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濡湿的夜[先婚后爱]》 第1章 [现代情感]《濡湿的夜[先后爱]》作者:绒亦【完结+番外】 文案: 明黛跟孟微年见过三次,一次是在她十七岁那年放学回家,正巧孟微年从父亲的书房出来,他站在二楼围栏前西装革履,笑容温和地俯视着她,冲她问好。 第二次是在她二十三岁,酒店包厢里,大的一眼看不见对面是谁的圆桌上,孟微年坐在她的正对面,神情平淡在听明孟两家长辈商谈她和他同父异母弟弟孟西泽的婚事。 当时孟西泽带着她过去敬了孟微年一杯酒。 孟微年微笑饮下她递过来的那杯酒,还祝她毕业快乐,工作顺利。 第三次见面,是在他的私人豪车上,司机懂事地将隔板升起,孟微年坐在后排,她坐在他身侧,低着头,咬着唇,神情惶然。 彼时的她正在经历相恋一年的男友出轨,父亲生意又陷入危机急需一场商业联姻来帮家里渡过难关。 父亲前一晚找上她说,孟家势大,男友孟西泽因为出轨一事迟迟不提婚约,其他有钱人不敢跟孟家作对,没人敢在这时候跟明家联姻,只有孟家本家。 父亲说让她要么忍下被三的屈辱嫁给孟西泽,要么抛开面子嫁给孟微年,唯二选择,再无其他。 彼时的孟微年刚跟父亲在书房说了许久的话,出来后径直上车,她一时冲动跟了上来,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荒谬。 男友背叛,她真的要为了家里生意选择跟男友的大哥结婚吗?说伦理道德,也谈不上,她只是迈不过心里那道坎。 孟微年一直静默不语,只用幽邃温和的一双眸瞧着她,直到她揪着裙边眼眶由一开始的茫然变得深红,眼泪快要滴落,他才开口,安抚的嗓音是年长者独有的温厚醇和,“你父亲这边,我会帮忙,你我婚姻一事,不必当真。” 明黛猛地抬头,看向孟微年的眸满是感激。 彼时的她以为孟微年一是因为正人君子清风明月,不屑以婚约来当交换条件,二是因为孟微年位高权重,人又俊美,追求者众多,孟家女主人的位置怎么也轮不到她来坐。 可后来,孟微年的私宅,一身单薄的她被孟微年囚于身体和床被之间,男人的侵略性足到明黛呼吸湍急,一张美人面娇红如血,双手推搡着他,不敢直视他浓黑的眼眸,低着头,躲着他的欺负,颤着声,“你……秘书在外面等你。” 孟微年痴缠着她柔软的唇,嗓音沉哑缠绵:“让他等着。” 也是此时,明黛才知,孟微年那时在车上一言不过是以退为进,他对她了如指掌,也对她势在必得。 2、明黛貌美,身上有着大美人独有的一点清冷,再加上她身体弱,总是药物裹身,病美人的气质又让她身上多了一丝说不上来的韵味,孟西泽无疑是喜欢明黛的,他的妻子位置也只能由明黛来坐。 他对其他女人不过是寻求刺激玩玩而已,当他养了一个女大学生的事被明黛发现时,孟西泽正要跟女大学生分开来跟明黛道歉表忠心时,明家生意出了问题。 峰回路转,孟西泽知道明家父亲需要孟家的帮助一定不会让明黛跟自己分开,所以他改变主意,决定按捺不动让明黛主动来跟他服软。 他一直等啊等,始终没等到,就在他憋不住要去明黛跟前问时,他大哥跟明黛领证的事传遍了整个豪门圈子。 大哥新婚之夜,孟西泽站在他大哥卧室门外,猩红着一双眼听了一整夜。 病美人vs伪绅士 提示: 1.年龄差六岁 2.轻松小甜饼 3.女主跟男二情侣关系存续期间,跟男主无暧昧往来。 内容标签:豪门世家天之骄子甜文轻松先婚后爱 主角视角:明黛孟微年配角:孟妙言孟玉松 一句话简介:被前男友大哥宠爱的日子 立意:享受当下,才得自由。 第01章结婚 清晨,天鹅湖别墅区。 二楼一间卧室里,两道厚重的遮光窗帘没有拉严实,几道明亮的光线顺着窗帘缝隙落进室内,照亮了房内一隅。 房间中央的乳白色大床上,白色羽绒被微微鼓起,女生整个身体都缩在绒被里,浅蓝色的被褥上只有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随意松散地铺在枕头上。 室内温度太低了,还在睡梦中的明黛眉头因为房内温度无意识轻蹙着,纤细的五指甚至轻轻揪着羽绒被的边角,生怕冷空气入侵到她安睡的被窝。 片刻,房门被敲了三声,敲门声不重,却还是把被冷空气折磨得睡梦不安的明黛惊醒了。 房门还被持续敲着。 咚咚咚。 密不透风的被子下灰蒙蒙得,明黛窝在被子下惺忪了几秒,才慢吞吞将一只雪白的手臂伸出绒被外。 摸到枕头下的手机,明黛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半。 “姐姐,你醒了吗?爸爸让我来喊你吃早饭。” 明莉的声音伴随着敲门声响在门外。 “醒了。” 明黛应了一声,嗓音微微沙哑着。 不只是发干的嗓子,脑袋还昏沉沉,整具身体都头重脚轻,是吹了一晚上冷空气的后遗症。 明黛轻蹙着眉掀开被子坐起身,雪白的双脚自然而然地踩在床边柔软的地毯上,可下一秒,全身都暴露在冷空中的明黛忍不住蜷缩起了十根莹白如玉的脚趾。 第2章 室内温度出乎意料的低。 明黛在浴室洗漱时,看了眼镜墙上的温度计。 二十一度。 怪不得她一整晚都睡得不安稳。 可她记得自己昨晚入睡时,特意将空调调到了二十八度。 她习惯入睡时是这个温度。 转念一想,她不常在别墅这边住,而别墅这边又换了两个新阿姨,新阿姨没见过她,不清楚她的生活习惯和身体情况,兴许是凌晨的时候阿姨过来房间拿她的脏衣物时,怕她热醒睡不好,便私自帮她调低了空调。 阿姨是好心,明黛没继续想空调的事。 撑着昏沉的脑袋在衣帽间换好了衣物,明黛又盯着衣帽间的镜子发了会呆。 镜子里的女生身量高挑,赤着雪白的双脚踩在地毯上,笔直的小腿往上是偏知性的及膝一步裙,接着是修身衬衣包裹着的纤细腰肢,及腰的乌黑长发下是精致的瓜子脸,上面一对雾眉似春日里的垂柳,葳蕤多姿,秾丽的眼眸恰如迤逦春水,多情柔软。 镜中的整张脸是极美的,但因为昨晚睡得实在不好,此刻眸底下全是乌青,肤色也泛着憔悴的白,看起难免有些萎靡。 她瞧了一会,进了化妆间,拿腮红和唇膏提了气色,才出房门。 “昨晚睡得好吗,姐姐?”明莉还在门外走廊上等着,见她出来,立即往她面前挪了一步,轻声问着她。 “还不错。”明黛朝明莉笑了下,并没说昨晚睡得不安稳的事。 明莉今年十八岁,不是她的亲妹妹,是小妈二婚嫁给父亲明昇带来的女儿,跟明黛异父异母。 虽然是异父异母,两人关系并不像其他重组家庭的继姐妹一样恶劣,明莉性子不坏,又安静内敛,两人没闹过什么矛盾,而且因为十二岁那年明黛救过明莉的事情,明莉十分依赖她,久而久之,她跟明莉倒比亲生的姐妹还要亲近一些。 明莉默默松了一口气,小声说:“那就好,爸爸说让你在家里多住几天,我本来有点担心你在外面住久了,在家里反倒会睡不惯。” “不会。” 明黛大学毕业后就进了平城电视台做主持人,别墅跟电视台有段距离,为了通勤便利,明昇给她在电视台附近买了一层公寓,明黛便搬出了别墅住进了公寓,一住便是两年,除开逢年过节,或者台里休假会回家,其余时间她都在公寓住着。 “也就小黛回来,莉莉的话才多一点。”姐妹俩边下楼梯边说着话时,一道笑吟吟的柔和嗓音插入进来。 明黛闻声看向林茜,喊人:“小妈,早上好。” “早上好,昨晚睡得好吗?”林茜站在一楼餐厅入口,笑着看着两人,“莉莉一大早就在你门口等着了,她担心你睡不好,但又怕打扰你休息,就一直等到七点多你爸出声才敢敲门喊你。” “别光顾着聊天了,早餐都要凉了,小黛莉莉,过来吃饭吧。”明昇拎着报纸从客厅走到餐桌旁边坐下后,抬手朝着楼梯上的两姐妹摆手。 “好,爸爸。” 餐桌上的早餐是中西结合,明黛面前的是一份鸡蛋培根三明治和一杯豆浆,她低头看着面前的三明治微怔时,旁边伸过来一只手,端走了盛放三明治的盘子。 “我姐姐不吃鸡蛋的,阿姨你是不是还没有记下姐姐的用餐习惯。”明莉将自己面前的虾饺放在了明黛面前,轻皱着眉看着餐桌上摆放餐具的阿姨说道。 阿姨手搓着围裙,立即道歉:“明莉小姐对不起,我一大早忙昏头了,下次一定不会了。” 明莉眉头没松开,轻声细语道:“不只是姐姐的吃食,还有其他的生活习惯,你今天一定要记下来,姐姐要在家里住几天,她身体不好,你别让她住的不舒服,知道了吗?” 阿姨忙点头道:“记住了,明莉小姐。” 明莉这才扭头问明黛,“姐姐,你想吃虾饺吗?不想吃的话,让阿姨重新给你做一份其他的早餐。” 明黛对明莉笑了下,摇头道:“虾饺可以,不用准备其他的了。” “嗯嗯。” “行了,别说话了,快吃饭吧。”明昇没在意这点小事,他只瞧了一眼明黛,端起手边的咖啡递到唇边时,又看向身侧的林茜。 林茜接收到明昇的眼神示意,搁下橙汁,看向明黛,柔声开口,“小黛,最近跟西泽那孩子怎么样了?” 孟西泽是明黛的男朋友,两人是一年前在双方家长的介绍下认识的,所以明黛跟孟西泽谈恋爱的事都是在双方家长的眼皮子底下进行的,林茜提起孟西泽并不奇怪。 “挺好的。”明黛想起了昨晚,因为有段时间没在这里住了,明黛有点认床久久没办法睡着,孟西泽知道她失眠后,微信给她发来好多唱歌的语音条哄她睡觉,想到这,明黛心里还觉得暖融融的,回林茜的话时,面上不自觉带着笑。 “看你们甜蜜着我跟你爸也就放心了。”林茜弯着眼说,“说起来,你跟西泽那孩子已经谈了一年多,是不是该准备结婚的事情了?” “嗯?”明黛不解小妈怎么会突然提到结婚,愣了一下才答:“这个不急的。” 她跟孟西泽才谈一年,明黛眼下是觉得孟西泽不错,为人体贴,家教不错,在一起的这一年从没违背她的意愿强迫过她做任何事情,对她也上心,但即便如此,她也并不确定自己对孟西泽的了解是百分百。 第3章 明黛不是惧怕婚姻,她只是惧怕婚姻中的男性,如果没有对一个男性百分百了解,她不会贸然走入婚姻。 明昇却在这时说道:“小黛,你今年二十四了,说大不大,但是说小也不小了——” 父亲略作停顿,继续说:“孟家那孩子长得好,性格好,人品能力在圈子里都是公认的出挑,再者,孟家那种家世背景,你错过这一个,就再也遇不到第二个,要我说,你们这段日子就把证领了吧。” 孟家的家世确实如父亲所说很是深厚,孟氏集团旗下产业涉及地产,金融,投资,酒店、旅游以及实业,凡是赚钱的行业,几乎都被孟氏集团包揽,要不是国家坚决杜绝市场垄断,孟氏集团完全有能力把平城整个市场话语权握在自己手里。 但听到父亲又提领证,明黛轻蹙眉头,“领证的事太着急……” 不等明黛说完,明昇便开口堵住明黛的话,“小黛,你怎么就没有危机感呢?孟家公子哥是个香饽饽,你难道不知道,孟家那种地位,有多少千金小姐都想挤破头嫁进孟家,你就这么放心?” 明黛解释道:“爸爸,婚姻不能一蹴而就,不能什么都不了解就跟一个男人结婚——” 明昇再次打算明黛的话,“你对他还不了解?这一年多西泽对你的好和专一,我跟你小妈都看在眼里,你怎么就不了解他了?还是说,你不喜欢他了?” “不是的,我的意思是婚姻要慎重,见过一面两面或者认识半年一年的,我没办法跟他走进婚姻。” 明黛说话声不重,可以说得上轻柔,但话里的坚决让明昇直接皱了眉头。 “小黛,你听爸的话行吗,爸是为了你好,想让你抓住一颗参天大树,好让你这一辈子都无忧无虑,你要是相信爸,你今天就跟西泽提一提结婚的事。” “爸,”明黛不懂明昇怎么这么坚决想让她早早结婚,她搁下筷子,一双明亮的眸定定地看着明昇,问:“您为什么突然这么着急让我跟西泽领证?” 她觉得明昇有事情瞒着她。 昨天工作结束后,明昇突然给她发消息说许久没见她,想让她回来住,明黛就觉得有点奇怪,但没多想,因为她跟父亲确实有半个月没见面了,但眼下明昇在早餐桌上逼婚的态度让她醒悟过来。 父亲一定有事。 明昇被女儿的不听话弄得心烦,外加最近确实被公司的事弄得心神俱疲,他一下子燥了,手里的刀叉往餐盘上重重一放。 银质刀叉跟白瓷剧烈撞击,发出一声清脆地“啪”,身边明莉在桌下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口,像是在劝她不要跟明昇顶嘴。 明黛没有理会妹妹,只蹙眉看着父亲。 “小黛,今天可能要麻烦你送一下莉莉去学校,你爸昨天没睡好,所以脾气才暴躁了点,他现在这种脾气,我不放心他开车去送莉莉。” 林茜此时插话进来,拉住了就要站起来发脾气的明昇,将明昇还没来得及释放出来的怒火及时压下去。 明莉配合着母亲,此时也拉着明黛起身,请求道:“姐姐,我今天要早点去学校,不能迟到的,你送一下我吧。” 明黛被明莉拉着往餐厅外走,边走她边回头看向餐桌旁被小妈轻声细语安抚着的明昇,一直到上了车子,她蹙起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车上安静着,明莉坐在副驾驶,偷偷瞥着明黛。 在明莉认知里,明黛一直都很美,是看一眼都觉得呼吸一瞬间被遏制住的美,不是特别有攻击力但却又是极其摄人心魄的那种美。 明黛也不只是脸蛋美貌,明莉目光微微往下移,瞧着姐姐被安全带勾勒地越发柔软又窈窕的身前,她只瞧了几秒,就忍不住低头去看自己胸前。 她其实也很瘦,但是不像姐姐明黛这么被上天偏爱,明明都是一样的九十三斤,可是姐姐比她高,胸还比她有料。 “莉莉。” 明黛出声打破了明莉略显沮丧的思绪。 “嗯?姐姐,怎么了?” 明黛在车上就一直凝神思考着早餐桌上父亲的异样。 明昇的性格温和,情绪稳定,从小到大鲜少在明黛面前发过脾气或者怒火,但今天父亲的行为太奇怪了。 她只是表达了不想仓促结婚的意愿就惹恼了父亲,这不像父亲平日里的作为。 明莉在家里住,天天跟父亲见面,应该知道些事情。 她问:“爸爸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明莉欲言又止。 她其实也不太清楚明昇怎么了,但是她想起了昨天晚上去书房给明昇林茜送水果,意外在门外听到两人并不平和的说话声。 她也只模糊听了几句,明昇怒气冲天说要把舅舅送去监狱,还说就算舅舅逃去国外什么的,然后就是林茜的啜泣声,最后不等她仔细听完,林茜就红着眼眶出来了。撞见她在外面,林茜交代她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许说出去。 尤其是不能告诉明黛。 明莉隐约觉得舅舅做错了事情。 但她的舅舅不是明黛的舅舅,是她母亲林茜的弟弟,跟明黛毫无血缘关系。 明莉看着明黛,心里纠结片刻,只说:“好像是跟妈妈吵架了,但是具体的原因,我不清楚,姐姐。” 明黛在下午六点左右接到了父亲的道歉电话。 彼时她刚结束节目录制,让化妆师帮她改了妆容,换好了礼服在地下车库等着孟西泽来接她。 第4章 今天晚上孟西泽要带她参加一个晚宴,背后主办方是他本家孟家,只为了庆祝孟西泽第一次任职集团旗下子公司负责酒店ip开发项目便取得了不菲的成绩。 虽说是庆祝会,但孟西泽说规模不小,一是因为孟家在平城的商业地位举重若轻,既然举办宴会,规格自然不会小家子气,受邀人员不是千金小姐公子哥,便是平城各行各业的业内大佬。 二是宴会是孟西泽母亲过问张罗,自己儿子第一次上任就有了这么优秀的成绩,母亲骄傲,自然将宴会规模准备的十分隆重。 明黛坐上孟西泽的车时,父亲的电话正好打来。 孟西泽跟她坐后排,正要同她说话,明黛晃了晃手机,给孟西泽示意父亲来电,孟西泽捏了捏她的手心,绅士说道:“你先接。” 明黛按了接通键。 “喂,爸爸,怎么了?” “西泽接到你了吗?” “接到了。” “那就好,爸跟你小妈也在去的路上了,爸给你打这个电话,主要就是为了早上的事情跟你道歉。” 明昇的情绪听起来平复了许多,说话声温温和和的,“爸早上脾气太炸了,让你心里不舒服了,但我也是想要你好,不想你跟西泽恋爱时间拉的太长,我怕中间出现什么意外,怕你到时候伤心。” “我知道,您不用跟我道歉的。”明黛想了想,问:“您是最近心情不好吗?还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一点小事,你不用管。”明昇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说起另一件事,“我听说你们台里要准备做一档新项目,等过段时间,爸得空了,找你们副台长吃顿饭,给他聊聊投资的事,让他把那档节目给你做。” “这事再说。”明黛心软下来,明昇对她一直很好,即便母亲去世父亲另娶,也从来没有因为对小妈过分喜爱就对她有所忽略,想到自己早上对明昇的态度,她隐隐愧疚起来,她瞧了一眼身侧等她接听电话保持安静的孟西泽,对电话里的明昇说:“您早上说的事,我考虑一下再给您答复,好吗?” 明昇那边似乎松了一口气,说:“好,那宴会上见。” “嗯。” 电话才挂断,额头上就多了一只手,明黛愣怔的瞬间,听见孟西泽问她,“小黛,你脸色看起来有点差,身体不舒服吗?” 明黛微讶,偏头看孟西泽,“你怎么看出来我脸色差?我今天让化妆师多上了些粉底和提气色的腮红,旁人都看不出来的。” “跟你相处这么久,连这点都看不出来,我这个男朋友不就白做了。”孟西泽手从明黛额头上挪开,担忧道:“额头有点烫,是不是发烧了?” “嗯,在台里吃了药,应该一会就能退了。” 昨晚卧室温度太低,她身子骨受不了,还睡了一夜,上午又帮同事外出主持了一场活动,商场里的冷气一向很足,接连被两场冷气袭击,到了中午,身体素质本就不太好的明黛立即起热了,下午的节目录制都是靠着美式提神和退烧药才完成的。 “你身体重要,宴会你别去了,我现在送你回家休息。”孟西泽说着,立即往前吩咐助理,“李燃,改道去——” “没事的,你母亲单独给我发了请柬,长辈盛情邀请,我不去不太好,而且我吃了药的,一会烧就退了。” 孟西泽低头看她,车内顶灯亮着,明黛瞧见孟西泽那张英俊的脸上满是担忧,她想让他放轻松,便用手戳了下孟西泽的脸,还没挪开,反被孟西泽另只手握住,她抽了抽,没抽出来,干脆由他握住,仰着脸,眸轻轻弯着看他。 “拗不过你。”孟西泽低笑着说了一句,“不过宴会上,你露个面让我妈见一见就行,我给你准备了单独的休息室,你露面之后就去休息室休息,等宴会结束,我带你去吃饭。” “嗯。”孟西泽一向细心体贴,只要是孟家举办的宴会,楼上必定会有专属于明黛的休息室,里面点心茶水一应俱全,有时候怕她一个人在休息室无聊,孟西泽还会抽空上楼来跟她聊天说话逗她。 “话说回来,你到底怎么看出来我身体不舒服的?” 她早上脸色也很差,用腮红和唇膏提了起色,餐桌上不说明昇没看出来,连细心的妹妹都没察觉,而且现在她还让专业的化妆师上了妆,真实气色被完全遮住了,但孟西泽还是瞧出来了她的异样。 明黛问这话时,侧着身认真地瞧着孟西泽,她着实好奇。 孟西泽嘴角含笑,偏头跟明黛对视,卖着关子一时没出声。直到明黛眸底隐隐生出焦急和哀怨,他才有了动作。 他松开明黛的手,养尊处优的公子哥的手都很漂亮,那只漂亮的手去贴明黛的后腰,宠溺的语气,“小黛,你没发现吗?你的坐姿一直都很端正,即便放松状态,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懒懒的,没什么力气一样松着腰,刚才看你坐姿,就知道你身体不舒服。” “原来是这样。”明黛恍然,觉得丝丝甜蜜之余,脑子里想到另外一件事。 兴许父亲说的和孟西泽结婚一事可以提上日程,孟西泽从头到尾都是体贴细心的绅士,尤其是对她,如果不是真心,如果不是个很好的人,怎么可能观察这么入微。 “痒——”明黛正出神想着明昇早上提的事情时,侧腰被孟西泽贴在她后腰那几根手指挠了下,她怕痒,忍不住弓了下腰,谁料孟西泽正等着她弓腰,直接伸手一揽,将弯腰躲痒的明黛揽进了怀里。 第5章 孟西泽本质上是孟家金钱堆养出来的公子哥,少不了公子哥的做派,定制的深色西装上侵着好闻的男士香水,明黛并不讨厌。 于是,孟西泽挠了一会她的痒,她脸便贴在他西装上笑了一会,笑的脸颊微红,气息轻喘时,孟西泽伸手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 明黛眨了下眼,还没反应过来,孟西泽那张英俊的脸逼近过来,连带着一直在她后腰上挠痒的手都开始往上攀爬。 她身上是一件修身的吊带缎面晚礼服,布料柔软贴肤,孟西泽的手真的想要乱来,她完完全全能被他沾光便宜。 “别——你助理还在。”明黛一只手及时摁住孟西泽还没乱来的手腕,另只手去捂孟西泽的嘴唇,没让他亲过来,她水光潋滟的眸瞧着孟西泽,静静地,不言语,拒绝的态度却又分外明显。 孟西泽瞧着她,眸底欲望痕迹很重。 明黛本就美丽,美到令他这种眼光高到离谱的人能一眼钟情的地步。 再加上此刻,明黛气息微喘,脸颊泛红贴在他怀里,绸缎似得的乌发饱满的唇以及精致深凹的锁骨,每一处都散发着若有似无得诱人甜香,轻而易举能勾起男人最下等的欲望。 可偏偏,交往的这一年,明黛从不让他碰。 每次见面他都要憋一身火气,可孟西泽又忍不住见她。 “什么时候能碰你,小黛。” 以往孟西泽都是在明黛拒绝之后,便停止,不多问,他绅士体贴,从不让明黛觉得不舒服,可眼下,他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鬼使神差的,明黛想到明昇早上的提议,一瞬间没做他想脱口而出了一句话,“等我们结婚后。” 孟西泽便松开明黛的下巴,扶正她的腰,让她坐回原位,有了能碰她的期限,他脸上浮起愉悦的笑,他瞧着明黛,承诺:“今天宴会过后,我会跟伯父提结婚一事。” 他姿态松弛,又自信,说:“小黛,你等我娶你。” 第02章偷情 宴会厅在孟西泽母亲的私人庄园举行,进了正厅,明黛才知孟西泽说的规模不小不是夸张。 三百多平的一楼宴会厅,鲜花簇拥,衣香鬓影,悠扬深远的古典音乐从正厅四个角落缓缓传来,让人如沐春风。 厅内不止是衣着靓丽举止优雅的富家小姐,还有不少只能在财经杂志上才能见到的成功人士。 “带你去见我妈。”孟西泽牵着明黛的手穿过一群光鲜亮丽的千金小姐,到了富太聚集的区域。 孟西泽的母亲杜婉仪落座在沙发上,端着一杯香槟正跟身侧的富太说事,远远注意到孟西泽带着明黛过来,她只是稍微一摆手。 孟西泽看懂母亲的手势,停下步子,低头看向明黛,“我母亲现在有事,我们过去会打扰她,我送你上楼,这里人多,病菌也多,你在楼上休息,免得再被病菌打倒了。” 杜婉仪说事时瞧着她这侧,面上笑意正浓,明黛礼貌回了杜婉仪一个笑,点头同意了男友的提议。 只因她发现自己的烧好像还没退,从孟西泽那辆宾利车上下来时,身体还头重脚轻着,刚才进了正厅,鼻子也隐隐不舒服起来,情况比上午还要严重。 兴许真是这里人多,病菌多,空气流通不畅快的缘故。 “嗯。” 孟西泽领着她上楼。 平心而论,杜婉仪这栋私人庄园很是奢华,楼梯扶手的木头都是上等的金丝楠木,像融化了的金子一样,色彩极其漂亮,跟奢华的正厅内部很搭,特别地细腻华贵。 眼下这金丝楠木的楼梯扶手旁零零散散站了许多年轻漂亮的富家千金,个个高定礼服裹身,气质优越。 明黛没察觉出奇怪,倒是孟西泽低笑了一声,捏了捏她的手心,低头同她说道:“发现没有?楼梯这边年轻女生特别多?” “你不说,我真没注意到。”明黛认真瞧了一眼,真如孟西泽所说,几乎正厅内的富家千金都聚集在楼梯这块。 “知道原因吗?” 明黛摇头。 孟西泽轻笑,说:“我大哥也来今晚这场庆祝会了。” 明黛脑海里一瞬间浮现出孟西泽大哥孟微年的模样来,不是明黛记性好,也不是明黛跟孟微年熟悉,只是因为孟微年那张脸,太容易让人过目不忘。 “大哥跟温家周家的人在三楼喝酒。”孟西泽说:“我大哥有五六年没出席过这种女性居多的娱乐性质的晚宴了,除了集团公开对外的大型活动外,也很少出现在公众视野面前,这几年,平城这些还没结婚的千金小姐最翘首以盼我大哥的出现了,今晚好不容易现身一次,她们怎么可能错过。” 明黛开玩笑道:“今晚通往三楼的楼梯岂不是要被踩烂了?” “不会,我母亲安排了服务生守着三楼的楼梯口,不会让人轻易打扰了大哥的。” 明黛听出孟西泽对孟家大哥的恭敬,她并不意外,虽说孟家大哥跟孟西泽是同父异母,但两人关系跟她和明莉一样,没有兄弟阋墙,而是格外的兄友弟恭。 孟西泽在明黛面前提起孟家大哥孟微年时,话里话外,也总是恭敬居多。 “你休息室在二楼,这里安静,你要是无聊了,给我发消息,我上来给你解闷。” 孟西泽将她带到一间休息室门口,临走时不忘交代她,“别去三楼,虽说我大哥认得你,但他好友里面有个脾气很暴躁的,万一你上去被大哥的好友以为你也是去碰运气骚扰大哥的,小心他把你凶哭。” 第6章 明黛说:“我去三楼做什么,别担心我了,你去楼下吧,今晚宴会的主角是你,你要是缺席太久,伯母估计都要来问我要人了。” “嗯。” 目送着孟西泽走远,明黛退回了休息室。 休息室里一如既往摆放着很多点心茶水果汁,还有一个ipad。 明黛坐在沙发上,拿起ipad,径直点开相册,不出她所料,相册里全都是下载好的访谈实录,孟西泽甚至贴心到下载的是她最常看的一位主持人的访谈记录。 她做主持人才一年,相当于一个新人,很多事情都要学习,她平常空闲了只喜欢看主持界前辈的访谈。 明黛靠着柔软抱枕,抱着平板,盯着平板里的访谈实录出了会神。 她在想孟西泽。 不从哪方面看,孟西泽对她的好对她的体贴和用心,都毋庸置疑地发自真心。 而且,孟西泽虽是富家公子哥,但不纨绔,不风流,会浪漫,不木讷,又风趣,很绅士,对她也真心。 也许,早上父亲提的结婚,她应该答应的。 想到此,明黛坐直身体,放下平板,从手包里拿起手机编辑消息,打算跟父亲说自己已经考虑好了。 还没编辑好消息,手机顶部进来一条短信。 号码是一串数字,说明并不在她的通讯里面,也就是说她并不认识,可是那条短信在手机顶部一闪而过时,明黛瞧见了一些内容。 好奇心促使着明黛退出微信,点进短信页面,读完了那条短信的完整信息。 188xxxx1188:【明小姐,三楼309号房,你会感谢我的。】 明黛盯着那条陌生人发来的短信轻蹙了下眉,她不知道这条短信是宴会上的人恶作剧还是真的要让她看什么东西。 迟疑片刻,明黛把手机锁屏,放在了一边,对那条陌生短信不予理会。 她重新拿起ipad,打算看几场访谈记录打发时间。 几秒后,明黛倏地又放下平板,拿起手机起身离开了沙发。 她还是被勾起了好奇心,想知道三楼309号房到底有什么。 三楼楼梯口这里如孟西泽所说,站着两位服务生。 明黛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以为两位服务生会拦着她,她边踩楼梯边想借口如何让两人放她上去,就比如说去找孟西泽,服务生应该会放行。 但到了服务生近前,不等她开口,两位服务生自觉为她让开了一条路,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 明黛从两位服务生中间走过时,猜着兴许是*杜婉仪或者孟西泽交代过,三楼不用拦着她,毕竟她是孟西泽的女朋友,没有去攀附骚扰孟家大哥的必要。 三楼这里很安静,走廊两侧的中世纪壁画将这条长长的廊道衬得肃穆,柔软厚重的波斯地毯吞没掉了她的脚步声。 等她站在309的房间门前时,明黛握着手机,轻蹙着眉,开始后悔自己这一冲动举动。 她都不知道是谁给她发的短信,也不知道对方想让她看什么,她就这么莽撞走进来……往坏一点想,万一里面是偷偷进来宴会的坏人,三楼这么安静,除开很远处两个服务生在,她一个人在这里被坏人拽进房门,她连反抗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明黛在门口站了两三秒,没有推门,转身就走。 却在抬步的那一瞬间,耳朵礼钻进一道熟悉的男低音。 隔着厚重的门,男人的说话声并不响亮,但她还是分辨出来了那道声音是孟西泽的。 刚跟她分开不过两分钟,他不去一楼做宴会的主角,来三楼做什么? 难道这间休息室是孟家大哥孟微年的,孟西泽过来三楼,是跟他大哥打一声招呼再下去? 这么想着,明黛越发不想推门进去了,她跟孟微年不熟,即便孟西泽在里面,她也不想进去。 在见孟西泽家长的事情上,明黛跟所有情侣中的女方一样,如无必要,她都不太想多见。 明黛眼下觉得那条短信就是一条恶作剧,兴许是宴会上某个无聊的千金小姐为了捉弄她故意发来的。 她轻轻呼了口气,打算离开。 可下一秒,耳朵里又钻进一句孟西泽的说话声,这句话像是定身符一般一下令明黛僵在了原地。 明黛纤细的眉头轻轻皱起,迟疑着转过身,再一次面朝着309号房间。 怪不得她可以听见门内的说话声,房间门并没关严实,一条细微的缝隙将房内声音断断续续漏了出来。 明黛脸色不太好看,她听见了一些孟西泽在她面前从没说过的话。 不亚于污言碎语。 这一切让她怀疑里面那位声音的主人竟然是不是孟西泽。 孟西泽从来都是体贴入微家教良好的绅士,那种浪荡公子哥的放荡话,孟西泽从来不会说。 明黛觉得自己要开门,要看到人,她不能糊里糊涂就走了,如果里面不是孟西泽,只是声音相似,她不至于冤枉了孟西泽。 但是如果里面真的是—— 明黛没办法往下面想,她慢吞吞伸了手,握住了门把手,把那条不仔细看注意不到的门缝推的更开。 偌大的休息室金碧堂皇,顶灯和壁灯全都开着,光线明亮,里面的场景全都被明黛尽收眼底。 昂贵漆黑的真皮沙发上,孟西泽的西装外套搭在沙发靠背上,他本人穿一件白衬衣靠坐在单人沙发上,两条西装裤包裹的长腿随意敞开着。 第7章 而他敞开的两条大腿中间蹲着一个服务生打扮的女生。 明黛这个角度可以清楚看见那个女生的半张脸,以及那张脸上跟她有些相似的一双眼。 此刻孟西泽正慵懒地靠着椅背,脑袋后仰,眼眸闭着,似在享受,养尊处优的手掌摁着女生的脑袋,命令似的语气,“十分钟,弄出来,明白了吗?” 明黛呆在那里,面前的孟西泽跟她认识的孟西泽完全不一样,她不知道是被眼前画面恶心到,还是被孟西泽此时此刻所作所为震惊到,她握着门把手的手在不自觉发抖。 直到女生仰着头,用那双眼娇滴滴地看着孟西泽的下巴,软言软语说了一句: “孟少,昨天我跟您玩了一个通宵,您今天竟然还把我弄来这普通人想象不到的奢华宴会,让我当个服务生来这里伺候您,您给每个月给我的包养费可还得再加点,要这么没日没夜的伺候您,我都没精力学习了。” 昨晚?通宵?包……养? 明黛想到昨晚凌晨她睡不着,孟西泽给她发了无数条语音条……当时没想到的是分明拨一个语音电话这么简单的事,他却不嫌麻烦选择语音条,现在想来,是不是因为打语音电话……太容易暴露他那时身边有女人。 她脸色发白,被眼前画面刺激的头昏脑涨,手机一时没拿稳,径直从手心掉落。 “砰”地一声,手机跟立在房门一侧的花瓶撞击的那一刹那,孟西泽听到动静有所察觉,立即睁开眼,看向房门,可房门在此时被猛地一下拽上。 明黛在“砰”的那一声响起的瞬间,手已经条件反射似得拽上了房门。 她弯腰捡起自己的手机就往三楼楼梯口快步走,得益于平常工作要穿高跟鞋,眼下脚踩着五厘米的细高跟也能如履平地,只是头很疼,发烧外加视觉神经被刺激到,她步伐有点乱,一如她此刻的心。 明黛知道孟西泽听见门外动静一定会开门确认外面的人是谁。 她有点难以接受刚才看到的画面,一时半会也不想面对孟西泽,尤其今晚宴会的主角是孟西泽,她在三楼这里跟孟西泽闹起来,一定会惊到一楼正厅宴会上的人。 她跟孟西泽不论身份还是职业,都是体面人,在孟家宴会上闹起来,太难看。 可明黛看了眼离她还很远的走廊拐角,闭了闭眼。 再走下去,一定会被走出房门的孟西泽看见。 明黛没有再一味地往走廊拐角走,而是飞快地用手试着去推身侧的房间门。 第一间锁着。 第二间锁着。 第三间也锁着。 第四间……如果这一间也锁着的话,她已经没有时间来躲藏自己,孟西泽应该已经走出了房间,她到时候必定会无所遁形。 明黛脸色发白着,闭着眼,用力一推。 幸运的是,这间房没有上锁。 不幸的是,明黛太用力推门了,惯性收不回来,以至于她整个人直接摔进了房间。 与此同时,在明黛身影消失在第四间房间的那一秒,手下扣着衬衣纽扣的孟西泽神情微慌着小跑出了房门。 他扭头看了一眼一望无尽的走廊,静悄悄,没有一个人影。 明黛摔倒在了第四间房间的地上,幸而这里每间房都跟走廊一样铺了昂贵柔软的波斯地毯,她摔得不是很痛,只闷哼了一声便双手撑着地毯站了起来。 起来后,明黛第一时间去关上了房门。 随后,她脱力似得又靠着门慢慢跪坐在了地上。 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明黛忍不住低着头,咬着唇,神情茫然着看着手机,竭力冷静下来消化着刚才看到的关于孟西泽的画面。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低沉平缓的男性嗓音突然钻入了明黛的耳朵。 “谁在外面?” 还在竭力平复情绪的明黛吓了一跳,慌忙抬头寻找声音来源。 这一看不要紧,她看见了沙发上丢了一件被红酒弄脏的白色衬衣,看见了茶几上一块价值八位数的百达翡丽腕表,也看见了不远处开放式的衣帽间靠外的位置,一个裸着上半身背对着她的高大男性偏了偏头,稍显漠然的眸光准确无误落在她身上后,顷刻间变得平和。 明黛在看见男人五官的瞬间,头皮瞬间发麻。 即便只见过他几次面,明黛也认得他。 她下意识撑着地毯,再次起身,后背紧绷似得贴在房门上,纤细的腰挺的生直,踩着细高跟的脚背都蹦的发紧,遮掩似得藏起刚才的狼狈,站姿淑女到不能再淑女,规规地不能再规矩。 明黛低着头,一点也不敢直视孟微年,出声回答时,不知道是尴尬还是忐忑,她嗓音在轻微发颤, “孟大哥,是……是我,明黛。” 第03章旁观 明黛没想到这间休息室的主人是孟微年。 她拘谨地喊了人道了姓名之后,一直低着头。 方才她不小心窥见了孟微年因为换衣服而裸着的后背,尽管只看了一秒便规矩地移开了视线,但男人结实宽厚的肩背还是印在了她脑海里。 她对孟微年不熟悉,她只见过他寥寥几面,而且都是正经场合,他西装革履,她也没跟他交谈过几次,这也就导致了她对他的印象特别表面,就譬如长得俊美,身量高大,气度斐然。 至于昂贵的手工衬衫下,身材如何,她没道理去深究,毕竟她不是一个好色之人。 第8章 况且他又是男友孟西泽的大哥。 她更加没想法去深究孟微年这个人。 可眼下,明黛意外发现,自己对孟微年又多了一个表面认识,那就是他身材很好,宽厚肩背下那道肌肉纠结的窄腰,随着他偏头,窄腰的线条也微微起伏变化。 那一瞬间,只一眼,只一个后背,孟微年给她的感觉,特别性感。 跟她见过的他西装革履绅士做派,完全迥异的性感……意识到自己脑子里在想什么时,明黛闭了闭眼。 在这种情况下能胡思乱想到孟微年身材……明黛佩服自己开小差的能力。 她收回神思,正要因贸然闯入他的休息室目睹他换衣的不礼貌行径道歉时,耳朵边又传来另外一道小而绵软的女性嗓音。 “孟先生……还有我,杜若若。” 明黛一头雾水,抬起头循着女声的方向瞧过去,就见右边用来做墙面装饰的手工刺绣窗帘后面慢吞吞钻出来一个小巧偏瘦的妙龄少女。 少女看起来十八九岁的模样,样貌娇俏,穿着鹅黄色修身晚礼服,双脚似乎因为在窗帘后面站了太久微微打颤着,手上还拿着一个微单相机。 明黛:“……”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很明显,眼前这位叫杜若若的少女躲在窗帘后,不是为了认识孟微年,就是为了……明黛目光放在她手上的微单相机,又用眼角余光扫了眼孟微年裸着的后——呃,这几秒的功夫,孟微年已经换上了干净衬衣。 性感的后背被布料考究的衬衣完全遮住。 再去看杜若若。 果不其然,杜若若眸里一片失望。 明黛顷刻间明了,杜若若躲在这里,是为了偷拍孟微年不穿衣服的模样。 那沙发上被红酒弄脏的衬衣,估计也是杜若若的手笔了。 但是不管杜若若对孟微年意图何为,她都不该在这里待着了,孟西泽在三楼走廊找不见人,应该会去二楼找,她这时候可以出去,避开孟西泽,从另一侧走廊下去。 “孟大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休息的,我先出——”孟微年已经穿戴整齐,明黛便抬了头,一脸歉然地看着他道歉。 “杜小姐,我跟她有话要说,你可以先回避一下吗?”孟微年扣着衬衣纽扣,走出衣帽间,瞧了一眼明黛,又看向杜若若,开口打断了明黛的话。 “你跟她有什么话好讲的呀。”杜若若脸红红地看着孟微年,说话的声也甜腻腻地,“你跟她很熟吗?” “你应该知道,她是我弟弟正在交往的女朋友。”孟微年微笑着看向杜若若。 “咳咳……既然是你弟弟的女朋友,那就算是你的家事了。”杜若若受不了孟微年这么看着她,那张脸还有说话时的平和低缓,真的太有魅力了,她脸更红了,觉得自己再被孟微年这么瞧着,脸应该会红成猴子屁股,那样的话,她就不漂亮了,她才不要被孟微年看到自己不漂亮的模样。 她快步往门口走,边走余光还偷偷看着孟微年高大的身姿,她道:“那我暂且回避一下,你跟你弟妹好好说吧。” “杜小姐,你手上的照片?”孟微年适时又说了一句。 “我一定会好好保存,绝不外露!” 杜若若声调高昂,没觉得自己偷拍有何不妥,似乎还颇为自得。 也不怪杜若若自得,孟微年这几年不经常在宴会上露面,即便露面,也都是西装革履衣衫规整到衬衫纽扣要扣到最最上面一颗从无不妥,这种裸着性感后背的画面估计也只有孟微年极亲密的人才能目睹到,眼下好不容易拍到的这种照片,要是其他人敢偷看一眼,杜若若敢跟人拼命。 “……”明黛默了默,孟微年的意思应该是让杜若若删掉,但凡是一个心思正经头脑聪明的人,应该都能领悟到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可偏偏面前这位杜若若小姐,不知道是故意听不懂,还是真的懵懂无知。 明黛想着孟微年应该是不会开口强硬要求杜若若删掉的,即便跟孟微年不熟,但明黛也看得出来,孟微年骨子里也是个绅士,不会在这种私密场合跟一个才十八九岁的千金小姐因为删照片的事而纠缠。 这么想着,明黛去看孟微年。 果不其然,孟微年对于杜若若并无阻拦,任由她走到了门口。 可眼下,明黛还站在门口。 杜若若:“让一下。” 明黛:“……” 她不知道孟微年要跟她说什么私事,刚才话被打断,她也不好再拿起来说,眼下杜若若要走,她只能挪了一步,把房门让了出来。 杜若若开门走了出去。 一时之间,休息室只剩下明黛跟孟微年。 “孟大哥,你要跟我说什么?”明黛看着孟微年缓步走向茶几,弯腰拿起了茶几上那块百达翡丽的腕表。 “没什么。”孟微年往后拨了下左手的衬衣袖口,把腕表扣在手腕上,他说:“借口而已。” “啊?”明黛没听懂,目光却无意识随着孟微年的动作游走,她注意到孟微年衬衣袖口往后拨了后露出来的手腕,很漂亮的一截手腕,青筋覆盖劲瘦锋利,八位数的天价腕表在那截手腕下都有些黯然失色。 孟微年带好手表,抬头,看向明黛,眸光温和,“赶人的借口。” “……” 明黛一点就通,了然了。 第9章 方才那个杜若若既然好不容易上了三楼摸进了孟微年的休息室,还拍到了平城千金小姐们绝对没有的孟微年的“私房照”,指定不会轻而易举就被孟微年赶走。 况且,在孟家宴会上,算是东道主的孟微年也不好赶人,这么一来,只有孟微年自己让出这间休息室,才能摆脱掉杜若若的“纠缠”。 眼下,她在这里,用跟她说私事让其他人暂且回避,确实不失为一个赶人的好借口。 明黛一开始就应该想到的,毕竟孟微年跟她不熟,两人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要不是孟西泽,她跟孟微年的关系就如宴会上其他千金跟孟微年一般,毫无认识的可能,所以孟微年怎么可能有话要跟她讲。 “既然孟大哥目的达到,那我先走——”明黛心里还有事,孟西泽的事情让她心绪不平,她需要独处思考一下该如何面对孟西泽。 但是没等她话说完,身侧的房门被敲响。 明黛下意识偏头看向房门,听见了孟西泽在门外恭敬喊人,“大哥,我是西泽,我可以进来吗?” “……”明黛立即看向孟微年,她想要孟微年不要答应,可她记起来她和孟微年不熟悉,这种拜托的话,她没办法说出口。 而且孟西泽是孟微年的弟弟,于情于理,她都没身份去命令孟微年此刻不见孟西泽。 眼下她只期待着,孟微年能主动出口拒绝。 可这点期待,等同于无。 孟微年不可能会无缘无故拒绝弟弟孟西泽进入他的休息室。 两人关系很好,兄友弟恭。 “进。” 孟微年说。 明黛微微偏头,慢慢咬住了唇。 她已经猜到了。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孟西泽疾步进来,目光直直看向站在门旁边的明黛,发觉明黛偏头不语后,他看向孟微年,态度恭敬极了,“大哥,我可以单独跟小黛说会话吗?” “你们随意。” 孟微年无可无不可,只微微颔首,便缓步迈出了休息室。 房内情形再度改变,眼下只剩下明黛和她一点不想此刻面对的孟西泽。 “小黛。”孟西泽往明黛面前走了一步,明黛轻抿着唇,抬手制止,“别靠近我。” 孟西泽一瞬间僵住步伐,他停在原地,看着此刻即便生气也极美的明黛,他焦急道:“你听我解释,小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子?孟西泽?”眼下看见孟西泽,她气血忍不住上涌,才平复下来的情绪和头疼似乎又在一点点蚕食她的神经和身体,她眉头紧蹙着,想要让彼此体面一点,声压低着,可话的内容还是有些直白。 “难道非要我亲眼看见你跟别的女人上床,你才不会在这里狡辩?孟西泽,刚跟我分开,就带女人来三楼,你真的有把我当做你的女朋友吗?” 明黛看着人模人样的孟西泽,想起休息室里的画面,忍不住说:“很恶心,孟西泽。” 孟西泽被“恶心”两个字刺到,他面色都沉下来,说:“我恶心?明黛,我是你的男朋友,不是你的狗,你从来都没有站在我的角度替我想过!” “我要怎么替你着想?”明黛觉得无力,孟西泽背着她跟女人胡来,现在却来指责她不能替他着想? 她忍不住低吼着回了一句,“难道你包养女人,我还要想着,你有苦衷,你不得已而为之,你一定有难言之隐?孟西泽,我跟你都是成年人了,这种事情做了就是做了,承认就好了,狡辩在我这里没用。” “你也知道,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孟西泽压着的情绪像是一只气球陡然被尖锐物体碰到,一瞬间炸开来了,他瞧着明黛,公子哥的松弛和贵气不复存在,他不像明黛有所顾忌压着声,他声音很高,吼道:“都是成年人,那你为什么从来都不让我碰?!” 明黛被他这句话吼得愣在那里。 孟西泽像是因为这事积攒了许久的火气,他脸色阴沉着,盯着明黛,话像机关枪一样倾盆而出, “明黛,你该对你自己有自知之明,你的脸蛋你的身体,对哪个男人来说不是顶级诱惑?我跟你恋爱这么久,你也清楚知道,你每次都没做什么,我都能硬,可是——” 孟西泽指着她,言辞刺耳:“可是你明黛,你自视清高,你故作矜持,你他妈为什么就不能让我碰!!我们是男女朋友,我跟你在一起,因为你,我生理需求高涨,我需要解决生理问题!” 他像一只暴走的野兽,什么绅士什么风度统统不见,他逼近明黛,咄咄逼人地发问:“我那么喜欢你,我尊重你,你说不要不行,好,ok,我不碰你,我在乎你的情绪在乎你说的每句话在乎你的感受!” “可是,我是个正常健康的男人,我需要发泄,我不想让你为难,我找其他女人泄因你而起的火,你不能理解我还要说我恶心?”孟西泽再度逼近明黛,脸几乎要贴近明黛,他盯着明黛漂亮到像是会说话的眸,一字一句地重复问:“你为什么不能理解我?” 孟西泽说了那么多,明黛很快理出孟西泽真正想表达的话: 他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也不是那些穷到养不起女人的屌丝,如果他女朋友不给碰,他要用钱、用随手可得的女人来平息自己的欲望。 明黛静静地看着孟西泽,两人之间呼吸可闻,她脸上都是孟西泽很重的呼吸声。 第10章 她没有生气,也没有想象中的怒火中烧,她只是幡然醒悟,她跟孟西泽的价值观严重不合,也让明黛意识到她兴许从没看清或者了解过孟西泽这个人。 孟西泽是公子哥,是金银玉石养出来的少爷,搁在古代,十五岁就能有数不清的通房丫鬟帮他通晓床事,搁在现代,一个有钱英俊的年轻男人,想要多少女人,漂亮的、妩媚的、单纯的、可爱的,多的是女生前赴后继,所以孟西泽怎么可能为了她来克制自己的欲望。 明黛彻底平静下来,头依然是痛的,不过不是因为孟西泽,而是发烧导致的生理反应。 她看着孟西泽的眼眸,后退了一步跟他拉开距离。 烧没有退,头也很痛,身体因为这一后退,头重脚轻的眩晕感再次袭来,她身体摇摇欲坠了下,明黛不得已伸手扶住身侧的桌子站稳。 面前是因为终于说出心里话面带愤懑而面目阴沉的孟西泽,明黛低了低头。 两秒后,她闭上了眼,在做一个了断,她轻声说,“孟西泽,既然如此,我们分手吧。” 孟西泽呼吸粗重着,他愣了一下,随后不可置信看着明黛。 他知道明黛说出的话不是玩笑话,别看她纤细瘦弱,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可她有主心骨。 再者,此刻明黛失望的神情溢于言表,他慌了。 他从没想过跟明黛分手。 他那么喜欢明黛,那些不足轻重的女人不过是用来给他泄火的,加起来连明黛一根手指头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孟西泽开始后悔刚才那一番真心话的吐露,他想要道歉,甚至想要立即把那些女人丢到一边,承诺永远不会再跟她们有任何往来,可不等他开口,明黛已然转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明黛!”孟西泽在原地懵了一会反应过来,焦急地喊了一声立即去追,但才出房门,还没追上明黛,面前就站了一堵高大人墙。 “走开!”孟西泽语气发狠,就要伸手去推,可下一秒,一道平静而又熟悉的嗓音让他不敢再伸手去推面前的人。 犹如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他满身的火气。 “西泽。” 孟微年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质感精良的西裤裹着修长的双腿,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微微垂眸瞧着面容狼狈的弟弟,面上平静如水。 在听见孟微年的声音那一秒,孟西泽像是犯错后被家长责骂的孩子,公子哥的气势一下子蔫了一半,他急道:“大哥,我找明黛有事,您有话要说的话,回家我再去找您好吗?” 孟微年不动如山,挡着孟西泽的去路,“她脸色很差,再待下去兴许会出事,我已经让人通知了明伯父,这会明伯父应该带她去医院了。” 孟西泽担心至极,立即道:“那我去医院陪她!” “你觉得,她此刻看见你,病情会更好还是会更坏?”孟微年垂了下眸,扫了精神萎靡的弟弟一眼,无波无澜道。 “我……”想到明黛刚才像是风一吹就倒的苍白模样,孟西泽一下次泄了气,她本来就发着烧,结果还被他气到了,如果明黛今晚要住院,始作俑者就是他。 孟微年进了休息室取了衣架上的西装外套,折叠了下搭在臂弯处,他大步往外走,“跟你母亲说一声,不要再放那些千金小姐上来了。” “大哥,你都知道——”孟西泽面上尴尬,虽说今晚母亲安排了服务生守着三楼楼梯口,不让那些千金小姐上来,但是母亲有私心,特意让服务生放了一位跟她相熟的好友的女儿上来。 沙发上那件大哥脱下被红酒弄脏的衬衣应该就是那位千金小姐想要投怀送抱的杰作。 孟西泽怕大哥责怪母亲,替母亲遮掩着私心,说着好话,“大哥,我母亲本意是为了您好,您今年都三十了,身边没有一个知冷知热的女性,您平常又对女性不感兴趣,不喜主动结交,爷爷如今身体不好,三天两头要住院,母亲应该是想着你的婚姻大事能解决,爷爷指定开心,精神也能好一些。” 他絮絮叨叨说这些,没注意到孟微年早已走远,走的还是通往庄园后门的电梯,他一愣,反应过来,朝孟微年的后背喊道:“大哥,您要回去了吗?” “嗯。” “您路上小心。” 孟西泽不敢挽留,大哥这几年从不出席这种女性居多交际性质偏强的娱乐晚宴,今晚能过来为他举办的这场庆祝会,孟西泽都觉得是恩赐,他没想大哥愿意过来的原因,也没想为什么大哥只待了这么一会便要走。 第04章狩猎 明昇从一个服务生那得了消息,知道女儿身体不舒服,去了楼梯口接明黛。 林茜还在宴会中央交际,跟一个新结识的富太聊的火热,明昇没有打扰她,知道林茜也在为公司的事努力,他跟林茜打了一声招呼,便先带着明黛离开了庄园。 街道上霓虹灯光闪烁,车上很安静,明黛靠着副驾驶,手肘撑在车窗,皙白的掌心虚虚罩着眼睛。 几道晕黄的街灯光线从车前窗投射进来,又飞快从明黛雪白的脸庞上一闪而过。 明黛在想孟西泽,在想孟西泽跟她说的那些话。 人在愠怒的情况下说的话大多数都是发自肺腑,那些话,全部都是孟西泽不加润色的真心话。 明明她今晚已经决定跟孟西泽结婚,可是孟西泽给了她当头一棒,伤心吗?当然伤心,她以为孟西泽真心待她,这一年多的知冷知热,浪漫陪伴都是真实记忆,可她没想到的是,孟西泽的绅士和专一都是装给她看的。 第11章 她能理解一个血气方刚的成年男性需要解决生理需求,可是如果他不能因为她不愿意婚前亲密而克制生理需求,他可以跟她分手,再去交往其他女生,而不是一边跟她交往,一边包养其他女生,美其名曰只是包养,只是泻火,没有感情。 他说的那些话,说明在他眼里,有女友还包养女人泄火这件事没有一点错,错的是不愿意让他碰的明黛。 既然三观价值观这么不合,伤心就伤心了,明黛也不想跟孟西泽继续纠缠下去。 及时止损比将错就错要明智很多。 她也在反省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孟西泽会是众多公子哥里出淤泥而不染的那一类人,反省了好一会,她觉得是自己没有擦亮眼睛,没有能力看破伪装绅士的孟西泽。 “快到医院了,再坚持一下。”明昇注意到女儿的沉默,以为她是身体特别难受才这么安静,便开口安抚了一句。 其实明黛小时候身体很好,刚出生时,她的哭声嘹亮到响彻了医院那一层的走廊,后来一点点长大,身体也是康健的,十岁那年,她母亲去世,她因为太过伤心迅速消瘦,几乎是皮包骨,明昇担心她身体出现问题,带她去了医院体检,报告出来各方面都很健康,直到十二岁那年—— 明黛跳进游泳池救下因为意外掉进泳池溺水的明莉。 当时是冬天,所有人闻声过来,都只顾得上昏迷不醒有生命危险的明莉,没人注意到才从泳池上爬上来的明黛。 家里佣人以及林茜包括他都跟着去了医院,明黛湿漉漉地自己进了别墅,想上二楼回房间换掉湿衣服时,却因为湿漉的脚底很滑,不小心踩滑了楼梯,跌下了楼,脑袋磕到了地板上,晕了过去。 等到明昇跟佣人从医院回来时,才发现到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明黛,他吓了一跳,摸到明黛发着高热的身体,又着急开车将她送进了医院。 但因为耽搁时间太久,高烧导致了肺炎,住了两个月的院治好后,明黛的身体素质就直线下降。 低血糖气血不足只是小问题,天气冷点热点,或者冷热一刺激,明黛很容易就会发烧感冒,严重还会胸闷反复咳嗽。 林茜因为这事对明黛心有愧疚,要不是自己的女儿明莉,明黛现在身体不会这么弱,她甚至觉得,是明黛替明莉挡了灾,用自己的身体换了明莉的生命。 所以这几年,林茜也竭尽所能地对明黛好,打听各种调养身体的名医,前几年知道了南方有个老中医在调养身体上名声远养,便主动跟明昇提及,给明黛在那边买了一栋老宅子,每年冬天都让明黛过去住两个月,每年也要自掏腰包花一大笔钱专门包下老中医两个月的时间,让他专门给明黛针灸调养。 “没事,您慢慢开。”明黛怕父亲着急,手从眼睛上挪开,偏头朝父亲笑了笑,“只是发烧,没什么大问题,到医院输两瓶液就没事了。” “爸看你脸色太差了,心疼啊。”明昇叹了口气,想起一件事,又说:“按理说,你一直跟西泽在一起,刚才怎么是个服务生过来找爸爸说你身体不舒服,西泽有事要忙吗?” 明黛沉默片刻,还是决定将事情告诉父亲,免得父亲再抱有期待,“爸,早上您提的结婚的事,我想好了。” 明昇以为是有戏的,毕竟在他看来,女儿跟孟西泽正值热恋,他语气轻松,说:“决定要结婚了是吗?挺好的,西泽那孩子长得好,性格也不纨绔跋扈,跟你很——” “爸爸。”明黛打断了明昇的话,“我不会跟他结婚的,我跟他分手了。” “什么?” 在明黛话音刚落的瞬间,车子突然像是失去控制,前车轮胎往左打滑,整辆车子失控般地往双行道中央的栏杆上撞去,明黛身体一下被甩向副驾驶的车门上,她下意识用双手紧紧攥着安全带,就在车子快要撞上栏杆时,明昇从失神中回过神来,紧急踩了刹车。 一道刺耳的刹车声过后,车子停了下来。 “爸爸,您刚才怎么了?”明黛惊魂未定中,偏头看向脸色比发烧的她还要惨白的明昇,忍不住问道。 她意识到刚才差点发生的车祸并不是车子出了故障,而是明昇刚才那一瞬间分神了。 明昇将车子熄火,扭头看向自己女儿,不可置信地再次确认,“你刚才说什么?你跟西泽分手了?” “嗯。” “为什么?”明昇脸色更白了,像是经历了什么无比可怕的事情,他紧紧盯着自己女儿,重复问了一句,“为什么?小黛,怎么就分手了?” 明黛看着莫名其妙失魂落魄的父亲,将实情说了出来。 父亲脸色更难看了,眉头皱成一个川字,看着车子正前方不出声。 “爸爸?”明黛觉得父亲不对劲,像是完全丢了魂一样,她正要开口问父亲到底怎么了时,眼角余光瞥见了父亲车子旁侧缓缓停了一辆车。 前面不是人行道,这里是街道中央,*明昇这辆车停在这里是事出有因,但旁边有辆车跟着停下来……明黛觉得奇怪,忍不住偏头看过去。 是一辆通体漆黑,价值千万,全球限量20台的迈巴赫62s,明黛微微愣怔,她知道这辆车子是谁的,曾经闲聊时,孟西泽跟她说过,平城全城只有两台迈巴赫62s,一台是他大哥孟微年日常出行的座驾,另外一台被一位不知名收藏家购入当做藏品收藏了起来。 第12章 孟西泽说,那位不知名收藏家,其实也是孟微年。 眼下,另外一辆车就停在孟微年经常居住的一栋私宅车库里。 街景璀璨的中央大街上,那辆迈巴赫后车窗徐徐降下,坐在后排的孟微年偏头看过来,目光略过副驾驶上的明黛,看向驾驶室的明昇。 “伯父,车子怎么停在这了?需要帮忙吗?” “是微年啊,没事,车子没坏,就是刚才分神了,差点撞到栏杆了。”明昇听见孟微年的声,勉强扬起一抹笑,扭头隔着明黛冲着孟微年说道。 “如果需要帮忙,伯父随时可以跟我说,我们之间不用见外。”孟微年款款微笑,随后才看向副驾驶上的明黛,一双温和的眸落在明黛虚白的脸庞上,他道:“身体还好吗?” 明黛回过神来,轻轻摇头,“没事,谢孟大哥关心。” “既然如此,我一会还有事,就先走了。” 明昇说:“好好好,你忙你的事,路上小心。” 明黛只礼貌冲着孟微年点头没再出声,孟微年回以颔首,便升上了车窗,吩咐司机开了车。 “爸,车子不能停在路中央,您先开车,有事您路上跟我慢慢说。”迈巴赫已经开走,明黛回过头发现父亲又在分神,丝毫没启动车子的意思,她忍不住轻声提醒道。 明昇重重叹了口气,启动了车子,将车子重新行驶到道路中央。 “您直说就好了,看看我能不能帮到您?” 明昇沉默了一会,才死气沉沉开了口,“你小妈的弟弟林范,不是在爸的公司上班吗?半个月前他把公司账户上的现金私自全挪走拿去投资了,眼下血本无归,他不敢面对,逃去了国外,眼下公司的资金链断了,要是这个月没有拉来新的投资,爸辛辛苦苦几十年经营起来的公司就完蛋了。” 明黛听得皱起了眉头,没想到父亲这些天一直在瞒着这件事,她道:“您个人账户上的钱呢?不能用来周转吗?” “爸也拿去投资了,短时间拿不回来,我现在身上能用的资金只有三千万,根本不够啊。” “您名下五六处房产呢?能变卖吗?还有股东呢?让他们跟您一起拿钱先把这件事摆平再说。”明黛把能想到的主意说了一遍。 “你是个女孩子,又对管理公司的事不感兴趣,爸便没跟你说过公司上的事。”明昇语气憎恶起来,“公司那几位股东个个都是喂不熟的白眼狼!野心跟着年龄一起膨胀,早就想把你爸从董事长这个位置上踹下来了,他们巴不得爸填不了这个窟窿,好逼着爸把股权全都给出去,可是爸怎么可能给出去,这家公司是爸的心血!” 明昇说这话时,眼睛生红,嗓子都是哑的。 明黛心疼父亲,心脏也微微紧缩。 “小黛,爸不想让你进火坑,孟西泽这么对你,爸不想让你跟他再有往来,可是爸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明昇连连叹气,“本来,爸指望着你跟西泽——” 明黛明白了早上餐桌上父亲和小妈为什么一个劲让她这段时间跟孟西泽结婚,因为一旦她跟孟西泽结婚领证,孟家是她的婆家,即便孟西泽这个不掌实权的公子哥一时之间拿不出一大笔钱来帮父亲,孟家也总有人能拿得出来。 孟家在平城地位显赫,总不会对亲家见死不救。 可眼下,她跟孟西泽分手,父亲唯一的指望彻底破灭,所以父亲刚才听见她说分手的事,才失神到差点出了车祸。 “怎么办小黛?爸爸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明昇脸色前所未有的灰败,他白手起家,几十年辛苦劳累才把自己的心血经营到如今这般地步,可是眼瞧着几十年的努力和付出要功亏一篑,他心里悲痛,眼里几乎要涌出泪水,就在此时,他突然看见了什么。 一个荒唐的念头猛地浮现在他脑海里面。 “小黛!”他高喊了一声。 “怎么了?”明黛被父亲突然激昂的语气吓一跳,她忙偏头看向父亲,明昇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伸过来抓住明黛的手腕,语气激动,“小黛,你帮帮爸吧,行吗,你帮帮爸吧!” “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会尽力帮您的。”明黛认真道,“可是,爸爸,我没办法跟孟西泽和好。” 他让一个跟她几分相似的女生帮他缓解欲望的画面,还深深刻在她脑海里,她无力接受这样一个男人做她的丈夫。 “不是孟西泽!爸不会让你嫁给孟西泽,但是——”明昇说到这里,语气再次激动起来,甚至有点语无伦次,“爸想到一个比孟西泽好一万倍的男人,爸跟他认识多年,不说百分百了解他,也有百分之七八十了!他比孟西泽要有权有势,但是身边没有一个女人!这么多年,他洁身自好,你嫁给他,不求感情的话,一定会生活的非常无忧!” “爸爸,您说谁?” 明昇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往前指了指。 明黛目光下意识跟着往前看,就见正前方,寂静黑夜里,孟微年那辆价值八位数的限量豪车因为匀速行驶始终跟她父亲的车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孟微年,现如今孟氏集团的掌权者。”明昇刚才还灰败的脸突然兴奋起来,说起孟微年的名字时,满是希冀和敬佩。 “不行!”明黛都没用脑袋思考,拒绝的话脱口而出。 父亲却像是陷入癫狂一般,目光发直看着前面那辆象征着金钱地位的迈巴赫,他自言自语道:“爸到家就约他明天一起喝茶,现在也就只有他能轻而易举帮爸解决这个麻烦了。” 第13章 明黛看着此刻什么都听不进去,眼里心里只有孟微年的父亲,她眉头轻蹙,看着前方那辆车。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明黛似乎能在那辆迈巴赫的后视镜里看见孟微年那双深邃平和的眸。 似乎。 他此刻也在后视镜里往后方看。 转而,明黛又怪自己多想。 没再看着前方,她偏过头,看着副驾驶车窗外疾驰而过的街景出神。 等到家,父亲情绪平静下来,她再跟父亲说,她不可能嫁给孟微年。 从医院回到天鹅湖别墅,已经是夜里十点。 明黛跟父亲并排走出车库,父女俩人各自沉默着。 眼下父亲的情绪已经平静下来,明黛也没机会开口再劝导父亲了。 她在医院输液的时候,父亲去了医院走廊上跟孟微年联系。 回别墅的路上,明昇说已经约了孟微年明天上午来家里喝茶,到时候,他会跟孟微年提两家联姻的事。 明黛一路上跟父亲说了很多遍,这事太过荒唐,希望父亲明天跟孟微年见面的时候,不要提这件事,公司的事情可以再想办法,父亲都以沉默来表态。 别墅跟前的喷泉开着,月光寂然,水流声汨汨。 “小黛。”明昇突然停下步子,喊了一声明黛。 明黛跟着停下,看向父亲。 “你说再想办法?哪里还有什么其他办法?你跟孟西泽分手不算和平,你生气他包养女人,他生气你不懂他不体谅他,你不会低头,他那种公子哥更不会妥协,在这个前提下,我们去求孟家,这事根本没有指望。” 明昇轻叹道:“你也知道,如今平城孟家独大,你跟孟西泽的事,孟家不出手帮忙,其他家也不会出手,商场没有战友,你得意时,兴许还能有一两个朋友,你失败时,所有人都想踩你一脚,顺带着想分走你占据的市场,所以除了孟家,没有人能帮助爸爸。” “小黛,要么你低头嫁给孟西泽那种表里不一的公子哥,要么你听爸爸的话,跟孟微年百年好合。”明昇承诺,“爸跟你保证,孟微年身边没有女人,连泄火的女人都没,那种地位洁身自好到这种程度,小黛,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不求孟微年的感情,你这一辈子都会很幸福。” “爸,一定要是我吗?”明黛心疼父亲,也想为父亲分担忧虑,可孟微年是孟西泽有血缘关系的大哥,她轻轻蹙着眉头,看着月光下泛着微光的喷泉池子,轻声道:“联姻的话,不能是莉莉吗?她成年了,而且您说的,不求感情,孟大哥会让他的妻子一辈子无忧无虑。” “莉莉不是我的亲女儿。”明昇说:“不用我说,你也明白,联姻要的是诚意,小黛。” “还有,”明昇扭头,看着夜色下柔和美丽的女儿,“孟微年身居高位,一般漂亮的女人,他不会瞧得上,即便是没有感情的妻子,也必定是对美貌有极高要求的,莉莉虽然可爱,但远没有你的漂亮动人心魄,小黛。” “可是爸爸——” “姐姐,爸,你们回来了?” 明黛还要再说些什么,明莉欣喜的声音响在别墅门口的阶梯上,她只能将话头打住。 “爸爸,我困了,先上楼休息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超出明黛意料的事情也太多,她现在脑子混沌一片,需要睡觉来调整下自己的思绪。 “行。”明昇看着女儿纤瘦的背影,只能宽慰道:“明天的事,你不用操心,我会全权负责。” 明黛没再说话。 她上了楼,先进浴室洗漱,半个小时后,她出了浴室。 空调温度是令她舒适的28度,应该是妹妹告诉了新来的阿姨她的习惯。 室内温度不低,明黛便赤着脚走向大床,柔软顺滑的丝质睡袍因为行走一时从肩膀滑落,明黛雪白单薄的香肩露了大半,她抬手拢好睡袍,安静着躺进了柔软的薄绒被。 明黛闭上眼睛躺了一会,脑子里还在想孟西泽,在医院输液的时候,手机上都是孟西泽给她发来的道歉消息和未接电话,她将手机调了静音后,一条也没有回复。 “姐姐,你睡着了吗?”门外响起明莉很轻的问话声。 “没有。”明黛回了句。 “我今晚可以跟你睡吗?” “进来吧。”明黛按亮了一盏床头灯,方便明莉进来。 “我洗过澡了,头发也洗干净吹干了。”明莉上床时,跟明黛打报告似得说了这么一句。 明黛轻轻笑笑,侧了侧身,让明莉进去里侧,“怎么每次来跟我睡觉都要打洗澡报告?” “嘻嘻。”明莉不好意思笑了笑,明黛的床上很香,不是那种刺鼻的浓香,是很好闻令人心旷神怡的甜香,她每次来跟姐姐睡,都怕姐姐嫌弃她不讲卫生才这么交代一句。 “姐姐,我听爸说了,”明莉侧着身,隔着朦胧的床头灯光线,看着姐姐姣好的面部轮廓,小声开口,“你真要——” 她欲言又止,片刻,接着说:“跟西泽哥的大哥结婚吗?” 明黛沉默着。 明莉能理解明黛的沉默,她本来想着来安慰姐姐,但现在,她能说的,其实也没多少,绞尽脑汁,只想到说:“虽然听别人说,孟家大哥不近女色,这么多年身边从来没一个女人,但姐姐你这么美,孟家大哥兴许会情不自禁爱上你对你很好的,不会娶了你之后就把你当做花瓶晾在一边,不管不问的。” 第14章 “……” 孟微年那种地位的男人,眼里心里恐怕只有事业,没有爱情的,哪里就能因为一个人的相貌而对她青眼有加。 当然,这些暂且撇下不说,只说孟西泽和孟微年的关系,她跟孟西泽交往过一年,即便有万分之一的可能真的联姻,孟微年也不可能真的拿她当妻子对待。 明黛不想提这件事,她平躺着,双手拉住被子盖住双肩,睁着眼看着天花板,轻声说:“莉莉,困了,我睡了。” “好,姐姐晚安。” 明莉知道姐姐心里困扰,没再出声打搅,安静着,闭上眼了。 明黛很轻地叹了口气。 不一会,身侧传来明莉入睡后的轻酣声,明黛睁着眼,久久无眠。 明天上午孟微年会来家里喝茶,父亲一定会提联姻的事。 她希望孟微年拒绝,私心里也觉得孟微年那样一个绅士会毫不犹豫地拒绝,毕竟孟西泽是他同父异母关系极好的亲弟弟。 可如果,孟微年拒绝的话,父亲要怎么办? 第05章以退 上午十点,明黛被明莉喊醒了。 “姐姐,醒醒。” 明莉半跪在大床旁侧的地毯上伸手轻轻晃着姐姐。 明黛被弄醒了,但没能清醒过来,她身体软软地伏在馨香的被子下,长睫覆盖着的水眸半阖着,瞌睡虫仍在她脑内盘旋着。 她昨天想事情失眠到夜里三点才入睡,眼下只觉得困顿。 直到混沌的耳侧听见明莉说了一句,“楼下车库停了一辆迈巴赫,姐姐,孟先生来了。” “……” 明黛一瞬间清醒了,她一下撑着绒被半坐起了身,刚才还睡眼惺忪睁不开的一双眼眸顷刻间清醒地不能再清醒。 她手掀开被子,乌黑长发自然柔顺地披在单薄的后背上,她一边下床,一边看向妹妹,轻蹙着眉,问:“现在在哪里?” 明莉指了指门外,“现在应该才被爸爸迎进来。” 思索了一晚上也劝了自己一晚上,明黛还是没办法坦然面对父亲要跟孟微年谈联姻的事,她才醒过来,情绪无法平静,满脑子想着的是要阻止父亲开口,于是她双脚才踩在地毯上,就往外走。 “姐姐——”明莉被姐姐飞快的动作吓到,印象中,姐姐从没这样快走过,她身体不好,快走久了会不舒服的,她扭头看向已然拉开房门去了外面的明黛,回过神来,忙道:“姐姐,你还没换衣服!” 明黛没听见明莉的呼喊,她疾步走过明亮的走廊,绕过楼梯拐角,一只手扶着雕花楼梯扶手,飞快下着楼梯。 “小黛,你这是——” 父亲讶异的嗓音响在一楼楼梯口处,明黛听到父亲的声音,下楼梯的脚步骤然停在那里。 她抬眸看向一楼客厅跟楼梯的交界处。 父亲衣着整齐站在左侧,而右侧,站着从手工高定皮鞋到布料考究的西装三件套都一丝不苟的孟微年。 此刻,孟微年只瞧了她一眼,便偏了偏头,看向楼梯扶手旁与人齐高的青花瓷。 明黛感知到孟微年那一眼,才想起什么。 她低头看了看,先是注意到了自己没有穿拖鞋的双脚,就那么光裸着踩在乳白色大理石铺就的楼梯上,十根圆润粉嫩的脚趾俏生生压着乳白色地板,往上是及膝睡袍遮不住的一双纤细笔直的柔白小腿,而再往上—— 明黛脸倏地燥热了下。 她猛地转身,背对了孟微年那一侧,随后,轻咬了下唇,便抬步就往楼梯上快步走。 边走,明黛边抬起一只手,将因为快步走滑落到手臂处的吊带提到了肩膀上。 她闭了闭眼,脸更热了。 昨晚睡觉时她穿的是吊带睡裙加一件外罩的丝质睡袍,刚才因为她走动的动作,睡袍领口和睡裙的一根吊带齐齐从左肩头滑落,肩膀内侧到锁骨那一片雪白肌肤全都露了出来,甚至胸脯上方微微起伏的那片区域也露了三分之一。 衣衫不整到有些香艳的程度。 幸亏孟微年足够绅士,没有在她睡袍滑落后露出来的肌肤上多看,但她这一刻,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在孟微年面前多呆了。 即便要阻止父亲开口,起码她要先回房间换掉这身令她出糗的吊带睡袍。 上了二楼,明黛走回房间,妹妹明莉才出她的房门,见她回来,又跟着回了房间。 “姐姐,你是想去制止父亲跟孟先生开口吗?” 明莉趴在衣帽间门口,看着姐姐脱掉睡袍,又脱掉吊带睡裙,只穿内衣站在一面衣柜跟前挑选着衣服,她忍不住吞了下口水,才轻声问道。 即便她是个女生,性取向也正常,但每次看见姐姐这模样,她都会控制不住地脸红心跳。 没人能比姐姐的身材更好,细长而又不柴的双腿,盈盈一握的腰肢还有并不干瘪的胸脯,不止是身材,还有一身比雪还要白的肌肤,只瞧一眼,姐姐的香软柔美就扑面而来。 “我不知道,莉莉,我现在很矛盾,我想要爸爸能得到孟大哥的帮助,”明黛比才起床时平静了一点,也没那么冲动了,她眉头轻蹙,挑好一件衬衫裙套在身上,而后看向妹妹明莉,“可是,我又不希望爸爸跟孟大哥提出联姻,这很荒唐。” 明莉想了想,说:“姐姐,不如顺其自然吧,你阻止不了爸爸开口的,爸爸昨天说这事的时候很兴奋,像是对孟先生寄予厚望,姐姐,应该没人能阻止爸爸的。” 第15章 明黛站在原地愣了一会。 确实,没人能轻而易举阻止父亲。 这是父亲唯一的希望。 明莉看了眼手表,只能宽慰姐姐一句,“姐姐,我要去学校了,联姻的事你也别太烦心,早饭的时候,我听妈妈说这件事,孟先生百分之八十不会同意的。” 卧室内很快只有明黛一个人。 明黛在衣帽间的沙发登上坐下。 她听到了明莉的宽慰声,心里也认同林茜的话,可她还是不安。 顺其自然的结果不外乎是两种,一种是孟微年同意父亲的联姻提议,另一种孟微年拒绝父亲。 如果是前者,她烦恼之后该如何面对孟西泽和外界的流言蜚语,是后者的话,她又烦恼父亲恐怕会因为公司的事一夜白头。 左右为难,明黛没有觉得人生没有哪一刻会比此刻的她还要再坐立难安。 不知道过了多久,明黛起了身,离开了卧室,前往三楼父亲的书房。 她不能呆在房间,她要去打探下情况,呆在房间消息闭塞的局面让她焦虑地有些胸闷。 明黛踩着楼梯上楼,她原本打算走小人行径趴在父亲书房门口偷听,可才上三楼,还没走到父亲书房门口,就碰见了从三楼卫生间出来的孟微年。 “孟……孟大哥!”做贼心虚的明黛吓了一跳,立即停在那里,她眼睫毛飞快地眨了两下,脸色都被吓的发白,脚下站不太稳,伸手扶住了身侧的墙,拘谨地喊了一声孟微年。 孟微年手才拉上卫生间的门,听见声,侧身看向明黛,他眸温和地很,像在看一个小辈,“见到我怎么吓成这样?” “……”明黛觉得尴尬,她不知道父亲是否已然跟孟微年开了口提了联姻,但她揣摩了下孟微年平和的神色,猜测着这时候父亲应该还没说,不然此刻孟微年应该会同她一般尴尬吧。 她庆幸着父亲还没开口,心里一个声音在鼓动着她此刻开口让孟微年离开这里,不要听父亲提联姻的荒唐想法,可心里还有另外一个声音在制止她,让她想一想父亲昨晚脸色灰败的可怜模样。 “怎么不说话?”孟微年很轻地笑了一下,耐心地看着她。 明黛心里在天人交战,左右拉扯,根本没办法听清孟微年同她说的话,好一会,她出神的眸终于聚焦,明黛微微垂眸,避开孟微年的视线,轻声为失礼的行为道歉,“我刚才在想事情,没听清您说话,孟大哥,不耽误您时间了,我父亲应该还在等您,我回房间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 她其实心里明白,孟微年大概率不会答应父亲提的联姻请求。 因为实在是太荒谬。 可不知道怎么的,她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丝忐忑,忐忑孟微年会出乎她意料地答应。 纠结来纠结去,始终拿不定主意,明黛头又开始疼起来。 她从小到大,从没被这么一件事折磨过,她不想再过问了。 不如就听妹妹的话,顺其自然,听天由命。 明黛转身走得很快,并没注意到,孟微年站在原地,平和的目光在她转身的一瞬间变得深不可测,而那道幽深的眸光则静静地长久地落在了她纤薄的后背上。 “微年,怎么站在那不动?我这还有好茶没给你泡呢,来来来,我们继续品茶。” 身后传来明黛父亲的喊声,孟微年才收回目光,转身看向明昇,微笑道:“好,伯父,这就来。” 明黛回了二楼卧室。 即便已然想通任由父亲开口提出联姻,但她还是没办法平静下来。 她走到落地窗前,一只手轻轻抓住落地窗帘,目光看向一楼车库的入口。 明黛在等待着孟微年的离开,她心里妄想着从孟微年离开的神态上得知这场联姻商议的结果。 不知道等了多久,缀着繁琐花纹的厚重窗帘快被她雪白纤细的手抓出褶皱,终于,在这漫长的等待里,孟微年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了她的视线里。 父亲亲自送他,脸上拢着热络讨好的笑,反观孟微年——明黛仔细去看孟微年的神态,似乎比在三楼见他时要严肃些。 明黛知道父亲开口了。 一是孟微年管理着孟氏集团,日理万机,空闲时间少的可怜,这次过来喝茶,父亲不会放过这一次开口的机会,不然下一次再约孟微年,就不知道是猴年马月。 二是孟微年的神色告诉她,他此刻心里兴许是不悦的。 也对,父亲让孟微年去娶自己亲弟弟才分手的女朋友,这么荒唐的建议,孟微年没有对父亲冷脸以对已经算是绅士至极了。 明黛心里不可察觉地松了一口气,她从没有想过嫁给孟微年,一个她一点也不熟悉并且跟她明显不是同一个世界的男人。 只是那口气还没彻底松下来,明黛望向楼下的目光忽然撞进一双漆黑的眸,她吓一跳,反应过来是孟微年发现了在二楼偷窥他的她。 “……” 明知自己没有想要嫁给他的企图,可被他这一眼望过来,明黛莫名心虚着。 她不做他想,动作比脑袋快一点,手下立即将窗帘紧紧拉上,那道不可琢磨的视线瞬间被窗帘隔绝在外。 明黛躲在窗帘后,柔软纤瘦的身体一动不敢动,即便隔着一道厚重的窗帘,她仍觉得像是在被那道目光探究着。 不知道过了几分钟,手机在沙发上震动一声,明黛回过神,轻轻吁了口气,走去沙发旁拿起手机看了眼。 第16章 这一看,明黛那根松弛下来的神经又倏地紧绷,她头皮甚至开始发麻起来。 消息是父亲发过来的。 短短几个字,明黛一眼读完了。 爸爸:【小黛,联姻的事,孟微年说他会考虑。】 那一瞬间明黛脑中杂乱至极,像是有一颗原子弹在她脑子里爆发,炸的她神思不归。 会……考虑?考虑什么?考虑娶他弟弟才分手的女友? 孟西泽对他那么恭敬,他对孟西泽应该也是亲近的,所以他……不应该会直接拒绝吗? 明黛像是看不懂父亲发来的这几个字,她那一刻什么也没想,妹妹说的顺其自然也被她抛之脑后,她只是脚步服从神经指令,飞快地离开卧室,往楼下走去。 明昇送完人,才进客厅,就见女儿提着长裙,几乎是小跑着从他身侧过去,他忙扭头,就见才从车库驶出的迈巴赫,被女儿拦住。 随后,后排车门自动打开,孟微年双腿交叠坐姿优雅靠着后排椅背,微微偏头看向车外的明黛,没有出声,只是目光询问。 明昇想到女儿兴许会让孟微年径直拒绝他提的联姻协议,他想开口阻止女儿过问这件事,可还没等他出声,迈巴赫的车门再次自从合上。 明黛已经上了车子。 明黛一时冲动跑出了别墅,等到回过神来,人已经坐在了孟微年的身侧。 车内漂浮着好闻的木质香,前排跟后排之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升起了隔音挡板,眼下后排特别安静,安静到明黛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孟微年一直没开口说话,不知道是否在因为父亲荒谬的请求而不悦。 明黛低着头,几绺乌黑的长发因为她低头的动作,柔顺地垂在胸前,手下因为无措,不停地揪着衬衫裙的裙摆。 一会,她抬头,看向跟她隔着一个扶手的孟微年。 孟微年面上神色平和,并无不悦,不知道是因为不想对她一个小辈动气,还是因为他平日就这般喜怒不形于色。 可他没说话,双腿交叠,后背自然而然靠着椅背,偏首看她,目光无比温和。 他越是这般平静温和,明黛越觉得荒谬。 她不知道该跟此刻的孟微年说什么,她只是觉得一切都很荒谬,孟西泽背叛她,她才跟孟西泽分手,难道就要为了家里生意选择跟男友的大哥结婚吗? 说伦理道德,也谈不上。 父亲说孟微年会考虑,万一孟微年考虑过后的结果是同意,她完全迈不过嫁给孟微年后如何面对孟西泽和外界舆论的那道坎。 可要让她冷眼旁观父亲绝望崩溃的模样,她又做不出来。 父亲辛苦经营几十年一朝破产,所有努力付之东流,她也怕父亲做出傻事。 她十岁那年母亲去世,她不想在二十四岁这年,又失去父亲。 心里说服着自己顺其自然,可真到了面对结果的时候,她又做不到听天由命。 明黛不明白,为什么这种左右为难的事情要落在她头上,也不明白,为什么一夜之间,所有糟糕的事情都向她齐涌而来。 孟西泽背叛她,她连难过的时间都没有,就要用来思考是否要嫁给孟西泽的大哥来拯救家里生意。 越想,明黛越觉得胸闷难受,她情绪被左右拉扯着,看着孟微年的一双水眸彻彻底底变成了被泪水浸透的眼眸。 她眼角发红,眼眶里蓄着泪,她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孟微年一直静默不语,只用幽邃温和的一双眸看着她,看她揪着裙边茫然无措,看她对他不设防地露出委屈,看着她眼眶一点点发红,泪水一点点充斥着那双漂亮的双眸,就快要像一颗颗珍珠一样从她那双漂亮的眼眶坠落,他才开口,嗓音温厚醇和,“如果你是因为你我联姻一事而痛苦,明黛,不用担心,你父亲这边,我会帮忙,联姻的事,不必当真。” 明黛愣住,一颗眼泪没再收住,从她眼尾滑落,她讷讷问道:“您……您说什么?” 孟微年从西装内侧取出一块深蓝色的丝质方巾,伸臂递到明黛跟前,耐心重复道:“我会帮你父亲,至于你我联姻的事,当做你父亲没提,我也没听过。” 明黛听清楚了,可她仍楞在原地。 “擦擦眼泪。”孟微年示意了下手上的方巾。 明黛伸手接过方巾,摁在脸颊上,将掉落的两颗眼泪擦拭掉,方巾上有很淡的木质香,跟车上的味道有些迥异,跟孟微年身上的倒是完全一致。 她擦完眼泪,将方巾攥在手里,一双水眸仍旧红红地,只不过没再掉眼泪。 她看着孟微年,她知道孟微年不会跟她一个小辈开玩笑,也不会在此刻用话捉弄她,她知道他说的话,比任何人的承诺还要有份量。 事情诡异地发展到这里,明黛不知道作何反应,她很感激很感激,好一会才张唇,很轻却也特别郑重地说道:“您……您能帮我父亲度过公司难关,我心里永远记得您的恩情,如果有机会,孟大哥,我一定会倾尽全力帮您。” “恩情不用记,举手之劳。”孟微年瞧着她因为心里轻松眸子不自觉微微弯成一轮新月,他只偶尔会见这种笑眸,还是在孟西泽逗她的时候,他视线从明黛脸上掠向车窗外,微抬下巴,示意明黛看向车窗外。 “你父亲见你上车应该很着急,你应该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第17章 “恩情要记的,我也一定会还您的。”明黛很认真地摇头,随后跟着孟微年的视线移向车窗外,就见父亲站在别墅门口,面色焦急看着这辆车却又不敢靠近,她忙摁下开门键,“很抱歉打扰您这么多时间,也谢谢您不计较我的失礼,孟大哥,您慢走。” 孟微年只笑笑,并没再说话。 明黛下了车,看着车门再次闭合,又目送着孟微年坐车驶出别墅大门,她才转身走到欲言又止的父亲面前。 明昇想问女儿是否搞砸了本来有一半几率可以成功的事情,可不等他开口,就见女儿眼圈红着冲他弯眸浅笑,“爸爸,孟大哥说要帮你,无条件。” “什么?”明昇愣住。 “就是说,不用我跟孟大哥联姻,孟大哥也会帮您度过公司难关,您等着孟大哥秘书联系您就好了。” “怎么会?孟微年怎么会愿意无条件帮助我?” 明昇太讶异,也并不太相信,可女儿这么说,显然是孟微年开口允诺,但这没道理……孟微年虽说为人温和,跟他相识,但他身居高位太久,向来都是利益优先,怎么会愿意无私帮助他? 明黛看着父亲讶异到忘了高兴的模样,她没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父亲,孟微年不愿意接受明昇提出的联姻,要么是正人君子绅士风度,不想在明家困难的时候趁人之危。 要么就是孟微年不乐意用自己的婚姻当做生意场上的筹码,毕竟挽救明家生意的钱对明昇来说是一笔难以企及的巨款,但对孟微年来说只是一笔小钱,一笔小钱牺牲自己的婚姻——这对孟微年来说,并不划算。 再者要么—— 就是孟微年没有看上她。 明黛知道自己貌美,可孟微年长相也并不逊色,尤其还身居高位钱权两得,身边美丽优秀的追求者多如过江之鲫,见过的美人估计比她吃过的盐还要多。 所以孟家女主人的位*置,在孟微年心中,估计是轮不到她来坐的。 第06章为进 当天晚上,孟微年的秘书给父亲送来了一份投资合同,跟合同一同送过来的还有一份烫银请柬。 请柬是给明黛的,明黛在孟微年秘书走后,拆开看了眼,是一份生日邀请函。 “孟令怡?”妹妹坐在她身侧瞧了一眼,“西泽哥的妹妹,她后天生日吗?” “嗯。” “姐姐你要去参加吗?” 明莉知道姐姐其实不爱参加那些名媛千金聚集的聚会,要不是孟西泽喜欢带着姐姐去参加,那些宴会,姐姐估计连露面都不会露面的。 而且,姐姐跟孟西泽才分手,孟西泽又必定会在妹妹的生日宴上现身,明莉担心两人碰见了,孟西泽会为难姐姐。 “嗯。”明黛出了回神,道:“孟大哥无条件帮了爸爸这么大的忙,他妹妹生日宴既然单独给我发来请柬,不管怎么说,我都是要过去的。” 明昇听着姐妹俩的对话,瞧了一眼请柬上宴会的时间,在中午,他插了一句嘴,“要是怕被孟西泽纠缠,小黛,去那边露一面亲手送个礼物随后用工作为借口走掉就是了。” 明黛点头,“嗯,我知道。” 她也是这么想的,昨天孟西泽发了疯一样联系了她一晚上,明黛没有回复一条,不知道他是不是没了耐心,亦或者是想通了决定跟明黛好聚好散,今天一整天,孟西泽像是从明黛的世界里销声匿迹,明黛手机上没再收到过一条关于孟西泽的消息或者来电。 即便如此,明黛也不想跟孟西泽碰面。 两天后,中午,市中心ms私人会所的天字号包厢。 与其说是包厢,不如说是一栋面积有两百多平的二楼小楼,一楼涵盖娱乐休息和用餐区域,二楼是会客厅和休息室,装修风格极具现代化,璀璨华丽的水晶灯和高奢品牌沙发吧台套组将这一栋小楼点缀地格外纸醉金迷。 此时,二楼私密式的会客厅,孟西泽只穿一件黑色衬衣坐在沙发上,他一只手上捏着杯酒,一只手略有些烦躁地扯掉领口处的领带,丢到面前的茶几上。 他兄弟陈乐站在会客厅的小阳台上,饶有兴趣地俯瞰着一楼娱乐区域,目光很快锁定在跟名媛堆相距甚远的一个纤瘦身影上。 “西泽,明黛一个人坐着呢,这种好机会,你真不下跟她认错道个歉?主动认错,兴许这个大美人,你还能抱回怀里呢。”陈乐调侃着说道。 “不会说话,就去医院缝上你那张嘴!”孟西泽仰头将杯中的洋酒一饮而尽,冷冷瞪了一眼陈乐。 陈乐窝回孟西泽身侧的沙发上,瞧着好友,“这么伤心的话,真的不如主动去认个错,兄弟跟你说心里话,你背着她包养女人确实不对——” “陈乐,你滚一边去,别管我哥,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会客厅响起一道骄纵十足的女声,孟令怡原本窝在另一个单人沙发上低头玩手机,听见陈乐劝孟西泽的话,忍不住抬头不满地看向陈乐,“我们孟家的男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她一个小门小户的女儿,我哥能看上她就不错了,还想让我哥去道歉?她简直是痴心妄想!” “孟大小姐,我就不懂你了。”陈乐不解:“你既然瞧不上明黛,那你的生日趴干嘛还邀请她过来?我真的以为你是要让你哥去跟明黛道歉才邀请她来。” 孟令怡瞧了这几天眉头就没松开过的二哥孟西泽,她鼓了鼓腮,心里真的不满明黛仗着一张脸和二哥的喜爱就自视甚高,她轻哼道:“我邀请她来,是想让她主动来跟我二哥道歉!要是还想嫁进孟家做富太太,她必须得把我二哥哄高兴了,不然我第一个不同意她进我们孟家的大门!” 第18章 “兴许人家根本就没要进孟家的心思呢?” 孟西泽跟明黛交往过一年,陈乐跟孟西泽又是好兄弟,自然也跟明黛见过不少次面,他觉得明黛不是那种为攀高枝没有底线和原则的人。 “你的嘴巴是真该缝上!”孟令怡气呼呼地瞪了陈乐一眼,看向孟西泽,“二哥,明黛是不是不知道你在楼上,怎么还不来跟你服软?不然我让人再告诉她一声,说你在这里?” 孟西泽心里烦闷着,抬了下头,给孟令怡示意了下门口,“你去。” 孟令怡立即撂下手机,提着身上的礼服裙摆,就离开了会客厅。 “西泽,你还真打算让明黛来跟你道歉?”陈乐有点无语,即便跟孟西泽是兄弟,他也不觉得这次是明黛的错,哪能有着女友还包养那些漂亮的女大学生天天夜夜笙歌。 再说,那些女大学生即便再漂亮,在明黛这个电视台主持人面前,长相和身段也都是不够看的。 “她会主动跟我道歉的。”孟西泽眼神暗着。 明黛跟他吵架后的第二天,孟西泽就从父亲那边知道了明昇公司资金链断裂的事,那一刻,他无法形容他的心情,他那时候正因为联系不到明黛着急地要去明黛别墅楼下站一夜求原谅,得知明昇公司的事后,他焦灼的心立即冷静了下来。 明黛心地柔软,孟西泽跟她相处这一年,他对她的性情了如指掌,坐车上看见路边有乞讨的人或者穿着破烂的老头老奶奶在卖菜讨生活,她都会让他停下车把包里的现金拿出去给乞丐或者直接用高出几十倍的价格把那些她根本不吃的菜买回来,全装进他百万的豪车后备箱,只为了让那些老人能赶紧回家。 面对一个陌生人,明黛都能心软成这样,自己的父亲拉不到投资就会破产,她怎么可能不可怜自己的父亲,来求他的帮助。 孟西泽跟父亲通过气,如果是明昇来找父亲拉投资,让父亲一口回绝,他要逼着明黛跟她服软。 “小黛你会来找我的,我知道你心软,一定不会看着你父亲的生意就这么完蛋。” “即便你真的赌气不来找我,明家生意完蛋了,你没有依仗,电视台的工作也不一定能保得住,你不再是千金小姐,也不是受人拥戴的女主持人,只是一个普通毫无背景的小女生,你也一定会是我的。” 到时候,别说是法式热吻,即便是上床,她也会主动脱下她那身单薄的衣裙,露出姣好漂亮令他朝思暮想的柔软雪白身体主动攀上他的身体。 孟西泽眼神坚定,低声呢喃着。 孟令怡让人过去了通知了一声明黛,他在楼上,她一定会过来求自己。 他把酒杯递到了嘴边,面容由烦躁开始变得闲适,等待着会来他面前服软的明黛。 孟令怡对明黛无感,要不是孟西泽喜欢她,孟令怡根本不想邀请明黛过来她的生日趴,明黛长得太美了,脸蛋跟妖精似得,她出现的地方,男人的目光大多数都在她身上。 当然,也不只是男人,还有女人嫉妒的目光。 她是孟家唯一的千金小姐,喜欢被捧着被阿谀奉承,也享受万众瞩目,今天的生日趴,明黛要是在这里,那些名媛大半的目光都会放在明黛脸上。 所以她更不乐意跟明黛并排站着,总觉得风头会被抢走。 她下楼的时候本想随便叫个服务生去知会一声明黛,结果还没到一楼,就见一楼那些名媛几乎全都围在了明黛身边。 孟令怡心里更反感,但不等她弄出些动静吸引那些名媛千金的目光,就见此刻身在名媛包围圈的明黛神色并不好。 哦豁。 看样子,那些名媛千金围着明黛并非是心怀善意,相反,看明黛神色,那些名媛估计对明黛是恶意满满。 孟令怡突然就不想下去了,她停下脚步,闲适地挑着眉,双手撑在扶手上,一只手托着下巴看起了明黛被围攻的好戏。 明黛到了孟令怡的生日趴上,本想找到孟令怡把手上的礼物送出去,就找个借口离开的。 但她进了内场,发现一楼没有孟令怡的身影,估摸着是在二楼。 明黛怕去二楼一间一间休息室去找,会撞见也来了生日趴的孟西泽,便找了个安静的沙发坐着,等着孟令怡下楼。 才坐下没两分钟,一楼主餐区那边就喧闹了起来。 明黛没兴趣看热闹,在沙发上抿了两口鸡尾酒,没料到服务生给她的这杯鸡尾酒出乎意料地辛辣,像是高浓度白酒调制,她蹙着眉头闭了闭眼,缓过舌尖上那阵辛辣后,就见那群喧闹至极的名媛千金不知道何时移动到了她面前的那块空区域。 这下,她即便不想听不想看,也由不得她了。 “我这有照片,你说谁空口造谣呢!” 一道有点熟悉的俏丽嗓音飘进明黛耳朵,明黛看过去,就见上次宴会上见到的杜若若也来了孟令怡的生日趴,眼下她手上举着一张照片,转了一个圈,给身边围着她的名媛展示了一个遍。 明黛从人群缝隙里看见了杜若若手里那张照片,她视力不错,看清楚了杜若若手上的照片是上次在孟微年休息室,杜若若躲在窗帘后偷拍的那张裸着后背的性感照。 “……” 明黛觉得有点不妙。 杜若若娇气地哼道:“孟微年就是跟我上了床,这张照片是那天上床后,他穿衣服时我偷拍的!你们嫉妒也没辙,反正他看不上你们,也不屑跟你们上床,你们自然也拍不到这种性感照片!” 第19章 “……”果然,明黛的预感是准确的。 周围原本还叫嚣着的名媛千金一看到那张照片,顿时跟哑巴了一样,那张照片上的孟微年太性感,又裸着后背,真的跟事后穿衣服一模一样。 但其中有个长相娇媚明艳的千金小姐站了出来,面容阴沉着,盯着杜若若手上那张照片,低吼道:“杜若若,这照片你绝对是p的!孟先生才不会跟你上床!” “你爱信不信!”杜若若娇小的身板被一群面带愤愤的名媛千金堵着,也丝毫不惧,面上甜腻腻地嬉笑着,“反正,我今天是要孟微年给我一个名分的,他跟我发生了关系,我要他对我负责!” 明黛被惊到,一是震惊杜若若的勇气,敢拿一张照片诬陷孟微年还要在孟令怡的生日趴上要名分,二是震惊孟微年也来了孟令怡的生日趴吗? 她突然想起来,孟令怡虽说跟孟西泽关系极好,出席活动,孟令怡也总是粘着孟西泽,但几乎所有人都忘记了,孟令怡跟孟微年才是一母所生。 同父同母的亲妹妹生日,即便孟微年昨夜还在国外出差,估计也要连夜赶飞机回来。 但关键不是孟微年在不在这里,而是杜若若的胡搅蛮缠。 那位明艳千金瞪着杜若若,一副要把杜若若扒皮抽筋的气恼模样,“杜若若你再在这里造谣,说孟大哥跟你有那种关系,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季瑗,你就是爱慕孟微年不得,见了我跟孟微年上了床,你心里难受!我不跟你计较!”杜若若气势十足,一点也不惧怕,轻哼一声,“大家也知道孟微年不近女色,这么亲近不穿衣服的照片,我如果跟他没点什么不可能会拍到,你们心里其实也门清,就是排斥这个真相罢了。” 杜若若跟传销洗脑一般大声叫嚷着,她身边那些名媛千金面面相觑,其实心里也在打鼓,孟微年近几年不常在公众面前露面,一张常服的正脸照片,平城也没几个千金能拥有,但眼下杜若若突然拿了一张孟微年换衣服的裸背照片,看氛围像极了事后穿衣,她们不得不信。 眼瞧着那些千金小姐快要信了杜若若的胡编乱造,明黛蹙起了眉,三天前孟微年无条件帮了父亲,眼下她做不到对诬陷孟微年人品的事情视而不见。 她从沙发上起身,往杜若若那边走。 “杜小姐,那张照片真的是像你说的那样吗?” “当……”杜若若看到明黛,目光下意思躲闪了下,随机她立即又撑起自信,娇俏轻哼,“当然是!” “杜小姐,这里人这么多,我不想让你当众难堪。”明黛声轻轻地,态度也十分柔和,“但是造谣诋毁孟大哥名声的事,我不会坐视不理。” “我才没有诋毁!”杜若若心虚,但气势不减。 “……”明黛给了杜若若一个机会,见她不要,她便开口道:“我记得,这张照片是你偷——” “你胡说什么!”杜若若立即尖叫打断她,不想让她说出“偷拍”两字,她扬声:“明黛,你是孟西泽的女朋友,以后嫁进孟家也要是跟孟西泽喊孟微年一声大哥,你眼下为了你大哥名声来堵我的嘴,我理解你,但你别想为你大哥玩弄女性上了床就不负责的行为做任何遮掩。” 杜若若看着单纯稚嫩,但说话很聪明,知道先把明黛跟孟微年以后兴许可能是大哥与弟媳的关系挑了出来。 “……”明黛默了默,杜若若的效果达到了,方才围着杜若若的七八个名媛,眼下微微侧了身体,渐渐将明黛也围拢了进来。 甚至因为明黛的加入,旁边本来有不感兴趣的名媛千金也围了过来。 刚才因为照片围攻杜若若的千金小姐大多数是孟微年的爱慕者,新围过来的名媛千金,倒是因为听见孟西泽的名字。 孟令怡的生日趴有不少孟西泽的暗恋者,孟西泽年轻英俊,温柔小意,家世背景深厚,想嫁给孟西泽的也不少,自然而然,孟西泽的女友明黛就成了这些暗恋者的眼中钉。 明黛身体不好,不常一个人参加人多的宴会,平时都有孟西泽陪着,这些人不敢来找明黛的事,但眼下明黛是一个人,孟西泽说是来了生日趴,却久久没有出现在明黛面前,有心思机敏的早就想到,孟西泽跟明黛应该在闹矛盾,不然就照孟西泽以前寸步不离的劲,早该出现在明黛身侧嘘寒问暖。 所以这时候不欺负欺负明黛,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于是,几乎不用杜若若再开口挑唆,新围上来的千金小姐中一个长相中等偏上,看起来沉静内敛的女生若有所指开口,“明黛,你这还没真的嫁给孟西泽呢,你就开始为他大哥说上话了,是不是有点——” 女生段位很高,话点到即止便停下了,另外一个看起来就骄纵跋扈的女生讥讽似得接了话,“有点太拿自己当回事了!都还没进孟家呢,这就开始耀武扬威,把自己当做孟家的太太了吗?” “就是就是,还有你这么维护孟家那位,难道是怕孟西泽不娶你了,你想着讨好孟家那位,让孟家那位做主,好让孟西泽娶了你?明黛,你心机真的很重。” 明黛:“……” 眼下被针对,她也没有退缩的打算,孟微年对她一家有恩,即便再来几个女生“声讨”她,她也不会放任杜若若诋毁孟微年。 她没有接那几位女生故意针对她的的话,径直看向已经置身包围圈外的杜若若。 第20章 杜若若察觉到,在明黛开口前又开始挑事,“明黛,你说再多,孟微年就是拿走了我第一次!你是孟西泽的女朋友,也不能为了讨好孟家来堵我的口!” “……”明黛不想和任何人在公众场合起矛盾,她没有吵架的气势,只是提醒道:“孟大哥不近女色的名声要是假的,这么多年,早该被你们的父母私下讨论无数,你们如果怀疑孟大哥的人品可以去问问你们父母再来下定论。” 杜若若再提孟西泽这个名字,明黛身侧那几个孟西泽的暗恋者才不听明黛的提醒,立即又开始以唇舌攻之。 “明黛,即便孟微年不近女色,但并不妨碍他会有生理需求吧?喝醉酒身体反应上来想玩弄个女性,对他那种地位的人来说,岂不是简简单单?” “对啊!再说,孟微年都三十了没交往过女友,也没传过有未婚妻,这一点也不正常吧?既然身体健康,总不能是喜欢男人是个gay吧?之所以不敢出柜,是怕影响公司市值才辛苦瞒着?” “在公众场合对别人性取向猜疑取笑并且进行人身攻击,这就是你们的家教吗?”明黛不疾不徐说道:“如果你们父母在这里,你们还敢在这里这么畅所欲言说孟大哥的坏话吗?” 刚才开口的几个名媛千金静了两秒钟。 明黛说得很对,孟令怡的生日趴只邀请了年轻女生,父母都没来,要是她们父母来了,她们即便年轻任性嘴巴上肆无忌惮,也会被父母掐腰瞪眼勒令闭嘴,毕竟孟微年在平城的经济地位举重若轻,她们父母的生意兴许都要仰仗孟微年的鼻息才能过活。 此时,不知道是哪个女生在那几个女生偃旗息鼓后,突然又说了一句,“就是啊,孟微年三十了,没交往女朋友,也没未婚妻,连最常见的商业联姻传闻都没传出来过,谁知道他是喜欢男人,还是那方面不行不举啊?” 明黛:“……” “不举也不是没可能,即便不近女色,也可以商业联姻,不然怎么可能到现在都没传出联姻的风声。” 因为那个女生的再次起头,眼下围着明黛的那群小姐像是忘记了杜若若手上照片的事,又开始叽叽喳喳说起孟微年喜欢男人或者不举的可能性。 眼瞧着孟微年在这些年轻任性的千金们嘴里快要变成一个不举兴许还喜欢男人才不结婚不联姻的负面形象,明黛情绪才起了一点波澜,她有些生气,明明孟微年是那么温和绅士的一个正人君子。 就在此时,有服务生从二楼下来,径直走到被包围住的明黛身后,扬声道:“明小姐,孟先生请您上去。” 杜若若正想支走眼前会坏她事的明黛,忙道:“孟西泽喊你,你还不过去!慢一点小心孟西泽不要你!” “……”明黛想再为孟微年说些什么,服务生恭敬道:“明小姐,孟先生说不必理会,也不用跟其他小姐发生争吵,请上楼。” 明黛闭了闭眼,理智回归了一点,她不再看杜若若,跟着服务生上了楼。 身后还有杜若若的嘲笑声,“上了楼可千万要努力讨好孟少爷,免得真的进不了孟家的大门~” 明黛充耳不闻,上了楼梯。 她在楼梯上碰见了趴在扶手上看着一楼的孟令怡,明黛停下脚步,没有忘记今天过来的正事,“生日快乐,孟小姐。” 