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大魔王和他的温柔小妻子》 第一章,初遇 茫茫大雪之中,有一顶红轿子慢慢的移动着 几个轿夫每迈一步整个小腿都会陷入冰凉的雪里,稍不注意就会变成倒栽葱。 “我就说这天头不好,尤其这块还是终年下雪的大山,早就应该走水路,你们都不听我的,非要贪图那老婆子的几个子儿” 左后角的轿夫满头大汗的抱怨着,连带着看轿子里的新娘都不顺眼了。 “那老婆子给银子的时候也没见你吱声,现在倒是在这事后诸葛亮”与这人并排抬轿的轿夫说道完便再没人吱声。 众人心想,那老婆子为了钱财都能把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嫁给傻子,可见是个狠角色。 现如今又搭上那富贵人家做亲家,万一这新娘因为他们几个的疏忽没能按吉时送到,怕是得吃苦头。 四人虽说不是什么好人,但总归干了许多年的轿夫,这种事办砸了的后果有多严重自然不约而同都想得到。 轿子里的新娘听了这几个人的闲言碎语吵了一路,此时终于安静了下来。 她方才一直用发簪挑着手腕上的绳结,费尽了力气也只是挑下来几缕,以这个方式下去估计等挑断她也得断气了。 “就算断气,也不能嫁过去!” 寒千雪眼光一闪,弓着身体微微站了起来,猛的向左侧撞去,轿夫们没有防备纷纷向左趔撅了几步,她正要再次撞击,轿子倏地被顿在了雪地上,一名轿夫拿着一捆备用的绳子进了轿子里,打算将她的双脚也捆了起来,“要不是你老娘非要你送到时全须全尾的,我非打你个半死不可!” 寒千雪手里攥着的那根浑身上下唯一称得上武器的金簪也被轿夫轻而易举的夺了过去。 轿夫不欲多费功夫,正打算将人的脚也捆上 时,轿子外的三人只见从这雪山顶上远远的传过来一道黑色的光线,霎时火红的轿子四分五裂,四个轿夫被余波击中,落地时纷纷口吐鲜血而亡。 而新娘子则斜顺着原本轿子行进的方向,滚了下去,摔在了雪山低谷里。 寒千雪躺在雪地上喘着粗气将将半个时辰,才勉强支撑双手跪坐了起来,她眯起眼睛看向远处山顶的那人,黑色的衣袂被风微微吹起,顺势抬脚飞下山顶又稳稳的落在了谷底,径直的走向她的位置。 虽说她大概也猜到这人方才施法时故意避开了她的要害,但毕竟从那么高的山顶摔了下来,她还是快要支撑不住了,维持到这里已是极限。 正当眼睛快要闭合时,看见了一只宽厚的手停在了她的面前“跟我走” 寒千雪微扬了下头,这人的相貌在她上半生所遇之人当中有多出众暂且不提,只是那冷漠的表情不禁让人心底生寒。 他到底是谁?又为何救我? 寒千雪没能继续思考,突然刮起的一阵冷风裹挟着冰雪向她吹来,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双手从支撑着的雪里拔了出来,使劲儿搓了搓,直至变红,她才将手轻轻的放在了这人的手掌上。 洛子萧感受到手掌心传来的温度,不禁愣了一下,还没等他将人从雪地上拉起来,那人便再也支撑不住重重的倒在了雪地上,昏了过去。 手掌心的温度还残留着,洛子萧皱着眉微微收拢了下手掌,随后将人搂在怀里,抱了起来,远处风雪席卷而来,他微微背了下身,将怀中人护在了臂弯之中,没有吹到分毫。 随后竟从后背长出了一双黑色的大型翅膀,扇动不停乘上风随即带着主人飞往家的方向。 第二章,靠近 待寒千雪醒来时,已是月上柳梢头了。 她望着头顶的玄色帷幔,边缘处每隔一段还有精巧的镂空圆珠作为装饰,不禁起身摩挲了起来。床边不远处的案桌上掌着一柄烛台,圆珠透过烛火还会偶尔闪烁着七彩的光。 “那东西你若想要,自行摘去便是,先过来喝药” 寒千雪先前并未发现这人的脚步声,突然响起另一个人的声音她倒是吓了一跳。 寒千雪定了定神,看清来人才将手从帷幔上落下来,挪动屁股下了床。那人将黑漆漆的药放在案上便坐到窗边的靠椅上,手中摊着一本厚厚的书。 自桌案后到窗口有一架绣着黑色大蟒的屏风,大蟒那竖直的黑色瞳孔以及殷红的蛇信子皆绣制的栩栩如生,寒千雪喝药的速度都在这犀利的眼神注视下慢了起来。 洛子萧将奇门医法翻到第十三个章节后才抬头看向屏风后的人,喝完药的碗规规矩矩的放在托盘里,小丫头探了个头出来,正明目张胆的偷看。 “你为什么救了我啊?” 