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捡到一个人类,养他》 第1章 《喵!捡到一个人类,养他!》作者:惊鸟入梦【完结】 简介: 【星际+eabo+兽化+年下+1v1双洁+he】 【黑芝麻汤圆白狮x炸毛毛狮子猫】 临清是只猫 猫如其名,是只白毛异瞳,标准山东临清狮子猫 猫猫睡了三千多年,醒来后捡到一个从天而降,名为宁怀瑾的人类 临清大发慈悲,治好人类后,大方让他成为自己唯一的人类仆人 他教宁怀瑾写自己名字,监督宁怀瑾捕猎做饭,给天天挖煤熊孩子洗澡 好不容易,马上就能拥有一个完美仆人 找宁怀瑾的人冒了出来 临清:喵!大胆! 没他允许,仆人才不准走! 不然谁来给他烤鱼做饭! 猫猫暗戳戳思考,怎么才能让仆人留下 该离开的宁怀瑾主动找到在生闷气的临清 盛情邀请下,临清勉为其难答应和宁怀瑾一起离开 陪着宁怀瑾到未来人类社会,临清第一感觉,仆人的身边真危险 全是不想让宁怀瑾活着的恶意 不过没关系。临清一口咬住宁怀瑾递在嘴边的小鱼干,高傲甩甩尾巴。 看在仆人做饭好吃的面子上,他会把仆人保护好 保证宁怀瑾,一直不缺胳膊少腿,好好活着! 宁怀瑾在追杀中幸运捡回一条命 他看着自称救了自己一命的娇小白猫,第一直觉,猫不怀好意 相处下来,宁怀瑾改观了 猫猫真可爱 带回家养了! 第1章喵的家没了 双男主双男主双男主! 星际+eabo+兽化+1v1双洁 惯例甜宠he 要看甜甜恋爱的暧昧拉扯,建议从48章开始 临清狮子猫形态: 无数百米高巨树连成一片林海。 林海内,树冠下,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处在黑暗最底层,被厚重枯枝腐叶掩盖的地表,潜藏着无数危险。 任何生物一旦踏进里面,都只会落的一个尸骨无存下场。 只除在这颗无人星球上,最特别存在。 粗壮树枝间,只能窥见一道幽蓝一道灿金的光,在飞速跳跃。 直到渐渐接近林海出口,才能看清那两道光的归属。 是一只和周围各类巨型树木比起来,娇小无比,一身纯白,眼睛金蓝异色的狮子猫。 娇小的猫儿站在出口树枝上,烦躁不安甩动着尾巴,盯着前方看了半晌,瞳孔中闪过不耐。 一个跳跃,白影从树枝上坠落,完美落在一块光滑石头上。 狮子猫爪子触碰到石头瞬间,温和白光闪过。 娇小的狮子猫,变做一个身穿白色汉服,一头银白色及腰长发,顶着一双纯白猫耳朵的少年。 啊啊啊!烦死了!临清烦躁抱怨着,跳下石头,抬脚朝身侧另外一块长满苔藓大石踹过去,临安那死狗,跑哪儿去了! 这次他要回来,绝对把皮给扒了做毛毯。 抱怨的尾音,消失在突然响起的巨大物体坠落声音中。 踹石头的临清抬眼一看。 就在他家的方向,冒出滚滚冲天浓烟。 只那一瞬,万事万物在临清眼中褪色失声。 这里周围好几光年,别说记忆中人类了。 除了脚下的地球,草履虫都找不到一个。 那很明显非自然出现造成的浓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还在他家的方向! 顾不上又耍小性子离家出走的临安,临清变回原形,撒开四条腿朝家方向跑去。 一边跑,临清把漫天神佛和老祖宗都求了个遍。 气喘吁吁跑回家在的地方,看着被机械金属压在下面,只能看见几片残骸的竹屋,临清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辛辛苦苦,照着书,一点一点,花了十年才建造起来的家。 就这么没了。 就这么,被不知道哪出来的机器,或者疑似科幻飞船的玩意儿,给搞没了! 可惜临清死不了。 一闭关闭三千多年过去,他的寿命,比脚下踩着的地球都还要长。 祸不单行。 在临清绝望目光中,烟尘弥漫中,一只浑身黢黑,只能通过尾巴判断出物种的雪豹,嗲声嗲气叫着,从里面叼着一个东西爬了出来,直直朝临清扑过去。 猫科动物迅速的反应在这个时候拯救临清幸免于难。 少年足尖轻点,借着力气,轻轻踩在没有被波及到的一朵昙花上。 望着坐在地上,嘴里叼着东西,像只狗一样摇尾巴的临安,临清太阳穴气得突突直跳。 临、安!少年近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你跑去挖煤是吧?! 雪豹放下嘴里叼着的东西,看着临清嗷呜嗷呜叫了好几声,抬起爪子,又朝少年扑过去。 临清又一次躲到高处,垂眸看着试图想和自已贴贴的雪豹,气的声音都在抖: 临安!你要不看看自已现在这鬼样子! 没洗干净前,不准摸我! 雪豹发出悲伤嗷呜声,重新叼起地上放下的东西,来回蹦跳,试图引起临清注意。 第2章 被熊孩子气到不行的临清,一顿骂,发泄掉大半怒气,总算冷静些许。 他看着黑成煤球,毫无自知之明来回在眼前晃的雪豹,冷声命令: 临安,坐下。 临安立马乖巧坐下。 视野中晃动的黑影安分下来,临清这才总算看清楚,临安嘴里叼着一个四四方方,和它沾灰烧焦的毛融为一体的东西。 对上刚才临安是从那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金属机器底下钻出来,临清肯定,这绝对是那个砸了他家东西里的。 眼神威胁临安退到两米外,临清跳回地面,捡起地上那疑似某类证件四四方方的东西,临清脸上全是嫌弃。 警告过你多少次了,不要什么东西都用嘴叼用嘴叼。 你是嫌活得太久了是吧? 临安嗷呜一声,试图撒娇。 被一个眼刀止住脚步。 感受着手中物品传来的金属质感,临清皱着眉,单手打开迷你黑色金属盒。 一打开,才发现,金属盒并不是黑色。 而是银白色。 银白色金属盒内部,放着一张和临清记忆中完全相同的工作证件,和几个他不认识的金属制品。 临清没心思窥探证件主人的隐私,探查一遍,确认对自已和临安没威胁后,就把金属盒重新合上,顺手掐了个清洁口诀,把盒子清理干净,丢给临安: 叼着玩去,别来烦我。 他现在气得爆炸。 临安弹射跳起,精准用嘴接到金属盒,靠近到临清面前,尾巴朝着被砸碎的屋子,和屋子上不知道名字的机器使劲甩。 临清屈起手指,弹在踩过的昙花上,眉毛冷冷一挑: 你又在发什么神经。 不会说话的雪豹把嘴里的盒子吐在一边,嗷呜嗷呜叫着,着急刨地上泥土。 毛茸茸焦黑的爪子,沾上泥土,显得更脏。 临清看两眼,不忍直视收回视线: 你别嚎也别刨我这地基。 我知道那底下还压着个没死的人。 等会儿就去把它给拖出来。 临安着急追自已尾巴:嗷呜嗷呜嗷呜! 要死的! 满身脏污拯救了临安这次又被打的命运。 死不了!临清云淡风轻说,我一直看着。 早在两百米外,他就感知到了,在那冒黑烟的废墟下,还有一个活着的人。 临清原本是不打算管的。 废墟中掩埋的那个人,把他家砸到碎的拼都拼不起来,他不把那人挫骨扬灰,都算是仁慈的。 还救? 做春秋大梦去吧! 只是这一打算,在看见脏到不成样的临安后,不得不改变。 他做不到给看一眼,就想直接把皮扒了的雪豹洗澡。 为了得到干净的临安,和以后生活不会天天都在被临安弄脏威胁中。 临清再不情愿,也不得不捏着鼻子选择救人。 只是在救人之前,看着被摧毁的家,临清决定要那个东西在废墟下多待一会儿。 宝,开新书了! 都来给我看! 第2章喵捡到一个串串人类 日暮西沉。 黑烟已经消失的废墟,在灿金色夕阳光辉映照下,变成了高贵的黑金色。 还没让那东西在废墟下待够时间的临清,实在受不了临安的鬼叫,黑着脸,嘴里骂骂咧咧骂着雪豹,走到废墟前,抬起右手,放在废墟上。 暖白色光芒隐约浮现。 焦黑的废墟在一瞬间消失。 原应该是在那天上砸下来机器中的人,咕咚一声,落在烧焦地面。 临安首当其冲,兴奋跑了上去。 绕着地上的人嗅了好几圈,又开始嗷呜嗷呜叫。 临清第无数次感叹,自已养的是狗,不是雪豹。 简单在周身勾勒出结界,临清不太情愿走到躺在地上昏迷的人身边。 无形保护下,少年纯白衣衫没有沾上一粒灰尘。 又在焦黑地上打滚过的临安,身上再次脏了两个度。 靠把临安丢进水里,让它自已解决,是绝对洗不干净了。 临清面色复杂看向在昏迷中的男人。 或者说,在临清眼中,不算是纯种的人。 而是人类和白狮的串。 那属于白狮的血脉气息,还让临清感受到两分熟悉。 很像三千多年前,他上学时,一只在人类大学里面教书的白狮。 串串啊串串。不知道这物种混血名字的临清随意取了个称呼,你是烧了八辈子高香,才碰上我。 要不然,就这么昏迷不醒掉在变异地球上。 哪怕有那机器和身上穿着的衣服保护。 不出三天,就会被啃的骨头都不剩下。 随手捡根树枝戳了两下串串人的后颈。 戳不动。 不用他动手搬,也死不了。 戳过人的手伸长,准确戳在又打滚的雪豹屁股上。 临清嫌弃的都看不下去: 临安,别搁那打滚。 滚过来把你看上的这人叼回去。 临安不打滚了,仰头眨巴眨巴眼睛,撒娇嗷呜一声,爬起来。 第3章 临清:你一只雪豹,怎么比我这只猫还能夹? 雪豹又嗷呜一声,走到躺地上昏迷不醒的人旁边 绕着转两圈,找不到下嘴的地方,记得又开始刨土。 你是要把这串串埋了?临清忍着嫌弃,把人翻了个身,露出后颈,这边,过来叼着。 雪豹欢快嗷一声,一口咬住那人脖子。 临清稍稍调整了下串串身体和头的位置,站起身拍拍手: 走吧,把这倒霉的叼到湖边。 临安撒开四条腿就要跑。 别跑!临清手快出残影,抓住雪豹后颈,你叼着个活的!别疯! 慢点走。 走的时候不准上窜下跳,不准往水沟跑。 你叼着的这人,要是被折腾死。 你这一身洗不干净的毛,这辈子都别想在摸我! 临安发出低沉一声嗷呜,极其不情愿慢了下来。 好气哦! 可是不敢骂哥哥。 都是嘴里这两脚兽的错! 一路走十多分钟,到池塘边。 有临清在前面开路,临安和它叼着的人,除了小腿多沾上泥土,其余都还算干净。 一看见熟悉的水,临安瞬间兴奋。 一下子冲进池塘,把嘴里叼着的两脚兽丢了进去。 速度之快,临清反应过来,都没来得及拦住。 扑通扑通,连着两声。 临安和它嘴里叼着的人,一起落进湖中。 溅起的巨大水花,精准无误,砸到站在湖边的临清身上。 少年一头飘逸柔顺的长发和衣服,瞬间湿透。 临!安!临清怒不可遏,你要死是不是! 跳进湖里的雪豹兴奋拍打着水面,嗷呜嗷呜叫着。 傻的完全没把临清的怒气放在眼里。 就在它旁边不到一米的地方,被带着一起落进湖水中的人,在不停往下坠落。 临清又一次差点被气死。 这片湖虽然只是平日,他和临安的清洁用水来源。 但是!哪怕只是洗东西或者洗澡用。 这要是有人死在里面,以后想起也会很膈应猫好不好! 顾不得浑身上下湿漉漉的水,临清一个猛扎,跳进湖中。 憋着气单手捞起往下坠的人,浮上水面后,把人往还傻乎乎看着的雪豹背上一甩,拉着雪豹的尾巴就往岸上走。 周身低气压,压的湖面都快要结出一层薄冰。 临安不敢反抗,动都不动一下,任由临清拉着自已尾巴往岸边游。 一上岸,临安就挨了个临清甩过来的大嘴巴子。 跳跳跳跳跳。 你那么能跳,怎么不跳上天去?! 临安:嗷呜嗷呜嗷呜! 太高了,跳不上! 临清: 他也是被这熊孩子气魔怔了。 等着吧。少年冷冷一笑,以后有你好受的。 现在拿还是单纯傻雪豹的临安没办法。 等再过些年能化形呵呵。 等着感受来自哥哥的爱吧! 完全不知道自已未来会大难临头的临安,顶嘴顶完后,又开始绕着被救上来的人打转。 一圈两圈三圈转完,临安终于迟钝发现,这个两脚兽的脸干净了。 记吃不记打的临安一下抱住临清的腿,又开始嚎: 嗷呜呜! 两脚兽干净了! 临清在小腿被抱住的那一瞬,就浑身僵硬。 他像个木偶一样,一顿一顿垂眸。 果不其然,看见了自已被临安那黑爪子,摸的黝黑的衣服下摆。 他一向不喜欢动手,又很少变成人的模样。 包括这次在内,每次变成人形,穿着的白衣,都是做猫的时候,雪白皮毛换的。 说句简单的。 看上去临安只是把他衣服弄脏。 实际,如果现在变回原形,那原形的后腿上,也会有非常明显两个爪子印记。 临!安!临清再次咆哮,我早晚扒了你的皮! 临安:嗷呜嗷呜! 你快看那个两脚兽! 没临安提醒,秉承眼不见心不烦的临清,也没打算继续把视线放在让猫心梗的熊孩子雪豹身上。 他很是不耐烦把视线移到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串串人类身上。 看清楚男人干净脸的瞬间,临清愣住了。 第3章喵捡到的人类好看 捡到的这个人,刚从那堆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制造的废墟分离时,从头到脚,浑身上下,就没一块干净的地方。 被废墟里面各种灰尘,染的都成了五彩斑斓的黑。 尤其是那张脸。 不知道是弄了什么东西,不仅脏污难看,还反光。 临清从还未修出人形,只是猫的时候,就是一个纯的不能再纯的颜控,只喜欢亲近在他审美中好看的。 又一向爱干净,可以说是爱到有洁癖的程度。一身雪白的皮毛,从出生开始,就一直从未弄脏过。 所以捡到的这个人,刚扒拉出来那磕碜样,在临清心中,每多看一眼,都是对他眼睛的侮辱和亵渎。 第4章 自然也就没发现,拖出来的人,脸虽然脏的要死。 但整个脸型和五官轮廓,无论从哪一个角度看,都是完美到挑不出一丝错处的。 在被发癫的临安莽撞往湖里面一丢,阴差阳错冲掉脏东西后。 让猫无比嫌弃,糊满各种脏东西的脸,摇身一变。 成了让临清只一眼,就再也移不开视线,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完美脸。 你别在这给我转了,让开。临清两步上前,一巴掌把围着人转的临安给糊开,赶紧给我跳下去洗洗。 遭嫌弃的雪豹没走,改为绕着临清转:嗷呜嗷呜嗷! 哥你为什么看这个两脚兽都不看我! 临清一个眼神都没分给还是浑身灰扑扑的雪豹。 他看着平放在地上人类,还带着莹润水珠干净的脸,透润的一双异色眼眸中闪烁着细碎的光。 把这个人从那灰不溜秋,又脏又臭又碍眼的废墟中救出来时,临清打的算盘,是等这人醒了,让这个罪魁祸首,把临安给洗干净。 然后就丢到另一半球,让这个人自生自灭去。 只是现在吧,颜控猫猫又改了想法。 这么一个站在面前,就赏心悦目,让猫高兴的人,丢另外一个地方自生自灭多不好。 不如留下来,给他当仆人。 天天能看,还能命令他给自已做事。 不听? 不听也没关系。 大不了杀了,做成标本放旁边。 照样每天都能看见。 缺根筋的雪豹感受不到现在氛围,见临清一直不理它,一着急,抬起爪子扒拉上临清小腿。 瞬时间,认真欣赏美貌的临清,浑身一僵。 少年僵硬转动脖子,像是被机器一样,一动一停,好几秒过去,才把视线移动到临安身上。 看见自已被临安抱着的小腿,和小腿处完全被弄脏的衣服,临清两眼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临清很少变成人形,加之种棉花养蚕弄布料做衣服太麻烦 醒来的二十多年,他人形时穿的衣服,全都是猫形态的毛幻化而成。 临安这一抱,看起来是抱的衣服。 实际弄脏的,是临清原型的毛。 凌厉到像是要杀人的目光落在身上。 迟钝如临安,都感受到了生命威胁。 它松开抱着临清的两只前爪,转身试图逃跑。 爪子都还没走出一步,湿漉漉大尾巴就被临清用力抓住。 临安秒怂:嗷呜呜。 我错了。 临清笑得和蔼。 下一秒,猫儿少年手腕微微一用力。 湿漉漉的灰雪豹,再次被丢进湖中。 刚刚恢复一点清澈的湖,被这么个重物一砸。 非常完美的,呈扩散状污浊起来。 临安狗刨式游到岸边,前爪扒到陆地试图上岸。 爪子往陆地伸出五厘米,望见皮笑肉不笑看着自已的临清后,临安缩回爪子。 嘤。 它真的不是故意要拿脏的爪子去碰哥哥。 谁让哥哥看那个两脚兽,都不看自已。 早知道,叼着两脚兽的时候,嘴里就该用力点,直接把两脚兽脖子咬断。 一声闷沉的咚响起。 临清面无表情,屈起手指照着水中可怜兮兮临安头就是一下。 滚旁边去一点。 临安哭唧唧:呜呜嗷! 