孟令怡直起身,抬着下巴上下打量她一眼,明黛很懂礼数,来她的生日宴穿的很低调,一件极简的白色修身直筒裙,估计想着不抢她的风头,但即便如此低调,那张雪白的脸可不会给她让丝毫风头,美的过分耀眼了。 孟令怡只冷哼一声,说:“我二哥在上了楼梯左拐第三间,你要是道歉,就赶紧去,不抓紧机会,我二哥可真不要你了。” “……” 孟令怡说完,就提着裙摆下了楼。 明黛看了眼孟令怡,没把孟令怡的话放在心上,她到了二楼,没有左拐,而是跟着服务声右拐。 她知道服务声口中的孟先生是孟微年,而不是孟西泽,因为孟西泽要是因为生气想找她质问的话,会主动下楼来她面前,而不是邀请她上楼。 服务生将她领到一件会客厅门口,敲了敲门,听见里面一声进,服务生推开了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明黛走了进去。 第07章为进 会客厅里面不只孟微年在,还有孟微年的两位好友。 一位是温兴实业集团的温家长子温渡,一位是游世航空集团的周家次子周应一。 这两位能力相貌不俗,在平城也都是赫赫有名。 明黛进去时,温渡和周应一纷纷冲她颔首微笑,明黛点了点头,礼貌做了回应,随后看向坐在正中间沙发上的孟微年。 孟微年抬手示意离明黛最近的单人沙发,俊美的面容平静而温和,“坐。” “孟大哥,楼下——” “我知道。”孟微年起身走到会客厅的吧台前,慢条斯理往玻璃杯里倒了一杯温水,随后走到明黛面前,弯腰放下那杯水,“喝点水,你脸色不太好。” “谢谢。”明黛捧着杯子,慢吞吞喝了好几口,她确实有些渴,那杯辛辣的鸡尾酒让她嗓子里干涩,而且在楼下说了许多话,浪费了好多口舌。 孟微年走回吧台,拿了一个玻璃杯,给自己倒了杯酒,徐声道:“这里阳台可以看见一楼,谢谢你为我说话,但是没必要因为闲言碎语气坏了自己。” 第21章 “她很过分,孟大哥。”明黛想起杜若若嚣张的气焰,抱着杯子搁在膝上,掀眸看向两米外那道高大挺拔的背影,轻轻抿唇道:“她怎么能这么诬陷您,那张照片分明是偷拍,只不过氛围有些旖旎,我也在场的,要是她坚持说您跟她……您可以起诉她,这种事情怎么能开玩笑呢,我可以为您作证。” “明黛,你的证词作用不大。”孟微年转过身,微微放松了姿态,长腿靠向吧台,玻璃杯递到薄唇边,他眸看着明黛那处,“你跟西泽关系密切,即便分手,也有为我作伪证的嫌疑。” “而且她外公是集团的元老,于情于理,我都不会起诉她。” “难道您要放任她拿着那张照片为所欲为?”明黛即便跟孟微年不熟悉,也隐隐替孟微年感到气愤。 “何止是不会起诉,”周应一在旁边笑着插话,“兴许孟家最近真的要有一门喜事。” 明黛不解,扭头看向周应一。 周应一长相清俊,书生气很浓,不像总裁,像是阳光男大,他瞧着明黛,替明黛解答,“微年如今年龄确实不小了,三十岁事业有成还不结婚,怎么也说不过去,要是喜欢男人的传闻传出去,集团那些老古董股东指定对此颇有微词,到时候说不定要在集团搅弄风雨让微年忙的焦头烂额,如今只能拿婚姻堵住悠悠众口才能过上清净日子。” 明黛接话道:“可是,孟大哥可以有其他品德优秀的漂亮女生选择,杜若若诬陷孟大哥,孟大哥还要娶她吗?” 周应一道:“她手上一张偷拍照,确实让微年百口莫辩,尤其是这种黄谣,无论是女性男性,都无法轻易自证清白。而且杜若若的外公是集团元老,今天杜若若这么闹,很难说有没有她外公的授意,但不管如何,在我看来,娶了杜若若,也不是一件坏事。” 明黛看向静默不语的孟微年,蹙眉道:“您不觉得憋屈吗?” 孟微年淡笑了一声:“婚姻对我而言,只是婚姻,无关爱情,娶谁都一样。” “可是您的清白呢?”换位思考下,明黛是无法忍受自己嫁给一个造自己黄谣的男性,她不理解,也不想支持孟微年这么对待婚姻,便忍不住多说了一句: “即便您要娶杜若若,起码,也要她在公众场合还您一个清白,您不清不楚答应了她,其他人都以为您真的做了那种事,您憋屈,还助长了不正之风,万一她小人得志,对您作威作福,你们婚后三观不合,过得也会很痛苦。” “无事。”孟微年瞧着她,温声说道:“只当做一场商业联姻。” 这时,阳台那边又传来一阵喧嚣。 明黛搁下水杯,起身走到阳台上往下看,就见一楼主餐区那边,杜若若又开始耍赖,冲着楼上喊:“孟微年,你欺负了我还不理我呜呜呜呜,要是不给我说法,我今天就去死!” 否认杜若若的说辞并且证明自己清白,就会陷入喜欢男人的丑闻风波,届时影响集团市值,孟微年在集团坐揽大权,本就会被各股东视为众矢之的,眼下丑闻风波再出,说不定真的要趁机被集团董事会联合围剿。 明黛偏头看向孟微年说道:“您不可以先澄清谣言,之后迅速选定一个您看得上的女人结婚吗?这样也不会传出来您喜欢男人的丑闻。” “时效性,明小姐。”周应一又插话道:“今天宴会澄清不了的话,微年喜欢男人的谣言会传的飞快,即便微年能在三天之内找到一个合适人选迅速结婚领证,谣言不会不攻自破,甚至还会被对手抓住机会,说微年为了遮掩喜欢男人的事形婚骗婚,到时候集团形象更不好。” 明黛蹙着细细的眉头,没想到坐到孟微年这个位置,还要被各方挟制步步谨慎。 “其实也有能从这场诬陷里轻易脱身的办法。”周应一此时说道。 明黛下意识看过去,“什么办法?” 周应一道:“如果此刻微年是已婚,带着已婚妻子下去宴会,所有的所有,不管是杜小姐的诬告或者是微年喜欢男人,亦或者——” 说到这,周应一促狭地看了一眼孟微年的下·半身,接着道:“不举的传闻,都无法再站住脚跟,那样的话,微年自然不用娶那位杜小姐。” “可惜啊,”周应一耸肩道:“这宴会上的美女都还没明小姐长得美,微年可一个都没看得上的。” 明黛心里觉得周应一的主意很妙,但实施起来确实困难。 孟微年的眼光自然是高,不只是对美貌,兴许还有品行内涵和阅历,即便她只是在宴会厅待了一会,也知道,楼下那些女生应该都入不了孟微年的眼。 “这事跟你无关,不用为此烦心。”孟微年搁下酒杯,站直身,走到沙发拿起靠背上的西装外套,他掀眸,看向明黛,“楼下乌烟瘴气,你不用过去了,我送你去会所后门。” 这件事确实跟她没什么关系,可她也看不过去孟微年被这么一个品行不好的女性就此拿捏,她想说什么,张了张唇,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跟着孟微年出了会客厅的门。 会客厅的门才关上,周应一看向一直没出声只喝酒的温渡,用皮鞋去踹兄弟的小腿,不满道:“你刚才一声不吭就全靠我一个人忽悠,我真服了你!” 温渡装无辜,“明小姐这么美貌又单纯,你一个人足矣,我没说话的必要。” “行了吧,你就是会装老好人。”周应一笑骂了他一句,随后背靠沙发背,玩味道:“幸亏这位明小姐对公司的事不感兴趣,要是她了解过孟氏集团的紧急公关有多牛逼,今天这套,她肯定一点也钻不进去!” 第22章 温渡不装了,慨叹着道了一句,“要不是清楚老孟为人,我可不愿意跟你同流合污来欺骗这么美丽的一位小姐。” 周应一好奇:“你说此刻明小姐会不会上当开口跟微年提了?” 温渡抿着意味深长的笑,摇晃着手里的酒杯,“据我所知,明家那位小姐不止长得特别美,这心,还特别软。” 即便只是栋二层小楼,也装有电梯,明黛跟着孟微年进了电梯,她站在略靠后的位置,右前方是孟微年。 孟微年问:“车子在一楼还是地库?” “一楼。” 孟微年帮她摁了一楼。 轿厢门闭合。 明黛眉头从离开会客厅就一直轻蹙着,眼下密闭的包厢内,孟微年身上偏冷偏淡的木质香清晰可闻。 她想到了上次孟微年借她擦眼泪的深蓝色方巾,上面有跟他身上相同的味道。 也因此,明黛想到了孟微年的正人君子绅士端方。 那天在车上兴许是见她哭的太委屈,知道她为难,也知道她因此痛苦,所以才改变主意说无条件帮助父亲,不提联姻,不让她为难。 如果她没有上车干预,孟微年考虑后的答案兴许就是同意联姻。 如果没有孟微年,父亲眼下兴许已经在走破产的流程,而她的工作兴许也因为家里生意的破产而被辞退。 她们一家人的生活不会像现在还是这么光鲜依旧。 她跟父亲始终欠孟微年一个很大的恩情。 她说过要还的,可孟微年这一辈子位置太高,金钱权利样样不缺,她以为自己需要很长时间才能等来一个机会。 可没想到机会来的这么快。 眼下孟微年被一个品行顽劣的女生诬陷,往前一步是一桩一眼望到头的不幸福婚姻,往后一步是集团利益受损和集团内部动荡不安。 她可以做点什么帮孟微年。 重要的是错过这个还恩情的机会,兴许她这一辈都要欠孟微年。 电梯轿厢内部不是镜面,孟微年不回头便看不见明黛的动作,明黛便轻轻抬眸将眸光落在身前的孟微年身上。 布料考究的西装三件套完美修饰着孟微年高大挺拔的身体,宽厚的肩膀窄瘦的腰身和一双修长的长腿……即便孟微年背对着她,明黛也能感知到扑面而来的沉稳贵气。 这么一个品行端正能力优渥又对她们家有恩的男人,不该被杜若若算计进婚姻里。 “孟大哥。”明黛咬了下唇,很轻地开口喊孟微年。 “嗯。”孟微年偏头,漆黑的眸温和地落在明黛仰头看向他的脸上。 “您觉得我怎么样?”还没明说,已然觉得尴尬,明黛没有继续跟孟微年对视,而是将眸光平视着放在了电梯轿厢的门上,她咬唇,语气轻而坚定,“如果您觉得我还不错,我可以帮您解决掉今天的风波。” 明黛停了两秒,说:“以您妻子的身份。” 孟微年长久没说话,明黛有点不敢看他,不知道孟微年此刻神情如何,她只觉得尴尬,明明三天前还排斥跟孟微年联姻,眼下却主动开口,即便她对孟微年毫无狎昵之心,只是想还一个恩情帮他一个忙。 电梯内特别安静,安静到明黛觉得孟微年兴许是在想如何婉拒她不让她难堪。 “叮!”电梯到了一楼,明黛脸很热,觉得孟微年应该是不想答应的,之所以不出声是没想到好借口婉拒,她轻咳一声,不想让孟微年为难,也想让自己快速逃离这电梯,她轻声道:“我*……我只是提一个小建议,孟大哥不想采纳,也不用为难,到一楼了,我先走了……” 明黛说着,抬着步子就要往徐徐打开的电梯轿门外走。 “孟大哥——”身前却突然伸来一只手臂,虚虚将明黛拦在轿厢内,明黛下意识抬头去看孟微年,就见孟微年黑眸睨着她,他另只手伸去电梯按键,按了关门键。 轿厢在明黛眼中再次闭合。 “……”明黛不知道孟微年何意,她因为主动提及婚姻而变得燥热的脸氤着很淡的红,眼睫毛不停地扑闪,她看着此刻静静瞧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孟微年,磕巴地开口,“怎……怎么了?” “从这里到负二层,需要五秒钟。”孟微年神态平和,不紧不慢道:“你有五秒钟的时间收回自己刚才的提议,明黛。” “……” 他这么说,是接纳了她的建议,反而是要她再考虑清楚,所以他……其实心底也不想接受杜若若做他的妻子吧……明黛怔了怔,随后真的认真思考了下自己刚才的提议。 三天前她无法坦然接受跟孟微年联姻,一是因为孟微年是孟西泽的大哥,她没办法接受嫁给孟微年后跟孟西泽以兄嫂的身份跟他相处。 二是担忧舆论闹得太大,毕竟她跟孟西泽恋爱一年,才分手便跟孟微年结婚,届时外面的人会怎么传她和孟微年这段婚姻,明黛不用细想都可以想象到那些话有多难听。 当时所有的为难都是从她自己的角度和感受出发。 可眼下,她只想还孟微年一个恩情,她考虑的不应该是自己,而是孟微年的感受和利益,无法面对孟西泽便无法面对了,外界舆论的话,她闭上眼睛捂上耳朵不听不看不就行了。 如果孟微年接受她的帮忙,他不用娶一个品行不好的女生为妻子,喜欢男人的谣言也不攻自破。 第23章 而且关键的是,杜若若这件事过去一段时间之后,孟微年应该会跟她提离婚,明黛也不会不答应,即便孟微年碍于绅士,不主动提,明黛也会主动提,恩情还完,两人应该回归各自没有交集的生活,好聚好散。 五秒钟过得很快,电梯门再次“叮”了一声。 明黛下定了决心,在电梯开门声中,她咬了下唇轻声道:“孟大哥,如果我没记错,民政局跟这里只隔一条街。” 第08章领证 半个小时后。 民政局外的迈巴赫车上。 明黛跟孟微年如三天前一般同坐在后排,车内漂浮着清淡的木质香,前后排之间的隔音挡板照旧升起,跟三天前唯一不同的是,眼下明黛手上拿了一对如烫手山芋一样的红色结婚证。 她车上有户口本和身份证,拿了证件之后,明黛坐上孟微年的车,从会所门口离开到进民政局领证,一切都顺利地不能再顺利。 “孟大哥,等这场风波过去,您随时可以跟我提出离婚。”明黛轻咳了一声,拿着结婚证的双手有些无所适从地搁在双膝上,上面“结婚证”三个大字,明黛一垂眸便能看见,她觉得有一股难以形容的诡异从脚底一点点攀升大脑。 说领证时还不觉得有什么,但眼下真的将证件领到手,明黛才有一种身侧人是她丈夫的真实感,但这种真实感又掺杂着百分百的荒谬。 孟微年坐姿闲适而又端正,没有朝她倾身,明黛坐姿本就规矩,细腰自然挺直,也没有向孟微年那边靠拢,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扶手,又因坐姿一个比一个端正,完全不像是新婚夫妻,跟手上象征亲密关系的结婚证对比鲜明。 “稍后我会在令怡的生日宴上宣布你跟我的婚讯。”孟微年对她的话不置可否,他偏头,漆黑的眸瞧着面上无所适从的明黛,问道:“婚期定在月末,你会不会觉得很赶?” “啊?”明黛猛地抬头,乌黑水眸里都是讶异,“还……要办婚礼吗?” 她领证的时候还以为有了法律认可的夫妻关系帮孟微年避过这场风波就可以了。 “即便你是为了帮忙才跟我领证。”孟微年神态温和,解释道:“但不论是对你,还是对我,都是第一次婚姻,仪式不可或缺。” “……好。”明黛想了想点头同意,孟微年说的对,她即便是因为恩情才结婚,也约定不久和平离婚,但毕竟是她和他的头婚,以后再遇到合适的人领证,就是二婚。 人生第一次结婚,孟微年想举办一场婚礼仪式,也正常。 “做好心理准备了吗?”孟微年问她。 “嗯?”明黛还没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她抬头,眸里尚且茫然着,“什么?” 孟微年瞧着她,说:“回去令怡的生日宴。” “……”明黛闭上眼很轻地呼了口气,随后道:“准备好了。” 几分钟后,明黛跟在孟微年身后再次进入了ms私人会所。 在服务生推开天字号包厢那扇大门时,走在明黛身前的孟微年停了下来。 明黛从进入会所心里就开始紧张起来,才领证就要在孟令怡的生日趴上公开婚讯,宴会上都是千金小姐,对孟微年爱慕的人不在少数,且又是女性,明黛知道,不出半个小时,孟西泽才分手的前女友转头嫁给了孟西泽的大哥这件事,平城估计要人尽皆知了。 到时候要面对的舆论风波令明黛不敢细想。 但—— 即便紧张,明黛也没有退缩的想法。 她注意到孟微年停了下来,偏头看她的同时,朝她伸了右手。 明黛看着伸到她面前的那只大手,掌背窄瘦,青筋覆盖,五指修长,根根分明,是格外漂亮而又不失力道的一只手。 她咬了下唇,半阖着眸,睫毛飞快地颤,酝酿了一会,才往前一步,将自己的左手缓缓放在了孟微年的掌心上。 孟微年合拢掌心,慢条斯理将她雪白纤细的左手握在手心。 “……”掌心相贴传来的温热和力道让明黛睫毛不停地扑闪,这是她第一次离孟微年这么近,超出社交距离的近,她手心紧张地快要出汗。 “不用紧张,一切都有我来讲。”孟微年在安抚她。明黛没有看孟微年,平视着面前那扇大门,轻声道:“好。” 服务生此时将门拉开。 明黛被孟微年牵着走进一楼时,里面正在扎堆玩游戏,一共有三堆,一堆在主餐区,一堆在沙发,另外一堆在k歌区。 孟令怡也混迹在其中,她在人最多的那一堆玩掷骰子,身边围着的千金小姐都甜言蜜语捧着她玩,她玩的正在兴头上,从沙发上直起身,一只手握着骰蛊,张扬得意地晃,突然看见大门那边走来的手牵手的两个人。 噼里啪啦,原本在骰蛊里被孟令怡晃得得心应手的六颗骰子一瞬间全从骰蛊里滑落下来。 有几颗砸在了孟令怡身侧坐着的女生头上,女生想骂娘,但碍于孟令怡的身份忍住了,只抬头去看孟令怡,就见孟令怡保持着摇骰子的姿势不动,一双眼睛却睁的巨大看着大门口的方向。 女生好奇着跟着看向大门口,随后,她嘴里忍不住道了一句,“我靠!” 其他女生见状,接二连三都扭头看向大门口。 于是,下一秒,这片区域的女生都跟被点了穴一般傻在了原地。 “孟微年!”还是杜若若高喊一声,立即从沙发上起身,朝孟微年那方向跑了好几步,察觉到异样,杜若若又猛地停下来,低头盯着孟微年跟明黛相牵的手看了眼,随后又揉了揉眼睛,再去看,两人的手还是紧紧相握着,她不可置信道:“你怎么牵着你弟媳的手?!!!快松开呀!” 第24章 明黛:“……”她自以为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在杜若若开口后,又察觉到一楼一大半千金小姐的目光都像看鬼一样盯着她时,她呼吸一窒,被孟微年牵住的手无意识往回收了下。 孟微年似是察觉,低头看她的同时,松了松力道。 “……”明黛跟那双深邃温和的黑眸对视,无意识咬了下唇,她轻咳一声,又默默把自己的小手往孟微年掌心里塞了塞,这时候临阵逃脱,让孟微年如何自处。 他是她家的恩人,不是仇人,明黛想到此,把自己的小手坚定地又往他掌心里使劲塞。 “是想让我握你的手腕吗?”孟微年低声说了一句。 明黛低头去看,就见自己一直把手往他掌心里塞,眼下她整只手都快钻出他的掌心范围,她轻轻咳了一声,把手往回缩了缩,小声道:“……不是。” 孟令怡在不远处见孟微年跟明黛低着头交头接耳,她没忍住,扔下骰蛊,提着礼服裙摆就往孟微年面前跑,喘着气在孟微年明黛面前站定,她看着明黛那张美到气人的脸,又看向孟微年,语气不好,“大哥,你疯了吧?明黛可是二哥的女朋友,你牵她的手?你真的疯了吧?” “在外面不要没大没小。”孟微年淡淡瞥了妹妹一眼,随后牵着明黛的手走向一楼略高的台子处。 孟令怡:“……” 杜若若回过神来,忙转身,跟着孟微年跑到台子下面,开始演戏,“孟微年,我不管你牵谁的手,你跟我发生了关系,你得对我负责,你得娶我!” “杜小姐,你的事情稍后再讲。”孟微年绅士说完,随后看向逐渐向这边围过来的千金小姐们,他慢条斯理道:“欢迎各位女士来参加舍妹的生日派对,今天我来这里也想借妹妹的生日会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孟令怡也围了过来,盯着孟微年跟明黛此刻相握的手眉头紧锁,“大哥,你到底在搞什——” 孟微年不管妹妹如何,他伸手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拿出了两本结婚证,开口打断了孟令怡不耐烦的问话,“我跟明黛已经领证,月底将举办婚礼,届时请柬会送到各位女士家里,欢迎各位女士带着父母前来观礼。” 明黛只负责站在孟微年身侧微笑,她心里是敬佩孟微年的,敬佩他可以这么面不改色说出自己跟弟弟才分手的前女友的婚讯。 果然,她的紧张和忐忑都是多余,孟微年比她大许多,阅历也比她丰富,这种场面在他眼里,兴许一点也不够看,所以才能如此从容。 而她所担心的舆论风波,起码今天的生日会现场不会有任何一道质疑声。 这些千金小姐们敢在私下口无遮拦讨论孟微年,可孟微年现身,没人敢在他面前乱嚼一句舌根。 孟微年久居高位,即便平日温和绅士,平易近人,但骨子里上位者的气度还是让这些千金小姐们胆怯到不敢多言。 孟令怡的话彻底卡在那里,她整个人都像是生锈了的机器一样无法运转,瞪着眼,以为是自己听错。 围过来的千金小姐集体静默了几十秒后,又不约而同倒吸了一口气。 孟令怡回过神来,无法相信,她觉得大哥一定是喝多了,才会说这种鬼都不信的胡话。 她怕二哥此刻会在楼上阳台看这里,忙跑上台子,站在两人面前,低头就要去拽孟微年明黛相握的手,可还没等她行动,孟微年主动松开了明黛的手,然后伸臂,轻轻揽住了明黛的右肩。 孟微年那只手臂从后方揽住明黛肩头,她整个人都被孟微年身上气质笼罩着,她只怔了一秒,察觉到孟微年的意图,配合地往孟微年肩膀上靠了靠。 她发现,孟微年好像比孟西泽高那么一些,她穿着三厘米的高跟鞋,额头才堪堪高出孟微年肩膀一点点。 孟令怡:“……” 她真的!快裂开了! 台下的人在见到那两本红色结婚证,以及明黛乖顺地任由孟微年揽住肩膀的模样时,反应跟孟令怡差不多。 爱慕孟微年的名媛们咬牙切齿看着被孟微年修长手臂揽在怀里的明黛。 这么多年,孟微年第一次在公众场合这么亲近一个女人。 孟西泽的暗恋者们虽震惊至极,但也同时松了一口气,毕竟没了明黛这么一个硬实力对手,孟西泽最后花落谁家还不一定呢,所以有人开始祝贺起来,“怪不得孟先生最近经常在宴会上现身,原来是好事将近,恭喜!” 有人起头,安静被打破,祝贺声接二连三响了起来,当然大多数都是来自于孟西泽的暗恋者。 “祝贺孟先生抱得美人归!” “祝孟先生跟明小姐白头偕老,百年和好!” …… 二楼会客厅的两处阳台上分别都站了人,一处站着温渡和周应一,两人手撑着阳台围栏,看着一楼好友宣布婚讯,彼此相视一笑。 而另一处,站着跟孟令怡一样傻眼的陈乐。 他呆呆地看着台子上明黛跟孟微年举止亲密,看着孟微年拿出结婚证,听着孟微年说月底将举办婚礼,他好似中了晴天霹雳一样,拔腿就往会客厅内跑。 “西泽!出事了!” 孟西泽从妹妹口中得知明黛被大哥孟微年喊走之后,就一直耐着性子在会客厅等着明黛跟大哥说完话过来跟他道歉,结果等啊等,等了有半个小时后,明黛一直没来。 第25章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去找明黛,给自己灌了半瓶酒,眼下正晕沉沉地靠着沙发,眼神阴着看着天花板,听见陈乐直嚷嚷,他烦躁地把手上的就被往地上一摔,“别来烦我!” “靠!西泽!真出大事了!”陈乐躲开地上炸裂开的玻璃碎渣,几步窜到孟西泽面前,使劲晃着孟西泽的肩膀,“你别喝了!再不下去,你女朋友真没了!” 提到明黛,孟西泽眼神越加烦躁阴沉,他一把拽住陈乐的领口,“别他妈说屁话!明黛一会就得来跟我道歉!” “还道什么歉!”陈乐胡乱拨开孟西泽揪他领口的手,语气飞快道:“你大哥好像跟明黛领证了!” “你说什么?”这消息跟天方夜谭似得,孟西泽以为自己听岔了。 陈乐想到刚才亲眼看见的红色结婚证,他又急急重复了一遍,这次去掉了好像俩字,他道:“你大哥跟你的前女友也就是明黛领证了!结婚证都拿到手了!” 孟西泽“嗖”地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动作快到陈乐以为自己面前是一位骨骼奇异的僵尸。 “你他妈眼睛有问题就去治!我大哥怎么可能跟明黛领证?!”孟西泽推开陈乐,扯着衬衫领口,就往会客厅外走,“明黛在哪?在楼下?我这就去找她!” 陈乐根本来不及拦孟西泽,孟西泽就没了影子。 孟西泽下了楼,直奔一楼千金小姐们扎堆的娱乐区域,这里诡异地安静着,不少千金小姐三五成群跟孟令怡辞别,而孟令怡像丢了魂魄一样揪着面前花束摆台上的花瓣,对那些小姐们的告别没做反应。 “令怡!”孟西泽没在一楼看见明黛的身影,看见孟令怡,忙大步过来,握住孟令怡的肩膀,着急问道:“明黛呢?她在哪?啊?” 孟令怡被孟西泽晃得回了神,在看见孟西泽慌里慌张的模样,孟令怡面带荒诞,欲言又止,最后磕磕跘跘道:“二哥,明黛她……她回电视台了。” 孟西泽闻言,扭头就包厢往外走。 孟令怡不想让二哥过去,她怕二哥接受不了,她忙扬声道:“二哥!你别去找她了!她跟……她跟大哥好上了!” “不!可!能!”孟西泽扭头,好似咬着牙齿一般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崩。 “我都看见结婚证了,货真价……”孟令怡不敢再说了,二哥的眼神好可怕,她下意识往摆台后缩了缩,担忧着目送着孟西泽疾步离开了包厢。 第09章接触 明黛下午还有工作,没有在孟令怡生日趴上多待,跟孟微年一同宣布完婚讯后,她便离开了会所。 孟微年开车送的她。 明黛当时说不用,自己的车还停在会所外面,孟微年说要商量一些事情,安排了会所的一个工作人员将她的车给开到了电视台楼下,她才坐上了孟微年的车。 其实也没商量什么大事,只是彼此加了微信。 加微信时,明黛还觉得荒谬,即便她跟孟西泽恋爱一年,跟孟微年见过几次面,她也没有孟微年的微信。 随后孟微年说婚期商定和婚礼流程方面他会亲自上门拜访明昇跟明昇商讨,让她今晚回家告知明昇一声,明黛说好,其实内心有些忐忑。 明黛觉得应该不用她亲自告知明昇,今天中午这场生日趴上的千金小姐们就是最好的传声筒,现在估计整个平城说得上名号的大佬都得知了孟微年和她领证的消息。 孟微年是孟氏集团的一把手,明黛能跟他沾上如此“亲密”的关系,眼下应该有不少人心思活跃到了去跟明昇结交,这样的话,明昇自然而然能知道个事情大概。 她今晚回家估计只用跟父亲说一些外人不知道的婚姻真相,就比如她是为了恩情才跟孟微年做夫妻,且这个夫妻不会做的太长久。 车子开到电视台楼下,明黛要下车时,孟微年坐在车内交代了一句话,“如果西泽今天过来打扰你,记得微信告知我。” 明黛摇摇头,“谢谢孟大哥,不过我自己应该可以解决的。” “明黛。”孟微年喊她时语气温和醇厚,并无强迫之意,只是说明其中缘由,“西泽从小到大父母疼爱顺心顺意,很少有栽跟头的时候,眼下你才跟他分手,便跟我领证,他会觉得很丢面子,届时跟你犯脾气撅起来,你拿他没办法。” 明黛不想麻烦孟微年,即便两人今天领了证,但关系其实还不是太熟,外加他工作那么忙,明黛更不想打搅他,她正要拒绝,听见孟微年说:“不要让我工作间隙还要担心我的新婚妻子是否安全,好吗?” “……咳咳。” 他提新婚妻子提的突然,明黛没反应过来,脸先热了一下,相比较而言,她现在根本无法开口说出一句新任丈夫,她现在只敢开口喊他孟大哥。 孟微年的眸光还笼罩着她等她答复,明黛轻咳一声,偏过头,去按开门键,改了口,“好,孟大哥。” 明黛真的没见过孟西泽为什么事情烦恼过,兴许孟微年说的对,孟西泽这一辈子太过顺风顺水,突然在她这里碰了钉子,兴许真的会头脑失控做出过激行为。 跟孟微年所料的相差无几,明黛刚进演播室录制节目,演播室外面就响起了吵闹声。 平常明黛在这里录节目时,会有工作人员在外面清场,不让无关人员在演播室外逗留喧闹。 但眼下,喧闹声长久未歇,明黛隐约听到了孟西泽盛怒的嗓音,她知道此刻孟西泽就在外面。 第26章 导播不耐烦地让工作人员出去看情况,回来的人告知导播,副台长在,不过副台长也不敢把走廊上闹事的人轰走,只在一边陪着好言相劝着。 导播猜到了闹事的人来头不小,但今天的节目嘉宾给他们的时间不多,导播没办法暂停录制,只能让几个清闲的工作人员堵死演播室的门,顺带把门啊窗户的每一条缝隙都给堵死。 不再有杂音传进来,明黛继续心无旁骛地录节目。 下午五点,节目录制结束。 导播先把节目嘉宾请了出去,明黛等演播室的主要工作人员都走光了之后,才拿着台本走出了演播室。 “明黛!”她才出去,演播室门旁窜出来一个人,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助理周芽忙上前一步,想要挡住男人无礼的举动,“先生,您别这样——” 但还没等周芽靠近,孟西泽就将周芽狠狠推到了演播室门框上。 周芽疼得喊了一声。 “孟西泽。”明黛看着周芽后背撞到演播室门框上疼的龇牙咧嘴,她想挣开孟西泽的控制,但孟西泽手攥地很紧,她怎么也挣不开。 周芽揉着后背站起来,见明黛还被男人握着手腕,她还想上前一步制止,明黛见状,怕她再被孟西泽伤害到,忙道:“没事,你别过来,他现在情绪不稳定。” 孟西泽情绪确实不稳定,来电视台的路上,母亲杜婉仪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车载蓝牙里杜婉仪语气冷漠问他明黛跟孟微年到底怎么回事,说她和他的脸都因为明黛给丢光了! 他哪里知道怎么一回事,他一点也不相信陈乐和孟令怡说的话。 到了电视台,他被工作人员围着堵着,不让他进演播室找明黛,他闯不进去,便被迫在走廊上等着,然后便在朋友圈看见了来参加孟令怡生日会的一个女生发的照片。 是他大哥揽着明黛的肩膀拿着结婚证宣布婚期的照片。 那张照片上,大哥西装革履,身量高大,拢着身侧长发及腰纤瘦美丽的明黛,明黛面带微笑,清冷中带一点乖顺,倚着大哥的肩膀,即便拍摄者的水平堪忧,但照片上的两人体态优越,氛围很绝,像是一对极其登对养眼的佳人。 可明黛身侧那个男人应该是他,而不是大哥。 他把照片放大了无数倍,盯着看了有一个小时,眼睛都盯地冒出了血丝,他不相信大哥能做出这种事。 大哥一向不近女色,这么多年,身边连一个泻火的女人都没有过,逢年过节,大哥回来老宅聚餐,爷爷看大哥总是孤身一人,三番五次劝大哥找个女人,说即便是普通人家的女儿,只要能陪大哥,能哄大哥开心,能让大哥在过节的时候不是孤零零一个人,家里也不会嫌弃,可以娶回家。 大哥都是笑着应下爷爷的话,但从来不带任何女人回家。 这一年里,孟西泽跟明黛交往期间,大哥从来没对明黛有过任何亲近往来,连见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孟西泽不相信大哥对明黛是日久生情。 说是一见钟情更是扯淡,大哥比他更早认识明黛,如果一见钟情的话,大哥完全有机会在他之前跟明黛百年好合。 但眼下,两人是真真正正地领了证。 他无法冷静。 孟西泽一双眼睛都是红的,他盯着明黛那张美丽的脸蛋,压着怒吼,“明黛,你在开什么玩笑?你跟我大哥是什么情况?!你说啊!” 明黛跟孟微年领证后,最怕见也最不想见的人就是孟西泽,她手被孟西泽攥的生疼,她蹙着眉头,“孟西泽,你先松开我。” “我踏马不松!你给我说清楚!” 演播室还没走远的工作人员本就想看戏,几乎都在原地踏步,同一楼层其他化妆室也不断有人探出脑袋往这边看过来。 眼瞧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明黛不喜欢把自己的私事闹得人尽皆知,她道:“你跟我回化妆室,我们再说行吗?” “不行!你既然做得出这种事情,你还怕别人怎么看你吗?” 明黛很平静,她说:“如果你想把你大哥的私事也这么摊开来,让无关的人窥探你大哥的隐私,那你就在这里,把所有你不满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孟西泽满胸口的怒火像是一瞬间被浇灭,他憋屈着又愤懑着,可又不敢真的像明黛说的,把他大哥的私事这么公然地摆在台面上,他大哥绝对不喜欢这样。 他磨了磨牙,盯着明黛静静看他的眼眸,冷下脸,迈开步子,踹开离演播室最近的一扇门,粗鲁地将明黛拽了进去。 周芽见状生怕孟西泽将明黛怎么样,她上前一步,想跟着进去,但门被孟西泽关的飞快,周芽的脸差点撞到了门板上,她只能小心地在门外喊,“明姐,要不要我报警?” “没事,你在外面等着我就好。” 里面传来明黛冷静的安抚声,周芽只好一步不离守在了门口,见还有人试图靠近这扇门偷听,她皱着眉装凶赶人,“听什么听?都没工作是吗?赶紧走!” 明黛被孟西泽拽进门后,便被孟西泽摔进了室内,孟西泽守着房门,一双眼怒红着盯着她。 这是间很久没人使用的化妆室,没开空调,格外闷热,化妆桌椅上积了不少灰,明黛才进来,鼻腔对粉尘格外敏感,没忍住打了两个喷嚏。 “明黛,你就在这里好好跟我说清楚,你跟我大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孟西泽顾及不了此刻明黛的不适,他不再体贴,看不见明黛对粉尘过敏后微微发红湿润的眼眸,他只一个字一个字逼问着明黛。 第27章 明黛走去开了窗,但窗户碍于安全隐患,只能开一条缝,她在那条缝隙面前站了一会,等鼻腔好受一些,她才转身看向孟西泽。 其实也没什么好讲的,跟孟微年结为夫妻,不管是因为恩情,还是因为其他,都跟孟西泽无关。 “我们已经分手了,孟西泽,我跟谁恋爱结婚,跟你没有关系。” “你说的这是人话吗?明黛?”她变相承认她跟孟微年结婚的话令孟西泽愤怒着踹了一脚身侧柜子。 柜子“哐当”一声响,噪音太大,明黛睫毛忍不住颤了下。 孟西泽狠狠盯着明黛,低吼道:“你跟我分手后是恋爱自由婚姻自由,可是你跟谁结婚都行!但是你为什么要跟我大哥领证结婚?而且还是无缝结婚?!” 道德上,她嫁给孟西泽的大哥,无关伦理没有错,良心上,是孟西泽背叛她在先,她之后选择谁恋爱结婚,先出轨的人更是无权过问。 但明黛心太软,所以跟孟微年结婚这件事,她私心里还是觉得对不起孟西泽。 她沉默着。 孟西泽盯着她,不一会,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他猛地往前一步,双手握住明黛的双肩,双眼发亮看着明黛,他急急问道:“小黛,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就是为了气我报复我包养女人,才跟我大哥结——” 明黛很快打断了他的话,“不是,孟西泽,你想多了。” 她否认的太快,将孟西泽心里才燃起的希望倏地扑灭的干干净净,也因此,明黛的态度在孟西泽看来格外冷漠。 “你在骗我!”孟西泽松开明黛的肩膀,又愤怒着去踹明黛身侧的化妆椅化妆桌,和一切孟西泽能视为发泄的物体。 化妆室一瞬间哐当作响。 周芽在外面听到,担心地趴着门问道:“明姐,您真的没事吗?” “没事。”明黛回了一声,随后看向站在满地狼藉中的孟西泽,他身上就一件白色衬衣,眼下领口纽扣开了好几颗,松垮又狼狈地套在他清瘦的身上,一点也不像以前温柔小意贵气逼人的公子哥。 既然见了,明黛想跟他说清楚,她轻声道:“孟西泽,我嫁给你大哥,跟你想的报复气你没有任何关系,我有我的理由,还有,我觉得我们分手对你来说,是一件好事,你可以随意交往任何一个你喜欢的女生,不用藏着掖着——” “对你来说,不也是一件好事!”孟西泽怒吼着打断她,情绪上头,让他开始口无遮拦,“嫁给我大哥,总比嫁给我好太多不是吗?我大哥在集团是董事长,握着实权,年入百亿,能呼风唤雨,你嫁给他后,做人人追捧的富太太,比我妈还要风光还要得意,总比嫁给我一个没有什么实权只有名头的少爷强不是吗?” 明黛静静地看着孟西泽,许久,只说:“你要这么想,我无话可说,就当做是这一年里,你我从没认识过。” “我还要怎么认识你?明黛你做出这种事,不是报复不是为了气我,难道不就是想攀比我还要高的高枝?” 孟西泽被刺激的头脑发昏,极尽恶毒地揣测她,“你跟我在一起,不让我碰,连接吻都是浅尝辄止,原来是为了保留处女的身份嫁给我哥,明黛,你费尽心机,终于让我哥点头娶你,你是不是迫不及待就要上我哥的床,在我哥的床上搔首弄——” “孟西泽!” 明黛喊出这一声时,她身体跟着晃了下,这里太闷热了,粉尘又无时无刻不钻进她的鼻腔,让她觉得格外难受,外加今天录制了一下午节目,体力本就不好的她此刻本应该在自己的化妆室喝周芽给她准备的人参红枣茶养神的,而不是强撑着力气跟孟西泽在这里动气。 她一开始不想跟孟西泽这么扯破脸皮,也不想动气,可他的话实在难听。 她喊他的名字打断孟西泽那些污言碎语,脸因为身体难受轻微泛白,她抿唇道:“你大哥不是那样的人,你难道不清楚吗?” “在你面前,是个男人都想跟你上床,只要他身体健全!”孟西泽比她嗓门还高,比她还要气愤,“你以为我大哥是什么正人君子?你以为他不想上你?你以为他会在床上疼惜你做个好人?” “孟西泽!你大哥的为人你再清楚不过,你非要故意这么污蔑他是吗?”明黛听不下去,也对孟微年抱有亏欠,孟西泽平常那么恭敬孟微年,眼下却因为她,被弟弟这么侮辱,她闭了闭眼,不想再提孟微年,免得孟西泽再往自己大哥身上泼更多莫须有的脏水,她道:“孟西泽,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可以这么理直气壮来质问我?” 孟西泽盯着她,不说话了。 “你跟我交往期间包养了几个女大学生夜夜笙歌,你到现在还认为自己没有一点点错吗?” 明黛不想把话说那么难听,可孟西泽欺人太甚,“我有时候想起你晚上跟我通电话或者发消息的时候,有别的女人在伺候着你,我都觉得恶心,无比恶心,从小到大,我没有碰见过任何一件事比你带给我的恶心还要多。” 孟西泽眼神变得阴沉。 “我们交往的那一年,我很感谢你给我带来的快乐,但是,事情发展到这里,我已经不想再跟你有任何情感上的牵连。”明黛不想再在这里跟孟西泽待下去,她很累,不止心理上,还有身体上,她脚步虚浮着往房门口走。 她没能走掉,孟西泽再一*次堵住了房门口。 第28章 “你不能走。”他面色沉地像水,看着明黛。 “你到底想怎么样?”明黛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很低,身体哪哪都开始不舒服,淡妆都已经遮不住她发白的脸色。 孟西泽要求:“你立即跟我大哥离婚。” 明黛声音很低但很坚定,“不可能。” 孟西泽重重踹了下门,怒吼,“那你今天就别想走!我等你在这里想通!” 明黛闭上了眼,胸口沉闷闷地像压着一个大石头,她难受地蹙眉,声变得更低,“不要让我叫保安。” “你叫。”孟西泽看着面前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明黛,“你知道电视台有孟家的投资,副台长都不敢拿我如何,保安又能拿我怎么样?” “孟西泽,有意思吗?”明黛无力道:“即便我跟你大哥离婚,我跟你也没有可能。” “我要你离了再说。”孟西泽发了狠地说。 明黛不说话了,她摇摇欲坠着看着身量修长清瘦的孟西泽,孟西泽也这么看着她,两人无声对峙着。 落地窗外的夕阳一点点滑落,夜幕一点点攀升,街道两边亮起无数盏璀璨晕黄的街灯,下班高峰期,无数此起彼伏的鸣笛声从狭窄的窗口涌入。 两人就这么站了许久,期间周芽担心明黛安危,敲了好几次房门说要不要报警,明黛都回了一声不用。 她跟孟西泽要是因为跟孟微年领证的事闹到警局,这事就太可笑,孟家的脸会丢得很难看。 七点过一刻的时候,化妆室的房门再次被敲响。 四平八稳的两声扣门声。 孟西泽对一直守在外面的周芽忍无可忍,狠狠踹了一下门,扭头朝门外怒吼,“滚!再出声我出去就弄死你!” 门外没有响起周芽的担忧声,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平稳低沉的男性嗓音。 “开门,西泽。” 是孟微年。 孟西泽猛然抬头,明黛也跟着抬头,她精神气快要完全耗尽,只所以还能站着,是攒着一口气不想在孟西泽面前示弱。 孟西泽控制不住,压了许久的情绪喷涌而出,他咬牙冲门外低吼,“大哥,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孟微年没有回答孟西泽的话,还是平静如水的一句,“开门。” 明黛脸色差到极点,她没有出声,脑袋开始发晕,上眼睑变得沉重,孟西泽守住的那扇门,在她视线里已经出现重影。 但孟西泽无声跟门外的孟微年开始了对峙。 “不要让我说第三遍,西泽。” 孟微年的声毫无波澜再次在门外响起。 孟西泽的脸一瞬间灰败,他刚才因为愤怒积攒的勇气在孟微年这声平淡的警告声中全然崩塌。 他缓慢地伸手,低着头,如丧家之犬一般打开了门。 走廊上的冷气一瞬间涌入进来,扑了明黛满脸,冷热一交替,本就虚到极点的明黛脑袋更昏沉,眼前也更模糊,她竭力看向走廊外。 孟微年西装三件套裹身,昂贵考究的布料将他身形衬得越发完美高大,他面上深沉,摸不透情绪。 门开的一瞬间,那双漆黑的眸径直落在孟西泽身后的那道纤瘦单薄的人影上。 “过来,我送你回去。” 他朝明黛伸手,说话声是跟方才不一样的温厚醇和。 明黛精神是强弩之末,没法思考,她听见孟微年的声,只知道机械抬步。 这时,身前倏然伸来一只胳膊,耳边模糊响起孟西泽不甘的低吼,“大哥,她是我的!” 孟西泽头一回对孟微年生出忤逆,他伸手拦着明黛。 孟微年并没说话,只是偏头看向孟西泽,黑眸里无任何波澜,看孟西泽的眼神不是敌人,但,也不是亲人。 那种眼神让孟西泽想起早几年,孟微年刚到集团任职时,那些董事不安分频频给孟微年找事,孟微年在老宅书房对助理下达命令整治董事的眼神,也是这种,平静而冷冰。 那一瞬间对孟微年的忌惮重新席卷了孟西泽的全身,他力气尽失一般地缓慢地放下了拦截明黛的手臂。 明黛一步步朝门外靠近,快走到门旁的时候,她再也强撑不住,长睫彻底覆盖住一双眼中失焦的眸,她人不受控制地就往外面地板上倒去。 周芽见状,惊恐喊道:“明姐!” 明黛无力做出回应,在彻底晕过去之前,明黛只觉得自己被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揽进怀里。 怀里的人无力地埋着自己胸前,整具单薄的身子像是棉花一样绵软无力压在他西装上,孟微年附身将晕倒的明黛打横抱起的时候,眸光不动声色在明黛纤细的脖子上看了一眼。 那里肌肤雪白,没有被孟西泽暴力对待过的痕迹。 明黛安然无恙并没让孟微年冰冷的目光有所消融,他转身往电梯处走时,睨了孟西泽一眼,冷列的声,“回老宅等着,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事情,来问我。” 第10章紧贴 明黛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房间也全然陌生。 空调温度调的不低,对她来说格外舒适,明黛迷茫着半撑起身,几绺长发从后背滑到胸前,柔软舒适的丝绸绒被裹挟着睡袍从肩头滑落,露出一大半肩头。 那肩头肌肤雪白细腻,色泽像是天然的羊脂膏,极为漂亮。 她下意识伸手去提自己的睡袍领口,提到一半,才意识到不对劲。 第29章 她不是……应该在电视台吗?脑海里最后一幅画面是孟微年站在走廊上外朝她伸手,之后就是一片空白。 但眼下,她身处陌生的房间,身上是换掉的睡袍,明黛低了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面料高级的丝绸睡袍,她双手下意识抓住了睡袍领口。 她有点不安,不知道是谁帮她换了衣服。 明黛半坐起身,神色微微绷紧打量着这间房间。 两道厚重窗帘拉着,看不见房间外面,明黛的视线只能在房间里游走。 房间面积不小,不算附带的浴室和衣帽间,面积起码有四十平,装修风格偏古典雅致,一件件檀木家具颜色花纹细腻厚重,边边角角都透露着内敛的奢华。 房间内放置的熏香也并非流水线上的商业香,而是淡雅疏冷的木质香。 这种木质香……她分辨出来,跟孟微年身上的相似。 她神态这时才放松下来。 明黛原本以为自己是被孟西泽带回了他哪处住所,也是他给换的衣服,所以神经才紧绷,眼下隐约猜测这里应该是孟微年的住处,她不由得松了口气。 孟西泽今天情绪太失控,明黛担心他会恼羞成怒把自己给……好在,最后是孟微年带她离开。 至于身上睡袍,应该是孟微年家里的女佣帮她更换的。 明黛想明白了后,掀开被子下了床,打算去找孟微年。 踩着柔软家居鞋拉开卧室厚重的房门,明黛才走出卧室一步,就看见了坐在会客厅沙发上工作的孟微年。 他仍旧是一身规整,只不过是脱掉了西装外套,只剩一件合身的衬衫和西装马甲,眼下因为坐在沙发微微附身敲着茶几上的笔记本键盘,宽厚的肩膀和脊背处衬衫布料微微紧绷,这让明黛想到上次在休息室,看见他不穿上衣的画面。 脊背和手臂上是流畅漂亮并不夸张的肌肉线条,极致的性感而又不失温和。 明黛轻轻晃了晃脑袋,把脑子里的不良画面扔掉,她轻轻咳了一声,出于一种想叫他又怕打扰他处理公事的心理,她声音很小,“孟大哥。” 孟微年耳聪目明,听见那声跟猫叫没差别的孟大哥,从笔记本屏幕上抬起头,他一双眸似乎因为夜晚的浸润变得更黑,他看着她,“醒了,身体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没——”明黛察觉到孟微年放在她身上的目光,想到上次被孟微年窥见自己穿睡袍的模样,出于礼貌考虑,明黛忙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睡袍。 刚才出来的着急,也没顾得上看自己的睡袍得不得体。 淡粉色的柔软睡袍长到脚踝,上半身高v领口交叉,系带系在腰侧,领口能遮住胸脯,只露出一点锁骨,下半身睡袍也只在膝盖处轻微开叉,走动时,两截雪白的小腿清晰可见,可眼下,明黛静静站在门口,睡袍自然垂落,布料遮掩,连小腿也不曾裸露,只露出套在家具拖鞋里的一双雪白脚丫。 对比上次,被孟微年无意间窥见的香艳画面,这一次她很得体。 明黛放心地从双脚上收回目光,她看向孟微年,先是询问,“孟大哥你在忙吗?要是忙的话,我一会再来找你。” “不忙。”孟微年伸手合上了笔记本,微抬下巴朝他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示意,“坐下说。” 明黛走过去坐下。 “怎么了?”孟微年仍旧保持着往前倾身的动作,不过双腿微微岔开了些,双手手肘压在上面,他面带笑意看着明黛,温声问道。 “这是您的私人住宅吗?”明黛听孟西泽说过,孟西泽跟他爸妈妹妹以及孟家两位叔伯爷爷都是住在孟家的老宅,眼下这里这么静,不像是三世同堂的样子。 孟西泽说孟微年常年住在外面的宅子,因为孟微年工作很忙,经常早出晚归,怕晚归吵了老爷子的清净,就搬出老宅了,只偶尔逢年过节,或者老爷子想念的紧,孟微年才会回老宅住一段时间。 “嗯。”孟微年说:“西泽跟你说的?” “嗯。”明黛没有隐瞒,见他提起孟西泽,她自然而言就这么顺着话题讲了下去,她道:“我已经跟孟西泽讲清楚了,接不接受,都是他的事情了,但我想拜托您一件事情。” “你说。” 不知道是孟微年的住宅隔音太好,还是已经深夜,会客厅十分安静,一点嘈杂声也无,孟微年的嗓音便显得格外温厚。 “我知道他有点惧怕您,所以想拜托您跟他好好说一声,以后不要来电视台闹。”明黛微微懊恼,咬了一唇瓣,看着茶几上的鲜花摆台,道:“我才进电视台不到一年,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到我的工作。” 尤其是今天,幸亏一直跟她作对的一位同事没在,不然明黛不敢想这几天去上班,她会受多少那位同事的明嘲暗讽。 她不想因为孟西泽影响到她的工作进度。 关键,台里确定做的那档创新后的访谈新节目,她还想争取一下主持人的,父亲前些天说要帮她跟副台长聊一聊投资,但父亲这些天很忙,忙到她一天到晚见不得人,她也不想打扰父亲,便想着靠自己争取下。 她也不想因为孟西泽频频来电视台闹事,届时被她的同事给她穿小鞋,导致那档节目从她手中溜走。 “只是这件事?”孟微年起了身,走去吧台旁,拿了两只色泽亮丽的白瓷杯,倒了两杯温热的茶水,走回了茶几,将一杯茶水递给明黛。 第30章 明黛接过水杯,递到唇瓣,她轻轻点头,“嗯。” “我回去会跟他说,不用担心他以后再去找你。”孟微年将茶水递到唇边,也抿了一口。 这话题一停,会客厅安静了一会。 明黛心里浮起一丝微妙的尴尬,深夜里,跟孟微年共处一室,尤其是两人如今还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她从没想过会有这一天。 她再度轻咳一声,想打破尴尬便又开口,“孟大哥,我的手机还有包包都在你这里吗?还是落在电视台了?” 孟微年指了指她身后的立柜上,“我让你助理帮忙收拾带了过来。” “谢谢。”明黛搁下茶杯,起身走过去,到了立柜旁,才发现她今天工作穿的衬衣和一步裙也都被洗净烘干折叠整齐摆放在了一旁,应该也是孟微年的女佣动的手。 她没多想,拿过手机看了眼上面的时间。 这一看,明黛吓了一跳。 已经夜里两点了。 从小到大,明黛没有夜不归宿过。 屏幕上方还有来自父亲的微信消息和未接通的电话,她怕父亲担心急忙要拨回去,听见身后孟微年说,“我通知过伯父,说了你身体不好,暂时在我这里休息,等到你醒了我会送你回去,你父亲不会担心你的。” “嗯。”明黛松一口气。 父亲的消息不用过问,她点开妹妹发来的关心微信,站在立柜旁编辑了一条消息回复了过去。 明黛回消息很专注,又是背对着孟微年,并没察觉到孟微年因为她的不设防背对,那双落在她纤瘦后背上的目光是如何的幽深而又厚重。 回复完妹妹,明黛握着手机,偏头,看向孟微年,迟疑着开口,“孟大哥……这么晚了,我还是回去睡吧,您能送我一下吗?” 她其实并不想麻烦孟微年,但她觉得自己不能在这里呆一晚上,即便离天亮只剩下三个小时,但跟孟微年共度一室,即便是两间房间,也足够奇怪。 她估计要睁着双眼熬到天亮了。 “恐怕不行。”孟微年说。 “怎么了?”明黛愣了一下,不知道孟微年何意。 孟微年并没言语,起了身,朝她走来。 他身量高腿很长,两三步便走到了明黛跟前,她眨了眨眼,因为男人的逼近,木质香变得浓厚,将她面前的空气一点点浸染,她咬了下唇,握着手机下意识后退了下,一只手甚至还忍不住抬起,很轻地往前伸,虚虚抵在了孟微年的胸膛上。 “孟大哥——”她不知道孟微年想做什么,只是莫名觉得危险,她想开口说,可不可以不要离她这么近,但不等她开口,孟微年在她半步开外的距离站定,随后朝她脑后伸来一只大手。 明黛觉得更不妙,她手这下直接结结实实摁在了孟微年的胸膛上,试图将他往外推,“孟大哥,别——” “别什么?”随着孟微年带着疑惑的一声询问,男人的手臂越过她的耳朵,撩开窗帘握住了她身侧那扇半米宽的落地窗把手。 耳边响起一道清脆的窗口开关暗扣声,下一秒,一股阴冷裹着浓重湿气的劲风从她耳侧呼啸刮来。 噼里啪啦的落雨声争先恐后地钻进她的耳朵。 明黛的长发一下被风吹得缭乱,柔软的睡袍衣角也随风飘扬,她一双雪白笔直的小腿裸露在外,上面因为突如其来的凉意,激起一阵阵细小疙瘩。 那阵风太大,站在窗户风口的明黛甚至被风吹得站不稳,她原本抵着孟微年胸膛的那只手,因为站不太稳无意识改成了抓住了他的衬衣。 但一只手好像也没什么安全感,明黛另只手也不由自主抓了上去。 明黛眼睛被凌乱的长发骚扰着,她忍不住闭上眼睛,身体感知到一阵阵凉意,她瑟缩了下情不自禁道了一句:“好冷——” 她话音才落,孟微年将窗户闭合。 室内一瞬间变得安静,凌冽的风声雨声被隔音优越的窗户杜绝在外。 明黛不习惯这种恶劣天气,尤其是从身体不好后开始,一旦刮风下雨随便降一点温度,她身体会立即给出反应,不是发热就是感冒,要么就是偏头痛。 她闭上眼,轻轻缓了一会被那阵风刺激的眩晕感,走丢的五感一点点回归身体后,明黛发现了不对劲。 她睁开眼,浓密长睫下的眸一眼注意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孟微年胸膛宽厚,昂贵考究的衬衫原本极其贴和他身形,但眼下胸膛前那两块布料却被两只纤细雪白的手攥地变了形。 外加上,孟微年因为开窗户给她看雨,离她很近,从远处看着两人,明黛就像是揪着他的衣服埋在他怀里。 此时,孟微年低了低头,眸光在她紧抓着他衬衣的手上瞧了两眼。 “……”明黛察觉到孟微年低头看她,囧地脸快要爆炸,她飞快松开,甚至为了拉开跟孟微年过近的距离,脚步下意识往后退了退,嘴上低声道歉,“孟大哥对不啊——” 她忘记了自己身后就是半米高的立柜,毫无距离可以让她后退,她后脚跟绊到了桌脚,人直接失控地往后倒,腰一下子撞到坚硬的立柜桌角,疼的她道歉的话卡在喉咙里,身体还在继续往后倒。 要是在孟微年面前这么狼狈翻滚着栽倒在立柜上,明黛宁愿去死。 她双手飞快去捂脸,想着即便丢脸也不能让孟微年看见她惊慌失措到失去表情管理的脸。 第31章 但想象中的后脑勺砸向立柜的疼痛感并没到来,后腰处多了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那只手臂微微用力,明黛便实打实被抱进了一处温热宽厚的胸膛。 她脸就压着男人坚硬的肩膀内侧,上半身紧密贴着男人的腰腹和胸膛,明黛能感受到男性和女性身体的差异,体温和一些其他未知的庞然大物。 连带着他身上偏淡的木质香都变得格外浓郁,径直往明黛抵在他结实肩膀处的鼻腔里钻。 明黛太尴尬了,以至于她不敢动,整个人都像是发着高热一般,脸颊窘地发红,一双水眸更润,她咬着唇,完全没有心神注意到还没有从她腰上挪开的大手。 那只大手骨骼分明,青筋覆盖,修长五指和虎口隔着单薄如一层纱似的睡袍扣着明黛的侧腰。 明黛窘到头顶快要冒烟时,听见孟微年在她头顶说道: “等雨停了,我送你。” 第11章蛰伏 “我……我先去把睡袍换掉。” 再贴下去,明黛脸真的会热到爆炸,她咬着唇,略显磕巴地说完,人微微低着头,脚步飞快地从孟微年身前走开。 “嗯。”孟微年松了手,应了一声。 也是此时,明黛才发觉,刚才孟微年的大手一直扣着她的腰。 回的还是明黛醒来时在的那间房,明黛抱着自己烘干的衬衣和一步裙进去时,又打量了一眼房间。 确保房间每个角落没有任何男性物品,她放下心来。 这里应该就是一间招待客人的客卧,而不是孟微年休息的主卧。 房间只她一个人,明黛没有往衣帽间走,站在床尾就把衣服换了。 明黛解开睡袍系带,睡袍从她肩头丝滑滑落到地板上,单薄的后背、雪白柔嫩的细腰和平坦的小腹相继暴露在空气中,在室内暖光灯照射下,她的整具身体像是裹着一层朦胧的光,莹白迤逦而又细腻。 她往腿上套一步裙的时候,目光略过平坦的小腹,想起刚才被孟微年搂进怀里时,这里的触感—— 跟孟西泽交往这一年,两人只是接浅尝辄止的吻,孟西泽便能莫名起火。 明黛意外碰触过起火状态,规模不小。 可眼下孟微年只是平静状态,就已经堪比孟西泽上火时。 “……” 明黛拉上裙子拉链,坐在床尾扣衬衣纽扣,意识到自己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奇怪东西时,她闭了闭眼,轻轻蹙眉。 她不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但脑子里想着前男友大哥的……即便不是她想“要”的那种想,只是无意识在想,也好奇怪。 明黛摇摇头,迅速把跟孟微年有关的东西统统抛之脑后。 衬衫扣到最下面一颗时,明黛突然又想到跟孟微年有关的一件事—— 她虽然是因为恩情跟孟微年结婚,但是,要办婚礼要宴请宾客自然也有——新婚之夜。 所以。 到时候,她要跟孟微年做夜里夫妻吗? 想到这个,明黛再次轻轻蹙起了眉,片刻后,她又缓缓松开眉头。 以孟微年的性情,他知道她是为还恩情才跟他结婚,即便是真结婚真领证真宴请宾客,他应该也不会真的碰她。 毕竟她那天跟他提了的,等到杜若若和他险些被传喜欢男人的风波过去,他可以跟她提离婚。 再者,孟微年是个正经绅士,怎么也不会跟亲弟弟才分手的前女友做·爱。 除非—— 明黛脑子里闪过一个奇怪又大胆的猜测。 她换好衬衣和一步裙,又对着镜子将长发扎成一个低马尾,才出了房门。 会客厅的窗帘拉开了两道,明黛能清楚地看见一楼前院里那颗百年红豆杉高高耸立在瓢泼大雨中,枝叶随着风雨在左右摇摆。 孟微年背对着她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凌晨两点还在跟下属交代工作,孟微年的忙碌程度不是她可以想象的。 明黛怕自己脚步声打扰到他,礼貌着放轻脚步,走到了沙发前坐下。 她没看手机,手边也没有可以供她打发时间的书籍或者杂志,她便瞧着茶几一角出了会神。 “叮!”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突兀的消息提示音让明黛回过神来,她下意识寻着声音方向看过去,就看见了孟微年亮着的笔记本屏幕。 他工作用的笔记本电脑就放在茶几上,估计在接电话之前还在使用,没有关机,明黛这个角度可以看见笔记本小半边屏幕。 她没有偷窥孟微年工作电脑的想法,只是循声乍一眼看过去,看见了笔记本屏幕上的几封未读邮件。 都是未读状态。 明黛一眼注意到第一封,像是许久前发送的,邮箱的主人似乎并没打开的打算,所以在最上面一封。 不只是位置显眼,还有一点让明黛一眼注意到的原因是,那封邮件的来源logo是平城电视台的logo。 也就是明黛工作的地方。 她没注意到邮件发送人,只注意到了标题。 电视台的这位同事很懂事,知道大佬的时间宝贵,邮件标题写的清晰明了,礼貌称呼过后,直入主题。 是一份邀请孟微年参加《三日行》的邮件。 《三日行》就是电视台确定要做的新访谈项目。 新项目的拟邀嘉宾名单一直是保密状态,明黛没想过电视台还打算邀请孟微年。 第32章 不过想想也正常,因为想争取新节目的主持,明黛了解过新访谈项目,这次访谈节目的观众定位不止是放在都市精英身上,也有都市年轻女性,而孟微年正好完全符合这两种观众定位。 一是孟微年在平城的经济地位举重若轻,在经济财经这方面的见解,可以吸引都市精英,二是他长相俊美,跟传统企业家敦厚和蔼可亲的形象截然相反,年龄相比较五六十岁的企业家来说,三十岁算得上年轻,对年轻女性来说,孟微年可以说是非常完美又理想的结婚对象。 就拿几年前孟微年在网络上仅有的一次露面,明黛记得当时引起的互联网波动一点也不小。 如果能邀请孟微年来新节目,节目收视率和投资,基本上完全不用担心。 但,孟微年应该不会参加访谈项目的。 相比较于在网络上电视上抛头露面得不到任何实际利益,还不如在集团跟董事会商讨出新项目决策获得的利益实在。 而且,发邮件的这位同事也有些莽撞了,这种节目邀请联系孟微年的秘书或者特助,都比联系孟微年本人得到的回复还要快。 明黛只在那封电视台的邀请邮件上多看了一眼,其余的邮件,她没有偷窥的想法。 目光才从笔记本上移回茶几一角,孟微年的电话结束了。 他走回来,坐回原位置,将手上的手机搁在笔记本旁边,同明黛说:“雨小了一些。” “嗯。”明黛礼貌着把目光挪回孟微年脸上,她道:“孟大哥,您平常也这么忙吗?凌晨了还有电话要打吗?” “第二天行程多的话,会有额外的电话要接。”孟微年起身又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平常也不会忙到这个点。” “哦。”明黛捧着茶杯,轻轻应了一声,嘴唇压着茶杯口的时候,她掀眸偷偷看了一眼孟微年。 这一眼被孟微年抓到,孟微年微笑问她,“怎么?有话说吗?” 明黛搁下茶杯,轻咳一声,“还想问您一个问题,不知道您是否方便回答我。” “知无不言。”孟微年温和应她。 明黛便开口,声有点轻,“其实,我不明白您为什么会答应跟我结婚?” 孟微年看着明黛笑,“明黛,我记得不是你主动要跟我领证的吗?” “……” 明黛脸稍稍热了一下,轻咳一声,道:“我的意思是您不缺追求者,或者说,只要您愿意,这平城多的是千金小姐为您前赴后继,心甘情愿做您的妻子,毕竟您地位显赫,长相身姿一点也不俗,那天如果您看不上您妹妹生日趴上的女生,您可以联络一个您有印象的,对她有好感的千金小姐,跟她商讨结婚事宜,也可以当天领证帮您澄清喜欢男人的谣言。” 孟微年瞧了她一会,伸手将茶杯递到唇边抿了一口,才说:“你应该听西泽提过,老爷子今年身体状况很差。” “嗯。”明黛确实知道这个。 孟微年看着明黛那双漂亮水润的眸,继续道:“我小时候大多数是跟在老爷子身边,他最关心我的婚事,令怡生日那天,他因为脑梗才从icu推出来,我一早过去看老爷子,他见到我的第一面就是问我到底什么时候结婚,当天,你就说可以跟我领证。” 孟微年说话点到为止。 明黛了然了,“您的意思是说,这时候任何女性跟您提及结婚,您只要觉得她还不错,不像杜若若那般品行,您都会答应,是吗?不一定非得是我?” 在卧室换衣服的时候,她有一点自恋,还有点担忧,想到孟微年有可能会在新婚之夜真的跟她做夫妻,她想的是孟微年可能早就对她心生好感。 这种想法令她坐立不安,她想着出来一定要问一问孟微年。 毕竟不出意外,她应该是他亲弟弟的妻子,这种觊觎自己弟弟妻子的男士,让明黛觉得孟微年骨子里兴许并不是一个绅士,但眼下,她知道孟微年没有那种阴暗心思,纯粹是她多想,她才松了一口气。 孟微年瞧着明黛,不置可否,抬着一双幽深的眸看向窗外,道:“雨停了,我送你回去。” 已是深夜,孟微年没有叫司机,自己开了车库的一辆库里南,将明黛送回了天鹅湖别墅。 目送着她进了别墅大门,孟微年才折返。 路途中,看了一眼手机上孟西泽发来过的几条微信,孟微年将车子掉头,改道开向孟家老宅。 抵达老宅是夜里三点半,守门的佣人给他开了门。 雨停了一会,又下了起来,佣人给他撑开了一把黑伞,“孟先生,小心淋雨。” 孟微年接过雨伞,锃亮的手工皮鞋一步步踩进湿漉漉的鹅卵石小路。 小路旁摆着几十上百盆名贵盆栽,盆栽里湿漉漉的植物叶子偶尔擦过孟微年不染尘埃的西装裤脚,等走过这条小路,原本熨帖笔直的西装裤脚已被水渍弄得微湿。 老宅是一栋四进的院子,孟微年的院子在第三进,孟西泽则跟他爸妈住在二进院。 微信上孟西泽说他在他卧室旁的书房等着,孟微年没回自己院子换掉裤脚狼狈的西装裤,径直进了孟西泽住的小楼。 到了孟西泽的书房门前,孟微年将伞收起,立在书房门外,雨伞身上的雨珠迅速聚集在伞尖,继而流淌到了跟伞尖接触的木质地板上,不一会,地板上蜿蜒出一道狭长的湿漉水痕。 第33章 孟微年伸手推开门,一眼瞧见如丧家之犬一样坐在书房正中央太师椅的孟西泽。 “大哥,我等了你七个小时。”孟西泽听见声,缓缓抬头,满脸的失魂落魄,连质问的声都有气无力,“你是不是跟明黛上床了?这七个小时你们都干了什么?大哥,你回答我!” “西泽,在你眼里,我是这种人吗?”孟微年走进书房,没有看弟弟,他步伐缓慢走到右侧孟西泽的书桌前,“明黛在你眼里,也是这么随便的人吗?” 孟西泽不喜欢读书,书桌上只一本合上的《置身事内》,其他都是些无聊的小玩意手办和摆件。 “大哥你敢说,如果明黛同意你跟她做·爱,你能忍得住吗?”孟西泽像是恢复了点力气,开始压着声低吼,“大哥,你敢回答我你的真心话吗?” “西泽,没有如果,明黛从来不是一个随便的人。”孟微年嗓音淡淡,“我不回答如果的问题。” “大哥!”孟西泽像是被这个答非所问的问题刺激到,他嗓音里含了一点哭腔,“我那么尊您敬您,把您当成我最亲的大哥,这么多年,我有好东西开心的事情,都跟您分享,我从来没把您当成异母的兄长看过,您怎么可以跟明黛领证,您这么做,抢了我的女朋友,让我在平城丢这么大一个人,您对得起我吗?” 孟微年转身,他长腿微微靠着书桌,开始看向自己的弟弟。 他眸光里的平静对比此刻眼眶发红的孟西泽而言,稍显淡漠。 “西泽,其一,我不是抢了你的女朋友,是你行为不端,有了她,还包养那些女大学生,甚至不只是女大学生,据我所知,还有小明星,所以是你自己把明黛往外推。” “其二,我把你当成我的亲弟弟。”孟微年靠着书桌抱着胸,面容仍旧平静,“如果没有把你当成我的亲弟弟,凭你母亲对我跟令怡小时候的所作所为,这几年,你跟你母亲不会在老宅这里享受清净的富贵日子。” 孟西泽原本还怨愤的眼神因为孟微年后半句话突然中止。 他知道孟微年的话没有一句是假的,相反,他自己刚才那几句话半真半假,他尊敬孟微年的原因并非只是跟孟微年有相同的一半血缘,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他从懂事起,就知道了母亲在大哥跟孟令怡很小的时候对他们做的恶事。 孟西泽见过孟微年在生意场上的冷漠无情杀伐果断,他害怕大哥用对生意对手的手段对付他跟母亲,所以他一直竭尽所能不忤逆孟微年尊敬着孟微年。 他从没说过任何一句孟微年的坏话,即便是兄弟间的聚会,喝醉了酒,有人诋毁孟微年,他都能将那人骂的狗血淋头。 他尊敬孟微年是想替母亲赎罪,替他母亲求一个原谅。 这么多年,孟微年对*母亲不和蔼,但也不冷血,应该全因为他的存在和努力。 孟西泽低着头,他无力反驳孟微年任何一句话。 可是他还是不甘心,只能以亲情绑架大哥,他眼泪掉下来,哭红着一双眼,委屈地看着大哥,“大哥,我喜欢明黛,我只是做了一些错事,我已经知道错了,也会改的,您跟她离婚,行吗?” “西泽,你包养女人这件事从来不该跟我求原谅。” “只要您跟明黛离婚,我再去求她,明黛心很软,只要我一直求,她一定会原谅我的。”孟西泽着急地说。 “西泽,如果你真的知道错了。”孟微年瞧着弟弟,他道:“她父亲需要帮助的时候,你为什么让父亲一口回绝掉明昇的求助?” “如果你早一步带着诚意和父亲的资金去帮助明黛,如今的局面不会是这样。” 孟西泽呆在那里哑口无言。 “西泽,我了解你。”孟微年淡声道:“在明黛之前,你交往过不少女友,那些女人自然跟你发生过关系,我知道你想要明黛,可是你也想要跟明黛不同类型的女人,你觉得你生在孟家,有花不完的钱,要有美貌妻子给你长脸面,也应该有无数情人哄你开心。” 孟西泽被孟微年戳中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他低下头,抿着唇否认道:“我没有这么想!我没有!” 孟微年看着孟西泽,不再说话。 孟西泽被孟微年盯得心虚、慌乱,他压抑而又愤怒,却又不敢冲孟微年大声吼叫,只能哭红着一双眼,把话题扯回领证结婚上,他重复道,“大哥,你不可以跟明黛领证,你不可以跟她办婚礼,这件事绝对不行!我不同意!” 孟微年直起身,再次转身看向书桌。 上面还摆了一个相框,相框里面的照片是孟西泽和明黛自拍的合照,照片定格时,明黛弯着一双漂亮的眸子看着镜头,孟西泽则趁机吻在了明黛的侧脸。 孟微年拿起那个相框,拇指指腹刚好摁在明黛的嘴唇上,他用指腹不轻不重地摩擦了下。 书房外面的雨势大了起来,孟微年的答复声在淅沥雨声中清晰可闻, “西泽。” “我说行,没人可以改变。” 第12章濡湿 一早,明黛就被家里人喊醒了。 清晨七点半的餐桌上,明黛穿着昨夜凌晨到家洗漱后换上的睡袍,睡眼迷蒙地坐在餐椅上。 她长发没有打理,略显凌乱地垂在胸前和肩头,眼睛在竭力睁开,但没什么效果,一只手不得已撑在餐桌上,掌心托着腮,阖着眼睛继续瞌睡。 第34章 并不是没睡够,昨天昏迷中明黛已经睡了七八个小时,她只是凌晨六点多的时候吃了一包感冒冲剂,冲剂里面有催眠成分,这才让她昏昏欲睡。 感冒也不全是因为昨夜那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更多的是因为跟孟西泽在化妆室对峙的几个小时。 当时在没开空调的化妆室里出了很多汗,走廊上低冷的冷气吹过来的,明黛已经预知了自己身体一定会受不住。 久病成医,明黛知道自己身体最怕气温骤热骤冷。 索性,感冒程度并不严重,只是轻微感冒。 明莉坐在她身侧,看着姐姐还没清醒的一张雪白脸蛋,她轻轻用手当做梳子给姐姐顺着长发。 明昇目光可以称得上炯炯盯着自己的大女儿,“小黛,你快点跟爸说说,你怎么突然跟孟微年领证的事?” 昨天下午,明昇正在商场餐厅里视察,手机上突然呼啦啦钻进好几条微信消息,他打开看了一眼,全都是恭喜之词,几番询问下来,他才知道明黛跟孟微年领证的事,还说什么月底就要办婚礼。 他作为明黛的父亲,一点消息都没听明黛提及,一开始以为那些生意场上的朋友是在跟他开玩笑,想给女儿打电话问问,但明黛那时候在录节目,电话是明黛助理接的,他想着干脆等女儿晚上回来再当面问。 结果等到晚上八点,明黛还没回来,手机又关机,明昇正要给副台长拨过去电话时,孟微年给他打来电话,说了几句话,明昇还清楚记得。 “伯父,明黛现在在我这,她在电视台晕倒了,我正好碰见,就将她带回了我的住所,我已经叫了家庭医生过来,给她输了液,现在还在昏睡,您不用担心,等到她醒了,我会把她安全送回别墅。” 孟微年对他一向极为礼貌,但明昇觉得昨天那通电话,孟微年对他礼貌之余又多了一丝亲近。 兴许是因为跟明黛领证的缘故,明昇想着。 可妻子林茜又说是明昇敏感,是他先入为主,是错觉。 但不管如何,眼下,明黛跟孟微年领证的事言之凿凿了。 他得问问到底怎么一回事,还有月底办婚礼是真是假? “小黛先别睡,一会跟爸说完跟孟微年的事,你再去补觉,眼下快点跟爸说,你跟孟微年月底真的要举办婚礼吗?” 明黛本还瞌睡着,但“孟微年”三个字频繁钻入她的耳朵,还有“婚礼”,她稍稍清醒了一点,才睁开眼睛就看见了对面明昇和林茜齐齐因好奇而炯亮的眼神。 “……”明黛更清醒了,她揉了揉脑袋,轻咳一声,“爸爸,小妈,我跟孟大哥确实领证了,月底应该是要办婚礼的,孟大哥说这几天他抽空来找您,商量……婚礼流程。” 即便已经从旁人口中听说,但眼下听女儿亲口确认,明昇仍止不住惊讶,“怎么就领证了?你之前不是还不愿意?” 明黛觉得解释起来挺麻烦的,她虽然清醒,但压不住药物的催眠,她有些想上楼去补觉,而且也不想让父亲有心理负担,便没说还孟微年帮助父亲恩情的事情,只含糊道:“情况有些复杂,但我是自愿的,爸爸,您就别多问了,您只管等孟大哥过来,跟您商定婚礼的事就好了。” “你既然不想说,爸爸不逼你,只要你是自愿的,爸爸也放心了。”明昇见女儿面上并无忧愁,显然真的是自愿,他笑着道:“本来爸爸也是属意孟微年的品行,你嫁给他,爸爸很放心。” 明莉此时小声补了句,“不只是人品,孟大哥很帅,我觉得比西泽哥要好看。” 林茜却问起了另一件至关重要的事,她道:“小黛,你跟孟先生这么突然领证了,你们完全没有时间去做婚前财产公证,孟先生没意见吗?” 明昇也道:“这事确实重要,孟微年没提这个?” “……”明黛也是第一次结婚,要不是小妈提及财产公证,她都没往这方面想过,她怔了一会,摇摇头,“没做,孟大哥也没提。” 餐桌上诡异地沉默了几秒。 明莉打破了沉默,她道:“这么说的话,姐姐要是明天离婚,就可以轻松分走孟大哥一半财产?孟大哥的资产——” 妹妹话说一半就终止了,但餐桌上的人都知道明莉未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 孟微年的一半资产,恐怕比明昇辛苦半辈子挣得钱还要多。 要是明黛是个心术不正的人,眼下怕就是在想如何能在明天跟孟微年离婚分财产了。 “小黛不是那种人。”明昇立即道:“我们明家也做不出来人品败坏骗人钱财的事!” 明莉悻悻然,小声道:“爸爸,我就是感叹下,没有让姐姐打离婚的主意——” 林茜护着女儿,锤了明昇肩膀一下,“就是,你突然那么大声干嘛?莉莉的性子,你也知道,能是那种坏心眼的人?” “我没说莉莉是,我就是强调一下我们家没有那种人。”明昇对妻子傻乐了一下,随后看向一旁似乎在走神的明黛,又喊:“小黛?小黛?想什么呢?” “啊……爸爸,没什么。”明黛回过神来,冲明昇很轻地弯了下眸,“您还有其他想问的吗?” 第35章 她其实刚才是在想事情。 在想离婚后财产的事。 这事家里人不提,明黛真的就忽略了。 她没有想要孟微年财产的想法,但她跟孟微年提过和平离婚的事……如果之后两人离婚,她得跟孟微年提一句,她不会分走一分钱。 要是孟微年不相信的话,她现在就可以跟孟微年签订一份协议书。 “没有想问的了,但是爸爸想关心你一下。”明昇表情稍稍严肃了点,“你跟西泽恋爱,这是大家众所周知的事情,眼下,你突然跟孟微年领证结婚,孟微年是西泽的大哥,到时候舆论肯定不小,你昨天昏睡着不知道,我可是看到了一些娱乐新闻报道说这事的,虽然报道没在网上发酵多久就被撤下去了,但这事指定没完。” “孟大哥应该会处理好的。”明黛也担心过这个问题,但是她想到了孟微年应该会处理好,“您也说了,消息没发酵多久,就被撤了,以后也不会在网络上发酵的,顶多就是那些千金小姐们私下蛐蛐几句,我不听就没事了。” “你能放宽心就好。”明昇这事说完,明显全然放松下来,他面上重新笑起来,“行了,爸眼下就等着孟微年这个女婿上门了!” “……”明黛无法把“女婿”这两个字跟孟微年联系起来,她觉得有点奇怪,也有点莫名的臊意,她轻咳一声,手撑着桌面起了身,“那爸爸,我上楼去补觉了。” “去吧。”明昇愉悦道:“多睡会,今天你休假,爸爸绝对不吵你,莉莉也不许过去叨扰姐姐。” 明莉笑的很甜,“遵命爸爸!姐姐好眠!” 明黛上楼进了卧室,掀开绒被又躺了进去。 她躺下去后困意反倒没在楼下浓了,不知道是药效退了点,还是因为楼下父亲跟小妈提的财产公证的事。 辗转反侧了下,明黛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往脑袋后面垫了一个柔软枕头,半靠着床头给孟微年编辑了一条微信消息。 明黛:【孟大哥,您可以让您的秘书起草一份关于我们以后离婚了,我不会分您一分钱的协议书吗?我们没有做婚前财产公证,如果不签协议的话,我心里不安。】 编辑好之后,明黛就按了发送键。 消息发出去后,明黛心里稍稍轻松了些,她把手机放回床头柜,放平枕头,闭上眼睛打算补觉时,手机在床头柜嗡嗡了声。 明黛以为孟微年这么快就给了她回复,停下躺平的动作,侧身去拿手机。 不是孟微年发来的。 是她的好闺蜜姜橙发来的消息。 橙子:【?我不就跟你断联了一个月吗?你不是在跟弟弟谈恋爱吗怎么突然跟哥哥结婚了?这一个月发生了什么?快跟我细细说来!】 明黛:“……” 姜橙是她二十多年的至交好友,幼儿园起两人便是同班同学,后来一路小学初中高中大学,求学期间,两人从没分开过,见证过彼此从小到大的任何一件乐事糗事,情谊堪比亲姐妹。 姜橙大学毕业后因为兴趣爱好在一家杂志社当娱记,两个月前辞职,去了美国找在西雅图读研究生的白月光男神,一呆就是两个月,因为两人所在的地域时差完全相反,两人很少在微信上聊天,有大事直接电话联系,小事,两人都嫌留言板式的聊天方式麻烦,干脆不聊。 明黛知道自己跟孟西泽分手后迅速和孟微年结婚算是大事,但她自己还没彻底晃过神,也没想现在就跟姜橙说。 她给姜橙回:【你从哪听说的?】 橙子:【靠,别小瞧我的职业素养,即便我辞职了,我的职业敏感度还是非常ok的好吗?】 这条消息发过来后,姜橙迅速甩了几张截图过来。 明黛点开看了图片一眼,是一条微博博文,标题就很炸裂:【孟氏集团掌权人兄夺弟妻?是人性的败坏还是道德的沦丧?】 还有一条微博博文,标题是她的,内容也很恶俗:【如何一夜实现阶级跨越:平城电视台午间访谈节目主持人明黛教你如何捧高踩低嫁入豪门!】 橙子:【虽说这两条博文在国内微博上还没登上热搜就被秒删,相关词条也被清空,但以我的职业灵敏度来说,这两条博文背后要的不只是浏览量kpi,肯定有人在背后搞鬼,想要让你跟那位孟先生身败名裂被网友们骂死。】 橙子:【我来阴谋论一下,关于你的标题,对方直接写了名字,但是关于孟微年那篇博文的标题,孟微年的名字没有露,要么是对方怕被孟微年的法务找,要么是对方忌惮孟微年本人,所以我猜测这两篇博文应该是你那位男友,不,前男友孟西泽找人写的。】 “……”明黛默了默,给姜橙回复:【你也认识孟西泽,即便不是和平分手,他也不会对我这么恶毒。】 橙子:【你说的也不是没道理,但目的肯定是想帮孟西泽出气,所以应该是跟孟西泽站统一战线的人,幸亏,孟微年足够敏捷,热搜撤得快,不然你做主持这一年收获的粉丝要掉一半不说,你现如今做的节目估计都要被撤掉。】 第36章 如明昇所说,她昨晚昏睡着,不知道网络上掀起了什么波浪,等她醒来时,一切都风平浪静,显然是孟微年在她熟睡时已经处理好一切。 即便如此,明黛还是怔忪了会。 要不是姜橙再提起那两篇铁定会上热搜引起广泛讨论的博文,明黛差点忽略了,要是孟微年没有处理好,别说明黛现在主持的节目,就是她打算争取的新节目,估计也要竹篮打水一场空。 明黛眼下觉得舆论并非是不看不听就对她没什么影响,如果孟微年处理不当,是可以严重损害到她的职业生涯的。 所以背后雇人撰写那两篇博文的人应该是真的恨极了她。 橙子:【说说吧,你跟孟西泽还有他大哥孟微年到底怎么一回事?我今天就是不睡也要熬夜听你讲完!】 明黛看了眼时间,她这里是早上,那姜橙那边应该已经入夜,她组织了下语言,选择了长话短说。 姜橙那边只消化了几秒,给明黛打来了语音电话,“我靠?!孟西泽那小子真贱!包养女人还敢纠缠你?要是我,我一秒都不眨眼能给他鸡儿踹了!” 明黛:“……” 姜橙仍气愤着:“还说什么你不让他碰?他喵的就他那根烂黄瓜还想碰你这冰清玉洁的大美人,我看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自量力!” “好了,不要因为他生气了,这事就算过去了,我跟他也说清楚了。”明黛听见姜橙给她打抱不平的嗓音,心里暖暖的,笑着安抚了一句。 “不过话说回来。”姜橙话音一转,八卦兮兮的语气,“孟微年今年都三十了,传闻没交往过女朋友,小黛,我觉得你完了。” 明黛懵懵然:“嗯?” 姜橙:“我打包票,他比你前男友还要馋你的身子。” “……”明黛下意识否认,“孟大哥不是那种人。” 姜橙:“不是那种人?小黛,麻烦你用脚想也知道,男人三十如狼似虎,更何况,你现在是他的正牌妻子,又长得这么秀色可餐,身材还这么诱人,他不馋你身子的话,那他就是喜欢男人。” 明黛沉默片刻,手揪着枕头边,轻声道:“你别瞎猜测,孟大哥对我从没有不礼貌行径。” “那更完了!”姜橙斩钉截铁地道:“那他铁定喜欢男人!小黛,你被形婚了。” “……”明黛这次沉默时间更长,忍不住道:“你在那边整天耳濡目染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孟大哥真不是喜欢男人,他应该只是因为我跟孟西泽之前那一段关系,才对我比较有礼。” “你这么肯定?你对他了解吗?”姜橙实事求是道,“小黛,据我所知,你跟他可不是很熟。而且我跟你认识这么久,我知道你对男人的了解能力可以说是为零,尤其是你没怎么接触过的男人,就比如孟微年,你肯定不了解他。” 明黛有心想为孟微年辩解,但在姜橙的围追堵截下,她被辩驳地哑口无言,只能轻声道:“……总之,反正孟大哥肯定不喜欢男人,你别再蛐蛐他这方面了。” 姜橙好似上瘾了,“打赌吗?亲爱的闺闺~” 明黛忍不住说:“你有点无聊了,姜橙橙。” “你不敢打赌,你内心是不是也有一点点觉得他就是gay喜欢男人?之所以跟他结婚,表面上说是还恩情,其实就是想着替他隐瞒,对不对?!!我说的对不对?!” “……”明黛干脆改口道:“你想赌什么?” “我赢了,月底回国参加你的婚礼时,你来机场给我摆上999朵红色玫瑰花接机,顺便跟我假求婚!” 明黛静默两秒,道:“……你想让我在机场社死吗?” “嘿嘿!快点赌不赌?” “……行。”明黛:“要是你输了,你回国给我当一个月司机?” “成交!”姜橙似乎无聊至极,赌约已成,兴奋地给她出主意,“你知道怎么能试出来他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吗?” 明黛哪有主意,她对男性没多少研究,“难道你有主意吗?” “当然!”姜橙来了兴致,说:“就比如趁孟微年不备,你装晕倒跌进他怀里假装不经意摁到他那快速地揉一下,你这种级别的美人,他要是喜欢女人,指定立即向你敬礼! “……”明黛沉默两秒,嘴唇轻张,道:“馊主意。” 她怎么可能对孟微年做出那种事情来。 姜橙:“对你这种矜持的大美人来说,摸男人确实困难,姜某还有一计!” 明黛预感到姜橙脑子里没什么好主意,她想在姜橙开口前拒绝,但抵不过姜橙先她一步:“引诱他!看他会不会亲你!” “……” 姜橙拖长尾音道:“这种程度你应该能接受吧,明大美人~毕竟你初吻不在了,你也不是那种矫情的人,孟微年又是你现如今的丈夫,等到婚礼后,还有比接吻这更大尺度的,你现在不得先适应适应,免得婚后孟微年直接来猛的,你更受不住。” “……”明黛静了一秒,果断岔开话题,“好了亲爱的,时间不早了,你该睡觉了,晚安。” 说罢,明黛眼疾手快地摁了挂断键。 第37章 姜橙没再打过来,但是丢过来了一条消息。 橙子:【你别忘了咱们俩的赌约,明大美人~要是三天后,你赌约不能完成的话,就当做是你输了!你也得履行你的赌注!】 明黛:“……” 明黛结束跟姜橙的聊天后,睡了个囫囵觉,睡足自然醒过来是下午两点。 手机在床头嗡嗡了两声,明黛迷蒙着,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摸到手机,递到面前看了一眼。 她才醒,视线有些模糊,注意到是一条微信,她点进去,隐约看见【孟大哥】的备注,她一下清醒了。 从被子里坐起身,明黛揉了揉脑袋,看向手机屏幕。 孟微年给她发了三条消息,前两条是半个小时前发的,是回复明黛提的那个协议书的事,最后一条是在刚才。 [下午13:32] 孟大哥:【今天在家吗?我们面对面谈一下协议的事。】 孟大哥:【到你家了,我先去见伯父。】 最近一条是在14:03发来的。 孟大哥:【跟伯父谈完事情打算走了,听伯父说你在睡觉,我就不打扰了,协议的事我们另约时间。】 明黛还是想能尽快把协议搞定就早早搞定,不然她心里不安。 更何况,要是让孟家那边的人知道孟微年没去做婚前财产公证,孟家那些长辈私底下指不定要说孟微年太糊涂什么的。 她立即掀开被子下床。 这次长了些记性,明黛先去衣帽间换掉了稍显清凉的睡袍,穿了身得体的衬衣直筒裙,才出卧室。 她怕孟微年走的快,明黛是一手边扣纽扣一手边给孟微年发了一条消息,说她醒了让他在客厅稍等一下她。 消息才发送出去,明黛就在二楼的楼梯口迎面撞见了才从三楼下来的孟微年。 “……孟大哥。”明黛脚步立即顿在那里。 父亲明昇见她醒了,忙开心道:“正好,微年正要走,小黛,你替爸爸送一下。” 明黛本就有事跟孟微年说,她应了一声,“好。” 随即看向孟微年,他今天穿的跟平常一样正式,深色的西装三件套格外规整,不过比昨天多了一点装饰,就比如衬衫袖口上戴了一对银色内纹袖扣和条纹领带上那枚同色系的银灰色领带夹,即便只多这一点点亮色,也将他整个人衬得格外俊美出尘。 孟微年温和地看着她,明黛轻咳一声,道:“孟大哥,我送你。” “嗯。” 孟微年便走到她身侧,跟她并排下楼。 明昇看了两人登对的背影一眼,笑眼盈盈地转身回了书房,继续去研究孟微年带来的彩礼名单。 上面有很多明昇稀罕很久但没见过的宝贝。 孟微年这次上门,诚意十足,名为商讨彩礼,实际上明昇觉得孟微年是把他的家底掏出了三分之一出来当做彩礼。 这么大的诚意,他当时要不是碍于面子,差点就在书房里一口答应了孟微年的彩礼名单,不过为了女儿着想他还是要做一做矜持样子,再给孟微年一个肯定的答复。 明黛想着去别墅旁边找一个咖啡厅跟孟微年谈协议的事。 她脑子里思索着别墅周遭有什么安静又极具隐私性的咖啡馆时,身侧男人开了口,清缓低沉的语调,“明黛,协议书的事先放一放,我今天来,不只是找伯父,也是要找你。” “啊?”明黛偏头,“您找我?是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吗?” “嗯。”孟微年很轻地笑,“想让你考虑,跟我做一场长久夫妻。” “啊?”明黛一时没反应过来。 孟微年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不考虑几个月后离婚,只要你我婚内不犯错误,你跟我这场婚姻无限期延续。” “啊!”明黛这次听懂了,也吓到了,她吓到脚下都踩空了,人因为身体失衡低呼了一声,就要滑下楼梯,孟微年迅速伸了手,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带进了怀里,才让明黛免遭再一次摔下楼梯的痛苦。 明黛回过神来,仍旧对孟微年的话表示震惊,她神情错愕着抬头,去看孟微年,都忘了叫孟微年松开她。 她太错愕,忍不住道:“为什么?” 孟微年低头看着怀里的明黛,温声道:“一是为了我以后不用再被老爷子唠叨娶妻的事,倘若几个月后,你我离婚,老爷子还会唠叨我让我尽快二婚。” “二是为你着想,西泽在女人一事上犯浑,但性子不坏,只不过他在你身上太执拗,不然也不会那天将你堵在电视台不让你出来。”孟微年声缓慢,偏薄的嘴唇是很淡的粉色,“如果几个月后,你我离婚,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 “你在我身边,他惧怕我,不敢招惹你,等到你不再是我的妻子,他的执拗会让你的工作和生活步履维艰。” “所以,我昨天仔细想了想,你我做长久夫妻,于你于我都有好处,是合作共赢,不是吗?”孟微年瞧向明黛,一双漆黑深邃的眸看着她,平声问,“还是说,你心里是有打算要原谅西泽,还想跟他有以后?如果是这样,那我不强求你,你就当我方才的话没说。” 第38章 明黛听清楚了孟微年说的所有的话,她觉得孟微年的话很在理,但眼下,她却没心思细想孟微年的提议,因为她全程在盯孟微年说话时的嘴唇。 那双嘴唇薄薄的,唇形很漂亮,很适合他五官分明神态俊美的这张脸。 当然,她不是为色所迷。 她是想到姜橙的赌约,以及姜橙给她出的试探孟微年是否真的喜欢女人的“馊主意”。 ——引诱他。 明黛觉得此刻就是一个好机会,如果错过,明黛不知道三天内还能不能有机会完成这个赌约。 “能站起来吗?”孟微年说完话,才问明黛这个问题。 说不上是一时冲动,还是什么,明黛轻蹙着眉头,轻咳一声,扯谎道:“脚……好像崴了。” 孟微年朝下看了一眼明黛的脚,道:“我送你去医院。” “不……不用。”明黛拒绝了孟微年的提议,轻声道:“我不喜欢去医院,而且崴脚而已,用冰块冰敷一下就好了。就是要麻烦你送我上一下楼。” “卧室在哪?”孟微年在明黛话音刚落就微微附身,手臂抄过明黛的膝盖窝,将明黛打横抱了起来。 明黛:“……”她以为孟微年会扶着她上楼的。 “嗯?卧室在左边还是右边?” 明黛回过神来,轻咳一声,根本不敢看孟微年,她连手都不敢去搂孟微年的脖子,她道:“右边第三间。” 除开小时候父亲明昇会进她的房间外,还没任何一个成年男性进过她的卧室,连孟西泽都没踏足过。 一进门,孟微年便闻到了清淡的甜香,也瞧见了房间中央那张大半绒被滑落在地毯上的柔软大床。 明黛略有些尴尬,觉得自己一个女生,床上里乱成这样,有些不合适,她解释道:“才起床……阿姨还没来得及收拾。” 孟微年很淡地笑了一声,并没说话。 他大步走到卧室那边,附身将明黛放在她的卧室床尾,正要起身,明黛突然吃痛似得喊了一声。 “孟大哥,先别动……我的头发……” 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巧,还是上天在给她创造机会,明黛的一绺头发很合适宜地缠住了孟微年那枚银灰色价值六位数左右的领带夹。 他刚才直起身时,明黛是真的被扯到发根,疼得忍不住喊出了声。 “看来今天不该听从秘书的建议戴领带夹的。”孟微年玩笑话似地说了句,没有再起身,保持着弯腰的动作,手伸到领带夹上,垂着幽深的眸试图把明黛的发丝从领带夹里抽出去。 明黛坐在床尾,双手微微往后撑在床被上。 她看着因为解她的头发而近在咫尺的孟微年,本能想偏过头。 他的头发似乎也被木质香熏染,非常清爽好闻,但这种姿势太暧昧了,她此刻正脸对着的是孟微年的发顶,但凡孟微年微微仰头,两人就是近在咫尺的面对面。 明黛想着试探和引诱,便强压着羞耻心没别开脸,她正脸看着孟微年。 几秒后,她发现孟微年完全没注意此刻的她。 要是再不吸引孟微年注意力,她的头发丝已经要被全解下来了。 时间催促着她再弄出些小动作。 “咳咳……”明黛便将佯装嗓子很痒很轻地咳了一声。 这一轻咳,她温热热的呼吸喷在孟微年的额头上,孟微年终于在此刻抬了下脸,瞧向她。 两人眼眸对视的那一秒,明黛头发瞬间发麻,孟微年那双眸比她见过的任意一个时刻都要漆黑。 要是此刻在她面前的是孟西泽,孟西泽一定会亲上来。 这种呼吸缭绕纠缠的氛围太暧昧,也太能激起成年男女之间无法言说的欲望了。 不说两情相悦,但凡是个正常性取向的男性大概都会在这一刻情难自禁亲上来。明黛的美太出众太具有吸引力,凑近看也吹弹可破毫无瑕疵的皮肤,一双比春水还要潋滟的欲语还休的眸,以及粉红的脸庞和脖颈处漂浮出来的淡淡馨香,每一处都格外勾人。 到了这种地步,再后退,就是功亏一篑——她一个正经节目的主持人就要在姜橙回国的时候在机场当众社死…… 想到这,明黛看着似乎仍旧不为所动,不像孟西泽一样动情来亲她的孟微年,她心里在极力说服自己——可以再逼自己一下。 如果再不行,明黛就放弃了。 再逾矩大胆的行为,她做不出来了。 片刻,明黛佯装自然地轻轻张了下唇,像是要说话,却并没声音吐露出来。 她的唇因为睡了一觉长时间没有喝水略微有一点干涩,不过她的唇形漂亮,唇肉饱满,颜色是漂亮的淡粉,上下唇瓣中间露出一条缝隙,似乎能从那条缝隙里窥见里侧湿滑的肉粉色的嫩舌。 明黛做出微微张唇这个动作时,又觉得奇怪。 太奇怪了,她*心里明知这是个赌约,可在孟微年看来,会不会看破她拙劣的伪装,以为她是故意—— 故意勾引本来是她婆家大哥的孟微年。 第39章 想到此,明黛囧的头皮都发麻了。 一时之间,她脑子里满是尴尬,赌约什么的都抛之脑后,她立即就要偏头紧闭上唇时,听见孟微年眸深着,问她,“我可以理解成你在邀请我吻你吗?明黛。” “啊?”明黛还尴尬着,没听清孟微年的说话,还没闭上的唇懵懵地张开发出一声啊字。 不等她反应,鼻侧已然感知到男人高挺的鼻梁抵过来,随即,便是微凉的薄唇堵住了她微微张开的唇,明黛一双眼眸一点点睁大。 视线里孟微年那张俊美分明的脸,几乎要贴合着她的脸。 她下意识后仰身体,后脑勺却被一只大掌扣住,她后退不得,想张嘴说话,孟微年的舌头抵了进来。 一下子填满了她整个口腔。 “唔唔……孟大哥!”明黛又惊又囧又慌张,忙不迭抬起一只手抵到了男人的肩膀,用了些力气推他,孟微年顺势退开,静静地,又带着很淡的微笑,近距离瞧着她。 明黛囧死了,她咬了下唇,别开头,抬手轻掩着唇连声咳了好几声,“咳咳咳……时间不早了,孟大哥你你该回了,不要耽误了你的工作。” 她纠缠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动解开了,孟微年直起身,看着坐在床尾满脸通红的明黛,嗓音比寻常略低一些,“我今天跟你说的话,你考虑一下,给我答复。” “嗯。”明黛不敢看孟微年,头微微扭向窗外,声若蚊呐回应了一声。 “记得让阿姨给你拿冰块。” “嗯。”明黛仍旧是轻地不能再轻地应了一声。 孟微年便走了。 明黛还尴尬着,在孟微年走到门口时,又急忙叫住他,“孟大哥——” “嗯?”孟微年偏首。 “刚才我不是……咳咳勾引你。” 孟微年只笑笑,并没对她的话表态,拉开房门便走开了。 明黛在孟微年走出房间的那一秒,终于不再伪装淡定,她整个人脱力似得都躺在床上,侧躺着,扯着被子蒙住脸。 懊恼着干嘛要答应姜橙的赌约,又干嘛要实诚地照做着引诱孟微年。 刚才真的太……尴尬了。 虽然没亲两秒。 明黛在被子下轻轻摸了摸嘴唇,出了会神,她没料到,孟微年接吻都是这么直接,没有循序渐渐,嘴唇相碰的那一秒,他温热的厚舌就挤进来她的口腔。 完全不像孟西泽,她跟孟西泽接吻,向来都是浅尝辄止,连深入舌抵舌都很少有。 孟微年的接吻癖好,竟然这么……直接。 想来也合理,孟微年虽然不近女色,但看起来,并不是纯情那一挂的。 明黛又想到孟微年刚才意味深长的微笑,他总不会真的认为,她是在勾引他吧。 好尴尬,明明前段时间,她还在跟他弟弟孟西泽交往,他如果真的觉得她是故意勾引,他不会认为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吧? 明黛越想越尴尬,也越想跟孟微年解释,她真的不是抱着那种想要男人的心思勾引他,但是又不好跟他说,她跟闺蜜关于他是否是gay的赌约。 明黛一个人侧躺在床上囧了好一会,想起来给姜橙发消息。 赢了赌约,但并不光彩。 明黛轻咬着唇从被子里坐起来,拿起手机,在姜橙的对话框编辑消息时,屏幕顶端收到了孟微年一条消息。 孟大哥:【你跟西泽的事,在我这里是过去式,如果你同意我今天的提议,我们如今就是夫妻,所以,夫妻间该做的,我们都可以一一尝试,不用觉得尴尬,你可以试着把我当做你的丈夫,而不是你的孟大哥。】 明黛看到那条消息,[引诱]的窘迫再次席卷心头,她丢了手机,再一次把高烫的脸埋进绒被里。 第13章濡湿 一整个下午,明黛都心不在焉。 晚上吃过饭,明昇将明黛喊进了三楼书房,明黛关上门,看着父亲满脸笑意地从书桌下的抽屉里拿了一本小册子递了过来。 “这是什么?”明黛茫然着接过来,低头看着那本小册子。 小册子的外壳是暗纹烫金的材质,摸起来比羊脂玉还要触感温润,明黛打开看里面,里面是一张张折起来的上好宣纸。 “今天孟微年拿过来给我看的彩礼名单。”明昇说。 “……这么多?” 明黛并没细看,只是看见了大概有四五折的宣纸上填满了字,应该都是孟微年填进去打算拿来做彩礼的。 即便是没结过婚,明黛也知道,这份彩礼名单太过隆重,寻常人家应该都只是给一笔数额不小的钱,但眼下孟微年结婚,似乎还准备了除开钱财之外的其他礼品。 “就是因为给这么多,爸爸才要跟你商议一下。”明昇道:“知道孟家富贵,但是爸爸也没想到孟微年会拿这么多彩礼。” 明黛认真去看宣纸上的字,很漂亮的行楷,一笔一划力道遒劲,铁画银钩,颇有风骨,看着就很享受。 “爸爸一个一个认真看了,除开六亿六千六百六十六万的彩礼之外,有六套三千万的五百平大平层、六栋每栋价值过亿的京郊独栋别墅、六套六点六斤纯金打造的黄金凤冠和首饰,六套海螺珍珠珠宝、六套祖母绿珠宝,六套——” 第40章 “等等——”明黛听着父亲如数家珍似得背着那些彩礼名单,她翻着宣纸,看到了宣纸最后一页的最下面,写了一行偏小的行楷字,她忍不住念了出来,“如若跟明黛结为夫妻,以上彩礼皆自愿赠送,如果以后两人离婚,彩礼也尽数归明黛所有,不会要求退回。” 明昇心没有明黛一个女生细,当时只顾着看彩礼上的宝贝,根本没注意到最后一页还有一行小字备注,他讶异道:“孟家这出手未免太过大方——” 送这么多彩礼已经够让明昇震惊,竟然还表明离婚后不会要求退回。 “婚姻里面变数很多,怎么可能一顺百顺,孟微年敢这么说,要么是对这场婚姻特别认真,要么是真的出手阔绰,不在意离婚后损失的这一笔资产。”明昇也微微郑重了神色,“女儿,既然孟微年这么看重跟你的婚姻,你如果没有异议的话,爸爸这就跟孟微年通电话,商量婚期具体定在月末哪一天了。” 明黛好一会回不了神,手上这份彩礼清单也太贵重。 她蹙了下眉头,没想过孟微年会这么认真,她道:“爸爸,你让我再想一想。” “也行,你睡觉前再好好考虑下,要是觉得这份彩礼实在贵重,打算退给孟家一些,爸爸也赞同。” 明黛没说话,她不只是考虑这份彩礼清单的事,她还要考虑,孟微年今天跟她说的话。 夜里十点多,明黛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久久无眠。 她脑子里不太清醒,轻微感冒也将她脑袋折磨的昏沉,完全无法思考。 明黛便起身将窗户打开了,夜风柔和地吹进来,虽然有些凉意,但能让明黛的脑袋稍稍清醒一些。 她没离开窗前,额头轻轻靠着窗户边框,一双柔和水润的眸瞧着远处绿影环绕高低不平的小树林。 风有时强有时弱,将明黛颊边的长发吹起,她洗过澡了,身上是一件到脚踝的睡袍长裙,柔软贴肤的丝绸布料也随风漂浮,明黛姣好的身体线条在细腻轻薄的布料下清晰可见。 她在想孟微年提的长久夫妻。 孟微年不想被老爷子催完一婚催二婚,她也不想被孟西泽纠缠不清到最后工作和生活都要被搅乱,所以她跟孟微年做长久的夫妻对两人来说,是合作共赢。 这个提议,不论从哪方面来看,都对她有百利无一害。 可她还是纠结。 她一开始就想好的,只是为了还恩情的一段短暂婚姻。 但眼下孟微年送来的价值十几亿的彩礼名单最后一条备注,像是在给明黛表诚意。 无论她接不接受他做长久夫妻的提议,明黛都没有损失,相反还有一笔巨额的意外收获。 所以孟微年没有逼迫,把绝对的选择权交给明黛。 明黛清楚知道自己内心摇摆不定的唯一原因是什么,她轻蹙着眉头,走到小茶几上,拿起手机,给孟微年发了微信。 明黛:【孟大哥,你休息了吗?】 她想到孟微年的忙碌,应该不会像寻常人一样秒回,她拿着手机,重新走回窗户前吹风。 谁知刚在窗户面前站定,手机便在掌心震动了一下。 明黛低头去看。 是孟微年的回复。 孟大哥:【还没。】 明黛将心里唯一一个问题编辑成消息发送了过去。 