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易近人大剑豪》 上架:回首过去,展望未来。 这是一篇上架感言,其实我一开始都不打算写感言。 .asxs.作者的上架感言,无非就是卖惨,顺便立个爆更的fg。 我跟大部分.asxs.作者不同,我不惨,今年以及从前那么多年的生活都不算惨,其次是我爆更不动,爆更主要是状态问题,这就导致了我懒得写上架感言… 说实话,刚开书信心满满,上推荐慌得一笔,下推荐人生迷茫,打开本章说一看,嚯,又跪一本。 为啥说又呢,其实我已经写了很多年,掐指一算已有六年。 这个马甲的上一本书,血崩。 嘿嘿,其实血崩的原因是我自己作死,我每隔几万字便用了不同的手法去写,我主要是想看看,我究竟适合哪一种手法。 然后就玩崩啦。 我也不建议你们去看上一本书呢,写的很乱很垃圾,我甚至还寻思着它什么时候能够404。 当然,你们可能会觉得“你说你写作六年,怎么才有两本书啊?” 我当然还有n多马甲啊。 但现在这个马甲是我最喜欢的一个。 只是我没有想到,这本书也被我玩的快崩溃啦。 每天都会打开后台好几次,还有.asxs.app,原本不喜欢qq的我,也将qq下载到手机里。每每看完自己书的数据,我都会在想,我是不是真的不适合写书,都跪了六年了,还在继续跪。 越跪,越想太监。 而且最近失恋了,影响挺大的呢。 不过后来我想通了。 我想起我当年写作的初衷。 当年正是按键手机走向低谷,触屏手机不断兴起的年代。 当年,我还是学生,我用着按键手机,习惯用的输入法是“笔画输入”。 为了写书,特地找父亲换了台触屏手机,刚换手机,寻思着笔画输入有些字打不出来啊,而且有些字用笔画输入很难拼。得用拼音输入才行,于是我开始学习如何用拼音打字,那一阵子,我打字很慢很慢,一段话能琢磨半天。 真的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输入。 往往一个章节,三千字,我能写半天。 我记得我最快乐的日子,那一天周末,从早上九点到晚上七点多,我写了六千字,可把我牛逼坏了,当时的心情可谓是“奔走相告,喜极而泣”,恨不得天底下人都知道我一天能写六千字。 嚯,忽然想起更窘迫的事情。 当年更窘迫的是去到朋友家,借用朋友电脑登陆后台,准备发愤图强的码字,可是却发现自己看不懂键盘。 真的看不懂啊,那是第一次用电脑码字啊,之前都是用电脑玩qq飞车,只需要记住那几个“基操按键”就ok。因此当时第一次用电脑码字的时候,我懵逼了。 我只能请朋友帮忙敲键盘,自己在旁边念脑海中的内容出来。 就这样,当时花了半小时,码了将近1500字。 当时我就tmd震惊了,这速度牛逼啊,如果我也能这么快,每天的更新还不得飞起? 后来呢,父亲又搞了台旧电脑回来,我就开始琢磨啊,到底如何熟悉键盘,如何提升码字速度。 从一指禅,到后来的盲打,真不是随便练就的。 撞巧,那阵子刚好认识一个网友,是个小姑娘,小姑娘说:“你只要同时打开五六个qq群,冲着群里好友开喷,打字速度就能够快速提升。” 我照办了,这方法果然很提手速啊,只是第二天去学校差点没被同学按着暴打… 反正呢,这六年来,欢乐很多。 我想到刚开始码字的初衷,我就觉得我不能飘了,不能崩。 我是从一个字一个字开始,从花费大半天才能写出三千字,走到现在一个小时接近3500字理论状态的速度,最起码从码字速度方面来讲,我已经知足了。 我也在用自身证明,我是在不断进步的。 我一直都在进步,没有什么理由觉得自己要太监啊。 当年用一指禅,一个字一个字的敲键盘都tmd坚持下来了,现在这本书虽然有点想跪的样子,那也不能放弃啊! 