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的她》 第一章 2002年,高二二班来了一位转校生金尚英。她身上的校服太大,就像是挂在身上的麻袋,让她整个人看起来跟豆芽菜似的弱不禁风。她留着短发,站在讲台上,对着全班的人,做了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最後一排靠窗的高程瞟了她两眼,面无表情的想到,“家里没人照顾她吗?为什麽连一件合身的衣服都没有?”班上都是男生和男生同桌,没有男nV混坐的。可是当时唯一的空位就是王华的身边。班主任就只好让金尚英坐到了那里。那是最後一排的靠门的一个角落里。王华跟全班的同学都有距离。金尚英的到来终於填满了他身边空荡荡的位子。 金尚英跟王华成了同桌,王华不理睬她,只是埋头做自己的事情,她也没计较。她是新来的,不熟悉班上的情况,对很多事情都是观察的态度。大扫除,全班值日,她发现高程是个特例。他招呼没打,就领着李洋出去了。班长也只能在他们背後嘀咕两句,“班上的事情,他就没出过力,一点责任心都没有。”旁边也有人小声抱怨了一句,“他们不做,还不是苦了我们。”金尚英问,“那为什麽容忍他的做法呢?”一个挽着长辫子的nV生张芙凑到她耳边说,“谁都不敢说他,连班主任都不敢要求他,他家里很厉害的。”金尚英後来慢慢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了。高程在上课期间睡觉听磁带,没有老师会责怪。他在C场上,走廊上,教室里都是旁若无人的走路,旁边的人都得慌忙给他让路。他撞到了人,不会说对不起,反而是被撞的人小心翼翼的赔不是。更让人不能容忍的是,他甚至会淩辱同学。本来轮到他去倒垃圾,他让王华帮他倒。事後,他还一脸Y沉的走到王华跟前,把他带到了厕所那边。正在用厕所的同学被赶了出来。他和李洋就b迫王华跪在地上cH0U自己的耳光。同学们都小声议论着,“这次又是为了什麽啊?”有的甚至说,“不为什麽,就是高程想欺负人了呗。”可是没人想起去阻止或者报告老师。金尚英看不下去,就去教务室找来了班主任。班主任到了之後,从里面反锁的厕所门终於打开了,後面凑热闹的同学都看到了王华的狼狈样。金尚英过去扶他,他却甩开了她的手。这时候,班主任问了一句,“怎麽回事?”李洋看了看高程,高程面不改sE的说,“王华自己摔倒了。”班主任来回看了他们几眼,就问王华,“是这样吗?”站起来的王华低着头,好一会儿没吭声,最後还是点了点头。金尚英忍不住说,“不是他们欺负你的吗?”王华不看她,只是摇了摇头。既然受害人都不承认自己受害,班主任也就不好再说什麽,只是含糊的叮嘱了一句,“要好好相处。”高程看了一眼金尚英,就带着李洋离开了。看热闹的同学也渐渐散去,厕所里只剩下金尚英和王华的时候,金尚英问他,“你为什麽不跟班主任讲实话?”王华生气的喊了一句,“用你管!”这话说的,好像欺负他的人是金尚英似的。金尚英不明白,郁闷的回到了教室。张芙悄悄的说,“金同学,你要小心自己的课桌。”金尚英还要问什麽,上课铃响了。王华低着头从外边挪了进来。不管金尚英几次试图跟他讲话,他都置之不理。放学之後,金尚英看着他低头离去的背影,叹了一口气。她不知道的是,高程看到了这一幕。 晚上,金尚英还在猜想王华明天会不会不上学。第二天,等她到了教室之後,王华早就坐好了。她松了口气,坐在了位置上,转头看了看王华,王华知道她在看自己,但是没回应。一堂课平安无事。下课後,金尚英准备去厕所,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她的鞋被粘在了地上。做这件事的人,显然对她的怨念不少,用的强力胶毫不含糊,任凭她用力扯,鞋也纹丝不动。後来,还是用裁纸刀才把鞋弄下来。弄下来是弄下来了,可鞋本身也开裂了。金尚英就穿着那双开裂的胶鞋去上T育课了。T育课老师不满的问,“你这是上T育课来了?”金尚英挺着头说,“某个同学恶作剧,把我的鞋子弄坏了。”T育老师不好再说什麽,有个同学就递给她一管胶水,她就暂时把张开的口子合上了。C场上,同学们在跑,在跳,她就坐在C场的边缘上粘鞋。李洋小声对高程说,“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Ga0的鬼。”高程喝着饮料,看了看王华。