我不捣乱了,真的! 临清不为所动: 我数到三。 一。 临安瞬间麻溜游到另一边。 正对着临清的湖面就这么空了出来。 临清蹲下,攥着被弄脏的衣摆送进水中。 看着透灰色的湖水,少年的手和衣服都顿在半空中。 果然,他还是过不了坎。 那么脏的水,他真的没办法下去。 心中对这片湖道了声歉,临清伸手,透着隐隐粉色,瓷白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湖面。 瞬息之间,被脏兮兮雪豹弄灰的湖水,变得无比澄净。 望着干净的湖水,临清眼中略略满意了些,沾了水开始搓衣服上的污渍。 好几分钟过去,污渍连淡都没淡。 临清没好气瞪在十米外的临安一眼,很是不高兴的走进湖中。 整个身体完全在湖中消失后,湖面冒起几个不太明显的气泡。 气泡完全消失后,一只通身雪白,金蓝异瞳的狮子猫钻了出来。 一直盯着的临安高兴极了,爪子刨着就要游过来。 狮子猫临清发出尖利叫声: 喵嗷!!! 不准过来!!! 临安停在距离临清三米的地方,兴奋不减,身后尾巴不停扑腾湖面,溅起一片片水花。 临清姿态优雅,游回岸边,伸出前爪爪搓尾巴上的黑色。 十多秒过后,一声绝望猫叫惊起周围几公里的所有生物。 临清那双浑圆猫眼,看着搓污渍不成,反而还被染成黑色的粉色肉垫,整只猫都在抖。 喵! 为什么! 搓不干净脏东西就算了,为什么他漂亮的肉垫还要被染成黑色! 为什么! 他从小干净到现在的毛毛和肉垫,难道以后要一直这么黑下去吗qaq! 第5章 第4章喵的人醒了 意识彻底消散前,宁怀瑾在巨大的爆炸声中,捕捉到一句幸灾乐祸嘲弄话语: 审判庭主席?呵。 那句话即便经过变声,也依旧给宁怀瑾一种强烈熟悉感。 可他来不及细想,在剧烈痛楚和鼻间烧焦味道刺激下,彻底陷入沉寂。 再次有意识时,烧焦的气味,和飞船破损压在身上的压迫感,都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淡淡土腥气,却让人不觉得讨厌的青草味。 以及喵和嗷呜交错的动物叫声。 两个撒娇似声音中,宁怀瑾浑浊思绪逐渐回笼。 他缓慢睁开眼睛,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一片清澈可见底的湖边石头上,一只纯白如雪的猫,居高临下,和另外一只焦黑看不出物种东西吵着。 两者之间,占据体型优势的,是地上神秘物种。 占优势的,却是体型娇小的猫儿。 宁怀瑾愣愣看了几秒,手肘撑住地面坐起。 还不等他站起,在十多米外,湖边石头上的猫和另外一个未知物种,突然出现在面前。 临安焦躁来回跺脚:嗷呜嗷呜! 两脚兽醒了! 临清忍着骂孩子的冲动,仰头仔细打量着醒来的人。 嗯,不得不说,这张脸真的很能打。 昏迷的时候就好看,现在醒过来,在那双金色眼睛加持下,更好看了。 果然,这个串串人类救的不亏。 宁怀瑾垂眸注视在面前的猫,眸色同样深沉。 刚才离得太远,连模样都只是模糊看清,自然是不可能感受到异常。 现在,娇小的猫儿如同鬼魅一般,眨眼间到跟前。 视线交错的那一瞬,即便确定白猫对自已没有抱着恶意。 一种无法躲避的危险感,还是从灵魂最深处,直冲天灵盖。 宁怀瑾百分之百确认,他面前这只白猫,绝对不可能,是表面看上去那样,人畜无害。 像是为特意验证他的猜想,临清歪着头,将宁怀瑾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打量个遍后,喵了一声开口: 喵。 串串人类你好,我叫临清。 说着,临清抓了把临安胡子,把它也扯过来。 这是我弟弟,临安。 饶是见惯大风大浪,心中也早已有一定猜测,做了准备。 乍然听见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人声,宁怀瑾还是被猫说人话这一事实,震惊到心脏停跳一瞬。 震惊之余,宁怀瑾大脑飞速运转。 他找遍帝国范围内,又或是范围外,所有有记载的星球与种族。 都没找到任何一个,能和眼前会说话的猫对上的星球亦或是族群。 宁怀瑾心中生出急躁,连带精神都隐隐不稳定,引起周围波动。 如果他现在所处的地方,不在帝国记录范围内。 那么,就不会有通往帝国的航线停泊。 这样情况下,哪怕他能够修好飞船,回到帝国。 也会花费中央星系统时,五个月的时间。 五个月。 哪怕他手里有足够物证。 追杀他的那些人,也早就能够把自已干干净净,从判处上百次死刑都不为过的罪行中摘出来。 更为不可忽略的一点。 眼前这只神秘白猫,现在看起来对自已没恶意。 但谁又能保证,在接下来五个月的时间,这只白猫,会一直对他没有恶意呢? 再者,万一这只猫,是那些人新培育出来,特意用来对付他的呢? 他现在的身体条件。 白猫对他做任何事,他都无力反抗。 可即便是宁怀瑾当下怀疑临清身份和目的。 人类对于毛绒绒可爱生物抵抗力,还是让他看向临清时,除去怀疑与不信任,再无其他任何负面观感。 反倒是冒出一个,完全不该出现的词可爱。 一身浓密雪白绒毛的猫儿歪头看着自已,金蓝异色圆瞳中只有一人。 谁看了,主观上都会忍不住偏心。 临清对上人类视线,眨巴眨巴眼。 他能感受到,眼前这个人类,对自已没有恶意。 只是单纯不信任。 临清能理解。 换成是他,落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一睁眼看见个会说自已语言的东西,也会不信任。 会去怀疑眼前的生物抱着什么样的目的。 但理解归理解,也只是理解。 让临清尊重,并主动解释,那是不可能的。 面前这个人类,虽然长的好看。 可那又怎样? 再好看,都掩盖不了这人从天上落下来的时候,把他房子砸塌,又间接导致临安,还有他沾上洗不干净的污渍。 临清没直接上来,照着这人一爪子,都是看在这张脸的份上。 人类。狮子猫声音很冷,像是在对一个物件说话,我救了你。 分明是冷淡到不带一丝感情的语调,配合着临清娇小的身体和可爱的脸,非但没让人感受到威胁。 反倒是让满心怀疑的宁怀瑾,脑中无端冒出可爱两个字。 不怪一向沉稳,做事周全的宁怀瑾想法不合时宜。 第6章 人类文明留存至今,早已进入星际时代。 可经历几千年变迁,那些只在文字和影像记录中,才能幸运窥见的毛绒乖巧各类动物,早已和他们无法寻得的母星地球一样,消失在浩瀚寰宇之中。 现在的人类,所能见到的动物,要么是身披坚硬鳞甲,要么,是身上毛发硬到可以当做针。 面前这只叫临清的猫,虽然神秘而又强大。 单单从外形上,的确是宁怀瑾生平记忆中,见过最可爱的生物。 他看临清的眼神带着自已都未曾察觉的怜爱。 临清不爽了。 他喵的。 他可是这个地球上,甚至可以说是整个宇宙最厉害的生物。 这个落魄到还要靠自已救的人类,凭什么用一种怜爱目光看自已。 应该是敬畏! 敬畏懂不懂! 临清尾巴烦躁摇动着,发出一声低沉压抑的吼叫,把一边傻乎乎跟只狗一样摇尾巴的临安叫了过来。 他还是很嫌弃没洗干净的雪豹。 仔细找了许久,才终于在临安脖颈接近头的地方,找到一小块略微干净些的皮毛。 临清零帧起跳,准确落在那一小块干净皮毛上。 狮子猫跺了两下脚,当脚垫的雪豹听话配合转动身体,让临清和还坐在地上的宁怀瑾面对面平视。 宁怀瑾看着眼前玩叠叠乐的大猫小猫,迟疑一瞬,总算开口: 你们好? 临清高冷喵了声,算是应下。 手上毫不留情,照着躁动起来的临安脑门就是一爪子。 临安不躁动了,安静的连呼吸都可以控制平缓。 狮子猫纯白爪爪在雪豹背上踩两下奶,抬起一只前爪,抵在人类额头上。 和长相完全不相符合的清冷音色中带着软糯: 名字,告诉我。 第5章喵的人有名字 宁怀瑾掀起半睁眼睛。 对上白猫澄澈异瞳瞬间,眼中划过一瞬怔然。 他立刻收回视线,垂眸,避开临清望来的视线,淡声道: 宁怀瑾。 一个多余的字都没说。 临清本就只是单纯想知道救下来这个仆人的名字。 他收回前爪,习惯性舔了一下,优雅从雪豹背上跳下,重新坐回草地上,语气严肃: 宁怀瑾,我救了你知道吧? 宁怀瑾言简意赅回了两个字知道,借着袖子遮掩,摸到还在手腕上,伪装成检测手环的光脑。 熟悉的冰冷金属感从指尖传来,宁怀瑾心中对眼前神秘白猫抱有恶意的揣测,一下减去大半。 手环并未在很里面的位置,就在手腕处戴着,堪堪被衣服遮挡住。 浅在手腕踝关节处明显的位置,但凡稍微有一点不轨之心,连衣袖都不需要撩起,就能直接把伪装成手环的光脑取下。 宁怀瑾目光掠过临清身体,落在他身后不安分摇摆的尾巴上。 白猫那和身体皮毛完全相同,纯白无瑕的毛绒尾巴一刻也不停的来回晃动着。 距离过于近了些,以至于宁怀瑾都能看清楚临清尾巴上的绒毛。 密而柔软的绒毛,好似每一根都在发光,硬是控住宁怀瑾的视线好几秒。 直到一声明显不耐烦的娇气喵声传到耳边。 宁怀瑾猛然回神。 按在手环上的指尖感受到光脑启动的微小震动幅度,心中对临清的怀疑又削减下去大半。 他现在虽然还想不明白,临清为什么要救自已。 但至少可以确定一点 眼前这只名叫临清的猫,绝对不可能,是那些想要他的命的人派来的。 以那一派人的手段,他们派来的人,会为了取得信任,选择不取走他身上的任何东西。 但绝对不会放任光脑处于还能够使用的状态,让他和其他人取得联系。 等着宁怀瑾回答的临清,感受到空气中逐渐平缓的精神波动,眨了眨一双浑圆的猫眼。 啧,怎么几千年都过去了,人类还是这么复杂。 临清想。 瞧瞧空气中传递来的精神波动。 临清敢百分之百保证,绝对是这个叫宁怀瑾的,不知道又脑补了一场什么样的阴谋诡计或者戏剧。 不过无所谓。 他要的只是一个仆人。 谁管宁怀瑾都脑补了些什么玩意儿。 临清上前两步,前爪在宁怀瑾膝盖上推了下: 喂!你听见我的话没有! 我现在救了你诶。 按照你们人类的传统,救命之恩是必须要报答的! 软糯的声音怎么都凶狠不起来,落进人类耳中,反而还带上撒娇的意味。 心中感叹毛茸茸小猫可爱的同时,宁怀瑾也并没失去理智。 他看着冲自已龇牙咧嘴的凶恶小猫,适才消散的怀疑上涨两分。 报恩 临清救了他的恩情,的确应该报答。 只是,这只小猫想要的,会是什么样的报恩呢? 宁怀瑾心中思绪翻飞,表面却是不动声色: 嗯,我知道。 临清傲娇仰头。 哼哼,很好。 他收仆人的计划,成功一大半了! 第7章 知道就好。猫猫耳朵尖都透着矜傲,既然是报恩,要求肯定得由我来提! 宁怀瑾点头,指尖微动,喉结滚动一下,压下想要伸手在临清猫猫头上揉一把的欲望。 平静到带着冷意的声音温和下来: 当然。 你想要我怎么报恩? 早就想好宁怀瑾报恩方式的临清高傲仰着头,绕人类走了两圈,停在他面前。 白猫圆润瞳孔认真盯住人类的脸: 你把我抱起来。 宁怀瑾心尖颤了下,依言伸出手,温柔抱起临清,举到和自已平视的高度。 临清很不满意这个高度,猫猫三瓣嘴都撇了下来。 他用命令语调指挥宁怀瑾:再高点! 宁怀瑾嘴角不自觉噙上笑意,按照临清的要求,把他又往上举高许多,一下举过头顶。 临清这下满意了。 他们猫科动物,标记领地一般用的是气味。 但那都是没有开灵智的才干的出来的事。 别说临清一个有人形的猫,哪怕是才开灵智不久的临安,都干不出用气味标记领地的事。 可收一个人类当仆人,按照临清的逻辑,也算是一种扩张领地。 气味标记不行,那就只能地位上表现出来。 猫猫他啊,才不甘心在两脚兽人类下面! 咳咳! 临清装模作样清了清嗓子,抬起前爪,用力按在宁怀瑾额头上。 微凉柔软的肉垫落在额头,哪怕临清用了很大的力气,对人类来说,也只是有一点点压迫感。 根本不疼。 宁怀瑾,你听好了。小猫严肃乖软的声线听得人心中一片柔软。 我救了你。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仆人了。 在这里,所有事情都必须听我的。 记住了吗? 宁怀瑾心中直发笑。 从出生开始,到现在,三十多年时间。 敢这么理直气壮让自已当仆人的,眼前这只毛茸茸可爱白猫,是第一个。 也会是唯一一个。 倒是在他意料之外。 原本所想,是这只小猫大概率从穿着上,看出自已身份不普通,想要些贵重的东西。 没料到只是在语言上占便宜。 见宁怀瑾又开始发愣,临清气得毛都微微炸开。 喂!猫猫拔高声音,压在人类额头的爪子推了下,你这人类也太不礼貌了! 这才醒过来多久,都好几次在他说话的时候发愣。 要放在三千多年前,猫主子早一爪子糊上去了。 抱歉。宁怀瑾脸上带着歉意笑容,主动蹭了蹭临清还压在额头上的前爪。 他本来就长在临清审美点上,冷脸的时候临清都下不去手打。 更不要提现在明显温柔清浅的笑。 临清差点就被蛊惑到要脱口而出不当仆人也是可以。 幸好及时移开视线。 即便如此,临清声音还是不自然起来: 哦,那没、没事。 你记住我刚才说的话就行。 清清:喵嗷嗷!恶魔咆哮 宁怀瑾:小猫撒娇 还有不要奇怪宁怀瑾态度为什么那么亲近 毕竟清清猫猫长这样 谁能忍心对那么可爱的小猫凶! 第6章喵被叫清清 宁怀瑾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止不住。 听着白猫乖软声线,他终于忍不住,抬手在临清发顶揉了下。 赶在猫猫炸毛前,抢先道: 记住了。 我现在是你的仆人,什么都要听你的。 临清收回爪子舔了下,毛绒绒爪子用力刮过被人摸过的头顶。 记住就记住,揉我脑袋干什么。白猫有些不高兴,我告诉你啊,这次算是第一次,不和你计较。 再有第二次敢揉我脑袋哼哼,等着我的拳头吧!xl 说完,临清用毫无威胁的凶恶表情在宁怀瑾面前晃了晃纯白猫猫拳。 宁怀瑾克制住笑意,认真回答: 记住了。 所以我现在要做什么呢,主人。 毫无负担和不情愿的主人两个字,直接把临清雷的,差点直接从宁怀瑾掉下来。 这人真是真是太不要脸了! 怎么好意思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就叫主人! 这显得他好不正经! 他可是一只在红旗下长大的猫,才不用这种带着压迫的奴隶主称呼! 你不要这样叫。临清严肃纠正宁怀瑾对自已的称呼,虽然你是我的仆人,但我们的猫格和人格是平等的。 你只要听我的话就可以了,不用那么呃用会被误会的称谓叫我。 叫我名字或者其他什么都行。 反正不能叫主人和类似的称谓! 记住了吗? 声调虽然还是带着软意。 但一本正经严肃语气,哪怕还是用毛绒绒猫猫形态说出来,也让宁怀瑾清楚意识到,临清没在开玩笑。 第8章 他是真心实意这么认为的。 一时间,宁怀瑾有些哭笑不得。 按照临清的逻辑,他哪里是仆人。 分明就是一个雇佣的普通保姆。 并且临清给雇佣保姆的报酬,还是再多钱都不一定买的来的救命之恩。 记住了。宁怀瑾语气更温柔两分,念着临清的话,没去揉猫猫头。 嗯嗯,那就好。临清猫瞳中露出赞许目光,感叹道,你比临安那傻孩子好教多了。 一边被威胁后,安安静静坐着的临安委屈嗷呜一声。 它也不笨好吗,只用三遍就学会怎么叫哥哥了。 听见白猫把自已和一只黑乎乎的大猫相提并论,在帝国位高权重的审判庭主席并未感觉有任何冒犯。 看着眼前认真的白猫,宁怀瑾不自觉把猫和见过的所有人类相比。 和少说有八百个心眼子,一心只想算计他,要他命的同类相比。 面前的白猫,真诚可爱到极点。 临清没读心,也就不知道宁怀瑾拿他和人类相比较。 如果读心,听见这样的想法,临清绝对会一爪子糊男人脸上。 真是big胆! 他可是灵猫,还是现存唯一灵猫。 才不屑和八百个心眼的物种比! 那是对灵猫的不尊重! 宁怀瑾垂眸注视着在训另外一只叫做临安猫科动物的猫,淡淡一笑: 谢谢清清夸奖。 叫临清名字,总觉得有那么一丝不自在。 临清:!!! 这人类怎么回事!他们有那么熟吗! 不过看着宁怀瑾那盛满笑意的金色眼瞳,临清气恼消去大半。 仆人那么好看,算啦算啦。 清清就清清吧,反正名字只是一个代号。 