我不放弃,而我不会卖惨,我觉得吧,这六年过得挺好啊,一直都有在进步。那么,说到这里,不卖惨也就意味着我不会强迫你们订阅,想看正版的就看呗,我挺随和的呢。 然后我想说; 码字吧,只要有那么几个人在看,敲键盘的声音就不会停止! 未来我将写出更多的文章,敲出更多的字数! 生命不息,写作不止! 冲冲冲! 不管那么多,码字就完了! 最后,按照.asxs.作者上架感言的惯例,感谢几位大佬。 感谢我大哥,他是武侠最帅的责编—星辰巨! 感谢武侠大神作家封七月的章推! 感谢轻精品作者释天风的章推! 感谢历史精品作者寅时不睡的章推! 感谢武侠准精品作者墨宣纸的章推! 感谢仙侠精品作者熊二先生的章推! 【以上大佬的排名按章推本书的先后时间进行排序。】 2020年4月30日宣。 第一章:送棺材上门! 宁国,三塘县。 黑暗如书生铺撒墨汁,将天空染成乌黑模样。 今夜的风不算得清爽,并且还有些燥热。 抬眼看天,皎洁的明月躲藏起来,不似往常一般辛勤工作,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星散发着自己的光辉。 原来已经是三更天了。 三更天,本是平民百姓呼呼入睡与周公相会之时,可是以往寂静的街道上,行走着一名不速之客。 他蒙着脸,穿着一袭黑衣长袍,闲庭信步的走在街道上,腰间别着一把长剑,背后背着斗笠。 这是三塘县的街道,街道还算得宽阔,可以容纳两辆马车共同行驶。 黑衣男子反复打量街道宽度,暗自点头,遂后朝着一个小巷子走了进去。 若是有老百姓瞧见了,定然知道这男子走进的是三塘县的旧街—专卖死人用品的一条街。 黑衣男子一边张望着街道两边,一边缓缓走进巷子深处。 直到巷子最后一间店铺,黑衣男子终于停下脚步。 “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 黑衣男子不紧不慢的敲打着店铺的门,他敲打的店门发出的声音,有着一种特殊的节奏感。 他非常有耐心,不过想来也是,在这漫漫长夜,一个不睡觉的人,自然是拥有许多时间去挥霍。 “吱呀~” 终于,店铺大门打开。 年愈六十岁的小老头探出头来,原本脸上还有些睡意惺忪的样子,可当瞧见黑衣男子的装扮,顿时整个人都清醒了起来。 “入殓堂,前来订棺材。”黑衣男子说道。 小老头点点头,谄媚道:“公子可进来一叙,下人自当奉上好茶。” “没空,今夜还有很多事情要办。” “可是又有了新任务?” “对。” “不知公子要几口棺材?” “一百零二口,天亮之前送到街上的秦府。” 黑衣男子语气冷漠,说完便走,剩下小老头一个人杵在原地,心脏乱跳。 整整一百零二口棺材! 小老头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黑衣男子好大的手笔。 只可惜这秦府,怕是明日以后便不复存在了。 小老头盯着黑衣男子离去的背影,黑衣男子的腰杆挺直,整个人都像是一柄锋锐的宝剑,气势冷冽不凡。 小老头子转身进房,取出信鸽散布消息。 不多时,便有马车行走在街道上,两辆马车同行,后边还跟着四辆马车。 马车之上,拉的便是一副副棺材。 马车循环反复,勤快拉棺,终于在鸡啼之前将一百零二口棺材摆放在秦府门口。 小老头卸下最后一口棺材,望着秦府的招牌,摇头叹息。 …… …… 翌日。 清晨第一缕阳光驱走黑暗,同时悄悄地将人们的身影拉长。 秦府门口前,早已有许许多多的百姓站在这里。 他们都是寻常老百姓,穷其此生见过的棺材也没有这么多。 于是乎,他们扎堆站在这里,打算瞧一瞧是何原因,为何会有那么多副棺材摆放在此。 