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科/bdsm】沦陷驯服》 1 “你要是敢说出去一个字,我就掐死你。” “妈让你今晚就搬到我那住。” 听到这句话时,程涵正从书包里往外掏笔记本。虽然是预料之中的结果,他还是愣了一下。 “哦。”等程涵反应过来时,声音的主人已经走到了讲台边,拿着粉笔正准备往黑板上写字。 大一开学的第一天,程涵特地早早地进了教室,选教室最后一排没什么人的角落坐下——他也不是什么认真努力的好学生,也没有在教授面前混脸熟的必要。 更何况,他知道教室里一定会出现他不想见到的人。 坐在最前排的是几个女生,她们比程涵来得还要早,小声地议论着什么,时不时抬头看看讲台上的老师,捂着嘴边聊边笑。 “这英语老师真帅啊!又帅又年轻!”其中一个女生说。 “这里看得真清楚,以后我每次都要坐第一排。”另一个女生边说边拿手托着下巴。 “你是来听课的还是来看帅哥的!”第一个说话的女生拍了拍她,两个人迅速低着头笑作一团。 程涵的目光随着她们的议论转到讲台上那个正背对着他往黑板上写字的背影。 刚刚经历了一个多月的酷暑,九月初的天气还没有彻底凉下去,窗外偶尔还会传来几声蝉鸣。讲台上的人穿着衬衫,袖口一丝不苟地挽起。他抬起右手在黑板上写字,每写一笔,程涵都能看到他小臂肌肉线条的起伏。 程涵身体突然不受控地猛得一抖,他回想起那只手是怎样不止一次地掐住他的脖子,让他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他清楚地记得他的泪水是怎样流出,落在那只手上,顺着手臂消失在挽起的袖口里。 他怕极了,怕得恨不得立刻逃离这间教室,肩膀却冷不丁地被人重重拍了一下。程涵吓得心脏几乎快要跳出来,他恐惧地转头,看到的却是室友裴旭的脸。 “你怎么了,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裴旭刚从篮球场过来,他把球往角落里随手一扔,故意装酷跨栏一样地跃过椅背,在程涵边上坐下,开始大口大口地喝水。 “还不是你把小涵给吓着了,也不去洗把脸,看你这一脸的臭汗。”他的几个一起打篮球的兄弟也跟着坐下,嘻嘻哈哈地朝着裴旭大笑。 “不洗了不洗了,一会儿还得打,还要出汗。” 裴旭不以为然地摆摆手,看了一眼讲台的方向:“啧,英语课,真没意思,看在这是第一节的份上就不翘了。” 说完,他眯起眼睛仔细往黑板上看——裴旭是个近视眼,因为打篮球不方便没把眼镜带出宿舍,看了半天才勉强念出黑板上的字。 “程……旸……”他念道,“嘿,和小涵一个姓!” 他咧着嘴转头看向程涵,却看到对方低着头,脸色苍白,艰难地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来。 “嗯……他是……我哥。” 程涵敢肯定,程旸并不喜欢自己这个弟弟。 他比哥哥小了十岁,而程旸又在十六岁读高中时住校去了。也因此,他们虽然是亲兄弟,但生活轨迹却完全不同,甚至连父母对他们的态度也大相径庭。 程涵的父亲是个做小生意的商人,家中虽算不上特别有钱,但生活富裕,偶尔还能消费些小奢侈品。也许是老来又得了子,对于程涵,父母没什么太高的要求,甚至可以说是有求必应——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他们都会满足。 “只要你每天开开心心的,爸妈也就满意了。”这是程涵长到十八岁从父母口中听到最多的话。 但他也经常听亲戚们提起,他的父亲曾是多么性格恶劣的人——抽烟、酗酒,动辄因生意不顺对妻子和年幼的儿子破口大骂。 他曾听姑姑说过,父亲对哥哥的学习要求有多严格,曾因为考试排名下降,让还在读小学的哥哥一整晚跪在漆黑的储藏室里,脾气上来时甚至连戒尺都能打断。 但这些都是在程涵出生之前的事了。后来有一年父亲大病了一场,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后就像是突然想通了一样,改掉了不少毛病,人也变得和蔼了,就连生意也越做越顺利。 再后来就有了他。 但父亲的转变对程旸来说显然已经太晚了,他变得孤僻不爱说话,无论是对父母还是年幼的弟弟,他都不愿多理,大部分时间只是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学习——反正就算父亲变得和善了,心思也都在弟弟身上。 在程涵和哥哥为数不多的相处时间里,程旸看他的眼神总是冰冷冷的。 程涵是个心思细腻的孩子,在很小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哥哥对他的冷漠。 每次父母疼他宠他,乐呵呵地对着他笑,程涵都会去偷瞄哥哥的脸色。程旸脸上可怕的冰冷让幼小的程涵生出些愧疚——即便年幼,他也知道是他将父母的宠爱从哥哥的身上夺走。 因为他的出生,父母只对他好,就连补偿哥哥的心思都失去了。 在哥哥面前,程涵的心中埋着一颗愧疚的种子。日积月累,小小的种子越长越大,他却更不知该如何面对哥哥。 再后来,哥哥就住校去了,他们之间更少了沟通的机会和必要。 但程涵开始害怕他的哥哥,是在有一年的寒假。 那天,父母回老家探亲,让已经高中的程旸在家照顾年幼的弟弟。尚在读小学的程涵在同学家玩了一整天,当他晚上回到家中,推开门时,亲眼看到哥哥站在屋里,他的手中拿着鞭子,面前跪着一个赤裸着上身的男生。 那个男生低着头,程涵没有看清他的长相,只看到他的身上,无论是胸前还是背上都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红痕。 程涵攥着门把手呆愣在原地,男生背对着门口,听见有人开门,身子抖了一下,却没有起身,也没有回头。程涵看到哥哥瞥了自己一眼,从容地低头在那人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对方依然跪着,只是身体往前探了探,脸轻轻蹭了蹭程旸的手,然后起身迅速套上上衣冲出门去,从程涵的身边掠过,没有看他一眼。 然后他听到哥哥的声音。 “把门关上,过来。” 那声音冰冷冷的,语气却是不容抗拒的命令,程涵只能照做,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双腿还没接受到指令就自动朝程旸走去。 “哥……” 他艰难地开口,话还没说完就被哥哥按在墙上,死死掐住了脖子。 他吓得没了反应,半晌才发现几乎不能呼吸,脸上传来皮鞭的触感,他能感觉到那根鞭子正一下下划过他的脸颊。还没等他开始挣扎,哥哥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那是他第一次听到哥哥的声音里带着笑,冰凉的笑意,冷得他几乎窒息。 “你要是敢说出去一个字,我就掐死你。” 2 “你害死了一只小白兔。” 那之后的第二天,父母从老家回来。程旸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对所有人都一副冷漠的神情,但程涵能感觉到,哥哥每次看他的目光都多了警告。 另外,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似乎还从那样的眼神里看出一些玩味。 这样的感觉一直持续到现在。程涵抬头看向讲台,程旸也正好转过身来,他迅速环视了一圈教室,目光在程涵的身上不易察觉地多停留了一会儿。虽然只有一瞬间,但程涵清楚地看到哥哥微微勾了勾嘴角。 一开始,程旸确实很讨厌这个弟弟,甚至几乎到了恨的程度。 小时候,程旸觉得自己一出生就是不幸的。他的童年是在父亲的拳头棍棒和母亲的哭泣惊叫中度过的,他每天都过得战战兢兢,生怕犯一点错惹了父亲生气。有一次他的分数比第一名低了几分,父亲让他在冰凉的储藏室跪了一整晚,那一晚他在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要逃离这个家。 小孩子的誓言自然是不能当真,但程旸的性格的确慢慢变得扭曲和偏执。 那时家里没有钱,他羡慕同学能拥有遥控玩具车。后来他拼命努力考了年级第一,父亲大发慈悲地给了他不少零花钱。他全部用来买了一辆更高级的遥控车,但他一次也没有带去学校向同学们炫耀过,只是把它锁在自己屋里,没让任何人知道。 那是他喜欢的东西,他的宝贝,他要把它藏起来,只有他能拥有。 有一次亲戚家的孩子来他家玩,看到那辆遥控车新奇地上去摸了一下,程旸突然发了狂一样,将玩具车举起来狠狠地砸到地上,塑料的车身“嘭”得一声四分五裂,飞向房间的各个角落。 他的东西,绝不让任何人碰一下! 亲戚家的孩子被吓得大哭起来,父亲听到哭声赶来呵斥,扬起手来就要打他,但他只觉得愤怒,愤怒之后便是兴奋,不可抑制的兴奋——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孩子被他吓得惊惧委屈的脸,他兴奋得几乎要颤抖起来。 他的童年便是这样,无休止的打骂,哭泣和尖叫。后来父亲病了,再后来父亲身体好了,脾气也变好了,弟弟便出生了。 父母对弟弟极尽宠爱,别说是遥控汽车,那些他小时候想都不敢想的东西,早就堆满了弟弟的房间。 每次弟弟奶声奶气地笑着叫他哥哥,伸着小手递给他那些他小时候得不到现在却早就不需要的玩具时,他都会厌恶地将他一把推开,然后弟弟便会一脸不解地看他,怯生生得继续边叫哥哥,边摇摇晃晃地朝他走过来。 他讨厌这个弟弟,讨厌弟弟看他时懵懂无知的脸,讨厌父母对着他笑,讨厌父母把所有的爱和愧疚都给了他。 他一天也不想呆在这个家里,看父母和弟弟其乐融融的景象。他想,既然他们才是一家人,那他就要赶紧逃出去。 于是他每天一回家就把自己关在屋里学习,考上了市里最好的寄宿高中。 住校期间,他极少给家里打电话。唯一的一次是他晚自习时发了高烧,三十八度五,班主任让室友叶甫逸送他回宿舍休息。 叶甫逸把他送回宿舍,扶着他上了自己的床。 “你就睡我这儿吧,别爬上铺了。” 说完,叶甫逸关了灯朝门口跑去,出门时不忘回头说:“我先去医务室帮你拿药,实在不行你给你爸妈打个电话,让他们接你回家休息。” 程旸躺在床上,在黑暗中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起身拿起了宿舍电话听筒。 “喂,妈,是我……” “旸旸啊,你怎么打电话来了,在学校还好吧,有没有好好学习?” “嗯,都挺好的。妈,我有点……” “都好就行,我给你弟弟做饭呢,没事儿就先挂了。” “……发烧。”他没能说完这句话,电话那头就传来断线的声音。程旸眼前浮现出弟弟那张天真的脸,他又委屈又气不打一处来,把电话一摔,转身泄愤似地向着黑暗重重地砸下拳头。 那一拳并没有如他预料的砸向空气,手上却传来柔软的触感。 “唔……”紧接着,他听到一声闷哼和药盒散落在地上的声音。程旸吓了一跳,连忙跑去开灯。屋里,叶甫逸双腿蜷曲着跪在地上,痛苦地捂着肚子,他的眼角红红的,眼中泛着生理性的泪。 程旸的脑中一瞬间有什么炸开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对不起,我没听到你进来。”程旸赶紧过去想要扶他,出乎意料的,叶甫逸似乎并没有生气,他一声不吭,甚至没有站起身来,保持着跪姿,低着头,把地上的药一盒盒捡起来。 程旸低头看了他半晌,像是明白了什么,在他的手伸向最后一个药盒时,抬脚踩住了他落在地上的手。 他没有用力,甚至脚还半悬着,只有鞋底微微触碰到了叶甫逸的手背,但不出意外的,程旸又听到了一声近乎是呻吟的低喘。 “唔……”他轻轻使了使劲,对方喘得更大声了。 他蹲下身去,看着跪在他面前因兴奋微微颤抖的叶甫逸。 “你是变态吗?” 叶甫逸抬起头和他对视,微湿的眼睛里闪着光。 “那你呢?” 程旸不知道叶甫逸曾有些什么样的经历导致他形成了如今的性格,他没有问过,也不感兴趣,就像叶甫逸也从来没有打探过他的童年一样。他知道,虽然方式不同,但他们都是在发泄无处释放的情绪。 他们在学校里所有能独处的地方发泄过,私下相处的时候,叶甫逸会叫他主人,像条小狗一样乖乖跪在他的面前任他凌辱。他让他求饶的时候他会小声啜泣着求他,他不让他哭的时候他就强忍着默默承受。 一旦离开了那个环境,在同学面前,他们又成了最好的朋友。他们都知道底线在哪里,以及在什么地方应该做什么样的事。 他们一直隐藏的很好,哪怕是同住的室友也没发现任何端倪。直到那一年的寒假,程旸的父母和弟弟都不在家,他把叶甫逸叫到家里,重复那些鞭打和羞辱,直到弟弟推开门的那一瞬间。 “别动。”程旸对跪在他面前的叶甫逸说。他清楚地看到了程涵眼里的恐惧,他正在兴头上,那样的眼神让他更加兴奋。 “是我弟弟,”他紧紧攥着手中的鞭子,突起的骨节因兴奋泛着白,低下头隐藏嘴角的笑意,在叶甫逸耳边轻轻说,“你害死了一只小白兔。” “哦?”叶甫逸轻声地回答,他抬头看到程旸对他做了个手势,便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然后乖乖地站起身,穿上衣服飞快地走了出去。出门时,他听到程旸让他弟弟关门的声音,那听上去平静的语气已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程旸看着程涵惊恐地朝自己走过来,他一把将弟弟推到墙上,用全身的力气死死地压着他。 “哥……” 他在程涵说话前便一只手扼住了他的脖子,另一手紧紧地攥着鞭子在程涵的脸上摩挲,欣赏着弟弟眼角的泪水和眼中的惊惧,他兴奋得连手都在抖。 无数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闪过,他突然很想此刻就将手中的鞭子狠狠抽在弟弟的身上,看这个沐浴着父母的爱长大的孩子跪在他身下,哭着向他求饶;他想要堵上他那张成天只知道撒娇的嘴,看他想哭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痛得全身颤抖依然乖乖跪着任他羞辱。 什么父母的爱,什么玩具,什么朋友,程旸统统都不会再让他拥有,他要把他锁起来,藏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就像小时候那辆玩具车一样,只有他才能拥有;如果别人敢碰他,他就把他撕碎。 这一刻,他想要得到他,他疯狂得想要得到自己的亲弟弟。 程旸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但他不在乎,疯狂跳动的心脏正告诉他为刚才的想法感到多么兴奋。他深吸一口气,撂下一句威胁的话,听上去平静的语气中难掩疯狂的笑意。说完,他甩开程涵,快步走回房间。 “你不用再来了。”他在手机上打下一行字,按下发送键,便把手机随手扔到了一边。 很快他就收到了叶甫逸的回复,手机屏幕上只有短短的一个字。 “好。” 3 “我是你的亲哥哥,你为什么要怕呢?” “你哥?!”裴旭惊讶道,“你哥是咱们的英语老师?” “嗯。”程涵和讲台上的人对上了一瞬间的视线,条件反射般地低下头。 他怕极了和哥哥对视,每次都不由自主地放低视线,逃避哥哥的眼神,只因为他本能地在哥哥的眼神中察觉出危险和占有欲。 是的,占有欲。程涵第一次模模糊糊地察觉到哥哥对自己这种超出寻常的欲望,是在他高考完填志愿的那一天。当一家人都在讨论他应该报哪些学校时,对他的事一向漠不关心,从不发表意见的哥哥突然就开了口。 “让小涵报我教课的学校吧。”程旸放下手里的书,他的眼神从弟弟身上扫过,嘴上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程涵莫名打了个寒战。 “旸旸的学校是不错,但离家太远了,万一出什么事我们都来不及赶过去。”母亲想到从小被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小儿子要背井离乡地出去上学,心里总有些舍不得。 程旸心中冷笑,以前他在更远的学校上学,也从未见母亲有过一句关心。 “没事的妈妈,我会照顾好小涵的。”语气难得的有些温柔,他起身走到程涵身边,摸了摸他的头。然后,在母亲看不见的角度,程旸的手顺着程涵的后脑滑落到他的脖颈上,轻轻捏了捏他颈后的软肉,如愿感觉到弟弟身子微微一抖。 “而且,有我这个哥哥在他身边,能出什么事。” 母亲抬头时,他顺手自然地把手搭在弟弟的肩膀上,温和地朝着母亲笑。 看着母亲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像是要同意了,程涵张了张嘴。可他一向是不太会反抗的性子,从小便是父母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再加上他实在没有什么反驳的理由,哥哥的学校确实是他能考上最好的学校之一。 他正思索着该说些什么,被哥哥按住的肩上传来一阵轻微的疼痛,他抬头,看到哥哥正对着他笑,笑容里分明带着威胁。 直到最后,程涵没能也不敢说出什么反驳的理由。 学校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当晚,程涵第一次鼓起勇气敲了敲程旸的房门。 “进来。” 他听到哥哥在门里对他说,推门进去时,程旸站在书桌旁,他似乎刚读完书准备上床睡觉,睡袍领口微微敞开,正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看,脸上的神情闲适慵懒。 “哥……”程涵移开视线,揣摩着该如何开口。 “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去你的学校?” 他问完这个问题,才发现哥哥已经走到他面前。程旸大他十岁,个子也比他高出不少,这几年更是举手投足都愈发沉稳。在哥哥面前,明明已经十八岁的他,依然像个孩子,一举一动都怯生生的,甚至不敢抬头对他对视,只能慌乱地移开视线。 “因为你是我的弟弟。”程旸一步步地靠近,程涵感受到了令他窒息的压迫感,他突然回想起小学的那个寒假,他被哥哥按在墙上,死死掐住脖子时的恐惧。 在那之后,他经常做噩梦似的梦到那个场景,只不过跪在哥哥面前被打得满身红痕的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 他一瞬间变得有些慌乱,退后两步想要与程旸拉开距离,却再一次被程旸顺势推到墙上。 “我想你能一直在我的视线里。”程旸凑在他耳边说,观察着他的神情,见程涵张嘴想要叫喊,眼疾手快地捂上了他的嘴。 “别出声,乖。”他说,另一只手从背后绕过程涵的腰,把他牢牢禁锢在墙和自己的身体之间,“别让爸妈听见。” 哥哥身上的味道毫无征兆地钻进他的鼻腔,几年前的那幅场景不停在他脑中回放,他几乎能感受到鞭子在脸颊上划过的触感,以及被掐住喉咙无法呼吸的痛苦。 程涵的大脑一下子变得空白,他下意识地开始挣扎,大大地瞪着恐惧的眼睛,慌乱地扭动起身子。 但他不知道,这样反抗的举动引起了他哥的不满,其中还夹杂着一些暧昧的兴奋。那样的兴奋甚至让他起了反应,有那么一瞬间,程旸真的很想在这里就把他的亲弟弟办了。 “程涵!”程旸压低声音出声警告,“乖一点!别动!”他把弟弟搂得更紧,感受着怀中人的慌乱和颤抖。 “我很想知道,要是离开了爸妈的保护,你会怎么和我这个哥哥相处,嗯?” 怀里的人身子僵了一下,随即抖得更厉害了,他的眼尾嫣红,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怎么了,你就这么怕我吗?”他抬起环在程涵腰上的手,几乎是在哄孩子一般一下下抚摸着弟弟的头,他的动作突然温柔了起来,眼神也像是在看一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可爱小狗。 “小时候,你有这么多的玩具,哥哥什么都没有。”他放软了语气,“现在哥哥只想要你这一个玩具,你答应哥哥,好不好?” 他的语调像是在恳求,却完全没有征询程涵的意思。无论他是想宠着他疼爱他,亦或是玩弄他折磨他,都是他的权利,因为这个弟弟和他流着相同的血,天生就该是他的所有物。 几年前偶然产生的那个疯狂想法,早被他在脑中想象过无数遍,深深地扎了根。他对弟弟的恨在一遍又一遍的幻想中,早已变成了难以抑制的欲望。 占有欲也好,控制欲也好,又或者是折磨凌辱的欲望也好,他等了弟弟这么多年,等他长大,等他能够离开父母,等他一步步进入自己专门为他搭建的陷阱。 他要把他一直留在自己身边,绝不能让任何人夺了去。 他看到程涵终于哭了出来,眼泪一滴一滴地从他恐惧的眼中落下来。 这一幕美极了。 “乖,别怕了,别怕了。” 他温柔地拭掉弟弟脸上的泪。 “我是你的亲哥哥,你为什么要怕呢?” 4 “你不需要什么朋友” 程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完这一节课的,除了课前程旸和他说的让他搬过去住的话,他没有听进去任何一个字。 明明开学之前,他好不容易才说服妈妈让他住宿舍,不用和哥哥住在一起。这才第一天就突然变了卦——他几乎可以肯定是哥哥和妈说了什么。 下课铃响时,程旸刚好讲完了最后一个字,裴哥几乎是在同时就站了起来。 “走走走,打球去了。”他一边背包一边对着身旁的几个哥们儿喊,“快点儿,一会儿抢不到球场了!” 说着,还不忘转头看了一眼程涵:“小涵你来吗?” “嗯,去!”程涵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飞快地开始收拾书包,迫不及待地想要逃出这间教室。 然而,事与愿违,还没等他站起身来,就听到讲台上传来熟悉的声音。 “小涵,你过来一下。” 他抬头,看到哥哥正在笑着看向他这里看。他的边上围着一群人,似乎是刚才坐在第一排的那些女生,也转过头来看他。 “那我们先走了,你一会儿来球场找我们!”另一边,裴哥正急着去占场地,听他被老师叫住,便着急地边往外跑边朝程涵喊。 “我大概是去不了了。”程涵小声地嘟囔,他极不情愿地把那本一个字都没写的笔记本塞回包里,慢吞吞地走向教室前方。 大部分同学上完课便三五成群地离开了教室。讲台上,程旸正在回答其他学生的问题。这只是第一节课,除了介绍课程内容,并没有讲什么知识点,那些人也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问些不相关的事。 程涵在一旁犹豫,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凑过去,但最后只是局促地站在一边,低头紧盯着自己的鞋尖,听哥哥和那些学生说话。 他的声音柔和,耐心地回答着那些女生不着边际的问题,时不时笑两声,温柔得几乎让程涵怀疑这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连在父母面前都冷漠得像冰山一样的哥哥。 过了很久,久得程涵怀疑哥哥是不是忘了自己还站在一边,那些女生才终于说了声“老师再见”,然后嬉笑着跑出去。 教室里一下子鸦雀无声,安静得程涵只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上次哥哥对他说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之后,他们还没单独相处过,此时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你要在那里站到什么时候?”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程涵抬头朝声音的方向看去,却被程旸身后黑板反射的阳光晃了眼睛,便再一次低头移开了视线。 “我都和妈说好了,可以住在宿舍里。”程涵不满地小声抱怨,他知道哥哥一定是要说让他搬去他那里住的事。 “是啊。”程旸随手翻起桌上的教案,纸张沙沙作响,搅得程涵心里如打鼓一般慌乱。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就在程涵以为哥哥不会再说话时,他终于合上教案本,身子斜靠在讲台上,抱着双臂,看向面前低着头不敢看自己的弟弟。 “但是妈担心你被带坏,毕竟你的室友都是些抽烟喝酒逃课去网吧通宵的坏学生。” “他们不是!”听了这话,程涵下意识地开口反驳,他抬起头,也不顾刺眼的光线,第一次有些生气地瞪着面前的哥哥。 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程旸在背后说了什么。 “哥,你为什么和妈说我朋友的坏话!”他愤怒地叫道。 “朋友?你不需要什么朋友,我会照顾你的。”程旸哼了一声,他的声音迅速冷了下来,这是一种警告,可惜程涵并没有听出来。 “你就一定要我搬到你那里去住吗!”程涵真的气极了,他觉得哥哥越来越不可理喻,音调也因愤怒变得尖锐,“为什么!” “为什么?”程旸重复道,他眯了眯眼,上前一步,用力抓住了程涵的手腕,力气大得他忍不住痛呼出声。 “原因我上次已经说过了。”程旸听到弟弟痛苦的叫声,没有松手,反而加重了力气,似乎要把他那只手腕捏碎,“你是要我在这里再说一次吗!” 他一字一顿地说,眼睛里的光认真得可怕。程涵丝毫不怀疑,如果他再反抗下去,哥哥一定会做出更加疯狂的事。教室外传来学生们嬉闹聊天的声音,腕上的剧烈疼痛让他几乎感受不到手的存在。 程涵突然害怕了,他很少和父母顶嘴,更别说是这个一直让他畏惧的哥哥,刚才那两句反驳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能量。他的态度一下子软了下来,虽然依然极不情愿,但还是妥协了。 “知道了。”他说,声音很小,透着浓浓的委屈。 看着面前刚刚还张牙舞爪的弟弟一瞬间乖顺下来,像只炸了毛还是只能乖乖亮出肚皮的小猫,程旸心中被难以言说的满足感填满。他松开程涵的手腕,又恢复了平常的语气。 “回宿舍收东西。” 程旸收拾起教案走到程涵面前,看着还在心里闹别扭的弟弟,假作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开口时声音中却透着威胁。 “你大可以把这些话告诉爸妈。”他说,“但我保证,那样你只会过得更惨。” 5 “你都看到那些东西了,还问我要做什么?” 程旸住在学校的职工宿舍——两居室的套间,有客厅和厨房,屋里还有两个卫生间,其中一个在程旸的房间内。宿舍中的另一间房空着,按照程旸的说法,以前的室友去了校外租房,程旸便一个人把一整套房子都租了下来。 “这是你的房间。”程旸带着弟弟进到那间较小的卧室里。房间十分整洁,布置也很简单,除了床和书桌外没有多余的家具,床单被辱显然都是新换上的,屋里弥漫着淡淡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不得不承认,住在这里比宿舍六个大男人挤一个小房间要舒服多了。可他注意到这间房间的窗户被一块钉在墙里的钢板完全封死,一丁点儿光都透不进来,程涵过去试着推了推,那块钢板依然纹丝不动。 “那扇窗户的玻璃碎了。”哥哥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只是在陈述事实,“先用钢板封上了。” 屋里照不进阳光让程涵觉得有些遗憾,但他也没说什么。 “这里是洗手间。”程旸继续向他展示,“外面这间的淋浴坏了,暂时用不了,你要洗澡就先用我房间的。” 说完,程旸把卧室的门打开,程涵匆匆瞥了一眼——房间很大,正中间摆着一张双人床,床的一边是衣柜,另一边是飘窗,上面是一块落地玻璃,能看到楼下的操场,飘窗和床之间的地上有一块圆形的白色地毯。 程旸正要向程涵继续展示浴室时,他的手机响了。 “喂。”程旸看了眼来电显示,打电话来的是他的同事凌昔璟。他皱了皱眉,朝程涵做了个手势,走到客厅里接电话。 “程旸,”电话那头传来轻浮的小声,“带你的小狗回家了?” “是我弟弟。”程旸压低了声音。 “啧。弟弟?我还能不知道你想干嘛?你现在指不定在想该把他锁在哪。” “凌昔璟!你到底有什么事?”大概是被说中了心事,程旸显得极不耐烦。 “过来陪我喝酒!”电话里的人大声嚷嚷道。 “你知道我现在忙着!” “晚一天又怎么了,你弟弟跑不了。” “你的人呢?” “……”那人叹了口气,很久才再开口,“他和我解除关系了。” 程旸离家时嘱咐程涵先休息,不必等他回来。凌昔璟说得对,他弟弟跑不了,他也不急于这一天两天。 而程涵却全然不知哥哥复杂的心思,程旸走后没多久他就打开电脑和裴哥组队打起了游戏,稍不留神就过了零点。 裴哥拉着他还想再玩儿,他却始终悬着一颗心,不知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倒也不是怕被发现打游戏,只是他实在害怕和哥哥独处。 于是他和裴哥说他要睡了,退了游戏,拿起浴巾走进程旸房间的浴室。 水哗哗地从淋浴中落下,程涵脱下衣服扔进脏衣篓,赤裸着身体走进水流里。暖色的灯光下,他的皮肤被衬得更加白皙。他的身材瘦高,小腿纤细。也许是经常打球的缘故,身上没有多余的赘肉,显得格外颀长。 “嘶……” 没有提前调好水温,骤然打在身上的水珠烫得程涵倒吸一口凉气,他跳了一下,手忙脚乱地去转动旋钮,可脖子和胸口还是被落下的水流烫出一大片红印,洁白细嫩的皮肤迅速泛起浅淡的粉红,向外扩散开去。 好不容易找到了合适的温度,水珠汇成小股沿着他的身体滑下,又形成雾气飘散在浴室中。暖黄的灯光照映出烟雾般朦胧的细小水珠,程涵站在淋浴下,盯着散开的水雾发呆,思绪不自觉飘向哥哥说过的话和他那些反常的行为。 程涵心中清楚地知道哥哥有多讨厌他——年复一年的相处,无论他做什么说什么,都始终无法缓和兄弟间的隔阂。 可如今,他更看不明白哥哥眼里的欲望。 还有哥哥口中的那句“玩具”,他本能地感到恐惧。 但无论如何,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也不得不去面对。退一万步,如果和哥哥同住能有机会让他们的关系缓和,那他也愿意尽最大努力去尝试。 程涵冷静下来,在心中给自己打气。 他匆匆地洗完了澡,正准备换上睡衣回房间睡觉,才发现下午在宿舍收拾行李时心不在焉,又被哥哥催促着走得匆忙,竟忘了收拾衣服,一件能穿的都没带来。 程涵盯着脏衣篓里脱下的衣服——裤子可以咬咬牙再穿一天,上衣却不能再穿了。 焦急地四处环顾,程涵幸运地在门后找到了一件浴衣,大小是哥哥的尺寸。他顺手把它披在身上,赤着脚走出浴室。 只要从哥哥这里随便找件T恤将就一晚,明天再回宿舍拿衣服就好。 他这样想着,自然地打开了哥哥屋里的衣柜,才往里看了一眼就被吓得跌坐在床上——衣柜的正中间整齐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项圈,皮鞭,手铐,麻绳,还有各种款式尺寸的按摩棒,跳蛋和肛塞,甚至还有不少他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程涵当然知道他们的用途——他是一个正常的成年男性,也看过不少a片。 但他也只在片里见过那些东西,从没有真的见过实物,更别说是这么多且种类齐全。