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明月照回还》 第1章 [现代情感]《他想明月照回还/月亮也曾向他而来》作者:閲后即焚【完结+番外】 本文文案: 本文分少年篇→女主追逐篇,成年篇→男主追妻篇 女主篇: 顾南归六岁第一次见闻予就对漂亮的他心生亲近之意。 十一岁被闻家解救回来,从此寄居在闻家。 闻予几次随手的帮助让见多了世间凉薄的南归内心悸动不已, 天长日久,南归有了妄想,妄想那轮好似永远也触及不到的皎皎明月。 闻予是谁?北城金字塔顶尖的人物,被那个顶层圈子的人追捧着长大,为人心高气傲,温和有礼只是他的表象,其实骨子里都透着冷漠, 顾南归费劲心力耗尽一切热情追逐着闻予这道耀眼的光, 闻予不以为然甚至嗤之以鼻。 “你知道么,被你喜欢,每次想起来,我都恶心的要命!” 她的成人礼,她曾今心目中的皎皎明月给她送了如此一份大礼。 后来在他祈求她能生下他们的孩子时,她终于感同身受 “闻予你知道么,我终于体会到了你当年的感受,一想到被你喜欢,我也恶心的要命,我不想要它。” 闻予眼尾泛红,双手颤抖轻抚着她的小腹,小声哀求道:“求求你,南南,不要说这种话,它会听到的。” —————— 男主篇: 顾南归于闻予来说是一个长相粗糙家世鄙陋的路人甲 多年后再见,对于一众发小的打趣,他表面不显内心却十分排斥, 自身的涵养只能让他忍住内心的不屑与讥讽,维持最起码得温和 对于她的示好从不在意,甚至将她划到那群挖空心思想引他注意的类别里,对于她费尽心神做的生日礼物被人作践,他视而不见 对他而言她不过是可怜的无家可归的邻家寄居者 只是有一天他也渴望内心的渴求能得到满足,奢望能被她填满 闻予一遍遍的抚摸着结婚证上的钢印,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南南,我……可以亲你么” 看着双眼蒙着绷带,耳尖却红透了的男子,南归内心一片荒凉,好似只有他一人沉浸在这谎言式的权宜婚姻中,他不知道这是她与谭母不得不妥协的让步。 闻予:如果不曾得到,不曾感受,就不会知道从来没有碰触过的滋味是如此令人沉醉并甘愿为之沉沦 曾经的鄙夷,如今的不可求 闻予和南归最后竟不知到底谁才是那轮永远捞不到的水中月 —————— 食用指南 1、比较慢热前面交代女主的童年经历与成长 2、少年篇比较偏重于女主追逐男主受虐的过程绝对女主控勿入 3、男主前期很狗,表面温文尔雅礼貌相待,其实内心看不上女主 4、女主后面喜欢上别人 5、双非c介意的可以直接避雷了,男主是被设计的,这个是后面虐男主的一个点 6、男主后为爱卑微男主控的也可以直接避雷了 7、正文be番外he 分割线—————————————————— 内容标签:都市豪门世家天之骄子正剧追爱火葬场 主角:顾南归闻予yu四声配角:陆丞西黎悦 其它:追妻火葬场/偏执/京圈 一句话简介:作死竹马吃不到回头草 立意:努力成长 草长莺飞少年篇 第1章初入北城 ◎放眼望去整个大厅依旧热闹非凡,周围的布置看上去也很用心,嫩黄与浅绿为主题色,墙壁上密密的金属气球拼础 第2章 “那就好。” 大概开了一个小时左右,车子拐进一个大门,门口岗亭有守卫,看到车进来马上立正敬礼,顾南归头一次看到这种电视上才能看到的,转头问道:“这是解放军叔叔么?” 小小宋笑笑:“是呀,” “闻爷爷是做什么的,也是解放军么?”顾南归十分好奇。 “闻爷爷是管解放军的,很厉害的。” 顾南归闻言一脸崇拜。 说话间车就停在了一院门前,顾临城下车抱下女儿,小宋将两人领了进去。 四四方方的院子里矗立着一座中规中矩的老式三层小楼,院子里面种的松柏和榕树,榕树叶子早就掉光了还剩几缕残叶摇摇晃晃的挂在枝头,松柏到还是苍绿的。 一进屋迎面扑来的热风,一冷一热交替激的顾南归打了一个喷嚏,屋里面的人早就听见响动走了出来。 “这是……顾先生吧,哎呦,可算到了,早上老首长还在念叨呢,您先坐,我上去看看老首长醒了没。”一个穿着围裙看上去四十岁左右的女人热情的打着招呼,倒了两杯茶就上楼了。 顾南归跟着老爸坐下来,不住的的转着脑袋打量着这座房子,摆设都是古色古香的,虽然有点年代感但是并不落后,好多东西都是她生活中没见过的,有的也只在电视里见过。 南归家住在j省下面的一个乡镇,平时都是炕上炕下的水泥地,哪里见过这个,进门还要换鞋,屋里面暖暖的香香的,角落里杵着一个大物件,南归想起身去看看,但是因为不熟悉所以也不敢乱动。 一杯茶的功夫,楼上有了响动,南归抬头望去,刚才上去的阿姨扶着一位伯伯走了下来,虽然伯伯走得很慢,但看上去身姿挺拔,整个人很有气势的样子,她看爸爸站了来也跟着站起来。 顾临城看见老人下来急忙走过去伸手扶住老人。 坐下之后,就听到老人关切的问道:“最近两天北城降温的厉害,早上下车的时候冷吧。” 顾临城答道:“还好,最近入了九天,j省更冷些,您身体如何?” “老毛病了,这么多年也就这么过来了,不碍事。” 闻老爷子看了看乖乖坐在顾临城旁边的小姑娘。笑着问道:“这是南归吧,一晃眼都长这么大了,妞妞上小学了吧?” 顾临城扯着女儿道:“还没,现在有点小,学校不肯收,上大班呢,正好也放假了就带她来看看,来南南,这是闻爷爷。” 南归站起来,小手儿交叠在身前,微微倾身行了个礼,乖乖的喊了声:“闻爷爷好。” 闻老爷子看着乖巧的小姑娘,觉得真是可爱,拉过南归的小手拍了拍,笑呵呵的说道:“好,好。” 常婶端过来一托盘吃的喝的放在南归面前,南归抬头看了看老爹,见老爹点了点头,才伸手拿了离得最近的饼干在一旁细细的吃。 闻老爷子看着南归乖巧的模样甚是喜欢,摸摸她的小脑瓜说:“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带着妞妞好好玩几天吧,这乖样真招人稀罕,我要是有这么个小孙女就好了,可惜博彦媳妇就要一个,说什么也不肯再生。” 讲到这里又想起了什么,笑呵呵的对着她说:“哦,对了,阿予正好也放假了,在南市他姥爷家,过两天回来,他就大你三岁,等着让你阿予哥带你玩,小孩子能玩到一块去。” 南归一听有人陪她玩,有点开心,好奇的问她爸爸:“阿予哥是谁啊?” “是闻爷爷的孙子。” “说起这个来,哈哈哈哈,我突然想起一件旧事。”闻老爷子转头看向顾临城。 “当年你爷爷和我父亲还一起扛过枪扫过雷,上过战场,后来两人约定将来结为儿女亲家,谁成想一直到你们这一辈都是男孩,当时我和你父亲还说实在不行就再下一代,这么说来,妞妞还是我的孙媳妇呢,哈哈哈。”说完爽朗一笑。 顾临城听完也只是笑了笑,也没把这话当真,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两家除了老一辈的关系,现在来往的也没有那么深了,而且如今两家这差距也不是一星半点,闻叔不在意可不代表人家父母不在意。 便转着话头说道:“博彦兄年底了也很忙吧。”毕竟是40不到就能做到京畿重地副手级别,前途不可限量。 “是啊,这不也没赶上你来,估计年都在家过不了,博彦媳妇也忙,这两口子这些年也没怎么过个团圆年,我也忙,最近因为身体问题才歇几天,这些年倒是可怜了阿予。” 父女俩留在大院吃完午饭便回了酒店,闻老爷子让他们在大院住,顾临城客气的推掉了,说早就订好了酒店,离景区近,也方便,闻老让小宋这几天负责他们的接送,顾临城也不敢再推辞了,随口应下。 父女俩到达酒店洗漱之后,路上折腾了一天一夜,南归已经累得丢当的了,转头就趴床上睡了,下午一点多顾临城叫醒了女儿吃了午饭之后,小南归才算活过来了。 顾父问她想去哪玩,南归毫不犹豫的说故宫,顾临城也不好意思真的麻烦人家,就直接带着女儿打车去了,买了门票带着女儿开始逛。 其实小孩子也就看个热闹,东窜窜西看看也没多大意思,南归一心想惦记着要买点东西给姥姥和表姐,然后回去和自己的小伙伴炫耀一番,自己也算见过世面的了。 顾临城看着也没什么可买的,都是些没什么品质的东西价格还贵,就哄着南归去城外挑,两人逛完之后回去的路上南归可没忘了烤鸭烤鸭烤鸭,本来就不知道北城还有啥好吃的,只知道这个是一定要吃的。 第3章 顾临城没有带着南归去名头很响的店,他记得他父亲带他去过大学附近一家很地道也很有年头的老店,味道比连锁的还要好,就带着南归去了人大。 两个多小时终于找到了,南归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小嘴嘟嘟的不是很开心,顾爹看着女儿的幽怨的小样儿,笑呵呵的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脸,小脸儿是有点皴了,都剌手,回去得记得买点润肤的给她抹抹。 俩人拿着号码牌等啊等,又过去了半个小时才到他们,南归已经开始哼哼唧唧了,等到菜上来,南归饿的狼吞虎咽,前几口都没尝到什么味,顾爹一边给她包一边给她擦嘴,后来等到快吃饱了,南归才摸了摸圆滚滚的瓜皮肚,砸吧砸吧嘴儿感叹一番“嗯,香香,好吃!” 两人吃完已经是快九点多了,吃饱喝足的南归开始犯困了,顾临城抱起女儿,女儿趴着老爹肩膀上迷糊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还惦记要给姥姥和表姐带好东西。听见爸爸说回去之前再来买,放心吧忘不了,她放心的睡着了。 半夜南归开始哼哼肚子疼,顾临城听见女儿的哼唧声赶紧爬起来问怎么了,轻轻试探着按了下确定是胃疼,猜到可能是吃急吃多了不消化,赶紧抱起女儿去了医院。 半夜挂的急诊排到两点多才看上医生,确定没什么大事就挂了点滴,冬天的点滴入体很凉,顾临城找来一个人玻璃瓶去打了热水回来压在管子上。 这时候南归也清醒了,大眼睛骨碌骨碌的眨着看着爸爸,自己记事以来就没有见过妈妈,但自己却是爸爸的小宝贝。她的成长过程中缺少母亲这个角色的陪伴但是她的爸爸却像为了补全另一份缺失的爱,对她的照顾可以说得上是无微不至,所以南归也不觉的自己没有妈妈很可怜,爸爸很爱她。 全世界她也最爱爸爸……还有姥姥……还有表姐……还有花花。 多年以后南归想起儿时第一次来北城的这夜,真的好想好想好想爸爸,无助,绝望,茫然,无所依靠,多希望那年没有来过,这样一切都不会发生。 第2章初见闻予 ◎南归回到寝室做着专业课,这时电话响了起来。电话嘟嘟挂断好久,她依然愣在那,一脸的茫然,病◎ 吊完针回到酒店已经早上五点多了,拧了热毛巾给小南归擦了擦脸抹了抹手,拍拍哄着睡了。 早上八点多的时候,顾临城收到电话说闻博彦回来了,正好两人多年没见,前一天怕两人舟车劳顿,今天正好来家里聚聚,顾临城应了。 9点多的时候顾父拍拍南归,要起床了,从医院回来已经早上了,南归现在也是困的不行,情绪不太好,坐在那一脸不高兴的让爸爸给编着小辫儿。 顾父跟她说今天要去闻爷爷家,闻爷爷的儿子回来了邀请他们吃饭,到了那里要懂礼貌,记得叫人。 到了闻家,南归牵着爸爸的手,没看到客厅有人,常婶看见来人,说老爷子和闻先生在书房,已经呆了有一会了,估计就快下来了,倒了茶拿了点心放到南归面前。 坐了一会南归听到有小狗的叫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常婶知道小孩子都喜欢猫啊狗啊的,笑着说道:“这是今天早上阿予抱来的,喜欢的话可以去看看,前厅绕过去就是花房。” 南归耐不住小狗软糯的哼唧声,眼巴巴瞅着爸爸,顾父看着女儿那期盼的小模样:“去吧,别乱跑,一会你闻爷爷就下来了。” 南归点点头,应了声“知道”然后就颠颠跑向花房。 花房是座玻璃房,一个拉门连接着前厅,拉开门南归看到的就是一盆盆一簇簇的树啊花的,扫了一圈,一眼就看到几盆绿植间有一只通体雪白,额,现在应该不咋白了的毛很长的,眼睛乌黑乌黑的,到南归膝盖的位置的小奶狗在那刨啊刨。 南归蹲在可可爱爱的小白狗身边一下下的抚摸,小白狗看见有人过来又蹦又跳又蹭的挨着南归,南归跟小狗正玩到兴头上,忽然听有人问道:“你是谁?怎么在这?谁让你碰泡芙的?” 南归抬头看到三步处站着一个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小男孩,眼睛瞪得老圆头发短短的,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样子,南归站起来愣了一会,有点无措,小男孩看她不回答他,又问了一遍。 过了一会才听她糯糯的乖乖答道:“我叫顾南归。” 小男孩看她又不说了,有点生气,“然后呢?” 顾南归觉得这个小屁孩儿真凶,扯扯衣服低着头不想回答,两人僵持间,一道童音传来。 “游一洺,磨蹭半天,干什么呢。” 南归闻声望去,看到台阶上方一个穿着米白针织薄衫的小男孩正垂眼看着僵持的两人。 南归看着突然出现在视线中的小男孩,第一个想法就是他可真漂亮呀,她年纪虽小但已经很懂得分辩美丑了,先头那个小男孩也还行,但是后来的这个小男孩一出场,他就不够瞧了。 漂亮的小男孩瞳孔黝黑发亮,睫毛黑长又浓密,在阳光下都能看到眼下映出的暗影,皮肤白白的,反正她觉得就是很……漂亮啊。 “你是谁?” “我叫顾南归。”南归莫名提高了声。 小男孩听后没有表态,只转头对那个叫游一洺说道:“黎悦回来了,一会把泡芙送过去吧。”说完就走了。 游一洺给小白狗套上绳子拴在一旁的柱子上,没好气的警告她:“黎悦最讨厌别人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动她东西了,特别是泡芙,你可别告诉她你摸过她的狗。”说完也不看南归有什么反应也走了。 第4章 花房只剩南归在那呆呆站着,不知所措。 过了一会常婶来叫她吃饭,她才从窘迫中缓过神。 饭桌上坐着顾父,闻老爷子,闻父,还有花房那两个小孩,上桌前听了闻叔叔的介绍,那个漂亮的小男孩就是闻爷爷说的阿予。 不过南归觉得他好没礼貌,她都说了自己的名字,但是他却不自我介绍交换名字,爸爸说过这样的小孩不乖。 南归看着他们聊天,就自己在那扒饭,偶尔顾父给她夹菜,夹什么她吃什么。 对面坐着的两个小孩也默默的吃着,她听那个叫游一洺的问那个叫阿予的“这次你待多久啊?” “年底。” “小风和阿乐刚放假,你这才呆几天啊,黎悦也刚回来。” 闻予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闻老爷子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对闻予说道:“正好你提前回来,你南归妹妹第一次来北城,陪她玩两天。” 闻予没应声,顾临城客气的接道:“阿予也好久没见朋友了,南南我带着随便逛逛就好,过两天就带她回去了。” 吃完饭闻老爷子让顾临城陪他来一盘,让闻予带着南归玩,顾临城跟着闻老爷子上了书房。临走前还嘱咐她要乖。 南归乖乖的应着,傻傻的跟着他们干坐着,过了一会,闻予和游一洺准备去送泡芙,游一洺回头看着傻坐着的顾南归说:“走啊,不是要带你出去玩么?” 南归也想出去玩的,扭捏两下,便起身跟着两人走到玄关,一样一样仔细的套着,衣服围脖,帽子手套,本来她年纪就小,小胳膊小腿儿的,厚厚的衣裳不好伸展,就有点慢。 游一洺不耐道:“你快点啊!真慢。” 南归也急了,越想快就越出错,那两个人已经不耐烦的甩门出去了,她拉链拉倒一半拉不上也急匆匆的顾不得了。 南归整个人因为个头小又穿得多,打眼一瞅跟个小圆球一样,就露了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莫名有点可爱,让人想上手拍两下。 走在路上,她忍不住打量四周,道路两旁都是高大的树干,也不知道是什么树,特别高,松树她是认得的,好大的园区只分散着几幢小楼,闻爷爷家的小楼好像是最大的。 南归家住在枫林镇,说是镇,但是跟乡村差不多,很落后。 这次来到北城发现这里的楼都好高,闻爷爷家住的没那么高,但是也算是楼吧,回去一定要跟她的小伙伴们炫耀一下,自己吃了烤鸭又去了皇宫,还看到解放军叔叔敬礼,过两天爸爸说会带她去看升旗,去爷爷毕业的学校,去吃爸爸说过很好吃的那家涮羊肉,还要去看爸爸出生的地方。 想着想着就咧开嘴笑了起来。 前面两个人边走边说话,游一洺叽哩哇啦的最能说,闻予偶尔搭上两句,只看到游一洺左手牵着绳子右手比比划划嘴边一直冒着的白色雾气,就没断过。 走了大概半刻钟,三人在一门口停下按了门铃,进门后里面就有了招呼声“哎呀,多冷的天,快进来,快进来。" "张姨,黎悦呢?”游一洺看了一圈没看到人。 “她啊,去找罗伊了,晚上能回来。” “那行吧,她之前走的时候让我帮照顾泡芙,呐,既然她回来了,我就把它送回来了。” 张淼接过绳子笑笑:“我替悦悦谢过小洺,照顾的可真好。”说完看向闻予“阿予你妈妈回来了么,有东西带给她,年底我估计走不开,你帮阿姨带回去吧。”又看向闻予身后有个小圆球:“这是谁呀,裹成球都认不出了。” 闻予转头看了眼圆球“顾叔家的。” “顾处家的?”不怪张淼这么问,像他们这么大能玩到一起的也就是那圈人。 “不是。” “阿姨我们一会要去找小风他们玩的,不准备回去的。”游一洺很怕闻予看黎悦不在家,接了东西回家就不出来了,赶紧插话。 “东西不大拿着也一样的,不碍事。”说完就上楼拿了一个盒子下来,递给了闻予,两人辞了别就出了黎家。 出了门就看游一洺撸了袖子点了几下,对着手表在那说话,让人赶紧滚出来。南归看的新奇。 没有多久见远处跑来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小男孩,跟闻予他们差不多大。见面就跟游一洺一顿打闹,然后问闻予啥时候走,今年要是还回南市,他等着跟闻予一起。 来人看到俩人身边还有一个球,同样问了句这谁啊 “阿予客人家的。”游一洺说完转头对南归说:“一会我们要去李多乐家滑雪,过几天才能回来,你行么。” 南归一听要过几天,那肯定不行的,爸爸还等她呢,就说自己不去了。 其实游一洺他们压根也不想带着不熟悉的人玩,她不去最好,然后让闻予将张姨给的东西交给她,让她带回去。 “你想去么?”闻予没理游一洺的话看着这个小圆球问道。 南归其实有点想,虽然不熟,但是她最喜欢放爬犁了,她以为滑雪就是和放爬犁差不多,但是一想到要去几天,怕爸爸担心再次表明不去了,闻予点点头把东西交给她,这里离他家不远,告诉她怎么走回去,三人就坐着车走了,两辆黑车从她身边滑过,南归吸吸鼻子两手捧着盒子往回走。 确实不远,但是奈何南归不太记路,走走停停转转,半个小时才找到家门口,她个子又不够高,垫脚也够不到门铃,杵在门口站了一个多小时,等常婶出来扔东西才看到门口站了个圆球,一看衣服是南归,赶紧拉着她进了门。 第5章 进屋的时候,南归的小脸儿已经冻得通红了,屋内温度很高,这乍然一冷一热的交替,没过一会她的小脸儿就又热又痒的,伸着小手不停地抓。 第3章不幸开始 ◎吃完早餐顾临城拉着南归准备告辞,闻老爷子让他们就在这住下,顾临城说“早就订了酒店,下了车主要是想来先看……◎ 顾临城跟闻老爷子下了几盘,聊天喝着喝茶,闻博彦工作上有事已经走了,看见南归进来身后没有别人,闻老爷子问道:“阿予呢?” 南归说他跟另外两个人去放爬犁了,闻老爷子听了有点纳闷,放什么爬犁。 后来听说李多乐,知道了是去了李家滑雪场,问南归为什么不跟着去,说怕爸爸担心。 闻老爷子摸摸南归的小脑瓜道:“还是小闺女最贴心,你看看男孩子才不管这些,阿予这小崽子回来没一会就不着家的。”看着乖巧坐在一边的南归:“南南想去么,说好让你阿予哥带着你玩的,他跑了怎么行。” 顾临城道:“过两天我就带南南回去了,不要紧的。” “好容易来一趟,要好好玩玩的,你放心,李家会安排人在这群小崽子身边看护的,放心,我让人送南南过去,你在这住两天,我这两天呆着也没事干,咱们爷俩好好唠唠。” 说着就让小宋把南归送到了李家滑雪场,小宋交代了闻老爷子的话,闻予也接到了爷爷的电话,先是训斥了闻予一顿,然后又让闻予好好照顾南归。 游一洺听了很是不服气,气哼哼的说道:“你不是说你不来么?结果回去告状说我们不带你玩?让阿予挨了骂?” “我没有,是闻爷爷要送我过来的。”南归心里有点委屈,她没告状。 游一洺使劲儿白了南归一眼,眼看着白眼儿翻得跟鬼一样。 闻予到是没当回事,让身边负责照顾看护他们的人带着南归去穿衣服,他们自己在这都有房间有自己的衣服和滑雪装备。 等南归被送到滑雪场的时候,才发现这不是爬犁,当然也一样玩的,但是也不是她平时玩的那种,放眼看去一眼望不到头的大山坡下有一群穿着滑雪服的半大小孩,都带着防风镜和防护帽,谁也不认识谁,身边的看护人员给她扯了一个滑雪圈,说这边是私人区,也是专门给小公子建的,让她放心玩,不会被撞到很安全的。 南归看到不远处,那群站着的小孩子旁边,每个人至少有一两个穿着统一制服的人员跟在身边,滑雪场那边跟自己这个“爬犁区”不太一样,那边好陡,比帽儿山的大岗都陡,和自己这边用高高的隔网隔着,那边还有高低不一的雪墙,看着好几个人脚上踩着滑板,不停地滑下来冲上去,挺吓人的,自己这边没什么人,就自己和看着自己的叔叔,其他人全部都在那边玩。 那边也有女孩子,游一洺就围着一个小女孩身边又在那叽里呱啦的不停地冒白气,南归随处搜索唯二熟悉一点的闻予的身影,就看到高低雪墙上陆续有几个孩子踩着滑板俯冲下来,飞起来了,在空中翻了一圈落地继续滑,惊的她嘴巴张的老大。 南归在这边放了几个来回的滑雪圈,就自己一个人,怪没意思的,拽着雪圈扒着网墙站在那看他们玩。 十多年后南归偶然间回想起这一幕,不禁感叹,原来一早就已经分的如此明白,只怪她太小不懂,不管是最早还是后来一切的一切只是她妄想罢了,那时的她已经再也不是艳羡网墙另一边的小女孩儿了。 曾经儿时的自己很渴望能加入他们,后来少时的她也曾天真的为了某人努力的想融入其中,可不是一个圈子的人硬要往一个圈子凑,最终的结果就是烦了别人伤了自己。 后来她也有了自己的生活,属于自己的圈子,已经不屑再与他们纠缠了,同样的,别人也永远闯不进来。 到了下午吃饭的点,那边陆陆续续的撤了下来,这边跟着她的阿姨带着她去换了衣服,之后又领着她到了用餐层,是一个包间,南归坐了大概半个多小时,肚子都咕噜噜叫了好几轮了,才看到其他人陆续进来,说笑着坐了下来,看见有人头发还有点湿,应该是刚洗完澡了,刚才放雪圈运动量大,现在她身上也粘粘的不太舒服。 桌上有人好奇问:“这是谁啊?” 游一洺扭过头看着远处孤零零坐着的南归,“阿予家的” 众人转过头看向闻予。 “家里客人的孩子。”闻予也没多说什么 众人听后也没什么兴趣,七嘴八舌说着其他有趣的事。 没人理她,饭菜上来了南归就闷头吃饭,偌大的桌子加上她有八九个小孩子,这种大桌南归只以前跟爸爸坐席的时候吃过,好多菜。 她跟谁都不熟,就只闷头夹菜专注吃饭,吃了没一会,包厢门开了,小宋走了进来说来接南归,南归爸爸在机场等她,南归纳闷爸爸不是说要玩几天才回去么。 虽然纳闷但还是乖乖站了起来套上衣服,小宋过来帮忙穿戴好之后,众人看着小宋牵着南归往外走,走了几步远,南归停了下来,转头小跑着到闻予面前从兜里掏出一把从家里带来的炒熟的松子,抓给闻予笑呵呵的说:“谢谢你带我玩,我要回去了,再见,阿予哥哥。” 当时的南归只觉得这是一个好漂亮的但不太爱说话小哥哥,长大后才明白他只是不愿意跟她说话罢了。 第6章 南归走之后,闻予低头看着手里的一把松子,想起滑雪的时候,偶尔停下来就看到隔网那边站着一个小圆球,脖子上挂着绳子拴着手套,嘎嘣嘎嘣的在那嗑松子,这么硬的东西也不知道那一口小白牙怎么嗑的动。 闻予确实不大喜欢跟不熟的人在一起,所以游一洺问完之后,闻予再问也只是出于礼貌。 等到众人吃完饭,散了场,约好回去睡一会,然后晚上去映月山李多乐家玩,他家可是什么玩的都有,商场的娱乐设施但凡有的他家全有,整一个□□,只是只供他一人玩,闻予说不去了,一会回家,过两天要去南市了,得回家陪陪爷爷,众人你一嘴我一句劝不下来,也就不说了。 别看都是年纪小的孩子,但是有些人天生就是人群的中心,其他人莫名潜意识的以他为主,闻予就是这类人。 众人走后,桌子上除了盘子里的食物残渣还有一把不相称松子散在盘子里面。 多年以后闻予记起这把松子,想着小南归当时嗑的那么香一定很好吃吧,她将自己最宝贝的东西给他,他没有在意,没有珍惜,像丢垃圾一样丢掉,再想寻回却发现时间让人无力,永远不可逆更不能重来。 这边小宋到了机场,南归看到爸爸小跑过去问为什么这么快就走呀,还急的要坐飞机,来的时候做的火车,东西也没买,什么都没给姥姥和表姐带,还有说好的地方没去,要吃的东西没吃呢。 就这么走了还真是遗憾呢。 顾临城也看到了女儿的失落,告诉南归姥姥摔倒了,有点严重,要赶紧回去。南归一听急了也不再纠结那些没完成的小期盼,感谢了小宋叔叔这两天的接送照顾,就赶紧跟着爸爸登机。 因为担心姥姥,人生第一次坐飞机也没有心情感受到什么兴奋,两人下了飞机就坐轻轨转到火车站,当天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客车早就没了,火车班次也没了,顾临城没办法打了一辆能跑长途的出租,多给了点钱。 两人坐在车里内心都很急,大晚上跑长途,j市到他们乡镇要四个小时,到家估计也要两点多了,也不知道老人那边怎么样了。 南归出生,一直是姥姥帮着待,这次去北城,闻老爷子问他要不要调到北城的中学,待遇好不说,对于南南的教育也有好处。 当初他父亲也是因为和别人工作上有竞争,政见也不和,要么他上要么他下,当时闻家也不知道这事,毕竟他父亲的职务也不高也不想拉下脸去求人,后来被调到了j市的边缘部门,最后下放到枫林镇。 顾临城不想麻烦人但是确实也考虑到女儿的教育问题,他是做老师的,知道好的教育资源师资环境有多么重要,但是想想岳母,又有些不确定。 大舅哥是再婚,弟媳平时也不大好相与,对岳母和侄女都不太好,自己在还能照顾一二,有点犹豫,实在不行稳定了就把岳母接过来也行。 车开了两个多小时,今天预报有雪,上高速半个多小时雪就开始下上了,司机有些犯困,想点跟烟提神,看到后座的小孩晕车的厉害,就放下了,没办法南归遗传她妈妈,晕车体质,现在难受的厉害,顾临城一直低头看着闺女的状况。 厄运降临的时候是不分时间,不分地点和人的。 突然的震力将南归撞的懵了,等到回过神就觉得脸上热热一片,淋漓下来糊的眼睛都睁不开,等到救援赶到时已经是两个多小时了,因为大雪封了高速,行车困难,南归跟爸爸一起躺在一个救护车里,她躺在另一个担架床上侧头看着医生一遍遍的压着爸爸的胸口最后迷蒙过去。 等到有意识的时候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片白,天已经亮了。 南归尝试着起身却发现腿被固定住了,回想起之前,当时一阵外力袭来爸爸紧紧的抱住自己,自己整个身子蜷缩在爸爸的怀里然后被撞的短暂失神。只记得脸上一直有红红热热的血留下来,自己的腿卡着好疼,一直喃喃的叫着爸爸,但是爸爸没有回应,等到有人扒开车门被拉出来,看着整个车都已经变了形,前后好几辆车撞在一起,旁边还有冲出去的大货车。爸爸被放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头上衣服上都是血,她怎么叫都叫不醒爸爸。 有护士过来,她就问她爸爸呢,护士姐姐说现在不清楚他爸爸情况,一起送进来的人很多,过一会应该有人来看她,已经通知了她的家人,但是比较远,估计中午会到。 南归等护士走了就哭了,自己一个人,爸爸在哪,爸爸怎么样了。 中午的时候表姐跟着舅舅来到了医院,看到南归的时候表姐就哭了,南归抱着表姐问爸爸呢,舅舅长长的叹一口气:“以后舅舅会照顾你的。” 南归不懂,一直要爸爸,哭的累了有护士送过来饭,可她根本吃不下。 住院的几天表姐一直陪在身边,听表姐说姥姥在心外住院,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舅妈在那边看着,她问表姐姥姥还好么,表姐说已经清醒过来了,摔到了腰,要慢慢养着。 过了几天南归还是没见到爸爸,舅舅带着她去医院的一个房间,说让她见最后一面。 南归看爸爸躺在钢板床上一动不动,像睡着一样,也没盖被子,冷不冷啊。 南归走过去小声的叫着爸爸,爸爸没应声,她握着爸爸的手,冰凉冰凉的,继续不停的叫,但是爸爸一直没应她,她慌了,爸爸生气了么?可她有乖的,这几天一直乖乖听话,吃药打针,没哭一声,爸爸为什么不理她? 第7章 她一声比一声大的叫着爸爸,就是叫不醒。 舅舅说她爸爸死了,她知道死了就是以后再也见不到的意思,她不想再也见不到爸爸,不想,呜呜呜的哭了,眼泪糊了眼睛,嗓子梗着也说不出话来,越哭越大声。最后被舅舅抱走了。 过了三天南归出院了,舅舅接了她准备先去看了姥姥再送回家,提前嘱咐她看见姥姥不要说爸爸的事,如果姥姥问她腿怎么了就说摔的,不严重过几天就好了。 南归乖乖点头,一提起爸爸就又想爸爸了,眼泪哗哗的掉,舅舅一看这样不行怕瞒不住,一旦老人再受了刺激就不好了,就先送她回了家。 第4章惨被遗弃 ◎车开了两个多小时,今天预报有雪,上高速半个多小时雪就开始下上了,司机有些犯困,想点跟烟提神……◎ 回到枫林镇,南归没有回自己家,而是被带到了舅舅家,跟表姐睡在西屋。 春节在南归想念爸爸的无限念叨中悄然而至,本来很期待的春节因为少了爸爸少了姥姥,舅舅还在j市照顾姥姥,过得冷冷清清,有时候舅妈做饭,表姐写作业,南归就坐在小床边看着两岁大的表弟。 表姐有时候转头看向发呆的南归,也是很难过,放下手头上的作业带她出去玩,但是南归只想要爸爸,在舅舅家呆了一个多月了,也没有回家,一直在舅舅家。 她偷偷回去过,但是看见一把锁头挂在门上,进不去,看不到爸爸,六圆来舅舅家找她,小孩子也不会安慰什么人,就说带着她去猫儿山放爬犁去不去,南归一点也不想去,也不出门,就想要爸爸,她要在舅舅家老老实实呆着。她知道爸爸不能回来了,但是她就是想等着。 开春的时候表姐开学了,姥姥也被接了回来,舅舅看姥姥情况稳定了,反正也瞒不住,就把姐夫没了的事告诉了老太太,老太太抱着南归大哭了一场,也无法,抱着南归说以后跟着姥姥,姥姥养她。 虽然老太太跟儿子住在一起,但是自己也是有社保的,所以也不算吃喝别人家的,但这样舅妈听见了就不乐意了,觉得平时老太太那点劳保自己家一人吃还好,这又来一张嘴,那边赔偿金也没下来,谁知道多少,将来孩子上学啥的可不是给口饭吃就行的。 舅舅要出去务工,家里就剩舅妈,表弟和她。平时爸爸在还好,舅妈对她还算温和,但是她知道她不喜欢她和表姐,最近更是摔摔搭搭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老太太可不是个包子,你摔给谁看呢?