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花式作,男主却上头了》 第1章 《炮灰花式作,男主却上头了》作者:云压小雨【完结】 文案: [双男双洁+穿书+甜文+非典型先后爱] 温嘉穿书了,穿成温氏豪门不受重视的二儿子。 他除了有一张让人称赞的脸,几乎一无是处。 哦,还有一副病秧子的身体。 梁家的继承人缺个婚约对象。温嘉立马被家族奉上。 梁升无所谓,未婚对象挑来挑去,不如选个顺眼的。 只有掌握剧情的温嘉知道,梁升会遇到属于他的主角受,自己只有被退婚的命。 温嘉:很简单呀,我只要苟住就行了,平时假装作一作、闹一闹,让男主厌烦到要退婚但又不至我于死地就完全ok了呀。 梁升:婚约对象是个戏精怎么办,每天假装给我找麻烦其实都是他太爱我了,我要陪他演吗。 后来到剧情点了,温嘉疑惑怎么还不退婚?等不来对方的退婚,那他主动要! 很是平静的一天—— 温嘉拍拍梁升:退婚吗? 梁升:嘉宝,你别演这个,我害怕。 标签:双男主穿越穿书现代戏精 第1章就这么穿书了? “既然要订婚了,为了名声考虑,在外需得注意言行举止,不然万一引出什么不三不四、恶劣丢人的谣言,有辱家风,可就不好了。” 温嘉的母亲昭岚淡淡一瞥,不冷不热的坐在沙发上叮嘱他,随手给温嘉倒了杯茶。 “我知道的,妈妈。” 常年生病体质让温嘉的脸上透着平静和柔和感,漂亮的容貌显得他无比乖巧。 毕竟是亲生儿子,虽然不如大儿子温言有出息,昭岚也尽量处处关怀,不说什么重话。 “今天上完上午的课,中午你和梁升见一面吧,我和他妈妈约好了。” 或许是太过流程化,昭岚顿了顿,说话愈加温柔,“在学校注意安全,哮喘药随时带着,知道吗。” 温嘉有哮喘病,没有到特别严重的地步,但这个病总归是危险的,程度再轻也轻不到哪里去。 他顺着母亲的话,像一只刚出生的小羊羔,乖乖点头。 见昭岚没什么要说的了,温嘉抓起书包,留下一句我去上学,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杯冒着热气的茶一点没动。 去a大的路上,他打开一点车窗,让风灌进来,初秋的风凉盈盈的,很舒服。 “小少爷不要开太大,容易着凉。” 司机提醒。 “嗯,我调小一点。”温嘉留了道不大不小的缝,又默不作声了。 司机心中暗想:小少爷乖是乖,就是性格太闷了。 被误认为是闷葫芦的温嘉眼神呆滞,他看着外面的街道,心里流下宽面条般的眼泪。 脑海中怒吼: 为什么穿书这种离谱、还不符合实际的事会被他撞上啊?! 他只是一个喜欢在家里画画,看看,时不时接点商稿的咸鱼,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老天爷你有没有人性?专抓好孩子穿进烂书啊tat。 是的。温嘉穿书了。 穿进名为《订婚后,我才知道深爱的人是他》的一本bl向。 故事的主角攻叫梁升,而他——温嘉,倒霉催的穿成了和主角攻订婚的炮灰对象。 为什么是这个角色? 原因很简单:他们同名同姓。 里,因为温嘉不受家人的重视,他很渴望有人能真正地对他好,不利用他,不把他当成棋子。 这个人很快出现了,就是和他订婚的主角攻。 主角攻梁升很绅士,因为温嘉乖巧的性格和漂亮的脸,他对温嘉包容心很强,非常温柔。 这一系列行为让温嘉觉得或许梁升就是他渴望的那种伴侣。 渐渐的,他愈发离不开梁升,对梁升黏的越来越紧。 甚至到了疑神疑鬼、无理取闹的地步。 穿进来的咸鱼温嘉不懂:爱有那么重要吗?明明钱更有搞头好不好。 他平生最大的追求就是在家里吃、睡、工作,不用社交,一辈子不缺钱。 扯远了,咸鱼温嘉甩甩头,继续复盘。 可感情就像沙子,抓得紧反而漏的快。 哪怕温嘉的容貌再出众,这样无休止的吵闹让梁升深受折磨。 主角攻对他的感情从包容变成了厌恶。 好巧不巧,此时主角受白黎出现在梁升的视野里。 一场晚宴让小明星白黎和梁升有了交集。 不知从哪里知道这件事的温嘉直接破防发疯,质问梁升他和白黎是什么关系。 订婚以来,除却刚开始他们和谐相处过,后面几乎全是支离破碎的争吵。 梁升很窒息,他说自己在晚宴上和白黎是第一次见面,什么都没有。 安全感为负数的温嘉当然不信,继续跟主角攻闹。 梁升被他气的要死,精疲力尽,最终和他解除婚约。 被抛弃的温嘉让温家更看不上眼,给他找了个不入流的豪门重新送去订婚。 珠玉在前谁还能看得上石头,温嘉的新婚约对象纯纯烂人一个。 出轨、爱玩儿、家暴,一个不落。 温嘉的后半生就这样毫无希冀的度过了。 就因为他和这个炮灰同名同姓的烂缘分,他被迫穿书,一觉醒来就到了世界里。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咸鱼温嘉一定不会点开这本破烂。 第2章 “小少爷,到了。” 司机的声音响起,唤醒了出神复盘的温嘉。 “李叔再见。” 温嘉下车道别,把书包好好背着,进了京城大学,京大。 他站在路上茫然四顾。 可恶,不认识路啊。 温嘉内心苦涩,也就是家里人都不在意他,要不然早在家就暴露了。 哪还能轮得到在学校发懵。 他收起沮丧,找到校园专用软件,打开地图。 根据课程表,他应该去五栋a403教室。 就这样磕磕绊绊地过了十五分钟。 “a403……a403……” 他小声念着,和教室牌号对照好几遍,确认无误,走进去。 温嘉来得不算早,教室没有什么空位了。 “好可爱的男生,他是谁啊?” “温家的二少爷,身体不好,不经常露面。” “噢噢,懂了懂了。” …… 周围人的窃窃私语温嘉听不到。 他有些尴尬,只想找到位置坐下,目光搜索着,突然和一个女孩子对上视线。 她旁边有个空位。 那个女生很爽快,下巴一点,示意温嘉坐过来。 “谢谢你。” 温嘉拉开书包,拿出书本,小声和她道谢。 “不用,我认识你。” 女生撑着脸看着他,“我表哥的婚约对象,是不是?” 温嘉心下一慌,不知道如何回答。 这怎么办,按照剧情我是认识她还是不认识她啊?sos,谁来救救我。 他像是播放的电影被暂停,动作卡顿在那儿,一动不动。 祁如韵被他逗乐,笑出声,张扬的长相被笑容中和。 “我叫祁如韵,嫂嫂,我能叫你温嘉吗?” “可以的,不用叫我嫂……”他难以启齿,“我还没和……和梁升订婚。” 他脸色泛起窘迫的红,一边回答一边慢吞吞把书和笔摆在桌子上。 救命,这么抓马的情节一定要让他这个死宅的咸鱼面对吗。 温嘉欲哭无泪。 没待两人再交流交流,专业课老师开始上课。 祁如韵转过头,保持安静,她对专业课还是挺认真的。 呼,温嘉松口气,可算消停会儿。 他垂头,跟着老师的上课思路把书翻到第五章。 《成本论》 什么玩意儿? 各种分类和公式让他眼花缭乱。 会计不是算账的吗?怎么还要学这些东西? 温嘉死的心都有了,重上大学就算了,还学了一个新专业,他在原来的世界是艺术生啊。 哭死。 第2章和老公第一次见面 原主是大二的学生。 可是大一的知识点温嘉都一无所知,遑论大二的。 他盯着书发呆,只想死了写遗书让全世界爆炸。 教室里回荡着老师的声音,却一丝没有钻进他的耳朵。 温嘉在原来的世界是个孤儿,没什么朋友,了无牵挂。 他努力得来的平稳生活就是自己最珍视的东西。 如今也没了。 不仅如此,穿过来后还得老实走剧情,温嘉本来就是安稳躺平的性子,能坐不站,能躺不坐。 但他不敢不顺着剧情来,万一有什么炮灰惩罚机制怎么办,里都这样写。 啊啊啊啊啊啊! 温嘉烦躁的撇撇嘴,窝窝囊囊地趴在桌子上。 “这个例题大家做一下,十分钟后大屏幕随机点名。” 专业老师放下粉笔,手撑着讲台。 学生的敏感让走神的温嘉立刻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苦哈哈的拿起笔,翻着本子。 心里怒斥:随机点名真的好恶心啊。 更恶毒的还在后面。 他不会做。 温嘉觉得自己脑子有病,要不然为什么他瞪着题目半天,什么都没看明白。 时间已经过去五分钟,他有些紧张,可不会就是不会,紧张也没用。 旁边的祁如韵似是注意到什么,把自己写满答案的纸推过来。 “谢谢……” 温嘉脸都要丢尽了,他抿着唇,慢慢抄着,越抄脸越热,恨不能钻进地缝里。 他暗暗发誓回家之后立马找家教,抄女孩子作业什么的实在太难为情。 祁如韵瞧见他的神态乐不可支,她没觉得这有什么,温嘉身体不好,专业课学的一般很正常。 不过这性格,他表哥的生活要有意思起来了吧。 随机点名没点到温嘉。 他放下心来,重新默默盯着书,一直熬到下课。 幸运的是今天上午只有这一节专业课。 温嘉收拾东西准备走,却被祁如韵拉住。 “哎,你不是要谢谢我?” “嗯,”他点头,“你有什么想要的谢礼吗?” 温嘉家里虽然比较漠视他,但并不短他的零花钱。 祁如韵要什么他应该都给的起吧……他也不确定。 “呐,我们加个微信吧。” 她把自己的二维码伸到温嘉面前。 “反正早晚是一家人。” 她自认理由充分。 温嘉不置可否,拿出手机扫上,“滴”的一声发送好友申请。 “只需要这样吗?”他问道。 祁如韵:“或许……一起吃个饭?” 第3章 少年挠了挠脸,脸上露出歉意,“不太巧,我今天正好有约了,下次可以吗?” 温嘉委婉回绝,他当然不会告诉祁如韵有约是和他表哥梁升有约。 对他这条懒得解释任何事情的咸鱼来说,避而不谈可以解决很多麻烦。 “好吧好吧,不打扰你了,下次我主动发消息找你约饭。” 祁如韵朝他笑着,自己拿了书先行离开。 教室里的同学渐渐走光了,温嘉背起书包,水杯打开喝了两口水。 原主有哮喘病,多喝水可以让嗓道保持湿润状态,利于保证呼吸顺畅。 课少,放学早,还没到温嘉和梁升约饭的时间,他闲来无事顺着地图摸清楚自己在a大的常用路线。 走一遭才更熟悉。 等温嘉慢悠悠逛完,时候也差不多了,他打电话叫司机来a大接他,再送他去餐厅。 从上车到在餐厅坐下,温嘉都淡淡的。 他丝毫不紧张,只要作得不过分,梁升应该不会把他这条咸鱼怎么样。 况且,温嘉回想,在书里他也不是一上来就作。 今天正常见面就行。 梁升还没到,他向服务员要了一杯温水,慢慢喝着。 那头一辆宾利在十字路口被红灯卡住。 “你可不要迟到,嘉嘉那孩子我见过两面,从样貌到性格挑不出毛病,既然你说了人家合你心意,那就重视起来。” 梁升戴着蓝牙耳机听着他妈妈絮絮叨叨提醒他。 “妈,我知道。你说了好几遍了。” 祁清燕不满:“你半天放不出一个屁的性子我说说怎么了,别到时候自以为热情,其实一顿饭十句话都说不到。” 梁升哽住,红灯变绿,他启动车子,“我不会的,放心。” “先挂了妈,我要到地方了。” 梁家现在靠祁清燕撑着,梁父脑溢血走得早,偌大的家业费了祁清燕不少心血才没有发生什么动荡。 梁升是家里的独苗,发现自己喜欢男人后,怕家里逼婚让他和女孩子在一起,就直接向祁清燕出柜了。 祁清燕就他一个儿子,千打万骂也不舍得和梁升闹掰。 与其让儿子不知道从哪里带回来一个男人,不如自己着手挑一个梁升顺眼的先处着。 好歹不刺激自己的心脏。 没成想这一找还真找着了,温家算得上好门户,据说二儿子也是个通讯录,她瞧过两面,愈发喜欢。 是个乖巧懂礼貌的孩子。 祁清燕拿了照片给梁升看,见他不像讨厌,反而盯了半天,便试探着让他订婚试试。 “好。” 梁升不知道想了什么,但总归是答应了。 祁清燕很高兴,很快撮合起两人,一切是那么顺理成章。 梁升停下车,看了一眼自己的着装。 上身白衬衫,下身牛仔裤,也还好,毕竟他也刚下课。 