脑袋里一瞬间嗡嗡作响,程涵像是撞破了哥哥的秘密,只觉得羞耻极了,第一反应就是立刻关上衣柜逃跑,却在转身时撞上一个坚实的胸膛。 “小涵,你怕什么?” 哥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程涵抬头,发现程旸不知何时已站在他的身后,正垂眸轻蔑地打量着他,似乎是觉得他此刻的慌乱无措十分滑稽,嘴角勾起嘲弄的笑意。 “哥……”程涵的脑子轰得一声炸开,他吓得后退一步,脸也烧得滚烫,眼神四处游移着不敢看哥哥的脸,想不出该说些什么,只能语无伦次地解释。 “哥,我没带衣服,我想借你衣服穿,我不是有意看到那些东西……” 程旸垂眼,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惊慌失措的弟弟。程涵身上的浴衣对他来说显然过于宽大,领口也因刚才慌张的动作敞得更开,露出胸口泛着粉红的细嫩皮肤。程旸的目光顺着那片诱人的红印下移,扫过他脖颈下凸起的锁骨,和胸前半露的小巧乳尖。 程涵的胸口因慌乱不断地剧烈起伏,喉结随着吞咽口水的动作上下滑动,口中传出粗重的喘息,脸颊隐约染着浅淡的红晕,红润的双唇微微张开,隐隐可以看到口腔中粉红的小舌。 很好,程旸想,原本今天打算放过他,程涵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察觉到哥哥目光中的愈发浓重的欲望,程涵只觉得害怕,慌不择路地想要冲出门去,却被程旸堵住了去路。 “你想去哪儿?” 程旸用力将弟弟推倒在床上,本就没有系紧的浴衣彻底敞开,程涵赤裸的身体一览无余地展现在他的面前,没有一丝赘肉的身体纤细紧实,白皙的皮肤泛着浅浅的粉。 熟悉的沐浴露香气在空中萦绕,丝丝缕缕地由鼻腔渗进大脑,撩拨着程旸的理智。 也许是喝多了酒,一想到他的浴衣下包裹着的是弟弟一丝不挂的躯体,程旸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往头顶上涌,他打量程涵的目光也逐渐变得愈发有侵略性。 程涵吓得身体僵硬,脸刷一下涨得通红,虽然程旸是他的亲哥哥,他也从未在他面前赤身裸体过。注意到哥哥此刻带有侵占欲望的目光,他手忙脚乱地想要起身,却被程旸捉住了双手,以一种别扭的姿势高举过头顶压在床上。 “唔……好痛。哥,放开我!” 程旸没有松手,反倒是用上了狠劲,程涵觉得手腕的骨头几乎要被捏碎,胳膊也传来阵阵酸痛,他不得不条件反射地抬起胸膛,试图减缓疼痛,却在下一秒被哥哥毫无预兆地含住了一边的乳尖。 与其说是含住,不如说是啃咬。没有任何安抚的舔弄和吮吸,程旸对准那一处软肉咬了上去,上下两排牙齿把敏感脆弱的肉粒夹在中间,毫不留情地撕磨,感受着身下人的颤抖和近乎绝望的喘息。 好痛!程旸的动作粗鲁,程涵没有任何快感,只能感觉到单纯的剧烈痛意。上身最敏感的地方被这样折磨,程涵只觉得他痛得快要死了,不自觉想要弓起背逃离胸前的刺激,却根本无处可躲,而他的反抗引起了哥哥的不满。程旸加重了力气,胸前传来更加难以忍受的疼痛,程涵几乎是带着哭腔叫喊起来。 “哥哥!”他几乎是在尖叫,声音却因疼痛而颤抖,“放开我!你要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程旸冷笑,好似玩够了一般,终于大发慈悲地松开了已经充血高高肿起的可怜乳尖。 “你都看到那些东西了,还问我要做什么?” 他挑眉,不顾身下的人痛得浑身颤抖,没有给程涵任何喘息的时间,冷不丁将他从床上拉起来。程涵没有任何防备,跌跌撞撞得还没有站稳身子,就被哥哥一只手掐着脖子按在衣柜前,另一手捏着下巴,强迫他看向衣柜里那些令人羞耻的东西。 “你自己挑吧。还是说要我帮你挑?” 挑?程涵被哥哥一系列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大脑空白,半晌才意识到他指的是柜子里的那一排项圈,足有十几个,各种材质和颜色,整齐地摆放着。他知道那些都是情趣用品,一想到要把它们戴在他脖子上的是他的亲哥哥,程涵下意识得觉得抗拒。 “哥你疯了吗!我是你的弟弟!”他挣扎着大喊。 “就是因为你是我弟弟,我才费心给你准备了这么多。” 程旸并不生气,他修长的手指绕着程涵的脖子缓慢地抚摸,冰凉的指腹一寸寸扫过他颈上细腻的皮肤,不放过任何一处的细节。 他的神情极其专注,像世界上最好的裁缝,正一丝不苟地为顾客丈量脖颈的尺寸。最后,他像是终于得出了结论,手指在程涵的喉结处猛然收紧,用力一捏,如愿听到对方痛苦的干咳。 “既然你不愿挑,”他说,仔细打量起那一排的项圈,像收藏家打量着自己最名贵的珠宝,“那我来帮你选吧。” 6 “你知道项圈意味着什么吗?” 程旸为他挑了一条红色皮质的项圈,是最简单的款式,正面镂空的金属被做成骨头的样子,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装饰。 项圈被粗鲁地套上他的脖子,鲜艳的红色被他白皙的皮肤衬得刺眼。程涵自然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反抗,可这样做的后果只是引来哥哥的不满和更加野蛮粗暴的动作。 皮扣被收到最紧的一格,死死钳住程涵纤细的脖颈,窒息感从肺部涌上,气管像是在喉咙处被生生截断了一般,程涵只觉得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痛苦。项圈前段的金属骨头装饰正好卡在他喉结的位置,程涵吞咽口水时被刺激得一阵反胃干呕,却也因此分泌出更多的唾液,循环着加剧他的痛苦。 程涵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去揭开脖后的皮扣,却连项圈的边都没摸到便被程旸捉住了双手。手腕上猛地传来冰凉的触感,当程涵反应过来时,他的双手已经被一副金属手铐牢牢铐住,反剪在背后动弹不得。 大脑逐渐失去意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争夺最后一点氧气。他像一条濒死的鱼,双唇不停地开合着,却依然吸不进任何氧分。 “我好难受。放开我,哥哥,求求你,放开我。”他开始求饶,声音也变得虚弱起来,最后甚至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只能不顾一切地大口大口呼吸,脆弱敏感的喉结上下,移动不断分泌着津液,来不及吞下便从张开的嘴角流出。 像一个快要溺死前拼命挣扎求救的可怜人。 而程旸就是那个在岸边冷眼看着这一出好戏的人。 程涵正仰着头痛苦地呼吸,他的神智逐渐涣散,只能把最后一点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呼吸上。正因如此,他没有注意到他的亲哥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用怎样一种近乎痴迷的眼神看着他。 好美,这一幕真的好美。 程旸觉得自己的心脏在狂跳,甚至连抱在胸前的双臂都因兴奋在微微颤抖。他看着程涵仰着头,口中传来濒死般粗重的喘息,口水从他的嘴角不断溢出,滴落在他赤裸的身体上。他甚至顾不上挣扎,一刻不停地大口呼吸着——这他几乎失去意识时唯一能做的事。痛苦的泪水无法控制地眼中留下,他的脸涨成了一种近乎妖冶的红色,像是滴着血的花朵一般,仰起的脖颈上青筋暴起,翕动着双唇,不自觉吐出艳红的小舌。 无论是叶甫逸还是程旸过去调教过的任何一条狗,都没有程涵这样让他兴奋。他心中那股施暴的欲望几乎要喷涌而出,他觉得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恨不得亲手掐住那条纤细脆弱的脖子,感受那个人——自己那被父母放在心尖上宠了十八年的弟弟——临死前的挣扎和痛苦。他甚至能够想象出那凸起的喉结上下划过他的手心,一点点逐渐失去生气。他想看到那双曾经那么明亮的、没有过一丝阴霾的眼睛向上翻起,再也透不出一点光。 当然,程旸最后没有这样做,哪怕他几乎已经跃跃欲试了,但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毕竟,他不想这么轻易就把他的玩具玩坏。 于是他在最后一刻解开了程涵脖子上的项圈。 与其说是解开,不如说只是放松了两格。 但这对差一丁点儿就要窒息的程涵来说已经足够了,他跌坐在地上,剧烈地喘息起来,他的眼前还在因缺氧发黑,头也在一阵阵地晕眩。双手依然被反铐在身后,嘴角的唾液无法擦去,那条该死的项圈也还在他的脖子上,提醒着他刚刚发生的一切。 他喘了好一会儿,意识逐渐恢复,他抬头,目光与站在一旁微笑着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的哥哥相碰。他丝毫不怀疑,就在几分钟前,他的哥哥几乎要杀了他。 他害怕极了,像是看到了索命的恶魔,顾不上双手的束缚,他的第一反应便是迅速向后挪动起身子想要逃开,却被程旸捉住脚踝,用力地拉了回去。 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身子被毫无防备地重重一拉,程涵立刻失去了平衡,仰面栽倒在地上。下一个瞬间,程旸便俯身压在了他的身上。 “还敢躲?”程旸摩挲着他脖子上的项圈,语气似漫不经心,却在指腹摸过项圈前端的金属骨头时重重一按,程涵只觉得喉结处传来一阵剧痛,刚才的窒息感又涌了上来,恐惧攀上身上的每一处神经,泪水又一次不受控制的流出。 “对不起,”他的声音在颤抖,语气里带着哀求,“哥,我不躲了,求求你。” “你乖一点儿,我可以让你少受点苦。”程旸注视着弟弟那张和自己有九分相似的脸,稚气未脱的脸庞上戴着恐惧和乞求。 这是他亲手打造的艺术品,他想看的就是他这副落魄狼狈的模样,极大地取悦了他。 “程涵,”程旸极少叫他的名字,这说明他此刻是认真的,“你知道项圈意味着什么吗?”程旸的嘴角勾起笑意,像看猎物一般紧盯着程涵那双殷红的,透着雾气的眼睛。 程涵摇了摇头,他紧咬着嘴唇,脸颊通红。一切发生的太快、太突然,他至今琢磨不透哥哥突如其来的莫名举动,但他也不是完全不懂,隐隐约约能猜到一些,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程旸看透了他的心思,但他今天心情不错,决定放他一马。 “意味着从这一刻起,你就是一条狗,是我的狗。”他的语气轻快,像是在说一件极其自然的事,自然得像是从程涵出生的那一刻就是应该这样的,“你是我的东西,是我的所有物;无论做什么都要听我的命令;无论什么事都要经过我的同意;无论你想要什么,都要跪在我的面前求我。” 他边说着,边站起身来,从柜子里拿出一条铁链。他将一端系在程涵脖子的项圈上,另一端拿在手里,饶有兴致地摸着手中的铁环,然后毫无征兆地用力一拉,程涵保持不住平衡,身子猛地向前栽倒,扑进程旸的怀里。 “或者我再说直接一点。”他一下下拍着程涵赤裸的后背,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从现在起,你是我的性奴。” 感受到怀中人身子突然的僵硬,程旸笑了起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像是真的在对待一个宠物:“不懂也没关系,我会教你。你只需要知道你没有反抗的权利。要是你敢告诉爸妈,我就在他们来之前杀了你。” 程涵的身子颤抖起来。 他知道,哥哥说的是实话,他对此深信不疑。 9 “行了,这次不罚你了。” 程旸拿着早饭和碘酒进屋时,他的小狗正躺在地毯上。双目无神地对着天花板发呆。见到哥哥进来,程涵眼睛里才恢复了些光芒,他迅速坐了起来,双手撑在身后,蜷起双腿,条件反射般地往墙角的方向挪了挪,有些警惕地看着哥哥。 他这样做的原因除了恐惧,更多的是羞耻——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对哥哥有了这样的情愫,明明哥哥昨天才那样暴虐地伤害过他;明明在伦理和道德的教育下,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该去想会和哥哥发生些什么。 可他还是做了那样的梦。也许从他小时候看到哥哥鞭打那个男生、被掐着脖子抵在墙上开始,被哥哥这样对待的隐秘想法就一直存在于程涵的潜意识中——这么多年来不断梦到那个场景就是最好的佐证。 哥哥昨夜说的那些话,对他做的那些事,只不过是把这一切都挑明了摊开在他的面前。他清楚地感觉到哥哥对他是有欲望的——每次哥哥看向他时,那种欺辱施暴的欲望几乎要从眼中喷涌而出,将他完全吞没。 但他依然不敢去确认自己对于哥哥的想法,即使他清楚地在梦中感觉到了兴奋和快感,即使他身体的反应已经给了他答案,但他依然无法、也不想承认自己是期待着被哥哥这样对待的。 他不敢再去多想,可偏又无意间瞥见哥哥小臂上的肌肉和骨节分明的手指,他的瞳孔剧烈一震,心脏疯狂地跳动,只得逃避地移开眼睛,将那些荒谬的想法从自己的脑中赶走。 程旸见他这副样子,只当他还在害怕,也没有生气。他走到程涵面前蹲下,将手中的粥和碘酒放到地上。 “昨天有没有和你说过不许躲?”程旸慢条斯理地拧开碘酒瓶的盖子,“这才一晚就忘了?” “……”程涵咬了咬嘴唇,没有出声。 “过来!还要我说第二遍?”他抬眼,意味深长地看向程涵有些躲闪的眼睛,见他最终还是听话地朝自己靠了过来,又补充了一句,“从现在开始,你在我面前都要跪着,听到了吗?” 程涵抬起头,泛红的眼睛不理解地看向哥哥,他双手紧紧地攥拳,与自尊心抗争着,胸口剧烈起伏。 但他最后还是屈服了,尊严输给了恐惧——最晚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窒息的恐惧感又一次从心底弥漫上来,像坟墓上挥不去的雾——他觉得要是他现在敢说一个不字,哥哥一定会掐死他。 于是他乖乖照做了,顺从地跪在哥哥的面前,低垂着头,细碎的刘海凌乱地散在额前,长长的睫毛在他眼睑下投上阴影,遮住了他眼中的委屈。 他都已经这样卑微了,哥哥总可以放过他了吧。程涵在心中这样想,他祈祷着哥哥能因为他的听话对他稍微温柔一些。 可他完全会错了意。因为温顺地跪在主人面前,只是成为一条听话的狗的第一步。 程旸看着面前乖顺的弟弟。他抬起手,粗糙温暖的指腹透过程涵项圈上镂空的金属骨头摩挲着弟弟白皙脖颈上的小巧喉结,手指缓缓地在喉结上画圈,感受着那处突起轻微地上下划动。 程涵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他自始至终都低垂着眼眸,盯着哥哥的鞋尖,不敢抬头去看哥哥的脸。哥哥的指尖像是带着电流,触碰到的每一处地方都让他感觉到一阵阵的酥麻,他心脏在狂跳,只觉得自己紧张得连胃都在痉挛。 时间似乎凝固住了,程旸的手指沿着他颈部的曲线一点点地慢慢上滑,直到勾住他的下巴。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了进来,浅金色的薄雾笼在程涵的脸上,将他白皙细嫩皮肤上透明的细小绒毛都照得一清二楚。 程旸盯着弟弟微光下的那张脸仔细端详了片刻,突然还无征兆地抬起另一只手,重重打在程涵的脸上。 猝不及防的耳光,程涵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被打得身子一歪,下意识地用手撑住地才没有摔倒,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后知后觉得感觉到脸颊火辣辣得疼。 “跪好!”哥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冷漠得像是身处冰窖,“还是说你还想再挨打?” 程涵一声也没吭,只是乖乖地跪直身子,他甚至没有去摸那侧被打的脸颊,即使他知道那里现在一定又红又肿。 经过昨晚一整晚的折磨,程涵这次学聪明了,他知道无谓的反抗只会惹恼哥哥,让哥哥更加变本加厉得虐待自己。于是他选择了顺从,努力压下心中的委屈和不甘,任凭哥哥摆布。 无论哥哥说什么都要照做,他在心中不断默念。可被那一个毫不留情的耳光却让他有了一种奇异的感觉,他还没来得及抓住,就被哥哥的话惊醒。 “知道为什么打你吗?”程旸显然对弟弟的乖顺感到满意,声音总算是缓和了下来。 “……”程涵依然紧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因为你刚才躲了。”程旸抬起弟弟的下巴,检查着他那侧肿起的脸颊,上面已清晰地浮现出浅红的掌印,映在洁白干净的皮肤上,程旸心中突然产生了凌虐的快感。 “以后你每次做错事,我都会罚你,明白吗?” 程涵点了点头,疼痛和屈辱包裹着心脏,他的眼泪填满了眼眶,几乎要落下来,但又被他强忍了回去——他不想哭,是他做错了事,只不过是被哥哥打了一下,他不能哭。 程旸看着程涵拼命忍着不让眼泪落下的样子,稚嫩的脸上写满了恐惧、不甘和委屈,还夹杂着一丁点儿不敢发作的愤怒。 看着这样的弟弟,程旸的眼前突然出现了错觉——这样的一张脸、还有那些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情绪,都让他有一种莫名的熟悉,似乎他曾在哪里见过一般。 不,不是大概,是一定,他肯定曾看到过这张脸。 到底是在哪里见过?程旸感到一阵恍惚,他透过弟弟那张青涩的脸庞看到了熟悉的面孔。似曾相识的画面——隐约透出微光的昏暗房间,那张脸的主人就像他弟弟现在这样跪着,一样的委屈和不甘,发红的双眼里一样抑制着泪水。 程旸觉得大脑钝钝得疼,他在脑中拼命搜索着这段大概早已被他遗忘了的记忆。他紧紧地盯着弟弟的脸,连一处毛孔都没有放过,柔和的日光照在程涵的额前,程旸在弟弟乌黑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他想起他曾在镜子里见过的这张脸——小时候的某一次考试,他发挥失常被父亲关在小黑屋里一阵毒打,父亲用那根三指宽的戒尺抽打得他浑身是伤,最后让他在镜子面前跪了整整一夜。 “哭什么哭!你委屈什么!不许哭!”他记得那时的父亲愤怒地朝他大吼,他盯着父亲手里的戒尺,硬生生把就要流出来的眼泪憋了回去。 镜中那张脸的轮廓与面前的弟弟逐渐一点点重合,他有片刻的失神,恍恍惚惚中,他觉得现在跪在他面前的不是他的弟弟,而是幼年时的自己。 他俯下身,想要好好看看面前的那张脸和上面高高肿起的红印,可他的指尖刚一触碰到程涵的脸,还没来得及抚上去,就被程涵躲开了。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程涵吓得连呼吸都停止了,他下意识以为哥哥又要打他,出于本能地偏过头躲避,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又躲开了哥哥一次。 “对……对不起……”他吓得浑身颤抖,大脑一片空白,只知道不停地道歉,“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躲开的……对不起……” 他的声音抖得厉害,一把攥住程旸的手臂,像犯错的孩子,不停地乞求着哥哥的原谅。程旸想起他小时候也是这样跪在父亲的面前,不断地道着歉,可那时的他换来的只是父亲更粗暴的抽打。 程旸看着面前的弟弟,心中突然有什么松动了一样。还没来得及细想,就感觉太阳穴剧烈地跳动起来,刺激得脑中的那阵钝痛更加强烈。 他突然觉得有些不耐烦起来,压抑、烦躁、愤怒,还有难以察觉的不安和畏惧,复杂的情绪搅拌在一起,像掺少了水的浆糊堵在他喉咙,上不来也下不去,闷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移开目光,尝试着平复情绪,不再去看卑微地对他说着对不起的弟弟,试图把那段无聊的童年记忆从脑海中驱逐出去,却最终也于事无补。 “行了。”他只能有些不耐烦地叹了口气,疏解心口的烦闷。“这次不罚你了。” 10 “你知道狗是怎么爬的吗?” “把手给我。” 程涵听哥哥的语气里似乎是不打算计较他刚才的闪躲,悬着的心总算是稍稍落下了一些,听话地把那只缠着纱布的手腕递给哥哥。 程旸熟练地解开纱布,昨夜的伤口还没有来得及结痂,最深的地方甚至还能隐约看到暴露在外的嫩肉,被碘酒浸润后呈现出诡异的红棕色,好在至少没有发炎腐烂的迹象。 程旸开始往棉球上倒碘酒,他替弟弟处理伤口,倒不是有多担心程涵的伤恶化,只是不想让事情变得麻烦。 “疼也不许叫,我让你出声的时候才能出声,明白吗?” 程涵点了点头,牙齿紧咬着下唇,手腕上传来冰凉的触感,一瞬间的刺痛像电流穿他的神经。程涵倒吸了一口凉气,忍着没有出声,好在那阵痛意很快就消了下去,只有轻微的余痛从手腕上传出。 “痛吗?”程旸慢条斯理地将纱布一圈圈包好,打上一个漂亮的结。 程涵摇摇头,他将刚刚憋在喉咙里的那口气慢慢吐了出来。纱布收紧的那一下他痛得皱了皱眉,但他觉得自己还可以忍。 一瞬间,程旸觉得这个弟弟和自己也不是毫不相像。 他为程涵解开系在床上的锁链。 “去浴室。”他勾起程涵的下巴命令道。看着弟弟那张清秀稚嫩的脸上浮起的红印,他的眼中没有半分怜惜。 程涵摸不清哥哥的意图,但他依然乖乖照做。可他刚站起身子,还没有来得及迈步,就听到“啪”的一声——腿窝处就冷不丁传来一阵剧痛,他顿时重心不稳跪倒在地上,双膝狠狠地砸在地板上,程涵只觉得自己的膝盖骨都要碎了。 “啪”——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又是结结实实的一鞭,打在他赤裸的后背上,细嫩的皮肤立刻浮上狰狞的血痕。 “你知道狗是怎么爬的吗?” 哥哥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回头看到程旸正抱着臂,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条皮鞭,正满眼轻蔑地俯视着他,不屑的神情像在看一条卑贱的狗。 看着那条鞭子,程涵呼吸一滞,他又想到昨天那个荒诞的梦——梦里的哥哥也是这样站在那个他的身后,一鞭一鞭地抽打着他的背和臀肉,还有那个令他感到羞耻的穴口。 不知是不是错觉,程涵突然觉得身后的肉穴湿热得难受,夜里渗出的淫液早就黏黏腻腻地干在穴口,他现在却又莫名地觉得又湿又痒起来。 他的脑子里冒出了一种可怕的想法,如果哥哥继续打下去,他是不是又要有反应了。 程旸见弟弟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自己手中的皮鞭晃神,心中不满,施虐的欲望又涌了上来,于是他蓦然猛地扯住程涵脖子上的铁链,将人粗暴地拖拽到自己面前,重重地扇了他一个耳光。 程涵这次连一点躲闪的动作都不敢表现出来,他紧闭着双眼,用力咬着下唇,又一鞭抽下来,擦着他一侧的乳尖,重重地落在他的胸口。 “唔……” 好疼,胸前传来的痛感远超过后背的那一鞭。这一次程涵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来,被抽打的地方像溅上火星一般火辣辣得疼。他在地上痛苦地缩成一团,用双手挡在胸前。 “哥……好疼……求你,别打了……” “哥哥……求求你……哥……” 又有几鞭落下来,打在他的胳膊和大腿上,疼得他在地上打滚。程涵终于开始求饶,一遍遍地唤着哥哥,他感觉到那根皮鞭正摩擦着他的脸颊,在他的脸上打转。 “会爬了吗?还是要再挨几下才能学会?”程旸轻蔑地看着地上颤抖着求饶的弟弟,边说着边用手中的皮鞭拍了拍弟弟的脸。 “不要了!”程涵哀求地看着哥哥,他的眼睛湿漉漉的,头发凌乱地散在额上,连声音都有些呜咽,像一条犯了错的小狗,“我会!哥,别打了,求你……” “到浴室去等着。”程旸又重复了一遍最开始的命令。程涵听话地转过身子,他的膝盖还在隐隐发痛,但他丝毫不敢有一点怠慢,手掌撑着地,一点一点朝浴室爬去。 看着弟弟的身影,程旸眯了眯眼。那具白皙的躯体上落上了刺眼的红色鞭痕,强烈的视觉刺激让程旸兴奋得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争先恐后般地涌进他的大脑,握着鞭子的手忍不住微微颤抖。 程旸忍不住呼出一口气,他早就想把鞭子抽在这个被父母泡在蜜罐子里长大的弟弟身上,看看他会是什么反应。 弟弟痛苦的神情自然如他所预想的一般令他满意,可最让他着迷的还是弟弟带着哭腔的求饶。 “哥哥”——这个称呼实在是太让程旸兴奋了。 他本应该在第一天就教他叫自己主人的,但每次听到程涵带着哭腔叫他哥哥,向他求饶的时候,他都兴奋得几乎控制不住自己。 “哥哥,求求你。” ——程旸从没有听过这么动听的话。程涵的每一声哥哥都在提醒他——跪着臣服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任凭他羞辱折磨的,是最受他父母宠爱的那个孩子,是他从小便恨透了的弟弟。 报复才刚刚开始——从今天起这个百宠千娇长大的孩子就是他的狗,是他的性奴。 程旸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那声哥哥给了他一种违背了伦理道德的变态的满足感。他可以在他弟弟身上发泄一切欲望——无论是凌辱施暴,还是其他什么有违人伦的欲望。至于他可爱的弟弟,除了默默承受没有其他选择。 此刻的程涵并不知道他的哥哥脑子里闪过了多少疯狂的想法。他按照哥哥的命令,像条小狗一样,一步一步地朝浴室爬过去。 身上的鞭痕传来一阵阵的疼痛,膝盖在地板上磨得通红,羞耻心像一只大手紧紧扼着他的脖子。他能感觉到哥哥滚烫的目光正从背后注视着他,像火一样炙烤着他的皮肤。 但他全然顾不上这些——或者说他必须尽全力忽略——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他需要在被哥哥发现之前尽快清理自己的身体。 这一次他清楚地感觉到,在哥哥用鞭子抽他的时候,他的身体有了反应。那些鞭子落在他的身上时,除了疼,他真切地感觉到了些兴奋——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快感,但身体的反应让他实在不能将它忽略。 那些被鞭子抽打过的地方像是被火燎过一般,在疼痛之后便开始滚烫起来。这次不仅仅是后穴,就连他的性器都兴奋地微微立起,吐出了一些透明黏腻的淫液。 程涵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哥哥的抽打感到兴奋,也许他早该在频繁梦到被哥哥拿着鞭子掐住脖子时就意识到的,又或是他每次看A片的时候都会对sm和性虐的题材特别兴奋。只是他大概没有发现,自己代入的总是被调教的那一方。 难道自己有受虐的癖好?程涵不愿承认,也不想多想。他只对这样的念头和自己身体的反应感到恐惧和羞耻。到了浴室,他迅速拿起纸巾,开始清理自己的身体。 11 “你说,爸妈会怎么想你?” 程旸推门走进浴室时,程涵正拿着沾湿的纸巾擦拭自己的下身。他保持着趴跪的姿势,艰难地将手伸到身后,试图去擦掉那些依然不停分泌着的黏腻液体。 大概是没想到哥哥会进来得这么快,程涵吓了一跳,他重心向后一倾,上身往下坐去,刚好以跪着的姿势呈现在程旸的面前。 程旸不是没看到程涵刚才的动作,几乎是一瞬间,他就将弟弟的行为猜了个七七八八。但他没想到还没经过任何调教,只是被抽了几鞭,程涵的身体竟有了反应,就好像是故意在满足他这个施暴者的欲望一样 “你在干嘛呢?”程旸把手里的东西往洗手台上一扔,半倚在墙边,挑眉问他。 “我……”程涵一时语塞,紧张地吞咽起口水。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绝对不能让哥哥发现他的身体竟淫荡到了这个地步。 程旸审视的目光落在手中的纸巾上,程涵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知道自己现在必须说点什么。 “我……我看地上脏了,想要擦一擦……”他开了口,显然脑子还没来得及跟上嘴巴,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用连自己都无法相信的语气扯了一个毫无说服力的谎,在心里祈祷着哥哥没有看到他刚才在做什么。 “嗯。”程旸不知可否地答应了一声,打量着满脸惊慌的弟弟。 听到哥哥答应,程涵还以为自己瞒了过去,心中松了一口气。 可下一秒,哥哥却抬脚用力踢向他的肩膀。 “唔……”程涵口中发出一声闷哼,后背重重地撞到浴室的墙上,传来一阵剧痛,肩胛骨好像都要被撞碎了。 可他的胸口依然被哥哥牢牢踩在脚下,身子被夹在鞋底和冰冷的瓷砖墙之间动弹不得。他能感觉到皮鞋底部的花纹碾过他的乳尖,一下下地加重着力气。 奇异的酥麻感从胸前的敏感处传遍全身,被哥哥踩在脚下的屈辱反而给了他一种想要臣服的欲望。 口中泄出一声从未有过的呻吟,他意识到自己正以双腿分开的羞耻姿势跌坐在哥哥的面前,浅粉色的性器颤颤巍巍地抬着头,不知廉耻地挺立着。 程涵心里一惊,羞耻伴随着恐惧浮上脑中,立刻想把双腿并拢,却被哥哥踩住一边的膝盖,用力向下压了下去。 “疼!”那一下的力气太大,程涵觉得大腿根部的韧带都要被撕断了,他不管不顾地想要用手去捂,却被哥哥抢先一步,重重地踩在他敏感脆弱的阴茎上。 程旸从一开始就在观察着弟弟的反应,他不是没有看到程涵的羞耻痛苦以及那一瞬间的快感。他的动作又快又狠,没有一点犹豫,甚至有些冷漠,就像是在对待一个没有知觉的物件。 “你有反应了?什么时候开始的?”程旸玩味地笑着,脚尖一下下地用力,碾过弟弟微微充血胀起的阴茎。 “我在问你话呢!”见弟弟没有回答,程旸骤然加重了脚上的力气。 程涵闷哼一声,他紧紧地咬着下唇,生怕再一次从口中漏出羞耻的呻吟。 听到哥哥的话,程涵的脑子就像炸开一样嗡嗡作响。 完蛋了,被哥哥知道了。 他该怎么解释,难道实话实说地告诉哥哥他昨晚做了那样的梦,醒来就有了反应?还是向哥哥坦白,他在被哥哥抽打,被踩在脚下的时候会觉得兴奋,会不自觉地想要俯下身体臣服? 他死都不能把这些说出口。且不说哥哥会不会觉得他是变态,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究竟为什么会这样。 可偏偏他不愿说出口的那些话,程旸一字一句地替他说了出来。 “你有反应了。因为被自己的亲哥哥打?”程旸把脚从程涵可怜的阴茎上移开,脚尖嫌弃地踢了踢他微微有些泛潮的后穴,亲眼看着那肉洞上透着粉红的褶皱受到刺激猛烈开闭了几下,最后还是可怜兮兮地吐出些水来。 “下贱的东西,才绑了你一夜,就湿成这样?” 程旸意识到自己的弟弟可能真的有做狗的天赋。他还从未见过什么都不懂的雏儿被打了两下就欲求不满地张着下面的小嘴不停地流水。 程旸直觉和以往的经验告诉他,自己的弟弟大概有受虐倾向。 像是要验证自己的想法,他加重了力气,又一次踩住程涵微微发硬的性器,他听到弟弟的口中无法自抑地发出一声近乎于是呜咽的低喘,那根浅粉色的阴茎跳了跳,颤抖着吐出一些透明的黏液来。 