我没吃你没喝你,你给谁掉脸子呢? 经常婆媳两人说着说着就吵起来,南归看着舅妈对老太太大声嚷嚷,就握着拳头挡在姥姥前,吵得厉害了舅妈还推老太太让她滚出她家,老太太气的转头收拾收拾就牵着南归出了门,出了门也不知道去哪,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南归家门口,看着大门上的锁头,南归又想起了爸爸,眼睛红红的。 姥姥低头看看她,儿子也不在家,也不知道钥匙放在哪了,就找人帮忙撬开了大门和屋里面的锁,以后打算祖孙俩就住在这,南归看着屋里还是几个月前两人走时的样子,想起爸爸又哭了,她是真的想爸爸,从记事以来就跟爸爸相依为命,有爸爸没人能欺负她。 帮着收拾收拾两人就住了下来,等到表姐放学回来看到奶奶和表妹都不在就问她妈奶奶表妹呢, “奶奶奶奶,哪门子的奶奶?她是那个没血缘关系的外孙女的亲奶奶还差不多,亲孙子孙女不管,去管那八竿子扒拉不着的。”说完还不解气。伸着手指戳着席英脑袋就骂:“跟你那穷爹一样,分不清亲疏远近,将来你奶奶那点劳保全养了个外四路的外孙女,你这亲孙女一点好都沾不着。” 席英歪着头避开了戳她脑袋的指头。什么也没说就出了门,去了姑父家,等进了门果真看到祖孙俩在这,说了一会话,奶奶也怕孙女被那后妈虐待,儿子在外打工,平时自己在看着还好,现在都不在,就问席英想不想过来一起住,姥姥有劳保能养的起你俩。席英点点头说要跟外婆表妹一起。 到了8月份的时候,老太太觉得赔偿总应该下来了,那可是以后外孙女的生活保障,不能不要,但是儿子不在家又不好问,前一段时间听说,这片房子要拆,说什么棚户区改造,拆了以后在余江市里面盖,但是没有拆迁款一比一换房。 张兰芳也听说了,一想到虽然顾南归还小但是有那个老太婆在,早晚有一天这赔偿款得给她,还有这棚户区改造,余江市好歹是地级市,这市里面房子转手一卖也是十几万,还有老太太那点劳保,以前在一起住好歹这老太太都掏出来贴补儿子家,现在只给那外八路的外孙女花算怎么回事,这越想越来气。 回到娘家说起这事,她妈给她出主意,将孩子送走不就行了,男方还有什么亲戚么,张兰芳没听说那边有什么亲戚,打老公电话问了下,席江也不知道姐夫那边有什么亲戚,只知道姐夫是独生子,席江闻问她问这个干什么,张兰芳说没什么就挂了电话。她妈听完了之后又觉得不妥,就算那边有亲戚,人家怎么可能白养,肯定会要赔偿款什么的。 张兰芳回到家寻思这个事,正瞄到电视里面有打拐的公益广告突然有个想法过了脑子,瑟缩了一下但是架不住内心活泛的心思。 这几天张兰芳想着怎么接近老太太,频频示好,老太太也不理会,张兰芳把席英叫回家来跟她说让她多带着表妹来家里玩,弟弟怪想他们的,但是席英也只是听听没应声。 第8章 张兰芳觉得既然打算做就要做的滴水不漏,太近了容易找到或者自己找回来,现在7岁的年级记事但是记得不多,越大越不好弄,得尽快。现在的问题是两人关系不好,老太太也不会让这便宜外甥女单独跟她着出远门。 还是得想个周全的办法,最近一段时间张兰芳做了好吃的就会端一些送过来,有意搞好关系,也委婉的认错,说自己气急了才嘴没有把门的什么都往外蹦,希望妈别介意啥的,老太太看她态度也挺好,伸手不打笑脸人,怎么也得看儿子那方面。也不能以后不来往了,也就没再摆脸子。 张兰芳让三人回来住,说好赖有个照应,不然这老的老小得小,老太太没答应,说这边住的挺好的,以后就这么地吧,张兰芳心想:哼,以后有病有灾的可别来找她家。 关系缓和之后,张兰芳就开始计划时间地点,时间想来想去还是年前趁着她老公没回来办妥了比较好,再怎么不是亲舅舅看着老太太的面,他也不能同意这事儿,地点不能定在余江和附近的城镇,越远越偏越好 两个月后张兰芳就说自己亲戚有个在j省做生意很有钱,他家闺女结婚,两人也算是亲两姨姊妹儿,小时候玩的好,打电话让过去参加,太远了,本来不想去但是实在盛情难却,又想着席英也没出过远门,带出去见见世面,正好南归也跟着作伴,老太太听了犹豫了,虽然不放心,但是想着这大半年南南老跟着她待在老房子里想爸爸,出去逛逛也好,说不定出去逛一圈就好了。 三人是九月末出发的,正好学校都放长假,又请了两天,这年南归7岁刚过完7岁生日,出门前抱了抱姥姥,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南归本来不想去,姥姥哄着说出去看看挺好,北城在北,j省在南。 三人坐在火车上,出了门南归心情也好了不好少,表姐话本来不多但是为了南归能开心点一直逗南归说话,南归也乐呵呵的答着,张兰芳看看继女,真是也恨不得把这个拖油瓶也一块扔了,奈何她年级大了,扔了也会找回来,卖了最好,买到那个村就回不来了,但是张兰芳虽然能干出扔孩子的缺德事,但是还是没有胆量去卖人,自己文化不高也知道这是犯法的,一旦被抓住弄不好吃枪子的,想想就算了。 到了j省,又转车,火车大巴小面包,折腾到锡镇已经是几天后了,三人住了小旅馆,席英闻什么时候去姨奶家,哪有什么姨奶,这边压根没什么亲戚,第二天一大早席英还睡着,张兰芳领着南归出了门,说是去串门,表姐还睡着别吵她。 张兰芳找了一个小车开到了一个乡村模样的地方下了车,让司机等一下,然后领着南归往村里面走,走到一颗大槐树下,看差不多了就跟南归说你在这等着,舅妈去方便一下,站在这别动,南归乖乖点头,然后张兰芳转头就走了,到村口看到面包车坐上面包车,司机还纳闷那个小女娃娃呢,张兰芳怕被怀疑就说送亲戚家了,然后车开着走了。 这时是n市的榕树最好的时节,落叶就知了秋,也是家乡最好的时节,苹果葡萄沙果已经挂满枝头了,但是南归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张兰芳装模做样的找了几天,怕找到也没报警,就带了席英回家,席英开始不肯回来,张兰芳说你不回去我就自己回去,反正找不到你表妹,再丢了你家里面就更热闹了,老太太的得知外孙女丢了,一急之下又病倒了比上次还严重直接进了医院,席江知道家里的事也匆匆赶了回来,也挪不开手去找,后来告诉老太太报了警希望能有什么消息,可惜半年过去了也没消息,那么小的孩子估计不是被拐了就是没命了。 老太太情况稳定之后,逼着席江去过一次j省,但是j省那么大去哪里找,张兰芳也没说真正丢的地方,就说是在锡市丢的。老太太也想去奈何身体现在一走晃三下根本不行,只能寄希望警察那边能有什么消息。 第5章终于逃脱 半年前南归在左等右等等不到舅妈的时候天都快黑了,走了怕舅妈回来找不到,不走又害怕,实在饿的不行了,就往村里面走,进了村也不知道去哪,就找到一个门口蹲着,闻着里面的飘出来的饭菜香味,肚子更是打鼓似的响起来。十月的j省还不是冷的时候,但是南归还是因为饿了一天,浑身上下冒虚汗抖起来。 南归实在饿的不行就敲了敲门,没人应,继续敲,过了一会听到了脚步声,来人开门打眼一瞅是个半大的小孩,问了半天,南归声若蚊蝇,只说好饿,实在无法,开门人领着她进去,屋里灶台前站了一个女的问道:“这是哪来的小孩?”男的回:“门口捡的,脸生,不是村里的。” 村里就那么几个孩子,互相都认识,一看南归就是外来的,让南归洗洗手,饭菜好了让她上桌吃了饭,南归虽然不好意思但是真的饿坏了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塞,这对男女看到南归这吃饭的架势面面相觑。 等吃得差不多了两人问南归哪里来的,南归一五一十说了,两人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这村偏僻很,也没几户人家,谁会没事带着孩子来,丢了一天也没见人来找,两人正好也好多年没有孩子就想着既然她没人要,自己养也省的花钱买了,但是可惜就是个女娃。 就这样南归在这户人家住了下来,这夫妻俩诓骗她让她先住着,一旦她的舅妈找来见不到她怎么办,一时又说已经帮她去镇里问了,没有找人的消息。 第9章 时间久了南归非常想家,想姥姥、想舅舅、想表姐。每一次她问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开始这两人还骗骗,后来时间久了,两人看她还心心念念的记挂着回家,就生气了,以后再问,就说这就是你的家,以后不准提回家,南归一开始不肯,就闹,前两次两人还哄着,后面让她叫他们爸爸妈妈,南归死活不肯,后面两人就直接动手了,经过几次,南归也怕了不敢再闹也不敢再念着回家了。 时光匆匆而逝,南归记得在这已经过了一个春节了,这里过年不下雪但是冬天也好冷,到了冬天手起的那个也不知道是什么又疼又痒的。 她今年八岁了,回家已经成了奢望,开始两人对她还算好,给吃给穿,但是随着时间常久了也没什么耐心,男的一喝酒一不顺心就打她,每天还要帮着干农活,她每天都惶惶恐恐的,虽然长了一岁但是个头压根没长,小脸也瘦了一整圈,经常鼻青脸肿的,两人不让她出门。 有一次她跑出门想自己找回家,走了没多远被抓回来打了一顿,夫妻俩就再也不让她出门了,男的不在就让女的看着她,两人都不在就拿绳子拴着她。她也试过找机会逃跑但是每次都被逮了回来,回来就是一顿暴打。 终于有一天在阖家团圆欢庆的春节,男的喝多了又来打她,南归只顾着抱着自己的头蜷缩在墙角,男的打着打着就来脱她的衣裳,脱不下来就硬扯,南归吓坏了一直反抗,但是她一个个头不显,常年因为营养不良发育迟缓的小女孩,哪能抵抗的住一个成年人的力量,拉扯间撕拉一声外套被扯开了,南归吓的一边哭一边巴掌拳脚一顿乱打,男的气急一巴掌狠狠贯到南归脸上,打的她脑袋嗡嗡懵了半天。 缓过劲儿来看到男的低头要来亲她,南归也顾不得疼了不要命的挣扎的,就在绝望之际看到那女的进来拿了一个竹棍朝男人身上一顿乱打,男人挨了几下后站起来就来抢女人手里的棍子,女的一边骂一边打,满嘴的狗畜生不要脸,小狐狸精。南归趁两个人打成一团的时候,翻身站起来撒腿就往外跑,两人打的正欢没注意人跑了。 南归跑出门依旧往村口当年来方向跑,跑着跑着想到每次都是在这条路上被抓的,稍一犹豫就转头换了一个方向,往山上跑,山上是一大片竹林,黑乎乎一片,比起刚才那一幕这点漆黑的竹林好像也没有那么怕了,南归摸着黑奔奔卡卡一步也不敢停,怕被抓回去,怕挨打,更怕那个男的。就这么跑了一夜,累的时候歇的时间都不敢太长,喘口气稍稍休息一会儿就继续跑。 天泛起鱼肚白,蒙蒙亮的时候,南归才觉得自己是真的跑出来了,今天是大年初一,南归9岁了。 一夜逃亡下来,南归很饿,跑出一片竹林又进了另一座山头,就这么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自己跑到哪去了,也不知道这儿离自己家多远,又饿又冷又渴又累。 当初在那户人家的时候经常被拽出来帮着去挖笋,看到这边好多竹子,想着如果碰到竹林挖到,生啃也能吃可以顶饿,南归找根棍子就开始挖,竹笋哪里那么好挖,挖了两个小时才挖到连几个半大不小的。 手上都是泥,周围也没有水,但是她实在饿坏了就扒下一层层的皮,开始啃,泥土硌牙也顾不得了,啃着啃着眼泪掉了下来,其实这两年南归已经没有那么爱哭了,一旦哭了就会被打的更厉害,就不敢再哭,现在想起了爸爸心里酸酸的,如果爸爸还在,自己怎么会被人这么对待。 南归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走出这片林子也不知道要去哪,但是想到找到警察叔叔肯定有用,想找到警察就要去有人的地方,想到出路,南归突然有了奔头,脱下被撕个大口子的衣服包了两根笋就继续上路。 中午的时候,终于走出了这片林子,站在林子边大大的舒了一口气,抬头眺望远处远远看到前边的土坡上有烟,是火烧的那种烟,走近一看,有个人跪在那低着头烧纸,那人听到声音抬起头便看到一个衣服斜背,小脸黢黑,脸上还挂着两道蜿蜒淌下的泪痕,浑身是泥的小姑娘杵在那瞅着他,男孩看了一眼回头继续烧纸。 南归看着带着口罩顶着鸭舌帽的男孩,看样子猜想应该比她大,虽然是一个半大孩子,但是经过这两年多的半囚禁生活,她现在对谁都很警惕,可现在自己跟无头苍蝇一样乱转,靠自己怕再转几天也转不出去饿死在山上,只能赌一把,赌这个男孩不是坏人。 男孩烧完了纸起身垂着眼睛盯着墓碑伫立了一会,转头就往山下走了,南归在后面慢慢得跟着,男孩也不问她为什么跟着他,到了山下看到一条路,到路边的时候站了有一一会就过来的一辆大巴车,男孩上了车,南归怕车门关了也赶紧跟了上去,售票员看到南归的穿着还有模样说道:“不满12周岁半票。” 南归哪来的钱,嗫喏的说了声:“我没钱。” “没钱坐什么车,快下车,你家大人呢?该不是闹离家出走跑出来的吧?”司机口气不大好。停下车让南归赶紧下车。 听到这,她声音更小了:“我走丢了,我是逃出来的。” 正不知所措间,看到一只白皙的手递过来几张纸币,售票员看了看男孩,扯了两张票给了他,这只白皙的手接道纸票转到她面前递过来一张,南归抬头看看带着鸭舌帽的少年,慢慢伸手接过纸票,伸过去的手和少年的手放在一起,一个土土黄黄满手干泥,一个白皙修长指如玉笋,南归赶紧收回手,不好意思的把手藏在身后,脸也热热的红红的。 第10章 呐呐的说了句谢谢。 后面有空座,南归挨着少年坐下,想了想道:“小哥哥能带我去警局么,我是逃出来的,我想回家,我想找警察叔叔帮忙。”男孩闭着眼睛没说话,也不知道听到她说话没。 到了站南归跟着男孩下了车,又跟着他上了一辆公交车没一会又跟着下了车,下车后没走几步就看到前面有个警察局。 “到了”一个很干净好听的声音说道 南归看到警察局的时候开心的笑了,终于放下心来了,转眼看到男孩走了,想了想赶紧追上去:“谢谢你,我叫顾南归,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没说话,默默走着。 南归跟在男孩身边不见他回答,又继续说道“等我的家人来接我,我会报答你的,还有你帮我付的车钱。” 南归看着男孩还是没应声脚步都没停,很想感谢他,又不知道怎么感谢,想起来自己背后的两颗笋,就赶紧解下来塞在男孩怀里,怕他不要,塞完之后就赶忙跑了。走到警局门口看到远处的男孩停了下来又继续走了。 南归报案之后警察阿姨就带着她去洗了脸洗了手,还给了她盒饭,吃完饭,累了一天一夜终于支撑不住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醒来之后警察阿姨说根据她提供的线索在资料库里面没有查到对应的报失的信息,让她再想想除了自己叫什么还知道其他信息么?比如家所在的城市,父母的名字,家里的电话,亲戚的名字。 “不知道,不记得了,我只知道爸爸姓顾,姥姥叫爸爸阿城”至于家庭地址,长到六岁整天都在家里那么一块地方呆着,除了出了一次远门去过京市,也没注意自己生活的地方叫什么名字。 “哦,我想起来了,我表姐叫席英”南归想了半天突然兴奋到,觉得想起来这个应该很有用。 两个警察默默相视,小姑娘还不怎么识字也不知道那个席哪个映,就随便记下了。也知道这是没什么用的信息,全国同名同姓的人太多,表亲又不在一个户口本上很难查到。 有报警无报失,警察略一想就想到了遗弃,又不好当小女孩的面说,又记下之前小女孩之前说的被两个大人关起来长达两年多并殴打的事,然后让南归坐下等着一会带她去安顿。 几天过后警察带着她去指认囚禁她的人,南归看到两人吓得赶紧躲在警察叔叔身后,确认之后,那对男女一边骂一边被带走了。但是经过审问这对男女,还是没有价值的信息。长时间住在警察宿舍也不是回事,这种无人报失认领的走失小孩一般都会被送到福利院。 南归知道自己不是孤儿但是要被送到福利院,心里很酸涩,为什么家里人没有报案没有找她,那对男女在两年中经常骂她是没人要的赔钱货是真的么,不然为什么姥姥舅舅舅妈表姐不找她。 两年多的半囚禁生活给南归带来了不小的心理阴影,缺乏安全感,在福利院的刚开始那段时间,南归经常做噩梦,梦见两个张牙舞爪的人向她扑来,每每被吓醒都惊的一身冷汗。 九岁的南归早就过了入学的年龄,因为现在刚好过完年学校都在放寒假,而且又不是正规的入学时间,只能等开学。 幸好南归爸爸是老师闲暇时间就教她读书认字,加上7岁的时候也上过半年学,但是经过这两年多忘得差不多了,院长犹豫一番之后就先让南归上着,跟不上的话再降级。 刚开始南归有些不适应集体生活,睡觉,吃饭都是很多人一起,固定时间起床等着校车来接去上学,对于现在的生活虽说不适应但是她觉得比过去的两年好太多。 慢慢的也面对了现实不抱着被找回去的希望。 第6章解救回京 时间过得很快,又是一茬落花,又是一地秋叶。 南归从刚入学的不适应到如今已经认识了几个朋友,一起结伴吃饭上学。 这天南归在校食堂吃饭,班级上有个很霸道的孩子跟旁边的同学吵了起来,老师过来调停,霸道的孩子却不放在眼里,趁着老师夹在中间拉着另一个,那个霸道的孩子一碗饭扔过来,好巧不巧扣在了南归头上,哗啦啦混着汤的米饭掉了下来,南归愣住抬眼看去,惹事的那个孩子吼了声:“看什么看,没人要的孤儿,想挨打么。” 老师一看这情况也不再忍,直接大吼着让惹事的那个去罚站,惹事的那个并不怕甩甩袖子走了。临走的时候还说了句,“走就走跟一群没人要的孤儿一张桌子吃饭,让我吃我也吃不下,回家我就让我爸爸投诉你们学校!也投诉老师你,拉偏架!” 老师也气的无奈,但是也知道他爸爸是当地小有名气企业里面的什么总,也学人家企业家给小学捐个新桌椅啥的,小地方就这样,山中无老虎猴子咋咋呼呼觉得自己能当大王。 真是令人讨厌,南归巴拉巴拉头顶,老师过来让其他人继续吃饭带着南归去收拾。 过了几天是食堂那个惹事的刘栋梁又开始重操旧业,拉着几个他的跟屁虫又在欺负食堂那个男生,男生跟刘栋梁这憨壮憨壮的人比起来瘦小的多,虽然南归比他们大两岁但是可能这两年营养没跟上,所以个头也并没有比他们高出来多少。 课间时间,南归在写作业谁知道写着写着,一个身体飞扑过来,扑过来的人一不小心借力把南归的作业本哗啦撕了,南归的看着起来的那个男孩有些眼熟,在食堂的时候就觉得眼熟,一时没想起来在哪见过,男孩起来一看到不小心撕了人家的作业本,无措的起身站在一旁。 第11章 “对不起”男孩低头说道” “不是你的错,哎,算了” “哈哈哈,孤儿把孤儿的作业本撕了,大水冲了龙王庙啊”这招人烦的刘栋梁笑的前仰后合,一副雪姨嘴脸,看着就气不打一处来。 有句话说的好,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爆炸。 南归本来就不是惹事性子,奈何这刘栋梁真是一次次在别人的血压点上蹦迪,现在还在那一副小人嘴脸张狂的舞舞玄玄的。 “啪”的一声一本书直接糊在了刘栋梁的脸上,给他一下打蒙圈了,书掉下来反映了一会,才回过神,自己竟然被打了?!直接上来伸手就要打南归,南归经历过两年多的被打生活,条件反射抱着头,刘栋梁一胳膊抡了过来,打的南归胳膊好疼,刘栋梁也一样疼。准备再下手的时候上课铃响了,老师也进来了。 “刘栋梁怎么又是你?”老师无奈吼道,现在的孩子都交娇气的不行,自己家的孩子可以打别人但是不能挨打,特别是一旦碰上事多的家长,那是有理说不清,被缠上,得不到满意的答复都恨不得闹到教育局去。 “是我又怎样?我就看他们不顺眼。” “明天叫你家长来一下” “你不说我都要让我爸爸来一趟,你们就等着倒霉吧,你还敢打我?不过也是,像你们这种没人要的孤儿,都没家长可叫,哼!”说完不解气回头还吐了一口“没人要的孤儿!” 南归听得心里又酸又憋屈,是啊,她没爸爸了,没人护她也没人要她了,眼圈慢慢红了,但是没有流泪,转头回了座位坐下,旁边站着的男生,看着红眼圈的南归,又说了一句“对不起”就回座位上了。 放学排队等校车的时候,垂着手站在那的南归,突然感觉手里有人塞过来东西,低头一看是巧克力,转过头看到被刘栋梁欺负的那个男孩看了她一眼就又低下了头。 南归握着巧克力,想还给他,但是看见对方垂着的头,没再说什么。 车来了,上了车坐下后发现那个男孩坐在她前面,到福利院下车的时候,发现那个男孩也下了车,怪不得眼熟,原来是一个地方的呀,应该什么时候见过。 两天后的周末,南归正在寝室做作业,福利院的护工阿姨叫她出来,说院长找她,她以为打架的事被知道了,院长要训话呢,忐忐忑忑走了出去,一路上怕惩罚,怕因为打架的事把她赶出去。 她都想好怎么认错了,到了院长办公室,敲了敲门进去了,看见院长坐在沙发上,旁边的沙发还做三个人,南归没仔细看,走到院长旁边低着头等着训话。准备院长不说她也不说,或者院长说了她就死不承认,但是又想到爸爸说过好孩子不能撒谎,可是这真不是她的错。 在万般纠结种,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这就是小南归吧?长这么大了?比四年前高了不少。”南归抬头看向说话的人,看着眼熟,一时间没想起来在哪见过。 小宋看她疑惑得眼神:“我是小宋叔叔啊,你忘了四年前你来京市我开车接的你和爸爸。” 这么一说南归想起来了,是小宋叔叔。 “小宋叔叔”南归开心的喊起来,毕竟这是三年多以来第一次见到熟人。 小宋站起来,看着已经是大姑娘的南归,长得还是很瘦小,叹了口气,对她说道:“这位是闻首长得生活秘书,叫吕叔叔,首长派吕叔叔接你回去。” “吕叔叔好” 本来一个人就能办妥的,但是考虑到怕小南归认生就让小宋一起来了。 吕秘笑呵呵的摸了摸南归的头。 院长站起来,跟两位握了握手,交谈一番就让南归去收拾东西一会就出发,手续已经全部办完。 南归生怕两位叔叔等急了,匆忙收拾一下,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背了书包,护工阿姨帮着收拾了院里发的几件衣服装到一个包里,跟同住的几个小伙伴道别之后就走了。 车就停在楼下,快上车的时候,南归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被刘栋梁欺负的小男孩,想了想跑过去,在包里翻出平时攒着没舍得喝几包牛奶递给他。 “我要走了,这几包牛奶都是我攒下来的,给你了,喝了牛奶能长高,长高之后就不怕别人欺负你了”说完南归就颠颠跑回车上了。 男孩捧着几盒牛奶眼圈泛红,一动不动的站在那看着车开出了大门。 路上南归一直看着窗外,看了眼前座的小宋叔叔,欲言又止的模样,什么也没说,过了一会又转过头看过来,坐在旁边的吕秘注意到,问道:“小南归有话要问小宋叔叔么。” 南归想了想问道:“闻爷爷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你们回家之后,后面的两三年一直也没有联系过首长,首长工作上也比较忙就没顾着问,后来想起来再问就是上半年发现你爸爸电话早已经打不通了,就让人打听打听什么情况,后来才知道你爸爸三年多前去世了,哎,首长挺难过的,又得知你三年前就丢了,一直没找到,就让人去公安系统查,说来也是幸运,一查就查到早在一年多前就有人报警在失踪人口登机过你的走失信息,这才找了过来。” 南归这才知道原来是闻爷爷主动找来的,并不是姥姥一家报警找到的。不过自己也不是没人惦记得了,心里酸涩不已。 四人开车去了n市,锡镇隶属陆j省n市下面,一时想到当年跟着舅妈开开心心的过来以为吃酒席,没想到自己在这游荡将近四年,如果知道有一天表姐为了找她考到了n市,蹉跎半生,她就不会一时想不通,因为心中的那一点点怨念负气的没联系家里。 第12章 可是千金乃买早知道啊。如果真的早知道,自己就不会选择去闻家,或者再早一点四年前就拉着爸爸不要出门。 万般皆是命一点不由人。 四人到了机场,谭家司机说阿予年后会回京,吕秘让他帮忙问候谭老爷子一家,感谢帮忙,因为这次事情匆忙下次再来拜会,寒暄一番之后三人就进了机场取了登机牌过了安检没一会上了飞机。 这是南归第二次坐飞机,没想到一别四年,留下的记忆都不是很好。 一个多几小时就到了京市,虽然南归穿的少,但是不用出航站楼,直接转地下停车场,坐上车之后,南归又有点忐忑,上次是爸爸领着,这次就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 又是一个冬天,整四年再次来到京市,已经没有了第一次来的雀跃,反而是苦涩异常,看着窗外的树木想起了爸爸。经过四年前的车祸,也不知是受了刺激还是长大了就慢慢变好了,这两次已经不晕车了,也许是没人再心疼护着她了,也没什么矫情的资格。 一个多小时就开进了岗亭大门,熟悉的敬礼,熟悉的大门,熟悉的两边高大泛黄的大榕树,以及苍绿的松柏。 下车进门之后,常婶听到声音走过来,看到南归,眼里盛满了心疼和怜惜,小宋和吕秘把人送到位之后就走了。常婶牵着南归去洗手,问她饿不饿,一想飞机餐也吃不饱就让她坐着等下,没一会就端了一碗馄饨出来,怜惜的说道:“肯定饿了,快来吃了,吃完先睡一觉,房间早就收拾好了。” 南归吃着碗里的馄饨,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已经很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馄饨了,以前在家的时候有姥姥给做,爸爸不太会做面食,在外游荡的那几年,吃吃穿穿都是凑合,哪怕到了福利院虽然没了人打骂,也不是想吃什么就能吃到什么,院里吃的也很一般。 家的味道很久没有感受了,也许是这几年的经历使得她现在一点安全感都没有,也比同龄人更加懂事,懂得珍惜,懂得满足。 第7章重新入学 吃完了馄饨,常婶领着南归上了二楼到了她的房间,指着对面:“这是阿予的房间,不过不在,在n市,过年应该会回来。”又给她介绍楼梯左侧走廊尽头是老首长的房间和书房,闻氏夫妇住在在三楼,平时也不太回来,都忙。 南归跟着常婶进了屋,常婶拉开衣柜,看到里面整整齐齐挂着没有摘吊牌的衣服,薄的厚的都有,贴身衣物和睡衣都放在抽屉里,又推开了卫生间里面放着洗漱用品,教她浴缸花洒怎么拧,哪边出热水哪边出凉水,说完之后,常婶摸了摸南归的头对她说先休息吧,过几天首长会回来一趟,再听听他的安排,肯定是要尊重你的想法的。 南归听了点点头,说了声谢谢。 关上门之后南归坐在床上,想了一会以后该怎么办,想着想着也没个头绪,有点困倦,歪着身子侧躺下,盯着窗台上的淡绿杜鹃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等到晚上,常婶上来叫她吃完饭。 饭后,南归回到房间洗漱之后,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房顶,想到爸爸应该见到妈妈了吧,会在天上看着自己么,如果一直在身边守护着自己,那么自己游荡的这四年爸爸妈妈应该很着急吧,如果看不到自己,她不知道这个世界自己还有什么值得希冀。 几天之后,南归正在帮常婶摘菜,听见门口响动,出来一看,是闻爷爷回来了,闻老爷子一进门就看到一手攥着芹菜一手抓着芹菜叶子的南归杵在那看着自己。 “不认识闻爷爷了?”闻老爷子笑呵呵的说。 南归看着身板依然笔直面容严肃但说话的语气一如四年前那么温和的闻爷爷,亲切感突然直冲胸臆,跑过去抱住了闻老爷子。好像这几年受到的委屈终于有人知道,有人理解,可以得到安慰。 闻老爷子抚了抚南归的后背,拉着她坐了下来。看到小姑娘眼圈红了却强忍着没有落泪。 等到南归情绪平定之后问她是想留在这里还是想回家,南归低着头没有说话,闻老爷子就知道了她的想法,是啊,走失这么多年不报警,意图这么明显。 “我也是这么想的,你爸爸妈妈都不在了,家那边也没有什么正经的亲人,就待在闻爷爷家吧,闻爷爷跟你爷爷一起长大,跟亲兄弟一样,你也是我的孙女,再说将来还要做我的孙媳妇呢。”说到这闻老爷子哈哈笑了起来。 听到后面那一句,南归虽然不显个但是好歹也十一岁了,害羞的低下头。 说完之后常婶说饭好了,叫两人吃饭,饭桌上闻老爷子一个劲的给南归夹菜,已经吃饱了的南归看到碗里的菜又淦了一碗饭,实在是吃不动了。 饭后,说到上学问题,听吕秘说现在南归现在在读小学二年级,按照正常入学年龄现在这个进度是不正常的,也是耽误了,还好小学内容不是很多,看过吕秘拿来的资料,这小丫头在福利院成绩很好,如果趁着寒假赶一赶功课,请人教一下应该能赶上正常学龄上学的进度,问了南归的想法,南归表示都听闻爷爷的,以后工作赚钱之后一定会还,会报答他的。 闻老爷子听了后哈哈笑道:“有志气,不过闻爷爷不需要你还,你能好好读书健康长大就算对我最好的报答了,也算对你爸爸妈妈最好的安慰。” 南归用力地点点头,一定会的。 第13章 虽然已经快放寒假了也请好了家教,但是提前熟悉一下学校环境也不错,便于以后更好的融入。第一天入学时吕秘书一陪同南归去的,小宋叔叔开的车,闻爷爷说以后就让小宋叔叔送她上下学,南归说坐校车就好,闻爷爷说以后熟悉了,你想坐校车的话再做,年前还是一直让小宋接送。 到学校办完手续,看到南归被老师领到班级,吕秘书就走了,老师让南归上台自我介绍,放眼看去下面整整齐齐码了四十多个小脑袋瓜,介绍完毕之后就安排了座位,南归知道自己的年纪不应该在这个年级,但是要想恢复正常的学段就要努力赶上之前落下的课程,所以每天都很用功,课堂上教的也很简单,南归都能听得懂。 上了没几天课就放了寒假,小学生除了一点寒假作业没什么可忙的,放了寒假都撒丫子开始玩,但是南归却不行,她要趁着这寒假学完三四年级的内容,过完年就10岁了,要直接上五年级,所以南归分外努力,猫在屋里整天学习,也不出门。 学习的空档偶尔下楼帮忙,常婶一直说不用不用,但是南归习惯了,不做点什么心里不踏实觉得白吃白喝人家的,虽然自己做不了什么,就是打个下手擦擦桌子摆摆碗,但是总觉得比什么都不做好。 期间经常听常婶提到闻予,说他是她从小看到大的,虽然在家的时候不多,但是很是得老首长喜欢,闻予现在n市读书,平时也就节假日回来,至于闻予爸妈,两个人都是大忙人啊,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难怪阿予不怎么喜欢回来,虽说是个家吧,但是你看这一个个忙的一年到头都聚不全,春节也是如此。 “这么累,这么拼,何苦呢”反正常婶是理解不了。 但是不理解归不理解,如今闻家在整个京市的地位也是数得上的,在一砖头下去就能砸死几个皇亲国戚的京城,能在这稳住脚数得着排得上号,看的不光是职位,最重要的还有家族底蕴,姻亲,人脉,派系,或者自己就是哪派,不说长盛不衰屹立不倒,最起码自己站的那边别倒下,连带拽到一大片。上边下面都是相辅相成,辅好了,上边成就了,自然平步青云。说话有人听跟说话没人敢不听完全两种概念。 