在高程的眼里,王华,一身穷酸。他看不过一身的奢侈名牌的他,需要疏通心里面的嫉妒,但他又窝囊,因此,不敢明着跟我有什麽,就偷偷的Ga0小动作。他那支坏掉的钢笔,肯定是王华在大扫除的时候偷偷弄的。至於金尚英的鞋子是不是他弄的,也只有他本人知道了。高程不打算给他嫌疑犯的疑罪从无待遇,而是直接审判他有罪。於是,隔天,赶上他心情不爽的时刻,他就把人堵在了天台上,然後还恶劣的把王华的衣服都扒掉了。旁边的李洋觉得这麽做太过分了,他不敢在高程面前吭声。高程把天台的门锁住,然後把王华的衣服扔到门前的楼道了,这样王华就只能ch11u0在寒风之中。李洋跟着高程回了教室,整堂课都时不时的瞧着王华的位子。这种留意很明显,金尚英察觉到异样。下课时候,就直接过去问高程和李洋,“王华在哪?”高程不爽的问,“他在哪儿,有那麽重要吗?”金尚英懒得跟他绕弯子,“你们是不是又欺负王华了?”高程挑着眉毛问,“是又怎麽样?”金尚英说,“是的话,你们做的就是错的。”高程问,“关你什麽事儿?”金尚英说,“这关所有人的事儿。”旁边的李洋不想事情再闹大,就说,“学校就这麽大,除了楼下,就是楼上,你要找人的话,自己找去啊,别过来找我们的茬儿。”金尚英看了看他,他眼珠朝上看,还嘟囔着,“马上就要上课了,你别站我们旁边,好吗?”金尚英想了想,就跑出了教室。高程看了看李洋,用力踹倒了他的椅子,动静很大,全班同学都朝他们那边看了过去,李洋从地上爬起上,默默扶起了椅子,心想,说不定自己哪天就能得到跟王华同样的待遇。 王华抱着身子蜷缩在天台的台沿下,无助的哭了起来。等他听到开门的动静,抬起头就看到了金尚英一张清爽的脸。金尚英背着身,把衣服扔给他,给他时间穿好衣服,然後才开口问他,“这件事,你打算怎麽办?”王华自暴自弃的说,“我还能怎麽办?他家是市里面的首富,校长见了,就要点头哈腰的。我能怎麽办呢?”金尚英说,“你都没试过,怎麽知道一定行不通?”王华吼道,“你没看到老师们的态度吗?”金尚英说,“你自己不为自己说话,别人,包括老师,也没法为你发声。”王华顶着他那张糊满了泪水的脸,摊在地上。金尚英坐在他对边,把自己的手帕借给了他,“王华,人得为自己争一下,不论结果,都是对自己的交待。你这样一味的委屈求全,是对不起你自己的。”王华犹豫起来,金尚英说,“我可以给你作证。我们一起去找老师。”王华看了看金尚英,问她,“你为什麽要帮我?”金尚英说,“因为我们是同桌。”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二章 同桌的金尚英和王华去找了班主任。班主任看到王华的样子,摇摇头,“这个高程做的太过分了,是该好好管管了。这件事不能这麽算了。”他把高程和李洋叫到了教务室,当面跟王华对峙。王华讲述了事情的经过,一开始还是小声,後面就变得越来越有力。李洋听的心惊胆战的,害怕老师和王华的父母找他的麻烦。他扭头看高程,谁知道,他还是一脸没事人的样子,好像王华控诉的施暴者不是他一样。班主任问他,“高程,这件事,你自己说说,做的对吗?”高程说,“这件事,该怎麽办,就怎麽办。老师,你就按规章程式来。”他这态度都可以称得上嚣张了。金尚英看着他,“高程,你心里就没有一点歉意吗?”高程看着她,“歉意?对谁啊?”金尚英抿了抿嘴,扭头不看他了。班主任当场联系了双方家长。高程的父亲高胜没有时间接电话,更没有时间去处理这件小事,於是就找秘书出面。 秘书跟王华的父母见面之前,王华的父母还是很气愤,扬言要为儿子讨公道。谁知道,见到秘书才知道,高总原来是王华父亲的高总。王华的父亲接受了一笔赔偿款,这件事就了了。王华都没有得到高程的道歉。这个结果,王华感到更加屈辱。窝在家里面,不去上学。王华的父母骂他不争气,王华回嘴说,“你们就是窝囊,还叫我争气?”王华的父亲发怒,“我这麽窝囊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这个白眼狼。”王华的母亲也说他,“你爸辛辛苦苦的白班夜班的倒,在人家手底下受气,还不是为了你将来有个好前程。”这些话让王华闭了嘴,但是他的心里并不舒坦。後来,金尚英过来看他,他当时不知道该怪谁,就怪多事的金尚英。想着,如果自己不去找老师,忍一忍那种屈辱也就过去了。现在闹了一场,全学校都知道他家是个穷光蛋,高家用点小钱就能打发掉的穷光蛋,他真的觉得面子里子都没了。他没有见金尚英。