秦府的大门缓缓打开,当家做主的秦百万龙行虎步的走出来,其身后跟着一众家丁,约莫二三十人的模样。 秦百万长得非常魁梧,行走时步伐稳健,乃是十里八乡小有名气的武功高手。 据说秦百万的武功达到了一流高手的地步,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秦老爷出来了!秦老爷出来了!” 众人瞧见秦百万,眼睛立刻便移不开了! 秦百万瞧见棺材,眼睛也便移不开了! 秦百万怒道:“这些棺材是何情况?为何会摆放在我秦某人的府邸门口?是谁与老夫开这等玩笑!” 眼睛里的怒火都快要冒出来,秦百万被气得发抖! “秦老爷先别生气,这口棺材上面好像有一封信,信里应该会有事情原委。” 众多百姓之中,一名小厮站出来,指着身前的棺材。 秦百万上前,迅速打开信封。 信上只写着两行字。 “一百零二口棺材,今夜送你们往生极乐!” 秦百万怒不可遏,当即将信撕得粉碎,还丢在地上重重用力将信踩了几脚! “哐当!” 孔武有力的手抽出剑,斜砍棺材。 棺材板立即被削了一道口子,巴掌大的木块掉落下来,而切口之处平平整整,由此可见其功力不俗。 秦百万眼神环顾四周,眼睛里夹杂着愤怒与杀意,吓得那些寻常百姓不由自主的朝后退了退。 秦老爷整个人的气质变得阴沉寒冷,只要瞧上一眼,便如坠冰窟。 秦百万说道:“我秦百万虽说不曾做过什么好事,但也未曾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今日有人前来送棺,欲要屠杀百万府邸上下一百口人的性命,百万心里甚是愤怒!我不管你是谁,你可要听清楚了,百万今夜在家等你前来,不死不休!” 秦百万眼睛通红,脖颈上青筋暴起,狰狞无比。 寻常百姓哪里见过秦百万如此模样。 再加上适才秦百万怒而挥剑,一剑削断棺材板的本事,实打实的将他们吓了一跳。 他们上下打量秦百万一眼,最后发现那个秦百万还是自己认识的秦百万。 秦百万似乎又恢复了以往那一副和善的表情。 当即,便有人说道:“秦老爷武功盖世,大家相信你一定能够度过难关。” “秦老爷莫要恐慌,大家虽然是乡野村夫,但也有一身力气,不然大家今夜就在秦府门口守着,只要秦老爷那仇家一来,大家立即一拥而上,将其打死!” “好啊好啊!能为秦老爷办事,我乐意至极!” “老妇虽是一介女流,却也愿意助秦老爷一臂之力!” 顿时间,群民亢奋,人心空前绝后的团结在了一起。 只见那秦百万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秦百万说道:“大家的好意,秦某人心里知晓,不过大家万万不可前来,恐多生事端,也不要报官,江湖事江湖了,江湖之中,自有江湖解决事情的办法。若是大家热心相助,恐怕还会坏了规矩。”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他们都从对方的眼里瞧出了帮一把秦老爷的想法。 可是这秦老爷一挥手,说道:“好了,此事不必多言,就此决定。” 遂后,秦老爷转身回府,其身后的家丁开始驱散百姓。 百姓们摇头晃脑,失落至极。 秦老爷可是三塘县出了名的大好人,如今秦老爷有难,叫他们如何能不帮忙。 只可惜,这秦老爷丝毫不领情,还要赶他们走。 他们无奈,只能散了。 家丁驱散众人后,开始牵来马车,将这些棺材一副副运走。 阴暗处,黑衣长袍男子露出充满杀意的目光。 “秦百万,有意思。” 第二章:今夜三更,唯我一人。 “老爷这可如何是好啊!” 哭哭啼啼的年轻妇人抱着秦百万的手臂。 不时还用手巾擦拭自己脸上的泪水。 