也幸好临清现在是狮子猫原型,才掩饰住了脸上的热意没被发现。 狮子猫羞恼晃动着尾巴,咪呀咪呀两声过后,轻巧一跃,跳上被揍又被训后,站在原地当雕像临安后背。xl 前爪照着雪豹脑门拍了两下,示意宁怀瑾看过来。 临清嫌弃的胡子都在抖: 看见这只黑不溜秋的东西了吧。 临安不满嗷叫。 它才不是东西!它是雪豹! 才嗷两声,又嗷一爪子。 临安委屈哭唧唧闭嘴。 宁怀瑾顺着临清的话,把视线全然放在临安身上。 看见了。他轻声道。 临安是只雪豹。猫猫软糯的声音,让沉痛的语气都显得有些喜感,你看它现在,看得出是只雪豹吗? 直觉让宁怀瑾没选择说话,只敢摇头。 对!它就看不出是只雪豹!临清火气一下就上来,全都是被你砸的! 宁怀瑾疑惑:我? 就是你!临清气得全身毛毛都炸了,你说你从天上掉下来就掉下来吧,为什么要照着我家砸。 家给我砸没了,我弟弟还被你砸的连物种都变了! 该不该负责! 越说越气的临清爪子开始痒起来。 看着宁怀瑾那张脸,痒到想打人的爪子又打不下去。 最后倒霉的就是临安。 你说说你,一天到晚到处乱钻个什么劲!气惨的临清照着雪豹头邦邦捶好几下,别钻不就没事了吗! 痛倒是不痛,就是让雪豹委屈。 呜呜呜,它又不知道钻下去会把全身弄得脏成这样,还洗都洗不掉。 看着又被捶的临安,宁怀瑾为数不多的良心痛了一瞬。 但他没求情。 这个时候,他这罪魁祸首求情,结局只有两个: 一,是临安会被揍的更惨。 二,他自已会被打死。 捶完临安,心情平复许多的临清看向宁怀瑾,总算恢复一些理智。 宁怀瑾,你听好了。猫猫娇气任性的声音听的人心颤,我要交给你第一件任务。 宁怀瑾坐直身体。 按照普遍情况而论,第一件事都不会太简单。 把临安给我洗干净。临清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来,必须洗的一点脏东西都没有! 宁怀瑾怔然,一时不敢相信自已听见的话。 就洗个雪豹? 等他从怔然中回过神来,临清已经领着叫临安的雪豹,走到就在不远处的湖边。 宁怀瑾忙站起跟上。 才追上,只听见一声喵后,雪豹弹射起跳,跳进湖中。 巨大的水花溅起,直接将他和临清浑身浇个湿透。 临清糊把脸:临安!我让你走下去!没让你跳! 临安狗刨式游到临清面前,肉爪搭在白猫身前土地上,眨着一双黑眼睛卖萌: 嗷嗷呜嗷! 对不起我错了。 下次肯定不会啦! 嗯,清清人形和原型性格有一点差别 是原型狮子猫猫的时候,猫科动物本能影响会大些 在临安面前嗯,带熊孩子,哪有不疯的 但是真的都超级可爱! 第9章 第7章喵睡觉了 临清冷酷一笑: 别在我面前卖萌。 没用。 养了三年多,他早把临安性格摸透了。 每次认错是认得飞快,重犯也从不含糊。 临安尾巴耷拉下来,试图给自已辩解。 临清已经转身不看湖里面的黑雪豹了。 看见了吧。猫猫跳上湖边大石头,就里面那东西,给我洗干净。 洗干净后,他要好好教育临安。 务必让雪豹记住,身体有任何地方弄脏,都不可以来和他接触! 宁怀瑾点头应下,迈步走上前,在临安面前蹲下。 临安看着这个两脚兽就来气。 它想直接甩这人一身水,又碍于临清就在一边看着,根本不敢。 气到委屈的想哭。 临安。趴在石头上慵懒舔爪子的临清冷冷瞥过来,听话。 不听话,就等着挨揍。 临安:qaq。 它听话就是了。 不要对它那么凶嘛! 猫猫的互动让宁怀瑾眼中笑意更甚。 只是他并未表现出来,情绪全都压在心底,眼睛认真看着临安,思考从哪里下手开始洗。 大只雪豹虽然全身都是脏的,但也正是因为大只,比较好下手洗。 累可能会累,并不麻烦。 挑挑拣拣过后,宁怀瑾决定从临安尾巴开始洗。 懒洋洋趴在石头上,居高临下欣赏洗雪豹的临清嗤了声。 呵,人类啊人类,真是单纯。 认为临安好洗是吧?等着,宁怀瑾绝对会为现在简单想法后悔。 半小时后,看着手中快两米长,只洗干净一个尾巴尖的尾巴,宁怀瑾第一次,开始怀疑人生。 是他的错觉吗?怎么觉得不对劲。 临清打个呵欠,把自已团吧团吧,抱着尾巴开始睡觉。 微小呼噜声从一边传来,搓着雪豹尾巴的宁怀瑾,和被搓尾巴的雪豹,皆是一愣。 随即齐齐朝石头上看去。 黝黑石头上,狮子猫团成一个圆,枕在爪子上,抱着尾巴,睡得香甜。 嘴边的胡子随着呼吸,一下一下有规律抖动着。 粉嫩雪白的耳朵时不时轻颤一下,看的人心痒难耐,想把睡着猫猫抱怀里好好rua个够。 没心没肺的临安只有兴奋。 太好了太好了,哥哥睡啦! 它终于不用对着两脚兽装乖了! 亢奋的临安试图开始撒欢。 结果才窜出去不到三十厘米,就被宁怀瑾单手提回来。 临安:??! 这两脚兽怎么回事? 他不是很柔弱吗? 柔弱的宁怀瑾单手压制住临安,另一只手继续使劲搓雪豹尾巴。 你乖一点。 等洗干净就把你放了。 宁怀瑾声音是与临清醒着的时候如出一辙的温和,临安却从中听出威胁意味。 嗯,不对不对不对。 肯定是错觉。 它可是猛兽!怎么可能会从一个两脚兽身上感到威胁! 它只是听哥哥的话,才配合两脚兽洗尾巴的!xl 日光完全下沉,银白月亮挂上夜空。 湖水在月光照耀下,泛着好看鱼鳞状波纹。 兢兢业业洗了两个多小时,连一条雪豹尾巴都没洗干净的宁怀瑾目露绝望,瘫倒在地上。 谁来告诉他,为什么雪豹尾巴,那么难洗干净! 睡了两个多小时的临清悠悠转醒,打着困倦的哈欠,跳下石头。 还没洗好吗? 惨遭滑铁卢的宁怀瑾手上动作不停: 马上马上,马上就洗好了。 已经坐到男人身边的临清看着才洗干净的一条尾巴: 你管这叫马上? 临安晃着尾巴,试图用尾巴勾临清。 一身黑,只有尾巴是干净的雪豹,看的临清浑身一颤。 他想起了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 三年多前,他捡到的,就是这样干净和脏搭配的临安。 那时候还没现在三分之一大的临安,头和身体倒扎在粪便泥土动物植物尸体混合物中,只有一条干净尾巴露在外面。 临清就是提着尾巴,把临安救了起来,从此以后把这只傻到随时能死的雪豹养在身边。 一养,就到现在。 尾巴!收回去!临清压着恶心呵斥,全身都洗干净,才可以碰我! 临安自闭。 这个叫宁怀瑾的两脚兽,那么久才给它洗干净一条尾巴。 要给它全身洗干净,还不知道要多久呢。 它要那么久贴不了哥哥。 宁怀瑾全程吱都没吱一声,一直在埋头苦洗。 直到临清看不下去。 喂!他抬爪在宁怀瑾腰部戳了下,还要多久才能洗好啊。 宁怀瑾噎了声,不大情愿承认:很久。 他原以为雪豹身上的脏污,就是单纯沾染上的飞船坠落的物理脏污。 洗到现在,宁怀瑾才总算发现,这些物理脏污之所以洗不掉,是这上面附着了他的精神力。 他得先用精神力,给雪豹一根一根捋干净沾染上的精神力,才能继续洗物理污渍。 第10章 临清沉默。 几秒后,他不太好意思撤掉身上伪装,露出后腿上同样黑了的一块毛毛。 你先别管它。临清蹦到宁怀瑾面前,侧身,先给我洗。 宁怀瑾疑惑投来视线。 看见临清后腿往上位置奇怪又集中的规则脏掉的一块毛,疑惑更多。 这种痕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无意蹭的。 刚冒出来没几秒,临清呲牙: 临安那死孩子,我说了好多遍,让它脏的时候不准来碰我。 它偏偏来碰。 真的是,能把我气死。 从来没安慰过人,更不可能安慰猫的宁怀瑾默然一瞬: 没关系,人类的小孩更不省心。 临清: 是这样安慰猫的吗? 你先别说话,给我洗干净。 说着,临清翻过前爪。 还有这两只爪爪,肉垫也被弄黑,洗不干净了。 月光明亮,哪怕是在夜晚,宁怀瑾也能看清楚临清翻转过来的肉垫。 肉嘟嘟,看起来就很好捏的肉垫,泛着不均匀的黑色。 肉垫边缘,靠近爪子和绒毛的地方,露出的肉垫,是浅浅的粉色。 临清立着的耳朵都有些耷拉,尾巴也没动。 猫猫声音听着都要哭出来: 本来想把弄脏的毛洗干净。洗了好久,没洗干净,肉垫还弄脏了。 第8章喵竟然被美色诱惑 狮子猫撒娇而完全不自知的委屈声线传进宁怀瑾耳中。 这位和生父生母两边家族断绝关系,都没有过一丝犹疑的帝国审判庭主席,心中两种情绪剧烈拉扯着。 最后仅用半分钟不到时间,愧疚思绪将宁怀瑾内心完全淹没。 抱歉。他伸手在临清露出来的两个黑色前爪肉垫上轻轻捏了两下。 温热触感从肉垫传递至大脑,耳边是宁怀瑾带着些许诱哄意味的道歉,再配上那双饱含自责的金眸,颜控小猫一下呆住。 满脑子只余两个字: 好看! 十多秒过后,临清回过神来,第一时间抬爪捂脸转身。 喵喵喵! 他刚才竟然被一个人类美色诱惑呆了那么久。 真是太丢猫了! 幸好幸好,他现在是原型。 要是人的样子,脸绝对红透! 害羞到生自已气的小猫,不知道,脸虽然没有暴露他内心想法。 身后不安摆过来摆过去的尾巴,将他卖的彻彻底底。 正对狮子猫纯白尾巴的宁怀瑾,看着自动逗人棒,不仅心痒,手也痒。 行动快于思考。 宁怀瑾反应过来时,右手已经握住临清摇动的尾巴。 手感真好。宁怀瑾不合时宜想。 尾巴这一命脉被人类握住,羞恼的临清瞬间炸毛。 喵嗷嗷喵! 你抓我尾巴! 宁怀瑾脸上肉眼可见尴尬。 和帝国政客财阀贵族们交谈时,能舌灿莲花,把人忽悠到被卖还帮忙数钱的嘴,一个狡辩的字都说不出来。 憋了半晌,在临清气恼埋怨目光中,憋出一句话。 对不起! 我、我就是看你的尾巴很软,没控制住。 临清已经到嘴边,准备好劈头盖脸一顿骂,被这一句话堵回去。 反而开始不好意思起来。 那、那是!狮子猫高傲仰头,我的毛毛可是最漂亮!最被喜欢的! 以前的时候,想养他的人类,没有一千也有几百。 现在面对小小人类,自然也是轻松拿捏! 不过!你也不能随便抓我尾巴!得意过的临清认真道,这次不和你计较。 下次要是想摸尾巴,必须经过我同意! 听见没有! 叮嘱的重点显然是在摸尾巴要经过同意上。 理解满分的宁怀瑾不同。 他的重点在还有下次上。 本来以为这次未经允许摸了临清尾巴,肯定会被讨厌。 哪里想到,还会有意外之喜。 宁怀瑾压下心中狂喜,平视临清视线,认真点头: 记住了。 下次想摸,肯定先得到清清你同意。 临清: 这个叫宁怀瑾的人类,智商有点堪忧。 怎么连猫说话重点都接不上? 嗯看来他得花时间,好好教导这个仆人。l 不然以后,要是跟捡到的傻孩子临安一样,忙帮不上多少,反而只会添乱。 啧。 从此以后,他的血压要比地球上所有的山都要高。 记住就好。临清抬起前爪往下压压,现在,来给我洗毛毛。 迫切想要从这一件事上跳过去的宁怀瑾,积极的上前一步,把临清抱在怀里面。 临清:??? blg胆! 狮子猫朝宁怀瑾呲出尖牙,扭动挣扎: 我是让你给我洗澡,不是让你抱我! 担心临清挣扎时摔下,宁怀瑾赶忙把怀中的猫轻放下地。 第11章 你们猫科动物,不是都不喜欢水吗?宁怀瑾真诚发问。 临清:那是普通的猫科动物! 我和它们不一样! 我很厉害! 他是最最最最最厉害的! 不止是不怕水。 他什么都不怕! 水里来回扑腾的临安应和嗷嗷两声。 哥!我也和其他普通的不一样! 临清: 傻弟弟要是怕水,那才是一件好事。 不说别的。l 至少给临安洗澡频率,最少可以减一半! 宁怀瑾被临清娇憨可爱动作逗笑。 顾忌猫猫面子,他并未表现出来。 好,清清最厉害。 临清咪呜一声,脚踩直线,优雅走进水里。 哼哼,夸归夸。 想要不做事,那是不可能的! 宁怀瑾走到临清面前,一改给临安洗澡的迅速用力。 动作温柔的,像是在对待一件无价之宝。 给临安打湿后背皮毛,宁怀瑾是直接把雪豹往水里按。 按到后背完全浸入水中,只留鼻子。 对待临清,则是耐着性子,用双手捧水,浇在临清背上,慢慢打湿。 面对他这磨磨唧唧动作,临清直接一个猛子扎进水中。 再浮出来,全身已经完全湿润。 宁怀瑾忧心目光落在猫儿抖动的耳朵上。 耳朵进水了? 临清甩头。 没。 你快给我把脏的地方洗干净,不要再问了! 别想从他这里套出,刚才扎下水后,耳朵被鱼咬了一下的事! 这要是说出去,他哪里还有脸当猫! 临清没事,宁怀瑾自然不会多问。 看着临清游到面前,宁怀瑾也坐在地上,一双大长腿,用一种并不舒服的姿势盘坐着。 临清尾巴卷上宁怀瑾手腕,声音轻缓: 你不用坐下来的。 这个姿势盘腿坐在地上,站起来的时候,腿一定会麻。 宁怀瑾战术性沉默。 良久,他照着临清雷点就是踩。 你太矮太小了。 站着弯腰和蹲着,都很不方便。 临清大怒,前爪用力打湖面,扑腾起一大片水花。 是,他原型是很小。 但是他自已想那么小的吗! 猫猫都这样!他有什么办法! 这人类,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扣分!扣大分! 宁怀瑾才干的衣服又被浇了个透。 扑腾完水,临清跳上岸,在男人面前用力甩毛。 伏贴在皮肤上的毛发,随着甩动,变成一簇一簇状态后,临清才停下。 他看着被水淋到有些狼狈的宁怀瑾,还是很生气。 不准再说我小!临清亮出尖利虎牙和爪子,冲宁怀瑾低沉哈气。 再笑我小,就是有这张脸,我也把你揍到亲爸妈都不认识! 临清看不见自已。 自然也就不知道,这才动物眼中凶狠威胁模样,从人类视角所看,威胁是一点没有。 流露出的,是一种娇俏可爱撒娇。 本来就不是个好东西的宁怀瑾,看得心中起了逗弄猫儿坏心思。 他垂下眼眸,平淡语调中透着不易察觉的哀伤。 我母亲去世的早。 至于父亲早就断绝关系了。 第9章喵误会仆人了 凶巴巴的临清:!!! 要命。 他好像说了句特别不该说的话。 可是可是他也不知道,这个叫宁怀瑾的那么惨啊。 比他以前看刷短视频时,里面看见的经典人设 早死的妈,酗酒家暴的爸,脆弱破碎的他还要惨。 宁怀瑾是爸爸妈妈都没有了。 唉他真的是,为什么要说后面那一句。 警告完不准嘲笑他长相不就可以了吗。 要是实在,实在觉得宁怀瑾不一定会听警告,那换一种威胁方式也行啊。 比如举例子,告诉宁怀瑾,之前嘲笑过他长得小的,全部都不在这世界上了。 怎么偏偏,就挑了父母这一点来呢。 真是失策,太失策了。 人类心理本来就很脆弱。 原生家庭不好的孩子,心理脆弱程度,更是要在普遍情况下,多乘一个二。 临清心里一直叫着糟糕糟糕,前爪局促不安交叠在一起。 满脑子都被应该怎么安慰宁怀瑾这个问题占满。 pass掉第七个安慰计划后,临清开始焦躁。 从出生到现在,不管是当人还是当猫,都只有别的人哄他,安慰他的份。 他是真的没有一点安慰人的经验。 好烦啊! 早知道不救这个人类了! 哪怕是盘腿坐在地上,都比临清高出很多的宁怀瑾,将猫猫所有的表情动作,清清楚楚,一个不落收进眼底。 从一开始听见他约等于没有父母的紧张无措自责,到后面不安,再到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开始烦躁。 怎么看怎么可爱。 第12章 舍不得看着猫猫继续烦,宁怀瑾低笑一声,主动承认错误: 骗你的。我没事。 自责的临清一尾巴抽在宁怀瑾手腕上,留下明显红印。 果然,这都多少年过去了,人类还是和之前那样,没一个好东西。 连他这只猫,都忍得下心欺骗。 他不会再理仆人了! 宁怀瑾声音低下来,讨好唤着临清名字。 好几分钟过去,狮子猫依旧保持背对他的姿态,一动也没动一下。 宁怀瑾无声叹口气。 临清这下是真的生气了。他想。 可惜,他才和这只猫猫相处几个小时,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想要什么。 想哄猫,都找不到合适的点。 抱歉。宁怀瑾再次为自已没分寸感逗猫这一事道歉,我不该骗你的。 临清微微偏头,扫过男人一眼,继续闭着眼睛不理人。 真正令他生气在意的点,并非宁怀瑾坏心思逗他。 是宁怀瑾,拿和父母有关的事撒谎。 于临清而言,父母亲友,是他自苏醒那一刻开始,往后无尽漫长岁月,只能在回忆和梦中相见。 纵使临清一向豁达,看得开。 哪怕醒来已经过了二十多年,想起亲友家人,也还是会有种孤独的怅然若失感。 这也是临清明明有能力离开地球,去到其他有生命,有文明建立的星球。 