沉浸在赶课中的南归放松间看到窗上一片窗花,走到窗前一哈气,一小块窗花融化了变得透明起来,今天开始进入三九天了,一年最冷的时候,还有三天就是腊八了,爸爸的忌日也快到了,低头捏捏花叶,看着绿意盎然肉乎乎的蟹爪莲开的满盆,南归转身去楼下。 “闻爷爷过几天会回来么?”南归削着土豆问道。 “没接到电弧,应该是不回来,怎么想闻爷爷了\\\"常婶笑着说道。 南归放下削好的土豆,打开水龙头冲洗之后从小板凳下来。 ”没有,就想着过几天腊八了,会不会放假” “哎呦,像老首长这样的哪来什么假不假的,过年都没得休息” 两人吃晚饭,南归就去了花房,看邢叔修剪花枝,邢叔也知道小姑娘家家都喜欢花花草草的,看着蹲在旁边的南归,一边忙乎手头上的活一边给小姑娘讲这是什么花,怎么养怎么浇水施什么肥,怎么压枝,外面寒风凛冽,玻璃房中春意盎然。 南归活动完毕,下午英语老师来了,跟着老师进了房间继续赶考书生模式。 腊月二十九这天,闻老爷子回来了,还给南归带了不少东西,都是吕秘出去置办的,南归看着各种吃的玩的穿的,心理一片触动,闻爷爷待她是真的好,这么忙还能想到她。 “明天吃完早饭我就得走啦,不能陪南南过年啦,提前一天回来跟南南吃个饭,算是一起过个年吧。”闻老爷子说完揉了揉她的脑袋。 “前几天是你爸爸的忌日,哎,我也疏忽了,等明年清明让小宋送你回去看看你爸爸吧。” 南归这下没忍住眼泪终于掉下来了,这世上也就只有闻爷爷还在惦记着她们父女俩。 “明天下午你闻叔和谭姨回来,家里能热闹点,等过几天阿予回来让他带你出去好好玩玩。” 南归点点头,爷俩吃完饭之后,闻老爷子问南归会不会下棋,南归说不会,但是想学。 “你爸爸的棋艺精湛,竟然没教你,说起这个,你爷爷和我还算同门呢。”说着说着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当年我父亲一起教你爷爷和我,你爷爷可没我厉害,十有九输。唯一赢得一把还是要一直悔棋,我不耐烦了让让他才能赢。” “哎……但是你爸爸可比你爷爷出息的多,我跟你爸爸下是十有九输,但是也从不因为我是长辈装装样子让让我。”“这样一看,你爸爸可比你爷爷强多了,不过你爷爷的书法在我们这圈同龄人中可是一绝,这个练过么?” 南归很是不好意思的摇摇头。 “这一老一小的俩东西,身怀绝技不教教你,真是不知道是抠门还是懒,他们不教闻爷爷教你,女孩子就应该多学点,陶冶情操,将来你和阿予没事就手谈几局也有助于交流感情嘛不是。”闻老爷子一本正经的说道 “闻爷爷~” 闻爷爷总拿她打趣,南归一共就见过闻予那么一次,还没说上话,小姑娘脸皮薄一说起这个,脸臊的通红。 说起这个,南归想到也不是爷爷不教,爷爷去世的时候自己才两岁,能学个啥,饭碗都端不明白呢,爸爸也教过她下棋,这就是自己纯粹学不进去了,说起棋艺和书法,爸爸偶尔练字的时候也抓她过来在旁边观摩,美其名曰熏陶她的文艺细胞,但是她开始也没什么兴趣就知道围棋白吃黑,黑吃白的,棋子倒出来就都拿去和表姐盖房子,要么拿笔描两下就不耐烦的跑去扣地瓜,放爬犁,见天的疯跑。 第14章 两人进了书房,面对面坐着,闻爷爷开始给她讲规则,让她执黑子,一边讲一边下。等到快九点的时候,南归已经摸明白规则。看天也不早了,走的时候闻爷爷还给她拿了两本书。 第二天一早吃完饭闻老爷子就走了,南归帮着常婶开始贴对联窗花的。南归问常婶过年不回家么,常婶儿说初二的时候再回,初三,闻市长夫妻御园的帮佣会过来两个。 下午的时候南归正在看书,常婶儿过来叫她下去,说闻市长夫妻俩回来了,要下去见见的,南归收拾了一下,赶忙跟着常婶儿下了楼。 第8章再见闻予 闻叔叔她是见过的,但是当时年纪小,又隔了这么久,还是有点陌生,闻叔叔还是那么好看,带着金边眼镜,看上去斯文温和的闻叔叔旁边坐着一位很是漂亮的阿姨,平时生活中,南归没见过这么有气质的阿姨,虽然是冬天但是穿着薄绒连衣裙,腰间系着腰带,头发慵懒的梳在上面,丝丝缕缕散落下来,眉眼顾盼生辉,右手端着杯子,抿了一口看着南归。 南归被推了一下,常婶说:“这就是南归,南归这是阿予的妈妈,你得叫谭姨。” 南归反应过来,走过去,让自己尽量显得不是那么紧张,大大方方的:“叔叔阿姨过年好,我是顾南归。” 谭雅上下打量了一下之后道:“今年几岁啦,上几年啦。” “过完年这个年就11岁了。”想了想道:“开学就上五年级了。” “嗯,在这里就当自己家一样,我和你闻叔叔很少在家,有什么需要就找常婶。” “谢谢谭阿姨关心,我记住了。” 谭雅点点头,看向常婶说道,阿予说是明天早上的飞机,准备点他爱吃的,我和博彦等爸回来,初五就要去n市。初二的时候你回家,初五记得回来。 常婶一一记下应了之后,谭雅夫妻俩就上了楼,两人身边的生活助理和秘书将两人的行李提上楼。 南归回到房间,在卫生间照着镜子,左看右看,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哎,难怪闻予长得好看,虽然四年多过去了,但是依稀记得四年前的闻予在花房阶梯上垂眸看她的神态,谭姨和闻叔都是那样好看而有气质的人,以前觉得爸爸算是镇上她所见过的叔叔里面长得算好的了,但是这样一对比,印象中的爸爸虽说还是很帅气但是比起闻叔叔他们还是差了一种……呃……气场,对,就是气场,不怒自威但是给你的感觉又春风徐徐虽说温和但是又不好亲近。 想起谭姨刚才打量她的眼神,跟四年多前闻予扫她的一眼好像,不愧是母子,话虽说的平和但给她的感觉是傲视,现在的她对于人的情绪和态度很是敏感。 年夜饭,南归跟着闻叔夫妻俩吃的,桌上两人聊着工作的事,偶尔聊几句朋友的事, 年夜饭后就各回各屋,闻叔又出了门,据说要走访慰问,京市禁放烟花,闻家年夜饭吃的规规矩矩,所以也没什么过节的气氛。 以前在家的时候到了除夕爸爸会带着她到舅舅家跟着姥姥一起过,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准备年夜饭,包饺子,看春晚,到了饺子下锅要放鞭炮迎财神,吃完年夜饭换上新衣服,站在炕上穿上新袜子踩小人,这是一年到头最开心的时候了,每年从喝了腊八粥就开始掰着手指头数穿新衣服日子,之后是要守岁的。然后一大早去亲戚家拜年收红包。 第二天一大早,南归起床之后下了楼看到闻叔和谭姨在沙发上坐着,赶紧走过去拜年说着吉祥话,两人听后道声“乖了”各自包了红包给南归,南归接过道了谢就去了厨房,看到常婶在忙乎。 其实除了常婶还有一个帮佣是负责打扫卫生的,每天早晚来一次,家里常住的就是常婶和她,邢叔是定期来,小宋是在后面值班室,负责家里临时用车,自从南归来后就主要接送南归上学,闻氏夫妇都有自己的司机,闻老爷子也有自己的警卫和司机。 早饭之后南归来到花房浇花,修修枯枝,剪剪残花,阳光房里温暖如春,水壶喷洒的弧度映出一道七彩斑斓的彩虹,让人看了心情莫名舒畅。 浇完了花花草草,南归回到客厅准备上楼继续赶考书生模式。 出了花房抬头间看到一少年从楼上缓步而下,南归一眼就认出了这是闻予,四年多前的男孩现在已经可以称得上少年了,整个人比以前高了不少,自己因为前几年营养不良,耽误了长个,将将巴巴能够到一米四,反观迎面走来的少年宛如春季的柳条,一夜之间抽枝疯狂生长,等到少年站定在眼前,嗯,是了,只有自己没长个子的感觉,暗暗比对着对方大约高出自己一个头还多。 昨天还在对镜遥想着令人心生羡慕引得自己自艾的脸庞现在就在自己的两步外,眼眸明澈,剑眉入鬓,面容白皙英俊,齐耳的鬓角头发寸寸,头顶密密簇簇的小碎发,最长的垂下不过刚好抵住眉眼,虽然穿着休闲,但是难掩修长的四肢,一手插兜,一手闲闲的垂在身侧,站在阶梯上淡淡的俯视着她。 十一岁的南归已经十分懂得美丑,小时候就是一名颜狗,知道爸爸帅气,也知道女孩子编什么辫子好看,爸爸不会就让爸爸去学。 所以当初离京的时候,不仅仅是因为礼貌也是因为爱美之心,才把兜里最后一把松子掏给他,不然儿时那么护食的她怎么可能把好吃的心头爱分给别人,其实心里也是有一个小小期盼希望能做他的朋友,以后再见面能跟着他一起玩,能记得她。 第15章 “顾南归?”干净清透的少年声。 “是的,闻予哥过年好。” 少年笑笑,“同好,一会游一洺会过来,他你也见过的,呆着没事的话可以来一起玩。” 顾南归知道这是客气的话,便也客气道:“谢谢,哎,但是没办法,还有好多功课要赶。” “这么用功?”少年眉毛一挑“大年初一就这么用功,令我等只顾享乐之人汗颜至极呀” 南归呵呵笑道:”没办法落下好多,再不努力,等到别人都退休了,我才刚就业呢。” 少年笑笑:“那你继续努力。” 南归回到房间打开书本,继续埋头苦读 晚饭桌上,谭雅问闻予打算什么时候回北京读书。 原来闻予因为父母爷爷常年工作繁忙,总让保姆带也不是那么回事,放在外人手里也是不放心,三岁的时候就把闻予送到了n市的外公家,小学初中都是在n市读的,不管是将来参加高考还是准备出国,高中阶段还是要回到京市来的。又因为爷爷和父亲工作身份的缘故全家都不太建议他出国,当然现在说这些还很远,还是要他自己决定。 “高一回来。” “还是要尽早。”谭雅觉得高一还是有点晚。 饭后,同一个大院的来串门,南归很少出门,也很少在家遇到来做客的,所以都不认识,但是认识里面的一个男孩,之前刚来京市和闻予送狗回来在路上等到的那男孩。 男孩的父亲跟闻叔上了楼,男孩的母亲在跟谭姨说话,看到她问道:“这是谁家的孩子呀。” “爸朋友的孙女”其他的没多说。“这是贺西风的妈妈,叫张姨。”谭雅朝着南归道。 “张姨新年好” “嗯,好好。” 贺西风转头看向南归,鹅蛋脸,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双笑眼,跟人说话时,总感觉在笑,有点眼熟,但是一时想不起来。 “一起打牌不?就我们三个也打不出什么,斗会地主,不然把游一洺叫来打会麻将?” “多大就麻将麻将的?不许。”贺母嗔道 “大过年的,玩玩不碍事。”谭雅笑笑。“去吧,带着南归一起,整天憋在房里也不怕憋坏了。” 三人上了三楼,贺西风打电话叫游一洺。 “我说怎么看着眼熟,原来真的见过,那你这几年怎么没再来?”贺西风问道。 “家里发生了一些事” “哦”贺西风也知道关于人家隐私就此打住也没深问。 游一洺来了坐到对面之后也认出了南归,大大咧咧说:“这就是你的小媳妇啊。” 三人一愣。 “谁的小媳妇,你在说什么胡话!”贺西风看神经似的看着游一洺。 “阿予的啊。” “你听谁说的”闻予说道 “我老子呀,他在你爷爷手下不是么,年前以为闻叔谭姨都不回来,家里放着你的小媳妇怕一个人过年太冷清,想带部里去,后来听说你们都回来就算了。” 闻予听了好一会没说话。抓着牌,过了一会道“别胡说。” “我可没胡说,你爷爷说的,你们两家订的娃娃亲,真是想不到,都哪个年代了还搞这一套,也不看看……” 闻予看着南归窘迫的表情,轻声呵斥道“好了,闭上你的嘴巴,抓你的牌。” 游一洺撇撇嘴不说话了。 南归回过神来,忘了说自己不会玩,但牌都抓好了,这可怎么说啊,以前只在电视里面见过打麻将,只知道抓一张扔一张,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三人本来说好玩多大的。南归听完头皮发麻,是人民币不?是真钱么?虽然比起几万几十万对现在的她来说的天文数字还差一截,但是小小年纪就玩上千的了么,南归听了不可思议,平时吕秘会定期给她生活费,饭卡也有定期充值,平时出行有车接车送,衣服用的都是买好的,也没有用钱的地方。 昨天收到的红包就够震惊了,回到房间打开一看,闻叔给包了一万,当时摸着就觉得厚度不一般,本来以为是一打十块的新钱,打开一看震惊了,谭姨给的摸着薄薄的,以为顶多就是一百块钱,打开一看是一张卡,上面有密码。 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这么多钱,饭卡到是摸过,银行卡还是头一次。内心有点不安,问过常婶,常婶叫她安心,说第一次在闻家过年也是第一次见面,算是长辈对小辈的爱护,闻家不差这点钱,给就安心收着。 现在他们三人打麻将玩的这么大自己还没捂热乎的那点钱够几个来回的? 游一洺听这可还行?叽了哇啦开始赖叽上“我可没这么多钱,你们这两个有进项私库的高衙内,我可比不了,我老子拢共今年给我的压岁钱还不够你俩一件衣服呢,今年才大年初一,出去一圈还没走完,收的钱全整你俩手里,那我这年不是白过了。” “看你这抠搜样,你还好意思说,你舅舅每年给你多少钱,别以为我不知道,才多大就想当貔貅,只进不出,哪次出去玩不是我和阿予掏钱,你那钱下的崽子估计都四世同堂了吧。” 第9章大年三十 两人说话间,南归正一脸严肃的看着手里的牌:这咋打?打哪个?现在说不会,会不会被当马后炮?瞎扔会不会看出来?最重要的是自己没钱,玩不起,输不起啊! 闻予看到脸都快贴到牌面上的南归,想起她是真没有什么钱,便道:“大过年图个乐呵,南归输了不用给,赢了,我们照给,大过年的你别整一副年底小媳妇到娘家哭穷的做派。” 第16章 “就是,你看南归有钱么?没有!人家比你爽快不?扭扭捏捏赖赖唧唧像个娘们儿。”贺西风附和道。 游一洺知道这俩黄世仁要杀年猪了,今天要先杀他,他只是开胃小菜,那李多乐才是条大黄花鱼,杀一次肥一年,杀完他估计明天就转战映月山去宰李多乐,但是说正经的李多乐牌技可不比这两位差多少,旗鼓相当的对手来回厮杀间也是需要看运气的,走背运的牌技再好,没牌上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所以每年李多乐宰不动他俩也会叫上他人傻钱多的表弟一起宰。 他也想宰鱼吃,但是那时候这两个卸磨杀驴的黄世仁眼里只肥羊,哪里看得下他这种级别的小虾米。 在游一洺赖赖唧唧无效的抗议中牌已经扔了一圈了,一圈之后谁也没看出南归不会玩,南归一听输了不用给钱就放下心来,反正看别人扔啥她抓到就扔啥,看到对儿就想叉,看到三张就想炸,看到手里一条龙就想甩,麻将虽然不会但是她打过扑克啊。 打完一圈她看到别人牌前翻过来的牌,有三个一样的,也有四个一样的,还有三张成龙的。没人甩四张五张一条龙的,是没有还是不能?因为不知道扔哪个而时而故作沉思,看她右手的食指拇指捏着一张牌,中指播着一直打转儿,一副老麻友的做派,这幅样子在三人眼里都以为她很会。 几圈下来输得都是游一洺南归,但南归输了不用付钱啊,游一洺可是输惨了,有点急了,游一洺在她下家,等着她出牌等急了:”输了也不用你付钱,你用得着跟选老公似的这么谨慎么”急的嘴一秃噜“你老公就在对面,还琢磨个屁。” 南归听后转头瞪了他一眼,然后脸红到耳根了,垂眸道:“你别胡说八道。” 闻予一张牌扔过来呵斥道:“再嘴没有把门,就告诉游叔知道你给李嫦娥写情书。” “她?你说她??亏你说的出口!”游一洺一听这,立马跳了脚,“你可以侮辱我的智商但是不能侮辱我这双发现美的眼睛,我的眼睛听了别人这么侮辱它,它可是要自杀的,我宁可别人说我跟贺西风搞基也听不得你们把我和李嫦娥名字放一块。”说了还不解气,嘲讽道:“还嫦娥呢,就她那吨位,飞天用神八拉都费劲,她爹也是自信给她起了这么个名字,也不知是亲爹啊还是后爸,官方反讽最为致命。” 南归听了游一洺这一顿乱嗷嗷,心里默默下了一个结论:这游一洺的嘴真毒! 说着贺西风一巴掌拍到游一洺后脑勺:“我去你大爷的,扯什么犊子呢,就你这样的小身板还想搞基,啧啧,扛得住?” 闻予在那边听了低头抿着嘴笑。 哎,平时骄矜清朗的人一旦痞痞偷笑起来,真是能勾人的,南归看着有点痴,可真好看啊。 “不管是不是真的,有没有这事,你爸跟她爸那可是自比孔明与周郎,老蒋与老毛,王不见王的绝世死对头,哪怕是假的,你爸也得当真的处理,你就等着吧。”闻予看他一眼,继续打牌。 “靠,这么歹毒,你未来媳妇可知道了!” 缓过劲儿来的南归又瞪一眼:“你还说!” “龟龟,我可没指名道姓啊,你自己对号入座的啊,也不知道黎悦知道会不会吃了你。”游一洺换了个姿势懒洋洋道。 “啧,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大过年的黄汤灌多了?” 游一洺看闻予真有点生气了,就收了话。 贺西风踹了他一脚:“零零快出牌,说别人磨磨唧唧,你比那拉皮条的老鸨话都多,磨针绣花呢啊,等你半天了。” 游一洺扔了一张牌,才反应过来,上来就要掐贺西风的脖子:“我去你大爷的,你才零呢,你全家都是零。” 南归没听懂他们在说啥,只顾着看自己手里的牌,继续看游一洺仍啥她扔啥。 又几圈下来游一洺终于忍不住了:“哎呦,龟龟你可真是我祖宗,你不盯别人就盯我,总给他俩点炮,就可我一人盯是吧。” 南归正码牌码的认真,听到这话抬头看看又开始叫唤的游一洺,也不懂他为什么这么说,等到闻予又推了牌,游一洺侧过身来:“我看看你到底手里在做什么通天大牌。”不看还好,这一看火气更大。你这万子一个不发,不吃不杠不碰,你这码的这么板正,准备集齐召唤啥?早能糊的牌也不推?”想了想恍然大悟,终于知道自己被坑了般:“我说你们两个怎么不到明天杀大鱼,今天叫我来,做局杀我这小虾米,可怜我一年到头就指望这点进项,都被你俩坑了,我这热热乎乎的孩子到你俩手里你们准备怎么分账?”说完嘤嘤嘤的假哭起来:“老爸真是命苦的,一点到头好不容易有了你们,都没捂热乎就把你们送出去了,也不知道到了别人家会不会对你们好。” 不知道的还以为,闻予干了什么夺人妻子杀人越货的勾当。 南归怕误会,嗫喏道:“其实我不会……” “嗯?嗯嗯?说不会谁信啊,卡我卡的那么死。” 南归无奈道:“我是真不会,我就是看你出啥我就出啥。” “这还不会?你很会嘛,你咋不盯着阿予,他出啥你要啥。” 南归心里默默想:你总扯有的没的,我也得敢看他才行啊。 贺西风问:“你真不会?” “真不会” “那你开始怎么不说?”贺西风纳闷道 第17章 “我以为要打扑克结果上来要打牌,我又怕你们缺人扫兴就没说……” 闻予淡淡看她一眼,推了牌。 最后受不了游一洺一顿闹腾,闻予贺西风都没收他钱,时间也不早了,就散了,三人约好明天去映月山。 走之前贺西风问南归去不去,南归说要在家补落下的功课。 回到房间,南归洗漱完躺在床上,想起晚上游一洺说的那些话,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十二岁的小姑娘让人这么说,也不知道该回什么,闻予会不会不开心,哎,后面感觉他好像真有点生气了,希望以后游一洺赶紧忘了这茬别再开这种玩笑了。 游一洺是谁?那可是院里有名的大喇叭,什么事到他嘴里,夸张点,不说全世界皆知,那也是整个圈子皆晓,一正月下来好几个嚷嚷着要看看闻予的指腹为婚的童养媳长啥样。 闻予碰到游参的时候,有意无意的透漏游一洺正在跟李主任家的李嫦娥搞对象,游父一听这还得了,外面还没怎么滴,家里先着起来了,回家就把游一洺打了一顿,游母上来拉架询问怎么回事,听到后,又把游一洺打了一顿,因为游母跟李主任老婆在一个单位也是针尖对麦芒。 一直保持着赶考书生状的南归经过头悬梁锥刺股的一番努力终于把小学内容学完了,补课老师初六就上门了开始了补课,当游一洺听到南归读个小学还要请家教,整个人震惊到窒息,他才毕业多久?当代小学生如今都已经这么拼了么?? 十五这天早上,游一洺又来了,能嘚瑟起来身上的伤怕是好全了,叫南归一起去东华门看灯,说都是一个大院的,整天闭门装老学究有什么意思,还真准备考状元啊,就是真要考状元,高中再玩命也不晚,天天闭门看那些一加一,状元也不考这个啊,再说都生活在一个大院里以后都是要是认识的,赶紧趁这个机会培养培养感情。 游一洺嘴上说的冠冕堂皇,其实来拉南归是被逼的,因为玩游戏输了所以被派来拉传说中闻予的童养媳出门让大家看看,本来知道贺西风也见过,还一起打过麻将,让他来,他才不干这老鸨的活。 虽然前面南归听着不着调,但是后面确实说的在理,总归是要在这生活很久的,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就合上书跟着去了。 小宋开车载着游一洺和南归,贺西风和闻予早就去了,游一洺是被临时鼓动来的,到了东华门人山人海一大堆,找了半天才有地方停车还是临时停,等到看完再打电话过来接人,外面也冷呲寒天的,南归怕冷,平时不出门,一出门就穿的跟个球一样,只漏出一双眼睛。 等两人找到大部队,众人看到二人来了,闻予挺诧异的她今天怎么也来了,贺西风却知道是李多乐他们鼓动的。其他人都聚精会神的盯着包成球的南归看,啧~有点遗憾看不到脸,整体看着个头不高,众人想着一会去映月山的时候就能看到了,其实来的大部分人很多四年前都见过,只是那时候还不知道有这么一茬都没在意她。 在众人灼灼的盯视下,南归也感到纳闷,转头间看到了闻予身边站着一位高挑的漂亮女孩,对方穿的没有她多,很显身材,应该说这一堆人里面就没有比她穿的还多的,对方正好奇的打量她,如果说其他人的打量只是突然地来的兴趣,因为她捂得严实看不到什么,就一哄作鸟散,那么对面的女孩就是很“兴致不减”仔细将她上下打量哥遍,虽然眼神没有让人有被冒犯的不适感,但是南归还是很不舒服。 第10章圈外之人 众人看完灯,就准备续摊到李多乐家,打电话叫司机过来接,南归约么应该又要外宿,但是自己跟他们情况不同,不太想去,众人都在聊天她也不好说什么。 快上车的时候她走到闻予身边说道:“闻予哥,明天早上我还有课要补,今天得早点回去,就不去了。”话刚说完,身边的李多乐就接话道:“补什么课,看你才上小学就补课?我们这初中生都没你那么拼,补什么,补鸡兔同笼么?” 众人听了哈哈大笑,南归窘迫的脸发热,多亏自己围了围巾才藏住了,垂着头没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 游一洺一听南归闹着回去,这可不行,他好不容易叫来的,就这么回去了,任务算完成还是没完成?要受惩罚的。 他赶紧凑到南归身边“龟龟啊,这大过节的还没怎么地就回去多扫兴,你不是最不想扫别人的兴么,乖孩子可不能干这事。啊!我这千八百里地接你过来的你可别白费我的心思。” 贺西风听游一洺越说越离谱,“一起去吧,认识认识也好。” 在一群陌生人中她也就对闻予算比较熟,想让闻予帮她说一句,但是抬头看了看一直没说话的闻予,南归看大家都在劝,也不好意思继续扫兴,呐呐道:“行吧。” “要是一会想回家就让司机送你。”闻予淡淡的,终于开口说了话。 南归点头,不然还能怎么办。 六七辆车接了人之后陆续转了出去,开到中段,路上开始堵车,堵了四十多分终于通了,开到前面才知道前面发生了事故,虽然南归不懂车但透过车窗是看到撞在护栏上的车也知道价值不菲,应该是跑车,车灯打在被撞烂黑色车身上,一片细细碎碎的闪光,像星光,不由的感叹着,这年头连车都打扮的布灵布灵的了啊。 进了映月山李家庄园大门,众人纷纷下车,一堆十几岁的少年都在谈论刚才的事故。 第18章 老远就听到游一洺的大嗓门:“刚才撞的拉法吧,前面被撞的是p1,大过节的天子脚下正街飙车,搞事情啊,贺西风让你二叔好好查查,搞什么啊!” “大过节的酒还没喝醋喝多了?一股酸味。”贺西风不理游一洺这话痨抬脚往里走。 “切,我这是为了人民财产安全着想!”再说,事搞大了,你二叔弄不好被对家谁的参一本也够喝一壶的。” 正说着,李多乐低头刷着手机走了过来:“刚我看群里消息,你们猜撞的是谁?” “我们怎么知道,你这话说的难道还是我们认识的不成?” “傻逼,我这么说肯定就是咱们认识的啊。” “到底谁谁谁啊?”游一洺一脸八婆样。 “季鹤鸣吧?”一女生插话道 李乐多转头好奇“你怎么知道?消息比我还灵通?” “哼,我见过他开过啊,我知道他有一辆,你这神神秘秘的模样,听你这口气,除了他还有谁?” “他才多大啊,有驾照么?这大过节的,闹到网上又给他老子上眼药,估计一顿打没跑了。” 闻予斜他一眼,凉凉道:“你以为都跟你一样,七老八十以后还是被老子打的货,老子打完老娘打。” 说到这个,游一洺终于想起来了这狗比的造谣告状之仇,上去就要锁他脖子,被对方先下手擒住手腕微微用力一掰,疼的他龇牙咧嘴,闻予放开之后,趁他不备,游一洺又要上去锁人,结果又被擒住了,这下是真不敢了。 众人已经坐定,揉着手腕游一洺继续发挥着八婆本色:“那撞他的是谁啊?” “这个还不知道,反正在这敢撞季鹤鸣,那小子的也不是什么善类。” “呦呵!听你这口气你比季鹤鸣大似的。” 李多乐老神在在的靠在沙发上十分不屑“哼,什么时候这儿按年龄排辈儿了。” “行行行按资排辈你最大,来来来大佬,今天搞起来啊。”突然想起什么,脑袋转了一圈朝闻予问道:“你家乌龟呢?” 李多乐也突然想起这茬,转头四处撒么,看到一个脸生的小姑娘坐在角落里,打眼一看吧,没有黎悦好看,也没有黎悦高,也没有黎悦白,干干瘦瘦的,脸也有点黄,眼睛到是圆圆的,说起话来总给人笑呵呵的感觉,只能说还行吧,配闻予,说实在的那还真是有点勉强。 听说还没爸没妈,还是寄养在闻家的,那就更勉强了,谭姨闻叔肯定不同意,阿予乐意还好,不乐意,那就更免谈,阿予那脾气他可知道,他乐意的事不管别人乐不乐意,他不乐意的事他爷爷都管不了他,就比如他爷爷和他爸妈老早让他回北城读书,他不乐意也没人能拿他怎么办。 屋内热气扑鼻,南归就脱下了羽绒服摘下了围脖帽子,之后就看到不光是李多乐在打量她,其他坐着的生面孔也在不约而同的打量,然后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有不屑的,有淡然的,有满不在乎的,还有像黎悦这种看不懂什么情绪的。 不知道有谁挑头说玩狼人杀,这次南归赶忙提前说自己不会玩,有人说这有什么不会的,很简单,简单来说就是不被投出去就好。 数了数人数,十一个人,输了惩罚赢了奖励,因为大家都是未成年,也都算根正苗红的圈子,也没搞那些乌七八糟的奖惩,他们这群人的底线就是未成年就不做未成年不能做的事,惩罚点到为止,奖励很丰厚,但是既然都是这圈子的也没认真在意那仨瓜两枣的,只有南归听了暗暗咂舌。 几轮下来,南归总是先被投出去的那个,因为她总藏不住。玩了几轮有人觉得没意思就散了,有人去打牌有人去打游戏,还有人要去滑个夜场。 南归可能是在场被惩罚灌的最多的,因为她总被先投出去,其他女生还有人帮喝,她谁也不熟只能自己喝,白水喝多了都胀,更何况每一杯还惨杂着不同的加料,走路的时候肚子里的水都在咕噜咕噜晃,还有点烧心恶心,反正不好受。 这次来一趟说是认识一下,可是最后除了最初知道那几个人还是那几个人,其他的一个也不认识,也没人介绍。 坐在车上的南归想到和他们终归不是一个圈子的,其他人看到她,脸上显现的都是看得到的优越感,自己又哪来的底气和这些人交往,经过这一遭也知道差距。 其实早在初一那场麻将,不,应该是从五年前开始就应该清楚,虽然她年纪小,人情冷暖经过这几年的变故比同龄人体会的更多,甚至比这些高出她几岁的娇小姐大少爷明白的更深刻,当年她年纪虽小但是也知道好赖,当自己一个人在雪道另一边隔着网看着对面的时候就应该知道。 这年南归十二岁,坐在车里看着车窗外五光十色的灯光,看这繁华迷离的城市,还真是让人五味杂陈呢。 十五过后就马上要开学了,开学的头等大事就是面临五年的她的私考,考的过关就能恢复正常学龄的进程,不过关就要继续跟比自己小的孩子做同学,虽然差个一岁不算差,但是南归也是比较要强的性子,一定要上融入正常学龄,如果说前一阵子说头悬梁锥刺股比较夸张,那么现在的茶不思饭不想学到忘我境界就很写实了。 终于三月一号这天来了,闻予元宵节过后就回南市去了,期间闻老爷子回来跟一家人吃了顿团圆饭,给他们两个小孩儿包了红包,关怀备至的问了南归有什么生活问题,有问题就直接跟常婶说或者联系吕秘,这话虽然听过不下三遍但是每一次听都是酸酸涩涩的感动。 第19章 南归把每一笔收到的钱都记在一个小本本上,时间,金额,希望有一天自己能还上,能用自己的微薄之力报答闻家上下。 统考完的第二天,南归就接到了学校发来的调级的通知,她开心的无以复加,可能对于别人不算什么,但是对南归来说,好像是长这么大头一次做成一件这么有意义的事。 闻爷爷应该已经知道了,会不会为她感到自豪呢,想来想去跑下楼找到常婶,告诉她,调级成功了,常婶也为她感到开心,直夸她真棒。 南归又跑到花房看到邢叔也在,又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了邢叔,邢叔也夸她厉害,自己的孩子都没她厉害,现在读个书要了两口子命。 听到这,南归心里难过起来,爸爸妈妈要是知道应该会比她还开心吧。 乐颠颠的来,走得时候霜打的茄子一样。 第二天南归起床,吃了早饭,小宋送她到了学校,南归找到吕叔跟她说的办公室,本来是要送她来的,南归说这个就不麻烦了,她能找到,之前也在这上过一个月的学,一位女老师看到推门进来的南归,问她名字,南归自我介绍之后,确定是自己的新学生,站起来带着她走到了五年六班。 第11章升学烦恼 一上午的课程南归完全听得懂也能跟得上,终于放下了最后一份担心。 中午是可以在食堂吃也可以回家吃的,南归觉得中午也回去太麻烦小宋叔叔,就选择在学校食堂吃饭,吃完之后去教室睡觉。 到了下午放学,南归背着书包,在校门口找小宋叔叔的车,其实年前的时候南归说过不用车接车送,做校车就好,闻爷爷也同意了。 一周之后南归开始自己坐校车上下学,她的同桌是个女生,叫裴语,胖乎乎的很开朗,知道南归“跳级”上来的还一脸崇拜。 实验二小讲究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这里的学生目标基本是考上人大附中,人大附中算是北城最好的中学之一,不只是看成绩,是计分制,成绩占一大部分比重,还包括:小升初统考成绩分,面试分,特长分,体育分,荣誉另加分,如果光成绩好其他项不拿分或者低分是绝对进不去的。 面试分:顾名思义,面试官对考生的应答以及心理进行评估打分,其中包括面试官的主观想法以及测试结果的评分。 特长分:你有什么特长,琴棋书画唱歌跳舞获得过正规的国家级认可的机构组织评级么。 体育分:网球,羽毛球,排球,马术等会否。 荣誉加分:比如参加哪些竞赛,获得过哪些荣誉,做过哪些有对社会有益的贡献或者全国十佳少年等荣誉称号等等。 南归听完顿时觉得自己当初恨不得悬梁锥刺股囊萤映雪凿壁偷光的日子跟这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 自己有啥特长?额,刚上手摸过的棋艺肯定不能算,刚熏陶过的书法肯定也扯不上,乐器一个都没摸过,至于体育,曾经对体育的认知就是跑步,再就是学学广播操,那有这么多花样,知道了荣誉加分是什么意思,南归就更不往这上面想了,感觉比前几个加起来都难,其他还能靠自己有限的努力学学,这个就算了。 