金尚英给他留了一张纸条,说,“你别难受了。你做的没错,很勇敢。高程欺负你,就是错的,理应给你赔礼道歉的。我只是没想到,世界没有我们预料的那样好。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不用怕别人怎麽看你啊。你如果不去学校,就是承认自己输了。你真的愿意这样吗?” 王华不想认输,两天后,他跟着金尚英回了学校。原以为会有人对他指指点点,意料之外,没有任何人给他异样的眼光。前排的张芙甚至难得的跟他打招呼,还悄悄跟他说,“你可是来学校了。就是让人走,走的那个人也不应该是你啊。”王华突然觉得心里面压着的石头轻了一些。他大着胆子扭头看了看高程和李洋,高程冷冷的回望了他一眼,李洋则是避开了他的眼光。 没几天,班里小考。成绩出来之後,王华惊讶的发现金尚英除了语文,历史和思想政治科目之外,其他科目得分很高。他问她,“分科的话,你肯定选理科啦。”金尚英点点头,“那些文科水分太大,学多了,人就变成字纸篓子了。”王华m0了m0头,“你这麽讨厌文科啊?”金尚英说,“没有啊,其实我很喜欢历史,我怕学多了,人都不会说真话了。”王华看了看自己的成绩单,他的理化成绩不好,学理的话,他怕吃不消。金尚英说,“还有时间啊,我们可以一起学。”王华看着金尚英,很不好意思的问她,“你上次来找我,我不见你,你不生气吗?”金尚英说,“谁都有需要冷静的时候,我明白的。”王华愣了一下,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金尚英以为他说的还是拜访的事情,就弯了弯嘴角,“没关系啊。” 王华和金尚英的关系渐渐好起来。两个人同进同出的,一起吃饭,一起学习,一起去学校的枫林里数枫叶。班里好事的难免就开始嘀咕两个人的关系。李洋也跟高程念叨,“他们两个人不会在谈恋Ai吧。谈的这麽明目张胆的,也不怕被老师逮住。”高程烦躁的怼了一句,“你可真够闲的。”李洋Ga0不清楚高程的无名火从那里烧起来的,只是在心里骂了他一句,“喜怒无常”。他看了看楼下台阶上正在有说有笑的王华和金尚英,羡慕的想,“有了桃花运,这个窝囊废王华看着也没那麽窝囊了。” 王华现在b之前要积极一些。校里举办的运动会,班里组织人报名参加。金尚英报名男nV混合接力,王华也就跟着报名了。班长很是高兴,准备签下两个人的名字,可谁知道高程竟然冒出来,说要参加这个项目。这个项目一点都不拉风,不炫目,在学生中没什麽欢迎度。班长原本担心无人参加,这下反倒要为人数过多烦恼。她看了看高程,不明白,这个大少爷哪根筋搭错了,竟然参加班级活动,还是被冷落的混合接力。高程坚持一定要参加。班长为难的说,“这专案已经报满了。”高程说,“既然是为班级争光,那就是谁跑快,谁就参加。b一下,不就能决定名额是谁的吗?”王华看着高程,直觉上,高程就是在故意跟他过不去。金尚英不冷不热的说,“你确定吗?跑步的话,就是两个人的b赛。场外的人,b如,你的爸爸是不能替你跑的。”她这话,讽刺味道很浓,班长他们使劲抿着嘴,忍住不笑。李洋听了,心里赞叹,“这话说的绝,说的妙,说的解恨,说的解痒。”他扭头想看高程的反应,高程还是一副面瘫的模样,扬着下巴,冲王华叫板,“怎麽样?”王华看了看金尚英。高程追了一句嘲讽,“你是属老鼠的吧。”王华不甘示弱的说,“现在就b。”高程冷笑了一下,脱下了外套,掷到了窗台上。外边yAn光明媚,把一切都照的透亮。C场的跑道上有几个人在训练,听说有b赛,就站到了跑道外,等着看热闹。 围观的人不少,几乎全班的人都来了,王华的心里有些紧张。金尚英捶了他一拳,“你只管跑,拼尽全力就好。”王华紧张的问,“我要是输了呢?”金尚英说,“你怎麽会输呢。这几天,你都在陪我跑步,我对你有信心。”王华深x1了一口气。金尚英跟他碰了碰拳头,“我在跑道尽头等你。”王华点点头。高程在一边看的不耐烦,冲他们喊,“还b不b?”王华这才站到了跑道上。跑道上,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能明显的看出两个人的差异。高程要高出王华整整一头,身形上也b王华健壮。王华抬头看了看被yAn光包裹的高程,心里面打鼓,高程不管这些,利索的在跑道上做好了起跑姿势。班长轻轻的用胳膊肘碰了一下王华,王华才醒过神。班长举起了哨子,掐着自己的码表,吹响了起跑的信号,然後惋惜的看着王华落在了高程的後面。