却依旧选择和捡到的雪豹一起,孤独留在这颗星球上的原因。 三千多年过去,曾经的友人亲属,早已都消失在时间中。 整个寰宇之内,唯一还和孤独的临清有羁绊的,只有他脚下站立土地所在的地球。 这里大地所记录的,不仅仅是临清过往生活痕迹。 还有他所认识的人,见识的物,存在过的印记。 对这些记忆载体都很珍惜的临清,当然也就理解不了,有亲人朋友在身边的幸运儿宁怀瑾,用和父母有关撒谎逗猫的举动。 在他眼中,那些不应该被拿来开玩笑。 是该放在记忆深处和心底,好好保存的珍贵物品。 对着不理人的临清,宁怀瑾还是在认真解释。 虽然不算完全骗你 临清耳朵动了两下。 嗯?还有他不知道的瓜? 宁怀瑾声音中听不出哀伤: 逗你时,说的和我父母有关那些,都是事实。 只是我从来都没有因为那些伤心过。 临清耳朵和尾巴一齐抖动,异色瞳中闪着奇异光彩。 有前一次被宁怀瑾撒谎逗的经验,临清学聪明了。 他稍微用了那么一点点小伎俩。 这次,临清百分之百确定,宁怀瑾没有撒谎骗他。 最让临清生气的点是误会。 这下猫猫心情马上好了不少。 但这不代表临清就会理宁怀瑾。 他是只记仇的猫猫。 可还记得宁怀瑾笑他长的小这件事! 绝对不能就这么轻飘飘当做没发生。 示弱是不可能示弱,临清眼睛咕噜噜转几圈,非常生硬把话题拉到最开始上面。 哦,知道了。猫猫声音平静中带着尴尬,你快给我把弄脏毛毛洗干净。 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智商堪忧如临安,都听出临清是在转移话题。 湖里游荡两圈的临安在不远处嗷嗷叫着。 哥你不要转移话题,不要这么轻易放过那个人类! 临清: 这熊孩子就生来就是来拆他台的是吧? 幸好临安现在还不会说话。 要是会说话,他好不容易给自已生拉硬扯造出来的台阶,都没办法下。 喵嗷嗷!临清吼看热闹的雪豹。 滚去游你的!别在这给我找麻烦! 才回来的临安试图求情。 结果一抬头,看见比临清还要凶的两脚兽。 立刻头也不回,游到另外一边。x 呜呜呜,两脚兽好凶还好会装。 哥哥都被两脚兽骗的,不理他了。 看着临安离开,临清舒服了。 他舔舔爪子,揉了下脸,身体突然腾空。 临清:喵! 是宁怀瑾把他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临清尾巴炸毛。 宁怀瑾笑得温柔: 不是清清你说的,快点把你身上那块脏的毛洗干净吗。 临清撇撇嘴: 那你抱我干什么。 仆人抱主人,真是反了天了! 还不等临清发作,宁怀瑾就先一步张口道歉。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炸毛毛猫猫再生气,视线触及到宁怀瑾真诚歉意的眼神,再一看那张脸。 天大的怒气都消散的一干二净。 雪白蓬松的尾巴抖动一下,轻轻抚过宁怀瑾手腕。 一个眨眼。 宁怀瑾手腕上,之前被抽出来的红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像是被羽毛盖住的温暖。 宁怀瑾 一个靠脸吸引老婆的人 第10章喵干净了! 宁怀瑾眼中蒙上凝重。 第13章 光脑重启那一刻,他已经确认,当前所处的星球,并不在帝国已有的记录范围内。 是一颗完全陌生,还未被人类破坏过的星球。 但这颗星球,在他回到帝国后,一定会被归纳到帝国现有版图中。 那个时候,这里的平和安宁,会被人类所带来的各种工具武器所打破。 之前宁怀瑾并不觉得有什么。 平静打破就打破。x| 他护住一只雪豹和一只会说话的猫能力,还是有的。 现在,看着恢复如初的手腕,宁怀瑾心中多了不确定。 如果临清只是一只会说话的猫,顶多和那些老不死的扯皮扯久一点。 偏是现在,会说话之外,还多了能疗伤。 还是直接给治痊愈。 这样的能力要是暴露在人前。 十个他也护不住临清。 宁怀瑾视线一动不动落在手腕上,勾着唇角。 谢谢清清。 临清傲娇甩尾巴: 哼哼,不用谢。 宁怀瑾是他的仆人。 仆人要是手腕受伤,就不能做事情了。 甚至有可能,他还得反过去照顾仆人。 这种倒反天罡的事,他才不会去做。 面对傲娇单纯的临清,宁怀瑾好气又好笑。 这小猫,真是。 单纯到对人一点防备都不带。 怕是哪天被人卖了,还要帮着数钱。 顺两把临清后背的毛,宁怀瑾无声轻叹: 清清那么熟练,以前也帮别的人治过伤吗? 他得问出有没有其他人见过临清。 有,回去就把那人给抓出来解决好。 对宁怀瑾没有戒心的临清,想都没想,直接顺着男人的话接下去。 怎么可能!我是那种随便的猫吗!白猫语气中很是透着矜傲,告诉你哦,你是我第一个治的人! 还是看在宁怀瑾是他仆人面子上。 要不是仆人,他才不救。 宁怀瑾悬着的心略微放心下来。 他垂眸,注视着怀中在顺毛下,发出舒服呼噜声的白猫。 提醒他对人类保持警惕的话挂在嘴边,怎么都说不出口。 罢了,一只猫。 他总护的好。 那些人为了自身利益,勾连起来的阴暗面,没有必要告诉眼前这单纯的小猫。 就让临清一直这样,永远对这个世界,抱着最纯粹的善意吧。 宁怀瑾按下心中纷杂思绪,顺临清毛的手往后移,落在白猫后腿那一块脏污处。l 男人伸出手,拇指在那被染黑的毛毛上打转,拿捏临清最在意的点,不动声色转移话题: 清清,这个力道合适吗?会不会太重了? 一直觉得宁怀瑾手法有些奇怪熟悉的临清,听见这两个问题,脑子灵光一闪。 他终于知道奇怪在什么地方了! 这不就是以前,洗发店最常用的手法和问的话吗! 真不知道隔了三千多年,仆人是从哪里学来的。 合适。临清语气很是一言难尽,你现在是在给我洗毛毛? 宁怀瑾点头,算是回应。 临清严重怀疑他在说谎。 真的?白猫圆润瞳孔中满是狐疑,连水都不用,能给我洗干净? 在坦白和隐瞒间,宁怀瑾挑了个折中解释。 临清被宁怀瑾嘴里蹦出来的什么精神力烙印探测等等各种词汇折磨到头痒。 他感觉再听下去,脑子里就要长什么东西了。 喵!临清高声一叫,停停停!不要再说了! 一半解释都还没完的宁怀瑾:? 我不关心那么多。临清打了个呵欠,就问一个,能不能把我的毛毛洗干净。 愣神中的宁怀瑾:能。 这就够了。临清在宁怀瑾手臂上踩奶,我只要毛毛干净。 其他的,才不想知道。 知道的越多烦恼越多。 他才不要烦恼。 他只做一只快乐的小猫咪! 宁怀瑾失笑。 是他浅薄,思虑不周。 又把帝国那一套,套在单纯临清猫猫身上。 猫猫哪里会在意那些? 他不再自作聪明继续说话解释,专心致志给临清清理后腿上的毛。 实体化的冰蓝色精神力从宁怀瑾指尖流出,随着男人手指打转,一圈又一圈,密密麻麻覆盖在狮子猫雪白皮毛那一团黑色上。 清灵冰蓝色完全将黑色皮毛遮蔽瞬间,临清感受到一股从灵魂传递而来的温柔热意。 猫猫眨巴眨巴疑惑眼睛,还没来得及深究,热意突然消失。 同时传来的,还有宁怀瑾清亮声音。 好了。 临清偏过头去看。 后腿处碍眼的黑色毛毛,消失的一根都看不见。 宁怀瑾的手,还依依不舍放在临清柔软毛发上。 欣喜如狂的白猫咪呀叫着,跳到地上,追尾巴原地绕好几个圈。 确定黑色毛毛洗的干干净净,他一下跳起,主动扑到宁怀瑾怀里。 第14章 咪呀!谢谢! 宁怀瑾接受的毫无负担。 他装模作样在全身上下唯一完好衣兜里掏两下,摸出一个小巧冰蓝色原型物体,放下临清后,把东西递到白猫面前。 这个。 你把前爪按在这上面,数到十,再放开。 爪子上的那些黑色,就能清理的干干净净。 临清用嘴叼过,确认没危险,就在宁怀瑾面前,把两只前爪正对着,按了上去。 数到十,临清放开那个圆形物体。 爪爪上的黑漆漆果然不见,露出淡粉色肉垫。 临清兴奋到尾巴高高翘起,对着两只干净后的肉垫,舔了又舔,怎么看怎么满意。 舔完,他把冰蓝色圆形物体推到宁怀瑾面前: 还给你。 原本打算将这实质化精神力送给临清,保护他安全的宁怀瑾迟疑一瞬,没有多言,在临清注视下收回。 临清很满意宁怀瑾听话的行为。 仆人那么听话,他这做主人的,肯定要给奖励才对。 临清板着一张可爱猫脸,认真叮嘱宁怀瑾: 你在这等我一会儿。 话音落下,临清跳上石头,落在石头另一边,避开宁怀瑾视线。 他收着尖利爪子,在储物空间翻啊翻,总算在一个不起眼角落,找到一个封存很多衣服的包裹。 包裹很大,是猫猫临清体型的好几倍。 不过,这可难不倒临清。 他虽然体型小,力气又不小。 翻翻找找,临清揪出一根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软东西当绳子,从包裹中间穿过,咬住露出来那一端,朝宁怀瑾在的那一边拖。 过去后,临清单爪把整个包裹推给宁怀瑾: 今天听话,这是奖励你的。 宁怀瑾讶异望向居高临下俯视的白猫身上。 他对于临清能力认知,又一次刷新。 满心欢喜送衣服给宁怀瑾,却一点回应都没得到的临清,眼眶有些酸。 猫的骄傲不允许他示弱。 送给你就是你的,你不要也不准还给我。 宁怀瑾循声望去。 雪白小家伙背对他,身后尾巴蔫嗒嗒放在石头上,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开始并未打算接受临清拖来包裹的宁怀瑾挨着包裹外层捏过一圈,思忖片刻,略带勉强: 谢谢。 听出他话里勉强的临清气到胡子都在抖。 喵个汪的!这人类哪里来的脸勉强! 谁砸了他家! 谁又间接把他漂亮毛毛弄脏虽然现在洗干净了! 谁又是因为他才捡回来一条命! 现在还嫌弃他好心给拖过来的换洗衣服! 气急败坏的临清站起身,后撤两步,助跑弹射起跳,照着宁怀瑾胸口,跟个小炮弹一样撞过去。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这一物理学基本原理,在临清毕业三千多年后的地球,依旧存在。 宁怀瑾被小炮弹撞的胸口痛,差点吐出一口血。 临清也没好到哪里去。 撞的整个脑袋都是昏昏沉沉,走路都走不直。 只是猫科动物傲娇刻在骨子里。 看人都重影了,临清还是强撑住什么都没发生,倨傲警告不领情的宁怀瑾。 我、我警告你啊。临清迷瞪着,洗干净临安,你必须把自已也洗干净! 不然,别想进我家门! 撂下警告,不想看不领情白眼狼的临清,身姿矫健钻进林中。 想不出自已哪里又惹到善变小猫的宁怀瑾,看着面前庞大包裹,和趴地上死死抱住他脚的黑色雪豹,长叹一口气。 看这样子,他不把自已和雪豹弄干净,是别想见到小猫了。 第11章喵建房子,喵好累 摆脱不让猫省心的人类和雪豹,跳进灌木丛中的临清蹲在枝丫上,低头看自已才洗干净的爪子。 干干净净,很漂亮。 临清不想把爪子弄脏。l 临清自我鼓励似拍两下脸,毛绒绒小脸严肃又认真。 嗯,是时候拿出他作为九尾灵猫真正的实力了! 雪白小猫身形轻灵,在蹲着的灌木枝桠上站起,灵巧跳动两下。 目光紧盯在五米外另一丛灌木上,用尽全力朝那一方向起跳。 白色影子一蹦好几米高,临清心中得意。 哼哼,他连在大树间都能轻易跑。 灌木丛,小意思 啪! 太用力起跳的临清,在空中瞪大眼。 眼睁睁看着自已跳过预想好的灌木丛,直愣愣啪的一声栽倒在地。 遭遇猫生滑铁的临清爬起,连着呸好几声吐出嘴里的草。 再一看。 全身上下,只有爪爪是干净的。 雪白毛上,粘满各种细碎杂草。 爱干净的临清瞬间炸了。 喵个汪的,他才洗干净的毛毛! 就这么,半小时都没维持到,弄脏了! 洗澡的湖泊边有个人,他还不能回去重新洗! 临清气到咬尾巴。 咬尾巴又一不小心没收住力,痛的临清眼泪都出来了。 抱着咬出牙印的尾巴,发现今天一件顺心事都没遇见的临清越想越委屈。 第15章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掉完眼泪,临清揉揉尾巴,站起来疯狂甩毛。 毛上沾染的细碎杂物在甩动中全部飞走。 临清追着尾巴,对恢复干净的身体很满意。 仰头,又是一只干干净净高傲小猫。 没关系没关系,今天倒霉没关系。 高傲小猫脚步轻盈踩在落叶上,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今天倒霉够了,明天他就不倒霉啦。 就会是一只幸运猫猫! 一路踩着干净叶子回到家在地方,看着还没清理的一片焦黑,临清仰着的脑袋瞬间低下来。 他高兴的太早了。 家都还没修好,怎么可能会成为幸运猫猫。 猫猫长叹一口气,烦恼挥两爪子,走进废墟中。 他得看看这里面还有没有能用的东西。 一片翻完,临清得出一个无比悲伤结论: 没有。 他的家和家里面家具,全部都成灰了! 全部都要重新做! 怀揣无边怨念,临清从猫变成人。 算啦算啦,重新弄就重新弄吧。 他不伤心。 伤心家也不会凭空回来,还对身体不好。 迅速清理完废墟上的杂物,临清对身前这片土地鞠躬,心中对它说了句抱歉。 直起腰,那双异色鸳鸯瞳中,蒙上一层月华般的光泽。 抬手眨眼间,一间和被飞船砸毁小屋外表一模一样的屋子立了起来。 周围被波及到,烧毁的焦黑植物,同样也恢复成生机勃勃绿色模样。 临清绕着小屋走了一圈,很是满意这重新出来的家。 少年手中蓦然出现一支朱砂笔,抬手,开始在小屋门所在正面开始勾勒人看不懂的图案。 最后一笔落下,图案闪烁一次金红色光芒,隐匿不见。 临清推开门,走进小木屋。 外表看上去,不到十平米的小屋,内里大有乾坤。 单论面积,只是凭肉眼估算,进门第一个房间,就在一百平左右。 这是临清给闹腾临安留的房间。 走到巨大房间最底部,打开一扇素色门,进到里面,才是临清的房间。 瞬间缩小好几倍的房间,和外面大间相比,除了墙壁颜色外,并无不同。 临清摸着墙壁,缓慢走动一圈,抬头看着对角天花板,用手指测量过高度,关上门离开。 他要开始给自已房间增添家具了。 至于临安的呵呵。 那不安分的熊孩子,不锈钢都能几口咬断。 给它做家具,再精致再好,都是白搭。 最后都会在临安嘴下,变成不可回收垃圾。 临清闭上眼睛,仔细回忆住了二十多年房间各处细节。 每想起来一点,临清周遭就会出现想起来那一样物品。 一件一件,一个不落回忆完后,又清点过,确认无误后,临清看着眼前整齐排列的东西,沉默了。 明明每一个都是刚好和记忆对上,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但他就是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 原地踱步半天回想,也没想出来具体是什么东西少了。 看得很开猫猫大手一挥,干脆利落表示,不想了。 猫生在世,活一天是一天。 还有不知道多少天要活,干什么给自已平添烦恼。 猫耳朵得意抖动两下,临清打算从最大件家具床开始,一样一样,把所有东西全部搬到房间。 轻轻松松把床搬到房间时,临清还非常自信。 那么大的一张床,他都轻轻松松搞定。 剩下那些小玩意儿,还不就是一眨眼的事? 完成房间和小屋外第十七次往返的临清想给自已两巴掌。 他怎么就那么傻呢。 直接一股脑在房间里弄出来不好吗。 现在好了。 把家具摆件弄在屋子外面,他还得一个一个搬。 大件家具还好,直接搬进房间里面就行。 麻烦的是各种小摆件。 明明都是些小东西,丢在一个篮子里,他一次就能拿进去。 就因为全都是易碎物品,不能混搭。 他得一个一个,一件一件,慢慢拿进去。 累倒是不累。 可临清向来是个急躁性子。 让他这么一次又一次来回往返搬东西。 可以说,这比挨一顿打,还让临清难受。 他要放弃了。临清悲伤的想。 第十九趟,把一个玻璃捕梦网拿到房间归位后,临清游魂一般飘出来,直接往草坪倒下。 房子自有房子福。 指不定他现在往地上一倒,睡醒一觉起来。 剩下的小物件,就自动跑回房间归位了呢。 第12章喵头发被踩了,喵很生气 临清建房子建的心累。 给临安洗澡的宁怀瑾,被雪豹折腾的心累身也累。 临清在时,比鹌鹑还要怂,还要听话,一直躲得远远的临安,在临清走后不到一分钟。 马上疯疯癫癫,开始撒欢。 