只可惜手巾能够擦拭掉泪水,却擦不掉内心的恐惧。 秦百万安慰道:“璇儿乖,有老爷在,不可能会有事的。” 那名年轻的妇人说道:“呜呜呜呜,老爷,奴婢,奴婢身怀六甲,若是腹中孩子受到了惊吓,那该如何是好。” 秦百万语气温柔,说道:“哎呀,璇儿宝贝,老爷我可是一流高手啊,在江湖中也是能够排得上名号的。璇儿放心,不管来人是何方神圣,终究会死在我的剑下,不会吓到璇儿的。” 秦百万十分疼爱这名叫璇儿的妇人。 这璇儿可是他花重金从“万花楼”赎身出来,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段都是数一数二,可遇不可求。 如今做了他秦百万的小妾,生活便愈发滋润起来,没多久,璇儿便怀了身孕。 璇儿说道:“老爷怎可如此呀!璇儿腹中胎儿尚小,恐怕不大好听到打打杀杀的声音,奴婢担心这会吓到腹中胎儿,若是动了胎气可怎么办啊!” 璇儿哭的梨花带雨,委屈巴巴的盯着秦百万。 秦百万心肠一软,于是便说道:“不然这样,璇儿你今天先回乡下老家暂住,等此间事了,老爷再派人去乡下接你回来,如何?” 璇儿闻言,立即喜笑颜开。 “我就知道老爷对璇儿最好啦!么~” 璇儿挺着不算得大的肚子,一蹦一跳的离去。 秦百万摸了摸脸上的红唇印,情绪又悲又喜。 悲的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喜的是璇儿从未曾如此主动的亲他。 秦百万就在院子里愣了许久,直至一名妇人与一名十八九岁模样的少年来到秦百万跟前。 “老爷不必担心,不管今夜如何,妾身会一直陪着你。”那妇人牵着秦百万的手,眼里满满的情愫。 秦百万低下头,原来是自己的原配妻子与自己唯一的儿子。 秦百万笑了笑,说道:“娘子不必担忧,我虽然不是什么江湖大高手,但好歹也是名一流高手,再加上府上家丁众多,想来应付此事,应该足以。” 原配妻子十分担忧,恋恋不舍的盯着秦百万瞧。 这时,秦百万之子,秦政咳嗽一声。 夫妻二人回过神来。 秦百万盯着秦政,秦政说道:“爹爹,孩儿昨日已经成为二流高手,家传的剑法也练得八九不离十,今夜就让政儿与你一同杀敌!打他一个片甲不留!” 少年脸上满是兴奋之色,丝毫不知今夜的凶险。 秦政的心态就好像是等待着狂风的蒲公英,本以为自己能够坚守阵地,却不知狂风的强劲,只一照面就能将它吹得四分五裂,飘落各地。 原配夫人露出笑容,笑道:“原来我们的政儿也长大了呢。” 夫人十分宠溺的摸了摸少年脑袋。 少年往后退了几步,说道:“娘,孩儿可不再是小孩子,万不要再摸我的脑袋了。” 秦百万哈哈大笑,说道:“好好好,政儿说不摸,以后便不让你娘亲摸了。” 脸带笑容,秦百万上前一步。 忽然间,秦百万右手一挥,将自己儿子打晕。 秦百万抱着自己儿子,享受着妻子带来疑惑的目光。 一边招呼家丁前来,一边说道:“娘子,政儿乃是我们唯一的孩子,是秦家唯一的香火,政儿不能出事,今日就让政儿与璇儿一同回乡下,待此间事了,我们再接回家。” 原配夫人点头颔首,脸上露出凝重的神情。 这夫人与秦百万成亲多年,自然是了解秦百万的为人以及性格。 秦百万打晕自己儿子,将其送回乡下,想必是对今夜一战没有太大把握。 “老爷,无论今夜如何,妾身都会长伴左右。” 于是这原配夫人再次重复了刚才的话语。 秦百万眼眶含泪。 …… …… 日中,原本是全家吃饭,热闹之时。 可今日的秦府,却失去了往日的热闹。 一孩童舔着手上的冰糖葫芦,欢快的朝秦府跑来。 秦府门口守卫将其拦下,还未开口询问,这孩童便扬起手中的信,塞进一名守卫的手里。 待得那名守卫反应过来,那孩童已然欢快的离去了。 