可真是一条好狗,程旸一点点兴奋起来,他心中那股凌辱的欲望正在无限膨胀。他很清楚这是弟弟第一次被别人玩弄性器。正因为这样,他更要好好羞辱他。 带着复杂花纹的鞋底重重碾过从未有人碰过的性器,因充血而逐渐变得肿胀的龟头被夹在地板和鞋底之间不断地反复摩擦,铃口还在不断地溢出水来。程涵只觉得他身体的每一个地方都在发痛——腿根,后背,手腕——但这些他都顾不上,他只觉得身上所有的血液都涌向那被折磨着的可怜阴茎。 “不要……哥哥……求求你快停下,不要了……”程涵的声音几乎染上了哭腔。除了他自己之外从未有人碰过的性器被这样激烈的折磨,没有办法控制的快感一波波涌上他的大脑,比他任何一次自渎都要激烈。 他卑微地乞求着哥哥能够停下,再这样下去一定会被哥哥折磨到高潮。察觉到自己就要忍不住呻吟出声,他把一只手放在嘴边,用力地咬住自己的手背。 可他这样无用的抵抗在程旸的眼里无异于失神前最后的逞强,他看着自己脚下的那根东西迅速地从浅粉变得暗红,就连没有被照顾到的后穴也不甘示弱地渗出水来。 “没教养的贱狗!”他皱了皱眉,鄙夷地看着弟弟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被自己的亲哥哥踩着鸡巴,还能自顾自地爽起来。不要脸的贱货,你自己看看流了多少水。” 听到这话,泛红的肉穴欲盖弥彰般地猛烈收缩了一下。 程旸冷笑一声,接着说:“程涵,你说你是不是一条只知道摇着尾巴发情的小狗?是不是每天抽你两下就能把你爽死,嗯?” “哥,不是这样……”程涵想要反驳,但他刚一松开咬住手背的嘴,性器就被哥哥更用力地碾磨,他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来,一阵阵地快感直直冲上他的颅顶,来不及说完的话全都变成了一声高过一声的呻吟。 “不是?”程旸冷笑着蹲下身子,他一只手死死的掐住弟弟的脖子,将他抵在墙上,另一只手握住弟弟胀得发硬的性器,迅速上下撸动起来。不知是后穴还是性器顶端渗出的淫液打湿了程旸的手掌,像是涂抹上了润滑剂一样,他手中的动作更加迅速顺滑起来。 “你自己看看你的身体有多淫荡,被抽了几鞭就湿成这样。你说是不是,发情的小狗?”程旸故意压低了声音,音色低沉,尾音上扬,带着挑逗的意味。他看向程涵眼角的嫣红,仿佛有意羞辱,一字一顿地说道。 几乎要不能呼吸,前所未有的快感从身下传来。程涵低垂着眼,看向哥哥掐着他的小臂上暴起的青筋,一丝不苟挽起的衬衣袖口,以及手腕上突起的骨头。可被哥哥这样掐住脖子,他无法呼吸,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到愈发敏感的性器上。 “唔……哥哥……”他开口轻轻唤了一声,不知是因为被掐住喉咙的缺氧还是濒临高潮时的刺激,他的脑袋朦朦胧胧的,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比起痛苦的乞求,几乎可以说得上是舒服的呻吟。 他抬起胳膊,握住哥哥掐着自己的小臂,却没有半点将它扯开的意思,只是软绵绵地将手搭在上面,感受着哥哥紧绷的肌肉。 “唔……要到了……哥哥……我要到了……”快感很快累积到了极点,程涵无法抑制地喊叫起来,他无意识地用力攥紧哥哥的胳膊,没有把它推开,反而把它往自己的脖子上拉了拉。 愈发强烈的窒息感让他的神经加倍敏感起来,身下哥哥的手依然在快速撸动揉搓着他脆弱的阴茎。感觉到弟弟快要射精,程旸的拇指有意无意地略过铃口,时不时用力地按下去。 强烈的刺激之下,理智的弦终于绷断了,脑中闪过白光,程涵全身颤抖着到了高潮,生理性的泪水流出,他的性器也在哥哥手中射出稀薄的精液。 可他哭喊了许久,程旸也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那根已经有些发软的阴茎受到刺激,依然断断续续地吐出近乎透明的液体。 射完精后,程涵的身体没有一点力气,像被抠掉了电池的玩具娃娃,有气无力地倚靠在墙角,吐着小舌大口地喘气。他的欲望不强,极少自慰,就算是自己解决也从没有一口气射过这么多,这一次释放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累得连双腿都在打颤。 程旸松开了他的脖子,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弟弟高潮后脱力地缩在墙角,像被玩坏的小狗般,满是潮红的脸上淌着泪。他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精液尽数抹在他的脸颊和泛红的嘴角,捏起弟弟的下巴,欣赏他混合着精液和泪水的脸上的羞耻表情。 “你说,”看着弟弟可怜兮兮的样子,他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一幕拍下来,“要是爸妈看到他们最疼的小儿子被自己的亲哥哥踩了两下就不知廉耻地射了精,像条下贱的牲畜一样吐着舌头喘气,他们会怎么想?” 12 “哥,你就这么恨我吗?” 射完精程涵无力地软瘫着,口中喘着气。他的唇上还黏黏糊糊地涂着被哥哥抹上的精液,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黏在脸上,刺痒痒的,他却连抬手拂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程旸的话刺激得他眼睛红了红,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狼狈,但他连半句反抗的话都说不出口。他的浑身都在疼,无论是手腕上的烫伤,脸上的掌印,还是遍布全身的鞭痕,那些疼痛都在一点点放大。哥哥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像是燃着火,慢慢烧掉他最后的那点羞耻心。 “过来。” 程涵听到哥哥在叫他,他抬头,看到程旸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里拿着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三四十公分长,一端连着金属塞子,有小一点的鸡蛋那么大。 “不要!”程涵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不要给我戴这个!”他大叫着,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刚才还绵软得无法动弹的身子迅速向后挪动。 但小小的浴室,他又有哪里可以躲,身后早已是退无可退的墙壁。程旸就这么冷眼看着,也不去阻止,连动都懒得动一下,面无表情地等着惊慌失措的弟弟。 “躲好了?”程旸看着弟弟终于安静下来,努力把身子缩起来团在墙角,一脸戒备地看着他,声音骤然冷了下去。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不许躲?”像是从冰窖里出来,程旸的声音凉得没有一点温度,他从洗手台上拿起鞭子,将皮鞭对折起来,握在手里把玩,一下下拍着另一只手的手心,看都没有看程涵一眼。 浴室里一片死寂,只有哥哥鞭子拍在手里轻微的啪啪声。那声音听得程涵心中发毛,像是一下下打在他本就咚咚作响的心脏上,他吓得打了个寒战,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嗯?”没有听到弟弟的回答,程旸觉得烦躁极了,鼻腔发出不耐烦的气声。他说了那么多次,可程涵就是记不住。对于一次次挑战他耐心的弟弟,程旸就快要压抑不住心中施暴的欲望。 “从昨晚到现在,”于是他的声音骤然提高了几分,“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不许躲!” 最后的三个字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地怒吼出来,程涵的一次又一次地躲避耗尽了他所有的耐心,他实在是没兴趣和弟弟玩这种躲闪抓捕的游戏。 既然记不住,那就打到他记住为止。 “啪”得一声,程旸高高地举起鞭子,对准程涵的身体狠狠抽了下去。那一鞭程旸用上了十足的力气,在程涵反应过来之前就重重地落在他的前胸上,皮鞭划过的地方顷刻印出红痕,很快渗出细小的血珠。 如果说前几次的鞭打只是威胁和警告,那这一次程旸是真的用了全力。 程涵惨叫起来,他慌忙用手去捂自己脆弱的前胸,但紧接着不断落下的鞭打没有给他任何的反应时间,一鞭接着一鞭地打在他的身体上,每一鞭都似乎要比前一下更重百倍。 “啊……哥哥,别打了……我错了……”程涵大叫着在地上打滚,他紧紧抱着自己的身体,可无论他怎么求饶也无济于事,哥哥手中的鞭子依然一处也不放过地抽在他的身上。 “要打几次你才能记住?”程旸正在气头上,体内那股压不下去的暴虐情绪如充了气的气球一般迅速膨胀,他必须要把它释放出去。 “贱货,是不是一定要挨打才能记得住!”他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偏执而阴鸷,像一头失控发狂的猛兽。 “好痛……哥哥……好痛……唔……” 鞭子抽打在身上的啪啪声在浴室里回荡,上一声还没有结束,下一鞭就已经落下,夹杂着哭喊和求饶声。程涵的身上很快就布满了触目惊心的鲜红色鞭痕,不少地方被打得渗出血来。 程涵一开始还在哭,他疼得浑身忍不住地打颤,歇斯底里般不停地大叫着,求哥哥放过自己。当他意识到再怎么求饶都没有用的时候,他便闭上了嘴,只是时不时发出两声闷哼,默默承受着一下胜过一下的、深入骨髓的疼痛。 直到最后,程涵觉得自己已经麻木了。巨大的疼痛让他产生了濒死的错觉,他似乎连疼都感觉不到了,一切感官都像是失去了作用。两行泪水不受控制地流出,哪怕张嘴也发不出一声求救,只能吐出无声的喘息。 他放弃了抵抗,连挣扎都做不到,只是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身体,任命一般地任着鞭子抽在他的背上和胳膊上,连呼吸都变得支离破碎,口中断断续续发出气若游丝的呻吟。 就在他觉得自己就要被哥哥打死了的时候,一只铁钳般的手捏住了他的脖子,像提木偶一样将他的上半身从地上提起来。 程旸终于解了气。他从肺里吐出一口气,扔掉手中的鞭子,看着瘫倒在地上的程涵。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淌着泪,麻木得像是连光都没有了,洁白的身子到处都是刺眼的血红,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呼吸中都带着颤抖。 “呵。”程旸突然有些病态地笑了一声,他欣赏了许久倒在地上几乎是昏死过去的弟弟,突然伸手捏着他的脖子将人从地上提起来。 程涵垂着头,像没有生气的布娃娃,全身都软绵绵地坠着,唯一的着力点就是被哥哥捏住的脖子。从昨晚到现在的折磨让他心力交瘁,疲惫得连抬一下眼皮的力气都没有。哥哥停下之后,那些伤口反而又开始疼起来,钻心得疼,疼得他感觉喘出的每一口气都像是带着滚烫的温度,灼烧着他的气管, “小涵,”程旸亲昵地叫着弟弟的小名,看着对方像是失去了生命活力,身上的鞭痕仍在断断续续渗出血珠。他的声音依然染着笑,“以后还躲吗?” 说完,他没等弟弟回答,突然抬起手,一巴掌在程涵低垂着的脸上。 这一巴掌不轻,但程涵的头连动都没动一下,他好像失去了一切的知觉,麻木得连瞳孔聚焦都做不到,只是呆滞地看着地面。 过了很久,他才轻轻摇了摇头。 “哥哥……,”程涵动了动嘴唇,吃力地想要张嘴,却发现他的喉咙干涩,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吐出些轻微的气声来,“对不起,我再也不躲了。” “乖孩子。”听到了满意的回答,程旸松开了钳着弟弟的手。失去了支撑的程涵浑身瘫软地倒下去,他的脸上糊着各种乱七八糟的液体,眼泪、汗水、还有最开始被哥哥抹上的精液,全都粘着他的头发,凌乱地糊在脸上。 看着瘫倒在地上近乎昏迷的弟弟,程旸皱了皱眉头。他接了一盆温水,把程涵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用毛巾细心地替他擦掉脸上的污浊和身上的血渍,温柔的动作与刚才的暴戾判若两人。 而程涵全程一动都没有动一下,他像是一只任人宰割的虚弱小兽一般,没有一点活力,任凭哥哥的摆弄。 程旸又换了一盆水,将弟弟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擦得干干净净,就连头发也细心地替他擦拭干净。程涵一直沉默着,没有说一句话。 就在程旸以为弟弟不会再说话时,程涵突然开了口。他的鼻翼翕动着,嘴唇也在微微颤抖,那双没什么光亮的眼睛里不知何时又溢满了眼泪,在他抬起眼睛看向哥哥的时候,那行泪水落了一滴出来,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哥……”程涵努力抑制着因疼痛和恐惧而颤抖的声音,哪怕他的肩膀还在肉眼可见地颤栗着。 “你就这么恨我吗?”他说,垂下眼睛,声音很轻很轻,一点点风就能吹散。 “恨,”程旸蹲下身子和程涵对视,语气轻描淡写,“你出生那一天我就试过趁爸妈不注意掐死你。” “而且我差一点就成功了。” 他承认得坦坦荡荡,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琐事。看着弟弟脸上的震惊,程旸抬手温柔地替他擦掉脸上不断落下的泪。 “但是现在,小涵,你知道哥哥有多喜欢你这个玩具吗?”他一下下摸着程涵的头,看向弟弟的眼神疯狂得近乎痴迷,“哥哥不会这么轻易就把玩具玩坏的,所以你就多让哥哥玩一段时间,好不好?” 13 “乖,已经没事了。” 程涵呆愣在原地,明明是早就知道的事,但在听到哥哥亲口说恨他的时候,程涵还是呼吸一滞,五脏六腑都好像被从他身体里活生生剥离出来,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像一具被抽成真空的空壳,被四周的空气无情地挤压。 他的全身都在疼,那些伤疼到骨子里,但都比不上哥哥那一个轻飘飘的恨字,几乎要把他的心脏撕得粉碎。 他知道哥哥一直都很讨厌他,他夺走了父母那些本应属于哥哥的爱和歉疚。 但他们不是亲兄弟吗?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程涵垂着眼睛,泪水无法抑制地不停流出,他只是无声地哭,没有发出一声抽泣和喘息,安静得像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 程旸也没有说话。他蹲在一旁看着弟弟,脸上没有情绪,刚才的愤怒和疯狂都在他的脸上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好像只是在耐心地等着,等弟弟把眼泪流完。 他第一次这么认真地观察起弟弟的眉眼。他一直知道他们长得很像,不仅是父母亲戚,就连外人见到他们,都会感叹一句,他们兄弟俩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每次听到别人说这话,他都会觉得烦躁,甚至有些厌恶。 随着弟弟一点点长大,他愈发讨厌听到别人说他们俩长得像。 弟弟那双天真得在他看来近乎是无知的眼睛,还有那张什么都没有经历过只知道无忧无虑傻笑的脸,哪里和他有一点相像? 可是现在,看着弟弟哭得红肿的双眼,还有满是痛苦和不解的脸庞,程旸倒是觉得他们确实越来越像了。 两个人就这样一言不发了许久,浴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泪水滴落在瓷砖上的声音。 程涵先开了口,他不想再哭了,哪怕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 “哥,如果我乖乖听你的话,你可不可以不恨我了?”他问,脸色苍白,双手紧紧地攥着拳,像是下定了决心。 他知道自己无论做什么都不可能代替父母填补哥哥心中的缺失。但如果哥哥想要的只是他听话,乖乖地留在他身边,那他就做他的宠物好了。无论是要折磨他或是欺负他,如果这样哥哥就可以不恨他的话,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小涵,”程旸的眼睛闪过一瞬间的阴霾,他转而回避了这个问题,抬手去擦弟弟脸上的泪珠,“只要你听话,哥哥就不会像今天这样打你了,好不好?” 程涵微微侧过脸,他闭了闭眼睛,觉得自己刚才的天真有些可笑。那样的恨是在十八年间一点点日积月累堆积起来的,每一次母亲拉着他的手笑,父亲给他买新的玩具,他们每一句的关心,每一天的嘘寒问暖,哥哥看在眼里,都会在那杆恨的天平上累上一块新的砝码。 天平那一侧的砝码怕是早已堆积如山,无论他在另一边放上什么都难以回到平衡。那样浓重的恨意又怎么能在三言两语之间就消干抹净? “……”程涵好像还想再说什么,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妥协了。他好累,身体连同着心脏都在隐隐作痛,让他疲惫得说不出话来。 哥哥说的对,哥哥小时候想要的东西父母从来没有给过。可既然现在哥哥想要的是他,那他就满足哥哥,替父母去补偿。 于是他点了点头,认命一样地低下头,甚至往程旸的身边蹭了蹭,试探性地把头虚靠在哥哥的肩上,感受着哥哥的气息。他发出轻微的喘息,眼神有些躲闪,像一条可怜的流浪狗,第一次尝试着靠近未来的主人。 “哥……”他轻声唤道,用脸颊讨好地蹭了蹭哥哥的脖颈。 “小涵,听话。”程旸看着终于温顺下来向他靠近的弟弟,奖励性地摸了摸他柔软的头顶,重新把那条被扔在一边的尾巴拿在手里。 “乖,把这个戴上。”他把手心覆在弟弟的脸颊上。说这句话时,他感觉到程涵的身子明显颤了颤,于是他等了一会儿,见程涵没有表现出像上一次那样想要逃走的动作,才又把声音放缓了几分,像在哄一只惊慌的小猫,“你把这个戴上,哥哥就让你休息,好不好?” “哥,我还要去上课。”程涵心中有一万个不情愿,但他一丁点要躲开的动作也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在语言上做着最后的尝试。 “小涵,你生病了,今天不能去上学了。听哥哥的话,在家休息,好不好?”程旸直直地看着弟弟的眼睛,他的眼神像是一把带着刺的钩子,连他的灵魂都要从身体里钩出来,捏在自己的手心里,若是胆敢逃离半步,他就把它捏碎。 “知道了。”程涵低下头,眼睛看着地面,小声地说。他知道哥哥不会再对他做出任何让步。 于是他按照哥哥的吩咐乖乖地转过身,趴跪在程旸的面前,将他身体最羞耻的地方一览无余地暴露在哥哥的面前。 受了刚才疼痛的刺激,那个浅粉色的肉洞早已不再吐水,洞口紧紧地闭着,四周的水渍也早已经干涸,只留下淡淡的痕迹。 程旸想要替他清理,蘸了热水的毛巾刚一碰到穴口,还没有用力,弟弟的身子就猛烈地抖动了一下。 程涵的身体本就敏感,被亲哥哥触碰的羞耻让他的神经更加紧绷着,任何一点轻微的接触都让他敏锐的感官无限放大。 “我的小狗这么敏感?”程旸的声音带着笑,他抚上弟弟白嫩的臀部,上面赫然印着几道深红的鞭痕,这样的视觉冲击大大刺激着程旸的感官,他忍不住用拇指轻轻摩挲着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感受身下弟弟一阵又一阵的颤抖和喘息。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玩够了,才终于用手掰开那两瓣雪白的臀肉,隐藏在股间的肉穴又紧紧缩了缩,无声地抗议着。 “放松一点。”他能感觉到弟弟的紧张,于是他半安慰半鼓励地摸了摸程涵的脸,又将润滑膏抹在手指上,耐心地看着它在指尖一点点融化。 他的心里并不在乎弟弟会不会受伤,他大可以粗暴地将那个连着尾巴的肛塞直接塞进他从未经人事的肉穴里,虽然那个尺寸并不算大,但如果没有任何扩张,也绝对会让他的弟弟疼上好一阵子。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程涵胆敢有一丁点的反抗,他一定不会再留一点情面。 但他的弟弟现在表现得出乎意料得温顺,哪怕此刻恐惧得浑身颤抖,也顺从得配合着他的动作,没有一点要逃开的意思。 程旸知道自己今天是吓坏了弟弟,所以恩威并施,难得的耐心起来。 看着那团润滑膏融化得差不多了,程旸将另一只手的手心摊开,捂在弟弟的脖子上。他没有用力,也没有掐住弟弟的脖子,只是用掌心贴着程涵凸起的喉结,“疼就叫出来。” 纵使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哥哥的手指进入他身体的时候,突如其来的异物感还是让程涵感觉到极为不适,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哥哥的手指一点点挤进他身后狭窄的甬道,不断按压着脆弱的内壁。 “唔……”他的口中发出一声呻吟,难受得直哆嗦。强烈的不适让他条件反射般地夹紧臀瓣,身子不自觉地弓起,试图将后穴里的东西挤出去。 程旸安静地等着他的小狗适应,他在这件事上表现得极为耐心,手指慢慢地在弟弟的后穴里打着圈,感受湿热的肠道内壁不断收缩挤压。 “疼吗?”他问,手心传来程涵喉咙中细微的震动。他看到弟弟哪怕被刺激得眼尾嫣红,仍摇头表示不疼,安慰性地夸奖道,“真乖。” 于是他把手移到程涵的后背,拍了拍弟弟弓起的腰。程涵听话地将纤细的腰塌了下去。他的臀部也因此撅得更高,支撑着身体的手臂早就哆哆嗦嗦得使不上力,这一塌腰他几乎把脸颊和前胸都贴到了地上。 扩张进行得很顺利,很快程旸的第二和第三根手指也都放了进去,不轻不重地按压着湿润的内壁。程涵终于忍不住,口中发出几声呜咽。 见扩张得差不多了,程旸将手指抽出来,未来得及收缩的穴口微微张着,融化的润滑膏从洞口慢慢地溢出来,顺着股缝滑落到程涵细长雪白的大腿上,加上程涵像发情小母狗般趴跪的姿势,还有口中呜呜的低喘,有种说不出的淫靡。 程旸觉得自己竟也隐隐得有些硬得发胀,他用力眨了眨因兴奋而微微发红的眼睛,拿出那条尾巴,往将前端金属的肛塞上也涂了些润滑膏,然后一点点用力推进程涵的身体里。 哪怕是刚刚才进行过扩张,那个不算大的肛塞对于从未被开发过的程涵来说还是有些太大了。 穴口的小嘴艰难地吞咽着巨大的硬物,冰凉的金属紧贴着他的肠壁,程涵被激得浑身一颤,猛烈的异物感挤压着他脆弱的小穴,他觉得自己的后穴在隐隐发胀,偶尔还夹杂着被生生撕裂的疼痛。随着这种疼痛被推得越来越深,他难受得连腰和大腿都开始抽搐起来。 本驱使着他逃开,但他不敢,生怕一丁点儿的动作都会再一次激怒哥哥。但他实在是太难受了,后穴连接着肠道一阵阵无法控制地收缩,连带着他的胃都开始痉挛起来,再加上从昨晚一直持续到现在的惊吓和疼痛,恶心得他忍不住地干呕起来。 直到肛塞终于被程旸推到他满意的位置,程涵依然塌着腰趴伏在地上,因为一阵一阵的干呕,他的肩膀不停地耸动着。那条被塞进去的尾巴也随着他身体的颤抖一颤一颤地晃动,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真的像一条做错了事被主人惩罚的小狗。 “哥哥……唔……我好难受……”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极其虚弱,随便一点细微的声响就能盖过去。 程旸站在一边,像是没有听到弟弟可怜兮兮的哀求。感觉到哥哥已经停了下来,程涵试图挪动身子,可他才稍微移动,塞在他身后的那个塞子就轻轻摩擦过他异常敏感的肠壁,刺激得他再一次软了腰,口中发出一声可怜的呜咽。于是他只好作罢,像一条被折腾得累极了的小狗一样,安静地趴在哥哥的脚边大口喘气。 “小涵,乖,已经好了,没事了。”他听到哥哥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过来,但他连直起身子的力气都没有。程旸没有理会他的难受,他轻轻拍着程涵的背,把一动不动、几乎快要晕倒的弟弟搂在怀里。 “乖,小涵,听话,乖,可以休息了。” 14 “哥哥,我再也不敢了。” 程涵的全身都疼得厉害,从昨晚一直到现在,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他都受到了太多刺激,后穴被肛塞粗暴地撑开,即使经过扩张,他依然有一种下身被撕裂的错觉,种种痛苦累积在一起,程涵几乎要昏厥过去。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哥哥没有骗他,真的不打算继续折磨他一般,将程涵带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那间屋子唯一的窗户被用厚厚的钢板彻底封死,暗得透不进一点光,但程涵已经没有心思去在意这些,他脑子昏昏沉沉的,疲惫得一闭眼就能昏死过去。 他感觉哥哥把他放在了床上,让他背靠着床头坐着,将他脖子上的铁链锁在床头。带着尾巴的金属肛塞因为他坐着的姿势,又无情地往后穴的深处挤了挤,刺激得程涵一个激灵,口中发出一声低微的呻吟,脑子也跟着清醒了几分。 他抬眼,看到哥哥正站在床边看他。程涵是个聪明的孩子,经过从昨晚开始的那一番折腾,他的心中比谁都清楚,该怎样讨好哥哥才能少受些苦。于是他忍着身下强烈的不适,朝程旸的身边挪了挪。 “哥。”他软软地唤了一声,努力表现出最卑微的态度,用脸颊轻轻去蹭哥哥搭在床头的手。脖子上的铁链传来轻微的叮当声,提醒着他自己现在的样子大概真的像一条努力讨好主人的小狗。 这样的认知让程涵羞耻得想要将脸埋进床里,但他别无他法。身上的那些鞭伤隐隐作痛,他觉得要是再来一次他可能真的就要被哥哥打死了,所以他只能强迫自己忽略掉这些,去讨哥哥欢心。 程旸显然对弟弟的乖顺感到满意,他顺势用手拨开程涵额前的碎发,手背顺着他光滑的脸颊滑下,拇指和食指透过项圈上的镂空,不轻不重地一下下捏着程涵喉结。 “疼吗?”他问的是程涵身上的那些伤,他调教的时候心里一般都有数,知道做到什么程度能让对方感受到痛苦又不真的留下伤口,显然他今天是失了分寸,但他自然是把这些都归咎于弟弟的反抗。 “疼。”程涵小声地回应,脖子上传来的轻微窒息感让他不敢说谎,而且他确实疼得厉害,尤其是在精神稍微放松下来以后,身体每一处的疼痛都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以后不可以拒绝我的命令,也不许想着躲。”程旸警告似的捏了捏程涵的喉结。程涵的身体颤了颤,他很快用力点点头。 “哥哥,我再也不敢了。”他垂下眼睛。 得到答复程旸拍了拍弟弟的头,他走出门去,又很快就回来了,手上拿着一碗粥,已经彻底凉透了——这是他早上给程涵换手腕上的药的时候一起带去的,只是他的弟弟太不听话,节外生枝才又出了那么多事。 他自然不会好心到把粥给弟弟热一热,他是他的主人,又不是保姆,更何况这也是对他先前不听话的小小惩罚。 他把粥在床头柜上撂下,吩咐程涵乖乖等着他回来,就匆匆去了学校上班。 这期间程涵一直乖顺地在床上坐着,他一动也不敢动,直到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才试着慢慢挪动身子。程旸离开时关掉了屋里的灯,没有一点光线透进来,房间立刻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程涵花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能看清些轮廓。 脖子上的锁链被系在床头,链子的长度并不够他下床。他观察了一下,铁链的那头只是简单地扣在床头的铁杆上,只有一个搭扣,并没有上锁,他轻而易举地就可以拿下来。 他思虑再三,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不知怎得,他觉得自己只要把那根锁链解下来,哪怕在哥哥回来之前再系回去,也一定会被哥哥发现。他不确定哥哥发现以后会怎样罚他,想到早上哥哥那顿发疯一样的抽打,他怕得忍不住打起哆嗦。 于是他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转身捧起床头柜上那碗已经凉掉的粥,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地往嘴里送。 那就是一碗没有一点味道的白粥,煮它的人显然非常敷衍,甚至有些米粒还夹着生。 但程涵还是不管不顾地将那碗粥一勺勺塞进嘴里,他又累又饿,在嘴唇触碰到食物的那一刻大脑就已经彻底被最基础的生理本能支配,甚至没有去咀嚼那些还硬着的米粒,只是机械地把它们全部吞咽下去。 直到把碗里所有东西吃干净,程涵的大脑好像才渐渐恢复了一些思考的能力,但身体还是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任何一点轻微的动作都会撕扯到身上数不清的细小伤口,再加上他实在是累,脑子昏昏沉沉的,四肢酸软得不像是他自己的,于是他干脆躺下来休息。 尾巴还在戴在他的身上,哥哥走之前完全没有让他拿下来的意思,所以他只能侧着身子,紧紧地抱着棉被。赤裸身体的细腻皮肤接触到粗糙的棉布,红肿的伤口被磨得传来细碎的痒,但他依然把被子紧紧抱在胸口,似乎这样才能给他带来一点安全感。 他躺在床上,无论精神还是身体都极度得疲惫,但他还是睡不着,试图想明白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和哥哥之间的关系究竟是怎样在一夜之间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的。 明明在那之前,哥哥对他只是有些冷漠和不愿搭理,可今早他就被打的浑身是伤,要像条小狗一样趴在哥哥的脚边去讨好。 可他的身体却真真实实的有了反应,除了最后一次实在太过疼痛的鞭打,前几次恰到好处的折磨的确给他带来了难以言说的快感,无法忽略的生理反应让他不得不去认真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受虐的倾向。 可程涵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让他有了这样的倾向?他的家庭幸福,父母对他疼爱有加,从小到大也没有经历过什么苦难,唯一可能导致扭曲他性格的只有多年以来对哥哥的愧疚。 可如果他身上受虐的倾向是源自于哥哥,那是不是意味着只有哥哥的折磨能让他产生身体上的兴奋。如果真的是这样——他的思绪逐渐开始游离,一遍又一遍地想着自己对于夺走父母的爱的愧疚,日积月累之下他的想法越来越偏执——到了现在,他甚至觉得也许自己的出生就是为了补偿哥哥。 