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成三日香》


 霜成三日香、壹

    仲春午後，闵相府的马车在皇城外静候，一名六岁男童叶橘坐在前头和车夫闲聊，吴车夫说：「上回你给的饼挺不错的，又脆又顺口，没吃过的滋味。那是慧娘新学的点心？」

    叶橘说：「不是我阿娘做的，是我做的啦。」

    吴车夫狐疑，笑着打量他：「你这麽小的身板能在厨房里做这些东西？」

    叶橘嘿嘿笑两声：「当然是有些困难，所以阿娘也有帮我。这饼乾加了茶叶磨的粉，是我试着做的，刚好他们还剩了一些材料，一开始掌握不好火侯，烤焦了一些。我们交情不错，所以才给你的，你不要跟别人讲啊。」

    吴车夫笑了笑：「原来是找我当共犯啊？」

    叶橘皱眉笑回：「什麽共犯啊，说得真难听。」

    吴车夫说：「用相府的东西做自己的吃食不是共犯？」

    叶橘理所当然反驳：「那叫试作，尝试着做看看，成功了就能呈给主人家吃嘛。」

    吴车夫眼力不错，看到闵相府的小公子出城便小声提醒叶橘，叶橘也留意到闵熙和，赶紧迎上前：「二郎君。」

    闵熙和没停下脚步，也没看叶橘，直接越过叶橘走向马车吩咐道：「太子殿下赏赐不少东西，一会儿都先收到书斋。」

    叶橘跟在後头答应，其他仆从将收到的礼物装满马车载回闵府，叶橘就坐在前头和车夫有默契的互看一眼，等闵熙和下令回府。

    六岁的叶橘是闵相府的家生子，由一位唤作慧娘的厨娘所生，他自幼跟在阿娘身边打杂、跑腿，後来成了闵熙和的随身侍从，他的主人闵熙和如今也不过是个十二岁的男孩，但是在这里算是半大不小的年纪，已经需要承担不少责任，尤其还是出身丞相府的孩子。

    闵熙和在车里闭目养神坐了一会儿，想找人说话，於是出声喊：「叶橘。」

    叶橘掀起车帘询问：「二郎君有何吩咐？」

    闵熙和下巴微昂，示意道：「坐进来。」

    叶橘乖顺的坐到一旁，并拢双腿，尽量坐得端正又不会碰触到闵熙和，倒不是因为这位小主人难相处，而是他自己并不喜欢和别人有太多肢T接触，也正因为吴车夫不是会随便乱r0u小孩脑袋的大人，叶橘才和吴车夫的关系不错。

    闵熙和发出单音：「水。」

    叶橘立刻倒茶水递上：「二郎君慢用。」

    「今天还真是有点冷，太子殿下说要赏我狐裘，但他身边一个丑八怪的伴读在一旁说我可能是狐狸生的，太子气得把他赶出去，还是把狐裘给了我。」闵熙和入g0ng时，身上确实还没有披着一件轻软兽裘，如今他m0着颈边细柔雪白的毛皮问：「你觉得好看麽？」

    叶橘匆匆瞄他一眼，垂眼回答：「好看。」

    「是我好看，还是这狐裘好看？」

    「都好看。」叶橘想了下又补充道：「二郎君生得好，做什麽打扮都好看，那伴读定然是妒嫉你才说那些话的。」

    闵熙和轻笑两声：「你很会说话，要不是碍於身份，你更适合去当太子伴读。」

    叶橘道：「二郎君说笑了，叶橘只是个下人。」

    「可是你识字，又聪明。」闵熙和回忆道：「你会把草叶编成小玩意儿，上回还弄了一只小船放在水流上。」

    叶橘抿笑没有回话，心想那只是他太无聊，随便做些东西玩玩，但他知道闵熙和也不是真的想听他回应，而是要他倾听，所以他没有再多讲什麽。尽管他才六岁，却已经很能察言观sE，颇有世故的一面，不仅是为了在相府生存，更是因为其内在其实是一名三十二岁的成年男子。他其实是一名穿越者，虽然他至今依然Ga0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穿越到这麽一个奇怪的地方，但仍作为一名新生婴孩在这时空逐渐成长。

    幸好穿越的当下他是婴儿，又没有面临生Si存亡的情形，所以没有必须尽快适应这里的迫切X。这个时空并不属於他原本所知的世界，既不是他所知的过往历史，更非他曾活着的当下，也不像是未来，而他对这里也很陌生，只知道自己所在的是一个名为瀛合的国家，与周围邻邦相b，算得上是国富民强，只是边境时有SaO乱，但不至於连年烽火。

    再说他的主人闵熙和，是闵丞相的孙子，原先一点也不受宠，甚至可以说整个闵府对这孩子的态度都相当微妙，因为谣传闵熙和是其母亲和妖物所生。闵熙和的母亲是丞相庶出的次nV，唤作锦绣，她生来就拥有天姿绝sE，可惜天生痴傻，到了芳年十八依然是孩童心X，一次跟随家人到京郊佛寺进香，回程途中被突如其来的一阵妖风摄走，就此失踪，两个月後她一身无伤的凭空出现在闵府居处。

    主母为了安心起见找来医生看锦绣有无患病，结果诊出她已有身孕，此事成了闵府一大丑闻。为了掩盖此事，闵丞相将锦绣许给了自己一名学生，允诺其入仕翰林，没想到锦绣遭婆家nVe待，诞下儿子不久就被折磨至Si。

    锦绣的婆家不久之後全都Si於一场大火，闵熙和则因病被送走而逃过一劫，闵丞相念稚子无辜，也害怕妖邪继续作祟，便将闵熙和接回来教养，并改回母姓，成了闵府的小郎君。

    随着年纪增长，闵熙和生得越来越好看，而且聪慧过人，大家逐渐淡忘闵锦绣那段悬疑的遭遇，不由得被闵熙和清丽好看的样貌x1引。闵府设有私塾，一些与闵家交好的名门世家子弟也和闵熙和一同上课，闵熙和的才貌逐渐为人所知，前阵子就被天子召入g0ng中选为太子伴读，今日只是先去东g0ng和太子打个照面。

    这些事情本来和叶橘无关，但他很早就已经知道这些，因为自他有记忆以来就时常梦见关於闵熙和的未来。由於他原本生活的世界也不乏穿越题材的、戏剧创作，所以他不禁怀疑这里该不会是一本书，而他梦到的都是书中的剧情？

    想到这里叶橘就有些厌世，尽管他在这里已经度过六年，依然会怀念前生那个有冷气、冲水马桶、冰箱、汽车、捷运、电脑、手机等各种便利科技产品的世界，何况那三十二年的人生，他也付出不少心力在经营生活，现在要他打掉重练，心里仍是有点不甘愿。

    「小橘，你听到了没有？」

    叶橘猛然回神：「二郎君能否再讲一遍？」

    闵熙和面sE有些不耐烦：「你怎麽回事？」

    叶橘心虚低头：「方才头有些晕，对不起。」

    闵熙和一听他头晕便有些担心，倾身靠向叶橘，将人拉到身旁的座位上m0额头关心道：「近日天气多变，是不是染了风寒？」

    叶橘被闵熙和突如其来的举措吓一跳，慌忙缩到车厢角落：「也没什麽，晚点睡一觉就好了。」

    闵熙和颇不赞同的皱眉道：「这怎麽成？你是我的人，要是染了风寒又传给我怎麽办？等下回府就给你找大夫。」

    叶橘又被拉回方才的位置上，低头道：「多谢二郎君。」

    闵熙和解下身上的狐裘盖到叶橘身上，看到叶橘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他好笑道：「不准乱动，你定是染了风寒，慧娘知道也会着急的，还是快点养好身子。」

    「是。」

    「我看起来很可怕？」

    叶橘摇头：「不，二郎君很好。」

    「那你怎麽老是在躲我？」

    「没有，叶橘只是不想冒犯二郎君。」

    闵熙和失笑，指食轻点叶橘的鼻尖道：「虽然你丑了点，但也丑得可Ai，又还这麽年幼，我不只把你当下人，也当你是弟弟。你偶尔也能跟我撒娇的。」

    叶橘本想回一句不敢，但他知道闵熙和并不Ai听这种话，所以只是抿了抿嘴回道：「谢谢二郎君。」

    闵熙和轻拍他额面：「傻呼呼的，也不懂得恃宠而骄。不过你真的不是因为害怕我吧？毕竟所有人都认为我不是人，娘亲早逝，生父又不知是谁。我出生时，听说还有夜晚出现霞光的异象，娘亲所嫁的许家又全族Si於火灾，有人说是nVe妻的报应，有人说许家是被妖邪作祟，祖父虽然待我亲厚，其实也只是怕我有什麽东西庇佑，不敢轻易舍弃我罢了。你就算怕我，也不奇怪……」

    叶橘看着闵熙和那张JiNg致漂亮的面容露出落寞的神情，也心生怜悯安慰道：「不管是不是人，二郎君就是二郎君，二郎君待我很好，从不恣意打骂下人，而且才貌双全，叶橘认为京城贵人之中也没几个b得上二郎君。二郎君是人中龙凤，不必和那些乱传谣言的凡夫俗子一般见识。」

    闵熙和看叶橘目光真挚不似奉承，噗哧一笑，轻捏他鼻头笑回：「你这小孩可真会说话，你我皆是凡夫俗子啊。」

    叶橘心情复杂，他内在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被一个十二岁男孩这样对待，谁让他现在的身T只有六岁呢？

    闵熙和看叶橘偏头不语，以为他是在害羞，觉得叶橘反应委实可Ai，忍不住逗弄道：「你喊一声二哥哥好不？」

    「啊？」

    闵熙和稍微收歛笑意，带着命令语气道：「方才我都说把你当弟弟了，你私下喊我一声二哥哥也行吧？」

    叶橘顾虑到吴车夫Ga0不好也能听到，实在不想喊对方二哥哥，但他看得出闵熙和不会就此罢休，所以压低声量敷衍的唤：「二哥哥。」

    闵熙和满意微笑，r0u了叶橘的脸颊道：「好乖。」叶橘的脸颊又白又软，虽然他没m0过白面团，但想必是b那面团还要软，手感极好。

    不喜欢身T接触的叶橘忍耐着小主人的SaO扰，为了生存，他不能表露不满，不过闵熙和的手温润水滑，不像其他下人带着粗茧，他好像也并不是真心感到厌恶。

    等闵熙和玩够了，马车也抵达闵府，皇族赏的礼物自有人负责收妥，叶橘只捧了一盆JiNg巧的像生盆景跟着闵熙和来到书斋。

    太子送了不少礼物，其中一件是玉海棠式的水仙盆景，但这不是真正的水仙，而是以珠宝玉时所制的像生盆景，金灿灿的叶子、玉白生辉的水仙花，摆在书斋并不过於招摇，偶尔收拾见新，虽无真花的香气，却四季常新、经霜不凋，也不必烦恼虫害、土W等养护的麻烦，也难怪闵熙和喜欢这件礼物。

    叶橘依指示摆好水仙盆景，闵熙和又将他拉到面前探额温：「头不烫，但是看起JiNg神不好，我这就让人叫大夫来，今夜你在耳房睡下。」

    叶橘有些尴尬：「我……」

    「你想回去找慧娘？」闵熙和想着叶橘也才六岁，仍是依赖母亲的年纪，於是挥手道：「罢了，一会儿大夫来过你就回去找慧娘吧，这几日不必过来，等养好身子再来。」

    「谢谢二郎君。」

    「喊二哥哥。」

    叶橘颇感耻辱的小声改口：「谢谢二哥哥。」

    叶橘本来认为自己健康得很，没想到大夫一来看诊就念出他一堆毛病，还开了一堆药，他忍不住怀疑大夫是趁机想讹一笔才要他吃这麽多药，Ga0不好这些药都只是保健食品，但诊金药钱都是闵熙和出的，他也没什麽资格跟理由拒绝主人的好意。

    ＊＊＊

    调养身T期间，叶橘又梦到了闵熙和将来会遭遇的事，虽然以前就见过这些梦，但这次的细节更多，内容也更清晰。叶橘在梦中似乎只是旁观者，梦里瀛合国的太子会越来越喜欢闵熙和，闵熙和却对朝堂之事感到无趣，也厌倦权贵间的g心斗角，开始关心起江湖事，还多次找理由出游，因而结识一位江湖侠客，之後闵熙和与太子、江湖客之间发展出三角恋，吵来吵去、nVe来nVe去。

    叶橘虽然感念於闵熙和是位关怀仆从的好主人，而想稍微「剧透」对方，让对方避劫，但他也担心自己被卷入麻烦。他从前就看过不少穿越，无论是海内外的穿越故事都有涉猎，所以他明白g涉剧情可能会引发各种难以预料的後果，说不定他所处的这个世界也一样，存在着对「剧情」重大事件跟轨迹的修正力，或是副作用？

    他当然不认为这里真的是一本书，就算是一本书好了，那也只是将这里的真实世界以书的形式呈现一部分在某个地方，而他已经Si过一回，实在不想拿现有的人生去赌，或许对更高次元的存在而言他什麽也不是，但现在他感觉到自己是真实活着的就够了。

    叶橘思来想去，认为自己还是少多管闲事，不就是别人谈个恋Ai嘛？虽说Ai得Si去活来，但也不关他的事，他只想好好在这里平顺度过自己的第二人生，虽然前生的心力都白费，但这辈子还能再努力一下不是？既然还活着，那就珍惜当下吧。

    闵熙和作为他梦中的主角受，遭遇确实是颇坎坷，大不了往後他想办法稍微让闵熙和避开一些歪路吧？至於他为什麽这麽快就接受闵熙和跟其他男子恋Ai，因为他前生也不是直男，而且生活在拥有多元价值观的社会，各种X向和X别认同都有，反而是现在所处的地方有诸多限制，心中无形多了不少压力。

    「唉。」叶橘躺在自己的床位暗叹，前生活了三十二载，好不容易觉得工作、生活都步上正轨，结果因为在捷运里看到痴汉SaO扰其他nV乘客，一时挺身而出就葬送X命，他也没想到痴汉还藏了刀。果然要cHa手管闲事以前，还是得先顾全自己X命安危，就算按了门边的紧急按钮，有时候也赶不上这种突发意外。

    浅眠的慧娘感觉身边孩子辗转反侧，起身查看情况：「唉呀，做噩梦了是麽？怎麽睡得这样不安稳？」

    叶橘闻言让自己放松下来，感觉慧娘替他盖好被子，他心里温暖，已经没有初来乍到时的尴尬，彷佛已经把慧娘当作自己的母亲。其实他曾在其他人那里听到一些只字片语，猜测自己应该不是真正的家生子，而是慧娘不知从哪里抱养的孩子，听说那会儿慧娘的亲生孩子早夭……

    叶橘前生和家人的关系疏冷，全家偏Ai他的小弟，而他无论长相、成绩、工作各方面在家人眼里是样样b不上小弟，就算有家人也活得像个孤儿，反而不如这一世有母亲的关怀。犹记得刚穿越过来时，他只是个婴儿，最大的冲击就是慧娘要喂他喝N，还好婴儿时的他不常清醒，睡觉总能逃避现实。

    ＊＊＊

    闵熙和作为新的太子伴读，需要时常入g0ng，他毕竟仍是孩子心X，皇g0ng里的事物对他而言都是新鲜有趣的，每次放学都会回来说给叶橘听。叶橘没进过皇g0ng，所以也听得津津有味。

    太子最初也只是怀抱猎奇心态想见一见闵府那传说妖物的孩子，但是和闵熙和相处了一阵子，很快就转变心态，越来越喜欢亲近闵熙和。太子的态度也影响其他人，越来越多贵人向闵熙和递帖邀约，闵熙和在京城的风头很快盖过了闵府嫡子，只不过碍於其出身悬疑诡异，闵府上下仍是无人敢有异议。

    如此又过了四年，闵府为了闵熙和的生辰而举行一场赏花会，邀京中贵人们前来赏梅，闵熙和收获不少礼物，也得露面应酬，叶橘跟着闵熙和忙了一上午。由於太子早早就出现，并且霸占了寿星身旁的位置，大多时候闵熙和只需要应付太子就好，太子带来的奴才们各个殷勤，还抢着伺候闵熙和，一旁的叶橘也乐得清闲。

    闵熙和的生辰是二月十六日，就在惊蛰期间，这时他已经十六岁，在瀛合国也就算是成年人了。而叶橘的生辰则在春分後、清明前，三月三日，十岁的他依然是个孩子，生得不起眼，可以说毫无存在感，就算稍微偷懒也不会有谁太严苛看待。

    为了这天的赏花宴，前一阵子闵熙和还特地带叶橘去做了一袭新衣，柳绿sE的，生nEnG的绿衫穿在较可Ai的孩童身上是惹眼的，起初叶橘也担心这样太逾矩，不过闵熙和生得太好看，不管叶橘穿得有多招摇，在这样的主人身边都是毫无存在感的，後来叶橘就被说服了。

    赏花宴的贵人们及其奴仆都穿得很花俏，这麽环视一周，叶橘就安心许多，因为他成了最低调的存在，而这样能令他感到安心自在。

    趁着闵熙和应付太子，叶橘偷闲溜到园中假山一处隐蔽的角落，这角落周围有高低不一的山石、小丘遮掩，其间还有各类花木植栽，是个藏人的好地方，在这片小天地里也有流水和石桌椅，巧妙的造景将宴会的嘈杂都挡在外头。

    这场宴会也曾在叶橘的梦里出现，他之所以认定梦境就是预示未来，正是因为这些事情都曾被他梦见过，就连闵熙和和其他人的交谈也都一字不差，唯独就是没有梦见过自己的事。

    这里的石椅有点奇形怪状，能斜倚甚至躺卧，像是一张春椅，叶橘靠坐在石椅上欣赏斜前方一株含bA0的古梅树，眨了眨眼就开始打瞌睡。今早他为了伺候闵熙和，天没亮就起床，他还是需要睡眠的小孩，现在有些犯困，他心想：「我小睡片刻，等下回去就说自己闹肚子了。二郎应该不会怪我吧？」

    赏花宴结束，闵熙和在自家园林里找到睡到流口水的叶橘，原本还因寻不着人而生气，见到叶橘安然无碍的m0鱼睡觉，他不自觉松了口气，冷哼一声并小力踢了叶橘的腿脚骂道：「好家伙，敢扔下我在这里偷懒。」

    叶橘惊醒摔落石椅，慌忙跪地辩解：「二郎君莫气，叶橘不是故意偷懒，而是、是肚子忽然很疼，解决後觉得自己可能一身臭气，所以才不敢回去，免得打扰二郎君和贵人们的雅兴。本来只是想在这里回避一会儿，但春风和煦，不小心就睡着了。」

    闵熙和听到他闹肚子也顾不上生气，拉起叶橘关心道：「肚子疼？又着凉了？是不是夜里踢被子？还是吃了什麽不该吃的？」

    撒谎的叶橘心虚飘开目光：「我、我现在好多了。」

    闵熙和皱眉，坚持叫大夫来给叶橘看诊，明明没什麽病痛的叶橘又被迫吃了几天的苦药。

    几日後闵熙和关切叶橘的病况：「喝了这些天的药，身子可有好点了？」

    叶橘看着闵熙和清雅端丽的笑容，忽然怀疑这少年莫非是在恶整自己，故意让他吃苦药，只是他有苦不能言，只得低头回答：「谢二郎君关心，病都好了。」

    「看起来气sE确实不错啊。」

    「是，多亏二郎君。」

    「过来，我瞧瞧。」闵熙和朝十岁的男孩招手。

    叶橘没多想，温顺的凑上前，但对方还嫌不够近，又对他招手，最後他几乎快贴到少年面前。因为距离太近，他有些不自在的压抑吐息，闵熙和轻轻捏他的脸颊，又m0他耳朵，然後笑着对他说：「怎麽一下子就脸红了？怕得浑身发僵，我又不会吃了你啊。」

    叶橘一双眼睛不知该往哪里瞄，垂眼回应：「叶橘怕冒犯了二郎君。」

    「又讲这话，真腻。」闵熙和把叶橘抱到自己腿上坐，像在抱布偶一般，心情愉悦道：「喊一声二哥哥来听。」

    叶橘汗颜，他这是被P孩调戏了吧？但他知道这种封建社会的阶级差距有多大，实在不敢拿命赌，今天主人开心他就过得爽，主人不高兴他可能连命都没有，何况他不想连累慧娘，於是很顺从的喊：「二哥哥。」

    闵熙和微微蹙眉：「不行，没有上次喊得好听，多用点心喊。」

    叶橘有些困惑的瞄他一眼，回想自己先前是怎样喊的，状态混乱的喊了一声：「二哥哥，能不能……放叶橘下来？」

    「呵，不行啊，你浑身软绵绵的，抱起来舒服，我不想放呢。小橘弟弟真好。」闵熙和埋首在男孩颈窝深x1一口气，打趣道：「好像真的有一GU柑橘的清香？」

    「可能是阿娘这几天都烤橘子，我身上才沾了味道。」

    「真好闻。」

    叶橘无奈的别开脸，越来越厌世了啊，他对闵熙和这样的小男生不感兴趣，也不知道闵熙和为什麽喜欢戏弄自己，也许是因为闵府很少有他这样小的仆人？他隐隐生出一种危机感，这个闵熙和该不会由受转攻想Ga0他吧？他虽然也喜欢男子，但他只是喜欢Ga0暧昧，喜欢满足r0U慾，并不想真正建立感情关系，因为那太麻烦，他认为自己承受不起谈情说Ai的各种有形、无形成本，何况在这个世界他更没有什麽筹码，只是一个小小的仆人。

    闵熙和全然不知叶橘已经在心中思索该怎样解除奴仆活契，逃得远远的，他聊起近况道：「前些日子，太子跟我开了玩笑，说我若为nV子，定要娶我作太子妃，可我知道他只是喜欢这皮囊，不过……谁不喜欢好皮囊？也多亏我不是nV子，不必当那太子妃。那种苦差事，谁Ai做谁去做吧，你说是不是？」

    叶橘敷衍道：「二郎君看得通透，知道nV子生存不易。」

    「你喜欢我的皮囊麽？」

    叶橘没敢直视他，歛起眸光答道：「二郎君生得好看，谁见了都无法讨厌的，何况你又这般才貌双全。」

    「哼，夸来夸去只会这几句。」闵熙和语气戏谑道：「若小橘是小娘子，愿不愿意嫁我？」

    叶橘内心爆粗口，表面怯怯答道：「叶橘这身份配不上二郎君的。」

    「身份？所以你想给我当通房？」

    「也不是……」叶橘内心大喊救命，他这身子才十岁啊，闵熙和你是禽兽吗？

    闵熙和只当叶橘还年幼，所以对他所言之事感到困惑，他微笑注视叶橘，半晌在男孩颊上轻嘬一口低语：「你真是越看越可Ai，将来长大不知会如何？」

    叶橘内心警铃大响，他梦到的剧情不是这样的走向啊！

    闵熙和忽然松开叶橘，看着慌忙退远的叶橘哈哈大笑：「真是有趣极了。小橘你啊，真是单纯，我又不瞎，怎会瞧得上你这样的丑八怪？」

    叶橘再次暗骂粗话，窘笑回应：「二郎君别戏弄叶橘啦。」

    「谁让你苦恼的样子这麽逗趣？」闵熙和还在笑，眼角都笑出泪了。

    叶橘暗自腹诽这个Si孩子，真是吓Si他了。多谢他这一世的父母生给自己一副平凡的样貌，他不求飞h腾达，只求此生平顺。

    到了三月三日，叶橘吃了慧娘做的长寿面，还从闵熙和那里收到了一枝兔毫笔，他没有太意外，因为闵熙和记得自己院里所有下人的生辰，每个仆人生辰都会从闵熙和那里收到生辰礼物，但他收到毛笔还是很高兴，因为这枝笔看起来很贵，应该能典当不少钱，将来要是有必要的话……

    之後闵熙和也不再像先前那麽过份的戏弄叶橘，叶橘满十二岁那年，闵熙和说叶橘已经不宜再和慧娘同住，让叶橘搬来他的住院，离得近也方便伺候。除此之外，叶橘和闵熙和的关系如常，就是一对再普通不过的主仆，而叶橘所见梦境正逐一实现，b如太子前两年就娶了太子妃，却依然对闵熙和态度殷勤，着实是个不安份的家伙。

    叶橘不想对他人之事涉入太深，但他仍不免会在意闵熙和与太子之间的关系将如何发展，因为他目前仍是跟着闵熙和混口饭吃，总不能让自己的主人遭难。以他的观察，闵熙和似乎还只是不冷不热的应付太子，接下来在闵熙和十九岁的初春将会和太子有明显进展，那时天子要到猎场进行春季狩猎，太子和一些贵人们也将一同前往，闵丞相的两个孙子也都会去，太子遇上刺客偷袭，闵熙和出面相救并因此受伤，伤势虽然不重，但……

    「唉。」叶橘睡不着，坐在屋外走廊的围栏梳理梦境，越想越愁闷，戏剧的穿越者常讲什麽既来之则安之都是狗P，不未雨绸缪的话，最後苦的还是自己啊。

    咿呀──不远处的窗户被打开，闵熙和探头看见叶橘，微笑问：「还不睡，坐在那里吹冷风，不怕又着凉了？」

    叶橘尴尬一笑，闵熙和问：「睡不着？」

    「嗯，一会儿叶橘就去睡，二郎君也早点歇息。」

    「我真不喜欢你这样客气的讲话，不像个小孩子。来，喊我二哥哥。」

    叶橘心想四下无人，所以没什麽负担的喊那少年二哥哥，闵熙和眉眼泛起笑意，接着又问他说：「你为何失眠？该不会是想念娘亲？」

    叶橘假装害羞的笑了下，趁此机会试探道：「其实方才我已经睡了，不过做了一场噩梦，所以出来吹吹风，清醒一点，等那可怕的感觉消散再回去睡。」

    闵熙和随口问：「什麽样的噩梦？说来听听。」

    叶橘故作天真道：「我梦见二郎君和太子殿下一同出游狩猎，结果出现刺客追着太子，二郎君为了救太子殿下，两人一起掉下山崖。还好山崖之下就是河川，你们游上岸以後就找了一处山洞躲着，那时天sE已晚，天气很冷，所以你们生火烤衣裳。」

    闵熙和蓦地失笑：「你这是怎麽梦的啊？这麽多的细节，还说得彷佛历历在目。接下来如何？是刺客先到？还是救兵先到？」

    叶橘想了下，答道：「差不多是一起到的，他们在洞外就打起来了。」

    闵熙和有些意外他答得上来，若有所思应道：「听起来是有惊无险呢。」

    「唔……」叶橘微微偏头垂眸：「算是吧。」

    闵熙和敏锐察觉这或许不是寻常梦境，继续追问：「你还梦见什麽了？」

    叶橘的房里是暗的，走廊上也没点灯，只有一道蛾眉月的淡辉勉强照出他的轮廓，他总不能直言梦境那些应该马赛克的东西，只好装作怯怕且尴尬的样子，含糊而小声答道：「只是个b较长的杂梦而已，郎君听完莫要怪罪。我那梦里，二郎君和太子脱了一身Sh衣，两人看起来都很冷，就抱在一起取暖，然後太子帮你清伤口，你疼得叫出声，接下来我、我就不太记得了。总之，刺客和救兵打得乱七八糟，但是你们都获救了。」

    闵熙和眯起俊眸凝视叶橘那有所闪避的态度，唇角微扬：「是麽？」

    「嗯。幸好只是一场噩梦。」

    「听起来不像是纯粹的杂梦，倒像是……」闵熙和顿了下，兴味道：「一场预知梦？」

    叶橘装傻道：「叶橘不懂这些，只希望二郎君平安，若真要出游狩猎，二郎君千万当心……」

    「你不希望我去？」

    叶橘思索自己不该擅自更动剧情，但应该可以试着作弊，於是他建议：「不，难得有机会去见识皇家猎场，二郎君该好好享受，只是为了避免危险，二郎君该多带些防身的东西，像是随身的匕首啦、药啦、护卫啊，有备无患。」

    「呵。好。还会带上你。」

    叶橘连忙表示：「我还小，帮不上忙的，去了只会添乱，千万不要带上我。」

    闵熙和好笑道：「瞧你吓的，那只是噩梦啦。」

    叶橘不晓得对方究竟听进去多少，他实在聊不下去，乾脆打着呵欠藉口要睡回笼觉，进房前又被闵熙和喊住问道：「小橘，你既然梦得这麽细，那有没有梦到刺客的线索？」

    叶橘心里有些烦乱，也确实犯困，脱口答道：「嗯，刺客用的箭矢和暗器有禾字──」他惊觉不妥，摀嘴解释：「也可能我记错了吧。」

    闵熙和淡定如常，浅笑道：「好了，快去睡下，睡太少长不高的。」

    「喔、那我去睡啦。」叶橘飞逃回隔壁耳房，心跳得厉害，他知道闵熙和很聪慧，但这一晚他感到很不安。

 霜成三日香、贰

    闵熙和头一回见到叶橘，还是叶橘刚出生没多久，他初见新生婴孩，只觉得这婴孩看起来无辜单纯，纯粹得令他有些妒嫉，於是他捏了叶橘的脸颊。

    那也是闵熙和第一次发现叶橘古怪有趣之处，叶橘被捏红了脸颊，明明都皱着脸了，竟没有放声大哭，而且还睁大眼睛看着他，好像非常惊恐的样子，但他知道新生的婴儿是看不清东西的，叶橘的反应在他看来就相当有意思。

    但也仅仅是这样，年纪不过六、七岁的闵熙和在相府的处境尴尬，需要应付的事情不少，很快他就淡忘叶橘的存在，直到数年後的某一日他在私塾上课，坐在窗边望着外头园林景sE出神，发现水畔的花丛间站着一个瘦小男童，他立即想起那应是慧娘抱养的孩子，便兴起将人讨来当仆从的念头。

    年幼的叶橘生得平凡，眼睛不大不小很普通，鼻子不挺不塌，嘴巴不大不小，所有不出sE的五官凑成了一张不抢眼却耐看的模样，闵熙和并不认为叶橘好看，但是看着叶橘能让他莫名感到心情平静。叶橘的表现也很平凡，初到闵熙和所住的院里时，看起来怯生生的，说话也不大声，但很懂得察言观sE，似乎永远不会讲出不该讲的话，言行举止也总能巧妙回避失误，而这正是闵熙和觉得叶橘最微妙之处，像这样的孩子应该很能适应相府日常，但他常觉得叶橘有时和这里格格不入，彷佛不像是这里的人。

    这麽小的男童即使是相府的小奴仆，也没见过这样机伶又懂得掩藏锋芒的，因此闵熙和越来越在意叶橘，甚至觉得自己好像是挖到宝贝了。

    几乎每隔一阵子，闵熙和都能发觉叶橘有趣的一面，在他十九岁这年跟随天子、太子等皇族一同至皇家猎场进行春季狩猎，他和太子在追逐鹿群时遇上刺客，也验证了叶橘的梦境是一种预示。

    树林间不停有箭矢破空而来，有人大喊：「有刺客！」

    闵熙和早有准备，也暗示过太子增加护卫和猎场周边的防卫，为了诱敌上钩，太子刻意布局让猎场变得易进难出，刺客们泄漏踪迹之後，没多久远攻的箭矢部队就被太子的府兵捉拿，藏伏於近处的刺客也很快被擒住。

    太子松了口气，骑着马到闵熙和身旁说道：「多亏有你，才没让叛贼得逞。刺客嘴里藏的毒也都让人取出，所用兵刃、暗器也会作为证物。不过二郎是如何知晓有人要行刺？」

    闵熙和偏头答道：「这个嘛……只是觉得近来有些心神不宁，连日梦见了太子殿下。而且这种春日游猎的时期，最容易让有心者逮住机会作乱不是？」他不过是提醒太子多加防范，真正预知此事的，是无论如何不愿和他一同出游的叶橘，那孩子想必正跟着慧娘在厨房打转呢。

    经此一事，闵熙和在众人心中的形象逐渐由妖邪後裔转为祥瑞，似乎他能助太子逢凶化吉。他按着心口轻吁气，方才一名刺客险些刺中他的要害，不过就算真的刺中也无碍，他衣里穿了上好的护身软甲，这都多亏了叶橘的预知梦。

    闵熙和立功，获得丰厚赏赐，在春季游猎出尽风头，不少贵nV都心悦他，还有很多贵公子追捧他，但他最想和叶橘分享自己逃过一劫的心情，等天子一行启程回京，他也迫不及待赶回闵府。

    叶橘果然没有待在闵熙和那院里，闵熙和寻到了府里最大的厨房那里，也是慧娘平日忙活的地方，还没走进厨房就能感受到明显的烟火气，厨房里有不少人忙进忙出，那些厨子、厨娘见到闵熙和都要行礼，闵熙和朝他们摇头，在唇间竖起食指，示意他们别出声，所以叶橘并不知道他已经归来。

    「阿娘，让我帮忙啦。洗完了菜还要做什麽？」叶橘坐在大桌旁晃着两脚，双手撑颊，一副闲得发荒的样子。

    慧娘正在炒菜，闻言头也不回笑道：「你回去打理闵二郎君的院子啦，别在这里待了。待久了一身都是油烟味，乖啊，你帮阿娘洗菜已经很孝顺啦。」

    「我去帮叶叔杀鱼吧？」

    在另一座灶台前的叶叔大笑摆手：「你别过来啊，你的手要是变粗长茧，慧娘就要心疼Si了。」

    叶橘撇嘴：「什麽嘛，以前都会叫我帮忙的，是不是嫌我太久没来帮忙，生疏啦？」

    慧娘把炒好的菜盛盘，回头苦笑：「没有的事，这里又用不着你做这些啊。」

    叶叔笑说：「慧娘是希望阿橘你能继续这样白白净净的，将来娶个好媳妇回来。」

    叶橘笑回：「我才不娶呢。」

    慧娘把菜肴递给等候的侍nV，回头讶问：「你为何这麽说？」

    叶橘想趁机灌输自己的观念：「不想要有太多的牵挂啊，娘亲不是总会牵挂我麽？我也只牵挂娘亲就好了。一旦娶了妻子，要C心的事就多了，再说同床未必同心，妻子要是对阿娘不好，那我也烦恼啊。」

    慧娘笑说：「不会啦。小小年纪就这麽多思多虑，真是……」

    叶叔取笑道：「就是说，当心你秃头。」

    叶橘被秃头一说吓到甩头：「啊呸呸呸，我才不要秃头。但是没人说活着就非得如何如何，不娶妻、不生子也不会Si啊，一个人逍遥自在，多好啊？阿娘啊，不婚不生，快乐一生啊。」

    慧娘又烦恼又好笑的睨视他：「你啊，有你这活宝，我也快乐一生。」

    「嘻嘻。」叶橘笑了笑，余光瞄到门口一抹鲜nEnG的湖水蓝，转头定睛一看，是闵熙和站在厨房门口打量他们，他匆匆赶到对方面前行礼：「二郎君回来啦。」

    慧娘、叶叔和其他人也纷纷暂时手里忙的事，朝闵熙和行礼，闵熙和摆手：「你们忙吧。小橘跟我回去了。」

    「啊。」叶橘被少年拉着手带离厨房，他回头朝慧娘挥别，慧娘也回以慈Ai温柔的笑容。

    一路上主仆没有交谈，闵熙和紧握着叶橘的手腕，方才听叶橘闲聊的那番话，他心中莫名有些烦乱，这麽小的孩子，却那般老成的说自己不婚娶、不生子，想要独自逍遥，似乎叶橘将来的人生里并没有他这个人。

    叶橘感受到闵熙和的情绪不太稳定，基於职业道德关心一句：「二郎君此行可还顺利？没受伤吧？」

    闵熙和低头与之相视，院中的紫藤香气浓郁，令人短暂分神，他稍微平复心绪後，想起先前叶橘对梦境似乎有隐而未说的情节，而那可能与他和太子的相处有关，他梳理思路後问道：「你的噩梦中了一半，确实出现刺客，只不过我和太子没有坠崖，也没有掉河里。」

    叶橘不自觉松了口气，微笑道：「万幸啊，万幸，谢天谢地，二郎君和太子殿下都平安。」

    「说话一点都不像个孩子。」闵熙和忍不住轻捏他脸颊，接着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和太子会在一起？」

    「嗯？」叶橘抿笑装傻。

    「我知道太子喜欢我。不，就是瞎眼的都知道太子喜欢我，你不知道？」

    叶橘故作惊讶：「那不是谣传？原来是真的？可你们皆是男子……瀛合国并不接受这样……」

    闵熙和蹙眉：「可我又不喜欢太子。」

    「噫？」

    「难道你梦里的我很喜欢太子？」

    叶橘试着回想梦境，歪头喃喃：「好像……也没有表现得很喜欢，可是太子已经是那些贵人之中不错看的了，生得白净斯文，身形修长。」

    「他能有我好看？」闵熙和松开他的手，在院里转了一圈，霞云光采下的少年彷佛会发亮的玉人一般，他稍微展开双臂追问：「你觉得太子b我好看？」

    叶橘闻言也不由得仔细打量闵熙和，虽然他们主仆几乎朝夕相处，但隔了春猎这一阵子不见，闵熙和好像又变得更加耀眼夺目了。论肤白如玉，太子或京中任何人可能都b不上闵熙和，论身形颀长又姿态优美的，可能还是闵熙和最好看，论才貌，闵熙和依旧不逊於太子和其他人。

    叶橘无来由的生出一种老父亲看儿子的欣慰心态，点头赞道：「我们二郎君是最好的，太子也b不上。」

    闵熙和傲然昂首，笑睨叶橘说道：「所以你的梦只准了一半。」

    「喔。」叶橘对他人的恋情、绯闻八卦并不是太在意，轻飘飘的应了声，和善微笑：「人都平安就好啦。」

    闵熙和前一刻才因叶橘的认同而欢喜，现在却又觉得叶橘好像没这麽在意他，他有些不悦：「你不紧张我的安危？方才我瞧你和慧娘他们有说有笑的。」

    叶橘的目光有点心虚的往斜上飘了下：「我自是担心二郎君，所以才找阿娘他们聊，这样才不会把自己吓得像无头苍蝇嘛。」

    「过来。」

    叶橘不疑有他的凑上前，闵熙和蓦地将他抱起来，他惊呼一声，整个人挂在闵熙和身上：「二、二郎君这是做什麽？」

    闵熙和恢复往日那淡定优雅的姿态，浅浅微笑道：「抱你啊。你这孩子，真让人放不下心。」

    叶橘一头雾水，完全Ga0不懂自己哪里让闵熙和放不下心了？不过依照他多年看、追剧的经验，这种话不该是路人甲听的，万一听了也不能乱做反应。

    「怎麽不应声？」闵熙和拿脸颊和男孩的脸蹭了蹭，有些贪婪的嗅着男孩身上的气味，平日的T香多了些厨房带出来的烟火气，不过他并不讨厌。

    叶橘思索後回应：「二哥哥此次出游，有没有交到新朋友啊？」要让闵熙和少在意自己这个奴仆，最好就是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没有，都是熟面孔，腻了。」

    叶橘点头：「都是相熟的贵人们，偶尔换别处游玩，说不定能交到新朋友。」闵熙和挑眉看他，他赧笑道：「叶橘觉得拓展人脉是好事，多认识朋友总是不坏吧？」

    闵熙和心想这话也有道理，赞同笑道：「看来是你自己在相府待腻了，也想出去蹓躂？行，这几日都带你去外面逛。」

    叶橘忧喜参半，他是很想四处逛，但不是很想跟着主角发展主线跟支线，闵熙和就不能自己去？

    ＊＊＊

    叶橘跟着闵熙和去逛集市、到茶楼吃茶听曲、到庙会看百戏，总之哪里热闹往哪里去。虽然闵熙和戴着帷帽遮掩容貌，但其身姿修长优美，依然显得鹤立J群，招来一些地痞流氓SaO扰，因为这些人误以为闵熙和是nV扮男装溜出家门游玩的姑娘家。

    当叶橘跟着闵熙和被六名汉子围在巷弄里时，叶橘内心有些崩溃，这g起他曾经挺身而出制止痴汉却被杀Si的Y影。

    其中一个流氓笑容猥琐道：「哪家的小娘子跑出来玩？这里的集市有些乱，不如哥哥们带你们去逛逛？」

    另一个流氓接着说：「是啊，但是在这之前，先陪哥哥们玩一玩。」

    叶橘y着头皮站到闵熙和身前喊道：「这里没有什麽小娘子，只有一群男的，这是我家主人，你们到底是从哪里看出他像小娘子？」

    闵熙和没想到向来有些胆小的叶橘会这般护主，心中感动，本想将面前的男孩拉到怀里护着，但他也好奇自己怎会被误认为nV子。

    一个流氓说：「哪有男人会戴帷帽的？」

    叶橘翻了个白眼：「居然是这个？那是你们没见识好嘛，很多男人都戴帷帽，天气热了也会戴啊。我家主人这麽高、这样的身段，怎麽看都不是nV子，何况nV子的话，也不会带我这样的小厮出来。」

    流氓笑了起来：「说得有道理啊。那，要是好看的男子也不是不能玩玩。」他捉住叶橘的手拽到跟前，扬起一抹狠戾的笑容道：「至於你，看起来这样生nEnG的，玩起来更有意思了。」

    叶橘吓出一头冷汗，还没等他挣扎就被闵熙和拉走，他踉跄撞进闵熙和臂怀中，接着什麽也没瞧清楚，只听到周围的流氓们一个个发出痛呼，尚未等他反应过来，闵熙和就把他扛到肩上跑了。

    叶橘听到身後那些人骂着难以入耳的粗话，还追了上来，但是得罪那些无赖似乎不太好摆脱，追了好一段路也甩不掉，闵熙和逃得越来越喘，叶橘喊道：「二郎君先走吧，别管我了。」

    「闭嘴。」闵熙和怎麽可能扔下叶橘这小子，那些人方才连孩子都不打算放过，叶橘对他来说并不是可有可无的奴仆。只不过他也无法一路都扛着叶橘，跑开一小段路就将人放下，然後拉着手一起溜，他们钻进人cHa0中，躲进附近一间客栈，他扯下钱囊将一张银票拍在柜台上说道：「掌柜的，要一间房，什麽都行，立刻。算了我自己找──」

    本来在打瞌睡的掌柜吓醒，起身朝奔上楼梯的二人喊：「不成啊客倌，敝店今日都客满啦、没有房间啦！」

    闵熙和听见了，但他不管这麽多，拉着叶橘闯进楼上某间房里，一关好门就把整个钱囊摆在桌上道：「江湖救急，对不住了，要暂时借这房间躲一会儿，这些钱就当作是补偿。小橘，你……」

    闵熙和顺着叶橘发直的目光看向房里，一个着玄sE劲装的俊美青年正站在床边，像是刚打理好仪容要出门的样子。青年走到桌边拿起银票，再抬眸看向门边主仆二人疑问：「江湖救急？」

    这嗓音低沉如远雷，语气却是轻浅的，听得让人有些心头sU痒。

    叶橘只觉头皮莫名有些发麻，他发现闵熙和望着那青年的目光不太对劲，该不会是一见锺情吧？他猛然想起在梦境中，闵熙和会认识一名江湖侠客，然後和太子展开一段三角恋的拉扯，期间还会发生悬疑的人口失踪事件，然而此时他无暇整理思绪，因为他听到客栈楼下有那几个流氓在闹事的声音。

    流氓骂了掌柜，叫嚣着：「怎麽可能没有？我分明看到他们两个跑进来这里！」

    闵熙和咋舌：「真是Y魂不散。」

    叶橘向那青年解释道：「这位少侠见谅，我和主人被歹人盯上了，实在甩不开他们，迫不得已借少侠这里躲一下。」

    青年微微挑眉：「看外头动静，追你们的人已经要上楼找了。」

    闵熙和轻叹，摘下帷帽朝那青年抱拳道：「是我们唐突了。敝人不愿殃及无辜，一会儿就出去应付他们，但是我弟弟还小，求少侠容舍弟在此暂避。」

    青年淡定的神sE在见到闵熙和的容貌後有些讶异，他道：「人间也有这样的贵公子啊。你和他长得一点也不像，他称你为主人，你却说他是你的弟弟？」

    叶橘抢白道：「主人宅心仁厚，待我如亲兄弟一般好。」

    闵熙和m0了m0叶橘的头发，面上并未显露慌乱神sE，他安抚道：「小橘先在这里躲着，一有机会就溜回去。」

    叶橘问：「二郎君怎麽办？」

    闵熙和从容应道：「我能应付，你在这里我才不放心。」

    叶橘匆匆回想梦境里闵熙和和这江湖少侠结识的过程，似乎也是像今日这样遇到歹人纠缠，少侠路见不平而仗义相助。他不希望闵熙和被围殴，拉住闵熙和挽留道：「不成的，他们有六个人，二郎君你就算习武也难保不会受伤，我们还是一起溜吧？」

    青年出声提议：「不如我去替你们谈？」

    闵熙和愣了下，犹豫道：「外面几个是臭流氓，又拿了刀棍，此事因我而起，怎麽好意思连累少侠……」

    青年浅笑应道：「无妨，和这样的人如何谈，在下也略懂一些策略，不如让在下试试，万一不成你们喘口气再接着跑就好。」

    闵熙和还想再劝，叶橘却拉住他的手微微摇头，他衡量後带着叶橘躲进这间房的寝室隔间，听那青年打开房门走出去的声音。

    流氓呛声：「你是谁？刚才是不是有个戴帽子的男人和一个小孩在这里？让我们进去看看呃──」

    房间外头安静少顷，青年回房关门，出声道：「谈好了。」

    闵熙和和叶橘走出来，前者问：「你把他们怎麽了？」

    青年倒了杯茶水喝一口，淡淡回道：「打晕罢了。一时半刻醒不来。」

    闵熙和拱手道谢：「多谢少侠相助，不知少侠姓甚名谁？敝人闵熙和，排行第二，你若到闵府作客，敝人一定好好款待。」

    叶橘也跟着拜谢对方，一个字都不敢多讲，就怕自己卷入「剧情」之中。

    青年回应道：「不必客气，举手之劳。在下姓陆，陆峋幽，峋是山石嶙峋的峋，空谷幽兰的幽。」

    闵熙和灿笑：「那敝人就喊你陆兄。」

    「那在下便喊你闵二郎？」

    叶橘在一旁默默看他们互通姓名，逐渐聊得热络，这二人似乎一见如故，都没想着回闵相府收拾一下，直接就相约上酒楼，碍於他这个「小孩」还在这里碍事，闵熙和露出有些困扰的神情思索该怎麽办，他识相的表示：「二郎君有这麽厉害的陆少侠相伴，叶橘也能安心回相府啦。晚点我再找人一同来接二郎君回府。」

    闵熙和蹙眉：「你一个人走，路上又遇见歹人该怎麽办？」

    叶橘拍x道：「没事的，我生得不惹眼，满街都是像我这样的孩童，也没出事啊。」

    闵熙和拿出自己的玉佩交给叶橘说道：「你先和客栈的人去报官，把那几人都捉了。」

    叶橘接了玉佩应下差事就跑开，庆幸自己暂时避开被卷入剧情之中。

    之後有好一阵子，闵熙和时常和陆峋幽一同出游，有时是逛集市，有时喝茶看戏、吃酒闲聊，闵熙和为了陆峋幽推掉不少诗会、茶会、赏花会等等的邀约。

    叶橘听闵熙和提过，陆峋幽说自己来自遥远的异邦，四方游历途中来到瀛合国，结识闵熙和以後想再多留一阵子。

    初夏的午後有些热，闵熙和让叶橘同乘马车，叶橘递水果给闵熙和吃，闵熙和说道：「一会儿我要去找陆峋幽。」

    叶橘点头：「是，那叶橘先回──」

    「你也一起来，今天不去酒楼，新开了一间茶坊，那里卖的点心卖相和滋味都很不错，一起去尝尝。」

    叶橘低头答应：「是。」

    闵熙和伸手端起叶橘的小脸疑问：「你怎麽好像没有很高兴？玩乐新奇的事，从来不会少了你，不喜欢二哥哥疼你？」

    那句话尾听得叶橘起一身J皮疙瘩：「谢谢二哥哥，只是叶橘不好意思打扰你们。」

    「怎会打扰？」闵熙和失笑：「你是不是有什麽误会？」

    「没、没有啊。」

    「真的没有？」闵熙和戳他脸颊逗弄道：「分明在吃醋不是？你不喜欢我和陆兄交好？近日的确是有些冷落你了，陆兄也常提起你，他说我们情同手足，却老是不见你同行，他也有些想见你。」

    叶橘连忙否认：「没有吃醋、绝对没有，你们二人交好，我绝对乐见其成！我在府里也能陪阿娘啦。」

    闵熙和歛起笑容，微眯双眸问他：「乐见其成是何意？」

    「我只是高兴二郎君交到新朋友。太子殿下对你虽然也很好，但是有句话说，伴君如伴虎嘛，还是和陆少侠交往好，平等又自在不是？」

    闵熙和若有所思盯着叶橘，半晌应道：「这种事轮不到你这样的孩子C心。呵，不过你这麽担心我，我很高兴。小橘果然是我的好弟弟。」

    叶橘冷不防被闵熙和抱住，他现在总算知道闵熙和应该是很想要有个小辈能照顾，藉此获得满足与成就感？至於那个被照顾的弱势是不是他叶橘，应该都无所谓，只是闵府刚好就他这麽一个b较合其心意的童工。他渐渐习惯闵熙和这样亲昵的举止态度，现在更让他困扰的是闵熙和总喜欢拉他出来当电灯泡。

    他对别人如何谈感情没什麽兴趣，还好以他的身份根本不可能入g0ng见到太子，先前也能忽略太子和闵熙和的互动，可是现在他得当闵熙和跟陆峋幽的尾巴。

    到了新开的茶坊，叶橘很识相的开始伺候二人，就算没什麽能做的事，他也努力找事做，b如帮闵熙和搧扇子、递手帕什麽的，但没有必要就绝不开口。

    闵熙和很习惯叶橘的照料，顺手接过茶盏品茗，碰巧和其他桌席的人对上眼，那些是闵丞相平日要他多拉拢的官宦子弟，他虽然懒得应付，可是眼看那些人就要起身过来，总觉得会打扰他们饮茶的气氛，不如自己先过去应酬一番，於是他向陆峋幽说道：「那里有几位认识的人，我去和他们聊几句，一会儿就回来。」

    陆峋幽并不在意的浅浅微笑：「好，闵二郎先去忙吧。」

    闵熙和这才想起了什麽，转头对叶橘说道：「再帮我叫一份刚才那种点心，我要带回去吃。」

    叶橘不自觉露出笑意答应：「是，二郎君。」他立即招来店家要了点心，一会儿打包带走，接着就站在桌边和陆峋幽对视了一下，迅速挪开目光回避接触。

    陆峋幽浅尝一口热茶，留意到叶橘的反应好笑问道：「你好像有些怕我？」

    叶橘垂眼回应：「没有这回事，只是不知道该说什麽。」他心里也有些尴尬，於是找话应付道：「二郎君是为了闵丞相才去应酬那些人，并不算真心将他们当作朋友，但二郎君是真的将陆少侠当朋友的。」

    陆峋幽兴味为道：「那你呢？你当他是二哥哥，还是二郎君？」

    「都是啊。」叶橘眨眼回瞅他，听不明白这二者有何不同。

    「我是闵二郎的朋友，不如你也喊我一声陆哥哥？」

    叶橘有点後悔开口说话了，这些人很喜欢嘴上占便宜麽？他犹豫要不要照做，反正喊一下也不会怎样，但心里就是别扭，他的内在都已经是四十多岁的青壮年，尽管不认为自己有多老，却也不是很想理这些青少年的无聊要求……

    「陆哥哥。」算了，叶橘心想自己就随便喊喊，尽快敷衍吧。

    陆峋幽轻笑了声：「没事，逗你的。你好像时常一脸苦大愁深，忍不住就想逗一逗你。」

    叶橘皮笑r0U不笑回应：「那你和二郎君还真是意气相投。」难道他天生一脸衰样？可恶。

    陆峋幽搁下茶盏盯着叶橘，叶橘意识到他的目光也抬眼迎视，两者相看半晌，叶橘问：「陆少侠是不是有事要说？」

    「那倒没有。」

    「喔。可是你好像一直盯着我瞧，是我脸上沾上东西了？」叶橘不太自在的m0脸。

    陆峋幽欣赏着男孩手足无措的窘态，回道：「没有，你的脸很乾净，我只是在想，闵二郎为何待你这般好，他人的侍童就算生得好看，受到主人的关Ai也远不及你。」

    「这意思是说我丑啊？」叶橘并未生气，只是无奈而已，毕竟他跟着好看的闵熙和，时常听到别人偷骂他丑八怪，尽管他从不认为自己丑，而是闵熙和长得太好，但两相对b之下，别人真的有可能会嫌他碍眼。他只是没想到陆峋幽会讲得这麽直接，可能江湖人都快言快语吧？

    陆峋幽轻轻摇头：「不是说你丑，你只是生得没那些侍童惹眼，但你很顺眼，看起来无害。」

    「我姑且当作这句无害是称赞吧。」叶橘乾笑两声：「二郎君待我好，因为他人很好。」

    陆峋幽忽地执起叶橘一手，摩娑其手掌心说道：「他确实很好，若非你备受闵二郎疼Ai，一般侍童的手哪有这样nEnG的？看来他是真的宝贝你。」

    叶橘吓呆，也忘了cH0U手回避，碰巧闵熙和回来撞见此景，把他的手从陆峋幽手中cH0U走，笑容中多了分警示道：「咦？陆兄这是想拐跑我家小橘？」

    陆峋幽半是玩笑的回应：「小橘正是活泼天真又Ai玩的年纪，说不定也想跟我四方游历呢？」

    闵熙和坐到陆峋幽对面，拉叶橘坐在自己身旁，拿起桌上一块小点心喂到叶橘嘴里，他收歛笑意认真说道：「唉，可我不能没有小橘。陆兄这个玩笑实在不太好笑。再说，小橘要是跑远了，他的娘亲可是会担心的，是吧？」

    「唔、嗯。」叶橘含着还没嚼散的点心颔首应声，心想你们自己去打情骂俏，不要戏耍我啊！

    陆峋幽点头：「是我唐突了。其实方才我们只是闲聊，说起你对小橘十分疼宠的事。」

    叶橘为了自身清白，表示自己没有叛主，连忙点头。

    闵熙和释然笑语：「我就知道是陆兄在戏弄小橘。对了，这次约陆兄出来还有另一件事。」

    闵熙和说闵府近来喜事将近，是他的兄长要娶妻，闵府都在忙着筹办婚礼，他邀陆峋幽到时候来吃喜酒，陆峋幽没有多想就答应了。

    叶橘暗自讶异，他梦到的新娘失踪事件这麽快就要发生了吗？

 霜成三日香、参

    闵熙和送了叶橘一小罐蜂蜜，叶橘立刻拿去给慧娘。慧娘拿到蜂蜜就一副b叶橘还受宠若惊的样子，在微热的夏日里，将蜂蜜兑了清凉的泉水，母子俩坐在树荫下饮用。

    「哈──」叶橘舒畅得吁气，慧娘温柔笑看他，他回以微笑道：「阿娘，你觉得好不好喝？」

    「很好喝。」慧娘珍惜的小口啜饮，望着儿子一双星眸灿笑，欣慰的m0他脸颊道：「我们阿橘真孝顺，好孩子，怪不得二郎君也这麽疼你。你跟着二郎君也学到不少东西吧？」

    「二郎君教我练字、画画，还有弹琴，不过琴太难啦，他老是笑我。」

    慧娘笑了笑，提醒道：「虽然主人家待你好，但你切莫忘了奴才该有的本分，千万不可逾越。」

    叶橘前生就习惯了自由民主的社会制度，所以讨厌听这些话，这里的阶级观念太深也是他难以接受的，不过他也只能敷衍的点头称是，接着又试探道：「阿娘，过些日子闵府有喜事，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请求解契出府吧？」

    慧娘困惑道：「阿橘想出府？发生何事了？」

    叶橘m0m0鼻子说道：「没事啊，只是觉得阿娘跟我既然是活契，何不找机会出府去，做点小生意也能过日子？」

    慧娘蹙眉苦笑：「可外头的日子哪有这般简单的？哪怕是在街头做小生意，也有不少事情要应付，何况解契还得先拿出一笔……」

    「我有钱啊。二郎君时不时打赏我，我全都攒下来，足够阿娘跟我出府的了。」

    慧娘微讶：「你……你很早就打算出府了是麽？」

    叶橘乾笑了下：「也不算早，只是不喜欢当奴才。阿娘，我也是顶天立地的男儿郎，既然能自己过活，为何要仰人鼻息？这也不是因为主人家不好，我们不过就是换个环境、换一份活计而已。」

    慧娘晓得叶橘看起来温顺，其实一向都很有自己的主意，她对叶橘的提议感到旁徨迷惘，但是看着叶橘谈到将来出府的事，那孩子双眼、整张脸彷佛都在发亮，她由衷希望儿子能幸福，於是点头应道：「我再思量思量，不过出府後你想做什麽生意？」

    「阿娘的手艺这麽好，我们可以卖面啊。我现在长得快，没多久就能帮阿娘做粗活、累活，等我练好掌杓的工夫，我就当摊主卖面，阿娘只要帮忙收钱就好。我会孝顺阿娘的。」

    慧娘也不知道叶橘这主意是否可靠，但她感受到叶橘的心意，眼中盈泪：「嗯，阿娘相信你做什麽都会很好的，就算吃苦，有阿橘在，阿娘就不怕。」

    叶橘没想到慧娘会这麽认同自己，愿意考虑和他一起出府，他也有点想哭，r0u了r0u眼朝慧娘抿笑：「谢谢阿娘。」

    他想起前生的自己，因为母亲生病早逝，不到一年父亲就娶了继母，还很快就生下他的小弟，物质生活上虽然没有被苛待，但他在那个家彷佛是外人，总觉得有些隔阂，後来念书就不常回家，和家人渐行渐远。

    说来他的成长经历也没有真的吃什麽苦头，只是心里常觉得孤单，却也不想因此就自怜自艾，而且念书和打工时认识不少好朋友，平常总能互相关照。只不过在某些时候，他会觉得自己心里好像忽然很脆弱，偶尔还会因此陷入自厌自怜的情绪。但是转生、或者说是胎穿到这里以後，他有了慧娘的关怀就不同了，慧娘是这个世界第一个真正待他好的人，他和慧娘彼此相倚生活，无论是否有血缘，他都把慧娘当作真正的母亲了。

    「对了。」慧娘忽然问：「你和二郎君提过解契离开的事了？」

    叶橘心虚抿笑，歪头回避慧娘的目光：「这个，还没，不过我不太愿意说，阿娘你想啊，二郎君对我这麽好，要是他知道我想出去做生意，万一又送我一堆东西，那我们岂不是无以为报啊？」其实他直觉闵熙和会不高兴，甚至不同意，但总不能以此为由说服慧娘，於是才想出这种说法。

    慧娘不像叶橘那般了解闵熙和的X情，闻言点点头：「好像有道理，我们母子深受主人家照顾，总不好再让二郎君C心。」

    「对吧？所以我们等出府以後，生意开始有起sE了，到时候再说嘛。」

    慧娘望着他失笑，一脸拿他没辄的表情。

    ＊＊＊

    叶橘在走廊和门窗附近点上驱蚊的薰香，检查过闵熙和房里屋外都无事就准备回到耳房睡下，没想到闵熙和忽然出声喊住他，他踱回主人床前询问：「二郎君可是要喝水？」

    闵熙和掀开床帐说：「拿把扇子过来，有些热，帮我搧一会儿。」

    「好。」叶橘勤快的找了把扇子，站在床边帮闵熙和搧凉。

    「别站着，坐下吧。」

    「是。」叶橘坐到床架边的小椅子上，不时留意有没有蚊子突破防御，一面祈求主人快睡，这样他才能早点ShAnG休息，毕竟他这年纪也还是很需要睡眠的。

    闵熙和问：「前些日在新开的茶坊，你和陆峋幽都聊什麽了？」

    「啊？那才一下子而已，就只聊了二郎君对我很好，把我当弟弟一样。」

    「你会不会羡慕江湖侠客四处走闯？要是我不是现在这个身份，也许能带你到处走走看看。」

    叶橘莞尔道：「各有各的利弊。京城贵人们的生活安乐平稳，不必四处奔波，担心生计。江湖人总得想着如何温饱、住店雇车种种琐碎事，期间还得担心遇上意外危险该怎样应付，好处是能见到许多人一辈子也未必能见识到的风景。不过，各安天命就好。」

    「各安天命……」

    叶橘搧着扇子，淡笑：「是啊。但是话说得轻松，真要做到也不容易。」

    「小橘。」

    「嗯？」

    「你有时候真不像是个寻常孩子。」

    叶橘心虚装傻：「是麽？我只是想到阿娘教我的，阿娘说的总没错吧？」他连忙搬出慧娘来挡，其实慧娘根本没教过他这些东西。

    闵熙和擅自想像这对母子平日的相处，感慨道：「她独自教养孩子也是辛苦，在这深宅大院里，哪怕只是当个厨娘也不容易。你多孝顺她。」

    「叶橘会的。」

    「已经不那麽热了，你早点歇着。」

    「是。」

    「小橘。」

    「二郎君有何吩咐？」

    闵熙和想了想，掀开床帐道：「今夜我不想一个人睡，你过来睡这里。」

    「这不妥啊。要是让人知道了，我会被责罚的。」

    「我这院里一向没什麽下人，只允你进出伺候我起居，你不说出去没人知道。别罗嗦了，过来吧。」

    叶橘实在是困了，也不想再罗嗦下去，於是走回床边脱鞋，心里想着该怎样提醒闵熙和之後可能发生的事件。

    闵熙和让叶橘脱到只剩最里面的单衣和里K，拍了拍一旁的夏被说：「你要是想要被子就盖着，不过天气这样热，你说不定还会踢被子。」

    叶橘总觉得不安心，把夏被卷成一长条搁在他和闵熙和之间，在闵熙和狐疑的注视下解释道：「这样一来，我若睡相差就不太会打扰二郎君啦。」

    闵熙和挑剔不出毛病，轻哼：「随便你。」

    叶橘背对闵熙和侧卧，m0了m0自己的手，仔细m0的话手上有一些练字、g活时磨出的薄茧，哪有陆峋幽说的养得水滑？他没想到陆峋幽会戏弄自己这样不起眼的孩子，以後还是尽可能回避对方吧？毕竟他对陆峋幽的了解仅限於梦境和现实的几次接触，连闵熙和都探不出其根柢。

    他想到方才的交谈，闵熙和该不会已经在苦恼该选择跟着太子还是陆峋幽了吧？他不能替别人选，但他自己肯定是选江湖生活，虽然有诸般麻烦和风险，但至少不必隐藏本X，不需要连自己都骗，京城的生活相对安逸，可是越接近权力中心就越失去自我。

    叶橘闭眼，定了定神，他认为还是先管好眼前的麻烦，不久之後闵丞相的嫡孙娶妻，新娘子却在半途失踪，没有留下半点蛛丝马迹，而且不仅这一桩悬案，後来又陆续有其他新娘子失踪。叶橘在梦中窥知真相，有妖道在利用新娘子炼自己养的妖物，妖道却伪装成什麽高人接近太子，并暗示接连发生的怪事皆因闵熙和在作祟。

    闵熙和过往身世再度受世人关注，太子为了设法将闵熙和留在身边就和妖道g结，表面说是为了护住闵熙和而将人带到东g0ng长住，私底下造谣让闵熙和只能依附自己。

    叶橘还梦到陆峋幽为了闵熙和去追查怪案，然而查案时误入妖道所布下的陷阱，中了阵法後便不知所踪。

    叶橘不知不觉睡着，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里他又看了一遍闵熙和周围即将发生的事情，有一刹那间他像是掉进喜轿成了新娘子，不知如何被挪移至一间庙里，阵阵Y风将轿帘吹开一道缝，明明他什麽都没瞧清楚，却无来由的感到毛骨悚然。

    「不、不要……不要过来……不是我、不要……啊！」叶橘自噩梦惊醒，见到被月辉照亮的熟悉容颜，顿时涌上委屈的心情扑过去抱住对方。

    闵熙和睡眠尚浅，又因听见叶橘梦呓而醒来查看，他顺势抱住叶橘，轻拍少年的後背安抚道：「没事了，只是梦而已。」

    叶橘逐渐回过神来：「梦……」对了，他是在做梦，但这可能是预知梦。

    闵熙和见叶橘似乎恢复了清明，又一副yu言又止的样子，关心道：「梦到什麽可怕的事情了？」

    叶橘点头，闵熙和平静询问：「你要接着睡？还是说出来听听？」

    「我梦到有妖道来京城作乱。」叶橘坐起身，抱着夏被缓了缓继续讲：「妖道在掠夺他人气运修炼，所以盯上了婚嫁的新娘子，城东有一户徐家人出嫁的新娘被捉走，接着是城南一户魏家的姑娘出嫁时被捉，再接着，妖道盯上了闵府……为了掩护这些事，妖道会扮作世外高人去接近太子殿下，谎称自己是云游修士，但他好像为了方便在京城出入而暂居於尚方山的五通祠，就是、就是京郊的尚方山。他还造谣将这些案子都怪罪到二郎君身上，太子他……」

    尚方山上有道观也有佛寺，当年闵熙和的生母就是在尚方山被妖风掳走的，也因此叶橘说出这地点时有所犹豫。

    闵熙和面上没了笑意，变得有些严肃，察觉叶橘怯生生看他的反应，他才缓和神sE温声道：「不怕，接着讲，只是梦而已，我不会怪你。」

    叶橘总觉得自己就这麽「剧透」是在影响他人的桃花，他问：「二郎君b较喜欢太子殿下，还是b较喜欢陆少侠啊？」

    闵熙和一时不懂他为何这样问，却猜到梦境与此有关，浅笑反问：「你希望我喜欢谁？」

    「唔……这是二郎君自己的事，旁人无从置喙」

    闵熙和双掌轻轻夹住叶橘的脸颊笑道：「不管喜欢谁，都最喜欢你好不？」

    叶橘蓦然涨红脸，藉着月光他也能见到闵熙和俊雅如玉的模样，心怦怦猛跳。

    闵熙和感觉到叶橘僵了下，松手催促道：「接着说说你梦见什麽了？」

    「我梦到二郎君受谣言所苦，太子殿下为了维护你，特意接你到东g0ng暂住，可是，那谣言就是太子殿下和妖道所为。」

    闵熙和蹙眉：「我和太子并无过深的利益牵扯，也没做什麽阻碍他的事，他为何要这样陷害我？」

    对於少年此问，叶橘有些意外，闵熙和居然没往其他方面联想，他忍不住剧透道：「自然是因为太子喜欢二郎君，偏偏瀛合国绝对不允许太子好男sE，而你将来可能也会娶亲，太子才会不择手段想将你留在身旁。」

    闵熙和眯眼打量叶橘笃定的样子，失笑：「你这麽小的孩子懂什麽？」

    「我不是很懂，这是梦到的，不过、不过我再不懂也看得出太子很喜欢二郎君，不然也不会时常送你宝物、邀你到那些宴会。」

    「那你说说太子生得什麽模样？你又不曾接近过太子，却能这样梦见他？」

    叶橘仰首思索该如何描述，半晌说道：「太子有一双单凤眼，眉毛不浓不淡，偏细，嘴唇薄，鼻子还算直挺无节，生得清秀，斯文尔雅的模样，下巴有些尖，天庭饱满。」

    闵熙和安静聆听，叶橘顶多是隔得稍远见过太子，一般奴仆都不得直视皇族，所以叶橘并不算真的见过那人的容貌，但这描述也算是很详细了。他先前对叶橘的预知梦半信半疑，如今不由得相信这男孩确实会做预知的梦境。

    闵熙和沉声警告道：「关於这些梦，若无我的允许，你一个字都不能对其他人提起，就连对慧娘也不许说。」

    叶橘颔首答应：「叶橘明白。不过，梦里……陆少侠会为了替二郎君辟谣而奔波查案，中了妖道设下的陷阱後失踪，恐怕会遭遇不测，二郎君要不要设法提醒陆少侠。」

    「此事我自有分寸，你不必担心。睡吧。」

    叶橘总算尽力透露了梦境，继上次解决刺客的事，他相信闵熙和会有办法应付，所以安心躺下睡回笼觉。

    闵熙和m0叶橘的脸颊、额头微凉，替人将被子盖好，跟着侧卧到一旁，他深深望着叶橘的睡颜沉思：「这孩子总是做怪梦，这些梦又都恰好能替我解危，我俩之间究竟有何玄妙的联系？」

    ＊＊＊

    闵熙和按照叶橘的梦境内容，命人去调查城里是否有新娘子失踪，果真查出城东某户徐家人、城南某户魏家人的nV子皆在出嫁当日失踪的悬案，因为这两件案子毫无任何作案的线索。闵熙和一向喜欢从问题的源头解决，既然是妖道带来的麻烦，那麽就直接剿灭妖道，只不过他还m0不清妖道的底细，不像上回他能藉太子的关系查清楚刺客背後主使者，眼下他只能猜测那妖道是藉着民间迷信的五通祠为掩护，至於特地来到京城捉新娘子，应该是京城作为天子所在的地方，既有龙气又有新娘子所带有的气运吧。

    「看来还是得找陆兄商量了。」闵熙和思量再三，决定找陆峋幽商议。他并未如实交代叶橘会做预知梦的事，而是虚实参半的告诉对方叶橘连日发噩梦，问了梦境後一查之下发觉确有其事，故而邀陆峋幽一同前往尚方山调查。

    闵熙和担心叶橘若有特殊T质会遭妖道觊觎，因此让叶橘留守闵府，叶橘乐得轻松，跑去找闵府的孟管事提了赎身契的事宜。

    叶橘先是找到孟总管送了点钱，劳烦孟总管请示主母赎身契一事，闵府主母正忙着筹备嫡孙的婚事，压根没深究是谁要出府，听说是厨娘和一个小厮就随意答应道：「反正近日也要放走一批奴仆，府中不缺厨娘和家生子使唤，而且你不是还要再挑选一些新人进来？那他们想走便走吧，府里也不缺那点钱财，那对母子的赎身钱便算了。」

    孟总管回报叶橘时也一脸高兴的说道：「小橘子，算你走运，主母在忙喜事，心情又好，说不必收你们母子的赎身钱，你们随时可以走啦。」

    叶橘想到能省一笔钱财，面上难掩喜sE：「多谢主母、多谢孟总管！」

    叶橘知道每隔一阵子闵府这样的大户人家都会重新挑选奴仆买进来，年满十八的姑娘若非Si契都是会放出府的，至於像他这样的小厮根本不缺，有一堆家生子可使唤，所以很少买小厮，本来像他这样的孩子不太可能到闵熙和那里伺候，大概是闵熙和瞧他顺眼才亲口讨去，但是除了闵熙和以外，也没人在意过他这样的奴仆。

    多亏闵熙和待下人宽厚，叶橘这几年也攒了不少钱，可以和慧娘一起出府做点小生意，他并非不知感恩，却又无以为报，所以临行前写了一封信感谢闵熙和过往的关照，将信压在书房桌案上，就和慧娘收拾包袱从角门离府了。

    慧娘抱着行囊和叶橘走出巷子，看到和平常相同的蓝天白云，还有见惯了的街景，却有不同的心境。叶橘深x1一口气，转头朝慧娘微笑道：「阿娘，我觉得这样真好。」

    慧娘微笑回睇他：「怎样？」

    「自由啊，自由自在的，真好。」

    慧娘温柔m0他脸颊问道：「就你主意多，接下来我们如何？」

    叶橘拍x，挑眉笑说：「交给我啦，我已经谈好租住的院落，出了家门口的那一小块地方就在福德正神庙旁，摆上桌椅就能就近卖面食小吃，邻摊的叔叔阿姨婆婆都是卖吃的、用的，我早就花时间去混个脸熟了，阿娘不必担心。」

    慧娘和儿子并肩走在路上，听儿子讲起这些事，不禁好笑道：「原来你一得空就往外跑，不是去偷看什麽小娘子，而是去做这些事？闵二郎君也不知晓？」

    「唉呀，他忙着应付太子殿下跟闵府其他人，哪有空管我这麽多？」叶橘轻叹，喃喃道：「以後见不到面了，可能会有些想念他吧。不过还是自由好，阿娘若是遇见好对象也能再考虑考虑。」虽然他对这里观念传统的男人不抱期望就是了。

    慧娘问：「你想要有继父？」

    「我不需要继父，只是不晓得阿娘需不需要再找个伴，有些人喜欢独来独往，自在逍遥，有些人就喜欢有个伴，相互关怀也好。不管阿娘有没有心再找个伴，还是不想再找伴，我都会陪阿娘的。」

    慧娘一脸感动的看着叶橘，後者哄她道：「阿娘别这样啦，这本来就是儿子该做的。」

    「阿橘真是好孩子……」

    叶橘心里开心得不得了，虽然这里依旧是封建社会，但至少他不必当人家的奴才，生Si不必捏在主人家手里，而且京城是相对b较太平的地方，所以他并不考虑离开这里过日子，和慧娘搬到新居之後，花了些工夫打扫家里，再采买一些做生意用的东西，和邻里打过招呼後就开始经营小面摊，多亏他这段时日的打点，邻里热心帮忙，有慧娘的手艺和他的点子，逐渐累积了好口碑。

    离开闵府以後，叶橘没有再做任何怪梦，只是最初的几日仍会在夜半醒来，觉得心里好像有些空空的。他把梦境「剧透」给闵熙和也算是尽了道义，而且他不想被卷入任何麻烦，但内心深处好像还是隐隐担忧闵熙和的安危，毕竟所谓的「主角」或是「主要角sE」总是会碰到一连串的事件吧？

    叶橘告诉自己别想太多，那都与他无关，然後藉着未散的睡意再度入眠。天未亮他就醒来，厨房已经传来卤r0U的香气。他前生常常自己做饭菜，也喜欢在不同的网路平台欣赏跟收藏人家的食谱，穿越後才发现这里并没有卤r0U臊搭配饭或面的作法，卤的都是大块的三层r0U，於是他提议慧娘卤r0U臊，烫些青菜、豆芽菜，也卖一些家常小吃，附近的人都很喜欢。

    叶橘一如既往的匆匆梳洗後就赶去厨房帮忙，他让慧娘歇一会儿，自己抢着洗菜、切菜，照看火侯。慧娘在一旁看叶橘忙活，随口道：「以前你跟在贵公子身边当小厮，进出厨房也只是跑来撒娇讨点心吃，没想到你这刀工也练得这麽快又这般熟练了啊。」

    叶橘心虚了一下，半开玩笑回道：「生活所需嘛。」

    「这日子你还习惯麽？会不会太辛苦了？」

    「不会辛苦，我很开心啊。我跟阿娘做的饭菜有那麽多人Ai吃，还给钱，多好啊！」

    慧娘想想也是，以前在闵府只是领该领的银两，做得再好也不过那样，如今自己出来做生意，他们做的菜sE或许有人吃了不合胃口，但也有人愿意掏钱吃，还一来再来，她感觉自己的辛劳获得更多的肯定，心中也踏实快乐。

    「为娘也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慧娘微笑，坐到一旁挑菜叶。

    叶橘把粗重的活做完就去打扫门前街道，准备一会儿摆桌椅做生意，也和同样早起的邻居打招呼，聊起过阵子想去酒楼批些酒回来卖，毕竟大酒楼才有资格酿酒卖，他们这样的小买卖还得向酒楼批发才行。新的生活似乎很快就步上正轨，叶橘每天忙得一沾床就睡，几乎不再想起先前闵府的那些人与事，以至於某天午後，看到闵熙和带了一大群家仆出现在他们摊位时，人都懵住了。

    闵熙和瞧见叶橘傻愣的表情就有火气，但表面仍g起一抹浅笑道：「才一阵子没见面就忘了我？」

    慧娘刚送完一桌客人的小菜，转身见到闵府那麽大阵仗来了一堆人也是惊讶，她不安的来到叶橘身旁，拉着儿子一同打招呼：「不知闵二郎君大驾光临有何事？总不会是来我们这样的小摊子吃面吧？」

    闵熙和使眼sE让家仆们都站到墙边等候，再迳自找了张空桌入席，他昂首看向叶橘道：「我要你们这里卖最好的面。」

    叶橘不晓得闵熙和为何眼含愠sE的看他，还带一堆人来影响他们做生意，但来者是客，他朝慧娘点了点头，先招呼道：「闵二郎君稍候，面很快就好。」他让慧娘去应付其他客人，自己则迅速俐落的煮好一碗面端到闵熙和面前。

    「请慢用。」

    闵熙和拉住叶橘的手腕，後者认真询问：「是否还要加点小菜？我们目前有凉拌h瓜、辣笋乾、卤蛋……」叶橘报了几样小菜就被闵熙和截走话尾道：「为何不辞而别？我待你不够好麽？」

    叶橘蹙眉：「闵二郎君待我很好，但我并非不辞而别，还留了封书信感激你不是？」

    「哼，寥寥数语就没了，没诚意。」

    叶橘总觉得闵熙和好像在闹小孩脾气，失笑道：「闵二郎君该不会是舍不得我吧？不过闵府不缺小厮，也多的是b我聪明好看又听话的啊。」他压低声量关心道：「对了，逮住那妖道了？」

    闵熙和闻言脸sE更差：「被他逃了。此事不宜在此细谈，你随我来。」

    叶橘却站定在原处：「这不成，我得顾面摊啊。」他既想八卦一番事件进度，又舍不下面摊生意。

    闵熙和朝墙边那伙家仆说道：「你们帮慧娘顾面摊，慧娘让你们做什麽就做什麽。」

    叶橘困扰道：「你那麽多人来，客人都不敢上门了。」

    闵熙和绷着脸改口命令家仆：「留三人在这里，其余人随我回府。」

    叶橘朝慧娘微笑挥手：「阿娘不必担心，我晚些时候回来。」

    叶橘就这麽跟着闵熙和回到闵相府，一切似乎没什麽变化，只是到处都挂上了喜庆的红灯笼，变最多的莫过於闵熙和的态度，从他们一见面，闵熙和看起来就非常不高兴，甚至带着怒气。

    叶橘猜测是抓捕妖道的事太不顺利，於是进了闵熙和住的院落就安慰道：「妖道急着窃人气运修炼，还冒险进京行凶，定是他有急用，所以他应该逃不远。二郎君不必担心，迟早能抓到他的。」

    闵熙和停下脚步，叶橘一GU脑儿撞上他後背，他转身抓着叶橘的肩膀质问：「你怎麽能在我离开的时候私自赎了身契出府？你讨厌我？」

    叶橘被他吓一跳，尴尬解释：「当然不是，我们主仆情谊深厚，所以我想要是当面分开会难过嘛。我不太擅长道别……」

    闵熙和本就知道叶橘有点没心没肺，现在才知道叶橘心眼也b他以为的还多，所以现在这小少年的辩解让他越听越气，呼x1都有些急促，x口起伏明显，他半晌才压下情绪放开叶橘说道：「先不和你计较这些。我和陆兄本想到尚方山突袭五通祠，但那妖道应该事先有所察觉，所以陆兄和我都中了埋伏。陆兄说林子里有阵法，他将我推出阵法，让我先逃下山再设法除了妖道，然後他的身影就在浓雾里不见了。」

    叶橘忖道：「看来有些事难以回避，仍是会发生，只不过顺序可能不一样？」

    闵熙和叹了口气：「我找你来，就是让你明日假扮新娘，既然妖道盯上闵府的新娘子，那就换个饵。」

    「嗯……」叶橘慢慢会意过来：「咦？」路人甲就没人权麽？

    闵熙和见他一脸不安，心软说道：「放心，我会护着你。」

    叶橘更不安了，他在袖子里绞着手指，垂首嘟哝：「这实在太为难我了。我还得照顾阿娘，她後半生都指望我，要是伤残或Si掉，阿娘怎麽办？」

    闵熙和蹙眉：「都说我会护好你了，怕什麽？」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要不，二郎君给我阿娘一笔钱财，要是我出事了，她也不担心余生的日子该怎麽过，也是买个保险。」

    闵熙和挑眉：「买保险？什麽意思？」

    「冒风险求个保障吧。」

    「那你要是都无事呢？」

    叶橘客气微笑：「那是最好的啦，那就当作是报酬了。请人做事，理当付相应的报酬不是？」

    叶橘没料到闵熙和不仅同意交易，而且给的钱财足够让他和慧娘一生无虞，他把大部分钱财存到钱庄，其余交给慧娘。慧娘被这麽一大笔钱吓住，不安问道：「阿橘，你、你怎麽能从闵二郎君那里拿这麽多钱？」

    叶橘看向一旁的闵熙和，投以求助的目光，闵熙和接腔道：「你就收下吧，过去小橘为我做了不少事，慧娘你也在闵府辛苦了这麽多年，我都看在眼里，这对我而言也不是大钱，你们不必多想。」

    慧娘蹙眉：「可是……」

    叶橘故作困扰道：「阿娘，你若不收下，对二郎君才是不敬。」

    闵熙和早就和叶橘串通好说词，附和道：「是啊，其实小橘也婉拒过，但我坚持要这麽做，不过这几天还有事得劳烦小橘帮我，所以我让今天那些仆人帮你顾摊子，这样可好？」

    慧娘含蓄的抿笑颔首：「闵二郎君宅心仁厚，那慧娘就接受这份好意。阿橘，你就去帮闵二郎君吧。」

    哄好慧娘之後，叶橘直接随闵熙和回相府，途中他在马车里问：「二郎君说要我相助几日，到底是多少日？这事明日解决不了麽？」

    闵熙和眉心微结，面有忧sE道：「不知道，我也没把握，目前也不清楚那妖道和太子是否已经g结上了，目前看来应该是还没有，不然太子那边会有所行动才是。而且我们还得设法救出陆兄，也不晓得他有没有办法顺利脱身，我雇了一些猎户带上猎犬到尚方山搜索，找看看有没有陆兄或其他异样，不过还没有消息。」

    马车返回闵相府，叶橘一路回到闵熙和的住院，後者回头问：「怎麽都不说话了？」

    叶橘眨眨眼，垂眸道：「你说你没把握能救陆少侠，那难道就有把握护住我？」

    闵熙和用食指轻戳叶橘的额面，带着笑意轻斥：「竟敢质疑我？放心，我还雇了不少护卫，到时候埋伏在喜宴各个角落，也会跟着喜轿，即使是我不在的场合，也有人会护你的。只是今晚，你得先到新娘子家里准备，一切事宜我都谈好，他们和闵府的长辈，以及新郎、新娘都是知情的，你只管扮好新娘坐上喜轿。」

    叶橘诧异：「你与兄长向来不合，他们愿意让你这麽做？」

    闵熙和别有深意的扬笑道：「再如何不甘愿，也得信我，毕竟这京城已有两位新娘失踪，而我，又有那样说不明白的身世，他们双方都不想出错，更不敢冒险，那麽就只能按我的法子做了。」

    「原来如此。」叶橘想到闵熙和说不定有主角光环，暗自说服自己振作，他抬头对闵熙和微笑道：「二郎君一定能解决此事的，我信你。」

    闵熙和不知叶橘怎麽上一刻满面愁容，只听他讲完就对他信心满满的样子，不过被叶橘信赖的感觉很好，他忍不住r0u了r0u叶橘的额发道：「行了，我不晓得妖道是不是有方法盯住闵府的动静，一会儿让你扮成侍nV，有人会带你去新娘子家。」

    「明白，户部侍郎对吧？」

    「嗯。一切小心，但是今晚就睡饱一点，接下来才有JiNg神应付明日。」

    叶橘苦笑：「是。」

    户部侍郎只有一个nV儿，因此他待nV儿如珠如宝，也舍不得nV儿嫁入g0ng与人争宠，於是才和闵相府缔结姻缘，没想到会从闵熙和那里听闻这种诡异之事，为保nV儿周全，所以答应让闵熙和安排的人来当新娘替身。

    只不过他们没想到来的替身是一名男孩，由於闵熙和再三交代不可轻慢替身，所以大家都对叶橘相当客气。叶橘在户部侍郎家中头一回享受沐浴时有人伺候，不必自己烧水准备，乐得他忍不住高歌一曲。

    虽然叶橘对於假扮新娘一事有点忐忑，但他一向容易入眠，也不认床，躺下不久就睡熟，直到时辰到了才被人喊醒，简单梳洗过後就有一群人鱼贯入室为他打扮。叶橘想到前生他也没有反串过nV孩子，现在直接要他扮新娘也是有些难度吧？还好这个难度不是他来扛，而是其他负责他装束的人，他只要坐着放空就行了。

    「妆成，娘子您瞧瞧这样好不好？」一名侍nV拿起一枝金簪问：「要不要再加这个？」

    叶橘随意瞄了下镜中的自己，竟觉得有些陌生，他正想m0脸就被那侍nV阻止道：「刚化好的妆容，娘子不要碰啊。」

    「啊、抱歉了。」叶橘乖乖坐好，盯着她手里的发饰拒绝道：「不必再加饰品，这样就好了。」他的头好重，脖子已经开始发酸，除了头盖，绝对不能让她们再在他头上加任何东西！

    侍nV微笑点头：「是，那麽，接下来就是头盖啦。」

    叶橘看到另一名侍nV端着托盘过来，上面是刺绣JiNg美的头盖，而且刺绣本身以及头盖的边缘还点缀了不少珍珠，他嘴角微微cH0U动了下，看来这头盖也不轻吧？

 霜成三日香、伍

    越过霜林堂的石碑还得走一段路才抵达一处石阶，石阶两旁皆是蓊郁树林，坡度不算陡，只是一眼望去没能见到石阶尽头，叶橘问：「这要爬多少阶啊？」

    陆峋幽耸肩：「不知道，没爬过。我带你上去。」

    叶橘闻言立即跳开，紧张道：「先等一下，你不要又那样抓我，我会晕，想吐。」

    陆峋幽失笑，来到他面前转身背对人半蹲：「你上来吧。」

    叶橘抿嘴窃笑了下，小心翼翼趴到陆峋幽的背上，陆峋幽双手托住他两腿提醒道：「抱好了？」

    叶橘双臂环住男子的颈项应道：「嗯。好了。」

    陆峋幽直接带叶橘飞上高处，叶橘在大风里眯眼往下瞄，景sE变得模糊，石阶似乎分为好几段，一般人徒步走的话会很累，他们弹指间就来到霜林堂的门前。

    陆峋幽一走到大门前，铺首衔环就自己敲响，其中一个狮首道：「是陆道君啊，躲在你身後的就是叶橘了？」

    叶橘站出来嗫嚅回应：「我没躲啦。」

    另一个狮首客气说道：「二位请进，常月尊者已等候多时。」

    叶橘跟着陆峋幽走过前院和厅堂，一路还有不少造景、凉亭，走廊有些弯弯绕绕，虽然没有闵相府那样复杂，但这里种了许多花草树木，格局无法一眼望尽，最後他们来到一处水榭，四周有一扇扇木造门窗，上面虽无雕花，拼接的花样看起来也十分JiNg细。

    池里开满了荷花，能闻到淡淡清香，这里环境清幽雅致，叶橘也因而放松了些。

    陆峋幽在门外出声道：「常月尊者，我将人带来了。」

    里头传来一道温润悦耳的男音：「进来吧。」

    叶橘跟着进去却没瞧见任何人，但见陆峋幽朝临水的窗口行礼道：「这回多亏常月尊者相助，不然闵二郎觉醒龙族血脉，我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龙族经历太多劫难，无法飞升他界的也都劫数难逃，如今那孩子算是元家的末裔了。」

    「嗯，是这样没错，还以为极乐天之下再无真龙，没想到这一趟出去云游会遇到他，也是意外之喜。」

    叶橘生出好奇心，小声喃喃：「极乐天？」

    陆峋幽将叶橘往前轻推了下：「他就是叶橘。」

    叶橘踉跄了下，在窗台前站稳，这才看清有个巴掌大小的人坐在那里说话，他再定睛一瞧，发觉那是一个穿着衣裳的小树人，露出袖子外的手脚和那颗脑袋皆为枝条，顶端有几片绿叶，叶形是小扇子，他暗自了然：「这是银杏豆盆？」

    银杏小树人回答了叶橘的喃喃自语：「这里是云花峰，也是修罗天和极乐天的交界，严格说来也是修罗天的一部分，修罗天的修士突破境界之後就会往极乐天去。」

    陆峋幽补充道：「极乐天也就是神佛仙人所在的世界。」

    「噫……」叶橘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陆峋幽笑问：「人间不也有一些关於修罗天和极乐天的话本故事？怎麽你好像对这些事情全然未知？」

    叶橘耳根微红嘟哝：「我才来这世界十几年而已，又忙着当人奴才，哪知道这些。」

    陆峋幽催促道：「快些来拜见常月尊者。」

    叶橘不懂这里的规矩，总之先照着他在人间学的那一套，躬身行礼道：「人族叶橘见过常月尊者，多谢尊者救闵二郎君，还愿意收我为徒。可是我还有一位母亲在人间，实在放心不下，况且我可能资质驽钝，要不我还是回人间吧？」

    陆峋幽无奈笑道：「还在担心这个？那我现在就施法让你问令堂，看她愿不愿意让你在这里。」

    叶橘一脸困扰：「这麽突然？」

    模样是小树人的常月尊者也同意：「此事并不勉强，你就先问个明白好了。」

    陆峋幽双手在虚空画圆，施法变出一道圆光，映照出慧娘正在人间打理家中环境的景象，慧娘r0u了r0u眼看到半空中出现叶橘的模样，欣喜问道：「是阿橘？你去哪里了？闵相府的人一问三不知，为娘又不知该如何去寻你的下落，看起来你平安无事，还好麽？」

    「阿娘你别担心，听我说──」叶橘把事情经过简化後告诉慧娘，慧娘一听有仙神要收儿子为徒，当即欢喜的答应：「这样当然好，这可是求之不得的机缘。阿橘你就放心去吧，为娘一个人卖面也不吃力，熟客们都关照我们摊子，还有那闵二郎君给的钱，也不怕一时累了或病了，邻里也都很好。所以啊，你就跟着尊者去修行，别担心为娘。虽然娘也想你，可你又说将来不娶亲，不如乾脆就去修仙啦。」

    「阿娘你一下子就接受这件事啦？也不怕我是被人拐跑？」

    慧娘笑回：「那拐你的人本事通天啊，还能在半空弄法术让你我说说话哩。」

    叶橘嘴角cH0U了下，尴尬偷瞄一旁陆峋幽，慧娘说还要忙活，法术视讯就此结束，他也算识相的，果断朝小树人行礼喊道：「师父请受弟子一拜。」

    小树人话音带着笑意应道：「不必多礼，我也只是在这里以分身传道说法罢了。在霜林堂，只要不作恶，大家都是平等的。」

    陆峋幽r0u了下叶橘的脑袋说：「他什麽都还不懂，得从头学起，他还是喊你师父吧。」

    叶橘又一次拜道：「常月师父。」

    小树人点头，脑袋上的叶子晃了晃：「好吧。要喊我常月或是师父都随你，那我喊你小叶？」

    叶橘欣然点头：「好。」

    常月飘到叶橘面前说道：「你就住在星曜楼吧。那是观天相的地方，旁边有空着的屋楼，已经收拾过了。」

    叶橘乖巧应道：「谢谢师父。」

    陆峋幽击掌：「既然小橘在这里安定下来，那我去见一见清璃他们。」

    常月尊者道：「慢走。小叶随我来。」

    「是，师父。」叶橘跟着飘在空中的小树人移动，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陆峋幽的身影已经化作天边一个小点飞远了。

    常月和叶橘边走边聊道：「他说的是羽族名门的公子，杨清璃，从小就送来这里修习法术。这山里还住了其他族裔，有机会再让你们互相认识。」

    叶橘好奇提问：「师父，你的本尊在极乐天，也就是说你是神仙罗？」

    常月尊者好像轻笑了声，回了单音：「嗯。」

    叶橘暗自窃喜，初入仙门就拜神仙为师，算是赚到了吧？

    ＊＊＊

    叶橘又做了长梦，这回不是梦到闵熙和，而是梦到陆峋幽和一个他素未谋面的家伙，梦里陆峋幽唤那人清璃，应该就是常月提到的羽族。

    梦中的杨清璃是个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少年，个子b陆峋幽娇小，实则是陆峋幽太高大，杨清璃成天跟在陆峋幽身後喊陆哥哥，对陆峋幽十分依赖。

    杨清璃幼时就和族人遭受灾变，他们所栖息的地方有一座圣山，是座活火山，它爆发时引起骇人的兽cHa0，杨清璃因而和族人失散，连飞都不太会飞的他躲在一棵古老的铁杉上好几个昼夜，终於等到兽cHa0逐渐平息，杨清璃也疲惫得落到地面，连觅食都没力气，被路过的陆峋幽救治并送到霜林堂才得以保住一命。

    杨清璃在霜林堂获得照料，几年後与族人相认，之後又再次返回霜林堂修炼，结识了其他异族的师兄弟，狼族的青年楚珺就很喜欢他，成天追着他跑，可是他对陆峋幽早就有依恋之情，迟迟没有接受楚珺。

    楚珺为了追求杨清璃，搜罗各种奇珍异宝，结果在某个秘境邂逅一名鲛人，鲛人喜欢上楚珺，还跟着楚珺来到霜林堂，自此发展成复杂的四角恋。

    叶橘睡醒时，天sE还灰蒙蒙的，室内幽暗，他愣愣望着床顶，少顷用刚睡醒的嗓音叹道：「这次从三角恋变成四角恋？天啊，好乱。」不过好在梦里没有他的存在，无论这是不是又一个预言梦，他都要尽量回避那四个麻烦的家伙。

    他坐在床上发愣，直到渐亮的天光透过窗纸打亮室内景物，这屋里摆设简朴，隔壁即是书斋，有收藏字画的瓷缸、透着驱虫药香的书架，还有一区收藏琴筝管箫等乐器，也有饮茶的各种道具。在这楼上有间空房，往外有宽敞的露台，常月尊者说这露台就是自己时常来观察天相的地方，所以才称此处为星曜楼。

    住处旁的一间小屋是这里仅有的厨房，以前尚未辟谷的弟子会来这里自炊，但後来招的弟子多是早早就学会了辟谷，所以很久没人去用那厨房开伙。叶橘猜测这厨房也是常月安排他住这里的原因之一。他梳洗好就先在附近蹓躂一圈，厨房还算乾净，只是缺少食材，从前他跟着慧娘去集市采买，偶尔会买到一些郊野山民卖来的野菜山蔬，但若要他在这片山林辨认野菜还是很困难，而且荒野虫子多，他一向都讨厌虫子。

    叶橘坐在屋外长凳，对着手里的白sE纸鹤纠结，常月说这只纸鹤能传话，只要专注传递意念或开口说话就好，他犹豫了一会儿捧起纸鹤启唇，还没出声就听见一道温润好听的嗓音自头顶传来。

    「肚子饿了？」

    叶橘抬头见到是小树人，讪讪然道：「师父，徒儿还没修炼，更学不会辟谷，要是在这里生活，将来还得应付吃喝拉撒这些事，虽然我会自炊，可是缺少材料。」

    「是我疏忽了。」小树人抬起两袖，凭空变出一枚透明戒指。

    叶橘伸手接住落下的戒指问：「这该不会是什麽法宝？」

    常月解释道：「这是蕴灵宝戒，只要起心动念就能进入戒中的一方小天地，这是由蕴灵宝石为本源打造的，你在里面能耕作出带有灵气的作物，也能饲养一般鱼虾蟹等低灵智的生灵，若遇危难可以躲避其中。一年收成的作物，只需十二日就能收成，不采收也不会凋零败坏，豢养的生灵即使寿终也只是陷入沉眠，不会衰亡。」

    叶橘拿起戒指随意戴在无名指，本来宽松的指环一下子缩成符合他指围的尺寸，他讶道：「哦，真是件厉害的法宝。」

    常月似是轻声浅笑：「你的纸鹤也能作为饰物随身佩带。」

    叶橘一手捧起纸鹤疑问：「这个？」

    常月轻轻挥动衣袖，叶橘手上的纸鹤缩得b指甲还小，侧身生出一圈银环箍在叶橘的耳骨上。叶橘抬手m0了m0，好玩笑语：「多谢师父赐这麽多宝物。」

    常月说道：「我传你一些入门心法，再教你让法宝认主的法子，你先阖眼。」

    「啊、好的。」叶橘乖乖闭眼，他能感觉到常月飘到面前，抬起相当於双手的小枝条碰触他的眉心，一道道灵光注入他的识海，在他能冥想的空间里冒出了一些事物，像是投影的文字和影像。

    片刻後常月告诉他：「方才你应该能感受到我所传递的意念，照着我所传授的那些东西反覆练习，令身心习惯，它们会逐渐变得像日常呼x1、睡眠一样自然。若你还有疑惑，尽管驱使那纸鹤问我。」

    「哇，这真是太方便了。」叶橘心想，修真世界果然都是黑科技？

    常月给了叶橘一些种籽和几粒丹药，耐心说明：「这些你先养着，还需要什麽再告诉我。这些药能让你数日不需饮食，直到食材收成。」

    叶橘忍不住笑了下：「真有意思。」

    常月身上的小绿叶在微风中轻晃，他望着叶橘的笑容感慨道：「你倒是乐天知命，这样甚好。万事起头难，先过好日子才能修炼。」

    「是，师父！」叶橘觉得有常月这样的大外挂存在，他在这座云花峰的生活一点都不难，只要不去招惹四角恋就好啦。

    叶橘靠着常月给的东西开始在星曜楼自给自足，他发觉利用蕴灵宝戒栽植的作物不会生虫子，似乎也不会有病害，一连十多日他都窝在宝戒的空间里忙活，终於收成了一批农作，可以炊煮一些简单的饭菜，不必再靠丹药解决饮食问题。

    某日他刚吃完饭，常月恰好出现，小小的树人飘在厨房外关心道：「近日过得可还顺利？」

    叶橘欣喜颔首：「多亏师父给的宝物和种籽，今天终於吃上一顿不错的饭菜啦。可是除了果菜种籽，我还想再种些别的，像是地瓜、山药、山蔘、笋子那类的，也想采些蕈菇回来。不晓得宝戒里头能不能繁衍蕈菇？」

    常月想了下答道：「可以一试。」

    叶橘腼腆微笑，合掌央求：「师父有没有什麽驱虫的法术或道具？我就怕山里的虫子，山里有不少蜱虫什麽的，被叮的话可能会Si掉……」

    常月飞近叶橘，直接落在他肩膀上坐着回道：「不如我陪你一同去采摘，我能护着你，也能教你辨识可食的野菜，寻常虫蛇皆会回避，不必担心。」

    「啊？这多不好意思啊，我可能要忙上一整天，说不定一天还不够。」

    「无妨，近来我清闲，再说你喊我一声师父，我自是要照顾你的。走吧。」常月顿了下又说：「从未有弟子提起过这些事，我也好奇你怎麽做。山林间的事，我也熟悉，能够帮你。」

    「好，谢谢师父。」

    叶橘不再推辞，他乐得有神仙帮忙，何况小树人坐在他肩上，这感觉非常疗癒啊！

    等叶橘稍作准备，戴好帽子、拿好竹篓和其他工具就出门。虽然一路上没有太多交谈，叶橘迎着山中微风信步而行也感到自在舒服，不由得轻哼起他前生听的歌：「需要多久的时间，平地才能搭、起一座山，需要多久的时间，海岸才能堆起一座沙滩……我要变成你的树，用叶子亲吻你的脸，让土壤喝乾你的眼泪，让我x1收这一切……」

    常月静静坐在叶橘肩上聆听，他知道这不是这里任何一个国家或民族的歌，歌词也颇有意思，他没有多问，直到叶橘走在山里喘到不唱才出声提醒：「往西再行一里会有一片竹林，就到那里挖笋子吧。林子里有许多蚊虫，不过有我在，你不必担心。」

    叶橘点头：「是，师父。」他站在原地静默半晌又问：「往西走一里？那个，西边是哪边？」

    常月指了个方向，叶橘红着耳根抿笑，拎着工具往西行，按他教的法子掘起笋子放竹篓里，之後他又给叶橘指了蕈菇们生长的地域。

    不少好吃的蕈菇长在陡坡，虽然叶橘带了绳索和一些东西辅助，途中仍是摔了一跤，还好只是手臂有些擦伤，没什麽大碍。常月指着某棵树下的草丛说：「那草里有红菇。」

    叶橘剥开青苔杂草拔出了两朵漂亮的白梗红伞菇，一看就皱眉疑道：「痾，这都是毒菇吧？吃了会Si的。」

    常月解释：「毒菇是另一种跟它长得相像的，我带你去看。」

    这一路上常月教叶橘辨识山蔬野菜以及各类蕈子，叶橘没什麽信心，常月总是耐心安慰：「任谁都不会一开始就知道这些，你只要多练习，练久了，自然会熟悉。」

    叶橘有些感动和感激：「好，我会的。师父你真厉害，什麽都懂，你的分身是一株小树，该不会原身也是树？」

    常月应道：「嗯，是白果树。」

    「哦。」原来是银杏啊，果然和分身一样。叶橘灿笑道：「真好，叶子很可Ai。」

    常月没回话，顶着没有五官表情的树身安静坐在叶橘的肩上。叶橘意识到自己可能太过轻浮，放轻语气道：「我不是故意冒犯师父的，对不起。」

    常月用听不出喜怒的语气回道：「没什麽，只是头一回听人夸叶子可Ai，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罢了。」

    「从来没人夸啊？在我们那里，大家都喜欢银杏啊。」叶橘想起前生还为了欣赏秋天的银杏，特地存钱请假出国的事，接着好笑道：「但是银杏的果实是很惊人没错啦。」

    「嗯……」

    「啊、呃不是啦，我又讲错话了，对不起！」

    「没事……」小树人反应如常，但叶橘却感觉常月好像有些受打击？

    叶橘在云花峰霜林堂的日子逐渐安定下来，一下子就到了端午节，陆峋幽来探望他，在常月尊者的同意下，陆峋幽带叶橘回瀛阖国找母亲。叶橘带了养生袪病的丹药给母亲，抢着把家里粗重的活都g完，母子相处几日後，叶橘又和陆峋幽回到云花峰。

    叶橘一回星曜楼就喊住陆峋幽问：「那个，陆大哥你吃粽子麽？」

    陆峋幽m0着嘴边稍微冒出的胡渣笑回：「吃啊，我就是嘴馋才跑去人间晃的。」

    「那这串粽子给你，我和阿娘一起包的。」叶橘从戒指里变出一串粽子送上：「里面有栗子、香菇，r0U也大块，还有很香的咸蛋h。喔，以後要是有材料，我再做有鱿鱼的给你。」