初秋的天气凉爽,太阳并不炎热,穿一件长袖舒服又松快。 梁升还没进餐厅就透过透明玻璃看到了温吞喝水的温嘉。 脸非常小,软软的皮肤抵在杯沿,陷下去一点,可能是身体不好的缘故,穿了一件布料看起来暖软的牛油果绿的长袖。 衬得他唇红齿白。 梁升收回视线,心绪有些变化。 见符合自己审美的人心情略有起伏无可厚非。 他走进餐厅,到温嘉坐的那张餐桌前坐下。 开门见山道:“你好,我叫梁升,抱歉来得有些晚。” 眼前忽然有个人坐下打招呼,温嘉一愣,下意识把水杯挪到旁边。 “你好,我叫温嘉。” 然后,两个人没下文了。 梁升第一次觉得祁清燕女士对他的评价如此正确,他真的不会说话。 场面一时尴尬起来。 温嘉眨眨眼,看梁升好几次,又移开眼神。 心下也有些抓马,除了感慨不愧是主角攻,确实帅,就是内心疯狂os。 原主这个人设脆弱敏感,眼下这个情况也没什么要说的吧?可是不说话怎么吃饭啊。 咸鱼感受到窒息的氛围。 “我们……我们边吃边聊吧。” 梁升半天憋出一句。 他招来服务员,把餐单递给温嘉。 只想赶快走完这个剧情的温嘉随便点了两道菜,又把菜单给梁升。 “有什么过敏的吗?”对面的男生询问。 “没有,不吃太凉的就可以。”温嘉想了想,没提原主有过敏源。 “那我擅作主张帮你点一份抹茶口味的甜点吧,很好吃,推荐给你。” 梁升尽力让自己的婚约对象有更好的体验感。 “谢谢。” 温嘉干巴巴的。 令人绝望的氛围持续到上完菜。 温嘉不管梁升怎么想,自己一筷子一筷子地吃着蜜汁烤鸭片。 还能指望一条咸鱼活跃气氛吗? “我们订婚后要同居,你知道吗?” “咳咳……咳咳咳……”温嘉被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呛到,喝了一大口水缓解。 他脸咳得闷红,微皱着眉。 梁升见他被吓到,急忙给他顺顺背,“不好意思,我不太会说话。” 见温嘉平复好呼吸,犹豫地问:“你不愿意吗?” 温嘉刚想说话,视线转向梁升还停在他背上的胳膊上。 第4章 梁升仓皇收手:“抱歉。” “我没有不愿意,”他从记忆里扒拉扒拉,发现他母亲昭岚确实提过这件事,那时候自己并没有反驳。 “既然答应和你订婚,我会认真和你相处的。” 这回答中规中矩,没什么问题。 梁升却有点开心,说明在对方心里自己的形象并不差。 “我和你在同一所大学,金融管理专业,这个你知道吗?” “知道的。” 对主角攻的基本了解他还是有的。 “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找我。”梁升诚恳。 主角攻称得上是处处贴心,怪不得原主后面要死要活的。 温嘉颔首应下。他侧颊鼓着,细嚼慢咽。 一顿不尴不尬的饭吃完,两人走出餐厅。 梁升提议:“我送你回家吧。” 表情很平淡,温嘉看不出这是客套还是真心的。 他心思回转,“不用,司机会接我。” 梁升垂了垂眼,唇角微勾:“那好,我们下次再见。” “嗯,”温嘉握了握书包带,“谢谢你的甜品,很好吃。” 短暂道别,他们各自上车回家。 温嘉在车后排微微蹙眉,细细回顾。 他表现得应该没什么问题,大概能顺利走到订婚剧情,要是连婚都订不上。 那说明他的演技烂到家了。 回去后要好好想想接下来的计划。不能失败嫁给垃圾男。 他脑内思绪乱飞。 梁家。 “怎么样?见到之后感觉如何?” 门口刚传来响声,祁清燕迫不及待开问。 梁升脑海里闪过温嘉喝水的样子。 “挺乖的。” “是不是?”祁清燕女士激动,双手一拍,“你什么德性我还能不知道?嘉嘉这孩子就是投我们梁家的眼缘。” 梁升被他妈这副样子逗笑,忍不住说道,“有这么夸张?” “当然。你妈妈我慧眼识珠。” 祁清燕拿起手机翻行程表,里面有她的各种规划。 “多和人家相处,下个月就订婚了。” 梁升嗯了声,自己上楼了。 第3章哥哥让我把老公踹了 温嘉回到家,哥哥温言和母亲昭岚都坐在餐厅吃午饭。 温父——温华也在。 他慢慢走过去,挨个喊人。 “爸、妈、哥哥,我回来了。” “和梁家那孩子见过面了?” 昭岚拿着纸巾点点嘴角,姿态优雅。 温华没多言:“过来坐下,再喝盅汤,专门等你回来做的,趁热。” 话不多,但语气还算柔和。 温嘉把书包暂时挂在椅背上,在他哥哥温言对面落座。 幸好大学生书包不重,挂在哪里都一样。 他捏着汤匙慢慢搅拌碗里的汤,浮在上面的枸杞不停翻动。 继续回答:“和他见过面了,一起吃了饭。” 昭岚还没开口,温言已经耐不住了。 “他人怎么样?细心吗?你喜欢吗?” 三连夺命问完,犹嫌不够。 “嘉嘉,听哥的,不喜欢咱就不订婚。哥再努努力,照顾你一辈子不是问题。” 温言顾不上吃饭,急需亲弟弟的相亲反馈。 温嘉已经被问懵了。 这是他穿书进来第一次面对原主的哥哥。 他原先以为温言是个精英男。 现在看来好像不是。 啪! 一声清响! “妈,你打我干什么?” 温言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抱怨道。 “嘉嘉坐下连口汤都没喝,你叽里咕噜乱问一通做什么?” 昭岚面对温言显然更像一个平凡的母亲。 果然,她话罢又拿起淡淡的架子,说不上来是关心还是冷漠的询问。 “所以,嘉嘉你对梁升都有什么看法?说出来我们听听。” 温华也颔首。 “看法……没有太多……目前看来,他对我挺好的。” 温嘉吞吞吐吐。 这段剧情书里有吗? 这全家拷问他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累。 昭岚平缓道:“反正不过是试试,没关系,你不用有压力,做好自己就可以。” 温言头点如捣蒜:“对,嘉嘉,不管怎么样有什么不顺心的来公司找哥。” 碗里的汤逐渐见底,温嘉一口气喝掉,鼓着腮嗯嗯两声。 温言觉着他可爱,想和他再说说话。 温华扫他一眼,用眼神把温言的动作制止。 对温嘉说:“喝好了就上楼休息吧,汤给你温着,下午要是饿了再喝点儿。” 温嘉求之不得,没有推辞,取下挂着的书包回到自己房间。 他刚合上房门,发出关门的声响,楼下餐桌就乱成一团。 昭岚蓦地发出一声泣音,眼泪夺眶而出。 她似是怕自己的动静惹了楼上的人注意,慌忙捂住自己的嘴。 可情绪激动哪是捂嘴就能控制住的。 她抓紧温言的胳膊,语言系统紊乱,东一句,西一句。 “言言,嘉嘉回来了……你们看出来了吧……是嘉嘉对不对……他回来了……” 昭岚泣不成声,压抑的嗓音任谁都听得出来有多伤心。 但夹杂着更多喜悦。 她努力想表达,却前言不搭后语,只一个劲儿流泪。 第5章 温华和温言也红了眼眶。 温言揽住昭岚,给她擦眼泪,语气颤抖。 “妈,是嘉嘉,是我亲弟弟,我绝不会认错,他真的回来了……” “不管怎么么样,这十几年来我们的坚持没有白费,我现在就去见无缘大师,问问下一步怎么做。” 温华抹了一把脸,迅速调整状态。 “对、对……无缘大师说过嘉嘉二十岁的姻缘不要拦,一切就都会有转机……” 昭岚擦擦自己的眼泪,整理仪容,要跟温华一起去寺庙找无缘大师。 “我也去,万一以后我能帮上忙呢。” 温言站起来,跟上父母的步伐。 一家四口人,三个人慌慌张张走了。 徒留一个毫不知情的咸鱼在楼上苦思冥想。 他认真拿着小本本儿,在上面勾勾画画。 作要有尺度的作,有分寸的作,既要让自己不沦落到跟渣滓订婚,还要让自己成功跟梁升退婚。 说实话,有点难。 他皱着眉。 在大作特作后面打了个叉号,在小作后面打了个对号。 大场合和重大事情面前不作妖,给自己留退路。 小事上吹毛求疵,让人烦不胜烦。 他深以为然地给自己点赞。 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了。 温嘉咔嚓咔嚓在本子上写下四个大字: 退婚计划。 他绞尽脑汁,下笔如有神。 “简直太有当作精的天赋了!” 真棒! 他甚至高兴地想给自己鼓掌。 温嘉趴在床上,乐得晃着小腿,抖着脚。 他忽然想到温家一家人,陷入沉默。 里描述,温家人对原主并不重视,以至于到了漠视和不管不顾的程度。 只把温嘉当棋子。 可他怎么觉得还好。 都挺和善的啊。 “不行不行。” 温嘉立马摇头否定。 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可能都是表面的假象。 他可不能被骗了。 笔戳着温嘉的脸颊,他对作这方面了解不多,写也写不出几页计划。 暂且收起小本子,开始愁别的事儿。 他想找个家教给自己教高数和微观经济学。 温嘉已经简单翻过几门专业课的书本。 关于中级财务会计什么的看例题就能琢磨个大概,并不是特别为难,只是要记的东西有点多。 但是线性代数和微观经济学学等自己慢慢琢磨完,大二估计都结束了,实在等不起。 还是找人教更快。 想到这他又为难起来。 他想找同校的学霸教他,方便些。 温嘉苦不堪言。 他这稀碎的人脉,能找到谁啊。 宽面条般的眼泪再次流下。 温嘉捧着手机。 要不发表白墙试试? 只要给的钱够多,一定会有学生愿意吧。 一想到要联系同学,商量定金,工资,还要见面敲定,温嘉就觉得无比麻烦。 咸鱼癌发作。 越想越气,他最后臭着脸,气呼呼地把手机扔一边儿。 被子往自己身上一卷睡过去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温嘉恬淡的呼吸声。 梁家。 祁清燕在书房。 梁升在自己卧室里看手机。 是某度的界面。 问题是: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婚约对象。 他点开好几个网页,挨个看。 网友杂七麻八,什么逆天发言都有,他只能自己边看边筛选。 正研究的起劲儿呢,一个电话突然打进来。 备注名是秦锋。 梁升点了接通。 “喂?升哥,东子他女朋友交换生时间结束,从英国回来了,咱几个晚上聚聚。” “知道了,地点发我。” 梁升应下,挂了电话。 秦锋和卫东是他发小,卫东的女朋友是他表妹祁如韵的闺蜜,叫窦蕾。 一年前去英国做交换生了。 卫东这一整年都没消停,坐飞机来回跑。 这下可算回国了。 第4章老公立志要守男德 蓝水酒吧。 梁升把车钥匙丢给门童,单手插兜进门。 他穿的很简单,带个腕表,一件白t,牛仔裤配着板鞋,进了酒吧。 非常随便的穿搭。 腕表在昏暗的酒吧里反着微光。有质感极了。 再眼瞎的人都能看出来梁升不是个缺钱的主。 近一米九的身高让他鹤立鸡群,高挺的鼻梁,清晰的下颌线,是让侧头看他的人都蠢蠢欲动的轮廓。 他按照秦锋描述的卡座走去。 “升哥来了!” 卫东和他女朋友窦蕾坐一块儿,冲梁升招手。 “好久不见,欢迎回国。” 梁升坐下举了杯酒,朝窦蕾示意,喝了一半。 “谢谢升哥。” 窦蕾笑笑,回敬。 秦锋:“真真是好久没见了,前阵子约升哥都约不出来,要不是你回国,得接风洗尘,不知道得什么时候才能约出来一趟。” 他挑眉说。 梁升没反驳:“有些忙。” “忙?忙着相亲?” 卫东调笑。 “相亲?升哥相亲啦?” 第6章 窦蕾八卦,“诶,相上没?嫂子怎么样?” 三个人都齐刷刷扭头盯着梁升。 兄弟的终身大事对他们来说确实很有吃瓜的吸引力。 “嗯。” 梁升心里有些不好意思,面上倒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他挺可爱的。” 话刚落下,就遭到好友起哄。 “呦呦呦!” “哎呦我去!” “可爱~” 梁升喝口酒,被他们闹着,有些脸热,没好气儿道:“吵吵什么?” 