既然哥哥喜欢折磨羞辱他,他也能从哥哥的打骂中得到快感,是不是意味着他就是因此而生的?只要他乖乖地顺从,哥哥就可以释放多年压抑的暴虐,他也可以缓解自懂事来内心的愧疚,这样一举两得的事,他又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他胡乱地想着,最终还是抵不过不断袭来的困意,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15 “哥……求求你……” 程涵实在是太累了,身体和精神都到了极限,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醒来时不知道自己已经睡了多久,屋里依然是一片漆黑,他彻底失去了对时间的概念。头昏昏涨涨的,甚至比刚睡下时更加疼,他只记得睡着时似乎做了几个关于哥哥的梦,细节却一个也想不起来了。 他慢慢地挪动身子,一身的伤疼得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但他还是忍着痛坐了起来,因为他现在非常想去厕所。 “哥,你在吗?”他对着房门的方向喊道,虽然铁链没有锁上,但他依然不敢擅自把它取下来。 没有人应答,程涵又试着喊了一次,屋外依然是一片寂静,显然程旸还没有回家。程涵犹豫再三,实在是扛不住尿意,他想着哥哥总不会连卫生间也不让他去上,于是伸手把链子从床头解了下来。 原来还只是下午,屋外半斜的阳光让程涵有一些恍惚,他迅速上完厕所,洗手时他望了一眼镜中的自己。 那一眼程涵几乎要认不出自己,他刚睡醒还没来得及梳理头发凌乱地散在头顶上,眼睛红肿,眼角也有些微微发红,白皙的身体上遍布着刺眼的鞭痕,塞在他身体里的那条尾巴无力地垂着,随着他移动身体尖端还有些轻微的摆动。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真的就像一条没人要的可怜小狗。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许久,瘦削得有些虚弱的身体,脸色苍白得几乎看不出血色,脖子上的那根红色项圈被白皙的皮肤映衬得格外显眼,像雪地里燃烧着的火苗,就快要把他融化。 他紧盯着镜子里的那个人,脑中不知在想些什么,鬼使神差地抬手抚摸颈上的项圈。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柔软的皮革,程涵像是被火星烫到,迅速缩回手。随后,他仿佛是下定了决心,又一次把手掌覆了上去。 牛皮粗糙的质感从指腹传来,皮革似乎已经被皮肤的温度浸透,他能透过项圈感受到颈上的温度。程涵用掌心细细摩挲着项圈,将虎口卡在自己纤细的脖子上,他一下下吞咽着口水,感受手心传来细微的震动。 毫无征兆地,他突然收紧手指,用力地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痛,他的第一反应是痛。与哥哥掐住他脖子时的窒息感不同,他只觉得被手指捏住的地方很痛,喉管强烈的不适让他恶心地想要干呕。没过多久他就开始猛烈咳嗽,伴随着一阵阵反胃,他觉得眼前有点发晕,快要不能呼吸,很快就松开了自己。 不一样,这和被哥哥捏住脖子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程涵跪倒在地上干咳,他很确定刚才掐住自己的时候,他只能感觉到痛和恶心,没有兴奋,他的身体也没有反应。 ——和他猜测的一样,只有哥哥的触碰才能给他带来快感。 程涵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许久,像是在征得镜中的那个他的同意,程涵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慢地将气从肺里吐出来。他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今后哥哥要对他做什么,他都不再会有一丝一毫的反抗,他要用自己的身体去满足哥哥一切扭曲暴虐的欲望,他会是哥哥最听话的宠物。 他相信,只要这样做,他也不会再被愧疚折磨,他的灵魂也会得到解脱。 “程涵,”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为了哥哥,也为了自己,无论什么我都可以去做。” 头顶传来一阵眩晕,程涵虚弱地回到床上。他没有费心去掩饰自己曾离开过房间的事实,将铁链的搭扣重新系回床头的铁杆。突然莫名的寒意袭便他的全身,程涵猛烈颤抖了一下,重新钻进被子里,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程旸回到家时,程涵正坐在床上发呆。 程旸看了一眼床上的弟弟,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还来得及没说话,程涵就自觉地一点点朝他爬过来,最后乖乖地在床上跪好,仰起头看着他。 倒是比想象中听话,程旸轻笑一声,他的目光瞥向系在床头的锁链,当即就明白了原因——系在床头的搭扣所在的高度明显和他走时不一样了。 他将目光转回弟弟的脸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如果他的弟弟还没有笨到连装乖都不会的地步,那就是没打算隐瞒,故意让他发现。 看着弟弟眼睛里的紧张和讨好,程旸知道答案显然是后者。 弟弟的乖巧让程旸提起了兴趣。他朝着床头的锁链偏了偏头,挑眉看向战战兢兢的弟弟。 “怎么回事?”他问,悠然地抱着臂。 程涵当然知道对方在问什么,他一开始就没指望能瞒过哥哥。 “哥,对不起……”程涵小声地说,声音听起来十分委屈,“我去卫生间了。” “哦?”程旸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低下头开始慢条斯理地卷他白色衬衫的袖口。他将袖口一直卷起到手肘,手腕慢慢地打着圈,随着袖口逐渐抬高,一点点露出小臂肌肉起伏的线条和浅青色凸起的血管。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要乖乖等我回来?”卷完一边,程旸又去挽另一边的袖子,他的声音冷淡,说话时连看都没看程涵一眼。 他每将袖口折起一层,程涵的心脏就跟着猛烈震动一下,直到程旸系好了袖口,将微热的手掌轻轻抚在他脸颊上时,程涵已经紧张得几乎要窒息,连身子都在肉眼可见地颤抖。 “哥……”程涵小声地唤道。 他知道哥哥卷起袖子意味着什么,害怕极了,声音也抖得厉害,吓得立刻抬手握住程旸抚摸着他侧脸的小臂,讨好一般地用脸颊去蹭哥哥的掌心,呜咽着哀求,“求你了,哥……我好疼……我知道错了,别打我了,好不好,求求你。” 他拉着哥哥的手臂,轻轻地往自己脸颊的方向推了推,将湿热的鼻息洒在哥哥的手心里,乞求般地抬眼,像做错事的小狗一样,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哥哥。 他好痛,他真的不想再挨打了。 程旸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他半天,很显然弟弟是知道该怎么撒娇才能最大限度地讨好他,这幅可怜兮兮的样子的确是有些可爱。既然他服了软,又还带着一身的伤,他倒也没必要再把人打一顿,只是总要给点教训。 “可我的小狗做错了事,总是要挨罚的。”他用指尖不轻不重地碾着弟弟柔软的耳垂,说出来的话又把程涵吓得一哆嗦,“你乖乖听话,我换一种方式,好不好?” 程涵有些丧气地垂下眼,他点点头,知道自己没有拒绝权利。 “乖,把手伸出来。”他听到哥哥对着自己说,于是乖顺地把两只手腕并在一起,递到哥哥面前。 程旸勾起嘴角,他轻轻摇晃脖子,一只手扯下衬衫上的领带,一圈圈绕在程涵的手腕上,甚至好心地特意避开他的伤口,最后骤然收紧,打上了死结。 然后,他握住弟弟被捆住的双手,拉着它们高高抬起,直到举过程涵的头顶。 “把手举好,不许放下来,听到没有?”他命令道。 说完,他没等程涵答应,突然抬手用力捂住了弟弟的嘴巴和鼻子。 似乎是怕捂得还不够紧,程旸又用另一只手抵在程涵的后脑。 突如其来的窒息。与先前被掐住脖子不同,这一次是完全不能呼吸。没有一丁点儿氧气能从外界挤进他的气管,铺天盖地涌来的窒息感,程涵觉得自己像被绑上千斤重的铁块扔进海里,四面八方的海水争先恐后地要将他的肺灌满。 没过多久程涵就开始挣扎,这是出于生理本能的挣扎。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大团棉花,眼前因缺氧而一阵阵地晕眩,口中不断发出闷哼,原本苍白的脸逐渐涨成诡异的绛红色。 但他依然高高举着被绑住的双手。意识模模糊糊的,他只记得哥哥说过不能把手放下来,他便一直坚持着,生怕再次惹怒了哥哥。 直到他觉得快要被憋死的时候,哥哥才放开了他。 程涵立刻开始大口地呼吸,可他没喘两下,刚呼出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吸回去,就再一次被哥哥捂住了口鼻。 这一次比刚才还要难受百倍,程涵不受控地呻吟起来,那些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了可怜的呜咽。他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眼尾殷红,湿漉漉的眼睛里含着水气。他不停地摇着头,看向哥哥的眼里写满了哀求。 “怎么了?”程旸明知故问,漫不经心地看着弟弟脸上痛苦的神情。他的眼神扫过程涵泛起浅红的身体,看向他跪着的大腿间微微有些抬头的性器。 昨天他就发现了,他的弟弟似乎能从窒息中享受到快感。 现在借着惩罚,他想要再次确认这件事,结果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样。 于是他伸手握住程涵的性器。浅粉的阴茎已稍稍有些发硬,前端还不断吐出些黏腻的清液。他用指尖碾过铃口,程涵浑身一颤,那根性器便在哥哥的手中变得更硬了些,那根塞在他后穴里的尾巴也随着他身体的颤抖轻微地摇摆。 “小涵,”他冷笑了一下,亲昵地叫弟弟的小名,说出来的话却是赤裸裸的羞辱,“你可真是贱。” 他一边继续揉搓着程涵的阴茎,一边笑着地对弟弟说:“你说我要不要去告诉妈妈,就说她的宝贝儿子是一条喜欢被自己的亲哥哥虐待,摇着尾巴发情的小母狗?” “呜……呜……”程涵发不出声音,他只能用力地摇着头,但手臂举得发酸,性器上强烈的刺激和快要窒息的痛苦让他没有思考的力气。 “你这么贱,是不是随便来个人打你两下,你都能吐着舌头射精?”程旸看着弟弟涨红的脸和微微翻起的眼睛,把他的嘴捂得更严,继续加快手上的动作,“还是说,你是个会被亲哥哥玩到高潮的变态?” 程涵什么也说不出来,情欲夹杂着痛苦,两者纠缠在一起,像烟花一样在他脑中炸开,他分辨不出那一颗火星究竟是因哪一个火苗燃起,又或者它们早就分不出彼此,随便哪个都能勾起程涵身体最原始的反应。 他需要释放,无论是窒息感还是阴茎上的刺激,他都急需释放。 “想射吗?”感觉到弟弟的性器在他的手中颤了颤,程旸用拇指按住了程涵阴茎的顶端。 “求我。”他说,松开了捂着程涵嘴的手,像没有感情的狱警,冷漠地看着正经受酷刑的痛苦囚犯,“求我让你射。” 终于重新获得了氧气,程涵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但这远远不够,他的身体依然极度难受,像被架在烈火上炙烤,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渴望更多的纾解。 “唔,难受,求求……”程涵软着声音开口,口中不断溢出甜腻的喘息。 几乎从未被人碰过身体,程涵在情欲方面单纯极了,就连被一波波涌上的情潮折磨到不得不开口求饶也毫无章法,不知该说些什么去讨好掌控着他身体的主人,口中断断续续地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他的大脑已经停止了运作,无法过多地思考,哥哥让他说什么他便说什么。 他只能感觉到体内的快感每一秒都在不断累积,但被堵住的性器顶端让这一切变成一场无穷无尽的折磨,他急需要释放,终止这磨人的痛苦。 “小涵,叫我。”没有听到完整的称呼,程旸的声音冷了下来,惩罚般地加重了力度。 “哥哥……”程涵小声地呜咽起来,他的眼尾殷红,难受得快要溢出泪水,他软哑着嗓音唤了好几声哥哥,才模模糊糊的意识到哥哥想听的是什么。 “哥哥……唔……哥哥……求你……让小狗射……求求你……”程涵几乎是哭着说完,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颤抖得不像样子,被绑住的手腕颤颤巍巍地举过头顶,手肘无力地垂在脑袋两侧,赤裸的胸膛高高挺起,就连从未被触碰过的乳尖也早硬得如石子一般,透着好看的红。 听到了满意的回答,程旸松开了手。“乖孩子,射吧。”他放柔了语气,奖励地揉了揉程涵早就硬得不像样的性器。 程涵的口中发出两声抽泣般的低喘,随后便难以抑制地呻吟起来,他的口中依然不自觉地不断唤着哥哥,很快脑中闪过一束白光,意识游离在理智之外,又一次射在哥哥的手里。 身体很快瘫软得没有力气,汗水从额头不断溢出,程涵倒在床上,大大地睁着眼睛,像一只濒死的小动物,吐着柔软的红舌,无助地喘着气。 16 “过来跪好。” 惩罚没有就此结束。 没等程涵身上高潮的余韵彻底散去,程旸就解开了拴在床头的锁链,他轻轻拉了拉手中的铁链。程涵的脖子被扯着抬了抬,他立刻明白了哥哥的意思,努力支撑起虚弱无力的身子,从床上坐起来。 “下来。”程旸对弟弟命令道。 程涵听话地下了床,也许是因为刚高潮完,他实在是没什么力气,口中发出小小的呜声,双腿一软跌在地上。不过这也正顺了程旸的意思,他本就没想让弟弟好好地站着。 程旸居高临下地看着面色苍白的弟弟:“过来。” 颈上传来强烈的拖拽感,程涵知道哥哥的意思是让他爬着跟在身后。于是他用手掌撑住地面,酸软的胳膊因脱力而不断地颤抖,但他一声都没吭,乖乖地在哥哥的身后一步步爬着。 没有受过任何训练,程涵努力控制着和哥哥之间的距离。脖颈上的铁环发出清脆的响声,提醒着他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像一条真正的狗。羞耻几乎要将他吞没,看着被哥哥攥在手中的铁链,程涵喉中一紧,却没想到一个分心便乱了步调,膝盖忘了迈步,落在了后面。 感受到手中的栓绳骤然绷直,程旸转过头来,眼神冰冷地看着弟弟。 “对不起,哥。”程涵抖着声音道歉,恐惧地看着哥哥眼中的不满。 可他卑微的认错没有丝毫作用,一鞭落在他的肩膀上,带着火辣辣的疼。相同的位置,早上的鞭伤还红肿着,这一鞭再一次将未能愈合的伤口翻开,在他白皙的皮肤上留下刺眼的血印。 “爬都不会。程涵,你连狗都不如。” 哥哥轻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他冻伤。程涵只能不停地道歉,委屈的泪水忍不住从眼眶里滑落,可他连最轻的呜咽声都不敢发出,生怕惹得哥哥更加不快。 “继续。” 程旸扯着手中的铁链走得更快,程涵努力调动起全身的注意力紧紧跟在他的身后,膝盖和掌心被磨得通红,酸软的大腿打着颤,几乎使不上力气。 明明是感觉到极度羞辱的,但程涵的穴口还是不自觉溢出的黏腻的液体,顺着臀缝淌到腿根。 程旸带着弟弟进了他的卧室,在书桌边坐下。 “过来跪着。”他对依然保持着趴伏姿势、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的弟弟说,“在我满意之前不许起来。” 程涵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直起身子。他本就疲惫,刚才的爬行又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没过多久就觉得头晕目眩,眼前一阵阵地发黑,而且不知是不是因为赤裸着身子的缘故,他感到身上不断涌起阵阵寒意。 时间在程涵的脑中几乎是一秒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让他觉得漫长无比,他的身上从里到外每一处都钻心的疼,大脑更是昏昏沉沉的,就连意识都要消散。 然而哥哥没有半点要让放过他的意思,甚至只是忙着自己的事,没有看他一眼。 “哥……”程涵终于忍不住轻轻唤了一声,带着求饶的可怜语气。他的声音软哑,嘴唇抖得厉害,说话时带出一声虚弱的呻吟。 “怎么了?” 他本想向哥哥撒个娇,求着哥哥放过自己,可程旸冰冷的声音一下把意识朦胧的他拖回了现实,程涵意识到刚才所想的不过只是他的异想天开,哥哥绝不会因为他的讨饶而对他心软,说不定只会变本加厉地罚他。 于是程涵最后还是没有说话,他乖顺地跪着,默默忍受着身体的不适——眼前黑得看不见东西,脑中一阵阵地发晕,不知是因为痛苦还是寒意,他的身子剧烈颤抖着,没有血色的双唇微张,大口大口地吸着气。 程旸正忙着手中的工作,他没能注意到弟弟的异常,直到听见程涵越来越粗重的喘息,他才瞥了一眼跪在一旁的弟弟。 程涵的上身抖得厉害,脸颊惨白得看不出一丝血色,沉重的眼皮半垂着,似乎连抬起来的力气也没有,微张的双唇在喘息时发出微不可闻的呻吟。 “小涵?” 察觉到弟弟看起来真的有些不对劲,程旸叫了一声,却没能得到弟弟的答复,就看到程涵终于支撑不住,身子软绵绵地朝一旁倒下去。他眼疾手快地扶住弟弟肩膀,却发现程涵的身体早已不知何时异常滚烫起来。 17 “哥哥,求求你别恨小涵了,可以吗?” 从昨晚开始一整天的惊吓和折磨,再加上一直赤裸着身子,又没有好好地吃过东西,程涵终于还是不可避免地发起了高烧。 程旸将弟弟抱回床上,他原本白皙的皮肤因高烧染上一层淡淡的粉色,明明身体滚烫异常,却不停地打着寒颤,口中无意识地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呻吟。 程旸替他盖上被子,看着床上难受得不停颤抖着的弟弟,他想起高中的时候,自己也是发了这样的高烧,可父母却对他不闻不问,甚至连他病了也不知道,仿佛丝毫不在意他的死活。 有那么一瞬间,深埋在程旸心底的报复心理破土而出,很快膨胀到了顶峰——他在想要不要干脆不去管弟弟,就放任他这样一直病下去,是死是活都与他无关。 他这样想着,本来都已经走到了房间门口,却听到弟弟口中断断续续的呻吟,看着弟弟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他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从药箱里替程涵找了药。 总不能真的让人死了,他没法和爸妈交代。程旸这样想着,回房间翻出了药箱,拿着水和退烧药回到了弟弟的床边。 “程涵?”看着仍陷于昏迷中的弟弟,他叫了一声,对方没有苏醒的迹象,于是他轻轻推了推弟弟的肩膀。 “唔。”程涵从睡梦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他烧得意识都不清醒,眼前也朦朦胧胧的,半天也没反应过来自己身边的是什么人。 “小涵。”见弟弟睁开了眼,程旸又叫了一声。程涵这才能从床边的人影中隐隐约约看出哥哥的轮廓。 “哥哥,我好难受……”他张口唤了一句,声音又轻又哑,睁开的眼睛里没有任何防备,撒娇般地看着身边的哥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依赖地开口,似乎忘记了他此刻求助的哥哥才是造成他痛苦的罪魁祸首。 看着弟弟就算被伤成这样依然对他毫不设防,一醒来就软哑着声音唤他,稚嫩的脸庞下意识地转向他的方向,乌黑的眸子里透出天真和信赖的光芒。 纵使是恨透了他的程旸,心也没由来得一软。他知道程涵此刻的意识并不清醒,但那种源自于血脉,出于本能的信任却让他不得不动容。 “起来,把药吃了。”连程旸自己都没察觉,他的声音不自觉放柔了些。 “嗯。”程涵乖乖地从床上坐起身子,他没有去接哥哥手中的药,只是张开嘴,伸出带着温度的舌头去舔哥哥手心的药丸。 柔软的小舌触碰到程旸微凉的掌心,灵活的舌尖勾着白色的药丸轻轻一弯。手心传来潮湿温热的触感,程旸只觉得一阵微弱的电流从他的手掌一直蔓延到脑中。反应过来时,程涵已经将药丸含在舌尖,双唇微张着,半截舌头吐在外面,像小狗般胸口一起一伏地喘气。 仿佛天生的就知道怎么勾引人,看着弟弟迷离的眼神和被烧得通红的脸颊,要不是知道他还病着,面对弟弟这幅几乎说得上是淫荡的模样,程旸大概就要失去理智将对方压在身下。 可程涵却不知道哥哥的想法,他对于哥哥只是看着自己发呆感到疑惑。他歪着头,大大的眼睛不解地看向哥哥。 “哥哥,水。”他把药含进嘴里,表层的苦意刺激着他的舌苔,他皱了皱眉,有些嗔怒地对程旸说道。 若是清醒的时候,他是绝对不敢用这样的语气和哥哥说话的。 程旸挑眉,手中的水杯递到程涵的手上。 “喝完。”看着程涵刚把药吞下去就想要把杯子放下,他命令道。于是程涵乖乖地抱着杯子,把满满一杯热水全部喝了下去,凸起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不断上下起伏,看得程旸毫无察觉地咽了下口水。 “躺下。”从弟弟手中接过空杯,他又为弟弟量了体温。 三十八度六,确实是烧得厉害。程旸看着弟弟脸上不正常的红晕,思索着是否应该直接带他去医院,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先观察一天再说。 “睡吧。”他对着重新躺回床上弟弟说,刚准备转身离开,就听到弟弟在背后唤他。 “哥哥……”程涵见程旸要走,挣扎着想要再次爬起来,却彻底失了力气,他的身子陷在柔软的床垫里,口中难受喘着气,软软地乞求,“哥哥,陪陪我好不好?” 程旸微微吃惊,对着床上病得糊里糊涂的弟弟挑眉道:“你要我陪你?” 他仿佛来了兴致般轻笑一声:“你忘了我是怎么对你的了?还敢让我陪你?” 程涵直直地看着哥哥的眼睛,他的头还是晕乎乎的,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哥哥,小涵只有你一个哥哥。” “小涵不怕。哥哥是小涵的亲哥哥,小涵为什么要怕?” 程旸笑了一下,他还记得这句话是他对弟弟说过的。看着弟弟脸上的天真和迷茫,他故意吓唬道:“程涵,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我随时都可以打死你。” 说完,他用微凉的掌心抚上程涵滚烫的侧脸,感觉到身下人被凉得身子一震,片刻后却又好像觉得很舒服一般,用脸颊轻蹭着他的手心。 “小涵是哥哥的玩具,”程涵重复着他之前的话,不知道哪里来的信任,“哥哥说过不会把小涵这个玩具玩坏的。” 程旸不免失笑,一时间他竟分辨不出弟弟究竟是烧糊涂了还是认真的。 “我还有事要做,你来我房间睡。”他对着弟弟说。 听了这话,程涵对着哥哥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他掀起被子想要下床,然后双腿一软摔在地上。程旸见状弯腰想要去扶他,却见程涵先他一步用手掌撑着地,做出一副趴伏的姿势。 “哥哥,小涵可以爬。”程涵抬头看向哥哥,漂亮的眼睛里反着光,迷迷糊糊中却透出一股坚定。 程旸轻笑,他垂眸看着弟弟,没爬出两步就浑身瘫软地倒在地上,睁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气。 “行了。”他叹了一口气,把弟弟从地上抱起来。 程旸将弟弟抱回他房间的床上。 “乖乖睡觉,我就在边上,有事就叫我。”程旸指了指屋内的书桌,对着程涵说。 “嗯。”程涵将自己裹在被子里,乖乖地点了点头,但他在程旸转身的时候拽住了哥哥的袖口。 “哥。”他轻唤。 “又怎么了?”程旸转头,他看到弟弟的眼角有泪光在闪。 “求求你,别恨我了。”沉默了好一会儿,程涵才开了口。他将下巴埋在被子里,发出的声音闷闷的,分不清是不是带着哭腔。 “是小涵欠哥哥的。只要哥哥想,小涵什么都愿意做。”程涵说,他停顿了一下,鼓足了勇气,“哥哥,求求你别恨小涵了,可以吗?” 18 “小涵,你是我的” 实在抵挡不住身体的疲惫和不断涌上的困意,程涵没能得到哥哥的答复便昏睡了过去。 程旸站在床边盯着弟弟熟睡的侧颜看了许久。他没有办法回答程涵的问题——若是这份在十八年间日积月累起来的恨意能在三言两语间便被抹除干净,那只能说明他的恨意本就没有那么浓。 他不是不知道弟弟对他的愧疚——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他就发现程涵总会偷偷观察他的脸色。而且每一次从父母那里得到什么,程涵也总是第一时间跑过来给他,试图与他分享。 但是程旸讨厌的恰恰就是弟弟的这份天真。弟弟的大方看在他眼里是赤裸裸的炫耀,弟弟的分享就像是施舍,一次次提醒着他那些弟弟不以为然的东西,都是他小时候无论如何向父母乞求也要不来的。 凭什么?明明都是在同样的家庭中长大,弟弟从小就可以生活优渥,内心富足;可他的童年却是没日没夜的责备和打骂。 他一天一天地熬着,好不容易熬到父亲病了又好了,熬到家里的生意越来越顺利,他以为生活终于可以好起来,父母终于可以对他和善一些的时候,弟弟偏就出生了。 弟弟出生的那一天,他站在产房外面,看着被放在母亲身边哇哇大哭的婴儿,看着父亲坐在床边拉着母亲的手有说有笑,看着产房里那个和睦的家庭。 玻璃门将他和屋里的幸福隔开,没有一个人过来和他说话,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走进那个房间,加入那个看上去其乐融融的家。 他最后也没有进去,独自沉默地站在走廊上,冷眼看着屋里的三人——他知道从那一刻开始,这个家里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 他对这个家庭来说,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 后来的一个机会,父亲陪着母亲出去散步,嘱托他照顾摇篮里的弟弟。他看着那个一脸懵懂,只知道嚎啕大哭的婴儿,鬼使神差地将手放在他纤细的脖颈上。 掌中传来刚新生儿皮肤特有的细嫩触感,程旸知道只要他稍稍用力,那个脆弱得不堪一击的喉管就能被他轻而易举地捏断。在那之后,再也不会有人来抢走他的一切,这个婴儿再也发不出那令人生厌的哭声,再也不能与他争夺父母的爱。 他的掌心一点点收拢,太阳穴和脖颈上爆出可怖的青筋,大大瞪着的眼球里布满了鲜红的血丝,身体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恐惧而剧烈地颤抖。 还差一点点。 他的掌心依然在用力。 再有一点点,他就能亲手扼杀这个让他痛苦的存在。 成功已经近在咫尺,感觉得婴儿的呼吸已经逐渐困难起来,程旸却突然松开了手。 因为他看到,手中的那个不久前还大哭着的孩子突然安静下来,对着他露出一个傻乎乎的天真笑容。 泪水一滴一滴从程旸的眼里滑下,滴落在弟弟微微泛红的脖颈上,程旸再也忍不住,伏在摇篮边歇斯底里地哭了起来。 朦胧之中,他隐约看到弟弟努力地抬起肉乎乎的小手,朝他的方向伸了过来。 程旸狼狈地抹去脸上的泪水,夺门而逃。 十八年之后的今天,一模一样的情景摆在他的面前。他把弟弟关在屋里,亲手将他打得遍体鳞伤。在程旸面前,病着的弟弟看着就像薄薄的纸片一样脆弱,不需要多大的力气就能被撕个粉碎。 可就算是在这种情况下,程涵却偏要说因为觉得欠了他的,所以什么都愿意做。 就好像是高高在上的神,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他,觉得他可怜才愿意赐给他一点施舍。 十八年前就是如此,现在依然是这样——面对弟弟,明明每次都只差一点点,但到了最后关头,他就是下不去手。 无力感从程旸的心中升起,他不知道该怎样才能去纾解心中报复的欲望——他明明都把弟弟往死里打了。可因为弟弟的顺从,程旸感觉不到任何报复的快感,就像是一拳打在软绵绵的棉花上后,那团棉花甚至主动攀了上来,包裹住他的拳头,让他不知该往何处使力。 明明他才应该是那个上位者,弟弟的一切都应该在他的掌控之内。弟弟只能跪在他身前,摇尾乞怜求得他原谅,而不是向他施舍那毫无用处的怜悯和同情。 这样的想法像是疯长的藤蔓,一旦扎了根就开始毫无顾忌地蔓延,很快就填满了他的大脑。他需要的不是弟弟的愧疚和同情,他要用其他东西拴住弟弟一辈子,无论那是什么,他都会用它将弟弟困在自己的身边,让弟弟一辈子跪在他的身前,乞求他的宽恕。 他想要得到他,疯了一样得想要得到他。 看着程涵熟睡中毫无防备的侧脸,程旸将手放在他仍带着项圈的脖颈上,就如同十八年前弟弟刚出生的那天一样。可这一次,他却没有掐下去,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弟弟的面庞。 “小涵,你是我的,从出生的那天开始就是我的。” 他俯下身在弟弟的耳边轻声说着,像是在告诉弟弟,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19 “哥,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程涵醒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他艰难地撑起还在发软的身子,见哥哥还在书桌上写着什么,便轻轻地唤了一声:“哥。” 早就听到床上传来悉悉索索的响声,程旸转过身去看他——刚醒没多久的弟弟脸上挂着惺忪的睡意,还是那样一脸的单纯和无辜,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又将会被怎样对待。 程旸走过去摸了摸程涵的额头,虽然是因为吃了药的缘故,但好歹烧是暂时退了下来。看着弟弟烧得绯红的脸颊,他问道:“还难受吗?” “好一点了。”程涵小声地回答,对于哥哥从未有过的关心感到受宠若惊。 “有胃口吗?要不要吃东西?” 程旸问,程涵原本想拒绝的——想到食物,他的胃就一阵阵地痉挛,恶心感不断地涌上喉咙,他觉得自己实在是没有胃口,吃不下东西。 但在听到哥哥的下一句话后,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程旸说:“我给你煮了粥。” 把程涵脸上一瞬间的拒绝看在眼里,程旸没有戳破,挑眉问:“有力气下床吗?要不要给你端过来?” 程涵摇了摇头,虽然身上软绵绵地使不上劲,但躺了一整天他正想下床活动活动。“没关系,我可以去饭桌上吃。”他说,掀开被子就打算下床。 “等一下。”程旸拦住了他,打开床边的衣柜,在里面翻找些什么。 程涵看着哥哥的动作,他又想起昨晚在衣柜里看到的那些羞耻的东西,不知哥哥又要对他做什么,程涵的心脏一紧,羞耻得立刻偏过头去,红着脸不敢去看衣柜的方向。