    「这麽多料？」陆峋幽开心道：「小橘不仅孝顺还很贤慧啊。」

    叶橘笑容腼腆道：「多亏陆大哥关照嘛。还劳烦你一路都带着我，而且我怕高，陆大哥又特地准备了飞行法器，这些只是我跟阿娘的一些心意啦。」

    陆峋幽收好粽子，摆手潇洒道：「以後你学会飞行术就会习惯了。」

    「是。」

    「那我先走，有空再来看你。」

    叶橘挥别陆峋幽，开心跑到楼上喊：「师父，师父你在不在？你吃粽子麽？我跟娘亲一起包的。」

    楼上的露台缓缓飞来一个小树人，穿着淡绿衣衫，正是常月的分身。常月说：「我不必饮食，但是若有谁供奉的话，我能感受到食物的气息和滋味。」

    叶橘听完愣了下，拎着一串粽子蹙眉笑说：「可是吃进嘴里才能感受到口感耶。师父不能吃东西啊？」

    常月说：「要吃也是可以，但是我的本尊不宜到修罗天……」

    「那你分身吃也一样吧？哦，手太小，那我喂你啊？」经过一阵子的相处，叶橘知道常月尊者是个随和好亲近的神仙，因此他对常月的态度也逐渐不同，少了一开始的畏惧，常月也从不计较他的态度转变，相处起来亦师亦友。

    叶橘觉得常月的分身很可Ai，cH0U空做了几套小衣裳给常月的分身更换，甚至还自己染丝线紮流苏，做了小饰物想送常月，不过这些东西制作起来颇费工夫，他也不算熟练，失败了好几回，直到中秋前夕才赶制好，邀常月到星曜楼相见。

    常月总是直接在星曜楼二楼露台现身，叶橘早早就备好茶水点心，还有一个b手掌略大一些的竹编椅，椅子上还放了小小的坐垫。他伸手b着竹椅道：「师父请坐。」

    常月飘近叶橘，在竹椅上落座，他道：「月圆之夜适合修炼，但也需要当心走火入魔。」

    「师父师父，我找你来不是要谈这个，我有东西给你。」

    小树人做出歪头的动作，身上那些逐渐因入秋而转h的扇形小叶子也随之轻晃：「什麽？」

    「这是我做的，虽然做工不怎样，但也是我一点心意。」

    常月见叶橘递来一个托盘，放了几套小衣裳，下面还有两件小饰物，感到意外的同时又觉得感动：「这些都是给我的？」

    叶橘灿笑颔首：「神仙应该有很多宝物，什麽好东西都见过，这些东西师父可能也不稀罕，但是我还是想做点什麽。」

    「谢谢。」常月扬袖，托盘里的东西消失，他将东西都收下，又一次说道：「从来没有人为我做这些，谢谢你，小叶。我很喜欢。」

    叶橘开心微笑，靠着椅背吁气道：「师父喜欢就好啦。今晚月亮很美，就不修炼了，我们来赏月吧？」

    「是偷懒的藉口？」

    「咳哈哈，没有啦，修炼不差这一天嘛。再说我也不赶着降妖除魔，就顺其自然啦。」

    常月本想督促弟子修炼，要念他几句，但想着自己刚刚才收礼，叶橘又一脸开心的样子，心软的把话吞回去。

    叶橘倒了一杯热茶送到常月一旁说道：「这茶很香，我上次回国买的好茶，师父闻闻，这个不喝也行。」

    「嗯。」

    「下回我烧个师父专用的杯子，这样我们师徒就能一起饮茶赏月了。」

    常月本想回一句「你还是专注修炼吧。」但叶橘其实已经够勤奋了，所以他仍是沉默。

    叶橘初入门，即使常月送了一些丹药助他修炼，但以他这样的r0U身也不可能一朝一夕就变得多厉害，倒是在山林里生活的诸项杂事变得更熟练，常月也说过要他先锻链身子，修习术法之事慢慢来就好，岁末之前再到霜林堂的道场听常月说法传道即可。

    叶橘喝着热茶，问常月道：「师父也常常这样去找其他弟子？」

    常月摇头：「不。其他弟子已有基础，也都不是凡人，无须我这样频繁留意。」

    叶橘知道整座山最弱的就是自己，可能树上的松鼠都强过他，於是心虚的笑说：「抱歉，都怪我太不成材。」

    常月安慰道：「能看着你成长也是件好事，於我亦是一种修行。你不必妄自菲薄，凡事皆有其因果造化。」

    叶橘若有所思，闻了半晌茶香又问：「师父是神仙，会相信有别的世界麽？」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没什麽好奇怪的，你就是来自别的世界。」

    叶橘诧异，原来常月早就察觉了这点，他好不容易有个对象能聊这些事，难掩内心激动说道：「不愧是师父。其实我记得不少前生的事情，只是怕被当疯子或傻子，总是假借梦境才能稍微讲出口。我连前生的姓名都还记得清楚。」

    「哦？」

    「我以前也是姓叶，叫叶瑾深。」

    「你还留恋以前麽？」

    叶橘想了想，沉Y道：「不能说毫无留恋，但我在这里也有牵挂，像是我阿娘……」

    「嗯。」

    叶橘就这麽和常月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不知何时睡着被挪回房里，後来他见到常月换穿他做的衣裳，心里也很高兴。山中的日子不知不觉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岁末，霜林堂的道场聚集了许多修士，没有上千亦有数百。这些修士不尽然都归属於霜林堂的弟子，很多来自於其他修真宗门，目前霜林堂追随常月的弟子仅有三名，分别是狼族的楚珺，羽族的杨清璃，还有人族的叶橘。

    巳时的太yAn不算太刺眼，霜林堂的道场非常宽敞，也非常寒冷，但是在场皆是道行匪浅的修士，他们有真气护T，所以衣着看来像是春、秋两季的打扮，只有叶橘把自己包得像粽子一样。

    好在道场有阵法维持环境，风雪几乎被挡在阵外，不然叶橘还得撑伞等候常月尊者现身说法，虽然他此刻的样子已经引来不少修士侧目，因为他睡过头了，等他赶来道场时，其他修士早已就座。

    道场上约膝下的高度飘浮着一些字，以天g地支排列开来，各个修真门派似乎都事先收到他们相应的位置，叶橘匆匆扫视一眼，发现他的位置是在最前头，迟到的他可以说是受人瞩目。

    在他身旁是一位模样有些稚气未脱的青年男子，对方的五官生得可AiJiNg致，有一双金sE眼眸，睫毛浓长卷翘，还有粉润的唇瓣，一头黑发隐约透着深紫光泽，若只看脸的话，一下子还真不容易分辨是男是nV，他知道这男子就是杨清璃，而叶橘和狼族的楚珺之间只隔一个杨清璃。楚珺生得相当俊美，有淡绿sE的眼眸和灰蓝的发sE，鬓发紮了些细长的辫子，有一种潇洒张扬的气质，在叶橘看来有点像是前生看过的那种洋片里叛逆而X感的男明星，风格突出、抢眼，充满魅力。

    这是叶橘第一次见到二位同门师兄，他凭梦中的印象小声打招呼：「叶橘见过楚师兄、杨师兄。」

    杨清璃面无表情，看也不看叶橘，仅淡淡回一句：「你迟到了。」

    叶橘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楚珺无所谓的说道：「反正尊者也还没来。我叫楚珺，他是杨清璃，你可能从常月尊者那里知道我们了。你就是叶橘啊，原来长这样……那我喊你小橘子吧。」

    叶橘乾笑两声，小橘子听起来真像太监啊？

    杨清璃清哼一声，抿了下嘴嘀咕：「长得也没多好看，陆哥哥还老是提起你。」

    叶橘以为是自己幻听，偏头投以疑问的表情，杨清璃有些不耐烦的斜睨他轻骂：「坐好啦，丑八怪。」

    叶橘僵了下，默默端正坐姿，心中非常不爽，真没想到杨清璃的修养这麽差！他虽然算不上多好看，但也绝对不是丑八怪，至少他就挺喜欢自己的模样，和前生也长得差不多啊。他被杨清璃的话气得不轻，忍不住以余光偷瞄周围其他修士的模

    样，又假装在找人的样子回头环扫一周，发现所有的修士都生得b明星、模特儿还要好看又有特别，他原先的火气也迅速消了一大半，杨清璃说的竟是客观事实！他并非认同杨清璃口出恶言，也不喜欢随意b较他人外貌，可他现在也觉得和那些修士相b，自己还真是丑八怪……果然没有b较，就没有伤害。

    然而叶橘心情仍是气闷，他垮下脸不再和师兄们交流，恰好常月尊者出现，没人留意他们之间的小火花。

    道场上方发出柔煦光亮，空气里出现若有似无的香气，没有人见到常月尊者的形影，却都知道尊者已经到来。叶橘发觉所有人都很安静，就连杨清璃都目不斜视望着前方。

    叶橘只感觉到场面诡异，彷佛邪教洗脑现场，但明明常月尊者都还没开始说什麽。场面安静，良久都无人出声，无事发生，叶橘开始感到无聊，又不好意思直接离场，只好放空思绪，在他打着瞌睡快要入眠的前一刻，忽然听到奇妙的声音，好像微风不再只是微风，他能感受到风从何方吹来，带动那些云岚绕着云花峰，不仅这样，他也能感受到这片山林土地的气息是如何运转的，所有的感官意识都变得极其敏锐，似乎不像是自己，他一度忘我，这感识细微到能捕捉到云花峰所有自然动静，水气凝成露珠、渗入土壤或是在光照下昇华，无论是微渺的水气、光亮、草木，或大至山川、大地间的联系，皆自有去处。

    它们都确实存在并生生不息，凋零与衰亡也只是其中一种过渡，循环往复。他能感受到日月星辰的运转，也能内观自身的五行轮回，由忘我再看见自我，叶橘发觉他像一个渺小如尘的光点在黑暗中飘浮，缓缓落到一片雪花上，又随之飞融於某人的掌心。

    那种失重後的惊惧旁徨，终於在经历许多变动後安定下来，叶橘有一种想掉泪的感觉，可是这无关悲喜，只是一切都回归初始那般，纯净无垢。叶橘有些豁然开朗，他所感知到的，即是这天道的一部分。而这就是常月尊者所传授的课业之一。

    「小橘子，小橘子。」叶橘迷迷糊糊抹了下嘴边Sh意，然後听到楚珺在喊他，并且提醒他道：「别睡啦，你流口水了。诺，给你，擦擦。」

    叶橘被楚珺塞了块手帕，他接过来擦嘴边口水，含糊道谢：「多谢楚师兄。」

    楚珺爽朗笑应：「这里没有上下之分，喊我楚珺就好。」

    「楚珺。」叶橘从善如流改口，瞄了一眼杨清璃，碰巧四目相接，杨清璃轻哼一声就起身走开，楚珺朝他笑了下就追上杨清璃的身影，其他修士也纷纷飞离霜林堂道场。叶橘沉默注视杨清璃远去的背影，小声念道：「没想到那个娃娃脸居然长得这麽高……」

    叶橘站起来拍拍衣衫，返回星曜楼就看到小树人已经坐在窗台上，他开心奔过去唤道：「师父，我回来啦。」

    常月问：「今天是你第一次正式听讲，觉得如何？」

    「痾……」叶橘赧颜道：「对不起啊师父，我不小心打瞌睡，还做梦了。」

    「呵，你知道那并非是梦，而是你入定後听我传法。」

    「咦？是这样啊？」叶橘感到不可思议，他问：「这种感觉很奇妙，好像一下子出现非常多灵感，从里到外充满了力量，身心灵全都焕然一新，一下子就顿悟。但是很可惜，那种灵感会逐渐退去，我现在又觉得自己没这麽、唔，该怎麽说才好？」

    「你说得很对。那些领悟是短暂的，就像一面镜子，需要时常擦拭才会明亮，真正的悟道不在一朝一夕。有些地方会说这是洗礼，也有人会说是灌顶，有人会听见言语，有人则是看见不同的景象，各有各的经历。总之，有所T会就是一种收获。」

    叶橘双手握拳，振作道：「怪不得我现在JiNg神很好，彷佛学什麽都能很快了悟。」

    「是啊，打铁趁热，我来就是提醒你快去修炼的。」

    「弟子此刻觉得法喜充满。」叶橘半开玩笑的回话，但他知道这不是谁都有机缘T会的，用言语也很难说得清楚，只是常月对他的解释很好，深入浅出。他开心挥别小树人：「弟子多谢师父提点，那我去打坐啦。」

    後来叶橘为了感谢常月，坐了一个小秋千摆在窗台，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常月会喜欢。又过了几日，他忽然想起杨清璃对自己的态度很差，碰巧常月在窗口荡秋千，他靠在窗边问：「师父，杨师兄是不是很喜欢我？」

    常月沉Y了声，应道：「其实他是不喜欢与人族有往来，并非针对你。清璃是个好孩子，只不过当年引发兽cHa0，害他与族人失散的元凶就是人族修士，所以他才不喜欢人族。虽然如此，他也从未对人族做过什麽不好的事，你不必太过介怀。」

    「原来如此。」叶橘心想这算不算种族歧视？不过有那种遭遇，讨厌人族也很正常，他前生也常常看了一些糟糕的新闻以後，认为人类乾脆都毁灭好了。当然这只是当下激烈的情绪所引发的念头，想想而已。

    常月在秋千上提起一事：「小叶，为师之後要闭关，可能要离开好一阵子。清璃和楚珺各自修炼已有多年，我并不担心，但你初入仙门，就怕万一出了什麽岔子，不如就请陆峋幽过来常驻霜林堂，方便照看你如何？」

    「咦？我是无所谓啦，如果陆大哥愿意的话……」

    「其实昨日为师已经传讯与他谈过，他说他很乐意。」

    叶橘猜想陆峋幽应该是想来找杨清璃的，有他这个幌子就很方便行事，而他是真的无所谓，但他由衷感激常月如此关怀自己，於是躬身拜道：「谢谢师父。」

    常月含着笑意轻叹：「还这般见外麽？唉。」

 霜成三日香、陆

    云花峰连下了几天大雪，虽然以星曜楼为中心设有阵法能抵御酷暑与严寒，可是并没有完全隔绝四时变化，叶橘修炼不久也还没有什麽护身真气，只能乖乖的添加衣物，换上冬季床被。

    他穿着自己先前探亲时顺便买的冬衣往外走了一段路，离了星曜楼和周边空地之外的山林皆是白雪覆盖，看来阵法的范围并不大。

    他庆幸自己有蕴灵宝戒，不然他无法在这种天气进山里找食材，先前他都依赖宝戒，戒中亦有乾净泉水能饮用，若天气恶劣也不必勉强进山。由於这阵子他的饮食皆取自宝戒，近来他发现自己的皮肤变得光滑，睡得也很好，身T似乎b从前当奴才时要强健许多。

    「冷Si了。」叶橘本想外出走走，结果打了一个大喷嚏，赶紧小跑步回楼里躲避刺骨寒风，甫关门就听到有人敲门，他没多想就去应门，见到陆峋幽站在外头笑容爽朗的喊他：「小橘啊，你这麽轻易就开门，都不怕门外站的是山魈鬼怪？」

    叶橘听他这麽一提才吓出一堆J皮疙瘩：「云、云花峰有那些东西啊？这里不是灵山？神山？」

    陆峋幽笑得别有深意：「正是因为地灵出JiNg怪，谁能保证没有那些呢？不过算你幸运，我是本尊，不是JiNg怪冒充的假货。常月尊者让我来看顾你，本应前两日就过来，可是我那会儿还在采药，有些耽搁了。抱歉啊。」

    叶橘瞧他确实不像是JiNg怪假冒，他也没有手段验证，万一被骗横Si也只得认栽。他侧身让陆峋幽进门，顺着话应道：「这样啊，陆大哥你先坐一会儿，我这就去烧水煮茶，啊，还有做饭。陆大哥你要住楼上还是楼下？我晚点就去收拾。」

    「不必麻烦，常月尊者允许我在一楼摆屏风。」

    叶橘拿起茶壶，听他答非所问的内容歪头噫了声：「屏风？」

    陆峋幽g起唇角朝少年微笑，抬手打了个响指，自他食指金戒飞出一道影子落到厅里，凭空出现一件单扇屏风，屏风上的山水画相当壮丽，叶橘走近细瞧发觉这是刺绣，有些惊奇道：「好JiNg致的屏风，这是件宝贝？」

    陆峋幽笑应：「这算不上多稀罕，只是方便我往来云花峰和自己住的山头，尘寂山。」

    叶橘看到屏风浮现了三个字又消失，欣赏绣屏了然道：「原来这里叫尘寂山啊。」这种像是任意门道具的屏风该不会很多个，而且在别处也放置了吧？他心有疑惑，只是不好意思贸然提问。

    「这屏风也有些限制，只有我自己能来去自如，若要带上你还是行不通的。」

    「嗯。」叶橘点点头，敷衍应了声，接着就去忙起日常的杂务，煮茶、做饭菜，陆峋幽虽然辟谷，却也说想尝他的手艺，两人吃着宝戒里的食材做的灵食，喝了灵泉煮的茶水，饭後就坐在楼上露台闲聊。

    陆峋幽关心起叶橘修炼的情形，叶橘初学不久仍算是个寻常人，修炼本就是漫漫长路，不急於一时，他送叶橘好些丹药，告诉少年说：「我虽是武修，但也JiNg通炼丹，四处云游也都是为了寻觅特殊的材料和修炼机缘。这些药能助你强健筋脉、净化肤髓脏腑，不过药效有些强，吃多了也难受，你每隔七日服一次就好。」

    叶橘接收一堆药瓶，跑去拿纸笔记下每种药的用法，然後开心道谢，最後又问：「对了，要是我阿娘吃了这种药……」

    陆峋幽微笑摇头，收歛笑意慎重劝道：「还是不要给她吃b较好，令堂不像你这一阵子都吃宝戒中的饮食，T质日益变化，何况她在尘俗已久，若要修炼也只能寿终前服下灵丹凝聚元神，当个魂修，然而魂修之路更苦，倒不如早日投胎极乐。」

    叶橘垂首叹道：「唉，果然修炼要趁早麽？」他安慰自己慧娘还年轻，将来说不定能弄到长生不老药？

    陆峋幽问：「你想学炼丹麽？」

    叶橘眼睛一亮：「大哥你要教我啊？」

    陆峋幽点头：「可以是可以，但是丹修有丹修的艰苦之处。」

    叶橘谄媚笑回：「修炼嘛，本来就都是辛苦的。」

    男人点点头，起身走到屏风前说道：「那好，我去准备些东西。首先你得先将医书都看熟。虽说是医书，却与人间那套理论不同，也有关於仙魔JiNg怪、飞禽走兽的，所以要记的东西也多，还要记上许多灵兽、妖兽、仙花灵植……」

    「啊等等等、等下，我能先挑想学的学麽？」叶橘乾笑两声：「我是想说，多用才能熟练，先学一些有兴趣又常用的，才能更快记熟，学得更好不是？」

    陆峋幽略微思索後答应：「有道理。」

    陆峋幽转身穿入屏风，迟迟没有再出现。叶橘在原处等了许久也不见陆峋幽回来，乾脆坐到一旁发愣，屏风毫无动静，他总不能一整天耗在这里，於是开始打扫四周环境，半天之後才看到陆峋幽从屏风出来，将一块约掌心大小的清润玉佩交给他。

    「这个给你。」陆峋幽解释道：「我那里的书太多，全都搬来会塞满你这屋里，所以去找了过去我用过的玉简，它拿将文章字句存录其中，方便调阅。像这样……」他拿出一本小册子，将玉简按在书封上，玉简闪烁微光，之後再念出书名即可查找内容。

    叶橘看陆峋幽念出书名，玉简於虚空中投S出一面光影，陆峋幽用手指拨动就能换页浏览，也能凭意念驱使，这C作方式看起来就像他前生的电影里出现的那种高科技产品！

    陆峋幽发现少年瞠目结舌看他使用玉简，好笑道：「这类玉简很常见，只要不是有咒封的书籍都能存录和查阅，你也能对玉简施加咒语，往後就只能由你亲自使用。这个就送你了，反正我已经用不着它。」

    叶橘接收玉简，宝贝的将它收好，不由自主对陆峋幽露出崇敬的目光：「谢谢陆大哥，这个、这个真不错啊。」果然修真世界真有意思。

    陆峋幽如此也算是住进星曜楼，有黑虎坐镇，叶橘暂时不必担心有什麽妖魔鬼怪跑来作祟。话虽如此，这日的h昏时分，叶橘甫下楼就被陆峋幽的原形吓得跌坐在阶梯上，惊呼後才想起这头黑虎是陆峋幽，顿时涨红了脸道歉。

    黑虎抬头，一双深琥珀sE的眼睛看向叶橘，语气带了些无奈的笑意说道：「抱歉，吓着你了。恢复原形很自在，有时我会这样。」

    叶橘忍住没翻白眼，拍拍x口站起来：「唉，早说嘛。还好我心脏够强。」

    扣扣，这是今日第二次有人来敲门，叶橘有些不安，但陆峋幽却告诉他说：「不必害怕，是清璃，他来了。」

    「啊？」叶橘愣了下，却毫不意外，因为他知道杨清璃喜欢陆峋幽嘛。只不过他到霜林堂这麽久，那两位师兄从来都没想过要跟他见个面，常月好像也忘了这事。他可以肯定杨清璃是为了陆峋幽才来星曜楼，想到这点他就有些不爽，开门时故意堆起一抹假笑对杨清璃说：「唉呀，这不是杨师兄嘛？稀客、稀客。」

    杨清璃蹙眉睨他，拎着一坛酒迳自走入星曜楼，经过叶橘身旁时小声念道：「YyAn怪气的，丑人多做怪。」

    叶橘僵着假笑关上门，对着门板深x1气，他要被那只P孩鸟给气Si了。心里骂归骂，可他如今也不过是个还未满十四岁的孩子，而杨清璃是高他不只一颗脑袋的男子，撇开道行不论，他打不赢，也不想惹事。

    杨清璃一见黑虎化作人形走来，便满脸笑意迎上前喊道：「陆哥哥，听说你来霜林堂，我就带上好酒过来串门子啦。」

    陆峋幽自然的揽住杨清璃的肩，半垂眸低头嗅了下，噙着笑意回应：「怪不得我闻到了酒香。」

    叶橘在内心咋舌，他晓得自己在这里很多余，所以安静的回到楼上，这才想起他原本是想下楼拿自己煮茶的用具。「唉，罢了，不喝了。」失去品茗的兴趣，渴了就先喝戒中的灵泉吧。

    陆峋幽本想喊叶橘，杨清璃却道：「叶橘年纪小不宜饮酒，何况我瞧他一脸困意，应该是想回房就寝。」

    「你说得也是，他还小，你这是烈酒，他喝不得。」陆峋幽接过酒坛带杨清璃走到厅後的房间，打算和杨清璃边喝酒边叙旧。

    杨清璃问：「你好久都没来云花峰，又四处找药材？」

    「这次是找药鼎，我原先用的那个……」

    叶橘躺在床上，总觉得好像能听见楼下二者闲聊，虽然听不清楚聊什麽，但能感知到一些动静，这大概也是他到云花峰修炼後的一些变化，五感六识皆b往日敏锐，但同时他要学会屏除杂念，睡觉形同入定。

    经过一番努力的放松後，叶橘终於入眠，但睡得没有平常安稳，或许是楼下的人还在畅谈吧？叶橘做了些没什麽意义的杂梦，很零碎，看到他前生的自己，有小时候的片段，求学、打工，乃至後来求职、入职的一些过往。

    这场杂梦确实毫无意义，那个世界应该已经无人想念他，而他也对前生没什麽留恋。於是梦里又出现了慧娘，慧娘原本也有个孩子，然而孩子刚出生不久就夭折，慧娘的丈夫时常偷溜出去赌博，欠下一大笔债，後来居然抛下慧娘想私逃出去，但逃奴又欠债的下场都不好，最後被打Si扔去乱葬岗。还好慧娘也没有多喜欢原本的丈夫，孩子夭折更令她伤心。那阵子常有流民在京城一带出没，慧娘捡到了一个婴儿，也许是哪个流民无力抚养的，而她决定把这弃婴当自己的孩子养大。

    叶橘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穿越了，还是带着记忆投胎，反正他这一世有母亲疼Ai，所以他很珍惜。明日他继续从那堆书里找，说不定能找到他想要的药谱，炼出长生药给慧娘。

    夤夜梦醒，叶橘对着一片黑暗发愣，这才想起他h昏入睡，忘了点灯，他m0黑点好一盏小灯，听见楼下好像还有声响，有些不耐烦的撇了撇嘴，心道：「喝酒聊到深夜都不累啊？真佩服他们这些修士。」

    叶橘猜想陆峋幽他们可能喝醉了，不能自理，他可不希望楼下被醉鬼Ga0得一团乱，打算下楼察看情况，再把醉鬼们拖到客室安置。然而他朝楼下走了几阶就停住脚步，因为入耳之声是颇为规律的r0U响，他因刚刚梦醒仍有些恍惚，迟疑半晌才又步下台阶，心中喃喃：「不可能吧？」

    叶橘发觉那二者不在一楼大厅，他循灯光与声响往里走，刚到走廊他就止住步伐，偏厅传出了听起来压抑的SHeNY1N声，那动静过於暧昧sE情，他当即调头返回，轻手轻脚离开。

    叶橘终於顺利回房，在这种寒冬里他还能冒出一头汗，方才真是吓坏他了，他可不想撞见酒後乱X的两只妖JiNg。

    「呼……」他吁出一口长气，擦汗又换上一身乾净衣裳，躺回床上继续补眠，心道：「没我这个路人的事，睡吧、睡吧。绝对不要多管闲事。」

    ＊＊＊

    就在叶橘睡回笼觉的同时，楼下偏厅的椅榻上，一名青年的後背贴着椅面，脑袋靠在臂枕上，其余物品皆扫落一地。另一名男人站在椅榻前，青年的双腿挂在他的肘间，青年的下半身有些悬空。

    「啊、嗯……」青年抿嘴压抑SHeNY1N，面颊微红，这并不单纯是饮酒後的醉态，更是动情後的媚态。自男人K裆里露出的粗长r0U物正紧密楔合在青年的GU间R0uXuE，带着火热I的TYe反覆进出，一浪高过一浪的欢愉b得他们喘息声越来越急促，他歪头哼出一声声轻Y。

    椅子上半lU0身子，正承受男子y弄的青年正是携酒来访的杨清璃，此时他骄傲俊俏的脸在慾火焚身之下显得妖媚g人，而椅榻前正在起劲摆动腰腿的男人正是陆峋幽。此刻的陆峋幽也不见平常的爽朗正气，而是目光深邃，额角、双臂、颈子的浮筋因淋漓汗水而看起来撩人sE慾，较为深sE的皮肤在暗夜灯火里像琥珀或蜂蜜。

    「清璃……再一会儿。」陆峋幽低喃。

    杨清璃知道陆峋幽不会这麽快结束，而他已经快憋不住情cHa0攀顶，本来搭着椅背的手改而抓捋自身yAn物，红润笔直的yaNju在他手里猛然颤动，他带着哭腔低Y：「我忍不住了、陆哥哥……哈啊啊……啊、啊……」r白浓浆自青年的马眼喷薄而出，洒在他自己x腹、头脸，一些溅到陆峋幽的衣物和身上。

    陆峋幽低笑了声，更兴奋的撞着杨清璃的Tr0U，一手抓着青年的肩，一手搭在椅背，恣情驰骋着，青年T内的r0U径十分火热的裹住r0U刃，他的手从青年的肩挪开，往其大腿根、Tr0U拍打数下，畅快的低笑道：「方才察觉有人走近，你这处便咬得Si紧，原来你也会紧张？」

    杨清璃冷哼：「我、我才不，不是……倒是陆哥哥，陆哥哥这样就不怕吓着那孩子？」

    「无事，他已睡下。」

    「轻点啊……我刚刚才、啊──」杨清璃惊呼，才刚泄JiNg又遭到对方猛攻，这波攻势有些太狠，他皱着脸求饶：「不说了、陆哥哥饶了……哈嗯、饶了清璃吧，我吃不消。」

    「吃不消也得吃，谁让你来招惹，今夜才刚开始……」

    陆峋幽g得兴起，将杨清璃从椅榻上抱起，两者相视一笑，自然吻在一起，含着唇、缠着舌，贪婪而原始的汲取彼此身上的津Ye，就连鬓颊、颈间的汗水也不放过。

    长吻方休，陆峋幽抱好杨清璃往上顶，杨清璃感受到T内热cHa0一b0b0回荡，sU爽得仰首翻白眼，口涎自嘴角流下。

    陆峋幽仍保有几分清明神智，欣赏青年沉溺r0U慾的模样，笑问：「喜欢麽？」

    「喜欢……陆哥哥好生威猛啊，那样厉害的东西，T0Ng得清璃日思……夜想……陆哥哥抱我，嗯嗯……」杨清璃眯起双眸瞅他，拼命以T间那处用力绞着r0U根，带着喘息声笑语：「喝酒就该配着……配着r0U吃，吃到陆哥哥的r0U了，好大。」

    陆峋幽被他逗笑，稍微蹲得更低，再猛然直立站起，狠狠顶弄青年的x里，他笑回：「还很多汁，喜欢吃就多吃些，妖JiNg。」

    「噢嗯、嗯，嗬嗯、呵……」杨清璃鬓颊有些Sh润，细微水珠滑落，不知是汗还是因极致快乐而生出的泪水。

    陆峋幽抱着杨清璃坐到椅榻，饶有兴致的玩着杨清璃的x口，有时r0um0x口，手指轻拨rUjiaNg，有时捏着rUjiaNg轻扯，杨清璃玩闹的轻啃他的颈侧、锁骨，然後一次又一次索吻，他们戏耍至黎明前才停歇，再用法术收拾善後。

    杨清璃抱住陆峋幽的腰问道：「你怎麽对楼上那孩子如此上心？」

    「小橘是我一位朋友先前的奴仆，後来脱离奴籍，我见他颇有仙缘就顺便带他到霜林堂，其实是想见一见你过得如何。怎麽？这也吃醋？」

    杨清璃皱了下鼻子，调侃道：「陆大侠真是古道热肠，当初你也说我颇有仙缘，带我来这里，此後就很少来找我了。」

    陆峋幽温声笑应：「怎麽这样讲我？我炼丹要顾着丹炉，再说还不是为了你才炼的药？」

    杨清璃莞尔，往他颊上亲一口，听他接着讲：「还有啊，论起古道热肠，我可远不及你。」

    杨清璃听出他在说笑，还加重了「热肠」二字，轻捶他肩头笑骂：「讨厌Si了，胡说什麽？下流。」

    「呵，好了，一会儿小孩要醒来，你该走了。」

    杨清璃皱眉：「啊、这麽快就赶我走？」

    陆峋幽替青年把鬓发撩顺，m0了m0青年还YAnsE犹存的面颊低语：「若是想念，入夜後再来也不是不行。」

    杨清璃握住他m0脸的手，往虎口轻咬了下，哼声道：「我才不来找你。」说完就转身化作一只发出淡金光辉的鸟儿飞远了。

    ＊＊＊

    研读了陆峋幽带来的书籍，叶橘深切了解到许多仙丹灵药的药谱所提及的药材并不好找，就算找到，想取得也有其难度，为此他必须JiNg进修为，或是攒够灵石与其他修真者交易，但无论哪一种方法都不可能速成。

    叶橘本来想过要向陆峋幽借药材，可是有些药谱所须的材料，十样有九样都要豁出X命去找。哪怕只有一样药材的取得有这种风险，他也不好意思开口借，何况他也无法保证自己将来能还得起。

    叶橘知道自己只能刻苦修炼了，因此他b先前还要勤奋，天微亮就起来，尽量在安排好的时辰忙完家务和修炼的事，还没天黑他就准备就寝，除了有疑问需要向陆峋幽讨教，两者之间并没有太多相处。

    被叶橘「冷落」的陆峋幽也跟着勤奋修炼了一阵子，不仅陪叶橘看医书，也指点叶橘习武，还找了好些兵器给叶橘练习。

    有人陪伴，冬季似乎也没这样漫长了。春季似乎过得更快，像是一眨眼就进入夏天，而霜林堂的演武场上已经更新不少防武道具。

    叶橘仍是挑了看起来最轻便的软剑，他看懂陆峋幽眼里的探究，主动解释：「因为我身形并不高大，力气也很一般，拿不起更重的武器，既然不能拼力气，那就靠别的长处，我自认身手还算灵活，所以挑了这把剑。」

    陆峋幽了然笑应：「好，等你熟悉这软剑能施展的剑式，往後也能应用在其他较轻的兵器上。」

    先前叶橘已经从常月那里学了些基础功夫，他以为很快就能练得上手，没想到几天苦练下来只觉得自己还是什麽也不懂，有些挫败。好在陆峋幽的药很厉害，皮r0U伤只要擦了药膏，稍微睡一觉，不到一天就能癒合结痂，更轻微的伤甚至能迅速恢复如初。叶橘知道就算伤得更重也不怕，但他只是在习武，又不是拼命，所以还用不上其他更厉害的药。

    陆峋幽评论道：「以你入门的时机和年纪来看，你的基本功算是不错，要是再喝了我的药会更好。」

    叶橘只想着快点增进修为，讨好道：「陆大哥这麽厉害，我相信陆大哥。」

    结果叶橘一连七日都得喝陆峋幽的苦药，那苦味还会残留在喉根，他就算想一口气喝完也难以办到，到了第三日他光是看到陆峋幽端来药碗就想逃。

    陆峋幽喊住他说：「这药很苦，所以我准备了糖饴，你喝完药能吃。」

    「哄小孩啊？」

    「你是小孩没错啊。」

    叶橘有些闷，但仍乖乖坐在星曜楼的前院，捧着苦药努力喝，喝完朝一旁男人伸手讨糖：「快、快给我糖。」

    陆峋幽笑着逗他：「要什麽？讲清楚啊。」

    「糖，你说有糖吃的。」叶橘被那碗药苦得脸都皱起来。

    陆峋幽见少年可怜，心软递上一个小纸包，少年赶紧往嘴里塞了几块糖，难受的表情在香甜的抚慰中变得缓和。

    YAnyAn把少年的脸晒得有些红，流过汗水的皮肤看起来竟透着珠玉般的光泽，陆峋幽不知不觉看得出神，直到少年那双黑亮的星眸看来，他莫名避开了目光相接，望向屋檐外那片透着热气的空地说：「糖还好吃麽？」

    叶橘点头：「真好吃，这糖外面结了y壳，里面软软的，还包了小草叶啊？草叶嚼起来很香。」

    「是修罗天一种叫香铃铃的草，叶片圆而细小，一串串的，生在有Sh气的地方，会出蜜诱捕一些虫来吃，这是我养在药草园的，平常不会长虫，只取其香气来用。」

    「原来不是凡间的花草啊。」叶橘默默记上：「上了一课。只吃了一点，嘴里就没有那个诡异的药味了，真不错。拿来作成琥珀糖真好。」

    「琥珀糖？」

    叶橘表情僵了下，不小心把前生所知的事物脱口讲出来，他胡诌道：「我随意取的，这糖有些透光嘛，看起来就像琥珀一样。」

    陆峋幽莞尔：「那你挺会取名，听起来也风雅。」

    「应该是我跟着闵二郎君久了，耳濡目染吧？哈哈。」

    陆峋幽问：「你左耳上的纸鹤，是常月尊者给的？」

    叶橘扯开一抹好看的笑容答道：「嗯，师父送的。这个蕴灵宝戒也是师父送的。」

    「常月尊者一向关怀弟子，尤其你是这麽小的人族，他自然是更用心教养了。」

    「不愧是神仙啊。多亏陆大哥，我才能遇上师父。」

    「当初要带你来这里，你还推三阻四的。」

    叶橘挠颊赧笑：「唉呀，我心里害怕嘛。」

    陆峋幽挑眉：「怕我？」

    「是害怕挑战未知。」

    一道清朗年轻的男音打断他俩闲聊：「你们感情真好啊，在聊什麽？」一簇金光自上空飞落，化作英俊的青年翩然朝星曜楼檐廊下的二者走来，正是杨清璃。

    陆峋幽见到杨清璃就露齿微笑：「你怎麽来了？不是说要闭关一阵子？楚珺送了你好些法器不是？」

    杨清璃说道：「是啊，为了能突破境界才打算闭关，但是还需要一些帮忙，而且闭关以後就见不着你啦，想在那之前见一见陆哥哥。」

    叶橘看杨清璃说话间朝他瞥来，他并不想招惹对方，於是看向陆峋幽，一手b了请的手势：「要是陆大哥有事要忙，不必顾虑我的。」

    陆峋幽对叶橘歉然一笑：「常月尊者托我看照你，我本该以你为先，但清璃正值突破境界的要紧关头，我就离开一阵子，你一个人……」

    叶橘潇洒的摆手笑道：「没事啦，我能照顾好自己，再说我都在这里住上好一段时日，也不算不熟悉环境。」

    杨清璃走到叶橘面前，微微昂首说道：「虽然我借走陆哥哥，但我请楚珺来看着你，你可别说我不厚道。」

    「咦？」叶橘有些错愕：「楚楚楚师兄？」

    杨清璃听他说话结巴，轻轻嗤笑了声，语气轻松回道：「就是他。他b我亲切和善许多，先前你们也打过照面。那麽，我和陆哥哥就先走啦。」

    叶橘挥别他们二者，心情竟有些放松，毕竟他也没兴趣看他们眉来眼去。他回屋倒水喝，喃喃自语：「也不晓得楚师兄何时过来，Ga0不好也不一定会来，毕竟没有交情嘛。唉，这天气真热，难得家里没大人，我就稍微偷懒睡个午觉好了？嗯，好主意！」

    如今的叶橘是因修炼而熟练吐纳之法的修士，一躺下就能很快入眠兼入定，就连杂梦都不太有，何况星曜楼有结界，妖魔鬼怪进不来，能安心休息。不过星曜楼的结界并不防范霜林堂的弟子，不仅杨清璃能自由出入，楚珺亦然。

    叶橘睡到一半就被一个毛绒绒的东西拍醒，睁眼就瞧见床边出现一只大狗，大狗的幽绿sE眼眸盯着他，他惊呼：「啊、是狗！」

    那头灰蓝毛sE的高大犬形生物回嘴：「你才狗哩。」

    「呃……」叶橘一脸惊恐瞪着那头四足巨兽，觉得这声音似曾相识，他迟疑唤道：「楚、楚师兄？」

    楚珺化作人形，嗤声失笑：「胆子真小，吓得结巴了？」

    叶橘垂首嘟哝：「抱歉啊，以前没怎麽见过狼，一时误以为是……」其实他觉得狗和狼都差不多啊。

    叶橘抬头对楚珺微笑示好，楚珺打量他道：「你修为真是低，近乎没有？」

    「我才刚入门而已，零至一百来算的话，至少有个一啦。」

    「那根本可以忽略不计。」楚珺将长发拨到身後，随兴坐在床缘翘起二郎腿咋舌道：「本来还想带你一同去秘境，这麽看来，带上你也只是多个拖油瓶。」

    叶橘听到秘境这个关键词，还没彻底睡醒的他脱口道：「是有鲛人族的秘境？」

    楚珺颇意外的看向他：「你也知道？」

    叶橘又搬出常月尊者来当藉口：「哦，因为师父才知道的，闲聊时聊过有哪些秘境。」

    楚珺耸肩：「你知道也没用，又派不上用场。」

    「哈，也是啦。」

    叶橘谨记回避四角恋的原则，不要对他们的事情涉入太深、关心太多，适当敷衍即可。

    「那，楚师兄请自便。」

    「好。」

    叶橘看楚珺没有离开他房间，他并不在意，反正房里没什麽重要的东西，他迳自起床梳洗，楚珺就在一旁看着他用戒中灵泉洗脸，拿自制的竹簪把头发随意紮成马尾，接着更衣。他发觉楚珺好像是在观察生态，不带什麽情绪的看着，若是一般情况，他会被看得很不自在，但他居然不是很厌恶楚珺的观察，也许是自己也同样在观察楚珺？

    楚珺看叶橘往外走，跟上前问：「你现在要做什麽？」

    「我得去煮饭。」

    「常月没有给你辟谷的丹药，那个姓陆的总有给吧？」

    叶橘边走边回：「他们都有给，但是我先存着，以防万一嘛。修炼多有意外，而且还没顺利辟谷以前，靠着吃丹药都是一时的。何况我一个弱小人族在这深山生活，道行低微到几乎可以忽略，这麽好用的丹药，我认为还是先囤一些，反正他们也说这个不会过期。平常我还是先吃宝戒里取出的灵食，循序渐进的辟谷。」

    蕴灵宝戒中的食材和外面不同，制成的饮食不仅富涵灵气，也能逐渐改变食用者的T质，时日一久，叶橘也能温和排除原本T内的杂浊之气，养成适宜修炼的身T。

    楚珺早已脱离凡胎许久，看到叶橘这麽生活也感到颇有意思，於是开始观察叶橘，甚至打算帮忙，叶橘就安排他洗菜。

    叶橘看楚珺洗菜的情形失笑：「哪有一片叶子、一片叶子慢慢洗的？你……唉，我教你。」

    楚珺看他洗米炊饭，炒了两样菜，又煎了蛋吃，咽了下口水说：「我也要。」

    「楚师兄不是辟谷了？」

    「那又怎样？」

    叶橘浅笑了下，点头再多煎颗蛋给楚珺配着吃，一面闲聊：「以前我当人家奴才的时候，他们都说食不言，寝不语。虽然有其道理，但我还是喜欢边吃边聊，太安静有点没意思。」

    「嗯。嗯。」楚珺戳破了蛋h，配着大米炊的饭吃，这麽纯粹的滋味让他有些yu罢不能，等叶橘讲完，他递出空了的碗说：「再来一碗。」

    叶橘失笑，起身去煎蛋，随口道：「看来狼也Ai吃蛋。也对，J蛋就是香啊，而且还是宝戒里养的J下的蛋。不过厨房的油已经快用完了，这两天可能得想办法去外面买。唉，有些麻烦。除此之外，也得买盐了，柴米油盐酱醋茶，果然还是生活必备。」

    楚珺听他念这些，语气轻松应道：「既然这些东西采买起来很麻烦，那就给你这个吧，反正我用不到。」

    叶橘把煎好的荷包蛋端过来，看楚珺变出一个碗公大小的石磨，楚珺告诉他说：「这个我记得族里老人都说叫余磨，能变出一些简单的食物和调味料。像是你说的盐啦、油啦，都可以，也能变出馒头、没有包馅的饼。」

    继陆峋幽那件堪b黑科技平板的玉佩，这件小石磨再次令叶橘惊讶：「这石磨能一直磨出油盐那些东西？」

    楚珺吃了一大口饭，点头含糊回应：「嗯、是啊。给你啦。」

    「多谢楚师兄！」叶橘捧起小石磨开心道：「这东西太好啦！这不就是我小时候听的故事里那个小石磨？」

    楚珺疑问：「哦？这石磨还有故事啊？」

    叶橘乾笑两声：「可能不是指同一个，但我确实听过一个故事，有个好心的船夫从不计较人家少给渡船的钱，有天一位老者急忙渡船，匆忙离开，连钱都没给，船夫不仅没生气，还叮嘱老人家走路小心。」

    楚珺cHa话道：「那是船夫气到想咒老人家吧？」

    「哈哈哈，也有可能。不过老者就送船夫小石磨，说它什麽都能变。」

    楚珺再次cHa话：「我这个石磨只能变一些简单的、不具灵气的东西啊。所以灵药那种是不可能的，钱财的话倒是能试试。」

    「咦？总之这石磨後来被妒嫉船夫的人偷走，坏人认为盐很值钱，就跑到船上叫石磨变出盐，但是坏人没学会怎麽停下石磨，结果石磨不停变出盐巴，导致沉船，所以海水就变成咸的了。」

    楚珺已经吃完饭，听完故事拍拍手：「蛮有趣的，你真有趣。」

    叶橘嘿嘿笑：「所以啦，请楚师兄教我怎麽使用这个余磨。」

    叶橘就这样收到了新的法宝，也许对其他修士而言是大惊小怪，可是於他来讲是很实用的好东西。他让楚珺睡在先前给陆峋幽收拾的客房，楚珺闻到陆峋幽的气味就不乐意，婉拒道：「我不想睡这里，我住的山头其实就在隔壁而已，很近，所以你不必麻烦。」

    叶橘疑问：「隔壁山头也离得远吧？」

    楚珺笑应：「这没什麽，以我的道行，用力跳一下就能过来啦。」

    「……厉害！」叶橘由衷羡慕和佩服，不晓得自己是不是有天也能修炼得这样厉害？

    之後叶橘还是照常生活、修炼，楚珺则展开了凡人观察，叶橘知道楚珺只是一时新鲜，也由着对方跟进跟出，有时候天气差，他会留楚珺过夜，楚珺化作原形就随意趴在他床边睡下了。

    他曾见过陆峋幽的原形是一头黑sE大老虎，现在再看这头苍蓝sE大野狼，居然也没有感到太意外。

    某日叶橘练完一套拳，又练完一套剑法，好奇询问在旁边草地晒太yAn的楚珺说：「楚师兄为了看顾我，是不是会耽搁了自己的事？平常这时候你都在做什麽？」

    楚珺慵懒摇了摇蓬松的大尾巴，答道：「不耽搁，之後要进秘境的东西我都备好了。现在我就是看看你修炼如何，顺便在这里养JiNg蓄锐。」

    「喔。」

    「不过春季倒是b较不常外出，虽然修炼了这麽久，每逢春季还是容易心绪浮动，为免出意外，我尽量不出门。清璃也是这样，但是最近姓陆的来霜林堂，清璃很高兴，他应该整个春天都巴不得赖在你这星曜楼吧？」

    叶橘擦完汗，闻言点头：「是啊，杨师兄很喜欢陆……」

    楚珺见他话语停顿，好笑道：「这也没什麽不可说的，毕竟他很仰慕那头黑虎。不过清璃也很喜欢我，我炼的法器也是许多修士求之不得的好东西。」

    「哦，这样啊……」叶橘边收拾边敷衍。

    「常月尊者没跟你讲？我是很厉害的器修，名声也不输那个姓陆的。」

    「嗯嗯，原来如此。」

    「只不过清璃先遇上那黑虎而已。」

    「是啊。」

    「论才华、样貌、修为，我没有任何一点b他差。」

    「对啊。」

    「小橘子你真的有在听麽？」

    叶橘拿出诚意对赏赐宝物的师兄微笑道：「当然啊，我有在听，楚师兄是很厉害的器修，生得英俊潇洒，道行匪浅，个X又这麽亲切随和，我很欣赏楚师兄。你一定能赢得杨师兄的心。」

    楚珺被他一连串夸得面颊微红：「什……我又没……

    「唉呀，这也没什麽不好讲的，喜欢谁都不是错啊，毕竟他们也不是道侣，没有什麽横刀夺Ai的问题啦。不过陆大哥於我有恩，我也觉得他很好，你们都很好，所以希望你们能和平处理感情问题。那麽，天sE晚了，我先回去啦，流了一身臭汗，得洗个澡才行。」

    叶橘趁机把话稍微挑明了讲，免得将来万一撞见他们修罗场，自己尴尬得无处可躲。他像个小老头一样碎念着走开，把楚珺留在那片草地上。

    楚珺不晃尾巴了，他察觉自己不知不觉对叶橘太推心置腹，居然什麽话都和那孩子聊，但他的事又怎是一个不及弱冠的孩子能懂的？想到这里他自嘲一笑，飞回自己所住的隔壁山头。

    之後叶橘没有再见到楚珺，夏末的云花峰一连数日狂风暴雨，而且每天都在打雷闪电，他不敢出门，只好在星曜楼靠宝戒里的灵食和其他宝物度日，有空就看医书和修真相关的书籍，行功运气。他感觉得到这连日天象异变似乎不太自然，却也没有深想。

    夏末初秋的某一日，有人来敲门，叶橘一手拿着护身符去开门，门外站着的人有一双金sE眼睛，滑顺的黑发在yAn光下透出紫sE光泽，来者竟是杨清璃。

 霜成三日香、柒

    夏末的云花峰已经没这麽炎热，yAn光依然耀眼，刚睡过午觉的叶橘愣愣望着门外的访客。也许是他多少累积了一点修为，感识b先前敏锐，所以依稀能见到杨清璃身上透着淡淡光辉，而那并非日照的缘故，是对方本身透出的灵波和气场。

    「原来是杨师兄啊。」叶橘默默收起防身的符咒，客气招呼道：「进来喝杯茶？今日怎麽有空过来？前阵子不是去闭关啦？」

    杨清璃被少年请入室内，迳自找地方落座，目光环扫一周，闻到了淡淡的花草香气，似乎是源於那少年身上，他这才回神说道：「我刚出关，前几日顺利渡劫。陆峋幽说要代你去探望那龙族後裔，因为出远门会离开好一阵子，所以他让我代为看顾你。楚珺忽然说要去秘境，所以暂时也来不了，他们都要我跟你讲一声。」

    「喔，这样啊。」叶橘了然颔首，微笑询问：「对啦，杨师兄想喝什麽茶？我手边有的茶种不多，不过先前楚师兄送了我一些不错的茶，你──」

    「我不想喝茶。」杨清璃不喜欢人族，虽然心里知道少年是无辜的，但他还是给不了好脸sE。他道：「你应该知晓我不喜欢人族。」

    叶橘尴尬抿笑：「我知道，没关系啦，杨师兄不必勉强，我其实能照顾好自己，师父、陆大哥、楚师兄都给了我好些宝物，你不用顾虑我。」

    杨清璃略微思索了下，起身确认：「你这话的意思是我不必一直看着你？」

    叶橘有些分神的想起楚珺，那时楚珺好奇观察他的样子，彷佛在看他现场直播什麽，他失笑回杨清璃说：「不错，我也不是幼童或婴孩，也在山里生活过一阵子，应该是能应付的。杨师兄就去忙自己的事，我不要紧的。」

    杨清璃看他的表情有些古怪，微微蹙眉，扬起淡笑说道：「你真是个怪人，既不厉害也不像多聪明的样子，却要这般逞强的说自己没事。嗯，罢了，随你吧。」他走到门口又停住脚步，回头说道：「但我并非不负责任，三日後再来看你还活着没有。」

    叶橘觉得杨清璃对自己的态度太过别扭，竟有些想笑，他挥手道：「好，杨师兄也保重。对了，方才忘了说。」

    「什麽？」

    叶橘诚心微笑道：「恭喜你渡劫顺利。那、再见。」

    杨清璃没想到少年会这样讲，也不像是刻意讨好，微愣之後转身飞离。

    叶橘目送那道淡金sE的光飞逝天边，带着笑意轻叹：「唉，四角恋难熬啊，杨师兄多保重罗。」他起初也很不爽杨清璃对自己的态度这样恶劣，但他如今心智加上前生的三十二年，也算是五十几的人了，没必要太在意一个不算熟的家伙。他仔细一想也觉得杨清璃有些可怜，若非当初的Y影太深，也不至於会厌恶所有人族吧？既然是Y影，他也不可能勉强杨清璃和自己这个人族往来，能像这样和平相处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叶橘独自在云花峰修炼，日子过得简单惬意，想偷懒就偷懒，不过他还想努力修炼，以後收集好材料炼出仙丹给慧娘，所以多数时候都很勤奋。何况山中生活也并不真的轻松，有太多的事要做，除了打理蕴灵宝戒里那些作物和生物，还要时时整理星曜楼，也得安排自己的修炼课业，每日都非常忙碌，连睡觉都不怎麽做梦了。

    叶橘擅於独处，不过独居的日子一久也难免感到寂寞、无聊，所以只要杨清璃现身，他就会忍不住聊几句。他问过楚珺跟陆峋幽何时归来，杨清璃回答道：「陆峋幽总是来去无踪，我也不晓得。至於楚珺，有些秘境和外面的岁月流逝不同，所以我也不清楚。」

    这种回应根本没解答叶橘的提问，但叶橘认为杨清璃也不是随便敷衍，何况他自己也不晓得师父要何时才回云花峰，也只能这样继续在山中修炼。

    叶橘知道杨清璃每隔几日会来星曜楼一趟，看他还活着没事就离开，似乎真的不情愿和他多聊，他也放弃找杨清璃闲聊打发时间，倒不如将学到的东西应用於生活上。近来他在山林里采了好些蕈子和野草，照书上指示煮过，不仅去除毒X，还很好吃，因此入秋以後，他的Ai好就是煮火锅，还有自己炊饭。

    虽说有些菇类能养在蕴灵宝戒里，但大多数的蕈子还是得去山里采，而且气味会有微妙的差异。叶橘之前曾和陆峋幽去采过几种很好吃的蕈子，今年他想再去找一遍，总能摘一些回来。

    秋季的云花峰天气变化大，白日放晴可以很暖热，一旦下雨或是入夜又会变得非常寒冷，叶橘也是准备充足才敢出门，花了大半天，果真在溪畔、瀑布附近找到往年吃过的美味蕈菇。

    这天他特意煮一大锅火锅，打算将吃剩的都放到宝戒储放。饱餐後他有些犯困，於是就在一楼榻上小憩，但却万万没想到自己再次醒来会身在野外。他错愕望着蓝靛sE的天幕，余晖正迅速消逝，而他靠着一棵树坐着，手心传来难以忍受的刺疼，浑身也非常不舒服，他抬手藉幽微的光线一看，居然满手都是血，他想起身却惊觉脚也受伤了。

    「呃嗯。嘶……」叶橘痛得倒cH0U气，好像两腿都伤着，起不来，手也有伤。深林已有夜枭在叫，远处也传来奇怪的兽类叫声，他不曾独自在夜晚进山林，对这些声音很陌生，也越来越害怕。不过一觉醒来从床上到荒郊野外，这种事似乎不是头一回，但这是有护山阵的云花峰，难不成还有其他妖道作祟？

    叶橘抖着手m0上鹤形耳饰，犹豫该不该叫常月救命，但他知道常月在闭关修炼，通常修士就是有重大难关要度过才会选择闭关，他不想害师父分神应付自己，万一就因他分神而大伤元气，甚至伤损X命就不好了。

    可是他此刻伤得起不来，除了常月之外，他还真的没办法向谁求助。他告诉自己先镇定，深深吐息後，尝试思索自己为何会落得如此的处境，他是一个人梦游往山里跑的？但他应该没有梦游症，睡前他也只是吃了火锅而已啊──火锅有问题？

    「吃到毒菇？不可能，我都确认过了啊，全都处理好了，也不可能属X相抗产生了毒……」想到这里，叶橘愣了下，他想起火锅里有两种不应该同时煮的山中野菜，那是他前生也没见过的植物，因为先前吃过觉得很美味，口感非常爽脆才多采了些，一时不察就混着煮在一起。它们分开料理再吃下是无妨，但一起煮的话，会产生致幻的特X，这效果不亚於迷幻毒菇。

    叶橘苦笑，仰首长叹：「看来我时运低啊，这也是修炼的一种劫数？不，是蠢，看来我是要蠢Si自己了。」就应该早些辟谷，不要老是这样贪吃！

    秋夜风寒刺骨，叶橘睡前盖了厚被子，所以穿得不多，现在衣衫单薄冷得要Si，又一身的伤，怪不得难受到醒过来。他不敢放声喊救命，怕招来野兽攻击，但也犹豫要不要躲进宝戒，这麽一躲可能就错失求救的机会，在宝戒里慢慢等Si了。

    尽管他先前认为自己前生加今世已有五十多岁的历练，但他不曾觉得自己衰老，毕竟那也只是个虚的数字，任谁这般身心脆弱都会想哭的，所以他就在树下压抑声音哭出来。

    这只是适当的情绪发泄，不丢脸的，叶橘如此自我安慰。

    哭了一会儿，他开始觉得脑袋发昏，恐怕是血流得太多，他内心更加恐惧，就算前生就被变态T0NgSi过，现在他的心里仍然害怕Si亡，这次还是他自己找Si。以前他认为自己会选择Si个痛快，但现在宁可赖活着。正因为伤势不轻，所以躲进宝戒也没用啊！

    「喂。」

    呜呜呜，叶橘安静哭着，他就快Si了。是不是那毒草药X还没消退？怎麽好像有幻听啊？

    「喂。」

    叶橘听到上方传来拍动翅膀的声音，还以为是幻觉，面前倏地落下一道人影，吓得他叫出声：「哇！」

    来者有一双金sE的眼眸，在夜晚的林子里非常显眼，他怯怯抖了下，等对方蹲低凑近，这才看清对方是杨清璃。

    杨清璃早就闻到了血腥味，皱眉询问：「没事半夜跑出来做甚麽？还把自己弄得一身伤。」

    叶橘见到认识的人就松懈下来，带着哭腔答道：「说来话长，杨师兄快救我。」

    「你……」杨清璃本想念他几句，但是看少年哭得可怜也没再多讲什麽，心情复杂的叹了口气，他先喂叶橘一粒护心脉的药，再施法让叶橘飘到半空，他再打横抱着，将人带回星曜楼治伤。

    杨清璃点亮楼里大厅的灯火，将叶橘安置在大厅的椅榻上。叶橘看到自己一身衣衫都沾了血W，除此之外还有泥土、落叶，顿时委屈得哭出一声。

    「怎麽Ga0成这样？」杨清璃听他哭哼就有些心烦，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叶橘疲惫得快阖上眼，他虚弱道：「我一时疏忽误食毒物，还吃完就睡，可能因此梦游跑进山里。能不能劳烦杨师兄帮我清创？我手脚都伤了，实在没办法自己处理。」现在杨清璃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杨清璃望着可怜兮兮的少年轻叹，他这段时日也已经理清思绪，自己虽然厌恶人族，但叶橘并没做错事，与他更无恩怨，而且他们算是同门，他也并非铁石心肠，於是微微点头答应：「我有陆哥哥给的伤药，方才你吃的那药能止血，不过你这一身实在太脏，得先脱下来清乾净才好上药。」

    叶橘勉强坐起来，杨清璃替他脱掉一身又脏又破的衣物，还打水帮他擦拭，连头发也放下来清过，过程中他都不敢吭一声，怕杨清璃厌烦得直接扔下他就走。

    杨清璃感受得出叶橘很紧张，出声道：「没事了，我还有陆哥哥的药，没Si都能救得活。你这一身伤应该是从高处摔落，一会儿清理过後，我施术让你睡熟再上药。」

    叶橘感激道：「多谢杨师兄救命。」

    杨清璃换了条新的毛巾，再次帮叶橘擦脸、手，然後施法让少年沉沉睡去。他将叶橘的衣物剥乾净，发现叶橘的身子锻链得不错，x腹、腿脚都算紧实又有r0U，着衣时看起来清瘦，其实是劲瘦，肩膀不算宽厚，但也不单薄，至於腰则非常窄细，或许是还在成长的缘故，这少年的身子正介於青涩与成熟之间。

    杨清璃竟听见自己吐息微乱，他收束心神继续帮叶橘擦净身子、清理伤口，叶橘身上多是轻微皮r0U伤，但两手的手指都有些挫伤、瘀青，两脚则伤到筋骨，即使服药，恐怕也得瘸上好一阵子。

    「若我再晚来一点，你恐怕就要Si了。」杨清璃喃喃低语：「凡人真的是太过脆弱了。」真是可怜，他头一回对人族生出了这样的情绪，怜悯。

    ＊＊＊

    叶橘醒来头一件事就是想上厕所，但星曜楼这里没有厕所，只有他在屋外邻近处盖的一间小茅房。由於他自身Ai洁，平时就将茅房打理得很乾净，还会放上自制的草木薰香，不仅驱虫还好闻，所以当他央求杨清璃带自己去茅房时，也因此少了一点羞耻感。

    杨清璃原是有些抗拒，却也意外发觉叶橘说的茅房很乾净，因而不再排斥照顾叶橘，还主动说道：「下回你有三急再告诉我吧。」

    「喔，那倒不必麻烦，之後我便吃辟谷的丹药就好啦。多谢杨师兄！」叶橘是发自内心的感激杨清璃，毕竟再乾净也还是间厕所，很尴尬嘛。而且厕所再乾净也没有冲水马桶，他本来就不打算长久使用，而是要b自己尽早辟谷的。

    果然他把丹药囤起来是对的，因为他现在只剩一只手能b较灵活的擦PGU，真是累Si他了。

    杨清璃抱叶橘回星曜楼的楼上露台，稍微晒了午後的yAn光，傍晚时辰一到就回房里上药。

    叶橘觉得上药的过程，自己的行动滑稽又好笑，杨清璃得先帮他解开腰带、衣绳，像拆包裹一样剥开衣物，他再自己往床里滚一圈。因为要先从背後的伤口开始搽药，等背面上好药，叶橘再滚回原位让杨清璃处理正面的伤。叶橘暗自庆幸，还好腿间的重要部位没出事，不然脱K子既麻烦又尴尬。

    叶橘并不知道杨清璃看似面无表情的做这些事，实则内心一日b一日还混乱纠结。原来那一日救回叶橘而心生怜悯只是个开始，杨清璃察觉自己根本不讨厌叶橘，这些天相处下来，叶橘依然会和他闲聊几句，哪怕他很少回应什麽，但受伤的叶橘依然展现出鲜活的一面，他看叶橘越来越顺眼，甚至生出了一点不应该有的心思。

    「那个……」叶橘侧卧背对杨清璃，话音听得出有些害羞，他央求道：「我的肩胛骨结痂的地方有点痒，能不能请杨师兄帮我挠一挠？隔着布就好，不想弄脏你的手。」

    杨清璃喉头有些紧涩，嗓音也变得低哑：「你不脏。」他咽着口水盯住少年的後背，碰触到那微微颤动的蝴蝶骨，指尖轻挠上面一道浅sE的r0U疤问：「这里麽？」

    「哈啊，对对对，就是那里，啊，好痒，真奇怪，就它最痒。谢谢你啊，杨师兄。」

    「其实你喊我清璃就好。」

    「哈哈，没关系，我习惯了嘛。」叶橘心里奇怪，杨清璃近来对他的态度改善非常多，可能是瞧他可怜吧？

    杨清璃看着那道痂的周围皮肤被挠得有些泛粉，不觉放轻语气问：「还痒？再抓下去又要破皮了。」

    叶橘真想自己反手抓个痛快，但那样一定会抓破皮，凡事还是适可而止，他猜杨清璃可能是有些不耐烦，於是客气道谢：「这样好很多啦。谢谢你啊。」

    「何须见外？」

    叶橘躺回来，狐疑打量杨清璃的表情，依旧瞧不出喜怒情绪，可他怎麽觉得这态度转变得太多啦？虽然他是伤得很狼狈很惨没错，但不至於让杨清璃对人族改观吧？

    杨清璃见他茫然，又说了一遍：「你我是同门，不必见外。」

    叶橘微微睁大眼睛：「咦？」

    「嗯？」

    「我说错什麽了？」

    「你不讨厌我？」

    「不讨厌。我不喜欢人族，可你并没有做错事，我们之间也无恩怨不是？」

    叶橘深以为然：「是这样没错，杨师兄能明白我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族就好啦。」

    「先穿上衣服。」杨清璃替他将衣服合拢，系好衣带，就怕自己忍不住盯着少年的身子瞧，但跑偏的心思仍驱使他开口询问：「小橘今年几岁了？」

    叶橘笑容腼腆看着杨清璃，後者偏头疑问：「怎麽这样看我？」

    「杨师兄头一回喊我小橘。」

    杨清璃神sE有些变化，有点别扭和害羞，语气淡淡答道：「我听陆哥哥都这样喊你，你不乐意，那我就不──」

    「乐意啊，乐意的，杨师兄就喊我小橘。我今年十四，明年生辰就满十五啦。」

    杨清璃默默深x1气：「好小。」

    叶橘失笑：「也不小了啦。人间的话都快差不多能娶亲了。杨师兄今年贵庚？」

    「二百多。」杨清璃见到叶橘一脸讶异，微微皱眉解释：「妖修寿命b较长。我这都算是很年轻的了，楚珺他四百多岁，陆哥哥应该更年长。」

    「哇……大家都是神木啊……」

    「神木？」

    叶橘笑嘻嘻：「开玩笑嘛。」

    杨清璃故作冷淡的别开脸，余光却还在瞄叶橘，心道叶橘这样的年纪也合理，毕竟他抱叶橘时就觉得对方身形相对娇小，叶橘若站在他一旁也矮很多。

    叶橘的脚伤有些麻烦，虽然陆峋幽的伤药效果很好，但伤及筋骨仍是需要一些时日才能恢复，所以杨清璃不许叶橘自己下床走动。

    叶橘不好意思叫杨清璃随时抱他出入，只能每日花大把时间在看书、冥想，杨清璃似乎担心他在屋里闷坏了，时常过来抱他到处看看，有时会抱他飞到附近看秋季美景，有时就只是在室内帮他敷药，然後帮他挑些书来看。

    深秋的某个夜里，叶橘觉得自己的脚已经差不多快好了，只是近来缺乏锻链，他想下床拄拐杖走走，结果被推门而入的杨清璃撞见，杨清璃的脸sE瞬间垮下来，把他吓得结巴：「啊、喔，那个，我只是想下床走两步试试，其实我、我我的脚已经、好像已经得差不多了。真的，不拿拐杖也没问题，你瞧。」

    叶橘为了自证就往前走两步，杨清璃盯着他的目光让他无来由心慌，害他克制不住的腿软往前摔。

    「啊──」

    杨清璃眼明手快接住少年，不悦道：「你啊，就是这样不听话。」

    「噫？」叶橘以为自己会被骂到狗血淋头，但杨清璃的语气听起来好像有些宠溺，他一脸错愕，同时为此而头皮发麻。他连忙挣开杨清璃的搀扶站好，乾巴巴的扯出笑容摊手道：「方才只是意外啦，呐，我现在站得很好，没事的。」

    杨清璃眉心微结，不由分说将人抱起，再轻放回床榻上叮嘱道：「不可，没有我的准许，你别再下床走动，直到我确认你的伤势已经彻底好了为止。」

    叶橘大吐一口气，郁闷道：「那要多久啊？」

    「我都不嫌麻烦了，你还这样？」

    叶橘反省後低头道：「对不起啊师兄。」他想起方才杨清璃疑似宠溺的语气就害怕，也不敢再随意闹X子了。

    杨清璃看少年立刻收歛态度，不敢任X撒娇，好像还有点怕自己，顿时有些心疼跟後悔，他放轻语气哄道：「这是暂时的约束，等你的伤都好了，我带你出去玩，或是教你法术，陆哥哥、楚珺他们能教的，我也可以。」

    叶橘没抬头，只是偷瞄杨清璃一眼，再垂眸小声回应：「喔，谢谢杨师兄。我想念阿娘跟师父了。等伤好了，你能带我去见阿娘麽？」

    杨清璃点头答应：「可以。虽然不能带你上极乐天找师父，去人间倒是小事一桩。」他讲完就看到叶橘露出笑容，自己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叶橘真的想念娘亲了，欣喜道：「太好了，不知道阿娘过得怎样？老毛病还有没有再犯。」

    杨清璃坐在床边迳自脱靴，放下床帐回头说：「为了避免你再犯，伤好以前，我与你同寝。」

    叶橘的笑容当即僵住：「啊？杨师兄、你大可不必这样！」他莫名心慌，虽然杨清璃在他梦里一直是受君，现实似乎也是，但杨清璃的身形修长健朗，若是在他前生的男同圈里也会是非常抢手的类型，童颜猛男什麽的，啊呸，他居然一下子就想歪，这代表杨清璃太危险了！

    「睡了。」杨清璃对叶橘混乱纠结的内心毫无所觉，躺下後立即入眠。

    ＊＊＊

    叶橘向来都不想招惹杨清璃，也许是初次印象让他觉得杨清璃不好亲近，所以他没料到杨清璃会这麽照顾自己的伤势，还担心他的脚伤难癒。

    他虽然感激杨清璃，却又有些困惑，因为杨清璃似乎做得太多了？为了不让他擅自下床乱跑，居然与他同床就寝，这麽一个高傲的羽族躺在身旁，他不免感到有些紧迫，还好自己不挑床，容易入眠，内心纠结片刻终是睡熟了。

    陆峋幽给杨清璃的药是很好的，药X较为温和，也能顺便调理身子，叶橘一身的伤在入冬之前就痊癒，然而杨清璃却没有离开的意思，依然每晚都睡在叶橘的房里，提出的理由是云花峰冬季严寒，一起睡能取暖。

    这理由听得叶橘一头雾水，云花峰的冬天是很冷没有错，但星曜楼有阵法护着，也不到会冷Si的地步，在楼里穿着秋衣也够暖和了。但他终究没有反驳，任由杨清璃赖在这里，反正救命恩人怎样都对。

    杨清璃就这麽住到隔年春季，离开时并没有特地道别，只给叶橘留了一封信，内容简短交代理由，说是有点事要处理，暂时离开一阵子，也许夏季能归来。

    叶橘渐渐习惯了这些人来来去去，也习惯独自生活，修炼方面也越来越顺利。所谓的顺利倒不是平顺的积累修为，而是他面对关卡也能泰然处之了。

    立春时节，他藉着常月、陆峋幽给的丹药和灵石辅助顺利筑基。以他十多岁才开始修炼的凡人来说，这样已经是很不错了吧？而一进展这也让他更专注修炼，常月、陆峋幽他们留下不少书在星曜楼，虽然内容大多数过於深奥，他仍收获良多。偶尔他会想起闵熙和的事，不知那人如今是否安好，何时能苏醒过来，但他相信闵熙和会有好的造化，而且龙族生命力强韧，总会好起来的。

    清明过後，云花峰偶尔会下雨，雨势通常不大，叶橘有时候会撑伞在熟悉的环境散步。某个Y雨天，他又撑伞在外头随意走着，脑海忽然冒出一个诡异的声音，那是绝不会在这里听到，但他前生还算熟悉的电子音。

    「叮叮咚……」这听起来像是一串电子铃声，叶橘当即愣住，手里的伞差点掉下来，他左顾右盼，没见到可疑的人事物，铃声结束後的几秒，他只听到山中大自然的声音，接着脑海冒出一个电子音：「哔──嘟嘟。」

    「g！」叶橘脱口骂出一声粗话，其实他前生也不是很常骂脏话的人，但脑海出现电子铃声的事太惊悚了。

    那电子音说：「你好。叶先生。」

    叶橘想起前生看的外国，蛮流行主角在穿越後被一个系统绑定，这题材已经发展得蛮公式化，很多都会有一个穿越管理局什麽的，总之是类似的机构，於是他试着问：「你是谁？你该不会要说自己是什麽穿越局派来的系统，编号几号，要跟我这个宿主绑定，接着要派我去做任务吧？」

    「啊？」

    「咦？不是吗？」

    「哦。」电子音好像明白了什麽，解释道：「也是有那种世界啦，但在下并非那个T系的。」

    叶橘感到太荒谬，暗自失笑反问：「不然咧？你也是差不多的吧？」

    「是蛮像的啦。」

    叶橘想到什麽，皱眉问：「我可以不必开口回应，只要在内心想想你都能知道？这样我不是非常没有yingsi？」

    「关於这点，其实在下只能感应到你浅层意识，不能进到真正的深层意识，以及你不愿透露的所有念头，因此你可以放心。当然了，如果是太强烈的情绪，就像是脸部表情会透露出讯息那样，而那种强烈的情绪波动，在下也一样能感知得到。b如在下知道你现在有些混乱，应该有害怕不安及怀疑的情绪，但在下无法JiNg准猜测你更细微的想法，顶多只能知道引发你这些情绪反应的是在下忽然出声。」

    叶橘有些不安，转身开始往回走，毛毛雨还在下着。他嗅着雨天里cHa0Sh又带点土味、青草味的气息，强作镇定後质疑道：「谁知道你讲的是不是真的？我们不认识，没有建立信任关系吧。」

    「是这样没错。关於交流，你可以想成线上传讯息，有私讯及公开讯息，你想和我说话就是私讯，而你外显的情绪则是公开讯息。」

    「嗯……」叶橘感觉仍不舒服，对方忽然冒出来，而且那声音还是直接出现在他的意识，让他感到非常冒犯。

    「还未自我介绍，在下叫小知。抱歉，这麽突然出现。」

    「你叫小只？」叶橘刚想笑，脑海就浮现两个字，他了然道：「原来是知。抱歉啦，因为音一样。你好，请问你是怎样的存在？跟我有什麽关联？」

    小知解释道：「是这样的，由於你上一世所救下的人，将来会成为影响该世界环境的重要人物，也因此增强了该世界的运行能量，而造成这种发展的潜在变因也藉此昇华，如果这个变因继续在该时间线上存在，有可能造成更多不可控的冲击，所以必须将这变因送往适合的地方。」

    「你解释得很多，我理解得很模糊。」叶橘想了想表示：「真的听不懂。你的意思是，我救的人将来可能会彻底改变那个世界？」

    「是的。」

    叶橘一面拨开挡路的灌木丛枝条，一面向小知确认：「你的意思是说，我就是那个潜在变因？」

    「没有错。」

    「你们说的昇华是指我Si掉？」

    「不，由於当下你做出令人意想不到的行为，使自己成为更特殊的存在，不会以逐渐消散的灵魂在原世界，而是自然的来到更高层的世界，所以这个经过并不能粗暴的以Si亡来概括。」

    「但是简单讲不就是我Si了，然後投胎到另一个世界，而不是原本世界的任何一个时空？不是吗？能不能请你用幼稚园儿童都能懂的方式解释一遍？」叶橘苦笑：「你的太难懂了。」

    小知沉默半晌答道：「你的上一世彻底结束，不会有任何因果牵系，而你在这一世将成为驱动这世界运转的一个重要齿轮。」

    「痾，蛤？」叶橘有点想骂脏话，这次小知是解释得很短没错，但他消化不良。

    小知也有点急了，说道：「粗暴b喻的话，上一世的你继续待在那里会成为ＢＧ。」

    叶橘走在细雨中深思，他怎麽好像从小知的电子音听出了尴尬、怜悯等等的情绪？他问：「我这样算是穿越还是投胎啊？」

    小知应道：「可以算是带着记忆投胎，或是带着记忆魂穿，其实没什麽差别。」

    「我想也是，可是投胎的话不是应该在现代？」

    「所谓的现代只是相对的说法。」

    「唔……好吧。为什麽我救人就成了ＢＧ？」

    「因为那本不是你会做的事，但是你却做了。这也许是冥冥中注定发生，却是在我们所能预见的可能X之外，原谅我用了ＢＧ这种说法，但这是最接近情况也最方便理解的词了。」

    叶橘走到屋檐下将伞上的水珠抖落，仰首叹道：「唉。那，你们究竟是什麽？」

    小知答道：「算是前往不同宇宙的引路者吧？我们并不能为你们决定要走的路、要去的地方，但能陪伴一段路程，并适时提供一些灵感和帮助。你可以想成是进到一座乐园的导览、客服，但并不完全相同，所有的T验皆由你们自行决定和感受，而且这样的陪伴仅限於初次到访者才会遇到我们。」

    叶橘忍不住想到导盲犬，然後就感应到小知认同表示：「要说是导盲也没错，几乎多数的轮回者在宇宙中都是盲目的m0索。」

    「是是是，我就是盲目。」叶橘收伞进屋，皱眉疑问：「既然这样，为什麽你一开始没出现？还有我为什麽带着前生的记忆？」

    「这是因为……」

    叶橘随口猜测：「该不会是迟到跟失误了？」

    小知连忙解释：「其实引路者要穿梭不同宇宙也有相当多门槛，像这样的修真世界，难度就高很多，因此有些延迟是正常的。至於保留前生记忆，是属於你这样特殊个T的必然特X，目前应该是不太影响你今生的发展。」

    叶橘蹙眉笑出来：「你很会换句话说耶，明明就是迟到跟失误。」

    小知没有继续辩解，而是接着询问：「你还有其他的疑问吗？」

    「当然有，为什麽我老是梦到别人即将要发生的事？像是闵熙和、杨清璃他们的。」

    小知回应：「你梦到的是他们在这宇宙原来的命运轨迹，但你出现了，并且和他们相遇以後有自然的牵系，你将以自身的方式融入这里，而这个宇宙也已经接受这样的你。那些梦算是一种副作用，也可以说是过渡期的反应。」

    叶橘在厅堂随意坐在一张椅子上，望着外面被雨丝润Sh的庭院景sE思忖道：「也就是说，我不必理会梦境也无所谓？」

    「是的。有无作为，都是一种作为。」

    「喔。」

    「嗯。」叶橘点头，起身道：「好饿，我想煲汤。」他经过走廊来到厨房，从宝戒取了食材开始料理，Jr0U是之前就一口气处理好的，他真没想过来到这里竟然也学会自己宰J，放血拔毛什麽的也熟练了。养在宝戒里的J、鱼虾会逐渐和外面不同，没什麽腥味，连血的味道也不重。

    叶橘一如往常给自己准备餐食，蓦地感应到小知说话：「叶先生。」

    「哇，你突然出声真的是吓我一大跳。」

    小知说道：「抱歉，我还没讲完，请问你要接收礼物吗？由於你现在已经不是刚降生的时期，礼物内容有所调整，本来是十年期效的绝对护身符，保证邪祟不侵，现在的礼物改为能抵挡一次天雷劫的气运，以及随机属X抗X１００％，前者能在你修真路上提供一次无痛渡劫的帮助，後者的随机属X可以由你自行选择，一般有金木水火地空冰毒，另外还有神威、幽灵、邪异等属X。选择水属X能抵抗水族以及水系法术的主动攻击，也能抵抗陷於深水之下水压、溺水等等的被动困境，其他属X亦然，选择神威则能承受神灵威压和单次源於神灵的冲击，选择幽灵属X则能应付幽冥世界的居民，他们的森然Y气有非常强的渗透X和凭依X，邪异属X的范围是广泛应对妖魔JiNg怪，或是使用妖邪巫蛊秘术的人族。」

    叶橘听完沉Y了声：「无痛渡劫听起来很不错，但我现在远远不到那种程度。至於属X抗X那个，接收了就要立刻使用吗？如果不是，那就先寄存好了。等我以後有需要再喊你？」

    「好的，没问题。那麽我先将这两样礼物的趋动方式，以这世界应有的样子呈现在你脑海，你需要的时候就能利用。」

    「哦，原来还能化成咒语啊？」叶橘对此感到不可思议。他问：「对了，你没有下班时间？」

    小知回答：「没有，一般而言我们不需要睡眠饮食跟休息。跟天使一样呢。」

    「呵呵。」叶橘心道：「恶魔也是天使变的啊。」

    叶橘没有避着小知，後者感应後赞同道：「不错，恶魔原本也是天使。他们都是主的使者。」

    「那你也是罗？类似使者？工具人？人工智慧？」

    小知以电子音浅笑了声：「都是类似的存在吧。但都需要升级、维护、进化，才能更好的发挥能力。托你的福，我在这个修真宇宙也收获不少。」

    「是喔？」叶橘没兴趣再探究小知是什麽东西、什麽来历，暂时就当作是类似人工智慧导览吧。

    叶橘弄好一桌饭菜，煲了汤，他坐定以後询问小知：「既然你能让我在意识里感知到影音文字什麽的，那你可以播我想看的节目吗？」

    小知爽快答应：「当然没问题啊。」

    「免费的？」

    「是，免费。」

    「太好了，我要──」叶橘列了一堆清单让小知播放，小知处理好以後，他开心道：「我没事了，小知你可以待机啦。」

    「喔，好的。」

    叶橘脸上堆满笑意，这下子他在山中的生活不无聊啦！

 霜成三日香、捌

    叶橘虽然不算是非常注重物质慾望，也就是个普通凡人，但要他在山里独自修炼，最难熬的还是生活太过无聊，缺乏娱乐。自从小知出现，他的休闲娱乐明显改善非常多，成天追剧、听音乐，简直把小知这个引路者当作影音娱乐平台在用，而且娱乐作品几乎是出自他前生那个世界，看到熟悉的事物让他很感动，但也因为这样，他的修炼进度落後不少。

    叶橘认为隐世清修的日子也许不适合自己，他能花大半天欣赏商业广告，却不想一整天都在看书修炼，虽然能成功施展法术时，他也会感到非常兴奋，很有成就感，但若不是想尽早炼出好药给阿娘，他也不会没事自找苦吃。

    为了不让自己太过安逸，荒废了修炼进度，叶橘安排好每日及每周的例行事项，让自己劳逸结合。日子不知不觉又来到立夏，云花峰的天气不冷不热，做什麽事都适宜，叶橘挑了个大晴天把寝具收拾起来洗晒，顺便挑拣先前囤的材料开始做草木染。先前他在陆峋幽给的玉牌里发现也有纪录一些这方面的技巧，也曾拿乌桕、枫树等材料试着染布。因为他颇感兴趣，所以不觉得麻烦，心里还想着等天气再热一些，还能搜集一下蓝染的材料。

    这回他找的是一些樱木和荒野的花草，用枝条或根部，染出来的颜sE较淡，有些染成了小鹿一般的淡褐sE，也有顺利染成浅粉的樱sE，布料也是他先前趁着返乡顺便采买的。

    叶橘一边晾着煮染过的布，一面放空思绪乱想些有的没的。他没想到自己都十四岁了还会遇上小知这个引路者，若以他前生看过的动漫来说，十四岁的主角遇上魔法或外来生物，是要缔结契约成为魔法少nV或是去拯救世界的吧？他天马行空的想到这里，迳自笑了起来。

    晾好的染布在蓝天下随微风飘荡，粉的、h的、绿的都有，叶橘在sE彩淡雅的布料间笑着，风里传来另一人的话音：「何事笑得这麽开心？」

    叶橘吓一跳，回头望去又一次展颜笑喊：「原来是杨师兄啊。」他暗自问小知：「修士忽然接近，你不会提醒一下？」

    小知回答：「对方若无强烈恶意和杀气，也不造成威胁的话，一般不会特地提醒啊。」

    叶橘懒得跟小知计较这些，上前关心道：「杨师兄的事都忙完啦？」

    杨清璃走近少年，带着淡淡笑意应道：「嗯，一忙完就赶回来了。这阵子你过得如何？伤势还有没有复发或哪里不舒服？」

    叶橘看他一手要往自己头上m0过来，下意识退开半步避开：「啊、没有，我很好，非常好，杨师兄一点都不必挂心。」

    杨清璃的手停在半空，见到叶橘刻意闪躲而有些不悦，他转而捉住叶橘的手腕将人拉到面前低声问：「那你可有想我？」

    「噫？」叶橘没稳住呼x1心跳，连同思绪乱了几息，他低头答道：「当然有啊，我也想念师父、陆大哥、闵二郎、楚师兄跟杨师兄你，不过我最想念阿娘了。杨师兄，你答应我的，何时带我回乡探亲啊？」

    杨清璃想听的不是这些，不过听起来在少年心里，除了母亲以外谁都是一样的地位，他的心情这才又平复一些，思量道：「秋天再说吧？中秋那时，我们准备一些礼物让你带回去给令堂，你觉得怎样？」

    「那太好啦，谢谢杨师兄！」叶橘想到能回去见阿娘，心里开心又期待，也忘了挣开杨清璃的手，半晌才发觉杨清璃一直捉着他手腕不放，他抬手晃了晃：「师兄？」

    杨清璃装模作样说道：「手腕细得像是一握就断，你究竟有没有好好养生？急着辟谷是不是太为难你了？」

    「不为难，我赶着变厉害呢，将来要弄好多仙丹给阿娘。」

    杨清璃挑眉：「是麽？可我怎麽瞧你越来越清瘦，连这腰都瘦得这般……」

    叶橘带着笑意转身，自然避开杨清璃m0向腰间的手说：「杨师兄要不要进来喝茶？」

    杨清璃欣然点头，尾随叶橘进星曜楼，他看叶橘忙着煮水、准备茶具，好像对自己的到访有些紧张跟在意，他有些愉悦道：「你随意就好，我不是很讲究。」

    叶橘点头：「喔，那你坐一下。」

    杨清璃坐着欣赏叶橘煮茶的样子，没了一开始的慌乱，碰到茶具後少年的动作熟练而俐落，看起来赏心悦目，他不禁问：「你常常烹茶？」

    叶橘点头：「以前跟着闵二郎君学了一点，後来也常煮茶给他，自己也还算喜欢，听着水沸、闻着茶香，心情会安定下来，觉得平静。在那里，若非出身好的人家，也就只能跟着贵人生活才有机会得到一些好处了吧。」

    「以後我能常来喝茶麽？」

    叶橘微笑：「当然欢迎。」他以前觉得杨清璃讨厌自己，也没想过亲近对方，可是一旦对方主动示好，他也开心，何况杨清璃算是他的救命恩人。

    杨清璃带了一些香丸送叶橘，叶橘打开盒子有些惊喜，他微笑道：「知道你讨厌虫子，这些都是能驱虫蛇的。」

    「太好啦，谢谢杨师兄。」

    「你就喊我清璃吧？」

    叶橘收好礼物，试着改口：「清璃……师兄？」

    杨清璃没再勉强他，浅笑了下，喝完茶就走了。隔了两日又再访星曜楼，有时候不仅品茗，也找叶橘下棋，叶橘说自己棋艺差，他就哄叶橘多练练，偶尔他还会送叶橘一些花草、药材，或一些辅助施法布阵的小玩意儿。

    杨清璃是丹修，亦是阵修，这类法器不少，而他前阵子提升境界，许多东西已经用不上，恰好给叶橘练手。

    叶橘在杨清璃的指导之下也学会不少东西，对杨清璃的印象越来越好。时序流转，到了秋天，他备了一些点心等杨清璃上门，在对方享用点心时腼腆提道：「清璃师兄，你说，秋天到了就带我去人间找阿娘，我其实都准备好了，就是不晓得你近来方不方便……」

    杨清璃擦了擦嘴，起身答应：「好啊。这就走吧。」

    「现在？」

    「你不是说自己都准备好了？」

    叶橘乾笑：「喔、对，那走吧。」没想到杨清璃说走就走，非常果断俐落。

    云花峰的草木和别处不同，何况灵气充沛，叶橘搜集了食材和药材要带回去，慧娘就算没吃到长生药，多吃这些东西也能健康长寿吧？除此之外他还试着做了护肤养颜的软膏，想着慧娘肯定会高兴。

    叶橘打包好东西收到宝戒里，再换了套簇新的秋装来到屋外，一眼就见到太yAn下彷佛周身裹了层淡金光辉的青年，杨清璃的模样太好看，叶橘一时有些晃眼。

    杨清璃那细白的肤sE像是透着珠光，唇sE红润漂亮，束在身後的那头黑发带了点深紫光泽，灿亮的金眸优雅睐向叶橘，神态与身姿都教人难忘。

    叶橘的心怦怦乱跳，他分神想着眼前青年一看就不是凡人，就这麽贸然前往人间必然会引起SaO乱。他和杨清璃四目相接，不自觉g起嘴角迎上前问道：「我好了，杨师兄，我们要怎麽去人间？」

    杨清璃扬起一抹浅笑，再眨眼就将双眼变成深sE，头发也少了原来有些妖异的光泽，他朝叶橘扬手，转瞬间将人缩小收容至窄袖里，他从容答道：「我就这样带你回去。你报的地方是瀛合国的国都，永定坊一带？」

    叶橘迅速回过神来，答道：「对，就是那里。」他安稳待在青年温暖的袖子里，周围看起来是一片像小鹿毛皮一般的淡褐sE，正是杨清璃今日穿的衣服颜sE。

    叶橘稍微探头就能见到外面的景象，袖子里好像有透明的膜将他护着，让他不至於摔落，只不过景物飞逝得太快，他也没能看个过瘾，大概在心里唱完一首歌就抵达了目的地。杨清璃在无人的林子里将他放出来，他欢喜道：「我这就带你去找阿娘，现在这时候，她应该是在摆摊卖吃食吧。」

    杨清璃尾随叶橘走入人间街坊，叶橘的脚步轻快得像是要飞起来，他看少年这麽开心，心里也跟着高兴。杨清璃惬意的看着这人间熙攘的人车、景物，二者走了一段路来到某间庙的庙口，叶橘停下脚步找寻慧娘的身影，他茫然看着几家卖吃食的摊贩，却始终没见到慧娘出来摆摊，一脸古怪的喃喃自语：「奇怪，怎麽不在？那摊位还换成其他人在卖东西……」

    杨清璃来到叶橘身旁关心道：「怎麽了？」

    叶橘心里莫名的忐忑不安，他摇头回道：「阿娘今日没有出来摆摊，也许是在家休息。要不去看看好了，我跟阿娘租的地方就在附近，走几步就到了。」

    叶橘跑到他先前与慧娘租住的地方，离做生意的庙口很近，但是大门紧闭，碰巧邻居一位老妪拄着拐杖出门，他认得那邻居，赶紧上前询问：「张婶、张婶你还认得我麽？」

    张婶眯起双眼打量叶橘，点头微笑：「唉呀，阿橘你可回来啦。」说完她的表情就有点古怪，眼神充满怜悯，她轻拍叶橘的手臂低语：「你也真是，怎麽现在才回来啊……」

    叶橘被她这句话吓一跳，追问：「张婶，我阿娘去哪里了？这门是锁着的，她好像也不在家，但她也没去摆摊。」

    张婶叹气摇头，告诉他说：「你别急，我讲给你听，可是你听了别太难受。就在今年夏天，很多地方都在闹水灾，之後开始有瘟疫，这疫情到处传开来，也不知慧娘是不是染了病，我就去帮她找大夫，她也服了好几帖药，可是啊，两、三日过後她就没再醒来。坊里也有好几人都是这麽突然就走的，但慧娘原本看起来那麽健朗，我也没想到她熬不过。後来我和街坊邻居一同张罗她和其他人的後事，前阵子才在义庄把白事办完。」

    杨清璃闻言蹙眉，但他只能看到叶橘的背影，叶橘安静听张婶叙述，良久没有回话，张婶又说了安置慧娘的地方，张婶交代完就安慰叶橘要节哀，然後拄着拐杖缓行远去。

    杨清璃小心翼翼搭上叶橘的肩膀问：「你要去张婶说的地方祭拜麽？」

    「嗯。」叶橘低低应了声，急忙找出人间用的银钱跑去喊张婶，将一笔钱给张婶并道谢，然後去郊外找保济寺，由於慧娘是染病身亡，所以是由那寺庙举行火葬。经过一番奔波，叶橘见到了慧娘的骨灰坛，他的语气平静而低哑：「虽然我知道火化是怎麽一回事，也知道阿娘你本就瘦弱，可你怎麽……变得这样小？这骨灰坛轻得好像都没有装东西。」

    「叶橘……」杨清璃从来不擅於安慰人，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麽，只能望着叶橘的身影默默心疼。

    叶橘在心里问小知：「要是我把慧娘的骨灰埋在云花峰，找个好一点的风水x位，她来生会不会投胎好人家？」

    小知应道：「这世界在这方面的运转与你前生没有差别太大，应该是有帮助的。需要我为你演算一下云花峰适合她安葬的地点吗？」

    叶橘默默请托：「麻烦你了，小知。」

    杨清璃看少年一下子变得安静、忧郁，看得他有些担心，轻声唤道：「叶橘？」

    「清璃师兄，能否让我在这里独处一会儿？」

    「好。」杨清璃暗自叹息，他别无选择，因为自己留下来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人，倒不如让叶橘自己冷静一会儿。走出保济寺外，他记挂叶橘，心情也跟着郁闷。

    之後叶橘捐了一笔钱给保济寺、义庄，然後带走慧娘的骨灰坛，杨清璃带他回云花峰将慧娘重新安葬。叶橘还买了一些纸钱，边烧边说道：「其实我本来是不信这些的，但或许真有冥界，万一阿娘没有买路钱什麽的就不好了。阿娘不要担心我，我能照顾自己，你就安心投胎去吧。」

    杨清璃站在不远处，看着叶橘烧纸钱，周围飘着纸钱燃烧的烟灰、火星，他的心似乎也跟着起伏、烦乱，自己居然会这麽心疼一个人族少年，但他除了默默望着，好像什麽都做不了。

    忙完这些，天sE也差不多暗下来，杨清璃本想送叶橘回星曜楼，但始终放心不下，他喊住叶橘：「慢着。」

    叶橘的手还没碰到大门，回首望了一眼杨清璃：「师兄有事？」

    杨清璃上前捉他手腕，不自觉强y道：「我留下来陪你几日，或是你到我那里住几日，你选一个吧。」

    叶橘知道他在担心自己，扯了扯嘴角努力挤出一点笑意：「我没事，世事无常，我……」

    叶橘本想讲几句话安慰自己，也安抚杨清璃，但他脑子一片空白，怎麽好像待他好、心疼他的nV人都短命呢？前生的母亲就是，今生的慧娘也是，他没机会回报她们的Ai与关怀。想到这里，他掉下眼泪哽咽道：「为什麽？我都是为了阿娘才、才这麽努力在这里修炼的啊，不然谁想要这样……在虫子这麽多的地方，这麽无聊的地方，一个人辛苦的……呜、呜，哇啊啊啊……」

    叶橘在门前像个受委屈的小孩一样崩溃大哭，泪水模糊了视线，但他仍感受得到杨清璃靠近，并将他拥入怀中。他实在太难受，将杨清璃当救命稻草般紧紧回拥，难得厌恶人族的杨清璃没推开他。大哭发泄片刻後，叶橘恢复冷静，有些尴尬羞耻，想松手分开来，免得眼泪鼻涕糊到对方身上，但杨清璃反而收紧双臂将他箍牢。

    「想哭就哭吧。有我在，你做什麽都可以。」杨清璃拍拍叶橘的後背，他不懂得说什麽好听话安慰人，但这些是他的肺腑之言，他心疼叶橘，而这样的心疼不单纯是出於什麽恻隐之心，只是因为他很喜欢这少年。

    ＊＊＊

    因为丧母之痛，叶橘消沉了好一阵子，慧娘的骨灰坛就埋在离星曜楼不远的一片林地，起初他天天去祭拜慧娘，然後说了许多话，多半是在自我反省，b如他当初没有设法给慧娘留一个能联系自己的法子，也没能常常回去看慧娘。

    杨清璃也总是在远处看叶橘自nVe般的忏悔，彷佛叶橘做了数不清的错处，但他知道叶橘没有错，也许谁都没错，只是时运如此。

    山里天气多变，深秋某日下了一场大雨，叶橘仍跑去慧娘的坟前，他不躲雨，就只是呆坐在坟前发愣，削瘦单薄的身影在雨雾里变得蒙胧，好像随时都要被深山吞没。

    杨清璃再也看不下去，现身拉起叶橘劝道：「你别这样，会染风寒的。凡人寿短，一旦病了就可能──」

    「早Si晚Si都是Si啊。」叶橘截了他话尾，垂首颓然道：「别管我了。我没什麽天赋，做什麽都不够好，连照顾阿娘都做不到。我什麽都没有了，本来就是为了阿娘才修仙，现在……算了，还是当个凡人早早Si掉更好，反正我本该这样，又没有人……」又没有人真的Ai他，只有慧娘接受他的一切，把他当自己亲生孩子一样关怀Ai护，而他也是想着将来要让慧娘过上好日子才努力长大的啊。

    小知感受到叶橘过强的意念，在其心识出声提醒道：「叶先生，请保持冷静，你身上的强烈情绪在消耗生命力，再这样下去你身心健康会有风险。叶先生，你听见了吗？请适度放松身心，叶先生？」

    杨清璃闻言微愣，气恼道：「你不该只为了别人而活，你还有我、师父、陆哥哥他们。唉，跟我走！」他直接将叶橘带回自己居住的山头，他紧紧捉牢叶橘的手腕，将人带进屋楼里，就怕叶橘乱跑。

    叶橘居然开始哭叫挣扎，喊的话语无非是叫杨清璃别管自己、说自己一无所有。杨清璃越听越恼火，转身抓住叶橘的肩膀吼道：「给我住口！」

    叶橘狼狈呆在原地，眼眶还盈着泪水，他正想呛杨清璃凶什麽凶，既然厌烦他，为何又要带他躲雨，话未出口就听杨清璃带着火气大声道：「你还有我，你不是还有我？你喊我清璃师兄，我就一直护着你，不会扔下你不管不顾，明白了麽？」

    叶橘想起这些修士每次出门动辄数个月或大半年，他带哭腔嗫嚅道：「话说得好听，可你们这样的修士，稍微出门或闭关就很久不出现，到时候我不又是孤单一人？」

    杨清璃没想到少年会纠结这种事，好笑的捏了下叶橘的鼻子哄道：「好吧，往後我到哪里都带着你，我俩形影不离，你安心了？」

    叶橘的思绪有些混乱，一直以来他都不愿意和谁有过深的交集，无非是害怕交付真心却遭到辜负或命运的造化弄人，将来必然会伤心。只不过这一世是慧娘选择他，他才敞开心扉接受慧娘成为自己的母亲，其实自己根本不擅长建立什麽稳定长久的亲密关系。他总是处於被动，此刻亦然，他想到多角恋的事就害怕，他挣开杨清璃的手退开一步，强作镇定的拒绝道：「倒也不必如此。我、我只是近来难过，又一时冲动才乱讲话，杨师兄你别当真。」

    杨清璃轻叹，挑眉道：「一时冲动？你都已经哭好几日了。」

    叶橘察觉到杨清璃可能一直在留意自己，迅速涨红了脸：「你偷看我？」

    杨清璃皱眉：「讲得真难听，我只是关心你，怕你g傻事。」

    「……我已经好多了。你也瞧见啦，我、我哭了这麽多天，已经发泄得差不多了。没有大碍啦。」叶橘这才注意到这里不是星曜楼，他余光观察周围陌生的环境，看了看这雅致的厅堂摆设，又嗅到自己一身Sh臭的气味，窘迫低头：「还劳烦清璃师兄送我回去，我得先换件衣服，弄脏你这里、实在抱歉。」

    杨清璃有些不悦：「我没嫌弃你，你倒是自己厌弃自己了，这教我如何不担心？」

    叶橘微微启唇，yu言又止，想想他好像说什麽都不太对劲，乾脆保持沉默。杨清璃忽然上前将他打横抱起，他惊呼：「啊、做什麽？」

    「带你去泡热水澡，再去拿乾净的衣裳给你换。」

    「喔、那，多谢师兄。」叶橘错愕不已，任由杨清璃抱了一会儿才回神，他明明能自己走，杨清璃抱什麽抱？

    叶橘一路上都在偷瞧杨清璃，後者没有低头看他，他告诉自己不要乱想，接着分心观察这里的环境。他被杨清璃带到一处木造浴室，其中一侧的墙面开了大片窗子用於赏景，往外望去即是云岚缭绕的重峦叠嶂，像在看一幅会动的山水画。

    杨清璃放下叶橘介绍道：「一会儿衣物脱了搁在那边的架上就好，浴池里的水是温泉，要是觉得太热就起来到一旁的冷泉坐一会儿。我去拿衣服过来。」

    「谢谢清璃师兄。」

    杨清璃无奈睨他一眼，笑叹：「不必这般见外。」

    叶橘入浴前打了一个大喷嚏，直到泉水让他全身恢复温热，心情也跟着放松下来。这阵子他确实过於颓废消沉，加上被杨清璃凶了一顿，也不好意思再让人C心。他靠在浴池边缘休息，许是之前折腾累了，现在有些昏昏yu睡，不经意的往岸上瞄了一眼，附近架子上不知何时已经摆放一套乾净衣物。

    那素白的衣裳大概是杨清璃自己的，叶橘出浴後就穿上，衣裳有些宽松，毕竟杨清璃b他高大，他坐在榻上发呆，打开窗子晾乾头发，望着远山天边飞过的几只不知道什麽鸟，想来是他道行不足，眼力及神识都还无法看清那些飞鸟。

    「叶先生，你还好麽？」

    叶橘听见小知的声音，呆坐着回应：「好多了。怎麽了？」

    「是这样的，由於这个世界具有蛮强的排异X质，所以我恐怕无法陪伴你太久，但是先前的礼物还是能依照你的需求使用，还有一个礼物想送你，只是这礼物的内容我也不知道，因为这项礼物会随着你当下的情况变化。」

    叶橘疑惑：「cH0U奖的概念？」

    「类似，但一定是有奖的，而且符合你开奖当下的需求。」

    叶橘认为先前即使没有小知，自己也已经在这里生活多年，所以对小知这个引路者没有非常依赖，但他还是调侃了句：「你该不会趁机去赶场帮其他人引路吧？连你都要走。」

    小知轻笑道：「唉，你说对了一半，不过我不是丢下你去赶场，而是这个宇宙对我有威胁，如果我继续滞留就有可能被吞噬或摧毁，弄不好还可能波及到你。我离开後会继续为其他旅客引路。那麽，再此祝福你前路顺遂。」

    叶橘释然回应：「谢谢，你也是，一路顺风。」

    片刻後，叶橘在心里喊了几声小知，确认对方已经离开，迳自叹了声：「唉。」毕竟这不是那些绑定什麽系统的穿越故事，何况他也并不希望有个系统成天围观自己的生活，那样太诡异了。不过小知说走就走还是让他有点失落，虽然是个迟到大王，这麽晚来，讲的事情又很难理解，但至少陪伴了他一段时日，还送他礼物，也算是真心往来的朋友了吧？

    与此同时，杨清璃在自己房里打坐，实则以神识暗中观察叶橘的情况，他看叶橘一会儿放空、一会儿叹息，最後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麽，他有些担心叶橘想不开，还好不久之後叶橘趴在窗台上睡着了。

    他起身施法瞬移至浴室，将叶橘带回房里，帮少年把长发袪除Sh气，再妥善安置在床里，替人掖好被角以後细细看着叶橘的睡颜，温声轻喃：「你如今和我一样，成了孤儿。但是往後有我看顾你，不怕的。」

    天气一天天变冷，都说食yu之秋，但叶橘因丧母一事而没什麽食yu，乾脆试着辟谷，杨清璃留他长住，他也没有反对，毕竟他修炼上也有不少疑问能向杨清璃请教。他认为杨清璃是个好恶分明的人，自从杨清璃把他当自己人，就再也没摆过冷脸，甚至非常关怀他。

    叶橘还想过，如果楚珺先前亲近他是基於对人族的好奇，杨清璃会不会因他而对人族少些厌恶？他希望不是才好，虽然每个族群都有好人坏人，但人族坏起来可不是一般的坏，他不想看到杨清璃再被人族伤害。

    杨清璃住的地方叫五彩谷，河谷间有许多瀑布，常常能见到彩虹，他为叶橘讲了不少五彩谷的事，描述许多美景。

    叶橘不禁开始期待欣赏秘境绝景，杨清璃在严冬带他去看山林雾淞，初春带他去看满山的花木，有梅花、桃花、李花、木兰，初夏又带他去峡谷观彩虹，在一整排的白练飞瀑间有好几道彩虹横跨，景象如梦似幻。