金尚英不喜欢大喊大叫,但她在C场上给王华不遗余力的加油。王华也想赢,光明正大的赢上高程一次,可是他的步子跟不上他的心速,只好沮丧的看着高程跨过终点线。场外的人的确不能替场内的人跑,李洋和金尚英都希望王华能赢,可是希望终究只是希望。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三章 王华跑完之後,整个人都瘫在了地上,感觉自己要Si过去一样,班长和金尚英赶紧把他送到了医务室。原来,他的血糖严重偏低。下午五点,正是饥肠辘辘的时候,他又没有零食可以吃,这麽一通折腾,身T自然有点吃不消。金尚英从学校旁边的便利店里买了些糖果,王华咀嚼着那些甜蜜,心里不是滋味。他捂住眼睛,不想里面的东西掉出来。金尚英把床上的帘子替他拉好,站到了帘子外边,静静的等着王华好起来。太yAn渐渐的要沉入地平线下了,留下了一片温暖灿烂的h昏。漫天的火烧云,透过帘子,照到了王华的脸上,他受到感染,从床上爬了下来,一把推开了帘子,看到帘子後面同样被火烧云染红的一张有生命力的笑脸,“你可是出来了。我都饿Si了。” 两个人奢侈了一把,在学校外边的小饭馆里,吃了顿大餐。两个人回家的方向不同,坐的公交线路也不同。金尚英的公车来了之後,她跳了上去,跟王华说再见,谁知道,王华竟然也跟了上去。金尚英不解的问,“你要去哪里?”王华说,“我送你回家。”金尚英说,“不用啊,你跟我又不同路,跟我坐过去,还要坐回来,没有必要啊。”王华说,“天黑了。”金尚英说,“天黑又怎麽了,我一直都是一个人回家的。”王华说,“以後,我陪你回家,好不好?”金尚英看了看他,把他推出了公车,“你快回家吧,不然父母会担心的。我们明天学校见。” 在学校里,就不得不面对高程。高程现在跟金尚英一起参加校运会的训练。王华被班长邀请,做了後援,帮着选手训练。今年,因为有高程爸爸的捐赠,参加的选手都会得到一双崭新的运动鞋。金尚英也得到了一双。因为捐赠,学校也可以提供些零食,包括牛r0Ug之类的。王华因为那些东西都是姓高的,不愿意要,在其他人享受的时候,拉着金尚英跑道了C场後边。他从书包里掏出自己买的一些吃食,金尚英也把自己做的饭团拿了出来。王华问,“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金尚英点点头,“是啊,我一个人住,饭当然一个人做。”王华不解的问,“你爸妈呢?”金尚英说,“不在了。”她说这话的时候,就像是在说今天是晴天一样。王华问,“你不难过吗?”金尚英说,“难过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生活没有那麽难,一个人也可以长大。”王华听的有点愣愣的,没小心手里的饭团有酱汁滴出来。那酱汁是用夏天多余的西瓜酿出来的,红灿灿的,滴到白sE的T恤上非常的显眼。金尚英说,“这个得赶紧洗掉,不然渗到纤维里面,就洗不出来了。”两个人跑到水龙头那里,因为酱汁的位置靠近上面,没办法直接用水洗,金尚英就让王华把衣服脱了下来,有太yAn,光着上身并不会冷,但是这个情景容易引起误会。果不其然,路过的班主任一见到这个,就紧张起来,高声的问他们两个,“你们在g嘛?”王华有点羞惭,金尚英很自然的说,“王华的衣服脏了,洗一洗。”班主任听到这个,就如临大敌,“我跟你们说,咱们学校是禁止谈恋Ai的。”金尚英反问,“老师,你谈过恋Ai吗?谈恋Ai是什麽样子的?”班主任生气的说,“你们这麽小的年纪,就不该对这种问题有兴趣。”金尚英说,“学校禁止我们谈恋Ai。我们总得知道什麽是谈恋Ai吧。我帮同学洗衣服是谈恋Ai,那我帮同学打饭,算不算谈恋Ai呢?”班主任一时语塞,问她,“王华的衣服脏了,你为什麽要帮他洗?”金尚英说,“他的衣服脏了,需要人洗一下,我正好就在旁边,不介意给他帮忙。”其他的同学渐渐聚拢过来。高程冷冷的看着光膀子的王华。班主任不好再说什麽,只是让王华赶紧把衣服穿好。班主任走後,金尚英没把这件小cHa曲当回事,王华却很担心。 王华的担心不是没道理的。当天班主任就让金尚英跟李洋调换位置。这麽一来,金尚英就跟高程做了同桌。她问班主任,“老师,你为什麽让我们调桌?”班主任说,“为了让你们安心学习。”金尚英不解的问,“老师,我跟王华坐一桌,没有觉得不安心啊。”班主任耐着X子说,“不光让你们安心,也让其他人安心。”