坐在她身后的一个女孩听她唉声叹气好奇的问她“你家破产啦?明天上不起学啦?天塌啦?” 南归闻声回头,看到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生,是的,她觉得是个女生都比她好看,她还是挺自卑的,刚被接回来又瘦又小脸色发黄,精神状态也不好,经过这小半年的养护,吃的有营养睡的也好,慢慢的气色已经上来了,人也白了很多,脸也开始长肉了。 “我只是觉得人大附中对我来说基本是无望了。” 女孩扫了她一眼,这一眼莫名让她有种熟悉之感总觉得自己在哪见过。 “你能在这上学,还是跟我们同龄却念的低年级跳级上来,我不信你没什么门道,用得着担心这个?”女孩一副已经看透一切却不说破的样子。南归没明白她什么意思,疑惑地看着她。 女孩以为她懂装不懂,懒得再说了。 南归转过来看向裴语,裴语耸耸肩,一副我也不知道的样子。 女孩看着这一对儿傻子,低头继续玩自己的手机,小学生是不让带手机的,可以带儿童手表,但是不能有娱乐功能的,这种被发现就会没收,但是女孩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南归:传说中的叛逆期从小学就开始了吗。 下午刚下了校车,一辆黑车路过她之后慢慢减速,在前面停下来,后车窗摇下来探出一个脑袋:“喂,呆子!我就说嘛,你住在这你还担心个什么。”说完开了车门走下来,摆摆手让司机先回去了。 南归看到是坐在她后面的那个女孩。 “我叫朗希,朗诵的朗,希望的希。” “我叫顾南归,顾家的顾,燕南归的南归”南归还在惊奇中,大院中竟然有她的同学。 “呃,好名字。” “何以见得?”南归一副深沉老学究的问话。 “哈哈哈,你可真有意思,你自己说的呀,顾是顾家顾,归家的南归,一听就是温暖的名字。” 这么一番理解好像真的是这样,但是现在自己已无家可归,也无家人温暖,不知道有天会不会能被温暖或者温暖别人,其实她的名字还有另一个说法,她生在冬至,爸爸说正是太阳直射南回归线时候,太阳要回来了,等待春天的到来。 第20章 “你的也是好名字。” “何以见得?”郎希有样学样。 “记得认字的时候学到的朗都跟美好有关,你父母应该是希望你永获世间美好吧。” 女孩听后扭过头,看着枯黄的落叶,嗤笑道:“借你吉言,就当是真的。” 两人并排走在路上。 “你爸妈是哪位。” “他们已经不在了” 朗希顿了下,面露同情的看着南归。 “抱歉。” “没事。” “那你是在亲戚家么?” “不是,在爷爷的一个朋友家。” “之前我以为自己爸妈还不如没有,但是现在看你,觉得,其实也是有区别的。” 到了分叉路口她准备跟朗希告别,这时拐过来两个跟他们差不多大的孩子,看见她俩,相视一眼窃窃私语两句,路过她俩的时候,有个人嘀咕了句,“私生女没人要,讨人烦!” 郎希转头大声说:“小八婆,不要脸,招人厌!要撩贱就大点声,别跟没吃饱饭似的,胆小如鼠还学别人嘴贱,村口东家长西家短的王村妇都比你有种?” 两人一听,怒气冲冲的转过头来,看着她身边还站着一个人:“别以为有人帮你,我们就怕了你。” 郎希反复以鄙视的眼光上下打量她俩:“就你俩这个囊货,还用找帮手?别给自己找场子了。”郎希不屑的眼神非常能气到人。 俩人知道2对1都未必是她的对手,何况身边还有其他人,哼了两声,甩头走了。 南归不知道要说什么,安慰她么,刚才她战斗力爆表,一直处于上风,对方败走,不安慰,询问一下吧,又怕她以为她也是个八婆。 “好了该分手了,我家得往前走,明天见。”说完转身就走了 “明……额”话还没说完,手刚举起来,对方就走出几步远了,看着她消失在转弯处,南归也回家了。 她坐在书桌前,想到朗希,嘴上功夫可真是厉害啊! 第二天坐校车的时候碰到了昨天二人中的一个,对方看了眼她,哼了一声走到后面坐下了。 课间南归看下节课是美术,又想起了昨天说的升学,虽然都说考不上就念别的嘛,但是谁不想念最好的学校呢,“哎”她连连唉声叹气,感觉有人捅她后背,回头一看是朗希。 “愁啥呢?” “在想现在学个文艺啥的赶趟不。” “就为了升学?” “是的呗。” “哼哼,我还以为你在想啥大事呢,你住大院里面还用担心这个?”朗希觉得她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这有什么关系么?”她觉得两者八竿子打不着。 “说你傻你还真不转脑子啊,你既然住在那,甭管你亲戚职位如何,在这里普通人如果总分不够确实是想都不用想附中,但是能住大院的你不是顶层的,那也肯定是有旁门左道,再说你能以“高龄”就读这儿的低年级,负责你的人肯定不会让你进不了附中,不过昨天忘了问你住谁家啊?” 听了她这一番话,南归总算是知道了她的意思,简单来说就是考不上就走后门,可耻但有用,但是她不想总麻烦闻爷爷,再说这种事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夸赞的事,说出来也够丢人的。 ”闻爷爷家。” “呦,合着你这是金佛护体还在担心寺院不收你。”说着拍拍她的肩,故作深沉道“年轻人啊就是想太多。” 下午的时候是体育课,两个班级一起上,五六班一起,在体育馆打排球,因为场地问题两个班各一半人分别分到四个排球场,剩下另一半安排去棒球或者羽毛球,等到下次体育课就对调。 南归正半蹲姿势在后面等接球,突然看到前面有人过网打起来了,旁边的人都站在旁边不知所措,旁边的老师迅速朝这边走了过来,南归看到被拉开的好像是朗希,赶紧上前,便看到对面一个脸上挂了几道抓痕的女生是昨天跟朗希遇到的其中之一,她忙问朗希要不要紧。 “就她这弱鸡样还能打到我?”朗希不屑道,看对方的眼神像在看什么垃圾。 老师问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这时候有人在旁边一副告状模样说没惹到对班的这位同学,就见她上来就揪住宋雨萱的头打。 “那你眼睛还真是没长对地方,拦网的时候你怎么没看到她手爪子过网直往人脸上拍?”朗希不慌不忙道。 南归说她眼熟,昨天在拐弯处的时候那一幕更似曾相识,后来回家一想,6岁的时候跟爸爸来京的那一次见到三个小孩追着一个小孩打,有过一面之缘,朗希就是那个被打的小孩,那时候还比较瘦小的她现在已经高了很多。 第12章被迫打架 最后的处置结果就是被打的宋雨萱被送去了医务室,体育老师告诉了各自班主任,班主任看了看并不是很严重,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原则,让两人握手言和,不然就叫家长。 朗希无所谓,爱叫不叫,宋雨萱开始不肯,但是想到下个月妈妈说好的i整系列,条件是最近不要惹事,只能忍气吞声的同意了。 结果期末的时候整理考场,大家都在搬桌子,五六班挨在一起,不用的桌子都要搬出去放在走廊上,不可避免的两班相邻会有接触。 南归还在屋里被安排打扫卫生,就听到有人喊朗希又跟别人打起来了,她放下麻布冲了出去,这次打的比体育馆的那次厉害多了,朗希一个打三个。 第21章 后面有人抱着朗希的腰,朗希伸展不开拳脚,一时又甩不掉,对面打朗希的只有6班班长张开手臂虚拦着,其他人都或看热闹或怕惹事,在旁边杵着。 看目前这局势等老师来了朗希肯定要吃不少亏,她要去帮班长拉人,往前没走两步就被同桌拉住了,小声道:“你干什么呀,打仗严重是要被记过扣分的,你还想不想去附中了呀。” 南归顿了一下,但是想到刚到这个班级,其他人都觉得她是降级包,没什么人跟她说话,只有同桌和朗希愿意理她,平时课间操体育课也都愿意跟她玩。 虽然朗希这战士也没几个人搭理,但是她是真的不屑,别人理不理她,自己合不合群她是一点也不在乎,南归曾经直白的问过朗希:“为什么你跟独行侠一样独来独往谁都不理会,整天满不在乎的模样,却肯理我呢” 朗希手撑着下巴懒洋洋的歪在桌子上看着南归。“感觉你好乖,一本正经的跟个老学究似的,没事就想逗逗你。” 南归想“呵,那你可真就看走眼了,气急了我以前还拿书呼过男生脸呢,我可不乖” 南归挣开裴语拉她的手,就上手拉对方那两人,如果别人说朗希总惹事,那对方那个叫宋雨萱的肯定也不遑多让,她觉得她就是个挑事精,朗希虽然讨厌她但是每次狭路相逢,狭路相逢,都是她们先挑衅的,偶尔还要上嘴,这次肯定也是。 最后也不知道怎么拉着拉着就演变成小规模的五个半人的团战。 朗希被人从后背抱着,一时半会甩不开,南归本来是想帮着班长拉开对面那两个人,结果宋雨萱见她过来了,以为她是当帮手的,一爪子就挠上了她的脸,她闪躲不及,还是被刮到了。 班长一看自己班级两个都吃了亏,虚拦着得手也就变成老母鸡护小鸡仔,班长虽然是个男孩毕竟力量有限,同时抵挡不住五个人的拉扯,在中间像夹心饼干,后来局势一发不可收拾,南归不会打架,只知道架着对方,可是架不住的乱拳。 旁边的另一女生去薅南归的头发让她松手,班长扯着薅南归头发的女生,朗希也挣开身后抱着她腰的女生跟她扭打到一起。 五班班长一看事不好早就去了办公室找班主任,两班班主任姗姗来迟,看到又是朗希跟宋雨萱这两个刺儿头,脑袋都大了,但也知道两家都有点背景,事如果闹大了不好收拾。 转头一看还有这学期新来的顾南归也掺和在打架行列,印象中的这孩子是老老实实从来不招事惹事,今天竟然也卷入其中,头更大了,然后转头看到另一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女生是唐副校的孙女唐璇,脑袋炸了已经。 实验二小不仅以教学质量师资力量文闻名,更以是各种二代三代四代聚集地而享誉北城,平时和和气气还好,一但是谁和谁闹了矛盾,逼不得已叫了家长,不严重的话,来的可能不知道是谁家的助理或者是秘书,严重到双方都不肯让步妥协,来的直接是律师也是常有的事。 其实这些二代三代四代们多数都很低调,有一些知道毕业老师都不知道谁是哪位大员的嫡系,小事不要紧,大事老师直接倒霉,上次朗希跟宋雨萱小打小闹,这次要怎么收场呢? 班任把五班班长和六个打架的人叫到了办公室,是的,郭书亦郭大班长被划分到了打架斗殴那堆。 两个班主任齐齐看向五班班长,问怎么回事? 五班班长不愧能在将近50多号人中脱颖而出拔得头筹,坐上一班之长的主位的人,除了过强的专业知识还得有能言善道的口才,不一会就把自己看到的来龙去脉讲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对于双方偶尔打岔指责对方的插嘴不置可否。 简单来说就是他也没看到起因,他出来就看几人打起来了。 这时六班班长举手表示有话要说,两个班主任驳回了他的请求,认为打架斗殴者对于事件的陈述是有失偏颇没有可信度的,先要听听旁观者的怎么说,眼前暂时也弄不清事情的起因,几个人伤的也不清,让人先带着六个人去了医务室。 检查之后虽然看着伤的挺严重,但是幸好都是外伤,只是大都伤在脸上,有些吓人罢了,处理完毕后,六人又被叫到了办公室,郭大班长一个男生在五个女生中显得格格不入,也是伤的最轻,只是拉扯唐璇的时候挨了几爪子。 两个班主任看着面前的六个人头又开始疼了。 从脸上来看宋雨萱是被打的最严重的,可以称得上鼻青脸肿,毕竟前后挨了两个人的打,当时被拉起来看到老师来了,啊的一声,撕心裂肺的嚎了起来,另一个被朗希按着打的唐璇也淌眼抹泪的,现在到是都不哭了,但还一个个跟炸了毛的公鸡还谁也不服谁。 最后了解到的情况就是,六班班长搬桌子的时候听见宋雨萱说朗希放桌子的时候压到她脚了,她让她把桌子拿开,朗希没拿。 只是简单的让她把脚自己拿出来?想想也知道朗希怎么可能这么抒情。 不过因为是自己班的,刚正不阿的郭大班替自己班同学美化了一下语言,原话是:你眼睛长腿上了?专往我桌腿下面送?瞎眼睛的腿跑过来了跟我桌子腿儿抢地方压断了也活该,还让我给你挪桌子?桌子听了都摇头,问你脸呢? 宋雨萱自然不干,两人就干了起来,至于谁先动的手,郭书亦也不好说什么了。 第22章 实际的情况是宋雨萱不撤脚,朗希狠狠的压了下去,宋雨萱嗷的一声跟踩了尾巴的猫似的上去就挠朗希,两人就打了起来,本身就是宋雨萱就是故意找事,身边又有两个帮手,上一次体育馆之仇还没报,新仇加旧旧旧旧旧旧旧怨,战争一触即发。 郭书亦和顾南归都是过来拉架的,唐璇和另外一个女生也说自己是过来拉架的,至于怎么也加入了战斗群,就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各执一词了。 事情很难搞,五班班主任觉得既然是因为朗希先压到宋雨萱的腿引起的,那么就让朗希道歉完结此时,宋雨萱怎么可能答应?她吃这么大亏,被打成这样,她要朗希和顾南归公开道歉,并在下周升国旗的时候做检讨,并且要记大过! 还有顾南归,虽然最先打她的是朗希,但是后面打她最重的是顾南归,说着说着脸疼的龇牙咧嘴。 唐璇也在旁边附和。 朗希觉得她是小水沟里撑大船,异想天开,大白天钻被窝,白日做梦,王母娘娘请例假,神经病。 宋雨萱说如果不能满足这三个条件就誓不罢休。 老师本着能解决一个是一个的态度,先把这两个刺儿头放后面,问顾南归什么想法,老师苦口婆心劝道,她打了人就应该赔礼道歉,而且下手这么重,检讨是免不了了,但是认错的态度良好就在班级念念就好了,会跟宋雨萱沟通的,至于记大过也会跟学校求情的。 顾南归不傻,她明明是拉架的,然后被打了,她只是正当防卫推拉之间被对方打的了,她知道老师这是柿子挑软的捏,欺软怕硬,便梗着脖子不说话 老师看平时很听话的乖乖生这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这一个两个都不服管教,反了天了这是。 “不赔礼道歉就找家长!打人还有理了?老师看你平时乖乖的不惹事,本想帮你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可倒好一副屡教不改执迷不悟不听管教的做派。”六班班主任横眉怒目斥责。 朗希刚要张嘴。 “还有你!整一个刺儿头整天惹是生非,天天打架,你看班上有哪一个是你这样的,自己不学好还带坏同学,害群之马,不道歉不写检讨,就等着记大过吧” 六班班主任看到唐副校的孙女也被牵涉其中,还被打的厉害,宋雨萱虽然也是个惹事精但架不住后台大,详细的背景不知道但是也听五班班主任说过,她家应该是海市荆家的。 至于顾南归虽不知根底但想想她学龄不符又是小地方转过来的,学校能破例收,估计有点门道。 这朗希呢,知道的就更多了点,父亲是个副处,按平时来说自己平头老百姓这个级别的也是得罪不起的,但是前面两个显然是更得罪不起,六班班主任内心左估又评,什么护班护自己的学生已经顾不得了。 第13章不服处置 实验二小不光是北城学生最难进的学校之一,也是老师最难进的学校,没有之一了,不仅福利待遇好教师学历要求也极高,别看是在小学任教,这里随便拿出一个就没有一个不是985211的。 还有要求又丰富的教学经验,比如任教过哪些名校,带出过哪些成绩优异的学生,有什么国家级优秀职称等等,北城教育界流传着这么一句:金饭碗银饭碗不如二小的铁饭碗,金满箱银满箱赶不上附中的学位香。 “找家长可以,要找大家都找,老师都不问问我为什么打人么?老师连个形式都不走,让人看了还以为老师想要包庇惹事方呢!”南归是真的被老师的操作惊呆了,梗着脑袋嘀咕着。 六班班主任听了顾南归这话,火冒三丈的同时又略有些心虚,但是为了吓住南归,死板着脸:“这是跟老师说话该有的态度么!” “我只知道不仅做学生的要知道尊师重道,做老师的更要立身立德谨言慎行给学生做以表率……”南归一板一眼像个老学究一样,梗着脖子愤愤不平的反驳。 说着说着她又反应过来自己被老师带跑偏了,说回正题“如果以老师断案的依据是谁先动手谁为这事负责,那么也是宋雨萱先动的手,而且她的另一个帮手也是先动的手薅我头发,两个班级的人都看到我和班长是过去拉架的,如果不信,为了公平起见老师随便去挑几个人问问。” “她先动的手,你就能跟着她互殴了?可以先来找老师啊,再说你看看你把人家打成什么样了,你……” “我怎么就不能跟她互殴?她先动手我还不能还手?以老师的判断依据,先动手的就是过错方负全部责任,那么宋雨萱和她旁边那个女生先动手打得我,她们就是过错方,我要求她们公开向我赔礼道歉,周一升旗在大台上检讨并记大过。”南归觉得按照老师的处理思路就应该是这样的。 老师这下真是惊呆了,刚开始宋雨萱对于自己班主任的维护和六班班主任的包庇还是很满意的,但是后面越听越不对劲,这顾南归真是强词夺理。 宋雨萱顾不上身上的伤,上去就要拉扯顾南归,顾南归赶忙伸手抵抗,朗希看宋雨萱狂犬病又要犯了也上前拉扯宋雨萱,老师一看又要打起来了这还得了,赶紧拉开三人。 南归理理身上被拉偏的校服看向六班主任:“老师你也看到了,又是她先动的手,这把怎么说?” 六班主任看向五班主任,两人真是觉得宋雨萱烂泥扶不上墙。不想管了,但是也只是想想事情还是要解决的。 第23章 五班主任看六班主任不说话只能接道:“你都说了,不能听信一面之词,那朗希的话也不能作数?” “朗希宋雨萱的纠葛我不管,老师你们怎么断案都跟我无关。”几人刚松一口气“但是,我是一定要向宋雨萱……,同学你叫什么?”站在宋雨萱身侧的女生愣愣回道“梁晗”,南归点点头“还有这位梁晗同学,按照我以上提的要求追责的。” 朗希听完南归的话笑了:还好这次她没犯傻。“既然我和宋雨萱的事两位老师不能尽快下结论,那么我可以向先动手的唐璇追责把??” 两个老师明白了顾南归的围魏救赵,抓住了自己话中的把柄反击,此事目前进入了一个怪圈,顾南归→宋雨萱←朗希→唐璇。 宋雨萱根本咽不下这口气,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顾南归她也配? 最后的处理结果就是找家长。谁的家长不到就记大过,别想躲过去。 回去的路上郭书亦和朗希一左一右的看着顾南归。 “看不出来啊,顾同学你口才这么好,之前以为朗希怼人一套一套的没想到还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山还比一山高啊” 朗希瞅郭书亦一眼“哼,现在话这么多,刚才老吴那怨妇要定我俩罪的时候你怎么不多说两句?”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也是,什么样的老师什么样的学生,老师都胳膊肘往外拐,何况教出来的学生,不害我们就不错了,说来还得谢谢你呢。”这话说得不无嘲讽。 虽然平时没什么交往但是也在一个班这么多年,郭书亦也知道朗希什么性子,刺猬一个,谁惹扎谁,但也不会主动惹事,故而也没在意她的冷嘲热讽。 “你也说了老师胳膊肘往外拐,我要是话锋再明显的偏向你们,我肯定就会被打成跟你们一派了,我说的话就一点可信度都没了,你们处境更不好了,再说了我哪里没帮你,你说的那些引起的宋雨萱跳脚对你不利的那些话我可一句也没说,看似没帮,其实我已经帮了你大忙了好吧,狗咬吕洞宾啊你” 南归也不知道朗希跟宋雨萱到底说了什么,但是保准没好话就是了,怕朗希得罪了郭书亦后面叫家长对她们不利便附和道:“是啊,班长说的对,感谢班长站在我们这边,明天请你吃好吃的”说完嘶了一声,脸还是很疼的。 “看看,看看,人家顾南归说话办事多稳当,你也学学人家,别整天一点就炸跟个炮仗似的。” “呵呵” 回了教室后,已经没人了,三人收拾完书包出了大门,因为已经错过了校车,朗希让南归上她的车,反正顺路都住一个地儿。 车开出去一段之后,后座还是一瞬的寂静。 “你为什么帮我?” “没什么,想做就做了呗。” 又过了一瞬。 “够义气,以后你就是我朋友了,以后谁欺负你我帮你揍回去”说着哥俩好拍拍南归的肩,两人同时“嘶~”了一声。 两人愣了一下,相视一笑,刚裂开嘴两人又不约而同的“嘶~”了一声,猛然间后座传来哈哈哈哈的大笑中掺杂着几声哎呦哎呦的哼唧。 笑声停下后,南归右手揉着笑疼的肚子,左手捂着发疼的脸,瞟着朗希道:“呵,可拉倒吧,跟你做朋友我还得去学散打,就是不知道升学计分这算运动类还是算特长类。” 朗希听完又哈哈的笑了起来。 到了大院门口,南归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这怎么能掩盖过去呢, 在门口犹豫徘徊好久,南归低着头用校服盖着脑袋直往里面嗖嗖的冲,只顾着怕被常婶看到,没注意前面,冷不丁撞上一堵肉墙,脑袋还被弹了一下,碰到了之前被扯疼的头皮,疼的她眼泪差点流了下来。 她一边揉着被撞疼的脑袋一边慢慢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闻予那张漂亮的脸,他好像又长高了,男孩子怎么这么能长个啊!为什么身高这种东西对女孩子这么不友好啊!自己为什么怎么吃都不长个啊! 闻予看着眼前五彩斑斓的脸:“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搞成这幅模样?” 其实南归到现在也没照过镜子,不知道脸啥样,只知道很疼,看闻予这表情,应该不太好看。 南归避而不答,岔开话题:“你怎么回来了,南市放暑假这么早么?” “比北城早点。” “哦哦,那挺好的,可以提前休息,真让人羡慕,呵呵呵,那我先上去了啊!”南归敷衍着迫不及待的结束话题,怕继续被追问,急匆匆回了房间。 闻予看着南归落荒而逃的背影,他其实也就随口问问,对于不熟悉的人,事,物都没有多大的兴趣。 晚饭的时候南归本来不想下去吃的,怕被常婶看到追问缘由,但是心里惦记着老师让叫家长的事,左思右想,也没想出个好办法,老师意思是考完试最后一天家长必须到,不到的话五人全都记过处理,想着马上暑假了拖过去也不行。 哎,小孩子打架小孩子解决,扯大人干什么,也不是到了难以善后的地步了,真是小题大做,南归这么想是因为真的不想被叫家长,让谁去啊,常婶?宋叔?邢叔? 饭桌上,南归捧着饭碗低着头,刚已经去卫生间照过了,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脖子上被挠了好几道,脸上青紫的地方有两块现在全都显现出来了,右眼角还有点肿,哎,难怪闻予刚才那副见鬼的表情,自己瞧着都够吓人的。 第24章 平时南归为了自己能胖一点快快的长个,饭都是一碗一碗的淦,但是今天捧着个碗只闷头吃,菜都很少夹,整张脸都快埋到碗里去了,腮帮子塞的满满的跟个仓鼠一样,她忍着脸上的疼痛快速咀嚼着,偶尔疼的她眼睛微微眨动,时不时的吸口气,好似辣椒吃多了辣到一般,嘶嘶嘶吸着气。 闻予看到她这幅模样笑出了声,常婶也觉得不对劲,问南归怎么只顾着低头吃饭,多夹菜啊,今天有三道都是她爱吃的,咕咾肉顿了好久烂烂的,今天怎么一块没夹。 “有胆子打架怎么没胆子抬头了。”闻予笑道。 她也知道一直这么下去也不是回事,就缓缓的抬起了脑袋,常婶这一看了不得了,这是怎么整的搞成这样?出交通事故了还是遇到坏人了?就是不会想到南归这么乖巧的小姑娘能跟人打架,还打成这样。 第14章校方断案 闻予在旁边一直抿着唇淡淡地笑着。 “没……就是……就是……那个,那啥,跟人打架打的……”南归放下碗筷,声若蚊蝇,嗫嗫喏喏。 “什么?打架?你跟谁打架?怎么被打成这样?身上还有其他伤么?报警了么?”常婶一秒十问,毕竟南归跟别人打架就很稀奇,打成这样就更离谱,她怀疑是社会人抢劫不成动了手,不然平时南归这么乖的人,能惹到谁?谁会下这么重的手! “跟同学~”南归紧张地抠着衣角。 “什么同学下死手啊?这也太狠了!”常婶早就满心扑到南归身边心疼地扒拉着她脸看了又看,又连忙取了急救箱,帮她抹了药处理好之后,才让南归继续吃饭,等她吃完了又拿来冰袋让她敷脸消肿。 南归很感动常婶这么照顾她,后面找家长的话就更不好意思说出来了。 “打成这样老师不管么?老师怎么处理的?”常婶有点生气。 南归一听常婶既然问了,要不要说呢? “说吧,不用怕。”闻予看着眼前的怂包一脸心虚,就知道这事还有后续。 常婶听南归说完气得够呛,“怎么有这样的老师,不帮着自己班的学生也就算了,还要歪曲事实帮着外班的同学欺负自己班的。” 常婶没听出来,但是快十五岁的闻予从小在外公身边耳濡目染,早就品出了其中暗含的机锋,又听到宋雨萱的名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以后少跟她们搅在一起,安心学习。”闻予淡淡道。 南归一听,自己是不是被教训了?但她感觉自己没错! 闻予看她还有点小小不服气,一副虽然我不认同你的说法,但我忍着不说的隐忍模样 “没事不惹事,遇事不怕事才是应有的处事原则。”看着梗着脖子的南归觉得小孩子的成长还是要鼓励为主,再说这也不算什么事,听她那话对方比她惨多了,想想女孩子能打成这样,她也是个人物了。 闻予缓了缓继续说道:“还好你是回家唯唯诺诺,打架重拳出击,没把这个搞反了也算有长进。” 想他一个男生长这么大都没被叫过家长,忍不住笑了起来,爷爷带回来的小姑娘也够厉害的。 “叫家长的时候给吕秘打个电话,他会处理妥当的。” 南归听到这话蓦然抬头,满脸震惊,刚张开嘴还没等说什么就听他继续戳破她的小九九。 “常婶她搞不来。”看着小姑娘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着,惊呆了的表情,再配上这五光十色的脸盘,真是一道风景呢。 “爷爷对你那小孩子间的小打小闹没兴趣,如果看到你这幅样子说不定还会觉得你这身手不行,是吹牛打赢了呢。” 闻予拿起餐布垂着眸,擦了擦嘴角,缓声道:“女孩子打架总归是不好的。” 南归窘迫地低下头。 她再怎么觉得理直气壮但还是一介小学生,有点事还是挺怕的,可眼下担心的事有了着落,心里压着的大石也就落了地,食欲也跟着回来了,大口大口地送着咕咾肉,一边塞一边呜呜地说:“常婶今天的咕咾肉真好吃!” 还真是没心没肺,闻予起身说吃好了。 下午终于考完了,七月的京市天已经很热了,南归跟朗希去学校门口的小卖部每人买了大大大甜筒捧着吃,舔一口透心凉。 正吃着便看到郭书亦郭大班长从远处跑了过来,南归想起了前天说请他吃好吃的,因为考试耽搁差点忘了,就问他想吃什么,他也没跟她们客气:“那多好意思啊,来个巧克力的。” 朗希白他一眼。 三人齐刷刷坐成一排,一边舔着超级大甜筒一边等待着家长。 “你们家都谁来啊?回去挨打没啊?” “关你屁事。”朗希斜着眼没好气道。 “嘿,你这不识好人心的家伙,我关心你们,还关心出罪了我。” “谢谢,但用不着,有嘴上关心的功夫倒不如一会三堂会审的时候你多说点有用的来的实际。” “那你可想好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证人反水翻供可是对你这被告方不利啊。” “啊呸!我被告?我被告?宋雨萱配告我??我是原告好嘛?!”朗希一下炸了毛。 “我懒得跟你说,跟你说话真是秀才遇见了兵。”转头看向南归,“你家谁来呀?那天回去你家人拷打你了没。” “你们家到底什么家庭啊,怎么总打啊杀啊的?”朗希怼道。 第25章 “没有,朗希你爸妈说你了没?”南归问道。 一提到爸妈,刚才跟郭书亦互怼的鲜活劲儿一下没了,只是漠然看着手里的甜筒,“左右不过就那几句。” 郭书亦也察觉到了朗希低落的情绪,“害,我就说嘛,被打了吧,都是朋友,有啥不好意思的。” “谁跟你是朋友,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哼。” “好好好,我不配,我不配跟朗大小姐做朋友。” “哼~!” 正说着,校门口陆续开进来两辆车,其中一辆停了下来,南归看到下车的是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的叔叔,不认识,但却朝着她们的方向走了过来,站在朗希面前。 认识朗希的? “朗处他没时间,派我过来处理此事。” 朗希点点头没说话。 等到吕秘的车过来后,全员到齐了,几人一起去了会议室。 众人坐下后,放眼一看,人还不少。 统共有政教处几位,一位副校,两位班主任,五位家长,六位学生,会议室的长桌都快坐满了。 虽说事态没有发展的太严重,但是二小的家长多半都是有头有脸的,为表重视,学校派出了另一位副校,因为唐副校的孙女也卷入其中,所以他没来。 副校在这次协商会中扮演中立法官角色,看双方没人先变态,不得不先开场。先让两位老师陈述,又询问在事发当场并牵涉其中的也算个中间人的郭书亦有什么要补充的,郭书亦将前天的话又讲了一遍,三人都没有异议,然后又问了涉事双方有无申辩。 宋雨萱觉得郭书亦的证词有点不利于自己,赶紧强调自己根本没有主动递腿过去,就是朗希搬桌子故意压到她的脚,她才出手反击的。 副校又问朗希是否这样,朗希答道:“如果不是你主动递上来挑衅我,那你说说我为什么故意去压你的脚?” 说着两人又吵了起来,旁边的唐璇趁机也开始帮腔,说自己看到了朗希就是故意压的,梁晗也在旁边附和。 梁晗的家长这时说:“副校也看到了我们这边可有两个人证,这还有什么可好纠结的,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孰是孰非明摆着的么?” 其实这次只有梁晗和唐璇来的是正经八百的家长,其他三个要么是工作忙没时间,觉得这等小事没必要,如闻家宋家,要么另一种态度不屑不关心随便怎么处理的朗家。 梁晗家就是普通公务员家庭,好不容易找了好多关系把梁晗送进的二小,肯定不能被记大过的,一旦被记过或者有处罚记录,别说人大附中,就是北城稍微好一点的中学都别想了,所以当天晚上回去看到梁晗脸上的伤,刚开始以为就是小孩子间的普通打闹,谁知居然叫家长处理不好还要记大过。 夫妻俩又把梁晗打了一顿并千叮万嘱协商的时候说什么也不能承认,把过错都推到对面或者跟她一起打架的同学,梁晗说不行,唐璇爷爷是学校副校,宋雨萱爸爸是市政的,很大的官,不能推给他们,夫妻俩一听心里有了底,这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但是他们忘了的是都是在二小读书的孩子,她女儿的同学家世显赫,对方的背景也未必不如她们。 南归一直没有说话,其实经过很多同龄人一辈子也不可能经历的那些遭遇,以及在别家寄人篱下的生活,她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对方两个家长都据理力争让副校根据现有的证词结案,唯有宋雨萱身边的大人没说话,似乎是在等着副校发话,如果结果不令他满意就再上诉提出反驳。 朗希那边她不知道当时什么情况,多说多错还没有可信度,反正如果宋雨萱敢让朗希道歉检讨记过,那她不介意也送她同样的一条龙服务,反正她的主线任务咬住宋雨萱不放就是了。 