    不过数个月，叶橘已经长高不少，JiNg实的T魄也练了回来，他在山高处迎风而立，默默注视彩虹，想起了前生的世界，听说纽西兰也是很常能看到彩虹的地方。刚开始他还可惜自己没去过，但现在又觉得不这麽可惜，这里说不定更好，而且还有杨清璃陪他，他该知足了。

    想到这里，叶橘转头对杨清璃微微一笑，由衷感激道：「清璃师兄，谢谢你。」

    杨清璃有些害羞的回避了目光相视，m0了下鼻子说：「你若喜欢，我随时都能带你来看。」

    叶橘的笑意更深，忽然鼻子有点痒，连忙扭头掩住口鼻打了一个喷嚏。

    杨清璃这才发现自己因真气护身而依然乾爽，叶橘的修为还不够，细微的雨丝不停飞落，混入瀑布的水气，不知不觉将叶橘淋得一身Sh，他紧张道：「我先带你回去换身衣服，就算是夏天，这里仍是非常Y寒的地方。」

    叶橘点头，杨清璃背对他微微蹲低，他也不是没有让人背过，陆峋幽也背过他，但是对着杨清璃怎麽有些害羞啊？他忽略心里那点羞耻心，趴到对方背上故作平静：「麻烦师兄了。」

    杨清璃宠溺一笑：「都说了不要见外。」

    叶橘真希望自己能快点腾云驾雾什麽的，总不能每次都靠修真前辈把他背来背去的吧？至於传阵什麽的他是绝对不想踩的，晕都晕Si他了。

    「到了。」

    听到杨清璃的声音，叶橘回过神来，虽然淋了一身Sh，但云花峰的夏天不太闷热，他没有感觉到不适。杨清璃带他到房里，取来毛巾裹着他擦头发和脸，他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到杨清璃那张JiNg致好看的脸，渐渐看得出神。

    「怎麽这样看我？」杨清璃笑问。

    叶橘脱口答道：「你好看嘛。」话一出口他就後悔，这话太轻浮，他赶紧道歉：「我不是有意冒犯，对不起。」

    杨清璃浅笑：「为何道歉？你是在夸我，我很高兴。小橘也很可Ai。」

    「可当初你说我是丑八怪。」叶橘乾笑了下：「我不是想翻旧帐，其实你说得没错，你们一个个都生得这麽好看，和你们b起来，我确实是丑。」

    杨清璃蹙眉：「我那时只是有些偏见和吃醋，见不得陆哥哥照顾你。现在知道你是好人，自然不会讲那种话了。你一点也不丑的，我越瞧你越顺眼，真的。」

    叶橘心平气和微笑道：「谢谢你啊，清璃师兄。」

    「我不是在安慰你！还有，方才你说你们都生得好看，你们指的是谁？」

    「痾，就是你罗，还有陆大哥、楚师兄，噢，还有我在人间的旧主，闵二郎，你们都很好看。」

    「……那谁最好看？是不是我？」

    「什……」叶橘有些懵，总觉得气氛不太对，这才把披在身上的毛巾还给杨清璃，小心翼翼的转移话题：「多谢师兄，等我学了法术就能自己袪水气，也不会这麽麻烦了。」他也是刚刚才想到杨清璃明明能施法帮他，却选择拿毛巾帮他擦拭，实在有些多此一举，这太古怪了。

    叶橘又说：「我想回房稍微歇一会儿，就先告、阿啾。」话未说完又打一个喷嚏，还好他努力扭头避开，才没喷得杨清璃一脸口水。

    杨清璃可不打算就这样放走叶橘，他拉住叶橘的手说：「以前怎样我不管，但以後我就是你心里最好看的。」

    叶橘可不会傻傻反问原因，而是浅笑敷衍：「嗯，清璃师兄自然是最好看的。」闵熙和是最俊丽的，陆峋幽是最风流潇洒的，楚珺是最丰神俊朗的，常月师父是最可Ai的，呵呵。

    「真的？」杨清璃双眼都亮了，双手搭上叶橘的肩膀道：「小橘，我也觉得你最好看，想不想知道原因？」

    叶橘暗叫不妙，面上仍维持淡淡笑意：「我不知道，但是清璃师兄喜欢怎麽想就怎麽想，只要你高兴就好了。哪怕你又说我丑，我也不会生气难过的。」

    杨清璃不觉用力抓着叶橘的肩头反驳：「我不是真心觉得你丑，你别这样。我喜欢你啊。」

    叶橘y是装傻：「喔，谢谢，我也很喜欢清璃师兄，就跟喜欢楚师兄他们一样，你们都对我很好。」

    「你……」杨清璃已经看出叶橘有意装傻，毕竟一个曾经为人奴仆的家伙又怎可能看不穿他的心思？他微恼道：「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叶橘颇为无奈，但是看着杨清璃连恼火都这麽好看的脸也有些心软，何况被杨清璃表白，要说心里毫无波澜是假的。他一手m0上杨清璃手背提醒道：「你弄疼我了。」

    杨清璃立即卸力：「抱歉。」

    叶橘平静道：「杨师兄不是喜欢陆大哥麽？」

    杨清璃坦然应道：「对，他救我X命，又照顾过我，我对他有崇敬、依恋也是自然的，但我也清楚他生X风流，我与他也不尽然是你以为的那样……可我是真的心悦你啊。」

    叶橘有些为难：「其实我已经打定主意不谈感情，从前在大户人家当奴仆，见多了人心太多虚情假意的事，还是修炼好啊。」

    「修炼也可以谈感情不是？」

    「不适合我，这点我很有自知之明。」叶橘苦笑，虽然他前生也会和人Ga0暧昧，却也对建立稳定的亲密关系感到犹豫。「我不好，清璃师兄你别喜欢我了，有更多更好的呢。其实我好sE又贪yu，又不想负责任，只是生得丑，没本事风流。」

    杨清璃眉头皱得更紧，叶橘一脸诚恳道：「我不是为了拒绝你才这麽讲，而是有自知之明。我，从来都不好。」

    杨清璃眯眼问道：「你喜欢的是nV子？」

    叶橘实话实说：「那倒不是，我喜欢男子，但是人间大多不接受这种事，我所在的地方尤其如此，所以我藏得很好。」

    「那你、你是不是心里还想着前主人，才不愿跟我？」

    叶橘摇头：「不是的，我是真的不想谈感情啦。唉，清璃师兄，玩了一天有些累，我想回房了。」

    杨清璃又拉住叶橘的手，他的神情已经平静很多，叶橘歪头看不出他是什麽心思，他道：「你都这麽讲了，我也不勉强你交出真心，可你也说了自己重yu，不如就和我在一起？」

    叶橘对杨清璃的提议感到意外，他低头瞄了眼自己并不傲人的平坦x肌，顿觉羞耻：「可是我不像陆大哥那样威猛，个子没他高，T魄不如他，只怕师兄你会大失所望。」

    杨清璃g起唇角笑应：「谁说我要求你和他一样了？不一样正好。」

    「噫？但是……」叶橘一脸为难，他跟杨清璃怎麽在一起？撞号了吧？

 霜成三日香、玖

    面对杨清璃直接表白心意，叶橘有些招架不住，因为他前生也没什麽恋Ai经验，顶多是和人Ga0暧昧，而他选择内心安定的方式，就是一开始不要交出真心。可是他明白自己的X情就是容易动摇和心软，和谁相处久了都可能会这样，而那未必和情Ai有关。所以他由衷感激杨清璃当初救了自己一命，还有後来的陪伴与关怀，但他并不打算就这样和对方谈恋Ai。

    只不过现在他有些不知所措，他已经把话摊开来讲明，杨清璃却不打算放弃，他也讲不出更狠更糟的话，毕竟他不想希望杨清璃太伤心。

    「清璃师兄，我感激你救我、照顾我，但我实在不想找伴。明知你对我有意，我却无法回应你的心意，又怎能答应和你在一起？这样不太厚道了。所以你还是让我走吧，彼此冷静一阵子也许就好了？」

    杨清璃的笑意淡了些，他还以为叶橘肯定会接受自己的追求，但他也不想挟恩图报，他深深盯住叶橘说道：「哪有什麽厚不厚道的？在一起相处有许多理由，你说自己不想喜欢任何人，我也不介意，只是想要和你在一起而已。你和我这阵子在一起难道不快活？」

    叶橘还真的顺他的问话去回想，赧笑回应：「啊，是很快活没错，谢谢师兄诸多照顾。」

    杨清璃点头：「这就够了不是？真不懂你们凡人明明寿命这麽短，偏要如此多思多虑，把事情想这麽复杂做什麽？」

    叶橘想起慧娘的事，垂眼嘀咕：「就因为活得不久才要多思多虑，未雨绸缪嘛。」

    杨清璃蓦地搂住叶橘的腰，後者惊得轻噫一声，杨清璃莞尔道：「放心，师兄我不会让你短命，会好好疼你，长长久久的。你别管那些人间礼教有没的没的，那种东西早晚都会随时代更迭而变化，我们把握当下快活不好？」

    叶橘听他越说越露骨，发觉妖修的思维和凡人或许不太一样，他反问：「是不是因为你们活得久，这些事早就看开了，或根本不在意？但是我还是有些在意啊。」他不喜欢自己变成负心汉，就算一开始说好只是约Pa0，将来其中一方晕船也很糟吧？

    杨清璃笑应：「活得久，迟早能想得通，现在只管当下的心就好。而且往後你我相伴，遇上迷惘之事也能一起琢磨不好麽？」

    叶橘为难的扯出一抹笑：「这样似乎不太妙啊，容我再想想吧？你都有陆大哥了，要是我也、痾，这不好交代吧？清璃师兄你还是先松手，放了唔？」

    杨清璃不由分说吻住叶橘的唇，叶橘惊慌的眼神令他内心蠢动的情和慾更躁动了。尽管春季刚过，但他压抑的念头却在这个夏季疯长，他太想要和叶橘亲近，忆起他们相处的那些光景都能让他欢喜又留恋。若是从前的他，绝不可能想像自己会如此喜欢一个人族，不仅思慕，还生出了原始的渴望。杨清璃当即沉溺在这一吻的滋味里，少年的唇舌香软细nEnG，反应生涩可Ai，起初还因为惊吓而浑身僵住，半晌才开始推拒，但这点挣扎也很消极，或许内心深处是有些怕他吧？这人族少年的内心满是忧思纠结，但连少年这些矛盾、抗拒的样子都令他感到兴奋。

    叶橘知道杨清璃X情直率，没想到连求欢都这麽直接，让他有些招架不来，他试着挣扎，但杨清璃抱着他的力道拿捏得刚好，既没勒得他难受，却也让他难以轻松摆脱，除非他抱着撕破脸的觉悟使劲反抗，偏偏他无法产生这种觉悟。而且他很少与人有亲密接触，现在竟然被杨清璃亲得有些情迷意乱，心思动摇。凡事皆有初回，没试过又怎知不成呢？冒出这个念头，把他自己都吓一跳。

    「杨……」叶橘仍试着别开脸抵抗，然而杨清璃追上并hAnzHU他的唇索求，他的舌头一下子就被逮住，缠着翻弄，这种感觉陌生又刺激，好像自己确实被渴望着，他甚至恍惚想着若仅仅是纯粹追求r0U慾欢愉，也不多求别的，对象还是杨师兄，似乎也不是不行？

    杨清璃一手捧着叶橘半边小脸，稍微分开来看了他微喘的样子，含着笑意说：「你脸红了。」

    叶橘因这话激起的羞耻感而回神，再次挣扎道：「师兄你别戏弄我了。」

    杨清璃观察到叶橘的反抗一下子软化许多，身T也不再如方才僵y，而是放松并温顺的靠在他怀中，看来叶橘也不尽然无法接受自己，只是有别的原因回避感情。他一手捧着叶橘半边小脸，稍微分开时彼此的唇都带着Sh润的光泽，叶橘的呼x1微乱，他含着笑意说：「你脸红了。」

    叶橘因激起的羞耻感而回神，再次挣扎道：「你别戏弄我啦！」

    杨清璃m0他面颊的手改而扣住其後脑杓，又一次强y的深吻，舌头压着叶橘的舌面探得深，近乎饥渴的索吻，叶橘被他弄得脸又更涨红，眼角和睫毛很快沾染水气，闷闷的吐息声听起来非常能g起兽慾，惹得他sE心大起，以吻迷乱其神智，再趁乱将人抱到自己床上。

    叶橘落到透着花草香的大床里，甩甩头想回神，见杨清璃靠近就慌忙伸手挡：「不要了，我、我又还没长大，你别这样！」

    杨清璃知道自己有什麽优势，故意摆出一脸无邪又无害的模样回道：「可我前几日无意中见到你在清洗亵K，你们凡尘男子十几岁遗了初JiNg不就是rEn了？」

    「噫、你怎麽、痾我……」叶橘尴尬得说不出话。

    杨清璃不想再让叶橘想到理由推拒，匆匆脱了靴履便ShAnG将少年欺身压倒，接着亲嘴、Ai抚，他将双手伸到少年的衣里又r0u又m0，凭直觉m0索少年敏感的地方，下身隔着衣料相HuM0蹭，就这麽弄没几下便感受到少年胯间的事物变得又热又肿，他闷声低笑，玩得更起劲。

    叶橘陷在火热的吻里，无法讲出完整词句，杨清璃太会撩拨，没多久他已经被这把慾火烧没了理智，身T不由自主的迎合，他忍不住模仿，试着回吮杨清璃的唇瓣，悄悄T1aN其唇角，在对方舌头扫弄他口腔时，也用舌头推抵、翻绕。

    杨清璃感受到叶橘一开始抗拒的态度软化，甚至还像是上钩的鱼儿一样回应，於是他刻意稍缓攻势，藉着停止亲吻吊其胃口。他看叶橘的神情有些茫然，捉住叶橘两手按在两旁笑问：「都这样了还怕我？我对你不够好？还是你讨厌羽族？」

    叶橘摇头，讷讷道：「没、没有，我不讨厌羽族，而且我也只认识你一个羽族。可你、你才说完那些话就要和我这样，是不是太急了？」

    杨清璃委屈道：「可我早就喜欢你好一阵子了，哪里急？你别以为装傻我就瞧不出来。」

    叶橘先前装傻被戳穿，有些错愕和尴尬，没想到杨清璃看起来单纯，其实也蛮敏锐的啊。他辩解道：「我没装傻，只是不想会错意，不想自作多……」

    杨清璃目光一亮，出手轻掐他的下巴得意道：「哼，逮到了吧，你对我也是有情的！」

    「呃、一时口误，是我用词不当──」叶橘的未竟之语被杨清璃一吻吞没，之後杨清璃不停m0他身子，一身衣衫也被弄得凌乱不整，半边肩膀lU0露出来，隐约可见因锻链有成而微隆的上x肌，但他此番情状落在杨清璃的眼中又是另一番诱人的风情。

    杨清璃蓦地松口，欣赏叶橘的唇因他而殷红，少年纯情又流露出些许YAnsE的模样着实充满诱惑。他看叶橘又想开口说话，便隔着衣K一把抓住叶橘下身B0起之物。叶橘吓一跳，身T的反应这样明显让他有些羞耻，K裆不知何时已经被yAn物撑起，还透着Sh气，他抿唇闷Y，委屈无助的望着杨清璃。

    杨清璃被他看得浑身窜起一阵sU麻感，彷佛他能主宰少年的一切，这种感觉如何能不令他疯狂和上瘾？

    杨清璃双腿跪立着跨在叶橘身上，执起叶橘一手按在自己腿间，他的K裆也已经撑得鼓鼓的，布料颜sE深了一片，他用b平时沉涩的嗓音说道：「小橘忍心把我b成这样难受？你不讨厌羽族，可是讨厌我麽？」

    叶橘差点喊出一句：「你是在情勒我？」但杨师兄可不懂何谓情绪勒索，他思绪纷乱，还没想好怎麽回嘴，手隔着衣K感受到杨清璃那物又y又烫，尚未理顺的思绪就蝴蝶一样翩翩飞远了。原以为杨清璃是承受的那方，yAn物未必有多厉害，但他光是触m0就知道这尺寸不容小觑，毕竟人家是四百多岁的妖修，凡事皆有可能？

    一颗水珠砸到叶橘手背上，叶橘发觉是杨清璃在哭，错愕道：「咦？怎麽了？」

    杨清璃一脸委屈：「我都不求你真心了，你连这也要欺负我？你分明还在记恨我以前说你丑，讨厌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唉，清璃师兄，你别哭了。」叶橘慌乱cH0U手，杨清璃没勉强他接着抚m0那yAn物，却还一手仍r0u着他胯间男形，他双手抵住杨清璃的x膛，深x1一口气，凭藉仅存的些微理智回应：「我绝对不讨厌清璃师兄，只、只是……嗯、不、这样不好，你先冷静，师兄，轻点、不是，别再弄，抓疼我了。」

    叶橘自认很融入这世界，无论言行举止都少有前生的痕迹，但是不管前生今世，他都对自己动情的反应很陌生。听到自己带哭腔的声音就觉得羞耻，明明他也不是想撩拨，但此刻他还是无法果断决定态度，究竟要暂时抛下一切追求满足慾望，还是更强y的拒绝，不过以他对自身的了解，恐怕是很难对恩人强y。

    叶橘不晓得自己不仅声音听起来像撒娇、诱惑，害臊而热红的耳朵、cHa0红的颈子跟x口都不断刺激着杨清璃。

    「好啦。」杨清璃稍微揩着眼角骗人的泪水，对叶橘重展笑靥，他放轻力道抚m0叶橘的yAn物，又趁少年迷乱之际将其下身衣物剥乾净。他知道叶橘容易心软才刻意示弱，叶橘果然不再使劲挣扎，他拉开少年的双腿却也不急着逞yu，而是上前搂住对方哄道：「一时想不通透就先别想，得顾好眼下的要紧事。我会温柔照顾你，别怕。初时会有些不适，你想我有多想宠你、怜惜你，稍微忍耐一下便会好多了，而且会越来越好的。」

    叶橘会抗拒此事，的确也是因为不安，前生他观赏过一些影片，但没什麽机会亲身尝试，既然他并不是真的讨厌杨清璃，不如就这麽顺势而为好了。因此叶橘不再抵触，任由杨清璃抱着轻轻嘬吻脸颊、耳根、锁骨，心中除了原本的不安，也隐然生出一些期待。但他仍不忘提一句：「不管怎样，我不谈心。」

    杨清璃听他让步，浅笑着往他鼻尖轻嘬，愉悦道：「好，好。」

    叶橘觉得下身凉凉的，唯独男子与他相蹭的胯间相当火热，他任由杨清璃Ai抚自己，也试着浅浅回吻，但仍不太清楚自己该做些什麽。好在杨清璃也乐於引导叶橘，甚至将叶橘B0起的yAn物含到口中吞吐了一会儿，却又故意在少年攀顶前夕松口撤开。

    「唔……」叶橘意犹未尽的注视杨清璃，後者噙笑T1aN了T1aN嘴唇，拉起他一腿架到肘间，然後俯身压下来和他亲嘴，他的身子像是被折了起来。这一吻对叶橘而言有点冲击，尚未反应过来，GU间忽然遭异物侵入，是杨清璃的手指在弄他後庭，但他仍然只能在对方的亲吻里SHeNY1N。

    叶橘其实很享受杨清璃的亲吻，但他难以忽略遭手指y弄的感觉，那手指一度撤出，却又推了什麽进来，一阵明显的凉意在T内扩散，他别开脸趁隙问道：「杨、师兄，你做什麽啊？」

    杨清璃笑应：「我喂了让你不那麽难受的药，别担心。不舒服的话就咬我、抓我，我无所谓。」

    叶橘的唇角被轻轻啄吻，方才化开的药所带来的凉意迅速转变为暖热，GU间也越来越Sh润，原来是他高昂的男根流出许多清透汁水，将sIChu都打Sh了。他忍不住握住自己的X具抚慰，想快点从不上不下的情慾中解脱，但是杨清璃拉开他的手，亲嘬他的虎口并噙笑睨他。

    「都说了交给我，怎麽自己乱来了？」杨清璃将叶橘的yAn物按到其下腹，r0u弄亵玩半晌才放过，他温柔亲了亲叶橘的嘴，然後往下嘬吮少年的rUjiaNg，这样娇nEnG渺小的r0U芽，谁都不曾碰过，尝起来并没有什麽滋味，却透着少年自身的T香，一GU非常幽淡的草木香，大概带了沐浴後的味道，他很喜欢。

    叶橘微微扭动身子，杨清璃入了二指拓弄他後x，仅在浅处cHa弄就能惹得他轻声SHeNY1N，慾火迅速烧蚀了矜持、礼教那些东西，他随意摆在身侧的手揪着床单，任由杨清璃再入一指J着R0uXuE，直到手指又悉数撤出，他阖眼轻喘，又因更粗大的异物侵入T内而蓦然睁眼。

    「啊……」杨清璃低Y，他趁叶橘松懈之际将gUi首挤入x口，叶橘惊喘并错愕望着他，忍不住推抵他的x口，他将叶橘牢牢按在身下微笑哄道：「就快好了，很快你就会习惯，不疼的。」

    叶橘慌忙摇头，他能感受到下TsIChu被霸道的撑开，那圈紧缩的肌r0U不曾被这样粗暴扩张，他吓得求饶：「先不要了，清璃师兄、不，有点太……我还不能这样、我做不来，求你了、不要。」

    杨清璃此刻感受到整个gUit0u被x里媚r0Ux1住，内里的软r0U激烈排斥、挤压，也因而像是在疯狂含咬它，引得他更渴望深入，一层层R0Ub1紧密贴附上j身，他舒服得自喉间深处发出低沉喘Y，接着俯首hAnzHU叶橘的x口r0U恣意轻啃几口，叶橘两手抵在他肩头推拒，而他也只能耐心的反覆哄道：「就差一点了，小师弟乖啊。」

    「唔、嗬嗯……」叶橘被亲吻着，逐渐在杨清璃的安抚中平复情绪，感受到杨清璃那r0U物还算温和，又稍微仰首索吻，杨清璃轻笑一声，俯首亲他眉心、嘴巴，随着男子胀大的r0U物渐入深处，他下腹也逐渐滋生出sU麻感，没了最初的慌乱与不适。不知是药X辅助还是杨清璃的功夫了得，也许是叶橘自己惊吓过头，总之身T很快就因情波DaNYAn而再度放松。

    杨清璃抚m0叶橘的鬓颊温柔关心：「还疼麽？」

    「清璃师兄。」叶橘抿唇，乱了的鼻息听起来暧昧不已，但他忍不了，带着动情的喘息应道：「还好，只是那处好热，好烫，尾椎还有些麻。我不知道、不知道怎麽办……」他没想到自己很快就感受到舒服，但说出口太羞耻，所以含糊回应。

    「呵，真可Ai。来，亲我。」杨清璃低头凑近少年诱哄，少年微启唇，洁白的齿列间探出Sh润殷红的舌头，看起来惹人怜Ai。少年乱无章法的亲他，香软的唇和舌尖蹭过他的嘴角、下颔、脸颊，他低笑着引导，让少年也T1aN他的喉结，一面将身上衣物随意剥扯、褪去。

    叶橘因水气而蒙胧了的目光里，见到杨清璃露出JiNg实的T魄，明显b他壮实的x肌、腰腹线条看起来这般漂亮，充满魅力，他不由自主m0上去，杨清璃覆着他的手鼓励道：「小师弟喜欢怎样都行。如我方才那般也可以，要T1aN看看不？」

    叶橘抿嘴，咽了下口水轻应一声，杨清璃主动凑上来，捞起他的脑袋像是要将他拥入怀中，他伸臂回拥，小口嘬着杨清璃的锁骨，听着杨清璃的吐息间夹杂愉悦轻笑，自己身心亦放松下来。他继续往下T1aN吻杨清璃的x口，尚未触及那两点，仅仅是T1aN吻上x，再偏往x侧，杨清璃似乎就受到不小的刺激，埋在他Tx里的ROuBanG忽然抖动并往更深处凿。

    「嗳、嗬啊。」叶橘偏头粗喘，杨清璃拥紧他，往他发旋亲了下，然後将他放倒回床铺，将他双腿架到自己肩膀上，他的腰和T因而悬起。他望着杨清璃好看又兴致高昂的笑容，羞耻得侧首回避目光。

    「这麽怕羞？」杨清璃的嗓音像是从喉咙深处勉强辗出，b平时粗哑许多，他很亢奋，却又竭力克制，因为想细细享受叶橘的初次。他徐徐cH0U出ROuBanG，等少年的xr0U快留不住gUi首之际再深刻嵌入，如此反覆数回，叶橘那生nEnG暖热的R0Ub1因此更剧烈的反应，像努力排斥侵犯，却又饥饿得绞紧。

    杨清璃偶尔也会自渎，但叶橘带来这般绝妙的滋味是自渎远远b不上的。他知道人族多是脆弱的，叶橘也才修炼不久，本想对叶橘更温柔，可是他太快陷落快感，也没有自己以为的克制，动作逐渐加剧，他仰首粗喘，手臂、颈间的青筋都浮现，唇间低Y着像是T内深处辗出的声音：「好热，真好，呼、嗯，ROuBanG好像要融化了。小橘里面真热，真爽。」他享受这一切，捣弄的动作逐渐放开来。

    叶橘被顶得急促喘气、SHeNY1N，他捉着杨清璃的前臂断断续续道：「轻点……啊、好重，里面，里面好烫，要撞坏了……」他没想到自己会讲出谜片台词，原来那也不仅是剧情气氛所需，他是真的觉得T内被撞得乱七八糟，害怕被撞坏。

    杨清璃见叶橘眼角b出一滴泪，但叶橘涨红了脸，叫声越来越甜软，他知晓这并非难受，而是沉沦於猛烈的r0U慾，於是失笑道：「不会坏，说了好好疼你的，你会喜欢我这般cHa弄的。」

    「我、痾、嗬嗯、啊……啊、啊……」叶橘说不出话来，余光见着自己的yAn物不停甩荡、流水，後庭同样Sh得不得了，身上泌出一层薄汗，稍早的痒麻皆化为无b的sU爽。za确实舒服，杨清璃沉迷的神态落在他有些蒙胧的视线里，那双金灿的瞳眸也盯着他，他心中好像也泛起一波温热甜蜜。

    「喜……嗬……」在羽族男子越发激烈的攻势下，叶橘连喜欢都说不清楚，对方JiNg壮的大腿和胯部，以及那副红润的囊袋，全都一遍遍碰撞他的下T，他的T瓣裹着Sh亮的水泽，x眼周围都是被打成细沫的yYe，而他早已受不住这些刺激，早早泄JiNg，洒了自己一身。

    杨清璃弄了片刻才丢出一波JiNg华，他压着叶橘亲T1aN、抚m0，把住叶橘纤窄的腰侧r0u了r0u，叶橘也好奇的m0他身T，用手指轻画他的r晕，他捉住叶橘的手笑骂：「调皮。」

    叶橘感觉到杨清璃那物在他T内安份下来，腹里一阵温热，想到杨清璃不知丢了多少在里面，害臊的嘀咕：「清璃师兄流不少汗，不去喝水？」

    杨清璃笑了下：「我不渴。你渴了吧？我去倒水给你。」

    「谢谢。」叶橘的嗓子有些哑，明明他没怎麽大声叫喊，大概是做这种事容易口乾舌燥？这事虽然舒服爽快，但也b他想得还要累，他换了侧卧的姿势闭目养神。

    「这就累了？」杨清璃踱回床边看叶橘这样有些好笑：「看来是平常锻链不足。」

    叶橘坐起来接水喝，闻言赧笑道：「近来的确疏於锻链了。」

    杨清璃看叶橘一饮而尽，笑问：「还很渴？」

    叶橘点头，m0了下指上戴的宝戒取出一管泉水来：「不要紧，我这里有。师兄要喝麽？」

    「好。」杨清璃接了那管竹筒喝了一口水，剩下的还给叶橘。叶橘喝得豪迈，一些水珠流出嘴角，顺着侧脸、颈子滑落在锁骨上，他看少年之前承受情事而留下淡淡Ai痕的身子，再度被g起sE慾。

    叶橘将喝空的竹筒收回戒指，抹嘴看向无声凑近的杨清璃问：「你还要喝？」

    「嗯。」杨清璃含糊应了声，垂首亲吻叶橘的锁骨，T1aN舐少年肌肤上的水气，顺势搂住叶橘。

    叶橘小力推了下青年，丝毫无法撼动对方，他有些为难道：「清璃师兄，我累了。」

    「这样啊。」杨清璃对他微笑，爽朗道：「一会儿你什麽都不必做，睡了也无妨。」

    「呃、我不是这意思，清璃师……师兄、能否再让我歇……」

    「多练练就习惯的。」杨清璃趁叶橘余韵未消，又开始缠着人tia0q1ng。

    叶橘不是没见识，只是不曾有过这样的T验，少顷又沦陷在慾海之中。他被吻得有些发昏，而後被杨清璃按倒在床上，Sh软的後庭这次更轻易接纳了y热的男根，

    杨清璃抱起叶橘的两腿挪近身前，叶橘上身躺在床间，大腿搁到他跪坐的大腿上，夹着他的腰髋，他令少年下身悬空，仅依靠他来支撑。这姿势和方才变化不大，却令叶橘更害臊，少年动情和下T被cHa入的样子全落在他眼中。

    「不要光是看啊。」叶橘小声嗫嚅，暗暗腹诽要做就快做，光看是怎样？

    杨清璃咽着口水深入少年T内，他最敏感火热的孽根像是浸到温热泉水中，sU爽畅快，他就着跪坐之姿开始j1Any1N叶橘，叶橘的SHeNY1N和喘息都带了哭音，他半眯眼沉Y：「就快好了，我停不下，小橘里面太舒服，我……好喜欢、好喜欢，你快用那处咬我，我都给你，全都给你。」

    叶橘涨红了脸SHeNY1N着，他其实很享受，只不过他的身T太过生涩，实在承受不了羽族青年一再求欢，所以不敢再回应什麽。他的T内被激烈凿击，激起一b0b0ga0cHa0，他的颤栗着在杨清璃的眼下泄JiNg。不知何时他哭得满脸泪痕，嘴边也都是口涎，本该是狼狈难堪的样子，但杨清璃看他的眼神像在欣赏一块美玉，璀璨的金眸透着几许迷恋与柔情。

    叶橘被羽族青年的美貌迷了心神，良久才听见自己的吐息和心跳，杨清璃双手抓紧他的腰，就着yaNju仍深埋在他T内的态势缓缓摆动腰T，或将胯部更紧密的抵住他下T，他连杨清璃那副囊袋的颤动都感受得到，像是要往他x里不停灌注JiNg水。

    在他印象里，羽族不就是鸟人？鸟人也会像走兽一般做这种事？他不是很懂，在情cHa0余波里乱想，虽然还是有些疲累，身子却很温暖、酣畅。

    杨清璃总算解馋，满足慾念後就冷静下来，心中更加确认自己很喜欢叶橘，他看叶橘直接在身下阖眼休息，也是流露出对他的信赖，心情很好，就这麽贪恋的在其T内滞留片刻，才不舍的慢慢cH0U身。

    叶橘不小心睡着，但两腿还张着，看得杨清璃蹙眉失笑。杨清璃受叶橘信赖而心中欢喜，却也苦恼自己定力极差，一再被叶橘g起慾求，只得匆匆收拾善後再自行解决。

    ＊＊＊

    次日叶橘一身乾爽的在客房醒来，身上不仅已经清理乾净，还换了身新衣裳，若非後庭还有些异样感，前一日与杨清璃做的那些事就像梦一样。他赖床片刻才离开房间，杨清璃就站在外面池塘边，池中开着各sE莲花，夏日耀眼的yAn光将杨清璃的俊容照得更明媚好看，他愣在门口看得出神，杨清璃展颜来到他面前关心道：「睡得好麽？」

    叶橘点头，脸皮微热：「嗯。」

    「今天好多新养的莲花都开花了，你看，还有这种重瓣的。」杨清璃牵起叶橘的手到池边赏花，介绍自己新培育的莲花品种。

    叶橘只欣赏了几眼就分心偷瞄杨清璃，身旁这个羽族青年更x1引他，但他实在不想招惹感情债，强行压下心中滋生的情愫说道：「清璃师兄，我想回星曜楼住。」

    杨清璃的笑容僵了下，微微蹙眉：「为什麽？你不喜欢这里？还是不喜欢我？」

    叶橘连忙摆手解释：「都不是，只是我离开太久，要是师父忽然回来──」

    「常月尊者应该会很久才回来，你不知道麽？神界一日，地上一年，当然这说法并不JiNg确。总之尊者不会这麽快回来，而且星曜楼有诸多阵法维持环境，只要不是云花峰的护山大阵瓦解，星曜楼都不会破落脏臭，你担心什麽？难道尊者有发话要你Si守那里？」杨清璃讲到後来有些火气，他本想加把劲追求叶橘，但对方却睡完就想溜！

    叶橘摇摇头，垂首道：「是没有，但师父请陆大哥看着我，陆大哥去龙族本源地，要是他回来没见到我，我也没留封信跟他交代情形啊。」

    杨清璃听他提起陆峋幽的事竟有些吃醋，但这醋意却和从前不同，先前他是厌恶一个小小的人族分走陆峋幽的关注，现在却为了叶橘分心想着陆峋幽而不高兴。他不自觉垮下脸质问：「你该不会是喜欢陆哥哥？」

    叶橘失笑，淡定否认：「这倒没有，我说了嘛，不想谈感情，只想自己清修。」

    杨清璃神sE稍霁，挽住他一臂暧昧笑问：「好、好，不谈感情，那像昨日那事，你喜欢麽？」

    叶橘感受到杨清璃的热情而有些退怯，就算前一日非常快活，他也只敢保守回答：「还可以，多谢清璃师兄照顾，但凡事过犹不及，我还是想先回星曜楼。我已经在这里叨扰你太久了。」

    杨清璃不悦噘嘴：「这有什麽要紧的？我也不介意你将来都在这里。」他看叶橘勉强挤出笑容，似乎还有点怕自己，心中更是不快，他执起叶橘一手细细摩挲道：「好，你再陪我三日，我就送你回去。」

    叶橘皱眉回嘴：「这都要谈条件了？那你这三日是打算……」

    杨清璃朝叶橘笑得一脸灿烂，经历昨日之事，他看叶橘就不光是顺眼而已，心中越是喜欢，他知道恋情最初多半是这样，或许过一阵子就能平静下来，但现在稍微放纵一下也无不可吧？他搂着叶橘央求道：「就三日而已，你也不愿意？之後我就要远行去找炼丹的材料，也不会总是缠着你啦。」

    叶橘微讶：「你要出远门？」他不自觉露出些许寂寞的神情，但很快又平静道：「也对，修炼都是这样的，要嘛一直闭关或待在同一处，要不就一下子跑得不见踪影。」

    杨清璃捕捉到少年那点情绪波澜，暗自欢喜，表面淡定道：「是这样没错，但我不会离开太久的，我已经备了些东西给你，分开的日子你多保重。」

    叶橘赧颜：「我又不是想跟师兄你讨要东西。」

    杨清璃往他颊上亲嘬一口，有些霸道说：「是我自己要给你的，你就收着。东西晚点拿给你，你先陪我吧？」

    叶橘有些懵懂的歪头看他，杨清璃牵着他的手来到不远处的亭子里，接着往他腰侧一r0u，不知点中什麽x位，他当即浑身发软落在对方怀中。杨清璃一手捞起他几绺垂散的长发闻了下，低头吻上来。

    叶橘慌忙别开脸闪躲，抬手挡着杨清璃的吻，其实他也不是拒绝，只是想到自己刚睡醒，口气大概不怎麽好，此举却激发杨清璃的征服yu，将他搂得更牢，对他的态度也更强势，他的唇像是成了什麽果脯一般被青年恣意啃吮。他见杨清璃并不嫌弃，也不再挣扎，但杨清璃吻得饥渴无b，弄得他舌根都有些酸，唇瓣也辗磨得温热微疼，须臾後杨清璃才松口对他笑说：「不喜欢我亲你，我就亲到你喜欢。」

    叶橘尴尬解释：「我只是怕自己口气差。」

    「你修炼也有段时日，T内无杂浊之气，又不食人间杂粮五谷，能有什麽口气差？」

    「喔，是这样麽？」

    杨清璃好笑问道：「还是你嫌我嘴臭？」

    叶橘回味了下：「清璃师兄……香香的。」

    杨清璃听他描述的语气有些孩子气，心软又Ai怜的笑了声，将他放到亭中围栏边的长椅上，撩起其衣摆、扯开K头，以一种闲聊的语气说道：「今日风光正好，我想在这里g你。」

    叶橘愣住，揪着K头疑道：「妖族都这样直接？」

    杨清璃动作顿了下，轻拍少年的脸颊笑应：「修炼久了，多少也看透众生本质，哪里还管你们凡人那套繁琐多余的礼数和矜持？你不想要？」

    叶橘望着杨清璃背光的身影，将衣衫扯松露出喉结微笑的模样，他的耳根已然红透，心里觉得也不是不行，嘴上仍逞强道：「白日宣y不妥吧？」

    杨清璃瞧出少年有所动摇，轻声嗤笑：「就说了不必管你们俗世凡人那套。」言罢，他有些急切的扯下叶橘的衫K，将其双腿挪到两旁椅面令道：「腿张开点，我瞧瞧。」

    叶橘的sIChuch11u0lU0的曝露在杨清璃眼前，他紧张得呼x1微乱，杨清璃一m0他那副X器就害他喘得更乱，依然垂软无毛的男根开始泌出清Ye，杨清璃出手随意玩弄的拨了几下就逐渐肿胀。

    「分明也是想要的嘛。」杨清璃语气有些戏谑，又带着温柔笑意，他一手拢住少年的卵囊小力r0u了r0u，接着指腹按到微微张缩的後x，但目光仍紧盯叶橘的神情。

    叶橘垂眸喘息，一手搭在围栏上，心绪纷乱想着自己怎会这麽好sE？可能是从前他尚未发育，加上日子繁忙，压根没心思往这些事情琢磨，如今山中的日子相对平稳，身T也成长了，该有的yu求自然会有的，而且一尝过x1Ngsh1的美妙，就好像生出了一点瘾头。

    杨清璃看叶橘又分心，故意说道：「这里还是好紧，明明前一晚都这麽卖力弄软了。」

    「你不要戏弄我了。」叶橘m0上杨清璃抚弄自己的手，杨清璃轻笑几声，很快cHa入二指在他後xy弄，按到令他sU爽的地方，他歪头轻喘，觉得夏日yAn光太过眩目。

    杨清璃忽然cH0U手，从裆里掏出高挺的yAn物贴在叶橘的胯部小力cH0U打，与少年的男根碰撞，他一把握住彼此的男根前端磨擦，两者双双发出动情的沉Y与喘息。

    「好热。」叶橘已经出了一身薄汗，亭子里都能闻到他俩动情後的麝香气味，他仍有些害臊，杨清璃已经将gUit0u对准他的x眼挺入，他抓紧围拦闷哼，感受着R0Ub1寸寸被撑开、填满，敏感的地方受到y热之物的压迫而生出陌生又难以言喻的快感，什麽羞耻和顾虑皆在这一刻烧成灰烬。

    「唔嗬……呼……」杨清璃的鼻息一下子变得粗重，敏锐的gUit0u被完美包裹，膨大的j柱也被Sh热的软r0U牢牢x1附，像是在x1ShUn、亲吻，而他看着叶橘温顺仰望自己的模样，内心无b兴奋、满足，他将叶橘的衣衫拉开，抚m0少年仍然青涩的身躯，手指故意蹭过其r晕。

    「啊、噫嗯……嗯……」叶橘被挑逗得身T颤栗，他也伸手想m0杨清璃，杨清璃低头让他m0脸，他腼腆抿笑，两者很自然的亲了嘴，伸出彼此的舌头缠绵Sh吻。他小力捏住杨清璃的r首，杨清璃夯入他T内的男根明显抖动几下，也刺激到令他腰sU腿软的某处，杨清璃捞起他的手轻啃虎口笑说：「小橘调皮。」

    叶橘懒得回话，他现在有些矛盾，既想快点摆脱慾火焚身的折磨，又想好好享受其中的快乐，他试着摆动下身，缩紧Tx，不自觉的T1aN唇细Y。

    杨清璃深深盯住少年的举动，叶橘这样就像是主动用那处吃他的家伙，见到少年这般努力取悦自己，他心里甜蜜欢快，俯身搂抱少年笑语：「小橘怎麽这样可Ai？」

    叶橘被T1aN吻得嘴边都Sh了，喘气道：「啊……累了，还是你来吧。」他还有力气，但他就是懒。

    杨清璃一手护着叶橘的头颈，一手还在玩对方x口，叶橘的rUjiaNgb他娇小，r晕颜sE浅淡，皮肤又白皙如玉，他问：「你自己都不曾玩过？」

    叶橘愣了半晌才会意过来杨清璃在问什麽，随口应道：「哪有这种闲工夫……」

    「我岂不是你的第一个男人？」

    叶橘答非所问：「你快点好不好？」

    「不好。」杨清璃开心不已，把叶橘抱起来，JiAoHe处依然紧密相连，叶橘压抑的叫出声并抱紧他的颈项，他亲了亲叶橘的唇哄道：「不怕，你不会掉下去。」

    叶橘双腿挂在杨清璃的肘间，杨青璃很轻松的托起他，他们的x肌不时碰在一起磨蹭着，他没想到这麽快就亲身T会这种姿势，原始r0Uyu的兴奋大过了羞耻心，杨清璃顶弄得越来越快，情浪汹涌，他被颠得忘我，开始哼叫出声。

    「清璃师兄……师兄、啊、啊……好深，全都，重重的撞到那里，嗬啊、嗬啊啊、啊……」叶橘歪着脑袋SHeNY1N，余光好像见到自己晃得厉害的脚，只套了白袜，不知何时他连鞋子都晃没了？

    「嗯哼、嗯，哈啊，师兄。」叶橘嗓音微哑，附在杨清璃耳边唤着，杨清璃不知是否受了这刺激，抱紧他弄得更起劲，他很快就说不出什麽话来，软在杨清璃的臂怀里哼出浪Y。

    杨清璃也是满脸通红，抱着叶橘踱了几步，让叶橘的背抵在柱子上，如此更利於他纵情驰骋，叶橘绷紧身子泄出JiNg水，他猛攻了片刻後也释出JiNg华，等这波劲头稍缓才抱叶橘回到围栏边的椅子上歇息。

    叶橘阖眼调息，已经懒得管身上如何狼狈，杨清璃还有JiNg神抱着他又亲又嘬，他有些怕痒，被T1aN到喉结和耳根时都忍不住笑着推开青年。

    杨清璃不依不挠逗着叶橘玩，等叶橘快睡着时才带人去沐浴。叶橘坚持自己洗澡，把杨清璃赶出浴室，杨清璃故意露出可怜兮兮的样子说：「我之後就要远行，你不也答应陪我三日？」

    叶橘从屏风後探头回嘴：「陪你三日又没有说要三日都和你不停做这种事，你快活了，可我吃不消啊。今天你得让我休息一日。」

    杨清璃可惜道：「好吧。」他打算多炼些强身健T的丹药给叶橘，人族实在是太脆弱啦。

    之後杨清璃不再勉强叶橘欢Ai，如同先前那样惬意的在五sE谷游山玩水，离别前一日才又在房里纵yu。那一夜杨清璃过得非常尽兴，叶橘则是一度昏睡。

    ＊＊＊

    叶橘是热醒的，他望着有点眼熟的床帐发愣，过了一会儿才发觉自己已经回到星曜楼，杨清璃如约将他送回来，也替他换了身乾净衣裳，并在桌上留了封信笺，上头只是简短的道别。

    他又回归一人的山中生活，给自己准备了秋冬的衣物，这次他不再为了嘴馋之类的理由往不熟悉的山域跑，免得像之前又遭遇危险。由於不知道杨清璃何时回来，中秋、冬至这些节日他还是特意多备了一些过节的点心，可惜对方杳无音讯。

    寒来暑往，叶橘没有盼回杨清璃，但他自己倒是长大不少，不仅个子cH0U长许多，还开始冒胡渣，每三、五日就要修面才会乾净，後来他发懒，乾脆放任脸上长大胡子，不知为何下面该长毛的地方却仍是光溜溜的，令他纳闷。

    云花峰的春天依然很冷，不过星曜楼有阵法的缘故，周围的天气不会有太大的变化，叶橘有点受不了古人这一头长发，他也还没学什麽袪水气的法术，就找了一把剪子将长发先紮成辫子，然後一口气剪掉，接着面对镜子慢慢修整。

    前生的他也时常自己修剪头发，那时网路已经非常流行各种教学影片，当然也有教人修剪发型的，他自己就试过好几次。他不愿粗暴的理光头，可惜没有电剪之类的工具，不然能做更多造型，但是他一个人也很难处理背後的头发，所以将两侧短发修了层次之後，後方仅凭印象稍微修角剪短。

    「唉，要是有打薄剪就好了。算了，反正自己看不到背後。手好酸，呼。」叶橘拨掉一身落发，对着镜子左右打量，还算满意之後就把铺在地上的布收拾了。

    「应该更早就剪短的，多省事啊。」叶橘笑着自言自语，忙完这些就开始例行的到宝戒里巡田地，现在的他已经算是辟谷顺利，除了偶尔还是有点嘴馋，也不必每天为了饮食的事C劳，於是多出更多心力修炼。

    近来他感觉自己的修为突飞猛进，入门心法早已熟练通透之外，也学会不少日常就能应用的法术，袪水气、点火一类的法术也练得不错，不仅法术，一身的肌r0U也练得更为结实。

    日子很快又来到春夏之交，叶橘站在浴室外那面大镜子观察自身变化，摆弄着姿势展露各部位肌r0U，一脸满意道：「我要是把胡子修一修，这种身材在现代也能当个模特儿吧？哈。」他m0着自己的胡子叹道：「十多天前才修过，长得还真快。算了，今天先偷懒，明天再说。」

    天气正好，星曜楼周围春风和煦，叶橘把椅榻挪到窗边睡午觉，脸上盖着还没看完的符籙书籍。此时星曜楼厅里的屏风闪烁了下，一道黑风自屏风窜出来并化为一名高大挺拔的男子，他有一双琥珀sE眼眸，看起来深情亦风流，正是陆峋幽。

    陆峋幽捕捉到熟悉的气息，一下子就在楼上书房的窗边找到叶橘，他踱近榻边将其脸上的书拿起来，展笑轻唤：「小橘，我回来了……」叶橘脸上长一大把胡子的模样落在他眼中，带来不小的冲击，他一脸笑意顿时转为茫然。

 霜成三日香、拾

    对陆峋幽来说，只是一阵子未见的小少年叶橘，怎麽转眼就长成一个身形修长的大胡子青年了？

    yAn光忽然照在叶橘脸上，他的眼睫颤了颤，睁眼就见到一张五官深邃又英俊的脸，脱口说道：「咦？陆大哥怎麽……哦，我是在做梦啊。」

    陆峋幽失笑：「这不是梦，我回来啦。抱歉，离开得有点久，没想到你都长大这麽多了。你怎麽忽然就蓄胡了？还把头发剪了？」

    叶橘坐起来，闻言m0着自己毛绒绒的下巴赧笑：「胡子长得太快，我懒得修。」陆峋幽偏头想了下道：「要是你不想蓄胡，我有药可以一劳永逸，虽然不至於完全都不长胡子，但是长得慢。这药也不难配，材料都有，一天就能做好。」

    「好啊、好啊，那就麻烦陆大哥啦，我其实也觉得胡子有些麻烦，长太长了很不好整理。」叶橘开心的笑了笑，问道：「对啦，你不是去探望闵二郎？」

    陆峋幽点头：「去过了。虽然他还没能苏醒，但是情况好转很多，也许再过阵子就能醒来也不一定。常月尊者要我照顾你，我也不好离开太久，所以赶了回来。这些日子你还好麽？修为似乎JiNg进不少？」

    叶橘听他问起近况就想起慧娘的事，愣了下才挤出笑容：「喔，我很好啊。」

    陆峋幽点头：「好，那我这就去配药给你，再帮你把胡子修乾净。」

    「多谢陆大哥。」

    陆峋幽笑了声，亲切m0他脑袋：「不必见外。」

    叶橘抿笑，心想陆峋幽怎麽还把他当小孩子看待？但他是人族，和动辄活个几百岁的妖修相b也算是小辈没有错。

    趁着陆峋幽从屏风回尘寂山找材料，叶橘进宝戒用泉水洗脸。陆峋幽弄了几帖药粉回来，他告诉叶橘说：「这药不需要特别拿丹炉炼制，磨粉一起吃了就好，一日一包，连吃三天就行。」

    「谢谢。」叶橘接过药包，陆峋幽挪好椅子让他坐上去，替他在身上围好一块布，他有些不安道：「其实我可以自己修面。」

    陆峋幽打好一盆水，挑好剃刀回头对他微笑：「前些日子没照顾好你，感觉错过了什麽，你就让我帮忙吧。」

    「喔。」叶橘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好安份躺靠在椅子上，短暂的闭目养神。他看着别人拿刀接近总是有些不安，所以眼不见为净，幸好陆峋幽的动作很轻柔，他甚至觉得被这麽伺候有点舒服，快要睡着之际才发现陆峋幽的动作停了好久，他缓缓睁眼，发现陆峋幽正安静的注视自己。

    「好了麽？」叶橘抬手m0自己的脸，光滑无b，剃得很乾净。

    陆峋幽像是刚回过神来，浅笑道：「你这胡子留多久啊？剃乾净以後脸也白了不少。」

    「是麽？」叶橘失笑，胡子还能物理防晒啊？

    陆峋幽收拾工具，施法把修掉的胡子烧乾净，然後抬头看叶橘跑去照镜子，他不禁感慨自己离开得不是时候，错过了叶橘的成长，这孩子如今也生得清秀俊朗了。

    「对了，还没说你的头发是怎麽回事？」

    叶橘拨了下已经有点变长的短发，笑应：「也没什麽，先前觉得太长了碍事，就剪掉啦。」

    「你们凡人不都说身T发肤受之父母，不可伤损什麽的？」

    叶橘耸肩：「可是头发本来就会掉，剪了也没什麽，和指甲一样，我自己是不信那一套啦。父母生给我的，那就是属於我自己的。」

    陆峋幽笑了笑：「这点你倒是和那些凡夫俗子不同。要不我带你去买套新衣？然後带你回乡看母亲？」他提议道。

    叶橘对着镜子的笑意僵住，转身走近陆峋幽尴尬道：「谢谢陆大哥，但是不必了。前阵子杨师兄带我回去过……」

    「嗯？」陆峋幽微微挑眉，带着不解的笑意等他下文。

    叶橘的手不由自主的颤抖，暗自安抚自己没事，但他还无法将慧娘的事描述详细，只能简短道：「我阿娘她已经走了。」

    陆峋幽错愕看着叶橘，叶橘挤出浅笑和他说：「那时我还哭了，还好有杨师兄陪我，现在已经没事了。我在这一带找了一个风水x位安葬阿娘，应该没关系吧？」

    陆峋幽走到他面前，轻抚他头发道：「我想去祭拜令堂。毕竟都是我将你带到这里……」

    「啊、好。我带你去。」

    叶橘描述坟墓大致的方位，他不喜欢飞行的法术，地点也不远，乾脆亲自带陆峋幽走一段路。途中他摘了一些新鲜花草，到了慧娘的坟前把先前供的花换掉，他合掌说道：「阿娘，我带陆大哥来看你了。你也认识的，那位带我修仙的陆大侠。」

    陆峋幽跟着合掌拜道：「都怪我擅自作主将小橘带到这麽远的地方，夫人放心，今後我会照顾他，只要有我在，就不让他受人欺凌，我陆峋幽会护他一世。」

    「噫？」叶橘有些意外。

    「怎麽了？」陆峋幽转头看他：「我说得不好？」

    叶橘腼腆抿笑，委婉提醒道：「你怎麽忽然立誓？留在这里修炼也是我自己选的，你没必要这样承诺，不是说修士不能轻易……」

    陆峋幽坦言道：「人族寿短，护你一世我还是有信心的。」

    叶橘噗嗤笑出声，点头附和：「也对啦。」

    陆峋幽怕他误解，连忙捉住他的手认真道：「不是你以为的那样，我是说、我一定设法活得b你久，好照顾你一辈子。你修炼有成，肯定能活得长长久久，有什麽劫难我也帮你挡，你别怕。」

    叶橘的手被握得有些疼，他暗中施力挣扎，浅笑应道：「我知道陆大哥向来讲道义，又重情，所以才不想占你便宜。放心，我没有误会什麽。」

    陆峋幽垂眼望着小青年有些涩然的笑容，总觉得叶橘仍是在苦中作乐，他心疼得将人拥入怀里，慎重允诺道：「你没有占我便宜，从来就没有。是我自己想护着你，自己想照顾你。」

    叶橘侧脸贴在陆峋幽的x口，他茫然听着男人沉厚的嗓音，这气氛实在太暧昧，他挣开对方的臂怀笑问：「对啦，你一回来就看到我变成大胡子，个子也长高，都没把我认成别人麽？」

    陆峋幽莞尔：「一闻就是你的气息，怎麽可能错认？」

    「哦……」原来是用闻的？叶橘自认还没修炼到感识都如此敏锐，很佩服这种辨认方法，这可能也是妖修的特长？

    陆峋幽反过来关心道：「你这阵子真的过得好麽？星曜楼除了你的气息，也没有别人来过的迹象。」

    叶橘点头：「因为前阵子杨师兄接我去住五彩谷嘛。」

    陆峋幽大感意外：「他让你去住五彩谷？」

    「嗯。怎麽了？」

    「没什麽。」陆峋幽淡笑，杨清璃一向讨厌有其他修士出入自己的地盘，就算是他也只到访过几回，遑论是杨清璃一向都不喜欢的人族？不过他知道杨清璃外冷内热，也不是真的铁石心肠，或许是同情叶橘丧母吧？

    想到这里，陆峋幽再次提议道：「你年纪轻轻就从热闹繁华的国都来到这里，久了也会无聊吧？要不要我带你出去走走？」

    叶橘问：「去哪里走走？」

    「我们去逛修真市集。」

    叶橘双眼发亮：「市集？好啊！对了，我得留封信给杨师兄、楚师兄他们，他们现在都不在云花峰。杨师兄去采药，楚师兄好像也是去什麽秘境收材料。」

    陆峋幽表示：「这不难，我施一道法术留存信息就好。」

    叶橘看陆峋幽两手稍微b画一下，半空中就浮现一道阵法，陆峋幽让他交代一下离开的事由，他对着法阵简短说道：「陆大哥带我去修真市集逛逛，杨师兄、楚师兄，还有师父，你们要是回来了不用担心。」

    陆峋幽握拳收拢法阵，隔空拍在星曜楼的玄关大门说道：「好了，他们三个不管谁来都能见到你留的消息。我们走吧。」

    叶橘被拉着手，眼看陆峋幽要带他飞上天，他连忙喊道：「等等、等下！」

    陆峋幽回望他疑问：「怎麽了？你要收拾细软？这一路吃住皆有我，不必C心这些事。」

    「不是啦。」叶橘很快红了脸，小声道：「你又要拉着我飞上天，可是我惧高。」

    陆峋幽眨了下眼，忆起先前叶橘的一些反应才会意过来：「你真的这麽怕高？」

    叶橘讪讪然应道：「有点怕，不是太严重，只要不是突然一下子冲上高处，而是像一般小鸟那样起降，我应该都还行。」

    陆峋幽摩挲下巴想了下，说道：「平日我独来独往惯了，没有收什麽飞行法器，要不你骑在我背上吧。」说罢，他化作一头T型威猛高大的黑虎，踏着沉稳的步伐来到叶橘面前。

    叶橘盯着那一大片灰黑毛皮，忍不住伸手m0了下，嘴上客气询问：「真的可以麽？」他趁机m0了一把，黑虎毛皮意外的不太粗糙。

    「嗯，上来吧。」

    叶橘不再客气，跃上黑虎的背，继续偷m0毛皮，b他想像中还柔软。陆峋幽带他飞上天，虽然不是直冲而上，但他仍有些惊慌失措的趴在虎背，发觉陆峋幽飞得很平稳以後才敢慢慢抬头张望，山间不时有云雾飘过，底下景sE变得朦胧，又过了一会儿他才坐起来，稍微往下俯瞰，方才的重山也变得渺小。

    陆峋幽感受到小青年已经放松下来，出声道：「之後到市集再看看有没有适合你的飞行法器。」

    「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办法驾驭那种东西。」叶橘自我怀疑，开车都要考驾照，飞行法器也会有门槛吧？

    「总能找到合你意的，有些是以修士的真气运行，有时只要用灵石之类的东西就能启用。」

    陆峋幽带叶橘来到修罗天与人间的交界处，这里有许多族群居住，有些地域常有战乱，但也有相对和平富庶的地域，和天街就是这样的地方，这里由势力、威望较大的修真门派所管辖，即使往来的种族复杂、偶有纠纷，也不至於演变成更大的问题。

    陆峋幽先在郊外落地变回人样，再和叶橘一同前往和天街，一路上介绍当地风土民情。和天街最初是个湖边的小聚落，湖里常有人发现各种修炼的宝物，引来其他修士驻留，之後渐渐形成村镇，虽然那座湖似乎已经没有宝物，但这里仍是适合修炼的宝地，发展至今就由当初的数个大门派一同维护秩序，长年以来皆是如此，修士们也会在这里做生意，交流各种修炼需要的材料。

    叶橘的前生藉由、戏剧接触不少修真题材的故事，内心对这类事物相当好奇，不知不觉就加快脚步，看到和天街的石碑和不远处的屋楼，忍不住催促道：「陆大哥，就快到了，我们快点过去。」

    陆峋幽笑他孩子心X，他带叶橘走进一家旅店说道：「先找地方落脚，有些卖家或店主不是天天都会出现，所以我们会在这里多留几日。」

    这旅店的门面一般，但进店後格局宽敞，一楼即是食堂，周围长廊、通道看起来能通往不同方向的好几座跨院，陆峋幽熟门熟路付了一笔灵石，要了一处僻静的院落下榻。

    叶橘走在陆峋幽後头，他心虚道：「陆大哥，我现在没什麽灵石，将来要是赚了再还你可好？」

    陆峋幽回头睨他一眼：「还跟我这般见外做什麽？」

    「总不能你对我好，我就理所当然占便宜吧。」

    「哼，你倒是说说自己占了什麽便宜？」

    叶橘笑嘻嘻上前与他并肩走，回道：「赚到一个大哥罩着我啊，这不算？」

    陆峋幽笑了笑，推开房门说：「里面两间房的格局一样，你挑一间。要是想沐浴、吃东西或找人跑腿，跟掌柜或店里人讲，灵石由我出。」

    叶橘合掌笑应：「多谢大哥！」

    叶橘挑了进门的左边房间休息，但他现在一点都不累，只想出去闲晃，陆峋幽似乎早就猜到他这样，已经在外面院里等他。他们一同上街，叶橘发现在外行走的修士不一定维持人形，而是半人半兽的状态，b如头上有犄角的、有兽耳的，很像他前生玩过的一些游戏，只不过服饰不同而已。

    这里的修士穿着也是各有特sE，甚至前卫，一些nV修甚至穿着X感，这若是在瀛合国肯定会被骂得很惨，还会被抓起来治罪，叶橘认为和天街的风气这麽自由奔放，委实是个好地方。

    陆峋幽察觉叶橘不时盯着其他修士打量，压低嗓音提醒道：「知道你好奇，但也别看得这麽明显，有些修士脾气不好的。何况你怎麽老盯着那些nV修看？」

    叶橘否认：「没有啊，我一视同仁，也看男修啊。只是观察他们的穿着罢了。」

    陆峋幽随意扫视一眼，了然道：「也是，从前你待的国家民风保守很多。」

    「所以我喜欢这里，以前那样太无趣啦。」

    陆峋幽笑着m0他头发，不自觉温柔道：「看到什麽想逛的、想买的就跟我说，知道麽？」

    「好，谢谢陆大哥。」

    「这里常驻了几间店铺，我也算常客，先带你去看有没有飞行法器。」

    叶橘兴致高昂跟着陆峋幽进了一家叫万宝楼的店，正暗自好笑这店名好记又好懂，店里人还没过来招呼，一位正在结帐的貌美nV修就扭着腰走来喊陆峋幽。

    nV修美得不似凡人，她有一双异sE瞳，叶橘猜她应该也是修罗天的妖修。nV子热情挽住陆峋幽的手臂邀道：「今早我才刚想起你呢，没想到这就遇见了，看来我与陆郎很有缘。我住在镜花馆，一会儿要不要来找我叙旧？」

    陆峋幽看了眼叶橘的反应，叶橘立即摆手道：「喔，不必顾虑我，你们聊。我自己随意看看。」叶橘说完稍微行了一礼就走开了。

    nV修睐向叶橘轻笑道：「这孩子真识相，是陆郎收的弟子？还是又在哪里救的？看起来真是年轻可Ai。」

    陆峋幽cH0U手回道：「说得好像我很J婆似的，你别吓着他了。」

    nV修挑眉，看陆峋幽紧张的去追那小青年的身影，好笑道：「噫？原来是小祖宗呢。」

    陆峋幽听见了，只是懒得回嘴，nV修也没有继续缠着他，带着玩味的笑意迳自走远。

    叶橘走到陈列商品的架上随意浏览，每一件商品都标了名字和价格，还附上简短说明，他还没仔细看就被陆峋幽拉到一旁，他左右张望，疑问：「你不是要和nV友叙旧？」

    陆峋幽不想瞒他，抿了抿嘴解释道：「我和她确实有过露水姻缘，有一回在某处禁地历练时遇上一些麻烦，互相帮助，也就那时候……我和她其实也不算熟。」

    叶橘毫不在意这些事，反而觉得陆峋幽向自己交代这些细节更尴尬，他微笑道：「陆大哥不必担心，你英俊潇洒，修为高深，自然会有许多桃花，风流点也不奇怪。何况你们是你情我愿的嘛，又没什麽。b起凡人常常是权贵们自诩风流，实则威b利诱、欺男罢nV好多了。」

    陆峋幽感觉叶橘这话说得有些微妙，他问：「你当真没有误会、也不介意？」

    叶橘摇头，耸肩失笑：「陆大哥自己的私事，我要误会什麽？又为何要介意？」他说完想起了什麽，小声道：「你是怕我告诉杨师兄？放心，我不跟他讲，保证守口如瓶。」

    陆峋幽听明白他的意思，不觉捉紧他的手腕追问：「你果然都察觉了？」

    「嗯？」

    「我……我和杨清璃之间是有些复杂，也不尽然是你以为的那样。」

    叶橘点头：「其实杨师兄跟我说过了，你们之间的情谊不同於他人，也会一同修炼。」

    陆峋幽蹙眉：「他怎麽连这些都跟你讲？真是……」

    叶橘微笑拍拍他的手臂：「好啦，就是风流桃花嘛。我也不是小孩子了，不会被吓到。」他话还没讲完，目光已经飘回那些法器上了。

    「飞行法器好像都摆楼上了。」叶橘说完就跑上楼找商品，陆峋幽跟在後头，一上楼梯拐个弯会见到一面横向的长镜，似乎是给二楼柜台随时留意客人用的，叶橘从镜中看到自己虽然已经长高很多，但陆峋幽仍是高他不只一个脑袋，身形也b他壮实很多，不知道妖族是不是化人时有天生优势呢？他还真有点羡慕，但是自己这样也很好，他的T格还b前生都要健美许多了。

    「天邪木果飞舟。」叶橘拿起一个拳头大小的木块，上面有些苔绿和野花生长着，看起来像袖珍造景，他回头问陆峋幽意见：「这个如何？上面写说只需要一点点真气就能驱使，可一至数人安稳搭乘，飞得虽然不快，可是有一定的防御，不必担心结丹期以下的修士或灵兽攻击。」

    「应该有更好的吧？」

    叶橘指着标价：「重要的是它便宜啊。我没有与谁结怨，也不必赶着去哪里，飞得不快也够用啦。其他的，我看了看似乎不b这个天邪木果划算。」

    陆峋幽微笑答应：「好，往後等你修为更上一层楼，我再找更好的给你。再逛逛还有什麽想买的没有？」

    叶橘打趣道：「大哥你灵石很多啊？」

    陆峋幽笑应：「不算巨富，但也还有一些本钱，只要你不是叫我把人家整间店都买下来就好。」

    叶橘大方的逛起来，但他仍顾虑到这花的不是自己的灵石，所以只挑了一个阵盘、几张符，陆峋幽再三确认他没有要继续买才去结帐。叶橘看店里人和陆峋幽闲聊起来，瞧得出陆峋幽确实是这里的常客，此时他听到外头街上有些吵闹，好奇走到yAn台观望，原来是底下有修士打起来了。

    修士打架互扔法器、符咒，後来加入的人cH0U出长剑助阵，叶橘靠在围栏边看热闹，觉得底下JiNg彩无b，就差没鼓掌叫好。其中一位修士抛出了数十张飞符，那些符纸还能转向攻击，其中一波攻击几乎要轰到店面，却在前一刻朝正上方冲，叶橘暗道不妙却闪躲不及，幸亏身後有人及时拉他一把。

    转向的飞符将天上恰好飞过的几只大鸟卸成数块掉下来，羽毛、鲜血四散，一道无形真气护住了叶橘才没被弄脏，叶橘心有余悸，护着他的陆峋幽让他转向面对自己，低声轻斥：「别人斗法这麽危险，大家都躲着偷瞄，就你不怕Si探头看！」

    叶橘吓懵，想到自己险些跟那些鸟一样被砍成数块，身T止不住发抖，连声音都明显气虚：「对不起。」

    「一不留神你就……」陆峋幽察觉叶橘受了惊吓，不忍心再责备，缓和语气说道：「都怪我没看好你，不是你的错。」

    叶橘摇头：「是我太笨太天真。」

    「东西买好了，不如我们先回旅店？」

    「喔。」叶橘受到了震撼教育，这里和他以前看、戏剧的修真世界很像，不同的是这一切无b真实，不是虚构的，要是有个意外真的会丧命，他可不想这麽快又登出人生。

    叶橘走下楼时有些腿软，他不想这麽丢脸，於是努力挺直身板走出店家侧门，一脸平静跟着陆峋幽走小路回旅店。

    进房前，叶橘又一次向陆峋幽道歉：「对不起，害你担心了。你帮了闵二郎和我这麽多，不仅不求回报，还这麽讲义气，又没什麽好处可拿，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方才你还救我一命，都怪我自己蠢。」

    陆峋幽轻拍他肩膀安慰道：「你不蠢，是单纯。可你千万要记着，修真者多为有野心或执念yUwaNg深重者，并非毫无所求，不管你今後有无自保能力，最好避开修真者的纷争，一旦招惹上就很容易没完没了。」

    「知道了。毕竟修炼之人活得久，要是结下什麽恩怨的话，也b凡人来得麻烦是不？」

    「不错。」

    叶橘望着陆峋幽认真提醒自己的样子，心中一暖，玩味道：「可是陆大哥当初也不怕招惹我与闵二郎啊。」

    陆峋幽的食指微弯，朝叶橘秀挺的鼻凉轻刮了下：「不一样，我们是朋友。」

    「嘻。」叶橘咧嘴笑开，忘却了方才的害怕。

    陆峋幽瞧他已经平静下来，就带他到食堂点了些饭菜吃，这里的食材都带有灵气，厨子也是修行人，即使辟谷後吃了这里的饮食也不会怎样，席间陆峋幽又聊了许多以前的经历，或是关於修士纷争的见闻，为的就是让叶橘有个警惕。

    叶橘听他再三叮嘱，连连点头笑应：「好啦，我知道，我一定不张扬、不惹事。你这样都不像是陆大哥了，b较像是我爹呢。」

    陆峋幽叹道：「你啊，就是初生之犊。」

    「才不是。」

    「就是。」

    「不是。」叶橘回嘴後，觉得他俩这般对话太过幼稚，和陆峋幽互看一眼就笑出来。

    陆峋幽说：「一会儿你回房歇着，我去买些防身的东西回来给你。」

    「咦，可是我也想逛铺子……」叶橘的尾音变弱，被陆峋幽看得心虚：「我又不是一出去就惹事，而且有你在啊。」

    陆峋幽摇头：「你方才受了那样的惊吓，心神不宁，夜里说不定还会发噩梦，还是回房打坐，定定心神吧。来，这里有个清心丹，吃多不伤身，可以安神助眠。」

    叶橘接了那一小瓶药，皱眉看了下门窗外的天sE嘀咕：「天sE还早就说什麽助眠的，唉，好啦好啦，我去睡个午觉。」

    陆峋幽这才满意，起身r0u了r0u小青年的额发：「等我回来。」

    叶橘回房躺着冥想，很快就入眠，他梦见自己走在荒野间，走了一段路才发觉自己在梦中，前方b人还高的草丛间出现一道影子，但周围雾浓，他紧张得停下脚步，直到看清那是一头鹿，鹿的头上有一对大犄角，他松了口气：「唉，吓我一跳。」

    那头鹿开口说话：「小郎君不必害怕，我是来赔礼的。」

    叶橘隐约觉得这不是单纯的梦境，直接回道：「我不认识你，不知道你在说什麽。」

    鹿低笑了声，解释道：「稍早之前我与人斗法，差点杀伤你，不记得了？」

    叶橘恍然大悟：「啊，是那件事啊，只是意外而已，我也没受伤，不怪你啦。可是你怎麽找到我的？还有，这样进到别人的梦里不太好吧？」

    鹿男笑回：「是不妥没有错，本来我也只是临时兴起，藉着当下符咒感应到的气息搜索你的所在罢了。那时的符，削了几根你的发丝。就是没想到你这麽毫无防备，还生得这般俊俏可Ai。」

    叶橘觉得被一头鹿称赞有些奇怪，尴尬扯了下嘴角应道：「修真界多的是俊男美nV，我只能算是丑八怪啦。」

    鹿男在雾里不着痕迹走近叶橘说道：「你一点也不丑，如你这般清灵俊秀的人，才是世所稀罕的，不知在下是否有幸与你一度gXia0？」

    叶橘後退了几步，蹙眉答道：「可我是在睡午觉，这大白天的……」

    陆男笑出声：「原来是在顾虑这个？不要紧，入夜後我来寻你。」

    叶橘狐疑：「你真的是今天丢那些符差点伤了我的修士？入夜後你还要再进我梦里？你何不乾脆亲自过来找我？」

    鹿男没想到这个人修看起来年纪轻轻的，胆子却不小，居然能平静问他这些事，他好笑回道：「你希望我入梦，还是r0U身赴约？」

    叶橘装模作样回应：「唔，梦里是方便些，这样也不必跟陆大哥交代，可是你直接来找我更刺激。」

    陆男大笑起来，愉悦道：「你真有意思。你身边那妖修也是非常风流的家伙，可不要真对他动心了啊。你想刺激点，那我就亲自寻你，带你去外头玩，如何？」

    叶橘有些挑衅笑回：「如果你能不被陆大哥察觉的话……」

    「就这麽说定了。」

    叶橘蓦地从梦中惊醒，躺在旅店陌生的床铺上长吁一口气，出了些冷汗，一听外面有动静就凑到门边出声喊：「是谁？」

    陆峋幽留意到叶橘莫名的防备，走到他房门前应道：「是我，你怎麽了？方才我离开，你可有遇到什麽不寻常的事？」

    叶橘相信陆峋幽在这院里布结界的本事，心里自嘲方才太多疑，开门苦笑道：「好像真遇上麻烦了。」

    「哦？」

    「进来再说。」叶橘让陆峋幽进房里坐下来谈，他道：「方才午觉时梦见一头鹿，那头鹿说他的符削了我一些发丝，藉由发丝找到我，入梦找我赔不是，可是他也没有什麽诚意，还……」

    陆峋幽见他yu言又止，倒了杯茶水递给他：「先喝些水再仔细跟我说。」

    叶橘喝了茶水，整理思绪後道：「那头鹿说要跟我一度gXia0，我随口敷衍他，跟他说现在是大白天，让他晚上再来，他可能会亲自过来找我，但要是他很难潜入这里，可能又会再入我的梦。我以前看过一出戏在讲梦魔要捉人，那人熬着不睡，但是梦魔一施法还是让人睡着入梦了。就怕我虽然醒着，到时候也会被强行拉进梦里，有没有办法能防范啊？」

    陆峋幽闻言神sE一凛：「没想到对方竟能施展入梦之术，提出那种要求，想来不会是初犯，恐怕已经盯上你，想将你当作炉鼎。既然他要亲自来，我便撤了这院里较强的结界，换成薄弱的阵法，到时候请君入瓮。」

    叶橘有些不安：「你不是说尽量不要招惹其他修士？要不我们先离开吧？到时候他扑空，说不定觉得没意思就算了呢？」

    陆峋幽摇头：「不去招惹，不代表我就怕事。他既然敢在我眼皮子底下作乱，就该承担後果。你不用怕，我自有办法应付。只是今夜在我回来之前，你都别睡。」

    「喔，我尽量吧。」叶橘无奈浅笑，自修炼以来，他的起居作息都很固定，时辰一到肯定会犯困，现在他又没带什麽话本或能打发时间的东西，就怕自己不小心打瞌睡。

    陆峋幽教他一句咒语，叮嘱道：「要是你不小心睡着就念咒，我会立刻感应找到你。」

    「好。」叶橘默念了几遍咒语，尽可能记牢。

    陆峋幽留在旅店陪叶橘，顺便教叶橘如何使用买来的法器和符籙，叶橘学得兴起，直到陆峋幽说要出门一会儿，叶橘才留意到外面晚霞似火，都快要日落了。

    叶橘没有多问，约莫一柱香之後才见陆峋幽回来，他看陆峋幽神情有些慵懒，好笑询问：「回来得真快，你不是去找朋友啊？」

    陆峋幽迳自倒茶水喝，淡扫他一眼答道：「这种时候，我怎麽可能抛下你独自去访友？」他想到叶橘可能误会了什麽，又补了一句：「我不是去找那nV修。」

    「喔，那你是去买东西？」

    陆峋幽浅笑了下：「不，我把盯上你的家伙给收拾了。」

    叶橘讶异：「什麽？」

 霜成三日香、拾壹

    叶橘听到陆峋幽已经把鹿男灭了，错愕得睁大双眼。陆峋幽接着说道：「我方才感知到他的气息就追出去截杀，他措手不及就被我结果了。」

    叶橘从他简短的交代明白过来：「你、你真的杀掉他啦？」

    「是啊，斩草除根，不留後患。放心，刚刚宰完的屍骸藏得很好，晚点再去处理，不会被发现的。」陆峋幽笑容亲切道：「这会儿你就能安心睡觉了。」

    「唔、嗯。」叶橘点头，心情有点复杂，那鹿男虽说不怀好意，可是也罪不至Si吧？不过他看修真题材的故事，往往都是太心软的人遭罪，或许是他太天真了？

    「你不信？」陆峋幽以为叶橘还在担心鹿男没有Si透，拿出一块圆扁清透的玉石说道：「你自己看就知道，我连他的元神都灭了，他不能再SaO扰你。」

    叶橘听他做得这麽绝，暗暗吃惊。他看玉石在半空中投S出影像，甚至还有声音，当下就担心会被人发现，又想起这座院落有陆峋幽设下的禁制，其他人不会察觉玉石释出的影音，这才又放松下来。

    鹿男并非武修，似乎是擅於偷袭、远攻一类的符修，会一些旁门术法，单论武力的话，全然不是陆峋幽的对手，在绝对强大的武力之下，鹿男所学的东西根本派不上用场，因此没多久就被陆峋幽灭了。

    叶橘透过法器观看那过程，内心非常受到冲击，毕竟他前生一直是生活在相对和平的地方，转生至此也很少见到这麽危险的场面，虽然先前他见识过陆峋幽对付妖道，心境总是有些不太一样。

    陆峋幽瞧出叶橘的异样，关心道：「你不舒服？是不是看完之後怕我了？」

    叶橘摇摇头：「我不怕陆大哥，你待我很好，我也信你。只是以前过的日子实在是太平，所以看了这些，难免有些不安和感慨。若哪天我也一步踏错就像那头鹿一样了吧？」

    陆峋幽哼了声轻笑：「那肯定不会，有我在，保你无事。何况你师父还是常月尊者，他可是极乐天的神。」

    叶橘撑颊望着他，浅笑道：「师父都是看在和你的交情才收我当弟子的吧？不然以我的资质……」

    「那又如何？这也是一种机缘不是？所以你就更该好好修炼。」

    「好啦，我知道了。」叶橘重新振作道：「我现在已经好多了。」虽然他振作还有另一个理由，就是害怕自己沦为下一个被轻易消灭的鹿男，就算陆峋幽肯护着他，也总不可能随时把他栓在身上带着走，那麽他就必须要变得强大才行，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危机意识了。不过难得出来一趟，他还是想多玩几天再回去修炼，免得之後的日子太无聊，憋坏了自己。

    叶橘忽然问：「陆大哥这麽快就解决那头鹿，是你太厉害，加上那头鹿又太弱？」

    陆峋幽谦虚道：「算是我占得先机，毕竟那头鹿并非武修，又不够机敏，遇上我突袭也只能认命。今晚你就好好的睡一觉。」

    叶橘松了口气：「好，总算不必担心有人入梦SaO扰了。」

    陆峋幽带叶橘在天和街观光，在不同店铺和拍卖场淘宝、采买。这期间叶橘听了不少修真界的绯闻，多半都像他前生看过的那些故事一样狗血。某日他和陆峋幽坐在一间灵食餐馆里闲聊道：「以前我都以为修仙之人清心寡yu，现在才知道自己Ga0错了。就像得道高僧一样矛盾，高僧要得道多半都不在人世了，修仙的人也不是真仙，又怎可能无yu无求是吧？」

    陆峋幽端杯品茗，闻言浅浅笑了两声：「对，正是这样。你能想通这点也很好。你现在对修炼有何追求？」

    叶橘把剩下的一小块糕点吃掉，仰头思考道：「首先是活得久一点，然後……」他腼腆笑了下：「然後一直活得逍遥自在？」

    陆峋幽伸手揩净叶橘嘴角的糕点碎屑，温柔微笑：「你现在算不上自在麽？」

    叶橘被他擦嘴的举动吓得匆忙後退，自己拿帕子擦嘴，赧颜应道：「算是b以前自在多了。在山里修炼是很自在，要是我自己出来玩就怕被欺负，我道行低微嘛。这一趟还好有陆大哥在，我也就不怕了。」

    「要是你想去哪里探索，尽管找我作伴。」

    「等我的修为更进一步再说了。现在的我就怕扯你後腿。」叶橘打趣道：「不过等我够厉害了，一个人也能四处跑啦，哈哈。」

    陆峋幽听他这麽说，笑容淡了些，提醒道：「一个人是自在逍遥，但无人照应，万一遇上危险就不妙了。」

    叶橘乾笑：「我运气也不算很差吧？」他发现陆峋幽对自己的态度有微妙的转变，可能是先前他差点被符修一招杀，又遭修士入梦SaO扰，激起对方的保护yu和责任感？

    傍晚他们回到旅店收拾东西，打算这两天若无其他事要处理就要返回云花峰，叶橘点清了这次收获的东西，逐一归类存到蕴灵宝戒，刚收完就听到陆峋幽敲门，他下床趿着鞋赶去开门。

    「陆大哥找我何事？」

    「这个给你。」陆峋幽把一个黑sE皮革袋子递给叶橘，解释道：「是那符修的遗物，他Si後数日，上头原本认主的印记和灵气都没了。这不是高阶法器，你先将就着用。」

    叶橘请人进门，关好门不自觉压低嗓音道：「这个你留着吧？给我，我应该也用不上的。要不给杨师兄呢？」

    「你跟杨清璃很要好？这时还惦记他？」陆峋幽随口说笑，并没留意叶橘脸上微妙的表情变化，少年眼底藏着心虚和尴尬。他把黑sE皮革袋搁在桌上说：「这是中阶灵兽的皮，是一种蜥蝪，应该也是中阶炼器师做的，里面的东西我大致以神识探过，没什麽危险的机关。其实东西也不多，你先留着，将来说不定能用上。」

    「那就谢谢陆大哥啦。」叶橘大方接收别人的储物袋，用了一点灵气留下印记让它认主，接着将袋子里的东西倒在桌面。

    陆峋幽坐在桌边惬意道：「看吧，其实也没什麽特别的，多半都是符。」

    叶橘笑应：「因为那是符修嘛。还有一本书，感觉能研究看看。这一盒是种籽，都不一样啊。」他把一个巴掌大小的五角形木盒打开来，内部有很多小格间，装了各式各样的种籽。他将种籽分类拨开，算了算说道：「我只认得这四种，其他的都不认得，可能要等它们长成植株才能辨别了。」

    陆峋幽拈起其中一个较大的小圆珠说：「我教你让它们迅速长大的法术，不过得以自己的灵力浇灌、催生，所以若不是有急用，这法术平常也用不上。」

    「现在就用得上啦，教我、教我。」叶橘有些兴奋，这法术听起来很像他前生看的某部漫画里的角sE擅长的能力，那角sE还是一只妖狐，非常美形帅气。

    陆峋幽不明白小青年为何有些雀跃，可能是学新法术就高兴，他拿两、三样种籽演示，再让叶橘自行练习。

    「这法术也不难嘛。」叶橘当即就学会催生植物的法术，还能让植株继续成长，他玩得兴起，没多久花叶、小苗堆得满桌都是。

    陆峋幽按住叶橘要拿种籽的手提醒道：「稍微练一下就好，这法术用多了颇耗真元，歇一会儿，练这个也不急於一时。」

    叶橘用另一手拿起一个亮蓝sE、细小如微尘的种籽，他朝陆峋幽咧嘴笑语：「让我再试一个就好，这种籽看起来很特别，我想知道它是什麽花草。」

    陆峋幽眯眼盯着那细小的种籽看，审视道：「你先慢着，这个种籽，总觉得我在哪里见过……你先别──」

    叶橘玩得起劲，所以不顾陆峋幽的劝阻催生种籽，那种籽冒出许多极细又卷曲的绿丝攀绕於指间，细绿的丝像根一样抓牢手指後衍生出一根较为粗直的细j，上端开出一朵朵淡紫sE小花穗，这花草形如发簪，顶端应是花的部分倏地绽放，并且喷发出一阵微甜的淡紫香雾。

    叶橘觉得这花草生得梦幻漂亮，惊YAn之余也不小心x1入一大口香雾，吓得甩手扔开小花，掩嘴咳嗽。陆峋幽拉住他的手关心道：「你怎样？先前学过清心诀没有？先定心宁神……」

    「咳、陆大哥，这什麽花啊？有没有毒？」

    陆峋幽弹指将那紫花烧成灰，答道：「这是紫雾情簪，是一种……cUIq1NG花草。我太晚想起来了。」

    「什麽情、情花？」由於方才叶橘离那朵紫雾情簪非常近，几乎整个头脸被cUIq1NG雾笼罩，此时的他已经面颊微红，目光迷离，就连说话都含糊不清，陆峋幽的话也不知听进了多少。他本来就觉得陆峋幽生得英武挺拔，极有魅力，只是先前有诸多想法和顾虑，所以只把对方当恩人，现在中了cUIq1NG迷雾而导致心神涣散，原始的yUwaNg也自然冒头。

    陆峋幽把靠到身上的小青年拉开，稍微大声道：「你撑一会儿，别乱跑，我这就去找药。」

    叶橘拉住陆峋幽的手臂挽留，他紧挨着陆峋幽，抬头仰视男人：「别走，不能走，我、我会Si的。」

    陆峋幽望着叶橘这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中动摇，他用手背轻触叶橘的脸颊，叶橘的脸和身子都变得非常暖热，好像连呼出的气息也是这样，叶橘不停用脸往他身上蹭，像一头撒娇的小兽，他捏住叶橘的下巴低声警告：「听话。小橘，我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你别再这样了。」

    叶橘抿起一道浅浅笑弧，傻笑应道：「不要，不能走。我的……你凉凉的，是我的。」他只觉得陆峋幽穿的一身法衣有些凉，m0起来舒服，於是环臂抱紧对方，以缓解自身的燥热不适，却不晓得自己有多语无l次。

    陆峋幽知道叶橘这是方才中了太强烈的药X，他无法将叶橘独留在房中，虽然有许多法子能解决此事，但他盯着正努力钻到自己怀里的小青年，压在心里的某个念头也如方才那株cUIq1NG花一样冒芽、茁壮。他嗓音沉涩道：「够了，你清醒点，不然我只怕也不……」

    叶橘仰首往陆峋幽的下巴轻啄一口，在陆峋幽的愕视之下微微抿笑，眼神有些涣散，笑容傻得毫无防备。

    陆峋幽觉得心中有一根丝弦彻底绷断，他抓着叶橘的肩膀深深看着对方道：「本想慢慢与你培养感情……」

    叶橘带着一脸傻笑歪头，没听清陆峋幽讲了什麽，陆峋幽把他打横抱到床上，他热得开始扯脱身上的衣物，挠着颈子，把自己皮肤挠出几道淡淡的红痕。陆峋幽捉住他两手按到脑袋两侧，他迷茫仰视面前的俊容凑近，陆峋幽丰润的唇就这麽印在他的唇上。

    「嗯？」叶橘一惊，浑身颤了下，短暂恢复的清明像是一点小火光，稍闪即逝，意识随即被q1NgyU淹没。他恍惚承受陆峋幽的亲吻，这男人的唇b杨清璃厚一点，伸到他口里的舌头也更宽厚，轻易就缠住他的舌头x1ShUn，他被吻得舌根微微泛酸，忍不住伸手推对方的x膛，然而丝毫无法撼动半分，只能听到对方的呼x1声变得更粗重。

    陆峋幽本来只想浅尝即止的香一口，但叶橘尝起来香软可Ai，诱得他hAnzHU唇舌索要更多，也忍不住加深这一吻，叶橘惊慌失措开始挣扎，可他实在停不下来，只好转而去吻别处，像是耳根、颈子、锁骨，心中暗讶这小青年浑身都透着一GU淡淡的清甜香气，或许也是那cUIq1NG花的缘故。

    「小橘，小橘。」陆峋幽压着叶橘轻唤，他小力拍叶橘的脸问：「知道我是谁麽？」

    叶橘望着身上的男子良久，愣愣的吐出几字：「老虎。陆大哥。」

    「很好。」陆峋幽非常满意，即使是藉着紫雾情簪，他也不希望叶橘彻底迷茫、失去自我。

    「好热，不舒服。」叶橘皱眉挣扎，吐着热气虚弱道：「走开，别压着，我热……」

    陆峋幽稍微退开来，看着叶橘爬到床里的角落扯衣服，很快就扯松了衣矜、腰带，叶橘的半边肩头和长了点肌r0U的手臂、上x就这麽lU0露出来，他不自觉咽了口水，看来小青年锻链得很好，T魄JiNg悍结实，只是平日穿着瞧不出来。

    「还是热，冷气、我要冷气。」叶橘被cUIq1NG花的药X折腾，脱口提起前生的事物：「调到最低温，拜托，退热贴也可以……」

    陆峋幽眨了眨眼，听不懂叶橘讲的东西，但他知道叶橘热得受不了，再这麽折腾也是伤身，他再次将叶橘拉到面前诱哄道：「我帮你，你乖乖听话。」

    叶橘几乎快阖上眼，迷迷糊糊答应：「好。」

    陆峋幽的K裆已经透着温热的Sh气，他解开自己的K头，将B0发的硕长r0U物掏出，再捉叶橘的手按在上头引导：「来，你m0一m0。」

    叶橘当即cH0U手拒绝：「不，它好烫，我不要。」

    陆峋幽浅笑：「就是因为它更烫，一会儿就能让你不这麽热了。」

    叶橘歪头盯着陆峋幽温和又饱含yUwaNg的笑容，歪头瞧对方腿间那根粗长深sE的家伙，那r0U物的模样有些狰狞，底下还有浓密的毛发，样子可怕，看得他有些发怵。叶橘T内燥热难耐，只知道陆峋幽会帮他，他闭眼深x1气，勉强找回一丝清明神识。他并不是真的傻，隐约知道自己中了花草的药X，陆峋幽趁此机会诱惑他，他应该回避的，可是躲不掉。他真的不傻，只是思绪非常混沌，动作也迟钝，呆愣了半晌他才伸手m0向陆峋幽胯间的凶器嘟哝：「你想把这个放进我里面？」

    陆峋幽没料到叶橘用词这般露骨，吐息有些浊重的应了声，他哄道：「我不会弄伤你的。」

    「嗯。可是我不……不风流，我不想喜欢谁……你只是在替我，替我解药X。」这话像是作为提醒在讲给自己听的。

    陆峋幽忍得冒汗，不等叶橘说完就应道：「往後我也不风流，只要你。」

    「噫？」叶橘愣了下，连连摇头：「啊、不是啦、我不是这个意──」

    陆峋幽就着叶橘一手在自身yAn物上磨擦，叶橘压着嗓音尖叫了声，他低笑：「这就吓着了？它不咬人。」

    「太烫，还ShSh的。」

    「是啊，它太喜欢你才这般……」

    叶橘对陆峋幽的印象有些矛盾，化人的陆峋幽是个英俊挺拔又可靠的大哥，但原形是一头看起来威风也危险的大黑虎，他对老虎有着本能的怯怕，此时陆峋幽展露出霸道和浓烈的慾求，更是让他吓得想溜走。

    「不行啊。」叶橘不想碰那根粗长r0U物，cH0U手想逃，陆峋幽却轻松将他捞回来，身上松垮的衣物也轻易被撕扯开来，没一会儿就像几条破布挂在身上。

    「虎、嗯不……」叶橘又一次被吻住，他发觉自己容易被亲吻迷惑，陆峋幽的吻既火热又sE情，像是陷入慾望的漩涡，一下子就能沉沦。叶橘被亲得松懈下来，两手无力的搭在陆峋幽的肩膀上，男人有些急切而粗暴的在他脸上、身T亲T1aN、啃吻，他听着暧昧的亲吻声到处漫延，不知不觉被拉开两腿。

    陆峋幽盯着小青年紧缩的Tx，一度屏息，手指按住了皱缩的x眼拓弄，叶橘轻声cH0U气、SHeNY1N，他另一手按住叶橘的大腿根，再抚m0其男根，叶橘不由自主轻摆腰肢，在他的撩拨下微微抬T，他趁叶橘放松之际cHa入手指。

    「嗯嗬。」叶橘闷Y，闭眼小声道：「手指好粗……太长了啦。更热了，弄出去啦。」

    陆峋幽自然不可能cH0U手，反而以手指将叶橘的Tx搅弄得更Sh软，不顾叶橘扭腰挣扎，片刻後又再入一指，而他自身的ROuBanG也早就胀y得不得了。

    「再忍忍。」陆峋幽听见自己话音低沉紧涩，他喜欢有些粗暴的x1Ngsh1，但他舍不得这麽对叶橘，耐心的照顾叶橘这处生涩软nEnG的sIChu。

    「我不！」叶橘眼眶泛红瞪着指J自己的男人，一脚踩到陆峋幽的x口上，只不过这一脚毫无威力，更像是诱惑、撒娇，他的嗓音因委屈、惊怕而有了明显的哭音：「我不要了，臭老虎。」

    陆峋幽被他踩得更加亢奋，扯开半边嘴角笑出声，顺势捉起他踢人的脚架到肩上，接着起身往前倾，令叶橘的姿势变得更能接纳自己。

    「啊──」叶橘向後倒下，余光可见自己半B0的yAn物甩溅清透的汁水，男人已经往他後x入了三指，cHa搅抠弄出sE情的水声，他先前被杨清璃玩过这处，但陆峋幽的手法可怕，他竟是b未经人事时还要敏感，只能抖着身子低哑叫喊：「陆大哥、别弄了、快别弄了，啊、我实在不行。」

    叶橘嘴上抗拒，身T却早已沉沦yu海，自己流出的清Ye将x、腹都打Sh了。他身上一片cHa0红，微启唇发出虚软的SHeNY1N，而这一切都像在诱惑陆峋幽这头猛虎。

    陆峋幽撤走Sh滑的手指，床间弥漫了小青年动情後散发的甜香，他盯着叶橘深深吐息，握住自身粗长的rguN贴上那微微张缩的Tx。

    「唔嗬……」叶橘彷佛被烫了下，浑身一抖。

    陆峋幽蹭了几下之後，故意让j柱与叶橘的男根贴合在一起，抓握着两根yAn物相HuM0蹭，叶橘很快就舒服得发出细弱SHeNY1N。他看叶橘几乎要阖眼的样子既纯情又媚惑，他也不打算继续克制冲动，随意m0了m0自己Sh润的gUit0u就将它抵在拓软的r0U窍发力挺入。

    「啊──」叶橘哀叫出声，他看不到自己sIChu的r0U褶一下子全被撑平，但能清楚感受到一个y烫的家伙侵入T内，像一根火炬狠狠c进来，Ga0得他浑身更燥热，他吓得想逃，手脚、身T拼命挣动。

    陆峋幽迅速压制住叶橘，将其双腿挂到肩上，以胯间的凶物牢牢将人钉在身下，叶橘的腰T皆悬空，青年T内温热而Sh润的软r0U紧紧裹住他的器物，而且因剧烈躁动带来更多刺激，绞得Si紧，一阵猛烈的sU爽感由腰脊窜上头皮，他闭眼沉Y：「真紧……太舒服了，小橘。」

    「呜、嗯，嗯。」叶橘抬手r0u脸，带着哭腔喊叫：「我疼，好疼，不要了。」

    陆峋幽喉头滚动，带着压抑的颤音，握着叶橘的肩膀低柔道：「一会儿就没这麽疼了。」他先是缓缓ch0UcHaa，但无论他做得多温和，叶橘都只是皱眉哭哼，不过他依然有耐心的和叶橘磨合，须臾後，青年的惊喘叫喊渐渐转为动情的SHeNY1N，身子逐渐放松，唯独吃着他rguN的地方仍紧咬不放。

    陆峋幽让叶橘的下身靠在自己大腿上，这样他也能抚m0叶橘的身T，像是轻轻拨弄y突的小小rUjiaNg，或是碰触叶橘不停出水的yAn物，还有抚m0那sE泽浅淡可Ai的囊袋，叶橘几度想伸手推挡，却只是用指尖挠着他的身T。

    「啊……」叶橘乱挠陆峋幽的x口、腹肌，後者低笑着俯身挨近，他乾脆环住对方的颈项啃咬、发泄。

    这对陆峋幽而言不痛不痒，反而是叶橘身下那张嘴的x1咬更能刺激他，他高大魁梧的身形罩住叶橘，逐渐加重力道ch0UcHaa，像是要凿穿青年T内的r0U径。

    叶橘T内那层层Sh热的软r0U由最初的强烈排斥变得像在挽留，越深处x1绞得越紧密，某个极为敏感的地带被辗磨，激起一b0b0难以言说的美妙快乐，同时也取悦了侵入者。

    「不能再、太深了、呃啊……嗬、嗬痾、嗬啊、啊……」叶橘再次把手抵在陆峋幽的x口、肩膀，试图抵挡其攻势，那硕长的r0U刃已经捣入不曾被弄过的深处，激起陌生又骇人的感受，他频频颤栗，一GU酸胀感带着诡异的快感随之迸发，他不自觉蜷曲脚趾，发出连自己都陌生的叫喊，接着星星点点的浊白YeT滴落，他竟是这麽泄JiNg了。

    陆峋幽g得正酣畅，小青年的r0U窍深处美妙至极，火热的R0Ub1不停x1绞gUi首、胀大的yAnj，攀升的欢愉诱使他一遍又一遍夯击青年的下T，bai瓣被他撞得有些泛红，TYe混在一起包着r0U窍边缘，击打出ymI的细沫。

    「小橘……小橘……」陆峋幽垂首贴近叶橘的面颊又亲又蹭，非常沉迷其中。

    「呜嗯嗯、嗬、嗬啊──」叶橘发出一阵虚软长Y，腰身又一次痉挛，陆峋幽牢牢掐住他的腰侧，他仍拱起身子粗喘，身下yAn物又泄了一波元yAn，此时的他已被yu火烧光矜持，急促喘息，抖着嗓音乱哼：「虎哥哥，cHa到了……好地方都让虎哥哥cHa中了……」

    这y浪之语令陆峋幽的瞳孔缩了下，他知道叶橘受cUIq1NG药所惑才说出这样的话，平日的叶橘是温和守礼的，而这意外的刺激令他yu火炽盛，他抱起叶橘边弄边逗：「小橘里面都是好地方不是？」

    叶橘被C得浑身发软，倚在陆峋幽的臂怀恍惚轻哼，身子被顶得颠晃，眼睫沾上水气，他终於有些听进陆峋幽说的词句，双眸Sh润喃喃：「嗯，是麽？」

    「是啊，小橘是个极妙的人，里里外外都美。喜欢我cHa哪里？」

    叶橘闭眼嘟哝：「cHa舒服的地方……呼、嗬嗯、嗯，都舒服，都……都给……」

    「真的？」

    「嗯，喜欢舒服。」叶橘阖眼享受快感，虽然他已经长高很多，算是身形颀长的美青年，但是坐在魁梧的陆峋幽怀中仍是相对JiNg悍瘦小。

    情cHa0滔滔，叶橘不知不觉扭着腰，虽然没有先前那麽难受，但T内仍有一GU邪火难以熄灭，他意识昏茫的歪着头SHeNY1N一会儿，随後像只猫儿般伸舌T1aN起陆峋幽的锁骨、喉结。陆峋幽颇受刺激，尤其喉结被T1aN，yAn物也会猛然颤动，连带辗磨到叶橘T内的sU爽处。

    药X未退的叶橘一尝到甜头就停不下来，赖在陆峋幽身上到处T1aN亲，连鼻息也变得含糊甜腻，他带着傻笑喃喃：「虎哥哥cHa我，到处都弄一弄……里面要化开了，呜嗯。」

    陆峋幽大掌拍了拍叶橘已然Sh润的T瓣，再听叶橘讲这种话，当即兽X发作，将人按回床铺狠狠C弄。叶橘被吓到反手揪了下床单想逃，他任由叶橘起身爬向床头，再带着笑意将人拦腰捞回身下，掐牢青年的窄腰重新楔入r0U刃。

    「啊──」叶橘摇头尖叫，一头Sh透的短发凌乱贴着脸颊、颈子，他扒着床单、棉被哭叫，感觉背对陆峋幽的姿势被入得更深，那凶物凿到有些吓人的深处，他的身躯因恐慌、快感而发抖，身後的妖修仍霸道攻伐。

    陆峋幽g得猛烈，连身上厚实的x肌都在颤动，他瞧叶橘哭得可怜，勉强缓下来哄道：「别怕，快好了。」

    「呜……」

    「来，m0m0你这里。」陆峋幽一手探到青年身前抚m0rUjiaNg，那娇nEnG渺小的r0U芽y如小石砾，r晕也小小的，但x前肌r0U练得不错，放松时r0u起来又弹又软，手感极好。他把玩小青年的xr0U半晌，又开始专注於叶橘的後庭，叶橘趴跪在床铺间，一阵Ai抚後也不太哭叫，只是顺着药X抬T蹭他胯间，紧窄纤瘦的腰往下陷，宛如雌兽发情那般撅高了T。有此联想，陆峋幽再也按捺不住冲动，又一轮悍然冲撞，脑海竟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教你怀上……」

    「嗬、噢……」叶橘蓦地睁大双眼，目光空洞望着前方，脑子里炸着白光，神魂被抛至极乐九霄，久久不能回神，并感觉T内硕长非凡之物正S入汩汩浆Ye。他不自觉淌着口涎，惹人怜惜的喘息：「唔呃、嗯，呼……哈、嗬啊……」

    「小橘。」陆峋幽低哑叫唤，下身紧贴叶橘的身子，随着调息释出元yAn，片刻後他吁出一口长气，趴到叶橘背上温柔亲嘬数下，再hAnzHU叶橘的後颈暧昧啃吮。

    叶橘中的cUIq1NG药X退得差不多，迅速恢复清明神智，他没想到陆峋幽竟对自己做这种事，又怕冤枉对方，迟疑半晌才疑道：「陆大哥，你、你也中了那个紫雾什麽的东西？」

    陆峋幽犹豫後坦言：「没有。」

    「那你明明可以找药帮我化解的，为、为何……要强来？」

    「你不也很喜欢？」

    叶橘有些恼羞的挣动了下，回头嗔道：「我是因为中毒。你起来、起来啦！」

    陆峋幽留恋不舍的压着青年，抱紧他说：「再等一下。」

    叶橘还能清楚感受到陆峋幽那粗长的家伙在颤动，甚至GU间有东西漫开来，他感到尴尬羞耻，一手摀脸闷闷道：「你……那个先出去。」

    「嗯？」陆徇幽故意装傻。

    叶橘仍受那情cHa0余韵所惑，不敢再挣动，他红了耳根、颈子低声道：「把你那根先弄出去，这样好奇怪。」

    陆峋幽没拒绝，却刻意放缓动作撤出yaNju，叶橘紧抿唇不肯发出声的模样也很可Ai，他知道自己有些坏心眼，忍不住想欺负叶橘。

    叶橘知道此时他们都容易冲动，一如他开了荤也难以克制，所以他尽量不刺激陆峋幽，待二者那私密处一分离就匆匆起身，扯过被子裹住自己。

    陆峋幽见他这麽提防自己，心情有些复杂的淡笑道：「我不会咬你，也不会伤你，何必这样害怕？」

    叶橘低头垂眸，暂时不敢直视陆峋幽是什麽样的眼神，他嗓音有些沙哑道：「可是你、你强上了我啊，我一开始分明说不要。」

    「是我不好，对不起。」陆峋幽隔着棉被准确捉住叶橘的脚踝，叶橘吓得缩了下，却依然躲不开，他凑近叶橘表白道：「但是我喜欢你，见了你动情的样子才没能把持住。小橘，你连正眼也不愿看我了？可是最初是你先亲我。」

    「那是因为我中了催、咦？」叶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麽，这才抬头与陆峋幽四目相接：「你前面讲什麽？」