洛子萧放下医书,对上那畏生生的眼光。 “那雪山本就是我的地盘,彼时恰巧看见,出于怜悯救了你而已,待你伤好,便送你下山。” “我不下山……我不想下山……” 寒千雪声音逐渐变小,红色嫁衣在她手里被扯的皱皱巴巴。 洛子萧闻言难得温声安慰“放心,你父母以及这场婚事,我早已处理妥当,你回去后,不会有人找你麻烦。” 洛子萧半刻后只听见了一个瓮声瓮气的“嗯”,不禁有些失笑。 他转念间手掌翻飞,变换出一套淡金色的衣裙“那身嫁衣换下来吧,穿这个。” 看着小丫头点头的欢喜样子,洛子萧才将衣服施法放在床上。 “时辰不早了,我明日再来看你” 就在他马上走出院门的时候,寒千雪跑着堪堪追了上来“我…还没知晓你的名字” “洛子萧” “洛子萧,子时的子,萧索的萧” 寒千雪边念着边在纸上写下了救命恩人的名字,当指尖划过时,似乎连呼吸都烫了起来。 次日清晨,寒千雪还未吃饭就被拉到一处四季如春的森林。 “此处地底有几千年前神族遗落的温流,因此这片森林四季如春,各种草药果子才得以生存” 此山地势陡峭,洛子萧快步走在前面还分心为她阐述缘由,丝毫不见疲惫,寒千雪只得拽着这人的一片衣角借几分力才勉强跟上。 “到了,这种藤蔓寄生于枝繁叶茂的大树,攀附其上,且常常会越长越大,直至大树被吸干养分而死” 寒千雪环视周遭发现这里的大树无一幸免,只不过有的藤蔓还很小,有的已经长成碗口般粗大。 “难不成是要用这种藤蔓作药?” 这森林本就古怪,用什么作药她也不会感到稀奇了。 洛子萧并未回答她,只是径直走到了那巨大藤蔓前,施法割破了它,墨绿色的浓稠汁液便流了出来,散发出阵阵腐臭来。 寒千雪不得不捂住口鼻,却眼睁睁看着洛子萧从藤蔓划破的口子上接下了满满一瓶的汁液,尽管及时用塞子堵住了瓶口,味道也散发的厉害。 那干脆的动作让寒千雪有种不详的预感,果不其然,这人似乎看穿了她的疑问, 随即重重的点了点头“你想的没错,这藤蔓吸收了这里生长万年的大树汁液和偶尔捕食进体内的异虫,是最好的疗伤灵药” 寒千雪苦不堪言四个大字就差写在脸上,洛子萧掩了掩笑意便拉着人走下了山。 洛子萧拎着食盒推开门时,正看着寒千雪盯着药碗出神。 “怎么不喝?” 寒千雪这才回过神来,望着这臭气冲天的药实在难以下口,且指不定多苦。 洛子萧明知故问的说“怕苦?” 小丫头的脑袋便像木鱼一样点个不停。 他将食盒放在桌案上,打开盖子,先是将饭菜一一取了出来,又从里面取出了一节不大不小的树枝来。 墨绿色的叶子略微细长,中间及叶面两侧的经络微微泛蓝,在叶子茂盛的分叉上,还结有青色的球状果实,大大小小在这节树杈上有七八个。 “这东西叫蓝依草,结出的果子具有酸甜之感,可缓解药苦。” 寒千雪闻言摘下一颗果子放在嘴里,咬破了果子薄薄的外衣,酸甜的汁液流淌在嘴中,不禁使得她眉头舒展,咽下去后甚至还有回甘。她又鼓起勇气将那碗黑乎乎的药一口气喝了个一干二净,不知是味蕾的刺激还是什么原因,竟丝毫不觉得药苦了。 “好神奇,这果子莫非也是长在那片森林里的?”洛子萧却只从喉咙里发出了个肯定的语调。 寒千雪有些疑惑的抬头看向洛子萧,却不禁对上了此人的双眼,漆黑的眸子里似乎比平时的淡漠还多了一些东西,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直觉告诉她是很危险的东西。 不能再靠近了,寒千雪这样在心里告诉自己,却在下一刻,被拉进了他的怀里。 寒千雪能清晰的感受到后背两只手臂的力度,以及对面胸膛里不同寻常的心跳。 距离这样近,洛子萧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残余药香,却有些不可控的施加了手臂的力度,换来了怀中人短暂一声难受的低吟。 寒千雪直至此刻才知道这人眼神中那危险的东西叫做……占有欲,但她却连反抗也做不到,连心也跟着停摆了似的。 直到洛子萧侧过脸,将嘴唇贴在了她的脸颊上,只是向她讨了一个脸颊吻。 “你知道我想要的,我等着你给我一个答案。” 寒千雪直到洛子萧走了一盏茶的功夫,才缓缓回过神来,双腿发软的直直摊坐在了地上。 他是,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