明黛:【孟大哥,如果你跟我做长久夫妻的话,你有想好怎么面对孟西泽、你父亲和杜伯母吗?】 如果只是一段短暂的婚姻,婚后明黛不用住进孟微年的房子,也不会跟他回孟家老宅聚餐吃饭,只用找个由头跟孟微年分居一两个月,届时两人和平离婚后,明黛跟孟微年便再无交集,孟微年随便找个理由应付家里就好了。 如果是长久婚姻,明黛要住进孟微年的住宅,逢年过节要跟孟微年回去老宅聚餐见人,到时候,孟微年要跟她无法避免地见到孟西泽,见到孟微年孟西泽共同的父亲以及孟西泽的母亲杜婉仪。 那两篇想要引起社会广泛讨论的博文,明黛后来细想了下,应该是出自杜婉仪的手笔。 跟孟西泽在一起时,她见过杜婉仪很多次,她知道杜婉仪绝对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 孟微年娶了她,带她回老宅聚餐,在杜婉仪的添油加醋下,他兴许说不定要面对孟家所有长辈的指责和诘问。 这是明黛唯一的顾虑。 孟微年回复:【跟你领证的第一天,已经被父亲和伯父问候过了,明黛。】 明黛:“……” 孟微年说的问候肯定不是温和耐心的问候,相反应该是极其严厉的斥责。 孟微年又发来一条:【所以不论你我是一日夫妻,还是多日夫妻,在他们心里,我兄夺弟妻的恶人名头已经做实了。】 “……” 孟微年:【如果你是担心这个,不用在这件事情上有所忧虑,这么多年,我在家里还算能说得上话,你是我的妻子,孟家其他人也不敢因此给你任何脸色看。】 “……” 孟微年:【考虑好了吗?】 明黛心头唯一一点忧虑因孟微年的话被彻底抚平,她纤细的手指在手机键盘上打字,片刻,她发给孟微年。 第41章 明黛:【嗯,考虑好了。】 孟微年:【那好,我们一会见面谈,在家等我二十分钟。】 “……” 明黛吓一跳,忙不迭打字发送:【别——】 她今天下午被孟微年那么亲了,还是因为她的“引诱”,她现在不敢面对面跟他说话,光是想想见面都足够尴尬。 别说今天了,再过两天三天,她估计还是不敢见孟微年。 还有,面对面和孟微年说她愿意跟他做长久夫妻,也很尴尬。 总而言之,明黛此刻是无法跟孟微年坦然见面的。 孟微年回:【嗯?】 明黛额头靠着窗户,很轻地咬了一下唇,找着托词:【我今天感冒了,身体不太舒服,不想出门,就在微信上说吧。】 孟微年回:【行。】 明黛就在微信上了打了一行字,打字的时候,她便觉得窘迫,等到打完,明黛又迟迟不敢摁下发送。 孟微年一直绅士着没有催促。 明黛便稍稍任性地拖了几乎有十分钟,才闭上眼,拇指摁了发送键。 明黛:【孟大哥你的提议,我同意了。】 孟微年是秒回。 孟大哥:【同意什么?】 “……”明黛咬唇,更觉得羞囧,刚才打字刻意避过的那几个字,好像避不过了。 她又开始打字,这次没有拖延十分钟,编辑好迟疑两秒,便闭了闭眼睛,按了发送键。 明黛:【同意跟你做长久夫妻。】 孟微年那边一时没再秒回,明黛想着他估计又忙工作去了,她今晚忧虑的事情解决了,正要把手机锁屏放回茶几上时,手机又震动了一声。 她低头去看,还是孟微年发来的消息。 孟大哥:【明天下班后有时间吗?】 明黛咬着唇迟疑着,即便答应了孟微年的提议,她还是打算这几天不见孟微年的,她要缓一缓尴尬的情绪,明黛打字:【没时间】,但还没等她发送,孟微年又发来一条。 孟大哥:【老爷子想见你,下班后有时间的话,我去接你。】 “……”明黛摁下发送键的手悬停在半空中,长辈想见她,她再无故推脱似乎不合适,她只好一一删掉,重新编辑消息发送过去:【好,我工作在六点半结束。】 孟大哥:【嗯,明天见。】 明黛看着‘明天见’三个字,唇咬的更深了。 隔天下午六点,明黛结束工作录制,被导播李庆叫住,两人一起并排出了演播室。 “咱们台里的新项目我看虞乐瑶去争取了,怎么没见你有大动作?是不想去?你可想好了,我们这个节目还有最后三期就收官了,到时候你不争取新项目,难不成你等着台里给你分配那些收视率比北极还冷的凌晨直播电台节目?” “我争取了,您没瞧见。”明黛如实说,她请副台长吃过几顿饭,也将自己的简历重新整理了一份,给到了副台长。 “那就行,看在我们合作这么久,我跟你透个内部消息。” 李庆压低声,“这新节目可是个香饽饽,尤其对你们这些长得貌美的年轻小姑娘。咱们台里已经邀请了孟氏集团的孟微年,届时你拿到了节目主持,跟孟微年相处个两三日,你兴许能攀一个高枝呢。” 明黛:“……” 李庆没看到明黛的异样,继续道:“即便孟微年眼高于顶瞧不上你,后续邀请的其他男性嘉宾,地位金钱都不低,一个两个的,总有一个你能攀上的,到时候,你可就鱼跃龙门,何必在台里累死累活,直接去做富太太不更好!” “……”明黛其实是惊讶的,她看向李庆,“台里已经邀请到了孟大……孟先生了吗?” 李庆摸了摸鼻子,“反正是发了邀请,副台长也联系了孟微年的秘书,结果还未知,我只不过给你透个底,即便孟微年不来,来的也多数都是有钱人,所以虞乐瑶才频频往副台长办公室跑,就想着拿下节目主持人,借着录节目勾搭几个有钱人呢,我跟你说,这时候就是拼钱的时候,虞乐瑶给副台长送了好几个装满了钱的档案袋,你要想比过虞乐瑶,别吝啬这点小钱,到时候收获大着呢!” “……”明黛静默了两秒,冲李庆浅笑,“好,我知道了,李导演,我一会还有事,先回化妆室了。” 李庆摆摆手,“行,这事你记在心上哈。” “嗯,我记着呢。” 明黛跟李庆分道扬镳,落后一步的助理周芽才跟上来,跟明黛并排。 “明姐,您真要给副台长送钱吗?” 明黛沉默了一会,新节目的决策权在副台长和投资方,只要投资方不干涉,那决策权就在副台长一个人手里,副台长要是只看钱不看个人能力的话,她要是想要节目主持人的话,估计是要出血的,但是—— 她说:“再看看。” 周芽狠狠点头,“就是,您别轻易就把钱送出去了,您也知道,李导演跟咱们副台长平日里经常一起喝酒足浴啥的,说不定这些话就是副台长让李导演给您说的,就是想要您害怕落选,然后赶紧给他们送一袋子钱。” 第42章 明黛眸子弯了弯,看向周芽,“我们小芽成长了,都想到这一层去了。” “明姐!”周芽被打趣地脸红,明黛那张脸美到太具有诱惑力,一双水眸弯着瞧着她,周芽一个性取向正常的女性都受不了,她羞恼着道:“您可别这么看着我!再看小心把我掰弯了,我要您负责的!” 明黛被周芽的可爱逗笑,正要再打趣一声时,手机在周芽手里响起来,周芽连忙将手机递过去,明黛一眼瞧见来电显示上的孟大哥备注,立即止了笑,轻咳一声,接过电话,放在耳边,“喂,孟大哥。” “我在楼下。”孟微年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温和醇厚。 这下轮到明黛的脸开始热起来,她轻咳一声,说:“我……马上下来。” 一整天过去了,她其实还没做好见孟微年的心理准备。 忐忑拘谨尴尬齐齐涌上心头,明黛在化妆室耽搁了好一会,觉得再耽搁下去,就是不礼貌了,她才出了化妆室下了楼。 周芽平常都是等她一起下楼去地库的,但是明黛想着见孟微年的话,让周芽看见不太好,便让周芽先回家了。 电视台的电梯轿厢是镜面,忐忑之余,明黛瞧见了前方镜面里的她。 米色衬衣和雾霾蓝一步裙裹着她纤瘦高挑的身体,乌黑的长发也尽数扎成低马尾垂在脑后,颊侧额前一点碎发都没有,妆面也是录制节目需要的端庄大方的淡妆,不论是从头到脚,还是从脚到头,都过于职业化。 明黛轻轻蹙眉,打扮这么职业去见七十多岁的长辈,是不是不太好。 她想了下,干脆伸手将低马尾的橡皮筋摘掉,塞进手包里,又将手指插进柔软的发间,拨了几下,等长发自然慵懒地垂在脑后,明黛才收回手,重新看向镜面。 即便只是稍稍动了下头发,但一头乌黑及腰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脑后,还有几绺顺在胸前,整体的松弛感比刚才一丝不苟的女性职业装扮好了许多。 明黛出了电视台,一眼瞧见了停在右前方道路旁边的黑色加长迈巴赫。 往车子那边走时,明黛心里的尴尬忐忑一点点增加,等真的站到车子面前,她觉得自己已经紧蹦成了一条线。 脑子里都是昨天“引诱”孟微年,孟微年亲了她的画面,浓黑锋利的眉毛和一双幽深的眼眸近在咫尺,还有抵到她鼻侧的硬挺鼻梁。 以及,伸进她口腔中的温热厚舌。 明黛的尴尬从头遍布到脚,她忍住想从这辆车子面前跑开的冲动,正要伸手扣窗,车门已经自动打开。 “……” 她一眼看见姿态松弛又贵气坐在后排的孟微年,他长腿随意敞着,穿着深灰色西装,两只青筋覆盖手背窄瘦的大手微微交叠悬空在小腹上方,车门打开的瞬间,他偏头瞧着她这边,俊美斐然的面上,带着温和无比的笑。 “进来,外面很热。”他说。 “嗯。”明黛坐进去,把手包放在身侧。 车门缓缓闭合,她没有去看孟微年,她怕一看孟微年,脑子里就无限制地跳出昨天在她房间,他亲她那副画面。 但不看他不说话,似乎更尴尬,明黛正要找话题聊天时,前排副驾率先传来一道不满至极的熟悉嗓音。 “你的排场真是够大的!让我跟大哥在这里等了你十分钟!我大哥什么时候等人这么久过?真不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摆谱!故意让我们等这么久!” 车子无声启动,往市中心医院开。 明黛看向正前方,孟令怡侧着身,一脸不满地朝后瞪她。 “……”她正要道歉,这件事确实是她的错,故意在化妆室耽搁了一会,还没等她开口,身侧传来孟微年的说话声,“再这么没大没小,就下车自己打车过去医院。” 孟令怡看着大哥,满脸怨愤,毫不忌惮孟微年的训斥,“大哥,我对你自然是恭恭敬敬,但是对她?没必要!” “她是你的大嫂,怎么就没必要?”孟微年淡淡瞥了一眼孟令怡,“还是说,你不想认我这个大哥?” “我……”孟令怡吃瘪,怒火更上来了,她提高音量,愤愤地瞪着明黛,“她根本不是我大嫂!大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她的交易,爷爷这半年身体一点也不好,总是频繁进重症监护室,兴许哪一天就去——” 提到老爷子的身体,孟令怡想到什么,去看大哥,果不其然撞进大哥倏然变得冰冷的眼眸里,孟令怡心里心里还是惧怕孟微年的,没敢再提“去世”两字,接着趾高气昂道: “反正你想着让爷爷放心,所以才在二哥跟明黛分手后,迅速找到明黛,想要让明黛帮你一起演戏,骗过一直担心你不找女人的爷爷!你们根本就是演戏!我二哥还真信你们结婚,我二哥也是够单纯的!我一会就告诉爷爷,你跟明黛就是在演戏,我看你到时候怎么跟爷爷交代!” 兄妹俩之间斗嘴,明黛礼貌地保持着安静,但在听见孟令怡说她跟孟微年是演戏时,她睫毛轻轻眨了下。 虽说她已经答应跟孟微年做长久的夫妻,但要硬掰开来说,明黛跟孟微年确实也有欺骗老爷子的行径,毕竟两人对彼此都没有感情。 只是这话不适合告诉孟家爷爷的,万一孟家爷爷因此气到了,身体更严重了,那就糟糕了。 第43章 但应该也用不着明黛开口,孟微年应该会勒令孟令怡慎言的。 “老宅书房的墙壁还没看够,是吗?”孟微年训诫道,“爷爷今天要是因为你满口胡话病情加重的话,令怡,两个月的面壁思过等着你。” 孟令怡是标准的吃软不吃硬,越是压榨她,她越是要反抗要恼怒。 她立即侧身,瘪着嘴冲孟微年喊道:“我戳破大哥的谎话了是吧?所以大哥你心虚了!你跟明黛就是演戏!就是假结婚!我才不要跟你同流合污骗爷爷!爷爷躺床上够可怜的,我才不要骗他,我就要说!说你跟明黛根本没感情,就是为了演戏!” 眼瞧着车内满是孟令怡无处安放的怒火,要是孟微年再出声,兴许孟令怡气到嗓门能将车顶炸开,明黛想了下,开了口,“孟小姐,我跟你大哥不是假结婚,你也见了结婚证,民政局的钢戳是真的,这不可能有假的。” “结婚证是真!但你跟我大哥的感情是假的!等到爷爷相信了,你跟我大哥肯定会离婚不是吗?” 孟令怡立即将怒火喷向明黛,“你们这也是欺骗!爷爷担心我大哥就是担心他一个人孤零零没人给他嘘寒问暖,你这种假妻子能在平日里嘘寒问暖吗?明黛,你跟我大哥一起欺骗一个久病缠身的老人,你心里不觉得愧疚吗?” 明黛沉默,孟令怡的话每一句都砸在她心头,她没办法不去思索她这种行为是否真的是正确的。 “看吧,你心虚了!”孟令怡冷冷哼了一声,“你们等着吧,我一定不会让你跟我大哥骗我爷爷的!我到了医院,一定要在爷爷面前拆穿你们假结婚没有一点感情的真面目。” 明黛心里隐隐着急,如果真的让孟令怡在孟家爷爷面前这么说的话,那她跟孟微年结婚的事,对孟微年来说,是没任何好处的。 毕竟他结婚的目的只是为了让孟家爷爷不再担心他的人生大事。 如果是对双方都有利,明黛能理所当然接受这桩婚姻,但如果只她一人获利,明黛心里会非常过意不去。 在她着急去看孟微年的时候,孟微年淡淡开了口,“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有感情?” 孟令怡扭头看向后排,冷哼道:“她跟二哥刚分手,怎么可能这么快爱上大哥你!这件事,不用脑子想都知道!” “令怡,你谈过几场恋爱?”孟微年问她。 “……”孟令怡哑口无言,她到现在还是母单,连初恋都没有过,她不满地看向大哥,“一场都没有!怎么了?难道没谈过恋爱就不能看出来你们之间根本没感情吗?我一双眼睛看人比爷爷看人还要毒!别想忽悠我!” “是吗?”孟微年此刻偏头,看了看明黛,慢条斯理道:“那你肯定不知道,一般来说,感情分两种,一种是一见钟情,另一种是日久生情。” 孟令怡狐疑地看着大哥,恋爱这事触及到她的知识盲区,她很烦躁,“大哥,你想说什么?” 孟微年朝明黛伸了一只手。 明黛偏头,看了看孟微年那只手,在孟令怡的视线里,慢吞吞将自己的手放在了上面。 她其实也不知道孟微年想要做什么,但眼下面对孟令怡的狐疑眼神,她只能顺着孟微年的意思来。 她手刚贴到孟微年的掌心时,孟微年便将她手心握住,紧接着,不等明黛反应,她便觉得被握住的那只手上传来一股拉力,明黛低声“诶”了声,人便从后排座位上,坐在了孟微年的腿上。 明黛:“……” 屁股实打实坐在孟微年结实的大腿上时,明黛窘迫地下意识要站起来,但触及到孟微年微微仰视的黑眸,余光又扫到副驾驶扭头紧盯着这边的孟令怡……自己要是这时候站起来,估计更做实了孟令怡口中两人无感情的事实。 她只能强压着窘迫和拘谨,闭了闭眼,勉强镇定地继续坐着孟微年的大腿。 “……”孟令怡微微诧目,随后抱胸冷哼,“坐腿而已,我也能随便坐在一个陌生男人腿上!这没什么!” “感情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孟微年接着刚才的话淡声道,“那就是迟来的一见钟情和迟钝的日久生情。” 孟令怡一副谁也别想说服她的傲娇脸,“所以呢?” “明黛对我,是后者。”孟微年瞧向怀里耳朵一点点变红但强装淡定的明黛,眸深着低了低头,薄唇凑到了明黛耳侧,继续道“我对她,是前者。” 也是此时,孟微年在明黛耳侧很轻地问了一句,“介意我此刻吻你吗?” 耳边传来孟微年灼热的呼吸,一直假装自己是空气的明黛的腰下意识颤了下,眼睫毛扑闪得飞快,她反应也很敏捷,知道孟微年说那些话做这些事的目的都是为了说服孟令怡,让孟令怡一会在孟家爷爷面前闭嘴。 但是——跟孟微年接吻,让明黛不得不迟疑。 她不是一个随便的人,而孟微年的接吻癖好又……格外色情。 在她迟疑的功夫,副驾驶又传来孟令怡得意且嚣张的话语,“大哥,任凭你再怎么巧舌如簧,我一个字!都!不!会!信!我指定要在爷爷面前揭发你——” 孟令怡猖狂的话语突然戛然而止,她那双本就不小的杏眼倏地睁到最大,一眨不眨地看着明黛在她说话的间隙,突然低了头,在孟令怡的视线里,吻住了她大哥的嘴唇。 第44章 明黛性子使然,坐前男友大哥的大腿已经触及她的道德底线,接吻的事,她本来要打退堂鼓的,但孟令怡的话让她狠了狠心。 她不想让孟令怡去孟家爷爷面前揭发,也不想让孟微年在这场婚姻里毫无获利,这场婚姻只她一人得益,她会良心不安。 所以她低了头,吻住了孟微年的薄唇。 没人知道当时她睫毛眨地有多快,手心里出的汗快要顺着掌心纹路流出来,她想着亲一下孟微年堵住孟令怡的嘴就算了,可后腰贴上了一只大手,脑后也扣上了一只宽厚有力的大手,她退不了,仓皇着睁开眼时,对上孟微年深黑的眸。 “亲一会,令怡才会深信不疑。”孟微年薄唇滑到她耳侧,低不可闻地跟她耳语,教着她做戏,“手搂着我的脖子。” 已经主动亲了,这时候再放弃,刚才就是做无用功。 明黛干脆闭上了眼,藏住眼里的惊慌和紧张,雪白纤细的手臂很轻地环住了孟微年的脖子。 闭上眼后,明黛的嘴唇再次被稍微冰凉的薄唇覆盖,孟微年重新吻到了她的唇边,她睫毛一直在颤动,她紧张着孟微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强势抵进她唇缝的舌。 跟孟西泽交往一年,她也很少跟他舌吻。 总觉得舌吻太色情。 但好一会之后,明黛紧张的事情并没发生,孟微年只不紧不慢地吮吸她的唇瓣,只是吮吸的力道时轻时重,并没像昨天一样唇瓣才碰触他的舌就挤进来。 即便如此,明黛的上嘴唇也被他吮吸的微微肿痛,她忍不住很低地闷哼了一声,紧闭的眼睛情不自禁睁开了一条缝。 孟微年在看她。 关键是,他能一边看着她还能一边……重吮她的唇瓣。 真的……色情。 她觉得自己对孟微年的不纯情严重低估,即便没有伸舌,他吮吸唇瓣的力度也能将这场亲吻变得色情。 明黛的脸轰地爆炸,坐在孟微年腿上被他吃嘴唇这种画面不应该出现在明黛的人生里,那一刻,明黛*的生理性本能占据了她的大脑,她一只手从他脖子上松开,脸生红着,伸手捂住了孟微年的嘴唇,她急于躲避孟微年的视线,干脆将脸深深地埋在他左侧肩头。 孟微年大手安抚性地在她脑后上下抚了抚,随后淡淡掀眸,看向已经傻在副驾驶上的孟令怡,开口时,嗓音带着不同寻常的微哑,“羞不羞?一直看着?” 孟令怡:“……” 她从没见过她大哥能允许一个女人这么依偎在他怀里,更别说大哥能让一个女人这么亲他,虽然明黛背对着她,她看不见明黛的脸,但她听见了明黛那一声酥麻入骨的低哼,显然是被亲爽了,小电影里都是这样的。 她无法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但事实就这么发生了,她刚在车上撒的泼就像一口难以下咽的气憋回她的胸口,她还要再强撑着脸叫嚣一通,前排跟后排那道隔板却缓缓升了起来。 “大哥,你干嘛?!”孟令怡回过神来,下意识扬声问道。 隔板还有最后一道缝隙时,孟令怡听见她大哥醇厚微哑的嗓音回她, “后面的事少儿不宜,你就不用看了。” 第14章濡湿 隔板彻底升了上去,后排空间安静下来。 孟微年大手从明黛后脑勺上松开,微微偏头,漆黑的眸中带着很淡的笑,嗓音听起来却不含笑意,正经至极,“隔板升上去了。” 明黛察觉到了孟微年很快松开的手,不论是脑袋上还是后腰上的,特别绅士,在孟令怡面前演完戏,便规矩收工不对她逾矩分毫的那种绅士。 她其实不敢动,但凡动一下,在后排这封闭的空间里,她的眼神都能和孟微年对上。 但总不能一直坐在侧坐在孟微年腿上,脸也不能一直埋在他肩头。 这样也……太亲密了。 “咳咳……”明黛缓解尴尬似得轻咳了两声,怕跟此刻的孟微年对视,便微微垂着湿润的眸,一手撑在孟微年的肩膀上,借着撑起的力气,从他腿上下来。 她有点庆幸自己在电梯里将低马尾拆开了,因为微微低头垂到颊侧的柔顺长发可以降低她跟孟微年对视的几率。 但不管明黛表面装的多淡定,她抑制不住的生理性脸红将她出卖了个完全。 孟微年自她起身后,眸光一直淡淡追随着她,看她起身后碍于车身高度半弓着腰躲着他的目光往旁边的座位上走,看她边走边含蓄地抚了抚一步裙的裙身,看她乌黑长发遮不住的小半边脸红成烟粉色,看她习惯性咬了下唇,像是感知到唇瓣刺痛而微微闭起又很快睁开的一双水润的眸。 直到她在位置上坐定,腰肢自然挺直,坐姿优雅柔美,她才伸手将颊侧的长发别到耳朵后,露出一张白里透红的脸颊。 耳朵也是淡淡的粉红。 “孟大哥——”她先是扭头看了窗户外面,孟微年只能看到她同样漂亮优越的后脑勺,不一会,她像是调整好窘迫的情绪,把脸转了过来,轻声喊他。 孟微年将目光的情绪控制的很好,绅士温和,丝毫不逾矩,他道:“嗯?” 明黛看了好一会窗户,才将自己尴尬到险些手足无措的情绪慢慢收拢好,她偏头看向孟微年,感叹着孟微年的情绪管理能力。 第45章 即便跟一个女生做戏亲吻完,他面上也能这般毫无波澜。 也不对,明黛在孟微年眸中看见了一点歉意,然后她听见孟微年同她说,“刚才抱歉,想着能让我这个妹妹相信我跟你不是演戏,便吻的有点重了。” “……没事。”明黛不想提这个吻,她现在囧的浑身发烫,像是要发烧,嘴唇也真实地又麻又胀着,她轻轻咳了一声,蹩脚地转移话题,对那个做戏的吻避而不谈,“孟大哥,我想跟你说,你给的彩礼太贵重了,我不能拿这么多。” “彩礼是我的心意。” 明黛还想推拒,她拿那么多彩礼,会觉得良心不安,毕竟这场婚姻本身已经对她有利,可还不等她开口,又听孟微年说:“再者我第一次结婚,各方面都会郑重一些。” 明黛迟疑,孟微年后半句话让她找不到借口反驳,孟家底蕴深厚,办婚礼自然不会小家子气,兴许孟微年给的彩礼只是孟家的习俗,并不是故意给她那么多,倘若换一个结婚对象,彩礼兴许也是这么多。 “老爷子也过目过我准备的彩礼清单,说可以。” 明黛一听孟家爷爷都没意见,显而易见,给这么多彩礼应该就是孟家的习惯,她迟疑片刻,道:“好吧,但是孟大哥,我需要跟你说一声,我的嫁妆应该没办法跟你的彩礼持平……” 并非是不想,而是明家的家产底子就在那,明昇眼下手头上的存款都不到一个亿,即便全部给她,也远远无法跟孟微年的彩礼相提并论。 孟微年很淡地笑了下,“明黛,你的嫁妆无论多与少,都是诚意。” 明黛松口气,说:“你不介意就好。” 孟微年摇头,“当然不会。” 车子于此时停下,孟微年在明黛摁下开门键时,喊了明黛一声,“明黛。” “怎么了孟大哥?” 孟微年道:“在见爷爷之前,我需要纠正一下你的称呼。” 明黛反应过来,看着孟微年很轻地眨了下眼。 “平常怎么喊都无所谓,但总不能在我的家人面前还喊我孟大哥,明黛。”孟微年瞧着她,温声问她,“知道怎么喊我吗?” 明黛知道,但她目前有一点……喊不出来,她从第一次见到孟微年,都是喊得孟大哥,这几年一直从没改过口。 “实在为难的话,就算了。”孟微年道:“一会在爷爷面前,别喊我就成,不然你在爷爷面前叫我一声孟大哥,我们刚才在令怡面前接吻的作用相当于无。” 孟微年去摁开车键,明黛微微咬唇,她刚才付出那么大的勇气才让孟令怡闭嘴,怎么可能允许让刚才的做戏功亏一篑。 她忙道:“等一等,孟大哥。” 孟微年偏头看她,一双眸漆黑又深邃,“嗯?” 明黛瞧着孟微年,克服了不断往上冒的窘迫和生涩,她张开嫣红的唇,很轻的声,喊他:“微年。” 她的声线是得天独厚的好听,主持人的工作又让她平时会刻意训练声线如何平仄有序,如何在特定情绪下用声线演绎出多种情绪。 可眼下,明黛喊出这声“微年”没有刻意调整自己的声线高低,也没有很大的情绪起伏,只是随着她略紧张的心情和状态,很自然很轻地喊了一声。 这声“微年”轻柔地如春风拂面,又因为紧张,自然而然中带了几分羞涩。 孟微年眸顷刻间变得微深,盯着吐出“微年”两字的唇瓣看了好几秒,才收回眸中厚重的情绪,说:“下车吧。” “……好。” 明黛心里还残余着些许尴尬,她没这么喊过孟微年。 下了车门,明黛正要深深吐一口气,但掀眸就撞见了抱胸站在她面前,气的鼓着腮下巴仰地巨高的孟令怡。 如果孟令怡是一条河豚的话,明黛觉得孟令怡能在她面前气到肚子爆炸。 “怎么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孟令怡更气了,她低吼:“都亲一路了,停车了还不能停下来是吗?那嘴巴就那么好吃吗?你知不知道我在这等你跟我大哥要晒多少紫外线?!!就非得多亲那一会嘴巴是吗?” “……”明黛了然,这位孟小姐是怪她跟孟微年在车停后,没有立即下车,又让她等着了。 孟令怡生气着瞥了一眼明黛的嘴唇,轻哼道:“亲亲亲!再亲嘴巴就跟那香肠没两样!” 明黛:“……” 应该没那么夸张……明黛克制着伸手摸自己嘴唇的冲动,想着一会用小镜子看下嘴巴状态,实在不好的话,再见孟爷爷之前,她要用遮瑕遮一下。 “喂!大哥!你干什么?!!!” 明黛出神的时候,又听见孟令怡抓狂的愤怒声,她回过神去看,就见孟微年掐着孟令怡的后脖颈,跟拎小鸡一样,将孟令怡从她面前拎去了一边。 “再说一句,她是你大嫂,你要还认我这个大哥,嘴巴就礼貌一点。”孟微年平声警告着。 孟令怡像只暴躁的小孔雀一样,试图要去揍孟微年,孟微年径直伸着手臂,掌心摁在孟令怡额头上,孟令怡四肢齐用,都没碰到孟微年丝毫。 明黛看着眼前这幅画面,想起来网络上一组神图,大概就是个子高的男生制止个子娇小的女女生只需用一只手臂的照片。 第46章 想到此,她稍稍疑惑了下,按理说孟微年身高在187——189之间,因为明黛观察过孟微年比孟西泽高上几公分,而孟西泽身高正正好185,但跟孟微年同父同母的孟令怡却个子娇小,大概在160左右,这有些不科学。 孟家的基因肯定没问题,毕竟孟微年跟孟西泽,以及明黛只见过几次面的孟父都是一米八几的身高,孟家富贵,也不可能让孟令怡营养不良导致身高娇小。 她只是稍稍疑惑了下,并没追根究底。 而且孟令怡即便只160的身高,但平日里摆起千金小姐的架子来,气质堪比180,没人敢惹这位孟家这位小祖宗。 三人进了医院。 位于市中心的这家医院是私立医院,服务价格高昂到堪称天价,但与之相对应的是医疗水平和服务态度是跟价格成正比的,就连很多基础的医疗设备都是国外进口。 孟西泽跟她也提过,这家私立医院有孟家的投资,孟爷爷也一直住在这家医院最贵的vip病房,平常会有六个护工专门陪护着。 孟微年进来时,有专门的护士长前来接待。 到了电梯,护士长帮忙刷卡才出了电梯,站在电梯门外朝轿厢内的孟微年恭敬着微微鞠了下躬,随后目送着电梯上升,护士长才敢走开。 乘坐电梯直上顶楼,透明的电梯轿厢内,孟微年站在中间位置,单手插着西裤口袋,垂眸看着一楼大厅,明黛跟孟令怡一左一右站在略靠后的位置。 快到顶层时,明黛收到了来自孟令怡的一个白眼,和孟微年微微侧身朝她伸来的一只大手。 明黛把手轻轻放进孟微年的掌心,掌心纹路相贴体温感知的瞬间,明黛还是忍不住咬了下唇。 即便拢共才签了三次手,她觉得自己已经快适应跟孟微年牵手了。 “嘁——”孟令怡看着她大哥和明黛牵着的手,在明黛身后往天上翻了个白眼,才跟着走出电梯。 “叩叩。”孟微年进病房前,扣了两下门,听见一声苍老的嗓音说进,孟微年才推开门。 病房面积很大,几乎占地百平,区间也划分的很好,可以明显看出来开放式的客厅和休息区域。 右侧客厅摆了三张乳白色的高级真皮沙发,休憩区的病床旁也摆了两把单人沙发椅,最左侧是卫生间,用一道乳白色的隐形门隔着,病房采光和通风都很好,明黛一眼看去,觉得这里不像病房,更像是一栋温馨的住宅,还是装修不下几百万的高奢住宅。 里面有两位护工在陪着孟爷爷,见孟微年进来,从病床两侧起开,喊了一声“孟先生。” 孟微年微微摆手,两位护工便规矩地离开病房关上了房门。 “爷爷,今天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吗?”孟微年牵着明黛走到病床旁,笑着问道。 明黛看向病床上的孟爷爷,她礼貌也喊了一声,“爷爷好。” 孟爷爷今年快八十高寿,兴许是因为常年生病的原因,他不胖,身形有些过分消瘦,浅蓝色的病号服只松垮地挂在他身上,脸颊上的腮也瘦到微微往里凹陷,但那双眼并不灰败,反倒精神奕奕地。 他瞧着明黛,笑得很是和蔼,“你好,之前就想见见你的,但我这把老骨头实在走不动,就一直耽搁着,眼下终于见到了,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坐,别傻站着孩子,你跟微年都坐。” “谢谢爷爷。”明黛的社交能力还行,尤其是跟上了年纪的老人,她一点也不拘谨,比跟孟微年相处自在许多,说笑也都是大大方方的。 孟令怡此时进来,喊了一声爷爷,就去了沙发那边坐着。 孟爷爷应了一声,也没怎么搭理这个亲孙女,目光还是搁在孟微年和明黛身上,他笑着道:“你们既然领了证,也打算办婚礼,爷爷自然是开心的,等到时候婚礼上,爷爷可是要多喝几杯酒庆祝的!” “医生让您戒酒,婚礼上您也别想着放肆,我会监督您的。”孟微年说。 “你这小子,就不能让我也跟着乐一乐吗?”孟爷爷在孟微年面前是难得的孩子气,他瞪了孟微年一眼,道:“我都被你安排的这六个护工盯得严防死守,一点酒不能沾一点甜的都不能吃,连外卖都不能点,天天吃家里阿姨送来的营养餐,我嘴里淡的都快跟白开会一样了。” “不让您吃这些,是您的高血压脑梗塞都是大问题,您要是想在婚礼上走着站着,而不是坐着轮椅来,您这些日子就再控制一下。”孟微年说。 爷孙俩你来我往这么几句话,明黛能听得出来,孟微年跟孟爷爷关系特别好,并不像是隔着一辈碍着规矩才尊着敬着。 “丫头你婚后搬去跟微年一起住,可要好好替我管教他,让他也戒酒戒烟!”孟爷爷开始朝明黛搬救兵。 明黛轻咳一声,她哪里好意思管孟微年,两人还没熟到那个程度。 孟微年替她找着台阶,瞧她一眼,温声道:“放心,我不吸烟,酒也是应酬才会喝那么两口。” 明黛便装傻似得冲爷爷浅笑。 孟爷爷却立即追着道:“哎丫头,那你就管他应酬,都做到董事长的位置了,还需要亲自应酬?你婚后可得看好他,别让他多应酬,别让他在外面喝多了抱别的小姑娘了,多回家跟你相处也才是正事。” 第47章 “……”明黛更囧了,这话更不能接了。 又是孟微年替她接话道:“她面子薄,爷爷您别都逗她了。” “开个玩笑,小丫头,可别觉得爷爷不好相处。”孟爷爷冲明黛笑着道。 “不会。”明黛摇摇头。 “小丫头,你想好婚礼定在哪一天了吗?”孟爷爷问她。 明黛轻轻弯眸,跟老人相处对她来说没什么压力,她道:“爷爷,您觉得呢?这种事情还是您老人家来看比较合适。” 孟爷爷道:“那就这个月26?我昨晚到现在一直在看日历,我看的可仔细了,就那天是个好日子,吉祥如意。” “那就依您,定在那天好了。” “你这丫头好说话,会说话。”孟爷爷喜不自胜夸着明黛时,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随机,刚才还精神奕奕地眼神肉眼可见地迅速疲惫下去,他长叹一口气道:“人老了,真的是不中用了。” 孟微年起身,明黛也跟着起了身,“您休息着,我有空再带明黛来看您。” 另一边孟令怡一听说要走,立即起身飞快,“爷爷,您吃好喝好,什么都别管,家里生意有大哥看着,我爸和几个叔伯都好着呢,您只想着您自己的身体就好。” “让你在这里待一会,都是跟拘着你一样,走吧,臭丫头!”孟爷爷见孟令怡飞快往病房门口走,有气无力地笑骂了一句。 “爷爷,我是爱您的!”孟令怡手扶着病房门框无辜地冲孟爷爷眨眼睛,随后又拖长音,委屈道:“但在这里太无聊了!” 说吧,孟令怡脚步已经滑进了走廊。 “丫头,你跟令怡那孩子去走廊上等一会,爷爷想跟微年说几句话。”孟爷爷笑着看向明黛,“行吗?” “当然可以,您跟——”明黛此时才有机会开口喊孟微年的名字,她瞧了一眼孟微年,孟微年也笑着看她,她又迅速垂眸,说:“您跟——微年说,我跟令怡在外面等着就是。” 说罢,明黛便起身离开了病房。 孟微年目送着那道纤瘦的身影消失在病房外,他才收回目光。 孟爷爷此刻满脸疲倦,闭着眼,靠着床头,好一会才语气严肃道:“这事不管怎么说,都是你做的不地道,微年。” 孟微年静默不语。 孟爷爷叹了口气,“西泽可是你亲弟弟,即便他母亲小时候对你和令怡多有虐待,可西泽是事事都紧着你,敬着你,你做出这种事,太糊涂。” “西泽不是她的良配。”孟微年平声道:“等他们婚后明黛才知晓西泽风流的本性,对她来说伤害太大,不如及时止损。” “所以你就故意让她发现西泽养女人的事?”孟爷爷睁开一只眼,看孟微年,“你弟弟要是知道,这件事也是你在幕后操纵,你弟弟怕是要恨了你。那丫头呢,知道是你暗中计划让她知道,她会不会觉得你心思深沉,不是君子?” 孟微年问:“您生气吗?” 孟爷爷脸绷了一会,看着身量高大,气度斐然,事事都能处理的井井有条游刃有余的大孙子,他闭了闭眼,紧绷的神色缓了下来,他没好气道:“行了!我也不跟你装,微年,我是偏心你,所以想看你的日子稍微舒坦一点,轻松一点,你既然喜欢,那就留在身边,别管你父亲你那些伯父怎么说,你心里只要开心,逢年过节不再孤零零一个人,爷爷就开心。” “您怎么知道我喜欢?我心里高兴?” “你不喜欢她能把那丫头的嘴亲成那副模样?我看你比你那个弟弟还会欺负人!”孟爷爷哼道:“外面传你不近女色有人觉得是半真半假,我能不了解你?你要真不喜欢一个女生,那个女生离你三步远的时候,你就会自动走开了,还能让她亲到了你?” 孟微年不置可否,看向老爷子疲倦的神色,问起正事:“您身体怎么样?” 孟爷爷笑着,但脸部肌肉已经撑不起抬起来,他道:“反正指定能撑到你婚礼那天。” 孟微年静了一会,说:“您要长命百岁,看着我跟她添子添孙。” 孟爷爷靠着枕头闭上眼,他说这一会话的功夫体力就耗光了,他嘴边带着笑,嗓音一点点弱下去,“行,微年,我尽力,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小辈里我最喜欢你,我要是能看见你的孩子,我这辈子就知足了……” 话落,孟爷爷彻底陷入熟睡。 孟微年弯腰给老爷子放平了病床,在床边静静看了会熟睡的孟爷爷才离开。 第15章濡湿 另一边,明黛才出病房门,就看见抱胸挨着走廊站着,目光“灼灼”盯着她的孟令怡。 “……”明黛掩上病房门,看向孟令怡,“怎么了?” 眼下她大哥不在,孟令怡才敢气势汹汹质问起明黛:“我问你,你是不是真的就这样放弃了我二哥?” 明黛:“……” “你知不知道我二哥成天酗酒人都瘦了好多斤!明黛你这么狠的心!” 明黛默了两秒,才答孟令怡的话,“孟小姐,我跟你二哥那段感情确实结束了。平心来说,这一年里我没有对不起你二哥过,天冷天热我都尽职尽责地嘘寒问暖,节假日或者他生日,我会提前半个月或者几个月给他准备礼物就是为了给他惊喜。” 第48章 “他难过,我生病了也要陪他出门游玩,我自问我做得很好,相反,那段感情是他对不起我,孟小姐,你应该清楚这件事。” 明黛说话有条有理,事实也是孟西泽做错事在先,孟令怡哑口无言,便在鸡蛋里挑骨头,她凶道:“你说你尽职尽责?哪有人这么形容一段恋爱关系的?明黛你是在跟二哥谈恋爱还是在做一件计划内该做的事情?” 孟令怡逼问道:“我问你,你真的爱我二哥吗?我怎么觉得你只是把恋爱当成任务,你对我二哥毫无心疼和怜悯?” 这句话将明黛问的怔忪了。 明黛想起来,她第一次跟孟西泽见面,是因为双方家长牵线。 那时父亲将孟西泽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劝她不如跟孟西泽试一下。 明黛自己不太会谈恋爱,她十五岁情窦初开的时候,班上很多男生给她写过情书,也有很多男生将她堵在走廊表白过。 她那时候身体已经不好,经常会请上十天半个月的假期,等到再回到学校,那些给她写过情书的男生大多数都有了新的恋爱对象。 明黛不太理解那些男生来的快去的也快的喜欢,觉得如果是这样的恋爱的话,挺无聊的,便一直对这种男女关系保持观望的态度。 直到大学毕业后,家庭的压力给过来,明昇希望她恋爱,如果不想自由恋爱,明昇说可以帮她介绍一些品德优质的男性。 她那个时候二十二岁多一点,觉得也是时候该找个男生试一试,就答应了相亲。 第一个见的就是孟西泽,孟西泽给她的观感很好,绅士体贴,温柔小意,她不抗拒,父亲又格外支持,她就想着干脆试一下。 父亲跟她传授经验,说恋爱很简单,就是陪伴外加嘘寒问暖,明黛照做,以朋友相处了一段时间后孟西泽表白,明黛不排斥他,就答应了,之后两人就成了公认的情侣关系。 吃饭游玩聚会,她跟孟西泽做过很多事情,她以为这就是爱情,可现在面对孟令怡的逼问,她哑口无言。 “你跟我二哥分手,你哭过吗?没有吧,”孟令怡继续逼问,“我二哥交往过那么多女朋友,你问过他的前女友吗?没有吧,我二哥小时候的事情,你是不是也不感兴趣,明黛,你其实根本就不爱我二哥,是吧?” 明黛无法反驳孟令怡,因为她确实没有因为分手而为这段爱情哭过,唯一一次哭还是因为那时候父亲想要让她嫁给孟微年,她觉得左右为难才哭的。 孟令怡见她沉默,开始用讥讽的语气下定论,“明黛,你跟我二哥在一起,最后目的就是为了嫁给我大哥是吗?杜姨说的很对,我二哥就是你的跳板!你攀上我大哥的跳板!你根本就不像表面上这么心软善良,你心机深沉,惯会伪装,拜金又虚荣!” 前面几句让明黛无法反驳,她也不确定她对孟西泽到底是不是爱,但是后面几句,让明黛轻轻蹙起了眉头,她从没想过将孟西泽当做跳板嫁给孟微年。 “孟小姐,你这些话有些严重了。”明黛正了正神色。 “你做得出这种恶心的事,你还怕别人说——”孟令怡没能讲话说完,一道冷冽的嗓音响在明黛身后,“跟她道歉,令怡。” 孟令怡看向从病房出来手及时拉上了病房门的孟微年,她大哥的神态不温和,眼神满是冷肃,孟令怡委屈着瘪嘴,竟然被孟微年此刻神态吓得带了哭腔,“我才不!你小时候就不关心我,现在还因为一个外人对我冷脸,我讨厌你!” 话落,孟令怡就红着眼圈跑开了。 明黛默了默,虽然觉得孟令怡刚才的话确实难听,但她并不想孟微年和孟令怡因她生了嫌隙。 她转身,看向孟微年,道:“你快追上去哄哄她,我怕她觉得委屈心里有隔阂,跟你有嫌隙。” “我跟她之间的嫌隙早就有了。”孟微年垂眸看她,说:“不是因为你,你也不用觉得愧疚。” 明黛愣了下,想到平城圈子里提起孟令怡,大家都公认她哥是异母的孟西泽,而忘记了孟令怡血缘至亲的兄长其实是孟微年。 而且明黛只见过几次孟家一家人同框,她就察觉到孟令怡对孟西泽更为亲近,也更为向着孟西泽,反而对自己大哥多有恼怒和逾越。 所以,兄妹两人的关系是真的不好。 “她平常跟西泽关系好一些,见不得她二哥伤心,说话也难听了许多,不要放在心上,我回去会训诫她。” 明黛可不敢让孟微年再因为她的事去教训自己妹妹了,她道:“没事,你别训她了,我记性不好,那些话我一会就忘了。” “还是要教训的。”孟微年瞧她,“不然她一直记不住你已经是我的妻子,现在还没结婚,习惯性跟你发脾气说些难听的话,等到婚后你跟我同住,她便要蹬鼻子上脸欺负你了。” 明黛轻咳,她其实还没想过跟孟微年同住的事,即便知道婚后要住一起。 “时间不早了,饿了吗?我先带你去吃饭。”孟微年抬步,往电梯那边走。 “家里人应该在等我一起吃饭的,孟大哥。”明黛跟着孟微年走,她道:“下次我们再一起吃饭吧。” 第49章 “也行,正好我送你回去,顺便跟伯父说一下婚期订在这个月26。”孟微年偏头看她,说:“伯父没意见的话,我们的婚礼就在二十天后。” 明黛莫名脸热了下,没有出声,进了电梯,只安静地站在孟微年身后的位置。 透明电梯,没有镜面,明黛仰头看了眼比她高出许多西装革履的孟微年。 家世深厚,温和绅士,能力出众,气度斐然,外表和身材一等一的优越,在平城千金眼里是想靠近都很难靠近一步的洁身自好孟微年。 她不敢想二十天后,她跟孟微年会步入婚姻,婚后,两人的相处方式还是会跟现在一样吗?明黛不知道,也无法想象。 但应该也不会像平常夫妻一样恩爱黏腻,即便是孟微年提的长久夫妻,明黛能想到的也就是商业联姻,孟微年会跟她相敬如宾。 黑色加长迈巴赫再次开进了天鹅湖别墅区的车库里。 父亲热情地将孟微年迎进了门,并盛情挽留了孟微年留下用饭,孟微年便在餐桌上坐下了。 寻常吃饭,明黛是跟妹妹并排坐,眼下她跟孟微年坐一排,明莉去跟明昇林茜坐了一排,跟她面对着面,明黛一抬头,就瞥见明莉眸里的促狭。 她脸皮在这种事情上算薄的,而且她也不习惯吃晚饭的,明黛吃了个两分饱,便搁下筷子,说要上楼休息。 孟微年跟父亲商议婚期,不用她参与其中。 所以明黛走的很是干脆。 明昇打圆场,说:“小黛就是被我们给宠地任性了一些,微年,可千万别见怪。” 孟微年瞧着消失在二楼拐角处一抹雾霾蓝的裙角,他微笑摇头,“不会。” 明莉见姐姐不在餐桌,装模作样吃了两口,也找了借口上楼。 明黛回了卧室,习惯先脱掉衣服进了浴室洗漱了一番,才湿漉着长发穿着睡裙出来。 明莉穿着家居服趴在明黛床尾的沙发抱枕上,见姐姐出来,眼神更促狭了,“姐姐,你的嘴巴——” “……”明黛从孟微年车上下来时,特意用化妆镜看了的,已经消肿了大半,不仔细看,不会发现的,没想到明莉的眼神这么好使,“别拿姐姐逗趣,这事不许再提。” “你的话我当然特别听,但是姐姐我就想说一句,”明莉思索了一会,开口道:“姐姐,你跟西泽哥在一起的时候,你的嘴巴从来不会这样,你跟西泽哥不接吻吗?” “……”明黛心说孟微年跟孟西泽在接吻一事上喜好和习惯完全不一样,这两者怎么可以相提并论。 明莉却像是能读懂她的心,她猜道:“但是也正常,孟大哥看起来就比西泽哥要强势一些,那姐姐,你以后真的跟孟大哥结婚的话,你会习惯这种亲热吗?” 明莉了解姐姐的一些脾性,貌美心软但守规矩。 “今天只是意外……”明黛道:“你看着孟大哥像是那种热衷跟女人亲热接吻的男人吗?” “好吧,孟大哥确实不像,他给我的感觉特别正经,特别的不近女色,跟传闻中差不多。”明莉嘻嘻笑着,“那就好,不然孟大哥要是沉迷女色的话,姐姐你又这么貌美,到时候可要[遭殃]喽。” “还打趣?”明黛脸被妹妹这句话打趣的脸热了热,佯装生气嗔了眼明莉,语气隐隐含了“威胁”。 明莉求饶,“好好好,姐姐,我不说孟大哥,别生气。” 姐妹俩在房间里说笑闹了一会,明莉才想起来说,“姐姐,你不换衣服吗?” 明黛目光已经挪向了自己柔软的大床,“换衣服干嘛?我今天有点累,头都晕晕地,不想出门了,一会就进被子睡了。” 明莉却看着姐姐睡裙遮不住的雪白双肩和小腿,道:“姐姐,我觉得爸爸会让你送孟先生出门的,你要是怕失了礼节,还是先把睡裙换了吧。” “……”不等明黛有所反应,*她卧室门被敲响,明昇的嗓音响在外面,“小黛,微年要走了,你没睡的话去送送吧。” 明黛看向明莉,明莉看懂姐姐眼神,眼疾手快将手边的遥控器拿起,摁了关灯键。 屋内瞬间漆黑一片。 门外明昇沉默片刻,“别当爸爸眼瞎好吗?刚才还亮着呢。” 明黛、明莉:“……” 明昇道:“快点出来送送,我跟微年说了你要送,眼下他估计还在楼下等着,不要失了礼节,小黛。” 明黛泄气,只能说:“等我换件衣服,爸爸。” “不用换了,你跟微年都领证了,算夫妻,只要不是违背公序良俗的裸奔,你怎么样微年都能见得。”明昇催促,“不要让微年多等。” 明黛被父亲催的不行,只能接过妹妹跑去衣帽间拿的一条长丝巾披在了肩头,开了门。 明昇打量了眼女儿,上半身哪哪都不露,就只一双小腿露着,他道:“这不穿的很合适吗?快去送送。” “……嗯。” 明黛披散着长发拢着披肩下了楼,孟微年在客厅玄关处等着,见她下来,两人只是对视一眼,并没说话,便并排着走出了别墅。 第50章 外面天已经黑了,夜色像是墨绿色的湖水倒挂在天空中。 明黛跟孟微年踩着草坪往车库走。 因为两人默契地都没说话,所以走着走着,明黛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孟微年前面,等她反应过来时,孟微年已经落后她两大步。 她还没停下步子,只是偏头,隔着夜色和别墅围栏上照明的晕黄路灯瞧了一眼孟微年。 他单只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身量高大挺拔,步伐闲适而又沉稳,深邃的眸光似乎一直放在她后背上的。 明黛停下来了,她站在原地,轻轻咬唇,以为孟微年这么盯着自己的后背是心里有话要跟她说,她便停在原地等他。 可还没等孟微年走近,她捏在手心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明黛低头去看,随后沉默了下。 是孟西泽给她打来的视频电话。 不等她有所反应,背后贴上了一堵温厚的人墙,也不算贴,明黛能清楚察觉到走近的孟微年并没挨着她,只是离她……有些近。 像是从后面笼罩着她,实际上并没对她有任何逾越的接触。 男人身上冷淡好闻的木质香被体温裹挟着,一点一点涌入明黛的鼻尖。 糟糕。 明黛想到孟微年比她高出许多,这么一个高度差,孟微年只是稍微一个不经意低头,她手机上内容几乎是一览无余。 她下意识想翻转手机,却听见孟微年在她头顶,慢条斯理道:“不接吗?” “……” 大晚上,前男友打来视频电话,被现任丈夫发现,满身清白的明黛竟然隐隐生出一种她跟人瞒着孟微年在偷情的心虚感。 第16章濡湿 明黛佯装淡定地摁下了红色挂断键。 “我……不打算接的。” 孟微年借着月色,垂眸看身前纤瘦单薄的明黛,因为站的颇近,他鼻尖尽数是明黛身上和发间传来的淡淡幽香。 “我跟伯父说了,明天会在酒店设宴,届时我们两家人一起吃个饭,宣布一下爷爷和伯父都赞成的婚期。” “……”男人说话时,是有些淡淡的灼热气息拂在明黛耳朵尖上的,她觉得有点酥酥麻麻地,跟被人咬耳朵似得,明黛咬唇,稍稍往前一步,侧身看向孟微年,同他道:“好……这事,孟大哥你跟父亲决定就好了。” 孟微年一双深邃的眸瞧着她,语带笑意,“希望你明天不会觉得拘谨。” “……”明黛方才没细想,等到孟微年提到“拘谨”二字,明黛后知后觉,届时餐桌上不只有孟微年的父亲,还有孟西泽和孟西泽的母亲杜婉仪。 但即便明天不跟孟西泽杜婉仪在一张餐桌上见面,跟孟微年结婚后,也会经常在聚餐或者家里见到,早晚要面对,逃避不了的。 明黛便道:“我尽量。” 随后,她想到什么,看向孟微年,道:“如果明天孟西泽闹起来的话……” 孟微年接了她的话,“不必担心这个,有我在,场面不会太难看。” 明黛信服孟微年的话,并非莫名,是因为孟微年给她的感觉是在孟家拥有绝对话语权的,不然这些天,孟西泽的母亲不会只让人写两篇博文攻击她,就偃旗息鼓毫无水花了。 “你只用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轻松面对,余下的有我在。” 这是孟微年离开天鹅湖别墅跟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明黛直到上楼回了卧室,脑子里还在想这句话。 确实,明天中午那顿饭,她如果不把自己的情绪调节好,整场饭局估计都要坐立难安。 隔天中午明黛是坐父亲的车过去的酒店,明莉和林茜也在车上,车内没人说话,各自安静着。 明莉跟明黛同坐后排,她去戳姐姐的手肘,附耳悄声道:“爸妈好拘谨,感觉比姐姐你还要拘谨,姐姐,你紧张吗?” “……”明黛怎么可能不紧张,虽说昨晚孟微年给她提了醒,让她调整好情绪,但一整个上午,她都没能克服掉不自知的紧张情绪。 明昇这时候说话了,“小黛,一会餐桌上,要是西泽发怒,或者西泽的母亲阴阳怪气你,你千万别失礼,你跟孟微年结婚这件事确实——” 父亲欲言又止。 虽说他对这桩婚姻喜闻乐见,但才跟孟西泽分手就跟他大哥领证这件事,怎么说怎么看都像是明黛有错在前。 明黛宽慰父亲,“我知道的,您别担心我,您跟小妈到时候也别想太多。” 明昇“嗯”了声,没一会又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语气怪异道:“爸做生意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过今天这种状态,感觉不像是去吃亲家的饭,而是去赴一场鸿门宴!哎!” 明黛跟明莉忍不住笑了下,车内闷滞的气氛稍稍好了一些,明黛佯装忧愁道:“这事都怪我,让爸爸年过五十了,还要这么担惊受怕一回。” 林茜凑热闹道:“也怪我,跟你做夫妻这么多年,也没办法为你分忧解虑。” 明莉也加入了,“也怪我,没能力做一个让爸爸开心的小棉袄。” “……”明昇“嘿”了声,“怎么感觉被你们联合孤立了?” 明黛跟明莉对视一眼,齐齐笑出声,林茜也在车上捂嘴笑,一瞬间,一家人紧绷的情绪无形中稍稍舒缓了一些。 第51章 到了酒店,门童将车子开走,明黛一行人跟在服务生的引导下,上了楼进了包厢。 包厢门推开的那一刹那,明黛看见孟家的人都规整地坐在圆桌旁,随着门开,好几道视线如有实质地落在了她身上。 锐利地,探究地,审判地,不屑地,平静地,复杂地,应有尽有。 孟微年的大伯母王双起身握住小妈林茜的手,热情道:“来来,快坐快坐,别傻站在门口呀。” 大伯父孟平林起身迎接明昇,跟明昇边走边热切交流,“平常在生意场上遇见都忙得没时间交流,眼下终于能坐下好好聊一聊了,明兄,我可是很佩服你做生意的头脑。” 明昇笑着说:“是孟兄谬赞了,在您面前,我那点做生意的头脑可不敢提。” 王双是个四面玲珑的人,跟林茜说着话的同时,偏头邀请明黛明莉入座。 不消片刻,明黛一家人已经安稳地坐在了圆桌旁。 “微年还在路上,工作日又逢午餐高峰期难免堵车,我们就稍微等一下他,毕竟他才是今天的主角。”王双看着明黛笑着说了一句。 明黛只点头冲王双礼貌性地微笑,没有开口说话,她对面坐着的是孟西泽,即便不刻意去瞧,也能注意到孟西泽的状态很差,一双眼睛都是红的,脸也比前些天消瘦许多。 她没开口,倒是有人在提她,“明小姐聪明过人,自然能想得到微年没能准时到场的原因,哪里就需要大嫂你开口解释了。” 说话的是孟西泽的母亲杜婉仪。 慢条斯理的语气含着所有人都能听出来的明夸暗讽,明着夸明黛聪明,实际上是在说明黛脑子转得快,有心计,才能踹掉孟西泽后迅速攀上孟微年这个高枝。 王双跟大伯父对视一眼,眼中都有考量,抿了口茶水后,各自微笑着不再多言。 餐桌上也因此安静下来。 明昇跟林茜对视了,林茜开了口,热络的语气,“杜姐姐这话夸得明黛都不好意思接话了,她其实就是个脑子笨的,哪里有您说的这么聪明。” “是笨还是聪明,我相信大家都有目共睹,这脑子笨的人,是不能想到踩垫脚石够高枝的主意,这聪明的人,够到了高枝还能装作一副柔弱无助什么都不懂的受害者形象。” 杜婉仪捏着茶杯柄的手上戴着闪目价值千万的帕拉伊巴,雍容华贵地坐在孟西泽身侧,声调却缓慢而优雅地说着鄙弃之词。 明昇脸色难看起来,替明黛说话的林茜也顿在那里。 孟微年的小叔孟平书,餐桌上看起来最平静最事不关己的一位,此时打圆场,“二嫂别这么生气,西泽跟明黛都是小孩子呢,做事随意一些,不像咱们都是走三步想三步的,都是孩子哪里就能有那些坏心思了。” 杜婉仪皮笑肉不笑,盯着明黛,“是年纪小了点,但又不是没长脑子,相反,我觉得她比在场任何人都有脑子都聪明,不然能哄得微年娶了她,可惜我们这些年级大的,根本就斗不过这些小女孩,大哥大嫂,咱们就等着瞧吧,等这位嫁进孟家,我们都不一定还能住老宅,说不定都要搬出去给人家这尊大佛腾地方了。” 明莉在一边抿唇,她见不得这位看起来就很富贵的太太对姐姐这么嘲讽,她搁下茶杯,就要张口说话,身侧姐姐突然在桌下摁住她的手腕。 明黛在跟孟西泽交往时,就见识过杜婉仪得理不饶人的嘴皮子功夫,她也晓得这顿饭只有疼爱儿子的杜婉仪不会给她好脸色。 早就有过猜想,所以在面对杜婉仪的语言攻击时,明黛比父亲还要镇定。 她不想让妹妹给她冲锋陷阵,免得妹妹又被杜婉仪好一顿贬低数落。 明黛抬头,看向杜婉仪,轻声开口,“伯母,您因为我跟——微年的婚事对我颇有微词,我理解,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句,我跟您儿子的分开并不是为了攀附微年,至于分开的理由,我相信您也十分清楚,所以您消消气,如果您心中对我实在很有怨言,那我在这里以茶代酒,敬您一杯,请您消气。” 她起身,拿着茶杯,隔空敬了一下杜婉仪,正要递到唇边抿下,就听杜婉仪仍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慢条斯理说, “别,可别敬我,相反我还要敬你这个小丫头一杯,让你婚后发发善心,别把我这个身无所长的老婆子赶出老宅,也别把我们西泽这个老实人赶出老宅,他本来就很可怜了,要是再被自己的前女友赶出家里,那可真的是惨上加惨喽。” 明黛那杯茶水就停在唇边,被杜婉仪一直cue婚后赶人出老宅的话,她忍不住替自己辩了一句,“伯母,您不用一直提老宅,即便婚后,我也不会做出赶你们出去这种事情——” 她还要说,自己并没有对老宅使用的支配权,但不等她继续说,杜婉仪好像就在等她这一句没说完的话,她立即接话,打断了明黛后半句。 “瞧瞧——”杜婉仪似笑非笑,声调尖细,带着若有似无的讽笑,“这还没举办婚礼呢,就把自己真的当成孟家老宅的女主人了,还承诺不会赶我们出去——” 杜婉仪朝身侧的王双捂唇笑,眼神嘲弄,成功把明黛摆在一个不尴不尬的位置上。 明黛那没说出口的后半句话这时再说已经没用,她抿了抿唇,知道杜婉仪势必要让她难堪到下不来台,估计才会消停。 第52章 即便有准备,但被杜婉仪当众这么嘲讽,她的心里其实很难受。 明昇跟林茜脸色也不好。 包厢里就杜婉仪一个人轻细嘲弄的笑声,明黛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就那么尴尬地被得意的杜婉仪上下扫视着。 那杯快要冷掉的茶水,还在她唇边,不尴不尬地举着。 明黛眼下只能道歉,说自己口误说自己说话不过脑,才能把尴尬揭过去,她闭了闭眼,正要道歉,身后的包厢门被推开。 能察觉到杜婉仪暗含嘲讽的笑声在那一瞬间戛然而止。 “杜姨在笑什么?”孟微年的声不紧不慢地响在明黛身后,“不妨说出来同乐。” 明黛回头去看,就见包厢大门被两位带着白手套的服务生拉开,身量挺拔西装革履的孟微年大步从走廊上进来。 她的目光对上才进来的孟微年,那双黑眸里尽数是安抚。 明黛莫名松了口气。 服务生拉开椅子,孟微年姿态随和地在明黛身侧落座,平静的眸环视了一圈圆桌上的人,随后伸手,大手轻轻贴向明黛的后腰,他道:“怎么不坐?站着不累吗?” 明黛欲言又止。 孟微年道:“桌上都是好相处的长辈,没有必要站规矩,坐下吧。” 这话将杜婉仪一下子孤立了出来。 方才就她不好相处。 大伯母王双此时笑着符合,“就是就是,我们都是好相处的长辈,可不会让你站规矩的,坐下说话,别站着了。” 明黛察觉到后腰处贴着的那只大手温和有力拍了拍她的后腰,她想了想,便坐下了。 孟微年再次看向杜婉仪,“杜姨怎么不说话了?方才还笑的开心,难道是我让杜姨没了说话的兴趣了吗?大伯母,不如你来说说,刚才杜姨在笑什么?” 王双眼珠子转了转,笑着道:“也没什么,就是明黛说了句婚后也不会赶人出老宅,婉仪兴许是听错了,说明黛还没办婚礼怎么就把自己当成老宅的主人开始行驶支配权了,兴许婉仪笑是觉得这丫头单纯可爱。” 杜婉仪:“……” “杜姨,明黛这话也不错。”孟微年缓声道:“即便没办婚礼,我跟她已经领证,她是我正儿八经的妻子,十几年前,老宅已经被爷爷过继到了我户上,所以明黛即使说是老宅的主人,也不为错。” “至于老宅为什么会在我名下?”孟微年看着杜婉仪的眼神隐隐生出几分冷漠,连话都冷了三分,“杜姨应该还记得原因吧。” 包厢里的孟家人都静了一静,老宅易主的事确实是跟杜婉仪有关,并且是杜婉仪完全不敢在孟微年面前提及的往事。 杜婉仪僵在那里,刚才阴阳怪气嘲弄明黛的悠闲自得消失不见,连雍容华贵的气质都因孟微年的到来而显得拘谨狼狈。 一直看明黛出糗好戏的孟令怡此时见杜婉仪吃瘪僵在那里,连话都不敢跟孟微年说,她忍不住站起来替杜婉仪开口,语气十分不满,“大哥,你怎么一来就帮明黛说话,让杜姨难堪?杜姨也是心疼二哥,你没看到二哥都这么难受了,你还让杜姨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你说教?你尊敬长辈的绅士风度呢?”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数落你大哥的行事,你也明白尊敬长辈这个道理吗?”孟微年扫了一眼孟令怡,平静道:“不想吃饭就出去。” 孟令怡:“……” 她噘了噘嘴,不甘心,但被大哥眼神震慑,知道再说一句话就要被丢出包厢,她只能闷着气坐下,顺带狠狠瞪了一眼明黛。 明黛:“……” “杜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孟微年慢条斯理道:“要是没什么说的了,就上菜了,今天这顿饭,我本意是想让大家吃得开心,但如果有人刻意要找不开心,那我们就在上菜前,好好地聊一聊。” 大伯母道:“没有刻意找不开心,微年,你结婚当然是孟家第一大喜事,谁会不长眼去找你的不开心,是吧,平林。” 大伯父笑着符合道:“对对对,今天这顿饭是喜宴,没有人找不开心。” 孟微年瞧向杜婉仪身侧一直没开口的父亲孟平术,“父亲,您有话要说吗?” 孟平术瞧了孟微年一眼,面容冷淡,“如今你在孟家说话份量不一般,谁敢跟你叫嚣,你杜姨被你说的一句话不敢说,微年,谢谢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还能让我说上几句。” “您说的哪里话,只要血缘关系在,您永远是我的父亲。”孟微年平静道:“至于杜姨,她想说便说,我没有让人捂住她的嘴,她的言论永远自由,父亲您因为这事为她打抱不平倒是让我摸不着头脑了。” 明黛默了默,察觉出孟微年跟父亲的关系似乎并不太好。 小叔孟平书此时打太极道:“行了,我下午还有课,让人上菜吧,微年,一会跟你喝两杯,我就得早走了,可别怪小叔提前离席哈。” 孟微年笑着看向小叔,“怎么会怪小叔呢,我还要谢谢小叔您。” 至于谢的什么,孟平书跟孟微年对视一眼,眼里都了然。 孟平书摆手道:“小事一件,谢就不必了,晚上我还有事求你呢。” 孟微年道:“小叔有事只管提,微年只要能做到,一定竭尽全力。” 第53章 明黛心想,孟家这个小叔至少跟孟微年关系不错。 服务生鱼贯而入,开始上菜。 餐桌上的氛围比孟微年来之前平和许多,只要杜婉仪不出声,餐桌上没人再在这里阴阳怪气,甚至在孟微年说婚期定下的时候,只孟西泽将酒杯失手落在了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劈裂声之外,都是大伯母热情的道贺声。 明黛此时才微微偏头,跟孟微年说话, 但两张椅子即便挨着,也有些距离,她不得不朝孟微年倾斜身体靠拢了下,她小声道:“我的手出汗了,孟大哥,你松一下吧。” 从进来坐下后,孟微年便一直在桌下握着她的左手,明黛想的是他应该是为了安抚刚才被杜婉仪冷嘲热讽的她。 “本应该早早到的,但临时被公事缠住,才让她抓住机会奚落你,是我的不对。”孟微年偏头,跟她低语。 “没事,就是被说了几句而已,伯母生气,情理之中。”明黛摇摇头。 “再情理之中,也不能拿你撒气,明黛。”孟微年说:“况且哪里算是情理之中,你跟西泽分开,你并无任何过错,还是说你觉得跟我结婚,心中便愧对了西泽?” “……”明黛愣了愣,她掀眸看了一眼斜对面的孟西泽,他一直没出声,太过清瘦的一张脸满是萎靡。 明黛忽然记起来,她第二次见孟微年的画面,也是这么一张大到不带近视眼镜便看不清对面是谁的圆桌,她坐在孟西泽身侧,正对面是神情平淡在听明孟两家开玩笑似得商讨她和孟西泽婚事的孟微年。 今天跟那一天太过相似,同样的人,同样的场景,但眼下,坐在对面的人换成了孟西泽,而她身侧则是握着她手的孟微年。 明黛又隐隐生出一种事事轮回转换的荒谬感。 当年的她一定不会想到有这么一天,孟微年会坐在她身侧,面容温和听着两家人商讨她跟他的婚事。 孟微年还在看她,明黛摇摇头,收回神思,说:“不是。” “既然不是,那便不用受她的阴阳怪气。”孟微年不疾不徐道:“我既然娶了你,你就是我的妻子,我不会让你无缘故受气,即便受了气,我也是要帮你讨回来的。” 明黛心里微动,她下意识抬眸去看杜婉仪。 刚才挤兑明黛的嚣张气焰消失不见,此刻她沉着面色,抱着手臂,靠着椅背,脸色十分难看。 即便脸色难看,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显而易见,孟微年让杜婉仪这顿午饭吃的是如坐针毡。 “明黛,不必绷着,”孟微年松开了她的手,温和地道:“在我身边,自在些,好吗?” 第17章濡湿 他的绅士强大让明黛如春风拂面,紧绷的一颗心一点点松弛下来,她朝孟微年微微弯眸,很浅地笑,“好。” 整场饭局因为孟微年的出现,氛围变得和谐了很多。 午饭结束,孟家的人相继离开,明黛要上父亲的车时,孟微年走到她面前,问她,“晚饭有人约了吗?” “……”明黛听出来孟微年要跟她吃晚餐,她面露为难,“晚上台里同事要聚餐,可能——” 孟微年微笑,“那我约明晚,可以吗?” “可以的。”明黛忙道。 “上车吧,别让伯父久等。” “好。” 等她上了车,孟微年才转身上了路边那辆黑色加长迈巴赫。 另一边,孟令怡坐在父亲孟平术的副驾上看着远处她大哥目送明黛上车的画面,忍不住同身后的杜婉仪抱怨道:“我大哥是真的不给我二哥一个脸面!整场饭,他一句话都没跟我二哥说,好歹安慰安慰一下吧,还有那个明黛,真的是不知道怎么说她,以为有我大哥撑腰,就自视甚高,我看饭桌上就她笑得最欢!” 说罢,她喊杜婉仪,“杜姨,您不帮二哥出出气吗?您真的就这么看她欺负二哥吗?” 杜婉仪看着车窗外,面容冷厉,语气却是委屈地,“你大哥这么强势,孟家的生意都是他做主,连老宅都是他的,有他护着,我能说什么做什么,只不过是要把委屈都往肚子里咽罢了。” “杜姨,我大哥说的老宅易主的事,究竟是因为什么呀?”孟令怡好奇这个,“大几十亿的宅子,爷爷说全给大哥就给了?您跟我爸都没意见吗?” 杜婉仪眼神闪过心虚,驾驶室上孟平术喝止道:“这事你就不用过问了,没你的事。” “哦。”孟令怡只好作罢,又问起杜婉仪,“杜姨,你真的要咽下被明黛欺负的这口气吗?”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令怡,你也知道的,这个家里没人敢跟你大哥叫嚣。”杜婉仪装模作样抹了几滴眼泪。 “我大哥真的很冷血,杜姨你别跟他计较,免得伤了身体,我二哥这事就当做吃个了亏,以后长点记性就好了。”孟令怡见杜婉仪这么伤心,不想再提她的伤心事,便安慰着说了几句,坐正了身体。 杜婉仪见孟令怡脑袋扭了回去,她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她是不敢跟孟微年正面叫嚣,但一个小小的明黛,她还是能给她一点颜色瞧瞧。 从包里掏出手机,杜婉仪联系了电视台那边的人。 晚上的同事聚餐是定在了平城一家价格昂贵名叫[雅生]的私房菜馆,对于台里舍得大出血订[雅生]的包厢,明黛跟周芽都有些讶异。 第54章 副台长丁兴是出了名的守财奴,这次聚餐订这么贵的餐厅还没让同事出钱均摊,着实令人捉摸不透。 在餐厅落座时,有的同事对着丁兴当面开大,“丁台长这次这么大方,真的是出人意料啊。” 丁兴坐在主位,微胖的脸上面色红润,显然是最近油水捞的太多了,他笑眯眯地,“请你们吃就放开了吃,小心我一会变卦,你们都得出钱均摊。” 同事立即笑着坐下,不出声了。 “不好意思来晚了!”一道俏丽妩媚的声线从包厢门口飘进来,随后那道声线的主人在明黛身侧坐下了。 明黛:“……” 其余同事看好戏似得对视一眼,有人道:“虞美人这么晚到,是不是佳人有约?” 被称为虞美人的女生叫虞乐瑶,穿着成熟的深蓝亮片包臀连衣裙,留着深棕色的波浪大卷发,五官特别秾丽,不论是脸还是身材,都有异域美人的风情。 虞乐瑶瞧了一眼安静吃饭的明黛,笑着应:“我可是单身,怎么会佳人有约,要说佳人有约,也是明美人比我先有男朋友啊,是吧,据说上次,男朋友还堵到了演播室门口,那阵势可是大的很呐。” “……”明黛就知道虞乐瑶不会放过每一次奚讽她的机会,如果接虞乐瑶的话,虞乐瑶会喋喋不休地跟她对峙,明黛便装作听不见,继续安静吃着饭。 餐桌上其他同事都看戏似得在虞乐瑶和明黛身上乱瞧,这两位美人在电视台是出了名的不对付,一个是以美貌能力出名的明黛,一个是以性情火辣出名的虞乐瑶。 虞乐瑶从进电视台就对明黛瞧不顺眼,要是两人同时在台里,虞乐瑶三天能找两回明黛的事。 台里的人当然是心疼明美人的,是因为明黛的性子温和,虽然过分美丽,但没有刺人的棱角,虞乐瑶也是美的,但她性子太泼辣,遇到一点不顺心的事,动辄就是打骂助理,要是旁边有其他工作人员,还能殃及池鱼,能闹得所有人都不开心,典型的我不开心你们都得陪着。 就说最近台里新节目缺女主持的事,本来虞乐瑶是在外地出差录制节目的,结果听说明黛对新节目感兴趣,立即跟手上节目的制片人说自己录制不了,要回台里。 那个节目的制片人跟虞乐瑶是亲戚,三言两语被虞乐瑶说动了,另找了一个主持人继续录制节目,虞乐瑶便回了台里跟明黛争抢。 几乎所有工作人员都知道虞乐瑶给副台长丁兴送了好几个档案袋子的钱。 虞乐瑶见明黛不理她,轻笑一声,干脆倾过身子,朝明黛那边说起悄悄话,“明黛,《三日行》的主持人你没戏了,你即便再给丁兴送钱,他都不会要你一分一毫,懂了吗?” 明黛眸子闪了闪,看向虞乐瑶。 虞乐瑶眸中得意,眼神朝她的托特包里露出一角的合同示意了下,继续低声,“知道我缺席的这一会干嘛去了吗?是去跟《三日行》的投资方签合同去了,你呀,就别白费力气了!” 明黛微感震惊,她没料到新节目是全然由投资方来决定主持人的,丁兴没有把这个消息告知台里,所以应该是虞乐瑶花了几袋子的现金去跟丁兴买了投资方是谁这个消息。 但即便透露了这个消息,投资方也不应该这么果决就定了人选,连最起码的竞争要求都没有放出来,主持人员就确定了? 一切都很突然,突然到明黛不知道作何反应。 虞乐瑶凑近她冲她得意地挤眼睛,低声道:“傻眼了吧,其实我知道丁兴本来属意你的,这档节目没有我的插足,本该是你的东西,但我轻而易举到手喽,等你手上的节目收官了,你就等着去做没几个人看的深夜电台节目吧。” “昔日流量爆棚的节目女主持一朝沦落到深夜电台单机主持,想想就好凄惨呢~”虞乐瑶笑眯眯地咬着勺子看明黛。 “不如你求我一声,我可以考虑跟投资方商量一下,让你来节目给我做副手,如何?”虞乐瑶提议。 新节目跟她擦肩而过,明黛心里是有些失落的,但她也知道自己不如虞乐瑶长袖善舞圆滑世故,拿一笔不小的钱买了消息后又花费很多精力去说服投资方,她不知道虞乐瑶为此付出了什么,她只确定,自己是真的做不了这些事情。 很多职场潜规则,明黛其实不屑于做,就比如前些天李庆让她给丁兴送钱,她就觉得再等等,兴许丁兴或者投资方是看能力而不是看金钱。 所以失落归失落,明黛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她收回视线,继续吃饭,不过吃的有些慢,她道:“虞乐瑶,我其实真的不知道哪里惹到了你?从我进电视台第一天起,我好像就成了你的眼中钉。” “你是没惹到我。”虞乐瑶轻笑,“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进台里第一天,台里所有人都给你起了个明美人的外号,你来之前,可没人给我这个外号,等到跟你作对之后,那些人开始也把我称为虞美人,我生气啊,凭什么我要靠你的影响才能得美人这个外号。” “明黛,你就不该来电视台,你其实清高的很,你也不适合做女主持,就拿这件事来说,你一点职场潜规则都不懂,你以为所有的工作都看能力吗?不是的,有些工作你只需要不是个哑巴,会来事会说话就成,知道了吗?你如果不想继续被我针对下去,你最好自己辞职。” 第55章 虞乐瑶对她恶意满满,明黛真真切切感受得到,她说:“你别想,我不会辞职的。” “是吗?”虞乐瑶胸有成竹,讥讽似得轻笑道:“你不会在台里待太久,明黛,我敢打包票。” 明黛搁下筷子,晚上胃口本就不好的她没心情吃饭了。 虞乐瑶拿了酒杯殷勤地去给丁兴敬酒,明黛自己坐了一会,起身去了包厢外面透气。 包厢外是一个风雨连廊,连廊一侧种了各种名贵花草,另一侧则是挖了一个小池塘,喂了十几条金鱼。 包厢外的风景还是不错的,明黛在连廊里,漫*无目的地走着,她其实在思考之后的工作方向。 新节目泡汤的话,她手上的节目收官之后,她要何去何从。 因为想的太过入神,一个服务生端着托盘急匆匆从她面前路过,口中喊着“让一下”,她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一步,可就是这一挪,她脚迈出了连廊的地板,踩空了。 好巧不巧的是,她踩空的那一侧是小池塘那边,眼瞧着要一脚踏进不深不浅的池塘,腰上突然多了一只手,稳稳地将她搂进了怀里。 明黛后脑勺抵到一处坚硬,惊魂未定似得抬头往后看,是中午才见过的孟微年。 “孟大哥!”明黛不免讶然,从孟微年怀里出来,理了理裙子,“您怎么在这里?” “来这里吃饭。”孟微年笑着说:“你呢?在这里聚餐?” “嗯。”明黛点头。 孟微年瞧着她面上神色,问她,“吃饱了吗?没吃饱来我包厢吃一点。” 明黛其实不想去,怕孟微年包厢里有其他人,“不用了,我怕打扰您跟您朋友……” “就我自己。”孟微年黑眸瞧着她,温声说道:“我一个人吃很无聊,如果我的妻子能陪着我,我想,我应该会吃的稍微开心点。” “也行。”明黛脸热了一些,不好再拒绝了,毕竟他提醒了她,她眼下是他的妻子。 孟微年的包厢离她们聚餐的包厢不是很远,走过一条长长的连廊,拐弯便是。 包厢里真的就孟微年一个人,明黛进去后便坐下了。 孟微年坐在她对面,不算高的桌子,上面摆放着几道还没动几口的餐品,一道花胶炖响螺,一道黄鱼,一道杭椒竹笋还有一道沙蒜烧豆面。 等她进来,孟微年又让包厢外候着的服务生给她上了一碗陈皮雪蜜燕窝。 明黛坐下后,才发现孟微年身后那扇半开的窗户可以看见连廊那边,怪不得他能出现在她身后,兴许是早就发现了在那里发呆的她。 想到此,明黛去看孟微年。 孟微年气质很好,即便是坐着吃饭,坐姿和用餐都非常养眼,她垂下眸,没多看。 “刚才在想什么?看你一直愁眉苦脸的。” 孟微年搁下汤勺,面容柔和看向她。 “没什么——”明黛不打算跟孟微年说自己工作上的事情,她知道孟微年有能力帮她解决,但她就是不想开口。 兴许虞乐瑶说的很对,她骨子里其实就是有些清高,孟西泽也说过她清高,明黛自嘲地想着。 “明黛,我觉得你现在好像不太开心。”孟微年目光瞧着她,并无试探,也不深究,只是平和地说了一句。 “我——”明黛泄气,她仰头看向孟微年,正要再否认时,从孟微年身后半开的木窗看见了不远处的虞乐瑶。 她站在连廊上左顾右看,似乎在找人。 虞乐瑶确实是在找人,她找的是明黛,她刚才听一个服务声说明黛被一个看起来特别有钱的英俊男人带进了包厢,嫉妒令她忍不住过来找,她就是不想让明黛跟有钱人搭上。 看了好一会,都没瞧见明黛,虞乐瑶转过身,还要再回头四处看看,就跟坐在包厢里也往外看的明黛对上了视线。 明黛:“……” 孟微年此时也注意到了明黛的走神,他要回头看。 明黛注意到了孟微年的动作,下意识不想让虞乐瑶看到孟微年的脸,免得虞乐瑶认出孟微年,再打听到自己跟孟微年孟西泽之间的事,到时候再将孟微年的私事大肆宣扬…… 喊是来不及喊了,明黛忙不迭半起身,一手撑过桌子,一手去抱孟微年要转动的右脸。 孟微年没有转过头,他的右脸被明黛一只手抱着,他正脸瞧着因为身体越过桌子离他非常近的明黛。 “……”明黛更尴尬了,脸稍微热了下,她这举动太逾越,太不守规矩了,怎么能这么无礼地去掰孟微年的脸。 她轻咳一声,正要撤掉手退回她的位置,那只后退的手突然被抓住,往前一带,明黛微微睁大眼,察觉到一只大手轻轻扣在她脑后,不等她反应,孟微年那张俊美的脸凑近,唇瞬间被含住了。 是孟微年偏头亲了过来。 明黛那一刻没想其他的,唯一一个想法便是要是被虞乐瑶看见她在包厢里跟一个男人接吻的话就糟糕了,她睁大眼,瞥见那扇窗户后面虞乐瑶同样兴奋睁大的眼,她正要挣扎,却见孟微年另一只手朝身后探去。 “呼啦”一声,孟微年将那扇半开的落地木窗给拉上了。 包厢里面灯光是暖色系的,有些暗,其实是靠着窗户外透进来的自然光照明的,眼下窗户闭合紧实,包厢内迅速暗下来。 第56章 没了虞乐瑶那一层顾虑,明黛心中另起燥热。 她不知道孟微年为什么亲她。 第一次接吻是她故意“引诱”,第二次接吻是做戏给孟令怡看,但眼下这里没其他人,不需要做戏,她也自认为没有引诱,但——孟微年亲了她。 这次是唇贴着唇,连吮吸都没有。 明黛伸手推了推孟微年的脸,孟微年便退开,俊美的脸仍近在咫尺。 “孟大哥……”她咬咬唇,欲言又止地看着孟微年,几秒后说,“手麻了。” 孟微年眸光下移,放在明黛刚才身体半越过桌子摁在桌上当做支撑点的那只雪白手掌,孟微年松开她的手。 明黛立即退回了原位置上。 她隔着一道桌子,看向孟微年,脸上的红快要蔓延到脖颈,她还是问出了口,“孟大哥,你怎么会亲我?” 孟微年并无慌张,反而淡笑问她:“排斥吗?” 刚才只是唇瓣贴着的一个吻,明黛不讨厌,她心里没有排斥,便摇摇头,如实道:“没有。” 孟微年道:“你跟西泽之前关系密切,再让你跟我完婚,你心里会觉得奇怪,不会主动靠近我,但我们俩个总要有一个主动,不然我们的关系会一直是一条有距离的线,不是平行但也不会相交,既然要做长久夫妻,如果可以相濡以沫,自然要比相敬如宾要好很多,你觉得呢?” 明黛只觉得孟微年说话不紧不慢,条理清晰,又极具道理,让她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点。 确实,长久夫妻的话,相濡以沫自然要比相敬如宾好得多。 孟微年声缓慢:“婚礼在即,你多熟悉一下我对你的亲昵也好,不然婚礼上司仪说新郎可以吻新娘了,我怕我去吻你,你当着很多亲朋好友的面,往后躲我。” 这话孟微年是笑着说的,打趣成分居多。 明黛成功被说的脸热,更加没辩驳的话,便捧起茶杯,垂着眸子很轻地抿了一口温热茶水。 孟微年目光幽深地看着明黛那张一点点变粉的雪白脸颊,道:“所以之后,我总是要多亲近你,希望你可以试着接受,当然是在你不排斥的身体接触范围内。” “你也可以跟我说一下你不能接受的点。”孟微年绅士至极地征求她的意见,“譬如,我吻你,你是能接受的,对吗?” 明黛轻咳,掀眸看孟微年,踌躇道:“我……不太喜欢深吻。” “是我第一次吻你那种深吻,还是车上那种?”孟微年道:“可以详细点,不想让你觉得不舒服。” “……”第一次他伸了舌头,第二次他将她的唇瓣吮地肿胀,明黛脸更热了,她其实是不太习惯舌吻,吮吸唇瓣的话……其实还能接受,但面对孟微年,她根本说不出口。 “觉得害羞,先不提这个。”孟微年看她雪白脖颈里也快要蔓延出粉色,他十分温和地改口,又问,“能接受我抱你吗?” “……可以。”正常的拥抱的话,明黛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坐在我腿上的拥抱呢?” “……”明黛想到了上次车里也是坐他腿上,并没有那么排斥,只不过是窘迫而已,她道:“应该……可以。” “不要应该,我需要确定的答复,明黛,如果不确定,可以现在试一试你的排斥程度。”孟微年说着便朝她伸手,眸里含笑,话语温和又低沉,“过来我身边。” 第18章濡湿 说不上是鬼迷心窍,还是明黛内心对孟微年有一层臣服滤镜,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听孟微年的话,站在了孟微年的面前。 “……” 孟微年坐在椅子上,两条笔挺西裤包裹着的长腿自在闲适地半敞着。 明黛低头时,想到自己过来孟微年面前是为了测试什么,她像是从那阵鬼迷心窍中猛地回过神来,就要后退,可孟微年已然伸手,大手握住她的手腕,慢条斯理将她拉进腿·间,随后松开她的手腕,温柔地拍了下她的后腰。 “……”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她再后退,说自己不要参与这项测试身体排斥度的体验,似乎太过矫情,并且还有戏耍孟微年的嫌疑,明黛很轻地咬了一下唇,纠结一会,只能顺势虚虚地坐在了孟微年的一条大腿上。 孟微年应该是有健身的习惯,质感精良的西装裤下那条大腿并不像他本人看起来绅士温和,明黛屁股才虚虚挨着他的大腿,便感知到他大腿肌肉微绷的力量感。 她垂着眸,刻意避开跟孟微年的对视。 “这样的拥抱可以接受?” 右边耳朵传来孟微年温和低醇的问话声,明黛察觉到孟微年一只手臂揽在了她的后腰,宽厚温热的掌心则隔着一层丝绸衬衣贴在她的侧腰上。 他搂腰拥抱的力度轻到几近于无,只是贴着她侧腰的那只大手存在感稍稍强烈一些,明黛心里没任何排斥,便摇头,“可以。” 下一秒,孟微年敞开另一条腿,微微附身。 明黛只觉得她肩膀和脸颊都结实抵在了孟微年的胸膛和脖颈之上,男人的气息一瞬间将她包围笼罩,不等她反应,孟微年结实的手臂抄起她的腿弯,让她坐在了他的双腿上。 “诶——”因为被抱起,她忍不住低喊了一声。 明黛眼下双脚是只能用脚尖接触到地面的,她像是被孟微年公主抱起,只不过孟微年此刻是坐着而已。 第57章 这样的姿势对明黛来说,侵略性更足了一些,坐孟微年一条腿上时,她高跟鞋能稳稳踩着地面,身体也能自然挺直,不靠向男人胸膛,但眼下—— 这种公主抱的姿势,明黛双脚不能平稳支撑地面,这让她无法掌控自己的上半身,她不自觉就靠向了孟微年的胸膛,外加孟微年还搂着她的后腰。 她觉得有点点不自在,但——可以接受。 所以孟微年在她头顶问,“这种呢?” 明黛想了一会,很轻地声,说:“也……可以。” 孟微年便放下了她。 明黛迅速站稳,轻咳一声,眼神盯着地面,不去看孟微年。 她以为测试已经结束,踩着细高跟的双脚轻轻动了动,正要退回她自己的位置再跟孟微年说话时,明黛的手腕再一次被握住。 “这样呢?” “哎——”不等明黛有任何反应,她便觉得手臂被轻轻一拉,她整个人踉跄着往前,于此时,孟微年西裤裹着的一条小腿抵进她两条纤细笔直的小腿之间,只稍稍一撑,明黛两条腿无意识敞开。 下一秒,明黛整个人往前扑着,正面朝着孟微年跨坐在了他双腿上,她脸就埋在孟微年颈间。 肌肤相贴的瞬间,明黛先是被孟微年颈间偏高的体温烫了下,随后,她反应过来自己此刻的姿势,是如何的不淑女不矜持。 两条穿着长裙的腿就那么敞开着面朝着孟微年跨坐在在他双腿上—— 但凡,她坐的再靠前一些,她就能坐在他没有苏醒的小腹上。 这种极其亲密又格外羞耻并带有性·交意味的坐姿,明黛都没跟孟西泽经历过。 她脸倏地热了,不等孟微年再问出口,她忙着急道:“孟大哥,这种不行……不行……” 明黛手忙脚乱,脸热红着,双手撑在孟微年肩膀上,从他腿上站起身,然后迅速地从孟微年身边退了一步。 孟微年并没阻拦,微笑着看明黛燥热变粉的脸颊,道:“好,刚才是我唐突,希望没有让你心理不适。” “没——”明黛站在那里,微低着脑袋,脸颊生红,像是一支秾丽漂亮的水上粉荷,身姿柔美,含羞带怯,乌黑的长发一半垂在脑后,一半垂在胸前,不自知地过分勾人。 孟微年眸色深着,再次朝她伸手,“我已经知道了你能接受的拥抱姿势,眼下还有个要解决的问题。” “什么?”明黛看向孟微年那只掌心,纹路清晰了然,得益于对孟微年的信任,她轻轻地把手再次放了上去。 孟微年将她拉进腿·间,让她再次坐在他一条腿上。 这是明黛最能接受最自在的一个亲近姿势,明黛没有排斥,清棱棱地坐在孟微年腿上,看向孟微年。 “什么问题?”她问。 “能接受什么程度的吻。”孟微年俊美的面容近距离瞧着她,神态格外温和,他道:“既然你难以同我说出口,我也只好用这种方式来确认你排斥哪一种接吻。” 明黛想说自己应该可以接受他吮吸唇瓣那种接吻,但话到了嘴边,羞耻心让她又无法坦然自若跟孟微年讲起这个话题。 而且,她也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能接受孟微年的吮吻,上次能接受一大半原因是由于孟令怡的咄咄逼人。 她微微泄气,干脆无声同意孟微年的方法。 “嘴唇相贴的吻,你不排斥,我们便略过这一个。”孟微年说这话时,伸手过来托住了她的下巴,迫她微微将脸转向他。 “……”坐在他腿上跟孟微年近距离对视的那一秒,明黛心里无法控制地升起羞囧,她咬了一下唇,湿润的眼神下意识躲闪了下。 她在这一刻想拒绝这种测试。 太羞耻。 但孟微年没有给她机会,他一双眸微微俯视着明黛嫣红饱满的双唇,脸一点点趋近,薄唇于此时开启,同明黛说了一句,“觉得排斥的话,便推开我,不排斥的话,便用手抱住我的脖子,告诉我你的喜恶,我好及时停下。” “唔——”明黛连出声应下的机会都没有,孟微年便亲了上来,他高挺的鼻梁顶在她的脸颊上,明黛紧张地没闭眼,一双睫毛因为他薄唇的贴合迅速地扑闪,那双乌黑漂亮的眸也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孟微年也没闭眼,两人嘴唇相贴时,明黛在那双眸子里看见了笑,好像是在笑明黛的羞囧和胆小,她更囧了,立即便闭上了眼,不敢再睁。 视线陷入一片黑暗,明黛的触觉便格外敏感,她察觉到孟微年搂着她后腰的一只大手一点点收紧,察觉到唇上那两片微凉的薄唇张开,慢条斯理含住了她的上嘴唇,一下一下地轻吮,很是温和的吮吻,还带有很轻地“啵啵”声。 但并不色情,像是小朋友之间示意友好的啄吻,这让明黛稍微没那么紧绷,飞快扑闪的睫毛频率也降了下来。 她记起来了刚才孟微年交代给她的话,如果不排斥,便用手抱住他的脖子。 明黛鼓起勇气抬起左手,从左侧轻轻搂住了他的脖子,她不敢用手心贴他的后脖颈,搂住后,她的手心和手指便有些无措地虚虚搭在他昂贵的衬衫上。 孟微年似乎感知到了她给出不排斥的回应,轻吮的动作稍稍缓了一下,随后薄唇往下,含住了她下嘴唇。 第58章 这一次比方才吮吸的力度要重许多。 明黛闭着眼,睫毛扑闪的频率不自觉快起来,她想从孟微年脖子上撤开那只手,可又觉得,下嘴唇只是被他吮的稍稍重了那么一点点,没有痛疼,只一点点麻,还……可以接受。 她踌躇着,又抬起另只手攀住了孟微年的脖子。 这下,她两只手不再无所适从无处可放,她将两只手相握,像一道闭合的圆圈一样将孟微年的脑袋圈在了她两条雪白纤细的手臂中央。 孟微年感知到脖子上那两条柔软馨香的手臂,但吮着明黛唇瓣的力度没有再进一步。 明黛等了好一会,不知道孟微年是何意,如果测试终止,他应该停下来,如果测试继续,他应该继续加重力道才对。 但孟微年始终保持着温和的吮吸力道。 她的唇一直被温柔地对待着,明黛忍不住睁开了眼睛,看向孟微年。 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眸似乎一直在睁着看她,所以明黛才睁开眼,便跟那双幽深到不可捉摸的眸对上了。 也是此时,孟微年薄唇稍稍退开一些,同她说,“不论是拥抱还是接吻,夫妻之间都是双向的,明黛。” “嗯?”明黛不懂,她只是觉得不接吻了的话,她的双手应该从孟微年的脖子上放下来,她刚有动作,孟微年一只大手攥住了她交叠在他脑后的两条纤细手腕,不让她手臂撤开,他瞧着她,眸里含笑,“我抱你的同时,你也在抱我,同样,我吻你的时候,你也应该回应我,明黛,不然这场接吻测试没任何意义,不是吗?” 孟微年低了声,“难道说,以后我吻你的时候,你也要像这般拘谨着一动不动任凭我吃你的嘴唇,明黛,这对我们达成共识的感情进展毫无用处,相反,兴许还会加速我们相敬如冰的进度。” 明黛咬唇,不敢看孟微年,轻声:“今天只是测试我能接受的接吻程度……以后——” 被孟微年这么抱着吻,已经足够挑战她的心理防线了,她一点也不敢回吻他。 “测试中都不敢回应我,明黛,你确信我们以后有接吻亲热的举动,你敢回应我吗?”孟微年声缓慢地道出明黛的真心话,明黛一瞬间囧在那里,无法反驳。 “回应我,不然这场接吻测试就此终止。”孟微年慢条斯理地说:“你如果实在不能接受你我接吻,明黛,我不会勉强你,我们以后不会有这种亲昵行径,不论是婚礼前还是婚礼后。” “……我、我尽量。” 明黛知道孟微年说话算话,他说不会便不会,但是她一开始答应了两人可以相濡以沫,就不要相敬如宾,他一个大忙人极具耐心地在这里一步一步试探确定她的接受度,她不给出一点反应,她的行为确实有些不妥。 “我不想逼迫你。”孟微年不为所动,他那双眸此刻格外平和,“这事本就需要你情我愿,明黛,你不用因为我刚才的话,就改变自己的立场。” 明黛着急了下,她隐隐发觉孟微年似乎在生气。 生气她开口给出承诺却又不如实履行诺言。 明黛微微抿唇瞧了一会孟微年,然后,她在孟微年的眸光中徐徐凑近,主动张唇轻轻含住了孟微年的下嘴唇。 她脸一点点变热,她又退开,眼神不敢再看孟微年,声若蚊呐,“我会给出回应的,孟大哥继续唔——” 不等明黛话说完,孟微年猛地再次俯低凑近,明黛下意识闭上了眼睛,感知到孟微年又开始含住她的上嘴唇轻吮时,明黛也竭力克服着那点逾越和窘迫,仰着头轻轻张开唇含住了他的下嘴唇,随着他吮吸的频率回应着他。 明黛不是接吻小白,跟孟微年吮吻对她来说,只用克服他是前男友大哥的道德感。 所以在明黛开始回应孟微年吮吸的半分钟内,明黛睫毛飞快地扇动,她心里那条线始终紧绷着,连带着搂住孟微年脖子的手臂都放松不了一点。 可半分钟后,不知道是明黛适应了跟孟微年接吻,还是孟微年吮吸的力道让她舒服地忘记了那点背德感,她手臂放松下来,松松地抱住孟微年的脖子,仰着脸闭着眼,细腰下意识挺的笔直,一下一下适应着孟微年辗转给予她的吮吻。 也因为有了回应,明黛尝到了孟微年口中渡过来的津液。 这让明黛脸上又热了一个度。 同样的,明黛也能察觉到自己口中的津液被孟微年尽数吮走。 她的气息也因为回应,一点点急促起来。即便是上次在车上被孟微年亲肿了嘴巴,她也没给出过回应,眼下不过才亲了一会,明黛挺直的腰便软了下去,孟微年大手紧扣着她,将她往怀里带,明黛被迫又无意识地和孟微年严丝合缝贴着。 男人宽厚坚硬的胸膛和随着体温升高越发浓郁的木质香将明黛紧紧环绕。 不知道过了多久,明黛头脑开始因为缺氧晕晕然,她察觉到被吮吸到肿胀的唇瓣被松开了,随后一条湿润的舌重重压过她的唇瓣,在她唇缝里试探。 她脑子里因为缺氧发晕,无法及时分辨挤进唇缝的是什么,以为是孟微年的唇瓣,她便习惯性地含住轻轻吮吸。 明黛只觉得扑到鼻梁和眼睫毛上的气息顷刻间厚重了许多,耳边的呼吸一下子粗重起来,连腰也被紧扣着更紧。 第59章 随后她察觉到那条湿热的舌得寸进尺又慢条斯理钻进了她的口腔,径直去碰她那条软舌,明黛即便反应不过来,也因为排斥舌吻,她的舌下意识躲着那条舌,可好像无处可躲。 她嘴巴就那么大,强势占据了她领地的那条舌压着她的舌面,舔着她的上颚,酥麻感从口腔传至大脑,明黛腰下意识颤了下……随着两人不再密不透风的吮吻,明黛因为缺氧的大脑一点点恢复过来,等到彻底清醒时,她才察觉到她不自知在吮着孟微年的舌。 “孟……孟大哥!”明黛吓到了,她从没想过自己能这么主动含吮孟微年的舌,毕竟她真的很排斥舌吻,她慌忙张开唇,错开脑袋,将一瞬间变得滚烫的脸压在孟微年颈间,低声呜咽了一句,道:“对……对不起!” 两人唇瓣分开时,因为胶缠地太久,交融的口水在空中拉扯出几道纤细的银丝。 孟微年眸无比漆黑,他伸手揩了揩唇边粘着的口水银丝,垂眸看向耳朵都通红无比的明黛,开口时,声不可抑制地低哑,“不用道歉,相反是我应该跟你道歉,刚才吻的太深了。” 明黛不是不想从孟微年怀里起来,是她脚底发软,腰也因为吻的太久发虚,她连直起身体的力气都没有。 她怕强行从孟微年腿上坐起身,下一秒就会在孟微年面前摔个狼狈的底朝天。 她脸压着孟微年的脖颈,他身上那股木质香不可控制地往她鼻尖涌来。 明黛不敢出声,窘地要死,孟微年还在温声跟她道歉,“分明你提过不喜欢深吻,我还亲那么深,抱歉。” 她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便不住地轻轻摇头。 “不过,你好像对伸舌的深吻,也并没那么排斥,”孟微年停了一会,接着道:“是我的错觉吗,明黛。” 明黛哪里知道自己怎么一回事,她分明是排斥舌吻的,但不知道那个时候,她怎么就主动含住了孟微年的舌—— “测试结束了。”孟微年温和地拍了拍她的后脑勺,低声道:“我已经清楚你对拥抱和接吻的接受程度了,明黛。” 明黛不知道孟微年对她接吻的接受程度的定义是什么,她怕孟微年认为她可以接受舌吻,以后亲热会时不时这么吻她,想重复强调一遍自己不喜欢舌吻,可方才……她的行为跟她的想法完全背道而驰。 不喜欢怎么会含住孟微年的舌,还吮了好几下。 明黛脸燥热着,脑子也混乱着,想着干脆再强调一下好了,要是孟微年问起刚才她的行为,她就说是脑袋发蒙,如果脑子清醒,她绝对会不会那么做。 “孟、孟大哥——”明黛刚开口喊了一声孟微年,还没强调正事,一道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说话声。 手机在桌子一角,孟微年微微伸臂拿过来,递到明黛脑后,“你的电话。” 明黛侧压着孟微年脖颈的脸瞧见了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她一个机灵,想起来自己今晚还在跟同事聚餐的事,她忙接过手机,按了接听键。 电话是副台长打过来的,问她消失这么久是不是回家了? 明黛囫囵应付了一句说马上回去,便挂断了电话。 她咬了咬唇,因为接听电话时,她腰直了起来,眼下电话一挂断,明黛掀眸就瞧见近在咫尺的孟微年那张俊美脸庞。 他薄薄的嘴唇很红,明显是被她给吮的。 明黛迅速垂眸,不看孟微年那张脸,她头皮隐隐发麻,立即从孟微年腿上直起身,却因为高估了自己对身体掌控力,她小腿还发软着,才起来,又一屁股坐在了孟微年腿上。 “……” “坐我腿上歇一会,不着急起。”孟微年说:“你的体重对我来说不值一提。” 明黛也不敢在坐下去,她觉得包厢里闷热无比,她的脸跟发高热一般烫,她又直起身,这次,身体只颤了两下,便站稳了,她轻咳一声,背对着孟微年,因为那场糊里糊涂的吮吻,她窘到语气磕绊,道:“同……同事找我呢,孟大哥,我、我回包厢了。” 孟微年瞧着故意背对着他的那道纤瘦背影,后背靠向椅背,没有再阻拦,温声说:“好。” 明黛拿了手机打开门出去时,瞧见门口不止站着服务生,还有一位白衬衣黑西裤戴眼镜的年轻男士。 那位男士见明黛出来,朝明黛礼貌地点头,“明小姐,刚才您有位女同事来这里找您,我想着您跟孟总在里面吃饭,不方便有人打扰,便拒绝了那位女士要进入包厢的请求,那位女士好像很生气,希望您一会遇见她,有个心理准备。” 一看男士的打扮和对她恭敬的态度,明黛猜出来男人应该是孟微年的助理或者秘书,至于女同事,应该就是虞乐瑶。 一会虞乐瑶一定会向她问东问西,明黛心里有了准备,朝那位男士道谢之后,便离开了包厢门口。 “李炳,进来。” “是,孟总。”带着眼镜的年轻男人立即推开包厢门,走了进去,他一眼注意到了自家老板的嘴唇异样,但是他规矩地垂眸,没有多看。 “电视台的事,你了解了多少?”孟微年问道。 李炳将自己最近打听到的事一字不落地告知了孟微年,“明小姐手上的节目还有两期就要收官,她们台里最近在筹备一个新项目《三日行》,导演、摄像、录音灯光场记都确定了下来,女主持今天也确定了,是跟明小姐不对付的一个女主持,叫虞乐瑶,是投资方那边选定,下周估计就要开工。” 第60章 “原本明小姐对这个节目很感兴趣,副台长丁兴也是认可明小姐主持能力的,”李炳道:“但是没想到半路被虞乐瑶截胡了。” 李炳又提了一件事,“之前电视台那边递过来一个综艺邀请,您让我拒了,就是《三日行》。” 孟微年想起明黛之前在走廊里闷闷不乐愁眉苦脸的模样,他拿起桌上的一次性毛巾,慢条斯理擦了擦沾了口水的手背,道:“一会你让起微资本联系电视台那边,聊一下新节目投资的事。” 李炳了然,补充道:“孟总,《三日行》最大的投资商投了三千万。” 孟微年将毛巾丢回木质放桌上,淡声道:“那便让起微出资双倍。” “是,孟总。” 明黛出了包厢,走过风雨连廊,快要抵达原来的包厢时,她的脸还持续发烫着。 她没想到一场亲密性测试为什么最后会发展成她搂着孟微年的脖子接受他的舌吻。 她还含了吮了。 明黛觉得荒唐,荒唐到她都怀疑包厢里是不是点了什么迷情的香……才让排斥舌吻的她入了迷。 但扔掉迷情香这种不靠谱的想法,明黛只能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就是孟微年的吻技高超,高超到能迷了她的心智,让她无法清醒无法保持理智。 “这脸红成这样,不会是在包厢里被有钱人给摸得弄得神志不清了吧?” 一道妩媚声线唤回了明黛走神的神思,她掀眸,瞧了一眼靠着包厢大门的虞乐瑶,没有理会她的轻嘲,打算视而不见路过她。 虞乐瑶轻哼,直接伸臂拦着她,她盯着明黛那张没有涂唇膏却红得要滴血的唇瓣,“明黛,你攀上哪个有钱人?刚才那位也不是上次在演播室闹得人尽皆知的男朋友吧?你跟别的男人在包厢里鬼混不怕你正牌男友知道?” “这不关你事。”明黛不想跟虞乐瑶在这里起冲突,她担心孟微年打开了那扇窗户会看见这里。 “那你跟我说说,包厢里那位是谁?你说了我就放你过去。” 眼下虞乐瑶的好奇心要比嘲弄明黛的心要高出很多,她刚才隔着半开的窗户看见明黛跟一个男人接吻,就急忙找去了那间包厢。 只是看男人的背影,虞乐瑶就断定男人肯定不止一般有钱,那通身的贵气不是*一般有钱人家能培养出来的,说不定是超级有钱的豪门。 谁知道等她到了包厢门口,原本只一个服务生守在门口,她没把那个服务生看在眼里,就要蛮横去开门时,不知道从哪站出来一位看起来能力就很出众的年轻男士,挡在了她面前。 “这位小姐,请止步。” 虞乐瑶能止步才怪,着急忙慌就要往里冲去扒门,结果年轻男士温柔笑着,拍了两下手,一下子过来了好几个服务生过来将她拖住。 年轻男士稳稳守着房门,手指扶了扶眼镜,笑着道:“小姐您要再闹事的话,可就不要怪这里的服务生出手粗鲁将您丢出门外了。” 虞乐瑶没办法,只能走开。 但她又不甘心,窗户闭合上了,她看不见包厢里面的情况,她又去找了私房菜馆的老板。 她来这里吃过好几次饭,她又是女主持,老板认识她,虞乐瑶便跟老板打听明黛进的包厢里面坐着的是谁。 谁知老板也不说。 只笑眯眯打着太极,同她道:“那位是我们店的超级vip客户,我们无权透露他的任何隐私,包括姓名,抱歉呢虞小姐。” 包厢里的人隐私做的这么好,越发肯定了对方不是一般有钱人,虞乐瑶又打听不到一点消息,明黛也不出来,她便心急火燎便去跟副台长丁兴说明黛消失了好久,让丁兴“关心”一下明黛,这才将明黛从包厢里叫了出来。 “你说啊,难不成是个面容丑陋让你没办法提他名字的丑男人?”虞乐瑶开始用激将法。 明黛瞧了虞乐瑶一眼,没理会虞乐瑶的激将法,她扬了扬声,隔着闭合的包厢门喊了一声,“小芽。” 包厢的门不隔音,周芽立即“哎”了一声,从里面拉开了门。 还倚着门的虞乐瑶差一点就往后摔个狗吃屎,她慌忙扶住门框,气恼地瞪了一眼周芽,“你神经病啊,不知道我靠着门?!跟我道歉!” 周芽知道虞乐瑶跟明黛抢节目的事,她朝虞乐瑶翻了个白眼,随后态度极其敷衍地道歉:“我怎么知道您在这里充当门神,虞美人,对不起,行了吧~~~” 道歉最忌讳后面加“行了吧”三个字,这比不道歉还令人恼火,虞乐瑶正要发火,周芽已经起身撞开她,拉着明黛的手,笑得很甜道:“明姐快进来!外面好热!您看您的脸都晒红了!” “……”不是因为温度才脸红的明黛轻咳一声,没做辩解,跟着周芽走了进去。 虞乐瑶在门口气地咬牙,又不能当着明黛的面去扇周芽的脸,她想到什么,冷哼着抱着胸,压低声同擦肩而过的明黛说道:“你嘚瑟不了多久,明黛,等你手上节目收官,你就没节目做了!你等着吧,到时候台里先把你这个嚣张不长眼的助理给辞了,最后再弄走你!” 明黛当做没听见,进了包厢。 第61章 第19章濡湿 隔天孟家的彩礼一早全送到了天鹅湖别墅,大大小小零零总总的珠宝礼盒书法字画还有房产证摆满了别墅的负一层。 明黛没时间看,她回家就上了楼,晚饭都没下来吃,沾着枕头便入睡了。 第二天清早明黛才发现孟微年昨天傍晚给她发过了一回微信,还有一条未接来电,明黛看见后,随即轻轻蹙眉,恼着自己记性不好,连跟孟微年之前约好的一顿晚饭都给忘记了。 