金尚英只能站起来收拾东西,跟高程坐到了一起。高程还是一脸面瘫,看不出他是高兴还是讨厌。金尚英把自己的书一本本的放好,望了望王华,看到了他脸上的郁闷。 课间的时候,李洋趁金尚英不在的时候,坐到了高程的旁边,“高程,你能不能跟班主任说说,让我们把位子换回来?”靠门的那个位置人来人往不说,最重要的是,做什麽都会被老师发现。老师随便在走廊里隔着小窗户就把你的所有小动作尽收眼底,一点yingsi都没有。跟高程同桌并不绝对的愉悦,但是跟坐在靠门的位置b,还是有多一点的自由。高程看着他说,“学校不是我家开的,也不是什麽事都是我说了算的。”李洋还想再争取一下,高程说,“你很烦。”这时候金尚英回来,请他起身,他不情不愿,金尚英就说,“这是我的位子,你的位子在那边。”李洋磨蹭回了自己的新座位上,对王华嘟囔了一句,“刚开始,她不是不愿意换的吗?”王华给了他一句,“你话真多。”李洋很是无语,什麽时候,他们三个人竟然站在了同一立场上?他们不应该是水火不相容的吗? 换桌之後,高程跟金尚英的关系没有很融洽,很少彼此说话。只是碍於接力b赛的事,两个人之间才会有交集。金尚英喜欢跑步,有了新鞋之後,她更是积极,每天都会参加训练。高程也是每次都会参加。不知道为什麽,看着前面准备接bAng的金尚英,高程就的觉得自己格外有力量。他想赢,跟金尚英一起赢下校运会的冠军。为此,他甚至在放学後,都会在自己家的跑步机上练习。太想做好,就做过了头,在一次过劳的跑步之後,他不小心崴到了脚。还有两天就是校运会了,他不甘心错过,没有跟班上的人讲,抱着侥幸心理,希望脚能神奇的变好。b赛当天,别说跑了,走路都是问题。於是,班里为此乱成了一锅粥。班长抱怨道,“原以为这次的高程靠得住,谁知道,最後竟然放大家伙儿的鸽子。”班长手忙脚乱,只好临时换选手,王华代替高程上了跑道。金尚英拼尽全力,还是无缘冠军。校运会结束之後,高程很长时间都没来上课。金尚英看着他空空的位子,猜着他该不会因为愧疚才不敢来学校吧。她於是问李洋,“高程为什麽不来学校?”李洋很是诧异的问她,“你希望他来学校吗?”金尚英说,“他是我们班的学生,不来上课总要问问。”李洋说,“他来不来上课,都无所谓。就算他不来上课,他肯定也会去国内最好的大学,或者国外的常春藤院校。”金尚英问,“他不参加高考,也能去国内最好的大学?”李洋说,“他的事情,你不要问了。他不来,对你们是好事。”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四章 高程的脚好了之後,他觉得什麽都没意思。他又不愿意在家呆着,就跟个野鬼似的,穿梭在各个大商场里,买一堆自己不会用的东西。一天下来,好像做了不少的事情,又好像什麽都没做。第二天,他还是出门。那些挂满了价格标签的各式商品店铺,是那麽的无聊,他都不知道自己想从中找寻什麽。他的肚子空了,他没有吃饭的yUwaNg,咬了一口手里的炸鱼汉堡,就丢下了。他站起身,准备离开,抬眼之间,看到了金尚英。金尚英正在隔壁的一家小吃店里打工。她忙碌的穿梭在客人之间,手脚麻利的上菜和清扫桌子。只有当客人询问她什麽的时候,她才能有机会停下一会儿。高程看着看着,就觉得饿了,一点一点的吃光了餐盘里的汉堡。汉堡吃完之後,他还坐在原地,直到金尚英得了午休时间。金尚英的小吃店里提供的免费午餐是炸J排。她就找了商场里一个安静的角落,就着茶水,用完了午餐。高程能看到她,但是没有上去打招呼。金尚英休息时间到了,她就又重回工作岗位。这麽一通忙碌,下班後,她累的都不想说话,爬上公车,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就把头歪在了车窗上。因此,她没能看到跟着她上车的高程。高程一路跟着她回到了她的住处,公家车距离她的住处有一段黑暗的街巷,没有可以照路的灯光,她在这条路上一向谨慎,几次回头查看後面是不是有人跟着,看着身後的孤独的黑暗,她自嘲了一下自己的多疑,提了提挎在肩上的背包,小跑着回了家,打开了橘h的灯光,简单洗漱,就扑到床上睡了过去,并不知道她的同桌一直站在门外。 第二天,高程出现在了教室。这样一来,在课间休息的时候,王华就不能跟金尚英坐到一起,他还是站过去问化学题。正在睡觉的高程抬起惺忪睡眼,没好气的对他说,“你很吵。”王华顶他说,“这是课间休息时间,可以自由说话。”高程站起来,非常厌烦的说,“你这麽想说话,那我们出去找个地方好好聊。”