆插手简蕊和小孩的事啊。 没多久,靳烨华满脸郁色的推门进来了,“小蕊的外婆去世了。”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的看向靳烨华。 靳烨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高血压引起的突发性脑溢血,半路上就死了。” 黎叔膛大眼睛兀自嘀咕:“难怪半路的时候救护车停了一下。” 靳律风眼底漫上惊讶和忧伤,难怪刚刚在救护车那里的时候陶婉白满脸是泪,简煜眼眸猩红,原来那时苏语容就已经去世了,那蕊蕊岂不是亲眼看见苏语容死在她的面前? 靳律风转头看着简蕊,满脸心疼,他深知她有多么爱她的家人,这让她如何承受得了? 靳律风甚至能想象出苏语容去世的时候简蕊失声痛哭的画面,想到这些靳律风觉得心口疼得透不过气来,大手握着她纤细的小手,大拇指在她手背一遍又一遍轻轻的摩挲,仿佛想抚平她内心的伤痛。 靳振涛因为喜得曾孙的喜悦在听见这个消息后心情也变得沉闷起来,一个离开,一个出世,真可谓是大喜大悲啊。 最辛苦的莫过于简蕊了,还没有体会到一丝初为人母的喜悦就先尝到了失去亲人的痛苦。 靳振涛沉吟了片刻后开口,“烨华你代表我们靳家去参加小蕊外婆的葬礼吧。” 靳振涛知道这样安排谢雅琴应该会不高兴,毕竟陶婉白和靳烨华的关系并不是亲家那么简单,但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简蕊离不开靳律风,他离不开刚出世的小曾孙,而且他的年纪和身份也不台适合参加苏语容的葬礼,只有靳烨华最合适了。 谢雅琴低垂的眼眸划过一抹精光,抬眸,柔声细语的说:“爸,我和烨华一起去吧,这样更体面。” 靳振涛没想到谢雅琴这么通情达理,心里很是宽慰,“那这样就再好不过了。” 靳振涛若知道谢雅琴心里的想法就不会感到宽慰了。 谢雅琴知道自己在这里不受靳律风待见,不让她抱孩子,不让她照顾简蕊,留在这里也是尴尬,还不如和靳烨华一起去参加葬礼,这样有她在,靳烨华就算再关心陶婉白也不会做出什么逾越的举动来。 “嗯,那我过去了。”靳烨华打了声招呼就转身出去了,看都没看谢雅琴一眼。 谢雅琴起身跟了上去。 简蕊剖腹产用的是局部麻醉,一般孕妇都是手术后十几分钟就醒了,可她手术前因为悲伤过度昏迷了,所以一个多小时后才醒。 简蕊睁开眼睛后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眼神空洞的看着天花板流眼泪。 ---题外话---明天又是万更,呜呜真要命 205.205葬礼1 靳律风伸手给她擦眼角的泪,眼底溢满了心疼,柔声道:“蕊蕊,难过就痛痛快快哭出来,别憋在心里,哭完了就想开些,好好养身子,你刚生完孩子不能郁结于心。” 简蕊仍旧看着天花板,视线没有半分移动。 冯婶抱着孩子走了过来,靳律风转身将孩子抱在怀里凑到床前,“蕊蕊,你看看这是我们的孩子。” 简蕊这才眨了眨眼睛,将视线移了过来,看着襁褓中睡得安稳的孩子,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只是眼泪却流得更凶了,“我们的孩子。” “对,我们的孩子。”靳律风一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轻轻地擦着简蕊眼角的泪。 “律风。” “嗯?偿” “你说外婆会看见我们的孩子吗?” “会的,外婆会在天上看着你们,所以你要想开些,别让她看见你难过。” 简蕊急忙伸手擦眼泪,“我不能让外婆难过。”只是那眼泪就像源源不断的小溪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靳律风心疼的拉住她的手,“蕊蕊,别擦了,眼角都被你擦红了,什么都别想,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 简蕊清澈的眼底满是悲伤,“律风。” “嗯?” “你说外婆会来我的梦里吗?” “你想她去你的梦里吗?” “想,她走得太急,肯定还有好多话没和我说。” “嗯,那你睡吧,梦见外婆了就和她好好道别。” “好。”简蕊缓缓地阖上了眼睛,滚烫的泪水如一条蜿蜒的小河,从眼角一直到两鬓,最后没入黑色的长发中。 站在靳律风身后的冯婶看见这一幕,心疼得直掉泪。 凌雨绮早晨去上班后就调集了简煜在他以前那家公司的工作详情,工作认真负责,业绩突出,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凌雨绮是一个爱才的人,加上又想帮简煜,就起了将他收之麾下的想法,于是下班后她就驱车到她家附近的宾馆找简煜,找了好几家才找到他的住房记录,可是他下午就退房了。 本来不想给他打电话,想给他一个惊喜的,现在只能给他打电话了。 凌雨绮拨通简煜的电话,良久才接通,“简煜,你现在在哪儿?” “有事吗?”嗓音沙哑透着深深的无力感。 凌雨绮听出了他话里的不正常,“你怎么了?” “没事的话我挂了。” “别挂。”凌雨绮生怕他挂了,急忙道:“真的有事,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电话那端静了几秒,“有事以后再说吧,我现在没时间。” “可是” 嘟嘟嘟嘟 凌雨绮睁大眼睛看着手机,他挂她电话?他就这样将她的电话给挂了? 长这么大第一回有人敢挂她电话。 凌雨绮愤愤的收了手机,拉开车门,驱车回家。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个业务能力突出一点的工程师吗?拽什么拽?她凌氏集团想招揽人才那还不简单,哼!放个招聘启事在网上,人才还不是哗哗的来了,到时候她要什么样的人才没有? 搞得她多稀罕他似的,不管了,以后再也不管他的闲事了。 凌雨绮回到家,一个人气嘟嘟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遥控器在手里按来按去,却是一个节目都没看进去。 脑海里全是简煜昨晚在她家看电视的画面。 凌雨绮烦躁的关了电视,拿起手机叫了一份外面。 可是吃饭的时候却发现以前这些她爱吃的饭菜突然变得索然无味,她竟然怀念简煜下的面条的味道。 凌雨绮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以前她从来没这样过。 后来她纠结了半天,认为是她家没来过男人,第一次来男人了难免印象比较深刻,过两天就好了,对,肯定是这样。 凌雨绮索性饭也不吃了,跑去书房处理工作,刚开始也有些心不在意,但是她是出了名的工作狂,没多久她就沉浸到了工作中,将简煜的事抛之脑后了。 凌雨绮一直工作到晚上十一点,然后拖着又累又饿的身子洗了个澡就趴到床上去睡觉。 她以为她很快就能睡着的,可是躺在床上后竟然一点睡意都没有。 脑海里又不断的浮现昨晚她给简煜上药的画面,当时就担心他的伤,只管着上药了,现在回想起来其实他的身材蛮好的,看着挺瘦,没想到身材很匀称,他是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型。 慢慢的画面又转到她去房间拿他衣服的画面,他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其实他没入浴巾里的人鱼线很性感的,不知道下面 “啊!”凌雨绮伸手拍了拍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滚烫的脸颊,喃喃道:“凌雨绮,你太污了,想什么呢?睡觉,睡觉!” 凌雨绮用被子紧紧地捂着自己的头,然后在床上翻滚了几圈,将自己裹在被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竟就这样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萧紫寒下班了白湛季才将简家的事告诉她,她立马就去医院看望简蕊。 简蕊情绪十分低落,很少说话,只是低着头,垂着眼帘抹眼泪。 萧紫寒坐下安慰了她一会儿后就和白湛季离开赶去清水湾参加苏语容的葬礼。 苏语容的葬礼在清河湾一家不大不小的殡仪馆举行。 萧紫寒到那里默哀过后就去看望陶婉白,她已经哭得精疲力尽,嗓子也哑得说不出话来,整个人憔悴得不像话。 靳烨华默默地陪坐在她身旁,垂着头看不清他的情绪。 谢雅琴倒是很勤快,帮着照顾客人,端茶倒水。 萧紫寒和简蕊的家人感情很深,之前陶婉白没认她做干女儿的时候,她和简蕊回简家吃饭过夜都是常有的事,后来认她做干女儿过后,更是将她当成简家的一份子,对她和对简蕊没有两样。 萧紫寒擦掉眼角的泪,忍着心里的悲伤,本想过去安慰陶婉白的,最后娘俩却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白湛季在旁边怎么劝也无济于事。 这时靳烨华拉了白湛季一把,“让她们哭吧,憋在心里更难受,哭过了心里能好过些,我们在这里陪着她们就好了。” 白湛季蹙了蹙眉,犹豫了一瞬,挨着靳烨华坐了下来。 可是没多久他就坐不住了,这么一直让她们哭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萧紫寒才刚刚怀孕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啊。 于是他又起身过去宽慰哭得像泪人的两人。 最后萧紫寒要留下来陪陶婉白,白湛季虽然担心她的身体,但也知道她和简家人感情深厚,也就没劝阻,给她公司打了电话帮她请了假。 凌雨绮自从被简煜挂了电话后,一直忍着没给他打电话,可是过去两晚了他也没主动回个电话给她,忙什么能忙这么久? 突然想到那天他在电话里沙哑无力的声音,不会那伙放高利贷的人又去找他麻烦了吧? 凌雨绮越想越担心,这两天心中对简煜挂她电话的怨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关机了。 凌雨绮心中的担心更甚,正好今天是星期六不用上班,而上次他调查简煜的工作详情的时候也知道了他家的住址,索性就开着车去清水湾找他了。 按着住址找到他家的时候,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应,后来住在楼上的徐阿姨知道她是简煜的朋友后,就告诉她简煜的外婆去世了,并将殡仪馆的地址告诉了她。 凌雨绮霎时心里沉甸甸的,开着车就去了殡仪馆。 当她来到殡仪馆的时候,简煜他们已经不在了,殡仪馆的人说今天是火葬仪式,他们都去了火葬场。 凌雨绮又火急火燎的往火葬场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着急,只是一想到那个男人此时正经历着失去亲人的痛苦,心就隐隐的发疼,想尽快看见他,即便什么到不做,她只想像她生日那天他陪着她一样,静静的陪在他身边。 206.206葬礼2 人民医院,vip病房 简蕊自从生了孩子后情绪一直很低落,靳律风衣不解带的在床边陪着她,好不容易等简蕊睡着了,他趴在床沿眯一会儿,但是才过了半个小时,他就听见耳边有悉悉索索的声响。 靳律风睁开疲惫的双眼就见简蕊自己下床了,整个人瞬间清醒了,急忙走过去扶住她,“怎么起来了?要上厕所吗?” 简蕊这几天眼睛一直处于红肿状态,看着让人格外心疼偿。 简蕊摇摇头,“今天外婆出殡,我要去送她最后一程。” 靳律风蹙眉,柔声劝慰,“蕊蕊,你这个样子怎么去?你得爱惜自己的身体,等你身子康复了我再带你去外婆的墓前看她好不好?” 简蕊又开始流眼泪,“律风,求求你带我去,我想去见外婆最后一面。” “蕊蕊,医生已经说了你这几天太悲伤已经严重影响了你身体的康复,从这里到清水湾要坐一个小时的车,你身体受不住的,听话,再过几天,我一定带你去,好不好?” “不要,你不带我去,我自己去,她是我的外婆,我的心情你无法理解。”简蕊说着自己慢慢的往外走。 靳律风不敢硬拉她,怕扯到她肚子上的伤口。 最后靳律风实在犟不过她,只好开车送她去。 一路上靳律风将车子开得很慢,生怕颠簸到了简蕊的伤口。 简蕊一直睁着眼睛看着窗外发呆,不说一句话,安静得有些过分,靳律风偶尔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她也不回答,仿佛和整个世界隔绝了。 以前乐观开朗的简蕊,这几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靳律风俊朗的眉峰蹙起深深的沟壑,她亲眼看见苏语容死在她面前,这对她打击太大了。 靳律风带着简蕊来到火葬场的时候,苏语容的遗体已经安排在了花床上,亲人正在和苏语容的遗体告别。 陶婉白拉着苏语容的手哭得肝肠寸断,她的嗓子早就哑了,只能听见呜呜咽咽偶尔的几丝嘶哑的声音,眼睛肿得核桃似的,眯成一条缝,已经看不见瞳仁了。 萧紫寒扶着陶婉白虚弱的身子,也哭得满脸是泪。 简煜猩红着眼眶无声的流泪,抬头见靳律风扶着简蕊缓步走来,急忙走了过去,“简宝,你怎么来了?” 靳律风一脸无奈,“我实在劝不动她,非要来见外婆最后一面。” “哥。”简蕊紧紧握着简煜的手,声泪俱下,“我们没有外婆了,怎么办?” 简煜垂着眼帘落泪没有说话。 陶婉白看见简蕊也走了过去,“傻孩子你怎么就下床了不要命了吗?” 嗓音如呼啦的风箱,粗糙嘶哑,断断续续。 “妈”简蕊看见才几天工夫就消瘦得几乎不成人样的陶婉白,心像被什么东西重重的碾压过一样,疼得快要窒息,情绪也变得十分激动,“妈我想送外婆最后一程看外婆最后一眼” 陶婉白伸手去给简蕊擦眼泪,干涸嘶哑的嗓子说话很是费力,“傻孩子你现在可是在坐月子不能哭这双眼睛你不想要了吗?” 简煜见简蕊和陶婉白眼睛红肿脆弱不堪的样子,心痛得无以复加。 他将悲伤吞咽,逆流在心底,沉声道:“妈,你别说话了,简宝你也别哭了,一个个都不想活了是不是?” 陶婉白噤了声,只是低头抹眼泪。 简蕊可怜巴巴的看着简煜,拖长尾音沉沉的喊了一声:“哥” 简煜猩红着眼眶,仍旧沉着脸:“想看外婆就去看,安安静静的,别让外婆走得不安心,一个都不许哭。” 凌雨绮来的时候大家都在花床边抹眼泪,没有哭声震天,但是那压抑隐忍的啜泣声却让人听了更加的心碎。 简煜看见凌雨绮眼底闪过一抹惊讶,“你怎么来了?” 凌雨绮看着眼窝深陷,眼眸猩红,下巴上冒着青青胡渣的男人,心微微缩紧,不受控制的疼,几天没见,他消瘦了很多。 “我来陪你。”这句话她差点就破唇而出,却又被她生生的咽了下去,出口的话变成了,“我来送送老人家。” “嗯。”简煜轻应了一声,过了几秒又说了两个字,“谢谢!” 凌雨绮没再说话,默默的陪在他身边。 苏语容的遗体送进焚尸房的时候,简蕊再也忍不住心底的悲伤,痛哭出声。 最后简蕊和陶婉白双双晕了过去。 陶婉白是因为悲伤过度加上熬夜不吃不喝,体力不支晕过去的,所以直接送到了清水湾的医院挂营养水就可以了。 简蕊不一样,悲伤过度加上刚动了剖腹产手术,靳律风不敢去镇上的小医院,直接带她回了江城人民医院。 剩下的所有事宜,都是简煜处理的。 其实苏语容所有的身后事都是简煜在安排,因为他们在安城住了几十年,回到江城才两年多,没多少朋友,那些亲戚也因为陶婉白当年插足别人婚姻,未婚生子的事后都慢慢疏离了他们,最后都没走动了。 这几天简煜一直压制着心底的悲伤,将所有的事处理得井井有条,可谓劳心劳神。 简煜捧着苏语容的骨灰盒从焚尸房出来,凌雨绮总觉得他表情有些僵硬,连走路的脚步都变得有些沉重,似乎在竭力的隐忍着什么。 凌雨绮担忧的问道:“你没事吧?” 简煜侧头看了她一眼,“没事。”走了几步停了下来,“你能帮我拿一下骨灰盒吗?” “好。”凌雨绮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会不会害怕?” 凌雨绮摇摇头。 简煜看了她一瞬,将眼底的情绪隐藏得很好,“我去一下洗手间,很快就回来。” “嗯。” 凌雨绮接过骨灰盒看着简煜的身影飞快的消失在了转角处。 凌雨绮站在原地等了大约十来分钟也没见简煜回来,刚好有人来问苏语容纸棺和花圈焚烧的事。 凌雨绮不懂这些,便让他们等一下,然后朝着简煜消失的方向走去。 走了一段路也没看见洗手间,于是拉着一个人问了一下路。 人家说厕所不在这个方向,在相反的方向。 凌雨绮蹙眉,不对啊,她明明看见简煜朝着这边走的。 凌雨绮带着疑惑接着往前走,没走多远隐约听见了一阵隐忍的哽咽声。 这声音很耳熟 凌雨绮放轻了脚步,慢慢的朝着声源靠近,啜泣声隐藏着失心裂肺的苦痛,让她听了也忍不住悲伤。 凌雨绮在一个转角处停住了脚步,探出头,简煜蹲在地上,双手伸直放在膝盖上,头埋在双臂间,哽咽啜泣声就是从他身上传出。 凌雨绮蓦地就红了眼眶,在人前他坚强得像一座大山,让人感觉仿佛天塌下来都有他顶着,他将自己的悲伤辛苦的压制在心底,直到再也隐忍不住,才躲在无人的角落释放。 凌雨绮站在角落,倚在墙上,静静的陪着他无声落泪。 良久哽咽声渐渐弱了下去,凌雨绮急忙擦掉眼泪快速离开了。 简煜回来的时候,凌雨绮还站在原来的位置等他,伸手接过骨灰盒,“不好意思,让你等久了。” 凌雨绮仿佛没看见他通红的眼眶,也自动忽略他微哑的嗓音,神情自然的说:“没事,刚有人来问纸棺和花圈焚烧的事,我不懂,你去和他们说一下吧。” “嗯。”简煜转身去找火葬场的工作人员。 凌雨绮看着他欣长挺拔的背影,心疼他的同时,也有一份悸动在心底萦绕,那份悸动慢慢荡漾开,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渗透进她的骨血深处。 ---题外话---谢谢“素手添香之盈盈”和“zks美”两位宝宝的月票,么么哒! 207.207“许是我多想了,小蕊看着不像那种恃宠生娇的人。” 五天后 医师办公室 医生将简蕊的出院证明开好后递给靳律风,并嘱咐他,“你太太有产后抑郁症我之前已经跟你说过了,回家后一定要给她创造一个良好的修养环境,鼓励她进食、喝水,尽量用言语开导她,让她保持一个愉快轻松的心情。偿” “嗯。撄” “她现在还不太严重,好好调养和疏导,等身体里的激素平衡了,就没问题了,但是你还是要多关注她的情绪,如果感觉她情况严重了,一定要及时就医。” “我会的。” 靳律风办好了出院手续来到病房的时候,冯婶已经收拾好东西了。 简蕊因为悲伤过度身体营养跟不上没有奶水,然后医生又说她有产后抑郁症需要静养,所以孩子在医院待了四天后被靳律风送回家了。 在家里由冯婶介绍的月嫂季妈带着。 靳律风走到沙发旁坐下,拉着简蕊的手,“蕊蕊,想我们的儿子吗?” 简蕊点点头,“想。” “我们现在就回家好不好?” “好。” 半个小时后,靳家 靳振涛领着家人亲自在门口迎接靳家的大功臣简蕊。 靳振涛最近有小曾孙陪着,整个人容光焕发,“小蕊,欢迎回家!” “爷爷。”简蕊微微勾唇,打了声招呼。 靳律风牵着简蕊一边进屋一边问:“孩子呢?” 靳振涛连忙吩咐季妈,“去将小少爷抱来。” “嗳。”季妈转身去小摇床里抱小宝。 一家人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下。 季妈将孩子抱来的时候,简蕊急忙起身想去抱孩子,靳律风抢先抱住了,“蕊蕊你伤口还没长好不能抱。” 靳律风抱着孩子坐下,身子往简蕊那边靠了靠,“小宝贝,看看这是你妈妈。” 简蕊会心的笑笑,低头在睡着的孩子脸上亲了一口。 靳律风好几天没看见简蕊这样真心的笑过了,心里霎时暖暖的,“你一定要多吃点东西,快快的将身子养好,这样你就可以抱我们的孩子了。” “嗯。”简蕊的视线一直在小孩的身上舍不得移开。 靳振涛突然想到什么,笑着开口,“孩子的名字我已经取好了,靳熠城,不错吧?” 不等靳律风他们回答,靳振涛又接着说:“熠城的意思是光耀整个江城,哈哈不仅要光耀靳家的门楣,还要光耀整个江城,多气派的名字。” 简蕊微微蹙眉,“爷爷,我也给孩子取了一个名字。” 嗓音轻细染了一丝病态的柔弱。 “啊?你也取了?”靳振涛有些吃惊,过了两秒,“叫什么?” “靳司予”思念苏语容,取‘思语’的谐音。 苏语容的离去伴随着孩子的降生,那一天对她来说意义非凡,她想用这个名字来纪念苏语容。 这事是简蕊自己在心里琢磨的,靳律风并不知道,但是她将名字一说出来,他就明白她的意思。 靳振涛花白的眉头微皱,“哪个si?哪个yu?” “司马懿的司,给予的予。”简蕊答。 靳振涛想了片刻也没想明白这个名字的寓意,于是问道:“司予,有什么特别的寓意吗?” 靳律风怕简蕊将心里的真实想法说出来,如果靳振涛知道自己宝贝曾孙的名字跟苏语容有关肯定会不高兴,急忙抢先开口,“爷爷,蕊蕊是孩子的妈妈,怀这个孩子蕊蕊可是吃了不少苦的,名字就听蕊蕊的吧。” 靳振涛眉头皱得更紧了,靳熠城这个名字他想了好几天才想出来的,想出来的那天激动了好久,名字寓意好又霸气,他可喜欢了,“我还是孩子的曾爷爷呢?” 语气有些小孩子气。 “爷爷,靳司予这个名字我很坚持。”简蕊嗓音虽轻但是语气却很坚定。 靳振涛摆着脸不高兴了,“如果我说靳熠城这个名字,我也很坚持呢?” “爷爷。”靳律风沉声说道:“您别倔行不行?曾孙都给你生了,你那么计较个名字干什么?蕊蕊又没有说让孩子姓简。” 靳振涛立刻横了靳律风一眼,“臭小子瞎说什么呢,靳家的后代哪能不姓靳?” “所以啊,姓听你的,名字就听蕊蕊的,好了就这么说定了。” 靳振涛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季妈站在厨房门口问道:“老太爷饭好了,要开饭吗?” 靳律风将孩子给冯婶抱着,牵住简蕊的小手,“蕊蕊,我们去吃饭。” “我不饿,不想吃。”简蕊想到吃的就没胃口。 靳律风柔声劝她,“不想吃也要吃一点,不吃饭身体怎么养得好?你不想抱咱们的儿子了?” 简蕊抿了抿唇没再说话,随着靳律风一起朝着餐厅走去。 吃了饭,靳律风为了让简蕊安心,下午就去将小孩的户口上了,名字就叫靳司予。 靳振涛虽然没说什么,但心里还是有些不高兴的。 书房 靳振涛在练字,陶婉白端着一杯茶进来了。 “爸,休息一会儿,喝口茶。” “嗯。”靳振涛虽然口里头应着,手中的毛笔却没停。 陶婉白将茶放在书桌上,瞥见桌上一沓的白纸都写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靳熠城。 看来老爷子对这个名字是真喜欢啊。 陶婉白微微敛眉,“爸,你有没有发现小蕊这次从医院回来后有些不一样了?” 靳振涛将最后一个城字写完后放下了毛笔,端起桌上的茶呷了一口,“有什么不一样。” “没以前那么乖巧懂事,变得敏感强势了。你看今天在名字这个事情上,她直接一锤定音,说很坚持,以前她从来不会用这种口吻和你说话的,你说是不是她觉得她给靳家生了个男孩就”陶婉白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下来。 “就什么?”靳振涛脸色不悦。 陶婉白轻声说:“就目中无人。” “哼,她敢!”在云端待久了的人,最怕别人觊觎他的权利。 陶婉白笑笑,“许是我多想了,小蕊看着不像那种恃宠生娇的人。” 靳振涛端着茶走到沙发旁坐下,用杯盖掠着杯子里的茶叶,沉着眸子没说话。 陶婉白在他对面坐下,“爸,我觉得大前天你跟烨华商量的那事,还是应该细细斟酌下,别轻易就做决定。” “你说股权转让那事?” 靳司予从医院回来那天,靳振涛十分高兴,说要好好奖励简蕊给靳家生了后人,当时就和靳烨华讨论要将自己名下的股份转给简蕊。 “嗯,毕竟股份转让可不是一件小事,人都说日久见人心,我觉得你还是再观察一阵吧。”别的事谢雅琴都可以忍,唯独这事,她实在忍不下去。 她在靳家当牛做马三十年,没捞到一点股份,就连靳诗柔名下也没有任何股份,凭什么让陶婉白的女儿白白捡这么大的便宜?她不甘心。 靳振涛被曾孙冲昏了头脑,谢雅琴觉得她若不阻止,指不定靳振涛就真的将股份转给简蕊了,那她以后在靳家的日子就更难过了,只怕到时候没人会将她这个靳夫人放在眼里。 靳振涛慢慢的品茶,半响才开腔,“这事我会找秦律师好好琢磨的。” 简家 陶婉白开门准备去丢垃圾,看见门口的男人脸色刷的一下就变白了,转身就要关门。 简鹏辉急忙将腿伸进了房内,肩膀抵在门板上,“婉白,你别这样,让我进去。” “滚!”陶婉白只要一看见简鹏辉,就想起苏语容是因为他,才被那些放高利贷的人气死的,心底的怒火就蹭蹭的往上冒,恨不得他永远待在牢里别出来。 “这是我的家,我能滚去哪儿?”男人的力气毕竟比女人大,简鹏辉三两下就将门推开了。 ---题外话---谢谢“1597632”,“tulip099”两位宝宝的月票,么么哒! 谢谢“1342621”宝宝的鲜花,给个冗长的吻,嘿嘿! 208.208“我不出来,你就好和你的老相好鬼混是不是?” 陶婉白扯住他后背的衣服,“出去,以后这个家再也没有你简鹏辉这个人。” 简鹏辉无耻的直接将胸前的拉链拉开,手从袖子里脱了出来,转身看着陶婉白笑得一脸不正经,“怎么,才半个月不见,一见面就想脱我的衣服,这么想我?” 陶婉白因为太过用力,他突然将衣服脱了,反倒让她往后踉跄了几步,刚好撞在半开的门板上,门就这样砰的一声关上了撄。 简鹏辉笑得愈发邪肆,“老婆,你急着关门干什么?我记得你一向性冷淡啊,怎么这次这么心急?偿” 陶婉白将手中的衣服狠狠的甩到地上,红着眼眶骂道:“简鹏辉,你就是一个混蛋,你知不知道我妈因为你,被那些放高利贷的人活活气死了?” “我知道,刚回来的路上听说了。”简鹏辉说得一脸平静,接着很欠揍的说:“这也不能全怪别人,妈身体本来就不好,血压突然升高谁能料到呢是不是?再说她这把年纪了迟早要走上这条路的。” 简鹏辉本来就不喜欢苏语容,他觉得苏语容死了更好,这样以后就没人数落他了,也免得他天天在她面前装孙子。 苏语容性格强势,又是他的长辈,他不好忤逆,可是陶婉白性子温婉,他倒是好拿捏。 “你个畜生。”陶婉白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几步走过去,扬起手就想打简鹏辉,手在半空中被他轻易的擒住了,“怎么?想打我?我竟不知道你何时性子变得这么烈了,你以前不是一向温柔似水的吗?” 陶婉白怒瞪着发红的眼眸,“简鹏辉,我以前只知道你好吃懒做,没想到你这么心狠,连这种丧尽天良的话都说得出来,你没人性。” 简鹏辉狠狠的甩开陶婉白,脸上没了嬉戏的表情,沉下脸,冷声道:“我心狠?能有你们心狠?煜儿他是男人一时气极将我送进派出所也就罢了,你可是我同床共枕了几十年的妻子,明明只要你拿钱去赎我,我就可以出来,可你呢?对我弃之不顾。你们做得了初一,我就不能做十五?” 陶婉白被他甩了一个趔趄,手扶着沙发站稳,“赎你?关进去是你活该,自作自受,我巴不得你一辈子都别出来。” “你”简鹏辉拧眉怒瞪着陶婉白,随即又冷言讽刺,“我不出来,你就好和你的老相好鬼混是不是?” “你无耻。” “我无耻?”简鹏辉不怒反笑,“真是可惜了,派出所没有直接证据,而我只是赌博,又没有开场子,只能拘留半个月,看来你们没办法苟且了。” 陶婉白被他不堪入耳的话气得浑身发颤,手指着门口的方向,“滚,给我滚出去!” 简鹏辉大大咧咧的往沙发上一坐,“这房子是煜儿买的,姓简,我是这儿的正主,要说滚,那也应该是你,但是我大人有大量,看在我们几十年夫妻的情分上就不将你赶走了。” 说着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准备开电视,却见前面墙壁上空空如也,不用问,闭着眼睛也能猜到电视去哪儿了? 简鹏辉有些尴尬的放下遥控器,“别愣着了,我饿了,做饭去。” 陶婉白怒瞪了他一会儿,怒气渐渐平息了下来,她没必要和这种畜生不如的人生气,突然大步朝着卧室走去。 “哎,那是卧室,厨房在这边。”简鹏辉急忙喊道。 陶婉白理都不理他,进入卧室不到一分钟又出来了,走到简鹏辉身旁,神情冷静,嗓音平淡,“走吧,我们去民政局。” “去民政局干什么?”简鹏辉转头瞥了她一眼,见她手中拿着结婚证和身份证,霎时明了,“你想和我离婚?” “对,离婚,立刻。” 简鹏辉眉头微皱,“我不离,我凭什么要成全你和你的老相好?” 陶婉白冷静下来后,对于他倒打一耙的话也不再生气,仍旧是平平淡淡的口吻,“这婚非离不可。” 其实简鹏辉知道,在安城的时候,苏语容就劝过陶婉白让她离婚,重新找个踏踏实实的人好好生活,但是陶婉白一直顾忌简煜和简蕊,不想将这个家拆散了,所以没同意,现在她一脸坚决的说要离婚,他还是很害怕的。 他没工作,陶婉白和他离婚了简煜肯定不会管他,到时候他就真的只能喝西北风了,于是语气软了下来,“婉白,妈去世了,简宝嫁出去了,这个家就剩你我还有煜儿了,难道你真的忍心将这个家拆散么?” 陶婉白抿了下红唇,轻轻叹了口气,就是因为她一直担心这个家,所以才纵容了简鹏辉,他根本不理解她的苦心,一再犯错,这个家没有因为她离婚而拆散,却因为简鹏辉的烂赌弄得家徒四壁,亲人永隔。 陶婉白想通了,与其和简鹏辉一起过着这种暗无天日、担惊受怕的日子,还不如和简煜相依为命,过安安稳稳的日子来得实在。 “这还像个家吗?你一赌再赌,死不悔改,这个家早就被你败坏得不成样子了。” “这次我没想赌的,是人家主动借钱给我的,我也是想赢点钱,让家里的日子好过点,刚开始我赢了很多的,谁知道后来” “够了。”陶婉白冷冷的打断他,“这样的话我已经听腻了,别说为了这个家,你不配。” “婉白,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赌了,一定跟你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陶婉白冷冷的笑了一声,“你的话你觉得我还会相信吗?我一次次的给你机会,而你呢?越赌越大,煜儿为了你,花光了所有积蓄,房子、车子都没有了,回头想想我真是傻啊,若早和你离婚了,也不至于搭上我妈的命。” “婉白,这次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你不和我一起去民政局,那我们就只能法庭上见了。” 简鹏辉见示弱好说都没用,霎时来脾气了,拔高嗓音道:“上法庭也没用,我又没出轨,在外面偷人的是你,法院不会判离婚的。” 陶婉白懒得和他争辩,转身进了卧室,碰的一下将门关上了。 餐厅 凌雨绮推开餐厅的旋转门,美眸在大厅巡视,然后视线定格在某处,挽唇走了过去,远远的见简煜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神情很认真,她走近他都没察觉,“看什么?这么认真。” 简煜的视线从手机上的招聘网页离开,看着在对面落座的凌雨绮礼貌的笑笑,“随便看看。” “你怎么舍得主动打电话给我?”凌雨绮接到简煜的电话时,既惊喜又高兴,这是他第二次主动找她,第一次是给她过生日。 简煜将准备好的钱从口袋拿出来递给她,见她一脸茫然,解释道:“上次借你的钱。” 凌雨绮知道依他的性格不接只怕他不高兴,蹙眉接过随手放进包里,“你找我就是为了还我钱?” “嗯。” 凌雨绮撅了撅嘴,“你倒是直接,你就不能因为别的原因找我?” 简煜挑眉,疑惑,“嗯?” “比如想和我一起吃饭,或者单纯的想来看看我。” “我们前几天不是才见面?” 简煜的意思很明显,前几天才见面有什么好看的? 凌雨绮低声嘀咕了一句:“真无趣。” 简煜听见了她的话,也没说什么,她也不是第一次这样说他了,将菜单递给她,“点菜,请你吃饭。” 凌雨绮面露微笑,但是简煜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她瞬间又不爽了。 他说:“谢谢你那晚收留我,谢谢你借钱给我,也谢谢你去送我外婆最后一程。” 凌雨绮放下手中的菜单,眉眼间染了一丝不悦,“你为什么非要和我算得这么清楚?就不能单纯的请我吃顿饭?” 简煜对她突然的不高兴有些莫名其妙,“你帮了我,我感谢你,这也不对?” ---题外话---谢谢“adachai”宝宝送的月票,么么! 209.209“我们之间就只是朋友?” “不对。” “”简煜。 凌雨绮蹙着秀眉道:“帮你都是我心甘情愿的用不着你感谢。偿” “你帮我是出于朋友的情谊,我感谢你也是很正常的礼节。撄” “我们之间就只是朋友?” 简煜微微蹙眉看着她,没有说话。 凌雨绮接触到他疑惑的视线,惊觉自己太过激动了,错开他的视线,低头看着桌上的菜单,“我以为我们之间的关系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比医院那时的关系有所改变。” “嗯,是改变了些。”简煜这才知道她纠结的是这个,“以前是朋友,现在是好朋友。” “好朋友?” “嗯,好朋友。” 凌雨绮勾了勾唇,笑容里染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呵呵,升级了呢。” 凌雨绮点了菜,菜上来后,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陶阿姨最近心情好点了吗?” “嗯。” “你自己呢?” “嗯?”简煜抬头,嘴里还含着饭。 凌雨绮不觉得粗俗,反而觉得这样的简煜真实自然,和那些大公子、大少爷吃饭完全不一样,没有高贵优雅,却让她觉得爽心悦目。 “我问你自己心情整理好了没有?” “我没事。” “那就好。” 片刻后,凌雨绮吃好了,“你是不是打算找工作了?” “嗯。” “我们公司正好缺技术工程师,你要不要来应聘?” 简蕊吃饭的动作顿了一下,过了几秒才说:“算了,大公司不适合我。” 凌雨绮疑惑,“你怎么知道我们公司是大公司?” 简煜也吃完了,擦了擦嘴才说:“如果不是大公司你能开豪车住豪房?” 凌雨绮想起他已经坐过她的车也去过她的家了,笑笑,“那你知道我任什么职位吗?” “不知道。”简煜刚开始是不想了解凌雨绮,后来去过她家后,有过想了解她的想法,但是回头一想,她既然能开豪车住豪房,肯定不是泛泛之辈,这种人和他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他也就放弃了了解她的想法。 凌雨绮看出了他没想知道的神情,心底多少有些失落,他从来没想过了解她,而她却已经将他了解了个通透,“你去我们公司应聘吧,以你的能力肯定没问题,而且我们公司现在技术总监的位置还是空着的,你有奋斗的目标。” 简煜看出了她眼底的真诚,没再拒绝,“我考虑考虑。” “嗯。”凌雨绮从包里拿出一张便签纸递给他,“这是公司人事部的电话号码,你考虑好了可以打这个电话去咨询。” 简煜伸手接过,“好。” 凌雨绮知道如果他真的打电话过去咨询了,那她的身份他肯定能猜到了,于是又补充了一句,“我虽然可以直接录用你,但我们公司不养无用之人,而你,我也知道,不会希望我插手,所以能不能应聘上还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嗯。” “期待我们可以共事。” 简煜轻轻勾了一下唇,没有说话。 简煜和凌雨绮分开后就回清水湾了,当他打开房门看见躺在沙发上睡觉的简鹏辉时,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简煜当时送简鹏辉去派出所的时候,警察就说了,没有直接证据,关不了多久,只是他没想到这个关不了多久竟然只有半个月。 简煜沉着脸走到简鹏辉身旁,用膝盖顶了顶他的手臂。 简鹏辉睡得正香,派出所的床硬邦邦的哪有自家的沙发睡得舒服,难得睡个好觉,有人碰他也不理,翻个身接着睡。 简煜微蹙的眉拧紧,拉着简鹏辉的胳膊直接将他从沙发上拎了起来。 简鹏辉睁开惺忪的睡眼,正准备骂人,看清面前的人后,脸上的表情秒变,笑得一脸讨好,“煜儿回来了。” 简煜见他醒了,就放开他,沉声道:“出去。” “煜儿,爸爸今天刚从派出所出来,饭都没来得及吃一口,你让我去哪儿?” 简煜不为所动,“你是自己出去还是让我将你丢出去?” “煜儿,我是你爸,你身体里流着我的血,你不可以对我这么无情。” “我们俩的父子之情早就被你挥霍得差不多了,在外婆因你而死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一点情分都不剩了,从今往后,我和你毫无关系。” “怎么能毫无关系呢?血缘亲情岂是说断就断的?” “亲情不止是我俩有相同的血脉,最主要的还是心底的那份感情,我对你已经彻底心寒了,没有了感情,光有那冰冷的血脉相连已经毫无意义。” “煜儿,你这文绉绉的大道理我听不懂,我只知道你是我简鹏辉的儿子,你不能不管我。” “听不听得懂是你的事,我自认对你做到了问心无愧,出去,别逼我动手。” “煜儿,你不能” “出去。”简煜脸色愈发的阴沉。 简鹏辉被简煜送了一次派出所,知道他动真格起来还是很心狠的,连忙对着卧室的方向喊:“婉白,你快出来。” 陶婉白进了卧室后就没出来过,她不想看见简鹏辉,所以连午饭都没做,本想在床上躺会儿,没想到睡着了。 陶婉白睡得迷迷糊糊,隐约听见外面有人说话,猜到应该是简煜回来了,穿好衣服起床,刚准备开门正好听见简鹏辉叫她。 简鹏辉看见卧室的门开了连忙说:“婉白,煜儿要将我赶出去,你快劝劝他,左右都是邻居,看见了多不好。” 简煜不再和他废话,拎着他的胳膊就往外走。 上次简煜将简鹏辉送进派出所,在清河湾留下了非常不好的名声,都道他太薄情,父亲再不对也不应该亲手送进派出所。 如果这次他又将简鹏辉赶出去,真的要臭名远扬了。 “煜儿,你先放开他。” 简煜回头,满脸不解,“妈,你还对他心软?” 简鹏辉急忙笑着说:“煜儿,人家说一日夫妻还有百日恩呢,我和你妈几十年的夫妻,你妈对我当然还是有情分的。” 陶婉白蹙着秀眉冷呵道:“你别说话。” “是是是,我不说话。”简鹏辉将自己的胳膊从简煜手中抽了出来,“你们娘俩聊,我饿了去厨房弄点吃的。”说完一溜烟跑了。 简煜蹙眉,“妈,你”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陶婉白打断简煜,拉着他来到沙发上坐下,“不是妈心软,妈只是不想让你做这个恶人,不想你为了我声名狼藉。” 简煜知道陶婉白说的什么意思,这段时间他出门,经常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无非都是说他没良心,薄情寡义,将自己的亲生父亲送进派出所云云。 “我说过我不在意这些,我们问心无愧就好了。” “傻孩子,我们为什么非要让人戳咱的脊梁骨呢?我想好了,我打算和他离婚,离婚后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赶他走了,到时候人家也不会说什么。” “你想通了?” “嗯。” “那好,我听你的。” 陶婉白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压低嗓音道:“他刚进来我就跟他提过了,他不同意,你有没有法律方面的朋友?帮妈妈咨询一下,这些我不太懂。” “妈,这事交给我来处理,只要你是真心不想和他过了,就由不得他不离。” “嗯。”陶婉白突然想到简煜今天进城的目的,连忙问道:“今天和那个姑娘见面了吗?” 简煜看见陶婉白希翼的眼神有些无奈,“妈,我都跟你说了,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 “你就别骗妈了,普通朋友她能这么远赶过来送你外婆,还陪了你一下午,走之前还去医院看了我,非塞给我一千块钱,对了,那一千块钱你替我还给她了吗?” 210.210自作多情 “嗯。”简煜将陶婉白的那一千块钱和借凌雨绮的钱放一起给她了,“不过妈,我和她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见到一个姑娘就像看见块宝似的。” 说到姑娘,陶婉白脸上黯然的神色瞬间褪去,染上了急迫和喜悦,“可不就是块宝吗?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女孩子到家里来找你,你可得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别白白错过了。” 简煜知道他和凌雨绮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不想让陶婉白满怀希望到最后又空欢喜一场,所以直接说道:“我和她是不可能的。撄” “为什么不可能,我是过来人,我看得出来那姑娘看你的眼神不一样。” “妈,你知道她开来的车是什么车吗?偿” “谁去注意那个。” “保时捷。” 陶婉白对这些名车还是知道一些的,当年和靳烨华交往的时候,见过不少,简煜这么说,她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但还是不死心的问道:“你的意思是她家境很好?” “嗯,而且住的地方是江城有名的富人区之一:‘舒景园’。” 陶婉白明艳的表情瞬间黯淡了下来,倒不是觉得简煜配不上有钱人家的孩子,而是她知道门第之间的差距有多大,两人在一起的阻碍就有多大,普通女人嫁入豪门本就非易事,平凡男人想娶一个豪门千金,更是难上加难,就算最后娶到了,只怕男人在女方家长面前永远也是没有分量的,这会极大的伤害一个男人的自尊。 简煜看见陶婉白黯然的神色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安慰道:“妈,你别担心,我一定给你娶一个儿媳妇进来好不好?” 陶婉白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上次徐阿姨说她一个远房表亲家有一个女儿,年纪比你小三岁,下回她来这里做客的时候,你们见见?” 简煜微微蹙眉,他并不喜欢相亲这种形式,他觉得两个人之间应该是顺其自然的产生感情,而不是刻意的去接近然后培养感情。 陶婉白看出了他不乐意,叹了口气,“因为你爸这事,让你的名声受损,只怕以后找对象更难了,都怪妈没能力,连” “到时候见见吧。”简煜打断了陶腕白的话,他不想她为了他的终身大事一直郁结于心,甚至自责,只好暂且应了下来。 陶婉白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好。” 三天后 凌雨绮很少用现金,一般都是刷卡,今天去餐厅吃饭的时候,这家餐厅的pos机坏了,只能付现金。 她这才发现简煜还給她的钱多了一千,多一两百可以认为是他算错了,可是多一千整,这肯定就不是失误了,而是特意为之。 凌雨绮出了餐厅就给简煜打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你还我的钱怎么多了一千?” “那一千是你上次来清水湾的时候给我妈的。” 果然,凌雨绮猜到就是这样,语气有些不悦道:“我是给你妈的,又不是给你的,你为什么还给我?” “我妈让我还的,她说不能受你这么大的情。” 这几天,凌雨绮天天问人事部负责招聘的人有没有一个叫简煜的人给她们打过电话,答案一直是否定的。 凌雨绮心里就有些不痛快,猜想简煜会不会是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然后不想和她有交集,就故意不来她们公司应聘。 这会儿听他这么说,明显是不想和她有人情牵扯的语气,上次请她吃饭也是因为感谢,他就非得将他们之间算得那么清楚? 凌雨绮心里那股不痛快直接升华成怒气,“那是我自作多情了,好了,我知道了,以后我会将我们朋友的界限分得清清楚楚,哦,不对,是好朋友的界限。” 电话那端,简煜也听出了凌雨绮话里的自嘲和怒气,但是他完全一头雾水,他说错什么话了吗?陶婉白是这样跟他说的呀。 陶婉白说不能承人家这么大的人情,人家能来就已经是很看得起他们了。 他没说错啊,只是后面一句话没说而已。 “你生气了?” “你听不出来吗?” “听出来了,你好像生气了。” “不是好像,是真的生气了,很生气。” “哦。”过了几秒,“可是为什么呀?” 凌雨绮有种想直接杀到清水湾狂揍简煜一顿的冲动,她五脏六腑都气疼了,他却无辜的甩过来一句:为什么? “因为我大姨妈来了,心情不好,可以了吧?”凌雨绮啪的一下将电话挂了,愤愤然的嘀咕了一句:“爱来不来,谁稀罕。” 电话那端,简煜听着手机里嘟嘟的忙音,疑惑的蹙了蹙眉,她大姨妈来了关他什么事?为什么对着他发脾气?大姨妈惹她生气了找她大姨妈去就好了嘛。 简煜将手机放回裤兜里,准备去面试。 前几天他在网上投了几份简历,今天已经有公司回复让他来面试了。 其实凌雨绮误会简煜了,他压根就没打算去大公司应聘,当时只是不好拒绝她的好意,便收下了她给他的电话号码。 简煜觉得大公司规矩多,没有小公司自在,大公司人际关系也比较复杂,他最不擅长的就是处理人际关系,尤其是处理和女同事的关系。 简鹏辉在家窝了两三天,今天想出去透透气,可是才走出楼道没多远,就看见几个熟悉的面孔朝着他走来,他急忙掉头想往回跑,可是转身才发现,后面也有人。 片刻功夫几个人就将他围了起来,其中一个男人开口,“我们到那边去聊聊?”说话的时候视线指着不远处的小公园。 “曹哥有什么话在这里说就好了。”简鹏辉笑得一脸谄媚。 “不太好吧,会吓着邻居的。”曹哥说着对简鹏辉身旁的两个人使了个眼色。 那两个人立刻一左一右的架着简鹏辉的胳膊朝着小公园走去。 “哎,曹哥,曹哥,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男人没理他,几分钟的工夫,他们就来到了小公园一处比较偏僻的树丛后面。 “你从派出所出来三天了,天天躲在家里,坐月子呢?” 简鹏辉连忙笑着说:“曹哥说笑了,我一个大男人坐什么月子啊?” “既然不是坐月子那就是成心躲着我们了?” 简鹏辉连连摇头,“不敢,不敢。” 这些人就是那些放高利贷的人,前段时间闯到陶婉白的家搬了些东西走后,听说那个倒在地上的老太婆死了。 虽然人不是他们杀的,但却是因为他们走后发病死的,毕竟是一条人命,还是会惹麻烦上身,而且他们干这一行的,也不能让警察盯上不是,所以他们不敢再去找陶婉白和简煜,怕他们报警。 但是两百万可不是个小数目,他们可不会做亏本的买卖,他们干这行久了知道简鹏辉不会关很久,只好留一个兄弟天天在简鹏辉家蹲点,等着他回来。 简鹏辉这笔账他们要了这么长时间一分钱都没要到,心里本来就有气,耐性也早就磨光了,这会儿就不再和他啰嗦,直接说:“拿钱来吧。” “曹哥,我现在手头没钱,你再缓缓。” “缓缓是多久?你总得给个期限,总不能让老子等一万年吧?” “曹哥,你说笑了,怎么会等一万年呢?我们也活不了那么” “少给我在这里耍花腔。”男人打断了简鹏辉的话,“我再给你三天时间,最后三天,到时候没钱,老子就废了你。” 简鹏辉苦着脸道:“曹哥,三天,我到哪儿去弄两百万啊?” “那是你的事,我管不着,我只管时间到了就来拿钱。还有你别想躲着我们,我们有的是办法找到你,比如,打断你宝贝儿子一条腿或者废了他一只胳膊,你懂的。” “你们别动煜儿。”简鹏辉虽然混账但待简煜却是真心的,因为简煜是简家唯一的独苗。 “要想我们不动他也可以,三天后还是现在这个地方,你乖乖还钱就行了。” ---题外话---谢谢“yllii”宝宝的鲜花,么么哒! 今天万更,吼吼!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 最近依琴的更新是不是很给力?快夸我,嘿嘿! 211.211股份转让 靳家 简蕊回家休养几天精神好多了,情绪也没那么低落了。 靳律风一直在家陪着她,两人几乎形影不离偿。 这天,休息日,趁着大家都在,靳振涛坐在沙发上说有事要宣布撄。 谢雅琴的视线总是不动声色的瞄着靳振涛身旁搁着的文件夹,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股权转让书。 这几天秦律师在家里跑得很勤,每次来了就直接和靳振涛去了书房,难道最后的结果还是要将股份转让给简蕊么? 靳振涛转头问刚从楼上下来的冯婶,“怎么还没下来?” “小少爷尿了,少奶奶在他换尿布,马上就下来。” 靳振涛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小蕊这孩子也真是的,家里有季妈还有你,非得自己亲手带孩子。” 冯婶笑笑,倒是很能理解,“少奶奶是第一胎,将孩子放在心上很正常,左右她也没什么事,让她动动手也好。” 冯婶是靳家的老人了,说话比较走心,也比较随意。 家里人说孩子的时候,谢雅琴一般不插嘴,因为从孩子出生到现在,她从来没抱过。 靳律风压根不让她近孩子的身,为了这事,靳振涛还和靳律风吵了一架,最后的结果并没有什么变化,靳振涛只好宽慰谢雅琴让她别放在心上,不带孩子好,免得费神费力。 片刻后,靳律风和简蕊就一起下楼了。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简蕊开口,“爷爷,你找我?” 靳振涛点点头,“孩子睡了?” “嗯。” 靳振涛将搁在身旁的文件拿起来放在腿上,“小蕊,你生这个孩子受了不少苦,为我们靳家延续了香火,爷爷很高兴。” 说着将腿上的文件递给简蕊,“这是爷爷在诚丰集团名下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现在送给你,就当给你的奖励。” 简蕊急忙摆手,“爷爷,这个我不能要,孩子是我和律风爱情的结晶,是我心甘情愿生的,并不需要什么奖励。” 靳律风听简蕊这么说,嘴角勾好看的弧度,伸手搂住了她的细腰。 谢雅琴精致的脸微白,她微低着头,垂下眼帘,将眼底的情绪隐藏得很好。 百分之十五,靳振涛竟然一出手就给简蕊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这也太大方了,要知道诚丰集团可是跨国企业,连锁公司遍布全球,每年的盈利高达几百个亿。 百分之一的股份就可以让人一辈子吃穿不愁,潇洒度日,更别说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了。 靳家总共拥有诚丰集团百分之六十的股份,靳律风刚接回靳家的那年,靳振涛给了他百分之十五,后来靳律风十八岁成年那年,靳振涛又给了他百分之十,靳烨华手里有百分之十,现在靳振涛再给简蕊百分之十五,那他自己就只剩百分之十了。 以前一直都是靳振涛百分之二十五,靳律风百分之二十五,所以虽然公司交给了靳律风打理,靳振涛退居幕后,但是两人在公司有相同的发言权和决定权。 现在靳律风的股份加上简蕊的股份共有百分之四十,以后诚丰集团就真的是他一个人说了算了。 靳振涛见简蕊不接,将文件又放回了腿上,“爷爷老了,公司的事不想再操心了,这么多年小风的能力我也看在眼里,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虽然你说生孩子是你心甘情愿的,但对爷爷来说,你了了爷爷一件大心事。你们俩感情好,将公司交给你们,我放心。” 嗓音染了些沧桑。 简蕊还是觉得这份奖励太贵重,她承受不起,“可是我” 靳振涛笑着打断她,“你也别太有压力,这股份也不完全是给你的,也算是我送给小予的礼物,小予未满十八周岁前,你拥有股份的使用权,但是等小予成年了,股份就归他所有。” 靳振涛说完又将股份递了出去,“你就暂时替我的小曾孙保管吧。” 这老爷子贼精,说来说去,股份还是姓靳啊。 一直没说话的靳律风开口了,“接着吧,这也是爷爷的一片心意。” 简蕊犹豫了几秒还是伸手接住了,“谢谢爷爷。” 这时,黎叔急急忙忙从门口走了进来,“少奶奶,你爸爸来了说要见你,你看?” 简蕊脸色蓦地一白,过了几秒,“不见。” “简宝,爸爸来看你,你怎么能不见我呢?”这时简鹏辉已经来到了门口。 黎叔转身瞪着一起进来的门卫。 门卫一脸无奈:“他说是少奶奶的爸爸,我也不敢得罪,他硬闯,我实在拦不住。” 黎叔转头用询问的眼神看着简蕊,“少奶奶,怎么处理?” 简蕊沉默了几秒,将手中的文件给靳律风,起身,来到简鹏辉身旁,“你跟我出来。” 简鹏辉正好有事找简蕊,不想当着大家的面说,于是什么都没说跟着简蕊出去了。 简蕊看见简鹏辉就想起了苏语容,一路从大厅走到花园,眼眸早已发红,来到一处草地站定,转身,“你来找我什么事?” 陶婉白想和简鹏辉离婚的事,陶婉白打电话问候简蕊的时候已经告诉她了,加上苏语容间接的因简鹏辉而死,而简蕊又亲眼看见苏语容死在她面前,所以她对简鹏辉已经失望透顶,甚至对他还有些许的恨意。 简鹏辉陪着笑脸,“简宝,爸爸听说你当妈妈了,来看看你,我的孙儿长得好吗?” “你不配做我爸,你害死了外婆,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简宝,你外婆是自己发病死的,你怎么能说是我害死的呢?” “你还狡辩,若不是你出去赌,欠了别人的钱,他们会找上门来要钱吗?外婆会气得发病吗?”简蕊说着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简鹏辉想到自己此行来的目的没再和她顶嘴,服软道:“简宝,这事我也没料到会这样,我也受到了惩罚在派出所关了半个月。” “那是你活该。” “是是是,我活该,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也无力改变,我们活着的人还得继续好好活着是不是?” 简蕊抹了一下眼泪,没应他。 “简宝,看在爸爸一手将你养大的份上,你帮爸爸一个忙好不好?” “养我的是外婆和妈妈,护我的是我哥,你何曾养过我?在我的记忆里,你永远只会给家里制造麻烦。如果你想让我帮忙劝妈妈和你别离婚,那你就别开口了,因为我支持你们离婚。” 简鹏辉被她直白的话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还是厚着脸皮说:“这个家没有我,就没有你哥,没有你哥,这么多年,这个家怎么能撑得下来,就这点我也是有功劳的吧?看在这个的份上,你借点钱给爸爸好吗?” 简蕊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简鹏辉,“你还想去赌?” “不是不是,我不是欠了两百万的高利贷吗?人家” 简蕊直接打断他,“我没钱,你自己闯下的祸自己去收拾,以后再也不会有人给你收拾烂摊子了,你回去吧,以后别来了,我不想见到你。” 简蕊说完转身就要回去,简鹏辉急忙拉住她,哭丧着脸说:“简宝,你就再帮爸爸一回,就这一回好不好?不然他们会打死我的。” “打死你活该,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没人会怜惜你。” 简鹏辉紧紧地抓着简蕊的手臂,就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简宝,那些人心狠手辣,真的会打死我的,我知道这次我犯了大错,我以后再也不敢赌了,你最后再帮爸爸一次好不好?” 简蕊用力想甩开他的手,奈何他抓得太紧,根本甩不开,“狼来了的故事你听说过吗?你一次又一次的保证不赌,结果呢?你不会再相信你的话了,你放开我,我不会帮你的。” “简宝,我们可是亲人啊,从小你就心善,一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爸爸被他们打死的对不对?” 212.212简蕊病情加重 简蕊听见亲人两个字,瞬间情绪变得激动起来,拔高嗓音道:“你不配说亲人这两个字,亲人都是互相关爱的,可你呢?只会连累亲人,害死亲人。在你心里永远只有自己最重要,你就仗着我们是亲人,知道我们不会对你置之不理,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去赌,好好的一个家都被你毁了,现在连外婆也因为你去世了,你伤透了我们的心,你觉得我还会在意你的死活吗?” “简宝”简鹏辉还想说些什么,却见简蕊身形晃了晃,整个人就要朝着地上倒去。 大厅内,靳律风将手里的股权转让书放回楼上后,不放心简蕊,就来到花园看她,刚好看见她身子摇摇晃晃撄。 急忙加快了脚步,在简蕊朝着地上倒去的瞬间抱住了她的腰,急声喊了一句:“蕊蕊。偿” 简蕊阖着眼睛没有回应。 靳律风转头怒瞪着简鹏辉,脸色阴沉,嗓音清冷,“你对她说了什么?” 简鹏辉也被简蕊突如其来的晕倒吓懵了,“我我没没说什么。” “滚!”靳律风说完抱着简蕊朝别墅走去,在门口碰见了黎叔,“黎叔将那个人轰出去,以后不许再放进来。” “是,少爷。”黎叔看见靳律风怀里晕过去的简蕊,脸上闪过自责,他刚开始就不应该进来禀报,直接将简鹏辉轰走就不会出现这档子事了。 靳振涛看见好好走出去的人,却是横着进来的,急忙担忧的问:“小风,小蕊怎么了?” 靳律风视线在靳振涛脸色停留了两秒,然后又从谢雅琴脸上扫过,轻抿了下唇,开口,“没事,小蕊身子还没恢复,被她爸爸气得晕倒了。” 靳律风说完就抱着简蕊上楼了。 靳振涛叹了一口气,“哎,她们那家子”没说完摇了摇头,“不让人省心啊。” 靳律风将简蕊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看着她明显消瘦的脸,心一阵阵的缩紧,隐隐作痛。 眼看着这几天她情绪稳定些了,没想到今天被简鹏辉这样一气,哎只怕抑郁症更加严重了。 简蕊得了产后抑郁症这事,靳律风没有告诉任何人,他怕有心人趁机扰乱简蕊的情绪,让她病情加重。 靳律风温柔的将简蕊额前的碎发拨至两边,探身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起身来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沉思了片刻后拿出手机拨通了霍锦城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最近忙什么?都没看见你的人。” 霍锦城惯有的低沉冷静的嗓音传了过来,“有事?” “嗯。” “什么事?” 靳律风墨眸微微沉了一下,“你过来吧,我当面和你说。” “我不在江城。” 靳律风静默了几秒,“什么时候回来?” “急事?” 靳律风转头看着床上睡得沉静的女人,轻应了一声:“嗯。” 那边静了几秒,“一会儿我还有一台手术,做完手术我就回来。” “好。” 靳律风挂了电话,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如果可以,他并不想让霍锦城靠近简蕊,毕竟这个男人太过优秀,而且简蕊心里曾经有过他,然而,信得过,医术又好的,却只有他。 谢家 大厅里传来瓷器摔碎的声音。 谢雅琴在靳家必须装成一个安静、不计较又善解人意的好妻子、好儿媳,凡事都忍着,有委屈也只能往心里咽,所以谢家成了她唯一发泄情绪的地方。 隔三差五谢家的茶具就被她摔个粉碎。 谢大军的妻子谭雅芝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又来谢家发脾气的谢雅琴,满脸不悦,但又不好说什么,看了一会儿就用力的将门关上,来个眼不见为净。 片刻后,大厅安静了下来。 一直坐在旁边看着谢雅琴发泄的谢大军见她停下来了,才开口问:“小琴,这次又是谁招惹你了?” 谢雅琴因为生气而有些扭曲的脸在摔了东西后,变得更加狰狞,“靳振涛竟然将名下百分之十五的股份送给了陶婉白那个贱女人的女儿,我在靳家当牛做马三十年,一点股份都没捞到,就连诗柔也是一样,我不甘心,不甘心啦!” 谢大军有些震惊,“这么说老爷子完全放权了,以后靳家就是靳律风说了算?” “对,说到这个我更生气,我鞍前马后伺候、讨好靳振涛几十年,现在全都白费,而小风现在对我成见很深,整天防我防贼似的,以后在靳家的日子只怕更难过了。” 谢大军眼睛里狎着精明的光芒,“看来靳家这颗大树我们靠不了多久了,得为自己铺后路了。” 谢雅琴敛了怒意,问道:“什么意思?” “就是重新找颗大树乘凉呗,但是在这之前,你得从靳家捞点好处出来,不然怎么对得起你白白浪费的几十年的青春。” 谢雅琴拧眉,“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和烨华离婚?” “不然呢?你不觉得你们离婚是迟早的事吗?” 谢雅琴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我不会离婚的,哥,我在靳家的时候,你利用我攀附靳家这颗大树我不说什么,但是你休想毁掉我的婚姻来到达你的某些目的,我不会同意的。” “小琴,这种徒有其表的婚姻你要了干嘛?人家压根就没将你放在眼里,更别说放在心里了,还不如” “够了。”谢雅琴沉声打断他,“哥,你何必这样在我伤口上撒盐,反正不管怎样,我是不会离开烨华的。” 谢雅琴说完大步离开了谢家。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靳家大宅的铁门缓缓的打开,一辆黑色宾利驶了进来。 谢雅琴听见车声微微蹙眉,这时候谁会来?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朝着楼下看去,车子已经熄火了,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从车上下来,身影有些眼熟,但是隔得远,灯光又模糊,并没看清男人的脸。 不一会儿谢雅琴就听见了上楼的脚步声,沉稳有力。 她打开门看见靳律风站在楼道里,视线看着楼梯的方向,明显来人是找他的。 当看见上来的人是霍锦城的时候,谢雅琴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她记得今天靳诗柔还在她耳边叨叨,说霍锦城最近老是往安城出差,不知道是不是在那边有女人了?这次去了快一个月了还没回来。 在安城的男人怎么这么晚出现在这里? 而且因为靳诗柔老是缠着霍锦城的关系,他几乎不来靳家,除非家里有人病了,可是靳振涛没有生病啊,那是谁生病了? 谢雅琴突然就想到白天的时候简蕊晕倒了,可是没多久她就醒了呀,难道她还有什么别的病? 谢雅琴琢磨了半天也没理出个头绪来。 靳律风直接领着霍锦城去了他的书房。 两个男人分别在沙发上坐下,靳律风将烟盒递了过去。 霍锦城不客气的拿了一支烟,从口袋掏出打火机,点燃,抽了两口,开腔,“什么事急着找我,你家老爷子又生病了?” “不是。”靳律风自己也点燃了一支烟,眯眸抽了一口,“是蕊蕊。” “简蕊?她怎么了?”霍锦城平静的脸起了一丝波澜,沉静的眸子也染上了丝丝焦急。 靳律风本就微蹙的眉眼,看见霍锦城这个反应后蹙得更深了,“你能不能将你那外露的情绪稍稍收敛一下?蕊蕊是我老婆,你好歹顾及一下我的感受。” 霍锦城眉峰微敛,“别废话,说事。” 靳律风没再挑他的刺,“蕊蕊前段时间生了。” “我知道,说重点。” “蕊蕊生的那天,她外婆去世了,而且她亲眼看见她外婆死在她面前,这事对她打击太大,她患上了产后忧郁症。” 霍锦城眉峰紧锁,吐出一口烟圈,“你怎么照顾她的?” 责备的口吻。 “我那天公司有事就离开了一小伙儿,没想到”说到这里靳律风停了下来,拧眉看着霍锦城,“我凭什么向你解释啊,她是我老婆,我怎么照顾的你管得着吗?我不是叫你过来教训我的,是让你来给她治病的。” “很严重?” “本来不太严重,可是今天被她爸爸一刺激,情绪变得十分激动,晕过去了。” “你明知道她情绪不好就不该让她见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更不能见能影响她情绪的人。” “是我疏忽了,我见那人是她爸爸不对呀,我说你到底是来干嘛的?”靳律风遇到简蕊的事整个人就没平时那么冷静,一不小心又被他绕进去了。 霍锦城挑挑眉,“她平时吃得多吗?” “不多。” “那睡眠质量呢?” “觉少,有好几次我半夜醒来她都坐在床头流泪。” 霍锦城脸色变得有些凝重,过了几秒,“明天我给她送一些抗抑郁的药过来,然后给她做一下心理辅导。” “嗯。” “你必须给她创造一个安静的修养环境,对她情绪有影响的人都不能见。” “嗯。” 霍锦城起身,“我去看看她。” “她已经睡了。” 霍锦城视线淡淡的在靳律风脸上扫过,“那我回去了,明天再过来。” “嗯,蕊蕊的事” “我知道,保密。” 霍锦城回到家后就去书房翻阅有关产后忧郁症的医书,他主修的胸外科,妇科选修过,但毕竟不是他的主修课程,有些知识他还是需要温习一遍的。 没看多久,手机就响了起来。 霍锦城拿出手机看见来电显示微微蹙眉,修长的手指捏了捏眉心,接通,一个张扬清脆的嗓音立刻穿了过来,“霍霍,你怎么回去也不跟我说一声?你到底有没有将我这个女朋友放在心上?” “你不是。” 那边似乎没听见他的否认,“你是我男朋友,可是我连你去了哪里都不知道,别人问起来,我会很没面子的,下回去哪儿记得提前跟我说一声,知不知道?” 霍锦城眉峰紧拧,直接将手机拿离耳边,准备挂断。 “霍霍,你敢挂我电话我明天就去江城找你。” 霍锦城耐着性子又将电话放回耳边,“还有事?” “没有,就是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不知道是多久?” “” “你不说清楚,指不定哪天你醒来我就在你家门口了。” “我有一个很重要的朋友生病了,等她好了我就回去。” “好吧,其实我也是很善解人意的,你告诉我了,我就会很乖的。” “” “你要记得想我知不知道?” “” “好了,你可以挂电话了。” ---题外话---第三更奉上,今天万更完毕,希望大家看得愉快! 213.213离婚律师函 简煜凭着自己丰富的工作经验那天面试很成功,现在已经在公司开始上班了。 这天,饭点,简煜从办公室出来,迎面撞见了一个熟面孔,他以前公司的经理,就是他被那些放高利贷的人打了一顿后将他辞退的那个经理。 “简煜?” 简煜礼貌的笑笑偿。 经理朝着他走了过来,很友好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想到你在这里上班,怎么样,还待得习惯吗?” “嗯,挺好。”简煜不动声色的移开了肩膀。 “我刚好来这家公司有点事,你现在去吃饭吗?” “嗯。” “我们难得再见面,说明我们有缘,走,我请你出去吃。” 简煜拒绝,“不了,一会儿我还要上班。” “中午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不急。”经理也不管简煜愿不愿意,拉着他就往外走,“走走走,我们去叙叙旧。” 大庭广众下简煜不好和他拉拉扯扯,只好随着他一起去了,但是对于他口中的叙旧,简煜不敢苟同,对于他这种需要你的时候将你当块宝,不需要你的时候将你当根草的人,简煜不觉得有什么好叙的。 他们就在公司附近找了一家餐厅,经理要了一个包厢,点菜的时候一个劲的要简煜点,简煜只是说随意就好。 最后经理点了满满一桌的菜,对于一个已经不是公司的人这么客气,简煜有些想不明白他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吃饭的过程基本上都是经理在说话,说的无非都是一些跟工作有关的话题,后来还一个劲的夸简煜办事能力强,工作效率高,然后又转到那天辞退他的事情上,“简煜那天的事你也别怪我,碰上那种情况我也是不得已才将你辞退的。” 简煜敷衍的笑笑,“都过去了,我没放在心上。” “没放在心上就好。”经理笑笑,吃了两口菜又说道:“其实你的位置我一直给你留着呢,如果这边你待得不满意就回去,我随时” 简煜打断了他的话,“我觉得现在的公司挺好的,我很满意。” 原来这就是他请他吃饭的目的,见他麻烦解决了又想挖他回去。 经理见他回绝得这么坚决难免有些尴尬,埋头吃了几口菜,勉强的笑笑,“嗯,那你好好干,凭你的技术能力前途不可限量。” 简煜拒绝他的邀请后,两人就只是偶尔的闲聊几句,一顿饭很快就吃完了。 吃完饭两人就分开了,简煜一看时间还早就去了上次他去的那家律师事务所,他已经委托了律师处理陶婉白和简鹏辉离婚的事宜,他现在想去看看事情进度如何了。 来到律师事务所,接待他的还是上次他委托的齐律师。 “齐律师,我委托你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我昨天已经将律师函邮寄出去了,今天简鹏辉应该就会收到了,我们现在就等候法院传票。” “好的,你觉得我妈能离婚的概率有多大?” “这个你放心,男方经常赌博导致了家庭关系破裂,甚至有亲人因其死亡,这场官司成功的概率非常高。” “那就好,谢谢!” “不客气。” 因为今天就是曹哥说的最后期限,所以一向睡到中午才起床的简鹏辉竟然起了个大早,急得在房里直打转,手背在另一只手的手心拍得啪啪作响,口里不时嘀咕着:“怎么办?怎么办?” 陶婉白住在以前简蕊的房间,她起来时发现简鹏辉已经起了,虽然有些意外但也懒得搭理他,自己进厨房做早餐。 陶婉白吃了早餐就开始打扫卫生。 简鹏辉溜到厨房将陶婉白没吃完的水饺一咕噜都吃了,然后出来跟在拖地的陶婉白身后,“婉白,你手里有多少钱?” “没有。” “你多少给我一点吧,我连买烟的钱都没有。”简煜真的是身无分文,他现在想多少从陶婉白这里要点,到时候不至于到了曹哥那里一分钱都没有,也许有一点能够搪塞一下呢。 陶婉白的拖把戳了一下他的脚,“让开,别挡路。” “婉白”简鹏辉还想说什么,门铃声在这时响了起来,陶婉白准备放下拖把去开门,简鹏辉连忙嬉笑着讨好,“你拖地,我去开。” 不一会儿简鹏辉拿着一个快递进来了,蹙眉说:“谁会给我寄快递啊?” 陶婉白见和她无关又接着拖地不理他。 简鹏辉撕开撕开快递,拿出里面的纸张,看见上面的字后,瞬间脸色就变了,“离婚律师函,婉白,你真的要和我离婚?” 陶婉白拖地的手顿住,直起腰,简煜已经跟她说过了,正在请律师处理她离婚的事,“难不成你觉得我在和你开玩笑?” 简鹏辉以为陶婉白让他在家里住下来,就是打算将过去的事都抹掉了,没想到她会来这招,“你铁了心要离?” “对,铁了心要离。” “是不是和我离婚后你就打算和你那个老相好在一起?” 陶婉白本不想和他多说,但觉得若两个人能协商离婚,不将事情闹得人尽皆知更好,所以耐着性子跟他说道:“我和你离婚和他没关系,是你已经让我彻底心寒了,先不说我,我找了你,跟着你受苦受累都是我自己活该。可是你想想煜儿,煜儿为了你付出了多少?他的积蓄,房子,车子,都因为你没了,现在你还忍心让他为你背负两百万的赌债吗?煜儿年纪不小了,马上就是三十岁的人,可是连一个女孩子都没带回家过,家里这个样子,你让他如何成家?如果你还有点良心就放过我们娘俩吧,算我求你,别毁了煜儿行吗?” 陶婉白一番语重心长的话让简鹏辉心里多少有些内疚,他确实对不起他的儿子。 “别人家的父亲都是为自己的孩子买房子、买车子、讨媳妇,我不奢望你做到这些,只希望你别再拖累煜儿,行不行?” 简鹏辉只是捏紧了手里的律师函,没有说话。 陶婉白见他脸上的神情似乎有所松动,知道简煜是他心里唯一在乎的人,便接着劝说:“煜儿是你简家唯一的血脉,难道你想因为你,让简家在煜儿这里断了吗?这么多年,煜儿为你做了这么多,你这个做父亲的就为他做一件事,离开他,别再连累他,让他能顺顺利利的讨一个老婆行不行?” 简鹏辉沉默了片刻后开口,“可是,那两百万怎么办?离开了你们我到哪里去弄那些钱?” “可问题是你不离开我们也弄不到那些钱,家里多少底子你不知道吗?前段时间妈和煜儿住院早就将家里的钱花得一分不剩,还欠了一屁股的债,你留在这个家只会让那些人继续纠缠煜儿,别的没有任何作用。前段时间你在派出所的时候,他们跑去煜儿的公司闹,不仅将煜儿狠狠的揍了一顿,还将煜儿的工作也弄没了。这个家已经破碎不堪了,你就别再雪上加霜了。你是一个男人,也是一个父亲,能不能有点担当?” 简鹏辉想起曹哥那天说如果时间到了他不出现就会废了简煜的胳膊或者腿,他确实不能再让煜儿为了他受到伤害了,别人他都可以不在乎,但是简煜是他简鹏辉的儿子,他应该护着。 简鹏辉想到这里将手中的律师函丢在沙发上,转身就往外走。 “你去哪儿?” 简鹏辉头也不回的说:“去解决事情。” 陶婉白苦笑了一下,没指望她的一番话能让他想明白,不再管他,接着拖地。 简鹏辉来到小公园的时候,曹哥他们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哟,真没想到你如约出现了,我还以为得送你些礼物才出现呢。”曹哥看着他空空如也的两手蹙了蹙眉,“没带现金难不成你带的卡?” 简鹏辉笑得一脸讨好,“曹哥,三天时间我实在弄不到那么多钱,你再宽限些时日好不好?” “这么说还是没钱?” ---题外话---简煜以前公司的经理出现的那一段不多余哟,后面你们就会知道有什么用了。 大家猜猜简鹏辉会怎样解决那两百万呢? 214.214卖老婆 简鹏辉见曹哥脸色垮了下来,急忙将在简煜房里顺出来的香烟递给他,“曹哥,抽烟。” 男人一把打开他递过来的香烟,“别给我来这套,我就问你今天带钱了没?” “两百万不是一个小数目,我真的撄” 曹哥不耐烦的打断他,“少他妈给我废话,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还真以为我和你玩过家家呢。”说着他对身旁的几个男人道:“给我打,狠狠的打。” 几个男人立刻拥了上去将简鹏辉围了起来偿。 简鹏辉一脸慌乱,扬着笑脸,抱拳道:“别动手,别动手,有话好好说。”然后又将视线移到曹哥的身上,“曹哥,我一定会将钱想办法还给你的,你让他们别动手好不好?” “还?怎么还?你打算多久还?”曹哥一连抛出几个问题。 “我我给你当牛做马行不行?” 曹哥自己点燃了一支烟,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说:“我家没有田不需要牛,至于马,我有车还要马干什么?” 简鹏辉满脸焦急,“那那你需要什么?你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我让你去杀人放火,你敢去吗?” 曹哥说完这句,大伙脸上都浮起嘲笑玩弄的表情。 简鹏辉也跟着大伙儿装笑,“这这杀人放火是要枪毙的,曹哥你别开这种玩笑。” “那就不开玩笑了。”曹哥沉下脸,冷声道:“打,给我狠狠的打。” “曹哥啊别打嗷疼” 片刻功夫,简鹏辉就被他们打在地上动弹不得,只是他们还没有住手的打算。 