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扔到了床上,即使已经想好了要顺从哥哥的要求,程涵依然紧张得心砰砰直跳,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才敢看被丢到床上的东西。 出乎他意料的,只是一套折叠整齐的睡衣。 “哥?”程涵眨了眨眼,不解地看着哥哥。 “穿上,别再着凉了。”程旸看着弟弟本就因发烧红着的脸颊变得更加通红,他玩味地俯身捏住程涵的下巴。 “不然你在想什么呢,嗯?” 程涵哑然,红着脸半天也没有说话。 “把衣服穿上。”程旸放过了无措的弟弟,看着他听话地将自己的睡衣套在身上。程涵的身材比起他要小上一圈,宽大的领口松松垮垮地垂下,露出锁骨处大片白皙的皮肤。 穿好衣服,程涵乖乖地跟着哥哥在餐桌边坐下,他看着哥哥走进厨房,将锅里的粥稍微加热了几分钟,盛在碗里端到他的面前。 程涵原本恹恹地不想吃饭,此刻却被粥的香气开了胃口。他几乎一整天没有好好地吃东西,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粥,他忍不住吞咽起口水,大快朵颐起来。 一整碗粥很快尽数被他吞入腹中,程涵看着空空的碗底,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哥哥,试探地问道:“哥,我可以再吃一碗吗?” 程旸不动声色地从他手中接过空碗,很快又端了满满的一碗回来。还没等程涵拿起勺子,程旸冷不丁开口叫住了他。 “小涵。”他看着在他面前小心翼翼的弟弟,突然很想知道程涵睡前的那番话,究竟是烧糊涂了还是真就是那样想的。 “你还记得你睡着前说过什么吗?” 程涵的呼吸一滞,手中的勺子“铛”得一声落入碗中。他抬起头,神色僵硬地看着哥哥审视的目光。 他紧咬着唇,他说的那些话都是发自内心的,因为他本就是那样想的,只是借着发烧才不管不顾地脱口而出。可此刻在哥哥带有侵略性的注视下,他却羞耻得不知该如何开口。 知道躲不过去,半晌程涵才红着脸说:“记得。” “重复一遍。”程旸冷着声音命令。 程涵强忍着羞耻,低垂着头不敢看向哥哥,小声地回答:“小涵是哥哥的玩具,只要哥哥喜欢,小涵什么都愿意做。” “为什么?”程旸步步紧逼,声音冷漠得没有温度。 程涵眨了眨眼,迷茫地看着哥哥,似乎没明白哥哥在问什么。 “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程旸质问道,“我今天那样对你,你就不怕万一我哪天玩腻了,失手打死你?” 他的语气里带了狠意,程涵被吓了一跳,他有些惊恐地抬头看着哥哥,过了半晌才垂下头低声说:“没关系,本来就是小涵欠哥哥的。” 又是那种最令程旸厌恶的同情的语气。 双手死死地攥着拳,明知道弟弟不是故意的,可程旸的内心偏就无端地烦躁起来。他才不需要来自一个什么都没经历过的孩子的可笑同情,此刻弟弟脸上那副无辜慌乱的神情让他更加心烦意乱。 “赶紧吃,吃完了回去睡觉。”他语气冰冷地对弟弟说,连看都没看程涵一眼,转身将自己关回房中。 程涵不知哥哥为什么突然就生了气,他想要立刻追过去,却又不敢忤逆哥哥的命令,只好迅速把碗里的粥喝完。 同样的一碗粥,这一次他却食之无味,只知道以最快的速度吞咽下去,迅速将碗洗干净,小心翼翼地走到哥哥身边。 “哥……”他唤了一声,见哥哥没有理他,便大着胆子去扯哥哥的袖口。 “哥,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他小心地观察着哥哥的神色,声音因紧张而提高了音调,手上轻轻用了,拽了拽哥哥的胳膊。 程旸没有理会,只淡淡地看了眼弟弟抓住自己袖口的手。 “放开。”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刺骨的寒意,铺天盖地而来的巨大压迫感吓得程涵心中一惊,拉着哥哥袖口的手像被强烈的电流猛击了一下,他被烫着了一般迅速松开了哥哥的袖子,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哥哥……”他吓得声音都在抖,“哥,你别生气,是小涵说错话了,小涵再也不敢了。” 他只知道道歉,虽然直到现在他还不知道自己究竟哪句话激怒了哥哥。 程旸这才神色默然地看了满脸惊慌的弟弟一眼,看着弟弟湿漉漉的眼中藏不住的恐惧,他突然伸手捏住程涵的脖子,将人粗暴地扯到自己面前,丝毫不顾及弟弟还在病着。 “小涵,你没说错。”他眯着眼看着颤抖着的弟弟,威胁地说道,“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以后要是敢有半点反抗或是不听话,我就打死你。” 20 “哥,我永远是你的。” 程旸的这句话着实是吓着了程涵。虽然之后的几天因为病着没再受到什么折磨,但程涵依然尽最大的努力表现出乖顺的态度,生怕再次说错了话惹得哥哥更加不快。 虽然程旸依然一天三次地往他的床边送药,但程涵明显感觉到哥哥对他的态度再一次冷淡了下来,就如同过去在家中时一样,很少理会他,甚至有时一整天都不会和他说一个字。 于是程涵学会了加倍小心翼翼地去看程旸的脸色,会在哥哥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时候朝他撒娇,用脸颊去蹭哥哥的手背;也会在程旸生气的时候小声呜咽,卑微地求他放过自己。 虽然程旸收走了他的手机和电脑,但室友替他抄了上课的笔记,托程旸带给他。每天哥哥去上班以后,程涵就在屋里看书。有的时候看完笔记已经下午了,他就早早地在客厅里坐着,把脑袋枕在胳膊上发呆,百无聊赖地等哥哥回来。 程旸每天回家的时候,都会收获一只可爱乖巧的小狗,抬着头用亮晶晶的眼睛看他。 程涵努力地去做一条小狗,做哥哥的小狗,甚至一直主动带着哥哥给他的那条项圈,尽可能地去讨哥哥的欢心。 除了不挨打,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知道哥哥喜欢他这样。 他一直很在意哥哥的那句“恨”,轻飘飘的一个字狠狠地刺伤了他。所以如果只要他乖乖听话就可以让哥哥少恨他一点,那他没有理由不去做。 更何况,这样做也不是全无收获的——有一次,程涵正在看同学给他抄的英语笔记。他看到哥哥从他的身边经过,对着他看的东西皱了皱眉,默不作声地将他手中的本子抽走,然后扔给他一本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的笔记本。 程涵的眉眼弯了弯,因为他第一眼便认出了哥哥苍劲有力的字。 因着这样的小插曲,程涵并不全然抵触这样的日子。 这些天里,他和哥哥相处的时间比过去的十八年里加起来都要多。 以前在家的时候,他时常怀疑哥哥的身体是不是只是一具冰冷的空壳,里面装着的只有冷漠,无论是对他的还是对父母的,都是能将人冻伤的冷漠。 现在他看着哥哥的眼睛,无论里面流露出来的是恨也好、愤怒也好、欲望也好,又或是及其偶尔的满意和欣赏,至少他能感觉到哥哥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的身体里装的不是冰块,里面是有灵魂的。 每次哥哥责罚他的时候,程涵就小心翼翼地去瞥哥哥的眼睛,里面映着他的脸,或痛苦或卑微,但只要能从哥哥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身影,他就觉得开心,觉得满足。 一个周末的晚上,时间已经有些晚了。程涵洗漱完毕,刚钻进被子里,程旸就推门进来,程涵条件反射一般地坐起来,在床上乖乖跪好。 “妈打电话来了。”程旸拿着手机,他的声音平淡,听不出起伏,但眼睛里写着警告,“你知道该说什么。” 程涵用力地点了点头。 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程旸就知道这个电话一定不是打给自己的。他离开家这么些年,父母给他打过的电话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倒是程涵,他没收了弟弟的手机,妈打不通电话,一定担心坏了。 他淡淡地看了一眼一脸乖巧的弟弟,抬手接通了电话。 果然,电话那头劈头盖脸地传来中年女人急切的声音:“旸旸,小涵呢?和你在一起吗?你让他接电话。” 他垂下眼,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一个字都没说,面无表情地开了免提,把手机往程涵面前一扔。 程涵拿起手机,他感觉到屋内的气氛有些凝固,说话之前小心地看了哥哥一眼。可程旸并没有看他,只是抱着双臂倚在墙边,低着头看地面。 感觉到程涵的目光,他抬了抬眼皮,示意程涵说话。 “妈……” “小涵,宝贝,担心死妈妈了。”听到儿子的声音,女人的语气明显先是松了一口气,转而又稍有些怒意,“你手机怎么一直关机,电话也打不通,你知道我和你爸有多担心吗!” 程涵目光瞟向哥哥,迅速编了个理由:“妈,我手机晚上回家没电就放着充电了,早上才开机。” “哦,那要不要给你买个新手机?”还没等程涵回答,女人又问,“有没有想家了?这周末要不要回家,或者我和你爸过去看你?” 程涵有点无奈:“妈,我才来了不到一个月。” “那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妈给你买了寄过去?” “不用了……” “你把你现在的地址给我,我买了好些东西给你。” 程涵:“我就在哥哥家,你寄到哥哥这边就行。” “我没存他的的地址。”女人说,“你发给我。” “这几天睡得习惯吗?你走的时候没给你带被子,要不要把家里的被子也寄过去?” “学校食堂怎么样?不好吃也别老点外卖,那些东西都不健康,让你哥给你在家做着吃。” …… 女人喋喋不休地唠叨着,似乎要把所有她能想到的生活琐事一口气全部说完,却没有一句提到程旸。程涵小心地应付着,再抬头时,发现哥哥不知什么时候出了房间。 不知怎么,程涵的心里一下子有点难受。 “……多吃蔬菜,有时间多出去运动……” 妈妈还在说个不停,程涵开口打断了她。 “妈,”他说,“你不问问哥哥好不好吗?” “你哥?”女人的声音明显愣了一下,停顿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哥有好好照顾你吗?” 程涵觉得心脏像是被石头狠狠砸了一下。 “妈,我困了,不想说话了。” “回头再给你们打。” 他没有等妈妈再说话,直接挂了电话。他盯着逐渐熄灭的手机屏发呆,在屏幕彻底黑掉之前,他看到通话记录上来电人的那一栏写着的是母亲的名字,而不是“妈妈”。 那一刻,那块砸在他心上的石头拖拽着他的心,一起沉入海底。 程涵突然很想哭。 如果他没问那一句,妈妈是不是都不记得哥哥的存在。 都是因为他,哥哥和父母之间的关系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程涵把头埋在被子里,觉得心里堵得慌。 犹豫再三,他去敲了哥哥房间的门。 “进来。”熟悉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程涵推门时,哥哥正倚在半开的窗边抽烟,月光照在他脸上,微风吹动他耳旁的碎发,他把烟吐进月边的云里。 程涵小心翼翼地把哥哥的手机放在桌上。“哥……”他开了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低着头,用手死死攥着衣角,将那块柔软的布料揉得皱巴巴的,也没能再说出一个字。 程旸用余光瞥了一眼局促不安的弟弟,又去看窗外隐在云里的月亮。对于母亲的态度,他没有生气,也谈不上伤心,最多有点失落,只是这份失落也早就在年复一年间的忽视中被消磨得不剩几分。 只是此刻看到弟弟,他的心又狠狠抽动了一下。 “教你的规矩又忘了?”他转头,淡淡地说。 程涵抬头看了一眼哥哥,然后慢慢在哥哥的面前跪下。他的动作很慢,脸上却没有半分不情愿。 “哥,妈妈她……”他无力地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偏偏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对哥哥说,妈妈是关心你的。但这样的谎言他说不出口,哥哥也不会相信。 于是他闭上嘴,只是静静地跪着,夜风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吹过他的脸颊,他顺着那一缕风,看向窗边的哥哥。 过去的十八年里,他都觉得哥哥是一座冰山,又远又冷。但这几天单独和哥哥相处,即使哥哥关着他,折磨他,他依然能感觉到自己和哥哥的距离在一点点拉进。他觉得自己终于能够确认,哥哥是一个活生生的、有情绪起伏的人类,而不是冷冰冰的冰块。 他逐渐能感受到哥哥的温度,哪怕那温度滚烫得要将他灼伤。 但这一刻,看着站在窗边的哥哥,他又觉得有些恍惚了。母亲的那一个电话,让他和哥哥之间又一次变得遥远,哪怕哥哥站在他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他也感觉不到他半点的情绪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对不起……”程涵不自觉地说,声音很小。 程旸低头看着弟弟,那张稚嫩的脸上满是自责和愧疚。知道是因为母亲的那通电话,程旸轻笑了一下,更像是自嘲,他将手中的烟在烟灰缸里按灭:“你道什么歉?” “哥,你是不是很恨我?”沉默了好一会儿,程涵没头没尾地来了这么一句。 “你要是生气,就打我,好不好?”他说,下定了决心,直直地盯着哥哥的眼睛,看着里面自己的倒影,“如果打我你就可以不生气的话。”他低下头小声说,眼里一片暗淡。 程旸看着弟弟青涩又坚定的脸,心里的那一丝失落被抛到脑后,他觉得弟弟有点过于天真,可爱得甚至有些好笑。 “小涵,你过来。”他往椅子上一坐,朝程涵招了招手。 于是程涵膝行两步,靠到哥哥身前。这一次他是心甘情愿地被哥哥打,他闭起眼睛,甚至微微扬了扬侧脸,把脸颊送到哥哥面前。 脸上传来温暖的触感,程涵已经做好了准备,但那个耳光却没有如他所预料的一样落下来。 他感觉哥哥解开了他脖子上的项圈。 “我今天没心情打你。”程旸说着,把手中仍带着程涵体温的项圈放在桌上,“你明天去上课吧。” “哥……”程涵错愕地睁开眼睛,一直堵在心里的那块巨石似乎被轻飘飘地移走,他再也忍不住了,眼泪从眼眶涌出来,他突然紧紧抱住哥哥的手臂,大哭起来。 “对不起,哥哥,都是我的错,都是因为我。”他依然跪在哥哥身下,像小狗一样,肩膀一耸一耸的,发出呜呜的哭声。他用头顶抵着程旸的胸膛,把眼泪蹭在哥哥的衣服上。 程旸在心中轻轻叹气,他明明那么反感听到弟弟说这些话的,但刚才的那一番话对话之后,看到在自己怀中哭得濒临崩溃的弟弟,他的内心不知怎得就有了一丝松动。 这一切不是弟弟的错,程旸早就知道,但他就是克制不住地去迁怒。 “好了。”等他哭够了,程旸用手背轻轻抚过他的脸颊,最后抬着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你可以出门,但不许忘了,你是谁的小狗。” “哥,我永远是你的。”程涵说。 站起身之前,他咬了咬下唇,眼睛闪着泪,他呜咽着对哥哥说:“哥,就算爸妈都不关心你,我也永远爱你,我永远都是你的……” 他犹豫了一下,本来想说弟弟,但最后他说:“小狗。” 21 “你很怕你哥吗?” 程涵进教室的时候,班里的同学已经来了大半,叽叽喳喳地和身边的人聊着天。 虽然他和哥哥的关系稍微缓和了些,但想到要在同学们的面前和哥哥相处,他还是觉得很不自在。 更何况除了兄弟和师生,如今他和哥哥之间又多了一层令程涵难以启齿的关系。 所幸程旸现在还没有来。 程涵目光迅速扫了一圈教室,不出意外地在最后一排找到了自己的几位室友。裴旭和他的另外几个室友正激烈地讨论着最近的篮球比赛,看到程涵进来,裴旭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眼睛几乎都要放出光来。 “小涵,”裴旭激动地朝程涵招了招手,示意他在自己身边的空位上坐下,“你身体怎么样了?” 问完,他也没等程涵回答,咋咋呼呼地就伸手去摸程涵的额头。 “好像不烧了。”裴旭将手背覆在程涵的额上,过了许久才放心,“你哥说你发烧了,身子可真弱,以后还得多运动,你看这脸蛋长得白白净净的,看着就虚,要多晒太阳。” 说完,他又顺手捏了捏程涵的胳膊,口中发出嫌弃的啧声:“你这身上一点肌肉也没有,下次多和咱们打球。” 程涵点点头,裴旭便自然地把手搭在他肩膀上,一幅嬉皮笑脸的表情:“你都不知道哥们儿上个星期是怎么过的。为了给你抄笔记,哥几个可是连课都没敢翘,都快累出工伤了。你是不是得给兄弟点补偿?” “就是啊。”另一个室友A在一边搭腔,“不过咱完全可以翘掉英语课嘛。难道我们做的笔记比人家当教授的哥还好?” “欸,有个当老师的哥哥真好,至少不用担心挂科。”室友A又一次感叹,“小涵,凭咱俩的关系,你能不能去和你哥说说,让他期末别挂我。” “就是,只要和小涵搞好关系,肯定能过。”室友B给A天才的想法比了比大拇指。 “你们最好别……”程涵赶紧摇头。他想,以哥哥对他的态度,要是知道这些人和他关系不错,大概他们统统都会挂掉的吧。 程涵还想要说些什么,却在转头时瞥见哥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进了教室,正对着他露出和蔼的笑,对上视线时,程涵不自觉呼吸微微一顿,慌乱地移开目光,下意识缩了缩肩膀,躲开裴旭搭在他肩上的手。 不知为什么,他在哥哥的眼里看到刺骨的寒意,心底莫名涌上一阵心虚——他不知道哥哥来了多久,也不知道刚才裴旭的动作被哥哥看到了多少。 “你很怕你哥吗?”裴旭察觉到了程涵的异样,他抬头看了一眼讲台上的程旸,对方却早已移开了目光,开始翻看手中的讲义。 “废话!”还没等程涵回答,室友A小声地替他说到,“你哥要是老师,你能不怕吗!” “哦,刚才是谁说‘有个当老师的哥哥真好’?”B拿手肘撞了撞A,学着A刚刚的语气,两个人迅速低下头偷笑。 程涵没心思去理会那几个人,他只觉得脑袋里轰轰作响,身上所有的血都涌上来,哪怕知道哥哥不会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对他怎么样,他还是紧张得快要窒息了。 “小涵。”果然,他听到哥哥在讲台上叫他。程旸好像唯恐班里还有人不知道程涵是他弟似的,故意温柔地叫他的小名。 程旸看着神色僵硬的弟弟,朝着教室第一排离讲台最近的空位挑了挑眉:“坐到前面来。” 程涵的身体一僵,他有些可怜地看了哥哥一眼,最后还是听话地起身开始乖乖收拾东西。 “真惨。”室友A同情地看了程涵一眼,小声说,“我还是不要有当教授的哥好了。” 室友B没忍住,埋着头笑了一声,刚要说些什么。 他还没开口,就听到程旸毫无波动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还有边上那几个男生,全都坐到第一排来。” 22 “我今天早上和你说过什么?” 其他几个室友都用手托着脑袋昏昏欲睡的时候,只有程涵在奋笔疾书,恨不得要把PPT上的和程旸写在黑板上的每个字都抄下来似的。 就算他轻易就可以问他哥要到这些东西,但他实在不知道现在除了抄笔记还能做什么,总不能像那几个室友一样盯着黑板发呆。 可即使这样,他的目光还是会不自觉顺着哥哥的板书落在他的手上,那只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腕处关节微微突起,小臂优美的肌肉线条随着程旸一笔一划地写字微微起伏。 看着那只手,程涵的脑内不自觉浮现出那些令他及其不堪的画面——在他被哥哥关在家的那一周里,哥哥的手指曾不止一次伸进他的嘴里,搅动他的舌头,碾过他的舌根,刺激得他收紧喉咙,一阵阵地干呕;哥哥的指尖揉掐过他的乳尖,逼迫着他发出痛苦的呻吟和喘息;更不用说他的阴茎和后穴,在那只手的蹂躏下被强迫着到达过多少次令他窒息的高潮。 哥哥脖子上系着的黑色领带,绑过他的手腕,也蒙过他的眼睛;还有此刻放在讲台上的那只用来写教案的笔,也曾在某次的惩罚中被粗暴地插进他的后穴,在他无比敏感的嫩穴里毫不怜惜地抽插搅动,一直到他受不了哭着求哥哥让他高潮才罢休。 程涵似乎能在哥哥身上的每一处都看到自己的影子,他曾在高潮脱力后无助地靠在哥哥胸口狼狈地喘息,也曾在哥哥的腿间跪着卑微地乞求他饶过自己。 程涵的目光每次落在哥哥的身上,那些令他难以启齿的画面就像被强行按下播放键,在他脑海里不断重播,每一个细节,他的每一个表情,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觉得脸上烧得发烫,心脏如打鼓一般咚咚作响。 他的这种状态持续了一整节课,直到下课铃响,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这一整节课都抄了些什么。 “总算下课了。”裴旭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小涵,去打球吗?” 没有经过哥哥的同意,程涵不敢随便答应。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试图从刚才的胡思乱想中缓过神来。然后他看了一眼讲台上被几个同学围着的程旸,对裴旭说:“你们先去吧,我和我哥说个事。” “行,那你一会儿来西区找我们。” “嗯。”程涵答应了一声,看到哥哥边上站着好几个等着问问题的学生,犹豫再三,还是选择等在一旁。 “现在懂了吗?”程旸回答完女生的问题,瞥了一眼局促地站在一边的程涵,朝那个女生温柔地笑笑,“同学稍等一会儿,我先和小涵说句话。” 女生没想到刚才还满脸严肃的老师突然这么温柔地和她说话,有些受宠若惊,一时间连说话也结结巴巴起来:“嗯……嗯,您先忙,我在这儿等您。” 程旸面带歉意地微笑着朝她点点头,带着程涵走到教室的角落里。 还没等弟弟说话,他先开了口:“小贱狗,上课也能对着哥哥发情,嗯?” 他把弟弟一整节课微妙的神色全部看在眼里,此刻压低了声音,笑眯眯地看着程涵眼中的心虚。他的脸上神情自若,在其他学生看来只是在正常地和弟弟说话。 但程涵的脸还是不可避免地“唰”得一下红了,他背对着其他人,看不见他们的表情,但他就是觉得一定有人听到了哥哥的话,现在正用奇怪地眼神朝他们这里看。 “哥……”可他不敢否认,只能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哥哥。 程旸笑了一下,不再打趣,决定暂且在这个话题上放过他:“要和我说什么?” “哥,我能和同学去打球吗?”程涵小心翼翼地问,观察着哥哥的脸色。 程旸不置可否地看着程涵,过了好一会儿才“好心”地提醒:“我今天早上和你说过什么?” 程涵迅速回忆起哥哥的话,有些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出门前,程旸的确和他说过,在学校单独相处的时候他必须以“小狗”自称。当时程旸的脸上难得地带着笑容,他便以为哥哥是说笑的,早就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难道哥哥要他现在这样说吗?可是教室里还有那么多学生在。 “哥……”他摇摇头小声地唤了一声,在同学们看不到的角度偷偷伸出手,哀求般地扯了扯哥哥的衣角,“不要在这里好不好?求求你了。” 程旸转头看向讲台上还等着他答疑的女生。那个女生,连同排在她后面的好几个人,都正用好奇的眼神看着这里,程旸装作抱歉地对他们笑笑,又低头好整以暇地看着程涵:“我会等到你说为止。” “哥……”程涵拖长声音轻唤,抬头眼巴巴地看着哥哥,眨了眨眼做出一副讨好的样子,“求你了。” 程旸笑了一下,对他语气里的乞求置若罔闻:“怎么,昨天是谁信誓旦旦地说要一辈子做我的小狗?今天就不听主人的话了?” 程涵泄了气,他知道再这么和哥哥僵持不下,只会让更多的同学朝他们这边看过来。于是他耷拉着脑袋,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哥……小狗……能去和朋友玩吗?” 他盯着地砖的缝隙,羞耻得恨不能现在就能钻进去,表情像一只犯了错的小动物,连尾巴都垂在地上,可怜地等待着主人的应允。 “真乖。”程旸发出一声轻笑,满意地拍了拍弟弟的脑袋,“去吧。” 转身走了两步,他又回头对着程涵用正常音量说:“别玩太久,早点回家。” “兄弟俩关系真好。”女生听到程旸的话在心里默默感叹。 “嗯。”程涵应了一声,迅速抄起书包就往教室外跑,生怕有人看到他烧得通红的脸。 但只有他知道,在他路过哥哥身边时,程旸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语气冰冷地警告他:“要是敢晚回来一秒钟,你知道我会怎么罚你。” 23 “开水烫的” 程涵慌慌张张地冲出教室大门,刚走到楼梯拐角,就迎面撞上一直等着他的裴旭。 “小涵!”裴旭的脸上露出一副明显不耐烦的神情,“怎么这么慢!” 程涵觉得奇怪:“你不是说先走吗?” 裴旭解释道:“我们出了教室才想起来东校区的新篮球场今天开,他们怕你不认路,让我在这儿等你。” 说完,他着急地去拉程涵的手腕:“别磨蹭了,快走。” 裴旭的力气极大,正好捏在程涵手腕尚未好全的伤口上,程涵冷不丁倒抽了一口凉气,惨叫一声,吓得裴旭立马放开了他。 “你怎么了?”裴旭狐疑地问。 “没事。” 虽然程涵这样说了,但看着他额上都渗出了冷汗,裴旭便强硬地拉过他的手,撩开袖口,看到了程涵手腕上那个狰狞的伤口。 也许是因为一开始伤得实在太深,就算过去了这么多天,伤口依然有些触目惊心,新长出的嫩肉被一圈深褐色的皮肤包围着,烫伤的痕迹依稀可见。 “你这怎么弄的!”裴旭瞪大了眼睛惊呼道。 程涵的大脑飞速运转,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憋出几个字来。 “不小心被开水烫的。”他说。 “哦。”好在裴旭并没有多想,只是担心地看着他的伤,“那你还能去打球吗?” 程涵松了一口气,抽回被裴旭拉着的手:“没事,我稍微打一会儿就回家。” “行。”裴旭点点头,带着程涵下了楼。 他们都没有看到,在楼梯的上方,程旸已经看了他们许久。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他微微眯着眼,眼底的那一抹阴影里充斥着怒意和不满。 程涵打了一会儿球,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和室友告别时,裴旭拦住他说周五下课以后班里的同学要在KTV聚会,让程涵一定要去。 程涵点着头答应了。回到家时,在楼下的快递室看到了一大堆包裹。 他粗略看了一眼,寄件人上写着妈妈的名字。 昨晚他才和妈妈通过电话,这些想必是她一大早去寄了当日达才能这么快到的,里面甚至还真的有他在家时盖的那床被子,被单独装在一个箱子里。 程涵有些无奈,明明他说了不用的。他又去接着拆其他的包裹,里面什么都有:生活用品、零食,甚至还有生鲜包装的水果和蔬菜,都是他平时爱吃的。 看得出来,妈妈恨不得把整个家都打包寄过来。 他越拆心里越不是滋味。拆完最后一个包裹,他看了一眼手表,然后突然猛地从地上跳起来,朝门外冲去。 离哥哥给他规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还来得及。 程旸回到家时,屋里空无一人。他对着乱糟糟堆了满地的快递皱了皱眉,看了眼寄件人的名字便心下了然。 对于母亲打来电话的第二天就给弟弟寄了这么一大堆东西,他一点也不惊讶,甚至觉得就算妈妈今天直接飞过来看她的宝贝儿子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至于地上像小山一般的那堆东西,他不用看都知道,里面没一样是给自己的。 他早就该习惯这些的。毕竟他还在家的时候,父母就经常只给弟弟买他喜欢的东西。每当这时候,他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去听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刺耳笑声。 程旸有些烦躁地摇了摇头,他极力说服自己不要去在意这些小事,可心里偏就不断涌上怎么压也压不下去的失落。即使弟弟已经出生了十八年,他还是没有能够习惯父母对弟弟的偏爱,他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是个彻头彻尾多余的人。 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程旸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秒钟分毫不差得刚好转到零点。 “很好,”程旸心想,“倒是学会踩点了。” 24 “我想一辈子都吃你做的饭。” 程涵气喘吁吁地倚在门上,他一路狂奔回来才勉强赶上时间,累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弯着腰把手撑在膝盖上喘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把气喘匀了,才慢慢走进客厅。 看他累成这幅样子,程旸倒是难得的耐心,也没催他,等着他朝自己走过来。 地上乱糟糟地堆着那些他刚拆的那些快递,还没来得及收拾,拆出来的东西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但程涵没有去理会它们,径直走到哥哥身边。 “哥,”程涵的声音沙哑,刚才跑的太急,嗓子里不断溢出铁锈般的血腥味,刚开口他就猛烈咳嗽了一下。 程旸大发慈悲地给他递了一杯水,冷眼看着他:“就这么怕被我罚?” 程涵拿起那杯水咕咚咕咚喝了个精光,喝完好像还不够似的眼巴巴地看着哥哥,程旸便又给他倒了一杯。看他端起杯子的瞬间又喝了大半,程旸对他说:“喝完把地上的东西收拾了。” “等等!”程涵看哥哥转身要走,急得迅速把最后一大口水一股脑吞下去,大喊道,“哥,我有东西给你!” 程旸疑惑地回过头,看到程涵的眼睛里放着光,正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他低头,在弟弟摊开的掌心里看到两块巧克力。 “哥,给你。”程涵兴奋地小跑了两步凑到他跟前,像小狗一样摇着不存在的尾巴。 程旸一时呆愣在原地,他的目光从那两块巧克力转向弟弟的脸。程涵的脸上露出同小时候想要与他分享玩具时一样的神情,期待中隐约透着忐忑。 “哥,你不喜欢吗?”看哥哥没有伸手来接,程涵有些慌了。他抬眼紧张地看着哥哥,嘴角微微抿起。看到哥哥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程涵有些失落地收拢手掌,把巧克力握在手里。 “对不起,哥。”他说,耷拉着脑袋,像把心爱的树枝叼给主人却被嫌弃的伤心小狗,连尾巴都不摇了,“我以为你会喜欢的。” 就在他准备收回手的时候,他感觉哥哥的手掌拉住了他握着拳的手,强硬地掰开他攥紧的手指,把他手里的东西拿走了。 程旸打量着手中的两块巧克力,因为一直被程涵拿在手里,巧克力已经微微有些融化,软软地摊在包装袋里。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 他的一句话,相当于默认了。程涵松了一口气,开心起来,连眼睛里都恢复了光芒,又开始摇起了尾巴。 “哥,我知道你喜欢。你喜欢甜食,对不对!” 程涵对着他哥傻笑:“我小时候就知道了。” 小时候?程旸感到疑惑,从上大学开始他就没怎么回过家。那个时候他十八岁,弟弟也才不过八岁。更何况,他从来没对家人说过自己的喜好,毕竟家里没有人在乎他。他不知道一个不到八岁的孩子是怎么注意到的,更没想到弟弟会把这点小事记了十年。 毕竟虽然他们是兄弟,但从出生开始就从未亲近过。 他确实喜欢吃甜食,喜欢到了要命的程度,甚至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他就会把为数不多的零花钱全部用来买糖、蛋糕、或者任何有甜味的东西,因为这是他童年那段痛苦生活中唯一能感觉到甜的方式。每次父亲的打骂让他觉得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他就拼命地告诉自己,至少他的口袋里还有一点甜的东西,可以给他带来至少几分钟的快乐。 但他从未把这些告诉过任何人,更不用说当时还什么都不懂的弟弟。他不知道年幼的程涵是怎么注意到的,也许是他有几次从学校回家的时候把刚买的巧克力拿在手里,又或者是弟弟在他房间的垃圾桶里发现了糖纸。 不管怎样,小小的程涵就是注意到了,并且把这件事放在心里,记了十几年。 手里的巧克力是甜的,但不知怎么,程旸心里涌起一阵酸涩。 “所以你刚才都已经回家了,又跑出去,就是去买这个?”他问。 “嗯。”程涵点了点头,小心地观察着哥哥的表情。教职工宿舍区没有小卖部,他跑了好远到学校综合楼的小超市,又很不巧地正好赶上下课,排了好久的队,买完跑得快断气才掐着点赶回来。 因为他知道,妈妈寄来的那堆东西里没有给哥哥的。 他不想让哥哥伤心。 程旸轻轻叹了一口气,他把巧克力揣进兜里,对程涵说:“你就不怕没赶上时间被我罚?” “没关系。”程涵低着头小声说。他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才出门的,既然他因为父母间接伤害了哥哥,那他就替父母去弥补。父母不爱哥哥,那他就加倍去爱他。 就算是一点点也好,只要他每次都能从天平上标着恨的那个托盘里拿下一小块砝码,哪怕是最小最微不足道的那块,他也要让天平一点点向着爱的那端倾斜。 看着这样的弟弟,程旸的心剧烈震动了一下,他闭上眼睛,又叹出一口气,然后摸了摸弟弟的头。 “吃饭了吗?”他问。 “没。”程涵说,他忙了一整天,连午饭都没来得及吃,更别说晚饭了。 程旸对他说:“把地上的东西收拾一下,把蔬菜和肉都拿到厨房来。”然后便转身进了厨房。 程涵收拾完东西的时候,厨房里已经传来饭菜的香味。他站在厨房门边上,看着哥哥忙碌的背影和炒菜时手臂上肌肉的柔和弧度,犹豫了半天还是走了进去。 “哥,要我帮忙吗?”他试探地问。 程旸看了他一眼:“你会做什么?” 程涵这一次终于表现出被父母溺爱着长大的孩子应有的样子,他迷茫地看了看厨房里那堆他叫不出名字的菜,最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我会炒鸡蛋。” “行。”程旸说,他把锅里刚烧完的红烧排骨盛出来,简单洗了锅放回炉子上,“鸡蛋在冰箱里,你自己拿出来炒。” 会做什么就得做,他没打算惯着弟弟。 但在出厨房之前,他还是提醒程涵:“手套在水池里,你要是实在害怕油溅出来就戴上。” 出乎他意料的,弟弟炒的鸡蛋竟然意外得不难吃,炒熟了也没有炒糊,盐也放得不多不少。虽然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菜,但还是超出了他对从没做过饭的弟弟的预期。 他有些赞赏地看向弟弟,才发现程涵根本没有看他,只是头也不抬,一刻不停地往嘴里扒饭。 “没人和你抢。”程旸不禁失笑。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是一个人给自己做饭,会做的菜不少。今天时间紧,他就随便做了几个快的,要是弟弟喜欢,他可以每天不重样地给他做。 想到这里,程旸突然在心里自嘲了一下。他觉得自己好像都快忘了是为了什么才强迫弟弟搬到他家来住。 “慢点吃!”看程涵还是一刻不停地往嘴里扒饭,怕他吃得太快,程旸的声音故意凶了几分。 “哥……”程涵把嘴里的饭菜咽下去后,程旸才发现他的声音里有哭腔。 “这是我第一次吃你做的饭。”程涵说。他依然低着头,但程旸能清楚地看到水珠滴落在他的碗里。 程旸回忆起,除了最初的那几天程涵病着的时候煮过几次粥之外,他没有给他做过任何东西。有几天他心情好给程涵从食堂带了饭回来,剩下的时候他也不知道程涵吃了什么,也许自己煮了个鸡蛋,也许吃了柜子里的泡面,又或许什么都没吃。 破天荒的,他第一次对弟弟感到有些愧疚。 察觉到了哥哥的沉默,程涵立刻抬起头来,泪珠还挂在他的脸上,他手足无措地解释:“哥,我的意思是我好高兴。以前在家的时候我们都没有这样一起吃过饭。” 过去在家里,哥哥都是用最快的速度迅速把饭吃完,然后一言不发地回自己的房间,从不会和他说一句话。现在他能和哥哥像最普通的兄弟一样,坐在一起边吃饭边说话,他已经觉得足够幸福了。 “哥,”他认真地看着哥哥,“我想一辈子都吃你做的饭。” 25 “是这个吗?我没看见。” 一个星期过得很快,到了周五程涵心神不宁了一整天,总觉得自己是有什么事忘了做。 直到下课的时候裴旭来叫他,让他再过半小时到校门口集合,他才想起裴旭和他说过今天在KTV聚会的事。他把这件事忘了个干净,自然也还没向哥哥报备过,急忙慌地抄起书包就往办公室跑。 但他没能在办公室找到程旸,办公室里的另一个老师告诉他程旸开会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程涵犹豫再三,拿起笔给哥哥留了张字条,写明了他要去的地方和回家的时间。 想着这段时间和哥哥的关系有所缓和,哥哥应该不会生他的气,他放心地和同学玩去了。 时间过得很快,程涵在和同学们的嬉笑打闹中忘了时间,还喝了不少酒,把按时回家的承诺抛在脑后。直到有人说再不回宿舍就赶不上门禁了,大家才恋恋不舍地收拾东西开始往门外走。 最先开门出去的是几个女生,她们刚打开门,程涵就听到其中一个女孩惊叫着说:“程老师,您怎么在这儿!来接您弟弟吗?” 程涵呼吸一滞,他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酒一下子清醒了许多,后知后觉地想起现在已经比他在字条上向哥哥承诺的回家时间晚了太多,对于哥哥的恐惧一下子从心底涌了上来。 他急忙冲出门去,看到哥哥果然站在门外的走廊里,正对着那几个女孩温柔地笑。 “太晚了,我不放心小涵。”他见程涵出来,神情自然地揽过程涵的肩膀,把弟弟拉到自己身边,然后关心地问那几个女生,“要我顺路把你们也送回宿舍吗?” 他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似乎一点也没有因为程涵私自跑出来感到生气。 女孩们看到又帅气又温柔的教授正对着自己笑,脸一下红了,不好意思地说:“不用不用,我们四个一起打车,不会有事的!” “那好,回宿舍以后和你们导员说一声。”然后他朝着房间里的那群男生又说了一遍,“你们也是。班长,确认所有人都回到学校以后给我发个消息。” 程旸把学生们送到门口,看着他们上了出租车,才带着程涵往停车场走。 一路上程旸都没有回头和他说一句话,只是独自一人快步走在前面,程涵要时不时小跑两步才能勉强追上。 微凉的夜风吹在程涵的脸上,在KTV时的那点醉意已经彻底被吹散。冷风灌进程涵的衣领,程涵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可再凉的夜风也比不上程旸身上散发出的寒意。 就连空气都似乎被凝结,跟在哥哥身后的程涵恐惧到了几点,哥哥越是不说话,他的心就被提得越高。程旸的每一步脚步声都像是一块石头狠狠地砸在他的脑子里,让他愈发不安起来。 再一次被甩在后面,程涵深吸一口气,快步追了上去,拉住程旸的衣服下摆。 “哥……”他尝试着唤了一声,声音里打着颤,不知是因为冷还是恐惧。 “嗯?”程旸停下来,抱着臂挑眉看他。 “对不起。”见哥哥给了几乎,程涵急切地脱口而出,“我不是故意跑出来的,我给你留了纸条。” 他避重就轻地试图开脱:“我放在你的办公桌上了。” 程旸冷笑,从衣服兜里掏出一张纸来,朝程涵扬了扬:“是这个吗?” 程涵看着哥哥手中的纸条,的的确确就是他留的那一张,他立刻用力点头,眼里满是真诚和无辜。 然后他眼睁睁地看着哥哥冷哼一声,当着他的面把那张纸条撕得粉碎,顺手扔进了街边的垃圾桶里。 “我没看见。” 程旸的声音冷了下来,见弟弟满脸急切地想要说什么,他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 “上车,回家再说。” 26 “他的玩具脏了,他必须要处理G净。” 在程旸撕纸条的那一瞬间,程涵就知道,哥哥是不可能轻易放过他的。 他紧随着哥哥上了车。夜晚的城市褪去了白日里的繁忙和拥堵,程旸把车开得飞快,路边的街灯在车窗外迅速掠过,像水彩画里被随意晕开的橙黄颜料,拖着长长的尾巴消失在画布的尽头。 程涵无心去看车窗外的夜景,只觉得有股无形的巨大压迫感不断从哥哥的身上散发出来。就连街边的树木在车内投下的黑色影子,四处伸展的树枝在他看来也如同恶魔的手指,死死地攥住他不安跳动着的心脏。 程旸越是不说话,他就越是恐惧,一路上都小心翼翼地偷看着哥哥的脸色。直到最后,他实在无法忍受车内快要让他窒息的低气压,连眼尾都因紧张微微泛红,抖着声音唤了一句:“哥哥。” 极轻的声音里满是讨好和求饶,见程旸没理他,便又小声地说了一句:“哥,我错了。” 程旸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了程涵一眼,可程涵觉得那道目光几乎要将他的心都剜开。 他知道无论自己再多说什么都不会有用处,只好乖乖地闭了嘴,心脏却狂跳个不停,只能在默默祈祷哥哥不会对他太狠。 程旸看着身旁紧张到快要过呼吸的弟弟。他自然是看了那张纸条的——不仅仅是看了,他甚至翻来覆去地看了十几遍,确保自己确实没有看错,弟弟居然真的敢没经过他的同意就私自离开他的身边。 很好,他让他去学校,同意他和朋友玩,程涵就得寸进尺地想着得到更多。程旸只觉得后悔——他就该把弟弟在屋里锁一辈子,再也不让他出门。贪得无厌的小狗,不过就是一条卑贱的畜生罢了,他就不该给他什么自由。 不过没关系,他有的是方法让他的小狗从今以后一步也离不开他。 回到了家中,程旸看着惶恐不安的弟弟,面无表情地命令道:“先去洗澡。” 程涵不敢有异,再加上他也想要尽快逃离这沉重的氛围,抓起衣服便迅速冲进浴室。 站在淋浴不断落下的水流中,程涵捂着胸口大口地喘气,不知道哥哥打算怎样惩罚他,他就像是被宣告了死刑的犯人,恐惧得连胃都开始痉挛。临死前的紧张感如同一条冰凉的蛇,悄无声息地就缠上了他的脖颈,一点点夺走他的呼吸。 他只能尽量把洗澡的时间拖得长一些,在大难临头时做着徒劳的挣扎,直到哥哥的声音从浴室外面传来。 “你还打算洗多久?” 知道自己再也躲不过去,程涵只好咬着牙关掉水龙头,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连迈步都做不到。 程旸听着屋里骤然停下的水声,神色冰冷地说:“不用穿衣服了,直接出来。” 程涵听话地推开浴室门,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任何一点反抗都只能让情况变得更糟。于是他赤裸着身子站在哥哥的面前,神经极度紧绷着,身子肉眼可见地剧烈颤抖。 “跪下。” 几乎是程旸刚一开口,程涵就顺从地跪在了哥哥的身前,他的身姿欣长,脸色苍白得看不出血色,细腻白皙的皮肤上被鞭打的痕迹还隐约可见。 “把头抬起来。” 程涵乖乖照做,他微微扬起下巴,却依然垂着眼睛不敢看向哥哥。他感觉到哥哥将那根熟悉的项圈套在他的脖子上。皮扣收紧的那一下,窒息感蓦地涌上大脑,程涵忍不住痛苦地呻吟出声。 程旸冷笑了一下,他不顾尚未适应的弟弟,粗暴地拽住手中的铁链,强迫着程涵头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高高仰起,自己却连腰都没弯一下,只是居高临下轻蔑地看着痛苦的弟弟。 “你自己说,我该怎么罚你?”他把玩着手中的鞭子,指腹轻轻摸索着皮鞭上粗糙的纹理。 程涵抖了一下,那根鞭子给他带来的痛苦还清晰地烙在他的身上。 “哥哥……不要……”他乞求地唤道,眼里满是哀求,声音里染着不易察觉的哭腔。 程旸勾了勾嘴角。他俯下身子,看着面前打颤的弟弟,将手指伸进他的嘴里,用力按压着他的舌根,胡乱地搅动一番后,拇指和食指捏住了程涵柔软的舌头。 “叫得真好听。”不知为何,他的声音温柔了起来,在程涵的耳边轻声说道。 用粗糙的指腹缓慢在程涵的舌头上打着圈,似乎是在享受那柔软的触感。 “要不是为了这一声哥哥,”程旸说,目光瞬间冷了下来,说出来的话让程涵毛骨悚然,“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这样就再也没有人能听见你的声音。” 看着程涵瞬间吓得忘了呼吸,他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将手指上的唾液擦在程涵的脸颊上,抬起他的下巴,直直地盯着他那双乌木般的漂亮眼睛,接着说—— “不过我可以把你的眼睛挖出来,这样你就找不到逃出去的路了。” “不如把腿也打断,让你连床都下不了。小涵,你说怎么样,嗯?” 程旸轻飘飘的几句话吓得程涵大脑一片空白,他连嘴都忘了合拢,瞳孔因恐惧而迅速收缩,嘴唇不断颤抖着,连呼吸都要停滞。 “哥……”他脸色苍白,张了张嘴唇,却连最微弱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从喉咙中发出一些气声,“……不要……” 他伸手拽住哥哥的衣角,哀求地看着哥哥,仿佛连开口求饶都不会了,只知道拼命地摇着头。 程旸看着弟弟扯着他的手,轻哼一声,握住程涵那只受伤的手腕,将它拉到自己的面前。 “有人碰过你这只手了吧。”程旸的声音中带着隐隐约约的厌恶,“他叫什么,裴旭?” 程涵的大脑因恐惧几乎停止了运作,过了好一阵子才想起来哥哥说的是他去打球的那天,裴旭拉着他的手看了伤口。不知道那一幕竟被哥哥看到了,看着哥哥眼中疯长的占有欲,程涵几乎是出于本能地想要将手抽回来。 可他的手却被程旸牢牢地攥在手里,动弹不得,程涵只好口中不断发出求饶的呜呜声,以期哥哥能放过自己。 看着不断挣扎着的弟弟,程旸冷哼一声。 “小涵,你说要不要干脆把这条胳膊砍下来?”他打量着程涵纤细的胳膊,眼中逐渐露出疯狂的神色。 他的玩具脏了,他必须要处理干净。 “不要……”看着哥哥似乎真的在认真考虑刚才的话,眼中露出和上次打他时如出一辙的疯狂神情。程涵的身子剧烈颤抖起来,好不容易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丝微弱的声音,“哥哥,不要。” 他不断喘息着,恐惧充斥了他的大脑,他什么都顾不上了,拼了命地试图从哥哥手中抽回手腕,谁知这样的举动却大大地激怒了程旸。 “你再动一下试试!”程旸一字一顿地怒吼道,他的声音极大,带着让人无法反抗的强烈压迫感。程涵被吓得愣了神,再反应过来时,哥哥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小刀。 程涵听见小刀被一点点推出外壳的清脆响声,每一下都好像重重刺在他的身上。他只能不断摇着头,手上却连动都不敢再动一下。 “哥哥,求求你了,我错了。小涵错了,你把刀拿走好不好。”看着哥哥把玩着那把泛着银光的小刀,程涵恐惧得几乎要濒临崩溃。 “求你,哥哥。不要,小涵好怕,求求你。” “我再也不敢了,哥哥。小涵再也不会离开哥哥了,求求你,把刀拿走。” 看着哥哥将刀刃轻轻靠在他的胳膊上,程涵几乎要哭出声来。他不断哀求着哥哥能够放过他。 “嘘。”听着程涵一句接着一句的求饶,程旸有些不耐烦地朝他摇了摇头,冰冷冷地开口威胁道,“别动,你要是再挣扎一下,受伤的就不只是手了。” 说完,他厌恶地看着程涵手腕上那个还未好全的伤口,脑中浮现出裴旭拽着程涵胳膊的景象,紧紧地皱着眉,手中的小刀毫不留情地对准那处伤口重重地划了下去。 刺眼的鲜血一瞬间从手腕上涌出,陡然袭来的疼痛激得程涵惨叫了一声,刺骨的痛意迅速传遍每一根神经,他脸色苍白得几乎要晕过去。 可程旸还远远没有满足,他换了个角度,再一次用刀尖割开程涵手腕上早已血肉模糊的细嫩皮肤。 刀尖接触到已被撕裂了一次的皮肤,程涵眼睁睁地看着那把刀割下去,他好像连身体的本能都丧失了,巨大的疼痛和恐惧之下,他的手连怎么动都不记得。生理的眼泪簌簌地落下来,他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除了瞪大眼睛看着哥哥手中的那把刀和刀下不断流出的红色液体,其他什么不知道了。 27 “因为你是我的弟弟,天生就是属于我的。” 程旸看着弟弟腕间的刀痕,本就未痊愈的伤口再一次被被生生地切割开,鲜血淋漓的刀口下隐约可见白净的皮肉。 程涵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他看着刺眼的血珠从他的手腕上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板上,仿佛那只手臂已经不是自己的一般。他全身都瘫软得不像样子,颤抖的双唇干涩苍白,汗珠从额上不断冒出,泪水不受控制地落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回了些力气,但也仅仅是能抬起双唇。 “为什么?”他的声音细若蚊蝇,却依然能听出哭腔。 “哥哥,为什么这样对我?”程涵的眼里虽然更多的是痛苦和不解,但也闪过了一瞬的愤怒,被程旸捕捉到了。 “小涵,”程旸声音中的寒意并没有消退下去,他把手中的刀往地上一扔,捏住程涵的脖子,“你是我的东西。除了我,任何人都不能碰你。” 他的眼睛里闪着愤怒的光,压低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沙哑:“他还摸了你的头是吧,我当时就在想,是不是应该把他的手也剁下来。” 程涵颤抖着呼出一口气,他闭上眼睛,泪水依然不断地从眼眶中溢出。 “哥,你疯了吗。”他小声地说,睁开眼睛,眼神却十分空洞,里面什么也没有,仿佛就连恐惧都消散了。 程旸口中发出嗤笑,仿佛对于弟弟的指控毫不在意,他只是神情专注地盯着弟弟乌黑的眼睛,明明里面空洞得什么都没有,他却在那双眼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小涵,”他说,“哥哥从最开始就是这样,你早就知道,不是吗?” 他笑着看弟弟因痛苦而微微抽动的嘴角。 “我问你,你现在还觉得是欠了我的吗?” 程涵抬眼看着神色疯狂的哥哥,似乎只是这么一个微小的动作也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一般,他缓了好一会儿,泪水淌满了他的脸颊,就连睫毛上也挂着晶莹的泪珠,随着他身体的颤抖微微抖动。 “哥。”程涵的声音很小,但在如死水一般寂静的屋里,足够两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小涵什么都愿意做。” 这一次,轮到程旸不解。 “为什么!”他拽住程涵脖子的铁链,将人扯着扑在自己的怀里,难以置信地质问道,“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还在说这种话?!” 他提高了声调,怒视着程涵纯黑的眸子,想要从中得出答案,却只能在里面看到自己怒气冲冲的倒影。 程涵缓慢地开口,像是在和程旸说话,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因为是小涵欠哥哥的,都是因为小涵,哥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又是那句程旸最讨厌的施舍的话,他几乎要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 “不是!”他怒吼道,“我说了不是!” “程涵!你从一出生开始就是属于我的!不是因为你欠了我,明白吗!” 程涵苍白的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 程旸怒不可遏地大吼道,他突然抄起被扔在一旁的小刀,往自己手腕上同样的地方狠狠地划下去。血瞬间涌了出来,他将伤口和弟弟依然淌着血的手贴在一起,看着两股殷红的血痕一点点相互融合,直到分不出彼此。 他掐住程涵的脖子,强迫着他看向两人手腕的贴合处。 “程涵,你给我看好了,你是我的弟弟,我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你生来就该是属于我的,我想怎么对你是我的权利,和你是不是欠了我的无关。” 看着并成一股的血痕顺着两人的手腕淌下,程涵颤抖着双唇,却不知该说什么。 看着弟弟眼里的痛苦和不解,程旸冷笑道:“小涵,如果爸妈对我一直很好,没有因为你的出生对我们有什么差别,你还会愿意乖乖做我的宠物吗?” 程涵想了一下,咬着唇轻轻摇头。 程旸轻哼一声:“现在你明白了?我要的是你全身心的属于我,和爸妈无关,和你是否欠我无关。你是我的,无论我对你好或是不好,你都没有选择的权利,只能摇着尾巴做我的小狗,明白吗?” “因为你是我的弟弟,天生就是属于我的。” 程涵似懂非懂地看着哥哥不断开合的双唇,过了好一会儿才彻底明白了哥哥的话。他终于忍不住,伏在程旸的肩上几近崩溃地大哭起来。 “哥,一定要这样吗?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好好相处呢?” 他身子一抽一抽的,哭得眼睛都有些红肿,透过眼眶中的水雾,泣不成声地看着哥哥模糊的轮廓:“哥哥,小涵只有你一个哥哥。小涵很喜欢哥哥,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小涵从来都没有怪过哥哥。我们以后都好好相处,不行吗?” 程旸捧起弟弟的脸,温柔地替他拭去眼里怎么擦也擦不完的泪珠,粗糙温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他苍白的双唇。 “小涵,哥哥也很喜欢你。”程旸说,近乎痴迷地看着弟弟那张和他极为相似的脸,凸起的喉结上下滑动,他将手心覆在弟弟的脸颊上,轻声地说,“所以,哥哥一定要让你成为我的。” 听到这话,程涵几乎绝望地将头转向一边,不愿再看痴迷地看着他的哥哥。 可程旸反而轻声笑了一下,那似乎是发自内心的笑意,程旸的眼神突然宠溺地看着眼前的弟弟,像是透过他看向年幼的自己。 “没关系,小涵。”他温柔地一下下摸着程涵的头,眼中的疯狂未褪,“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成为我的宠物的。” 28 “因为我是你的亲哥哥。” 程旸将弟弟抱到床上,耐心地帮他上药,为他的伤口缠绕上漂亮的绷带。而程涵就像是一具没了灵魂的空壳,或是失了提线的木偶,任由哥哥摆弄,连双眼都失了聚焦的能力,哪怕是程旸将碘酒擦在他鲜血淋漓的伤口上,也没有皱一下眉。 “好孩子,睡吧。”程旸为他处理完伤口,扶着他躺下,甚至温柔地吻了吻他的额头,才关上灯走出了房间。 程涵一整夜都半梦半醒,他不知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也许他根本就没有睡着过,脑海中一直重复回想着哥哥和他说的话。 直到现在他都不明白哥哥的意思——明明他都已经答应了做哥哥的宠物,哥哥还是不满意。可如果不是因为一直支撑着他的那份愧疚,他又怎么能够说服自己心甘情愿地去在哥哥面前做一条小狗。 他想了一整夜,在黑暗中盯着手腕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纱布发呆。他想不明白,就算他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如果没了那份愧疚,他又凭什么生来就是哥哥的玩具。 太阳穴传来阵阵钝痛,程涵双手抱着头,蜷缩在被子里,歇斯底里地大哭起来。 一夜未眠。 房间里一片漆黑,透不进一点光线,直到门锁里又一次响起钥匙声,程涵才意识到已经是早上了。 房门被打开了,程涵知道进来的是哥哥。但他不想、也没有力气去理会,只是一动不动地躺着。 直到被从床上强行拉了起来,他才面色虚弱地看了一眼床边的哥哥,紧咬着嘴唇,倔强地将头扭向一边,不愿再看他。 但程旸似乎并未生气,他扯过弟弟的手腕,替他将手上的纱布一圈圈解开,十分仔细地帮他清理伤口,重新上了药,又将崭新的纱布缠了上去,眼神温柔得像在对待一直刚出生的小狗。 小心翼翼地做完这一切,他却又动作粗暴地将程涵的双手并拢扯到身后,也不管花了许多功夫才处理包扎好的伤口,神色淡漠地从桌上取过刚才带进来的手铐,将程涵的手拷在身后。 同样的,他也锁上了程涵纤细的脚踝;然后将柔软的黑色眼罩轻轻覆在程涵的双眼上。 最后,他把程涵脖子上的铁链拴在床头。 完成了这些,程旸站在床边,欣赏着他的作品——双手双脚被缚,双眼被彻底蒙住,他的弟弟从此刻开始失去了所有行动的能力,一切都只能依赖于他。 看着这样的弟弟,程旸的心中涌上难以言说的满足感。早知道会发展到这一步,从最开始他就该这样对弟弟的。 即使刚才还倔强着,但此刻程涵的心中却无比恐惧。从双眼被蒙住,彻底看不见任何东西开始,他的心中就慌乱起来。失去了视觉就像掉进了无底的深渊,他不知道身处何方,也不知道哥哥要对他做什么。 对于未知的恐惧一点点将他吞没,他颤抖着身子,那句求饶已经溢到了嘴边,却被他生生吞了下去。 他不想在此刻服软。 哥哥说的对,这次和以前不一样——他无法再用愧疚说服自己,就连最后一点点尊严都将彻底失去。 于是他只是在床上乖乖地坐着,默默忍受着黑暗带给他的不安,口中连一个音节都没有发出来。 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之中,他听到勺子和碗碰撞传来的叮当声。 “张嘴。”哥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许久以来,他第一次没有服从哥哥的命令,固执地将头偏向一边。 程旸依然没有生气。 “不想吃?”他的声音甚至透出一反常态的耐心,“没关系。” “我每天会给你送两次饭,你可以吃,也可以不吃,我不会强迫你。”程旸将碗在桌上放下。 说完,他停顿了一下,拉着程涵的手触碰一个金属的东西。 “这是一个铃,你有事随时都可以按。这间屋里有三个摄像头,所以不管我在不在家,都会回答你。” “小涵,抛下那些没用的愧疚和自尊。只要你愿意做哥哥的宠物,一步也不离开哥哥的视线,哥哥可以对你很好。哥哥可以不恨你,可以每天做饭给你吃,哥哥答应你,要是你不喜欢的话,哥哥再也不打你了,好不好?” 程旸的声音像是在下蛊,他抛出的条件极具诱惑力,程涵忍不住轻轻吞咽了一下口水,但他依然坚持着没有说一个字——除了不甘于这样轻易地沦陷于哥哥的掌控,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始终无法放下那份在他心中徘徊了十八年的愧疚。 一方面,他自轻自贱,觉得自己的出生除了给哥哥带去痛苦外毫无意义,哪怕被粗暴得对待也是他咎由自取;另一方面,他又是在乎尊严的,不愿意就这样轻易地成为哥哥的禁脔。 他就像一个矛盾的集合体,双手拽着两个不同方向的绳子,当绳索开始向相反的方向拉扯,拽得他的身体都快被撕裂,他却依然两边都不愿松开。 身子被拉扯到了极限,他急需要一个人来强迫他做一个选择——要么砍断一边的绳索,要么砍断他的一只手。 显然,程旸替他选择了后者。 关门之前,程旸冰冷的声音传进他的耳中。 “小涵,我提醒你,不要想着逃跑。你昨天自己也说过,我疯了,所以什么都做得出来。” 眼前陷入了黑暗,程涵再一次被哥哥囚禁在这张小小的床上。先前不同的,他被绑上了手脚,蒙住双眼,彻底失去了自由。 他听到大门被关上的声音,哥哥大概是出门去了,屋内彻底陷入寂静,只有墙上的时钟在秒针转动时传来滴答的响声,一声声地打在程涵的心上。 蜷缩起双腿,将头埋在膝盖上,程涵却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他知道哥哥说的话不是在骗他,只要他答应哥哥,哥哥就会放过他。 可是他始终无法说服自己——他可以出于歉疚去满足哥哥任何的要求,如果哥哥想要他做一条小狗,那他就尽可能地去扮演宠物的角色。可是一旦抛却了这层歉疚,他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又怎么能发自内心地去做一只只会撒着娇讨好主人的小猫小狗。 程涵觉得自己活得好累,即使受尽了父母的疼爱,他还是觉得十八年来每一天都生活得如履薄冰,父母对他说的每一句话,给他的每一个东西,他都要小心翼翼地去看哥哥的脸色,揣摩哥哥的心思。 夹在父母和哥哥之间,那份自责控制着他的思维和行动,除了无穷无尽的道歉和补偿,他觉得自己没有任何活下去的意义。 思绪开始漫无目的地乱飘,程涵开始想小狗地生活是什么样的——每天只需要吃饭,睡觉,蹭着主人的掌心撒娇;没有那些禁锢着他的自尊,愧疚和责任。 不用再去绞尽脑汁地思考活着的意义,也不用纠结自己的出生是否给哥哥带去了伤害,他可以放下一切,抛弃所有的顾虑,主人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再也不用担心任何的事。 对于突然而来的荒唐念头,程涵自嘲地笑了一下,他明明刚才还想着不愿去做哥哥的宠物,转头就羡慕起小狗无忧无虑的生活。 秒针滴答地转动,程涵一动不动地坐在床上发呆,很快他就觉得腰酸背痛起来,手腕上的伤口后知后觉地传来刺骨的痛,但他除了忍耐别无他法。 不见天日的黑暗让他彻底失去了对于时间的概念。一片寂静的屋里,滴滴答答转动着的时钟将时间的流逝具象成能给他感知到的东西。可程涵只知道时间在一分一秒的逝去,却不知道现在究竟是什么时候。 