明黛看到便打算回一条消息,虽然时间隔了一夜。 [昨天18:30] 孟大哥:【工作结束了吗?我订了餐厅,现在在电视台楼下。】 昨天明黛节目录制结束地早,又加上上午起的也早,帮同事在线下商场主持了两场活动站了一上午,中午喝了两杯咖啡才强撑起精神投入节目录制,因此工作一结束,明黛的困意和疲倦立即就如影随形,她没自己开车,怕疲劳驾驶出了问题,让周芽开车将她送回了别墅。 别墅里只小妈在,明黛囫囵跟小妈打了个招呼便上了二楼,洗澡趟进被窝里熟睡了。 兴许是昨晚孟微年给她发消息和打电话没有收到回复后,给父亲拨了电话,知道她早早入睡,才没继续用消息和电话打扰她。 明黛趴在枕头上,即便睡眼迷蒙但脑子是清醒的,她给孟微年编辑回复。 明黛:【孟大哥,我昨天睡太早了,也忘记了要跟您吃晚餐的事情……对不起,今晚我请您吃饭,就当是我给您赔罪。】 她编辑好,一阵凉飕飕的冷风吹来,明黛连忙抽了张纸巾掩出口鼻打了个喷嚏。 “阿嚏!” 明黛循着风的方向看过去,就见是自己昨晚忘记关上的窗户,眼下那里的薄纱窗帘被风吹的高高飘起,也因此明黛看见了窗外面湿漉漉格外油光水绿的白桦树叶。 夜里兴许是下雨了,明黛想。 时间还太早,她一时半会还不想起床,也不想下床去关窗户,她便把扯高绒被,将自己整个身体都埋进了被子里。 今天是节目最后一期录制,她不能感冒,要是录制过程中因为她频繁打喷嚏而频繁暂停录制,李庆抱头想自杀的眼神,明黛都能想象得到。 绒被里是温暖的,明黛消息发过去后,她打算睡一会囫囵觉。 这两天忧思也多,白天晚上都在想着新节目无望,要是副台长真给她分配去深夜单机电台的工作,她便婉拒,给自己放假,学习充实一下自己或者去美国找姜橙。 那天跟姜橙说她输了赌约,姜橙直接耍赖不回消息,明黛给她发了二十五个表情包轰炸,姜橙在她那边的半夜时间给明黛回了一句。 橙子:【你等着我有时间,再回国给你当司机,我男人有小三了,我这两天忙着跟侦探偷拍证据,等着让那个死渣男身败名裂呢!】 明黛微讶,姜橙去美国就是为了追随高中时期的白月光男神,两个月的时间,男人是追到手了,但没想到这么快,姜橙的男神就出轨了。 她关心了几句,姜橙回了一句:【等回国我跟你细细道来,眼下微信里说不清楚,拜拜,晚些天见!】 至此,姜橙又短暂失联了几天。 明黛有些担心姜橙,那边除开姜橙追随的男神之外,没有她的亲人,明黛担心她一个人被那个白月光男神和小三联合欺负。 当然不是精神上受欺负,跟姜橙做好友这么些年,明黛知道姜橙的抗压能力特别强,她担心的是姜橙身体上受欺负,她怕姜橙一个人打不过小三和那个男人。 但电话再拨过去,一律都是无法接通。 她只能等待姜橙主动跟她报平安。 要是姜橙那边没什么大事,不用她过去美国,她休假其实也另有用处,她跟孟微年的婚礼还有不到二十天了,办了婚礼,就要去跟孟微年住一起了,她得花上好些天给自己做些心理建设。 闭上眼好一会,睡意重新翻涌时,明黛枕头下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她迷蒙着把手机从枕头下面拿了出来,没看来电显示,直接滑了接听键。 随后她闭上眼,把手机放在了耳边。 “喂。”明黛的嗓音因为醒了又睡,声线是绵软的轻沙,“您是?” 那边静默了三秒,温和醇厚的嗓音,说:“孟微年。” 明黛猛地一下掀开眸,绒被下的视线是昏沉沉地,她眨了眨眼,能听见睫毛扫过绒被床单时沙沙声响。 她忍不住清了下嗓子,很轻地咳了声,才喊人:“孟大哥。” 随之钻入脑海的是两天前,在私房菜馆的包厢里,她环着孟微年脖子,跟他接那种黏腻的湿吻画面。 明黛尴尬窘迫地在被子里辗转反侧了下,被子发出一阵窸窣声响。 孟微年听见了她被褥窸窣声,笑着问:“还在睡觉?” “嗯。”明黛小声道。 “声音怎么听起来闷闷的,”孟微年跟她闲聊似得说着话,“感冒了吗?” “没。”明黛觉得新奇,她没想到有一天孟微年能跟她聊这些话,就譬如问她是不是还在睡觉,是否感冒,这种类似朋友间的关心,却又因为两人领证的关系多了丝说不上来的亲昵,明黛轻轻咬了下唇。 第62章 当然此刻的她还是窘迫居多,白天工作繁忙,没时间回想,眼下听见孟微年的嗓音,就让明黛无法自控地想起那天画面。 “外面有点凉,我习惯窝在被子里面睡觉,所以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不是感冒。”明黛轻声解释着,“昨天是我太困了,忘记了跟你的约饭,我今天晚上补上吧,孟大哥你今天晚上有空吗?” “今天晚上可能不行。”孟微年的嗓音听起来太过清醒,像是工作了很久的样子,“今天行程多,估计要忙到夜里十点多。” “那后天?我总得请你吃这一顿晚饭的。”明黛失约在先,不想欠着孟微年。 “我跟你之间总有机会共进晚餐的,明黛,不着急。”孟微年声温和无比,明黛却隐约明白了孟微年的言下之意。 她跟他即将完婚,婚后总有时间一起共进晚餐的。 明黛莫名觉得脸热,轻轻“嗯”了声,没再说话。 孟微年道:“给你打这个电话,是听说你今天节目收官,祝你今天一切顺利。” 明黛想节目收官即短暂失业,但她没跟孟微年说这种丧气话,孟微年百忙之中能记得她的工作进度,已经算是非常难得了,连明昇都没关心过她的工作进度。 她道:“谢谢孟大哥。” “想送你收官礼物,想要什么?”孟微年在电话里问她。 明黛此时听见了一些钢笔磨砂纸张的摩挲声,她眨了眨眼,忍不住先问道:“孟大哥,你在处理工作吗?” “嗯。”孟微年并没否认。 “那你给我打电话会不会影响你的工作效率?” “不会,工作太多了,给你打电话聊几句,还能放松一下。” 明黛放下心来。 “嗯?所以有想要的礼物吗?” 明黛没有伸手要礼物的习惯,即便对方是她要什么估计都能弄到手的孟微年,她道:“孟大哥你能这么关心我的工作我就很开心了,礼物就不要了,最近物欲很低,没什么特别想要的。” “你不指定的话,我便按着我自己的心意送了。”孟微年说。 “啊?”明黛愣了一下,她没忍住,轻声问,“您打算送我什么?” 孟微年轻笑了一声,说:“是个惊喜,希望你会喜欢。” 明黛的物欲其实真的特别低,兴许是身体不好的缘故,她从小到大除了希望自己身体能够稍微强壮一些,不说恢复到十二岁之前,好歹也不要因为一点风水草动的刮风下雨就动辄感冒发烧,对旁的东西也没多渴求。 当然,她也是个女生,对漂亮衣服和包包也总是爱不释手。 只不过最近碰到的事情特别多,需要烦恼忧愁的事情也不少,她已经很久没有线下逛过街,平常上班穿的衬衣一步裙大多都是品牌赞助给她寄来的。 也因此,明黛对孟微年提的惊喜,隐隐充满了期待。 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快让明黛焦头烂额,她需要一些小惊喜来安慰一下她算得上兵荒马乱的生活。 下午六点整,随着李庆的一声“卡”,明黛主持的一整季访谈节目正式收官,嘉宾工作繁忙,被助理护着走开了,她们节目的工作人员围了上来,往明黛怀里塞了好几束鲜花。 “收官快乐!来合个影!明美人看这里!” 摄影老师拿着相机走到演播室最前面,明黛被演播室的工作人员簇拥到最中间,左右各抱了一束五颜六色的鲜花,看向镜头,弯眸浅笑。 周芽从行政部的仓库顺了好多礼花彩带炮筒,在摄像老师拍摄的时候,不停地放着彩带炮筒,有人高声尖叫,笑着冲周芽骂道:“你对准明美人放,你对我放干嘛?周芽你这个白痴!” “哇!敢骂我你完了!”周芽被骂,立即更夸张地冲那位工作人员不停地放彩带,顺便还殃及到了旁边的同事,于是同事也加入“骂”周芽的行列中。 这里同事非常多,视频部音频部灯光部还有舞美的一部分工作人员都在这里,人一多,但凡每人说上一句,都显得嘈杂。 更别说,眼下节目收官,主要压力给到剪辑后期,演播厅的前期工作人员都松了一口气,开始交头接耳喧闹起来,一时之间,演播厅热闹非常。 “你们这里怎么跟麻雀开会一样,叽叽喳喳的,烦不烦?”一道十分扫兴的嗓音响在演播室门口,即便这里嘈杂,虞乐瑶那道响亮的黄鹂鸟嗓音也能让演播厅内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台里的人都知道虞乐瑶脾气爆,性子火辣,能不招惹最好不招惹。 眼下虞乐瑶特意从楼上下来到这间演播室门口,显而易见,就是来找事的,所以演播厅内的工作人员都静了一瞬。 有不少人员开始假模假样忙碌起来,就是为了懒得跟虞乐瑶搭话。 “明黛,你都没快工作了,还这么开心?”虞乐瑶笑眯着一双眸,“我那天跟你说的话还算数,你要是想去《三日行》,你当众求我一句,我让你去节目上当我的副手,如何?” 周芽嘟囔道:“你有决定的权利?别拿着鸡毛当令牌,投资方又不是你爸爸,什么都听你的……” “你——”虞乐瑶最烦牙尖嘴利不饶人的周芽,看着一副软弱窝囊的样子,说的话能戳死人,她竖眉瞪眼,骂了一句,“你那张嘴是真的该缝了!一天到晚不知道吃了什么恶心玩意怎么净吐些恶心东西!” 第63章 “虞乐瑶,她才二十岁,你说话别这么难听。”明黛轻轻蹙眉,挡在周芽面前,不满地看着虞乐瑶。 “好一对主仆情深。”虞乐瑶冷哼,“明黛,你自己在电视台里都自身难保了,还是别逞英雄了,不然让人看笑话。” 虞乐瑶身后还跟着俩位台里的主持,很年轻,是应届生,才进台里应该还不到半年,目前没真的主持过一档像样节目,眼下围着虞乐瑶转,应该是为了虞乐瑶手上那档《三日行》节目的副手位置。 所以在虞乐瑶讥讽过明黛过后,一位名叫周灵的,直接附和道:“就是就是,明黛你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情保护你的小助理呢,要是我,我就直接求着虞美人,某些人还装清高,再装,身上这身职业装可就穿不了喽。” 演播厅内的工作人员对视一眼,心里明镜,知道虞乐瑶这是闲不住,又来找明黛的茬了。 另一位年轻女主持杜雁生怕在虞乐瑶面前献不了殷勤,也跟着道:“明黛,还不赶紧过来求虞美人,让虞美人在台长面前给你说说好话,不然,你就去坐那深夜电台的冷板凳吧!” “小人得志!狗盗鸡鸣!”周芽磨牙,忍不住又回讽了那俩小主持一句,“有些人还有脸说我们明姐,怎么也不看看自己能力不行阅历不行,连深夜电台的冷板凳可都摸不到,整天在台里打杂,难道你们俩是小杂种吗?天天打杂!” 周灵和杜雁被说的脸上无光,脸色难看了一秒,齐齐异口同声,“周芽,你说谁小杂种呢!” 明黛是佩服周芽不饶人的嘴巴的,进电视台这一年,虞乐瑶每回来找事,几乎都是周芽冲锋陷阵。 她眼瞧着周芽气呼呼的腮,她伸手将周芽往身后扯了扯,轻声道:“别因为她们生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得。” “你这个小助理再能说会道,也没用喽。”虞乐瑶得意地靠着门框,一手绕了绕自己的深棕色卷发,瞧着明黛,“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明黛。” 她笑眯眯的,“求我,我就让你进新节目当我的副手,让你这个发光的明珠不至于蒙尘。” 周灵抱胸,跟着道:“还不滚过来求绕!” 杜雁也道:“快点的,我们虞美人的时间也有限,再不求,可就没机会了。” 周芽磨牙,“真是两条好狗!副手位置只有一个,我看你们俩到时候为了一个位置狗咬狗的时候,虞乐瑶会不会在一边拍掌助兴!” 周灵杜雁又被周芽的话刺到,对视一眼,各自都没忍住,往前了一步,想着要去打周芽一巴掌解气。 明黛动也不动,将周芽护在身后。 明黛很瘦,但不矮,踩着五厘米左右的细高跟有一米七多,又因为长得特别美,不笑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冷清得很,像是一弯冷月,气质摄人,靠近她需要不小的勇气。 那两位小主持人又停在那里,不敢再往前了。 此时,走廊那边又传来一阵喧哗,是此起彼伏的惊讶艳羡声。 虞乐瑶周灵杜雁靠近演播室门口,最先扭头去看,就见好几个保安分六排推着几个推车往演播室走来。 前三个推车各自放着两人都抱不住的999朵红色玫瑰花,每一朵玫瑰花都尽态极妍,靓丽至极,以至于999朵堆在一起,更加显得花束魅丽,一眼夺目。 至于后六个推车,更是炫目,不为其他,只因后面六束偌大花捧里面包裹着的全部都是红色人民币圈起来的纸花,一朵人民币花起码是十张,特别的真材实料,不留任何缝隙,所以这么一大束金额应该在三十万到六十万左右。 眼下一共六大束人民币花束,价格估计在两百到四百万之间。 走廊上路过上的人都忍不住停了下来,目光甚至步伐都追随着这六辆推车往前走。 电梯里也不断有人出来,似乎都是闻声而来,想要看看这价值几百万的鲜花礼品是赠送给台里哪位女主持。 周灵跟杜雁也被眼前的玫瑰花和人民币花给震惊到了,只有虞乐瑶注意到了那三大捧红色玫瑰花束上中间是用了白色玫瑰摆了字形的。 瞧清那三束玫瑰花里白色玫瑰的描绘的字体,虞乐瑶嘴角忍不住上扬。 周灵这时也发现了那三束999朵玫瑰花的“奥秘”,忍不住惊呼:“三日行?!!!虞美人,这礼物是送给你的呀!” 周灵这一叫,几乎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虞乐瑶身上,连演播室的人都不安于在室内看了,纷纷涌向走廊。 明黛跟周芽本就在人群中央,眼下是被簇拥着被带到了走廊上。 明黛看见了走廊上引得众人诧异的盛况。 三束999朵开的娇艳无比的红色玫瑰花按《三日行》的顺序摆在走廊上,至于后面那价值百万的人民币花更不必说有多夺人眼球。 虞乐瑶见到明黛看见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现在台里谁不知道《三日行》已经签了虞乐瑶做女主持,眼下这么高调张扬地送来标着《三日行》字样的玫瑰花,显而易见,这些礼物的归属是虞乐瑶。 “瞧见了吗?明黛,周芽,我就是有这么大本事来决定《三日行》的副手是谁?你没看见投资方爸爸给我送了这么大一份礼物吗?”虞乐瑶笑的花枝乱颤,又看向明黛,翻脸冷笑道:“给你三秒钟!立即求我!不然别怪我没给你机会!明黛!” 第64章 “……”明黛本不想参与到这种场面来,但不得已被工作人员簇拥到走廊上,又恰逢虞乐瑶春风得意,眼下几乎所有看向明黛的目光都是带着同情的。 这种同情令明黛觉得不太舒服,她不觉得自己需要别人的同情,不过是损失了一个新项目,以后也会有其他项目,她的能力不会随着一个节目的损失而随之降低。 要是同情她没收到这种高调礼物,更不至于,她如果想要这种礼物,会有人给她送。 明黛在此时莫名想到了孟微年。 如果她开口问他要祝贺礼,他今天也能送她这么多瞩目张扬的贺礼来。 不过一切都没有如果,明黛轻轻抿唇,孟微年日理万机,不会想到用小年轻才能想到的这种礼物来哄她开心。 周芽看见那价值百万的庆贺礼,觉得虞乐瑶这么嚣张太正常不过,如果是她被这么高调祝贺,她嘴角估计也能咧到天边。 但她又不想明黛被虞乐瑶这么欺负。 可偏偏虞乐瑶怎么就这么好命,收到这么一份超级有面子的礼物,她都能想象到虞乐瑶在接下去半年会有多嚣张,以及台里有多少女生在暗地里会羡慕虞乐瑶这么好命。 “你别得意!”周芽说话的气势因为那价值百万的庆贺礼而降了一半。 虞乐瑶已经不屑理会周芽这个小丫头了,她目光得意地盯着明黛,开口催促,“明黛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数三个数,你要是还不求我,你就等着被辞退吧!” “三——” 虞乐瑶嚣张至极地开始数数。 “二——” “等等虞美人!”就在虞乐瑶要数一的时候,一道错愕的嗓音突兀地打断了虞乐瑶,虞乐瑶皱眉,扭头瞪向周灵,“你一惊一乍的干嘛?烦死了!” 周灵位置离那三束玫瑰花很近,一垂眸就看见了玫瑰花束上的一张手写贺卡,出于好奇想知道是哪位投资方这么大方给虞乐瑶撑场子,就拿起看了一眼。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贺卡吓一跳。 第20章濡湿 她嘴巴都快张成鹅蛋,看一眼卡片,又看一眼虞乐瑶,被惊的有些木讷,下意识念了出来:“祝贺明黛——” 接下来的话,周灵没读出来,因为贺卡被虞乐瑶一步向前夺了回去。 虞乐瑶皱着眉,冷着脸看完了整张卡片,便即刻恼怒了,下意识就要撕毁,幸亏周芽机灵,立即一个箭步往前,从虞乐瑶手里夺走了那张虞乐瑶打算销毁的贺卡。 走廊上挤满了人,都对虞乐瑶的反应十分不解,所以也都把目光放在了拥有卡片的周芽手上。 众人都好奇那张卡片上到底写了什么,让刚才还得意洋洋的虞乐瑶变了脸色。 周芽不负众望,瞧了一眼卡片,几乎瞬间,她不加遮掩地喜上眉梢,清了清嗓子,声调高昂阴阳顿挫读了出来,“祝贺明黛小姐节目顺利收官,愿收视长虹,工作更上一层楼。” “哇哦!原来这贺礼是送给我们明姐的!!!”周芽读完后,兴奋地在原地蹦了三圈后,看向跟围观群众一样懵然的明黛,她把卡片递到明黛手上。 明黛低头去看,就见卡片上用她有些熟悉的行楷字迹,写了两行字,一行是周芽刚才读的贺词,另一行是一个落笔。 “祝贺明黛小姐节目顺利收官,愿收视长虹,工作更上一层楼。” ——年。 明黛那一瞬间想到了,送来这份贺礼的是孟微年。 她脑子都空了几秒,孟微年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高调送她三束999朵红玫瑰和绚烂夺目价格几百万的人民币花。 像孟西泽才会搞的奢华浪漫,不像不近女色的孟微年的行事作风。 而且玫瑰花上的《三日行》是何意。 明黛不知道。 其实心里隐隐猜到什么,但她不敢确定。 周芽还在高声庆祝,“啊啊啊啊这是我们明姐明大美人的!我靠!我真的爱了!我明姐这么美,就该被人这么送贺礼!哈哈哈哈哈有些人真的是半路开香槟丢脸到家了!!!!” 这句话刺到了本就情绪不太稳定的虞乐瑶,虞乐瑶倏地冲到周芽身侧,很是利落地甩了周芽一巴掌,“你闭嘴!” 明黛想去拦,没来得及,幸好周芽躲得很快,只被虞乐瑶才做的美甲刮破了点耳朵,疼得周芽次牙咧嘴了片刻。 周芽也气,“虞美人,你这就不讲理吧?你借着本该是我们明姐的贺礼来让所有人看我们明姐的笑话,眼下你自己成了笑话,你还能怪别人?!!!” 虞乐瑶根本不是气这个,虽然这件事也特别丢脸,但是她想到了一件特别令她恐惧的事。 如果标着《三日行》的玫瑰花不是送给她,而是送给明黛,那么《三日行》这个节目的女主持人,是不是也代表着有了更改。 虞乐瑶想到了明黛上次聚餐被有钱人带进包厢的事,如果《三日行》的主持人易主,那一定是那位有钱人在资本运作帮明黛夺了她的位置。 她根本不敢确定,整个人都外强中干地僵在那里。 第65章 走廊上的人见了虞乐瑶吃瘪尴尬成了小丑,但也没人敢出声讥讽虞乐瑶,毕竟虞乐瑶的泼辣在台里众人皆知,惹上虞乐瑶,就跟沾上毒·品,那可不好甩,于是大家都在心里看着虞乐瑶好戏,顺便又忍不住羡慕至极地瞧了一眼明黛。 明黛一直出神瞧着那张贺卡,面上情绪也没怎么外露,雪白衬衣淡蓝一步裙裹着细嫩腰身和纤细双腿,即便是职业装扮,气质也特别窈窕柔美,像一朵白荷花,清绝秾丽。 在电视台里,从没人质疑过明黛的美貌和身材。 所以眼下明黛收到这么一大份贺礼,几乎所有工作人员都觉得明黛配得上。 只是不知道愿意花这么一份心意送贺礼的男士是哪一位,是明黛的追求者还是现任男友,众人不得而知,但又格外好奇。 好奇究竟谁能把明黛这样一位美人娶回家整日温香软玉在怀。 副台长丁兴的到来打破了走廊上近乎僵持的画面,丁兴只打眼一瞧这边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没挤进来,嫌热,只隔着人群往人群中央的虞乐瑶和明黛喊道:“虞乐瑶,明黛,你们俩过来一下。” 虞乐瑶脸色瞬间难看。 明黛把贺卡交给周芽,又让周芽找人帮忙把花和人民币都先放到化妆室,她才跟着丁兴走。 余下人群,自觉给明黛让出了一条路。 其实到这里,围着看戏的工作人员都不是傻子,也不难猜出《三日行》的主持人,怕是有了不小的变动。 瞧着那三束标注《三日行》的玫瑰花,几乎所有人心里都感慨。 真是千金博得美人笑。 也不知道是哪位大佬肯为明黛花费这么大手笔。 丁兴办公室。 “情况就是这样哈,你们俩好好合作,争取把咱们台里这个新节目做到最好最顶尖。”丁兴说完,慢悠悠捧着紫砂壶抿了一口茶。 “我不干!”虞乐瑶阴沉着脸,重重拍了一下丁兴的办公桌,语气飞快又凌厉道:“我合同都签了!眼下你让明黛去做一把手,让我去做副手?丁兴,我给你的钱你白拿了是吗?” “这不是也按照合同给你赔偿了一笔钱吗?”丁兴心疼着自己的百年紫檀木办工桌,皱着凌乱的眉,道:“这事反正已经板上钉钉了,你要是不想做副手,我不管你,你爱干啥去干啥!” “丁台长,这里还有我的事情吗?”明黛已经确定心中猜想,她不想在待下去了,她想给孟微年打一个电话,或者……见一面。 “虞乐瑶你先走吧,我找明黛另有事。”丁台长立即笑脸朝明黛,“你坐一会,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虞乐瑶!怎么还不走!你要真不想干,直接给我递辞职,我立马批了,你信不?”丁兴亲自起身给明黛倒了一杯水,正要开口说事,见虞乐瑶跟僵尸一样死死看着明黛,他不满地呵斥道。 虞乐瑶再大脾气也压不过丁兴,只能怒红着一双眼走了人。 明黛问道:“丁台长,您有什么事情?” 丁兴讨好道:“就是——” 从丁兴办公室出来,已经是二十分钟后。 明黛回了化妆室,周芽正站在玫瑰花束和人民币花中间拍照,见明黛回来,兴奋道:“明姐,我真的没见过这么多现金?是你的追求者送你的吗?还是准男友?他这么有钱吗?” “超级有钱。”明黛配合周芽夸张地道了句。 周芽更兴奋了,“那明姐你们结婚的话,我能去你们婚礼上观礼吗?我都没见过有钱人的婚礼是什么样子!” “……当然可以。”周芽提到婚礼让明黛怔了一怔,她跟孟微年的婚礼确实很近了。 “小芽,我先回去了,你耳朵上的伤记得去医院处理下。”明黛看了眼时间,伸手拿过手包,掏出里面所有的现金,递给周芽,“医药费。” 周芽见到那沓快一万的医药费,忙摆手,“一块钱一个的创口贴就搞定了,明姐,您别这么大方!” “拿着吧。”明黛把钱塞到周芽手心,弯*眸拍了拍周芽的脑袋,“谢谢你今天又帮我说话。” “职责所在嘛!”周芽嘿嘿笑道。 “就当是我提前给你发半年终奖,”明黛拿了车钥匙,起身,“化妆室的门记得锁好,我明天让银行工作人员来取钱。” “好嘞!保准锁的结结实实。”周芽记起来什么,又问:“明姐,那这些花您不拿回家吗?” 明黛包里就一张孟微年亲手写的贺卡,她偏头,边走边弯眸笑,“你喜欢的话,就找个货车拉回家。” 周芽喜不自胜,脑子已经在想今天晚上要狠狠奢侈一把泡个玫瑰浴了,“好嘞!” 明黛坐上停在地库的车,拿出手机给孟微年发了条微信。 明黛:【孟大哥,你现在忙吗?】 她想跟孟微年说谢谢,微信上或者电话里道谢总觉得不真诚,她想当面跟孟微年说。 刚才在办公室里,丁兴说起微资本往节目里投了六千万就是为了指定她做女主持时,明黛那一刻脑子是有点懵的。 第66章 先是花六千万帮她拿回了新节目,又高调庆贺了今天她节目收官,如果今天孟微年什么都没做,面对虞乐瑶的挑衅,明黛会像平常一样,不跟她多嘴争吵,忍过就算了。 她没想到,会有人在她没开口抱怨或者讨要的时候就已经帮她不声不响地解决掉她所忧愁的事情。 这是明黛人生中第一次觉得好像有人帮她狠狠地撑了一下腰。 这是跟孟西泽在一起时,从没有过的体验。 当然排除掉孟西泽包养女人这个事情,明黛跟孟西泽在一起是开心,但是确实没有过这种有人替她撑腰的体验。 她早上的时候知道孟微年今天日程繁忙,所以没想着跟他吃晚饭,只想着跟孟微年简短地见一面,能让她认认真真说一句谢谢。 等待孟微年回复的时候,明黛靠着驾驶室椅背,又想到了丁兴刚才求她的事。 “既然起微资本为了你给这个节目投资,明黛,你一定能在孟先生面前说得上的话对吧?” “我记起来,当时孟家那位少爷在演播室闹时,最后是孟先生出现将你带走了是吧?” “是这样的,孟先生那边明确拒绝了我们《三日行》的邀请,但是我还是想让你再去努力一下,毕竟孟先生如果能上我们台的节目,那我们这个节目的收视率和投资不得唰唰地往上涨!” “我相信孟先生一定会看在你的面子,考虑一下的,届时你再努努力,争取让孟先生答应上我们一期节目。” “这件事我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给我带回来好消息哈!” …… 明黛不打算跟孟微年提让他上节目的事,孟微年那么绅士,她现在又是他法律意义上即将办婚礼的妻子,她怕孟微年会为了所谓的“夫妻情分”答应她这个请求。 她不想这样,不想孟微年因为碍于情分和绅士风度,去做一些对他而言毫无价值的事情,毕竟两人并不是情谊厚重的夫妻。 而且,孟微年拒绝过一次邀请,那便表明了他对上节目一事的态度,退一万步说,明黛不觉得自己有能力说服孟微年。 虽然她拿下了新节目,也希望孟微年能来新节目来增加一些曝光和绝对有讨论度的噱头。 但她没打算开口。 也注定要让丁兴失望了。 手机在扶手箱“嗡嗡”一声,明黛立即点开屏幕,是孟微年的回复。 孟大哥:【开会才结束,怎么了?】 果然他今天真的很忙,已经七点了,孟微年还在开会。 明黛编辑了下措辞,打了一行字过去:【孟大哥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见你一面,现在可以去你公司楼下吗?占据不了你太多时间……】 孟大哥:【明黛,我不在公司。】 随后孟微年发来了一条语音。 “我在酒店开会,离电视台有点远,而且暂时抽不出时间去见你,今天必须要见面吗?” 明黛听着他低醇平稳的嗓音,打字:【嗯,想今天见。】 道谢的情绪浓浓地积攒在明黛胸口,明黛不想拖到明天。 孟微年发来了一个地理位置和语音。 “不介意的话,先去这里等我,我要很晚结束,你可能要等三四个小时。” 明黛眼下工作结束,没什么急事要做,她便给孟微年回:【没事,我等你,孟大哥。】 孟微年回了一个【好】,明黛边开车按着孟微年给她的位置开了过去。 半个小时后,明黛将车子停下,瞧着外面一栋面积不小的中式宅院,去开门的手停在那里。 她记起来这栋院子是孟微年的住所,上次她还在这里睡了半夜。 明黛没想到孟微年给她的地址是他经常住的私宅,眼下孟微年不在家,她一个人贸然进他的私宅等三四个小时,好像不太妥当。 迟疑要不要开车走的时候,一位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在明黛车子刚停下的时候,便从门外走到明黛车子跟前,轻轻扣了扣车窗。 明黛只好把车窗降下,朝外面的男人点头道,“你好” “你好明小姐,我是孟先生的私人管家章立,请您下车,进房子里等候。” 中年男人衣衫规整,行为举止格外的恭敬有礼,请明黛下车时,还微微鞠躬伸了手,明黛纠结两秒,想着要走,又想着被孟微年私人管家看见了,她要是立即走开的话,孟微年立即能从管家口中得知。 那样的话,她来道谢的诚心会不会在他眼中就不那么真诚了。 踌躇了几秒,明黛推开车门下了车,跟着管家进了孟微年的私宅。 “您要是想看书打发时间,书房在您的右手边,您要是想玩游戏看电影或者其他娱乐活动,负一层有娱乐室,您可以下去看看,找个娱乐项目消遣时间。” 管家给她端来一杯红茶,恭敬道:“孟先生说他要很晚回来,您在这里玩累了,可以去客卧休息,为了让您觉得稍微自在些,我稍后会离开这栋宅子,如您有需要,直接摁客厅的内线电话,我会在十分钟之内赶到。” “好,谢谢。”明黛朝章立礼貌道谢。 第67章 随后章立真的离开了孟微年的私宅,不一会,偌大的客厅就剩下明黛一个人。 室内即便宽敞,但灯光明亮辉煌,兴许是章立特意开了暖光灯,客厅并没显得昏暗,明黛也不惧怕小女孩会害怕的牛鬼神蛇,她便安静坐在沙发上等待着孟微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明黛看了好一会前辈们的访谈记录,盯着屏幕时间太久,她起身,想起管家提及的书房,代表她可以进,她便进去随便拿了一本书坐在沙发上看。 看了好一会,明黛困意上来,不知不觉就靠着沙发抱枕眯了过去。 “孟总,速和科技的霍董想约您明天上午去高尔夫球场谈事情,君宸娱乐的方总也想约您明天上午的时间——”李炳边走边抱着笔记本跟孟微年核对行程,突然见孟微年抬了抬手,他立即噤声,眼神扫了眼灯光明亮的会客厅,注意到那边沙发上的人影,李炳又规矩地垂了眸。 孟微年站在会客厅的入口,目光看向沙发上那抹纤瘦身影,他没回头,淡声道:“明天一天的时间帮我空出来。” 李炳合上笔记本,上面有许多来约孟微年谈事的提醒事项,他不再一一赘述,道:“好的,孟总。” “行了,你回去吧。” 孟微年进了会客厅,明黛还没醒,抱着抱枕靠在沙发上睡得正酣,手上捏着的那本《呼吸秋千》只掀了几页,书脊顶在蜷起的膝盖上。 他将西装外套脱掉,搭在沙发靠背上,先去倒了一杯冰水润了润嗓子,才走到明黛面前。 她睡得很香,雪□□致的面颊上眸子紧闭着,浓密黑长的睫毛像是一弯月亮在眼睑下方投出一道阴影,鼻梁小巧,饱满的唇似乎因为鼻腔通气不畅微微张着。 孟微年俯下身,将明黛打横抱起,往他的主卧走。 穿过主卧的书房和衣帽间,孟微年单只手掀开被子,一条膝盖压上了床,附身将明黛放进被子,正要松手起身时,明黛醒了。 孟微年瞧着她黑长的睫毛颤动了下,便睁开了眼睛,一双才睡醒的眸乌黑水润,瞧着他的眼神迷瞪瞪的,还没彻底清醒。 “醒了?”孟微年笑着看她。 明黛刚睡醒,脑子一点也不清醒,察觉到自己躺着,面前似乎是正压着她的孟微年时,她双手下意识抵在了孟微年的胸前。 “孟大哥……”明黛清醒了一些,反应过来不是孟微年将她压在床上,是他见她睡着了,想把她抱回床上睡,只不过她刚好在他附身放她时醒了过来,她立即将双手从两人身体之间扯开。 但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两只手便去揪枕头边角,眼神有点不敢跟此时的孟微年对视。 毕竟她眼下是躺在床上,跟男人对视太久的话,似乎不太妥当。 “脸红什么?”孟微年本要直起身的,可眼下,他没动,他眸深着看着躺在他床上的明黛,长发凌乱散在枕头上,两只手还含羞带怯地揪着枕头边角,眼神不敢跟他对视,原本雪白的脸也在一点点泛红,像一朵含苞欲放的玫瑰。 明黛轻咳,脸越发红,她瞧了一眼孟微年,又很快移开视线,轻声问:“孟大哥,我想坐起来——”他就那么附身瞧着她,明黛根本没办法直起身,除了从他胸膛下爬去大床中央。 可她怎么可能在孟微年的注视下,在一张床上爬来爬去,很色请,像是引诱似得,她做不出来。 “为什么今天想见我?”孟微年直起身,坐在了床侧,顺带朝明黛伸了一只手。 明黛轻轻握住孟微年那只漂亮又不失力道的大手,借着他的力气坐起身后,随后松开,顺了顺自己的长发和裙角,抚平了衬衣的皱褶后,她偏头,看向孟微年,“谢谢今天孟大哥送来的惊喜。” “喜欢吗?”孟微年笑的温和。 “嗯。”明黛没有隐瞒自己的开心,她忍不住很轻地冲孟微年弯了下眸,轻声说:“喜欢的,所以想来谢谢孟大哥。” “你以前也经常爱对西泽这么笑。”孟微年瞧着此刻弯眸的明黛,说了一句。 明黛没听清楚,偏头冲孟微年眨了下眼,“孟大哥你说——”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孟微年在倾身朝她靠近。 被震惊和开心挤满了的脑袋里此刻突然腾出一块地方,让明黛想起来,两天前的那场测试性接吻。 她立即紧张起来,双手轻轻地攥住了身下的床单,没有拒绝的意思,只是蠕动了下嘴唇,很轻地喊了一声,“孟大哥——” 他的唇离她只两三公分时停了下来,明黛一双略显惊慌的水眸怯怯地看向近在咫尺的孟微年,那双眸很黑,深不见底,却仍能窥见他的温和。 “接受便抱住我的脖子,拒绝便推开我。”孟微年绅士地说,“即便我们要做相濡以沫的夫妻,你也有权利拒绝我的亲热,明黛。” 明黛那一刻脑子里其实没有拒绝的想法,她只不过是紧张,而且今天她确实因为他为她做的事而开心,如果……他想亲热的话,她没道理拒绝。 踌躇片刻,她便抬起双手,很轻地搂住了孟微年的脖子,咬了下唇,视线下垂,不跟孟微年对视,小声道:“不要伸舌头,孟大哥唔——” 第68章 不等她尾音落地,孟微年便攫住了她的双唇。 有了前车之鉴,明黛立即闭上了眼睛,不跟接吻时总是睁眼看她的孟微年对视。 “唔嗯——”并不纯情的吻势,明黛觉得自己双唇才被含住就被重重蹂躏似得吮吸着,她忍不住轻哼了一声,睫毛因为孟微年吮吸的力度扑闪地飞快,两只环着孟微年脖子的双手也紧张地无意识地揪住了孟微年的发根。 明黛也记得孟微年上次说的,她需要回应,但她完全跟不上孟微年的节奏,呼吸也因此变得缭乱,只能趁他缓慢含着她上嘴唇品鉴时,她才能回应似得吮他的薄唇。 唾液一点点被交换到彼此口中,明黛的吞咽声有些明显,她能清楚听到,更觉羞耻,脸跟耳朵红成一片,快要呼吸不上来时,明黛身体反应下意识后仰,想要四片胶着的唇瓣分开,给她一些喘息换气的机会。 但孟微年薄唇跟了过来,她便一直后退着,直到她低呼一声,人倒在了柔软的被子里,孟微年覆身过来,一只手扣住了她的细腰,让她腰抬起,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脖颈,继续亲着她。 明黛在接吻方面不是新手,但在床上接吻是第一次,她能明显察觉到孟微年不经意外露出的侵略气息。 覆着她柔软胸前的宽厚胸膛,被抬起的细腰贴向他紧实的腰腹,以及后脑勺上掌控力十足的大掌。 明黛不敢再抱着孟微年的脖子了,双手似抗拒又似无措地贴在他两侧脖颈上,她闭着眼,睫毛眨地更快了。 被吮吸的肿胀的双唇终于被放开,明黛还没来得及呼吸换气,便察觉到孟微年薄唇顺着她脸颊吻到了她的耳朵。 他灼热的鼻息喷到耳侧时,明黛觉得耳朵那特别地痒又发麻,正觉不妙时,孟微年张开唇,含住了她的耳垂。 “孟……孟大哥……别别……”她急促地喘了一声,小腿也忍不住蜷起来,顶到了孟微年的小腿内侧,她那两只抱着孟微年脖子的手,也立即去捂孟微年的薄唇。 孟微年便停了下来。 浓黑的眸瞧着身下脸色潮红的明黛,她一头乌黑长发被磋磨凌乱的散在床被上,咬着唇,不敢睁眼,一双长睫像是受惊的蝴蝶,剧烈地眨动。 他直起身,扯开唇上那双雪白纤细的手,低头一个轻吻落在她葱白似得手指上,微哑但平稳的声,“是我逾矩,抱歉。” 明黛这才敢睁开眼,她一双眸因为亲吻变得湿润而柔软,她跟着坐起身,身上衬衣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裙角被抽了出来,她轻咳着,脸红着,低头整理自己的衣服,说:“不是……也不算逾矩,就是我耳朵比较敏感,你……咬的时候我身体会……很奇怪。” 孟微年很绅士了,搁在寻常男人身上,怕不是都要将她摸了个遍,眼下他只是咬了下她的耳朵,明黛没觉得他逾矩。 而且,这次接吻他没有伸舌进来。 很尊重她的意见,绅士到明黛都有些想因为她刚才制止他的亲吻而跟他道歉了。 而且,跟孟微年接吻,其实……很舒服。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明黛脸倏地燥热,也不顾上衣服了,她手撑着床被下了床,想要远离这处地点,便道:“时间……不早了,孟大哥,我该回去了。” 她边说边往卧室外面走,手腕却在这时被一只温热大手拉住。 “快凌晨了。”孟微年微微用力,便将明黛扯进了自己腿·间,明黛被摁着坐在了孟微年一条大腿上。 是她能接受的那种坐大腿姿势,但明黛此刻脸很热,因为接吻因为咬耳朵因为她脑子里的荒谬念头,她看向孟微年,“孟大哥,怎么了?” “你一个女生凌晨开车不安全。”孟微年温和地说。 “孟大哥你要送我吗?”明黛想当然地问出了口。 “今天跑了三个地方开了一天会,有些疲惫,疲劳驾驶更危险。” 明黛不停眨着眼睛看向近在咫尺的孟微年,“那……” 孟微年说:“今晚就委屈你在这里留宿一晚。” 明黛心一下跳得飞快,不只是因为那句话,也因为,明黛刚才不经意间垂下的眸,看见了孟微年原本一丝不苟的深色西装裤,现在好似镇压着张牙舞爪的野兽,弧度格外明显。 第21章濡湿 明黛轻咳一声,飞快地移开视线,看向卧室角落,含糊道:“我开车很稳的,没事的。” 孟微年瞧着她薄红的脸,说:“担心有坏人故意深夜别你的车。” “我可以让爸爸来接我……” “这么晚了,伯父应该已经休息了,确定要打扰伯父吗?” “您可以让您的司机开车送我。”明黛咬唇。 “司机最近请假,都是秘书开车。”孟微年笑说:“他今天跟我开了一天的会,我这时候喊他过来,好像有些不近人情,明黛,你要助长我资本剥削的坏风气吗?” “……”明黛脸都不敢扭回来,生怕再瞧见孟微年不可小觑的那一处,她脸很红,咬着下唇,好一会,要说什么时,孟微年好似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在她耳侧道:“我与你分房睡,不会对你做什么。” 第69章 “……”她的脸更热了,像是被孟微年猜中心中所想,她忙扭过头,看着孟微年欲盖弥彰道:“不是,我没有往那方面想……” “好,没有想。”孟微年笑地温和,“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客卧在隔壁,洗漱护肤用品和睡衣都是全新,本是为你婚后住进来准备的。” 明黛便从孟微年腿·间起来,再不敢瞧孟微年那里一眼,她轻咳一声,脸颊跟耳朵都成粉红,道:“孟大哥……那我先回客卧休息了。” “好。” 孟微年目送明黛离开这间卧室后,低头瞧了一眼身下,解开腕表丢在床尾后,他从床侧起了身,进了浴室。 还是上一次明黛睡过的房间。 面积宽敞,家具摆设内敛奢华,房间中央那张大床换了新的四件套,深蓝色的丝绸,站门口看过去,像是一汪柔顺的湖水。 明黛先进衣帽间,看见了一排孟微年说的为她准备的睡衣。 睡裙分体式睡衣睡袍应有尽有,大多数都是比较贴肤的真丝,颜色主要集中在红蓝粉白这四个色调上。 明黛手指划过一排睡裙,选了一件比较常规款的白色真丝睡袍。 洗漱好后,明黛趟进被子里,看了一眼手机,才发现明莉在十点多的时候给她发了一条微信。 妹妹:【姐姐,你今晚还回来吗?爸爸说你在孟大哥那边,你不回来的话,我就先睡了。】 快凌晨了,明黛不知道明莉是否熬夜,但还是回了一条。 明黛:【不回了,你去睡觉,不要熬夜,小心皮肤长痘。】 才发过去,明莉便秒回了,显然在熬夜。 妹妹:【你跟孟大哥睡一起吗?】 明黛:“……” 看着明莉发来的那几个字,明知妹妹没其他含义,明黛仍旧囧了一下。 她给明莉回:【不是……我们分房睡。】 妹妹:【哦,好吧,但是你跟孟大哥都领证了,我好像可以喊姐夫了嘻嘻。】 明黛发过去一个敲打脑袋的表情包,【又拿姐姐逗趣是吧?不要瞎叫,现在喊孟大哥比较礼貌,等婚礼后再改口。】 明莉发过来好几个笑嘻嘻的可爱表情包。 明黛:【傻笑什么,我的好妹妹。】 妹妹:【说不上的一种感觉,姐姐你这是第一次主动在外过夜哎,你跟西泽哥交往的时候,你从来没有过,感觉你有区别对待西泽哥和孟大哥哎,姐姐你现在是不是喜欢孟大哥多一点啊?】 “……”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明黛脸热了下,给明莉回:【不要瞎说,我对孟大哥是敬佩多一点。】 发过去后,明黛握着手机出了会神。 她仔细想了下不愿意跟孟西泽在外面过夜的原因,交往期间两人出门游玩,很晚的话,孟西泽不止一次提过可以住在外面酒店套房,孟西泽还说自己住客卧,把主卧给明黛,绝不会半夜进入主卧偷袭她,明黛都给拒绝了。 现在想想,好像是因为孟西泽给她的感觉非常危险,不是坏人的那种危险,而是无法自控的危险。 孟西泽总是吻她,不分场合地就想亲她,平日里没外人的话,孟西泽亲她,总是会动手动脚,要不是明黛坚决拒绝,孟西泽一定会失控。 所以,孟西泽给她的感觉是极其不可控的,如果两人住在一栋房子里,明黛怕自己真的会被情动失控的孟西泽给强制性的吃干抹净。 但孟微年给她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兴许是年龄差距摆在那,她觉得孟微年稳重,成熟,极其绅士,即便情动也会克制,最关键的一点是,明黛不觉得自己能轻易让孟微年失控。 她觉得大概没有女人能让孟微年这么一个光风霁月的正人君子情感失控行为失控。 不过—— 明黛脸热了热,辗转反侧了下。 她想到了刚才孟微年腿间苏醒的庞然大物,她咬唇,想着身体反应是身体反应,心里跟身体有时候是无法相通的。 明黛并不糊涂,也清醒自知她的美貌和身体对身体健全的男性的吸引力是很大的,所以孟微年吻着她对她有反应,并不代表他心里想要她。 只是身体本能罢了。 明莉不知道是不是聊着聊着入睡了,没再回复,明黛搁下手机,按下遥控器的主灯关闭键,也打算休息时,肚子很不合时宜地叫了下。 她揉了揉肚子,记起来自己从电视台出来后,一直没有吃东西。 虽然明黛晚上不习惯多吃,但一点也不吃,胃也有些受不了。 她本想跟孟微年发消息,想让他叫家里阿姨做一些夜宵,但转而想起来,孟微年这栋私宅里好像没有住家阿姨,总不能让其他阿姨半夜赶过来给她做夜宵吧。 明黛没有压榨打工人的喜好。 她也不吃外卖,总觉得不健康。 明黛轻蹙着眉,用手揉了揉肚子,强压下空腹的饥饿感,关上了唯二两盏床头灯。 算了,睡着就不会觉得饥饿了。 手工刺绣的遮光窗帘效果很好,床头灯一灭,室内立即陷入黑暗。 明黛拉高绒被,闭上眼酝酿睡意。 第70章 不知道过了多久,明黛仍旧清醒着,肚子仍旧很不文雅地“咕噜”“咕噜”叫,她轻咬了下唇,有些想要去翻孟微年的冰箱,看看里面是否有一些全麦面包可以让她填几分肚子。 正要开灯,手机在床头柜上亮了一下。 明黛伸手去拿,是孟微年发来的微信。 孟大哥:【睡了吗?做了夜宵,要吃吗?】 “……” 三分钟后,明黛坐在了会客厅旁边的长方形餐桌旁。 她没换常服,身上是纯白的一件睡袍,乌黑长发柔顺地披在脑后,她略有些乖觉地坐在餐椅上,等着孟微年的夜宵投喂。 片刻,同样穿了睡袍的孟微年从厨房出来,端了两份五分熟的牛排。 “今天忙起来就忘记了你没吃晚饭的事,抱歉。”孟微年坐在她身侧,同她道歉。 “这不是您的过错,您不用跟我道歉的。”明黛拿着刀叉,切了一小块牛排塞进嘴里,迷迭香和胡椒的香味很好地融合进了柔嫩的牛排,口感非常不错,她道:“没想到孟大哥你还会做饭。” 孟微年道:“只是在牛排上稍有成就,其他菜系,我可就无能为力。” “牛排做的好吃,也是一件非常有成就的事。”兴许是味蕾和胃部得到了一些小满足,明黛的话一时没过脑子,说道:“西泽好像什么菜都不会。” 这话一落,餐桌上静了一静。 别看明黛面对孟西泽时,是连名带姓地喊,其实是她故意强迫自己,好让孟西泽清楚明白自己要跟他断开的决心,但私底下,喊了一年多的名字,要改过来,其实需要一段时间的。 明黛说出口,才觉得尴尬。 在现任丈夫面前提前男友的姓名没有带姓,最尴尬的是现任丈夫和前男友是亲兄弟,明黛切牛排的手都轻轻抖了一下。 忍不住抬眼瞧了一眼孟微年,孟微年神态平和,好似并没对她那句略显亲昵的“西泽”有任何不适。 她还是决定先道歉,语气带着懊恼,“对不起,孟大哥,我刚才不是故意提起孟西泽的。” “不需要道歉。”孟微年微笑说:“你们在一起交往一年,要改变称呼方式需要时间,我不会因为你一句西泽就生气,况且你说的是实话,西泽从小被父母娇养,不说会做饭,能分得薄荷和迷迭香,已经算是厉害了。” 明黛轻呼了口气,想来也是,孟微年不是小气也不是没君子风度的人,不会因为她一句“西泽”就生气恼怒。 至于吃醋,孟微年更不会了。 他跟她还在试着相处阶段,怎么可能会有醋意。 餐桌上氛围并没停滞,孟微年提了明黛拿到手的新节目《三日行》。 “之前让秘书帮我拒了,我没仔细看过你们这个节目的内容,方便跟我讲一下吗?” 明黛心里微动,对节目的态度稍显郑重,她搁下刀叉,抿了口白开水,同孟微年讲起那档节目,“节目旨在成功人士的经验分享和让观众以第三人称视觉体验成功人士的工作方式和效率,大概是要主持跟嘉宾相处三天,可以看嘉宾对录制方式的意见来决定录制内容。” 孟微年也停下用餐,一双黑眸静静地放在口齿清晰介绍节目的明黛脸上。 她讲起节目来,很认真,未施粉黛的脸庞雪白细腻,一双水眸里专注而有力量,跟她平日温柔平缓的神态稍有区别,可以看得出,她是热爱这份工作的。 孟微年眸光稍稍下移,落在明黛湿润饱满的唇瓣上,那唇瓣一张一合,轻声细语说道:“如果嘉宾能接受一些隐私被公开,就比如居住环境工作环境以及一些简单的生活习惯等,我们大概会跟踪拍摄嘉宾三个工作环境的内容,比如居家办公,公司办公以及线下活动。” “还有跟以往节目不同的一点是,因为节目定位跟以往的访谈项目稍有不同,《三日行》的播出方式也做了相应更改创新,是边录边播,这样的话,我们节目方可以根据观众反应和评论风向,适当调整后期录制内容,能更好地迎合观众市场,大概就是这些。” 她讲完,口干舌燥,又拿起玻璃杯抿了口白开水。 孟微年从她被水濡湿的唇瓣上移到她此刻明亮的水眸上,道:“听起来不错。” 明黛微微震惊,抿水的动作停下,她握着玻璃杯,忍了片刻,还是没忍不住问道:“孟大哥,您想要……上节目吗?” 孟微年笑着看她,反问:“你想要我上你的节目吗?” 明黛抿唇思索了两秒,点头又摇头,“出于为节目着想,想让您上节目,您的形象和商界影响力不可小觑,但私心又想让您遵从自己内心的想法。” “之前拒绝是不知道你对节目感兴趣。”孟微年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明黛心跳快了一下,她觉得自己理解能力不算差劲,咬了下唇,看着孟微年那张俊美平和的脸,她道:“您的意思是我如果是节目的主持人,您就不会拒绝是吗?” 孟微年没直白说是或者不是,只是看着明黛,道:“作为一个合格丈夫,应该无理由支持自己妻子的工作,不是吗?” 明黛脸微热了下,品出孟微年的言外之意。 第71章 眼下两人是领了证的,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孟微年的意思是想支持她的工作,破例要上她主持的节目。 明黛内心动摇了下,她不敢想孟微年真的上了节目,这档节目会有多么好一个开门红,但又想到孟微年日理万机,第一次拒绝便是对这个节目毫无兴趣,或者说,对这种无益于集团和他的活动,他是懒得瞧一眼的。 她虽然因孟微年的话而觉得感动,但她还是不想孟微年碍于“夫妻”情分答应她。 明黛便道:“您不用勉强的,真的。” “既然我们之前说好试着去做相濡以沫的夫妻,我便需要关心了解你的方方面面。”孟微年却道:“跟你一起工作的话,应该对我们感情的增进有一些益处。” 明黛觉得自己已经没有理由来反驳孟微年,可她莫名对和孟微年相处工作这件事,有些发怵,她咬唇道:“有没有另一种可能,您也可能在工作过程中对我的工作能力大失所望,兴许对感情增进也不全是正向。” “不要谦虚,明黛。”孟微年格外温和,“我相信你的优秀跟你的美貌成正比” 明黛怔忪了一秒,怪异地看了一眼孟微年。 孟微年笑:“怎么*这么看我?” “您……会说情话啊。”明黛不得不承认,孟微年那句像极了脱口而出的话令她忍不住心花怒放了下,怎么会有人这么会夸,还是跟女色很少接近的孟微年。 孟微年瞧着她,慢条斯理道:“我只是爱说实话,明黛。” 这句话配合刚才那句话更是绝杀,明黛心里浮动,眼睛水亮,她此刻心里是松弛的,被人赞赏,尤其是被比她还要优秀百倍的人赞赏,无疑会让人心生愉悦。 这顿夜宵,明黛吃的很是开心。 夜宵吃完,明黛跟孟微年在客厅分道扬镳,孟微年同她道:“今晚早睡,明天我和你有不少正事要做。” 他打哑谜不说什么正事,明黛便很有眼色地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她跟孟微年道晚安,“孟大哥,您也早睡,晚安。” 孟微年目送她进客卧,说:“晚安。” 明黛刷过牙重新趟进被子,闭上眼时,回想起餐桌上跟孟微年的相处片刻,明黛嘴角很轻地扬了下。 孟微年决定上她的节目,《三日行》会有一个很好的开端。 以及,久居高位能力定然十分优秀的孟微年还认同了她的工作能力。 强者的认同比弱者的谬赞更具有鼓舞和信服力,这比任何人夸赞她能力出众还要令明黛心情舒畅。 这一晚上明黛睡得香甜,上午是睡到自然醒,但醒来也没有很晚,才九点多一些。 28度的空调温度令她体感舒适,明黛窝在被子里迷糊了一会,才半坐起身。 她睡觉是不太老实的,真丝睡袍跟绒被磋磨,散开了一半,露着大半肩膀和雪白锁骨,长发丝丝缕缕地垂在锁骨上,挡住了一方春色盎然。 明黛洗漱好,只护肤没有化妆,昨天节目收官,她这些天不用去电视台报道,便不想上妆了。 从衣帽间拿了一件长裙换好,明黛出了客卧。 孟微年早已起来,白色衬衣深色西装裤一身规整坐在会客厅办公,见她醒了,跟她一起用了早餐,两人便坐上了孟微年秘书李炳开的车。 明黛此时才忍不住开口问:“孟大哥,我们是要去哪?” 孟微年道:“一会你就知道了。” 大概行驶了四十分钟,迈巴赫停在一处大门处设有保安亭的庄园外。 李炳鸣了声笛,站岗的保安立即将高高矗立的雕花大门打开,黑色加长迈巴赫平稳驶入庄园内。 孟微年将车窗降了下来,明黛跟着看向庄园内部,一望无垠的绿色草坪的尽头矗立着三栋风格法式的古堡建筑。 庄园面积大到明黛有些震惊,光是抵达古堡前的草坪路程就开了将近十分的车程。 车子终于停在古堡旁侧的停车坪上,孟微年邀请明黛下车。 明黛下了车,被庄园的漂亮程度惊讶到,草坪跟古堡的连接处是一个长行面积约两百平的水晶泳池,里面的水在蓝天的映照下,是透彻的天蓝色,微风拂过,波光粼粼,极其漂亮。 泳池两侧是精雕细琢的白色方形拱门建筑,建筑上堆着修剪得当的昂贵绿植,绿色和纯白的对比,清新自然,赏心悦目。 再往前便是最吸引眼球的三栋法式风格的古堡建筑。 孟微年朝她伸手,温和醇厚的声,“带你转一圈。” 明黛轻轻把手放进孟微年掌心,跟着他略过泳池,走进拱门,到了正中央的那栋古堡大门前。 只是大门就足够壮丽,完美符合法式建筑的浪漫奢华气度,走进去后,圆润高大两人都环抱不住的罗马柱支撑着厅内高达七八米的屋顶,墙壁上刻有精美绝伦的浮雕,奢华盛大的水晶吊灯垂在屋顶,楼梯两侧放置于浓厚法国风情的雕塑托着两层烛台,浓厚的巴洛克风扑面而来。 这只是入门后的一个正厅,就如此气派。 跟着孟微年走了一圈,一层二层宴会厅金碧辉煌不失高贵,走过每一处房间,明黛满眼都是纷繁的精美浮雕和华丽璀璨的水晶吊灯,入目奢华无比。 第72章 将主楼走马观花逛完,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孟微年将她带出古堡,两人站在古堡外的围栏上,微微俯视着一望无垠的草坪,孟微年问她,“喜欢这里吗?” 明黛仍觉得震撼,平城有这么一处堪称世纪古堡的奢华庄园,却从没有在上流圈子里听说过,这里应该也没有举办过什么舞会晚宴,才能这么销声匿迹。 “很漂亮,漂亮到有些震撼的程度。”明黛如实道,“孟大哥,这是——” “我母亲去世后留下的庄园。”孟微年姿态斐然站在围栏前,他看着远处道:“想知道这处庄园的由来吗?” 明黛点头,很是好奇,“嗯。” 孟微年娓娓道来,“我母亲还没嫁给父亲前是一名出色的建筑师,她在国内读完硕士后,去了法国,在巴黎呆过很久,因为特别喜欢法国建筑,对建筑有一种莫名的痴爱,也有想过移民法国,但后来偶遇了在法国出差的父亲。” “她跟父亲相爱,和父亲结婚后,因为父亲不喜欢国外,母亲放弃了自己的喜好,跟父亲定居了国内,但婚后父亲对她日渐冷淡,母亲却因为深爱父亲不愿意离开,面对长久无法排遣的孤独时日,母亲就重操旧业画了一份图纸,用父亲曾经给她的十亿彩礼外加自己的三十亿积蓄,用时三年打造了这么一座法式庄园。” “庄园建成的第一年,母亲因为生下令怡大出血去世,母亲在遗产里把这栋庄园划在了我的名下。” 明黛听得沉重,即便孟微年叙述的嗓音平稳和缓,神态平静,她仍觉得孟微年是悲伤的。 “我希望我们的婚礼可以在这里举办,如果你也喜欢这里的话。” 第23章濡湿 孟微年偏头看她,眸中含笑,并没有悲伤,他道:“章立平日里照看着这栋庄园,我很少踏足这里。触景生情人之常情,但我并不喜欢被悲伤笼罩。” 明黛没意见的,这里漂亮到宛如进了古堡仙境,她点头道:“这里算是你母亲的心血,在这里办婚礼的话,也算是对你母亲的一种心灵告慰。” 孟微年却摇摇头,温声道:“不只是因为想要让母亲安心,如果我与你的婚礼在这里举办,这里就不只有悲伤的记忆,往后再想起或者踏足这里,会想起我跟你的婚礼,而不全是去世的母亲。” 用一段新的开心的记忆覆盖住原来悲伤的记忆,明黛明白孟微年的言下之意,她郑重点头,“孟大哥,我没意见的。” “明黛你可以跟我说实话,你是否想要在国外办婚礼?”孟微年同她道:“婚期太紧,眼下只好在国内,如果你喜欢国外婚礼,我们婚后可以去国外再办一场婚礼。” 明黛认真摇头,“我对国外婚礼没有很向往,一是我身体原因,坐不了太久的长途飞机,即便是您的私人飞机专机护送,我身体也会吃不消,所以对国外真的没那么向往,二是我本质上……其实还是有些传统的。” 就比如她骨子里不喜欢婚前性行为,所以坚决杜绝跟孟西泽过分亲热。 孟微年笑了下,伸手朝她,“明黛,你的心其实真的很软。” 明黛咬着唇,再次把手放进孟微年掌心,他将她牵着,走进主楼旁边的副楼,也是一栋壮丽堂皇的古堡,只不过面积稍稍逊色于主楼。 装修也比主楼稍稍精简一些,这里主要是宽敞的会客厅和套房。 明黛被孟微年带去了一楼左侧的会客厅,会客厅中央摆着一组鹅黄色的法式沙发,孟微年坐下,明黛跟着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厅内四个角落放有唱片机,此刻唱片机在运转,古典优雅的纯音乐从四处角落流淌开来,听得人心中稍静。 孟微年拍了下手掌,会客厅另一侧的大门被推开,十几个穿着统一服装的女佣各自两两推着一个移动人体模特进来。 明黛微微瞠目。 只因人体模特上都套着看起来就非常重工的华丽婚纱。 明黛去看孟微年。 孟微年坐在沙发上,白色衬衣外是一件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装,昂贵布料和精妙剪裁将他身形衬得挺拔落拓,他靠着沙发椅背,双腿交叠,坐姿优雅而松弛。 他黑眸瞧着明黛,嗓音温厚低醇,“离我们婚礼还有两周,让品牌为你量身定做婚纱时间上远远来不及,我想了下,便购入了近几年秀场上各大品牌并没往外租赁过的高定婚纱,最后一件昨晚才空运到国内,眼下是让你挑选两件作为婚礼上的主纱。” 明黛心里微讶,即便没结过婚,但她在时尚这块也并不迟钝,关注过各大品牌的秀场,她认出来几个风格显眼的高定品牌,有eliesaabjimmychoodior以及valentino。 不论哪一个品牌的高定婚纱,价格几乎都在五百万以上,并且还只出售给品牌认定的内在客户,并非有钱就可以买到。 当然以孟氏集团如今的社会地位,孟微年作为集团掌权人,自然也会被几大高奢品牌纳入客户名单,能买到不是令明黛震惊的原因,而是孟微年买了十几件。 明黛忍不住偏头看他,迟疑道:“孟大哥,主婚纱一套就可以了,顶多两套,三套未免夸张,婚礼中途换两三次也会……很累,你居然买了这么多?” 第73章 孟微年失笑,温声道:“不是让你在婚礼上全穿,你挑你喜欢的,余下的,放你衣帽间当做装饰品。” 几百万的礼服放房间不穿当做装饰品,即便知道孟家富贵,仍被孟微年的豪奢感到惊讶。 “婚期太近,我早已安排好的工作行程不好推,便抽不出太多时间陪你频繁去店里试穿,不如一次性买了,风格迥异,任你挑选。”孟微年又拍了拍手,那些女佣将那些婚纱小心翼翼再次依次推进会客厅旁边的房间。 孟微年道:“这些都是老宅的女佣,由她们伺候你试婚纱。” 这时有两位女佣走到明黛身侧,微微鞠躬邀请她,“明小姐请。” 明黛一时怔忪不知道说什么,如果孟微年提前告知她,不只是来看婚礼场地,还要试婚纱,她好歹也会画个淡妆的。 素颜试婚纱,明黛想了想,画面应该会有些灾难。 妆前妆后,一件衣服试出来的感觉是不同的。 她忍不住很轻地说了一句,“您应该早说的,我就画个妆了……” 孟微年听见了,微笑道:“明黛,你的美貌应当不用我多谬赞,即便是素颜,也非常美丽。” “……孟大哥。”明黛被孟微年直白的夸赞弄得微微脸热,怔忪的几秒里,手机在掌心响起,她低头看,瞧见了是孟西泽的来电显示。 明黛:“……” 没等她拒接,一只漂亮又不失力道的大手温柔地从她手心抽走手机。 明黛下意识抬头,孟微年朝她温和地道:“我今天一天的时间都属于你,明黛,希望你也是。” “……”她微微咬唇,没话可以辩驳,日理万机的孟微年可以抽出一天时间来陪她看场地试婚纱,她也应该表示一些妻子的诚意。 明黛没有要回手机,起身跟着女佣进了会客厅旁侧的房间。 等明黛消失在房门后,孟微年低头去看明黛的手机,手下按了接听键。 不等他出声,孟西泽就嗓音滞涩地问她,“明黛,大哥今天带走了老宅十几个女佣,我听说他要带你去试婚纱?” “明黛你真的要这么对我?!你一定要跟大哥一起让我这么难看吗?你有想过你们办婚礼,我到时候会被怎么嘲笑吗?你就不能不嫁给大哥吗?!!!啊!!” 孟西泽语气越讲越愤怒,到最后已经差不多是怒吼。 孟微年交叠双腿,握着手机,平静地听着。 直到孟西泽说完,话筒里只声孟西泽急促的呼吸,他才开口,慢条斯理的语气,“西泽,我跟你说的话,你全都忘了是吗?这场婚礼举办或者取消,只有我说了算。” 话筒里面的人像是不会呼吸了一样,片刻后,话筒里传来被挂断的盲音。 孟西泽听见电话那段是孟微年,人傻掉了,惊慌和恐惧使他猛地挂了电话。 孟微年目光平和,把手机搁在了一边,好似无事发生,他只静静掀眸看向明黛走进的那扇房门。 伺候明黛穿婚纱的女佣都特别守规矩,很安静,像是被严格规训过。 明黛听孟西泽说过,在孟家老宅做事的女佣薪酬很高,年薪比在寻常人家做保姆要高出好几倍,所以不论老宅规矩有多严格,那些女佣为了高薪资都会非常听话,因为薪酬高竞争也激烈,要想不被辞退,只能少口舌多做事。 眼下,那些女佣各自做着手上的事情,不会说一句多余的话,像是把规矩刻进了骨子里,明黛本身不是话多的人,脱衣服换婚纱坐下弄简单适配的造型时,都很安静。 第一套搭配好后,即便那些女佣恪守规矩,但看着明黛的目光还是忍不住露出了惊艳的神情。 不等明黛对着房间内的整面镜墙细看,她便被那些规矩的女佣齐齐簇拥着推到了房间门口。 她知道女佣的意思,是要让新郎也就是孟微年看一下。 她们不给明黛做心理准备的时间,两位女佣已经拉开了房门。 会客厅明亮的阳光一缕缕照进来,明黛身上的婚纱像是被撒上了金粉,更添华丽。 “明小姐,请您往前两步。” 一位女佣在她身边恭敬说道。 “……嗯。”重工的高定婚纱裙摆太长也很重,即便身后有好几个女佣帮她抬着裙摆,她自己也忍不住上手提着裙摆才能步伐平稳地往前走了两步。 她眼下整个人都置身在会客厅内,落地窗外流淌进来的阳光一半倾洒在明黛裙摆上,一半落在明黛雪白细腻的颈间。 她掀眸,有些紧张地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孟微年。 即便两人不算是情深义重的夫妻,但在明黛穿上一件漂亮裙子的同时,也是想要邀请别人同她一起欣赏的,所以她目光忐忑地瞧着孟微年的眸,咬了下唇,问他,“好看吗?” “很美。”孟微年眸里含着笑,由衷赞道。 从房门打开的第一秒,孟微年的目光便落在了明黛身上,极其重工的纷繁婚纱裙摆层层叠叠,上面缀着数千颗细钻,在阳光下波光粼粼,似银河璀璨,细腰被婚纱收的很妙,窄窄一道,往上是抹胸设计,雪白细腻的胸脯被抹胸挤压,留出一道深深地沟壑,因为婚纱的庄重,并不色情,再往上是精致锁骨和消瘦单薄的双肩,她的长发被女佣盘在脑后,一道头纱柔和的垂在肩后。 第74章 那张雪白脸蛋是点睛之笔,所有画面在身着婚纱的明黛面前都黯然失色。 孟微年眸色幽深,长久地瞧着她,他问:“这是你最喜欢的一件吗?” 明黛注意到孟微年的长久注视,她知道这身太漂亮太夺目,看镜子的时候,她差点也要被镜子里的自己给美到。 她觉得脸热热的,不知道是孟微年的眸光还是其他,她想点头,也想说主婚纱就选这件好了,可又想到另外几件也非常漂亮,她内心是想试穿的,她第一次在孟微年面前撒了个小慌,轻咳着摇头,“其余几件也喜欢的。” 孟微年声有些低,“那都试穿一遍,今天还有很长时间。” “好。” 明黛心里隐隐开心起来,自从孟西泽出轨的事情被她发现后,她的生活其实没那么平静,她许久没逛过街了,眼下虽然是婚纱,但不可否认都是漂亮到几乎所有女生都想收藏的程度。 她试穿一件,即便只给自己看,也是忍不住喜悦的。 她接连试了好几套,她都很喜欢,由衷的喜欢。 孟微年的审美能力比女生还要在线。 明黛敢打赌,任何一个不婚主义的女性见了这些闪闪发光的高定婚纱,也一定忍不住想要穿在身上。 太像公主,美的夺目。 当然,每一件穿在明黛身上也都得了孟微年高度的赞赏。 试完最后一件的时候,明黛已经没了多少力气。 其他女佣在将试过的婚纱推出房间外,只剩一个女佣在给明黛脱身上最后一件抹胸婚纱。 她坐在椅子上,身体发虚,心里是开心的,但心力跟体力不能保持正比,她脸微微泛红,一是累的,二是身体发虚。 幸亏身上这件婚纱是不那么重工,比较贴合身体线条,稍显飘逸的一件婚纱。 明黛不用承担重达几斤的重量,只用等着女佣帮她脱下后,她能穿回自己的长裙彻底歇一歇。 “明小姐。”女佣突然喊她。 明黛累到发虚的眸稍稍聚焦,偏头看向身后,“嗯?怎么了?” “您这里痒不痒?”女佣用手轻轻点了下后腰那块地方。 “有一点。”明黛在试倒数第二件的时候,就有感觉了,她以为是有婚纱束缚的原因,因为体力透支,她也没多在意,眼下被女佣再提,她才将精神聚集在腰部那,这才发觉,那里还在轻微泛痒,“怎么了?” 女佣皱眉道:“您后腰这里好像起了些荨麻疹,免得一会严重了,我去同孟先生说。” “诶等下——”明黛想制止,但没来得及,唯一一个女佣已经快步走出了房间。 明黛只好自己在椅子上转了下身,背对着镜子瞧了一眼,后腰偏上腰线最窄的位置那里红了一片。 她没有过敏的东西,应该只是婚纱礼服的束腰太紧,导致了压迫性荨麻疹。 她要收回眸光时,注意到镜子里她露出的大半个后背,除开泛红的荨麻疹,她后背很白,像是牛奶一般。 平日里明黛很注重养肤,她皮肤白一半是天生一半是后天养护,眼下注意到后背的白,明黛心里想着,养肤成效好像还不错。 在她专注瞧着镜子里的后背时,孟微年的嗓音响在门外,他绅士着问她,“方便进来吗?” “……”明黛下意识拢了下双肩,把滑落在肩头的婚纱吊带拨回肩膀内侧,才道:“进。” 她刚才下意识想说不能的,但又想到好像也没拒绝的合适理由,她不算衣衫不整,只是后背拉链没拉上而已。 孟微年便进来了。 “孟大哥——” 不等明黛喊人,孟微年瞧了一眼她的后腰,便坐在了她身侧的椅子上,将她捞进了腿间。 “孟大哥……”他伸手太过自然,而且是将明黛拉进腿间,是她能接受的坐一条大腿的搂抱程度,明黛只拘谨了两秒,才强迫自己放松。 西装裤包裹的左腿仍旧结实而有力量,明黛坐在他左腿上,身上的抹胸婚纱裙摆柔顺地从孟微年深色西装裤腿之间迤逦出去,像一条柔软的云朵流淌在地板上。 孟微年低头拧开手上的软膏,往左手指腹上挤了两三泵,随后,他将堆着白色乳膏的饱满指腹揉向明黛后腰荨麻疹的位置。 “帮你涂药。” 明黛轻轻咬唇,男人的手指指腹温热,很快将药膏融化,后腰处直接接触了孟微年的指腹,她身体隐隐发麻。 “孟大哥,让……女佣来吧。”她有些不好意思,后腰那里再往下就是尾椎骨。 “她们在往主楼运婚纱,一时半会忙不完,你的荨麻疹不及时抹药的话,小心红肿溃烂。”孟微年看她,眸里温和,“觉得害羞就闭上眼睛,不会逾矩让你不舒服。” “……我没这么想。”明黛咬了下唇,她是羞耻,但并没有担心孟微年会对她动手动脚,他的绅士,像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她从未怀疑。 孟微年不置可否,他垂眸看微微低着脑袋的明黛,开了口,声调很低缓,“离婚礼还有十五天,你我工作都忙,婚纱照拍不了几套,一会选定主纱拍一套主婚纱照,放在庄园门口迎宾,余下的婚纱照,只要你有喜欢的地方,婚后我们去补拍,婚礼主题和现场布置全权由我负责,你只需要调整好情绪,等着嫁给我就好。” 第75章 明黛垂眸在他怀里,很轻地“嗯”了声。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里,明黛没有任何排斥婚礼的心理情绪。 嫁给孟微年,做他的妻子,对她来说,她的生活应该和没嫁给孟微年之前相差无几,唯一区别大概是要搬进孟微年的住宅跟他同住罢了。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孟微年的绅士有礼,成熟会照顾人,情绪稳定,做事也克制,明黛觉得和孟微年共同生活,并不会水深火热。 “准备好要嫁给我了吗?明黛。”孟微年手不停在后腰上温柔打圈,药膏在被按摩,在被吸收,他看着还穿着白色婚纱的明黛,眸深着问她。 “……孟大哥你不是说都是你在准备吗?我没什么好准备的。”明黛觉得回答“嗯”有点点羞耻,便偷换概念换了一种方式回答他。 “正面回答我,明黛。”孟微年不应她的侧面回应,停下了抹药的手,另只手伸来托住她的下巴,让她转头看她,神态温温和和地,却又不容她躲避。 “……”对上那双漆黑的眸,明黛不得已只好真面回答,声若蚊呐,“嗯……准备好了。” 孟微年偏要得寸进尺,视线略过明黛脖颈下的那片雪白,他嗓音此刻低下去,“准备好了什么?” 明黛知道自己还是躲不过,很羞耻,但也说出了口,她闭上了眼睛,虽然被抬着下巴,但她不敢看他,轻声说:“……跟你完婚,做你的妻子。” 孟微年长久没说话。 明黛忍不住睁开眼想去看孟微年在沉思什么,但才睁开眼,便对上那双过分深邃的眸。 明黛觉得氛围不太对劲,她咬了下唇,要从孟微年腿上起开时,孟微年却在此时双腿并拢,将她纤细的腿夹在他结实的双腿之间。 “孟大哥……”明黛心悸了一下,男人的侵略性很足。 孟微年眸深着,跟明黛湿润的眸对视,低声说:“想对你做一些逾矩的事,明黛。” 明黛脸热起来,她第一次见孟微年这幅模样,嗓音跟平常的温和一般无二,但眸色很深,像是被她所迷惑,她偏头,有些脸热的窘然。 在试穿婚纱的过程中,明黛一次次从镜子里,从服侍她穿婚纱的女佣里眼里,确信自己穿婚纱的模样比平常还要美上三分。 绅士有礼正人君子如孟微年一时为她所迷,虽然有点不科学,但细想也正常。 两人夫妻关系板上钉钉,他身体康健,性取向为女,一时情动,也无需遮掩什么。 她咬唇,轻声道:“孟大哥,等婚礼后……” “穿婚纱的你很美。”孟微年目光温和如有实质瞧着她,不遮不演地夸赞她,“在此刻的你面前,忍耐是一件比登天要难的事。” 明黛唇咬的更深,她明知不该接这句话,但她不知道为什么被孟微年夸赞会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寻常人夸她美丽,她已经习惯到平常心对待,但孟微年夸她美,她心跳很快,兴许是因为他本身那张脸也足够俊美。 况且,两人已经领证了,是夫妻,所以……明黛心里那盏传统的天平开始倾斜,男人的肩膀宽厚,双腿有力夹着她,鼻尖都是好闻的清淡的木质香,兴许是被香迷惑,亦或者是被孟微年此刻深邃的眼眸。 她犹豫着,踌躇道:“有多逾矩……你先说说看……” 此时明黛单纯以为孟微年是想舌吻或者亲她的后背,毕竟她后背因为抹药裸露着,而她的背雪白,背部线条也非常漂亮。 可下一秒。 孟微年在她视线里慢条斯理低了头,微凉的薄唇轻轻落在了她胸铺上方。 明黛无法形容那一刻的感觉,只觉一股电流从脑门劈下,她脸倏地爆炸,藕白的双臂忙去抱孟微年的脑袋,想去制止他,可他此时抬头,幽深的眸温和地,恍若春风一般,询问她,“像这样,只亲这里,不会再往下,可以吗?” 第23章濡湿 明黛想起了孟西泽。 跟孟西泽在一起一年多,孟西泽总是对她这感兴趣,即便是两人接一个很短暂的蜻蜓点水似的吻,孟西泽也想要对她蠢蠢欲动。 更别说两人单独相处时,孟西泽有时候会玩笑话似的请求,明黛从来都是特别坚定地拒绝,有时候怕破坏两人感情,她拒绝的时候会轻声撒娇,孟西泽很吃她这一招,不论再渴求她,也不会违背她意愿乱来。 可现在孟微年要来吻她亲她,明黛觉得自己该拒绝的,她还没被人这么对待过,而且依着她的性子,她……也是要拒绝的。 但看着孟微年那张俊美温和眸底深邃的一张脸,她两只手分明就在孟微年肩膀上,只需要轻轻一推表示拒绝,孟微年那么绅士,便不会对她逾矩。 可她轻蹙着眉,停在那,不说话也不拒绝,只是咬着红润的下唇,像是纠结像是犹豫。 没有果断的拒绝,孟微年亲了上来。 他亲上来的动作一直缓慢,掀着眸瞧着明黛的眼,一直在给她拒绝的机会,可明黛只是咬着唇,欲言又止地看他。 第76章 一点点靠近,再没有留给明黛时间,孟微年亲了上来。 “孟大哥——”明黛头皮瞬间发麻,她两只搁在孟微年肩膀上的手一下紧紧抓住了他的西装领口,她口不能言,一双眸子被逼的水润,她一点点咬唇。 孟微年边亲边瞧着她,明黛脸热红,想要躲开他的目光,便用两条手臂抱住了孟微年的脑袋。 到如今为止,明黛已经跟他接过四次吻,她知道他吻技高超,嘴上功夫了得,她每次都会落在下风,呼吸急促,严重缺氧,眼下也是一样。 明黛细腰无意识挺得笔直,两条手臂无措地搂住孟微年的脑袋,纤细雪白的五指忍不住插进孟微年发间,扯着他的发根。 她从来没想过孟微年能这么吻她,微凉的薄唇分开,含住她的慢条斯理地轻吮,偶尔也伸舌。 明黛跟孟微年说过自己不喜欢舌吻的,仅有的四次接吻,他伸了两次舌头,都将明黛弄得心跳加速,这一次也不例外,明黛想要推开他,可脑子里昏沉沉的,四肢像是已经完全不属于她,只有她的嘴唇属于她,她在竭力用仅有的一丝清明压着喉咙间的细碎嗓音。 她觉得这一切都太荒谬了。 十七岁那年放学回家,在家里跟站在三楼书房门口的孟微年对视时,她不会想到七年后的今天,孟微年在这所古堡里这么动情地亲着她吮着她。 二十二岁那年跟孟微年同桌吃饭,彼时正跟孟西泽交往时的她也不会想到,在一年多后的今天,她被孟西泽的大哥孟微年摁在腿上,掌控在他臂弯之间,被他克制而又缭乱地重重亲着。 她身上试穿的最后一件抹胸婚纱,因为后腰上涂了药膏的荨麻疹,拉链没办法拉上,吊带因为孟微年的亲吮,也因为两人的拥抱,颤巍巍从她单薄的肩头滑落,雪白的锁骨露出更多。 时间无声地流淌,明黛气息不畅,脸不正常地红,孟微年还在一下一下吮,左右双方全部被照顾到。 他的唇舌并用。 “孟大哥……孟大哥!”明黛突然失声低喊,她怕自己再憋气就要晕过去,她忍不住趁他暂缓的间隙,开了口,嗓子像是沁着水的绵软沙哑,“不要亲了……孟大哥……” 孟微年停了下来,手臂将明黛搂紧,他下巴缓慢地压在明黛的肩膀上,眸底黑沉沉地,嗓音全哑了,“好。” 分明她也没用费力气,可她就是在孟微年停下的一瞬间,明黛浑身脱力似得软趴趴地伏在了孟微年肩上。 西装布料上浸润的木质香一点点将她环绕。 明黛的额头鼻梁太阳穴都缀着薄汗,身上出了水,胸前更甚,她闭着眼,轻而急促地换着气。 孟微年的怀抱足够宽厚,明黛咬着唇*,紧闭着眼,静静伏在他结实的肩头,她不想出声,头皮还在发麻,神经还在拉扯,她居然……允许了孟微年这么对她。 双脚是软的,像没了知觉。 她唯一有感知的便是胸前,那颗心脏在剧烈跳动,像是要撑破胸脯那层柔软的雪白嫩肉,跳出体外,以至于连带着胸脯上也在发麻也在阵痛。 不知道闭着眼缓了多久,明黛觉得面颊冰凉,是古堡里的冷气低了,浮出体外的热汗冷却,她对温差敏感,她怕自己因为这一点小汗感冒,便用环着孟微年脖子的左手去揩汗。 额头上的浮汗被抹去,明黛半阖半闭的眸看见了她的左手,下一秒,她缓缓睁大了眼。 “孟大哥……”明黛顾不得羞耻,也顾不得孟微年刚对她做了什么,从孟微年肩上直起腰身,把左手伸到孟微年面前,欲言又止,“这是?” “求婚戒指,喜欢吗?”孟微年看她潮红的一张脸,将她滑落肩下的吊带拨回肩上,问她。 “我——”明黛话才开口,便注意到了孟微年的薄唇,因为亲吮变得湿润变得微红的薄唇,心跳再一次重新剧烈,试图冲破胸前桎梏,雪白柔软的胸脯被连累着发麻发烫,她脸又热起来,咬着唇,偏头看向一边,可片刻,又忍不住扭回来,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 她的手很漂亮,手背白皙,五指纤细分明,肌肤细嫩如牛乳,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一只手。 眼下这只左手无名指上套了一个六克拉的粉钻,明黛从款式认出了品牌,harrywinston家的粉钻,价值过亿,主钻旁边还围了一圈粉色的小碎钻,如浪漫星河,众星拱月。 明黛抿唇道:“太贵重了,孟大哥。” 她不确定孟微年是何时替她戴上,但大致也猜到,是在孟微年唇舌围着白雪中心一点梅盘旋试图含住,她神智全失时抓住她的手替她戴上的。 因为全程明黛只在那一秒濒临失控,其余时间,她大脑是昏沉但身体敏感,任何一点风吹草动不会被她忽略掉。她清楚体会到每一处酥麻。 “价格不重要,很配你,明黛。”孟微年大手温柔地抚摸她的长发,“我们结婚仓促,求婚的仪式没办法补,但戒指可以有。” 明黛掀眸,跟近在咫尺的孟微年对视。 那双眸太过温和。 明黛轻轻咬唇,孟微年对她太好,她觉得自己在被孟微年当成妻子宠爱,不提结婚必有的彩礼,只说见她工作受阻,悄无声息拿了六千万帮她清除工作障碍。 第77章 唯一记得她工作进度,高调给她送来收官礼物,让她在电视台收获了一众艳羡。 分明已经拒绝了对他对集团而言毫无利益可言的节目,却因为她改变主意,选择浪费每秒钟可以挣十几万百万的时间上节目。 还有给她买来数十件高定婚纱,让她放在衣帽间当做装饰,以及眼也不眨地给她送了一颗过亿的粉钻。 这颗昂贵的粉钻,他可以不送的,明黛和他不是正常恋爱,没有求婚再正常不过,可他还是要给她送一颗价格不菲的戒指,说要补上。 孟微年真如明昇所说,是一个各方面都完美的理想丈夫。 他也在把她真的当成自己真正妻子去对待。 如果明黛在跟孟西泽交往之前,跟孟微年熟识,被孟微年这么宠爱,她一定会忍不住沦陷在孟微年的温柔绅士里。 可是没有如果,她心里总是记得他是孟西泽的大哥,这就像是一道墙,墙不高不矮,在外人眼里看起来,跨过去那道墙非常容易,可明黛总是连墙的边缘都摸不到,她知道自己心里还是一直在把他当成孟西泽的亲大哥。 即便她答应了孟微年的永久夫妻的提议,也答应了说要尽力做相濡以沫的夫妻而不是相敬如宾,也在竭力跟孟微年相处往来加深感情,可她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潜意识。 孟大哥孟大哥的这么叫着,明黛就知道自己心里永远矗立着那道墙。 “在想什么?”孟微年见她久久出神,大手捏了捏她的后脖颈,令她回过神,问了她一句。 明黛很轻抿了下唇,看着孟微年那张俊美的脸,她慢吞吞伸出左手,再次环住孟微年的脖子,她脸伏在他好闻布料稍显冰凉的肩头,轻声道:“孟大哥,下次接吻,可以是舌吻。” 孟微年这么绅士强大有负责心的人,会在这场婚姻里坚定地朝她走了九十九步,她不能一直站在原地徘徊不动。 不破不立,明黛想要从内部打碎再重塑自己,忘记孟西泽,忘记跟孟西泽交往时坚守的一切恋爱习惯,孟微年可以和她接很深的吻,也可以—— 明黛从孟微年腿上起身,她微微低头,孟微年一直掀眸瞧着她,温和耐心的神态。 她提起繁琐华丽的裙摆,扔到一边,在孟微年的视线中,动作缓慢地微微抬起一条腿,然后紧咬着唇,偏过头,面朝着孟微年跨坐在了他的双腿上。 这是明黛曾经接受不了的拥抱姿势。 做这件事花光了明黛所有的胆子勇气和不矜持,她太窘迫,尤其孟微年的眸光一直笼罩着她,明黛脸持续升温,她干脆把脸埋在孟微年怀里,咬了咬唇,说,“以后也可以这样抱我,孟大哥。” 孟微年并没出声,明黛将发烫的脸抵在他胸膛,她不会看见孟微年此刻的眸有多幽深,也不会看见孟微年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 片刻,他伸了手,慢条斯理着搂住明黛的腰身,宽厚温热的掌心毫无间隔地贴在明黛雪白漂亮的后背上,他低头,在明黛白皙清瘦的肩头,轻轻落下一吻。 绅士至极,优雅至极,温和至极,他微笑着,说:“好,我记下了。” 第24章濡湿 试完十几件婚纱差不多花掉了一整个上午的时间,外加明黛跟孟微年在房间里又磋磨了许久,两人出发去吃午饭是在下午一点。 孟微年的秘书李炳开车将两人送到了离庄园不远的中餐厅,解决完午饭,李炳又开车将明黛和孟微年送回了庄园拍照。 明黛没有选第一件试穿的婚纱当做主婚纱,虽然那件非常漂亮华丽,裙身上遍布璀璨闪耀的细钻,如果置身灯光下,那件婚纱会非常耀眼,夺人耳目。 但婚纱裙摆太长太迤逦,光是拖尾就长达两米,即便届时婚礼仪式上会有伴娘帮她提着裙摆,明黛仍旧无法想象自己是否能拖着好几斤的婚纱裙摆走完全程。 一是她的身体体能无法支持她,她身体届时会非常累,光是想一下,就非常累,二是她的性子不喜张扬,对于婚礼,她想着是要漂亮一些,与众不同一些,但也不是必须要漂亮华丽到所有人都惊叹她的地步,漂亮的前提,是要舒服。 所以明黛放弃了第一件,选了另外一件裙摆没有那么夸张的婚纱,当然,外观也是漂亮的,设计上更是别出心裁,没有用钻石点缀,裙摆是一层层细腻柔顺的欧根纱堆叠,裙身遍布立体蕾丝缝花工艺,层层叠叠,花朵簇拥,华丽又隐含内敛的庄重,头纱跟裙摆同长,很是温婉。 这一件其实更戳明黛的喜好审美,华丽端庄又不夸张。 孟微年完全尊重她的喜好选择,对她选了一件并不是最华丽最耀眼的婚纱,没有任何意见。 明黛微微松一口气,她以为孟微年会问一句怎么不选第一件,结果孟微年问都没问,在她告知选了哪一件婚纱后,同她道:“你喜欢就好,况且这里面不论哪一件,穿在你身上,都特别美丽。” 之后,明黛就被拍摄团队里的化妆师给围了起来。 拍摄团队是国内最难约的顶级摄影工作室[镜生],明黛听说过这个工作室,工作室的主摄影师sway的拍摄水平是全国业内最高,没人敢在sway的照片下对她全国第一的拍摄水平有任何质疑。 第78章 她在的主持圈跟娱乐圈稍稍沾边,听说过即便是超一线顶流或者三金影帝影后想要找她拍摄都很难得到sway的点头,因为sway非常个性,只给合眼缘的雇主拍摄,重金都难求。 明黛还听说过一个事情,说是如今最火的超一线三金影后想要找她拍摄,拿了八百万想要让她点头同意拍摄一组写真,结果sway直接将影后的团队拒之门外,还发了[拿钱滚蛋ok?]的微博diss影后。 她不知道孟微年怎么约到了这位摄影师,化妆的时候,这位女摄影师就抱着单反靠着沙发看着她。 明黛不明所以,朝sway看过去,问:“为什么这样看我?” sway起身,走到明黛的化妆桌前,诚实地夸赞,“你很美,比电视上更要美丽许多。” “……谢谢。”明黛想到这位摄影师的个性,想到什么,问出了口,“所以你同意拍摄是要看顾客的长相是吗?” “当然。”sway点点头,“但也不全是,我不给整容的俊男靓女拍,但凡动一点点脸,比如水光针或者丰唇,在我这里都算整容,不是天生。” 明黛了然,所以拒绝那位影后也情理之中,因为那位影后据说动过脸型削过骨。 “不过我答应孟先生拍摄,也不全因为你跟孟先生的长相。” 明黛眨了眨眼,“嗯?” sway下巴一点,示意化妆桌上的首饰盒,爽朗笑道:“孟先生的秘书当时拿了三千万的高价,我是有个性不为五斗米折腰,但三千万拍一组照片,我要是拒绝我脑子一定有问题。” 明黛:“……”好吧,看来又是孟微年的钞能力。 sway笑道:“孟先生果然出身豪门,你面前首饰盒里这条白钻项链价值三亿,你手上这枚粉钻,也得有九位数吧?怪不得出手就是三千万,明小姐好福气。” 明黛摸了摸左手无名指上的粉钻,又看了眼女佣刚才送来搭配婚纱的白钻项链,是bvlgari家的华彩永续钻石项链,上面坠有七颗水滴形切割钻石,钻石皆来自于同一颗开采自莱索托的钻石原石,最中心的一颗白钻重50克拉,而铂金颈链也嵌入600多颗总重超过60克拉的细钻,工艺精湛白钻闪耀,整条项链厚重而又奢华美丽,只瞧一眼,就无法移开视线的美。 她这些天已经从孟微年的出手得知他的豪奢程度,像是开始适应,明黛对sway的话只是很浅的笑了笑,并没多说。 sway也没继续打扰她弄妆造,去古堡转了一圈,又去庄园外面仔细瞧了瞧,心中开始确定一会拍摄的几处地方。 当然她心中是惊叹的,平城竟然还有这么一处奢华堪比宫殿的古堡庄园,想来也是那位孟先生的房产。 又想到前段时间给她砸八百万的影后,嘴角轻扯,想着果然娱乐圈再红再火的明星跟资本相比,资产根本不值一提。 明黛以为拍婚纱照只用拍几张就好,而且这位sway摄影师的拍摄习惯在娱乐圈也有所传闻,说是对自己拍摄水平足够自信只拍十张,多的不拍,给钱也不拍,她想着即便孟微年拿钱砸动了sway,也不会让sway更改拍摄习惯。 但开始进行拍摄,明黛就发觉自己想错了。 sway超出反常地拍摄了超五十张,古堡里面各各位置拍了三十张,庄园外面拍了二十张,最后又拍了七八张棚内。 在拍摄间隙休息的时候,明黛坐在沙发上忍不住问了一句sway破例拍这么多张是不是孟微年又给她加钱了。 sway当即摇头,脸上毫无疲累,满是兴奋,“你跟孟先生的长相严重戳我我的审美,我还没拍过这么美这么标准的脸!明小姐,三千万固然让我心动,但你跟孟先生要是能进我的相机,我这辈子都值了!” 明黛对自己的脸再熟悉不过,也知道自己美貌,所以她闻言,忍不住看向孟微年。 他正站在落地窗前接电话,肩膀宽厚,身形挺拔落拓,旁边有一个造型师在帮他弄有一点乱的发型,他身量很高,造型师有点矮,还需要垫着脚,而且孟微年似乎不喜欢女人近身,朝造型师摆了下手,随后朝候在一边的李炳抬手。 李炳立即领悟,上前一步,帮孟微年调整额前垂下来的黑发。 他接电话似乎是在处理私事,面上虽然平静但眉宇间很柔和,也更显得那张脸俊美斐然。 明黛收回目光,理解了sway的话,就好比她做主持,如果有一天,她做出了一个人口称赞自己也非常满意的高质量节目,她也会觉得这辈子算是值了。 sway想到什么,略有些遗憾,“就是孟先生让签了保密协议,不能在我们工作室网站po出你们的婚纱照,可惜,这些照片只有我一人独享。” 保密协议其实是明黛先提的,她之前跟孟微年说过,她做主持,算是公众人物,婚礼想要保密,孟微年没有异议,承诺了婚礼不会有记者,眼下婚纱照什么的,自然也是要保密的。 婚纱照拍完已经下午六点。 天色还没有暗下去,灼热的太阳光线仍旧明晃晃地落在庄园外的草坪上。 摄影团队收拾好装备早已离开,明黛跟孟微年换上了常服,当然她是舒适长裙,孟微年仍旧是一丝不苟的正装。 第79章 李炳开车,明黛跟孟微年坐在后排。 她以为自己可以回家好好地歇上一歇,拍摄一下午,她中途因为气虚休息了四回,眼下终于结束,明黛累的手脚发软,连坐姿都无法保持得体钻端庄。 明黛往自己腰后塞了一个抱枕支撑着,她才没在孟微年面前毫无形象地塌腰半躺。 眼瞧着车子行进方向并非是回天鹅湖别墅的路线,明黛忍不住偏头看向孟微年,“孟大哥,我们这是要去哪?” 孟微年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在她回头看过来,也不曾移开,他道:“带你去订做两身旗袍,老爷子知道我们今天拍婚纱照,给我打来电话,说要我们拍一套中式婚纱照,他要放在老宅。” “哦。” “累了吗?想先去吃饭吗?”孟微年笑着问她。 “先去订做旗袍吧。”明黛摇摇头,不知道是不是累过头了,她现在没胃口。 孟微年朝她伸了只手,自然道:“累了的话,可以在我怀里躺一下,在我面前,不用这么端着。” “咳咳……”明黛瞧了瞧那只掌心纹路清晰的大手,面对他自然而然的邀请,她脸微微热起,摇头,“不用,孟大哥。” 她没那么娇气,累了就要到男人怀里躺着。 孟微年便收了手,“好。” 车子很快停在街边,孟微年带她下了车,走进了街边一栋独立建筑,建筑上并没标注名字,但看得出是商铺,大门装修的很是中式端方。 进去后,里面也是别有洞天。 两层面积不小的楼,一层放置有各种昂贵布料,看得人眼花缭乱。 孟微年进去后,服务生装扮的男人过来鞠躬喊人,“孟先生请上楼。” “这是专门给孟家订做衣服的成衣铺,都是手艺精湛的老师傅,爷爷和家里叔伯很喜欢,但西泽令怡这些年轻人喜欢追求那些款式时尚的品牌成衣,对这种订做的衣物不感兴趣,不过你也不必担心,这里定制旗袍的师傅是名手,在旗袍制作上得心应手,做出来的旗袍,你会喜欢的。”孟微年声调缓缓,同她说道。 “嗯。”职业原因,明黛通常都是一步裙和衬衣,休假时,她穿的衣服大多数也是舒适和知性同时兼顾,并没怎么穿过旗袍,对于旗袍,她不排斥,也谈不上喜欢,只是衣服而已。 量完体,从成衣铺出来,街边已经亮起来路灯,街景繁华,霓虹灯闪烁。 “带去你吃饭,今天辛苦了。”孟微年让跟了一天的李炳回家休息,自己坐进了驾驶室。 “嗯。”明黛没法拒绝,她还欠着孟微年一顿晚餐,眼下正好还上。 用餐的地点是平城有名的西餐厅,进去时,明黛微微惊讶,此时正是饭点,这里应该人满为患,但里面却安静无声。 服务生引着两人落座,孟微年绅士地拉开椅子,请她先坐。 明黛坐下后,注意到了西餐厅每个空桌上都放置了一束娇艳欲滴碗口大的红玫瑰,尤其是她身后酒柜上,红玫瑰堆了满酒柜,香气扑鼻。 服务生上完菜,一群穿着得体的男士女士携带着小提琴在他们桌旁停下,徐徐演奏起了一首贝多芬的《f大调第二小提琴浪漫曲》,曲调优雅而浪漫,漂浮在氛围感绝佳的西餐厅内。 明黛这才恍然,讶异地看着在对面落座的孟微年,“孟大哥,你包场了吗?” 孟微年颔首,道:“今天算是我和你第一次共进晚餐,自然想要郑重些。” 明黛欲言又止,片刻还是道:“孟大哥,你之前为什么不谈恋爱,我觉得您非常适合谈恋爱。” 只是吃一顿晚餐,便弄出这么多小浪漫,鲜花包场小提琴演奏……但凡是一个正常女生,大概都会沦陷在孟微年的绅士从容和出手阔绰中。 “是真的想知道我之前不谈恋爱的原因,还是随口一问。”孟微年温和地看她。 “嗯……随口一问。”明黛停顿,又轻声道:“当然,也有点好奇。” 孟微年便道:“没有时间。” “啊?”明黛没想到是这个答案,她以为孟微年会说没碰上合眼缘的,或者说自己颜控。 孟微年看她呆愣,笑着解释道:“有时间去认识一个女生,但没有时间去了解一个女生,了解后如果不喜欢,时间就会白白浪费掉。” “哦。”明黛这才了然,时间对普通人来说,兴许不是什么,但对于孟微年这种生意人来说,时间的作用非比寻常的大,兴许用来了解一个女生的时间就可以赚下一个亿两个亿,所以,孟微年这么多年才会落下一个不近女色的名声。 转而,明黛又想到一个问题,她道:“但是孟大哥,你跟我结婚,你好像没有花费时间了解我,如果我不是你值得共度一生的人,怎么办?” 孟微年这次却看了她好一会,眸底深着,他不答反问,“明黛,你觉得我是否是你值得共度一生的男人?” “……”明黛被孟微年这个问题弄得脸热,她咬唇,有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便转移了话题,“好饿,孟大哥,我可以吃饭了吗?” 孟微年微笑,“好,吃饭吧。” 第80章 吃过饭,已经夜里八点多,孟微年开车将她送回了天鹅湖别墅。 孟微年的那辆库里南没像平常一样开进别墅大门停在别墅车库里,而是停在了别墅大门外的道路上。 别墅大门上的两盏路灯亮着,橙黄光线静静从车前窗流淌进来。 明黛以为孟微年是不想晚上再去打搅明昇跟明昇寒暄,她低头解开安全带,说:“孟大哥,那我先回去了,你回家路上注意安——” 她的话戛然而止,一道阴影压了过来。 是孟微年解了安全带,倾身过来。 仍旧离明黛咫尺之间,孟微年俊美的脸停了下来,温热鼻息扑在她脸上,他低低地问询了一声:“嗯?” 明黛领悟到了他的意思,他在等她的同意或者拒绝。 她后背靠着椅背,咬着唇,双手从安全带上移开,轻轻地攀住了他的脖子,“嗯。” 孟微年很淡地笑了声,继而薄唇覆了上来。 “唔嗯……”明黛没想到自己上午才说的话,孟微年会这么快照做,他薄唇才贴过来,便伸了舌,厚舌抵在她紧闭的唇缝上,这一次,他并没强势挤进,像是在等她反应。 明黛其实一点也不适应,想往后躲,但想到自己今天跟孟微年的承诺,她闭着眼,睫毛微颤,强迫自己微微张开唇,让唇缝上那条厚舌进来。 “唔……”明黛能明显察觉到孟微年抵近的舌几乎填满了她的口腔,她上下唇瓣都能碰触到他的舌,她觉得太亲密,人又清醒着,一点也不敢含,只好无措地张唇,自己的舌老实躲在齿间,想着任凭他在她口腔里尽兴。 但孟微年没让她如愿,他唇舌退开一公分,更显灼热的鼻息扑在明黛的鼻尖上,她忍不住睁开眼,看孟微年。 孟微年低声问:“不会舌吻吗?” 因为声音低显得更亲密和暧昧。 “……”明黛脸腾地烧红,她是不会,她跟孟西泽很少舌吻,但她也不敢,她不说话,一双眼下意识哀求似得看着孟微年,似乎想让他饶过她。 孟微年眸里有了笑意,手摸来她唇角,力道不轻地按了下,声却低哑着,说:“张嘴,舌伸出来。” “孟大哥……”明黛脸更红了,她语气带了求饶,想逃避,却又听孟微年缓慢地同她说,“不是说下次接吻,可以是舌吻吗,明黛。” “……”说出口的话,泼出去的水,明黛不想出尔反尔,但又着实脸热,她便闭上眼,不看孟微年,手臂示好地微微收紧,将他拉近,妥协了,在他脸侧轻声道:“孟、孟大哥,你伸舌就好了,我会……给出反应的。” “不会像刚才一样木讷着不动?”孟微年跟她确认。 “嗯……”明黛小声应道。 “让我看看你的反应。”孟微年说了一句,便重新吻了过来。 明黛给自己做了心理准备,感知到孟微年的舌再次抵近唇缝,她紧闭着眼,睫毛飞快地颤动,她慢吞吞含住孟微年的舌做出了吮吸的动作。 只是吮吸他的,比她自己伸舌进孟微年的嘴里要更容易接受。 孟微年没继续勉强她伸舌,他眸深着看着明黛靠着副驾驶,一张脸通红,睫毛因为紧张飞快地眨动,两条皙白手臂松松地环着他的脖子,他看两人抵着的鼻梁,看她笨拙地吮吸他的舌,他吻的不重也不急,只是一直伸舌慢条斯理搅弄着她的口腔,享受明黛此刻主动的吮吸。 明黛觉得自己不喜欢舌吻是有道理的,很累,比单纯接吻累很多,她的体力迅速告急,气息也急促着,但孟微年好似逗她玩一样,搅弄了会她的口腔,便退了出去,不一会又伸舌进来,让她含着吮吸,她才吮住,孟微年又退,继而又进来她又含住……如此反反复复,明黛的气息严重不够用。 她睁开眼,想求饶,却用眼角余光瞥见车前站了一个身形瘦小呆傻在原地的女生,愣神的间隙,她反应过来那是明莉。 “唔唔孟大哥!”明黛吓一跳,被妹妹看见自己含着孟微年的……她心里尴尬的要死,忙不跌伸手过来强制分开两人胶缠的唇舌,捂住了孟微年的薄唇,喘息不止,低声喊道:“我妹妹在!” 孟微年瞧了一眼车前,那里刚才还在的人,眼下像是反应过来,“嗖”地一下推开别墅大门跑了进去。 他道:“已经走了。” “……”明黛再去看,明莉已经不在了,她回过头,眼神湿润瞧了一眼孟微年,忍不住抬手摸了下嘴唇,视线不敢看他,小声道:“……不早了,别……亲了,我要回去睡觉了,孟大哥。” 孟微年眸中含笑,摸了摸她的脑袋,从她身前挪回了驾驶室,“明天旗袍能做好,我来接你。” “好。”明黛不敢再看孟微年,下了车,又囫囵道了一句,“一路小心”便仓促拎着手包进了别墅大门。 孟微年目送着明黛进了别墅,才启动车辆离开别墅区。 明黛回了家,妹妹在客厅捧着一杯水发呆,她轻咳一声,没跟明莉打招呼,径直上了楼。 洗漱好,穿着睡裙出来,妹妹来敲门了。 第81章 “姐姐,你睡了吗?” “……” 明黛很想说自己睡了,但灯还亮着,她只能道:“进来吧,没睡呢。” 两分钟后,明黛坐在沙发上敷着面膜被妹妹盯得无可奈何,只能道:“想说什么就说,别用这种眼神看姐姐好吗?” 明莉抱着抱枕,一脸不可思议,“姐姐,你都跟孟大哥……舌吻啊?” “……”明黛庆幸着自己脸上有面膜,不然烧红似得脸就要被明莉看光了,她轻咳一声,否认道:“没有,你看错了,车内太黑了。” 明莉却认真地一字一句道:“不可能。孟大哥那辆车前面就是两盏路灯,光线把你们车里照的很清晰,我分明看见了,你搂着孟大哥的脖子,孟大哥压着你,还伸了舌头,你还吮唔唔——” 明莉的话没说完,明黛羞得就忍不住上手捂住了明莉的嘴巴,羞耻道:“别说了……我的好妹妹。” 她没料到妹妹看得这么清楚,还在她面前一字一句口述出来,明黛的整张脸都在发烫。 明莉拨开她的手,嘿嘿傻笑着,“好,不说了,姐姐。” 然后,明莉就一直笑嘻嘻地看着明黛。 明黛被看的心里发毛,闭了闭眼,“你还是说话吧,不说话有点渗人。” “姐姐,你是不是喜欢孟大哥呀。”明莉憋不住,立即道:“西泽哥也送过你好多回,但是我从来都没见过你跟西泽哥这么接吻过?” “不是……”明黛无法跟妹妹说自己下的决心,但只两个字显得很没有说服力,她只能接着道:“孟大哥跟你西泽哥不一样,你看得出来,孟大哥三十岁了,不可能跟自己妻子接过家家似的浅吻。” “但是你没拒绝呀,姐姐,所以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孟大哥比喜欢西泽哥多一点?”明莉好奇。 “不是喜欢。”明黛不知道该怎么妹妹解释,想了想,道:“我跟孟大哥已经领证了,我现在是他的妻子,只要他想做的事不是很过分的事情,我没理由拒绝,妹妹,你懂了吗?” “不是很过分的事?”明莉托着下巴思索了下,然后伸手轻轻点了下姐姐锁骨下面,此刻也害羞了下,“姐姐,在你这里种草莓,不算过分吗?” “……”明黛这下是真的坐不住了,洗澡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自己胸口上的几个红色草莓,穿了睡裙也是能瞧见,但还没进衣帽间换一件稍微高领的睡袍,妹妹就敲门了,她那一刻光想着妹妹是来问接吻的事,以至于她忘记了那几个草莓。 明莉脸也微微红了,但忍不住好奇,她小声问:“姐姐你今天跟孟大哥做了吗?” “没有,你别瞎想。”明黛立即反驳。 “可是,姐姐你胸口这里往下似乎还有……” “……”那是孟微年亲的太往下了,明黛耳朵跟脖子都红了,她立即起身,拉起妹妹,囫囵道:“好了,妹妹,我好累,我要睡觉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也早睡,晚安。” 不等明莉反抗,明黛就把妹妹半推半就着推出了房门外,然后不等明莉再多说,她便关上了门。 明莉隔着门,又小声道了句,“姐姐,不用害羞,你跟孟大哥都是夫妻了,即便真的做了,也很正常啦。” “……”明黛快要囧死了。 索性,明莉说完停了一会就走了。 明黛关了顶灯,爬上了床。 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慢吞吞把自己缩进了绒被里。 她忍不住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胸口,她知道孟微年今天亲的太深了,也知道兴许他不是故意的,因为当时婚纱拉链没拉,吊带滑下肩膀,露的更多,他亲的入了神便不自觉往下,当时差点含住了她那,明黛头皮发麻,立即喊了停,才没…… 明黛轻轻吐了口气,没让自己再想下去,不然自己要窘地一晚上睡不着了。 隔天一早,明黛早早醒了。 天才蒙蒙亮,不算透彻的太阳光线从昨晚忘记拉上的窗帘投射进来,照亮了床头一角。 