守卫垂下看看信封,信封赫然与今早的信封一模一样。 守卫不敢擅自拆开,匆忙去禀报管家。 大厅中。 秦百万正与自己的夫人吃饭。 满满一桌子的菜肴,今日便只有两个人食用。 两个人怀揣心事,脸色忧愁,用饭时都不曾开口说话,直到略显肥胖的管家,跌跌撞撞的跑来。 胖管家左脚刚跨过门槛,右脚抬脚不及,被门槛绊倒。 胖管家“轰隆”一声摔倒在地,却也不顾自己伤势如何,连滚带爬的来到自家老爷面前。 “老…老老…老爷,有人传信。” 胖管家声音颤抖,身子也在颤抖。 秦百万垂下头一看,这胖管家神情慌乱,额头冒汗。 秦百万说道:“一封信而已,何必如此惊慌?” 秦百万接过信,却见信封早已拆开。 胖管家说道:“请老爷责罚,小人未经老爷允许擅自拆信。” 闻言,秦老爷将信放在桌上,将胖管家扶起来。 秦老爷笑吟吟的说道:“小胖,你总是胆子小,虽说跟了我十几年,却依旧练不成平静如水的心态,做人做事,都讲究一个从心,如若你心态良好,未来无论去做任何事,都能够事半功倍。” 胖管家连连点头,道了一声:“小人,小人知晓。” 而后,秦百万打开了信封。 这封信依旧只有两行字。 “今夜三更,唯我一人。无极圣教奉上!” 短短两行字,令秦百万情绪变化很大。 瞧见头一行时,他神色自若,古井无波。 可是当他瞧见第二行落款时,不由得双手颤抖,呼吸困难。 秦百万盯着信,呆滞许久许久。 胖管家静静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喘,生怕惊扰到自家老爷。 这时,秦百万手上感受到一抹温暖。 这是他夫人的手。 不管过了多少年,这双手依旧能够温暖他的心。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笑道:“小胖你先下去吧。” 胖管家点头颔首,转身便走。 这时,秦老爷又说道:“对了,小胖你安排账房结算工钱,把所有家丁都遣散掉吧,包括你跟账房。” 闻言,小胖心中如被针扎,看着自家老爷,眼眶变得通红。 “噗通!” 小胖双膝跪地,朝着秦老爷的位置重重的磕起了响头。 “咚!咚!咚!” 三个沉重的响头,不仅磕在了头上,还磕在了心里。 秦老爷不闻不问,抓着夫人的手,为其夹菜。待得胖管家走后,终于卸下了表面最后一道坚强。 “夫人…今夜来的可是无极魔教!无极魔教啊!”秦百万抱着夫人,痛哭出声。 夫人紧紧抱着秦百万,安慰道:“老爷,妾身一直都在,无论未来将面对怎样的风雨,妾身都无怨无悔。” 两行热泪犹如决堤的大河,汹涌流出,顷刻间便湿润了脸颊。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秦百万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的妻子,觉得她无疑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第三章:一百零二口棺材。 三更,又是三更。 今夜的黑暗比起昨夜更加浓郁,想必是书生下笔时,墨水厚重了些。 秦百万大马金刀的坐在自家府邸门口台阶之上。 佩剑立在身前,双手搭在剑柄之上。 目光扫视着周围景物,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他都能够立刻知晓。 妻子静静站在一旁,身穿黑色劲装,虽已经年近四十,傲人的身姿却依旧年轻。 尤其是妻子那精致的腰肢,看起来虽细,但却自有一股英气。 妻子双手搭在腰间,腰间正放着两把短刀。 短刀虽短,却不容小觑。 