接下来又是互相指责的乱斗局面,这样下去吵到下学期开学也断不出什么子丑寅卯。 五班和六班班主任看到副校揉着额头疲惫的模样,心想:终于不是只有我们头疼了。 在来学校之前,被派来处理这件事情的宋父助理文助已经大致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其中不乏宋雨萱的夸大其词,刨去可能添油加醋的部分,经过分析觉得情况并不是全线偏于对方,可操作性还是很强的。 反正就算闹到最坏的结果,都轮不到宋小姐记过处分,目前只要尽可能地争取让对方受到最大程度的处分就算成功,那就完满解决了此事。而且他提前了解到,叫顾南归的小孩是闻家的,而且论因果,宋小姐怎么都不能在顾南归身上讨到便宜,那就争取和她两清,握手言和,大力追责朗,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就在副校为难觉得大家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时候,宋家的终于开了口:“其实事情分辩到这已经很明了了,起因是雨萱跟朗希同学之间起了纷争,顾同学来拉架被牵扯其中,但是真拉架还是真打架谁能知道呢?如果她真的是来拉架的,雨萱没必要对她动手,所以在看不见的地方谁下没下手谁又知道。” 这时宋雨萱得到了暗示,觉得有门,赶忙插嘴道:“她先动的手,她过来说是拉架,实则暗地里却对我下黑手!” “我就在旁边我可没看见顾南归朝你下黑手,到是你直接一爪子挠过来,连我都差点破了相。”郭书亦一看宋雨萱开始颠倒是非黑白了,自己得赶紧说两句,不然对不起顾南归贿赂的那只大圣代。 第26章 “你们是一伙的,你肯定帮她了,你说的话不可信!”宋雨萱愤愤道。 听到这,文助无奈极了,但还不能表露出来,早就提前跟她说好了,尽量不要说话多说多错,但是嘴长在她身上,又不能给封上。 第15章处理结果 果真听到后面紧跟着反驳“照你这么说,梁晗唐璇的话就更不可信了,她俩可是切切实实跟你一伙的,参与到打架中的。” 宋雨萱站了起来“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不是由你定的,除了我们几个,在座的叔叔阿姨老师副校都是成年人有自己的判断力,不能只许你们州官放火不许我们百姓点灯吧,如果过来拉架一直不偏不倚的旁观者的话都不可信,却要信两个闹事者的片面之词那可真是滑稽透了。”南归讥讽道。 文助不想在顾南归这个泥坑继续纠缠,之前也问过宋雨萱,如果二者只能选一个惩处,她选哪个?这是必选题,只能舍一个攻一个,想要两个都惩处是不可能的。 虽然是小孩子之间的龋齿,但是没必要的亏闻家不可能吃,自己占理还好,闻家也不能强词夺理,但是在宋小姐这里,压根站不住理。 宋雨萱很生气,但也没办法,既然不能同时把顾南归这个小贱人一起拿下,那么先惩治了朗希这个大贱人也好,私生女也配跟她在一个学校,也配跟朗寻哥和朗晨姐抢爸爸!从她出现在他们的生活圈里,她就讨厌她,朗寻哥哥也不喜欢他,朗晨姐姐更是讨厌她。 经过宋雨萱的同意,文助要求副校惩治朗希,唐璇和梁晗家长也集中将矛头指向了朗希,朗希身边的是朗父手下的秘书助理,连大秘都没有派来可见一点也不重视。 李助理终于说话了:“尊重校方的处理。”副校没想到朗希家长能先让步,还让的这么爽快,好不容易有人让步了还不趁热打铁赶紧了结? 宋雨萱笑开了,靠在椅子上得意洋洋的看着朗希。 朗希转头看眼李助理讽刺一笑。 “那么就按照之前说的道歉,写检讨,记大过这个就免……”副校还没说完。 宋雨萱拍着桌子道“不行!一样也不能免。我要让她记过,我不想再在附中看到她,让她滚的远远的!” 真是欺人太甚了,明显一堆人欺负朗希,她不知道为什么朗希的家长不作为不说还帮着外人坑她“先前我敬你是个大人,长辈,没有当时立马驳斥你,你拿我们当小孩子不实数呢,宋雨萱先动手打了我,你跟我说两清就两清?” 看着对面一排胜券在握得意洋洋的嘴脸,她心中涌动着一股怒火,熊熊燃烧,烧的脑袋cpu的转速达到了峰值,“我不仅要让宋雨萱给我道歉,写检讨,记大过,梁晗你也跑不了!说假话做假证打群架这么道德败坏的学生,二小的校风校训哪里去了!” “宋雨萱这种主动挑事者固然可恨,但是你这种围在惹事者身边的妖魔鬼怪助纣为虐更可恶,让人知道你这种人毕业于二小还不笑掉大牙,抹黑我的母校!”南归直接把一个普通小学生打架事件上升到关乎母校名誉的天大事,把副校和惹事的都架起来了。 听得吕秘都乐了,凭她的本事也用不到他,这小妮子,舌战群儒一个顶四个,南归要是知道吕秘的想法那真是冤了,她是急坏了,真的急坏了,完了完了,朗希家人都不帮她,她要被记过了,这可怎么办,只能搜肠刮肚的在想怎么能帮她弄过去这茬,现在她就是色厉内荏强装出来的。 朗希和郭书亦全是震惊的眼神看着南归,莫名在他们眼里看到了崇拜的钦慕是怎么回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慷慨激昂的痛斥完毕,南归觉得自己刚刚可能有点太激动了,默默地坐下了,坐的笔直,不管怎样,气势要先拿捏了。 “朗希家长都同意了,你在这抗议说的着么小朋友?”文助满不在乎道。 朗希还很闲适跟没事人似的闲闲坐在那。 “他窝囊不负责是他的事,我说我的,扯得着么?”南归却急死了,这人怎么还不着急啊。 “你怎么说话呢?没家教!”李助愤愤道,竟然被一个小姑娘给骂了,搁谁谁能受得了? 吕秘扫了眼他“有没有家教不是你这等人能评判,自己家的门前雪还没扫明白呢,在这操心起别人的家教了,再说我们家南归哪里说得不对么?别人还没怎么着呢,自己先把孩子脑袋送过去了,你可真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李助气的想暴起但是也无法,知道吕秘是闻家老爷子的生活大秘,以前在市政厅见过,但是他还不够格和这种大秘有啥工作上的交流,所以不是很了解其为人脾性,今日受这一遭,只能日后引以为戒,都是在文秘届混的,这种顶级高层的大秘是万万不能得罪的,特别是负责生活的大秘。 朗希本来没想着她那狗爹能有什么良心遇事能护着她,但是没想到不说护着,居然反过来落井下石。拿着手机递给李助理“老头让你接电话。” “老头?哪个老头?”朗希白他一眼觉得他像个傻子,懒得多说一句,电话放在他左手边桌子上。 李助理拿过来,开始没听出来,等到第二句马过来才反应过来,猛然站起,众人看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出诧异的看着,以为他又要说什么蠢话,只见他拿着电话快速的步出会议室。 在事情又陷入僵局的时候,郭书亦开了口“其实有一点我不明白。”说着瞄了瞄宋雨萱“五班六班虽说相连,但是桌子都是放在各自班级对应的区域内,都有划分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就不太懂,六班的桌子在六班区域内怎么就压到了五班宋雨萱的脚?这太令人费解了。”语音落下,会议室一瞬寂静。 第27章 文助先开了口“这么纠缠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本就是小孩子间的打打闹闹,折腾到现在也算了,他们应该通过这件事长记性了,我看事情就到此为吧!” 一直没吭声的五班六班班主任这时开了口,“是啊是啊,小孩子没有不打闹不可碰的,我们后面会对同学之间的日常相处格外注意的。” “凭什么?她们打我就白打了?放过顾南归这下朗希也不追究了?”宋雨萱难以置信。 文助一手捂脸。 “对啊~凭什么?你不追究不代表别人不追究。”朗希开口道。 “你家长都……”六班主任刚开口。 “他也配当我家长?他是个什么身份做的了我的主?” “你未满十八岁,就算不是你父母,也是你父母认可并暂时委托全权处理你事宜的暂时监管人,肯定要听他的。” 朗希真不知道这老妖婆收了宋家什么好处,事情了结之后一定要让老头把她搞走,让她在教育界混不下去,误人子弟! 这时李助理回来了,态度180度大转变,非要追宋雨萱责任到底,绝不让步,学校敢徇私舞弊,他就发动一切可发动的力量揭露学校领导不作为连同老师包庇校霸霸凌同学,事后还反过来让被霸凌的同学道歉,写检讨,记大过,这种恶行谁敢信居然发生在赫赫有名的二小! 李助理那是说的慷慨激昂,口沫横飞,估计当年入d宣誓都没有这么正气凛然一副嫉恶如仇的模样,好像之前那个窝囊,落井下石的那个人从来没出现过。 南归看着他,觉得他是不是有双重人格啊!真够吓人的! 最后事情已经明了,文助说能不能别记大过,都是同学,打打闹闹就过去了,何必闹这么僵,不打不相识嘛,何况两个班级都挨在一起,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朗希南归拒不同意,什么抬头不见低头见,就像宋雨萱说的,她不想见她的同时,她们也不想看见她! 此事到此为止。 宋父知道后骂了文助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他先前以为什么芝麻绿豆大点小事,没想到发展到现在女儿小小年纪要被记过,他宋泉的女儿要被记过?给人知道了还不笑掉大牙?联系校方那走不通,说是另外两个学生的家长很看重这件事,不能不了了之,除非他们私下解决讲和。 他先跟闻博彦说了这事,两人是一个班子的,以为就是一句话的事,结果闻博彦说这事是他父亲再管,而且经手的是他父亲的生活大秘,他怎么都说不着的,一看就是推诿之词。 闻博彦也觉得小孩子打闹也没闹到严重的不可收拾的地步,顶多就是蹭破了点皮,实在没必要闹到记过,他不知道的是,这些惩罚手段都是宋家的宝贝女儿先提出的,可真是无理搅三分,恶人先告状,等到自己栽了才知道处罚有点过了。 不过那次会谈之后大家就放了假,朗希说别想用着暑假冲淡这件事,再过一百年她也不可能改变主意,开学要是还看到梁晗和唐璇,宋雨萱不道歉不检讨不记过学校就等着上热搜吧,反正这些处罚手段都是她自己提的也算自食其果。 暑假来了,南归除了在家里写暑假作业就是和来找她的朗希玩,期间闻予也回来待过几天就回了南市,两人虽然住着对门但是闻予很少在家,有时候看她天天闷在屋里也问过她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游一洺和贺西风她也认识,虽然认识但是并不熟,他们玩的好多她也不懂,有时候难免尴尬,而且不知道他们当中这些人怎么知道的她是闻家从福利院收养的,加上之前她和闻予指腹为婚定了娃娃亲的传言,现在有些人看她的眼神……充满了不屑,特别是一个叫罗伊的女孩,所以南归就更不喜欢往他们那堆里凑了。 转眼就到了开学,到了学校得知他们和五班都换了班主任,调去其他班了么? “哼,这种人也配教书育人?别再给社会培养出一些急功近利的势利眼才好。估计在北城教育界都混不下去,去当幼师都不知道有没有人收。”朗希一脸得意道。 郭书亦跑到她俩旁边空位坐下“你们猜,宋雨萱,唐璇和梁晗去哪了?” 第16章闻谭姻亲 “宋雨萱真的被处理了?她看着很嚣张的样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南归当初坚持以牙还牙追责宋雨萱,很大原因也是为了能让朗希能脱身。 那场协商会虽说自己当时一副慷慨激昂天不怕地不怕牛哄哄的,但也是一时脑热,不想给闻爷爷添麻烦,可这事闻爷爷还是知道了,暑假期间碰上他回来的时候,不仅没怪她还一顿表扬,什么讲义气,有担当,口才了得,脑子活络,勇气可嘉,不畏强权等等等,她想问这说的是自己???她什么时候形象这么伟光正了? 当时闻予在旁看书,听到闻爷爷这一番话,还抬头看了看她,转过头的时候她看到他嘴角勾了勾,也不知道是嘲笑还是讥讽她干架也能被夸奖。 “唐璇,梁晗被开除,宋雨萱嘛~~听说转学去了海市,哎,果真没背景的都拿来垫背用的,梁晗被开除还能理解,唐璇也被开除就……据说唐副校本来想争取留校观察,校监会不予通过,要么道歉检讨记过,要么开除,估计唐璇就是选了第一种,唐副校在学校也没脸了就干脆直接走人了。” “活该,终于不用看到讨厌鬼了。”朗希得意道。 第28章 南归听了并没有多高兴,她和那几人除了这一场架平时也没过节,想到这里,哎,不得不感叹一句这就是强权啊,同样犯错宋雨萱得以全身而退,其他两人因为背景不过硬以身饲主自个儿摔得粉身碎骨。 时光匆匆而过,又是一年早春,南归最爱的季节,冬季沉睡的一切都将在春天醒来,充满了生机,最重要的是天没有那么冷了,她手脚冰凉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今年清明还是宋叔送南归回的枫林镇,和以前一样她在爸爸妈妈墓前念叨着她现在过得很好,闻爷爷对她很好,对她像亲孙女一样,她以后如果有机会一定会好好报答他的。 祭奠完爸爸妈妈下山的时候,她有一瞬间的冲动想回家看看,姥姥舅舅表姐是不是真的把她忘了,像从来没有她这个人一样,她看着远处已经抽着新绿的猫儿山,深吸了几口山间清新微凉的空气,冷静下来还是忍住了,转头回了北城。 如果这时她能冲破内心的牢笼,回去看看,表姐这时没有选择去南市,也不会有疯狂赚钱的执念,更不会遇到那个人。 有些事就是宿命吧,逃不了躲不掉避不开。 日子絮絮如流水,顾南归今年十三了,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经过常年的努力猛吃,她个子拔高了许多,脸上也有了肉,可能北城水土养人,脸如今越发的白皙嫩滑,就是头发还是和以前一样又细又软,在阳光下板栗色特别明显,以前枯黄枯黄的现在也有了光泽。 有一次课间操老师站在队伍后面看到她头发在阳光折射下颜色非常明显,下了课间操跟她说学生不许染发,她哭笑不得。 小升初的考试结束了,南归有点小开心,想想再开学就是初中生了,一时还有点小兴奋。 至于之前担心的能否进附中,吕叔说不用担心的,但是抛开学习哪怕是不为了考学只纯粹的为了丰富自己也该多培养下兴趣爱好,他说这是帮首长转达的原话,还问她想学点什么,棋艺有长进么,书法现在练的如何了,因为工作在家的时候也不多,也没监督到她,别的先姑且不谈,但作为她爷爷的孙女爸爸的女儿,这两样说什么都得抓起来。 其实每每暑假,她都有看闻爷爷给她的棋谱,琢磨着自己跟自己下,但是有些地方实在是晦涩难懂,闻爷爷在家的时候她都会问一下,虽说也不单单是为了继承什么遗志,只不过每当坐在那沉思布局的时候就会想起爸爸,偶尔心里有事的时候也会临摹字帖,但是自己的字也只能说有形无态只是个框架。 八月中学的时候闻予回来了,听说要开始回北城上高中了,俩人都在附中,只不过闻予是高中部,她是初中部,虽然都在一个学校,但基本上是看不到的,附中特别大,堪比人大一个三分之一校区还多。 为了庆祝大家迈入新的阶段,南归也被拉去了凑堆儿,本来不想去,游一洺一遍遍的磨叽她,她受不了就答应去了,怕又是没人理怪无聊的就拉上了朗希跟她一起,去得是北城有名的度假村,听着别人介绍才知道这里的占地已经不能用地域宽广来形容了,应该是幅员辽阔! 这么一块地,临近北城,这是八旗圈地的年代么? 俱乐部北部是高尔夫球场,南面是跑马场,东面是小型的温泉别墅区,射击馆在西侧,t.shotel坐落在中心区域连接着几大娱乐区。 “呵~谭家是真富得流油,也不知道哪天打老虎能不能打到闻家。” 南归莫名嗅到了一股酸气是怎么回事?“闻家?哪个闻?闻爷爷那个闻?” “不然呢?北城除了你闻爷爷那个闻,还有哪个闻够格称得上老虎?”朗希又开始用她的蔑视之眼斜她。 “为啥?关闻爷爷什么事?” “没有直接关系,但是谭家跟闻家可是姻亲,虽然谭家不是跟闻家联姻后发家的,但是政治圈就是这样的,平时没事还好,一旦出了事,哼哼,不是你的脏水也要从别的地方拎过来泼你身上。”朗希又开始了她的小科普时间。 “这个谭是谭姨那个谭??这也太……” “这就惊掉你下巴啦?如果我告诉你这只是谭家一小部分产业我是不是真要伸手给你接着了?” “啥?啥?啥?一小部分?这也太……”她真的惊呆了,平时那些压岁钱她都左藏右放的,怕哪天进小偷没了,又怕自己藏的深忘了。 “据我可靠线报,北城这部分是由谭家老二负责,也就是闻予他妈,除了这里度假村,还涉及北城房产,她家本身就是靠房产发家,后面又涉足其他领域,船舶,医疗和养老休闲。”朗希看着她目瞪口呆的样子继续科普着谭家发家史,还有背景科普。 南归觉得,不管里面夸张成分有多少鉴于朗希这厮说话一项靠谱,应该没有多少夸张的部分那就真是更令她震惊!刚听说脚下踩着的这片辽阔土地是闻予他家的,呃,他妈的,嗯~他妈妈的,这还不够,居然闻予他家还搞房地产?北城房地产?然后还不仅仅如此,还有涉及其他行业,怪不得谭姨一年到头忙的只有过年能见到。 “不是直系亲属不能经商么?” “那就不清楚了,不过你有张良计别人有过墙梯嘛,你有要求,人家有应对办法。”朗希觉得南归在这方面跟她比一点也不机灵,虽然成绩比她好,但是社会上的事可能她少打听,呆呆的,也是,整天跟她家那个常婶混一起,能知道个什么,不过高官家的保姆不是知道里面的门道更多么? 第29章 谭家的大本营不在北城,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她现在已经完全被朗希折服,不,被这惊天的消息和泼天的富贵惊的一时懵圈了,赶紧委了委蜷坐着的身子,慢慢蠕动到朗希身边,跟夜猫子似的两眼放光一副求知若渴的八卦样“那在哪?都这样了还不是大本营啊??这也太……” “你当闻予常年北城南市两边跑是闲的?” “他不是因为家里常年没有人……” “没有人你不也在这活了好几年?” “那是为了什么?我还以为是因为怕高考不好考,竞争太激烈所以跑到南市上学呢,结果他又回来了。”南归突然想明白了点什么,哎,自己还是太年轻。 “靠,你可真能想?像他们这种家庭会担心高考问题?不知道说你单纯还是说你傻,他们跟纯商圈的几代不一样,虽然出路很多,但是毕竟家庭背景在那,如果是下面的小虾米有几个钱,孩子在国内混不下去了,可能会嘚嘚瑟瑟把孩子送出国,在国外混个两年镀个龟壳回来。” 说着她又摸摸了下巴,故作深沉道:“但是像闻予,还有跟他混的那几个军政背景很强还要往上爬的,或者将来想让孩子继承衣钵的,还是会让孩子接受本土教育的,那个贺西风跟他差不多,爷爷那边搞政治,姥爷那边搞经济,像他们这种的极品联姻是会经常被这个圈子拎出来做范本的,还有一对比较出名,海市的扛把子荆家和宋家也是军政商强强联合。” “闻予他将来打算来从政?连这个你都知道?”南归开始用怀疑的眼神瞅着朗希,她觉得朗希怎么这么能瞎白话呢,人家10年后的人生规划她还知道了?“咦~”又变成了嫌弃的眼神开始咂舌。 “你那什么眼神?切,你以为我在跟你吹牛逼啊,从他回北城读书就能看出你的闻爷爷想让他走这条路的,不过谭家那边肯定不想,就这么一个好大孙儿,将来肯定是想让他接班,所以从小带在身边。” “他不是有儿子么,怎么轮得到外孙?” “抱养来的,反正我是这么听说的。”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她好奇的要命。 “这就多了?我知道的更多,还有好多秘闻没跟你说呢,我们家老头下面的大秘带过我几年,我都是从我家老头那知道的。” “你家老头?你爸爸?” “呵”朗希嗤笑一声,一提到她爸朗希就怨念异常,但是南归知道朗希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期待她爸能关心她的,不然上次就不会默认让她爸帮她处理问题。 “是我爷爷,我是后来被送回来的,我跟我爷爷待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我也算是爷爷带大的。”话说到这里,明显感到她的情绪低落了下来,刚才眉飞色舞唾沫横飞的八卦劲儿都不见了。 两人在床上八卦了一下午,南归忙说饿了,二人准备下楼吃饭。 第17章又起争端 两人到了餐厅准备找位子坐下来,游一洺看到她们,大老远像个长臂猿一样抡着胳膊喊她俩过去,朗希拽着她说当没看见,不想跟他们一桌吃饭。 朗希能任性,但是她不行,闻予也在那桌,装没看见也不打招呼真是不好,还是在人家的地盘,她拽着朗希往那边去,像安抚小猫一样抚着她的背“不用怕,姐姐会保护你的,不会让她们把你吃掉的。” “我怕她们?呵?笑话。”朗希手臂往后一挣,都不用她拽了。 “呵~真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炸毛准备战斗的小猫呢~”南归笑道。 游一洺让服务员添两了个椅子,整个桌子早就坐满了,李多乐,贺西风,黎悦,罗伊,还有贺西风的堂弟贺北慕,剩下一男一女她之前见过,但是不知道叫什么,南归本想跟闻予打过招呼就跟朗希离开,但是看到游一洺让搬来椅子不好说离开,就跟着坐了下来。 他们一边吃一边聊着天,南归和朗希因为跟他们都不熟只是专心吃自己的,但是她总觉得有人盯着自己,装作不经意扫了一圈也没找到视线源头,怀疑自己是不是错觉太疑神疑鬼了。 “悦悦,你真的要回北城来读书啊,太好了,早盼着你回来呢,怎么突然想回来了。”先头那个见过但是南归叫不上名字女生高声说道。 南归:此情此景听着怎么透着一股刻意劲儿呢? “可不是嘛,之前逢年过节才能回来一趟,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之前闻予没回来怎么不见你回来,哼,真够重色轻友的。”罗伊接话道。 “在爱情面前友情算个屁,有点觉悟。”游一洺出了名的八婆哪都有他。 “说什么呢~”黎悦瞄了一眼闻予,害羞的嗔道。 南归和朗希不约而同的停下筷子在闻予和黎悦之间来回打量。 这次回来闻予又长高了不少,估计180+了,16岁就这么高,再过两年那还得了?不得窜到两米去了啊,两米啊,南归叼着筷子想象了一下,那也太吓人了,反正自己能长到167就满足了,如果能再贪心两厘米那就更好了。 她不喜欢穿高跟鞋,不然以后工作,个头不够就得鞋来凑,最好腿再长一点,眼睛再大一点,头发也能黑亮一点,鼻子会不会随着脸骨长开变挺一些啊,回神后发现朗希在捅咕她,朗希看到回神后的南归一副“你干嘛捅我”的表情。 “呵,有些人就是痴心妄想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条件,也配?”罗伊盯着她说道。 第30章 什么情况?谁痴心妄想?妄想啥?为什么看着自己说? 那个不知名女生附和着:“可不是,福利院出身,没人要的,整天想着往别人身上贴,小小年纪就想七想八的,一看就是夜场预备军。” “好啦,别说这种话。”黎悦有些不高兴。 这下她可算听明白了,福利院,这不是说的就是自己么,除了自己还有哪个是福利院出来的,但是她不知道好好的八卦着别人,话题怎么转到自己身上了。 “你她妈说谁呢?”朗希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指着不知名女吼道。 “我说你了?皇帝不急太监急,哦不对,应该是女婢不急太监急,也难怪,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孤儿配私生女,都是没人要的,绝配!” 南归长这么大头一次见这些恶毒的话是从一个十六七的小姑娘嘴里说出来的,一时怔愣住,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不知道怎么得罪到这个人,为什么要这么说她! 朗希上来就要伸手打她,旁边的游一洺才反应过来,女生之间唇枪舌剑,他不太好插话,这下可好了,一言不合要干起来了,赶忙站起来准备拦着,不知女一看朗希要上手,抄起身前的盘子就抡了过去。 朗希躲闪不急被砸到了头,菜汤扫的到处都是,溅了南归一身,其他人也被波及到,朗希直接暴起也准备抡盘子,这下旁边的游一洺反应终于不迟钝了,忙按住朗希,朗希大喊:“游一洺你这个死八婆给我放手!你再拦着我连你一起打!” “姑奶奶冷静冷静,别和她一般见识。”游一洺死死按着朗希不敢放手,就怕这失了理智的姑奶奶发起疯来把这全砸了,自己这无辜路人也会被波及。 “够了!”闻予喊道。“公共场合像个泼妇一样吵吵闹闹还不嫌丢人?要打回去关起门来打。” “是哪个泼妇先挑事的?”朗希额头现在还嗡嗡的疼。 闻予转头看向两人不容置喙道:“宋瑜,罗伊,道歉。” 罗伊仗着跟闻予认识的久,仗着黎悦在不服气道:“凭什么?” “就凭是你俩先挑的头!出言不逊在先,动手打人在后!”闻予根本不想再继续跟她废话:“不想道歉也可以,以后我不想再看到你们。” “什么意思?”罗伊失声道:“就为了个孤儿?你这么对你发小?” “你谁发小啊,别乱攀。”李多乐笑嘻嘻的讥讽道。 “黎悦还在这呢,你就包庇别的女生!哦,我忘了人家可是你指腹为婚的童养媳呢。”罗伊阴阳怪气的。 黎悦看闻予整个脸都冷了下来,拉着罗伊的赶紧劝着:“伊伊看在我的面子上别闹了,这事本来就是你俩先起的头,还动手打了人,快道歉,听话。” 罗伊内心很气愤,但是看着闻予一脸淡漠真的一声不吭的起身就要走,也知道他说一不二脾气,圈子里谁不顾及他,闻老爷子都拿他没办法的,如果真不让她出现在他们眼前,就意味着退出这个圈子。 黎悦在旁边急坏了“伊伊快点,道歉不丢人”罗伊要是梗着不道歉她夹在中间好为难。 “对不起,可以了吧。”罗伊满脸不耐烦道,语气像是施舍一般。 不知名女宋瑜看见罗伊都低下了头,自己也没什么好坚持的了,反正说一句对不起又不能怎样,不痛不痒的随着说了一句对不起。 “我稀罕你们道歉?让爸爸我给你一榔头,我给你说十句对不起!”朗希挣不开游一洺气的跳脚。 黎悦在这边刚松了一口气,余光有一飞物一闪而过,紧接着就是一声嚎叫,宋瑜捂着左脸,眼泪哗哗的往下掉,菜汤从脸上淋漓而下。 “顾南归!你敢打我?”宋瑜破音而出。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拿住,它自己飞出去的。” “你就是故意的,你骗鬼呢?” “可是我已经道歉了呀。” 宋瑜看着顾南归歪着头故作天真的模样,就要伸手拿盘子。 “感情你当我的话是笑话听听就过是吧?”闻予挑眉凉凉看着她,话确实一语双关。 “是她先动的手!” “你自找的!”闻予说完站起身。 看着闻予走了游一洺也放下了手,朗希一拳抡了过来打的游一洺头一都侧到了一边。 “你疯啦,我招你惹你了?”游一洺揉着脸愤怒的吼道。 “你还没招我惹我?你怎么不去按那傻逼女的手?这一拳你活该!”说完拉着南归走了,旁边拿着手机录像围观的吃瓜群众在餐饮部经理的沟通下以各种优惠手段好说好商的让他们把视频删了。 回到房间,两人洗完澡换了衣服坐在床上,南归拿来让酒店送上来药箱,帮朗希抹好药,两人坐在床上,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问朗希怎么她一回神的功夫对面两人就针对起她来了? “你,是不是喜欢闻予?”朗希问的有点犹豫,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问。 “啥?啥啥?怎么扯到这个了,你这思维跳跃的我有点跟不上。”她听的有点惊恐。 “就是在他们调侃黎悦和闻予的时候,你看着闻予,整个人都呆住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闻予,罗伊嘲讽你你都没反应,我捅你两下你才回过神。”朗希小心的问道,一边说着一边仔细的盯着南归的脸不错过她的任何表情。 “这都哪跟哪啊?我在想事情啊!想的一时出神哪注意自己看的哪啊!”她要哭了。 第31章 “真的?” “比真金还真!”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喜欢上闻予了,真怕你走上爱情这条不归路,还特别是闻予这条。”朗希看着南归的脸看不出她撒谎的痕迹,舒了口气。 “我们才多大啊,就情啊爱啊的,我还想好好学习呢” “还小呢?马上就要告别六一儿童节开始过五四青年节的小伙砸你装啥嫩啊你!”一脸不耻的鄙视一番之后,又想起了什么神神秘秘,捅捅咕咕的挪了过来,“你那啥来了没?” “那啥?” “就那啥么~” “到底那啥啊!?” “亲戚啊!”朗希吼道! “我还有什么亲戚啊,你也知道我从孤儿院被接回来的。”她有点落寞,手无意识的卷着衣服,其实刚才罗伊骂她,还是很触动的,她讲的是事实啊,确实是没人要她,她现在就是一个孤儿。 “哎,你也别伤心了,之前我一直觉得我爹不疼娘不爱,所谓的哥哥姐姐还不如陌生人,周围的人都不喜欢我都欺负我,我觉得我是全世界最可怜的人了,后来看到你跟你一比,原来我还不算是最惨的,最起码我没有像你一样,亲人在世却被送到孤儿院,老头对我那是没的说,对我从来是要星星不给月亮。” 她更郁闷了,眼睛都斜出了眼白的鄙视着瞅着朗希“你这是安慰我呢还是气我呢。” “哈哈哈,哎,怎么从探讨生理问题发展到八点档苦情剧了,咱不是走苦情路线的人儿哈。”“哎,你到底来没来?就是月经啊。” 她才恍然大悟“你说这个啊,还亲戚不亲戚的,你直接说不就得了。” “哦哦哦,好的好的,算我错我错,知道你二木头还拐着了一点点点弯,那到底来了没啊”朗希好奇的看着她。 “没有,你来了么?” “来了啊,去年就来了。” “那我怎么还没有,我不会有什么病吧,听说有些人一辈子都不来,被称作石女。”她突然间很担心。 “瞎担心,有些十七八才来呢,我还听说来的越晚长得越高,初潮来过之后就不怎么长个了,也不知道真假,你看我这个头,我还没长够呢。”朗希苦恼到。 第18章作弊被抓 两人盖着被子聊着聊着就睡着了,第二天起床之后,两人在商量着要不要提前回去,昨天搞得那么僵,虽说不怨她俩但是毕竟还是有些尴尬,两人石头剪刀布,南归赢了就回去,朗希赢了就继续待在这,朗希赢了,两人决定三局两剩,结果朗希又赢了,最后决定让南归去打这个电话,还是要和主人家说一声的。 纠结了一会,南归拨通了电话:“喂,闻予哥是我,嗯……朗希身体不舒服我就先陪她回去了,哦没事没事,她总犯病不用担心。”说着南归挨了朗希一杵子,“嗯好的好的我知道的,这次给你添麻烦了,嗯嗯好的好的。”挂了电话“你打我干嘛?” “你才有病呢。” “不然怎么说啊,直说不想去啊?虽然心里都明白但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做滴,收拾收拾走吧,闻予哥说派车送我们回去。”