明黛侧躺着,长发凌乱地铺在枕头上,绒被只盖住大半手臂,露在外面的肩头是嫩粉色,不止是肩头,纤细的脖颈上连同雪白的脸颊都挂着汗,浮着不正常的薄红。 她双眼睁着,轻轻咬着下唇,她眸底还在失焦,两只手揪着枕头边角,无所适从又有些茫然地羞囧。 她不敢置信,自己昨晚……竟然做了个梦。 跟孟微年有关的靡梦。 眼下,她能清楚感知到身下因为梦境迤逦出*的湿润。 第25章濡湿 明黛在床上怔忪了好一会,咬唇,越发觉得羞耻。 她从没有过这种体验。 在明黛还没跟孟西泽交往一直保持单身,姜橙还在国内时,姜橙就送给她好几个小玩具,说是让她夜里快乐的,还兴奋地找了片子,一对一暂停画面给她教学如何使用,看的明黛当时又气又囧,想把这个好友给塞进垃圾桶里。 当然,那些玩具也都被明黛一股脑丢进了姜橙的车子。 她本身对这种事情并没多好奇,即便是跟孟西泽在热恋期间,也没有过做过这种梦。 第82章 明黛不清楚怎么回事,但应该是昨天在古堡孟微年拥着她……才导致的,太羞耻也太丢人,她在被子里囧了好一会,才起身进了浴室洗漱。 至于脏掉的内裤,明黛红着脸直接丢进了垃圾桶。 临近中午,孟微年开车来别墅区接她。 那个梦只有明黛知道,她用了一上午的时间调整自己,所以在见到孟微年时,她表现得毫无异样。 车子直接开向了孟家老宅。 明黛来过孟家老宅,是跟孟西泽交往期间,一栋占地面积极其夸张的宅子,拢共有四进,门口两座一公一母石狮子特别气派。 宅子前几年翻修过,除开假山人工湖泊和基础的外观建设外,内里全部翻新,上好的紫檀木家具跟不要钱似得搬进宅子的每一间房间和会客厅,任意走进一间房间,都能感知到宅子的底蕴和奢华。 当然今天明黛并不需要参观老宅,她今天主要任务是跟孟微年在老宅里拍摄一组中式婚纱照。 昨天才量的身体,今天两件格外合身的旗袍便送到了孟家老宅。 一件是红色嵌金丝的,另一件是纯白秀荷花的,今天拍摄要用的是红色那件。 明黛在老宅的一处客房换了旗袍,出来时,孟微年也换好了中山服。 她觉得相较于西装,孟微年很适合中山服,不只是因为他身量挺拔,更因为他周身温和的气韵,跟中山服不能再相配了。 “怎么样?”孟微年笑着看她。 明黛如实道:“比西装更衬您。” “我穿西装不好看吗?”孟微年问。 “不是不好看,是孟大哥你穿西装给人的感觉,比较冷峻有距离感,让人不敢轻易靠近。”明黛道:“中山服的话,让您看起来更温和更平易近人,像翩翩君子温文尔雅。” “看来以后在你面前要多穿中山装。”孟微年走到她面前,牵住她的手,往前院走,“走吧,摄影师在前院等着。” “好。” 还是sway来拍。 明黛清楚从sway一行人的眼神里看见了惊叹,不是对两人穿旗袍和中山装的惊叹,是对于这所宅子的惊叹。 也是,坐落在平城寸土寸金的位置,占地面积还如此恐怖,明黛第一次过来老宅,也像sway一行人一样惊讶,惊讶着孟家无法估量的富贵和底蕴。 今天风和日丽,天朗气清,适合拍摄,明黛跟孟微年在前院拍着,前院会客厅里有人坐着聊天唠嗑。 杜婉仪跟王双两位富太太平日里不用工作,都是有事没事坐着喝茶打牌,本来两位太太今天也是有牌场的,但是听了风声,说是今天孟微年和明黛来家里拍婚纱照,才推了牌局,在这里欣赏。 当然,有的人是单纯欣赏,有的人眼里的火光都快要冒出来。 王双喝着茶,瞧着杜婉仪磕着瓜子看着外面,眼神藏不住的阴沉,她搁下茶杯,笑着道了句,“也不知道今天西泽去没去上班?要是没去上班,看到微年和明黛拍婚纱照,不得要心痛死,婉仪,你要不要去找找西泽,让西泽从后门走?” “大嫂你也别光顾着看我和我儿子的笑话。”这里就两人,杜婉仪装都不装,冷哼一声,把瓜子皮丢在桌子上,“你以为明黛嫁进来,你就会有好日子吗?你那天也听说了,这老宅是孟微年一个人的,明黛是女主人,等她看你不顺眼,你能在这里住?不用她自己赶人,孟微年就能把你跟大哥撵出去!别以为我不知道,大哥这些年在集团也没少给孟微年使绊子!” 王双脸色一滞,不想在杜婉仪面前丢面,她缓了缓面色,如常道:“生意场上,平林跟微年年龄和阅历不同,对公司的事意见相左很正常,要是微年真的怨恨了他大伯,我跟平林不会在这里住的好好地,婉仪,你别想拉我下水,我对微年可没什么怨言。” “你也就是说给自己听听吧,你心里都不信,大嫂,在我面前,不用装聋作哑。”杜婉仪不屑地道了句。 王双被戳中心窝子,不想再跟杜婉仪做笑脸,轻哼一声,自顾自喝起茶了。 孟令怡此时进来,鼓着腮帮子,一脸不满。 杜婉仪刚才还阴沉沉的脸见到孟令怡进来,立即扬起笑脸,变脸速度让一侧目睹的王双心里鄙夷无比,也就孟令怡单纯没脑子,能被杜婉仪这种人蒙骗。 “令怡怎么回事?这么不开心?”杜婉仪笑着道。 孟令怡手指着会客厅那扇透明封闭的落地窗,“怎么一回事?明黛怎么会在这里?她是在跟我大哥拍婚纱照吗?穿的那么红,屁股还那么翘,我看她就是仗着自己身材好才勾的大哥丢了魂硬是要娶她!我真的要气死了!” 杜婉仪轻拍了一下孟令怡的手,嗔道:“别对你大哥不恭敬,也不许这么说明黛,过几天婚礼结束,她就是你大嫂,你这孩子,不许这么没礼貌。” “杜姨!”孟令怡更郁闷了,站起来朝杜婉仪低喊:“你不心疼二哥吗?他可是你的亲儿子!大哥这事做的不地道都怪明黛勾引,你怎么还要我尊敬明黛?这不可能!你原谅她我也不会原谅她!我一会就要她好看!” “不许胡闹,令怡。”杜婉仪柔和地劝说道:“我当然心疼西泽,但明黛跟西泽分开这事,西泽错居多,我这两天也想通了,可能就是命吧,不过等明黛嫁进来,也算是我的儿媳妇,都一样,所以,你也别对明黛有偏见,听杜姨的话好吗?” 第83章 “不好!”孟令怡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她满脸愤怒,“大哥他对您不恭敬,一声妈都不愿意喊您,也不让我喊,明黛嫁进来,怎么可能当您的儿媳妇,她只会仗着大哥,在家里当老大,到时候受气的就是您,委屈的就是我二哥!我不管,我就是要给二哥出气!” 孟令怡说完,一溜烟跑出了会客厅。 “你这孩子,回来!”杜婉仪喊道。 孟令怡哪里肯听,早就跑远了。 杜婉仪刚才还慈祥和蔼的脸立即又变了。 王双都想给杜婉仪的变脸速度鼓掌,她嘴里忍不住出言讥讽,“等到哪天令怡这姑娘明白了,懂事了,婉仪,你还能借着她这把钝刀杀人吗?” 杜婉仪冷冷扫了王双一眼,“大嫂,你试试不多管闲事,看看今年能不能为大哥怀上个一儿半女?” 王双被刺到,脸色奇差,重重搁下茶杯起了身离开了会客厅,“跟你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孟西泽也听说了大哥今天跟明黛要在宅子里拍婚纱照,他本要躲出去的,眼不见心会净一点,可临走出后门,他又不甘心。 他站在高处的亭子上,借着假山的遮挡,看着不远处湖泊旁拍照的明黛和孟微年。 明黛穿一件很喜庆的大红色旗袍,并不艳俗,她那张雪白美丽的脸穿什么都不会俗气,反倒因为旗袍的修身,更显腰肢纤纤,身形窈窕。 眼下她听着摄影师的指挥,手里拿着团扇,轻咬着团扇边角,柔婉地往后靠在大哥怀里,而大哥大手亲昵地扶着明黛那抹细腰,两人淡笑着对着镜头,像极了一对养眼佳人。 孟西泽看的拳头紧握,面容愤懑,好一会,他猛地锤了一下亭子的柱子,锤地手背出血,他不管不问,扭头就下了亭子,出了后门,拿了车钥匙,开车急速冲上了中央大街。 明黛这边拍摄了快有一个小时才结束。 摄影团队退场,孟微年去旁侧接一个电话,明黛站了一个小时,想去旁边凉亭里坐一会,她往凉亭那边走。 才走两步,就见孟令怡一脸愤愤地朝她走来。 明黛不想招惹这位一点就炸的孟家千金,往旁侧让了一步,想让孟令怡先过去,谁知那么宽敞的路,孟令怡径直从她身边走,并不只是走,从明黛身侧路过的时候,她故意往明黛身上撞。 “啊!”明黛身侧就是人工湖泊,她没设防,被孟令怡那一撞,人直接往湖水里栽,吓得她忍不住低喊了一声,手胡乱抓住了什么,但架不住她栽倒的趋势。 随着“噗通”一声,明黛落进水里之前,还听见了另一道尖叫声,来自于孟令怡。 明黛会游泳,湖水也不太深,并不能把她怎么样,但身边有个扑腾扑腾拍水的人,在不停地上下沉水浮水狼狈地喊着救命。 是也落入水中的孟令怡。 明黛想起刚才自己落进水里抓住的应该是没来得及走掉的孟令怡。 “……”这位大小姐估计更恨她了。 “救唔唔命……我……唔唔不会……游……咏噜噜……”孟令怡喝了好几湖水,高声尖叫着。 “……”湖水并不干净,明黛怕孟令怡再喝下去会拉肚子,游到孟令怡身侧,抱住了她的腰身,幸亏孟令怡比她矮一些,不然明黛抱不住乱扑腾的孟令怡。 她看向湖边。 发现孟微年已经按断电话,大步往湖这边走来,边走边干脆道:“别管她,让家里佣人救,你先上来。” “……”明黛身体虚,抱着孟令怡也没力气朝湖边游,她体力远远不及孟令怡,一听孟微年这么说,她真的松了手,随后收到了孟令怡不可置信的眼神。 “明唔唔……黛……我要唔唔恨……唔唔死你……”孟令怡又开始上下沉浮,嘴里也开始呛水。 明黛:“……”但见已经有女佣下水,往孟令怡那边游,她真的不管孟令怡,自己游向了湖边。 才到湖边,湖边有两个女佣正伸手等着拉她,明黛还没伸手搭住女佣的手,孟微年已经拨开女佣,附身,手伸进湖中,一把搂住她的腰身,不到两秒,就轻松将明黛抱出了水面。 明黛脚还没占地,腿弯就被一支有力臂膀抄起,她直接被孟微年打横抱起。 孟微年边走边偏头,冷冷吩咐身后两个女佣,道:“看着她换了衣服,将她送进祠堂,让她好好面壁思过到明天早上,不用给饭。” 孟令怡才被女佣捞上来,就听见大哥这么冷血无情的吩咐声,她哀嚎:“大哥,你冤枉我!我什么都没做!是她自己走路不稳跌进湖水里的!还故意把我也抓了进去!大哥,你不能冤枉我!” 明黛:“……” 孟微年却理都不理自己亲妹妹,径直抱着浑身湿漉的明黛远离了这里。 杜婉仪在会客厅看着这一出好戏,把桌上茶水瓜子全都扫到了地毯上,冷哼:“真是没一点脑子!” 明黛直接被孟微年抱到了一处宽敞的卧房,她只是扫了一眼房间布局和物件摆放,就猜出来这里是孟微年的卧室。 她没让孟微年再找一间客房,因为她很冷,即便是夏天,湖水也是冰的,旗袍全部被打湿,湿漉漉的贴在她身上,她身体本就不好,经历这一遭,不早点冲个热水澡换上干净衣服,估怕是要发烧一场。 第84章 明黛一点也不喜欢生病。 孟微年显然也知道她身体状况,径直将明黛抱进了浴室,将她放在洗手台上,自己走去开了花洒,又往浴缸放了热水。 热水的水蒸气一点点在宽敞的浴室里升起。 孟微年走到她面前,将她抱下洗手台,叮嘱,“去冲个热水澡,我让佣人给你煮一碗姜糖水,洗完澡自己先去衣帽间挑一件我的衣服暂时穿着,等我去令怡房间给你拿新的裙子。” “好。” 孟微年没耽搁,叮嘱完就出了浴室门。 明黛见浴室门已经关上,也没拘谨,赶紧解开旗袍盘扣,脱掉了湿漉漉凉飕飕的旗袍,走进了花洒下面。 被热水一冲洗,明黛骨子里冷飕飕的感觉才一点点消退。 心里是讨厌孟令怡的冲动的,但也知道,她只是性子跋扈,不是故意针对,如果她跟孟西泽孟微年没有牵扯,孟令怡也不会这么看不惯她。 冲掉了身上凉气,明黛又去浴缸里泡了一会,觉得身体舒服了许多,才出了浴缸,裹着浴巾去了孟微年的衣帽间。 他衣帽间里都是衬衣,黑白灰深蓝浅蓝,各种颜色的衬衣,明黛没有其他选择,便随手拿了一件白衬衣套在身上。 她本来还要选一条西装裤的,等衬衣套在身上,她才发现,根本不用,孟微年的衬衣穿在她身上可以当一件连衣裙。 衬衣裙角快到她大腿中间,而且明黛想起自己没有内裤穿,如果下面空着就去穿西装裤,那里会很不舒服。 明黛干脆放弃了,下身空着,头顶着浴巾出了衣帽间,等着孟微年拿新的内衣和裙子过来。 也没几分钟,明黛手下摁着浴巾擦拭长发时,孟微年一手端着冒着热气的姜糖水,一手拎着件白色连衣裙和内衣过来了。 他瞧见站在床尾,一边出神一边用白色浴巾擦拭长发的明黛,她穿着他的白衬衣,她太瘦了,衬衣对她来说格外宽大,下面没穿长裤,屁股被衬衣遮住,两条雪白细腻的腿露着。 孟微年微顿,用手肘关上卧室房门。 门合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惊醒了正在出神的明黛,她才看过去,视线就被一堵人墙挡住了。 男人身上清淡的木质香围着她,明黛愣愣地抬了抬眸,余光瞥见了孟微年把手上的衣裙丢在了床尾,又把手上的放在了靠墙的紫檀木斗柜上。 “孟大哥——”明黛的话戛然而止,孟微年微微附身,握着她的腰,将她抱起放在了靠墙的斗柜上。 她低头看了眼,孟微年站在了她双腿之间,不等她反应这个姿势有什么不妥时,一碗冒着热起的姜糖水递到了她唇边,男人低醇的嗓音说:“喝几口,驱驱寒气,不要感冒了。” 明黛讨厌生病,一听这话,下意识接着捧在嘴边,抿了一口。 她发觉自己肩上的浴巾被拿起,她边喝着姜糖水边掀眸,看见孟微年垂眸,拿着浴巾蒙住她的半边脑袋,代替她的手替她温柔擦拭着长发。 两人各忙各的事,都没出声。 好一会,明黛喝完,把碗放在手边的斗柜上,低头时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孟微年跟她的姿势有何不妥。 她脸立即就热了,不能立即并拢双腿,因为孟微年还站在中间,她下意识伸手抵在了孟微年的胸膛上,开口道:“孟大哥……我自己擦头发就好了。” 孟微年不动,停了下擦拭的动作,他垂眸,瞧了一眼明黛微红的脸,又低了低头。不等他看见什么,眼睛就被遮住,听见明黛囧声道:“别看……” 孟微年当然知道别看什么,他抬手,握住明黛的手腕,温柔地扯开,视线下垂淡淡扫了眼因为明黛坐着时衬衣再也遮不住的地方。 明黛注意到,吓得心脏骤停,还要再去捂孟微年的眼睛,手腕却被孟微年温柔又强势地摁在斗柜上,她慌张仰头,去看孟微年,目光撞见孟微年格外幽深的一双眸里。 她听见孟微年开了口,温和的嗓音,说:“不用害羞。” “即便现在不看,婚后也会看到。” 第26章濡湿 明黛更窘了,虽然孟微年说的很对,婚礼后两人会宽衣解带到坦诚相待,但眼下还没婚礼,明黛这么坐着,衬衣不再遮得住,下身空空就快要被孟微年看清楚,她脸热极了,推不开孟微年,窘地她直接往前一扑,抱住了孟微年的腰身,用自己的上半身来遮挡孟微年低垂的视线。 “还有不到两周的时间……孟大哥……再等等。”她脸贴在孟微年稍显冰凉的中山服上,窘地声音轻轻,不仔细听都听不见。 孟微年此刻再低头看,只能瞧见明黛半湿半干的乌黑长发和因为往前抱他腰时弧度曼妙的后腰。 他伸了手,一手搂抱住明黛的侧腰,另一只手托着明黛的屁股,将她从斗柜上抱起。 这个托抱姿势让明黛可以居高临下看孟微年那张脸,也可以让孟微年微微仰视明黛那双过分湿漉的眸。 “孟大哥……”明黛脸热地快要将脑子烧掉,眼下被孟微年抱起,她上半身紧贴他胸膛,她衬衣遮不住的某处,孟微年也看不见,但更让明黛坐立不安的事情出现了。 他这么托抱着她,大手跟她的屁股毫无间隔地挨着,明黛刚洗完澡还没穿内衣,眼下她的屁股几乎可以感知到孟微年掌心的纹路。 第85章 “此刻想吻你,明黛。”孟微年好似不知明黛的羞囧,眸深而温和地仰视着她的眸,缓缓说道。 “我……”明黛目光掠去孟微年身后的大床床尾,连衣裙和新的内衣静静躺在那里,她想先穿好衣服,迟疑间隙,听见孟微年耐心地询问,“不可以吗?” 明黛目光又被扯回去,看孟微年此刻温和宽厚的眸,她咬了下唇,拒绝推迟的话怎么也开不了口,她只好慢吞吞低了头,双手轻轻捧着孟微年的脸,主动将唇压在了孟微年的薄唇上。 这个姿势,也只有明黛主动。 “嗯……”唇瓣相贴的瞬间,她还没来得及闭眼,瞧见了孟微年眸中的笑意,唇瓣又在此时被孟微年重重含吮,她急急闭上眼的同时,嘴里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即便唇被剥夺,明黛也清楚感知到屁股那又多了一只宽厚温热的大手托抱着她,柔软的屁股被两只大手掌控着,她吓得又睁开眼了,看着孟微年幽深的眸,她眼神哀求似得看孟微年,趁他薄唇从唇角移开,往她脸颊上啄吻时,她喘着气小声道:“孟大哥,你的手……” “耳朵能亲了吗?”孟微年边啄吻她脸蛋边问她,声音因为两人脸颊离得很近,更显狎昵和亲密。 “会……会痒。”明黛心神又不得已被孟微年的话拉过去,连刚才的诉求都忘记了,她只记得上次孟微年吃她耳朵时,像是有一股电流穿过全身,令她忍不住战栗。 “多亲几次就好。”孟微年说。 明黛制止不了,也无法制止,在他薄唇靠近耳朵,灼热鼻息拂在耳朵上时,她已经预知到会战栗,便紧紧闭上了眼,攀着孟微年脖子的双手也忍不住蜷握起来。 直到,他薄唇碰了碰她的耳垂,继而张开含住—— “嗯……”熟悉的酥麻从耳垂传来,明黛忍不住哼了一声。 “大哥!”与此同时,孟微年卧室的房门被一股蛮力推开,随之而来的是孟令怡响亮至极的叫喊。 明黛吓一跳,有外人进来,她几乎是条件反射性地把脸一缩,把脑袋深深地藏在了孟微年的颈间。 孟微年跟上次一样,只含着那白玉似得耳垂含了一秒,便被打断,他扫向门口的眼神有着说不上来的不悦和冰冷。 “……”孟令怡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随后也傻在那里,她刚才推门就看见了大哥亲明黛耳垂那一幕,她从没见过大哥有那副宠溺柔和的神态,还有大哥的手—— 孟令怡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重创。 “出去。”孟微年说。 平静无波的两个字像是裹着寒冰扑面而来,孟令怡再度打了个冷颤,随后摇了摇脑袋,回过神来,想起来正事,急急道:“大哥!二哥出车祸了!快要死了!” “什么?!”这一声是明黛发出来的,她忍不住把脑袋从孟微年颈间,面带讶异地看向门口的孟令怡。 孟令怡对上明黛的眼,她面色立即愠怒,低吼道:“就是因为你!二哥出车祸了!快要死了!” 明黛:“……” 十分钟后,明黛穿戴整齐坐上了孟微年的迈巴赫,司机在前面开车,副驾上坐着孟令怡,她和孟微年坐在后排,跟上次去医院看望孟爷爷时,情景相同,不过这次是去医院看孟西泽。 期间孟令怡不停地扭头,眼神恶狠狠地看向明黛。 在孟令怡第三次回头时,孟微年平静地看过去,手下微动,孟令怡注意到了大哥的手势,忙道:“不用升隔板,大哥,我不回头了还不行吗!!” 孟微年眼神警告:“对你大嫂恭敬点,令怡,不要让我每次都开口提醒你。” “知道了知道了。”孟令怡敷衍地道了句,然后扭回了头,想了想,又从包里掏出手机,上网搜索了一张表情包,选择了隔空投送。 明黛正看着窗外担心孟西泽的身体状况时,手机在掌心里震动了下,她低头去看,就见不知道是谁给她隔空投送了一张照片。 她看见了那张照片,是一个白底黑字的图,上面就两个字写着:【妖精!】 明黛:“……” 想也知道这是谁发来的,明黛没有搭理这件事,正要放下手机,却又收到了十几张同样的图。 “……” 孟令怡坐在副驾驶上,仗着大哥看不见她所作所为,明黛又不爱告状,便使劲把那张表情包隔空投送给明黛十几次,她边投送边忍不住回想刚才在大哥卧室里看见的画面。 明黛被大哥托抱着,大哥正亲着她耳朵,而明黛双手搂着她大哥的脖子,湿漉的长发垂在脑后,那张媚地过分的脸完整坦露在孟令怡面前,孟令怡能清楚看见那张脸上的神态,娇地恰到好处,美得夺人心魄,怪不得从来不近女色的大哥能被明黛迷住…… 孟令怡咬牙切齿的想,即便她那么讨厌明黛,但目睹到明黛在大哥怀里的那一刻,她都险些被明黛的神态夺走心魂,一个女人怎么能美成这样?!!所以她绝对就是妖精!十足十不要脸专门勾引像她大哥一样阳气十足的男人的女妖精!!! 明黛不想跟孟令怡争吵,也不想不停地收图,便点开设置关闭了隔空投送的选项。 孟令怡还想再不停投送辱骂明黛时,却发现隔空投送没有明黛的名字了,她只好恨恨地收了手机,也不敢回头看,生怕大哥再教训她。 第86章 孟西泽在市中心的公立医院,明黛跟在孟微年身后进了医院上了楼,抢救室外已经站了很多人。 孟家大伯大伯母,杜婉仪和孟平术,还有孟西泽的好友陈乐,明黛从电梯出来时,看见杜婉仪正趴在孟平术怀里呜呜咽咽地哭。 孟平术拍着杜婉仪的后背,低声安抚着,余光扫见明黛跟在孟微年身后进来,忍不住出声道:“明黛,为了西泽着想,你先别来医院了吧。” 杜婉仪听见孟平术的话,从孟平术怀里抬起头,看明黛的眼神有藏着深深的怨恨,她哭着,没了理智,直接冲明黛低吼道:“都是你!要不是你今天来宅子里拍婚纱照,西泽不会着急开车冲上大路!也不会撞上别人的车,生死不明!” 明黛面上一僵,脚步停在那里。 孟微年也跟着停了下来,看向杜婉仪,“杜姨,拍婚纱照我有参与,也是我主张,您如果有怨恨,朝我来就好,不必牵扯上她。” 杜婉仪都不敢正看孟微年,因为小时候对孟微年做的事,她对成年后不管是身量还是手腕都今非昔比的孟微年有一股从心底里的惧怕,她僵在那里一秒,不敢再朝明黛发火,只柔弱无依地再次趴向孟平术怀里,娇滴滴地哭,“平术,我们的儿子会没事的,对吗?” “如果你是来耍孟家话事人的威风,不是真心来看你弟弟的,就赶紧回去吧!”孟平术眼瞧杜婉仪被噎,伸手拍着杜婉仪的背,冷冷睨了一眼大儿子,斥责了一句。 孟微年牵住明黛的手,平静地朝抢救室走近,“我跟她自然是来关心西泽的。” 孟微年一出面,没人再敢叫明黛回去。 几人在抢救室外等了半小时,抢救室的灯才灭,医生出来道:“谁是病人家属?” 杜婉仪跟孟平术忙走过去,焦急问道:“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有什么生命危险?” “病人肋骨骨折、肝脾两处脏器轻微出血、有轻微的脑震荡,并无生病危险,一会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不过后续需要住院治疗观察,你们哪位先去办理一下住院手续?” 孟平术跟着医生走了。 二十分钟后,一群人都一窝蜂似得涌去了病房。 孟西泽住的是单人病房,公立医院的单人病房不比私人医院的宽敞,但也站的下十余人。 明黛站在最外围,隔着人群缝隙看着躺在病床上身后上插了管子和输液针管的昏迷不醒的孟西泽。 她不知道今天会发生这种事情。 杜婉仪一直趴在病床边小声地哭,孟平术在低声安慰,孟家大伯跟大伯母都神情关切地看着孟西泽,孟令怡则抱着胸一脸凶狠地盯着明黛。 孟微年是最平静的一个,他坐在病房的沙发上,用手机处理着公司的事情。 这一举动惹得孟平术不满,低声道:“这么忙的话,也不必在这里处理公事,你直接去公司就是了,这里有这么多人看着,想来你弟弟想醒也不愿意见你。” “西泽醒了的话,还请父亲电话告知。”孟微年便起身,走到最外围的明黛身侧,伸手轻轻拍了拍明黛的后腰,“跟我一起走。” 明黛仰头看孟微年,犹豫着。 孟微年低声道:“我不在这里,你会被各种刁难,况且,西泽现在没醒,这么多人围在这里,也是没用,要是想关心他,等他醒来我带你来见他。” 他说的每一句都很在理,明黛便跟孟微年离开了病房。 等病房门一关,大哥不在,孟令怡忍不住道:“这件事都是明黛的错!要不是她故意勾引大哥,大哥也不会抢二哥的女朋友!二哥也不会伤心到开车出了车祸!过些天还要办婚礼,到时候来的宾客都知道我二哥跟明黛的事,眼下新郎成了大哥,到时候我二哥不得难过死!” 杜婉仪没说话,只是哭的声更大了。 孟平术面色沉了会,道:“婚礼的事,我跟他再商量,看看能不能不办,他是西泽的兄长,如今西泽出了车祸,他不会对西泽这么狠心的。” 大伯跟大伯母对视一眼,没出声。 明黛被孟微年送回了家,她在家休息了大半天,快傍晚的时候,孟令怡开车到她家门口来接她,说是孟西泽醒了,谁也不愿意见,只愿意见她。 不论是出于哪方面,明黛都是要去探望孟西泽的,但她自己开了车,没上孟令怡的轿跑,她不想跟孟令怡争吵。 车子开到医院,明黛跟孟令怡一同上了楼,路上不是同一辆车,孟令怡没法对她抱怨,但电梯里这几秒的时间,孟令怡才要将憋了一路的脏话说给明黛听,明黛晃了晃手机,故意唬她:“开着录音呢,你想让你大哥听听吗?” 孟令怡到嘴边的脏话立即咽进了肚子里,她脸色憋得更红了。 一路安静到了病房门口,杜婉仪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眼神冷漠地看着她。 明黛礼貌喊了一声伯母,随后推开门病房的门,孟令怡下意识想跟进去,脚才踏进去一只,就听见孟西泽有气无力的声,“孟令怡,你老实点。” 孟令怡只好悻悻又把脚收了回来,给她二哥关上了门。 眼下孟西泽身上管子没了,只手背上在输液,但他脸色仍旧是苍白,兴许也因为消瘦,身上没了以前那股公子哥的风流贵气,只是病恹恹的。 第87章 自明黛进了病房,孟西泽的目光就没离开了明黛。 “你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明黛心中无比复杂,她停在离病床不远不近的一个位置,轻声问他。 孟西泽看着她,很平静地说:“跟你分手到现在,我瘦了十六斤,明黛,我没有办法忍受跟你分开,你不再是我女朋友的日子,我很痛苦,每天我都很痛苦。” 明黛沉默。 “我知道,我跟你交往时期,我包养女人,跟她们晚上寻欢作乐是我不对,可我只爱你,我知道我不能爱着你的同时上着别的女人,可我爱你,我无比确认,我就是爱你,我没办法离开你——” 明黛眉头轻蹙,打断他,“现在说这些都已经很晚了,西泽,即便没有你大哥,我跟你也不会再有结果,我没办法接受这样的你。” 孟西泽对明黛的话不做反应,继续道:“明黛,我心里只认定你当我的妻子做我的老婆,我*想着只有你可以嫁给我孟西泽,除开包养女人这个错误之外,我对你,我自问做到了最好,你的每件小事我都放在心上,不让你受委屈,不让你觉得有任何一点不舒服,生日节假日,我送你我力所能及能送的昂贵礼物,不曾忘记过任何一个节日纪念日。” “可是,明黛你冷血。”孟西泽眼睛红了,道:“我是在交往中犯了错,可如果只是因为这些错,你就要跟大哥结婚高调办一场婚礼,将我置在那种丢人境地,明黛,你但凡有一点良心你都不会这么做。” “我不是为了报复你。”明黛蹙着眉头,强调了一句,“我跟你说过的,我跟你大哥结婚不是为了报复你。” “是,我听说了,我知道,我大哥控股的起微资本给你父亲公司投资了三个亿。”孟西泽裂开嘴,像是笑,又像是哭,“你感恩他,为了报答他,嫁给我大哥,但是结果不是一样吗?不还是将我置身那种丢人境地?明黛,我求你看在我们交往一年多,除开包养女人这件事之外,我不曾让你难过过一回,你就对我心软一些行吗?” “孟西泽,你想怎么样?”明黛不解,她不知道孟西泽在想什么。 “如果你一定要报答我大哥,你们可以办婚礼,也可以结婚,但是就不能等等吗,等个一年半载,等所有人都逐渐忘记我跟你交往过,你在跟我大哥结婚,不是一样吗?”孟西泽闭上眼无力道:“你跟我大哥的婚礼真的要在十几天后举办,那你们就是在逼我死。” “你别说这种话,行吗?”明黛有点累,分明一开始是孟西泽有错,可眼下孟西泽这么可怜地请求她,好像她才是那个无恶不作的大恶人。 “明黛。”孟西泽静静地盯着她说,“我不是在吓你,今天这场车祸,是我主动把车子撞向了别人的车子。” 明黛以为听错,“什么?” 孟西泽继续道:“如果你跟我大哥一定要在十几天后如期举办婚礼,我那天一定不会参加婚礼,至于我会在哪里,你会在新婚夜,跟我大哥一起收到警方告知你们的消息。” 明黛真的被吓到,不可置信地看着孟西泽,“孟西泽,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累了,你可以走了。”孟西泽闭上了眼,朝病房外喊了一声,“令怡,帮我送明黛回去。” 病房门立即被推开,明黛被孟令怡拽着走,她想到孟西泽的话,推开孟令怡的手,认真道:“孟西泽,你不是那种做傻事的人,你不用吓唬我。” 孟西泽却说:“你可以试试看,明黛。” “你——” 不等她说完,孟令怡就用蛮力将明黛拉出去了房间。 杜婉仪立即进去,关上了门,不给明黛再说话的机会。 病房内,杜婉仪走到病床边,心疼地看着自己本来长得面如冠玉现在却清瘦无比的儿子,她心疼道:“没必要为了这么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这么折腾自己,那些吓唬明黛的话说说就算了,可别真的做。” 孟西泽眉眼阴鸷着,静静地躺在床上,“妈,您别这么说她,我以后是要娶她的。” 杜婉仪顿住,“你到底怎么想的啊?你是要气死我吗?你怎么还要娶她?” “她心很软,一定不会让我死,她会跟大哥提拖延婚期的事,只要婚礼往后拖个一年半载,时间一长,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就比如她跟我发生关系,我大哥有洁癖,一定不会接受这样的明黛,到时候两人离婚证一领,我会趁机而上,妈,她一定会是您的儿媳妇,而不是大哥的妻子。” 杜婉仪抿唇,生气自己儿子执拗,她道:“为什么非她不可?妈再给你介绍几个跟她一般性子的不好吗?你非得捡你大哥不要的破鞋是吗?” “有人比她还要漂亮吗?有人比她还要对我胃口吗?妈,我就是喜欢她,我就是要得到她。”孟西泽道:“她不是破鞋,只要婚礼没办,她不会跟大哥发生关系的,我知道,她骨子里很传统。” 杜婉仪被气的无语,站起身,忍不住骂道:“真不知道她给你们兄弟俩下的什么迷药了,一个两个都被她耍的团团转!你真要娶,可别怪我到时候做个打骂儿媳的恶婆婆!” 第88章 孟西泽说:“像小时候打我大哥一样是吗?” 杜婉仪一噎,脑子里一瞬间充斥着小时候孟微年满背都是血的画面,没一会又充斥着成年后孟微年高大挺拔的身形和看向她时的淡漠眼神,她打了一下哆嗦。 “你这时候还拿话来刺我?”杜婉仪气极,“你对你大哥这么恭敬,你看看你换来了什么?换来了他抢你的女朋友!” “换来了您的安稳日子,妈,人要知足。”孟西泽不听杜婉仪说话了,“妈,我累了,你走吧。” 明黛从医院离开,回到家里后,收到了孟微年的一条微信。 孟大哥:【见到西泽了?】 明黛给他回:【嗯,见到了。】 孟大哥:【说了些什么?】 明黛迟疑,孟西泽那些话,她不知道该不该跟孟微年如实交代,她便道:【没说什么,就是关心了下他的身体,让他好好照顾自己。】 孟微年没被她绕过去,问:【他跟你说了什么?】 第27章濡湿 明黛:“……” 根本就不应该低估孟微年的敏锐。 她还是不打算说,便含糊回了句:【没什么,就是跟我重新提了包养女人的事,还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孟大哥:【嗯,庄园那边的婚礼场地已经开始着手布置了,届时婚礼应该需要伴娘,你看看你这边是否有合适的女性朋友?没有的话,我帮你找几个。】 明黛:【我这边有的,不用孟大哥你帮忙找了。】 孟大哥:【好,有事跟我联系。】 明黛:【嗯。】 一整个下午,明黛都无精打采。晚上明莉从学校回来,见她窝在沙发上眉头紧蹙,放下包包,挤过来,挨着她坐着,“姐姐你怎么了?休假了还这么没精神?” 明黛往后看了眼,父亲跟小妈都不在客厅,厨房那边只有阿姨在煮饭,她抱着抱枕,看向明莉,问道:“妹妹,问你一个问题,别告诉父亲和小妈。” 明莉很是认真,“姐姐你问。” “你说如果我跟孟大哥说婚礼推迟半年或者一年,孟大哥会同意吗?” “姐姐你认真的吗?”明莉惊讶,忍不住提高音量。 明黛去捂妹妹的嘴,“小声点。” 明莉回头看了眼,压低声,“可是姐姐,婚礼请柬早就已经送到我们家的亲戚手上了,孟大哥那边的亲戚和商业合作伙伴应该也收到了,要是无缘无故推迟婚礼的话,孟大哥的面子不好看吧?” 何止是请柬,孟微年下午同她说,庄园那边的婚礼场地已经开始着手布置了。 明黛烦恼地揉了揉脑袋,自言自语道:“怎么办?” “姐姐,你不想嫁给孟大哥了吗?”明莉好奇问道。 “不是。” “那干嘛要推迟婚礼?”明莉不解。 “你西泽哥今天出车祸了,是他自己开车撞上去的,我今天过去看他,他像是下了决心,说如果我跟孟大哥婚礼如期举行,他就去死。”明黛蹙眉道,她不知道该不该信孟西泽的决心,可她不敢赌。 “啊?西泽哥对你这么深情吗?”明莉震惊地张大了嘴巴,随后皱眉道:“但是姐姐,这事你需要告诉孟大哥吧,让孟大哥跟你一起想办法比较好一点。” “我怕如实告诉孟大哥,孟大哥会去找孟西泽说这事,到时候两人再因为我吵起来,我不想他们这样。” “你直接跟孟大哥提婚礼推迟的事,孟大哥一定会生气的。”明莉道:“除非姐姐你自己找个非常合适孟大哥也觉得婚礼要推迟的天大理由。” “你有什么好法子吗?”明黛看向妹妹。 明莉绞尽脑汁,想到一个办法,迟疑着道:“理由必须要充分,孟大哥才不会生气,就比如爸妈突然同时把腿摔折了,找算命大师说,说是你跟孟大哥的婚礼克的?为了爸妈身体着想,把婚礼推迟半年到一年?” “……”明黛看向明莉,“这事爸妈怎么可能会配合我去摔折腿?成本很大,爸爸会觉得我疯了。” 明莉仰躺在沙发上,长叹一口气,“妈妈也会觉得我疯了。” “还有其他办法吗?” “我想不到了,姐姐。” 这一晚,明黛辗转反侧到凌晨三点才睡,才睡着没一会,又被头疼折磨醒,明黛摸到了自己身体很热,哪里都很热,她开了灯,在房间抽屉拿了体温计量体温,看了眼温度,38度8。 应该是中午在孟家那一场落水导致的高热。 她不得不叫醒明昇,让明昇送自己去了医院。 因为发烧,明黛在家里躺了两天,第三天夜里又起了热,明黛又喊了父亲让父亲陪着自己去了医院。 在医院急诊挂了吊水,明昇去医院外抽烟,半个小时后,在明黛身边坐下的不是明黛,而是孟微年。 她原本正靠着椅背闭眼瞌睡,鼻尖嗅到熟悉的木质香时,仰头看过去,见是孟微年,正西装革履坐在她身侧,她迷迷糊糊地以为是做梦,不甚在意地收回了视线,嘀咕了句,“又做梦了——” “什么时候还梦到过我?”耳边传来一声格外真实的温厚嗓音,将明黛惊醒了,她想到自己第一次做的关于孟微年的春梦,脸倏地一热,抬头瞧了一眼孟微年,又因为心虚飞快地移开,轻咳一声,道:“没,孟大哥,您怎么来了?” 第89章 “伯父给我打来电话,说你又起热了,我过来看看。” 明黛扭头去找明昇。 孟微年大手温柔地将她脑袋掰回来,笑道:“不用找了,伯父已经回去了,让我看着你输液。” “爸爸真是越来越懒了。”明黛忍不住道,“他就是想回去睡觉。” “不想要我陪在你身边吗?”孟微年问她。 “不是……”明黛道:“大半夜的,爸爸怎么能为了自己舒服打扰孟大哥你的休息,你明天也要上班的。” “没事,我平常也只习惯睡四个小时。”孟微年道:“困了吗?困的话靠着我休息会。” 明黛很困,孟西泽的话搅得她这两天都没怎么睡好,今晚也是刚眯一会,就被身体的不舒服弄醒,眼下输液的成分里也有催眠的药液在,她看了一眼孟微年,轻声道:“那我靠一会了,谢谢孟大哥。” 孟微年摇头,“跟我用不着说谢谢。” 明黛便小心翼翼地靠向了孟微年的肩膀,他肩膀足够宽厚,明黛一挨上他手臂,就觉得踏实,再也忍不住困顿,闭上了眼睛。 没一会,她便睡熟了过去,也因为睡得很熟,她身体总是往前倾倒,孟微年扶了两下,干脆将明黛抱到了自己腿上,让她在自己怀里找了个舒服姿势入睡。 三瓶药水花费了将近三个小时,医院外面天色已经亮起来,护士收到摇铃过来给明黛拔针,明黛都没醒,孟微年便将明黛抱去了车上。 才将明黛放在副驾驶上,明黛醒了,她人懵懵地,看着车前窗充足的太阳光,她忍不住看向孟微年。 他正在附身给她系安全带,俊美的面容很是温和,很好说话的样子,这让明黛心绪浮动,忍不住将困扰她两天两夜的事情试探着说出了口,“孟大哥,我们的婚礼……可以往后推推吗?” 孟微年不做停顿地给她系好安全带,随后手撑着副驾驶的车框,问她,“要推迟多久?” “……一年吧。”一年时间足够久,也足够所有人淡忘她跟孟西泽谈过恋爱的事,到时候她跟孟微年再举办婚礼,就没有人会受伤。 孟微年定定地瞧着她。 明黛开始心虚起来,她怯怯地看向孟微年,咬了下唇,道:“孟大哥——” “是为了保全西泽的脸面?”孟微年问她。 “嗯……” “婚礼请柬已经发下去,婚礼现场也开始布置,为了保全西泽的脸面,要牺牲我的脸面,是吗,明黛?”孟微年说这些话时,没有动气,声仍旧是温温和和地。 “对不起,孟大哥,我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但孟西泽他是孟家的少爷,孟大哥你也说了,他被父母金玉养着,没让他吃一点苦,如果因为我们的婚礼被人奚落讥讽,我怕他心里受不了。”明黛无法说出孟西泽威胁她的话,她只能把这件事全部揽在她身上,说是她担心逼孟西泽太过。 “西泽出车祸的事情没有瞒着,风声在走,因为西泽车祸,你我婚礼便推迟一年,你让旁的人怎么想你?想你在两个兄弟之间摇摆不定,想你嫁给我,还担心西泽,她们会不会认为你品行不行?只为了西泽,我跟你的名声都可以弃之如敝?” 明黛想否认,“我——” 孟微年眸深深地看着她,紧接着道:“还是说,你想着婚期推到一年后,到时候再找个由头,说婚礼办不了,你跟我和平离婚?届时方便跟西泽重归于好?” “不是的!我没有这么想,孟大哥。”明黛否认很快。 孟微年却不再看她,给她关上车门,上了驾驶室,启动了车辆。 明黛觉得孟微年是生气了的,她在副驾驶坐立难安,握着安全带,时不时偏头看孟微年,他一直目视前方,俊美的面上并无愠色,平静无波,可明黛觉得,他一定是气恼的。 车子很快抵达天鹅湖别墅。 孟微年才开口,嗓音平和,“我刚才措辞有些激进,抱歉,明黛。” 又说:“我今天下午出差,会出差三天,婚礼办或者不办,都在你,我不会勉强你做任何决定。三天后出差结束,希望你给我答复,好或者坏,我都接受。” 明黛下了车,目送着孟微年那辆车离开。 她有些懊恼,她本意不想让孟微年生气的,只是想让孟西泽稍稍体面些,不要因为两人的婚事做傻事。 孟微年出差的这三天,明黛思虑过重睡的不好,她觉得孟微年是因为她的话生气了,但是她又没办法对孟西泽的话不做考量。 所以她这三天还是想着推迟婚礼的事,如果推迟一年让孟微年不满,也可以是半年—— 半年的话,孟西泽也不会太丢面,时间也不久,孟微年应该也会比较好接受一点。 明黛打开微信,打算跟孟微年再商量一下时,微信上收到了好久没跟她联系的姜橙的消息。 橙子:【宝贝,我每次都会被你的消息震惊到,我不在平城的这两个月,这么安静的大美人竟然搞出这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是我姜橙子在你身边,碍着你发挥了是吗?】 明黛一脸茫然地回:【怎么了?】 第90章 姜橙直接丢来两张截图,是微信小群里的聊天记录。 明黛点开仔细看了看。 群名是平城美女聊瓜群,群里有二十多人。 邓文文;【照片】 邓文文:【听说了吗?孟少爷为爱出车祸,明黛心疼去医院看望,跟孟少爷在病房呆了很久,这是照片!有图有真相!好家伙,对外不是宣称分手了要跟孟大哥结婚了吗?这是脚踏两条船?】 李湖:【估计不是脚踏两条船,我感觉明黛单纯还爱着孟西泽,嫁给孟大哥估计也是为了报复孟西泽包养女人的事,现在孟西泽认错,我看明黛估计要忍不住跟孟西泽复合,毕竟两人谈了一年多,不可能一夜之间就没了一点情分的。】 岑元:【什么鬼?真假?明黛真要跟孟西泽复合?那跟孟大哥的婚礼怎么办?】 邓文文:【这还不明白?婚礼就是用来气孟少爷的,现在孟少爷出车祸,一认错,明黛不得心疼死,可不得巴巴地跑去跟孟少爷复合,至于跟孟大哥的婚礼,自然是要取消喽。】 小柯:【卧槽!所以孟大哥就是明黛拿来气孟西泽的工具人是吗?】 李湖:【对头!简而言之,光风霁月的孟大哥就是明黛和孟西泽闹别扭py中的一环!】 小柯:【啊?明黛这么坏的吗?孟大哥也没做错什么,就被她这么对待?】 李湖:【何止没做错,人家孟大哥身居高位,不近女色这么多年,结果一朝竟然被一个女人和亲弟弟骗的团团转,真的好惨。】 …… 明黛看完,沉默了会,给姜橙回:【那些千金小姐无聊时闲聊的八卦,你还当真了吗?】 橙子:【虽然你没把孟微年当工具人,但是我觉得你还是需要跟孟微年提前说一下,免得孟微年听了风声,真以为他是你和孟西泽py的一环。】 明黛:【不用吧,那些千金小姐不会到孟大哥眼皮子底下说这些话的,而且孟大哥哪里有时间听她们乱嚼舌根。】 橙子:【但是你有没有想到一个问题。】 明黛:【什么问题?】 橙子:【孟令怡的小号也在里面,我清楚看见她也参与了八卦讨论,还把说她二哥的那些千金小姐臭骂了一顿。】 明黛:“……” 她隐隐觉得不妙,一直对她跟孟微年领证结婚的事很是介意的孟令怡一定会把这些截图分享给孟微年。 不等明黛有所反应,微信又响了一声,她以为还是姜橙发来的消息,结果却是孟微年。 孟大哥:【兴许我理解了你的意思,明黛,如果你跟西泽只是闹别扭,我们不应该结婚,我们的婚礼就此作罢,至于发出去的请柬,我会找个合适理由告知大家我们婚礼取消,等我出差回去,我们可以去民政局离婚,还你一个自由身。】 明黛愣了一秒,孟令怡果然给孟微年看了八卦群的消息,她忙给孟微年打字回复。 明黛:【不是这样的孟大哥,你现在有空吗?我给你打个电话解释。】 孟微年并没再回复过来,明黛咬着唇,直接切换到拨号app,找到孟微年的电话,摁了拨打。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明黛抿唇,她当然不认为是孟微年为了她才关机,应该是有不少人听到风声去骚扰孟微年问婚礼的事,才让他不胜其烦关机了。 她心里是着急的,孟微年对她这么好,一直在真诚对待这场婚礼,而她却让他被那些千金小姐乱嚼舌根,还让他背负对他而言绝对是侮辱的工具人名声……她需要跟孟微年解释。 但眼下电话联系不到孟微年,她又没有孟微年秘书的手机号,懊恼着给姜橙发消息,问她怎么办。 橙子:【还能怎么办?打不通电话就直接去人面前解释啊!这多简单!】 姜橙的话点醒了脑子一时混沌的明黛,她立即去让明昇帮忙打听孟微年去了哪里出差。 明昇显然也听到了一些风声,多方打听到孟微年的出差地和居住酒店,告诉明黛后,又扯住明黛,肃着神色道:“别因小失大,你跟孟西泽复合的事,爸爸不同意,孟微年才是好归宿,你别一根筋,小黛。” 明黛道:“您别听那些小道消息,等我回来再跟您仔细说。” 孟微年的出差地离平城不算远,一个小时飞机路程,明黛身体可以接受,便订了时间最近的一趟航班,什么都没带便赶往了机场。 到了地方,明黛在酒店前台打听不到孟微年的房间号,只好在酒店大厅坐着等候。 从下午三点等到夕阳西下,又等到夜幕初上,酒店外的霓虹灯光流光溢彩,明黛才看见孟微年从一辆加长的黑色迈巴赫上下来。 一行西装革履的精英男士如众星拱月一样围着孟微年,那一行人从旋转大门进去,孟微年走在最前,左后方是他的秘书李炳,右后方应当也是他的助理,捧着一个开着的笔记本,边走边跟孟微年说些什么,后方有五六个特意落后一步一眼就知道是孟微年下属的精英男士。 这一行人在酒店大厅人来人往的人群中格外醒目,尤其是最前方的孟微年,身量挺拔气度斐然,面容俊美,一等一的吸睛。 明黛注意到在前台办理入住的前台小姐都被孟微年给吸引住了光线,手下办理入住的手续都开始变慢。 第91章 眼瞧着孟微年目不斜视就要走进电梯间,明黛忙不迭起身,拎着手包就走过去,“孟大哥——” 因为是公众场合,明黛的声不高,而且大厅又不停有人往来行走交谈,她的喊声一点也不明显。 可孟微年偏了偏头,本还平和无波的面在瞧见朝他快步走来的明黛时,他眸微深了深,等到明黛走到近前,他停下来,垂眸看她,“怎么会在这?” 因为他的停下,身后那一行精英男士跟着停下。 明黛注意到那群西装革履精英男若有似无的打量,她仰头,道:“孟大哥,我可以单独跟您说一会话吗?” 孟微年道:“跟我来。” 明黛就被孟微年带到了顶层的总统套房,他的秘书和助理规矩地停在门外没有跟进来。 进了套房,孟微年便解开了西装外套的纽扣,并没脱下,他走向客厅内的吧台,给明黛倒了一杯温水。 “坐。” 明黛坐去沙发上,捧起那杯温水抿了两口,才看向孟微年,抿了下唇,“孟大哥,我来是跟您道歉的,那个群里说的话您别当真,我没有把您当做工具人。” 孟微年倒了一杯酒,走回沙发旁,在明黛斜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他眸深黑,问:“只是为了跟我说这个,才坐飞机赶过来?” “您手机关机了,我怕您多想。”明黛抿唇,“加上我跟您提了我想推迟婚礼的事,您又给我发了那条消息,我担心您生气。” 孟微年抿了口酒,瞧向明黛,“所以关于几天后的婚礼,你的答案是?” “孟大哥你是真的生气了吗?”明黛见他并没往自己话题上延伸,她心微微一紧,眉头也蹙起,忍不住又问。 “明黛,我需要知道你的答案。”孟微年平静地道。 明黛楞在那里,孟微年总是对她很温和,从来没有对她这么平静过,因为前后差异,她觉得收到了一丝冷落,来自于孟微年的冷落。 她说不上来心里是难过还是不适应,明黛只知道自己不想再待在这里,她不想跟孟微年说话,也不想再解释了。 她搁下茶杯,起了身,“孟大哥,我来这里只想跟您说一声,我没有把您当做气孟西泽的工具人,其他的,我仍旧坚持己见,婚礼想要推迟一年,您觉得无法接受,半年也可以,我无法在几天后跟您完婚,如果您对于半年也不能接受,那我们的婚礼就作废吧,当然我不会跟您离婚,我仍旧是您的妻子,也不会跟孟西泽重归于好,我要说的就这些,我走了。” “明黛,你来这里真的是来道歉的,还是来跟我发脾气的?”孟微年抓住从她身侧路过的明黛手腕,微微一用力,便将明黛拉到了自己身前。 “您先松开我。”明黛受不了孟微年对她那么平静,她觉得奇怪,分明孟微年对她这么平静才正常,可她受不了,她想要挣开孟微年的大手,但孟微年没有松开,甚至又微微一用力,明黛抵抗不了,直接跨坐在了孟微年的双腿上。 “孟大哥——”她接受不了这种亲昵姿势,想要起身,孟微年却用大手搂住了她的后腰,不让她退开分毫。 “你不是说过,我们可以这样搂抱。”孟微年另只大手握住明黛乱动的手,将她手别在她腰后,漆黑的眸定定地瞧着近在咫尺的明黛,“还是说,明黛你真的打算不办婚礼,跟我离婚后要跟西泽重归于好?” “我没有!”明黛不想孟微年这么想她冤枉她,她眼圈都是红的,抿着唇,停下来看着孟微年,“您别冤枉我!” “那为什么抗拒这种搂抱姿势?”孟微年问她。 “是您先不跟我好好说话,我也不想跟您好好说。”明黛气性上头,整张脸都是清冷冷的,她的五官就是这样,温柔起来的时候,像娇媚不自知的小猫,生气或者不悦脸板起来的时候,就是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 “我哪里不跟你好好说话了,明黛。”孟微年问她:“我问你的答案,你说你坚持己见,要推迟我发了请柬,布置了婚礼场地的婚礼,为了西泽的脸面,将你跟我的名声置之不理,明黛,即便要生气,也是我气,如今你气在我前面,我不知道原因。” “您对我冷脸。”明黛嘴快,忍不住说了原因。 “我平常待人便是这样。” “不是的,您平常对我分明不是这样。”明黛不被他忽悠。 “因为你那时候是我的妻子,我对你自然不一样,对妻子,我要哄着捧着惯着。”孟微年说:“可现在我觉得我把你当成我的妻子,你并没把我当成你的丈夫,明黛,你好像真的只是把我当成了工具人,人心都是肉长的,我想我没办法继续把你当成我的妻子时时刻刻都要柔和着面,同你说话轻声细语。” “我没有——”明黛受不了孟微年这么看她,她眼眶更红了,她重复道:“我没有把你当成工具人。” “既然不是把我当成报复西泽的工具人,那为什么一定要推迟婚礼?” 明黛不说话。 “是没有话来反驳,还是不想同我讲?” 明黛再也忍不住了,她把孟西泽的话全盘托出,她不想一个人烦恼了,“是孟西泽说,要是我们几天后办婚礼,他就要去做傻事……他如今看见我们拍婚纱照连车子都敢撞,我不敢想象婚礼上他被嘲笑,他会不会真的做傻事,我不敢赌,那是一条人命,如果他真的因为我跟你的婚事死了,我这辈子都会愧疚难安。” 第92章 那天孟西泽的态度又特别强硬,明黛根本没办法忽视。 孟微年瞧着她,“当天我问你的时候,怎么不跟我说?” “我怕你去找孟西泽,到时候你们俩争吵起来,兄弟感情有了裂痕,孟大哥,我不希望因为我,你跟孟西泽,或者你跟孟令怡有任何兄弟阋墙。” “如果我能让孟西泽不做傻事,婚礼你还坚持推迟吗?”孟微年问她。 明黛愣住,发红的眼圈让她看起来有些可爱,她抿着唇道:“你真的能?” “相信我吗?”他只问。 明黛认真瞧了一会孟微年,想到他身居高位,对任何事都从容无比,父亲又对他夸赞不止,她迟疑着点头,“嗯。” “所以婚礼还要推迟吗?” 明黛摇摇头,“不要。” “能接受这么坐在我腿上了?”孟微年声也温和下来,问她。 明黛察觉到了孟微年声线间的细微差距,她习惯孟微年对她这么温和,而不是那种冷冰冰的平静,她点点头。 孟微年便松开钳制她的手,手抬起,将她颊边的长发拨到耳后,看她雪白的一张脸,问她,“在楼下大厅等了多久?” “三个半小时。”明黛心情平复下来后,注意到她岔开腿坐在孟微年腿上的姿势,她其实是不适应的,但既然答应过孟微年可以这样,她便没动,柔顺地坐着,答孟微年的话。 “累吗?” “有一点。” “接吻吗?” “……”明黛不知道他话题怎么转变的这么快,但看他抿了酒的薄唇,上面有点湿润,像是酒精沁润,事情解决,她跟他还是夫妻,她没拒绝的理由,便道:“嗯。” 孟微年便抬手扣在她的后脑勺,将她搂近,薄唇吻上去。 是舌吻。 明黛腰很快软下来,人趴进他怀里,双手圈着他的脖子,闭着眼睫毛微颤,张唇吮着他伸到她齿间带着淡淡酒气的厚舌。 她被亲的脑子有些发蒙,没注意到孟微年贴在她后腰的手,将她往前推了一推,她整具身体都跟着往前,不知道哪一处摩擦到,明黛头皮麻了下,她懵懵地睁开眼,一双眸被孟微年亲的湿润。 她对上孟微年漆黑的眸,吮吸的动作停了停,孟微年唇舌也微微退开一些,但两人的鼻梁还相贴着,气息彼此纠缠,更显暧昧。 “孟大哥……”她还没从那一丝发麻中回过神,有一种从未有过的电流流遍了全身,但她找不见电流的起始端,她一双眸子里都是茫然。 “嗯。”孟微年答着她,手摁着她的腰,又让她往前移了下。 明黛这下清楚感知到怪异感觉的来源,她的脸瞬间红成熟透的番茄,环着孟微年脖子的双手一下收紧,她轻轻喘息,将脑袋藏在他颈间,又惊又囧地小声直喊,“孟大哥别……” “能接受吗?”孟*微年偏首,灼热的吐息都在她耳朵尖上,他问她。 明黛不敢说能,她呼吸急促着,脸快要烧起来,她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对于穿戴整齐还能彼此摩擦的事,她觉得奇怪而又忐忑。 可她能感知到孟微年的急不可待。 “我……我不知道,孟大哥。”明黛不敢看他,便搂紧孟微年的脖子,她把脸紧紧埋在孟微年好闻的颈间。 “七天后,就是我们的婚礼。”孟微年绅士地不再乱动,反而说了这么一句话。 “……”明黛懂孟微年的言外之意,七天后,她跟他是众人皆知的夫妻,即便现在,两人也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孟微年似乎更长了,她脸更热,知道他此刻不好受,可他还是很绅士,一直在等她说话,她睫毛一直在颤,鼻尖都是孟微年身上好闻的木质香,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下定了决心,脸挨着他颈间,紧咬着唇,很轻地点头,声音隐隐有些发颤,“孟大哥……你来,我不会。” 其实也不是不会,明黛是做不出主动层他的动作,太羞耻,她做不来。 “觉得羞囧,就吻我。”孟微年低声亲昵地说了一句,大手撩起了她的裙摆。 明黛需要一些事情来分神,她一时没动,只囧着声,轻声说:“你先把眼睛闭上,孟大哥。” “好。”孟微年温和地应她。 明黛便也闭着眼从他颈间抬起头,摸索着轻轻吻上了孟微年的唇,她一直闭着眼,没发现孟微年那双幽深的眸一直睁着看着她,看她随着他控制她腰肢前后摆动时,她蹙起又放松时的难耐眉头,看她因为受不了,红唇松开他的薄唇,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闭着眼鼻息急促,齿间发出一些耐不住的哼声。 磨到最后,孟微年拨开了她那一层碍事的布料,想让她舒服点。 她的声立即便变了,发烫的脸颊贴着他的颈间,气息急促,像小猫叫,最后是她先瘫软了身体,孟微年不劳累她,拥着她的背吻着她的唇自力更生解决了。 孟微年去了浴室洗漱。 明黛坐在沙发上歇了一会,摸了摸像高烧一样发烫的脸,她咬了下唇,想远离这块暧昧狎昵的地方,手撑着沙发才起身,她又因为腿软再次跌回了沙发。 她缓了一会,才站起来,走到套房客厅的落地窗前,打开了一扇窗,让冷风吹拂进来。 第93章 夜色幽深,在顶层套房这个位置,风景独好,可以俯视大半个城市的霓虹灯光璀璨夜景。 明黛一时半会想不通自己只是过来解释,怎么就跟孟微年有了那样亲密的接触……可孟微年在那种时刻问她是否接受,明黛第一时间想的并不是自己,而是他感受起来实在很难受,他说两人是夫妻,他一直把她当妻子,她也理应当把他当成自己的丈夫,她那一刻脑子发蒙,只想着不要让他那么难受。 “今晚回平城,还是想明早跟我一同回?” 明黛出神的时候,身后贴上来一局冒着热气的高大身躯,木质香裹着清爽沐浴液的香味将她环绕。 她心仍颤了颤,在沙发那边即便隔着层布料,明黛仍感知到了他的伟岸,她不敢回头,一时半会不敢面对他,她咬着唇,面色再次浮上嫣红,轻声道:“今晚回,我买了机票的,孟大哥。” 第28章濡湿 李炳开车将她送往机场,孟微年跟她坐在后排,明黛一路上没怎么说话,她其实还羞囧着,完全不敢面对此刻的孟微年。 以她的性子,其实今天不该有那种时刻的,另类的坦诚相见。 但鬼使神差的,两人有了超乎明黛意料之外的亲密接触,明黛隐约记得自己伏在他怀里不停地轻哼,她无法想象那时的自己在孟微年眼里是怎么样一副上不了台面的情态。 到了机场,孟微年将她送进vip候机厅,陪她等了一会航班,等到有专门的工作人员来通知她可以提前上飞机了时,孟微年捏了捏她的掌心,同她道:“回去后,安心待嫁就好,西泽那边不用过问,有我在。” 明黛说好。 孟微年又道:“也不要过去医院看他,免得你这颗心再被他劝的左右摇摆。” 说这话时,孟微年那双温和的眸静静地瞧着她,明黛品出他的言外之意,她有些不好意思,本来婚礼顺遂,结果却因为孟西泽搞得他被风声波及,还让他生了气,她低声:“知道。” “有事跟我联系,不是一句客套话,明黛。”孟微年微微收紧手臂,将她拉进怀里,大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他声低又柔和,“是你搞不定的事,让你为难的事,跟我说,我都会帮你解决,明白了吗?” 明黛脸靠着他宽厚的肩膀,鼻间嗅到他身上格外好闻深远的木质香,想到他那天在她见过孟西泽回去的时候,他问她孟西泽同她说了什么,她含糊着搪塞了过去,他发来的那句【有事跟我联系】,她“嗯”了声,心跳因为他这句话隐隐快了些,她轻声:“我知道了,孟大哥。” “平城见。” “好。” 明黛落地平城之后,就真的如孟微年所说,安心准备即将到来的婚礼。 幸亏她的节目前些天收官,而新节目要过些天才能开机,她休假的这些天刚好可以让她完成跟孟微年的这场婚礼。 孟微年第二天出差结束,便安排了孟家的女佣送来了十套敬酒服和高珠,供她挑选,当时一水的统一服装的女佣两人托着一个个精美奢华的礼盒进来,还把小妈吓了一跳。 见到是敬酒服,小妈感慨道:“孟先生是真的贴心,连敬酒服都不用你多虑,直接给你送来了,关于你要做的准备,好像也没什么了,也不对,好像孟先生并没过问伴娘服的事,这个事,还是由你做主的,小黛。” 明莉在一边插话道:“关于姐姐的一起,孟大哥都考虑周全给包全了,伴娘是异性,孟大哥才不给挑选,这么看来,孟大哥不近女色的名声还真不是谣传,眼下,他是只亲近姐姐~” 明黛被明莉的打趣声弄得脸热,作势打了妹妹肩膀一下,瞧着那几套款式和品牌都很合她审美的高定礼服,她心里也隐隐放松了下。 本来她是烦恼着敬酒服的,婚纱都是高定,敬酒服的选择,明黛也想要选高定款与之相匹配的,但离婚礼还有六天,要跟品牌方交涉还要从国外运输,她怕时间上来不及,正想着要不要退而求其次选秀场款时,孟微年将这件事轻松解决。 婚鞋和出门纱是跟敬酒服一起送到了天鹅湖别墅的,出门纱是跟主婚纱一个品牌的高定婚纱,明莉看见的第一眼,立即扭头对明黛道:“姐姐,这套婚纱好符合你的审美和脾性!” 明黛很轻地笑了下。 明莉眼里闪着星星一样,道:“就是这种不高调不张扬但又有一股内敛的文秀端庄,而且这套虽然不张扬,但是好梦幻,尤其是肩上这套薄纱设计,感觉特别妙!如果是我选婚纱,可能就非常俗气了!” 明黛随口接妹妹的话,“为什么这么说?” 明莉道:“首先我选婚纱,裙摆一定要大一定要蓬,拖尾一定要长,头纱要拖地,设计要足够少女心,还要公主裙!” 明黛弯眸,说:“等你结婚的话,姐姐送你一整套完全符合你要求的梦幻公主裙婚纱,好不好?” 明莉脸热,“还早着呢,姐姐,我就是随口说一下。” 明黛不逗妹妹,问她,“伴娘服想要公主裙还是修身裙?” 明莉是早就跟明黛说过要做她的伴娘的,闻言,道:“不是还有橙橙姐吗?姐姐你先问问橙橙姐,我都可以的。” “你们俩的意见都很重要。”明黛捏了捏妹妹的脸颊,说:“你可以要公主裙,你橙橙姐那边估计是要修身裙的。” 第94章 明黛原本就打算找两个伴娘,一个是妹妹明莉,一个是好友姜橙,结果隔天晚上孟微年给她打来电话说,给她塞来一个伴娘,不知道她会不会介意。 她茫然着问,“谁啊,孟大哥。” 孟微年道:“令怡。” 明黛:“……” 孟微年说:“今天她给我打了十个电话,说一定要去给你当伴娘,吵得我头都疼了,本不打算搭理她,结果她跑来我私宅这边,抱着宅子里那颗红豆杉鬼哭狼嚎,如果你介意,我这就将她扔出房外,如果你不介意,那就让她给你当一回伴娘。” “我不介意的。”明黛欲言又止,“就是怕她婚礼当天,让孟大哥你难堪……” 孟微年笑着说:“没事,家里一个弟弟从国外回来了,他跟令怡从小不对付,虽然年级比令怡小,但在整治令怡这件事上,比我这个亲大哥还有招数。” “嗯,那就让你妹妹来吧。”明黛放心道:“一会孟大哥你把她的微信号推给我,我把伴娘服的照片发给她,看她喜欢哪一件。” 孟微年说好。 于是话题就此结束,两人却都没挂电话,彼此安静了会,明黛隐约觉得不好意思起来,距离婚礼还有三天,三天后,她就要跟孟微年同住一个屋檐下。 她走到房间落地窗那边,轻轻推开一扇窗,看着灯影错落的别墅外面。 风轻柔地吹拂,她上次也是在这个地方思索良久才答应了要跟孟微年做长久夫妻,眼下却还有三天就是婚礼,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 “紧张吗?”孟微年突然开了口,嗓音温厚醇和。 “一点点。”她已经洗过澡了,真丝睡裙裹着她雪白柔软的身体,她手撑在窗台上,听见孟微年问她,她微微赧然了下,诚实说道。 “现在见一面?”孟微年声低低地提议。 “不要。”明黛想也没想地拒绝了,自从上次在机场分别后,两人也没主动约过见面,孟微年是忙,忙公司的事,忙婚礼场地的事,忙宴请宾客的事,忙各种事,她是单纯不敢去见,一是那次在酒店套房跟他做那种事的羞耻劲还没过去,二是婚礼临近,她无法避免地紧张了,她怕在婚前见孟微年,导致她更紧张。 “那跟你电话聊一会。”孟微年温声道:“看看我能不能让我的新婚妻子不那么紧张。” 提及新婚妻子,明黛就脸热,她轻咳一声,问他:“孟大哥你在忙吗?” “嗯,在看婚礼当天的宾客名单。” “哦。”明黛道:“孟大哥,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 明黛咬了咬唇道:“婚后,我跟你要住在哪里?是你现在的私宅还是其他地方?” “你想住在哪?”孟微年笑了一声,随后声越发低地问她,“我在平城每个区都有房产,公寓平层或者别墅,都随你心意。” 知道他不是在炫富,是在跟她表明这事真的随她心意,明黛还是忍不住为孟微年的有钱而感叹,她想了想道:“那就在你现在住的宅子吧,离电视台很近。” “只考虑离电视台的远近吗?”孟微年问她。 “嗯,离得近的话,上班不会那么痛苦。”虽然她不用朝九晚六早起,但离工作地近一点,总是方便的。 其实要是说离电视台远近的话,孟家老宅比孟微年如今的私宅还要再近一些,穿过两条街都是电视台,明黛无意识想了下。 孟微年却像是感应到她的脑电波,沉吟了一会,问她,“如果只考虑远近的话,明黛,想住老宅吗?” “啊?”明黛怀疑孟微年是不是会读心术,她刚才只是分神想到了老宅,他便提了,她略有些心虚,轻咳一声道:“为什么?” “不是临时起意。”孟微年说:“是老爷子这几天一直在跟我念叨,让我婚后在老宅住一个月。” 明黛道:“是爷爷要出院了吗?想让您回去陪他住一段时间吗?” “不是,老爷子身体还不能出院,他身体状况不稳定。”孟微年道:“是老爷子想让我念着老宅的好,不要一直对老宅避而远之。” 明黛迟疑着道:“孟大哥,老宅对你来说,是跟你母亲留给你的庄园一样,有很多不好的记忆吗?” 孟微年笑了一声,说:“嗯,挺多的。” “那……就在老宅住一个月吧。”说不上来为什么,孟微年说这句话时特别平和,但明黛觉得他那一刻应该是在想那些痛苦的记忆,她道:“就跟在庄园举办婚礼一样,就用新的美好的记忆覆盖住那些糟糕的令人难过的记忆。” 话落,明黛又微微赧然,嗓音低了点,“当然,前提是孟大哥你觉得跟我婚后的记忆会是好的,是令人愉悦的。” “明黛。”孟微年喊她的名字,仍旧是温温和和的。 明黛应了一句,“嗯。” 孟微年却长久再出声,久到明黛以为电话无缘无故断线了,她正要低头去看通话界面时,孟微年开了口,低沉带笑的语调,说:“心软的小猫。” 明黛眨了眨眼,反应过来时,心跳倏地快速地跳了下。 如果她没理解错的话,孟微年是在说她——说她是一只心软的小猫。 第95章 这句话像是情话,却又不像是,明黛脸微微热起来,她觉得好奇怪,心跳声剧烈,她手轻轻摁上胸口,装作听不懂,轻声道:“孟大哥,你不像是喜欢给人取外号的样子。” 孟微年却不提这个了,说:“那就在老宅住一个月,一个月后你另选我们的婚房。” “好。”明黛咬咬唇,关心了一句,“新婚在老宅住的话,老宅那边来得及布置吗?” “来得及,老宅全部已经贴上了囍字,门廊盆栽和绿植都挂了红绸。”孟微年说:“眼下只需要把我在老宅的主卧重新布置成我们当天入睡的新房,时间上来得及。” 提及当天入睡的新房,明黛脸又热起来,她觉得自己需要再去洗个澡,“好,那我先去洗澡了,孟大哥,我挂了。” 孟微年的声温和又深沉,“好。” 第29章濡湿 姜橙在婚礼前一天回了国内,明黛去接机,假求婚仪式是没有的,但是准备了99朵红玫瑰。 姜橙一出接机口,立即飞扑上来抱住她。 “啊!我的大美人明宝贝!我回来了!” 明黛也高兴着好友的回国,她扯开好友的胳膊,仔细看了眼姜橙,发现她没有瘦,反倒还丰腴了一些,她放下心来,知道那位白月光男神的背叛对姜橙的影响并没想象中的大。 明黛先开车带着姜橙回了一趟姜家,姜家父母也是做生意的,之前也是在天鹅湖别墅区住,但由于公司地址变动,姜橙父母便搬离了天鹅湖别墅。 姜橙只跟父亲象征性热落了下,便催促着明黛带着她赶紧回天鹅湖别墅,惹得姜家父母笑骂姜橙没良心,姜橙只是冲父母撒娇地吐吐舌,便又催促明黛走。 明黛只能将人带回了天鹅湖别墅。 进了别墅,明昇林茜正在客厅跟提前过来别墅的亲戚交谈,明黛带着姜橙微微一颔首,便上了楼,回了她的卧室。 “明宝贝,你这卧室都差不多布置好了,都不用我上手了啊。”姜橙宛如脱缰的野马,直接一个跳跃趴向明黛的大床,“连四件套都换成大红色的了,眼下真的有股你要实打实结婚的感觉了,我靠,真的太神奇了!” “莉莉从昨晚就开始兴奋,带着几个小妈那边的表弟表妹弄得。”明黛从衣帽间拿出伴娘服,“试一下看看合身吗?不合身让小妈给你改一下。” “我这身材标准身材,穿什么衣服能不合身,指定合身!”姜橙将伴娘去丢在一边,去扯明黛,“来,跟我一块躺着,咱俩姐妹好好谈谈心。” 明黛不想像好友这么豪放地成“大”字躺着,但姜橙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伸手将她一拽,明黛人就跟她一样迎面躺在了床上。 “诶!”头顶是挂了红色喜字的灯带,明黛躺下了,也不想再动了。 “什么感觉?”姜橙问她。 “啊?”明黛装傻。 “哎嘿!”姜橙伸手去挠明黛的腰,“咱俩都多少年朋友了,你还跟我装傻,小心我让你一会笑的肚子疼!” “哈哈哈好好,别挠别挠,我说。”明黛怕痒,笑的气息轻喘,她拉开姜橙的手腕,侧躺着,看着好友,眉头蹙起来了,很认真,“紧张,害怕,还忐忑。” “为啥?”姜橙不解,“我从你嘴里听说的那位孟大哥,感觉是位正人君子啊。” “我以前没想过要跟孟大哥共度一生。”明黛想了想,修正道:“是我没想过,跟任何一个男人共度一生,即便是热恋时的孟西泽,我当时也没想过,跟他共度一生会是什么样子。” “原来是害怕这个。”姜橙耸耸肩,摸了一把明黛柔顺如绸缎的长发,“这有什么好好害怕的,明宝贝,现在不是过去,结了婚就不能离婚,现在离婚率多高多普遍,如果你婚后发现自己无法和孟微年走完一生,离婚不就完事了,二婚三婚四婚,我反正都给你当伴娘。” “……”明黛轻轻推了一把好友,“什么三婚四婚,你别口无遮拦了。” 姜橙:“好好好好,那我祝你跟孟微年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共度这短暂又漫长的一生,也希望那孟微年婚后做个贤良能干的丈夫,让我们明宝贝不要经历二婚三婚四婚,行了吧?当然这个能干,不只是事业上能干,还要在身体上能满足我们明宝贝唔唔唔——” “……”明黛听着前半句还挺正常,后半句姜橙就开始满嘴跑火车,她去捂好友的嘴巴,羞耻道:“你要再拿我开玩笑,我不理你了。” “明宝贝,我这是再给你做心理建设知道吧!”姜橙扯开明黛的手,撑起身,一脸认真道:“那孟微年都三十了,还不近女色,如今你嫁过去,是他第一位妻子也是他第一任正儿八经的女朋友,我不敢想,你新婚夜会被折腾地有多惨——” 明黛羞愤欲死,她脸超级热,不去捂姜橙的嘴巴了,只手摸到一个抱枕,砸过去,“你再乱说,我真的不理你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姜橙见明黛脸红成水煮虾,乐的不行,被抱枕砸到干脆抱着抱枕在红色床被上滚了一圈,“行了不逗你,明宝贝。” 姜橙安静了一会,明黛也跟着安静了一会。 她脸上的热意逐渐散下去。 姜橙恢复了正行,回忆起往事道:“说实话,我高中时候,设想过你将来嫁人的事。” 第96章 “嗯?”明黛侧身看过去。 “你还记得不,就是有一次你在校外被小混混截住,他们差点轻浮了你,你给伯父打电话,伯父电话关机,你给我打,我赶过去,帮你狠狠揍了小混混报了警后,我看着你站在那,一双眼被吓得通红,握着手机,无措又无助却仍然非常漂亮动人的模样,我想着,将来我跟你各自成家,我没办法时刻陪在你身边,你的丈夫一定要是位非常有能力非常有手腕的有钱男人,那样的人才能将你保护的滴水不漏。” 姜橙乐道:“现在看来,这位孟先生其实也算是符合我对你丈夫的设想,有钱有权,地位崇高,有能力,性格不高傲不冷漠,算是我眼中很适合你的理想丈夫了。” 明黛记得那次,因为那是她第一次感觉到父亲二婚后,明昇不再是她一个人的父亲,而同时也是别人的妻子,所以也不会事事再以她为重。 她记得很清楚。 明黛微微蹙眉,“橙橙,如果是你的话,你嫁过去要跟前男友朝夕相对,还是以兄嫂的身份,你会怎么做?” “这是让你忐忑的事情吗?”姜橙好奇。 “嗯。”紧张的是成为孟微年的妻子,害怕的是自己不能成为孟微年理想中的妻子,忐忑的还是如何面对孟西泽。 “平常心呗。”姜橙不以为意道:“你就忘却前尘往事,当做跟孟西泽没处过对象,自然而然地以兄嫂的身份自居,我跟你说,你要是表现出一点点怪异,那孟西泽可不得尾巴翘上天,以为你心里还有他,你就得把自己当成他正儿八经的嫂子,不给他留有任何想象的余地,这样的话,你也没什么好顾忌的,如果孟西泽昏头,要跟你纠缠往事,你就找孟微年——” 说着说着,姜橙坐起身,重点强调道:“我跟你认真的讲,关于孟西泽的事,你真得有事没事找孟微年,孟西泽一纠缠你,你就告诉孟微年,免得孟西泽恼羞成怒想要往你身上泼脏水,说你没忘记他,硬要跟他牵扯不清,到时候,你可就要背上水性杨花勾搭小叔子这个烂名声了。” “提前告知孟微年,也能让孟微年心里有谱,让他知道你的心,听到了吗?” 明黛点点头,真的记下了姜橙的建议,她说的确实很有道理,“嗯。” 姜橙复又躺下来,悠然地叹了口气,“你结婚了,我还单身,要是孟家有什么优质男性,你可得想着我点,我到时候嫁到孟家,跟你做妯娌,有事没事我们就在孟家那老宅子里逛街开趴体,想想就爽!” “……”明黛也想起来问她白月光男神的事,“你那位男神?” 姜橙不甚在意摆摆手,“什么狗屁男神,就是勾八上长了个人的身体,老娘看透他了,早把他扔犄角旮旯去了!” “你跟我讲讲。” 姜橙便侧过身,跟她娓娓道来了。 这一晚,明黛基本没怎么睡,听姜橙口若悬河讲了大半夜那位白月光男神的事,凌晨四点钟,两人都困了,才躺下眯了一个小时,小妈敲门,说化妆团队过来了。 明黛被小妈喊起来,姜橙犯困劲,不愿意醒,蒙着被子囫囵又睡了过去,明黛没办法像姜橙一样随意,她今天是新娘子。 四点半,明黛洗了把脸清醒地坐在了化妆镜前。 明莉也早早醒了,她其实昨晚也想跟姐姐睡一起的,但怕打扰到姐姐和姜橙之间的叙旧,就没过来,眼下从小妈口中听到姐姐已经在化妆了,她敲了敲门,进了姐姐的卧室。 一眼瞧见坐在化妆镜前的姐姐半边脸敷着保湿面膜,半边脸在上妆,乌黑柔顺的长发用夹子各自固定在耳朵两侧。 看不清脸,但气韵是极美的。 明黛瞧见明莉,朝她摆手,“站门口干嘛,过来。” 明莉走过去,乖乖地搬了个凳子坐在明黛斜对面,眼眨也不眨地看着姐姐。 “怎么了?”明黛眸里带着笑。 “感觉姐姐你嫁人了后,就不能天天住家里了,我跟你见面时间也很少了。”明莉烦恼道:“本来一年里面,姐姐你也就逢年过节才会在家里住,眼下逢年过节也不会在家了。” “你想见我就跟我发微信呀,”明黛了解这个妹妹,她内向安静,但也敏感,她笑着道:“我没工作的时候就去你学校找你,总是能见到的,又不是不在一个城市。” “那不一样。”明莉眼里都是不舍。 “有什么不一样,你要是想你姐姐了,你也可以去孟家那边住一住,怎么样都是可以见得。”小妈推门进来,端了一碗汤圆,递给明黛,柔和道:“刚煮好的汤圆,你吃几个,垫一下肚子,一会上了接亲的车,就没时间吃东西了,要饿大半天呢。” “谢谢小妈。”明黛接过来,吹凉往嘴里送了一个,见妹妹盯着看,她用勺子递过去,“吃一个?” 明莉立即笑眼盈盈地咬了一口。 一碗汤圆一共六个,姐妹俩个分着吃光了,小妈过来,见明莉也吃了,忍不住笑着嗔道:“一会你姐姐饿着肚子上车你就开心了。” 明莉微微懊恼起来。 明黛道:“小妈,我胃口小,三个汤圆就吃饱了,不会饿着肚子上车的。” 明莉又眯起眼睛甜甜地笑。 第97章 妆造快搞完,还没换婚纱,明莉就忍不住拿出手机给明黛拍了好几张,“姐姐,你真的好美,我感觉孟大哥见了你都想吃了你。” “……”明黛嗔了眼妹妹,“别跟你橙橙姐一样口无遮拦的,去化妆换伴娘服吧。” “谁在背后说我的坏话——”明黛身后姜橙醒了,正使劲翻折着身体伸着懒腰,边伸懒腰边冲明莉打招呼,“哈喽明莉小美女,能帮姐姐拿一下伴娘服吗?姐姐不想动~” 明莉乖乖给姜橙递过去,姜橙一点也不害羞,当着化妆团队的面就脱掉睡袍,将伴娘礼服往身上套。 明黛这边在化妆团队的帮助下,穿好了出门纱,明莉和姜橙分别弄好了妆造,录像团队便进来了,开始从分秒不差地记录明黛出嫁的每一刻。 孟令怡姗姗来迟,在接亲队伍来的半个小时前才过来。 明黛没有跟姜橙说过孟令怡的事迹,但姜橙看见孟令怡的第一眼就感觉这位大小姐绝对不好相处,通知她过来,说一会堵门堵新郎的小游戏规则,这位大小姐也心不在焉地听着。 姜橙最后道:“反正堵门就是图个开心,别较真,也别真的把新郎拦在外面,两位妹妹都听见了吗?” 孟令怡抱胸轻哼:“谁是你妹妹,别跟我乱攀关系!我们孟家可就我一个千金小姐!” “嘿!”姜橙差点就要冲到孟令怡面前了,得亏明莉抱住了姜橙,小声劝道:“橙橙姐,今天姐姐婚礼,你可千万别生气,孟小姐性子就是这样,对你没有恶意的。” 明黛也将姜橙拉去一边,说了句,“她性格有些傲娇,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消消气,一会去我衣帽间挑一个顺眼的包包背。” “这就替孟微年的妹妹说上话了。”姜橙也傲娇地轻哼了一声,随即看向明黛,又说:“那我要挑爱马仕!” “行。”姜橙的脾性炸,也不是委曲求全的性子,明黛不想两人在孟微年还没过来时,就在这里吵得不可开交,明黛答应地很是畅快。 姜橙:“那就看在你今天结婚的面子上,不跟她一般计较。” 十点整,孟微年接亲的队伍来了,还是时刻望风的姜橙过来告知明黛的,她此刻卧室里都是人,除开摄影团队跟妆团队外,都是明家和小妈那边的年轻一辈的表亲。 姜橙拨开房里的人,挤进来,语气忍不住惊叹道:“我靠!明宝贝,孟微年的接亲团队是数不清的劳斯莱斯,这么大阵仗接亲,我真是第一次见!” 孟令怡仰着下巴,冷哼道:“我们孟家接亲自然就是要大阵仗的,一百两劳斯莱斯都是低配好吗?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土包子!” 姜橙:“……” “……”明黛坐在大床上,及时压住姜橙的手腕,轻声提醒:“再让你挑一个爱马仕。” 姜橙闭了闭眼,深呼了口气,起身走到孟令怡面前,她身高166,比孟令怡高出许多,她瞧着孟令怡,皮笑肉不笑,“婚鞋藏好了吗?孟大小姐?” 孟令怡高傲道:“你能找到,我主动叫你一百声姐姐!” 姜橙满意了,不看这位惹人生厌的大小姐了,走到门口,去关门,朝着房间里年轻一点的人说:“行,一会大家堵好门,新郎家可非常有钱,咱们不要个几万几十万的,可不能让新郎把新娘子接走!” 都是年轻人,爱凑热闹,立即一呼百应,“那是自然!!!” 孟微年昨晚是在老宅住的,一早跟明黛起的一般早,他是自然醒,醒过来后,先去前院看了有私人医生陪着的老爷子,跟老爷子吃了一顿简单的早餐,便回房穿衣打扮了。 章立捧着女佣熨帖好的西装过来,服侍着孟微年穿西装,边边角角都极为工整的黑色西装将孟微年身形描摹地越发挺拔落拓。 “西泽那边安排了人看着吗?”孟微年站在镜子面前,接过章立递过来的百达翡丽腕表,扣在左手上。 章立道:“安排了,眼下孟少爷已经在庄园里面等着了。” “令怡那边怎么样?”孟微年对着镜子整理领带,长指滑到领带夹,他摘了下来,扔给章立,“换一个,太闪了。” 章立接过,立即从领带夹的收纳抽屉里另选了一枚暗色的,恭敬递了过去,“安排过去照看的女佣说令怡小姐暂时没惹祸。” “让人盯紧一点,不要关键时刻让她闯出祸。”孟微年拿过一支铃兰别在胸口上,平声道:“庄园那边也不要让西泽离开你安排的人的视线,章立,今天不能出一点岔子。” “是,孟先生。” “大哥!大哥!你起了没!”门口走廊这时传来一道年轻的男性嗓音,那道嗓音的主人不一会就停在了孟微年卧室门口。 章立过去开门。 “大哥!”孟畅然站在门口,年轻英俊的一张脸上喜气洋洋,像是今天娶亲的不是孟微年,而是他。 孟微年最后瞧了镜子一眼,从头到脚都满意了,他转身朝往外走,走到孟畅然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面上有了笑意,“一会可得要靠你来对付令怡那丫头。” 孟畅然拍拍胸脯,笑出一口大白牙,“包在我身上,大哥,您放心,我保证让您把新娘子顺顺利利接走,不出一点差错。” 第98章 “走吧,去前院。”孟微年抬步走,孟畅然跟着他身侧,嘴巴根本停不住,“大哥,你说你结婚的事也太着急了,我一直想着你有婚讯到结婚起码有半年的时间,我还想亲自动手给您改装一辆车送您当做新婚礼物的,结果眼下不到一个月,我连个订做的车轱辘都还没拿到手,更别说给您当新婚礼物了!” “你有这个心意,大哥就很开心了。”孟微年含笑道:“不必拘泥于送还是没送。” “果然还是大哥你说话好听!”孟畅然不满道:“我爸那个老古板,一听说我要改装一辆车送你,就说我送礼物是假想我找借口不务正业是真,我都快要被我爸气死了!就这,我爸还劝我这趟回来就不要出国了,我不出国天天听他和尚念经,我早晚要重度抑郁!” 孟畅然今年刚十九岁,是孟微年小叔孟平书的儿子,十六岁便出国读书,眼下在美国旧金山已经呆了三年,天性散漫,热爱自由,国内这种读书环境自然不对孟畅然的性子。 孟微年徐声道:“小叔也是想你,眼下你既然回国,不想你父亲念叨让你回国读书的话,就在国内住一段日子陪着你父亲说说话,小叔高兴了,也不会阻止你出国。” “我本来就打算在国内待一段时间的。”孟畅然热情问道:“大哥,你婚后真的确定跟大嫂住老宅了吗?你要是住老宅,那我也住这里,有你在,我跟你有话说,不至于整天跟我爸大眼瞪小眼。” “嗯,打算在这里住一个月。” “那我也在国内待个把月。”孟畅然说着说着,瞧见前院会客厅的人,立即挥手,热情道:“温渡哥!周大哥!” 温渡和周应一作为孟微年的至交好友,今天自然也是充当了伴郎的角色,两人今天都打扮的西装革履精神奕奕。 到了近前,周应一瞧了眼好友,碍于身边还有许多孟家的亲戚在,他趋近孟微年,压低声道:“微年,得偿所愿了吧。” 温渡也走进,一双桃花眼笑的快要颠倒众生,“恭喜,得偿所愿。” 孟微年微笑,道:“等到我跟她早生贵子的百日宴,两位再说这声恭喜也不迟。” “怎么着?难道还怕这都到了嘴边的白天鹅飞了不成?”周应一语气不正经,压低声道:“这把人娶回家,微年,你要是还不能用身体力行把人牢牢地扣在你身边,那我可要瞧不起你了。” 孟畅然凑过来,好奇道:“周大哥,你笑的贼眉鼠眼跟我大哥说什么坏主意呢?” 周应一斜眼睨着孟畅然,“这事你小孩子不用听,免得带坏了你!” “靠!周大哥,我都十九岁了,你难不成还以为我十六岁呢?我都交了两任女朋友,什么是我听不得的?嗯?”孟畅然热烈地冲周应一眨眼睛。 周应一失笑,“既然这样,今晚闹洞房的事,就全权交给你了!我跟你温渡哥晚上估计都进不了你们孟家的大门,你大哥估计是要早早关门的。” 孟畅然爽快地笑,“没问——等等,非常有问题!”他还没笑完,就意识到周应一在坑他,瞧了一眼被孟家亲戚长辈喊过去的孟微年,他拉着周应一好奇问道:“我不在国内好多年了,也没参加过国内婚礼,周大哥,现在还流行闹洞房吗?我真要去闹大哥的洞房的话,大哥会不会把我丢出老宅?” 周应一还想再坑一把这个老实孩子,温渡过来推了一把周应一,揽住孟畅然的肩膀,“要是还想珍惜你跟你大哥的感情,我劝你,今天晚上到明天中午,都不要去敲你大哥的房门。” “懂!”孟畅然秒懂,“我懂!春宵一夜值千金!我何止不去敲门,我今晚不睡都得给大哥守着那栋楼的门,免得我二哥过去扫了我大哥的兴致!” “上道。”温渡斯文地笑,“怪不得你大哥最宠你。” 孟畅然身为孟家人,自然知道孟微年娶的明黛跟孟西泽的关系,但他眼里只有大哥,至于什么二哥前女友前男友,他才不在意。 八点四十,孟微年一行人出了孟家老宅,停在白墙灰瓦外的一排簇新的劳斯莱斯准点从老宅门口出发,驶上大路。 今天是周末,风和日丽,天朗气清,阳光艳丽但并不灼热,一百辆气势恢宏的劳斯莱斯驶过正街,上了高架,规模格外壮观,但凡路过一处,都有人忍不住停下拍照,传上网络,惊讶是哪位有钱人娶亲。 一百两劳斯莱斯娶亲的词条被数千目睹过的路人自发顶上了热搜,网友踊跃吃瓜闲聊在评论区猜测时,很快热搜又悄无声息地降了下去,显然是人为控制。 是孟微年秘书李炳在负责处理热搜相关,孟微年提前交代过,和明黛的婚礼需要保密,以防有人开车跟踪,热搜降得越快越好,最好在广场搜索不到一条相关词条。 目前来说,每一步都在孟微年掌控之中。 十点整,孟微年拿着手捧花进了明家别墅,别墅会客厅都是明家的亲戚,孟微年微笑颔首,一一应付过后,随后带着伴郎和亲友团上了二楼。 “来了!”姜橙忍不住激动喊了一声,明黛本就紧张着,被她这一声更紧张了,她轻咳一声,目光忍不住看向卧室门。 眼下卧室门被她的年轻表弟表妹以及姜橙明莉齐齐堵着,当然还有孟令怡,她离门最近,几乎要贴着门,她手下似乎正往门下塞着什么东西,明黛没仔细看,因为卧室门被敲响了。 第99章 外面闹哄哄的,一道格外嘹亮的男性嗓音喊着:“美女姐姐们!有红包!开下门给你们塞红包!” 明黛对孟微年身边的朋友不了解,听不出谁是谁,只知道不是孟微年。 姜橙也高着嗓子道:“别想哄我们开门!红包都从门下塞!要是塞少了,到中午也不让你们进来!” “别啊姐姐,这就给你们塞红包!!”紧接着,门缝下面塞进来几十个红包,姜橙弯腰拿起来,尽数往房间后面扔,兴奋道:“新郎发来的红包,人人都有!” 明黛身边也落了一个,就在她手边,她便拿了起来,份量不轻,里面起码有十张,明黛顺手把红包递给趴在床边看她的一个小姑娘,弯眸:“拿着。” 小姑娘怯生生接住,仍旧趴在床边一眨不眨地看她。 明黛认不出来这是哪位亲戚家的小孩,只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叫不出来名,便没跟她说话。 那边堵门的还在继续。 塞红包的那位要求开一点门缝,让新郎看看新娘,姜橙笑道:“新郎想看新娘也行,新郎得先回答我三个问题,回答上来了,我就给你们开一条门缝!” 孟微年在门外道:“请问。” 姜橙将准备的问题如数抛出,“第一个,我们新娘子的生日是哪一天?” 孟微年道:“11月24号。” 姜橙立即追问:“阴历呢!” 孟微年未做停顿:“10月29号。” “行!算你有心!”姜橙继续道:“第二个问题,我们新娘子在哪所高中毕业,大学是在哪所大学?限时三十秒回答,超时算答错!” 姜橙这道题准备的算是有点难度,因为门外都是新郎的朋友,对明黛的学历经历完全不知,除非孟微年喊来明昇,可这就需要时间,算是超时。 谁是下一秒孟微年立即开了口,斯文款款道出了答案:“高中是在平城十七中,大学读的是京华大学,专业是播音主持。” “我靠。”姜橙微微惊讶,她扭头看向坐在床尾的明黛,压低声,“你跟他说过?” 明黛摇摇头,她完全没跟孟微年提过她读书的事,孟微年能知道这些,并且能一秒不做停顿地回答出来,她也很惊讶,即便是问明昇,明昇估计也要回想个几分钟才能记起来。 姜橙狐疑道:“难道是他来接亲之前对你做个了彻彻底底的背调?” 明黛:“……”又不是求职找工作,孟微年背调她的学习经历做什么。 门外那位很是兴奋的伴郎高声问,“里面的美女姐姐还有问题吗?没问题就开门让我们看看美若天仙的新娘子吧!” “还有一道题!”姜橙立即高声回道:“第三道题过了,新郎在我这里才算过关!” 孟微年还是很温和,他道:“请问。” 姜橙道:“请新郎说出任意一种新娘子喜欢和厌恶的东西。” “喜欢看访谈实录。”孟微年仍旧不做停顿,“厌恶——” 明黛忍不住竖起耳朵,想知道孟微年是否真的知道她厌恶什么。 “鸡蛋。” “咦!”明莉在一边听得微微讶异,姐姐不吃鸡蛋的事,她记得格外清楚。 明黛也听得微怔。 孟微年难不成真的对她做了……背调? “ok!全部答对是不是?!”那位年轻富有活力的男伴郎又开始甜言蜜语喊着人,“可以开门了吗美女姐姐们!求求了,我们新郎着急了,想快点看到美丽的新娘子!” “我这关是过了!”姜橙一把把明莉搂到卧室门后,“还有两位伴娘考核,新郎准备好了吗?” 孟微年笑道:“准备好了,请出招。” 明莉准备的其实很简单,她轻咳一声,害怕外面的人听不见,扬了扬声,“请孟先生现场朗读男德守则三遍,要大声,要让姐姐听见,不然就……算不通过。” 说着明莉把昨晚誊抄好的男德守则从门缝下面塞了过去。 门外周应一蹲下身拿起纸条,看了眼纸条上的守则,忍不住笑了一声,“微年,不成想你还能有这一天。” 孟微年接过纸条,瞧了一眼,俊美的面上没有为难,也没有任何停顿,他淡淡开口,“一,老婆是天,二老婆是仙女,三老婆是天底下最美的女人,四不可辱骂老婆,五必须每天夸奖老婆,六要细心照顾老婆的情绪,七……” 明黛完全不知道妹妹准备的堵门游戏是这个,她也没想到有小纸条,听着门外孟微年一口一个老婆,再加上门内从孟微年第一声老婆,就响起起哄声,“哇哦~~~”,她一张脸起了热,想要捂上耳朵,不听孟微年一声声低沉儒雅的老婆,可又觉得不礼貌,只能一边听一边压着脸热。 好不容易读了三遍,门外那些伴郎似乎也笑成一片,明黛觉得越发燥热了。 “好了!第三位伴娘考核即将开始!”姜橙回头去找第三位伴娘孟令怡,结果怎么也看不见,还是明莉提醒她低头,姜橙才看见了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干嘛的孟令怡,她用小腿顶了顶孟令怡,“孟大小姐该你了。” 孟令怡起身,拍了拍手,瞧了一眼姜橙,又看向门外,出其不意地扬声道:“大哥你回去吧,我已经把门给堵死了,你今天别想把明黛给接走,也不想完成婚礼!” 第100章 姜橙以为听错,“什么堵死?” 孟令怡得意地踢了一脚卧室门,姜橙低头去看,就见卧室门底下那里起码塞了不下六个阻门器,她无语,看向孟令怡,“到头来,你是来搞事的?” “大哥!你听见了吗?你今天回去吧,我在里面必不可能让你开门!”孟令怡说着,还将卧室门后的钥匙拧了下,直接反锁了门,然后塞进了自己礼服里面。 姜橙:“……” 明莉:“……” 门内明家的亲戚各各都面面相觑,明黛没料到孟令怡说要来做伴娘打的是这个主意,她此刻是新娘,也不好开口主动去劝孟令怡开门。 门内门外各自静了一秒,姜橙立即蹲下,就去卸阻门器,无语道:“不就几个小小的阻门器,我给你拆了不就成了?” 谁曾想,孟令怡直接往门口一趟,用身体遮住了那几个阻门器,她冷着脸,“你们谁敢拉我,我跟你们哪个没完!” 姜橙没想到这个豪门大小姐还能这么耍无赖,她气笑了,“你是真不怕丢人!” 孟令怡哼道:“为了我二哥的脸面,我今天丢多大的脸都没关系!就是让我死在这,我也要做!” “你——”姜橙是真的那这种无赖行径没办法,她直接朝门外道:“孟先生,想个办法吧,你妹妹在这耍无赖呢!” 门外气氛其实还行,都是孟微年的好友外加唯孟微年马首是瞻的男性亲戚,听到孟令怡那些幼稚堵门的话,都只是笑笑,然后隔着门开始劝孟令怡,“令怡,别耍脾气,快起来,让你大哥把新娘子接走,不然你大哥生气了,你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就是,令怡,别在今天胡闹,不然你大哥一会罚你,我可不会给你说好话。” 还有亲戚要劝,孟微年抬了下手,看向孟畅然,孟畅然早就跃跃欲试,接收到大哥的视线,他挤上前,一手拍向卧室门,高喊:“二姐姐,你开不开门?你不开门,我回去老宅就把你养在池塘里的乌龟给捞起来炖汤喝!” 孟令怡立即直起身,见姜橙对阻门器虎视眈眈,又立即躺了回去,扬声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你炖汤就炖汤!我另买一条乌龟再喂!” “是你说的?”孟畅然语气兴奋道:“我可不像大哥,每次说罚你都是吓唬你,我说让人捞就让人捞,我不止让人捞那条大乌龟,我还让人把池塘里的小金鱼都给捞出来,全部喂给宅子外的流浪猫!” “我这就给老宅的李叔打电话,说二姐姐让我捞乌龟炖汤,给我补身体!”孟畅然语气越发兴奋,“喂,李叔——” “孟畅然!你敢杀我的乌龟,我跟你没完!”孟令怡立即炸了,装不了淡定了,她平日里没什么喜好,就喜欢养那只乌龟,也不是喜欢乌龟,那条乌龟是孟令怡大学时暗恋的男生养的,当时毕业后,男生跟初恋出国留学,孟令怡在男生宿舍发现了那只乌龟,便带回家养了,一养就养了三年,感情深着呢。 捞乌龟炖汤这话要是孟微年说出来,孟令怡一个字都不会信,这种幼稚的事,孟微年完全不会做,也不屑于做,但孟畅然不一样,他从小就是行动派,干什么都是一腔冲动,也丝毫不畏惧任何人,孟令怡真的害怕回去老宅自己的乌龟就成了一道汤。 孟畅然在外面悠然地开始数数,“二姐姐,我数十声,不开门,我可就真的给李叔打电话让他捞乌龟炖汤了。” “一……” “二……” “三……” “别数了!孟畅然我恨死你了!”孟令怡烦死了,黑着脸,不情不愿地起来,把阻门器露出来,即便如此,还能居高临下指挥姜橙,“你卸,随你卸!” 姜橙才不受指挥,她笑眯眯地看孟大小姐的好戏,“谁安装的谁卸,反正我没有乌龟可以炖汤呢~~~” “……你!”孟令怡磨牙,偏偏门外孟畅然跟催命似得,还在数,完全不带停的,她只能屈辱似得蹲下身,卸自己一个一个安装上去的阻门器。 两分钟后,六个阻门器全部卸掉,姜橙笑眯眯地指了指卧室门的锁,“钥匙~” 孟令怡又从自己礼服裙里摸出钥匙,一脸不情愿地开了锁,“好——” 下一秒,不等她说完,门外的人直接用蛮力将门推开了,红包雨立即撒了满房间,姜橙明莉几人躲得飞快,明家的其他亲戚也躲得飞快,只有孟令怡没来得及多,差点就要被群涌进来的人给撞到,一道结实的手臂抱住了她,孟令怡掀眸去看,就见孟畅然那道年轻英俊的脸正低头看着她,笑的十分阳光,“二姐姐,可别摔着了!” 孟令怡气死,一个红包还砸在她脑门上,她拨开红包,抬手直接一个巴掌呼在孟畅然脸上,孟畅然松开孟令怡,笑眯眯地躲得飞快,“二姐姐别生气,你的乌龟还好着呢!” 孟令怡愤怒至极:“孟畅然都是你坏我好事!” 孟畅然才不管孟令怡,帮着温渡和周应一去找孟令怡藏起来的婚鞋了。 婚鞋很快找到了,是孟畅然找到了,就在落地窗下的草丛里,看的孟令怡牙齿更痒痒了,她特地想的好地方,就这么被孟畅然找到了!!! 明黛自从孟微年拿着手捧花走进来,眼神就开始不自然地飘。 他进来她卧室后,目光一直搁在她身上,等到走到明黛大床旁,他将铃兰手捧花放在床尾,孟畅然此时将婚鞋放在床尾,他半跪下身,周围立即响起起哄声。 第101章 “哇!” 于此时,孟微年手伸进她婚纱裙摆,从她婚纱裙摆里摸到了她的脚。 他的大手有轻微的薄茧,不知道是不是健身导致,明黛下意识想缩脚,但孟微年那只大手牢牢地在裙摆下握住了她的脚踝,明黛掀眸去看他,对上他温和带笑的眸。 “……”她咬了一下唇,慢慢放松了身体,没再把脚往回缩,这么多人看着,总不能不让他穿婚鞋…… 孟微年顺利将她的脚从婚纱裙摆下摸了出来,他低头给她穿婚鞋时,看了看掌心里的那只脚,脚背雪白通透,五根脚指头圆润秀气。 明黛察觉到他似乎在观察她的脚,她脸更热了,觉得孟微年此刻说不上来的色,她微微动了动脚,想提醒他穿鞋,却不防,见到孟微年微微低了低头,在明黛来不及反应的时间里,他薄唇亲了亲明黛的脚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耳朵旁边不知道是姜橙在尖叫还是亲戚家的年轻女孩,又或者是很多女孩齐齐尖叫,明黛觉得自己耳膜收到了侵害,以至于她微微耳鸣起来,她看着孟微年毫不介意的亲吻她的脚背,还久久不离开,她脸跟耳朵一下红成熟番茄。 第30章濡湿 在卧室内拍完合照,明黛被孟微年盖上了头纱,然后他将她打横抱起,“抱紧了。” 他的嗓音温和醇厚,带着几丝笑意,明黛一手拿着手捧花,一手圈紧了孟微年的脖子,身后姜橙跟明莉在笑,笑的明黛脸跟耳朵更红了,她没敢抬眼,微微垂着眸,放松着身体靠在孟微年的胸膛里。 “新娘子出门喽!”孟畅然在身后语气高昂轻快喊了一声,卧室内一瞬间热闹了起来,都跟着孟微年高大沉稳的步伐往别墅楼下走。 明昇跟林茜穿戴一新坐在客厅等着被敬茶。 客厅里都是明昇那一辈的亲戚,明黛被孟微年放了下来,孟畅然手脚麻利拿过两个红色靠垫摆在明黛跟孟微年跟前。 明黛跪下时,明昇心里没什么感觉,等到孟微年——这么一个生意场上他都需要仰视的男人跪在他面前时,明昇心都空了一拍,分神想着要不是这个女儿,他何德何能能让孟微年给他跪下。 “岳父,岳母,请喝茶。”孟微年分别给明昇和林茜递了一杯清茶。 明昇忍不住用了双手接过,抿了一口,道:“微年,以后我这个女儿就交给你照顾了,她身体不好,需要你费心劳累的地方有很多,希望你以后能耐心多一些,爱意久一点,跟她好好地度过这一生。” 林茜也抿了一口清茶,说道:“小黛性子柔和,心地善良,工作也出色,唯独身体不太好,平日里会有点贪睡的小习惯,我要说的跟她爸说的差不多,你平常需要多花些心思关心她,希望你们夫妻携手,恩爱百年。” 孟微年颔首,“女婿记下了,多谢岳父岳母提醒。” 明昇笑道:“好,时间也差不多,你们该出门了。” 孟微年起了身,扶起了身侧的明黛,问她:“还有什么要跟岳父岳母说的吗?” 明黛隔着头纱看了眼小妈和明昇,轻声道:“爸爸,小妈,我以后会经常回来看你们两位的,我的房间要记得经常让阿姨打扫通风。” 明昇笑道:“好,你多回来看看,爸爸也开心。” 小妈跟着道:“必定会让阿姨每天都给你打扫干净,不会有一天落下的。” 孟微年见她不再说话,微微附身,再次将明黛打横抱起了,孟畅然又立即充当起喜婆,兴高采烈道:“新娘子出大门了!” 说罢,把怀里塞着的红包全部撒了出去。 离最近的摄影团队的助理怀里落了好几个,喜滋滋打开瞧了眼,瞧见里面是十几张崭新的红票票时,她嘴角翘地更高了,这跟拍一趟捡的红包,都抵得上她两个月的工资了! 随着漫天红包雨和别墅门外红色彩带飘扬飞舞,孟微年将明黛抱进了头一辆劳斯莱斯里,姜橙明莉和孟令怡各自坐在了主婚车的后面几辆。 十一点整,一百辆簇新的劳斯莱斯从天鹅湖别墅区出发,以不同来时的路线绕了大半圈开始往婚礼场地开。 眼瞧着逐渐远离了天鹅湖别墅区,再也看不见一点点有关天鹅湖别墅区的东西,明黛才收回了视线。 “都在一个地方,想家了我可以随时陪你来看。” 手被一只温热宽厚的大掌握住,明黛轻咳一声,偏头瞧了一眼坐在她身侧的孟微年,他跟平常一样西装革履一丝不苟,可也跟平常有那么一点点不同,就比如此时胸口上别了一朵铃兰花。 他眼下是她的新郎。 想到这个,明黛就觉得微微赧然,很快收回目光,轻轻“嗯”了一声。 “今天你很美。”孟微年瞧着她说。 “……”分明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句夸赞,明黛脸莫名其妙热起来,她张张唇,想说谢谢,又觉得此刻说谢谢很奇怪,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时,她察觉到自己的头纱被掀了起来,紧接着,孟微年那张俊美的脸趋近。 “孟大哥……”明黛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己的妆容,空闲的手去撑在孟微年肩膀上,眼神躲闪,小声道:“现在不能亲,我嘴上涂了唇膏,很容易掉,一会要在门口迎宾的……” 第102章 “包里有口红吗?”孟微年没有退开。 “……有。”明黛应该说没有的,可面对孟微年那双深黑的眸,她说不了谎,“唔——” 于是,下一秒,孟微年吻了过来。 轻薄的婚礼头纱笼罩着两人,明黛吓死了,生怕唇膏花了,一会在庄园门口下车,别人都看得出来她跟孟微年在车里接了吻。 她不敢动,也不敢张开唇瓣,索性,孟微年好像也只是想要浅尝辄止,薄唇吮了两下她的唇珠,便退开了。 “妆没有花。”孟微年从她头纱下离开,轻笑着说了一句。 “……” 明黛一点也不信,她都看见了他薄唇上沾了两抹鲜艳的唇膏,怎么可能没花。 她忍不住把手捧花搁在膝盖上,从手包里掏出化妆镜,又把化妆镜放进头纱里,仔细看了一眼。 只是唇珠上被吃了一点点唇膏,唇膏描摹的唇形并没有被破坏,不凑近看,是看不出来的,明黛默默松了口气。 又轻轻地偷偷地侧眸去看身侧的孟微年,谁曾想才将眸光移过去,就对上了孟微年深邃的一双眼。 他似乎一直再看着她。 莫名地,明黛脸更热了。 她慌忙把眸光收了回来,心虚似得看向车窗外。 阳光明媚,光线柔和,疾速驶过的街景很快在明黛的眸中成为倒影,她心中渐渐不平静起来。 