秦锋啧啧:“升哥,我真信了,相亲真能遇到真爱啊。” 卫东:“我还以为你是被迫的呢,原来这么喜欢啊。” “说什么呢,正在了解中,你们不要说这么过分。” 梁升稍稍否认。 “升哥升哥,有嫂子照片吗?我想看!” 窦蕾一听是长得可爱的男孩子,立马控制不住有些激动,伸手就要照片。 “没有。”梁升顿顿,“不过下个月你们可以参加我们的订婚宴。” “都要订婚了还没有照片?你这什么进度啊?” 窦蕾惊叹。 卫东拉拉她,自信道:“先婚后爱是这样的,得先订婚才能有照片儿。不像咱们。” 秦锋直??接嘲笑:“升哥你也太拉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情感白痴哈哈哈哈。” 梁升无奈,拿着酒杯轻晃,随意中带着矜贵。 他们这片卡座充满笑声,多少有些引人注目。 就像名贵的酒,人人都想喝,有钱的帅哥也是人人想勾搭。 可能是同类吸引同类。 一个穿着有些暴露的0来到梁升这边的卡座。 他把手臂搭在沙发背上,凑到梁升旁边。 “哥哥,孤单吗?要不要我陪?” 妖里妖气的声音忽地响在耳边,梁升恶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面色不悦,往卡座另一边挪,“离我远点。” 秦锋直接冲那个0嚷嚷:“别出来勾搭有家室的人,想当小三啊,一边儿去。” 挥手像赶苍蝇似的,侮辱力度非常大。 那个0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恨恨咬牙走了。 “下次不来酒吧了,我要订婚了,不合适,会被误会。” 刚刚那一出够梁升恶心的,他喝不下去,把杯子放回桌上。 “行行,升哥下次带着嫂子,咱们找个清净地一块儿吃饭。” 秦锋赶忙活跃气氛。 这环境确实不适合要订婚的人。 要守男德,守男德。 酒吧里很嘈杂。 梁升不由得想起温嘉乖乖的脸,轻柔的声线。 没喝太久,他觉得无聊,先行从蓝水离开了。 傍晚。 在家睡得浑浑噩噩的温嘉终于清醒。 他半睁着眼睛迷蒙着,呆呆看着天花板。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把卷在身上的被子扯开,然后咸鱼翻身,滚到床边。 温嘉哄了自己好几分钟才把自己从床上哄起来。 他圾拉着拖鞋,困呼呼的漱完口,用清水泼了脸。 清醒多了。 下楼之后,他发现虽然灯都亮着,但好像没人在家。 温嘉往餐厅走。 阿姨正在端汤:“小少爷醒了?快点坐下,趁热吃饭,太晚了胃痛。” 温嘉听话地坐在餐桌前,犹豫了下,还是问出口:“妈妈她们呢?” “夫人说有事回不来,让小少爷先吃。” 阿姨笑着,瞧他这瘦弱的身板儿,忍不住多嘴:“小少爷多喝汤,养好胃才能吃更多。” “谢谢阿姨。” 温嘉有些失落地自己吃饭。 他不知道这股莫名的情绪从何而来。 在原来的世界温嘉没有家人,是一个人吃饭,穿书进来后,虽然有了家人,但温家人不关注他,他还是一个人吃饭。 所以这么稀疏平常的一件事,他为什么会难过呢。 是因为午饭的他们太好了吗。 温嘉觉得可能是自己睡久了,有些多愁善感。 他想到温华中午让他多喝些汤。 可是自己下午一直都在睡觉。 温嘉默默喝了两碗,有些撑了才停下。 汤而已,晚饭补回来就可以了吧。 吃完晚饭,无事可做。 他回到房间拿着会计专业的书看着看着睡过去了。 夜晚到白昼,弹指一挥间。 身体弱的人永远缺觉。 温嘉昨天睡了一下午,今天也没醒多早。 他刷好牙下楼已经八点多了。 “嘉嘉,快过来。” 是昭岚。 她的语气从未如此轻快过。 之前昭岚的眉目间一直有一股愁绪,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有些郁气。 今天倒是有些松快。 温嘉以为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好事。 要不然怎么温华、温言、昭岚都面上带笑的坐在客厅。 他走过去,被异常热情的昭岚拉着坐到她身边。 “妈妈,早上好。” 温嘉轻声问好。 “诶,嘉嘉也早上好。” 昭岚拉着他的手,一点没松。 温嘉真是有些疑惑了,发生的是天大的好事吗? “嘉嘉,”昭岚垂眼,手在包里翻找,温嘉似乎看到她眼角一闪而过的泪光,仔细一瞅却是没有。 第7章 可能是看错了。 “这是求来的保平安的玉坠,你一定要好好戴着,一刻也不要摘下来,谁问你要走都不行。” 温嘉听着昭岚的话,有些惶恐,但是母亲的眼神太过珍重,他起不来一点怀疑的心思。 他乖乖垂着脖子,糯糯地说:“妈妈给我戴上吧。” 第5章唯一的老公 昭岚语气差点没绷住,她颤着声音说好。 温嘉察觉到异样,想抬头看看怎么回事,昭岚拿着玉坠的手已经环在他脖子上。 想抬起的头又低下去。 没看到昭岚有些失控的表情。 她松口气,慢慢系好,红色的绳映着温嘉雪白的脖颈。 “很好看,红色适合你。” 昭岚夸道。 温嘉摸摸那枚玉坠,触手温凉,但很舒服。 “谢谢妈妈。” 温言早就迫不及待了,他抓着温嘉的左手往里套镯子,镯子上缠着一段红绳,非常紧实细致。 “这个也是保平安的,嘉嘉不要取下来。” 玉镯不是粗的那种,很细。 温嘉摸着自己的左手腕,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都要给自己保平安。 但他就是很高兴。 “谢谢哥哥,我不会取下来的。” 脆生生的哥哥喊的温言心花怒放,他手痒,捏了捏温嘉的脸。 “乖。” 温嘉有些瑟缩,但这种温暖让他不自觉想要靠近。 温华的心情激荡起伏,无以言表,他默默拿出黑卡,塞给温嘉。 “跟梁家那小子处着,不要受委屈,咱家不如他家,但也不怕,不用事事听梁升的,自己最重要。” 啊啊啊啊啊啊! 黑卡! 温嘉大惊! 他的咸鱼理想好像今天就要实现了! 有闲有钱的躺平人生在向他招手! 如果这不是一本该有多好呜呜。 温嘉内心欣喜,表情却很纠结。 “爸爸,我用不到黑卡的。” 他表示拒绝。 谁知道这黑卡拿着算好事还是坏事。 温华急了。 什么意思? 收他们两个的不收我的? 温华强硬:“用不到就拿来装逼用,收下啊,咱家不缺钱。” 愣是把卡怼温嘉手心里了。 温嘉汗颜,真是话糙理不糙。 他抿唇收下,干巴巴吐了句:“那……谢谢爸爸。” 温华欣慰点头,昭岚拍拍温嘉的背,“好了好了,刚起床还没吃饭是不是?你现在去餐厅吃饭,不用管我们。” 温嘉:“你们吃过了吗?” “吃了吃了,嘉嘉你快去吃饭,太晚了胃痛。” 温言催他。 他们三个从无缘大师那里出来已经大半夜了,求完平安信物,住了一晚酒店,吃完早饭匆匆赶回家。 幸好今天是周六,他们都能在家缓缓,歇一歇。 温嘉喝着粥,刷着手机,检查自己有没有什么新消息。 虽然他没几个相熟的人。 慢悠悠点进微信,没想到还真有人给他发消息。 是祁如韵。 祁如韵:今天有没有时间出来吃饭? 温嘉放下勺子,回复她有的。 祁如韵:那十点出来陪我逛街吃饭吧,我们聊聊天。 祁如韵:哦,对了,我有个闺蜜和我在一起,你介意吗? 祁如韵怕他嫌尴尬,补充道。 祁如韵:她和我关系特别好,你放心,没什么坏心眼。 祁如韵:如果你不愿意我们换明天吧。我们俩单独出去。 女孩子都不介意,他介意什么。 温嘉这样想着回复道:可以的,我还在吃早饭,可能要等一下。 祁如韵给他发了个ok表情包。 温嘉加快吃饭的速度,啪嗒啪嗒上楼换衣服,背了个运动背包,又啪嗒啪嗒下楼。 他咻的一下跑过去,被昭岚拉住。 “出去玩?带药了没?” 温嘉点头,像只快乐小猫:“带啦。有同学找我玩儿。” “不是梁升?” 温嘉愣了愣,眨眨眼说:“不是。” 昭岚似是放心又似不放心:“去吧。不回家吃饭就给妈妈发信息。” “嗯嗯。” 他背着包,里面装着湿巾,喷雾,还有一杯温水,一路到了中央大街。路上行人稀稀拉拉的,可能因为现在是上午,人没那么密集。 他下车后让司机先回去,自己站在路边给祁如韵发微信。 温嘉:你现在在哪里啊? 对方似乎很闲,没过几秒就回复。 祁如韵:[定位] 祁如韵:这家店,我们俩正在做美甲。 点开定位,温嘉照着地图找过去,离得不远,他大概走了五分钟就找到了美甲店。推开门一眼就看到祁如韵和她旁边的那个女生。 门被推拉的声音吸引了坐在里面的人的注意,惊艳的眼神纷纷投向温嘉,每个人都很礼貌地没有直接发出什么声音。 窦蕾激动地薅住祁如韵的胳膊,轻嘶一口气,“我的妈呀,好萌,梁升他走的什么运气。”祁如韵用了然的眼神和她对视,一副是吧,我也觉得的模样。 然后扭头,面带笑容地招手,“温嘉!这儿!” 刚进店的少年局促地抓紧背包带,他迷茫的眼神看向祁如韵时立马清明许多,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身边的座位坐下。 第8章 他腰板挺直、规规矩矩坐着,张口却词穷,“嗯,你们好……” “哈哈哈,你也好。”祁如韵和她结伴同行的女孩子都笑出声,看着温嘉脸色越来越红才放过他,“怎么傻傻的,显得好生疏啊,呐,你们俩先互相介绍一下。” 如同压轴的节目终于出场,窦蕾摩拳擦掌,像一只兴奋的猩猩,她想跟温嘉握手,手伸一半发现自己正在烤灯下面照美甲,遗憾地啧一声。 “小可爱,我叫窦蕾,是韵韵的朋友。” 祁如韵目不忍睹地转头,不想看一只大猩猩被激发母爱。 “啊,我叫温嘉……”温嘉干巴地介绍完,不知道怎样说自己的身份。 祁如韵的朋友? 他好像还不是。 梁升的未婚对象? 他无缘无故提梁升干嘛。 温家的小少爷? 咦呀,真装啊。 温嘉舌头打结,卡壳一下,“温柔的温,嘉赏的嘉。” “啊——”窦蕾嚎叫一声,明显是被他俘获了,“你真可爱,升哥他也是好起来了,能有这么可爱的老婆。” 祁如韵笑得不行,她当初和窦蕾结识就是因为她这张嘴,说话贼搞笑。 两个女孩子乐得欢,温嘉胆战心惊。 升哥?梁升吗?如果是,她喊这么亲密不会是什么重要的剧情人物吧,那他要有什么反应? “请问,”温嘉犹疑,“你口中的升哥是……” “你老公啊,你老公不是梁升吗?” 窦蕾一副你明知故问的样子反问他。 “不是……” 温嘉想解释以目前的情况来说他和梁升还算不上是老公的关系,但是他的否认一出口,祁如韵和窦蕾张着嘴大惊失色,显然误会了什么。 窦蕾、祁如韵:“你还有其他的老公!?” 店里的人闻言纷纷侧目看过来,给她们做美甲的小姐姐眼睛还在她们指甲上,耳朵立得像天线。 侧耳倾听。 温嘉急忙摆手,众目睽睽之下脸红脖子粗,忍不住提高分贝,“没有没有,”他自暴自弃,“只有一个,梁升是我老公,唯一的老公!” 话音一落,他懵了下,捂住嘴,脸埋进手心,脚趾扣地。 好丢人。 旁边其他人的三言两语也传进他耳朵。 “真恩爱啊,出门在外也要时刻记挂自己爱人。” “是啊,我家那个就像猪一样从来不想着我。”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呐。” …… 祁如韵:“我们知道啊。” 窦蕾:“你好大声,是不是真的很爱升哥啊?” 温嘉想说不爱,但他不敢,怕像刚刚那样说多错多,节外生枝,只能紧闭嘴巴,被迫默认他很爱梁升。 “啧,升哥真是走运。” 窦蕾还在那感叹。 温嘉快碎了,如果尴尬可以变成人民币,那他现在就是亿万富翁。 第6章老公你没有老婆 “你们做的什么美甲啊?” 温嘉把刚才的尴尬抛在脑后,转移话题。 “我选的款式非常好看,”祁如韵把刚烤好的指甲伸给他瞧,“嫩黄色的,我喜欢亮色。” “还有我的,我喜欢做猫眼,闪亮亮的,漂亮。” 