整个湖里游的飞快,满湖乱窜。 宁怀瑾好不容易抓住临安,并靠武力压制住亢奋不已的雪豹不再继续乱窜。 一分钟不到,原地搓尾巴的临安开始甩毛。 第16章 毛和水满天飞。 除了脸,宁怀瑾全身上下找不到一个干净地方。 蹦跶的临安越甩越起劲。 哼哼,反正有哥哥护着它。 这个两脚兽再生气,也不敢真的把自已怎么样。 它要撒欢!非常撒欢! 宁怀瑾全程黑脸。 想一巴掌拍晕它,又迫于它是救命恩猫的弟弟,不能那么做。 忍着气花,花好几个小时把黑黢黢雪豹洗的干干净净。 刚一松手,临安瞬间窜出去好几米远。 但凡宁怀瑾反应慢了那么一瞬,洗干净的雪豹就能撒腿奔到森林里,连个影都不剩下。 临安跑了,他要多花时间才能找到临清家所在是小事。 担心的是,万一那看上去不太聪明的雪豹,跑的途中,又把自已弄的一身脏。 那他这几个小时就白费了。 抓住临安尾巴把它拖回湖边,宁怀瑾抽出包裹上材料不明绳子,拴住雪豹两只爪子,死死系在树上。 拉扯两下,发现无法逃跑的临安,对着湖里的宁怀瑾嗷呜嗷呜,不停叫起来。 声音之凄惨,听起来不像是被简单拴在树上。 倒像是在接受惨无人道的凌虐。 宁怀瑾忍受几分钟后,忍无可忍,堵住耳朵。 临安见状,叫的更加凄厉。 周围好几十米内,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土里钻的水里游的,都受不了,纷纷试图逃离雪豹音波攻击范围。 十五分钟后,简单洗过澡,从那一个大包裹中,翻出为数不多一套能穿男装的宁怀瑾,又加了两个耳塞,解开系在树上的绳子牵在手中。x| 临安:嗷嗷呜! 我不是狗! 这两脚兽有病,把它当狗牵! 它可是高贵的雪豹猫猫,才不是讨猫厌的犬科动物。 宁怀瑾听不懂。 单手提起那一个大包裹,目标明确朝临清离开方向走。 几步过后,走不动了。 犟种雪豹拖着绳子,绕树好几圈。 见宁怀瑾看过来,又开始聒噪控诉: 嗷呜!呜呜! 脑子有病的两脚兽!你把我当狗!我才不走! 下有对策上有对策。 宁怀瑾面无表情,解开绳子,改成直接用手提溜住雪豹后颈皮。 在绝对力量面前,任何动作都是多余的。 任凭临安如何挣扎,宁怀瑾连手都没有动一下。 不情不愿的雪豹,就这么像只猫一样,被拎着后颈皮走。 你们家在哪?走出一段距离后,宁怀瑾停下脚步,低头看愤愤咬尾巴的雪豹。 咬尾巴的临安不出声。 呵呵,愚蠢的两脚兽。 当他是蠢货吗? 都被这样拎着,还想从它嘴里问出家崽哪。 做梦! 一人一豹僵持近五分钟,宁怀瑾微微勾唇。 你要是再不带路。我就把你丢泥坑里。 然后告诉临清,刚给你洗干净,你又把自已弄脏。 豹豹震惊到尾巴从嘴里掉出来。 听听,听听,这还是人说的出来的话吗。 连它这么可爱的雪豹都能栽赃陷害! 宁怀瑾还在加码: 虽然临清大概率不会相信我的话。 但你猜猜,临清会不会允许全身都沾满泥水的雪豹,和他接触。 临安:嗷! 卑鄙的两脚兽! 宁怀瑾不为所动,依旧冷酷。 不想被丢到泥坑里,现在就给我指路。 临安又开始挣扎。 冷酷的两脚兽!你要我给你指路,也要把我放下去吧! 冷漠的两脚兽不为所动: 用尾巴。 临安那么长的一条尾巴,总要找到发挥作用的时候。 现在就很好。 临安震惊。 这个两脚兽有没有一点常识。 猫科动物的尾巴和本体,完全是两个不同的生物! 它怎么可能控制的住自已尾巴! 宁怀瑾微笑: 要不 临安:!!! 卑鄙无情的两脚兽!就知道威胁它! 对不起各位祖宗,它今天要当一个叛徒了。 雪豹前爪凄凄捂住脸,毛绒绒尾巴开始动,指向东北方向。 宁怀瑾大发慈悲,夸了临安一个乖字。 只想听临清夸奖的临安: 两脚兽给它闭嘴吧! 它听见抢走哥哥注意力,还欺负它厚脸皮两脚兽声音就很烦! 宁怀瑾可不管手里雪豹的烦。 照着临安指的房间,宁怀瑾加快脚步。 走到隐约能看见屋顶的位置,他停下脚步。l 还被提溜着的临安瞬间警惕。 救命救命,这两脚兽不会要趁现在,给它撑腰的不在,狠狠揍它一顿吧? 那它要怎么办,才能从两脚兽脚下顺利逃走? 它可是最可爱的雪豹,才不要被打成胖子! 出乎脑补能力无比强大雪豹预料。 宁怀瑾把它放在地上后,就没管了。 连着被扯尾巴提后颈皮的临安警惕又小心迈出三步,偷偷看向宁怀瑾。 第17章 两脚兽没动。 没有来提自已的意向。 很好。 它自由了!它可以跑了! 它要马上回家,去告状! 让哥哥好好揍两脚兽一顿,给它出气! 满脑子只装着马上就能大仇得报,扬眉吐气的临安撒开四条腿就跑。 跑两步,看见小木屋那一瞬间,它想刹车已经来不及了。 四条腿,精准照着临清披散头发踩上去。 亲眼目睹的临清:两根银白发丝,在空气中极其惹眼。 他的头发。 他漂漂亮亮,都顺的头发。 自已梳头,都舍不得用力的长发。 就这么被熊孩子四条腿精准踩过。 怒吼声惊的树叶都在晃动: 临安!你给我站住! 临安可不敢站住。 踩了哥最在意的头发,它要是站住,绝对会掉一层皮。 临清追着临安开始跑。 绕屋子两圈后,临清站定在门前。 清甜声音中,不带一点愤怒。 临安,我数到三。少年面带和煦如春风的笑。 数到三,再不给我滚过来。 你就最好祈祷永远都别被我抓到。 第13章喵要收拾熊孩子 临安豹躯一颤,四条腿紧急刹车,来了个脸着地滑行出好一段距离。 雪豹灰头土脸,一步一步,心虚挪到临清面前。 声音夹的,临清都起一身鸡皮疙瘩。 嗷呜呜~嗷。 哥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你看我真诚的眼睛。 都是那个两脚兽的错! 要不是他,我才不会跑那么快! 不跑那么快,我就不会踩到你的头发了! 临清拍拍胸脯,做完第三个深呼吸后,照着临安脑门一巴掌扇下去。 响声沉闷,是个好头。 临安捂住脑门痛呼:嗷呜! 大部分注意力放在观察周围环境,慢四条腿全力奔跑临安好一段距离的宁怀瑾,听见雪豹真情实感痛呼声,立刻抬眼,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宁怀瑾现在站的位置,虽然在木屋十米开外。 看清楚木屋面前站着个人,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只是他看不清站在木屋门口那人的具体长相。 宁怀瑾提着一包裹衣服的手不自觉握紧。 那个站在木屋面前的人是谁? 为什么和临清熟悉的雪豹,在那个人面前,也那么乖,就这么站在那挨打? 难道那只叫临清的白团子小猫,也是这个人类养的? 可刚才走过来的一路上,他已经启用光脑,将周围至少十公里距离,全部探查了个遍。 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把握,这颗在帝国版图之外的行星,并没有人类的存在。 退一步而言,即便是剩下那百分之二十可能,这颗行星上是有人类所存在。 但在光脑探测范围内,宁怀瑾是百分之百确定,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痕迹的。 现在,距离他关闭光脑,不到五分钟。 五分钟,正常人类,是绝对不可能从十公里外,突然就这么出现在木屋前的。 抱着诸多疑问,宁怀瑾放轻脚步,一步一步靠近木屋。 同时,他又一次启动光脑。 光脑告知他的数据,依旧是没有人类活动痕迹。 比起有可能出现错误的眼睛,宁怀瑾更相信光脑给出的数据。 也就是说,就在三米外,给他一种隐隐熟悉感的白发少年,并不是人类。 那会是什么?帝国派出的探索机器人? 还是追杀他的那些人,放到这里来的东西。 无论是那种可能,宁怀瑾清楚意识到一个事实: 不到三米距离,自已肯定已经被发现。 跑不了了。 宁怀瑾平息下剧烈的心跳,面不改色,走到叉腰训临安的少年面前。 他还没开口,问少年身份和临清在哪里。 怒气冲冲的少年突然看向他。 对上那双金蓝异瞳,宁怀瑾差点拿不住手里包裹。 下一刻,少年银白发丝动了动,一双纯白猫耳立了起来。 猫耳内侧,是柔嫩粉色。 宁怀瑾所有问题被堵在喉咙口。 他好像,不用问,也知道眼前的少年是谁了。 半是不确定的猜测,在下一刻,得到证实。 猫耳朵弹出来的少年眼中闪过欣喜。 宁怀瑾!你快过来! 熟悉的声音和语气。 是临清没错了。 放下手里提着的包裹,宁怀瑾快步走到临清身侧站好。 还不等他开口,临清又火急火燎问道: 你们人类,都是怎么教育熊孩子,让他听话的? 知道熊孩子是在形容自已的临安: 嗷嗷嗷! 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临清不理它,用手指戳着宁怀瑾腰: 愣着干什么?你快给我说,告诉我啊! 宁怀瑾努力收回落在临清脸上的视线,垂眸去看蹲着的雪豹。 我没孩子,不知道。他诚恳说。 眼看临清脸上浮现苦恼神色,他又赶忙补充: 第18章 不过我看周围有孩子的人,他们孩子要是孩子不听话,一般都会被没收电子产品。 临清一张小脸皱成苦瓜。 没收电子产品这种事,对熊孩子的确有效。 但也要有电子产品才行。 临安这熊雪豹,别说电子产品了。 对任何东西的好奇喜爱程度,都超不过一个星期。x 压根没用。 宁怀瑾视线在少年和雪豹之间打转,良久,他开口询问说: 清清是要惩罚临安? 临清点头。 只是收养临安三年,对这雪豹,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好言好语劝过不知道多少次。 教育的时候,这熊孩子认错认的飞快,态度好得不得了。 过不了一个星期,又会犯。 宁怀瑾眼中浮现出坏笑: 要不,试试扣临安吃的东西? 以为自已能逃过一劫的临安:??? 这两脚兽比狗还狗! 临清有一瞬心动。 又很是不忍。 不太好吧?少年语气迟疑,临安本来就营养不良,现在还在长身体。 扣它食物,要是生病怎么办? 宁怀瑾看着双手都不一定能环抱住的雪豹,眼中一时很是一言难尽。 怎么说呢临安这体型,要按照帝国动物健康标准评定,都不在雪豹那一栏。 在猪。 咳咳。宁怀瑾用尽毕生所学和情商,竭力让语气委婉些,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临安它,体重早就超标了。 临安气炸毛:嗷嗷呜嗷! 卑鄙无耻的两脚兽!这是在造谣! 这是对一只可爱雪豹最恶毒的诋毁! 它那是胖吗? 它哪里胖了? 一直都是这样好吗! 它一直都是这样的毛绒绒,不是胖。 临安的控诉,临清一字不落,完完整整收进耳中。 少年被宁怀瑾说动的心沉静下来。 临安说它不是胖。头顶猫耳的少年侧身,对着面容冷静的男人认真解释。 它只是毛绒绒,看起来蓬松。 宁怀瑾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希望家属对孩子滤镜太大这件事,列入重大疾病中。 只是毛绒绒看起来蓬松。 两句话,搭配着给临安洗澡时,实打实看见实心煤气罐罐画面在脑海中盘旋。 带来无与伦比的冲击力。 宁怀瑾斟酌许久,在临清眨也不眨的视线下,开口道: 要不,你先回忆回忆临安刚才在水里的样子? 临安得意立起尾巴。 哼哼,稳了。 它只是毛绒绒,在水里苗条的很。 临清回忆过后,才舍不得克扣它的食物! 第14章喵收拾仆人 在雪豹和宁怀瑾各自有意义的期待目光下,临清垂下眼眸。 纤长的银白色睫毛遮掩住少年瑰丽异色双眸,让人和雪豹都看不见他的眼睛。 更不可能借此,猜到他在想什么。 临清思绪随着宁怀瑾的话语,飘回到还在湖边的时候。 刻意回忆下,之前在现场,因为生气忽略的临安,一举一动都变得无比清晰。 临清抓到记忆中,临安在湖里,完全被打湿后的画面。 湿漉漉的皮毛贴在皮肤上,体积却一点都没减少。 就算是他人形的两只手,都没办法将临安身体环抱住。 显然,事实根本不是临安嘴里说的那样,只是虚胖和毛绒绒。 它是真的很胖。 胖到用临安闭关那个时代的话,简直就是一辆加长大卡。 而不是一只身姿矫健的雪豹。 你啊临清叹口气,抬手揉在雪豹头顶。 一下一下的温柔抚摸,让临安无比自信。 哥肯定是回忆起来,它毛打湿后很瘦。 不仅不会减它食物,还会给加餐! 临安,坐好。临清语气突然认真。 临安乖巧坐好,顺便不忘记朝宁怀瑾投去一个得意眼神。 看吧看吧,两脚兽你看。 我哥才不会相信你的话! 幻想是很美好的。 临清开口,就丢下一个对临安而言,是核弹的消息。 临安,我很认真通知你。少年板着脸,手还虚搭在雪豹头上,从现在开始。 你每天饭量减半。 并且每天,至少多给我跑十公里。 被临清捡到后,就一直养尊处优,连食物都没自已找过的临安立刻哭了出来。 嗷嗷嗷!它试图装可怜唤起临清的同情。 哥你就这么相信两脚兽,欺负我吗! 临清不为所动。 别卖惨,别卖萌,别抗议,更别撒娇。 这些,在我这,都没用。 瘦到一百三十斤之前,别想我收回。 临安整个豹豹像是被雷劈了。 嗷呜呜呜呜 它为什么那么惨。 它绝对是有史以来最惨的雪豹了呜呜呜。 第19章 宁怀瑾眼中是和他以往行事作风和身份完全不相符,难以掩饰的得意与幸灾乐祸。 叫这雪豹之前捣乱,现在好了吧? 一视同仁的临清,并未打算放过宁怀瑾。 糊弄两把临安,让雪豹从巨大悲伤中走出来后,临清看向眼中笑意未退的男人。 宁怀瑾。少年薄唇间吐出男人名字,你之前是不是威胁临安了? 幸灾乐祸的宁怀瑾眼中笑意一顿。 糟了。 现在熊孩子家长开始找自已算账了。 他倒也算光明磊落,大大方方承认自已确实那么做过。 也没找借口,说什么是因为临安不给带路,他才威胁。 做过就是做过,不管是什么样的原因,事情都已经发生,无法改变。 该承担的责任,他自然要承担。 临清眉毛一挑,有些诧异。 按照他对人类的刻板印象,还以为这个叫宁怀瑾的人类,会仗着现在没有第三人证据,临安不会说话,狡辩找借口。 完全没料想到,宁怀瑾就这么大大方方承认了。 弄得他打好草稿,一堆训人的话,都只能藏在肚子里,没办法说出来。 算了。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宁怀瑾态度那么诚恳,他要责备太凶,就显得有些无理取闹了。 你给临安道歉。临清淡声说,并且以后,不准再威胁它。 预设想中,自已会因为这件事被赶走的宁怀瑾讶异。 怔愣几秒,他回过神来。 低头看了眼还在悲伤,伤心到尾巴耳朵全都软趴趴的临安,宁怀瑾蹲了下来。 伸手拉动临安尾巴。 怨念满满的雪豹立刻看过来。 看见是宁怀瑾在抓自已尾巴,临安更悲伤了。 一甩把尾巴扯回,临安直接调头,用屁股对着男人。 它才不想看害自已粮食减半的两脚兽。 临安。 临清平静无波声音落下。 临安不情愿转过身来。 我教没教过你,不管是什么物种,只要它没有怀揣恶意与你交流,你都要认真倾听理解对方表达的意思? 雪豹尾巴勾勾:嗷。 记住的。 可是谁叫这个人,害它以后每天都吃不饱。 临清无奈笑笑。 临安,我要告诉你一点。 限制你饮食,和让你加强运动,并非是对你的惩罚。 是你真的太胖了,需要减肥。 临清承认,之前没管逐渐圆润的临安,是有一个自欺欺猫成分在里面的。 每次看见圆滚滚的临安,他总会安慰自已,没事没事,他们猫科动物有很多毛毛。 他养的雪豹,只是看着虚胖,全都是蓬松毛。 沾水后会一下减少大半体型那种。 而在今天之前,临安从来没把自已弄到,没第二者帮忙,就洗不干净程度。 三年多来,每次洗澡,临清都是在保证临安安全前提下,让它自已去那湖里面洗澡。 一次一次下来,临清就用只是虚胖,全是毛,这个理由,哄骗自已三年多。 现在,另外一个第三者出现。 来自第三人宁怀瑾完全客观的判断,和亲眼看见全身打湿后,实心的临安。 临清不得不正面应对。 委屈到开哭的雪豹不哭了,差点裂开。 这个回答,还不如惩罚呢! 不不不,就是惩罚。 临安甩头,说服自已。 临清那样说,只是为了让它不因此记恨宁怀瑾。 对,就是这样。 自我说服完的临安,看宁怀瑾顺眼不少。 