南归起身开始收拾。 “呦,还闻予哥~~真亲热,昨天还说什么年纪小,不喜欢的,呵~女人!” 南归懒得理她。 两人回到大院就各回各家了,正巧闻爷爷回来了,南归高兴坏了,都多久没见了,闻爷爷回来就要考她的棋艺和书法,南归颠颠的跟上楼拍着胸脯跟闻爷爷说,今天看我能赢您几子。 闻老爷子看她这副底气十足的小模样哈哈的笑了出来,准备看看这牛吹的有几成水分在。 最后她惨败回了屋,又翻出棋谱开始研究。 花房里面的早菊都开啦暑假也结束了,今天是上学的第一天,以后她就是初中生啦,吃完早饭南归跟着闻予出了门,上了车之后看到闻予一直盯着平板在看,应该是股票,可真厉害呐,南归心里感叹道,默默的坐在一边,一路无话。 到了学校门口南归打声招呼,两人就分道扬镳各走各的了。 到了新的的班级,先是开个小班会,国际惯例上台自我介绍,南归惊奇的发现,郭书亦竟然跟她和朗希一个班,朗希是提前打听好她在哪个班,走后门找人安排到一起的。 郭书亦下课找来,笑呵呵说道道:“竟然跟两位女侠分到一个班,女侠得罩我!”说着抱了抱拳。 “这是什么孽缘?”朗希不屑道。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明明是天赐良缘~好歹也是一起上过战场,进过法庭,帮你洗刷过冤屈的绝世好班长,你这人怎么卸磨杀驴过河拆桥呢。”听着还有点委屈。 “哈哈哈,真是妹想到我们的老班长还挺幽默。”南归被郭书亦逗得咯咯直乐。 “还是我们龟妹妹深得我心,不像一些人翻脸无情不讲情面!”郭书亦幽怨的说道。 “我跟你什么时候有过情面?哼,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朗希转过身背对着这个烦人精,不想再回话。 “前任大班长你一会准备竞争一下下任大班长么?”南归问道。 “不想当了,小学当了六年的孩子王,初中我想轻松过过自己的生活,我那六年哄孩子的活也是赶鸭子上架硬给我安的。”郭书亦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 “哈哈哈,怎么听出一种要退休过晚年生活的口气,别介啊,我们俩还指望你罩着呢。” 第32章 郭书亦故作沉思了好一番,“呦,行走江湖的侠女还用得着我这百无一用的书生罩着?那是在下的荣幸,好!你放心为了曾经的袍泽之情,吾必将勉励一试。”说着又抱了抱拳。 郎溪回头白了他一眼“切~” “哈哈哈哈哈哈,班长真仗义。”南归捧场的呱唧呱唧,俗话说朝廷有人好做官呐。 回到北城这几年,南归真正能算得上相识的人并不多,除了朗希,郭书亦算一个,裴语考到了十八中。 南归的新同桌是一个胖乎乎的小姑娘,个头不高,刚好到她耳朵的位置,整个人看上去软软乎乎的,名字也很应景叫阮然,开始前两天都不熟悉就是止于简单的问好,后来熟悉了,就开始每天在她耳边历数初中部高中部的帅哥美女,风云人物。 南归不得不感叹自己身边真实卧虎藏龙啊,拢共就认识这么几个人,但是各个真是身怀绝技,术业有专攻。 朗希这个战斗达人,谁都不放在眼里,该出手时就出手别问她到底有没有,每次朗希进入到紧张的备战阶段,南归站在旁边都觉得自己的战斗信息素都被激发了,体内的原始血脉开始觉醒,弄得她都不怀疑自己是不是好战分子。 细想起来,每次打起来都是别人先挑事真的怪不了她,而且朗希还是个顶级八卦达人,知道的多但是并不乱说,跟游一洺这种八婆不是个种level的,如果硬要说,那么朗希就是只专注豪门秘辛的八卦贵族,游一洺就是哪里热闹往那里钻的八卦妇男,猴中贵族金丝猴和峨眉的平民泼猴的对决。 郭书亦是个受各科老师喜爱,班级同学爱戴的优秀学霸和知心好班长,平时有什么活动啊,任务啊,还有好处啊她和朗希都能蹭上点。 郭书亦作为朗希的新同桌,每天不仅要操心班级年级杂七杂八的事还要被朗希奴役,开始的时候朗希还能自己动笔做做样子抄作业,到后来直接甩给郭书亦让他代写。 郭书亦也曾苦口婆心像个老母亲似的劝过朗希:“朗同学啊,你这样是不行的,你现在不好好学习,早晚有一天你会后悔的,以后别人校内升,你去隔壁上职高,放学一见面丢人不?以后别人985,211,你去技校拿剪刀,同一城市撞见丢人不?以后别人金领白领各界精英,你在发廊干美容美发,遇到以前的同学,丢人不?” 朗希正趴着睡觉,被正在帮她赶作业的郭书亦喋喋不休的絮叨烦的紧皱眉头,眼看就要耐不住暴起,郭书亦看看她皱起的小脸儿,闭了嘴,“哎~” 转眼之间上学期就要结束了,初中的第一个寒假要来了,南归跟自己的新同桌也混熟了,这天又听她开始叨叨她的男神二号,南归一听到贺西风三个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也是开学不久看到贺西风出现在初中部她才知道,原来他比闻予小一岁,现在读初三,还以为他们都在高中部呢。 期末考的时候,还没有按照成绩分考场,南归跟朗希分到了一起,每一科都说好了要给她传答案,这年的教室监控还没有安装,传个纸条谨慎的话还是不会被容易发现的。 结果在第二次被抓的时候南归被收了卷子赶了出去,她想哭,长这么大还没有因为学习上的事受过什么惩罚,她垂着脑袋闷头走着,像霜打的茄子,像斗败的母鸡,下楼的时候碰到了上楼的贺西风。 “初一这两天不是在期末考么?”贺西风看到顾南归随口说道,抬手看看手表“这个时间应该是,刚开考不到二十分钟,这么快就交卷了?牛啊!” 呃,南归也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被赶出来的,但也不善于撒谎,支支吾吾“嗯,还挺简单的。” 南归正打算告辞就听到身后一个大嗓门喊道:“顾南归,你跑的可真快也不等等我,你传纸条能不能小心点啊,被抓了一次就不要再传了啊!你这个死心眼,碰上十一班的灭绝监考你还敢这么放肆!” 南归脸一下红了,‘我都是为了谁??这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能不能别嚷嚷这么大声?光荣么?’ 别的地方她可以不太在意,但是在学习上她有一种莫名的认真和执着,本来被收卷已经够难堪了,现在当别人面被拆穿更是窘迫。 “哈哈哈,你可真是个人才,给别人传纸条好歹也等到自己答完的啊,说你实心眼还是说你缺心眼呢。”说着贺西风摇摇头走了。” 朗希走进看到贺西风的背影:“他来干嘛,你们说啥了。” 南归看她就气不打一处来:“你还说呢,这下都知道我考试作弊被抓。!”说完气哼哼的往前走。 “我哪知道你那么笨啊,纸条扔的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下次手机发吧。” “还有下次?再有下次我的期末考估计就要跟你一个分了。” “分数只是要是检测一个学生学习情况的简单数值,趋于表面,太形式化!你知道自己有真才实学就行了,不要在乎这些虚无缥缈的。”郎溪满不在乎的安慰道。 “那你还抄什么,干脆交白卷好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再虚它也有人在乎啊,我家老头要看我初中的成绩,我要是太过分下学期他就准备消减我的日常开销。”朗希无奈的扶额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我看你这本经不念也罢,你担心的点竟然不是成绩不好会对以后升学有影响,甚至是高考,你也该好好学习了,以后别后悔啊。”南归苦口婆心的说道。 第33章 “你怎么跟郭书亦一个腔调,你俩可真适合从事教育行业,一个个都这么会说教,好啦好啦,下学期我保证……争取作业自己写!” 她看着朗希举着四指对天发誓的模样“哎,反正学习是你自己的,我也不知道这么做会不会害了你。”说着被朗希挎着胳膊一副贱兮兮的模样拉去了学校北门,说要犒劳犒劳她。 她不想去,一会还有一门呢,想回去再看看书准备准备,她不是天赋型选手,学习都是勤勤恳恳的,阮然说她这种勤奋型选手别看初中成绩出类拔萃,一旦到了高中,就容易滑倒中游水平。让她别现在就太执着成绩,不然到了高中会受不了突然地落差。 南归也清楚,自己本身就不是那种不听课考试也会的天才,如果现在都没打好地基那等到了高中,中游是不是也混不上了。 第19章不是对手 贺西风果然把南归因为作弊被赶出来的事告诉了闻予,闻予听后先是不信,后面听贺西风说的有鼻子有眼的,知道是真的,没想到平时看着乖乖的小姑娘也能干出这种出格的事,他还记得小姑娘到了他家前几个月一直埋头在房间里学习,视学如命,据说后来成绩也可以。 他自认自己可不是什么别人家的乖孩子,但是长这么大也没被叫过家长,而且别说还是因为打架被叫的家长,想起上次在餐厅,小姑娘看着不声不响,转头就能把盘子碗的往别人头上扔,扔完还会以牙还牙的堵着对方哑口无言,现在又因为作弊被赶出教室,也不知道是到了叛逆期还是跟着别人学坏了。 闻予勾着唇笑道:“也不知道老爷子带回来的这个妹妹还能干出什么让人出乎意料的事,看着不声不响,实则是个干大事的。” “那还不因为是你媳妇儿,什么样的马配什么样的鞍。”游一洺贱兮兮道。 闻予皱眉道:“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别再拿这个说事。”说完站起身回了教室。 “呦,还不高兴了。”游一洺指着闻予离开的方向道:“我怎么看,一提到那龟龟是她媳妇儿的事他就不太高兴的样子,还有一丝嫌弃是怎么回事。” “平时把李嫦娥跟你名字放在一起你都炸毛,你说他怎么不高兴?” “那能一样么,虽然小时候龟龟丑是丑了点,但是女大十八变啊,现在才13,还是14的?还有好几年呢,你看现在她就比以前好看多了。”游一洺一只手搂着贺西风的肩一只手在数“你看啊,青梅竹马,外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年龄相当,这不是天作之合么。” 贺西风挣开游一洺的手臂不打算理他,奈何游一洺缠着他追着他求认同,贺西风边走边说:“真看不出来,生在国旗下长在新社会,你竟然还受封建残余思想影响颇深,大清都亡了快一百年了,还能扯指腹为婚童养媳那一套。” “你说闻老爷子乐意有什么用,最重要不也得看阿予乐不乐意?阿予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闻老爷子能摆弄的了他的话,他哪可能等到高中才回来,再说谁跟你说父母之命?你觉得阿予爸妈能同意?阿予不管将来走那条路,前途都不可限量,他父母对他的期待可比你我父母甚之,你要是真信老一套那不如信门当户对这一条还靠谱点。” “呦呵?看不出看不出,年纪不大说出的话头头是道,孺子可教,有你爸爸我的真传。”游一洺又贱兮兮的拍着贺西风肩膀。贺西风直接锁喉游一洺转头问他谁是爸爸。 “再说黎悦不比她青梅竹马?”说完拍了游一洺脑袋走了。 饭桌上,闻老爷子端着饭碗咀嚼着,像在思考什么,南归一门心思的吃着咕咾肉,吃的差不多在来点肉汤拌饭,又淦了一大碗,闻老爷子看着这么能吃的南归,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又长高了,正长身体的时候是要多吃的。 闻予看着饭量跟他不相上下一门心思淦饭的南归,想着这吃的营养都长个子不长脑子吧,不然也不至于干出这蠢事。 偶然听到爷爷跟她班主任的电话,才知道她后面又作弊然后又被抓了,虽然这次学聪明了,先把自己的卷子答完,之后传纸条被抓的。 但是监考老师正是上一堂监考过的,之前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次还来,一气之下直接告诉班主任,而且判当场考试直接零分。 看着对面额头饱满,那双在专心干饭的时候会发光的囧囧双眼,看着不像脑子有问题的样子。 饭后闻老爷子让南归和闻予一起进了书房,让闻予跟他下两盘,让她在旁边观摩,南归正看的起劲儿,想伸手告诉闻予不能这么下,要放在另一边,正急着,就听见闻爷爷语重心长的对她说:“南南啊,过完年就14了吧。” “嗯。”眼瞅着闻予下了好几个她认为的臭棋,捅咕了闻予一下,嘀嘀咕咕“放那放那。” 闻予抬眼瞟了她一眼,没理她。 “大姑娘了,爷爷忙,也没太关心过你的学业,也疏忽了你的成长,最近有没有什么问题啊。”闻老爷子继续说道。 “没有啊,我挺好的,谢谢闻爷爷关心。”哎,没救了!一看闻予这几步棋下的,闭眼都能看到后面的结局了,不过话说闻予的手真好看啊,指甲整齐干净,捏着的黑子更衬出这双手修长如玉,一下让她想到了古时候的矜贵公子,有画面了有画面了~诶?是真的被阮然那个花痴给影响了! “我怎么听说你考试的时候……” 第34章 “吧嗒!”捏在手里的棋子掉进盒子里,南归终于把眼睛从棋盘上挪开了,呆呆的看着闻老爷子:闻爷爷怎么知道的?难不成老师告状了?都初中了还动不动就告家长? 再说也不是她抄别人啊……额,虽然违反考试纪律总归是不对的,但是……朗希这个呆瓜上一场还说让她谨慎行事,不行就放弃,下一场临考又来贱兮兮的求她。 好恨郭书亦没排到和朗希一个考场,不然卷子直接扔给他让他代写,也好过自己领这苦差事,反正是他惯出来的,惯得朗希这个废柴啥也不会。 现在俩人排不到一个考场,以后估计更排不上了,那自己也得赶紧考出去,不能再跟朗希这废柴一个考场了,不然要被她挫磨死,自己每次撕纸条写答案的时候都跟偷了瓜似的,提心吊胆的,感觉监考老师都在盯着自己,扔纸条的时候整个心脏都扑通扑通的要跳了出来。 闻老爷子内疚一般低着头的小姑娘,气定神闲的把棋子扔进棋盒里,斟酌着,慢悠悠说道:“讲义气是好事,但是也分事,有可为有可不为,虽然你的初衷是为了帮朋友,但是你想没想过这样也是害了她呢?” “以后你的朋友会不会埋怨你呢?你们年纪还太小,做事情只是靠一时意气,不去深想这样做到底对不对,有什么后果,才初一就这样自以为是应付老师,搞些小聪明,但最后三年下来自己又能学到什么呢,习惯成自然,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这些浅显的道理说着简单谁都明白,但是明白又能去做的人太少。” 南归听着又羞又愧,闻爷爷很失望吧,扣着手指嗫喏道:“我再也不敢了,不,我再也不会了,我知道错了,我也会好好劝她的!” “好孩子。”说完又看向闻予“你明白了么,这话不仅仅是说给南南听得,把你叫进来也是让你听听。”想了想又继续道:“平时我和你爸吗都不在家,家里就你们俩,你是哥哥,平时多关注关注妹妹的成长。” 闻予淡淡的应了声“知道了。” 说完闻老爷子让南归坐过来接他的位置,早看到她在旁边抓耳挠腮的了,臭棋篓子棋瘾还挺大。 南归一听让她接着下,在刚才的观摩中就知道闻予这臭棋必败无疑,她毫不迟疑的兴冲冲接过,结果没两分钟她就没了,剧本不是酱婶儿写的啊,明明闻予要完了,咋最后没的是她啊?她不服,要再来,结果这把不到十分就没了。 每每她放下得意的一子,南归都会抬头瞄一眼闻予,心想她正在下一盘大棋,可别被他看出来,闻予低着头几乎都是想都不想,随着她的棋子码着放,下着下着她就没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没的。 捏着半天不知道放哪的棋子,惊愕的看着闻予,闻予终于抬头看了眼她,嘴角勾着弧度淡淡地笑了,起身,说跟朋友约好了还有事,一会要出去,老爷子摆摆手。 闻予走后,老爷子看着南归还在冥思苦想刚才那里放错了导致输的又快又惨的,揉着她的脑袋让她坐到对面,给她解惑,讲了两遍她才明白,靠,原来他给她来了招请君入瓮,真是个老阴……险的家伙! 她拍着自己的脑袋,要不得要不得,被朗希打游戏影响的,自己也跟着冒脏话了。 今年春节,闻家很难得全员到齐,一大早南归就起来帮常婶打下手,先是贴春联,南归说反正闻爷爷的字比卖得字写得都好,何必出去买自己写呗。 闻老爷子听着她的马屁很是受用,之前还从来没写过,今年就写一回,“不过说好了明年要你和阿予写啊,看看谁写的最丑就挂最外面,让路过的人都看到。” “哼,闻爷爷就会损我,我这三脚猫的水平哪里赶得上爷爷的亲传大弟子!”南归嘟囔着。 “你就不是我的亲传大弟子啦?阿予虽然是我开蒙的,但是他的书法还真不是我教的,严格说来师承他姥爷。” 闻老爷子捏捏笔尖的窜出的毛,站在桌前老神在在的说道:“这么说来,南南才是我亲传的大弟子啊!那明年可不能给爷爷丢人。”看着拄着下巴趴在桌上研磨的南归,又强调道:“听见没有!” “哎!明知道要输干嘛还要送上门去给人打脸,闻爷爷咱不逞那个风头啊!” “看你这幅没出息的样子,还没比就输了?长他人志气。”闻老爷子故作生气的板着脸呵斥南归。 “怎么可能赢嘛,闻予哥练了几年?我握笔才几天?一个天一个地。”说完,站起身凑到闻老爷子身边笑嘻嘻到“嘿嘿,其实说到底,我到是无所谓,我那板板正正扒拉的大字往门上一挂,别人肯定会问这谁教的,嘿嘿,爷爷你说到时我说还是不说~” “说这么多,还是怂。” 南归捧着闻老爷子写好的对联欣赏了一番,果然力透纸背,笔走龙蛇,非多年功底而不达。 有模有样道点着头称赞着:“好字!好字!” “那就给闻爷爷明年争口气,咱这家传还赢不过他游学的?”闻老爷子收下最后一笔,直起身看着她,信心满满。 “您再给我五年发育机会,等我神装了,我一套连招直接带走游学生,不给他反抗机会,保证给爷爷争脸!”说着捧着写好的对联出了门。 “出息!出息!”闻老爷子恨铁不成钢的点着南归的背影叹道。 第20章冬季狩猎 南归站在凳子上常婶在帮扶者凳子,左高右低的贴不太好,常婶还着急她锅里炖的菜,看见闻予走了下来,直接招呼他来帮忙,她得去看锅了。 第35章 闻予过来看到凳子上垫脚左右比划的南归,“你下来我来贴。” 南归回头看了看闻予,跳了下来,把对联送到闻予手里,仰头看他操作,确实他比自己高多了,站在凳子上不用垫脚手臂都没伸直轻松就能够到大门梁上方,南归在下面帮忙看着对齐,一会贴完之后,梁然在下面抬头看着:壮丽山河多异彩;文明国度遍高风,横批山河壮丽。嗯,果真应时应景。 “明天李多乐回来,大家要去映月山聚聚,游一洺让我叫你,说上次在餐厅的事当做赔罪。” 都这样说了,她也不好拒绝,不去好像真的在计较不给面子似的。 应下之后两人进屋吃了早饭,郎希打电话过来要找她玩,她说大过年的谁出门呀,过两天去她家找她,朗希说算了吧,她家可没什么意思,过两天她要去c市,估计开学才能回来了。 “哎,我还想让你陪我去映月山呢。” “去那干嘛?” “游一洺呗,非说上次不好意思,正好找个机会当赔罪了,说的那么直接我又不好不去。” “呵~他们就是道德绑架,咋地?连道歉方式都这么敷衍,还让被道歉人迁就他们的,哼,还有早干什么去的,一学期了,也不知道是脑回路长,还是根本就没长脑子,要请也请我啊,他按得是我又不是你,被打的也是我,还有,映月山?游一洺不是住大院北区么,怎么还跑映月山了?映月上除了一个近一点的滑雪场,就是私人度假区域了吧。” “哈哈,什么都瞒不过你,李多乐家的滑雪场在那边,估计是借花献佛,也知道我会叫你跟我一起也没好意思联系你吧。” “刚还说敷衍,现在简直就是对付,还不如赔钱最实际呢,拿着别人的地方做人情,呸,要去你去我可不去,省得在碰上哪个没眼睛的干起来,大过年的影响心情。” 朗希又把得罪过她的那几个人拎出来痛骂了一番才挂了电话,哎~朗希这睚眦必报且记仇的火爆脾气将来也不知道谁能治住她。 因为晚上闻家爷俩都要例行进行慰问走访工作,所以年夜饭吃的早,闻老爷子端起酒杯餐前说了几句节日应景的话,然后依次是几个小辈开始说,闻家几代单穿,其他的亲戚就算有,关系也很远,都快出五服了,所以闻家过年向来就这么几个人,今年还算是热闹一点,平时就这么几个都凑不齐的。 快吃完的时候,南归拿着公筷给闻爷爷挑饺子,挑的认真仔细,过了一会挑了挑出的六个饺子递到他面前,娇俏的笑着道:“新的一年闻爷爷要身体健康六六大顺呦。” “爷爷吃饱了,南南吃吧。”闻老爷子擦擦嘴,拍拍南归的头,准备下桌。 “闻爷爷吃吧吃吧,不差这几个,一会您还要去走访,多吃点晚上省得饿。”南归撒娇的哄道。 “哎,你这孩子……好吧好吧,爷爷吃。”南归在旁边细心叮嘱小心点,闻老爷子拿起筷子吃到第三个的时候咬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吐出来一看是硬币,这才知道了小姑娘为什么非要他吃这六个饺子,感情是看到他没吃到啊。 “你怎么知道哪个有的?” “做了记号呗。”闻予闲闲道:“我看她在那盯着看了好一会。” 南归不太好意的低下了头。 “哈哈哈哈哈哈你可真是个鬼灵精,爷爷谢谢你了。”说着掏出个大红包“压岁钱。”又递给了闻予一个。 “谢谢闻爷爷。”南归乖巧的接过。 闻予:小小年纪可真会哄人。 又说了几句吉祥话,她接了闻予父母给的红包上了楼,虽然不贪钱,但是那种拆红包的喜悦是挡也挡不住,关了门迫不及待的就拆了,闻爷爷比去年多给了一千,闻叔叔比去年少了五千,嗯,毕竟公职人员工资就那么多,也不好总太多,打开谭姨的,豁~是一张五万的支票,可能对于谭姨他们这钱都不够买个包的,但是对她来说还是太多了。 晚上南归躺在床上,心里在想:以后拿什么来报答闻爷爷一家呢,不仅不远千里找到她,带她回来,给吃给住又供她读书,闻爷爷那么忙还总是抽出时间来关注她的成长。 经过这三年,她看的出,谭姨和闻叔虽然偶尔见一次,不熟悉,也不亲近,但是对她也算是温和有礼,从不怠慢她,而闻爷爷对她更是真心爱护,实心实意的,都没见过闻爷爷对闻予苦口婆心说过那么多,可能也是自己比他亲孙子还不省心?虽然她不太想承认,而且准备说教的时候闻爷爷还在斟酌怎么说能不伤害到她的自尊心。 哎,真的是无以为报啊。 第二天她收拾了两件衣服就跟着闻予坐上了车,整个人依然包的严严实实的,空调暖起来之后,她又开始脱衣服。 “就那么怕冷?”闻予侧着脸凉凉问道。 她点点头“嗯,一到冬天就手凉脚凉的,冷风一吹穿的再多都寒津津的。” 转头看着闻予的一身打扮,简洁大方,短款羽绒服配上潮牌工装卫裤,脚上是一双浅色高帮运动鞋,虽认不全牌子但是也知道这又是不菲的一身,因为她的新同桌阮然,总在她耳朵边嗡嗡嗡的说,她的男神一号昨天穿什么了今天穿什么了,她的男神一号竟然有这个那个的这个限量那个联名。 别的没记住,只记得有几次听她说闻予几乎不重样的鞋子能在3环买套房子,说到这,南归想起了大前年游一洺麻将桌上酸了吧唧的话,突然就理解了,哪天如果要再去流浪,背两双闻予的鞋就够了! 第36章 闻予看她眼神呆滞看着自己,知道她又开始放空了,转头拨弄着手机,回复群里的消息。 下车的时候南归身下有点不舒服,小腹有点闷疼,但是没当回事,以为天冷的缘故,游一洺见到南归咧嘴打了声招呼,说她真给面儿。 来的还是一众熟脸,人群中有一刺目的视线直直打在南归脸上,她看向视线来源,是罗伊,也能理解,上次闹得那么不愉快以后能撇弃前嫌和睦相处就怪了,罗伊身边的黎悦到是看到她后礼貌的颔首点了下头。 映月山四周早被李家圈起来了,据说入秋时还放养了鹿,袍子,野猪,平时山上也有野兔,俨然是一个私人狩猎场,在座的男生基本都玩过,没什么稀奇,但是像南归这样的就好奇的不得了,打猎?怎么打?真的就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么,拿工具捕杀? 李多乐建议从闻予家的马场拉来几匹马,今年不比往年,围猎的圈起的范围比以往要大,扩大了一倍不止,除了鹿还放了野猪,今年山上的雪也比往年厚,靠双脚走是走不了多远的。 闻予点点头打了电话要了八匹,但是送来要中午了,几人打算先上山看看,一起跟着来的有两个厨师一个医护人员还有两个服务人员一个管家,都是从滑雪场调来的。 上山的过程中,南归坐在车里觉得肚子越来越不舒服,下面胀胀的难受,想上厕所的感觉。 山上的木屋是一个小三层的建筑,靠电取暖,一楼也有壁炉可以烧柴,二楼四个房间,简单的家具,房间也定期有人上来打扫,所以看上去很干净,三楼是阁楼,一楼只有一个房间因为房间不够,所以如果都要留宿有些人需要在一楼打地铺。 闻予几人换上冲锋衣准备看看今年狩猎的环境,已经有人将猎枪等狩猎工具一一拿出来放在一楼的长桌上,南归看着桌子上码的整整齐齐的长杆枪还有手枪,算是开了眼,第一次见到枪, 这是真的么?不解的嘟囔着“不是枪支管制么?” 罗伊满眼看土鳖的眼神,凉凉道:“那也只是管制你们这种人!” 哪种人?我哪种人?呵,再多说一句,我这种人把你们一堆全举报了!南归愤愤的想,懒得理她转头去了卫生间,出来之后还想上的感觉。 等到吃了午饭马已经到了,游一洺看到闻予牵的八吨问“你怎么没牵你的九幽和雷破啊?八吨跑不快的!” “山间行走,要什么快?稳当就行。”闻予撩起眼皮扫了他一眼,没理这门外汉。 登上马镫翻身上马,接过侍者递过来的猎枪,一身定制的修身猎装配上这行云流水潇洒恣意的身姿,一声低嗬,架马远去。 南归站在屋檐下看着,想起古文中,以前还觉得什么公子如玉举世无双,言过其实,毕竟自己没见过,如今见到如此鲜衣怒马锦衣烈烈的闻予,心蓦的跳了一下,平时还鄙视同桌肤浅,原来自己也是个俗人受不住美□□惑,毕竟闻予的脸真的算是天工造物神明偏爱。 哎,老天爷真是偏心,有的人怎么所有好事都能摊他一个人身上了,哎~!真让人妒忌呢~。 “又一副看痴的呆样,怎么?又动龌龊心思了?再看也不是你的,也不看看自己配肖想闻予么” 她缓过神来,看到闲闲抱胸站在旁边的讨厌精,她转头就走理都不想理她。 “怎么?戳到痛处了?早些认清自己算个什么东西也好早些面对现实,省的最后闹出什么丢人现眼的笑话,哼!” 第21章人生初潮 回到木屋南归看了下手机,回复了朗希的信息,呆坐了一会,回想着闻予刚才马上俊美如铸的面容,气质超然,在一众公子少爷小姐中真是凤凰落鹤群,依然是最最扎眼的,想着啧啧的砸了咂嘴。 她歪躺在床上眯了没一会,瞬间感到身下一片潮热,去卫生间一看才知道自己亲戚终于来了,但是来的可真不是时候啊,什么都没准备,小肚子还好难受,小肚子那里感觉揣了一个绞肉机在那不断翻搅。 南归又在床上硬躺了一会还是不能缓解,没有卫生巾,卫生间那点手纸也不够用的,之前虽然听朗希说过,但是没想到会这么难受,肚子越来越疼,整个人寒津津的冒着冷汗,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她伸手够到手机给朗希打了电话,没人接,这时候谁能来帮帮自己缓解这磨人的疼痛,她愿意立马拜她/他做大哥,包括那个讨厌精,不过那个讨厌精看到了不气她都算好的,还指望她帮?自己真是难受昏头了,迷迷糊糊间听到楼下一片喧闹。 楼下打猎归来的闻予和其他人下了马,因为也没走多远就没打到什么,射杀了一只鹿和一只袍子,让管家找人拖到山下收拾一下然后拉上来搞烤肉。 等到夜幕四合众人已经吃上的时候闻予还没见南归下来,问了一圈没人见到她,放下手中的吃食,便进了屋,罗伊看黎悦有点闷闷不乐,忿忿的说道:“有些人不合群就别来,显得自己特立独行是怎么着?吃个饭还要三催四请的?” “伊伊别说了,她和我们毕竟都不太熟,理解一下。”黎悦不想再因为这事跟闻予闹不愉快。 “你倒是大量,也不看看有些人值不值得你包容,小心蹬鼻子上脸。” “你话是真多,吃东西都堵不住你嘴啊~你总这样让黎悦多难做。”游一洺闹不懂罗伊跟顾南归哪来的深仇大恨,第一次见面就能掐起来,现在还这样。 第37章 闻予上楼找到第二间才找到昏睡过去的顾南归,推了推她。 南归迷迷糊糊醒了过来,抬眼望去看是闻予,问他有事么,闻予说来叫她吃饭,看她脸色苍白,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脸色怎么这差。 南归没好意思说自己怎么了,只说自己不饿,让他自己吃吧,闻予看她有气无力的,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摸了一手汗但是温度不高没有发烧,细腻温热的手覆上她额头的时候,南归瑟缩了一下,睫毛扑闪扑闪的。 “哪里不舒服还是让医生来看一下吧,一会医生该下山了。”好听干净的淡淡少年音涓涓流淌进南归的耳中。 “真的没事……”她想到自己在这什么人都不认识不熟悉只认识闻予,但是也称不上很熟,真不好意思说,但是不跟他说,这种情况能找谁帮忙。 楼下几个女生明显都是一派的,来的服务人员和其他人都是男的,跟别人求助不如直接扯下脸跟闻予说得了,她甚至觉得自己都要血崩了,整个人虚弱的感觉下一秒就快升天了,咬咬牙。 “你能不能别跟别人说……”南归觉得这事挺丢人的,但是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被楼下的人知道她怎么了,以后见面都得羞耻的抬不起头。 “你说,我不和别人说。”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小手攥着床单,越揪越紧,脸热的不行,心也扑腾扑腾的,看闻予还在等她回话,嗫喏道:“我……我那个来了。” “嗯?哪个来了?”闻予莫名。 她终于体会到朗希当初问她关于亲戚这个话题,她的脑回路让人多头疼,不过闻予终归是个男生,不知道太正常。 但是要怎么说呢,用哪个词呢,亲戚?例假?月经?说了他知道么?哎呀,懊恼纠结中的她突然灵光乍现,想想自己脑子真笨,就算这些不知道,但是卫生棉肯定知道,电视上有广告的,电视总看过吧。 闻予看到她又陷入自己情绪中有点无奈,但还是耐着性子礼貌的等待着她缓神。 她破罐子破摔,比起磨人的疼痛,她感觉生孩子都不过如此,脸面这时也顾不得要了“你能让人从山下帮我带点卫生棉上来么……还有止痛药。”说完还瞄了一眼闻予。 看到闻予愣了,这是认识这么久头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种表情,他呆了一瞬,脸也慢慢晕红起来最后蔓延到耳尖,南归赶紧把脸埋进枕头里,仿佛这样,就能避免尴尬,刚才让闻予给她带卫生棉的那个人不是自己,天啊,自己怎么干出这丢人事! 闻予缓过来,平静下来才知道她让他带什么,这……再看她鸵鸟样的把脑子埋着,哎,转头出了门。 下楼后找到管家,管家听后转头就准备去办,闻予叫住他犹豫了一番,“没病吃止疼药是不是也不好?”管家道他也不清楚,闻予又去问了带来的酒店医护人员,虽是主要负责外科,但是这方面也算略懂,说红糖煮生姜水可以缓解。 闻予听后,嘱咐管家再让人煮好红糖生姜水上来,到了直接给他不用让别人知道。管家答应之后就去办了。 