一整天滴水未尽,程涵的胃早就开始痉挛,直到麻木得感觉不到饥饿,他不知道哥哥还有多久才会回来——十分钟?还是一个小时?五个小时?又或许哥哥其实才刚刚出门没多久? 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程涵觉得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煎熬。一片漆黑之中,孤独感一点点倾吞着他的理智,眼睛失去了作用,程涵开始渴望能听到些什么声音,哪怕是窗外偶尔想起的一声鸟鸣,或是楼上下人走动的脚步声,除了屋里那孜孜不倦转动的秒钟,其他任何东西发出的声音都行。 但是没有,即使失去了视觉让他的听觉变得异常灵敏,他的耳朵依然捕捉不到一点声音,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他一个人,被捆住了手脚,孤独得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囚笼内,他唯一能期盼的只有哥哥回来。 又过了很久,久得程涵怀疑是不是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他觉得自己都快要绝望,开始怀疑哥哥是不是打算将他扔在屋内自生自灭的时候,他终于听到了门口传来窸窣的钥匙声。 房间的灯被打开了,虽然程涵看不到一点光,但他听到了电灯开关清脆的咔哒声。脚步声在屋里响起,越来越近,直到在他的身边才戛然而止。 程旸将手中的饭菜放在床边的小桌上,弟弟依旧保持着同早上他离开时一模一样的姿势,事实上他一整天都在通过监控注意着弟弟的一举一动,但程涵就仿佛石像般,一整天连动都没动一下。 “小涵,”他开口轻声地问,“吃饭吗?” 程涵的大脑仿佛失去了运行的能力,过了很久才机械地将头转向声音来源的方向。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隐隐约约的哭腔。 “哥哥……”程涵的嘴唇在颤抖,“放了我,好不好,求你?” 程旸笑着将手心覆在他柔软的脸颊上,说出的话却十分决绝:“不可以。在你答应之前,我都不会放你走的。” 程涵的声音抖得厉害,说出的话几乎要连不成句子:“哥哥,你究竟要关我多久?” 程旸轻轻笑了一下,他沉醉地看着程涵覆盖在眼罩下恐惧的脸:“谁知道呢?一星期?一个月?一年?直到你答应。” “你大可以一直拖着,学校这边我可以去帮你办休学。至于爸妈那边,我也会想办法瞒过去。” 他在程涵的耳畔轻笑着低语:“你放心,他们不会起疑心的,因为我是你的亲哥哥。” 29 “乖孩子,你做得很好。” 即使被蒙住了双眼,程涵也能从哥哥的语气中听出他的认真——他知道哥哥没有在骗他,既然这么说了,就一定会去做的。 程旸垂下头,他沉默了半晌,轻轻地开口,回避了刚才的话题:“哥哥,我想上厕所。” 至少能让他活动一下僵坐了一天的身体,把眼罩解下来看一看外面也好。 程旸爽快地答应了。程涵感觉到手腕上的手铐被解开了,然后是脚踝和脖子上的锁链。 可他却迟迟没有等到眼前出现亮光,直到脖子上传来轻微的拖拽感,他才意识到哥哥根本没打算把他的眼罩取下来,却也不敢擅自去摘。 于是他开口,有些委屈地轻轻求道:“哥哥,把这个也拿下来,好不好?” “小涵,不可以。”程旸几乎是耐着性子地在回答,他把弟弟从床上抱下来。坐了一整天,程涵的双腿酸麻得支撑不住身体,几乎是程旸刚一松手就跌倒在地上。 “爬过来。” 脖子上的铁链被扯了扯,程涵却坐在原地犹豫——他不是没有爬过,但被蒙上了眼睛还是第一次。一片黑暗之中,他看不见东西,也辨明不了方向,唯一能够依赖的就是哥哥的声音和脖子上的那根铁链。 “快一点。”看着他在磨蹭了半天也没有动作,程旸有些不耐烦地扯了扯手中的链子。 “哥哥,不要,我看不见。”程涵的声音急得染上了哭腔,他在漆黑之中努力辨别着哥哥声音来源的方向,双手胡乱地摸索着面前的空气。 “小涵,相信哥哥好吗?哥不会让你受伤的。”程旸表现得极有耐心,他毫不心虚地说着这样的话,就好像现在程涵身上的那一身伤不是出自他的手一样。 可不知为何,那话里偏就有能让程涵安心的力量。 他朝着哥哥声音的方向爬过去,顾不上羞耻,努力辨别着方位。一开始还有些手忙脚乱,后来就逐渐熟练起来。他每爬一步,程旸就往后退一小步,时不时发出几句鼓励的声音帮助他判断方向。 就像是真的在训狗一样。 直到进了厕所,程旸停了下来。他没有开口提醒,程涵一时没有刹住,直直撞上了他的双腿。程旸顺势蹲下将轻喘着的弟弟搂在怀里,一下下安慰地摸着他的头。 “你看,小涵,你可以做得到,只要你相信哥哥。” 他扶着程涵的身子站起来,拉着他的手触碰马桶的边沿。 实在还是太羞耻了,程涵的身子一僵,哀哀地求道:“哥,你可以出去吗?” 他听到程旸似乎是低声笑了一下。 “不可以。” 程涵的声音伴随着哀求开始颤抖:“求你了,哥。” 程旸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弟弟的内心还有强烈的自尊,而他要做的就是一点点彻底摧毁那无用的自尊。 他要的是程涵信任他,依赖他,直到最后一步也离不开他这个哥哥。 于是他拉着程涵走到一边的淋浴下,将他的手拽到墙边。 “扶好了,不许动。”他命令道。程涵不知道哥哥要做什么,只能乖乖听话,双手紧紧地抵着墙。 程旸打开了淋浴,成股的水流从程涵的头顶上流下,温度正好,却依然把程涵吓了一跳。他微微扭动身子想要挣扎,身体却在下一秒腾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哥哥伸手握住了他的性器。 程涵几乎是条件反射性地想要躲开,却被哥哥死死地从背后抵在墙上。耳边传来衣服悉索的声音,很快程旸也走到了水流中,两具赤裸的躯体紧贴在一起,程涵都被哥哥禁锢在怀中动弹不得。 “唔……哥……”程涵轻轻地呜咽了一声,被握住弱点的身子微微颤抖,说不清是因为舒服还是恐惧。 “嗯?”程旸在他耳边玩味地笑,还不忘威胁道,“小涵,好孩子,如果不想被哥哥操,就乖一点,听到了吗?” 眼神中闪过迷茫,过了好几秒程涵也没能明白哥哥的意思,直到坚硬滚烫的硬物抵住他柔软的臀部,他才不得不强迫自己面对眼前的事实,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吓得几乎连呼吸都停了。 陌生的快感随着哥哥指间的动作在身体中流窜,酥麻又舒服的感觉被未能释放的欲望刺激得更加强烈。随着程旸加快手中的动作,那股快感一阵高过一阵地涌进他的大脑,就连呻吟都染上了舒服的哭腔,程涵没过多久就在哥哥的引导下射出白浊的精液。 射完精后的性器迅速软了下来,程涵扶着墙喘息,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就再一次被哥哥搂着腰钳制在怀中。 紧闭的穴口被手指浅浅掠过,程涵脸上露出惶恐的表情。 “唔……不要……哥……求你……”柔软的穴口被粗糙温热的指腹不轻不重地按压,程涵下意识地开始挣扎。 到底还是徒劳的,手指强硬地探入略有些潮湿的甬道,对准最深处那块敏感的软肉毫不留情地按压下去。被蒙着眼睛,所有的感官都无限放大,程涵甚至能感觉到哥哥的手指如何一点点挤进层层的媚肉,肆意开拓他的身体。 股间很快淌出黏腻的液体,就算是不断落下的水流也始终无法冲刷干净。哥哥的指腹反复碾磨过穴肉内的每一寸角落,然后对准最敏感的那处开始了一下重过一下的碾磨。 “唔……哥……”程涵用力地咬着唇,只有实在忍不住了才从唇缝中泄出两声小猫般的呻吟,被淅淅沥沥的流水声全部盖了过去。 很快就又到了高潮,程涵的脖子高高地后仰着,穴肉绞紧咬着哥哥的手指,整个身体都紧绷着颤抖起来。 可程旸却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哥哥……停下……已经到了……” 过量的快感冲击着他的大脑,程涵断断续续地求饶,那处软肉却依然不断地遭受着越来越强烈的侵犯,他的双腿因为难以忍受的刺激轻轻地打着颤,整个身体都不受控起来。 高潮之后的刺激让程涵有一种即将要失禁的感觉。 他的身子颤抖得厉害,几乎将全部的重心都倚在哥哥的身上才能勉强站稳,除了哭着求饶外什么都做不到:“哥哥……求求你……快停下……小涵想要尿……” 恍惚之间,他听到哥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涵乖,别忍着。” 程涵咬着唇痛苦地摇头,可小腹传来的酸胀感和后穴高潮的余韵让他无法再做任何的抵抗,他突然啜泣了一声,淡黄的液体从他的阴茎顶端流了出来,断断续续地淌了好久,被淋浴的水流卷走,没留下一点痕迹。 程旸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扶住软绵绵栽倒在他怀中的弟弟。程涵的双眼依旧蒙着黑色的眼罩,早已被水彻底打湿。他的脸颊因羞耻透出红晕,抽泣着发出呜咽的哭声。他将头埋在哥哥的胸前,不想让程旸看到自己此刻丢人的模样。 程旸将弟弟搂在怀里,像哄孩子一样轻声安慰。 “小涵,乖孩子,你做得很好。”他说,轻拍着弟弟的后背,“没什么丢人的,哥哥不会笑你。” 他捧着程涵的脸颊,透过那层眼罩神情地看着弟弟的脸。 “小涵,你是哥哥的,在我面前你无论做什么都不用觉得害羞。” “你什么都不用去想,只要信任我,把自己交给我就够了。” 30 “哥哥,小涵永远不会离开你。” 程旸将几乎要陷入昏迷的弟弟抱回床上,替他擦干了身体,又为他换了一幅新的眼罩。 程涵无力地倒在床上,他似乎是睡着了,可双唇还在微微颤抖。 “小涵,想吃东西吗?”程旸温柔地问。 可程涵只是躺着,他像是没有听见哥哥的话,又像是在赌气不愿回答。程旸耐心地等了一会儿,见程涵完全没有理会的意思,他便端着桌上的饭菜走了出去。 快要到门口时,他才听到弟弟气若游丝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哥……”程涵累得几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但他还是挣扎着在床上坐了起来。 “我吃。” 程旸一勺勺地将食物喂进他的嘴里,程涵只是机械性地张嘴,再机械性地吞咽。饭菜顺着食道滑进胃里,程涵却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吃了什么。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生命完全掌握在哥哥的手里,就算哥哥在饭菜里放了砒霜,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全部吞下去。 “睡吧。”看着弟弟乖顺地将一整碗饭全部吃了下去,程旸满意地拍拍程涵的头,拿着空碗走了。 屋内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第二天同第一天无异。除了程旸给他送的两顿饭,其余时候程涵只能独自一人待在屋里忍受着孤独的折磨,陪着他的只有一刻不停滴答走着的时钟。 第三天也是一样…… 程涵不知道他究竟已经被关了多久,漆黑之中他感受不到任何与时间有关的线索,滴滴答答转动着的秒针几乎要将他逼疯。冰冷的机械没有感情,只是按照预定的程序按部就班地运转,却不知道那一下下的声响折磨得程涵精神都快要崩溃,他疯狂地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可偏偏双手又被拷在身后。 看不到任何人,听不到任何声音,他就像是被锁在一个黑暗的囚笼里,孤独是埋伏在黑暗中的恶鬼,不断将他的理智撕得粉碎,但他却毫无还手之力,任由那浓重的恐惧感压在他的身上,直到要将他的五脏六腑全部碾平,每一根骨头都压成碎末。 每一天,每一分钟,每一秒,程涵都迫切地渴望着哥哥能够早些进来——程旸每天给他送的两次饭几乎成了他唯一的盼头,因为至少能有人和他说说话,哪怕那个人就是造成现在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他也毫不在乎。 哥哥似乎成了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盼望和依靠。 第四天的晚上,程旸如常地喂完给程涵带进去的饭菜,在收拾碗筷的时候,他感觉到一只手扯住了他的衣角。 那只手的主人浑身颤抖,就算被蒙住了眼睛,也能看出脸上的焦急和害怕。 “哥……”程涵轻轻地唤道,声音里染着急切的哭腔,“你又要走了吗?” 他的头高高仰起,迷茫地转动,似乎在找寻哥哥所在的方向。 “别走……”他的声音抖得厉害,像只还未睁眼的幼犬,只能依靠感知挪动着身子,将头靠在程旸的胳膊上,开口的声音里满是哀求,“哥哥,求求你,再陪小涵一会儿,别走,求你……” “陪陪小涵吧,求求你。” 程旸看着惊慌的弟弟,无动于衷地沉下声音:“程涵,你愿意答应哥哥的要求吗?” 程涵的动作一僵,他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慢慢地松开了握着哥哥的手,重新跌坐回床上。 他还没有想好。 刚才的动作只是出于本能的,听到哥哥要走的动静,他什么都来不及想,条件反射般地就去拉了哥哥的手。 下意识的,他渴望着哥哥,不想要哥哥离开。 程旸收拾完东西走了,屋里再也没有一点声音。哥哥的气息还萦绕在屋内,但程涵知道哥哥已经不在了。他又陷入了那份孤独,死一样的孤独,他什么都没有,什么都做不了。 在黑暗和孤独的地狱里,他只知道他疯狂地想要哥哥,想得就快要崩溃——他想要听到哥哥的声音,想要哥哥触碰他的身体,想要哥哥抱抱他,想要哥哥抚摸他的脸颊,或者哪怕是骂他打他,也好过让他一个人被孤独的海洋吞没。 而得到这一切的代价很简单,只要他抛下所有尊严去做哥哥的宠物。 程涵歇斯底里地大哭起来,眼罩被泪水打湿,没有一滴淌落下来,但他又确确实实是在哭,哭得浑身颤抖,几乎要缺氧。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不是现在,而是之前。他为什么不答应哥哥?为了那些可笑的自尊?为了那份哥哥根本就不愿接受的愧疚? 哥哥说对的,他明明什么都不用去想,只要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哥哥掌控就好。他只需要做一条无忧无虑的小狗,听从哥哥的命令,无条件地信任和服从哥哥,就可以彻底摆脱这看不到尽头的孤独。 还有那份缠绕在他心头十八年的愧疚。 “哥!”下定了决心,程涵突然对着门外大喊起来,他的声音因长时间的抽泣而变了调,但他依然锲而不舍地喊着,“哥哥,求你,陪陪我!” 程涵哭着唤了许久,直到嗓子沙哑门外都没有任何动静。突然他想起了什么似的,双手在一片黑暗之中慌乱而又急切地摸索。 终于,手上传来金属的触感,他拼命地拍着上面的按钮,将铃拍得叮叮作响。 下一秒,房门就被打开了。 脚步声响起,程涵急切地从床上跪起身子,朝着床边膝行过去,他的动作又快又果决,仿佛毫不在意是否会掉下床去。 因为他知道,哥哥一定会接住他。 在膝盖接触到床垫边缘的时候,他被环进了一个温软的怀抱。 “哥哥……”他抽泣着,全身颤抖地轻唤。 “想好了?”程旸轻笑着看向怀中的弟弟。 “哥,小涵错了,小涵再也不要离开哥哥了。”他双手死死地攥着哥哥的衣领,将头埋在哥哥的胸前,轻颤着哭泣。 “哥哥,小涵答应哥哥,一辈子做哥哥的小狗,不是因为内疚,小涵生来就是属于哥哥的。”他说着,不断讨好地用脸颊蹭着哥哥的胸膛。 “乖,小涵,乖孩子。”程旸温柔地抚摸着弟弟的侧脸。 “哥,你可不可以也不恨我了?”程涵颤抖地哭着乞求,“小涵不觉得对不起哥哥,哥哥也不恨小涵。小涵从今以后就只做哥哥一个人的小狗,好不好?” 程旸弯下腰,他看着弟弟那张恳切的脸,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片刻,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程涵,哥哥答应你。” 得到了程旸的承诺,程涵一下子放松下来,压在他心上十八年的那座自责的大山终于被彻底移走。面对哥哥,他再也不用感到内疚,再也不用内心不安。 他曾在愧疚的海洋中自暴自弃地不断下沉,就在快要溺死的时候,是哥哥将他从水里强硬地捞了起来,虽然代价是抛下自尊,但他依然觉得值得,只因为对方是与他血脉相连的哥哥。 “哥,谢谢你……” 他感觉到脸上的眼罩被轻轻地取了下来,他刚想睁眼,哥哥的手就覆了上来。 “慢慢把眼睛睁开。” 光从哥哥的指缝里透进来,即使十分微弱,却依然刺激得许未见光的程涵难受得眨了眨。明白了哥哥的用意,程涵半眯着眼,顺从地配合着哥哥的动作。 遮在他眼前的手指一点点张开,越来越多的光缓缓照了进来,在他的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哥哥的脸在他眼前逐渐清晰,他像是虔诚的信徒,纵使被光晃了眼睛,也拼命地想要看清在光芒笼罩下的他的神明。 直到覆在他眼上的手被移开,哥哥的脸完全出现在他的眼前。看着那张与自己极为相似的脸此刻正露出温柔的笑意,程涵突然有一种吻上去的冲动。 他的眼里流着泪,由跪着的姿势直起身子,手臂攀上哥哥的脖颈,身体不断地靠近,他几乎已经能感觉到哥哥身上那股令他安心的气息。 两人的嘴唇几乎要贴在一起,程涵一直恍惚着的眼中突然有了一瞬的清醒。最后的那一霎,他还是跪了回去,仰着头轻轻吻了吻哥哥凸起的喉结。 “哥哥,小涵永远不会离开你。” 31 “求求你,别留我一个人。” 喉结上传来柔软温热的触感,程旸低下头,见到程涵正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他。 一时之间,就连他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他们凑得那么近,近得他一低头就能吻住弟弟的唇。 将人往怀里搂得更紧。程旸知道,经过自己这一番的折腾,无论他现在想要对程涵做什么,对方都绝不会再有半句拒绝。这个泡在蜜罐子里长大的孩子已经彻底甘愿沦为他的玩物,只要程旸愿意,他可以对程涵做任何事,他甚至现在就可以和他接吻,然后肏进他的身体。 他知道现在的程涵不会抗拒。更何况,他在弟弟的眼中看到了与他如出一辙的隐秘欲望。 两人的呼吸彼此纠缠,他们身上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融进对方的呼吸里。 可最后,程旸还是放弃了。 “睡吧。”程旸摸摸程涵的头,没再锁上他的手脚——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便没必要再将人拘着。 转身离开时,一只手攥住了他的衣角。 “哥,别走。” 那声音里染着惊恐。程旸一回头,就见到弟弟正哀求地看他,乌黑的眸子像是一只惊慌无助的小动物,明明是这几天被他囚禁得精神都有些不正常了,却依然求助地看着他这个罪魁祸首,就好像他是他唯一的依靠似的。 见哥哥只是冷眼看着,几日来被禁闭在黑暗之中的恐惧愈发强烈地刺激着程涵的大脑。生怕再次被抛下似的,程涵迅速往前凑了凑,紧紧地缩在哥哥怀中。 “哥哥……”他小声地唤道,被调教得乖了,像只猫一样靠着哥哥的身体,眼里却不自觉流露出惧意,“求求你,别留我一个人。” 这句话显然是极让程旸满意的,他轻笑着抚摸弟弟的后脑。 “那你来我房间一起睡,嗯?” 手铐和脚链已被取下,但脖子上的铁链依然攥在哥哥手里。程涵有些茫然地站在程旸房间床边的毛毯上,等着哥哥的命令——他是下定了决心要做哥哥的小狗,没有收到指令,就连一步多余的动作都不敢做。 程旸满意地看着乖巧的弟弟:“小涵,你知道小狗该睡哪里吗?” 程涵的身形明显有一瞬的僵硬,哥哥的话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羞辱,轻蔑的语气和从刚才起就一直没有消散过的暧昧氛围一点点勾起程涵心底的欲望,他害羞地垂着头,半晌才咬着唇说:“小涵……睡地毯上就好……” “不愿意?”程旸挑眉看他,“你可以回自己房间去睡。” “不要!”程涵几乎是急切地脱口而出,他是真的被关怕了,再也不想一个人待在那样几乎能将人生吞活剥的黑暗中了。 “小涵就睡在这里。”他小声地说,顺从地在地毯上蜷缩起身子。 他感觉到哥哥将他脖子上的铁链拴在床头。 “晚安,我的小狗。”程旸笑着对他说,关上了屋内的灯。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程涵有一瞬的心慌,但那阵慌乱在听到哥哥的呼吸声后消失得无影无踪。无论哥哥怎样对他,他都是出于本能地依赖哥哥的。 他不是一个人,哥哥就在他的身边,这样的认知让程涵感到安心。 而且已经哥哥亲口说了不再恨他——为了那一句“不恨”,就算要程涵拿命来换,他也觉得值得,更别说只是去做哥哥的玩物。 过去的十八年里,从没有一天让程涵感觉到如此发自内心的轻松和快乐过。 薄薄的地毯躺着并不舒服,但躺在上面却让程涵觉得极为安心——他和哥哥似乎还从未像现在这样和平地在同一间屋里睡过觉,屋内萦绕着哥哥的气息,哪怕没有躺在同一张床上,程涵依然已经极为满足了。 屋内安静了一阵子,床上哥哥所在的方向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就在程涵犹豫要不要坐起来看看哥哥在做什么时,突然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被从床上递下来。 “哥?”黑暗中,程涵摸到了一个枕头和一床被子,他感到有些疑惑。 程旸放柔了的声音从上方响起:“让我的小狗稍微舒服一点罢了。” 一瞬间,程涵有想哭的冲动。他将头埋在仍带着哥哥体温的被子里,轻嗅着属于哥哥的气味。 令他安心的气息。原来哥哥也不是全然不在意他的。 过了许久,久得两人似乎都睡着了,程涵突然开口小声地说:“哥,谢谢,小涵好喜欢哥哥。” 没有人回答,程涵想哥哥大概是睡了。 清晨程旸醒时,程涵还在地毯上沉睡着,他蜷着双腿,整个身子都缩在程旸昨天递下去的那条被子下。 哪怕是被像只小狗似的扔在地毯上睡了一夜,程涵看上去依然睡得安稳极了——双手紧紧地攥住被子的一角,脸上是毫无防备的神情,就连程旸下床从他身边经过都没被惊醒。 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程旸细细观察着弟弟的容貌——虽然他们两兄弟的长相极为相似,但弟弟还是更像母亲的,五官比起他明显要秀气许多。 不仅仅是相貌,程涵就连性格也更多的继承了母亲。 善良,天真,甚至有些逆来顺受。 就像昨天,明明他已经做了那么多伤害弟弟的事,只不过晚上给他扔了一床被子,弟弟就好像忘了他对他做的那些事一样,还说什么喜欢他。 他知道母亲那样做是因为她是发自内心地爱父亲,那弟弟这样做又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呢? 程旸嘲讽地笑了一下,不知是在笑和母亲如出一辙的弟弟,还是在嘲笑和他最讨厌的父亲越来越像的自己。 程旸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再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直到程旸穿好衣服去洗漱,程涵都只是沉沉地睡着。可当他走出浴室门时,却发现弟弟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焦急地朝他的方向张望。 看到哥哥时,程涵明显松了一口气,继而又有些害怕地朝他的方向快速爬了几步,却忘了颈上项圈连接着的铁链还被拴在床角。 脖子被重重勒住,程涵口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他跌坐在原地,双手拽着脖子上的项圈大口地喘气,泛红的眼角被逼出了泪水,却依然急切地看着哥哥的方向。 “怎么了?”程旸走到他的面前,蹲下身子抚摸着程涵脖子上的项圈。 双手没有被拷住,明明轻而易举地就可以解下铁链的锁扣,可程涵依然只是乖乖地坐着,不敢乱动一下。 看到哥哥走过来,程涵顾不上被勒住的脖子,有些急切地朝程旸的身边挪了挪,跪在地上,用手去拽哥哥的袖口:“哥,求你,别留小涵一个人在家。” 许是前几天的经历实在是让他过于恐惧了。生怕再次被一个人扔在家中,程涵弯下腰,用脸颊讨好地去蹭哥哥放在膝盖上的手。 “求求你……”他的声音很小,眼里数不尽的哀求,“哥哥,别离开小涵。” 像一只主人上班时被独自留在家里的孤独小狗,用可怜兮兮的眼神求着主人能多陪自己一会儿。 程旸顺势摸摸他的脸颊:“想和哥哥一起去学校吗?” 程涵用力点头,随即又轻轻摇了摇头:“小涵去哪儿都行,只要能和哥哥在一起就好。” 程旸满意地看着程涵——他的弟弟很聪明,不用他教就知道他喜欢听什么,知道说什么才能取悦他。 “你知道去了学校该怎么做?” 程涵看着哥哥,乌黑的眸子里写满了认真:“哥哥让小涵做什么小涵就做什么,小涵一步也不会离开哥哥。” 程旸奖励地拍拍他的头,提醒道:“要是没有做到,你知道会有什么惩罚。” 想到被关在屋里的那几天,程涵的身子抖了一下,眼中不自觉流露出惧意,颤抖着声音说:“哥哥,小涵一定乖乖听话。” 32 “只要哥哥喜欢。” 解下程涵脖子上的项圈,程旸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程涵白皙的脖颈。 细嫩的皮肤因刚才的拉拽印上了显眼的红痕,简直就像是刻进了皮肤里,隐隐透出些情色的意味。 程旸贪恋地看着弟弟的脖颈,程涵几乎是一瞬间就从哥哥的眼中看出了占有的欲望。 “哥。”他迎合地将身子往哥哥怀中凑了凑,让程旸几乎将整个手掌都贴在自己的脖颈上。 “哥哥要是喜欢,我可以戴着去学校。”程涵凑在哥哥的耳边轻声说。 程涵的确是极聪明的。搭在脖颈上的手掌骤然收紧,他知道刚才那句话让哥哥动心了。 “怎么?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哥哥的小狗?” “只要哥哥喜欢。”程涵用头顶蹭了蹭哥哥的颈窝。 程旸若有所思地看着手中弟弟纤细的脖颈,他的手指一点点滑下,捏住程涵早已挺硬的乳尖在指尖把玩。 “不用了。”听着程涵口中那一声猝不及防的呻吟,他轻笑着松开了弟弟那已被折磨得殷红的乳尖——比起戴在脖子上的项圈,他有了一个更好的想法。 在学校里,除了上课,程涵几乎是一步不离地跟着哥哥。 哥哥在忙时,他便在哥哥办公室附近的空教室里自习。就连裴旭叫他打球也不去,只是乖乖地跟在哥哥的身后。 平心而论,程涵觉得哥哥这几天对他可以说是极好的——给他做饭,陪他散步,辅导他的功课。除了一直没让他上床睡觉,还有时不时的几句羞辱,他们简直相处得就像最普通的亲兄弟一样。 况且程涵不得不承认,他喜欢哥哥那些恰到好处的羞辱。 不知是天性彻底被开发还是近几日来被调教得乖了,每次哥哥叫他小贱狗的时候,他就会不自觉攀上一个小小的精神高潮,后穴讨好地吐出些水来。每当这时候,他都会觉得自己的身子空虚极了,恨不得马上就有什么东西狠狠的肏进来将他填满。 当然,这些话他是万万不会同哥哥说的,虽然每一次他都觉得自己就要忍不住求着哥哥肏他,但最终实在是羞于启齿。 程旸自然看出了弟弟的难受,仿佛是有意捉弄他,自从程涵乖顺地做他的小狗以来,他就从未碰过弟弟的身体。只要弟弟不开口求他,他就只是冷眼旁观着,任凭程涵憋闷难受得快要疯掉。 这段时间一直和哥哥睡在同一房间里,程涵甚至连自慰都不敢,只能有苦难言地独自忍着。 过了好一段时间,才终于被他等到了一个机会。 那天晚上程旸去和同事聚餐,程涵独自一人回了家。 脱了衣服走进浴室,温热的水流之下,程涵握住自己的性器,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上下撸动起来。 半软的性器很快就在手中一点点挺硬起来,程涵不是没有自慰过,可自从搬来和哥哥同住后,一直是哥哥帮他释放,明明是他自己的身体,程涵却连碰都没碰过一下。 手中的动作逐渐加快,可快感始终差一点点总是无法达到顶峰。他有些丧气地关上淋浴,擦干身体,扑到哥哥的床上。 这是他第一次躺在哥哥的床上,他将头埋在枕头上,哥哥熟悉的气息钻进他的鼻腔。程涵发觉他对于气味极其敏感——整个人陷进床里,哥哥的味道包裹着他的身体,仿佛小兽本能地喜欢与自己血脉相连的气息,程涵有些依恋地深深吸了一口气。 腿间的性器在床单上轻轻地摩擦着,本应该觉得舒服的,程涵的身体却愈发空虚起来,后穴湿痒得难受,程涵难耐地磨蹭着双腿,目光落在床边的衣柜上。 他知道,那个柜子里有能让他舒服的东西。 犹豫了片刻,程涵打开了紧闭的衣柜。 各种形状尺寸的按摩棒出现在他的眼前,程涵紧张得心砰砰直跳,最后他红着脸选了最细的一根。 未经人事的后穴紧紧地闭着,即使已经饥渴难耐地吐了些水出来,依然容不下只是比手指粗不了几分的按摩棒。 往手指上随意涂了些润滑膏,程涵学着哥哥替他扩张时的样子,颤抖着指尖去触碰紧闭的穴口。 不过才没入了半个指节,程涵就感觉到了痛意,他轻轻地呻吟了一声,那阵轻微被撕裂的疼痛反倒让他有了几分异样的快感。 狠心将整根手指一口气挤了进去,程涵忍不住叫了一声。自渎的感觉与哥哥触碰他时的全然不同,他的手指能清楚地感觉到充满褶皱的穴肉是怎样在手指进入时绞紧,又在退出时恋恋不舍地吮吸。 随意按压了几下,觉得扩张得差不多了,程涵忍着羞耻去拿一旁的按摩棒,涂上润滑膏,咬咬牙直接捅了进去。 一瞬间的疼痛让程涵打了个寒颤,痛意夹杂着奇异的酥麻感直冲上他的大脑,将震动推到最强,程涵跪在床上,握着按摩棒的手快速地抽插起来。 最深处的敏感软肉被震动折磨得几乎麻木,程涵将头埋在枕头里无声地喘息,融化的润滑膏混合着淫液黏黏腻腻地淌满了腿根,酥痒的触感提醒着他现在的淫荡。 枕间哥哥的气味肆意地闯入他的鼻腔,无像形的火焰将他包裹,一点点融化他的理智。 “唔……哥哥……”程涵忍不住轻轻唤道,他无法控制地去幻想此刻是哥哥在他的身后抽插,一次次用力地捅进他身体的最深处。哥哥的脸和声音在脑中交叠着出现,程涵又唤了几声,很快就颤抖着身子到了高潮。 最后他的性器依然没能射出一点东西,可程涵确实是到了高潮。吐着红舌瘫软在床上,他将头埋在被子里不断地喘息,那根按摩棒滑出来半截,要掉不掉地挂在穴口,依然在兢兢业业地震动着,像一条狗尾巴似的在穴口上下打着圈。 过了好久,程涵才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来,红着脸清理了自己的身体,又将按摩棒清洗干净放回衣柜里,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33 “还是你想换其他的?” “哥哥……拿出来……求求你……”还没走出家门,程涵就双腿发软得几乎要站不住,要不是程旸扶着,他下一秒就要直直地跪倒在地上。 