感受到哀怨雪豹对自已突然改变的态度,宁怀瑾唇角弯了弯。 同样是智慧生命,这颗星球上,一大一小两个白团子,哪怕是和帝国五岁小孩比较,都是更纯粹的那一边。 宁怀瑾很喜欢这种纯粹。 只是在帝国,还是中央星系所在的那地方。 加之审判庭主席这一身份。 宁怀瑾从记事开始,所见的一切,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人性最阴暗的那一面。 少有百分之十中,他也从未见过,类似面前一雪豹一猫,这般纯粹的生命。 思及此,宁怀瑾对临安道歉态度完全变做真诚。 对不起。他学着临清,在雪豹头顶轻轻揉了两下,我不应该威胁你。 第15章喵调节家庭矛盾 过于友好的态度,吓得临安眨眼间弹射到三米开外。 咦。 这两脚兽绝对没安好心。 肯定是在暗戳戳想着,怎么骗取它信任,让它再丢脸一次! 临清看见临安乱窜,太阳穴就突突跳得疼。 临安,给我过来。| 别一天到晚一惊一乍。 临安夹着尾巴,走过来紧靠临清。 它一定要时刻保持警惕,不能被叫宁怀瑾的两脚兽欺骗了去! 临清揉揉手腕,提住雪豹后颈皮,把它定在宁怀瑾面前坐好。 他没说名字,用手指向宁怀瑾,视线落在闭眼装看不见雪豹身上。 临安,睁眼。 第20章 临安: 睁睁睁,它睁眼还不行吗。 未成年雪豹就是这点不好,一点豹权都没有,什么都要被家长管。 这个人类的道歉,你听清楚了吧? 临安胡子抖动两下,极其不情愿点头。 听见了。 两只耳朵都听见了。 临清目露赞许。 很好,这熊孩子还记得他的教育,没撒谎。 他已经道歉,现在该轮到你了。临清捏捏雪豹q弹大耳朵。 别以为我不知道,清理的时候,你一直在折腾。 回来路上,要是没威胁,你个不省心的,还会把人骗到八百里外去。 临安卖萌,拍马屁: 呜呜嗷! 哥你真是太厉害了! 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你! 临清声音凌厉,不接它讨好的话。 坐好! 现在,给宁怀瑾道歉。 临安两只前爪踩在尾巴上,极度不情愿。 它,临安。 作为这颗星球上最厉害的存在,临清的弟弟。 雪豹中的雪豹,王者中的王者,还从来没在除临清以外的动物面前低过头。 让它给一个两脚兽道歉,它雪豹之王的尊严何存?雪豹家族的颜面又在哪? 临清不捏雪豹耳朵了,收回手甩两下。 少年轻快说出一个数字。 3。 临安:!!! 它和其他那些愚蠢的雪豹才不一样,雪豹家族的脸面跟它半毛钱关系没有。 和它有关系的是临清。 它要听临清哥哥的话! 起身绕宁怀瑾走三圈,尾巴讨好似从男人左手腕上扫过。 临安坐回原地,仰头看向不明所以的宁怀瑾,夹着声音: 嗷嗷嗷~ 对不起,我不该故意针对你。 不该想把你带到其他地方去的。 宁怀瑾确信自已听不懂雪豹的语言。 但就是无端肯定,雪豹在向他道歉。 没关系。 我接受你的道歉。 记住,以后可千万不能再这样做了。 这话随便被一个帝国的人听了,都得怀疑他们审判庭主席,是不是被其他精神体寄生了。 要不然,因为一句话里一个措辞使用不当,都能跟你不依不饶至少一周的审判庭主席。 面对被刻意针对和欺骗两种叠加在一起的情况。 绝对不可能,这么轻飘飘,一句对不起就能揭过去。 头顶被温热的手舒服撸着,临安抵抗不住本能,不自知发出呼噜声。 嗯,这个人虽然讨厌了点,一来就抢走哥哥注意力。 但撸猫技术还是很不错的。 至少不像它个,胡乱揉两把就算了。 直到宁怀瑾把手拿走。 前一秒还觉得他手法不错的临安,瞬间警惕无比。 可恶,这个人撸猫手法为什么那么熟练。 肯定以前祸害过很多猫猫! 不行,它要想办法提醒临清,不能被两脚兽骗了! 雪豹脑补中,会被欺骗的临清,看着一人一豹和谐相处模样,若有所思。 临安他是肯定一直带在身边的。 至于宁怀瑾只要他还在地球上一天,作为猫猫之王的仆人,也是必须在这待着的。 这就注定,宁怀瑾和临安两个不对盘的冤家,要住在一个屋檐下,每天都看见对方。 抬头不见低头见。 很容易产生矛盾。 一人一豹产生矛盾后,又百分之百会来找他解决。 四舍五入下,不解决宁怀瑾和临安矛盾,最累的是他这只无辜猫猫。 绝对不能这样。临清想。 他每天要做的事很多,还喜欢睡觉。 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拿来解决家里不让猫省心的雪豹和人类间矛盾。 必须让他们互相了解,好好相处才行。 了解的机会 临清脑子里复盘发生的所有事,找到一个最合适的点。 少年猫耳朵得意抖动两下,一手拉住宁怀瑾的手,另外一只手拉起临安前爪,把它们交叠放在一起。 你看,你们现在不是能好好相处吗。临清很是语重心长。 临安觉得它哥好像眼神出问题了。 它哪里和两脚兽好好相处了! 根本没有好吗! 宁怀瑾奇特在这一点上和临安共鸣。 他道歉是完全真心实意道歉,但并不妨碍他觉得临安太过闹腾,是个不好带的孩子。 好好相处?那怎么可能? 临清才不管人和豹现在想的是什么。 直接丢下一句对宁怀瑾和临安都是炸弹的话: 为了让你们两个互相了解,避免以后每天吵架。 从明天开始,临安,你减肥的运动,就由宁怀瑾监督。 正好,还能让他空出时间去做自已要做的事。 临安:嗷? 肯定是它耳朵不好,听错了。 哥哥怎么可能舍得把它交给一个坏蛋。 宁怀瑾看向临安。 他确信,让他带雪豹运动减肥。 第21章 用不到五天。 他和临安,至少得疯一个。 可惜临清猫心似铁,丝毫不为人和豹拒绝所动。 专制独裁拍板:就这么定了! 不接受任何意见和反驳。 试图为自已争取正当权利的两个,武力值都压不过临清。 加上一个是临清仆人,另一个是捡到养大的崽。 纵使互相看不顺眼,也只能捏着鼻子应下。 临清只看结果。 矛盾解决,少年眼珠滴溜溜转几圈,视线在宁怀瑾与还没放进房间一堆小摆件轮过。 嘴角漾开明显弧度。 哼哼,他想到不用自已动手,也能把这些摆件归位的办法了。 突然感觉,这一猫一人一雪豹,好像一家三口 第16章喵坐仆人肩膀 临清柔软粉嫩,毛绒绒耳朵轻轻抖了两下。 当着宁怀瑾的面,毫不避讳,直接变回原形狮子猫模样。 猫形态,小白团子一样的临清,和人类的他相比,肉眼看上去,就矜傲许多。 他转身面朝临安,有力的后腿一跳,落在临安背上。 尾巴自然垂落在身后,没有乱动。 两只前爪并拢在身前,微微仰头,坐的端端正正。 明明坐在雪豹身上的白团子,仰起头,视角高度都比他矮了许多。 宁怀瑾却蓦然生出一种,自已是在被临清俯视的观感。 猫儿软软眯了一声,前爪指向不远处的地面。 宁怀瑾福至心灵,随着临清爪子指的方向看过去。 许多精致到不似人类手工做的出来灵巧小摆件,端端正正,放矮架子上。 宁怀瑾心下疑惑这些东西的来历。 但他并没立刻问出来。 只重新看向临清,用眼神询问他让自已看这些小摆件的意思。 临清舔舔前爪,甜软开口: 你还记得自已身份吧。 宁怀瑾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记得。他轻声说,是你的仆人。 声音中不仅一丝屈辱恼怒都没有,甚至还带上笑意。 这并没有什么好惊讶的地方。 宁怀瑾见过帝国的贵族和财阀们,对待仆人的手段和态度。 相比较那些贵族和财阀打心底就没把仆人当人,非打即骂,连基本人权都不给的境况。 临清嘴里的仆人,在宁怀瑾看来,完全就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 抛却仆人这一身份,单论临清救他一命这一点。 他再怎么报答临清,都不为过。 自已念着想着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听见仆人这个词,从宁怀瑾嘴里吐出来。 临清尴尬的,要是坐在地上,都抠出一栋别墅了。 你、你知道就好。他尴尬到声音结巴,不、不用特意说出来。 宁怀瑾无声浅笑。 不带任何含义的一个单纯微笑,弄得临清浑身像是有虱子在爬,哪哪都不自在。 喵喵喵喵喵!临清在心里狂叫。 宁怀瑾这回答,这笑容,这低眉顺眼,任猫处置的模样,真的太犯规。 也太显得,他这只在红旗下长大的猫,有见不得光的特殊癖好了! 前爪爪猛猛拍了脸两下,临清平复下不自然的呼吸,在宁怀瑾目光注视下,强撑起正经语调。 那你肯定也明白,自已这身份,必须听我的话。 宁怀瑾点头。 浑圆眼睛看向一边地上,又看向木屋,驮着临清的雪豹聪明猜到猫猫想要做什么。 嗷嗷嗷!临安积极出声。 哥哥哥!看看我!我也很听话! 我给你搬那些东西,你让我每天多吃一条鱼行不行?x 临清扯住雪豹胡子重重弹了下:咪呀! 做梦。 且不提临安那爪子,根本拿不起精致小巧的摆件。 就是拿的起来,搬点东西,就想换到每天都多一条鱼。 当他是智商为负的傻猫吗? 争取多一口饭失败,临安垂下头开始emo。 临清懒得管青春期情绪来的快去的快的问题雪豹,娇声说: 宁怀瑾,现在,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你看见地上那堆小玩意儿了吧? 宁怀瑾:看见了。 就是那些。临清收回爪子,你要把这些东西,全部给搬到我的房间里面去。 说完,临清用力踩下临安后背。 临安蔫巴巴:呜呜。 我已经是只死的雪豹了,别叫我。 临清: 死就死吧,加餐是不可能加餐的。 体重减下去前,永远都不可能。 他重新看向宁怀瑾,在一番剧烈心里斗争后,软声软气对男人喵了声。 一直听临清说人类语言的宁怀瑾,乍然听见小白团子比棉花糖还要甜腻绵软的喵声,心脏都停跳一瞬。 为什么帝国现有的猫科物种,哪怕是人工定向培育的宠物猫品种。 都没一个像临清这么可爱的猫! 他真的好想养一只! 第22章 喵过后的临清,前爪勾住宁怀瑾小指。 你蹲下来一点。 被萌到迷糊的宁怀瑾完全照做。 下蹲到和临清视线平行的位置后,继续蹲下的动作被突然搭到肩膀上的猫爪打断。 下一瞬,临清另外一只前爪也搭了上来。 完全在状况外的宁怀瑾,还没想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两只爪子都搭上他肩膀的白团子,借力一跳。 稳稳当当,从雪豹背上,跳到宁怀瑾肩膀上坐好。 临清虽然是狮子猫,可开灵智开的早,开始修炼的也很早。 这么多年过去,临清年龄在长,人形外貌也在变化。 狮子猫原型,却一直停留在他开灵智,开始修炼的时候。 正常成年人小臂长度,小小巧巧一只。 坐在标准倒三角身材,宽肩窄腰宁怀瑾肩膀上,完全不成问题。 意识到临清坐在自已肩膀上瞬间,面对穷凶极恶罪犯都能面不改色的审判庭主席僵住了。 保持着半蹲姿态,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生怕一个不小心,把肩膀是上的白团子甩下去。 掐着时间,等一分多钟,见宁怀瑾还是没动作的临清在宁怀瑾肩膀上开始踩奶。 你为什么不动?临清一边踩一边问,是不是不想听我的命令了! 堪称娇嗔的语气,让宁怀瑾呼吸一窒 他压下心底那一点微小不自在,侧眸凝望就坐在肩膀上的白猫: 临清,你坐稳没? 临清不踩奶了。 喵!聪明猫猫瞬间明白宁怀瑾之前为什么没动,气到磨牙,我不是一般的猫! 你就是跑出光速,我都不会掉下去! 炸毛生气的样子,经过人类对猫猫的滤镜,变成可爱。 宁怀瑾好言好语道歉站起身: 我错了。不应该拿你和其他猫比较的。 你是最厉害的。 临清矜傲偏头。 哼,这还差不多。 他才不是一般猫。 这是最后一次。临清平静话语中,尾音上扬,下次再把我和其他猫比,我就揍你。 晃动着扫过宁怀瑾后背的毛绒尾巴,却明显写着高兴两个字。 呜呜呜,我也好想养一只清清猫猫 他真的是我梦中情猫 第17章喵好尴尬 后背尾巴时不时轻拂过,传来细细痒意至大脑神经。 宁怀瑾背过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模样,让临清甩着的尾巴,每一次都从手背扫过。 比天鹅绒还细密柔软的触感从手背传来,弄的宁怀瑾想养猫的欲望更甚几分。 审判庭主席没有意识到,他想要的并不是猫这一物种。 而是特定的,一只名叫临清的猫。 顶多,再加上猫养的雪豹。 想多被毛绒绒尾巴扫一会儿的审判庭主席放缓脚步。 五步的距离,硬是被宁怀瑾走了快一分钟。 直至走到矮木架面前,手一动,就能碰到木架距离,宁怀瑾才不情不愿把手收回。 宁怀瑾手搭到木架上,视线落在不远处小木屋上: 直接把这些东西一次性搬进去? 一次性搬我还能用你?临清舔舔爪子,不屑一笑。 只能一个一个拿进去。 宁怀瑾真心疑惑。 他想不明白,明明一次性能做完的事为什么偏偏要分开。 临清眉毛动了两下,落在宁怀瑾脸上视线很是一言难尽。 提起这个临清就来气。 他努力压住一口咬在宁怀瑾脸上的冲动,从喉咙挤出字句: 你真想知道? 这人要回答是,就别怪他嘴下不留情直接开骂了。 没读心术,猜不透临清想法的男人点头。 要。 话音落下瞬间,宁怀瑾听见猫突然粗重的呼吸声。 夹在呼吸声里的,还有咬牙切齿磨牙声。 因为我一块木头一块木头,花两个多月才建造好的家,被带着你落下来拿东西砸了。 砸到一点灰都没剩下! 宁怀瑾眼神闪烁,开始心虚。 临清声音说着说着,倒是逐渐变得冷静。 不止是房子,里面我亲手做的家具和摆件,全部都成灰。 一点渣渣都没剩下! 虽然场合不太对。 低头看精致小摆件的宁怀瑾,脑子还是冒出一个想法: 就那个木屋小巧程度,放完这些摆件,连放一张床的位置都应该没有了吧? 越说越气的临清一爪子照宁怀瑾正脸拍去。 他没伸指甲,拍到宁怀瑾脸上的,只有肉垫。 自然也就并不会痛。 软绵绵肉垫拍脸上,对皮糙肉厚的审判庭主席而言,挠痒痒都不算。 都是你的错!扇宁怀瑾一爪子还不解气的临清委屈控诉,都是你把我家给砸没了! 宁怀瑾除了认下,还能做什么? 积极认错道歉并未得到宽恕。 不想看见他的临清尾巴一甩,灵巧在男人肩膀上换个方向,改为背对宁怀瑾,接着继续讲。 第23章 我要地方住。家没了,肯定得重新修出来。 宁怀瑾看看不远处崭新的木屋,和面前摆件,还有光脑上的时间。 很确定,自已绝对没有昏迷超过一天。 就算临清人形,也只有他一个。 短短一天时间,还有个大概率会捣乱的临安。 按照最佳理论情况,都不可能修好一栋木屋,再弄好面前这堆摆件。 宁怀瑾想问,又怕会涉及到临清不愿意告知他人的秘密。 一时犹疑起来。 好在没犹疑多久,嘟嘟囔囔骂完宁怀瑾的小白团子,主动接着之前的话开始解释。 你现在看见的房子,摆件,还有房子周围和里面的东西,都是我从记忆中复现出来的。 简单一点,用你们人类能够理解的话解释,就是在回想起东西长什么样后,直接把它变出来。 宁怀瑾理解不了其中原理。 但他相信临清。 按照临清要求,他一只手拿上一个,边向目的地走,边询问: 既然你能凭借回忆,把东西复现出来。 为什么不把这些,直接放在要使用的地方? 单纯因为当时太气,忘记了的临清: 听听,听听。 这都什么话? 这礼貌吗! 身为撞毁他家的罪魁祸首,宁怀瑾竟然还有脸,来反过来质问他! 宁怀瑾探究的视线如芒在背。 自有一套说法的临清操纵尾巴,用力一下抽在宁怀瑾后颈上。 这涉及到我不可以说的秘密。临清语调无比正经严肃,一点都听不出来是在瞎胡扯,你不要问,也不能再问。 记住没? 总觉得白团子的话有哪里不对,却又找不出来的宁怀瑾哦了声。 在临清指挥下,打开木屋的门。 视线落在木屋内的瞬间,看见和外形完全不相符合的房间。 职业特殊,见过无数奇葩人奇葩事的审判庭主席,再一次被震撼。 空间折叠这一技术,自帝国文字记录中,能够追寻到人类走出母星地球那一年。 也就是三千一百四十五年之前。 人类文明离开地球三千多年。 在那漫长的三千多年时间中,许多项技术,都有了曾经想都不敢想的提升。 可任何关于改造时间,或者空间的技术,进展却是微乎其微。 