简鹏辉透过缝隙看着在一边抽烟的曹哥求饶,“曹哥别打了你打死我了那两百万噗就真的没有了。” 简鹏辉嘴里扑出一口鲜血。 曹哥也知道不能将人打死了,过了几秒,“停。” 简鹏辉忍着身上的疼痛爬到曹哥身边,拉住他的裤管,“曹哥你给我指条明路我一定听你的去弄钱给你” 曹哥一脚踢开他,“你被打傻了吧?老子有赚钱的路子不知道自己去赚,还轮得到你?” 简鹏辉在地上滚了几圈,直条条的躺在地上,身子偶尔抽搐两下。 曹哥走过去,一脚踩在简鹏辉的胸口,“老子不管你是去抢银行,还是去卖肾,或者去卖老婆,我只知道,你得将钱给老子弄来,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 男人下脚很重,简鹏辉两手用力抬着他的脚,来减轻胸口传来的窒息般的痛。 “这次老子再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下次再见面的时候你还没钱,老子就废了你一条胳膊,听见没?” “听听见了。” 男人狠狠的在简鹏辉胸口踩了一下才领着一群人离开了。 简鹏辉躺在地上直喘粗气,身上像被大卡车碾压过一样,每一处神经都是疼的,仿佛要散架了一般,他像个死人一样躺在地上不能动弹。 现在他满脑子想的都是钱,钱,钱,到哪儿去弄钱? 突然曹哥临走前的那一句话:老子不管你是去抢银行,还是去卖肾,或者去卖老婆 这句话在简鹏辉脑海里回旋,卖老婆? 对呀,他怎么将那个人给忘了。 简鹏辉肿得灯笼似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希望。 简鹏辉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爬起来往家里走去。 陶婉白看见浑身是伤的简鹏辉吓了一跳吗,差点没认出来,“你你怎么出去一趟,变成这样了?” 简鹏辉一崴一跛的来到沙发上坐下,嘴里发出“呲”的一声痛呼声,“你不是说让我有点担当吗?那伙放高利贷的人说了不给钱就要收拾煜儿,所以我送去给他们打了一顿,这样短之间内他们不会找煜儿的麻烦的。” 陶婉白没想到简鹏辉还有这个良知,也就不好放任他不管,“你等着,我去给你买处理伤口的药。” 毕竟是普通人家,不可能像有钱人家那样有备用的医药箱。 简鹏辉看见陶婉白出门了急忙起身朝着简蕊的房间走去,在桌上找到了陶婉白的手机,打开通讯录将一个电话拨了出去。 才响了两声那边就接了。 “婉白,你找我有事吗?”能听出那边的嗓音有着显而易见的惊讶。 简鹏辉开口,“我是简鹏辉,不是你的老相好。” 靳烨华蹙眉,嗓音淡淡,“你打我电话干什么?” 简鹏辉怕陶婉白买药回来,也就不和他啰嗦,直入主题,“想和你做一笔买卖。” “我和你这种人没什么买卖可做。” “怎么会没有呢?我将我老婆卖给你咋样?” 那边静了几秒,气愤的嗓音传了过来,“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怎么不知道?我也不和你啰嗦,直接跟你说吧,我借了两百万的高利贷,上次因为这事,他们上门来要钱将婉白她妈气死了,相信这事你也知道,今天我又被他们打了一顿,他们那些人心狠手辣,指不定哪天就上门来将婉白打一顿或者将她抢走卖给别人当小老婆什么的” 靳烨华打断了他的话,“他们敢!” “他们有什么事不敢做的?坦白跟你说,婉白现在正在和我闹离婚,你给我三百万,我就和她离婚,也省得拖累她,到时候你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和她在一起,怎么样?这笔买卖你做不做?” “我手里没那么多现金。” “我懂了,这生意既然你不想做那我就只好找别人了,婉白的姿色还是不错的,卖给别人应该可以卖个好价钱。” “你敢!” “我也是没办法了,今天差点被他们打死,我可不想死得这么早,有一句话不是这么说吗,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畜生!” “随你怎么骂吧,既然这笔生意你不做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挂电话了。” “等等。” “怎么又想做了?” “公司的事我没管,手里真的没那么多现金,你给我几天时间,我去弄钱。” “行,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你给我三百万我就和婉白离婚。” “不是两百万吗?怎么又变成三百万?” “我离了婚吃什么喝什么?我得为我自己打算不是,反正你多的是钱,就当救济一下我这个平民百姓了。” “你无耻!”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简鹏辉急忙对着电话说:“三天后你到清河湾来找我。”然后挂了电话,删了通话记录,将手机放回了原处。 陶婉白回到家在正好看见简鹏辉从简蕊的房间出来,蹙眉,“你去我睡的房间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房里又没钱,我找一下有没有药棉擦一下脸上的血。” 家里确实没钱,简煜从卡里取了一些钱给陶婉白过生活用,她都放在身上。 陶婉白也就不再多想,将手中的药丢在沙发上,“药我给你买来了,你自己擦。”说完转身进了厨房。 靳家 谢雅琴看见霍锦城跟着靳律风进了卧室,满脸疑惑,有什么事不去书房谈反而去卧室呢?而且简蕊还在卧室。 谢雅琴轻手轻脚的走到靳律风卧室门口,倾着身子想听听里面说些什么?可是房子的隔音效果太好了,一个字也听不见。 她又不敢趴在门上去听,怕被别人看见。 谢雅琴眼眸流转计上心来,回房拨通了靳诗柔的电话,“小柔,锦城回江城了你知道吗?他现在就在家里,你” 谢雅琴的话还没说完,那边说了一句,“我马上回来。”然后就将电话挂了。 215.215炒鱿鱼 没多久外面就传来一阵急刹车声,然后就是引擎熄火的声音,紧接着靳诗柔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大厅门口。 靳诗柔进门视线就在客厅里扫视了一圈,可是除了谢雅琴,压根没看见别人的身影,满脸焦急的询问:“妈,锦城呢?走了吗?” 谢雅琴蹙眉,走过去拉着靳诗柔的手说:“别这么毛毛躁躁的,哪里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撄” “妈,锦城呢?”靳诗柔急忙又重复了一遍,她现在才顾不得自己是不是像大家闺秀,她已经一个多月没见到她的锦哥哥了,她现在只想见他,别的都是浮云偿。 谢雅琴视线不动声色的四下扫视了一圈,没人,压低嗓音道:“锦城在你哥卧室” 靳诗柔拔腿就要往楼上冲。 谢雅琴紧紧拉着她的手。 “妈,你拉着我干什么?” 谢雅琴对于她这个女儿真的很头疼,竟然对一个男人痴迷到这种程度,“你回来,先听我把话说完。” 靳诗柔压下心底的悸动,眉眼间都是焦急,“那你快说吧。” “你等一下进去的时候看一下他们在干什么?最好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然后回来告诉我知道吗?” 靳诗柔敷衍道:“好好好,知道了,我现在可以上去了吧?” “记住我的话,看他们在干什么?还有说什么?”谢雅琴又嘱咐了一遍才放开靳诗柔的手。 靳诗柔蹬蹬蹬的就上楼了,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靳诗柔跑到靳律风卧室门口,气都顾不得喘一口,直接就推开门进去了。 看见沙发上坐着她日思夜想的男人,急忙飞奔了过去,坐在他身旁,挽着他的手臂,“锦哥哥,你回来怎么不告诉我?” 因为刚才跑得太急,靳诗柔的话里还带了些微微的喘息。 霍锦城蹙眉,视线望向站在窗边的靳律风,眼里的意思很明显:她在这里我没法继续,你将她赶出去。 靳律风走了过来,沉声道:“小柔,你进来怎么不敲门?” 靳诗柔看见了霍锦城心情极好,咧嘴呵呵一笑,“哥,我着急来见锦哥哥,忘了,下次一定敲门。” 靳律风本想借着这个由头说靳诗柔一顿然后让她离开的,可伸手不打笑脸人,她这个态度,他倒无法再开口训她了,嗓音也软了下来,“你不是在上班吗?怎么跑回来了?” “我来看锦哥哥啊,我都一个多月没见到他了。”靳诗柔说着挽着霍锦城的手紧了紧,生怕他跑了似的,然后嘟着嘴看着他,语气有些埋怨,“锦哥哥,你最近怎么老是待在安城,我想见你都见不到。” 霍锦城抽了一下自己的手,抽不动,“诗柔,你先放开我。” “我不放。”靳诗柔反而抱得更紧了,“锦哥哥你今晚留下来在我家吃饭吧?” 霍锦城将无奈的视线投向靳律风。 靳律风耸耸肩,一副她缠着你我也没办法的神情,然后牵起简蕊的手,“蕊蕊,今天外面太阳好,我们去花园散步。” 简蕊起身跟着靳律风往外走。 霍锦城幽深的黑眸紧紧地盯着靳律风的后背,似要将那里盯出一个洞来。 靳律风一个电话他就丢下安城的工作回来了,而他现在需要帮助,靳律风却弃他于不顾,很好,这个男人,够忘恩负义。 直到靳律风的身影消失在房门口,霍锦城才收回视线,转头对身旁的女人说:“我要回医院了,一会儿还有手术。” “啊?”靳诗柔小脸瞬间垮了下来,“锦哥哥,你怎么天天这么忙啊?” 霍锦城拉开她的手,“男人要以事业为重。”说完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靳诗柔急忙跟了上去,“锦哥哥,我和你一起去医院,等你手术完了,我们再一起去吃饭,好不好?” 霍锦城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手术完了我还有一个会要开。” 靳诗柔还不死心,还想说些什么,正好被上楼来的谢雅琴打断了,“锦城去医院吗?” “嗯。”霍锦城淡淡应了一声,脚步没停,下楼了。 谢雅琴拉住想跟着下楼的靳诗柔,“人家有正事要忙你跟着干什么?” “我” “好了,过来妈妈有事和你说。”谢雅琴强行拉着靳诗柔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靳诗柔看着霍锦城清俊的背影喊道:“锦哥哥我忙完了去找你。” 谢雅琴关上卧室的门,劈头盖脸就开始教训靳诗柔,“你一个女孩子家知不知道什么叫矜持?这么眼巴巴的往人家身上贴,要是我,也不会看上你。” “妈”靳诗柔噘着嘴拖长尾音委屈的叫了一声,“人家情不自禁的嘛,我都一个多月” 谢雅琴抬手打断她,“好了,我交代你的事注意了吗?” 靳诗柔眨了眨眼睛,一脸茫然。 谢雅琴看她这反应就知道她肯定是见到霍锦城就将什么都忘了,掀唇准备开始呵斥。 靳诗柔率先开口了,“我进去的时候,我哥站在窗边,锦哥哥和嫂子坐在沙发上,锦哥哥好像在说” 谢雅琴急忙问道:“说什么?” 靳诗柔绞着脑汁回想,“好像说别将情绪压制在心里” “然后呢?” “然后”靳诗柔想了几秒实在想不起来了,“没有然后了,我进去锦哥哥就没说了。” 靳诗柔说完后眼睛怯怯的看了谢雅琴一眼,这样说应该可以交差了吧? 谢雅琴垂着眸子沉思。 靳诗柔见状急忙溜,“我先回公司了。”话说完人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谢雅琴兀自沉吟了一会儿就拿着包出门了。 谢雅琴来到人民医院,找到简蕊以前的主治医生,“医生,你好!” 医生看着面前穿着华丽,妆容精致,气质优雅的女人微微一笑,“你好,你是?” “我是前段时间在这里住过院的简蕊的婆婆,就是那个进医院的时候就晕过去的孕妇。”谢雅琴怕他不记得,特意解释得比较清楚。 “你是靳总的妈妈?”别人不记得,靳律风他肯定是过目不忘的,江城最矜贵的男人,他怎么会忘? 谢雅琴被他问得有些尴尬,她不是靳律风的妈妈而是后妈,牵强的笑笑,轻微点点头。 医生的态度变得更加温和,“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一下我儿媳妇出院的时候是不是身体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医生微微蹙眉,靳律风出院的时候叮嘱过,说他太太有产后忧郁症的事不能透露给任何人,这个任何人应该也包括亲人吧?犹豫了一瞬,开口:“没事,靳太太挺好的。” 医生脸上那短暂的犹豫没有逃过谢雅琴的眼睛,她在心里确定了一点,简蕊肯定生病了,但是明显靳律风封了医院人的嘴,她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笑着说:“那打扰了。” “不打扰。” 简煜搬着自己的办公用品出了办公室,没错他被公司炒鱿鱼了,莫名其妙的就被炒鱿鱼了。 简煜来到楼下,怎么想都觉得心里憋屈,杀头还得给个罪名呢,他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走了,于是他将文件箱寄放在前台,又上楼了,他得去找总监问清楚,为什么开除他?他哪里做得不好? 简煜来到技术总监办公室门口,抬手正准备敲门,里面传来的话让他生生住了手。 “你放心,我已经将他开除了你答应给我的好处可别忘了不过,你为什么和他过不去啊?我看着挺实诚的一个年轻人哦,原来是这样啊,早知道你是看中他的才能想挖我的墙角,我就不答应你了,哈哈好啊,那晚上会所见。” 简煜脑子稍微一转就想明白了,他以前公司的经理想挖他过去,然后用钱收买了这边公司的技术总监,让他开除他,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过不了多久经理就会主动找上他了吧? 简煜牙槽紧咬,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太过分了,将他当什么了?不想要就毫不留情的一脚踢开,想要就不择手段的将他挖回去,真以为他是任人摆布的人偶? 办公室的门在这时开了,总监看见门口脸色铁青的简煜,眼底闪过一抹惊慌,随即又笑得一脸温润,“小简,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简煜抬眸视线黑沉沉的望着他,没说话。 总监愈发的心虚,“是不是工资财务没有结给你?” “私自收受贿络开除公司员工上级知道了会怎么处置?” 总监的脸刷的一下全白了,“你你都听见了?” 简煜没回答他,转身朝着电梯走去。 总监急忙拉住他,压低嗓音道:“别去告发我,我也是一时糊涂,我不开除你了,不开除了。” 语气染了一丝央求的味道。 简煜只是回头冷冷的说了一句:“放开。” 总监看出了他眼底的坚决,心慌得厉害,头上冒出了细小的汗珠,知道求他是没用的了,索性放开他,佯装镇定的说:“你去吧,你没有证据,到时候我就说你想爬上我的位置所以诬陷我,我在公司待了五六年了,你觉得老板信你还是信我?” 简煜抬出去的脚步悬在了半空中,过了两秒又收了回来。 总监见他犹豫急忙又走上去笑着说:“你将这事吞进肚子里,留下来好好工作,我以后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软硬皆施。 简煜不屑的嗤笑一声,揭穿他又怎样,这种地方他不屑待下去,更何况就像他说的,上面不一定相信他的话,也许还会弄得自己一身马蚤。 简煜想通了后,转身下楼了,抱着自己的文件箱毫不留恋的离开了公司。 简煜没有回家,怕陶婉白为他担心,他找了一家咖啡厅坐下,点了一杯咖啡,陷入了沉思。 他以为小公司就没有那些职场黑暗,是他将这个社会想得太简单了,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勾心斗角,职场上也一样,不管哪个公司都会有商业斗争和权利争夺。 简煜一个人静静的想了好久,他想明白了,反正到哪儿都逃不开那些复杂的人际关系,与其在小公司永无出头之日的干,还不如去大公司闯一闯,也许能创造出一番成绩呢? 简煜拿出前段时间凌雨绮给他的电话号码,准备询问一下她们公司还招不招人?才猛然想起,自从那次凌雨绮说她大姨妈来了,气愤的挂掉电话后,他们就没再联系过了。 216.216“你和他不合适,趁早收心。” 其实那次后简煜觉得凌雨绮生气有些莫名其妙,所以在网上查了一下,原来大姨妈就是简蕊口中的例假,陶婉白口中的月经,好吧,他对女人的专业名词了解实在是太少了。 当时他想着等她情绪好一点给她回个电话的,可是这段时间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又是找工作又是处理陶婉白离婚的事,一忙就给忘了撄。 简煜放下手中的便签纸先拨通了凌雨绮的电话,可是电话响了几声后就被对方挂断了。 简煜微微蹙眉,难道她大姨妈还没好,还在生气? 简煜愣了几秒,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拨通了便签纸上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一个严谨的女音传了过来,“你好,凌氏集团人事部,请问你是哪位?偿” 凌氏集团?简煜知道凌雨绮一定在大公司上班,却没想到是跨国企业凌氏集团,而且她姓凌,难道她就是凌氏集团的继承人? 在江城有两个人即便大家没见过他们,甚至不记得他们的名字,但也一定对他们很熟悉。 一个是诚丰集团总裁,江城温润如玉第一公子。 另一个就是凌氏集团继承人,江城巾帼不让须眉的才女。 “请问你是哪位?”电话那端稍微有些不耐烦的声音拉回了简煜的思绪。 简煜压下心底的疑惑,说道:“我姓简,我想询问一下你们公司现在还招不招人?” 电话那端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过了几秒,“你叫简煜?” “是的。”看来凌雨绮事先跟人事部打过招呼了。 “你现在过来面试吧?” 简煜本想拒绝的,他不想依靠凌雨绮的关系进入凌氏集团,可是他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电话那端公事化的嗓音又响起了,“虽然你和凌总认识,但是我们公司不招无用之人,所以你别想凭借裙带关系进来,不能通过面试照样不要,还有就算面试通过,还有一个月的实习考核,不过关,结工资走人。” 很平淡的嗓音,不带任何感彩。 “对了,你过来的时候不需要带任何文凭和履历,我只看能力说话,面试时间”那边停了两秒,“现在9点35分,你十点半过来吧,希望你准时到,我不喜欢迟到的人。” 那边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根本没问他会不会去? 凌氏集团 凌雨绮开会回来,将手中的文件放在办公桌上,坐进旋转椅上,白葱般的手指揉了揉太阳穴,然后伸手拿过桌上的手机。 在她桌前整理资料的助理张小言肉嘟嘟的脸上布满了疑惑,凌雨绮工作的时候很认真很投入,她开会的时候从不带手机,上班的时候除非有电话,否则手机都是一直放在办公桌上的,可是近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 她会时不时的拿起手机看一下,过了几秒又放下,然后脸上就会闪过失望。 “小言你挂了我的电话?”凌雨绮有些急切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对呀。” “谁让你挂的?” “你不是跟我说过如果你开会的时候有人打电话过来就挂断吗?” “”凌雨绮无言以对,这确实是她说的。 张小言有些蒙圈,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啊,怎么看她们凌总一副很心痛的模样,难道她挂的那个叫‘无趣的人’的电话很重要? 这时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起来,张小言顺手拿起话筒接通,“好的,我知道了。” 张小言扣上电话,“凌总,人事部姚姐说你让她留意的那个简先生刚才打电话过来了。” 凌雨绮急忙将刚拨出去的电话挂了,“真的?” “嗯。” “那她有没有说他什么时候过来面试?” “这个我没问。” “快打电话问。” “哦。” “算了,还是我自己打电话问吧,你下去忙吧。” “哦。”张小言皱着肉嘟嘟的小脸往外走,简先生是谁?为什么一向冷静的凌总这么紧张? 张小言走到门口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凌雨绮正一脸焦急的拿着座机话筒在拨电话。 张小言在心里默默的记下了简先生这个人,想着如果他以后进了公司,她一定要去看看,他到底是何许人?竟然让她们凌总这么上心。 简煜是直接搬着文件箱来凌氏集团面试的,他和前台说了一下是来应聘的简煜,前台将他手里的箱子保存好后就直接领着他去见姚姐。 姚姐是凌氏集团元老级的人物,为人正直,做事严谨,对招进公司的人把关也十分严格,正是因为有她这样的人在,凌氏集团的人不说个个是精英,最起码做到了,人无弃人,用其所长。 她不仅为公司做出了卓出的贡献,而且还是凌雨绮的姑妈,所以大家都尊称她一声“姚姐。” 简煜随着前台一路走过就发现公司的人都是快节奏的工作模式,没有一个闲聊嗑瓜子的闲人。 或许这就是大公司和小公司的区别吧。 小公司比较自由,人也比较散漫,大公司规矩多,工作更严谨。 前台领着简煜在一个会议室门前停下,“你先进去,姚姐一会儿就到。” 简煜礼貌的说了声“谢谢”就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不太大,应该是平时召开紧急会议或者小型会议用的,但是里面的影音设备、记录设备、办公设备、灯光设备等等应有尽有,很齐全。 一个小小的会议室就可以看出凌氏集团不仅资金雄厚,而且对待任何事情都是做到尽善尽美。 简煜将会议室打量了一圈后就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来等。 10点28分的时候会议室的门推开了,一个一身职业女装的中年女人出现在门口,她戴着一副黑边框眼睛,样貌算不上漂亮,但是妆容很精神,给人一种女强人的感觉。 她没有进来,直接问:“你就是简煜?” 简煜站起来,动作不疾不徐,“是的。” “你随我来。” 简煜心里有些疑惑,不是面试吗?这是去哪儿? 一般的面试都是要求面试的人做一下自我介绍,说一下对应聘职位的要求以及公司的了解,谈谈你的人生规划,特长,爱好,再有就是问一下应聘职位的专业知识。 简煜没想到凌氏集团面试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凌静姚直接将简煜带到办公区,让他处理一起售后客户纠纷,然后撰写一份关于处理这类纠纷的心得。 面试直接了当,别出心裁,却也最能看出一个人的业务能力。 凌静姚将简煜带到办公区说明了一下面试内容后,丢下一句“两个小时后,我来看你处理的结果和总结报告。”然后就离开了。 人事部主管办公室 凌雨绮看见凌静姚进来连忙问:“姑妈,面试结果怎么样?” “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通过还是没通过?” 凌静姚在旋转椅上坐下,神情没有工作时那么严肃,多了一丝柔和,“他和你什么关系?” “朋友。” “只是朋友?” “好朋友。” “你喜欢他。”凌静姚用的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凌雨绮低垂着头,“没有。” 凌静姚直接命令道:“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凌雨绮母亲去世得早,凌天恒又是一个大男人不太会照顾孩子,所以凌雨绮基本上是在凌静姚身边长大的。 凌静姚是个严肃强势的女人,凌雨绮从小在她的熏陶下,工作上那股拼劲和行事风格尽得她的真传。 但是凌雨绮保留了她那份小女人的娇柔,没有凌静姚的那份霸气。 在凌家,凌雨绮完全是横着走,可以说天不怕地不怕,只对凌静姚又敬又怕。 凌雨绮听话的抬起头,和凌静姚对视了片刻,“好吧,我承认我对他有好感。” “你爸爸不是让你和纪氏集团的大公子处处吗?” “我对他没感觉。” “对来应聘的那个愣头小子有感觉?” 凌雨绮急忙说道:“他哪里愣了?为人实诚,有担当,有责任感,说话算话,不” 凌雨绮在凌静姚一脸探究的神情下,说着说着停了下来。 “接着夸啊,怎么停下来了?不干嘛?” “不趋炎附势。”凌雨绮低低的说了一句便住了嘴。 “都将人夸上天了,还只是对他有好感?” 凌雨绮也被自己刚才的话吓了一跳,什么时候开始简煜竟然在她心里有这么多优点了? 凌雨绮的脸悄然变红,低垂着脑袋不说话。 凌静姚静静的看着凌雨绮,眸光由浅及深,片刻后开口,“你和他不合适,趁早收心。” 凌雨绮倔强的抬头,“哪里不合适?就因为他不是大集团的公子哥?不是名门之后的大少爷?” “对,你们门不当户不对。” “那你和姑父不也是门不当户不对吗?你不也对他动心了?” 凌静姚脸色黯淡了下来。 凌雨绮知道自己一时心急戳到了凌静姚的痛处,小声说:“姑妈,对不起。” “没事,都过去了。”凌静姚脸上转瞬又恢复了往日的严肃,仿佛刚才那抹黯然从未在她脸上出现过,“你的个人问题我不会插手,你能说服你爸爸就行。” 凌雨绮觉得凌静姚应该是最能理解她的才对,毕竟她亲身经历过一段这样的感情,可她刚刚的语气明显是反对的。 这触动了凌雨绮的逆反心理,所以她才和她顶嘴的,“其实我对他的感情还没到那种非他不可的地步,我只是喜欢和他待在一起,他让我觉得安心、踏实。” 凌静姚眼眸深深的看了凌雨绮一瞬,她曾经对他也是这种感觉,其实一个女人如果对一个男人有了这种感觉,就已经到了想和他一起生活的地步,只是这是一种潜意识的想法,自己并未曾发觉罢了。 一个男人渗透到了你的骨血深处,甚至神经的每一处角落,往往比一个男人直接住进你的心间更让人刻骨铭心。 在心间你可以拔除,甚至狠心的挖掉那颗心,可是融入骨血的深情无论如何都清理不干净的。 凌静姚抽回浓稠的思绪,转移了话题,“因为是你让我留意的人,所以我对他特殊照顾了一下。” 凌雨绮知道依着凌静姚的性格,她口中的特殊照顾绝对不是面试对简煜放水,只怕是更严格,“他有丰富的工作经验,专业技术也过硬,你别放走了人才。” “是驴子是马,十二点半见分晓。”凌静姚抬手看了一下手腕上的女士手表,起身,“先去吃饭,回来时间就差不多了。” ---题外话---谢谢“teng026”宝宝的鲜花,么么哒! 217.217离婚(上) 吃完饭,凌静姚就去办公区验收面试结果,凌雨绮坐在人事部主管办公室等着。 大概十分钟后,凌静姚回来了。 “姑妈,结果怎么样?通过了吗?撄” “还不错。偿” “还不错是通过了对吧?” “嗯。” “我还有事先走了。”凌雨绮扬着笑脸一边往外走一边拨通了简煜的电话。 “你面试通过了吗?那你得请我吃饭你在哪儿?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凌静姚微微蹙眉,她不是刚吃过饭了?还吃得下? 凌雨绮来到公司门口,就见简煜搬着一个箱子站在不远处。 他穿着一身浅灰色休闲装,外面穿的那天披在她身上的夹克,整个人看上去清新俊逸,有种邻家男孩的味道。 他目光眺望前面的繁华大道,不知道在想什么?半边脸沐浴在阳光下,模糊,美轮美奂。 凌雨绮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快了许多,朝着他走近,“看什么呢?” 简煜堪堪回神,转头,“你家公司正好坐落在繁华地段。” 凌雨绮微怔,总觉得他话里有话,默了几秒,“我从没想过要在你面前隐瞒什么,是你从来没问过我。” “嗯。”简煜淡淡应了一声,率先往前走,“走吧,吃饭。” 凌雨绮总觉得他话语里有种淡淡的疏离感,也许是刚知道她的身份有些不自在,她应该给他一些时间适应,这么想着,凌雨绮跟了上去,“请我去哪儿吃饭?” 简煜顿住脚步,突然转身,凌雨绮跟得太急撞在了他身前的文件箱上,“没事吧?” 他搬着文件箱的手背碰到了她的小腹,虽然只是短暂的碰触,但是隔着薄薄的雪纺衫,她清晰的感受到了他手背的温度,脸悄然染上一抹淡红,“没事。” “家常小炒你吃么?” 凌雨绮觉得他的每一句话都在暗示他和她之间的距离。 “我不挑食。”凌雨绮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不喜欢吃山珍海味。” 简煜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两人在公司附近一家小饭馆坐下,简煜点了几个家常小炒,因为快一点了,饭点差不多过了,店里客人并不多,才一会儿就上齐了。 凌雨绮因为和凌静姚吃过了,所以吃得很少。 简煜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一个人兀自埋头吃饭。 “我没想到认识我还会给你带来麻烦。” 简煜抬头一脸疑惑的看着凌雨绮。 “平时面试没这么难的,给你面试的人是我姑妈,她知道我和你是朋友,便特意刁难你。” 简煜似有若无的勾了勾唇,“没事,我觉得这样挺好。” “哦。”凌雨绮拿筷子拨弄着碗里的饭粒,“什么时候开始上班?” “下个星期一。” “陶阿姨身体好吗?” “嗯。” 凌雨绮问一句,简煜就答一句,不多说一句话。 “你还是那么无趣,没劲。”凌雨绮放下筷子,“吃饱了。” 简煜没应声,很快也吃好了,结了账,“你去上班吧,我走了。” “你回清水湾吗?” “不回。” “那你去哪儿?” 简煜蹙眉,淡淡的看着她。 凌雨绮也觉得自己管得太多了,有些尴尬,视线正好落在他身前的箱子上,“我只是觉得你搬着个箱子去哪儿都不方便,要不箱子我给你保管吧,反正都是些办公用品,上班也要用的,到时候免得你搬来搬去。” 简煜犹豫了两秒,将箱子递给她,“谢谢!” 凌雨绮秀眉微蹙,“我们还是好朋友吗?” 简煜怔了几秒,“是。” “既然是好朋友那就别跟我这么客气,还有,我不希望我们之间因为身份而变得疏离,友谊不应该是没有界限的吗?” “嗯。” “你说过你答应过别人的事就一定会做到对不对?” “嗯。” “那就好。”凌雨绮搬着箱子走了,嘴里还低声嘀咕了一句,“跟你相处真别扭。” 简煜看着凌雨绮纤细的背影微微蹙眉,他答应了她什么吗?没有吧? 简煜和凌雨绮分开后就去靳家看简蕊了。 清水湾 简鹏辉今天一直都在楼下晃悠,中午吃了饭又下楼了,他生怕靳烨华来了找不到他。 大概三点钟的时候,一辆黑色路虎驶进了清水湾。 简鹏辉看见从车里下来的人后,急忙跑了过去,“这里人多眼杂,我们去那边。” 佳鹏辉做贼似的拉着靳烨华朝着旁边的小公园走去。 到了小公园,简鹏辉毫不客气的伸手,“钱呢?” 靳烨华也不和他啰嗦,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递给他,“密码123456。” 简鹏辉将卡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了看,笑得一脸贪婪,“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出手都是卡,三百万眨眼的工夫就弄到手了。” “这里只有一百五十万。” “什么?”简鹏辉的脸色立即垮了下来,“一百五十万?不是说好三百万的吗?” “你这种人我信不过,我先给你一半,见到你和婉白的离婚证后我再给你另外一半,我得确保你以后不会再祸害婉白。” 简鹏辉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就知道你巴不得我和婉白离婚,之前还在我面前说什么不会破坏我的家庭,我呸!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靳烨华并没有因为简鹏辉的咒骂生气,他没必要和这种人见气,“我没有破坏你的家庭,你们离婚并不是因为我,是你自己亲手毁了自己的家。” “得得得,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把你电话号码给我,离婚后我通知你。” 简鹏辉得到靳烨华的电话后转身就走了。 简鹏辉回到家,陶婉白正站在窗边不知道看什么。 简鹏辉走了过去,发现陶婉白的视线停留在楼下那辆黑色路虎上,脸上霎时闪过一抹慌乱和心虚。 陶婉白认出来这是靳烨华的车,上次他送她来过清水湾,回头一脸疑惑的看着从她身边走过的简鹏辉,“你这一天都在外面晃荡干嘛呢?” 简鹏辉大大拉拉的往沙发上一坐,“你管我。” 陶婉白心里总有些不踏实,“下面停着靳烨华的车你是不是找他麻烦了?” “他可是靳家的人,谁敢找他麻烦?” “那他来清水湾干什么?” “我哪知道?指不定来看你的,要不,我帮你去问问?” 陶婉白不再搭理他,转过头,楼下那辆车已经开走了。 简鹏辉仰在沙发里,裤兜里的手一遍又一遍的摩挲着靳烨华给他的卡,他娘的,手感真好,他正沉浸在金钱带给他的喜悦中,就见陶婉白准备要出门,急忙说:“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陶婉白接着往外走,“我和你没话说。” “离婚,你不是想和我离婚吗?” 陶婉白顿住脚步,转身看着他,“你同意离婚了?” “嗯,同意了。” 在看见靳烨华的车后,简鹏辉又马上提出同意离婚,陶婉白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你怎么突然就同意了?” “不同意怎么办?难道真的将咱俩的事闹上法庭,搞得人尽皆知?那煜儿以后还怎么见人?” 简鹏辉的话很有道理,陶婉白挑不出毛病,可是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通情达理了?” “我可以不管任何人,但我不能不管煜儿,他是我简家唯一的血脉,我再混蛋也不能让简家在我的手里断了后,我不想再连累煜儿了,我们离婚后你给他找个好女人,成亲生子吧。” 他这么一说,陶婉白有些相信了,心中那股不安渐渐散去,“嗯。” 简鹏辉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一本正经道:“离婚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陶婉白第一反应就是他要钱,“我身上没钱,煜儿也没有。” “我不是要钱。” “那你要什么?” ---题外话---谢谢“yoyo20080331”宝宝的月票,么么哒! 简煜和凌雨绮的故事要不要写进正文里?或者以后给他俩开番外? 218.128离婚(下) “我希望离婚后,我还能住在这里,你也知道我没工作,你不能让我连个安身之所都没有。” 陶婉白蹙眉,离婚了还住在一起,依着简鹏辉这种好吃懒做耍无赖的性格,住在一起肯定也会吃在一起,那他们离婚有什么意思?“不行,你一个人可以去外面租房子住。” “租房子住不是长久之计,我没能力赚钱买房,你总不能让我一辈子租房子住吧?更何况我连租房的钱都没有。你好好想想吧,这个条件你答应了,我现在就可以和你去民政局离婚。撄” “我答应你。”说话的是刚进门的简煜。 “煜儿,不能答应他,离了婚还住一起和没离有什么区别?偿” “妈,房子给他住,我们俩出去租房子住,正好我在江城上班,没有了车子离这边太远不方便,我们在江城租一套小居室,我上班方便,你也可以离简宝更近一些,以后想她了可以随时去看她。” 陶婉白还有些犹豫,简煜接着说:“只要他以后不拖累我们,我们的日子会过得好起来的。” 陶婉白想了一下答应了。 简鹏辉巴不得他们不住这里,不然他手里有钱也只能躲着花,这样他反倒自在,反正他离了婚就有一百万了,他以后可以吃香的喝辣的了。 简鹏辉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变成身价百万的人了,心里那个激动啊,“那我们现在就去民政局吧。” “煜儿都下班了,现在民政局肯定也早下班了,明天再去。”陶婉白准备进厨房做晚饭。 “今天星期五我下班比较早,明后天休息日,民政局不上班,现在才三点多,来得及。” 简煜不想将自己被公司炒鱿鱼的事告诉陶婉白,免得她担心,反正他已经找到了新工作。 三人一起来到江城民政局,因为临近下班了,所以没什么人,不需要排队,手续很顺利的就办好了。 简鹏辉看着手里的离婚证仿佛看见了堆在他面前成叠成叠的红票子,高兴得嘴巴都咧到耳朵上去了,“你们回去吧,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你去哪” “妈,你别管他。”简煜打断了陶婉白的话,“现在回去也没车了,你难得来江城,我带你去吃顿好的,吃完饭我们今晚就在江城住下,正好明天后天我有时间,我们去看房子,争取明天租好房子,后天搬家。” 陶婉白感觉自己在做梦一样,“煜儿,这是真的吧?” “妈,是真的,你以后再也不用和他过担惊受怕的日子了。” 陶婉白眼眶发热,眼泪忍不住蓄满了眼眶,仿佛胸口堵了几十年的一块大石头,突然被人搬开了,有种豁然开朗、浑身一轻的感觉。 陶婉白紧紧地握住简煜的手,泪水潸然落下,“煜儿,以后我们娘俩相依为命,好好过日子。” “好。”简煜重重点头。 靳家 靳烨华正在吃饭,手机响了,他看了一下来电显示,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我现在在吃饭好。” 靳烨华挂了电话随便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爸,你慢慢吃,我吃饱了。” 靳烨华说完就起身上楼了,片刻功夫又下来了,然后直接朝着门口走去。 谢雅琴急忙用脚在桌子底下碰了碰靳诗柔,然后给她使了一个眼色。 这种事干多了,靳诗柔瞬间意领神会,对着已经快到门口的男人喊道:“爸,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出去办点事。”靳烨华头也没回就消失在了门口。 谢雅琴敛眉吃了几口饭,抬头对着上坐的靳振涛道:“爸,烨华昨天将画廊卖掉了,您知道吗?” 靳振涛扒饭的动作顿住,愣了两秒,放下碗筷,“卖掉了?” “嗯,而且是急着出手,低价售出的。” 靳振涛拧眉,犹记得当年靳烨华开画廊的时候,他是极力反对的,为了这事父子俩还吵了一架。 他还冻结了靳烨华的银行卡,但是靳烨华铁了心要开,后来他自己借钱租了一个门面,简单装修一下就开起来了。 然后他就一门心思的扑在画廊上,刚开始两年画廊一直亏本。 但是靳烨华开画廊不以盈利为目的,他当成兴趣爱好和打发枯燥生活的调剂品,所以有的是时间。 慢慢的随着时间越开越久,他也积累了一些固定的客户,画廊的生意慢慢好起来,后来,靳烨华将画廊扩大,重新装修,搞得像模像样。 靳振涛想不明白,靳烨华为什么低价卖掉自己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画廊,“雅琴,你知道烨华为什么这么做吗?” 谢雅琴摇头,垂下头眼眸暗淡下来。 其实昨天靳烨华卖画廊的时候她确实不知道为什么?也像靳振涛一样充满了疑惑和不解,所以她特意派人盯着靳烨华的行踪。 今天下午跟踪的人说靳烨华去清水湾见了简鹏辉,而且还给了他一张银行卡。 谢雅琴这么精明的人稍稍一想就知道,靳烨华忍痛割爱将画廊低价卖掉肯定是为了帮简鹏辉还赌债,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不想让陶婉白受委屈。 虽然她知道原因却不能说,因为昨天简煜来看简蕊的时候她无意中听见了一句话,陶婉白和简鹏辉在闹离婚。 这个节骨眼上如果她将事情挑明了,指不定靳烨华就真的要和她离婚,去和陶婉白重修旧好了。 所以她必须忍,即便气得五脏六腑都移位了她还是得忍。 靳烨华将视线转向低头吃饭的靳律风,“小风,你知不知道你爸为什么将画廊卖掉?” 靳律风差不多也吃好了,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不知道,他兴许是觉得自己年纪大了,累了,就不开了呗。爷爷你不是不喜欢爸开画廊吗?不正好称了你的心?你还管他为什么干嘛?”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他这个举动太反常了” “爷爷,司予今天有没有长肉?”靳律风打断了靳振涛的话,将话题转到了靳司予身上。 提到小曾孙,靳振涛立马将靳烨华的事抛之脑后,满是褶皱的眼角堆起笑意,“今天涨了一两。” 靳振涛买了一个儿童电子秤,每天都会称一下靳司予的体重,每次看见电子秤上数字有所增长,他就高兴得眉开眼笑。 “对了,再过一个星期司予就要满月了,你们说到哪儿摆满月酒好?” 靳律风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简蕊,经过这段时间霍锦城的心理辅导和药物的配合治疗,她的病情已经越来越好了,相信再过一段时间就能痊愈了,如果办满月酒势必有不少亲朋好友会过来探望,这对简蕊的病情百害而无一利。 “爷爷,司予的满月酒我们别办了,劳神费力。” 靳振涛老脸微皱,“这怎么行?这是靳家的大喜事,不仅要办,还得大办。” 简蕊知道靳律风都是为她着想,但是对靳振涛来说三代同堂的喜事他想操办一下也是人之常情,她伸手拉住身旁男人温热的大手抿着唇摇摇头,然后笑着对靳振涛说:“爷爷,都按你的意思办吧,我们没意见。” 靳振涛瞬间喜笑颜开,“还是小蕊懂事。” 谢雅琴看着他们其乐融融的画面,感觉自己完全是个局外人,她的事根本没人放在心上,心里气得肺都快炸了,脸上却还要佯装若无其事,这种日子她真的是受够了,可是目前她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难道她和靳烨华真的走到了尽头?她应该放弃这段坚守了几十年的感情?可是她不甘心,几十年的付出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局,看着手腕上那道浅浅的疤痕,心中的不甘愈发的浓烈。 “妈。”靳诗柔拽了拽谢雅琴的衣袖拉回了她的思绪。 “怎么了?” 靳诗柔将手机递给谢雅琴,压低嗓音说:“你看,瑶瑶姐刚发给我的短信。” 谢雅琴疑惑的接过手机,看了短信后,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瞬间变得神采奕奕,看来老天爷也不想让她放弃啊。 219.219“你舍得么?缝上了可不能接吻了哦。” 简蕊从婴儿房看了靳司予才回到卧室。 靳律风见简蕊进来,放下手里的文件,“蕊蕊,过来。” 简蕊朝着沙发走去,准备在靳律风身旁坐下偿。 靳律风伸手拉了一下她的小手,长臂一揽,她便坐落在他腿上,“儿子睡了?撄” “嗯。”简蕊乖乖坐在他身上没有动。 “儿子有季妈照顾,你不用每天晚上都过去哄他睡觉。”语气有些酸酸的。 简蕊微微转动身子,双手攀上靳律风的脖子,面向着他,浅笑揶揄,“我怎么闻到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靳律风轻轻勾了一下唇角,大手在简蕊细腰上轻轻掐了一把,“你学会挤兑我的是吧?” 简蕊细眉微挑,“我有吗?” 靳律风看着简蕊小小的脸蛋上那抹调皮的浅笑,心底微微荡漾了一下,“靠过来一点。” “嗯?” 靳律风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封住了她的红唇,辗转厮磨了几下就撬开她的牙关,勾住了她口内那柔软丝滑的小舌,不断的允吸,汲取她的清甜。 简蕊被他吻得舌根发麻,脑袋发晕。 片刻后,靳律风放开了她,“有没有挤兑我?” 他说话有些微喘,嗓音也染了一丝性感的嘶哑。 简蕊鼓着红嘟嘟的腮帮嗔了他一眼,“有,有行了吧?” “你这张小嘴就是欠吻,吻了就老实了。”靳律风修长漂亮的食指在她微肿的红唇上来回的摩挲着,“儿子有季妈和冯婶照顾,还有爷爷疼爱,你就不要去凑热闹了,一直冷落我不太好,你说呢?” 他的手指仿佛带电,阵阵酥麻从唇上直传心底。 简蕊拉住他的手指握在掌心,水灵灵的杏眸看着面前这个面容成熟英俊,说话却像个孩子般幼稚的男人,有些哭笑不得的说:“你怎么连你儿子的醋都吃啊?” “儿子怎么了?你是我的,谁占着你都不行,我念在他年纪小,已经将你借给他一段时间了,现在他马上满月了,长大了,也该将你还給我了。” 一个月的孩子大吗?简蕊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没见过吃自己儿子的醋还吃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你似乎对我说的话有意见?” 简蕊笑笑,“没有,哪敢啦。”她可不想再被他吻得晕头转向。 “嗯。”靳律风突然想到刚才饭桌上的事,“你身体刚刚有所好转,不应该依着爷爷让他办满月酒的,到时候人多,我怕影响你休养。” 简蕊笑笑,“没事,你看我都好了,就算不办满月酒我的月子坐完了,我也不会天天窝在家里的。” “谁说你的月子坐完了?我问过季妈了,她说女人坐月子最好要坐两个月。” 简蕊瞪大美眸,“两个月?那你还不如杀了我,一个月我都快发霉了,两个月,那我还不得发疯?” 靳律风抽出简蕊一直握在掌心把玩的手指,轻轻地戳了戳她的红唇,“你再胡说,信不信我缝上你这张小嘴?” 简蕊亲了一下他的手指,眼底噙着调皮的浅笑,“你舍得么?缝上了可不能接吻了哦。” 靳律风嘴角撩开一抹宠溺的弧度,“还真舍不得,那就用嘴缝好了。”说完再次覆上了她的唇。 “唔你” 靳律风吻得自己身体起了反应才放开她,薄唇附在她耳边,嗓音极度黯哑,“宝宝,你真会折腾人,帮我,嗯?” 简蕊被他吻得气喘吁吁,轻轻推开他,看着他的盈眸仿佛荡着一汪清水,“我前天不是才帮过你?” “你也知道那是前天,不是今天。” “” 片刻后,简蕊从卫浴间出来,靳律风一脸餍足的站在窗边抽烟,一手插袋,一手夹烟,神情姿态说不出的惬意。 简蕊撅着小嘴埋怨,“为什么力气活是我在干,而你却一脸享受?” 靳律风唇侧撩出缕缕笑意,那笑容笼罩在青白烟雾里显得愈发的邪肆,“我也想让你享受,可你不让我干这力气活啊。” 他若无其事的说着不着调的黄腔让简蕊羞红了脸。 “都当爸爸的人了,还这么不正经。” 靳律风将烟递到唇边吸了一口,“你累了就先睡吧。” 简蕊是真的累了,手和胳膊都发酸,掀被上床,“你还不睡?” “一会儿就睡。” “嗯。”简蕊睡在柔软的大床上,一会儿就睡着了。 靳律风转身看着窗外接着抽烟,一根烟抽完又点燃了一根,直到看见一辆黑色路虎缓缓驶了进来,才将手中未抽完的香烟捻灭,然后走到床边给简蕊拉了拉被子便出了卧室。 靳律风出来靳烨华正好上楼走到了楼梯口。 “怎么还没睡?” “等你。”靳律风朝着靳烨华走去。 “去画室吧。” 两人来到画室,靳烨华递给靳律风一根烟,靳律风接了却没抽,夹在指间转着玩。 靳烨华点燃了烟,率先开口,“你想问什么?” “你将画廊卖了是为了帮简鹏辉还赌债?” 靳烨华吐出一口烟圈,看了身旁的儿子一眼,他这个儿子太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他,“嗯。” “既然缺钱为什么不找我?画廊可是你几十年的心血。” “当初婉白是因为未婚先育被人讥笑,无奈之下才嫁给简鹏辉的,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简鹏辉说只要我给他三万白,他就和婉白离婚,既然这是我一手造成的,理应由我去解决。” “她知道吗?” “不知道,我只是想用我的方式去补偿她,并没奢望从她那里得到什么。” 靳律风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 “笑你怂,明明心里喜欢得要命,偏偏要装出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不累么?” 靳烨华拧眉斜睨了靳律风一眼,“有这么跟自己爸爸说话的吗?” “不抽了,你自个抽吧。”靳律风将烟丢给靳烨华,转身往外走,“和你在一起待久了我都觉得累。” “等等。” 靳律风顿住脚步,转身,“怎么了?” “昨天我看见你接沐川的电话时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海外公司又出问题了?” 靳律风俊朗的眉峰微蹙,又走了回去,将丢给他的烟重新拿回来,点燃,抽了几口才开腔,“海外公司没出问题,纪乐瑶要回来了。” “你以前谈了三年的那个女朋友?” “嗯。” “她什么时候和我们公司扯上关系了?” 靳律风修长的手指捏了捏微皱的眉心,“上次海外公司出事和她有关,最后问题解决了,她留在了我们公司,并且回国后还会任诚丰集团的首席设计师。” “你是担心她回来了缠着你,还是担心自己的心会因为她而动摇?” “都不是。”靳律风重重的吸了几口烟,“我担心蕊蕊会受到伤害,她现在很敏感,我怕她质疑我的感情,毕竟我们的开始并不纯粹。” 靳烨华静了几秒,终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我看锦城最近跑这里跑得很勤,小蕊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靳律风蓦然转头看着靳烨华,如果连他都看出了事情的端倪,觉得不正常的话,那别人? 靳律风心口突然涌上一股不安,总感觉有些事正在脱离他的掌控,简蕊的病情,纪乐瑶的回归,都让他难以心安。 靳烨华看出了靳律风不想多说,也就没再问,“回去睡吧。” “嗯。”靳律风准备走突然想起晚饭时,他看见谢雅琴脸色那一闪而过的阴狠,嘱咐道:“谢雅琴你防着点,我妈的事,你既然动手管了就护她到底,别像以前一样任她受人欺负。” 220.220“我吻自己的老婆怎么就不要脸了?” 七天后,靳司予满月的日子。 简蕊起床洗漱好来到婴儿房,季妈正在小摇床边逗弄靳司予,听见声响转头看见简蕊连忙起身笑着说:“少奶奶起来了?” “嗯。”简蕊朝着小摇床走去。 “小少爷可能知道今天是个大喜日子,比往常醒得早些,我已经给他洗过澡了。偿” 简蕊在小摇床边坐下,“辛苦你了。” 季妈急忙摆手,“不辛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简蕊看着小床里睁着眼睛滴溜溜到处转的小男孩,内心深处软软的,伸手将食指放在他的小手心,他立即抓得紧紧的,然后就往嘴里送。 简蕊嘴角荡开一抹柔和的浅笑,“小予,这是妈妈的手,不能吃。” 季妈在旁边笑开了,“小少爷许是饿了,起来还没吃呢,我去给他泡奶粉。” 简蕊轻应了一声,“嗯。” 一会儿工夫,季妈就拿着奶瓶进来了。 “我来喂吧。” “嗳。” 简蕊已经将靳司予抱起来了,接过季妈递过来的奶瓶,在靳司予小小的嘴上蹭了一下。 靳司予的小嘴像鱼儿见到鱼食一样,立即就咬住了奶嘴,吧唧吧唧就吸了起来。 简蕊看了季妈一眼,眉眼间皆是笑意,“看来真的饿了。” “平时这个时候还没吃呢,可能今天醒的早,饿了。” “嗯。” 正说着靳律风来到了门口,他没进来,轻蹙着眉倚在门框上,“我昨晚说的话你都忘了?” 简蕊笑笑,“我见你还在睡就过来看看了。” “我现在已经起了,走吧,下楼吃早餐。” “等一下,小予” “嗯?”靳律风眉间的沟壑深了一些,然后将视线移到季妈身上。 季妈也是个玲珑人,马上说道:“少奶奶,我来喂小少爷,你陪少爷下楼吃早餐吧。” 简蕊起身将孩子放进季妈怀里,伸手摸了摸靳司予的肉嘟嘟的小脸,意有所指的说:“小予最乖,最懂事了,不需要妈妈陪对不对?” 靳司予吧唧吧唧不停的喝着他的牛奶,喝得急,小鼻子里不时还发出呼呼的喘气声。 “你挤兑我的话,他听不懂,走吧。”靳律风淡淡的嗓音从门口传了过来。 简蕊一边朝着靳律风走去一边说:“我又哪里挤兑你了?” 靳律风挑了挑眉,“你就是说我不乖,不懂事,吃早餐要你陪呗。” 简蕊笑了,“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看样子昨晚的教训还不够?你又开始嘴硬了?” 简蕊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但是她不相信他当着季妈和儿子的面敢乱来,于是装傻道:“什么教训?” 靳律风一眼就看穿了她的那点小心思,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不搭腔。 简蕊被他看得有些发虚,脚下的步伐放慢了很多。 靳律风看着简蕊嘴上逞能心里又害怕的表情笑得愈发的深邃。 “你笑什么?”即便简蕊走得再慢,房间就那么大,还是走到了靳律风身前。 “笑你天真。” “我哪里啊!你干什么?”简蕊话还没说完就被靳律风大手一伸,揽进了怀里。 靳律风垂眸看着双手紧紧撑在他胸膛上,满脸紧张的女人,笑容痞痞的说:“你说我干什么?” 简蕊红着脸小声说:“季妈和小予在这儿呢,你别乱来。” “现在知道怕了?” 简蕊笑得一脸讨好,“走,我陪你一起下楼吃早餐。” 靳律风搂着简蕊的腰站在门口,并没有放手的打算,“嘴硬该怎么惩罚你来着?” “你敢。”简蕊眼底都是警告的神色。 靳律风凝视着面前俏娇的小脸,眼角余光瞥见简蕊身后的季妈很有眼力见的抱着靳司予去了里面的茶水间,墨黑眼底浮上丝丝戏谑的光芒,“那我就让你看看我敢不敢?” 简蕊眼看着靳律风那张俊脸在她面前渐渐放大,身子一个劲的往后倾,“你别不分场合的乱来,我我会生气的。” 靳律风挑眉,俊脸在离她不到五厘米的距离时停了下来,“生气?” “对,我真的会生气的。”简蕊已经退无可退。 靳律风看着她后仰的姿势似在思考,过了几秒,“你要生气的话,那我就不为难你了,你站好,我放手了。” 靳律风刚说完手就松了一下。 简蕊整个人后仰着,腰上的力道一松,她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伸手勾住了靳律风的脖子。 靳律风怎么可能真的松手,趁机收紧了她的腰,她整个人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这是你主动的。” “啊?唔你”剩下的话尽数淹没在靳律风的口中。 简蕊想着身后还站着季妈呢,瞬间小脸通红,用力的推着身前的男人。 简蕊挣扎得太厉害,靳律风放开了她的唇,只是大手却没有从她腰间离开。 简蕊这会儿也不好意思回头,只是狠狠的剜了靳律风一眼,“不要脸。” “我吻自己的老婆怎么就不要脸了?”靳律风抱着简蕊一个旋转,将她压在门边的墙上,让她面向着房内,“季妈早就走了。” 简蕊四下一看果然没人,举起粉拳在靳律风胸口轻轻地锤了一拳,半怒半嗔道:“你吓死我了。” 靳律风目光灼灼的看着低眉转目间媚态百出的女人,“好了,我们继续。” 靳律风说完又覆上了简蕊的红唇。 没有旁人在场,这次简蕊没再拒绝,反而还主动回应他的吻。 两人吻得浑然忘我,没注意走道里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靳振涛本来是来看他的小曾孙的,一到门口就看见了靳律风和简蕊靠在墙上接吻,老脸难免有些尴尬。 本来以为他们见他来了会分开,可两人完全当他是空气,该怎么亲热还怎么亲热。 靳振涛老脸瞬间垮了下来,用力的清了清嗓子,“咳咳咳” 突然的咳嗽声瞬间将简蕊惊醒,睁开迷雾般的眼眸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时,心咯噔一下,脑袋有刹那间的空白,脸红得快要爆开,关键是她吓傻了,竟然就那么直直的和靳振涛对视,忘记了推开身前的男人。 靳律风依依不舍的放开了简蕊的唇,没事人似的喊了一声:“爷爷。” 简蕊这才回过神来,柔柔的喊了一声“爷爷”,不敢看靳振涛的眼睛,头低得都快埋进胸口了。 靳振涛板着脸说:“都是为人父母的人了,以后做事注意点分寸,这可是小予的房间,可别带坏了我的小曾孙。” 本来已经够丢人了,靳振涛这么一说,简蕊连撞墙的心都有了。 “爷爷,我们下去吃早餐了,一会儿还要去御和楼迎客。”靳律风知道简蕊面皮薄,牵着她的手出去了。 靳司予的满月酒最后定在江城最大最豪华的饭店御和楼举办。 简蕊和靳律风来到楼下,谢雅琴笑着和他们打招呼,“起来了?” 靳律风没搭理。 简蕊笑着回应,“嗯。” 谢雅琴今天心情似乎特别好,不仅主动和他们打招呼,靳律风不理她也不在意,还笑眯眯的说:“我已经吃过了,先去御和楼了,等下怕有早到的客人,没人招待可不太好。” “谢谢琴姨。” “一家人这么客气做什么。”谢雅琴说完朝着大厅门口走去。 简蕊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回头,对身旁的男人道:“我觉得琴姨变化真的挺大的,你别老是给她脸色看,毕竟都是一家人,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就你好骗。”靳律风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 简蕊还想说些什么,靳律风打断了她,“要不你今天还是别去了,在家安静。” “那怎么行,我可是孩子的妈妈,不去,人家会说闲话的。” 吃过早餐后,简蕊接了一个电话后态度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我还是不去了,你去吧。” 221.221新欢和旧爱,到底谁在他心里比较重要? 吃了早餐,靳律风去车库开车,简蕊上楼拿包。 简蕊拿着包刚走了两步,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一边朝外走一边拿出手机,当她看见屏幕上瑶瑶两个字时,蓦地定住脚步,视线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才滑动接听键。 “简宝,干什么呢这么久才接我电话?”亲切自然又染了些喜悦的语气撄。 简蕊随便扯了个谎,“刚上厕所没听见。偿” “我回国了,刚下飞机,第一个就给你打电话,看我多爱你,你和紫寒还住在原来的地方吗?我去看你们。” 回国了?简蕊只听见这三个字,后面她说些什么她完全没听见,脑袋有刹那的空白,随即就开始害怕,瑶瑶回国了,那她偷的老公和幸福都要还给她了吗? 不,她不想,也不舍。 可是她该如何面对瑶瑶?她是如此信任的将自己的男朋友交给她看管,她却直接将他占为己有。 “简宝?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清脆悦耳的嗓音拉回了简蕊的思绪。 “啊?在在听,你刚说什么?” 电话那端传来纪乐瑶清风和煦,柔如杨柳般的笑声,简蕊能想象得到纪乐瑶现在一定很漂亮,她笑起来是最迷人的,红唇微勾,眉眼含笑,风情自成,曾经简蕊和萧紫寒经常说她的笑能勾人魂魄,“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迷糊。” 简蕊勉强的扯了一下嘴角,想起来这是电话里,她看不见,又说道:“欢迎回国!” “嗯呢,你和紫寒还住在水木清华吧,我过去找你们。” “没没有,紫寒她结婚了,我们搬家了。” “哦,这样啊。”那端静了几秒,“那你呢?” “我什么?” “紫寒都结婚了,你结婚没?” “我我”简蕊只觉得自己的舌头突然打结了,怎么也捋不顺。 “你不会和席沐阳结婚了吧?” “没有,我们分手了。”说到别人话又顺了。 “计程车来了,我挂电话了。” “嗯。” “既然你们搬家了,那我就先回家了,坐飞机好累,我休息好了再去找你们。” “好。” 简蕊挂了电话,呆愣愣的站在房间里,脸色有些苍白,心里翻江倒海乱成一片。 今天的满月酒靳振涛真的是大肆操办的,名门贵族,商家权贵必然都会到场,纪家会是谁去呢?还有,到时候肯定有不少媒体会到场,她作为孩子的妈妈必然会上镜,那瑶瑶应该就会看见了吧?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电话在这个时候又响了起来,将神情紧绷的简蕊吓了一跳,手中的手机一滑,跌落在地,手机正面朝上躺在地毯上,还在不停的响着,屏幕上老公两个字,即便隔得有些远,简蕊还是能看得很清楚。 看着那两个字,简蕊眼眶微微发热,不过是她偷来的老公罢了,怔了一瞬,弯腰捡起手机,接通,“蕊蕊,你怎么还没下来?爷爷和小予他们都去御和楼了,就剩我们俩了。” “我就来。”简蕊在心里暗暗做了一个决定,平静了一会儿心绪就下楼了。 黑色卡宴停在草地上,靳律风倚在车门上抽烟,他穿着烟灰色衬衫,黑色西裤,侧脸深邃立体,单手插袋,修长的手指将香烟递到薄唇边,抽了一口,过了两秒,吐出一口青白烟圈,动作随意却透着一股成熟男人特有的气韵,该死的迷人。 简蕊出了大厅看见的就是一副这样的景象,顿住脚步,傻傻的看着他,压制住的心绪,又开始翻滚,一浪又一浪狠狠的冲击着她的心脏和眼眶,这样一个矜贵俊美的男人让她如何舍得放手? 靳律风察觉到有一股凝聚的视线胶着在他身上,,转头朝着简蕊看了过去,“傻站在那儿看什么?过来。” 简蕊微微垂下了眸子,将眼底的情绪和酸涩掩盖。 靳律风见她没动,捻灭手中的香烟朝着她走了过去,来到她身边,牵住她的小手,“走吧。” 简蕊突然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将头埋在他宽阔的胸膛。 靳律风微怔,随即薄唇撩开缕缕笑意,大手搂住她的小蛮腰,嗓音低沉染了丝丝揶揄,“刚傻看着我发愣,这会儿又主动投怀送抱,我吸引力这么大么?让你如此情不自禁?” “嗯。”简蕊听出了他话里的调侃,但还是承认了,“情不自禁的想靠近你。” 靳律风嘴角的笑意更深。 “律风。” “嗯?” “我爱你!”简蕊从靳律风怀里抬起头来,眼眶微红,紧紧地凝视着面前俊逸出尘的男人,重复道:“我爱你,很爱很爱。” 靳律风察觉到简蕊的不正常,眉眼间瞬间染上一抹焦虑,“蕊蕊,你怎么了?哭了?” 简蕊摇头,“我没事,就是突然觉得自己好幸福,能拥有你还能给你生孩子,我觉得好幸福。” 靳律风眉间的郁色散开,微微勾唇,伸手给她捋了捋额前的碎发,“傻瓜!” 简蕊轻咬了一下红唇,水漉漉的眸子希翼的看着他,问得有些小心翼翼,“你爱我吗?” “你说呢?”靳律风给她理好头发后,大手并没有离开,修长的手指指背在她白皙光滑的脸蛋上轻轻摩挲。 简蕊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覆在小巧白净的脸上,显得有些落寞,“我不知道。” 靳律风微微蹙眉,“不知道?” “嗯。”简蕊仍旧耷拉着脑袋。 “那你可真没良心,整个江城的人都知道我宠妻入骨,只有你不知道。” 靳律风为了简蕊让新崛起的魏氏房地产一夜之间倒闭,宠妻入骨的传闻就席卷了江城,加上最近,陪她待产,陪她坐月子,那传言就像涨了翅膀似的,早已传得人尽皆知。 可是现在当事人却问这么弱智的问题,靳律风真想撬开简蕊的脑袋看看,她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其实,简蕊知道靳律风是爱她的,但是现在瑶瑶回来了,她就开始害怕,毕竟他们曾经在一起三年,新欢和旧爱,到底谁在他心里比较重要?她不敢直接问,只好这样问,来寻求安慰。 简蕊抬眸看着他的墨眸,“你就不能直接告诉我么?” “傻老婆。”靳律风眼神真挚的看着她,“我爱你,比你爱我还爱你。” 简蕊眼眶微微有些湿润,“真好,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 “好了,走吧,我们别去得太晚了,一会儿爷爷该不高兴了。” 简蕊双手紧紧地搂着他健硕的腰,没有放手的意思,“吻我,好不好?” 靳律风还没有下一步的动作,简蕊就踮起脚尖朝着他的薄唇靠近。 靳律风嘴角微勾,低头迎上了简蕊凑上来的红唇。 唇与唇接触的那一刹那,简蕊眼眸微阖,眼底的情绪尽数掩盖。 唇齿相接,津液相融。 简蕊吻得很热情,很投入。 对于一个禁谷欠了四个多月的男人来说,这样的热情,是一种刺激和享受,也是一种盅惑和折磨。 自从简蕊怀孕六个月后两人就没做过爱。 靳律风有些招架不住的分开了两人的唇,他怕再吻下去,他会不管不顾的要了她,将她柔软的身子紧紧地按压在自己紧绷的身体上,在她耳畔低语,“宝宝你想干嘛?勾引我?” 嗓音黯哑得厉害。 简蕊静静的拥着他,没有说话。 片刻后,两人分开。 “我不想去饭店了,你去吧。” 靳律风本来就不太放心带简蕊去,“那你自己在家好好休息,中午我给你送饭过来。” “嗯。” 简蕊站在门口看着车子消失在她的视野中才转身进去。 一会儿工夫后,简蕊拉着行李箱出门了。 222.222“他,我势在必得,即便头破血流我也不会回头。” 靳律风到御和楼的时候,才九点多,已经来了不少客人,大厅里已经是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对于那些商人来说,这是一个很好结交好友的机会,自然都早早的来了撄。 靳振涛今天包下了整个御和楼。 二楼包间,靳振涛,冯婶,季妈都在,靳烨华和谢雅琴在一楼大厅接待客人。 陶婉白和简煜也到了,陶婉白此时正抱着靳司予在逗弄,简煜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视线停留在陶婉白和靳司予的身上,嘴角隐隐有一丝笑意偿。 靳律风直接上了二楼,推开包厢的门时,大家的视线都朝着他看了过去。 靳振涛率先出声:“怎么来得这么晚?”瞥了一眼靳律风身后,“小蕊呢?” 靳律风对陶婉白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了,然后才回答靳振涛的问话,“小蕊有些不舒服,我让她在家休息。” 靳振涛老脸微皱,本想说些什么,但陶婉白已经率先开了口,“简宝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语气焦急满含担忧。 靳律风从桌上端了一杯茶,来到窗边站定,这时简煜的视线也投注在他身上,明显也是担心简蕊的身体。 “没什么大事,许是身体还没恢复,有些头晕,这里人多,空气不好,环境嘈杂,我就让她在家休息了。” 陶婉白脸上的担忧散去,和怀里的小予说话:“你妈妈为了生你可吃了不少苦,等你长大了一定要好好疼她知不知道?” 靳振涛本来还想说,孩子满月酒,亲妈不到场不太像话,但是听见陶婉白这话后,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出口的话变成了,“小风,你下去招呼客人,今天客人多雅琴和烨华肯定忙不过来,你是孩子的爸爸,理应下去和大家照照面。” “嗯,我喝口茶就去。”靳律风一手插袋,一手端着茶,长身玉立的倚在窗边,吹了吹手中的茶,轻抿了一口,视线看向窗外,正好看见楼下的停车场。 停车场已经停了不少高档豪车,可见来参加这次宴会的人非富即贵。 突然一辆黑色悍马驶进了停车场,纪越泽从驾驶坐上下了车,然后他绕过车头,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靳律风本来平静的眼眸蓦然一沉,视线紧紧地盯着副驾驶的车门,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定格了,明明只有几秒钟而已,靳律风却仿佛等了很久。 当纪乐瑶一身米白色洋装出现在靳律风视线中的时候,他端着茶的手微微蜷紧,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脸上虽然平静无波,但是墨眸却越来越深沉。 春节时和她见面的那些画面不自觉的跃入他的脑海。 她说她做一切都是为了他,离开他,包括将简蕊送给他。 那时她的表现很明显,她并没有放弃他。 只是凭什么一切都该由她来掌控?有些东西一旦放弃就没有重新拾回的机会,他会让她明白这个道理。 靳律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垂眸喝了一口茶,再抬眸时,眼底已经恢复了平静。 靳律风在窗边站了片刻,杯中的茶已经喝完,看了一眼对面的简煜,“要不要一起下去?” “我并不喜欢楼下的场面。”简煜淡淡的看了靳律风一眼又将视线投向了窗外。 靳律风也只是随口问问,简煜不去他也没说什么,转身放下茶杯就出了包厢。 靳律风为人低调,不爱参加社交活动,上流社会的那些宴会他几乎从不参加,工作上的应酬也都是白湛季出面。 所以当靳律风来到大厅的时候,便有不少人过来和他攀谈,大家都不想放过这个难得巴结讨好他的机会。 靳律风在江城是出了名的谦谦公子,所以虽然知道大家都是想和他推杯换盏攀交情,也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不耐烦,脸上始终挂着温润如玉的浅笑,行为举止优雅得体,尽显名门风范,所以压根就不会有人想起,他是靳家的私生子这回事。 不远处,纪乐瑶手里端着一杯香槟,视线一直落在靳律风的身上,未曾移开。 纪越泽摇了摇手中的红酒,“再看也不会属于你,他已经结婚且为人父,不会和你再有任何交集。” 纪乐瑶美艳漂亮的脸上没有一丝不高兴的神情,嘴角隐隐还有一丝笑意,“那可不一定,现在离婚很普遍不是吗?再说我并不见意当后妈。” 纪越泽蹙眉,有些看不懂他这个妹妹,“既然这么放不下他,当初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还要将别的女人送到他身边?” 纪乐瑶将放在靳律风身上的视线收了回来,看向纪越泽,眼底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我将别的女人送到他身边?” “看来他没骗我,是真的。” “你说的他是律风?” “嗯,他亲口告诉我的,我一直以为是他甩了你,你受不了这个打击,一气之下出国了,原来这一切都是你自己一手策划的。” 纪乐瑶低头抿了一口香槟,没说话。 “是不是那次你为了他死里逃生后留下了什么后遗症?我记得医生说过你” “哥,你别瞎想,那次之后我痊愈了,什么事都没有。”纪乐瑶急声打断了他的话,有些画面不受控制的在她脑海里掠过,她捏着杯子的手慢慢攥紧,脸色越来越苍白。 纪越泽知道那次是她心上永远的痛,也是她心中无法剜去的毒瘤,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给她无声的安慰。 纪乐瑶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压下心里翻腾起来的痛楚,过了几秒,脸上又恢复了之前的从容和优雅,“哥,你说我应该怎么跟他见面才能引起他的重视?” “瑶瑶,哥哥并不赞成你这么做,天下男人多的是,你没必要走进他这一条死胡同。时间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他或许早已变心,你不在的这一年多里,江城关于他宠妻入骨的传闻人尽皆知。你从小就聪明有主见,有些话相信不需要我多说,你都明白,哥不希望你受伤。” “他,我势在必得,即便头破血流我也不会回头。”纪乐瑶语气平淡,但气势逼人。 “瑶瑶” “哥,你来的时候说介绍谁给我认识来着?”纪乐瑶打断了纪越泽的话,转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纪乐瑶的眼睛乍一看清澈明亮,仔细看里面饱含着她自身的气质和高雅,眼角微微向上翘起,给她增添了一份女人的妩媚和妖娆,很是惑人。 纪乐瑶不是那种清纯懵懂的女孩,也不是那种妖冶魅惑的女人,她将这两种气质恰到好处的融合在了一起,她的美,对男人来说是无法抗拒的。 纪越泽浅知道纪乐瑶是不想继续刚刚的话题,他这个妹妹有主见得很,只要她下定决心要做的事,只怕他说再多也不会改变她的想法。 纪越泽视线在大厅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某处,“就是他。” 纪乐瑶顺着纪越泽的视线看了过去,“嗯,看上去还不错,眉目俊朗,仪表堂堂,身形高大,算得上一个美男子,这又是哪家的公子哥?” “程氏财团的掌权人程嘉逸。” 纪乐瑶将手中空的酒杯放在走过的侍者托盘上,顺便又拿了一杯香槟,然后朝着那人走去,“我去会会他。” “瑶瑶。”纪越泽拉住纪乐瑶,神情认真,“哥给你介绍的人必然是人中翘楚,如果你不是诚心想和他相处,最好别去招惹他,他不是一般的公子哥,他洁身自好没有任何花边新闻,而且黑白通吃。” 纪乐瑶笑笑,眼眸中闪过一抹精光,快得让人无法捕捉,“这么优秀的男人那我更加要去认识了,或许他能让我回心转意也未可知哦。” 纪越泽将程嘉逸介绍给纪乐瑶就是希望她别吊死在靳律风一棵树上,可是她真的能轻易的放下执念吗?如果不能,那招惹上程嘉逸可不是什么好事,不知道他这番好意到底是福还是祸? ---题外话---今天万更,吼吼,晚上还有一更,我先去吃饭,回来再码。 月底了,有月票的宝宝赶紧投给依琴吧,别浪费了,月票每个月初都会清零的哦。 222.222“他,我势在必得,即便头破血流我也不会回头。” 靳律风到御和楼的时候,才九点多,已经来了不少客人,大厅里已经是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对于那些商人来说,这是一个很好结交好友的机会,自然都早早的来了撄。 靳振涛今天包下了整个御和楼。 二楼包间,靳振涛,冯婶,季妈都在,靳烨华和谢雅琴在一楼大厅接待客人。 陶婉白和简煜也到了,陶婉白此时正抱着靳司予在逗弄,简煜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视线停留在陶婉白和靳司予的身上,嘴角隐隐有一丝笑意偿。 靳律风直接上了二楼,推开包厢的门时,大家的视线都朝着他看了过去。 靳振涛率先出声:“怎么来得这么晚?”瞥了一眼靳律风身后,“小蕊呢?” 