窦蕾给他翻手机上的展示图。 “确实很好看,如果我是女孩子我也会整天换各种美甲。” 温嘉凑近了观察,觉得配色款式实在让人眼花缭乱,各有各的美感。 “就是嘛,还是你有审美,卫东那个傻蛋整天说我的美甲长得要把他戳死了,我都懒得理他。” 窦蕾撇着嘴吐槽,“哦对了,你还不知道,卫东是我男朋友,也是升哥发小。” “哦哦,了解了。”温嘉应着,脑子里疯狂运作,眼睛一亮,那窦蕾就是不是主线关键人物喽。 耶!他不用装了,可以做自己噜噜噜! “没关系,不是什么大事儿”祁如韵表情放松,身体微微转向温嘉,“一大圈人呢,你以后都会认识的。” “嗯嗯,我不急。” 温嘉乐得自在。不认识更好,以后跑路嘎嘎快,嘻嘻。 他从包里拿出水,美滋滋喝一口。 窦蕾瞅见他喝白开水,拿出手机热情询问:“诶,有喜欢喝的奶茶吗,我给你点一杯。” “不用,”温嘉摇头,“我有哮喘,喝温水更好。” “啊,”窦蕾很是怜爱,“真是个小可怜,这么萌的脸蛋又这么招人疼,升哥不得被迷死。” “呃,”温嘉已经被窦蕾奇葩的说话方式弄麻了,“我也没干嘛吧……” “你不懂,男人就喜欢你这样的。” 温嘉嘴角一抽:“感觉你在骂我。” 成为男人喜欢的标准是什么好事吗。况且他自认很普通,不讨人喜欢。 温家的人就都不待见他。 窦蕾反应了下,还真是。 她拍拍自己的嘴巴改口:“我的错,我们女人喜欢这样的,男人不配。” “你跟表哥相处的怎么样?”祁如韵问他,一脸吃瓜表情。 为什么大家都要问这个问题。 温嘉无奈,很大众地回答:“还好。” 然后话题就被祁如韵突兀地转移了。 “我跟你说,我表哥小时候活脱脱一个傻蛋,笑死人了。”祁如韵眉飞色舞。 第9章 温嘉汗颜,你就是想找个借口说你表哥黑历史吧。 “他小时候在幼儿园遇到个小男孩,人家长得冰雪可爱,他追着人家说人家是女孩,要人家给他做老婆。” 温嘉没想到主角攻小时候这么傻,嘴角上扬,半笑不笑,窦蕾听得不亦乐乎,追问,“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人小男孩说自己是男的,表哥非不信,结果给人逼急了,小男孩要拉着表哥去男厕所证明自己用和他一样的地方尿尿。” “你俩猜后面发生什么了。哈哈哈哈哈……” 事情还没说完,祁如韵已经笑得快厥过去了,窦蕾龇着牙催她,“你快说啊,后面呢。” “后面……后面表哥死活不让小男孩去厕所证明自己,非犟着说他就是女孩,不能去男厕所。一整天还老跟着人家,等人家真要去尿尿了,得去男厕所,表哥却非把人往女厕所扯。” 祁如韵说着说着又开始疯笑:“小男孩最后哭着尿裤子了,被老师抱走之前还扇了表哥两巴掌,骂了他一通。” 窦蕾一边笑一边问:“骂的什么?你快说说啊!” 温嘉已经听上头了,眼瞳乌亮亮的:“你快说。” 祁如韵清了清嗓子:“他说,你这个大笨蛋!坏家伙!你才上女厕所!大傻瓜一辈子娶不到老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窦蕾笑得手指抽搐,偷听的美甲师嘴角跑到太阳旁边,连温嘉也笑呵呵的。 “你笑什么,”窦蕾听到温嘉的笑声后疑惑,“他这个从小就被诅咒娶不到老婆的大傻瓜现在可是有老婆了,是你。” 温嘉:“……嗯。” 骂的好脏。 他想了想原著剧情,自己最后可是和梁升解除婚约了,才不是他老婆。 得到一丝安慰。 窦蕾:“后来那个小男孩呢?” “不知道,好像是家里出事儿了,转学了,表哥也不记得他了,我之前问他这件事儿,他还说没发生过,气死我了。”祁如韵咬牙。 好套路啊,这个小男孩不会是主角受吧。 温嘉喝着水暗暗猜想。 快十一点半了,到了饭点大家的美甲都掐着时间基本做好了,店里渐渐安静。 温嘉撑着下巴看她们做美甲,忽然想到自己补习的事儿还没着落,他眼珠子转了转,“祁如韵,你认识什么我们学校的学霸吗?” “干嘛,”祁如韵瞥他一眼,“你想补习?” 温嘉脸一囧,想到自己还抄了她作业,点点头,“嗯,我基础太差了,自己学太慢。” “找升哥啊。”窦蕾插嘴,“升哥成绩从小就好,现在应该也不错吧。” 祁如韵本来脱口而出的名字听了窦蕾的话又咽回去,改口:“找你老公啊,表哥成绩可好了。” “这……”温嘉有些抗拒,他想了个借口,“我不好意思。” 窦蕾:“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们都快订婚了,熟悉一点有什么不好吗?” 祁如韵:“对啊,还不用给他发工资。” 他有点被说服了,毕竟现在还不了解了解梁升的话,以后作起来会很不方便,猛地变成作精很容易被怀疑。 温嘉思考一会:“好,到时候我找他补习,要是被拒绝了,还要麻烦你帮我找一找其他人。” “放心吧,他不会拒绝。” 窦蕾还记得当时在酒吧梁升那陷进去的样子,咦,恋爱的酸臭味儿。 三个人又坐了一会儿,到了十二点,美甲终于做好了,她俩高兴地拍几张新美甲的照片发了朋友圈。 温嘉和她们一起吃了午饭,逛了一下午街,下午四点回到家。 “是嘉嘉回来了吗?” 昭岚的声音从客厅飘过来。 温嘉眼睫一颤,原来回家有人等是这种感觉,像花儿迎来春天第一阵风,享受第一滴春雨。 好温暖。 “是我呀,妈妈。” 温嘉含着笑。 第7章作精试探 昭岚一身休闲短袖长裤,脸上带含着笑,把温嘉叫到她旁边坐下。 “玩得怎么样,开心吗?” 她手探过去牵温嘉,不料落了个空,笑容顿住。温嘉手往后一撤,无措地攥了攥掌心。 他不习惯。 这样跟人亲密的时刻对他来说太少了。 温嘉看到了昭岚眼里的受伤与不自然,心里没由来的涌出一股郁闷,他神情挣扎,在昭岚的手没彻底收回去之前主动握了上去。 “妈…妈妈,”他磕绊了一下,绷着身体和她掌心贴掌心,“我玩得很开心,朋友们人很好,很……”温嘉回想起窦蕾,绞尽脑汁想形容词,“活泼健谈……” 昭岚在他手交握上来的一刹那如春天的河面破了冰,表情温柔中带着一丝惊喜,她仔细感受温嘉手心的温度。 “开心就好,开心就好,妈妈还想着你要是晚饭也在外面吃,就给你熬点补汤备着,回来的时候喝。现在不用备着了,一会儿吃晚饭喝。” 温嘉面对这满溢的温情有些无所适从,只说了一句好,便不知道说什么了。 “对了,妈妈还有事交代,”昭岚看出他的僵硬,轻拍他的手背,“之前跟你提过订婚后你要和梁家那孩子同居,你还有印象吗?” 温嘉颔首:“有。” “我知道这多少有点强人所难,但……”昭岚神色纠结,最终还是没解释什么,“总之,同居之后你也不用委屈自己,自己平时如何同居就如何,不需要伏低做小,一味顺从,一切顺其自然。” 第10章 “嗯,我记住了。” 家里每个人都在跟他强调不能委曲求全,温嘉迷茫了。里大家明明一点也不在乎原主会怎么样,可现在……都是截然不同的反应。 先不管了,只是参考,剧情到底如何发展还得是他这个局中人自己走。 温嘉留在楼下和温家人说了好长时间的话,吃了晚饭,喝完一盅补汤,拎着背包回到自己房间。 他提前倒了热水端进来,放在了床头,一会儿洗完澡,水变温,正好可以润润嗓子。 十五分钟后。 脸颊红扑扑的温嘉关上浴室门,顶着蓬松中带着一点潮湿、乌黑微卷的头发,飞扑到床上。 “唔,好软,舒服。” 胳膊压一压软弹的枕头,他没懒散太久,定了定神,支起上半身拿过手机,如临大敌地点进和梁升的聊天框。 要推进作精计划了! 温嘉竖着眉毛,给自己鼓鼓劲儿,一定要作得流畅!作得自然!作得天衣无缝! 让主角攻厌恶又不至于烦得要赶尽杀绝! 啊!好难…… 他立马泄气。 温嘉把自己之前在网上查的作精笔记摊在一旁,准备试一试。 一、作精一般会强调自己在恋爱中的身份地位,对另一半提一些不合理的要求。 温嘉看完这条,想了想,觉得可行,他又自信满满,看着聊天框里的语音通话键,毅然决然、毫不拖泥带水地……没按下去。 啊啊啊啊啊! 他懊恼地拍打被子,头埋在枕头里拱了拱,整张脸更红了。 他跟梁升不熟啊,这么作的话他怎么说啊。 温嘉一震,就是因为不熟所以才显得他一会儿作啊! 他悟了,鼓着腮帮子,飞快按了几个键,也顾不上自己看没看清,拨通语音电话。 “嘟——嘟——” 温嘉有些紧张,视线移开,不敢看手机界面。 对面接得很迅速,像是碰巧也在看手机,充满磁性和沉稳的声音传来:“……你好。” 梁升看着视频里趴在枕头上,脸埋着,卷卷的黑发怼在镜头的温嘉,一时无话。 听起来梁升似乎卡顿了一下。 温嘉疑惑地抬头看向手机—— !!! 老天爷!手机爹!我们不是说好的打语音通话吗?! 怎么变成视频了! 这让他怎么演! 一下子从广播剧变成电视剧了! 本来只要装腔作势,这下好了,要声情并茂了。 温嘉反应不过来,他短促地惊叫一声,音量不大,却足以让梁升听见。 视频对面的梁升抿了抿薄唇,看着他有些惊恐的表情,“你…打错了吗?” 似乎还有点遗憾。 温嘉慌乱地双手捧住手机,没发现自己的姿势是虔诚地跪趴在床上,急忙说道:“没有没有,我没有打错,我是找你帮忙的。” 因为羞恼而红润起来的脸蛋骤然凑近屏幕,圆圆的杏眼湿润地看过来,距离近的几乎能让梁升数清楚他的睫毛,黑色微卷的发丝堆在他颊边,可爱极了。 梁升移开视线又移回来:“找我有什么事儿?” “哦哦,我找你……”温嘉的话戛然而止。 不对啊,他怎么这么有礼貌,这可不行。 我是你未婚对象是吧,那你就应该负责我的学习,我现在基础不好,你给我补习理所应当,是你应该做的。 嗯!就这样说! 温嘉满意极了。 梁升没吭声,默默看着他表情变换,最后肯定地点了点头。 果然对面的人清清嗓子开始了。 “梁升。” 温嘉先是喊了他一下。 梁升几乎没有一点神态变化:“嗯?” 好严肃。温嘉咽了咽口水,坚持作,“我……我是你未婚对象!未婚对象……”他说着说着,看着梁升冷淡的脸,声音弱下去。 梁升没反驳,顺着他的话,“嗯,你是。” 温嘉眼瞳一亮,觉得自己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他再接再厉,“那……未婚对象的学业问题……” 说自己成绩差真的很羞耻,他硬着头皮,“你作为合格的未婚夫,是不是应该帮忙补习啊…?” 太尴尬了,温嘉说完人都红透了,他埋了埋小脸,咬住下唇肉,想着网上学的作精小技巧,厚着脸皮补了一句,“你要是拒绝的话,你…你就不合格。” 他快冒烟了,太丢脸,脸皮撑不住。 视频两头都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他等了良久,以为自己作得太超过,惹人厌了,试探的看了梁升一眼。 梁升像是身上安了雷达,反应快极了,立刻扭头避免和温嘉对视,他抻抻嗓子,半晌应了一声好。 “啊?嗯,哦。”温嘉差点以为那声好是自己幻听或者是临死之前的幻想。 “那地点我定?我家可以吗?正巧我妈妈想见见你。” 梁升端起来一旁的水杯,泯了口水,垂着眼,掩饰般的提议。 “可,可以的。”温嘉想说他不挑,可这样就不作了,于是他换了种方式,故作埋怨,“你早就应该带我去你那儿了。” 身为未婚对象怎么能对他这么生疏。 作精都是这个思路吧,温嘉深以为然。 梁升被他软软的声音一抱怨,身体泛起一股异样感,发麻的感觉从尾椎骨窜到天灵盖,他嗓音滞涩,“我的错,下次我会更主动一些。” 第11章 温嘉感觉话题变味了,可他也摸不清楚哪里有问题,于是也握着杯子喝了一口温水,含糊地嗯了声。 他不知道说啥,和梁升面对面干瞪眼,想挂电话,“我们睡觉吧。” 梁升眼睛微微瞪大。 “啊…不是不是,各睡各的那个睡觉,我困了。” 温嘉也发现自己说话有歧义,连忙改正。 “好。”梁升伸手就要挂断。 “等下,”温嘉要把作精人设贯彻到底,“你怎么能不说晚安呢。” 梁升愣了愣,“那……晚安。” “晚安。” 温嘉乖乖回复。 聊了电话后,在床上跺了跺脚。 yes!他也太会作了吧!一通视频梁升沉默好几回,但还是都接了他的话。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作得张弛有度! 他真是太成功了! 温嘉高兴地喝完水,咸鱼躺在被子里,心满意足地睡去。 半夜还说起了梦话,“我好会作哦……嘿嘿……” 第8章老公来接我放学 时间来到周五。自从那晚他们打完那个视频通话后,两人心照不宣地没有再找对方说话,聊天框就没有再弹出新的消息。 温嘉个人认为,可以作,但作得不能太频繁,作一次大的可以缓两天,那天晚上是他第一次作,他觉得作得挺大。 这一缓就缓到了星期五。 阴差阳错的,这几天温嘉上专业课总和祁如韵坐一起,一来二去两人也熟了起来,已经是能互相打趣对方的关系了。 “温嘉,这几天表哥找你补习了吗?” 祁如韵趁着专业课老师还没来,抓着他八卦。 “没啊。他没找我补习。”温嘉摇头。 “嘶——这不应该啊。”祁如韵嘀嘀咕咕的,“昨天不是说自己整理好了笔记什么的吗……” “你说什么?” 温嘉清润的嗓音夹杂着疑惑。 “啊,没什么,就是觉得表哥应该快找你补习了。” 祁如韵姿态轻松地挑眉,翻开课本。 叮—— 上课铃响,温嘉也不再询问,老老实实坐直腰板听课。 一连两节大课过去,老师拎着包潇洒走人,学生半死不活的脸上终于露出点笑意,温嘉深深呼了口气浊气,灌了几口水,还没咽下去,手机接连响了三下。 梁升:下课了吗? 梁升:我找祁如韵要了你们专业的课表和专业课课本,应该是这个点结束课程吧。 梁升:今天周五,会计学下午没课,有空去我家补习吗?没空的话就往后延期。 温嘉差点被水呛到,他缓了缓劲儿,回想自己好像没什么其他安排,回复道可以。 他灵光一闪,诶,这里好像也可以作。噼里啪啦打字。 温嘉:你要接我呀。别人家男朋友都会接人的。 温嘉:还有,你对会计学不了解要找我问,不能找别人,你把我放在什么位置了。 温嘉:呐,我不高兴了。 卷发下的眼睛黑亮,他又一次被自己精湛的作精技术折服。 实在是太会了呀。 对话框显示了半天正在输入中,梁升却一句话没发过来。 “要去一起吃饭吗?”祁如韵招呼他。 温嘉抬眼看过去,拒绝道:“不用,我有约。” “表哥吗。”祁如韵一看他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好啦好啦,不打扰小情侣,我先走啦。” 说完像一阵风一样飘走了。 温嘉无言以对,慢悠悠把自己的书装进背包,单手手指勾着水杯的提绳,捏着手机走出教学楼。 他点开手机看了看,梁升给他发了新回复。 梁升:好,我接你。 温嘉站在教学楼外拐弯处,他抬起头,清风吹过,裹着桂花香,卷卷的乌发浮动,细软发丝搔刮着他的脸颊,衬得他肤色更加白里透红。 “温嘉,这里。” 一道沉稳清爽的声音。 他稍微仰着下巴,半眯着眼望去。 是梁升。来接他的。 此刻两人真实地面对面,温嘉忽地又不那么自然放松了,他一步一步慢慢走到梁升面前,仰头看他,“我们走吧。” 梁升嗯了声回应他,走几步后像是想到什么,转头对他说:“要我帮你拿包吗?这应该也是未婚夫该做的。” 温嘉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像被他点醒了,自己用未婚夫这个由头耍性子简直事半功倍,他眉眼舒展,嗓音带着愉悦,不自知地放软,“嗯,给你拿。网上说……懂事的未婚夫或男朋友都这样做。” 他面不改色其实手心都要抠烂地对梁升作。 把自己的背包取下来,塞到梁升手上,“里面有我的哮喘喷雾,一定要好好拿着,不要弄丢了。” 梁升没多说,却是很珍重地把他的背包半抓在自己怀里。 两人走到校门口,接他们的是梁家的司机李叔。 “上车。”梁升替他打开车门。 温嘉坐进去,余光看着他绕到另一边自己打开另一侧车门坐进来,突然有些理解原主为什么这么爱他。 人确实很好。 他扯下安全带扣上,又正了正被安全带蹭歪的衣领,把水杯递给梁升,指使他,“我的水杯,”温嘉作起来还是不太熟练,“要放进包里的。” “好。” 第12章 拉拉链的声音响了两下,温嘉仔细观察梁升的脸。 怎么什么都看不出来啊?脸跟个冰块似的。 他不知道自己演技有多拙劣,梁升感受到他皱着眉看向自己,眼睛大大的,什么情绪都藏不住。 他酝酿一番,启唇:“对不起。” 温嘉蓦然回神,反而莫名其妙起来,“为什么对不起?你哪里错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说完,司机和梁升都仿佛受到了拷问,两人的神情谨慎许多。 梁升微敛着神色,对网络上的言论保持敬畏。果然,网上说的没错,生气的爱人确实喜欢这样逼供。 他试探地拉长声线:“错在——我不该有问题不第一个找你,找了其他人。” 李叔偷瞄了几秒后视镜,一边打方向盘一边评价,自家少爷这件事确实做错了,有问题当然要第一时间请示老婆,他都能做到。怪不得温家的小少爷生气。 温嘉脑内乱成一团毛线,这个话题不是在微信上就结束了吗? 遇事不能慌,解决不了就作。 他沉一口气,理直气壮,“对,你就是错在这里。” “不过,就在刚刚,你又犯了一个错误。” 梁升还没什么表示呢,李叔先倒吸一口气。 哇撒!少爷的对象好辣啊! 他正在心里感叹着,两道视线突然从后方直戳到他后脑勺。 温嘉瞅了瞅李叔:“你倒吸气的声音很大。” 李叔咳咳,解释道:“啊,抽筋了,抽筋了……” “好吧,”温嘉信了,“开车要注意安全,您要是还不舒服一定要说。” “好好,不用担心。” 李叔额头快要涔汗了,连连应答。 梁升又把话题扯回去:“还有一个错误。” “啊?” “你说的,我又犯了一个错误。” 梁升很认真询问:“是什么?” 是什么? 温嘉的手指默默绞紧安全带。 刚刚李叔一打岔,他给忘了。 “你自己想。”温嘉再次作精一把补漏洞,“下车之前要想出来。” 话撂出来他自己都嫌苛刻,他偏过头,缩了缩脖子,皱巴着小脸。 梁升借着车窗上的倒影把他看得清清楚楚:…… 是个笨蛋吗。 “嗯,我会尽快想出来的。” 温嘉一喜,这是成功了?他飞快转过头,嘴唇因为被反复抿了几下泛着红润,“快想吧。” 你说什么我都会顺着台阶下哒! 当作精比他想象中简单多了嘛。 第9章老公帮我挑菜 车上终于真正意义上的静下来,除了风灌进车里微小的呼呼声,再没有别的。 温嘉时不时看看窗外,车水马龙,再收回视线无聊地捏捏手指。 “对不起,快到家了,我还没想到。” 梁升歉意地看向他。 就像自己在路上好好走着,突然被兜着脑袋罩上黑麻袋。温嘉觉得眼前一片黑暗,他要绝望了。 你说点什么不行,你说得再离谱我都会说你想的是对的。为什么偏偏是没想到…… 他仿佛听到了心脏咔嚓碎裂的声音。 温嘉呆呆看着梁升,他发誓,这是他脑袋转得最快的一次。 “你错在……错在没有及时解释!”温嘉底气十足的仰着下巴。 虽然高度还是差了梁升一大截,但他神气极了。 “错在有问题不及时说清楚。我明明在微信上就跟你说了,你怎么拖到现在才跟我认错呀,你这样,”温嘉蹙眉,脸蛋鼓起,“你这样会惹人难过的,因为对一个人还在意才会表达不满呀。” 他看的《恋爱手册》上就是这么写的。 梁升愣了好半晌,喃喃,“你在意我吗?” “……” 你怎么这么会抓关键词。 温嘉心梗,他当然不在意,但这不能说,可他也不能否认啊。 否认的话好冷血,而且那样他就白作这么长时间了。 他决定折中一下。 温嘉湿漉漉的眸子转了一圈,瞪他一眼,蕴着嗔怨,接着哼了一声撇过头,不理梁升了。 ——自己悟吧。 不知道梁升悟出来啥了,两人下车后,梁升跟在他身旁给他带路。 “温嘉,我能叫你嘉嘉吗?” 温嘉快要作习惯了,他下意识拒绝:“不行。” 又找补:“很多人叫我嘉嘉,你换一个。” 温嘉强调:“要独一无二,只有你这样喊的那种。” 嘿嘿,很难想吧,烦死你。这样很快就取消婚约啦。 两人就这样聊着走进别墅。温嘉手指搓着自己的衣袖,缓解紧张。 “妈,我们到了。” 梁升进门先喊了祁清燕,温嘉在微信上答应来梁家补习后他就提前知会过祁清燕。 “来了来了,”祁清燕一叠声应着,步子很快却不失利落与优雅,上来就是一把握住温嘉的手,“好孩子,让伯母看看。” 她上下打量着温嘉,温嘉今天穿了一件浅蓝的卫衣,白色的长裤,脚上是梁升给他备好的拖鞋。 一副又乖巧又清爽的男大学生模样,符合家长对于乖孩子的刻板印象。 看祁清燕女士的反应就知道她非常喜欢。 “长得真讨喜。嘉嘉饿不饿,伯母知道你要来,特地和家里阿姨一起做了午饭,还给你煲了汤,是伯母的最拿手的……” 第13章 “妈,”梁升无奈,打断祁清燕女士输出,“你别跟嘉宝唠了,先吃饭吧,他身体不好,不禁饿的。” 嘉宝这个称呼一喊出口,温嘉都要原地自燃了,这是什么羞耻称呼。 这么一会儿梁升就想出来个这吗。 祁清燕倒是颇有深意地看了自己儿子一眼。 豁,这才距离两人第一次见面多久,已经喊上嘉宝了。 她又看看温嘉通红的脸。 自己养了个什么闷骚玩意儿。 祁清燕懒得管他,亲亲热热地拉着温嘉往餐厅走,“咱们边吃边说,省得胃受不了,走……” 温嘉几乎羞得抬不起头,直到坐在餐桌前,他才好了许多。 梁升很自然的在他旁边落座。 三个人心思各异地吃起饭。 祁清燕看着般配的两个人坐在一起,还是自己亲手撮合的,别提有多高兴了,她没跟温嘉说太久话,吃完饭留下他们两个,自己先上二楼书房工作。 温嘉僵直的脊背终于得到放松。 “你不用这么拘束,我妈妈很喜欢你。” 梁升注意到他松了一口气,宽慰道。 “嗯。”应声后温嘉垂头看着自己的碗,盯了几秒,他戳戳梁升的小臂,“我不喜欢吃胡萝卜。” “是真的不喜欢,不是挑食。” 温嘉把碗朝他那推,眼巴巴的,“可以不吃吗?” 嗯?好像崩人设了。他把碗收回来,又重新推过去,这些语气坚定许多。 “我不吃胡萝卜。你居然连我讨厌吃什么都不知道,也太粗心了,”他顿了下,“虽然我没告诉过你……不管,就是你的错。” 温嘉梗着脖子,抓马地抠了抠筷子。梁升差点当他面笑出来。 憋出内伤。 一天天跟个戏精一样,演什么自己编制的小剧本儿呢。 挺好玩儿。 梁升把胡萝卜全部挑出来,把碗还给他,“我记住了,下次提前帮你挑出来,或者尽量不做。” “嗯。”温嘉咬着筷尖,重新扒拉着饭。 梁升吃得快一些,吃完后没离开餐厅,陪着他。 几分钟后,他喝完最后一口汤,抽了张纸巾擦擦嘴,“我吃好了。可以倒点温水吗?” 温嘉跑去客厅,把沙发的背包拉开,拿出自己的水杯,仰着头和梁升对视,“用这个喝。” 男人应允,带他去饮水机旁,让他认认位置,以后少不了要待在梁家。帮温嘉调好水温,接了满满一杯后他才说道:“其实给你准备了新杯子,放在小书房,是留你补习的时候用的。” 梁升带他进了二楼小书房,里面放了一部分需要使用的课本和习题,是提前准备好的。 他引着温嘉在书桌面前坐下,想起他有哮喘,便仔细询问起来注意事项。 “是有饭后喝温水的习惯?平时要服用哮喘相关药物吗?” 温嘉的目光还流连在桌面上的笔记上,本子上的字迹遒劲有力,很是思路清晰、井井有条,他忍不住感叹:这就是学霸的气息。 “嘉宝?嘉嘉?” 身旁男人见他没有应答,又叫了一遍。 温嘉真后悔让他自己想,实在是太羞耻,他低头捂脸,连忙摆手:“叫嘉嘉吧。” 