例如很是典型的一个研究空间折叠。 在庞大昂贵工具和技术加持下,也是能做到,在十立方米的空间中,多放间那么三立方厘米的物品。 类似眼前,外表看上去不到五十立方,往里面一走,却是扩大近十倍的空间,只存在于美好的理论设想中。 宁怀瑾落在白猫晃动尾巴上的眸色更深沉许多。 他越来越好奇,外表心智都是人畜无害,可爱白猫的临清,真实物种归属了。 只是现在看来,想弄清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往里面走。临清尾巴指向屋内左侧,走到最底部,有一扇门。 打开,那里面是我的房间。 宁怀瑾朝尾巴指的方向走过去。 边走边打量所住的巨大房间。 来到临清所说那扇门前,还不等宁怀瑾伸手,门自动打开。 门后的空间,目测上去,地面面积在三十平方米左右。 和外面至少百平方房间相比,显得小了许多。 为什么不住外面那个大的房间? 临清困倦打个呵欠: 嗯?外面那个? 外面那个是给临安的。它一天到晚,就没安分的时候。 又菜又爱玩,什么都一惊一乍。我怕我没看着的时候,他在外面玩把自已给玩死。 就给它弄了那么个地方,让它活动身体。 宁怀瑾了然。 在无精打采尾巴尖指挥下,把手里拿着的两个精致小摆件,放回原位。 无意间侧目从镜子中,看见眼皮开始打架的临清。 宁怀瑾笑笑,很有分寸只捏了下临清尾巴上的毛。 心理评估后,找了个大概率会得到回答的问题,丢给临清。 你能隔空移动物体? 临清尾巴点点,算回答一个是。 宁怀瑾:那为什么不直接把摆件移动进来? 第18章喵觉得人类是笨蛋 这是一个需要认真思考,才能回答的问题。 临清前爪揉揉眼睛,强行让困意稍稍退下去一部分,小心转过身,认真盯住宁怀瑾侧脸。 视线太明显,宁怀瑾没看见,也能感受到。 他以为这又是一个类似之前,秘密不能说的问题。 不能回答?人类轻轻挑眉,那 不是。猫有些苦恼,这个问题,怎么说呢,对我这一类妖而言,是不需要教导,出生就能理解的一件事。 但如果是对你们人类,严格意义上,是一个非常不好理解,很严肃的哲学问题。 解释完,临清爪子一下又一下挠头。 宁怀瑾侧眸看一眼,没再出声打扰烦恼的小猫。 第24章 一直到走出木屋,小猫才像是终于想好应该怎么回答。 他又坐直身体,一脸矜傲,完全看不出之前烦恼焦躁中透着任性的模样。 蝴蝶效应这个词,你能理解不?临清有些不太确定询问。 到底是三千多年过去,人类有哪些变化,他是一点都不知道。 还是谨慎一些好。 宁怀瑾:能。 临清尾巴欢欣摇摆着。 你可以理解为蝴蝶效应。猫儿说出来的话,和娇气声音全然不相符。 微小蝴蝶扇动翅膀,可能会引起一场风暴。 相对应,我的任何行为举动,都有可能在这个世界上,我所看不见的地方,造成无法估量的影响。 例如他凭空造起的小木屋,就有可能让这颗星球上,某一片森林无端倾倒。 造房子和那些摆件,已经是迫不得已。 毕竟我总要有个住的地方。 他没解释那些摆件。 宁怀瑾也没问。 毕竟那些精巧摆件,在造型上虽然各有不同。 却全部都是各类小动物。 从和临清相同的猫,再到统一的猫科动物,犬类,飞鸟,甚至还有鱼类。 并且无一例外,都充满灵气。 宁怀瑾推测,那些摆件,大有可能,是临清曾经所认识的同类。 不是仅狭隘限制在猫这一物种的同类。 是类似于名叫临安的雪豹,有自我思维和智慧,应该用他,而不是它来指代的同类。 所以啊。临清无奈叹气,类比下,隔空移动物体,同样会对这个世界造成影响。 尤其是,在整个地球,都只有他和临安两个有脑子的智慧生命这一前提下。 蝴蝶效应发生的可能,会被放大许多倍。 临清很明白,即便没有他和临安,这个世界,也时时刻刻都在发生各种意外,导致许多生命的离去。 这一点,无法避免,更无法改变。 但他至少能做到,减少自已对这个世界的影响减少。 让它维持在最自然状态。 宁怀瑾敛眸,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 他并不想泼肩上白猫的冷水,打破他美好幻想。 只是必须告知临清一个基本事实 从救下他那一瞬间,脚下这颗在茫茫宇宙中,无人打扰安静平和的星球。 注定会被拖进帝国版图中。 临清淡淡睨人类一眼,又是一副昏昏欲睡倦怠模样: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宁怀瑾一怔。 那不是你该想的事。 宁怀瑾站定:那我该想什么? 雪白皮毛藏住临清的羞赧。 白猫咪一声,爪子指向低矮置物架。 把那些都放回我房间里。 他很困。 就等这些东西全部搬回房间,放到应该放的位置,就能安安心心去睡觉了。 虽然没有这些摆件,他也能睡着。 可谁知道夜晚会有什么东西从这里经过,发生什么? 这些东西要是在外面放一晚上,大概率第二天醒来,就支离破碎的,全部成渣渣。 宁怀瑾没忍住笑。 他还以为临清会说出什么凝重理由来打断他问题。 没想到就是搬剩下的小摆件。 见宁怀瑾无端笑出声的临清: 他严重怀疑,这个人类是在取笑他。 笑什么笑!不准笑!白猫气鼓鼓伸出爪子,推人类的脸,快点给我干活! 别妄想偷懒! 宁怀瑾贴着侧脸柔软肉垫蹭了蹭,在临清满脸被调戏,不可置信表情中,继续仆人的本职工作。 换成帮人类搬东西,宁怀瑾不会愿意。 可谁让指使他工作的,是一只雪白毛茸茸小猫? 哪怕这只猫可以变成人,不也还是一只猫? 毛茸茸白团子又有什么坏心思? 更何况,临清还救了自已。 越想越认为合理的宁怀瑾,干活那叫一个速度。 效率是临清自已做的三倍都不止。 一直坐在人类肩膀上指挥的临清都看的傻眼。 不是,宁怀瑾这个速度,是正常人类能够有的吗? 这个问题,到宁怀瑾把所有东西归位完整,临清都没想出来。 他跳下站在门口男人的肩膀,优雅迈着猫步,这里嗅嗅,那里闻闻,时不时还伸出爪子去轻轻推一下。 很好,都很牢固,不会随随便便掉下来。 临清跳上房间内最大的家具床。 站在床上,他倒进浅蓝色被子里打滚好几圈,才爬起来。 白猫尾巴高高竖着,冲宁怀瑾娇气咪咪叫着。 突然,临清叫声顿住。 哎呀,他刚才太激动,都忘记宁怀瑾听不懂猫语了。 大尾巴不好意思卷住被子一角,临清熟练切换为人类语言模块: 喵!谢谢! 宁怀瑾大方接下来自猫猫的谢意,平淡回了一句不用谢。 虽然,他很想用仆人这一身份,逗弄乖巧坐在床边的临清,看他炸毛模样。 第25章 但看看外面天色,坏心思的人类还是没那么做。 时间那么晚。 之前搬东西的时候,临清就在打瞌睡。 好不容易把房间整理好,这个时候,他要再继续逗猫,不让猫睡一个好觉,就显得太不是人了。 表示完感谢地临清猫猫揉了下眼睛,正想赶宁怀瑾出去,变成人睡觉。 突然间,大脑被一个之前就觉得怪的问题砸中。 他总算明白,这一比一复刻出来的房间,有哪里不对劲了。 少了一张床。 第19章喵邀请人类一起睡 以前只有他和临安两个住的时候,临安那只还不会化形的雪豹住外面,他一只猫住这里面,一张床绰绰有余。 但是现在多出了个东西。 临清看着直愣愣站在门口,血脉上虽然是个串,实际上只有人形的宁怀瑾,小猫脸上满是为难。 他该拿宁怀瑾怎么办? 把宁怀瑾丢房子外面,让他幕天席地休息? 这要放在三千年前,那还没什么事。 顶多就是可能被巡查的警察叔叔带走。 可现在不是那个遍地人类的时代了。 就外面,变异老鼠都有临安一半大的环境,把宁怀瑾丢外面一晚上。 第二天醒来,怕是连骨头渣渣都找不到。 那让他和临安一起,在外面大房间休息》 这更不行。 虽然是要一人一雪豹多接触,改善改善关系。 但仅限于在家外面。 就在房子里,怕是他睡着睡着,突然听见哐哐当当一阵震天响声。 睁开眼睛一看, 哦豁。 才建起来的房子,又被那一人一豹给拆了。 一个个算下来,只剩下唯一办法。 让宁怀瑾在他房间睡。 事情又回到最初。 房间只有一张床。 床虽然大,可让临清人形和另外一个人,在一张床上睡觉,是绝对不可能的。 绝对,绝对,绝对不行! 临清哀叹一声,蔫巴巴玩弄起自已尾巴。 为什么他一只猫,要考虑这种事啊。 好让猫心烦哦。 等等。 临清不玩尾巴了,猛地看向站在门口,目露疑惑望着自已的男人。 宁怀瑾是人没错。 可自已不是人啊! 他是一只猫! 一只威风凛凛的猫中王者! 人形不可以,用猫的模样不就行了! 行动力极强的临清,想到就打算做。 白猫伸出爪子招招,把房间外的人叫进来。 宁怀瑾走到床边蹲下,保持和临清视线平行距离,才开口问: 还有事? 先于说话前,放松的白团子尾巴移动过来,勾在宁怀瑾指尖、 临清:!!! 不听话的尾巴!每次都让他这么丢脸! 猛地一瞬抽回尾巴,白团子试图用镇定询问,来掩盖尾巴卷人手的事: 宁怀瑾,有地方住没? 实际声音中满是慌张。 即便没看见刚才勾住手的尾巴,单听声音,也猜得出临清是在为什么事感到不好意思。 不动声色在心中感叹一句猫的可爱,宁怀瑾并未表现出来。 他对只有一个答案的问题认真想过,才回答临清。 没有。 先不说他都找不到大概率完全报废的飞船。 就是找到,那也没办法住。 临清不尴尬了。 轻轻咪了一声,不太自然侧过头。 那你在我房间睡吧。 宁怀瑾低头,视线落在临清屁股下坐着,显然是人睡觉用的床上。 既然这房间里面家具摆件,都是临清从记忆中复现出来。 那么,这张床的存在,明显证明,临清晚上休息的时候,是用的人类模样。 是故,宁怀瑾并未在第一时间答应。 他反问临清: 你确定吗? 临清不高兴甩尾巴: 我都问你了!肯定是确定的啊! 你这人,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宁怀瑾没出声,眼神中写着几个字:你却市场不是人。 临清: 是这样没错。 这不重要!白猫从不在丢脸的问题上多停留,直接岔开,重要的是,作为大哥,我应该保护你这个小弟。 今天晚上,不管你愿不愿意,都必须在这房间里休息! 宁怀瑾注意力全在另外一点上。 大哥?他疑惑喃喃,我不是你的仆人吗? 临清二次无语。 这人类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没看出来,他压根就不想提收仆人那件事吗? 这个也不重要。临清继续岔开话题,反正你必须记住,你现在虽然从仆人,晋升为我的小弟。 也必须听我的话! 宁怀瑾眼中笑意,可谓是能够用宠溺二字形容。 在白猫严肃注视下,人类轻轻点头: 放心,我会记住。 就是声音,落进临清耳中,显得有那么一点怪。 第26章 想不通的临清决定不去想。 大尾巴在床上拍了拍,临清继续说: 虽然我同意你在我的床上睡觉,但是你上来,必须给我换干净衣服! 宁怀瑾眼中笑意消失,默然一瞬:你给我那包裹里面的? 临清重重点头。 从自然流逝角度看,那包裹放了几千年,一直没动过。 但他储物空间中,时间永远处在静止状态,不会有任何变化。 说简单易懂人话,包裹放进去是什么样,拿出来就还是放进去那一刻的状态。 不用担心安全卫生问题。 让宁怀瑾笑容消失的,也不是这个原因。 临清丢给他的包裹里,尺寸对他而言合适的男装,加起来不到五套。 而在那五套里面,不至于太过奇怪,正常一些的,只有他现在身上穿着的一套。 剩下的,全是精致貌美的裙子。 倒不是宁怀瑾排斥厌恶裙子。 只是他从来没穿过裙子。 就这么一点心理准备时间都不给,直接穿裙子,一时实在难以平静。 见宁怀瑾突然变脸色,临清鸳鸯色猫瞳中满是疑惑: 有什么问题吗? 宁怀瑾脸色一变再变,最后认命叹气解释:你给的那个包裹,适合我的衣服,除了现在穿着这一套。 剩下不那么奇怪的,都是裙子。 哦。临清声音无波无澜,就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平静,那就穿裙子呗。 宁怀瑾:??! 是他耳朵出问题了吧? 临清用实际回答告诉人类,耳朵没问题: 裙子又怎么了?裙子挺好的啊。 漂亮不说,夏天还比裤子凉快。 宁怀瑾: 他知道现在的想法可能有些失礼。 可临清的回答,真的很难不让人怀疑他的性别! 小心翼翼瞥眼临清的脸。 很遗憾,人类从狮子猫毛茸茸脸上,看不出任何信息。 宁怀瑾稍微往后退了几步,试图用敬词,让不礼貌的话显得有礼貌。 冒昧打扰问一句。宁怀瑾无比真诚,我能好奇一下,你的性别吗? 他实在好奇,临清自我性别定位是什么,才能把穿裙子这件事说的那么平静自然。 临清舔爪子动作顿下,看宁怀瑾眼神像在看个智障。 他都在宁怀瑾面前露过人形了。 这人类竟然还看不出来? 这智商,治好也流口水。 第20章喵很震惊 尾巴挑了下,吐槽的临清突然意识到,自已不该那么武断。 说不定,是现在人类划分性别方式变了? 毕竟他那个年代,都有国家分出一百多种性别。 这要看性别评定标准是什么。临清一板一眼回答,在我的认知范围内,我是一只公猫。 顿了一下,他补充一句:听清楚,是公猫。 不是公公猫! 他还在人类社会混的时候,见过许多没开灵智的猫,被人类带进宠物医院。 出来后,就变成了公公猫。 弄得他每次,向不明白物种解释的时候,都要特意补一句,不是公公猫。 宁怀瑾持续沉默。 良久,人类喉咙哽咽一下:所以,换算成现在人类性别划分,你是男性alpha? 他本来是想说男性beta的。 只是临清人类模样,保持了一部分猫的特征。 beta,不会有兽类特征。 只是这样一来,宁怀瑾更无法理解,临清把穿裙子这一件事,说的那么平静又理所当然。 临清被宁怀瑾这句话,直接惊讶到从床上摔下来。 白猫拒绝人类伸过来帮忙的手,爬回床上,很是不可置信: 你再说一遍,什么apple? 不是apple。宁怀瑾纠正临清话中错误,是alpha。 临清四只爪子死死抠出床单,不死心追问: 你们人类,现在多少种性别? 可千万别是他脑补的那样。 宁怀瑾:六种。 临清两眼一黑,倒在床上。 他喵了个汪的。 alpha这种,小凰文搞出来的设定,有朝一日,竟然变成现实了。 这给他干哪来了。 还是碳基生物世界吗? 这一刻,临清宁愿自已是闭关修炼时走火入魔了。 也不想承认,是来到三千多年后的人类世界。 偏偏宁怀瑾还又丢下一个炸弹。 严格一点,应该是七种性别。宁怀瑾摸着下巴思考,有一部分特殊的alpha,除了标记omega,也能标记beta与alpha。 研究者把他们定义为另一种性别。 临清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希望自已是个文盲。 这样,他就听不懂如此炸裂的话。 咽下一口唾沫,临清回忆起宁怀瑾身上让自已感到熟悉的人类血脉,最后一丝侥幸荡然无存。 他想破头,都想不明白。 第27章 也就三千年过去一点点,人类怎么就神经到这个份上,连只存在于里的abo,哦不,eabo性别都真搞出来了。 照这么发展下去,到最后,估计是二十六个字母性别,全部凑齐。 越往深处想,越无法理解的临清晕晕乎乎跳下床,歪歪捏捏朝外面走。 他现在急需把临安叫回家,睡觉。 坚决不去想奇奇怪怪的事! 从临清行为中感受到对性别这一话题的明显抗拒,宁怀瑾尊重临清的意愿,没接着谈论。 他只望着白猫歪歪扭扭走路的背影,表达自已的关切,询问连路都走不稳的白团子,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忘在外面。 临清听见宁怀瑾的声音,脑子就自动翻出二十六个字母表性别。 他一阵恶寒,加快脚步:我去抓临安。 那在外面的熊孩子,最好安安分分没有搞出事来。 不然,就等着接受发泄郁闷的铁拳吧! 宁怀瑾目送临清背影离开,没动。 在听大哥的话,穿裙子上床休息,和污泥大哥,离开房间两个选择中,宁怀瑾挑选出一个两全其美折中法子。 他睡地板。 当年刚从家族脱离那段时间,为了躲避来自父族母族两边的追杀,宁怀瑾垃圾堆下水道,各种脏污能藏人的地方睡了将近一年。 那些地方都能毫无负担睡下。 