旁边的李洋在心里边打鼓,“又要开战吗?”很多同学也在心里边嘀咕着,“这个高程刚回来,就要找茬。他就不能让人清净清净吗?”金尚英从昨天的打工中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她觉得累,看看高程,看看王华,正要开口说什麽,李洋喊了一句,“班主任来了。”班主任从走廊那边走过来,在高二二班後门处站定。王华生怕老师再说什麽,就走回了自己的位置,“你们马上就要升高三了,把那歪门邪道的心思收一收。现在不好好学习,你们一辈子就完了。”这话对金尚英来说,纯粹是危言耸听,胡说八道。因此,接下来的思想政治课她没有听讲,偷偷在下边看居里夫人的传记。她喜欢居里夫人,觉得她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而且,她最感兴趣的科目,跟居里夫人一样,是化学。她立志将来要学居里夫人那样做一个化学家,追求科学和真理。她沉浸在传记的叙事里,高程带着耳机频频偷偷的瞄她,她都没注意到。老师从讲台上喊她的名字,她也没听到。高程戳了她一下,她才从膝盖上的书里醒过来,转头看了看高程,高程的目光瞟向讲台,她顺着目光才看到了有些怒气的政治课老师。 政治课老师让金尚英站起来,严肃的问她,“你不听课,那表示你已经学会了。你给大家讲讲什麽是。”金尚英没读过课本,不听讲,当然答不出来了。她只好沉默。老师站在讲台上,从高处俯看地下的她。全班的视线也跟着老师转移到了金尚英的身上。气氛安静的有些诡异。这种诡异被高程掉落的课本打断了。不知怎麽的,他桌子上的书倒了一片,哗啦啦掉到了地上。班上终於有了点动静,同学们的眼睛也开始追逐不同的东西。老师吭了一声,不能再使用冷处理的方法,开口问金尚英,“讲不出来,是吗?那你回答一个最简单的问题,什麽是马克思主义的JiNg髓?”这是一道课後习题,有四个选项,不是A就是D来着。到底哪个是JiNg髓来着,金尚英记不起来了。老师震惊的说,“这麽简单的问题,你都不知道吗?马克思主义的JiNg髓就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你问我Ai你有多深。。。”覆盖了。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代替了马克思主义JiNg髓,悠悠的飘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原来高程带着耳机去捡掉落的课本,不小心把耳机从磁带播放机里扯了出来,这下子,本来他一个人偷偷听的歌,就呼啦啦的跑了出来。流行音乐,尤其情歌在学校里是被禁止的。这首月亮代表我的心里面满是Ai和情的,搅动了同学们的心,有的羞,有的笑,这下子谁都不去在意什麽马克思主义了。高程抬头看金尚英,她就是笑的那个,笑的坦坦荡荡,笑的让高程都忘了自己的不好意思。好好的一堂严肃呆板的政治课被弄的不成T统,老师在上面喊,“高程,你把磁带关了。”高程打开cH0U屉,从里面找播放机,却让被掩盖的音乐变得更加清晰更加洪亮,“深深的一个吻。。。”。这下老师实在忍受不了,大步从讲台上冲过去,一把夺走了播放机,摁断了正在播放的情歌。教室里也渐渐安静下来。 课间的时候,张芙悄悄的问李洋,“去哪里可以买那首歌的磁带。”李洋说,“有磁带,没播放机,你也是白搭。”张芙央求说,“那你能不能跟高程借一借?”李洋笑着说,“要借,你自己去借啊。”张芙说,“我不敢。他那Y沉的样子,我看了,就害怕。”李洋看了看高程,“我给你试试。”李洋经过几次心理建设,在一次放学的时候,才跟高程开口借播放机,可能高程心情正好,就把播放机借给了他。李洋前脚走後,高程想到播放机的电池可能会没电,就拿了两块预备电池,後脚追了过去,在拐角的地方看到了李洋和张芙在一起,正在犹豫要不要过去,就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张芙说,“没想到高程这麽好说话。”李洋说,“他Y晴不定的,好的时候,还可以,神经起来,跟个疯子似的。”张芙不解的问,“那你还经常跟他在一起。”李洋说,“一开始跟他同桌,我也没想到他那人X子会那麽差,小肚J肠,睚眦必报的,他家里情况,你不是知道嘛,我不想得罪他,万一惹上了,我不就跟王华一样的待遇了吗?”