靳律风对陶婉白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了,然后才回答靳振涛的问话,“小蕊有些不舒服,我让她在家休息。” 靳振涛老脸微皱,本想说些什么,但陶婉白已经率先开了口,“简宝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语气焦急满含担忧。 靳律风从桌上端了一杯茶,来到窗边站定,这时简煜的视线也投注在他身上,明显也是担心简蕊的身体。 “没什么大事,许是身体还没恢复,有些头晕,这里人多,空气不好,环境嘈杂,我就让她在家休息了。” 陶婉白脸上的担忧散去,和怀里的小予说话:“你妈妈为了生你可吃了不少苦,等你长大了一定要好好疼她知不知道?” 靳振涛本来还想说,孩子满月酒,亲妈不到场不太像话,但是听见陶婉白这话后,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出口的话变成了,“小风,你下去招呼客人,今天客人多雅琴和烨华肯定忙不过来,你是孩子的爸爸,理应下去和大家照照面。” “嗯,我喝口茶就去。”靳律风一手插袋,一手端着茶,长身玉立的倚在窗边,吹了吹手中的茶,轻抿了一口,视线看向窗外,正好看见楼下的停车场。 停车场已经停了不少高档豪车,可见来参加这次宴会的人非富即贵。 突然一辆黑色悍马驶进了停车场,纪越泽从驾驶坐上下了车,然后他绕过车头,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靳律风本来平静的眼眸蓦然一沉,视线紧紧地盯着副驾驶的车门,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定格了,明明只有几秒钟而已,靳律风却仿佛等了很久。 当纪乐瑶一身米白色洋装出现在靳律风视线中的时候,他端着茶的手微微蜷紧,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脸上虽然平静无波,但是墨眸却越来越深沉。 春节时和她见面的那些画面不自觉的跃入他的脑海。 她说她做一切都是为了他,离开他,包括将简蕊送给他。 那时她的表现很明显,她并没有放弃他。 只是凭什么一切都该由她来掌控?有些东西一旦放弃就没有重新拾回的机会,他会让她明白这个道理。 靳律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垂眸喝了一口茶,再抬眸时,眼底已经恢复了平静。 靳律风在窗边站了片刻,杯中的茶已经喝完,看了一眼对面的简煜,“要不要一起下去?” “我并不喜欢楼下的场面。”简煜淡淡的看了靳律风一眼又将视线投向了窗外。 靳律风也只是随口问问,简煜不去他也没说什么,转身放下茶杯就出了包厢。 靳律风为人低调,不爱参加社交活动,上流社会的那些宴会他几乎从不参加,工作上的应酬也都是白湛季出面。 所以当靳律风来到大厅的时候,便有不少人过来和他攀谈,大家都不想放过这个难得巴结讨好他的机会。 靳律风在江城是出了名的谦谦公子,所以虽然知道大家都是想和他推杯换盏攀交情,也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不耐烦,脸上始终挂着温润如玉的浅笑,行为举止优雅得体,尽显名门风范,所以压根就不会有人想起,他是靳家的私生子这回事。 不远处,纪乐瑶手里端着一杯香槟,视线一直落在靳律风的身上,未曾移开。 纪越泽摇了摇手中的红酒,“再看也不会属于你,他已经结婚且为人父,不会和你再有任何交集。” 纪乐瑶美艳漂亮的脸上没有一丝不高兴的神情,嘴角隐隐还有一丝笑意,“那可不一定,现在离婚很普遍不是吗?再说我并不见意当后妈。” 纪越泽蹙眉,有些看不懂他这个妹妹,“既然这么放不下他,当初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还要将别的女人送到他身边?” 纪乐瑶将放在靳律风身上的视线收了回来,看向纪越泽,眼底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我将别的女人送到他身边?” “看来他没骗我,是真的。” “你说的他是律风?” “嗯,他亲口告诉我的,我一直以为是他甩了你,你受不了这个打击,一气之下出国了,原来这一切都是你自己一手策划的。” 纪乐瑶低头抿了一口香槟,没说话。 “是不是那次你为了他死里逃生后留下了什么后遗症?我记得医生说过你” “哥,你别瞎想,那次之后我痊愈了,什么事都没有。”纪乐瑶急声打断了他的话,有些画面不受控制的在她脑海里掠过,她捏着杯子的手慢慢攥紧,脸色越来越苍白。 纪越泽知道那次是她心上永远的痛,也是她心中无法剜去的毒瘤,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给她无声的安慰。 纪乐瑶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压下心里翻腾起来的痛楚,过了几秒,脸上又恢复了之前的从容和优雅,“哥,你说我应该怎么跟他见面才能引起他的重视?” “瑶瑶,哥哥并不赞成你这么做,天下男人多的是,你没必要走进他这一条死胡同。时间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他或许早已变心,你不在的这一年多里,江城关于他宠妻入骨的传闻人尽皆知。你从小就聪明有主见,有些话相信不需要我多说,你都明白,哥不希望你受伤。” “他,我势在必得,即便头破血流我也不会回头。”纪乐瑶语气平淡,但气势逼人。 “瑶瑶” “哥,你来的时候说介绍谁给我认识来着?”纪乐瑶打断了纪越泽的话,转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纪乐瑶的眼睛乍一看清澈明亮,仔细看里面饱含着她自身的气质和高雅,眼角微微向上翘起,给她增添了一份女人的妩媚和妖娆,很是惑人。 纪乐瑶不是那种清纯懵懂的女孩,也不是那种妖冶魅惑的女人,她将这两种气质恰到好处的融合在了一起,她的美,对男人来说是无法抗拒的。 纪越泽浅知道纪乐瑶是不想继续刚刚的话题,他这个妹妹有主见得很,只要她下定决心要做的事,只怕他说再多也不会改变她的想法。 纪越泽视线在大厅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某处,“就是他。” 纪乐瑶顺着纪越泽的视线看了过去,“嗯,看上去还不错,眉目俊朗,仪表堂堂,身形高大,算得上一个美男子,这又是哪家的公子哥?” “程氏财团的掌权人程嘉逸。” 纪乐瑶将手中空的酒杯放在走过的侍者托盘上,顺便又拿了一杯香槟,然后朝着那人走去,“我去会会他。” “瑶瑶。”纪越泽拉住纪乐瑶,神情认真,“哥给你介绍的人必然是人中翘楚,如果你不是诚心想和他相处,最好别去招惹他,他不是一般的公子哥,他洁身自好没有任何花边新闻,而且黑白通吃。” 纪乐瑶笑笑,眼眸中闪过一抹精光,快得让人无法捕捉,“这么优秀的男人那我更加要去认识了,或许他能让我回心转意也未可知哦。” 纪越泽将程嘉逸介绍给纪乐瑶就是希望她别吊死在靳律风一棵树上,可是她真的能轻易的放下执念吗?如果不能,那招惹上程嘉逸可不是什么好事,不知道他这番好意到底是福还是祸? ---题外话---今天万更,吼吼,晚上还有一更,我先去吃饭,回来再码。 月底了,有月票的宝宝赶紧投给依琴吧,别浪费了,月票每个月初都会清零的哦。 223.223“纪小姐对有妇之夫感兴趣?” 纪越泽带着纪乐瑶来到程嘉逸身边,“程总,没想到你也来了。” 程嘉逸性子比较冷,加上身份有些特殊,倒是没什么人敢和他攀谈,所以一般的宴会上也是很难看见他的身影的,“靳老请客自是要来捧场的。” 嗓音醇厚中气十足撄。 一句话就可以看出程嘉逸和靳振涛肯定是有些交情的偿。 两人礼貌的碰了碰杯。 程嘉逸仰头喝酒的时候视线在纪乐瑶身上扫过,眼底有一抹惊艳稍纵即逝,但视线很快不动声色的收回了。 纪越泽主动介绍,“这是我妹妹纪乐瑶,刚回国,以后还希望程总多多关照。” 程嘉逸将视线重新移到纪乐瑶身上,黑眸平静无波,只是微微颔首。 纪乐瑶也没有主动往上贴,回他一个浅浅的微笑,高端优雅又不失礼数。 纪越泽牵好线就找个借口离开了。 纪乐瑶站在程嘉逸身边并没主动开口,视线偶尔在不远处的靳律风身上扫过,然后就低头慢慢品着手中的香槟。 “纪小姐对有妇之夫感兴趣?”程嘉逸的嗓音突然响起。 纪乐瑶心中惊叹这男人未免太敏锐了吧,但表面还是淡定自若,“程先生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随便问问。”程嘉逸喝了一口酒,视线也停驻在靳律风身上,“靳老的孙子挺出色的。” 纪乐瑶轻抿了一口香槟,视线毫不避讳的看着靳律风,“的确。” 程嘉逸似乎没想到她会回答得这么干脆,转头看了她一眼,女人出众的外貌和自身散发出来的独特气质确实和他认识的女人有些不一样,“你是第一个在我面前如此放肆的女人。” 纪乐瑶转头看着他弯唇浅笑,“那我很荣幸。” 程嘉逸看着她的笑有一瞬间的失神,“你笑起来很美。” “谢谢!”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纪乐瑶开口,“我过去打个招呼,你要去吗?” “你们很熟?” “他老婆是我闺蜜。” 程嘉逸看纪乐瑶的眼神多了一丝兴味,“一起吧。” 纪乐瑶走近两步挽上程嘉逸的手臂,“请你当临时男伴不见意吧?” “我的荣幸。” 两人朝着靳律风走去。 “律风,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嗓音平静,神情无波。 纪乐瑶没有从靳律风脸上看出任何表情,连最起码的惊讶都没有,难免有些失望,但她将情绪掩藏得很好,“简宝呢?” “蕊蕊有些不舒服在家休息。”靳律风说句话的时候,眼底噙着湛湛的温柔。 那抹温柔刺痛了纪乐瑶的眼,她别开目光,“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 “我是她男朋友。”程嘉逸打断纪乐瑶的话,自我介绍,顺带着大手揽上了她的细腰。 纪乐瑶浑身一僵,转头满脸惊讶的看着身旁的男人,他也正看着她,他的眼睛漆黑深邃,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怎么,我不是?”程嘉逸醇厚的嗓音染了一丝揶揄。 纪乐瑶看了他一瞬,转头看着靳律风,“我男朋友程嘉逸。” 靳律风墨眸闪过一抹惊讶,随即看着程嘉逸温润的笑笑,“幸会。” 这时程嘉逸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放开纪乐瑶拿出手机接通电话,“什么事?嗯,我马上过来。” 程嘉逸挂了电话,对靳律风道:“不好意思,我点事先失陪了。” 靳律风点点头,“随意。” 程嘉逸看向身旁的纪乐瑶,“晚上我来接你?” 纪乐瑶微微怔了一瞬,随即莞尔,“好。” 一般这种正规的大宴会,中午吃了正餐后,下午就是一起去包厢里玩牌,聊天,晚上吃了晚餐才散场。 而年轻人的宴会又不一样,年轻人的宴会都是晚上才开始,吃了晚餐就是跳舞玩乐,九十点钟的时候还会有续场,然后玩到半夜才结束。 程嘉逸走后,靳律风不想和纪乐瑶过多接触,转身也打算离开。 “律风。”纪乐瑶叫住了他,“我能和你谈谈么?” 靳律风回头,“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并不会缠着你,你没必要像在美国一样看见我就走。”纪乐瑶朝着他走近了几步,“我只是想和你谈谈我工作的事。” 靳律风看了她一瞬,转过身,“你说吧。” 纪乐瑶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微微蹙眉,“这里太吵了,能否换个地方?” 靳律风敛着眉明显不乐意。 “你放心,我又不会吃了你,还有美国那边交接的事我也和你汇报一下,这样的环境确实不方便谈工作。” “你随我来吧。”靳律风带着纪乐瑶朝一楼的小包间走去。 远处谢雅琴一直关注着纪乐瑶和靳律风的动静,看见两人走向了小包间,眼底浮现缕缕笑意,她就知道纪乐瑶在靳律风心中肯定是不一样的。 谢雅琴和身旁的美妇人聊了几句后就上楼了。 谢雅琴来到包厢的时候没看见靳振涛,“冯婶,我爸呢?” 冯婶回答:“老太爷说累了,去别的包厢休息了,让我吃饭的时候去叫他。” “嗯。”谢雅琴将视线投向正低头喝茶的陶腕白,“我们出去谈谈吧?” ---题外话---卡文,抱歉,今天只能更这么多了。 谢谢“pengpeng0818”宝宝的月票,么么哒! 224.224骗来的温柔 简煜有些警惕的看向谢雅琴。 谢雅琴笑笑,“我又不是洪水猛兽,别那样看着我,我只是和你妈有些话要说。” 简煜没理会她,将视线看向陶婉白,示意她不要理她偿。 “是关于你儿子和女儿的,爱听听,不听拉倒。”谢雅琴说完这句转身出去了撄。 陶婉白放下茶杯,起身准备出去。 简煜也起身,“妈,我和你一起去。” 陶婉白笑笑,“没事,她还能吃了我不成?” 谢雅琴站在走道的扶手旁看着一楼大厅的小包间,见陶婉白出来了,转头看了她一眼,“你过来,我指个人给你认识。” 陶婉白走了过去,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谢雅琴看她一脸警惕的模样笑了,“站那么远干什么?难道还怕我将你推下去不成?” 陶婉白没理会她的冷嘲热讽,说道:“不是有话要说吗?说吧。” 谢雅琴将视线又看向了小包间的方向,“小风和小蕊没在一起之前谈了一个女朋友,两人感情很好,谈了三年,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小风求过婚,但是女方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答应,然后去年,女方突然出国了,小风伤心之下喝醉了酒,然后便和小蕊发生了一夜晴。” 谢雅琴轻轻地笑了一下,嘴角都是讽刺,“小蕊命挺好的,一次就中奖了,你也知道孩子在我爸的心中有多重要,所以他逼着小风娶小蕊” 陶婉白打断她,“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 谢雅琴转头看着她,“我就是想告诉你,小风和小蕊的结合完全是意外,没有任何感情基础,没有一见钟情,更没有两情相悦,有的只是一夜晴和家族压力,这种婚姻不会牢固,尤其是在小风的真爱已经回国的情况下,这种婚姻就更加岌岌可危了。” 陶婉白知道谢雅琴就是想让她心里不痛快,“我看小风对简宝就是真心的,远的不说,就说简宝怀孕和分娩还有坐月子这段时间,哪个男人能做到小风这么细心体贴,他几乎是衣不解带的照顾着简宝,他们两个人的事又岂是你这个后妈能懂的?” “你”谢雅琴秀眉微皱,语气染了一丝怒气,“哼,事实胜于雄辩,总有一天你女儿会和你一样沦落到被人抛弃的下场,到时候看你还如何牙尖嘴利。” 陶婉白不想和她做口舌上的无谓的辩解,转身就要走。 谢雅琴眼角余光正好瞥见一楼小包间的门开了,急忙拉住陶婉白的手臂,“急什么,我还没介绍人给你认识呢。” 陶婉白细眉轻蹙,回头,“放开,我对你介绍的人没兴趣。” “是么?”谢雅琴脸上的怒气早已消褪,换上了幸灾乐祸的笑,“楼下小包间,你看刚开门出来的是谁?” 谢雅琴说完就放开了陶婉白的手臂。 陶婉白下意识的就朝着楼下看去,靳律风正搂着一个女人的腰从小包间出来,那女人的身形看着有些眼熟,但是因为隔得远,看不太清她的容貌。 谢雅琴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小风搂着的那个女人就是他以前谈了三年的女朋友,今天刚回国,两人进小包间半个多小时了,你说两个真心相爱的人一年多没见面能在里面干点什么?” 谢雅琴见陶婉白的脸色慢慢变白,心里那个爽啊,比买彩票中大奖还高兴,接着挤兑,“对了,我差点忘了,小蕊如今生孩子刚满月,夫妻俩定是许久没同房了,哎哟喂,这的” 陶婉白实在听不下去谢雅琴那不堪入耳的讽刺,白着脸转身朝包厢走去。 谢雅琴不再阻拦,看着她的背影笑得明艳如花。 楼下,大厅 靳律风将纪乐瑶送到纪越泽身边,“她喝多了,人交给你了。” 靳律风刚转身,纪乐瑶就睁开了眼睛,眼底一片清明,哪有半分醉意,“哥,我们回去吧。” 车上 纪越泽一边开车一边说:“瑶瑶,骗来的温柔有意思吗?” 纪乐瑶微微蹙眉,“我哪里骗了?” “我上次去美国看你的时候,你喝两瓶香槟都没事,今天怎么可能喝几杯就醉了?” 纪乐瑶只说了一句,“你记性还真好。”便仰在车座上闭目养神。 纪越泽本想再劝劝她,可她这副样子明显是不想多谈,轻叹了口气,专心开车。 纪乐瑶闭着眼睛,脑海里都是刚刚在小包间里和靳律风相处的点点滴滴。 两人来到包厢后,在沙发上隔得远远的坐了下来,工作的事情谈妥后,靳律风起身打算离开。 “我将简宝送到你身边的事你没有告诉她对不对?” 纪乐瑶的话成功止住了靳律风的步伐。 靳律风转头蹙眉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纪乐瑶苦涩的笑笑,“你没必要这么防备我,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想告诉你,我已经放下了我们的过去开始了一段新的恋情,不会再缠着你,但是我不想失去简宝这个闺蜜,你能不能答应我,那件事就让它埋葬在过去,不要告诉她?” 靳律风墨眸深深的看着纪乐瑶,薄唇轻抿,没说话,他本来就没打算将这件事告诉简蕊,简蕊的病情才刚稳定,他不想因为这件事让她病情复发。 “可以吗?”纪乐瑶见他不回答又问了一遍。 “我答应你。” “还有我们以后还能做朋友吗?”纪乐瑶怕他拒绝又加了一句,“很普通的那种朋友。” 靳律风看了纪乐瑶一瞬,轻应了一声,“嗯。” 纪乐瑶开心的笑了,“那就这么说定了,以后见面可别躲着我,像对待别的朋友一样对待我就行。” 靳律风本来还担心纪乐瑶回来了会影响简蕊的情绪,这样看来是他多想了,那抹深藏在眉间的郁色渐渐散去,“嗯。” “我们出去吧。”纪乐瑶猛然起身,身子晃了晃,整个人朝着旁边倒去。 靳律风眸中闪过一抹犹豫,但最后还是出手扶住了她。 纪乐瑶将他眼中的神色看得分明,心像被针扎了一下,狠狠的疼了一下。 温热的怀抱,熟悉的气息,让纪乐瑶有短暂的沉醉。 靳律风微微蹙眉,“你喝酒了?” “我就喝了三杯香槟,没想到后劲这么大。”纪乐瑶挣扎着从他怀里起来,“没事,我自己可以的。” 纪乐瑶才离开他的手,人又开始摇摇晃晃起来。 靳律风这次没有犹豫直接扶住了她的腰,“明知道自己沾酒就醉,逞什么能?” 纪乐瑶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心里暖暖的,他还记得她的癖好,知道她沾酒就醉,只是他却不知道,在美国的这一年多,为了不想他,为了能睡个安稳觉,她天天用酒精麻醉自己,最后练出了一身好酒量。 纪乐瑶顺势依偎在他怀里,贪恋这短暂的温柔,“那麻烦你将我送到我哥那里去吧。” 纪乐瑶想到这里心微涩,她哥说得没错,这就是她骗来的温柔,但即便是骗来的,她也愿意沉溺其中。 纪乐瑶突然开口,“哥,我想和程嘉逸交往试试。” 纪越泽转头,纪乐瑶仍旧闭着眼睛一脸平静的仰在座椅上,仿佛刚才那句话是他的幻听,“你说你想和程嘉逸交往?” “嗯。”既然只有这样才能靠近他,那么她不见意找个男人放在身边。 纪越泽脸色有些沉重,“瑶瑶,哥已经跟你说过了,如果你不是真心的,程嘉逸这个人你最好远离,你玩不起,别到时候将自己搭进去了。” 纪乐瑶缓缓睁开眼睛,施施然的看着纪越泽,“感情这种事,不试试怎么知道?没有谁规定谈恋爱就必须结婚吧?” 纪越泽听她这语气更加担心了,“瑶瑶,如果你要玩,找别人,程嘉逸不是你能随便玩弄的人。” “哥,或许他真的是我的救赎呢?” 225.225“我是那种任她玩弄的人?” 中午吃饭的时候,靳律风打包了一些比较适合简蕊口味的清淡饭菜,就驱车回家了。 靳律风回到家,将打包好的饭菜放在餐桌上就上楼了。 来到卧室却没看见简蕊的人,卫浴间找了也没有撄。 靳律风微微蹙眉,出了卧室,将别墅到处都找遍了也没找到简蕊偿。 猛然间,靳律风想起他去御和楼之前简蕊那些异常的举动,本来说好一起去的,突然又不去了,还缠着问他爱不爱她? 靳律风越想心越沉,疾步来到门卫室,“少奶奶出去了吗?” 门卫,“出去了。” “什么时候?” 门卫想了几秒,“少爷走后差不多一个小时吧,少奶奶就拎着行李箱出去了。” “你说她拎着行李箱?” “嗯。” 靳律风的心瞬间变得有些慌乱,拿出手机准备拨打简蕊的电话,打开手机才发现有一条未读短信,正是简蕊发的。 应该是他在大厅招待客人的时候发来的,大厅太吵他没听见短信声。 靳律风迫不及待点开了。 律风,瑶瑶回国了,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出去静一静,你别担心我,等我有勇气面对一切的时候我会回来的,好好照顾小予。 靳律风俊朗的眉峰紧蹙,一边将简蕊的电话拨了出去,一边出了门卫室朝着车子走去,不一会儿机械流畅的女音传了过来,“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靳律风挂了电话又重新拨,一连拨了好几遍,结果都一样,关机。 黑色卡宴急速驶出了靳家别墅,直接朝着南方医院驶去。 靳律风分析了一下,陶婉白,简煜,白湛季,萧紫寒都去参加小予的满月酒宴席了,唯独霍锦城说上午有一台手术,赶不上中午饭,答应晚上去。 那么简蕊最大的可能就是去找霍锦城了。 靳律风来到南方医院院长办公室的时候,霍锦城还在手术室里没有出来。 靳律风直接来到胸外科手术室门口等他,约摸十五分钟后,手术室的门开了,靳律风瞬间被病人家属挤开了老远。 霍锦城出来就看见一脸焦急的靳律风以为简蕊病情加重了,急忙给身旁助手一个眼神,示意他跟病人家属解释手术情况,然后便朝着靳律风走去。 “蕊蕊给你打电话了吗?” “是不是简蕊病情加重了?” 两人一起开口。 靳律风从霍锦城的问话就知道简蕊没来找他,二话不说,转身就准备离开。 霍锦城一把拉住了他,“简蕊到底怎么了?” 虽然霍锦城那担忧的眼神让靳律风心里十分不爽,但是现在他没时间去吃这个醋,目前找到简蕊是最重要的,“蕊蕊失踪了。” 霍锦城一边脱手术服一边跟着靳律风往外走,“到底怎么回事?” “纪乐瑶回国了” 两个男人的声音很快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来到一楼,霍锦城直接将手术服和白大褂都给了值班的护士,然后就和靳律风一起出去找人了。 靳律风出了南方医院就开车去了清水湾。 敲开简家的门,简鹏辉睡意朦胧,头发蓬松的出现在门内,明显刚刚在睡觉。 靳律风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简蕊应该没来这里,但还是不放心的问了一句:“蕊蕊回来过吗?” 简鹏辉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边打阿欠一边说:“简宝没来哎,你坐会儿再走啊。” 靳律风驱车回了江城,和霍锦城通了电话,他那边也没找到。 两人又将所有的大型车站和飞机场都找了一遍,并没有简蕊乘车和坐飞机的记录。 一番折腾下来,天已经黑了。 靳律风看着漆黑的夜色,愈发担心,每次天黑和早晨简蕊的情绪最容易发生波动,没有他在身边,她一个人会不会孤独? 虽然她的产后忧郁症基本痊愈了,但是瑶瑶回国这件事不知道对她影响大不大? 此时,她会不会一个人躲在无人的角落默默流泪? 靳律风越想眉眼间的忧虑越深,黑色卡宴在满是霓虹的大道上毫无目的的飞驰。 纪乐瑶刚吃完饭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陌生号码,犹豫了一下接通,过了几秒对方都没有说话。 纪乐瑶眉心微蹙,率先开口,“请问你找谁?” “找你。”对方只说了两个字,但是纪乐瑶一下就听出了这个浑厚又有些冷沉的声音,“程总?” “不是说好我去接你?” “我喝了点酒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家了。” “敢放我鸽子的人你是第一个。” 纪乐瑶红唇微勾,“之前你说我是第一个敢在你面前放肆的女人,现在又说我是第一个敢放你鸽子的女人,我可不可以认为我在你眼中算是比较特殊的一个女人?” 那边静了几秒,“算吧。” “今天你说的那句话算数吗?” “什么话?” “你是我男朋友那句。” “可以算数,也可以不算数。”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对你有兴趣,但是你可以拒绝。” “如果我同意呢?” 那边又安静了几秒,“但愿我们能有一个好的结局。” 程嘉逸收了线,拿起桌上收集到的关于纪乐瑶的资料翻开看了起来,在某一页停了下来,上面的内容赫然就是靳律风被绑架,纪乐瑶只身犯险去救他,那件事的全过程,图文并茂,非常详细,包括纪乐瑶一直想隐藏的事,也包括靳律风一直不知道的秘密,里面全有描述。 程嘉逸看完后只是轻蹙了一下眉心,并没有过多的表情。 “你真的打算跟这样一个女人交往?” 程嘉逸将文件丢回桌上,掸了掸手中衔了一串银白烟灰的香烟,然后将香烟递到唇边,眯眸抽了一口,才看向对面的魏罡,“你不觉得我们很配吗?她缺的我已经有了,而我想要她身上都有。” “她心里有人,和你交往明显是想利用你。” “没关系,我可以宠着她,只要最后她能如我所愿就行。” “她既然是利用你,最后肯定会甩了你,又怎么会如你所愿?” 程嘉逸似有若无的勾了勾唇,漆黑的眼眸高深莫测,“我是那种任她玩弄的人?” “那倒不是。” 翌日 靳家少奶奶在儿子满月酒当天神秘‘失踪’! 这条新闻霸占了搜索榜第一名,也登上了江城日报头版头条。 因为昨夜靳、霍两家出动了所有的人脉寻找简蕊,想不让人知道都难。 纪乐瑶知道这个消息后一大早就去了靳家。 来到靳家的时候,靳律风正准备出门。 “简宝找到了吗?” 靳律风摇头,脚步不停的往外走。 “我陪你一起去找吧?”纪乐瑶跟随他的步伐朝着他的车子走去。 “不用。”靳律风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你别误会,我也担心简宝,想尽快找到她,有些她喜欢去的地方,我知道,你也许不知道。” 靳律风已经拉开了驾驶座的车门,听纪乐瑶这么说,回头看了她一眼,“上车吧。” 一上午,两人将纪乐瑶能想到的地方都找遍了,也没找到简蕊的人。 “我们先吃饭吧,下午再接着找。” 靳律风将车子在一家饭店前停了下来,“你去吃饭吧,我接着找。” 纪乐瑶见靳律风如此担心简蕊,心里针扎般难受。 才一晚上没见他下巴上已经长出了青青的胡渣,那双深邃的墨眸也充满了血丝,俊逸出尘的脸看上去异常疲惫,明显是一夜未睡。 纪乐瑶解开安全带,却并没有下车,而是倾身来到靳律风身前。 靳律风正闭着眼睛伸手在捏眉心,突然一股久违的香味扑鼻而来,他蓦然睁开眼睛,就见纪乐瑶整个身子都在他身前,沉声道:“你想干什么?” 226.226心疼 靳律风眼底的防备让纪乐瑶心中一阵刺痛,‘吧嗒’一声,安全带解开了。 纪乐瑶坐回了副驾驶座,“一起下去吃点吧,你这个样子,我简宝看见该心疼了。” 靳律风微垂了一下眸子,“以后这种事我自己来就行了。”说完就推门下车了撄。 靳律风进了饭店没点包厢,直接在大厅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偿。 菜是纪乐瑶点的,菜上来后,靳律风发现都是他爱吃的,他只是轻抿了一下唇,没说什么。 纪乐瑶见靳律风只吃了几筷子就没吃了,便问道:“菜不合口味吗?” “嗯。” “我记得这些都是你以前喜欢吃的菜呀。” 靳律风抬眸看向她,神情淡淡,“人的口味是会变的。” 纪乐瑶微怔,脸微白,随即笑笑,“我叫服务员你重新点菜吧?” 靳律风没说话。 纪乐瑶叫来服务员,靳律风没点菜,点了一份甜点。 纪乐瑶握着筷子的手微微蜷紧,她记得以前靳律风是不吃甜食的,说太腻,只有简蕊爱吃甜食。 靳律风突然开口,“你回国是不是给蕊蕊打电话了?” 纪乐瑶将眼底的情绪隐匿,抬眸看他,“嗯,本想约她和紫寒,我们三个一起聚聚的,她拒绝了。” 靳律风眉峰微蹙,“你不该这样冒然找她,她一直对你心存愧疚。” 纪乐瑶疑惑,“为什么?” 靳律风抬眸,和她四目相对,“她不知道给她下药的是你,一直觉得是她破坏了我和你的感情。” 纪乐瑶漂亮的脸蛋刷的一下白了,尴尬的收回了视线,靳律风说这话完全没给她留一点面子,而且话里袒护简蕊的心思很明显。 “对不起!”纪乐瑶低着头柔声说:“我不知道她会这么想,等找到她,我跟她解释清楚。” “你怎么解释?告诉她是你亲手将她送到我身边的?” 纪乐瑶抬眸看向靳律风,脸色煞白,眼底氤氲着浓浓的忧伤,“律风,你还在怪我是不是?我这么做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我” “我不想知道你的苦衷。”靳律风打断她,陈述事实般声线平平,“我只是为蕊蕊感到不值,她将你视为知己、闺蜜,你却无情的背叛了她。” 他的坦然和平静无波对纪乐瑶来说就像一柄无形的尖刀,狠狠的插在她心上。 她宁愿他怪她,生气,甚至发怒,那样最起码说明他是在意她的,这样算什么?难道他真的对过去忘得干干净净了吗?她不相信,不相信。 纪乐瑶握着筷子的手又紧了几分,脸带愧疚,眼眸微垂,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等找到她,我会告诉她,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解开她的心结。” 过了几秒,“我说话可能重了些。” 纪乐瑶勾唇,摇摇头,“没事,我知道你也是因为担心简宝,祸是我闯下的,自然应该我去收拾。” “嗯。” 他这一声轻应,似将插在她心上那把无形的尖刀拔了出来,血肉模糊,疼得锥心刺骨。 一直到华灯初上,靳律风才驱车回家,纪乐瑶的车子早上的时候停在靳家了,所以随着靳律风一起回去开车。 靳律风回到家,一大家子都坐在客厅,还有陶婉白和简煜也在。 靳律风觉得气氛有些沉闷,而且大家看他的眼神也有些不对劲。 靳律风朝着沙发走近,正准备想陶婉白打招呼,突然一个不明物体朝着他飞来,他猝不及防,没来得及闪躲,硬邦邦的东西直接砸在了他的脑门上,下一瞬东西掉到地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靳律风垂眸才发现是一个烟灰缸,此时已经四分五裂碎了一地,而他的额头也火辣辣的疼,似乎还有一股温热的液体往下流。 “爸,你怎么又动手?”靳烨华急忙起身抽了几张纸按住靳律风出血的额头。 靳振涛愤怒的嗓音响起,“他就是欠收拾,我说小蕊好好的怎么会离家出走,原来是这混小子做了对不起她的事。” 靳律风接过靳烨华手里的纸,随意的擦了一下额头上的血迹,蹙眉看向靳振涛,“我什么时候做了对不起蕊蕊的事了?” “你还有脸问?”靳振涛板着脸怒目而视,“你以为你干的那些事没人看见?昨天你儿子满月,你竟然和别的女人在小包厢里厮混,今天大家都忙着找小蕊,你还是和那个女人在一起鬼混了一天,我真没想到你这么混账。” “你说纪乐瑶?” “哼!”靳振涛冷哼一声,甩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没说话,但明显是默认了。 “我和她之间什么事都没有,昨天我们在小包厢是在谈工作,今天她是来和我一起找蕊蕊的。” “你还狡辩?”靳振涛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谢雅琴连忙走过去给他顺背,“爸,你别动怒。”然后看向靳律风,“小风,别惹你爷爷生气,爷爷身体不好,吃不消的,为了一个前女友将爷爷气病了不值当。” 谢雅琴这话看着是在劝靳律风,实则是在火上浇油。 靳振涛大喘了几口气,接着指责靳律风,“她刚回来你就和她牵扯不清,她耍了你三年,你还没被她耍够是不是?小蕊多好的孩子,啊?还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你还想怎样?” 靳律风知道他现在解释再多也没人会信,索性什么都不说,修长的手指捏了捏疲惫的额角,闭了闭一宿没睡有些火辣辣的眼睛,复又睁开,“骂完了吗?骂完了我上楼了。” 靳律风说完转身就要走。 靳振涛刚要说话,简煜率先开口了,“等一下。” 靳律风转身,挑眉看着朝他走近的简煜,“还有事?” 简煜在离靳律风三步的距离处站定,“我只问你一句话。” “你问。” “简宝失踪和那个女人有没有关系?” 靳律风墨眸幽深,看着简煜的眼神深了又深,却没说话。 简煜面色平静,只是他的眼底已经翻滚起了压抑不住的暗潮,“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蕊蕊离开确实是因为她,但” 没等靳律风将话说完,简煜抬手就给了靳律风一拳。 陶婉白被简煜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急忙跑过去拉住简煜,“煜儿,你这是干什么?怎么能动手打人?” “让简宝伤心他就该打。” “我相信小风对简宝是真心的。” “妈,你昨天不是说” 陶婉白打断简煜,“小风已经解释了,那是误会。” 简煜眉峰紧拧,深深的看了一眼靳律风,然后疾步出了大厅。 靳律风心里划过一阵暖流,“谢谢你信任我,我一定会找到蕊蕊的。” “嗯。”陶婉白的视线在靳律风憔悴的俊脸上看了一瞬,眼底漫上心疼,随即又收回了视线,说了一句“好好照顾自己。”就离开了。 靳律风转身上楼了。 靳振涛看着靳律风略显寂寥的背影,既生气又心疼,他的孙子他可以打,让别人打了,心里格外不是滋味,“冯婶,将留给那小子的饭菜给他送上去,别馊了。” “嗳。” “我给你的那药还有吗?” “还有,一会儿我就去给少爷上药。” “谁让你给他上药了?不听话,活该。”靳振涛说完这句就拄着手拄上楼了。 冯婶看着靳振涛的背影在心里苦笑了一下,真是一个嘴硬心软的老头,明明心疼少爷,偏偏还要装,哪回不是前脚收拾了靳律风后脚就让她去宽慰他?还特意给了她一瓶上好的药膏,专门治疗磕伤碰伤的。 冯婶端着饭菜来到靳律风卧室的时候,他没脱衣服也没脱鞋,直接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题外话---谢谢“冰欺凌雪球”,“qlgk5f”,“jftg0”送的月票,群么一个! 227.227“那你还偷走了我的心呢,该怎么还?” 冯婶知道靳律风昨晚一宿没睡,不忍心打扰他,轻轻的放下托盘,走过去拉过被子给他盖上。 靳律风睁开充满血丝的双眸,“冯婶。” “我吵着你了吧?撄” 靳律风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没有,我没睡,就是有点累,想躺一躺。” 冯婶见他没睡便转身去旁边的柜子里拿出医药箱,准备给他上药,“老太爷让我来给你上药,上完药,你吃点饭再睡吧。偿” 靳律风坐着没哼声,神情有些疲惫,一脸茫然不知道在想什么,他额头上的伤虽然在楼下的时候用纸擦过了,但当时并没有止住血,后来流的血此时已经凝固在了额头上,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冯婶先用棉签蘸着消毒水给他清理伤口,然后才将靳振涛给她的药膏涂在伤口处。 冯婶处理好伤口,将医药箱放回原处,“少爷,趁热将饭吃了吧。” 靳律风堪堪回神,看向冯婶的眼神有些无助,“冯婶,你说蕊蕊能去哪儿呢?” 冯婶怔了一下,他该是多无助才会问她一个除了买菜几乎不出门的老太婆,“江城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如果少奶奶成心想躲起来,只怕短时间内是难以找到的。” 靳律风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起身朝着桌边走去,坐下,端出餐盘里的饭菜,开始吃了起来,他吃得很慢,仿佛饭菜特别难吃难以下咽。 冯婶是看着靳律风长大的,看见他这样食不知味,难免心疼,劝慰道:“少爷,你也别太担心,少奶奶不是小孩子了,会照顾好自己的,也许她只是去哪个朋友或者同事家里散散心,过几天自然就回来了。” 同事?靳律风墨眸突然亮了一下,简蕊认识的朋友他都挨个找遍了,但是同事却没有找,有了寻找目标,靳律风瞬间又有精神了,放下碗筷就往外走。 “少爷,这么晚了你去哪儿?你的饭还没吃完呢。” “我去找蕊蕊。”这句话是从屋外飘进来的。 冯婶叹了口气,一边收拾几乎没怎么动的饭菜一边嘀咕:“谁说少爷不稀罕少奶奶的?茶不思饭不想,夜不寐,都快将自己折腾得不成人形了,这还不叫稀罕?” 江城一处老旧单元楼 童希颜看了一眼对面数着饭粒的简蕊,问道:“是不是我这些饭菜不合你的胃口?” 简蕊抬眸,笑着摇头,“是我自己没什么胃口。” 话说为什么简蕊会在童希颜家呢? 事情是这样的,之前童希颜的妈妈生病的时候,简蕊借了几万块钱给她妈妈动手术,她直到最近才将那些钱存够。 简蕊离家出走的那天,童希颜正好去靳家还钱,来到门口,门卫说简蕊刚出去没多久。 于是童希颜就坐上出租车沿着马路找,没多久就看见了拖着行李箱漫无目的在街道上瞎逛的简蕊。 然后简蕊就跟着她回家了。 童希颜放下筷子一脸正色道:“你还是回去吧,靳律风找你都快找疯了,你不像我,平平凡凡,就算丢了一个月也没人知道,你可是靳家少奶奶,你现在失踪已经搞得满城风雨了,再不回去,明天头条上还不知道会怎样写你神秘‘失踪’的原因。” 简蕊低着头拨弄着碗里的饭,不说话。 “那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离家出走?” 简蕊仍旧低着头不哼声。 “小两口吵架了?” 简蕊摇头。 “靳家人对你不好?” 简蕊还是摇头。 “那到底是为什么?难不成是靳律风外面有人了?” 简蕊抬头看着童希颜眨巴了几下乌溜溜的眼睛。 “真的有人了?” 简蕊急忙摇头,“没有。” “没有你那样看着我干什么?” “我只是在想是不是女人离家出走就一定是男人出了问题?” “那当然了,不然没受委屈为什么要离家出走?” “那就不能是女方自己出问题了,不敢面对而离家出走?” 童希颜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简蕊问道:“难道是你在外面有人了?” 简蕊脸一红,头摇得拨浪鼓似的,“不是。” “艾玛,你吓死我了。”童希颜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你要敢说是,我估计要用平底锅敲你的头。” 简蕊被她的话逗笑了,“只是有些事我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所以” “所以你选择了逃避?” 简蕊轻抿了一下唇,点点头。 童希颜蹙眉,“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曾经你为了能站在靳律风身边,是那么努力的工作,那时的你是勇敢的,坚强的。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怂了?” “我害怕。”简蕊放下筷子,低头看着桌面,“我怕面对之后就是失去。” “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事让你不敢去面对,但是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既然在乎那就应该去争取,一味地逃避只会让你更快的失去。” 简蕊抬头,有些怕怕的看着童希颜,“我不想失去他。” “他是靳律风?” “嗯。” “那就拿出你之前想留在他身边的决心好好去争取他,留住他。” 简蕊咬了咬下唇,眉眼间氤氲着浓浓的忧郁,“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童希颜打断她的话,“你快点吃饭,我给靳律风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童希颜说完拿出了手机,“电话号码多少?” 简蕊一想到要面对纪乐瑶就有些心慌,“你让我再想想。” 童希颜还想说些什么,敲门声在这时响了起来。 童希颜将手机揣回兜里起身去开门,看见门口的男人后回头看向简蕊,“只怕没办法让你再想想了。” 简蕊疑惑,转头就见靳律风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烟灰色衬衫出现在门口。 简蕊起身,傻愣愣的看着门口面容憔悴的男人。 靳律风站在门口也没动,就那么看着她,墨眸中诸多情绪起起落落,喜悦,气愤,无奈,宠溺 “我刚吃饭,出去散步,消消食,你们慢慢聊。”童希颜知趣的出门了,还好心的将门关上了。 他的视线太过复杂和炙热,简蕊有些承受不住,低下头,双手简在身前绞来绞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还不过来?”靳律风低沉清冷的嗓音响起。 两人在一起后,他从没这么冷冰冰的和她说过话。 简蕊抬眸,湿漉漉的眸子怯怯的看着他,柔声道:“你生气了?” 靳律风看着她,脸色是少见的阴沉,但是语气明显缓和了不少,“过来。” 简蕊抿了抿唇,朝着他走去,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谁让你一声不哼就离开的?”语气责备。 简蕊低着头,留给他一个毛茸茸的发顶,“我给你发短信了。” “你还有理了?” “我”简蕊努了努嘴,抬眸看了靳律风一眼,他的视线依旧冷沉,急忙又低下了头,声线酸涩,“瑶瑶回来了,你原本是她的男朋友是我撬了她的墙角,偷了原本属于她的人,所以我” “所以你打算将我还给她?”靳律风冷声打断她的话。 简蕊猛然抬头,心中划过一抹刺痛,看着面前这个她爱入骨髓的男人,眼眶酸涩得厉害,渐渐凝起水雾,还回去吗?她做不到。 “怎么不说话?”靳律风朝着她走近,猛然拉住她的手按在他的胸口,“偷的人可以还回去,那你还偷走了我的心呢,该怎么还?” 眼泪在这一刻潸然落下,想说话,却感觉胸口被一股滚烫的情绪堵死了,说不出一句话。 靳律风眼眸猩红的看着她,大掌紧紧地抓着她嫩白的小手往胸口按压,“如果你真的要还,那就先将这颗心挖走,再还好了。” ---题外话---谢谢“1803939”宝宝送的月票,么么哒! 月底了,有月票的宝宝赶紧砸过来哈,别浪费哒! 228.228“宝宝,你现在要可不行。”(超甜) 简蕊哭着摇头,想要将手抽回来,奈何他力气太大,根本抽不动,“不是不是这样的不还我不还” 靳律风听着她哽咽模糊的话,心狠狠的缩紧,只觉得一股温热的血冲上心头,手稍稍用力,将她带入怀中,低头就覆上了那张微阖的小嘴撄。 她的嘴里混合了泪水的味道,清甜微涩,因为哭得太伤心,吻中还带着啜泣和哽咽。 靳律风本想放开她,给她擦眼泪,简蕊却紧紧抱着他的腰不放开,小嘴贴在他的唇上,丁香小舌笨拙的缠着他的舌头,嘴里逸出模糊的两个字,“不还” 靳律风的心霎时一片柔软,她的宝宝就是这么傻,这么可爱,这么让人心疼偿 靳律风大手紧紧的搂着她的腰,舌头横扫她口内的蜜汁。 吻,变得炙热缠绵起来。 简蕊微微的哽咽声随着这个吻的升温变成了细小的嘤咛。 靳律风身体开始变得有些燥热,急忙放开了简蕊。 简蕊被吻得脸色红润,脸上还挂着浅浅的泪痕,羞涩中梨花带雨,格外让人心动。 靳律风伸手轻轻地给她擦拭眼泪,嗓音黯哑染了一丝无奈,“真拿你没办法,本来想好找到你一定要狠狠的打你屁股的,让你长长记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离家出走?敢不敢让我担心?” 简蕊的小手仍旧紧紧地抓着靳律风的衬衣舍不得放开,仿佛一放开他就成了别人的似的,“我不敢面对瑶瑶,有愧疚,但更多的是害怕,我怕她将你从我身边抢走。” 靳律风在她的小鼻梁上轻轻地刮了一下,嗓音宠溺,“傻瓜,我的人是你的,心也是你的,谁也抢不走,除非你不想要我。” 简蕊水润润的眸子焦急的看着他,“要,我要,我要你。” 靳律风漂亮的薄唇抿出魅惑人心的弧度,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宝宝,你现在要可不行。” 简蕊心中一紧,攥着他衬衣的小手因为太过用力,纤细的骨架微微泛白,“为什么不行?我都说了,我真的没打算将你还給瑶瑶。” 靳律风嘴角的弧度加深,他这宝宝还真傻,低头,两人鼻尖相碰,呼吸交融,“我是说现在不能给你,时间不行,地点更不行,你想要的话,等你和我回家了,月子做完了,我一定好好满足你。” 声线低沉微哑极具磁性。 简蕊这才明白过来,她想的要和他口中的要不是同一个意思,这人的思想还真是够跳跃够黄。 简蕊本就红润的小脸更加滚烫起来,仿佛快要炸开,额头轻轻顶了一下他的头,“不正经。” “嘶”靳律风惊呼一声。 简蕊急忙问道:“怎么了?” 靳律风有些委屈的看向她,“你撞到我伤口了。” “伤口?”简蕊满脸担忧,视线在他额头上巡视,“哪儿受伤了?” “这里。”靳律风伸手指了指额头和头发相交的地方。 简蕊伸手拉了拉他的脖子,踮起脚尖,才看见那里红肿了一大片,还裂开了一道小口子,从额角延伸到黑发里。 靳律风看见简蕊眼中满满的心疼心里舒坦极了,比喝了蜜汁还甜,忙又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角,“还有这里也受伤了。” 简蕊视线急忙下移,落到他的嘴边,那里也有一块青紫,皱着秀眉,伸手轻轻地摸了一下。 “疼!”靳律风嘴里喊着疼,大手却抓着她的小手在嘴角轻轻摩挲。 简蕊心疼的问道:“谁伤的你?” “你。” “我?”简蕊瞪大眼睛,一脸不解,她都不在他身边好吧? “嗯,就是你。”靳律风郑重其事的点点头,“这些伤虽然不是你直接打的,但都是因为你才会受伤的。” “这里。”靳律风指着受伤的额角,“是爷爷用烟灰缸砸的,说我把你弄丢了。” “这里。”靳律风又指向青紫的嘴角,“是你哥哥打的,说我让你伤心了。” 简蕊心中既感动又心疼,感动靳振涛和简煜在乎她为她出头,心疼靳律风为了她无辜被打。 “你说是不是你伤的我?” 简蕊愧疚的点点头,“对不起!” “其实还有一处伤得更重。” “还有?哪里?”简蕊视线焦急的在他身上到处巡视。 靳律风薄唇微勾,拉住她的手按在心口,“这里,被你伤得血肉模糊你没看见吗?” 简蕊脸上的担忧渐渐褪去,嗔了他一眼,“你吓死我了。” 靳律风眉眼间多了一抹认真,“真的被你伤着了,我以为你为了那不靠谱的友情抛弃了我这付出了真心的爱情,你说要出去静一静,谁知道你要静多久?我怕你静着静着觉得愧对纪乐瑶就抛弃我了,从发现你离开到现在,我没合过眼,没好好吃过一顿饭,你看看我是不是瘦了一圈?” 简蕊伸手抚上他疲惫的眉眼,再到冒着青渣的下巴,柔软的指尖仿佛承载了她的歉意和心疼,那般的轻,那般的柔,仿佛丝绸在他脸上滑过,让他的心阵阵悸动。 “对不” 靳律风伸手按住了她的唇,“答应我以后不许再离开我。” 简蕊重重的点头,“不离开,再也不离开了。” “嗯,真乖。”靳律风手指在简蕊微肿的唇上摩挲了几下才离开,眼角余光瞥见餐桌上的饭菜,突然感觉饥肠辘辘,“你们刚在吃饭?” “啊?”这思维转变得太快,简蕊有些跟不上节奏。 靳律风牵着简蕊的手朝着餐桌走去,“我好饿。” “那你坐这里等一下,我去将饭菜热一热。” “嗯。” 靳律风就坐在那里看着简蕊一个人忙进忙出,心底最深处柔软得不像话,原来只要看着她围着他转就是他想要的幸福,他喜欢这种平凡简单的幸福。 一会儿工夫简蕊就将饭菜都热了一遍,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我去给你拿副碗筷。” 靳律风拉着她的手轻轻一带,她便落坐在他腿上,视线在她用过的碗筷上指了指,“就用你的。” “可是我还没吃完呢。” “我们一起,你喂我。” “” 简蕊端起碗,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吃得很是香甜。 “我要吃豇豆。” 简蕊急忙夹了一截豇豆放他嘴里,他却只咬住了一半,用眼神示意她去咬另一半。 简蕊羞红了脸,柔声说:“你吃吧,还有,我自己夹。” 靳律风就那么咬着一截豇豆看着她,意思很明显,你不吃,我也不吃。 简蕊轻抿了一下唇,盈眸羞答答的看着他,终究还是顺了他的意,朝着他的唇靠近。 简蕊咬了一小截豇豆,唇不可避免的碰到了他的唇,瞬间全身似传过一阵电流,心里痒痒的,悸动得厉害,这种无意识的接触,和接吻的感觉完全不同,更新鲜,更撩动人心。 靳律风搂着她细腰的手紧了紧,墨眸如黑曜石般闪闪发亮的看着她,“好吃吗?” 简蕊心如擂鼓,脸红如番茄,嗓音柔软细腻,“好吃。” “我也觉得好吃,而且很美味,你将那盘豇豆端过来,我们光吃豇豆好了。” “” 童希颜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两人在‘接吻’,靳律风抱着简蕊坐在餐桌旁,简蕊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筷子,偏头和靳律风的唇碰在一起,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别扭啊,接吻就接吻呗,拿着碗筷干什么? 简蕊听见声响转头撞上童希颜疑惑的目光,小脸似着了火般猛烈的烧了起来,慌忙解释,“我我们在吃饭。” 靳律风倒是一脸的云淡风轻,完全没有被人撞见的尴尬,“接着喂,我还没吃饱。” 接着喂?童希颜瞬间了然,笑得一脸暧昧,“那你们接着‘吃’饭,我好像还没消化好,再出去转转。” ---题外话---谢谢“我爱歌唱1958”和“1803939”两位宝宝送的月票,爱你们! 229.229“这么好的媳妇去哪儿找?” 靳律风和简蕊回到靳家已经十点多了,大家都睡了。 简蕊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去婴儿房看靳司予,季妈觉浅,简蕊刚进去她就醒了,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少奶奶回来了?” “嗯,季妈你睡吧,我看看小予就回房。”简蕊来到小摇床边,看见熟睡的靳司予,脸上立刻洋溢着舒心的浅笑,伸手摸了摸他光滑奶白的小脸蛋。 “嗳。”季妈没有睡下而是坐在床上,“小少爷这两天很乖,我九点给他喂过奶粉了。偿” “嗯,辛苦你了。”简蕊将已经盖得很好的小被子掖了掖。 “不辛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小少爷乖巧,挺讨人喜欢。” 听见别人夸自己的孩子,也许是客套话,但简蕊还是很开心,起身,“你睡吧,我回房了。” 简蕊回到卧室,靳律风已经将她行李箱里的衣服挂回了衣橱,关上衣橱,走过去搂着简蕊的腰,低头,两人额头相抵,“儿子睡了?” “嗯。”简蕊也反手搂着他的腰。 靳律风顺势在她红唇上啄了一口,“昨天儿子满月酒纪乐瑶和她哥哥都去了。” “啊?那我们的事?”简蕊满脸吃惊,眼底瞬间涌上慌乱。 “她都知道。”靳律风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手背轻轻的在她脸上磨蹭,安抚她慌乱的心,“陪她一起来参加宴会的还有她男朋友。” 简蕊还没从上一个消息中回过神来,靳律风又扔给她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简蕊双目膛大,缓了几秒才问:“男朋友?你是说瑶瑶有男朋友?” “嗯,所以你对她没必要觉得愧疚,时光流逝,我们都在变,我有了你和小予,她也有了属于她的幸福。” 简蕊对这个消息还是有些难以消化,她和靳律风结婚那天纪乐瑶给她发的彩信,里面纪乐瑶和靳律风亲密的照片还历历在目,还有纪乐瑶说的那些话: ‘简宝,我想他了,你有没有帮我好好看着他?我不敢给你们打电话,更不敢接你们的电话,我怕从你们口中听见他的消息就会忍不住放弃一切飞奔到他身边。本来计划一年后回来和他结婚的,但是我的学业还没完成,可能得推迟半年回国,你一定要帮我牢牢的看着他,他太优秀,我怕他被别的女人抢走。’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话像烙印般印在简蕊的脑海里,一向记性不太好的她,却唯独对这段话过目不忘。 靳律风又亲了一口兀自出神的简蕊,“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没什么。”简蕊笑笑,不管怎样,这个消息确实让她心里的愧疚感减轻不少,“洗洗睡吧,你看着真的很疲惫。” “嗯,我们一起洗。” “不要。” 靳律风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朝着卫浴间走去。 “你放我下来。” “不放,我就看看,不会实战的。” “”说话还可以再不要脸一点吗? 翌日 简蕊醒的时候靳律风还在睡,简蕊心疼他两天一宿没睡,没叫他,轻手轻脚下床了。 简蕊洗漱好来到楼下,靳振涛正戴着老花镜在看晨报,“爷爷。” 靳振涛听见熟悉的声音,转头看了过去,看见简蕊从楼上下来有些吃惊,随即笑得满脸慈祥,“小蕊回来了?” 简蕊蓦然想起靳律风说靳振涛为了她用烟灰缸砸他的事,心里暖暖的,觉得让老人家担心了,有些过意不去,“嗯,小蕊不懂事让爷爷担心了。” “回来就好。”靳振涛摘下老花镜,和报纸一起放在茶几上,“不过以后可别再离家出走了,小风那小子若是欺负你了,你就告诉爷爷,爷爷替你收拾他,啊?” 简蕊见靳振涛准备起身,急忙过去搀扶,“嗯,以后不会了。”想了几秒又说:“爷爷,小风没欺负我。” 两人慢慢的朝着餐厅走去。 “你别替那混小子说话了,你受了委屈我都知道,你放心,爷爷一定好好管教他,他以后若是还敢和那个女人不清不楚我就打断他的狗腿。” 简蕊眨了眨迷茫的眼睛,“哪个女人?” “就是那个纪什么瑶来着?” “纪乐瑶?” “对,就是她,耽误了小风三年,去年说走就走,现在回来了,还想缠着小风,门都没有。”靳振涛说到纪乐瑶就显得有些激动。 简蕊抿唇,低着头没吱声。 靳振涛察觉到简蕊的安静,懊恼自己不该提起这茬,不管是谁听见自己老公和别的女人的事都会不舒服的。 靳振涛急忙转移了话题,“那小子怎么还没下来?” 简蕊扶着靳振涛在餐厅主位上坐下,“律风这两天累着了,我就没叫他,让他多睡会儿。” “这么好的媳妇去哪儿找?” 简蕊应景的笑笑。 靳振涛对正在收拾餐桌的冯婶道:“去叫烨华那家子下来吃早餐,那个臭小子你就别叫了,让他睡,别管他。” “嗳。” 一会儿工夫,冯婶就下来了,“老爷和夫人马上就下来,小姐说不舒服不吃了。” “嗯,准备开饭吧。”靳振涛如往常一样发号施令。 冯婶“嗳”了一声就去厨房了。 简蕊起身去厨房帮忙。 简蕊端着碗筷从厨房出来的的时候,靳烨华和谢雅琴已经下来了。 “爸,琴姨。” 靳烨华对着简蕊笑笑,没说什么。 谢雅琴眼底快速闪过一丝暗光,随即笑着说:“小蕊回来了?” “嗯。”简蕊将碗筷分发到每个人的桌前。 靳振涛朝着靳烨华和谢雅琴的方向问道:“小柔怎么了?昨天我就见她哭哭啼啼的上楼。” 谢雅琴眉眼染上一抹忧虑,“爸,你也知道小柔从小就喜欢锦城,昨儿个听说从安城来了个小姑娘,自称是锦城的女朋友,两人见面许是发生了些不愉快,所以伤心着呢。” 靳振涛板着脸道:“小柔这孩子你得好好说说,天天缠着锦城像什么话?人家对她没那方面的心思,自己老往上贴,多掉身价,怎么说小柔也是我们靳家的千金小姐,别失了身份。” 谢雅琴轻轻叹了一口气,“小柔这孩子一根筋,我不知道劝过多少回了,没用。” 靳振涛将视线看向靳烨华,“烨华,你现在画廊卖了,时间充裕,多教导教导小柔,老话说,子不教父之过,小柔不是雅琴一个人的孩子,你这个做父亲的也要帮着分担点。” 靳烨华没想到话题说着说着会扯到他身上,过了几秒才轻应了一声,“嗯。” 说话间,冯婶已经给所有人都盛好了粥。 靳振涛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说到画廊又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靳烨华问道:“好好的你为什么将画廊卖了?” 靳烨华低头喝粥,只看见他鼻梁上的眼镜,看不见他的神情,“累了,就卖了。” 谢雅琴看了靳烨华一眼,捏着勺子的手紧了紧,低头喝粥,没说话。 大家安静的吃着早餐,没人再说话。 吃完早餐,靳烨华和谢雅琴上楼了,简蕊陪着靳振涛坐在大厅看早间新闻,这时,门外就传来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没一会儿霍锦城就出现在大厅门口。 霍锦城看见简蕊后,脸上的神情柔和了不少,原本急促的步伐也沉稳了下来,“靳爷爷。” “锦城来了,快坐。”靳振涛用眼神指了指身旁的沙发。 简蕊笑着打招呼,“霍大哥。” 霍锦城坐下,视线在简蕊身上扫了一圈,又不动声色的收回,眼底的担忧被他隐藏得很好,“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 简蕊刚说完就见黎叔急急忙忙从门口跑了进来,“霍少爷,大门口有一个姑娘找你,你去看看” 黎叔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张扬悦耳的嗓音就从大厅门口传了进来。 “霍霍。” 230.230“长得不错,难怪我家霍霍惦记你。” 人未到声先到,下一瞬门口就出现一个脸生的小姑娘,紧接着门卫也跟了进来,看着黎叔一脸无奈的说:“这小姑娘烈得很,我拦不住。” 霍锦城头痛的捏了捏额角,“黎叔,随她吧。撄” 黎叔看霍锦城的反应知道是认识的,就没再说什么,和门卫下去了。 小姑娘闯了大门没有丝毫不好意思,进了大厅也像进了自己家一样自在,她直接来到霍锦城身旁坐下,准备挽着他的手。 霍锦城一个清冷的眼神扫过去,她乖乖的将伸出去的手缩了回去偿。 霍锦城仍旧凉凉的看着她,她又将屁股往旁边挪了挪,“可以了,安全距离。” 小姑娘看上去很年轻,大概二十来岁的样子,穿着一件胸前画着骷髅头画像的圆领长袖卫衣,浅蓝色破洞牛仔裤。 细眉大眼,高鼻小嘴,尤其是那双眼睛,似乎会说话,黑溜溜的,格外水灵,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绯红的小唇上那颗闪亮耀眼的钻石唇钉。 明明长相很清甜,可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随意和张扬,再加上她的穿着和那颗唇钉,愣是给人一种痞痞的感觉。 小姑娘察觉到简蕊和靳振涛注视的目光,仿佛这才发现大厅里除了霍锦城还有别人,摆了摆手打招呼,“你们好,我是霍锦城的女朋友许迎夏。” 然后转头看向霍锦城,“霍霍,他们是谁?” 霍锦城蹙眉,“注意你的措词。” 许迎夏撅了撅嘴,“知道了。”然后又看向靳振涛和简蕊,懒洋洋的说:“我刚说错了,我不是他女朋友,目前还只是朋友。” 简蕊笑笑,莫名的对这个心直口快的小姑娘很有好感,“我叫简蕊,是霍大哥的好朋友,这位是我爷爷。” 靳振涛礼貌的轻扯了一下唇角,拿着手拄起身,“你们年轻人聊吧,我出去走走。” “你就是简蕊?” 简蕊疑惑的眨眨眼,“有问题吗?” 许迎夏黑溜溜的大眼睛毫不避讳的开始打量简蕊,嘴里还振振有词,“大眼睛,高鼻子,小嘴巴,嗯,长得不错,难怪我家霍霍惦记你。” “许迎夏。”霍锦城冷冷的嗓音响起。 许迎夏知道霍锦城不高兴了,急忙改口,“我说错了,是我惦记你。” 简蕊弯唇浅笑,这小姑娘有意思。 突然,许迎夏像发现新大陆似的问道:“咦?你眼睛下面那颗泪痣是天生的吗?” 简蕊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天生的,怎么了?” 许迎夏急忙拿出手机对着简蕊卡擦一下,给她照了一张相片。 简蕊疑惑道:“你这是” 霍锦城的嗓音也随后响了起来,“删了。” “不删,我有用的。” 霍锦城拧着眉峰,嗓音冷沉,“你胡闹要有个度,赶紧删了。” 许迎夏不乐意,将手机揣回兜里,“我真的有用。”然后看向简蕊,“我留你一张相片,你没意见吧?” 呃还真直接。 简蕊怔了几秒,笑笑,“没意见。” 许迎夏昂着头看向霍锦城,“她都没意见你没话说了吧。” 霍锦城没理她,怕她再出什么幺蛾子,起身往外走,走了几步见她没跟上来,转身,“还不走?” 许迎夏对着他挥挥手,“你先走吧,我和她有话要说,聊完了我就去找你。” 霍锦城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楼上传来靳诗柔的声音,“锦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靳诗柔一步两个台阶的飞奔下楼,来到霍锦城身边,挽着他的手臂吴侬软语,“锦哥哥,你是来看我的吗?” “放开他。”嗓音霸气张扬。 靳诗柔朝着声源看去,看见站在沙发旁的许迎夏时,眼睛瞪得大大的,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你你你怎么在我家?” 许迎夏双手插兜,绕过沙发朝着靳诗柔那边走去,“还不放开?昨天的教训还不够?” 话说,昨天霍锦城正满江城的找简蕊,突然接到助理沈凌的电话,说有一个叫许迎夏的姑娘找他,人就在院长办公室等着。 霍锦城知道这小姑娘的脾气,怕她生事端就急忙往医院赶,来到院长办公室,才发现靳诗柔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 霍锦城才推开门,靳诗柔就宣示主权似的跑过去挽着他的手臂。 许迎夏关了消消乐游戏,跳下桌面,将手机放回兜里,“放开他。” 靳诗柔不搭理她,兀自和霍锦城说话,“锦哥哥,晚上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吧?” 没成想,许迎夏直接走过去粗鲁的拉开靳诗柔,然后一个过肩摔将她摔倒在地。 靳诗柔想起昨天的事,脸色霎时就白了,到现在后背和手臂还隐隐作痛,虽然有些害怕,但是她觉得这是在自己家,许迎夏肯定不敢乱来,便壮着胆子,梗着脖子说:“这这是我家,你敢乱来,我” “怎么,告诉你爸妈?”许迎夏来到他们面前,嗓音讥诮的打断她,“然后全家人来打我?” 靳诗柔正准备说‘是又怎样?’,却被许迎夏接下来的一句话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 许迎夏说:“这可是小学生的行为,打架打不过就拉着一家人上。” 靳诗柔憋红了脸,最后憋出一句,“哼,反正我不怕你。” “是么?”许迎夏似笑非笑的看着靳诗柔,“不怕我,你躲在霍霍身后干什么?” “谁谁躲了?”靳诗柔嘴硬的将身子往外挪了一点点。 “切怂样!”许迎夏本来想问简蕊一些问题的,知道这是靳诗柔的家后一秒钟都不想多呆,“霍霍,我们走吧。” 霍锦城转身往外走,靳诗柔伸手想拉住他,却被许迎夏一个眼神吓得缩了回去。 等他们两人消失在门口,靳诗柔才扯着嗓子说:“哼,谁怕你了?锦哥哥才不会喜欢你这种粗鲁的女汉子。” “小柔,你和谁说话?” 靳诗柔抬头看向正在下楼的靳律风,“就一个行为粗暴的小丫头。”说完气呼呼的往外走,“我去上班了。” 靳律风疑惑的看向简蕊,“一大早谁招惹她了?” 简蕊笑着说:“刚刚霍大哥带了一个小姑娘来了。” “小姑娘?” 简蕊走过去挽着靳律风朝餐厅走,“嗯,你还记得你接过霍大哥一个电话,电话里有个女的叫他霍霍吗?” 靳律风想了一瞬,“锦城带来的是电话里的那个女的?” “嗯,准确来说不是他带来的,是那个小姑娘自己跟过来的。”简蕊想起刚才的事还是忍不住想笑,“你起晚了,没看见,那小姑娘挺有意思的,心直口快,霸道张扬,穿着打扮也有些另类。” “另类?” “嗯,穿着骷髅头的上衣,破洞牛仔裤,嘴上还打了唇钉。” 靳律风俊朗的眉峰微蹙,“那是挺另类的。” “不过我挺喜欢她的。” “你这什么嗜好?” 简蕊笑笑,没说话,进了厨房,将冯婶温着的早餐端了出来,“快吃吧,你不是说今天开始要上班了么?诗柔都去了,你这个大总裁也别迟到才是。” 靳律风勾了勾唇,“还是老婆在身边好,知冷知热的。” 简蕊嗔了他一眼,“我不在,难不成冯婶还能饿着你?” “那倒不是,只是你不在,我吃什么都没胃口。” 中午的时候简蕊接到了纪乐瑶的电话,她约她一起吃饭。 简蕊挂了电话内心有些忐忑,虽然知道她现在已经有男朋友了,但还是觉得自己像个小偷,有些不敢面对她。 但是简蕊知道她想和靳律风在一起,纪乐瑶她就必须去面对,她整理了一会儿思绪,换了身衣服就出门了,来到约好的餐厅,纪乐瑶已经到了。 简蕊笑着和纪乐瑶打招呼,“瑶瑶,欢迎你回国。” “谢谢!”纪乐瑶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礼盒,“这是我从美国带给你的礼物。” 若是以前,凭着她们的关系,简蕊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接过,然后笑着说:“算你有良心,还记得我。” 可是现在,简蕊却做不到这般自在,语气无意间就变得客气起来,“谢谢你!” 纪乐瑶皱了皱好看的秀眉,“简宝,你跟我还这么客气?” 简蕊尴尬的笑笑,没有说话。 “拆开看看你喜不喜欢?” 简蕊将小礼盒拆开,是一块女士手表,小巧精致,“很漂亮,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纪乐瑶站起身来,从表盒里拿出手表,“我给你戴上吧。” 简蕊将手伸了出去,视线不自觉落在了纪乐瑶近在咫尺的脸蛋上,皮肤晶莹剔透,略施粉黛,明目皓齿,清美夺目。 海藻般的柔顺长发倾泻在脸旁,散发着淡淡的发香,结合她身上高贵淡雅的气质,美得有些让人沉醉。 纪乐瑶笑着问简蕊,“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不认识了?” “不是,只是觉得你比以前更漂亮了。” “是吗?” 简蕊满眼真挚的点头。 “好了。”纪乐瑶轻轻地拍了拍简蕊的手背,“看看,还蛮适合你的。” 简蕊低头看向手腕,“嗯,你的眼光一向很好的。” 陆陆续续菜上来了。 “不知道你的口味有没有变?我还是按照你以前的喜好点的菜。” “没变。” “那就好,吃饭吧。” “嗯。”简蕊低头开始吃饭,纪乐瑶对她越好,她心里反而越愧疚,心里装着事,饭吃到口里有些不是滋味。 简蕊抿了抿唇,放下筷子,抬头看着纪乐瑶,“瑶瑶。” “嗯?” “我”简蕊有些难以开口。 “怎么了?是不是菜不合胃口?” “不是。”简蕊踟蹰了几秒才开口,“我结婚了。” “嗯,我知道。”纪乐瑶垂眸放下筷子,抬眸看简蕊的时候,眼底噙着浅浅的笑,“我还知道你老公是我的前男友。” 简蕊一脸愧疚,急忙解释,“我真的不是故意抢你男朋友的,我被人设计下了药才会和律风发生关系的,而且我没想到一次就怀孕了,我” “已经过去了,我不计较了。”纪乐瑶柔声打断她,“现在,你爱他吗?” ---题外话---依琴新建了一个群,群号:376573137,欢迎大家勾搭、调戏! 231.231“再合适也是枉然,律风已经结婚了。” 简蕊低下头抿了抿唇,而后眼神坚定的看着纪乐瑶,“爱,我爱他。” 纪乐瑶没想到她回答得这么干脆,微怔,随即微微一笑,“律风确实是一个好男人,值得女人爱,更值得女人为他付出一切,你说对吗?” 说到靳律风简蕊嘴角扬起浅浅的笑,小巧的瓜子脸上洋溢着幸福女人的风情,“嗯,他是一个好男人,好丈夫。撄” 简蕊的神情刺痛了纪乐瑶的眼,她微微垂下眸子,将鬓边掉落的一缕发丝别至耳后,动作优雅,女人味十足,“我有男朋友了。” “原来是真的,律风没有骗我。”简蕊脸上瞬间荡开轻松的笑容,眼神真诚的说:“瑶瑶,我希望你能幸福。偿” 纪乐瑶笑笑,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意味不明,“但愿吧,我也希望自己能幸福,我会努力争取的。” “嗯,有机会将你男朋友介绍给我认识。” “好。” 谢家 谢大军和他的妻子谭雅芝正在吃饭,门铃声响了。 谭雅芝起身去开门,她习惯性的先看一下猫眼,看见小孔里高贵优雅的女人,谭雅芝微微蹙眉,转身来到谢大军身旁,“你妹妹又来了。” “那你还不赶紧开门,跑回来干什么?” “我家不是你妹妹发泄怒气的垃圾桶,你得说说她,别没事拿我家的茶具出气。” 谢大军板下脸不高兴,“我发现你现在废话越来越多了,没有我妹妹,你哪来的钱买那些名牌衣服和包包?她心里憋屈过来发泄一下怎么了?多事,赶紧开门去。” “那也不能隔三差五就来呀,我这” 谢大军不耐烦的打断谭雅芝,“哪那么多废话,叫你去开门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谭雅芝皱着眉极不高兴的去开门了。 谢雅琴一边换鞋一边问:“开个门怎么这么久?”语气明显有些不悦。 谭雅芝转身往屋里走,不耐烦道:“刚在厨房没听见。” 谢雅琴进来和谢大军打了声招呼就直接走到沙发旁坐下,从包里拿出烟盒和火机,点燃一支女士香烟兀自抽了起来,眉眼间的郁色在烟雾的笼罩下愈发浓稠。 谢大军吃好饭按了一下轮椅的按钮,轮椅就朝着谢雅琴那边靠近,“吃过了吧?” “嗯。” “又有什么烦心事?和哥说说。” 谢雅琴蹙眉抽了口香烟,“简蕊昨晚回来了。” “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我本来还指望纪乐瑶回来能好好收拾一下陶婉白他们母女的,没想到纪乐瑶既然已经有男朋友了。” “从国外带回来的?” “不是,回国认识的,程嘉逸,这人你应该认识。” 谢大军蹙眉,“程嘉逸?” “嗯。” “这人不好惹,黑白通吃,背景庞大,个人身份也很神秘,但是传闻他不近女色,怎么会和刚回国的纪乐瑶扯上关系?” 谢雅琴夹着香烟的手微微顿住,若有所思,过了几秒,“我记得纪乐瑶以前为了小风连命都不要,怎么会轻易的移情别恋呢?你现在又说程嘉逸不近女色,我亲眼看见他们是在靳司予摆满月酒那天才认识的,这么快就确定了男女关系,难道他们之间达成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可以去会会她,如果你能和她成为盟友,那收拾陶婉白她们母女就不是什么难事,如果程嘉逸能从中帮忙,那更是轻而易举了。” 谢雅琴将手中未抽完的香烟丢在烟灰缸里,起身离开了。 香烟没有捻灭,烟雾仍旧在空气中萦绕。 谭雅芝不悦的走过来将烟摁灭了,嘀咕道:“一个女人抽什么烟啊?搞得房里气味难闻死了。” “我说你是不是又欠收拾了?看不顺眼给我滚蛋。” 谭雅芝心里早就埋了一股子怨气,将烟灰缸重重的放在茶几上,转身开门出去了,餐桌上的碗筷洒了一桌也没收拾,门被她关得砰地一声响。 谢大军对着门口吼道:“还长能耐了?有本事出去了就别回来。” 某咖啡厅 纪乐瑶礼貌的喊了一句“谢阿姨。”然后在谢雅琴对面坐下。 谢雅琴笑笑,“你比以前更漂亮了。” “谢谢!” 服务员将两杯热气腾腾的蓝山分别放在两人的面前,“请慢用。”然后便退了下去。 “蓝山喜欢吗?不喜欢我让服务员换。” 纪乐瑶嘴角微弯,“挺好的。” “嗯。”谢雅琴用勺子搅了搅咖啡,“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吗?” “谢阿姨指哪方面的?” “婚姻,听说你有男朋友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这个还不一定呢,只是先处处看。” “嗯。”谢雅琴低头抿了一口咖啡,觉得这么问下去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想了想说道:“我一直以为你会成为靳家的人,毕竟你和小风曾经是那么的恩爱。” 纪乐瑶垂眸搅拌着面前的咖啡,让人看不见她眼底的情绪,“我也以为我会和律风走到一起的,可能我们有缘无分吧。”嗓音听着有些遗憾和落寞。 “其实,阿姨觉得你更适合我们小风,无论是长相气质还是家世背景,你都比小蕊强,关键是你和小风感情深厚。” 纪乐瑶抬眸苦涩的笑笑,“再合适也是枉然,律风已经结婚了。” 谢雅琴试探性的问道:“你还爱小风吗?” 纪乐瑶膛大美眸看着谢雅琴,过了几秒开口,“简宝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希望她幸福。” “你就是太善良了,小风以前是你的男朋友,小蕊抢他的时候可没顾及你是她的好朋友,你应该夺回原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 “可是”纪乐瑶面露犹豫,“她们已经结婚了,而且连孩子都有了。” “结了婚可以离啊,孩子更不是问题了,你和律风在一起后,也会有孩子的,你疼自己的孩子就好了。” 纪乐瑶静默了片刻,“谢阿姨,你为什么不喜欢简宝?” 谢雅琴敛眸喝了一口咖啡,“因为小蕊她妈妈和我老公曾经有过一段露水情缘,所以我这心里总觉得别扭,再者,你确实比小蕊优秀也更适合小风。” 谢雅琴放下杯子,“阿姨都跟你说实话了,你也跟阿姨交交心,你对律风到底什么打算?” 纪乐瑶轻叹了一口气,“我承认我还爱着他,但是” 谢雅琴有些激动的打断她,“只要你心里还有小风,一切就好办了。” 谢雅琴四下看了一下,压低嗓音道:“小蕊生孩子的时候患上了产后忧郁症,虽然现在病情基本稳定了,但是情绪还是比一般人容易波动,神经也更加敏感,容易胡思乱想,走进死胡同,我相信不管是谁面对一个情绪不稳定,喜怒不正常的人,时间久了肯定会厌烦的。” 纪乐瑶眼底闪过一抹幽光,速度太快,稍纵即逝,没有一丝痕迹。 