她真的要嫁给孟微年了,一个曾经几次三番出现在她人生她却从没奢想过要跟他发生点什么的男人。 车子快抵达古堡庄园时,主婚车后面的一辆劳斯莱斯里,左侧坐着孟畅然,右侧坐着孟令怡,孟畅然不住地跟孟令怡道歉,孟令怡都是抱胸冷哼。 孟畅然脾气极好,主动说了一路话,孟令怡不给回应,他还能好声好气地继续道:“二姐姐,我其实不太理解你为什么这么生气,要是生气,也该是大哥生气才对,你这么气,我真的不理解。” “哼!”孟令怡仍旧是高冷傲娇地一声冷哼。 “你不知道大哥对这场婚礼有多认真和郑重,”孟畅然苦口婆心劝道:“婚宴上的餐食是大哥亲自过问,花费重金邀请了平城和附近三个城市的米其林厨师过来备餐,酒水全部是来自柏图斯和拉菲酒庄,五天前全部从法国空运过来,婚礼上的鲜花全部都是进口鲜花,有从荷兰空运过来的铃兰和三文鱼芍药,从英国空运过来的朱丽叶玫瑰,从厄尔多瓜空运过来的厄尔多瓜绿玫瑰……光是婚礼用的鲜花大哥就花了将近一个亿,不用说鲜花运到庄园后,还需要有人精心养护,大哥又让人雇了几乎全城的花艺师工来精心伺候着那些娇贵的花,如此种种,大到婚礼整体氛围,小到每一个餐具都要用丹麦御用瓷器royalhagen,这些几乎都是日理万机的大哥亲自抽时间过问检查,因为想要婚礼尽善尽美,大哥的用心和在意体现在方方面面,二姐姐,你一定要本该高高兴兴的婚礼因为你一个人的胡闹弄得大家都不开心吗?” 孟令怡也委屈,被孟畅然说了这么久,她忍不住吼道:“那二哥呢?二哥看着大哥给明黛用心准备的婚礼,二哥心里有多难过?你有想过吗?” 孟畅然见她张口闭口不离孟西泽,他再好的脾气,此刻难免有些无语,“二哥二哥你嘴里心里就只有你二哥,你是不是忘了你跟大哥才是同一个母亲,我的二姐姐!” “谁忘了!我没忘!”孟令怡更愤怒了,“可他从小就不管我,都是杜姨在管我,我小时候也都是二哥陪着我,我凭什么要在意他,他对我一点也不好!” “大哥对你还不好?”孟畅然听不得有人说他大哥的坏话,即便是孟令怡也不行,他道:“二姐姐,你心里要真觉得大哥对你不好?你今天就不会在这么重要的场合那么任性堵门了!你心里分明知道大哥会无限度纵你,即便你做出什么蠢事坏事,说是罚你都没真的认真罚过你,你任性妄为的前提是知道大哥不会真的拿你怎么样?你敢说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我……”孟令怡语塞片刻恼怒道:“才不是!他不真的惩罚我,是怕别人说他对自己亲妹妹都这么冷血,他怕别人说他没一点人情味!也怕别人说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冷血资本家!” “你!”孟畅然真想一巴掌呼在孟令怡脑门上,他好脾气被这个骄纵至极的二姐姐彻底磨没了,他闭上眼,对这个姐姐是真的无话可说了。 孟令怡也对这个坏她好事的臭弟弟无话可说,两人眼下可以说是相看两相厌,所以车子一停,孟令怡立即推开车门,下了车,本打算飞奔进庄园去找二哥,结果才抬眸,就被庄园的景象震了一震。 听孟畅然口述花了一亿多进口鲜花的婚礼布置,孟令怡还没多在意,等到亲眼目睹,才让孟令怡感慨这一亿多鲜花带来的视觉震撼。 只是入门的一个鲜花廊道,就足够另孟令怡心灵泛起波澜,那条廊道太过葳蕤生动,不知道是因为鲜花的昂贵还是花艺师的手艺,她无法想象,自己走在那条鲜花遍布丝带飘扬的廊道里,会有多么心旷神怡。 第一辆劳斯莱斯并没停下,而是直接开进了庄园,从那条长长的令孟令怡震惊在原地的鲜花廊道驶向草坪尽头的古堡。 第103章 一只手将孟令怡再次拽进车内,孟畅然道:“我的二姐姐,你干嘛呢?你不会还没来过这栋庄园吧?从大门口到古堡直线距离快有五六公里的草坪,你要走着进去?还不快上车!” 孟令怡觉得自己心里受到了亿点点震撼,她知道这所庄园的所在,是她早就不在了的母亲留给大哥的,可她没来过。 杜姨跟她说她母亲没有把这栋庄园分给她一点点,哪怕是一块草坪一个房间,几十亿和母亲几年的心血全都由大哥继承,她心生嫉妒,也对母亲不满,分明她也是她的亲生女儿,凭什么只给大哥不给她,所以她从没踏足过这里。 眼下,看着大哥将本就壮观的庄园布置的宛如仙境,只为了娶一个小小的明黛,她心里更委屈了,被孟畅然拉到车上后,孟令怡直接趴在膝盖上哭了起来。 孟畅然:“……?”二姐姐不会是被他说哭的吧。 明黛在婚车内看着一路驶过的鲜花廊道,她微感惊讶,连草坪上都用了这么多鲜花点缀吗,漂亮是漂亮,可未免有些太过奢侈,因为她记得这栋庄园的草坪很长很长,光是开车都要花费十几分钟。 不过想到孟微年豪奢的出手习惯,她压下了那点惊讶。 等到婚车停在古堡的停车评上,明黛被孟微年抱出车内,古堡前已经来了*许多宾客,在花童轻撒随风飘舞的彩色花瓣中,无数道视线落在明黛身上,她有些赧然,忍不住把脸微微埋向了孟微年怀里。 也因此,她没怎么看到婚礼场地的设计,等到她跟孟微年在古堡主楼门口迎宾时,她才分出精力去看婚礼场地。 往前看,近处是被雪白丝带和鲜花点缀地如梦似幻的泳池和围栏,远处一望无垠的草坪上有一道长长地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鲜花廊道,往后看,越过气派华丽的大门,古堡庄园内部则是成千上万朵开的正盛的鲜花簇拥,每一处围栏,每一处雕像,每一层楼梯,每一个水晶吊灯都堆满了尽态极妍娇艳欲滴的鲜花,原本就梦幻奢华的古堡眼下像是被鲜花滋养,有了勃勃生机,好似这里面真的住了一个美丽至极的花仙子,这时的她才惊觉孟微年在她提及婚礼推迟一年后的生气是为何,这桩充满自然浪漫气息堪称童话世界般的婚礼,花费的时间精力以及金钱,是明黛无法估量的厚重。 前来参加婚礼的宾客来来往往,明黛收回心神,撇去赧然弯眸笑迎着宾客,她心里渐渐浮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是她的婚礼,人生第一次婚礼,一眼触及便觉得无法言说的震撼而又浪漫至极的法式婚礼。 是孟微年给予她的郑重而认真的婚礼。 跟孟微年迎了一会宾客,快要到婚礼仪式的时间,明黛被化妆团队带去了休息室化妆换主纱。 “明小姐,您真的好幸福。”一位化妆师在帮她抹腮红时,忍不住道:“我没见过这么气派的庄园,也没见过这么多漂亮鲜花点缀的婚礼,尤其是宴会厅,我刚去看了一眼,水晶吊灯一个比一个华丽,擦得比太阳光还亮,不敢想象,我以后结婚要是这样的婚礼场地,我会有多幸福……” 余下几位化妆师点头如捣蒜似得点头,面上的震惊到现在都还没压下去,“即便是那些顶流明星的世纪婚礼,跟您这一比,我都觉得算是小儿科了!” “根本比不了好吧,这种富丽堂皇的古堡庄园再加上那些几十万朵鲜花堆满宴会厅,香味都快把我迷晕了,我感觉国外的王室婚礼也不过如此了吧!我天,你不知道我刚才一个劲拍照,手机内存都快爆炸了!” “还有那些财经报纸上才能见到的财政顶流,我都在宴会厅看见了好几个,果然有钱人的婚礼邀请的也都是有钱人。” “不过孟氏集团做这么大,婚礼搞这么奢华,也正常,接亲时那一百辆莱斯莱斯就足够震惊我了。” 几人说着说着,聊嗨了,明黛垂了垂眸,她心里也是震撼的,震撼孟微年给了她一个这么隆重的婚礼。 婚礼仪式在古堡内最大的宴会厅内有条不紊地进行,几百盏华丽的水法式晶吊灯亮着,并没再打多余灯光,整场氛围已然如梦似幻,犹如朦胧仙境。 挽着明昇的手入场时,明黛没有出嫁女那种心酸难忍的离别情绪,只不过在明昇边带着往孟微年那边走边跟她说话时,她鼻腔才忍不住酸了一下。 不为婚礼,不为孟微年,只因为明昇在这种时刻检讨了自己。 他低声道:“自从你妈妈走了后,你又是个女孩子,我总是担心不能很好地照顾好你,所以停了两年才跟你小妈再婚,结婚后,我自认也做到最好,没有因为对小妈的喜欢就冷落你,也没有因为莉莉就不疼爱你,我觉得我这个父亲做得很好,可是我昨晚仔细想了想,其实我做的很差,我是个很差劲的父亲,你上高中时,我不知道你还记得吗?你被街上混混欺负,给我打电话,我那时候跟你小妈在度假,小妈说让我关了手机享受两人世界,我便关了,第二天我才知道你差点被欺负,我过去警局接你,你坐在警察局的椅子上,握着手机,特别安静,我那一刻心隐隐作痛,我跟小妈都和你道歉,你笑着说没事,已经没事了,其实我昨晚想了想,那件事对你来说,应该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好像也是从那里开始转折,你好像不爱跟我说太多自己的事情,跟小妈亲近但也不是那么亲近,大学四年毕业后,你说离电视台近一点要搬出去住,其实不只是因为离电视台近,也是想要搬出爸爸跟小妈在的这个家是吗?” 第104章 “小黛,我不知道我猜的对不对,但是我不想你心理上疏远这个家,我跟你小妈感情再好,你永远是我的女儿,过去的事,我也无法再多做补偿,以后只希望孟微年能让你时刻感到幸福,也希望他的强大会成为你坚实不可动摇的后盾,让你无惧今后生活中发生的任何事情。” 明黛低下头,鼻腔发酸,她无法对明昇这些话无动于衷,前一天姜橙跟她提起过这件事,她记得很清楚,明昇的猜测很对,她是从那时候起就对明昇有了情感上的隔离。 这么多年,她从没说出口,可眼下明昇对她做了自我检讨,压抑了多年的委屈铺天盖地将她涌来。 “爸爸,别说了,再说我的妆要花了。”明黛不想在这种场合失态,眼泪也尽量憋在眼眶里,她很轻地吸了下鼻子,对明昇说。 “好,爸爸不说了。”明昇轻轻叹了口气。 婚礼伴奏是管弦乐队演奏的《爱的礼赞》,明昇在优雅而温柔地乐声中,停下了步子,将明黛的手交给了等候已久的孟微年。 孟微年一眼注意到了明黛头纱下泛红的眼眶,他温柔牵着她的手腕让她挽上自己的手臂,他带着明黛在亲朋好友的欢呼声朝司仪走时,低声问她:“还好吗?需要休息一下吗?” 婚礼仪式哪有中途暂停休息的,这未免荒谬,但明黛听出孟微年的意思,他真的会在她点头说要休息时,会打断婚礼仪式,让她去休息,她心里被孟微年的体贴温暖,忍不住抬眸看孟微年,摇摇头,“不用。” “一会就结束了。”孟微年同她低声道,“我会让司仪减少一些不必要的婚礼仪式,不会让你这么累。” 明黛心彻底被孟微年的绅士体贴抚平,她轻轻点头说:“好。” 十几分钟后,婚礼仪式果断结束,孟微年几乎让司仪精简到只交换了婚戒亲吻新娘,以及让老爷子上场说了会话便结束了。 即便如此,明黛的体力也告急了。 在休息室更改敬酒服的妆造时,孟微年过来了休息室,手上端着一盘糕点,他进来时,道:“你们先出去。” 几位在给她搞妆造的化妆师便停下了手上的事情,依次出了休息室。 没一会,休息室只剩下坐在化妆镜前的明黛和缓步朝她走来的孟微年。 明黛没有回头,她可以在化妆镜中看见孟微年,他换了一身戗驳领的西装,手工定制的精妙剪裁将他本就不俗的身形衬得越发挺拔优越。 她也换好了第一件敬酒服,是他送来的十件礼服里面的一件,armani家的黑色v领羽毛裙,款式修身简洁,吸引眼球的亮点在于袖口是两条窄窄的白色羽毛披肩,跟裙身的黑对比下来,并不违和,反倒有一股别致的优雅,搭配的高珠——bvlgari家价值九位数的serpenti雕塑奇迹碧玺也已经戴在了明黛的脖子上,长发也尽数盘起,露出修长的颈,眼下她只差妆容就可以跟孟微年去宴会厅敬酒。 明黛以为他是来催的,正要说话,“快好唔——” 嘴唇被身后伸来的两根修长手指塞进了一颗口感清甜的拇指大小的糕点,她下意识咬了下,松软的糕点里面是软糯的草莓夹心,她微微仰头,看向孟微年。 “饿了吗?”他站在她身后,一双温和的眸里带着轻淡笑意。 “……嗯。”明黛早就饥肠辘辘了,她点点头,“有点饿。” “敬酒时间不短,现在多吃一点,免得一会走不动了。”孟微年将盘子搁在她面前的化妆镜前,微微俯下身,看着镜子里的她。 明黛“哦”了一声,用湿巾擦了下手,伸手去够盘子里的糕点吃,吃的时候,她忍不住抬眸,跟镜子里的孟微年对视。 他附身的时候,明黛觉得他像是在从背后拥着她,她慢吞吞嚼着,镜子里的孟微年那双眸子静静地看着她,她只跟他在镜子里对视了几秒钟,便率先败阵,匆忙垂眸,手又去够盘子里的糕点,才塞进嘴里,下巴就被一只大手温柔捏住,随后她被迫微微偏头,唇就被一双薄唇给覆住了。 “唔唔——”她嘴里那颗糕点才咬一口,还没来记得嚼,就被强势伸进来的舌头勾走,明黛睫毛扑闪地飞快,她还没来得及闭眼,看见了近在咫尺的孟微年那双幽深的眸。 他也看着她,薄唇吮着她唇瓣,舌勾走她齿间香醇的糕点,咬碎后,又用舌推到了她齿间。 明黛脸腾地热起来,她没有跟人这么亲密过,在四片胶合的唇瓣见共同品味一个糕点,她手下意识撑在孟微年脖子上推了推。 但推不动。 孟微年眸里有了轻微的笑意,托着她下巴的手往上抬了抬,明黛察觉到他在重重裹吮住她的唇瓣,她不想再跟他共吃一个小蛋糕,莫名的羞耻,便焦急地将齿间清甜的蛋糕吞进了喉间。 嘴里没了东西,只剩一条软舌,这好像正中了孟微年的意。 第31章濡湿 孟微年开始伸舌,湿漉温热的厚舌探进她唇缝,去勾缠她躲避的小舌,明黛不敢再看孟微年此刻的眸,忙不迭闭上眼,舌一直在躲,但地方就那么小,她完全躲不开,好几次碰触到孟微年的舌尖,她心都颤了两颤。 “孟大哥……”她忍不住伸手捂住孟微年的薄唇,打断了他的深吻,垂下眸,气息略急地喊了一声。 第105章 “还没上唇膏,不会花妆。”孟微年半弓着腰低着头,拇指摩擦她微微湿润的粉色唇瓣,低声道:“亲一会我的新娘。” 明黛还无法把自己跟孟微年的新娘匹配上,她觉得有点点羞耻,要拒绝时,孟微年单只手臂将她抱起,让她坐在化妆桌上,她的裙子是修身款无法张开腿,孟微年便站在她身体一侧,两条修长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轻而易举将她笼罩在他宽厚胸膛前。 “孟大哥,别亲……”他接吻习惯吮吸很重,明黛怕他把自己的唇瓣弄得肿胀,到时候去敬酒时会很羞耻,她伸手轻轻推着孟微年的脸,不让他靠近。 “怎么了?”孟微年温声问。 “你会把我的嘴唇弄的很狼狈,一会又都是亲戚好友,见了我这样不太好……”明黛声低低地说。 “不能亲嘴唇吗?”孟微年手抬起,摸索到明黛单薄漂亮的后背,继而指尖往上摸到一处金属的冰凉,继续问她。 “不能。”明黛很坚决,但下一秒,她突然感知到什么,忙不迭低呼一声,去抓从脖子上滑落下来价值九位数的高珠,不知道怎么一回事,项链从她脖子上滑落,她原本以为是化妆师没给她扣好,心有余悸时,脖子上突然被重重吮了一口。 “唔嗯……”她立即从高珠差点落地的余悸中回过神,就感知到孟微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埋首在她颈间,湿漉的薄唇啄吻吮吸着她颈间,他头发毛茸茸的,明黛忍不住仰了下颈,谁知这更方便了孟微年对她脖子的侵袭,他脑袋移到正中央,微微启唇就含住了她细小到几乎没有的喉结。 “嗯……”明黛急急喘了口气,齿间发出意味不明的令人羞耻的哼声,她回过神,一只手因为难耐紧抓着项链,另只手去捂孟微年的唇,她声都发颤,说:“孟大哥,别……别亲了……” 她没有被人亲过脖子,孟微年是第一个,明黛觉得很奇怪,不是排斥,像是……喜欢,她那一秒都有点想伸手搂住孟微年的脑袋。 这太奇怪,明黛硬生生压制着那股感觉,才没去搂抱孟微年。 “啵——”孟微年点到即止,听她制止,薄唇轻轻啄了两下她的喉结,便起了身。 明黛气息还急着,不想也不敢看孟微年,便轻轻把脸压在他西装上,孟微年伸手抚了抚她的脑袋,伸手从她手心拿过他刚才解开的项链,动作温柔地给她重新戴上,低声说:“糕点没吃饱的话,给我发微信,我再给你送来。” “嗯。”明黛点点头。 孟微年便离开了。 她坐回椅子上,摸了摸嘴唇,又对着镜子看了眼脖子,那里轻微泛着红,但是不像种草莓那么严重,一会应该就能消退,明黛松了口气。 平复好气息后,明黛继续去吃盘子里的糕点,吃了一大半,明黛脸还红着。 刚才孟微年给她的感觉跟平常似乎有一点不一样,但让她说哪点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 不一会,在化妆师重新给她上妆时,指着她项链下喉结那一处细小吻痕讶异时,明黛脑中突然闪过什么。 她想起来孟微年哪点不一样,他这次亲她脖子,没有问她拒绝还是同意。 以前不论接吻亲耳朵还是……吻胸口,他都特别绅士地问她是否同意。 难道是因为办了婚礼的缘故……想到此,明黛开始为晚上的新婚夜紧张,晚上孟微年会不会也不问她的意见就…… 明黛越想越紧张,也越想越羞耻。 “明小姐,你还好吧?你的脸好红,身体是不舒服吗?”化妆师刚给她遮好喉结上的吻痕,抬头便见明黛那张美丽脸庞红地发粉,她忍不住担心道。 “……没事。”明黛轻咳一声,怕自己脸烧红到粉底都遮不住,她强迫自己不再去想晚上的事。 ……既来之则安之,总不能因为害怕新婚夜,就做个落跑新娘吧。 婚礼的宾客超乎明黛想象得多,明家这边的亲戚没有多少,是孟家的亲戚和商业往来合作伙伴特别多。 明黛的敬酒服换了两套,她已经累得四肢发软,双眼发虚,连弯眸的表情都快要做不出来。 她在婚礼宴席上看见了助理周芽,周芽曾经说过想要参加她的婚礼,她便早早给她送了一份请柬,眼下她坐在明家亲戚这一排,孟微年跟她敬酒敬到那一桌时,周芽看见孟微年那张俊美斐然的脸,脸直接红了,等她们走过这一桌,明黛看见周芽反应过来冲她长牙五爪地形容着自己的激动,明黛冲她笑了笑,便跟着孟微年继续往下一桌敬。 又敬了几桌,孟微年带着她离席,孟微年的小叔带着孟畅然接过了敬酒的事。 下午三点,宾客尽欢,明黛回休息室伏在沙发上休息,孟微年跟孟家的长辈在外面送客。 光是送客,就送到快下午五点。 晚上七点还有一场答谢晚宴,中间只间隔两个小时,明黛换了常服被孟微年带着去了庄园的副楼安安静静吃了今天第一顿正餐。 餐桌上孟微年问她婚礼上见到了孟西泽了吗? “嗯。”婚礼仪式上孟西泽就坐在前排,一张消瘦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明黛不管他心情如何,只确定他没时间去做傻事就放下心来。 第106章 “晚宴在孟家旗下的酒店举办,要到九点结束,因为主角是我们,到时候我跟你起码要待到八点半,身体能受得了吗?”孟微年问她。 “应该可以的……”明黛稍作停顿,补充道:“不用一直站着就可以。” “不用。”孟微年朝她安抚地笑,“宴会开始露个面,八点半露个面,其余时间你可以猫在休息室休息。” “那还好。” “畅然、应一他们还要另外办一个深夜afterparty,我们就不跟他们凑热闹了,让他们自己热闹去。” 明黛刚听到晚宴后还有个afterparty,精神上已经开始疲累,但在听说孟微年不打算参加,她眸子又隐隐亮了下,“好——” 可尾音都没落地,明黛又想到,不参加afterparty的话,她跟孟微年就要早早回去休息了—— 打住。 明黛不想自己正常吃着饭脸自动红成了熟透番茄,她瞧了正对面的孟微年一眼,又迅速垂眸,强迫自己别多想,安静吃起了饭。 晚上八点半,明黛离开晚宴,坐上了孟微年安排的车子先回老宅。 临关车门前,孟微年撑着车后门的车框,微微俯低身,同车里的她道:“父亲和杜姨在宴会上,令怡西泽跟畅然一起去了会所那边开趴体,现在家里就大伯大伯母,他们不会对你疾言厉色,如果也不想跟他们相处,就让佣人带你先回卧室,里面关于你的洗漱用品和衣服都准备好了。” 明黛宴会上喝了两小杯鸡尾酒,她有点头晕,看着孟微年高大挺拔的身影,他身后是流光璀璨的酒店门厅,她下意识问:“你什么时候回?” “要跟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喝几杯,不会太久,一会就回。”孟微年摸了摸她的脑袋,声温和又低沉,“你喝了酒,要是洗澡的话,不要一个人,让女佣陪着你,不要晕倒了。” 明黛有点被此刻孟微年的温情融化了,她乖顺点头说:“好。” “要是困了,就眯一会。”孟微年又说。 明黛眸底微动,看着孟微年的双眸没有遮掩,她不只是想眯一会,她想眯一整晚不跟他过新婚夜,不等她表达这个诉求,孟微年像是能看透那双眸里没说出口的话,他眸里含笑,低声说:“不能眯太久,等我回去,我们说一会话。” 只是说话吗……明黛很想问,但又问不出口,万一孟微年回她,说完话就过新婚夜,那她要窘死了。 到了孟家老宅,女佣给她带路,孟家老宅太大了,即便来过走了一遭,明黛也摸不到哪是去会客厅的路,哪是去后院的路。 再加上又是晚上,即便灯光璀璨,院内灯火通明,明黛也记不住路。 先被女佣带去了前院主楼的会客厅,大伯孟平林和大伯母王双坐在会客厅喝茶闲聊等着孟家其他人从晚宴回来。 两人见了明黛过来,如孟微年所说,这两位长辈言语祥和,一点为难她的意思都没有,明黛坐下聊了一会,鸡尾酒的后劲上来了,头晕晕的,她便跟两位孟家长辈说了一声,要去休息。 王双立即喊来两个女佣给她带路。 孟家老宅真的大的可怕,光是从前院会客厅走到孟微年的院子就走了好几分钟,终于抵达孟微年的卧室,两位女佣推开门,让她进来。 明黛一眼看见大床中央铺着的红色喜被和房间里应景的红色绸缎,她脸热了热,有点无法想象以后这就是她跟孟微年居住的卧室。 她也没多打量,头晕乎乎的,外加今天真的累了一天,明黛现在只想洗个澡,去床上躺着。 即便那是孟微年的大床。 她进了浴室,觉得不太对劲,回头看,就见那两个女佣没走,跟着进来了。 “孟先生打来电话,说您累了一天又喝了酒,很容易晕厥,交代我们让我们照顾着夫人。” 明黛静默片刻,她没有那么排斥女生近身,以前在家里,妹妹就经常看着她换衣服,而且她有些想泡澡,但她是真的累,也真的喝了酒,她也清楚自己身体虚,如此一来,兴许泡澡过程中真的会晕倒,她便没强硬让两个女佣走。 “那谢谢了。” “夫人客气。” 女佣给浴缸放了水,加了玫瑰花瓣和精油,明黛脱了衣服,躺了进去。 两个女佣没离开,一个在浴室收拾着明黛脱下的礼服,一个在卧室收拾床被下藏着的花生红枣,方便孟微年和明黛一会上床休息。 留在浴室的那位女佣上前来给明黛按摩双肩,明黛听孟西泽提过,孟家的女佣会按摩,工资也会高些,有时候会给孟家的太太小姐按摩。 她虽然有点不适应,但女佣的手法很好,按得明黛很舒服,她不舍得让女佣离开了,便稍稍放纵自己这一刻做一个‘资本家’。 累了一天在浴缸里被这么一按,明黛隐约体会到有钱到像孟微年这般时的快乐。 女佣边给她按肩膀和手臂,边夸道:“原先只是觉得您长得特别美,没想到皮肤也这么白,身材也这么好。” “谢谢。”明黛闭着眼轻声谢过夸赞。 “您——”女佣又轻声说话,但只说了一个字便戛然而止,明黛茫然地张开眸,想去看女佣怎么了,结果却率先瞧见了倚在浴室门口的孟微年。 第107章 男人身量高大挺拔,西装外套脱了正拿在手上,一双长腿被西装裤裹着,俊美温和的面似乎因为酒精的浸泡,显得深沉。 他那双眸子也黑,静静地瞧着浴缸这边。 “……”明黛吓一跳,羞了一下,慢吞吞将自己未着一物的身体往浴缸里缩了缩,她唇动了动,喊人:“孟大哥……” 给她按摩的女佣见了孟微年回来自觉起身退出了浴室。 孟微年便走到了浴缸边缘,将手上的外套丢进脏衣篓,他低头看了一会快要将脑袋也缩进浴缸的明黛,附下身,伸手将明黛从浴缸里捞了出来。 “诶!”明黛低喊了一声,窘的满脸通红,她身上除了满身的水珠外,没有一件衣物可以蔽体。 “孟大哥……”她窘地想找个地缝钻一下。 孟微年将明黛抱起放在洗手台上,他的衣袖因为搂抱明黛濡湿了大半,他没在意,伸手拿了件干净浴巾披在明黛身上,将她身上水渍擦拭干净后,又拿了女佣早早放在一旁的红色真丝睡裙套在明黛身上。 明黛早就希望有一件衣服,见了睡裙忙不迭抱着手臂裹紧自己。 孟微年瞧着她,眸黑地过分,声也厚重,但不失温和,“在这等我一会,我冲一下热水就好。” 说罢,孟微年边解着衬衣纽扣边走向花洒。 “……” 明黛才不要在这里看着孟微年宽衣解带,她见孟微年背对了她往花洒那边走,立即下了洗手台,进了卧室。 卧室里那床大红色的被子格外显眼,也因为女佣刚才收拾过,更显得蓬松柔软。 明黛不知道该做什么,走到床边无措地坐了一会,目光扫见床头柜上还有两盒超大尺寸的避孕套,想到一会要发生什么,明黛更无所适从了。 不一会,孟微年穿着一件黑色睡袍从浴室出来了。 一眼瞧见坐在床边的那道长发披肩的纤瘦人影,他步伐沉稳走过去,站在了明黛面前。 明黛低垂的目光瞧见孟微年结实的小腿,心颤了颤,她有点害怕,便下意识往床中央缩。 孟微年单膝跪在了床上,大手握住不断后退的明黛的脚踝,将她拽回了自己身下。 明黛吓一跳,他才冲过澡,胸膛上都是湿漉漉的热气,她伸手撑在孟微年胸膛上,急道:“孟大哥——” “跑什么?说会话。”孟微年看着身下闭着眼的明黛,眸里柔和又深沉,说,“婚后第一件事是要纠正你的称呼,叫我微年。” 明黛被孟微年大手拽了回去,她一点也不敢看孟微年,也不敢叫,生怕一叫出声,孟微年就不由分说地要开始跟她过新婚夜了。 但孟微年这么虚虚压着她,不一会他也会冲动的,明黛想了想,出其不意用了力,推了一把孟微年,孟微年果然没设防,被她推到在床上,她趁机飞快下了床。 她想着先远离床再跟孟微年说话比较好一点,两人离得远也不那么容易擦枪走火,但刚走一步,孟微年就坐起了身,微微一伸手,便准确无误地抓住了明黛的手腕。 “诶!”明黛都没来得及反应,人就跌进了孟微年的怀里。 孟微年大手握着她的小腿略作调整,她两条腿就大开着,岔坐在了孟微年的腿上。 “……”明黛一直都觉得这个姿势羞耻,眼下新婚之夜,更羞耻,也更危险了,她想要推开他,商量道:“孟大哥,我们好好坐着……说话……” “这样说不可以吗?”孟微年垂眸看她颤动个不停的眼睫毛,温声问。 “……”这样说,很危险,明黛觉得没一会她就会被吃干抹净,并且是毫无商量余地地那种吃干抹净,但不等她说,孟微年开了口,开始真的跟她正儿八经地说话,“一直没问你,你有没有小名?” “……没有。”他开始问,明黛只好开始回答。 “没有的话,我以后便喊你小黛,你也不能再叫孟大哥,我们婚礼后,你大哥大哥的喊我,不合适。”孟微年温声:“以后你喊我微年。” “我尽量……”明黛支支吾吾地应了。 不知道是房间隔音太好,还是老宅地位位置太好,夜里格外沉静,卧室内一时半会再无杂声。 “孟大哥……”房间内太安静,静到明黛忍不住抬了下眸,跟孟微年对视了一眼后,她立即觉得不太妙,因为孟微年开始收紧手臂,脑袋也低了下来,微凉的薄唇挨到了她的脖子上,她感觉到自己的后背被两只大手轻柔地抚摸,红色睡袍的衣摆也被撩了上来。 明黛在被一双修长有力的手臂搂紧,她脸迅速红了,着急又结巴地叫了好几声:“孟大哥、孟大哥……” 但是孟微年不应[孟大哥],明黛只能慌忙改口,语气因为孟微年的撩拨变得轻又绵软,她太紧张,也羞耻,语气又带了点可怜巴巴的哀求,“微、微年,关灯,可……可以吗?” 躲不过新婚夜,起码不要这么亮堂堂的光线,明黛无法想象自己被孟微年注视着度过这一晚。 “想看着你。”孟微年将明黛放到在床上,大手扯下明黛抓不住的红色睡袍,俯低时,吻她的耳朵,温和低沉的嗓音说:“很美,不只是脸蛋,你的身体也很美。” 第108章 明黛平躺在床上,长发凌乱铺在床被上,她双手捂着脸,觉得很羞耻,她想找个东西盖住自己,可孟微年没给她机会,他用他高大挺拔的身体覆盖住了她,紧接着,明黛呼吸一滞,她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了孟微年身上,令她忍不住胆颤的欲望。 第32章濡湿 孟微年给她的感觉一直是正人君子温和绅士,但今晚的明黛对他又有了一种新的认知,他的强悍跟他绅士温和的外表完全迥异。 柔软的红色床被下,明黛无力地咬唇,她额头脸颊脖颈上都是颗颗饱满的汗珠,她生平从没这么大汗淋漓过,眼前是孟微年撑在她脸侧的手,第三回了……她委屈着,气恼着,抓住他的手腕,咬着他的手背,可她根本用不上一点力气,她的神经都被身后强势挤入的孟微年所支配,她去咬他手背,反倒顺了他的意,他用修长有力的食指和中指夹着她的软舌把玩,明黛急促的喘息,好几次都差点呼吸不上来,他才终于大发慈悲地松开她的舌头,滚烫的胸膛压在她后背,温柔而又厚重地啄吻她的脖颈。 夜色一点点被揉深,窗外芭蕉叶的中心褶皱繁多又稚嫩,却又能聚起一捧捧白色露水。 凌晨四点半,趋近黎明是夜色最深的时刻,室内室外一派昏沉。 明黛沉沉地睡了过去,孟微年还清醒着,他赤脚下了床,宽厚的胸膛和劲瘦的腰腹都是小猫似得抓痕,他不甚在意,俊美斐然的面上此刻能轻易窥见几分难得的舒畅。 他垂眸看了会红色床被下的纤瘦人影,那人影侧身背对着他,只盖了一半被子,如牛奶般细腻的后背露在外面,白日里柔顺如绸缎的乌黑长发眼下湿漉漉地黏在肩头堆在颈间,她脸颊上还有泪痕,耳朵跟脖颈是靡丽的绯红。 孟微年静静瞧了好一会,才附身,膝盖压着床,弯腰从床被里抱起轻地像羽毛一样的明黛。 她睡得很沉,孟微年抱着她走到浴室,给她用热水冲洗了下身体,又给用浴巾擦拭干净裹上干净睡裙,她都没醒,眸紧闭着,乖顺地窝在孟微年怀里酣睡,显然是累极。 孟微年刚才让女佣过来了一趟,把没法睡的床被换了新的,大红色喜被被扯下,眼下紫檀木的大床上铺着深蓝色的真丝被褥。 他将明黛放进被褥,将空调温度调到28度,随后又去浴室拿了一瓶面霜*,用食指挖了一块,温柔地给她才清洗过的脸蛋涂上。 她一晚上哭了半晚,虽然房间有加湿器,但空调开着,免得她早上醒来,脸颊不适,孟微年想了想便只给她涂了脸颊。 她脸颊很软,孟微年有点爱不释手,指背摩擦着她细腻滚烫的脸颊,指腹剐蹭到唇瓣,又用指腹压了会红肿的唇瓣,她睡得很沉,安安静静地任凭孟微年侵扰着她。 孟微年只是玩她的脸就玩了十几分钟,收起面霜,他低头吻了吻明黛汗湿过后淡粉的额头,他才从床侧起身,将面霜放回原位。 他站在花洒下,将自己清洗了一番。 夜色柔和,快要天亮,孟微年没有睡觉,披了件浴袍推开了房门。 他卧室在一层,门外是一处面积不小的院子,院子布局是老爷子找大师给看的,几颗上等枫树和罗汉松错落有致地种在门外,院子入口和出口还各立着两颗海棠树,眼下正是季节,几颗树枝叶繁茂,夜色下树影幽幽别有一番雅致。 宅子里的路灯到了凌晨三点会自动熄灭,只会留一盏灯亮着,不至于让整座宅子显得过于沉寂昏暗。 眼下那盏灯光线朦胧,仅能提供一些视野,孟微年才推开门便瞧见了卧室斜对面的一处六角亭里有两个人影,那两个人影一站一坐,个个身形挺拔。 是孟西泽和孟畅然。 孟西泽是被孟畅然和周应一齐齐拖去afterparty的,两个人似乎都怕他晚宴过后跟着大哥和……明黛回宅子,到时候三人面上都不好看。 孟令怡见他去了,也跟来了party。 party上都是年轻人,周应一人缘好,呼朋唤友,再加上今天是孟微年的婚礼,来参加婚礼的人很多,周应一一呼百应,在晚宴上呆够了的男士都跟着去了会所那边玩。 会所是温渡家的产业,温渡让人送来了几个年轻漂亮还没开·苞但又不青涩的女大学生过来陪着喝酒。 那几个女大学生各自围了一个男人,孟西泽长得英俊,虽然清瘦但看着贵气,有不少女大学生都想围着他陪着他喝酒。 孟西泽以前也这么玩,那是跟明黛交往之前,跟兄弟聚会时,都会有女人哄着他贴着他,孟西泽不推拒也不会跟会所的女人真的过夜,顶多就是喝酒时揉一下女人让手上不那么寂寞,他对女人还是有洁癖的。 跟明黛交往后,孟西泽一开始对明黛小心翼翼一万个真心,跟所有女性保持安全距离,明黛的美和身上那股说不明道不清的气质让他不敢再耍公子哥风流的脾性,但时间久了,他吃不到摸不到,因为明黛顶多只让他亲嘴,他也馋了,他是有过女人的,由奢入俭难,他又正值青年,对那档子事没办法不上心。 第109章 但那时候即便馋女人,孟西泽也没有过包养女人的打算,直到去年明黛休假从平城前往南方城市养病。 明黛身体不好,大病没有但小毛病不断,孟西泽知道她每年入冬就要休假去南方调养,一调养就是两个月,孟西泽见不到人,会经常坐飞机过去看她,她在那边一个人也无聊,孟西泽过去,她也是开心的,有时候会让他多亲几次,但两人毕竟算是异地,他也不能时时刻刻住在她那边,再加上他兄弟时不时组局玩趴,每次都有女人作陪,包养女人的开端就是那一次孟西泽照例跟兄弟开派对,派对上有个女大学生,不是会所调养过的,是附近大学过来会所陪酒赚生活费的,当时她过来包厢,长得特清纯,更稀奇的是一双眼睛长得跟明黛有三分相似,她过来就端了一杯酒坐在了孟西泽身边。 女生会说话,嗓音也甜,会哄人,孟西泽喝了好几杯,手就被女生拉着放在她腿间,孟西泽那时候跟明黛在一起禁欲太久了,又喝的有点多,看女人不是会所的公主,起了邪火,问她是不是处,女生娇羞但又大胆的点头说第一次还在,孟西泽立即就不想忍了,带着女生去了旁边空着的包厢泄火。 那天之后,女生就经常被他喊去酒店,因为明黛不在平城,孟西泽偷吃的光明正大,等到两个月后明黛回来平城,孟西泽怕明黛发现,想跟女学生断了,跟女学生说了之后,又给了一大笔钱当封口费,女学生也清醒没纠缠。 之后孟西泽老实了一段时间,忍不住再次联系女学生的起因是他有一次跟明黛出门玩,送明黛回别墅的路上,他亲明黛亲出了火,明黛怎么也不许他摸一下,他不敢强迫,生怕惹了她不舒服,将人送回了别墅后,孟西泽的车子在别墅外停了好一会,然后他在车上给女学生发了微信,让她去酒店开一间房等他。 那之后,孟西泽开始有了包养女人的想法,他怕明黛发现他频频出入酒店,便让女学生住在他名下的一处房产里。 一旦有了开端,后续就无法控制,半年时间,孟西泽也不止有过女大学生,他有时候出差,飞机上会有空姐对他暗送秋波,他跟空姐一夜情过几次,跟人吃饭时,饭局上也送过几个或娇艳或冷清的小明星,他也享受过几个月,但那个跟明黛有几分相似的女学生一直都是他固定的包养对象,因明黛惹起的火,他都会去找女学生泄…… 眼下又见女生围过来,孟西泽想到如今明黛之所以跟他分开,就是因为会所女人,他面目冷下来,一股烦躁从脚攀升到头顶,他伸手粗鲁推了一把女人,立即起了身。 女人本以为孟西泽是个会玩的,结果被推开,她没设防,冷不丁跌倒了几步,后腰撞到茶几角,疼得她在原地坐了一会。 “你们玩,我先回去了。” “哎二哥!别走啊!”孟畅然立即喊人,但孟西泽走得很快,孟畅然那几声根本留不住人。 孟令怡本就是跟着孟西泽的,孟西泽一走,她也要走,“我要回去睡觉了,你们玩吧。” 温渡用膝盖顶了一下孟畅然,眼里有笑,“你不跟过去?” “我跟过去干嘛?”孟畅然话说完,瞧见温渡似笑非笑的脸,他恍然,“哦——” 他立即起身追了出去。 孟畅然想到自己今天的任务还没完成,就是防止孟西泽去破坏大哥的新婚夜啊! 但他才出会所包厢走到电梯间,就被等在电梯间的孟令怡蛮横粗暴地抱住了,“我就知道你得出来!你不许跟着二哥!你这个坏事精!” 孟畅然:“……” 孟令怡的力气再大也比不过孟畅然,他只轻轻一挣,孟令怡就跌在地板上了。 “啊啊啊疼死了,孟畅然,我真的恨死你!我要去跟小叔告状!”孟令怡立即坐在地板上鬼哭狼嚎。 “……”鉴于在婚车上,孟畅然就疑似弄哭过这个二姐姐,眼下他可不敢再对这个鬼哭狼嚎的二姐姐不闻不问,他立即蹲下身,想要把二姐姐拉起来,可抬眸就瞧见孟令怡根本就没掉一滴眼泪,甚至眼里还露出得意,不等他反应,孟畅然就觉得自己后脖颈那边重重挨了一下,疼得他双眼发昏,软在了地上。 孟令怡扔掉电梯旁的小盆栽,拍拍手站起身,看着地板上暂时晕厥的孟畅然,她虽然下手略略重了些,狠心了一些,但想到二哥,那点愧疚就全部抛之脑后了。 她怕孟畅然很快清醒过来,干脆用手包的肩带绑住了孟畅然的双手,然后又使出吃奶的力气将孟畅然拖进了最近的一个包厢。 孟令怡没走,她有点怕孟畅然醒来之后又去打扰二哥的事,便坐在包厢的沙发上,一眨不眨地盯着躺在地板上的臭弟弟。 当然,她也不是全没良心,包厢里有冷气,她怕孟畅然生病感冒了,拿了沙发好几个抱枕把孟畅然盖了起来,像个小坟堆一样。 孟令怡以为孟西泽会回老宅搅得大哥新婚夜过不安生,她以为会是这样,可她没料到,孟西泽已经没有那么冲动了。 第110章 他没有破坏大哥新婚夜的想法,孟西泽出了会所,坐上他停在会所外的布加迪跑车,他一时半会没走,开着车门抽烟。 深夜里,会所外,又是豪车和抽烟的年轻英俊男人,不停有大胆的女人围上来,装模作样问他附近有没有便利店,他抽着烟,看着搔首弄姿的女人,冷冷说滚。 女人脸色不好看,孟西泽丢了烟,关上车门,一脚油门,轰地整条街都能听见跑车的启动声。 孟西泽没有目的地在高架上开着,车子绕着平城转了大半夜,他脑子里不停猜想着大哥眼下跟明黛在做什么,明黛会不会因为害羞和传统,说没有感情的前提下不愿意跟大哥发生关系,但没一会又想着大哥会不会强迫明黛,毕竟明黛很美,大哥不可能对这么一个美人不起冲动,大哥会想要把明黛掌控在身下,看明黛难耐的动人神态,也会想听明黛那道主持时特别正经的嗓音会在那种时刻发出什么样动听靡丽的低吟。 他哪种猜测都想了个遍,面上一开始愤怒嫉妒无奈最后又变得平静。 孟西泽最后还是将车子开回了老宅,他以为自己已经可以控制好情绪,不会有什么大的情绪起伏,可等他行尸走肉一样走到大哥的院子外,他平静的情绪一瞬间四分五裂。 几乎是才走进大哥的院子,才迈过那道月牙形拱门,他就听见了明黛若有似无的哭声和断断续续的哼声。 孟西泽僵在那里。 她跟大哥做了,并且到了夜里四点还没停歇。 那一瞬间,他立即想冲进去扯开两人,愤怒地跟大哥说明黛身体不好,说明黛不喜欢强迫,说明黛骨子里传统,但他又想到,明黛此刻跟他毫无关系,也不是,现在明黛是他的大嫂,他冲进去以什么理由替明黛说她不要。 而且,他要是现在冲进去,大哥一定会生气,其实大哥从没对他生过气动过怒,可孟西泽下意识觉得害怕,他不敢想,如果大哥真的生气了,他跟他母亲是否还能在这栋老宅里住下。 孟西泽没有动,也没有走,他定定地僵硬地站在院子里面,听着大哥卧室内经久不息的靡丽声响,一双眼因为嫉妒因为痛苦渐渐变得猩红。 第33章濡湿 孟畅然是夜里四点多踏进的老宅,他着急地边往大哥的院子走,边伸手揉着后脑勺,嘀咕着:“二姐姐是真狠呐——” 他现在头还晕着,等到白天,他一定得去趟医院检查一下有没有脑震荡。 等到踩着月色走进大哥的院子,孟畅然就看见了像根柱子一样立在院子中央的孟西泽,他快步走过去,眼神撇去大哥紧闭的卧室房门,这时候里面已经没了动静,但孟畅然注意到了二哥血红的一双眼,他知道二哥一定听到了大哥跟明黛的做·爱声。 眼下里面不过是偃旗息鼓。 孟畅然看着消瘦不已的二哥,很轻地叹了口气,走过去,拉住孟西泽的手臂,低声道:“二哥,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这样着实没必要。” 他想拉走孟西泽,但孟西泽不肯动,他只能好声好气地道:“二哥咱们去亭子里面站着成不?你一个大活人站在这里不动,一会家里的女佣就要起床打扫院子了,看见你不得吓死。” 孟西泽没出声,但孟畅然能把人拉走了。 他把人拉到靠近墙边的六角亭,这里还有一颗比人高的芭蕉树。他想让孟西泽坐着歇一歇,但摁不下去,孟畅然也不勉强,自己坐下了,主要是他脑袋还晕着,一直站着不舒服。 他抬头去看孟西泽,二哥跟倔驴似得,面朝着大哥卧室站得板直。孟畅然说话一向很直,不会绕弯子,他便道:“二哥,说实话,这事错全在你,你没道理这么折磨自己,再去折磨大哥。” 孟西泽不吭声。 孟畅然道:“你其实就是见不得大哥娶了明黛,要是其他人在明黛跟你分手后娶了明黛,你也不会有这么大反应,也不会这么执拗,说到底,你就是在意脸面,你觉得自己因为明黛丢光了脸,但实话说,被大哥抢走女人,也不算太丢脸——” 最后这句话孟畅然是嘀咕着说出来的,生怕孟西泽因此恼怒。 但他见孟西泽还是没反应,他便恢复了音量,接着道:“大哥掌管孟氏集团这么久,人长得俊美挺拔,有能力有地位有手腕,还绅士,任何女人见了大哥,都很容易走不动道,任何男人在大哥面前,也会自卑,所以被大哥抢女人真的不算什么丢脸的事,就在这平城,也没人敢嘲笑你,毕竟你是孟家的人。” “当然,大哥是没抢女人的,你跟明黛分手,大哥才跟明黛在一起,虽然有无缝衔接的嫌疑,但道理上来说,大哥就是没抢。而且过了这么久,大家其实也都知道你跟明黛分手是因为包养女人,这样的话,更没人会嘲笑你了,大家只会觉得你对明黛就是玩玩,没付出真心,自然也不会觉得你被抢了女人,只会觉得你风流倜傥,换女人如衣服,你觉得丢脸其实只有你自己觉得,所以二哥,你可以看开点,真的没必要跟大哥闹矛盾。” 孟西泽还是一动不动一句话不吭。 第111章 孟畅然劝着劝着就分了会神,他脑袋里想着自己这趟回国怎么净劝人了,劝完孟令怡来劝孟西泽,虽然嘴巴都说干了,但莫名地,孟畅然觉得自己还挺有用,他继续道:“二哥,即便,我是说即便,大哥真的抢了你的女朋友,你也不应该跟大哥置气。” 他道:“我听我爸说过,二伯母刚嫁进来时打大哥都是往死里打那种,满背满脸都是血,那时候大哥才几岁,最后要不是爷爷回了平城,撞见大哥被打,亲自带在了身边,大哥兴许都被二伯母打残了或者打死了也说不定,如果是我——” 孟畅然提到这件事,神色认真,嘴唇也抿起来,“如果是我小时候被这么打这么虐待,等到我像大哥这么有能力的时候,二伯母早就被我弄死了,你也知道,虽然我们孟家是遵纪守法好公民,但折磨一个人,让她自己受不了选择自杀也不是没有手段。” 孟西泽身影晃了下。 孟畅然声低了点,“但是你看看如今,二哥你母亲在宅子里过得滋润,整天喝茶打牌看秀买珠宝,生活多好,这些全是因为你的存在,大哥在意你才没对二伯母用手段,所以你也应该看在这件事上,跟大哥和好如初,毕竟大哥真的没做错什么。” 孟西泽开了口,语气很哑,很无力,“别说了,行吗?” 孟畅然觉得自己劝说应该是有用的,他耸了耸肩,闭上了嘴巴,手忍不住又去摸自己鼓了个大包的后脑勺。 黎明到来前的夜色是最深的,院子里唯一一盏灯光也起不了什么作用,视线里都是灰蒙蒙的。 孟西泽看着那扇紧闭的紫檀木卧室门,他无力地闭了闭眼睛,孟畅然那些话一字一句钻进了他脑海里,倘若不是大哥看在他恭敬他多年的份上,他跟他母亲兴许早就已经被丢到不为人知的天涯海角被折磨了。 他不该对大哥有怨恨,也不该对大哥有嫉妒。 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情感,自己肖想了一年多的女人被大哥占为己有,越是得不到越是想要,他不该怨恨大哥,可大哥又真的对明黛下了手,孟西泽不知道自己该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来跟大哥相处。 他思考地头痛,面容也无法抑制地痛苦起来,就在这一刻,那道闭合的紫檀木卧室门突然打开了。 孟西泽下意识惊慌,想要逃走,可脚步仍旧死死定在那,他痛苦的目光跟平视过来的一道目光对上了。 孟畅然也惊了,没料到大哥突然出了卧室,他吓一跳,要起身,脑袋却突然抽痛,他那一瞬间怨死了二姐姐,下手真的狠。 孟微年目光定定地看着孟西泽,几秒后,他平声道:“来拳击室。” 孟西泽脑子不笨,明白孟微年话的意思,在原地又站了几秒钟,紧握拳头跟了过去。 孟畅然也不笨,自然也跟了过去。 老宅这边本来是没有健身室和其他娱乐室的,几年前翻修的时候,将老爷子那处院子里的房间留了三间出来,一间充当健身室,一间是孟令怡当时喊着要却再也没进去过的瑜伽室,另外一间是拳击室。 孟微年平常没事的时候会打拳,他初中系统练的是拳击,但零零散散也学过散打和泰拳,工作不忙需要发泄下精力的时候会让私人教练上门陪他打拳,不过最近几个月,集团的事情多,他不常回老宅,也有两个月没进过这间拳击室。 每天都有女佣打扫里面,即便很久不用也能一尘不染。 孟微年拿过门口的拳击手套,一套扔给身后的孟西泽,一套往自己手上带。 “你进攻我防守,对我的不满都可以在今天发泄出来。”孟微年道。 孟西泽接住拳击手套,低头一动不动,好一会才往自己手上戴,他心里憋了太久,从大哥宣布跟明黛领证那一天起,他就像是被一座大山压着,他掀不开那座大山,也喘不过来气,他觉得再憋下去自己要疯了。 孟畅然跟进来,找了个地方坐着,他没有阻拦的想法,大哥跟二哥打一架也好,不论胜负,二哥能发泄发泄,不然二哥一直憋着,兴许心里会真的出问题,轻则抑郁症,重则心里变得扭曲阴暗,到最后走上不归路就不好了。 而且,以孟畅然对他大哥的了解,大哥一定会放水,会狠狠放水,只为了让二哥心里稍稍舒坦一点。 果不其然,一场下来,只是防守的孟微年脸上挨了孟西泽一拳,胸口也挨了孟西泽一拳,孟西泽一开始还拘谨着,后来不知道是被什么刺激到了,开始猛烈进攻,拳头不停地往孟微年身上打。 孟微年沉着眸看着孟西泽发红的眼眶和委屈的神态,本能格挡掉的拳头他直接放了水,任凭孟西泽一拳揍到了他的脸上。 拳击室一时间都是压抑的呼吸声。 三十分钟后,孟西泽累到筋疲力尽瘫坐在地上,他一双眸子还猩红着,额头上身上都是汗。 孟微年用嘴咬着手套,解开摘下,扔进手套柜子里,他走到孟西泽身边坐下,抬手摁了下有些出血的嘴角,平静说道:“从今天开始,不论你心里再不服气,有再多想法,明黛都是你的大嫂,往后你要时刻注意你的言行,不要让你大嫂为难,也不要让我为难,西泽。” 第112章 孟西泽低着头,剧烈地喘着气,他平复好呼吸,抬起头时,一双眸更红了。 “不要觉得委屈,也不要觉得我跟明黛欠你什么。”孟微年偏头,看着他,“今天让你在我身上发泄一通,是让你顺气,可你不要觉得,你跟明黛分开,包括她跟我结婚,过错在我,西泽你成年了,这么久也该想明白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源自你对爱情不真诚。” “大哥。”孟西泽听到孟微年提及爱情,他再也忍不住道:“您对她没感情,她对您也不是爱情,只不过是报答之情,你们俩之间都不是爱情!你们一定会走的长久吗?” “不论我跟她的婚姻长久或者不长久,西泽。”孟微年道:“我只提醒你一次,在我跟她婚姻持续期间,你要注意你的言行举止,不要试图僭越,听见了吗?” 孟西泽不说话。 “如果你做出让我在你和她之间左右为难的事,我会无条件偏向她。” 孟西泽不可置信地看向大哥。 孟微年道:“如你所想,届时我不会讲什么兄弟情面,你让她为难,我便让你为难。” 孟畅然在一边极其小声“我靠”了句,为大哥对明黛的偏爱,他婚礼上才见了明黛一面,有一说一,确实是个特别美的女生,但再美应该也不至于让大哥这么偏爱吧—— 据他所知,大哥对明黛应该真的没感情,但眼下这么说,又让孟畅然捉摸不透大哥的心意了。 “明天餐桌上见了面,你那一声大嫂不要藏着掖着,该喊就喊,能做到吗?”孟微年目光格外平静地看着自己弟弟。 大哥话说了这么多,脸上身上都挨了他的拳头,一软一硬双管齐下,孟西泽咬着牙和血吞,只能说:“能。” 孟微年便起了身,垂眸看着跟自己有着一半血缘的亲弟弟,他道:“时间不早了,都去睡吧。” 他说完便抬步走了。 孟畅然看了眼独自颓然着的二哥,想着自己该说的都说了,嘴巴都快摸秃噜皮了,他果断起身跟上了大哥。 到了拳击室外,天色微微亮起,混沌的光伴着昏沉的夜,光线还不太明朗,院子里女佣已经起床开始打扫卫生。 孟微年绕过拱门,孟畅然追上来,喊:“大哥!” “畅然。”孟微年边走边偏头看他,“昨天一天辛苦了,今天去车库里挑一辆车,当做大哥的谢礼。” “那我可不客气!”孟畅然应得畅快,他瞧了一眼大哥,问:“大哥你还打算睡觉吗?还是直接不睡一会吃个早饭去公司?” “要回房睡一会,下午去公司。”孟微年笑着看他,“怎么了?” 孟畅然跟孟西泽不一样,孟西泽执拗,容易一根筋,跟他说事不能给一点好说话的模样,不然孟西泽会没完没了的纠缠,分不清事情的轻重,孟畅然年轻爽快,不拘小节,随性自由,不会钻牛角尖又真诚,孟微年很喜欢这个堂弟。 “那我上午给你守门!”孟畅然嘀咕道:“我昨晚想给你守门来着,结果被二姐姐——” 说罢,想到要是让大哥知道二姐姐为了二哥打晕了他,估计又要惩罚二姐姐的,到时候二姐姐心里再记一笔大哥的新账可不好了,他挠挠头,立即噤声。 “不用守门,你也去睡,看你精神没比西泽好多少。”孟微年道:“下午醒来就去车库挑车,车钥匙你打章立的电话问他要。” 孟畅然也没坚持,他扬眉道:“好,那大哥你回房去睡吧,我也回房间了!” “嗯。” 孟微年目送着孟畅然原路折回老爷子的院子,他才大步走回自己院子。 卧室门口有个女佣正捧着一个装满芍药花的素白大肚瓶打算悄无声息进卧室放鲜花,孟微年走过去,拦住女佣,自己接过芍药,开门走了进去。 他把花瓶放在门口的鲜花立柜上,眸光移去房间中央那张大床上。 他走的时候关掉了室内的灯,眼下室内昏沉沉地暗,几绺不太明亮的光线从窗帘缝隙钻进来,静悄悄地落在大床一角。 明黛还窝在被中酣眠,脸上的潮红褪了大半,雪白占据了上风,只是唇瓣还红肿着。 孟微年进了浴室,瞧了眼被孟西泽打了一拳的唇角,那里出了血,他漱了口,又冲了热水澡,洗去打拳时出的汗,才披着浴袍上了床。 本要搂着明黛入睡,但抱了一会,她似乎嫌他身上热,无意识从他怀里挪开,孟微年也觉得热,他平常一个人睡,卧室空调都是开二十三度左右,没有开过28度这么高的温度。 他拿过遥控器,将温度打低,调到了二十六度。 没一会,对体感温度格外敏感的明黛开始一点点往被子里面缩。 孟微年又将温度调低了两个度,怕冷的明黛开始在被子里寻找热源。 几秒钟后。 孟微年怀里主动钻进了一个柔软馨香的小人。 他搁下遥控器,满意了,手拥着明黛窄瘦的后背,困倦地闭上了眼。 明黛第一次醒过来是在上午的十点钟左右。 发觉自己是被孟微年抱着时,她特别窘迫,尤其是自己的睡裙已经翻到了腰上,她双腿毫无间隔地贴着他结实有力的大腿……她想要悄无声息地离开时,仰头就发现了孟微年嘴角的青紫。 第113章 “……” 明黛忍不住轻轻蹙起了眉头,她……昨晚没有咬他嘴角吧,好像也……没有伸手揍他吧,那他这里怎么会受伤。 她确信即便是自己哭着恼着孟微年无休止的鞭笞时,也不曾动手打过人,她就只是咬他而已,不可能会下这么重手。 可从昨晚到现在,孟微年只跟自己待在一起……难不成是自己睡梦中打了他一拳? 想到此,明黛沉默了。 昨晚那么亲密,不会一早醒来孟微年会对此生气吧。 明黛想伸手摸一摸他的嘴角,却在这时听见了一道经典的来电铃声,她吓一跳,注意到孟微年微微蹙起的眉,她被吓得更厉害了,下意识闭上眼,怕被孟微年发现自己装睡时轻颤的睫毛,她还把自己的脸往孟微年怀里埋了埋。 两秒后,孟微年被电话吵醒,手从她腰上挪开,接起了电话。 他声压得低,边说话还边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她的长发,明黛本来就没睡足,眼下听着孟微年有些长的电话,再被他不停地温柔地抚摸脑袋,她眼皮很快变得如铅重,装睡成了真睡,没一会,她真的窝在孟微年怀里再次眯了过去。 第二次醒来是下午一点,卧室内涌入了一点光线,稍稍亮堂了许多。 她睡饱了,人便有些迷瞪瞪地,室内温度是令她舒适的28度,她便揪着被子睁着眼放空了会。 不一会,她眉头一点点蹙起,清醒过来后,身体哪哪都不舒服,酸麻肿胀,应有尽有。 她反应过来,之前还睡在她身边的孟微年不在了,床侧空着。 明黛眉头蹙着半坐起身,瞥见床头柜旁放了一杯水,她喉咙正干的要命,便倾身过去拿了起来抿了小半杯。 等嗓子稍稍舒服些,她搁下水杯,听见了浴室传来的动静,明黛下意识偏首看过去,见到浴室里出来一个人。 澄净明朗的光线里,身量挺拔的孟微年只披着一件系地松垮的睡袍从浴室里缓慢走了出来,他掀眸瞧见醒了的她,深邃的眸里漾出点笑,温声道:“醒了?刚好,帮个忙。” “……什么?”明黛脸不由自主地开始变红,因为她瞧见了孟微年肩头和侧颈以及锁骨那边,她昨晚咬出来的牙印。 孟微年走近,他很高,腿也长,不过几步便到了大床跟前,随后他坐下,伸臂将明黛从被子里捞出来。 “诶——”不过眨眼间,明黛被摁坐在了孟微年腿上,还是岔开腿坐的,她那里更酸更麻了。 但她不好出声,关于那处,她羞于跟孟微年提及。 “后背被你抓的有点深了,刚去洗澡又出血了,我够不到,你帮我抹点药。”孟微年将手上的一盒药膏递到明黛手中。 “咳咳……”明黛羞耻至极,因孟微年说的话,他怎么这么平和就道出昨晚的事,她本想推拒,可又想到她是罪魁祸首,况且现在两人是真的夫妻了,她不给他抹药,总不能让女佣来上手吧。 “你把睡袍褪了。”明黛没有扭捏,轻声道。 孟微年便松了睡袍,将睡袍褪到了腰间,露出了他宽厚的肩膀和胸膛。 他的上半身很性感,结实而不夸张的胸肌和肌理分明的腹肌满是男性的荷尔蒙,尤其在遍布明黛咬痕抓痕的情况下,性感地过分。 当然也看的明黛脸热至极,她轻咳一声想去孟微年身后去给他抹药,便垂眸,不看他道:“你松开我吧,我去床上给你抹药,这样方便一点。” “这样抹不行吗?”孟微年不动,两条手臂松松地箍着她的细腰,他垂眸看她一点点红起的脸颊,低声问道。 “……”也不是不行,明黛见他要求,便没再多说,只微微抬起身,一手捏着药膏盒子从左侧越过他肩膀,一手从右侧越过他肩膀,她脑袋也微微越过他右侧肩头,往下看了眼他的后背。 “……” 她昨晚抓的确实有点过分了,今天应该去做下美甲,把她长了的指甲*修一下,明黛想着,伸手给他后背抓痕涂药膏的时候,她小声道歉,“对不起,孟大哥,我不是故意的……” “叫我微年。”他偏首,温声提醒。 他说话时热气全扑在了明黛耳朵上,那股子酥麻隐隐约约,明黛咬了下唇,一时半会在这种两人环境中喊不出口,她含糊着,试图揭过,“疼吗?” “跟这里受过的伤相比,你的抓伤是小儿科。”孟微年摇头淡笑道。 “啊?孟大哥你这里受过很重的伤吗?”明黛被勾起好奇心,她认为孟微年生在富贵的孟家,从小到大应该一路顺遂,不会经历什么校园霸凌社会霸凌或者其他恶劣事件的。 “想知道吗?” 明黛一边给他抹药,一边偏头看他,点了下头,“有一点好奇。” “以后再告诉你。”孟微年一只手扣在了她后腰,指腹隔着睡裙摩挲了下她的腰肢,轻声说道。 “嗯。”明黛没纠缠着他现在就要说,她专心致志给他抹药。 但两人抹药的坐姿不太好—— 她岔坐在他腿上,两条腿不得已轻轻半圈着他的腰,她为了看他后背的伤在哪里,又不得不挺直腰往他胸膛上贴,这样脑袋才能越过他肩头去看他后背……可这样一来,他的双臂自然而然地从她腋下搂住了她的腰。 第114章 片刻后,明黛腰一下子就虚软了,她下巴不得已搭在了孟微年的肩头,两只手下意识挂在了他肩膀上,她咬了下唇,脸被他侵扰的发热,道:“孟大哥,你别在这时候又欺负我,昨晚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 两人都是一层布料的睡裙睡袍,给他后背抹药时,上半身若有似无地相贴,结实有力的胸肌和强有力的心跳,她清晰感受到了孟微年蓬勃的气息。 昨晚新婚,两人有了夫妻之实,那层欲语还休的窗户纸被捅破。 孟微年俊美的面轻压在明黛馨香的肩头,他慢条斯理磨着她,一下一下关照着昨晚开发过的花圃,声温和而缓慢地纠正她的称呼,“改口叫我微年,便不欺负你。” 第34章濡湿 明黛气息急起来,昨晚被过度开发的花园眼下被他这么折磨,即便隔着布料,她也受不住。 眉头轻蹙着,明黛很快妥协,脸压在他好闻的肩颈上,小声喊他,“微、微年。” 孟微年不磋磨她了,捏了捏她的后脖颈,眸中有了轻淡笑意,他偏首,啄了下明黛的耳朵,明黛觉得痒,下意识躲了躲。 “今天下午要出门吗?”孟微年薄唇因为她的躲闪落在了她耳朵后,他不甚在意,吻了吻她馨香的乌黑长发,低着声问她。 “嗯。” 明黛其实还不太适应孟微年如此亲昵,拥抱,暧昧的啄吻和过于狎昵的身体接触,但孟微年特别自然,自然到像是她跟他是谈了很久才步入婚姻,兴许是孟微年适应能力和代入感很好,才能在婚后第一天就如此自然地将自己带入了丈夫的身份,她想着。 “身体要是不舒服的话,就在家里歇着。” “没事的,跟朋友约好了的,失约不太好。” 其实她也不想出门的,她身体状态确实如孟微年所说,并不太舒服,没一处是自在的舒适的。 但新婚第一天,她已经睡了一上午,总不能继续睡一下午,要是真的在卧室躺一整天,那她在孟家人眼里可丢大脸了。 “还以为你一早醒来会生气。”孟微年起了身,动作温柔地将她搁在柔软的床被上,转身往衣帽间走,他边走边回头瞧她,徐徐说道:“生气我昨晚让你这么晚睡。” “……”明黛下意识抓起被子拢着自己,她静默了两秒,咕哝似得道:“本来昨晚是生气的,但早上醒过来看你的时候,又……想通了。” “想通什么?”孟微年的声从衣帽间传出来。 “……想通一晚上没让我睡的原因。”明黛轻声道:“孟大哥你今年三十了,还没交往过女朋友,爸爸说你也没包养女人泄火,所以我算是你的第一任女友,你你你——” 明黛的话卡壳了,因为孟微年从衣帽间出来,拿了衬衣和西裤,走到了床尾换衣服。 他自然而然地在明黛面前将睡袍褪下,结实有型的胸膛倒三角的腰腹和修长有力的双腿依次暴露在空气中,明黛昨晚没精力注意到的男性躯体,此刻在她面前毫无遗漏。 她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双手抓起被子就蒙住了脑袋,微微恼着,“孟大哥——” “只是方便听你讲话,才在卧室里穿衣服。” 孟微年如是说着,语气听着真诚又正经。 明黛才不信,她脸上热意徐徐升腾,在被子里咬了唇,没一会,听见孟微年说:“穿好了。” 她半信半疑地将被子往下放,先露出一双眼,见到孟微年西裤和衬衣都规整套在身上,她才放心地彻底将被子搭在了腿上。 “刚才你话还没说完,接着说。”孟微年拿起床尾的腕表往左手上戴,温和地催她继续说。 “……”明黛迟疑着,继续道:“我既然算是你的第一任女友,昨晚算是你三十年来第一次碰女人,所以一时失控放纵……也情有可原。” 孟微年听完只很轻地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孟大哥。”她还是比较习惯喊孟大哥。 “谢谢你的体谅。”孟微年瞧她,俊美的面上仍带着淡淡笑意,“不过你这么心软,有没有担心过一个问题。” “什么?” 孟微年朝她走来,并没立即回答她。 他此时衬衣西裤袖扣和腕表都穿戴整齐了,昂贵的布料和得体的手工剪裁衬得他整个人身形格外挺拔俊逸,明黛其实从他才穿好衬衣就注意到了,孟微年的身材太好,在衬衣和西裤的衬托下,更显得气度斐然,比贵公子还要成熟俊逸。 明黛眼神跟着他走,直到他在床边站定,然后微微弯了腰,低头时,大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不让她有任何躲闪的动作,他薄唇径直覆上了明黛的唇。 “唔——”明黛只觉得下嘴唇被重重吮吸了下,随后就是脖子,再然后就是——胸脯,她刚降温下来的脸又倏地燥热。 孟微年竟然隔着睡裙咬她。 这行为……一点也不斯文,倒像是个长得俊美的地痞流氓。 “孟大哥——”她闷哼一声,羞死了,咬唇去推他。 孟微年就咬了一口,不等她手来推,就先退开了,他微微弯着腰,跟明黛对视,眸里温和却又带着一点逗趣的笑,说:“会让我想要对你得寸进尺。” 第115章 他这是回答了她那个问题。 明黛脸通红,轻抿着唇,羞地说不了话。 “起来跟我一起去吃午饭。”孟微年直起身,不逗她了,伸手朝她。 明黛后知后觉被他捉弄了,脸通红着,不接他那只手,自己掀开被子,下了床,忍着不适,慢吞吞挪进了浴室。 孟微年看着自己故意被忽视的一只手,唇角很淡地笑了下。 倒是第一次见她对他有小脾气。 洗漱好后,明黛去了衣帽间。 孟微年这间卧室里的衣帽间不知道是不是跟隔壁房间打通了,面积宽敞,里面衣服都格外的整齐有序,可以看得出孟家女佣的高薪资绝对不是无缘无故。 她上次来过一次孟微年的衣帽间,那时候整间房间都是孟微年的衬衣西裤和西装,所以眼下再看,能明显察觉出不同。 现在孟微年的衣服都在左侧,而右侧和中间的衣柜都分门别类放置了不同颜色的女士衬衣和裙装。 明黛注意到几乎全部都有吊牌,是全新,品牌还是她平常常穿的。 她知道孟微年不用动手做这些事,只用吩咐一声他的秘书或者他的私人管家,就可以购入大批品牌衣物,接下来就是孟家女佣上场整理衣物挂进衣帽间,但她仍为孟微年的体贴而触动。 其实将她的衣物放进孟微年的衣帽间这件事应该是她的事情,但孟微年全程替她操办了。 两点左右才出孟微年的卧室门。 她跟孟微年并排往前院走。 “一会要是见了孟西泽母亲,我是跟你一起喊杜姨,还是喊其他的?”明黛不算粗心,她注意到孟微年对杜婉仪的称呼一直都是杜姨,从不曾改过口。 “跟着我喊杜姨。”孟微年说。 “嗯。”明黛偏头看他,下午的光线明亮到有些灼人,但眼下因为庭院里绿植繁多,树影幽幽,挡了一部分光,并不显灼热,她瞧着孟微年,那张脸五官如雕刻般俊美,唯有一点点不足,嘴角那边还挂着一丝青紫,想起什么,又迟疑着问起:“孟大哥,我一直想问,我昨天……做梦是不是揍了你?” 孟微年也偏头看她,温和的眸,“怎么这么说?” “你嘴角——”明黛指了指自己的嘴角,欲言又止。 孟微年淡淡笑了一声,并不答她这句话,只是继续纠正她的称呼,“到前院了,在其他人面前再喊我孟大哥,就有些古怪了。” “人多了,我到时候会改口的。”明黛咬了一下唇,“喊得有点习惯了,私底下要自然而然改口也需要时间的,孟大哥。” “你要开始习惯我是你的丈夫孟微年,每天在心里多重复几遍,称呼也会自然而然就改了。” “……嗯,知道。”把孟微年跟她的丈夫划上等号,明黛垂下眸子,嘴上应得好,但心里虚着呢。 前院会客厅只有大伯母在,杜婉仪和孟微年父亲孟平术都不在,明黛只跟大伯母打了声招呼,便跟着孟微年前去餐厅吃饭了。 他们起得晚,其他人都吃过了,眼下就他们两个,明黛微微松弛下来。 吃过饭,孟微年要出门,明黛也打算出门,孟微年一走,她一个人在宅子里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有点不自在,便打算跟他一同出门。 老宅门外的灰墙下,黑色加长迈巴赫静静停在停车位上,李炳早就候在车门旁,旁边还有几辆价格不菲的豪车,应该是孟家其他人的。豪车再多,明黛一眼也注意到了其中有一辆崭新的宾利欧陆gt,特别优雅漂亮的一辆车,她猜测着那应该是孟令怡的新座驾。 目光只在那辆车上停留了两秒,她看向孟微年,想着麻烦孟微年送她回别墅一趟去取她的车,但孟微年停下,同她道:“我便不送你了,你自己开车过去。” “……”明黛想说自己的车还在别墅呢,但见孟微年这么说,她又不好再开口麻烦他送一趟,想着自己一会打车过去算了。 “嗯。”她说完,便转身往老宅外的那条大路上走,想着走去大路上好叫车,但还没走两步,手腕被扯住,孟微年温和低醇的声问她,“往那边走做什么?” “……那边好打车。”明黛茫然却又诚实道。 “打车做什么。”孟微年笑了一声,瞧向李炳,李炳立即上前,恭敬递给孟微年一个车钥匙,孟微年大手从她手腕摸索到她的掌心,随后撑开她微微蜷握的手掌,另只手将车钥匙放在了她的掌心,随之而来的,是那辆白色的宾利欧陆车灯闪了闪。 她眨了眨眼,心里隐约浮起一个猜测,明黛咬了下唇,“孟大哥……”那辆欧陆落地价起码三百万,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 李炳早已大步过去,打开了驾驶室的车门,明黛这个角度看过去,还能看见副驾驶上还放着一大束蕾丝包裹的奶油杯玫瑰。 孟微年拍了下她的后腰,示意她过去查验,他温声说,“送你的新婚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明黛眸里不由地亮起,即便她不是一个物质虚荣的小女生,但乍然被送了一辆三百万外观还特别符合她审美的豪车,她也不能免俗地为此感到惊讶和喜悦。 第116章 她还记得自己在第一次跟孟微年吃晚餐时,对孟微年说过一次的话,他很适合谈恋爱,现在她仍旧对这句话保持高度赞同,她都不敢想,如果真的有女生跟孟微年正儿八经谈一场恋爱,那女生会有多幸福。 孟微年太会宠女孩了,她无意识想着。 明黛有了新车可以开,也不必多此一举去天鹅湖别墅那边开她的旧车,她便开着那辆白色宾利去了跟姜橙约定好的咖啡馆。 姜橙约她喝下午茶的消息是上午十点多给她发的,她下午醒过来才看见。 虽然明知姜橙在新婚第二天约她见面是不怀好意,但她尚在休假,在孟家老宅待着不自在,也没地方可去,只好赴约。 咖啡馆在商业中心那块,明黛到的时候,姜橙已经喝完了一杯美式,她还带着墨镜,仰着头东瞧西看,不知道在打探什么消息。 明黛在姜橙面前坐下时,姜橙将墨镜往下一扒,八卦的目光在她脖子上瞧了几眼,又颇有经验地去看桌子下的小腿。 明黛:“……” 她被姜橙看的脸热,有些后悔自己今天没穿长裙,她小腿上还有孟微年弄出来的痕迹。 果不其然,姜橙那张俏丽的脸上隐晦地笑起来,眸里都是促狭。 “果然,明宝贝,你的新婚夜很是多姿多彩啊!” “……”明黛怕姜橙不依不饶,轻咳一声,“你要是揪着这个不放,我可就走了,下午茶你自己喝吧。” “别啊,你害羞的话,我就不说。”姜橙还对她挤眉弄眼,“不过我憋不住,我再多问一句,明宝贝,爽吗?跟孟微年做呃——” 明黛忍不住拿脚轻踹了下姜橙的腿,她脚上是细高跟,虽然只是三厘米,但杀伤力仍不可小觑。 姜橙假模假样地抱着腿哀嚎了几句,随后便拖着椅子靠近明黛,闻着她身上特好闻的淡香水,她凑近好友耳朵,嘻嘻笑道:“明宝贝,你这么香这么软,孟微年对你爱不释手了吧?是不是整晚都跟你缠缠绵绵——诶诶诶别走别走,我不说了,不说了真的闭嘴了!” 明黛是真的打算起身走人了,再不走,姜橙就要让她忍不住在这种露天咖啡馆回忆起昨晚那些濡湿潮热羞人至极的画面了,她可不想这样,很是干脆地起身,但姜橙及时拉住了她,她扭头,羞恼着看她,姜橙保证着,还做了个往嘴上拉拉链的动作,她才重新坐下,“再说一句的话,我真走。” “不说!保证再也不提你跟孟微年的新婚夜!”姜橙视线扫去街边多的一辆豪车,眼里微微一亮,“我靠,孟微年送你的?” “嗯。”明黛点头。 “不愧是豪门,一出手就这么阔绰!”姜橙眼巴巴地道:“孟家还有适龄未婚的男性吗?你给我搭根线,我要嫁进孟家,跟你做妯娌!我也想享受一把豪门媳妇刚嫁进去就领豪车的体验!” “……”明黛问她,“你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当然是一百个认真!”姜橙道:“昨天我爸妈见你都结婚了,回到家开始疯狂催我了,我昨晚也一宿没睡,被催的耳朵都起茧了,自从我男神在我心中的形象破灭后,我对男人都没幻想了,反正男的都一样,不如梦一个大的,嫁进孟家,跟豪门老公装装恩爱做做样子,实则成天跟你腻在一起,这样多好,想想就幸福。” “……”跟她多年好友,明黛听出姜橙并不是真心,她就是在发疯,她没继续这个话题,看她手边的相机设备和墨镜口罩,她问:“我刚来就看你在这里东张西望,你看什么呢?难道是重回老本行了?” 姜橙辞职出国前是在一家规模不小的传媒公司旗下的媒体机构当娱记,这是姜橙的爱好,是她从高中毕业后坚定要做的一行职业,只因为姜橙当时疯狂追一个男明星,从小学六年级开始真情实感追了七八年,结果姜橙高三那年,男明星轰轰烈烈塌房,塌的惨绝人寰,姜橙那时候人都差点因此得了抑郁症。 从此之后,姜橙对娱乐圈所有明星都祛魅,也因此打定主意以后毕业就做娱记,专门深挖看起来完美十足实则风评不好的男明星的黑料,一是为了祭奠她曾经追星的疯狂岁月,二是为了以后不再有年少单纯的小女生像她一样傻乎乎再被那些表面温文尔雅实则人品堪忧的男明星欺骗。 “啊,是这样的。”姜橙点头说道:“我那个前上司对我一直念念不忘,他昨晚看到我朋友圈发的你婚礼的照片,得知我在国内,立即求我,让我继续回去工作,还直接给我转了好大一笔钱,我拒绝的余地都没了,今早就去公司报道了,上午就被他派出来挖消息了。” “也能理解。”因为姜橙那颗坚定要做娱记的心,没人能比她更有耐心和毅力去深挖一个明星的新闻了,姜橙入职那一年,明黛被迫从姜橙那里听说了很多关于一线顶流明星的极其炸裂的真料。 “你今天在蹲谁?”明黛跟她闲聊。 “今年特别火的一个女明星,叫于菲,才二十出头,手上好资源多的不行,在抢资源一事上也特别得心应手,半路截胡了很多二三线艺人好不容易得来的好资源,据说是背后有位特别有资本的金主,但她在外面里的人设就是清纯小白花,还在微博上发誓自己绝没有金主,说自己从不会抢别人的资源,说不要对她那么大恶意巴拉巴拉的……我今天就被派出来,看看能不能挖到一些靠谱的边角料。” 第117章 明黛在主持圈,跟娱乐圈沾边,她跟娱乐圈几位耳熟能详的女明星在活动上有过一些交集,但于菲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陌生。 “我今天蹲了一上午,看见她进了那间茶室,一上午都没出来,今天到现在断断续续进了好多位看起来身价不菲的有钱人,这里面一定有于菲的金主,就是不知道是哪一个。”姜橙目光炯炯地盯着茶室门口,“她要是不抢别人资源,我也不想去挖一个女明星的真料,但她背地里做了表面上还装白莲卖惨,我看不下去,我势必要把她那位金主的身份给挖个水落石出!” “那你在这里继续呆着,我回电视台一趟。”明黛过来就是陪她说几句话,见她这么认真,不打算在这里打扰她的工作。 “行,那你一会还回来不?”姜橙头也不抬,目光一直盯着茶室门口。 “我得在电视台待一会,晚饭还得回去跟孟家那边的人吃,估计不过来——” “我靠!明宝贝!”明黛话还没说完,姜橙就一惊一乍喊了一声,她不明所以,看向姜橙,“嗯?” 姜橙双手伸过来捧住她的脸,然后将她的脸往茶室入口那边掰,于是,下一秒,明黛看见了令姜橙惊讶的画面—— 装修低调的茶室大门外,一辆黑色加长价值八位数的迈巴赫稳稳停在茶室门口。 后车门随之打开,孟微年从迈巴赫车上下来,门口一左一右站着的一男一女立即往前一步,笑着迎了上来。 男的四十岁左右,身高和五官都很普通,但从手上的腕表和气质来看,应该是位身价不菲的老总,另一个女生,穿着纯白带刺绣的修身旗袍,身材柔嫩凹凸有致,五官也特别生动,眉眼如画,笑起来像花中精灵,是足以令人眼前一亮的漂亮可人。 姜橙在她耳边急急道:“那个女生就是于菲!今年最热的新生代小花,纯天然的漂亮脸蛋和绝美身材是她粉丝最引以为傲最常挂在嘴边的事情。” 孟微年身边只跟了李炳一个秘书,那位老总模样的男人跟孟微年握手过后,便将孟微年请进了茶室,叫于菲的女明星并没跟孟微年有什么互动行为,只是含羞带怯朝孟微年点了点头,然后自然而然跟在了孟微年右手边进了茶室。 明黛的眸光一直跟随着那道气度斐然的修长身影,直到孟微年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茶室入口,她才轻轻拨开姜橙的手,回过头收回了目光。 “我靠,于菲她跟孟微年是不是认识,怎么感觉不像是陌生人见面?”姜橙自言自语道。 “我不知道。”明黛摇摇头,她对孟微年的朋友圈还不太了解,只知道他跟温家的长子和周家的次子是知交好友,其余的,就一概不知了。 “明宝贝——”姜橙喊她。 “嗯。”明黛瞧过去,就见姜橙欲言又止。 她心里隐约觉得姜橙不会是什么好话,果不其然,下一秒,姜橙一脸郁结道:“于菲的背后大金主不会是你老公孟微年吧?” 明黛:“……” 第35章濡湿 “不可能。” 明黛想也没想地摇头否认了。 “你怎么这么肯定?”姜橙开始猜测,“有钱有权分分钟搅弄资本市场,这不是你老公的真实写照吗?如果有你老公这么一个背后金主在,那于菲手上再多好资源,截胡一线女明星的资源都理所当然好吧。” “……”虽然不知道孟微年的交友圈到底有多广,但明黛莫名相信孟微年不会做出包养女明星的事情来,他身上的气度让她确信,他不会对女明星有兴趣,她道:“你别乱猜测,孟大哥绝对不是那种人,他很洁身自好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姜橙眼瞧着明黛一双水润净澈的眸定定地看她,她立即幡然醒悟,“咳咳,是我多想,孟微年那种人自然不会是去包养小明星,尤其明宝贝你这么美,比于菲漂亮百倍,孟微年要是放下你去包养小明星,那他应该去医院看看眼科了,是我多想嘿嘿,别生气~~” 明黛也没有生气,就是觉得猜测孟微年包养女明星真的是无稽之谈,她道:“没气,你继续干你的事吧。” “你要回电视台了?”姜橙记起来她刚才说要去电视台不回来的事,下意识问道。 “我……坐一会。”明黛抬手招来服务生,要了一杯冰拿铁,“天有点热,喝杯冰的消消暑再去。” “噢~~~”姜橙立即“贼眉鼠眼”起来,“刚才还信誓旦旦会说孟微年不会,现在怎么就坐着不动了?是真要消暑气,还是想看看——” “当然是……消暑气,去电视台就是拿一些资料,也不着急。”明黛轻咳一声,眼瞧着自己好友贼兮兮地凑近,眼神促狭至极,她微微脸热,伸手抵住姜橙的脑门,推开她,嗔道:“你好烦,离我远一点好吗?” “好好好,我好烦~~”姜橙拖长音,靠回椅背,悠然说道:“某些人刚结婚,就对自己丈夫有占有欲喽,是谁我不说~~~” “……”明黛被姜橙促狭地真想一气之下走人,但她……又莫名想看看一会孟微年出来时,那于菲会不会跟着出来,她当然不是怀疑孟微年会在婚内跟别的女生牵扯不清,孟微年在她心里永远是正人君子,不会做出那种上不了台面的事,她就是莫名想知道孟微年对旁的漂亮女生是不是也跟对她……一样体贴一样温和。 第118章 “嗨呀,难道说是昨晚一夜春宵,让某人食髓知——” “姜橙子,你再打趣我,我们俩的情谊就一刀两断。” “……行,看你脸红的,不说就不说呗。” 这个话题暂且揭过,明黛的冰拿铁上来了,她拿起抿了一口,姜橙一边用眼风扫着茶室入口,一边同明黛闲聊,“聊点正经的,明宝贝。” “你说。”明黛巴不得姜橙恢复正行跟她好好说话,也不至于让她脸持续升温。 姜橙道:“你说,孟微年是不是暗恋你?” “……”明黛静默两秒,道:“你又开始了,姜橙子。” “我跟你认真的说,”姜橙急道:“昨天他迎亲的时候,你也觉得奇怪吧,他跟你一不是同学,二也跟你相处不深,怎么就对你的学历经历那么了解?就算是让你爸来,你爸都得反应一会才能记起来你在平城十七中读书的事,所以,这不奇怪吗?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人对你的小事了如指掌并且熟记于心,不是暗恋?是什么?” 姜橙呼啦啦说了一大推,看似有理有据,明黛本没办法反驳,可她下午跟孟微年吃午饭时问过他,她也一直对他迎亲时对答如流觉得疑惑,吃午饭时便问了出来。 孟微年说的话,她还记得。 明黛同姜橙道:“我问孟大哥了。” 姜橙“嗯哼”一声,表示继续。 明黛道:“他说他做任何事都习惯掌控全局,对于迎亲这种人生大事,更是会考虑到方方面面,为了顺利迎亲,他将关于我的学历喜好还有工作经历都打听地清清楚楚,所以才能在当时对答如流。” “原来是这样。”姜橙咂摸了下嘴巴,“我还以为他暗恋你呢,然后暗恋不得,本想强取豪夺,但怕你不喜欢强取豪夺,便暗戳戳挖自己亲弟弟的墙角,耍手段用心机让你顺其自然嫁给他,然后得偿所愿,新婚夜终于忍不住对你百般纠缠——” “打住好吗姜橙子。”明黛听得满脑门黑线,孟微年是个绅士至极的正人君子,姜橙的揣测都属于恶意诋毁孟微年的品行了,她道:“孟大哥人品端正,不是那种暗中觊觎的伪君子,你别凭臆测诋毁他。” 姜橙道:“话是这么说,但——” “没有但是。”明黛道:“最关键的一点,孟大哥完全没理由用手段挖孟西泽的墙角,他比孟西泽更早几年认识我,要是喜欢我,早就在孟西泽之前动手了,你觉得孟大哥像是会搞暗恋的男人吗?” “也对。”姜橙没想到这个,她道:“孟微年要是开始搞暗恋,那这世界可就颠了,有钱有颜又成熟又稳重还洁身自好,这样的男人追求一个女生不分分钟追到手,暗恋是不可能暗恋的,你偷偷搞女同暗恋我,孟微年都不会玩纯情暗恋。” “……”虽然姜橙的比喻不太恰当,但话糙理不糙,孟微年绝不可能暗恋她。 这一话题结束,两人又边喝咖啡边聊起其他的,一直聊到下午四点钟,姜橙突然认真了神色,戳了戳明黛的手背,低声道:“出来了!你老公出来了!” 明黛下意识回头,就见孟微年闲庭信步从茶室大门走了出来,他身边仍旧是那位老总和那位女明星。 老总一脸热络将人送到车门口,李炳将后车门打开,孟微年便上了车。 姜橙此时道:“有一说一,孟微年人确实长得很牛逼,又很有范,乍一看过去,就觉得人贵气,再看过去,就觉得高不可攀,再再看过去——咦,于菲跟着上车了?” “……” 明黛也看见了,于菲模样乖巧往迈巴赫后车门那迈了一步,她不自觉地抿了下唇。 但下一秒—— “靠!你老公的秘书给她拦住了!”姜橙乐道:“感觉她想向孟微年自荐枕席,瞧她那乖顺咬唇的可怜模样,怪不得粉丝都吹演技,这演的真的楚楚可怜,看的我都忍不住想怜爱她了,就是不知道孟微年有没有定力——”姜橙嘀咕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李炳毫不犹豫地将车门给闭上了,于菲楚楚可怜的模样都愣了一愣。 “哈哈哈哈哈——”姜橙笑出声,“我靠,我猜你老公在车里想必是看都没看于菲一秒,那秘书领会到你老公的意思,干脆利落给关上了门,免得扰了你老公的清静哈哈哈哈,于菲吃瘪的表情好真实,靠,我得拍上!” 说着,姜橙举起相机就咔咔一顿拍。 边拍边同明黛道:“我收回我今天对你老公的所有恶意揣测,孟微年不近女色的名声真是名不虚传。” 明黛抿起的唇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松开了,她收回视线,捧起咖啡杯,低头抿了一口。 这家的冰拿铁没有一点苦味,特别香醇,细品还能品出许多甜意。 “时间不早了,我去电视台拿资料了,”明黛确认了孟微年对她好像是独有的温*和,兴许是小女生心性在,她觉得心里松快,她搁下咖啡,拿起手机,起了身,同姜橙说道。 姜橙专心致志拍着于菲那边,道:“行行行,亲眼确定孟微年没跟其他女人牵扯不清,你心里也没牵挂了,走吧走吧,我反正拉不住你。” “……”明黛轻咳一声,道:“我是看时间不早了,再不去电视台,那边人就走了,我资料拿不了,晚上可看不了。” 第119章 “我懂~~”姜橙给她一个促狭的眼神,继续拍摄了。 明黛不解释了,越解释越像是在承认……她临走前,跟姜橙说了有时间再约,她便坐上了停在路边的宾利。 去电视台拿了新节目《三日行》的详细资料,时间已经下午五点钟,明黛在她的工作间看了一会资料,想起自己的指甲,便预约了她经常去的一家美甲店,美甲店的老板说店里现在人不多,现在就可以过去。 明黛便将资料放进托特包里,开车去了美甲店,将自己的指甲修的短了些圆润了些,并不只是手指甲,她的脚趾甲也修了修……美甲师给她修脚指甲的时候,她莫名想到昨天晚上,孟微年边弄着她边亲着她这里…… 脸因为想到那时的缭乱而微微发烫时,手机响了一声,她低头看,是孟微年发来的消息。 孟大哥:【几点回来,家里七点钟开饭。】 明黛给他回:【这就回了。】 孟大哥:【好,等你。】 明黛从美甲店离开,径直开车驶向孟家老宅,她对老宅的路线还不熟练,还开了导航,等到车子稳稳停在早上停的停车位上时,她才下车便瞧见了背对着她站在门口接电话的孟微年。 夜色初上,路灯亮着,影影绰绰的橙黄光线下,孟微年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在地上拖出长长一道影子。 他讲电话时,语气是不同于跟她说话时的冷静,明黛甚至觉得他讲公事的语气冷静到有几分淡漠。 明黛怕打扰到他,停下步子,打算等他说完公事再过去,但孟微年余光扫见了她,朝她伸了下手。 一个“过来”的手势,她走过去,孟微年握住她的手,边讲电话边将她往老宅里带。 电话又讲了半分钟,孟微年挂了电话,明黛才开口,“晚饭……全家人都在吗?” 她想起来孟西泽。 “嗯。”孟微年颔首,“除开住院的爷爷之外,其余人都在。” “……” 姜橙说,最恰当的相处模式便是忘记跟孟西泽的那一段,自然而然地将自己当成他的大嫂。 但即便做再好的准备,到了真的要面对的那一刻,明黛还是有些拘谨的。 所以当明黛跟孟微年在所有人都落座的餐桌上坐下,孟畅然扬眉热情喊了她一声大嫂,敬了她一杯酒,孟西泽也端了一杯酒,碰了碰圆桌,隔空敬她,一口饮尽,定定看她好一会,喊了她一声“大嫂。”后,她惊得筷子上的笋干都快掉在盘子里。 察觉到餐桌上不少视线掠过来,明黛很快调整好情绪,朝孟西泽浅笑,也陪了半杯酒,才低头佯装无事吃起了菜。 跟孟家人一起吃的第一顿晚饭,心里再波涛汹涌的人都装的若无其事,唯独孟令怡。 她在孟西泽喊完大嫂后,蹭的一下起身,满脸怒火地看了眼明黛,最后朝孟微年低吼:“大哥,我讨厌你!最讨厌你!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随后,她扔下筷子,跑出了餐厅。 孟西泽起身,神情看起来很平静,“我去看看她。” 孟微年更平静,仿佛刚才来自亲妹妹的怒火,并没影响到他丝毫,他颔首,“你去。” 明黛隐隐忐忑起来,她知道孟令怡突然发火,最终原因是因为她。 孟平术在孟西泽孟令怡这两个儿子女儿离开餐桌之后,一双冷漠的眼看向孟微年,冷冷道:“这就是你做事只顾自己心意的结果,满意了吗?” 杜婉仪安静吃饭,好似餐桌上的一切跟她无关。 大伯跟大伯母对视一眼,没出声说什么。 孟微年小叔孟平书开了口,同孟平术道:“二哥,今天是明黛嫁过来跟我们一起吃的第一顿饭,你心里有气别这时候发哈。” 孟畅然也道:“二伯父消消气,二哥跟大哥都和好了,您就没必要再生气了,小心气坏了身体。” “和好?”孟平术嘲讽似得道:“他说一句,西泽圣旨一样听着敬着,这叫和好?对自己亲弟弟都能用生意场上的手段,他的冷血无情我们家没人学得来!” 明黛没料到在孟家的第一顿晚饭吃的这么艰难,她能感觉到孟平术对孟微年的冷漠和排斥,也知道自己只不过是导火索,兴许自己还没跟孟微年牵扯到一起,孟平术在餐桌上这么呵斥孟微年已经是常态。 她想起孟西泽说孟微年并不常在老宅居住,其实不只是怕早出晚归影响到家里人休息,可能也因为每顿饭他都会感受到自己父亲满满的冷漠和排斥。 大伯母跟大伯一看就是很圆滑的人,事不关己不会轻易开口插手。 杜婉仪是孟微年的继母,从孟微年对杜婉仪的称呼上和杜婉仪不敢正面看孟微年一眼,就可以看的出来,两人关系不好,杜婉仪更是不会帮孟微年说话。 小叔跟孟畅然倒是向着孟微年,可孟畅然常年在国外,小叔是大学教授,据说还是研究员,估计会沉迷学术经常会夜不着家在宿舍居住,孟令怡对自己亲大哥很是排斥,孟微年一个人在餐桌上,可以说是孤立无援。 兴许他早已习惯父亲的冷漠,可总归是自己的父亲,被父亲频频在餐桌上这么数落,心里会一直无动于衷吗? 她慢慢停下筷子,也不好再吃饭,更不好贸然开口插入。 第120章 孟微年注意到她不再吃饭,本平静吃饭的手也停在那里,拿过纸巾慢条斯理擦了擦手,才掀眸看向孟平术,语气平淡,“本来好好的一顿晚饭,父亲您一定要搞得这么僵硬,以后您要是不想吃晚饭,可以不来,别一个人搅了大家的兴致。” “你这是对你父亲该有的态度吗?”孟平术重重拍了一下桌子,疾言厉色道。 “小黛嫁过来跟家里人一起吃的第一顿晚饭,您当面呵斥我,想必是想让我难堪,您没有把我当您的儿子,我自然也不必把您当父亲。”孟微年平全然不在意孟平术的色厉内荏,他靠着椅背,喊来阿姨,淡淡道:“以后晚饭单独给我父亲端去偏厅,他以后在偏厅吃,他在的话,大家都吃不安生,没必要因为一个人,坏了大家的胃口。” “孟微年!”孟平术音调高的要掀桌子,他道:“你真以为这个家是你做主?” “父亲难道忘了吗?这栋宅子的房产证上是我一人。”孟微年把玩着左手上的婚戒,淡声道:“宅子的日常维护,一众女佣管家的薪资包括日消耗品和一日三餐的费用,都是从我私人账户上划走,父亲如果想要在这个家当家作主,可以,老宅的使用权当我免费赠送给父亲,但其他费用,一年也就五百多万,父亲可以用自己账户支付,然后就可以在这家里呼来喝去耀武扬威,如何?” 区区五百万,孟平术愿意给,但杜婉仪不愿意,孟平术的财政大权都掌握在杜婉仪手里,她不会乐意每年白白花费五百多万免费供着一大家子吃喝拉撒,尤其是王双那一家子。 她此时终于有了动作,在桌下扯孟平术的衣摆。 孟微年话到这里,起了身,牵住明黛的手,“我说的话,父亲好好思考,有了结果,告诉章立就成,你们慢慢吃,我跟小黛先回卧室休息了。” 明黛从餐桌上离席,神经就一直微微紧绷,等到出了前院,步入后院的范围,她才轻轻地舒一口气。 她家也是重组家庭,可小妈和善,父亲也对她很好,虽然有疏忽,也让她对父亲有过情感隔离,但终究没有闹这么僵硬过。 孟微年步伐稍大,走在她前面,明黛被他牵着,稍稍落后些。 她掀眸去看孟微年,不知道他是否难过。 但不好直接开门见山地问,明黛想了想,轻声开了口,“孟大哥,孟西泽喊我大嫂是你跟他做了什么交易吗?” 孟微年察觉到她步伐小跟不上,便慢了步伐。 他偏头看她,指了指自己的唇角,“看到了吗?让他揍了我一顿。” “啊?”明黛没料到他嘴角是这么伤的,她呆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可是,你们什么时候打的架?我怎么不知道。” 两人此时已经迈进了孟微年卧室所在的院子,夜色渐深,树影幽暗。 “你昨晚睡着后。”孟微年说。 卧室门开着,门口的鲜花已经另换了一束更新鲜的香水百合,老宅的鲜花为了新鲜和美观,都是半天一换。 明黛跟孟微年走进卧室,她还是想不通,她没意识到自己关注点由彻底歪了,她下意识问出了口,“我睡着后?孟大哥,可是那时候你不也刚停下吗?你不累吗?居然还有力气去找孟西泽打架?” 孟微年在她进来后,掩上了卧室门,随后转身,垂眸看着明黛,不说话,眸里浮起很淡的笑意。 “怎……么了?”明黛觉得不太对劲,孟微年笑的很……奇怪。 “你好像对我有什么误解,小黛。” “……啊?” “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年龄大了,不中用了,跟你过完新婚夜,就该有气无力了?”孟微年说话时,朝明黛走近了一步。 “……没有。”明黛后知后觉,自己好像确实是这样想的,三十岁,折腾了一夜,应该没精力了再去搞其他的了才对,但她觉得自己要是承认了,后果很会很严重。 “否认的很无力。”孟微年又往前进了一步。 明黛不得已后退了一步,后背径直贴上了卧室门,她轻咳一声,眸光飘着,不看孟微年,坚决否认,“真的没有——”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孟微年垂眸,还在趋近她。 “……”这话问的好像是要她说临终遗言,她生怕自己被孟微年再抱去床上折腾一夜展示他的强悍体力,她到时候可能真的就一命呜呼了,她忙用手撑在孟微年胸膛上,岔开话题,“有——” “什么?” 她问出了离开餐桌后一直想说的话,她轻声问道:“孟大哥,你跟你父亲这么说话,是不是不太好?” “他已经习惯了,我也习惯了。”孟微年伸手摸了摸她如绸缎的长发,平淡说道。 眼瞧着话题远离体力这个危险话题,开始往安全方向走,明黛微微松了口气,她下意识接话道:“那你不难过吗?被你父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呵斥。” 孟微年忽然垂眸,视线从她发尖移到她认真水润的一双眸,他道:“难过。” “啊?”这个答案出乎明黛意外,她以为孟微年不会在她面前展开心扉说真实感受,所以她错愕了好几秒。 孟微年一手撑在她门板上,一手往下摸到她的右手腕轻轻扣住,他微微附低身,他偏头啄吻了下明黛雪白错愕的脸颊,温和的声,说:“心疼心疼我。” 第121章 “怎……怎么心疼?”明黛觉得自己身为他的新婚妻子,是需要语言安抚他的,但不知道该如何安抚,稍显讷讷地问了句。 “像这样。” 孟微年说着,扣着她右手腕的大手带着她摁向了他身下。 明黛瞬间反应过来了,脸即刻羞得通红,即便是昨晚新婚夜,她都没用手碰过,她人生第一次,羞得要死。她想挪开,孟微年不让她。 他微微低头,继续啄吻明黛羞红的脸颊,他道:“你身体不好,今晚让你歇一歇,但这只漂亮的手可以劳累下。” 第36章濡湿 明黛本能要拒绝的,她接受婚后夫妻之间的正常义务,就比如两人过夫妻生活,但这种亲密行为,她暂时有点……接受不来。 尤其是被他抓着手腕时,明黛心跳很快,红意迅速蔓延上整张脸,说不上是害羞还是害怕,她有点想挪开。 但思及孟微年刚才同她说的“难过”两字,身为他的妻子在此刻再拒绝他似乎太过冷血…… 明黛做不到,纠结了一会,把脸羞囧地压向孟微年的肩膀,小声说:“孟大哥,别在这。” 在门口……会有一种偷情的错觉,她跟他是夫妻,没必要在门口偷偷摸摸。 “好。”孟微年偏首吻了下她的头发,应了一声,微微附身,大手托着她屁股,轻而易举将她托抱起来,大步朝卧室内的沙发处走。 孟微年躺在了沙发上,明黛被他扯住,她打算坐在他大腿上面朝着他……但垂眸看孟微年脑袋枕着沙发扶手,一手垫在脑后,温和的面容凝望着她,她脸又热地不行,慢吞吞地抬腿跨坐在了他的腰上,背对着了他。 “不面朝着我吗小黛。”孟微年问她。 “孟大哥,这样不可以吗?”明黛微微偏首,没有孟微年视线对上,小声反问他。 孟微年看着背对着他的明黛,米白色丝绸衬衣裹着细腰,乌黑长发如绸缎一样柔顺地铺在后背上,一步裙因为她坐姿极度贴合她臀部,线条格外曼妙,他说:“可以,开始吧。” 她轻轻咬唇,伸手摸向孟微年的皮带时,明黛心都颤了颤,她开始后悔,想要到立即从孟微年腰上跳下去。 但半途而废会让孟微年更难受,他又体谅她身体不跟她真的做,她也该稍稍尽一尽妻子的义务……明黛没再扭捏,手伸了过去。 下巴被孟微年擦拭时,明黛才反应过来,她身体慢吞吞往前扑,双手松松圈住了孟微年的脖子,晕红的脸压在了孟微年好闻的肩膀上。 孟微年将纸巾丢到茶几上,大手拢着她的后背,嗓音沉哑,他垂眸,看着软软伏在自己怀里的明黛,“怎么了?” 明黛气息不平静,她平复了会呼吸,嗓音闷在孟微年好闻的脖颈,问他,“孟大哥,你心情好点了吗?” “心情很好。”孟微年摸了摸她的脑袋,“因为你的存在。” “孟大哥,”明黛咬咬唇,轻声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以后不会这样帮你了。” 孟微年问她:“是刚才让你哪里不舒服了?” “没有……”只是结束的那一刻,羞耻感将她从头到脚笼罩住,她微微懊恼,诚实道:“这事……很羞耻,即便是夫妻之间,也很羞耻,更何况我和孟大哥你才成为夫妻,还没有感情,我觉得好奇怪,我感觉本不该这样的。” 听及她口中的没感情,孟微年眸深了许多,大手抚摸着明黛绸缎似的长发,却绅士道:“抱歉,是我唐突,以后不会了。” “不是的。”明黛听及他道歉,心里又觉得不自在,她不是怪孟微年,只是觉得羞耻,她直起身,纠结地看着孟微年,“你不用跟我道歉,孟大哥,你没有错,是我的问题……我需要点时间适应和你做这样亲密的事。” 孟微年用手贴了贴她羞红发烫的脸颊,说:“好,不道歉,去洗洗吧。” “嗯。” 明黛跟孟微年先后进了浴室。 孟微年冲了个澡出来后,明黛才进去的,她本打算只洗个脸,因为只是下巴那里沾了东西,但进了浴室后,她看见自己锁骨上也挂着痕迹,她脸一点点红透,干脆也进了花洒下。 冲洗完,明黛裹着浴巾出浴室去衣帽间拿干净睡衣。 孟微年没有穿家居服,换了一身新的衬衣长裤坐在沙发上拿着几张a4纸在看,见她出来,目光从纸张上移到了她身上。 “……”她浴巾只能遮住关键部位,双肩锁骨和两条小腿都露在外面。 分明也做过了极为亲密的事,但被他目光笼罩,明黛还是羞赧,抱着胸口快步进了衣帽间。 在衣帽间挑睡衣的时候,明黛看见了上次拍婚纱照时订做的两条旗袍,红色那条穿过了,另外一条纯白刺绣的旗袍还没上过身。 穿睡衣时,明黛目光就在白色旗袍上,她想到了白天跟孟微年一起喝茶的女明星于菲也是穿了这样一条白色的修身旗袍,腰肢纤纤屁股翘挺,衬得人身段特别柔软好看。 当然—— 她没有打那条旗袍的意思,更没有穿那条旗袍去孟微年身边晃悠的想法。 换了一身平平无奇的分体式真丝睡衣裤,明黛才出衣帽间。 她一开始以为孟微年刚在看的是他的文件,等到她去门口柜子上拿她刚随手放在那里的资料时,才发现孟微年看的是她的资料。 第122章 明黛扭头看向孟微年,没有要回来,反正资料拿回来也是要给他过目的,他应该看到了资料的标题,所以才先浏览了。 孟微年像是看完,掀眸看她。 明黛走过去,问他:“这是节目要用的采访提纲,孟大哥,你有什么要求吗?有什么问题是不能接受的吗?” 这一份提纲是制片人提供给她的原始资料,因为新节目的观众定位有所变化,采访提纲的方向也跟着变化了许多,跟她平常正儿八经的严肃访谈不一样,她今天晚上是要对此做一些更改的,眼下先问问孟微年的意见,更改方向也更明确一些。 “大的方面没什么问题。”孟微年翻了两页,道:“私生活方面问的问题好像有点多。” 明黛解释道:“新节目的改革导致了它跟一般的财经访谈有点不同,为了收视率,不得不把访谈内容往私生活方面扩充了些……” 她今天在电视台大致看了看拿到手上的嘉宾资料,基本上都是年龄在三十到五十不等的各行各业的青年才俊,相貌上虽然远远不比孟微年,但并没有长得特别丑或者特别中年肥胖的男性,即便有长相不那么突出的,也在气质上稍有弥补,所以观众定位很清晰明了了,除开男性,为了吸引庞大的年轻女性群体,抛开节目正儿八经的财经问题和工作问题探讨外,私生活方面,必定要有所涉及。 “我能接受。”孟微年见她走到沙发旁,将手上资料递过去,掀眸瞧她,“不过,到时候你问我是否交过女友,现在是否单身或者已婚?我该如何回答?” “……”明黛跟孟微年的婚礼是保密的,即便邀请了孟家的商业伙伴,但他们也不会到处去网络上说明黛已婚的事,那些商业大佬没那么闲,所以对外,明黛跟孟微年都是单身状态。 她接过资料,抱在胸前,轻咳一声道:“你就说单身好了。” “当着妻子的面说自己单身——”孟微年很淡地笑了一声,“这违背我的处事原则。” 明黛眉头轻蹙,语气轻轻但很坚定,“孟大哥,你不能说出已婚,更不能说出跟我结婚,我微博粉丝不少,我不想节目播出第一天,就被我的粉丝和到时候对你上头的网友私信轰炸。” 虽然如果孟微年在节目上说出跟她已婚,嘉宾和主持人结婚一事到时候一定是个巨大的节目噱头,当晚的收视率估计都能暴涨到前所未有的高度,但明黛并不想借着这种事情为节目炒作拉热度,而且她不想在网络上公开她跟孟微年的婚事。 一是她不喜欢高调,二是到时候有人无聊深挖扒出她跟孟西泽才分手,就跟孟西泽大哥结婚,不明原因便来围攻她的网友应该也不在少数。 “你这么坚持,这事便听你的。”孟微年退让了一步。 他这么好说话……明黛反思了下自己刚才的态度是否太过强硬,她迟疑着,道了一句,“我虽然是你的妻子,你在我面前说自己未婚,是我主动强求,并不是孟大哥你本人品行恶劣,所以你不用觉得这是说谎和背叛原则的问题。” 孟微年淡淡笑了一下,“好。” “还有其他问题吗?”明黛又问。 “我看节目的录像团队里的名字好像都是女生,我也看了你们的台本,届时要录制一段起居习惯,摄像团队会进卧室,对吗?” “嗯,考虑到节目定位有年轻女性,所以定下主摄像师是女生,因为女生的镜头语言比较细腻,能更好地抓住年轻女性观看节目时的视觉需求。”明黛说到这里,看向孟微年道:“孟大哥你是想要男性团队录制吗?如果您强烈要求,这个可以更改的,我一会跟制片人通电话提一提——” “不用这么劳师动众,你们既然已然定下,节目开拍在即,大的变动不可取。”孟微年摇头道:“届时进主卧录制的话,你跟随就好,不然我已婚男士跟单身女性共处一室,不太妥当。” “喔……”明黛还以为孟微年是排斥女性团队录制,听到他只是觉得自己已婚跟其他女性共处一室不妥当,她瞧了一眼孟微年,点头道:“我会跟随的。” “怎么这么看我?”孟微年见她话落后,一直看她,忍不住笑着问她。 