回到桌上,其他人吃得欢聊得也正开,商量着明天准备再走远一点,看到闻予回来问他找到没,闻予敷衍两句就没说了,旁边的黎悦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罗依觉得她就是杞人忧天,顾南归那土鳖哪哪比不上她,拿什么跟她抢。 说道晚上睡觉没人愿意跟南归一个房间,罗伊说便宜她了,房间本来就不够,她还要自己一个人霸占一个房间。 “你去跟她睡不就好了?人家又没有不许拼房。”游一洺奇怪道。 “谁乐意跟她拼,没人乐意跟拼,她就应该下来打地铺,别浪费有限资源。” 游一洺不想跟罗伊废话就走开了,“女生事真多还麻烦!” 这时正好管家送了东西过来,一个大号保温杯一袋药,闻予接过提了上去,黎悦在旁边看着问了句,他随便敷衍了下,说顾南归不舒服托人带药上来,然后就直接上楼了。没看到背后黎悦满脸的郁郁。 敲门进去后,看到顾南归还裹着被子蜷在床上,走过去把东西放在床头桌子上,叫醒了她让她起来喝。南归扭着被子坐了起来,一直低着头,看到床头保温杯“这是什么?” “我让人顺便煮的红糖姜丝水,据说这个能缓解不适,你试试。”说完就准备出去了,出去前转头又说道:“晚上有事可以下去找我,我在一楼,或者打电话。”闻予淡淡的说完便转身走了,她还没来得及说声谢谢。 南归佝偻着背挪到卫生间收拾妥当,一脚一挪的爬到床边打开袋子,看着都是些温和的中成药,拧开保温杯,红糖姜水还冒着热气,倒出来就着吃了几粒药,双手捧着热热的水杯,感受着它的温度。 闻予的俊美的脸庞出现在脑海中,一道道暖流从心间流过。南归垂着头默默的喝完红糖姜丝水和药,过了一会好像终于恢复了点其他感知力,好饿,但是都这个点了还是忍忍吧。 拧上杯子放回去的时候看到保温杯下面还有一个保温盒,打开一看是生姜鸡丝粥,这与她来说就像久旱逢甘霖,拿起旁边的勺子,吃了一口,嘴角微微翘了起来,弧度越来越大,也不知是太好吃了还是其他什么。 早上山间下起了漓漓小雪,山间空气真是清爽甘冽,睡了一夜南归已经好多了,包裹严实的站在房檐下,伸手接过簌簌落下的细小的沙粒雪,比起鹅毛大雪来这种下小轻雪的天气是最冷的。 第38章 门声响动,转头看去是闻予。丝丝缕缕的几缕黑发刚好够到长长密密的睫毛处,剑眉入鬓,眼眸深邃,硬挺高耸的鼻梁下薄唇微抿,敞着的短款羽绒服漏出里面漏出薄衫,修身的工装卫裤配上一双恶贵饿贵的标配球鞋衬这张白皙英俊青春逼人,面容精致,气质骄矜。 小时候就懂得美丑的她早就知道他俊美异常,在一众小朋友中最是耀眼不仅仅是长相还有与生俱来的气质,现在更是异常的俊美,更甚从前。 哎~再次感叹真是天工造物啊不公平啊! 有些人漫不经心就可以惊为天人,有些人认认真真生长却差强人意,希望自己能抓住这仅剩的四年十八变的尾巴,自己还能长高点,再白一点,眼睛再大一点,鼻梁再挺一点,腿再长一点,嗯,这样就好了。 闻予看着又在神游的南归,看向远处入山的林道淡淡的说“晚间怕是要大雪封山了。” “嗯,那你们一会还要进山么?”南归回神,看着闻予认真的问道。 “再去一趟,傍晚之前下山。”闻予转头看着矮他一个头还多的小脑瓜“好些了么?”清朗的声音和着冷风中甘冽的松香直沁人心脾。 南归转过头看向另一侧,微微颔首,不好意思极了,嗫喏的应道“嗯,已经不难受了,谢谢你。” 闻予没有答话,两人伫立在房檐下远远地瞧着山间下落越来越快越来越密的砂砾。 门声再次响动游一洺伸着懒腰,左扭右晃的走过来,“嗬!你俩起的够早的~”搭着闻予的肩问道:“一会还进山么?”闻予讨厌别人碰触他,挣开之后,皱了皱眉,没理游一洺转身进了木屋。 “嘿,兄弟都不给碰,真是毛病。”喋喋不休的也跟着进了去。 吃完早饭,几人换了衣服,李多乐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游一洺在后面唧唧歪歪的说他耍诈,也跟着冲了出去,黎悦本想也跟去,闻予说山间不比马场,让她们收拾一下等他们回来就下山。 罗伊又开始找存在感般“哎,要不说呢,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就是不一样,怎么不说关心关心我们,担心担心我们呢。”说着撞了撞黎悦,黎悦害羞的推了她一把。两人打打闹闹的进了屋。 闻予喜欢黎悦?俩人青梅竹马在n市长大是真的,自己这半路出家的可比不了,两人年岁又相当,家室又匹配,长相又登对……哎?自己想这些杂七杂八有的没的干嘛,他们登对不登对关自己什么事,哼!转头进屋上了楼开始收拾东西。 收拾收拾心里莫名的有些不舒服,但是也不知道不舒服什么, 第22章心思微动 思考间朗希打过来了电话,大嗓门直接喊道:“哇,我们龟龟终于长大啦,从小屁孩晋升到女生行列啦,待我回去好好给你庆贺一番,喝两杯。” 南归觉得她真能扯,想起昨天怎么都联系不到她有点生气:“哼,昨天难受的时候找不到人,今天打来电话就胡扯,不想跟你说话!” “别呀别呀,哎,我前天晚上喝多了,昨天睡了一天。” “你才多大?就喝酒!还喝多了?!”南归震惊了。 “哈哈哈你可真是个小乖乖呢,这事也值得你震惊,好了不说这个,你好了么?肚子还疼么?哎我跟你说啊,痛经是真难受呢,像我们这种没人管没人爱的自己一定要注意,不然每次来都跟要了半条命似的,那些凉的冰的一定不能吃也不能碰,亲戚前后要知道保暖手脚不能凉到,辛辣刺激的也要少吃。” 南归撇撇嘴“苦口婆心说教真不适合你,一个酗酒的的未成年居然教我养生,吼吼吼,一点公信力都没有,没有!” “姐姐是过来人,听姐姐好人言少走弯路少受罪。“ “你啥时候回来呀,” “开学吧,怎么想我啦~不要太想我哦~” “贱兮兮的,我看你别回来了。”说完南归就挂了电话,嘿嘿说不到她说不到她,再打过来直接按掉,打来的语音也不接,发过来的语音也不听,在屋里无聊的躺了会玩了会手机,哎,真是浪费时间,这次来除了遭了次罪啥也没玩到。 下午午饭过后听到楼下有了响动,南归也奔下楼,看到果真是他们回来了,昨天她不清楚,不过今天看着猎物还不少,装了一爬犁,游一洺笑呵呵的走了过来,怀里抱着一团衣服里面好像兜着什么,打开一看是一窝兔子,“大的没命了,没想到还看到不远处有这么一窝兔子。” 罗伊一下开始咿咿呀呀尖声叫到:“你可真是残忍,这么一窝小兔子都不放过,有宝宝的兔子你们也杀?太残忍了。” 游一洺掏掏耳朵“昨天烤兔肉你不是吃的挺欢的么,今儿个消化掉了就能当普萨啦?” “你你你!” “我我我我什么,再说这也是闻予掏的,大的也是他一枪毙命的,你指着他喊去。”游一洺抱着兔子走向黎悦,“你要不?”黎悦不大喜欢兔子,再说家里的泡芙不知道会不会跟兔子和睦相处,但是是闻予打的,送她的?“好的,那我养着吧,怪可怜。”说着黎悦接过团成一团的衣服。 “我也想要~!”站在不远处的南归举着手说道,她也不知道脑子怎么一热,猛然出口,说完自己都惊了一下,但说都说出口了,硬着头皮走过来,看着兜着的一团团毛茸茸的小兔子,瞅瞅游一洺,看看远处清点猎物的闻予,游一洺让她们自己分,说完也去清点猎物了。 第39章 “呵呵,这是闻予给黎悦的,你也配要?”罗伊在旁边冷嘲热讽。 黎悦站在旁边尴尬的说道:“伊伊,好啦,别说这种话。看向南归为难道“这,你要是实在喜欢,那你挑一只,我送你吧。” “干嘛给她,这是闻予送你的,知道你把他送给你的东西送人,小心他生气,想要让你男朋友送你啊,抢别人男朋友送的算怎么回事,哦~~~你这样的也找不到什么好男朋友,送也送不到你。” “伊伊!” 南归听到这好尴尬啊,抢别人送的礼物算什么事啊这是“呵呵~我就是脑子一热,看着小兔子好可爱,额,不好意思哈,不要了不要了~呵呵呵呵,我东西还没收拾完,我先上去了。”尴尬的逃离现场。 “她脸真大,还想要别人男朋友送的礼物。”看着南归落荒而逃得意的不行,每次她都屈居下风,这回总算是找回一点。转头又拍马屁般感叹道“不过闻予对你可真好啊,他这种性格的人还能做出这种浪漫的事,看样是真爱了。” 黎悦脸唰的红了扭捏的晃着上身:“你说什么呐~别说了,让人听到多不好意思。” “呀呀!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就应该让所有人都知道,让一些心怀不轨痴心妄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人歇了不该有的心思。” 游一洺把兔子处理完毕,跑过来帮清点猎物,这次打了真不少,闻予的枪法不愧是小时候经过他姥爷军区的大手指导过的。这里躺着的一大半都是他的手笔。罗伊还说他残忍,杀生害命闻予是一点不留情,瞧瞧这满地一片,那窝兔子要不是他抱回来,早被闻予晾雪地里了。 清点完毕,几人准备下山,其他由管家等人善后。 正要上车的时候,黎悦捧着兔子跑过来说她也要回大院,和他们顺路,她来的时候是从罗伊家出发的,不好意思麻烦她再送一趟,可以搭一程么。闻予没有意见,打开门黎悦上了车,南归自觉的做到了前面。 车开出去一段之后,三人无话。 黎悦先开口道“谢谢你送我的兔子,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 “当然喜欢,我会把它们好好养大的。”黎悦抬头星星眼望着闻予。 闻予没有回话。 黎悦想跟闻予多说点,完全忘了前面还有一个人:“丞西是不是要来了?” “没那么快,可能要过两年或者考过来。”闻予转头看向窗外没什么表情。 “哎,我们都回走了留他一个人在n市。”黎悦有些担心的模样。 闻予听到这话淡淡的笑了:“人在的时候都不怎么理,他一个人可能还更舒服吧。” “是呀,是呀,就数你跟他关系好,也就能跟你说两句,谁让你是他表哥呢~”黎悦声音如山间清泉般温柔好听, 南归在前座都被这声音清甜不腻人的抚的浑身舒坦,这是撒娇呢么?哇~难怪撒娇女人最惹人爱~她一个女生都受不了。她一直在后视镜不时的查看着后座两人的互动。两人相处熟稔但是又不是那么亲昵。两人到底是不是男女朋友呢?难道是因为有自己这个外人在么? 车开了半程了,黎悦像是才发现前座还坐着南归,客气道:“在山上的时候,你说你也想要,我还没来得及说,正好你闻予哥也在,省得他后面知道我送人了再生我的气~,反正你是他妹妹,他应该不会在意的,是不是呀~”说着胳膊娇俏的碰了碰闻予。 闻予不大喜欢别人碰触,眉毛微皱,语气冷了下来:“你的东西你做主就好。” 黎悦一听他语气明显的变了,以为他是因为自己要把他送给她的礼物送人而生气,心里开心了一下,转头为难的看着南归:“这……” 南归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闻予哥给你的,我怎么好意思。呵呵呵呵”这叫什么事儿啊,一时嘴快,搞得快人尽皆知了。关键东西也没到手,自己先尴尬的一批,哎,这张嘴啊,以后可得板住了。 黎悦家在里面还有一段距离,南归就先下了车,看着车继续往前开,还贴心的送回家呢,这么点的距离有什么怕的,路灯也有,通亮的,还能遇到坏人不成,这可是大院!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掏出来的柠檬又恰了半个!酸唧唧的进了屋,看到常婶正好摆饭,招呼她吃饭,洗了手坐在桌边等闻予。 肚子叽里咕噜了,知道他回来不等人很不礼貌,还是再等等,等了二十分钟还没回来,不会不回来了吧?在黎悦家留下吃饭了?那也说一声嘛,等还是不等呀,这常婶绝活京市地道红烧肉凉了可不好吃了,哎,是真滴饿! 南归忍不住了,“我打个电话问下吧。”刚要掏手机,门声响动,转头一看,闻予回来了,手里还拎了一纸袋东西。 “还以为你不回来吃了呢。” 闻予洗完手坐定:“张姨让带东西。” 饭后,南归回到房间趴在桌子上写日记,写着写着就跑了神,手支着脑袋看向窗外,鹅毛大雪已经下了起来,楼下不远处的门两旁的路灯下被簌簌的落雪交映的光影错落。 闻予可真厉害,骑马厉害,打猎厉害,预知天气也厉害,说下真就下了这好大的雪。 嗯,长得也好看,穿的也好看,想着想着她嘴角不断扬起,越来越弯,但是想到黎悦,想到那窝兔子,哎,自己省省吧。 又闷头开始写,写到第一次例假,又想起了那杯红糖姜水。。没想到自己亲戚第一次到来,最先知道的不是爸爸妈妈,也不是好朋友,而是一个男生,还是闻予,现在想起来好囧,想到父母又好酸涩,真像那杯红糖姜水啊,辛辣却藏着点甜,自己终归还是贪图了那点甜了。 第40章 十五这天,游一洺又来找闻予去东华门看灯,下楼的时候正看到了刚从花房出来的她,顺便问她去不去,南归想着大冷天有什么可看的,年年都是看灯,年年都是李多乐家,真是一点新意都没,玩的那些她也没有一个会的,她跟那群人也没什么好玩的,但是突然想到一事! 她四处扫了一眼没看到闻予身影,装作随意问了句“都谁去呀?” “就还是那些人呗,不过今年贺西风不来,他在申市还没回来,李乐多前几天回了多伦多,剩下的你也见过。”游一洺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你不去那我走了啊。” “去去去,等我三分钟!”一想到黎悦也去,她嘴又不受控制的比脑子快生怕答应迟了,小旋风一般的冲到楼上拿着衣服冲下了楼。 游一洺看着瞬移般的南归惊道:“其实也没有太赶时间,可以慢一点。” “赶赶赶,怎么不赶,我这么有时间观念的人怎么能让别人等呢,走啦走啦。”南归一脸狡黠眨着眼睛揪着游一洺就出了门。 第23章十五灯会 南归手里拿着围巾帽子手套边走边往身上套,到了车旁看到闻予和黎悦已经坐在了后座。 ‘果真不出我所料,两人早恋的苗头真的不是空穴来风!我要帮着闻爷爷看着!’她眼睛盯着后车窗正气凛然。 “我坐哪啊?”游一洺才想起来黎悦也在大院,群里一招呼就约好了去闻予家集合一起出发。 “哪不能坐?你瘦的跟麻杆似的,后面挤一挤就行了。”南归可不管游一洺,反正他平时也是不要脸皮的,跟他讲什么,直接开了车门快速的抢占副驾驶座位。 “诶诶诶,你这人,真的是。”游一洺无奈打开后车门,让闻予坐中间,闻予下了车让他坐中间,“哎,你这人!你俩没一个好东西。”说着赖赖唧唧的上了车。 南归就知道闻予这样的脾气肯定不能在中间挤。 刚坐上,游一洺又赖叽上了“唉,黎悦你打电话让你家的车送一下呗,这真不舒服。” “不好意思,没想到南归妹妹也去,我这就叫一下,”说完黎悦就拿出了电话。 闻予听不得游一洺的赖叽声“好了,话真多,不想坐就下去,你家又不是没车。” “你也知道我老爹的配车标准,哪有再多余的配车?让我老爹去送我??”游一洺哼哼道。 南归就当没听到,这是闻爷爷家的车,要下也是黎悦和游一洺下车,对! “宋叔,开车。”闻予一锤定音。 ‘就是就是,一个大老爷们儿,整天唧唧歪歪像什么样子’南归在前面舒服的坐着,嘿嘿~美滋滋。 没一会儿后面就开始闲聊开了,多数是游一洺那个碎嘴说得多,闻予偶尔答一两句。 “阿予,你看见我给你发的照片了么,才半个月,小兔子就长大了好些呢。”黎悦轻声细语的,不可谓不温柔。 “看到了。” “可惜就剩两只了,可能当时抱出来的时候没注意,冻到了,只有两只熬了下来。”话语间充满了遗憾。 “那你得怪闻予,他掏出来的时候就晾在的雪地里,是我用衣服抱起来的呢,这两个幸存者可要感谢我,我对他们可有救命之恩!其他往死的可怜鬼要报仇找闻予这个黑心鬼!”哪里有话头哪里就有游一洺。 “呵呵呵呵~”黎悦被逗得咯咯笑,“那也是阿予发现的好吧,不然大兔子没了小兔子又没人发现,到最后一只都活不了呢~” ‘一级的逻辑一级的棒’南归暗暗想,灭人全家还得感谢他呢,情人眼里出西施,什么都是对的!‘辩论赛的好苗子!’ “辩论赛什么时候开始啊?”游一洺突然间记起来。、 ‘不是吧,这也能听到?’南归狐疑的盯着后视镜。 “开学,记得要来看哦。” ‘???居然还真是??’南归惊的顿时眼睛如铜铃。 后视镜里面的这一出默剧闻予尽收眼底,呵~真是个表情丰富的二愣子呢。 到了东华门,四人和其他小分队聚首,南归打量着人群,除了几个熟悉的面孔,其他的几人脸生,感叹道他们的朋友圈真够广泛的,不断有新鲜血液加入进来。 众人往灯区走去,不免俗的看到每个灯下都挂着字谜。 游一洺说他代表李多乐遥祝大家元宵节快乐,知道大家今年依照往年惯例逛东华门,他很遗憾不能和大家一起欢度元宵,只能赞助一点小小噱头以供大家赏玩助兴,说的一本正经,语气就像逢年节电视上看到的闻爷爷慰问讲话一样。 规则很简单,规定时间谁猜出的谜语最多,奖品就是谁的,财大气粗的李多乐赞助一台ferrari812,游一洺监工,不管参赛不参赛的手机全部上缴以防止作弊。 南归不知道812,但是知道ferrari是法拉利,很贵的车,很心动!李多乐真是人如其名啊!dolr,dolr!真是财大气粗!财神爷! 讨人厌的声音响了起来“这怎么猜得出嘛。” ‘猜不出就不要参加呗!’南归恨不得翻白眼腹诽。 “那你就不要参加!”勇敢直男游一洺跟她的想法很一致。 “那怎么行,重在参与嘛,我建议分组,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南归一听就知道讨人厌的罗伊在打什么主意,果不其然。 “闻予悦悦一组,我和贺北慕一组,小涵跟蒋嘉裕一组,朗寻当然跟朗晨姐一组啦。”罗伊得意洋洋自作主张的分着组。 第41章 “那南归呢?”游一洺问道。 “没人跟她一组,我有什么办法~” ‘好家伙,你主动分好组了,还说没人跟我一组,你可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呢,不过也是,除了闻予和游一洺其他人她都不认识,大家也未必乐意跟她一组,不过朗寻朗晨?朗希的姐姐哥哥?’ 南归不着痕迹的打量这两人,发现两人也在看她,虽说长得并不是很像,也不是朗希那种明艳动人的长相,但是两人也算扔进人堆里能看的出来的,男的高高瘦瘦,带着眼镜很斯文,女生也是苗条高瘦,皮肤白皙,齐耳短发,两人表情淡淡看上去都不像刻薄的人呀。 罗伊本来邀朗家兄妹来就是为了排挤顾南归的,她觉得他们知道朗希跟这个顾南归是好朋友,她和他们一定能统一战线,把她排挤在外。 南归要是知道她的想法,真是要笑了,小孩子把戏,都多大了还搞拉帮结派那一套,但是这么想就会很快被打脸的,最起码有帮派就还有人惦记,有人惦记就有人记得有你这么个人,这也是很有必要的。 虽然奖品很诱人,但是眼下的状况没人跟她一组,再说就是参加了也未必能猜得出来,她向来对猜谜这种事不太擅长。就说跟游一洺一起监督,帮大家提着手机。 收手机的时候黎悦轻声的说了句“辛苦了。”南归笑笑没说话,闻予看她一眼,将手机放到了她兜着的衣服里。 罗伊过来得逞的在她面前低声说“哼,以后这种聚会少来,也不看你什么身份,你这种没人要的孤儿也配跟我们一起?”说完好不得意的笑着走开了。 ‘嗯,不听不听,她不听!’南归继续走到朗家兄妹面前,两人倒是没有多余的话直接将手机放了进去,其实南归忘了她这一副另类的包裹严实打扮,别人就是想查探什么也看不出来。 众人走到第一盏灯下,是盏兔子灯,下面挂着长长一硬质的便签,南归拿出手机调好计时30分,聚精会神看着手机按下计时键,脑子一热手臂一挥大喊一声:艾克神!众人一愣,看向她,寂静一瞬过后,人群中响起一丝淡淡的轻笑声。 ???泥马,她又说了啥??“呵呵呵呵呵,开始,开始”南归尴尬的哄着手说道。 游一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转过头看着便签念到:“一夜又一夜,猜一字。” 话音刚落,“多。”闻予这组一马当先,但是说话是黎悦。游一洺翻看两张便签夹着的背面,一看果真是多,计一分。 继续挪到下一盏灯下,是一盏小猪灯,放眼望去,这是十二生肖呀,整个园区看灯闲逛的人不能说是人山人海那也是人头攒动,三五成群的,好不热闹,这边的十二生肖灯比较小,那边的远古神话和山水为主题的六面八面走马灯才是奢华又足够大呢。 虽然默默在心里吐槽过他们年年都看灯,没新意,但是不得不说这灯还是一年比一年好看的。 南归收回视线抬眼便看到昏黄的灯影下人群中最瞩目的那人,长长的睫毛半垂,灯光衬出的鸦羽映在英俊疏冷面容上,站在那里不说不动就满身矜贵气质的闻予,让人驻足不敢上前,哎,用阮然的话来说当真是人间极品啊,也不知道将来要便宜了谁呢。 那边似乎察觉了什么,只见闻予掀了掀眼皮淡淡的看了过来,南归对上他视线的瞬间像干了什么事坏被发现,心虚的立马移开视线装作无事发生,四处乱瞟,眼神写满了慌乱。 等到移到八面走马灯的时候,计时时间所剩无几了,目前以闻予和朗家兄妹为首,积分最高,遥遥领先与另外两组,前者12分,后者7分,剩余两组罗伊那组零分,另一组1分。 不得不说闻予那组真是他们这圈人里面的智商担当,看看!看看!平时最能咋呼的人等到真要用到脑子的时候,表现出的那可真是不太聪明的亚子,不过南归注意到闻予一个没猜,不知道是不会还是懒得猜,都是黎悦在猜。 那边罗伊已经不知道在抱怨多少遍了,不停的絮叨你怎么这么笨啊,怎么一个都猜不出啊。 你不是也一个都猜不出,干嘛指责别人,她在旁边听着还能懵出一两个呢,本来她以为自己够不擅长猜谜了,谁知道还有比我更笨的,然后还能理直气壮的抱怨别人,跟你一比我可真是个小可爱!南归不屑的撇撇嘴腹诽。 正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声嚎叫“杀人了!杀人了!快跑啊!” 第24章暴乱落单 众人一开始以为是谁的恶作剧,没在意,怎么也不会想到天子脚下,正值佳节,民众都在欢度节日一派欣欣向荣之际居然有人能当中行凶,其实越是佳节越是人多的地方,安保之类的反而较平时更严格。 人声越来越嘈杂,人群开始越来越乱,到最后你推我赶慌乱奔走,有人摔倒,有人痛哭,直到看到人群中有人捂着脑袋满脸是血的朝他们奔来,众人才觉得事情真的好像不对。 赶忙往出口的方向走,转瞬间却看到侧后方有一人持着大砍刀挥舞着乱砍向人群直奔他们而来,逃跑的人群像无头苍蝇一般抱头鼠窜毫无方向和章法。 他们这一小撮人被四处奔逃的人群冲的四分五裂,南归兜着手机不好跑,被冲在了队伍的最后方,前方都是男生一人拉着一个女生向前奋力冲,无人顾及到她。 好嘛,这组分的真是先知般绝好的一帮一组合,自己耍了单崩,南归也觉得自己心真大,这时候还有心思感叹这些有的没的。 第42章 等到她被混乱的人群挤倒,手机摔了满地的时候她就没有心思想别的了,下意识的伸手去划拉散落的手机,手刚伸出去就被人踩了好几脚,疼的钻心入骨,一时间疼的她眼泪都出来了,脑袋也被踩了好几脚,脑子嗡嗡的懵了好一会,这时候才知道怕,是真的怕,这种时候是非常容易发生踩踏事件的,就怕没被砍死也会被踩死。 南归慌张的想起身,但是不停地有人踩在她身上,她奋力直起上身想拄着双手站起来,但是刚直起一点就被踩了下去,疼的她眼睛生理性飙出泪花。 完了完了,这下完了,要被踩死了,她怕得要死,“别踩,别踩,有人的,”音调都变了。 谁能拉她一把,就一把,念头刚起她又被当头一脚,整张脸被踩进雪地里,鼻子一时都无法呼吸,使劲儿吸气吸进去的雪渣呛的她疯狂的咳了起来。 这时又乍然响起鞭炮声,比二踢脚还响的炮声,轰轰隆隆的像炸了一个火药库般,加剧了人群的恐慌。 闻予呢,闻予是不是也被人这样踩,一定也快被踩没命了吧,她就说,大过节的年年东华门看灯,有什么意思凑什么热闹,怎么办怎么办,他也快被踩死了怎么办,心理开始不住的担心他,可千万别有事,又是一脚。 她现在脑子已经完全懵了,腹部一阵尖锐的疼痛,痛得她浑身冷汗直流,蜷着身子低低哀嚎。 绝望间,一股力量拽着她的胳膊像拎小鸡崽儿似的直接把她提了起来,把她拉出了人群,拖着她奋力的往前走,她现在已经无法思考,像个傀儡一般随着这股力量任对方拖着。 等到对方停了下来,她才缓过神,跟傻了一样查看兜着的手机,一,二,……三,四五……手指肿烫艰涩的扒拉着兜住的手机。 “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情担心身外之物。”好奇不解的声音从头上传来。 南归愣愣的机械般抬起头,入目的是一张朝气的面孔,十六七的模样。 对方皱着眉看着她,眉头微皱的模样让她想到了闻予,这么看过去两人眉眼好像,一样的剑眉,浓密的睫毛下是一双茶色瞳孔,不知光线太暗还是昏黄的光晕衬出的,眼神淡淡,感知不到多余的情绪,脸部线条柔和但是神态却略显凌厉,这矛盾的结合在他身上却不显突兀,反而觉得就应该是这样。 但是她总感觉怪怪的,似曾相识的眉眼却又很陌生,此时的感觉跟当年回到闻家再次看到闻予的感觉如出一辙,当时看着闻予的眉眼莫名觉得熟悉又亲切。 说话的人撇她一眼,没再说什么,人群依旧嘈杂,随着时间的推移居然没有稳定下来的趋势反而有点愈演愈烈,他们这一犄角旮旯到是成了暂时避风港。 南归后知后觉般感到了迟来的疼痛,胸腹部像针扎一样疼,喘一口气针扎刺骨,她的疼痛神经像是突然迸发,手套里面的手也不冰凉了,火辣辣的。 闻予!闻予现在怎么样了?千万别出事啊,打个电话,对,赶紧打个电话,她按着红肿的双手准备拨号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死死的兜着十来个手机,怔愣住了,自己真是傻啊,他的手机在自己这里啊。 南归想着现在自己跟个傻子一样,脑子短路了。 “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要不是你我……”好疼,说话抽口气胸部都要炸了,她佝偻着手扶着旁边树,微微仰着头看向眼前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你我可能就……被踩死了,能留个电话吗。” “不用了,现在很乱你别到处乱跑了。”看着佝偻着背,不住地小口急速的喘着气。“你没事吧?” 南归想摆摆手,手还没抬起就牵动了肋骨,疼得她一时眼泪蹦了出来,她闭着双眼,像是忍到了极限,等待着这股疼痛过去。 “就是……有点疼。” “哪里疼?” “肚子,肚子两侧。” “怕是伤到了,我扶着你,出了这赶紧去医院看看吧,应该是伤到了。”外面现在人都跑的差不多了,少年扶着她挑着僻静人少的慢慢走出了园区。 走一步真是浑身都热辣辣的疼,喘口气都针扎的疼,等二人走到出口,看到外面已经拉了警戒线,周围围了一圈人,还有各种媒体举着摄像机拍,闪光灯不断。 七八两救护车,还有好多警车闪着警示灯,一圈又一圈的武警将这里围了起来,看到这个架势,也知道事情不小。 有护士看到她被扶着一瘸一拐的走出来,上前询问她哪里不舒服,伤到哪里了,她摇摇头,因为她哪都疼,可是她想先回家,怕人担心,晃动着的手摆着摆着眼睛忽然暗了,人嘎嘣歪了过去。 话说事发时,闻予扯着黎悦,贺北慕拉着罗伊,其他人也一个拉一个的你推我赶的跑出了东华门,路上黎悦差点被人拽倒,幸亏闻予用力的拉住她。 现在几人还心有余悸,因为他们跑出来的时候看到的不仅是一人拿着刀,最少看到两三个,此时也不敢断定是斗殴,还是报复社会的恐怖事件了。 罗伊出来后吓得嘤嘤直哭,黎悦也脸色苍白,毕竟室内的娇花娇养着长大,平时风吹不着雨淋不到,哪见过这种场面,闻予见众人还在惊惧中,建议还是赶快离开为妙。 众人找到了车位,道了别各自上了车,罗伊不想回家,说今天父母都不在家她害怕,要去黎悦家跟她一起睡,四人就坐上了闻家的车,此时还没有人发现少了南归。 第43章 “这是怎么回事,大过节的,天子脚下发生这等事,明天一早不知道多少人要被波及。”游一洺难得严肃。 “打个电话给贺西风,他二叔是市局的,发生此事,他二叔首当其冲。”闻予沉沉道,其实他们几个玩的好的不仅仅是小时候长大的情分,更是家族之间都有关系,有时候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此事绝对不能善了,贺西风二叔的职位只怕一个不好就被撸下。 “对对对,赶紧问问他。”这一摸兜才发现手机不在身上,这时候才想起,猜灯谜的时候手机都让顾南归拿着,顾南归?顾南归呢? 闻予也才想起来少了一个人,让司机掉头,黎悦这时还在安慰嘤嘤哭泣的罗伊,纳闷为什么要掉头,罗伊嚷着要打电话告诉爸爸妈妈,可是一掏兜也发现了手机不在,也想起了手机在南归手里,气得她骂道,这该死的顾南归,拿着大家的手机不知道还给她,跑哪去了,真不负责,弄丢了就让她加倍陪。 游一洺没有比此刻更觉得罗伊如此呱燥惹人烦, “南归妹妹呢,她刚才同我们一起出来了么?”黎悦柔声问道,但是没人回答,因为没人注意到顾南归是何时走散的。 “谁知道她死哪去了,一天到晚搞事情,拿着大家手机还乱跑,她……” “你不说话能死么?”闻予冷冷的说。 罗伊刚想张嘴,看着闻予的脸色,闭了嘴。 车子回到东华门,几人下了车,连小宋师傅也跟着下了车,五人到了东华门入口,看到还在戒严中,但是已经看不到里面有人再往外走了,只能在围观的人群中查找。 让两个女生在旁边的热饮店等他们,黎悦说自己没事帮着找,人多力量大,罗伊不想动被黎悦拉起来一起找,几人没找到,就分作三班,黎悦跟罗伊在入口这等着以防止看到南归在这出来,其他三人分别去其他两个出口找,不管找没找到一个小时在正门集合。 第25章捡回小命 “真是讨厌,她自己瞎乱跑,还让我们受累找她,说不定她早回家睡大觉去了,我们担心她犯得着么。”罗伊因为被闻予斥责,一时堵住的怨气趁着他不在,一股脑的冒了出来。 “好了,别说了,阿予听到又要不高兴了。”黎悦皱眉道。 “他不高兴个什么劲儿啊,丢的又不是你,他急什么啊,他这样说我,至你于何地,两次了都不给你面子,这么对你的朋友,我可跟你说啊,你可要防着顾南归那个小贱人,天天住在闻予家,指不定妄想什么呢,你看看她每次看着闻予发呆的样子,就知道没想好事,准是一脑子龌龊呢……”罗伊喋喋不休。 “你少说两句吧,哪次不是你先挑事,你怕我为难你就别给我找麻烦了。”黎悦真是很无奈,打着为她好的的旗号,搞得她夹在中间真的很尴尬。“别一天小贱人小贱人的,说话这么难听谁能乐意听,再说了你不觉得这样说有失身份么,又不是市井村妇,让别人听了与你也不好的。” “哼,她不来碍我眼我哪里说得着她,只要她别出现在我眼前!” “这话就霸道了,她凭什么迁就着你呀,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以后常见面,怎么可能要求别人对你退避三舍。”黎悦别有深意的说道。 “就凭她??跟我们一个圈子?她父母谁呀?她算老几啊,一个没人要的孤儿,她省省吧!”看着罗伊的猖狂不屑样,黎悦点到为止。 一个小时之后五人聚首都没有找到南归,罗伊心中不满耗了这么久,她早就困了,但是碍于闻予也不敢说什么,黎悦说道“兴许她回家了,我们回大院看看吧。” “就是就是,她准一个人回去睡大觉了,也不管别人在这为了找她冬天大半夜的在外面杵着,哼!”