    陆峋幽温柔注视着他他：「我喜欢你啊。叶橘，我心里一直都有你，我喜欢你，分开的这段日子，让我更明白──」

    「痾、不行！」叶橘慌乱叫道：「你不能喜欢我啦！」

    陆峋幽面露不解：「为何不能？」

    「因为……」叶橘试图理清思绪，搬出先前应付杨清璃的说词：「因为我不会喜欢任何人，不光是人，我不谈感情的。」

    陆峋幽深深望着他半晌：「莫非你想修的是无情道？」

    「也不是。但，情Ai总是负累，在人间我也见多了那些镜花水月，对感情没什麽追求，所以不打算谈情说Ai。」

    陆峋幽暗自松了口气，他说道：「这只是你现在的想法，将来如何还难说，也许你和我试试，会觉得有个伴也很好。」

    叶橘冷下脸果断拒绝：「不了，没什麽可试的。」

    「来日方长啊。」

    叶橘蹙眉：「你……」这话听起来怎麽很像双关啊！陆峋幽是不是对他开h腔？还是他现在太过敏感？

    陆峋幽浅笑：「我去弄些水，你先歇着。」

    叶橘本想说他的宝戒有灵泉，但他也不想一身狼狈到戒中，所以没有拒绝陆峋幽的照顾。

 霜成三日香、拾贰

    为了更熟悉新买来的法器，叶橘乘自己的飞舟返回云花峰，只要定好目的地，飞舟就会自行移动。飞行期间叶橘拿着新得到的秘笈翻看，但他其实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因为陆峋幽就在不远处打坐，虽然对方是在闭目养神，但他感觉得到陆峋幽分了些神识在留意自己。

    这个天邪木果飞舟飞得不算快，叶橘先前想像过这样正好能悠闲地欣赏各地风景，现在却觉得无b尴尬，心情复杂，这飞了半天还没到云花峰，也太慢了吧？

    陆峋幽知道叶橘心思不定，睁开眼关心道：「你那本书，半个时辰前就一直在同一页。是不是睡不好？要不要歇一会儿？」

    叶橘乾脆把书收好，拨顺额前凌碎的发丝回道：「不用，我不累，睡太熟的话，说不定就撞山了。」

    「有我守着，不会有事。」

    叶橘内心纠结许久，仍是憋不住话，他直言：「陆大哥，你都有杨师兄相伴，就不要管我了啦。」

    「不一样。」陆峋幽双手向後撑，坐姿惬意回道：「他是他，你是你。你若嫌我风流，往後我便只有你和清璃。」

    叶橘嘴角微微cH0U动了下：「不必算上我。」

    陆峋幽无奈反问：「就这麽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叶橘脑海闪过许多念头，只讲了结论：「我不愿意。」

    「因为你不谈感情？」

    「对，而且我也不懂你为何喜欢我。」

    陆峋幽回想起先前相处的点滴，唇角g起笑意道：「我也说不明白，不知不觉间就喜欢上了。一开始我是跟闵熙和往来，瞧你随侍在他身旁，凡事以他为先，他开心你也开心，有些羡慕你们。可你忽然又离开了闵府，却依然心系闵二郎，我对你有些好奇，那时我是将你当作江湖上萍水相逢的朋友，直到後来发生了妖道作乱的事，那一夜你穿着嫁衣，瞧见我的原形也没有惧怕──」

    叶橘失笑：「等等，这里你记错了吧？我明明就很怕，谁不怕大老虎？」

    陆峋幽莞尔：「以凡人来说，乍然见到一头老虎是有可能吓疯或吓Si的，可你後来还敢站在我身边，我心里就想，这孩子胆识过人，可造之才。」

    叶橘嘀咕：「居然是这个原因啊。」

    「我不想就那样和你断了连系，於是将你送到云花峰，虽然不常见面，却也因为这样，当我在外面独自闯荡时，常常想起你。」

    叶橘对上那一双深邃的眼睛，默默红了脸无奈道：「你不会觉得这样就是喜欢我了吧？那只是一时新鲜，等相处久了，你会发现我跟其他人都差不多。不，说不定我更糟。」

    陆峋幽不认同的蹙眉：「你为何这样说自己？」

    叶橘自嘲道：「人都被你强上了还能若无其事坐这里闲聊，我还不糟？虽然我认为有慾望未必就是有情，那档事若是舒服，我其实也不讨厌，再说我也不怕怀上孩子、Ga0出人命，可……」他越说，脸皮就越烫红，似乎怎麽讲都尴尬，他垮下肩膀嘟哝：「慾望的话，我自己排解也行，何苦招惹桃花债？何况我在修真界这麽弱，谁都惹不起。」

    陆峋幽听了这番话，心中发闷，他问：「你心中对我没有半点喜欢，又怎麽会在回避我和清璃时露出落寞的神情？」

    叶橘讶问：「我有那样麽？没有啊。我是怕自己打扰你们。」

    「你有，表情失落，背影看起来也可怜，见到我又那麽高兴，和清璃见到我时的眼神一样。」

    叶橘蹙眉自疑，迟疑道：「不是吧？那是你自己会错意，我、我见到你高兴是因为心里多少有些依赖你，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陆峋幽低笑了声：「恩情是分不清的，你就是喜欢我。」

    叶橘无言睨他，默默佩服陆峋幽这麽有自信，可他也确实难以讨厌陆峋幽，哪怕先前被这家伙强上，啊、不要再回想那件事了！

    陆峋幽瞧他别开脸逃避现实，觉得这青年就连闹别扭都惹人怜，他温柔道：「你是不是怕常月怪罪？他X情和善宽容，就算要怪也是怪我，我也会护着你，无事的。」

    叶橘还在担心回去云花峰要是遇上杨清璃该如何解释，差点忘了师父那里更难交代，他垂首摀脸，闷声哀号：「啊，我真是糟透了。」

    「不如我好好安慰你？」陆峋幽作势起身，故意藉此分散叶橘对此事的絮烦。

    「你别过来，你、你再碰我，当心这飞舟真的撞山！」

    陆峋幽自是有办法不出事，但他也不想将叶橘b得太紧，於是耸肩一笑，再次端正坐姿闭眼冥想。

    ＊＊＊

    叶橘一回云花峰就决定闭关，陆峋幽错愕道：「你这时闭关是在躲我？」

    叶橘微笑装傻：「没有，只是感觉近日就快突破境界了。呐，陆大哥你先前不是给了我好一些丹药？加上我之前刻苦修炼，似乎能再加把劲拼一下。」

    陆峋幽知道这话讲得合情合理，就算他看穿叶橘是想逃避自己，也总不好再咄咄b人，他无奈道：「那好吧，这阵子我就守在星曜楼，你若有事就喊我，看是飞符或传音都行。」

    「谢谢陆大哥。」叶橘笑容惬意，连上楼的步伐都轻快不少。他备妥丹药，也想认真提升修为。这世界和他以前看过的修真倒是不尽相同，没有设定复杂的等级，炼气期不会细分几阶或是什麽上中下等，不过进阶时要跨越的门槛会越来越高，听说有人能靠着吃丹药一路拼到元婴修为，但也不纯粹是因丹药积累到那种程度，心X锻链仍是最主要的。

    如今的他还是稳定基础就好，不求急进也不求与谁b拼高低，尽力而为即可。有丹药就吃，有靠山就靠，叶橘认为这都是机缘，没什麽可耻，再说吃药并没有b较轻松，有人贪心吃太多药，或是不顾自身情况猛吃上乘丹药，导致爆T而亡，这类例子他先前也听了不少。

    「先养护经脉，然後……」叶橘按自身情况分配之後需要的丹药，这类易筋伐髓的药，品相药X上乘者稀罕，虽能尽快发挥效用，但服食者必须承受不小的痛苦。闭关头一天他只是吃了一颗药就感觉浑身都在灼烧，热到快撑不下去时连打坐都办不到，只能倒下来发抖。

    第二日也吃了同样的药，带来的反应却是忽冷忽热，叶橘难受得只能缩在床里反覆煎熬，也不敢发出太多动静，生怕引起陆峋幽的注意。不知为何，他就是不想让陆峋幽见到自己狼狈的模样。

    他算着日子连吃七日丹药，身T已经逐渐能承受药力，房间角落堆了十几件替换下来的脏臭衣物也没空清洗，只能先扔进宝戒临时挖的小池子里泡着，有空再处理，暂时眼不见为净。他修习常月尊者给的功法，感受到内息沉实而平稳，T内气脉变得强健，灵力也更纯粹。

    就这麽度过一个月多，叶橘整个人容光焕发，所有感识b以前还要敏锐，但又不会因此受到尘世繁杂所侵扰，他能感受到哪些地方、哪个角落是相对Y暗、晦浊的，也能见到远处山林或云里夹杂了什麽不好的邪煞之气，而他不会轻易受到侵扰，就只是静静观望世间变化，常守紫府安定，果然趁这阶段夯实基础才好。

    闭关进入尾声，叶橘得空清理先前脏W的衣物，打扫了房间，来到yAn台晒了会儿午後yAn光。这时天边飞来一只漂亮的雀鸟，牠啁啾几声停在围栏上，叶橘凑近看，鸟儿通T羽sE紫黑，眼眸在yAn光下是金sE的，叶橘对牠微笑，雀鸟鸣叫一声倏地扑向他。

    「噫？」叶橘伸手却没接到小雀鸟，而是被一道怪风卷入，整个人转了半圈就落在杨清璃的怀里，他愣神後失笑：「方才那只小鸟莫非是杨师兄的真身？」

    杨清璃露齿笑应：「我说是的话，你信麽？」

    「信啊。」

    杨清璃挑眉，骄傲道：「那是我幼时的模样，可Ai吧？你这头发怎麽回事？变这麽短了。」

    叶橘赧笑：「没什麽，觉得太长碍事就剪了。」

    「真可惜，你头发很漂亮的。」

    叶橘觉得脸皮微微发烫，杨清璃还搂着他，他收歛笑意，稍微挣动并敷衍道：「嗯，是很可Ai。陆大哥在楼下，你要不要去见他？」

    杨清璃闻言当即没了笑意，吃醋道：「你提别人做什麽？我想见你才急着赶回来，碰巧遇到你突破境界，心里为你高兴，你却想推开我？」

    「呃、杨师兄？」叶橘被杨清璃扛到肩上抱进屋，他慌张道：「你放我下来啦。」

    杨清璃踱到桌边放下叶橘，轻笑一声：「我这不就放你下来了？」

    叶橘看懂杨清璃眼神里的慾念，转身想跑，却被对方点中x位，腰腿一阵酸软，就这麽趴到桌面上，下一刻PGU、两腿发凉，杨清璃脱了他的K子，撩开他衣衫，接着一道烫热y物贴在他的T缝间磨蹭，他不看也知道那是何物，顿时惊慌低呼：「不要、陆大哥就在楼下，你这麽一弄会教他发现……」

    叶橘羞耻得说不完那句话，杨清璃俯身凑到他耳畔笑语：「这样不是正好？不必多费唇舌向陆哥哥解释我们之间的事。」

    叶橘反手也阻止不了杨清璃，後者的话音透着一丝冷意：「小橘说不谈感情，那就只g这事。而我现在就想g你。」

    「可我不想要！」

    「一会儿你就会想要了。」杨清璃有些用力拍打叶橘的Tr0U，後者白皙的皮肤没两下就被打得泛粉，丰腴的T瓣荡着微微r0U波。

    从前叶橘只隐约感受到修士们都很厉害，现在他也是一名结丹期的修士，更能感受到强者的威压，尤其杨清璃是修炼数百年的妖族，修为远在他之上，他的无力抗拒不仅是因为被点x，也源於原始的本能。

    叶橘还想再劝杨清璃，但话未出口，杨清璃已经挺入他後x，他慌忙摀嘴，就怕忽然大叫引来陆峋幽的注意。

    杨清璃瞧见叶橘这样，反而起了点恶作剧的心思，故意放任自己发出舒服的低吼，同时深入叶橘T内，叶橘紧张得轻颤，鼻息听起来都有些可怜，他指尖描着叶橘的肩胛骨笑语：「这麽JiNg悍健壮的男儿T魄，此刻怎麽这般惹人怜Ai？原来是小橘师弟啊。」

    叶橘被m0得发痒，不由得扭腰闪躲，他压抑声量念道：「都怪杨师兄……你、你快些弄完啦。」他知道发情雄X不可能轻易退缩，倒不如催促对方尽快解决。

    杨清璃轻笑，并不答应叶橘，而是迳自以X具在其T内缓缓辗磨各处，享受软热又紧窄的R0Ub1推挤自身r0U物，那绝妙的滋味引得他深深吐息，眯眼沉迷道：「小师弟x里极为美妙，里外紧紧x1咬，像是生来就该吃我这物。唉呀，该不会小师弟你平日悄悄的……练了这处？」

    叶橘咬了咬唇，含糊反驳：「没、没有，我才没有。」

    「呵，你忍一会儿。」杨清璃受不了这原始的诱惑，将叶橘按在桌面，一手掐r0u其Tr0U便往其SaO浪处顶撞。

    杨清璃很快就沉迷於r0U慾，撞着叶橘的动作加剧，专注於此的他暂时不再以言语调戏叶橘，只是沉默追逐着极乐顶峰。叶橘含着前臂的皮r0U啃咬，努力憋住SHeNY1N，他忍到双眼微红，脸和身子出了一层薄汗，他不晓得杨清璃要如何才能尽兴放人，只知道自己的身T似乎越来越能接纳这种事，甚至很快就尝到甜头，不由自主抬T迎合，室里顿时只余羞人的连连r0U响。

    「唔呃……嗬、痾……」叶橘身子cHa0红，嘴角流下口涎，一阵阵快感在他T内回荡，杨清璃却在他即将ga0cHa0之际骤然停止动作，他不由自主扭腰，试图以sIChu那处xr0U绞住孽根，身後的男人依然不为所动。

    杨清璃刻意用平静的语气逗弄他：「小师弟不要的话，那就此作罢？」

    叶橘手指像爪子般挠桌面，咬牙纠结半晌，终是受不住诱惑，低哑道：「求杨师兄快些弄，好让我解脱吧。快。」

    杨清璃强忍冲动，额角流下汗珠，他g起嘴角明知故问：「说得清楚些，小橘师弟要我怎麽做才好？」

    「杨师兄用那东西弄我……」有两世记忆的叶橘可不傻，怎会不懂杨清璃是在戏弄自己，故意迫使他讲些y词浪语，但他不上不下、又爽又痒，实在是煎熬，也只得配合说道：「求杨师兄用yaNju好好疼我、弄我後庭。」

    杨清璃笑意更深：「还有呢？」

    「喂……你别太过啊……」叶橘含糊抱怨，又感受到源於强者的压制，他知道这并非对方刻意为之，只是杨清璃在交欢之际无意间释出了威压。他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可怜鼻音低语：「快cHa到深处，里里外外都弄，杨师兄、嗬啊──」

    杨清璃没想到自己全然禁不住叶橘诱惑，不等叶橘把话讲清楚就抓紧叶橘的腰展开一轮放纵的发泄，叶橘忍不住叫出声，又慌乱憋住SHeNY1N，听得他慾火更炽，边撞边哼着粗沉喘息，将叶橘撞得坚持不住LanGJiao，并抬T蹭起他胯间、下腹。他欢快的笑出声，即将泄JiNg前夕又强y忍住。

    此时叶橘已泄出一波JiNg水，地上早已Sh了一小滩yYe，他趴在桌面浑身发软，余韵彷佛配合心跳，一下又一下拍上心岸，杨清璃的gUi首忽然往他T内更深处cHa，他张口惊喘，即使被压制也忍不住扭身挣扎：「别再进了，快丢给我吧、杨师兄！」

    杨清璃抖着嗓音低声回应：「就快了、嗯，快了，呼，这都给你了……」

    叶橘感受到带着灵力的TYe注入T内，身心同时受到冲击，他皱眉闭眼哼Y了一阵，待神识逐渐清明，又想到自己竟很享受这场x1Ngsh1，默默恼羞成怒。

    这时杨清璃由身後捞起叶橘的双腿，像给幼孩把尿一般将人抱起，带到房里坐至床缘，彼此sIChu仍紧密结合。他方才发泄後又有了耐心，温柔研磨小师弟的R0uXuE，叶橘被他cHa得一阵阵颤栗，他愉悦轻笑。

    叶橘无奈道：「你还要不够？」

    杨清璃不否认：「我离开了好些天，你都不想我，就只有我想你，我也没b你谈情说Ai，多让我弄一会儿不行？」

    「可是……」

    杨清璃这才告诉他道：「陆峋幽不在这里啦。」

    「咦？」

    杨清璃笑他一声，解释道：「若陆哥哥在的话，早就察觉到我来了。」

    「这样啊。」叶橘想到陆峋幽先前分明答应守着星曜楼，现在发现对方不在，心中难免失落，但他又猜想会不会陆峋幽是感应到自己进阶，所以才暂时离开？

    杨清璃朝叶橘颊上亲啄一口，带着天真温柔的笑容赞道：「好师弟，这下你就放心了吧？来，快使劲吃一吃我这处，嗯、对，对，真会咬，真舒服啊。」

    叶橘双手摀脸闷声道：「怎麽说得这样露骨……你也不害臊。」

    「我就Ai瞧你害臊，真可Ai。」

    「才不。」叶橘否认，他丝毫不认为自己可Ai。方才得知陆峋幽不在这里，他的确放松了些，乾脆应杨清璃的要求，甚至顺从的趴跪在床间撅T，方便杨清璃下身磨蹭、cHa弄自己。星曜楼现在只有他俩，於是他渐渐放开来SHeNY1N，一手抓捋自身yAn物，动情至极时，腰身及腿根倏然cH0U搐几下，泄出了一波浓白的元yAn。

    「哈……哈啊……嗬嗯、嗯……」叶橘侧脸贴着床铺哼声，身子仍被撞得晃动，由於杨清璃尚未结束，尚在余浪中的他也只得听着对方粗喘叫喊，还有Sh腻的r0U击声，他的呼x1心跳犹未缓下，杨清璃有些执着的弄他ga0cHa0後的身子，他揪着床单哭叫，周围景物因泪眼变得蒙胧。「别、啊这样太激烈，求你。」叶橘陷入短暂的混乱，又一次被杨清璃强要，而他居然不怎麽厌恶，因为这像是被深刻渴求，身心亦充盈温热感。

    「哈啊啊……」杨清璃弯身抱住叶橘，持续释放JiNg华的快感让他上瘾，他忍不住用脸在叶橘的身上蹭，就算这样也不足以表达喜Ai，只好搂紧人又亲又T1aN。

    叶橘b自己想的更快恢复神识，他撑着身子坐起来，顺手把杨清璃从身上推开，对方消软的yAn物一下子就滑出T外，他呼x1乱了一瞬後神sE淡定逐客：「够了吧？今日还请杨师兄先回去。」

    杨清璃愣了下：「可是我才刚来，分开这麽久，不能好好叙旧麽？」

    叶橘睨他：「你还敢说，方才你不是都做了嘛！你只是贪新鲜，也未必了解我，我没有你想的那麽好。」

    「你们人间不是有句话是这样讲的，日久见人心？」

    叶橘冷睨他一眼，反问：「你究竟喜欢我什麽？」他这麽问也不是想让杨清璃说服自己，而是希望对方知难而退。前生他就对Ai情没什麽幻想，今生也没多少改变，甚至觉得那些事很麻烦。他看杨清璃还在思考就冷笑道：「看吧，你也不清楚嘛。情Ai不过虚幻，何苦执着，到头来可能耽误修炼。为了这样虚无缥缈又容易生变的东西生出执念，岂非得不偿失？」

    杨清璃并不反驳他，只是用有些疑惑的目光注视他道：「可我觉得你很喜欢这样，你喜欢我抱你吧？我这麽讲也不是有心戏弄你，只是你有时候看起来……」

    「什麽？」

    杨清璃摇摇头：「我也说不清楚，总之我就是放不下你。你担心我执着的话，不如就依了我啊。」

    叶橘抓起一旁被子盖住自己，有些警戒道：「不不，我是要你放下。放下吧，你可以的。」

    杨清璃半眯眼凝视叶橘，叹息似的吁气道：「你真是别扭。」

    叶橘摆手：「杨师兄，慢走不送。」

    杨清璃在修罗天也算是颇受追捧的修士，无论修为、样貌都好，何时这样热脸贴过谁的冷PGU？因此他被叶橘一再拒绝也有些气恼，方才的酣畅爽快已然烟消云散，他下床拉好K子，语气不悦道：「既然这样我就先走了。你现在长本事了，就自己善後。」语毕化作一阵疾风将房间刮得乱七八糟，转眼杳然无踪。

    叶橘拨了下凌乱的发丝，苦笑道：「杨师兄这脾气真大。不过……算了。」他得赶在陆峋幽回来之前清理一切，还好修为有所突破，施展一堆法术也不容易疲惫。

    还原房间之後，叶橘一身ch11u0对着镜子在泛红处或有些瘀痕的地方抹药，虽然凭他目前的修为很快会好，但还不够快，就怕陆峋幽瞧出什麽不对劲，到时就不好解释了。

    ＊＊＊

    叶橘在椅榻上打瞌睡，脑袋一晃醒来，外面天sE已然暗下，他思忖今晚陆峋幽应该不会出现，正要准备就寝就听见敲门声。他稍微整理仪容就去应门，见到陆峋幽在门外拎起一个白瓷酒壶对他微笑，他回以笑容问：「你去哪里啦？」他侧身让陆峋幽进门聊，夏夜微凉的晚风穿过虚掩的窗和半垂的帘子吹入。

    陆峋幽搁下酒壶答道：「今日一知道你顺利结丹，我就想起有一种酒加上尘寂山特有的某种药草能帮你巩固境界，所以就赶紧回去找了。」

    叶橘看到酒壶旁还有个h檗sE小袋子，好奇问：「是这袋药草？你借我的书里好像没提过有这种酒和药草的搭配？」

    陆峋幽笑应：「嗯，这是我以前和道友去某处秘境偶然发现的，那时我刚好带了这两样东西，当时落难只剩下一些药，反正也没别的陷阱或幻术打扰，乾脆服药修炼，突破境界後就脱困了。」

    叶橘点点头：「还有这种机缘啊。」

    陆峋幽拔开酒壶塞子，取两个玉酒盏，不经意问了句：「清璃他来过？」

    「啊……是啊。」叶橘没想到自己收拾得这麽乾净，陆峋幽还能知道杨清璃来过，难道妖修特别敏锐？还是陆峋幽嗅觉厉害，闻出来的？

    陆峋幽没再追问，倒好两杯酒就从袋子取出两根细长的草叶，将j上绕着生长的渺小蓝花摘到透明酒Ye里，小花漂浮的样子像一朵朵微渺的水母。

    叶橘没有特别凑近都能闻到酒香和浓郁的花香，他惊奇道：「这花好小，香气却非常浓，跟桂花真像。」

    「这叫辰泽草，尘寂山有一条灵矿，顺着那矿脉附近生了不少这类花草，乍看没什麽特别的，但能催化其他饮食或丹药的特X。这酒是用一些筑基丹的材料酿的，原先是材料不够好才被我搁置，之後一时兴起拿来酿酒，里面还泡了一片极乐天灵蛇的蛇鳞，效果很不错。」

    叶橘瞪着面前那盏酒笑道：「还好是泡蛇鳞而已，不是泡整只蛇，不然我就不喝了。」

    陆峋幽大笑几声，b了个请的手势：「喝看看，虽然一开始有些辣，但之後就会变得醇厚顺喉。」

    叶橘双手端起酒盏闻，辰泽草的香气很浓，酒本身似乎没什麽特别的味道。

    陆峋幽盯着叶橘，眼看小青年的唇就要碰触到酒盏边缘，却又犹豫停住，他随和说道：「你不想喝也不勉强，这只是我自己一时兴起。」

    叶橘放下酒盏，尴尬笑回：「不是啦，其实我……我这辈子还没喝过酒。」他前生饮酒就会起酒疹，连烧酒J什麽的都不敢碰，这辈子他也才活到这岁数，之前年纪轻没喝过酒，所以不晓得这个身T沾酒会有什麽反应。

    陆峋幽端杯一饮而尽，倒着酒杯朝叶橘微笑道：「总之我先敬你，恭喜你顺利结丹。」

    「多谢陆大哥，既然是陆大哥的心意，我就喝一小口试试，要是一会儿起疹子还是出了事，反正有你在，你是武修又懂得炼药，应该没事。」叶橘说完就闭眼喝了一口酒，果真如对方所言，初时有些辣口，随即出现浓郁花香，尾韵居然还有点甜。

    陆峋幽看叶橘抿唇又咂嘴，好笑问：「觉得如何？」

    「有点像清爽的J尾酒，蛮好喝的。」叶橘把剩下的也乾杯，犹豫要不要再倒一杯来喝。

    「J尾酒？」陆峋幽偏头：「那是人间的酒？」

    「痾，是我梦过的一种酒。」叶橘偶尔会脱口讲出前生的事物，以前他会慌乱，现在已经习惯假藉梦境来蒙混过关。但是他怕陆峋幽真的会找J尾试验，於是补充说明：「梦里也不是拿J毛做酒，是指各种材料混成的酒，像这样混合材料做成的饮品，像J的尾羽那样花俏多样，所以泛称J尾酒。」

    陆峋幽撑颊看着他浅笑道：「原来是这样，你的梦还真有意思。还要再喝麽？」

    「这酒喝多了没事吧？」

    「以你的修为，一日最多三杯，不宜多饮。」

    叶橘递出酒盏问：「喝多了会怎样？」

    「喝多伤身。」

    叶橘笑出来：「什麽啊。」

    陆峋幽认真说道：「凡人伤身则短寿，修士伤身也是一样的，不是什麽伤害都能复原，还是谨慎为上。」

    「那你当初还不是乱喝？」

    陆峋幽m0了下鼻子：「那时也是慌了阵脚，我又还年轻，历练不深啊。而且一开始也不是我想在酒里加药草，是道友提议的。」

    叶橘听他提及过往经历，配着酒听故事，心神松懈，酒劲逐渐上来，他的目光有些迷离，这慵懒神态看得陆峋幽忍不住分心，聊到後来也忘记讲到哪里，室里不知不觉就安静下来。

    晚风徐徐吹入房里，夜空云翳而无星月，仅靠房中几盏灯火照明，一切看起来都像梦境般蒙胧。叶橘和陆峋幽相视半晌，脑海迸出之前一些事，他察觉气氛有些怪，错开目光道：「今晚还是有些闷，我去开窗。」

    叶橘还没能开窗，一双手从他身後越过，把他面前的帘子放下，他身T有些僵住，陆峋幽来到他的身後，他不敢转身面对，陆峋幽双臂就这麽撑在窗棂上将他围困，身後人沉声轻喃：「我好想你。」

    叶橘感受到身後男人像一堵温热的墙，就连对方胯间胀y的yAn物也抵在他的後腰，他垂眸嘀咕：「你们妖族都这样露骨？」

    陆峋幽疑问：「你们？」

    叶橘心虚装傻：「你不是妖族麽？」

    「我不知道别的妖族怎样，我喜欢你，这些我不会藏在心底。我也知道你喜欢我，不然以你的X情早就与我拼命了不是？」

    叶橘回头瞟他，反驳道：「我是不讨厌你，但也不能说这样就是喜欢你，就算真要拼命，我打得赢麽？你确实什麽都好，又见多识广，怎会看中我这样的……」

    「就因为看得多了。」陆峋幽环抱住叶橘，低头将下巴靠在其颈窝笑语：「所以我知道你是这世间难得的好，我有幸发现了你，就得把握机会珍惜。」

    叶橘被陆峋幽面颊的胡渣刮得发痒，挣扎道：「嗳呀、没有，太r0U麻了啦。你这话也讲得太笼统，我究竟哪里好？别蹭、先放开我。」

    「不放。到床上再放。」

    「你！」叶橘差点骂粗话，但对方不仅是救命恩人，还一直很照顾自己，重点是他压根就打不赢，也不想彻底和陆峋幽撕破脸。

    陆峋幽把叶橘抱到床上，欣赏叶橘泛起红晕的脸笑问：「喝了酒，身子暖和了？」

    叶橘联想起先前cUIq1NG花草的事，慌忙问：「你那酒不是巩固境界的吧？」

    「它是啊。」

    「没有附带cUIq1NG效果？」

    陆峋幽挑眉：「你想喝cUIq1NG酒？」

    「不想。」叶橘叹道：「我没有你想的这麽好，反正我该讲都讲了，之後你要是幻灭也别怪我。」

    「你有些自卑。」陆峋幽的手指轻点叶橘的鼻尖，神情宠溺道：「我想疼Ai你，你大方接受不好麽？」

    叶橘一拳小力捶在男人肩膀上，带着无奈笑意轻斥：「我都让你抱ShAnG了还不大方？」

    叶橘对陆峋幽的印象是很好的，不仅英俊挺拔、洒脱粗犷，而且行事可靠，看起来不拘小节却又心思细腻。叶橘知道陆峋幽习惯收歛威压，不显山露水，和杨清璃不太一样，而这或许也和个X有关。他实在无法讨厌陆峋幽，甚至心里也有些喜欢，反正现在逃不开，不如放松享受。

    陆峋幽握着叶橘的手腕，欺近吻住青年的唇，他感觉到青年想挣扎，但不知为何又放松下来，变得温顺乖巧。他搂着叶橘低笑，连上身衣衫都顾不上要脱，伸手就去扯叶橘的腰带和K头，藉暧昧手法去抚m0叶橘的腿间，叶橘靠在他臂怀不由自主扭动身子，他毫不费力就分开叶橘的两腿，一手伸进K裆握住小青年的X具调戏道：「这里Sh得不得了，得治一治。」

    叶橘嗤笑一声：「我又没病，治什麽治？」

    陆峋幽笑回：「你调皮，得治。」

    叶橘不再跟他耍嘴皮子，催促道：「你快些弄完就放了我吧，我今天好累。」

    「累？」陆峋幽确实在他身上闻到杨清璃的气味，又埋首在其颈间闻了闻，心中冒出一个猜想。叶橘的身子似乎b先前还敏感，只是稍微抚m0或在耳畔轻吻、吹气，就整个人倚在他怀里轻轻发颤，小青年粉润的gUit0u也Sh得不像话，吐出TYe的小孔甚至冒出小泡。他藉由滑腻的TYe往叶橘的後庭探，紧缩的r0U窍一如既往排斥任何异物，但也无法阻止他的手指cHa入。

    「嗬。」叶橘轻喘着，後x紧张得咬住侵入的手指，陆峋幽的手搅弄得有些粗鲁，g起他之前的记忆，这一刻他想起陆峋幽的yaNju远b杨清璃的可怕，心中暗暗後悔。他扭身挣扎道：「要不还是明日吧？我、我今天实在不想……」

    陆峋幽语气平静问道：「你和清璃睡过了？」

    叶橘的表情和动作定住，一时不知如何解释，而他的反应便成了解答。陆峋幽并未气恼，而是很轻的哼了声笑，接着语气戏谑道：「你如何引诱清璃的？讲来听听？」

    叶橘仰视他兴味的笑容，难掩委屈的反驳道：「我引诱他？论样貌、修为、才华，怎麽说也都该是他引诱我吧？」

    陆峋幽眼底流露出对叶橘的怜惜之情，往他温润的面颊轻嘬了下，放轻语气道：

    「你别妄自菲薄，清璃是生得很惹眼，但你也很好，越看越教人不舍。他今日让你太累了是麽？」

    叶橘感觉对方的手指仍在T内搅弄，垂眼捉着那前臂抗拒道：「别弄了，既然你都知晓，就放过我吧。」

    「我都把你弄成这样，也得负责帮你灭火。」

    「不要紧啦，一会儿就会缓解，你不必管我。」

    陆峋幽扬起一抹温柔笑痕，但他没有因此松手，而是继续：「我不会弄太久，让我瞧瞧清璃做得如何。」

    这话g起叶橘的羞耻感，男根胀y出水，Sh得更厉害，陆峋幽的手指从他後庭cH0U离，转而握住他的yAn物抚弄。叶橘不想总是被动承受，於是在陆峋幽怀里转身跪立，双手揪住陆峋幽的衣襟对视了下，陆峋幽温和而淡定的笑看他，他抿了抿唇就去脱陆峋幽的衣衫，很快就见到男人厚实健硕的x肌、粗壮有力的臂肌。他m0上陆峋幽的x口，故意学对方用手指挑逗rUjiaNg，有些深sE的rUjiaNg一下子就发y了。

    叶橘刻意模仿他戏谑道：「你真好sE。」

    陆峋幽回以浅笑，并不否认，他让叶橘面对面跨坐在自己身上，任由叶橘在x口又T1aN又嘬的玩闹，他也在抚m0叶橘JiNg瘦的身子，m0青年後背的动作像在安抚，m0到Tr0U又忍不住撩拨其慾火。他抓r0u叶橘那两瓣Tr0U往自身B0发的长物磨蹭，想到先前尝过的美妙滋味，兴奋得吐息粗重。

    叶橘的呼x1心跳更乱，陆峋幽那yaNju顶端一度戳上他背脊，虽然这高低落差与他此刻的坐姿有关，但那家伙的尺寸实在有些惊人，他慌乱喃喃：「还没有、还没好……你别急。啊嗯！」

    陆峋幽稍微用力掐了下叶橘的T，後者一下子sU软趴到他身上，他低笑几声哄道：「你若是怕，不如自己坐上来？」

    叶橘知道陆峋幽是不会轻易放了他的，调息半晌就撑起身，一手往後m0到陆峋幽那柄粗长的凶器，轻轻握着都觉得烫手，也像条巨蟒不肯依他摆弄，他只好自行挪动下身凑上，让r0U柱顶端抵在自己x口。忙活至此，他瞥见陆峋幽玩味的目光，羞涩的飘开视线，y着头皮往下坐，然而只入了半个gUit0u就惊怕不已，腰腿有些酸软。

    陆峋幽瞧叶橘吓得把腰往上提，一手扶住其侧腰温声道：「怕什麽？先前不是也吃得欢？」

    叶橘没心思回话，x眼被蹭出痒意，他也不想让陆峋幽看笑话，所以又试着挪腰摆T去应付那尘柄，也许是先前陆峋幽先用手指弄过sIChu，这回并没有先前那般困难，很快就接纳gUit0u，粗壮的j柱亦顺势往他T内没入一截。

    「噢嗯……」叶橘垂首闷Y，下身仍努力吃进ROuBanG，不敢想像自己此刻是什麽样的姿态。

    陆峋幽见此情状亦心生怜Ai，手法更轻巧的逗弄叶橘胯间昂扬的男形，但叶橘此刻经不起更多挑逗，发出幼兽哀泣般的喘叫。

    陆峋幽的慾火炽热，但他不想太过强y，以免叶橘真的心生厌恶，所以变着手法及花样煽动小青年的情慾，叶橘怕痒又敏感，一被挑逗就身子发软往下坐，弹润的Tr0U及大腿落到他身上，他趁机抱住叶橘诱哄道：「没事，这不是没伤着？」

    叶橘涨红脸，别过头回嘴：「我才没怕。」

    陆峋幽喜欢他嘴y的样子，小力掐住他下颔低笑道：「下回用你这张嘴如何？」

    「不要。」叶橘觉得自己脸皮发烫，心慌低喃：「我吃不下，休想。」

    「可你下面的嘴吃下了。」陆峋幽抚m0叶橘的後背笑语：「你喜欢怎样就怎样，来，试着动一动？」

    叶橘听懂他的意思，也觉得就这样僵着会越来越尴尬难耐，於是缓缓摆动身T。他试着前後摆荡腰T，仅是稍微扭动就能清楚感受到T内被填满、撑开，陆峋幽那根凶器彷佛还能往他更深处凿弄，这诡异的感受令人怯怕，好像腹里要被翻搅得乱七八糟，然而逐渐鲜明的快感又驱使他不停加大动作，否则无法获得满足。

    「嗯……嗯……怎麽这样……」叶橘含糊低喃，额角冒汗，陆峋幽捧起他的脸把汗水T1aN舐乾净，他躲了几次，羞赧低喃：「别这样，不、不好，不乾净。」

    「你很乾净。」陆峋幽一双琥珀sE的瞳眸映着小青年动情又羞涩的情态，深情而又认真道：「越是这样挖掘你的其他面貌，越是稀罕你。你的气息、本X，都很纯粹。」

    叶橘的发丝因汗水濡Sh，有几绺黏附在鬓边、颈侧和身上，他的意识好像也被慾火烧糊，摇头应道：「我听不懂啦。啊……不行了，我里面，嗯……」

    陆峋幽的肩膀被叶橘掐住，他轻吻叶橘的眉心宠溺道：「你喜欢如何就如何，我都依你。」

    「啊嗯、嗯，嗬痾、嗯嗯……」叶橘几乎闭起双眼，双手搭在陆峋幽的肩膀上，跨坐在对方身上卖力蹲坐，他顾不上羞耻心，只想快点攀上情慾高峰，说服自己就当对方是个按摩bAng、情趣用品，於是欢Ai的动作也逐渐放开来。

    「嗬嗯、嗬、啊、啊嗯！」叶橘终於释出一波JiNg水，汗Sh的面颊看起来透着珠玉般的光泽，身上白滑的皮肤亦然，看在陆峋幽眼中就像是个漂亮的玉人。「终於，嗯……有点累。怎麽b种田还累？」叶橘侧首枕在陆峋幽的肩上喘息，尽情释放总是畅快的。

    陆峋幽好笑提醒道：「泄出元yAn本就不利於修真者，下回教你一些基础的双修功法。」

    「才不和你双修。」叶橘冷哼一声，想都没想就拒绝，他现在回过神，发觉陆峋幽挺狡猾，似乎是知道他不愿意谈恋Ai，也就刻意不提此事，不让他再有机会拒绝。

    陆峋幽又提醒他另一件事：「我多少也能为你补些元气，不必让你再这般C劳。」

    「唔？」叶橘被放倒躺平，眼睁睁看陆峋幽把他大腿往两旁压开，当即明白接下来要发生何事，他伸手抵住对方的x膛，用微哑的嗓音叫停：「等下啦，我还没、还没缓过……啊──」

    叶橘被陆峋幽压在身下，T内那凶物b之前还粗暴，但他也非常享受这样未知的刺激和快感，很快就放弃抗拒了。他感觉得出陆峋幽是竭力对自己温柔的，身子放松下来承受一切，少顷陆峋幽慢下来对他说：「你喊我名字。」

    「陆峋幽？」

    「不必连名带姓，就只喊我名字。」

    叶橘莫名有些害臊的小声念：「峋幽？啊……」他说不上原因，却又好像能明白陆峋幽在激动什麽，他拍打陆峋幽的肩膀，低哑尖叫：「太激动啦、轻点、轻点……啊啊──」

    陆峋幽知道叶橘是真的累了，也舍不得做得太狠，他抱紧叶橘尽快结束情事，将这期间积累的思慕和n0nGj1N都一并释放，叶橘在他身下频频颤栗也十分惹人怜Ai，引得他不停索吻。

    叶橘的唇被含着吻咬良久，变得殷红微肿，但他不想花力气反应，乾脆闭目养神，把收拾善後的事先搁置，陆峋幽又抱着他亲了很久才消停，之後如何他也不知道，就这麽听着外面不知何时开始的雨声睡着。

 霜成三日香、拾参

    叶橘睡到自然醒，周身暖和，因为陆峋幽抱着他睡，饶是他同为男子也觉得被这样魁梧高大的男子搂着很安心，只是他不愿表露出太多情绪，免得害对方有过多的期盼。

    他俩已经换上乾净衣物，叶橘发现窗外似乎还很暗，出声询问：「现在什麽时辰？」

    陆峋幽轻抚叶橘的脸颊、唇角，慵懒答道：「近午时了，不过外头还在下雨，这雨恐怕要下一整日了。」

    叶橘挪动身子躺平发呆：「这样啊。」

    「我以为你一醒来就要溜出去。」

    「累啊。腰酸啊。懒得动啦。」

    陆峋幽被青年逗笑，忍不住搂抱、亲吻，叶橘怕他又要做那事，才伸手推了推他。

    叶橘躺着躺着又睡着，不久後闻到茶香醒来，他再次感受到自己结丹後对气味也变得敏锐。陆峋幽不在房里，外面仍在下小雨，叶橘在书斋找到烹茗的男人。

    「这麽快就醒了？」陆峋幽穿着灰sE短襦，长发随意束在身後，下巴和鬓边微有青影，先前与叶橘亲热时磨得人皮肤发痒，尽管这样有些不修边幅，仍掩盖不了那粗犷野X的魅力。

    叶橘走向茶席问：「一时兴起？」

    「想着你醒来就能喝到热茶。我刚才已经喝过了，现在重新煮给你。」

    「好啊。」

    陆峋幽仔细烤炙茶叶，专注於茶事，沉稳而优雅的姿态让人无视那身过於随意的衣着打扮。叶橘坐在一旁安静观看，觉得陆峋幽有一种和闵二郎不太一样的贵气，就算做着日常琐碎的杂务也像是在g大事一样，他念头一歪想着自己不就是稍早被g的那件大事？

    「噗。」叶橘被自己逗笑，引来陆峋幽的目光，他解释不来，乾脆假装打喷嚏：「阿啾！咳、嗯。」

    陆峋幽没有探究，只是笑睐一眼又继续手上的事。叶橘不禁想，若换作是杨师兄肯定要追问到底，如果是闵二郎就会等他自己讲，不过他琢磨这些做什麽？

    陆峋幽递茶给叶橘，叶橘小口啜饮，温热的茶汤入喉，彷佛驱散了雨天带来的Y凉之气，他舒服得仰首吁气，随口道：「要是有备茶点就好了。不过一直忙着修炼，平常也不会准备点心。」

    陆峋幽想起了什麽，从储物戒变出了一个淡hsE小纸包，搁在小碟子上摊开来，里面包着一块白sE雾面的糖饴。

    叶橘认出那是先前陆峋幽拿来哄他喝药的琥珀糖，开心道：「你还有这个啊！」

    陆峋幽宠溺笑看他：「配着茶吃吧。」

    「耶。」叶橘高兴得像个孩子，欢呼後捏起一小块品尝，嘴里除了甜还有香铃铃草的花香，他朝陆峋幽点点头表示满意，接着又拿了一块。

    陆峋幽问：「这麽好吃？」

    「你自己不吃？」

    「偶尔吃。」

    「吃甜食心情好嘛。」叶橘端起茶浅抿，陆峋幽挪到他身旁，他一手抵在对方身前，但还是被吻住了嘴，嚼碎的糖壳在彼此的舌间磨擦、融化，多了别的滋味，他m0到陆峋幽隆隆的x肌、臂肌，忍不住想倚到对方怀里，然後暗恼自己定力太差。

    陆峋幽只是抱着叶橘亲了亲嘴，没有再继续挑逗，Y雨天在屋里搂着喜欢的人，让他心情安定祥和，似乎也有益修行。

    叶橘在男人怀中安静片刻後说：「茶也喝了，点心也吃了。」

    「嗯。」

    「然後呢？」

    「修炼吧。」

    「又……」

    陆峋幽好笑道：「别想得这麽复杂，喝茶也能是一种修行。像这样感受彼此也是一样。」

    「喔。」叶橘淡淡应了声，无法克制的受到x1引，他好像也没有理由拒绝对方的追求，只是怕将来失恋时只有自己伤心而已。但现在不接受，难受的也还是自己不是？他思绪纷杂，少顷感慨道：「修行真难，我定力不足。」

    陆峋幽并未多问，只是低声笑了笑，m0着叶橘的头发、耳朵，低头和叶橘互相轻碰鼻尖、脸颊，叶橘没有再躲避他，这让他心中欢喜。

    「不如趁现在来钻研双修功法？」

    叶橘听他提议，面有难sE：「这麽突然？我、我还没准备好……」

    「喝了茶，神思清明，正是做这事的好时机。」陆峋幽说完，拿自己的玉牌调出了几本秘笈，虚空中浮现几本书，他指着其中一本书问：「这本最浅显易懂，先看它吧？」

    叶橘看封面像是本正经书，内容亦然，说的是基本的YyAn调和该由哪方面着手，日常饮食、作息，根本就是很普通的养生书，他拉了下陆峋幽的袖摆问：「这是双修？」

    陆峋幽知晓他误会什麽，好笑道：「双修是指和道侣或同道者一同修炼，彼此督促相助，不是只有行房才是双修。」

    「哦、哦，这样啊！」叶橘拍额：「是我太肤浅，误会你了。抱歉啊。」

    陆峋幽浅笑摇头：「接着看吧。」

    「嗯。」叶橘颔首笑应，对陆峋幽又多了几分好感。

    次日清晨雨已停，陆峋幽看叶橘睡得很熟，就迳自外出去练武。叶橘醒来发现陆峋幽不在，稍微赖床片刻也起来洗漱，然後往蕴灵宝戒丢了几个纸人炼成的傀儡，让它们去做之前例行的作业，种田喂J养鱼什麽的都交给傀儡做，这是他近来在练习的象生傀儡术。

    以他这样胆小怕事的个X，修习这类法术，将来遇到什麽意外也有退路。驱使傀儡有两种方法，一是把灵石转成咒力去命令傀儡行动，一是直接用自己的法力指挥，後者的效果最直接，傀儡也能JiNg准回应，但是对刚结丹的修士来说还是很吃力。

    叶橘数着陆峋幽给的灵石，一脸认真的算帐，虽然陆峋幽从来没提过，但他还记得天和街的支出是向陆峋幽借的，恩情一时还不了，总不能连灵石都不还吧？他拿起一颗透出虹光的灵石嘀咕：「上乘灵石真少，看来得想办法攒些灵石了。」

    「小橘──」

    外面有人大喊，叶橘一听就知道杨清璃来了。他走到外头看到杨清璃捉了一只羽sE缤纷的大鸟，他问：「怎麽回事？你去打猎？」

    杨清璃笑盈盈走来：「我记得你说想吃J，我就抓了这只花羽雉J，牠的羽毛能拿来作画符的笔，血也能入墨，r0U质肥美多汁。」

    叶橘疑惑：「我何时说过想吃J？」

    「就是之前你在我那里睡着的时候嘛。」

    「那是我讲的梦话吧？」

    杨清璃笑应：「是啊。」

    「你也是鸟，也猎其他鸟啊？」

    杨清璃轻嗤一声：「呿，我是羽族，跟这种鸟才不一样。何况鱼也吃鱼，人还吃人呢。」

    叶橘想想也是，耸肩抿笑。

    「厨房在那里，我去处理一下。」

    叶橘看杨清璃欢快的跑去料理那只大鸟，好奇的跟了过去。杨清璃不像是会亲自进厨房料理的样子，那张脸生得漂亮JiNg致，还很可Ai，不说年纪的话，叶橘都要把他当成弟弟看待。

    然而杨清璃处理猎物的手法嫺熟，看到叶橘在一旁围观还一面指导：「要取牠的羽毛当材料，就不能像一般煮沸水烫，我调了药水，加一些在水里就能让这些羽毛都完好脱落，而且没有毒。这种鸟的r0U很多，我们先腌一些起来，晚点等陆哥哥回来一起吃。你喜欢烤着吃还是煮一大锅？」

    「我都喜欢啊。」

    「可以啊，反正牠的r0U多。」杨清璃俐落的把J去毛、放血，磨好厨刀将其卸成数块。

    叶橘看自己cHa不上手帮忙，於是跑去宝戒摘了些香草、菜叶回来，也有一些蕈菇，用灵泉清洗过就到旁边备料。陆峋幽回来时也带了猎物，是一头公鹿，叶橘看了眼Si掉的鹿问：「你怎麽忽然就想猎鹿了？不会是因为先前……」

    陆峋幽微笑：「我想着你该补一补身子，清璃也喜欢吃r0U，所以猎了一头健壮的鹿回来。」

    「这样啊。」叶橘点点头，总觉得陆峋幽还在记恨天和街的事，可是那鹿妖都Si透了。也许是他多想了，山林里有鹿群，老虎猎鹿不奇怪。

    他们花大半天处理食材，叶橘也囤了些r0U到宝戒里，反正搁着不会坏，之後煮了一锅J汤、烤Jr0U串，煎了鹿r0U吃。叶橘久违吃到这麽多r0U，配着自己做的米饭，拍拍肚子满足道：「好像有点饱困，我去睡一会儿。」

    「去吧。」陆峋幽语气温和道。

    「要不要帮你盖被子？」杨清璃半开玩笑，瞄到陆峋幽在倒酒喝，转头说：「我也要喝。」

    叶橘走开时听他们有说有笑，陆峋幽打趣的说杨清璃是酒鬼，杨清璃拍了下陆峋幽的手臂笑着回嘴，即使他没回头看也知道那二者更适合在一起，多他一个算什麽呢？不过他没有太在意，张大嘴巴打了一个大呵欠，慢悠悠走远。太yAn虽未西落，今天早点睡也无妨。

    早早就寝的叶橘做了个怪梦，梦里有一只鸟人和黑虎缠斗。鸟人的羽sE是紫黑sE的，挥着漂亮的翅膀想往上飞，却被黑虎扑上来抓住并往下拽，他们双双滚了几圈，鸟人踢出JiNg壮的长腿，但老虎没让鸟人得逞，反而将鸟人的翅膀一脚踩住，後续的内容在他醒来不久就忘光了。

    让叶橘困扰的倒不是怪梦，而是一连三天他的亵K和床都脏掉，这遗JiNg的次数未免太频繁，何况他还是个修道之人！

    为了降火气，叶橘清晨就入山采药。医书里有好几种调理身子的药方，他打算先从药效浅的尝试。药材都不难找，先前他在山里见过，只是得走一段路，采药时他分神想起自己连日遗JiNg的毛病，喃喃自语：「该不会是生病了？但我也没觉得哪里不舒服，难道只是yu求不满？可梦境也没有做那种事……或是我醒来就忘了，唉，真是见鬼了，烦。」

    叶橘隐约记得梦中出现的鸟人和老虎，联想到他们应该是杨清璃和陆峋幽，但这几日那二者都很安份，谁也没来缠着他，顶多是三人相处时气氛微妙，杨清璃和陆峋幽会互相吃醋，也会打情骂俏，还会争相对他献殷勤。他有点羡慕杨清璃的个X，同时和陆峋幽当情敌却又要对方哄自己，不矛盾麽？

    叶橘想到陆峋幽拿杨清璃有些没辄的样子，轻笑出声，随即反省自己越来越堕落，居然还有闲工夫笑别人。

    「差不多了。」叶橘拨着竹篓里的药草确认数量，一回去就煎煮饮用。除了药汤太浓太苦，身T感觉不出有变化。他听见有人敲窗子，开窗一看是一个小布包，打开来有云花峰产的水蜜桃、梨子和一些野果，虽然窗外没有任何人影，但他感知到杨清璃的气息在附近，所以安心收下水果。

    傍晚又有人敲门，门外放了一个竹篮，篮子里有一些少见的山蔬野菜和一尾鲜活的河鱼，以及两只绑好的螃蟹，这回叶橘感应到的是陆峋幽的气息，但对方应该早就离开了。

    叶橘在之後几天陆续收到他们的礼物，药材、食材、修炼的材料、材质特殊的法衣等等，他只管收包裹，喝药调理身T，暂时没心思懒得去管那两个妖修想怎样。

    山里枫叶渐渐染红，某日午後，叶橘坐在露台上眺望初秋的山林景sE，吃着前天在窗台收到的甜柿，悠闲自得。忽然一道Y影笼罩下来，他抬头惊呼：「哇、好大的乌鸦！」

    巨鸟变rEn，杨清璃双手负在身後睨视叶橘：「你眼瞎啊？我才不是乌鸦。」

    叶橘乾笑：「原来是杨师兄。」

    杨清璃往前站一步，对着椅榻上的青年质问：「你为什麽都不来找我？你不是有飞舟了？」

    「咦？听说你不喜欢人家去五sE谷打扰，我不想当不速之客，而且……也没事要找你啊。何况飞舟很慢。」

    杨清璃闻言更恼火：「我一直在等你来啊！」

    叶橘倒了一旁的水果酒递给他：「喝杯酒，别生气啊。你有事找我？先前来这麽多趟，怎麽没有找我讲？」

    「你、你……」杨清璃直接乾杯，把酒杯扔一旁，猛然抱紧叶橘大叫：「你都不来找我，我想Si你啦！可恶、可恶！」

    叶橘一头雾水，但杨清璃即使这样莫名其妙跑来发脾气，他还是觉得可Ai，於是语含笑意问：「杨师兄究竟怎麽啦？你告诉我啊，我都听你说。」

    杨清璃眼含泪光，握起叶橘双手诉苦：「我和陆哥哥前阵子打赌，若我们都不出面，只是轮流送你东西，你先去见谁、谁就赢了。我先发现你很好的，你b较喜欢我吧？我还救你一命呢。当然，我不是要你以身相许啦，但你也可以这麽做。」

    「说到救命恩人，陆大哥也救过我啊。」叶橘蹙眉失笑：「而且这是什麽乱七八糟的打赌，陆大哥居然还跟着闹。」

    杨清璃抱住叶橘撒娇道：「我们是认真的，才没有闹。我好想你，想得不得了，你一直都不来找我，我只好来找你了。」

    叶橘叹息，杨清璃这样还真不像是四百多岁的妖修，更像是个头b他高的小弟。

    杨清璃趁机对叶橘上下其手，又仗着自己b叶橘高一些，直接能亲到叶橘的额头、发旋，叶橘有些闪躲，他搂紧叶橘委屈道：「这麽久没见面，你不只不想我，还躲我啊？」

    叶橘无奈抿笑：「我一向不习惯与别人这麽亲近，所以分开了一阵子又有些不习惯这样。」

    「你安慰安慰我啦。」

    叶橘失笑：「让你抱还不行？」

    杨清璃摇头，微眯眼注视着叶橘，扬起暧昧的笑容要求道：「你帮我含一含这里。」

    「噫？」叶橘被杨清璃蹭着下身明示，犹豫道：「可是我没这麽做过，说不定做得很差。」

    「不怕，我教你。」

    叶橘不是没在谜片看过k0Uj，只是他向来兴趣不大，所以都快转跳过，原以为自己是反感此事，但对象若是杨清璃似乎也不是不行。虽然称不上跃跃yu试，但他心中也有些好奇。

    杨清璃让叶橘K子半褪至膝下，坐回椅榻上，他跪到叶橘面前，两者相视後都腼腆微笑，他伸长脖子索吻，叶橘在他唇上蜻蜓点水啄了下。他满是欣喜，握住叶橘的男物撸了几下，一脸单纯无邪的夸道：「小师弟这里都不长毛，真好看。」

    叶橘赧颜：「我也奇怪，这里不长毛……可我、我会长胡子，唔嗯……」他的yjIng被碰几下就y得高高翘起，真是半点矜持都没有的家伙。

    杨清璃像在哄幼兽一样温声道：「小橘师弟不怕啊。」说着便低头hAnzHU小青年的yAn物，他并非噬人妖兽，此刻却觉得叶橘尝起来滋味极好，这r0U物温热而鲜nEnG，红润笔挺得像一株灵植。他小力捏r0u叶橘那娇nEnG紧实的r0U囊，隐隐渴求这处散发的纯粹灵气。

    叶橘不曾有过这种T验，X器被这般对待其实仍有些不安，但杨清璃用Sh热的口腔包裹着他，小心的不让齿列弄疼他，让人觉得备受照顾。杨清璃的舌头灵活挑逗着口中的yjIng各处，叶橘看着b自己高大的男子神情陶醉吃着y物，心情逐渐飘飘然并小声道：「清璃师兄果然很可Ai。」

    杨清璃带着鼻音低笑了声，将叶橘整根yAn物含入，他听到叶橘深x1气，心道小橘师弟才更可Ai，他也乐於取悦小师弟。

    「嗯嗬、嗯，师兄……」叶橘轻唤，余光看杨清璃搭在自己膝上的手，也把自己的手覆上去。他看杨清璃放低姿态跪在自己胯间，心情有些奇妙。

    杨清璃的唇瓣因来回蹭着r0U柱而显得红润，长睫下的金眸妖魅动人，紫黑sE的长马尾在身後轻晃，叶橘忍不住伸手捞起他的一些发丝把玩，他松口往叶橘的腿根轻啃，笑睨叶橘一眼又继续x1T1aN其r0U囊。

    「如何？」清璃含糊问完又hAnzHUyAn物接着吞吐。

    「很、很刺激。」叶橘一想到自己的gUit0u正反覆戳进杨清璃的喉咙，他的心跳也像是被跟着怦然跳动，每次脉动都加深yUwaNg，他的上身不自觉倾向一侧，一手摀嘴压抑SHeNY1N：「清璃师兄、唔，我快……你要不要先松口？」

    杨清璃反而激烈的x1ShUn，长马尾随脑袋晃荡，很快就接收了叶橘泄出的一波浓浆，由於他早有预料，也顺势吞咽了一些，刻意将剩余的留在嘴里，等叶橘缓过来再伸舌让对方瞧一瞧。

    「小师弟，嗯。」杨清璃伸舌仰首，抚m0叶橘的大腿，示意对方瞧一眼。

    叶橘愣愣望着面前青年，他的JiNg水从杨清璃的舌尖缓缓滴落，杨清璃把剩余的吞下，T1aN唇朝他微笑道：「如何？」

    叶橘讲不出感想，但身T有些燥热，在杨清璃的注视下挤出一句：「别吃那个啦。」

    杨清璃g起嘴角，表情俏皮道：「这麽JiNg纯的元yAn可别浪费了。」

    「可是……」叶橘刚发泄完的意识飘飘然，尚未回神，想反驳也说不出个道理。

    「小橘。」杨清璃笑容灿烂的抱住叶橘亲嘴，不容对方挣扎，他有些急躁的退开来把K头解松，掏出自己早就肿大、滴水的yAn物催促道：「这回轮到你来安慰我。」

    叶橘垂眼盯着那Sh润YAn红的男根，再抬头和杨清璃对视，有些坏心眼回嘴：「哼，忽然不太想理你，我先去一旁吃水果，你自己解决好了。」

    「不行啦。」杨清璃立刻露出可怜的表情，挽住叶橘的手臂央求：「我真的很想你，你可怜可怜我啊。」

    叶橘明知他在装可怜，却还是心软了，他坐回椅榻上招手：「过来吧。先说好，要是不舒服就叫我停，我真的没做过这种事。」

    「小橘最好了！」杨清璃喜孜孜的凑过去，居高临下盯着叶橘的表情，小师弟好像不习惯直接面对他的yAn物，目光有些飘忽，但还是握住了他Sh红的男根。仅仅是yaNju被小师弟的手碰触，他就感到兴奋，叶橘的手有些劳作、习武磨出的薄茧，这非但没有让他感到不适，还带来增加情趣的sU麻感。

    「疼就喊停啊。」叶橘不敢用力，却听杨清璃连同他的手一并握住，带着他使劲捋了几下道：「你随意，我不疼的，没这麽娇贵。」

    叶橘匆匆瞥了眼杨清璃，发现那双金灿的眸子正瞬也不瞬注视他，羞得他垂眼避开，握住面前的孽根胡乱套弄，他担心杨清璃嫌弃自己毫无技巧，想着分散对方注意，於是手指探向对方的囊袋来回抚m0，头上传来杨清璃的话音，夹杂微乱的呼x1问他：「小橘伸舌头试试？」

    「唔。」叶橘轻声回应，乖巧的伸舌仰视杨清璃，後者先将手指摆在他舌面暧昧滑动，他有些茫然，只觉得手指若再往里刺激，他可能会作呕。

    「小橘师弟的舌头也小小的，真可Ai。」杨清璃语气温柔道：「像这样。」他把Sh热的rguN摆到叶橘的舌面小力cH0U打几下，叶橘眯眼想闪躲却忍住了，这反应激起他的野X，故意让rguN甩在叶橘脸上。

    叶橘有些委屈又莫名其妙的看了眼杨清璃，杨清璃微笑轻语：「抱歉啊，一时激动。我不动，你来吧？」

    叶橘不懂这东西有什麽好吃的，但至少这次的指令清楚，他也想安抚杨清璃，於是顺从的将其rguN摆至舌面，他尽可能伸长舌头往柱身刷T1aN，一面回忆前生观赏过的片子内容，模仿剧中演员将口中的r0U物握好，用舌头来回刷过前端的r0U冠。

    同为男子，叶橘也知道前端、根部是很敏感的，为了让舌头绕着gUit0uT1aN舐，他得不时歪头变换角度，羽族青年分泌出的ysHUi意外没什麽怪味，鼻端只闻到淡淡T香，以及雄X的麝香味，而且闭眼就想起杨清璃英俊好看的模样，所以并不觉得恶心。杨清璃下T的毛发亦是稀疏柔顺的，叶橘m0着杨清璃的下腹、大腿时，都能感受到对方的肌r0U颤动。

    「小橘真是聪明……真会T1aN，好舒服啊。」杨清璃长吁一口气，站着享受叶橘的照顾，为了把小师弟的模样看得更清楚，他帮叶橘把头发撩到耳後，叶橘一手撑在椅榻边缘，歪头去T1aN他的r0U囊，四目相接之际，他对叶橘腼腆微笑，叶橘眼里也有笑意。

    「舒服麽？」叶橘吮着r0U囊，含糊问道。

    「太舒服了，我很喜欢，小橘真好。能不能整个都放进你嘴里？」

    叶橘应了单音，张口纳入杨清璃那长物，最初只敢让它斜置，rguN戳突他的脸颊，杨清璃笑他取巧，他也怕牙齿弄疼师兄，於是让那物摆正，对准自己的喉咙深入。

    「唔呃、痾。」yaNju一下子戳得太深，叶橘勉强压下作呕的反应，但双眼立即泛起泪光，面颊微红。

    杨清璃怕吓坏叶橘，以後就不能这麽玩，於是忍着冲动停下，没想到叶橘忍着泪水继续含咬，他连连轻喘，也不想劝阻。

    「唔、咕嗯嗯……」叶橘发出了和杨清璃方才一样听起来cHa0Sh的哧溜声，若仅凭一张嘴就能让杨清璃缴械，他似乎也会觉得快乐，这麽想着便停不下来，任由那任由rguN反覆戳撞咽喉，刻意忽略自己呜咽闷Y。

    杨清璃抚m0叶橘的鬓颊，T1aN唇微笑道：「这样真不错，小橘师弟的两张嘴，初次都是给我。」

    叶橘眯眼专注於口中的活，没仔细听杨清璃讲了什麽，虽然尽力放松嘴巴，但他仍无法hAnzHU整根yaNju，只能以手为辅助去按摩杨清璃的腿根和囊袋，对方的呼x1急促而浊重到难以忽略，他还没抬眼看清就被一双手扣住脑袋，口中的凶物突然猛烈的往他喉咙深处T0Ng。

    「唔嗯、嗯咳、咕啊──不、嗯姆……嗯、嗯……」叶橘的口腔被粗暴填满，喉咙承受更重的碰撞，他本能抵抗，但掐着杨清璃的前臂也挣脱不开，恐慌之中又衍生出一丝丝异样的快感，彷佛受到强者支配、C弄也能激起难以言喻的欢愉。

    杨清璃皱眉喘Y，嘴里念着：「小橘、对不起，对不起……再忍一下，啊……」

    「呜嗯、咳、咳嗬……」叶橘涨红了脸被b出眼泪，杨清璃一松手他就靠向椅臂咳嗽，口中满是对方的JiNg水，侧脸、颈子、衣服上也被溅W，但他顾不上这些，被呛得连连咳嗽。

    杨清璃搂着叶橘并帮忙擦拭，叶橘斜瞟他抱怨道：「你忽然这样，吓Si我了。」

    「对不起嘛。」

    「哼。」叶橘瞪了一眼，脸上耳朵的cHa0红未褪，他恼道：「嘴上道歉没有诚意。」

    杨清璃软声道：「要不我让你上嘛。」

    叶橘缓缓看向他：「你……说真的麽？」

    杨清璃大方点头：「不过你要先帮我T1aN。」他坐到椅榻另一侧，一脚挂到椅背上，对着叶橘做出双腿大张的姿势，撩起衣摆露出方才有些消软的r0U物，再挪动腰身稍微曝露後庭，一脸无邪说道：「帮我T1aN一T1aN这里，就让你尽兴。」

    叶橘仍是不懂T1aN那处有什麽乐趣，但杨清璃的姿态实在太y浪，他好像听见自己咽口水的咕嘟声，无法抗拒眼前的诱惑，正要答应之际又听杨清璃说道：「你那处也对着我，这麽一来我也能T1aN你的。」

    「我就不必了吧？」

    「礼尚往来啊。」

    「这句好像不是这麽用的……」叶橘失笑，把K子彻底脱下抛到一旁，再去脱杨清璃的K子。杨清璃m0他的脸，他们含着唇舌亲了一会儿，他没打算照杨清璃说的来，所以杨清璃让他背过身去，他摇头微笑道：「还是我先来吧。」

    「你怕我耍赖？」

    「没有，难得有机会伺候师兄啊。」叶橘一手m0向杨清璃GU间，手指在TG0u蹭着，杨清璃的T瓣颤动，彷佛想夹住他的手。他在榻上不好弄，於是像方才杨清璃那样跪到一旁，两手掰开杨清璃的Tr0U，露出光滑sE浅的R0uXuE。

    叶橘用手指温和抚过杨清璃的TG0u，xr0U的sE泽不深，连杂毛也无，紧缩的r0U褶亦是颜sE浅淡，宛如杨清璃的另一张小嘴，他喉头滚动，忍不住对着x眼cHa入半截手指，听杨清璃出声抗议才轻笑敷衍：「逗你的嘛。」叶橘说着，偏头朝其x眼吹气，xia0x微微张缩，越瞧越像是小嘴索吻，於是凑上唇轻啄几下，亲嘴一般挑逗。

    「小师弟、你，你不必顾虑，我……我想要你快些弄进来。」杨清璃受不了叶橘慢条斯理的m0索，扭腰催促：「你若不上，那就轮到我啦。」

    叶橘冷笑：「那可不成，师兄你得说话算话！」

    「嗳、那你快点……啊、嗯……对了，啊、噢嗯，进来了，啊、啊喔，呵、都敢咬我了。」

    叶橘轻哼笑，小力啃咬杨清璃的Tr0U，舌头钻入x里就被温热的内里挤压，他不懂什麽诀窍，只凭感觉随意钻T1aN，杨清璃的yAn物又y了起来，他便握住这家伙一起抚慰。

    「啊、前後都、师弟，小师弟……」杨清璃忍不住抬高了腰，一手r0u着叶橘的头发浪y：「不T1aN了、不行了，你快cHa进来吧，这里好久都没吃了，饿得不行。」

    叶橘头一回见到杨清璃露出这般SaO浪的姿态，他深呼x1两回，抓起自己y到不行的yAn物往对方的GU间戳，由於他仍有些紧张，试了几回才将gUit0u滑入r0U径。

    杨清璃一手挂到椅背上，舒服得长吁气，眼尾睐向叶橘笑语：「小橘师弟真不错，长大了不少。」

    叶橘被讲得面泛红晕，抿着唇抱起杨清璃一腿开始挺腰，这是他头一回T会此事，自己敏感的男根像是整个泡到温热的水里，爽得想加快动作追逐yu浪的水花，杨清璃越发高昂的叫喊也如同助阵。

    「清璃师兄、师兄，哈啊……里面真紧，好、好舒服啊……」

    「呵。」杨清璃得意的笑了笑，倏地起身抱住叶橘，往他脸上用力亲了几口之後将其扑倒，迳自跨坐在他身上摆动。

    「唔呃、师兄！」叶橘吓一跳，他这是被坐J？但是yaNju被那样夹紧吞吃着的滋味太sU爽，还不必自己使劲，想想也就乐得躺平享受。

    杨清璃看叶橘一脸沉溺，宠溺一笑，r0u起他的x口、腹部，抿咬唇r0U低Y：「好师弟……快丢给我吧，嗯、给我，呼……」

    「师兄、清璃师兄，呼嗯。别啊、嗯痾。」叶橘拨开身上捣乱的手，又朝杨清璃伸长手臂，杨清璃欣喜的俯身与他相拥，彼此充满弹X的x口互相辗压，突y的rUjiaNg带来别样的刺激。他抓r0u杨清璃的Tr0U，带着喘息声央求道：「清璃师兄、我想自己来。」

    杨清璃浅笑答应一声，彼此短暂分开，他靠着椅背将双腿张开，一手拿起叶橘方才没吃完的甜柿啃食道：「我说话算话，随你喜欢。」

    身形高挑健美的青年大方展开身T，神态悠然的吃着果子，凌乱的衣衫勉强披挂在身上，这一幕让叶橘看得两眼发直。叶橘方才已经尝到甜头，现在更是激昂的凑上前，让yUwaNg重新回到杨清璃T内。

    「噢……」他们双双低Y，又相视一笑，不同的是叶橘始终较为害羞，即使现在他主导一切，仍然不习惯放纵。

    杨清璃任由叶橘摆弄，但叶橘不玩其他花样，只是专注着在他T内驰骋，他暗暗使劲咬着叶橘的东西，两手在叶橘的身T挑逗，有时轻挠腰侧，有时拨着rUjiaNg，或是捞起叶橘的手指一根一根T1aN，似是舌浴。

    叶橘晓得杨清璃仍游刃有余，倒是自己无法分心，他捉住杨清璃调皮的手低喊：「杨师兄别、嗯……」

    杨清璃被重击某处，xia0huN得抖了抖腰身，两腿夹紧叶橘的身子Y哦，LanGJiao道：「小橘、噢嗯，好家伙。快些、啊──」身T吃着更上瘾的家伙，没吃完的果子掉到地上。

    叶橘沉哑长Y，抖着T腿释出JiNg华，心底冒出满足感，自然的亲着杨清璃的太yAnx、鼻梁，对上有些迷蒙的金眸，稍微偏头嘬了嘴角，再hAnzHU唇r0U轻咬，宛如恋人一般tia0q1ng。

    杨清璃缓下吐息，抱着身上的青年闭目养神，他感觉叶橘无形中更喜欢、依赖自己，暗自欢喜，心情甜蜜的倾吐道：「叶橘，我好喜欢你。是我先和你在一起的，你全身上下都是我先吃到的。」

    叶橘安静趴在杨清璃身上，听完不久失笑道：「是不是第一个很重要麽？」

    「第一个最难忘嘛。」

    「那你一定忘不了陆大哥罗？」

    「嗳，你又提别人！我吃醋！」

    「好、好、好，我不提……」叶橘哄他，又忽然收起笑容小声道：「你别太喜欢我。不值得。」

    「要你管！」

    叶橘起身，无奈看他，本来有些话想讲，但预想到讲了可能也没用就沉默了。

    杨清璃不想听叶橘再说那些劝退自己的话，拉起叶橘一手亲了下手背说：「我们来玩点不一样的？」

    叶橘歪头：「还玩？」他余光见到杨清璃坐起时，下身淌出一些yYe，羞得挪开眼道：「我觉得今天这样就已经差不多、咦？」话语未竟，杨清璃就在他面前变化姿态，成了半人半妖的样子。

    羽族青年的双臂化作羽翼，肢g仍瞧得出人身，但下腹、髋骨开始有羽毛覆盖，一双长腿则变成更粗壮的猛禽双足，紫黑sE长发间夹杂细绒优美的长羽。

    「好看麽？」杨清璃眨着金灿的双眸笑问。

    叶橘目光落在羽族青年的下身，一脸惊愕。

 霜成三日香、拾肆

    「好不好看嘛？」杨清璃笑眼微弯追问道。

    「嗯。」叶橘慌忙收回目光，含糊敷衍一声。

    午後暖yAn下的紫黑sE羽毛透着金属般的光泽，高束的长马尾和修长尾羽一样飒爽飘逸，亮h的禽掌和黑亮弯曲的爪子看得出充满杀伤力，而且那尖长的爪子还在露台上轻敲两声，让叶橘想起前生看过的恐龙影片里那些迅猛龙。

    这是成年羽族的姿态？全然不是当初叶橘见过的那只可Ai小雀鸟，怪不得当初杨清璃说那是幼时的模样，但最离谱的是羽族青年下身昂扬着像人族的X器，而且看起来似乎b化人时还要粗长。

    「你吓到啦？」杨清璃歪头，小心翼翼踱近叶橘，将一双羽翼收到身後说道：「只是稍微长得不一样，我还是我啊。这样试试说不定别有一番乐趣？」

    叶橘望着b化人时还高大的杨清璃，目光难以回避近前的yAn物，他指着对方腿间Sh润的长物说：「你这里不像鸟会有的东西，而且它看起来很不妙耶。」

    「我不是鸟啦。」杨清璃嘟嘴，昂首自傲道：「我这宝贝明明是妙不可言吧？」

    叶橘看杨清璃朝一旁虚空踢了踢长腿，耳鬓边的深sE羽毛衬得对方皮肤更白皙，羽族的姿态令其丰实的x肌、窄细的腰身线条更突出，殷红的两点r粒很惹眼，下腹至Y部原先无毛的地方有细小漂亮的羽毛覆盖，虽然无法一眼看到sIChu，但那处凹陷的Y影却非常明显。

    羽族青年ch11u0的样子委实sE情，叶橘不禁这麽想着，他上前抚m0杨清璃的身躯，杨清璃垂首亲他发旋、额头，再次将rguN往他身上蹭，濡Sh了他刚披回身上的衣衫。

    「小橘师弟。」杨清璃撒娇的放软语气低唤。

    叶橘实在心软拗不过杨清璃，但也很难面对那粗长的rguN，於是转身背对杨清璃跪立在榻上，默默撅T回望：「这样行麽？」

    杨清璃兴奋唳鸣一声，展翅笼罩住叶橘。

    「啊、啊……」叶橘习惯摀嘴压抑叫声，不想自己听了都羞耻尴尬，但他尚未准备好，後庭骤然被形如J卵的异物撑开，着实有些压迫难受，他赶紧喊道：「不、不成，我疼……清璃师兄，你先出嗯、啊──」

    圆钝的gUit0u一下子挤入紧致的R0uXuE，饱满的r0U冠牢牢楯在那圈强力紧缩着的肌r0U里，叶橘疼得浑身颤抖，手掐住椅背粗喘气。

    neNGxUe远b想像中咬得更紧，杨清璃也吓一跳，但他立即就能忽略这点不适，因为叶橘T内带给他更快活无b的刺激，他抬起一足抵在叶橘後背将人固定，执着的cHa入叶橘T内。

    「唔呃……」叶橘不敢妄动，但後x被贯穿後彷佛真的快裂开，他吓得反手想推开杨清璃，却只m0到那覆满羽毛的粗壮长腿，只好出声求饶：「师兄、师兄，不要，我真的不行，会裂……啊、啊……」

    「别自己吓自己，你这处没受伤，正在好好的吃入，噢、实在咬得太紧了……呼嗯，啊，PGU抬高些，乖啊，好师弟，对……自己掰开，再来，甚好。」

    「讨厌。」叶橘後悔道：「早知道不答应、嗯、啊啊、啊……」要不是害怕杨清璃更粗暴，他也做不出自行掰开Tr0U这种事。

    「小师弟。」杨清璃舒服得眉眼皆是笑意：「果然还是该这样、呼嗯，彻底占满的感觉才好。」

    「你，你慢一点。」为了承受身後越来越激烈的撞击，叶橘只能抓紧椅背，他听到椅脚好像发出吱嘎声，不安道：「椅子要坏了啦！」

    「好、嗯嗯，这样如何？」杨清璃深深吐息，缓下冲劲，方才还只是浅浅cHa弄，趁着现在叶橘有些放松，他默默朝深处挺进，叶橘上身抖得挂不住椅背，软倒在椅面上蜷起身子Y哦。

    「太深了。」汗珠从额角、鬓边滴落，叶橘无暇擦拭，只能尽量抬T迎合，生怕杨清璃猛然C弄会弄伤自己。

    「里面好紧、好热，这里、是这里麽？」

    「啊──别、别撞了、那里不行，不要不要……」叶橘即使挣扎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只怕受伤，而且羽族的爪子还压在身上，不知何时他倾斜成了侧卧的姿势，杨清璃就这麽一足踩着他，用那r0U刃朝x里夯击。

    「赫啊啊……啊、啊──」杨清璃畅快驰骋，稍早被叶橘内S的TYe断断续续流出T外，打Sh了一部分尾羽，但他丝毫不在意，此刻他只想恣情享受叶橘带来的快乐。

    叶橘保留一些神识暗自调息运气，但眼泪、口涎仍不受控的流下，软下的yAn物不停流出清Ye，GU间neNGxUe进出的粗长rguN也开始带出r白浆Ye，他尽可能放松，有些麻痹的尾椎生出sU麻感，随着杨清璃的碰撞而渐渐生出re1a的快感。

    「嗬、嗬痾……嗬啊、嗬、嗬嗯……呜嗯……」叶橘连SHeNY1N都嫌费力气，唇间仅能发出被压迫、顶撞的喘息声，T内深处被连连刺激了一阵，他才抱着身T哀号般叫出声，不知何时又肿y的yaNju吐出一滩JiNg水，紧接着感受到T内rguN搅动、捣击得更狠，内心深处竟冒出一些期盼。

    此刻杨清璃也喘得有些厉害，他挪开压制叶橘的长腿，几乎伏在叶橘後背拼命拱动下身，并埋首在叶橘颈窝啃咬，胯间的r0U囊紧缩颤动，自铃口不停往r0U径深处倾注n0nGj1N。

    叶橘暂时瘫在杨清璃身下，杨清璃释放後展翅高声鸣叫，薄汗让他身上未被羽毛覆盖的皮肤、肌r0U彷佛裹着一层淡柔的光膜。

    「呃嗯。」叶橘伸手攀住椅臂，杨清璃缓缓cH0U身，才刚被蹂躏过的y窍仍紧密依附於rguN，他觉得杨清璃在享受这过程，为此消磨良久才彻底cH0U出y物离开他。

    杨清璃的yaNju消软後缩小许多，发泄兽yu後冷静不少，他看叶橘的xia0x很快就缩回原样，只是水nEnG的r0U隙有些泛红，不禁冒出兴致用羽毛去撩那处，戏谑道：「小师弟真不错，幸亏你是被陆哥哥带到霜林堂拜师，若去了别处，说不定会被当作炉鼎。」

    叶橘知道炉鼎是受到采补，最後耗损元气的牺牲者，他拍掉杨清璃的翅膀微恼道：「我不喜欢这样讲。」

    杨清璃发现惹叶橘不快，吐舌道歉：「对不起，我没有要欺负你或是嘲弄你，只是想逗你。」

    「哼。」

    「别气嘛。不然，你还想不想要？」杨清璃主动背对叶橘弯腰抬高尾羽，作出SaO浪无b的姿态。

    叶橘静默注视半晌才走近道：「哦？那我就不客气啦。」他暂时还没能y起来，所以先用手抚m0杨清璃的下T，不晓得这身羽毛是不是随主人的心情变化，m0起来宛如丝绸，他m0到那处小孔，cHa入手指时还是Sh润的，大概是里面残留他先前丢的东西。

    杨清璃发出一声虚软的长Y，很快软下身子跪到地面，上半身伏倒，双翼收歛於身侧，方才逞凶过的yAn物此刻仅是可怜垂在胯间流水，默默积了一小汪。

    「小橘师弟也很粗鲁呢。」杨清璃小声嘟哝，後x被手指J出水声。

    叶橘没回话，但动作放轻了不少，他本来不打算再继续，然而yUwaNg却像无底洞，在此之前他不认为自己如此重yu，都怪妖修展露诸般姿态诱惑他吧？指J片刻後，他将半y的yaNju放入杨清璃T内，然後抱紧羽族的腰身，m0上杨清璃JiNg健漂亮的身躯，手指宛如爪子般抓r0u其丰润的xr0U。

    杨清璃带着喘息低笑出声，然而下一刻见到前方乍现的人影後就惊诧叫道：「啊、陆哥哥你怎麽……」

    叶橘闻声亦是僵了下，抬头与陆峋幽对视，後者一脸玩味的打量他们。

    「清璃，你这是作弊。」陆峋幽的话语带了若有似无的笑意，他走到杨清璃面前小力拍了拍青年的脸颊，羽族青年把脸颊贴到他掌心，再伸舌T1aN他的手讨好道：「陆哥哥别气嘛。你自己不也来了？」

    陆峋幽笑叹了声，瞥了眼快被玩坏的椅榻和四散的衣物，再与叶橘相视。叶橘见他挑眉立即cH0U身撤出，举双手投降道：「我不玩了。你们两个继续，请自便！」

    陆峋幽一下子拉住叶橘的手，浅笑挽留道：「我就是来找你的，怎麽这就要走？」

    叶橘尴尬不已，虽然陆峋幽知道他和杨清璃有R0UT关系，但是像这样被撞见又是另一回事啊！

    「就是说啊，小橘师弟好无情啊。」杨清璃变回人样靠近叶橘身後，两手搭在他肩上，凑近他耳边发牢SaO：「不能这样啊，做事得有始有终。我都还没过瘾就拔走了，要罚的。」

    叶橘黑着脸回嘴：「杨师兄你别光着身子挂在我身上。」他嗓音沙哑，实在太口渴了，挣开那二者走进屋里倒茶水喝，毕竟外面的酒不解渴。

    天上飘来更多云，室内光线更幽暗，叶橘找了块布沾了灵泉草草擦拭头脸和身T，再拿一套乾净的素白衣袍套上。他有些意外陆峋幽他们没跟过来，轻手轻脚来到窗边透过缝隙窥看，由於他现在耳力也b结丹之前敏锐很多，依稀能听见他们交谈。

    露台上，杨清璃拦着陆峋幽说：「小师弟现在很累，你让他歇会儿。」

    陆峋幽捏起他下巴笑语：「方才你还说要罚他呢？」

    「逗他的啦。你要是想泄火就找我啊，还是你有新欢就懒得理我了？」

    陆峋幽改捧起杨清璃的脸好笑道：「新欢？说的不是你麽？有了小橘就懒得理我，还作弊，自己先跑来找他，嗯？真要罚的话，你更该罚。」

    杨清璃稍微踮脚尖抱住陆峋幽的颈项笑应：「你想怎麽罚？我奉陪。」

    叶橘听到这里就确信他们要在外面「开战」，这麽一来应该没他的事了。他稍微松了口气，不过此时留在星曜楼也不妥，於是隐藏气息来到附近的小河边洗澡。这时山里的河水已经很冰冷，若是以前他绝对受不了，但现在他也有些道行在，应该不至於要担心寒气侵T。

    河畔草原上各种花卉绽放，许多树上还结了漂亮的果子，草地上有很多蝴蝶、蜻蜓在飞舞，数量多到叶橘经过时会有几只扑来身上的地步，林间也有松鼠、兔子和鸟儿觅食，他挑好一棵树把装了衣物的布袋挂好，光着身子走到河里洗澡。

    虽然河水是真的冰凉到有些刺骨，但他一下子就适应，泼水到身上也不觉得冷，他自己都觉得很矛盾，明明和杨清璃他们做那种事的时候，这身T敏感到让人恼火，可是洗澡时m0哪里却都无感。

    「大概这就是贤者时光，圣人模式？」叶橘自言自语後笑出声，低头搓洗头发，迅速解决後得意道：「幸好剪了头发，还刮了胡子，不然该有多麻烦啊？嘿，睿智的我。」

    洗澡後他看天sE还亮，就在附近摘了些花草，打算带回去cHa花瓶，另外摘了些果子，直到太yAn逐渐西落，天空Y翳，看起来快下雨的样子，他才拎着布袋乘飞舟返回星曜楼。由於他惧高，飞舟几乎是贴着树林上方移动。

    叶橘点亮一楼的几盏灯，回楼上寝室把窗边、桌上的灯点亮，放好鲜花和杂物再开门出去查看，露台收拾得很乾净，他cHa腰点头：「看起蛮早就散场了嘛。也好。」

    话音方落，他就被身後一双毛绒绒的大手摀嘴、拦腰抱回室里，当下察觉这气息是陆峋幽才没反击，一阵天旋地转後，他被抱到床里，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笼罩下来。叶橘定睛一瞧，眼前这男子的鬓发夹杂灰黑兽毛，颈侧、手臂也有毛皮和虎斑，头上甚至有一双虎耳，怎麽看都是兽人。

    「这、陆大哥是你？」叶橘吓傻，被黑虎男子按在床间不敢妄动，因为眼前的陆峋幽看起来b化人的时候更雄壮高大，很有压迫感。他猜想陆峋幽是隐藏了气息，才让他误以为这屋楼里只有自己。

    「嘻。」杨清璃蓦地出现在床里角落，叶橘余光能瞧见他也维持了半妖化的姿态，不过个子不像之前那麽高大。杨清璃笑说：「陆哥哥变这样就把你给吓住啦？」

    叶橘疑问：「你们不是走了？」

    陆峋幽松开人，迳自盘腿坐着，将叶橘也抱到自己腿上答道：「我是想见你才来的，岂会轻易离开？」

    叶橘故意淡淡的回应：「嗯，那你如今见到啦。」

    杨清璃有些看不过去：「小橘是怕负责任才不想与我们亲近？可是陆哥哥待你这麽好，你怎麽忍──」

    「他不是怕负责任。」陆峋幽温柔轻哼：「是怕受伤。」

    叶橘被眼前那双琥珀sE的眼睛盯着，有种被看穿的不安，他避开注视回道：「我一直都让你们别这样，是你们非要和我纠缠……」

    叶橘不知道该说什麽才好，陆峋幽也不打算让他再讲下去，直接扣着他的脑袋亲嘴，一旁杨清璃见状笑语：「对，就不该听小橘说什麽，他老这麽口是心非。」

    叶橘想推开陆峋幽，结果手一m0上对方x口多了些异样触感，原本光滑的x肌周围也长了些兽毛，m0起来软绒舒服，手感甚佳，害他忍不住顺着兽皮乱m0乱r0u，结果手就落在黑虎男子的腹肌上，m0上瘾了。

    「就说他口是心非了吧。」杨清璃好笑的挪到叶橘身後，或重或轻的啄吻小青年的後颈、耳根、肩膀和蝴蝶骨。

    叶橘受到挑逗而发痒，扭身闪躲，但怎样也躲不开他们的亲吻与Ai抚，他别开脸喘息，反驳道：「我没有……没、嗯，你们不能一起来，我没办法这样、不要……」他推着陆峋幽埋至x口的脑袋，黑虎男隔着衣衫T1aN啃他x口、吮嗫r首，他无法推开陆峋幽，反而被那对不时抖动的虎耳x1引，趁乱偷m0了一把，只m0了这一下就被诱惑，双颊浮起淡淡红晕，愣愣想着虎耳又圆又好m0，真可Ai……

    啊，不成不成，叶橘b自己清醒点，但是前後都遭到夹击，他慌乱喊道：「你们两个方才在外面还没玩够啊？」

    陆峋幽抬头瞄他，杨清璃也顿了下，後者先笑出声道：「只是稍微互相安慰，可是想想总缺了什麽，原来是不能没有小橘师弟你啊。於是我们就在这里等你回来啦。」

    陆峋幽浅笑提醒杨清璃：「不必罗嗦。」

    杨清璃深有同感，他本就近乎ch11u0，闻言又俐落脱除叶橘的靴子，再解开叶橘身上的衣带、系绳，扯下K子，一手绕到师弟身前r0um0x口，陆峋幽的亲吻也不时落到他指间，鬓颊和唇边的兽毛蹭得他心里也发痒。他现在非常兴奋，难得能和陆峋幽一同疼Ai叶橘，若从前的他绝不可能接受这种事，也不知怎的，现在因为叶橘的出现而感到快乐，日子都b以前有趣多了。

    叶橘想叫他们别太过份，但这下不仅杨清璃释出威压，陆峋幽也隐隐用修为压制他，虽然不是真的使不上劲，却也明显弱化了他反抗的意志。他不想玩虎耳了，抱着黑虎的脑袋轻喘道：「这样好热，这床挤不下我们三个啦，都给我下去、下，嗯……」黑虎啃他上x，接着又T1aN他喉结，他吓得一愣，原因是陆峋幽连舌头都变得像老虎那样带着软刺，虽然不至於弄伤他，却带来不小的冲击。

    「不要这样、不要，你的舌、嗯……」

    陆峋幽再次吻住叶橘的嘴，半妖化的舌头更长，轻易就侵占叶橘的口腔，缠着小青年的舌头。

    「啊、唔。」叶橘两手抵在陆峋幽x口，却始终无法撼动对方半分，杨清璃在他身後不停吻咬，应是留下不少痕迹，有一只手握住他半B0的X器抓捋，那样细长光滑的手指，他猜测是杨清璃的。

    杨清璃由身後贴近叶橘，一手夹弄小师弟娇小nEnG若的rUjiaNg，一手握住其yAn物亵玩，软nEnG的r0U物很快就变得温热肿胀，前端小孔吐出汁水。他本来专注在叶橘身上，T1aN咬叶橘的肩头时和陆峋幽对上眼，他念头方动，稍微伸长颈子噘唇，陆峋幽也温柔笑睐他，侧首和他的唇瓣亲了亲嘴，他尝了甜头也转而去含吮叶橘的耳垂、颈侧。

    陆峋幽一双长臂同时环抱着叶橘和杨清璃，他m0到杨清璃的腰背暧昧抚m0，触及GU间有些cHa0Sh，或许是汗水和别的TYe混在一处，他又去r0Un1E杨清璃的後颈，因为杨清璃的颈子非常敏感。

    「哈啊。啊嗯、好痒啊，陆哥哥。」杨清璃舒服得哼出声，歪头让脸颊贴在虎掌上轻蹭，张口hAnzHU陆峋幽的手指作回应，陆峋幽低笑了声，把他T1aN过的手指放到叶橘口中。

    叶橘已经快分不清是谁在弄自己身上何处，yu火燎遍全身，他不自觉微微扭身，以残存理思考该如何劝退他们。想来黑虎和猛禽皆属猎食者？该不会是因为他一直拒绝、逃避，才引出他们狩猎、征服的本能？可是假意顺服、迎合就能打消他们追求的念头？他不敢贸然尝试，总觉得是自己太天真，不过万一有效呢？

    「陆大哥。」叶橘含糊喊着，任由陆峋幽搅弄自己口中的一切，也不再试图肘击身後的杨清璃，毕竟杨清璃总能巧妙闪躲和反制，他做出反击的动作肯定很可笑。

    陆峋幽感觉到叶橘变得温顺许多，cH0U出手指轻声回应：「想说什麽？」

    叶橘垂眼，腼腆道：「你们温柔点，不然我实在吃不消。」

    杨清璃疑道：「我们不温柔麽？」

    陆峋幽想了下，浅笑答应：「好。我和清璃是妖修，也许太粗暴了些，小橘别害怕，怎样都不会伤了你的。」

    杨清璃有些心虚的看叶橘身後，布满了他吻咬出的Ai痕，他怜惜的轻T1aN几口哄道：「人族实在……很娇柔啊。」他本想说脆弱，怕小师弟不高兴，y生生改口。

    叶橘趁机附和：「是啊，人族有些先天不足，要是你们玩起来束手束脚也无乐趣，不如别算我了吧？」

    陆峋幽猜到小青年这话在耍心眼，笑应：「不必这样想，我们心里喜Ai你，做什麽都是欢喜的，并不会觉得有拘束。方才你去沐浴了？身上真好闻。」

    杨清璃赞同道：「陆哥哥说的对。我就喜欢小橘啊。」他嗅了下叶橘後颈和发间，愉悦低Y：「真好闻。若我是魔道，恐怕会忍不住想咬一口……」

    叶橘思索该如何扫他们的兴，故意往後靠在杨清璃身上，放松手脚，歪头冷淡道：「是喔？那你们随意，快点解决了就离开吧，我就暂时当自己是屍T，万一睡着也别叫醒我啊。」

    杨清璃当即噗哧笑出声说：「没想到啊，小师弟这麽会耍宝。」

    陆峋幽也笑了。叶橘有些茫然，怎麽跟他预想的不一样？

    杨清璃把叶橘往陆峋幽身上推，陆峋幽伸长了腿、背靠床围，让叶橘趴到自己身上。杨清璃摆弄叶橘的下身，让叶橘抬T，趁人反应不及往T间xia0xcHa入一指抠挠。

    「嗬痾、嗯。」叶橘抖了下，抬头对上陆峋幽的笑容，後者饶富兴致凝视他，一手把玩他的短发、耳朵，杨清璃很快就cH0U出手指，取而代之的是舌头，他讶异睁大眼，面前的陆峋幽微眯双眼、偏头亲他嘴，嗓音低柔喃道：「真可Ai。」

    叶橘无法解释他们为何不觉得自己这样很倒胃口，或许只能说是兴头上，还没玩腻？他懒得再分析，也无暇分神，禁不住撩拨的他一下就坠入yu海。杨清璃的舌头也很长呢，叶橘恍惚间这样想着，不过再怎样都没有他们腿间那团r0U可怕，於是他有些松懈下来，渐渐任由自己沉溺在陆峋幽充满诱惑的亲吻里。虎舌的软刺并不令人难受，却难以忽略，并一再提醒他这不是人的舌头。

    简直像是在兽交，叶橘认为兽交一词太过於猎奇，但对方是妖修，只要他觉得舒服，不会有谁受到伤害才是。何况他对陆峋幽、杨清璃并非没有半点好感。

    陆峋幽温柔T1aN了叶橘的嘴角、脸颊，捧起他清秀的小脸温柔低语：「你实在不必太过忧虑，都交给我们。有我在，便护你一世，我说过了不是麽？」

    这话对叶橘而言很动听，他盯着陆峋幽开合的丰唇，难得自行亲上去，虽然只是笨拙的印了一吻，也令陆峋幽双眼放光，表情都亮了。

    倒是叶橘有些後悔，暗道：「啊、不好。点燃什麽了……」点燃妖修的yu火了吧，他看懂黑虎眼里熊熊yu火，发自内心的害怕，可他进退两难，杨清璃不放过他的PGU呢！而且杨清璃不知哪里弄来的花草JiNg油，倒了些在他身上涂抹并按摩，床里一下子弥漫浓郁的香味。

    「呀啊──」叶橘忽然被杨清璃抱开，他慌忙摀住自己狼狈的下身，杨清璃却把他双脚架开，身後抵着对方那处r0U物，他挣扎了下，杨清璃只是轻吻他耳尖哄道：「乖一些。」

    陆峋幽跪立起来，K裆被高高顶起一大包，他松开腰带脱下K子，听到叶橘惊吓的cH0U气声，这回他也讲不出要叶橘别怕的话，毕竟他清楚自己的yAn物b化人的时候还要硕长了些。

    「不要不要不要、不行不行！」叶橘连声拒绝，拼命想往後退，但杨清璃已经牢牢架住他。陆峋幽深深注视着他，像盯住猎物一般凑近，他伸手抵挡，陆峋幽轻易拨开他的手，并握住他吓软的男根捋了几下，扯得有点疼，他哀叫出声，杨清璃抬起他下身，他随即感到後x一痛，哀Y出声。

    杨清璃心软的哄着：「最初是有些难受，之後习惯便好了啊。小橘师弟、师弟。」

    叶橘的呼x1因惊怕和疼痛变得乱而短促，他用气音道：「真的不成啊、太，嗯、太大，进不来啦……」

    陆峋幽那物被咬得Si紧，也感受到更里面的r0U径有多剧烈的排斥侵入，他倒是不痛，这样紧咬的力道反而像在取悦他，只是他心怜叶橘，只入了半个gUit0u就不敢再强上，等叶橘的呼x1缓和才稍微往里挺入。

    「嗬啊、啊……」叶橘以为陆峋幽也很难受，这情况不上不下的，大家都尴尬，於是他尽可能调息，放松下来接纳对方，只是忍不住腹诽这麽大的ROuBanG，他只有在二次元的rEn创作见过啦！

    sIChu藉着JiNg油和TYe的润滑，似乎越来越能纳入异物，但叶橘双手仍抵在陆峋幽的下腹、x口，余光看到对方身後的虎尾摇摆着，像是很愉悦的样子，他才发觉陆峋幽爽得不行，难受的只有他一个，他咬牙骂道：「你们两个禽、禽兽！」

    陆峋幽和杨清璃只是低声笑了笑，没反驳他，也没接他的话，随着硕长ROuBanG越发深入，疼痛开始转变为丝丝异样的sU麻感，渗入肤髓。

    叶橘从推抵虎男，转而按着自己下腹，好像身T更热了，里面也是。两名妖修都觉得这样的叶橘十分惹人怜Ai，呼x1又沉浊了些。

    杨清璃望着陆峋幽低哑道：「陆哥哥快些弄，我忍不了太久的。」

    「小橘刚含着。」陆峋幽小力捏了下叶橘的T尖，叶橘抖了下身子轻Y一声，同时g起他和杨清璃的sEyU，他哼笑：「我也想快点。」

    叶橘又疼又爽，但他不想要疼，他必须转移注意，於是他开始m0陆峋幽的x肌，捏对方的rT0u，黑虎男子好像没有痛觉似的，他把一片皮r0U都捏红了，陆峋幽也只是温柔笑看他，目光宠溺得让他头皮发麻，似乎不经意缩紧了後x，爽得陆峋幽自喉间发出沉哑的SHeNY1N声。他不得不承认陆峋幽这样SHeNY1N很撩他sEyU，身T和xia0x又软了许多。

    「对，接受我。」陆峋幽鼓励的m0叶橘脸颊，後者眼尾微红、流露媚态的嗔回一句：「闭嘴吧你……」

    陆峋幽不恼，反而笑了下，连同杨清璃一并抱着顶弄。叶橘瘫在他们之间重覆着破碎无力的SHeNY1N，下身的r0U击声都b叶橘的叫喊响亮。叶橘听到杨清璃又念了一遍受不了，少顷陆峋幽停下来将他平放到床铺上，但他PGU仍栓着那根骇人的虎鞭，当陆峋幽抓着他大腿将身T稍微往上提，他才惊见虎鞭并未彻底没入x里。

    「你、给我变回来！」叶橘带哭音吼陆峋幽，後者竟然只是抿笑迎视，似乎在报复他方才叫对方闭嘴。啧，这只记仇的黑虎！

    「小师弟，帮我。」杨清璃凑到叶橘身旁，叶橘一转头就被烫热的rguNcH0U了一记在脸上。

    「唔呃、什──哈啊、嗯、嗯嗯？」叶橘抹脸，嘴里被塞进东西，杨清璃急躁的C进他嘴里，他的脸颊一连被戳了好几下，有些发酸，杨清璃说着对不起，却一手r0u起他x口，拨r0u发y的r粒。

    俨然就是被两个禽兽j1Any1N，叶橘不禁这麽想，身T却异常亢奋，他并非被nVe狂，这怎麽回事？难道又要说是因为身T太敏感了？

    但他已经没有余裕想这些，陆峋幽默默将硕长的ROuBanGcHa入前所未有的深处，Sh窄紧热的幽密处倏然被撑开、迂回处被粗暴撑直，同时他还含着羽族的r0U刃闷声哀Y，腰身、腿根可怜的cH0U搐着。

    陆峋幽尽可能温和的深入叶橘T内，但妖化的姿态下，ROuBanG被人族相对JiNg瘦的身子接纳、包裹，里面像有无数张嘴在x1咬，令他sU爽得加重最後一步，囊袋也紧贴在小青年下T辗磨数下。

    「啊……啊嗯，真是……好舒服，小师弟的嘴，受不了啊，这麽好的小嘴。」杨清璃抚m0叶橘的额头，替叶橘拨浏海，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幼孩，但是g着对方嘴巴的动作充满野X。

    另一头的虎男亦是如此，目光深情，可是挺动的下身激昂得青筋浮起，不仅下腹、手臂、太yAnx和颈子，就连ROuBanG亦是。虎尾圈住了叶橘的脚踝细细蹭着，尾端撩过其脚掌心，这似乎加重了刺激令叶橘抖得更厉害，嘴角流涎。

    杨清璃虽然稍微缩小了身形，仍是b叶橘高大，他怎麽看叶橘都觉得可Ai，不过总是害小师弟呛着也不好，因此他在释放前一刻，一手急忙遮在小师弟脸上，喷薄的JiNg水仍洒了些在叶橘下巴、锁骨等处，但他停不下来，失禁似的丢在小师弟身上，弄得那身素白衣裳都Sh透。

    当他再挪开手，见到的便是叶橘双颊绯红、眼眸微阖的软腔浪y，还用那迷魅的腔调唤他：「清璃师兄、清璃师兄……呜嗯……嗯、陆大哥很坏、师兄救我……cHa到底、真的不成了，呜嗯……」

    杨清璃咽了咽唾Ye，yu火丝毫未灭，好像连呼出的气都很温热，他握住叶橘一手，与之十指相扣，温柔低语：「好师弟，师兄疼你。」他轻吻叶橘的眼尾，然後转身背对陆峋幽，撩开衣摆、褪了下身K子抠弄自己cHa0热的y窍，须臾後唤道：「陆哥哥也弄一弄我吧。」

    虎掌掴了羽族青年的Tr0U，陆峋幽沉声道：「不急，再一会儿。」

    「陆哥哥……」

    「啊、啊、救……噢嗯……」叶橘清秀的小脸都皱起，低哑尖叫，腰T抖得可怜，下腹竟隐隐被ROuBanGg得有些浮出形貌，x下与腹肌间的凹陷处不知何时积了一摊他泄出的JiNg水。

    叶橘睁大双眼，目光却是涣散的，腰身止不住的轻轻摇摆，T间含着巨柱，哼出甜腻轻细的SHeNY1N，yu浪猛烈袭卷，这一刻他彻底受到yUwaNg支配，只想沉溺於极乐。ga0cHa0余韵间，虎鞭徐缓撤出，依然带出一b0b0快乐，r0U窍再也咬不住虎鞭後，浓白y浆才断断续续流淌出来。

    陆峋幽取了一颗透出虹光的上乘灵石塞到叶橘後庭，叶橘只是低哼一声便阖眼休息，而他的ROuBanG却还高高翘起，滴着ysHUi，巨物转向一旁等候的杨清璃。

    「小师弟，我帮你清乾净。」杨清璃先是亲了叶橘的嘴角，然後慢慢T1aN舐叶橘身上的JiNg斑，并随着陆峋幽的挺入而仰首长Y。他回首与陆峋幽相望一眼，轻喘道：「许久没、没有这样吃陆哥哥的家伙，果然有些……嗯、嗯嗯……」

    陆峋幽轻拍杨清璃的T侧，带着温柔笑意道：「我好好疼一疼你。」

    闭目养神的叶橘正努力让自己睡着，他们总不会连他睡着都不放过吧？何况他真的好累，妖修就该和妖修一起玩！

 霜成三日香、拾伍

    地震？床怎麽在晃？不对，在晃的是他自己！

    「喔、喔啊……呃、什麽？」叶橘睁眼就见到杨清璃变成羽族的姿态压在身上，稍微展开的羽翼遮住了一些光亮，紫黑sE的马尾已经披散开来，宛如流苏般笼罩住他们彼此的面庞。他被杨清璃好看的脸短暂的x1引注意，但T内酸胀温热的感受提醒他正在承受什麽，他不敢置信叫道：「为什麽？呃、啊啊，停啊……我要Si了，不、噢……里面很胀了，别弄了。」