明黛欲言又止,轻声道:“孟大哥,你真的挺洁身自好的,连婚后跟单身女性共处一室都介怀……你不说,我都没想到。” “迎亲当天妹妹让我读的男德守则,我应该不是白读的。”孟微年似在调侃。 “……”明黛脸热了片刻,明莉的男德手册当时也让她措手不及,她轻咳一声,不想被孟微年如此促狭,她道:“我们继续聊节目,孟大哥。” “好,还有什么问题。”孟微年见她一直站着,干脆伸手圈住她的腰,让她坐在他身侧,“坐着问。” 明黛刚才聊节目入了神,便没在意,被他一扯,屁股碰到沙发才觉得站的腰隐隐作痛,她没起身,挨着孟微年的身体,扭头看他,继续道:“孟大哥,起居室的话,我是这样想的,在你经常住的私宅那边录制,老宅的话……给人的感觉太豪横了,节目播出的话,估计会有很多网友因为仇富会恶意冲节目,到时候会有很多恶评,对你来说对集团来说,兴许有一点点负面影响。” 第123章 “听你的。”孟微年手并没从她腰上挪开,大手温柔地隔着睡衣摩挲着她的腰线,偏首看她时的神情温和至极。 “孟大哥,你那座私宅应该也因为婚礼布置了一番吧?”明黛想到什么问他。 “嗯,主卧和其他房间包括庭院,都张贴了囍字挂了红绸。”孟微年说。 “节目开拍前,那些东西一定要清理干净,很多网友对喜欢的节目都是用放大镜看的,万一到时候发现什么囍字的踪迹,一定会在网络上掀起不小的舆论风波的。” “我明早让章立带人过去清理干净。”孟微年格外配合,“还有其他的吗?” “暂时没有了。”明黛蹙眉想了一会,摇摇头,“我一会把采访提纲稍作修改,到时候孟大哥你再看一下。” “嗯。”孟微年颔首。 “那……我能借用下你的书房和电脑吗?”她的电脑还在天鹅湖别墅那边,没及时拿过来。 “以后不用问我,你可以随时使用。” “哦。”明黛拿着资料欲起身,可片刻,她又稳稳坐回了沙发上,她脸有点热,手把孟微年伸进她上衣衣摆的手抽出来,“孟大哥,我要去工作了。” 孟微年手被抽出来,靠回沙发靠背,眸幽深,温声道:“好,你去。” 明黛进了跟卧室一墙之隔的书房。 她坐在书桌旁,没动那台台式电脑,只打开了孟微年的笔记本电脑,先是登录邮箱,把电子资料从邮箱保存在桌面上,随后登陆了微信,跟节目的副手虞乐瑶联系想要沟通下采访提纲的事,结果发给虞乐瑶的微信像是被石沉大海,毫无回音,她只好自己修改起了提纲。 一个小时后,明黛打着哈欠从书房出来。 她捏着一份新打印出来的采访提纲要给孟微年再过目,结果孟微年没在卧室,她开门看了一眼庭院,外面也没有孟微年的身影。 她退回卧室内,把提纲放在茶几上,上了床。 已经夜里九点多,明黛有点困了,昨晚劳累过度,即便是中午才醒,也不能够很好的补充她损失的精神气,她爬上了床,打算早睡。 反正孟微年刚也说过今晚让她歇一歇,不会再跟她过夫妻生活。 她调好空调温度,想到自己的体质适合28度,但孟微年那种身体康健的男人应该会觉得很热……想到此,明黛又把温渡调低了两个度。 即是夫妻,她不能只考虑自己。 即便只是低两个度,室内温度很快凉下来,明黛轻轻打了个哆嗦,把自己缩进了绒被里,侧着身,只露半颗脑袋在外面。 也没立即能入睡,因为姜橙在微信上轰炸她。 橙子:【我跟我领导打听出来了今天跟于菲还有你老公一起喝茶的那位老总是谁。】 橙子:【是君宸娱乐的老总方贺!】 橙子:【于菲签约的公司不就是君宸,那老总方贺不会就是她的金主吧?明宝贝,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明黛听说过君宸娱乐,娱乐圈内好几档热门恋综和夫妻综艺基本上都是他们公司自制的,她给姜橙回:【什么事?你说。】 橙子:【你帮我跟你老公打听下,那个于菲跟方贺的关系是不是不太正常?他今天都跟他们俩喝茶了,一定知道些什么?我今天在咖啡馆蹲了一天,没拍到一点关于于菲的猛料,好累好难过喔!】 明黛:“……” 她回:【我不问,这事你慢慢蹲。】 橙子:【宝贝别见死不救哇,我现在就挠心挠肺想知道于菲的金主是方贺还是另有他人,我要是知道了,我就可以揪着方贺蹲,也不用去蹲谨慎十足出门都要把眼睛遮住的于菲了,求求了明宝贝!你就替我打听一下呗!反正你有你老公这个人脉,不用白不用qaq】 明黛:【不行,我要是问孟大哥的话,他就知道我今天跟你一起偷窥他跟于菲和那个方总见面了,我不想问,你再投入点时间多蹲蹲,总能蹲到的。】 橙子:【宝贝我的好宝贝,球球了,你问问嘛,即便让你老公知道你今天偷窥了他跟女明星喝茶又能怎么样?你就说是意外看到的,又不是专门去捉奸的,这有什么不能让你老公知道的。】 明黛:【反正就是不行。】 橙子:【你真不帮我问?】 橙子:【行,一会我就写稿子发于菲穿旗袍大秀身材跟疑似金主的商业大佬在私人茶室喝茶,两人呆了两个小时才出来,让于菲狠狠蹭一波你老公的热度!反正她不是想跟你老公自荐枕席呢么,我帮她一把!】 “……” 明黛:【温馨提示下,你造孟大哥的谣,他公司法务团队可以告的你倾家荡产,让伯父伯母几十年经营白干。】 橙子:【我说了疑似,又没说确定,我说了两人呆了两个小时,又没说你老公跟穿旗袍年轻稚嫩的女明星在茶室做·爱做了两个小时,你老公告我也没用,哼!】 橙子:【所以宝贝,要么帮我跟你老公这个人脉打听一下,要么我立即就开电脑写你老公疑似和于菲这个女明星有一腿的稿子噜qaq】 姜橙对娱记这个工作果然是真爱,为达目的跟她这个几十年的好友发疯……明黛看着姜橙发来的“威胁”,一时上头,给姜橙回:【你写稿子吧……反正孟大哥也不一定真的清白,毕竟跟于菲在茶室呆了两个小时,于菲年轻貌美,又漂亮生动,还穿旗袍,身材很好,孟大哥见色起意,真的做了也不一定,你写吧。】 第124章 姜橙似乎对她的口出狂言太过震惊,好几秒才回:【我靠,你真这么想?你老公刚跟你过完新婚夜,就去跟小明星做·爱?你真的信?】 眼瞧着似乎“以暴制暴”才能打消姜橙威胁她的念头,明黛继续“发疯”,编辑道:【我就是这么想的,即便孟大哥才跟我过完新婚夜,但他昨晚是第一次碰女人,兴许对这事上了瘾,攒了许多年的火一夜消不下去,知道我身体虚,不能让他尽兴,便去找了个年轻漂亮的明星泄火,而茶室环境清幽又私密,非常适合幽会,不是吗?】 消息编辑好,刚发送过去,一道温和低醇的嗓音突然响在被子外面。 “小黛。” 孟微年在喊她。 明黛忙摁了摁被子,看向声音来源处。 孟微年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卧室,眼下他站在书房跟卧室相隔的墙壁旁,俊美的面上带有几丝疑惑,见她看过来,他缓缓开口,问她:“于菲是谁?” “……”明黛大惊,他怎么会在这一刻提于菲,她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床头,确保床头上只有两盏挂灯外,没有监控,她继续呆滞地看向孟微年。 “你微信忘记从我电脑上退出了。” “……” “不是故*意偷看你微信,只是一抬头便看见了。” “……” “你怀疑我婚后第一天就和女明星出轨上床?”孟微年似乎也觉得不可置信,俊美的面上错愕后便微微严肃起来,他开始朝大床这边走来,黑眸静静地看着她,“这事事关夫妻信任问题,我们需要谈一下,小黛。” “……” 明黛下意识去看微信上她跟姜橙发的“疯”,下一秒,她就把自己整个人连同脑袋都藏进了真丝绒被里。 她揪着被子,咬着唇,丢人……真的好丢人,自己给姜橙发的消息全被孟微年看见了,但她刚才就是想要以毒攻毒打消姜橙念头而已,可是不论如何,她其实都不该用孟微年的名声来信口开河的,毕竟十几分钟前她才当着孟微年的面说过他洁身自好,结果下一秒,她扭头跟好友私聊说孟微年疑似出轨女明星品德有亏,她不敢想孟微年此刻心里是怎么想她的。 两人才相处不久,对彼此性情都不算特别了解,他会不会觉得前后说话非常不一致的她真实性情其实就是特别的表里不一…… 或者再严重些,孟微年可能会怀疑她精神分裂。 明黛:“……” 第37章濡湿 “先不要睡觉。”孟微年在床侧坐下,看着蒙在被子里一动不动的明黛,道:“我们谈一谈。” 明黛还没想好说辞,装了会鸵鸟,对孟微年的声不作回应。 可下一秒,头顶的被子被掀开,室内光线大片涌进来,她“啊”地低喊了一声,不等她有任何反应,孟微年跻身进来,跟她一同置身在漆黑的绒被下。 她能察觉到孟微年在被子下虚虚压着她,大手撑在她脸颊一侧,另只大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让她脸没法往枕头那边躲,她被迫在昏沉沉的被子里下跟孟微年对视。 看不清彼此的脸,但能察觉到彼此缠绕的灼热呼吸。 孟微年:“怀疑我不清白?怀疑我见色起意跟穿旗袍的年轻女孩上床?” 明黛:“……” 孟微年:“怀疑我昨晚没尽兴,下午特地去找女明星泄火?是这样吗?” “……”明黛听他口述自己背地里“蛐蛐”他的话,窘迫到头皮发麻,她欲哭无泪声小小地,吐了电视剧里被误会时一定会出现的一句标准台词,“孟大哥,你听我解释……” 孟微年在昏暗的绒被下瞧了她一会,一手掀开被子,一手将她从被子里挖出来,“出来解释,窝被子里不闷吗?” 明黛是彻底被挖了出来,她身上一点被子都没有,寻求安全感似得,明黛捞了个枕头在怀里,掀眸看向孟微年,脸不知道是被子闷得,还是窘的,面颊微微粉红,她道:“咳咳,孟大哥,事情其实跟你想的完全不一样。” “你说,我在听。”孟微年平静地瞧着她。 “……” 熟悉的平静意味着孟微年兴许真的在生气,她着急起来,真要解释的话,明黛得从下午去找姜橙这件事说起…… 可她本来一点都不想让孟微年知道自己曾经目睹他跟于菲还有那个什么方总进茶室喝茶,但眼下却不得不说,她懊恼着,说道:“下午我跟孟大哥你分别后去找朋友,在咖啡馆看见了孟大哥你跟人约在茶室喝茶,喝了两个小时后才出来,那个女明星,也就是于菲似乎全程陪同,我朋友是娱记想要蹲那个女明星的金主八卦,怀疑当时跟孟大哥你喝茶的那位方总是于菲的金主,她想让我问问你知道吗?我不想问孟大哥你这么八卦的事,就口嗨想把朋友的请求堵回去——” “所以刚才那些话都是口嗨,孟大哥。”明黛咬下唇,道:“我一直相信你的为人,洁身自好正人君子,并不会在婚后碰女明星的。” 孟微年只是瞧着她,并没对她的话有任何回应。 明黛微微耷拉着眉眼,“孟大哥,你不相信我的话吗?” 虽然,孟微年不相信也情有可原,毕竟她当面夸赞背后“蛐蛐”的行为确实有表里不一的嫌疑,但她还是为孟微年的不信任而微微沮丧。 第125章 “孟大哥,我怎么样才能让你相信我……”明黛更懊恼,也忧愁,没曾想,新婚第一天,两人信任就出现危机。 “刚才你手帮过我后你不太自在,是否跟你怀疑我下午跟女明星有染有关?”孟微年却只问了一句这个。 “绝对不是!”明黛头都大了,没想到孟微年联想到那里去了,她立即出声否认。 “你刚才确实不太开心,小黛。”孟微年静静瞧着她,俊美的面上平和无波,叙述道:“眼下无意间看到你跟朋友的聊天记录,让我不得不多想。” “不是……我没有不开心,孟大哥,我要是不开心,我都不会帮你了。”明黛解释地手忙脚乱,“刚才单纯就是有点不适应,我碰到你那里都很羞耻,跟你和我做·爱不一样,你和我做是夫妻义务,我帮你那个,是特别暧昧特别亲密的行为,我觉得这应该是热恋中的情侣会做的,但是孟大哥,我们不是热恋中的情侣,所以我觉得违和,但是我不是讨厌,也不是排斥,就是不适应,所以才说以后再也不会帮你了,绝对不是怀疑你下午出轨,我真的没有怀疑过你出轨——” 说到这,明黛想到什么,眼神微微一亮,补充道:“孟大哥,你知道我跟孟西泽分手的原因,我当时只是看了一眼孟西泽让女人跪下给他纾解,我当天立即跟他提了分手,你也能从中猜到我对恋人或者亲密关系的人有情感洁癖,你现在是我丈夫,我无法忍受丈夫真的出轨了别的女人,所以如果我真的怀疑你出轨女明星,别说是用手,连跟你接吻,我都会很排斥,但是我帮你的时候,孟大哥你抱着我亲了我好一会,我也回应了不是吗?” 孟微年似乎不为所动,只缓声道:“那个时候你全部心神都放在手上,也有可能是无法分出心神拒绝我的接吻。” “……”他的话也在情理之中,明黛帮他的过程中,说不上是过分羞耻还有被他低喘所迷惑,人是有几分迷糊的,她咬咬唇,想到什么,放下枕头,半跪在床上,上半身朝他倾过去,她压着羞耻,一手撑在床被,一手轻轻捧住孟微年的下颌,她凑过去,小声道:“孟大哥,你看得出来我现在很清醒……” 话落,她微微闭上眼,淡粉色的唇轻轻落在了孟微年薄唇上。 孟微年没动,也没躲。 “如果我真的怀疑你下午那两个小时是跟女明星在茶室做不好的事,”明黛之亲了一口便稍稍退开,她近距离看着俊美斐然的孟微年,湿漉乌黑的眸真诚如比,她轻声道:“你会跟她接吻拥抱,她也会吻你的脸颊嘴唇和脖子,如果我怀疑,我坚决不会再亲吻你这些地方。” 明黛说着,再次轻轻闭上眼,饱满湿润的唇掠过孟微年的下巴,径直吻在了孟微年的喉结上。 像是为了力证自己坚信他满身清白洁身自好,明黛睫毛飞快地颤了下,才微微张开柔润的双唇,含住了孟微年性感突出的喉结,轻轻地吮了一下。 孟微年垂眸,视线笼罩着她半跪在床上朝他压过来而微微下陷的后腰以及眼下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他眸深着,并未言语。 喉结上被她湿润柔软的双唇含住,他眸更深了。 几秒后明黛退开,眼神更湿润,也更真诚了,她仍旧保持着双手撑在床被上微微仰头看他的姿势,她抿抿唇,说:“孟大哥,你相信我,好不好?” 她一点不想婚后第一天,因为她跟好友的口嗨,而导致两人冷战。 孟微年此时伸了手,漆黑的眸落在面前像是只柔顺波斯猫的明黛身上,他道:“过来。” 明黛见他终于有了动作,心下松动,他能给出反应,就代表他内心开始波动,她把自己的手放在孟微年大手上。 孟微年如早上一般,将她抱在了自己腿上。 眼下明黛穿的是睡裤,很方便跨坐,但防止两人那再摩擦到,她两条小腿便蜷握在身后,以一种安全又松弛的跨坐方式面朝着孟微年。 “孟大哥……”她仰头看孟微年俊美的脸庞,喊他。 “在这里亲出三个草莓。”孟微年握着她的手在他喉结两侧脖子上各点了一下,声微微低着,恢复了些温和。 “……”新婚夜她都没有给他种过草莓,最多就是因为他无休止的鞭笞给他肩膀上留了好几个牙印,明黛微微迟疑,也微微赧然,她想拒绝种草莓这种主观性的亲密行为。 可不等她拒绝,孟微年又说,“种了我就相信你刚才所有的话。” “……真的?” “不会骗你。”孟微年垂眸,那双深邃的眸静静瞧着她。 明黛迟疑了,她掀眸看着平静看着她的孟微年,为了夫妻和谐,为了婚后第一天不至于两人分房睡,也不至于让孟家人都知道她跟孟微年在婚后第一天就有了矛盾,她心里给自己打气,然后微微挺直了细腰,一只皙白的手抱着着孟微年一侧脖子,歪头去亲孟微年另一侧脖子时,快要亲上时,她忍不住停在孟微年耳朵边小声强调道:“孟大哥,这是你说的,我种了,你就相信我刚才的话。” “嗯。”孟微年简短地应了一声。 明黛再没有犹豫,湿润的唇结结实实吻在了孟微年的脖子上,她正要张开唇吮吸时,孟微年搂着她往后倒在了床上。 第126章 “诶——” 眼下孟微年平躺着,她则趴在孟微年身上,她不解地微微仰头,看向孟微年。 “累了。”孟微年大手扣到她的脑袋,说:“不能这么种吗?” ……也不是不行,她其实也有点累了,趴在他身上比坐在他腿上舒坦,她轻声“哦”了声然后吻了上去。 这一次她唇瓣是真的结结实实压在孟微年侧边脖子上。 他脖颈温度有点高,除开好闻的男性气息外,他颈上还漂浮着淡淡木质香,明黛还没有给人种过草莓,连交往一年的孟西泽都没有过这种待遇,她觉得种草莓真的是很亲密的行径,本来她是绝对不会主动给孟微年种的,但眼下是迫不得已……压下羞赧,明黛一手抱着他脖子,微微闭上眼张开唇瓣含住了孟微年的颈间不轻不重地吮吸时,明黛觉得忽然一阵穿堂风从面颊拂过,她下意识停下动作,仰头看向风的来源。 还没看清人,就听见一声极其尖利的尖叫声, “啊!!!妖精!!!!” “……”明黛此时看到了风的来源,也看见了喊她妖精的女声,是不敲门便推门而入的孟令怡。 眼下孟令怡正站在门口双手捂着眼在持续尖叫。 孟令怡本来是被二哥劝来跟大哥道歉的,她一向对大哥恭敬不足,以前大哥在这里住的时候,她都是不敲门直接进的,所以刚才也是想也没想便推门而入了,结果没想到一眼就看见房间中央大床上明黛跟狐狸精一样软着腰翘着屁股趴在她大哥结实挺拔的身上,还一手抱着她大哥的脖子,雪白的脸蛋就埋在她大哥颈间,跟吸阳气一样紧巴巴地亲着她大哥的脖子,那一瞬间,孟令怡真的以为自己看见了狐狸精。 她没法控制住自己不尖叫。 明黛也不知道是被孟令怡目睹自己给孟微年种草莓而害羞,还是对这位大小姐的无礼闯入感到无语,她亲吻孟微年脖子的举动停在那里,不尴不尬地怔楞着看着那位尖叫不止的大小姐。 孟微年没有仰头,只是听见那道扫兴的嗓音,他声线立即就冷了下去,“孟令怡,三秒钟,不出去,我亲自送你去祠堂。” 让女佣看着她去祠堂,跟她大哥亲自“送”她去祠堂是两种非常不一样的惩罚。心里门清的孟令怡听见大哥出声的那一秒,立即闭嘴保持安静跟训练有素的军队一样,果断后退了一步,从孟微年卧室离开,顺带着还用手带上了门。 全程用时不到两秒。 卧室立即变得静悄悄,明黛也静悄悄。 “……” 这位大小姐的言行举止看的她叹为观止。 “嗯……”一条结实有力的长腿微微动了动从明黛两条分开的细腿中间曲起,隔着真丝睡裤单薄的布料,明黛那里清楚感知到孟微年大腿肌肉的紧实和坚硬,过了一天,其实还脆弱着,孟微年的腿曲起引起的摩擦令明黛没设防轻哼了一声,她回过神来,面颊很红,看向孟微年。 孟微年也在此时看向她,眸底深黑,他提醒道:“专心,还有两个。” “……噢。”明黛应了一声,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自己因为孟微年抬起一条腿而微微翘起的屁股,花圃隔着睡裤压在孟微年质感精良的西装裤上,她不敢动有点怕摩擦,一只大手于此时扣在她后脑勺,将她脑袋掰了过来,“不想种了吗?那就起来吧。” “诶,想种的,要种的……”明黛忙不迭摁着孟微年要起身的胸膛,低下头,生怕孟微年自己反悔,她还要再多费许多口舌来解释,她跟着就低下头,连羞赧都抛之脑后,很重地咬住了孟微年的喉结。 能明显感知到孟微年的呼吸因此粗了些,明黛后知后觉,刚才那一咬太过粗鲁,不像是她所作所为,她又松了吮咬的力度,不紧不慢把剩下两个草莓给吸了出来。 吸完后,明黛如释重负一般,她双手撑在孟微年胸膛上,半坐在他腰上,低头看孟微年,“好了,孟大哥,你不能再怀疑我,你要相信我刚才给朋友发的话就是口嗨。” 孟微年平躺在床上看着坐在自己腰上的明黛,她脸很红,一双眼躲闪又明亮,他伸手摸了摸明黛刚才给他种草莓的地方,“给我看看。” “哦。”明黛便拿过刚才掉落在枕头上的手机,仍坐在孟微年腰上,居高临下给他拍了一张。 拍摄的时候,明黛看着相框里孟微年那张俊美斐然的脸,那双幽深看过来的眼眸以及脖子上那三个湿漉漉的红色吮痕,她忍不住咬了下唇,好色……孟微年此刻给她的感觉就是好色好性感,一个平日里弥漫着温和禁欲气息的男人在这一刻怎么可以性感成这样,她按下拍摄键看着被手机相机定格的孟微年,心跳都开始加速。 孟微年的脸真的很伟大,他父亲孟平术那张脸虽说称得上英俊帅气,但远远没有孟微年这张脸俊美的深刻,看来孟微年应该是跟母亲更像一点。 明黛还没见过孟微年母亲的照片,但也猜得出绝对是个大美人级别的美女,还是个优秀的建筑师,怪不得孟微年这么优秀,母亲基因很强大。 “孟大哥,真的有三个。”明黛收回神思,把刚拍下的那张特别性感的照片递到孟微年面前。 第127章 孟微年接过手机,瞧了一眼,随后在明黛的手机屏幕上点了两下。 明黛不知道孟微年在干嘛,她并没出声制止,也丝毫没怀疑他此刻会不会偷窥她的隐私,她对孟微年绝对信任。 不一会,孟微年把手机递给了她,明黛一眼注意到了手机的变化,那就是她的内屏壁纸换成了她刚拍的孟微年。 她微微咬唇,孟微年那张脸真的特别上镜,本来他五官就非常深刻立体,脸型骨相也优越地不似东方骨相,再加上明黛居高临下的拍摄手法,定格时又特意聚焦了那三个草莓,就让孟微年这张照片看起来比顶级男模还要性感生动。 作为壁纸绝对可以,即便是顶流男明星那张脸也比不过此刻的孟微年,但明黛蹙眉,看着孟微年小声道:“万一让我的同事看见了——”脖子上那三个草莓以及俯拍的角度,完全会让人一秒领悟到她跟孟微年的关系有多亲密,关于两人的关系,她一直都非常想要保密的。 “锁屏没换,只是内屏壁纸换了。”孟微年眯了眯眼,慢条斯理问她,“不愿意用自己丈夫的照片当做壁纸吗?” “……咳咳,愿意的。”明黛那一瞬间想到她跟孟微年的信任危机还没有彻底修复,为表诚意,她立即点头,认真重复道:“孟大哥,我愿意的。” “给我发一张你的自拍。”孟微年抬手,摸了摸她的脸蛋,“礼尚往来,我用你的照片。” “哦。”明黛以前跟孟西泽交往时也互换过照片用过彼此的脸当做手机屏保,但后来孟西泽率先换掉,她后来没问原因只是也跟着换掉了,眼下听孟微年这么说,她没拒绝,夫妻之间互相用彼此的照片当做壁纸或者屏保,很正常。 她便坐在孟微年腰上开始翻手机相册,找到一张最近拍的,她发给孟微年的微信上,随后不放心叮嘱道,“孟大哥,过两天节目开拍,你暂时别把屏保换成我,可以只换内屏壁纸,不然摄像机拍到了屏保会很麻烦。” “嗯。”孟微年应了一声。 之后室内便安静了几秒,明黛搁下手机,认真地垂眸看孟微年,问:“孟大哥,眼下你是真的相信我了吧?” 孟微年静静瞧着她,一时没说话,在明黛微微着急时,他张开手臂,明黛琢磨着他的意思,慢吞吞俯下身,趴在了孟微年的身上,她脑袋压在他肩头,双手松松地抱着他脖子。 他两条修长有力的手臂便拥住了她的腰身,一只手伸来摸了摸她的脑袋,明黛听见他此时开了口,嗓音是温和的,但也带着淡淡的叹息,“与其说让我相信你,不如说,我更想让你无条件相信我。” “孟大哥……” “叫微年。” “……微年。”明黛因为口嗨心虚着,见他督促,此刻改口非常快。 “我想让你无条件相信我对婚姻和对你的忠诚。”孟微年大手轻轻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从漂亮的脑袋到她单薄的后背,随后又循环往复,温柔又缱绻,他低声道:“看见你给好友私下发怀疑我跟女明星上床的时候,我想的是我在你心中是否跟西泽在你心中是一样的,是经不起考验克制不了欲望的男人,如果我在你心中是这样的,我会有一点点无措。” 明黛微微怔忪,被孟微年的话弄得,她有些讷讷,“怎么这么说?” “就如你所说,茶室环境清幽私密,隐私性很好,我跟那位女明星在一起两个小时,如果你真的怀疑我,我没法拿出任何证据我跟她清清白白。”孟微年道:“所以,我需要你无条件相信。” “我信你的……微年。”明黛轻声把到嘴边的“孟大哥”改成了“微年”,她重复道:“真的,你在我心中特别正人君子又绅士,我不会把你想成跟孟西泽一样年轻经不起诱惑的男人的。” “为什么?”孟微年此刻伸来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脸蛋从他胸膛上抬起来,他垂眸,定定地看着面颊粉嫩的明黛,黑眸幽深,问:“我在你心里跟西泽有什么不一样?” 明黛被他这种眼神盯得脸热,她唇瓣蠕动,却说不出来什么,她眼神错开,不跟他对视,只嘀咕一句,“反正就是不一样的,你在我心里跟孟西泽在我心里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男人。” “看着我,小黛。” “不要。”明黛此刻莫名羞耻,摇了摇脑袋,挣脱开孟微年的手指,把生热的脸继续埋在孟微年肩膀上。 孟微年没有再勉强她,他大手继续在明黛柔顺如绸缎的长发和后背之间来回抚摸,好一会,他偏头,吻了吻明黛馨香的发间,“你跟你朋友的聊天中有一句话是对的。” “什么?”孟微年的胸膛宽厚又温热,这对于室温26度都觉得冷的明黛来说,趴起来特别舒服,唯有一点不足,就是他胸膛很硬硌的她胸脯有点痛,但她还是不想起,她有点贪恋孟微年身上的温度,她听见他这么说,便轻声接了一句。 “昨晚第一次碰你没有尽兴。”孟微年声低着哑着却又不带有欲望地说了这么一句。 “……”明黛脸一瞬间发烫,她忍不住很小声道:“都一晚上了……还没尽兴,孟大哥,你别太离谱。” 第128章 孟微年声温和着,拿她的话来回复她,“你也说了憋了几十年的火,一夜怎么可能消的下去。” “……”明黛静默,脸跟脖子都开始红起来,她不知道说什么,只羞耻着小声道:“孟大哥,也如你所说,我身体不好,为了我的小命着想,你……得克制。” 新婚夜他真的都快把她给弄得断气了。 “而且,纵欲伤身——”明黛想起新婚夜都开始胆战心惊,他那天真的快要把她给翻来覆去折磨惨了,她竭力想着理由劝说:“三十岁就纵欲过度的话,三十五岁可能就不行了,孟大哥,不如细水长流,静水流深,居安思危还有——” 孟微年似乎被她的话逗笑,很轻地笑了一声,问她,“还有什么?” “……”她想不起来了,但明黛生怕他听不进去,她脸红着,直白道:“孟大哥,我是看在新婚夜,我才让你一夜五回的,之后你要是再这样的话,我真的会生气的。” “那你能接受一夜多少回?”孟微年声越发温和,大手捏了捏她的后脖颈。 明黛趴在他身上,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她轻声但坚定,说:“一回。” “不行。”孟微年温和着却毫不犹豫地给她否决了。 “……”明黛咬唇,妥协了一步,微微蹙眉道:“两回最多了,孟大哥,你不能再讨价还价了,我的身体你知道的,很虚弱受不了的。” 她最后这句话语气轻轻,像是在撒娇。 孟微年静默了几秒钟,大手再次掰过她的脑袋,让她下巴压在他的胸口上,雪白漂亮的脸颊正面朝着他,他瞧着那张粉红的脸蛋,说:“正儿八经跟我撒个娇,我就同意。” “怎么撒娇?”明黛心虚地眨了眨眼睛。 “你跟西泽怎么撒娇的,就跟我怎么撒娇。”孟微年说:“你会的,不要说你不会。” “……”他怎么知道自己跟孟西泽撒过娇,明黛更心虚了,连到嘴边的借口都被他提前识破了,她跟他对视片刻,为了以后晚上可以早早睡,不必因为夫妻生活过分劳累,尤其孟微年的体力还强悍地过分,她妥协了,她两条手臂开始微微收紧搂住孟微年的脖子,然后在孟微年的视线里,她往前挪动,将粉红湿润的嘴唇一下贴在他的下巴上,随后她退开,用脸颊像小猫一样蹭着孟微年的唇角,轻哼:“微年,就答应我嘛好不好~” 她其实真的很会撒娇,孟西泽每次都受不了她的撒娇,她声线本就好听,撒娇时候声线更是比平常软八个度,能苏到人骨子里,不止声线,连神态都掌握的炉火纯青,又纯又媚。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有些担心自己的撒娇在孟微年面前是小儿科,因为孟西泽年轻,孟微年特别成熟,相比较软妹甜媚,孟微年应该喜欢妩媚性感的撒娇。 但并没有。 “啊唔唔——”明黛撒完娇正要去看孟微年反应,还没仰头,就觉得身体一瞬间天翻地覆,她人被孟微年抵进了绒被深处,不等她反应,她的唇瓣就被孟微年剥夺了。 厚舌入侵的很快,明黛只是呼吸间,便被迫含住了他挤进来的舌头,她一双眼都湿漉漉地,睁开看着孟微年半压着她身上,一手搂着她细腰,一手扣着她后脑勺,掌控欲十足地吻她。 “唔唔嗯……”明黛两条手捧着孟微年的脖子往外推,他便稍稍退开几分,不等她说话,他气息灼热着吻了吻她的鼻尖,黑眸深沉而温和,缓声道:“说了让你今晚好好休息便不会言而无信,接个吻就睡觉,你说的两回,我也同意了。” 明黛只着重听见他第一句和最后一句,她喜上眉梢,眼眸半弯着,双手改为欣喜地搂住了孟微年的脖子,轻声催促道:“那你快亲……我想睡觉了。” 孟微年一手扯起被子,将两人重新覆盖住,视线变得朦胧而昏沉,他吻下去时,修长的手指刮了刮明黛的耳朵,道:“舌头伸出来,老婆。” 视野昏暗,她在被子里看不清孟微年的脸,只清楚察觉到他的呼吸灼热而滚烫,想来他也是看不清她的,呼吸纠缠间,明黛便羞红着脸,第一次大胆着,将舌头轻轻伸出了唇瓣间。 “唔嗯……” 她才将舌伸出,孟微年低头便吮住了,明黛的舌头第一次被他勾进他的唇间,她舌头被吮得发麻,他的吻跟他的人一样,跟生涩纯情沾不了一点边。 明黛急促呼吸着,即便快要缺氧,舌头也发麻到快没知觉,可她搂着孟微年脖子的手紧紧地,没松开分毫。 她……此刻是有点享受的,享受孟微年给予她的这种剥夺呼吸唇舌纠缠的亲密接吻。 第38章濡湿 隔天一早醒来,室内温度适宜,是令她体感舒适的二十八度,明黛睁开眼后舒服地窝了一会,她眸底还迷蒙着,不太清醒。 她发了一会呆,才醒过神来,先是看了眼身侧,床被是空的,孟微年已经起床了。 明黛又伸手摸了摸嘴唇,只觉得嘴唇上面热热的,胀胀地……昨晚也不知道吻了多久,她只知道自己好像是在跟孟微年接吻过程中抵不住困意睡过去了。 虽然他一开始吻的很凶搅得她睡意全无,但后半程他的吻轻风细雨柔和地像是在品尝她的唇瓣,困意也因为他的温柔再次席卷而来,她入睡前脑子里最后一幅画面就是孟微年似乎也发现了她接吻接的快要入睡,眸里泛起无奈的笑…… 第129章 明黛揉了一把微微发热的脸,不再回想昨晚的画面,她捞起手机,窝在被子里看了几眼微信。 昨晚跟姜橙的聊天因为跟孟微年解释而单方面中断,姜橙后面又给她发了几条,她没有心神去注意,眼下再看,忍不住沉默了。 昨天晚上22:00 橙子:【你要真这么想你老公我可就不困了,你要是怀疑你老公跟于菲有不正当关系,我可以帮你蹲你老公的日常行程,保证帮你拍到两人勾搭的证据如何?】 橙子:【我都不去蹲于菲跟方贺到底是啥关系,为你这个好友鞠躬尽瘁,我直接去当侦探帮你找孟微年出轨的证据,到时候让你方便跟孟微年离婚时多要几个亿的婚内财产,如何?】 橙子:【我够意思了吧?嗯?】 橙子:【喂,怎么不说话?不会是被你老公抓去履行夫妻义务去了吧?】 之后便是凌晨两点的消息。 橙子:【明宝贝在不在?你跟你老公的夫妻义务也该结束了吧?这都两点了,孟微年这么能干吗?】 橙子:【我靠,不会真的还没结束吧?你身体这么虚,到这个点还没结束,你小命都该只有一口气了吧?】 橙子:【我明早给你发消息,再不回我就上门去给你收尸了。】 明黛:…… 她看了眼屏幕顶端的时间,早上八点多,这个点姜橙应该已经起床了,再不回消息,明黛真怕她过来孟家老宅“收尸”,她在被子里给姜橙回了一个表情包,便搁下手机起床了。 洗漱好进衣帽间换了身职业风的衬衣和一步裙,出去时,听见电话在床头那边响,她走过去拿起来看,是姜橙的来电显示。 明黛按了接听键,“怎么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你昨晚怎么聊着聊着突然没音了?真被你老公拉去过夫妻生活了?” “没有……”明黛轻咳一声,“你别瞎揣测。” “行。”姜橙气呼呼道:“那就是单纯不想回消息呗,明宝贝,我生气了,你不帮我就算了,还冷暴力我,我真的生气了!” “……”明黛便坐在床尾,跟姜橙好声好气地道歉,“我跟你道歉,不是故意冷暴力你的,是我昨晚上……太困了,跟你发着消息就睡过去了。” “你——” 明黛生怕姜橙扯着这事不放,她立即又道:“我要是冷暴力你,刚才就不会给你表情包了,昨晚真睡着了。” “哼,姑且相信你一回。”姜橙话音一转,又道:“那昨晚我拜托你的事?” “……”姜橙是真的对这事不打破砂锅问到底不放弃,明黛不想再被她折磨了,妥协了,“我今天找个机会帮你问一下好吧,但是你也*别抱太大希望,孟大哥不是那么无聊的人,怎么会注意到两人的关系是不是包养和被包养?” “你帮我就好,兴许孟微年知道呢。” “行,帮你问,有没有消息我都给你说一声。” “明宝贝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老公这个超级大人脉,不用真的就浪费噜!” 说到这,卧室门被推开了,明黛余光注意到了,随着大片明亮光线涌入的间隙,孟微年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随之走进来,她跟电话里的姜橙道:“那我先挂咳咳咳——” “挂了”两字都还没说完,明黛就看见了走近的孟微年脖子上特别显眼的三颗草莓,她立即就被口水呛了一下。 “你咋了?被你老公突袭被窝了?”姜橙那边不解地问了一句。 “挂了。”明黛平复好咳嗽,小声仓促道了一句,便按了挂断键。 “睡饱了吗?”孟微年径直朝她走来,站在她身前,抬手摸了摸她的脸蛋,明黛忍不住压下他的手腕,“我今天化了妆,孟大哥,小心弄你一手粉底液。” 说着,她眼神不住地去看孟微年的脖子,三颗鲜艳的吻痕就缀在衬衫都遮不住的脖子上,她心里微微懊恼,早知道过了一夜会变这么明显,她就应该往下种一点,眼下孟微年衬衣最上面一颗纽扣都扣的格外严实,但那三个吻痕愣是没遮住一星半点。 “起来跟我一起去吃早饭。”孟微年看她脸上薄薄一层粉底和唇上淡粉的唇膏,手伸到她面前,问:“今天要出门吗?” 明黛把手放进他宽厚温热的掌心,从床尾站起来,跟他往外面走,“要去电视台一趟,下午晚一些摄影组和灯光组的同事要去你那座私宅弄设备了,我也要跟着去看一下。” 门口鲜花立柜上的花又换了,眼下是一捧开得正好的粉荔枝玫瑰,颜色娇嫩,门口处漂浮着淡淡的荔枝香味。 两人迈出卧室门,明黛想起什么,问:“孟大哥,你那栋私宅有关囍字的物件清理干净了吗,你晚上也要去那里住,这样明早才能录制你起床画面,你明一早过去睡的话可能就需要你演技了,不如今晚就过去,顺其自然录制不用演戏了。” 孟微年是第一个参与录制的嘉宾,因为他的行程繁忙到也就结婚前后能空出来一些时间让节目组录制,其余行程基本上都紧密得很,根本没办法配合节目组进行录制。 第130章 “早上起床就让章立带人过去清理了,上午能完成,不要担心。”孟微年捏了捏她的手心,提及今晚过去睡的事,“你今晚跟我一起过去住。” “不行。”明黛摇摇头,“今晚同事就把设备放你那边了,虽然是一早才有同事过去开设备录制,但万一我早上没来得及走开,同事见我从你卧室出来,估计要吓死了。” “我喊你,在你同事来之前就让你提前离开,不会让你早上被同事发觉的。”孟微年温声道。 “还是不行……”明黛迟疑,“很冒险,万一来不及的话,我跟你结婚的事就瞒不住了,不要,孟大哥。” 孟微年停下脚步,明黛跟着停下来。 “孟大哥……”她仰头看向孟微年,孟微年也垂眸瞧她,慢条斯理地问她:“结婚第二天便要让我跟你分房睡吗?小黛。” “……”明黛心虚,低咳一声,“一切都是为了工作嘛。” “不论是为了什么原因。”孟微年手托住了她的下巴,俊美的脸俯低,薄唇碰了碰她的唇瓣,低着声却不容置疑道:“我都不接受婚后第二天跟妻子分房睡。” 看似强势的话却吻的这么轻柔,明黛心也软了软,她蹙了蹙眉,妥协了,“好吧,那我凌晨三点就要起床离开,你得负责喊我。” “嗯。” 孟微年重新迈步,带着她往前院餐厅走。 明黛又想起一件事,“孟大哥,你记得今天要把婚戒收起来,我的婚戒到时候也会摘掉放在老宅这边,等到节目录制结束再戴。” 孟微年同意了,把手伸到她面前,“嗯,听你的,你现在摘了放你这里,一会跟你的婚戒收在一起。” “好。”明黛握着他的手给他摘了,放进了一步裙隐藏式的口袋里。 到了前院,才走进餐厅入口,明黛便瞧见了一餐厅的人,其中也包括昨晚跟孟微年闹得十分不愉快的孟平术。 不过这顿早饭还算平和,孟平术脸色很差,但全程没再开口说扫兴的话,兴许是昨晚被孟微年的话彻彻底底呛到了。 早餐结束后,孟微年跟明黛一同出门,孟畅然跟孟令怡紧跟其后。 孟畅然拉着孟微年去一边说话,明黛能明显看见孟畅然指着他大哥的脖子笑的不遮不演,她隐约还能听见孟畅然跟孟微年的玩笑声。 “大哥,我第一次见你脖子上有草莓!真的活久见世罕有!大哥我可以拍照合影留念吗?” 明黛:“……” 她脸有一点点热,干脆不看那边,走去孟微年送她的宾利车前,还没到车子跟前,肩膀就被人撞了一下。 明黛站稳后看过去,就见孟令怡拽拽地抱着胸,跟她擦肩而过时,轻哼着说了一句,“妖精,勾人犯罪的妖精,迷惑我大哥心智的妖精!” “……”明黛瞧着孟令怡仰着下巴傲娇的模样,她想了想,突然转头朝孟微年那边轻轻喊了一句,“微年。” 孟令怡立即僵住步伐,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她。 明黛朝孟令怡歪头笑了下。 “……”孟令怡这才后知后觉明黛刚才就是在故意吓唬她,她正要瞪眼瞪回去,却见离这里三米远的大哥立即转身朝这边走来。 “……”孟令怡僵住了,不是吧,明黛那一声跟猫叫似得,她大哥不至于耳聪目明到这种地步吧,但不管她大哥听没听到,孟令怡吓得立即拔腿就往孟畅然的跑车上跑,生怕再在明黛面前被大哥凶一顿丢脸一次。 孟微年没拦她,走到明黛面前,打量着她神色,问她,“她又为难你了?” “没有。”明黛摇摇头,不打算告这一小状,她道:“我去电视台了,下午会过去你私宅那边,你下午会过去吗?” “下午有三个会要开,抽不出时间过去,章立在那边等着,有事安排他。”孟微年大手扣到了她的后脑勺,微微低了头,漆黑的眸瞧着她,温和的声,说:“亲一口再走。” 明黛欲言又止地掀眸瞧他,“孟大哥,你一点……也不像是有亲密关系依赖症的样子,但是你……” “嗯,我有老婆依赖症。”孟微年特别平和地说。 这话把明黛弄得脸微微热,他叫老婆真的叫得特别顺口,话都说到这了,明黛不好再扭捏,微微仰头,啄了一下他的唇角,“啵”地一声便退了。 孟微年没追吻过来,言而有信地松开她的脑袋,“上车吧。” “嗯。” “你看看她那个狐媚样子!大哥以前对女人这么和颜悦色过吗?有让女人这么亲近过他吗?”孟令怡在孟畅然的副驾驶上恨恨道:“大哥如今变成这样都是她勾引的,气死我了,你不知道昨天晚上我亲眼看见她趴在大哥身上使劲浑身解数地取悦大哥,真的就是一只狐狸精!” “二姐姐,你话严重了哈,大哥大嫂本就是夫妻,在房间里做什么都不为过,别说是趴在大哥身上接吻,就是做再密不可分的行为也正常。”孟畅然说着,又心疼地道:“还有二姐姐,你说归说,气愤归气愤,别踹我的车门哇,这可是大哥刚让我挑的新跑车,全球限量十九台的阿斯顿马丁dbsgtzagato!好吗!大哥都没开一次,我也才开上街两次,你爱惜一点我的爱车好吗?” 第131章 “有什么好爱惜的!”孟令怡越说越气,“大哥给你送一辆放车库里不开落灰有手指厚的跑车,给明黛那个狐狸精送一辆新款欧陆,你也是被大哥灌了迷魂汤,一点也不清醒!” “我看二姐姐你才是被二伯母给灌了迷魂汤——”孟畅然嘀咕着道了一句。 “孟畅然!”孟令怡听见了他的嘀咕声,猛地打开车门,“再让我听见一句你说杜姨的坏话,小心我半夜趁你睡着把你爱车开进老宅的大湖里!” “……”孟畅然深知二姐姐的骄纵,为了大哥送他的爱车不至于在深夜被蛮横的二姐姐开进湖里面,他暂且闭上了嘴巴。 “大哥也就是看她长得美图个新鲜。”孟令怡下了车,磨牙切齿道:“等到新鲜劲过了,大哥早晚会跟她离婚,我看她到时候还能这么嘚瑟!” 孟畅然心想那可不一定,这可是三十年来大哥唯一亲近的女色,他才不会肤浅到认为大哥跟明黛结婚是只看中明黛的美色,明黛身上一定还有其他令大哥着迷痴爱的东西,不过具体是什么,他就不得而知了。 明黛到电视台是在上午的九点多,《三日行》节目组的主要工作人员都在会议室里开会,昨天微信上没回消息的虞乐瑶也在。 “呦,快看我们的主人公明大美人过来喽,大家快把主位让出来,让明大美人坐,咱们可别喧宾夺主喽。”虞乐瑶假模假样地拍掌吸睛道。 明黛没理她,会议室的人也见惯了两人的针锋相对,没被影响到,继续讨论着拍摄内容,明黛找了个空位坐下。 跟节目组的人开了一上午会,中午吃过饭,在午睡了会,节目组的摄像和灯光舞美便打算过去孟微年的私宅了。 明黛跟过去了。 虞乐瑶自然也上了电视台的车,上车时见明黛开的是一辆新款价值三百多万的宾利欧陆时,她眼里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嫉妒。 下车后,虞乐瑶瞧了一眼孟微年的私宅,地理位置寸土寸金,环境也优越到听不到一点市区噪音,闹中取静价格上亿的一栋中式豪宅。 她心里对这位有钱的孟先生极其痒痒,思及明黛的美貌,怕她也想勾搭,她凑到明黛身侧,同她低声道:“明黛,你既然有了资产不菲的神秘大佬男友,这位孟先生你就不必上赶着献殷勤了吧?我们俩握手言和如何?只要你不对这位孟先生有觊觎之心暧昧勾搭之举,我今后在电视台就跟你化干戈为玉帛,永远不会找你的事怎么样?” “……”明黛瞧了面色罕见对她柔和的虞乐瑶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她默了默,只说:“我来这里只为了工作,后面跟孟大……孟先生相处的两天,也只会做一些跟工作相关的事,自然不会有什么逾越的举动。” 虞乐瑶只当她同意了,立即对她和颜悦色起来。 章立早就候在私宅外面,见明黛一行人过来,同明黛虞乐瑶道:“明小姐,虞小姐,请跟我来。” 明黛看见章立的时候,即便知道孟微年做事妥当考虑周全,也不免在章立开口时捏了一把冷汗,生怕他开口就是一句“孟太太”,索性章立言语恰当,神态也自然妥当,她才偷偷松了一口气。 庭院里都已经清理干净了,明黛目前为止没发现任何一处带有喜庆意味的物件。 摄像组的同事跟舞美灯光开始进场放设备,虞乐瑶在宅院里逛了一圈,有些想进孟微年的主卧瞧一眼,但章立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就站在主卧门口,她才靠近,章立就笑着道:“这里是孟先生的主卧,跟节目团队沟通的是明一早才有vj老师进里面拍摄,眼下应该是不用进去放设备和调灯光的,为了孟先生的隐私,还请虞小姐另行参观他处。” 虞乐瑶只好笑笑,从主卧门口走开。 孟微年这栋宅子一个人住,面积远远不比孟家老宅,只有一进宅子,后面就是一处宽敞的后花园和露天泳池,面积在七百平左右,主要摄像画面就在主客厅和主卧,设备和灯光很快调好,负责相关设备的同事也逐一离场。 虞乐瑶跟明黛是最后走的。 兴许是认为明黛赞同了她的提议,眼下虞乐瑶对明黛亲和的很,边走边同明黛道:“这位孟先生一看就是很有内涵的成功人士,私宅装修的很是内敛,但又能明显感知到宅子里每一件物品都很华贵,价格绝对不菲,尤其是客厅墙壁上那副字画,我记得是哪一年拍卖会来着,价格好像卖出了上亿的价格,当时还上了热搜,说是被一名神秘收藏家买走,原来就是孟先生。” 明黛心想,孟微年这栋私宅跟孟家老宅相比,真的是小巫见大巫,要是真的在老宅录制,今天节目组的人回去就能拉七八个讨论组感叹孟微年所在的集团是不是做遍了宪法上所有不能做的事,才能为家族赚那么多金。 虞乐瑶又道:“而且客厅还有一张孟先生的私照,我刚看了……真的长得跟女娲亲儿子一样,模样比如今最火的男明星都帅,你说他长这么牛逼,怎么在网络上没一点风声,他平时这么低调吗?我都不敢想节目播出第一天,孟先生的长相要占据多久的微博热搜,又要吸引多少女粉。” “……”明黛只关心一点,她微感诧异地看向虞乐瑶,“你没看邮件里的嘉宾资料吗?还是说不止嘉宾资料,你连节目提纲和台本一点都没看?” 第132章 虞乐瑶不在意,“我只不过是个副手,你是主持人,我等今晚回去瞧一眼就行,我不用背什么,有你在不就行了。” “……”明黛蹙眉道:“你现在就回去抓紧看,即便你是副手,也要跟我打配合的,别到时候录制冷场还要靠ng重新开始,孟大……孟先生的时间紧促到可没时间一直浪费到ng上。” “知道了知道了。”虞乐瑶不耐烦,但碍于自己还有求于人,不好发脾气,敷衍地道了一句,又把话题拉回了孟微年身上,“你说孟先生这么低调,他应该是没有结婚的吧?按理说,他这种家族企业应该会选择联姻,但看孟先生的长相,应该不会联姻,三十了指定是有女人的,孟先生有钱又正值壮年,火气自然不会小,泄火的女人肯定有,应该还不止一个,说不定孟先生会享受,夜里要两个年轻貌美的女人伺候着……” “……”明黛不想听她恶意揣测孟微年包养女人的话,她快步走到车子跟前,道:“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一早过来看vj老师录制,我先回去了,你今晚一定把资料和台本熟悉了。” “行,知道了。”虞乐瑶本要转身就走,结果看见电视台的车早就被离场的摄像组同事开走了,她立即扒住明黛的胳膊,“等等,送一下我呗,这里是富人区,出租车都不会在这附近逛,不好打车。” “……上车。” “明美人你真好~” 虞乐瑶什么时候对她有过这种脸色和预期,明黛一阵恶汗,手臂都忍不住激起了一层细小疙瘩,一路上自然也少不了虞乐瑶的盘问,盘问这辆车是哪位大佬送给她的,都被明黛给含糊了过去。 但虞乐瑶不依不饶,非要问出个名字,明黛被她缠地没办法,将车子停在一处商场外,打开了车门锁,“这里毗邻商场,出租车很多,我一会还有事,就不送你了。” “哼,小气!”虞乐瑶被赶着下车了,也没没皮没脸地赖着不走,轻哼一声,推开车门,姿态优雅的下了车。 眼瞧着那辆价格不菲的新车开走,虞乐瑶边拦出租车边心里想着:等到她把这位有钱有势低调又俊美的孟先生拿下,看明黛还好意思在她面前炫耀什么。 明黛跟虞乐瑶分别后,绕了一圈确保虞乐瑶没让出租车跟着她后,才将车拐回孟微年那栋私宅。 夜幕降临,华灯璀璨,驶过一条繁华的街道,车辆才并入一道清幽私密的街道,不一会,白色宾利重新停在私宅前,章立从门后出来,恭敬着迎上来,“太太,孟先生说他还在忙,让您先用饭,不用等他。” 明黛把车钥匙递过去,点了下头,“好。” “您看你是喜欢中餐还是西餐?我这就让厨师上门来给您做。” “西餐吧,谢谢。” “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分内之事。” 明黛听孟西泽说过,他大哥事事讲究,请的管家学历能力各方面都远远比得过双一流出来的博士生,大到精通英语法语和德语三门语言,能负责雇主的资产管理,包括固定资产收藏品艺术品和酒窖管理,还能兼顾私人飞机托管公司的对接航线申请,小到服装搭配,人体养生,人员管理等,章立的年薪酬就在七位数。 孟微年也说过,那座他母亲遗留给他的造价四十亿的古堡庄园就是章立在维护管理。 光是管理维护那一个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偌大庄园,明黛都觉得他值得七位数的年薪了。 进了宅子,章立为了她独处自在,给厨师打了电话,请厨师过来做完餐食便跟厨师一同出了宅子。 灯火明盛,厅内寂静。 明黛一个人在餐桌上吃了晚饭。 吃完后,她走去沙发上拿着细化后的采访提纲看,看了一会,又去书房拿了孟微年的笔记本打开文档当做备选添加了几个问题,一并整理好后,发给了虞乐瑶。 做完这些,明黛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多,孟微年还没回来,她忍不住给他发了条微信。 明黛:【孟大哥,我困了,你回来了吗?没回来的话我先去睡了。】 不一会孟微年回了消息:【能坚持一个小时吗?我十点二十大概能到家。】 明黛老实回:【不能……我好困。】 孟微年便回:【你先去睡,回来喊你。】 “……” 明黛雪白的下巴尖压着抱枕,垂着乌黑的眸盯着手机屏幕,给孟微年打字:【你喊我干嘛?就让我睡呗。】 孟微年回:【可以让你睡,今晚的两回留到明天?】 “……”那明天晚上岂不是四回?明黛下意识打了个冷颤,她一点也不想像新婚夜一样被孟微年翻过来翻过去地鞭笞到快要天明。 她微微咬唇,也微微羞赧,思及孟微年的强悍占有,她乌黑发丝围着的一张雪白脸上渐渐晕成薄红,她窝在沙发给孟微年打字:【……那孟大哥你回来喊我吧,我睡一会。】 孟微年:【嗯。】 明黛扔下手机,从沙发上坐直身,想要回孟微年的主卧躺一会,但转而想到孟微年回来就要把她叫醒,到时候从柔软舒适的大床上醒来,她估计要痛苦死,还不如在沙发上窝一会,即便被叫醒,也没从床上被叫醒痛苦。 第133章 她又躺了回去,把双腿蜷缩在了沙发上,怀里塞着一个柔软雪白的抱枕,闭上了眼,不一会就因为困倦陷入了梦乡。 再醒过来时,是听见了机器开动的滴滴声。 她迷糊了一会,微微撑起身,看向沙发后,就见一道高大挺拔西装革履的身影正站在今天摄像组同事放下的一个摄像机前,修长的手指只略略摸索,便打开了机器。 机器亮起的红点显示开始录制。 那摄像机正对着沙发这边。 “孟大哥……”她语气都是刚醒来时的轻微沙哑,明黛困,也没多少力气,便趴在沙发靠背上,眸光带着几分睡后的慵懒地看孟微年,喊了一声,“你在做什么?” 孟微年从摄像机前离开,慢步朝她走来。 “录下来留个纪念。” “什么?”明黛没听懂。 他已经走到绕过沙发靠背,走到明黛面前,微微弯腰,一手扯掉领带,一手托住明黛的下巴,低头温柔地吻了吻她柔润的唇瓣。 领带被随意丢到茶几上,孟微年空下来的手抱起明黛的腰,明黛还没有反应过来,人还有着刚睡醒后的迷糊和迟钝。 她被孟微年抱坐在了他腿上,两条细腿岔开着,一步裙被迫往上堆在了柔嫩的腰胯上,雪白如羊脂玉一样的大腿在室内橙黄灯光下发着细腻的光。 不知道是孟微年没耐心解她的衬衣纽扣,还是因为什么,他手指只解开了最上面两颗,然后捏住她的衬衣衣摆,从下往上脱,明黛被迫双手高高扬起,但衬衣没完全脱掉,卡在明黛小手臂跟手肘之间,他便松了手。 明黛下意识放下手臂,只能用被衬衣圈住的手臂圈住孟微年的脖子,腰肢被大掌捏了下,又痒又疼,她忍不住伏在孟微年肩头,目光于此时正对上黑漆漆的摄像机镜头,她才一个机灵,彻底清醒了过来,明白了他刚才说录下来留个纪念是什么意思。 孟微年修长手臂搂着她的细腰,另只手解着皮带,她一瞬间脸红如霞,双手被衬衣束缚住在他脑后,没办法去阻止孟微年,急到明黛只能去咬孟微年的耳朵来吸引他注意力,她羞耻至极,道:“孟大哥,那是我同事的摄像机——” 孟微年鼻梁顶在她馨香雪白的颈间,嗓音变得微哑,不甚在意地道:“一会录完了扣了硬盘,让章立另给她付双倍的钱买了。” 第39章濡湿 第二回两人挪回了卧室,姿势就是规规矩矩,女下男上,除了明黛脑袋时不时顶到床头柜外,全程都很舒适。 因为孟微年怕她感冒,空调温度一直都是二十八度,结束后,孟微年身上出了一身汗,明黛更是一身水,孟微年从她身上起来,邀请她去洗澡,“一起洗。” 明黛拢着被子裹住自己,脸颊通红坚决拒绝了,孟微年也不勉强她,自己进了浴室。 明黛一个人趴在满是孟微年身上熏香的被子上,缓了会,看着遍布痕迹的纤细手臂,她乌黑的眼里波光流动,不一会她掏出手机给姜橙发了表情包。 姜橙在熬夜,秒回:【有消息了?】 明黛又将那个表情包发了一遍,才跟了一行文字消息:【还没来记得问,你再等等。】 橙子:【哦。】 橙子:【跟你做十几年好友的经验告诉我,你现在很开心,快说有什么喜事?】 明黛咬了咬唇,否认:【你猜错了。】 橙子:【绝对不可能,你现在绝对心情很好。】 橙子:【不对,这个点你不睡觉,难道是刚跟你老公过完夫妻生活?所以,你是被你老公弄舒服才过来骚扰我这个单身狗?】 明黛脸通红:【才不是,你别瞎猜。】 橙子:【到底是我瞎猜还是我说了事实,某人心里门清~明宝贝你坦白也没事,你老公那么帅那么高,硬件设施估计也上档次不一般,跟他做夫妻,舒坦很正常。】 “……” 明黛:【不跟你聊了,睡觉了,你的消息一会给你问。】 橙子:【还不承认?露馅了吧?这时候你跟你老公都没睡,肯定刚过完夫妻生活,你肯定是开心了,明宝贝,怎么样?有一个身材相貌硬件设施估计也顶级的男人每天滋润是不是跟单身时完全不一样?】 明黛脸快要烧起来:【再说下去,我不帮你问了。】 橙子:【行,我闭嘴,记得帮我问~】 明黛收了手机,趴在枕头上看了会孟微年经常居住的主卧,之前她只进来过一次,眼下是第二次,上次是身份不同,这次她算是这间卧室的半个女主人,才敢仔仔细细去打量这间卧室。 卧室很宽敞,面积比她之前在这里住过的客卧要大很多,衣帽间浴室和书房都是一个独立的区域,用一道墙壁分割着,只是笼统来看,大概有七八十平。 顶级紫檀木的家具排列有序地堆在应该放置的角落,入目皆是满眼的内敛奢华。 而且这间主卧一看就是每天有人打扫,每件东西都一丝不苟,洁净无暇,只有刚才孟微年脱掉的衬衣和她的一步裙衬衣只随手扔在了床侧的沙发上,整间华贵的卧室也只有那几件凌乱的衣服显得格格不入。 也不是。 床尾还扔着她跟他的内裤。 第134章 白色的三角皱巴巴地压在黑色的平角上面,画面无端涩情。 孟微年出来时,卧室里没明黛的身影,他围着浴巾出了卧室找了一圈,发现明黛穿着他的一件白色衬衣,赤脚站在保姆房间外的洗衣房塞衣服。 他的衬衣宽宽松松罩着明黛单薄纤瘦的身体,臀部被遮住,只两条笔直雪白的长腿从质感精良的衬衣下摆延伸出来,随着她弯腰投放衣服,弧度曼妙的下臀部露出一点,因为刚才坐着,频繁撞击地生出的粉色还没消退,看起来柔嫩又可爱。 他靠着门看她一会,看她一件一件把两人今天的衣服都塞进洗衣机,两条内裤则扔进了垃圾桶,他才抬步过去,两只手从后面径直将她打横抱起。 “诶——” “等明早阿姨会过来收拾,怎么自己动手洗起衣服了?” 明黛只微微惊讶了一声,搂住孟微年的脖子后,她才轻咳一声,“放了一夜容易生细菌,我就把它拿来洗了。” 孟微年声缓缓,“还有力气洗衣服会让我怀疑我刚才是否有让我的妻子感到愉悦?” 明黛一说一个脸通红,她小声:“……孟大哥,你别拿这事打趣我。” 孟微年却道:“不正面回答,就是不舒服?” 明黛不想让他这么以为,纠结几秒,声若蚊呐,“……舒服。” 孟微年淡淡笑了一声,随后道:“回房睡觉了。” “我要先洗个澡。” “不洗也行。” “都是汗臭味。” 孟微年便低头,嗅了一下她娇嫩的脸和纤细的脖子,说:“香极了,不臭。” “不行,还是得洗。” “我抱你洗,不要你费力。” “不要。”两个人一起洗会很危险。 但孟微年不给她拒绝的机会,进了卧室后便将她抱进了浴室,然后钻进了热水淋漓的花洒下。 水流很快将两人包围,虽然清洗期间两人身体止不住摩擦了下,但孟微年没有过分逾越的动作,只是掰着她的脸跟她在水流下接了一个真正湿漉漉的深吻。 舌头都被吮地发痛,明黛手拍着他后背表示抗议,孟微年才松开她。 之后,两人再度擦干身体各自裹着睡袍上了床。 明黛睡之前再三叮嘱孟微年让她夜里三点记得喊醒她,她要在同事来之前离开,孟微年说好,等到了夜里三点,孟微年醒来,开了一盏床头灯看她伏在自己身侧睡得香醇,他便没有喊她,让她睡着,自己起身披了件睡袍抱了她出了私宅。 章立被喊来开车,孟微年抱着她坐在车后排将她送回了老宅那边的卧室。 明黛也劳累了许久,睡得很沉,被孟微年放在老宅卧室的床上时,人还酣睡着,双手无意识揪住搭在肩头的真丝被套,雪白的颊被几绺长发遮掩,孟微年给她拨好长发,又低头吻了吻她的唇瓣,将空调调到她体感舒适的二十八度后,才起身离开。 凌晨四点多孟微年孤身返回了私宅这边。 章立开车往返接送。 孟微年进了私宅,走进客厅,将对着沙发的那个摄像机的硬盘拆了下来,放进了书房上锁的保险柜,随后才进了卧室,准备稍作休息。 明黛醒过来已经早上七点钟,她惊了一下,以为自己还在孟微年的私宅……这个点同事应该已经出现在孟微年卧室,她吓得脸色发白,猛地坐起身,看见门口鲜花立柜旁女佣正在轻手轻脚换一捧蓝绣球花,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在老宅的卧室。 女佣见她醒来,喊了一声:“太太早。” 明黛松了一口气,双手轻轻揉了下脸,乌黑柔顺的长发垂在肩膀前,盖住了睡袍滑落后的雪白春色,眼下那雪白的一块软肉上尽数是孟微年吮出来的红痕,她慢吞吞将滑下肩头的睡袍拢好,她看向女佣,忍不住问道:“我什么时候回来的?” 女佣知道情况,恭敬答道:“是夜里三点,孟先生抱着您回来的。” “他呢?” “将您送回来后就走了。” 应该是回私宅那边了,明黛放下心来,立即起床收拾,换好衣服开车离开老宅时,她瞧了一眼微信工作群,里面已经有同事在私宅那边了。 明黛紧赶慢赶赶到私宅的时候,孟微年已经起床坐在客厅被一群同事围着录制了,她有些着急,她答应过孟微年要在vj老师进去卧室跟拍时,自己也要陪同的。 但眼下,自己似乎因为贪睡错过了。 也不知道孟微年会不会生气,正要从同事堆里挤到前排看孟微年的神色。 但还没挤进人群,就被眼尖*的虞乐瑶神秘兮兮地拉去了庭院外边。 明黛问她:“怎么了?” 虞乐瑶信誓旦旦道:“孟微年绝对有个泄火的情人或者金丝雀,你看看他脖子上那三颗草莓,吸得多用力,还有脖子上的牙印,这占有欲不是一般的金丝雀能干出来的,孟微年这种人物竟然也允许自己的金丝雀这么大胆。” 草莓、牙印种植者·明黛:“……” 虞乐瑶又压低了些声,“我刚才逛这栋私宅时还发现了一个重磅的桃色新闻!” 明黛看着虞乐瑶的神色,直觉虞乐瑶的话不是什么好话,正要制止,虞乐瑶却早已开口,压不住的诧异和兴奋,“我看见洗衣房的垃圾桶里丢着两个内裤,男士内裤和女士内裤各一个,而且那白色内裤上都是那种痕迹,一看就是被弄的狠了,看来昨晚孟先生跟金丝雀玩的很花。” 第135章 明黛脸忍不住烧起来,却又因为她的话太荤了,荤到明黛满头黑线,她忍不住道:“虞乐瑶,你怎么这么变态……” “什么变态。”虞乐瑶翻了一个白眼,转而想到自己对明黛仍有所求,怕她主动去勾搭孟微年,又及时把白眼收了回来,讨好地笑道:“这样看来孟先生对女人有欲望,自然也不会对凑上来自荐枕席的女人冷脸以待,你说以我的长相和身段,孟先生应该能看得上吧?” 说到这,虞乐瑶骄傲地挺了挺胸脯,她今天过来看录制特意穿了一件极其修身的吊带连衣裙,而且她身材确实不错,在电视台里除了脾气火辣之外,身材也是有口皆碑的火辣性感。 “……这事别问我。” 明黛一方面是心虚自己跟孟微年早已结婚,不好再在虞乐瑶面前讨论她是否能得孟微年喜欢,二也是确实不知道孟微年对女人的喜好是什么,虽说他白天晚上都对自己很亲近,但那也许只是碍于妻子身份和绅士风度,才让他对她如此,如果抛开夫妻这个身份,孟微年不一定会对她这么温和亲昵。 说罢,明黛便从虞乐瑶身侧走开,去看同事的录制进度。 第40章濡湿 只在孟微年家里录制起居习惯,上午十点节目组的同事便跟着孟微年转移工作阵地,去往孟氏集团。 同事录制孟微年的起居习惯时,明黛因为晚来,没参与多少,也没跟孟微年说上话,眼瞧着要转移录制场地,孟微年坐上车,跟拍孟微年的vj老师是一位女同事,她其实可以跟着孟微年坐后排,也可以坐副驾,都能录制,孟微年没出声,反倒是秘书李炳邀请vj老师上了副驾驶,随后孟微年坐进后排,温和的目光看向车外的人群。 明黛跟着一堆同事后面,瞧见孟微年的目光探过来,为了避嫌,也为了怕跟孟微年的目光对视上,到时候引起身边虞乐瑶的怀疑,她轻咳一声,很快移开视线,故意不看孟微年。 也是李炳开口道:“既然明小姐是节目的总主持人,那请明小姐上车,关于采访提纲的问题,还请明小姐亲自跟孟总核对一番。” 李炳在孟微年身边做秘书做了七八年,揣测老板意图的能力自然是炉火纯青。 李炳这话一出,舞美灯光还有负责收音的老师都扭头看向明黛,她不得不把移走的视线挪回来,轻轻对上孟微年的目光。 孟微年装的像模像样,仿佛跟她真是主持和嘉宾的陌生关系,他绅士道:“请。” 明黛:“……” 她上车时能感觉到如芒在背的一道视线,是来自虞乐瑶。 要不是后排只能坐两个人,明黛知道虞乐瑶一定会横插一脚选择上车。 车门缓缓闭合,李炳坐上了驾驶室,黑色加长迈巴赫从私宅驶离,前往市区cbd。 车内寂静,副驾驶的vj老师侧着身举着摄像机对准孟微年,孟微年一开始没跟明黛对采访提纲,打开了小桌板放着笔记本电脑在开视频会议,他靠着椅背,双腿交叠,平和的目光瞧着笔记本屏幕,只偶尔“嗯”一声,是在回应视频会议里高管的询问。 明黛在一边坐着,目睹到前方同事举着的摄像机,她一瞬间想起来昨晚录制她跟孟微年再沙发上做·爱的摄像机,那张硬盘—— 即便知道孟微年不会如此粗心,但就怕万一,她侧眸看了眼还在开会的孟微年,前方摄像机一直在录制,她不得不掏出手机,给孟微年发了条微信。 明黛:【孟大哥,昨晚那张硬盘……】 孟微年手机是震动,就放在笔记本旁边,随着明黛消息发送过去,屏幕亮了一下,他一边听着下属汇报工作,一边拿起手机,慢条斯理回了她一条。 手机在掌心响了一声,明黛低头看。 孟大哥:【锁起来了,晚上下班拿给你看。】 “……”明黛放心下来,又给他回:【我不看,很羞耻,如果可以,我要找个机会给你销毁了。】 孟大哥:【为什么要销毁,我们在沙发上,摄像机只录到了你趴在我肩膀上的神态和你的声音,很美,关于你的身体被我全挡住了。】 明黛咬了咬唇,正要继续回复,余光扫见副驾驶的同事,她意识到自己在摄像机下跟孟微年谈论如此色情的话题,即便摄像机录不到孟微年的手机内容,但也足够让明黛觉得羞耻。 同事不会知道孟微年此刻正经端方的神态下,正在用微信跟身侧她的聊着如此暧昧劲爆的话题。 明黛轻咳一声,逐一删除掉打出来的字,另编辑了一条消息。 明黛:【孟大哥,我同事在录制,你安心工作,不要跟我聊这么私密的话题了。】 她发送完,就收了手机,努力跟副驾驶的同事同频,作出一副职业主持人的模样,竭力将自己跟身侧孟微年是夫妻一事抛之脑后。 可几秒后,孟微年另发过来一条消息。 手机振动,她本不打算再看,但见孟微年也放下了手机,她又有些心痒痒想知道孟微年给她发来的是什么。 她纠结片刻,还是点亮手机屏幕。 孟大哥:【想亲你。】 明黛:“……” 这时候想亲她除非升起隔板挡住摄像机…… 眼瞧着孟微年手下似乎真的有按隔板键的动作,明黛生怕孟微年做事肆意惯了,当着同事的面真的升起隔板,到时候下车,这位同事指定会跟其他女同事一起八卦孟微年升起隔板后,后排她跟孟微年究竟做了什么的桃色猜测,她立即给孟微年回了一条。 第136章 明黛:【不行!】 明黛:【孟大哥,你别陷害我了,真要升起隔板了,我下车都不敢在我同事面前抬头了。】 孟微年只垂眸瞧了一眼屏幕,没再回复,但也没真的摁下隔板的按键。 他只靠着椅背,双腿交叠,似乎不再有跟她玩笑的心思,专心致志办起公事来。 明黛后知后觉,孟微年刚才就是在故意逗她。 “……” 二十分钟后,迈巴赫平稳停下,副驾驶的同事提着摄像机率先开车门下了车,明黛也要按下车门按钮时,一只大手扣到她脑后,不等她反应,孟微年那张俊美的脸趋近,她下意识后撤,生怕被车外任何一个同事目睹到,但孟微年那只大手的作用在此刻展现地淋漓尽致。 她后退不得,双唇被孟微年含住,吮了两下。 “唔……”明黛真的吓死了,车外都是她的同事,起码几十个人,要是此刻副驾驶的车门被拉开,所有人都会目睹两人在接吻,她不想承认已婚,那对外单身人设的她可真的要担一个为了抱大腿不要脸皮勾搭大佬嘉宾的名声了。 她一点都不敢回应,紧闭着唇,两只手抵在孟微年肩头,往外推。 “孟大哥——”孟微年只吮了两口,便推了,看着明黛惊慌失措的眸色,他眸中有很淡的笑,温声提醒道:“下车前补一下唇膏,小黛。”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在下车前吃掉她的唇膏,明黛羞恼着,一时情绪上头,追上啄了下孟微年的下巴,一抹淡红的唇膏印子印在了孟微年的下巴上。 亲完后,明黛才反应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蠢,她本能想要孟微年也在车上擦拭下巴才能下车,但孟微年显然不会。 孟微年只淡淡笑着,没有擦拭下巴上的动作,说:“我就这么下车了。” “……”明黛着急,“不可以!” 他这么出去,同事还以为是她在车上主动献身强吻了他。 她又扑过去,手边没有纸巾,瞧见孟微年西装口袋里的口袋巾,她抽出来,手忙脚乱给他擦拭掉了。 擦拭完又用口袋巾随意擦了几下孟微年的唇瓣,免得上面留有他刚才吃她唇瓣时的唇膏。 孟微年任凭她上半身靠近他,垂眸时,看见她纤细柔软的后腰,他一本正经提醒道:“我们再在车里折腾一会,你同事大概真的会猜想你跟我关系不纯,小黛。” 明黛心一慌,立即给他开了车门,然后生怕同事揣测,第一次大着胆子推着孟微年的手臂,压低声:“您先下车!” 孟微年对她的大胆只微微一笑,便借着她的推力自然而然下了车。 明黛没顾得上在车内羞恼,连忙拿出化妆镜,对着镜子看了眼自己被孟微年吃掉的一块唇膏,没掏出口红补上,只是用手指将唇瓣上其他地方的唇膏均匀涂到被吃光唇膏的地方,又收了镜子,调整好神态,紧接着下了车。 一下车,明黛并没收到其余同事的目光探究,只是虞乐瑶眼神在她身上飘了一眼,随后又扭头去看身后几栋巍峨建筑。 孟氏集团是平城最大的集团企业,这里又是总部,几栋集团大楼自然也是平城最为壮观的建筑群体,八栋挂着孟氏集团logo的大楼毗邻而建,楼体高度高耸入云,站在楼前能明显感知到现代科技跟平凡生活的碰撞,人也会显得异常渺小。 一到夜晚,八栋大楼彻夜灯火通明,更显璀璨浮华,处处彰显着孟氏集团的财大气粗。 明黛也是第一次过来孟氏集团大楼,只是置身大楼之间,便轻而易举能感知到孟微年与寻常人的差距。 一个坐拥千亿帝国的集团董事,分分钟搅弄平城经济命脉,也怪不得孟微年的婚礼会来那么多商界名流,跟孟微年建立良好关系,无异于是为今后多铺一条平坦大道。 虞乐瑶眼里被这几栋楼的巍峨壮观迷了眼,她如果成了孟微年的情人,如果自己再争气点,能够由情人上位成为孟微年的夫人,那就这几栋大楼也有她的一半,在这几栋楼里工作的数万名白领都会恭恭敬敬喊她一声孟太太。 到时候什么稀有鳄鱼皮爱马仕什么帕拉伊巴帝王绿翡翠稀有粉钻紫钻绿钻,她要多少有多少,要多少克拉就有多少克拉,各大只接受内定客户看秀的品牌秀场,不再是她可望不可即,而是会把她当做座上宾私人飞机接送她全程,即便是私人邮轮游艇亦或者飞机,一辆两辆三辆无数辆,她想要就能买得。 想到此,虞乐瑶再次把炽热的目光投向被李炳和集团里出来迎接的三位助理众星捧月一般围着的孟微年。 而且,孟微年外形也优越,身量高大挺拔,容貌俊美。 每一处每一处都严重戳着虞乐瑶那颗虚荣而又现实的心。 她想要成为孟微年的女人,想要感受成为孟微年女人后的快乐,不论是身体上还是物质上,无比迫切。 明黛没注意到虞乐瑶在想什么,四位摄像老师一前一后一左一右跟着孟微年和他的助理秘书们移动,收音老师和其他同事紧随其后,明黛只是来看录制进度,跟在最后面。 她只注意到孟微年身侧有一个身形高挑的女人,穿着利落的职业装,扎着利落的低马尾,长发就垂在纤瘦曼妙的后背,踩着五厘米的高跟鞋也能步履生风,优雅知性,她是从集团大楼内部出来迎接孟微年的,应该是孟微年的直系下属。 第137章 眼下那个女生站在孟微年身侧,低声同孟微年口述着什么,明黛离得有点远,听不清,只是见孟微年频频点头。 等到进了集团内部,一楼大厅凡是跟孟微年路过的都市白领个个都停下鞠躬问候,在无数个“孟总早上好”的鞠躬问候声中,孟微年跟助理们脚步生风进了总裁专属电梯间。 只有跟拍的vj老师能进去,因为要全程拍摄孟微年的行程踪迹,明黛和虞乐瑶,以及其他同事都去做员工电梯上了楼。 孟微年的办公室在61层,明黛一行人从员工电梯出来,还要绕一圈子才能抵达孟微年的办公室大门。 他大门外放置了四张桌子,应该是孟微年四位秘书和助理的办公桌,李炳过来开门,其余同事跟进去,明黛走在最后,瞧见了刚才那位身量高挑知性利落的年轻女人已经落座在了办公室门外的一张办公桌上。 兴许是察觉到明黛的目光,那位女秘书或者助理从电脑屏幕上抬头,随后朝她微笑点头,伸手示意请进办公室。 伸出去的那双手也特别纤细修长,上面没有戴戒指,只在手腕上带了两根cartier的窄版手镯。 明黛也微微点了下头,收回目光进了办公室。 还挺漂亮的,不只是女秘书,孟微年的助理们也个个都上得了台面。 进了办公室,只是勉强算监工作用的明黛不用挤在同事前面,她便坐在了办公室的会客区沙发这边。 虞乐瑶很积极,即便踩着五厘米的细高跟也稳稳站在跟拍摄像师的身侧,像是不知道疲累。 “太太请喝咖啡。”李炳此时进来,端了一杯卡布奇诺放在她面前茶几上,喊了她一声。 明黛吓一跳,回味过来李炳的声音很小,而孟微年的办公室大的离谱,沙发这边离孟微年办公桌起码有大几十米的直线距离,那些录制的同事根本听不见。 她冲李炳点头,“谢谢。” “还需要什么,太太您只管喊我。” “好……你去忙。” 明黛生怕李炳在这里多待,会引得同事回眸看向这边,她让李炳走了人,自己端着咖啡杯抿了一口,然后无所事事打量起孟微年日常办公的办公室来。 三面环落地窗,平视过去是一望无垠的蓝天白云,俯视时平城最繁华地带的风景可以尽收眼底,办公室装修兼具内敛和科技感,并非一体的黑和白,而是用了大量科技感十足的银灰做装饰,期间夹杂些许稳重的深黑。 离谱的是孟微年办公室还有一排酒柜,就在那一面非落地窗的墙上,明黛一眼看过去就是满墙的昂贵名酒。 她没见过孟微年酗酒,跟孟微年同在的几场饭局上,也只是见他浅酌而已,收藏名酒应该只是孟微年的一个爱好,明黛猜测着。 此时明黛尚不知道不止是孟微年的私宅的地下一层,连那栋古堡庄园的酒窖里也都堆满了孟微年的珍藏美酒。 无数支有价无市的昂贵葡萄酒被章立有条有理地堆放在近五百平的私人酒窖里。 即便办公室如此宽敞舒适,孟微年也无法在办公室久坐,他一上午能开三个会,明黛的同事跟着挪了三个会议室。 第三场会议室,因为开会的人员众多,除开开会的内部员工外,再无椅子可以坐下,明黛跟虞乐瑶还有负责处理紧急事件的同事就站在会议室后门处。 也只有这里有空能让几人站着。 长桌旁坐满了开会的高管员工,后一排也坐满了低一层的领导,孟微年坐在最前面,两侧一左一右坐着李炳和那位女秘书。 这么一会相处,明黛看到了女秘书胸前的工牌,知道她名字叫岑希。 兴许是几位高管之间因为决策意见有内部争斗,会议开始时氛围显得尤为肃穆,除开发言的高管外,其余领导保持缄默,没有弄出一点杂音,生怕因为这点杂音,被点明发言要其战队。 这是上午三场会议里最诡异最安静也最炮火轰天的一场会议。 内部争斗的高管因为言语轰炸面色难看,后排领导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明黛跟虞乐瑶一众人站在后排,也不敢弄出声响。 并不是需要保密的会议,所以孟微年允许录制,但明黛的同事们也都签署了相关协议,不会在网络上透露会议内容,否则违约的赔偿金高到吓人。 即便是明黛见了赔偿金都忍不住心颤了一颤,恨不得全程把耳朵闭上,不听这场不小心透露出去就要倾家荡产的会议。 会议最僵持的时候,两位高管站起身怒拍着桌子对骂,明黛于此时去看孟微年,隔着长达几十米的长桌,明黛看见孟微年仍旧是松弛的坐姿靠着老板椅的椅背,西装革履而又从容不迫,仿佛两位高管争论地再面红耳赤,都挑不起他丝毫情绪波动。 再往上瞧,明黛的眸光对上了孟微年的眸。 她微怔,垂下眸,好一会,她又抬头去看孟微年,孟微年的眸光还是落在她身上,她又垂头,作势扭头去跟同事说话,说了几句闲话,明黛又猝不及防地抬头,还是对上了孟微年的眸。 这一下,她无比确定,孟微年在这场“硝烟弥漫”高管吵得面红耳赤的会议上一直在看她。 第138章 “……”她眨了眨眼,觉得不太好,但又不能跑去他那边跟他说不要看她,可再让他看下去,早晚会有同事发现孟微年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她试图用眼神示意孟微年别看她,可孟微年温和厚重的目光瞧着她,抬了手,找了女秘书岑希过来,孟微年瞧着明黛跟岑希低语了几声,岑希看过来,随后便出了会议室。 明黛不知道孟微年跟女秘书说了什么,但在看见女秘书凑近孟微年时,明黛无意识抿了下唇。 她发现了孟微年并不算严格意义上的不近女色,起码他这位年轻知性的女秘书可以靠近他一米之内。 明黛倏地垂下眸,不再管孟微年肆无忌惮的目光,她垂眸时,又忍不住动了动小腿,她知道今天要走动,便只穿了三厘米的高跟鞋,可没想到要在会议室站着监工,眼下即便是三厘米,也像是踩在刀刃上,她小腿都快要抽筋了。 眼风扫去一旁的虞乐瑶,五厘米的细高跟摧残下,虞乐瑶脸色都泛白了。 当然,明黛也不会认为自己脸色能好到哪里去,一场会议眼瞧着要往一个小时时长窜去,她不敢想自己继续站着,会不会在会议室晕过去。 其余同事因为工作本就白t长裤平平无奇灰头土脸,已经毫不在意形象盘腿托腮坐在了地上,明黛和虞乐瑶身为主持人,穿的又是裙子,自是不能毫无形象地坐在多人踩踏的地毯上。 正想着要不要去外面休闲区坐着歇一歇时,会议室后门静悄悄却又呼啦啦搬进来几把椅子,岑希站着会议室外指挥着几位实习生将椅子递到明黛和虞乐瑶屁股下。 明黛朝岑希投去感谢的目光,岑希笑着点头,便又小跑着从会议室前门坐回了孟微年身侧,继续记录着会议内容。 明黛坐在椅子上,才轻轻舒了口气。 虞乐瑶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她凑到明黛耳边,低声道:“你说是不是孟先生看你我太劳累了,才让秘书送椅子过来?” 明黛心里回暖,原来刚才岑希凑近孟微年,只是孟微年在吩咐她搬椅子的事。 她重新掀眸看向长桌最前方的孟微年,本以为孟微年目光已经移开了,但才掀眸,就又对上了孟微年的目光。 温和地厚重地。 此时,虞乐瑶跟着道了一句,“我怎么觉得孟先生在看我们这边?”说着说着,语气隐隐兴奋起来,“孟先生不会是在看我吧?” 面前几位盘腿而坐的女同事似乎也注意到了孟微年的目光,交头接耳的私密话模模糊糊穿进明黛耳朵。 “我怎么觉得那位孟总一直在看这边?” “你说到底是在看我们明美人还是虞美人?” “你等我戴个眼镜,我确认下……” …… 明黛立即慌了,生怕同事确认孟微年全程都在看她,她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给孟微年敲微信。 明黛:【别看我。】 消息发过去,余光注意到孟微年拿起手机,瞧了一眼,然后在氛围剑拔弩张的会议上回了她消息:【为什么?】 明黛:【我同事都快发现你一直都在看我了……】 孟微年:【她们发现后顶多是觉得我好色,被你的美貌吸引,不会想到我跟你是夫妻。】 明黛咬唇:【你不在意别人觉得你好色吗?】 孟微年:【对你好色,人之常情。】 明黛被说的脸一热:【孟大哥,你的情话又加一。】 孟微年回消息纠正她:【是实话。】 “明黛,你说这时候孟先生在回谁消息啊?这么严肃的会议,他一左一右两位下属嘴皮子都冒火星了,都快要打起来了,那位孟先生真是从容不迫气度斐然,眉毛都不动一下,握着手机一直在打字,难道是在回金丝雀的撒娇吗?眼神好柔和。” 虞乐瑶突然又侧身过来,同她耳语,明黛听清耳语的内容,下意识一键锁屏手机,心虚地抬眸看过去,孟微年似乎对她的目光格外敏感,也立即从手机屏幕上掀眸,跟她对视。 她又垂眸。 身边虞乐瑶得不到她的回应,上半身扭了回去。 明黛解锁屏幕,看着孟微年刚才跟她的聊天记录,她心里轻飘飘地,但仍旧回:【不许在看我,孟大哥,不然我生气了。】 再让他这么看下去,所有同事大概都会知道孟微年在会议上时刻关注着她,到时候她一定会被推到电视台内部舆论的风口浪尖。 她才不要。 两秒后,明黛收到了孟微年的回复。 孟微年:【不看你可以,一会午休间隙,坐我的专属电梯去66楼,李炳会在电梯口等你。】 明黛:【去那里干嘛?】 孟微年:【来了就知道。】 明黛:【哦,那你别看我了。】 孟微年:【听老婆的。】 第41章濡湿 明黛看到老婆两个字眼,她的脸热了热,收了手机,抬头时,孟微年果然不再看她,反而是用手上一支笔轻轻敲了下桌面。 正吵得不可开交下一秒就要冲到对方面前动粗的两位高管立即偃旗息鼓,瞧向首位上的孟微年。 孟微年垂眸看了眼腕表,淡声道:“会议开到现在已经快一个小时,两位就东寰中心那块地的使用权还没争出个结论出来,我看你们两位都不能说服彼此,你们递过来的报告我看了说的云里雾里,不如两位回去各自再弄一份风险评估报告递到我手里,我来决定,如何?” 第139章 两位老总面面相觑,听懂了孟微年的话外音,在说他们俩无能,一份像样的报告都拿不出来,还有脸在这里争吵一小时,其中一位老总还想说什么,孟微年掀眸,“这场会就到这里,你们为了一块地不用吃饭,电视台的人不比你们皮糙肉厚,散会。” 孟微年起了身,边扣着西装纽扣边大步往会议室外走。 岑希和李炳各自抱着电脑,利落跟上了孟微年的步伐。 两位老总对视一眼,眼里还冒着一点就燃的火花。 孟微年一走,会议室的氛围一瞬间松弛下来,一时间交头接耳,众说纷纭。 明黛一行人也退场。 到了会议室外面,虞乐瑶起身凑到明黛身边,嘀咕道:“你说这位孟先生平常说话倒是温和的紧,但刚才在会议上寥寥几句话,无形中那股上位者的威严就散出来了,那两位滔滔不绝的老总都不敢插嘴,好奇怪,我觉得孟先生的长相并不像冷血无情的资本家,但是那些人都好像很怕孟先生的样子,孟先生一走,那些人坐的都没正行了。” 明黛猜测到孟微年在生意场上的手段应该不是一般人能想象到的,即便他绅士风度温和有礼,但年仅三十就稳坐孟氏集团董事长一位,倘若只是一贯温和处事,他早就被刚才会议上那几个不说话但看起来就老谋深算的老狐狸给逼走了。 她没有对孟微年生起恐惧,只是觉得孟微年年纪轻轻担起集团重任,肩负的责任和压力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也怪不得孟平术只敢在餐桌上那父亲的身份压一压孟微年,孟西泽说过集团董事长的位置之所以越过孟平术传给孟微年,只是因为孟平术在经商一事上资质平平,老爷子当初为了锻炼他,委以重任,结果孟平术一年直接让孟氏集团市值蒸发好几个亿,老爷子对其失望透顶,便越过孟平术,让其孙子孟微年坐在了集团高位上。 对于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孟微年,孟平术也只能用父亲的身份来发泄自身的怒火了。 既然被架得这么高,孟微年还能走的这么稳,脑子和手段自然缺一不可。 明黛本不想回应虞乐瑶,但眼瞧着虞乐瑶巴巴的地望着她,不得不开了口,道:“孟先生久居高位,高处不胜寒,为了自保和自稳,自然有他不同于常人的处事手段。” “眼下听你语气,你对这位孟先生还蛮敬重的。”虞乐瑶眼神探究看着明黛,“你不会有慕强心理不喜欢你那位神秘大佬男人,改喜欢上孟先生了吧?” “……”明黛默了默,“我去吃饭了。” 虞乐瑶不放人,拦住她,语气咄咄逼人,“你说明白,你到底会不会勾搭孟先生?明黛,我们那天都握手言和了,你说了不会跟我抢的!” “……不会勾搭。”眼下两人还在会议室外面,这一层到处都是精致的都市白领,她跟虞乐瑶都是有脸面的主持人,明黛不想跟她在这里争吵,不得不说了一个虞乐瑶满意的答案。 虞乐瑶立即跟变脸似的,脸上笑出一朵花,挽住明黛的手腕,“哎呀呀,明美人你最好了,走,咱们去吃饭。” 明黛不习惯跟虞乐瑶手挽手,她想抽出来,但虞乐瑶抱得死紧,她手臂像是被虞乐瑶用胶水黏在她掌心,她的力气又远远不比虞乐瑶,只能被迫跟着虞乐瑶走。 “我听说孟氏集团内部员工的餐厅伙食是全国数一数二的丰盛,关键还实惠味美物有所值,我们现在去瞧瞧!” “……”她想一个人去尝,并不想跟一个经常跟自己作对的同事共进午餐。 去餐厅的路上没找到机会离开虞乐瑶身侧,到了餐厅,趁虞乐瑶去点餐的间隙,明黛才摆脱了虞乐瑶。 虞乐瑶在餐厅三层,明黛便去了二层,她到了一个窗口随意点了一份卤肉饭,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孟氏集团地理位置得天独厚,即便是餐厅也是全景落地窗,如果是傍晚,在这里吃着晚饭看晚霞应该会很不错。 等到品尝了一口卤肉饭,明黛才知道怪不得每次上网都会在平台上刷到各种身在孟氏集团的职场人自愿在公司加班的热门帖子,饭菜味道好,餐厅环境堪比五星级酒店,而且进来餐厅时,明黛注意到餐厅的标语牌,夜里加班餐厅会免费为加班的员工提供丰盛夜宵。 只这一条充满人文关怀的待遇就足够让孟氏集团这个企业显得有温度,而非冷冰冰。 虽说不知道这个待遇的制定者是谁,但孟微年眼下处在决策高位,没有废止这一待遇,也足够能证明他本人足够体恤员工温和良善,跟孟平术口中冷血无情的资本家截然相反。 吃过午饭,因为孟微年要午休,跟拍的女同事暂且得了空休息去了餐厅吃饭。 明黛想到会议上孟微年给她发过来的消息,她没跟同事们去李炳安排电视台工作人员的休息室,摸索着找到了孟微年的专属电梯。 她摁了66层,餐厅在20层,相隔四十多层,电梯攀升却不慢,没用一分钟就到了66层。 刚出电梯,明黛就瞧见了李炳那张年轻恭敬的脸。 “太太跟我来。” “嗯。” 明黛跟着李炳往前走,穿过寂静宽敞的廊道,李炳推开了一扇闭合的沉木大门,朝明黛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太太请。” 第140章 “这里是?”明黛边往里走,边忍不住问了声李炳,她想提前知道。 李炳只笑笑说,“孟总在里面,您进去就知道了。” “……哦。” 李炳不愧是跟了孟微年好几年的秘书,嘴风很紧在明黛意料之中。 她走进去,李炳在身后关门,她回头瞧了一眼,又扭过来打量了一眼房间,类似于会客厅但面积宽敞,近百平,里面放着一组沙发和……一张大床。 应该是*午休间,明黛猜测。 还是孟微年的午休间,不然不会有人能在集团顶层有一间这么舒坦的午休室。 她正要往里走,看看旁边那道暗门里是否有孟微年的存在时,一双修长有力的大手从后方搂住了明黛的腰肢,紧跟着的是一抹湿润的温热落在了明黛的后脖颈上。 “嗯……孟大哥。”明黛轻哼了一声,闻到了孟微年身上清淡好闻的木质香,她在孟微年臂弯里转了个身,微微仰头看近在咫尺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衣的孟微年。 “累不累?”孟微年垂眸看她,大手摩挲着她的后腰,温和地问她。 “有一点。”明黛实话实说,尤其是第三场会议室站的那一会,累的她小腿都险些打颤。 “李炳给你同事安排的休息室没床,休息不好,你也不会同意我给你单独开一间有床的休息室,便让你上来好好歇一会。”孟微年同她道,“抱住我脖子。” “诶!”明黛照做了,伸出细长的手臂圈住孟微年的脖子,下一秒,孟微年便搂住她的腰,将她托抱起,步伐迈地又大又稳,明黛被他托抱着,只低喊了一声便安静地搂住他的脖子,她近距离看着孟微年。 看他温和俊美的脸,想到虞乐瑶说他背地里可能会冷血至极是个地地道道的资本家,她眸色没什么变化,起码她感受到的孟微年对她极好。 等到了午休间的大床上,孟微年附身将她放在床被上,他也没离开,跟着压在明黛身上,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就吻了上来。 “孟大哥别……”明黛偏头躲了一下,脸微微红着,视线左右摇摆,“你不是说让我好好休息一下,你别亲我了,一会亲了我觉得你不会让我好过。” 孟微年眸里含着淡淡的笑,只说:“不要对我一叶障目,只是想跟我的妻子接个吻,不做别的。” “没有……一叶障目。”明黛手微微抵着孟微年的肩膀,不让他压着自己胸脯,她咬唇,回头瞧一眼孟微年,小声道:“是孟大哥你生理本能。” “所以,不能亲了?”孟微年也不勉强她,从她身上起来,坐在床侧,侧眸瞧她。 他一离开,那股好闻的木质香随之远去,明黛都觉得身上空空,她瞧一眼坐着的孟微年,神色平和,并无不悦,他也不会是那种因为她拒绝接吻就生气的小肚量男人,可……莫名,明黛不想让他想做的事成了空。 她坐起身,两只雪白纤细的手去抓孟微年的领口,微微一用力将他拉过来,她也跟着倾身过去,将柔软的嘴唇压在了孟微年的薄唇上,含住他下嘴唇温柔地吮了一下,她退开几分,睫毛扑闪,轻声道:“亲吧,孟大哥。” 孟微年笑了笑,随后伸了一只手,扣住明黛的后脑勺,偏首吻过去。 等到他真的吻过来,明黛又开始后悔仓促答应了,因为她那一刻忘记了孟微年的接吻习性并不纯情,有时候还会双手并用。 他将她压在床被上后,伸舌抵进搅弄她口舌,双手也将她全身都检查了一遍,隔着衣服检查还不满意,修长有力的大手抽出衬衣衣摆钻了进去。 明黛被揉地脸颊发红。 她脸红气喘着,嘴唇被他松开,双手无力地抱住孟微年的手腕,气喘吁吁地低声道:“停……停孟大哥。” 她用力抽出孟微年的手,生怕他手再探进去,她翻过身干脆用身体压住那只不老实的漂亮大手,眼眸湿漉漉地看向孟微年,“我……下午还要工作,我的头发都乱了,衬衣也都是褶皱,我一会没办法下去见同事了。” 孟微年眸深而温和,里面酝酿着什么藏着什么,只他一人知晓,他平躺着,用另一只得闲的手捏明黛的脸颊,“一会让岑秘书给你弄好,保证你上来时什么样下去时就是什么样。” 明黛想起那个岑秘书,是孟微年唯一一个女秘书叫岑希,思及她的知性优雅,她忍不住垂了垂眸,语气微微怪异,道:“岑秘书很漂亮诶,学历很高,也很会说话,怪不得你身边就放这一个女秘书,她一个可以顶两个。” 孟微年好一会没说话,随后他慢条斯理翻过身,轻而易举将压着他手的明黛翻了过去,他撑起身,又俯低,鼻梁顶着她秀挺的鼻尖,问她:“你是在吃醋吗?” 明黛脸一热,立即否认,“没有,孟大哥,你别污蔑我。” “真没有?” 明黛不说话了,好一会,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孟微年,咬了下唇,说道:“你说一会让她帮我弄发型弄衣服,她在你身边也是这么照顾你的发型和衣服吗?孟大哥,你好像也没有传闻中的那么不近女色。” 第141章 “我真的闻到醋味了。”孟微年眸越发深,嗓音也越发缓慢温和。 明黛坚持,“没有,你嗅觉出问题了。” “是吗?”孟微年反问了一句,随后鼻梁在明黛脸上嗅了嗅,“这里有醋味。” 明黛:“……” 孟微年往下,鼻梁顶在明黛纤细雪白的脖颈上嗅了嗅,低声道:“这里也有。” “……”明黛脸庞浮现出粉色,他嗅她时,鼻息灼热全都扑在她皮肤上。他又往下,隔着衬衣在明黛身体上嗅了嗅,也说:“这里也有。” 明黛脸开始通红,双手忍不住抓住了孟微年微硬的发根,他怎么能这么取笑她—— 他还在往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孟微年灼热的鼻息一点点将明黛撩拨的气息急促,脸都红成血粉色,咬着唇一双水眸微微迷乱,直到—— 孟微年鼻梁停在她一步裙包裹的平坦小腹上方,随后,慢条斯理道:“这里也有,小黛。” 明黛反应过来了,脸轰地一下就变得通红。 “孟大哥——” 明黛吓得不再是抓着他头发而是去推孟微年的脑袋,双腿也不自觉拢紧,孟微年却不让,用一只大手握住她的小腿,将她两条腿分开,让她一条腿搭在自己肩头,他道:“今天工作辛苦,慰劳慰劳你。” 落地窗外白云漂浮,天空湛蓝。 明黛以前被姜橙抓去看电影时知道有这种男性服务女性的行为,可她从没想过这样一个久居高位习惯别人服务他的孟微年能甘愿主动俯首…… 她心神巨震着,侧躺在床上,高度洁净的落地窗外是一望无垠的蓝天白云,孟氏集团大楼高度足够巍峨,旁边并没任何一栋建筑可以与之媲美,即便不落下窗帘,也不会被人偷窥到这里曾经发生过多么羞于启齿的画面。 明黛咬着一只手腕,脸颊红地像晚霞,她久久喘不过气来。 孟微年去洗了脸回来,看着侧躺在床上背对着他的明黛,他缓步走过去,坐在床侧,伸臂将她捞起来,给她整理好早就皱得不像样的衬衣和一步裙,他垂眸看一双眼湿润地像是要哭出来的明黛,“怎么了?” “你明知故问。”明黛不跟他对视,委屈巴巴地嗔了一句,将脸压在他肩膀上,不一会,她又羞恼地去咬孟微年衬衣外的脖子,她抿抿唇,更委屈了,“你说只接吻不做什么的,孟微年,你说话不算话。” 孟微年第一次从她嘴里听到自己的全名,他眸里浮起笑,声却正儿八经地温和至极,问她,“是不喜欢吗?” 明黛被问的羞耻至极,她手去掐孟微年的腰,却很像是撒娇,嗓音可怜巴巴的,“这事比手还要羞耻,你怎么能这么坦然地做出来?” “因为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丈夫。”孟微年大手包裹住在他腰上掐弄的小手,声温和着,听起来宠溺十足,“我喜欢看你因为我变得舒服,也喜欢你因为我哼出声——” “你不许再说了。”明黛还没缓过心神,脸上温度持续上升,孟微年的荤话堪比情话,一句比一句宠溺,她不敢再听,她伸手去捂孟微年的嘴唇。 孟微年顺势啄吻了下她的掌心,随后扯开,“好,不说,衣服脱下来你睡一会,我让岑秘书给你熨了。” 提及衣服,明黛注意到自己皱巴巴的衬衣和一步裙,她从孟微年肩膀上直起身,瞧他一眼,矜持了下,“孟大哥,你回避一下。” “我还需要回避吗?”孟微年不动,只笑着看她。 “……”刚才几乎都被他摸遍了,连裙下都被他在青天白日里看光了,她脸热得很,矜持稍纵即逝,偏开头,自己一颗颗解开了衬衣的纽扣,拉开了一步裙的拉链。 孟微年一直看着她,看着她衬衣下雪白柔嫩的肌肤上点缀着不少颜色鲜红和暗红交错的痕迹,他眸微微深了,直到一件带着温暖香气的衬衣轻柔地扑到面庞上,视线被遮住,耳边听见明黛羞恼声,“孟大哥,你刚才眼神好色!你不许再看——” 他唇角很淡的扬了下,脸庞被沁着明黛体香的衬衣罩着,他伸手,修长五指捏住衬衣边角,将那件柔软馨香衬衣从面庞上扯下,再看向明黛,她已经把一步裙脱掉,人钻进了白色床被里。 仍旧是背对着他,乌黑凌乱的长发披散在他平常午休的枕头上,他瞧了一会,起了身,大手攥着明黛的衬衣和一步裙离开了他的午休间。 没几分钟,孟微年便回来了,上了床,跟明黛一同午休。 三十分钟后,睡得迷迷糊糊的明黛被孟微年喊起来,熨帖平整的衣服都是孟微年给她穿的,脑子真正清明起来的时候,明黛注意到她已经坐在了午休间的单人沙发上,长发正在被一只手温柔疏弄,她侧了侧眸,注意到身侧是孟微年那位优雅知性的全能女秘书岑希。 岑希正在给明黛做发型。 “发型还要一点时间,太太需要来一杯冰咖啡醒神吗?”岑希温柔笑着问她。 “不用了。”明黛不习惯午睡醒来喝咖啡,除了特别困顿需要咖啡醒神的情况下,她都不会碰冰咖啡。 第142章 “好,那太太您再坐一会,马上就好。” “嗯。” 岑希的手巧,不一会,就从明黛身后走到身前,半跪着托着一面镜子给明黛看,“您还满意吗?” 明黛看向镜子中,确实如孟微年所言,她早上来这里时是什么发型,眼下岑希给她弄得就是什么发型,她对岑希点头道:“谢谢。” 岑希站起身,“太太客气,如果您没其他需要,那我先下楼了。” “嗯。” 期间孟微年一直坐在另一张沙发上等候,没有办公,更没有接电话,也没有回复工作邮件,就看着明黛整理发型。 见岑希走了,他才开口,“一会让李炳先送你下去,下午你同事收工后,你先回老宅等我,我结束工作就跟你一同回岳父家。” 今天是回门的日子,但是中午孟微年被摄像机盯着,时间上来不及,明昇那边也要忙工作,中午回去吃饭的话,双方时间都紧促,明黛便跟孟微年说好了,下午再回去跟明昇小妈明莉一起吃一顿饭。 “嗯。” 明黛起身要走时,孟微年又拉住她的手腕,明黛没设防,屁股直接坐在了孟微年的大腿上,她一双细腿被孟微年大腿夹着,孟微年额头轻轻贴着她的面颊,嗅着她颈上淡淡的香水味,低着声,“我跟岑希单纯只是上下级的关系,也没亲近她分毫,用不着吃醋,嗯?” “……”明黛想到因为“吃醋”这个话题导致最后她被孟微年吃了花园那件羞于启齿的事,她脸又热起来,纤细的手撑着孟微年的肩膀,从他腿上起来,咕哝道:“知道了。” 孟微年笑笑,拍了拍她的后腰,“下去吧。” 第42章濡湿 明黛被李炳带了下去,为了怕被同事撞见,李炳带她绕了一圈给明黛指了条路,让明黛自己回了同事在的休息室。 一进休息室,就被虞乐瑶给揪住了,“午休时间你跑哪去了?” 她这么问明黛就是怕明黛一个人去找孟微年去勾搭孟微年。明黛来的时候想到了会被虞乐瑶追问,早就想好说辞,“去楼下咖啡厅午休去了,怎么了?” 虞乐瑶眸光在明黛嘴唇脖子衣服头发上打量,都打量了一遍,发现她没任何缭乱的迹象,不像是去跟孟微年献身去了,她才从明黛身边走开,“没什么,就是关心一下同事安危。” “……” 下午的录制因为在午休间被孟微年唇舌伺候过,她全程都没敢跟孟微年凑太近,也不跟他对视,生怕一对视,脑子里那些画面就止不住地回放,熬到一天录制结束,明黛第一个走出了孟氏集团总部大楼。 虞乐瑶是最后一个离开集团大楼的。 此时明黛已经开车抵达了孟家老宅,才下午六点多,天色还没昏暗的迹象,明黛眼下一个人可以摸索回孟微年卧室了。 不过她没能成功回了卧室,在会客厅被杜婉仪喊住了。 她只好进来会客厅,坐下跟杜婉仪打招呼,“杜姨,下午好。” 会客厅就杜婉仪一个人,离两人最近的打扰卫生的女佣还是在会客厅门外擦拭着门窗。 日光尚好,几绺明亮但热度稍减的光线从大开的门窗涌进来,落在会客厅紫檀木的茶几上,留下几道不规则剪影。 “新婚这几天过得如何?”杜婉仪端着一杯茶水,慢悠悠地抿,语气听起来平淡,不夹枪带棒,但垂下眸时,眸底的阴沉快要溢出来。 “还行。”明黛组织了措辞,毕竟眼前这位是孟西泽的母亲,如果说过得很好,她怕杜婉仪会将手上的茶杯狠狠掼在地上,所以还是选了个保守的说辞。 “你过得还行,西泽这几天倒是不太好。”杜婉仪道:“自从那天晚饭喊了你一声大嫂后,这两天都没回家里住过。” 明黛保持沉默。 杜婉仪瞧着她,瞧着她那副美丽至极的皮囊和看起来柔顺的性子,她道:“这里就我们两个,你跟我说真话也无妨,我也能劝劝我那个没用的儿子,让他早点对你死心,早点将你当成他大哥的妻子,你跟我说说,当初你答应跟西泽交往,真的是对西泽有好感,还是你另有所图?” “我没——” 杜婉仪抬手,“不用着急否认,明黛,你听我说清楚,我不是说你当时就对西泽大哥有所觊觎,我问的是,你当时愿意跟西泽交往只是因为西泽是西泽,而不是跟孟家有关跟孟微年有关?” 明黛垂了垂眸,坚持道:“不论您再怎么看我,我要说的就只有一句,当初愿意跟孟西泽交往相处,只是因为他是孟西泽,跟其他人无关。” “别人都说你性子温和柔顺,我看你的嘴巴是真的很硬,明黛,别敢做不敢承认!”杜婉仪冷哼了一句,面色渐渐愠怒,正要再说些什么,前院走来一人,男人步伐沉稳,不一会进了会客厅,径直走到明黛身侧,大手摁在她肩膀上,温和的声,“走吧,不要让岳父等着急了。” 明黛掀眸,见是孟微年,她瞧了一眼杜婉仪,“杜姨,我跟微年还有事,就先走了,等有时间再陪您喝茶。” 杜婉仪还没发出去的火憋在喉间,面色难看,不敢看孟微年,也不去瞧明黛,闭上眼轻吐了口气,只能装模做样喊来女佣,“茶凉了,帮我换一杯。” 第143章 明黛便从沙发上起了身,跟孟微年并排走出了会客厅。 杜婉仪将目光转了回来,看着孟微年自然伸手虚虚搂着明黛的后腰,好一副新婚夫妻浓情蜜意,而她的亲儿子却日日酗酒有家不想回,她恨得牙痒痒,却思及孟微年冷血的手腕,她只能将恨意咽进肚子里。 “二太太,您的茶。”女佣小心翼翼递来一杯茶水,杜婉仪面容愤怒,将未曾发泄出的火气全发泄在了女佣身上,她挥手就将茶杯扫落在了地板上,“滚开!” 女佣不敢吭声,跪在地上捡起碎成碎片的茶杯,随后安静退开了。 这个家里只有杜婉仪阴晴不定最难伺候,这是孟家女佣心照不宣的事,几乎孟家女佣都不想凑近杜婉仪,生怕哪天怒火就降临在自己头上了。 跟孟微年走出会客厅,踩上前院的羊肠小道,孟微年问她,“要回房换一件衣服吗?” 明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着装,因为今天要工作,她穿的很职业,米白色衬衣外搭一件浅色系的一步裙,孟微年这么问,应该不是因为衣服偏职业,而是颜色太浅了,她反应过来,想起什么道:“回门是不是要穿的鲜艳一些?”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但如果你觉得舒坦,我也不会有意见。”孟微年笑着说。 “那……回去换一下吧。”