临清这铺着近五厘米厚,柔软地毯的房间,对宁怀瑾而言,跟床几乎没有差别。 找熊孩子的临清并不知道新收的小弟想到个两全其美好方法。 他卷着尾巴打开门,连家门都没踏出,就看见门口那一块原本青绿的草皮,被扒拉的稀稀拉拉,没剩几根,露出褐色泥土。 木屋周围一公里,除去临安这只雪豹,再找不到一只陆地上的动物。 草皮是谁掀开的,答案再明显不过。 临清心里本来就郁闷。 被这么一刺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落在临安身上的视线,像是一口能吞下十只雪豹。 拿不会说话不会跑的草皮发泄完情绪,背对家门清理爪子的临安,突然感觉后背传来一股性命堪忧的恐惧凉意。 雪豹举起的爪子顿在半空中。 怎么办怎么办。 它现在是用最快的速度跑回家躲着,还是马上扯开嗓子嚎,呼唤哥哥来救它这废物? 思考的短短一秒内,钻进耳朵的熟稔呼唤,让临安瞬间明白。 它这条豹命,是绝对保不住了。 临、安。 临清语气温柔,一字一顿,朝吓到僵硬的雪豹招手。 怎么还在外面,不回家来? 临安: 它很想大逆不道问一句,可不可以当它死了。 临安这只雪豹,已经从这世界上消失,连灰都没留下。 显然,不能。 一次没叫回来,临清声音瞬间低下去。 临安。 临安:!!! 雪豹零帧起手,一个眨眼间,从近五米外闪现到临清面前。 嗷呜嗷!体型比临清大好几倍的雪豹,腆着一张脸,谄媚又讨好,一个劲认错。 态度积极又诚恳。 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抠家里的草皮,绝对绝对,没有下一次。 临清不信。 白猫眼睛微眯,淡淡瞥过临安一眼。 喜欢扒草皮是吧? 从明天开始,每天给我扒一百平方。 临安凄厉哀嚎。 救命救命,谁来救救豹豹。 扒一百平方那它每天除了吃饭运动睡觉。 所有时间都得耗在那上面。 是,爪子是不会受伤。 可真的很无聊! 能让它无聊死。 临安的求助与哀嚎得不到任何在乎与同情。 才听完处罚,就被临清提着尾巴,拖到家里。 还是那句话,晚上不准出去。临清站在自已房间门口,你这傻豹要是晚上出去,骨头渣都留不下。 临安:嗷! 知道知道我知道! 它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第21章喵睡着了 临清做梦都没想到,在问题幼崽雪豹那受气,开门进自已房间,也差点气个半死。 托捣乱鬼雪豹的福,那二十六个字母带来的震撼,暂时在临清脑子里消失。 一从震惊恍惚中脱离,一个多小时前就困的要死的临清更困。 从进家门开始,眼睛就闭上。 完全凭借对自家的了解,迷迷糊糊盲走。 外间还好。 里间,不知道宁怀瑾决定睡地上的临清,第一步,就踩在一个柔软带热意的东西上。 脑子昏昏沉沉的临清,这个时候还没发现不对。 他还以为是自已太想睡觉,产生的错觉。 关键是,放在头顶的手被踩到的宁怀瑾本人,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一声不吭,由着临清踩。 直到第二步第三步,眼看还没清醒的白团子下一步,就要踩到自已眼睛上。 宁怀瑾总算出声了: 临清,你踩到我了。 晕乎乎的临清敷衍哦了声,脚步没停。 第28章 宁怀瑾做不到继续无动于衷,等着眼睛被踩瞎。 他反手摸到临清后颈皮,温柔提起,站起身,直接把手里白团子放到床上。 从后颈皮被人抓出那一刻开始,晕乎乎的临清就完全清醒过来。 只是他真的困到累,一点都不想动。 也就由着宁怀瑾用万千不正确的姿势,把自已送到床上。 咬着被子滚了圈,眼皮打架的临清努力撑开眼睛,确认宁怀瑾睡在地上后,闭眼询问: 你怎么睡地上? 他不是说了,让这个小弟睡床上吗? 宁怀瑾勾起唇角,没笑出声: 不习惯穿裙子。 况且你这房间的地板,换做二十年前,是我想都不敢想,用来休息的地方。 临清尾巴抽搐一下,声音小的都快听不见:为什么? 宁怀瑾双手枕在后颈,仰头看着透明天花板外,夜空中闪烁的星辰,睡意全无。 我爸和我外公不想我活着。宁怀瑾语气很轻松,是真的一点伤心都没有,我为了躲他们,没办法,只能睡下水道,垃圾堆。 临清鼻子动了动:那你有点惨 小小年纪,就要面对那么大的恶意。 真不知道人类都是些什么人,怎么想的。 他们妖,对幼崽都知道爱护保护。 怎么总是自诩比动物高贵,有感情的人类,反而还会想方设法,杀掉幼崽呢。 临清不太能想明白。 也还好。深沉夜色中,宁怀瑾那双透亮的金色眼睛,也染上让人看不清的墨色。 至少我现在是自由的。 而不是如同他的母亲那般。 一辈子都困在,由贵族二字,构成的金丝笼中。 表面看上去,被盛赞帝国玫瑰的她,光鲜亮丽,拥有世界无数珍宝,享受来自无数人的追捧。 可作为帝国社会地位隐形规则下,地位最低的omega。 再是受追捧,再是被无数人夸赞示爱。 也终究不过是家族用来联姻,巩固地位权势的棋子。 没有人,也不会有人,去在乎一颗棋子真正的感受。 哪怕这颗棋子,在明文写着的法律上,是一个拥有自由意志的人。 归到底,何止母亲是外祖家的一枚棋子? 他也是。 他是父亲和外祖家,两个家族的棋子。 不同的点,是作为omega的母亲,连求助的地方都找不到。 所有人都觉得,她一个omega,精神上,有身为公爵的丈夫,帝国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信息素等级在最顶端的enigma儿子。 物质上,娘家和夫家,都是帝国最顶端贵族家庭。 这般无论从精神上还是物质上,对任何一个omega而言,都是优越到极点的生活,不会有任何忧虑烦恼。 全都一边倒,觉得身为艾德恩公爵的她,是在无病呻吟,是在丢他们贵族的脸面。 在这样禁锢下,直至死,他的母亲,都未能逃出笼子。 甚至连死后墓碑上,刻着的都不是名字。 而是妄想逃离却不得不带到坟墓里的称谓艾德恩夫人。 回忆到此,原以为三十多年过去,已经不会再为这些暂时无法改变事实产生情绪波动的宁怀瑾,心脏处传来隐痛。 他收回一只手,虚虚搭在心脏上。 心想,除了性别外,还有一点,他是与母亲不同的。 他比母亲幸运。 身处利益至上,用信息素等级来判定高低贵贱环境中,他有一个身处监牢,却依旧温柔坚韧的母亲。 并且幸运的,从出生开始,到母亲去世那一刻,他都幸运,一直在母亲身边长大。 正是这两份幸运,让他逃离了那两个笼子。 并在逃离之后,活了下去。 活到今天。 想到这,宁怀瑾心中不由生出嘲讽。 是对自已,更是对同类。 同时,更对临清和临安,生出羡慕。 同类追杀他,要他死,不希望他活着帝国,继续在占着审判庭主席这个位置。 在人类判定范畴内,作为异类的临清,却不求任何回报,救了他的命。 并且在这短暂不到一天时间内。 他从一只猫和一只雪豹身上,所感受到真心实意平等的尊重。 比过去三十多年加起来,都还要多。 宁怀瑾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暂时按下心中纷杂思绪,偏头看向临清: 临清,谢谢。xl 不仅仅是感谢临清救了他的性命。 更是感谢临清,让自已亲眼看见,亲身体验。 在完全不相同种族间,都能有纯粹善意。 让他对内心最深处,几乎从不说出来,偏移很细微一丝的理想,再次坚定。 临清没回答。 静默的空气中,只有一人一猫的呼吸声。 宁怀瑾保持安静,继续躺了几分钟,站起走到床边。 不到他两只手掌大的雪白团子,躺在平铺被子正中间,抱着比身体还要长一些的尾巴,用尾巴尖遮住眼睛,蜷缩成一个圆,睡得正香。 第22章喵被人摸了 清冷月色从天花板投射进来,浅而温柔洒在临清身上。 第29章 狮子猫纯白色的猫,就在这月光下,沾染上一层银辉。 看着熟睡的毛绒绒,宁怀瑾手开始痒。 最终,仗着这里没监控,也没谁知道自已身份。 审判庭主席伸出他那罪恶的手,虚落在临清侧着的肚皮上。 丝绸般细腻柔顺的触感从掌心传递至大脑,像是羽毛一般,拨动着他的脑神经。 宁怀瑾眸色暗了一瞬,两个声音不断拉扯着他。 一个,警告他赶紧收手。 宁怀瑾啊宁怀瑾,你想想你的身份!帝国最高审判庭主席,公正的代名词。 现在跟个猥琐变态一样,透着rua可爱小猫,算什么回事? 另一个,则是不断蛊惑着他,让他遵从内心。 最高审判庭主席又怎么了?那不还是人?是人就会有私心,就会有欲望。 睡着的毛绒绒猫猫那么可爱,抵抗不住诱惑,摸一下怎么了? 大不了猫猫发现生气,他受着就是了。 最终,我们面对钱财权势从不被诱惑的审判庭主席先生,没能抵抗住毛绒绒的诱惑。 罪恶的大手略微施力,虚搭的手往下陷了一小段距离。 细腻触感瞬间将手完全包裹。 宁怀瑾其实还想揉两下。 只是望着临清安然恬静的睡颜,想到要是因为rua毛,把熟睡中的小猫吵醒。 那罪过,可不是一般的大。 更重要的一点。 要是临清被吵醒后,哭了怎么办? 他只会吓人,不会哄人。 代换成猫,也没差到哪里去。 基于这个事实,宁怀瑾才不得不收回蠢蠢欲动的罪恶双手。 看着被临清当做眼罩抱住的大尾巴,宁怀瑾没控制最后一次手贱。 用刚收回来,还带有毛绒触感残留的手,拨弄了一下蓬松的大尾巴。 熟睡的临清嘴边长长的胡子小幅度动了好几下。 宁怀瑾紧张到手心出汗,生怕是自已手贱,把猫给吵醒。 好在临清只是胡子动动。 整只猫还是睡得很死。 宁怀瑾长舒一口气。 幸好,他没有把临清吵醒。 他没再用手触碰临清,垂眸,轻声道了句好梦,无声打开门,蹑手蹑脚走出房间。 外间的雪豹可不像临清睡的那么沉。 或者说,临安完全没睡。 它一直在emo。 怎么今天一整天,就没遇见一件好事呢。 emo来emo去,临安那大脑袋不仅没想出原因,还差点把自已绕晕。 猛甩几下脑袋,临安正打算继续分析倒霉原因。 宁怀瑾突然闯进它的视线。 临安瞬间不emo了。 可恶的两脚兽。 它都还没在哥哥房间里睡过觉,这个从天上掉下来,把他们家都砸没的人类,凭什么能在里面睡觉! 它实名不服! 察觉到雪豹忿忿不平,嫉妒的目光,宁怀瑾痞笑一声,挑眉: 怎么?不服气? 临安:呜嗷嗷! 就是不服气! 雪豹气到原地打转咬尾巴,无能狂怒的样子,逗的宁怀瑾心情好了不少。 不服气也得憋着。男人淡漠声色中透着愉悦,谁叫你不爱干净,呼噜声大。 还那么大一只,很占地。 临安:??? 这人怎么还豹身攻击啊! 呼噜声大和那么大只,是它想的吗?xl 基因就那样啊! 它也想和哥哥一样大,可是做不到。 宁怀瑾笑得恶劣: 对,你智商不高,还长得胖。 临安在这一个一个事实中彻底破防。 尾巴用力在某位嘴毒人类腿上用力抽了下,雪豹头也不回躲到角落,一边继续emo,一边诅咒宁怀瑾。 摆脱雪豹,宁怀瑾两步走到大门口。 反正现在睡不着,他刚好把时间用在一直念着的一件事上。 试试在脚下这颗帝国版图之外的星球上,光脑密钥还能不能启动。 只要能够启动,那他就能联系上那个人。 就能赶在一个月内,回到中央星。 联系不上 联系不上,他就得把那不知道丢在哪里的飞船找出来,一个零件一个零件,慢慢修好。 而这要花费的时间,没有十年,也得八年。 等他回去,绝对会成为冒充英年早逝最高审判庭主席,居心叵测之人。 一想到后面那种可能,宁怀瑾想当场去世的心都有了。 满带对光脑密钥不确定情况的担忧,宁怀瑾打开大门。 门开到一半,看清楚屋外画面的宁怀瑾满打满算,愣了三秒。 不带一丝犹豫,甩上门。 倒不是门外的世界多恐怖,让他不敢出去。 只是那些生物,形态全都是宁怀瑾是在现实,还是文字记录中。 都从未见过的诡异模样。 心理一时无法保持冷静。 角落画圈圈的雪豹,听见间隔短暂的开门关门声,不屑哼唧。 呵呵,愚蠢的人类,这个时候还敢开门。 要没它哥哥修的房子,就开门那几秒,人类连肉渣都留不下。 第30章 做好心理准备,正要二次打开门出去的宁怀瑾,听见雪豹轻蔑气音,搭在门把上上手顿住。 他回头,视线落在正对面墙角处临安背上。 宁怀瑾没动。 临安也没动。 一人一豹对峙几分钟过去,宁怀瑾突然大步上前,走到临安身后。 还未站定,腿就挨了一尾巴。 宁怀瑾破天荒没嘲讽临安。 他盘腿坐下,半靠在临安背上,接连丢出好几个问题。 外面那些东西是什么? 夜晚是不是不能出去? 临清到底是什么物种? 临安睨他一眼。 它只是一只脑子有问题的单纯雪豹,可听不懂人类的话。 宁怀瑾数着时间。 好几十秒过去,没听见临安回答,直接上手,抓住雪豹尾巴捏。 临安:嗷! 你个卑鄙狡猾的人类,放开豹豹的尾巴! 宁怀瑾向来是有仇能当场报就当场报。 雪豹装听不懂人话,他也装读不懂豹的肢体动作。 不好意思。宁怀瑾很有礼貌,嘴角扬起标准微笑幅度,我就是一个普通人类,听不懂雪豹叫声想表达的意思。 猫猫,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 没有谁,能抵抗得了猫猫的诱惑! 第23章喵的弟弟差点撞死小弟 雪豹用力扯动尾巴,试图把尾巴从可恶的人类手中解救下来。 只是可怜的临安哦,用上吃奶的力气,也没能摆脱尾巴上人类的无情铁手。 临安气得嗷嗷叫。 它想不明白了,为什么一个体格没它健壮的人类,单手力气怎么就能那么大。 豹豹用尽全身力气,抖都没抖一下。 别白费力气了。宁怀瑾声音清冷,我要不放,除非你把尾巴咬断。 不然永远别想挣脱开。 临安:嗷嗷嗷! 那你还不赶快给本豹豹放开! 握着尾巴抗拒力度减小,宁怀瑾嘴角笑容微微真诚了些。 嘴上还是不肯退让。 我说了,听不懂雪豹说话。 临安再蠢,这个时候也意识到,宁怀瑾并非是真的读不懂它的肢体语言。 这人类,单纯就是在报复之前提问的问题,没得到回答。 小气!真的是太小气了! 宁怀瑾猜出临安绝对在骂他。 但他坐的四平八稳,分毫未动。 骂就骂呗,他又不会少一块肉。 骂完,该妥协也还是得妥协。 骂骂咧咧的临安,把宁怀瑾祖宗十八代挨个问候了个遍,不死心又扯两下尾巴。 还是没动。 雪豹心不甘情不愿,尾巴尖在无耻人类手背点下:嗷。 要问什么赶快问。 问完它就跑另外一边,再不看这人了。 先定好。宁怀瑾手微微松了些,并未完全放开雪豹尾巴,尾巴点一下,代表是;点两下,代表不是。 听明白没有? 临安尾巴尖点了一下。 外面那些不明生物,是不是很危险? 点一下。 夜晚不能出去? 再点一下。 两问题问完,宁怀瑾陷入沉默。 雪豹听得懂人话,不会说人类语言。 直接问和临清有关问题,是得不到具体回答的。 只能旁敲侧击。 宁怀瑾思绪拉回到之前开门那一瞬间。 门外,长相诡异的生物聚集,看他的眼神,完全就是捕食者看猎物。 偏偏在那样眼神中,又有相矛盾,挥散不去的恐惧忌惮。 宁怀瑾心下略微了然。 那些东西不敢进来,是因为临清? 还是点一下。 并且不带半点敷衍。 点尾巴回答的临安,两只眼睛亮的出奇。 哼哼,外面那些丑东西,再厉害又怎么样? 在它哥面前,还不是只能夹着尾巴做怪。 它异父异母的哥哥临清,就是全世界最厉害的! 宁怀瑾陷入沉思。 他没记错的话,那些长相诡异,头爪子翅膀尾巴全身乱长的生物,虽然出现在这木屋外面,虎视眈眈盯着木屋。 却和木屋隔了好一段距离。 那些东西不能靠近木屋? 尾巴敷衍点了一下。 到此,能够从临安这得到回答的问题,宁怀瑾已经问完。 他松开临安尾巴,在雪豹头顶用力揉几下,真诚说:谢谢。 临安不屑转身。 呵呵,它要是信这人类嘴里跑出来的鬼话,它就是狗。 道过谢的宁怀瑾站起身,又回到大门边。 咔嗒一声,打开大门,走了出去。 慢吞吞躺下的临安听见开门声,一个激灵站起。 不是,这人有病啊。 都知道出去会死,还开门送死? 这要是死了,它哥救人的时间不就白花了吗。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人死。 它得去把宁怀瑾拖回来,丢给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