    杨清璃埋首在叶橘颈窝，同样喘气、浪Y道：「停不下、啊嗯，陆哥哥太会cHa了，我也快受不住了，丢了好多……」

    叶橘身T燥热未退，那是源於q1NgyU的热，他知道陆峋幽正在g杨清璃，而杨清璃的男根还在他T内，他勉强在这一阵混乱中梳理思绪：「你们、你们弄多久啦？为何不叫醒我？我可、可以先走，怎麽能趁我睡……睡着这样……啊、陆峋幽！」

    陆峋幽停顿了下，一双虎掌扣牢杨清璃的窄腰回应叶橘的疑问：「中途休息了会儿，天快亮才又让清璃挑起火的。他想找你玩，你睡得很熟，而且……」

    杨清璃无辜说道：「而且你之前说睡着也别叫醒你啊。」

    叶橘闻言有些恼羞：「呃、嗯，可你们还不是、这样弄醒我了？吭？嗳嗯……够了，快出去，拔出、不嗯……」

    刚睡醒的身T好像格外敏感，叶橘被压得讲不出话，只能可怜兮兮的喘气，余光瞄到不远处的地上有一团皱巴巴的布，大概是他Sh烂被扔开的衣袍，杨清璃的羽毛还是很舒服的，就是有些很小的羽毛飘来飘去，害他闷声打了喷嚏。

    杨清璃偷笑了下，而後皱紧眉心，仰首长Y，将剩余的JiNg华交代在叶橘T内。叶橘反手揪扯枕头、床单，面颊泛粉的SHeNY1N，没想到杨清璃又重重压上来，他受此冲击，几乎翻了白眼。

    「不是我。」杨清璃怕叶橘误会，试图解释：「是陆哥哥他、啊啊──」

    陆峋幽噙着一抹坏笑狠狠修理杨清璃，虎掌捏r0u那泛红的T丘低语：「看你下回敢不敢再作弊。」

    杨清璃爽得翻了下白眼，随即趴在叶橘身上闭目养神，心中暗暗想着这头老虎还挺会记仇的嘛。

    陆峋幽知道叶橘锻链得很好，但他仍担心自己和杨清璃压坏了人，於是搂着杨清璃退到一旁，歇了片刻再去抱叶橘，打算替人清理一番，谁知叶橘忽然甩开他的手惊慌叫喊：「够了啦！」

    两名妖修都愣住，叶橘自己也愣了下，红着脸缓下语气道：「我真的累了，你们再闹我就生气了。」

    陆峋幽解释：「没有要再弄你，只是想抱你去洗乾净。」

    杨清璃点头附和：「我也累了啊，一起沐浴而已，你别怕。」

    「我没怕。」叶橘嘴y，但他稍微一动，sIChu就发出羞人的噗滋声，汩汩浓浆带着泡沫流出来，腹里还很温热，他僵在原处不敢妄动，嗓音沙哑道：「你们先去洗，我一会儿再去。」

    杨清璃偷觑叶橘下身道：「若是雌兽，怕是早已怀上了。」他虽然很小声的讲，但其他二者都听得清楚。

    陆峋幽轻叹一声，直接抱起叶橘说：「再羞耻的事都做了，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走吧。」

    叶橘贪恋虎皮，倚在陆峋幽身上偷m0有毛皮覆盖的地方，假装若无其事问道：「这里没有浴室，要到蕴灵宝戒里用灵泉洗澡麽？」

    云花峰都是道行高深的修士，一般身着法衣不染尘埃，又有真气护T，就算稍微脏W了也能施法袪除，实在没什麽必要修建浴室，叶橘是第一个到这里生活的凡人，先前都是靠那间唯一的厨房灶台烧水洗澡，男孩子也不太讲究，何况秋冬不太流汗，叶橘也不像前生那样执着於天天洗澡，否则他在这个古代会烦Si自己。

    陆峋幽他们想了下便答应：「就去宝戒里借灵泉一用。」

    叶橘在蕴灵宝戒的空间里有修筑自用的浴室，不仅用於沐浴，也是放松的场所，因此有一座大浴池，且格局宽敞。他们先在池子外稍微冲洗身T，接着泡进池子里，叶橘一下子就躲到离妖修最远的另一头警告道：「我可先讲好了啊，绝对、绝对不能在宝戒里做那种事情，洗澡完就出去了。」

    杨清璃掩嘴打呵欠，含糊答应：「知道啦。」说完倚着陆峋幽撒娇：「陆哥哥帮我擦背。」

    陆峋幽浅笑，拿了一旁架上的丝络替杨清璃刷洗後背，眼里没有之前的兽yu、狂X，只有温情和平静，看起来如平常那样沉稳可靠。杨清璃慵懒趴在池子边缘喊道：「小师弟要不要过来，我帮你刷背？」

    叶橘拿起自制的长柄刷拒绝道：「不必麻烦师兄，我自己可以。」

    杨清璃和陆峋幽都觉得叶橘太过小心翼翼的提防他们，实在可Ai又好笑，两者双双轻笑出声。叶橘本想问他们笑什麽，但又不想贸然攀谈，Ga0不好又会引发意外，因而保持沉默，就当那两个妖修是在一旁tia0q1ng好了，总之没他的事。

    出浴後，叶橘让他们都喝了灵泉，补充水份，杨清璃问他道：「有没有觉得身T哪里不一样？」

    叶橘闭眼感受半晌，竟真的发觉自己的经脉似乎更强健，T内灵力充盈，像是先前无形中x1收了那两个妖修的真元？不对，不是单纯的x1收，而是他们三者的真气相互循环，想到这里他反问：「杨师兄呢？」

    杨清璃朝他g起嘴角微笑道：「当然有啊，神清气爽的，瞧不出来麽？」

    叶橘打量他，应道：「你不是一直都这样？」

    陆峋幽收拾好仪容走近他们说道：「差不多该出去了？」

    叶橘点头：「走吧。」

    杨清璃环扫周围像个小农舍，环境清幽美好，有农田、药园、花圃、鱼池，也养了J鸭鱼兔子，还有模样长得像孩童版叶橘的小眼睛傀儡们各自分工管理，他有些新奇道：「师弟不带我们参观一下？」

    「没什麽好参观的啦。走了、走了。」叶橘不想让他们看到那些傀儡，那是他用纸人变的，随便画个人形就施法，所以傀儡预设的模样是他自己的形象，而且还是看起来有点线条蒙胧的二次元脸，眼睛是豆豆眼，实在太丢脸啦！

    杨清璃还不想回五sE谷，陆峋幽就让他住在自己先前待的客房，反正他自己能藉由屏风往来尘寂山和此地。叶橘对此没有意见，有两位修真前辈坐镇，他也不担心自己练功走火入魔，或是炼丹时出意外，不过事实证明他太天真了。

    他们同住星曜楼的第一天入夜就寝，叶橘睡没多久就惊醒，弹指施展法术点亮床里，发觉身边不知何时睡着一只鸟人，不就是杨清璃麽？

    杨清璃睁眼朝他嘻笑道：「吵醒你啦？我不乱动，师弟接着睡嘛。」

    叶橘咋舌：「你不回客房？那我去客房好了。」他刚要下床离开就踩在温暖的毛皮上，身子一晃跌坐在大黑虎身上，黑虎的尾巴g着他的手臂，回首T1aN他脸颊，他被那一片软刺刷得起J皮疙瘩，睡意全无。

    「我习惯一个人睡。」叶橘表情严肃的把他们赶出房间，仔细关好门窗。隔天那两个妖修像是在报复一般，他在广场和走廊间晒药材时被羽族青年偷袭，鸟爪割烂他一身衣服，光天化日下他被压着弄了一回，杨清璃提起K头亲他眉心，笑着跟他说：「小师弟下回走路当心啊，一身都是破绽，很容易被乘虚而入的。」语毕即振翅飞离。

    叶橘指着天空渐远的黑点大骂：「sE情狂、变态师兄！」

    忙完药材的事，叶橘想在星曜楼附近冥想，树林间有一处风水甚佳的地点，他先前搭了个木平台，有时也在那里煮茶赏景。该处设有阵法，聚气辟邪，不落尘埃，他这几天想偷懒不练武，就到这平台打坐，谁知半途窜出一头大黑虎扑倒他，虎掌在他身上随意抓r0u又毁了一套衣裳，而且陆峋幽这回可不是兽人的姿态，而是以原始的猛兽形态在侵犯他。他被压着哭叫求饶，片刻後红着脸扭腰迎合，待黑虎与他双双释放yUwaNg，黑虎迅疾如风的钻入一旁树林消失，他腿软得坐在蒲团上对着林子破口大骂：「臭老虎！」

    一连数日，叶橘都能在夜晚睡饱，却总在白天稍有松懈时被他们两个偷袭，就算他准备好防御的符咒、法术也无效，好像自己真的成了他们的猎物。不对，说是玩物也不为过，他觉得那两个妖修很乐在其中，他虽然不敢表露出来，但心情有些复杂，一方面也觉得新鲜刺激，另一方面又烦恼自己是不是太堕落了？这样下去好像会惯坏妖修，也让自己处於一种尴尬的处境。

    最让叶橘忧心的一点是他害怕自己JiNg尽人亡，虽然灵力修为皆有隐隐提升的迹象，总不能只是靠着他和妖修做那种事吧？於是他决定要离开一阵子，就像他们这些修士动不动出门就一年半载的，而且还只留张字条交代，他也打算这麽做。

    为了防止陆峋幽他们追上来，叶橘事先在茶水点心加了无sE无味、法力波动近乎於无的睡眠咒，而且并不刻意邀他们吃喝，而是自己先在窗台边吃着没有施咒法的饮食，等他们现身後才装作随口询问。

    杨清璃拿起一小块叶橘做的点心吃，夸赞道：「小师弟做的糖sU真好吃。这杯茶给我吧。」

    「慢着。」陆峋幽阻止杨清璃端起那杯茶。

    叶橘心虚的看着他们，害怕被识破，熟料下一刻陆峋幽抢过那杯茶喝光，再对杨清璃宣示：「这杯子是我在用的，小橘先前烧制给我的。」

    杨清璃吃醋道：「我也要杯子，师弟，你也做杯子给我，还有碗盘、碟子，全都来一套！」

    叶橘乾笑答应：「好啦，有空再说吧。天sE不早，该就寝了。」他摆手催促：「回去睡觉。」

    杨清璃依依不舍回望叶橘道：「我们好久没有夜里一起玩了。」

    叶橘把杨师兄推到门外，反驳道：「今早才做过啦！不要太得寸进尺了！」他红着脸瞥了下陆峋幽，这两天陆峋幽倒是都没来欺负他，他莫名羞赧的收回目光：「晚安。」

    「祝你好梦。」陆峋幽m0了下叶橘的头发，莞尔低语。

    阖上房门後，叶橘m0了方才被碰过的浏海，心里有些温暖，躺到床上时都不自觉带着笑意，片刻後才清醒道：「不对啊。」他没有要真的睡着，而是静候时机，算算那咒法也快生效了吧？陆峋幽他们会犯困，一休息就会很快入眠，而且睡得很熟，即使化神期修士也能度过天塌不惊的一刻钟。

    ＊＊＊

    离开云花峰的头两日叶橘还有些寂寞，可能是先前总是被黏腻追求，一下子有些不习惯，不过回到人间以後就好了，陆峋幽、杨清璃的事也被他抛诸脑後。

    都说大隐隐於市，虽然他没有要隐居，仍是先藏身到凡人的地界。由於各种地图皆属战略工具的一环，他只能凭着先前从陆峋幽借的玉牌调出人间相关的风土地理志参考，开始在人间诸国游历，一面替人解决当地官府无法应付的玄诡事件、疑难杂症，就这麽过了大半年。

    炎夏的某日，叶橘进到一间临近某国京郊的寺庙讨水喝，为了答谢添了香油钱，和老住持坐在一棵银杏古树下纳凉闲聊。

    老住持亲切的问他打哪儿来，叶橘故作神秘答道：「从烦恼的地方来。」

    老住持闻言点头，默默喝茶。

    叶橘有些俏皮的说：「方丈不问我要去哪里？」

    老住持顺他的意问：「那施主接下来要去哪里？」

    「要去没有烦恼的地方。」

    住持闻言笑呵呵的摇了摇头，g起叶橘的好奇心，继而追问道：「方丈为何摇头？」

    「因为施主说要去没有烦恼的地方啊。」

    叶橘歪头：「很好笑麽？」

    「是有些趣味。因为没有那样的地方。烦恼即菩提啊。」

    「喔……」叶橘似懂非懂的应了声，也沉默下来饮茶，头上绿叶闪烁光亮，他望着银杏树上那成堆的扇形小叶子，开始想念常月师父了。

    寺庙前头传来一些吵嚷声，叶橘听出来者是谁，朝老住持歉然微笑道：「是追我的人来了，前阵子从神棍那里救了一伙人，其中一家子非要将nV儿嫁我，我实在是承受不起这样的报恩，只能躲着了。」

    老住持点头目送他道：「施主一路顺风。」

    「多谢您的茶。我觉得方才那一刻已经到了没有烦恼的地方，接下来我要去找菩提所在啦。」叶橘打趣的说完，乘上飞舟和老僧挥别。

    飞舟能变成凡人r0U眼见不到的状态，叶橘俯瞰寺庙变得越来越小，觉得那老方丈虽无灵根、并非那种能飞天遁地的修士，却也是个修行境界厉害的人，心境开阔无b，值得他学习。他靠在飞舟一隅休息，算了算他离开云花峰也有好一些时日，无论是陆峋幽或杨清璃，谁都没有来寻他，他逃避追求的事意外很顺利。不晓得是那两个妖修寻不到他，还是有意暂时放过他，又或者是并没有真的那麽想追求他？不管怎样，叶橘都还没有打算回云花峰，难得远行，他打算在外面好好闯荡一阵子再说。

    这期间他也趁机搜集了一些只有在人间才找得到的修真材料，有灵物、有药材、有宝矿，人间虽然不如修罗天和其他地方那样到处充满灵气，但有些特殊的地点会出现难得的材料，叶橘认为先前陆峋幽会在人间各方云游也是为此。

    搜集人间材料的目标已经告一段落，叶橘拿出怀里的小本子做记号，将下个目的地暂定於修罗天的胤州，那里主要多是人族修真门派聚集的地方，也有类似和天街那样好逛的地方，叫作秘腾。

    说来这是他头一回独自出远门旅行，心里着实是有些紧张，所以途中他给飞舟加强了几道结界，临时找了几本有提及胤州和秘腾的书来看。书中提及胤州的通用语言和人间西灵大陆的大国差不多，他出生的瀛阖国就属於西灵大陆。

    不过以防万一，他打算一到秘腾就先去买具有通译效用的法器，莲舌。这不是非常稀罕的东西，许多修真材料铺或集市都有卖，搜集的材料也不算太难，一些炼器新手都会试着做来卖钱，也会流通到人间去，只不过品质有些参差不齐，需要找有口碑或值得信赖的商家或炼器师。

    叶橘怕自己在外出错，会害了云花峰的名声，因此他不管在人间或修罗天用的身份都是叶姓散修，散修既不属於人间任何一个国家、部族，也不属於修真界任何门派，所以在胤天找邸店下榻只要付足够的灵石当押金即可。

    幸好叶橘带着先前去和天街剩余的灵石，找到一间他认为尚可的邸店，先交了四天的房钱，接着就拿他自己炼的丹药找商家出售。他并不是初出茅庐的单纯小伙子，结合前生的经验也晓得要多问几家b价，没想到前两家都派了人追着他要买药，原来他炼的丹药品相极佳，是同一类丹药之中少有的好货sE，他这才想到自己先前炼丹用的药炉是向陆峋幽借的，所以成功率高，而且药的品质也好。这麽一来他就赚够了暂时在胤州花用的旅费，甚至之後还能还上陆峋幽那些借来的上乘灵石。

    叶橘回邸店房里关好门、设好禁制就开始记帐，确定自己能还债又能悠闲旅游後，心情非常愉快，拿了一些灵石准备去外头逛逛。头几天他只逛不买，或是买得不多，单纯是探店，之後才在几家店里买了必要的东西，b如莲舌。

    莲舌这种法器能制成不同形式，多数是作为饰物，叶橘买的是一条朴素的银灰sE颈链，当时陈列在店里打折出清区，应该是样子太素了没什麽人挑选，可是他正好喜欢这样不起眼的配件，而且还便宜。

    稍微熟悉秘腾的环境之後，第六天叶橘就去了前些天预定好的灵食餐馆，坐在厢房享用美食。之前在和天街也尝过一些新奇有趣的食物，所以他这回也想试试不同地方的饮食。这季节还是炎夏，但秘腾有一种夏天就能吃的螃蟹，厨子把这种在灵泉区域长大的螃蟹煮成粥，又挑了一些r0U加上特有的水草和灵禽的蛋一起蒸煮。

    「好好吃的蒸蛋，好好吃的蟹粥，好好吃的鲜鱼脍，全都好好吃啊。」叶橘捧颊，开心握拳，压低嗓音尖叫，像个孩子一样兴奋，反正是在自己的包厢，不必担心太过失态。

    吃饱喝足後，他看了眼厢房里摆设的小盆景，养的虽然是寿娘子而非银杏，但他还是想起了常月师父，也不知他老人家在极乐天过得如何了？闭关是否顺利？

    当初常月尊者送给他一个纸鹤耳环，只要他有难都能藉由它求助，感觉蛮像是一种感应器，想到这里，他拿出收纳饰品的小盒子打算戴上耳环，然而一打开却只见到盒里的软布上面有一些不明粉末，他愣愣看了良久，茫然道：「咦？不见了？」

    叶橘把软布上面的粉末倒出来检查一番，收纳盒很小，根本藏不了别的东西，他难以置信低喃：「怎麽会这样？该不会这些粉就是……」种种迹象都呈现了一个事实，耳环不知为何化作齎粉。

    叶橘一头雾水，想不通这究竟是怎麽回事，极乐天的神送的东西总不可能是劣质品，他思来想去都只能想到一种可能，常月师父可能有难，或是碰上难关了。然而他根本帮不上忙，就算是其他修士前辈也帮不上忙，没有人能帮得上极乐天的神吧？

    叶橘忽然感到沮丧，合掌祈祷常月师父平安无事，虽然他现在帮不上忙，但只要他还清醒的一天，每日都要这样为师父祈福。

    「师父……」叶橘越想越伤心，哭出了两滴泪，想到那个曾经天天陪伴他的小树人师父，他就很难过啊，但愿师父平安吧。

    为了不让自己的心情太糟，叶橘得转移一下注意，於是到了餐馆楼下看表演，虽然这里的歌舞他看不太懂，也觉得有趣JiNg彩，但更JiNg彩的是突如其来的绯闻。

    台上歌舞告一段落，有一名男子冲上台捉着後方一位nV子的手质问：「为何你昨夜没来？」

    楼上的观众里飞下来一名修士大声斥喝：「你放开她！」

    方才在前排负责主舞的nV子对着飞下来的修士疑道：「你这麽维护她做什麽？难道你也喜欢她？」

    叶橘感觉自己围观了一出狗血Ai情修罗场，真想再点几样小菜、叫一壶茶坐到一旁，但台上四人讲没几句忽然开始丢出法器、兵器斗法，吓得其他人鸟兽散，叶橘也赶紧跑回邸店。

    这也不是近几日他围观他人纷争的第一次，只能说秘腾跟和天街都一样刺激有趣，有利益、有感情的地方就有纷争。不过无论哪种纷争，他都不会介入，毕竟自己的事就够伤脑筋的了。

    叶橘在秘腾待了几天已经听到不少修真界的八卦，有世家和妖族g结的传闻，也有哪个门派的弟子假冒谁的身份在外作乱这类的事，还有某某宗门暗地里和某区的商户串通走私妖兽、灵兽和修真材料的，秘腾有几间茶楼跟餐馆里搭有戏台，几乎每日都有人轮番在台上分享见闻，真真假假难以查证，所以常会吵起来，也有些修士在台上会以法术辅助上演小剧场，因此常有人讲到一半就被追杀或暗杀，而且有些暗杀者根本不管听众Si活，施展的攻击不仅针对台上的修士，还会殃及池鱼。

    叶橘还算惜命，亲自见识几次以後就不敢再为了满足好奇心跑去这些地方听绯闻，而且那些纷争和人间也差不多，修真界不乏yu念深重者，万一招惹上那样的因果更麻烦，叶橘细想之後就谨慎回避了。

    在秘腾住了半个月，叶橘渐渐对人多的地方感到厌烦，开始琢磨着去秘境探险。前生的他很擅长独处，无论是室内或户外活动，他认为一个人最自在，也最是安全。

    这次来到秘腾，叶橘才发觉自己在云花峰获得的修真资源，可能远b任何修真世家都还好，因为他听闻势力最大的世家之中，被推崇的那位修真天才，是打从出生起就接受各种JiNg心培养，丹药、名师、各种秘笈宝典都不缺，九岁就突破炼气期筑基，十二岁结丹，在秘腾这里说的是金丹期。叶橘虽然是成年後才结丹，可是他修仙起步很晚，没几年就已经赶上那位天才的程度，这不就意味着他在云花峰进境神速？

    一来云花峰是灵气非常旺盛的地方，二来他有一位极乐天之神的师父，除此之外还有陆峋幽和师兄们指导、训练，这次远行才认知到自己平时吃的丹药皆为上乘中的上乘、用的法器、宝贝也都是稀罕宝物，还有杨师兄、陆大哥之前打赌轮流送的法衣什麽的，若搁到修真店铺卖也都能卖出极好的价格。他深知财不露白的道理，也不想被盯上，近日已经有一、两人开始打听他这些丹药的来源，因此尽快离开秘腾才是上策。

    叶橘探听到现在开放的秘境有两个，其中一个秘境入口被某修真世家掌控，出入名额受严格限制，还要通过身份审核。另外一个秘境相对容易进出，因为只要到修罗天北境的海神庙供奉水灵矿石，就能开启秘境入口，此秘境没有特定开启或关闭的限制，被称作海神秘境，只不过很少有修士前往，因为该秘境大多数能搜罗到的修真材料，其他秘境也几乎都有，但海神秘境的风险却远b其他秘境高，若不是想要该处仅有的几样材料，谁都不会想以身犯险。

    海神秘境特有的修真宝物皆在鲛人的栖息地，鲛人是非常危险的存在，据说一百多年前曾有渡劫期大能前往，但最後在秘境陨殁，渡劫期修士在其他地域也被称为真仙，是仅差一步就能飞升至极乐天的大能。

    然而叶橘依然决定前往海神秘境，倒不是他也想搜集该处特有的鲛人宝物，而是他想避开其他修士不必要的追踪，反正他只要不贸然前往鲛人栖息地就好了。鲛人都生活在水里，或是水畔，那麽他只要待在树林就行啦！

    水灵矿石并不稀有，但仍有不少假货，叶橘在口碑最好的店里用稍贵的价格买到了一颗矿石，驱使飞舟前往极北之境的海神庙。北境有许多海神庙，大大小小的，随便一间庙都能供奉矿石开启秘境，叶橘挑了间小庙没有参拜者的时候，拿出准备好的阵盘和灵矿供奉。

    海神庙没有神像，只有一面铜镜，这是他第一次尝试开启秘境，还以为入口是从铜镜开启，但铜镜毫无变化，他静候半晌觉得有水由上方滴落，仰首一望发觉头顶不知何时聚了一堆雨云在降雨，雨势一下子就大到视野蒙胧，但也很快就停歇。

    雨停之际，周围景象已经不是在海神庙里，而是在陌生的荒郊野外，风里能闻到海cHa0气味，方才被淋成落汤J的叶橘有所警觉，他只想远离海边，施法袪走一身水气後就朝陆地内部移动。

    天空灰蒙蒙的，看起来不像是单纯要天黑，而是风雨yu来，叶橘加快脚步走进树林，想找个能落脚休息的地方，再不成他也能躲进蕴灵宝戒之中。

    走了一段路，他听到有微弱的兽鸣，不晓得是幼兽还是小动物受伤的声音，若是幼兽的话，他怕对方家长一来自己反而遭难。虽然他想远离，但那叫声听起来太可怜，他忍不住开始找循声音来源，少顷在草丛里发现一只受伤的小狗。

    「嗷呜。」

    叶橘睁大眼睛打量，蹲到牠身旁同情道：「好可怜的小狗，皮毛上都是血，伤得不轻啊。耳朵也都是血，脚……断了一只前脚麽？」他咋舌：「唉，看来是活不成了。你放心，我这就给你一个痛快啊。」

    受伤的幼兽见到男子取出一把匕首，叫得更急更惨了。

    叶橘想了下，一手稍微掩盖住小狗的眼睛低语：「任何生命都有求生意志，可你这样伤残，唉，活受罪啊。来，我一刀让你痛快。」

    「嗷呜──」

    叶橘握紧匕首却迟迟没能了结幼兽的生命，他挪开遮住牠眼睛的手，面无表情问：「你这样也想活着？我是有药，可是不晓得你这麽小，又是一只狗，吃了会怎样。好Si不如赖活着是麽？」

    「奥呜！」牠用尽气力吠了一声，像是在回应。

    叶橘收了匕首，变出一瓶药一边嘀咕着：「换作是我也会这样，好Si不如赖活着，断手断脚也还是想活着，好吧，我尽量救治，既然都让你碰上我了，也算有缘是吧？」

    叶橘先喂牠一粒急救吊命的药丸，再取软布小心翼翼将牠包裹好，抱在怀里找夜宿的地点。他再度乘飞舟移动，等风里再也没有那GU海cHa0味才停下。他们仍是在树林里，地势已经变化很大，这会儿算是在山脚下的坡地。

    叶橘找了一个地势较高，不必担心下雨被水淹的地方，施法搭好一座小帐篷，接着取灵泉替小狗清创、上药。

    小狗一直都很安静，不晓得是重伤後没力气还是原本就X情乖顺，也可能方才求救时就已耗尽气力，总之牠安份待着，忍受清创的痛苦，这个能轻易窝在碗公里的小身躯因疼痛而不停发抖，看得叶橘心疼。

    叶橘不自觉放轻语气聊道：「你该不会是什麽灵兽的幼崽？太靠近海边被鲛人攻击了是麽？海边超危险，别靠近啊。对了，刚才我喂的是药，不是糖，你可别自己乱吃。」他对着小狗说了一堆话，这里也没别人，他就把牠当成倾吐闲聊的对象。

    「不过我还没考虑好要养灵宠，也没仔细研究过要如何结契，但是我们还得相处一阵子，先给你取个绰号吧？你这样灰扑扑的，我就叫你……岛灰。」叶橘前生的母语是台语，他故意取了豆花的谐音，对着小灰犬重覆念一遍：「岛，灰。」然後迳自哈哈大笑。

    「我上辈子讲另一种语言，岛灰是我喜欢的一种甜点，豆花。h豆做的，加黑糖水，然後看个人喜好加其他配料，很好吃的。以前住瀛阖国，那里居然没有豆花，只有咸豆腐之类的点心，唉，我想吃甜的，还被二郎嫌弃，说我不l不类。二郎平常的修养很好，可是饮食上有些计较，他很挑嘴的，挑自己的，也挑剔别人的。可是我阿娘做的饭菜，二郎都称赞，我阿娘果然是最厉害的。」叶橘安静下来，专注的为岛灰上药，帮牠固定断肢，他盯着岛灰圆圆的眼睛说：「你这只脚断啦，千万别乱动知道没？唉，虽然你是狗，但应该猜得到我的意思吧？秘境的狗多少是更有灵X的吧？」

    岛灰轻轻叫了一声，应该是回应，叶橘稍微吁了口气接着聊：「离开瀛阖国呢，我一点都不可惜，反正那里没有什麽我留恋的人事物，也没有谁会想念我的。但是离开云花峰就不一样，我……那是暂时的，陆大哥跟杨师兄都太……唉，总之我也没想好该怎麽面对他们，虽然他们都喜欢我，我也是有点喜欢他们，不然也不会那样，可是，我很有压力啊。」

    岛灰一双眼睛盯着叶橘，叶橘失笑：「跟你这只小狗扯这些做什麽？你又不懂。你为什麽这麽小就自己跑去海边？口渴？海边的水又咸又苦，不能喝的。你是孤儿？还是离家出走啦？该不会是爸妈被鲛人给杀掉或吃了？」

    叶橘被自己的猜测吓一跳，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看着岛灰的表情充满怜悯：「可怜，可怜的小狗。放心，我至少会帮你疗伤，要是你之後愿意跟我走，我就养你好不好？」

    「嗷。」

    「好麽？」

    「嗷。」

    「就这麽说好罗。岛灰真可Ai，你原本应该就是一只漂亮的小狗。」叶橘轻轻抚m0牠的头顶，温声安抚：「睡吧，睡觉是最好的治疗方法之一。」

 霜成三日香、拾陆

    叶橘带岛灰窝在帐篷里睡觉，夜里下大雨，还打雷，岛灰在他身边不停发抖，但眼睛紧闭，他有些分不清岛灰是痛得发抖，还是在做噩梦。

    「我加了止疼的药，你应该不至於痛得发抖，这麽说是做噩梦了？」叶橘拿噩梦没辄，只能轻轻抚m0岛灰没有伤口的头顶安抚道：「已经没事啦，你现在很安全，会平安无事的。不怕了啊，哥哥在这里陪你喔。」

    由於岛灰伤得很重，看起来仍有X命危险，叶橘一整晚都不敢睡，小心翼翼注入真气给小狗。第二天岛灰的情况尚未好转，叶橘仍是一整日守着小狗，好在他如今修为提升，几日不睡也无碍。雷雨一连下了三天，第四日傍晚终於放晴，叶橘在帐外看了一会儿弦月喃喃自语：「这秘境里也有月亮啊？不晓得和外面的月亮是不是同一个？」

    岛灰的情况已经稳定很多，叶橘回帐篷时看见岛灰已经醒来，见到他就发出细弱的呜呜声，喊得他有够心疼。

    「很疼吧？」叶橘从宝戒取出一丛粉白sE小花，摘花蕊喂岛灰T1aN食花蜜，他哄道：「这种花的花蜜蛮好吃的，吃点甜的，心情好。」

    岛灰伸出小小的舌头T1aN了T1aN，吃完花蜜就安静下来，乖乖吃下叶橘喂的丹药。叶橘说：「我的丹药都是最好的，你一定能好起来。脚上的伤也会恢复的，到时候你就能开心的跑跳啦。」

    岛灰小声哼了哼，又乖又可Ai的样子，看得叶橘一颗心都要化了。叶橘m0岛灰的小脑袋微笑道：「上辈子我也想养宠物，但我连自己都顾不好，所以不敢养。这辈子我生来就是人家的奴才，也没资格养。说来也好笑，以前我觉得兔子r0U很好吃，阿娘常常做红烧啦、三杯给我吃，後来师父给我宝戒，我也养了好几只兔子，但吃是一回事，能不能狠下心亲手宰杀又是另一回事。我实在是狠不下心，最後就把兔子放生了……本来牠们都是野兔，也没什麽。明明J鸭鱼我都敢下手，兔子怎麽就下不了手？跟你一样。可能因为你们都有毛皮吧，好好m0喔。m0m0m0。」

    叶橘用指尖轻挠岛灰的头顶，看岛灰享受的眯眼而浅笑出声，随後又叹息道：「你快快好起来吧，我守着你，真是哪里也去不了，白天看书、冥想，晚上看月亮，前几天下雨还没有月亮看呢。」他看到月亮就想起常月，忧心低喃：「也不知道师父怎样了。拜托要平安，可别像阿娘一样离开我。」

    他说着又有点想哭，r0u了r0u发酸的眼睛自嘲道：「我也真是的，都不是小孩子了，还老是哭。真烦。幸亏你是狗，不会泄露我的秘密。我是真的很担心师父，可他在极乐天，我又帮不上忙。

    虽然相处不算久，但师父待我真的很好，离开阿娘以後，就是陆大哥跟师父照顾我，陆大哥总是很忙，所以师父常常陪我。楚师兄也来找过我，但他是贪吃鬼，吃了我好多J蛋，呵。後来杨师兄也和我变得要好，但是关系一下子变得太过亲近，实在让我招架不住。

    其实我也想过当万人迷很好啊，受尽宠Ai的，不过我也晓得凡事都有代价，受到关注和宠Ai就少了独处的空间，那样我也会受不了。但偶尔还是会妄想有人喜欢我，喜欢得不得了，就连我独处都能接受。是接受，不是包容喔。」

    岛灰歪头：「嗷？」

    「包容代表还是有点忍耐的意思，那就是在勉强吧？勉强久了都不会有好结果的，这种事情我看多了啦。以前大学同学跟他nV友也是勉勉强强结婚，然後就离婚，还有想换工作的同事被老板情勒，勉强多留三个月，结果Ga0坏身T。」叶橘举出一些例子，对上岛灰呆呆的表情失笑道：「呵，你都听不懂，也好啦。」

    叶橘坐着伸懒腰，又想起陆峋幽和杨清璃，他发现自己面对他们的感情倒是没有勉强接受，而是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好。他检查完岛灰的伤势後，有感而发道：「还好你只是小狗，不是人，以身相许我也不怕，就是当我的宠物，我养你而已。我们岛灰真可Ai，好勇敢喔，而且我的药很有效对吧？照这样下去，你连断掉的脚也能很快好起来的。宝戒里的鹿r0U还算滋补，J鸭也够吃，我要把你养得胖胖壮壮的啊，乖。」

    叶橘後来又挪地点搭帐篷，最後暂时在某座山的山腰落脚。为了让岛灰好好养伤，他还是先让岛灰进到蕴灵宝戒的空间里，帐篷是方便他观察秘境的天候和地域环境用的。在他悉心照料下，岛灰的伤在十几日之内大有起sE，皮r0U伤皆已痊癒，毛皮也都长好了，连断掉的前脚也恢复得很好，虽然走路仍一跛一跛的，为了慢慢养好T力和肌r0U，叶橘会让岛灰每天稍微活动一会儿。

    岛灰很好动，有时在宝戒里的田间走来走去，有时在帐篷外稍微m0索，这些天来都和叶橘形影不离，活动後由叶橘带回戒里洗澡。

    偌大的浴池边，叶橘穿着单衣抱岛灰入浴，他安抚小狗道：「今天我把水温调得不那麽热了，放心啦，没有要把你煮来吃，别怕。」

    岛灰被架起来打量，叶橘觉得小狗肚子太可Ai，把脸埋到小狗肚皮上蹭了下，笑嘻嘻道：「之前你拼命挣扎，现在是放弃啦？嘻，洗澡很舒服，又不可怕。来，洗你的小爪子啊，还有耳朵帮你掏一掏，别乱动，进水就不好啦。对，还有这里……」

    岛灰又开始挣扎，叶橘施法定住小狗，双手将岛灰托在水面上好笑道：「你害羞什麽？你是公的，我也是啊，我是男的。虽然你这里小小的，长大就不一样了，不必妄自菲薄。来，洗一洗啊。」

    「嗷──」岛灰号叫，闭眼不动了。

    叶橘被岛灰这反应逗得哈哈笑：「你这样子，呵，真有灵X呢。但是太小只了，瞧不出是什麽灵兽。」

    除了洗澡之外，他们相处还算和谐，岛灰的伤好得差不多後，开始带着叶橘四处找药草、挖灵矿，每每有新发现，叶橘总是开心夸赞：「岛灰好厉害。我们岛灰真是最能g的小狗了。」

    岛灰的个子小，叶橘特地帮岛灰用竹篮铺了小床，但偶尔夜半醒来会发现岛灰睡在自己身上，他只觉得这只小狗真是黏人又可Ai，然後将岛灰抱回小床，岛灰就趴在篮边眨着一双眼看他，看得他心软。他躺下和岛灰相视，闲聊道：「你乖乖睡小床啦，不然我一个翻身就能压扁你。你这麽小，压坏了怎麽办？怎麽这麽小呢？就b吉娃娃大一点而已。」

    叶橘发现岛灰的眼睛在某些角度下看着是绿sE的，他疑道：「原来你的眼睛不是黑的啊？天生就是绿眼睛？应该不是生病吧？」

    「汪。」

    「天生的就叫一声，生病就叫两声。」

    「汪。」

    「好的。睡觉啦，晚安。」

    一人一狗在秘境的日子就这麽过了一个多月，他们一直住山里，叶橘身上的丹药即将告罄，所以他拿着向陆峋幽借来的药鼎炼药，以备不时之需，期间岛灰就守在一旁，俨然成了他的护法兽一般，虽然个子非常小，还是会挺x护主。

    炼药、练功、搜集材料，晨起和傍晚陪小狗玩耍，一整日忙活下来，叶橘再回宝戒自炊，准备灵食和岛灰一起吃，如果早点忙完，他们会一起欣赏晚霞，忙得晚了就一同仰望星空。

    某日微凉的夜里，叶橘m0着腿上小狗的毛皮，望着星空喃喃自语：「这片天空，不晓得和外面的一不一样。如果小知还在就能问她了。」

    「汪？」

    「喔，小知是我的一个朋友，不过她已经不在了。」

    「嗷呜呜。」

    叶橘猜岛灰可能误会什麽了，m0他脑袋微笑道：「她去她应该去的地方而已，没事啦。说起来，楚师兄也去了秘境，但他没说自己去哪个秘境，另一个秘境也很危险，会这麽巧他也在这个海神秘境麽？」

    岛灰发出很细微的声音，叶橘觉得听起来像在小声讲话，虽然可Ai，但也听得一头雾水。叶橘玩着岛灰的爪子笑问：「你在讲什麽，我都听不懂。不过小狗不是都长很快？这一个多月你还是这麽小，该不会灵兽的小孩都长得很慢吧？就像那个……我那位杨师兄啊，他说他二百多岁，可是看起来也不过是弱冠左右的青年，X情还有些幼稚呢。换算成凡人，Ga0不好也就真的只是二十岁左右的男子。啊，对啦，你这麽小，应该还在喝N是不是？抱歉，我现在才想到这个，先前喂你吃了一堆药还有r0U，痾……」

    岛灰用前脚轻拍叶橘的虎口，像在安抚他没有大碍。

    叶橘似乎看懂了，但还是多问一句：「那你要喝N麽？我明天去找一头怀孕的鹿啊，还是野马什麽的，让牠们给你当N妈？」

    叶橘这次明显见到岛灰摇头，好笑的问：「你听得懂啊？不如我拿一张纸写满字，你指着字回答我啊。就跟玩碟仙、笔仙差不多，哈哈。」

    岛灰歪头，叶橘一看就r0u他脑袋叫道：「歪头太可Ai啦！」

    叶橘其实没玩过碟仙，只是粗略知道玩法，并不晓得纸上该写那些字，所以让岛灰指字交流也只是一时兴起，嘴上说说而已。

    秘境之中亦有四时流转，叶橘进入秘境时，原来的世界是夏季，秘境已是秋初，岛灰的伤彻底痊癒时，秘境也已经入冬，山里有时会飘起雨雪。

    叶橘担心冬天的山里容易发生意外，因此不让岛灰跑得太远，这天岛灰又往山林里冲，一会儿钻树丛要他采特殊的蕈子，一会儿跑进山洞引出毒蛇，把他吓个半Si，他倒不怕被蛇群攻击，而是怕岛灰被蛇咬Si。

    「岛灰啊──你别再跑啦，我看天又YY的，还起风，可能晚点要下雨下雪，该回去啦。你跑慢一点啊，摔伤怎麽办？你这麽小只，真是傻狗耶。」话刚讲完就看到岛灰在斜坡滑倒滚了一圈，摔在落叶上，叶橘把岛灰拎起来念道：「呐，你看吧，在地上滚得脏兮兮的，回去得洗澡了。」

    「嗷嗷嗷！」岛灰抗议。

    「抗议无效，不洗乾净不许ShAnG睡觉。」叶橘拿一块布把岛灰包起来，揣在怀里取笑道：「小笨狗，讲不听。你踢腿也没用，脚这麽短小，哈哈哈。」

    洗澡後，叶橘坐着擦Sh发，余光看了眼镜子嘀咕道：「头发又长长了啊，罢了，冬天就随它变长。」

    岛灰仰躺在叶橘坐着的长椅上，叶橘忍不住m0了下小狗的肚子笑说：「洗个澡而已，这麽生无可恋啊？哈哈。小肚子真可Ai。」

    岛灰不反抗，任由叶橘SaO扰，直到听叶橘提起一句「不知道陆大哥、杨师兄他们怎样了，还有师父。」岛灰才忽然跳起来咬了他一口。

    叶橘有些意外岛灰咬自己，虽然只是前臂上一个很淡的咬痕，但他还是抓起岛灰念道：「你怎麽乱咬人？怎样？我就不能想念师父、师兄跟陆大哥啊？你吃醋？」

    「嗷呜──」

    叶橘听不懂岛灰号叫什麽意思，只是戏谑道：「那你多吃醋吧，有益健康。不过你还是快点长大，我带你回云花峰才不会被欺负，杨师兄调皮得很，看到我这麽宠你，他可能会吃醋，然後欺负你。陆大哥b较正派，而且他应该也瞧不上你这个小豆丁。」

    岛灰低吼着吠叫：「吼汪汪！」

    叶橘笑出来：「好凶喔，你吓Si我了。」

    岛灰像是听懂他的话，立即收歛脾气，伸舌头T1aN了T1aN叶橘的手指，被叶橘抱到怀里r0u身上毛皮。

    秘境里的日子很恬静安逸，又有可Ai宠物陪伴，叶橘开始反省自己过於散漫，就寝时他自言自语说着：「不能再这麽下去了。就算我一时帮不到师父，还是得尽快JiNg进修为。在这个秘境，只要回避鲛人就很安全，好，明天起加强修炼进度。」

    於是叶橘开始在海神秘境认真修炼，无论到哪里都带着岛灰同行，一旦碰上危险就和岛灰躲进蕴灵宝戒，就这麽度过了两年，完全没有遇到其他修士，而这也让他更确信楚珺并不在海神秘境，毕竟来这里和鲛人y杠，着实是风险高又不划算的事。

    多亏有岛灰的狗鼻子，叶橘总能顺利避开鲛人的栖息地和出没地点，虽然因此少了许多机会取得有利修炼的灵宝，但他认为保命要紧，命都没了还修什麽仙呢？

    山中白雪皑皑，又到了冬季，叶橘在山里搭了间简单的小木屋取代原本的帐篷，屋里还特地挖了地炉，模仿他前生见过的某国传统建物，中央能吊锅子煮火锅，同时还能取暖。他帮岛灰盛好一盘r0U，自己则盛一大碗r0U汤，小口啜几口汤之後舒畅吐气：「哗，真好喝，快乐、快乐。爽！」

    「汪！」

    叶橘一手b着严实紧闭的门窗，自问自答道：「为什麽这麽冷的天不躲去宝戒，而是在屋里吃火锅呢？当然是因为气氛好啊。虽然这屋子没有玻璃窗，不能用眼睛赏雪，但是你听下雪的声音。」

    岛灰歪头：「喔呜？」

    「嘻嘻嘻嘻。」叶橘被岛灰逗笑，m0着岛灰的头顶说：「真奇怪，你们灵兽到底都多久才长大？两年了耶，还是小豆丁一个。」

    叶橘逗着岛灰玩，慢慢吃火锅，饱餐之後就乾脆在旁边铺好软毯睡觉。这屋子虽然看起来简陋，但叶橘依然做足防御准备，里外都设有结界阵法，因此他才敢安心的吃饱就睡。

    岛灰坐在叶橘的脸旁边守着，等叶橘的呼x1平缓、熟睡以後，岛灰将叶橘腰间系的药袋咬松开口，接着把袋里的丹药都吞下肚。

    药力很快发作，岛灰瘫软在叶橘身旁，小小的身躯止不住的发抖，接着周身冒出橘红sE光晕，看起来就像燃烧着的幼兽，而这些由小狗T内发出的光亮，其实是浓重灵气造成的。

    ＊＊＊

    叶橘睡得很好，好像梦见自己在谁的怀抱里，半梦半醒间睁眼，像是看到了楚珺师兄，他g起嘴角傻笑了下，再度阖眼，心想怎麽会梦到楚师兄？

    半晌後，叶橘又再度睁眼望着眼前男人的俊容，m0上对方脸颊疑惑道：「还真是楚珺师兄的脸耶，好真实的梦……」

    男人睁眼，一双幽绿眸子映着叶橘的模样，好看的唇微弯出一道笑弧：「你不是都喊我岛灰？」

    叶橘愣愣应道：「岛灰？」岛灰长大了，长成楚珺的模样？怎麽可能嘛，他就知道是梦。

    叶橘想闭眼再睡，却被闪过的念头惊醒，睡意陡然散尽，他猛然挣开楚珺的臂怀坐起来，皱眉盯紧对方，一脸茫然不解：「什麽情形？」

    楚珺无奈浅笑：「我先前受伤濒Si，就连恢复原形也一下子就变回最虚弱的幼T，本以为劫数难逃，没想到碰上小橘你救下了我。」

    叶橘狐疑打量楚珺，b了一个手势让楚珺先等等，接着翻找储物袋，戴上之前买来监别妖物邪祟的靉靆，这才确认道：「嗯，不是邪物变的，是真的楚师兄。」

    楚珺苦笑：「你还真是小心啊。」

    叶橘点头收好小道具：「是啊，谨慎能补千秋蝉，小心驶得万年船。」

    话讲完，叶橘倏地垂眸不语，呆愣坐在原处，楚珺稍微凑近关心：「你怎麽了？」

    叶橘神sE落寞，小声的念念有词：「这麽说来，我的岛灰……岛灰已经不在了？一开始就没有岛灰，只有楚师兄？」

    楚珺轻轻点头：「是。多谢你救我一命，要不然我──」

    「好难过……」

    「嗯？」

    「我原本想，把岛灰养得胖壮胖壮的，然後和岛灰一起到处游历，我以为自己终於有一只又帅又可Ai的狗了。到头来是一场空啊，好像被骗感情……」叶橘越讲越伤心，扁起嘴，语带哽咽瞟了眼楚珺，然後幽怨的别开脸说道：「罢了，都是我自己的问题，楚师兄不必管我，让我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楚珺抬到半空的手顿住，叹道：「好。我就在外头守着，你若有事就喊我。」

    叶橘看他要走出去，喊住他：「等一下，外面那麽冷，你别出去啦。」

    「我……」楚珺想说他并不怕冷，可是能待在看得到叶橘的地方还是b较好，所以点头坐到地炉的另一头。

    叶橘收好软毯，取了以前在秘腾买的一壶酒，倒了一杯慢慢浅酌，哀声叹气道：「不晓得是曾经拥有却失去b较惨，还是以为曾经拥有，但其实从来不曾拥有b较惨。」

    楚珺脱口答道：「都很惨吧。」

    叶橘的脸sE更难看了：「你先不要跟我讲话！先别管我啦！」

    「……」楚珺m0m0鼻子，莫名心虚，只敢稍微释出神识偷瞧叶橘。

    叶橘现在道行不低，也知道楚珺在观察自己，他内心纠结後尴尬道：「先前我跟岛灰讲了很多事……」

    楚珺看着他允诺道：「岛灰永远不会说出去的。我也不会。应该说，我就是岛灰啊。」

    「不，你不是……你那麽大只，岛灰这麽小。」叶橘双手b画道：「这麽可Ai的小狗……」

    楚珺忍不住纠正道：「不是狗，是狼。」

    叶橘自捶x口，伤心喊道：「我的岛灰是狗啦！」

    「好、好、好，你说是狗就是狗。」楚珺有点哭笑不得，他万万没想到叶橘会因为他的幼T这样伤心，明明叶橘的修为已是大有突破，私底下还常逗着狗玩，这样充满孩子气的叶橘也不知何时就掳获了他的心。

    叶橘没了睡意，乾脆起来zu0jr0U饺子，还使唤楚珺帮忙剁r0U馅。楚珺乐意帮忙，并照着叶橘的指示搅拌r0U馅和调味，他想起了什麽，爽朗笑问：「先前你也做过这种馅的r0U饼给我吃对不对？」

    叶橘当初担心动物不宜吃人类的饮食，所以那时他弄了些r0U馅煎作r0U饼给岛灰吃，r0U饼没有调味，剩下的才调味包成饺子自己吃。

    楚珺看他还闷闷不乐，也不愿回话，迳自聊道：「太好了，那时候我也想吃这种饺子，可是你不让我吃。这下终於有机会尝尝了。」

    「楚师兄你话好多。」

    「呵，你话才多吧？」

    叶橘先前把岛灰当作倾吐对象，每天聊个不停，因而一时无以反驳。

    叶橘用灵泉煮一大锅水，包好的饺子逐一下到锅里，看着锅里沉浮的饺子跟泡泡，他想起先前曾和岛灰讲了许多关於陆峋幽、杨清璃的事，他心虚偷瞥楚珺，发觉对方很专注盯着饺子看。

    「噗。」叶橘笑出声：「你这麽贪吃，就这样还修仙？」

    楚珺挑眉答道：「修仙不是只有彻底炼化七情六yu这一法门，法门千千万，我不是那种清心寡yu的。」

    「那你的道是什麽？」

    楚珺微笑：「我是随心所yu啊。」

    叶橘乾笑两声：「还有这种啊？那我也要这样。」

    楚珺认真道：「没在和你说笑，常月尊者也说过，每个人有各自适合的法门，也有各自的造化。我虽然有yUwaNg，却能不被yUwaNg迷了心智。」

    叶橘点点头，把浮上来的饺子盛好递给楚珺，也给自己弄了一碗，他们坐在宝戒里的农舍吃饺子。他瞧楚珺吃得津津有味，应该心情不错，等对方吃完才小心翼翼试探道：「楚师兄，问你一事。」

    「何事？」

    「我与杨师兄的事，你不生气？」叶橘这麽问，是想起先前岛灰偶尔会咬他，咬得不重，像是闹脾气的小力啃咬，而且恰好都是他提起杨清璃或陆峋幽的时候。

    楚珺起身收拾，听他这麽问，一手撑在桌面看着他，挑眉反问：「你希望我生气？」

    叶橘不敢直视楚珺，沉默摇头当回应。

    楚珺叹了口气说道：「木已成舟，生气又如何？再说也并非你的错，就算先前我不够了解你，还不了解清璃的X子麽？」

    叶橘苦笑了下，吃完自己碗里最後一颗饺子，嚼咽後打趣道：「好像我还真的成了万人迷，楚师兄可别喜欢我啊。」

    楚珺回道：「来不及啦。」

    「噫？」叶橘怀疑自己听错，也不想确认，直接转移话题问道：「对了，没想到你是在这个秘境，先前是怎样重伤的？虽然鲛人凶残，可你也很厉害不是？」

    楚珺有意倾吐情愫，但叶橘的提问截了他的话，他只好回忆先前那段非常糟糕的经历说道：「当初我到这里也是想取鲛人重宝，但是和几只鲛人交手过後，发现他们不常落单，而且每一个都实力强大，我并非傻子，左右思量一番，打算收集到一些材料後立刻离开这里。」

    讲到此处，楚珺问：「你可知道离开海神秘境的方法？」

    叶橘点头：「知道啊，进到这里得在庙中拿水灵矿石供奉海神，出去则是反着来的，要到海神庙取走水灵矿石。」

    「不错。」楚珺点头接着讲：「在这秘境之中，只有一间海神庙，就在海中。」

    叶橘闻言蹙眉：「这麽说来你是被鲛人围攻啦？」

    楚珺摇头：「不，鲛人没有靠近我。有一处山林的坑洞与海水相通，涨cHa0时由高处俯瞰，能见到整个坑洞灌进海水，变得向一片映照天空的镜子。透过那里往下游便能前往海神庙，途中的参道属於海神的圣域，鲛人绝对不会在那一带生事。

    可是我当初在参道上就感受到莫大的压迫，那种感觉八成是庙里有海神的传承，遗留的神威造成压迫。为了应付那道神威，我把身上最强的防御法器都搬出来，结果没有一件派得上用场，在勉强进到神庙的一刹那，数不清的攻击扑天盖地而来，水流变得像利刃，我仓皇撤出海神庙，随後就被一道海中漩涡卷走，陷入昏迷。再後来我就成了一只奄奄一息的小狗，便是你之前见到的那样。」

    叶橘听得目瞪口呆，他本来还打算吃完饺子之後就和楚珺分道扬镳，看来他一个人是很难顺利离开海神秘境了。

    楚珺安慰道：「你也不用太担心，我是炼器大师，只要能做出足够好的防具，应该还是能顺利离开的。」

    叶橘松了口气：「你有把握是麽？」

    「大概有七成把握吧？因为这秘境里多是些药材，适合炼法器的东西反而有些不足，我得花些时日找寻跟搜集，炼器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成的，多少会有折损。」

    叶橘问：「那得多久？我帮你一起找材料啊。」

    「找齐材料，粗略的算可能得三、五年，这还是顺利的时候。因为我重伤之後修为倒退太多，还是吃光你袋子里的丹药才补回来一点。炼器的一些工具也全毁，炼成法器可能要再花个十几二十年。如果是没重伤以前只要一、两年就好了。」

    「偷吃我的药？」叶橘闻言m0了下药袋，傻眼瞪人，接着垮下肩膀，一手抚额喃喃：「我的天啊。怎麽什麽都不顺？那楚师兄你先前的修为差不多是怎样的？要是能靠吃丹药速成，我这就去炼丹！」

    楚珺抿笑摇头：「金丹以後的修为，光靠丹药是不成的。我之前是炼虚初期，如今……也就和你差不多吧。」

    「我刚结丹不久。」叶橘嘴角cH0U了下，两眼无神：「完了完了。」

 霜成三日香、拾柒

    绚丽晚霞之下的山野草原也笼罩一片梦幻光晕，个子娇小的狗儿在花丛间奔跑，叶橘在後头追赶喊道：「别乱跑啊，岛灰，你别离我太远，等下冲出妖兽把你一口吃掉怎麽办？」

    岛灰跑到一块突起的大岩石上，回头口吐人言：「小橘子！」

    叶橘看到岛灰的脑袋居然变成一颗人头，而且是楚师兄的样子，当即抱头尖叫：「痾啊！」

    叶橘整个人在棉被里抖了下，听见自己微微喘息才松了口气，翻白眼道：「靠，是噩梦。呼……吓Si我了，好恶心。」

    他坐起来r0u了r0u太yAnx，前夜凌晨他吃完饺子又喝了太多酒，现在脑子有些昏沉，往窗外一望，天边是粉紫云霞，似乎又到了日落时分。他蹙眉环顾四周，发觉这屋里格局大变，从前这小屋没有隔间，除了後头推放杂物的小仓库，一进门就是地炉和周围空地，如今他却睡在的房间里，而且还有一扇玻璃窗！

    叶橘走出房间查看，外面就是地炉所在之处，屋外有点吵，他推门走到屋外才看见楚珺在施展法术处理几块木材和金属，他稍微摀住耳朵大喊：「你在忙什麽啊？」

    楚珺放下手边一切的事，亮着一双绿眸朝叶橘走来解释道：「如你所见，我在扩建屋子。你睡得很熟，我加了隔音阵，没吵到你吧？」

    「那倒没有，你扩建屋子做什麽？」

    楚珺单手cHa腰，b了下格局改变的屋子答道：「之後恐怕还得再这里待上好一阵子，总要住得舒服，先前你说想要有透明的窗子，碰巧我知道哪里有材料，趁你睡着就去挖采了。太久没有用这样的身T活动，趁这机会刚好复建，顺便复习过往的法术。」

    这番话令叶橘有些不安，他问：「楚师兄你先前在这里待多少年啦？如你所见，当初你离开时我还小，现在我都成年了。要是这里的日子过得b外面还快，那你岂不是待更久？」

    楚珺挠了挠腮颊思忖：「这里确实是过得b外面还快，我也就没有仔细算过，但是可能待了有十多年吧？」

    叶橘倒cH0U一口凉气：「简直是JiNg神时光屋。困在这里已经很倒楣了，外面的人也不会觉得我们离开很久，也就更不可能有谁来救我们了。」

    楚珺拍他肩膀安慰道：「别这样悲观，至少你我能相互作伴啊。」

    叶橘瞄了眼被握住的肩膀，心情更复杂了。他认同楚珺讲的，虽然落难，但至少有个伴，可是他又担心这个伴会把自己卷入四角恋，虽然那个鲛人尚未出现，而他也不打算开启这种支线，不然他也短暂妄想过自己去找鲛人族求饶，说词就是：「拜托让我们离开，你们也不希望被我们打扰吧？」但鲛人说不定听不懂他讲的话，而且楚师兄也说过鲛人族不仅强大，还很凶残，他才不想拿命赌。

    叶橘苦笑：「当初我实在太天真了，以为打听到的消息是对的，轻率进到这秘境，看来没有修士肯来的主要原因，是离开这里异常困难。一般秘境应该都是时候一到就排除外来者，哪有这种强留外来者的？」

    楚珺搓下巴思索道：「也是有，但不多。那一类秘境通常是x1收外来者，将外来者当猎物，所以会更凶险，而这里只需要避开鲛人族就好了，其他的飞禽走兽不足为惧。所以说你不必悲观，一时出不去，日子还是得过的，在这里一样能修炼。」

    叶橘沉默看着楚珺，心情仍是有些低落，无法附和什麽好听乐观的话。楚珺有些赧颜拍拍自身的衣袖，像是在掸掉方才施工沾染的灰尘，他对叶橘说道：「多亏小橘子你来了，我才能捡回一命，而且吃了那些药修补筋脉紫府，才有办法顺利恢复一点道行。」

    叶橘听到这里不禁取笑他说：「能在秘境里把自己Ga0到境界大倒退，你也真是奇葩。」

    楚珺回嘴：「这哪有什麽？至少还活着，多少修士是把命都弄没了。」

    「唉，罢了，还有什麽要做的？我也一起帮忙。不找些事做就会开始乱想些有的没的。」

    「已经忙得差不多了，就差几件家俱，想给你做些桌椅、书架柜子什麽的。」

    叶橘回头打量屋子，纳闷看他：「那你的房间咧？」

    楚珺露出一双虎牙微笑道：「我哪需要房间？稍微小睡片刻就醒了，也不太需要睡觉啊。」

    「鸟都还有鸟巢，狗也得有个窝吧？」

    「小橘子不知道麽？狼没有所谓的狼窝，只有照顾幼崽那类特殊的情况才会找个窝藏的地方，平时就是一群狼在野外睡。」

    「真的假的？」叶橘讲完这句笑出来，也许是脱离人界已久，不必为了生存而连讲话都小心翼翼，他发现自己现在讲话偶尔会蹦出前生的习惯。「我不知道啊，我对狼这种生物没有什麽了解。而且你是妖修耶，你都化人了还这样。」

    楚珺俏皮一笑：「真要睡，我就在地炉旁边守着，要不你房间收留我吧。」

    叶橘冷哼一声，敷衍道：「随便你啦，既然你这麽想当看门狗的话。」

    这回楚珺没反驳，竟还顺势接话道：「嗯，我就当小橘子的狗，如何？」

    「看来不只境界倒退，智商也倒退……」

    「置商？你想做生意？」楚珺想到了什麽，会意道：「是你前生用的词对吧？你说过，前生你在一个很不一样的地方生活。」

    叶橘莫名红了脸，臭脸嘀咕：「就叫你不要再提那些了啦。喂，楚师兄，你不找事给我做，我就走啦。」

    「你可以做自己房间的家俱，我教你。」

    「你也能教我炼器麽？」

    楚珺朝他宠溺一笑：「当然可以。」

    「不要这样笑啦，好毛喔。」

    「好毛也是你前生的用词？」

    「唉，我不解释，好烦。」叶橘说完也觉得自己态度有些差，或许是楚珺对他太包容，但他本来也不是这样的人吧？

    虽然叶橘想跟楚珺学习，可是他一觉睡到隔天下午，眼看天sE又快暗下来，他回宝戒煮了些简单的饭菜和楚珺一起吃。

    楚珺津津有味吃着叶橘做的香煎J排，开心道：「怎麽有办法把Jr0U做得这样好吃啊？」

    「我先前旅游的时候，搜集了一些香料还有胡椒那些，人界这些东西都太贵了，幸好有你送我的余墨，我囤了不少。油也是这样囤的，反正放在宝戒里不会坏掉。」

    「还好是在宝戒里忙活炊事，小橘子的手艺这麽好，肯定会有野兽跑来抢食。」

    叶橘赞同道：「你讲得对，我就是有前车之监才这麽做的。先前想在外头烤J，结果引来大老鹰。」

    「大老鹰？哦，更高山的那群？」

    「对啊，远看以为是寻常的鹰，结果长得b我还大只，还一群！那只烤J牠们一口就能吞没了，Ga0到後来牠们互相打起来。哼，活该啦。」

    楚珺笑了笑：「虽然很大只，可是没什麽灵X，要是有灵X就能驯服了。对了，清璃是很出sE的阵修，你跟他学过阵法没有？」

    叶橘点点头：「学过皮毛而已。」

    「他教的皮毛也足够应付很多情况了。姓陆的呢？他对你好不好？」

    叶橘微微点头，尴尬道：「你快吃吧。」

    「嗯。」

    楚珺不再多问，吃着眼前的食物，虽然目光没落在叶橘身上，却一直很关注叶橘。叶橘感觉到自己被楚珺的神识笼罩，脸皮微热提醒道：「宝戒里非常安全，楚师兄不必一直这样，我没事啦。」

    楚珺咽下最後一口r0U，拿叶橘给的帕子擦嘴，他看着叶橘说道：「你可能不想要我一直盯着你，所以我才这样。我不希望你离我太远。」

    「……我不是小孩子了。」

    楚珺浅笑：「你不问我原因？」

    叶橘摇头：「不问，不问b较好。」

    「你不问，我也想讲。」

    叶橘迅速起身，端着碗盘收拾汤匙筷子：「我不听，去洗碗了。你自便，别乱踩我的田地。」

    楚珺看叶橘匆匆走开的身影，简直可以说是落荒而逃，但这样反而更诱发他的追逐yUwaNg。先前他还是岛灰的时期，神识也处於有些混沌的状态，凡事皆凭本能，现在他神识清明，而且也保有之前的记忆，所以他知道叶橘这个人有多好，这麽好的人自然会被很多人喜Ai。

    ＊＊＊

    前一夜下雪，叶橘和楚珺为了搜集炼器、炼丹的材料仍是得出门，所见山林皆覆盖冰雪，雪景美丽却也危险，他们带好所需的工具就先来到附近的溪流。

    这片山林间的溪流有一处因十几丈的地势落差而形成帘幕般的瀑布，瀑布附近溪流中散落的一些大岩块上生满青苔、蕨类和姿态奇特的树木，看起来就像水中盆景。这些岩块内蕴灵矿，受到瀑布水雾笼罩，x1收源於自然五行的灵气和天JiNg地华，在表面丛生的植被间会随机生出一类名为蓝玉的蕈子，形状如小伞，b指甲还小，在暗处会透出幽微蓝光。

    由於这种蕈子在其他秘境也有，叶橘也在玉牌存录的丹方里见过，他打算炼更多辅助x1收灵气、强健内丹紫府的药，蓝玉在这种药谱里可有可无，但是加入这一味材料的药效能增强十倍。

    叶橘施法让岩块周围变暗，立刻就从中发现蓝玉蕈子，找出一朵之後就容易许多，接下来全凭楚珺闻出它们所在。摘够一个掌心的量，叶橘就喊停，楚珺指着稍远处的岩块说：「但是那边还有，不采了？」

    叶橘点头：「不必，留一些让它们繁衍。」

    「我们小橘子真善良。」

    叶橘表情古怪瞟他：「什麽叫我们小橘子啦，楚师兄你别这样讲话好不好。」

    楚珺拨了下挂在肩上的长辫，笑得有些痞：「我就要喊你小橘子，我们小橘子害羞了是麽？真可Ai。」

    「啧，你……」叶橘想回嘴，但他立刻想到楚珺说不定是故意挑起他的脾气，就像幼稚小恶男会自以为是的在喜欢的人面前刷存在感一样。想通这点，他一下子收歛脾气，轻嗤一声：「幼稚。」

    接下来一路上叶橘都不理睬楚珺，他继续找药材，楚珺跟在他身後喊：「小橘子，接下来要找什麽？你故意装没听见是麽？」

    叶橘走在前头翻了个白眼，撇嘴，任由楚珺在後头喊，但他没想到楚珺喊的内容越来越歪。

    「小橘子，我喜欢你。」

    「小橘子也喜欢我。」

    「小橘子喜欢帮我洗澡，擦身子，用法术帮我弄乾毛皮。小橘子喜欢m0我耳朵跟尾巴。」

    「啧。」叶橘忍不住咋舌，心想楚师兄有完没完啊？

    「我喜欢小橘子，喜欢得不得了。我可以一直当小橘子的狗，只要你──」

    「啊──吵Si了啦！」叶橘听到山林间自己的回音，红透了耳根恼羞道：「楚师兄，你不要太过份啊。别忘了你心心念念的杨师兄，你再这样烦我，我回去就跟他告状！让他不要喜欢你！」

    楚珺露齿笑回：「终於肯看我了。」

    叶橘默然看他一眼，忍不住觉得楚珺的虎牙和笑容很可Ai，他赶紧回头道：「别闹了啦，我打算尽快找好所有材料，接下来闭关炼丹。不只我炼丹的药材，还得找你炼器的材料。」

    楚珺跟上叶橘的脚步，与之并肩而行，他问：「你这麽急着离开这里，是因为心里惦记外面的人？」

    叶橘斜瞥他一眼：「你不会麽？你就不想快点见到杨清璃？」

    「会啊，但是没有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地步。我和他之间的连系也没有你想得这样，类似双修的伙伴吧？他太依赖姓陆的，我吃醋就不会想出现在他面前，免得闻到别人的味道，久而久之也就淡了一些。」

    叶橘听得有些心不再焉，敷衍的应了应声：「嗯，嗯。这样啊。你们妖修都这样麽？开放式X关系？」

    「那是什麽？」

    叶橘笑了下：「没什麽，不解释。」

    楚珺知道他又在讲前生的词，这回他识相的不多问，免得小橘子又心烦。

    叶橘倒是想到一个问题，就是他不怎麽吃醋，可他明明也是喜欢陆峋幽、杨清璃的啊。很快他就发觉自己正是仗着他们的喜欢和在意而满足，内心深处觉得他们是很喜欢自己的，加上他们不时因他而产生竞争关系，作为一个猎物，他没空吃醋，也不必吃醋。试想他和杨清璃一起争陆大哥的宠呢？或是他和陆大哥抢着追求杨清璃？无论哪一种都不像他会做的事，他害怕麻烦、逃避承担责任，所以他只会安静的转身离开吧……

    发觉自己既贪心又狡猾，叶橘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有些低落，就在这时他脚下踩空，楚珺眼明手快拉他一把，他缩在楚珺怀里发愣，转头看了眼方才踩空的地方，那里有老树盘根，上面积雪，但其中一侧是空洞的，只不过雪掩盖其上看不出来，他险些就摔下一旁陡坡。

    「没事吧？」楚珺关心道，一手替叶橘把乱了的浏海、鬓发撩顺。

    叶橘摇摇头，从楚珺怀中挣开：「没事，多谢楚师兄。」

    「方才还在说笑，怎麽一下子变得心事重重的？」

    叶橘望着他，心跳得有些快，但他认为这是吊桥效应，就算楚珺真的是英俊潇洒，但他总不会见一个Ai一个吧？他回想前生的自己，每次看到好看的人，反应确实……确实是见一个Ai一个，惨了。

    「小橘子？怎麽脸sE这样难看，你吓得不轻啊，要不今天还是先回去休息，还是你先吃个清心丹？」

    叶橘垮下肩膀，幽幽念了句：「我好烂。」

    「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我好烂，算了。走吧，今天快点找到这个冬天能找出来的材料。」叶橘两手拍脸颊，说服自己尽快振作，不管怎样他也是慧娘用心教养大的孩子，至少他不是到处跟人结仇，只是惹了桃花债。

    采药还算顺利，叶橘有楚珺的帮忙，很快就找到冬天能搜集的材料，还有几样得飞到其他山头，都是先前楚珺去过的，这也多亏有楚珺先在这秘境m0索了好几年。

    至於楚珺炼器的材料就b较麻烦，要猎杀好几种妖兽，也有分不清究竟是植物还是动物的妖物。又过了两天休整後，他们再度出门就找到这秘境特有的种族，猴桃木，叶橘第一次听到这名字还以为是奇异果，结果是一棵会移动的妖异树木，树上有几只猴子会朝其他生灵投掷木桃子。

    起初叶橘还以为是真的桃子，楚珺让他凝聚真气护T，叮嘱他千万别被砸中，他才发现那些桃子在猴子手里看起来是香甜多汁的样子，可是一旦丢出去就变成非常y的木头，猴子力道强劲，被砸中必然受伤。

    楚珺要的材料正是那些被丢出来的木桃子，因此他们的策略就是他当诱饵，叶橘负责捡拾。叶橘还以为这件事不难，谁知道猴桃木长了一大片林子，而且猴桃木纷纷追着他跑，谁都没理楚珺，害得他在林间狂奔叫喊：「楚师兄，他们为何只追我啊？你捡好了没有？」

    楚珺迅速捡拾猴桃木，看叶橘狼狈逃命的样子好笑回喊：「我快好了，你飞高一点啊！」

    「我怕高啦！ＳＨＩＴ！」叶橘忍不住骂脏话，身後充斥着小猴子们兴奋的叫声，猴桃木的树g纹路也像是有张笑脸，他总觉得这些家伙似曾相识，好像是他以前玩过的游戏里面出现过的一种魔物。

    「别追了，我要生气了！」叶橘的小腿被一颗木桃子砸中，虽然只是擦边球，但还是很痛，而且真气护T都这样了，真不敢想像那种木桃子扔到脑袋会怎样。

    叶橘拼命往前冲，他觉得周围树木变少，身後的猴桃木也离得越来越远，雾气反而有些浓，不远的前方就是一座湖，猴桃木上面的小猴子还试图朝他扔木桃子，但猴桃木却停下来不追了。

    叶橘余光打量周围，乍看只是幽静瑰丽的湖岸景sE，但他看猴桃木都不敢再接近，心里有些发毛，传音问楚珺：「你到底好了没？快来接我啊。」

    楚珺释出神识，神sE一凛警示道：「别再靠近那座湖，秘境所有的湖都能通往鲛人族的地盘，趁他们还未发现，你快走。」

    叶橘皱眉看着平静的湖泊，再回望那群想朝他扔木桃子又不敢冲上来的猴桃木，咋舌回道：「小弟我进退两难啊。」

    「我这就来。」楚珺化为原形朝空中飞跃，眨眼就越过几里地来到叶橘面前，叶橘一见他就展露笑容，他绕到叶橘身後叼着对方衣领将人甩到背上：「走了！」

    叶橘笑脸一变，慌忙趴到狼背上尖叫：「救命啊！g！」惧高的他忍不住又骂了脏话。

    楚珺带叶橘脱离猴桃木生长的区域，远离湖泊，这次他们绕过两座山峰，由於他感觉到叶橘抖个不停，半途就停在一片树林里，附近感觉不出有危险，叶橘从他背上摔落，他回头用脑袋蹭了下叶橘问：「还好麽？」

    脱险後，叶橘一脸生无可恋的睨视眼前苍蓝sE大野狼，野狼靠过来T1aN他一口，粗糙的舌头刷过，弄Sh了他半边脸。他拿袖子擦脸，冷声道：「你给我住口。」

    楚珺问：「你方才发抖，是怕冷还是怕高？」

    「怕高。」

    「现在安全了，周围没有妖兽出没的气息，搭你的飞舟回去如何？」

    叶橘看他这样温柔对待自己，低着头别扭道：「你对我这麽好，Ga0得我好像脾气很差。」

    楚珺故意逗他：「你脾气是很差没错啊。」

    「齁！」叶橘小力拍狼的侧身，忍不住往那一身毛皮r0u了两把：「你的毛sE真好看，但是有些粗，多久没洗澡啦？」

    楚珺想到先前被叶橘b着洗澡的事，庆幸自己现在是狼的姿态，不然脸大概已经红透了。

    叶橘站起来时有点踉跄，楚珺变回人形扶住他问：「方才我摔伤你了？」

    「不是啦，是被猴子砸中桃子了。嘁，臭猴子。」叶橘拿出药瓶，倒了一颗药丸配着灵泉吞下，缓缓调息运气片刻。小腿的疼痛迅速消退，他睁眼对楚珺微笑道：「这点小伤，吃颗药就好啦。」

    楚珺点头：「那我们回去吧。得商讨明日狩猎的策略。」

    「喔。」

    他俩同乘飞舟返回，楚珺看着几乎要碰到舟底的树冠，默默想着，他从以前就觉得叶橘怎麽能让飞舟如此低空移动，还以为是要找寻什麽修真材料，原来只是畏高。

    叶橘在飞舟上发呆了一会儿，忽然问：「楚师兄，那些猴桃木为何只追我？说好你当诱饵的。」

    楚珺无奈笑应：「那是我们说好的，猴桃木可不管啊。不过他们可能是……」

    「是怎样？专挑软柿子捏？」

    楚珺没有否认，还戏谑回道：「你是软橘子。」

    「哼，橘子也y不到哪里去。」

    天邪木果飞舟缓缓飞回他们暂时栖身的山头，叶橘收好飞舟走在雪地里，离木屋还有一小段路，因为叶橘要取一些无根水炼药。无根水指的是露水、霜雪等无根之水，因其清灵无染，最常被修真者利用。

    楚珺走了一会儿便回头催促：「你快点啊，要拿雪水，我们回去也一堆。」

    叶橘坚持道：「这林子里的b较好。」

    「那你帮我也多弄一些，我也要。」

    「你自己取啊。」叶橘回嘴，楚珺走过来摇他旁边的大树，将树上的雪都抖落砸了他一身，然後大笑走开。

    「不必谢我啊，小橘子。」

    「你……」

    叶橘没想到楚珺会这麽幼稚，气得朝楚珺的後背扔雪球，楚珺转身时，他又朝那张俊脸砸了一颗雪球，看到楚珺错愕的表情，他忍不住哈哈大笑，下一刻却被楚珺扑倒在雪地里，楚珺抓了一把白雪往他脸上抹，他笑着反抗，抓住楚珺的手臂打闹起来。

    他俩在雪里来回滚了滚，楚珺有意放水，被叶橘压制在雪地里，叶橘跨坐在楚珺身上，用手抓一捧雪往楚珺的颈子放。楚珺不怕冷，随意拨开颈侧碎雪，一双碧眸深深望着叶橘，叶橘和他对上眼的当下有些尴尬的挪开目光，他趁叶橘yu起身离开时捉住对方的手将人拽回，两者双双摔回雪地。

    这回叶橘被楚珺压在身下，楚珺支撑着自己，并未重压下来，叶橘回避与之目光相接，却被楚珺掐住下颔吻住了嘴。

    「唔嗯、唔唔嗯！」叶橘拍打楚珺的前臂、肩膀，楚珺反而吻得更重、更粗暴，他好像真的被野兽攻击，嘴唇被用力x1ShUn、啃咬，很快牙关失守，舌头也被缠住，激烈缠吻的声音盖过周围一切动静。

    终於松口後，叶橘红了脸大骂：「你发神经啊！」

    楚珺听不懂他骂什麽，却紧盯住他说道：「暮冬的时候，很多狼会发情。」

    叶橘还有些喘，气呼呼道：「我要炼药阉了你。」

    楚珺挑眉打趣道：「还没试过就要弄坏？何不先试了再说？也许你会很喜欢。」

    「走开、你起来，走开啦！」

    楚珺故意将人压在身下说道：「你明知道我喜欢你，却一直装傻。你不拒绝，就是也喜欢我，只是因为心里还有人间那些道德枷锁，所以心里纠结不敢面对我。」

    叶橘仍是别过脸不看他，思忖半晌道：「我装傻也是为你好，我不是什麽用情专一的人，见一个Ai一个，连自己都讨厌这样，而且吃的全是窝边草。你喜欢我，不过是因为岛灰的记忆，或是本X正在发情？但我对岛灰是Ai护小动物的心，你又不是小动物，你是大sE狼！」

    楚珺听完只是浅笑了下，起身拍掉身上碎雪，也将叶橘从凹陷的雪坑拉起来。叶橘以为解释清楚了，不自觉有些落寞的要转身回屋，楚珺却捉他手腕将他拉回怀里搂住，他後背贴着楚珺的x膛，无奈的仰首笑叹：「楚师兄，方才我说的有哪句听不懂？」

    楚珺让叶橘转身面对自己，他垂眼看着叶橘的唇应道：「都听懂了。可我就是喜欢你，能怎麽办？」

    叶橘没料到楚珺这样回话，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应，他不晓得还得在这个秘境待多久，人总是会寂寞的，所以他庆幸有楚珺作伴，心里也是有些喜欢楚珺，毕竟人家生得这样好看，他总不可能为了没什麽价值的节C就和楚珺撕破脸，不然早在先前他也会和杨清璃、陆峋幽都撕破脸。

    认清自己就是lAn情好sE以後，叶橘的心态转变了些，心情放松不少，但仍有些无奈对楚珺苦笑了下：「怎麽办呢？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吧？」

    楚珺听他回的这句话有些没头没尾的，歪头面露不解，这反应像极了岛灰，叶橘忍不住抬手m0他头顶说：「乖小狗。」

    楚珺失笑：「你不是很抗拒我就是岛灰这件事？」

    「现在好一点了。」叶橘微赧道：「楚师兄小时候就是岛灰那样子啊？」

    「对。」

    「那，楚师兄现在能变回去麽？」

    楚珺当即回绝：「不可能，变不了。」

    叶橘眯眼嫌弃道：「咦，可是杨师兄都可以，他有一回变成小雀鸟给我看呢，你不行啊？」

    「办不到。你想用清璃刺激我也是没用的，变不了。」

    「嘁。」叶橘小声咋舌。

 霜成三日香、拾捌

    深夜的山里下起鹅毛大雪，以叶橘如今的境界也不怎麽怕冷，所以在楚珺为他隔开的房间睡觉，虚掩的门能看到外面墙上的一团黑影，是楚珺化作狼形躺在地炉旁窝成一团的身影。

    或许是月光太亮，叶橘睡到一半就醒来，往窗外望去，盛着月辉飘落的雪花让夜sE变得幻美无b，他一时还以为自己仍在梦中。他把一张躺椅挪到窗边，取出一件法衣来盖着，就这样望着窗外景sE直到再次入眠。

    半梦半醒间，他看到有一只T型超大的狗窝在旁边，月光下的毛皮透着神秘的蓝灰sE泽，他眯着眼去m0大狗的耳朵，含糊念道：「岛灰长大好多啊。」

    「大狗」眯着幽绿的眸子瞄他，安安静静的，看起来非常温顺。叶橘带着一脸傻笑再度阖眼睡着，直至隔天醒来才发觉这不是梦，楚珺深夜跑进他的房间睡觉。

    「喂，楚师兄。」叶橘没大没小的喊道：「你跑进来做什麽？」

    「怕你一个人睡会寂寞啊。」

    叶橘掩嘴打呵欠，伸了一个懒腰反问：「是你寂寞吧？」

    「我们妖不太会寂寞的。凡人才是容易寂寞的生灵，很多短命的生灵都怕寂寞。」

    「那你从来都没尝过寂寞的滋味？」

    楚珺回想了下：「自然也有，求道之路就很寂寞，所以找了双修的伙伴。」

    叶橘知道他指的是杨清璃，心里有些尴尬就没再多问，不过楚珺迳自聊道：「但我们不怎麽做那件事，就只是一般的双修。他说我太容易一头热全栽进去，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一头热……嗯。」叶橘缓缓别开脸。

    楚珺好像听他若有似无叹了口气，关心道：「你怎麽了？」

    「没、没事。」叶橘真恨自己wUhuI的脑子，怎麽一头热三个字也能想歪，一定是因为牵扯到杨清璃的缘故！

    楚珺起身时，叶橘望着高大的狼问：「楚师兄，今天要去找什麽材料？」

    「你学过S箭麽？」

    「啊？」叶橘偏头回想：「以前闵二郎、喔，就是我以前的主人有教过我，可是我箭法烂。後来在云花峰习武也练过一阵子，觉得帅才练的，没什麽讲究准头。」

    「嗯……那你练一练准头吧。」

    叶橘皱眉：「这麽突然？」

    「而且你要克服一下惧高。」

    叶橘有种不妙的预感：「所以我们要去找的材料……你要我SSi谁？」

    「还记得朝你抢食的大老鹰麽？」

    「就是要猎牠们啊？」

    楚君低笑了声：「是老鹰栖身地附近的一种魔物，蝶灵。」

    「蝴蝶的一种？」

    「长得像是蝴蝶没错。」楚珺耐心说明：「我打算先找最麻烦的材料，来源是某座火山上的蝶灵，牠们擅长闪避，可是我炼器需要大量蝶灵的鳞粉。单靠我去搜集的话很麻烦，虽然能在有灵气的高山跳数十里捉猎物，可是无法在短时间捉到足够的量，要是你骑在我身上S箭，应该能减少限制，还能在牠们飞远以前就弄Si牠们。

    先前我就试着捉过，但一般的飞符追不上，也无法顺利诱捕，被牠们的鳞粉沾上还会陷入噩梦，元神遭受吞噬，牠们还能一下子挪移至数十里外，身影飘忽难捕捉。我以前捉过八、九只，一天捉一只，沾过两次鳞粉，做了十几天噩梦。因此，我认为不要近身接触b较稳妥，所以才打算让你S箭猎杀。」

    叶橘为难抿笑道：「我是能尽量练箭啦，但有些事情很讲天赋，咳。」

    「事不宜迟，今日开始特训。我也不可能让你一下子就上阵，先带你去猎简单的。」

    「简单的？」

    叶橘梳洗更衣後就来到外头，楚珺维持狼的姿态喊他：「上来吧。」

    「喔。」叶橘走到楚珺身旁，这头四足着地的狼竟然还b他高，他紧张咽了下口水，腼腆道：「长这麽大还没有骑过狼。」

    「带你跑一跑，先让你习惯。」

    「好。」

    好个鬼，这是叶橘骑半天狼的感想。他快吓疯了，整路都在树林里尖叫：「你跑慢一点！要撞树了！」「前面没有路啦！」「颠Si我了，啊啊！」

    被狩猎的山蔘JiNg跑得极快，在陡峭的山坡树林间乱窜，乍看像个巴掌大小的人形，头上顶着一朵花，虽然身形渺小，却是千岁山蔘JiNg，在这山里有好几株，因此被楚珺视为猎场。

    楚珺也一路都在回应叶橘的尖叫：「脚夹紧就好啦。下盘没力是麽？」「不要再拔我的毛了！」「直接拿箭刺我是怎样？」

    「一时失误啦！」

    刚过午时，一只山蔘JiNg都没逮到，他俩已经累得进到蕴灵宝戒休息，一人一狼狂饮灵泉，然後坐在灵泉池畔喘气。叶橘提议道：「要不然我们抓一只马好了。花点时间驯马？」

    「马不像我这麽机敏。」

    「非抓那种蝶灵不可啊？」

    「嗯，要用不少蝶灵的鳞粉和身上的东西，做出能抗衡海神庙神威的法器。以我感受到的神威来推算，至少要抓个……四、五十只，不过可以的话自然是越多越好。」

    叶橘问：「真的不能诱捕？你当诱饵，把牠们引下来让我S杀？」

    「牠们能猜出我的意图，我也试过诱捕，可是没用。牠们的食物多半就是那些没开灵智的大老鹰。」

    叶橘长叹：「要是杨师兄在的话，骑他身上应该更稳妥吧？」

    楚珺斜睨青年：「嫌弃我了？」

    「怎麽会呢，我是在嫌自己不够厉害，拖累了楚师兄啦。」叶橘心虚微笑，他可不想让楚珺吃醋，想离开秘境还得抱紧对方的大腿呢。

    他们各自服了清心丹，也吃了叶橘新炼好的药，由於他们几乎每日都服药，叶橘暗自有些好笑，这种感觉好像在吃什麽保健食品。

    楚珺相当排斥用以前的老法子猎蝶灵，因此每天督促叶橘练骑S。叶橘也一样，他没想到自己会把狼当马骑，记得前生看过一出动画，nV主角被一只狗狗半妖背着S箭，那样不是b较稳？但现实没有这样美好，那样很难拉弓，还得临时调整角度。

    站稳S箭都很困难了，叶橘实在练不好，後来他想了一个办法，飞符追不上蝶灵，那把符弄在箭矢上面就好啦！类似导弹的概念。

    楚珺认为可行，就让叶橘把箭矢泡过炼好的符水，箭身也烙上咒印，一天就猎到七棵山蔘JiNg。

    「我想去试看看猎蝶灵。」叶橘透过山蔘JiNg累积信心，觉得自己应该能尝试。

    楚珺点头：「好，但是不要勉强，一旦有危险我会立刻带你撤下山。」

    「明白。」他接过楚珺递来的一支箭矢，疑问：「你不是给我一堆了？」

    「这个不太一样，是镝矢，它有个哨孔，一般作为发信的用途，没有多大的杀伤力。到时候你得先S出这支箭唤醒蝶灵。」

    叶橘有些茫然：「唤醒？」

    「对。蝶灵入夜去猎鹰，牠们夜晚出没，但我们是白天去突袭。」

    「既是突袭，不都该静悄悄接近麽？」

    楚珺浅笑：「到时候你就知道。」

    严冬某个还算晴朗的天气，楚珺变成狼带叶橘登上有蝶灵的山峰，那是一座火山，越往高处越少植被，对凡人而言根本无路上山，但楚珺仍迅速攀登，踩着崎岖不平的地面到高处，终於来到了火山的山顶，景sE相当荒凉，除了一堆黑压压的石砾，连根杂草都没有。

    叶橘骑在狼背上疑道：「蝶灵在哪里？牠们跟狼一样都没有窝的麽？难不成在地下啊？你别跟我说要跳火山口……」

    楚珺低笑：「当然不是。你准备好的话就能发S镝矢了。」

    叶橘深呼x1，确认一身装备和自身状态都能应战，就朝着空中S出第一箭。

    第一箭破空发出尖锐如鹰唳的声音，刹时间空中浮现了数不清的红sE光晕，叶橘和楚珺彷佛被这些红光包围。

    「赫。」叶橘倒cH0U一口气：「这、这麽多？」原来白天的蝶灵在沉睡状态是看不见的，除非被特意唤醒，而楚珺给的镝矢也加了咒力，更能刺激蝶灵。

    空中的蝶灵长得就像四、五尺高的少年少nV，明知是魔物，但猎杀人形的东西对叶橘仍有不小的心理负担。

    楚珺察觉叶橘有所迟疑，出声警示道：「别被牠们的样子骗了，牠们能施展幻术迷惑敌人。」

    几只蝶灵率先扑过来，楚珺带叶橘闪开，叶橘知道自己的犹豫会拖累楚珺，y着头皮朝飞来的蝶灵S出一箭，但是那蝶灵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一连S出几箭都失败。

    楚珺鼓励道：「不要紧，刚开始都是这样，我第一次捉牠们花了六、七日才找到诀窍。先猜出牠们的下一步。」

    「唔。」叶橘闻言更加专注，他相信楚珺能带自己闪避危险，因此他只要紧盯目标，他重新释出神识捕捉细微的动静，挑中杀意最重的蝶灵，先假装瞄准其他目标，等那蝶灵飞扑过来才临时调转方向：「来了！」

    眼看要扑上叶橘的蝶灵来不及闪躲，被飞箭贯穿头部，发出了不属於人族的诡异尖叫後坠地。楚珺迅速奔过去咬断蝶灵的颈子，断落的头部由叶橘所见的人头变成巨大虫子的模样。

    叶橘皱眉惊奇道：「果然是会幻术啊。」

    楚珺叼起蝶灵的屍T就火速奔下山，身後仍有其他蝶灵追赶，叶橘朝空中丢出事先准备的烟火符，炸出一团团火球阻挡蝶灵。

    然而蝶灵实在太多，又有其余的追上来，叶橘不想浪费符咒，抱住楚珺的颈子喊道：「进宝戒！」

    二者狼狈滚入宝戒的空间，蝶灵的无头屍就掉在附近，叶橘滚了几圈後立即爬起来查看楚珺的情形，关心道：「楚师兄你没事吧？」

    「无大碍。」楚珺变回人形後见到叶橘脸颊和颈子有擦伤，可能是蝶灵施展的风刃造成的伤口，他蹙眉关心：「很疼吧？赶紧用灵泉清洗上药。」

    叶橘也没发现自己受伤，经提醒才觉得有些刺痛，他瞄了眼蝶灵，方才因幻术而将蝶灵看作少年少nV，现在Si透了，剩下虫子般的屍T，断颈处还在冒出浓稠的血，他压下作呕的感受答道：「我也没事，先处理屍T、我是说猎物。」他看楚珺嘴角也脏了，拿袖摆替楚珺擦嘴：「也不晓得魔物的血毒不毒，下次别张口就咬，出脚拍Si就好啦。」

    楚珺笑回：「那种的咬断头才更快Si得透。我处置蝶灵，你去清伤口。」

    「好。」

    叶橘的皮r0U伤只需要稍微擦药，半天就能好得差不多了。他处理好伤口就赶回楚珺那里，楚珺已经将蝶灵的翅膀卸下，屍骸收入储物法器，用不到的话再卖掉。叶橘听楚珺边收集鳞粉边讲解，表情古怪道：「这种东西谁要买啊？好恐怖。」

    楚珺拿布遮口鼻，戴着手套忙活，闻言笑了笑：「这个在外面算是抢手货，虽然头没了，但总会有人收的。你後退，离远一点，沾上鳞粉就不妙了。」

    叶橘後退一些，总觉得这样效率不高，再怎麽顺利也只能一天猎一只蝶灵，可是他们需要好多好多。他忽然灵光一闪想起前生看过的电影，蝶龙摩○拉，摩○拉在反击时会用鳞粉反S光束，那他是不是也能把这次的鳞粉拿来做武器？

    「楚师兄。」叶橘上前一步：「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哦？」楚珺没有回头：「你讲。」

    「今天的鳞粉能不能先拿来试做武器？」

    楚珺的动作顿了下，回头看叶橘一脸认真的提议，他问：「那你仔细讲看看？」

    「我从杨师兄那里学过布置幻境的阵法，也在陆大哥那里学过一些下药的诀窍，痾，也可以说是用毒的各种秘诀，鳞粉出自蝶灵身上，他们自然不怕鳞粉，所以无法直接对牠们使用，可是我们能利用这些鳞粉设陷阱，一次捕捉大量的蝶灵。要是顺利的话，不仅能降低风险，还能提高收获，你觉得如何？」

    楚珺望着他，点头赞赏道：「是个好主意，值得一试！小橘子真聪明！」

    「嘿嘿。」

    叶橘取出一个阵盘请楚珺帮忙加工，自己再找两件单薄的旧衫，用一部分鳞粉炼制的符咒水泡过，当作抛弃式的防御衣物。启程狩猎当日，他和楚珺来到火山顶，把加工过的衣衫交给楚珺说：「一会儿你变回人形就披着这个，这样万一沾上鳞粉也不怕发作。我这就去布阵，接着S出镝矢唤醒蝶灵，牠们应该会朝我们冲过来，我们只要站在原地不动就好。要是危险，我会立刻拉你进宝戒。」

    楚珺问：「阵法启用後会发生何事？你确认没有问题了？」

    叶橘点头：「问得好，一会儿我们站的地方就是阵眼，这次我故意把阵法的有效区域设在我们脚下以外的十里以内，飞到我们头顶的我们就直接攻击，除此之外十里内的蝶灵都会中阵法，困在牠们自己鳞法造成的幻境里，算是把噩梦还给牠们。为了避免牠们狂暴化，我特地加上睡眠咒。若是成功的话……」

    楚珺一双绿眸越来越亮，兴奋的咽了下口水：「成功的话，就能像收割韭菜一样容易了！」

    「噫？」

    「嗯？」

    「噗、割韭菜。」

    楚珺微笑眨眼：「嗯，我b喻不好麽？」

    「不会，很好很好。哈哈哈。」

    事实证明蝶灵并非无法诱捕，只是得找对法子。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b他们预想的情况还好，连躲进宝戒都不用。叶橘一启动阵法就S出镝矢，苏醒的蝶灵们纷纷中了幻境并陷入噩梦，那些幻化少年少nV的障眼法皆在这一刻破除，全都曝露出巨大虫子的原貌，一面因噩梦cH0U搐一面坠地。

    叶橘看一堆巨大蝶虫在火山口附近颤抖，皱眉眯眼不想看得太清楚，他转头对楚珺喊道：「楚师兄，接下来就交给你啦！」

    楚珺昂首拍x，英姿飒爽道：「没问题。」

    叶橘收好弓箭，拿了块布掩住口鼻，余光见楚珺拿了一把大刀开始斩蝶灵的脑袋，手起刀落的动作没停过，收获全进了楚珺带来的储物法器，不消半个时辰就看楚珺跑回来报告：「一共宰了七十七只，差不多够了。走吧。」

    「那些得回住处弄，别进我的宝戒啊，我不想在宝戒弄一堆屍T。」

    「好啊。」楚珺变成狼，伏低姿态道：「上来吧。」

    「你跑慢一点啊，我大腿上回那样就有些磨破皮。」

    「这就破皮？你不是有在锻T麽？」

    「要你管。」叶橘哼声，和楚珺一路抬杠回去，气氛变得轻松很多。

    叶橘偶尔会不经意想起小知说过，有需要的话可以打开那个像是在扭蛋般的礼物，一定能获得当下需要的东西，只需要一个意念就能启用的那道咒语，真的是再方便不过了。然而他认为困在秘境并非绝路，所以他不打算用掉小知的礼物，可以的话，他希望永远都派不上用场。

    回住处後他们也没有闲下来，楚珺问叶橘：「你累不累？要不要歇息？」

    叶橘摇头：「先把蝶灵都处理好吧。一GU作气。」

    楚珺灿烂一笑：「跟我想的一样。」

    对两个结丹期修士而言，整整二日不吃不睡都在忙碌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第二天收拾好蝶灵已经是傍晚，叶橘把善後工作交给楚珺，自己则去厨房弄了些饭菜，楚珺嗅到味道就赶过来问：「你在做饭啊？」

    叶橘拦住他说：「先别吃，搁在宝戒也不会坏掉，我们先去洗澡。」

    楚珺垂首，不情不愿的答应，被叶橘拉去浴室洗澡。叶橘对楚珺说：「你先洗，我等你。」

    「不一起洗？」

    「不要，谁知道你会不会兽X大发？」

    楚珺m0m0鼻子：「你怎麽把我想得这麽……」

    「因为我是男的，我懂啊。」

    楚珺一听就朝他暧昧微笑道：「你该不会是怕被我诱惑吧？」

    「去去去。」叶橘摆手催促。

    楚珺跑来拉叶橘的手，边晃边央求：「一起洗嘛。你帮我擦背。要是我乱来，我就是小狗。」

    「你本来就是小狗。」

    「一起洗啦。」楚珺笑YY的，全然不介意被叶橘这样调侃，叶橘拗不过他，也觉得有些疲惫，就半推半就的和他一起入浴。

    叶橘脱光衣服就认真坐在浴池边搓洗身T，楚珺也挪了张小椅凳过来坐着替他擦背，叶橘本来有些紧张，但楚珺出乎他意外的安份，他也帮楚珺刷洗後背，让楚珺把长辫打散洗净，接着一同泡进池子里，两者同时发出舒畅的长叹。

    叶橘料想楚珺也是累了，因为他也一样，现在只想好好吃饱再睡一觉，哪有心情管别的？

    楚珺忽然说道：「其实要是有你作伴，我也不是非离开这里不可。」

    叶橘斜眼睨他，反驳道：「别说蠢话了。这样我们这阵子做的这些算什麽啊？而且我担心师父，他给我的东西坏掉了，总觉得有些不安，不晓得他是不是在极乐天出事了。」

    楚珺有些讶异：「常月师父出事？但他在极乐天，我们也帮不上忙啊。说不定只是给的东西恰好坏了而已，你不必太杞人忧天。极乐天修炼是另一种境界，一旦遭遇关卡就可能十Si无生，但是这种劫数是非常非常久才碰上一回的，多数时候都很悠闲，不然怎麽能叫极乐天呢？」

    叶橘依然眉心微蹙：「万一师父就是碰上十Si无生的劫数了呢？」

    楚珺转头看向他，认真答道：「那也无可奈何。有些难关只能自己面对啊，旁人再C心也无用。」

    叶橘听完安静靠在池边闭目养神，梳理思绪，和生Si攸关的劫数相b，他的桃花债似乎也不算是什麽太艰险的难题了。既然逃避不了，乾脆就好好面对。叶橘知道自己很缺Ai，也很想Ai人，只是他一直觉得自己面对感情太笨拙，擅长逃避，装傻，但自欺欺人总是撑不了太久的。

    「我泡好了，走吧。」叶橘倏地站起来，没管楚珺的目光就迳自出浴，楚珺也跟着离开浴池，他擦乾身子就把浴巾递过去，楚珺站在原地没接手，他问：「g嘛？还要我伺候啊？」

    楚珺并不嘻笑，而是表情有些腼腆的说：「你要帮自己的狗擦身啊。」

    「嗤。」叶橘笑了声，也未拒绝，默默替楚珺擦乾身子，余光见到男子腿间半B0的yAn物在滴水，自己内心的yUwaNg有所触动，起了一阵涟漪，但他y是忽略这些，装作若无其事的擦完收工。

    「会自己穿衣服吧？楚小狗。」

    「这不是废话麽。」楚珺失笑。

    叶橘心里还是相信楚珺的，因为这家伙那话儿都y了，却也没有赖上他，看来是有所克制，这也让他有些心软了。

    沐浴後就到屋里吃饭，饭菜有些凉了，但是依然好吃，叶橘看楚珺大口大口的扒饭吃，笑着替楚珺拈走嘴角和脸颊的饭粒说：「慢慢吃啦，多的是。」

    「小橘子做的饭菜最好吃。」楚珺抬头冲着青年灿笑，微鼓的双颊塞着还没咽下的食物，他眨着一双漂亮的绿眸表白道：「我Ai吃，我喜欢小橘子。」

    「嗯，谢谢。」叶橘努力镇定而平静的回应，为了不表露太多心动的痕迹，於是他也低头吃饭。

    饭後叶橘回房就寝，楚珺跟到他房门前，他看了下自己睡的床说：「都洗澡完就别躺地上了。反正床也是你做给我的，够躺两个人。」他讲完就看楚珺表情都亮了，彷佛身後有一条狂摇的尾巴。他清嗓叮嘱道：「好好睡觉，别乱来啊。」

    「当然。」楚珺开心的躺到叶橘身旁，伸长手臂将人抱住，可是叶橘挪开他的手嫌弃道：「我不习惯这样。你躺好啦。」

    楚珺不想被叶橘驱逐，只好听话躺平。

    屋外好像又开始飘雪，叶橘发觉洗澡完还没什麽睡意，於是闲聊道：「楚师兄，你对那种一生一世一双人，非谁谁不可，专情的人有什麽想法没有？这样是好还是不好？」

    楚珺r0u了r0u鼻子，思忖半晌答道：「挑食会饿Si。」

    「啊？」

    「你们人族最Ai那种故事，有时候还带坏别的族群不是？」

    叶橘不禁转头看向楚珺，後者也转头和他相视，他随後坐起来爆出一串笑声，笑到眼泪都出来了。楚珺坐起来轻抚他的後背，等他笑够了，缓下来细想也觉得这话不无道理，人族和妖族的生存环境不同，虽然也不是大家都一样，妖也有专情、lAn情的，人族亦然，但是他遇上的妖大多不专情，这麽一想他心里的矛盾纠结一下子就少了很多。

    其实他前生待的人类社会也是如此，交往後不是结婚就是分手，结婚後不合也还能离婚，没有谁是非谁不可的，日子总会过下去，不是每个人都是Si了都要Ai，认定了谁就只能一辈子Si守，这样多可怕？

    正因为如此，许多人才向往专情的故事，毕竟那是虚构故事，不需要读者付出太高的成本。

    叶橘揩着眼角笑出的水气，反问楚珺：「所以你是很不挑罗？反正秘境里也没有别人，这才找我作伴？」

    楚珺否认道：「不是这个意思，我当然是很挑剔，但我不会饿Si，因为我会护好你。」

    叶橘眯眼，带着狐疑的笑容睨视楚珺，楚珺握他双手保证道：「是真的，无论如何我都会护着你、宠着你、相信你，因为我是你的狼啊。」楚珺故意在句尾这麽讲，狼与郎同音，这麽一想他还真有些快乐。

    叶橘失笑：「什麽狼不狼的，你先前分明说要当我的狗。」

    「只当你的狗也行，就只是你的狗。」

    叶橘想起了什麽，问道：「对了，为何你幼时毛sE灰灰的？」

    「小时候都是那样啊，长大了毛sE和眼睛才会变化。」

    「原来是这样啊。」叶橘点点头，cH0U手躺平：「好的，先聊到这里。我没事啦，晚安。」

    楚珺盯着叶橘唇角微g的睡颜，心头怦然，反而有些睡不着了。他真的好喜欢叶橘，越来越喜欢了。

    天快亮之前，楚珺才稍微有点睡意，不久之後曙光初现，叶橘一翻身他就跟着醒来，和睡眼怔忪的叶橘相视，叶橘扯开淡淡的笑容和他道早，他也回了声早，然後不可思议的事就这样发生了，叶橘竟然在他唇上很轻的印了一吻。

    「小橘子。」楚珺嗓音有些沉哑，红着耳根问：「你没睡醒啊？」

    叶橘的脸也迅速染上红晕，还好室内幽暗，楚珺未必瞧得清楚。他再次翻身背对楚珺小声道：「对啊，我补一下回笼觉。」

    楚珺兴奋的坐起来，扳过叶橘的肩膀要亲人，叶橘立刻伸手挡住他的嘴巴说道：「不可以。」

    「为何不行？你刚才亲我，我要亲回来！」楚珺兴奋得不得了。

    叶橘稍微别过脸说道：「刚睡醒口气差，我不要亲嘴，不能、不能伸舌头进来。」

    「那我去打水过来。」

    叶橘翻了个白眼：「不用啦，我再睡一会儿，你醒了就出去吧，别吵我。」

    「可是，是你先的，你……」

    叶橘拨掉楚珺的手说：「你是我的狗喔，听话。去外面跑一跑。」

    「小橘子。」楚珺轻轻唤他也没用，现在他不想做狗，只想恢复狼族本X。不过昨天洗澡时他也忍住了，现在叶橘愿意亲近他，这令他非常欢喜，可不能被野x1nyU望坏了感情和信任。