晚上 简蕊洗完澡出来,靳律风正拿着纪乐瑶送给她的那块手表在端详。 “好看吗?” 靳律风薄唇微勾,“我老婆的眼光越来越好了。” 简蕊擦头发的手僵了一下,顺着他的话问:“你的意思我以前的眼光不好呗?” 靳律风蹙眉呈思考状,“以前的眼光也还行,但是现在上升了一个台阶。” 简蕊垂下眼眸,心里有些发堵,闷声闷气道:“手表是瑶瑶送给我的。” 呃靳律风瞬间有些傻眼,不好,马屁拍在马腿上了,,急忙放下手表,过去搂着简蕊的腰,“我说怎么越看越俗气,别戴了,有空我带你重新去买一块漂亮的。” 简蕊斜睐了靳律风一眼,“马后炮。” 232.232靳律风低低的咒了一声:“该死,差点犯错。” “没有,我说的是实话。”靳律风转开话题,声线谄媚,“老婆,我给你吹头发。” 靳律风拉着简蕊在床边坐下,从床头柜拿出吹风机,插上电,轰轰轰的声响化解了靳律风的尴尬撄。 长发在手中穿过,柔软丝滑,如上好的丝绸般,让人爱不释手。 还有淡淡的发香萦绕在空气中,让靳律风有些微的沉醉。 靳律风大手轻轻的将外面一层吹干的头发拨到一边,露出简蕊白皙细腻的脖颈,他的视线不自觉的深了深偿。 “老婆。” 轰轰的声响将靳律风微哑的嗓音淹没。 “老婆。”靳律风加大嗓音又喊了一句。 “嗯?” 靳律风手上的动作没停,人朝着简蕊靠近了一些,“我想吃肉。” 简蕊回头看了靳律风一眼,“你饿了?” “嗯,好饿,你看看我的眼睛。” 简蕊摸摸头发差不多干了,转过身来,接过靳律风手里的吹风,关了,随手放在床上,然后看着他的眼睛,“眼睛怎么了?” “饿得冒绿光了你没发现?” 简蕊眨了眨眼睛,细细观看,墨色的眸子里除了她,还是她,“没有啊。” “肯定有,你凑近了看。” 简蕊将身子挪了挪,坐到靳律风跟前,脸贴近他的脸,眼睛对着他的眼睛,看了片刻,蹙眉,“还是没有。” 靳律风深深的凝视着近在咫尺的小脸,她脸上细小的绒毛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在灯光的照耀下,染上了一层浅浅的光泽,晶莹剔透,分外迷人。 此时她的神情很认真,水灵灵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专注而呆萌。 靳律风的喉结下意识的滚动了一下,嗓音低沉性感,“那有没有很亮?” 简蕊急忙点头,“有。” 猛然间,简蕊想起每次靳律风眼睛闪闪发亮的时候就是他想耍流亡民的时候,脑海里才有了想要后退的意识,后脑勺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扣住,紧接着,两片柔柔的唇瓣就贴在了她的唇上。 还伴随着靳律风低沉微哑的嗓音,“我的傻宝,我是想吃你。” 一番缱绻痴缠的吻后,靳律风的大手开始不老实的在简蕊身上撩拨点火 衣衫一件件的散落在地 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躺在了床上 简蕊盈眸水润迷离,早已陷入靳律风的柔情里找不着北了,仍由他胡作非为 靳律风身体里禁谷欠了好几个月的猛兽此时已经咆哮着奔腾出来焚烧了他的理智。 靳律风墨眸被情谷欠涨得猩红,眼底似乎裹了火般,想要和简蕊一起燃烧。 简蕊白净的身子上印满了暧昧的吻痕,一串串,遍布每一寸肌肤。 就在两人忘乎所以,就要进入最后的结合时,房间里传来砰地一声响,惊醒了失去理智的男人。 靳律风低低的咒了一声:“该死,差点犯错。” 然后一个翻身躺在简蕊身侧,手背盖在布满情谷欠的眼眸上,空气中还能清楚的听见他粗重的喘息声。 简蕊愣了片刻,回过神来拉上被子将两人盖住,虽然房间里开了足够的暖气,但是身上未着寸缕还是很不习惯。 靳律风躺了片刻,身上的热浪渐渐退去,转头,见身旁的小女人背着身子一颤一颤的不知道怎么了? “蕊蕊?”嗓音还残留着激情过后的黯哑。 “嗯?”嗓音怪怪的,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靳律风眉间染上一抹担忧,“蕊蕊,你怎么了?” “” 靳律风扳过她的身子,就见简蕊小脸通红,眼眶里弥漫着浅浅的水雾,唇角用力绷着,整个表情看起来“你在憋笑?” “哈哈哈哈” 简蕊再也憋不住了大笑出声,眼泪随即也溢出了眼眶,“自作自受” 靳律风眸光似深似浅的看了她片刻,薄唇微掀,“你敢笑话我?”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简蕊笑意未减,伸手擦了一把眼角的泪。 靳律风意味不明的看了简蕊一瞬,掀被下床,将刚刚被他不小心踢下地,打断他们激情的电吹风捡起来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然后丢下一句话,就朝着卫浴间走去。 简蕊听见那句话后笑声戛然而止。 他说:“别得意,等你出了月子,我保证让你三天下不了床。” 翌日 靳律风洗漱好换了衣服来到床边,弯腰将简蕊睡得凌乱的发丝一缕缕的整理好,露出她睡得像个孩子般安静的睡颜,“蕊蕊。” “嗯?”模糊的应答声。 “醒醒,我跟你说个事。” 简蕊抬了一下重重的眼皮,然后又阖上了,“你说。”脑海里是靳律风洗漱后清爽的俊脸和他穿烟灰色衬衫男人味十足的身影,嘴角花痴般的上扬,嘴里咕哝了一句,“真好看。” 靳律风在斟酌该如何跟她说他想说的事,倒也没注意她的呓语,片刻后开口:“由于工作的原因,纪乐瑶明天开始会去诚丰集团上班,我提前知会你一声,免得你多想。” 靳律风本来昨晚就想告诉简蕊的,但是刚开始因为手表惹她不高兴了所以没说,后来又因为他兽性发作了也没说成,等他从卫浴间洗好澡出来,她已经裹着被子睡着了。 简蕊呼吸均匀,没哼声。 “蕊蕊,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 简蕊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听见了。” “那我去上班了?” “嗯。” 靳律风掖了掖她的被角,在她脸颊亲了一下,起身出了卧室。 简蕊昨晚被靳律风那一通折腾,虽然最后两人没有那啥,但也把她累得够呛,一直睡到快十点多才起床。 靳律风说了简蕊必须坐两个月的月子,但是简蕊待不住,靳律风就放松了要求,准许她偶尔出去放放风,吃顿饭,喝个咖啡什么的,但是大部分时间还是要在家里休息。 所以简蕊睡觉倒也没人去叫她。 简蕊洗漱好下楼已经十一点了,厨房里有香味飘出,显然冯婶午饭已经快熟了。 大厅里只有谢雅琴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时尚杂志。 “琴姨。” 谢雅琴转头看着简蕊笑笑,放下杂志,起身,“我去给你热杯牛奶,先垫垫肚子,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嗯。”简蕊现在已经渐渐习惯了谢雅琴的好了。 一会儿后,谢雅琴端着一杯温牛奶从厨房出来了,来到沙发旁将牛奶递给简蕊,状似无意的问道:“我今天早上听小柔说瑶瑶今晚要举行一个回国欢聚晚会,邀请你了吗?” “没有啊。”简蕊喝了几口牛奶,空落落的胃舒服多了。 谢雅琴笑笑,“估计顾及你坐月子所以没请你。” 其实是纪乐瑶请靳律风的时候,靳律风直接推掉了,说简蕊现在还在坐月子,他晚上要回家陪她,两人都没时间去。 所以纪乐瑶就让谢雅琴将消息透露给简蕊。 谢雅琴又拿起身旁的杂志一边随意的翻着一边说:“我听小柔说瑶瑶新交的那个男朋友今晚也会去。” “真的吗?” “小柔是这么说的。” 简蕊继续喝牛奶,脸上噙着一抹坚定。 晚上,靳律风下班回来,没见简蕊像往常一样迎接他,提着公文包直接上楼去了卧室。 来到卧室,简蕊正一袭宝蓝色晚礼服站在全身镜前左看看又看看。 简蕊听见脚步声转头,见是靳律风笑着转了一圈,“好看吗?” 靳律风眼底是惊艳之色,眉峰却微微皱着,“好看,但是你穿这身是打算去干什么?” ---题外话---明天不出意外的话万更。 233.233靳律风拧眉,“老婆,你嫌弃我?” 简蕊看见他微皱的眉毛嘟了嘟嘴,“我知道生过孩子后,我的身材肯定走样了,肚子上有赘肉了,腰也变粗了是不是?” 靳律风将公文包放在桌上,走过去轻轻掐了掐简蕊的腰,“这腰细得盈盈一握,哪里粗了?撄” 然后大手移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这里过段时间就会恢复的,就算不恢复我也不会嫌弃你的,这是你为我辛苦生孩子最好的证明,只会提醒我应该好好爱你、疼你。” 简蕊觉得心里软软的,甜甜的,幸福跃然脸上,双手攀上靳律风线条流畅的脖子,“这可是你说的,别以后又嫌弃我身材不好、不性感。” 靳律风在简蕊的红唇上偷了一个香,“嗯,我说的。?偿” 简蕊急忙放开靳律风,来到镜子前照了照,然后回头睨了他一眼,“讨厌,我刚涂好的唇彩被你亲坏了。” 靳律风双手插袋,神情慵懒的倚在桌子旁看着简蕊补妆,“你到底想干什么?” 简蕊盖上唇彩,抿了抿刚涂好的唇,放开的一瞬,唇像果冻般颤了颤,看得靳律风眸色微深。 简蕊转身看着靳律风道:“穿晚礼服当然是去参加晚宴了。” 靳律风隐隐猜到了什么,蹙眉问道:“什么晚宴?” “瑶瑶回国的欢聚晚会啊,你去不去,要不我带上你一起?”简蕊想到能见到纪乐瑶的男朋友,心情格外轻松,人也高兴得昏了头,一时将靳律风是纪乐瑶前男友的身份给忘了。 说出口之后才反应过来,急忙又加了一句,“算了,我还是不带你了,不方便。” “”他去还需要她带? 简蕊又回头在镜子前照了照,生了孩子后对自己的身材越发没有自信了,确定一切ok后,才拎着准备好的小包包准备出门。 靳律风伸手拉住了欲往外走的女人,淡淡开口,“我同意你去了吗?别忘了你现在还在坐月子,我只答应你白天可以偶尔出去放放风,并没说晚上你可以出去,更别说去那种人多嘴杂的场合,参加那和你没半毛钱关系的宴会,这是不可能的事,你想都别想。” 简蕊在心里低咒了一句:我靠,我一直岔开话题,还是不能蒙混过关。 简蕊看着靳律风笑得一脸讨好,拉着他的手臂摇了摇,“老公,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嗯?” “别撒娇,没用。”靳律风不买账。 简蕊转到靳律风面前,白葱般纤细的手指在他薄薄的衬衫上轻轻地画着圈圈,红唇在他脖颈处吐气如兰,“老公,通融一下下,等我月子做完了好好伺候你,好不好?” 简蕊知道她出了月子少不了被他折腾,反正躲不掉,倒不如先拿来利用一下。 靳律风有些口干舌燥,喉结不争气的微微滚动了一下,眸色渐深,但还是轻抿了一下唇角,大手握住那只在胸前点火的小手,“老婆,美人计在这个时候也不管用。” 简蕊不高兴了,平时这两招随便用一招,他就会乖乖臣服的,今天她两招都用上了,这老男人愣是不松口。 简蕊不跟他来软的了,恨恨的抽出自己的手,撅了撅嘴,硬声硬气道:“我不管,反正不管你今晚同不同意,我一定要去。” 靳律风挑眉,“一定要去?” “嗯。” “非去不可?” 简蕊将头抬了抬,“非去不可。” 靳律风无声的叹了口气,过来几秒,“那你告诉我一个非去不可的理由,能说服我,我就同意你去。” 简蕊见有希望了,语气也软了下来,拉着靳律风的大手,低头玩弄着他修长漂亮的手指,“瑶瑶的男朋友今晚会去,我想亲眼去看看,你知道的,将你从她身边偷过来一直是我的心结,只有看见她幸福,我心里的这个结才能真正的解开。” “傻。”靳律风嘴里蹦出一个字。 简蕊不满的捏了捏他的手指,“你才傻呢。” “别人将你卖了,你还帮着人家数钱。” 简蕊笑笑,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没有掺杂半分杂质,“没事,我这不是在你身边吗,只要是和你在一起,不管是谁卖的,我都心甘情愿。” 靳律风嘴角勾起魅惑人心的深笑,很少见他笑得这么开,连眼角的细纹都出来了,但是却不显老,反而带着一种成熟男人的魅力和性感。 “别这么笑。” 靳律风嘴角的笑瞬间凝固,“怎么了?” “鱼尾纹都出来了,好老。”简蕊才不会告诉他,他这么笑太勾人。 靳律风拧眉,“老婆,你嫌弃我?” 简蕊笑笑,“你本来就比我大十岁,怎么,不服老?” “老不老不是年龄说了算的。” “那是什么说了算?” “活。” “活?”简蕊迷茫,“什么活?” 靳律风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嗓音染了丝丝戏谑,“床上的活。” 简蕊瞬间了然,小脸爆红,“靳律风,你不要脸。” “哈哈”房间里响起靳律风爽朗的笑声。 最后的结果,靳律风退步了,但是有一个条件,他必须跟她一起去。 纪乐瑶回国后第二天就从纪家搬出来,住进了她以前住的地方-舒景园,欢聚晚宴就在她住的地方举行。 纪乐瑶的住所简蕊和萧紫寒以前经常来。 简蕊下车后挽着靳律风的手臂,没有带路,心里下意识想知道靳律风知不知道走。 简蕊心里明知道他们谈了三年恋爱,靳律风不可能连纪乐瑶住的地方都不知道,但是当靳律风一路带着她准确无误的朝着纪乐瑶家走去的时候,简蕊心里还是控制不住闷闷的难受。 思绪也不受控制的神游起来,他们应该同居了吧?毕竟谈了三年呢。 她记得有一回她来纪乐瑶家的时候,在沙发上发现了一件男人的西装外套,那时候她还打趣纪乐瑶带哪个男人回家过夜了,纪乐瑶只是红着脸说没有,说西装是她哥哥的。 简蕊脑海中突然就闪现纪乐瑶那次发给她的彩信里,纪乐瑶和靳律风两人亲吻、拥抱的那些亲密照片,然后就开始自动脑补,纪乐瑶和靳律风在纪乐瑶的住所风花雪月、旖旎缠绵的虚幻情景。 “蕊蕊?”靳律风低沉的嗓音突然响起,拉回了简蕊神游的思绪。 “啊?” 靳律风幽深的墨眸从她绯红的脸颊移到她白皙美如玉色的脖子上,眉心轻轻蹙了一下,“想什么呢?脸都红了。” 简蕊猛然才发觉自己思想多么的不纯洁,脸更加火烧火燎起来,眼睛不敢直视靳律风,转开头,才发现他们已经出了电梯,到了纪乐瑶家门口。 靳律风在门口停住脚步,大手擒住简蕊的下颌,迫使她看着他,“告诉我,你刚刚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简蕊绝对不会说她刚刚在臆想靳律风和纪乐瑶滚床单的画面。 靳律风挺拔的身形向简蕊逼近了一步,简蕊下意识的往后退,后背直接抵在了门板上。 靳律风放开她的下颌,大手来到她的脑后,将她的发夹拿掉,她黑如泼墨的柔顺直发就像山间的一壁瀑布,瞬间倾泻而下,铺洒在她圆滑的香肩上,盖住了她白皙漂亮的脖颈,还有几率发丝落到胸前,静静的躺在她性感的锁骨上。 简蕊蹙眉看着身前举动莫名其妙的男人问道:“我盘了好久的头发,你放下来干什么?” “你先回答我问的问题。” 简蕊心虚的别开视线,不再纠结他为什么突然放下她的头发,“我们进去吧,晚宴肯定已经开始了。” 靳律风却不打算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她,伸手将她的头发撩开,露出她小巧的的耳朵,低头附在她耳边,嗓音暧昧,“你刚刚不会在想昨晚我们” “没有,我没想。”简蕊急急的打断他。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 这时,门突然从里面开了 ---题外话---谢谢“s17”宝宝的月票,这个月你是第一个给依琴投月票的哦,么么哒! 月初了,有月票的宝宝记得给依琴投票哈,别忘了客户端投票一变三!!! 234.234“别玩得太过,别忘了你是我的女人。” 简蕊整个身子朝着里面倒去。 靳律风眼疾手快的拉住了简蕊的手,稍稍用力,便将她拉入怀中。 纪乐瑶本想看看靳律风怎么还没来,打开门就见靳律风低头覆在简蕊面前,因为简蕊背着身子挡住了,所以从纪乐瑶的那个角度看去,两人刚刚似乎在接吻偿。 纪乐瑶身侧的手用力蜷紧了下又松开,眼底浮上丝丝诧异,“你们怎么来了?简宝不是在坐月子吗?撄” 靳律风神情淡定的将简蕊扶住站好,大手放在她的腰上没有离开,“她非要来,我也没办法。” 嗓音里染着浓浓的宠溺。 简蕊挽了一下鬓边有些凌乱的碎发,拉住纪乐瑶的手,“我想来看看你男朋友,他来了吗?” 纪乐瑶的视线在简蕊腰上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上虚看了一眼,“来了。”,说着她侧了一下身子,“进来吧,晚宴已经开始了。” 简蕊来到大厅,大厅被装饰过了,灯光幽暗,有种到了舞厅的感觉,已经有不少人在中间跳舞,边上长形桌子上放满了料理,点心,各式酒和饮料,挪到旁边的沙发上也三三两两的坐了人。 纪乐瑶端了一杯红酒和一杯牛奶分别递给靳律风和简蕊。 靳律风接过红酒对简蕊叮嘱,“冷的,少喝点。” “知道了。”简蕊的视线在大厅里到处看,“瑶瑶,哪个是你男朋友?” 幽暗的灯光下纪乐瑶的视线才敢在靳律风身上停留,但也只是片刻就不动声色的移开了,她朝着沙发那边走去,“简宝,过来,我给你介绍。” 正好有人过来和靳律风攀谈,,靳律风便没有跟着简蕊过去,只是视线一直目送她在沙发上坐下才收回来。 “嘉逸,这是我的闺蜜简蕊。简宝,这是我男朋友程嘉逸。”纪乐瑶坐在两人中间给他们相互介绍。 程嘉逸对着简蕊微微点头,漆黑的眸子在她身上凝视了几秒,“你好。” 简蕊笑着说:“见到你很高兴。”然后大大方方的打量程嘉逸,五官比靳律风更加深邃,身形高大健硕,浑身散发着浓浓的男性气息,直觉是一个比较大男子主义的人,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岁月沉淀下来的高深莫测。 无疑,这个男人很优秀。 简蕊偷偷的在纪乐瑶耳边耳语,“你男朋友很帅,很有男人味,你眼光很好。” 纪乐瑶视线扫过不远处正在和人交谈的靳律风,他眉眼间噙着温润的浅笑,正低头抿酒,纪乐瑶只看了一眼便将视线收了回来,转头看着简蕊笑笑,“我也觉得我眼光很好。” 纪乐瑶细小的举动程嘉逸都尽收眼底,他只是似有若无的勾了勾唇,低头品酒,并没说话。 纪乐瑶起身,“你们聊,我去招待一下朋友。” “你去吧。”简蕊看着纪乐瑶离开,然后往程嘉逸身边坐了坐,主动攀谈,“瑶瑶很漂亮吧?” 程嘉逸看了一眼身旁眼神清澈的女人,轻应了一声,“嗯。” “读大学的时候,瑶瑶可是我们学校的校花呢,不仅人长得漂亮,身材好,脾气好,成绩还很优秀,那时候学校好多男孩子追她的,每天她桌子里塞得最多的就是情书和巧克力。”简蕊说这些的时候神情很骄傲,仿佛那个人是她自己。 程嘉逸没说话,手里轻轻地晃动着杯子里的红酒,视线停留在沿着杯壁摇曳的红色液体上。 简蕊见他不说话,尴尬的笑笑,“我是不是话有点多。” 程嘉逸抬眸看了她一眼,“没有,我听着。” “那就好。”简蕊脸上随即扬起浅浅的笑,两个梨涡在幽暗灯光的照射下分外迷人,她低头喝了一口牛奶,问道:“你喜欢瑶瑶吗?” 程嘉逸沉默了几秒,“我会和她结婚。” “真的吗?”简蕊有些激动的拉住程嘉逸的手臂。 程嘉逸转头,视线落在那只白皙纤细的小手上。 简蕊急忙尴尬的将手收回,“呵呵,我太高兴了,你真的会和瑶瑶结婚?” “嗯。” 简蕊心中瞬间有种如释重担的感觉,瑶瑶也找到了属于她的幸福,真好! “你老公是瑶瑶的前男友?”程嘉逸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 简蕊微怔,脸上闪过一抹愧疚,这些应该都是瑶瑶告诉他的吧,“嗯。” 这时纪乐瑶又走了过来,但她并没有坐下,“嘉逸你不是说今晚还有事吗?” 程嘉逸抬眸,盯着身段娉婷的女人看了一瞬。 纪乐瑶总觉得他的眼神太过犀利,似乎能透过人的眼睛看进人的心里去,她有些不自然的避开视线。 程嘉逸放下交叠的长腿,起身,“那你送送我?” “好。”纪乐瑶接过他手中的酒杯,转身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然后跟着程嘉逸的步伐走向了门口。 纪乐瑶将他送到门口就止住了脚步。 程嘉逸微微侧身,看着纪乐瑶,她今天穿了一条露背的黑色晚礼服,她的身材本就高挑,穿上黑色更显纤细,前凸后翘,身段窈窕,细腰更是瘦得盈盈一握,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搂住。 而程嘉逸也确实这么做了。 纪乐瑶浑身一僵,脸色微白,“你你干什么?” 程嘉逸的眸子漆黑无边,像一个无底的漩涡,很深很深,纪乐瑶根本看不透他想干什么? 这个男人总是将自己隐藏得很深,不显山不露水,纪乐瑶蓦然有些心惊,纪越泽说的话突然在脑海中浮现。 他说程嘉逸不是她能招惹的人,如果她不是真心,就最好远离他。 纪乐瑶第一次开始正视这个问题,不禁开始问自己,她惹上他是对还是错? 程嘉逸倾身到她耳边,嗓音醇厚富有磁性,“别玩得太过,别忘了你是我的女人。” 说完他放开她,动作毫不拖泥带水,转身离开了。 纪乐瑶怔怔的看着他高大挺括的背影,呼吸间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男性气息。 “还看,都走远了。”调侃的声音突然响起。 纪乐瑶回过神来,转头,微微一笑。 简蕊接着调侃,“你俩还真是如胶似漆啊,既然这么舍不得,那就和他一起住好了。” 纪乐瑶关上门,“我和他还没到那一步。” 简蕊明显不相信她的话,“是吗?” “嗯。”纪乐瑶挽着简蕊的手臂往大厅走。 “可是你男朋友刚才跟我说会和你结婚呢。”简蕊一脸你还想骗我的表情看着纪乐瑶。 纪乐瑶眼底染上一抹震惊,但随即又被她不动声色的隐匿了,看着简蕊笑笑,转移话题,“你现在还在坐月子,大厅烟酒味太重,我送你回房休息一会儿吧,律风碰见了几个老朋友,可能得聊会儿,他好了,我去叫你。” 简蕊本来也不太喜欢这种场合,她今晚完全是为了看纪乐瑶的男朋友才来的,现在他走了,她正不知道待在这里能干什么,于是就听话的去客房休息了。 纪乐瑶将简蕊送进房间,关上房门,然后来到桌边端起一杯白酒一饮而尽,之后又喝了一杯红酒和一杯鸡尾酒,这才转身寻找靳律风的身影,找到后,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愣愣的出神,美眸中的深情太浓稠,即便在昏暗的灯光下,也能看得分明。 两人在这间房子里的点点滴滴如开闸的洪水般从记忆里倾泻出来。 玄关处,他们曾经因为一天没见连鞋子都来不及换,就抱在一起拥吻。 沙发上,周末两人一起窝在那里看电视,靳律风会陪着她一起看那些没有营养的肥皂剧,最后靠在她肩上睡着了。 厨房,他倚在门口看着她热情澎湃的给他下面,最后皱着眉宇说难吃,但还是很赏脸的吃完。 卧室,多少个日日夜夜他们相拥着一起睡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一次又一次差点擦枪走火,都在她心里那个黑色秘密的羁绊下停滞不前。 ---题外话---谢谢“357789”宝宝送的月票,么么哒! 235.235她算计了所有,却漏算了人心。 她流着泪说对不起,却不敢说出一直不敢以身相许的真实原因,而他,只是捧着她的脸说没关系,他愿意等,等她心甘情愿将自己交给他的那一天。 嘴里融入一股苦涩,纪乐瑶才惊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竟已经流泪了,伸手擦掉眼泪,平息了一会儿纷杂的情绪,才抬脚缓缓的朝着靳律风靠近撄。 靳律风和别人交谈完,转身,想寻找简蕊的身影,就见纪乐瑶步伐有些凌乱的朝着他走来。 纪乐瑶快到靳律风身旁的时候,绊到自己的脚,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摔跤。 靳律风几步走了过去扶住了她,她身上淡淡的酒香瞬间飘进他的鼻息,皱眉,“你又喝酒了?” 纪乐瑶看出了靳律风刻意和她保持着距离,他虽然扶了她,却只是虚扶着她的手臂,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今天我开聚会怎么可能不喝酒,对了,我是来告诉你,简宝说累了,我安置她去客房睡觉了。偿” “嗯。你要不要也休息一下?” “不用了,这么多朋友我不能丢着不管,你扶我去卫生间,我洗把冷水脸兴许能清醒些。” 靳律风扶着纪乐瑶来到卫生间门口松开了她的手,“你自己没问题吧?” “没问题。”纪乐瑶扶着墙慢慢的走了进去,关上门,步履轻盈的来到洗手台,打开水龙头,捧了一撮冷水铺洒在脸上,冰冷的凉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但这份凉意远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回国这几天,她亲眼目睹了原本属于她的温柔已经全部被简蕊取代。 她算计了所有,却漏算了人心。 她没想到她和靳律风三年的感情被简蕊一年多就化解得所剩无几。 但是她相信靳律风心里还是有她的,曾经刻入骨髓的爱恋,怎么可能变成形同陌路的冷漠? 即便他已经爱上了简蕊,她相信他也不可能对她完全没有一丝情分。 纪乐瑶双手撑在台面上,抬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水滴顺着精致的脸蛋一滴滴滑落至下巴,然后顺着白皙的脖子滑向锁骨,最后没入胸前黑色的礼服里。 海藻般的长发散落在肩头,有几缕垂落到脸颊旁,已经被水打湿,娇俏美丽,性感撩人,但缺了狼狈和楚楚可怜。 纪乐瑶美眸流转,计上心头。 靳律风倚在卫生间门口抽烟,突然从里面传来一阵尖叫。 他急忙将未抽完的烟踩灭,伸手敲了敲门,“出什么事了?” “没没事,你别进来”嗓音颤抖染了一丝隐忍。 “到底怎么了?” 里面没有回应。 靳律风眉眼染上一抹焦急,伸手按了一下门把,没锁,没有多想就推门走了进去。 ---题外话---今天只有这么多了,头疼得厉害,实在写不了。 236.236简蕊蹙眉问道:“你身上怎么会有女人的香水味?” 靳律风进了卫生间就见纪乐瑶坐在地上,她双手按在自己腰上,双脚蜷起,头顶在膝盖上,头发垂下来盖住了她的脸,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穿的露背晚礼服,此时头发都垂到了两侧,露出白皙性感的美背,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莹白的光泽,透着一种别样的暧昧气息撄。 纪乐瑶听见开门声,抬起头来,露出苍白隐忍的小脸,“你怎么进来了?” 靳律风急忙蹲下,伸手想将她从地上扶起来,“怎么回事?摔跤了?” “嘶”纪乐瑶忍不住低呼出声,“别动,疼疼疼” 靳律风急忙松开手,“哪儿疼?偿” 纪乐瑶转头看着他,美眸里氤氲着隐忍的水雾,“腰疼,撞洗手台上了。” 嗓音轻柔细听之下还染了一丝撒娇的意味。 靳律风视线看向她的腰部,犹豫了一下,大手在她腰侧轻轻的按了一下,“这里?” 纪乐瑶回头自己指了指腰的右侧,“是这里。” “先回房间,能站起来吗?” 纪乐瑶没说话,转过头,眼底一片黯然,若是以前,他肯定二话不说的将她抱起来,仿佛为了赌气般,纪乐瑶自己手撑在地上,想要起来,只是稍稍用力,腰部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痛,整个人又跌回了地上。 原本高贵优雅的女人此时显得有些狼狈。 “别动,我来。”靳律风一手绕过她的背,一手穿过她的膝盖弯,轻轻地将她抱了起来。 纪乐瑶双手自然的攀上他的脖子,抬眸看向他,“麻烦你了。” 靳律风看见她脸颊上的泪水,微微蹙眉,嗓音不再像之前那么生疏,柔和了不少,“很疼?” “嗯。”纪乐瑶垂下眸子,眼泪顺着眼睑不断的往外溢。 靳律风抱着纪乐瑶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客厅里不少朋友都看见了,但也没说什么。 能被纪乐瑶邀请来参加宴会,肯定也都是些关系匪浅的朋友,所以他俩以前的那些事多少是知道点的,虽然他们从未公开过恋情,但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即便靳律风结婚了,即便纪乐瑶有男朋友了,他们在一起,大家也不会觉得奇怪,豪门里这种事情见多了,自然也就见怪不怪了。 更何况靳律风身份那么矜贵,有几个女人再正常不过了。 靳律风将纪乐瑶抱进了卧室,没有关门,避免别人误会。 他将她放在床上,起身就准备往外走。 “律风,你去哪儿?” “去叫人来看看你的伤势。”毕竟伤在腰上,以如今他俩的关系,他不方便给她查看,外面那么多朋友,随便叫个女的都可以帮她。 纪乐瑶急忙拉住他的手,因为抬手的动作扯到了腰上的伤,她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别去,腰上的旧伤我不想被别人看见。” 靳律风顿住脚步,猛然想起她腰上还有旧伤,而且那些伤都是因他而来,她为了他只身犯险去救被绑架的他,这件事不由自主的就在脑海里浮现,轻抿了一下薄唇,转身,来到床边坐下,大手轻轻按了一下她之前说过被碰撞的部位,“这里吗?” “嗯。”纪乐瑶疼得浑身一颤,纤手紧紧地攥紧了自己的晚礼服裙摆。 靳律风感觉到手指上有些粘稠的湿意,一看手指上有些鲜红,微微蹙眉,“流血了,你别动,我给你处理一下。” 靳律风起身出去了,一会儿工夫就拎着医药箱进来了,顺便将门关上了。 纪乐瑶眼底漫上柔光,他还记得家里的东西在哪里,她就知道他不会忘了这个两人曾经蜗居过的甜蜜小窝。 靳律风将医药箱放在床上,半蹲在床边,拿出剪刀准备将受伤的拿出衣服剪开。 纪乐瑶急忙按住了他的手,“别剪,这是你以前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曾经靳律风说过她骨架纤细,皮肤白皙,背很漂亮,穿这条裙子很美很性感。 靳律风抬眸,蹙眉看着她,眼底的意思很明显:还有意义吗? 纪乐瑶讪讪的收回了手,看着他幽深没有一丝波澜的眸子,心狠狠的疼了一下,“我我的意思是,这条裙子款式我挺喜欢的,剪了可惜了。” 靳律风垂眸,毫不犹豫的将裙子腰部那一块剪开了。 纪乐瑶感觉自己的心被剪开了一般,涓涓的往外淌着血,看着男人平静无波的脸,她只是紧咬着下唇,泪眼汪汪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靳律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却没抬头,只是认真的处理着她腰部的伤口。 撞得有些严重,伤口流了不少血,将衣服都沾在上面,“我将衣服撕下来,你忍着点。” 靳律风说完慢慢的将衣料撕了下来,撞的地方刚好在以前旧伤的部位,两条浅浅的疤痕上已经血肉模糊。 靳律风看着那两条疤痕愣了一会儿,眼神渐渐柔了下来,抬眸,纪乐瑶已经泪流满面,“很疼吗?” 纪乐瑶急忙将眼泪擦了,摇摇头,身上再疼也比不过心疼。 靳律风知道肯定疼,因为他刚刚撕布料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她神经紧绷,身子轻颤,“忍一忍,我尽量轻一点。” 嗓音明显温柔了下来。 纪乐瑶哽咽着轻应了一声,“嗯。” 靳律风用镊子夹着消毒棉蘸了碘伏开始清理伤口。 疼意袭来,纪乐瑶将右手放在他的肩上,紧紧地抓着他的肩胛骨。 靳律风看了一眼那白皙纤细的手指,只是轻蹙了一下眉心,并没说什么。 片刻后,伤口处理好了。 靳律风一边收拾医药箱一边说:“这段时间别碰水,每天换一次药,别拎重的东西,你上班的事也再缓缓,等伤好了再去。” 纪乐瑶回国以来,这是靳律风跟她说话语气最柔和的一次,没有淡漠的疏离感,是真的在关心她。 他这久违而奢侈的温柔让纪乐瑶心里霎时春暖花开。 “你能帮我换药吗?”纪乐瑶问得小心翼翼,却又暗含期待。 靳律风没有说话,整理好医药箱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说了一句,“你好好休息,我带蕊蕊回去了,明天我过来给你换药。” 纪乐瑶嘴角挽起浅浅的笑,“好。” 靳律风来到客房,简蕊睡得正香,他弯腰轻轻地捏了捏她圆滑秀挺的鼻子,“小懒猪,回家了。” 简蕊秀眉微蹙,迷糊的说了一句,“别闹,让我再睡会儿。” 靳律风薄唇微勾,眼底染上丝丝戏谑,“小予哭了。” 简蕊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睛都还没怎么睁开,就掀开被子下床,“小予别哭,妈妈来了。” 靳律风一把抓住这个可爱迷糊的小女人,“看清楚这是哪里?” 简蕊睁开眼睛看清了房间的布置后,混沌的小脑瓜渐渐清明,想起了这是在纪乐瑶家,“你骗我。” 靳律风轻轻一拉将她拥入怀中,“你老是将小予放在第一位我很不高兴。” 简蕊笑笑,搂着他的腰,正想笑话他怎么又吃儿子的醋,鼻间突然逸进一丝淡淡的香水味。 简蕊用力吸了几下气,确实有香水味,而且是从靳律风身上散发出来的,轻轻推开他,蹙眉看着他问道:“你身上怎么会有女人的香水味?老实交代你抱谁了?” 其实简蕊也就是开玩笑的问问,参加宴会难免会和别的女人跳舞,身上有香味也很正常。 靳律风墨眸凝着她看了一瞬,放在她腰上的大手微微收紧,语气认真的说:“我告诉你,你不许生气。” 靳律风觉得两个人之间最重要的就是坦诚相待,而且后面几天他还得过来给纪乐瑶换药,如果他隐瞒反而显得他和纪乐瑶之间有点什么。 简蕊眨了眨黑白分明的眼睛,笑笑,“你说吧,刚抱谁了?我不生气。” “抱纪乐瑶了。” 237.237“傻瓜,满眼都是你,看不见?” 简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转而小脸垮了下去,然后垂下眼帘,撅着小嘴不说话。 靳律风看她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有些忍俊不禁,“生气了?” 简蕊嘟着嘴闷声闷气道:“你抱她跳舞了?撄” “没有。” 简蕊疑惑了,抬眸看着他,“没跳舞,你抱她干什么?偿” 靳律风牵着她的小手往外走,“回家告诉你。” 一路上,简蕊坐在车里都不说话,视线看着窗外,留给靳律风一个后脑勺。 靳律风觉得这样的简蕊很单纯很可爱,她高兴不高兴都写在脸上,握着方向盘的大手腾了一只出来,伸过去拉着她放在腿上的小手。 简蕊也不回头,只是挣扎,想把手抽出来,抱别的女人还想牵她的手,不给牵。 靳律风似乎看出了她的小心思,“别动,我开车,不安全。” 简蕊挣扎的小手瞬间安静了下来,回头睨了他一眼,然后又将头转开了。 靳律风薄唇微勾,视线看着前方,大手将掌心的小手裹紧了些,大拇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在她嫩滑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不久后,车子在一家餐厅前停了下来。 简蕊转过头疑惑道:“不是回家吗?你停这里干什么?” 靳律风将车子熄火,“愿意和我说话了?” 简蕊将头一扭,不搭理他。 靳律风下车,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简蕊连忙将头扭向另一边。 靳律风笑笑,牵住她的小手,“晚上你什么都没吃,下来吃点东西。” “我不饿。”简蕊刚说完,肚子就咕噜咕噜响了几声,她回头看了靳律风一眼,见他眉眼含笑的看着她,拧着眉红着小脸说:“不许笑。” 靳律风绷住嘴角,“好,我不笑,你下来吃饭,我将今晚的事都告诉你,好不好?” 简蕊下车了,她不能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 靳律风要了一个小包厢,点了一些简蕊爱吃的菜。 菜一会儿就上齐了。 简蕊是真的饿了,然后又都是她爱吃的菜,在菜还没上齐的时候她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吃了。 靳律风将一小碟剔掉鱼刺的鱼肉放到简蕊面前,“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简蕊仍旧不搭理他,但是他递过来的鱼肉她还是毫不客气的吃了。 靳律风一边接着给她剔鱼刺一边说:“瑶瑶今晚喝醉了酒在卫生间不小心摔跤了,腰撞到洗手台受伤了,所以我将她抱回了房间。” 简蕊抬眸,担忧的问道:“严不严重?” 靳律风看着她笑笑,就知道他老婆心软,“不生气了?” 简蕊撇撇嘴,“我才没那么小气。” 靳律风低头接着剔鱼刺,“撞出血了。” “这么严重啊。” “嗯,我给她上药了。” “哦。”简蕊低垂着脑袋接着吃饭。 靳律风抬眸将她脸上那点小情绪尽收眼底,“没脱衣服,直接将她裙子剪了。” 简蕊抬眸正好撞进靳律风幽深略带笑意的墨眸里,“我我又没说什么,你解释那么多干什么?” “但是我知道你想听这句。” “” 简蕊吃得差不多了,靳律风才停止给她挑鱼,然后自己随便吃了一点。 吃完饭,两人就回家了。 回到家,已经十点多了,但奇怪的是谢雅琴竟然还在客厅看电视。 平时她都睡得很早的,说女人睡太晚老得快。 简蕊笑着和她打招呼,“琴姨,怎么还没睡?” “这个电影挺好看的,看完了就睡。”谢雅琴笑着回答,视线在靳律风和简蕊十指相扣的手上轻轻扫过。 “那我们先上去了。” “嗯。”谢雅琴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的上楼,满脸疑云,难道晚宴上什么都没发生?不应该呀,那纪乐瑶让她刻意通知简蕊干嘛? 卧室 简蕊刚才在纪乐瑶那儿睡了一小会儿,所以没有睡意,便拿着手机玩。 靳律风洗好澡出来看见简蕊在玩手机,微微蹙眉,将头发用干毛巾随意的擦了一下就来到床边,伸手拿掉了她的手机,“你现在还在坐月子,少看手机。” “可是我睡不着。” 靳律风半倚在床上,张开一只手臂,“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简蕊将盘着的腿放开,身子挪过去,习惯性的靠在靳律风臂弯里。 靳律风将手收紧,搂着她的肩,“我给你讲讲我和瑶瑶的事吧?” 简蕊仰头看着他,男人深邃的五官在橘黄色床头灯的渲染下,似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俊美得不像话,“为什么突然想和我说这些?” 靳律风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女人,湛黑眼底满满的宠溺和柔情,“你不想知道?” “想。” “那就躺好,仰着头脖子不酸?” 简蕊乖乖的躺好,头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静静地等着他开口。 “我和她相恋三年,让我记忆最深刻的是我被绑架的那一次,她只身犯险去救我,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和歹徒交涉的,只知道最后歹徒放了我,而她却留了下来。我翻遍江城,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奄奄一息,后来她在医院躺了整整两个月才痊愈。” 靳律风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低头,小女人安安静静的窝在他怀里,只看得见她毛茸茸的发顶,“蕊蕊。” “嗯?” “我以为你睡着了。” “没有,听着呢。”简蕊心里十分震撼,没想到纪乐瑶竟然为了靳律风连命都不要,还好纪乐瑶现在有男朋友了,不然她真的会寝食难安了。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 简蕊静默了几秒,问出了一个最直接,也是她一直以来就想问的问题,“你还爱她吗?” “以前爱,现在”靳律风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下来,看着将他浴袍攥得紧紧地小手,微微勾了勾唇,大手裹住她的小手,“这么紧张干什么?” 简蕊慢慢松开了手中的布料,反手握住他骨节分明的大手,仍旧不敢抬头看他,“现在怎样?” “老婆。” “嗯?” “看着我的眼睛。” 简蕊抿了抿唇,抬头,看着他。 “我眼睛里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 靳律风低头靠近她的小脸,“看清楚,有什么?” 简蕊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觉得他是在转移话题,嘟着小嘴说:“都说了什么也没有。” 靳律风轻轻地戳了戳她的脑门,“傻瓜,满眼都是你,看不见?” 简蕊撇了撇嘴,“我看着你的时候不也满眼都是你?” 靳律风眼神真挚的看着她,“我的心里和眼里一样,全都是你,我和瑶瑶已经是过去式了,你才是我的现在和将来,明白吗?小傻瓜。” 简蕊嘴角扬起大大的弧度,脸上两个小酒窝浅浅浮现,盈眸如星星般闪闪发亮,“你的意思是现在爱的是我对不对?” “你说呢?” 简蕊抱着他的腰摇了摇,撒娇道:“我不说,我要你说,我想听你说。” 靳律风嘴角勾起宠溺的弧度,低头覆上她的红唇,蜻蜓点水一吻,然后两人鼻尖相抵,呼吸相融,“我爱你,靳律风爱简蕊,现在爱,将来爱,至死不渝。” 简蕊咯咯地笑开了,学着他一样,抬首在他薄唇上亲了一口,“我也爱你,简蕊爱靳律风,现在爱,将来爱,至死不渝。” 靳律风侧身将她搂进怀里,他这个老婆太单纯,他之所以将他和纪乐瑶最难忘的那段告诉她,只是怕她以后从别人那里听到更夸张或者完全面目全非的版本。 ---题外话---谢谢“d”宝宝送的月票,么么哒! 238.238收拾谢氏兄妹1 翌日,靳家,晚餐饭桌上 靳律风正在吃饭,手机响了,他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没有回避直接接通,“下班了我一会儿就过去。” 简蕊一边吃饭一边问;“吃了饭你还要出去吗?撄” “嗯,你也去。偿” “去哪儿?” “你先吃饭,一会儿我告诉你。” 简蕊疑惑的看着身旁的男人,不是说她在坐月子吗?不是说晚上不让她出门吗? “看着我做什么?吃饭。” “哦。” 吃了饭,靳律风就牵着简蕊出门了。 黑色卡宴在舒景园停了下来。 简蕊蹙眉,“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给瑶瑶换药。” 简蕊垂下眼帘没说话。 靳律风停好车,转过身握住简蕊的小手,“瑶瑶救我的那次,虽然痊愈了,但是身上多处都留有伤疤,而她昨晚受伤的部位正好有旧伤,对一个女人来说,身上有疤都不希望别人看见,所以我答应给她换药。” 简蕊抬眸看着他,很高兴他什么都跟她坦白,虽然知道他们之间没什么,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别扭,语气还是有些酸溜溜的,“你给她换药带我来干什么?” “带上你免得你胡思乱想。” 简蕊静默了几秒,他既然如此坦荡,她也不能太过矫情,“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你不和我一起上去?” “不去了。”简蕊自认和纪乐瑶是无话不谈的闺蜜,可是她从来没告诉过她身上有伤的事,甚至连和靳律风交往都是瞒着她和萧紫寒的,现在她越来越觉得,或许在瑶瑶心里她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朋友吧。 靳律风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嗯,那你别乱跑,我一会儿就下来。” 纪乐瑶听见门铃声急忙将切好的水果放在餐桌上,就去开门了。 “来了?” “嗯。” 纪乐瑶弯腰从旁边的鞋柜里拿出拖鞋放在靳律风跟前,“我在御和楼订了几道你爱吃的菜,先吃饭吧。” 动作、语气随意自然,仿佛一个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 靳律风微微蹙眉,换了鞋往里走,“我吃过了。” 纪乐瑶脸上染上一抹尴尬。 靳律风一边去客厅的隔墙上拿医药箱一边问:“伤口没碰水吧?” “没有。” “嗯。”靳律风拿着医药箱走到沙发旁坐下,嗓音淡淡,“过来,换药。” 纪乐瑶从餐桌上将水果盘端了过来在靳律风身边坐下,“我切了你爱吃的芒果,很甜,你尝尝。” 纪乐瑶边说边用牙签插果肉。 “不了,给你换了药我就回去,蕊蕊现在还在坐月子,我想多陪陪她。” 纪乐瑶插着一块果肉僵在半空中,脸色微白,过了几秒又讪讪的将果肉放回果盘里,随即嘴角挽出一丝浅笑,调侃道:“我可以说你重色轻友吗?” “嗯。”靳律风轻应了一声,打开医药箱拿出了换药的工具和药,又不痛不痒的加了一句,“男人都重色轻友。” 纪乐瑶牵强的笑笑,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侧过身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褪,现在他是连一刻都不想和她多呆了吗? 靳律风动作利索的给纪乐瑶换了药,然后毫不留恋的离开了,从进来到离开不超过十分钟,连杯水都没喝。 纪乐瑶想留住靳律风,却找不到任何借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门砰的一声合上,阻隔了她的视线,仿佛将他们划分到了两个世界。 纪乐瑶堪堪回神,急忙从沙发上站起来,来到窗边,拉开窗帘,靳律风正好从楼道里走出来,他高大的身影,在夜色和路灯的映衬下,显得朦胧而俊美。 纪乐瑶的视线一直跟随着靳律风的身影。 楼下 简蕊远远的看见靳律风过来了,就推开车门下车了。 靳律风走近,蹙眉,“怎么下来了?晚上外面风大,你不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吹风吗?” 语气责备染着显而易见的宠溺。 简蕊撇撇嘴,“哪有那么严重?” 靳律风突然浅浅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我上去了你有没有坐立不安,胡思乱想?” 简蕊心虚的低下头,“没有。” 靳律风无视她的回答,一脸雅痞的看着她,“你担心我干什么?” “” 靳律风突然将简蕊拥入怀中,“你闻闻,我身上有没有香水味?” 简蕊下意识的嗅了嗅,只有熟悉的古龙香水的味道,和独属于他的男人味。 “什么味道?” “你的味道。” “还说没有胡思乱想?” “” 楼上 纪乐瑶看着楼下两人亲昵的举动,纤手紧紧地攥着窗帘,虽然知道他们有孩子了,这些亲密的举动再正常不过,但是没看见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又是另外一回事。 直到这一刻,纪乐瑶才察觉,靳律风真的离她越来越远了,已经不再属于她了。 那她这一年多来忍受的痛苦算什么?亲手将别的女人送到自己心爱的男人床上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说生不如死也不为过。 她应该让他知道事情的真相吗?如果他知道了会回到她的身边吗?或者会嫌弃她? 通过这几日的试探,她知道用以前的感情已经无法挽回他了,那么,除了坦白,她似乎已经别无选择了。 揭开自己的伤疤,还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但是为了挽回他,即便血肉模糊、遍体鳞伤她也想试一试。 纪乐瑶一直看着黑色卡宴消失在夜色中,紧攥窗帘的手才慢慢松开。 陶婉白搬到江城后,找了一份工作。 白天简煜上班,中午在公司吃饭,陶婉白在江城没什么熟人,一个人也挺无聊的,于是便到家政公司找了一份小时工的工作,白天给人家打扫卫生,晚上给简煜做饭,两不误。 陶婉白接了一个活,主人家姓钱,家里确实挺有钱的,住的大别墅,开的卡迪拉克,钱先生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做生意,鲜少回家。 钱太太整天除了去美容院就是去棋牌室,典型的富太太生活,潇洒惬意。 钱先生有一个七十多岁的老母亲,患有老年痴呆。 陶婉白的工作就是每天九点过去打扫卫生,然后陪老太太说说话,中午给老太太和钱太太准备中午饭,一般都是十一点半至十二点回家,工资一个月2400元。 虽然钱不多,但活也不累,关键是时间不长,陶婉白想着,能赚一点是一点,之前简煜和苏语容住院借的钱还没还,她不想将家里所有的重担都压在简煜身上,她想将日子过得红火起来,好给简煜娶个老婆。 陶婉白在钱家工作了一段时间,干活细致利索,伺候老太太也是真心真意,钱太太十分满意。 可是好景不长,有一次钱先生回家,钱太太出去打麻将了,钱先生见陶婉白将自己的母亲伺候的喜笑颜开,十分高兴,非要感谢她,请她出去吃饭。 陶婉白为人和善,心地善良,照顾老太太也很用心,所以深得老太太喜欢,于是老太太吵着闹着要出去吃。 陶婉白推辞不掉只好答应。 三个人吃完饭回来时,钱太太已经回来了。 钱太太远远的看见三人有说有笑的回来,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人,而自己只是一个局外人,眼底闪过不悦,心里开始抵触陶腕白。 钱先生在家呆了一个星期才出去。 之后陶婉白觉得钱太太变了,经常鸡蛋里挑骨头,嫌她这做的不好,那做得不对。 这天,陶婉白做好饭来到客厅,“钱太太,我想辞职。” 钱太太关掉电视,双臂环胸倚在沙发上,眼神轻蔑,语气嘲讽,“我老公走了,你就干不下去了?” ---题外话---谢谢“rg”送的月票,谢谢“似瑾年婳”送的荷包,么么哒! 239.239收拾谢氏兄妹2 陶婉白一脸愕然的看着钱太太,片刻后顿悟,感情她这几天对她看不顺眼是因为这个? 陶婉白温和的笑笑,“钱太太你误会了,我只是想好好的做好我的工作,对钱先生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钱太太嘴角扬起一抹讥诮,“别装了,我已经调查过你了,你和老公离婚了,之前看着你挺老实的,没想到你这么不知廉耻,主意打到老钱身上。撄” 陶婉白眉心微蹙,语气也没那么和善了,“我是离婚了没错,但我和钱先生之间清清白白,你没必要这样来侮辱人,我辞职,免得你乱想。偿” 钱太太突然站起来,扬手就甩了陶婉白一个响亮的巴掌,“贱人。” 她出手太快,陶婉白猝不及防,脸上霎时几个鲜明的手指印。 陶婉白怒目而视,“钱太太你怎么能出手打人?” “我就打你怎么了?臭不要脸,一个低贱的保姆也想攀上我们家老钱。”钱太太怒目而睁,“老钱在家的这一个星期晚晚在我面前夸你人好心善,走之前还让我好好待你,从来不管家事的他,还说以后我们家的钟点工就一直用你,你说说,你给我家老钱灌了什么汤?还是你早就和他偷偷好上了?” 对于她这些不堪入耳的话,陶婉白实在是听不下去,这种有钱人家的太太她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转身就要离开。 钱太太一把攥住陶婉白的手臂,“你去哪儿?” “我不干了。” “明知道老钱不许我开了你,你现在走,不是成心想让我难堪吗?要走你也得等老钱回来了当着他的面走。” 陶婉白甩开她的手,“明知道你不喜欢我,难道我还留下来任你侮辱?” 钱太太对着她的背影冷冷道:“那你走吧,工资我一分都不会给你。” 陶婉白顿住脚步,她在家政公司上班,工资家政公司都是要抽成的,到时候公司自然有人过来结工资,想通这一点,陶婉白接着往外走。 钱太太没想到这个根本吓不到她,倨傲的脸霎时变得有些焦急,她若真的走了,老钱那儿她没法交代, 钱太太急忙走过去一把扯住陶婉白的胳膊,“连钱都不要了,是不是从我家老钱那儿得了不少好处了?” “你放开。” “我就不放,你能将我怎么着?” “一个人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你再这样胡说八道,别怪我不客气。” “呵!我还怕你不成?自己做了不要脸的事还不让人说了?” 啪! 空气中传来一阵清脆的响声。 钱太太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陶婉白,“你敢打我?” “还你刚才那一巴掌而已。” “你个贱女人,敢打我。”钱太太面容变得有些狰狞,走过去扯着陶婉白的头发就开始胡乱厮打。 这时钱老太太跑了过来,急忙帮着陶婉白打钱太太,“你个坏女人,不许欺负小陶。” 钱太太被陶婉白打了一巴掌,本来就在气头上,现在见自己的婆婆竟然帮着一个外人来打她,心里的怒火更是蹭蹭的往上窜,一掌推开老太太,“你个老不死的,滚开!” 钱老太太被她推得一个趔趄头撞到旁边的桌角上,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陶婉白急忙过去扶住钱老太太,对一脸懵逼的钱太太喊道:“赶快打120。” 钱太太回过神来,面色苍白,嗓音颤抖,“都是你害的你推的我妈若是有什么好歹你就等着坐牢吧。” 钱太太先打了110,然后才打120。 最后陶婉白被警察带走了,钱太太和钱老太太一起上了救护车。 警察局 经过一番调查,警察了解了事情的原委,看出陶婉白是个老实人,但是钱太太一口咬定人是陶婉白推的,而钱老太太现在又昏迷,就算醒了,她是个老年痴呆患者,说的话也算不得数,钱太太还请了律师,明显不想轻易放过陶婉白。 陶婉白秀眉紧蹙,“警察先生人真的不是我推的,你要相信我。” “现在我相信你没用,你最好先让人将你保出去,然后私下找钱太太和解,如果那边抓着不放,你就只能请律师和她打官司了。” 警察说完叹了一口气出去了,遇上这种蛮不讲理的阔太太他们也无能为力啊。 陶婉白拿出手机,却不知该打电话给谁,简煜出差了,简蕊还在坐月子,将通讯录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最后还是将一个电话拨了出去。 靳律风接到陶婉白的电话时正在开会,他急忙将会议交给白湛季主持,起身出了会议室,准备去警察局,回头一想又停住了脚步,拿出手机给靳烨华打了一个电话。 靳家 谢雅琴在客厅陪靳振涛聊天,就见靳烨华神情焦急的下楼了,身上还穿着画袍。 “烨华,你去哪儿?马上要开饭了。” 靳烨华脚步生风的往外走,头也不回的说:“有点事,你们吃吧,别等我。” 靳振涛老脸微皱,看着迅速消失在门口的靳烨华喃喃道:“什么事这么着急忙慌的?” 谢雅琴笑笑,“应该是有急事吧。” “雅琴,你和烨华还在分房睡吗?” 谢雅琴脸色暗淡,“嗯。” “烨华他是个男人性子比较硬气,你是女人要学会低头撒娇,夫妻俩个,别计较那么多,总有一个要先示弱的。” 谢雅琴只是苦涩的笑笑,没有说话。 还要她怎样示弱?难道要她跪在地上求靳烨华和她一起睡? 警察局门口 陶婉白看着身旁还穿着画袍的男人,知道他是急着赶过来的,心里划过一股暖流,“小风他” “他在开会。” “哦。”过了几秒,“谢谢你,等煜儿出差回来了,我就将保证金还给你。” 靳烨华笑笑,抬手看了一下腕表,快十二点了,“先去吃饭吧。” 陶婉白不想欠他太多,“你送我回家吧,我做给你吃,算是谢谢你特意跑过来帮我。” “好。”靳烨华欣然同意了。 陶婉白回到家给靳烨华倒了一杯茶,“你先看会儿电视,我去炒菜。” “嗯。” 靳烨华没有开电视,端着茶杯四处逛了逛,将房子打量了一下,简单的两居室,房子有些老旧,但是打扫得很干净,布置得也很温馨。 靳烨华在陶婉白的房间停住了脚步,目光被桌上一个用深蓝色格子布盖住的东西吸引住了。 心里莫名的有些激动,厨房里炒菜的声音不时传入他的耳中,他犹豫了一瞬,到底还是压不住心里的好奇,又似想证明些什么,朝着桌子走去,伸手揭开了布料。 虽然没揭开之前幻想过,也奢望过是那幅画,但是当熟悉的画真的出现在眼前时,靳烨华内心还是抑制不住的激动,没想到她还留着这幅画。 仿佛有一股热流瞬间从心底涌了出来,来的太急太猛,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靳烨华就那么痴痴的看着那幅画,久久无法回神,脑海里和陶婉白相处的点点滴滴一一浮现,明明已经过去几十年了,画面清晰得恍如昨日。 陶婉白烧好菜出来,客厅里没看见靳烨华的身影,一边解围裙一边朝着卧室走去,来到门口,看见靳烨华站在那幅画前出神,陶婉白的脸刷的一下白了,解下的围裙在手里紧攥,然后又松开。 陶婉白压下心底翻滚起来的情绪,佯装若无其事的说:“饭好了,吃饭吧。” 靳烨华回过神来,转身,只看见陶婉白的背影。 饭桌上,气氛有些沉闷。 两人都静静的吃着饭,没有说话。 靳烨华好几次看着陶婉白欲言又止,这时靳烨华的手机响了 ---题外话---今天还有一更。 240.240收拾谢氏兄妹3 电话是靳律风打来的,靳烨华滑动接听键,“保释出来了在吃饭嗯,那我等着我知道,会处理好的。” 靳烨华挂了电话,看向对面一直埋头吃饭的女人,“小风打来的,他已经安排秦律师过来了,一会儿我和秦律师陪你一起去钱家走一趟,尽量和解,她实在蛮横不讲理,我们也不怕,你没做过的事,她赖不上你,别担心。撄” 嗓音温润、沉静,莫名的让人心安。 ‘我们’这两个字深深的打在陶婉白心上,这种时候,他让她觉得不孤单,所有的事有人和她一起面对,这么多年和简鹏辉在一起,所有的事都是她一个人扛。 他突然给予的温暖,让她不争气的热了眼眶偿。 但是她将情绪隐匿得很好,只低着头轻应了一声,“嗯。” 谢雅琴吃饭的时候接到了一通电话,是她派去跟踪靳烨华的人打来的,跟她报告了靳烨华的行踪。 谢雅琴挂了电话,心中的怒火蹭蹭的往上升,放在桌下的手紧紧地攥着手机,似乎想要将它捏碎。 她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面部表情还是有些不自然,脸色也有些发白。 靳振涛发现了她的不正常,“雅琴,怎么了?你看着脸色不太好?” 谢雅琴用力的咽下一口气,牵强的扯了一下唇角,“爸,我有些不舒服,您慢慢吃,我出去透透气。” 谢雅琴说完急忙起身离开,她怕再待下去,她会隐忍不住将自己逼疯。 因为起得太急,椅子和地面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谢雅琴出了别墅,就直接开车去了谢家。 谢家 谢大军和谭雅芝刚吃完饭,谭雅芝在厨房洗碗,谢大军在客厅看电视。 门铃响了,谭雅芝在厨房喊道:“大军,你开一下门,我在洗碗。” 谢大军一边用牙签剔着牙一边懒散的说:“你自己开,我看电视呢。” “谢大军,你怎么这么懒?我手上都是油,脏。”谭雅芝有些抱怨的嗓音从厨房传了出来。 “你不会洗一下再去开吗?” 门铃声一直不停的响着,谭雅芝烦躁的将手里的洗碗布重重的丢进水池里,然后洗了把手出了厨房,视线瞥了一眼仰在轮椅里优哉游哉看电视的谢大军,心里怨念颇深,“就没见过你这么懒的男人。” 谭雅芝刚拧开门把,门就被外面的人用力推开了,门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谢雅琴满脸怒气的斜睐了谭雅芝一眼,“做事慢吞吞的,每次开个门都这么慢。” 谭雅芝心里本来就不痛快,无缘无故被谢雅琴这么一说,心里更是烦躁,“小琴,我怎么说也是你嫂子,你不能一进门就给我甩脸子吧?” 谢雅琴现在就像放在烈日下曝晒过的干柴一样,一点就着,“我哪里给你甩脸子了?你本来开门就慢,门铃我都按了好几遍了,你才开,我有说错吗?” “我就没点事,天天守在这里给你开门?” “你” 谭雅芝呛了她一句后,懒得理她发青的脸色,转身朝着厨房走去,走到大厅的时候正好撞见赶过来的谢大军。 “你还知道你是小琴的嫂子?你没看出来小琴心情不好吗?你就不能让着她点?”谢大军不问三不问四的就数落了谭雅芝一顿。 谭雅芝气红了眼眶,“谢大军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你老婆?明明是她不对,你还数落我。” “嘿,你个臭娘们,几天没收拾又皮痒了是不是?” 谭雅芝碗也不洗了,气呼呼的进了卧室。 “小琴,你别搭理她,她可能更年期到了,最近动不动就闹情绪。” 谢雅琴自己都快气炸了,哪有功夫管谭雅芝的情绪。 谢雅琴愤愤的来到沙发上坐下,满脑子都是跟踪靳烨华的人跟她说的那句话:“靳先生送陶婉白回家了,两人在楼上待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陶婉白刚从警察局出来心情肯定非常低落,靳烨华又满心都是陶婉白,听见她出事,画袍都来不及脱,这样的两个人,孤男寡女在一起两个小时,能干什么? 谢雅琴脑海不受控制的浮现靳烨华和陶婉白恩爱缠绵的虚幻画面,心口似乎有一把熊熊烈火烧得她生疼,她双手手肘撑在膝盖上,纤长的手指深深的头发中,然后用力攥紧,嘴里发出痛苦的低吟,“唔” 谢大军觉得谢雅琴今天情绪异常激动,忙问道:“小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突然,谢雅琴站起来,满目通红,面部狰狞扭曲,将茶几上的茶杯,烟灰缸一咕噜全都拂扫至地,似乎还不解气,用力将玻璃茶几也掀翻在地,嘴里大叫一声,“陶婉白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这时,谭雅芝正好从卧室出来,她手里拉着行李箱,直冲冲的往外走。 谢大军大声喊道:“你去哪儿?” 谭雅芝停住脚步,脸上没了以前的温顺,只有满脸的淡漠,“这日子我没法过了,谢大军我要跟你离婚。” “臭娘们你疯了吧?” “我现在没疯,但是如果再接着跟你过下去就真的会疯了,你自从断了一条腿后,整个人完全变了,动不动就对我发脾气。还有你这个妹妹,将我们家完全当成了出气筒,三天两头的来家里闹,你觉得我们这还像个家吗?” ---题外话---谢谢“love小魔女”宝宝送的鲜花,么么哒! 241.241收拾谢氏兄妹4 谢大军也来了脾气,“我哪里变了?我看变的是你吧,嫌弃我只有一条腿,然后谢家现在大不如前了,你看不上我了,想另攀高枝了。” “谢大军做人要有良心,从你腿断到现在快一年了,我哪天不是尽心尽力的伺候你?我如果想另攀高枝早就攀了,还用等到现在?你自己不想想这一年来你是怎么对我的,刚开始你接受不了自己残疾的事实,心情不好,情绪激动我都可以理解,也一直包容你,劝导你,但我何曾嫌弃过你,可是,一年了,你的脾气没有变好,反而更加变本加厉,我忍受你的臭脾气不打紧,现在又来这么一个妹妹,你们真当我是木头人吗?撄” 谭雅芝越说越委屈,眼泪吧嗒吧嗒的流了出来,她用手背将眼泪擦了,冷冷说道:“我们彼此静几天吧,等你想好了,打电话给我,我们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 谢大军对着拉着行李箱往外走的谭雅芝怒吼,“谢家腾达的时候,我好吃好喝的养着你,让你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现在谢家没落了,我残疾了,你就想甩下我不管,你休想。” 谭雅芝只是顿了一下脚步,然后又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的走了。 谢大军气得狠狠的在轮椅扶手上锤了一拳,嘴里怒骂,“狼心狗肺的女人。偿” 谢雅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嘴角的弧度染了浓浓的讽刺,“我们兄妹俩还真是同病相怜啊,一个个都要离我们而去,他们都是一些没心的人。” 谢大军阴沉着脸,眼神狠厉,“我可不像你,我不会去求着她留下来,她若敢丢下我不管,我不会让她有好日子过,还反了天了,敢用离婚威胁老子。” “我看她可不像是威胁你,倒像是铁了心不想跟你过了,这一年来,你腿脚不方便,她不会早就在外面有人了吧?” 谢大军语气狠毒,“她敢,我弄死她。” 谢雅琴嗤笑一声,“有什么敢不敢的?烨华那么实在的一个人不也照样在外面偷腥?” 谢大军脸色突然黑了下来,最近谭雅芝好像经常晚归,而且出去还要将自己捯饬一番,难道她真的在外面有男人了? 谢雅琴见谢大军心情也不好,就没有留下来烦他,拿着包走了。 谢大军被谢雅琴的那句话说得心烦意乱,在网上玩游戏都玩不下去,最后索性躺床上睡觉去了。 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 这时谢雅琴打电话来了,“嫂子回来了吗?” “没有。” “那你吃了没有?” “没有,睡觉呢。” “要不我给你找个保姆先照顾你几天吧?” “不用了。”谢大军直接拒绝了,他很不喜欢别人将他当成残疾一样照顾,即便知道谢雅琴是担心他,“没别的事我挂了。” 谢大军起床将自己收拾了一下就订了车票,去了谭雅芝的娘家。 谭雅芝的娘家是江城周边的一个小县城,坐汽车大概四个小时。 这边谢雅琴挂了电话,冯婶就上来叫吃晚饭了。 谢雅琴来到楼下靳烨华还没回来。 靳诗柔问道:“妈,我爸呢?” 靳振涛微微蹙眉,“是啊,上午急急忙忙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雅琴,你给烨华打个电话,问问他干嘛去了?” “好的,爸。” 靳律风一边给简蕊舀汤一边说:“爷爷你管得太多了,爸又不是小孩子了,他事情忙完了自然就回来了。” “就你心大,家里什么都不管。” “我哪里没管了?”靳律风将舀好的汤放到简蕊面前,“我这不是管老婆了吗?” 靳振涛斜睐了他一眼,没搭理他,见谢雅琴挂了电话便问道:“怎么样?” 谢雅琴垂着眼帘说:“烨华让我们吃饭,别等他。” “你有没有问他干什么去了?” “问了,他没说,只说会晚点回来。” “哦,那我们吃饭吧。” 谢雅琴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爸,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我今晚还约了人一起去做汗蒸,我先去了。” 谢雅琴出了门就打算去谢家,但是到了小区门口,又想起来现在谢大军心里也不痛快,就没没去给他添堵,又调转车头离开了。 但是她不想回那个让她心里窝火的靳家,所以开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的游荡,在谢家附近看见了一家名字叫‘夜色’的酒吧,便停下车走了进去。 谢雅琴还是当女孩的时候经常会去酒吧玩,自从和靳烨华结婚后就没来过这种地方了。 酒吧里灯光昏暗,霓虹闪烁,空气中弥漫着烟酒的味道,劲爆的dj音乐震耳欲聋,舞池里的男男女女疯狂的扭动着自己的腰肢和臀部。 谢雅琴刚进来还有些不适应,微微蹙了蹙眉,但是很快就融入了这种声色犬马的环境中。 谢雅琴在坐在吧台的高脚凳上,手中端着一杯颜色漂亮的鸡尾酒,一边慢慢喝着,一边看着酒吧里形形色色的人。 打扮妖娆冷艳的女子嘻嘻哈哈的混在男人堆里玩,轻挑的男子不时用语言和动作挑逗着她们,整个酒吧被一股暧昧的气息笼罩着。 突然,谢雅琴的视线被一个熟悉的身影勾住了,她以为自己看花眼了,用力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没错,那人确实是今天中午拖着行李箱气冲冲出门的谭雅芝。 她没有像平时一样穿得很保守,但也没有想酒吧里的那些女人一样打扮很妖娆。 她穿着一条黑色长裙,外面披了一个米白色的坎肩,头发盘起来了,化了个淡妆,看着和酒吧里那些香艳的女人不一样,更有一种恬静的美。 谢雅琴没想到谭雅芝这样打扮起来还蛮好看的,五十来岁的年纪看着才三十多岁,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她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偶尔朝门口张望,似乎在等人。 谢雅琴正准备走过去,却见门口进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直接朝着谭雅芝走去。 谢雅琴顿住脚步,远远的看着。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身材健硕,相貌清朗,眉目端正,看着挺成熟,像一个事业有为的男人。 男人在谭雅芝对面坐下,招了服务员要了一瓶红酒和一些点心。 两人边吃边聊,偶尔相视笑笑,或者碰个杯,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在这纷乱暧昧的酒吧显得特别正经。 约摸半个小时后,男人买单,两人起身了。 谭雅芝可能喝了几杯酒,身子晃了晃,男人几步走了过去绅士的扶住了她。 谭雅芝不好意思的看了男人一眼,却也没有推开。 然后男人扶着谭雅芝朝着酒吧门口走去。 谢雅琴急忙付了账,跟了上去,来到酒吧外面,谭雅芝已经被那个男人扶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谢雅琴也坐进了自己的车里,可是黑色车子没有立马开动,差不多过了十多分钟才缓缓启动。 谢雅琴启动引擎跟了上去,大概五分钟后,车子在酒吧附近的一家酒店门口停了下来。 然后男人扶着谭雅芝下车了,两人一起进了酒店。 谢雅琴的心猛然下沉,中午她只是随便说说而已,难道谭雅芝真的在外面有人了? 她不相信,以她几十年对谭雅芝的了解,她绝对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 谢雅琴下车来到酒店大厅,刚好见他们俩进了电梯,于是不慌不忙的来到前台,“你好,刚上去的那两个人是我哥和嫂子,我嫂子喝了点酒,我想上去帮着照顾一下,请问他们住哪个房间?” 前台看了谢雅琴一眼,见她穿着华贵,面容姣好,妆容精致,应该不是捣乱的人,但还是习惯性的问了一下,“你能告诉我他们的名字吗?我好帮你查一下。” 谢雅琴抿了抿唇,想着谭雅芝中午就出来了,既然没回娘家,那肯定下午就住进了这家酒店,那就是用她自己的名字登记的。 谢雅琴挽唇浅笑,身神色淡然,“我嫂子下午住进来的,她叫谭雅芝,麻烦你帮我查一下。” 前台核对了一下信息都是对的,笑着将房间号码告诉了她。 谢雅琴来到三楼,刚出了电梯,看见不远处的一幕,整个人霎时僵住了。 ---题外话---谢谢“龙卷旋风”,“sq13662255226”,“eelele”三位宝宝送的月票。 谢谢“似瑾年婳”宝宝送的鲜花。 谢谢“eelele”亲爱滴1888大荷包打赏,么么哒! 谢谢大家的鼓励,今天依琴努力,晚上加更。 242.242收拾谢氏兄妹5 305房门口,男人将谭雅芝压在门框上亲吻。 谭雅芝脸色潮红,一双手放在男人胸口,推拒着,却又没有十分用力。 男人只在她唇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便放开了她,眸色深深的看着她,“芝芝,我喜欢你,从大学的时候就喜欢了。” 谭雅芝眉眼含羞的看着身前的男人,“时俊,我有丈夫。偿” “我知道,但是你不是说他对你不好吗?我现在单身,只要你和他离婚,我们就结婚。” “可是我” “我一定好好对你,将你捧在手心里疼爱。” 谭雅芝这段时间老是受谢大军和谢雅琴的气,很是委屈,很长时间没听过这么动听的情话了,眼眶一阵发酸,眼泪不受控制的就流了下来,“时俊,谢谢你。” 何时俊急忙温柔的给她擦拭眼泪,“芝芝,你别哭。”然后低头又覆上了她的唇。 这次谭雅芝没有推开他。 谢雅琴远远的看着两人缠绵热吻,红唇紧抿,满眼失望,压下心底的怒火转身离开了。 谢雅琴出了酒店坐进车里,拿出手机拨通了谢大军的电话。 “哥,你在哪儿?” “车站。” “车站?” “嗯,我刚到你嫂子老家,打算接她回去。” “不用去了,嫂子没回家。” “你怎么知道?” 谢雅琴沉默了几秒才接着说:“哥,我看见嫂子和一个男人进了酒店。” “小琴,不可能的,你嫂子的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肯定是你看错了。” “真的,哥,我从酒吧一路跟着他们到了酒店,我还”谢雅琴说到这里停了几秒,“我亲眼看见那个男人和嫂子在门口热吻。” 电话那端传来粗重的喘气声,良久都没有人说话。 “哥?” 嘟嘟嘟 电话被谢大军挂断了,谢雅琴坐在车里等了一会儿,见大厅里一直没有人走出来才调转出头离开了酒店。 305房门口,何时俊放开谭雅芝的唇,拥着她柔软的身体在她耳边低喃:“芝芝,我今晚留下来陪你好不好?” 谭雅芝全身僵住,红得能滴出血来的脸上染上紧张,“时俊,你别这样,我和大军还没离婚,我不想做对不起他的事,你别让我成为那种让我自己都讨厌的人好吗?” 何时俊静静地看了她一瞬,笑笑,“好,我不勉强你,我等你。” “嗯,你回去吧。” “进去坐一会儿都不行?” 谭雅芝深知,进去了,有些事就难以把控了,摇摇头,“谢谢你送我回来。” 何时俊知道她的意思,“我就是喜欢你懂分寸知进退的样子,那我走了。” 谢雅琴走后没多久,何时俊就出来了,然后驱车离开了。 谢大军回到家已经凌晨两点多了,他坐在客厅抽了半宿的烟,直到天空露出鱼肚白,他才掐灭了香烟,眼眸猩红,不知道是熬夜的缘故还是别的原因。 谢大军拨了一个电话出去,响了好长时间对方才接通,“还在睡觉?你带几个兄弟过来嗯,现在来我家顺便带点你常玩的那种玩意过来。” 谢大军挂了电话将手机扔在茶几上,又点燃一支烟抽了起来,直到一根烟抽完,才拿过手机将谭雅芝的电话拨了出去,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你回家了吗?” “没有,在酒店。” 谢大军握着电话的手收紧,猩红的眼眸中划过狠厉,沉默了几秒,“你过来吧,我同意离婚。” 谭雅芝以为谢大军会挽留她,两人几十年的夫妻,还是有感情的,以前谢大军确实对她很好,不然她也不会在何时俊和谢大军之间选择了谢大军。 自从谢家公司开始走下坡路,谢大军才慢慢的开始变得脾气暴躁,然后失去一条腿后,更是变本加厉,她还想着,谢大军如果真心挽留她,答应以后好好对她,她还想给他机会的。 