梁升一顿:“好,所以饭后喝温水是习惯吗?” “啊,有这个习惯,”温嘉忙不迭一一罗列清楚自己的病状,两人相处也会更融洽些,“要午睡的,我吃完饭会有点晕碳。至于药,病状严重的时候才会辅助服用,一般情况下不需要。” “是不是很添麻烦?可是……”可是作精其实根本不会觉得自己在给人添麻烦。 梁升没说别的,只淡淡一句,“不会,不算麻烦。” 他多少感到难为情,自己老作弄人家,人家都受着,还对自己这么耐心友好…… 温嘉,你真不是人啊!他唾弃了一下自己,便没了后续。 那怎么办,总不能把自己愧疚死了吧。 “那,先睡觉吧,我困了。” 温嘉站起来很快拉开书房门,“我在哪里休息呀?” 梁升看着他的背影,慢腾腾跟上,“我带你去客房。” 第10章老公叫我起床 门一推开,一张两米宽的床映入眼帘,温嘉从梁升背后探出头来,往里面瞅。 “我睡这里?” 梁升侧身让位置,嗯了声,温嘉进入房内,坐在床边,嗅着床褥上沾染的并不浓郁的洗衣液清香,捏了捏被子。 很软,很舒服。 “这里的床单被罩都让阿姨提前洗过晒过,很干净,不过如果你有不适的感觉可以再换。” 梁升从旁边柜子里翻出一个白色的长方形,是电子时钟,上面显示的时间是下午一点十五分。 他拿出手机比对,“时间是准的,不用调,可以定闹铃,你用自己手机定也行。还有,你准备几点结束午休?” 温嘉:“两点半,到点我就去小书房找你。” 其实他能睡一下午。但好歹是以学习的名义来梁家的,可不能赖这么久床。 梁升颔首,表示知道,不再打扰他休息,离开了客房。 身量极高的男生带上门后没有立马离开,他在门口站了近半分钟,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怎么回事儿……”,他像是在嘲笑自己犯傻,拨了拨后脑勺的头发,打断思绪。 第14章 刚吃完午饭的下午总让人打着哈欠,倦怠侵袭每个人的大脑,湛蓝的天空有着辽远的静谧,只剩窗外的鸟鸣证明世界还在存活运转。 一个小时在上课和工作时显得那么漫长,却在睡午觉时溜得比小偷还快。 两点半的闹钟响起,音乐突一下炸在耳边,温嘉困倦地皱眉,眼睛没睁开反而闭得更严密了,透不进一丝光亮。 他抗拒地把头往被子更深处埋了埋,可还是躲不过魔音入耳,“吵……吵……” 最后没法儿了,伸出手胡乱对着手机屏幕拍打一通。 闹钟停了。 眉头渐渐舒展,床上的人又睡过去。 三点了。 坐在小书房的梁升抬头盯着挂在墙上的钟表。他考虑再三,走到客房,敲了几遍门,确定没人回应后轻轻拧开门把手。 被子里面还稳稳当当裹着一条人。 梁升叹口气,弯腰隔着被子拍了拍他,“起床了。说好要补习的。” 床上的人像兵马俑一样,维持着同一个姿势,毫无动静。 梁升晃了晃他,“三点了,迟到了。” 本来只是卷卷的、毛茸茸的后脑勺对着他的人不堪其扰地翻了个身,展露睡得熟红的脸,长长的嗯了一声,以示抗拒。 嗓音拐了好几个弯,像是在撒娇。 梁升没应对过这种情况,他难得有些不知所措,坚持拍拍温嘉的肩,喊人起床。 温嘉侧身睡着,整张脸浮现痛苦的神色,一下子把打扰自己睡觉的手拽过来,压到自己脸底下蹭了蹭。 世界终于不晃了。 他的眼睛因为努力睁开的动作受到自然光的刺激,溢出几滴泪珠,睫毛被沾成一簇一簇的。 “吵……我困……” 梁升浑身僵硬,带着薄茧的大手能轻而易举盖住温嘉半张脸,他能感觉到此时自己手心里窝着一团脸颊肉,温温热热的,很软。 更别说脸蛋和手掌贴得结结实实,还蹭着动。 眼前人脸上一派好颜色,让人心尖发热。 梁升耳根漫上绯色,少见地结巴了,“嘉宝,不对,嘉嘉……” 他发誓,他第一次叫这个称呼的时候并不觉得暧昧,梁升烫嘴地掠过这个称呼,声线故意控制得冷硬,“起床,已经迟到将近一个小时了。” 梁升心颤地瞄一眼床头上的电子时钟,快三点半了。 温嘉呆滞地半睁眼睛,被他冷漠的语气和迟到这两个字吓得一激灵,唰一下坐起上半身,看向时钟。 “我,我不是故意迟到的,”他察觉自己手里握着什么东西,一低头差点吓死,飞快把梁升的手丢出去,“这个,这个,这个手也不是故意拉的。” 围绕着俩人流动的空气充满难以言喻的氛围,仿佛关严了门窗,不能呼吸。 梁升很是平静的把酥麻的手插进兜里,看上去淡定自若,“没关系,你慢慢收拾。我去小书房等你。” 离去的背影有些潦乱,如同背后的人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伴随着砰的关门声,客房里没了其他人,温嘉懊恼地趴回床上。 滑铁卢了。 他真不是故意拉手的。 希望主角攻不要太讨厌他、把他拉进黑名单,毕竟还没订婚呢。 他沮丧着脸,穿上拖鞋洗漱。 几分钟后,温嘉小心翼翼推开小书房的门,“我来了。” 梁升喉结滚动,刚刚被柔软脸蛋压住的手不自觉蜷缩,摩擦了下指尖,他反应过来自己下意识做了什么之后,更是心下羞耻,手掌暗暗使劲儿,握了握拳。 他欲盖弥彰地清清嗓子,指了指自己身旁的座位,“坐这里。” “哦,好。” “你先简单跟我说说,你会什么,不会什么。” “……”温嘉沉默了,他翻开教科书第一页,骨节清晰的手指点了点,迟疑道:“不会……?” 梁升微微瞪大眼,惊讶道:“一点都不会?” “嗯……很少见?”温嘉缩了缩脑袋,食指骨节蹭蹭鼻尖。 他是艺术生,本来就啥也不会啊…… “不少见……”梁升很违心,不忍心打击他幼小的心灵,他劝说自己,温嘉多少也是有上进心的,这不是主动想补习了吗,没必要说直接又伤人的话。 “哦,那就好。我就说这么难的科目怎么可能大家都会嘛。” 温嘉放下心,“我们从什么地方开始学起?” “微积分吧,”梁升抽出一本崭新的书,“一到三页,十五分钟看完,有不明白的标记一下就行,然后接着往下看,不用执着于某一点。一会儿我讲解的时候你注意听。” “嗯。” 温嘉垂头认真浏览书页上的定义和例题,心无杂念。 相当姣好的侧颜。鼻尖,唇瓣,凸起的喉结,还有因为病弱,在细长白皙的后脖颈上突出的骨节。妥妥的清瘦美少年。 梁升瞧着他,猛然悄悄深吸一口气,收回目光,翻着自己整理的笔记,排好讲解的先后顺序。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十五分钟到了,梁升轻叩了下桌面,提醒他,“我现在帮你梳理一下知识点。” 书本被摊开放在两人中间,本来隔着两拳宽的礼貌距离,因为学习氛围渐入佳境而不断缩短,手肘时不时交蹭。 一开始两人还会短暂的卡壳僵住一瞬,后来便不再在意,一心扑在问题上。 第15章 尽管温嘉已经很专注了,可是实力不允许啊,在梁升第三遍给他讲同一个知识点的时候,他绷不住了。 老天爷他要穿回去! 讲了几遍讲不通,梁升本能地皱眉,怀疑自己这个讲解方法是不是太生硬,想换个方法说,他抿唇,语气加重,“看这个例子试试,要拐个弯儿,得理清楚……” “别凶……”温嘉自己重复听了几遍没听懂,已经很内疚,“你别凶,我很快就能听懂。” “我,”梁升放慢语速,松缓表情,“不是对你凶,我只是在思考怎么转变成更易懂的讲解方式,没有不耐烦。” 他看温嘉情绪低落,于是声线更柔了,“按你的道理来说,作为未婚对象,我是不能对你不耐烦的,不然就不合格。我明明这么听话,你怎么还冤枉我、污蔑我凶呢。” 低低的嗓音绕在耳畔,温嘉被他一番话安抚好了,又恢复状态,哼唧道:“好吧,你再讲一遍,慢一点。我基础不好,你要是嫌弃我就直说,我不麻烦你,去找别人教我。” 这一席话梁升听了多少有点不是滋味儿,只是这感觉稍纵即逝,他还没觉出是什么就消失不见了,“不会嫌你麻烦的。” 我会更耐心点。 他半垂眸,骨节分明的手握着笔,在纸上无意义的划两下,发出沙沙声,“也不用找别人教。” 说罢没让温嘉回复,自顾自扯过草稿纸,继续往下讲课。 第11章老公太贴心了怎么办 “这里是代换思想……”梁升在草稿纸上一步步推算,把过程演示给温嘉看,“不过这都是老套路了,有时会存在一些特殊情况……” 梁升娓娓道来的嗓音充满理智和镇静意味,让人听起来心平气和。 纸页上各类题型和相应的解决办法被标好序号,紧跟着一个典型例题。 不仅顺利顺了一遍知识点,还能让温嘉复习更加高效直观。 在循序渐进的讲解中,温嘉开了窍,眼睛越听越亮,又一个知识点结束,他满脸赞服,饱含艳羡,“你好厉害啊。” 梁升生生压下想要上扬的嘴角,绷住脸,谦虚道:“没,不算什么,只是学得早晚而已,你现在不也学会了吗,所以,是你厉害。” “嘿嘿,”温嘉抿弯了唇瓣,眼眸像一个胖乎乎的月牙,“那我们两个都很棒。” “还有还有,我在你这里听完课,你会给我布置作业吗?” 温嘉问完,既期待又排斥,做作业能进步,这非常好,可是也很累,他不乐意。 “这取决于你想学到什么程度。”他详细说明,“如果想考研,学习要求比较高,在熟练掌握课本基础之余,仍要依靠大量教辅资料练习。如果只是想通过期末考,只需要写一写教材自带的课后习题。” “啊,我懂了,”温嘉明了,不带一丝一毫地犹豫,“我不考研啦。” 对方似乎被他这种利落的回答惊讶到,失笑,欲言又止,却又在看到他充满病弱之色的脸时改了口风,“挺好的,全凭个人意愿的事情而已。” “嗯嗯,”温嘉很是赞同,“考研对我来说负担太重了。” 梁升打量温嘉瘦弱的身板,联想到他的病发史。 确实经不起劳累和摧残。 温嘉不知道别人的想法如何,他只是觉得,自己一个学美术的艺术生学会计已经是实属不易,还考研…… 怎么不说他想考高级会计资格证呢!太离谱。 他很有自知之明,“我太笨了,学不会的,而且……”温嘉一副告诉你一个行业秘密的样子,表情嫌弃中夹杂害怕,“当会计很容易坐牢的。” “网上说,公司出问题,会计是倒霉蛋,第一个被审查进去,”他摇摇头,“我不要坐牢。” 梁升是金融管理的,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嘴一秃噜,毒舌道:“你知道吗,只有非常优秀的会计才有这种坐牢的隐患,因为他们的能力足以在做账时瞒天过海。” 言下之意,温嘉这种账都平不了的小菜鸡不用担心这些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梁升说完,眼神一错不错地放在温嘉身上,像是期待什么反应。 果不其然,温嘉面上空白两秒,脑瓜才转过弯儿来。 梁升是在内涵他又笨又菜。 温嘉忿忿不平,“虽然我没那个实力,但是……但是……”他说不出下文,涨红了脸,但是了半天憋出一句,“万一公司看我好骗让我当替罪羊帮别人背锅怎么办。” 这就是温嘉绞尽脑汁想出的挽尊话术,梁升脸上不甚明显地浮现笑意。 真有趣。 还是不演一些奇怪小剧场的时候更可爱。 梁升笑了,煞有介事地思虑,长吟道:“嗯,这种事是有很大几率发生。” 温嘉嘴角上扬。 梁升:“有百分之一这么大呢。” 温嘉嘴角凝固。 甚至反方向向下拉扯,嘴巴撅得能挂油壶。 “你故意的吧。”他不满极了,借题发挥,“你今天不合格。减一分。” “减一分?”梁升不知道他又在捣鼓什么设定,“什么分?代表什么?” “代表着我对你的表现的满意程度。”温嘉仰着小脸,怨气地哼笑,“你笑话我,要扣一分。” “那我现在总共有几分?” “……负一分。” 第16章 梁升:“……”没加过分吗。 “我今天帮你补课不加分?” 温嘉被问住了,他屈服,“…加。”但没完全屈服,“加0.5。” 梁升:“……” 哦,所以现在总分是负0.5。 越努力越幸运果然是骗人的。 