    再三衡量以後，楚珺憋着满腹邪火外出狩猎，换个方式发泄JiNg力了。

 霜成三日香、拾玖

    解决蝶灵的鳞粉这项麻烦的材料後，叶橘和楚珺都有些放松下来，反正材料暂时放着也不会变化，他们打算先休息几日。

    楚珺如今有叶橘相伴，并不着急离开秘境，而且狼族的占有yu较强，在这个秘境里他几乎能独占叶橘，因此乐得和叶橘悠闲度日。

    又是个晴朗的日子，山中仍然积雪未化，叶橘一时兴起重新替楚珺梳头编发，楚珺的发丝较为粗y而又不失光泽，叶橘由他头顶、鬓边开始分几GU开始编发，最後紮成一条粗辫，方便楚珺平时活动。楚珺回头看叶橘的头发已经长过肩膀，微笑道：「我也帮你。」

    叶橘点头，坐到镜台前任由楚珺玩自己的头发，楚珺还开玩笑说要做一支簪花给他，他笑着翻白眼，楚珺最後还是正经的帮他紮了马尾。

    由於他们皆已辟谷，不必为一日饮食奔波，空闲时叶橘就让楚珺指点自己武艺，或是交换修炼心得。这天的天气好，他们来到外头散步，顺便看有没有什麽新发现。楚珺闲聊时问道：「听说人间很有意思，等离开这里，你要不要带我去人间玩？」

    叶橘欣然答应：「当然好。可是人间其实也没什麽好玩的，习惯修炼的生活以後，天和街、秘腾那样的地方还b较有意思。人间啊……就是b较乱的修真界吧？而且那些国家为了管理国民，一般百姓也无法随意乱跑，到外地都得申请路引什麽的。」

    楚珺好奇道：「所以你以前没出过远门？」

    叶橘摇头：「是没怎麽出去过，从前我只是个奴才，随时都得在主人身旁伺候。而且出远门非常麻烦，不只路引啊，外头很多危险，b较少人烟的路会有贼匪。但是待在城里也好不到哪里去，天天都得察言观sE。」

    楚珺又问：「对谁察言观sE？」

    「所有b自己有权有势的人啊。太平的时候倒还好，要是时局乱就不太妙，为了生存，每个人都是卯足了劲的争抢。有句话说，宁作太平犬，莫作乱离人。做人就是这麽难，各种难。像那些人治的国家，高位者说了算的地方，百姓就更难了，遇着谁都麻烦，所以说匪过如筛，兵过如篦，官来如剃。一般百姓哪个都斗不过。」

    楚珺沉Y道：「看来还是在修罗天修炼好了。虽然也有不少困境，但大家都深谙天道因果不可轻率作为，除非心术不正者，不然也都能相安无事。」

    叶橘想起先前差点被鹿妖作祟，耸肩道：「有些糟糕的人或事，真是一次也不想遇上。我前生生活的地方就很好，没有什麽王啊、皇帝、天子的，官员都是大家一票一票选出来的，做不好还能换人，没有谁是谁的奴才。」

    楚珺问：「你b较喜欢前生罗？」

    叶橘点头：「当然啦，论生活的话，我毕竟都耕耘那麽久了。不过既然都到这里，那也──」

    楚珺忽然抱住叶橘：「你别回去，就在这里。」

    叶橘愣了下，拍拍他手臂笑回：「当然啊，我就是Si了才来这里的，回不去啦。」

    楚珺退开来笑了下：「那就好。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的。」

    叶橘害羞失笑，楚珺每次这样表白总是令他心里甜蜜，但幸福时又会感到不安，想到从前和慧娘在闵府的日子，还有後来好不容易脱离奴籍的生活，他有些感慨道：「虽然这世界很辽阔，但很多时候要抵达想去的地方，只能走在高悬的线或满是荆棘的地方。大海又深又广，也不是什麽鱼都能自在游来游去，路这麽大条，也并非谁都能一路畅行。」

    楚珺纳闷的笑看他，心想叶橘还年轻，怎有如此感慨？这番话听得他有些心疼，忍不住r0u叶橘的头发应道：「不管你到哪里去，我都不和你分开。」

    叶橘脸皮微热，朝楚珺招了招手，楚珺稍微低头凑近，他在楚珺的颧骨上蜻蜓点水亲了下，腼腆道：「谢谢楚师兄。」

    楚珺当即转身说道：「我们这就折返回去。」

    「才出来一会儿就要回去？」叶橘以为他只是不想散步，毕竟树林到处覆雪，景sE单调无趣。

    楚珺红着脸往回走：「那你继续晃，我要回去了。」

    叶橘察觉楚珺的耳朵红透了，笑着奔向楚珺，跳起来扑到对方背上，楚珺捞好他的双腿，他好笑道：「楚师兄真纯情，居然害羞了？」

    「我不是……你也不想被我扑倒在雪地里吧？」

    「什麽啊？」

    「你刚才亲我，我就想和你做那事。」

    叶橘觉得楚珺的反应很可Ai，故意贴近他耳边说话：「做什麽事啊？」

    楚珺咽了咽口水，呼x1粗重道：「我想g你。」

    叶橘轻捶他的肩膀：「好好讲话啦。」

    楚珺立即改口：「我想让小橘子好好安慰我。」

    「可以啊。」

    「真的？」楚珺开心的背着叶橘跳了下，然後一路奔回他们搭建的小屋。

    「你跑慢一点啦！」叶橘觉得楚珺这方面实在单纯，可Ai又好笑。

    楚珺急匆匆的开门拉叶橘进屋里，叶橘推了他一下叮嘱道：「关好门窗啦，你也不想要有什麽怪东西跑进屋里扫兴吧？」

    「对喔。」楚珺巡完门窗，看叶橘已经去倒茶水喝，他兴冲冲跑回叶橘身旁回报：「门窗都关好啦。」

    叶橘递水过去：「喝水冷静一下吧。」

    楚珺喝完茶水笑说：「喝完了。冷静不下来。」

    「哈哈哈。」叶橘觉得楚珺此时有些傻气，忍不住笑出来，楚珺捧起他的脸，低头亲他嘴巴，他的手也搭上楚珺的肩膀。

    这动作令楚珺受到鼓励，又T1aN了几下叶橘的唇瓣，再直接将人环抱起来，叶橘居高临下望着他微笑，他此刻非常欢喜，在房里转了一圈才将人轻放到床上。

    面对英俊高大的狼族男子，叶橘忽然有些害羞，他低头脱靴，短暂避开楚珺过於炽热的目光，楚珺上前抓他肩膀将他按到床铺上亲嘴。叶橘觉得楚珺的吻得b先前在雪地克制，但仍是乱无章法，像小狗乱T1aN，不过能感受到对方纯粹的喜欢和热情，所以他很喜欢，也很心动，自然的伸舌回应，hAnzHU了楚珺的下唇轻囓。

    楚珺满是欣喜的和叶橘亲嘴，越吻越深，虽然这麽近看不清彼此的神情，但他知道自己脸上都是笑意。

    「呵哈哈。」叶橘被挠了腰侧，痒得发笑，楚珺在替他宽衣解带，他别开脸笑了起来，他实在是太怕痒了。

    楚珺玩上瘾，更热衷Ai抚叶橘的身T，叶橘也帮他脱掉衣物，还伸手m0他x口，他故意抖了抖x肌，逗得叶橘掩嘴笑，他拉起叶橘一手亲了下掌心说道：「小橘子笑起来真好看。」

    叶橘羞得连颈子也红了，偏过脸嘀咕：「你不要一直讲这种话啦。」

    「不Ai听麽？」

    「我会害臊。」

    「你害臊很好看。」楚珺坐到叶橘身旁彼此相拥、亲吻，他们的衣服都已解开，松垮的挂在身上，叶橘瞄到他的K裆被撑起，里面是胀y怒挺的yAn物，便隔着衣料抚m0，他闭眼深x1气，低声道：「小橘子可以再用力些，不要紧的。」

    叶橘其实是顺便用手测量楚珺那事物的大小，似乎不逊於陆峋幽，这让他又怕又期待，心情有些矛盾。他以手抚慰楚珺的X器，出声叮嘱：「楚师兄你一会儿轻轻的弄，我怕疼。」

    「好。」楚珺一口答应，又往叶橘颊上嘬一口，笑容甜蜜道：「我也帮你。」说罢也去m0叶橘有些cHa0热的K裆。

    「唔、楚师兄，嗬……」叶橘被抓捋得有些疼，挪开楚珺的手，迳自把下身K子褪至膝下，背对楚珺侧卧，一手稍微掰开自身的Tr0U低Y：「你、你得先帮我弄这处。」

    楚珺会意过来，凑近搂着他笑语：「都说几遍了，喊我楚珺就好。」

    「嗯。」叶橘觉得忽然改口好像更害羞，但还是热着脸皮轻唤：「楚珺。」

    楚珺愉悦微笑，对叶橘的肩头又亲又T1aN，也依叶橘所言去抚弄其後庭。他手上带着一些叶橘yAn物流出的清Ye，手指陷入其GU间G0u壑，轻易就寻到紧密缩合的xia0x耐心r0u开它，或以指尖浅浅cHa弄。

    叶橘回首瞥楚珺，楚珺带着笑意亲他的脸，他感觉被手指y弄的地方仍然太过紧涩，於是拿了一小盒香脂给楚珺说道：「你用这个吧？」

    楚珺当即会意，揩了些香脂抹到叶橘的Tx上，散发草木香的油膏迅速化开来，Tx变得油润水滑，手指能整根没入，他贪婪的又揩了许多往叶橘sIChu涂抹，剩余的草草抹到自身yAn物上。

    「小橘子。」楚珺让叶橘翻过身仰躺，他亲了亲叶橘的额头、眉心和嘴唇，神情难掩欣喜道：「我想这样看着你。」

    叶橘眨眨眼，虽然害羞却没拒绝，楚珺将他下身彻底剥光，分开他屈起并拢的双腿，他瞧见楚珺掀开衣衫，自K裆掏出硕长的ROuBanG，根部浓密的灰蓝毛发看起来充满野X，他紧张得想往後退，但楚珺捉住他的脚踝。

    「别躲。」楚珺仍笑得这般俊朗无双，单凭这笑容也瞧不出他正在向另一名青年求欢。他握着自身粗长的ROuBanG凑到叶橘下身磨蹭、cH0U打，变着花样挑逗。

    叶橘觉得楚珺的掌心有些粗糙，但是温热舒服，稍微抚过他皮肤也能累积快感，激起一阵颤栗，楚珺试着将gUit0u塞入他下T，听他疼得闷Y就停下，接着用手指继续r0u他後x。他有些意外楚珺能耐得住X子，不过他看楚珺忍得手臂都浮出青筋，怕也忍不了多久吧？

    楚珺果然有些受不了诱惑，叶橘的xia0x不停吮咬他手指，他渴望用yAn物取而代之，不自觉加重y弄的动作，听着细微水声便感到期待不已，趁叶橘侧首轻喘，有些松懈的刹那，他握起自身ROuBanG朝x眼一杆挺入。

    「噢嗯。」叶橘疼得叫出声，楚珺立刻握住他的yAn物r0u弄，试图转移他的注意，他有点想骂楚珺，但楚珺另一手m0他下腹，再往上r0u他的x口，食指灵活撩拨他突起的小r珠，难以忽略的刺激y是分散他的怒气。

    「小橘子的rT0u好小，颜sE淡淡的，像小花bA0一样可Ai。」

    「别讲出来、我不要听……」叶橘的x口已然cHa0红，这身子似乎越来越敏感，这样面对楚珺还是令他感到羞耻，遑论对方还在描述他的反应。

    楚珺起初也觉得那R0uXuE咬得太紧，虽然gUit0u顺利挤入叶橘T内，但更加膨大的j柱遭到R0Ub1激烈排斥，他一手套弄叶橘的yAn物才令其放松，趁此刻一GU作气cHa得更深。他和叶橘双双发出SHeNY1N，他想叶橘或许仍有些难受，忍着没有立刻ch0UcHaa，但他久违的感到舒服，粗长的慾根套上了一个完美的窝，只想一直待在里头不出来。

    叶橘在痛呼一声後就不敢妄动，下身好像一下子都被楚珺填满，他喘了几息後才缓过来，瞧见楚珺憋的脸红有些好笑和心疼，於是一肘撑起上半身，m0上楚珺的面庞微笑道：「你喜欢麽？」

    「自然喜欢。」楚珺执起叶橘的手亲了几下手指。

    「你可以动一动啊，我没关系的。」叶橘垂眸低语。

    楚珺快憋不住冲动，听闻此言就抓着那双屈起的长腿掰得更开，顺从原始yUwaNg摆动腰腿。他看叶橘上半身倾向一侧，丰实的x肌随着他的顶弄而颤动，淡绯sE的r晕上有细微疙瘩，生nEnG的rUjiaNg像染上梅子的颜sE，在衣服里若隐若现，引诱他出手去抚m0、轻扯。

    叶橘有些委屈的抬眸瞥向楚珺，上下同时受到刺激让他只顾着喘气、哼Y，讲不出什麽话，楚珺的攻势急凑，但并不粗暴，他的身T逐渐适应楚珺的一切，楚珺拉起他一手T1aN了T1aNx侧和rUjiaNg，又出手玩起他的rT0u。

    「小小的，真可Ai。」楚珺的手指来回拨弄叶橘的r首，看叶橘痒得频频发颤而感到有趣，叶橘瞟他一眼，他笑了下说：「小橘子整个人都可Ai。」

    「哼。」叶橘拨开楚珺的手，故意把衣矜拉拢，楚珺便专注於弄他下面，他不由自主的扭腰迎合，这令楚珺非常亢奋，而他则感受到脏器像是受到压迫。「好深……太里面……」

    楚珺ch0UcHaa得越来越快，身上出了些汗，每寸肌r0U都Sh亮好看。叶橘恍惚望着这样的楚珺，余光见到楚珺紧实的下腹不断碰撞自己下T，自身那副X器高高翘着滴水，而他也仅能自鼻端和唇间发出动情的哼声。

    「好紧，里面真舒服……」楚珺欢快的摆荡腰腿，使劲往叶橘T内夯击，青年T内Sh热的r0U径绵绵密密缠绞住他的yaNju，他不自觉露出笑容，渴望更深入与叶橘结合。

    叶橘瞧见楚珺微露犬齿的笑，也跟着g起唇角，神情温柔，楚珺这般喜Ai他，他也非常喜欢楚珺，身心皆是暖融融的，他彻底放松下来任由楚珺进入。片刻後他先泄出JiNg水，楚珺见他身上、rUjiaNg挂着yYe有些愣住，随即是更激烈的JiAoHe。

    「嗬呃、楚师兄……快点、我……我不……」叶橘的双腿被架高，T0NgbU往上悬起，身躯被楚珺凹折，楚珺站到床上摆出紮马步的姿势，一下又一下重重的桩捣，他反手揪扯一旁的衣服、被子，带着喘气声尖叫。

    楚珺粗喘道：「就快好了，这样太爽了……啊、嗬、呼……呼，太爽了。」

    「嗬啊……」叶橘感觉T内凶器猛然抖动，楚珺的gUi首像是撞上他脆弱的某处，他带哭音长吁气，一场情事终於告一段落。

    楚珺仍绷紧身子往叶橘T内灌注JiNg华，浓密毛丛下的囊袋一下下抖动，丢个过瘾後才任由ROuBanG滑出x外。他瞧叶橘的Tx并未受伤，那圈被g得殷红的xr0U正努力收缩，不时有一道道浓白JiNg水流出来，景sEymI，g起他更深一层的兽yu。

    「楚珺，我想喝水。」叶橘一开口，楚珺立即倒水给他喝，搂着他亲脸颊、耳朵，见他喝完就把杯子拿走，他慵懒倒回床上休息，暂时不想动。

    楚珺凝眸注视侧卧的叶橘半晌，掰开其T瓣，将尚未彻底软下的ROuBanG堵上青年GU间的rOUDOonG。

    「啊嗬、你g嘛？」叶橘惊慌叫道。

    「我还想要。」楚珺帮他把沾黏到脸上的发丝抹开，亲他的脸、唇角，hAnzHU他唇r0U讨好道：「小橘子，我还要，太舒服了。」

    「那你等我、等我休息一下啊。嗳、这麽突然就……嗯、嗯……」叶橘拿他没辄，乾脆趴好放任楚珺发泄，他也有些意犹未尽，不知不觉将T撅高了些。

    楚珺将叶橘身上披着的衣物彻底脱下扔开，贪婪抚m0那对好看的蝴蝶骨，再低头小口嘬吻、囓咬，指尖描画其背脊的线条，再从後方环抱住叶橘的腰身，躺在青年身後纵yu。

    「嗬嗯、嗯、嗯嗯……」叶橘觉得楚珺的yAn物又弯又翘，疯狂往他T内挖掘，像粗钝的g子要挖掘、掏出什麽，y烫的r0U刃刮遍每寸软r0U，磨得他sU爽颤栗，他不知何时成了趴跪的姿势，楚珺在後方抱着他顶撞，像野兽配种那样原始而悍猛的律动。

    「楚珺……楚……呜、嗬啊……」叶橘嘴边流着口涎，感觉再差一点就能登顶极乐，这份渴求让他抛除矜持，不自觉的扭T浪Y：「我快到了、楚珺，cHa我那处，弄到了……楚珺、嗯、嗬痾、哼啊啊……」

    「小橘子……里面好热，我快融化了。」楚珺相对高大的身躯几乎笼罩着叶橘，他在叶橘的颈侧、肩膀恣意啃吻，沉溺於yu海，喘气声都带着畅快的笑意。

    叶橘也觉得自己快融化了，楚珺的怀抱这麽暖热，他T内更是炽热，头皮一阵阵发麻，他回首和楚珺亲嘴，努力伸出舌头g缠，随时又被顶撞的往前扑，楚珺宛如疯狗似的拼命摆荡腰肢，他的双手胡乱揪着床间的布料。

    散落的马尾令叶橘视野蒙胧，他只能听见自己越来越浪的SHeNY1N，快气绝似的喘息，T内一切都要被桩捣成烂泥一般，尾椎和R0uXuE已经热痒得有些麻痹，但T内欢愉仍像浪花般拍打心岸，他抖着嗓音喊了楚珺。

    「cHa得太狠、呜嗯，我不活了……不要了……」叶橘皱起脸哀叫，腰却还在随楚珺扭摆。

    「太快活、呼，停不了。」楚珺盯着叶橘的後背，虽然JiNg实的背肌漂亮，撞出r0U浪的T也诱人sEyU，但他仍想见叶橘的脸，於是他挪动叶橘的身子，令其仰躺。

    粗壮的ROuBanG在紧咬它的r0U径狠狠转动，叶橘sU麻得软声颤Y，楚珺带着粗喘低笑几声，压着叶橘接着做，一手替叶橘揩了眼角水光。

    叶橘方才已经又泄了一次元yAn，他m0着楚珺的x肌说道：「做完这回就歇息了、我、我够了，楚珺、楚珺嗯……快出来吧，嗯……」

    「小橘子说喜欢我。」

    「喜嗯……喜嗬……」

    「喜欢谁？」

    「喜欢……喜欢楚珺。」

    「喜欢我这样cHa麽？」

    叶橘已经快阖上眼睛，红着双颊应道：「嗯、嗬嗯，喜欢你cHa我……又是那处、又……啊、嗬啊、啊又弄到了，不行不行……」

    楚珺见叶橘身子抖个不停，这反应定是g到了极乐处，因而更专注猛攻某处，叶橘歪着身子扭头浪Y，R0uXuE忽地使劲咬紧他，他舌头T1aN过齿列和唇间，绿眸炯亮盯住身下青年：「小橘子是我的。」至少这一刻彻底是他的。

    「嗬啊──啊──」叶橘叫声破碎成一段一段的，楚珺竟还有那麽多JiNg水丢进来，腹里开始有些酸酸闷闷的，两GU真气相糅，绕着紫府转，他闭目养神，暗暗调息运功。

    释放兽X後的楚珺少了方才的狂野，神情柔和下来，手脚撑在叶橘身侧，俯首对叶橘的脸又亲又T1aN，细密的T1aN吻至身上。

    叶橘被吮着rUjiaNg，好笑的m0楚珺的脸念道：「我可不产N，别x1了。」

    「这里香甜。」

    「乱讲。」叶橘不让楚珺再撩拨火花，主动抱住楚珺说：「就这样抱一会儿，都别动。」

    楚珺还想继续玩，但是叶橘似乎有些累，他也不想勉强，回拥叶橘躺在床间休息，他说道：「那你睡吧，一会儿我收拾。」

    叶橘打了个呵欠，带着戏谑笑意小声念：「小狗好乖。」

    ＊＊＊

    海神秘境迎来春天，积雪渐融，叶橘和楚珺反而为了储备之後可能用上的东西而各自忙碌，说起来和闭关也没两样。

    丹药或法器的炼成最好能配合天时地利，他们早早就算好了不同时节该做的事。叶橘会特地为楚珺准备大餐，楚珺吃完就去沐浴，再安静来到叶橘的寝室休息，尽管未必有交谈，气氛依然自在。

    叶橘睡觉习惯踢被子，楚珺每次都会替他拉好被子，然後坐在床边盯着他的睡相很久很久，像在欣赏一件变化无穷的宝贝。

    叶橘常常是抱着楚珺的狼脑袋醒来，他隐约察觉楚珺夜里总是守着自己，不过楚珺说过狼族的习X是小睡片刻就醒来，他也没再多劝。

    春天秘境里的生物都忙着繁衍，叶橘专注於炼丹，并没有很在意外界的动静，倒是楚珺一得空闲就偷偷过来看叶橘。叶橘不是毫无所觉，某日他收了一批炼好的丹药，刻意来到屋外伸懒腰，楚珺采了一束花从屋顶跳下来：「小橘子，给你。」

    叶橘收到花束微笑道：「你忙完啦？这花好香，谢谢你。」

    楚珺见他微笑就心痒难耐，搂住他的腰聊道：「法器我其实做得差不多了，不过还得放在特殊的地点，布好阵法昼夜加持，所以现在只要等一段时日就好。空闲的时候，我还做了小玩意儿给你。」

    叶橘任楚珺搂着亲脸，闻言好奇道：「什麽小玩意儿？」

    楚珺表情有些害羞：「是穿戴在身上的饰品，你现在得空麽？」

    「刚忙完，很有空啊。」叶橘点头，看楚珺笑得这样暧昧也觉得可Ai，轻笑着去m0楚珺的面庞：「楚郎君要亲自帮我配戴饰品啊？」

    「可以麽？」

    「好啊。」

    楚珺眼里像是有烟花一样闪烁光采，开心得脸颊微红，他牵叶橘回屋里，尚未进寝室就将人带到靠窗的一张长椅上，有着地炉的厅里之前陆续又多添了几件家俱，长椅铺了楚珺用猎物毛皮做的软毯，坐起来很舒服。

    叶橘原先以为楚珺是要送他项链、指环之类的东西，可是看这样子似乎不是，楚珺在他面前跪下单膝，握他的手说道：「小橘子，我送的饰品是贴身穿着的，我帮你把衣服都脱了吧？」

    「我就觉得你肯定不是送一般的饰品，笑得这麽、这麽……」叶橘cH0U手睨他。

    「好嘛，你依我嘛。」

    叶橘看着面前b自己高大的男子这般放低姿态央求，还埋首在自己腿间乱蹭，他怎麽受得了楚珺这样撒娇？他捧起楚珺的脸质问：「你这招软磨y泡是跟杨清璃学的？」

    楚珺眨眨眼，疑道：「清璃对你也是这样？他不是强y得很麽？有时候他发起脾气来都能抓伤我的。」

    「他是b较强y没错……」

    「不提别人啦。小橘子，你答应嘛，嗯？」

    叶橘觉得楚珺这样撒娇挺可Ai的，心软点头，嘴上仍要念一句：「你这个sE狼。」

    楚珺帮叶橘挂好外袍，回头看到叶橘已经爽快脱光上半身。春日yAn光透过窗子照亮叶橘清秀顺眼的面容，还有身上漂亮的肌r0U，每一寸皆匀净无暇得像一块美玉。楚珺的目光由叶橘结实的腹肌往上移至饱满的x肌，xr0U上有两点sE泽粉nEnG的r0U粒，他看得喉头滚动，走上前碰触叶橘的K头。

    叶橘按住他的手疑问：「噫？K子也要脱啊？」

    「是啊，上下是一成套的……你穿上一定很好看。」

    叶橘已经猜到这家伙是做了情趣用品，所以对楚珺的反应不太意外，只是楚珺的动作太急躁，他笑着拉开楚珺的手说：「别乱扯啦，我自己脱。」

    楚珺点头，安静盯着叶橘，仅是这样看着叶橘脱去衣物都能令他兴奋到呼x1浊重。叶橘刻意不和楚珺对上眼，也是怕自己做了什麽太刺激楚珺，他常觉得楚珺流露出的野X有些压迫感，彷佛自己成了一块肥r0U，随时会被拆吃入腹。

    楚珺双手m0上叶橘的髋骨两侧，嗓音温和沉厚道：「还要再脱啊。这亵K不要了。」

    叶橘再大方坦率也有些承受不住楚珺那渴求的态度，脸皮渐渐泛起红晕，故作镇定的应了声：「喔。脱就脱。」

    小屋里，楚珺仍穿戴整齐，叶橘则脱到一丝不挂，後者拍了拍前者的x口催促：「快啊，给我的小玩意儿呢？」

    楚珺自腕上储物环变出一个浅平的木匣，打开来是一对金sE蝴蝶，尾部有细长的金链接着一条稍粗的织带，下面再连着一串金sE流苏。金蝶JiNg致小巧，b指甲片大不了多少，双翅有雾面光泽，楚珺拈起金蝶双翅轻压，有些弧度的金足就展开来。

    叶橘刚看懂金蝶是夹子，楚珺就将它夹到他的r粒上，楚珺一脸热切的说明这些金链都能解开，还有一条编织的细长带子能环在腰间，说着就将金sE织带束在他腰际，再将一个金丝网状的小袋子套到他腿间那团r0U物上。

    叶橘垂首看着身上戴的饰物，抬头对楚珺蹙眉笑道：「没想到你这麽会玩？」

    「小橘子穿戴起来果然好看极了。」楚珺咧齿灿笑，一脸无害的样子，双手始终没离开过叶橘身上。

 霜成三日香、贰拾

    叶橘从以前就对情趣用品没有特别的想法，直到他穿了楚珺做的这些东西才知道，这种东西是要等自己或情人穿上才会开始产生作用，那不仅是感官刺激，而是心境上的变化。此刻他的心里就感到异常羞耻，而且面对一个仪容完整的男子，只有自己光着身子戴上这些饰品，好像某部份自我也受到楚珺的掌握。

    「小橘子。」楚珺只是低声唤了叶橘，没再多言，而是直接将叶橘拉至窗边椅榻上亲嘴，同时m0上青年腿间套着金丝网袋的r0U物，那团软r0U很快就开始胀y、滴水，而他神sE愉悦描述着：「小橘子这处都Sh了，你会很喜欢的。」

    叶橘垂眸回嘴：「分明是你喜欢。」

    「对，我喜欢得不得了。」楚珺把玩叶橘的X器，一手搭在叶橘肩上抚过其锁骨，微微偏头嘬吻他的额角、眼尾，脸颊，再凑到耳畔低Y：「小橘子，我想用原来的样子g你。」

    叶橘的身T因为受到挑逗而频频颤栗，一听楚珺此言就想起陆峋幽他们先前也现了原形找他y乐，他有些顾虑道：「那会太激烈吧？」

    「不能试一试？」

    叶橘看着他殷切的绿眸，再次心软答应：「那就试试？」他拉开楚珺抚弄自己的手，主动去脱楚珺的衣物，楚珺站直却又有些慵懒，从容的姿态让他觉得潇洒帅气。

    「楚珺。」

    「嗯？」

    叶橘腼腆微笑：「你真英俊。」

    楚珺开心的扬起笑痕，执起叶橘的手搁到自己x口：「好看吧？小橘子喜欢，随你m0。」

    叶橘轻笑着凑上前亲楚珺的锁骨、x口，也hAnzHU楚珺的rUjiaNgx1ShUn，x肌随其吐息而起伏，他能感受到楚珺的心跳加快。他不仅在楚珺x前嬉戏，也m0向对方的下腹，那里有些细绒的毛发，由肚脐往下越长越密，也是灰蓝sE的，m0起来手感很好。

    「嗬……」楚珺深x1气，K裆鼓胀得像是快被撑破，突起的顶端已然Sh了一块。他忍不住低头索吻，叶橘也温柔回吻，他小声倾诉道：「其实我恨不得天天都跟你做这事，让你都没空想别的。」

    叶橘浅笑：「那你乾脆打一把锁好了。」

    「没用的，你跟我讨钥匙，我一定会给你的。」

    叶橘闻言心里发软，上前紧拥楚珺喃喃：「楚师兄真教人喜欢。」楚珺亲他的发旋，笑着将他抱到椅榻上，他递了润滑的香脂，楚珺只是暂时搁在一旁，并抓他的腰挪动位置，让他的PGU有些悬空，一双温热乾爽的手掌将他大腿压开，sIChu彻底曝露出来。

    楚珺跪在椅榻边，用指腹r0u了r0u叶橘的Tx，叶橘伸手遮掩，他亲了下叶橘的手背低笑：「把手拿开。我好好疼你这里。」

    「不要吧、不要啦，你……啊……」叶橘的手被拨开，楚珺低头T1aN他後x，他紧张得缩紧那处，软韧的舌尖y是钻入，而且很快朝里面刮扫，那种感觉和手指不同，楚珺的齿列压在他T间磨蹭着，直挺的鼻梁在他下T喷吐热气，还不时顶着他的囊袋，陌生的触感令他万分羞耻，什麽话也讲不出来，只能摀脸轻喘。

    楚珺喜Ai害羞的叶橘，更Ai将对方b出叫声，有时他会稍微撤出一些，嘬T1aN或小口x1咬x边的皮r0U，在叶橘的大腿根留下许多吻痕。

    「求你、别啃了，够了。」叶橘话音微弱，有些颤抖，心里有些抗拒楚珺吻咬他的Tx，却又能感受到强烈快感。

    楚珺玩够了才拿起香脂涂抹在叶橘的GU间，再俯身欺近一脸错愕的叶橘张口吻住，叶橘掐住他的肩膀、手臂挣扎，他带着笑意霸道深吻，听青年发出呜咽声才松口哄道：「吓成这样？」

    「你疯啦！你刚才弄那处又、又亲我，你、你这只笨狗！」

    楚珺g起嘴角笑得有些坏：「那小橘子不是更傻？」

    叶橘微愣，原来楚珺也有这麽不老实的一面，他这才深刻T认到对方是狼不是狗，但心里并不讨厌，反而觉得有点刺激。

    楚珺抓着自身怒挺的yAn物轻轻cH0U打在叶橘胯间，与青年那副X器互蹭，他快憋坏了，不可能再让叶橘有机会摆脱自己，因而趁叶橘分心的当下握住ROuBanG强y侵入。

    「唔呃！」叶橘受到刺激，两手撑着椅面想起身缓解，但楚珺一手强y压住他的肩膀，他只能歪斜上身颤抖着，承受下T被撑开、填满。

    「小橘子快点习惯我啊。」楚珺话音粗砺道：「这只是开始，噢……真紧，这麽能咬……再咬紧些，我很喜欢。」

    叶橘眯眼摇头：「你先缓缓、有阵子没做了，我、我还没，啊，笨狗、笨狗！」叶橘拍打楚珺的肩膀、x膛，楚珺只是欢快的低声笑着，似乎很享受此刻令人屏息而微疼的JiAoHe。叶橘的吐息紊乱，顾不上男根如失禁般流出TYe，只能拼命放松身子接纳粗长的狼根。

    「哈啊……嗬、嗬嗯、啊……」叶橘粗喘半晌，回神时发觉楚珺的狼耳朵冒出来，绿眸子更晶亮了，而且身上T毛变多，不对，那已经是野兽的皮毛了。

    灰蓝sE的兽毛几乎遍布楚珺全身，只有身前较为稀疏一些，还能瞧清楚x腹肌r0U的线条，面容也依然是人模人样，这半妖化的程度就跟先前陆峋幽、杨清璃他们差不多，在叶橘看来就是兽人的姿态。

    「赫啊！」叶橘蓦地瞠目尖叫，因为楚珺cHa入他T内的ROuBanG又明显胀大一圈，不必刻意ch0UcHaa就能刺激到xia0huN处，令他的腰身和腿根cH0U搐不已，他别开脸哀叫：「别再大了、不行，我吃不下了啦！」

    「可以的、可以的，小橘子最好了。」楚珺温声哄着，一手拈着他x口的金蝶玩弄，用细细的金足小夹子一下一下夹弄、轻扯、扭转那突y的小r粒，原本淡粉的sE泽逐渐变得更深。

    「真的不行啊、不要──不要……」叶橘抚m0自己的肚皮和男根，他感受到楚珺的肌r0U似乎因克制、忍耐而颤动，但这种忍耐也令他有些发怵，他慌乱示弱道：「你轻点，慢一些。楚珺、楚珺……」

    「我，尽量。」楚珺咽下口水，余光欣赏叶橘此刻的诱人情状，青年的男形彻底撑开了金丝网袋，流出的ysHUi让那些金sE流苏更灿亮，金链和织带在青年身上带出暧昧的Sh痕，他总觉得之後还能再做些什麽来取乐。不过此刻，他只想好好疼Ai身下的人。

    「啊、啊嗯。」叶橘尽量放松下来，楚珺架高他双腿开始顶撞下身，他侧首SHeNY1N，能瞥见楚珺身後兴奋摇摆的狼尾，看起来那麽蓬松，肯定很好m0吧？还有那双耳朵也是，然而他很快就被越来越激烈的JiAoHe撞散注意力。狼根粗长得可怕，每次cH0U出时都好像要掏空一切，但cHa入r0U径时又那麽霸道狠戾的填满，甚至将幽秘的窄径拓得更宽，迫使它改变形貌接纳异物。这让叶橘除了R0UT的疼痛和难以形容的爽之外，更多的是陌生的恐惧，好像身T被迫改变。

    楚珺是毫无人X的妖修，他可不管人族小修士那些心境转折，甚至那些恐惧慌乱对他而言全是情趣，是他打从心里喜Ai并且不自觉追求的食粮。他把叶橘抱起来，叶橘怕压到金蝶会带来更难招架的刺激，试图弯身躲避，他偏要抱紧叶橘蹭x口，叶橘张口叫喊时就被他叼着唇舌吻住，像在狩猎般掠夺一切。

    狼尾挠着叶橘的双腿，叶橘总觉得ROuBanG还未完全没入，害怕得抱紧楚珺的颈项，努力挂在对方身上。

    楚珺低沉笑了声，轻松抱着叶橘顶撞，叶橘惊慌得张口看他，连连喘气，他笑问：「喜欢麽？是不是g到你肚脐上了？」

    「啊啊……啊、啊痾……楚……唔、呜嗯，禽兽……叫你不要、不要变大的……啊──」叶橘一口咬在楚珺肩上，T内迂回秘径被突破之际带来可怕的快感与冲击，他无b恐慌、混乱，R0UT却直坠极乐，刚咬楚珺的那下较为用力，随即就因JiAoHe的欢愉而卸了力气，任由楚珺抱着猛g。

    「哈哈哈、好爽，小橘子汁水真多。」楚珺g得畅爽快活，忍不住开怀大笑，青年抖着敏感的身子挂在他臂怀里，没多久就被他g得泄JiNg，一泡浓白TYe浸染了金丝网袋，流苏也滴着r白yYe，一对小金蝶的翅膀还在青年的x上翩翩飞舞，金足抓牢YAnsE的r粒不放，连周围Sh润的那一小圈r晕都有些膨起，看起来无bsE情。

    「呜……」叶橘甩头哭哼，双手抵在楚珺的肩头和身上，顾不得自己会摔落，极力想与狼男分开，ROuBanG入得实在太深，那要命的快感b得他努力展开身T，情cHa0占据了心智，仅存一丝清明还在抵抗：「不行、不行不行的……要坏了，会Si的，别再、啊，cHa得太厉害了，楚师兄，师兄我求你……呜求你了……」

    楚珺忽然停下，把椅榻上的软毯拉到地上铺开，再将人轻放其上。他让叶橘下身靠在自己大腿上，抚m0其肚腹询问：「你yAn物翘着流水，这麽舒服却不想继续？」

    叶橘抖着身子cH0U泣，抬手r0u了下眼睛急促喘道：「先、咳……先让我喘口气。啊、不能磨、呃，呼……」

    「我没有动，倒是小橘子里面一直在咬我，吃得可欢了。你明明就很Ai啊。」

    「大sE狼！」叶橘涨红了脸大骂，但清楚感受到ROuBanG细微的抖动，足以牵起滔滔的Ai浪，他阖眼Y哦，不由自主扭腰去吞吃那粗大凶猛的狼根。

    楚珺低笑着抚m0叶橘的腹肌，手指扣在金sE织带上轻拽：「小橘子。」

    「还没、我还没缓啊啊──」

    楚珺狠狠cHa了一会儿，将身子cHa0红的叶橘翻身背对自己，叶橘努力撑起身T，像是怕压坏金蝶和x口，他拍拍叶橘的T侧急凑顶撞，哼着粗沉的喘气声，驰骋於yu海。

    叶橘感到羞耻，这样就像真的被楚珺骑乘的野兽，但他依然摆脱不掉R0UT欢愉，一手压着肚皮，掌心能隐约感受到硕长的ROuBanGg至T内深处，这般遭受C弄的情形竟也能激起sEyU，令人忘我的浪Y，不停塌腰撅T，渴望狼族男子能彻底蹂躏y窍。

    「楚师兄，呜，太会cHa了……那里只被师兄cHa到，欺负人……」

    楚珺从後方抱住叶橘诱哄道：「小橘子喜欢我的毛皮不是？喜欢我这样抱你麽？」

    「嗯、嗯，喜欢，楚师兄抱我。」

    「以後天天这麽弄你，直到你怀上狼崽好了。」

    「怀不了啊，我是男的……没、没有那个，你……」

    「不试试怎麽晓得？」楚珺好笑的逗他，再次让叶橘翻身仰躺，叶橘被ROuBanG磨得腰身不停cH0U搐，半软的男根又渐渐胀y，楚珺见状笑语：「小橘子果然喜欢我这麽g呢。」

    「你伪装。」叶橘嗓子有些沙哑，泪眼蒙胧，他想一脚踩到对方身上，没想到楚珺轻易拨开他的攻击，欺身压上来将他拥紧，金蝶夹得他rUjiaNg有些刺，又热又麻，他扭身挣扎，但下一刻楚珺展开更激烈的攻势。

    「真受不了……这麽爽、太爽了……」楚珺抱紧叶橘猛g，眼底流露一GU执念：「小橘子、呼、呼赫……」

    「不行、真的不行，不能啊啊、啊、啊──」叶橘放声哭叫，被贯穿的地方好像短暂麻痹，所有知觉都变得迟钝，但随即有些异样感，炽热、痒麻的多重快感宛如海啸般袭卷而来，不仅如此，原以为T内只是被夸张的填满，现在更像是塞入y热危险的东西，诡异的压迫感持续在T内扩散。

    「楚珺？」叶橘红着眼尾望着楚珺的笑容，惊愕道：「你为什麽、为何还，还在胀大？噢、不行……」

    「狼族皆是如此啊。小橘子不晓得？」

    叶橘这才想起犬科交配的情况，雄X的生殖器会成结，牢牢卡在对方T内直至发泄结束，听说有些可能会花b较多时间，想到这里他尴尬问道：「你要多久才弄出去？」

    楚珺莞尔答道：「我很久没这样了，这次大概久一点。」

    「到底是多久啊？」

    「不会太久的，也许不到半个时辰？」

    叶橘一听又开始挣扎：「不可以，我没办法……啊、噢、嗯别弄了……」楚珺又开始亲他、T1aN他，不停Ai抚，他禁不起挑逗，软了身子任凭玩弄，肚子渐渐胀圆了些，就像吃撑了一样。

    楚珺很享受这个能彻底占有叶橘的时刻，叶橘陷在q1NgyU漩涡里，眼神迷蒙又依恋的注视他，不管他做什麽，叶橘只会发出有些沙哑又虚软到令人心里发甜的声音，他们是这麽契合的一对。他解开叶橘身上的金sE织带、脱掉那个绷住yu根的小网袋，仅留下了一对小金蝶，拿起流苏好玩的挠叶橘的身T。

    叶橘被楚珺抱到怀里，楚珺扳过他的脸亲嘴，他余光看着楚珺反覆玩自己的rUjiaNg，而他毫无反抗，只是有时因身T自然受触动而颤栗，楚珺接着m0他的肚皮，戏谑对他说道：「小橘子的肚皮本来很y实的，现在变得这麽弹润，好像里面已经怀上了。」

    叶橘微微蹙眉，不满肚子被按着玩，拨开楚珺的手低Y：「你快拿出去。」

    「不，还没丢够呢。」

    「已经很胀了，怀不上的。」

    楚珺低笑：「我想S得满满的，小橘子里面都是我的东西。」

    「已经是了，已经……嗯……」

    「里里外外都是。」楚珺又亲他侧脸、耳朵，收牢臂怀：「好喜欢啊。」

    叶橘感觉浑身黏稠，楚珺一身兽毛也像软刷一样刺激他，身上痒痒麻麻的，复杂的感受让他有些承受不了，他发牢SaO道：「你们妖修都这样蛮横，我修为再高也要被弄坏。」

    楚珺挑眉：「什麽是你们妖修，这里只有你跟我而已，小橘子现在是我的。」

    叶橘听出他吃醋，敷衍道：「好啦好啦，你快点、嗯。」他拍开楚珺作乱的手，但楚珺仍不停碰他的身T，一直m0索他各种反应。

    楚珺对叶橘总是好奇不已，或许从初见就是这样，只是他没料到自己会如此沉迷，就连将手指浅浅陷入叶橘的肚脐，b叶橘SHeNY1N也像一个可Ai的游戏。他还发现了更有意思的事，用手指圈住叶橘的男形，由根部套弄，r0Uj的皮r0U堆到了前端，再往下套时又会将那些薄nEnG的皮r0U扯下，露出gUi首最生涩的地方，包括生nEnG脆弱的马眼。

    「住手。」叶橘压抑嗓音：「别弄了。」

    楚珺仍执意套弄叶橘的yAn物：「这才发现小橘子的尿孔也生得可Ai又漂亮，小小的，刚才吐过，但还是这麽乾净，你看，我再多弄一会儿……它慢慢张开一点了。舒服麽？」

    叶橘咬着自己食指闷Y，不由自主挺了挺腰。

    楚珺缓缓停手，食指和姆指接成一圈定在半空，他好笑道：「你自己扭腰了，肯定是很舒服。」

    「舒服，我要……想要……」叶橘忍不住m0上自己的yjIng，却被楚珺拉开手。

    「不可以，这个现在归我管了。小橘子不能自己碰。」

    叶橘无暇和他斗嘴，躺靠在楚珺怀里努力的挺腰去蹭对方的手：「还要，还要。」

    「要我玩你这物？」

    「嗯、嗯，楚珺玩我了，我舒服。」叶橘闭起眼，开始语无l次的浪Y。「cHa着我後面，也玩前面，楚珺好厉害……」

    「天天都这样好不好？天天把小橘子g得熟透。」

    叶橘顿了下，yUwaNg很快战胜一切：「喜欢楚珺g我，把我g熟……啊、嗯嗯……让我S吧、快玩我这里。」他抓着楚珺的前臂催促。

    楚珺把玩着青年这殷红漂亮的X器，在对方快泄JiNg的前一刻倏然停手，反覆玩弄了两、三回，如此惹得叶橘燥热难耐，只得用Tr0U拼命蹭他，叶橘T内也狂热绞紧着狼根，令他sU爽不已，他频频发出深沉的喘息与低Y。

    叶橘断断续续LanGJiao、哭哼，被玩弄良久後，这回成结的狼根才终於泄尽元yAn，带着一波微腥的JiNg水滑出R0uXuE，叶橘抖了下身子，楚珺仍温柔亲嘬他的眉眼，待他歇了片刻才挣开楚珺的怀抱，两手撑在软毯一旁的地面轻喘。

    「小橘子？」

    「得弄出来，太多了。」叶橘m0着微隆的肚子，斜睨楚珺嗔道：「都是你害的。」

    「你不是懂得双修的功法，留着吧。」

    「留不住，太过了……」叶橘小力推楚珺的手臂：「你出去，别看。」

    楚珺起了坏心思，故意捞住叶橘的腰身说道：「我会负责的。」他刻意将叶橘摆成跪姿，再将手指cHa入其R0uXuE轻轻抠弄，另一手继续玩弄其男根。

    「不、呃啊──」叶橘又爽又羞耻，一道道yYe自T内被搅弄、排出，yAn物也在楚珺的套弄下泄出JiNgYe，他流着口水不停颤栗，思绪像一朵朵飞絮被刮上天，楚珺还在不停搧风让他飘得更高更远。

    楚珺欣赏叶橘排JiNg、泄出元yAn的ymI情态，看够之後才抓起一旁凌乱的衣衫随意擦拭自己的身T，又找了块乾净的软布为叶橘稍微擦身，他发觉叶橘已经阖眼昏睡，这才餍足低语：「我的小橘子真好。」

    ＊＊＊

    叶橘梦见自己冬季出国旅游，特地预约来到雪屋吃当地的特sE火锅，身旁的旅伴帮他盛一大碗汤料，还拿手机拍他大块朵颐的样子，但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没吃饱，还想再捞一些料吃。

    「嗯……还要……」叶橘咂着嘴醒来，很快便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但周围柔和的光晕仍像在梦境里，而且他真的闻到了食物的香气，然後他就转头看向香味来源。

    一旁地炉边坐着英俊高大的男子正用铁锅煮食物，男子的侧脸极为俊美，苍灰sE的长辫像狼尾一样落在身後，鬓边和浏海未经修饰的发丝有些凌乱，反而带出粗犷野X的魅力。

    真好看的画面，叶橘安静望着楚珺这麽想着，直到楚珺看过来才慌乱收回目光。楚珺走到椅榻边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煮了些东西，你饿不饿？还是先喝些水？刚才我去山里打了些泉水，避开鲛人的气息了。」

    叶橘一坐起来就被楚珺搂着说话，他发觉身上衣物都换过，问道：「你帮我清过啦？现在什麽时辰？」

    楚珺笑答：「我弄了泉水帮你擦身，放心，我很仔细清过了。你不满意可以再进宝戒洗一下。你从天还亮的时候睡到天黑，现在月上中天了，一会儿吃点东西还能接着睡。」

    叶橘想了下：「只是擦身？那，擦得还挺乾净的。」

    「嘿嘿，是吧？」

    叶橘盯着楚珺格外灿烂的笑容，忍不住多问一句：「你就只是擦身？」

    楚珺如实交代：「我先变回原形。」

    「然後？」

    「然後把你从头到脚T1aN过。」

    叶橘眉心起结：「你……」

    「我嘴巴很乾净的。」

    「呃……」

    楚珺笑着改口：「说笑的。瞧你吓成这样。」

    叶橘狐疑质问：「你真的T1aN了对吧？」

    「你说呢？」

    「从头到尾T1aN了对吧？」

    楚珺依然笑得爽朗好看：「小橘子真的好香，现在浑身也都有我的味道，真好。」

    「呃啊！」叶橘怪叫一声，那些话听得他头皮发麻，忍不住抬手嗅了嗅自己身上有没有怪味，结果只闻到一GU淡淡的草木香，说不上是哪种草木。这时楚珺笑了起来，他恼羞拍打楚珺手臂喊道：「你戏弄我啊？」

    楚珺拍自己大腿笑了会儿，搂住他亲了下脸颊应道：「没有，我是真的把你T1aN遍了。然後将打来的泉水加上一些有药X的草木煮过，接着帮你擦身的。」

    叶橘被楚珺那双俊眸盯着有些尴尬和脸热，实在不敢再想像被狼T1aN是什麽画面，他想去吃东西，但肚子隐约有些酸胀，而且GU间那处仍有些辣疼，他睨了眼楚珺嘀咕道：「总算知道杨师兄为何不喜欢与你那样……你一头热真的很可怕。」

    楚珺无辜回嘴：「可你不是喜欢得很？还一直催促我。」

    叶橘红了耳根和颈子：「我那是想要快点解脱！你、你b我想的还坏心眼。」

    楚珺微微低头，摆出可怜兮兮的老实样嘀咕：「我只是一心想讨好你，没想到你是这麽想我的。」

    叶橘就是看不得楚珺摆出委屈小狗的样子，赶紧挪开目光冷哼：「别演了啦，我才不会上当。」

    「是真的，小橘子不但救我X命，还一直待我这麽好，我也是真心喜欢你，要我一辈子当你的狗也乐意。」

    「痾，好了、别再讲了啦，真是r0U麻。」

    楚珺在叶橘没瞧见时微g嘴角，他所言非虚，只不过他喜欢看叶橘因他心软、困扰，所以忍不住就想装得更弱势可怜。

    楚珺替叶橘盛了一碗r0U汤，跟他讲：「因为你睡着的时候我进不去宝戒，所以就跑去外头打猎。这是我抓的山鼠r0U、兔r0U，学你先用一些果子跟你送的香料一起拌匀腌过，r0U很好吃吧？」

    叶橘尝了一口，点头称赞：「好吃。有天赋。」

    「是师父您教得好。」

    叶橘瞧他摆出老实的样子，好笑的抿了下嘴，心情有些复杂。他想起如狼似虎用在不同情况有不同解释，可以解释威武勇猛，但也能形容X情贪婪可怕，而他是真实碰上了一头黑虎和一匹苍狼，这些特质拿来形容他们一点也不冲突。他再不赶紧离开秘境，迟早要被这头狼吃得连骨头都不剩吧？

    楚珺不知叶橘心里离开秘境的意志更坚定了，他揽住叶橘的肩膀暧昧笑语：「下回我做个塞子给你，你喜欢什麽样的款式？」

    叶橘眯眼，冷冷斜睨他：「能不能别在我喝r0U汤的时候聊这个？」

    楚珺一脸受打击：「不就是这种时候才好聊？这麽有意思的事不是？」

    「哪里有意思？」

    「聊款式、材质什麽的，要不你漏了这麽多元yAn，可惜了。」

    叶橘羞耻得咬着唇里r0U，抬眼瞪他：「哪有人一开始就做得这麽过份的！」

    楚珺顶着无辜的表情回道：「可我不是人，是你的狗啊。而且我已经很小心了。」

    「哪里小心？」叶橘拿手指戳他x膛：「哪、里、小、心？我都快Si掉了！」

    楚珺握住他的手宠溺笑应：「不可能Si的，我这麽宝贝你。我对你只是用了半妖态，并没有彻底恢复原形不是？难道姓陆的和清璃他们对你就没有用原形？」

    楚珺看到叶橘有些无助又答不上话的窘态，弯起一抹温柔的笑痕道：「他们b我还恣意妄为，肯定已经用原形迫你行y不是？我可还没有彻底化作原形，就怕吓坏你了。姓陆的心眼不少，又较为自私，肯定不会让你有机会选的，大老虎的样子多吓人，你这样俊秀年轻的男孩子，他也不想你会有多害怕，还是我温柔多了不是？而且做了小玩意儿陪你玩。」

    叶橘并不傻，知道楚珺趁机挑拨，他静默半晌回嘴道：「你不也把我当你的玩意儿戏耍？」

    「没有，说了你是我的宝贝。」

    叶橘cH0U手，冷淡应道：「总之近期你都不能再那样，我、我不能接受你那个一直变大。」他想起来就害怕，一度觉得身T要被Ga0坏了。

    楚珺瞧他吓成这样，不禁莞尔道：「别怕，你如今的修为，身子强健无b。几个时辰以前，身上那些痕迹都已经消失了不是？」他轻戳叶橘的颈子、锁骨：「我弄了这麽多处，一处都没留下痕迹。」

    叶橘拍掉他的手，懒得再和他聊这些危险的话题，迳自端起r0U汤接着吃喝。楚珺受了叶橘的气也毫无愠sE，反而满是温柔宠溺的神情守在身旁，这姿态说是忠犬谁都信。

    「对了。」叶橘问：「你做的法器，究竟何时能好啊？」

    楚珺答道：「最少要再等十多日，我尽量用搜集到的土灵之物布阵聚灵，做成一对颈链。到时候戴上它，我们进神庙取得水灵矿就能开启通道离开了。」

    叶橘松了口气：「太好了，不必花上十几二十年。」

    「多亏你带了一些增加修为的药，也不必再在这里费心力炼丹，省了不少事。」楚珺没说的是在这种秘境耗上几十年都算少的，他们这回确实幸运，应该说叶橘是他的幸运星，自叶橘出现以来，所有事态都在好转。

    叶橘心中莫名有些忐忑：「不过我还是有些不安，事情太顺利了。万一到时候出了差错，无论如何你都要先出去秘境。」

    楚珺蹙眉：「为何这样讲？你知道我绝不可能扔下你。」

    叶橘听出他误会，微笑解释：「唉呀，我的意思是你b较厉害，你先离开，总能找到办法帮我的。反过来也一样，我要是先走也一定会设法救你出秘境。」

    「那我们谁先走都一样，你应该要先走，毕竟我在这里有生存经验。」

    叶橘反驳：「可要不是我来了，你也差点Si掉。而且你都在这里待这麽久，不应该再让你困於此地。好啦，你别再多言，希望一切顺利，那我们就不必争啦。」

    楚珺仍有些不满，小声嘀咕：「大不了谁都出不去。」反正他乐得和叶橘在这方天地里生活，避开鲛人就好。

    叶橘吃饱喝足，又出了些汗，他邀楚珺一同进蕴灵宝戒沐浴。来到浴室後，叶橘将脱下的衣物扔到一旁竹篮里，经过楚珺送的那面大镜子时瞄到了什麽，又踱回镜前打量，他的身T确实如楚珺所说的，什麽吻痕都没留下，但是在他肚脐下方却多出一道约巴掌大小的符纹，吓得他跑到一旁屏风後拉着楚珺的手问：「喂，这是你弄的吧？什麽东西啊？」

    楚珺低头看他肚皮，微笑解释：「方才忘了和你讲，这是我用炼制过的符水画的，过一阵子就会消失了，别担心。」

    叶橘搓着肚皮困扰道：「画这个做什麽？」

    楚珺眨了单眼浅笑：「你不是都把我给的东西漏出去了？我觉得可惜，再说你当时昏睡也无法运功行气，我便照着先前和清璃双修的那个法门给你画了这个，这样就算你不刻意施展功法也能修炼了。」

    「喔，但是这个实在是……」

    楚珺语气温和而认真说道：「画得蛮美的不是？我教你画啊，这些像花草鱼鸟的符文都是有意思的，这种符文的构筑也不能太松散马虎。」

    叶橘敷衍应声，实在难以讲出心中感想，他觉得这个画在肚皮上很像rEn娱乐作品里那种魅魔的y纹。说不定这就是另类的y纹？

 霜成三日香、贰壹

    一个温暖的午後，原先在寝室小憩的叶橘觉得身上微凉，一头苍灰毛sE的巨狼将他身上棉被叼走，咬松他的衣带，他抱住狼的脑袋含糊嘟嚷：「别闹。」

    狼用脑袋不停拱叶橘的身T，後者被扰醒，小力揍了下狼的头顶，狼依然兴奋摇着尾巴，叶橘看了有些心痒，命令狼把尾巴奉上，狼侧身靠在床边用狼尾扫过青年。

    「嗳呀。」叶橘被狼尾扫得倒在床间，又扑上去抱着狼尾又抓又m0，两者玩了起来。叶橘乾脆爬到狼的背上去m0那双毛绒绒的兽耳，狼在原地轻快跳步，把青年当孩子般逗弄。

    这头狼想当然尔，正是楚珺，他的原形也b一般的狼还要高大，午後的嬉戏对叶橘而言是纯粹的快乐玩闹，但对楚珺而言是诱惑、tia0q1ng，是他让叶橘松懈的前戏。

    纵使叶橘拥有两世记忆，但他心X依然没变，仍有纯真率X的一面，他喜欢动物、喜欢游戏，加上午睡醒来，思绪不如早晨那般清明，所以和狼一同玩闹而致使衣衫凌乱，他也浑然未觉，直到楚珺按捺不住将舌头伸进他衣里T1aN了x口，他惊叫并拉着衣衫後退。

    气氛骤变，叶橘有些沉下脸命令道：「不要闹了，你变回人啦。」

    狼没有变化，仅是用一双满是贪婪慾念的绿眸子盯住床里的青年。

    叶橘默默拉拢衣领、抓着早就松落的腰带，决定先讲清楚：「我说了不成的，你休想我接受你这样。」

    楚珺一对狼耳抖了下，他选择装傻，然後扑向床上的青年，粗暴脱去那一身轻薄的防备，狼爪按在叶橘腹上那道符纹上起心动念的启用法力，叶橘便身子发软了一瞬，被他半拖下床。

    两者折腾片刻後，叶橘衣衫半褪的趴跪在床边，x口压着床铺，下身yAn物高高翘起滴着清Ye，在衣摆间若隐若现，身後巨狼的身影笼罩着他。巨狼前脚撑在床上，用彷佛将青年包裹、护住的姿态将人压在床边，野兽的腰却疯狂摆动，粗长的狼根几乎埋在身形相对JiNg瘦娇小的青年後x，JiAoHe处激烈碰撞，xr0U被狰狞粗大的狼根带得有些外翻，叶橘甚至能隐约感受到周身波荡的灵气与热气。

    「噢嗯、啊──」叶橘b之前更快深陷情慾深渊，每当狼根深入T内就会将他肚皮撑得微微浮起一道痕迹，他流着口涎，用低哑嗓音LanGJiao：「狼哥哥别cHa了，好哥哥……楚哥哥你轻点疼我，呜、嗯，不成了……不成、啊、真的好烫，烫化了，狼哥哥在疼我了，好热……」

    叶橘不停喊热，皱起脸哭叫着泄JiNg，但这对楚珺只是刚开始，弄了许久後狼根终於在他T内成结，肚皮上的符纹由墨sE转为深青sE，汩汩n0nGj1N洒至深处，烫得叶橘频频cH0U搐，符纹闪烁着丹砂般的红，他也发出更低软的SHeNY1N。

    楚珺想听叶橘多发出声音、多讲些话，伸舌T1aN他的後颈和背脊，顺势将勉强披挂的衣衫都T1aN落，叶橘侧首瘫在床铺间低喃：「被狼哥哥g透了，满腹都是狼哥哥的东西，好多。塞不下了。感觉好强烈，好舒服、嗯呃……满满都是……都给我了，这里都给楚哥哥弄。」

    叶橘红了脸，像梦呓般低语，楚珺成结不动的时候，他就如上瘾一样迳自扭腰想让狼根入得更深、辗遍T内各处，直到腹上的符纹闪烁YAn红光亮，而他再次丢出JiNg水为止。就在他快昏睡之际，楚珺化作兽人之姿将他抱到床上继续y乐，窗外翩翩飞舞的蝴蝶不知何时被满天星斗取代，他用气音颤声求饶：「真的没有了，我没有了啦。」

    这场「游戏」直至夜深才告一段落，楚珺一如之前那样收拾善後，但这回叶橘仍醒着，神识清醒的被他T1aN遍，羞也羞Si了。

    叶橘想下床解手，结丹期的他竟有些腿软，楚珺见状直接抱他去解放，他也顾不上颜面，任由楚珺伺候了。他认为这种事最好别再有下一次，因为他很肯定自己解放时，楚珺非常兴奋，无论呼x1、心跳、T温都变化了。

    他还记得楚珺提过狼族往往於暮冬发情，有些年长者还会更早发情，然而他自身T会到的是楚珺一直都在发情，明明已经是暮春了，天气变得很暖和，楚珺对「双修」一事始终兴致高昂。

    前几日楚珺见他肚子上的双修符纹消失，竟又帮他补画了一个新的，而且看起来样式又更复杂了些，这让他怀疑楚珺根本一整年都在发情！

    由於这回楚珺终於得偿所愿，以原形和叶橘欢好了一回，接下来他安份了好几日，没有再试图诱惑叶橘。入夏之後，楚珺所炼制的法器已经完成，他们决定尝试离开秘境。

    楚珺说法器在一座非常高的山峰上，他花了几天才去取回，是两条颈链，由发丝般细的金线织成三GU细链，再用小小的金珠锁成一节一节，慢慢形成金链主T，没有挂任何坠饰。先前搜集的材料皆是用来布阵炼化成此物，这金sE短链拥有能短暂抵御海神、水神威压的功用。叶橘拿起来端视，觉得这就像金饰店卖的短颈链，优雅简练，还好不是很土的款式，所以他毫无犹豫戴上，恰好能和原先戴的银sE莲舌一起搭配。

    楚珺说：「做这法器的时候要非常专注，一边持咒灌注法力，耗了我不少心力。要是我境界没有倒退的话，能做得更好，可是这也已经是我目前能做到最好的法器了。它x1收这秘境最高峰的灵气，我想应该能和海神之力抗衡一下，只要撑到我们取得水灵矿石就好。」

    叶橘替楚珺戴上颈链，微笑道：「嗯，好看。」

    「你有没有听我讲？怎麽一点都不紧张啊？」

    「我就是很紧张才要这样转移注意啊。」叶橘掐着楚珺的下巴，又改成两手m0楚珺的脸颊，他需要看这张帅脸缓和心情，一想到海神庙那里的神威能把楚珺伤到境界大倒退，还差点Si掉，他怎麽可能不害怕？何况他此时修为不上不下的，即使有法器也不知能撑多久。

    叶橘也塞了一些丹药给楚珺说道：「这黑sE的是救命的丹药，没Si都能再吊命撑一会儿。白sE这颗是解毒的。红sE是化解一般诅咒和混乱状态的。青sE是拼命的时候用的，万一法器失效又差一点，这青sE的药能短暂增强功力，不过有可能伤及本元，可以的话别吃b较好。」

    楚珺收好丹药，抱住叶橘又问了一遍：「其实我们在这里修炼久一点也行，你真的要现在走？」

    叶橘笑叹一声：「唉，我知道那样b较稳妥，但是我不想在这里待太久，这里的日月星辰有一部分是外面世界的虚影，还有一些山海风景也是虚影，这你也早就知道了不是？我猜这个秘境应该是什麽远古大神的传承洞府之类的吧？」

    楚珺靠在叶橘身上应道：「我猜想的也是这样。」

    「这里有些东西是外面没有的，反之亦然。我在这里搜集的材料也差不多了，只除了鲛人地盘的那些东西，但我们也没有要和鲛人族交涉，那就不必在这个秘境浪费光Y啦。」

    楚珺在叶橘额面亲了下：「小橘子说得有道理，我明白了。」

    叶橘m0他额发笑回：「你明白就好。」

    一条蓬松长尾绕到叶橘的腰间，尾巴充满某种暗示的蹭着，叶橘冷静的皱眉一瞪，并立即出声制止：「这种紧要关头不能再玩闹啦！等我们离开秘境再说吧。」

    楚珺用脸颊去蹭叶橘的头发：「那我们约好了？离开之後你要陪我？」

    「要是没受伤的话……」

    「呸呸呸，我一定不让你受伤的。」

    「好啦，别讲这个，真不吉利。」叶橘心里仍是不安，制止楚珺sE诱自己以後，和对方商讨如何进海神庙取水灵矿一事。楚珺描述了海神庙里的格局，其实并没有什麽特殊之处，只是本应供奉神像的地方摆的是一面镜子，水灵矿石就在镜子前方的一个石盆里，石盆内有很多颗水灵矿石，然而当初的楚珺却连m0也没m0到，还差点丧命。

    启程当日他们都穿上防御最强的法衣，将所有可能派得上用场的道具都带着，来到了楚珺说的那片树林里找到通往海神庙的坑洞，平常看起来就是个望不见底的深坑，当海水涨cHa0时，坑洞里也充满海水，形成一条水道。

    由於叶橘担心自己水X不佳，还事先准备了能短暂变身的东西，他拿出两团棉花，将其中一个递给楚珺说道：「这是糊里糊涂树的果子，拟态果，棉絮里有一颗果子，吃下以後能短暂化形成心中所想的东西。」

    楚珺剥着棉絮轻笑一声：「还有这种东西啊？」

    「当初我看到糊里糊涂树、拟态果也是觉得好笑，但是陆大哥带我去采，不仅是真的有，也很好用的。当然要是想变成神灵、神兽、魔兽那类的话，也只是徒有其貌，不可能连特殊的能力都有。但是变成鸟的话，有一般的飞行能力，变成鱼的话也有一般在水中游的能力。变成地鼠也能钻地什麽的。我怕这个水道太长，所以才准备这个。」

    楚珺点头：「那就变成鲛人吧。」

    「可是我没见过鲛人是什麽模样。」叶橘剥好果实，是蓝紫渐层sE的小圆粒，大小和蓝莓差不多，他道：「要不我还是变成鱼？」

    楚珺吃了果实对他眨单眼：「我变给你看。」说完跳到已然形成水道的坑洞里，过了半晌再像海豚一样跃出水面。

    「哗……」叶橘惊叹，楚珺一下子就变身rEn鱼的姿态，看来鲛人还真的是他所想像的人鱼，而不是鱼头人身那种鱼人。

    楚珺的法衣依照他的化形而变得有些半透明，像一件羽衣挂在身上，他的长发辫变成更明亮一些的蓝，像露草染成的蓝紫sE，下身鳞片也是那样的颜sE，眼尾、鬓边有细小鳞片，耳朵也变得不一样，有点像JiNg灵那样修长的耳尖，指甲则像尖利的水晶一样。

    叶橘仔细打量一番，看来鲛人族是姿态优雅又危险的族群。他服下拟态果跃进水中，凝聚心神想像自己化形成鲛人，接着便感觉到身上起了变化，能仔细感受到水流、水压等变化，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自在，彷佛他就该待在水中。化形已然完成，他身上的法衣也变成一件单薄如雾壳般的短挂，衣襟和衣摆边缘的银丝花草纹刺绣也自然融入其中，紮在後脑的马尾没什麽变化，下身鱼尾鳞片却出现了棣棠花那样明亮鲜活的hsE。

    楚珺游过来搂住叶橘窄细的腰肢，亮着一双绿眸说：「怎麽是这样鲜nEnG的颜sE？真可Ai。」

    「我也不知道。」叶橘轻轻推开他：「走吧，快点啦。」叶橘迫不及待想去海神庙，不仅是他急於想离开秘境，另一个原因是尚未炼制过的拟态果效力不长，有时成熟的果子能维持易形状态两、三日，刚好成熟的果子也许能持续一、两日，但他方才吃的果子有点酸涩，不是成熟果子那种淡淡清甜，恐怕效用不到半天。

    楚珺为了离开秘境也付出不少努力，他并不想功亏一篑，於是很快游在前头带路。游了一小段路，水道开始出现点点白光，越往深处越多，楚珺转身捞住叶橘的手提醒道：「那些发亮的矿石不要用力碰，它们受到撞击会炸开。」

    叶橘点头，他看楚珺在水里讲话还有些气泡，好玩的m0楚珺脸庞，楚珺握他的手亲了下，他害羞抿笑，轻推楚珺催促对方前行。

    不到一柱香的工夫，他们就通过水道抵达一处宽阔的洞窟，周围是深黑sE岩壁，满满皆是浮雕，黑sE的岩材雕琢到会发亮，但叶橘还没瞧清楚浮雕的样子就被楚珺拉住，一同躲到神庙出入口旁的浮雕Y影处。

    不必楚珺开口，叶橘也察觉到神庙里有别人，而且数量庞大，他们悄悄释出一缕神识窥探，惊觉庙里满是鲛人。叶橘传音问楚珺：「你不是说鲛人不会随便跑到这里，因为这是圣地？」

    楚珺耸肩回密：「先观望。」

    叶橘非常紧张，他先窥视神庙内部，庙里有一面大圆镜，镜面能清楚映出所有周围景物的样子，推测至少有三公尺高，这庙里主要的光源似乎也来自镜子本身，镜前有一座石盆，细瞧就会发现它是长满藤壶之类生物的砗磲贝，单扇的贝壳里盛满闪闪发亮的莹蓝sE珠子，是水灵矿石。归途近在咫尺，叶橘难免有些激动，甚至想像了一下要是他跟楚珺不顾一切冲去各拿一颗矿石就能离开了吧？前提是不受阻挠才行，因为在石盆旁边有两位高大的鲛人，而且他们的神情气势无b肃杀。

    传说中鲛人都生得非常好看，那两名鲛人尤其如此，那是超脱X别种族的美丽，就像海洋一样美好，却也潜藏危险。神庙内的鲛人外貌各异，他们的发sE、鳞片就像珊瑚礁鱼群那样缤纷，但那两名在石盆边的鲛人最为醒目。

    其中一名鲛人有一头深绯sE微卷的长发，黑sE眼眸因愤怒而更为炽亮有神，颈肩披挂着JiNg致的领片，由打磨光滑的透明玉石串成链、织成网，中央系着一块刻有纹路的薄透玉片，恰好落在x下凹陷处，彷佛是嵌在x肌里，玉片下坠着深红sE流苏，随水流微微飘动，腰间髋骨则绕了一圈深红织物，往下才露出和发sE一样显眼的红鳞。

    与红发鲛人对峙的是白发h眼的鲛人，他的肤sE黝黑却透着健美的光泽，一身银鳞，身上除了颈子上的短链、臂环、手链，就没有其他衣饰，看打扮或许红发鲛人的地位更高，但他的气势却是全场最有压迫感的。

    其余的鲛人不仅弯身呈现跪姿，有些都已经趴在地上起不来了，而且他们都在发抖，有些还合掌念念有词，像在求饶一样。

    白发鲛人面无表情命令道：「让开。我要取回权杖。」

    红发鲛人像是无法再直视白发鲛人，垂眼忍着怒意说道：「那是您的权杖，但也是这秘境的支柱，一旦您取走它，这世界将会逐渐流失灵气，无法生生循环，最终……」

    「那些与我无关。当初让你们鲛人移居至此也是看中你们的特X，你们在这里没什麽天敌，还能修炼到这样高的境界，也是从中得到不少好处，何况这地方不会马上崩塌，担心什麽？」

    「鲛人繁衍不易……」

    「那又怎样？你们活得很久，族群也不小了，生不生有什麽关系？让开吧，别惹恼我。」

    叶橘听他们好像在为了支撑秘境的权杖争执，他能感受得到白发那方有绝对的力量压制，其修为高深莫测，他和楚珺对视一眼，楚珺只回他：「今天真倒楣，来得不是时候。」

    叶橘和楚珺此时又捕捉到红发鲛人的言语，因为红发鲛人难掩激动的大声道：「一旦您取走权杖，秘境会将拥有力量的鲛人视为食粮，我们一族就无法全都顺利迁徙，你得先放了我们！」

    白发鲛人笑了声：「原来你们也察觉到这点了啊？不错，当初我创造这方天地时，它并不完美，反正足够让你们移居过来守着我的权杖就好，这地方说穿了是我储放权杖的容器，而你们……」

    叶橘默默在心里补上话尾：「是充电器。」

    红发鲛人亦猜到白发鲛人的意思是拿他们一族为活祭品，当即脸sE难看，垂在身侧的双手握紧拳头颤抖低语：「您也是鲛人族出身，为何……要这般……」

    白发鲛人冷笑回应：「我是麽？我也有龙族血脉呀，那时鲛人贪图龙族血脉的力量，牺牲了最後一位龙nV。」

    「那是龙nV舍身救下鲛人族──」

    「你们安然接受她的牺牲不是？我的母亲，罢了，自我飞升极乐天以後也不再执着这些，而且也并没有对你们赶尽杀绝，还给了你们这麽多好处，接下来你们Ai怎样就怎样。」白发鲛人说完隔空出掌将红发鲛人拍飞，接着又一掌拂过石盆上方，石盆及其内容物尽皆碎裂。

    一切发生得太快，叶橘猝不及防看到通关的水灵矿石遭毁，急得惊呼出声：「啊、等一下！」

    白发鲛人正从石盆下方藏着的一道阵法取出权杖，闻声望去看到一名黑发乌眸的清秀鲛人，身後跟着一名英武高大的蓝发鲛人，他蹙眉质疑：「你们除了首领，还有这样不惧我神威的鲛人？嗯？不对，你身上──」

    叶橘被对方瞪了一眼，紧接着那白发男子朝他摊开一掌，以一GU无形力量将他摄过去，他完全无法抵抗和摆脱，尖叫道：「做什麽啊？我只是想离开这、呃、咳靠。」

    白发鲛人掐住叶橘的脖子质问：「你身上为何有常月的气息？你见过他？」

    「吭、咳咳，松……」叶橘被掐得讲不出话，只能用力拍打对方掐自己的爪子。

    白发男这才稍微卸力追问：「说，常月与你是何关系？」

    楚珺没想到一眨眼叶橘就被抓住，赶紧奔上前，听到问话也晓得不能轻易回答，他代叶橘反问：「你是常月尊者的谁？仇人？先放了他，有话好说。」

    白发鲛人稍微歛眸想了些什麽，看似有复杂隐情，他放了叶橘冷笑一声：「我已经猜到你们是常月收的徒弟了。听说他在修罗天收了几名妖修当弟子，就是你们吧？这样他送你们东西，你们身上会有他的气息也不奇怪。」

    叶橘听他语气不像是对常月尊者恨之入骨，忍不住多问一句：「你也是神明？」

    白发男握牢权杖，瞥了眼叶橘他们回道：「看在你们是他徒弟的份上，想离开这里是吧？送你们一程。」言罢就朝楚珺看了一眼，仅仅一眼就好像有道强劲的无形掌力把楚珺拍往大镜子里，楚珺发出一阵怪叫就消失在神庙供奉的镜子里，镜面泛起一阵微光涟漪又恢复原来的平静。

    叶橘没想到对方这麽好说话，开心上前唤道：「神明大人，轮到我啦，拜托你送我出……」

    话语未竟，叶橘被颈间寒光吓得噤声，方才被打飞的红发鲛人正握着一把匕首架在他脖子上，把他当作人质朝白发男喊话：「留下权杖，否则我就杀了他，他是你在意的那个常月之徒吧！」

    叶橘朝白发男投以求救的目光，岂料对方噗哧笑出声回道：「我在意的是常月，他弟子的Si活与我何g？又不是我害的。况且常月竟还送了蕴灵宝戒给他，看来是非常疼Ai这徒弟，我讨厌他，你就将他千刀万剐好了。」

    白发男大声笑着走入镜中，镜面再起涟漪，神庙内的威压骤减，红发男的刀刃在叶橘的脖子上压出一道红痕。

    叶橘连呼x1都不敢用力，憋气轻语：「冤有头，债有主，我只是过客啊。」他的脖子渗出血珠，对方收回刀刃附在他耳边低语：「这秘境需要食粮，你来找Si，刚好当第一个。」

    「等──」叶橘刚开口就被打晕，等他再次醒来，周围漆黑一片，什麽也看不见。然而此时拟态果的效力刚好消退，他感觉到身T正迅速变回原样，他不能持续在水中自在呼x1，只得赶紧憋气，想从法器找出其他拟态果，可是一m0手指、腕上的法器全都不见了。

    「咕噗。」叶橘吓得心底发凉，被水呛了下又慌忙掩嘴。他是结丹期修士，就这麽溺Si也太丢脸了吧！

    此时他在混乱中看到不远处出现亮光，蒙胧视野里一团红雾迅速凑近，来者往他嘴里塞了东西，像是手指，紧接着他尝到血腥味，神奇的是他不再因溺水感到难受，好像又回到吃了拟态果变身成鲛人的状态，但他并未变身，等他缓过来才看清楚面前是那个红发鲛人，对方画破了手指喂他吃血。

    红发鲛人没有解释什麽，他对身後跟来的其他鲛人下令：「把他拉出去。」

    叶橘被两名青年模样的鲛人拉到外头，看起来是一间石室，他眼尖看到墙边的桌子上陈列着他身上穿戴的衣饰和法器，很想冲过去取回，但是红发鲛人就在那桌子旁边盯住他，而且其他两名跟班拿了长棍压着他跪下。

    「这些都是你身上的法器。」红发鲛人开口说话，声音疏朗悦耳，即使叶橘此刻的情况不妙也忍不住欣赏。红发男子接着说道：「现在你和我订下主从契约，你带我去找常月尊者，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献祭。」

    叶橘听到主从契约，傻愣问道：「什麽主从契约？你要当我的仆从？」

    一旁拿长棍压制叶橘的橘发鲛人用鱼尾打他脸：「闭嘴，放肆，我们首领岂可屈居於你！」

    叶橘半边脸立刻泛红微肿，他慢慢感受到脸皮re1a疼痛，错愕瞥向那个打他的鲛人说道：「我问一句而已，你好凶。」

    另一个绿发青年鲛人嗤声：「谁让你W辱我们首领。活该。」

    红发鲛人也补上一句：「丑八怪。」

    叶橘有些火气，深呼x1後抬眸瞪视红发男：「我劝你收回那句丑八怪。」

    红发鲛人冷哼：「凭什麽？事实上你就是丑八怪。」

    叶橘想起当初杨清璃也这样骂过他，他并不认为这只鱼会Ai上自己，但他现在很火大，所以想讲些乱七八糟的话，故意恶心对方：「上一个这麽说我的家伙，已经迷恋我到不可自拔的地步了。这就是现世报懂麽？劝你不要乱造口业。」

    红发男冷眼睨视眼前半边脸红肿的落魄青年修士，轻蔑低斥：「垃圾。让你当我仆从都是便宜你了，我也不想要这麽丑的东西一直跟着，就订下一个月的契约，找不到常月，你就得Si。」

    叶橘汗颜：「你们讲不讲道理啊？我都还没Ga0清楚情况就b人家订什麽契约，买卖奴隶都没这样粗暴吧？」

    没有打过叶橘的绿发鲛人笑应：「我们最讲道理了，是吧烟罗？」

    唤作烟罗的橘发鲛人附和：「是啊。谁强就听谁的，而你是我们这里最弱的，自然要听我们的了。」

    「好了，都别吵。」鲛人首领来到叶橘面前伸出手，食指仍透着淡淡血腥气，他冷淡盯着叶橘问道：「订契约，你有一个月可活，拒绝就是现在去Si。」

    叶橘自然不可能选择後者，他果断答应：「订订订，我订契约行了吧。当你的主、咳，当你的仆从一个月。」

    红发鲛人将方才割破的食指指腹按到叶橘的眉心低喃契约内容，这一刻叶橘脑海浮现了清楚的意念，他的主人是面前这个名为周镜涯的男子，为期一个月。

    周镜涯垂眼睨视他：「原来你叫叶橘，是个人族。」

    叶橘知道订下主从契约，若仆从受伤，主人多少也会伤损一点元气，他不晓得周镜涯会不会在意这点，但他衡量再三之後决定告诉对方一件事：「主人，我必须向您报告一件事。」

    「说。」周镜涯轻抚指腹，伤口迅速消失，他迳自游到桌边看叶橘那些东西，似乎连一眼都不想再看叶橘。

    叶橘从对方的态度知道那是真正的嫌弃，但他此刻没空为此伤心，他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师父在哪里，先前他曾经送我一件可以随时呼唤他的法器，是一个耳饰，可是前阵子不知何故那东西碎成齎粉。我本以为师父还在极乐天，不过之前那位白发的前辈似乎也是极乐天来的神明，听你们交谈，师父如今是在人间或修罗天对麽？」

    周镜涯听完耳饰的事，蹙眉低喃：「耳饰没了，真是可惜。不过依巫非所言，常月尊者应该是在人间或是修罗天，既然不是遥不可及的极乐天，那就有办法找出来，你这些法器就没有能和尊者连系的？」

    叶橘摇头：「很遗憾，没有。」

    周镜涯把手里的戒指扔回桌上：「没什麽好东西，看来你师父对你也没有多好。」

    「师父对我很好的，只是我太弱了。师父给的都是适合我的东西，你别讲他坏话！」

    周镜涯优雅游到叶橘面前，朝他另一边完好的脸掴一巴掌，语气平冷道：「奴仆而已，别回嘴。烟罗，青碧。」

    「属下在。」橘发和绿发的两名鲛人立即恭敬来到周镜涯跟前候令：「首领有何吩咐？」

    周镜涯捞起烟罗披在身上的织物擦手，厌烦的挪开眼不看叶橘：「带他去收拾一下仪容，教他一些规矩，明日我们到外面去找常月尊者。既然巫非不管我们Si活，那就找常月好了，听说常月仁慈博Ai，时常救济弱者，瞧他收的这个弱小弟子就知道传闻不假。」

    「是，首领。」

    叶橘如愿收回那些法器和随身物品，就这样被烟罗他们带到海岸上丢着，他愣愣走了几步看着海边树林一会儿，再回头望向海面的两个鲛人问：「这是要放了我啊？」

    青碧说：「反正你和首领订下主从契约，跑不掉，你自个儿洗乾净吧，明日启程前再到这里来会合就好。」

    「……喔，知道了。」叶橘还没讲完，那两名鲛人就已经游走，他咋舌撇嘴，朝海面扮鬼脸：「是有多瞧不起人啊，讨厌。哼。臭美！」

    叶橘非常不爽的回蕴灵宝戒梳洗和睡觉，隔天一早回到自己被「放生」的海边等周镜涯他们，虽然他很想逃走，可是他已经订下契约，违逆主人的後果不会有什麽好下场，何况他还在秘境之中，没有周镜涯的帮忙，他也离不开这里。

    天亮没多久周镜涯就和那两名跟班出现在海上，烟罗问：「你昨日是怎麽变成鲛人的样子，今日能再变吧？」

    叶橘点头：「吃一种特殊的果子可以短暂变身。」他当着周镜涯他们的面拿出储物法器里的拟态果，从一团白软棉花里剥出小果子吃，接着跃入海中变身。

    「我变好了，但是无法维持太久。主人，我们走吧。」叶橘在必要时也能b自己谄媚讨好人。

    周镜涯依然没正眼看叶橘，迳自游走，烟罗和青碧催促叶橘跟紧，他们直接游到海神庙。叶橘疑道：「这里不是会有神威压迫？」

    烟罗嘀咕：「权杖跟神明都走了，哪还会有什麽神威啊。」

    周镜涯斜睐烟罗一眼，烟罗立即道歉，周镜涯简短道：「青碧盯牢叶橘，都跟上来。」说完他就从那面高大的镜子走出海神秘境，无须拿任何水灵矿石。

    走出秘境的鲛人族没有鱼尾，而是变得像人族一样用双脚走路，身上的饰物没什麽变化，但织物化成了款式简单的衣裳。叶橘看周镜涯他们走的很稳健，暗自乱想：「小美人鱼走的每一步都像是踩碎玻璃，你们这样欺负我，有天也让你们踩碎玻璃。」不像这样在心里发泄，叶橘怕自己会颜面扭曲、心态扭曲。

 霜成三日香、贰贰

    离开夏天的海神秘境，外面的世界是严冬，还是在海边，极大的温差令叶橘上岸就打了好几个喷嚏，前面的三名鲛人越走越快，他从鲛人的步行速度再次感受到自己被厌恶。

    叶橘依然紧随他们的脚步移动，嘴里犯嘀咕：「太冷血了吧，我说不定是感染风寒，就算讨厌我，但是一起行动也可能传染开来的。」

    听到这里，青碧回头念叶橘：「既然如此你就该自己离我们远一点啦。」

    烟罗像在驱赶蚊蝇一样拂袖赶叶橘：「离远一点，好恶心。」

    叶橘故意张大嘴巴打喷嚏：「阿呿！」

    周镜涯只觉得身後很吵闹，停下来睨了他们三个一眼，心情非常恶劣的他并不想说太多话，所以只简短下令：「阿橘，你去打听这是哪里，张罗今晚住宿的地方和吃食。」

    叶橘微愣，只有阿娘和小时候看他长大的叔叔阿姨婶婶会这样喊他阿橘，想起慧娘，他的心情就有些低落，但仍装作温顺的点头敷衍：「好的主人。」

    叶橘和烟罗他们擦身而过时又故意不遮嘴巴打喷嚏，然後朝周镜涯扯开嘴角露出一抹假笑，周镜涯的眉心皱得更紧了。看到他们痛苦，叶橘的心情就好了一些。「嘻嘻，小的这就去打听跟张罗。」

    叶橘释出神识，感应何方较有生人气息，带周镜涯他们三个前往最近的村落，先找到村长，得知这渔村很小，没有客栈，於是他出钱跟村长租了还算乾净的空屋住，又买了些村民做的腌渍物来配饭。

    把饭菜端上桌以前，叶橘还特地询问烟罗他们：「你们会吃鱼虾蟹麽？」

    烟罗哼笑：「大鱼吃小鱼，反正也不是同种，吃鱼虾蟹有什麽关系？你们人族真是少见多怪。」

    叶橘点点头：「都能吃海鲜啊？那就好。」他备好一桌饭菜，朝三个在屋外吹风的鲛人喊道：「主人、两位兄弟，饭菜都好了，快来吃吧，要不会冷掉的。」

    叶橘猜想三名鲛人是嫌弃租来的空屋太小，不愿和他这个人族共处一室，反正他自行待着也乐得轻松。周镜涯率先进屋，青碧拉好椅子请周镜涯入座，然後就和烟罗、叶橘站在一旁。

    周镜涯扫视桌上菜sE，两道腌菜，一道是烤鱼，还有一锅虾蟹煮成的汤，以及一锅杂粮饭。叶橘稍微站上前问：「我帮主人盛饭吧？」

    烟罗上前撞开叶橘：「人族滚开啦，我来替首领盛饭。」

    叶橘踉跄一步站好，踱到窗边不吭声，也没什麽不高兴的表情，他在心里想着：「我被一只胖鱼撞了，不要紧。」

    叶橘已经辟谷，虽然要吃东西也不是不行，但他心情差到毫无食yu，更不想在屋里伺候人，於是找了藉口说要去屋外守着，周镜涯他们无人挽留。叶橘一到屋外就看到很多村民跪在外面合掌，错愕问道：「村长，你们这是在做什麽？」

    村长回道：「屋里那三位是仙人吧？虽然你没讲，但是看得出他们不是凡人，也不晓得村里的东西合不合仙人的胃口。希望仙人保佑我们村子太平无灾。」

    其他村民嘴里也念着：「仙人保佑，仙人保佑。」

    叶橘感到心累，他认为村民不会想听他解释，但还是忍不住吐嘈：「村长既然这麽在意仙人的吃食，那之前采买食材你们还跟我收钱？」

    村长羞愧苦笑：「因为我们村里实在是太穷了啊。而且你又不是仙人。」

    叶橘无奈吁气，拍拍村长的肩膀说：「仙人喜欢清净，你们都先回去啦，外面这麽冷，染了风寒可不好。」

    「是，那好吧，我们这就走了。」村长带一大票村民离开，叶橘自己翻找储物法器拿了药吃，这才把不舒服的感觉压下。

    屋里鲛人们尝了几口饭菜就不吃了，青碧喊叶橘进屋收拾，叶橘看到剩余的饭菜不满道：「浪费食物可不好。」

    烟罗昂首：「那你吃吧。」

    叶橘本来没什麽胃口，想到方才的村民各个都那麽瘦，而且这些食物是花他的钱，他乾脆坐下来大口扒饭吃，两颊都因此鼓起来。这时烟罗过来端走他的饭碗，拍掉他手里的筷子，他抬头怒视：「做什麽啦？」

    烟罗冷冷看着他道：「你用的是首领的碗筷。」

    叶橘咋舌：「桌上没有多的碗筷，不然用你的──」

    「也不行。」烟罗拿走自己那副碗筷。

    青碧翻了个白眼，本来在一旁打坐、闭目养神的周镜涯出声道：「吵。」

    烟罗立刻安静下来，叶橘搁下饭碗再度走出屋外。

    「有毛病啊。」叶橘憋了一肚子气，越发讨厌鲛人了。

    没多久青碧从屋里出来看叶橘在做什麽，叶橘在帮这屋檐除霜，其实只是把那些霜雪弹飞，弄着玩的，毕竟在外头很无聊，也没心思冥想修炼。青碧问：「你g嘛？」

    叶橘把屋檐下一根根冰锥弹碎或弹飞，看也没看青碧一眼回道：「看不就知道了？」

    青碧挑眉：「你这是什麽态度？好没规矩的人族。」

    叶橘看向他，皮笑r0U不笑回嘴：「我啊，还算讲求公平，别人对我是什麽态度，我就回以什麽态度。」

    青碧不打算纠结这些，他好奇问：「那个被大仙送走的是你师兄？」

    叶橘点头：「也是我情人。」

    青碧转了下眼珠，思忖道：「他可b你好看很多，没想到眼光这麽……你别怪烟罗，烟罗一直都很喜欢首领的。」

    「关我什麽事？」叶橘失笑：「那也不能乱发疯吧？我就吃个饭怎麽了？他大可以跟首、主人表白，老是拿我出气，YyAn不协调啊他？」

    青碧抿着一抹浅笑，表情有些微妙：「只能说太执着未必是好事吧。」

    「唉。」叶橘斜瞥青碧一眼，语气稍微放缓道：「多谢你跟我说这些。」

    「嗯？」

    叶橘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说：「虽然你们讨厌我，但只有你会和我聊几句，要不然我快闷Si了。」

    青碧投以同情的目光：「那是因为看你可怜。可能再一个月你就要Si了啊，对你好一点也没什麽。」

    「喂。」叶橘讨厌被提醒这点，但冷血的鲛人哈哈大笑，而且因为青碧长得实在好看，所以他也无法真的生气，叶橘对这样受皮相迷惑的自己也感到有些厌恶。

    屋里烟罗安静的守着周镜涯，能像这样和首领独处让他感到非常幸福，希望此刻能天长地久。周镜涯看似在打坐，实则心绪烦乱，为了鲛人族能迁出海神秘境一事，他内心无b焦虑，看什麽都不顺眼，然而他感知到青碧和那人族青年在屋外聊得有说有笑，不禁分神窥探，那二者虽然没聊什麽特别的事，但听到青年的说话声却好像能渐渐平复心情。

    青碧越聊越觉得叶橘这个人挺有趣，好像什麽都能乱聊，不时被叶橘惹笑，他说：「看来你确实有其他过人之处，就是长得没那麽好看而已。」

    叶橘叹道：「我也不丑好麽？你们长成那样看久了也很可怕的。」

    青碧睁大眼疑问：「可怕？」

    「你想啊，每个鲛人都好看到能迷惑人心的样子，而且为数众多，不可怕啊？你要是觉得一堆虫子或丑陋的怪物可怕，那一大票过份好看的家伙也很恐怖不是？」叶橘认真表示：「所以我看你们也没什麽惊YAn的感觉，你们如果单独出现在人海中或许鹤立J群，可要是一大群同时出现，就很可怕吧？」

    青碧听得一脸纳闷，试着想像叶橘那番似是而非的话，但还是感到荒谬而笑了起来。

    屋子的门被打开，叶橘警戒盯着开门的烟罗，烟罗抬了抬下巴道：「首领叫你进去。」

    「喔。」叶橘尽量避开烟罗进到屋里，周镜涯指着斜前方的椅子示意他坐下，他安静走过去请示：「主人有何吩咐？」

    烟罗站在屋外问青碧：「你们方才聊什麽？」

    青碧歪头答道：「乱聊而已，他说我们可怕，呵。」

    烟罗哼了声：「会怕就好。」

    屋里周镜涯问了和烟罗相同的疑问：「你和青碧都聊了什麽？」

    叶橘回想道：「也没什麽特别的，聊长相啦、天气啦、我的情人啦。」

    「你的情人？」

    「被你们大神拍走的那位啊，我师兄兼情人。」

    周镜涯终於正眼打量叶橘，不过没看得很仔细就挪开眼评论道：「那他眼光不怎样。」

    「哈哈哈，青碧也这麽讲。」

    「你就一个丑八怪。」周镜涯本来不想骂叶橘丑，但不知怎的，欺负叶橘让他感到放松，好像身心都变得平静舒坦，他也说不上是怎麽回事。

    叶橘撇了下嘴，慎重劝道：「主人，真的别再骂我丑了。上一个骂我的家伙，是我另一个师兄，结果他後来变得很喜欢我。喔，还有更之前认识的一位妖修前辈也喜欢我，虽然他没有骂过我，我简直是万人迷你知道麽？」

    周镜涯不以为然笑回：「那他们是眼盲心瞎了。你既弱小又没用，还丑，喜欢你什麽？」

    叶橘回嘴：「这就是万人迷的恐怖之处啊！但是好在你这麽不喜欢我，那我可谢天谢地，喜欢我的人太多，都应付不来了，多你一个的话，我会非常困扰。」

    周镜涯虽然不觉得叶橘恶心，却也觉得他很可笑：「你真可悲，没有自知之明。」

    「咧。」叶橘不怕Si的吐舌扮了鬼脸，而且他直觉周镜涯或许不是那种需要被人恐惧的上位者。

    周镜涯睨他一眼，嗤笑：「别扮鬼脸了，和平常一个样。」

    「一样可Ai？」叶橘咧嘴笑，心想他偏要恶心对方。

    周镜涯没想到眼前这青年被自己打过还敢这般放肆的嬉笑，而他竟也没什麽火气，只是淡淡否定：「不可Ai。」

    叶橘收歛态度，稍微正经道：「主人找我定是要商讨找寻常月尊者的事，既然现在毫无头绪，不如先去云花峰？霜林堂就在云花峰，那是我先前向常月尊者拜师的地方。」

    周镜涯却反驳道：「不去。你师兄们都在云花峰，或是那里有你的势力，你想向外求援。倘若常月尊者在云花峰，巫非也不会这麽大费周章取回权杖，为的就是想找出常月。」

    叶橘早有预料对方会这麽想，但他仍试图说服：「万一云花峰真的有线索，那个叫什麽非的神明也跑去云花峰，而我们错失机会，我一个月後因此Si掉怎麽办？」

    周镜涯毫无情绪回应：「那是你的事。」

    叶橘深呼x1，垂首不语，这或许是他转生到这个世界後，难得感受到的冷漠与恶意了吧？虽然他幼年在闵相府听闻过不少糟糕的事，但那都不是发生在他自己身上的，身边的人对他都不错，就连後来踏入修真界遇上的也都是贵人，这次真的碰上麻烦了。

    「那主人能不能答应我，一个月我Si後，帮我捎信请云花峰霜林堂的人每年替我到阿娘坟前供花？」

    「好麻烦，不要。」

    「好嘛。求你了。」

    「再烦就去Si。」

    叶橘低头小声念道：「好冷漠好残酷。」

    周镜涯以为他在抱怨，蹙眉：「你讲什麽？」

    「主人好冷漠、好残酷，肯定是很不喜欢我。」叶橘倏然抬头对周镜涯微笑：「那我真是太开心了，谢天谢地。」

    「……你真当自己是万人迷了？」

    叶橘故意三八的眨单眼，抖了下肩膀，一手翘小姆指并指着周镜涯说：「日後可千万别Ai上我啊。」

    轮到周镜涯深呼x1了，他深深觉得这个仆从有毛病。

    叶橘看到周镜涯似乎被自己吓到，内心好笑，但他也被自己恶心到了。他看周镜涯Y郁的别开脸像在沉思，希望不是在思考怎样弄Si仆从，於是他收歛态度正经道：「既然不去云花峰，就去找那个什麽非的神明好了，他不是也在找常月？跟着他说不定就能──」

    「不成。巫非不是仁善的神，即使他已经从极乐天坠至修罗天，他的境界也不是我们想找就能找到的。」

    「常月要是境界和那个神一样高，那也很难找，我不就Si路一条？」

    周镜涯嘴角微g：「好像是呢。」

    叶橘盯着周镜涯的脸，内心骂了非常多脏话。

    「你为何用那种眼神看我？」周镜涯面露不解。

    叶橘反问：「啊？我用什麽眼神看你了？」

    「就是……」周镜涯觉得这青年彷佛在看臭虫子似的，那眼神令他非常陌生和厌恶，但他无法相信有人会这麽看自己，哪怕是巫非对鲛人族残忍也不至於有这种目光。他迟疑道：「就是很差劲的眼神。」

    「呵呵，是喔？」叶橘笑出声，那不正好？「你多心了，我只是不Ai你，主人。」

    「不要这麽YyAn怪气的讲话。」

    「我没有YyAn怪气啊。」

    「想Si是不是？」

    「不想。主人说我YyAn怪气，我一定就是YyAn怪气，主人说什麽就是什麽，不会错的！」

    「……」周镜涯皱眉，又忍不住深深吐呐。他头一回发觉自己的修养意外的好，不然早就一掌拍Si这家伙。

    「要不这样吧。」叶橘提议道：「除了海神秘境的鲛人族，外面世界也有鲛人族吧？」

    周镜涯想了下：「不知道。先祖移居秘境已有三千多年，不太清楚外界的事。」

    「总之我们先打听还有没有其他鲛人族群，若是有的话，也许能找到办法解决你们繁衍的困境。」

    周镜涯提醒道：「你的首要任务是找出常月尊者。」

    「唉呀，这不冲突，可以并行的，无论在哪个世界，只要有钞能力，九成九的问题都能解决。」

    「钞能力？」

    叶橘微笑：「就是钱。主人的出身是稀罕的鲛人族，应该随便拿些什麽出去卖都能换得一大笔钱财，我们就用这笔钱买消息。」

    周镜涯狐疑看他：「为何要我拿东西去卖？」

    叶橘理所当然答道：「你们值钱嘛。我不值钱。」

    周镜涯总觉得叶橘又在YyAn怪气了，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由於这个渔村要前往修真界打听消息需要跨越几个国家，着实不便，鲛人们先前都在海中生活，并没有任何飞天遁地的法宝，於是叶橘就拿出他的天邪果木飞舟让大家共乘。

    飞舟上，烟罗为周镜涯弄了一顶遮yAn的罗伞，青碧占了叶橘常坐的座椅，叶橘只能待在前头发呆。青碧和烟罗其实没什麽话可聊，就来到前头找叶橘闲聊，叶橘讲了些人间的事物和趣闻，听得青碧不时发出笑声。

    周镜涯好奇青碧与叶橘闲聊的内容，又拉不下脸用神识窥探，要是被他们察觉总有些没面子，他朝烟罗使眼sE说道：「你去问那个阿橘，为何这个飞舟这麽慢？而且飞得这麽低。」

    烟罗点头走去喊叶橘：「喂。」

    叶橘背对烟罗继续和青碧讲话，烟罗用脚尖踢了下叶橘坐的椅凳：「我喊你呢。」

    叶橘回头睨视烟罗，越过烟罗看向周镜涯大喊：「主人！烟罗欺负我！」

    烟罗睁大眼吼道：「乱讲什麽你？小心我打你！」

    叶橘学杨清璃那样挽住一旁青碧的手臂装可怜：「烟罗还说要打我，你们都听见了！呜呜我真可怜，都被嫌丑了还这样受欺负。」

    烟罗气到抬腿想踹叶橘，周镜涯蹙眉发话：「你别再欺负他了。」

    「我……」烟罗错愕，没想到连首领都替这丑八怪说话，他气呼呼的瞪叶橘，压下怒火转达首领的问话：「首领问你为何飞舟这麽慢，而且还飞得这样低，我坐在边缘把脚放下来都能将脚ㄚ泡到河水里了。」

    叶橘点头，看向周镜涯回答：「主人啊，这实在不能怪我，当初买飞行法器时，我就穷得不得了，只能买这种飞不快的。至於飞得低是因为我怕高！」

    「噗。」青碧笑出声，怎麽有人能将弱点当优点一般理所当然的讲出口？

    ＊＊＊

    由於叶橘的飞行法器实在太缓慢，周镜涯提出让青碧拿些海神秘境才有的东西到修真店铺卖了，取得足够的灵石再换一件适合的飞行法器。

    烟罗对此又有意见，他问周镜涯：「首领为什麽让青碧和叶橘去做那些事？要是青碧被那家伙骗了呢？」

    周镜涯淡扫他一眼：「青碧还没这麽傻，而且你老是找阿橘麻烦，阿橘会没办法做事。」

    叶橘听到他们的对话深有同感，他并不想因为烟罗找碴害自己变得没效率，结果徒劳了一个月後Si掉。他前生也遇过不少有G0u通障碍或X格障碍，甚至本身就是障碍的老板、主管，这次又久违的有了这种感觉，真是一点都不怀念。

    为了尽可能减少麻烦，叶橘事无钜细都先向周镜涯报告，b如接下来他就弄了一张清单先交给周镜涯过目，上面列了这一个月的待办事项，周镜涯看过没问题就给烟罗和青碧看，为防烟罗撕烂那张纸，他还写了好几张一样的，而且用玉牌录下影像证明大家都同意这样的行程安排。

    叶橘在飞舟上像导游一样发给他们行程表说道：「大致上就按这里写的，先到秘腾买法器，那里的万宝楼和和天街的万宝楼是一样的，算是分铺，老牌子口碑好，挑选法器的条件，以速度优先，再来是防御，当然至少要能挤上我们四个。买完法器再买消息，根据我情人二号分享的经验，万宝楼也卖消息，可是以防万一不能只在一、两处买消息，要多方验证。当初我就是只买了两处的，导致消息不完整，误入歧途啊……」讲到这里他深有感慨，谁知道这歧途竟是一条可能通往Y曹的Si路？

    烟罗催促道：「少废话，接着讲啦。」

    叶橘清了清嗓继续讲道：「所以除了万宝楼，还有镜花馆，这间也是和天街分馆，镜花馆主要是为修炼者仲介道侣对象的，想寻道侣者可提供自己的出身、宗门、名字、族裔、修为等等，也为道侣做公证，有短期和长期，但另一门生意也是贩售情报。第三个能买卖消息的地方下面都列出来了。主要买的是鲛人族和常月尊者的消息。这些最好能在十天内做完。」

    烟罗问：「十天来得及麽？」

    叶橘点头：「我努力一下应该可以，毕竟一个月二十八天，扣除这两天我的命也不长了。」

    周镜涯听到叶橘自嘲般的讲起短命的事，心里莫名有些奇怪的感觉，总之是不怎麽高兴的，只是他没心思管这些事，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找到能让他们鲛人族安然撤出秘境的方法。

    叶橘的飞舟终於在入夜後赶到了秘腾，他是第二回到访此地，很快就找到一间夜里能入住的邸店。他不想一直伺候周镜涯、应付烟罗，所以他要了一座小院，让周镜涯、烟罗都独自住一间房，再问青碧愿不愿意将就和他同住一间房，不然他得再加钱去其他客房，好在青碧已经不那麽排斥他，让他荷包省了一笔。