谭雅芝昨晚喝了点酒,然后近年来心里确实受了很多委屈,所以才会一时糊涂和不久前刚遇见的何时俊接了吻,后来她酒醒后,十分懊恼自己的行为,后半夜都没怎么睡,所以谢大军打电话来她很快就接了。 谭雅芝没想到谢大军会这么爽快的答应,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怎么,还在睡觉?舍不得起床?”谢大军的语气隐隐含了一丝嘲讽。 “没有,我一会儿就过来。” 谭雅芝挂了电话,就起床了,洗漱好,在酒店吃了早餐,想着谢大军腿不方便应该还没吃,给他打包了一份早餐才出了酒店。 酒店离谢家不远,谭雅芝没有打车,直接走过去的。 约摸十五分钟后,谭雅芝按响了门铃。 过了一会儿门才开。 谭雅芝进门就闻到一股呛鼻的烟味,忍不住轻轻咳嗽了几声,“你怎么抽这么多烟?” 谢大军只说了一个字,“烦。”然后便转动轮椅上走在前头。 “我给你带了早餐,你趁热吃一点吧。” 谢大军没有回答,轮椅在沙发旁才停了下来,“坐吧。” 谭雅芝觉得今天的谢大军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来到沙发旁,首先入眼的是烟灰缸里满得溢出来的烟头,然后就是旁边的两个酒杯,杯子里倒了小半杯的红酒。 谭雅芝在沙发上坐下,抬眸发现谢大军眼里布满了血丝,她才离开了一天,没想到他又抽烟又喝酒,还将自己弄得这么憔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谭雅芝将早餐放在茶几上,一边打开一边说:“还热乎,你吃点。” 谢大军垂下眸子将眼底的情绪隐匿,“放着吧,我不饿。”然后端起桌上的一杯酒,“我们喝个散伙酒吧。” 谭雅芝手上的动作顿住,抬眸有些诧异的看向谢大军,他已经将酒喝光了,还向她亮了亮杯底。 谭雅芝愣愣的看着他,没有动作。 “怎么,现在连和我喝个散伙酒都不愿意?”谢大军神情染了淡淡的嘲讽,嗓音也有些冷。 谭雅芝嘴唇阖了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端起桌上的酒,一口气喝了下去。 谢大军看着谭雅芝将那杯酒喝完,嘴角撩起一抹阴狠的笑意,“你昨晚去酒吧了?” 谭雅芝吃惊,“你怎么知道?” 谢大军不答反问:“和你一起喝酒的那个男人是谁?” “大军,我” 谢大军打断她,“不必解释,你只需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 谭雅芝抿了一下唇角,“何时俊。” 谢大军有些意外,随即嘴角撩起一抹哂笑,“我还以为你这么快就勾搭上别的男人了,原来是你的老情人,速度够快的,我们还没离婚,你们就好上了。” “没有,你误会了,我和时俊前段时间才遇见,我们” 谢大军再次打断她,眼眸里的愤怒不再掩饰,嗓音加大,“他送你回酒店了,你们俩还接吻了,我说得对不对?” 谭雅芝眼底有诧异也有一丝愧疚,最后都化成了无声的沉默。 “怎么不说话了?默认了?” “” 谢大军突然将手中的杯子用力的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对着谭雅芝大声咆哮,“我没想到你这么不要脸,这么快就和别的男人厮混到一起了,算我瞎了眼当年竟然喜欢你。” 谭雅芝从谢大军眼里看出了别的意思,急忙解释,“大军,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时俊是送我回了酒店,也吻了我,但是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吗?” “我说的是真的。”谭雅芝突然觉得小腹处似乎有一簇小火苗,迅速的向全身流窜,才几秒钟就觉得浑身开始发热,“大军,这是什么酒,怎么这么烈?” 243.243收拾谢氏兄妹6 谢大军没理会她的问话,沉浸在自己的愤怒里,“谭雅芝,我的底线在哪里你应该知道,我承认我最近几年脾气是不太好,但是我从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不应该背叛我,这一点我无法原谅。” 谭雅芝觉得身体越来越热,头也有些晕乎乎的,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说话也变得有些吃力,“我没有背叛你。” “你还在狡辩,前段时间开始你就经常晚上出门,出门之前还特意捯饬自己,是不是那个时候你就和何时俊好上了?”谢大军说话的时候,面色涨红,额头上有青筋凸凸直跳。 “我没有。”谭雅芝有气无力的吐出三个字,身体的不适越来越严重,全身热得快要烧起来,身子软得连坐着都觉得吃力,“大军这酒太烈了我可能喝醉了我睡一会儿。” 谭雅芝说完软软的朝着沙发倒了下去。 “这就受不了了?想睡觉了?一会儿还有好戏等着你上演呢。” 谭雅芝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脸上阴冷的神情和眼底决绝的狠厉,让她有些害怕,“大军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偿” “你不是喜欢男人吗?不是犯贱吗?我成全你。” 谭雅芝本来以为自己喝醉了,躺下睡一觉就好了,可是躺下后完全没有半分睡意,只感觉下腹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噬咬,酥麻、空虚得厉害,急需某种东西来填充。 这种感觉她知道,虽然以前没这么强烈的想要过,但是这种感觉她并不陌生,再加上谢大军刚才的话,她的心里瞬间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大军这酒有问题” “现在才发觉,是不是晚了点?”谢大军转头对着卧室的方向喊了一句:“还不出来将她抬进去?” 谭雅芝不明所以的朝着卧室的方向看了过去,就见好几个男人从卧室走了出来,眼睛放光的看着她。 谭雅芝的心猛然下沉,瞪大眼睛看向谢大军,“谢大军你想干什么?” “我刚不是说了吗?成全你,你既然如此耐不住寂寞,我就帮帮你。” 六个男人来到谢大军身旁,虽然看着沙发上的女人眼睛冒绿光,但还是不敢直接冲上去,其中有一个人小心翼翼又满含期待的问道:“大军哥,你真的将嫂子给我们享用?” 谢大军冷着脸问:“里面的东西装好了吗?” “装好了,早就装好了。” “那还愣着干什么?你没看见她饥渴难耐吗?” “是是是,大军哥,我们马上就帮嫂子解渴。”六个男人簇拥上去将沙发上的谭雅芝抬了起来,然后朝着卧室走去。 谭雅芝直到这时才明白谢大军想对她做什么?她双目圆睁,满脸不可思议,完全不敢相信谢大军会这么对她,这样的谢大军是变态的、疯狂的,让她生寒、畏惧。 但是目前最让她害怕的是自己身上的热潮和抬着她的这几个男人,她用尽全身力气的嘶吼:“谢大军我是你老婆你不能这么对我” “老婆?”谢大军冷嗤一声,嗓音讥诮,“既然你已经不干净了,不如帮我好好伺候这些兄弟。” 男人们见谢大军说话,都停下了脚步。 谭雅芝歇斯底里的叫喊:“谢大军你这个疯子变态” “停下来干什么?抬进去,好好伺候她。” “谢大军求求你放过我我是你老婆是你老婆” 谭雅芝因为被下了药,浑身乏力,声音本来就不大,随着卧室的门关上,声音瞬间就消弭了。 渐渐地,房间里传来男人的低吼声和床咯吱咯吱的声响。 谢大军双手紧紧地攥着轮椅的扶手,手上青筋迸现,那些声音像一柄双刃刀插在他的胸口,让他痛并快乐着。 最后嘴里迸出一句阴狠无情的话:“别怪我心狠,这就是你背叛我的下场。” 谢大军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将电视的声音调到最大,盖住那些污秽的声音。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卧室的门开了,几个男人红光满面,满脸餍足的走了出来,其中一个来到谢大军身边,笑得一脸狗腿,“大军哥,我们已经给嫂子解渴了,嫂子可能有些累,晕过去了,不过嫂子的味道真是绝啊,下回” “滚!”谢大军大喝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是是是,我们现在就滚。”几个男人一阵风似的出了谢大军的家。 谢大军仍旧一个人坐在大厅看电视。 大概两个小时后谭雅芝醒了过来,她思想还有些混混沌沌,想从床上起来,身上传来像被人撕裂般的痛,浑身像被人抽干了精气,酸软无力。 思绪渐渐清明,那杯酒,谢大军的话,还有几个男人在她身上驰骋的污秽画面快速在脑海里闪过。 谭雅芝转头看了一眼地上撕碎的衣服和满室的狼藉,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旖靡的味道,让她一阵作呕,她转过头,像一具死尸一样瞪大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动不动赤条条的在床上躺了很久。 突然,她双手紧紧地攥着褶皱得不成样子的床单,空洞的眼神变得异常尖锐,恨意在她眼眸中肆虐。 ---题外话---八千更完了,好累,肚子里的小宝宝一直在踢,发表着无声的抗议,所以依琴这个月更新可能没那么给力了,我得照顾肚子里宝宝的感受,以后日更三千,但是一个星期也会不定时的加更一两次,希望一路陪伴依琴走过来的宝宝能继续支持依琴,么么哒!爱你们! 244.244收拾谢氏兄妹7 谭雅芝在浴室流着泪一遍又一遍的搓洗自己的身体,想将那些恶心的痕迹清理干净,然而全身都被她搓红了,甚至有些地方都被她搓出了血丝,但是那些痕迹还是很醒目,像烙铁一样印在她的身上。 她将搓澡巾用力的甩进浴缸里,双手不停的拍打着水面,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嗓音压抑充满悲愤,“谢大军,我恨你,你这么对我会不得好死的。撄” 谭雅芝洗好澡出来,脸上是心如死灰的平静。 谢大军正在餐厅用餐,“起来了,过来吃饭吧,我在御和楼点的餐。” 谭雅芝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木纳的走到餐桌旁坐下,机械般的端起碗,扶起筷子开始吃饭。 谭雅芝的安静是谢大军没有想到的,他觉得只要是女人,如果被这么多男人轮了,不说寻死觅活最起码会大吵大闹、哭天抢地会有的吧,可是她却像没事人一样,还有胃口面对面的和他坐着吃饭偿。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她确实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或者她已经和许多男人发生过关系,所以根本不在乎被多少男人上。 谢大军本来对自己这么对谭雅芝还有些愧疚,这会儿全都荡然无存,转化成了无形的怒火。 他将筷子啪的一下重重的放在餐桌上,“被那么多男人伺候是不是很爽?” 谭雅芝吃饭的动作蹲顿住,白皙的手指紧紧地捏着筷子,但这个动作她只维持了两秒钟,就又淡定自若的接着扒饭、夹菜。 她无所谓的态度让谢大军心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一把将桌上的菜全都拂扫到地上。 愤怒的嗓音伴随着碗碟摔碎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贱人,被这么多男人上你都能无动于衷,真没想到你已经下贱到了这种地步。” 谭雅芝仍旧不搭理他,一口又一口光吃着碗里的米饭。 谢大军倾过身子将她手里的饭碗也打落在地,“我让你吃。” 谭雅芝端碗的动作持续了两秒,然后将手中的筷子放在桌上,这才抬眸正眼看向对面暴跳如雷的谢大军,“什么时候去离婚?” “离婚?”谢大军冷嗤一声,嘴边是浓浓的讽刺,“你以为和我离婚了何时俊还能要你?他若知道你被这么多男人搞过,是个不要脸的烂货,你觉得他还会要你。” 谭雅芝眼底划过一抹黯然,但很快又消失了,“什么时候去离婚?” “刚刚你被那些男人上的时候,难道没发现房间里安装了录像器?你和那些男人风流的画面我可是全都给你保存了下来,你说我将这碟片送给何时俊他会怎么样?会不会以后看见你就像看见瘟神一样避着?”谢大军说完这些哈哈大笑起来。 谭雅芝放在腿上的手狠狠的攥紧,指甲掐入掌心,划出道道红痕,滚出滴滴血珠,她都不自知,片刻后,她将手缓缓松开,“什么时候去离婚?” 仍旧是这么一句,仍旧是平静的口吻。 啪! 谢大军一掌拍在桌面上,“你他妈是复读机啊?除了这一句你不会说别的?” “什么时候去离婚?” 谢大军肺都快被谭雅芝气炸了,“我说过这辈子你都休想甩掉我。” 谭雅芝静静的看了他一瞬,突然起身,往外走。 “你去哪儿?” 谭雅芝头也不回的说:“去酒店拿行李。” “如果你还敢去见何时俊,我就将你那些限量级的视频发给他。” 谭雅芝脚步没停,直接拉开门出去了,门在身后砰地一声关上的瞬间,她平静的脸上霎时染上滔天的恨意,细小的拳头蜷得紧紧的,眼眸中盘踞着视死如归、玉石俱焚的决绝。 谭雅芝从酒店拿了行李,走到大厅门口又返身回去,来到前台,“请问昨晚有没有人询问我的房间号?” 前台想了一下,“有一个称是你妹妹的贵妇,说要上去照顾喝醉酒的你。” 妹妹?贵妇?谭雅芝微微蹙眉,将谢雅琴的外貌跟前台描述了一下,前台点头说是。 谭雅芝出了酒店就将一个电话拨了出去,“我是谭雅芝我有话想当面和你说没关系,我去你公司附近的咖啡厅等你。” 诚丰集团,总裁办 白湛季合上文件,看向对面挂了电话后一脸疑惑的靳律风,问道:“怎么了?谁打来的电话?” “谭雅芝。” “谭雅芝是谁?” 靳律风斜了他一眼,“谢大军的老婆。” “她找你干什么?” “不知道。”靳律风捏了捏眉心,“我们继续。” “你不见?” “我有这么闲?” “” 下班的时候靳律风又接到了谭雅芝的电话。 “会开完了吗?” “我要下班了。” “我在你公司附近的咖啡厅等了你一下午。” “我说过我没时间。” 谭雅芝听出来了靳律风根本就是不想见她,“我有很重要的事和你说,是关于你老婆的。” 靳律风静默了几秒,说了两个字,“等着。”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谭雅芝远远的看见体态欣长,俊逸非凡的男人进了咖啡厅的旋转门,急忙朝着他挥了挥手。 靳律风走了过去,在谭雅芝对面坐下。 “喝什么?” 靳律风讨厌谢大军和谢雅琴,所以连带着对谭雅芝也不喜欢,嗓音冷淡,“有什么事就说吧,我赶时间。” 谭雅芝端起早已冷透的咖啡大大的喝了一口,然后才看向靳律风,“简蕊的孩子是谢大军和谢雅琴兄妹俩联合指使人干的。” 靳律风挑眉,看着谭雅芝的墨眸里有诧异和疑惑,随即又淡淡的说:“这事我知道,所以谢大军少了一条腿。” 谭雅芝抿了抿唇,又喝了一口冷咖啡,“不,我说的不是车祸那次,我说的是第二次,简蕊在清水湾那次,她差点被人强女干,最后孩子没掉只是动了胎气,但是他哥哥却被人捅了一刀的那次,是谢大军和谢雅琴一起商量好,然后由谢大军暗中联系人做的。” 靳律风墨眸骤然冷了下来,俊脸迅速堆起起黑压压的乌云。 谭雅芝接着说:“还有简鹏辉之所以会重新走上赌博这条路,全是因为谢雅琴痛恨陶婉白破坏了她和你爸爸之间的感情,所以她让谢大军去破坏陶婉白的家庭,谢大军让姓曹的主动借高利贷给简鹏辉,然后抽老千让简鹏辉输得血本无归,然后上门去讨债,才会弄得陶婉白家散人亡。” 靳律风俊脸阴鸷得能滴出水来,眼眸中翻滚着深谙的汹涌,骨节分明的大手紧握成拳,胸腔里升腾起的怒气,遏制不住的随着呼吸勃发而出,但是很快他又理智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嗓音冷而沉,“你为什么将这些告诉我?” 谭雅芝冷笑一声,之前的紧张慢慢的被恨意取代,握着杯子的手用力攥紧,眼眸中恨意肆虐,“因为我恨谢大军和谢雅琴。” “你知不知道你将这些告诉我的后果?” “知道,我告诉你这些就是希望你去狠狠的收拾他们兄妹俩,最好能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靳律风静静地看了对面满脸愤怒和恨意的女人一瞬,“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又凭什么认定我会被你利用?” 谭雅芝低头,细白的牙齿紧紧地咬着下唇,咬得下唇一片苍白,直至嘴里传来一阵血腥味,她才缓缓松开,抬头,目光涣散空洞,“谢大军安排六个男人轮女干了我。” 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靳律风也被谭雅芝这句话给震到了,他看向脸色苍白如纸,身子明显不停在颤抖的女人,心中划过怜悯。 谭雅芝稳了稳心神,接着说:“我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斗不过他们变态的兄妹俩,但是我知道你宠妻如命,定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欺负过你妻子的人。” ---题外话---谢谢“1527567”宝宝送的荷包,么么哒!爱你! 245.245收拾谢氏兄妹8 靳律风自然知道谭雅芝将自己被人玷污的事说出来是为了取得他的信任,只是他没想到谢大军竟然会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连自己的老婆都可以送人践踏,简直禽兽不如。 “欺负过蕊蕊的人我自然一个都不会放过,事情我会处理的。”靳律风起身,想了想又说了一句:“你自己也想开些,别为了这种人渣做傻事。” 谭雅芝听出了靳律风言语里的关心,这是从出事以后她听见的第一句安慰,委屈的泪水霎时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但马上又被她低头抹掉了,“谢谢。撄”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来找我。”靳律风说完这句转身准备走,谭雅芝叫住了他,“真的可以找你帮忙吗?” 靳律风顿住脚步,转身,只应了一声,“嗯。偿” 虽然只是一个字,但是谭雅芝从他的眼神里看见了真诚。 “谢大军他”谭雅芝有些难以启齿,双手死死的绞在一起,指甲在手背上划下深深的红痕。 靳律风没有催她,站在桌边耐心的等她接着往下说。 谭雅芝低头沉静了几秒,抬头看向靳律风的时候已经是泪流满面,“谢大军手里有我被轮女干的视频,你能不能帮我拿回来?” 她说得小心翼翼,眼底的无助和期待那般明显。 靳律风眉峰紧拧,真没想到谢大军会变态到这个地步。 谭雅芝以为他不愿意帮她,连忙说:“拿不回来也没关系,其实我知道他拍那些视频的目的,就是为了威胁我,一方面怕我报警,另一方面我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他怕我给他抖出去。” 谭雅芝擦了一下眼泪接着说:“我既然来找你,就做好了和他玉石俱焚的准备,只要你能让谢大军和谢雅琴得到应有的惩罚,我就很满足了。” “视频我会尽力帮你拿回来。” 谭雅芝一片死灰的心瞬间燃起了点点星火,感动得无以复加,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往下掉,“谢谢你。” 靳律风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靳律风出了咖啡厅就给白湛季打了一个电话,“将诚丰对谢氏的一切投资和合作项目,全部撤掉。” “可是有些项目正在运行,冒然停止” “不计成本,不计后果,现在,立刻,马上,全部停止。”嗓音坚定,冷冽寒凉。 “出什么事了?” “如果明天早上谢氏还没倒闭,你就滚蛋!”靳律风说完直接将电话挂了,俊脸在夜色中阴沉得有些骇人。 靳律风驱车回到家,远远的看见简蕊站在大厅门口张望,紧绷阴鸷的脸瞬间柔和了下来,嘴角浮上温润的浅笑,来到她身旁,自然握住她的小手往大厅走,“等很久了?” “有一会儿了,今天怎么这么晚?公司很忙吗?” “怎么,想我了?” 简蕊嗔了他一眼,“谁想你了?” 成功转移话题。 冯婶见靳律风回来了就开始张罗准备开饭。 靳律风视线在大厅扫了一圈,“你先去餐厅,我找黎叔说点事,马上就来。” 靳律风从黎叔房里出来的时候,饭菜都上桌了,他来到简蕊身旁坐下,习惯性的先给她舀一碗汤。 “爷爷。”饭吃到一半的时候靳律风开口,“你之前不是说想去黎叔老家看看吗?” “嗯,等下次老黎回家的时候我就和他一起去,我还是年轻的时候去过的,那里山清水秀,空气新鲜是个好地方。”靳振涛边吃饭边回答。 “黎叔家里有急事今晚就要回家。” “啊?”靳振涛放下碗看向靳律风,“我刚看见他怎么没听他说?” “他刚接的电话,现在在房里收拾东西,你不跟他一起去?” “这样啊。”靳振涛有些为难,“我这舍不得小予啊。” “没事,我会让季妈每天拍小予的视频发给你看的,现在的天气不冷不热出去踏春刚刚好。”靳律风说完转头看向冯婶,“冯婶你去帮我爷爷收拾一下行李,他的药别忘了带。” “嗳。”冯婶应了一声就上楼了。 靳振涛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我都还没答应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爷爷,我是为了你好,你该享享清福,趁着身体硬朗到处走走玩玩了,黎叔老家空气好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靳振涛老脸上浮现几缕笑意,“臭小子知道关心我了。” 靳律风蹙眉,“我什么时候不关心你了?” 吃完饭,靳振涛去婴儿房看了会儿靳司予后就和黎叔一起离开了。 一家人在大门口送靳振涛,直到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大家才陆陆续续转身回去。 “蕊蕊,你先进去,我在外头抽根烟。” “嗯。” 靳律风叫住了转身准备进去的靳烨华,“爸,抽根烟?” 靳烨华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靳律风一眼,然后转身来到他身边,接过他递过来的香烟。 靳律风倚在雕花大铁门上,一手插袋,一手夹烟,欣长的身影被门口的观景灯拉得好长好长。 人都进去了,大门口只剩他们父子俩。 靳烨华抽了两口烟率先开口,“说吧,什么事?” “我就不能单纯找你抽根烟?” “你什么时候这么闲过?有这时间陪我抽烟,你还不知道去陪老婆?” 靳律风的嘴角在夜色中慢慢撩开,“你倒是很了解我。” “废话,别忘了我是你老子。” “嗯。”靳律风薄唇轻轻地吐出一口烟圈,“我妈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靳烨华转头看向夜色中神情淡淡的男人,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在他面前叫陶婉白妈了,“你认她了?” “她是蕊蕊的妈妈难道不是我妈?”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靳律风没说话。 靳烨华接着说:“事情都处理好了。” “嗯。”靳律风轻应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的抽着烟,一根烟抽完,将烟头丢在地上踩灭,站直了身子,面色变得有些严峻,“爸,你跟谢雅琴离婚吧。” 靳烨华将烟从唇上拿开,转头有些诧异的看着靳律风,他一直不喜欢谢雅琴他知道,但是这还是他第一次正儿八经开口说让他离婚,“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嗯。”靳律风将谭雅芝告诉他的事都告诉了靳烨华。 靳烨华平静的脸变得异常冷峻,手中的香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燃尽,指间传来一阵灼痛。 靳烨华丢了香烟,踩灭,“你支开你爷爷是想收拾谢家?” “嗯,谢大军我来收拾,谢雅琴就留给你了,希望你别再优柔寡断,你一次次的纵容换来的不是她的洗心革面,只是变本加厉,简家已经被他们兄妹俩弄得家散人亡,如果你再心软,也许下一个遭殃的就是我妈了。” “她敢。” “他们兄妹俩心机深沉、心狠手辣,有什么不敢的?” 靳烨华眼中闪过坚定和狠决,转身往别墅走去。 靳律风随后也走了进去,他直接来到婴儿房,“季妈,将小少爷和你自己的东西收拾一下,我们出去住几天。” “现在吗?” “嗯。”靳律风吩咐好季妈才回到卧室。 简蕊正拿着衣服准备去洗澡,靳律风走过去搂着她的腰,“老婆,坐月子是不是很枯燥?” 简蕊嘟嘟嘴,“你说呢?” “要不我们去你妈那儿住一段时间吧?” “真的?”简蕊脸上立刻浮现惊喜和喜悦。 “嗯,不过” 简蕊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我不管你答应了,不许反悔。” 靳律风亲了一下她的小手,才将她的手拿开,“我没要反悔,只是想给你提一个小小的要求。” “什么要求?” ---题外话---谢谢“来来哟”,“安�静�”两位宝宝送的月票,么么! 谢谢“愉安”亲爱的送的荷包,么么哒! 明天加更。 246.246收拾谢氏兄妹9 “不许和你哥哥走得太近” 简蕊打断他的话,背书似的说:“拥抱牵手都不能有,要记得男女授受不亲。” “嗯,看来你将我的话放在心上了。偿” 简蕊见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有些忍俊不禁,“有没有人说你很小心眼?撄” “没有,都说我温润如玉、举止大方、俊逸非凡。” 简蕊嗔了他一眼,“光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只对你小心眼。”靳律风说完攫住了她的唇。 简蕊嘴角缓缓勾起,白藕般的手臂攀上他线条流畅的脖子,回应他的吻。 黑色卡宴才离开别墅,别墅里就传来谢雅琴歇斯底里的叫喊:“我不离婚,死也不离。” 卧室 谢雅琴将梳妆台上的东西全都拂扫在地,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早已没有了往日的高贵和优雅,只有愤怒和不甘心。 相对于谢雅琴的激动,靳烨华显得特别平静,“这次由不得你了,不管你使什么手段,这婚都离定了。” 靳烨华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谢雅琴急忙拉住他的手臂,“烨华,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爱你,真的爱你。” “你的爱我承受不起,太沉重、太阴暗。” “烨华,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雅琴,我给过你机会,可是你呢?非但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你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你觉得我还会给你机会吗?别纠缠了,没意义。”靳烨华说完用力拂开她的手。 谢雅琴对着他的背影嘶吼:“靳烨华我会变成这样都是被你逼的。” 靳烨华顿住脚步,转身,拧眉看着她,“我什么时候逼你了?” 谢雅琴眼里噙着熊熊烈火,“你和那个贱女人勾三搭四,她不让我好过,我凭什么要让她好过?你别以为你背地里帮那个贱女人我不知道,你卖了辛辛苦苦经营几十年的画廊就是为了帮她老公还赌债,前几天你天天早出晚归,就是和那个贱女人在一起厮混,你把我当什么了?死人吗?” 靳烨华听着她一声声的指控,只觉得好笑,“我和婉白之间清清白白,是你自己心胸狭窄,心肠狠毒,做错了事不承认,还都归咎到别人身上,我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倒打一耙,和你这种人我无话可说。” 靳烨华说完转身大步离开了卧室,不顾谢雅琴在背后的大声嘶吼。 “我不会和你离婚的,死也不会,你休想和那个贱女人在一起,我不同意,不同意” 靳诗柔听见争吵声来到卧室的时候,谢雅琴正在房间里胡乱的摔东西。 谢雅琴满脸是泪,面容狰狞扭曲,嘴里不停的骂着脏话,“贱人,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你休想抢走他,休想,贱人” 靳诗柔从没见过这样近乎疯狂的谢雅琴,在她心中,谢雅琴是冷静沉稳,遇到任何事情都能妥善处理,想出万全之策的女强人。 她急忙走了过去,满脸担忧的问:“妈,你怎么了?别吓唬小柔。” 谢雅琴看向靳诗柔绝望的眼中霎时闪过一丝曙光,将手中的东西扔掉,紧紧地抓着她的手,“小柔,你爸爸要跟我离婚,你去求求他,让他不要离好不好?妈妈不能没有他。” “好好好。”靳诗柔连忙答应,“你别激动,我去求爸爸,让他不离婚。” 谢雅琴急忙推着靳诗柔往外走,“你快去,妈等你的好消息,啊?” 靳诗柔一边往外走一边安慰谢雅琴,“那你冷静一下,别胡思乱想,离婚爸说过好几次了,不是都没离吗?” “这次不一样,反正你好好和你爸爸说,实在不行你就哭闹,跪着求他,听话,啊?” 靳诗柔走后,谢雅琴坐立不安的在房间里打转。 没多久靳诗柔就红着眼眶回来了。 谢雅琴立刻走上去拉着她的手问:“怎么样?你爸爸听你的话吗?” 靳诗柔摇摇头,“我去爸爸房间的时候,他正在和秦律师通电话,让他拟离婚协议书。” 谢雅琴满脸慌乱,有些急躁的说:“是不是你没有哭没有闹?你得求他,让他心软,你” 靳诗柔打断了谢雅琴,“妈,你别这样,我看爸爸这次真的是铁了心要和你离婚了。” 谢雅琴一个劲的摇头,眼泪也随之落了下来,“不,不。”突然她放开靳诗柔的手,“对了,我去找爸,爸不会同意的,爸一定会向着我的。” 靳诗柔拉住准备往外走的谢雅琴,“妈,你急糊涂了吧,爷爷吃完晚饭就和黎叔走了。” “走了?”谢雅琴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对啊,走了,怎么办?那我该怎么办?” “妈” 突然,谢雅琴一个人兀自笑了起来,“他们父子俩早有预谋,特意支开爸就是怕他从中阻拦。” 靳诗柔看着又哭又笑的谢雅琴急得直掉眼泪,“妈,你别这样,就算你和爸爸离婚了,你还有我,我不会离开你的。” 谢雅琴眼中噙满了绝望,目光灰冷,眼神迟滞,面如死灰,“没了,这回真的没了,小柔,天要塌下来了,我” “妈。”靳诗柔急忙扶住突然朝着地上倒去的谢雅琴,“妈,你醒醒。” 谢雅琴双眸紧阖,没有一丝回应。 “妈,你怎么了?别吓我。”靳诗柔从小娇生惯养,哪里见过这种场面,顿时吓得六神无主,急忙向着外面喊:“爸,快来呀,妈晕倒了,爸!” 一番折腾,来到医院已经九点多了。 医生说谢雅琴是因为长期精神压力过大,然后又受了强大的打击,神经紧绷,一时承受不住所以晕了过去。 靳诗柔坐在床边守着谢雅琴打点滴,靳烨华在外面吸烟区抽烟。 大概十点多的时候,谢雅琴醒了,转头,见靳诗柔趴在床沿睡着了,视线在病房里打量了一圈,没看见靳烨华的人。 谢雅琴心里一阵悲凉,就因为她伤害了他心尖上的女人,所以即便她晕倒了,他也不想来看她一眼吗? 靳烨华从吸烟区回来准备进病房的时候,看见谢雅琴已经醒了,便没有进去,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现在看见谢雅琴就会想到她做的那些事,而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苏语容的死,那是一条人命啊,虽然不是谢雅琴直接害死的,但是如果没有她搞出来的那些事,苏语容就不会死。 所以靳烨华现在别说和谢雅琴说话,连看见她都觉得心里难受。 靳律风和简蕊带着孩子还有季妈来到陶婉白的家时,陶婉白满脸吃惊,“你们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简蕊拉着陶婉白的手,蹙着秀眉佯装生气道:“妈,瞧你这表情是不欢迎我们吗?” “这孩子瞎说什么呢?”陶婉白嗔了简蕊一眼,急忙伸手去抱季妈手里的孩子,然后将他们迎进了屋。 简煜在客厅看电视,此时也站了起来,“简宝。” “哥,看什么电视呢?”简蕊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靳律风将行李放在客厅就去了外面的阳台。 “随便看看。”简煜也坐了下来,视线在客厅的行李箱上扫过,“打算在家里住?” “嗯。”简蕊拿起遥控器换上自己喜欢的频道,然后转头看着简煜,“你不会不欢迎吧?” “不是,你们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家里都没准备。”简煜说着起身拿着行李箱朝自己的卧室走去,“我去帮着妈收拾一下。” 简蕊连忙站了起来,“还是我去吧。” “不用了,你自己泡几杯茶吧,一会儿妈要收拾你们睡的地方,可能没时间泡茶。” “好勒。”简蕊心情特别好,喜笑颜开的进了厨房。 即便这个家很小,没有靳家那么宽敞,但是这里让她觉得窝心,舒适,自在 反正就是浑身都舒畅。 陶婉白和简煜租的是一个两室一厅的小居室,靳律风他们来也没有提前和她打招呼,只有两间睡房,这么多人,一时她不知该如何安排? 这时简煜走进了房间,将行李箱放在一旁,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说:“妈,简宝他们住我这屋,保姆和孩子跟你挤一个屋。” “那你呢?” “我睡客厅沙发。” 陶婉白想了一下,似乎没有更好的安排了,“好吧。” 简蕊泡了茶来到阳台的时候,靳律风正在打电话,表情严肃,嗓音清冷,和他平时的形象有很大的差异。 “按我说的去收集证据,然后和秦律师好好沟通,我不希望他还有出来的可能” 靳律风见简蕊过来便没再说话,脸色霎时缓和了下来,嗓音温润,“有事吗?” “没事,给你泡了杯茶。” “嗯。” “我放这儿了,不打扰你,你继续。”简蕊将茶放在阳台的水泥栏杆上,转身进了客厅。 简蕊觉得靳律风似乎有什么事瞒着她,突然说带她回娘家,而且还是连夜过来,但是他不说她也不会去问,因为如果他想说,不用她问,他就会主动告诉她,就像纪乐瑶的事,所以她信任他。 晚上,靳律风拥着简蕊柔声喊了一句:“蕊蕊,睡着了吗?” “没有。”慵懒的嗓音从靳律风怀里传出,明显染了睡意。 “我问你一个问题。” “嗯。” “如果爸和谢雅琴离婚了,你同意他和妈在一起吗?” 简蕊将头从靳律风怀里抬了起来,房间没有床头灯,靳律风的脸在朦胧月色的映衬下模糊而俊美,她伸手摸了摸他的五官,轮廓分明,“琴姨和爸最近不是挺好的吗?离什么婚?” 靳律风大手握住她的手腕,让她嫩滑的小手在自己脸上轻轻磨蹭,“我是说如果。” 简蕊想了一下,“如果爸和琴姨真的离婚了,我当然同意他和妈在一起了。” “嗯。”靳律风轻应了一声,低头亲了一下简蕊的唇,“睡吧。” “睡不着。” “刚才不是困了?” “被你亲过之后就睡不着了。” “” 简蕊主动攀上靳律风的脖子,“老公,你想不想要?” “蕊蕊,别闹。” 简蕊主动凑上自己的红唇。 夜色中,两人相拥热吻。 片刻后,靳律风放开简蕊,嗓音低沉黯哑,“宝宝,你在玩火。” ---题外话---谢谢“ks美”宝宝送的月票,么么哒! 247.247收拾谢氏兄妹10 “我今晚心情好,想玩火。” “别闹,你现在还没出月子,对你身体不好。” “四十多天了,应该没事吧?” “我问过医生,不行。偿” “这个你也好意思问?” 靳律风抱紧了简蕊,附在她耳边低语,“可不可以不要谈论这么敏感的话题?” 简蕊明显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变化,“才接个吻而已你反应怎么这么大?” “我对你没有抵抗力你不知道?” 简蕊嘴角在夜色中撩开,心头又甜又软,将头往他怀里蹭了蹭。 “别动,乖,睡觉。” 谢雅琴昨晚在医院挂完水就回家了,回来后一直没怎么睡,直至天微微发亮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突然一阵铃声响起,惊醒了谢雅琴,她揉了揉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然后拿过手机接通了电话,谢大军焦急的嗓音立马就传了过来,“小琴,谢氏倒闭了!” 谢雅琴腾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怎么回事?” “一夜之间诚丰集团撤掉了对谢氏所有的投资,终止了一切的合作项目。” 谢雅琴整个人瞬间瘫软了下来,握着手机,目光空洞。 “小琴,是不是你那边出什么状况了?为什么诚丰集团突然对谢氏做出这么大的动作?” “小琴?” “小琴,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电话那端焦急的叫喊拉回了谢雅琴的思绪,“完了,都完了,什么都没有了” “小琴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们做过的事靳律风和靳烨华都知道了,他们要为那对母女报仇了,靳烨华昨晚就开始跟我闹离婚了。” 那边静了几秒,“那你赶紧找靳振涛帮忙啊。” “没用的,靳振涛已经被他们事先支走了,就算没走,他知道了我们干的那些事,只怕也不会帮我了,再说,靳律风如果诚心想收拾谢家,找谁都没用,难道你忘了,靳家现在可是他说了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夜之间就变了天?到底是谁告诉他们的?” “我不知道。”谢雅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害怕和无助过,她蜷缩着双腿,一手拿着手机,一手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腿,“哥,怎么办?我不要离婚,我花费了三十年的青春最后还是输给了那个贱女人,我不甘心,不甘心。” “小琴你别傻了,你等一下,有人按门铃,我去开门” 轮椅在地上滚动的声音通过电话清晰的传了过来,紧接着开门声,然后就是陌生的男音。 “你好,我们是警察,有人举报你涉嫌刻意伤人,投放巨额高利贷,且指使人轮女干妇女,我们已经收到部分证据,现在立刻逮捕你。” “警察先生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你看我一个残废怎么干你说的那些坏事?” “抓起来。” 砰的一声,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 “唉,你们不能这样,你们这是冤枉好人,我什么都没干,你们凭什么抓我?证据呢?” “给我搜!” “你们这是擅闯民宅,我要告你们。” 谢雅琴听到这里早就心惊肉跳了,“哥,到底怎么了?怎么会有警察?” “哥?哥?” 电话那端一直没人回应。 谢雅琴急忙下床,简单洗漱一下就出门了,等她赶到谢家的时候,已经没看见谢大军的人了,门口他的手机掉在地上,房间到处一片凌乱。 谢雅琴整个人往后虚晃了几下,手抓着身旁的桌角,站着稳了几秒心神,然后步伐踉跄的出了谢家。 谢雅琴直接来到了江城警察局,询问了一下情况,谢大军确实被抓了,但是按规定服刑前不允许探监。 谢雅琴面如死灰,摇摇晃晃的走出警察局,刚刚她和警察的对话在耳边回响。 “你们为什么抓我哥?” “谢大军指使人刻意伤人,投放巨额高利贷,且指使人轮女干妇女,证据确凿,立刻收监。” “轮女干妇女?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哥怎么会做这种事?” “我们在他家搜到了轮女干妇女的视频,不会错。” “那我哥会判多久?” “他犯罪颇多,且条条都是重罪,就算不判死刑,这辈子也没办法再走出监狱了。” 谢雅琴站在警察局门口,看着繁华的城市,突然觉得它们都变成了灰白色,然后慢慢的在眼前旋转,旋转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变成了一个无底的黑色漩涡,将她吞噬了。 谢雅琴醒来的时候,入眼的是一片雪白。 “你醒了?” 谢雅琴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靳烨华坐在床边,视线扫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我怎么会在医院?” “你在警察局门口晕倒了。” 警察局?谢雅琴混沌的思绪瞬间清明,急忙从床上坐了起来,“哥,我得去救我哥。” 靳烨华任她将手上的针头拔掉也没阻止,只淡淡的说:“证据确凿,你救不了他。” 谢雅琴下床的动作顿住,过了几秒,突然紧紧地抓着靳烨华的手臂,“烨华,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你救救我哥,好不好?” 靳烨华用另一只手扶了扶镜框,一脸平静,“这一切都是他罪有应得,你应该庆幸你哥担下了所有的罪,让你这个同谋逃脱了法律的制裁。” 谢雅琴膛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靳烨华,她没想到他能说出这么狠心的话,抓着他的手慢慢松开。 靳烨华神情淡漠的看着她,“蕊蕊差点流产,简煜腹部中刀,婉白的婚姻,苏语容的死等等,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们兄妹俩造成的,如果这样的人还不能受到惩罚,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公道可言了。” 谢雅琴听着他句句都是在维护陶婉白,不由得讽刺的大笑起来,只是一边笑眼角一边流泪,“靳烨华,既然你觉得我也应该受到惩罚,为什么不把我也送进监狱,我相信以你靳家的实力和手段,这并不难。” 靳烨华只是静静地看了她一瞬,转开头,拿起床头柜上的文件递给她,“签字吧。” 谢雅琴的心猛然下沉,隐隐猜到这是什么,但还是开口问道:“这是什么?” “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字了。”口气淡漠,没有一丝留恋。 谢雅琴猛然站了起来,一把拂开靳烨华递过来的文件,拔高嗓音道:“我不会签字的,你休想和那个贱女人在一起,我不会成全你们的,凭什么我付出了我的全部,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结局?” “没人求着你付出。” “靳烨华,你的心比石头还硬,比冰还冷,我捂了几十年都捂不热,我恨你,这几十年来我有多爱你,现在就有多恨你。” 靳烨华垂了下眸子,起身,“你不签字那我们就走法律程序。”说完这句,靳烨华转身就往外走。 谢雅琴对着他的背影歇斯底里的大叫,眼中透着失去理智的疯狂,“这一辈子你休想和那个贱女人在一起,我死也不会同意的。” 靳烨华脚步未停,头也不回的出了病房。 靳烨华刚走出住院部大楼,就看见场地上站了不少人,都仰着头指指点点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心情不好,也懒得去管别人的闲事,就没有去凑那个热闹,往人少的地方走。 但是人们的议论声还是清晰的传入了他的耳郭中。 “有什么想不开的非要走这一步?” “是啊,这么高跳下来肯定没命。” “看着好像是个女的,难道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跳楼这么大的事还是挺震惊人的,靳烨华转身,抬头朝着住院部的楼顶看去。 临近中午了,太阳有些刺眼,靳烨华一时有些不适应,抬手挡在额前,当那抹缩小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时,他整个人都懵了。 248.248尘埃落定 靳烨华愣了几秒后,回过神来,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转身大步朝着住院大楼走去,等他来到天台的时候,已经有好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穿着粉色护士服的护士在天台劝说。 “这位女士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你先下来,有什么事你跟我们说,我们会尽力帮你解决的。撄” “是啊,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你千万别做傻事,想想你的家人,你离开他们该多伤心?” 谢雅琴站在天台的边缘,只要再往前走两步,就会摔下万劫不复的深渊,25层高的楼房跳下去,肯定是肝脑涂地的。 天台的风很大,将她身上的衣衫吹得沙沙作响,紧紧地贴在身上,鬓边的几缕碎发吹得凌乱不堪,给她增添了几分狼狈和萧条。 她背对着大家,完全不理会他们说的话偿。 靳烨华大步朝着谢雅琴那边靠近,被一个医生拉住了,“这位先生你别过去,她不让人靠近。” “我是她丈夫,我过去劝劝她。” 医生见是家人便放开了手。 谢雅琴听见熟悉的嗓音转过身来,看见靳烨华正朝着她这边走来,急忙说道:“你别过来,否则我现在就跳下去。” 靳烨华停住脚步,脸色平静,嗓音染了一丝不耐,“雅琴,你能不能别闹了?有意思吗?” 谢雅琴脸色不知道是不是被风吹的有些苍白,嘴角挽起的弧度有几分哂笑,“我闹?你觉得我现在是在和你闹?” “我说过这次不管你使用什么手段,这婚我离定了,上次你割腕逼我,这次你又想用跳楼来逼我?这换汤不换药的做法你觉得我还会上你的当?” “呵!”谢雅琴嗤笑一声,嘴角自嘲讽刺的笑愈发的凄凉,“你以为我还会那么犯贱?三十多年来我放弃自己的尊严爱着你,委曲求全只为守护在你身边,得到的是什么?只是你一次又一次的离婚协议书,我在病房已经说过了,我以前有多爱你现在就有多恨你。” “既然恨我,那你现在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谢雅琴黯淡无光的眼神变得锐利充满仇恨,“我和她斗了几十年,最终输得一败涂地,但是我不甘心,我几乎付出了我的全部,得到这样的结局我不甘心,我知道只要我还活着,你就一定会和我离婚,然后和那个贱女人在一起。” 谢雅琴流着泪摇头,“我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即便是死,我也不能让你们在一起。” “雅琴,你太偏执了,你这么活着不累吗?放过彼此” “不!”谢雅琴大吼一声,目光充满了绝望和不甘,“靳烨华,你记住了,我谢雅琴今天是被你和陶婉白逼死的,我诅咒你们永远不能在一起,永远!” 谢雅琴说完这句话决绝的转身。 “雅琴,不要。”靳烨华这下真的慌了,双目圆睁,朝着谢雅琴飞奔而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用力抓,什么都没抓到,只看见谢雅琴的身体急速下坠,然后越来越小 249.249“你就不怕你的新欢旧爱打起来?” 靳家夫人在人民医院跳楼自杀,这条新闻霎时轰动了整个江城。 不知道被谁拍了当时谢雅琴跳楼的视频放到了微博上,闹的沸沸扬扬,短短几个小时转发上万次,评论区更是炸了窝。 大部分都是言语攻击靳烨华的,说他冷血无情,说他出轨找小三逼死自己的老婆,也有人骂陶婉白狐狸精 很多言论根本无法直视,说靳烨华和陶婉白,不顾两人的亲家关系,不畏人伦早已暗度陈仓偿。 慢慢的靳律风和简蕊两人也被扯了进去,两母女勾搭两父子,野山鸡想变成金凤凰,等等言论愈演愈烈,流言蜚语完全一边倒。 大家只看见谢雅琴的死,却不知道她死之前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 明明心狠手辣的一个女人,现在完全是正妻为了抗卫自己的婚姻不惜以死明志的光辉灿烂形象。 而陶婉白却成了人人唾弃的小三,狐狸精。 靳律风得知谢雅琴跳楼自杀,无比的震惊,他没想到她会以一种这么决绝疯狂的做法来处理这件事,急忙丢下手头的工作驱车回了陶婉白的家。 谢雅琴的事靳律风一直想瞒着简蕊她们的,现在看来是瞒不住了。 靳诗柔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当场就哭晕了过去。 半个月后 网络是个日新月异的平台,半个月的时间谢雅琴的事情已经风平浪静。 某西餐厅 靳诗柔低头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饭,一口都吃不下去,谢雅琴的死对她打击太大了,刚开始她根本无法接受,现在虽然已经接受了,但是心里还是没缓过劲来。 纪乐瑶见她闷闷不乐柔声安慰,“小柔,你要学会放下,好好照顾自己,这段时间你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了,相信谢阿姨在天之灵也不想看见你这样,多少吃一点,好不好?” 靳诗柔听见那个谢字,眼泪吧嗒吧嗒的就开始往下掉,放下筷子,抬眸,红着眼眶看着纪乐瑶说:“瑶瑶姐,我真的没胃口。” 纪乐瑶起身坐到靳诗柔身旁,抽了几张纸巾温柔的给她擦拭眼泪,“小柔,逝者已逝,我们活着的人还是要看开些,好好的继续生活,你看,别人都放下了,只有你,还沉浸在悲伤中无法自拔,伤的还是你自己的身体不是?” 是啊,靳振涛虽然回来后大发雷霆,但是靳律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他后,他也沉默了下来。 靳家除了刚开始谢雅琴离开的那几天气氛有些沉闷外,现在在靳司予的哭闹声中又渐渐的恢复了以往的欢乐。 靳诗柔每次看见他们的笑容,听见他们的笑声,心里就针扎般的难受。 靳诗柔紧紧地握着纪乐瑶的手,“瑶瑶姐,我心里真的好难过,我为我妈感到不值,她付出了半辈子,却得到这样的结局,而陶婉白和简蕊依旧过得幸福安好,我真的咽不下这口气,可是,我在靳家没有任何分量,没有能力为我妈做任何事。” 靳诗柔边说边流泪,“直到现在我才明白,没有妈妈的疼爱和庇护,在靳家根本就没有人在意我、管我,这段时间若不是你陪着我,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挺过来。” 纪乐瑶抱住哭得跟个泪人似的靳诗柔,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小柔,别哭了,你若心里实在难受,可以在微博上发泄一下你的想法,给自己的情绪找一个宣泄口,别憋在心里,不然会憋出病来的。” “微博?” “是啊,会有很多人鼓励你、安慰你的。” 靳诗柔突然想到前段时间微博上那些人对陶婉白和简蕊的唾骂,眼底闪过一抹亮光,她放开纪乐瑶,自己将眼泪擦干,“谢谢你瑶瑶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诚丰集团总裁办 “律风,又出事了。” 靳律风抬眸看着没敲门就闯进来的白湛季微微蹙眉,“都是快要当爸爸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浮躁?就不能像我一样沉稳点?” 白湛季在心底翻了一个白眼,几步走到办公桌前,将手机递给靳律风,“看看,好不容易平静下去的风波,不知道被谁又搅起来了,你那宝贝老婆都被人黑得不成样子了。” 靳律风疑惑的接过手机,上次谢雅琴跳楼的那段视频下面有人爆料,简蕊当初是奉子成婚,而且为了怀上靳家的孩子不惜给靳律风下药。 这条评论一贴上去,那段视频马上就置顶了,评论区又炸开了锅。 骂声一片,什么上梁不正下梁歪,母亲当小三破坏别人的婚姻,女儿使用下流的手段爬上靳律风的床,母女俩一路货色,等等,真的是怎么戳人心窝怎么骂。 靳律风越看脸越黑,将手机啪的一下扣在桌面上。 “轻点,这是我的手机。”白湛季从桌上拿过自己的手机,然后学着靳律风刚才说话的口气,“都已经是当爸爸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浮躁?就不能像我一样沉稳点?” 靳律风赏给他一记清冷的眼神,“还不快给我查是谁又在背后兴风作浪?” “人家屏蔽了p地址我怎么查?”突然白湛季喊道:“我靠,又有新评论炸窝了,有人将你和纪乐瑶的事扒拉出来了。” 靳律风眉峰紧拧,看着白湛季,示意他接着说。 “靳律风和纪乐瑶曾经秘密相恋三年,而简蕊又是纪乐瑶的闺蜜,简蕊暗中爱慕闺蜜的男朋友,所以闺蜜前脚出国,她后脚就给闺蜜的男朋友下了药,将他给睡了。”白湛季刚念完就收到靳律风冷如鹰隼般的眼神。 白湛季无辜的耸耸肩,“你别这么看着我,这又不是我说的,你自己注册一个微博账号吧,下面这些评论我就不给你念了,免得你一气之下杀了我。” “滚!” “真是好心没好报,早知道我不告诉你了。”白湛季一边埋怨一边往外走,走到门口想起了什么,停了下来,转身,“明天纪乐瑶正式来公司上班,按照惯例公司内部会举行一个欢庆晚宴,现在微博上闹得这么凶,你和纪乐瑶昔日的恋情又曝光了,你看明天的晚宴要不要取消?” 本来纪乐瑶早该上班了的,她腰受伤耽搁了几天,然后又碰上谢雅琴的事,她天天去靳家安慰靳诗柔,所以一直拖到现在。 靳律风拧眉沉思了几秒,“不取消,大办,你现在就去下请柬,邀请江城商界的朋友都来参加,顺便再通知几家媒体来捧场。” 白湛季瞪大眼睛,嗓音不由加大了几分,“你疯了?这个节骨眼上,你让所有人知道你的旧爱在自己公司上班,还担任首席设计师,这不是成心将事情闹大吗?” “你按我说的去做,我自有分寸。” “我丑话说在前头,你别到时候伤着你那个宝贝老婆了,又让我家寒儿去哄,我可不同意啊,我家寒儿现在怀着孕呢,不能太操劳。” “你这么说倒是提醒了我,明晚将你老婆也带来,陪陪蕊蕊。” “什么?你还让简蕊来参加?到时候人多嘴杂,你就不怕你的新欢旧爱打起来?” 靳律风冷冷的幽深墨眸带着寒气锋利一扫,“哪那么多废话?让你做你就去做。” 翌日 靳律风下班回家就拉着简蕊来到一家时尚造型设计馆。 “将她从上到下包装一遍。”靳律风丢下这句话后,一脸懵逼的简蕊就被好几个服务员簇拥着进了化妆间。 大约一个小时后 简蕊嘟着红唇从化妆间出来了,来到靳律风身旁,语气幽怨,“你到底想干嘛?” 靳律风合上手里的杂志,抬眸,墨眸中瞬间染上惊艳,嘴角勾起宠溺的浅笑,起身,大手挑起她精致的小脸蛋,“我老婆真美!” 简蕊在里面被折腾了一个小时的怨气,被靳律风轻飘飘的一句话纾解了。 简蕊看见他眼底璀璨的亮光,心里甜滋滋的,小脸悄然变红,“真的美?” “嗯。”靳律风大手按在她圆滑的肩头将她转过身子,推到不远处的全身镜前,然后从后面拥着她,薄唇附在她耳边缱绻低语:“美得我心痒难耐,恨不得现在就将你压在身下狠狠的占有。” 250.250“好好照顾她,出了半点差错唯你是问。” 简蕊眉眼间都是羞涩,用手肘轻轻的抵了一下靳律风的胸膛,“没个正形。” 然后抬眸看向全身镜,简蕊瞬间惊呆了,镜子里的女人化着精致的淡妆,眉目如画,唇红齿白,一身白色抹胸晚礼服将她妙曼的身子包裹得恰到好处,更显身材高挑纤细,胸前无数小钻衬得她清美夺目,肌肤塞雪,这这是她吗? 靳律风在她小巧莹白的耳垂上轻轻舔舐了一下,嗓音低沉暧昧,“怎么,傻了?不认识自己了?撄” 简蕊觉得耳朵那里瞬间传来一阵酥麻,然后以光速传遍全身,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俏脸染上一层淡淡的粉色,转头,嗔了一眼将头放在她肩上的男人,“别闹,有人在呢。偿” 嗓音细腻,浮着浅浅光泽的盈眸扫过不远处站着的两个服务员。 “你的意思是没人在的时候可以闹?” “” “好想现在就要了你。” “”简蕊能感觉到身后男人身体那处的变化,他在她耳畔亲昵缱绻,也惹得她全身酥软发烫。 两人差不多半年没有真正的同房了,不仅他想,其实她也想,她喜欢和他肌肤交融的那种刺激和悸动感,愿意和他一起瓜分彼此的私密。 但是靳律风为了照顾她的身体一直忍着,有时候看他忍得难受,她就想放纵自己一回,成全他,可每次在关键时刻他都压制住了,只是紧紧地抱着她,狠狠的吻,最后要么是她用手帮他,要么是他自己去卫浴间释放。 每每想到这些,简蕊的心就会被一种叫做幸福的东西充盈,柔软而圆满。 “老婆,昨天满了两个月,今晚回家好好满足我,嗯?” 他在她耳边的暧昧低语让她一阵心悸,脑海里霎时蹦跶出两人缠绵的画面,对晚上要发生的事隐隐期待起来。 简蕊懊恼的甩甩头,什么时候她竟变得这么不矜持了? “老婆,你的脸好红,想什么呢?” 简蕊轻咬了一下下唇,急忙转移话题,化解自己的尴尬,“你今晚打算带我去哪儿?” 靳律风正准备说话,手机响了,来电显示白湛季,滑动接听键,“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他拒绝了,我说过他不会随便参加这种宴会的,你非不听我。” 靳律风沉吟了几秒,“你现在在哪儿?” “晚宴快开始了,准备去会所啊。” “你到越美时尚馆来接一下蕊蕊,我亲自去请他。” 靳律风挂了电话,仍旧搂着简蕊,“今晚公司举行欢庆晚宴,你也参加,等下白湛季过来接你,我还有点事,一会儿就过去和你会合。” “我可不可以不去?”简蕊并不喜欢参加这种宴会,而且现在网上都是关于她不好的评论,她曾经在公司策划部上过班,认识一些人,她不想面对他们,“微博的事你知道吗?” “嗯。”靳律风用力捏了捏她的小手,“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我会处理好一切的,相信我,嗯?” “好吧。”简蕊蹙着秀眉答应了,靳律风从来不勉强她参加这种宴会,今晚必定有他的用意,不管是为了什么,她希望能帮到他。 大约十五分钟后,白湛季到了。 靳律风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简蕊弯腰坐了进去,他也躬身进去,一边给她系安全带一边说:“今晚人多,你别乱跑,我一会儿就过来。” “嗯。” 靳律风嘱咐完简蕊又看向驾驶座的白湛季,“好好照顾她,出了半点差错唯你是问。” “知道了。” “你老婆呢?” “我先送她过去了。” “嗯。”靳律风收回视线,摸了摸简蕊的头,“萧紫寒也去了,你跟着她就好,别人的话你可以不搭理,知道吗?” 白湛季蹙眉,“我说不就分开一会儿吗?婆婆妈妈的,我还能让她被别人吃了?” 简蕊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没事的。” 靳律风冷冷的扫了白湛季一眼,“今天什么情况你心里清楚,人多嘴杂,蕊蕊若是” 白湛季不耐烦的打断他,“知道了,出了半点差错唯我是问,行了吧?” 靳律风这才将欣长的身躯从副驾驶座退了出来,关上车门,“乖乖的,我马上就过来。” “嗯。”简蕊抿着唇点点头。 白湛季启动车子,嘀咕了一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罗里吧嗦。” 简蕊轻轻勾了勾唇角,心里像喝了蜜似的,甜甜的。 程家别墅 靳律风接过保姆递过来的茶,礼貌的说了声“谢谢。”,然后将茶放在身前的茶几上,看着对面的男人道:“程先生,我就不绕弯子了,我的来意相信你也知道” 程嘉逸吐出一口烟圈打断靳律风的话,“我今晚确实有事,没时间参加贵公司的宴会。” “我们公司今晚的宴会主要是为了你女朋友纪乐瑶举行的,就算这样你也没兴趣参加吗?” 程嘉逸微微蹙了一下眉心,眉眼间噙着疑惑。 靳律风在心里将白湛季狠狠的骂了一通,让他来请人,他竟然连来意都没说。 其实靳律风冤枉白湛季了,因为他直接被拒之门外了,压根连程嘉逸的面都没见到。 “由于某些原因,纪乐瑶成了我们公司的首席设计师,明天她正式上班,公司今晚给她举行欢庆晚宴,按理说这本是我们公司内部的事情,但是如今网络上将我和她的往事炒的沸沸扬扬,我想借着这个机会将有些事解释清楚,我相信你也不希望自己的女朋友陷入是非中吧?” 程嘉逸眯眸抽了几口烟,深邃的黑眸隐匿在青白烟雾中,让人看不透他的想法,“看来你对瑶瑶已经死心了?” “我和她早已成为过去。” 程嘉逸嘴角似有若无的勾了勾,“只怕她未必对你死心。” 靳律风蹙眉,“什么意思?” “没什么,看得出来你很爱你现在的太太。” 靳律风温润的笑笑,没有接他的话,但是脸上突然柔和下来的神情足以说明一切,“程先生,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有你在场,有些事更具有说服力。” 程嘉逸视线往大厅旁边的房间扫了一眼,夹着烟的手捏了捏额角,沉吟了几秒,“好吧,我陪你去一趟。” “谢谢!” 程嘉逸起身和靳律风一起往外走,走到大厅门口的时候,突然一个糯糯的脆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爸爸,你去哪里?” 程嘉逸转身,冷峻的眉眼划过一丝柔和,“安安乖,爸爸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小女孩大概四五岁,长得粉雕玉琢,圆圆的小脸蛋红扑扑的特别可爱,肤色白皙,晶莹剔透,大大的眼睛此时正噙满委屈的看着程嘉逸,“爸爸说过今晚陪安安哪儿也不去的,骗子。” 程嘉逸无奈的蹙了一下眉心,走过去,蹲在小女孩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安安,让小熊安迪陪你玩一会儿,爸爸就出去十分钟好不好?” 小女孩黑葡萄般的眼睛扑闪扑闪了看着程嘉逸,眼眶微微泛红,虽然极不情愿但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好,那安安等你。” “嗯,安安真乖!” 小女孩得到赞美咧嘴笑了,眼睛亮晶晶的,仿佛蕴藏了无数星星。 程嘉逸看着安安进了房间才起身朝着靳律风走去。 靳律风收回眼底的惊讶,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瑶瑶知道你有孩子吗?” 程嘉逸意味深长了看了靳律风一眼,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安安会是我送给她最好的礼物。” 靳律风直接认为纪乐瑶知道这件事,笑笑,没再说话,其实不管她知不知道,这都和他无关。 ---题外话---明天加更。 251.251“你们吓着我老婆了,我会不高兴的。” 诚丰集团的晚宴在一家高档会所举行。 白湛季提前给萧紫寒打了电话,当他和简蕊来到会所的时候,萧紫寒正在门口等候。 萧紫寒喜好紫色,今晚她穿了一条浅紫色的蓬蓬裙晚礼服,四个多月的肚子一点也看不出来偿。 简蕊走过去亲昵的挽着她的手臂,语气却染了一丝揶揄,“白家的皇后娘娘今晚怎么舍得出来?撄” 萧紫寒因为有一次不小心摔了一跤,差点流产,那之后白湛季几乎不让萧紫寒出门,让她在家安心待产。 萧紫寒笑笑还没开口,一旁的白湛季率先说话了,“还不是靳律风要求的,非让我将寒儿带来陪你。” 言语间怨气颇深,“就他心疼老婆,我也心疼我家寒儿好不好?明知道我家寒儿身子不太好,自私的男人。” 简蕊没想到是这样,有些歉意的看向萧紫寒。 萧紫寒睨了白湛季一眼,笑着对简蕊说:“你别搭理他,我没事,就他喜欢小题大做,我在家待得都快发霉了,正想出来走动走动。” 三人说话间已经进了会所。 白湛季领着两个女人在一处相对安静人少一点的地方坐下。 会所早已是人山人海,一片觥筹交错,到处可见三五成群的人谈笑风生、高谈阔论。 简蕊微微蹙眉,“不是公司晚宴吗?怎么这么多人?” “律风没和你说?” “说什么?” “我也不知道他发什么疯,本来是公司内部的宴会,他非要宴请江城所有商界朋友,还让我邀请了几家媒体来捧场。” 简蕊视线在会所扫了一圈,果然看见不少脖子上挂着相机的记者,只是他们都围在一起,不知道在采访谁? 还不待简蕊说些什么,就有几个人过来找白湛季攀谈。 “白总,你躲在这里陪美人可不行,今天是贵公司举办的宴会,你可不能冷落了我们。” “是啊,走走走,陪我们喝几杯。” 白湛季被他们拉着走进了人群。 不远处纪乐瑶被记者团团围住,她根本不知道靳律风会将欢庆宴会搞得这么大?更没想到连媒体都放进来了。 她从进入会所开始就被记者围堵,到现在十几分钟了,虽然她一句话都没说,但是那些记者还是不厌其烦的问着那些直白而又尖锐的问题。 “纪小姐,你和靳总曾经真的秘密相恋了三年吗?” “现在的靳太太真的是你的闺蜜吗?” “纪小姐,自己的男朋友被闺蜜抢走了,你愤怒吗?” “纪小姐,你回国就胜任诚丰集团首席设计师的职位,除了你个人能力过人之外,是不是还因为你以前是靳总的女朋友?” “纪小姐,你是想将曾经属于自己的男人抢回来吗?” “纪小姐上任,靳总就给你搞了一个这么大排场的欢庆晚宴,是不是说明你在他心目中仍旧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正在纪乐瑶焦头烂额之际,视线透过人群缝隙,无意间看见了简蕊,她垂眸思索了几秒,抬眸看向周围的记者时,眼底噙着浅浅的笑意,“不好意思,你们的问题我实在是无可奉告,麻烦你们让一下,我得去陪我的朋友。” 记者们顺着纪乐瑶的视线看过去,看见了一身白色晚礼服的简蕊,立刻眼冒亮光,瞬间都朝着简蕊蜂拥而去。 简蕊正和萧紫寒聊着天,被突然涌上来的人群吓了一跳,她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无数镁光灯就在她眼前闪烁,刺眼的光线闪得她眼睛都睁不开。 紧接着就是记者们的狂轰滥炸。 “靳太太,今晚是诚丰集团为新任首席设计师纪乐瑶举办的欢庆晚宴,你为什么来参加?” “靳总为什么没有和你一起出席?是因为纪乐瑶回国了,你俩感情发生了破裂吗?” “你真的抢了自己闺蜜的男朋友吗?” “你真的为了爬上靳总的床给他下药吗?” “之前传闻靳总宠妻入骨都是你制造出来的假象吗?” 简蕊脸色煞白,双手放在身前紧紧的绞在一起,别的问题她都可以不去理会,可是他们刚刚说今晚是诚丰集团为新任首席设计师纪乐瑶举办的欢庆晚宴,这个消息让她无比震惊。 既然这样,那靳律风让她来参加今晚的晚宴是为了什么? 萧紫寒挤开人群,护在简蕊身前,“你们没必要这么咄咄逼人,一会儿靳总就会来,有什么话你们当面问他就好,我们不接受采访。” 记者仍旧不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压根没人理会萧紫寒的话。 “靳太太,麻烦你说几句。” “靳太太你不说话是因为心虚吗?” “现在你的闺蜜回来了,靳总不仅将她安排在身边工作,还给她搞了一个这么大排场的欢庆晚宴,是不是说明,靳总打算抛弃你重新回到所爱人的身边?” 简蕊脸色越来越白,萧紫寒也被她们戳心窝的问话气得不轻,抢过其中一个记者的话筒,大声说:“网上那些全都是造谣污蔑,简蕊和靳律风两个人是真心相爱的,你们再胡说八道别怪我不客气。” 有记者还想将话筒通过萧紫寒的肩膀伸到简蕊面前,被萧紫寒直接拂开,扫到了地上,“都说了不接受采访,你们听不懂吗?” 白湛季发现不对劲赶过来的时候,萧紫寒正好被一个记者推了一下,他眼看着她朝旁边倒下去,但是因为人太多,他压根挤不进去。 白湛季心急如焚,嘴里大喊:“让开!我老婆出了什么事,老子弄死你们。” 喧嚣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看见面色铁青的白湛季急忙给他让开一条路。 白湛季走进去的时候,萧紫寒已经被简蕊从旁边的桌子上扶起来了。 “寒儿,你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简蕊见萧紫寒面色有些发白急忙对白湛季说:“你还是带她去医院看看吧,我看她脸色不太好。” 萧紫寒摇摇头,“我没事,我在这里陪你。” 简蕊心里一阵感动,眼眶微微发热,“你担心我,我也担心你,去医院,听话,他们问的那些话,我在网上看多了,现在已经免疫了。” 简蕊佯装轻松的笑了笑。 白湛季道:“别啰嗦了,一起去医院,等会儿你被人欺负了,靳律风回头还不废了我?” 记者一听简蕊要走,急了,他们什么有价值的新闻都没挖掘出来,怎么能让她走呢? 一个个急忙将话筒伸向了简蕊。 “靳太太,你还没回答我们的问题呢,先说几句再走。” “你千方百计爬上靳总的床,如果现在他和纪乐瑶复合,你有什么感想?” 白湛季正准备发飙的时候,一个低沉熟悉的嗓音响起,“谁说是她爬上我的床的?明明就是我拉她上我的床的。” 记者们转头,见今晚的男主终于出现了,急忙将话筒转过头来,对着他开炮。 在纷杂的人群中,靳律风满脸平静,神色淡淡,仿佛面前的一切都和他无关,他的视线越过人群,凝视着简蕊的方向,“你们吓着我老婆了,我会不高兴的。” 靳律风语速平稳沉静,但气势阴鸷逼人。 喧嚣的人群霎时安静了下来。 靳律风迈开长腿朝着简蕊靠近,记者们主动给他让开一条道路。 废话,这可是把握着江城命脉的男人,谁敢惹? 虽然他表面温润如玉,完全一副谦谦君子的形象,但是能让魏氏房地产,谢氏集团一夜之间在江城消失,这份杀伐决断决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好相处。 靳律风走到简蕊身旁,伸手抚上她苍白的小脸磨蹭了两下,然后很自然的将她鬓边的一缕碎发别至耳后,嗓音宠溺而温柔,“我才离开一会儿,你就将自己弄得这么狼狈,看来以后我要将你拴在我的裤腰带上了。” ---题外话---谢谢“和风细雨4294”宝宝送的12张月票,么么哒!爱你! 252.252靳律风在她唇上辗转了片刻,放开,“老婆,张嘴。” 霎时,周围只听见按动相机快门的声音。 大庭广众之下,靳律风毫不避讳的温柔,让简蕊瞬间红了脸,但想到今天的晚宴是为纪乐瑶准备的,心里就像堵了一团棉花一样难受,轻轻的别开脸。 转过头才发现,萧紫寒和白湛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靳律风以为她害羞,似有若无的勾了一下唇角,然后和她并肩站着,搂着她的肩面向记者,“今晚既然我邀请你们来参加晚宴,自然不会让你们空手而归,但我这里是欢庆晚宴不是记者招待会,我们没有义务回答你们提出的所有问题,我只想说我想说的。偿” “首先我承认我和纪乐瑶曾经有过一段恋情,但那已经成为过去,每个人都有过去,我不希望大家抓着这点不放。” 靳律风说着转头满目深情的看着身旁的小女人,嗓音坚定而温柔,“现在我爱的只有我的妻子简蕊,当然她也是我全部的将来。” 靳律风说完又看向记者,脸上的温柔已经褪去,只剩冷淡而又疏离的温和,“还有网上说的下药一事,你们觉得我靳律风是那种任由一个女人玩弄的男人?在你们心中我智商就那么低?” 这几句话胜过千言万语。 是啊,叱咤江城商界的男人怎么会任由一个女人想进靳家就进靳家呢? 还有他刚刚对简蕊的言谈举止,完全就是一个男人深爱一个女人的表现,如果他不是真的爱简蕊,谁也没有能力去强迫他这么做。 “靳总,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有记者弱弱的问。 看看,这待遇就是不一样,靳律风没来的时候,记者们问的问题尖锐而又直白,一个个就像被打了鸡血似的,对着人狂轰乱炸。 而现在呢?安静有次序,还礼貌有加。 这就是现实,在绝对的权威面前,没人会傻到用工作和前途去触碰上位者的底线。 靳律风搂着简蕊在沙发上坐下,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问。” “既然你说你和纪乐瑶的恋情已经成为过去,那为什么你还要将她留在身边工作?还给她举办这么盛大的欢庆晚宴?” “让她在诚丰上班完全是工作需要,她的能力足以胜任首席设计师这个职位,我为什么不能聘用她?至于今晚的宴会,一方面是为她举行的欢庆宴,另一方面我已经就网上的事做出了解释,我只是希望你们做个见证,不想我的妻子再受到任何不好的言语攻击,如果还有人抓着这些不放,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人群一片唏嘘,大家看简蕊的眼神由开始的厌恶、咄咄逼人,变得羡慕而向往。 另一边,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的纪乐瑶漂亮的秀眉蹙得紧紧的,眼眸中诸多情绪在翻滚,但是面容还是很镇静,只是端着酒杯的纤细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有些泛白。 “祝贺你!”突然一个低沉醇厚的嗓音在纪乐瑶耳边响起。 纪乐瑶转身,程嘉逸穿着黑衬衫,黑西裤,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眼神深沉的看着她。 “你怎么来了?” 程嘉逸微微挑眉,“你不高兴?” 纪乐瑶轻垂了一下眼眸,下一瞬抬眸看向程嘉逸时,眼底的情绪已经隐匿,只有淡淡的笑意,“没有,只是有些意外而已。” 程嘉逸突然朝着纪乐瑶走近几步,大手放在她的腰上。 纪乐瑶浑身一僵,鼻息间被满满的男性气息包裹,转头,蹙眉,“你” “别忘了我们是男女朋友。”程嘉逸视线看着靳律风的方向,“我们过去看看。” “那里人多,我不喜欢。” 程嘉逸转头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乖,走吧。” 他的眼神似海,让人琢磨不透,但绝对没有他语言上应该有的宠溺,似乎还有一丝淡淡的嘲讽? 程嘉逸握在她腰上的手稍稍紧了一下,然后搂着她直接朝着靳律风那边走去。 