他们等得久了,平日里他们养尊处优,如若让他们等如此久,必定雷霆大怒。 而今夜,他们不敢发怒。 不仅如此,连大口喘气都不敢。 高手对决,决胜往往在千钧一发之间。 哪怕是一丁点的松懈,也有可能葬送自己的性命。 对方可是无极魔教的残忍狂徒。 秦百万不敢分心,其妻子更是不敢。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终于,远处原来马车车轱辘声音。 这车轱辘的声音响彻整条街道,异常刺耳。 秦百万与妻子抬头看去。 只见两辆马车并排而行,拉着棺材朝秦府来。 其妻子脸色慌乱,仔细一瞧,一辆马车便拉着四副棺材,整条街道呈两列排开,形成两条长龙模样。 妻子一瞧,大致一数,正好是一百零二口棺材! 一名小老头驱使马车,马车缓缓停靠在秦府不远处。 正是昨夜的小老头。 此刻再次拉着棺材前来! 秦百万瞧见这老头,心中悲痛。 “正叔,没想到居然是你。”秦百万说道。 小老头说道:“不,不是我。只是有位公子来我店铺里下单,我便把棺材拉来。” “你昨夜已经来过,为何今夜又来?” “秦老爷,今夜不一样,今夜公子再次付钱,而棺材也不是昨夜的棺材了。” “为何不一样?正叔,你看其中有一副棺材,那副棺材之棺材板乃是百万今晨所削,今夜你再次送来,显然是同一批棺材。” “这次…真的不一样。” 秦百万侧目,眼神中有几分疑惑。 正叔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棺材沉默。 秦百万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快步上前,猛然推开其中一幅棺材的棺材板。 棺材板“咣当”一声掉在地面上,砸起浓郁烟尘。虽是在夜晚,却依旧能够嗅到空气中的尘埃味道。 探头瞧瞧棺材内貌,秦百万的脸色变得铁青。 “小丁!” 秦百万嗓子沙哑,棺材里躺着的是一名叫小丁的家丁,今日他已经遣散所有家丁,可却没有想到小丁还是死了。 秦百万心中悲痛,双眼变得通红。 随即,秦百万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秦百万瞧了瞧这两列长龙,整整一百零二副棺材。 一颗心正在慢慢变寒,再炙热的火焰也无法重新点燃死寂的心。 “秦老爷,节哀。”正叔拍了拍秦百万的肩膀,悄然离去了。 秦老爷怔了怔,这面前一百零二副棺材,该不会… 秦老爷冲上前去,掀开一副又一副棺材的棺材板。 他看到了一副副熟悉的面孔,只是今时不同往日,这些熟悉面孔竟已经与他天人永隔。 “老爷…莫要伤心。”妻子说道:“妾身一直会陪着你。” 他点点头,继续掀开棺材板。 “哐当哐当”,两张棺材板落地。 他的心忽然剧烈跳动起来,脸上眉毛也在乱抖。 “天啊,政儿,璇儿!” 秦百万趴在棺材上,那一辆马车拉的棺材便是他小妾璇儿与儿子秦政! 秦百万与妻子二人面面相觑。 他们早应该猜到会这样,这魔教中人的手段便是心狠手辣! “哈哈哈哈,无极魔教,好狠的手段,好狠的心肠!”秦百万仰头大笑,笑声中隐隐透露着丝丝凄凉之意。 秦百万气极而笑,眼泪不争气的留下。 他一直是争气的人,在家是争气的丈夫、出门是争气的秦老爷。 他曾经告诫自己男儿有泪不轻弹。 可是今日流的泪水,比他大半辈子流的血还要多。 他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心如死灰。 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眼泪决堤。 “政儿政儿,政儿不怕,娘杀了仇人以后,再来陪你。” 妻子抚摸着自己孩子的额头,轻轻唱起了秦政小时候喜欢听的歌谣。 秦政小时候总是听着歌谣入睡,今夜怕是最后一次听了。 妻子唱着唱着,清脆声音慢慢变成哽咽声,最后再也止不住伤心的情绪,与秦百万抱头痛哭起来。 “我若是你们,我便会停止哭泣,省点力气对付敌人。”一道声音响起。 寂静的街道空无一人,这声音的响起,无异于白日雷鸣,瞬间惊醒夫妻二人。 夫妻二人扭头看去。 第四章:我叫宋终,一剑送终的终。 “是你杀了我儿子?” 妻子咬牙切齿,目光中的杀意外泄。 “对。”黑衣男子冷漠的说道:“不仅是你的儿子,你家一百口人都在这里了,现在就差你们夫妇二人。” 妻子瞬间抽出腰间双刀。 左右持刀,脚步飞速。 霎时间便来到黑衣男子身前。 “老娘要杀了你,替我秦府死去的一百口人报仇雪恨!” 妻子怒不可遏,奋力出刀。 短刀非常凶狠,刀刀都冲着黑衣男子身上招呼。 如若黑衣男子躲避不慎,必定会被妻子一刀砍中要害,立即身亡。 但是黑衣男子又何须要躲? 黑衣男子抽出腰间佩剑,右手挥剑格挡。 “叮叮叮叮叮!” 单剑对双刀,擦出一阵火星,于黑夜中绽放,恰似最美丽的一抹烟花。 “不够快!不够快!你的刀不够快!” 黑衣男子一边挥剑,一边向前走去。 妻子双手持刀,一边出刀一边后退! 一瞬间的交手,妻子立即落入了下风! 秦百万可是一流高手,其妻子武功也有二流高手的水准,其双刀使用纯熟,三塘县少有敌手。 寻常武者根本近不了妻子的身! 可今夜刚一交手,其妻子便落入了下风! 眼看着妻子就要招架不住,秦百万几个纵跃,跳到黑衣男子身旁,愤而出剑。 一流高手,剑碎巨石,横渡江湖不在话下。 刚一出手,浓郁的杀意便扑面而来。 黑衣男子眼神凝重,一剑砍在妻子双刀上,庞大的力量逼迫得妻子连连后退。 遂后,黑衣男子佩剑架起,挡在身前。 “当!” 清脆的声音响起,秦百万一剑将黑衣男子击退! 只见黑衣男子连连后退,直到三步以后才停下来。 同时,秦百万搂住妻子的腰肢,施展轻功,两个人躲在一旁。 黑衣男子右手发抖,乃是秦百万剑身之上的内力震撼所致。 右手用力,黑衣男子发现秦百万的武功非同小可。 秦百万问道:“你为何要杀我等?” 黑衣男子说道:“是你们该死,你竟然敢抢圣教的镖银。” 秦百万哈哈大笑,说道:“圣教?我看你们是魔教吧!你们魔教之人吃喝嫖赌,烧杀抢掠样样精通,我抢你们的镖银怎么了?这是替天行道!” 黑衣男子摇摇脑袋,说道:“你错了,你从来都错了,你错就错在抢镖银,错就错在将圣教当成魔教。这些镖银是要拉去“远清城”赈灾,以解“远清城”燃眉之急,而你却抢来拓展自己的生意,你不死,圣教怨气难平,灾民无法果腹。” 闻言,秦百万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不,你骗我!你们魔教中人,人人心狠手辣,怎么可能舍得拿出自己的银两去赈灾!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你这话说出去,天下百姓会信吗?”秦百万怒喊,声音都沙哑起来。 黑衣男子冷漠道:“说实话,我也不信。” 秦百万连连冷笑,笑道:“呵,魔教便是魔教,杀人还要找理由,好一个魔教啊!” 黑衣男子眼睛直勾勾盯着秦百万。 “你做的事情,百姓不知道,可是我知道,你纵容儿子,你儿子平日里欺男霸女,最严重的一次还将一名花季少女的身子玷污了。而你府邸家丁,一个比一个趾高气扬,平日里蛮横跋扈,你们不死,谁死?” “不!我秦百万在三塘县是远近闻名的大善人,你在污蔑我!我不可能纵容手下人做出这种事!” 黑衣男子只是冷冷的看着秦百万。 