两个人说话的声音渐渐远去,拐角後面的高程走了出来,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冷笑了一下,然後把电池扔进了垃圾桶里。这件事情,高程後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起。当李洋归还播放机的时候,他说,“我不要了,你要的话,就留着吧。”李洋是想要一部播放机,播放机那时候是个稀罕物,这麽贵重的东西,他不能收,就婉拒了。高程也就没再说什麽,接过播放机,转手也扔垃圾桶里了。李洋觉得高程真是够莫名其妙的。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五章 莫名其妙的高程在学校午餐的时候,竟然点了一向不喜欢的J排,还主动坐到了金尚英和王华对面,李洋不情不愿的跟了过去,Ga0不明白这个高大少爷的哪条神经又搭错了。当他看到高程用J排换取金尚英盘子里的青菜的时候,他的警铃就大作起来。果不其然,王华按住了高程的筷子,眼里都快要冒火了,“你g什麽?”高程也不讨喜,挣脱了王华,一脸轻蔑的说,“你算什麽东西。”高程这种无事生非的做派和高高在上的态度,金尚英不理解。她想着,再这麽一块儿坐下去,指不定会怎麽样呢,於是就站起身,拉着王华去了别处吃饭。高程也扔了餐盘,走出了食堂。李洋望着他的样子,直觉这件事不会就这麽了了。 下午有T育课,金尚英被老师安排整理器材。她一个人在器材室里面把用过的T育用品都归类好,就看到高程走了进来,还把门关上了,她有点害怕,但还是镇定的问,“有事吗?”高程望着她,心里有很多话,不知道该怎麽说,或者说什麽,磨蹭来磨蹭去,就只是一句,“王华不是好东西。”金尚英很是无语,“请你不要这麽随便的诋毁我的好朋友。”高程问,“你怎麽就那麽喜欢那个小人?”金尚英看着他说,“第一,他不是小人;第二,我喜欢谁,跟谁交往,关你什麽事。”说完,她就要出去,高程挡在她面前,一动不动的,就是不肯让路。金尚英直接问,“高程,你为什麽总是做让人讨厌的事情?”高程没有完全的理解金尚英的话,只是听到了讨厌两个字,这两个字,他怎麽都绕不过去,“你觉得我讨厌?”金尚英很直接的说,“你自己不觉得吗?”说完,她看到了高程受伤的表情。她很是费解,明明做错事的那个人是高程自己,他怎麽还委屈上了。委屈的高程让金尚英没办法。好一会儿,两个人之间只有浮动的尘埃,在照进来的yAn光中自由的移动。後来,金尚英乾脆靠在了放置器材的金属架子上,看着高程,高程回看了一下,就低下了头。金尚英站起身要出去,他就又凶神恶煞起来。金尚英被他的反复无常Ga0得头疼,“你到底想怎麽样?”高程理直气壮的说,“离王华远点。”金尚英觉得他就是一堵墙,跟他就没办法讲道理,於是乾脆伸手去拉门,高程阻止她,她一挣扎,倒在了盛满了篮球的金属网上。这时候,外边响起来王华的声音。高程不想看见王华,乾脆反锁了门,金尚英又气又急,一边回应王华的声音,一边挣扎的更厉害,在高程想要她安静下来的时候,让她被金属网的脱线钢丝给划到了,大腿部的K子被撕烂,殷红的血Ye冒了出来,一下子惊到了高程,高程不自觉放了手,金尚英冲出了器材室,跟着王华去医务室。金尚英没有换洗的衣服,王华脱下身上的外套,帮她围在了腰上,在伤口包紮好之後,就陪着她回了家。 两个人坐着公家车,感觉着夜sE渐渐变浓。金尚英让王华直接做回程车,王华坚持送她回家。两个人下了公车,天上开始下雨。幸好,王华的母亲在他的书包里放了一把伞,两个人才没淋到雨。到了金尚英的家里,王华才发现,光是一把伞是不够的,屋顶上漏水的地方就有七八处。王华的家境已经是差的了,他没想到金尚英竟然连一个完整的屋顶都没有。金尚英不在乎,她利索的找了七八个铝盆,接住头上下来的雨水。雨越来越大,没两分钟就得腾空铝盆。下雨天,她不敢用电,怕老旧的线路会出事,於是就点了两个蜡烛。金尚英对着蜡烛许愿,希望雨水能止住。深秋的雨水一起来,就没完没了的。她问王华,“你饿吗?”王华的肚子都咕咕叫了。金尚英让他看着铝盆,自己去灶台上煮了两碗番茄J蛋面。吃面也没能吃安生,吃两口,就得去倒雨水。雨水到了後半夜才变得淅淅沥沥的,那时候两个人已经JiNg疲力竭。金尚英用旧雨衣在床上搭建了一个简易窝棚,打着哈欠爬了进去,也让王华进去。她头一沾枕头,就睡过去了。