纪乐瑶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她不但看不透,还驾驭不了,心中隐隐泛起一丝不安。 靳律风远远的看见程嘉逸和纪乐瑶走了过来,拥着简蕊起身。 记者都随着靳律风的视线看去,安静的人群瞬间沸腾起来。 “搂着纪乐瑶的男人是谁?” “好像是程氏集团的掌权人,这个男人神秘莫测,从不和女人接触,没有任何花边新闻。” “那他现在和纪乐瑶这么亲密关系肯定不一般了。” 靳律风、简蕊、程嘉逸、纪乐瑶四人寒暄一番后,就有记者上前来采访。 “程先生请问您和纪小姐是什么关系?” 程嘉逸转头看向面色有些微白的纪乐瑶,“你说还是我说?” 纪乐瑶的视线从靳律风身上掠过,他正眉眼含笑的和简蕊说着什么,完全不在意她这边的情形,唇角染上苦涩,牵强的笑笑,“你说吧。” 程嘉逸对记者说:“我和瑶瑶目前正在交往。” “那你女朋友去诚丰集团上班你同意吗?” 程嘉逸表情淡淡,“我都随她,她开心就好。” “可是纪小姐和靳总以前毕竟有过一段恋情,你心里不在意吗?” “谁都有过去,我也有,我只看重我和瑶瑶的未来。” 纪乐瑶微微蹙眉,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程嘉逸体贴的问道:“不舒服吗?” “嗯,刚喝了点酒。” “我送你回去?” “好。” 记者还想问些什么,程嘉逸摆摆手,“不好意思,今天就这样吧。” 程嘉逸搂着纪乐瑶来到靳律风和简蕊身旁,互相打了招呼就离开了。 简蕊坐在副驾驶座上一直看着外面璀璨的夜色发呆。 靳律风只以为她是累了,也没在意。 车子在靳家别墅门口停下,简蕊率先下了车,也没等靳律风一个人快速的进了别墅。 靳律风将车子交给门卫,蹙眉跟了上去,来到卧室,简蕊已经去卫浴间洗漱了。 靳律风也进了卫浴间,简蕊正在洗手台前卸妆。 靳律风从背后搂着简蕊的腰。 简蕊扭动了一下身子,“别闹,我洗脸呢。” “是不是累了?” 简蕊不搭理他,打开水龙头,弯腰将脸上的泡泡洗掉,然后用毛巾将脸擦干净,回头,语气淡淡,“抱够了没有?” 靳律风在她白皙的后脖颈亲了一口,“永远都抱不够。” 简蕊伸手去拉腰间的大手,“你出去,我要洗澡了。” 靳律风顺势放开了她,大手按在她的肩上,将她的身子扳了过来,“怎么了?你有点怪怪的。” “没怎么,想洗澡休息。” “我和你一起洗。” “不要。” 靳律风大手搂着她的腰,低头去寻找简蕊的唇。 简蕊急忙低头避开,“别闹。” “你说过今晚好好满足我的,忘了?”靳律风将简蕊的身子抵在洗手台上,大手捧着她的小脸,俯首准确的攫住了她的红唇。 简蕊红唇紧抿,不让他温热的舌头进去。 靳律风在她唇上辗转了片刻,放开,“老婆,张嘴。” 简蕊伸手推了一下身前的男人,纹丝不动,“我累了,没心情和你闹。” 靳律风俊朗的眉峰微拧,“到底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是不是那些记者的话让你心里不舒坦了?” 简蕊低着头不看他,也不说话。 “我今晚都解释清楚了,以后不会再有人黑你了。” 简蕊仍旧低着头不说话。 靳律风伸手挑起她的下颌,简蕊急忙转开视线,反正就是不看他。 “看着我。” “”无动于衷。 “老婆,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是不是在会所的时候还有人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是谁,我去收拾他。” 简蕊这才将视线看向他,“你真的替我去收拾他?” 253.253“我只想和你一起燃烧。” 靳律风一脸信誓旦旦,“嗯,敢欺负我老婆,决不轻饶。” “怎么个决不轻饶法?” “你说我去做。撄” “让他跪搓衣板怎么样?” 跪搓衣板?这不都是女人用来惩罚老公的吗偿? “你该不会说是我欺负你了吧?” “你说呢?” 靳律风将今晚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没有啊,从进会所开始我就没离开你身边,而且处处向着你说话,哪里欺负你了?” “瑶瑶在诚丰集团上班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瞒着不告诉我?” “我没有瞒着你,早就告诉你了。” “你什么时候告诉我了?” 靳律风想了想,“就是纪乐瑶送你手表的另一天早晨,头天晚上准备告诉你的,后来和你亲热就忘了,你还记不记得,那晚我俩差点” “打住。”简蕊伸手按住靳律风的唇,“好吧,就算你告诉我了,可你为什么要将瑶瑶放在你身边,我心里膈应。” 靳律风笑笑,伸出舌头舔了舔简蕊的手心,她急忙将手缩了回去。 “你膈应什么?怕我和她旧情复燃?” 简蕊没有否认,清澈见底的眸子直直的看着他,“你会吗?” 靳律风低头附在她耳边低语,“我只想和你一起燃烧。”说着大手不老实的覆在她光滑的后背上。 简蕊轻颤了一下,这个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她晚礼服后背的拉链拉开了,他温热的掌心带着灼人的温度,被他手掌覆盖的那处肌肤似乎燃烧起来了,那温度迅速传遍全身。 还有他灼热的气息拂洒在耳畔,简蕊只觉得麻麻的,痒痒的,忍不住缩了缩脑袋,“你别靠我这么近。” 靳律风大手在她后背游走,薄唇从她的耳边离开来到她的唇边,嗓音微哑,“我不靠近你怎么进入你?” 他的唇近在咫尺却没有相贴,一开一阖间,有一下没一下的扫着她的唇畔,偶尔短暂的接触似一阵阵电流,从她唇上传到心上,心里像有一个小爪子,轻轻地挠着,加上他不着调的黄腔,让她心悸得厉害。 简蕊红着脸将脑袋往后退了退,“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要脸?” “现在发现也不晚。”靳律风嘴角勾起一抹痞痞的笑,俊脸朝着她凑近,让她退无可退。 简蕊有些怀疑这还是刚刚在宴会上一脸平静沉稳的男人吗?完全判若两人嘛。 “你说那些记者若知道你在家里是这幅德行会不会吓得大跌眼镜?” “我什么德行?” “衣冠楚楚,道貌岸然。” “嗯,形容挺贴切,但是我这德行只有你能看见。”靳律风说完大手扣住简蕊的后脑勺,吻住了她正欲说话的红唇,这次她的唇微张着,他轻而易举的就进去攻城略地。 简蕊身子后仰,靳律风紧紧地贴在她身上,她的腰抵在坚硬的洗手台上,有些疼,伸手推了推身前的男人,唇角逸出一个字,“疼。” 靳律风放开她的唇,“哪里疼?” “你压得太紧了,腰疼。” 靳律风将一只手放在洗手台的边缘,让她的身子靠在他的手背上,墨眸深深的凝视着她,眼底似乎有火光在跳跃“先洗澡还是先做?” 他的嗓音染了一丝情动的黯哑,还夹着一丝气息紊乱的喘息。 他问得很直白,两人很久没做,简蕊有些紧张,小手紧紧攥着他烟灰色的衬衫,脸蛋红彤彤的,黑白分明的眸子染上了一层迷人的雾气,“我想洗澡。” “好,我们一起。”靳律风刚说完简蕊就感觉身上一凉,他直接将她的晚礼服从后面向两边扒开,褪到了腰间。 简蕊急忙双臂抱胸,挡住胸前的景色,为了让这件晚礼服穿在身上更完美,给她打扮的服务员没给她穿胸衣,只贴了两个肉色的胸贴。 靳律风看见她的动作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挡什么?你身上哪一处我没看见过?” 虽然两人坦诚相见过无数次,但是每次都是在两人陷入情海的时候,这么清醒还是头一次。 简蕊别提有多难为情了,两人连孩子都有了,她这么做确实有些矫情,可是让她在头脑清醒的时候光溜溜的站在他面前,她确实没那么放得开。 简蕊转过身子背对着他,“你先去放水,我自己脱。” 她白皙性感的裸背毫无遮挡的暴露在他眼前,前面镜子里她双手交叉护在胸前的羞赧模样他也看得清清楚楚。 靳律风喉结下意识的滚动了一下,眸色越来越深,身体里沉寂了几个月的火苗开始复苏,甚至燥热起来 他从后面抱住她,身体紧贴她,蓄势待发,薄唇来到她胫窝处,“宝宝,你喜欢这个姿势?” 靳律风边说边将她褪到腰间的晚礼服轻轻往下拽了拽,柔软丝滑的布料顺着她笔直白皙的腿掉落到地上。 简蕊从镜子里看见两人的姿势,红透的脸仿佛快要炸开,回头,看着紧贴在她背上的男人,“先洗澡。” “没事,我们可以先做再洗澡,然后再做” 简蕊打断他,“你不要脸。” “怎么,难道你想一次就打发我?我可是吃了差不多半年素的人,好不容易可以开荤了,你还不让我吃饱?” 254.254查岗(上) “”简蕊对她露骨的话无言以对。 靳律风埋首在简蕊白皙性感的裸背上,留下一个个暧昧的痕迹,“宝宝,你好香” 他的大手似乎有魔法,在她身上点火,引得她阵阵轻颤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时间没做的缘故,她的身子格外敏感撄。 没有多少前戏,他就从后面进去了 最后简蕊是被靳律风裹着浴巾从卫浴间抱出来的。 简蕊趴在床上,浑身软得没有一丝力气。 靳律风躺在她身旁,将她软绵绵的身子捞入怀中,“累不累?” “嗯。”简蕊眼皮都懒得睁开,轻声回应。 “困了?” “嗯。” “可是我还没吃饱怎么办?” 简蕊蓦地睁开眼睛,看着身前精神抖擞的男人,“真的不要了,两次了,我动不了了。” 靳律风墨眸里噙着浅浅光泽,嗓音低沉撩人,透着情谷欠后的黯哑,“没关系,我动。” 简蕊还来不及说什么,靳律风就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攫住了她微肿的红唇 卫浴间的激情在卧室继续绽放 简蕊就像海上的一叶扁舟,随着他荡起的海浪,一次又一次的飘向浪潮的顶峰 简蕊也不记得他要了她多少次,感觉这天地间,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抵死缠绵,不停不休 翌日 简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她想不起来昨晚靳律风是什么时候放过她的,因为后来她实在受不了他的狂热和激情,不争气的晕了过去,只记得迷迷糊糊的醒来时,她躺在浴缸里,他在帮她洗澡,然后她就阖上眼睛睡了过去。 简蕊动了动身子想起床,可是全身软得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哪里还能下床,她索性又阖上眼睛接着睡。 大概下午两点的时候,简蕊被饿醒了,昨晚运动量太大,身体里的能量早就消耗光了,此时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简蕊撑着酸软的身子起床,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身舒适的黑色卫衣就下楼了。 冯婶见简蕊起床了忙丢下手里的活,“少奶奶,你在餐厅等一会儿,我去将中午留给你的饭菜热一下。” 冯婶做事麻利,一会儿工夫,香喷喷的饭菜就端上桌了,“少爷去上班的时候吩咐过了,说你昨晚累着了,让我炖了乌鸡红枣汤,说给你好好补补。” 简蕊刚扒进嘴里的饭差点喷了出来,她急忙抽了两张纸,捂着嘴轻咳了几声,小脸不知道是咳了的还是别的原因,红红的,好像涂了胭脂。 冯婶视线从简蕊的脸上移到她的脖子上,脸上浮现浅浅的笑,“少奶奶你慢点吃。” “嗯。”简蕊尴尬的低头扒饭,转移话题,“小予呢?” “老太爷说今天天气好,带小少爷在花园晒太阳,季妈陪着。” “嗯。” 简蕊吃完饭,人精神多了,然后给萧紫寒打了一个电话,知道她昨晚没事,放心不少。 但想起靳律风和纪乐瑶在一起工作,心里莫名的有些烦躁,想找萧紫寒说说话。 简蕊走到门口的时候,冯婶叫住了她,“少奶奶,你这是打算出去吗?” “嗯,我去看看紫寒。” “你就这样出去?” “怎么了?不行吗?”简蕊左右看了看自己,衣着整洁,没问题啊。 “还是换身衣服吧。” 简蕊摆摆手,“不用了,我没那么多讲究。” “不是,你这个”冯婶眼里噙着浅浅的笑,指了指简蕊的脖子,“这里是不是露太多了?还是换个高领的吧。” 简蕊眨了眨清澈的黑眸,满脸茫然,她这卫衣很保守的好吧?没露胸没露沟的,哪里露得多了?“不用换了,这衣服穿了舒服。” 冯婶知道简蕊还没明白过来,脸上的笑变得有些暧昧,但想着她只是去见萧紫寒也就没再多嘴。 文庭苑 简蕊感觉从她进门开始萧紫寒看她的眼神就怪怪的,“我脸上有花吗?” “脖子上有花。” “切”简蕊斜睐了萧紫寒一眼,只当她是玩笑。 “你昨晚被靳律风折腾坏了吧?” 简蕊小脸微红,装傻,“你说什么呢?” “你今天没照镜子?” “你怎么知道?”简蕊不敢照镜子,现在她只要一想到镜子,就会想起昨晚在洗手台前,她和靳律风两人纠缠的画面。 整个过程虽然她一直不敢抬头,但是面前那么一大块镜子,她无法忽略,即便她不想看,还是会无意中瞥见两人羞羞的画面。 萧紫寒不答反问:“你知道你现在什么样吗?” “什么样?” 萧紫寒的视线从她白里透红的脸移到微肿饱满的唇,最后落在她白皙布满吻痕的脖子上,“完全一副被男人滋润的模样,眉眼含春,面若桃花,还有” “打住。”简蕊小脸爆红,打断了她,急忙转移话题,“那个瑶瑶在诚丰集团上班这事你之前知道吗?” “听阿湛提过。”萧紫寒想起白湛季前段时间跟她说的话,他说去年年底海外公司出问题和纪乐瑶有关,后来解决的方案就是纪乐瑶要求留在诚丰集团。 其实以前读大学的时候,她,简蕊,纪乐瑶三个人虽然是很要好的姐妹,但是她一直都和简蕊走得比较近,她总觉得纪乐瑶虽然表面温柔好相处,但让人看不透,且难以交心。 不像简蕊,什么事都写在脸上,是个很通透、很单纯的人。 还有昨晚白湛季抱她离开会所的时候,她看见站在角落里看着简蕊和靳律风的纪乐瑶,总感觉纪乐瑶的眼神有些复杂。 纪乐瑶想方设法的待在诚丰集团,难道对靳律风并没有完全放弃? 短暂的瞬间,萧紫寒想了很多。 “有些话我告诉你,你别笑话我。” “嗯,你说。” 简蕊抿了抿唇,踟蹰了几秒才开口,“虽然我知道瑶瑶已经有男朋友了,但是她在律风身边上班,我这心里还是膈应,你说我是不是太小心眼了?” “瑶瑶和靳律风曾经相爱过,你心里膈应很正常,换做是我,我也不放心,这不能说明你小心眼,只能说明你真的在乎靳律风。” “好吧。”简蕊轻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律风现在在干什么?” “你是担心他会不会和瑶瑶在一起吧?” 小心思被拆穿,简蕊撅了撅嘴,没说话。 萧紫寒看着简蕊的脖子若有所思,过了几秒,“你担心就去公司看看呗。” “不太好吧,我以前都没去过公司,瑶瑶第一天上班我就去,别人会不会认为我去查岗的?” “查岗怎么了?查自己老公的岗光明正大。你若不好意思去,我和你一起去。” “那去了说什么?” “就说想他了,去看看他。” “不行不行,这借口太牵强了。”昨晚他还将她折腾得死去活来,现在她说想他,那估计明天她就甭想下床了。 “那就说去接他下班。”萧紫寒说着已经起身了,“你等我一下我去拿包。” 萧紫寒拿着包出来,手里还拿了一把梳子,“来来来,我帮你把头发扎起来。” “扎头发干嘛?” “你穿卫衣将头发扎起来才更有活力,卫衣配马尾,多有青春气息啊。”萧紫寒边瞎掰边将简蕊乌黑长发拢起来,然后用一个黑发圈给她扎了一个马尾。 扎好后,萧紫寒还站到简蕊面前端详了一下,“嗯,这样就更明显了。” “什么明显?” “没什么,走吧。”萧紫寒将梳子随意的丢在茶几上,拉着简蕊就往外走。 ---题外话---谢谢“080619900”宝宝送的月票,么么哒! 谢谢“eelele”宝宝送的荷包,摁在墙上,强吻一个,嘿嘿! 255.255查岗(中) 简蕊和萧紫寒来到诚丰集团,从大门口的门卫到前台的接待,一路都是畅通无阻,而且看见他俩都是笑脸相迎。 自昨晚的宴会后,简蕊、萧紫寒、纪乐瑶上了头版头条和搜索热榜,成了江城人人知晓的名人。 报纸上是这样说的撄。 诚丰集团总裁和他太太鹣鲽情深,整个晚宴大手从未离开太太的腰。 诚丰集团副总裁爱妻如命,一怒冲冠为红颜偿。 程氏集团神秘掌权人程嘉逸,向来与女性绝缘,却拜倒在纪家千金的石榴裙下。 前台接待亲自给简蕊她们打开了总裁专用电梯,当电梯门合上后,简蕊一脸疑惑的看着萧紫寒,“紫寒,你有没有发现他们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有吗?” “有,好像一直盯着我的脸在瞧。”简蕊伸手抚上自己的脸,“你包里有小镜子吗?” “没有。” 简蕊轻轻嘟了一下嘴,“那你看看我脸上有哪儿不对劲吗?” 萧紫寒装模作样的靠近简蕊的脸,伸手挑起她的下颌左右端详,然后一本正经的说:“挺标志的一个美人,加上昨晚被爱情滋润的,整个人容光焕发、楚楚动人,估计他们被你的美貌吸引了。” 简蕊斜睐了萧紫寒一眼,拂开她的手,“我发现你自从跟白湛季在一起后,整个人都变了,变得像他一样喜欢满嘴跑火车了。” 简蕊说完准备去电梯光滑如镜的墙面上照一照,萧紫寒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急忙挡在她身前,“别臭美了,一会儿被别人看见多不好。” “这是总裁专用电梯,没有别人会进来。”简蕊转过身准备去另一边照。 萧紫寒又绕到另一边挡住她,“你脸上真的什么都没有,其实他们刚刚看的不是你,是我。” “看你?” “对呀,我怀孕的消息还没公布,他们刚刚都是在看我的肚子。” “是吗?”简蕊秀眉微蹙,“可我怎么感觉” “到了,我们赶紧出去吧。”萧紫寒急忙拉着简蕊出了电梯。 “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有吗?我只是怕你想靳律风了嘛。” “” 两人刚出了电梯就有接待朝着她们走了过来,“两位太太是来找靳总和白总的吧?” 态度温和,满脸微笑。 简蕊有些不习惯被人称作太太,更不适应被人当上帝一样捧着的感觉,只是牵强的笑笑。 萧紫寒以前上班的时候是总裁助理,对于这种场面见多了,倒是一脸淡然,“嗯,他们在吗?” “他们都在会议室开会,要不你们去待客室等一会儿,最多还有十分钟会议就会结束了。” 萧紫寒美眸流转,“都有哪些人在开会?” “公司的高层都在。” “那你们新来的首席设计师也在吧?” “是的。” “嗯,你去忙吧,别管我们了。”萧紫寒对接待摆摆手,“我们自己去他们办公室等。” “好的。” 萧紫寒挽着简蕊的手朝前走,没走多远就拐了个弯朝着会议室走去。 “紫寒,走错了,总裁办公室不在这边。” “我知道,我们去会议室看看。” “去会议室干嘛?没听到人家刚才他们在开会?” “听见了。” 简蕊顿住脚步,“听见了你还去?会议马上就要结束了,我们去办公室等他们就好了。” 萧紫寒的视线在简蕊种满草莓的脖子上扫过,眼中闪过一抹焦急,“就是快要结束了我们才要赶紧进去啊。” “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想我们家阿湛了。” 简蕊满头黑线,“也不在乎这几分钟吧?” “就是在乎,赶紧的,走吧,一会儿该散会了。”萧紫寒拽着简蕊大步朝着会议室走去。 简蕊笑着调侃,“没想到我们家的冰山美人也有这么热情似火的时候。” 萧紫寒没理会她的戏谑,一心想着将靳律风昨晚的劳动成果展现给大家看,尤其是给纪乐瑶看。 不管纪乐瑶心里有没有放下靳律风,萧紫寒都希望她明白,现在靳律风和简蕊才是一对。 来到会议室门口,简蕊准备敲门,萧紫寒直接用力将门推开了。 门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响,霎时吸引了会议室所有人的注意,大家的视线齐刷刷的朝着他俩看来。 萧紫寒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很好,这就是她要的效果。 被这么多人注视,简蕊有些不习惯,脸上都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尴尬的笑笑。 这次简蕊强烈的感觉到了,大家的视线都投注在她身上,准确的来说是她脸上,不,好像是脖子上?反正肯定不是萧紫寒的肚子上。 而且他们的眼神像刚刚她在下面遇见几个人的眼神一样,有点吃惊,还有点暧昧?好像还想笑又不敢笑。 简蕊迷糊了,这些人今天怎么了?都中邪了? 短暂的几秒过去后,率先说话的是靳律风,“今天的会议结束,最后结果明天开早会的时候再做定夺。” 一时之间,会议室里都是椅子和地面轻轻摩擦的声音,然后就是脚步声。 萧紫寒和简蕊往旁边挪了挪,将门口让了出来。 宣布会议结束后,大家脸上的神情没有那么严肃,出会议室的时候一个个脸上都噙着笑,而且所有人从起身到离开视线都胶着在简蕊身上。 纪乐瑶从门被打开看见简蕊满脖子吻痕的那一刻开始,心里就像排山倒海一样,翻起了惊涛骇浪,握着文件的手瞬间攥紧,但马上又松开了。 纪乐瑶起身朝着门口走去,一身藏青色职业女装穿在她身上,不仅有事业范,而且女神范也十足。 西装上衣扣了一颗扣子,将她细小的腰肢微微收紧,看着盈盈一握,包臀短裙恰到好处的包裹着她的翘臀,白皙笔直的长腿下是一双银白色的细高跟鞋。 性感、知性、美丽又迷人。 这样的女人在身边无不时刻的冲击着人的审美观。 简蕊一直打心眼里知道她和瑶瑶不是一个档次里的人。 纪乐瑶在简蕊和萧紫寒身旁站定,脸上一如既往的噙着软如春风般的微笑,“你们怎么来了?” 萧紫寒抢先回答:“我们来接老公下班。” 她特意将老公两个字咬得比较重。 纪乐瑶脸上的笑意敛去些许,“简宝现在出月子了,有时间我们三个一起聚聚。” 简蕊笑笑,“好啊。” 萧紫寒也附和,“嗯,到时候我俩带上老公,你带上你男朋友,一起pp一下。” 纪乐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好,那我先去工作了。” 白湛季走过来搂着萧紫寒的腰,“寒儿,你真的是来接我下班的?” 话是对萧紫寒说的,视线却放在简蕊的脖子上。 萧紫寒笑笑,“你说呢?” “我感觉醉温之意不在酒啊。” “聪明。” 白湛季转头看向身后的男人,“以后悠着点,人家刚出月子,别那么放纵。” 靳律风甩给白湛季一记锋利的眼神,走过去拥着因为白湛季一句话而脸色爆红的简蕊出了会议室。 靳律风关上总裁办公室的门,将简蕊禁锢在门板和胸膛之间,大手从她绯红的脸颊一路向下来到她布满吻痕的脖子上,墨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嗓音低沉染了一丝揶揄,“你这个样子来公司,是想向大家证明你老公有多强悍吗?” 简蕊一脸懵逼的眨眨眼,“我来公司和你是否强悍有什么关系?” 靳律风俊朗的眉峰微挑,盯着茫然傻愣愣的简蕊看了一瞬,突然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简蕊身体悬空,手下意识的揽着他的脖子,“你想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256.256查岗(下) 简蕊一直在靳律风怀里扑腾。 “你再动信不信我在办公桌上要了你?” 靳律风一句话成功的让简蕊安静了下来偿。 简蕊老实的任他抱着,“你别乱来,这里是公司。撄” “你别乱动撩我,我就不动你。” 简蕊在他怀里乖巧得像只小猫,撅着小嘴嘀咕:“我哪里撩你了?明明就是你自己胡思乱想。” “我想干什么你知道?”靳律风说着已经将简蕊抱进了办公室里面的卫生间。 简蕊想到昨晚两人在卫浴间缠绵的画面,脸瞬间红到了耳后根,“我真的不想要了,现在还浑身发软呢。” 靳律风将简蕊放下,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以为我想要你?” “难难道不是?” 靳律风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伸手轻轻捏了捏简蕊白里透红的小脸蛋,嗓音低沉染了宠溺,“虽然我想,但是我还不至于对你的身体不管不顾,昨晚我精虫上脑,一时没忍住,太放纵了些,累坏了吧?” 简蕊有些委屈的点点头,嗓音细腻染了一丝撒娇,“我今天都起不来床了,睡到下午两点多。” 靳律风墨眸噙着丝丝心疼,“嗯,以后我尽量克制,次数少点。” “”次数少点,这叫克制?简蕊无语。 靳律风双手按在简蕊的肩上,将她转过身子面对洗手台前的镜子,“你出门前是不是没照镜子?” 简蕊看见镜子里的女人白皙的脖子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吻痕,然后她穿的又是黑色卫衣,黑和白形成鲜明的对比,那些吻痕愈发的亮眼,她惊得双眸圆睁,说话都开始吞吞吐吐起来,“这这我我” 简蕊猛然想起来她出门的时候冯婶脸上暧昧的笑,还提醒她换件高领衣服,还有萧紫寒说她脖子上有花,来公司的时候一路上人们异样的目光,刚刚会议室大家想笑不敢笑的别扭表情 简蕊越想越无地自容,双手捂着脸,跺了跺脚,“丢死人了,丢死人了,都不告诉我,冯婶讨厌,紫寒也讨厌。” 简蕊说着转身举起粉拳锤向靳律风的胸口,“你更讨厌,都是你,都是你,草莓种我身上就好了,你为什么还要种在我脖子上?” 低低的笑声在狭仄的卫生间渐渐染开,靳律风抓住她的小手,“知道了,以后全都种你身上。” 简蕊咬了咬下唇,嗔了他一瞬,“你还笑,我以后怎么见人啊?” “没事,大家不会笑话你的,只会羡慕你有一个强悍的老公。” “你还挤兑我?” “没有,我说的是实话。”靳律风牵着简蕊的小手出了卫生间,来到办公桌旁的旋转椅上坐下,将简蕊抱在怀里,“今天怎么想起来过来接我下班?” 简蕊想起自己过来的目的,眼神有些闪烁,垂下眸子,一边将头发放下来捋到脖子里盖住那些吻痕一边说:“无聊就过来了呗。” 简蕊那点小心思靳律风一眼就看穿了,“不放心我和纪乐瑶,过来查岗?” “没没有。” 靳律风薄唇微勾,“查岗两个字都写脸上了,还不承认?” 简蕊下意识的伸手抚上自己的脸,下一秒,觉得这是明显的不打自招,急忙又将手缩了回去,嘴硬道:“我真的是来接你下班的。” “嗯。”靳律风没揭穿她,只是问道:“还记不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我的心很小,只能容你一人永驻?” 简蕊抬眸和他四目相对,心里霎时一片柔软,“记得,一辈子都记得。” 靳律风望着她的眼睛,弥漫起浓得化不开的深情,“如果你觉得无聊想上班,可以来公司上班,就待在我身边。” 简蕊知道这个男人是想让她心安,心里被感动填得满满的,视线望着他湛黑的眼眸,再到英挺的鼻子,最后到性感的薄唇,心口莫名一阵悸动,觉得不管他哪一处她都喜欢得紧,鬼使神差般就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靳律风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即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放在她腰上的大手移到她后脑勺,扣住,加深了这个吻。 纪乐瑶回到办公室后,满脑子都是简蕊满脖子吻痕的画面,根本无心工作,心底翻滚的情绪快要将她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瓦解。 她起身去里边的卫生间洗了一把冷水脸,整个人才慢慢的冷静下来。 这时,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纪乐瑶将擦了手的纸巾捏成团丢进垃圾桶里,拿起手机,来电显示程嘉逸,细眉轻蹙,犹豫了片刻才接通。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醇厚成熟染了一丝不悦的男音自电话那端传了过来。 “刚在洗手间没听见。” 那端静了两秒,“几点下班?” “六点。” “嗯,一会儿我来接你。” “干什么?” “吃饭。” 纪乐瑶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那边就挂了电话。 纪乐瑶好不容易冷静下去的情绪立刻又喷薄而出。 她将手机用力的扣在桌面上,眼底的愤怒肆意翻滚,不应该是这样的,一切都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靳律风不再看她一眼,而她在程嘉逸这里完全没有主动权。 不行,她必须改变现状,首先她得和程嘉逸好好谈谈,另外靳律风那边她也要有所行动了。 下班后,纪乐刚出大厦就有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来到她身边,“纪小姐,程总在车里等你,请随我来。” 纪乐瑶随着男子来到一辆黑色悍马旁,他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纪乐瑶弯腰坐了进去,程嘉逸长腿交叠,双眸微阖,似乎睡着了。 车子一路开出了闹市区,朝着郊区驶去,程嘉逸始终闭着眼睛。 纪乐瑶终是忍不住,开口问前面开车的司机,“我们去哪儿?” “我家。”说话的是一直闭着眼睛的程嘉逸。 “我以为你会请我去餐厅吃饭。” 程嘉逸缓缓睁开眼睛,“我们的事已经人尽皆知,带你去见见我的家人。” 纪乐瑶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但脸上还是表现得很平静,“我觉得我们的关系还没到见家长的地步吧?” 程嘉逸将身子坐了起来,漆黑的眸子直直的看着纪乐瑶,“在我心里,既然公开了关系就到了结婚论嫁的地步。” 纪乐瑶再也无法淡定,嗓音染了一丝焦虑,“程先生,我们连单独在一起吃一顿饭都没有过,更别说互相了解了,完全陌生的两个人怎么能结婚呢?” “程先生,这称呼叫得还真是陌生。”程嘉逸嘴角似乎勾了一下,又似乎一直都是紧绷的,“我对你已经足够了解,你想了解我什么?现在可以问。” 纪乐瑶直到后来才知道程嘉逸口中对她足够了解有多么的足够,当然了这是后话。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觉得两个人要彼此有好感,然后慢慢相处,产生情愫,然后有了一起携手一生的想法,最后才能结婚。” 程嘉逸浓眉深深的蹙了一下,“在我看来,两人相配就可以结婚,而你不足的我有,我想要的你也能给我,这就足够了。” 说完他又重新仰在了车座上,“等会儿到家了和我们平时相处时一样就好。” 纪乐瑶还想说些什么,他却已经闭上了眼睛,明显不想再谈。 没多久车子在一座庄园门口停了下来。 纪乐瑶随着程嘉逸一起走进了庄园,园子很大,装修风格复古,有种历史沉淀的感觉。 两人走过一段青石小路,面前出现一栋三层楼的别墅,刚进大厅就有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朝着程嘉逸跑来,“爸爸。” 纪乐瑶被这一声爸爸吓得愣在了原地,转头却见不苟言笑的男人蹲下了身子,嘴边噙了一丝浅笑,伸手摸了摸跑到身前小女孩的头,“安安有没有听孟奶奶的话?” 257.257结局篇(一):“程先生,你这是在逼婚么?” !dotpe tml pbl ∓“-//3//dtd xtml 10 trstol//e∓“ ∓“∓“ 258.258结局篇(二):高烧 悍马车内 魏罡一边开车一边说:“真的丢下她不管啊?” 程嘉逸仰在车座上闭目养神不吱声偿。 “荒郊野外的又是大晚上,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独自在路上行走,不安全不说,这晚上的气温还是有些低的,只怕她身体受不住,走回家还不知道猴年马月了。撄”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怜香惜玉了?” “她既然符合你选女人的条件,成为程太太那是迟早的事,若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你到哪儿再去找这么一个家世好,长得漂亮,又不会生孩子的女人?”魏罡笑笑,从后视镜瞥了一眼后座假寐的男人,收回视线的时候,无意间瞥见座位上的女士手提包,“她的包落车上了。” 程嘉逸随意搭在腿上的手食指轻轻地敲了几下,“你给纪越泽打个电话,让他来接人。” 纪乐瑶下车后身子还在不停地颤抖,程嘉逸的车尾灯消失后,她就被一片墨黑的夜色包围,身边无边无尽的黑暗让她想起了三年前那些屈辱不堪的画面。 那时候她也像现在一样,仿佛掉进了永无天日的黑暗,绝望如瀑布般吞噬着她的心魂。 那些人就像恶魔般不顾她的苦苦哀求,一边又一遍的凌辱着她残破不堪的身子,那时候让她存活下去的唯一勇气就是靳律风。 欢愉之际,她偷偷的拿到了房门的钥匙,然后趁着晚上大家都熟睡的时候,她逃了出来,可是没跑多远他们就追了上来。 那时候她知道,如果她再被抓回去,肯定就只有死路一条,而且还会死得很凄惨,那一刻她无比的绝望,第一次想到了自杀。 她一边跑一边哭,绝望带着哽咽的话语从她唇角逸出,“律风,我爱你,来世再见。” 她跑到一条湍急的河流边,毅然决然的跳了下去。 也许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也许是她命不该绝,等她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被河水冲到了岸边,她拖着破布般的身子慢慢的往上爬,最后因为体力不支晕死了过去。 等她再次迷糊的醒来时,就被靳律风抱在怀里,他在她耳边说此生定不负她,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她阖上疲惫的眼睛,安心的睡在他怀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闻到了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下身传来的阵阵刺痛让她神经一阵紧绷,她下意识的哭喊出声:“求求你们放过我” “纪小姐,纪小姐” 耳边是一个清脆的女音,不是那些粗狂的男音和银荡的笑声。 她缓缓的睁开眼睛,入眼的是一片雪白,转头,看见一个穿着护士服的护士站在她身边,正喊着她的名字。 她才猛然想起她得救了,这是在医院。 她低头看去,自己正躺在手术台上,身下有两个护士在给她清理,刚刚就是药水沾在伤口上传来的刺痛,而不是他们凌虐的痛楚。 她紧绷的神经霎时松懈了下来,整个人如被人抽干了生气般瘫软在手术台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她听见医生和护士低声交谈的声音。 “私密处不堪入目,生殖器官受到严重的破坏,只怕以后很难受孕了。” “这对一个女人来说太残忍了。” “她的家人知道了还不知道多难受?” 最后她哭着求医生和护士替她保密。 一阵尖锐的喇叭声拉回了纪乐瑶的思绪,她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路中央,急忙将身子往路边移动。 “神经病吧,大晚上的不想活了。”车里骂骂咧咧的声音渐渐远去,最后消弭在夜色中。 纪乐瑶觉得有冰凉的液体滴在脸上,抬眸看向星月全无的夜空,难道下雨了?伸出细手半天也没雨水滴落,抹了一把脸上的液体,却发现怎么也擦不干净,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竟已经泪流满面。 她双手抱紧自己单薄颤抖不已的身子,喃喃自语:“简宝,对不起,我真的不能没有律风,对不起” 靳律风被一阵突兀的铃声惊醒,睁开惺忪的睡眼,天色还是一片漆黑,身旁的小女人动了动身子,为了不吵醒简蕊,他急忙接通了电话。 不知道对方说了些什么,靳律风慵懒的俊颜在昏黄的床头灯下变得有些沉重,过了几秒,开口,“我现在就过来。” 靳律风挂了电话,轻轻地掀开被子,简蕊翻个身拉住他的手,闭着眼睛,嗓音染了睡意的朦胧和沙哑,“天亮了吗?你就去上班啊。” “天还没亮。”靳律风将她背上的被子掖好,抿了抿唇,轻声喊了一句:“蕊蕊。” “嗯?” “刚纪乐瑶的哥哥打电话来了,说纪乐瑶高烧不退,但是不肯就医,嘴里一直说胡话,还喊着我的名字,让我过去看看。” “嗯。”过了几秒,简蕊蓦地睁开眼睛,“你刚说你去看瑶瑶?” 靳律风看她一脸紧张,将掀开的被子又盖上,“你要是不放心,我就不去了。” 简蕊垂下眼眸,安静了几秒,“你还是去看看吧,发烧可不是闹着玩的,弄不好会出人命的。” 靳律风没动作,墨眸一直凝视着简蕊。 简蕊往他身旁靠了靠,抱住他的腰,“我没那么小心眼,你去吧。” “那你别胡思乱想,我一会儿就回来。” “嗯。” 靳律风起床将简蕊的被子掖好,“你睡吧,还早。” “嗯。”简蕊阖上眼睛。 靳律风简单洗漱一下就出门了。 简蕊听见他下楼的脚步声,然后就是汽车引擎启动的声音,她抬手摸过床头柜的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凌晨两点多,确实还早,放下手机,闭上眼睛,一向嗜睡的她却怎么也睡不着。 舒景园 纪越泽站在床边按着纪乐瑶的肩膀,眉眼间染上了焦虑,“瑶瑶,你听话,让医生给你打一针,不然这样下去,你会没命的。” 纪乐瑶坐在床沿推搡着纪越泽,“哥,你别拦着我,我和律风约好了一起去看日出的,再晚就来不及了。” “瑶瑶,你烧糊涂了,现在是晚上。” 纪乐瑶仿佛没听见纪越泽的声音,满脸焦急的说:“哥,你快让开,我不能让律风一直等我。” 正在这时,门铃声响了,纪越泽知道应该是靳律风来了,急忙对身旁的医生说:“快去开门。” 纪越泽看见靳律风进来连忙说:“你快来劝劝,非说跟你约好了一起去看日出,这会儿正闹腾要去。” 纪乐瑶看见门口的靳律风脸上的焦急褪去,换上了柔柔的浅笑,她挣脱纪越泽的钳制,跑到靳律风身前,拉住他的手,“律风,是不是我没去,你就来接我了?” 靳律风眉峰微蹙,眼前的纪乐瑶面色潮红,嘴唇干燥红得发紫,还胡言乱语,明显烧得不轻,“现在还早,天还没亮,你再睡一会儿。” “还早吗?” “嗯。”靳律风拉着她往房间走,“你不舒服让医生给你输液,好了我们才能去看日出。” “那你在这里陪着我,我怕我睡过头了。” “好。”靳律风扶着纪乐瑶躺下。 医生给纪乐瑶挂好点滴,配了一些退烧药和消炎药就离开了。 纪乐瑶没多久就睡着了,只是她的手紧紧地抓着靳律风的手,而且睡得极不安稳,嘴里不时发出梦呓:“别碰我走开求求你们放过我” 靳律风蓦然怔住,这些话他并不陌生,就在纪乐瑶住院的那两个月,几乎每天晚上她都是泪流满面的说着这些话从梦中惊醒。 他曾问过她怎么了?她只是无助的抱着他摇头说没事,说是做恶梦了。 “瑶瑶曾经看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心理医生你知道吗?”纪越泽的嗓音突然响起。 259.259结局篇(三):绝情 靳律风转头疑惑的看向坐在床边的纪越泽。 纪越泽从他的表情就知道了答案,“你肯定不知道,瑶瑶瞒着所有人去看的心理医生,我也是无意中接了她一个电话才知道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偿” 纪越泽看着床上秀眉紧皱,眼角挂着泪的女人,眼底漫上心疼,“我觉得当年的事瑶瑶肯定对我们隐瞒了些什么?一定有什么事给她造成了严重的心理伤害,不然何至于偷偷的去看心里医生?撄” 靳律风回头看着纪乐瑶若有所思。 “瑶瑶出国甚至将别的女人送到你身边肯定是有苦衷的,我觉得她做的这些事肯定和三年前发生的事有关,我问过她,她什么都不肯说,你是不是应该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一个为了你连命都不要的女人,怎么可能突然离你而去?” 靳律风只是静静的看着纪乐瑶,任由她紧紧抓着他的手,没有说话。 纪越泽见他不哼声又接着说:“瑶瑶已经很久没说过这些梦话了,她今晚应该是受了什么刺激,想起了往事,才会这么反常,但这也说明三年前的事在她心里从未遗忘过,甚至给她留下了难以愈合的伤疤,你不觉得你有责任也有义务去抚平那些伤口吗?” 靳律风墨眸变得愈发深邃,俊逸非凡的脸在灯光下平静而又凝重,幽淡的薄唇却一直紧抿着,不发一言。 纪越泽静静的坐了一会儿,没等到靳律风的回答,起身,“你好好照顾她,我先回去了。” 靳律风抽了一下手,抽不动,看着纪越泽离开的背影蠕了蠕唇,终究什么都没说。 靳律风拿出手机,本想给简蕊打个电话,但又怕她睡着了,打扰到她,遂又将手机放了回去。 突然,纪乐瑶抓着他的手又紧了几分,脸上的表情痛苦而决绝,嘴里又开始梦呓:“律风我爱你我们来世再见” 靳律风看见她眼角滑下一串串滚烫的泪,听着她心碎般的声音,心底某一处微缩,毕竟这是他曾经爱过的女人,不动容是假的。 靳律风伸手替她揩掉眼角的泪,轻声说:“安心睡吧,那都是梦。” 他的话似乎起了作用,纪乐瑶脸上漫上安心的浅笑,之后她睡得很安稳,只是抓着靳律风的手一直不曾松开。 靳律风一直坐在床边,陪了她半宿。 天空崩射出几缕白光,慢慢的黑暗被白光吞噬,天渐渐亮了起来。 纪乐瑶醒来的时候,靳律风坐在床边椅子上低垂着头睡着了。 俊逸的脸庞染了晨辉更显轮廓分明,几缕碎发掉落在额前,给他增添了几分随性和慵懒。 醒来就能看见他,这仿佛是上个世纪的事了。 纪乐瑶嘴角勾起发自内心的浅笑,静静地看着他的睡颜出了一会儿神,视线缓缓下垂,落到两人接触的手上,唇角的弧度更深,手轻轻的摩挲着他宽大的手背。 靳律风薄唇轻勾,“蕊蕊,别闹!”伴随着他低沉慵懒的嗓音,他睁开了眼睛,看清面前的情景后,迅速将手抽了回来,脸上的宠溺和温柔尽褪,换上了平静和疏离,“你醒了我回去了,先不要上班,在家好好休息。” 靳律风说完起身,转身准备离开,纪乐瑶叫住了他。 “律风,再陪我一会儿好吗?” 靳律风顿住脚步,没有转身,“你昨晚高烧,病的不轻,医生给你开了退烧药和消炎药,放在床头柜上,别忘了吃,如果病情再有加重就给医生打电话。” “我饿了,能不能给我煮碗粥?” “我会给你哥打电话。”靳律风说完这句话抬脚走出了房间。 纪乐瑶看着他清冷毫不留恋的背影,心口撕裂般的痛,她掀开被子,疾步追了出去。 来到客厅从背后抱住了靳律风,“我都病成这样了,你就不能留下来陪陪我?就算是朋友也没有你这么绝情的吧?” 靳律风知道他和纪乐瑶不可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如果,他们真的只是朋友,不用她挽留,他也会留下来照顾她。 可昨晚她梦呓里说的那些话,虽然是在不清醒的状态下说的,但至少说明她还没放下过去的那段感情,他现在哪怕对她一丝好,或许都会让她误会,甚至给她希望,他不想拖泥带水。 靳律风去掰她的手。 纪乐瑶楼得更紧了,“就算看在我曾经不顾一切救你一命的份上,留下来陪陪我也不行吗?” 靳律风静默了片刻,“我欠你一条命我记得,什么时候你有需要我可以还给你,但是我的心还是属于我自己的,我已经将它给了蕊蕊,再也无法容下其他人。” 他的话如带着寒冰的尖刀直直的插在纪乐瑶的心上,冰凉刺骨,痛彻心扉。 “我要你的命干什么?”纪乐瑶眼底漫上朦胧的水雾,嘴角勾起自嘲的浅笑,“你曾经承诺过此生不负我的,你都忘了吗?” “你负我在先,而且还是以一种我无法接受的方式,我想不管有多爱,也经不住你这般玩弄。” “我没有玩弄你,没有。”纪乐瑶眼里的晶莹再也储藏不住,潸然落下,顺着她的眼角滴落在靳律风矜贵整洁的衬衫上,“我是因为太爱你了,想永远和你在一起才那么做的。” 靳律风用力掰开她的手,“你生病了,好好休息。” 纪乐瑶对着他离开的背影声泪俱下,“你为什么从来不肯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靳律风顿住脚步,转身看她,眸光淡淡,“如果我听你解释了,是不是从此你就不再纠缠?” 纪乐瑶怔住,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过了几秒,“如果你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你不会对我这么绝情的,不会的。” 虽然是肯定句,可是语气却有太多的不确定,明显她自己也信心不足。 “我之所以一直不听你解释,是因为我觉得过去的已经过去,即便我知道了原因,我也不可能再回到你身边,既然结果不会变,我又何苦一定要去纠结过程?但是如果,你非要说出来才能死心,我可以成全你。” 纪乐瑶听着他平静肯定的说出这些话,心像被人搅碎了般,疼得难以呼吸,她用手紧紧地攥紧自己胸前的衣襟,眼泪如开闸的洪水般哗哗的往外流,脑袋晕乎乎的仿佛快要炸开,本来因为发烧而绯红的脸,染上了一层灰白。 靳律风看她一副颤颤巍巍,仿佛下一秒就会晕倒的样子,终是不忍心再刺激她,“你好好休息吧,等你病好了,我听你解释。” 靳律风说完转身离开了。 门砰地一声关上的刹那,纪乐瑶整个人像被人抽干了精气神,慢慢的蹲下,瘫坐在地上,抱膝痛哭起来。 哽咽啜泣出声,“你怎么可以这么绝情怎么可以” 靳律风回到家,客厅里冷冷清清的,一个人都没有,有点奇怪,平时这个点,靳振涛早就起来散完步,坐在客厅看早间新闻了,冯婶也应该在厨房做早餐,可是厨房一点动静都没有。 靳律风微微蹙眉,一大早都出去了?还是都没起? 他没想那么多就上楼了,来到卧室,简蕊也不在,床上的被子都没叠,这不像简蕊一贯的作风,虽然家里有保姆,但是他俩生活上的事一向都是她亲力亲为的。 靳律风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蕊蕊?” 没人回应。 靳律风出了卧室来到婴儿房,季妈正在给靳司予喂奶。 “季妈,少奶奶人呢?” 季妈神情有些焦急的说:“少奶奶去医院了。” 靳律风想到家里冷冷清清的,靳振涛和冯婶都没看见,立刻有种不详的预感,“是不是我爷爷发病了?” “不是,是少奶奶不知道怎么了,去医院了。” “蕊蕊?”靳律风眉眼间笼上疑惑和焦虑,“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我在楼上给小少爷换尿布,听见楼下有争吵声,等我换好尿布抱着小少爷出来,就见老太爷叫着‘赶紧送医院。’然后老爷抱着少奶奶就出了大厅。” 260.260结局篇(四):毁容 “哪家医院?” “我不知道。” 靳律风一边疾步出了婴儿房一边拿出手机给靳烨华打电话偿。 靳律风来到南方医院,靳家人都在急救室门口等着,“蕊蕊到底怎么了?撄” “小柔和锦城的女朋友” 靳诗柔急忙打算了靳烨华的话,“爸,她不是锦哥哥的女朋友。” “我不是难道你是?”许迎夏不屑的斜睐了靳诗柔一眼。 “我就算我不是,反正你也不是,锦哥哥可从来没承认过,你别自作” 靳律风拧着眉,沉声打断靳诗柔的话,“到底怎么回事?” 靳诗柔伸手指着许迎夏道:“哥,就是她撞倒了嫂子,嫂子才会撞翻冯婶手里的茶烫伤了,然后头又撞到桌角晕了过去。” “你瞎说什么呢?”许迎夏睁大眼睛瞪着靳诗柔,“明明就是你推的我,你还倒打一耙了?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靳诗柔弱弱的往靳烨华身旁走了几步,然后梗着脖子说:“你敢。” “你别以为你的家人在这里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敢让我受委屈的人还没出生呢。” “哼,谁怕你?整个跟个男人婆似的,锦哥哥才不会喜欢” “小柔你给我住嘴!”靳烨华难得大声吼了起来,“刚刚吵得还不够?你嫂子都因为你们进急救室了,你还有心思吵架?” “你凶我干什么?”靳诗柔嘟着嘴低声嘀咕:“又不是我的错,明明就是她” “你还说?”靳烨华冷着脸呵斥。 “都这个节骨眼上还吵得起来。”靳振涛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摇头叹气,“烨华,你将小柔带回去,别让她在这里瞎吵吵,心烦。” “爷爷。”靳诗柔不满的努努嘴,“你们怎么都只说我?” “还不走?”靳烨华推了一下靳诗柔的胳膊,“等着你哥收拾你是不是?” “我”靳诗柔看了一眼黑沉着脸的靳律风,知道他真的生气了,想到以前为了简蕊他将她调到成去实习的事,还是有些害怕的,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噘着嘴和靳烨华走了。 靳振涛走到许迎夏面前,面容沉静,“许小姐,你也回去吧。”语气虽然没有发怒,但也没多和善。 许迎夏拧着秀眉,抿着唇,一向狂傲的她,此时表情有些别扭,过了几秒,“对不起!” 声音不大,说得很拗口,听得出来她平时应该不常说这三个字。 “虽然是靳诗柔推了我才导致简蕊受伤的,但是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想等简蕊醒了再走。” 靳振涛多看了许迎夏一眼,虽然这姑娘狂妄,但是好在勇于承担责任,倒是比小柔有担当得多,语气稍稍缓和了些,“你回去吧,这里有我们就行了。” 许迎夏抡了抡手心的几缕头发,这是她撞倒简蕊的时候反手去扶她,结果没扶到,只抓到了她几缕黑发,将手放进口袋里,沉默了几秒,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冯婶走了过来,红着眼眶对靳律风说:“少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没及时让开,才让少奶奶烫着的。” “这事不怪你,你不必自责。”靳振涛拄着手拄,看着急救中那三个火红大字,“希望小蕊能平安无事。” 冯婶没再说话,只是站在旁边抹眼泪。 靳律风自从知道简蕊烫伤和撞伤后,就一直沉着脸,绷着嘴角没说话。 约摸半个小时后,急救室的门开了。 霍锦城在里面亲自帮忙急救。 靳律风第一个迎了上去,“锦城,蕊蕊怎么样?” 霍锦城脸色有些沉重,眉峰拧得紧紧的,“额头缝了两针,痊愈后应该会留一个小疤痕” 靳振涛连忙说:“人没事就好,额头上一点小疤可以用头发盖住。” “嗯。”霍锦城点头,眉峰并没有松开,反而蹙得更紧,“但是侧脸下颌一直延伸到脖子处的烫伤比较严重,初步诊断会留疤,最后结果还得等五天后拆纱布看具体情况。” 靳振涛刚刚放松的心瞬间揪紧,嗓音有些颤抖,“你的意思是小蕊她她毁容了?” “现在医学这么发达,简蕊一定可以恢复如初的。”霍锦城没有正面回答靳振涛的问题,但明显默认了简蕊毁容这一事实。 冯婶听见这个消息,脸刷的一下全白了,眼泪掉得更凶了,“这这毁容少奶奶怎么受得了” 冯婶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靳律风俊脸紧绷,薄唇抿成一条白线,身侧的手攥紧,而后又缓缓松开,墨眸深处隐隐泛着丝丝血色,他极力压制着内心的痛楚,咬牙开口,“蕊蕊醒了吗?” “还没有,过不了多久就会醒,现在已经推去vp病房了。” 靳律风转身准备去病房看简蕊,霍锦城叫住了他,“律风,等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靳振涛,冯婶,黎叔一起先去病房了。 医院吸烟区 霍锦城递给靳律风一支烟,两个男人各自拿出打火机,‘咻’的一下将烟点燃抽了起来。 一会儿工夫,青白烟雾就将两人绝色出尘的俊脸笼罩起来了。 烟抽到一半,霍锦城率先开腔,“我昨晚才从安城过来,我没想到她一大早会去靳家闹。” 靳律风知道霍锦城口中的她是谁,也听出了他言语里的自责,知道这事就算要怪也怪不上他,而且从靳诗柔和许迎夏两人刚才的争吵中可以猜出,应该是她们俩人起了冲突,简蕊去劝导,然后不小心出了意外。 可这个意外的代价太大,靳律风心里堵了口气,咽不下去,没开口说话,只是闷头抽烟。 霍锦城见他不说话接着说:“五天后,拆了纱布,我带简蕊出国治疗,一定可以恢复如初的。” 靳律风将未抽完的烟掐灭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视线从霍锦城冷峻噙满担忧的脸上掠过,“蕊蕊是我老婆,我自会带她去治疗,用不着你操心。” 语气明显有些冲。 “律风,我只是想弥补” 靳律风打断他,“这事不怪你,不需要你弥补什么,你只需管好你们家的那位,蕊蕊就不劳你费心了。” 靳律风说完大步离开了。 霍锦城将烟递到唇边猛吸了一口,眉目在青白烟雾里显得愈发深邃。 靳律风来到病房,坐在病床边,看着病床上的女人,眉头紧锁,眼底浸满了心疼。 简蕊的额头、下颌还有脖子上都绑了纱布,毫无血色的脸衬着白色的纱布,更显苍白。 “爷爷你们回去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冯婶流着泪央求,“少爷,让我留下来照顾少奶奶吧?” 靳律风视线一直凝注在简蕊巴掌大的小脸上,“回去吧,蕊蕊这个样子,醒了肯定不希望看见这么多人。” 靳振涛他们走了没多久简蕊就醒了。 靳律风急忙握住她的小手,“蕊蕊,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简蕊环顾了一下四周,知道这是医院,瞬间就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急忙用手摸向自己的脸和脖子,只摸到了厚厚的纱布,“我的脸没事吧?” 靳律风脸上的神情僵了一下,随即轻轻勾了勾唇,语气轻松,“没事,等你出院了我带你去国外治疗一下就好了。” 虽然靳律风表现得很轻松,但是一个人的眼神很难骗人,简蕊从他的眼睛里看见了沉重,再细细咀嚼他的话,就猜到大概了,烫伤应该很严重,估计脸毁了吧? 简蕊的眼神霎时黯淡了下来,然后又想起昨晚靳律风去看瑶瑶彻夜未归,表面平静,心里却翻滚出一波又一波滚烫的热潮,将手从他手中无声的抽了出来,闭上眼睛,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微阖的眼角有闪亮的晶莹流出,从一个眼角流到另一个眼角,汇聚在一起,没入鬓边的黑发中消失不见 261.261结局篇(五):“你下去,别睡在我床上,下去。” 靳律风看着空空的手心微微愣了一下,“蕊蕊?” “” 过了几秒,“累了你就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简蕊听见这句话心里更加翻腾得厉害,是不是昨晚他也对瑶瑶说了同样的话偿? 昨晚靳律风走后,她一直没睡,睁眼等他到天亮。 说了去去就回的男人,一去不复返了,心里别提多憋屈,脑子不受控制的开始胡思乱想。 为什么还不回来?他像照顾她一样在照顾着瑶瑶吗? 在他心里还是在意瑶瑶的吧?爱了三年的女人哪能说忘就忘呢? 简蕊越想越委屈,心中的情绪开始不受控制的随着呼吸喷薄而出,眼泪越来越多,身子控制不住的开始轻轻抽搐。 靳律风看见简蕊的肩膀一颤一颤的,起身,大手按在她的肩上,“蕊蕊,怎么了?” 简蕊赌气般将肩膀从他大手中扭开。 靳律风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用力扳过她的身子,看见一张梨花带雨的脸,俊朗的眉峰紧蹙,“怎么哭了?” 靳律风以为她担心脸上的伤,连忙安慰,“你的脸真的没事,等你拆了纱布,我就带你出国,保证可以恢复如初。” 简蕊挣脱他的大手,又背过身子,嗓音染了一丝哽咽,“不要你管。” 靳律风将挂点滴的拉杆拉到另一侧,脱鞋,掀被上床,从背后拥着简蕊。 简蕊挣扎。 “别动,等一下漏针了,疼的还是你。” 简蕊不再动,心里气得不行,她都这样了,他不哄她,还欺负她,反正哭已经被他发现了,索性不再憋着,嘤嘤的哭出了声。 靳律风一手侧撑着自己的脑袋,一手搂着简蕊的腰,将头放在她雪白的胫窝处,嗓音温柔,“你不要我管想要谁管?嗯?” 简蕊哭得一抽一抽的,“你你管得过来吗?” 靳律风将下巴在她脖子上蹭了蹭,疑惑道:“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靳律风思绪流转,“你在生气?” “”简蕊在心里鄙夷:那你以为我在干嘛?无缘无故哭,发神经吗? “因为我去瑶瑶那里你生气了?” “” “是你让我去的,你怎么生气了?” “我是让你去,可没让你在那里待一宿。” 靳律风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这个傻女人,自己都毁容了,她不先担心自己的伤,反倒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在这里吃闷醋。 靳律风耐心的解释,“她烧得很严重,神志不清,说胡话,又抓着我的手不放,毕竟她曾经救过我一命,所以我” “所以你心软了?留下照顾了她一晚?” “嗯,但是我什么多没做,只是坐在床边。” “什么都没做?你想做什么?” “蕊蕊,你别这样。” “我怎么样了?” “” “无理取闹是不是?” “有点。” 简蕊霎时变得有些激动,用手肘用力的戳靳律风的胸口,“你下去,别睡在我床上,下去。” 靳律风长臂一伸,将她的手和身子一起紧紧地抱在怀里,“好了,别动,乖乖的,你在打针呢,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你没错,是我无理取闹。” “我和你闹着玩呢,是我错了,我不应该在她家待那么久,让老婆担心是我的错,让你吃醋更是我的不对。” 简蕊没再挣扎,只是背在他怀里哭得一颤一颤的。 靳律风扳过她的身子,将她打点滴的那只手小心的放在被子上,伸手轻柔的帮她擦眼泪,“好了,不哭了,我会心疼的,嗯?” 简蕊红着眼眶睨了他一眼,“你知不知道你走后我一直都没睡,等你等到天亮。” 靳律风给她擦眼泪的手微顿,低头在她鼻尖上亲吻了一下,“傻瓜。”然后又将她眼角的泪吻干净,之后躺在她身侧,将她的身子拥紧了些,“我爱的只有你,记住了,以后别犯傻。” 女人就是感性动物,总是很容易就被男人的甜言蜜语盅惑。 简蕊听见他的话,心里的委屈瞬间消散,还涌入一股甜甜的蜜水,将身子往他怀里蹭了蹭,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古龙水的味道,情绪渐渐平静了下来,在他怀里猫了一会儿,“瑶瑶没事吧?”嗓音还残留着哭过的鼻音。 “烧还没退,早上她醒了我就离开了。” “哦。” “你能告诉我,你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天刚亮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我本来等了你一晚上心情就不好,所以一看不是你打来的,又是陌生号码就直接挂了,那个号码第二次打来的时候我一气之下直接关机了我不知道那是许迎夏的电话,没多久她就直接到家里来找我了,我那时还没起床,就让她在楼下等我,我洗漱完换衣服的时候听见楼下有争吵声,我换好衣服下楼,诗柔和许迎夏两人已经打起来了,我去拉架,拉扯间刚好撞上冯婶手里的茶,当时我只觉得下颌和脖子那里滚烫火辣的疼。” 简蕊说着手下意识的抚上缠着纱布的脖子,“钻心的疼让我慌了神,慌乱避让不知道绊到了什么,然后踉跄一下就撞向了旁边的桌角。” 靳律风将她的身子又搂紧了些,“怪我。” 简蕊耍着小性子,“就是你,你不惹得我心烦意乱我就接许迎夏的电话了,那就不会有后面的那些事了。” “嗯。”靳律风将薄唇紧紧的压在她的黑发上,嗓音染着深深的责备,“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呃她随便说说而已,他还当真了。 简蕊想到靳律风说带她去国外治疗的话,心里漫上恐惧,顺着他的话说:“既然都是你的错,如果我的脸治不好,你要对我负责,可不许抛弃我。” “靳律风的妻子只能是简蕊,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而改变,除非你不要我。” 简蕊嘴角弯起安心的浅笑,“那就好。” 靳律风在她发顶亲了亲,“昨晚不是没睡吗?现在我抱着你,睡吧。” “嗯。” 靳家 靳诗柔坐在沙发上,将镜子放在医药箱上,用棉签蘸着消毒水清洗自己脖子上的抓伤,这是早晨许迎夏留下的。 靳诗柔一边处理伤口一边低声咒骂,“男人婆,锦哥哥才不会喜欢你这么粗鲁的女人,以为自己会些三脚猫的工夫了不起啊,我才不怕你,哼!” 靳诗柔处理好脖子上的伤,拿出手机,进入微博,打开谢雅琴跳楼的那段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泪盈于睫。 她一边流泪一边笑,“妈妈,我今天总算为你讨回了一些公道。” 没错,她看见冯婶从厨房出来,故意推了许迎夏一把,让她撞倒简蕊的,当她看见简蕊被烫的慌乱尖叫的时候又伸脚绊了她一下。 靳诗柔攥紧手机,眼眸中划过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阴狠,“总有一天我会让她们母女血债血偿的。” 五天后 南方医院 今天是简蕊拆纱布的日子,简蕊不想自己的样子被别人看见,病房里只留了拆纱布的霍锦城和一直陪着她的靳律风。 本来简蕊也要靳律风回避的,他拒绝了,他说:“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最美的。” 随着纱布一圈一圈的揭开,房间的气氛变得沉闷而压抑。 揭到最后一层纱布的时候,霍锦城的手顿住,握着纱布的手用力捏紧。 靳律风坐在旁边握着简蕊的手,霍锦城停下,他忍不住将手中的小手握紧了些。 简蕊微不可查的咽了一下口水,知道房间里的两个男人也十分紧张,佯装轻松的笑笑,“没事,揭吧,我有心里准备。” 262.262结局篇(六):“真希望受伤的那个人是我。” “好。”霍锦城抿了抿唇,将最后一层纱布揭开,当看见简蕊白皙的肌肤上那狰狞的疤痕时,还是忍不住呼吸一滞,眼底划过一抹心疼,但很快就被他隐匿了。 靳律风心底如被千万根银针扎过般密密麻麻的疼,眼底的疼惜只停留了几秒钟,立即被压制下去,换上了浅浅的笑意,“我老婆还是那么漂亮。撄” 简蕊从两个男人脸上看不出任何结果,急忙下床朝着病房里的卫生间跑去。 靳律风伸手准备拽住她,但也知道这事瞒不住她,手在半空中僵了几秒,又垂了下去。 “她这属于深二度烫伤,切记伤口不能碰水,好好照顾她,多注意她的情绪。”霍锦城叮嘱几句后,端着医用托盘出去了。 靳律风起身跟进了卫生间偿。 简蕊站在洗手台前,侧着脸愣愣的看着镜子里下颌和脖子上那一片狰狞丑陋的疤痕,虽然做好了心里准备,但真的面对时,她觉得她还是缺乏勇气,有些难以接受。 纤细的手指想抚摸那些疤痕,但却只是僵在空中轻轻颤抖,不敢靠近。 盈眸中蓄满了泪水,但是她却倔强的撑着眼帘,没让它流下来。 靳律风将她颤抖的小手握在掌心,从背后紧紧地抱着她,看着她倔强灰白的小脸,心疼得无以复加,垂首在她耳边缱绻低语,“没事的,一会儿我们就出院,下午我去公司交代一下,明天我就带你出国治疗。” “如果治不好怎么办?” 靳律风转过身,来到她身前,挡住前面的镜子,双手握住她的双肩,眉目真诚,嗓音染了丝丝揶揄,“治不好也没关系,我不会嫌弃你的。” 简蕊撅着小嘴,闪着泪花的眼睛委屈的看着他,“哪有你这样安慰人的。” 靳律风低头,两人鼻尖相抵,嗓音轻柔,“我舍不得你这样难过,真希望受伤的那个人是我。” 一句话,简蕊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她低下头,埋进他怀里。 靳律风大手抚上她柔顺的黑发,“别哭,一会儿眼泪流到伤口上该感染了。” 简蕊将小脸在他怀里蹭了蹭,“我擦到你身上。” 靳律风微抿的唇角染上宠溺的弧度,“放心,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一定可以治好的。” “嗯。” 办理好出院手续,两人就出院了。 下午,简蕊在家收拾东西准备明天去日本,霍锦城在日本有整容方面的医学朋友,已经提前打好招呼了,就等着他们过去。 靳律风订好机票就去了公司。 总裁办 靳律风一边在这几天堆积的文件上签字一边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了,有事电话联系。” “嗯。”白湛季点头,“你这次去多久?” “看治疗情况吧,最多一个月。” 两人又将最近公司几个重大的项目商榷了一下。 白湛季从总裁办出来的时候,纪乐瑶站在门口,她朝着他微微笑了一下,“你们谈完了吗?” 白湛季以前对纪乐瑶印象还不错,但是自从知道她算计靳律风后,他就不太喜欢她了,他觉得这样的女人心计太深,和她交往得处处提防,太累,再加上他和萧紫寒在一起后,无条件的站在了老婆一边,萧紫寒是向着简蕊的,所以他自然也是向着简蕊的。 白湛季本来不打算搭理她的,可是想想又回头说了一句:“律风现在很忙,如果是私事的话你就别进去了。” 纪乐瑶看着白湛季清冷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敛去,红唇微抿。 现在简蕊毁容了,是她接近靳律风的最好时机,她相信男人都喜欢貌美如花的女人,即便他爱简蕊,但也不可能对简蕊毁容这件事一点也不在意,毕竟他不是一般的男人。 他可是江城最矜贵,所以女人都趋之若鹜的男人,有些场合带着一个有缺陷的妻子出席还是会有失体面的。 纪乐瑶收回目光,嘴角重新挽起浅浅的笑,伸手敲了敲门。 “进来。”低沉极富磁性的嗓音从房间传了出来。 即便只是听见他的声音,纪乐瑶的心也微微荡漾了一下。 靳律风抬头看了一眼进来的女人,面无表情的又低头看桌上的文件,“有事?” 纪乐瑶来到办公桌前,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飘进靳律风的鼻息。 他轻轻地蹙了一下眉心,以前他觉得纪乐瑶身上的香水味很好闻,但自从和简蕊在一起后,他已经爱上了她身上自然清淡的体香,现在闻到香水味就有些不舒服。 “晚上有空吗?我想和你谈谈。” 靳律风直接拒绝,“没空。” 纪乐瑶脸色微白,轻抿了一下红唇,过了两秒,“你说过会听我解释的。” 靳律风刷刷的在文件上签字,然后合上文件,又拿了另一份文件打开,一边浏览一边说:“有什么话现在说吧。” 神情淡淡,言语随意,压根没将她的事放在心上。 “这里不太方便,晚上” 靳律风直接打断她的话,“我答应了晚上回家陪蕊蕊吃饭。” 纪乐瑶身侧的手轻轻蜷紧了一下,随即笑笑,“简宝现在心情肯定不好,你是应该多陪陪她,我们明天约吧。” “明天一早我要带蕊蕊去日本,你有什么话要么现在说,要么等一个月后,我回来再说。” 纪乐瑶满脸吃惊,“你要带简宝去整容?” “嗯。” “那公司怎么办?” “白湛季在。” “可是” “没别的事你可以出去了,我现在很忙。”靳律风头也不抬的说。 从她进来他看了她一眼后,就没再看过她,他冷漠的态度和凉薄的嗓音,无时无刻不在刺痛着她的心。 纪乐瑶静静的凝视着他,他始终不曾抬眸看她,仿佛站在他面前的是一缕空气。 看着看着,纪乐瑶眼底弥漫起温热的水雾,她抬头眨了眨眼,将湿意逼了回去。 让她在这种地方揭开自己的伤疤,说出过去那段几乎夜夜缠绕她的噩梦,她真的说不出口。 但是她不想靳律风陪简蕊去日本,她想留住他。 纪乐瑶昂着头平静了一会儿情绪,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放在办公桌上,“这是三年前我救你时隐瞒的事,也是我离开你并将简宝送到你身边的原因。” 靳律风视线从文件上移开,落到桌上那张陈旧折叠整齐的纸上。 “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家了。”纪乐瑶说完红着眼眶出了办公室。 她到底隐瞒了什么?值得她将自己的闺蜜送到自己爱的男人身边? 他已经欠他一条命了,还有什么比命更重要? 突然,靳律风有些不敢看那张纸,他怕里面的东西太沉重,他承受不起,只是将视线久久的定格在上面,没有移开。 良久,他才放下手中的文件,拿起桌上的纸,慢慢的打开。 诊断书,三个字赫然出现在眼前。 靳律风接着往下看,越看脸色越沉重,渐渐的手都有些轻微的颤抖。 他眼睛膛得很大,眼里有震惊也有不可置信。 这是三年前纪乐瑶的诊断书,医生答应了她的请求,给她保密,所以诊断书直接给了她。 病情分析里写了,因为不明原因造成生殖器官严重受损,以后怀孕的几率几乎为零。 这个信息犹如一枚炸弹投进了靳律风的心间,瞬间将他的心湖炸得波涛翻滚难以平静。 靳律风压制住心底汹涌的浪潮,疾步出了办公室,来到纪乐瑶的办公室只看见她的助理,“纪总监呢?” “她说身体不舒服回家了。” 对,她离开他办公室的时候好像是说身体不舒服先回家,他当时也没注意听。 靳律风出了公司,驱车朝着纪乐瑶家驶去。 ---题外话---谢谢“5ppd79k”送的荷包,么么哒!爱你! 263.262结局篇(七):亲生父母 简蕊在家收拾东西的时候接到了许迎夏的电话,上次过后她就将许迎夏的电话存下了。 这次她说话的语气格外清甜,连称呼都变了,“蕊蕊姐,我们见个面吗?” “不好意思,我现在挺忙的。” “我知道你现在受伤了,不想见任何人,那天的事是我不对,我会对你负责的。偿” 简蕊苦笑了一下,“负责就免了,我有律风就好了,我知道你也是无心之失,但是我现在真的不想出门。” “蕊蕊姐,我这次从安城赶过来连霍霍都没见,是为你而来的,我找你真的有急事,你就出来跟我见一面好不好?” “” “我就在你家附近的咖啡厅等你,很近的,蕊蕊姐,你就答应好不好?我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的。” “如果是道歉的话,我接受,见面就算了吧。” “不是。”电话那端的嗓音有些焦急,“真的有别的十分要紧的事。” 简蕊轻抿了一下唇,“电话里说不可以吗?” “不行,这事关系重大,必须当面说。” “” “蕊蕊姐,蕊蕊姐” 简蕊没想到许迎夏那么张扬的一个女孩也会撒娇,轻蹙了一下眉心,无奈道:“好吧,我一会儿过来。” “好好好,我等你,那不见不散。”能听出来许迎夏真的很高兴,甚至还有些激动。 简蕊挂了电话,放下手里收拾的东西,从衣橱里选了一条较长的浅灰色丝巾在脖子上围了两圈,然后在侧边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脖子上的疤痕盖住了,整个人也显得活泼俏皮不少。 只是侧脸下颌处的疤痕还是能看见些许。 简蕊眼底漫上忧伤,轻轻呼出一口气,将披在肩上的柔顺黑发,全部拨到右边,放在胸前。 简蕊在镜子前左右看了看,确定看不见疤痕后,才转身出了房间去赴约。 许迎夏一直站在咖啡厅门口等着简蕊,远远的看见简蕊朝着这边走来,高兴的朝着她走了过去,然后十分亲昵的挽着她的手臂,“蕊蕊姐,你总算来了,你再不来我就打算去你家将你拽出来了。” 简蕊和许迎夏一共就见过三次面,第一次两人初次见面,只是互相认识,第二次就是上次许迎夏和靳诗柔打架,她去拉架,两次都是匆匆忙忙,两人只能说认识,连熟悉都算不上。 今天是第三次,许迎夏却喊她蕊蕊姐,还亲昵的挽着她的手,这画风转变得有点快,简蕊有些云里雾里。 她们似乎好像完全没这么熟啊!而且许迎夏也不是那种随便和人亲近的性格,这是为什么呢? 简蕊一边和许迎夏往咖啡厅走一边转头瞄着她,“你唇上的” 许迎夏笑笑,葱白的手指抚了一下自己的下唇,“你说唇钉吗?” “嗯。” “取掉了,因为霍霍不喜欢。” “哦。” “我在想霍霍不喜欢,是不是觉得带着唇钉接吻不方便?” 许迎夏说这话的时候虽然像个大老爷们一样哧溜溜的就说出来了,但是简蕊知道她其实很害羞,因为她耳根子染上了一抹粉色,而且她眼神里充满了向往。 虽然许迎夏穿着打扮都很另类,性格也有些乖张,但是简蕊还是打心眼里喜欢她。 “你很喜欢霍大哥?” “嗯,非常喜欢,我要扑倒他。” “”简蕊笑了,大概她就是喜欢许迎夏性格里这份直爽吧,大胆,毫不做作。 两人说话间,许迎夏带着简蕊来到了一间包厢门口。 许迎夏没有立刻推门进去,而是站住了脚步,“蕊蕊姐,其实今天不是我想见你,包厢里有两个人,是他们想见你。” 简蕊微微蹙眉,自己刚毁容,她并不想见人。 许迎夏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安慰道:“你的事我都告诉他们了,他们非常心疼,一定要过来看看你,所以就和我从安城一起过来了。” 简蕊脸上漫上疑惑,安城?安城会有什么人过来看她? “走吧,我们进去吧,他们一定等急了。”许迎夏说着推开了包厢的门。 门刚打开,简蕊就感觉有两股炙热的视线投注在她身上。 包厢里坐了两个人,坐在外面的是一个大概四十多岁的男人,相貌俊朗,眉目端正,衣着考究精致,手腕处带了一块藏青色腕表,一看就价格不菲。 坐在里边的是一个和男人年纪差不多的女人,此时见简蕊进来已经激动的从坐椅上站了起来,女人长发披肩,肤色白皙,素雅眉眼,容颜清致,衣着虽然比较随意但是清新亮丽。 简蕊心中疑惑更深,这两个人她根本就不认识。 可为何他们看她的目光如此的亲切、灼热? 尤其是那个女人,眼里已然漫上了闪亮的泪花。 许迎夏挽着简蕊在他们对面坐下。 只见对面男人轻轻拉了拉女人的手,“老婆先坐下,别吓着孩子了。” 女人急忙坐下,低头,垂眸将眼角的泪揩掉,而后又看向简蕊,仍旧目光灼灼。 简蕊有些不自在的拢了拢胸前的头发。 许迎夏笑笑,“叶姨你这样看着蕊蕊姐她会不好意思的。” 女人脸色立刻变得有些慌张,但是视线仍旧舍不得从简蕊身上移开,“我我” “叶姨,我和你开玩笑的,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许迎夏调皮的眨眨眼,而后看向简蕊给她做介绍,“蕊蕊姐,这位是我陈叔叔,陈牧言,这位是我叶姨,叶彤语,他们是你的亲生父母。” 亲生父母! 这个消息太震撼,太突然,简蕊觉得自己的脑海里仿佛突然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瞬间一片空白,只是杏眸圆睁愣愣的看着面前完全陌生的两人。 