    叶橘躺在床上，明明觉得疲惫却还没什麽睡意，青碧熄灯後室里一片黑暗，他睁着眼睛发呆，过了片刻他小声问：「青碧老兄，你睡了没？」

    青碧回：「还没啊。有事？」

    「你有办法能写信或是捎信息回秘境麽？」

    「神庙还有神威的时候可以，现在办不到了。秘境和外界隔绝，难以连系。怎麽了？」

    叶橘r0u了r0u有些Sh气的眼睛说：「我担心师兄傻呼呼的跑回秘境找我啊。」

    「那你大可放心，现在只有首领能带着我们进出秘境，巫非取走支柱以後，那里已经关闭了，谁也无法出入。」

    「噫？是这样啊……那我就安心了一点。明天我想捎个信息去云花峰报平安，让他们安心。」

    青碧提醒道：「你得问首领的意思。」

    「知道啦。」

    隔天一早叶橘就跑去找周镜涯提了想捎信到云花峰的事，他料想周镜涯不会同意的理由是怕他求援，於是他说：「我信里的内容只会写我离开秘境，暂时帮鲛人族跑腿，顺便历练一阵子，他们不会起疑的。」

    周镜涯本想拒绝他的请求，但叶橘紧张握住他左前臂央求道：「拜托拜托啦，就算他们跑来，我也能找藉口，说不定还能请他们帮忙，要是你不高兴也能随时杀掉我，毕竟都已经签了契约的，我的命在你手上……」

    周镜涯垂眼看叶橘抓着自己的手臂说道：「要是烟罗看到，你这双手会被他砍了。」

    叶橘松手：「他不是不在麽？」他看周镜涯没有立即反对，就当对方的面写好信，再施以符咒传信。做完这件事他也稍微能安心一些，至少不必让那几名妖修牵挂自己，虽然他也不确定他们是否会牵挂自己。

    周镜涯说：「去吃早饭。吃饱才好做事。」

    「不用啦，我辟谷了。」

    「你不是说这店里的饮食皆有灵气，吃了对修士好？去吃吧。」

    叶橘扯了下嘴角：「真的不用啦。」

    「去吃。」

    「要加钱的！至今花的都是我的钱，我不吃！」叶橘想想自己也没多久可活了，忍耐有什麽意思？所以他忽然就发脾气，尽管不是很凶，他只是讲出实话而已。

    周镜涯没料到叶橘会这样，愣了下才应道：「不吃就算了。买完该买的东西，剩余的钱财和灵石都归你了。」

    叶橘仍是垮着脸不回话，周镜涯蹙眉问道：「都归你还不高兴？」

    「算是给我当棺材本是不是？」

    周镜涯被叶橘的话问住了，是他用一个月的期限威胁叶橘，那时他的确是在迁怒，他恨巫非，但更恨自己的无能，虽然他们鲛人族一向不喜欢那些外来者，可是叶橘始终都回避他们，从未打扰或觊觎他们一族任何东西，确实有些无辜。

    叶橘只是说气话，并没想过要听到周镜涯回应什麽，他起身要离开，还行了一礼：「那我去喊青碧跟烟罗起床了。要跑的地方很多，得分头行事。」

    「阿橘。」周镜涯喊他，叶橘立刻转身摆出顺从等候命令的样子，他看了有些心烦：「要是你认真做事，看在你的态度上，也许一个月的期限能稍微延长。」

    「明白了。那我这就去忙，主人的早餐一会儿就会让人送来。」

    周镜涯说：「我也不是每顿都得吃东西。」

    叶橘抬头看他：「真的？主人多久能不吃、我是说，您平常一日一餐？」

    周镜涯猜出叶橘想省钱，心里有些好笑，他点头：「我每日喝乾净的水就行了。」

    「早说嘛！」叶橘开心了一下，又收起笑意说：「那我立刻准备乾净的水，要多少有多少。」他的蕴灵宝戒那口灵泉是不会枯竭的，真好啊。

    叶橘跨出房外就欢快跑开，周镜涯只捕捉到青年那一瞬间快乐的身影。周镜涯的嘴角不自觉扬起一道浅弧，又慢慢抿起，似乎是太少和外界的人打交道，心情怎麽变得这样容易波荡不定？

    叶橘跟邸店的人借了浴桶，让青碧、烟罗他们也能泡一泡灵泉，到了约好的时辰就在院子里集合，他说道：「如今我们有四人，可以分两头行事。我和青碧去打听消息，请主人烟罗去买法器，这样如何？」

    周镜涯摇头：「我和你同行去买法器，青碧跟烟罗分别去别处打听消息。」

    青碧爽快同意：「那我就去丹旭禅寺找疯和尚。」

    「不、不成！」烟罗抗议，他知道首领是顾虑他可能会欺负叶橘，他想了下指着叶橘说道：「我想和他同行。我一定不会对他怎样的。」

    叶橘汗颜，乾笑道：「你这话反而不妙啊。」

    周镜涯正想开口否绝烟罗，却听叶橘答应道：「不过也行吧，我和烟罗老兄同行，那就请主人与青碧去万宝楼，我和烟罗去镜花馆，要是来得及的话，就一起去丹旭禅寺会合。毕竟疯和尚可能不好应付。」

    周镜涯点头同意，带上叶橘拟好的单子要出门，此时叶橘又喊住他们：「三位且慢！」

    烟罗拨了下过腰的橘sE长发，不耐烦道：「又怎麽了？」

    叶橘拿出三顶帽子加上白纱的帷帽，不仅能遮蔽容颜，连身T一部分都能挡住，他一人分送一顶说：「你们容貌太过张扬，还是戴上这个b较方便行事。」

    青碧戴上帷帽，转了一圈有趣道：「还有这种东西啊？」

    烟罗有些抗拒：「你自己怎麽不戴？」

    叶橘摊手：「丑八怪就不需要了吧？」

    周镜涯默默戴好帷帽往外走，烟罗喊着首领匆匆跟上，跑了几步才想起自己是和叶橘同行，尴尬回头喊：「快点跟上啊。」

    叶橘好笑的走上前，打了响指：「美人们，走！」

    青碧走在前头噗哧笑出声，他和周镜涯走了一段路，已经感应不到烟罗、叶橘他们的气息，周围的人cHa0越来越多，熙熙攘攘。青碧初时有些担心迷路，还好万宝楼是当地的地标之一，很快就找到目的地，他们亮出叶橘给的牌子，店里人认玉牌，判断是曾经到访过的客人，就引路带人到挑选飞行法器的厢房。

    青碧选来选去也拿不定主意，他回头询问：「首领觉得哪个好？」

    周镜涯若有所思盯着青碧看，後者疑问：「首领怎麽这样看我？」

    「你好像和阿橘处得不错？」

    青碧点头：「还可以吧，在秘境不怎麽和异族打交道，人族往往贪婪又讨厌，但是叶橘很好笑。首领啊，要是一个月後他还不能达成你的要求，你别弄Si他好不好？不如把他给我？」

    周镜涯拿起一件小型法器，佯装淡定的语气问：「给你？你想要他做什麽？」

    「不知道，就是留着作伴吧？他说的话也未必都那麽好笑，但是他讲话的样子很生动，不讲话的样子也很生动，就是……怎麽说呢，看着他就觉得这世上什麽东西都很有意思吧。」

    「嗯。」周镜涯只应了一声，将根本没在打量的法器又搁回陈列架上。

    青碧跟上前询问：「这麽说首领答应罗？」

    周镜涯细想青碧所言，也觉得叶橘这人鲜活明亮，即使是不开心或生气的样子也充满生气，曾经也有许多外来者来到秘境，那些家伙只让他感到厌烦，可是叶橘好像不一样，这个人彷佛是他不曾见过的颜sE。

    「首领？」

    周镜涯拒绝道：「既然他这麽好，我要自己留着。」

    「咦？」

 霜成三日香、贰参

    秘腾的镜花馆在一处山坡上，是一座大温室，内部的主要路径像螺旋，途中会通往其他小房间，前来找寻道侣或求姻缘的人都会由负责的修士带到房间服务，各式各样的植物形成了天然屏障，亦是一种阵法。

    叶橘直接了当说明来意，他们是来问事的，一名年轻修士就带他们来到其中一个小房间，房里种不少麒麟花、孔雀丸等厚r0U植物。叶橘瞄了眼浑身是刺的麒麟花，他问那修士：「你们这里种这样的花草，都不怕有人吵起来摔进去受伤？」

    修士微笑：「来这里的人都是求姻缘、求道侣伙伴的，哪会这样啊？」

    叶橘指着身旁的烟罗说：「我们感情就很差啊，等下要是我受伤了怎麽办？」

    烟罗嗤声：「无聊。快点啦。」

    年轻修士笑容变得有些尴尬，点头客气道：「婆婆就快来了，你们先喝杯茶稍候。」修士施法呈上两杯茶：「这是敝馆特有的茗茶，养颜明目，降肝火。那麽在下先告退。」

    叶橘看那修士逃离房间，叹道：「你也不必这麽凶啊，难道你们首领很喜欢恰北北刺耙耙的人啊？」

    烟罗摘下帷帽问：「什麽是恰北北刺耙耙？」

    「喔，就是凶巴巴的意思。」

    烟罗举起拳头：「你说我凶？」

    叶橘指着他拳头反问：「你这叫不凶？简直暴力啊。你对我的敌意真的是很莫名其妙，你们首领又不喜欢我。你这麽喜欢他，不是该展现美好的一面？而不是动不动就欺负弱小、凶巴巴的，除非你们首领喜欢这种的。」

    烟罗恼道：「我何时欺负弱小了？」

    叶橘指着自己：「我这麽弱小。」

    「笑话，你一个大男人，又高又壮也不b我矮小，还有道行在，哪里弱小？」

    叶橘故意装一脸委屈，抱x念道：「哟、我好怕怕。烟罗凶巴巴。」

    「你！」

    叶橘看他气成这样，忍不住笑出来，眼看烟罗要出拳捶自己了才连忙喊道：「先别气嘛，我是想给点建议而已。你要是对我好一点，主人就会觉得你很善良、随和、好亲近，也会放心交代你其他任务，你在他心里就越来越可靠，印象也会转好。越是喜欢一个人，就越不能b得太紧，有时候要装作毫不在意一样。」叶橘讲完都佩服自己这麽能唬拢。

    烟罗听了也觉得好像有些道理，只是不免狐疑：「那你对首领的毫不在意也是装的了？你其实很喜欢他？」

    「没有没有，我是肤浅的人类，就算喜欢也只是单纯欣赏皮相而已，你啊、青碧啊、主人的皮相都很好看，我一视同仁的欣赏。」

    烟罗皱眉：「你不必欣赏我，感觉好恶心。」

    叶橘在心底翻了个白眼，耐心劝导：「暴力是不好的，给人坏印象。口出恶言也不好，何况我对你也没有讲什麽难听的话。」

    「你好罗嗦。」

    「我苦口婆心啊，都是为你好耶。」

    「哼，假惺惺，我才不相信你。」

    「那很好啊，防人之心不可无，你这样是对的。」

    烟罗眉头皱得更紧：「别这样，真的好恶心。」

    叶橘感受到烟罗是真的很厌恶自己，被厌恶的人正面肯定和欣赏也恶心吧？他认为烟罗X情单纯，也因此有些缺心眼，戏弄这样的烟罗让他心情好了不少。

    「烟罗不打人的时候简直完美呢。」

    「够了！」烟罗把帷帽戴上，藉以躲避叶橘那「欣赏」的目光。

    「害羞的烟罗好可Ai喔。」

    「呕。」

    「嘻。」叶橘还想继续调戏单纯的鲛人青年，一位头上两侧紮起两个牛角般发髻的nV子穿着暗红衣裳出现。

    nV子看起来是个妙龄少nV，她缓步入座，隔着一张桌案说道：「我是镜花馆的问事婆婆，陆丁。二位是来问事的？」她取了一支淡紫sE薰香cHa到银sE小花的香台上，轻轻抚过香的顶端点燃它，接着道：「烧第一支香算十颗上乘灵石，第二支香是二十颗上乘灵石。」

    叶橘仔细询问：「请问陆丁婆婆，是总计二十颗灵石？还是第二支香的价值就是二十颗上乘灵石？」

    陆丁微笑回答：「是後者的意思。以此类推，第三支香就是再加上三十颗灵石。」

    叶橘点头：「行，我们立刻开始。首先我想请问这世上还有哪里存在鲛人族？」

    陆丁点头後拿出一叠花牌，让叶橘和烟罗各cH0U一张牌，叶橘cH0U出的牌绘了松树、苔石，还有一只老鹰，烟罗cH0U的牌则绘有梅花、水仙及寿石的三清图，她看了眼就说道：「世上仍有鲛人，生在严寒极北之境，不过他们会随处迁徙，这次的牌最长期效是三个月，要往北方找，有可能打听到更多的线索。不过拖得越久，就越不准，所以还是趁早出发寻找吧。」

    烟罗垂眼低喃：「原来真的有啊，寒冷的北方……」

    叶橘瞄了眼薰香，紧接着问：「那麽我想再请问第二个问题。」

    陆丁亲切微笑：「请说。」

    叶橘有些紧张，先喝了一口茶水才开口道：「我师父如今在何方？」

    烟罗古怪看叶橘一眼，陆丁倒是毫无犹豫的请叶橘cH0U牌。叶橘觉得这种问事方法很像他前生所知的塔罗牌，不疑有他cH0U了一张牌递给陆丁看。牌面所绘的图是角落的小桌摆上柑橘，中央的水面倒映一轮圆月。

    陆丁放轻语气告诉叶橘：「很遗憾，你的师父恐怕……凶多吉少，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叶橘有些错愕：「不可能，他不在的话，那个什麽非的找他做什麽？」他转向烟罗质问：「你那个大仙叫什麽？」

    「巫非。」烟罗补充：「我听族老都是这麽讲的。」

    叶橘难以接受这样的结果，他想到神明在极乐天渡劫远b在修罗天艰难，几乎是注定失败，那麽神明也许会设法给自己留後路，说不定师父也转生到修罗天，或是利用别的法子来到修罗天，他又向陆丁提问：「我师父可能转生了也不一定，他很厉害的，能不能再测一测他转生到何方？」

    陆丁指着已经燃尽的香，拿出第二支香来，微笑询问：「要继续问麽？」

    叶橘吓一跳：「你这香烧得有够快！」

    「多谢夸奖，钱财也来得快。」

    叶橘暗道：「我没夸你啊……」他叹了口气点头同意燃第二支香接着问：「要接着cH0U牌？」

    陆丁摇头：「转生这类的，cH0U牌也测不出，得使出我的真本事。可有你师父的任何物品？」

    「他送我的东西算不算？」

    陆丁点头：「可以。」

    烟罗以为叶橘要把戒指交给陆丁，但叶橘只是拿出一个小小的木匣，打开取出里面沾了一些粉末的软布递上。

    陆丁古怪瞄了眼并未多问，将软布搁在掌心之後闭眼，接着她的额面冒出几道散发微光的红痕，再度睁眼时，额头也睁开了其他四只冒着红光的眼睛，那张有些稚气的nV子容貌出现六只发红光的眼睛，在场叶橘和烟罗都吓一跳。

    「在哪里？」陆丁似乎以她自身的能力拼命找寻：「太多东西遮蔽了，太多阻挠，不行，啊！」她尖叫一声，低头摀脸。

    叶橘紧张问：「婆婆你还好麽？」

    「一点都不好！」陆丁失控尖叫，抬头用六只流血的眼睛瞪视叶橘警告道：「不准再问你师父的事了，问了也无法回答！老身无能为力，送客、送客，快叫医修来，嗳呀，我的眼睛、眼睛……好痛啊……」

    叶橘付了不少上乘灵石，他跟烟罗几乎是被赶出镜花馆，两人沉默的走下坡路。烟罗问：「接下来去找疯和尚？」

    「对。」

    「刚才有点可怕。」烟罗没想到那位问事婆婆这麽多只眼睛。

    叶橘长吁一口气说道：「看来是严重职业伤害啊，还好只是赶我们走，没有叫我们赔医药钱什麽的。我们尽快离开吧，说不定他们後悔了会追上来。」

    「这麽严重？」

    叶橘点头：「修真界凡事可大可小啊。肯定是不能随便问极乐天的事，但是陆丁婆婆不清楚就帮我看了，也不知是看到了什麽才伤成那样。」

    烟罗疑惑道：「你该不会早就知道不能问神明的事了？」

    叶橘心虚扯了下嘴角：「本来不知道，现在知道了，问极乐天的事都是有风险的。」

    「那你还……」

    「我怎样？我不善良，你去跟首领告状啊。」叶橘摊手，匆匆跑下坡道。

    ＊＊＊

    丹旭禅寺里外都种了许多银杏，金hsE的小叶子凝覆霜雪，冬日连微风都凛冽刺骨，叶橘和烟罗在寺外的树下等候，叶橘忍不住取出一件较保暖的法衣穿上。漫天细雪飘飞，叶橘稍微算了日子，当初他是夏季进海神秘境的，在那里和楚珺度过了几年，如今外面的世界却连半年都不到，这也才入冬而已。

    烟罗见状揶揄：「你说自己的修为都金丹期了还怕冷？」

    叶橘搓着双手回嘴：「我不是怕冷，而是注重保暖。」他看向一旁的鲛人青年在这种冷天还穿着单薄短挂，衣裳款式还是翻领绣花、露出上x，这是烟罗一到秘腾就吵着要买的，付钱的还是他，穿起来果然是X感好看，就是瞧起来很冷。

    烟罗斜睨叶橘：「看什麽？」

    「看你N大。」

    「你也有。」

    叶橘挺x：「嗯，我也有，但我不想曝露，要保护好，不然会激突的。你看你就激突了。」

    烟罗歪头：「激突是什麽？」

    「那两点突出来啊。」

    烟罗低头看了下：「突出来怎麽了？」

    「很sE喔。」叶橘没想到烟罗竟然这麽单纯，Ga0得自己好像在调戏对方，想到这里他笑出来：「我是说，很好看啦，但是坏人看了会想g坏事。」

    烟罗厌烦的瞪他一眼：「坏人看什麽都想g坏事吧，b如你这样的！」

    叶橘无辜别开目光：「哪有啊，我这麽正直，都是别人对我g坏事好麽？」

    烟罗莫名讨厌叶橘打量自己的目光，乾脆也找了件衣氅套上，眼前掠过一道身影，他还没惊喜的喊对方，就看到令他妒火中烧的场面。

    叶橘刚别开脸就被周镜涯掐着下巴问：「谁对你g坏事了？烟罗欺负你了？」

    「先松手好不？」叶橘被掐出了河豚嘴，周镜涯看得想笑，松手又问：「谁欺负你了？」

    叶橘r0u着被掐的脸退後一步，信口乱讲：「没有，烟罗也没欺负我，他无数次朝我举拳，但是都没有揍下来，可见他有多Ai您啊，主人。好的恋Ai使人变得更好！」

    烟罗立即涨红脸：「你乱讲！我哪有、哪有……」

    青碧忍不住带着笑意cHa嘴：「是没有欺负叶橘，还是没有喜欢首领？」

    叶橘一脸正经道：「替人表白和替人出柜都很糟糕。」他望向烟罗亲切微笑，烟罗看他的眼神还是很差，但有稍微缓和了些，他接着说：「可惜我就是个糟糕的人。烟罗Ai周镜涯，烟罗好Ai好Ai──」

    周镜涯一巴掌轻拍叶橘的後脑杓：「闭嘴。」

    「嗳哟。」叶橘往前踉跄，那一掌拍得其实很轻，轻得让他非常意外，按前几日的气氛，周镜涯可能已经一掌将他拍Si在禅寺牌匾或大柱子上抠都抠不下来。

    周镜涯发觉叶橘回头错愕注视自己，随意捉着叶橘的手肘往寺里走：「怎麽这种表情？」

    叶橘赶紧cH0U手退开一些，小声提醒：「你别对我好啊，否则烟罗对我愤怒妒嫉恨，然後就会想害我。」

    烟罗幽幽走近他们：「我都听得到。」

    青碧走在最後头努力憋笑，不敢开口，他怕一开口自己会笑出声。

    「幼稚。」周镜涯两个字定义叶橘和烟罗的相处，接着问：「镜花馆得到什麽情报没有？」

    叶橘把事发经过大略描述一遍，接着问周镜涯他们万宝楼的情形，周镜涯看了眼青碧，青碧代为回答：「我们买好代步的法器，水陆空通行的，一次能载数百人。」

    叶橘安静半晌後才反应过来，瞠目结舌看向周镜涯和青碧：「吭？」

    青碧微笑道：「万宝楼真是好店铺，很多好东西可以买，我和首领又买了不少东西，想着之後能用的。对啦，也有你跟烟罗的份喔。」他说完递给烟罗和叶橘一人一个小锦囊。

    「多谢。」叶橘思忖道：「听起来那法器很贵，你们这样采买花不少灵石吧？」

    周镜涯冷哼：「又不花你的灵石，怕什麽？」

    「是卖了什麽鲛人宝物才换来这麽多灵石啊？」叶橘忍不住好奇。

    青碧语气轻松道：「称不上宝物啦，鲛人族的气息，像这样在瓶子里呼一口气，就赚了五十颗上乘灵石。鲛人族的发丝、口水、指甲也都能卖，喔，我r0u眼睛掉了根眼睫毛也卖了一百灵石呢，呵呵。」

    「啧啧啧啧。」叶橘连连咋舌：「我就说，你们值钱吧？」

    烟罗讨厌看到青碧和叶橘这般亲近，拉了青碧的袖子说：「你离他远一点，他很好sE，坏心眼又多，刚才他还害镜花馆的问事婆婆差点瞎了眼睛，因为不能随意问神明的事。」

    青碧疑惑看了眼叶橘：「万宝楼卖情报的人也说极乐天的事情一概无法回答。不过问出了一些鲛人族的事，据说鲛人族常年在北方海域，可是要前往北方才能再找线索，北方的修罗天离魔域太近了，混乱又危险。」

    烟罗点头：「跟我们问到的结果差不多。」

    青碧问：「不过你为何说叶橘好sE？他对你做了什麽？」

    周镜涯闻言停下来看着他们三个，叶橘一副坦荡荡的样子看向烟罗：「我做什麽了？」

    烟罗尴尬低语：「他、他一直看我……」

    叶橘反驳：「哪有一直？」

    周镜涯觉得他们之间拌嘴既幼稚又烦人，冷声道：「别再吵了。阿橘，去叫疯和尚吧。」

    叶橘应声：「是的，主人。」

    叶橘跑进禅寺，出来一名年轻僧人，他客气说了来访目的，并添了香油钱，年轻僧人合掌唱喏後回说：「师叔祖已经知道有客人来找他，但他说想吃包子，就去镇上买包子了。不过他说过傍晚会回来，请几位先到禅房等候，若是饿了，也有准备茶水、斋食。」

    叶橘微笑着合掌回礼：「那就有劳这位师父带路。」

    禅房里有一张能休息的床，两侧窗边都各摆了两张椅子，周镜涯和烟罗坐一侧，叶橘和青碧坐另一侧，四者面面相觑。烟罗受不了这样尴尬的沉默，开口道：「有没有人想吃斋菜？」

    「我！」叶橘优先举手：「听说佛寺这样的地方，茶都很好喝，一般而言斋菜也好吃。」

    「那我也要！」青碧跟着举手，周镜涯也默默举手并看向烟罗，烟罗成了跑腿的，去找僧人要茶水斋食了。

    叶橘在来此地之前已经向他们简略介绍过疯和尚的事，疯和尚是秘腾的名人，应该说修真界混久一点的修士都听过这位和尚。疯和尚的俗名不详，法名大明，法号净觉，据传前生某一世曾是某国的国主，极为恋慕一位仙人，但他毫无灵根，只能累世修炼，藉着对仙人的执着迷恋带着记忆转生几世修炼，终於在这一世国主带着累世修为，年纪轻轻就成为一名高僧，然而当他境界臻於顶峰，几乎能够飞升到极乐天和那仙人厮守时，却得知仙人早已陨殁。

    净觉大师此後便没有飞升，而是像之前一样过日子，只不过他不再像从前对於透露天机一事有所保留，无论是谁想找他问任何事，他几乎有求必应。

    「我回来了。」烟罗回禅房就脱下帷帽说：「一会儿他们就会送斋饭过来。等我们吃完差不多也要傍晚了。」

    青碧问叶橘：「净觉大师的疯是怎麽个疯法啊？」

    叶橘仰首想道：「我也是听来的，听说净觉大师本来是个举止斯文的男子，但是得知仙人陨殁以後就变得言行失序，常有惊人言行。有时候问事不要求代价，只让访客添香油钱，但有时候会要对方的命，问事者自然不想Si，所以便问不到想知道的事。似乎一切都随大师的心情而定，我们也只能见机行事了。」

    烟罗疑道：「极乐天的事也能问？」

    叶橘想了下，有些为难的皱了下眉：「这样好像会害了大师，要不我们想办法旁敲侧击的问？我猜大师会变成这样，不惜泄露一切天机，意图是想自毁……」

    周镜涯cHa话道：「先吃吧。吃饱了再想。」

    「是的主人。」叶橘不再多聊，津津有味的享用丹旭禅寺的斋食。

    他们几人吃饱後不久就出现一名自称净觉的僧人，来者相貌斯文，穿着丹旭禅寺独有的砖红僧袍，不像其他僧人剃光头，而是留一头长发用长木筷紮一个道士髻，脚套白袜穿草鞋。

    净觉看了三名容貌出众的鲛人也没有任何惊YAn或意外的表情，好像在他眼中他们几个和外面花草是一样的。周镜涯上前合掌行了一礼，净觉抬手说：「不必多礼了。找其他鲛人族是吧？」

    周镜涯他们都一脸诧异，反而是叶橘想到了什麽而多问一句：「净觉大师是去镜花馆附近那间无名摊买包子？」

    净觉开心咧嘴笑：「是啊，那摊的包子好吃，你也知道啊？我就是买包子的时候听说镜花馆的一位问事婆婆差点让客人害得瞎了眼。哈哈哈。」

    叶橘讪讪然挠了下脸颊，坦言道：「就是我们啦。」

    净觉点头：「我知道。」

    目前为止他们也只是觉得这个净觉不像个和尚，也不自称贫僧，但隐隐感受得到净觉的功力高深莫测。

    净觉直接指着北方说道：「你们一路向北找到一个暹摩村，村子里都是鲛人，像你们这样伪装rEn上岸生活。」

    听到净觉大师明确指出其他鲛人族所在，叶橘有些後悔没有直接来这里，浪费了镜花馆的灵石啊！

    净觉对着叶橘哈哈大笑说：「後悔没有直接过来问我是吧？还害惨了陆丁婆婆啊，唉。不过不要紧，我已经拿药去给她，会没事的。」

    叶橘一脸感激合掌大喊：「多谢净觉大师！」

    周镜涯他们也回过神来一起合掌向净觉道谢，净觉摆手接着说道：「你们从秘境出来的鲛人都太单纯了，要当心受骗上当。」说罢瞄向叶橘。

    叶橘摆手：「我没有骗人啊。冤枉喔。」

    净觉笑了笑：「小子你专骗人感情。」

    叶橘有些委屈：「大师你乱讲……」

    「刚才谁还跟我道谢？」净觉说着走近叶橘，搭上他的肩说道：「不过你啊，就是个注定活在裆下的人。」

    叶橘点头：「算是吧？」

    净觉忽然伸手拍他K裆：「是这个裆下。」

    叶橘脸sE一垮，手拱在嘴边喊：「救命啊──我被和尚调戏啦！」

    周镜涯一把将叶橘拉到自己怀里护着，皱眉盯住净觉说道：「出家人为何六根不净、言行不端？」

    净觉笑回：「所以被说是疯和尚啊。好啦，你快放开他，他要被你吓坏了。」

    周镜涯垂眼看怀里人，叶橘确实被吓得有些傻愣，他们目光相接之际，叶橘才慌忙挣开他的臂怀躲到青碧身後。

    净觉歪头看叶橘问：「还想不想找师父啦？」

    烟罗质疑：「您真的愿意告诉我们常月尊者何在？方才说叶橘惯会骗人，还以为他不想找常月尊者。」

    叶橘站出来否认：「就算你们不提，我也是一定会找出师父的。那个叫巫非的家伙，虽然好像不是仇视我师父，但是看起来也并非善类。」

    烟罗呛道：「你凭什麽批评我们的神？」

    周镜涯却笑了声：「自他不再庇佑我们一族，也就已经不是我们的神，何况他如今不在极乐天，想必也是出了什麽事才来到修罗天。」

    净觉叹了口气：「常月尊者渡劫失败，已经不在极乐天了。不过他早就料到会这样，在修罗天养着yAn神分身，如今他确实是在修罗天。至於你们鲛人族那位大仙，他对常月尊者非常执着，他本来想帮常月渡劫，没想到自己也落难而下坠此界。紧要关头，他忍不住摄走常月一部分的神力，这才得以维持那样高的修为在修罗天行走，甚至回海神秘境取回权杖。」

    叶橘皱紧眉心：「这麽说根本是巫非害了我师父嘛！」

    净觉苦笑了下：「算是吧，他没通过考验，心中悔恨，才想尽快找到常月尊者弥补。」

    「我师父一定不喜欢他。」

    「嗯……」净觉意味深远的看着叶橘微笑：「你师父并未Si绝，所以那位大仙才要找他。虽然最终为了自救而忍不住夺去常月尊者的神力，但至少他一开始是有觉悟要和常月尊者同生共Si的。」

    叶橘蹙眉疑问：「那我师父他接受了麽？」

    净觉耸肩摇头：「他起初也不晓得，因为那是大仙自己一厢情愿。」

    叶橘听完心里并不高兴，而且更不希望巫非找到师父了。他揪着净觉的衣袖追问：「大师求你告诉我，师父他如今在哪里？我们急着找到他，说不定他有办法能帮上鲛人迁出秘境。」

    净觉仰首叹气：「藏木於林啊，我只能告诉你他还活着，你只能自己用心去找了。拥有神通的可不只有我，一旦我去追寻、感应，并且将常月尊者的行踪透露出来，那麽，那位大仙也会知道。」

    叶橘吓一跳：「那你方才还讲这麽多？」

    净觉莞尔：「我只说了大仙，可没提他的真名，一个字都没提啊。在我神识里那就是一团云雾在追着你师父，他也感应不到。但愿你能尽快找到你师父。」

    「对手可是有着一身神力和海神权杖的家伙。」叶橘犯愁：「这样我怎麽快得过那家伙……」

    净觉没再接着聊常月尊者，而是忽然提道：「你前生也算命途多舛，孤苦伶仃，今生好好珍惜所有邂逅而来的缘份吧。」

    叶橘眨了眨眼：「大师你知道我前生？」

    净觉微笑不语，高举双手伸懒腰，边打呵欠边说道：「好啦，该讲的都讲了，送客！」

    叶橘他们离开丹旭禅寺的时候，天sE已经暗下来，深靛sE的天幕缀着孤月寒星，先开口的是烟罗，他说：「净觉大师虽然是有些轻浮，但意外的不是那麽疯癫。」

    青碧点头：「言行皆有条理，不觉得他疯癫啊。」

    叶橘开玩笑道：「可能是我的万人迷天赋发挥作用了吧？」

    「哕。」烟罗一脸倒胃口。

    青碧看向周镜涯：「首领是怎麽想的？」

    周镜涯走在前头沉Y道：「该不会那和尚是冒牌货？」

    青碧讶道：「咦？不至於如此吧？」

    叶橘却附和周镜涯的话：「也不是不可能，修真界不乏骗子。而且别人要不是无法探知我师父的事，就是问了会令他们有所损伤，但方才净觉大师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要嘛他是假的，对着我们胡诌，要嘛他根本在乱讲，所以才没有受到冲击，但也可能净觉大师厉害到讲出极乐天的事也能毫发无伤的地步？」

    青碧和烟罗对视一眼，後者请示道：「首领，眼下我们该怎麽做才好？」

    周镜涯看向叶橘：「事关你的X命，你决定吧。」

    叶橘想了想，右拳击左掌道：「我决定相信刚才净觉大师是真的，他的本领也是真的。所以我们准备启程前往北方，找到暹摩村再说。」

    丹旭禅寺见净觉大师的事实在过於顺利，虽然叶橘很不安，但他无暇犹豫，若要验证方才净觉所言非虚，不如直接跑去找暹摩村。叶橘决定就这样赌一把。

 霜成三日香、贰肆

    飞鱼不停冲出海面，水面下有一道道青h光流紧随而上，那是狩猎飞鱼的鬼头刀，一种会因心情变化TsE的鱼，叶橘以前只在影片及文章见过，没想到转生後能亲眼见到。更令叶橘没想到的是他们就如同飞鱼一样被其他修士追捕，满天飞的修士让他们无法待在天上，周镜涯冷静C控代步的法器在海上疾驶，青碧和烟罗各自施展法术和那些修士互相轰炸，叶橘负责後援，见到青碧被炸到一只手臂，立刻凑上前念咒，h白相间的符咒宛如绷带一般自动缠上青碧满是血的手臂止血并修复伤口。

    「药。」叶橘拿出一粒丹药，青碧会意过来张口吃下，烧灼疼痛的地方很快就纾缓下来。

    「多谢！」青碧道谢的同时，挥舞着发簪变化的长戟S出法术形成的光矢：「受Si吧！」

    两名修士被青碧的法术击中痛呼，烟罗也挥舞长剑释出锋利的剑气：「赫啊！」受伤的修士被烟罗大卸数块掉进海里，其余的修士更愤怒了。不过他们再愤怒也b不上烟罗的气势，烟罗的脾气很大，连叶橘都被迁怒。

    烟罗瞪了眼叶橘：「喂，你帮忙打啊！只会喂药跟乱晃，没用的废物！」

    叶橘怯怯的躲到周镜涯身後回话：「打架交给专业的你们就好了。我不习惯这种场面。」

    要说到他们为何被这麽多修士追捕，原因其实很单纯，那就是鲛人族太值钱了。他们一行搭乘法器离开秘腾时就感觉到有人追踪，一到人烟稀少的地域就出现修士追击，那些家伙的道行都不低，而且还不是同一伙人。

    叶橘有些分神，一枚飞符炸到他脚边，若非周镜涯及时拉他一把，他的小腿以下可能会被炸烂。他心有余悸的道了谢，周镜涯念他说：「这种时候还不专心，想Si？」

    叶橘小声嘟嚷：「不都你们三个蓝颜祸水害的嘛。」

    青碧求助道：「首领，逃到海里吧？追兵越来越多，我跟烟罗快应付不来啦！」

    烟罗逞强吼道：「我不怕，来一个杀一个！」

    叶橘拍拍手：「烟罗是狂战士耶。」

    周镜涯说：「就快了，等他们都到齐。」

    「什麽意思？」叶橘问话间也觉得青碧他们好像真的快招架不住，他可不想跟着沉船，於是变出先前楚珺做给他的长弓帮忙S杀敌人。

    周镜涯回答：「一口气解决b较好，所以等他们都到齐了再说。」

    叶橘斜眼瞥他：「讲得好像人到齐了再开桌一样，怪不得这法器号称速度飞快还能被追上，原来你是想钓他们上钩啊？你不T谅一下他们两个？」

    周镜涯平静回应：「T谅了，所以拿捏好快慢。」

    叶橘又S杀一名修士，他不晓得对方Si了没有，莫名有些罪恶感，他随口念了句佛号安心：「阿弥陀佛。善哉。」

    周镜涯古怪看叶橘一眼：「你不是道修？念什麽佛号。」

    叶橘再次拉弓：「这是让念头放空才念的啊。阿弥陀佛，送你上西天！」他赶紧侧身闪开一道法术攻击。

    「好了。」周镜涯忽然停驶，各路修士一下子全围上来，空中、海面的修士至少有几百人，周镜涯的话音透着法力传开来：「你们不先互相打一架？」

    叶橘看那些人好像一时没听懂，代为翻译道：「僧多粥少，这里只有三名鲛人，你们都是不同门派的，怎麽分啊？不如你们先打一架吧？」

    一名修士笑回：「想挑拨离间啊？先捉住或弄Si你们，之後再来分就行啦。」

    其他修士跟着充满恶意的笑起来，叶橘担心寡不敌众，他一面警戒敌人并站到周镜涯身旁说：「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我不会丢下你们的，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周镜涯有些意外的看向叶橘，淡淡微笑拉住他的手回道：「不必担心，有事的是他们。」

    青碧和烟罗也各执兵器一面提防修士偷袭，一面靠近周镜涯。周镜涯面无表情仰首朝那些贪婪的修士们说道：「我新买的这件法器能容纳数百名乘客，它能缩得这麽小，也能变成一艘大船，能飞天入海，而且行驶神速。」

    追猎鲛人的修士们听了纷纷好笑，其中一人说：「怎麽？你想邀我们都上船不成？」

    周镜涯握紧叶橘想cH0U走的手，接着说道：「不仅如此，它拥有上乘防御，能抵挡渡劫期修士全力猛攻约一柱香之久。可是我却让部属应付你们，在这片海域绕了又绕，是不是看起来好像被你们追得慌不择路？你们多数人的修为匪浅，应该知道我想讲的。」

    有些修士的道行已是元婴期，在修真界也混成老江湖，听到周镜涯这番话便警觉到事态不妙，随即就指向远处海面朝天空发出的光幕惊叫：「他用这艘船在布阵、布杀阵！」

    「此阵非同小可、快走！」连元婴修士也瞧出危机紧迫。

    周镜涯冷笑了声，蓦地将叶橘紧拥在怀。叶橘挣扎了下就听到周镜涯在他头顶低声警告：「乱跑出去会Si，别乱动了。」语毕，四周围在一刹那间被炽亮的红光笼罩。

    「唔。」叶橘觉得那红光刺目而闭起双眼，双手不自觉揪紧周镜涯的衣矜，他好像闻到越来越浓的血腥气，浓到他有些反胃。

    周镜涯觉得窝在自己怀里的叶橘很惹人怜Ai，悄悄亲了下他的发旋，YAn红的光与水流在下一刻收成一束细线，落在周镜涯摊开的掌心。天上的法器皆坠海，那些修士们的头顶有一线红光连接至周镜涯手里，周镜涯轻轻一拽就把所有人扯落到甲板上。

    小船不知何时变大了，周镜涯放开叶橘朝最近的一名修士踱去，那修士惊恐後退并说道：「我、我是听师兄说、镜花馆放出消息，说是有鲛人……」

    那修士退到另一名青袍修士身边，青袍修士慌张道：「我是买万宝楼的消息──」

    「都不重要。」周镜涯若有似无扬起笑痕：「该收拾乾净了。」

    红光如红线般连接那些修士的天灵盖，周镜涯说完话，所有前来猎杀鲛人的家伙一瞬间就形容乾瘪，成了一具被x1乾血气的屍T，就连眼珠子都皱缩发黑。

    叶橘惊见这一幕，默默双手摀嘴，暗暗在内心尖叫：「这是x1血鬼啊！」

    烟罗和青碧早已司空见惯，青碧看叶橘吓得脸sE难看还特地过去搭肩安抚道：「怕就别看啦。我们首领习惯一口气解决敌人，摄走他们的气血也没什麽，这些家伙想对鲛人做的事情更残忍呢。」

    叶橘想想也是，因为青碧简单的话语就恢复了冷静，虽然他无法再去看那些乾屍，太恐怖啦！他背对恐怖的场景走到角落收拾情绪，直到周镜涯呼喊：「阿橘。」

    「啊，是的主人，有何吩咐？」叶橘眯着眼睛，尽量不去看清屍T，周镜涯走到他面前，恰好挡住一大片屍骸。

    周镜涯有些好笑的问：「吓着你了？」

    叶橘逞强：「还好，只是一时没习惯。」

    周镜涯故意欺负他说：「那你去把垃圾扔海里，扔完就习惯了。」

    「不成！」叶橘拒绝後，临时找了理由解释：「垃圾不能扔海中，会W染海洋的，我们要Ai护大海！」

    烟罗方才看到周镜涯抱着叶橘，早已妒火中烧，他呛道：「话说得这麽好听，你只是不想做事而已，废物就是废物。」

    叶橘回嘴：「要丢也不是不行啦，反正你们鲛人跟海洋习习相关，我又不是鲛人。」

    周镜涯看向烟罗摇了摇头，烟罗想起叶橘先前要他亲切善良、改变形象的那番话，y是忍住脾气说：「他不做，我来做。」

    青碧诧异看着烟罗，半晌凑上前：「我来帮忙。我们别理叶橘那个小废物了。」

    叶橘摊手，耍赖皮的回嘴：「对对对，我是小废物。」他瞥见那些Si状恐怖的屍T，皱了下脸转身回避，却被周镜涯拉到船舱里，他还以为周镜涯有事吩咐，结果就只是这麽安静互看。

    沉默容易造成气氛尴尬，叶橘在心里哼完了某超商的音乐片段才开口问：「主人还有事吩咐？我们接下来就要去找暹摩村吧？」

    周镜涯没回答他，反而问起方才的事：「你刚才说要和我同生共Si？」

    叶橘睁大双眼，立即有某种警觉，赶紧解释道：「我刚才讲的是，我们都在同一条船上，我们指的是我、你、烟罗、青碧。所以我也只能和你们同进退啊，不然咧？」

    「意思有差麽？」

    「差很多。要不你是怎麽想的？」

    周镜涯好看的眼睫轻颤，牵起叶橘的手低语：「我不要你Si。」

    「呃……」不妙的预感！

    「阿橘，你留在我身边吧？」

    叶橘故意说道：「不行啦，忙完你们鲛人的事，我得去找师父。而且，我有好多情人。」

    周镜涯听了竟也没有任何不悦，反而接话道：「我们都要找常月尊者的，不如我留在你身边？」

    「你别这样啦。」叶橘cH0U手，怯怯低喃：「这样我好怕。你对我这麽好，烟罗一定会想把我弄Si。」

    周镜涯被叶橘浮夸的表情逗笑，他说：「烟罗很单纯，其实他心地没这麽坏。」

    「咳。」叶橘清了下嗓，退开一步提醒道：「人都是会变的，鲛人也会变的吧？」他险些问周镜涯跟着自己做什麽，这话一旦问出口就更不妙了。

    周镜涯只是若有所思盯着叶橘，後者回避了目光说道：「那我先出去啦。」

    甲板上已经恢复原来乾净的样子，青碧坐着钓鱼，烟罗则双手抱臂在外头等候叶橘他们出来。叶橘一走出来就被烟罗拎雏J似的抓到角落，他挣开烟罗的手整理衣服，烦躁道：「唉，你做什麽啦？有话好说啊，g什麽动手动脚的？」

    烟罗一臂撑在墙面上，挡着叶橘的去路质问道：「首领亲你了？」

    「怎麽可能？别瞎说。」

    烟罗沉着嗓音：「那是你亲他了？」

    「吭？才没有！」

    「可是他刚才抱你了。」

    叶橘翻了白眼，故意反问：「那他为何抱我？」

    「他……」烟罗实在不想承认周镜涯可能喜欢这个人，思绪这才跳回正轨，想起了真正的理由：「喔，那个杀阵对鲛人族不起作用，所以他才抱你的。」

    叶橘也趁机确认此事，点点头应道：「这就对啦，是权宜之计，又不是什麽暧昧。如果我当下离你很近，就得让你抱我了。」

    烟罗被这话吓住，用看臭虫的眼神瞪着叶橘低语：「那我一定推开你，让你去Si。」

    叶橘故意耍三八的用假音装哭：「罗罗，你好狠的心喔。呜。」

    周镜涯本来平复了心情才走出船舱，结果撞见烟罗把他订下主从契约的人b到角落，他沉下脸sE走近他们，烟罗有所察觉回首和他相视，他瞄了眼完好无损的叶橘才松了口气。

    烟罗莫名心虚解释：「我没欺负他，就是和他聊几句，增、增进感情。」

    叶橘坏心的挽住烟罗手臂：「没错，为了接下来能顺利，我们几个要好好相处。」

    周镜涯看到叶橘此举，眉心皱得更紧，他先将叶橘拉过来身旁，再对烟罗说：「辛苦你和青碧了，先进房休息，我来守着。」

    烟罗想拒绝，但碍於周镜涯的威压强大，他只能点头答应：「是，首领。」

    青碧可惜的叫道：「咦，至少等我钓上一尾鱼嘛！」

    周镜涯重复说道：「去休息。」

    青碧收了钓具跟烟罗走了，叶橘跟着转身道：「那我也告辞。」

    「留下。」周镜涯看着叶橘说：「是命令。」

    叶橘撇了下嘴，小声念叨：「早知道刚才跟青碧借钓具。」

    周镜涯负手而立，在高处望着前行的方向，他知道叶橘可能是因主从关系而站在身後，於是语气随和道：「你不必拘谨，到我身旁来。」

    叶橘虽然也想到前头看风景，可是天气这麽冷，冬天的海似乎也没什麽可看的，他老实回应：「不用啦，那边太冷，我站这里就好。」

    周镜涯发觉是自己多想了，好笑的回头看他一眼。

    叶橘莫名其妙的迎视对方那双俊眸，他发觉周镜涯的瞳仁很黑，睫毛和发sE一样红，鲛人生得真是好看，而周镜涯尤其俊美。他思绪跑歪，脱口询问：「鲛人族的首领是推选出来的？还是世袭来的？」

    周镜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转身和他闲聊：「都不是，是进神庙请示之後，由神明挑出候补者，这些候补者的样子会在镜中浮现，被挑中的鲛人要到海中深渊接受试炼，没有Si的话就能担任首领。可以弃权，但最後一个提出弃权的人无法退出，必然是有人得去接受试炼的。」

    叶橘靠着一旁的栏杆接着问：「要是连最後一个鲛人都没通过试炼怎麽办？」

    周镜涯耐心答道：「那就由上一个弃权者填补，要是Si了再由前一名弃权者补上，曾被选中的人之中一定有能够胜任的。我也弃权过一回，那时族人都觉得我年纪太小，所以我是第一个弃权的，可是其他候补者都Si在深渊，於是我只好去试炼。那时我十四岁。」

    叶橘讶异：「那真的太小啦，真危险啊。顺便请问一下您今年贵庚？」

    「再过十几年就六百岁。」

    「噫？」叶橘嘴角cH0U了下，半开玩笑说：「b我曾祖父还资深。」

    周镜涯淡淡斜睨他一眼，解释道：「人族皆短寿，自然不应和我们这样的异族相提并论。」

    叶橘瞧他不高兴，笑嘻嘻安抚道：「好啦，是我失礼了。不过你应该和我的情人二号差不多年纪，他五百多岁了，是一头大黑虎。」

    周镜涯问：「你到底有几个情人？」

    叶橘并不直接回答，故意迂回道：「我还打算多找几个情人，十个差不多吧，或是十二个。你们鲛人能接受同X在一起啊？」他也不知道周镜涯哪根筋不对劲，竟然兴起和他在一起的念头，虽然他理解周镜涯先前那些粗暴言行都是在迁怒，所以并不是真心厌恶对方，但也没打算接受追求。

    周镜涯点头：「同X也无妨，喜欢的话都能在一起。只是繁衍的时期，我们会b较凶悍一点。」

    「可是男的无法生子吧？要是全都找男的……」

    「鲛人族部分男子亦可生子。」

    叶橘睁大眼睛往周镜涯的肚子瞄，这眼神把周镜涯惹笑，周镜涯轻抚自己的腹部对他说：「我并不是那一类能生子的男X，不过我这样的鲛人还有另一项长处，就是──」

    「是陆地！」青碧在窗口大喊：「首领，我们快到了麽？」

    他们搭乘的法器行驶得极为迅速，快到r0U眼难以察觉，摆脱猎杀鲛人的修士以後，周镜涯让法器全速行驶，所以很快就从较温暖的海域来到北方。

    周镜涯神sE恢复平常那样冷淡沉定：「嗯，到极北之境了。」

    叶橘仍然好奇方才周镜涯的未竟之语，但又直觉还是别知道太多b较好。他看烟罗黑着脸走出来，笑YY上前问：「罗罗啊，你今年多大啦？」

    烟罗听叶橘这样喊自己，心底厌恶得皱着脸答不上话，甚至躲到青碧身旁，像是快被气哭。青碧被烟罗轻撞了下，瞧见烟罗古怪的表情就向叶橘问道：「你对我们烟罗做什麽啦？」

    叶橘m0m0鼻子，耸肩：「我只是问他几岁而已。你几岁啊？问之前要先报上自己的麽？那我今年差不多二十出头。」

    青碧没多想便应道：「我三百多岁，烟罗也是三百多岁，b我小个十几年吧？」

    烟罗拍了下青碧的肩膀小声念：「g嘛跟他讲这些？他真的好讨厌喔。」

    叶橘无奈又无辜：「只是因为我丑？你也太歧视了吧，而且秘腾那里分明一堆b我还丑的人，你怎麽不讨厌？」

    烟罗回嘴：「他们不会来烦我啊。我看到你就想吐，呕。」

    叶橘傻眼问青碧：「我是让一只鱼晕船了是不是？」生理上的那种晕船。

    青碧微笑摇头：「你们慢慢吵啦，我要跟首领上岸喽。」

    「等等我！」烟罗逃命似的紧追其後。

    上岸後，周镜涯收回法器就要去拉叶橘的手，叶橘躲了一回却没躲过他的执拗。

    「你这样是要亲自送我上路是吧？」叶橘顶着烟罗在背後妒恨的目光小声念道。

    「什麽？」周镜涯回头看了眼烟罗，好笑道：「他们两个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难免会对你吃醋。」

    叶橘压着嗓音说：「你们是不是能找好几个伴侣啊？这样你乾脆就接受烟罗啦？」

    周镜涯斜睨叶橘一眼，用烟罗他们看不清的身手点了叶橘身上的x位，叶橘腿一软差点往前摔，他顺势将人横抱着，低声警告道：「别再乱讲话。」

    叶橘方才突然两腿酸软，他知道是周镜涯出手点了x位什麽的，只是没想到对方会这样就生气，上一刻明明还好好的。也正因如此，他再次警觉自己的X命依然捏在周镜涯手里，为了保命，他最好少说话、收歛态度，他对鲛人依然不够了解，不能拿自己的命去赌。

    先前若有似无试探鲛人们的底限，如今看来也是徒劳，尤其是周镜涯这样Y晴不定，叶橘本来以为这家伙是单纯闷SaO而已，但之前杀光那百来名修士的场景都还历历在目，对方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sE。

    周镜涯察觉叶橘在恐惧，顿时後悔自己做得有些过火，只是眼下当务之急是找到暹摩村，所以他没有多讲什麽。

    烟罗主动上前要求：「首领，我来扛着他吧？」

    周镜涯走得更快了：「不必。」

    青碧问：「这里放眼望去都是冰原跟野鸟，要如何找暹摩村？」

    周镜涯闻言才把叶橘交给青碧抱着，他拿出在万宝楼买的道具，从一个小纸袋抓出一搓沙土吹开，沙土在风里变成一只白狐开始往前跑。

    青碧把叶橘扛到肩上，和周镜涯他们一同追上白狐。叶橘认出那是由修士炼出的寻方土，修士注入意念後，寻方土就会去找修士寻找的目标，距离近的会化作小动物，要移动很远的则会化成飞鹰之类的生物，抵达目标所在就会归於尘土，或落入海洋，这类术士所用的砂土仅有一次效用。

    叶橘有些怀疑这只白狐能否寻到暹摩村，要是真的这麽好找，先前那百来名修士早就杀过来了不是？

    白狐跑了半天，带他们翻过丘陵来到了一座湖畔，湖面已经结冰。叶橘让青碧放他下来，他小声问青碧：「这是怎样啊？」

    青碧耸肩表示不清楚状况，这时白狐叫了起来，然後化成粉雪落到结冰的湖上，融入那寒冷的雾气。周镜涯同样有些疑惑低喃：「我想让寻方土搜寻暹摩村，但……」

    叶橘猜测：「该不会是炼制的这批土不够纯吧？哪里买的寻方土？」

    青碧扁嘴回答：「就你大大推荐的万宝楼啊。」

    叶橘尴尬：「是喔？下回去定要好好说一说他们，这品质不行耶。」

    周镜涯走到湖面上，看着冰面下许多大大小小的气泡，他怀疑道：「莫非暹摩村的人都在这底下？」

    烟罗提出疑惑：「但净觉大师说他们都伪装rEn上岸生活啦，怎麽又回水里？」

    周镜涯想了下应道：「也许是遭遇了什麽意外也不一定。」

    话刚讲完就听到巨响，接着结冰的湖面裂开，激起更多碎冰和寒雾，令人看不清湖面上的情形。叶橘跟着周镜涯他们退开了些，浓雾里走出一名穿戴兽皮衣帽的高大长须男子。男子见到周镜涯他们几个愣在原地，半晌才开口问：「你们……谁啊？」

    周镜涯答道：「我们来自海神秘境，是那里的鲛人族。」

    男子皱眉打量他们几个，指着叶橘说：「他不可能是鲛人吧？」

    叶橘错愕：「是因为气息不对？」

    兽皮装的男子摇头：「太丑。」

    叶橘垮下脸：「我受够你们了，你们都是漂亮鲛人行了吧！其他种族全是丑八怪？」

    烟罗忍不住接腔道：「不，人族大多很丑。」

    周镜涯拿出自己以前脱落的一枚鳞片自证身份：「他是我的仆从，确实不是鲛人，但我们三个是鲛人族。若是不信，下水便能知晓真相。」

    兽皮装男子还没开口回应，就听叶橘指着他说：「大胡子，你也不好看啊！」

    「哈哈哈哈。」男子m0着胡子解释：「我就是太好看了才留胡子遮掩一下的。我恰好要出门狩猎，刚才以为是我们村民回来了，没想到会巧遇其他地方的鲛人族。那我就先带你们去村子里好了，本来平常我们也走陆路，但最近陆地上较多SaO乱，所以才改走古早的水路，把这座湖当成了进出口。」

    叶橘不太放心，他问：「那你们村里就安全？你们会不会是想把我们骗回村g坏事啊？要是这麽容易找到鲛人，不是会有许多修士觊觎你们？」

    兽皮装男子哼笑：「容易找？就怕他们都没命回去。无论是陆路还是水路，都要通过我们布下的幻境迷g0ng，除非有我们带路，不然至今也没有谁闯入成功。小子，你一个人族还敢来这里啊？」

    叶橘半举双手表示：「别这样啦，我只是个不够好看又无害的人族，是跟着我主人来的。」

    兽皮装男子嗤笑了声，对周镜涯他们说道：「我叫萧晏爵。」他抬手在半空b画出一道道的微光，光线在雾里形成了三个字後消逝。

    「周镜涯。」

    叶橘看他此时的主人和青碧他们也用同样的方式互通名字，那位兽皮装男子看过来，他抢在对方喊丑八怪以前说：「我叫叶橘。叶子的叶，橘子的橘。」

    萧晏爵点头，对叶橘这个丑人没什麽兴趣，招手道：「都随我来吧，不过人族无法憋气这麽久，哪怕是由我来带路抄捷径……」

    叶橘找出一个拟态果，一面剥着外层棉花说道：「不要紧，我吃这个果子短暂变身，能撑个半天左右。唔哦，还没成熟的果子好酸，这颗应该顶多撑两个时辰，够了吧？」

    话音方落，叶橘已经变成一尾hsE鳞片的人鱼摔在冰面上，周镜涯走过来抱起来他，跟着晏爵一同从裂开的冰面跃入湖中。进到湖水里的刹那，叶橘吐了不少气泡，他冷到想飙脏话，鱼不是也有分温带、寒带、热带麽？可是他看这些鲛人彷佛不觉得有多冷，实在不可思议。

    刚下水时很混乱，叶橘什麽都看不清楚，只知道冰层的方向是亮的，可是很快他们就游到黑黢黢的地方。叶橘不由自主往周镜涯的怀抱缩，毕竟鲛人的怀里仍是相对温暖的，而且感觉b较安全，他藉拟态果化成鲛人不久便适应了水温，也逐渐看得见深水中的景物。

    那个叫萧晏爵的男子似乎已经带他们游到迷g0ng内部，周围皆是奇形怪状的礁岩，而且是一层层的，有些区域狭窄到仅能容纳较瘦的人通过，或是身形扁平的鱼，在那些层域里有许多T型较大的鱼类骨骸，可能是追猎物不成反被困在这里Si掉的狩猎者。他们在狭窄的层域移动，也因此周镜涯只能让叶橘跟在青碧後头，自己垫後。

    他们游了好久，终於来到宽阔的地带，萧晏爵在前头施法传音道：「这里不要发出任何光亮，也不要有太大的动静，虽然那个家伙在睡觉，而且也听我的话，不过醒来难免会b较躁动。」

    周镜涯也回传意念：「知道了。」

    叶橘忍不住张望四周，找寻萧晏爵提到的「那个家伙」，周镜涯游上来牵他的手，这时他瞧见底下有东西在缓缓摆动，像个小钩，但细察才发现那是一段头足动物的触脚，顺着那只脚将视野扩大来看，他才终於瞧清楚在这个宽阔区域里有什麽。那是一只T型巨大的章鱼，光头部就b他加上青碧、烟罗都还要大，触脚更是粗到不行，仅是看到巨大章鱼的全貌就令他感受到压迫感和恐惧，好像随便一个触角x1盘都能挤爆他。

    这时萧晏爵用一种自豪的口吻传音介绍道：「你们看到那个睡觉的家伙了吧？这地域在修罗天和魔域交界，那个家伙是妖魔混血，从小养在灵气充沛的地方，别看牠好像很凶，其实也很懂事，我也是负责教养牠的其中一员。」

    周镜涯听了颇为感慨：「我们那里也有养着这样懂事可Ai的守护兽，可以的话，希望也能带着一同搬迁到外面的世界。」

    萧晏爵闻言好奇：「哦？你们海神秘境不是个世外桃园嘛？搬出来做什麽？」

    周镜涯应道：「实不相瞒，当初邀我们先祖迁徙至秘境的神仙，其实骗了我们，让我们一族几千年来为他守着权杖，不久前那神仙下凡来，不顾我们的请求强行取回权杖。权杖本身亦是秘境的支柱，没了支柱，秘境将在百年之内消亡，而那秘境的光Y流逝飞快，若我们回去得太慢，也许秘境就消失了。此次到访这里，除了一路打听那神仙的消息，也想请教你们如何繁衍生息，我们一族在秘境中生活，虽然寿命得以延长，但却变得难以繁衍。」

    萧晏爵听到这里愤愤不平：「那神仙太过份了！行，我带你们去找村长，村长见多识广，什麽都懂的。」

    周镜涯谢过萧晏爵，和一旁叶橘对上眼，淡淡微笑了下。

    叶橘习惯的回以浅笑，而後才想到自己是不是不该冷淡一点才好？他暗恼自己意志薄弱，这麽容易被美sE迷惑，谁让鲛人外貌不是一般的绝sE呢？这麽一想他不由得好奇自己的师父原貌是怎样了，当初那个巫非面对一群绝sE鲛人都能狠心出掌攻击，那巫非喜欢的常月尊者岂不是更好看？虽然审美是很主观的事，也可能巫非眼盲心瞎？

    就在叶橘又开始分神乱想时，萧晏爵传念提醒他们：「就快到了，等下有一道漩涡，你们跟着我避开，跟紧一些，免得被卷入。」

    叶橘问：「卷入会怎样啊？」

    萧晏爵嘿嘿笑两声，又用那种得意口吻回答：「那漩涡也是祖先布阵形成的，带有法力，卷入太久逃不出来就等着被大卸八块喂鱼了。」

    「哇哦。」叶橘惊呼，是水中绞r0U机啊？

 霜成三日香、贰伍

    话说回叶橘离开秘境那会儿，楚珺独自在外想办法救叶橘。因为楚珺离开秘境後出现在南方某个小国，他日夜兼程赶往最近的修真大城，胤州的秘腾，结果打听到的消息是海神秘境已关闭，他只得另寻他策，在秘腾急得焦头烂额。

    楚珺不知该如何是好，也联系不上常月尊者，因而在酒楼买醉解愁，正想着自己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第二日离开酒楼就撞见了陆峋幽和杨清璃。

    楚珺见到杨清璃先是面露笑意，接着看到陆峋幽就淡了笑容，怪不得他在酒楼时还隐约闻到他们俩的气味。

    杨清璃讶异跑上前问：「楚珺，你怎麽在这里？大白天还一身酒味的，真是……」

    楚珺一听他这样念就想起先前总会关怀自己的叶橘，眼眶微红答道：「我心情不好才来喝酒的，这会儿见到你真好。清璃，常月尊者可能出事了，有个从极乐天来的家伙好像在找他。我跟小橘子本来在海神秘境，可是要一同离开时却出了意外。」

    杨清璃闻言回头和陆峋幽对视一眼，他抓紧楚珺的手臂追问：「小橘呢？我跟陆哥哥这趟出来就是在找他，陆哥哥问了好多朋友，我也问了不少鸟儿，透过到处打听来的线索知道他来过秘腾，但是线索就忽然断了。」

    楚珺神sEY郁道：「说来话长，我就住附近客栈，先到那里的食堂坐着讲。」

    楚珺把自己在秘境落难获救，和叶橘在一起，之後一同修炼离开秘境的事都概略交代了。陆峋幽听完只是沉默深思，杨清璃则是抱臂不悦道：「你怎麽跟小橘在一起啊？」

    楚珺理所当然应道：「你们可以我就不行？」

    杨清璃知道他说得没错，但还是有些吃醋，不过此时他更担心叶橘，转头就搭上陆峋幽的手臂问：「陆哥哥怎麽看这事？海神秘境关闭，小橘不就困在那里了？」

    陆峋幽沉Y道：「不见得。照楚珺所说，那里的鲛人也碰上麻烦，可能也想重启秘境，甚至离开那里。至於小橘他有些鬼灵JiNg怪，聪明又擅长临机应变，虽然道行尚浅，但我相信他能应付的。」

    杨清璃苦笑：「但愿如此。不过你这口吻真像是在讲吾家有儿初长成。」

    陆峋幽唇角微扬：「我也算是看着他长大，从他还是小少年，看他长成如今这样……」他言谈间有意无意瞥向楚珺，隐隐有较劲的意味。

    楚珺不以为然回道：「小橘子也看过我从小到大，他还帮幼年的我取了名字，只恨当时一切发生得太快，我竟没能带他一起离开……」

    杨清璃忧心不已，提议道：「听说丹旭禅寺的疯和尚有神通，能知晓天下所有事，不如我们去请教那位高僧？」

    陆峋幽点头赞同，楚珺也没有异议，三者付了饭钱就匆匆动身出发。

    ＊＊＊

    由於有萧晏爵带路，通过水下的幻境迷g0ng不消二个时辰就上岸抵达暹摩村了。然而叶橘吃的拟态果效用犹在，所以他仍维持人鱼的姿态尴尬待在水里和他们几人互看，周镜涯这才想起来这点，代为向萧晏爵解释：「他是吃果子变身的。阿橘过来。」

    叶橘游近周镜涯，羞耻的伸手搭上对方双臂，让周镜涯带他上岸，他并不在意被横抱，因为这样舒服多了，他还能甩一下鱼尾的水去溅到烟罗身上，逗烟罗生气。

    烟罗咋舌瞪向叶橘：「嗳你！」

    叶橘笑嘻嘻的，青碧走过来念他一句：「别调皮啦。」

    烟罗骂道：「调皮？他根本是贱！」

    周镜涯不悦的用眼尾睨了下烟罗，烟罗气鼓鼓改口：「他是见人就调皮……」

    萧晏爵走在前头一脸纳闷，不太理解那三名鲛人为何要因一名人族起争执，但他想到外界都传说鲛人单纯，或许秘境里的鲛人更单纯吧？难怪会被坏神仙骗，想到这里他又更同情他们几个了。

    「越过这片杉木林就差不多要到我们村了。」萧晏爵介绍道：「我们村子大约有四千多名鲛人，村长叫作程鲲，是最年长的族老，今年应该有两千多岁了。你们那里的鲛人说是b较长寿，都能活到几岁啊？」

    周镜涯答道：「当初听神仙指示迁至秘境的族老都还在，他们都三千多岁了。若非接受试炼、与外来者战斗，或是难产Si去的鲛人，一般鲛人都还能活得好好的，也不怎麽生病。」

    萧晏爵点点头：「那真是挺长寿的。」

    周镜涯又说道：「只不过我们那里的鲛人较难生育，当初到秘境的鲛人据说有五百多人，三千年来虽然也有新生鲛人，却寥寥可数，加上不时有伤亡者，所以依然是只有五百多名鲛人。」

    萧晏爵沉Y了声：「我们这里的鲛人容易生老病Si，虽然不太生病，可一旦衰老就差不多要Si了。不过我们村长看起来还很年轻，应该还能活很久。」

    他们二者一路交流两地鲛人族的情形，一伙人穿越杉木林又走过一座吊桥和积雪的小路，进了传说中的暹摩村。村庄里的屋舍建物都点了灯火，在逐渐暗下的天sE中看起来温馨美好，这规模也可以说是一座小镇了。

    村镇周围没有城墙，但是设有无形的阵法，萧晏爵带他们来到村子入口处，指着地上一块圆形浮雕说明：「这是护村阵的一部分，这块浮雕其实是一块长石柱的顶端，以它为中心的三丈宽能安然出入，从别处进出需要跟村长申请。走，带你们去村长常待着的祠堂。」

    叶橘像个观光客一样东张西望，虽然这里乍看是寻常小镇，但以修士的感知而言，这里充满水灵之气，而且也没有其他地方那样严寒难耐。他变回人形，匆匆谢过周镜涯就自己落地走路，一面整理有些皱乱的法衣。

    村长程鲲果真如萧晏爵所言，在祠堂里的广场和其他人下棋，因为天sE暗了，他们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萧晏爵赶紧向程鲲说了周镜涯他们一行人的来历和目的。

    程鲲听完皱眉沉思，半晌说道：「关於繁衍，其实也没这麽难，但要细说还是不好三言两语讲清楚。今晚先来我家吃顿便饭，然後在我和萧老弟的家过一夜好了，你们看怎样？」

    周镜涯他们一同谢过村长收留，跟着村长返家，途中有些村民会好奇打量他们，也有小孩朝他们微笑，好玩的跟在他们後头跑了一段路。

    程鲲看起来是个俊秀的中年人，若在人间应该足以迷倒许多人，这姿容令人瞧不出他的实际年纪，他住的屋舍和邻居的住宅看起来差不多，没有特别豪奢，就是一般的四合院。程鲲一回到家就有六个小孩跑出来迎接，最大的孩子看起来也不过十岁左右，屋里一名美少妇握着汤杓跑出来喊：「别偷懒啊你们，还不回去做功课？今天不练完字帖就不许吃第二碗饭！」

    美少妇和程鲲对上眼，程鲲简短交代：「他们是客人，海神秘境来的鲛人。」接着他又和周镜涯他们介绍：「我内人，她叫湖岳。」程鲲食指在半空b画，像当初萧晏爵自报姓名一样写字。

    周镜涯他们也再次报上名字，叶橘认为没必要施法，口头报名字：「我是人族修士，叫作叶橘。叶子的叶，柑橘的橘。」

    程鲲多看他一眼：「嗯？人族啊，呵，不错啊，有胆识来这里。」

    「还好啦。」叶橘懒得解释，微笑敷衍。

    程鲲带客人先入座吃饭，闲聊间提到他已有几名成年儿nV都成家搬出去住了。聊到这里他说道：「生得多，族群的力量就大。古时候鲛人b现在还要弱势，一度濒临灭绝，因为那时祖先们都害怕与外界接触，不停躲避危险，奢望能找到一处永久安乐的长居之地，所以我猜测你们秘境那些鲛人族老们就是这样的，而他们也确实找到这样的地方，只是没想到三千年後发现都是一场骗局。」

    周镜涯紧抿唇没吭声，只是安静听前辈讲话。

    程鲲有些怜悯的看着眼前另一支鲛人族的首领，接着聊道：「我们这里的祖先或许也是有些机缘，那时接触了异族，并与之通婚，这才渐渐发现一味闪躲只是将自己b到绝境，倒不如鼓起勇气去外头。当然并不是毫无限制，我们很谨慎，只找落单的生灵，有些是被遗弃，有的是战乱流离失所者，或是弃婴，一开始也不是没有遇过挫折，有些家伙会因利益而背叛鲛人族，所以我们一次次修正错误，让愿意加入暹摩村的人都立下誓言。」

    周镜涯听到这里有些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程鲲问：「你们曾和异族交流没有？」

    烟罗cHa话：「怎麽可能交流？会到秘境的人都是贪婪危险的修士啊！」

    青碧歪头忖道：「但也不算完全没有吧？」

    周镜涯颔首：「曾经有过，正是欺骗我们的那位神仙的父母。那位神仙的母亲是龙族最後一名血脉纯粹的nV子，那龙nV和当初的鲛人伴侣，为了救当时受到迫害的鲛人族，夫妻一同牺牲了。族老将他们留下的孩子养大，後来那孩子飞升至极乐天，又下凡带我们一族前往海神秘境隐居。族老们以为是孩子回来报恩，殊不知……」

    端饭菜出来的少妇看他们一桌人都沉默下来，也不清楚他们都聊了什麽，迳自热情招呼道：「先吃饭啦，吃饱了再讲。」

    程鲲点头：「没错，先吃饱。你们尝尝我内人的手艺。」

    叶橘看桌上饭菜都不是猎奇料理，放心的吃开来，烟罗冷冷念他说：「你不是辟谷了？还吃这麽多？」

    叶橘脸颊微鼓的回嘴：「你柴PGU。」

    烟罗轻哼一声，不跟叶橘抬杠，目光不经意和萧晏爵对上，萧晏爵客气朝他浅笑，他莫名有些赧颜的颔首回应。

    饭後程鲲煮茶，湖岳拿出先前窑烤的花生和孩子们围坐在隔壁桌，两桌一同吃茶嗑花生。程鲲接着先前的话题聊道：「虽然老夫不清楚你们和那位神仙有何纠葛，但龙族血脉本该是强大的，而且他们生育能力极强，甚至远胜我们鲛人族，曾是世上最繁盛强大的族群。但物极必衰，或许是因为这样而遭天道限制也不一定。」

    周镜涯问：「和异族通婚b较有利於繁衍是麽？」

    程鲲意味深远的浅笑道：「是，也不是，我们也是经历许多劫难才有今日。老夫的意思是不要局限自己。你们一族异常的难以繁衍，说不定是受到秘境限制，可能离开以後就能恢复了。」

    周镜涯垂眸思索：「也许是这样没错。」

    青碧轻叹：「这麽说，最要紧的还是找到能帮我们离开秘境的人，目前有这种能耐的也许是叶橘的师父吧？也不可能再指望曾经骗过我们的神仙。」

    叶橘却灵光一闪想到了什麽：「也不见得只有这个办法，那秘境是和权杖在一起才能自行循环、生生不息，秘境现在就只缺了支柱，只要找个新的支柱，或是把被拿走的权杖取回就好了吧？」

    烟罗嗤声：「话说得真简单轻松。」

    叶橘没理烟罗，接着说道：「若是弃守秘境也不是不行，秘境早晚会吞噬一切，何不用傀儡替身术取代鲛人族？」

    众人坐在屋里思索叶橘所言，程鲲搓着下巴道：「会吞噬生灵的秘境往往只允许进入，要离开却有各种难关。进入再多的生灵，秘境都来者不拒，傀儡替身术恐怕不起作用。」

    周镜涯思忖道：「若是以这种法子取代支柱，暂时欺骗秘境如何？」

    叶橘打了个响指：「可以一试！就是骗秘境支柱还在，所以不急着吞噬生灵，对麽？」

    周镜涯对叶橘微笑颔首：「对。」

    叶橘被那双笑眼看得有些脸皮发烫，羞赧收回目光。

    青碧伸懒腰说：「捱──呀，好累，要不今天先这样吧？」

    程鲲笑了笑：「也算是有找出可试的办法，祝你们顺利。周首领和他的仆从今晚睡我家，另外二位就请萧老弟照顾了？」

    萧晏爵走到门边答应：「好，你们跟我来，我家离得不远，隔一条街就到了。」

    程鲲安排了一间客室给周镜涯，将手里的灯盏交给叶橘，亲切微笑道：「寒舍乾净的空房就这一间，请你们二位将就一晚了。」

    叶橘连连点头道谢：「多谢村长、谢谢村长。晚饭很好吃，村长晚安。」

    周镜涯安静进到房里，将衣袍挂好以後坐在床边看着叶橘送村长离开，再把灯盏搁到桌上，他语气平静道：「你对别人倒是很亲切和善。」

    叶橘拿了块布擦桌面，应道：「村长他们真的很好啊，这里感觉很纯朴。」

    「还在怪我一开始那麽对你麽？」

    叶橘这才想起之前和周镜涯初遇的情形，抿了抿嘴耸肩：「那时你们真的很粗暴，我也很无辜。不过现在已经不怪你啦。我差点溺Si的时候，你好像喂我自己的血？这样也算是救我一命。」

    「尝一口鲛人的血，能短暂避免溺水。若与鲛人成为伴侣，能受到水神眷顾，不再溺水。」

    「水神是指巫非？」

    周镜涯摇头：「不是巫非。巫非的海神是他自己封的。」

    「还能这样啊？」叶橘笑了下，准备躺到桌面。

    周镜涯眉头轻蹙：「你在做什麽？」

    叶橘理所当然回道：「睡觉啊。怎麽了？难道我不配睡桌子，你要我躺地板？很冷耶！」

    「你还在怪我？在你心里我就这麽坏心眼？」周镜涯蹙眉走过去，将叶橘抱到床上去。

    叶橘立刻爬起来要下床，被周镜涯按回床里，他无奈道：「这张床可以睡T格清瘦的两个人，但是你看我并不清瘦吧？这睡两个我都有些勉强，毕竟我还算高大壮的。」他讲到这里有些心虚，清了下嗓子说：「主人你b我还大只耶，你躺下去就差不多满了啊。」

    周镜涯淡扫一眼木桌：「我可以睡桌子。」

    「桌子会垮掉啦！」

    周镜涯目光有些游移，神情似是有些羞赧：「那你跟我侧身挤一晚，看起来也可以。」

    叶橘盯着床铺汗颜道：「那我把椅子搬来床边挨着，免得滚下床。」他虽然能进宝戒休息，但心里总有些顾虑，虽然周镜涯知道蕴灵宝戒的存在，他却希望对方能忽略这点。

    周镜涯看叶橘把椅子都搬来拼到床边，越发觉得叶橘可Ai，他坚持让叶橘睡床里，以主人的身份命令叶橘不准换位置，叶橘只好翻身背对周镜涯。

    「晚安。」叶橘刚道晚安就觉得身後越来越温热，周镜涯的吐息轻拂他的耳朵、後颈，他本就有些敏感，暗忖今夜恐怕无法顺利入眠。

    周镜涯在晦暗的床里侧卧，一双黑眸凝视着叶橘的身影，他知道以人族而言，叶橘并不瘦弱矮小，这青年已经算得上身形修长健美的，不过这对鲛人族来说实在不算什麽。他的身形能轻易罩住叶橘的身躯，这麽一想就很想搂抱对方，而他也这麽做了。

    叶橘默默被环住他腰间的手臂吓一跳，他小声抗议：「能否收手？这样我会热。」

    「结丹期修士没这麽容易怕冷又怕热。」

    叶橘反驳不了，只好装Si。又过了一会儿，他後腰抵着某个y烫之物，他警觉道：「主人再这样SaO扰我，我也只能躺地上了，虽然我很不愿意。」

    「我怎麽SaO扰你了？」

    「你……那里，那个东西，硌着我了啦。」

    周镜涯装傻：「你所指何物？」

    「就是那个……」叶橘恼羞，翻身面向周镜涯怒瞪：「喂，够了哦！叫你主人是给你面子，你、你别太过份。」

    周镜涯微微挑眉：「胆子大了啊。」

    「是你太过份。」

    周镜涯看叶橘生气的眼睛，觉得很漂亮，在这麽暗的地方盯着，竟像玻璃珠似的，透着莹亮的火光，这麽有活力的人，令他越来越想要亲近。

    叶橘见周镜涯抬手，本能闭紧眼、缩肩想躲，周镜涯看得心疼，无奈道：「分明很怕我，却又藏不住本X。阿橘你啊，真有意思。」

    「我完了。」叶橘望着近在咫尺的俊丽男子叹息。

    「怎麽了？」

    「你觉得我有意思啊，岂不是我完蛋了？」

    周镜涯猜出他想拒绝自己的追求，温和道：「我不求成为你的唯一，只是想跟你好，这样退让也不成？」

    叶橘不自觉噘嘴困扰道：「啧，你都说是退让了，哪天你若非Ai而不得就怨我，不然就是渐渐感到无趣而离开。不管哪一种我都不想要。」

    「我不会怨你的，一旦认定你，也就不会离开你。只有你的拒绝能伤害我。」

    「吭？你这话是……」叶橘讶异得微启唇，鲛人擅长情勒是麽？

    周镜涯淡笑了下，趁叶橘错愕之际亲上去，一下子就伸舌到对方的口中。

    「嗬唔。」叶橘吓得想推开周镜涯，但丝毫无法撼动对方。他知道周镜涯的道行远高於自己，虽然并未以威压b迫，但他仍无法全力抵抗，就怕弄坏人家的屋子，也不想招来别人围观，更是因为他难以拒绝周镜涯的亲吻。他是喜欢亲吻的，也是这一刻他确知自己不仅不讨厌周镜涯，而且心里是喜欢的，正因如此他才慌乱，难道他就这麽没节C？真的见一个Ai一个？楚珺说过挑食会饿Si，可是他现在显然不是没得挑怕饿Si，而是吃太好怕撑Si。

    周镜涯的吻并不如他浅笑的样子那麽淡然平静，他吻叶橘是狂热的，将一切都翻搅混乱，那是原始的渴望、狂烈的追求，根本不像是能讲出退让一词的人的吻。

    叶橘被吻得气息紊乱，脸都热红了，周镜涯剥开他的衣衫，隔着最里层的单衣r0u他的x口。锻链出丰实肌r0U的x口平常是软的，手感非常好，周镜涯彷佛上瘾一般不停r0u叶橘的x，叶橘觉得硌在他腹部的东西更y烫cHa0Sh，吓得别开脸低呼：「不要、这是在别人家里……」

    周镜涯眼神微黯，以低沉嗓音令道：「那麽你别挣扎，这是徒然的。我是你主人，我命令你……」

    叶橘以为他要仗着那契约迫自己就范，却听周镜涯说：「命令你承认自己喜欢我。」

    叶橘愣怔，他实在无法否认，只好沉默不应，却在微光里见到周镜涯对他温煦一笑，并对他温言道：「你不出声，就当作是默认了。」

    叶橘又一次提醒：「你可别乱来，这是别人的地盘。」

    周镜涯顺他的话说道：「正因如此，我们速战速决。」

    「不是、唔……」叶橘又被吻住嘴巴，但仍含糊劝阻：「别这样，尊重一下村长啊、这……」

    「好了，别乱动。」周镜涯带着笑意轻声道：「我就是想好好亲你而已。」

    叶橘难以忽略对方雄起的X器，紧张瞅着他说：「可你那家伙怎麽办？」他知道光是y着又要等它自己消软是一件很难熬的事，虽说是对方擅自变成这样，但他也很难置之不理。

    周镜涯却只是敷衍应道：「是啊，怎麽办才好？」

    叶橘坐起来，犹豫嗫嚅道：「要不我用手帮你？」

    「用手？」周镜涯也跟着坐起身，握住叶橘两手细细摩挲。

    「虽然有些茧，但是不厚也不算太粗吧？我会尽量避开。」

    「手恐怕不够。」

    叶橘的手被周镜涯轻轻握着抚m0，那手法温柔而暧昧，彷佛是直接碰触到他心里，他听到自己大吐一口气也有点懵，然後有些自厌，为什麽他这麽禁不起男sE诱惑？前生太缺Ai了？他努力稳住意志，但脑袋却已经热到晕呼呼了。

    「不然，我大腿借你吧。」

    「大腿？」周镜涯优雅伸手搭到叶橘的膝盖上，再缓缓往大腿内侧m0，尽管隔着K管布料，依然能感受到叶橘在颤抖，他能在暗处视物，一双黑眸紧盯着叶橘羞赧的反应，嗓音沉涩问道：「是用这里？」

    叶橘颔首，此刻羞耻得讲不出更多话。他知道这麽做很不妙，从方才默认喜欢周镜涯开始，事态就已经失控了吧？

    周镜涯轻轻捏了下叶橘的肩膀询问：「就这样子弄麽？」

    「啊，等、等我一下。」叶橘有些慌乱的起身，再次背对周镜涯说道：「说好只借你蹭大腿，你不许放进来。」

    「……好。」

    叶橘觉得周镜涯好像答应得不太情愿，不然前面那短暂的沉默是怎麽回事？但他也不想继续在这点纠结，要是拖得久了，对方Ga0不好会改变心意y上。他解了K头，只把K子稍微往下拉，露出PGU和大腿，不过衣衫仍掩着身T，他回头催促：「你快点吧。」

    周镜涯瞧他这样不安的催促，心里有些好笑和怜惜：「阿橘，我想搂着你。」

    叶橘迟疑後答应：「好啦，快点。」他才不管什麽气氛好坏，要是能打消对方的sE念就好，不行就只求尽快结束，一来也是怕自己越陷越深。

    周镜涯也解松了K带挨近叶橘身後，他撩起叶橘的衣摆，让下T紧密贴上对方的T，粗长的r0U物嵌入T瓣之间，彼此肌肤相亲，他反而不急着解决yUwaNg，而是一遍又一遍蹭着叶橘的T。

    叶橘觉得身後那yAn物像只Sh滑肥壮的鳗鱼，让他感到诡异与不安，他低声问：「你到底要不要？」话才问出口，周镜涯的手就覆上他x口，再次r0u起他的x肌，那两处敏感而隐藏起来的r0U芽被触动而突起。

    周镜涯的手指一碰到叶橘的rUjiaNg就加快动作拨弄，他听到叶橘连连cH0U气，并压住他其中一手低语：「不要、不能这样，我没答应你这里……」

    周镜涯附在他耳畔问：「不喜欢？」

    「这是人家的地盘，求你快点结束啦。」叶橘心乱如麻，但他此刻确定的是不解决彼此的慾望，今夜是无法好好休息了。

    周镜涯没再欺负叶橘的x前，只是环住其x下收紧双臂，用力抱了下叶橘，并在他的颈侧轻吻，然後一掌抚m0其後背示意他伏低上身。

    叶橘照做了，上半身伏在床铺上，经过方才那番tia0q1ng，他的yAn物也已经y了。

    「放心，我不会进去。」周镜涯再次保证，让叶橘双腿稍微分开一些，双手温柔抚m0叶橘的腰、T和大腿外侧，试图藉此安抚对方。

    叶橘只觉得被那样抚m0，身T好像更热，他悄悄握住自己的男根，将它按在下腹抚慰，紧抿着唇不想发出声音。

    周镜涯的yaNju贴着叶橘那副X器，仅是这样就令他有些兴奋，叶橘无声并拢双腿将他那物夹紧，他感受到叶橘的大腿根那紧实弹韧的肌r0U有多美好，不由得扣住对方的腰开始磨擦，他的yAn物抵着叶橘的男形，叶橘开始用手碰触他yaNju前端。

    「嗬痾、嗯……」叶橘闭眼闷Y，他能清楚感受到囊袋连同自身的男根被对方y热的yaNju辗磨，虽然那动作单纯而徐缓，远远称不上粗暴，但他仍觉得自己本来的武器也被攻伐，然後哭得厉害，才几息的混乱就令他指掌尽Sh。

    他m0到周镜涯那yaNju的前端与人族一样，j柱倒是不像陆大哥、楚师兄那样粗壮得可怕，却也b人族还粗长，不晓得恢复了鲛人原貌又是如何？他分神乱想，又被那长物辗磨得思绪纷乱，渐渐压抑不住SHeNY1N。

    周镜涯听到叶橘隐忍的细弱SHeNY1N，被挑起更强烈的慾念，他的动作逐渐加剧，却迟迟未能攀至欢愉顶峰，不由得出声道：「阿橘，你尽量m0一m0我的……使劲也无妨，我、我想要更多，你的腿很舒服，可是还不够……」

    「什麽啊？」叶橘没想到自己一开口讲话，听起来像是在哽咽，他清了清嗓，小声嘟哝：「叫我使劲，都不担心被弄残？好歹我……我也是结丹、啊……」

    叶橘听到自己Tr0U被撞出羞人的声响，周镜涯双手掐紧他的腰侧，他侧脸抵着床铺低低喘Y，双手努力抚慰自己与对方的慾望。他的PGU越来越热，微微辣疼，好像受罚被打一样，但又并不相同，因为周镜涯的碰撞带来快感，他虽然看不见，却也感觉到对方似乎没什麽T毛。

    「再来。」周镜涯带着喘息声催促：「阿橘，我喜欢你。之前是我错了。」

    叶橘没料到周镜涯会这样坦率表白，尽管是在这种情况，他心底仍受到触动，连身T似乎也都变得更敏感，没多久就S出一波JiNg水。他不敢松懈，却也无法再碰自己发泄後的yAn物，偏偏周镜涯的yaNju仍不停击中他这处，使他在泄JiNg後的余韵里不断被抛上极乐云霄。

    「啊、啊……快、你快丢吧，我……」叶橘不知该说什麽，激荡的情cHa0Ai浪令他亢奋颤栗，想反手推人也被捉住。

    「忍着！」周镜涯捉紧叶橘一臂，叶橘上身歪斜，似乎两腿将他夹得更紧，他藉此追求更多刺激，终於释出JiNg华，洒了叶橘的x腹一身，还有一些溅到叶橘的下巴、脸颊。

    「阿橘。」周镜涯轻唤，捞叶橘的腰将人抱到怀里，满心欢喜亲他的脸、耳朵、头发。

    叶橘心绪纷乱，明明被这样喜欢，却猛然想起前生的自己，差点哭出声，也许是他没想到周镜涯会真的喜欢自己，但获得这麽多人的喜欢让他很害怕，恐惧失去。

    室里那盏灯火就要燃尽，叶橘回望周镜涯，默然与之相拥。他还无法坦率表露心情，就怕自己Ga0错了什麽，他是缺Ai，所以来者不拒麽？那不就和巫非创造的海神秘境一样？他怕自己这样糟糕，因而不敢开口回应周镜涯。

    周镜涯彷佛感受到叶橘心中有什麽Y影，轻拍他後背低喃：「没事了。是慾望也好，有些慾望就是感情昇华而来的。」

    「喔……」叶橘轻叹，他也不是不懂这些。他想，自己是不是真的这麽慾求不满？

    叶橘和周镜涯一同施法收拾善後，连气味都消除，然後相拥而眠。叶橘无法熟睡，半梦半醒间一直在思索自己的慾望为何无穷无尽。

    慾望像宇宙一样，是会膨胀的，然而他们谁也不是宇宙。

 霜成三日香、贰陆

    瀛阖国的国都，闵相府第来了一位蓝眼白发的高大男子，由於他忽然从天而降到花园里，引起家仆戒备和其他人围观，不过谁都不敢贸然接近，因为来者看起来并非凡人，但不少人却又认出这名男子的容貌与从前那位闵二郎极为肖似。

    这日闵丞相也在府中，听闻花园里的SaO动就被请出来，他一眼便认出这位不速之客是自己先前失踪的孙子，闵熙和。

    老丞相见到孙子衣着华贵不凡，本就出尘的姿容又变得更宛如天仙，料想是在先前劫难里得了什麽大机缘，於是难掩激动上前道：「熙和，是你啊，你如今安然无事归来了是麽？」

    男子淡扫闵府众人一眼，遍寻不到他想见的面孔，这才出声问：「叶橘不在这里？」

    闵丞相和其他人皆是一愣，闵丞相一头雾水问：「那是何人？」

    丞相的嫡长孙稍有印象，站在一旁接话：「是不是先前熙和的那个小跟班啊？」

    「是他。」白发男子追问：「他在哪里？」

    丞相的嫡长孙皱眉，随口答道：「不晓得。总管，那个家伙在哪里？」

    闵府总管小心翼翼上前回答：「当初那位陆少侠说要带二郎君去救治，也一并把那位小厮带走了。」

    白发男子想到了当时自己失去意识，并不知道後来的事，那时的他还想收拾妖道，好让家人顺利完成喜事，也想找叶橘问许多事，b如为何要悄悄瞒着他离开闵府，但是现在的他已经不在乎人间这些事。

    他还有印象自己那一夜杀Si妖道，也受了不小的伤，会那麽拼命，只是因为妖道捉走了叶橘，他愤怒又担心，没想到再次醒来，他的样子有了一些变化，满头如霜雪般的白发，冷蓝的眼睛，还多了一群同为龙族血脉的手足亲戚，不过这都是听照料他的一位婆婆说的，他从没见过他们，那些龙族血脉都住在各自的地盘，很少会聚在一起，不曾相处也就毫无感情。

    那位照顾他的婆婆叫元如杏，亦是龙族的一员，漫长岁月里都在龙族的本源地生活，後来见到仙使专程将闵熙和送来，就将他安置在接近灵源的地方。他的伤势很早就好了，只是元神有损，沉睡在灵源附近休养了好一阵子，前几日才苏醒，一醒来就动身来找叶橘了。

    「陆少侠……」白发男子沉Y：「原来他也不是人族。」

    闵丞相见他似乎无意停留，喊道：「你这就要离开了？未免太无情了啊！你终究是我们闵府的人，怎麽能──」

    那双透着冷意的蓝眼睛令闵丞相噤声，白发男子说道：「我已改姓元，只留着母亲为我取的名字。如今我是元熙和。若不是顾念旧情……」他带着略有深意的浅笑回道：「这个害惨我母亲的地方，早就该烧得连灰烬都没有了。你们好自为之。」

    元熙和说完就化作一道银箭般的流光直冲上天，转眼消失无踪。

    ＊＊＊

    叶橘睡醒就看到周镜涯正一脸温柔看着自己，一手搁在他腰间，手掌轻轻拍他的背，像哄小孩似的，但他一时无法适应周镜涯的态度转变，所以头皮有些发麻。他挪开腰上的手，小心翼翼退开一些：「主人早啊。」

    「你喊我名字也行。」

    叶橘害羞避开他的目光，坐起来整理仪容，望了眼床外好像亮了些便问道：「我睡太晚了？」

    「不晚，天刚亮。」周镜涯跟着坐起身，g过叶橘的颈项想亲嘴，但叶橘躲了下，只碰到了唇角，他好笑道：「怎麽还怕我？」

    叶橘拉开他的手爬下床，边套靴履回说：「村长说要找个异族，那也不必找我，你身为首领不是该多生几个孩子？」

    「是啊，就该这麽做的。」

    叶橘叹道：「那就更不该找我了，我是男的，怎麽生啊？」

    周镜涯经他一提才想到了什麽：「我还没跟你讲过，像我这样不会怀孕的鲛人之中，有一部分是能令人生子的，无论对象同为鲛人也好，异族也罢，都有可能怀上後代。若是和人族生下的後代，会同时拥有两族的特X，既能化为鲛人的姿态在水中长久生活，也能以人的样子在陆地，不需要像我们纯血的鲛人每隔一些时候就得回到水里。这点似乎和龙族也是一样的。」

    叶橘正在重新紮头发，现在他的头发又更长了一点，就随意绑个小马尾。他听周镜涯这番话後，回头惊疑道：「这是什麽意思？啊？你说什麽？」

    「鲛人族和龙族一样，拥有能够与异族在一起并生出混种的能力，而且不限於对象是男是nV。」

    叶橘默默退後两步：「那你别、别碰我，我可不要生。」

    周镜涯被叶橘惊吓的反应逗笑，点头答应：「好吧，不生就不生，让其他鲛人多生一些。」

    叶橘心想我才不信你，周镜涯坐在床边穿好鞋一副等他伺候的样子，他才拿了对方的外袍过去。「以前我在人间就是当人家奴才的，帮你穿个衣服也没什麽。」

    周镜涯问：「那时的主人家对你可好？」

    「算是对我不错了。可是我讨厌当奴才，讨厌屈居人下。」

    周镜涯自己系上衣绳，又接着问：「你想当高位者？」

    「也没有啊，就不能大家都平等麽？」

    周镜涯想起这青年先前还能边S箭边念佛号，不觉露出笑意应道：「嗯，平等很好，我也喜欢这样。」

    叶橘半开玩笑回嘴：「你喜欢平等？可你不是还使唤我？」

    「因为逗你很有意思，有时会忍不住。」周镜涯伸手碰叶橘身後的马尾，扬起一抹迷人的浅笑说：「要是早些认识你就好了。」就连青年身後轻晃的头发都像是牵扯他心绪的红线，若不是眼下并不适宜，他真想和叶橘多温存一会儿。

    叶橘感受到气氛暧昧，赶紧推开房门溜走，一出去就碰上打呵欠的青碧，青碧一看到他就微笑打招呼：「早啊，我们首领醒了没有？」

    「醒了。」叶橘忽然羡慕青碧的悠闲，以前他就是青碧这样的角sE，可是不知何时起，他沾上好多桃花，忙Si他了。他左右张望：「烟罗呢？」

    青碧耸肩回答：「不清楚，昨晚他说睡不着，半夜才回房睡，不过天亮前他又到我床边说要先出去一会儿，让我醒了就先过来找你们。」

    叶橘眯眼好笑道：「他在做什麽啊？神神秘秘的。」

    青碧开玩笑说：「当小偷吧？」

    叶橘笑起来，手被走出来的周镜涯握住，他看见青碧睁大眼睛盯住他俩交握的手，想回头解释什麽，只不过好像说什麽也没用，青碧随即就露出一抹暧昧了然的微笑，一路笑嘻嘻跟着他们来到四合院的厨房。

    湖岳正和程鲲一起做早饭，叶橘问需不需要帮忙，湖岳笑着说不必，让他们先去屋里坐，三人就到前一晚吃饭的桌边坐下。过了一会儿进来一名高大英俊的男子，男子长相yAn刚，五官深邃，穿着一身兽皮衣帽，和萧晏爵一样的打扮，不同的是面上光滑无毛。

    青碧率先认出来者：「是萧晏爵？」

    叶橘诧异，凑上前打量：「原来你长这样啊？怪不得要留胡子了。对了，我们家罗罗呢？」

    「谁跟你我家罗罗，恶心Si了！」烟罗从萧晏爵身後冒出来，气恼的瞪了眼叶橘。

    周镜涯喝了一口茶水，摇头轻叹：「都先坐下。萧兄是不是有话要讲？」

    萧晏爵点头走上前一步，握住烟罗的手，此举令叶橘、青碧都瞪大双眼盯着，周镜涯则一贯的平静无波。萧晏爵说：「我想和烟罗在一起，请你答应。」

    烟罗握紧萧晏爵的手，鼓起勇气看向周镜涯说：「就是这样，我想和萧郎在一起，求首领答应。」

    叶橘默默在心里念：「萧郎……咳咳。跟姓张的一样尴尬。」

    周镜涯只眨了下眼，很乾脆就答应：「好。这是喜事，值得庆祝，不过我们一族尚未解除危机，等之後有机会再补送你们贺礼吧？」

    烟罗抿笑：「感谢首领。」

    叶橘没想到烟罗居然一晚就跑去和萧晏绝订下终生大事，他凑到青碧身旁小声问：「罗罗不是很Ai主人，Ai得要Si？」

    青碧对此并不意外，他朝叶橘使了个眼sE，两人说要到院子里稍微拉伸筋骨，等走远以後他才对叶橘说：「就是因为Ai得要Si，只能放弃啊。」

    叶橘不解：「什麽意思？」

    青碧睨他一眼：「我们首领不是已经喜欢上你了？烟罗肯定是感觉出这点，碰巧萧晏爵似乎对他有意，他就赶紧换个人喜欢了。」

    「心上人还能说换就换？」

    青碧解释：「自然是不太可能了，但至少烟罗正在努力，还好遇上萧晏爵能让他有动心的感觉。鲛人平常能尝试和不同人交往，可是一旦真的对谁动了心，就会忍不住交付一切，若是遭到拒绝或背叛，是真的有可能伤心致Si的。这也是为何烟罗迟迟不向首领表白，而首领从来不回应他的缘故。我们首领是高岭之花，b起其他的鲛人还要冷淡一点，大概也是觉得感情很麻烦，连试都不想试吧？不过他却拉你的手，对你的态度在短期内变得这麽不一样，可能他发觉……」

    「发觉什麽？」叶橘纳闷。

    青碧忍着笑意调侃道：「可能他发觉自己喜欢丑人。」

    「喂！」

    「哈哈哈哈。」青碧闪开叶橘恼羞的拳头，笑嘻嘻跑回屋。

    叶橘追着青碧回屋里，扫视一周似乎还是只能坐回周镜涯身旁，但他不忘朝青碧皱眉瞪眼。

    周镜涯看到叶橘老是和青碧玩在一块儿，就算分开来没说话也还在挤眉弄眼，他忍不住有些吃醋，心头浮现清楚的念头，於是出声道：「等村长他们夫妻过来，我也有事想讲。」

    萧晏爵慎重点头，其他人也以为是和秘境有关的大事，等程鲲他们夫妻上菜後，周镜涯对他们宣布：「我决定，让叶橘当我一生的伴侣。」

    叶橘错愕看向周镜涯，青碧满脸笑意拍手，烟罗和萧晏爵愣了下也跟着拍手，程鲲和湖岳单纯觉得是喜事，很替他们高兴。

    吃过早饭，周镜涯他们启程要去准备做傀儡替身术的材料，程鲲夫妻送了他们几壶酒和一些村镇上的特产，还给他们用这一带灵兽、魔物特制的衣物、防具，周镜涯谢过程鲲他们，又对烟罗说：「你就留下吧。若我们顺利成功，那就将来再见。」

    烟罗哭着抱了下周镜涯，周镜涯没有回拥，只是眼神瞄向一旁叶橘，烟罗又抱了下青碧作为道别，接着看到叶橘也展开双臂等他抱，他拿手肘撞了下萧晏爵说：「你帮我抱一抱那丑八怪吧。」

    叶橘可惜叫道：「咦，说不定是最後一面了，这一路吵啊吵的也该吵出感情了吧？」

    烟罗嫌弃摆手：「你快滚啦。」

    萧晏爵笑了笑，像只熊一样把叶橘抱得脚离地，叶橘笑着拍拍他手臂说：「萧前辈你们保重，照顾好我们家罗罗啊！」

    「我才不是你家的！」烟罗忍不住尖叫，叶橘跟青碧笑哈哈的跟着周镜涯乘上法器飞离。

    ＊＊＊

    周镜涯驱使法器飞上天，并开启防护阵，宛如轻舟的法器顺着风云而行，便於隐匿行踪。他们往较为温暖一些的地方去，目的地是和天街。

    法器平稳航行，周镜涯问叶橘：「你说和天街就能买到制作傀儡替身术的东西，和天街是个怎样的地方？」

    叶橘回想道：「和秘腾有点像，也是很多贩卖修真材料的商铺，有好几个修真宗派一同管理的地方，离现在的我们b较近一点。买好东西，做完法术用的物品就能返回秘境施术了。虽然我以前也听说有更大的黑市，可是我从来没去过，大概是很危险的地方，你们又是鲛人族，还是别冒险了。况且我要的东西应该都不难找，只怕没钱而已。」

    周镜涯好奇又难掩不安的询问：「你真的认为那法术可行？海神秘境是巫非创造的，可能不是这麽好应付，尽管我也希望一切顺利……」

    「事情紧迫，也只能赌一把，但我不是毫无把握的。」叶橘看周镜涯如此忧虑，他受不了那张俊脸变得憔悴，於是他留意青碧应该还在舱内睡觉，压低嗓音告诉周镜涯说：「跟你说个秘密，你别说出去。」

    周镜涯没想到叶橘愿意和自己分享秘密，认真答应：「好。若我泄露你的秘密，便永生永世在无间地──」

    「嗳嗳！」叶橘连忙摀住他的嘴：「别立毒誓，也没到这麽严重的地步啦！」他感觉周镜涯的气息都闷在自己掌心，刹时红了耳尖收回手说道：「我只是想跟你说，其实我能看得到所有东西的光是什麽颜sE，只要我很专注就能看到。b如你是像秋天枫叶一样的颜sE，主要颜sE是正红，周围有些橘、金sE渐层，看起来很秋天。烟罗看起来也是偏橘红sE，有些砖红，但本T的光b较杂，青碧是漂亮的玉石sE，也有不少杂sE，可是绿得很好看。」

    叶橘阖眼回想，又睁开眼对周镜涯微笑道：「我这个蕴灵宝戒是彩虹一样的颜sE。那时我瞧见的权杖是非常非常亮的白sE，白到有些刺眼，但是两端皆有杂sE。我想，只要将伪物做成那种颜sE就行了。」

    周镜涯感到有些不可思议，深深注视着他。

    叶橘有些害臊的笑说：「唉，真的啦，我没骗你。这也不是我一开始就有的能力，是修炼以後慢慢出现的，随着我见过的修士越来越多，好像身上颜sE越纯粹的人，境界越高。所以你身上主要的红sE是一大片的，渐层的秋sE都在光晕边缘而已。」

    「这样啊……」

    叶橘举例道：「我师兄杨清璃就是金sE的，光晕边缘是温暖的淡hsE，他是很厉害的羽族。救过我的恩人，就是情人二号那头大黑虎，他是彷佛黑曜岩那样会透出微光的黑sE，周围杂sE很少，是深浅不一的灰。另一位师兄楚珺，也是当初和我一同前往海神秘境那位，他身上的光就像夜空的蓝靛sE。喔，还有小豆盆师父，他是柔煦的一团白光，周围散S着虹光。对了，我一开始看到这种光，好像就是望着常月尊者的分身，那是个很小的树人，一开始还以为我眼睛有什麽毛病，也不知从何问起，後来发现这能力对修炼很有益处，找什麽材料都快。」

    周镜涯蓦地抱住叶橘，激动得有些颤抖，他嗓音低哑道：「谢谢你出现。」

    叶橘一时有些旁徨，他真的能救出所有鲛人麽？但他感受到周镜涯将希望寄托到自己身上，而他无论如何都不想看到周镜涯心碎，於是回拥道：「我会竭尽所能让鲛人族离开秘境的。」

    不久以前，他还以为周镜涯说被拒绝会伤心只是情勒，没想到是真的会伤心致Si，若是平常他会怀疑先前青碧的解释是在开玩笑，可是他也没有其他理由能解释烟罗为何忽然变心吧？这麽一想他竟心疼起周镜涯，好端端的鲛人首领，怎麽会喜欢上他这样的人啊？

    叶橘想到这里就问：「你真的喜欢我啊？」

    「喜欢。」

    「为什麽？先前还嫌弃我丑，我一直都这样啊，也没做什麽特别的事。」

    周镜涯想了下，再次拥紧叶橘答道：「不晓得，反正就是喜欢。」

    他们在船舱外相拥片刻才稍微分开来，叶橘一脸腼腆，不怎麽直视周镜涯。周镜涯则是凝眸望着叶橘，并回想前些时日的相处答道：「起初只是提防你而已，毕竟你是外来者。虽然青碧的X子随和，但他也讨厌外来者，所以见到你们有说有笑，不由得有些在意。就这麽看着，看着，看到心上了。」