王华一时睡不着,不敢动,只是听着稀稀落落的雨声,望着金尚英的後脑发呆。天要亮的时候,他才睡过去。 一夜没睡的还有高程。高程淋了一夜的雨水,回到家,家里空荡荡的,他发烧都没有人立刻发现。第二天中午,保姆察觉不对劲,才到他的房间里看他。他到医院住了两天。高总在他出院那天赶了回来。回来之後,就告诉他,因为公司总部要迁到新加坡,他也要跟着移民过去。高程没有反对。这里本来就没有可以留住他的东西,去哪里还不是一样的。何况,现在他想离这里远远的。要离开了,他也没有要告别的人,留在学校的东西也没必要收拾,於是他就宅在家里无所事事。临走的前天,他忽然心绪不宁,半下午了,他还是去了学校。 到了学校,他从教室後门的窗户朝里面看,看到金尚英跟其他几个同学被老师点名,站在了一起。她身上的K子还是先前的那条蓝sEK子,只是在撕裂的地方用黑白杂sE的粗线缝出了一棵有根有枝叶的树,那树就好像倒挂在绝壁的缝隙之中,在有限的生存空间里,依旧生机盎然。高程原以为,这条K子会成为破烂玩意,被金尚英丢掉。她居然还留着,并且用自己的想像力,把一条破损的K子重新变成有用的东西,而且b之前的更好看。学校的老师认为这是奇装异服,不应该出现在学校里。金尚英作为第一个改良校服的人,自然是要得到警告的。其他几个太不像样的,b如张芙在自己的x前绣了一团绽放的牡丹,也被教育了一通。那些说家里经济条件有限,一时买不了新校服的人,动摇不了班主任,“我都反反复复说了两个星期了,让你们要麽改回来,要麽换新校服。校服是学校的制服,样式都是统一的,怎麽就你们几个这麽格路,非得整的跟别人不一样。你们有谁跟家长说不通的,把家长叫过来,我跟他们解释。”她说完,把金尚英单独叫了出去,递给了她一套新校服,“赶紧换了吧。”金尚英道了一句“谢谢”。她确实买不起新校服,班主任只好送她一套。她去厕所里面换衣服,换下的K子装在袋子里,看了看高程的桌椅,放在了自己的椅子旁边。放学的时候,她发现K子不见了,问同学,同学都说不知道。她也没有特别在意这件事,以为可能是哪个同学误以为是垃圾,随手给扔掉了。 高程那天去学校,避开了所有的同学。很久之後,大家才意识到,高程是不会再出现的了。李洋的心里,有惆怅若失,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王华跟其他很多同学一样,觉得这是一种解脱,可以少点斜风骤雨,多点太平安宁了。金尚英觉得遗憾,两个人最後一次的见面有些糟糕。她後来弄了一张卡片,让愿意写祝福的人都签了名字,然後邮递到了高程的家里。当时高程一家已经离开,房子空置无人,她的卡片并没有送到他的手上。 转眼到了高三,大家都被高考整的焦头烂额。上了大学,去了更大的城市,需要忙的事情反而更多,大家渐渐忘记了高程曾经存在过,只有李洋偶尔在不经意之间提起他,王华有时半开玩笑的问他,“想念你的旧同桌?”当时两个人关系已经熟络,李洋就开玩笑的回答,“你在吃醋吗?”王华摇摇头,李洋就笑着说,“别生气嘛,跟你b起来,他不算什麽。高二高三,你是我的同桌,大学四年,你是我的校友,现在,你是我的室友。谁也取代不了你。”王华回答说,“我没想当你的室友。”李洋笑着说,“知道,你想当金尚英的室友嘛。”王华瞪了他一眼,李洋也不生气,“你看,一说这个,你就跟我急。有本事,你去跟金尚英闹啊。从高二到研二,这麽些日子,连个告白都没有,都不知道你在g嘛。”王华叹口气,他跟金尚英一起选择了化学专业,一起考研,一起追求梦想。他就是不敢提交往的事情,好像一提,他跟金尚英之间的亲密关系就要破损了。他找藉口说,“尚英学习的同时,还得打工,整天很忙,哪里有时间呢?”李洋拍了拍他的肩膀,“金尚英那个人在感情上看起来是很迟钝的,你要小心,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王华紧张的问,“你在说谁啊?”李洋笑着说,“没谁,我只是给你提醒。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金尚英不是那种随便的人,只要在她身边的人一直是你,你们就能修成正果。”王华说,“我当然会一直在她身边。”李洋打了一个哈欠,“兄弟,你加油。”王华对他说,“你也加油,明天的面试一定能成。”李洋跟他碰了碰拳。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