陈牧言知道吓着简蕊了,忙说:“我知道我们这样突然出现在你眼前,太唐突了,可是我们找了你二十一年,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你了,巴不得立刻见到你,希望你能理解我们的感受。” 叶彤语又忍不住在旁边落泪。 陈牧言大手拥着叶彤语的肩,“孩子找到了,你应该高兴,哭什么?” “我只是太高兴了,我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找到我们的女儿。” 简蕊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们怎么知道我是你们的女儿?” 叶彤语从陈牧言怀里出来,擦干眼泪说道:“不会错的,你右眼下方有一颗褐色泪痣,而且我们已经做了d鉴定,你确实是我们的女儿。” 叶彤语说着从包里拿出d鉴定书递给简蕊。 简蕊一头雾水的接过,大致看了一下,最后结果确实写着她和陈牧言的d相似度高达99%,可是“我们压根就没见过面,你们拿什么验的d?” 许迎夏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是我将你的头发给了陈叔叔。” 简蕊将疑惑的视线转向许迎夏。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那时候我问你的泪痣是不是天生的,我还拍了一张你照片。” 简蕊木纳的点点头。 许迎夏接着说:“陈叔叔和叶姨为了找你,只要发现右眼下方有痣的人都会去调查,所以当我看见你脸上的痣时就将你的照片拍了下来。其实那时我并没抱多大希望,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陈叔叔他们找了无数个像你这样右眼下方有痣的女人,结果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所以这事我就没怎么放在心上,照片也忘记给陈叔叔看。直到前几天我从霍霍那里得知你不是你爸妈亲生的,我才重新重视这件事。” “所以上次你来靳家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 264.264结局篇(八):靳律风得知过去真相 “嗯,我想更详细的了解你的身世,或者让你带我去见你的养父母,结果没想到碰见了靳诗柔那个坏女人,还害得你受伤。” 许迎夏说着看向简蕊的眼中漫上愧疚,“当时我撞了你就急忙反手去扶你,没扶到,倒是扯了你几缕头发,然后我就带回安城做化验了。撄” 简蕊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看着手中的d鉴定结果,知道面前这一对夫妇真的是自己的亲生父母,但是她心中除了震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 其实,当她知道自己不是陶婉白亲生的时候,也想过自己的父母会是谁?为什么抛弃她? 但也只是出于好奇想想,从没想过去找他们,因为她过得很好,很幸福,陶婉白待她视如己出,简煜对她疼爱有加,于她而言,陶婉白和简煜就是她的至亲之人偿。 陈牧言见简蕊除了刚开始的震惊之外,后来一直都很平静,便问道:“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们说的话?你若不相信我们现在可以去医院抽血,重新做d鉴定。” 简蕊摇摇头,“我相信,但是这个消息对我来说太突然了,我” 简蕊秀眉微蹙,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现在的感受。 陈牧言知道让她突然接受他们很难,“我知道你现在的妈妈对你很好,我也知道你已经嫁给了江城首富靳家,生活很幸福,知道你过得好,我们就心满意足了。我们没想打扰你的生活,只是想和你相认,以后知道你的消息,想你了就来看看你,你就当多了两个关心你的亲人,可以吗?” 简蕊沉吟了片刻,“我可以将你们当朋友或者亲人,但是让我和你们相认,我真的做不到。” 陶婉白现在和简鹏辉离婚了,苏语容也死了,她不想让陶婉白觉得连她这个女儿也不要她了,她不能让陶婉白伤心。 叶彤语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流了出来,“你是不是怪我们生你不养你?” 还不待简蕊回答,许迎夏连忙说:“蕊蕊姐,这事你不能怪叶姨和陈叔叔,当年不是他们不要你,是有心之人故意将你抱走的,这二十一年来他们从来没有放弃过找你,当时为了你叶姨还患上了抑郁症。” 叶彤语满脸是泪的看着简蕊,眼底有激动、愧疚、心疼、希望诸多情绪,错综复杂。 简蕊对上叶彤语的视线,她的视线太过热切,让她难以承受,她垂下眼眸,“我没有怪你们,但是我真的不能和你们相认” 陈牧言抽了几张纸轻柔的给叶彤语擦眼泪,“好了,我们找到女儿就该知足了,别的慢慢来,嗯?” “可是” “听话。” 叶彤语含泪点头。 许迎夏见叶彤语哭得那么伤心,心里也不是滋味,她以为帮他们找到女儿就皆大欢喜了,没想到简蕊却不合他们相认,唉 许迎夏轻轻拉了拉简蕊的胳膊,“蕊蕊姐” “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简蕊打断了许迎夏的话,“你陪他们好好在江城玩玩吧。” 叶彤语急忙叫住准备起身的简蕊,“等一下,我听夏夏说你的脸烫伤了?” 简蕊下意识的伸手拢了拢胸前的头发,“嗯。” 叶彤语满脸担忧的看着简蕊,眼底的心疼很明显,“你爸他是脑科医生,认识很多整容方面的权威专家,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带你出国去治疗。” “律风明天带我去日本,他已经联系好那边的专家了,我们飞机票也订好了。”简蕊婉言拒绝了。 “哦,那就好。”叶彤语眼底闪过失望,看来连和女儿相处的机会都没有了。 陈牧言拿出一张名片递给简蕊,“这上面有我的电话号码,以后我们多联系。” “好。”简蕊接过,起身,“我还要准备明天出国的行李,先回去了。” 陈牧言微笑着点头,“嗯,去吧。” 叶彤语满脸不舍,从简蕊进来,她眼泪就没干过,“多联系,妈我会想你的。” “嗯。”简蕊轻应了一声,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说了一句:“谢谢你们给予了我生命。” 简蕊说完这句话拉开门出了包厢,叶彤语的哭声和陈牧言安慰的话语渐渐在她耳边消弭。 “好了,别哭了,又不是见不到了,现在女儿找到了,以后你想她了,我随时带你来看她” 舒景园 纪乐瑶倒了两杯红酒,递给靳律风一杯,靳律风接过放在桌上并没打算喝。 纪乐瑶白葱般的手指捏着高脚杯轻轻的晃了晃,然后将酒递到红唇边一口喝干了。 靳律风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他轻蹙了一下眉心,“你不能喝酒,少喝点。” 纪乐瑶轻勾了一下红唇,继续往自己杯子里倒酒,然后又端起酒杯准备喝。 靳律风拉住她的手腕,“你不是说要解释过去的事吗?” 纪乐瑶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干燥、温热,让她心神微荡,“我只是想喝两杯酒给自己增加一些谈及过去的勇气。” 靳律风薄唇轻抿,放开了她的手。 纪乐瑶看着空空的手腕怔了一瞬,然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靳律风没说话,静待她开口。 纪乐瑶放下酒杯,咬住下唇静默了片刻,然后才缓缓开口,“三年前我告诉那些绑匪,我是纪氏集团的千金,而且还是你的女人,用我换你,他们就可以得到纪氏集团和诚丰集团两笔钱,所以他们同意了。你走后,他们就将我转移了地方,我以为他们只是一些爱财的匪徒,没想到” 纪乐瑶说到这里面色微白,手不自觉的攥紧,“没想到他们还是一些不要脸的下三滥,他们他们” 纪乐瑶眼眸泛红,想起过往浑身控制不住的开始颤抖,她用力的攥紧拳头,指甲掐入掌心渗出丝丝血红而不自知,“他们他们轮女干了我。” 靳律风墨眸蓦地膛大,眼底浮现震惊,随即被深谙的汹涌和逼仄的凌厉取代。 “我被那群畜生凌虐了两天。”纪乐瑶起身来到靳律风身旁坐下,紧紧握住他的大手,满目深情的看着他,“律风,你知道吗?那时是你给了我生的勇气,只要想到你肯定在外面心急如焚的找我,我就咬牙让自己挺住,后来我趁着他们睡觉逃了出来,可是他们很快就发现并追了上来,听着他们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那一刻我真的绝望了,我不敢想象被他们抓回去后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和凌虐,所以我选择了自杀,我跳河了,可是我却因祸得福,没死,反而被河水冲到岸边逃离了那群恶魔的魔爪。” 靳律风感觉到手背上有粘稠的液体,拉开纪乐瑶的手,她的手心正涓涓的往外流着血。 靳律风急忙起身拿来医药箱,蹙着俊眉,细心的帮她处理伤口。 纪乐瑶看着他认真的神情,心里像灌了蜜汁似的,那蜜汁瞬间荡漾开,弥漫她的整个心房。 靳律风一边给纪乐瑶缠纱布一边问:“这些你为什么以前不告诉我?” “我不仅身子残破不堪,还失去了生孩子的权利,我怕你嫌弃我,不要我。” 靳律风绑好纱带抬眸看着她,“那时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肤浅不负责任的男人?” 纪乐瑶哭着摇头,“我不知道,我太爱你了,害怕失去你,所以我不敢冒一点点险,我希望在你心中我永远是那个纯洁美好的瑶瑶。” 靳律风拧眉沉思,将事情从头至尾捋了一遍,“所以你突然出国,甚至将蕊蕊送到我身边真的是你精心策划的?” “律风,我也是迫不得已的。” “你给我和蕊蕊下药,让我们俩在一起,目的是想要一个孩子?”靳律风问出这句话,已经带了咄咄的气势。 265.265结局篇(九):靳律风拧眉看着她,“除非我死。” 纪乐瑶听出了靳律风言语里隐藏的不快,用刚包扎好的手轻轻地握住他的手,“律风,我知道这么做是我不对,但我也是身不由己啊,你知道吗?我们纪念日的前几天你爷爷见了我,他说如果我不想和你结婚就让我赶紧离开你,你们靳家一脉相传,延续血脉的事耽误不得。” 纪乐瑶说到这里眼底浮现深深的痛楚,“你知道我听见这些话心里多难过吗?我何尝不想嫁给你,何尝不想给你生一个孩子,可是我不能,我已经失去了这项最基本的权利,让我放开你,我真的做不到。” 靳律风抽回手,起身将医药箱放回原处,然后去洗手间将手上的血迹洗干净,回来的时候纪乐瑶已经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安静的坐在沙发上。 靳律风没有坐过去,而是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然后掏出烟盒,点燃一支烟抽了起来。 房间里静悄悄的,气氛变得沉重而压抑。 纪乐瑶看不透靳律风在想些什么,他沉铸的五官被青白色烟雾笼罩,变得模糊而深邃。 她将所有的事都毫无保留的告诉了他,只希望他能看在她为他付出一切的份上,给她一个靠近他的机会偿。 她知道她这么做是在用道德绑架他,可是她别无他法,让她放弃这个已经刻入她骨髓的男人,三年前她做不到,三年后的现在她同样做不到。 只要能回到他身边,她不在乎使用什么手段。 良久,靳律风一根烟抽完,挑眉开腔,“你为我做的一切,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即便在我生命枯竭的时候也会记得,曾经有你这样一个女人为了我不惜一切。同样,为了你,我也可以付出我的生命,以后不管你有什么需要,只要你开口,我绝不推迟,那些欺负过你的混蛋我会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 他的话如一股暖流瞬间注入纪乐瑶的心间,充盈她的五脏六腑,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情绪瞬间高涨,似有一股滚烫的热浪狠狠的冲击着她的眼眶,她忍不住潸然泪下,“律风” 靳律风接着说:“如果你想嫁给程嘉逸,我可以给你准备嫁妆,一定让你风光大嫁,成为全江城人人羡慕的女人,如果你不想嫁人,我可以一辈子像家人一样无微不至的照顾你” 纪乐瑶脸色瞬间变得一片苍白,原本身体里的暖流瞬间凝成冰,寒凉刺骨,她大声打断他,“够了,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是这些。” “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唯独这颗心。”靳律风说着大手指了指自己胸膛的位置,“我想保留。” “如果”纪乐瑶含泪看着他,“如果我只要你的心呢?” 靳律风拧眉看着她,两人四目相对,片刻后,“除非我死。” 纪乐瑶浑身一震,满脸不可思议,“你就这么爱她?” “她已经刻在我的心上,强行剜除,唯有死。” 靳律风平静坚定的嗓音像一柄无情的利剑,瞬间刺穿纪乐瑶的心脏,疼得她锥心刺骨。 纪乐瑶紧紧地抓着胸口的衣襟,心口的疼痛仿佛快要让她窒息,她满眼的绝望和不甘心,声泪俱下,“为什么?我们三年的感情难道就比不过她和你一年的相处?那你以前对我的爱算什么?” “我对你的爱,早已在你将蕊蕊送到我身边的那一刻开始消褪,我曾全心全意的爱过你,但蕊蕊对我来说是刻骨铭心。” 纪乐瑶满脸是泪,嘴角却勾起讽刺的浅笑,“呵!好一个刻骨铭心。” “我欠你的,你怎么算计我都是我活该,但是蕊蕊是无辜的,你不该将她牵扯进来。” 靳律风对简蕊直言不讳的爱,还有言语间对简蕊的袒护,让纪乐瑶的心一次又一次的碎裂,最后碎成渣,化作一摊血水。 她受不了,情绪变得有些激动,“那我呢?我就不无辜吗?我爱你有错吗?你知不知道你和她缠绵的那晚,我在无人的角落哭得肝肠寸断?你能想象那种将别的女人送到自己心爱的男人床上是一种怎样生不如死的痛吗?你能想象为了爱情我狠心的牺牲友情时,心中有多么的矛盾和纠结吗?为了你,我做了人生以来最无耻的事,做这一切我只是想留在你身边,只是想留在你身边” 说着她已经泣不成声。 “吧嗒”一声,空气中响起扣动打火机的声音。 靳律风又点燃一支烟抽了起来,房间里霎时安静了下来,只有纪乐瑶的抽泣声和淡淡的香烟味。 半晌,纪乐瑶情绪平复了下来。 靳律风将手中抽了一半的香烟摁灭在烟灰缸里,起身,“我欠你的,我会用一辈子来还,但是蕊蕊是我的妻,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靳律风说完抬脚往外走。 纪乐瑶起身从背后紧紧地抱着靳律风,“我算计简宝是我错了,是我亲手将她送到你的身边,所以我活该受到惩罚,她是你的妻子,我认。我只求你别对我这么绝情,让我留在你身边,我不要任何名分,即便一辈子见不得光我也心甘情愿。” 靳律风俊朗的眉峰紧蹙,伸手去拉开纪乐瑶的手。 纪乐瑶抱得更紧,“你放心,我不会争风吃醋,也不会让简宝发现我们的关系,只是希望你能偶尔来看看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题外话---谢谢“素手添香之盈盈”送的月票,么么哒! 今天还有一更。 266.266结局篇(十):“为什么连一丝希望都不肯留给我?” 靳律风紧闭了眼睛又睁开,“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不是一个名分的事,我爱的是蕊蕊,心里也只容得下她。” “我不奢望你全心全意的爱我,我只希望你分一点点关心给我都不行吗?这样都不行吗?”纪乐瑶的嗓音染了显而易见的乞求。 靳律风俊脸沉静,薄唇紧抿,用力掰开腰间的手,“你自己冷静下来好好想想吧,我言尽于此。撄” 靳律风说完大步朝着门口走去。 纪乐瑶对着他冷漠无情的背影大吼,“我都这么卑微了,你为什么还要如此绝情?你知不知道,没有你,我会死的。偿” 靳律风脚步未停,干脆利落的消失在她的眼前。 门关上的那一瞬,纪乐瑶的心轰然破碎,情绪彻底失控,她付出一切,算计所有,却什么都没得到。 她转身将茶几上的东西全都拂扫在地,霎时,玻璃杯碎了一地,妖冶如血般的红酒嫣然铺地,就像她此时的心一样,满腔猩红,碎得再也无法拼凑。 她往日的平静和优雅,此刻荡然无存,她斯底里的大叫,“为什么?为什么连一丝希望都不肯留给我?” 靳律风出了舒静园,坐在车里,没有立刻启动引擎,而是点燃一支烟抽了起来。 片刻工夫,车内狭仄的空间就被青白烟雾笼罩。 靳律风降下车窗,阵阵风吹散了烟雾,他眼中翻滚的情绪也随着微风消散,趋于平静。 一根烟抽完,靳律风看了一下腕表,快六点了,过了下班时间了,拿出手机拨通了简蕊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律风,还没下班吗?” 听着她细腻柔软的声音,靳律风的心霎时被一种叫幸福的东西填满,“老婆,有你真好。” “”呃这思维不在一个频道上。 “我还有些事和白湛季交代,晚饭就不回去吃了。” “好,那你别忘了吃饭。” “嗯,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差不多了。” “嗯。” “没别的事,我挂了,我正抱着小予呢。” “你又为了小予忽略我。” “别闹了,明天就要出国了,这次得好久见不到儿子,我舍不得,想多陪陪他。” “如果你一段时间见不到我,会不会也这么舍不得?” 电话里传来小予哭闹的声音,“好了,不和你瞎说了,小予哭了,我得哄他。”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一天不见你都想得紧,一段时间不见,那还不得相思成灾?这样说满意了吗?” 靳律风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墨眸里仿佛藏了一条银河,琉璃璀璨,“这还差不多。” “早点回家,我先挂了。” 嘟嘟的忙音从电话那端传了过来,靳律风将手机从耳边拿开,又给白湛季打了一个电话,约他在老地方见面。 豪爵酒吧 白湛季在靳律风对面坐下,“不在家陪老婆,约我出来喝酒,太难得了,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的吗?” 靳律风长腿交叠坐在沙发上,一只手端着红酒,另一只手放在沙发扶手上,酒吧的热气开得有些足,他将烟灰色的衬衫袖子随意的挽起,推至手肘处,露出白皙结实的小臂,胸前的扭口解开了三颗,露出性感的锁骨和精致的胸肌。 俊逸出尘的五官在酒吧闪烁的霓虹灯下,更显深浅分明,整个人透着一股成熟性感而又慵懒的格调,该死的迷人。 靳律风没搭理他的调侃,赏了他一记白眼。 白湛季兀自坐下,一边给自己倒酒一边在心里嘀咕:这货,又在这里卖弄风马蚤。 白湛季轻抿了一口红酒,将身子仰进沙发里,“不是明天早上要去日本吗?怎么今晚有闲情逸致出来喝酒?” 靳律风轻轻晃着手中的红酒,视线落在舞池里尽情摇摆的人群上,“想让你帮我办一件私事。” “说吧,早就知道你约我出来没什么好事。” “三年前绑架我的那些人现在还在牢里对吧?”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靳律风将视线收了回来,看向白湛季,墨眸冷沉,眼底有冷冽的戾气浮现,“我要你想办法让他们永远都不能出来,能死在牢里更好。” 白湛季神情变得认真,“到底出什么事了?怎么突然又想到那些绑匪了?你应该知道弄死几个人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绑架罪不至死,如果再加上一条强女干呢?而且是毫无人性的轮女干。”靳律风端着酒杯的手加重了力道,指尖有些泛白,指纹清晰的印在杯壁上。 白湛季不是傻子,靳律风这样一说,他稍微细想一下就猜到了当年事情的大概,坐直了身子,不可思议的看着靳律风,“你的意思是说当年纪乐瑶被他们糟蹋了?” 靳律风没有说话,沉铸的五官愈发的冷沉,仰头将杯中的红酒一口倒进了嘴里,然后将酒杯重重的放在玻璃茶几上。 白湛季从他的反应知道了答案,“你怎么知道的?” “她亲口告诉我的。” 白湛季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亲亲口告诉你的?” “嗯。” “为为什么?” 靳律风斜了他一眼,“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不不能,这消息太太劲爆了。” “出息,将舌头给我捋顺了再说话。” 白湛季喝了一口红酒,酒精将震惊压下去了些许,“她为什么现在告诉你这些?” 靳律风想到刚刚在纪乐瑶那里,她说的那些话就头疼,修长的手指捏了捏额角。 “她不会是想告诉你这些,让你觉得愧对她,然后重新和你在一起吧?” 靳律风轻应了一声,“嗯。” “我靠,赤裸裸的道德绑架,这女人心机不是一般的深啊,不对,她会不会是骗你的?” 靳律风拧眉,“不会。” “你怎么那么肯定?或许她就是为了重新回到你身边而耍的计谋呢?” 靳律风将纪乐瑶给她的诊断书丢到茶几上。 “这是什么?”白湛季一边问一边伸手拿过茶几上的纸。 靳律风没说话,倾身拿过酒瓶给自己倒酒。 白湛季看过诊断书后,脸上的神情仿佛被雷劈了般,眼底有震惊也有愤怒,“这帮畜生,太残忍了!确实该死。” “这事你暗中处理,别闹大,我不想有任何不雅的信息传出去。” “知道了。”白湛季一脸正色的看着靳律风问道:“她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会和她重新在一起吗?” “恩情是一回事,感情又是另一回事,我不会将两者混为一谈,她有需要的时候,我可以不惜一切的帮她,但是我爱的只有蕊蕊。” “嗯,你能理清就好。” 靳家,饭桌上 “少奶奶,我来抱小少爷吧?你这样吃放不方便。” 简蕊笑笑,“季妈,没事的,他睡着了,很乖,我明天就要和律风去日本了,这次得好长时间见不到他了,我想多抱抱他。” “好吧,那我给你布菜。” “谢谢季妈。” 靳振涛满脸慈祥的看着简蕊,“小蕊,你和律风放心去日本,好好配合医生治疗,我们会照顾好小予,你别担心。” “嗯,小予就麻烦爷爷了。” “傻孩子,小予是我的小曾孙不是麻烦。” 餐桌上的气氛温馨和谐,靳诗柔闷头吃饭,没什么胃口。 突然一阵铃声响了起来。 靳诗柔放下筷子,接通电话,“瑶瑶姐我们正吃饭呢不在在呢那好,你等一下。” 靳诗柔将手机从耳边拿开,并没挂断,“嫂子,瑶瑶姐让你接电话。” 简蕊伸手接过靳诗柔递过来的手机,“瑶瑶嗯今晚吗?不用,我自己过去就行了好,我吃完饭就去。” ---题外话---谢谢“j”送的月票,么么哒! 谢谢“原来是妍”送的荷包,么么哒! 267.267结局篇(十一):“所以你想利用我借腹生子?” 简蕊吃完饭就出门了,晚上她不想麻烦黎叔,没让他送,自己拦了一辆出租车。 简蕊坐在车上,想起了上次萧紫寒怂恿她去公司接靳律风下班那事,那天害得她顶着满脖子的吻痕去公司晃悠,事后她就去找萧紫寒算账了。 萧紫寒的一席话让她有些意外,但也十分温暖撄。 她说,“我是故意的,我想让大家知道靳律风是爱你的,更想让瑶瑶知道,你和靳律风夫妻感情非常甜蜜。我以前就跟你说过,瑶瑶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也许她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美好,我总觉得她对靳律风余情未了,去诚丰集团上班是为了接近靳律风,也许是我多想了,但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防着点总是没错的,你脑子简单,所以我只能替你多操点心,自己的幸福需要靠自己守护,懂吗?” 简蕊现在想起这些话,心里还是觉得暖暖的偿。 其实自从上次纪乐瑶的腰受伤,简蕊心里对纪乐瑶就已经开始疏远了。 她并不傻,能感觉得出来纪乐瑶的刻意靠近。 但是她总觉得是她抢了纪乐瑶的男朋友,心中有愧,而靳律风对她又坦诚相待,所以一般的事她都没放在心上,能装糊涂就尽量装糊涂,只要靳律风的心在她身上就好。 思索间,车子已经到了舒景园小区门口。 简蕊付了钱,下车,朝着小区走去,来到纪乐瑶家门口按响了门铃。 不一会儿就听见由远及近的拖鞋声,门开了,纪乐瑶笑着打招呼,“来了?” “嗯。” “喝咖啡还是果汁?”纪乐瑶一边往里走一边问。 简蕊换了拖鞋进屋,“白开水吧。” “好的。” 片刻后纪乐瑶端着一杯开水从厨房出来了,看着站在屋中央的简蕊道:“坐啊,站着干什么?” 简蕊客气的笑笑,“好。” 纪乐瑶将开水放在简蕊面前的茶几上,挨着她坐下,亲昵的拉着她的手,“听律风说明天你们要去日本?” “嗯。”简蕊有些不习惯她这么亲昵的举动,不动声色的抽出手,端起茶几上的杯子握在手心。 “明天一早的飞机吗?” “嗯。” “日本的整容技术非常先进,我相信你脸上的疤痕一定可以治好的。”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赤裸裸的在简蕊面前说出疤痕两个字,她的心猛然缩紧了一下,下意识的捋了捋右边的头发,牵强的笑笑,“嗯。” 一问一答,生硬、干涩,两人沉默下来,有一种无形的尴尬在空气中蔓延。 简蕊低头吹了吹杯子里的开水,小口小口的喝着。 过了几秒,纪乐瑶再次出声,“简宝,我今晚叫你过来其实是我话想和你说。” 简蕊抬眸看向纪乐瑶,“嗯,你说吧。” “准确来说,我是想向你请罪。” 简蕊清秀的眉微蹙,还没明白纪乐瑶的话是什么意思,纪乐瑶就扑通一下跪在她面前。 简蕊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急忙放下杯子,用手去扶她,“瑶瑶,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有什么话好好说。” 纪乐瑶摇头,“简宝,我不能起来,我对不起你,我是罪人。” “不管什么事,你先起来再说。” 纪乐瑶拉住简蕊的手,眼眸中氤氲着浅浅的水雾,“简宝,其实其实酒店那次给你和律风下药的人是我。” 纪乐瑶的话像一枚炸弹,炸得简蕊目瞪口呆,脑袋短路,“你那时不是已经出国了吗?” “我骗你的,给你们下药后的另一天我才出国。” 简蕊的心像受到惊吓跑散的羊群,瞬间全乱了,“可是律风不是你相恋三年的男朋友吗?我我们是最好的闺蜜呀,你为什么这么做?” 简蕊的脑袋实在转不过弯来,给自己心爱的男人和闺蜜下药,这实在是太荒谬了。 她看了那么多肥皂剧,只看见为了抢闺蜜男人,给男人下药自己往他床上爬的,没见过将自己心爱的男人往外送的,这完全不符合常理啊。 “三年前律风被人绑架,我为了救他,将自己作为人质和他交换,他得救了,我却被那些畜生糟蹋了,他们有五六个人,我我” 纪乐瑶停了几秒,脸色苍白,“我得救后,医生说我失去了生育功能,我真的很爱律风,可你也知道,靳家一脉单传,对于我这种不能生孩子的女人,靳家是绝对不会要的,我” 简蕊听到这里,虽然非常震惊绑架事件背后竟然还有这样的隐情,但是她也大概猜出了纪乐瑶给她和靳律风下药的目的。 简蕊打断她,一语中的,“所以你想利用我借腹生子?” 纪乐瑶紧紧地抓着简蕊的手,满眼是泪的说:“简宝,我知道我这么做很自私,我那时也是一时头脑发热,才干出了这种糊涂事,我求你能原谅我,好吗?” 简蕊冷冷的抽出自己的手,眉眼间噙着浓浓的失望,“枉我将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没想到你却如此的算计我,你知道我当时有多么的害怕和无助吗?” “简宝,我错了” “我和律风在一起的这些日子我还一直对你心存愧疚,觉得是我对不起你,抢了你的心上人,呵!”简蕊嘴角挽起一丝哂笑,“没想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是你。” 纪乐瑶的眼泪顺着她白瓷精致的脸庞落下,“简宝,我错了求求你原谅我” “原谅你?” 简蕊淡淡反问,嗓音染着显而易见的嘲讽,“你既然如此算计我,就说明你根本没将我当成你的闺蜜,不,或许在你心里我连朋友都算不上,那么,我原不原谅你,对你来说有意义吗?” “不是这样的。”纪乐瑶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仿佛受伤害的那个人是她自己,“你和紫寒对我来说就像我的姐妹,我” “瑶瑶,现在说这些还有意思吗?你不觉得太假了吗?”简蕊拧眉打断她,“我是简单,但我不傻,你都将事情做到这个份上了,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说的话吗?” 简蕊性格本就直爽,说话也不会拐弯抹角,几句话呛得纪乐瑶的脸像调色板一样,五彩缤纷,由白转灰,再变红,最后变得一片青紫。 “简宝” 纪乐瑶嗓音轻柔,眉眼温情和善,看着简蕊的眼神真诚无措,“我受到那些畜生的残暴凌虐,失去了一个女人最基本的权利,可是这些我不敢跟任何人说,我怕别人瞧不起我,嫌我脏,我只能将这些不堪隐忍起来,吞进肚子里,夜夜被噩梦折磨,我曾经看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心理医生,才慢慢走出那些恶魔带给我的阴影。简宝,你知道那些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虽然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也心疼你受的苦,可是这并不能成为你算计我的理由。” 简蕊迎上纪乐瑶的视线,和她四目相对,“其实你根本就没有放弃过律风对不对?你今晚叫我过来,不是为了求得我的原谅,是想让我放弃律风,成全你对不对?” 纪乐瑶突然有些看不懂简蕊了,她不是一向单纯善良的吗?为什么今天如此的咄咄逼人? 自己的想法被人看穿,纪乐瑶脸上闪过一抹狼狈,但随即又释然了,索性将话挑明了,“简宝,为了律风,我失去了女人最珍贵的东西,我真的很爱他,不能没有他,你就将他让给我好不好?” 简蕊此时的情绪纷繁复杂,纪乐瑶在她心中一直都是高洁、美丽、善良的代名词,没想到转瞬之间,她完全颠覆了她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人怎么可以隐藏得这么深?“不好意思,我也很爱律风,不能将他让给你。” “简宝” 简蕊突然觉得纪乐瑶这么亲昵的叫她非常的讽刺,打断她的话,起身,“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纪乐瑶急忙起身,拉住简蕊的手臂,“简宝,你以为律风真的爱你吗?” ---题外话---谢谢“1368081”送的月票,么么哒! 268.268结局篇(十二):“那你今晚好好爱我好不好?” 简蕊蓦然顿住脚步,转身,抽回了自己的手,疑惑的目光浅浅的落在纪乐瑶身上。 “其实我给你们下药的事,律风早就知道,因为他恨我算计他,所以才赌气和你结婚的,当然还因为你肚子里怀了他的孩子,他爷爷逼婚这个因素,总之,不会是因为爱你,不然,这些事,他为什么不告诉你?” 纪乐瑶这些话戳中了简蕊的痛处,因为她和靳律风结婚的目的确实不单纯,不管靳律风是因为什么,她是为了救简鹏辉,两人的开始说是一场交易也不为过撄。 猛然间,简蕊想起了那晚靳律风喝醉了酒口口声声的梦呓,“瑶瑶,不要离开我。” 这一幕时常会在她脑海里回放,她必须承认她是在意的,而且很在意偿。 虽然简蕊心里已经微起波澜,但她还是浅笑着说:“开始怎样我已经不在意了,律风现在爱我,这就够了。” 纪乐瑶也笑了,精致的脸上恢复了往日的高端优雅,仿佛刚刚梨花带雨的认错和乞求压根就没发生过,都是简蕊的错觉,因为她脸上已然找不到半丝痕迹,“你确定律风现在爱你吗?去年是你嫁进靳家的第一年,可是春节律风却是陪我过的,为什么呢?” 简蕊脸色微白,“你胡说,律风去年春节出差了。” “对,出差,去美国出差,恰好我也在美国,恰好我们还一起吃了年夜饭,你说这是不是巧合呢?” “” “再告诉你一个消息,从去年春节后我就正式在诚丰集团海外公司上班了,所以这次回国我才能直接担任国内总公司的首席设计师,如果这些你都不相信,那我的腰受伤,律风亲自给我上药,我发烧,律风半夜赶过来陪了我一宿,这些总是你亲眼看见的吧?” 简蕊身子往后退了两步,脸色苍白,眼神变得有些慌乱,但她还是昂着头说:“律风会这么对你,全是因为你救过他的命,他对你心存感激罢了。” “简宝,你真的太单纯了,一点都不了解男人,我是律风爱了三年的女人,你和他在一起不过才一年多,你觉得你在他心目中的地位真的已经超过我了吗?” 简蕊无措的摇摇头,“不会的,律风亲口说他爱的是我,他如果爱你,为什么你回来了他不和你在一起?” “律风在江城是怎样的存在?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物,他的一言一行都被大家瞩目,你为他生了一个儿子,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抛弃你?被人说成抛妻弃子的男人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光荣的事?颜面扫地,形象受损,对他的事业影响也不好。再说,你怎么知道律风没和我在一起?我们有很多接触的机会,远的不说,就你来之前,他才从我这里离开。” 简蕊无措的摇头,心里早已翻江倒海乱成了一片,“你想挑拨我和律风之间的关系,我知道,我不会相信你说的这些话的。” “信不信由你,我只是不想让律风再夹在我们中间为难,才将这些告诉你的。” “你说的话我不会信的,一句都不会信。”简蕊转身出了房间,只是步伐明显有些虚浮不稳。 出租车上,简蕊却控制不住的湿了眼眶,她昂着头,想将眼泪逼回去,嘴角染上一丝自嘲的弧度,“简蕊,你真没出息,不是说不相信她的话吗?哭什么?她明摆着就是想挑拨你和律风的关系,你信了就是傻瓜。” 即便她一遍又一遍的对自己说不相信她的话,可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人都是这样,对于自己在乎的东西,即便是子虚乌有也不能做到无动于衷,不是因为傻,而是因为太爱、太在乎。 简蕊下了出租车,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才进了别墅,来到卧室的时候,靳律风已经回来了,他穿着白色浴袍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看文件,听见开门声,他抬眸朝着她看了过来,“这么晚去哪儿了?手机也没带。” 靳律风回来的时候,家里的人都已经休息了,所以他并不知道简蕊去见纪乐瑶了。 简蕊朝着靳律风走去,紧挨着在他身旁坐下,挽着他的手臂,将头枕在他的臂膀上,“就随便逛逛,你吃饭了吗?” “嗯。”靳律风视线又回到手中的文件上,这份文件比较急,刚白湛季给他的。 简蕊垂下眸子静默了几秒,“下午你一直在公司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靳律风转头看了一眼简蕊,她神情淡淡,没什么异常。 “随便问问。” 靳律风又回头看着手中的文件,“去了一趟瑶瑶家。” “哦。”简蕊抬眸看着靳律风,他神情认真的看着手中的文件,一脸坦荡。 靳律风感觉她的注视,转过头,“看着我做什么?” “好看,养眼,怎么,不让看啊?” 靳律风眉眼噙着浅浅的笑意,“随便看。” “这份文件很急吗?” “嗯。” 简蕊又重新依偎在他身上,静静地坐着,没说话。 片刻后,靳律风合上文件,“怎么不去洗澡?” 简蕊从他身上起来,“看完了吗?” “嗯。” 简蕊拿过他手中的文件放在面前的茶几上,然后拉着他的大手,纤细的手指在他掌心轻轻地挠着,状似无聊的画着圈圈。 靳律风没忘记挠手心是两人暧昧的小暗示,大手裹住那只葱白的小手,湛黑眸子熠熠生辉,“想我了?” 简蕊在医院住了五天,这期间两人没有亲热过。 简蕊眉眼间染过一丝羞涩,但还是直直的看着他炙热的墨眸,“嗯,想你了。” 简蕊爽快的回答让靳律风瞬间心猿意马起来,大手揽过她的肩,快速的攫住了她的唇。 两人的唇刚贴上,简蕊就张开小嘴,放任他进来攻城略地。 津液交融,呼吸缠绕,空气中瞬间炸开无数个暧昧分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已经躺在了沙发上。 她身上的清香让他沉醉,她如雪般的肌肤让他爱不释手。 靳律风的大手无意中触到了简蕊脖子上的疤痕。 简蕊的身子瞬间僵住。 靳律风放开她的唇,双手撑在她身侧,“是不是弄疼你了?” 简蕊微微垂下眼帘,脸上的情动还没散去,又添上一丝落寞,有些楚楚可怜,格外让人心动,“没有,我是不是很丑?” 靳律风低头轻轻地啄了一下她的眼睛,“谁敢说我老婆丑,我削他。” 简蕊心里甜滋滋的,双手攀上他的脖子,“律风,你爱我吗?” 靳律风微微蹙眉,“净问些傻问题。” “你回答我。” “爱,我爱你。” “有多爱?” “爱你胜过爱我自己。” “会爱多久?” “葬你身旁够不够?” 简蕊心中豁然开朗,这就够了,不是吗?“那你今晚好好爱我好不好?” 靳律风嘴角撩开魅惑人心的弧度,“求之不得。” 两片火热的唇再次相贴,火星从唇上传遍两人的每一寸肌肤。 燃烧。 纠缠。 共融。 激情过后,窄小的沙发上两人紧紧相拥。 “陪我去洗澡?” 靳律风看着怀里皮肤粉嫩,姿态慵懒如猫的女人,邪肆的勾了勾唇角,“你确定要我陪你一起洗?” “嗯。” “我可不能保证只是单纯的洗澡。” 简蕊抬眸,小脸绯红,杏眸里布满了暧昧的情绪,“会吃了我吗?” “你说呢?”明明刚刚才又欠爱过,身体里的血液又开始沸腾起来。 对于她,他怎样都爱不够,要不够! 简蕊错开他炙热的视线,光洁的身子往他性感的胸口蹭了蹭,学着他之前说话的口气,“求之不得。” 269.269结局篇(十三):“你要去救她?” 靳律风微怔,随即低低的笑声在房间里染开,“看来你真的很想我,我今晚一定将你喂饱。” 靳律风起身,然后将简蕊从沙发上抱起来,朝着卫浴间走去,“和老婆洗鸳鸯浴了。”嗓音愉悦染了丝丝雅痞。 简蕊猫着身子窝在靳律风怀里,羞得不敢抬头撄。 浴缸里,简蕊跨坐在靳律风身上,柔软的身子伏在他宽阔的肩膀上,白藕般的手臂紧紧缠着他的脖子,任由他一个次又一次深深的没入她的体内。 从没有哪一刻,这么希望他爱她,深深的爱她,狠狠的爱她偿。 这种结合和交融,让她觉得安全,有归属感。 她喜欢且享受这种和他彻底纠缠的愉悦和甜蜜,这足以令她忘却一切,只为他呼吸和脉动。 从沙发到浴缸再到柔软的大床,两人不知疲倦一次又一次的深爱着彼此。 夜渐浓,世界无声。 靳律风看着怀里因为累到极致已经沉沉睡去的小女人,想着她今晚不断的索求,嘴角勾起宠溺的浅笑,心底溢满幸福。 伸手将她汗湿的几缕刘海轻轻地拨至一边,在她额头浅浅的疤痕上印下一吻,轻声低喃,“小傻瓜,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粘我了?累坏了吧?晚安!” 翌日 简蕊睡得正香,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她嘴上轻轻地拂扫,痒痒的,让她无法安心睡觉。 她蹙着细眉翻了一个身,那种感觉消失了,她嘴角勾起一个满足的浅笑,接着呼呼大睡。 靳律风看着简蕊纤细背影无奈的摇头,起床去了卫浴间,洗漱好,换好衣服再次来到床边,捏住简蕊的小巧的鼻子,“起床了,再不起来,赶不上飞机了。” 呼吸受阻,简蕊条件反射的张开了小嘴。 靳律风俯身,直接封住了她的唇。 几秒钟后,简蕊蓦地睁开眼睛,入目的就是靳律风那张放大帅气的俊脸,伸手推开他,大口的呼吸,“你想憋死我吗?” 靳律风温润的笑笑,他穿着烟灰色衬衫,黑色西裤,刚洗漱,整个人清爽干净,完全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和他的形象大相径庭,“如此迷人销云鬼的老婆,我怎么舍得?” 简蕊瞬间想起了昨晚两人酐畅淋漓的又欠爱,小脸染上红晕,轻咬着下唇,嗔了他一眼,“一大早就不正经。” “是,我不正经,你正经,昨晚缠着我要” “那个几点了?我们今天不是要去日本?”简蕊急忙打断他的话。 靳律风勾唇调侃,“你还知道今天我们要去日本啊,我以为你只记得和我翻雨覆雨呢?” 简蕊睨了靳律风一眼,“讨厌,懒得理你。”说着准备起床。 只是身子才起了一半就倒了下去,昨晚太放纵了,现在全身酸软得厉害。 靳律风在旁边低笑出声,“还要不要了?” 简蕊又羞又恼,红着脸支吾,“我我”最后憋出一句,“我要你不知道不给吗?就算给,谁让你那么卖力的?” 靳律风微怔,随即蹙眉道:“老婆不带这么倒打一耙的。” 简蕊噘着嘴耍赖,“就是你太卖力。” “是是是,怪我。” “本来就是,我起不来,你拉我一把。” “是,老婆大人。”靳律风眉梢眼角都是宠溺的笑意,弯腰,直接将简蕊从床上抱了起来。 简蕊收拾妥当后,两人吃了早餐,黎叔就送两人去了国际机场。 靳律风是在网上订的机票,他去兑换机票,简蕊坐在贵宾候机室等候。 突然手机嘀了一声,进来一条短信。 简蕊拿出手机,解锁,屏幕上未读信息显示发件人:瑶瑶。 犹豫了一下,点开。 简宝,我会让你知道,在律风心中到底是你重要,还是我重要? 简蕊思索了几秒,回了一条短信。 不管你想干什么,对于律风我绝不退让。 过了几秒,纪乐瑶就回短信了。 我亦如此。 简蕊没再回信息,将手机放回口袋,但心中莫名的升腾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直到看见靳律风神色焦急的走进候机室,那种感觉更加强烈。 “手续办好了吗?” 靳律风来到简蕊身前,“蕊蕊,出事了。” “飞机停航了?” “不是,瑶瑶出事了。”靳律风一边拉行李箱一边说:“我们改天去日本。” 简蕊的心蓦然缩紧,想到纪乐瑶刚发的那条短信,下意识的按住行李箱,“瑶瑶怎么了?” “她被人绑架了。” 绑架?怎么可能,她刚刚还和她发短信来着。 简蕊拉住靳律风的大手,发现他手心有一层浅浅的细汗,眉眼间的焦急很明显,刺痛了她的眼。 简蕊感觉心口仿佛突然塞了一团棉花,堵得发慌,到口的那句“瑶瑶应该没事。”出口变成了,“你要去救她?” “嗯。” 他回答得干脆利落,毫不犹豫。 一个简单的‘嗯’字像一枚又细又利的针狠狠的扎在简蕊的心上,疼得她眼眶一阵发热,“如果我不想你去呢?” “蕊蕊。”靳律风反手握住简蕊的小手,“我不能丢下她不管,因为她” “因为她曾经救过你的命?” “嗯。” “如果我说她是故意这么做,目的是为了阻止你陪我去日本,你会信吗?” “人命关天的大事,她不至于开这样的玩笑。” “如果是假的呢?” 靳律风握着简蕊的手紧了紧,眉目深沉,过了几秒,“万一是真的呢?” “我懂了。” 靳律风将简蕊拥入怀中,“老婆,我们改天去日本好不好?如果瑶瑶真的出事了,我一辈子难以心安。” 简蕊昂着头,浅浅的笑了,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几圈又被她逼了回去,“好。” 靳律风放开简蕊,“我就知道我老婆最善解人意了。” “你先去吧,人命关天不是小事,我拿行李随后就来。”简蕊低头垂眸去拿靳律风手中的行李。 “也行,那我先走了。”靳律风说着疾步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停住脚步,回头,“蕊蕊。” “嗯?” “我希望你能理解,我不想三年前的事重新上演,更不想欠她太多,救她对我来说是一种责任,无关其他。” “我知道。” 靳律风转身大步离开了。 简蕊拉着两个行李箱出了候机室,靳律风挺拔的身影片刻就消失在了机场大厅门口。 她停住脚步,定定的站着,视线看着门口的方向发愣,纤细的身形在人来人往的大厅显得格外落寞。 某废旧仓库 靳律风看着对面三个男人,“人呢?” 为首一头黄毛的男人问:“钱带来了吗?” 靳律风打开手中黑色的方便袋,一踏踏整齐的红票子立刻显现出来,“这是你们要的钱。” 三人眼中立刻闪现贪婪的光芒,“丢过来。” 靳律风合上袋子,“我要先见人。” “没问题。”黄毛吩咐身后的人,“去,将人带过来。” 片刻后,纪乐瑶就被带了过来。 她双手被绑在背后,发丝凌乱,整个人显得有些狼狈,“律风,救我。” “臭娘们,闭嘴。” 纪乐瑶浑身哆嗦了一下,不敢再说话,眼眸中充满了恐惧。 靳律风将手中的袋子丢了过去,“放人。” 一个绑匪立刻捡起地上的袋子,打开数了数,“大哥,两百万,一分不少。” 黄毛走到纪乐瑶身旁,伸手在她白瓷般的脸上摸了一把,“没想到你这么值钱?” 270.270结局篇(十四):“你的意思是你花钱请人绑架你?” 纪乐瑶颤抖的别开脸,“别碰我。” 靳律风眉峰紧拧,“钱给你们了,赶紧放人。” 黄毛痞痞的笑了起来,“我突然反悔了,这么漂亮的妞怎么可能只值两百万?” “你想怎么样?偿” 黄毛伸出食指,“我要一千万。” 其中一个绑匪开口,“大哥,上头说” “闭嘴,你是大哥还是我是大哥?这么好赚的钱不知道赚,你是傻子吗?”黄毛呵斥了那个绑匪几句,然后看向靳律风,“我给你三个小时的时间,三个小时后,你没带钱出现” 黄毛说着停了下来,别有深意的看向纪乐瑶,“我就撕票。” 靳律风知道和这些绑匪讲信用是讲不通的,不过还好,他们目的明确,是为了钱,这样纪乐瑶暂时还是安全的。 靳律风拧眉沉思了片刻,“好,我去筹钱,但是你们不能动她。” 黄毛见靳律风答应了,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慢走,不送。” 靳律风转身准备走,纪乐瑶叫住了他,“律风,我害怕” 靳律风回头睇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别怕,我一定会救你的。” 纪乐瑶眼底漫上晶莹,“我等你。” “嗯。” 靳律风走出仓库的后,纪乐瑶脸上的恐惧褪去,换上一脸淡然。 黄毛的视线在纪乐瑶前凸后翘的身上徘徊,眼神火热、猥琐。 纪乐瑶斜睇了他一眼,一脸倨傲的朝着刚才关她的那个房间走去。 “哟呵!你还挺拽。”黄毛嘴角勾起痞痞的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爷喜欢。” “大哥,上头说收钱放人,我们这么做会不会出事啊?” 黄毛说:“能出什么事?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我们干这一票只能抽百分之十,也就是二十万,我们三个人分下来每人才几万块钱,潇洒不了几天就光了。刚才那可是靳律风,江城最有钱的男人,一千万对他来说小意思,到时候那剩下的八百万咱们仨分,后半辈子就不愁吃穿了。” 说到钱,另外两个人眼睛立刻开始放光。 一个小时后 黄毛丢掉手里的扑克,“没劲,不玩了。” “不玩牌更没劲,还有两个小时我们在这破地方能干嘛?” 黄毛视线贼溜溜的往房间瞟了一眼,“要不咱们玩女人?” “玩女人也得先将这票干完才能去啊。” 黄毛戳了一下那人的脑袋,“你傻啊,这里不就有一个现成的吗?那妞可比那些会所的女人正点多了,不仅长得漂亮,那身材更是让人看着就想犯罪,皮肤又白又嫩,上起来肯定销云鬼。” “可是上头交代了,只能收钱不能动人。” “难怪你的绰号叫老鼠,胆小如鼠说的就是你。” “我我这不是怕出事吗?” “我们又不打她,上了她身上也不会留下痕迹,我们不说谁知道?” 三人又嘀咕了一阵,然后一起朝着关纪乐瑶的房间走去。 来到门口,黄毛吩咐,“小五,一会儿我先爽,然后换你,老鼠胆小就在门口守门。” 老鼠心一横,咬牙道:“我和你们一起。” “不怕了?”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豁出去了。” 黄毛在老鼠肩上拍了一掌,“瞧你这点出息,走吧,一起快活去。” 纪乐瑶坐在椅子上发呆,门突然开了,她只是朝门口看了一眼,又若无其事的将视线收了回去。 黄毛对身旁的两人使了一个眼色,两人心领神会的点点头,然后朝着纪乐瑶走去。 小五和老鼠来到纪乐瑶身边架着她的胳膊就往旁边的小床上拖。 纪乐瑶微微蹙眉,“你们想干什么?” 黄毛朝着小床靠近,看着纪乐瑶的眼神就像看着一盘山珍海味,眼冒绿光,口水都快流出来,“爷让你舒服舒服。” 纪乐瑶眼神有些慌乱,但马上又镇定了下来,“你们别乱来,我不是你们能碰的人。” 黄毛挑起她的下颌,“我就碰,你能咋地?” 纪乐瑶别开头,“我警告你们,别碰我,否则你们老大不会放过你们的。” “威胁我?爷不吃这一套。”黄毛一把将纪乐瑶推到在床上,欺身准备压上去,纪乐瑶一脚踢过来,他轻易的躲开了。 黄毛对另外两人说:“按住她的脚。” 纪乐瑶手被绑着,现在脚又被按住了,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这才开始慌了神,“我认识你们老大,你们敢碰我,小心自己的狗命。” 老鼠有些害怕的看向黄毛,“大哥,她认识老大,我们” “你傻啊,她认识老大,老大能让我们绑架她?她胡说八道你也信?” “也对。” “别啰嗦,按紧了。”黄毛说完开始脱纪乐瑶的衣服。 纪乐瑶一边扭动想挣脱束缚一边说:“我真的认识你们老大,不信你们打电话问。” 黄毛一边脱纪乐瑶的衣服一边在她身上乱摸,完全不将她的话当回事。 纪乐瑶脑海里霎时浮现三年前那些龌蹉的画面,精致的脸蛋一片煞白,浑身控制不住的开始轻颤,再也顾不得其它,连忙说:“这是我和你们老大做的一场交易,我出钱,他办事,你们动了我,相当于动了雇主,你们老大不会放过你们的。” 黄毛嗤笑一声,“你的意思是你花钱请人绑架你?” “对。” “你当我们傻啊,找借口也不知道找个像样点的,你要说是我们老大的晴妇或许我还会信。” 纪乐瑶漂亮的眉眼满是焦虑,“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 “小五将她的嘴堵上,罗里吧嗦的,妨碍老子办事。” 纪乐瑶瞪大眼睛,满脸惊恐,“你们敢碰我就死定了,我会唔” 纪乐瑶的话被一团破布堵在了喉间。 片刻功夫,黄毛就将纪乐瑶身上的衣服扒得精光。 白皙,玲珑有致的身段看得在场的三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黄毛握住她胸前的柔软狠狠的揉搓了一番,然后迫不及待的开始解皮带,将裤子里的凶器释放出来。 另外两人的大手也控制不住的在纪乐瑶雪白的大月退根部流连 纪乐瑶全身筛糠般的抖了起来,剧烈的挣扎,流着泪拼命的摇头,嘴里发出不成音的‘呜呜’声。 黄毛覆上她的身子,滑如绸缎般的肌肤让他仍不住低呼一声,“爽!”,然后大手摸了一把纪乐瑶的脸,“瞧瞧这梨花带雨的模样,啧啧啧还没开始,爷这心里就开始发狂了。” 下一瞬,激情点燃,一轮又一轮,无止境的索取在纪乐瑶身上蔓延 纪乐瑶挣扎得没有一丝力气后瘫软在床上,仍由他们在她身体里驰骋,她眼神空洞的看着屋顶,无声的泪顺着眼角如蜿蜒的小溪般流向两边的长发里。 时间似乎停止了运转。 纪乐瑶不知道他们做了多久,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耳边全是他们放肆的邪笑和畅快的低吼。 她觉得一股毁天灭地的黑暗朝着她袭来,她似乎掉进了一个无底的漩涡,越陷越深,越陷越深 “大哥,她好像晕过去了。” “甭管她,你干你的。”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 “将她收拾干净,衣服穿好,别让人看出什么痕迹。” 黄毛刚说完手机响了起来,接通,“老大马上就完事了放心,人没事,好好的好,我知道了。” 黄毛面色凝重的挂了电话。 “怎么了大哥?老大说什么了?” “老大一再强调让我们别动人,难道她刚说的都是真的?” 老鼠哭丧着脸,“那怎么办?我们死定了。” 黄毛烦躁的在房里踱来踱去,突然他眼睛一亮 271.271结局篇(十五):刺眼的猩红如她眼底的恨意,肆虐而醒目 黄毛烦躁的在房前踱来踱去,突然他眼睛一亮,“她刚说是她自己主动找老大绑架她的对不对?” “是这么说的。” “那就好办了,你们想想她之前的行为,主动将手机给我们,还暗示我们打靳律风的电话,还有刚刚她见到那个男人时假装的恐惧和紧张,这说明什么?撄” “说明什么?偿” 黄毛戳了一下老鼠的脑门,“你不仅胆小还脑子还缺根筋。” “说明她设计这场假绑架都是为了那个男人?” 黄毛笑笑,“还是小五聪明,一点就通。既然这样的话,你说我们玩她的事她敢说出去吗?肯定只能哑巴吃黄连,自己往肚里吞了,一会儿我们再去威胁她一番,如果她敢说出去,咱们就将她假绑架的事捅出去。” “可是老大那边呢?别人她应该不会说,老大那边她肯定会说的,老大的手段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我们三个小命都没了。” “老大那边只能去钱消灾了。” “什么意思?” “就说这女的想看看那男的有多在意她,让我们多要点钱,我们按规矩办事,没敢同意,然后她不仅用钱讨好我们,还主动诱惑我们。事情有真有假,老大也无从查起,最后我们将钱都交出去,你们说老大看见这么多钱,会怎样?” “咱们出来混不就是为了几个钱,老大看见钱肯定会相信我们的话,就算心中有疑惑,看在这些钱的份上也不会追究。” “对。”黄毛打了一个响指。 小五臭着脸,“这样事情是能解决,只是这到手的钱又飞了,我这心里不是滋味,妈的,早知道,这女人不玩了,草,她也太贵了,玩几次几百万没了。” 黄毛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拍了拍小五的肩,“先保住小命吧,以后有机会咱们再一起赚钱。” 三人商量了一阵后就进房间了,此时纪乐瑶已经醒了,他们威胁她一番后就出去了。 纪乐瑶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之前的淡然早已荡然无存,美眸中除了濒临绝望的恐惧,还噙着一丝阴狠的杀意。 纤细的小手蜷紧,指甲深深的掐入掌心,片刻后,一股鲜红的血液自掌纹流出,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刺眼的猩红如她眼底的恨意,肆虐而醒目。 她恨那三个畜生,但是她更恨简蕊。 如果没有简蕊,她不会为了挽留靳律风而设计这场假绑架,那么今天的一切也都不会发生。 是她,是她,都是她!她抢了她的男人,再一次将她推向了黑暗无底的深渊! 纪乐瑶眼里盘踞着近乎失去理智的疯狂,咬牙切齿的低语:“我不会放过你的,绝不!” 三个小时没到靳律风就来了。 黄毛用眼神指了指靳律风手里的黑色帆布袋,“丢过来。” 靳律风看了一眼对面脸色苍白的纪乐瑶,没有犹豫将袋子丢了过去。 这次他们没点,只是打开袋子看了一下钱的真假。 “我们走。”黄毛手一挥,三人带着纪乐瑶就要离开。 靳律风眉峰微皱,“放人。” 黄毛回头,“现在放人你当我们傻啊,等我们安全了,自然会放了她。” “你们” 黄毛截断了靳律风的话,“别废话,人在我们手上,我们说了算。” 靳律风看着他们消失在他的视线中,然后拿出手机,“他们从后门走了,人还在他们手上,你们小心点。” 靳律风走出仓库,白湛季就迎了上来,“人呢?” “还在他们手上。” “怎么个意思?” 靳律风墨眸深沉,眉眼间隐隐有戾气浮现,嗓音森然凛人,“没事,他们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我生平最恨的就是绑架,我会让他们后悔惹了我。” 大概十分钟后,靳律风手机响了,接通,“人没事吧?好,我现在就过去。” “人救出来了?” “嗯。”靳律风将手中没抽完的香烟丢在地上踩灭,转身朝着车子走去,“你回去吧,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靳律风拉开车门,又回头,“你有没有让你老婆去陪蕊蕊?” “我来的时候就让她去了。” 靳律风上了车,启动引擎,车子急速离去,扬起一阵尘土。 没多久,黑色卡宴在郊区的一栋别墅前停了下来,这是靳家的房产。 靳律风刚下车,尹浩就迎了上来。 “纪小姐情绪十分激动,一直喊着要见你。” 靳律风一边和尹浩往别墅走一边问:“通知纪越泽了吗?” “通知了,他正往这边赶。” “嗯,那三个绑匪在哪儿?” “你不去看看纪小姐?” 靳律风侧头看了尹浩一眼,尹浩便住了嘴,领着靳律风去见那三个绑匪。 约摸十五分钟后,靳律风黑沉着脸从房间里出来。 尹浩跟在身边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刚刚绑匪的那些话,太让人震惊了,他们说这根本就不是绑架,只是一场交易,是纪乐瑶花钱请他们绑架她的。 “纪越泽来了吗?” “还没。” “她在哪个房间?” “二楼卧室。” 靳律风来到二楼,推开卧室的门。 纪乐瑶看见门口的男人急忙跑过去抱住他,身子还有些轻微的颤抖,“律风,我好害怕,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靳律风面无表情的拉开她的手,“我抓住了那三个绑匪,放心,我一定会替你好好收拾他们的。” 纪乐瑶怔住,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你你抓住他们了?” “嗯。”靳律风幽深的墨眸一瞬不瞬的盯着纪乐瑶,没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你想怎么处置他们?” 纪乐瑶垂下眼帘,将恨意掩盖于眼底,“杀了他们。” “我本来也想杀了他们,但想想又觉得给他们个痛快,太便宜他们了,所以我打算将他们交给警察,或许将牢底坐穿对他们来说更是一种生不如死的折磨,你说呢?” “交给警察?”纪乐瑶蓦地抬眸,“不行。” 靳律风倚在门框上,双手插袋,好整似暇的看着纪乐瑶,“为什么不行?” “因为因为” “因为你怕他们将你给抖出来?” 纪乐瑶双目膛大,脸色煞白,“律风你你说什么?” 靳律风眉眼霎时冷沉下来,朝着纪乐瑶欺近几步,嗓音清冷染了浓浓的讽刺,“真没想到你手段这么高明。” 纪乐瑶往后退了几步,“律风不是这样的你别听他们胡说八道” 靳律风打断她的辩解,“我突然在想,你说三年前你被他们凌虐,不会也是为了让我觉得愧对你,所以故意编出来的谎话吧?” 纪乐瑶眼泪霎时就滚了出来,“没有,我没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 靳律风突然话锋一转,“一会儿你哥会来接你,今天的事我会交由警方调查。” 纪乐瑶急忙抓住转身就要走的靳律风,“不要,不要交给警方。” 纪乐瑶想到那三个畜生在她身上无耻的行为,心口就像被人撕裂般,疼得快要窒息,如果警方介入调查,届时,她亲手设计绑架,却被绑匪反水轮女干,这样的新闻就会被大家知晓,那她还有什么颜面活在这个世界上? 靳律风顿住脚步,冷冷的说:“绑架可是犯法的事,理所当然应该由警方处理。” 纪乐瑶死死的咬着自己的下唇,看着靳律风清俊决绝的背影,眼泪如决堤的洪水,哗哗的往外流,直到口里融入一股血腥味,她才松开牙齿,缓缓开口,“绑架是假的。” 靳律风抽出自己的手臂,转身,幽寒吐字,“你这么做就是为了阻止我带蕊蕊去日本?” ---题外话---270章被退稿了,有些小改动,但大致情节没变。 272.272结局篇(十六):“这会儿知道急了,早干嘛去了?” 纪乐瑶知道事情已经败露,没有隐瞒的必要了,“对,我不希望她恢复容貌,这样你才能重新看见我。” “即便蕊蕊不恢复容貌,我也只爱她,这和相貌没关系,她心灵比你纯洁、美丽,你永远及不上她。撄” 纪乐瑶眼中带泪,满脸幽怨,“我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曾经我也和她一样,阳光、快乐,一切都在三年前的那场绑架后发生了变化。” “是你自己千方百计的算计别人,到头来输得一无所有,连我心中对你仅存的那点愧疚都被你挥霍一空。”靳律风说完这句转身离开。 纪乐瑶对着他冷然的背影声泪俱下,“如果我当初没有选择隐瞒事情真相,而是向你说明一切,你会和我在一起吗?偿” 靳律风顿住脚步,并未转身,只说了一句话便大步离开了。 他说,“会,但世界上没有如果。” 一句话,让纪乐瑶痛不欲生,她双手掩面,蹲下身子嚎啕大哭。 靳律风下楼吩咐尹浩将那三个人放了,然后让他留下来等纪越泽,交代完便走了。 靳律风回到家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冯婶在客厅打扫,“少爷,你忙完了?” “嗯,蕊蕊在楼上吧?” “少奶奶去日本了。” “她一个人?” “嗯,上午少奶奶回来了一趟,将你的行李放下就走了,她说你公司有急事,她先去日本。” 靳律风拧眉,“蕊蕊上午什么时候回来的?” “大概八点多。” 靳律风抬手看了一下腕表,距离现在过去了差不多四个小时,那应该还在飞机上,但他还是拿出手机拨通了简蕊的电话,意外,竟然没关机,就是一直无人接听。 靳律风想着可能打开了飞航模式,便挂了电话。 “我的行李在哪儿?” 冯婶急忙将放在客厅角落里的行李箱拉过来,“少爷,你现在去日本吗?” “嗯”靳律风接过行李箱大步出了别墅。 车上他给白湛季打了一个电话,“你来机场将我的车开回去。” “你去日本?” “嗯。” “别去了,简蕊没去日本。” 靳律风急忙踩住刹车,“你怎么知道?” “是不是靳律风的电话?给我,我来接。”电话那端远远的传来萧紫寒的声音,语气有些冲,似乎很生气。 “老婆” “给我。” 过了几秒,电话到了萧紫寒手里,“你老婆不要你了,你找瑶瑶去吧。” 嘟嘟嘟 电话啪的一声挂断了。 靳律风马上回拨过去,那边直接挂断了,再拨过去,关机。 靳律风将手机丢在中央控台,调转方向盘,加大油门,车子飞速朝着白湛季家驶去。 文庭苑 白湛季一边按捏萧紫寒因为怀孕微肿的小腿一边说:“老婆,你这么做,律风该急死了。” “我就是要让他着急,谁让他将简蕊一个人丢在机场的?” “这不是事出紧急吗?” “紧什么急?丢下自己的老婆去找别的女人就是不对,怎么着,你还觉得有理是不是?” “没有,没有,他错了,这肯定是他错了,但是你真的不知道简蕊去哪儿了?” “不知道。”萧紫寒拿着遥控器无聊的换着频道。 这时,门铃声响起。 白湛季急忙起身,“老婆,我去开门。” 萧紫寒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来了。 靳律风连鞋都没换就进来了,视线在客厅巡视了一圈,抬脚准备去卧室。 萧紫寒一边往嘴里塞葡萄一边轻飘飘的说:“别找了,人不在我这儿。” “那蕊蕊去哪儿了?” “不知道。” 靳律风将视线落到白湛季身上。 白湛季耸耸肩,“别问我,我真不知道。” 靳律风眉眼沉了下来,加大嗓音,“到底在哪儿?” 萧紫寒站了起来,寒着脸气呼呼的说:“你吼什么,这会儿知道急了,早干嘛去了?” 白湛季走过去轻轻地拍了拍萧紫寒的背,“老婆,别这样,生气对宝宝不好。” 萧紫寒没理会白湛季接着说:“你在办理手续的时候,纪乐瑶就给简蕊发了短信,她说要让简蕊看明白,你到底在乎的是谁?既然你选择了纪乐瑶,将简蕊一个人丢下,那你就应该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 靳律风眸光微眯,眼底寒芒闪闪,他没想到纪乐瑶还在这里给他摆了一道,身侧的大手紧握了一下又松开,然后大步离开了。 白湛季一边给萧紫寒剥葡萄一边问:“老婆,你真的不知道简蕊去哪儿了?” “不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她没去日本?” 萧紫寒挑挑眉,“知道也不告诉他,谁让他不珍惜来着,活该他着急。” “话是这么说没错,你刚也看见了,他那么着急肯定是爱简蕊的,我觉得有什么事应该让他们当面说清楚,不然只会让误会更深,我相信你也不希望他俩真的闹掰对不对?” 萧紫寒静默了几秒,叹了一口气,“我只是心疼简蕊,其实你让我去陪简蕊的时候她早就离开家了,我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听见她那边有车站的广播声,她现在应该在安城。” 靳律风到达安城的时候,夜幕早已降临,整个城市一片霓虹璀璨,繁华却透着一股陌生和无力。 在安城,靳律风觉得简蕊最有可能找的就是霍锦城,来的路上,他已经给霍锦城打过电话,但他只说了“不知道”三个字便将电话挂了。 于是他又打电话给夏慕青,问到了霍锦城在安城的住址。 黑色卡宴在一处高档小区门口停下,靳律风在门卫室做了一番登记才被门卫放进去。 霍锦城正在书房看医书,门铃响了起来,他抬手看了一下腕表,快八点了,这时候那小丫头又来干什么? 他放下书,起身去开门,当看见门口的靳律风时,俊脸立刻沉了下来,转身往房里走,“记得关门。” 靳律风进屋关门,随着霍锦城来到客厅,“蕊蕊呢?” 嘭! 霍锦城突然转身给了靳律风一拳。 靳律风猝不及防,踉跄一下差点摔跤。 霍锦城几步欺近,抓住他的衣襟,“我说过你不能给她幸福,那她就由我来守护。” 靳律风甩开霍锦城的手,不甘示弱的回了他一拳,“我的老婆凭什么让你守护?” “因为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她难过落泪。”霍锦城又给了靳律风一拳。 “惦记兄弟的老婆你还有理了?我们俩怎样是我的事,轮不到你来操心。”靳律风又还了霍锦城一拳。 两个大男人在客厅你来我往的打了起来,一点也不客气,拳拳下狠手。 靳律风两餐没吃自知不是霍锦城的对手,但还是不甘示弱的和他打了起来,一方面是不满霍锦城一直惦记简蕊,但更多的是气自己着了纪乐瑶的道,想找个人打架,发泄一下心中的不快。 片刻后,两个男人都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直喘粗气,当然靳律风挂彩更严重。 靳律风擦了一把嘴角的血丝,洁白的牙齿上染了丝丝猩红,“你小子还真能打。” “你想挨揍,我成全你而已。” 靳律风轻勾了一下唇角,一句话,说明了一切,他懂他。 “她不在我这儿。” “我知道,不然咱俩这么大动静,她早出来了。” 霍锦城从地上站了起来,“拳头猛而无力,没吃吧,冰箱里有食材,自己做去。”说完朝着卧室走去。 靳律风仍旧躺在地上,转头,“她在哪儿?” ---题外话---谢谢“我爱歌唱1958”送的月票,么么哒! 今天还有一更。 273.273结局篇(十七):“蕊蕊怕疼,我得陪在她身边。” 霍锦城顿住脚步,“先将自己收拾干净,然后我们谈谈。” 靳律风找到医药箱将脸上的伤处理了一下,然后去厨房下了一碗面,填饱肚子,最后才朝着卧室走去。 靳律风来到卧室,霍锦城刚洗好澡从浴室出来撄。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靳律风率先开口,“蕊蕊在哪儿?偿” “她出国了。” 靳律风拧眉,“你安排她一个人出国?” “她来安城并没有找我,我没见到她。” “那你怎么知道她出国了?” “许迎夏告诉我的。” “蕊蕊和许迎夏出国了?” “不是。” 靳律风被他说糊涂了,“到底怎么回事?” 霍锦城见靳律风一脸疑惑,问道:“简蕊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你不知道?” 靳律风震惊,“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下午,他们去江城见过简蕊。” “确定是?” “嗯,许迎夏瞒着简蕊给他们做了d鉴定,简蕊的亲生父母是许迎夏大伯的好兄弟。” 靳律风沉默了几秒消化这个消息,“那蕊蕊是和她爸妈出国了?” “嗯,简蕊的父亲是国内脑科权威,他认识很多整容方面的专家。” “那他们去哪儿了?” “不知道,也许是美国,也许是日本,也有可能是韩国,夫妻俩陪着简蕊一起去的。” 靳律风霍然起身。 霍锦城眉眼微抬,“你干嘛?” “蕊蕊怕疼,我得陪在她身边。” “你都不知道她在哪儿怎么陪?” “我去找。”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许迎夏跟我说简蕊是红肿着眼睛来的安城,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事一定和回国不久的纪乐瑶有关系。与其大海捞针的找她,不如回去将你自己的感情问题处理好,否则就算你找到她,她也不一定会跟你回去。” 靳律风在安城休息了一晚,翌日一大早就开车回了江城,离开之前嘱咐霍锦城,一旦简蕊回来一定要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他。 靳律风提着行李箱走进靳家大厅的时候,大家正在吃午饭。 “少爷,你的脸怎么回事?”冯婶惊呼一声,急忙过去接过他手里的箱子,“你不是去日本了吗?” 餐桌上的视线刷刷的朝着靳律风看去。 “没去。”靳律风朝着餐桌走去。 冯婶看出靳律风心情不好,没再多问,将箱子放在一边进厨房给靳律风拿碗筷。 靳振涛花白的眉毛微皱,“怎么搞得这副模样?” “不碍事。” “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像个毛头小子一样跟人家打架?” 靳律风拉开椅子坐下,没说话。 靳振涛接着问:“你让小蕊一个人去日本了?” 冯婶将餐具摆在靳律风面前。 靳律风拿起汤碗舀汤,绷着脸没说话。 靳振涛老脸一板不高兴了,“臭小子你倒是说话啊,你是不是惹小蕊生气了?昨天上午她回来的时候,我就见她眼睛红红的。” 靳诗柔一脸无害的问道:“哥,昨天瑶瑶姐不在公司,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说到这茬,靳振涛脸上染了怒气,沉声道:“我早就听说你将那个女人弄进了公司,我以为你是个懂事的,做事知道分寸,不会乱来,看来我还真是高估了你。” 靳律风只是低头吃饭,不哼声。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爷爷,你别生气。”靳诗柔嗓音乖巧轻柔,“昨天不仅瑶瑶姐不在公司,尹浩叔叔和白副总也不在,应该是办事去了,哥,你这回来还带着伤,是不是” 靳律风抬眸冷冷的看了靳诗柔一眼。 靳诗柔立刻低下头不敢吱声。 靳振涛冷哼一声,转头,“老黎,去打个电话让尹浩过来一趟。” 靳律风淡淡开口,“不必了,一会儿吃完饭我随你去书房。” 饭后,靳振涛和靳律风爷孙俩一起进了书房。 不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但明显靳振涛生气了,因为书房里不时传出靳振涛怒吼的声音,偶尔还有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 书房反锁了,靳烨华焦急的站在书房门口,敲门,叫喊,里面都无动于衷。 冯婶也站在一旁干着急。 大概二十分钟后,书房的门开了。 靳律风走了出来。 靳烨华走上去拉住靳律风的手臂,还没开口说话,只听靳律风皱着眉“嘶”了一声。 靳烨华急忙放开手,“怎么了?你爷爷打你了?” “没事,是我该打。” “冯婶,你去给少爷看看伤哪儿了?给他处理一下。”靳烨华交代一句,拧着眉进了书房。 书房里一片狼藉,仿佛被人打劫了般,书满地都是,烟灰缸也滚落在书架旁。 靳振涛坐在沙发上喘着粗气,手拄握在手里横放在沙发上。 靳烨华拧眉扶了扶眼镜框,“爸,你怎么又打小风?他都是当爸爸的人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动手呢。” 靳振涛怒气未消,大声说:“他是不小了,可你不知道他都干了些什么事?小蕊这么好的姑娘哪里去找?他非得跟那个姓纪的女人牵扯不清,还将小蕊一个人丢在机场,最后被那个女人自导自演的绑架耍得团团转,现在好了,小蕊和她的亲生父母出国了,以后会不会回靳家还是个未知数。” 靳烨华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这边,冯婶看着靳律风背上和手臂上触目惊心的红痕,红了眼眶,“少爷你怎么不躲呢?” “没事,不疼。” “手拄打在身上怎么能不疼呢。”冯婶擦了一把眼角的泪,开始给他上药,“你也是,明知道老太爷是个急脾气,你就不能不惹他生气?” “嗯。” 冯婶轻轻叹了一口气,“一会儿老太爷气消了,又该心疼了。” 靳律风没说话,脑海里想着刚刚在书房时靳振涛说的话。 他说,“那女人心机那么深,前天晚上还不知道约小蕊干嘛?这都找上门来了,这就是你处理事情的方式?” 蓦然,靳律风想起前天晚上简蕊一次又一次的向他索欢,还傻傻的问他爱不爱她。 现在回想,那晚她的表现其实很反常的,只是她太让他着迷,他沦陷在她的温柔乡里,迷失了理智。 纪乐瑶到底和她说了什么?让她竟然以这种方式来获得安全感。 上完药后,靳律风穿上衬衫急急忙忙就出门了。 靳律风来到纪乐瑶家,按了半天门铃也没人开门,只好给她打电话。 接电话的是纪越泽,“有事吗?” “她人呢?” “医院。” “哪家医院?” “人民医院。” 靳律风挂了电话,下楼,驱车直接朝着人民医院驶去。 病房 靳律风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嫣红的纪乐瑶微微蹙眉,“她怎么了?” 纪越泽说:“昨天我将瑶瑶接回家后,她将自己关在房里一下午,晚上我撞开门进去,发现她已经高烧昏迷了。” 