秦百万的情绪几近癫狂,他第一次觉得今夜的夜太黑,太沉重。 “老爷,这是真的吗?” “我是你相公,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 “那他说的可有此事?” “娘子,确无此事!” 黑衣男子“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说道:“秦百万啊秦百万,你还好意思说,我来之前查过了,你们夫妻二人一直想再生一个孩子,可惜一直没有结果,你以为这是你妻子的问题吗?你知道你小妾腹里的孩子是谁的吗?那是你儿子的孩子!” 此言一出,秦百万瞪大双眼,额头上青筋暴起。 秦百万怒道:“不可能!你一定在骗我!” 黑衣男子说道:“你逛那么多次万花楼,甚至不惜血本在城郊租下一间房子,将好看的清绾人全部赎身回来,养在城郊。为什么其他清绾人肚子毫无动静,为什么偏偏是现在这个小妾怀上了呢?” “噗!” 闻言,秦百万怒火攻心,一口鲜血顿时喷出。 鲜血变幻为血雾,飘荡在空中。 空气中马上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以及一股不甘心的气息。 “老爷…他说的是真的吗?” 妻子阴沉着脸,失去了往日的和善模样,同时失去了往日的情愫。 秦百万一时语结。 妻子瞧见秦百万的表情,知晓了答案。 她与秦百万同床共枕多年,对秦百万的一举一动甚是了解。 现如今秦百万如此模样,自然说明了一点。 黑衣男子说的是真的! 妻子感到呼吸困难,她捂着胸口蹲下来。 而后,妻子将脑袋深深埋入双腿之中,放声哭泣起来。 “娘子,娘子…”秦百万说道:“我…错了!” 妻子抬起头来,鼻尖上挂着晶莹的泪珠。 “你不必再说了,你该死,不仅你该死,政儿也该死,我也该死!你身为父亲,没有管教好自己儿子,也没有管理好自己的贪欲。政儿身为大丈夫,没有管理好自己的欲望,而我身为你的妻子,政儿的母亲,我对于你们两人都监管不力,我也该死!”妻子语气冰冷冷。 下一刻,尖锐的短刀狠狠插进了心脏。 短刀是妻子的短刀,心脏是妻子自己的心脏。 妻子已经无法再管教秦政、无法再管教秦百万。 她自然要死,不然愧对这天下百姓,愧对秦家伤害过的人。 “呵呵,原来表面的善,仅仅是表面善良而已。”妻子呵呵冷笑,带着无穷无尽的悔恨,离开了这个人世间。 整个过程,秦百万根本没有时间反应过来,更没有时间阻止妻子。 秦百万整个人瘫坐在地。 黑衣男子站在秦百万跟前。 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坐着的心如死灰,双眼无神。 站着的心中畅快,眼睛发亮。 “你动手吧,杀了我。”秦百万乞求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说道:“你为何不自己动手?” 秦百万说道:“我不敢,我怕死。” 黑衣男子问道:“那你又为何让我杀你?” 秦百万说道:“因为我已经没有活下去的意义。” 黑衣男子说道:“呵,这世间,像你这么怕死,又想死的人倒也少有。” 秦百万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唰!” 长剑从黑暗中出现,瞬间割破了秦百万的脖颈,鲜血汹涌喷薄而出。 看着秦百万的身体倒下,黑衣男子开口说道:“无极圣教入殓堂。” 顿了顿,黑衣男子又说道:“我叫宋终,一剑送终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