    叶橘沉Y了下：「嗯……我不懂。」

    「呵。」周镜涯轻笑，捧起叶橘的脸说：「不要紧的，不懂也无妨。你感觉得到就好了。」

    「感觉？」

    「是啊，感觉我把你搁在心上。感觉到你自己是喜欢我的，不是麽？」

    叶橘望着周镜涯那张俊美的脸，赧颜道：「很难有人对着你讲出不喜欢吧？」

    周镜涯目光微黯：「或许吧。鲛人不轻易把真心交出去，因为无法承受心碎的风险，也许是这样，所以我们一族都生得好看。」

    叶橘有些心虚，低头说：「我也是因为你好看才不计较你先前对我那麽糟，这样我也很肤浅吧。」

    周镜涯浅笑，食指端起叶橘的下巴回道：「有什麽不好？皮相是我的一部分，我的作为也是我的，先从其中一种面貌开始喜欢，再接受其他没这麽好的样子，不好麽？」

    叶橘点头：「也是，我们相识不久，这样就很好了。」他佩服周镜涯能讲出这些浅白易懂的话，却是他本来忽略的道理，有谁一开始交往就能彻底了解彼此的？何况谁都会变啊。这麽一想，可能最初的喜欢都是肤浅的，只是这份感觉有可能逐渐加深，随着相处累积成感情、羁绊。

    叶橘豁然开朗，对周镜涯微笑道：「不愧是活了快六百岁的前辈，你这样讲，我好像能明白了。」

    周镜涯本来不在意年纪被提起，可是叶橘这麽一说，他心里有些怪，忍不住解释：「以鲛人族来说，六百岁也只是青壮年。」

    「喔。」叶橘听出他很在意，心想以後还是少提这个好了。

    周镜涯m0上叶橘的脸，叶橘一脸无辜望着他，他说：「你不丑，是我错了。」

    叶橘失笑：「好啦，别再讲这个了。我也不是很在意，跟你们b我确实是丑啦。」

    周镜涯坚持道：「不丑。很顺眼，越看就越挪不开眼。」他说完便亲上叶橘的嘴，双手温柔碰触叶橘的细颈、身T，但是没m0几下就被捉住双手。

    这样寒冷的天气，叶橘还是被亲得浑身暖热，他赶紧制住周镜涯的双手，回亲对方的唇角再垂眸提醒道：「不能再继续了。再这麽下去，我们两个都要站起来了。」

    「站起来？」

    「那个地方会站起来。」

    周镜涯会意过来，难得朗声笑开来。

    船舱里熟睡的青碧被笑声吵醒，r0u着眼睛开门张望，看到首领笑得那麽开心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愣了会儿才问：「还没到啊？」

    周镜涯收歛笑声回应：「快到了。」

    周镜涯b谁都想更快解决迁出秘境的事，他们很快就抵达和天街，也是叶橘提议搜集材料的地方。叶橘不想让周镜涯再冒险，所以让他们一路戴好帷帽，以自己散修的身份去竞标宝物。和天街最大也最可靠的竞标所，是万宝楼。叶橘本来有些担心之前在秘腾闹的消息会传到这里，还好这种地方似乎只认熟客的玉牌和灵石，也可能是追猎鲛人的修士都被周镜涯收拾乾净，不留活口，短期内自然还没有引起更大的风波？

    头两日万宝楼和其他店铺都没有出现叶橘想买的东西，第三日才标下一块玉石，他回到下榻的客栈告诉周镜涯这则好消息，和青碧一起喝着程鲲送的酒庆祝。

    周镜涯察觉叶橘藏了心事，待青碧回房休息後才问道：「阿橘，你心里有事？」

    叶橘浅笑应道：「其实我还想再买两件像这件玉石一样的材料，傀儡替身术的道具，我打算做三件，至少要两件。虽然我认为一件道具能撑个三、五日，可是秘境现在的情况说不定又更糟，万一坏了还有备用的，最好能做出三件道具来支撑术法。不仅是做假权杖充当暂时的支柱，还得再做假的鲛人族替身。」

    周镜涯微微颔首表示理解：「这些事，的确是越周密越稳妥。不过我们一族至少也有五百多名鲛人，真能来得及？」

    叶橘抿唇思索该如何讲起，他双手b了一个大道：「我想在海神庙布一个阵法，制造幻境瞒骗秘境。」

    周镜涯眯眼深思：「这样可行麽？」

    「幻境主要就凭施术者的想像力布局，我很有这方面的天份啦。」叶橘举了个例子向周镜涯说道：「当初见疯和尚那会儿，你多少也猜到我有前生的记忆吧？」

    「嗯。」

    「我前生看过一本书，叫小王子，就是一个住在遥远星球的人，作者在书里写自己落难时遇到这个天外来客，小王子要求作者画一只羊给他，可是不管怎麽画，小王子都不满意，最後作者画了一个箱子，说羊就在那箱子里，小王子非常满意。」

    周镜涯挑眉疑问：「秘境有小王子这麽好骗？」

    叶橘笑了笑：「那也不算骗吧，是哄。秘境说不定b我们想的还单纯呢？」

    周镜涯沉默半晌，握住叶橘的手说道：「不管怎样都只能尽力一试，无论结果如何，都是我选择相信你，是我的责任，由我承担。阿橘你不必多想，放手做吧。要是有个万一，我也不会怪你。」

    叶橘反过来握牢周镜涯的手，慎重许诺：「我一定会救你和你的族人，不会让你独自承担。」

    周镜涯温柔一笑：「呵，说什麽呢？你又不是鲛人，何必这样……」

    「我喜欢你嘛。」叶橘低头小声道：「谁让我喜欢你啊，那我就该有担当不是？怎麽能丢下喜欢的人面对苦难？」

    周镜涯愣愣注视着害羞低头的叶橘，感动得说不出话，这一刻他很希望独占这个人，不，这一刻叶橘就只属於他。

    「对了，海神秘境关闭，我们要如何返回？」叶橘实在太害羞，松开周镜涯的手问起别的事。

    「随时都能去秘境。」

    「噫？」

    周镜涯解释：「那里不是因为失去支柱才关闭，而是我关闭的，为了不让秘境再x1收更多无辜外来者。」

    「这样啊，原来是这样。」叶橘乾笑，原来他一直没Ga0清楚状况，还以为秘境自己Ga0自闭。

    「所以我打算先让青碧回去告知族人我们的情况，也让他们有所准备。」

    叶橘赞同道：「好。」

    算算日子，从离开秘境至今还不到十日，叶橘还有时间炼制傀儡替身术的道具，不过按照他的打算得做三件代替权杖的道具，还有布幻阵的材料，这麽算起来也非常耗时，因此在第十日他终於凑齐材料後就开始在周镜涯的飞舟上闭关。

    周镜涯驾驶飞舟离开和天街，来到偏远高原的一座破庙旁落脚，这里没有其他修士的气息，他就这麽守着叶橘。

    叶橘待在飞舟较为安全，也知道周镜涯守在外头，因此能全神贯注在炼制道具的事情上，他不眠不休熬了十个昼夜，赶制出需要的东西也没想过休息，只想立刻找周镜涯回秘境解决一切问题。

    「周镜涯。」叶橘推开门呼喊，连他自己都听得出声音很疲惫。

    周镜涯立即赶来见叶橘，他看叶橘脚步有些虚浮，扶他的手关心道：「你先回去房里睡一觉。」

    「我还好，剩没几天了，快回秘境吧，秘境的年月过得太快，拖延不得。」

    周镜涯拿出一块帕子擦叶橘的口鼻，上头都是血，叶橘自己也吓一跳，他说：「你都累成这样了。不过你说得对，先回秘境，然後你好好的睡一觉。」

    「嗯。」叶橘庆幸自己多少有向楚珺学了炼器的一些诀窍，师父和杨清璃、陆峋幽他们也都教过他许多东西，不然他无法在这麽短的时间里做出应付术法的道具。当然还得多亏周镜涯又变卖一些鲛人族的小东西换得灵石，要不然他没钱买够材料。他脑海仍想着这些事，一松懈下来就立即阖眼睡着。

    周镜涯顺势抱住叶橘，望着叶橘的睡颜淡柔一笑，他想到叶橘愿意在他面前安心的昏睡，心中就莫名满足和高兴。他抱好人，咬破手指喂了叶橘一些自己的血，收回法器後走进一旁的破庙里，隔空朝失去上半身的神像手刀一画，迈步返回秘境。

    下一刻他恢复鲛人姿态，带叶橘回到鲛人族的聚落。

    周镜涯安置好叶橘，然後亲自巡视鲛人族的情况，接着返回居处守着叶橘。没多久青碧就和一些鲛人赶来找他报告秘境的情形，秘境的天候变得非常恶劣，话还没说几句，他就在唇间竖起食指提醒道：「你们小声点。」

    「为啥？」一名鲛人问。

    周镜涯眼神往一旁房间瞟了下：「会吵醒我的伴侣。」

    另一名鲛人诧异：「首领你在外头奔波还找了伴侣？我不是在质疑您，可是……」

    青碧好笑的解释：「我们可没有浪费时间，那名伴侣是当初被巫非说讨厌的人族啦。」

    其他鲛人纳闷：「你们不是对他很坏？他还愿意当首领的伴侣啊？」

    周镜涯淡定道：「以後都会对他好的。这回多亏了他想到办法，试着施术布阵让我们一族摆脱麻烦。不过眼下我们还没真正离开秘境，得先等他醒来，他太累了，先让他……」

    周镜涯话音微顿，转头看叶橘已经站在房门口，他蹙眉问：「你才睡不到两个时辰，是我们太吵了？」

    叶橘浅笑摇头，走向周镜涯回道：「不是，我就是放心不下，还是先做完最要紧的事才能安睡。」

    周镜涯知道叶橘说得没错，也只能心疼的轻叹一声。

    青碧虽然时常挂着笑脸，但他心情也和其他族人一样忐忑，他问叶橘：「你的办法可行麽？你有几成把握？」

    叶橘想了下答道：「我有九成九的把握。」

    其他鲛人相当怀疑：「这麽有把握啊？」

    叶橘嘿嘿笑：「因为我觉得自己有主角光环。」连周镜涯都喜欢他，这不得不令他怀疑自己真的是万人迷，但这种特X只会出现在主角或重要配角身上，倘若这世界是一本书的话，就算他并非主角，周镜涯或他身边的人肯定是主角了吧？那麽故事便不会轻易结束，所以他才敢讲这种话。

    「走，到神庙去！」叶橘大力击掌，让自己和其他鲛人都打起JiNg神，不过下一刻他就飘向周镜涯并挽住对方手臂，赧颜道：「虽然尝了你的血不会溺水，但我没变成鲛人的样子，游不快。还是你带我走吧？」

    周周镜涯笑睨他一眼，搂住叶橘的腰迅速前往海神庙。叶橘花了一整天施术布阵，一再调整细节，就怕稍有失误会功亏一篑。他炼制好的第一件权杖替代品是一块玉石，其他人看来这玉石毫无变化，但在他眼里玉石呈现和权杖一模一样的光亮与颜sE，而他以玉石施术後，海神庙倏然恢复了往日的凌厉神威。

    「噗咳……」叶橘x口窒闷疼痛，突然掩嘴咳出一口血，他连忙摆手跟周镜涯说：「无碍，是这次术法的波荡b较……咳、b较强烈，我，还可以。」

    周镜涯掌心贴在叶橘後背，温和的注入真气，叶橘闭眼深深吐息，难受的样子缓和不少。周镜涯低语：「不要太勉强自己。」

    叶橘扯开嘴角笑了下，唇里还隐约能见血sE：「别多想，我最讨厌委屈自己，不会的。」他心里清楚，若非周镜涯这样境界高的家伙在身旁，他早就被海神庙的威压冲击而重伤，哪怕现在的权杖是假的，他也难以抵抗这术法造成的效力。

    「契约期限过後，我们就结亲好麽？」

    「好突然，这种时候提这个？」叶橘的脸不由自主的红透了：「你的族人都在偷看啦，神庙危险，先让他们离远点，等我布好阵法再让他们进来。」

    周镜涯扬起浅浅笑弧，执意要讨个答覆：「到时候我们就结亲。」

    「唉，好啦好啦，都依你行了吧？就一个请亲友吃喜酒的仪式对嘛？」

    「嗯。」

    事情就如叶橘所料，进行得非常顺利，安置好假的权杖以後，秘境的情况好转很多，叶橘布好阵法瞒过秘境的感应，让鲛人族全都乘上周镜涯的法器，他们全都安然离开秘境。

    法器离开秘境就飞到天上，鲛人族在飞舟上欢呼。叶橘感染了这样的气氛，带着笑意看向周镜涯：「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里？程鲲村长说他那里也欢迎你们。」

    周镜涯应道：「我也打算先到程鲲他们那里暂借地方，等度过这个冬季再说。」

    叶橘伸懒腰，张大嘴巴打呵欠，接着朝有些茫然的周镜涯笑问：「我刚才是不是超丑？」

    「丑得可Ai。」

    叶橘咋舌：「万人迷特X真恐怖，你先前还说喜欢我的都眼盲心瞎。」

    周镜涯有些尴尬赧笑：「嗯，我错了。」

    「认错就好。你顾场子，我去睡觉。」叶橘哈哈笑，和不远处的青碧挥手，然後迳自进船舱找了间房休息。

 霜成三日香、贰柒

    或许是因为留着前生的记忆，偶尔叶橘会梦到很久以前的事，那时他还叫叶谨深，虽然出社会以後的生活渐入佳境，但他从小就是个微妙的边缘人。为何说微妙呢？因为他并不是最边缘的那个，他也能跟邻桌同学有说有笑，只是不属於任何一个圈子，常常很自然就被遗落，或许说是游离份子更适合。无论是户外T育课分队，又或是室内课堂分组，他总是得赶紧让自己加入其他团队，免得落单，万一人数分配上有多出来一个，那一个多半就是他。就算是校外教学已经和人约好要一起行动，乘车座位或是住同一间房，有时约好的人也会临时改变主意和他取消，或直接放他鸽子。

    有一种人是早早习惯被拒绝而学习自立坚强，可惜叶橘认为自己没这麽坚强，他习惯不了被拒绝，被遗落，只好想尽办法让自己不要碰上这种窘境。从头到尾都一个人的话反而好一点，要是必须提出请求却被拒绝，也不要当作自己有问题，而是他人可能有困难，这麽想会好一点吧？

    毕竟他无法独自活着，终究是在社会里，如果他也能选择就好了，如果他不是被选择的就好了，如果没有人为了这种事伤心就好了，明明也不是什麽大事，但他就是会感到遗憾或难受。

    他梦到课堂上老师要求大家分组，那种心慌不安的感觉真讨厌，这时有个同学来到他身旁，用平静的语气问：「你能不能跟我一起？」

    他转头看向对方，这个蓝眼睛的同学好像一直都坐在教室角落，是个沉默的高个子，还染了一头红发，明明生得这麽抢眼却没人理，真的好奇怪。他回以微笑答应：「好啊。乾脆以後分组我们都一起好了？」

    蓝眼睛的同学唇角微扬，笑容非常好看：「真的可以吗？那就这样说好了。」

    叶橘被对方握住手，他默默吓了一跳，但并不讨厌，课後他们又相约去附近逛街，逐渐混熟。假日两人还讲好一起去新开的漫画店，租了个双人包厢消磨时光。

    包厢里他们交换喝了彼此点的饮料，分享各自推荐的漫画，吃完简单的餐点就趴着打瞌睡，叶橘希望这样宁静的下午可以越久越好。

    「以後我们都来这里约会好了。」蓝眼睛的同学笑道。

    「嗯。」叶橘心想，用约会这个词对吗？不过他没有反对，心情还有些愉悦。

    蓝眼睛的同学开口说话，叶橘只见到他嘴巴开合，却听不到声音，他们之间离得越来越远，他伸长了手也构不着，这让他很慌，急得想喊人，但对方叫什麽名字啊？

    ＊＊＊

    「同学！」叶橘听见自己的声音，而後睁眼醒来，周镜涯有些疑惑看着他问：「什麽同学？」

    叶橘吁出一口长气，好笑道：「是梦啦。我梦到上辈子在念书。」

    「这算好梦还是噩梦？」

    叶橘挪眼看向周镜涯，发觉自己把这家伙编进梦里，一起成了边缘人同学，越想越好笑，但讲出来就太尴尬，於是随口敷衍：「以结果而言算是好梦。」

    周镜涯抿笑，随後亲了下他的额头说道：「你睡了两天，是该起来了。」

    「我睡这麽久？其他人呢？」

    「暂时还住在飞舟上。初来乍到，也不能麻烦程鲲他们，所以我打算先让族人在我这飞舟度过这个冬天，村长说有一些人的家里还有空房或空屋，可以先让妇孺去住。这两天我们都在讨论之後的生活，程鲲很乐意收留我们，若想另寻住处的鲛人也能自行离开，而我打算卸下首领的身份，也已经跟他们提过此事。」

    叶橘叠好被子下床穿鞋，听到这里讶异抬头：「肯定很多人反对吧？」

    周镜涯浅笑：「是有人反对，有族老要我再带他们找更好的居住地，也有族老说我太自私，到现在他们都还在闹，不过青碧和一些b较年轻的族人倒是帮我说不少话。你觉得呢？我是不是太无情了？」

    叶橘歪头思忖：「不无情啊。你不当首领也好，身份地位b别人高也不见得是好事，要担负的责任b别人多，时常吃力不讨好。你这麽闷SaO、我是说你这麽老实，八成对族人有求必应，这样会惯坏自己人。」

    周镜涯走近叶橘，握住他的手微笑道：「所以平等很好，就和你说的一样。」

    「是啊，平等自由万岁。」叶橘回以微笑，接着问：「所以我们还在飞舟上？」

    「嗯。现在你醒了，刚好能筹备我们的婚事。」

    叶橘摀嘴笑了下：「你是认真的？」

    「当然。」

    「可我之後还得去找楚师兄他们……你真的愿意跟我在一起？我、我……」

    周镜涯浅笑，r0u了r0u他的头发说道：「别担心，我不介意，反正你心中有我，虽然一开始我对你很糟，但以後我会对你好的。」

    叶橘低头抿笑，玩着他的手指确认道：「你不是为了报恩，所以才以身相许？毕竟我帮了你好大一个忙。」

    「我真心喜欢你，不过要是其他鲛人太咄咄b人，你可以这麽回他们，好让他们都安静。」

    叶橘笑出声：「好啊，谁为难我，我就这样回话。你们鲛人结亲的仪式很复杂麽？」

    周镜涯想到了什麽，笑容淡了些，像是叹了口气回道：「不算复杂，就是邀请一些亲人朋友、所有相识的人一同到海神庙见证新人立下誓言，还有交换自己做的饰物，有些人会用珍珠、宝石做首饰，项链、手链、发饰都行。」

    聊到这里，周镜涯用指尖轻抚叶橘的锁骨笑说：「你已经戴了两条短链，我就送你其他东西好了。」

    「是什麽？」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周镜涯说完，低头蜻蜓点水吻了下叶橘，牵他的手说：「要和我去外头走走麽？许多人选择住在这村子，只有一些族老和他们相熟的亲戚觉得还能找更好的地方，不过我已经告诉他们春天一到，我就会收起法器，所以那些族人很不高兴。」

    叶橘看周镜涯也没有困扰的样子，好笑道：「好啊，带我去看看他们有多不高兴？」

    周镜涯的飞舟变化成一艘大船停在陆地上，不远处就是程鲲他们的村镇，飞舟上走动的鲛人见了周镜涯仍会中气十足喊句首领好，不过再看叶橘的眼神就算不上友善了。

    村镇里的气氛还算和谐，听说青碧、烟罗和其他b较年轻的鲛人都和当地居民相处融洽，也很快就找到差事做。叶橘一入村镇就被一、二十几名鲛人围观，他们都在向叶橘道谢，叶橘并不习惯这种场面，红着脸挥手：「不会、应该的，应该的。」

    一些鲛人热情凑过来问：「叶修士几时跟我们首领生孩子呢？」

    「是啊，婚礼听说要在春天举行，但孩子可以先生几个吧？」

    叶橘尴尬笑了笑，看向一旁周镜涯，周镜涯牵着他的手代答：「我们阿橘身子这麽瘦小，又是人族，我不想让他生，要是弄坏身子就不好了。」

    生过好几胎的鲛人太太说：「喝一点首领的血就好了吧？喝伴侣的一些血能变得更健壮，我那时也喝了一些夫婿的血，本来气血有些亏虚，结果连喝三日就补回来啦。」

    「因为你也是鲛人吧？人家叶修士是人族啊，不晓得能不能这样？」

    鲛人们热闹讨论起生育之事，叶橘一句话都搭不上，周镜涯沉默拉着叶橘退出那个非常吵闹的圈子。叶橘小声问：「这样撇下他们不要紧啊？」

    周镜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回应：「随他们聊个过瘾，不关我们的事。」

    叶橘看周镜涯的侧颜带着笑意，心情应该还算愉悦，他们走到镇上一座凉亭，萧晏爵和烟罗站在亭子里围观别人下棋，烟罗一瞄到叶橘就默默躲到萧晏爵身後，似乎怕叶橘又跑来戏弄自己。

    叶橘一看到烟罗就咧嘴微笑，看得烟罗一阵头皮发麻。周镜涯小声念叶橘：「别老是吓烟罗。」

    「我哪有？我很吓人？」

    周镜涯轻笑了声：「调皮。」他走上凉亭的台阶和萧晏爵打招呼，送上一个锦布包裹的礼盒，说是滋补的药材。

    叶橘一听是药材就联想到新婚生子的事，朝萧晏爵、烟罗拱手贺道：「祝你们琴瑟合鸣，早生贵子，多子多孙啊。」

    萧晏爵开心道谢，烟罗站在他身後抱着腰，探头和叶橘互相瞪眼做鬼脸。周镜涯说：「那我们先走，想再带阿橘逛一会儿。」

    萧晏爵点头笑应：「好，慢走。」

    这时叶橘已经跑到凉亭外，碰上一名少年气呼呼的朝他吼道：「就是你这个狐狸JiNg把我们首领拐跑了！你这个丑八怪！」

    「啊？」叶橘错愕，他回头想找周镜涯，却看到烟罗也很错愕的表情就噗哧笑出来，毕竟这话更像是以前烟罗可能会呛他的，现在烟罗好像被抢台词一样。

    鲛人少年指着叶橘怒道：「你还笑！臭狐狸JiNg，都是你的错！」

    周镜涯走来牵叶橘的手关心道：「没事吧？」

    叶橘摇头：「没事，就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那少年气得深x1气大喊：「我八十岁啦，你才不懂事的孩子！」

    叶橘挑眉：「哦，原来是不懂事的老爷爷？」

    周镜涯觉得叶橘总有办法激起别人的情绪，他压下笑意，语气平静对那少年说：「你不该对阿橘无礼，若是没有他，我们一族都会被秘境吞噬。」

    少年哭出来：「可是、可是至少我们都Si在一起，不会分开啊，都是这个狐狸JiNg的错啦！」

    叶橘斜瞄周镜涯，小声念：「你的桃花债哦。」Ai到卡惨Si就是指少年这样吧？

    周镜涯握紧叶橘的手回那少年说：「我希望大家都能活下来。就是Si，我也只想Si在阿橘怀里。」

    少年r0u着泪眼大喊：「我不管啦，讨厌的Si狐狸JiNg！」

    叶橘叹道：「看来八十岁老爷爷的脑袋已经遭到秘境吞噬。你问其他族人要不要跟你一起Si啊？他们愿意的话我就想办法成全你们？」

    叶橘歪头靠在周镜涯的肩上回答：「我是说成全你们一起Si的心愿。」

    周镜涯轻拍叶橘的额头：「别欺负孩子。」

    叶橘佯装气恼：「你为了他打我？」

    少年盯着周镜涯问：「首领等我长大……」

    叶橘挽住周镜涯的手臂：「不等。周镜涯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周镜涯看向叶橘，眼里闪烁着欣喜的光采，他微笑应道：「我是阿橘一个人的。」

    少年崩溃大哭跑走了，附近似乎有少年的朋友追上去安慰。叶橘叹了口气说：「我还真是佩服那孩子。」

    「佩服？」周镜涯不解。

    「嗯。他那麽勇敢告白，而我只是仗着你的喜欢才敢这麽嚣张。」

    周镜涯一手贴到心口应道：「能让你倚仗是我的荣幸。」

    叶橘跟着周镜涯稍微逛了一会儿，去向村长夫妻问候，接着再返回飞舟，一路上也有一些秘境出身的鲛人对叶橘面sE不善，只是不像先前那少年一样激动的跑上来挑衅或骂人。

    返程途中，周镜涯聊道：「这阵子族人也需要学习融入这里，而且他们也不能白吃白住，所以村长让一些村民雇用他们。」

    「适应新生活很辛苦，怪不得有些人看起来不太高兴。」

    「阿橘，你会怨他们麽？明明是你救了他们，可是未必所有人都感激你。」

    叶橘笑了下：「不怨，我是为了你才救他们的。当然啦，一开始只是因为我不想Si。你的族人我几乎都不认识，所以没什麽感觉啦。你别多想。」

    周镜涯感慨一笑：「你还真豁达，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叶橘俏皮笑回：「要多早？早些时候我还是个吃N的娃呢。」说罢和周镜涯一同笑了。

    暂居於飞舟的鲛人们仍对周镜涯十分恭敬，因而对叶橘即使有些不满也是不冷不热的态度，但也有不少感激叶橘的鲛人会亲切打招呼，叶橘皆态度随和的回应，还会和他们闲聊几句。

    周镜涯总是安静的在一旁看叶橘和别人聊天，鲛人们提及他时会称呼首领，周镜涯这时才会提醒他们自己已经卸任。

    对叶橘友善的鲛人也只是可惜笑应：「差点忘了。」

    「往後喊我周镜涯就好。」

    鲛人nV子和其他人笑回：「可是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呀，哈哈哈。对啦，我夫君前日跟着村里猎户去打渔，晒了些鱼乾跟海菜，等我啊，我去拿。」

    另一名鲛人nV子也说：「昨日向村民学习做了点心，我也去拿来，首领、啊不是，周郎君你们等我，我也去拿来。」

    叶橘听得嘴馋，咽下口水笑喊：「你们太客气啦，千万别拿太多啊，我们吃不完的。」

    叶橘收获不少礼物，他问周镜涯：「你想先吃什麽？」

    「都好。」周镜涯看叶橘把东西都摆桌上分类整理，青年的双眼放光，彷佛这些食物才是情人，他出声唤：「阿橘，你看我。」

    「嗯？怎麽啦？」

    「你看我的眼神都不像你盯着这些吃的。」

    叶橘茫然失笑：「什麽意思？」

    周镜涯觉得自己的醋意实在可笑，淡淡敷衍：「没什麽。你忙吧。」

    叶橘望着周镜涯半晌，他瞧出这红发男子似乎默默闹别扭，该不会是在跟这些食物吃醋？他觉得周镜涯实在可Ai，语气不自觉变得宠溺说道：「镜涯，我们来烤鱼好不好？还有烤这个，烤鱿鱼最好吃了，越嚼越香，天冷就是要吃这个配些酒。对啦，程村长先前给的酒还有剩，要不我们找青碧、烟罗跟萧晏爵来？」

    周镜涯直接否决：「不找他们。就我和你。」

    「可以、可以，就我们俩啊。」叶橘笑嘻嘻收拾桌上的东西，一面向周镜涯解释：「这麽多食物没办法一下子吃光，我先收一些到蕴灵宝戒里面。对啦，我们乾脆就去宝戒里烤r0U吃！」

    周镜涯起身走近桌边：「我能进去？」

    「当然可以。」叶橘拿好东西，满脸笑意拉着周镜涯的手：「走吧。」

    进出蕴灵宝戒只需要叶橘这个持有主的一个念头就行，周镜涯一眨眼就置身在幽静小农村一般的地方，周围是田地、木屋、竹舍，稍远处有不少品种不同的灌木丛、树林，还有一些水塘、小湖。田里有一些身形高矮胖瘦不一的傀儡在活动，不过它们长得很奇怪，眼睛小小黑黑的，有些诡异，但又有点可Ai，大概是它们身上有一些叶橘的气息。

    叶橘牵着周镜涯走在田间小径上介绍道：「木屋是我休息的屋子，旁边竹舍是沐浴的地方，後面还有露天池子，灵泉在更後头，那一带是药园，这边的田里种菜，水道旁那一排是果子树，不过树龄尚浅，结出来的果子不够甜，但是後面一些有我移植的老欉，有柚子、樱桃、橘子什麽的，改天摘给你吃。」

    周镜涯心情愉悦的浏览田间风光，随口问：「你那些情人也都到过这里？」

    叶橘尴尬笑回：「喔、对啦，都到过，不过只是来洗个澡、睡一觉，不会待很久。待最久的应该是楚师兄，他先前在秘境受重伤，濒Si时化回原形的幼态，我还以为是快Si掉的小狗，就把牠带来这里养伤。」

    「狗……这麽一提，好像族人曾经和一头狼交手过，不过那头狼应该也是误闯我们地盘，很快就撤了。大概就是你的楚师兄。」

    叶橘觉得和周镜涯聊其他情人还是很尴尬，故而不想接话，转而介绍这戒中的环境：「那块小空地本来养了一窝兔子，但是太可Ai，害我吃不了，最後就放生了。倒是那些J啊、鸭啊，我以前就吃惯的，也能亲自宰来吃。只不过辟谷以後也不怎麽杀生，最後也是都放了，留下老的禽畜让牠们养老。池子里有鱼虾，这里可以放养灵智低的生物。我先把东西收进屋，你帮忙生个火。」

    周镜涯被叶橘安排到院子空地生火，他去柴房拿了些柴火施法点燃，再搬两张凳子等叶橘出来，仰首一望便是满天星河，他晓得这天幕亦是映出现实的星空，神情悠闲自在的欣赏着。

    叶橘先拿两壶酒和酒杯出来搁在小几上，再跑去串海鲜，坐在周镜涯身旁一起烤鱼吃。他盯着火势一面问道：「那个婚事一定得在春天办啊？」

    「不一定。」周镜涯反问：「你想延迟还是提前？」

    「提前吧？成亲後，我想去找师兄他们，一起找师父。」叶橘越说越小声，心虚得不得了。「对不起。」

    周镜涯抬手m0上叶橘的脑袋，淡然笑回：「有什麽好道歉的？你不必为此感到对不起我，我本就知道你有好几个情人。」

    「可是我这麽霸占你，一有别人向你示好就忍不住吃醋，自己却又这麽……」

    「是我选择你，只想属於你，所以你能这样回应我，我很高兴。往後别为这种事道歉了，会没完没了的。我要的不是你心虚和歉意。」

    叶橘听他讲这番话，内心安定不少，微笑点头：「我明白啦。那，婚事能提前麽？」

    「可以，只是请亲朋好友来看我们交换信物，再一同吃饭，没什麽复杂的。」

    「镜涯你真好。」叶橘彻底安心，忽然想到陆大哥跟两位师兄要是见到周镜涯，他该怎麽解释才好？他抹了把脸改口道：「我想，先传个消息给师兄他们就好，我们可以自己先去找师父。」

    周镜涯问：「不必先和其他人会合？」

    「不必，我先在信里跟他们交代这阵子发生的事，让他们安心，然後分头找师父。」

    「嗯。」周镜涯唇角笑意更深，他知道叶橘是担心到时候要把他介绍给其他情人，不知该如何应付，他虽然无所谓，也不希望叶橘为难，不过为此困扰的叶橘还真是可Ai。

    叶橘发觉周镜涯正用意味深长的笑眼看自己，心虚解释：「我不是怕你们吵起来或是场面混乱，是想尽快找到师父再说。你懂的。」

    周镜涯尝了一口酒，抿起醉人的笑痕回应：「我懂。」

    叶橘也不晓得周镜涯是不是真的明白，反正理解或误会都尽在不言中，能讲的他也都讲了。叶橘又开始有些心情浮乱，自己倒了一杯酒喝，连喝几杯之後，周镜涯捉他手腕拦阻道：「吃点东西再饮酒。」周镜涯把自己烤好的鱼串塞到叶橘手里，再换过叶橘手里烤得乱七八糟的鱼接着处理。

    「谢谢。」叶橘看到自己连鱼都能烤得这麽丑，羞耻道谢，小口咬下sU香的鱼皮和鲜甜鱼r0U，摀嘴望向身旁的红发男子惊YAn道：「这鱼真好吃！」

    周镜涯浅笑：「是苏大姐他们晒的鱼好。」

    「不，你很会烤鱼啊！真厉害。」

    「过奖。」

    叶橘和周镜涯相视半晌，脸皮彷佛也被火烤一样变得好烫，不晓得是饮酒的缘故还是怎的，身子也越发暖热，心跳得非常快，满腔欢喜就快承受不来，他只好指天上的星空说：「那是外面世界的天空，和你们那个秘境一样是映照外面世界的样子，不过这里的天空此时此刻和外头是一样的。」

    「很好看。」

    「嘿嘿。一开始是没有的，我研究以後才发现宝戒里可以瞧见外面的天空。」叶橘赧颜轻笑，偷瞄周镜涯好几眼，周镜涯低头认真处理他烤坏的鱼，火光在那瓷白而俊美的侧颜跃动，就像他心尖上有个小人也在跳舞，令人春心DaNYAn、雀跃。叶橘瞅准间隙往周镜涯的脸颊亲一口，像盖印似的嘬了下，然後别开脸羞得不敢面对。

    周镜涯没回应，只是专注烤鱼，直到叶橘好奇的看向他，他才指了指自己的嘴说：「下回亲这里。」

    叶橘婉拒：「不好啦，我吃这个又喝酒，口气肯定不好。等我刷牙漱口再说。」

    周镜涯满眼笑意看叶橘搬出一堆理由，然後揽过对方的颈子亲上嘴巴。叶橘吓得推他，但力道很小，彷佛是m0他一下而已。他松口朝叶橘浅笑，再次吻上，这回伸舌头进去，有些霸道的撩拨，叶橘轻轻拍打他的肩膀，他才勉强停下。

    「说什麽口气不好？」周镜涯挑眉回道：「这张嘴可口得很。」

    叶橘红着脸回不上话，默默把鱿鱼串也递给周镜涯烤，再帮对方斟酒。

    周镜涯温柔莞尔，稍微偏头凑近叶橘示意他喂食，叶橘挑了鱼r0U最肥美的地方递上，他却挑叶橘之前下口的地方咬下鱼r0U，盯着叶橘细嚼慢咽。

    叶橘不由自主被周镜涯的吃相x1引，那咀嚼的样子迷人又危险，彷佛尝的是他的血r0U，他别开目光提醒道：「那是我要吃的，别烤焦啦。」

    「快好了。」周镜涯把烤好的鱿鱼递给叶橘，一手撑颊看着对方吃。

    叶橘吃了几口问：「你不接着烤鱼吃？」

    周镜涯用食指揩净叶橘嘴边的油光、碎屑，沉声道：「不吃了。我想要你。」

    「……等我吃完。」叶橘觉得那火此刻烤的是自己，他的脸很烫。

    虽然周镜涯没催促叶橘快点吃，但後者感受到无形的压力，有些无奈又想笑。食物在蕴灵宝戒里不会变质坏掉，但叶橘还是几乎喝完一壶酒，神情微醺望向周镜涯笑说：「这些之後再收拾，我去洗澡。做那件事之前要、要先洗乾净。」

    「好。」周镜涯跟着叶橘走进竹舍准备沐浴，神情平静，但透着淡粉的颊昭示着他内心的期待和兴奋。

    叶橘还没醉得迷糊，他问周镜涯说：「你泡进水里是不是就会变回鲛人？」

    「看心情。」周镜涯替叶橘脱衣服，叶橘握住他解衣带的手说：「我们先认真洗澡，不做别的事。」

    「好啊。」无论叶橘说什麽，周镜涯总是答应，倒不是後者真的有无限的包容力和耐心，而是慾望在压抑後越来越狂躁，如果不继续压抑就怕不小心失控。

    叶橘率先脱光身子跑去池边搓洗身T，他的头发长得很快，也许是修炼的缘故，已经长及肩胛骨，不过仍是b以前长发洗起来轻松。片刻後他余光见到周镜涯优雅走出来，坐在他一旁拿皂角洗身T，那样高大好看的身躯让他很难忽视，他小声问：「镜涯，要不要我帮你刷背？」

    周镜涯微笑：「有劳你了。」

    「应该的、应该的。」叶橘拿丝络帮他刷洗後背，先用皂角打出一些泡沫，虽然不是直接碰触对方的身躯，但他感受得到对方每寸肌r0U都充满力量，而且无论手脚、头身的b例都无可挑剔，这样的身形堪称艺术了。

    「好了麽？」周镜涯的问话让叶橘回神。

    「差不多了。」叶橘从池里舀水冲掉周镜涯身上的泡沫，周镜涯说要帮他刷背，他含蓄一笑：「那就麻烦你了。」

    「不必见外。」

    叶橘抿笑，那句不必见外让他想起了师父，明明和常月尊者的分身相处不久，却觉得那段回忆很温暖平静，但是连净觉大师都没能告诉他要怎麽找到师父，他暗自叹气。

    周镜涯不知叶橘为何忽然有些失落，他轻抚叶橘的肩胛骨说：「这里很漂亮。」

    叶橘失笑：「不是大家都一样嘛。」

    「不一样的。你的骨相很漂亮。」

    「骨相啊？」

    「嗯。」

    叶橘冲了一身泡沫，终於泡进浴池，在温热的水中，他感觉全身毛孔都张开，舒服得仰首长叹一声。浴池的水是引自灵泉的活水，流经法阵加热，再经另一处法阵处理後排至户外，室内虽然有些水气氤氲，但也不至於看不清事物，於是叶橘就瞧见周镜涯赤身lu0T走入池中，这一刻他清楚看到对方腿间的事物有多粗长，而且那还是它沉睡的样子。

    「好惊人。」叶橘暗自想道：「可以说是沉睡的巨龙了吧？」他不禁怀疑自身能否承受，万一不行就像上回那样解决好了？

    周镜涯瞧出叶橘的害羞和不安，无声的笑了下。叶橘低头捞着周镜涯在水中飘荡的红发丝玩，一脸不可思议的说：「真像假的头发，好红啊。」

    「嗯。」周镜涯怕一直盯着叶橘会让自己太兴奋，於是闭目养神。

    叶橘执起周镜涯的手仔细端视：「指甲也漂亮。」不仅指甲，他觉得周镜涯的手指也好看，从头到尾哪里都完美无瑕、赏心悦目。

    周镜涯平淡回应：「看惯了就好，姿sE也是鲛人的武器和防御之一。我就看腻了自己。」

    叶橘笑出声：「该不会真如青碧所言，你开始喜欢丑人啊？」

    「别再讲自己丑了。」周镜涯蹙眉睨他：「你这麽讲自己就是在罚我，我心里难受。」

    「这算变相的讲情话？」叶橘想说有些r0U麻，但他发觉周镜涯好像是很认真的，所以不敢再轻浮嬉笑。

    喝了不少酒，又泡了温热的澡，叶橘开始犯困，他转身偷偷打了个呵欠道：「不能泡太久的热水，我先走。」讲完也不敢看周镜涯的表情，匆匆溜掉了。

    叶橘仅着素白单衣回到隔壁木屋，找出一小罐蜂蜜加到灵泉搅拌了喝，舒畅又解渴，他又调了一壶蜂蜜灵泉等一会儿给周镜涯饮用，做完这事就躺到床上发呆。思绪不由得像水里的发丝一样飘开，他想起之前在海神庙的事，他吐血的当下是恐惧的，有一瞬间他甚至想着，万一自己根本不是主角或重要配角，抑或这故事早已经烂尾、断坑，那他岂不是就在当下消失了？但下一个念头就让他既烦恼又想笑，他才和周镜涯互通心意，还没一起睡过怎能轻易赴Si？而且他还有其他想见的人啊。

    人家的历练是境界突破、收获宝物跟机缘，而他则是把自己Ga0rEn形桃花树。事已至此，叶橘打算顺其自然，反正没有人b他得割舍什麽吧？

    叶橘躺在床上打瞌睡，快入眠前一刻听到周镜涯进房间的动静，脚步声来到床边，他闭着眼轻喊：「主人，我困了。」

    周镜涯坐ShAnG回道：「那你睡吧，剩下的交给我。」

    这种话似曾相识，叶橘警觉的睁眼醒来：「我还是不睡了。我俩初次嘛，我还睡着，这样对不起你。」

    周镜涯浅浅一笑，足以颠倒众生，也令有些醉意的叶橘彻底迷醉。

 霜成三日香、贰捌

    室里角落的灯柱亮着灯火，床里依然有些蒙胧，本就美好的人也就更为梦幻。

    谁能不被鲛人的美sE所迷？叶橘觉得周镜涯是鲛人之中最好看的，先前他一直找青碧聊天、逗烟罗玩，就是想分散注意力不去看周镜涯，这样好看的男子，总是教人挪不开眼、记挂在心上的。

    叶橘忽有感慨：「镜涯你这麽好看，其实当初要是Si在你手上，我应该也不会太有怨气。」他讲完看到周镜涯幽幽注视自己，乾笑道：「我说笑的，你别气啦。」

    周镜涯这才面sE稍霁，m0上叶橘的面庞，也任由叶橘碰他的手、脸。虽然叶橘不觉得痒，却忍不住微笑，被这样好看的人喜欢，心里总是欢喜的。

    周镜涯温柔摩挲叶橘好看的下颔，噙笑低语：「平日你这样FaNGdANg不羁，还很调皮，现在却这样害羞？」

    「原来你觉得我FaNGdANg不羁？哈哈，我没有害羞啦。」叶橘才不承认，他看周镜涯只穿了K子，随意披着衣衫就过来，因而露出x膛和腹肌，於是故意m0周镜涯的肚子说：「我替你害臊啦。」

    「你分明喜欢得很，有什麽好害臊的？」

    「我、我是说你，你啦。」

    「呵。」周镜涯乾脆推倒叶橘吻上去。

    叶橘推了下周镜涯，伸手m0向床边的小cH0U屉。周镜涯猜出叶橘想找什麽，握住他的手笑着把一个白sE小瓶子递上。

    叶橘茫然：「这是？」

    周镜涯说：「我和村民问了成亲要准备的东西，村民一致推荐这个花草油。暹摩村常与异族通婚繁衍，有时会碰上一些难处，所以他们当地习惯找不同的植物提炼药油，这瓶是柚子花做的，我想你可能会喜欢。」

    叶橘打开盖子就飘出一阵清新芬芳的花香，他阖眼深x1气，惊YAn道：「好香啊。」

    「这次就用这个好了。」周镜涯笑着将他手里的药油瓶暂时搁到一旁，再将他按倒在床铺间亲嘴，并脱去那件单薄的衣物。

    叶橘呆愣着被吻了一会儿，周镜涯的唇又软又香，不是nV子那样的脂粉香，而是一种雨後乾净的气味。这次的亲吻b之前还要缱绻温柔，他舒服得脚趾动了动，忍不住环上周镜涯的颈项索要更多。周镜涯b他高大JiNg壮，虽说身形线条看起来那麽柔和，却毫无赘r0U，每处皮r0Um0起来也都结实坚y，他好奇m0向周镜涯的x口，鼓起sE胆r0u了两把，是很有弹X的手感。

    周镜涯笑出声，捉叶橘的手轻咬几根手指。叶橘赧笑，他发觉周镜涯的牙齿洁白漂亮，舌头红润，诱惑着他去尝。

    周镜涯毫不意外叶橘会变得如此主动，他对自身的绝世姿容有自知之明，能被喜Ai的人欣赏是非常快乐的事。他回吻叶橘，或重或轻的啃咬、翻搅小青年的唇舌，同时将对方的衣衫褪至肘间。

    叶橘和周镜涯相拥，周镜涯一脚抵开他的双腿，彼此的x膛紧密贴合，他笑了笑跟周镜涯说：「你激突啦。」

    周镜涯回：「你也是。」

    「好sE喔。」

    「喜欢麽？」周镜涯见他笑眼微弯，宛如半月，也不自觉染上笑意。

    「喜欢啦。」叶橘讲完自己笑出来，他拥紧周镜涯，侧脸蹭着周镜涯的俊容，开玩笑说：「要是我跟你的脸交换，你会不会哭出来？」

    「为何要哭？」

    「变丑了嘛。」

    周镜涯好笑道：「你都不哭了，我哭什麽？何况我不觉得你丑，你很好。」他不想再听叶橘自贬，开玩笑也不行，所以又吻住那张喜欢乱开玩笑的嘴，他亲得很温柔，让叶橘像醉倒一样闭眼安静下来。

    「嗯、嗯……」叶橘的x口被周镜涯小力掐了下，他敏感颤抖，周镜涯露出找到乐趣的浅笑，手指反覆r0u他的r首和r晕，他也去m0周镜涯的x口，周镜涯的r首早就发y突出，浅棕sE的小r0U粒在饱满的x肌上很惹眼。

    周镜涯低笑了声，任由叶橘碰触自己，他稍微侧卧，一肘撑着身T，一手轻掐叶橘的xr0U。小青年的r晕颜sE浅淡，受到一点刺激就立刻冒出小疙瘩，原本藏起来的r首被掐r0u几下也y得突起一颗淡粉的小r0U粒。

    tia0q1ng像在较劲，叶橘感觉到自己下身汇聚热流，男根逐渐胀y，但他看周镜涯还很冷静，於是张口hAnzHU周镜涯的一侧rUjiaNgx1ShUn，抬手r0u对方另一侧的x肌。

    周镜涯的x肌抖了几下，他低笑几声，转而抚m0叶橘身上其他部位，然後m0索叶橘的身T，对方的腋下、x侧都非常敏感，当他的手指挠画至腰侧接近髋骨的地方时，叶橘明显颤抖，也松口微喘的望着他，他宠溺道：「你真是卖力。」

    叶橘怕痒，但他不想承认，而是问：「你不怕痒啊？」

    「还好。」周镜涯答得含蓄，其实他根本不怕痒。他让叶橘再次躺好，着手去脱叶橘的K子，叶橘揪着K头有些抗拒，他哄道：「後悔了？我不会弄伤你的。」

    叶橘说：「你答应过我的，我不必生……」

    「是啊，所以我得为你画一道符纹，到时候你T内的元yAn皆能炼化为灵力。」

    叶橘想了下确认道：「不就是双修嘛？」

    「呵，是这麽一回事没错。」

    「原来鲛人族也有这样的法子啊？」

    「已经非常久没有使用过了，毕竟我们一族难以繁衍，能生的都会生下来。我也请教过程鲲他们，他们是怕生太多，偶尔还会研究一些新的双修符纹。用药草做的颜料画的，加一些灵石磨成的粉，效果非常好。」周镜涯说着，从储物法器变出一杆极细的毛笔和一瓶颜料。

    叶橘有趣道：「真难想像你亲自去向其他鲛人请教这些事。」

    周镜涯挑眉：「都是为了与你在一起啊。」

    叶橘为了避孕，乖乖躺着让周镜涯化符纹，只是他实在很怕痒，细毫刷过肚皮的每一刻他都难以忍住笑意：「嘻、嘻嘻、呵哈哈，好痒。拜托你快点、嗳，到底要多久啊？」

    周镜涯好笑道：「快了，你忍一忍。」

    「求你、快点啊，我受不了了……真的是、嘻、嗯，嗯嗯……」

    「阿橘的笑声真好听。喘气声也是。」周镜涯的话音有些压抑，这样的笑声和喘息，还有那些听起来暧昧的求饶，都听得他yAn物胀y，快憋不住满腹慾火了。

    「好了。」周镜涯看叶橘侧过身子喘息，他压下慾念耐心说明：「这符纹能维持一个多月，沐浴、流汗也不会消失，除非是把皮r0U剜除。」

    「最後那句太猎奇了啦。」叶橘笑出眼泪，他坐起来m0自己的腹肌，拍了两下戏谑道：「双修符纹，也可以称为避孕符纹嘛。嘻。」

    周镜涯已经无法再克制情慾，上前抱住叶橘便是一阵狂热的啃吻，叶橘一手m0他下巴、脸颊，似乎是吓得想推开他，但随即又放松下来任由他亲吻。

    拥吻片刻後，叶橘的唇更殷红了，周镜涯扯下他的K子，也脱了自己仅有的蔽T布料，彼此互望一眼，周镜涯拿起方才的花草药油递给他，他会意过来，打开倒了些在掌心，然後涂到对方早已怒挺的yaNju上。

    青年柔nEnG的掌心抵在那yAn物顶端磨蹭，红润的gUi首激动得抖了抖，孔隙分泌出更多TYe，和芬芳的药草油混在一起，周镜涯徐缓深呼x1，下腹紧绷到能看清楚青筋浮现。

    叶橘看周镜涯的身T这样激动，抱着好玩的心思抓握鲛人的yAn物，握牢之後仔细的上下套弄，温热的皮r0U裹在j柱上，反覆被叶橘的指掌推皱，若他阖眼不看会觉得自己抓的是一只大鳗鱼，这粗长的男根越来越Sh滑，底下无毛的囊袋沉甸甸的，他多倒了一些药油在手里搓热，接着玩弄对方的r0U囊。

    周镜涯眨了眨红睫，低声念道：「真调皮。一会儿便修理你。」

    叶橘故意逞强回道：「是喔，小的好怕。」其实他心里真的有些怵，只是不想露怯。

    「我这处已经够了，药油本该是留给你用的。」周镜涯快禁不住叶橘的嬉闹挑逗，取了那瓶药油让叶橘躺好，叶橘把手上Sh滑的YeT抹到他身上，他失笑轻拍叶橘的大腿侧，叶橘选择侧卧。

    「你轻点啊。」叶橘难掩紧张，周镜涯应了单音，掰开他T瓣将裹了药油的手指cHa进R0uXuE，他x1气并小声惊呼：「好粗。」真是奇怪，他瞧周镜涯的手那麽优美漂亮，怎麽现在又感觉那手指格外粗长？

    周镜涯低笑一声，另一手抚m0叶橘的大腿、腰身，拓软那私密r0U窍的同时也抚弄叶橘的yAn物，叶橘忍不住拨开他的手，抖着嗓音婉拒他的好意道：「不、这处不必啦。」

    「阿橘这处真是光滑漂亮。」

    「唔……嗬痾、嗯……」叶橘m0着周镜涯的手和前臂，又一次抗拒对方碰触自己的yaNju，他轻喘道：「不要弄这里，我怕太快就、不是，我怕痒，你别弄这里……」

    周镜涯希望叶橘保留JiNg力多陪自己一会儿，於是不再刺激那里，他让叶橘趴好，再次淋上药油，多入了一指抠挠那外紧内软的慾窍，仅凭手指就感受得到这张嘴咬得有多紧，里面更是温热无b。以往他总是被族人说成清心寡慾的家伙，其实只是他还没遇上能g起自己慾念的对象而已。

    叶橘趴着轻喘，习惯压抑叫声，周镜涯的手指按到某处令他腰椎一阵sU麻，不禁哼出低软的SHeNY1N，似乎也刺激了对方，开始反覆按r0u那一带，他反手拍打周镜的的手臂：「够了、够了啦。」

    「阿橘连背後都有些红了。」周镜涯抚m0叶橘的肩胛骨，目光迷恋低Y：「太漂亮了。」

    叶橘没听清楚他讲了什麽，只感觉到第三根手指的cHa入，然後才听周镜涯提起村长说和异族交流必须温柔，至少一开始彼此适应时得温柔，所以周镜涯表现得非常有耐心。

    三根手指就弄了许久，若非T内不停受到刺激，叶橘觉得自己会趴着睡着，周镜涯的话很少，可是会有很多令人害羞又喜欢的抚m0和亲吻，就像有很多好奇的小鱼靠过来轻啄身上每一处。

    周镜涯撤了所有手指，双手覆在叶橘的T丘上推r0u、掐弄，T上覆了层油光，每次的推r0u都让姆指深陷到G0u壑间按弄着sIChu那处肌r0U，不见光的xr0U颜sE很淡，x眼微微张缩间能隐约瞧见内里YAn红诱人的软r0U。周镜涯玩了几回，看得入迷，他握住自己的长物去cH0U打叶橘的T、腰窝，一些清透的TYe留在白皙的皮肤上。

    「镜涯？」叶橘回首望一眼，突然感觉到sIChu被撑开，异物往T内填充，他摀嘴闷Y。

    仅是目光相接的瞬间，周镜涯的慾望就失控了，耐心告罄，敏感的ROuBanG一感受到温热的xia0huN窟就迫不及待挤入，急促的往x里顶。

    「等下、慢点啊、啊、嗯……」叶橘没料到周镜涯忽然变得这样急躁，动作也很霸道，他惊慌叫喊：「你说要耐、耐心……」

    「嗯，方才都是。」周镜涯抓紧青年的腰肢挺入慾窍，还嫌不够顺畅深入，一手掰着青年的Tr0U，又在其腿侧拍打几下，语气仍是温柔的：「阿橘不怕，卸下力道，你这处太紧了。」

    「不行啊，你这样突然就……好粗、噢嗯、嗯，嗬啊……」叶橘想起稍早吃的串烤了，只是串他的这根东西异常粗大，一下就辗压到令他sU麻身软的地方，他抖着身子喘Y，试图劝道：「你再慢点，急不得。我、不是我不愿意，是你太……太大……」

    周镜涯停顿了下，但仅是这麽一下都痒麻难耐，於是他又开始挺腰cH0U送。柚子花的香气并没有令叶橘放松下来，也灭不了周镜涯的慾火，两者还在磨合、适应，吐息一下子都乱了。

    「阿橘……我尽力了，还要进去。」周镜涯的语气有些无奈，他想看着叶橘，於是将人翻身过来，硕长的ROuBanG在青年T内转搅，惹得对方哀Y连连，但他看到叶橘泛起水光的双眼、可怜的模样，却感到欢愉欣喜：「阿橘哭起来真好看。」

    「说什麽、啦、啊啊嗯……啊、啊，都叫你先缓……不行、太深，怎麽那麽长啦？你这……」叶橘骇异，那yAn物不逊於楚珺、陆大哥他们，而且这还不是周镜涯的原形，被弄了这麽一会儿，彻底驱散他的睡意，他双肘撑起上半身，表情复杂望着周镜涯。

    周镜涯g起唇角问：「弄到你舒服的地方了？」

    叶橘答不上来，太羞耻了，所以只是红着脸迎视那双红睫黑眸，周镜涯用指腹r0u他的唇瓣，提醒他别咬这样紧，他乾脆hAnzHU周镜涯的手指啃咬，对方开心的笑了，抓起他的膝盖顶得更猛。

    「噢、嗯……啊、啊，嗬啊、嗬啊、嗬……」叶橘忍不住SHeNY1N，明明他叫得这样单调，周镜涯却越来越亢奋，他瞧见自己的yAn物高高挺立，晃着gUi首yYe四溅，他怕吃到就紧抿嘴唇，结果闷Y又刺激了周镜涯的sE慾。

    「轻点、真的，求你……」叶橘无力的喊着，周镜涯笑了笑却没有缓下力道，他恍惚注视着周镜涯轻晃的xr0U，激突的两点浅棕带着Sh意，那麽诱人的抖动、晃荡，但他余光也瞧见自己的x肌在晃，像是被男人g得发软的两团软r0U。

    周镜涯眼里的叶橘极为诱人，任谁瞧见叶橘这般情状都会想将之拆吃入腹。

    「唔嗯。」叶橘又一次闭紧了嘴，但床架发出的细响仍g起他的羞耻感，周镜涯紧y的下腹和囊袋撞着他的X器、Tr0U和大腿根，床架再吵也盖不住羞人的r0U响。

    「嗬啊……」周镜涯舒服得发出长叹，然後放缓攻势，将yaNju深深埋入叶橘T内，尽管下身已经贴合着，却仍感觉还能再探得更深。他的ROuBanG微颤着往幽径凿动，温热的长径深处包覆并用力x1绞着前端。倘若这是陷阱，他乐意被这麽捕获，一次又一次。

    「啊──」激烈的快感令叶橘不知所措，他啃咬自己的手背，另一手抓着身下的布料，身T爽得频频颤抖，思绪炸成一团团白棉花。「顶到了、过头了……那麽深……」

    周镜涯调息片刻後露出畅快的笑容，这只是开始而已。他俯身抱着叶橘亲嘴，在那汗Sh的白净脸庞嘬吻，叶橘小力回啃他的唇瓣、下巴，又怜惜的小口嘬T1aN他脸颊，他低笑着噙住叶橘的唇接着索吻。

    「嗬唔、嗯……」叶橘感到sU麻畅爽，歪着脑袋一阵颤栗，周镜涯顺势吮囓他的颈子、锁骨，他眨了眨眼，有些蒙胧的光影间看到周镜涯粗长的r0U刃在自己下身进出，周镜涯紧实的腹部一下又一下辗压他那副X器，他伸手抚慰自己，但是没m0几下就忍不住抵着对方的身T：「我、我快……那里，镜涯，嗯……」

    虽然叶橘语无l次，但周镜涯感受到叶橘扭腰迎合，明白叶橘就要攀顶极乐，於是朝叶橘T内某处紧凑猛攻，果然弄没多久叶橘就开始咬唇呜咽、憋红了脸，紧接着在他身下泄JiNg，他当即hAnzHU叶橘喘息的唇，享受那听似痛苦又欢愉的SHeNY1N，带着惹人心怜的哭腔，甜软得令人心里发痒，慾火炽盛。

    叶橘在激烈的情cHa0中陷入短暂的混乱，似乎元神都在颤栗，他们的汗水、喘息声交杂相混，彷佛连灵气也相融，闭眼时就像在激流中的船上，也像在盛开的柚子花木林间。

    「阿橘哭起来果然也好看。」周镜涯稍微缓了下，讲完这句又接着狠击青年的弱处，将人b出哭音。

    叶橘腹上的符纹闪着YAn红微光，蹂躏他Tx的凶物在出入间带着一b0b0浓白y浆，尾椎已经相当sU麻，身T好像渐渐不属於自己，但这一刻他还能冒出其他念头，b如周镜涯的喘气声真好听，周镜涯的下巴、颈子都好看，他想让周镜涯穿r钉，只是他连SHeNY1N都破碎不堪，也讲不出那些话来调戏周镜涯。

    「yu仙yuSi……」周镜涯兴奋得粗喘不已，带着笑意喃喃低语：「就是这样吧，就是这种感觉……阿橘你，真不可思议。」他双手温柔m0着叶橘的侧颜，贪婪亲吻，同时释放更多慾望的种籽。

    y径一下子泛lAn，周镜涯都能感觉到yaNju浸泡在火热Sh润的地方，叶橘呵出气音，被他刺激得挺起x膛、腰肢，像反着的弓一样，他贪恋的抚m0叶橘的身躯，由其x下慢慢m0到x上，手指圈起r晕玩弄着r首。

    叶橘爽得有些难受，周镜涯那一道道n0nGj1NS在深处，伴着浓重的灵气冲撞某处，他感到紫府震荡，一时有点缓不过来，偏偏周镜涯又不停挑逗他的R0UT，他喉间辗出哀Y：「别x1、求你，停不下、啊、嗬啊……」

    周镜涯犹豫了下，勉强停下来看着叶橘，叶橘在他身下一阵痉挛，秀气红润的yAn物又丢出一些JiNg水，他咽了咽口水，握住叶橘的脚踝，另一手抱起叶橘的大腿将其下身往前压折，已经滑出一些的ROuBanG也因此没入其GU间。

    叶橘闭眼歇了几息，直到周镜涯开始浅浅cH0U送yAn物才会意过来，惊疑道：「你不是结束了？」

    周镜涯挑眉笑问：「难道你那些情人都只做一回麽？」

    「……」叶橘愣了下，此时的身子b之前更敏感，他慌忙道：「拔出来啦、你、嗳，我的大腿让你弄，你拔……啊、顶到了，不行、不要，好舒服，磨一磨那处……肚子胀……」

    周镜涯故意逗他：「若是不画符纹，只怕你这就要怀上了。」

    「怀上……」叶橘半阖眼，神情迷蒙。

    「是啊，你会被我配种。」

    「配种……」叶橘爽得晕呼呼的，带着喘息声小声喃喃：「镜涯给我配种？嗯……太害臊了。」

    周镜涯温柔轻笑，哄道：「再弄一回就好。」

    叶橘信了，温顺的放松身T，m0上肚皮上闪烁微光的符纹，每当yaNju深凿之际，他的掌心彷佛能感受到那物的形状，而他竟不知何时从惧怕到隐约生出期待。

    周镜涯确实只弄了一回，只是持续很久，叶橘爽得快哭晕，他就缓下来哄人，断断续续玩到凌晨。待周镜涯彻底cH0U离ROuBanG时，叶橘T间的慾窍竟一时合不拢。他提起叶橘的双腿，将其身子往上折，Tx曝露在他眼下，能清楚看到x里盈满JiNg水，Sh润红润的软r0U在动，像饥渴得想吞吃什麽，其间不时溢出浊白的JiNgYe，x眼周围也尽是ymI细沫。

    叶橘虽然想伸手遮掩，却又懒得费力这麽做，乾脆闭眼逃避。他感觉到周镜涯埋首在腿间，还好只是在吮咬他大腿内侧，他m0周镜涯的头发，那头微卷的红发m0起来非常柔顺，让人心情愉悦。

    周镜涯在叶橘腿间留下吻痕，又hAnzHU青年红润的r0U囊TianYuN，直到他自己又感受到慾望蠢动才停下，躺到叶橘身旁相拥。

    ＊＊＊

    叶橘和周镜涯在蕴灵宝戒歇了一日，午後才离开宝戒，周镜涯到外面应付族人，叶橘则在房里思索该在信中写什麽给陆大哥他们报平安才好。

    周镜涯在飞舟甲板晃了一圈，觉得没什麽事就回来找叶橘，叶橘把拟好的信拿给他说道：「镜涯，你帮我看这麽写好不好？不晓得杨师兄他们几个是不是都在云花峰，已防万一我得寄三份。」

    周镜涯看过信的内容，牵着叶橘坐到桌边，让叶橘坐在他腿上，他搂着叶橘问：「你真的要把我俩成亲的事也写上去？」

    叶橘坦言：「先在信里告诉他们，好让他们心中有个底嘛。那时候楚师兄一下子就被打出秘境，我怕他将鲛人族当成坏人，也不希望他们误会你。」

    叶橘说完和周镜涯相视，後者只是静静望着他，唇角含笑，光是这表情他就知道周镜涯心情不错，他接着说：「鲛人成亲要交换亲手做的饰物，我先做个小东西给你，以後再送你真正的好东西吧？因为我手边没什麽合适的材料和工具，只能委屈你了。虽然我手工做的东西不怎样，哈哈。」

    周镜涯把脑袋靠在叶橘身上，嗅着青年淡淡的T香回道：「不委屈，你肯和我成亲，我很高兴，哪怕是送我一根草，我也视之如宝。」

    「万一我真的送草呢？」

    「好啊。」

    「真的？」

    「嗯。我会先冻起来，免得它坏掉。」

    叶橘没想到周镜涯似乎是认真的，有些不敢置信的问：「你就这麽喜欢我？我又不能给你生孩子，也不是世间绝sE，甚至成亲的信物想敷衍着送草，你还能这麽喜欢我？」

    周镜涯偏头笑睐他：「不好麽？我就是喜欢你啊，不能生孩子又如何？我已经不当首领了，往後把你当孩子宠就好。我自己就是世间绝sE，不需要你也一样，只需要你心里也喜欢我。真正的信物是真心，成亲交换饰物就是个仪式，让亲友们安心而已。你思虑这些，不就是因为你在乎我们之间的感情？所以我很高兴。而且……」

    「而且？」

    周镜涯稍微挪了姿势，把脸抵在叶橘背後藏好，他不晓得自己是否会露出贪婪的笑容或露骨的目光，他低喃：「阿橘的身子这麽xia0huN，我无法不Ai。」

    「……蛤？」叶橘回首睨他，尽管看不清表情，但仍眯眼念道：「你这个r0U慾的鲛人！」

    周镜涯g起嘴角，催促道：「信都写好就快寄吧。寄完信就随我去邀亲友观礼。婚房你打算布置在哪里？就在这飞舟上如何？」

    叶橘点头答应：「好，依你。」

    「青碧和烟罗他们，还有村长他们是一定得邀的，族老……」

    叶橘半开玩笑道：「反对我们在一起的都不邀。」

    「你真孩子气。」周镜涯笑了下：「不过这样也好，省得麻烦。」

    「真的？」

    「是啊。」

    叶橘没想到周镜涯居然这麽顺他的意，他环住周镜涯的颈项笑语：「本来我还想着，要是你碍於人情义理之类的原因邀那些人，我也不担心，反正你是我的靠山，他们敢找我麻烦，我就当场回敬。」

    「哈哈哈。」

    叶橘忍不住亲了下周镜涯的脸颊：「你笑起来真好看。我越来越喜欢你，就算你送我水草，我也开心。」

    周镜涯失笑：「你学我。」

    「嘿。」

    次日，程鲲夫妻和一些与周镜涯较为要好的鲛人过来飞舟上帮忙布置，青碧跟另一名对叶橘很友好的少年一起帮叶橘穿喜服，周镜涯则是到另一个房间更衣。

    青碧坐在桌边吃叶橘从宝戒带出来的水果，抖着二郎腿问：「你们好了没啊？」

    叶橘套好衣衫请那灰发少年帮忙系後背的衣带，隔着屏风回喊：「你不帮忙就别催啦。」

    青碧说：「我在帮忙吃果子啊，你摘这麽多，一个人吃不完吧？」

    叶橘翻白眼笑了下，疑问：「这衣服怎麽是绑在身後的啊？」

    灰发少年失笑解释：「这衣带要绕一圈，对，然後像这样就能系在前面了。青碧哥哥，我们快好啦。叶少爷，我先出去啦。」

    叶橘微笑：「多谢你啊。」叶橘把K子穿好，套上短靴走出来，咋舌念道：「你也不帮忙，一直吃我的柿子。」

    青碧挥着食指笑回：「柿子要挑软的捏啊。」

    「你只是想讲这句吧？」

    「哈哈哈，你这一身衣裳真漂亮。不愧是我们的鲛人纱。」

    叶橘转了一圈：「没穿错吧？你夸衣服不夸人啊？」

    青碧笑了笑：「人也好看，春光满面的。这鲛人纱是我们首领年轻的时候就做的，每个鲛人都会为自己和将来的伴侣做鲛人纱，然後裁缝成衣裳，也是独属於鲛人族的特殊法衣了。」

    叶橘歪头想了下：「就是情侣装啊？」而且还是会依照着装者改变尺寸的衣裳，实在便利啊！

    「情侣装？哈哈，也可以这麽讲啦。这鲛人纱是世间稀罕的上好材料，不仅呈现制作者的心血，也反映出不同的sE泽，而且穿了它能随心所yu入水，化身成鲛人的姿态。」

    叶橘走到镜前左右打量自己的装束，浅杏sE的窄袖上衣再套上珊瑚红的褙子，下身是刺绣长K，短靴是近似墨sE的深蓝，上面缀了大小不一宛如星宿的珍珠，他m0着JiNg细的刺绣赧颜笑道：「我好像头一回穿这麽花俏的衣裳。」

    青碧走到他身旁看了下镜子：「毕竟是喜服，最显眼的那件褙子之後拿掉就能当常服啦。」

    「不，没有褙子还是非常花俏。」

    「很好看啊，我们鲛人纱很美的，每一件都独一无二，猴子穿了都成美人。」

    叶橘斜睨他：「我不是猴子。」

    「所以就更好看啦！」

    叶橘看青碧一脸真诚的样子，乾笑：「姑且当你是夸我。」

    「我是夸你嘛。」

    叶橘乾笑：「那劝你少夸人。你不擅长夸人。」

    青碧皱了下鼻子，吐舌扮鬼脸，接着笑问：「嗳，除了柿子还有别的水果麽？」

    「你还没吃够啊？」

    「海里没什麽机会吃到果子啊。」

    叶橘经他一提才想到这件事，喃喃自语：「以後我要种很多好吃的果子给我们镜涯。嘿嘿。」

    叶橘和青碧一边抬杠一边走到外面，其他人在甲板上已经布置好囍堂，新人走到囍堂的路铺着红毯，两旁是叶橘一早在宝戒里摘的秋天花叶，其他空地则是宾客们的桌席。

    周镜涯已经着装好，站在红毯彼端等叶橘，青碧笑嘻嘻催促：「快过去啊。」

    周镜涯身後的天空是粉紫sE的晚霞，而他穿着一身红衣，长发用JiNg致的金冠束着。叶橘看不懂鲛人是否有什麽衣冠规制，只觉得周镜涯穿什麽都俊美无双，周镜涯一见他也展颜微笑，他腼腆抿了抿嘴踱过去，两旁是鲛人们的欢呼和掌声，彷佛他做了什麽不得了的好事。

    甲板非常热闹，但叶橘只觉得脑袋有些嗡嗡响，心跳得很快，居然有点想吐，直到周镜涯伸手牵住他说别紧张，他才缓过来一些，原来他很紧张？还以为是晕船哩？

    湖岳担任司仪，笑容可掬喊道：「请二位新人许下誓约。」

    周镜涯和叶橘相视道：「我先？」

    叶橘点点头，周镜涯握着他双手说道：「我周镜涯，此生认定叶橘为一生挚Ai，与之结为伴侣，一生不离不弃。」

    叶橘紧张得握牢他双手回应：「喔、啊？嗯，我跟你一样。」

    「噗哈哈哈。」青碧在一旁爆出一串笑声，其他鲛人也跟着笑出来。

    叶橘红了脸，认真盯着周镜涯的双眼许诺：「我叶橘，真心Ai周镜涯，与之结为伴侣，一生不离不弃。」

    这话讲完，周镜涯那双黑亮的眸子在霞光中也好像璀璨闪烁，他神情欣喜，情不自禁亲了下叶橘的额头，周围有些鲛人发出惊呼，叶橘也抬头轻啄他的下巴。所有鲛人都在这一刻见到周镜涯最绚丽迷人的笑容，尤其是青碧他们从未见过首领这样开心的微笑。

    湖岳失笑：「还没、还没，等我讲嘛。接下来新人交换信物。」

    周镜涯拿出红珊瑚雕琢成的手环戴到叶橘的腕上，JiNg细镂刻的深红手环上嵌着透出虹光的珍珠，他小声告诉叶橘：「这是法器，不必担心它被碰坏。」

    叶橘抿笑：「你这手环看起来真贵重，害我拿不出自己的。」

    「别怕。把你的那根草拿出来也无妨。」

    「啊哈哈哈。」叶橘被周镜涯逗笑，摊开掌心让他看一小块冰玉雕琢的小蝴蝶，下面系着火红的流苏，上面也打了漂亮的绳结，他说：「这块冰玉在人间也不值什麽钱，不过它是我阿娘从前攒了钱买来送我的，本来是想做成蝙蝠，但阿娘觉得蝴蝶也很好，都是祈祷福气多多的意思，我编了祈愿的绳结，本想当作耳饰送你，可是只戴一边的话也很怪，乾脆当作护身符，你就带在身上啦。」

    周镜涯小心翼翼收好它，内心感受到这份信物远b他所想的重要，他道：「谢谢你，愿意把令堂给你的玉饰当作我们的信物。」

    湖岳击掌大喊：「好，礼成啦，新人可以留下吃席或是乾脆入洞房啦！」

    叶橘被湖岳的声音吓一跳，他笑问周镜涯：「你要吃点东西麽？」

    周镜涯点头：「好，都是大家辛苦准备的，我们都要尽兴吃喝。」

    喜宴持续到深夜，周镜涯抱着醉酒的叶橘回喜房，替人脱靴盖被，叶橘拉着周镜涯的手撒娇：「洞房啦、洞房了。夫君，洞房啊，你会不会？我、我有做功课，嘻嘻。」

    周镜涯好笑道：「但是你醉得不轻啊。」

    「哪有？」叶橘坐起来，抱住周镜涯一臂说：「上次成亲是假的就无所谓，这次是真的啊，所以我有认真准备啦。」

    周镜涯挑眉：「什麽叫上一次是假的成亲？」

    叶橘歪头笑看他：「咦？我没跟你讲啊？上次不是说过，陆大哥救了我跟我的前主人，带我去云花峰拜师修炼？哦，忘了说细节，就是我和主人为了引出妖道，所以假结婚啦，我假扮新娘子，那时我还没长胡子，个子也还没cH0U高，扮起来还挺像回事……嗝。喂，你不要转移话题，洞房咧？」

    周镜涯本来有些吃醋，听叶橘解释後仍是有些醋意，但他看叶橘的醉态很可Ai，实在无法认真计较，笑着将人按回床上施了睡眠术：「晚安。」

    「……」叶橘安静躺平，安祥入眠。

 霜成三日香、贰玖

    新婚夜，叶橘睡得很好，只是醒来有点宿醉，头开始疼，周镜涯早就煮好醒酒汤端来，两人在房里卿卿我我了好一会儿才出房门。

    一出来就碰上匆匆要下船的青碧，一问之下才知道是青碧的姐姐产子，他是回来帮姐姐拿一些替换衣物的，於是周镜涯和叶橘也决定跟去探望一下。

    叶橘知道生孩子可是鬼门关走一遭的事，他跟其他人都在外面厅里等候，在这气氛下也多少感染了紧张的心情。青碧陪姐夫聊天分散担忧的心情，叶橘小声问周镜涯道：「鲛人生子是不是和人族一样危险啊？」

    周镜涯回他：「不管什麽种族，生孩子都是有风险的。鲛人生子虽然艰苦，但还是b人族好一点。我们不怕什麽胎位不正，稳婆推一推肚子就能解决，b人族好处理。若和羽族那类产卵的种族一起生孩子……」

    「噫？会产卵麽？」

    周镜涯笑了下：「那倒不会，鲛人都是胎生，除非负责生子的是对方，那就是产卵了。可是产卵也很危险，若是卡着了，难产还是会……」

    叶橘会意过来，庆幸嘀咕：「好险我是不生的。」

    「是啊。回去以後，我们尽情交欢吧？」

    面对周镜涯露骨的邀约，叶橘笑了出来，小力拍了下周镜涯的手臂。叶橘想起一事又问：「你们一族的鲛人都长寿，那你爹娘呢？」

    周镜涯神sE平淡，不带什麽情绪答道：「都走了。父亲被选中要到深渊接受试炼，没有顺利通过，母亲太伤心，就跟着去了深渊，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叶橘懊悔自己提问不经大脑，尴尬愧疚道：「……对不起。」

    周镜涯微笑看向叶橘，m0叶橘的头发说：「有什麽好对不起的？是我忘记跟你交代家底了。鲛人就是这样的，不在乎的人与事，天塌了也不会动一下眉毛，可是一旦搁在心里的，豁出X命也要守护。我原本觉得自己不是这样，其实以前就不怎麽想当这个首领，以为自己不在乎，没想到还是撑到了现在。而且经此一事也才明白巫非一直以来都在欺骗我们，那些试炼不过就是权杖需要吞噬什麽才有的吧？於是没通过的鲛人都成了祭品。我一定会陪你找到常月尊者，因为我也要找巫非报仇。」

    叶橘不擅长讲什麽话来安慰人，只能握牢周镜涯的手，和他那双漂亮的俊眸对视，希望对方能感受到一些温暖和真心。

    屋里传出婴孩啼哭声，里面的人欢喜的喊着孩子出世了，外面厅堂所有鲛人都很开心，叶橘走去找青碧递上一盒药说：「这是平日里我滋补养气的药，就剩这些了，但效果很好的，你姐姐需要补一补身子，这个药很温和，不会和其他饮食相抗，可以安心吃。炼药时用到的材料我也写好，若是不安心可以拿着去问懂的人。」

    青碧开心道：「这麽好啊，那我先代姐姐谢过你啦！」

    叶橘拍他肩膀：「客气什麽，都是朋友。」

    青碧和他g肩搭背邀道：「走啦，去看小孩。」

    青碧的姐夫已经进房里陪妻子，亲戚们道贺之後就先行离开，青碧和姐姐一向要好，而且心里依然将周镜涯视为首领，所以邀他们到门口请稳婆让他们看一眼小孩。

    稳婆让周镜涯和青碧来到一个木桶边，桶内盛了海水，水里有一团水草，大片草叶里裹着一个身形娇小的婴孩，小鲛人正抱着海草睡觉。

    稳婆笑呵呵道：「可Ai吧？是位小公子。」

    青碧眼睛发亮：「真可Ai啊。好久都没见到这样的小婴孩了。」

    叶橘也觉得孩子可Ai，但他看婴孩卷抱着海草，联想到了海獭，忍不住嘻嘻笑出声。

    稳婆点点头：「好啦，你们先出去吧，母亲跟孩子都要休息呢。」

    周镜涯他们被稳婆赶出来，青碧嘴上说稳婆小气，但表情仍是笑咪咪的。叶橘觉得方才那一幕非常像童话，等走到屋外才回过神来说道：「鲛人宝宝真可Ai……太可Ai了。」

    「嗯。」周镜涯淡定应了声。

    青碧笑问：「如何？你要不要也和我们首领生一窝？」

    周镜涯纠正道：「我不是首领了。」

    叶橘吐嘈：「那不是重点吧？而且为什麽是生一窝？你看我有办法生一窝？」

    青碧大笑几声，挥别道：「好啦，我要去买点东西，你们慢走啊。」

    「回头船上见。」叶橘挥手，转身和周镜涯并肩而行：「要逛一会儿再回去？」

    「也好。」

    路上的雪一早刚刚铲过，现在又开始飘雪，叶橘仰望灰蓝的天空叹道：「这里的冬天还真是久啊。」

    「因为是极北之境吧。还好我们提前成亲，不然春天还要等好一阵子。」

    叶橘笑了笑，问道：「对了，鲛人的语言和我们人族互通是麽？我不戴莲舌好像也无所谓？有些鲛人会对我讲我平常说的语言，但是他们讲鲛人的话，我好像不戴莲舌的时候也听得懂一些。」

    「这个嘛……鲛人和羽族都擅长学习异族的语言，所以能和你交谈。另外就是戴上莲舌法器接触其他语言一段时日，即使摘下不戴也能再维持一阵子，只是这效果因人而异。这效用再加上你喝过我的血，又与我双修，我们能听懂彼此的语言也不奇怪。」

    叶橘疑道：「喝了血就能习得新语言？」

    周镜涯笑了声：「没有这样容易，若非双修，只靠喝血也只有短暂的效果。」

    「那也很惊人啊，装成其他种族假装听不懂的话，都不晓得能偷听多少秘密了。这世界的设定还真是惊人。」

    周镜涯偏头看他：「设定？」

    叶橘含糊解释：「喔、就是指这世界的自然法则啦，嘿嘿。」

    ＊＊＊

    在叶橘几次询问下，周镜涯终於帮自己买来代步的法器取了名，就叫砗磲。周镜涯将他和叶橘时常走动的区域设下禁制，对外宣称要闭关至春季，若有紧急之事可通过青碧拿的法螺法器联系，之後他们二者便没有再出现过。

    叶橘以为周镜涯是要为了对巫非复仇而进行刻苦锻链，那麽他也该JiNg进自己的修为，於是找了好些范本练字画符，也拿玉牌调出几本布阵典籍练习如何布局、破阵，有点像学习棋艺在研究棋谱那样，只不过内容成了方位、属X、星宿什麽的，若要认真推演起来可说变化无穷，也因此学无止尽。

    叶橘专注自习了三日，发现周镜涯并没有在修炼，而是在他身旁伺候，周镜涯会在他演武结束时端茶递毛巾，在他画符、研究阵法後帮他按摩肩颈、太yAnx。因为他太认真修炼，所以直到第三天才察觉不对劲。他收好练习的道具，转身面向坐在窗边看书的周镜涯问：「你不是要闭关？」

    周镜涯阖起书回答：「是啊。」

    叶橘起身踱到他身旁，拿起他的书看了书皮和内页，书名是《异花生百果》，让人一头雾水的名字，但内页就很清楚了，是鲛人和其他异族交欢的描述与教学，不仅搭了图画，有些图还上了彩墨！

    「周镜涯，你、你这是ysHU啊？」叶橘莫名有些气恼：「你不是要增强修为，好打烂那个巫非？」

    周镜涯浅笑拉他的手回道：「没想到你戾气不小啊？」

    「我是替你气愤不平，结果你在这边看ysHU？」

    「我是在研究如何不伤了你啊。这是正经的书。」

    「鲛人觉得这种书正经？」

    周镜涯辩解道：「用对了地方就是正经书了。我是打算闭关要和你双修的，可你自己先忙活起来，所以我在等你。」

    叶橘听得有些愣，怎麽好像成了他的问题？这算一种文化冲击？他反问：「好啊，你在这本书钻研出什麽成果没有？」

    周镜涯一脸正经答道：「当然有。为了让你和我能彼此契合，最好随时随地都能做那事。这也是为何我将这一带都设下禁制，绝对没有谁能轻易进出，而且也布下幻术，接近的人什麽都瞧不见。」

    叶橘失笑：「把交欢一事讲得这麽正经，我有些佩服你。」

    「多谢夸奖。」

    「痾、不，我意思是……唉，算了。」叶橘转身走开，听到周镜涯跟在後头，他笑回：「我去沐浴啦。」

    周镜涯以为自己把人气跑了，有些担心的跟在後头，听到叶橘这麽说才松了口气，他就知道叶橘最是心软，而且很好说话。为了让叶橘安心，周镜涯特地等他沐浴完才进浴室，以免自己憋不住冲动就在浴室里求欢。

    叶橘冲澡後泡到浴池里，忽然蹙眉喃喃自语：「他刚才是不是有提到随时随地四个字？」

    轮到周镜涯沐浴，叶橘施法袪除一身水气，在隔壁更衣的房间扬声问：「你们鲛人有没有类似其他种族那样的发情期啊？」

    周镜涯想也没想就回：「没有这种事，要不我怎麽会至今都还没有伴侣？有发情期的物种，多半也都早早找到伴侣了不是？」

    叶橘想想似乎也是如此，杨清璃、陆峋幽、楚珺他们多少仍受四时轮回之类的影响而有浮躁时期，只是各自皆有其解决方法罢了。

    後来叶橘才明白周镜涯说没有发情期的意思，并非他原本理解的那样，而是指随时都能发情，尤其在有了伴侣之後，所以没有特定的发情时期。这天以後叶橘几乎出不了房门，一开始是做得累了，懒得出去，後来一有力气就被周镜涯拉着求欢。

    他们断断续续的欢Ai，叶橘感觉自己好像只要醒着就会被周镜涯诱惑，继而接受对方求欢，然後再哭着求饶。叶橘在梦里想起先前在云花峰被两个禽兽追求的事，那时他吓得赶紧溜走，但梦一醒他就忘了逃跑的念头，被周镜涯迷得神魂颠倒，关在房里颠鸾倒凤无穷乐，忘了外头的昼夜轮替。

    叶橘已经有些分不清过了几日，他刚说服周镜涯去准备热水，他想好好洗澡。周镜涯离开房间後，叶橘只是躺着发懒，他身上没一处是乾爽的，沾染了他和周镜涯的TYe，床铺早已Sh透。房里有些凌乱，床上更是狼藉一片，但周镜涯告诉他丢着不管，过一些时候房间会自行复原，然後抱着他换房。这些房间格局都相似，所以叶橘也忘了这是他们换的第几间房。

    叶橘趁这空隙休息，但腹里总好像胀胀的，尾椎温热微麻，现在的他经不起一点刺激，只要稍微吹到风就会激起痒麻感，诱使他动情，虽然全身都变得敏感，但x前两点尤其明显，就连碰到布料磨擦都感到sU痒，根本无须周镜涯来挑逗。

    简直像是泡在yYe里，这念头光想都令叶橘感到羞耻，但对方是周镜涯，所以也只是羞耻而已，并不反感，他甚至会想向周镜涯撒娇。不过这麽一想，彷佛他才是有发情期的那个？

    周镜涯回房抱叶橘去沐浴，叶橘痒得扭身挣扎道：「不要紧啦，我能自己走。」语毕一坐起来，叶橘就觉得GU间淌出一滩TYe，他赧颜望向周镜涯，後者并未调侃或取笑，神sE淡定的找了件乾净衣袍，把他裹着抱去清理。

    去浴室途中，叶橘叹道：「这样好像我很没用。」

    周镜涯温声问：「又乱想什麽？」

    「因为我明明能自己走的。」

    「让我抱着不好？」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叶橘咋舌，一路晃着小腿问道：「你们鲛人没有贤者时间？就是做那事兴奋完以後，觉得一切都平静下来，彻底无yu无求？」

    周镜涯闻言好笑道：「你们人族有贤者时间？」

    「贤者时间是我前生那个世界的说法，或是说圣人时间。人族雄X一般都会这样，鲛人不会？」

    「嗯……」周镜涯认真思索道：「好像没有。」

    叶橘也回想半晌：「该不会只有人族有？」他想的是羽族、狼族和虎族，就先前经验看来，那些家伙似乎也不需要在ga0cHa0後冷静？

    叶橘认真皱眉道：「我应该要发奋图强、JiNg进修为。」

    周镜涯垂眼看了下叶橘：「你怎麽了？」

    叶橘拍打周镜涯ch11u0的上x，发泄了一下混乱的心情答道：「因为我不想JiNg尽人亡啊！」

    「不至於如此，我这麽照顾和疼惜你，你那些情人也是吧？」

    叶橘一时答不上来，他们不是不好，只是对人族而言还是强悍威猛了。

    这天叶橘沐浴後就好好睡了一觉，周镜涯只是躺在身边陪伴。天快亮的时候，叶橘先醒来，灯火似乎才刚熄灭不久，他朝周镜涯躺的方向发愣，开始想像要是一会儿天光照亮室内，发觉眼前躺的是狰狞的鬼怪，那就变成恐怖片了？

    幸好片刻後室内逐渐转亮，映入叶橘眼中的是世间稀罕的绝sE美景。

    虽说美丑好恶皆因个人而异，但叶橘认为要是还有谁觉得周镜涯不好看，那个人绝对眼盲心瞎，不然就是癖好特殊！

    鲛人身上的毛发鳞片五颜六sE，周镜涯一身火红的颜sE又非常显眼，叶橘有时看他们都好像在欣赏一群角sE扮演者，若是有一群鲛人nV子聚在一起，他脑海就会自动播放某动画的音乐。想到这里叶橘无声抿笑，又继续盯着周镜涯根根分明的长睫看，照入室里的yAn光落在红睫上，彷佛带了点金sE淡辉，近看周镜涯的脸皮也像是透着珍珠光泽，还好鳞片不是绿的，不然真的成了动画小美人鱼X转版？

    「噗。」叶橘被自己的想像逗笑。

    周镜涯出声道：「睡醒了？」

    「你也醒啦？」

    周镜涯这才睁眼看向叶橘，浅笑道：「一直盯着我看做什麽？」

    叶橘本想回些俏皮话，反过来调戏一下对方，可周镜涯一跟他讲话，他就忘了自己要说什麽，目光落在那开合的唇，凑上去轻轻印了一吻。他瞧见周镜涯的笑容淡了，眼神涌现深沉的慾望，周镜涯撑起身子笼罩在他身上说：「一早醒来的雄X往往经不起撩拨。昨日你不是在抱怨我怎麽一直要？」

    叶橘心虚，眼神游移：「不是抱怨，只是稍微发牢SaO。而且我刚刚就是很想亲你啊。你可以想亲就亲，我不行啊？」

    周镜涯咽了下口水：「可以。」

    叶橘用食指戳了戳周镜涯的唇角，赧笑道：「怎麽觉得是我在发情啊？」

    「不管是不是，我都会陪你。」周镜涯俯首回吻，他hAnzHU叶橘的唇舌轻吮，温柔缱绻。

    「要麽？」周镜涯问。

    叶橘点头：「想要。」他抱住周镜涯低声道：「我要很多。」

    周镜涯觉得一连几日的欢Ai，叶橘都承受下来，也能享受到快乐，於是提议道：「我带你到水里？这飞舟能凭持有者的意志改造，我弄了一个有水池的房间。」

    「水池？」

    「就是能游泳的池子，b浴池大。」

    叶橘知道自己现在能自在泅水，听周镜涯的提议也跃跃yu试：「好啊，带我去。」

    叶橘没想到这砗磲已经被周镜涯改造得那麽复杂，阶梯上上下下的，还有溜滑梯一般的通道，他终於抵达周镜涯说的房间，这根本是一座大泳池，而且池子的水有点深，或许有三、四个rEn的身长那样深。

    周镜涯站到池畔宽解衣物，一跃入池中就恢复鲛人原有的姿态，红YAn的鳍在水中宛如薄纱，他摆动鱼尾朝叶橘泼了些水：「下来啊。」

    叶橘告诉自己别退怯，免得让周镜涯看笑话，他尽量表现淡定自若，脱了衣裳跳进水里，虽然他习惯憋气，但很快就感到自在轻松，就如同待在岸上那样。他的身T并未化作鲛人，大概还要穿那套喜服才会变化，可是喜服太花俏，他不想穿。周镜涯一下子就游到他身边，牵他的手在水中嬉戏，并神sE愉悦的带他在池中翻转、漫舞，他发觉自己游得b之前都还要灵活迅速，开心得绕着周镜涯转。

    「真好玩！」叶橘快乐笑着，他看周镜涯的耳朵也变得不一样，有些透明，於是好奇凑上前往耳尖嘬吻了下，周镜涯倏地揽住他的腰，对他露出诱人的浅笑。他亲了下周镜涯的额面，绕到对方身後环拥其颈项，周镜涯带他游了一小段，再突然转身亲他的嘴。

    叶橘感觉在水中接吻好像有点不同，触感似乎更敏锐，在陆地会感受到风，在水中则是水流，这池子的水并不热，有点凉，也因此能感受到彼此的T温。

    周镜涯带叶橘游到池边，叶橘这才察觉池子某一侧有个白sE石材所砌的缓坡，周镜涯让叶橘躺在缓坡上，两人头发尽Sh，反而有不同的风情。

    叶橘下身靠周镜涯撑着才不至於滑入水中，周镜涯下身嵌在他自然张开的双腿间，并且拉他的手m0到下身鱼尾诱惑道：「难得亲近鲛人的身T，好奇麽？」

    叶橘点头，毫无章法的抚m0周镜涯的下身，如此近看才发觉那一身红鳞的光泽非常细腻，纹路JiNg致，接近鱼尾处有些凹陷的浅弧颜sE较浅淡，最下面应是泄殖孔，而上方微微鼓起的鳞片隐约能见到内里的肌r0U，那处在他的注视下蓦地弹出一截粗长rguN，强健的肌r0U撑开那一片片YAn红鳞片，深红X器延展出一道惊人的长弧。

    鲛人的yaNju前端较为尖细，模样与人族不同，叶橘伸手触m0周镜涯的yAn物前端，触感很滑，有点像橡胶，周镜涯任由他m0索，也摆动下T和叶橘的身躯磨蹭。

    叶橘的yAn物已然y挺，只是被对方骇人的家伙来回辗压，看起来就像粗g旁的小枝桠。b起什麽雄X尊严受损这种无聊小事，他更在意的是自己是否承受得住这根过长的家伙，因为对方的器物早已超过他的肚脐，他刚想开口提问，周镜涯就来一记深吻将他弄得情迷意乱，忘了原先要说什麽。

    「我好看麽？」周镜涯问。

    叶橘抹着嘴边的口水应道：「好看。很好看。」叶橘由衷赞美，周镜涯看起来很高兴，低头hAnzHU他x上的皮r0Ux1ShUn，亲啄几下往r首进攻。

    周镜涯并非毫无心眼，他晓得叶橘会害怕，但问出口岂不是令恐惧深植？所以他不希望叶橘多问，他要让叶橘沉溺和自己的欢Ai之中，一如他正经历的这样。他将叶橘的x口吻咬出淡淡Ai痕，同时r0u着叶橘另一侧的xr0U，叶橘不时绷紧身T，放松後x肌又会恢复弹润的手感，青年的两点rUjiaNg也在他近日的Ai抚与玩弄下变得有些不同，r粒b之前还要敏感，稍有刺激就发y突起，不再藏起来，而且也有些增大，像越来越成熟的小浆果，r晕似乎也大了一圈。

    「好痒。」叶橘双手搂抱周镜涯的脑袋，他渐渐习惯周镜涯这麽挑逗自己，只是忍不住会因sU痒的快感而颤栗。周围水波DaNYAn，他想这还真的是鱼水之欢，他的双腿自然环住对方的鱼身，用脚去蹭那些JiNg致的鳞片、长鳍。

    周镜涯抖了抖耳鳍，稍微停下吮吻，噙笑提醒道：「往後你不要太亲近其他鲛人，更别碰他们身上任何一处。」

    叶橘好笑反问：「这麽吃醋啊？」

    「我是担心你中毒。我的身心都是你的，熟悉你的一切，会自然收歛毒刺和危险的地方，其他鲛人可不是这样，鲛人浑身上下都危险，尖牙利爪、毒刺、随时能化作刀刃的鳍和鳞片，只要鲛人动杀念，全身都能是武器。所以你只亲近我就好了，知道麽？」

    叶橘被这话吓得有些呆愣，本来B0发的yAn物也有些萎：「噫……真是危险，也很厉害啊。」

    周镜涯不打算让他分神多想，再次hAnzHU他另一侧r珠吻咬，让他在身下舒服得扭身低Y。

    「真的好痒。」

    周镜涯含糊笑问：「只是痒？」

    叶橘m0着对方Sh透的红发、透亮梦幻的耳鳍，半眯眼老实答道：「很舒服啦……但你x1成这样，好像我真的会有N。」

    「嗯……尝起来很香啊。阿橘……」

    叶橘轻笑了声，又因攀升的快感而蹙眉SHeNY1N，周镜涯的r0U物不停蹭着他的身T，分泌出的TYe也弄得他一身都是，他分不清是自己的身T已经敏感到对情事上瘾，还是周镜涯那些TYe能cUIq1NG，只觉得身心都因渴求对方而狂躁。

    「还要、要镜涯亲我……嗯、唔嗯……嗬嗯。」随着Sh热深刻的吻，叶橘没了最初那些羞耻感或矜持，泡在浅水里的双腿贴着异族光滑美丽的身躯，sE慾令心识迷乱。他觉得在浅水tia0q1ng，有时感知敏锐得激起各种羞人的反应和SHeNY1N，有时又模糊界限，有种R0UT交融的错觉。

    周镜涯反而不想顺他的意，仅是浅浅的亲了脸和身T几处，然後伸手去掐r0u其Tr0U，有时抓着T瓣反覆往外掰，或用手指按在x眼附近r0u弄。

    周镜涯观察叶橘迷蒙的眼神，还有红透的耳根、cHa0红的颈子、x膛，他宠溺莞尔道：「还没真正开始啊。」

    「那你快点……」叶橘瞄到周镜涯那惊人的yjIng就吓得稍微清醒，改口道：「要不我帮你m0一m0、T1aN一T1aN？」

    「不是要我快点？」

    叶橘觉得周镜涯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危险，却又十分魅惑，他自身的男根也被蹭到无可避免得充血肿胀，周镜涯握住他的慾根低声问：「我快点放进去，你也能早点习惯不是？」

    「太大，光看就知道不成啊，你的那麽……嗬痾……啊、啊不……」

    周镜涯没等叶橘说完就开始往下挪了些，抓起叶橘双腿将人按在缓坡上，摆动鱼尾将前端稍尖的yAn物cHa入青年仍紧缩着的R0uXuE。他的呼x1有些粗沉，yaNju一下子就被叶橘下身那张嘴SiSi咬着，不过这只是暂时的关卡，他连日与叶橘欢Ai，对叶橘的身T非常熟悉。

    「等下啦、等……呃嗬、唔嗯，慢点……」叶橘被突然cHa入而痛呼，但惊吓多过於疼痛，异族粗长骇人的yaNju仍不停往他T内钻凿，他明显感受到那东西在扭动，越来越像条肥壮的鳗鱼了，他惊呼：「你、你那根会乱动？怎麽回事？」

    周镜涯眨了眨魅人的眼睫无辜道：「你不晓得麽？鲛人的yaNju能旋转、扭动，如此才更利於深入雌X或伴侣T内授JiNg。」

    叶橘愣愣望着他，心想这讲好听是原始狂野，但实际上就是杀人啦！他吓得想挣扎，但是已经cHa入T内的凶物并没打算放过他，越发悍猛的朝r0U径深处凿拓。

    「嗬、轻点，我疼……」叶橘涨红了脸，周镜涯hAnzHU他的唇啃吻着，他只能发出闷闷的SHeNY1N声。

    「阿橘不疼，一会儿就不疼。」周镜涯感觉yaNju已经探到底，但他知晓那不是真正的尽头，只是幽径转折处，他稍微摆动鱼尾，挺了挺腰身，一下子就凿通了关口。

    「嗬啊──」叶橘仰首尖叫，不仅腰腹开始颤抖，腿根都有些cH0U搐，周镜涯将他双腿往身前压折，他见到自己悬起的小腿抖得厉害。

    「嗬呼……」周镜涯发出低沉的呵气声，阖起双眸长长吐息，用令人听了腰腿发软的沉润嗓音道：「阿橘里面真热，越里面越热、越Sh，好想永远泡在里面。」

    叶橘双手抵在健美的鲛人男子x前，慌乱摇头哭哼：「不要、真的不行，我那里太、太小，吃不进，镜涯、镜涯，噢嗯、嗯，这样cHa的话……啊、肚子、肚皮……」

    「放心。」周镜涯故意装傻回道：「不会令你怀上的。」

    叶橘腹肌上的符纹由蓝转红，亮了又亮，而且频频被粗长的凶物顶出形状，他拼命扭身想挣扎，却只是让身T失守，将ROuBanG吞得更深，数日以来被C熟的慾窍紧密x1附在鲛人的ROuBanG上，每当yaNjucH0U出时就会被带出一圈y媚的软r0U。

    「啊……啊、啊嗬、嗬，嗬啊……」叶橘被凶物入得很深，早已突破了肚脐的深度，直冲脑门的快感将稍早的疼痛与恐惧都辗碎、烧蚀成灰，他此刻看起来崩溃失态，皆因极乐的煎熬。

    周镜涯带着笑意粗沉喘息，隐约可见唇里的尖牙，此刻的他是危险而美丽的兽，追猎才刚要开始。

    偌大的浴场，高大健美的鲛人将一名人族男子压在白玉石缓坡上交欢，前者鱼尾仍浸在浅水区，而身躯弯折的人族青年几乎悬在水面上，由鲛人支撑全身。

    「呜、呃嗯……」叶橘喘得厉害，明明被钉在一处哪里都去不了，却好像正在狂奔一样流汗、脸红，并激烈喘气。他的身T由里至外，好像随处都能因周镜涯而获得快乐，太多的快乐令他招架不来，他如溺水般慌乱挥手，乍见就像是他遭受侵犯，但周镜涯的修为远高於他，被打到也不痛不痒，还能轻易捉住他的手，甚至语气平静的哄他。

    「阿橘乖一些，我好好疼你。」

    「镜涯、啊，镜涯……」

    「喊夫君好不好？」

    叶橘泪眼蒙胧望着眼前俊丽的男人，恍惚顺从的哭哼：「嗬、呜嗯，夫君……夫、君在g我了，撞到奇怪的……好深，身T里酸酸麻麻的……好喜欢、喜欢夫君……」

    「喜欢为夫g你？」

    叶橘仰首带着哭音喘气，目光有些失神：「嗯、嗯，喜欢夫君g我。里面都让夫君g……g开了，睡着都张着脚……要夫君、镜涯夫君弄我，嗬啊……」

    周镜涯轻囓叶橘的rUjiaNg、r晕，然後瞧见叶橘歪着脑袋对自己傻笑，他觉得这样的叶橘也很好，他还想让叶橘更痴迷於自己，更沉醉於此，於是抱着人潜回水池中。

    「唔噗、嗯、嗯……」

    周镜涯抱着青年抚m0後背哄道：「不必害怕。你能在水里自在活动。」

    叶橘愣了下才会意过来，他在水里唤：「镜涯。」

    周镜涯的回应是优雅的摆动身T，尤其是鱼尾，让因青年而粗y的yAn物在温热处扭转、凿拓，持续令叶橘快乐到颠狂。

    叶橘仰首翻了白眼，周镜涯拥紧他、亲啃他的下颔、颈子和x口等处，他见到对方美丽的红发在水里铺开来，不由自主的伸手捞，发丝一绺绺缠绕上手指，犹如红绳，卷着他陷入情慾漩涡。

    周镜涯抱着叶橘在水中悠然翻转，JiAoHe处依然紧密，叶橘的Tx咬得更紧，T内尤其激烈的回应，他能藉水的浮力带叶橘漫舞，也能更自在的与之交欢，大小不一的气泡依附在他们周围，也沾在叶橘的眼睫上，像落了许多珍珠。

    叶橘觉得在水里欢Ai仍然激烈，他爽得摀脸哭叫，紫府震颤，光亮的水面渐渐远离，他沉落水底，周镜涯压着他纵慾，又抱起他往上游，但那凶物仍在T内肆nVe，他也泄JiNg了，白sE的TYe在透明水池里溃散、荡开，看起来好不真实。

    「好了、快好了，带你上去，阿橘不哭。」周镜涯压抑冲动，仍未在叶橘T内SJiNg，他的yAn物甚至没有彻底埋入叶橘T内，因为现实就如叶橘所言，人族的身T太小，可能承受不了他泄JiNg的冲击。

    「镜涯……别拔出去、别，再cHa我，想给镜涯配种，还cHa不够……」叶橘回到缓坡上，受慾望支配的他不由得扭着腰腿求欢：「里面都让夫君g开了，全都丢在里面吧、求夫君S在里面……」

    周镜涯的吐息沉浊而急促，叶橘的言语对他而言无bcUIq1NG，他忍不住一手摀住叶橘的嘴沉声道：「还不行，会伤了你。等你，穿了法衣化身成鲛人好了，现在……不行。」

    叶橘别过脸挣开他的手道：「可以的，夫君要和我洞房。」叶橘仗着周镜涯支撑他的身T，他两手掰着自己的Tr0U催促：「还cHa着，别拿出去，就这麽丢里面啊……里面要……」

    周镜涯连忙对叶橘施睡眠咒，鱼尾拼命蹭着叶橘的身子，出JiNg前一刻才稍微侧身避开伴侣，一道n0nGj1N宛如喷泉般S出，竟有一丈多那麽高。他抱着叶橘稍微休息，暗暗庆幸没有贸然丢在青年T内，就算凭其修为能受得住，那也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