靳律风本来有很多话要质问她,现在她这个样子,肯定问不出什么了,“她醒了我再来。” “瑶瑶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处于高烧状态,体温一直降不下来,中间偶尔醒来过几次,都是哭着喊你的名字,你能不能” 靳律风打断他的话,“不能。” “医生说她精神状态濒临崩溃,意志消沉,导致身体抵抗力极弱,再这样烧下去会有生命危险,你就不能看在你们曾经相爱过的份上陪陪她?” ---题外话---谢谢“qlgk5f”送的月票,么么哒! 月底了,有月票的宝宝赶紧将月票投给依琴呗,马上就要清零了,别浪费,嘿嘿! 274.274结局篇(十八):“我达到目的了,她离开了不是吗?” “我不是医生,我无能为力。”靳律风说完这句,转身离开,留给纪越泽一个绝情冷凛的背影。 纪越泽在床边坐下,望着昏睡中的纪乐瑶长吁轻叹:“瑶瑶,这就是你付出一切去爱的男人,值得吗?” 一个星期撄后 某咖啡厅 靳诗柔看着对面明显消瘦不少的女人,关心道:“瑶瑶姐,你要多注意身体,在医院呆一个星期,你都瘦了一大圈了。偿” 纪乐瑶原本白皙的脸经过这一病,几乎成了透明色,她苦涩的笑笑,“我这是心病,郁结于心没法注意。” 靳诗柔劝慰,“有什么比自己的身体更重要的呢?你得想开些,这个世界上又不是只有我哥一个男人。” 纪乐瑶低头搅拌咖啡,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可我只要你哥。” “瑶瑶姐,你这是何苦呢?” 纪乐瑶抬眸笑笑,“好了不说这个了,你电话里说简蕊出国了?” “嗯,一个星期前也就是你住院的那天,我哥提着行李箱去日本和简蕊会面,结果另天满脸是伤的回来了,然后和我爷爷在书房聊了一通,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惹我爷爷生气了,被打了一顿,后来我听见我爷爷和爸爸谈话,说简蕊和她的亲生父母一起出国了,以后会不会回靳家还是个未知数。” “真的?” “应该是,反正她至今没回来。” 纪乐瑶垂眸若有所思。 “瑶瑶姐,你还回诚丰集团上班吗?” “回,为什么不回?”纪乐瑶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平日里苦涩的咖啡今天味道似乎特别甘甜,转头望向窗外的景色,突然觉得今天的阳光也十分明媚。 下午纪乐瑶就回诚丰集团上班了。 临近下班的时候,纪乐瑶来到总裁办,“律风,晚上一起吃饭吧?” 语气自然透着一股亲昵,仿佛一个星期前她自导自演的那场绑架压根没发生过。 “好。”靳律风没有拒绝,正好他有话要问她。 纪乐瑶没想到靳律风会这么爽快的答应,脸上立刻浮现迷人的浅笑,“去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西餐厅好不好?你说他们家的鹅肝味道” “我口味早就变了。”靳律风打断了她略带兴奋的话语,“就去公司附近那家餐厅。” “好吧。”纪乐瑶脸上闪过一抹失望,但随即又被笑容取代,只要他愿意和她接近就好,一切还得慢慢来,只要简蕊不在,她有信心赢回靳律风的心,“那我下班后来找你。” 靳律风嗓音清冷透着一股淡淡的疏离,“嗯,出去记得关门。” 纪乐瑶本还想和他多说说话,他已经下了逐客令,只好作罢。 餐厅包厢 纪乐瑶恬静优雅的吃着饭,她十分享受和靳律风在一起的静谧时光,即便什么都不说,只要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她都觉得很幸福。 “以后别来公司上班了。”靳律风突然开口。 纪乐瑶抬眸,微怔,“为什么?工作上我并没有出什么差错。” 靳律风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没意义,我也不喜欢。” “什么意思?” 靳律风开门见山,“你来公司上班无非是为了接近我,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们不可能,没有一丝希望。” 纪乐瑶面色微白,低头拨弄碗里的饭粒,没有说话。 “我和蕊蕊出国的前一晚,你约她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就随便聊聊。” 靳律风明显不相信她的话,“你是不是将那天下午告诉我的事都告诉蕊蕊了?” 纪乐瑶抬眸,“你答应陪我吃饭就是为了问这些?” “不然呢?” 纪乐瑶嘴角挽起一丝自嘲的浅笑,她还以为他终于看见她了,呵! 纪乐瑶没了吃饭的心情,放下筷子,“没错,我都告诉她了。” “你想达到什么目的?利用蕊蕊的善良,让她可怜你,然后主动离开?” 纪乐瑶迎上他的目光,“对。” “那我和蕊蕊准备去日本的那天早晨,你给蕊蕊发短信,也是你提前策划好的?” “没错。” 靳律风看着纪乐瑶的眼神充满了嘲讽,甚至还有一丝厌恶。 这样的视线,让纪乐瑶浑身像放在火上炙烤般煎熬难受。 靳律风凉凉的看了她一瞬,“有意思吗?” “我达到目的了,她离开了不是吗?” 靳律风桌下的手微微蜷紧,嗓音冷若冰霜,“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讨厌你,连以前你在我心中仅存的那些美好回忆,都被你抹杀得干干净净。” 纪乐瑶美眸中漫上浅浅的水雾,“在你心里我们之间还有美好吗?” “以前有,现在我只想离你远远的。” 纪乐瑶微微昂头,想将眼底的湿意逼回去,只是一眨眼,眼泪便滚落了下来,“可是怎么办呢,我却想永远呆在你身边。” 靳律风沉着脸,嗓音冷而硬,“不可能!永远不可能!” 纪乐瑶抬手擦掉脸上的泪水,“我已经失去了所有,所以没什么可怕的了,我会不顾一切回到你身边。” 靳律风眉心紧蹙,他没想到纪乐瑶会偏执到这种地步,不可理喻,完全无法沟通。 他知道和她再说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起身,大步离开。 纪乐瑶望着他的背影笑着流泪,“你是属于我的,只能属于我。” 程家别墅 阳光明媚,晴空万里。 程嘉逸正陪着安安在户外玩耍,保姆拿着手机急匆匆的跑了出来,“程先生,电话。” 程嘉逸宠溺的揉了揉安安的头发,“你自己玩一会儿,爸爸先接电话。” 安安乖巧的答应,“好。” 程嘉逸朝着别墅走去,接过保姆送过来的手,接通,靳律风低沉的嗓音通过电流传了过来。 “程总有时间吗?我们见个面。” 程嘉逸视线随着在草坪上玩耍的安安移动,眉眼间是一副慈爱的温和,“有什么事电话里说吧。” 那端沉默了几秒,“程总和纪家千金相恋的事江城早已人尽皆知,冒昧的问一下,程总打算什么时候迎娶纪小姐?” “靳总是不是管得有点多?” “这事本不是我该管的,只是程总的女朋友一再的缠着我这个有妇之夫,我怕被有心人炒作,会影响你们程家的声誉。” 程嘉逸眉心轻蹙了一下,“那多谢靳总提醒了。” “不客气。” “我还有事先挂了。”程嘉逸挂了电话。 “爸爸,你快过来。”阳光下,安安满头是汗的看着程嘉逸笑,那笑容和那个女人一样,干净、纯粹,让他有一瞬间的晃神。 “爸爸。” 程嘉逸抽回心神,将手机递给保姆,朝着安安走去。 安安拉着程嘉逸的大手,“爸爸,我们接着踢球。” 程嘉逸蹲下身子,拿出手帕给安安擦汗,“安安,上次见过的那个妈妈你真的喜欢吗?” “很漂亮的那个妈妈吗?” “嗯。” “喜欢,爸爸什么时候让她做安安的妈妈?” “安安想什么时候?” 安安歪着小脑袋,亮晶晶的大眼睛若有所思,彭彭说大人结婚很麻烦,要很多时间准备,“爸爸,给你半个月时间准备够不够?” 程嘉逸浅浅勾唇,“爸爸都听安安的。” 安安立刻欢快的叫了起来,“耶,安安要有妈妈了。” 程嘉逸看着安安童真的笑脸莫名的有些心酸,如果她还在,他们一家三口一定会很幸福的,“过几天爸爸安排你和漂亮妈妈见面好不好?” 安安点头如捣蒜,“漂亮妈妈会陪我玩吗?” “嗯。” 安安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那爸爸现在就去给漂亮妈妈打电话。” ---题外话---谢谢宝宝们的月票,群么一个! 今天还有一更。 275.275结局篇(十九):“你会求着我娶你的。” 程嘉逸牵着安安来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正准备给纪乐瑶打电话,却有电话进来了。 程嘉逸看着手机上庄园的座机号码微微皱眉。 “爸爸,谁的电话?”安安好奇的问撄。 “你爷爷。偿” 安安兴奋的小脸立刻变得安静下来,“爸爸快接吧,不然爷爷要不高兴了。” 程嘉逸心疼的看了安安一瞬才接通电话。 “有事吗?” 程敬离洪钟般的嗓音传了过来,“你和纪小姐的婚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办?” “我的事我自有分寸,用不着你操心。” “你” 程嘉逸打断他的话,“没别的事我挂了。” “别让我等太久,否则那女人的” 程嘉逸冷着脸直接掐断了电话。 安安轻轻的拉了拉程嘉逸的手臂,“爸爸,你别和爷爷生气。” 程嘉逸急忙将脸上的冷意隐匿,轻轻勾了勾唇,“我给漂亮妈妈打电话好不好?” 安安原本怯怯安静的小脸立刻散发出天天的笑,“好啊。” 程嘉逸摸了摸安安乌黑的头发,嘴角染了一丝苦涩,毕竟是小孩子,注意力很容易就转移了。 纪乐瑶正在美容院做美容,包里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来电显示,脑海里霎时浮现那天程嘉逸用极其平淡的口吻述说她最不堪的那段往事,还狠心将她丢在郊区的情景,这个男人神通广大,冷酷无情。 纪乐瑶犹豫了几秒才接通电话。 程嘉逸醇厚的嗓音传了过来,“我们见个面。” “我没时间。” 程嘉逸仿佛没听见她的话一般,“你在哪儿?我派人去接你。” 纪乐瑶精致的眉眼微皱,轻抿了一下红唇,“程先生,我想我们没有见面的必要了,我不会和你结婚的。” “我说过这事我说了算。” “我想程先生还没有能控制一个人思维的能力吧?” 静默了几秒。 “你会求着我娶你的。” 纪乐瑶听见嘟嘟嘟的忙音,将手机丢在一边,嘴角挽起一抹不屑的浅笑。 这边,程嘉逸挂了电话,安安眨巴着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焦急的问:“爸爸,漂亮妈妈答应和安安见面了吗?” 程嘉逸微微挑眉,“漂亮妈妈今天没空,但是她答应下个星期安安放假的时候过来陪你玩。” “好吧。”安安有些失望的嘟了嘟小嘴。 “好了,安安刚刚玩耍出了很多汗,去洗个澡,爸爸今天准许你吃肯德基,一会儿我让魏叔叔买了给你送过来好不好?” 安安粉雕玉琢的小脸上立刻浮上纯纯的笑,“好耶,爸爸真好。” 安安从沙发上跳下来,趿着小拖鞋欢快的跑开了,“孟奶奶,孟奶奶,安安要洗白白。” 程嘉逸看着孟秋兰从房间里出来牵着安安的手,他才将视线收了回来,然后拨通魏罡的电话。 “给纪氏集团制造一些麻烦不用太狠,股票持续下滑就行让纪越泽知道是我在背后操纵对了,你现在去肯德基给安安买些吃食送过来。” 五天后 纪乐瑶下班后没有回舒景园直接回了纪家,换了鞋,客厅没看见纪越泽的人,只有保姆在打扫,“我哥呢?” 保姆答:“少爷在书房,让小姐回来了去找他。” 纪乐瑶朝着书房走去,来到门口听见纪越泽焦急的嗓音从房间里面传来,“我不是说了吗让你们稳住想办法啊那我要你们何用明天再不回升,你们全都卷铺盖滚蛋。” 纪乐瑶推开门进去的时候,正好看见纪越泽将电话砰地一声丢在桌面上,“哥,怎么了?什么事值得你发这么大的脾气?” 纪越泽看见纪乐瑶就像看见了救星般,急忙过去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瑶瑶,这回你得帮帮哥哥,只有你能帮我了,不然纪氏集团资金都要亏空了。” 纪乐瑶听见这个消息吓了一跳,“哥,到底怎么了?” “公司股票持续下跌,现在公司能用的资金我全都用来买进和补仓了,可是还是堵不住这个大窟窿,再这样下去,只怕公司只能宣布破产了。” “怎么会这样?那我能怎么帮你?” “这一切都是程嘉逸在幕后操纵,他明确放话了,要想让他停止就让你去见他,我知道他这样肯定是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哥不想让你受人制约,所以我没答应。我以为我可以应付过来的,我以前只知道他高深莫测,没想到他手段如此了得,哥实在没办法了才叫你过来的。” 纪乐瑶皱着秀眉,满脸为难,“哥,他他让我和他结婚,可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律风,我” 纪越泽打断纪乐瑶的话,“哥早就跟你说过,如果你不是真心和程嘉逸交往就别去招惹他,你为什么就是不听?” “我我也后悔了,他真的是一个很可怕的男人。” “后悔有什么用?”纪越泽起身烦躁的在房间里踱来踱去,片刻后,“瑶瑶你就嫁给程嘉逸吧,他有钱有势” ---题外话---谢谢“kerr81605359”送的月票,么么哒! 276.276结局篇(二十):“被人玩烂的女人在这里装什么清高?” “哥。”纪乐瑶打断纪越泽的话,“我不会嫁给他的。” 纪越泽这几天被公司的事搞得焦头烂额,情绪正处在暴走的边缘,说话就没考虑那么多,“那你想嫁给谁?嫁给靳律风,你别做梦了,不可能,上次你高烧差点死在医院,我让他留下来陪你,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这样对你绝情狠心、见死不救的男人,你还想嫁给他?” 纪越泽的话如泛着寒光的利剑,直直的插在纪乐瑶的心口,让她全身冰凉,疼得锥心刺骨。 纪乐瑶瞬间红了眼眶,泛着水雾的美眸乞求般的看着纪越泽,“哥,求你,别说这些我我不想听。偿” 纪越泽看着自己唯一的妹妹如此痛苦心里也不是滋味,但是这事必须有一个了断,他走过去握住纪乐瑶的双肩,“瑶瑶,断了这个念想吧,他不属于你,你强求不来的,长痛不如短痛,听哥的话,好不好?” “不!我不!”纪乐瑶哭着嘶吼。 “瑶瑶。”纪越泽用力摇了一下纪乐瑶的肩膀,“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纪氏集团破产吗?” “我哥我爱律风我只爱他。”纪乐瑶满脸为难和无措。 “可是他已经不爱你了,他爱上了别的女人,他和别的女人结婚了,还有了孩子,你们之间彻底结束了,没可能了。” 纪乐瑶哭着摇头,“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明明明明这一切都是我亲手策划的为什么为什么一切都偏离了原来的轨道?” “瑶瑶,什么都可以算计,唯独人心。” 纪乐瑶扑进纪越泽怀里嘶声痛哭,“哥这不是我想要的不是我想要的。” 纪越泽轻轻地拍着纪乐瑶的背,“我知道,可是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哭吧,哭吧,哭出来心里能好过点。” 纪乐瑶冷静下来后拨通了程嘉逸的电话,“我们见面好好谈谈。” “我现在没时间。” “那你” 那边打断了她的话,“明天周六,我安排人去你家接你。” 说完那边直接挂断了电话。 翌日,程家别墅 孟秋兰端着一杯热茶从厨房出来,脚步朝着客厅沙发走去,视线落在那抹俏娇的身影上,眉眼间染上一丝不悦,“纪小姐喝茶。” 纪乐瑶伸手接过,“程先生什么时候回来?” 孟秋兰嗓音淡漠,“嘉逸去庄园接小小姐了。” “哦。”纪乐瑶察觉出孟秋兰的冷淡,便不再问。 孟秋兰没有立刻离开,视线在纪乐瑶身上扫视了几秒,“嘉逸不会喜欢你的。” 纪乐瑶虽然没打算和程嘉逸结婚,但是她不能容忍一个下人在她面前说这种话,感觉是在侮辱她,“可是他非要缠着和我结婚呢。” 孟秋兰脸色微变,“就算和你结婚也只是为了应付老爷,你在他心里什么都不是。” 纪乐瑶是为了纪氏集团才来的,本来心情就不好,这会儿还被一个下人挤兑,心里甭提多烦躁了,语气也生硬起来,“我们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下人来多嘴。” 孟秋兰怒目而视,就算在庄园也没人敢将她当下人看,更别说程家了,“你” “下去。”纪乐瑶打断她的话。 孟秋兰甩了纪乐瑶一记白眼,转身下去,但嘴里嘀咕了一句:“被人玩烂的女人在这里装什么清高?” 纪乐瑶腾的一下站起来,抓住孟秋兰的胳膊,“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心知肚明。”孟秋兰无意间听见程嘉逸和魏罡在书房的谈话,知道了纪乐瑶的事。 纪乐瑶精致的小脸满是怒火,“你敢再说一遍。” 孟秋兰迎上纪乐瑶的视线,压根不惧她咄咄逼人的语气,“再说一遍又怎样,你就是一个被人玩烂了的女人,若不是因为你”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在客厅响起,直接打断了孟秋兰剩下的话。 紧接着一个醇厚清冷的嗓音从门口传来,“你干什么?” 安安放开程嘉逸的手,飞快的跑到孟秋兰身边,拉住她的衣角,“孟奶奶,快让安安看看。” 孟秋兰恨恨的瞪了纪乐瑶一眼,但看见程嘉逸朝着这边走来,便收回了视线,蹲下身子,满脸慈爱的说:“孟奶奶没事。” 安安圆润的小手轻轻的抚上孟秋兰有些褶皱的脸,然后嘟着粉嫩嫩的小嘴对着她的脸吹了吹,“安安给孟奶奶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程嘉逸走过来清冷的吐出两个字,“道歉。” 纪乐瑶小脸微昂,将头转向一边,“她该打。” 孟秋兰站起来,大手放在安安小小的肩膀上,“嘉逸,算了。” 语气温和,脸上完全没了刚才和纪乐瑶的针锋相对。 “道歉,别让我说第三遍。”程嘉逸漆黑的冷眸如锐利的鹰隼般盯着纪乐瑶。 纪乐瑶转过头眼神倔强的和程嘉逸对视,虽然他的眼神很渗人,但是她并没有退缩。 安安抬着小脑袋,黑溜溜的眸子在程嘉逸和纪乐瑶身上来回看了看,然后走到程嘉逸身边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说:“爸爸,你别凶漂亮妈妈,她还要陪安安玩的。” 程嘉逸视线下移,落在安安身上的时候清冷的眸子已经变得一片温润,大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有些无奈的抿了抿菲薄的唇,而后看向孟秋兰。 孟秋兰急忙走过去牵住安安的小手,“安安,爸爸和这位阿姨有事要谈,一会儿再让她陪你玩好不好?” 安安看了程嘉逸一眼,轻轻的撅了一下小嘴,然后听话的随着孟秋兰离开了。 程嘉逸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长腿随意交叠,浑身散发着一股成熟男人的冷凛气息,“坐吧。” 纪乐瑶知道程嘉逸刚刚全都是看在安安的份上才放过她,心里憋屈的厉害,没理他,抬脚准备往外走。 “你敢走,我分分钟可以让纪氏倒闭。” 纪乐瑶顿住脚步,回头看着程嘉逸,眼眶微红,满含怨恨,“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婚姻,你看不出来?” “既然你想和我结婚,为什么完全不在意我的感受?竟然将我那些往事告诉一个下人,还让我给她道歉,你把我当什么了?” 程嘉逸微微皱眉,“我不会娶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所以你那些事我只会帮你掩盖。” “那她怎么知道?” 程嘉逸沉默了几秒,没回答她的话,只说,“孟姨不会乱说,还有,她不是下人。” 纪乐瑶知道现在纪氏还握在他手里,她必须忍,转身坐下,“你要怎样才能放过纪氏?” “一个星期后,我们举行婚礼。” “我说过我不会嫁给你。” “不嫁可以,纪氏会为你招惹我陪葬。”嗓音淡淡,但言语里的气势让人不敢怀疑他的话。 “你明知道我心里有人,也知道我并不是什么冰晶玉洁的女人,我想不通,凭你的财势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偏偏要我做你的妻子?” 程嘉逸嘴角染了一丝显而易见的嘲讽,“妻子你不配,我们只是举行婚礼而已,不会领证。” 纪乐瑶俏脸刷的一下白了,虽然知道程嘉逸娶她不是因为看上了她,但他言语里的讽刺就像伤人无形的利剑,让人有些难以招架,过了几秒,“那我到底哪里值得你利用?” 程嘉逸挑眉,“你真想知道?” “你说。” “首先你符合老头子选儿媳妇的标准,出生名门,外貌极佳,虽然你被人轮了,身子不干净,但是老头子不知道,应付他足够。” 程嘉逸如此直接不留情面的评价她,让她精致的脸蛋瞬间毫无血色,身侧的手蜷紧了一下,用力抿了抿红唇,“那其次呢?” 277.277结局篇(二十一):“老婆,我想你。” “其次,安安喜欢你,而且你不能生孩子,这点我十分满意。” 纪乐瑶再次被戳中伤疤,浑身忍不住微微轻颤,“你什么意思?我就算迫于无奈和你举行了婚礼,也不会和你发生任何关系的。” 程嘉逸嗤笑了一声,“你太高估你自己了,就算我要找暖床的女人也不会找你,不干净的女人我从来不碰。撄” 纪乐瑶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你” 程嘉逸打断她,“举行婚礼后我对你只有两个要求,第一,好好照顾安安,第二,人前做好你程太太的本分,我不希望听见任何有损程家颜面的事传出。偿” “如果我不同意呢?” “你应该知道你没有选择的余地。”程嘉逸起身,“陪安安玩会儿吧,她很喜欢你,等了你一个星期。” 纪乐瑶冷笑一声,“你觉得我现在还有心情玩?” 程嘉逸剑眉微蹙,垂眸看了一眼明明身心疲惫,却强装坚强的女人,嗓音微微缓和,“你好好照顾安安,我不会亏待你的,那些欺负过你的人我会替你收拾。” 纪乐瑶抬眸有些诧异的看向这个刚刚还不留余地贬低他的男人,“你” 程嘉逸收回了视线,“你别误会,这是你身为程家太太应有的福利,以后也没有人敢轻易的欺负你。” 五天后 转眼离程嘉逸说的举行婚礼的日期只有两天了,纪乐瑶没有想出任何应对的办法。 但是她实在难以接受这场明摆着被人利用的婚姻,无奈之下,只能选择逃走。 纪乐瑶正在卧室收拾衣物,手机突然响了一下,是短信的声音。 纪乐瑶放下手中的衣服,拿出手机,是程嘉逸发来的彩信,点开,手机屏幕上赫然出现那天假绑架那三个人的照片。 纪乐瑶俏脸霎时一片惨白,她不知道程嘉逸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她胡思乱想之际,程嘉逸紧接着又打电话来了。 纪乐瑶用力咬了一下红唇,接通,“你什么意思?” 程嘉逸惯有的醇厚嗓音传了过来,“这三个人在我手里,你想怎么收拾他们?” 纪乐瑶的心蓦然缩紧,难道那天的事程嘉逸已经知道了? 纪乐瑶握着电话的手微微攥紧,摇摇头,在心里安慰自己,他不会知道的,那天的事明明只有她和那三个人知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端沉默了几秒,“江城只要我想知道的事都逃不出我的眼睛,尤其是这种道上的事。” 纪乐瑶心中那一点点幻想破灭,心瞬间沉入谷底,那天的事他真的知道,那 视线移到床边行李箱上,那她想逃跑的事 纪乐瑶觉得脊背上像被人猛然泼了一盆凉水,浑身一阵发寒。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让她觉得自己就像脱光了衣服站在他面前,上上下下,里里外外被他看了个彻彻底底,无法有一丝隐瞒。 这种感觉太恐怖了! 纪乐瑶全身的生气好像顷刻间被人抽干了,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直直跌坐在大床上。 “我觉得像这种不听话的人,当杀,你说呢?” 清冷无情的嗓音拉回了纪乐瑶的心神,她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唾沫,“我我” “你别害怕,我只是履行我的承诺,替你收拾欺负你的人,如果你觉得太血腥,那我放了他们?” “不!”纪乐瑶想到那天那三个畜生的行为,眼中立刻浸满阴狠的杀意,冷冷开口,“杀了他们!” “好。” 纪乐瑶握着已经挂断的手机,坐在床上久久无法动弹,眼泪顺着白瓷般的脸蜿蜒流下,眼中的绝望几乎将她吞噬。 突然,她发疯般的将手中的手机砸了出去,然后起来将行李箱里的衣服全都掀翻在地上,发泄般的撕扯,嘴里咬牙切齿的低吼,“为什么?为什么非要这么逼我?” 这边程嘉逸挂了电话后对身旁的魏罡说:“你去处理吧。” 魏罡有些想不明白,“明明那个女人想逃跑,连机票都买好了,你为什么还帮她?” “你觉得我是在帮她?” “难道不是?” “我这叫杀鸡儆猴,不听话的人在我这里会有什么下场,她知道了还敢逃?再说那三个人确实不能留,免得老爷子那边查出什么蛛丝马迹,否则我到哪里去找一个不会缠着我,不会生孩子,还符合老爷子标准的人选?” 魏罡微微叹了一口气,“我只是觉得这样你太委屈了,如果以后你遇见了一个真心” “不会的,她走了,我的心就跟着死了。” “嘉逸” “别老调长谈了,下去吧。”程嘉逸打断了魏罡的话。 韩国首尔 巨大的落地窗前,简蕊独自坐在玻璃圆桌旁看着外面陌生繁华的城市发呆。 从江城离开到现在已经二十天了,明天就要去医院拆纱布,最迟后天就可以回国了。 简蕊心中有些紧张,不是紧张脸上的伤,因为医生已经说了,治好完全没问题,让她不要有心里压力。 而是紧张回去后,将面对一副怎样的局面? 纪乐瑶那天的话至今如鲠在喉。 下药的事靳律风早就知道,可他为什么一直瞒着她? 去年春节他去美国出差真的是为了陪纪乐瑶吗?那时候他们就在一起了吗? 那靳律风对她到底是出于睡了她负责,还是真心的爱她? 简蕊烦躁的耙了耙自己的头发,心乱如麻。 拿起桌上从上了飞机后就一直关机的手机,踟蹰了很久,才按下开机键。 随着手机开机的音乐传来,简蕊的心蓦然收紧,如果他一个电话也没打给她,一条短信也没发给她,怎么办? 突然简蕊又后悔开了机,急忙将手机反扣在桌子上,起身去了洗手间。 简蕊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看着镜中下颌和脖子处都缠着纱布的自己,猛然间竟然想起那晚她和靳律风在洗手台前的画面。 脸瞬间火烧般发烫,心也不受控制的砰砰乱跳起来。 简蕊伸手拍了一掌自己的额头,自言自语道:“疯了,我一定是疯了,这时候竟然还想这些” 简蕊狠狠的鄙视了自己一番后,用冷毛巾擦了一把脸才出了洗手间。 来到落地窗前拿起手机正准备解锁屏幕,手机突然亮了,铃声响了起来。 看着屏幕上‘老公’两个字,简蕊竟然像个恋爱中的小姑娘突然接到男朋友的电话般,兴奋、紧张起来。 准备接通,猛然想起两人如今的处境,如果她立刻就接了,是不是显得太好说话了?还是等一会再接。 铃声响了七声后,简蕊才接通。 “老婆,你总算接我电话了?” 久违的低沉嗓音伴随着‘老婆’两个字传进简蕊的耳中,瞬间如一股电流般直击她的心脏,她竟然不争气的湿了眼眶。 “老婆,我想你。” 我也想你。 这句话差点破唇而出。 简蕊咬住下唇,眼泪因为‘我想你’三个字瞬间夺眶而出。 “老婆,你说话啊,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 “老婆,我错了,我不应该丢下你,你别不理我。” “” “老婆,你在哪儿?动手术了吗?疼不疼?什么时候回来?” 简蕊伸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想将心里翻滚的情绪压住,然而眼泪却因为他的话像冲开闸门的水越流越急,心也随着翻江倒海起来。 喉咙干涩发紧,哽咽着说不出一句话。 278.278结局篇(二十二):“我会将你这句话刻在心上。” 那端可能见这边一直不说话,也安静了下来。 简蕊怕自己紊乱的呼吸被他听见,将手机稍稍移开些距离。 良久,靳律风再次开口,“老婆,小予想你了。” 简蕊的情绪已经渐渐平息,嗓音微涩,“小予乖吗?偿” 那端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在你心里儿子永远比我重要。” 其实分开的这段时间,简蕊想得更多的还是靳律风,小予她知道靳振涛和季妈会好好照顾,她倒很放心,“你过得好吗?” “不好,非常不好。” “你生病了?” “嗯。” “哪儿不舒服?去医院了吗?”嗓音焦急泛着明显的担忧。 “你还知道关心我?” “” “我得了相思病还有心绞痛。” “”简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给我治病?” “我又不是医生。” “我这是心病,因你而起,只有你能治。” “”简蕊心里泛着丝丝甜蜜。 “纪乐瑶和你说了些什么?值得你这样一声不响的就离开?” 说到这个简蕊心里刚刚升腾起的甜蜜霎时消失无踪,这段时间搅得她心烦意乱的那些事再也憋不住,不吐不快,“你早就知道给我们下药的人是瑶瑶对不对?” “蕊蕊” “你就说我说的对还是不对?” “对。” “你明明知道我因为觉得抢了瑶瑶的男人,心里一直非常自责,可是你宁愿看着我愧疚,也不愿将真相告诉我,其实是想维护她对不对?” “不对,你一直将纪乐瑶当成你最好的朋友,我只是怕你受到伤害,难以接受被心里一直在乎的人背叛这个事实,所以才瞒着你的。” 呃 “那那去年春节你说去美国出差,实际上却和瑶瑶在一起,这事总是真的吧?” “我和她在一起没错,但是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海外公司的事都是她一手策划的,她的目的就是为了将我引过去,告诉我,她离开是有苦衷的,且想和我重新和好,我果断拒绝了她。最后她想利用那场官司和我签订一份合约,合约内容是进入诚丰集团担任首席设计师,为期五年,我没答应,想找到更好的解决办法,可是那时你出事了,我心急之下就和她签了合约。” 简蕊一下愣住了,她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样子,过了几秒才缓过神来,“这些你为什么从来都不告诉我?” “我回国后,你动了胎气,你哥哥又身受重伤,我不想让这些无谓的事再增添你的烦恼,所以就没告诉你。” 简蕊霎时有些无言以对,如果当时纪乐瑶对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她回家就向靳律风求证,就不会出现后面这些事了。 只怪她太傻,她觉得夫妻之间应该互相信任,她不应该为了纪乐瑶的一番话而去怀疑靳律风,但其实,这些话一直埋藏在她心里,让她无法释怀。 她忘了夫妻之间不仅需要互相信任,还需要毫无隐瞒的沟通。 “她还跟你胡说了些什么?” 简蕊缓了几秒才开口,“她还说你早就和她在一起了,并且一直都想离开我和她在一起,只是怕别人说你抛妻弃子,怕这些不好的社会舆论影响公司的信誉,所以才勉强和我在一起的。” “你信了?”嗓音明显染了一丝压制的怒气。 简蕊急忙说:“我现在不信了。” “这么说之前还是信了。” 简蕊小声说:“对不起嘛,我我只是太在乎你了遇见你的事就乱了分寸” “不,说好听点你是单纯,说难听点你就是傻。” 简蕊撅着嘴小声嘀咕:“哪有这样说自己老婆的?” “我说错了?你没心吗?我对你怎样,你感受不到?” “”没说错,但有必要说得这么直接吗? 而且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 陷入爱情的女人不是傻瓜就是白痴,她这算正常表现好吧? 简蕊在心里为自己的傻找了一堆借口,然后抿了抿唇,“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嗯。” 这个问题在她心里藏了很久了,虽然并没有多大意义,但她就是很想知道,而且当着他的面,她肯定问不出口,“你和瑶瑶谈恋爱的时候,你们你们有没有” “有没有干什么?” “有没有那啥?” “那啥是哪啥?” 简蕊兀自在尴尬,没注意靳律风说话的口吻明显染了丝丝侠促。 “就是就是算了,我还是不问了。”实在难以启齿。 “有没有上床?” “嗯嗯嗯。” “你很想知道?” “呵呵!”简蕊干笑两声,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也不是,就随便问问。” “那算了。” 简蕊眼睛一闭,急忙说:“我很想知道。” “如果我说上过,你会怎样?” 简蕊脑海里不受控制的开始脑补靳律风和纪乐瑶滚在一起的画面,小脸霎时黯淡下来,明明知道那是他的过去,她不应该在意,可就是觉得心里闷闷的,堵得慌,“不怎样,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我怎么听你这语气很不高兴呢?” “没有不高兴,只是觉得不公平。” “嗯?” “我是第一次,你却不是,不公平。” 靳律风低低的笑声通过电流传了过来。 简蕊听着莫名的有些烦躁,“我累了,要睡觉了,先挂了。” “我也是第一次。”过了两秒他又接着说:“你不吃亏。” 简蕊烦闷的情绪瞬间消散,心里霎时春暖花开,笑意跃然脸上,“很晚了,我要睡觉了。” “你想不想我?” 简蕊瞬间想起刚刚她在洗手间想起和他一起的画面,小脸悄然变红,有些心虚道:“没没有。” “小没良心,我可是夜夜想你想得难以入眠。” 简蕊嘴角浮现两个浅浅的梨涡,“我明天拆纱布,后天回国。” “你在哪儿?日本,韩国还是美国?我去那儿接你。” “不用了,到江城了我打你电话。” “可是我想你了,我想马上见到你,我想抱着你入睡,告诉我地址。” 简蕊心里像喝了蜜般,甜得化不开,“律风。” “嗯?” “我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我爱你。” “我会将你这句话刻在心上。” “晚安!”简蕊率先挂了电话,她怕她会忍不住告诉他地址,她不想让他看见她现在的样子,虽然他不嫌弃她,但是她还是希望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呈现在他面前。 靳律风似乎知道她的想法,没有再打电话过来,但是发了一条短信。 老婆,我等你回来好好爱我,当然我也会狠狠的爱你的,晚安! 简蕊看着这条暧昧的短信,脸上洋溢着幸福的浅笑,兀自呢喃,“老不正经,整天就想着那些不着调的事。” 纪乐瑶面如死灰,目光灰冷,呆呆的坐在床上,苍白的脸上有干涸的泪痕,她双手抱着曲起的双腿,保持这个姿势已经一整天了。 从早上看见江城日报上那条宣布她和程嘉逸明天举行结婚仪式的头条开始,她就陷入了这种绝望和崩溃的状态。 她眼神迟滞的看着满地的碎报纸,突然想到了什么,眼中漫上希翼的光泽。 纪乐瑶腾的一下从床上起来,因为一个姿势保持太久,加上一整天没进米水,浑身僵硬虚软无力,人摔倒在床上,但是她完全没去在意,又急急的从床上爬起来,拖着沉重的身子,来到床边,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将一个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通了。 “有事吗?”靳律风寡淡凉薄的嗓音传了过来。 “你说过愿意帮我做任何事是不是?” ---题外话---谢谢“于秀峰1980”送的鲜花,么么哒! 天苍苍野茫茫,今年的希望太渺茫;楼高高人茫茫,今夜能否与你结伴抢银行?接头暗号:ppeer! 279.279结局篇(二十三):“总裁出车祸了。” 靳律风静默了几秒,“上次你恶意欺骗已经让我对你失望透顶了。” 纪乐瑶微微攥紧了手机,“难道我为你付出这么多,一次欺骗就能够相抵?这次我是真的有事需要你帮忙。” “你先说说看,我不会无底线的帮你。” “我们见面说,你在哪里?我去找你。偿” “不必,有什么事电话里说就行,我很忙,没时间见你。” 纪乐瑶冷声讥笑,“现在连见你一面都这么难吗?” “说吧,什么事?” 靳律风冷漠疏离的态度,让纪乐瑶心口阵阵揪紧,“明天我就要和程嘉逸举行婚礼了。” “恭喜你!” 纪乐瑶听见这三个字,只觉得有一股热血狠狠的涌上心头,早已干涸的眼睛,瞬间热泪盈眶,这是她最爱的男人啊,现在却祝福她,多么讽刺。 “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没事我挂了。” “别。”纪乐瑶不想放过这个唯一的机会,“我不想结婚,你帮帮我。” “这是你的私事,我不会管。” “可是我不爱他,我爱的是你,律风,我” “我要开会了。”靳律风说完这句话后直接将电话挂了。 纪乐瑶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忙音,心底一片冰凉,她急忙又将电话回拨了过去,但是只响了一声就被挂断了。 纪乐瑶一连拨了几次结果都一样,她气愤的将手机砸了出去,手机摔到地上发出砰地一声响,四分五裂。 纪乐瑶哭着嘶吼:“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诚丰集团地下停车场 纪乐瑶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从电梯里出来,急忙推开车门朝着靳律风走了过去。 靳律风刚坐进车里,副驾驶的门打开了,纪乐瑶坐了进来。 “你为什么不见我?” 靳律风冷峻的眉峰微敛,“觉得没必要。” 纪乐瑶系上安全带,转头看着靳律风清俊的侧脸,浅笑开口,“陪我吃顿饭吧,就当为我们的感情画上一个句点。” “我有约了。” 纪乐瑶化着精致妆容的脸微白,但嘴角仍旧噙着笑意,“还记得这套裙子吗?” 靳律风转头,纪乐瑶穿了一条宝蓝色及膝连衣裙,裙子有些陈旧,款式也不是时下流行的新款,但是她穿着却很漂亮。 她将头发扎了一个高高的马尾,穿着白色板鞋,加上款式简单的裙子,显得她年轻了很多,仿佛一个大学生,清纯秀气,浑身张扬着一股青春的气息。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纪乐瑶轻轻的捻了捻裙摆,“这是我们初次相识的时候我穿的衣服,我还记得那时你远远的看着我时,如墨般的眸子里荡起的浅浅涟漪,只是那一眼你便入了我的心” 靳律风移开视线,清冷的声线打断了她的回忆,“下车,我要回家了。” 纪乐瑶苦涩的笑笑,“你刚不是说有约?” 靳律风薄唇紧抿,连敷衍的话也懒得再说。 “我只是想和你吃顿饭而已,有这么难?” 靳律风不想和她过多纠缠,转头直直的看着她,“你不想结婚你应该去找程嘉逸而不是来找我,这事我不会帮你,我也帮不了你。” “程嘉逸和我结婚是为了利用我,他根本不爱我,这场婚礼是他逼我的,我已经走投无路了才来求你的。” 靳律风微微皱眉,“你们之间到底是怎样也只有你们自己清楚,不要闹了一点小矛盾就将婚姻当儿戏,有什么问题,应该两个人静下心来好好谈谈,而不是将我这个外人拉扯进来。” “不是。”纪乐瑶情绪变得有些激动,“我们没有闹矛盾,他不爱我,我也不爱他,我们” 靳律风打断她的话,“你们之间的感情纠葛没必要告诉我,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律风” “下车。” 纪乐瑶急忙紧紧地抓着靳律风的手臂,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律风,你带我离开江城吧,好不好?” 靳律风拧眉,嗓音冷而沉,“放手。” 纪乐瑶摇头,“求你了,带我离开,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去哪儿都行。” 靳律风用力一根根掰开她泛白的手指,“你愿意待车里你就待着吧,我走。” 靳律风说完这句话,推开车门正准备下车,手机响了起来。 他一边下车一边拿出手机,看见来电显示,紧抿的薄唇微微勾起,接通,“老婆刚下班准备回家” 纪乐瑶看见靳律风俊脸上那温润宠溺的浅笑,只觉得异常的刺眼,还有他渐渐远去的声音,她知道给他打电话的是简蕊,幽怨染了恨意的视线紧紧地盯着那抹高大挺拔的背影,手狠狠的掐在真皮座椅上,划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里滋生:杀了他,和他同归于尽。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里一旦滋生,便以光速无可遏制的疯涨、蔓延,排山倒海,瞬间吞噬她所有的理智。 纪乐瑶坐到驾驶座上,纤细的手指紧紧的握着方向盘,白皙的手背上细小的血管清晰可见,突突直跳。 她透过车窗看着那抹已经远去的身影,眼眸中翻滚着阴狠的杀意,眼底深处似有血腥在肆虐。 她启动车子,脚用力往下踩,加大油门,红唇中逸出决绝的恨意,“我得不到你,她也休想得到,既然将我逼上了绝路,那就一起毁灭吧!” 简蕊上午去医院拆纱布,本来打算拆完纱布休息一天明天回国的,但是当她看见痕迹全无的脸和脖子时,激动得一刻也呆不住,只想将这个好消息马上跟靳律风分享。 所以出了医院就订了下午最早回国的航班,上飞机前她忍住了没给靳律风打电话,想给他一个惊喜。 飞机缓缓落地,在机场跑道上渐渐的停下。 简蕊看着熟悉的城市,心里的激动无以言表,对靳律风的那份牵挂和思念,如凶猛的浪潮,从她心间倾泻而出。 刚下飞机,她就拨通了靳律风的电话。 “老婆。”熟悉的嗓音通过电流传了过来。 “在干吗?” “刚下班准备回家。” “我也想回家。” “明天什么时候的飞机,我去机场接你。” “我现在就在机场,你来接我吧。”简蕊想象着靳律风此时吃惊的表情,嘴角控制不住的弯起,可是等了几秒也没听见他欣喜的声音。 “怎么不说话?吓傻” 砰! 一声巨大的声响通过电流传了过来。 简蕊的心莫名的狠狠的疼了一下,“律风,怎么了?” 嘟嘟嘟 电话突然中断了。 简蕊整个人都慌了起来,急忙将靳律风的电话又拨了出去。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机械流畅的女音传了过来。 简蕊的心瞬间跳到了嗓子眼,转头对身旁陈牧言夫妇说:“我有急事先走了。” “出什么事了?” “蕊蕊,你慢点跑。” 简蕊脸色焦急的在机场狂奔,好几次都撞到了人,但是她没有停下来,嘴里一直说着:“对不起,麻烦让让。” 简蕊出了机场就拦了一辆出租车,“快,诚丰集团。” 后车座上,简蕊一直不停的拨打靳律风的电话,仍旧是关机,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师傅,麻烦你快点。” 大概半个小时后,简蕊到达诚丰集团。 出租车还没停稳,她就推开车门下车了,然后朝着大厦飞奔而去,来到门卫室,气喘吁吁道:“你们总裁呢?” 门卫认出简蕊是靳太太,急忙回答:“总裁出车祸了。” 简蕊浑身一软,眼泪毫无征兆的流了下来,“现在他人呢?” “被救护车送往人民医院了。” ---题外话---正文就这两天完结。 280.280结局篇终:正文完 江城人民医院 简蕊急急忙忙赶到医院,来到急诊大楼前台,询问护士,靳律风在哪儿? 护士指了指右边的走道,说在急诊室偿。 简蕊沿着走道,避开其他人跑了过去撄。 来到急诊室门口,看见尹浩正和护士说着什么。 尹浩看见简蕊时本来皱着的眉头松开,对护士说:“没事了,你下去吧。”然后看向简蕊,“你来了就好了。” 简蕊嗓音干涩焦急,“律风呢?他怎么样了?” 尹浩视线往旁边的房间睇了一眼,“里面,正需要你呢。” 简蕊看着近在咫尺的门口,却突然不敢进去,脸色白得吓人,因为刚刚跑得太急,现在还在喘着粗气。 尹浩看出了她的担忧,忙说:“总裁没什么大碍,只是手臂受了些伤,还好,关键时刻纪小姐将方向盘转开了。” “纪小姐?你说纪乐瑶?” “嗯,她和总裁在停车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简蕊有些难以理解,纪乐瑶那么费尽心思的想和靳律风在一起,怎么舍得开车撞他? “后来卡宴撞在停车场的石柱上,由于车速太快,车头都撞变形了,纪小姐受伤很严重,当时就昏了过去,现在还在急救室抢救。” 简蕊心里五味杂陈,“谢谢你。” “不客气,都是我应该做的。”尹浩指了指病房,“你进去吧,总裁非要去机场接你,不肯配合护士处理伤口,白总在里面劝他,你来得正是时候,不然我们两个大男人也不知道拿他怎么办了。” 简蕊见尹浩神情轻松,知道靳律风应该伤得不严重,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靳律风嗓音沉静染了明显的怒气,“你让开,我说了这点小伤不碍事。” 白湛季背对着门口,挡住了靳律风的脸,“你急什么?我已经安排人去机场接简蕊了,难道她还能跑了不成?赶紧先将伤口处理了,免得感染。” 平时不怎么对付的两人,关键时刻,还是可以看出两人的感情非同一般的。 护士拿着医用托盘唯唯诺诺的站在旁边,不敢吱声,听见门口有响动,抬头,看向简蕊,“你是?” 白湛季看见护士的反应,转身看向门口,看见简蕊就像看见了大救星,几步走过去,将简蕊拉到了床边,“喏,这不是来了?能跑了吗?” 靳律风伸手拉她在他身旁坐下,紧紧握着她的手,脸上冷肃的表情收敛不少,视线从白湛季转身的时候开始注视她,一直到她走到床边,没有移开半分。 简蕊也凝视着他,他身上深蓝色的条纹衬衫有些乱,右手袖子随意的卷了几卷,推在手肘处,小臂处受伤了,正娟娟的往外流着血。 俊逸出尘的脸看着有些疲惫,眼窝微陷,周围有淡淡的青晕,整个人看着有些狼狈,但精神还算可以。 明知道他受伤不重,但还是忍不住问他,“你没事吧?” “没事。”靳律风抬手将她鬓边几缕凌乱的碎发整理好,别至耳后,然后抚摸着她苍白如纸的小脸,嗓音温润,“吓着了?” 简蕊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已经控制住的情绪,听见他这么一问,眼眶一热,眼泪吧嗒吧嗒就流了下来。 她没有矫情,直接扑入他的怀中,紧紧地抱着他,她想让他知道她的担忧,知道她的害怕,知道她不能没有他,“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靳律风也回抱着她,紧紧地,紧紧地 “这不是没事了吗?” “嗯嗯”白湛季故意轻咳了几声,“我说咱能不能先处理伤口?搂搂抱抱的回家去行不行?” 简蕊这才想起来旁边还站了两人,急忙就要从靳律风怀里退出来。 靳律风却将她楼得更紧了,墨眸在白湛季脸上锋利的扫了一眼,“我抱我老婆你管得着吗?出去!” “你你”白湛季气极,“谁稀罕管你?” 说着转身出去了,嘴里还在碎碎念,“狗咬怒洞宾不识好人心,良心都被狗吃了” 白湛季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相拥的两人,还有一脸不知如何是好的护士。 简蕊看着一脸不知所措的护士,自己也羞红了脸,但是她并没有推开靳律风,她很享受他这份不顾别人眼光的爱恋。 她将头羞赧的埋进他的胸口,轻轻拉了拉他后背的衣衫,“先处理伤口。” “嗯。”靳律风轻应了一声,却没有动作。 简蕊耳边是他强健有力的心跳,鼻息萦绕着他身上特有的气息,这一刻,她觉得漂浮了二十多天的心总算找到了落脚点。 护士尴尬的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走吧,伤口还没处理,不走吧,这场面她杵在这里实在是相当多余。 就在护士天人交战的时候,靳律风将右手伸了伸,“处理一下吧。” 护士如获大赦般,急忙开始处理靳律风的伤口。 靳律风一只手抱着简蕊。 简蕊也安静的窝在他怀里没有动。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偶尔听见护士拿医用工具的声音。 片刻后,护士给靳律风包扎完伤口,“好了,注意伤口不能碰水,按时来换药。” 护士嘱咐几句后,迅速逃离了这个尴尬得令她想撞墙的病房。 最后一个电灯泡走了,靳律风放开简蕊,低头,准确的攫住了她的红唇。 直接撬开她的牙关,用力吸允,扫荡她嘴里的清甜。 这个吻,一点儿也不温柔,霸道、强势,染了一丝惩罚的意味,也蕴含了浓浓的抑制不住的思念。 直到她双颊绯红,他才放开她。 简蕊软在他怀里,轻轻喘息,缓了片刻开口问出心中的疑惑,“到底怎么回事?瑶瑶为什么会开车撞你?” “程嘉逸还记得吗?” “嗯。” “明天程嘉逸和纪乐瑶举行婚礼,她不愿意嫁,让我帮她,带她离开,我没答应。” “”简蕊听靳律风这么一说,大概能猜到当时的情形,纪乐瑶爱的是靳律风,希望能和他在一起,但是靳律风拒绝了,而她又不想嫁给别的男人,一时心急,做了傻事。 靳律风大手在简蕊以前受伤的下颌和脖子处轻轻抚摸,“还疼吗?” 简蕊摇摇头,“都好了。” 靳律风低头在她发顶吻了一下。 简蕊离开靳律风的怀抱,“我们去看看瑶瑶吧。” 靳律风和简蕊来到纪乐瑶的病房,她刚从手术室出来,人还处于昏迷状态。 额头上缠了纱布,别的地方盖在被子里,看不清什么情况,但是脸色非常苍白,情况应该不会太好。 简蕊问:“瑶瑶,怎么样了?” 纪越泽视线在靳律风和简蕊十指相扣的手上扫过,然后神情沉重的看向床上毫无血色的纪乐瑶,“头部轻微脑震荡,小腿情况很严重,医生说可能需要截肢。” 截肢? 简蕊瞪大眼睛,她听见尹浩说纪乐瑶伤得比较严重,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对一个女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失去身体的一部分还要残忍,更何况她还不能生育。 简蕊难以想象,纪乐瑶知道这件事后将受到怎样沉重的打击,顿时心里一阵发凉。 虽然纪乐瑶给她下药算计了她,也一直缠着靳律风不放手,而且最后竟然还起了杀害靳律风的阴暗心思,但是归根结底也是因为真的爱靳律风,只是她爱人的方式太极端。 其实当她知道自己最信任、最要好的朋友背叛她的时候,真的很心痛,对纪乐瑶也有些怨恨,尤其是机场的那些信息,更让她看清了纪乐瑶的真面目。 可是如今纪乐瑶出了这样的事,让她落井下石,她真的做不到,此刻,她更多的反而是担忧。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纪越泽视线淡淡的扫了简蕊一眼,眼底寒凉无温,“目前江城医院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我已经安排人去请国内最好的骨伤科专家,希望能找到更好的治疗办法。” 简蕊没有在病房停留太久,因为她看得出来,纪越泽并不喜欢她。 出了病房,简蕊一直低垂着头,双手简在身前,两个大拇指扣来扣去。 突然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小手。 “你担心她?” 简蕊转头看向靳律风轮廓分明的俊脸,“虽然我和她不可能再成为交心的朋友,但是我希望她能好好的。” 靳律风轻轻捏了捏掌心的小手,“我给锦城打个电话,问他认不认识骨伤科方面的专家。” “嗯。” 靳律风拿出手机来到医院安静一角,拨通了霍锦城的电话,“你认识骨伤科方面的专家吗?” 靳律风左手握着电话瞄了身旁的简蕊一眼,“她没事,一个朋友出车祸小腿受伤了,这边的医生说可能需要截肢,想问你认不认这方面的专家,希望能保守治疗,保住她的腿嗯。” “他怎么说?”简蕊焦急的询问。 靳律风将手机放回兜里,“他说等会儿给我回电话。你脸色不太好,我们先回家。” 说到回家,简蕊才想起来被她丢在机场的陈牧言夫妇,转头看向窗外,夜色浓郁,到处一片灯火璀璨,急忙拿出手机拨通了叶彤语的电话。 电话响一声就接了,当时她那么焦急的跑了,他们肯定吓着了,一定在等她的电话。 叶彤语担忧的嗓音立刻传了过来,“蕊蕊,出什么事了?我怕你忙没敢给你打电话。” “我一个朋友出车祸了,你们吃晚饭了吗?现在在哪儿?” “我们在酒店,已经吃过饭了,你别担心,你吃了吗?” “还没。” 那边静了几秒,“朋友很严重吗?” “嗯。” “不管怎样,你要记得吃饭,自己身体好了才有精力照顾别人。” “嗯,我知道,那你们早点休息,我明天再去看你们。” 简蕊挂了电话,才发现靳律风一直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说陈牧言他们的身份,“我他们” “你的父母?” 简蕊有些吃惊的看着他,“你都知道了?” “嗯。”靳律风牵着简蕊的小手走向电梯,将她走后,他去安城找她的事告诉了她,“找到了亲生父母为什么不告诉我?” 两人出了电梯。 “我没打算和他们相认。” “为什么?” “我不想让妈难过,外婆去世不久,她和爸又离婚了,我不想让她觉得连我这个女儿也不要她了。” 靳律风拦了一辆出租车,两人坐了进去。 靳律风很自然的握住简蕊的小手,“傻。” 简蕊眨眨眼,“我哪里傻了?” “找到亲生父母这是好事,妈不会那么想的,多两个人疼你,她只会替你高兴。” “是这样吗?” 其实,简蕊内心深处还是想和自己的父母相认的,没有谁会抗拒骨血亲情,再加上这段时间他们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让她感受到了那种血浓于水的亲情的无私和不求任何回报的爱。 只是,她真的很爱陶婉白,不想看见她难过,所以唯有将这份渴望压制在心底。 “嗯,在父母的眼中,孩子幸福快乐,他们就开心,找机会让他们和妈见个面吧?” “可是”简蕊还是有些害怕,毕竟这不是一件小事。 靳律风伸手将简蕊揽进怀里,“相信我,妈会开心的。” 正说着,靳律风的手机响了,霍锦城打来的。 “好,我知道了。” 简蕊依偎在他怀里,看见了来电显示,“霍大哥怎么说?” “骨伤科方面他认识一些医师,但是都不够权威,只怕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是他说或许你爸爸能帮上忙,让你问问。” 爸爸? 简蕊缓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个称呼说的是陈牧言,“那我们先别回家,去酒店找他。” 靳律风看住了简蕊眼底的担忧,点头,“听你的。” 人民医院 纪乐瑶迷迷糊糊醒来,整个人还有些混混沌沌的,耳边好像一直有人在嗡嗡的说话,却听不太清楚。 她想起来,出事前,自己开着靳律风那辆卡宴,加了油门,横冲直撞的朝着正在接电话的靳律风驶去。 可是关键时刻,透过车窗看见那张俊逸非凡让她痴爱了几年的俊脸,又舍不得他死,即便她已经抱着和他同归于尽的决心。 她快速的将方向盘朝着一边打死,车子撞上了旁边的石柱,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随即,头部和小腿处传来剧烈的痛楚,整个人失去意识晕了过去。 外面的争吵声越来越大,拉回了纪乐瑶的思绪。 纪乐瑶感官神经也恢复了正常,外面的声音听得越来越清楚。 “我说过,我不同意这么做。”这是纪越泽的声音,明显染了怒气。 “你是家属你说了算,既然你执意要等专家来了再看情况,我也无话可说,只是希望不要耽误太久,她的小腿在车里卡得太久,局部血液不循环,导致缺血缺氧神经坏死,要是不及时截掉,会造成大面积的严重感染,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后面他们争吵些什么,纪乐瑶完全没听进去,她掀开被子,看见自己的右小腿缠绕着厚厚的纱布,用力想将腿抬起来,却没有任何知觉。 怎么会这样? 纪乐瑶膛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摇头,脸上溢满了恐惧,双手搬着自己的腿再次用力,仍旧动不了分毫。 “啊不” 尖锐的叫声响彻了整个病房。 外面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病房的门被推开,纪越泽急忙跑了进来,“瑶瑶,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纪乐瑶拿下插在发间的双手,满脸惊恐的看着纪越泽,“哥,你们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我的腿只是受伤了,不是要截肢对不对?” 纪越泽脸色苍白,眼底都是心疼和无奈,“瑶瑶” 可是此时他除了叫她,说不出任何安慰她的话来。 纪乐瑶见纪越泽这副神情,知道刚刚她听见的都是真的,眼底漫上深深的恐慌,眼泪簌簌掉了下来,一边撕扯自己腿上的纱布一边歇斯底里的大吼:“我不要截肢,我不要截肢,我不想当残废,我的腿只是受伤了,你们休想欺骗我。” 纪越泽压住纪乐瑶乱动的双手,“瑶瑶,你别这样,我已经请了国内最好的骨伤科专家,现在正在来的路上,他们一定可以将你的腿治好的。” 纪乐瑶立刻停止了动作,满是泪水的眼中闪烁着希翼的光芒,“我就知道我的腿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纪越泽扶着她躺下,将被子给她盖好,“你好好休息,别乱动,先睡一觉,养足精神,等专家来了,立刻给你动手术。” 酒店套房 “这里只有绿茶,你们将就着喝。”叶彤语将茶递给靳律风和简蕊,视线一直在靳律风身上打量。 那眼神,那笑脸,活脱脱的岳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简蕊有些难为情的低下了头。 反倒是靳律风举止得体的喝着茶,大大方方的任叶彤语打量。 陈牧言轻咳了几声,尴尬的拉着老婆坐下,“你们这么晚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叶彤语笑着将视线从靳律风身上收了回来,转而看向简蕊,“是啊,蕊蕊不是说明天过来吗?” 简蕊放下手中的茶杯,视线看向陈牧言,“我想请您帮个忙。” 虽然简蕊和陈牧言、叶彤语一起去了韩国,但是她还没有正式认下他们,当然也没开口叫爸妈。 但是叫叔叔阿姨又觉得很别扭,所以一直用的尊称“您”。 “你说,我一定竭尽所能。”陈牧言一脸真诚。 “我有一个朋友出车祸了,小腿夹在车里太久,局部坏死了,这边的医生说需要截肢,我想问问您认不认骨伤科方面的专家?看看能不能保住她的腿?” 陈牧言垂眸想了几秒,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过了几秒,只听他用英语和对方在沟通。 陈牧言挂了电话,说道:“我已经联系了一位专家,让他立刻赶过来,只是他在加拿大,最快明天早上才能到,他说了这期间病人会发烧,但是一定要控制不要感染。” 人民医院 国内专家赶到的时候,纪乐瑶已经睡着了。 纪越泽怕结果不理想,纪乐瑶承受不住,便关上房门,在医院走廊的尽头和专家细谈。 “我们已经看了病人的各项检查报告,情况十分不乐观,我们的想法和这里医生的想法一致,必须截肢,而且越快越好,以免高烧感染。” 纪越泽听见同样的结果,整个人晃了晃,如果少了一条腿,纪乐瑶会怎样?他不敢想象 “难道就没有保守治疗吗?” “病人小腿伤得很严重,很难再进行别的手术,就我们的医学经验只能截肢。” “容我再想想。” 纪越泽不敢轻易下决定,毕竟这不是小事,他想征得纪乐瑶的同意,但是他该如何开口? 这个结果太残忍了! 纪越泽来到病房,靳律风和简蕊坐在门口靠椅上,“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简蕊起身,“听说专家到了,他们怎么说?” 纪越泽脸色有些不悦,“你是不是巴不得瑶瑶截肢?” “我没有。” “难道我应该理解成你在关心你的情敌?” 纪越泽的反问让简蕊霎时无言以对。 靳律风对有些无措的简蕊说:“蕊蕊,你在这里等我。” 然后转身沉着脸往前走,“我们去那边抽根烟。” 纪越泽凉凉的看来简蕊一眼才朝着吸烟区走去。 吸烟区 靳律风兀自点燃一根烟抽了起来,没有给纪越泽递烟的意思。 纪越泽冷笑一声,“靳总还真宠老婆。” 靳律风薄唇缓缓逸出一口青白烟雾,然后隔着烟雾拧眉看着纪越泽,“我的老婆我不宠谁宠?” 纪越泽倚在他对面,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男人,可是瑶瑶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却假装什么都看不见。” 靳律风垂眸掸了掸烟灰,嗓音清淡,“我爱她,她所做的才叫付出,我不爱她,她所做的对我来说就是困扰。这个世界上没有规定,她爱我,我就必须爱她。” 纪越泽嗤笑一声,“那三年前你被人绑架,她救你的时候,你们总是相爱的吧?那算不上付出?” “所以我说过我会补偿她,但是她太偏执,先是假绑架,然后是这次的车祸,她一次又一次的算计我,这已经不是爱了,是一种自私的、强烈的占有欲,你觉得我应该有所回应?其实从她给我下药开始,我和她的缘分已尽,不择手段想拥有的东西不会纯粹,也注定不会有好结果。” 纪越泽蠕了蠕唇,竟有些无言以对。 “蕊蕊找关系联系了加拿大那边骨伤科的权威专家,明天早晨会到,你想办法控制别让她的小腿感染。”靳律风说完这句话,将手中没抽完的香烟捻灭丢进垃圾桶,抬脚准备离开。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爱她了。” 靳律风知道纪越泽说的她是指简蕊,他顿住脚步,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温润的浅笑,然后大步离开了。 是啊,一个心机深沉、满盘算计的女人和一个单纯善良、以德报怨的女人,换做是谁都会选后者吧! 靳律风他们刚走,简蕊就听见病房里传来一声响动,推开门进去,看见纪乐瑶已经醒了,不知道想拿什么东西,将旁边床头柜上的东西拨到了地上。 简蕊急忙走过去,“你要拿什么?” 纪乐瑶看见突然出现在病房的简蕊有一瞬间的愣神,随即视线在她脖子和下颌处打量,看见那里白皙光洁,然后又想到自己的腿。 简蕊没毁容,而她却有可能少掉一条腿,这样的反差太大,她有些承受不住,恨恨的盯着她,“你出去!” 简蕊看见她嘴唇干裂,忙将床头柜的水杯递给她,“你是不是口渴了?” 砰! 纪乐瑶一把将水杯拂开,水溅到简蕊身上,她深蓝色的雪纺上衣湿了一大片,杯子掉落在地,四分五裂。 “让你走你听不懂吗?” “瑶瑶” “别叫我,知道我为什么给你下药不给紫寒下药吗?因为你傻、单纯、好骗,我就是不喜欢你那张纯净的小脸。” 简蕊没想到她真心相待的友情会是这个样子,心里一片凄凉,想起大学时她、萧紫寒、纪乐瑶在一起的快乐时光,不禁红了眼眶。 “瞧瞧就是这幅善良的嘴脸,既然你这么善良,那就将律风还给我,为什么我跪着求你,你都不肯?” 纪乐瑶讥笑一声,“其实你就是一个无良的小偷,偷走了我心爱的男人,还在这里装好人,我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你滚,我不想看见你。” 简蕊微昂了头,将眼底的湿意逼回去,“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但是我感谢你,让我遇见了律风。”说完转身离开了。 房间里立刻传来乒乒乓乓东西掉落的声音,紧接着,就是纪乐瑶的咆哮声:“滚!滚!滚!” 靳律风过来看见简蕊身上湿透了,微微皱眉,眼眸中却快速的闪过一抹迷离的亮光,“怎么回事?” 简蕊笑着摇头,“没事,我们回家吧,我累了。” 靳律风视线往病房的方向看了一眼,隐隐还能听见里面传来隐忍的啜泣声,再看简蕊红红的眼眶,他大概能猜到两人发生了不愉快,但她不愿说,他也没问。 揽过她细小的肩,大手在她肩头捏了捏,无声的安慰。 两人去电梯间的途中遇见了纪越泽。 简蕊停住脚步,“不管结果如何,别告诉她专家是我请来的。” 纪越泽微微诧异,“为什么?” “她不会喜欢的。”简蕊说完就和靳律风离开了。 两人回到靳家,靳振涛和靳烨华都没睡,在大厅等着。 虽然知道靳律风没什么事,但没亲眼看见还是不放心。 看见简蕊跟着一起进来,靳振涛瞬间眉开眼笑,几人寒暄了一阵,靳律风说累了,便都去休息了。 简蕊去看完小予回来,靳律风已经洗好澡躺床上了。 简蕊走过去,不放心的看了看他受伤的手臂,“纱布湿了,怎么不小心一点?我去拿药箱给你换掉。” 靳律风抓住简蕊的手轻轻一拉,她便跌入他怀里,“没事,只湿了一点点。” 简蕊鼻息间霎时被他身上清冽的沐浴清香弥漫,还夹着他身上特有的淡淡的男性气息,很好闻,她很喜欢,心中荡起一阵涟漪,“我先去洗澡。” 靳律风按住准备起身的简蕊,“先?后呢?” “后”简蕊故意停顿了几秒,眼底有调皮的笑,“你猜。” 靳律风目光灼灼的看着简蕊,墨眸璀璨,似噙了水雾,旖旎、迷人,好像能将她吸进去吃掉。 “我想将先后顺序换一下。” 简蕊急忙抵住俯首下来的男人,“别,先洗澡,干净。” “没事,我不嫌弃你脏。” “你才脏” 剩下的话被他的薄唇封住。 惊心动魄的一天,此时是难得的温馨时刻。 二十多天的分离,两人都非常想念彼此,将思念都寄托在彼此的身体上,这是最直接、最有效的爱的方式。 简蕊发现自己的身子被靳律风调教的相当敏感,她会控制不住的去回应他。 没有多少前戏,两人很快融入了彼此。 爱到浓时,靳律风大手插在简蕊柔顺的黑发中,在她布满香汗的鬓边缱绻耳语,“在医院看见你身上湿透的时候就想要你。” 嗓音低沉染了情动的黯哑,话语直接却格外撩人。 两人一起在爱的海洋里徜徉 夜浓 情长 爱深 翌日 简蕊被靳律风折腾了大半宿,但是因为心里挂着事,还是早早的就醒了。 轻轻地掀开被子准备起床,却被靳律风大手一捞,然后翻身压在身下。 “看来我昨晚还不够努力,你还能起这么早。” “”还不够努力?她现在浑身都快散架了好吧? 靳律风抵着她的额头,“起这么早干什么?” “他们不会在江城待太久的,我得去看看。”简蕊双手很自然的搂着他的脖子。 靳律风知道她口中的他们是指陈牧言夫妇,“人家昨晚也做了运动,起不了这么早的。” 简蕊狠狠的鄙视了靳律风一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 “我怎样?” “整个一匹饿狼。” 靳律风嘴角微勾,俊逸出尘的脸染了一丝早起的慵懒,格外魅惑人心,“我是一匹很挑食的饿狼,只吃你。” 说完,他低头攫住了她微肿的红唇。 “唔没刷牙” 靳律风动作未停,唇边逸出细碎话语,“我不嫌弃你” “”那就不能她嫌弃他?没刷牙的又不是她一个。 一大早,某匹食髓知味的狼又将简蕊吃干抹净了。 简蕊像只温顺的小绵羊在靳律风怀里沉沉睡去 简蕊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靳律风吻醒的。 “起床了,小懒虫。” “几点了?” “十点半。” 简蕊急忙从床上爬起来,“疼!” 靳律风过去扶着她的腰,“哪儿疼?” “浑身疼” 靳律风笑笑,在她背后坐下,大手在她肩上轻轻的按捏,“有没有好点?” “嗯,舒服。”简蕊闭着眼睛,一脸享受。 靳律风微微蹙眉,“别这个表情,我会忍不住想吃你。” 简蕊蓦地睁大眼睛,然后狠狠的睨了他一眼。 简蕊洗漱好,换好衣服下楼,大厅除了靳律风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没看见其他人。 “爷爷他们呢?” “去御和楼了。” “御和楼?” “嗯。”靳律风合上报纸,“你好了吗?好了我们也去。” 简蕊刚才远远的看见报纸上隐约有纪乐瑶的身影,走过去,“去酒御和楼干什么?” “一家人一起吃顿饭。”靳律风放下报纸,起身准备走。 简蕊却弯腰拿起了茶几上的报纸。 靳律风将报纸拿了丢在茶几上,牵着她的手往外走,“没时间了,让你爸妈久等不太好。” 简蕊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我爸妈?” “嗯,陈牧言夫妇,还有妈,你哥,爷爷,爸。” “你怎么不提前跟我商量一下?” “昨天不是商量过了?” “”那叫商量? 等等,她刚刚想看什么来着?对了报纸,“报纸上写什么了?” 靳律风拉开全新的黑色迈巴赫车门,将简蕊塞了进去,然后绕过车头,坐进了驾驶座,启动车子,“退婚。” 简蕊稍稍一想就知道,肯定说的是程嘉逸和纪乐瑶的婚事,轻轻叹了一口气,将头转向车外,看着迅速倒退的高大建筑和绿化带,陷入沉默。 “医院那边来电话了。” 简蕊急忙转过头来,“怎么样?” “腿保住了,但是瘸了。” 简蕊心里五味杂陈,脸上浮现丝丝惋惜,但这何尝又不是纪乐瑶自作自受呢? 但不管怎样也不应该因爱生恨,起杀人的念头啊。 靳律风腾出一只手,拉过简蕊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腿上。 简蕊转头看着靳律风认真开车的侧脸,他转头和她对视了一眼,深邃的眼里安慰很明显。 简蕊反手握住他的大手,“我没事,只是有些感慨世事无常” 好好的纪家千金小姐,不能生育,腿瘸了,现在又遭遇退婚,谁也没想到往日高洁美丽,灿如芙蓉的纪乐瑶今后会是这样的人生。 御和楼 靳律风和简蕊推开包厢的门时,里面一片欢声笑语。 陶婉白正和叶彤语说着什么,见简蕊进来了,向她招招手,“简宝过来坐。” 简蕊走过去在陶婉白身旁坐下,“妈。” 陶婉白拉着简蕊的手,语气责备,眉眼间却满是宠溺,“你受伤了怎么不告诉我?” “我不想让你担心。” “好,这事我原谅你,可是你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了为什么也瞒着我?” 简蕊视线在叶彤语和陈牧言身上扫过,然后低下了头,“我我怕你难过。” “我难过什么?” “简宝是担心她认了父母,你会觉得她不爱你这个养母了。”简煜插嘴。 “是这样吗?” 简蕊低着头没吱声。 陶婉白拍了拍她的手背,“傻孩子,妈替你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难过,难道你真的认了他们就不要我了?” 简蕊急忙抬头,“怎么会?” “那不就得了。”陶婉白拉过旁边叶彤语的手搭在简蕊的手背上,“哪有不认自己亲生父母的?你自己也是当妈的人了,难道还不能理解做父母的心吗?还不赶紧叫妈?” 叶彤语眼里润了水光,满眼希翼的望着她。 简蕊轻抿着唇,心里已经叫了,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般,怎么也发不出声。 叶彤语含泪笑笑,“没事,别吓着蕊蕊了,我能找到她就很知足了。” 靳律风适时出声化解尴尬,“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我们先一起干一杯吧。” 靳律风知道简蕊只是一时太激动,难以开口,这个称呼她迟早都会叫出口的,就像他当初叫陶婉白一样。 靳振涛宠极了靳司予,到哪儿都带着他,当然季妈也跟着来了。 一顿饭吃得和乐融融,包厢里笑声阵阵,偶尔还能听见小予咿咿呀呀的声音。 陈牧言和靳律风很聊得来,两个人喝了不少酒,散席的时候两人都醉了。 简蕊本来想要陈牧言和叶彤语一起回靳家,叶彤语拒绝了,说酒店的房没退,陈牧言喝醉了,酒店离得近,方便些。 简蕊没勉强,给他们拦了一辆出租车,一起将陈牧言扶上车,然后嘱咐司机慢点开。 简蕊回到包厢的时候,只有简煜和醉意朦胧的靳律风,“他们人呢?” “都回去了,我送你俩回去吧?”简煜说完起身去扶靳律风。 靳律风一掌推开简煜,皱眉道:“走开,不要你扶。”然后踉跄着站起来揽过简蕊的肩,“老婆,我们回家。” 简煜见简蕊单薄的身子有些摇晃,急忙过去扶住靳律风的手臂,“简宝哪里扶得动你?” 靳律风甩开简煜的手,“别想惦记我老婆。” “”简煜。 简蕊尴尬的笑笑,“哥,他喝醉了,你别理他,你回去吧,我可以的。” 简煜皱眉,“那你慢点。” 简蕊扶着靳律风出来拦了一辆出租车,靳律风却怎么也不肯上去,非要回自己的车上。 最后没办法,简蕊只好将他扶进了迈巴赫里。 “后面。” “真啰嗦。”简蕊关上前面的车门,拉开后座的车门,将他塞了进去,然后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刚坐好,转头就见靳烨华和陶婉白从御和楼出来。 不是说都回去了吗? 自从谢雅琴自杀后,靳烨华和陶婉白就没再见过面。 简蕊看着他俩之间莫大的距离,苦涩的勾了一下唇,他们之间隔着一个谢雅琴,那是一道无形的墙,估计永远都无法逾越吧。 正出神,突然一股浓浓的酒味扑鼻而来。 简蕊回头靳律风正睁着微醺的墨眸看着她。 “醒了?” 靳律风笑着摇头,“头晕,我要解酒。” 简蕊好看的细眉轻蹙,“那你等一下,我去附近看看有没有药店,给你买点醒酒药。” 靳律风突然欺身,将简蕊压在后座和车门的角落里,“我要你给我解酒。” “我怎么” 靳律风覆上她的红唇,将她剩下的话悉数吞咽。 简蕊双手用力抵着他温热健硕的胸膛,视线看着车外明晃晃的蓝天白云,和来来往往的人群,断断续续的话从唇中逸出,“有人” 不知道靳律风在哪里按了一下,挡板降了下来。 虽然安全了,但是青天白日在车上简蕊真的不敢 而且他们昨晚还折腾了大半宿早上也做了晨练 这个男人哪里来的这么多精力? 简蕊抓住在她身上点火的大手,“律风,我们晚上回家再来好不好?” 靳律风将头从她胸口抬起来,眼眸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染了情动,猩红而迷离,“不好,你动不动就饿着我,我得好好惩罚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离开我。” “” 他身上的味道混合着酒香太过迷人,没多久她就醉倒在他霸道而温柔的索取里。 爱至深处,他在她耳畔情话绵绵,“宝宝我要爱你久一点久到天荒地老我要爱你深一点深到骨血相融” 简蕊觉得她也醉了,分不清白天黑夜,仿佛天地间只剩他俩 低笑亲吻 耳鬓厮磨 瓜分私密 ---题外话---谢谢一路相伴依琴至今的宝贝们,正是因为有了你们的支持,我才能在怀孕期间坚持写完这篇文文。 希望依琴归来的时候,我们还能朝夕相伴。 还是那句话:岁月有着不动声色的力量,陪伴是最无声的告白! 爱你们!群么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