梁升认为应该是这样的:越努力越努力。 温嘉瞧他半晌不搭话,怂怂地说:“你嫌少?” 温嘉发誓,他是真心询问,不是威吓,只要梁升说少,他立马翻倍加分。 可惜事与愿违,“没,”梁升觉得很有意思,“这个分加得正好。” 温嘉:……这话我怎么不信呢。 今天的补习告一段落,温嘉在梁家待到了晚上七点。 “不吃晚饭就回去?这怎么行,哪有让人饿着肚子回家的道理?” 祁清燕嗔怪,心疼地捏了一把温嘉的肩膀,骨头都硌手,“都快瘦成一副骨架了,可不能拖着时间不吃饭,是不是?” 她说得并不是全然没有道理,可是温嘉一想到温家人对他的徐徐关心,以及家里餐桌上每天妥帖为他准备的补汤——他不舍得打破这份温情。 温嘉嘴笨地拒绝:“对不起,伯母,我真的要回家吃晚饭的,下次,下次我一定……” 梁升偏头看着他为难的模样,出言劝阻自己亲妈,“让他回去吧,第一次来,别强留他,来日方长,以后再吃这一顿晚饭也不迟。” 来日方长这四个字让祁清燕慰贴许多,她心下惊诧,自己这儿子对人家的好感比自己想象中高得多,霎时放下心。 祁清燕:“你这话说的,我很不讲理?要不是你天天在饭桌上像个哑巴一样,我会这么舍不得嘉嘉这乖孩子陪我吃饭吗,臭小子。” 话罢温嘉觑了觑梁升没一点表示的脸。 脸皮好厚,被妈妈这么说都没脸红脖子粗。 温嘉仿佛窥探到很不一样的梁升。 祁清燕的话没给梁升留一点面子,但到底还是顺着台阶下了,她忽然双手一拍。 “诶呀,嘉嘉等等伯母。虽然不能留下吃晚饭,但是今晚特意给你做的饭后小零食你带回去吃。” 话音刚落,不待温嘉答话,她便风风火火地跑去餐厅。 温嘉呼吸没几个来回呢,祁清燕又回来了,纸袋提手塞到他手心,“特别香,是伯母老家的特产,叫麻叶。” “谢谢伯母,我今晚回家吃。” “诶,真乖,半路上饿了也可以吃点儿,省得胃不舒服。”祁清燕一把扯过梁升,扭头,“你开车送嘉嘉。” 温嘉头摇的像拨浪鼓:“不用不用,我叫司机来了,已经到门口了。” “啊,这样啊。”祁清燕语气惋惜,同时恨铁不成钢地悄咪咪掐一把梁升后背上的皮肉,“那让梁升送你到车上。” 她嫌弃地看自己这木头儿子一眼,仿若在说他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疼痛感蹿上梁升的脑神经,他一向平淡无波的脸扭曲一瞬,刚想张嘴喊妈,又被她使唤送人到门口。 他神色几经变幻,忍不住为自己辩解,“我本来就打算送。” 梁家的正门离主楼还是有段距离的,送一下无可厚非。 旁观母子俩交谈的温嘉脚趾扣地,脚下平整的地板似乎已经被脚趾扣成地道。 这种送媳妇儿回娘家的既视感让他头皮发麻,鸡皮疙瘩起一身。 还没等他细细琢磨出什么,梁升出声:“走吧,我给你拿好背包了,水杯也在里面。” 温嘉索性不再胡思乱想,点头和他一起向主门走。 傍晚的路很幽静,因为有路灯,昏暗中时不时透着光亮,温嘉把袖子往下拽了拽,攥进手掌心,手指因为用力隐隐发白。 这点小动作没逃过梁升的眼睛,他觉得温嘉有时候很大胆,甚至随意指使他,有时候又有点胆怯,胆小到不敢说话。 “很紧张?为什么?” 骤然冒出的男声吓得温嘉抖了一下,他很想说你是主角攻,能掌握我的小命,严肃的时候很吓人。 然而不能。 原剧情里温嘉越爱梁升越深,他不能违背人设,再次含泪进行实力演绎。 “紧张……是正常的吧。” “嗯?”梁升疑惑。 温嘉低着头没跟他对视:“和有好感的人走在一起……无动于衷的那个才是有问题的吧。” 今日晚风温度适宜,轻柔地裹挟温嘉的话语散到空气中。 短短一句话让梁升哑口无言至失神,他走在温嘉身畔,心绪却飘远到天边。 “砰。” 车门关上的声音。 他回神,温嘉已经坐进副驾驶。 “啪啪。” 梁升有些急促地拍打车窗,车窗黑漆漆的,看不到温嘉现在的表情。 他不知为何有一种急切的心情上涌,就像手里捧了一捧水,手指并得再严丝合缝,仍然不能阻止清水从指缝滴落。 快一点。 想要抓住。 车窗降下来,温嘉的脸抵着车窗框,白净的脸蛋像是油画画框里的希腊天使。 梁升狂跳的心平缓,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眼神看到自己手上拎着的东西的时候如受大赦,半天吭哧一句。 “背包,背包还没给你。” 他胳膊通过车窗给温嘉把包递过去,温嘉啊了一声,略微诧异地笑笑,“我差点忘记。” 第17章 梁升点点头,仿佛有什么话呼之欲出。温嘉没注意,摆了下手示意司机开车。 车子启动,轮胎缓缓转圈,温嘉笑眯眯的脸离梁升越来越远,他似乎心情很好,在车子开动中朝着梁升挥手拜拜。 “再见啦!” 道完别,他缩回车里。 汽车已经开出去五米,梁升情不自禁温嘉离去的方向跑了两步,大喊:“晚安!” 约定好要互道晚安的。 今天提前一点说也没关系吧。 那辆离去的车在道上行驶着,车里的人没有回应。 很正常,温嘉早已在二三十米外了,听不到这句晚安的。 梁升垂头看着地面,脚尖磕了磕柏油路。说不上失落还是别的一些其他情绪。 总之空落落的。 突然一道模糊的声音传来,几不可闻。 “晚安啦!” 梁升不可置信地抬头,望着远去的车和车窗处温嘉探出的半张脸,眼底的震惊被逐渐被迸发的喜悦代替。 温嘉看见梁升抬头,本来准备收回的手又执拗地重挥。 直到觉得梁升应该彻底看不到了才老实坐回副驾。 呼呼的风吹得他嗓子干痒,有点咳意,温嘉拉开包,伸进包里摸水杯。 手指触碰到杯壁时他愣了愣。 温热的。 温嘉发着呆,水液滋润他的喉咙,却让他无所适从。他按了按自己心脏处对应的胸口——那里传来的鼓动分明变快了。 风吹的。没错,一定是风吹的。 温嘉晕晕乎乎回到家,晕晕乎乎吃了饭喝了汤,晕晕乎乎洗澡扑倒床上。 叮—— 温嘉打开手机,有人发微信给他。 梁升:晚安。 温嘉看了一秒不到,立刻把手机扔在床的角落,发出一声闷响。他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心跳怎么这么不听话,一会儿快一会儿慢。 他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扒拉出平板,打开绘画软件画画。 这是他没穿书之前就保持习惯,大脑混沌时画画。 笔尖晃动。 一条简易q漫出炉。两只小狗的故事。 德牧摇着尾巴对比熊说晚安,比熊咧着嘴也回晚安,结果德牧和比熊各自回到家,平躺在自己的小床上,摸着心跳,眼睛睁得大大的。 画面色调昏暗,旁边标了时间,凌晨三点。 温嘉画完自己都看不下去,什么矫情的情绪大爆发。 即使羞耻,他也没有回避自己的内心,依旧把这个条漫发到自己的微博账号,当做一个心情记录。 配了文案:夜晚不是说一下就能安的。晚安什么的都是骗子。 他发完把平板放回抽屉,扒拉角落自己的手机,给梁升回消息。 温嘉:一天说两次晚安,扣一分!!! 第12章老公我要火了 他发完就关灯会周公去了。不管梁升有没有再发消息。 温嘉自从穿过来后每天消耗过多精力维持人设,虽说原主性格和他其实重合度很高,但对副病秧子身体来说也很累。 这一层层原因叠加起来,导致他一觉睡到下午两点。 “嘉嘉,好不容易回来,别离开妈妈……” 阿姨敲门几次没叫醒他,昭岚怕温嘉出事也来他房间确认好几次,甚至离谱地用手指探温嘉的鼻息,呼吸停滞。 一旁的阿姨没听懂,但多少看出昭岚不太对劲儿,忙安慰,“小少爷好着呢,没准是这阵子老是跑出去玩儿累着了。” 正巧可能是她俩吵到了温嘉,床上的人翻身嘟囔,“困……” 俩人一下子噤若寒蝉,昭岚放下心,带着阿姨出了温嘉的房间,把汤和饭保温,保证温嘉一醒来就能吃到。 没多久,温嘉终于迷蒙睁开泪眼。清醒实在太困难,他鼻子出气,哼哼两声,磨磨蹭蹭去洗漱,因为是周六,所以他从衣柜里随便找了棉质长衣长裤穿上,贴身亲肤。 拿着手机下楼吃饭。 楼下客厅的昭岚听到拖鞋和楼梯碰撞的啪嗒声,望过来,“总算起床了,这几天是不是累坏了?” 温嘉刚刚看时间的那刻也被自己吓一跳,闻言有些羞涩,“最近有点累,可能是因为刚开学没多久吧。” 他胡诌了个说得过去的借口,昭岚信以为真,放心许多,“要是身体不舒服一定要及时去医院检查,可不能不当回事儿。” “嗯,”温嘉点头,“我会仔细照顾自己的。”他摸摸肚子,“有饭吗?有点饿。” “有有有,就知道你起床一定会饿,都温着呢,我去喊阿姨给你盛出来。” 昭岚说着起身去厨房,温嘉眼眸垂下,笑意流淌其中,浑身萦绕着一种恬淡的幸福感。 不管原剧情如何,不管眼前的一切是真是假。温嘉想,他只愿感受当下。 饭后他溜达到露天小阳台,窝在秋千上,秋千很大,放了抱枕和薄毯。温嘉沐浴着从树叶间隙中投下的光影,悠闲地玩玩手机,平板也摆在秋千右边的小圆桌上。 这时候温嘉才看见昨天晚上梁升还给他发了一条微信。 梁升:又扣分了啊,我会努力慢慢补回来的。 十分钟后。 梁升:睡了?不说晚安了,希望你好梦。 温嘉咬了咬下唇,决定不回复。即使这两句话他在脑内想象了几十遍梁升会用什么语气去说。 第18章 此时专业群弹出新消息。 会计学祝青许:九月17号是大一新生报到日,为了让学生安全、高效、便捷地报到,作为学长学姐,鼓励大家踊跃报名做迎新志愿者,帮助新生入学,熟悉校园。 本次志愿活动将计入志愿时长,并且加分计入综测,有意向的同学请在下面的表格中填入个人信息,以便后期工作安排…… 温嘉仔细看了看迎新志愿者岗位要求,考虑一会儿,加入了仅面向本系即经济系的报到工作。比做全方位志愿者轻松许多。 他填完表,闲着没事儿又画个小条漫。 德牧在认真写写画画,爪爪下按着的本子写着教案两个字。写完教学计划后沉稳自信地走进班级,教自己班上唯一一个学生——仰小脸、吐舌头微笑的比熊。 温嘉画着画着差点笑出声,电容笔戳戳自己的下巴和脸蛋,画下一格,是滴答滴答走针的钟表,显示已经上课半个小时。 课堂里的一黑一白两只狗狗却大变样了。 比熊的作业上全是红叉叉,它坐在板凳上掉眼泪,两只爪爪搭在一起,嘴角向下撇。 德牧的爪子挠着头,耳朵直立,背后有小火苗,无法接受地拿起自己的教案。 温嘉画完自己笑得仰躺在秋千上,细白的脖子伸展出优美的弧度,乐不可支。 他笑够了,点开微博,准备把条漫发出去。 温嘉的微博名叫家jia,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他火了。 他昨天的条漫上了热门广场,浏览量激增,粉丝一下多了三万,点赞量几十万。 温嘉懵了,他没穿书之前微博账号粉丝也很多,但大多是同人创作吸引的热度,流量是慢慢发展起来的。 而昨天的条漫是自己目前账号上唯一的一个小作品。 温嘉敏锐地观察起评论区,突如其来的关注度让他想重操旧业,当回自由职业,插画师。 反正做会计什么的是不可能的。 前几天他还在短视频上刷到他会计学的直系学长毕业后去养猪了。 可见,学会计是没有出路的。 他面色凝重的分析评论。 乱七八糟的,说什么的都有,最多的是嗑cp的,还有网友求类似人设的文。 我的产品全部99:好纯情,谁来宠宠我,求推类似文[双手合十] 在互联网上撒丫子跑:是同人吗?有原型吗?求告知,太好吃了[流泪] 心比天高画技不高:老师画得太棒了吧,已关注,我要当老粉! 吉吉国王:所以有没有原型?好想当代餐…… 温嘉逛了十几分钟评论区和转发,挑了几条回复。 家jia@在互联网上撒丫子跑:不是同人哦,本人原创小条漫,算是博主的生活基础上加工的小日记吧。 这条回复没发多久就有人嗷嗷回复。 椰子不是叶子:太太!