他颤抖地弓着腰,哀求地看向哥哥,睫毛上都挂着泪,可怜兮兮的样子像一只被捏住后颈动弹不得的小猫,可再怎样卑微的乞求都只换来程旸嘲讽的一句—— “怎么,是想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只小骚狗是怎么想着哥哥发情的吗?” “唔……不要。”程涵咬着唇摇头。 早上,他才刚半梦半醒地睁开眼,惺忪的睡意还未完全褪去,哥哥就把手机扔到了他的面前。他朦朦胧胧地拿起来,才刚看了一眼就迅速将手机扔了出去,仿佛那是一块烧红的煤炭般烫手。 手机屏幕上播放的,正是他昨晚想着哥哥自慰时的画面。 颤抖的身子,高高撅起的臀部,就连呻吟时那一声高过一声的“哥哥”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惶恐地抬头,看到哥哥正轻蔑地看着他—— “不是想要舒服吗?”程旸把玩着手中的跳蛋,拽住他脖子上的锁链,将跳蛋恶劣地强行塞进他的嘴里。直到那枚小小的东西彻底被口水浸湿,程旸才将它从程涵口中拽出来。 “哥哥帮你舒服。” ——不懂得控制欲望的小狗,是该受些惩罚好好长长记性。 于是程涵被哥哥半哄骗半强迫地压在浴室的墙上,塌着腰塞进了那枚小小的跳蛋。 “哥哥……不能再深了……求你……” 程涵的求饶带着哭声,那枚跳蛋不大,但仅仅是放进去就让他感到几分的不适,更别说程旸故意一个劲往里推。 跳蛋很快就被顶到了手指从未进到过的深度,卡在他最敏感的那块软肉上。 程涵微微扭动身子,刚想要挣扎,臀瓣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 “别动。”程旸压着声音警告,“还是你想换其他的?” 想起哥哥柜子里那些大得吓人的按摩棒和跳蛋,程涵乖乖闭上了嘴,只是时不时发出两声低低的呻吟。 程旸终于把跳蛋推到了他满意的位置,将手指抽出来的时候,程涵早已被折腾得软了腰,有气无力地伏在他身上喘息。 看弟弟这幅样子,他好心地主动提出送程涵去学校,并当着他的面把遥控器放进了兜里。 他们到教室时,已经来了不少学生。因为程旸提前通知了今天要随堂测验,所以就连那些平时从不来听课的同学也早早地到了教室。 程旸指了指第一排的空位,对程涵说:“坐在那里。” 程涵顺从地在正中间的座位坐下。自从哥哥点名让他坐到第一排之后,大家似乎都心照不宣地默认那个位置是留给他的,从没有人跟他抢。 考试的日子,更加没有人愿意往前坐。整整一排只有程涵一个人。 程涵在座位上坐下,那枚跳蛋还没有被打开,安安静静地待在他的身体里。不是它什么时候会开始运作,未知的恐惧折磨之下,程涵只能不自觉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跳蛋和包裹着它的后穴上。 恐惧到了极点,他用乞求的眼神看着讲台上的哥哥,但程旸只是似笑非笑地回应他可怜兮兮的目光。 很快上课铃就响了,程旸把试卷发下去。 “不许交头接耳,有什么问题上来问。”他说,然后便在讲台上坐下。 刚拿起笔,还没写下第一个字,程涵后穴里的跳蛋便陡然开始了震动。 突如其来的刺激,程涵险些没有忍住那一声惊喘,他的身子猛然一抖,不知所措地攥紧握着笔的手。 “哥……”程涵无声地唤道,含水的眼睛看向讲台上的哥哥,“停下……”。 “求求你了……”他不敢发出声音,颤抖地对着程旸做了个求饶的口型,握着笔的指尖因用力微微发抖。 程旸饶有兴味地看了他一会儿,将手伸进了口袋。 跳蛋没有被关掉,遥控器被恶劣地推到了更加强烈的一档。 加倍猛烈的震动从后穴传来,小巧的跳蛋孜孜不倦地刺激着那块最敏感的软肉,强烈的酥麻感从腿心蔓延至全身。程涵死死咬着嘴唇,难受得几乎快要趴在桌子上。 他不敢回头,但他觉得身后一定有人察觉到了什么,正用好奇的眼神打量他,那眼神像锋利的刀子,要把他的皮肉割开。 他又一次抬头乞求地看着哥哥。在程旸充满压迫感的注视下,程涵后穴不自觉地夹紧,他难以自控地弓起背来,试图缓解快要将他逼疯的快感,攥着笔的手关节发白,连指尖都在用力。 “不要了……”他的脸颊染上绯红,泪眼朦胧地看着哥哥的方向,一直压抑着的呻吟就快要忍不住从口中溢出,于是他只能用力咬住自己的手背。 程旸见弟弟正怯怯地望着自己,像一只被欺负狠了向主人求饶的小宠物,脸上染着难以掩饰的情欲,被撩拨得动了情的身体肉眼可见地颤抖着,眼尾带着一抹嫣红,难受得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见他就快要忍不住呻吟出声,程旸好心地关掉了跳蛋的开关。 像终于从无尽的情欲海洋中被捞了上来,程涵无声地喘息了好久才缓过神来,他看了一眼大发慈悲放过了他的哥哥,用手紧紧捂着胸口,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目光终于重新回到试卷上。刚提起笔,那枚好不容易才安静下来的跳蛋却又开始了运作。 遥控器上的档位被直接推到了最高,程涵像溺水的人,还没喘匀就再一次被无情地推进海里。突然而来的强烈震动让他难以忍耐,身子不受控地猛烈颤抖,桌上的笔袋掉在地上,里面的笔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程涵立刻弯腰去捡,有几个学生被响声惊动,往他的方向看,却在程旸警告的眼神中又迅速低下了头。 程涵艰难地把掉在地上的笔一一捡起,体内的跳蛋在中高档之间来回切换,不轻不重地撩拨着他快要累积到顶点的情欲,那块敏感的地方被震得发麻,一阵一阵的快感直冲向他的大脑,他眼里积攒的泪水满得快要溢出来。 他又哀求地看了程旸一眼,没能得到哥哥的回应,他犹豫再三,拿起卷子朝讲台上颤抖地走过去。 这一次不少学生都抬头看他,程旸轻咳了一声作为警告,他们才又低下头做题。 “哥……”程涵将手中的卷子放在哥哥面前,弯腰凑到哥哥耳边。 看上去只是在问问题,有几个学生抬起头看了看他,觉得没什么奇怪的,便又把头低了下去。 只有程旸听到,在他的耳边,弟弟的声音带着哭腔,用轻颤的呜咽对他求饶。 “哥……” “停下……” “哥哥……”见程旸没有理会,他又极轻地唤了一声,声音中夹杂着湿热的情欲,上扬的尾音中带着甜腻的讨好,不小心漏出的那几下喘息几乎称得上是赤裸裸的勾引。 这一声被情欲浸透的哥哥叫得程旸心中没由来得一颤。他回头,看到他的弟弟正可怜地望着他,脸上透出难以自抑的情欲,嘴唇被咬得几乎要渗出血来,快要支撑不住的身体摇摇欲坠地颤抖,发白的手指在学生们看不到的角度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口。 程旸看了他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关掉了遥控器。 34 “小狗不听话了是吗” 客厅里,程涵不知已经跪了多久,就连原本白皙的皮肤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红。 他的嘴里叼着一条细细的铁链,链子的另一端连接着他脖颈上的项圈,无法吞咽的口水顺着嘴角淌下,可他却全然顾不上,口中依然不断发出低低的呜咽。 身后的那张嘴情况也说不上多好——敏感点被不断震动,体内的空虚感不断膨胀,却始终得不到真正的抚慰。那个埋在他体内的跳蛋已经孜孜不倦地工作了许久,折磨得他整个人都像是刚从情欲的海中捞出来,浑身都湿漉漉地淌着水。 而罪魁祸首此刻就坐在他面前的沙发上,悠闲地读着手中的书,就像完全没有察觉到弟弟正备受着折磨。 后穴饥渴得夹不断紧震动着的跳蛋,身子被撩拨得又是一阵难以忍受的酥麻,程涵乞求地唤了一声哥哥,却因为口中叼着铁链,听起来只是如小兽的呜呜声一般。 “怎么了?不是昨天还在想着哥哥发情吗?” “淫荡的小狗。”程旸合上手中的书。他弯下腰来,将程涵的乳尖捏在指间把玩,直到把对方逼出沙哑的哭腔,才轻笑着放过了他。 “不喜欢?”他挑眉,见程涵呜咽着摇了摇头,他的目光落在跳蛋垂在穴口之外的半截细绳上。那条细线随着跳蛋的震动不断晃动,就像一条小尾巴似的。 看似好心地为程涵关掉了跳蛋的开关,程旸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拽了拽弟弟口中垂下的铁链,示意他跟上。 程旸把弟弟带到卧室的镜子前,程涵乖乖地跟在他的身后。哥哥每走一步他就爬一步,口中叼着的铁链叮当作响,像一条听话的小狗,跟着主人散步时乖巧地把拴绳叼在嘴里。 他依从哥哥的命令在地毯上跪好,看着哥哥从衣柜里找出尾巴和润滑膏,扔在他面前的地上。 “对着镜子,自己戴。”程旸垂着眼命令。 程涵看着地上的东西,那根尾巴几乎和之前的一模一样,只是前端的塞子大了一圈。 体内还埋着跳蛋,他有些惧怕地看着那个鸡蛋大小的肛塞,颤抖着朝哥哥摇头,口中的铁链发出清脆的响声,眼里满是哀求。 “怎么,昨天是怎么自慰的,现在就做给哥哥看,乖。” 见程涵还是摇着头拒绝,失去耐心的程旸一把扣住他的下巴,语气里藏不住的威胁。 “小狗不听话了是吗?” “呜……”程涵害怕地用力摇头,他有些绝望地看着那个肛塞,最终还是拿起润滑膏涂抹在自己的指尖。 白色的润滑膏很快在温热的指尖化成透明的粘液,程涵在哥哥的注视下尝试着去触碰穴口——其实润滑膏已经可有可无了,那张小嘴早就在跳蛋的作用下被撩拨得饥渴了一整天,渗出的淫水溢满了腿根,几乎是他的手指刚一触碰到穴口,就被后穴急不可耐地吮吸了进去。 “唔……”修长的手指颤抖着捅进狭窄的穴道,穴肉下意识地绞紧,用力吸着他的手指。他喘着气适应了一会儿,才慢慢地用指腹按压穴内的软壁。 他努力回忆着哥哥帮他扩张时的动作,虽然昨天自己做了一次,但他依然不能算太熟练,只是毫无章法地用手指胡乱按压碾磨穴壁的褶皱,试图让紧绷着的肌肉能放松一些。 指尖不断地在小穴里戳按,跳蛋被一点点推得更深,偶然碰到哪处舒服的地方,程涵忍不住发出小声的呻吟。他的口中依然叼着铁链,没有哥哥的允许,他不敢擅自松开,哪怕他的下颌发酸,无法吞咽的口水不断从嘴角滴落。 睁眼就能看到镜子,但程涵不敢抬头去看镜中的自己。他都知道自己是怎样一副淫靡的模样,在哥哥的面前不知羞耻地亵玩着自己的后穴,直到穴口彻底打开,欲求不满地吞咽着他自己的手指,眼角的泪水一刻不停地流出。 程旸站在程涵的身后看着他毫无技巧的动作,他看着那处青涩稚嫩的穴口一点点吞下弟弟纤细的手指,淡红的穴口褶皱就像是待放的花蕾,在他自己的玩弄下被一点点开垦。 透明的润滑液随着手指的进出不断溢出又推出,直到小穴顺利吃进了三根手指,程涵抽出手时,多余的粘液顺着他白嫩的大腿根缓缓滑下,在腿上留下一道淫靡的水痕。被刺激得充血的红色穴口不断翕张着,欲求不满地倾诉着无法被喂饱的贪婪。 程涵不知道他这副模样看在程旸的眼里就是赤裸裸的勾引。此刻程旸想操自己的亲弟弟——他想现在就把眼前的人压在身体下,把他硬得发胀的性器插进他的身体里。 程旸闭了闭眼睛,驱赶脑中的想法。再睁眼时,他看到面前的弟弟正透过镜子,哀求地看着他,刚扩张完的后穴大开着,来不及闭上。他口中乖乖地叼着铁链,越积越多的口水滴落在他的胸口,在胸前拉出透明的银丝,眼角渗出生理性的泪水,不断抽噎着,看向他的目光里充满了乞求。 “怎么了?不想戴?”程旸在弟弟面前蹲下,程涵立刻朝他爬了两步,口中呜呜着,讨好地用脸颊蹭了蹭哥哥的膝盖,无助地抬头看他,那双红肿的眼睛看起来说不出的可怜。 程旸好心地取出他口中的铁链,就在程涵以为哥哥放过了自己时,他听到哥哥声音冰冷地对着他说。 “小涵,你是不听哥哥的话了吗?” “不……哥哥……”程涵断断续续地说着,认命地低下头,“我戴。” 于是他颤抖着指尖去拿地上的尾巴,将润滑膏挤在手心,直到那一小块白色的膏体彻底融化,他才尽数涂抹在金属的肛塞上。 然后他趴下身子,手肘弯曲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拿着肛塞朝身后伸过去。他紧闭双眼,做着最后的抵抗,不去看镜子里自己的那副羞耻模样。 他害怕极了,抖着手试了好几次,可无论如何都对不准那处微张的穴口。 淫水很合着润滑膏流得到处都是,从臀部到大腿根的皮肤又湿又滑,融化的润滑膏从他的穴口溢出,只要他一用力,手中的肛塞就会从肛口滑开。 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不是找不准穴口的位置,就是因为太滑而无法使力,撑着身体的那只手逐渐因力竭而微微颤抖,程涵只能抬起眼,无助地看着哥哥。 甚至不奢望哥哥能够心软放过他,哪怕能帮帮他也好。 “转过去,对着镜子。” 听到哥哥的命令,程涵听话地转过身去,在镜子里看着自己被折腾得有些红肿的后穴和大腿根上一道道淫靡的润滑液的痕迹,他依然不得不听从哥哥的话,顺服地塌下腰去,屁股高高地撅着。 看着镜中这样的自己,他羞得耳根都隐隐发红。 粗大的肛塞缓缓没入肉穴,穴口被撑开到极致,不断加重的撕裂感让程涵痛得口中忍不住溢出一声哭腔,撑着地的手一瞬间脱了力,他的身子毫无防备地朝地上栽去。 最后一刻,哥哥扶住了他的肩膀,握着他的手把那东西送了进去。 肛塞进入身体的那一刻,跳蛋被顶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开关被陡然开启,连带着小腹都能感觉到酥麻的震感,程涵忍不住剧烈颤抖,巨大的异物感让他痛苦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他将头靠在哥哥的肩上,剧烈地喘息。 “好了,小涵,乖。”程旸把不断颤抖的弟弟搂在怀里,肛塞上的金属紧贴着剧烈震动的跳蛋,露在外面的毛茸茸的尾巴随着震动和程涵身体的颤抖不停地晃动。 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真正的小狗。 35 “小涵好喜欢哥哥。” 程涵倚靠在哥哥的怀中,他被体内的快感折腾得在情欲中浮沉,连神志都有几分不清醒,眼神迷离地看着哥哥尽近在咫尺的脸。 哥哥身上的味道不断闯入他的鼻腔,他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嗅到过属于哥哥的味道。血缘似乎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哪怕他从未感受过哥哥的气息,与他血脉相连的人身上的那股味道也让他感到有一瞬的安心,甚至忘了那味道的主人正是让他痛苦的罪魁祸首。 “哥哥……哥哥……”他口中不断喃喃地念着,近乎是迷恋地将鼻尖紧贴着哥哥的颈窝,抬起有些迷离的眼看向程旸深邃的眼底。 哥哥的眼睛好漂亮。那一刻他这样想着。 一种冲动突然从他的心中腾起,或许是刚才所做的那些事让他彻底将羞耻心抛在脑后,他突然从豁出去了一般伸手抱住面前的哥哥,头顶轻蹭着他的脸颊,然后毫无征兆地张口,轻轻地咬在他的侧颈。 这样哥哥的身上也有他的记号了。松口时,程涵有些迷恋地盯着那个浅浅的齿痕,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嘴角。然后闭上眼睛,自知闯了祸,一幅乖乖认罚的神情。 程涵极温顺地低着头,他的唇齿间还留存着哥哥脖颈上的味道,连呼吸间都隐约被哥哥的气息环绕,但他不敢想太多,只是安静地垂着眼。 “哥,我错了,你罚我吧。” 程旸倒是看不出生气的样子,他摸了摸颈上被弟弟咬的地方,握着铁链的手冷不丁用力一拽。程涵跪着的身子毫无防备,直接扑进他的怀里。 “把头抬起来。” 程涵听话地仰起头,视线正好对上哥哥侧颈上的齿痕,浅色的咬痕淡得几乎看不出印子,但程涵的目光依然不受控制地被它吸引,直到程旸毫不客气地将食指伸进他的嘴里,揉捏搅动他的小舌,指腹按压着他尖锐的犬齿,他才难受的不得不收回目光。 “我的小狗学会咬人了,嗯?”他说,柔软的指腹一颗颗划过程涵那排整齐的牙,在齿尖摩挲。 程涵艰难地发出呜呜声,哥哥的触碰让他齿根发酸,但他努力地张着嘴,生怕咬到哥哥的手指。 “还记不记得你换牙的时候,妈不让你吃糖,你忍不住来求我?” 程涵回忆起小时候妈妈怕他蛀牙,不让他吃甜食,但他又实在馋得不行,正好看到放学回家的哥哥手里拿着糖,他偷偷跑到哥哥的身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妈妈发现了。 妈妈以为程旸偷偷给弟弟买糖,不分青红皂白地把程旸狠骂一顿,还罚了他大半年的零花钱,无论程涵在一旁怎么解释都于事无补。 程涵记得当时哥哥看他的眼神愤怒得几乎要喷出火来,在那之后他便再也不敢向哥哥要任何东西。 看着对方眼里逐渐露出愧疚和惧怕的神色,程旸似乎玩够了一般地将手指从他的嘴里抽出来。 “怕什么?”他逼迫程涵将头抬得更高,俯身看着弟弟眼睛里的惧意,两人进得鼻尖几乎要触碰到一起。 “刚才扑上来咬人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害怕?” “哥,我错了。”程涵的被拽得生疼也不敢喊叫出声,只能哽咽着求饶。 听他服软,程旸松开了手,指腹顺着他细腻的脖颈,不断地在他敏感的肌肤上流连,没给程涵喘息的时间,他又掐住了弟弟胸前早已挺立的乳尖。 “错哪儿了?”他漫不经心地问,像是把玩什么物件一样揉捏着手指间轻颤的乳粒。 “唔……”胸前的敏感点禁不起刺激,一阵阵酥麻感袭来,程涵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眼里溢出泪来,但哥哥却没有就此罢休的意思。 “小狗错了,小狗不该咬主人的。”程涵说,睁着水汪汪的眼睛,脸上一副让人怜爱的神色。 言语之间已不自觉换了称呼,程旸拍拍他的头,程涵便顺势直起胸来,细白的胳膊搂住哥哥的脖子,凑在他耳边轻轻地说。 “哥,小涵好喜欢哥哥。” 确实是被调教得乖了,已经可以对着他说这样的话了。 程旸低声笑了一下,将手指插在程涵柔软的发间,一下下地轻抚着:“所以?为什么咬我?” 故意放低的音调撩拨着程涵早就被情欲浸染的心,哥哥说话时将气息洒在他的耳边,程涵身子僵了一下,他将头埋在哥哥的脖颈中,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好喜欢……好喜欢哥哥的味道……”程涵有些贪恋地呼吸着,唇齿间都缠绕着哥哥的气味,后穴中因震动酥麻得厉害,恍惚之间,他甚至觉得就要忍不住求着哥哥操他。 36 “小涵可以帮哥哥。” 这样的念头一旦萌生了,便一刻也控制不住地开始疯长,就像春日里的野草,怎么烧也烧不干净。 哪怕是有违人伦的。 哥哥越是不碰他,越是不让他碰自己,他的身体就越空虚寂寞得难受。他想要哥哥,想要哥哥触碰他的身体,甚至想要哥哥的性器狠狠肏进他的后穴里。 可事实上,他们连接吻都未曾有过。 程涵的心里几乎要被哥哥填满。而程旸对他就像允诺过的一样,自从程涵答应了哥哥去做他的宠物,哥哥便对他很好。只要他顺从哥哥,不去反抗,哥哥便没有再打过他。 他们终于能够像亲兄弟一样相处,这份爱他等了十八年。 如今好不容易得到了,他却贪得无厌地想要更进一步。 程涵会在上课的时候目不转睛地盯着哥哥肌肉起伏的小臂;在哥哥工作时偷看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甚至在哥哥睡着的夜里偷偷在地毯上跪起身子,脑袋趴在床边去看哥哥睡着的样子,眼里是藏不住的喜欢。 宠物狗偷看主人时差不多也是这样。 当然,程涵的一切举动都在监控中被程旸看得一清二楚,更别说那些落在身上的几乎说得上是热烈的目光。 但程旸不知该如何回应,干脆选择了无视。 夜里,程涵又一次在确认哥哥睡着后从地毯上坐起身来,在黑暗中用目光描摹着哥哥的眉眼。 他总是特别贪恋哥哥睡着的样子——不是平日里的冷漠,也不同于在学校里表现出的温柔,而是一副淡淡的,沉浸在温和的睡意之中,没有悲伤、孤独,也没有恨意的神情。 在过去的十八年中,他没有见过这样的哥哥,虽然哥哥最近也会对着他笑,但他总觉得有几分朦胧的不真实感,让他不知道那样的笑容是装出来的还是发自内心的。 但他知道,睡梦之中的哥哥是最真实。 有些恍惚地看着哥哥的侧脸,程涵不禁在想,十年之后他会哥哥现在的模样有几分相似?但那时的哥哥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透过哥哥,他好像总是可以看到未来的自己;但未来的哥哥是什么样,却是他永远也不可能窥探得到的。 就好像他一直沿着哥哥走过的脚印,哥哥却一步步走进了雾里。 程涵突然很想触碰一下哥哥的脸,想要确认他是真实存在的。可指尖刚伸过去,程旸的声音便黑暗中响起。 “小涵,你在看什么呢?” 程旸的声音带着几分睡意的慵懒,像是才刚睡醒,睁开惺忪的眼,看着床边惊慌的弟弟。 感觉到弟弟落在身上的目光,程旸其实一直都没睡。 有些玩味地看着一旁的程涵,他开始好奇弟弟会说些什么来掩饰。 但每一次弟弟的举动,似乎都会出乎他的预料。 程涵确实是被吓了一跳,没想到哥哥会突然睁开眼睛,程涵的身子条件反射地抖了一下。偷窥被抓了个现行让他有一瞬间的慌乱,但他很快便破罐破摔地从床边探出脑袋。 “哥,小涵想上床和哥哥一起睡。” 程旸好笑地看着他:“怎么了?地上不舒服?” “你可以回自己房间去睡,没人拦着你。” 说完,他翻了个身,一副不想再理弟弟的样子,却在翻身时被一只手紧紧拉住了胳膊。 “哥哥,”程涵几乎是在撒娇般地轻唤,“小涵想和哥哥一起睡。” 程旸转过身来看他:“为什么?” “因为小狗喜欢主人。”即使在夜里,程涵的眼睛看起来也亮晶晶的。 程旸不免失笑,果然是被调教乖了,就算是不假思索说出的话也是他喜欢听的。 对于听话的孩子,他自然不吝啬于给一些奖励。 “行,上来吧。” 可程涵只是探了探头,脖子上锁链的长度不足以他爬到床上,于是他在床下委屈兮兮地叫唤:“唔……哥,链子不够长。” 程旸好笑地瞥了一眼弟弟那张委屈的脸:“自己解。” “主人,帮小狗解开,好不好?”程涵软软地撒娇,“求求你。” 对于弟弟得寸进尺的行为,程旸本不想理会。但不知为什么,那一声讨好般的“主人”偏就叫得他心里痒痒的。 看似不耐烦地轻轻啧了一声,程旸俯身去帮程涵解系在床脚的铁链。赤裸的上身紧挨着程涵的侧脸,程涵只要一伸手就可以环住哥哥紧实的腰身。结实的胸肌就在程涵的眼前,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分钟,但程涵几乎是在贪婪地嗅着哥哥身上的味道。 锁扣很快被解开了,程旸拽了拽手中的铁链,程涵口中发出轻轻的呜声,顺势爬到了床上。 第一次睡在哥哥的身边,程涵像只小猫般蜷缩在哥哥的怀里,两具赤裸的上身紧紧地挨着,彼此的气息在屋内缠绕,程涵只觉得有些恍恍惚惚的,心脏紧张得砰砰直跳。 “现在可以睡了吧?” 哥哥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温热的气息洒在他的耳边,程涵的身子僵了一下,他清楚地感觉到了身体的反应。 那股令人难受的空虚感又一次涌了上来,程涵偷偷地垂下手想要朝身后探去,却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哥哥下身的挺硬。 片刻犹豫,程涵大着胆子握住了哥哥的性器。 这是他第一次触碰哥哥的阴茎,虽然只是隔着裤子,但他依然能清楚地感觉到哥哥性器的形状和温度。本就绯红着的脸变得更红,程涵有些难耐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再动一下就滚回地上去睡。”程旸冰冷冷地开口,从程涵的那一句主人开始,他就一直硬着,下身胀得难受,偏偏程涵还不安分地在他怀中乱动。 “哥哥,你硬了。”几乎是在勾引,程涵的声音听起来甜腻极了,“小涵可以帮哥哥。” 程旸攥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要将他纤细的腕骨捏碎,但程涵的口中只是泄出一声带着媚意的呻吟。 “哥哥,小涵可以帮哥哥。”又重复了一遍,感觉到后穴越来越湿软,程涵不安分扭了扭腰,他软哑着声音开口,整个人都快要贴在程旸的身上。 “如果哥哥不想碰小涵,小涵可以用嘴,或者用手也行。”他说,在黑暗中眨了眨眼,“小狗想让主人舒服。” 声音里带着诱惑的情欲,几乎能把人的魂都勾走,他下一秒便被程旸翻身压在床上。 “程涵,”程旸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弟弟的身上,一只手仍攥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死死地掐住他的脖子,“再这样,你就滚回自己房间,永远别再来睡觉。” 声音听起来依然冷静克制。只有程旸自己知道,他的理智已经被程涵的那几句勾引烧了个大半。好在情欲的裹挟之下,他还记得身下的是他的亲弟弟。 自相处以来,哥哥已经很久没有连名带姓地叫过他了。程涵的身子抖了一下,理智被哥哥冰冷冷的声音拉回,可身体反而因为被哥哥掐住脖子而更加兴奋地吐出黏腻的水来。 有些难受地扭动身子,听到哥哥的威胁,程涵的声音一下子弱了下来,委屈地小声说:“哥哥,小涵错了。” 程旸这才松开他的手,重新在程涵的身边躺下。 “睡觉。”他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转过身去背对着弟弟。 “哥……”程涵有些不知所措地唤了一声,没有再得到哥哥的回应,他失落地垂下眼睛,乖乖地靠在哥哥身旁,却睁着眼睛整夜都难以入睡。 37 “哥哥还有别人吗?” 之后的几天,程旸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对弟弟如往常一样,也依然默许了他在床上睡觉。于是程涵也努力表现出和平日里没什么不同的样子,两人都再没有提起过那晚的事。 他依然一步不离地紧紧跟在哥哥的身边,就连室友裴旭都吐槽他就像只一刻也离不开主人的小狗。 可相比于最开始的委屈,程涵的心中越来越不甘起来,不再满足于哥哥口头或是精神上的控制,他疯了一样地想要哥哥肏他。 兄弟二人在某些方面如出一辙——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是疯狂地想要得到,甚至到了偏执的地步。 他想要哥哥肏他,把性器插进他的身体里。他想要被哥哥干到失神,吐着舌头称呼哥哥为主人。 光是想想就足以让他的精神攀上高潮,可每次想着这些,程涵又会感到不安和愧疚——他是哥哥的小狗,哥哥不喜欢的事他也不应该去想。 于是他试图强迫自己不再产生这些荒谬的想法,但只要看到哥哥,他就会控制不住乱飘的思绪。 就算已经小心翼翼地隐藏起心思,但程旸又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弟弟经常失神地盯着他看,直到脸颊染上绯红。 自然,他对弟弟也不是没有欲望。 和弟弟睡在一起的这几日,程旸几乎夜夜都硬着。他会在程涵睡着后去看他的侧脸,有几次弟弟不知梦到了什么,在睡梦中轻轻地唤着哥哥,他几乎要忍不住去吻程涵那双唤他名字的唇。 明明知道即使真的做了,弟弟也不会有任何的反抗。但事到如今,程旸却束手束脚起来。 不为别的,只因为他们是亲兄弟。一旦真的做了爱,哪怕只有一次,也要背一辈子乱伦的骂名。 他是无所谓的,但程涵才十八岁——他不知道弟弟究竟有没有认真想过与他做爱的后果。 如果弟弟只是一时兴起,事后又后悔,那么烦恼的也只会是他——对于为什么如此关心弟弟的感受,程旸用这样的理由说服了自己。 早上,程涵如往日一样在哥哥的床上醒来。 哥哥不在身边,听到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程涵放下心来。想到今天是周六,他像只小猫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打算在床上再赖一会儿,却听到枕边哥哥的手机响了起来。 想到有可能是妈妈打来的,程涵睡眼惺忪地伸手在枕边摸索了一阵才找到手机。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程涵对着浴室里喊道:“哥,电话。” 水声没有停下,程涵提高音量又喊了一次,程旸依然没有回应。程涵刚想再喊,对方却已经挂断了电话。 他正打算放下手机,“叮”得一声,手机传出短信的提醒。 好奇心驱使下,程涵解锁了手机。 密码是他的生日——这是他无意中发现的。他欣喜地问哥哥原因,程旸只说是因为家里只有他一个人过生日,日子最好记。 程涵有些紧张地点开短信,同时警惕地注意着浴室里的动静。 对方不是第一次给程旸发短信,程涵还能看到之前对话的内容。 第一条信息是两三天之前,是那人主动给程旸发的。 陌生人:主人,贱奴想您了。 程旸没有回复。 陌生人接着发:主人,还可以一起玩吗? 程旸还是没有回复。 对方:您有新奴了吗? 这一次程旸回复了:是。 对方仍没有死心似的:是您弟弟吗? 程涵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他隐约能猜到哥哥和对方在说些什么。指尖颤抖着滑动屏幕,程涵不在乎哥哥称呼他为“奴”这种带有侮辱性的字眼,他只是迫切地想知道他是不是哥哥口中的人究竟是不是他。 结果让他失望了,他看到了哥哥的回复——不是。 虽然只有短短的两个字,却如同铁砧砸在他的心上,将他的心砸得粉碎。 什么意思,哥哥还有别人吗? 一瞬间,程涵只觉得心如刀绞,他失落地滑动屏幕,看到对方仍没有放弃:如果不是您弟弟的话,贱奴想争取主人。如果您方便的话,明晚约在WhiteKnight见。 这一次,程旸没再回复了。 对话到此结束,程涵失神地盯着屏幕,胃里因难过一阵阵地痉挛。 明明他已经乖乖地听哥哥的话了,明明都已经对哥哥百依百顺,明明他已经说服了自己去扮演宠物的角色,可哥哥还是有别人。 亏他还可笑地自以为是哥哥唯一的小狗。 程涵觉得连肺都在被撕扯绞紧,疼得他每一次呼吸都带出一阵抽噎。有一瞬间程涵很想哭,但他还是生生地把眼泪忍在眼眶里。听到浴室里骤然停下的水声,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镇定地将短信标记成未读,把手机塞回枕头下,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程旸披上浴衣从走出浴室,看到弟弟睡眼惺忪地伸了个懒腰,正一脸不满地朝他撇着嘴:“哥,你手机响了。” 程旸淡淡看了眼嗔怒的弟弟——没了最初的唯唯诺诺,弟弟在他面前愈发放纵起来了。 “不是妈打来的?”他边说边用毛巾擦着仍在滴水的头发。 “没看。” 程旸看了他一眼,走到床边越过他弯腰去拿手机。赤裸的上身几乎压在程涵的身上,未擦干的水珠顺着发梢滚落到程涵的脸颊上,惹得程涵脸一瞬间烫得发红。 哥哥只能是他一个人的——那一刻他这样想着。 程涵偷偷观察着哥哥的表情,他看到哥哥不动声色地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没打一个字就把手机扔回了床上,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至少哥哥似乎没打算去见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