明黛道:“反正也不麻烦。” “好。” 两人又折身绕过会客厅去了后院,进了孟微年的卧室,他在主卧沙发上坐着等候,明黛进了衣帽间,没一会明黛又走了出来,不解着,问孟微年,“孟大哥,里面怎么多了好多旗袍?” 孟微年在用手机回复工作邮件,闻言,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看向明黛,“记得你拍婚纱照订做旗袍的成衣铺吗?你在那家店留了尺寸,店里师傅每个月都会为你定制一批布料和款式新颖的旗袍,喜欢的话你就穿,不喜欢就放着,等过些天,章立会送来一批你喜欢的那个牌子的新款衣物,届时会把旗袍清理出去。” “哦。”明黛莫名想到了那天于菲穿旗袍时的姣好身段,她看着孟微年,说:“不然我今天穿旗袍回门吧?孟大哥,你觉得怎么样?” 孟微年眸里含笑,“你这么美,自然是穿什么都可以。” 明黛每次都要被他嘴里自然而然的夸赞弄得脸热,她不看孟微年,轻轻“嗯”了一声,转身再进了衣帽间。 半个小时后,穿了身烟粉色低开叉旗袍的明黛跟孟微年出了老宅。 老宅外面停了孟微年好几辆日常出行的车,眼下回门,孟微年没让司机代驾,自己开了一辆黑色的库里南,明黛坐上了他的副驾驶。 路上明黛一直在跟明莉回消息,明莉知道她一会回来很激动,一直在给她发可爱的表情包。 孟微年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放在扶手箱上蜷握着明黛的左手。 等第二个红绿灯时,孟微年偏头看向明黛,那双眸子黑漆漆地,又温和得很。 过了几秒钟,明黛才察觉,掀眸看过去,茫然道:“孟大哥?” 孟微年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淡笑了一声,并没说话,车子重新启动。 明黛耳朵被他大手捏的酥麻,腰都因此软了一下,不知道刚才孟微年那一眼是看什么,他也不说,明黛心神被妹妹的消息重新拉回到屏幕上,没再想孟微年。 两人很快抵达天鹅湖别墅,天色渐暗下来,别墅区的路灯逐一亮起来,明昇和林茜还有明莉早早等在别墅大门口。 孟微年的车子开进别墅车库,明黛才下来就被明莉抱住了,她忍不住笑了下,摸了摸她的脑袋,玩笑道:“怎么了?是爸爸欺负你了?跟姐姐说,姐姐帮你说爸爸。” 明莉抬头,一双眼弯成月牙,“没有,我就是想你了嘛,姐姐。” 孟微年从驾驶室下来,明黛想了想,拍了拍明莉的脑袋,轻声道:“喊人。” 明莉立即对着孟微年道:“姐夫好!” 孟微年笑笑,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递过来,“见面礼,上次迎亲匆忙,没来及跟妹妹说话。” “谢谢姐夫。”明莉不扭捏接的很快,接了红包后,就暗戳戳将明黛往别墅里拉,明黛跟着她走,孟微年自然而然跟明昇林茜说起了话。 进了别墅,明莉被明黛拉上了二楼,进了她的卧室。 “怎么样姐姐,西泽哥的母亲没有为难你吧?”明莉关心地围着明黛转了一圈,也将明黛看了一圈。 “没有。”明黛把妹妹拉住,让她坐下,“你快把我绕晕了。” “嘻嘻。”明莉乖乖坐下,捏了捏手上鼓囊囊的红包,说:“姐夫还挺大方的,随手一个红包得有一万了。” 明黛都不知道他还给妹妹准备了红包,她什么都没准备,完全就是两手空空过来的,想到此,她微微汗颜。 “不过姐姐你穿旗袍真的好漂亮!上次姐夫派人送来家里的婚纱照也有几张旗袍的,当时爸妈都说很漂亮,但我今天看了,真的远远不如你真人穿旗袍在眼前看着亮眼。”明莉眼里亮晶晶地,诚实道:“你刚下车第一眼,我真的眼前一亮,显得姐姐你腰特别细,屁股特别翘,胸脯特别好看,身段看起来特别柔软,像从画里走出来的古典婉约美人,姐姐,姐夫看见你穿旗袍是不是被你迷死了?” 第144章 “……”也没有吧,明黛记得自己换好后,出了衣帽间,孟微年只瞧了她一眼,便牵住她的手,将她带离了卧室,并没像以前一样搂着她亲来亲去,兴许孟微年对旗袍真的一点也不感冒。 “好了,不许再说这个了。”明黛随口关心道:“最近家里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明莉踌躇了下,不想瞒着姐姐,便道:“不算小事,妈妈说没到三个月暂且不让说,但是我又不想瞒着姐姐你。” 明黛好奇,“什么?” 明莉道:“妈妈怀孕了,爸爸去私人医院做了检查,医生委婉提示了下是男孩。” 明黛不由得愣了愣,下意识道:“小妈今年三十七了吧,这个年纪生产危险会高很多。” “但是爸爸想要的。”明莉想到那天明昇和妈妈在客厅聊了许久,她听到一些,妈妈在要还是不要之间犹豫不定,是明昇特别坚定,哄着妈妈允诺妈妈好多好处,妈妈才坚定了要生的念头。 “这样啊。” “姐姐,你会不会不开心?”明莉关心地看着明黛,忍不住问道。 明黛弯了弯眸,“怎么会?我很高兴,爸爸和小妈在一起多年终于有了他们爱的结晶。” “你没有不开心就好。”明莉松口气,想到什么叮嘱道:“不过姐姐你别在餐桌上提起这事,因为妈妈怀孕还不到三个月,老人家的说法是不能外传,要坐稳胎,妈妈又是高龄产妇对这事也忌讳,不让我告诉你,说过一个月再说,但是这事挺大的,你也是明家的人,我又不想瞒着你。” 明黛摸了摸明莉的脑袋,说:“好,我不提,谢谢你没瞒着我,不然我一个月后才知道,我可是要闹得。” 明莉嘿嘿笑了声,又问:“那姐姐你今晚住这吗?我们好久没一起睡了?” “回门不能住下。”明黛瞧着明莉失望的眸,她捏了捏妹妹的脸,笑着说:“没事,等到过几天,我再回来住,到时候我们在一起睡觉。” 明莉:“那说定了,姐姐你可不许忘事!” “好。” 两姐妹又在楼上说了一会话,阿姨过来敲门说楼下菜做好了,明黛便跟明莉下去了。 餐桌上明黛没提小妈怀孕的事,明昇也跟林茜瞒着,一点风声都没透露,因为孟微年要开车不能沾酒,明黛身体虚也不碰酒,小妈怀孕不喝酒,明昇一个人喝也没意思,便没开香槟,喝的是阿姨鲜榨的果汁。 吃完饭,明黛被明莉抓去别墅外面的草坪散步消食,孟微年仍旧被留在客厅跟明昇聊天,两个生意场上的男人有话题聊,但明昇要照顾眼下怀孕极其容易孕吐的林茜,况且林茜还要瞒着孟微年去三楼卫生间吐,没一会在跟孟微年聊天的明昇就被阿姨叫去了三楼,孟微年便起了身,隔着落地窗看向别墅外。 灯光昏黄,草坪幽绿,草地上两姐妹挽着手说着话,明莉时不时蹭着明黛的胳膊撒娇。 他没打算过去当两姐妹的电灯泡,只站在落地窗前看了一会明黛的背影,起身逛去了别墅二楼。 孟微年记得明黛的卧室在哪,慢着步子上了楼,推开了明黛的卧室房门。 兴许是好些天没在这里住,里面香水味淡了些,但仍旧能嗅到跟她身上味道相同的清淡甜香。 他走进去,先是走到乳白色的书桌旁,上面堆着几本和访谈相关的书籍,一台银灰色的笔记本电脑,一个笔筒,里面放着各种颜色的记号笔和中性笔。 又走到书桌后的白色书柜,透明玻璃窗里,书籍规整存放着,杂书很多,历史类军事类经济类,当然也有少量言情类书籍,都被封存在最上面一层。 不过书柜不高,起码对孟微年188的身高来说,他抬手便能触到,当然他不是对言情读物感兴趣,而是看见了言情书籍旁边的一个没上锁的方正铁盒。 孟微年有点好奇里面装的是什么,因为整栋书柜就这个普通铁盒看起来格格不入。 明黛跟妹妹走了十几分钟,觉得累,便回了别墅,见一楼客厅没人,便跟妹妹上了二楼打算回卧室躺一会,才推开房门,就见孟微年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立在书柜旁,骨节分明的大手托着一个铁盒,另只手正要去打开。 明黛心跳一下变得剧烈,她忙喊道:“孟大哥!” 在孟微年掀眸瞧过来的时间里,明黛快步走到孟微年身侧,动作急切把铁盒抱到了自己怀里。 孟微年眸里带了点笑,“怎么吓成这样?里面有什么是我瞧不得?” 明莉后跟过来,见姐姐宝贝似得紧紧抱着那个铁盒,脸上也不知道是羞红的还是因为疾步走累红的,她替姐姐说了一句,“姐夫,那是我姐姐的宝贝,从来都不让我看,我一直猜测里面应该是姐姐高中时期给男神写的没有送出的情书——” “莉莉——”明黛脸更红了,出声制止了妹妹的促狭声。 “原来如此。”孟微年眸里笑意更深,温声道:“既然是高中时期给别的男生写的情书,那我自然不方便看,免得无辜要吃一肚子醋。” “孟大哥!”明黛又被孟微年促狭的脸热,她搁下铁盒,双手轻轻去推孟微年,“好了,你去跟爸爸说话吧,我跟妹妹还有悄悄话要说。” 第145章 孟微年顺着她的力道往外走,只是微深的目光往后笼罩着她被烟粉色旗袍包裹的纤细身体,他低声道:“时间不早了,再跟岳父说半个小时,我们就该回家了,你跟妹妹有什么话也快些说,一会我上来接你。” “嗯。”明黛只想赶紧把孟微年推出自己这间房,他说什么,她便应什么,直到把孟微年推出房门外,她关上了房门,才心有戚戚地转身看向书桌上的铁盒。 明莉还在好奇地瞧着那个铁盒,就是一个普通的饼干盒子,外观上没什么特别的,她忍不住又问:“姐姐,这里面真的有你给高中暗恋的男神写的情书吗?” 明黛走过去,将铁盒抱起,里面有很轻微的动静传来。 明莉又道:“听起来像是一封封情书撞来撞去,但也像是……嗯一张张照片晃来晃去,姐姐里面到底什么,跟我说说呗,我好奇很久了。” 明莉对这个铁盒有印象,是姐姐高二那年突然出现在姐姐房间的,姐姐从来不让她打开,她也不想侵犯姐姐的隐私,即便没有上锁,她也没碰过。 “……”明黛垫着脚将铁盒重新放回书柜里,为了保险起见,明黛找了一把锁把从没上过锁的书柜给锁上了。 明莉默了默,道:“……姐姐你这是要防姐夫吗?” 明黛脸颊绯红,瞧了一眼妹妹,说:“防你。” “……”明莉吐舌道:“我才不信,姐姐你要是真防我,这几年你早该上锁了,而不是在姐夫刚碰到,你就找把锁锁上了,所以肯定是防姐夫。” “……”明黛揉了把脸,看着稳稳锁住的书柜,她道:“不许再提这件事。” 她心里想着等哪天,一定要把这个铁盒给处理掉,至于里面的……东西,撕毁不舍得,但这么放着,也不是很安全,明黛想着,过两天一定要去趟银行把这些东西都锁进保险柜里才行。 明黛又跟明莉在卧室里说了好一会话,卧室门被敲了敲,明黛视线跟过去,就见孟微年站在门外,温和地道:“该回去了,小黛。” “嗯。”三十分钟这么快吗,明黛只在心里稍稍疑惑了下,没做细想,从沙发上起了身。 明莉依依不舍送到车库,明昇也来送了送,小妈没来,明昇说小妈今天有点困刚睡了,*明黛知道小妈应该是怀孕身体不舒服,没点破,朝着明莉挥了挥手,上了车。 夜里九点多,晚高峰的余韵还没过去,中央街道上红色车尾灯连成一片,像是一尾尾红色鲤鱼。 孟微年的库里南跻身其中。 全部车子几乎都成龟速前行,孟微年单手握着方向盘,目视着前方,黑眸静寂,似在思量什么,明黛坐在副驾驶上,垂眸看着手机微信工作群里负责对接孟微年这两天工作行程的同事,她抬了抬头,看向孟微年,“孟大哥,你明天要去线下剪彩仪式吗?” “嗯,是子公司今年的一个重点项目,跟绿和湾度假村同时开发的一个ip酒店开业,本来定好让大伯去剪彩,我不打算过去的,但你们节目想要一些线下活动的内容录制,为了配合你的工作,便跟大伯说了,改为我过去剪彩。” “谢谢孟大哥肯乐意配合。”明黛真心实意道,他原本不打算过去,肯定是时间行程上有冲突,又或者不想浪费时间在一个剪彩仪式上,但眼下他因为她改变主意过去,她自然心存感激。 “只是口头感谢吗?小黛。”孟微年偏头看她,眸里有着轻淡笑意。 “你想要什么实质感谢?”明黛真的开始认真思考给孟微年送些什么礼物,“不然我送你一条领带?皮带或者腕表?” “这些倒是很适合送给丈夫。”孟微年伸手又捏了捏明黛的耳朵,低了点声,“不过都不是我想要的。” 明黛耳朵很敏感,酥麻感让她腰又隐隐泛软,她偏头,纤细的手握住孟微年作乱的右手扯下来,认真问道:“孟大哥,你想要什么感谢?” 绿灯亮起,前方拥堵通畅了些,龟速移动的车子开始渐渐提了点速。 孟微年问她,“想什么感谢都可以?” “嗯。”明黛答完,又忍不住谨慎着补了一句,“只要不过分都可以。” “应该不过分。”孟微年说完这一句,在本该直行回家的十字路口,选择了左拐驶向了另一条陌生的道路。 明黛没走过这条道路,所以陌生,但看着孟微年轻车熟路左拐右拐直行又右拐,他应该很熟悉这条道路。 她只稍稍疑惑,“孟大哥,这不是回家的路,你要带我去选礼物吗?” “算是。”孟微年说。 “好。”明黛便安心等着,她现在的小金库因为孟微年的大方已经变成了她都快要数不清几个零的程度了,即便孟微年一会要一个价值上亿的礼物,她也能丝毫不肉疼的刷卡买单。 又开了大约有三四分钟,孟微年的车子停了下来。 明黛好奇孟微年买礼物的地方是什么低调销金窟,车子一停,她便隔着车窗四处打量了下。 几秒后,明黛微微沉默。 车子前面是一条幽暗不明的宽敞街道,兴许是偏僻,街道上久久不见车辆经过,车子左边隔着绿化带是另一条反向街道,车子右边像是才建好没两年的中等小区,小区里灯火不太明盛,只零零星星亮了几盏,居住人数寥寥。 第146章 这里完全就像是三环外的某处地理位置偏僻的新小区,根本不见有什么商铺存在,更别说可以消费的销金窟了。 “孟大哥诶——!”明黛疑惑着收回目光,偏头正要看孟微年,却觉手腕被攥着用力一拉,她人就被从副驾驶坐到了孟微年的腿上。 明黛双手下意识抵在孟微年胸膛上,她去看孟微年,孟微年将她两条腿分开,让她岔坐在自己大腿上,他大手去搂她的腰,另只手摸明黛旗袍领口的第一颗盘扣。 她反应过来孟微年要做什么了,脸霎时红了,双手去抱孟微年的手腕,“孟大哥别……” “在这里向老婆索要感谢礼物,过分吗?”孟微年瞧着她,一双眸黑的过分,但话语仍旧温温和和地,这令明黛越发地左右为难,她嗫嚅道:“回家再做,孟大哥。” “堵车到家还要三四十分钟。”孟微年贴着她后腰的大掌将她往前推了推,让她感受他的迫切,他另只手被明黛抱着,干脆松开盘扣,用两条手臂箍着被旗袍裹得纤细到盈盈一握的腰肢,俊美的脸埋向她馨香的脖颈,他缓声道:“在家里看到你穿旗袍从衣帽间出来时,就想在卧室里脱了你这身粉色衣服。” “……” “但要真脱了,我跟你结束后,到岳父家吃饭就要半夜了,才压着。” “……”明黛被他说的话震惊到,他竟然在家里就想做这事了吗,在别墅时妹妹说他会不会被穿旗袍的她给迷住,她还想着孟微年对旗袍一点也不感冒呢。 怪不得去天鹅湖别墅的路上,几次等红绿灯,他都用那种幽深的视线看她,问他,他也不说,原来是想…… 她心里稍稍动摇了下,脸也因为他脸颊慢条斯理地磨蹭胸脯变得微红,她双手无措地搭在他宽厚的肩头,昂贵考究的西装布料上触摸起来稍显冰凉,跟她此刻的脸热截然相反。 “可是,在车上……像情人偷情。”明黛纠结着很小声道。 “那就不要把我当成你的丈夫。”孟微年脸抬起来,分明俊美又绅士的脸庞,说的话却混不正经,他手抬起,慢条斯理上下剐蹭着明黛细腻发粉的脸颊,黑眸垂着,语气轻且慢,“把我当成觊觎你的伪君子、馋你身子的色鬼,以及——” “此刻想与你在车上共度良宵的情夫。” 第43章濡湿 长街寂寂,街灯晕黄,光影从枝叶缝隙里落在停靠在路边的一辆纯黑库里南。 仰赖于库里南优越的减震性能,那辆豪车仿佛只是静静蛰伏停在路边,即便有人经过,也丝毫不会发觉一星半点异样。 而车内热意融融,孟微年怕明黛出了汗被风一吹会感冒,一点窗户缝隙都没开,婉转动听的声都被封闭紧实的车窗阻挡。 云歇雨后。 明黛伏在孟微年肩头,她面颊深红,静静地平复着呼吸。 感受到脑袋被一只大手温柔抚摸,明黛搂着孟微年的脖子,将脑袋偏向他的脖颈,很轻地啄吻了下他同样出了汗的脖子,她轻声:“自从跟你成为夫妻,我都快把我这一辈子永远不会做的事做完了,孟大哥。” 孟微年提醒她,“这时候不改口,是想再跟我重温一回吗?” “……”明黛怕了,唇瓣蠕动,小声道:“微年。” “不喜欢我带你体验一些舒服的事吗。”孟微年此刻的嗓音格外低沉,他说着话,一只手拥着明黛纤细的腰身,另一只手则温柔地抚摸她的脑袋。 “……你在偷换概念。”明黛不被他牵着鼻子走,她微微直起身体,看到此刻面容也格外性感的孟微年,她咬了下唇,又偏过头,不看此刻很蛊的孟微年那张脸,她小声道:“不是喜欢不喜欢,也不是舒服不舒服,是大胆逾矩,哪有正常夫妻在外面车上就……” 那两个字,她说不出口。 她刚才根本无法分出心神注意到孟微年这辆豪车附近有无人路过,也不知道车子的减震性能好不好…… 光是想到万一有人路过发现这辆“奇怪”的豪车,会不会有人录下视频传上网,供人品鉴观看。 即便从外面看不见里面,但也足够令明黛觉得羞耻至极。 “多的是这样的夫妻。”孟微年将她的脸掰过来,让她正面瞧着自己,“不必觉得羞耻,毕竟你是跟丈夫一起,而不是跟情夫一起。” 明黛一双湿润的眸被迫跟他漆黑的眸对上,他这张脸此刻性感地要人命,她脸上热度居高不下,忍不住用他的话反驳他,“你刚才还说要我把你当情夫,现在又说不是情夫不用羞耻,你说话都前后矛盾,说到底,你就是想寻求刺激——” “我要是想寻求刺激,今天中午我可以在午休间隙,在跟你同事休息房间只一墙之隔的办公室把你摁在办公桌上办了。”孟微年慢着声说。 “……”明黛成功被孟微年说的话臊的脸红,她低下头,再一次把脸埋在他好闻的颈间,“行了……你不许再说了,回家吧。” 孟微年不让她躲,手伸过去捏住明黛的下巴,让她脸抬起来,自己脸跟着俯低,薄唇触到她的鼻尖,啄了下,微哑低沉的声,“接个吻再回。” 第147章 根本没给明黛拒绝的机会,他俊美的脸压下来,薄唇含住她的双唇吮吸了一下就伸了舌。 明黛没多少力气,只能靠在他宽厚滚烫的胸膛里微微仰着头跟他接吻。 她一开始没闭上眼睛,看着孟微年似睁似闭的眸,慢吞吞吮着他伸进来的舌头,眼瞧着他发现自己睁着眼,那双黑眸慢悠悠睁开,明黛猛地一下闭上了眼,长睫颤了下回应着他。 没一会,孟微年放倒了椅背,她被迫跟着趴在了孟微年身上,眼下她占据上方有机会起身,唇瓣也想退,因为本就还没平复好呼吸的她再次因为接吻快要严重缺氧了。 只不过孟微年没尽兴,察觉到她想撑起身,一只大手慢条斯理扣住她的后脑勺,明黛后退不得,只能继续趴在孟微年身上,气息急促地继续接纳他厚舌的搅弄和吮吸。 两人到孟家老宅时已经凌晨,宅子外寂静,几盏路灯默默挥洒着光芒。 孟微年将车子停在老宅外墙的停车位上,明黛下车走到在车前等候她的孟微年身侧,他大手自然而然搂住了她的后腰,“觉得不舒服跟我说,我抱你进去。” “我没那么娇气。”虽然走路时摩擦会觉得怪异,但她还能忍受,腿软也只是才从他身上移到副驾驶那一会,眼下在车上坐了几十分钟,她身体力气恢复了点,可以正常走路。 说这话时,老宅门口走出一人,休闲白衬衣和灰色西裤将人衬得清俊文雅,是孟西泽。 他手上拎着一件西装外套正要出门,正面撞见正要进门的两人,他在原地僵了僵,目光只在明黛身上掠了一眼,看见她眸底和面颊上未退的春色,都是男人,还是有过不少女人的男人,自然知道她跟大哥刚有过什么。 孟西泽觉得喉间发涩,本来凌晨出门就是不想撞见老宅里的她,谁曾想眼下正巧撞见了,还发现她跟大哥浓情蜜意过,他心里脑子都发酸,他看向孟微年,喊:“大哥。” 孟微年点了下头。 孟西泽不看明黛,视线聚焦在一个虚无的点上,喊:“大嫂。” “……嗯。”明黛还是觉得尴尬,但面上不显山不露水,淡定地应了一声。 “要出门?”孟微年问他。 孟西泽找个了借口:“朋友生日,过去闹一会。” “去吧,路上开车小心。” “嗯。”孟西泽便抬步,快步从两人身侧走开,上了停在那辆库里南旁侧的一辆黑色路虎,他动作迅速上了车,不一会,路虎就开上了道路,逐渐消失在两人视线之中。 “还看?”孟微年大手从她后腰处抬起,摸了摸她的脸颊,特别温和地问她,“要不要我把他喊回来,叫他站在你面前,让你仔细看?” “……” 明黛飞快把目光收了回来,轻咳一声,“回去吧,我想睡觉了。” 在车上已经把今晚的两回夫妻生活给消耗了,她一会洗个澡就可以舒舒服服躺在被窝里睡觉了。 孟微年捏了捏她的耳朵,跟她并排进了老宅。 已经凌晨,前院和后院院子都安静着,一盏盏照明用的宫灯无声亮着,夜晚的路灯光线都不会弄得太刺眼,所以两人并排落在地上的身影也显得模糊。 但看得出男女,孟微年的影子高大挺拔,在他的衬托下,她略显得娇小纤瘦。 “孟大哥,你也会……吃醋吗?”明黛憋了好一会,没憋住,轻声问出了口。 “我的妻子在我的面前看别的男人看的入了神,我不能吃吗?”孟微年反问。 “……”明黛窘道:“我不是看孟西泽出了神,我是觉得他好像比婚礼上还要瘦,再瘦下去就有点脱相了,会不会是心理出什么问题了……” “到现在我的妻子还在我的面前关心别的男人。”孟微年低声,“我不该吃醋吗?” “……”明黛不敢再提孟西泽了,她轻咳一声,小声道:“当我没问。” “我已经听见了。” 明黛懊恼,破罐子破摔了下,“那你就回答一下我的问题吧。” “回答你之前,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孟微年停下步子,垂眸看向她。 明黛跟着停下,两人眼下是停在二进院和三进院之间的月牙拱门下,她微微抬眸跟孟微年对视,“你说。” “你现在心里是否还有西泽?” “……” 明黛完全无法预料到孟微年会问她这么难以回答的问题,说没有,听起来虚假,毕竟两人交往一年,才分手不过一个月左右,这么快心里就没了孟西泽,会不会也让孟微年以为自己对孟西泽另有所图毫无感情才能放下得这么迅速。 说心里还有孟西泽,明黛直觉更危险。 她觉得自己上当了,被孟微年逼上了一条左右为难的道路。 无论哪一个答案都不能在孟微年面前说出来,明黛试图含糊其辞,“都已经跟你结婚了,你怎么还要问这种问题,孟大哥,你好……无聊。” 她说完就打算走开,不给孟微年追问的机会,但才抬步,面前就多了一只手臂,彻底拦住了她的去路。 第148章 “……”明黛咬了下唇,掀眸去看孟微年。 孟微年垂着眸,低声:“我看起来很好糊弄吗,小黛。” “……” “回答完我的问题再走。” “……”明黛为难着,心里想的两个答案都不方便在孟微年面前说出来,她无措着,电光火石间,明黛脑子里闪过一个不太好但也不太坏的主意。 虽然不一定有用,但试试总比老老实实回答问题要安全很多。 明黛打定主意去做。 她仰头看着孟微年,慢吞吞抬手,一左一右探过去抱住孟微年窄瘦的腰。 孟微年眸动了动,没拒绝也没出声。 明黛一鼓作气收紧手臂,把自己往孟微年胸膛上贴,然后她仰头,慢吞吞地啄了下孟微年的下巴,神态也熟练地做出可怜巴巴求饶的模样,她一下一下啄吻着孟微年的下巴,边亲边撒娇道:“好困,我好困,我们回去睡觉行不行,微年。” “就这点撒娇程度?”孟微年垂眸静静瞧她,慢着声问了一句。 “……”上次在卧室里分明也是这种程度的撒娇,他立即就松了态度的,明黛不解,但也琢磨出他话的意思,如果再努力点撒撒娇,这个话题兴许就能揭过去了。 她备受鼓舞,双手从孟微年腰上挪开,改为去捧孟微年的脸,她垫着脚,湿润淡粉的唇瓣一下一下印在孟微年那张俊美斐然的脸庞上,着重多亲了几遍他微凉的薄唇,边亲她还边哼哼着用身体轻轻蹭着孟微年宽厚的胸膛,语气很软很轻,“回房睡觉好不好嘛——” 孟微年还是不为所动,但那双眸子渐渐深了。 明黛挨着他继续轻蹭着时,忽觉一只大手扣在她后脑勺上,不等她反应,孟微年终于低下头,一直被她若有似无亲着的薄唇重重吻下来。 “唔……”她心里一松,知道这个话题能安全揭过了,她放松下身体,捧着孟微年脸庞的手顺从地搂住孟微年的脖子,她闭上眼,一下一下回应着孟微年的吮吻。 虽然今天一天亲了许多回,集团大楼的午休间,车上做前做后,都有接吻,但两人是夫妻,即便一天接十次吻也正常。 就是明黛快要呼吸不上来时,她睁开眼,伸手想推孟微年,让他给她留点时间喘息时,余光扫见了孟畅然正站在院子中央兴致盎然地举着手机对着这边。 “……”孟微年在舌吻她,她也在回应他,这种画面要是被录上……明黛面红耳赤,立即伸手强制分开了两人胶缠着的唇,捂住了孟微年的嘴。 孟微年的眸因为接吻变得幽深,还没吻尽兴,就被她雪白的手挡住,正要扯开她的手再吻下去,却见她脸通红着把脸埋进了自己怀里。 他怔然了几秒,有所察觉,偏头看向站在庭院中央举着手机饶有兴致录制视频的孟畅然。 孟畅然见他大哥注意到,立即收起手机,笑嘻嘻地走过去,握拳轻咳一声,“大哥,我去前院餐厅找阿姨做夜宵,你跟大嫂饿吗?要不要让阿姨多做两份?” “不用,我跟你大嫂不饿,你多吃点,还在长身体。”孟微年面上没有不悦,大手自然而然抚摸着躲在自己怀里的小猫脑袋。 孟畅然往前院走,“好,那大哥大嫂你们继续哈哈哈。” 明黛:“……” 孟微年笑笑,而后,微微偏头,又叫住孟畅然,“畅然。” “嗯?大哥?怎么了?” 孟微年道:“一会把视频传给我。” 孟畅然嘴角扬起,“没问题大哥!” 明黛:“……”请问有人在乎她的死活吗? 第44章濡湿 明黛听不下去了,脸通红着从孟微年怀里退开,脚步飞快就往进了院子推开卧室门走了进去。 孟微年慢步跟进来时,明黛已经在浴室洗漱了。 她特地锁上了浴室门,孟微年发现时,嘴角很轻地扬了下,手从浴室门把手上挪开,他脱掉西装外套,丢在沙发靠背上,人也坐在了沙发上。 茶几上有女佣两小时后更换一次的温水,孟微年倒了一杯水,掏出手机,本打算看一下邮箱,手机屏幕顶端却传进来一条孟畅然传过来的视频。 他随手点开,后背靠向沙发点了播放键。 明黛头发吹了八分干才裹着睡袍出了浴室。 本打算目不斜视直奔床上,将自己藏在床被下,刚才撒娇躲过的关于孟西泽的问题就能彻彻底底揭过去,但才走两步,余光注意到孟微年靠坐在沙发上正在看视频,似乎看的格外……津津有味? 在明黛印象里,她从没见过孟微年用手机玩过游戏或者放过视频,她好奇心有点旺盛,闭上眼压了压好奇心,没压住,然后往孟微年那边走了几步。 才靠近沙发处,视力良好的明黛看清了孟微年看的视频是什么—— 拱门处正好挨着两盏路灯,光线明亮,周遭昏暗,而明黛就跟孟微年在那片明亮区域里,所以她清晰看见视频里两人接吻唇瓣胶缠时孟微年频频伸进她口中的一节舌头。 看到自己松松搂着孟微年的脖子仰着脸闭着眼回应时,明黛脸迅速烧起来,她没想到她跟孟微年接吻从外人的角度看起来这么色情,而她还会有享受的表情—— 第149章 怪不得孟微年经常睁着眼吻她,不会是在观察她那种羞耻的享受表情吧…… 羞耻心一点点将明黛包裹起来,她略显呆滞地在原地站了一会,注意到孟微年似乎正要偏头看她,她立即后退一步,咬着唇,迅速从另一侧上了床。 没一会,她双手又揪着床被慢吞吞蒙住了脑袋。 她脸在被子下一点点变红。 要不是有孟畅然这个视频,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跟孟微年接吻时会不自觉露出这种表情,明黛心里懊恼着,以后不能再跟孟微年接这种深吻,她一点也不想露出那种表情了。 孟微年见她一声不响上了床,搁下手机进了浴室洗漱,出来时,没再看手机,而是直接上了大床。 关掉顶灯时,孟微年眸光瞧着躲在被子里只露出几绺黑色长发的明黛,他先是去看了眼空调遥控器,是会令她感到舒适的二十八度,并不是很低。 关灯的动作停了一停,孟微年扔掉遥控器,先把明黛从被子里挖了出来。 看清她闷红的一张脸,孟微年忍不住笑了下,“是要把自己煮熟吗?一点脑袋都不露。” 明黛侧躺着,头顶的绒被被孟微年掀开,她的脸红一方面是闷红的,一方面是羞耻心搅得,她闭着眼,不看孟微年,先说明天的正事,“明天你去度假村那边剪彩,要开车走一段山路,我不习惯山路,很颠簸也很绕,我会晕车,明天我就不跟过去,虞乐瑶会跟过去的,同事也会把录制的全称都压缩打包打给我,我回来会仔细看完的,不妨碍后天和你的演播室访谈。” “嗯。”孟微年大手慢条斯理摸着掐着她雪白细腻的脸颊,淡声应着。 “大后天我要出差三天,同事去林春市录制另一个节目嘉宾的素材,录制加访谈要三天,我也要全称陪同的。” “嗯。”他仍旧是淡淡地一个“嗯”字,表示知道。 “还有——”明黛此时睁了下眼,瞧了一眼此刻瞧着心情甚好的孟微年,音量比说正事时小了点,她嗫嚅道:“以后……可以不接舌吻吗?” “不行。”特别云淡风轻的一声拒绝。 “……”明黛以为他会遵循人类本能习惯性“嗯”一声,那样她就可以抓住他的把柄说他已经同意了,但属实没想到孟微年大脑敏捷到这种程度,不用一秒,违背习惯,径直说不。 “为什么不行?”明黛轻轻抿唇,“我是你的妻子,我们要互相尊重。” “我非常尊重你,小黛。”孟微年慢着声,“夫妻之间可以提出意见,但是你要告诉我提出意见的原因是什么,为什么不能舌吻?” 总不能说是她从视频里看了眼,以第三人称视角看见自己接吻时会不自觉露出那种羞耻情态吧,这事当做不接受舌吻的原因在孟微年那里根本站不住脚跟。 明黛不说话,就用湿润的眼睛看着孟微年,试图用自己可怜巴巴的神情感动他。 “装可怜没有用,小黛。”孟微年温和的声无情地打破了明黛的希望。 “就是不想舌吻了。”明黛试图强势,“没有原因不行吗?” “是真的没有原因还是有不能开口的原因?”孟微年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去后窗茶几那拿起水杯抿了口,随后偏头,黑眸静静地看着床上的明黛,平静地道:“就比如,因为西泽。” “不是的……”明黛撑起的强势立即散架,她连忙否认,从被子里撑坐起身,明黛蹙眉看向孟微年。 “今晚刚见了西泽,见了他形销骨立,瘦得快没了人形,就觉得不该跟我这个丈夫浓情蜜意如此亲密,是吗?”孟微年平声说道。 “真的不是。”明黛头皮发麻,没想到会因为这一个提议让孟微年联想到孟西泽身上,她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只是因为刚才从视频里看见我跟你接吻时,我那种神态很羞耻,我不想这样,在你之前,我不喜欢舌吻,孟大哥我也跟你提过的,现在以第三人称视角看了自己,发觉自己不喜欢舌吻的真正原因应该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才跟你提了……” “恋人情侣夫妻又或者情人情妇之间接吻都是这样,只要专注都会露出些女孩情态,这很正常。”孟微年不为所动,“小黛,没有必要为了把西泽撇出去牵扯到接吻时情态的问题上。” “可是我不喜欢我要露出这种情态。”明黛轻轻抿唇,“以前我不知道还好,但是我知道了自己会不自觉露出那种情态,我觉得……很羞耻,孟大哥,希望你能理解我。” “照你这么说,我们做·爱时你也会露出这种情态,甚至比接吻时更媚更享受。”孟微年看她,很轻地眯了下眸子,声缓慢,“所以,以后也要拒绝跟我做·爱吗?” “……”明黛无法回答孟微年这个问题,她觉得自己又一次陷入了一个左右为难的问题,如果能接受做·爱时露出那种情态,为什么不能接受接吻时露出那种情态,可她就是觉得别扭,觉得自己只是一个接吻就露出那种情态很放荡,她沉默片刻,也被孟微年此刻跟她说话时的平静语气困扰到,她抿唇,一时赌气,“是,要拒绝,我不想在任何事情上都露出那种情态。” “所以你突然变得这么强势的原因在于刚才碰见了瘦到脱相的西泽,我刚才问你你心里是否还有他,你没有正面回答,这就是答案。”孟微年静静道。 第150章 明黛不想再说话了,被孟微年那么平静地看着,她只觉得冷,哪里都冷,她不想看见他平静无波的脸,她干脆躺下来,然后再次用双手扯过床被把自己蒙住。 她不想说话,只觉得难过,很难过。 两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吵架和冷战。 她以为孟微年会选择分房睡,毕竟孟家老宅这么大,空房间应该有很多,眼下怀疑她心里对孟西泽余情未了,因为心疼孟西泽不愿意再跟他亲近和做·爱的孟微年会离开这间卧室,选择另一间空房间睡觉。 明黛已经想到了,如果孟微年跟她分房睡,第二天一早这件事就会传遍整座老宅,届时杜婉仪和孟令怡的讥讽和奚落一句会比一句难听。 光是想到此,明黛就觉得今夜难熬,但再难熬也抵不住身体的疲惫,她今天工作一天本就劳累,晚上还女上了两回,虽然没用她出多少力气,但真的很累,本就身体虚的她,能撑到凌晨不睡已经算是强弩之末。 被子蒙在头顶没一会,明黛就困了过去。 孟微年坐在沙发上,眸光漆黑盯着大床上那鼓起的一部分。他在沙发上坐了半夜才上了床。 仍旧调低了空调温度,看怀里自动滚进来一个柔软馨香的身体,他没有推开,跟之前每一晚都一样伸臂抱住了她的腰身,脸贴着她的面颊闭上了眼。 隔天明黛醒的很早,天色还没亮,她一醒来就伸手去摸床侧,果然床侧空空,孟微年如她所想去睡了其他客卧。 房间温度是她舒适的二十八度,明黛睁着眼在被子下发了很久的呆,久到天边第一绺晨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孟家女佣轻手轻脚进来换早晨的鲜花,她才坐起身。 “太太早。” 明黛轻轻“嗯”了声,问她,“见到微年了吗?” 孟家女佣摇摇头,“一早起来就没看见先生,不如您给先生发个消息问一下,或者我帮您给先生打个电话询问?” “不用了。”明黛道:“我自己来吧。” 女佣说好,将手中的重瓣百合放在了鲜花立柜上后,便安静着退出卧室关上了卧室门。 明黛又在床上坐了一会,拿起手机,点开跟孟微年的对话框,编辑了几个字,又逐一删除,又编辑有删除,如此反复好几次,明黛直接退出微信,微微气恼着放下了手机。 她不想让孟微年误解她因为喜欢孟西泽而不愿意亲近他。 可现在解释再多,孟微年心里好像已经对她昨晚种种行为有了定论,他不会再想听她跟昨晚一样的解释了。 明黛起床收拾好,本想不跟孟家人一起吃早饭,她不想遭受杜婉仪的讥讽和奚落,拎着包包和车钥匙,打算绕过前院会客厅径直出门时,被人拦住了。 是孟微年。 “吃了早饭再出门。” 明黛以为他是自己想通了,可才抬眸,又是那种平静无波的黑眸,她微微抿唇,也觉得委屈,他身后会客厅有不少人,杜婉仪王双孟平术孟令怡……都是在等早饭开饭,她移开视线,竭力让自己声线保持正常,“电视台那边有点事,我需要过去处理一下,就不吃了,我先走了。” 他让她吃早饭兴许是想让她配合演一场夫妻和睦的戏码,可她此刻心情一点也不好,不想在那么多人面前演戏,演不好,被杜婉仪看出马脚,晚上照样会收到奚落和嘲讽。 她说完就走,孟微年没再拦她,目送着她提着白色手包出了绕过石屏出了老宅大门。 今天去电视台根本无事可做,《三日行》节目组的同事包括虞乐瑶都去参与录制孟微年的part了,她在会议室看了好一会第二个节目嘉宾的资料,看的头晕眼花,心烦意乱,最后起身离开了电视台,去找姜橙。 姜橙还在蹲于菲的消息,因为孟微年并不知道于菲和那位方总是否有员工和老板之外的关系,明黛那天帮她问了,结果在明黛意料之中,孟微年并不会那么八卦,也不会那么无聊去看于菲和方总是否有什么暧昧举动。 眼下姜橙换了*一个地方蹲于菲,明黛开车过去的时候,姜橙正在一栋高档小区外面的便利店坐着吃饭团。 透明玻璃窗正对着小区停车场的大门。 明黛走过去坐着,姜橙专心致志,头也不回,只用一只手拨了一个三角饭团给她。 “自己吃,自己玩,别打扰我,一个不留神,这于菲就能从我面前飞走。” “……” 于是明黛安静着沉默着无聊着陪着姜橙蹲了一整天,午饭也是在便利店解决的,晚上八点的时候姜橙发现了于菲的车驶出停车场,头脑兴奋起来都忘记明黛还在身边陪着她,拿起墨镜和车钥匙就往外飞奔。 被落下的明黛默了默,收拾好一整天制造出来的塑料垃圾,丢进垃圾桶里,她也拿了车钥匙出便利店坐进了车内。 明黛不想那么早回老宅那边,又不能不声不响地就回天鹅湖别墅住着,那样的话,孟微年兴许更加认定她心里只有孟西泽。 她开车绕着高架转了好几圈,转到夜里十点,微信上收到一条消息,来自孟微年。 明黛将车驶下高架,停在路边,看了眼孟微年的微信。 第151章 孟大哥:【几点回】 她找了个借口:【在陪朋友十二点回,不用等我,你先睡。】 孟微年没再回。 停车的地方刚好有个商场,最顶层有个影院,明黛进去后,随便买了一张电影票,坐进了影厅。 很无聊又很真实的暗恋电影,将少女的心酸和受到一点风吹草动就开始自卑拧巴纠结放弃然后再次因为一点风吹草动便对少年重新燃起爱慕的心理活动描述的淋漓尽致,结局让明黛记忆深刻,因为两人没有在一起。 悲剧的电影结尾看得出这场电影太现实不梦幻,不是为了迎合市场,应该是导演纯粹放飞自我不求票房的艺术创作。 看完一场电影,大约十一点半,明黛开始往孟家老宅驶去。 到老宅时是十一点四十,明黛将车挺好,左右两边都是孟微年的座驾,一辆加长迈巴赫,一辆莱斯莱斯,并非是她想停在这两辆车中间,是老宅外面的停车位只有这一个空位了。 停好后,明黛进了老宅,开门的女佣跟她问好,明黛问了她一句孟微年回来了吗,女佣点点头说,“先生很早就回来了,现在应该在卧室休息。” 明黛一听孟微年很早就回来了,心微微松了松,那他此刻应该睡着了。见惯了孟微年对她温和亲昵的脸,她不想再看孟微年那张平静的脸,看起来就显得格外冷冰冰。 进了院子,再往前走右拐,轻手轻脚推开卧室门。 室内顶灯灭了,只亮着一盏床头灯。 零星光线给明黛提供了一些视野,她注意到沙发上孟微年脱下的西装外套和领带,也注意到平躺在大床上陷入睡梦中的孟微年。 她彻底松了一口气,蹑手蹑脚进浴室洗漱,随后掀开被子上了床。 怕自己碰到孟微年,明黛只老老实实蜷缩着身体侧躺在大床最边边上,她闭上眼,心中杂乱无章又烦闷,久久无眠,她便掏出手机,看虞乐瑶终于上心后给她发来的另修过的采访提纲,这是明天上午跟孟微年在演播室是要问的问题。 因为节目的素材已经录制好,碍于孟微年行程忙给电视台的时间紧促,今晚剪辑部的同事会通宵加急剪出来,明天上午就可以跟孟微年边看剪辑好的录制边进行访谈。 本来跟嘉宾访谈对于明黛没什么压力,但眼下两人正在冷战,明黛一想到自己明天还要演戏,要在演播室对孟微年热络,她就很难受。 可要求和,一是明黛拉不下脸,二是她现在说什么,孟微年都会认为她在狡辩,认为她拒绝热吻都是因为孟西泽的影响。 盯着手机里的文档看了许久,终于把困意熬出来了,明黛锁屏手机,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掉了唯一一盏床头灯闭上了眼。 有了困意后,入睡就快了,十分钟后,卧室里响起明黛细微有规律的呼吸声。 一直平躺着没动的孟微年此刻缓慢睁开了眼,他侧了身,面朝着明黛,没有再去调空调温度,径直在被子下伸了手,长臂搂住明黛的腰肢,将熟睡着的明黛搂进了怀里。 她睡得沉,没有醒,只是因为身体挪动嗓子里轻哼了一声。 孟微年用双臂搂着她的腰,明黛仍旧是背对着他的,他将脸贴在她后脖颈,嗅着她身上若有似无的香气,他薄唇亲了亲她露在外面的侧颈,不一会,他大手捏住明黛的下巴,让她将脸往后转了转,孟微年微微撑起身,低下头,薄唇亲了亲那双说出以后都拒绝跟他做·爱的唇瓣。 他一开始问她心里是否还有西泽,她不说,一个劲拐弯抹角想要含糊过去,她如果不亲口说自己不喜欢孟西泽,他如何能相信她那些根本就站不住脚跟的解释,只是见到瘦了太多的西泽,便不想跟他接吻,不想跟他做·爱,兴许过一段时间,就会跟他提出离婚,跟西泽在一起。 想到离婚两字,孟微年眼里闪过冷意,他张唇咬住了明黛的唇角,见她吃痛蹙起的眉,他又松开,微凉的薄唇含住她被咬的唇瓣轻轻吮了下。 之后,他躺下身来,从背后拥着明黛闭上了眼。 哄着她领证结婚不易,他不会允许她跟他离婚。 第45章濡湿 隔天醒来,明黛又没看见孟微年,兴许是为了不面对她才早早起床,想到此,明黛心情更差了。 去刷牙时,嘴角被牙膏刺激到隐隐泛痛,明黛以为自己上火没在意。 上午去电视台进了演播厅,跟一早就消失的孟微年见到了,眼下两人真成了陌生的主持人和嘉宾关系。 职业素养和职业习惯支撑着她演戏,访谈录制间隙,时刻跟孟微年保持着友好的互动,也幸亏虞乐瑶对孟微年足够上心,即便担着一个副手,也没摆烂,反倒为了要在孟微年面前表现,时刻把该她提的问题据为己有向孟微年提出。 虽然虞乐瑶太过抢镜头和抢采访时间,有些鸠占鹊巢,但明黛心里是松了一口气,不用再看着孟微年那双眸装出一副温柔知性的样子,她现在只需要微笑看镜头就可以。 录制结束,孟微年在李炳和另外一位助理的护送下离开了演播室,没有跟明黛多做交谈。 明黛脱力似得靠向沙发背,轻轻揉了下脸,随后抬眸看向已经快要走出演播室门口被虞乐瑶热情相送的孟微年。 第152章 他身量高身材也好,手工定制的高级西装在他身上就如锦上添花一般,将宽肩窄腰和一双大长腿衬得更优越,明黛每次看到他都会觉得一个人怎么能养出这种贵气而又沉稳的气质。 眼下他背对着她,虞乐瑶在热情跟他攀谈着,但他全程无话,多数都是李炳在跟虞乐瑶周旋,等到那道挺拔优越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演播室外,虞乐瑶才依依不舍回到沙发这边。 “孟先生太迷人了我的天——”虞乐瑶发出一声小女人似得幸福感慨。 明黛没出声,默默起了身,拿起台本离开了演播室。 周芽亦步亦趋抱着保温杯跟着,她打量了下明黛的神色,小心翼翼问道:“明姐,您跟孟先生是吵架了吗?” 明黛脚步一停,回头问她,“很明显吗?” 周芽点头如捣蒜,“对!一是您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二是刚才录制结束,您即便要伪装和孟先生关系清白,也应该像虞美人一样送送,以前您都是这么送嘉宾的,但刚才您就坐在那,看着孟先生的背影发呆,神情……说不上来的落寞。” “……” 周芽道:“您如果想跟孟先生和好,您不如主动低个头,孟先生那种人物太高高在上了,虽然跟人相处起来,觉得他温和平易近人,并不像冷血无情的资本家,但他跟普通人还是有一层壁的,就是那种温和地但也让人下意识敬畏仰望的,兴许是孟先生久居高位养成的脾性,所以我觉得他不太会低头,您不低头的话,时间长了,关系会更僵的。” 周芽说到这,欲言又止起来。 明黛看向她,轻笑了下,“你继续说,我听着呢,什么话都没事,我又不是那种会打骂助理的人。” “我不是怕您骂我打我,我是怕您伤心。”周芽想了想,还是道:“如果关系僵了,您跟孟先生很容易分开的,毕竟孟先生地位崇高,又长得不俗,身边想要凑过来的女人多如牛毛,您不主动,多的是主动的女人,就比如虞美人。明姐,您应该也明白这个道理,男人多数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想要宠的女人不给面子,时间久了,自然会放弃这个女人,享受那些主动凑上来的女人。” …… 明黛今天心情很糟糕,录制结束就变得很糟糕,兴许是周芽那一番话让她心烦意乱,她下午没工作,便离开了电视台。 微信上询问姜橙在哪,姜橙说在盯于菲,她想起上次被姜橙落在便利店的事,立即歇了去找姜橙的想法,她转而将车开回了天鹅湖别墅。 到别墅时,明莉在学校,家里就林茜一个人。 小妈见她突然来了,微感讶异,连忙让佣人把手边的一盘橘子撤下去,起身道:“怎么突然回来了?” 明黛往阿姨端走的橘子上瞧了一眼,她想到酸儿辣女这个词,但没说什么,只笑笑道:“前天回门跟莉莉约定好了要来住两天,今天刚好得闲,就过来了。” 小妈笑着道:“你就是宠她,来来坐会,聊聊天。” “晚饭再聊吧,小妈,我现在有点困,刚从电视台回来,想上楼睡一会。”明黛佯装揉了揉太阳穴。 小妈也不勉强,“那你赶紧上去躺着,房间每天都给你打扫着呢。” “好,谢谢小妈。” 明黛上了楼进了卧室,她脱力似得躺在了床上,用被子蒙着脸眯了一会,周芽的话在她脑子里不停地打转。 “如果关系僵了,您跟孟先生很容易分开的,毕竟孟先生身居高位,又长得不俗,身边想要凑过来的女人多如牛毛,您不主动,多的是主动的女人。” 她又掀开被子,雪白的脸盯着天花板瞧了一会,目光才撇去几米开外的书架最上层。 那个平平无奇的铁盒静静地放在那,里面是明黛十八岁时无法宣之于口的少女心事。 明黛盯着铁盒看了许久,久到眼睛都发酸,才翻过身将自己彻底闷在被子里。 没事的,最差不过是她跟他回到最初的原点罢了。 一场午觉睡到下午七点,后窗没关窗,一阵风吹来,白桦树哗哗作响,她人在被子里迷糊醒了会神,才起身出了卧室。 一楼客厅里,系着围裙的阿姨在问小妈晚饭想吃什么,小妈说了几道清爽口的菜,明黛自然而然在小妈说完后,加了一句,“阿姨,我想吃糖醋鲤鱼。” 她心情不好时会特别想吃一些甜食。 不等阿姨应声,下班回来的明昇立即反对道:“不行,晚饭现在不能有海鲜,不然——” 明昇还没说完,意识到林茜孕吐的事不能让明黛知道,他下意识住了嘴,笑着改口道:“爸最近突然海鲜过敏,你就别吃鱼了,免得爸爸嘴馋吃两口,最后半夜还要进医院,行不好女儿。” 明黛怔在那里。 明昇刚才反对的语气让她觉得陌生,二十四年人生里,明昇从没这么坚决反对过她,即便是他立即转换了语气,也让明黛在原地愣了好一会。 小妈怀孕了,是个男孩,父亲很喜欢,特别坚定地想要。 第153章 明黛垂了垂眸,淡淡笑了一下,说:“好,不吃鱼了,阿姨你随便做,我都行。” 不等阿姨说话,明黛回了卧室,她拿了手机,下了楼。 “怎么现在要出门?”小妈问了一句。 明黛道:“刚才一个同事给我发微信,说上午录制的内容有一部分没有录上,事情挺严重的,我得过去看一下,晚饭前应该能回来的。” “行,别着急,路上开车小心。”小妈叮嘱道。 “好。” 明黛坐上车,将车驶离天鹅湖别墅区。 那种感觉又来了,被父亲隔离在外,这种感觉比她读高中时被混混欺负,父亲的电话关机久久联系不到,她一个人在警局坐了一整晚更强烈。 如果小妈顺利生下男孩,明昇眼里慢慢地不会再有她这个女儿。 明黛在爸爸拒绝她要吃糖醋鲤鱼的那一刻清楚意识到。 她没有回电视台,刚才那些话只是托词。 明黛开车回了电视台附近的公寓,她有一个多月没在这里住,灰尘味很重,明黛打开微信,联系了之前一直在这里做工的阿姨,请她上门来打扫。 阿姨很快过来打扫,房内一时尘埃漫天飞。 明黛呛了两声,躲去了走廊上,她站在走廊处窗户呼吸新鲜空气时,电话在此时响起,她低头去看。 是孟微年。 明黛想按下拒接键,但手指还是忍不住滑向了接听键。 手机放在耳边,那边一时无声,明黛也没挂。 约莫半分钟后,孟微年开口,“听岳父说你在天鹅湖别墅,今晚不回来了?” 回去做什么,回去看他那么平静地质问她怀疑她心里对孟西泽念念不忘,她不回。 “嗯。” “明天出差几点的飞机?我让李炳开车送你。” “一早就飞,不用麻烦了,到时候我跟电视台的车走。” “出差三天。”孟微年停顿片刻,问她:“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想说自己不喜欢孟西泽,没有对孟西泽念念不忘,拒绝舌吻单纯真的只是羞耻心作祟,她骨子里就是传统,她跟孟西泽交往一年,浅尝辄止的舌吻也没超过两回,也想说那天说以后都拒绝跟他做·爱只是赌气话。 可明黛心中想的没说出来一句,她轻声道:“没有。” 孟微年如果提离婚的话,她会同意,她和他一切回归原点,明黛想好了,她可以接受。 孟微年就此静默下来。 明黛不想在跟他继续通电话,她抿唇,说:“我这边有事,你没事的话,我就挂了。” “出差在外,有事给我打电话。”孟微年声变得低缓,“我们只是因为就某事有分歧在吵架,并不是就此一刀两断,听到了吗?” 明黛忽然觉得委屈,她嘴角抿起,眼眶都湿起来,她不想让孟微年听出她语气有恙,飞快“嗯”了声,便迅速挂了电话。 垂眸看着通话记录里备注着孟微年那一条,明黛咬着唇,没让自己眼眶里那滴眼泪掉下来。 八点多的时候,明昇给她打来电话,问她几点回,说晚饭做好了。 明黛才从浴室出来,她裹着单薄的睡裙,掀开被子坐上了床,说:“这边有的忙,今晚就不过去住了,你跟小妈还有莉莉吃吧,不用等我。” 明昇说:“你早说你不来了,我都让阿姨给你把糖醋鲤鱼做好了,你又说你不来了,你真的是——” 听着父亲口中隐隐的埋怨声,明黛心里微微发紧,话筒里能听见小妈训斥父亲说父亲怎么能跟她这么说话,随后,小妈接过了电话。 “是不是你父亲今天说话太冲了让你伤心了?你别多想,你爸就是那个臭脾气,你回来吃饭,我让你爸给你认真道个歉。”林茜心思细腻,对于女生间那些无法言说的情绪变化,她其实大概都能摸透七八分。 明黛说不是,又扯开话题聊了几句,明黛说有工作便挂了电话。 她没拉卧室窗帘,躺在床上看挂在天上的一轮圆月,她毫无困意,只觉得头疼发冷,她摸到空调遥控器,已经是二十八度了,她又调高了两个度,觉得稍微暖和些,才躺回被子里。 此刻。 公寓楼下的林荫道上,夜色渐深,宽敞的街道上只零星驶过几辆车。 一辆黑色宾利静静停在了树荫下。 孟微年坐在驾驶室,俊美的面容此刻因为平静显得淡漠。 晚饭时间,明昇发来消息同他说明黛不在这吃晚饭了,说是电视台忙。他因为公司的事加班到快十点,从公司离开就去了一趟电视台,让李炳上去找人,不一会李炳下来说,明黛不在电视台。 他又给姜橙总公司的老总拨了个电话,辗转知道姜橙是一个人在外面蹲消息,他便猜到明黛会回这里。 十六楼那盏卧室的灯亮了许久,孟微年不知道是她睡着忘记关灯了还是到现在还没睡。 车子在林荫道停了一夜,车头落了几片枯萎的树叶,孟微年坐姿一直没变,天色渐亮,晨光熹微,直到看见公寓出口,一道高挑纤瘦穿着件棕色撞白色的衬衣连衣裙的女生拉着行李箱从小区出来,他坐姿才动了动。 第154章 孟微年隔着车前玻璃窗,看见明黛化着淡妆,长发松松扎在脑后,跟前来迎接的同事轻笑着交谈坐上了车。 明黛后半夜才有了睡意,睡得也不好,总是梦见高中的事情,恍惚醒来时是被电话吵醒的,是一同出差的同事在楼下等她。 坐上电视台的车后,跟同事打过招呼,明黛便以没睡饱为借口,将额头靠向了车窗闭上了眼,她没睡意,只不过是在想事情。 她出小区的时候看到了小区左侧林荫道上停着的一辆黑色宾利,车牌号是一串数字6,她知道这是孟微年的车,她在老宅门外的停车位看到过这个车牌号。 她也注意到了那辆车前盖落了很多枯萎的树叶,所以他起码应该是在楼下坐了一夜。 昨天想好的如果孟微年提离婚她便同意的事,又在明黛心中飘摇不定,无可否认,在看见孟微年车子的那一眼,她心里就浮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她说不清,只觉得孟微年那张平静到稍显冷漠的脸在她心中渐渐模糊,越加清晰的是这些天他总是对她温和又宠溺的一张脸。 她不舍得跟孟微年分开,如果孟微年还对这桩婚姻有所期待。 明黛想了好一会,想的脑袋都痛了。 上飞机时,明黛给孟微年发了一条微信,说了他应该想听到的一段话。 明黛:【孟大哥,我不喜欢孟西泽,你昨晚问我的时候,我就想说不喜欢的,但是我怕你觉得我对孟西泽的感情丢弃的太快,会觉得我跟孟西泽在一起也是另有所图,我和你说实话,我一开始对孟西泽不是男女感情,但我不是想通过他攀附你或者孟家任何一个人,我只是想试一下我能否跟男人正常谈恋爱,恋爱时,孟西泽对我很好,我不讨厌,但我也清楚知道我对他不是爱情,只是觉得不排斥可以继续相处,包括我曾经想过跟他结婚,也因为我不排斥,外加不想继续去了解另外一个男人,他当时在我面前表现出来的温柔体贴让我觉得或许跟他步入婚姻,所以后来我才能在发现他出轨跟他分手时没掉过一次眼泪,这么说可能显得我有点冷漠,也有点对不起他,但这场恋爱里,他包养女人也不真诚,我不欠他,他也不欠我。我昨晚说不想舌吻,也真的只是羞耻心在作祟,这是我最后一次解释,信不信,由孟大哥你来决定。还有……我不想跟你吵架,也不想跟你冷战,可我讨厌你跟我说话的语气,平静地像是在跟你的下属说话,我非常讨厌,你每次用那种语气跟我说,我都不想再跟你讲一句话,如果你接受我这次的解释,希望你以后不要用那种平静的语气跟我讲话了,好吗?】 这段话是明黛的真心话。 她其实思考了一路是否要发给孟微年,思考的时候也在回想那晚孟微年跟她冷战的源头,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她不肯正面回答她心里是否还有孟西泽,紧接着,便是用看起来站不住脚跟的解释说以后不想再舌吻,继而又被孟微年的语气刺激到赌气说出不想做·爱的荒唐话。 她接二连三的回答和反应都给孟微年释放了一个信号:她真的对孟西泽余情未了,并且有想要和孟西泽死灰复燃的念头。 所以一直把她当成新婚妻子极尽呵护和宠爱的孟微年心凉了一半与她冷战。 在车上想到这里的时候,明黛才下定决心按了发送键。 明黛知道自己的脾性,她很容易被孟微年的语气影响到,上次也是一听到他平静到有些冷漠的语气就开始慌神,这是她无法控制的身体本能。 所以她那两天满脑子都是孟微年对她很冷漠,她情绪也无法抑制地低落,所有事情都往坏处想,想着两人离婚就离婚,反正她一开始就没肖想过跟他结婚。 今早出小区时,明黛看见孟微年那辆静候一夜的宾利,又猛然醒过神来一件事,他真的对她很好特别好。 即便冷战,也会在她楼下坐一整夜。 她不该因为一场吵架就轻易想到离婚,昨晚孟微年打来的电话也说了,他跟她只是吵架意见有分歧,并不是两人从此一刀两断。 孟微年没有想过离婚的事,她也不该独自拧巴闹别扭,不如坦诚一些,把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 明黛想到了自己房间的铁盒。 不该说的就让它继续深埋心底。 所以,她该跟孟微年说她和孟西泽的事情,她要让对她很好的孟微年安心。 明黛发完消息,没有连飞机上的wifi,径直开了飞行模式。 林春市离平城不远,没用一个小时飞机便降落了。 一落地,为了工作着想,明黛便关闭了飞行模式,手指点击关闭时,她心里不可避免地期待着一条微信消息的到来。 所以在看见孟微年的消息提示在网络数据才开启便出现在屏幕顶端的时候,她心跳声剧烈,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周芽原本跟着她边走边核对下飞机后的行程,见明黛突然停下,忍不住扭头去看,就见情绪低落了两天外加一早上的明黛面上骤然松弛下来,嘴角也很轻微地扬了下,眼下那张雪白的脸蛋像是笼着一层模模糊糊的阳光,灿烂又美丽。 第155章 “明姐?”周芽疑惑着喊了一声。 “嗯?来了。”明黛收了手机,见周芽在等她,她上前追上周芽,“你继续说,我听着呢。” 周芽想了想,猜测道:“明姐,您跟孟先生和好了?” 明黛想到刚才那条短信的内容,没有否认,但也没有承认,只轻声说:“算是。” 周芽见明黛答得这么含蓄,很有眼色不再多问,只开心笑着道:“那就祝明姐跟孟先生早日恢复如初甜甜蜜蜜!” 明黛轻咳一声,捏了捏周芽的脸,“别说这么大声,还有同事在。” 周芽看见离两人不远抱着手机戴着墨镜使劲戳手机屏幕的虞乐瑶,她立即捂了捂嘴,朝明黛做了个嘴上拉拉链的动作。 节目组的人先去了酒店办理入住。 副台长李兴这次让定的酒店是孟氏集团旗下开发的五星级酒店,不知道是不是李兴跟孟微年提过一嘴这趟出差一行人住在他旗下酒店,本来明黛跟节目组的人住的都是普通标间,结果办理入住被前台告知,摄像组和录音舞美灯光的同事房间升为豪华客房,虞乐瑶和明黛房间升为贵宾套房。 当然不会有人觉得是孟微年区别对待主持人和同事,应该是酒店贵宾套房数量有限,客几乎住满,剩余的套房仅能给两位主持人提供。 明黛跟周芽进电梯时,听见身后同事耳语:“孟总还真是财大气粗,他的素材都录完了,访谈也录了,还能继续照顾到我们来录第二个节目嘉宾。” “多亏孟总大气,要不然我们可真要去住标间了,虽然看这家酒店的装修,标间也不错,但能住舒服大床上,谁乐意去住翻个身都能掉床的标间啊!” “我们副台长也够精明的,特意选在孟家的酒店,心里那点小九九不就是想着让孟总给免单嘛,果然副台长猜对了,孟总很大气。” “其实也不一定是大气,我觉得可能是孟总看在明美人或者虞美人的面子上才给我们全部升的房间,你说孟总是不是看中了我们台里两位美人主持的一位啊?” 虞乐瑶就站在明黛身侧,也听到了同事的耳语,立即扶了扶墨镜,咳了一声道:“提醒你们一下,明美人可是有男友的,你们别编排她,明美人可不是水性杨花的性子。” 同事很上道,立即恭维道:“这么说来,孟总免费给我们升房是看在虞美人的份上了,虞美人长得漂亮,能得孟总青睐特别正常,我就等着虞美人什么时候在电视台宣布好消息了。” 虞乐瑶嘴角扬起,却含羞带怯道:“哎呀你们别胡说,再开我玩笑我可就生气了。” 同事们对视一眼都笑笑,没再说话。 周芽却凑到安安静静不吭一声争做空气的明黛耳朵旁,笑嘻嘻地悄声道:“明姐,一会可要好好替我们大家谢谢孟总噢~~” 明黛:“……” 第46章濡湿 各自先回房间放置行李,稍作休息便出发去节目嘉宾的家里了。 这次的节目嘉宾是林春市的一家科技公司的总裁,名字叫王奕来,虽然事业远远比不上孟氏集团,王奕来本人也远远不比孟微年俊美,但之所以选他因为是这家风来科技公司最近两年在网络上的口碑很火,上半年微博一个千万粉丝博主弄了个投票,票选风头正盛的几位科技总裁,哪位最有帅,王奕来票选第一。 明黛当时看到过那个投票,其余几位总裁的长相不出挑,所以才能让五官勉强算得上周正的王奕来得了第一。 当时投票的博文热评第一第二都是在夸王奕来在百亿总裁圈算是一股清流,起码没有中年肥胖没有酒色财气也没有任何负面新闻,即便长得不如男明星,但总裁要什么长相,能力内涵和气质才是王道。 在见到王奕来之前,明黛深受那条微博的影响,觉得王奕来应该是个气质特别的斯文总裁,等到在王奕来别墅里见了面,她隐约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兴许最近王奕来没怎么注意身体管理,外加一年都没频繁出现在网络上,眼下王奕来看起来胖了许多,但得益于180的身高,那点胖不算特别明显,只是脸上也有了酒色财气的轻微浮肿,明黛记得前两年微博投票热一评论还在说王奕来没有那种酒色财气。 王奕来见她们一行人进来,本没打算起身,但目光落在为首的明黛身上,竟然一时没能收回来。 素雅收腰的褶皱衬衣裙将她身段衬得极其美妙,纤细的小腿线条本就漂亮,再被高跟鞋一点缀,更显得曼妙,脚踝纤纤,肌肤雪白,尤其是那张淡妆轻抹的脸蛋,水眸清幽,粉唇饱满,眉目间浮着若有似无得一点清冷,美极了。 王奕来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两圈,从沙发上起了身,同她握手,“是平城电视台的主持明黛明小姐吧?幸会幸会!” 明黛出于礼貌,回握了下,“你好王先生。” 王奕来又去握虞乐瑶的手。 明黛跟虞乐瑶坐下后,王奕来也坐下了。 兴许有了孟微年这枚珠玉在前,虞乐瑶对这位相貌和身材都普通的王奕来不感兴趣,坐下后连一句话都不说,明黛只好开口跟王奕来讲述一会拍摄的内容。 第156章 王奕来很好说话,频频点头,“你们大老远过来,怎么拍都随你们,我只管配合,哪里拍的不好,也可以提出来,我时间充足,能配合你们重拍。” 明黛解释道:“眼下录制您的工作内容和工作习惯是要一镜到底的,不需要像明星演戏一样,您平时怎么工作就怎么来,这样录制真实些,也会让第三天的演播室访谈更真实更有趣味一点。” 王奕来又点头,看着明黛热情道:“好,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尽全力配合你的工作。” 明黛便笑笑,退了场,让拍摄的同事上场。 但在正式拍摄之前,节目组的人给王奕来上了一层轻薄到近乎看不出化妆的粉底,又戴了美瞳,盖住了脸上和眼里的酒色财气,显得稍微精神了许多,才投入录制。 录制王奕来*工作时,明黛跟虞乐瑶要全程陪同的,但王奕来完全吸引不到满脑子都是孟微年的虞乐瑶,虞乐瑶没有耐心,同事才录制半小时,虞乐瑶人就没影了。 明黛打算坚持陪同到底的,但是没一会,一个录制的男同事助理过来,跟她耳语。 “明姐,你不然也溜吧,段哥让我来跟你说一声,你在王奕来视线范围里,他眼神经常会往你这里飘。”段哥是跟拍王奕来的vj老师。 “你要是在这,一会录制的素材估计都没法用,王奕来的眼睛都快成斜眼了。”助理夸张了下说道。 明黛:“……” 她思量了两秒,道:“那我回酒店了,辛苦你们录制了,有问题给我打电话或者给小芽打。” 助理比了个“ok”的手势。 明黛便招呼上周芽离开了王奕来的别墅。 回酒店后,明黛就跟周芽分开回了套房。 贵宾套房虽然不比总统套房,但明黛想着如果不是怕同事们猜疑过甚,孟微年应该是想让酒店经理单独给她升级成总统套房。 她进房间后,脱下高跟鞋,就把自己摔进了主卧室的大床上。 明黛在床上躺了一会,翻过身,捞过抱枕压在胸前,她点亮手机屏幕,雪白的脸蛋不自觉抿着松弛的笑去看下飞机后就收到了的那条来自孟微年的微信消息。 孟大哥:【更希望你来我怀里说这些话。】 不算特别明确的说相信她,但话外音有要跟她结束冷战的意思。 明黛清楚记得自己刚下飞机看到孟微年这条消息时,心里有多愉悦多快乐,要不是身在外地,她都想飞奔到孟微年身侧,站在他面前跟他重复说一句。 她揉着抱枕想了想,捧着手机给他编辑了一条回复。 明黛:【你现在在干嘛?】 即便她隔了两个小时才回他,孟微年也是秒回。 孟大哥:【让李炳订机票。】 明黛心里隐隐有猜测,但还是问了一句:【要出差吗?】 孟大哥:【去你那的机票。】 明黛嘴角忍不住轻轻扬了下,她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孟微年一句话两句话都能让此刻的她心情如漂浮在云端之上。 她将因为开心变得微微热起的脸压在抱枕上,随后,她只露出一双微亮的眼,给孟微年打字问他:【几点到】 孟大哥:【晚上九点。】 明黛下意识回了一条:【晚上吗?】 反应过来,她立即点了撤回,但孟微年已然看到,也注意到了她撤回的动作。 孟大哥:【白天工作推不掉,只能下班过去。】 孟大哥:【撤回做什么,这么快想见我吗?】 明黛:“……” 明黛:【没有……我就是怕你白天过来,我白天还要工作,没时间跟你见面,所以才跟你确认了下白天还是晚上。】 孟大哥:【所以,也不是很想快点见到我?】 明黛:“……” 说不是,有点羞耻,说是,但又违背本心,明黛这次只犹豫了两秒,给孟微年回:【不是。】 明黛:【想快点见到你的。】 孟大哥:【给我发张你的自拍,小黛。】 明黛:“……”不知道话题怎么就跳跃到自拍了,她要问时,孟微年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孟大哥:【这两天你没给我过好脸色,睡觉都是背对着我,我想看看你的脸。】 明黛:“……” 她有对他臭脸过吗……好像先是他为了避免见到她才每天早早起床避开她的吧…… 明黛:【我给你打视频吧。】 孟大哥:【在开会。】 明黛:“……” 明黛只好问:【什么样的自拍?】 孟微年问:【在房间还是在外面?】 明黛老实答:【房间。】 她发过去后,脑子不着调地想孟微年会不会提一些奇奇怪怪的要求,比如要她穿性感睡裙,拉低领口露出乳·沟掀起裙……等等。 但孟微年显然不是那种色痞。 孟微年回:【现在在做什么,拍给我看。】 看到孟微年消息的那一秒,明黛为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羞耻了下,孟微年正人君子绅士风度,怎么可能如她所想心思那么“肮脏。” 明黛不想承认,自己刚才那一秒在认真思索行李箱里有没有带吊带睡裙…… 第157章 晃了晃脑袋,把脑子里黄色废料扔了出去,明黛脸因为自己的胡思乱想而变得微红,她打开原相机前置,看向手机屏幕,也没起身更没去凹什么漂亮的姿势,就下巴压在抱枕上,屏幕里就一颗脑袋,她目光看向镜头,按下了拍摄键,给孟微年发了过去。 没两秒,孟微年回了:【脸看过了,看看身体。】 “……”那一瞬间,明黛想到自己刚才的黄色揣测,再次下意识发过去了一条消息:【要我换睡裙吗?】 等反应过来,明黛脸更红了,焦急地要撤回时,孟微年已经就这条回复发来了消息。 孟大哥:【如果你想换,我没意见。】 明黛:“……”这不就说明孟微年刚才其实也没有想看她穿性感睡裙的意思,只不过让她别露一个脑袋,多露点身体部位吗,她怎么就那么冲动把要不要换睡裙这条消息发过去了。 她脸热,文字撤回:【刚才那条消息,你当没看见。】 孟大哥:【已经看见了怎么办?】 明黛急中生智:【我没带睡裙。】 孟大哥:【我晚上过去给你带一条?到现场我亲自拍?】 明黛:“……”穿性感睡裙让他现场拍,羞耻心估计能把她压死。 她咬唇,回:【等等,我刚记起来我行李箱好像有一条……】 孟大哥:【好,我等你,小黛。】 明黛都能透过这条消息看到孟微年此刻坐在办公桌后的神态,后背一定是靠向椅背的,双腿是自然而然交叠的,将手机搁在办公桌上后,双手也微微交叠在胸前,一副气定神闲等候的悠然姿态。 她扔下手机,本想就此失联不回孟微年,让睡裙自拍这个话题掠过去,但又想到两人冷战才刚刚有和解的兆头,现在要是再失联不回孟微年,孟微年大概真的要对她心寒了吧。 明黛只好下了床,从行李箱里抽出来那条淡粉色的吊带睡裙,换好后,明黛打开手机前置,看见自己肩头脖颈锁骨还有一片雪白胸脯都露着,在手机窄窄的屏幕里看起来很是色·情,明黛抬手把低马尾松开了,拨了拨头发,长发立即便柔顺地将她肩头和胸前裸露的部分遮了个七七八八。 看起来不是半屏幕的雪白肌肤后,明黛摁下了拍摄键,做了好一会心理建设给孟微年传了过去。 几秒后,孟微年回:【怎么没见你在家里穿过睡裙?你好像在家里习惯穿分体式睡衣睡裤。】 明黛都没放大看对话框里的照片,只是盯着小图都觉得照片不纯情,色色的,她找了个借口回:【穿睡裙睡觉裙边容易卷腰上去,不习惯穿。】 孟大哥:【在家不习惯穿,带去酒店穿。】 明黛:“……” 他是不是在点她?在点她说谎。 孟大哥:【是不想在我面前穿?】 明黛生怕再因为睡裙有了争吵,她老实了,脸很红编辑了几句实话:【我怕你早上……兴致来了,直接掀开我裙子压着我胡来打扰我睡觉,我才不穿的,而且吊带睡裙谁穿都很性感,我也怕我每天穿着睡裙在你身边走来走去,你万一要求每天多加一回夫妻生活……所以综合考虑,才不在家里穿的。】 孟大哥:【所以还是防我的。】 明黛:“……” 她怕孟微年因此不悦,正要多说一句只是出于身体考虑时,孟微年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孟大哥:【防的不无道理。】 孟大哥:【在考虑让李炳改签机票,现在飞过去找你了,小黛。】 “……”明黛脸一瞬间红起来,他在说什么呀,他不会真的看到她的睡裙照片就……冲动了吧。 虽然不知真假,但明黛不想耽误他任何工作:【别,孟大哥,你来了也见不到我,我一会就要出门工作去了。】 发过去后,孟微年回:【晚上见。】 明黛看见这条消息才松了一口气,没真的要立即飞过来就好。 王奕来的录制很顺利,跟拍的同事一整天都没给明黛和周芽打过电话,傍晚七点结束一天录制,王奕来的秘书在工作群里说王总要请电视台的人一起吃饭,已经在她们下榻的酒店订了包厢。 王奕来作为东道主,请电视台的人吃饭情理之中,明黛跟虞乐瑶都不方便缺席,晚上七点半,一群人坐满了包厢里的两个圆桌。 明黛虞乐瑶和周芽跟王奕来坐在主桌上,也有录制的副导演和其他同事过来补位置,但明黛是挨着王奕来坐的,她本来想去坐下首的,但王奕来的女秘书盛情邀请她过去坐,当着她同事和王奕来下属的面,明黛不好不给他面子,只能坐去了王奕来身边。 因为桌上有不少男性,酒桌文化自然少不了,明黛是不沾酒的,王奕来敬了她一杯,得了她拒绝也没强求,笑着说:“好姑娘都是不喝酒的,理解理解。” 说这话时,虞乐瑶正跟副导演喝的正欢,她酒量好,平时也会喝点小酒,听见王奕来这么说,忍不住在王奕来看不见的的地方翻了个白眼,之后,虞乐瑶又去看了王奕来,本来就不算端正的脸全靠身高和西装衬托才勉强能看出是个有钱总裁,眼下喝了酒,脸上的酒色财气很重,一双眼都混沌着,真不知道台里为什么找他当节目嘉宾,虞乐瑶都能想到,如果王奕来这一期播出后,收视率肯定会下降,说不定风来科技的口碑都会因为老总的堕落和身材管理的失当而有所下降。 第158章 虞乐瑶脑子里又浮现出孟微年那道高大挺拔又俊美斐然的身影,眼前这位开始发福的老总跟孟微年放在一个档次里都是对孟微年的侮辱。 她轻哼了一声,不拿王奕来的话当回事,继续跟导演碰杯畅饮。 一顿饭连吃带喝外加酒桌应酬到夜里八点半才有要结束的意思。 吃到末尾,王奕来有事跟女秘书提前离了席,周芽过来问她刚才有没有被占便宜,明黛摇摇头说没有。 虽然明黛白天对他的观感不太好,但一整场饭局王奕来没有让明黛困扰过,连很容易碰到的肢体摩擦都很少。 周芽放下心来,“上午在那个老总别墅,听同事说他一直看您,那女秘书还一定要让您坐在他身边,我还担心您被欺负呢。” 明黛笑笑:“没事,同事都开始走了,你吃饱了吗?吃饱的话我们也上楼休息。” “吃饱了,但是我想打包我面前那只窖鸡,没人动,我晚上要是饿了的话,我可以当做夜宵啃了它。”周芽说道。 明黛道:“你要是饿了,跟我说,我给你叫酒店夜宵,套房可以免费叫得。” 周芽摇摇头,笑出一口小白牙,“不用明姐,我就是觉得那只鸡没动一口扔掉就可惜了,带回去,啃两口也算是不浪费了。” 明黛忍不住也笑,说:“好,你去打包吧,我在这等你。” “好嘞。” 周芽去门口服务生要打包盒,明黛坐在椅子上打开手机,点开微信,看一眼屏幕顶端时间又看一眼孟微年的对话框。 八点三十六分,现在他应该在飞机上了吧。 还有不到三十分钟,两人就要见面了—— “明美人,王总给你送花,拿着吧。”明黛正盯着孟微年的对话框出神时,耳边突然响起虞乐瑶的声,她没听太清,仰头正要问一句,怀里就被虞乐瑶粗鲁塞了一捧硕大的白玫瑰。 虞乐瑶花一松手,扭头就走,完全不给明黛开口问的机会。 周芽打包好过来,怀里还多了一瓶果汁,她看着虞乐瑶走远的背影,纳闷道:“虞美人给您送花?我的天,她是幡然醒悟自己对您多有得罪了吗?” “……”明黛拨了拨玫瑰花的中间,没有贺卡,她也觉得无厘头,但想到虞乐瑶前几天因为想要她不对孟微年示好跟她提出和好的事,她也不太确定,“应该是她送的吧。” “既然是虞美人送的,明姐你要是想丢,还是找个隐蔽点的地方丢吧,万一被她看见了,她又该找您的事了。我先帮您抱着吧,等到楼上我再帮您处理了。”周芽把一大瓶果汁和窖鸡的包装盒都腾到一只手臂上。 明黛见她怀里都快被方正打包盒和果汁塞满了,她笑着道:“我拿着吧,你都没手了,万一等一下你的果汁掉地上就糟糕了。” 周芽嘿嘿笑道:“那就辛苦明姐啦!” 两人并排走出包厢,没想到走廊上遇见了还没离开酒店的王奕来和女秘书,王奕来往她怀里抱着的白玫瑰上看了一眼,笑着问她:“明小姐喜欢白玫瑰吗?” 明黛以为他就是单纯见她怀里抱着一束百玫瑰才这么问了一句,礼貌着接了句话,“还不错,挺喜欢的。”她其实更喜欢孟微年那天送她的三束999朵的红玫瑰,看起来比怀里这束白玫瑰要娇嫩鲜艳地多。 王奕来笑意更深,让了一步,“明小姐喜欢就好,时间不早该休息了,请。” 明黛微微点头朝王奕来颔首,便跟周芽离开了。 进电梯时,周芽狐疑道:“怎么感觉那位王总怀里攒着一肚子坏水,明明笑着,我都觉得他好可怕。” 明黛没把心思放在王奕来身上,她看向电梯间的时间显示,八点四十二,还有十八分钟就九点了。 到了周芽的楼层,她先下了电梯,明黛一个人又上了七层电梯,到了套房。 她先把白玫瑰放在椅子上,虽然是虞乐瑶送的,但白白扔掉也可惜,她进了浴室,往其中一个洗手池里放满了水,又把白玫瑰的蕾丝纸拆掉,一朵一朵减掉根部放进洗手池里,玫瑰放到一半时,一个东西从玫瑰束中间掉落,“啪”地一声摔在了地上。 明黛疑惑着低头去看,见乳白的地板上躺着一张用标签写着密码和数字的银行卡,她搁下剪刀和手里的玫瑰,弯腰捡了起来。 密码是六个一,数字写着200万。 “……”虞乐瑶给她银行卡做什么,难不成双重保证,就怕她动心去勾搭孟微年? 她疑惑着,捏着银行卡,走出浴室,到了床尾,拿过手机找到虞乐瑶的电话,正要拨出去,房门响了两声。 明黛扭头去看房门,难道是虞乐瑶又后悔了,舍不得这两百万,来要回这张银行卡了? 她放下手机走过去,兴许是下意识认为这里是孟微年旗下的酒店,不会放可疑人员进来,她没问一句外面的人是不是虞乐瑶,便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不是虞乐瑶,是王奕来。 他笑着看明黛,明黛疑惑地看过去,“王总?您有事吗?” 王奕来目光移去她手上拿着的银行卡,笑意更深,“明小姐既然接受了我的花和银行卡,就不必装模做样了。” 第159章 “等等!”明黛吃了一惊,她脑子里迅速反应来了,那束花以及夹在花里的银行卡的用意,她着急道:“王总,这里面有误会,这张银行卡和花我都不能要,银行卡先给您。” 她飞快递出去,结果王奕来直接抓住了她的手,明黛吓一跳,喊了声,“王总!” 王奕来似乎不想她闹出这么大动静,他直接用腿顶开房门,强势挤进来玄关处,随后,他一把把明黛摁在墙上,一脚去关门。 明黛被摁在墙上,她脸压在墙,心里恐慌起来,脸都白了,“王总,我不知道那话是您送的!是误会!我也不会要您的银行卡,我有老公了!您别这样!” 王奕来今晚喝了酒,即便不喝酒,如此近距离面对着一个身上头发都是香气的漂亮女人,他也没办法保持理智,何况做老总做惯了,饭桌上也强吃过不少女人,事后都是用一笔钱封住女人的嘴,即便明黛是个主持人,经济状况应该还行,但他要是给一千万两千万或者七八千万呢,明黛一定会要钱。 他决定了即便牺牲个八千万,今晚也一定要把她给弄到床上去。 这么美丽的脸蛋和身材,他在林春市混迹多年,完全没在现实里见过,白天里见了一面,他满脑子都是明黛的脸和那双雪白纤细的小腿。 “明黛,我是喜欢你的,你觉得两百万不够,我给你两千万,跟我睡一晚,不亏。”他只是挨上去,贴着明黛的后背就不快不行了,他迷离着眼,情不自禁亲上明黛的后脖子。 “王总!我报警了!你停下!救命!”明黛从王奕来贴着她,她就吓得心律失衡,她很害怕,全身都在用力挣扎着,但王奕来一八零的个子,并不瘦弱的身体,直接将她死死摁在了墙上。 她只能竭尽全力大喊大叫,脸上脸色全无,煞白一片,察觉到脖子被亲,王奕来在拉西裤拉链时,她胃里一阵翻涌,她绝望地大喊,“我一定会报警!王奕来!你个禽兽!” 王奕来却在她的骂声中,因为靠近她后背,闻着她身上的香气激动地秒了,东西都弄到了明黛的裙子上。 明黛察觉到王奕来又来亲她,她用力挣扎着,却被死死摁着一动不能动,她绝望着,唇都被咬出了鲜血,脑子里却想到什么,她扭头,因为挣扎满脸大汗,又因为害怕脸色苍白至极,像是一张轻薄的纸,一碰就会香消玉殒,她定定地冲脸色血红冲动上头的王奕来吼叫道:“我丈夫是孟微年!王奕来!你敢再碰我一下!你真的死定了!!” 这话成功让在她后脖子上啃的王奕来僵住了,他一下子松开了握着明黛的手,盯着明黛的腿,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明黛陡然脱力地坐在了地上,几秒后,她又扶着墙站起来,她用力地把银行卡扔在陷入呆滞的王奕来脸上,随后她手摸到玄关柜上的花瓶,拿起来就重重地朝王奕来身体上砸了上去。 王奕来还被明黛口中的那句话震慑到,完全没躲,花瓶在他额头上砸了一个大口子,他觉得疼,见明黛又拿了一个花瓶朝他扔,他正要上前一步夺走花瓶时,房门此时被敲响。 像是等待已久的明黛立即主动扔下花瓶,在王奕来反应过来之前,迅速拉开了房门。 “小黛——”孟微年低醇的声停了下来,面容陡然变得冷冽,“谁弄的?” 明黛拉开门后,看到来见她还抱着一束鲜艳夺目红玫瑰的孟微年,他就那么西装革履长身玉立站在门外,刚才的恐慌和害怕没让她掉眼泪,但在见到孟微年的那一刻,她的眼泪突然如开了闸的洪水,大颗大颗滚下脸庞,她想扑过去抱住孟微年,但她没动,就站在门口看着孟微年无声地掉眼泪。 孟微年眸沉着,往前一步,一只手臂将明黛抱紧怀里,大手摸了摸明黛的后脑勺,极尽温柔地安抚着,“没事了,有我在。” 他对明黛说的话温和又轻柔,但看向门后的目光却冷如寒冰。 明黛自从被孟微年抱进怀里,安全感就铺天盖地地朝她涌来,她眼泪却一点也止不住,她听见孟微年拨了个电话,让李炳上来。 几十秒后,李炳手脚麻利从电梯走了出来,朝孟微年走来,“孟总,已经报了警,警察五分钟后赶到。” 孟微年低头吻了吻怀里明黛头发,他在她耳边柔声道:“跟着李炳先去楼上我的套房坐一会,我三分钟后就去找你。” 明黛不愿意,泪眼朦胧着,双手紧紧抓着孟微年的西装衣摆,她现在不想跟他分开,她想在他身边。 孟微年察觉到她没松手,反倒抓的更紧,他便道:“不愿意上去,那便在门口等我,李炳会陪着你,他跟了我八年,去年刚新婚,不会对你有任何不规矩的行为,相信我吗?” 明黛停顿了好一会,才慢慢从孟微年怀里抬起头。 孟微年把花递给身后的李炳,双手捧着明黛哭得湿漉的脸庞,拇指给她擦了擦眼泪,他低头,亲了亲她通红的鼻尖,漆黑的眸温柔地凝视着她惊惶不安的眸,低声,“三分钟,等我。” “好。”她的嗓音都哑了,说完,慢吞吞从门口走到了李炳身侧。 第160章 孟微年走进去,平视房内的眸已然变得冷漠。 王奕来听见孟微年的声,便一直躲在门口,不敢出来,等他走进来,还没等他说话,孟微年反手关上了门。 “孟总,误会,是个误会……”王奕来腿都吓软了,即便是在林春市,也不可能没听说过孟氏集团的大名,尤其是年纪轻轻稳坐集团董事长一位的孟微年,他额头出的冷汗挂到了鼻尖上,刚才拉下来的西装裤早就吓得哆哆嗦嗦拉上来,压着明黛那股子为所欲为的总裁气焰熄灭地干干净净。 孟微年始终没说话,他脱掉西装外套折了两下,搁到旁边玄关柜上,又解开两颗衬衣袖扣,将衬衣袖扣往上翻折,露出一对结实有力的手臂。 “说完了?”他此时才开口,看着王奕来的眸淡漠无比,像是在看一个了无生气的物件。 “孟总,我给您跪下了,真的是误啊!!!”王奕来吓得真的跪下了,他都想磕头,他不想风来科技从此易主,也不想自己因此真的进了监狱,他真要往下磕头,却不防耳边一阵风袭来,他直觉衬衣领口被紧攥住真个人都被提起来,然后一股强劲的拳风袭来,左侧脸颊被孟微年拳头猛烈撞击时,他脑子里那瞬间都嗡嗡作响,双眼不自觉往上翻,全部露出眼白,他人直接软在了地上,血从右嘴角流出,两颗牙被击落,滚落在床尾处。 孟微年冷漠俯视着一拳就倒在地上爬不起来的王奕来,他一步迈过王奕来的脑袋,从床尾拿过明黛的手机,然后慢步走回来,走到王奕来面前。 他居高临下看着清醒了一点的王奕来,像是审判官在对一个人宣处死刑,声音格外冰冷,“风来科技,王奕来,明早孟氏集团的法务会联系你,王总,十五年牢狱之灾等着你。” 孟微年说完,看了眼腕表,两分十秒,他不再看王奕来,清洗了下接触过王奕来的那只手,便大步迈过王奕来的身体,打开了房门。 王奕来勉强回复的一丝清醒在听见孟微年对他的私人宣判时,孟氏集团法务像两座不可翻越的大山一样重重地压在了王奕来身上,那一瞬间他像干瘪的气球,面如死灰彻彻底底瘫在了地上。 第47章濡湿 警察很快到来,孟微年陪着她去了趟警局,做了笔录和取证,那条沾染了王奕来东西的裙子以及酒店走廊的监控录像都被警察留作物证。 从警局回到酒店已经夜里十点多,酒店大厅里站着的都是电视台的同事,楼下来了警察,很多同事出来八卦,结果八卦到自己头上了,知道了今天录制一天的节目嘉宾差点强了明黛,副导演在一边给台里打了好几个电话,其余不需要跟台里领导联络请示的同事都等着明黛回来。 虞乐瑶也在一楼大厅,她也是才知道王奕来对明黛图谋不轨。 今天晚上饭局后王奕来拜托她给明黛送一束花,毕竟是节目嘉宾,即便心里再瞧不上,面上还是要装出恭敬的模样,所以她没拒绝,但她以为单纯就是一束花,当时还在心里吐槽王奕来小气又老套。 等到下了楼,听同事说花束里面藏着两百万的银行卡,又听了其他几句念叨,说是明黛不知道玫瑰花里面有银行卡就接了,结果那王奕来以为明黛接受了他的银行卡是同意了潜规则,所以才晚上敲门,但见明黛不从,就心痒难耐想强上…… 虞乐瑶越听越心虚,虽然她没那个歹毒心思让王奕来去强明黛,但那束花是经由她的手递给明黛的,关键是她当时没注意到花里面有银行卡呀。 她想着一会等明黛回来酒店,她还是跟明黛说一声道歉吧,毕竟她还指望着明黛别去勾搭孟微年呢。 于是,她跟其他同事一起等啊等,等了一个多小时,流光溢彩的酒店大门外停了一辆黑色豪车,大堂经理带着几个前台分两排站着等候。 那辆豪车后车门被大堂经理拉开,虞乐瑶连忙从大堂沙发上起身,凑到旋转门前,打算认真跟明黛道个歉,但就这一会功夫,虞乐瑶看见了豪车后门下来的不是明黛,也不能这么说,明黛是被一个男人抱下了车。 那男人身量高大挺拔,一身布料考究剪裁得体的高级西装,衬得人极其贵气斐然。 是孟微年。 虞乐瑶惊了一秒,又下意识抿了唇,明黛眼下被孟微年打横抱着,并不是孟微年下了车再去抱得,而是孟微年人从豪车后排下来就已经抱着明黛了,很显然,明黛在车上是一直坐在孟微年腿上的。 这个认知让虞乐瑶又惊又恼,尤其是明黛窝在孟微年怀里,双手紧巴巴地抱着孟微年的脖子,脸也紧贴在孟微年颈间,毫不拘谨的亲昵彰显着两人关系绝对不一般,甚至是超出虞乐瑶脑子里所能设想的情人和大腿的关系。 虞乐瑶越想越生气,连自己站在旋转门旁的目的都忘记了,她只觉得自己被戏耍了,被明黛戏耍了,她分明跟孟微年关系密切,却不跟她说看着她一个人唱双簧似得做孟微年的梦女,她磨牙切齿,立即道:“明黛!你故意的吧——” 她边说边上前,想要扇明黛的巴掌,孟微年眼神都没给虞乐瑶一个,步伐不停,也不曾躲避,因为身后的李炳和亦步亦趋跟随孟微年的大堂经理和几个前台小姐已经窜步上前,将虞乐瑶拦地死死的。 第161章 虞乐瑶被拦住,只能在身后怒喊:“明黛你玩我呢!你个臭唔唔!” 大堂经理很有眼色,生怕这位小姐骂的难听惹了孟微年不悦,在虞乐瑶开口骂的时候,一把伸手捂住了虞乐瑶的嘴巴。 不只是虞乐瑶惊讶,因为节目共事好些天的同事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位财大气粗的孟总亲昵地抱着明黛下了车。 所以他们今天可以免费升房其实是沾了明美人的光…… 孟微年没做任何停顿,目视前方,大步抱着明黛进了电梯间,李炳快步跑来给孟微年按了开门键。 李炳跟了上去,给孟微年刷了总统套房的门卡,之后,他就规矩地止步在了套房大门外。 孟微年将明黛抱进套房,他站在主客厅,低头询问她的意见,“是想先睡一会,还是想去洗个澡?” 明黛整个人都蔫蔫地,她脸色和唇色都没恢复过来,憔悴的苍白,她将脸紧紧贴着孟微年气息好闻的脖颈,轻声道:“洗澡。” 孟微年往浴室走的时候,明黛手很轻地挠了下他的脖子,补充道:“你陪我洗。” “嗯。”孟微年应允她一声,将她抱进了主卧的浴室。 他先将明黛放在洗手台上,自己去给浴缸放了热水和精油,随后走回来,看明黛静静地仰头看他,他抬手帮她脱了衣服,然后把她抱进了浴缸里。 孟微年不打算离开,只打算在浴缸外陪着她,但明黛拉住他的手腕,抱膝坐在浴缸里,仰头,一双被水蒸气熏热的眸乌黑又湿润,苍白的唇也被熏得渐渐有了一点血色,她道:“你进来陪我一起洗。” 孟微年并未犹豫,直起身,当着明黛的面解开皮带褪掉衣物,坐进了浴缸里,不用明黛吱声,他伸出一双修长手臂将明黛揽进了怀里。 他本要让明黛背对着他坐在他双腿之间,但明黛不乐意,自己几番调整,面朝着孟微年坐在了他大腿上,她两条雪白漂亮的长腿就在水下松松环着孟微年的腰。 她双手也轻轻搂住孟微年的腰,把自己的脸贴在孟微年宽厚温热的胸膛上,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 她想到了高中时期被街上混混拦住猥亵那一次,那时候,她给父亲打了许多电话,父亲都没来,时隔七八年,明黛再一次遇上同样的事情,可这一次孟微年及时出现在了她身边,陪着她去警局,不让她一个人孤零零又无措地面对冷冰冰的警察。 他全程细心温和,比以前任何相处时候都*要温柔,像是怕声音高一点急一点,她就会碎掉,她是身子弱但远没有那么娇贵,可在孟微年眼里,她好像就是如此娇贵,不能磕着碰着一点。 眼下在浴缸里相拥着,那双大手温柔地抚摸她的脑袋,从上到下,一遍一遍不厌其烦,面对这么强大温和对她极好的孟微年,她守不住自己的心。 况且,十七岁那年第一次见孟微年时,明黛那颗心就已经守不住了 明黛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木质香,她在他胸膛前,很小声地问:“孟大哥,我可以喜欢你吗?” 孟微年垂眸,视线里是一颗漂亮的脑袋湿漉乌黑的长发和雪白单薄的双肩,听她出声,他的眸顷刻间深了,可他却说:“说的什么,没听清。” 明黛在他胸膛前抬起头,没有退缩,认真缓慢重复道:“我可以喜欢你吗?孟微年。” “第二次听你连名带姓地喊我,结果却是在跟我表白。”孟微年见她清棱棱的眸色里有忐忑,他低下头,将额头抵在她额头上,低声说:“我什么时候说过你不可以喜欢我?” 明黛偏开头,想逃避这个问题,下巴却被孟微年温柔着强势着掰会来,那双眸黑漆漆地,却又温和至极,“嗯?” 她抿抿唇,“你只需要回答我这一个问题,你不能反问我。” 孟微年定定瞧了她一会,见她那双眸湿漉,清澈又有难得一见的倔强,他捏了捏她的耳垂,嗓音低着,缓慢着,“你是我的妻子,是我的老婆,你不可以喜欢我的话,这世上就没人可以喜欢我。” 明黛没有欣喜,只紧跟着问他,“我漂亮吗?” “漂亮。”孟微年的声似乎被这浴室里的热水浸泡,温和又带着微微沙哑的性感,“我的妻子天下第一漂亮。” “我能入你的眼吗?”明黛漂亮的眸紧盯着孟微年的眸。 孟微年随着她看,随着她瞧,只双眸缱绻地看着面色渐渐被热水浸泡红润的一张脸蛋,他道:“只有你能入我眼。” 明黛才很轻地弯了下眸,然后伸出一双雪白纤细的手臂慢吞吞再次环抱住孟微年的窄腰,她将脸贴在孟微年胸膛上,轻声道:“你进来。” 此进来非彼进来,孟微年呼吸都因此重了几分,他大手捏住明黛的下巴,轻轻抬起,黑眸瞧着她,不动,温声道:“今晚经历这么糟糕的事情,想让你好好休息。” 明黛却挺直腰身,湿润的唇吻上孟微年的唇瓣,然后往下,很快含住了孟微年的喉结,很重地吮吸了好几下,双手也改为抱住了孟微年的脖子,她唇挪到孟微年的耳朵上,轻轻地亲了下他的耳垂,撒娇的声说:“我想要你,孟微年。” 第162章 那就大胆这一次。 孟微年气息越发粗重,他大手捏住明黛的下巴,将她不老实的脸蛋转到面前,他俯低脸,气息灼热,声却缓慢温和只问她:“能接受舌吻了吗?” 明黛不说话,只是收紧手臂,自己上半身贴向他健壮宽厚的胸膛,她睁着眼,唇瓣压在孟微年唇上时,她便伸了舌,主动将自己的软舌探进孟微年薄唇之间。 只接受跟他舌吻,其他男人都不行,露出羞耻情态也无所谓了,她只想跟他做。 孟微年也睁着一双黑眸,看她无畏热情的眸,慢条斯理含住那条第一次主动伸出来的舌,重重吮了下,见她轻蹙起的眉,他没松开,继续垂眸吮着她的软舌,也将自己的舌伸进她齿间,搅弄她口中蜜液。 接吻接的她身段软了脸颊嫣红,孟微年拥着她随了她的愿。 客房服务在凌晨四点多敲响了总统套房的门。 孟微年披了睡袍过去开门,侍者把餐车推进主客厅便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他折返回主卧门前,推开虚掩的主卧房门,看向柔软舒适的大床。这间套房的使用权只有他,即便他不来入住,平常也是空着,所以眼下这里每件家具每件床被都遵循着他日常起居的习惯。 大床上不是清一色的纯白绒被,而是深蓝色的丝绸绒被。 眼下那像海水一样蔚蓝深邃的被褥上静静侧躺着浑身泛红的明黛,她背对着孟微年,修长纤细的手臂搂着一个抱枕压在自己面上,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没睡。 孟微年走过去,单膝上了床,从背后虚虚压过去,抽走抱枕,看那张汗湿的漂亮脸蛋,那双眸湿漉着,还没彻底聚焦。 他低头,啄吻了下明黛的肩头,温声道:“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只是一下啄吻,明黛身体都止不住发颤,她今晚被亲太多次了,肢体反应都快成习惯了。 她想转身平躺,可身上一点力气都没用,哪里都是软的,像是脱离了大脑控制,她咬了下唇,竭力伸出一只手,往后揽住孟微年的脑袋,葱白似得手指插进孟微年的发根里摩挲,她声都发虚,她问孟微年:“喜欢吗?” 孟微年低声:“应该不用我口头阐述,你感受的到。” 她脸更红了,更热了,她道:“有点饿,但是我起不来。” “想吃什么,我喂你。”孟微年便起了身,将餐车从主餐厅推到了卧室内,又推到了明黛眼前。 明黛道:“不想吃甜的,我想吃那个柠檬虾。” 孟微年便给她剥了一盘虾,递到她嘴边,喂她吃了几颗,她便摇头说不想吃了,有点太酸了。 “那个红丝绒蛋糕。” 明黛吃了几口虾,恢复了一点力气,她双手撑着床被跪坐起身,随后捞过被子圈住自己的肩膀,她指了指餐桌上的蛋糕,说想吃。 孟微年便用叉子挖了一勺送到她嘴边。 明黛张唇咬蛋糕时,眼神就望着孟微年。 孟微年也瞧着她,蛋糕喂了两口,两人就吻到了一块,孟微年站在床边,一条腿压在床被,一条腿站立,大手捏着明黛的下巴让她仰头,另只手将叉子上的蛋糕喂进自己嘴里,然后再低头,一口一口渡给明黛。 两人唇瓣不知疲惫地胶缠着,明黛扬起的下巴可以清晰看得出一直在上下吞咽的动作,吃完一个小蛋糕,两人再次滚进了被子里。 视线灰蒙蒙的,因为接吻气喘吁吁的明黛趴在孟微年宽厚的胸膛上,没做,只是彼此搂抱着。 “睡吧,明天醒来,我们回家。”孟微年捏了捏她柔软的腰肢,声跟哄小孩子一样温和醇厚。 明黛困极,这一整天的事情都在严重消磨掉她的精气神,她闭上眼,几秒后又睁开眼,微微撑起身,在灰蒙蒙的被子下跟孟微年对视,她道:“明天我醒来,我要见到你。” 孟微年极尽宠溺着,低声:“好,你醒来第一眼见到的就是我。” 隔天下午两点多,明黛才醒过来了。 不等她起身看床侧有无孟微年的身影,一个轻柔的抚摸落在她头顶,“醒了?” 声音是明黛熟悉的低醇温和,并无才醒的沙哑,应该是醒了许久,却没起床,静静陪她躺着。 明黛没再动,伸出手臂紧紧环住孟微年的腰,将脸深埋进孟微年好闻的怀里。 “要再睡一会,还是想起来回平城?”孟微年问她。 明黛说:“回平城。” 孟微年捏了捏她的后脖颈说:“嗯,已经让李炳买了机票,起来洗漱。” 明黛跟着孟微年坐上酒店门口停着的黑色豪车时,节目组的其他同事也在酒店收拾东西打算回平城了,节目嘉宾被抓,他们这边也没工作了,即便后续王奕来暂时被保释出来,台里两位领导也商量好了要放弃这个王奕来,另寻其他总裁了,毕竟昨晚节目组最大的投资人孟微年因明黛现身酒店,电视台这边也要第一时间表态的,万一孟微年不悦到牵扯到台里要撤资,那就得不偿失了。 到平城是下午三点多,孟家司机开车来接机,车子一路行驶到孟微年的私宅,没有开向老宅。 孟微年下午没去上班,在家里办公,陪着到了私宅后又在主卧睡着了的明黛。 第163章 明黛一觉醒来外面也是深夜,床头亮着一盏昏黄小灯,提供了些光明。 她觉得有点冷,缩了缩身体,想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遥控器调高温度,却发现自己的左手扎着吊水用的针头。 明黛几乎习惯地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掌心下一片火烧似得滚烫,她发烧了。 她放下手,脑袋压着枕头,仰头看着无声滴落的一瓶药液,里面还有一点液体,快要空了,她正要开口喊人时,卧室门被推开,客厅明亮的光芒顺着那道门的缝隙静静流淌进来。 明黛偏头,看见孟微年带着名私人医生模样的人走进来,他坐在床侧,伸手给她拨顺脸颊上的发丝,医生半蹲着身在给她拔针。 那医生拔完针安静退出了卧室,房内只剩因为发烧更加萎靡的明黛和孟微年。 明黛此刻想跟他说些什么,她小手抓住孟微年的大手,掀眸看他,“你跟我一起躺。” 孟微年自然说好,他喜欢她这种状态,什么都要他一起,不扭捏不害羞,坦白又真诚,他掀开被子,躺在她身侧,伸臂将她搂进怀里,大手松松扣在她柔嫩的后腰上。 明黛双手蜷握在两人身体之间,她手无意识抚摸着孟微年的脖子和耳朵,她平视的眸只能看见孟微年的喉结,她轻声道:“小妈怀孕了,但是爸爸跟小妈还瞒着我,是妹妹告诉我的。” “你不开心吗?”孟微年问她。 “我开心,妹妹说的那一瞬间,我替他们开心,妹妹说小妈怀的是个男孩,爸爸很喜欢。”明黛在孟微年怀里点头又摇头,“可是我们冷战那天,你给我打来电话的那一天,我感知到爸爸对那个还没降生的小生命的喜欢超过了我这个女儿,他是喜欢男孩的,没有重男轻女,但他心里也是想要男孩的,我明白,他辛辛苦苦了那么多年才将明家的餐饮品牌做到这种地步,我对生意不感兴趣,大学学的播音主持,爸爸也没阻拦,其实他心里一直想的是,他总得有个男孩来继承家业的,所以现在小妈怀了,爸爸很高兴。” “你不开心,小黛。”孟微年捏了捏她的腰肢,低声道:“我是你的丈夫,在我面前没有必要说谎。” 明黛沉默了一会,很轻声说:“嗯,不开心,一点也不开心,我觉得我很快就要被爸爸情感和物理上隔离在外了,那个家对我来说,不再是一个家了,我只是不想被那个家抛弃。” “可我总不能自私地去跟小妈说,你不能生下来,你这个孩子得打掉,我说不出来这样的话,也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明黛表情痛苦起来。 “我知道你的心很软,宝贝。”孟微年说。 明黛却慢吞吞从他怀里抬起头,眨了下眼,眸里微微震惊着,她磕巴了下道:“你……刚才喊我什么?” “宝贝。”孟微年嘴角带着很淡的笑,低头看怀里那张因为发烧脸和眼下都泛红的脸蛋,他自然而然地开口,“你是我的妻子,我的老婆,是我唯一的宝贝。” 明黛脸一瞬间羞红了,昨晚那么主动都没羞红的一张脸,她矫情了下,“你不能这么喊我。” “为什么不能。”孟微年猛地收紧手臂,将她圈的更紧。 明黛身体更紧地贴向了他,雪□□致的鼻尖一下子顶到了他的下巴上,他呼吸出的灼热鼻息都拂在明黛的眼睛和额头上,她仰头,仍旧去看他的黑眸。 孟微年垂眸看她,温和又宠溺的低沉声线,“你是我唯一的妻子,也是我唯一的宝贝,以后即便我们有了小孩,小孩成堆,你也是我唯一的宝贝。” 明黛最受不了他说情话,她心跳的很快,眼睛湿润又明亮,一直看着孟微年那张近在咫尺俊美的脸。 “岳父岳母年纪不算大,既然恩爱肯定会生,事情是必然会发生,那便没必要为此太过失落。”孟微年黑眸定定地瞧着她,说:“在岳父家做不了唯一的宝贝女儿,但你在我这里永远可以做唯一的宝贝妻子。” 明黛克制不住自己上涌的情意,她将蜷在两人身体之间的手臂伸直去搂抱住孟微年的脖子,然后一点点收紧,两人身体贴的更紧,他温热宽厚的胸膛严丝合缝贴着她柔软的胸脯,她仰头,因为发烧微微干涩的唇轻轻吻上孟微年稍显冰凉湿润的唇瓣,然后一点点轻吮。 孟微年骨节分明的大手摩挲着她细腻滚烫的腰肢,他低头,慢条斯理回应着她的主动亲吻。 很浅很温柔的接吻,这在两人接吻历史上可以说是头一个浅尝辄止的吻,只是唇瓣若有似无的胶缠,偶尔会吮吸到对方唇中的津液,但却没再深入,孟微年也没伸舌,像是一个彬彬有礼的绅士。 吻的轻柔,但明黛觉得甜蜜,她觉得孟微年此刻太柔和了,柔和地她想深深陷进他身体里。 不一会,两人磨蹭着的唇瓣分开,明黛收紧手臂,两只雪白纤细的手一点点从他衬衣后领口摸进他后背,她把脸埋在孟微年颈间,轻声说:“我想做。” 孟微年语气坚定,“不可以。” 明黛:“……” “为什么不可以?”她不懂,她都不嫌劳累,他怎么还推拒了。 “你在发烧。”孟微年捏她的后脖颈,继续道:“医生说你发烧不只是因为惊吓过度免疫系统紊乱,还因为昨晚我们不太克制导致你身体内部轻微受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