你是比熊还是德牧啊?我有点嗑你们两个了。 好吃的饭在哪里:我去,太太多分享多画爱看。 我是悟空:这么香的小情侣设定居然是太太真实经历,老师能不能多画一点。 …… 温嘉看大家反响不错,没准这个条漫会有长尾效应,他可以经常发,搞成一个系列,人气起来后再产出一些感兴趣的同人作品…… 总之,这都是以后的长期计划,温嘉关闭评论区,把刚画好的新条漫发出去。 打下文案:自信专业的老师也会遇到令人头大的笨蛋学生,再开朗的学生也会遇到可恶的作业,每只小狗都有属于自己的劫难[沮丧] 因着上条微博的热度,这个条漫的评论区很快有评论涌进来。 我是猴子你不是:嗷嗷嗷!我吃我吃我吃! 猪八戒不是猪:谁是老师,谁又是笨蛋? 一拖鞋滑出二里地:是谁刚入坑就有新粮?哦,是我[嘚瑟] …… 温嘉久违地激起创作的热情,心情不错地回复。 家jia@猪八戒不是猪:我是笨蛋啦[抱歉][投降] 名为猪八戒不是猪的网友似乎一直在线,很快回他:太太和德牧是什么关系啊? 温嘉顿了顿,打字:朋友。 这个词一出,像是触碰到这些女孩子的什么触发点,她们很快叠起高楼,火热调侃。 你什么货色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不是,好土的介绍,这年头什么关系都能用朋友代替了吗? 村霸来也:俺是村里人,城里的朋友正经吗? 杏杏子:朋友和偷摸大鸡这些词就是被你们这种人带偏的,死楠同。 …… 温嘉划过这些评论,不自然地摸了摸脸,关掉微博。 树叶的沙沙声,婉转的鸟叫,院子里修剪花坛的阿姨的交谈,繁杂却和谐的组成让人安宁下来的自然背景音,睡了大半天的温嘉像只小猪,开启午休。 虽然中午早已流逝。 晚上梁家。 身为经济系学生会的一员,梁升看到表格里出现温嘉的名字,拇指兴奋地摩擦食指关节。 “报了半天迎新志愿者活动?” 明明一说话就脸红,面对别人也这样的话……真是令人不爽。 第13章老公你不要打诳语,会打脸 梁升靠着椅背,长臂一伸摸走桌面上的手机拨了电话,六十秒快要过完,对面才慢悠悠接通。 “有事?” 声音暗哑,夹杂些许不耐烦。 第19章 梁升眉毛一挑,“坏你好事儿了?” “你说不说,不说挂了。” 闻昭阳懒得听梁升叽叽歪歪,他怀里还窝着鸵鸟一样埋头的桑锦月,现在正红着小脸。 在京城的富二代圈层,是有很多人不敢跟梁家人甩脸色,但这不包括闻家。要不是两人还算投的来,闻昭阳早撂电话了。 “等下。”梁升急忙制止,“你参加我们专业的迎新工作了吗?” 他们是因为同一个专业、同一个班结识的。 闻昭阳:“没有,不参加。” “你参加一下吧,我报了。” “你有病?你报了关我什么事儿。” 梁升笑笑,“因为我想去我……未婚对象专业迎新,咱专业没人了,你替我一下。” 温嘉身体这么差,迎新那天的天气也不算凉快,万一身体不舒服没人注意的话,后果他们两家都承担不起。 对方刚要拒绝,梁升抢占先机,“就当我欠你个人情。” 闻昭阳闭嘴了,梁升的人情可不是一般人情,帮这个忙是绝对的利大于弊。 他松口,转而好奇:“你要订婚?冒昧问一下对方是……?” 梁升:“温家的二少爷。” 尽管是随意的一句话,闻昭阳愣是听出来他尾音带着波浪号。 “很满意?” “嗯哼,算是吧。” 闻昭阳不屑地切了一声,“就你这样子,少不了得吃点爱情的苦头。信我,我是过来人,你不可能跟我一样幸运。” 梁升就是个死闷葫芦,谁愿意跟哑巴谈恋爱?况且在爱情里,只做不说,只说不做,都是大忌。 “少咒我。” 梁升想隔着手机敲死他,碍于跟他通话的人刚答应给自己帮忙,忍了这口气,“他喜欢死我了。” 温嘉天天跟他闹,不惜表演拙劣的小剧场也要博关注、讨呵护,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总不能是讨厌吧。 梁升刺他:“你就是嫉妒我找到真爱的速度快。你的心真是丑陋。” “呵”,闻昭阳嗤笑,表情讥诮,尽管梁升看不到,嘲讽力度也是拉满了,“我三岁就跟家里小甜心相遇了,你算个得儿。” “……” 梁升沉默片刻,突然觉得自己跟他这个恋爱脑吵几个来回简直幼稚极了,浪费时间。 “不说了,我挂了。” 手机离开耳畔,拇指按下红色按键,梁升的大脑都清明了些。 跟闻昭阳讨论错综复杂的金融案例,他倒是反应快,一跟他扯感情之类的问题,他跟个二傻子似的见人就喷。 恐怕在闻昭阳心里,自己的爱情就是全世界最好的,独一无二。 那有什么? 梁升同样不屑,他和温嘉没准也是一段佳话,他俩的爱情…?虽然还没产生,但他有预感,肯定绝美。 他从老板椅上站起来,在房间里活动活动,舒展久坐的身体,手覆在后脖颈,转了转酸痛的脖子。 枯燥的检表工作因为温嘉的名字出现,多了一份乐趣,但劳累是实打实的。 夜渐渐深了,房间里只有钟表微小的走针声。 滴答滴答。 仿佛附和着梁升的心跳。 万籁俱静。 —— 清晨,第一缕阳光乍现,河面泛起波纹。 温嘉经过昨天一整天的睡眠,精力充沛,早早起床,准时准点出现在餐桌前。 一般早上温父和温言需要去公司上班,温嘉除了上早八跟他们偶尔能一起吃早饭,大部分时候都是错开的。 更何况今天是周日。 温父和温言早起习惯了,但这件事发生在温嘉身上可不多见。 温言嚼油条的嘴顿住,抬眼看坐下吃饭的温嘉:“没睡好?” 温华和儿子一个想法:“没睡够就回房补觉,起太早对身体也不好。” “……我是睡得太饱了才会醒这么早,不困的。” 温嘉解释道。长时间的睡眠让他一头卷发更张扬了,每撮头发都无比自由,梳也梳不整齐。 “今天的头发怎么跟炸开的爆米花似的,小迷糊。” 昭岚揉了揉他的头发,因为炸起乱飞,手感又软又蓬松,不禁笑道:“摸起来倒是像个棉花糖。” “真的吗?我也要摸。” 温言放下筷子伸出恶魔之爪,五指一捏一捏的,抓草一样。 “别摸,更乱了,妈妈,哥哥,别抓了呀。” 温嘉抬手想盖住脑瓜顶的头发,却只摸到了满头的手。 是妈妈和哥哥的。 他委屈巴巴地承受自己头顶的重量,抿嘴鼓起的脸蛋跟桌子上的包子没两样,招人捏。 温父看着他们三个,搅拌着粥,指骨抵了抵鼻子山根,嘴角抑制不住往上扬。 “好了好了,妈妈不乱碰了,”昭岚收胳膊的同时还拍了温言的手背一把,让他把手挪开,“你哥哥也不碰,待会儿吃完饭我帮你梳齐。” “嗯嗯。” 温嘉点头如捣蒜,乌黑的眼瞳晶亮。 真好哄啊。 此刻温家餐桌上三个人脑内都不约而同冒出的这个念头。 这么乖,被梁家那小子欺负了知道回家抱怨找靠山吗? 三人忧愁起来。 解决掉早餐,昭岚拉着温嘉进了卧室,她扶着温嘉的肩膀,把他摁在梳妆台前坐下,拉开抽屉,找了一瓶护发精油喷雾。 第20章 小苍兰味儿的,清香扑鼻。 “来,闭上眼睛。” 昭岚轻柔的说话声从温嘉后方推到耳边,他下意识遵从,合上眼皮。 温热的手指穿进温嘉蓬乱的发间,昭岚拨弄着他的头发,均匀地喷上护发精油。 水雾一般,一小部分扑簌簌落到温嘉的脸颊,鼻尖。 “阿啾!” 他没来得及屏住呼吸,猛的一下集中闻到小苍兰的香味,鼻头发痒,打了个喷嚏,带的浑身一震。 最搞笑的是他的头发,因为蓬起,被喷嚏震得像个果冻似的弹了弹。 昭岚目睹全程,冷不丁的笑了好几下。 “怎么了?” 温嘉回头,揉了揉自己的鼻子,以为昭岚在笑话自己打喷嚏,努了努嘴。 “是喷雾撒到脸上我才打喷嚏的,不要笑我。” 昭岚打个哈哈,“好,不笑我们嘉嘉。”遮掩过去后没告诉他真实原因。 她嘴角噙着一抹微笑,宝贝儿子回来了就是好,跟小时候一样可爱。 她握着板梳开始梳理温嘉的头发,几秒之间,凝聚的笑容又消散。 只是…之前这么多年,嘉嘉如同少了魂魄,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昭岚的眼神落在面前镜子里温嘉的脸上,眼眸里是道不尽的千言万语,无人看得懂。 我的嘉嘉,你会再次离开妈妈吗。 “妈妈你好厉害!” 温嘉的惊赞唤回昭岚注意力。 “我梳了好久都没梳好,妈妈你才梳五分钟就整整齐齐了,而且我的头发香香的。” 他对着镜子摇头晃脑,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欣赏自己的抖擞的小卷毛。 昭岚有片刻失神,久远的记忆再次被唤醒。那是温嘉性格刚发生变化时她反复用来聊以慰藉的精神支撑。 下一瞬,眼睛里弥漫雾气,她垂眸掩饰,“妈妈一直这么厉害,下次梳不好就来找妈妈。” “嗯!”温嘉脑海里有个小人疯狂想要自己亲近昭岚,说最喜欢妈妈了,但最后还是没好意思,“谢谢妈妈。” “傻孩子,谢什么,休息去吧。” 昭岚有些恍惚地在床沿坐下,不过表情没有任何破绽。 温嘉也就乖乖回自己卧房了。 他雄赳赳气昂昂地抓起触控笔,准备大画特画。 “为了不当会计,加油!” 只要画不死就往死里画。 第14章老公怎么在会计学? “快过来,宝贝嘉嘉,妈妈给你梳头,送你去上幼儿园。” 昭岚一身白色长裙,长黑直的发丝像瀑布一样铺了满背,她把头发挽在耳后,却还是有几股落在身前,温柔似水。 这装扮简单极了,但是凸显气质。 她冲小不点招手,弯下腰身。 “妈妈,我来啦。” 天生头发卷的小温嘉小时候睡觉四仰八叉的,每天早上梳头都是一个大工程,有时候昭岚怕他头发打结还会给他扎几个小揪揪。瞧起来可萌了。 幼儿园的小男孩还会以为他是小女孩,粘着他要和他玩儿。 他迈着小短腿,跑到昭岚面前,两只手抬起只能抱住妈妈的大腿。 “妈妈,今天嘉嘉要自己梳头。”小温嘉仰着脸看妈妈,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卖萌,没人拒绝得了。 “好啊,嘉嘉今天怎么想自己梳头了呀?”昭岚捏捏小温嘉绵软的脸蛋,问道。 “班里的小虎说他都是自己梳头哇,还说聪明孩子都能梳头。妈妈说过,嘉嘉是聪明的大宝贝,所以嘉嘉肯定能自己梳头哒!” 昭岚被他逗笑,给他换了把轻便的小梳子,塞到他的小手里。 “那嘉嘉自己梳哦,妈妈去给嘉嘉书包里装点小饼干。” 昭岚去了一边茶几那里,小温嘉嘟着脸端详了手中的梳子一会儿,伸手摸了摸梳齿。 哦! 他眼睛一亮。 这个尖尖的,但是一点也不扎手哇。 小温嘉拿小肉手摸了梳齿好半天才想起来自己是要梳头的。 他拍了拍脑袋,啊了一声,“嘉嘉差点忘记!” 紧接着就拿着梳子笨拙的往头上放。 头两下挺不错,他顺利梳下来了,很丝滑。 小温嘉骄傲昂头,自己果然是妈妈说的聪明宝宝呀。 第三下就惨遭失败。 头发打结,卡住了,梳子顺不下来。 他没自己梳过头,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用力往下。 “!”好疼呀! 小温嘉眼泪都疼出来了,他一把扔掉梳子,捂住那一片发疼的头皮,泪珠子啪啦啪啦掉,“呜呜呜妈妈……妈妈……嘉嘉头疼……” 昭岚听到他哭吓一跳,温嘉嘴里喊头疼,她心急火燎,以为是生病了,赶忙小跑过来,抱他,揉他的脑袋。 “嘉嘉不哭,告诉妈妈哪里疼?疼多久了?” “呜呜,刚刚……刚刚嘉嘉梳头……卡住了呀……呜呜” 昭岚一顿,问:“哪里?” “这里呀,”小温嘉又捂住那块头皮,脸哭得红扑扑的,“嘉嘉呜……用力了呀呜呜呜……” 昭岚似乎明白了,她扒拉扒拉小温嘉那一片头发。 果然是打结了。 她顿时哭笑不得,以往有结都是昭岚慢慢给他梳透,小温嘉没疼过,估计刚才是第一次遇见,这才吓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