罗伊絮叨个没完。 游一洺斜了罗伊一眼,他现在真是烦透了罗伊这抱怨劲儿,要不是认识这么久了,真想骂上两句。 “那先回去吧。”闻予做了决定。 众人坐车回了大院,已经晚上11点多了,常婶已经睡了,客厅还留着灯,闻予先让黎悦他们回去,奔波一晚上大家都累了,游一洺估略也没什么大事,南归多半是先回来了,明天再来拿手机。 闻予上了楼,在南归门前敲了敲,没人应,又敲了敲还是没人应,在门外低声问道:“南归,你在么?在就应一声。”还是没人应,遂推门进去,开灯一看,床还铺的好好地压根没有睡过得痕迹。 此时闻予才觉得事情有点麻烦。 想联系贺西风让他找他二叔查一下今晚事件的受伤者名单,转头又想到手机不在,号码也不知道,准备用座机直接打警局电话,这时座机好巧不巧的响了,闻予想着谁会在这个时间打这个座机电话?这个电话没几个人知道。 接起电话“喂。” “请问是顾南归家里么。” “是,你哪位?” “今天东华门发生事故,顾南归在其中受了伤,现在在中医大学附属医院接受诊治,麻烦家人过来一趟。” 闻予听完眼皮跳了一下,挂了电话穿上衣服就出了门。 等到病房的时候,看到六人间的病房住的满满的,看样都是这次事故中受伤的人,安排到一起了,每个床位都有一两个人在旁边照顾。 里面孤零零的四号床躺着一个穿着病号服,手上缠着纱布吊着脖子的伤号,脸上抹着各种碘伏药物,花里胡哨的,不是顾南归还能是谁。 第44章 瞧着脸部擦伤很多,这可比上次打架伤的花哨多了,也严重多了,其他看不见的位置也不知道伤的如何。 南归疼的根本睡不着,听到响动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床边微微前倾打量她的闻予,这还没睡着就开始发梦了? “你怎么样?都伤了哪里?”淡淡好听的独特嗓音,确实是闻予啊。 “你怎么来了?”惊讶中难以隐藏的欣喜。 闻予撩起眼皮扫她一眼她“不是你叫医护人员往家里打的电话么?” 听到这,南归习惯性的挥动另一只完好的手“没有没有,我寻思常婶这个点肯定睡了,”【嘶~~呼~~话说多好踏马疼啊】“也不好打扰她,就想着明天再打电话告诉她一声,省得发现我不在家在担心。” “那你就打算自己在这扛一夜?”闻予有点弄不懂这顾南归,这得心多大,才能觉得别人发现她在事故中没了消息,还能回家睡得着。 闻予不懂的是南归无人可依,哪怕是知道闻爷爷诚心诚意不求回报的对她好,她也不好意思过多的麻烦。 何况他与常婶儿,现在想想事发时没一个人想着拉她,无人在意,就连发现她不见了可能也是因为要用手机才发现少个人吧!她又哪来的脸和自信再去麻烦关系更一般的别人呢。 “呵呵呵,这有什么的,不是得救了么,反正死不了,”呼呼呼~~~疼的她喘了两口气,停了停又继续道“说什么熬不熬的,你回去吧,折腾一晚上了你也累了……” “反正现在包扎完了也没什么事,明天我就打电话给常婶说一声,让她放心,然后我让护士阿姨帮我请一个护工。”南归尴尬的解释完毕,感叹道自己真是一个大聪明,竟然能想到常婶要给闻予做饭,自己可以请个护工啊。 闻予扫了一眼躺着一动不敢动的伤号,找个凳子坐了下来,皱着眉问道:“你到底伤到哪了?” “啥?你说啥?”声音太轻,屋里又嘈杂她是真的没听清闻予说的啥。 闻予看着这嘈杂的环境,说先出去一下,又问她饿不饿。 大概半个小时,回来时闻予带了粥,让她先吃,吃完了一会有人过来抬她换病房。 还吃啥啊,她虽然饿,但是现在说话都费劲咋吃啊,再说好好地换什么病房? 闻予好似听到了她的腹诽“这里人太多不适合养病。” “没事,就别麻烦了,我觉得,挺,好的”唉,好疼啊。“外面还有没床位的呢,护士姐姐说我这是严重的,没法子,才硬给挤出来的呢。”南归一句话三口气说完。 闻予没理她,来了医护人员也没怎么管她的想法就把她抬到行动病床推走了。 等到了新病房,嚯~,南归格局瞬间打开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再说这也不是啥便宜,空着也是空着,不应该蹉跎浪费它,应该发挥它应有的价值! 比她在闻家的住的套间都大,屋里还有熏香,她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禁着鼻子使劲嗅了好几口,肋部又开始疼,呼呼呼了好几口气。 闻予找到值班接治她的主治医生,了解到除了脸部擦伤等皮外伤,右手中指和无名指骨折,手腕骨折,小腿扭到,最严重的事两根肋骨骨折。 医师估计是人群踩踏所致,换下的外套就没有干净的地儿,全是脚印,算是命大,能从人群中逃了出来,像她这种情况的还挺多。 这次事件的伤者主要是临近的两个医院接收,听说中医大接收的伤者,有两个踩踏严重的,一个当场死亡,另一个到了医院手术台都没来得及上就断气了,市二医院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闻予回到病房,看了一眼腕表,已经一点多了。 床上的南归哼哼唧唧疼的睡不着,扭头看到他才想起来,手机! “对了,”一激动又疼的她龇牙咧嘴,面部扭曲。 缓了一会继续道“手机在护士姐姐那,你问她,一个都没丢,就是有一个在我被撞趴下时,伸手够晚了被踩碎屏了。”她越说越小声,这属于不可抗力因素,怪不到她的。 “就为这个手被踩折了?”闻予真想撬开她脑子看看她里面装的都是什么。 南归听着他语气不大好嗫嗫道:“还不是因为不是我的,我可不敢在我手里整坏了。” 闻予也没听清她在那嘟囔什么,估计也是不服气的话。 闻予向后靠着椅子,双手抱胸,微仰着下巴闲闲的说道“你这事一出,老爷子知道了指不定怎么罚我呢。” “和你有什么关系,不会的。”南归眨眨眼睛,觉得他在胡扯。 闻予一半逗她一半说的是真的,别看不是亲孙女,但是老爷子疼她是真的,“我带你出去的,没把你好好带回来,你说和我有什么关系?” 南归想想“没事,我就说我自己出去的,闻爷爷不会的。” 闻予看看时间两点多了,“睡吧,我去拿手机,一会回来。” 护士拿出她换下的衣服,上面都是没有干净的地方,全是大大小小的脚印。 “小姑娘算是命大的,听说有人拉了她一把,不然不知道什么样呢。”护士说道。 “谢谢。”听后他也没什么想法,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凉薄,只觉得她怪倒霉的,那么多人没事就她和那几个倒霉蛋被踩成这样,只能说运气不好。 时移世易,易身而处,等到多年之后,知道那个人对她的好几次搭救之恩,闻予疯狂妒忌与不甘都没用,因为世间最无用的就是后悔,最不可能的就是时光倒流。 第45章 拿到手机之后,打开手机,一堆消息轰炸而来,李多乐和贺西风,闻予姥爷的,还有他小姨的。 多半是问他事故,闻予播了贺西风的电话过去,知道有这事他肯定也没睡,果真电话在占线中。 闻予挑了几个信息回复,看到她小姨发的信息,简单回复了个‘嗯’。 这时贺西风的电话进了来。 第26章住院出院 “怎么回事。”闻予淡淡的问道。 “目前还不明了,初步断定是社会事件,这事闹得很大,问责是跑不了了。”贺西风叹了口气。 “目前伤亡多少。” “目前死亡15人,受伤目前严重的22,其他程度的往百了数。” 闻予皱着眉:“人抓到了么?” “抓到了两人,击毙一人,逃跑一人。”情况真的很糟糕,死亡人数还会上升。 “你爷爷怎么说?” “这事过不了,争取不受党纪政纪处分就是最好的结果了,但是估计跑不了,唯一一点能能说上的就是行动迅速,事态没有往更恶劣的方向发展。” 闻予看着黑透了的窗外像一个血盆大口,点点灯光像是森然发光的獠牙,准备吞噬挣扎在这黑夜里面的所有,这注定是很多人的不平之夜,有人要跌下,有人要登高。 回到病房,看到床上已经安静下来,闻予去卫生间简单洗漱一番,在陪护床躺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听到旁边床有响动,闻予立马醒了过来,睡眼迷蒙,坐起来撑着额头缓了一会儿,转头望去,看到南归在床上扭扭捏捏。 “怎么了?”沙哑的嗓音听上去异常的性感好听。 南归看到刚睡醒的闻予睡眼惺忪,还略有些迷蒙,头发凌乱有几根呆毛还翘在头顶,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可爱归可爱,但是她现在没心思多想,她要解决人生大事!可怎么开口啊! 闻予看她扭扭捏捏的不说话,脸红彤彤的,像极了映月山上那时难以启齿的她。 “那个又来了?”闻予犹豫纠结了一会儿,看她一直没有说话的意思只能尴尬的开口问道。 嗯?哪个?南归扭头看去,就看到闻予略微纠结的小尴尬表情,才恍然大悟,他说的是什么,当她是血牛么,才结束一个多星期就还来?不过想到他的猜想,她脸更红了,这算什么事啊,自己丢人的时候全被他碰上,老天爷啊,能不能别让她可一个人丢! “不是~”南归弱弱的分辨。 “那是哪里不舒服?”闻予很诧异,除了那个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你能不能帮我找个护士姐姐来。”南归已经快忍不住了。 “需要做什么?这会儿估计没几个人在,你需要拿什么我帮你,或者不舒服?我去帮你叫医生。” 南归真是谢谢他了。 没办法了,再拖下去就要尿床了,反正丢人也不是第一次了,习惯就好了,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破罐子破摔道:“我想上厕所,但是我动不了,麻烦你能找个护士姐姐来帮我一下么。” 虽说被逼的不得不想得开,但是这种事,还是有点羞耻,人生最俗的吃喝拉撒,她是在闻予面前展示的淋漓尽致啊!! 苍天啊! 闻予听后愣了一下之后马上恢复如常,迅速地就去帮她叫人,等处理完毕,闻予想着他陪护确实是诸多不便,还是要常婶儿过来比较好。 8点多的时候闻予给家里打了电话,常婶儿听到之后急匆匆就来了,看到躺在床上的南归,一顿天啊地啊,老天爷的。 常婶儿让闻予放心回去这里就交给她,闻予问需要拿什么东西么,常婶这时才一拍脑子,一着急什么都没收拾就来了,住院肯定要换洗衣物的,但是让一个男孩子收拾女孩子的换洗衣服也不太好,就说下午来跟她换个班,她回去收拾收拾两人要穿的衣物。 闻予点点头就离开了。 南归一听常婶儿有要在这常住陪她的打算,问闻予上学吃饭怎么办,也马上要开学了,自己这样估计赶不上开学了。 “我滴个乖乖,还能饿着他?他去御园也行,让御园佣人过来也行,你可别担心他了,担心担心你自己吧,瞧瞧,出去看个灯看成这个鬼样子,你爸妈要是在得心疼死啊。”一激动就搂不住闸,常婶看着南归垂下的眼眸,落寞异常,心里也跟着酸酸的,哎,可怜的孩子啊。 “你当今最要紧的是抓紧养好身体,不然耽误了课程可就不好了。”常婶儿知道拿什么激她最有用。 “嗯,我得抓紧赶快好起来。”南归点点头。 下午闻予过来换班的时候游一洺和黎悦也跟着来了,两人都提着东西捧着花束。 一进门游一洺就大着嗓门“我滴个龟龟,你怎么伤成这样啊,阿予只说了一句你住院了,我以为就是摔哪了,不严重的,没想到伤成这样,都快包成木乃伊了,好家伙。” 闻予一巴掌拍了游一洺的后脑勺“说什么呢。” “南归妹妹,真对不起,当时情况紧急,我们跑的时候把你忘了,没顾及到你,你还为了保护我们的手机伤成这样。”黎悦柔声说道,语气轻柔的好像要融化你的心,还带着丝丝内疚不安。 但是怎么听着不对味儿呢? “别别别,别这样说,咳咳咳咳~”一着急,她躺着说话,口水呛到了,一咳带着肋骨撕心裂肺的疼。 第46章 他们不是来探病的,他们是来补刀的! “怎么了怎么了?龟龟你咋了啊?”游一洺哈腰注视着南归疼的扭曲的脸,一副急人之所急的模样。 闻予按了床头铃,高干病房这点非常好,一旦病房门铃响起,事无大小,主教授副教授等一级医师一定第一时间奔赴病房。 等到医生到来,南归也平复了下来,但是腹部还是隐隐作痛。 医生检查一番没有发现二次受伤,让她不要激动好好养着,保守估计观察个一周左右如无问题即可出院。 南归道了声谢谢。 医生走后,游一洺数落道:“你说你瞎激动个啥,差点又裂开了吧,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也是没谁了。” 想了想又感叹道:“不过想到你们在万人脚下能兜着十多个手机一个没丢你也是个人才,我想采访采访你,你当时咋想的,命重要手机重要?手机掉出去了还还不忘伸手往回扒拉,手都被踩折了,你是这个。”说着竖起大拇指对着南归一顿比划。 南归窘迫异常,现在想想是挺傻缺的。 黎悦拍了游一洺一下“好了别说了,南归妹妹也是有责任心的,你这样说人家,枉费人家一番心意。” 众人又说了几句就准备撤了,闻予送他们出去,黎悦问他为什么不跟她们一起走,他说要等常婶儿来换班,黎悦说那她跟他一起等,然后再一起去找贺西风。 南归听到这,赶忙说不用了不用了,你们有事就赶紧去吧,我这又没什么事,常婶儿一会就来了,正好她想睡一会。 拜托,别在给她喂狗粮了,一会掰橘子,一会剥香蕉的,还不是给她这个病人吃,也不知道到底生病的是。 闻予点点头,留下确实也没什么用。 然后就真的走了。 还有一个问题,南归忘了问那个坏掉的究竟是谁的手机呢?谁这么倒霉呢? 下午常婶来了,带来了锅碗瓢盆还有买来的食材,说要给她炖大骨汤,以形补形,以后要天天喝,她乖乖的点头,反正她也爱喝,对于吃喝她向来没有闻予那么挑剔,照她们老家那的话,闻予吃东西这么奸臣,是要被打的! 其实刚刚他们在的时候他们有谈过几句,这次事件,隐隐听着好像对贺家影响很大,游一洺怀疑是有人买通作案故意坑贺家。 这个怀疑也算是有所依据,查到被抓的两人和在逃的犯罪嫌疑人包括被击毙的那一个,四人背景都有一个共同点,要么穷苦!要么了无牵挂,所以游一洺不得不怀疑是有人要搞贺家,毕竟贺家二叔是北城安保一把手,多少人眼红等着上位。 南归听着黎悦也有补充谈到系统内的候补还有贺家的对家等云云,她又一次深刻的感觉她真不是他们那一圈子的人,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不过瞧瞧自己住院身边只有一个常婶儿,就这还不知道是自己哪辈子修来的呢,哎! 她浑浑噩噩住了几天院,期间闻予也有偶尔来看一眼以示关怀,总算等到主治医生过来复查,宣布恢复良好,可以回家了,南归终于松了一口气,虽然高干病房设备齐全堪称奢华,但是她一点也不想多待。 开学那天她还是没去成,虽然目前走路一挪一拐的,上厕所还是问题,但是比前几天生活不能自理强多了,这一次可真是遭了大罪了,也欠了常婶儿好大的人情,人家虽然拿工资但是有些事用心不用心,是不一样的,常婶儿是真心怜悯她,所以有些地方也格外上心。 朗希也知道她受伤的事,下了飞机第一时间就冲到她家,进门就是一通数落,什么逞英雄啦,参加了一场手机保卫战啦,大院被遗漏的孤独鬼啦,顾氏遗孤啦,东华门幸存者等等,怎么讽刺怎么来。 “闻予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没想到关键时刻这么自私,只顾着护着自己心尖上的人,家里养的可怜虫都不管,养条狗出事了都会惦记好吧。”朗希愤愤的唾骂道。 “唉唉唉?说谁是狗呢,说谁是可怜虫呢,”本来听着前面啥心尖不心尖的她心里就不是滋味儿,这后面直接让她破防了。 “就是觉得他们不做人,一个个皮儿都没擦破,就你一个人差点命都没了,这天差地别的,他们一堆人就把你一个忘了?”说着说着朗希突然哭了。 南归本来没觉得什么,虽然也心酸但是跟他们犯不着,毕竟都不熟,人之常情,可以理解,但是闻予,哎,好歹人家黎悦才是他正牌够分量的青梅竹马,哪是她这个寄居者能比的,所以她也不怎么怪闻予,亲疏远近,小孩子都懂得道理。 但是经朗希这么一哭,自己心中的那点酸涩突然就翻了倍,这世间遇事能第一时间想到你的只有真正珍视爱护你的人,可惜这世上应该是再也没有能这样对她的人了。 她也曾拥有但都失去了,她的爸爸当年也是在危险到来之际下意识用自己的身躯的护住她,唯有父母会不计所有的守护你。 第27章有意疏离 开学这天,南归不出意外的真的没赶上,现在还是主要卧床修养,估计也要一个月之后才能上学,现下也经不住长时间坐着。 闻老爷子在南归出院后的第二周终于知道了这事,气的大发雷霆。 作为一个经过事的上位者,他知道此事当时有多凶险,这事还没尘埃落定就已经撸了一大批人,上面亲自过问此事。 第47章 看到她伤成这个样子,半个多月了还要卧床,就知道当时伤的有多重,这么大的事居然瞒着他,再又得知危难之时闻予居然没管这傻丫头,而且居然第一时间都没发现人不见了,没人回头去找这傻丫头,还是人家医院找到家里才知道!让他怎么能不生气! 闻老爷子把闻予叫到书房,半个小时后,常婶儿看到闻予从书房走了出来,衣服单薄,但是能看到衣服上还没恢复的褶皱痕迹,估计是被打了藤条,常婶儿问要不要帮他上药,闻予没有任何情绪说了句不用。 闻老爷子去南归房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傻孩子,叹气说道,是他没教好闻予,不然也不会在关键时刻,不管她。 “闻爷爷你可别这么说,是我偏要去灯会,也是我没跟上队伍,不关任何人的事。”南归真怕闻爷爷发怒怪闻予,闻予再记恨了她。 不是经常有那种电视剧什么的,外来的小孩夺得了家里大人的护佑和关爱,天长日久,土著小孩怀恨在心,哪天终于忍不住了,对外来小孩痛下杀手! 想着想着她一个激灵,双手扒着闻爷爷的胳膊,无比认真的哀求道,“闻爷爷当我求您了,您可千万别怪闻予哥,这样我罪过可大了,养病都不能安心!” “哎,南南真是个善解人意,心胸宽广的孩子,闻爷爷替你爷爷和父母感到欣慰。” 额,这怎么说着说着又夸上她了? 闻老爷子又嘱咐了几句安心养病之类的,等到常婶儿上来送饭的时候,她才知道,闻予挨了打。 “哎,这算怎么回事呢,我不打伯仁伯仁因我而挨打!”南归很苦恼。 接下来的一个月,朗希每天都来告诉她作业,也想帮她补习,然而自己能力有限,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后悔自己为啥不好好学习,朗希也是第一次认识到好好学习的重要性,不然也不用如今想给朋友补课,面对着课本也不至于支支吾吾说不出的子丑寅卯,只能不停地对她说换一本,结果换到音乐美术,终于换到她会的了! 南归对于朗希关于学习的觉悟认知如老父亲般欣慰,但是对于她的无效补课,就算了,还不如她自学呢。 后来的某天晚上,闻予敲了她的门,也说要帮她补课,这感情都想当她老师是吧,反正待着也是待着,既然闻予主动请缨为她补课,她当然推辞一番……再欣然接受啦。 两人坐在课桌前,翻开书本,闻予看她书本有写写画画的痕迹,问她自己看过了? 南归说白天都自己看,看不懂的就略过,其他还好,数学化学物理越略过后,不懂得地方就越来越多,越看越迷糊。 闻予点点头,也不知是认同她的观点还是表示知道了她的困扰,开始为她讲解她画了好多圈圈的地方。 南归从来没有关注过闻予的学习,也不知道他成绩如何,但是经过他的讲解,她之前不懂的地方一下迎刃而解,茅塞顿开。其实初中的内容还好,不是那么晦涩难懂,自学加上闻予的周末和晚上补课,慢慢的就跟上学校的正常进度。 两人并排坐在书桌前,闻予微微倾身垂着眸,修长白皙的手握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一边演示一边讲解,低沉舒缓的声音缓缓流进耳朵,因为离得近,似乎能闻到他身上沾染过风雪中的松香,闻起来干净冷冽而清透。 这么近距离的看着他的侧颜,左心房右心室不知道哪瓣心被这此情此景或是这美色冲击的扑腾了一下,缓过神来看到闻予默然的盯着她,也不知看了多久,南归脸唰的一下红了,好尴尬,沉浸美色被抓包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闻予扣起笔盖起身说道。 “哦哦哦,好的好的。”今天结束的比往常早半个小时,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偷窥被抓现行惹他不开心了,南归不敢多问多说一个字。 关门之前只见他停顿了下转过身说道:“我不喜欢在我认真讲题的时候,别人跑神,想一些没用的,如果你觉得没必要补这课可以提前跟我说,免得浪费大家时间,我也好跟爷爷交代。”说完也没理会她开门走了。 南归觉得好难堪,怪谁呢?怪自己!都这个时候了还想一些没用的,学习比什么都重要!饱暖思□□,龌龊不堪!还被人知道了! 躺在床上的时候,想到闻予临走时居高临下俯视的表情和那些虽说委婉但是字里行间都能听出蔑视之意的那些话,她心里闷闷的酸涩不已,自己不该的,不该的。 又想到,原来他是因为爷爷的嘱托才来给她补课的啊,她就说嘛,哎,自己又多想了,使劲敲了下脑壳“叫你多想!” 后面南归完全收起所有不切实际小心思,克制自己不留神,认认真真的听课,当然这对于学习来说,完全专注于一件事,绝对是有效的,朗希来看她的时候发现她的学习进程已经跟学校的同步了。 对于南归来说,在闻老师手下学习相对于比坐在教室听老师讲课疲累的多,不敢有一丝丝的溜号走神。 一个月终于熬了过去,南归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学校大院两点一线的生活,但是体育课还是不能上,平时别人活动她就在旁边看着。 三个月后,去复查的时候,医生说因为骨折虽然愈合,但相比于没有受伤的以后会脆弱一些,还是要多注意一些,不过年纪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恢复力惊人,以后注意一定能恢复如初。 第48章 时间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过着,南归已经初二了,学习成绩算是拔尖的,朗希还是在混日子,但是比以前好了很多,不再是垫底了,这还要靠郭大班长,天天耳提命面。 她和闻予也不咸不淡的相处着,自从那次补课,闻予近乎直白的让她不要妄想,她没敢再往前凑,一直保持着距离,有时游一洺邀她跟他们一起去玩她都拒绝了,到是黎悦对她态度越来越温和,见面还能寒暄几句,以前都是见面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 春节这天,闻老爷子说去年的承诺该兑现了,南归问什么承诺,老爷子看她装糊涂,让她直接拿笔别想赖。 南归哼哼唧唧的撒娇说再宽限她一年,明年如果再耍赖,她就不姓顾! 老爷子说不姓顾,姓闻! 好巧不巧闻予进来了,南归心顿时咯噔一下,也不知道到他听到没,可千万别误会啊,她是真的怕了但是又可耻的有丝诡异的期待,抬起头瞄向帮闻爷爷裁纸的闻予,不无意外的没看到他有什么异样情绪,她也不知道自己想看到什么。 正月的时候,闻爷爷谈到闻予今年十八了,今年生日要大办。 也是,在她们家那,十八和二十的生日都算大日子。 说着又看向了南归,问老爷子和蔼的说道:“等南南十八办个更大的,让你谭姨帮你办。”谭雅嗯嗯应声。 南归笑着说,不用,和大家一起开开心心吃顿饭就好了。 闻老爷子摆摆手说那怎么行,十八可是个大日子。 闻予的生日是夏至后,往常他们两个过生日,都是互相送点东西意思意思,有的时候闻予不记得她的,后面想起也会补上。 今年是十八岁生日,是个大生日,不能像往常那样随便了,但是一想到两人疏远的关系,南归什么心思都歇了,其实一直是闻予疏远她,她又不是傻子,时间久了怎么能感觉不出来。 清明后南归从枫林镇回来之后,心里没着没落的,今年终于忍不住,偷偷去了以前的老房子,看到家里门上挂着把大锁,心更是低落到极点,不管嘴上怎么说,她还是很想家的。 今天下自习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平时都是跟朗希一个车,今天她请假没来。 南归跟闻予现在的关系,也不好说让他等她,她就打算做公交回去。 做完值日的时候学校的人都差不多走光了,公交站台离学校门也就50米左右的样子,平时上学放学这一片都停满了车,来往的人也多,现在9点多了,除了零星来往的车辆,四下也没什么人了。 南归戴着耳机走着,没听到后面的动静,直到一个大力把她推到,南归下意识的想站起来,但是对方根本不给她机会,拽着她的胳膊就往路边的灌木后面拖。 她想喊救命,又被死死的捂住嘴,她心下惶恐极了,手脚使劲挣扎换来的是更激烈的殴打,虽然背对着歹徒,没看清后面的情形,但是南归知道歹徒不是一个人。 她心里怕的要命,但知道这时候怕最是没用,一旦被拖进灌木后面的斜坡上,情况只能更糟。 可眼看着马上拐进低矮的灌木丛后,南归急得不行,她被拖拽着时手一直在扒着灌木丛下地砖拼凑的围栏,奈何这地砖夯的太实,她被拖了四五米都没有掰掉下一块,她又急又怕,只能毫无章法的疯狂挣扎。 第28章持续心动 都说人在危急时,肾上腺素会飙升,能被激发无限潜能,南归握着被自己掰下的砖头使劲全身力气扭过身子,一砖头打到左边扯着她的人。 对方被她打的嗷一声嚎叫,她一点也不敢耽误,换手又是一砖头抡的右面拽她的人往后一闪,趁着这个空档,她往前一扑爬了起来,拼命跑,谁知没跑几步,后背就被踹了一脚,南归整个人被踹趴在了地上,下巴也磕在了地上,眼泪瞬间被疼的唰唰的掉。 来人一脚踹在了她的后背,这一脚估计用了十成十的力道,疼的南归撕心裂肺的嚎叫。 其他俩人骂骂咧咧的过来,说她完了,本来就是想教训教训她,没想到还敢还手,说着三人围过来,毫不留情的踹在她身上。 此情此景让她想到了十五那天在东华门快被踩成肉饼的她,她这是招谁惹谁了,今年犯了哪个太岁。 她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大叫救命,她身子弯的像个虾米,护着自己刚好不久的肋骨,不能再被踹折了。 敲你妈,这次谁能救她她不管男女,她给他/她当牛做马。 又许愿了不是,这走投无路就许愿的老毛病真是改不了了,脑子它有自己的逃避疼痛的办法,只能乱七八糟的想些有的没的。 无望的时候,最容易出现英雄,比如东华门不留名大侠,比如此时让暴揍她的恶人嗷嗷乱叫的侠士,南归趴在地上,翻身都困难,只能听到后面拳脚到肉的声音,还有闷哼嚎叫声。 过了一会有人把她一把拉了起来,她根本站不住,全身都扑到了拽她的人的怀里,一股熟悉的淡淡松香味,不用看,她也知道来人是谁了。 “怎么样,能走么?”就连刚刚经历了一场肉搏战都无法影响他分毫情绪,声音毫无起伏。 关心则乱,不在乎则心安,当有一天闻予肯拿自己的命换她平安之时,却已经撬不动她的心房,换来的只是她无尽的歉意和内疚再无其他。 南归摇了摇头,她是真的站都站不住了,不仅浑身疼得要命,而且现在后怕的全身战栗的停不下来,更别说走了。 第49章 闻予俯身一捞将她抱在怀里,走向不远处的停车处,小宋师傅打开门,闻予将南归放了进去,已经报了警,闻予让小宋在这押着被打趴的两人善后。 南归蜷缩在后座,看到闻予坐到了驾驶座上,他会开车?他才18啊,有驾照么?说实话,她挺惜命的一人,他行不行啊。 事实证明她担心的有点多,到了医院,闻予将她抱下车来,南归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虽然浑身疼得要命,但是还是不能止住她乱想的心思,男人也有体香?是衣服的味道吧,用的什么洗衣液?怎么和她身上的不一样呢? 微微仰着头便看到他略显凌厉的下颚,棱角分明,脖子上的喉结,随着他的喘息吞咽动作上下滑动,南归心扑通扑通的跳着,是闻予救了她啊,心里诡异的冒出一丝甜。 南归被放到移动床上,闻予跟着门诊的医生护士们进了电梯,一通检查下来没有大问题,医生说她护着肚子做得很好,背部伤的严重但也都是外伤,如果照着当时的力道踢腹部的话,愈合好的肋骨可能会再次骨折,弄不好还会伤到内脏器官。 她上完药在医院停留观察了一下,没有大问题,闻予虚扶着南归上了车,到了家里,已经快十一点了,常婶儿已经睡下了,两人住着对门,关门之前闻予说半夜要是有不舒服就来敲他的门,南归点点头道了声谢。 勉勉强强的撑着洗了澡,照镜子时才发现这脸又是一片青紫,下巴也擦破的很严重,浑身疼得要命,南归只能想想一些开心的事分散一下注意力。 想着朗希这呆瓜考试作弊又被抓了,想着郭书亦天天像个老妈子似的围着朗希叨叨叨,想着朗希有一天终于忍不住了要认郭书亦当妈,说长这么大没感受到母爱,可下在他身上体会到了久违的母爱,气的郭书亦想抽她,一副恨铁不成钢又不舍得动手模样真是更像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慈母了。 “哈哈哈哈哈哈。嘶~~~!好疼啊!” 闻予回到房间打电话给宋叔,问一下那边现在什么处理结果。 挂断电话后,果真和他猜的差不多,对方是有预谋的,可临睡前接到了黎悦的电话。 南归慢慢挪动翻个身,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南归莫名想到今晚闻予身上的松香味儿跟月光一样清冷,想到今天跟他贴的好近,还被抱了,想着想着就嘴角控制不住的弯了起来。 “他是不是也有点喜欢我呀,不然抱我干嘛呢”灼烫的温度蔓延至耳尖,月光折射进晶晶亮的眼眸里,闪闪发光。 这晚她做了个说不上美也说不上恐怖的梦,梦里还是夜晚放学,被人堵在了小巷,这下对面是直接拿着菜刀追着她,她怎么跑也跑不动,腿不疼使唤的绵软无力。 眼看就要追上了,急的她满头大汗,跑着跑着一只猴子扛着棒子迎面飞了过来,说自己是孙悟空,可以教她七十二般变化,以后再被人打的时候可以变成狗跑的快,不行还能咬回去。 她说她想学,但是看着它一副峨眉山平民猴儿样,她有点不信。 猴子说他的法术不外传要让她嫁给它二师弟猪八戒,这样就是一家人了,她想学,但是猪八戒太丑了,她不想嫁,抵死不从,猴子偏不让,把她绑到了班级,对,就是学校班级,跟猪八戒拜堂。 她知道在做梦但是就是想醒怎么都醒不过来,等到被推进洞房,被强按着手挑起猪八戒的盖头,这里又不对,为什么是她挑盖头? 盖头下是一张俊美无俦,魂牵梦绕的脸,啊?怎么是闻予? 她顿时心花怒放,一屁股坐在他身边,“怎么是你?” 闻予娇羞的转过头不敢看她,也不说话。 南归一看他那娇羞扭捏样就更忍不住了,心里急躁的不行,伸着手指学着纨绔子弟调戏良家妇女的做派,挑着闻予的下巴让他转过了头来。 闻予垂眸,脸颊一片娇羞,她深吸一口气,这,这这谁受得住啊! 闻予这时开了口,清朗的声音温柔带着羞怯说道“以后奴家就是你的人了,你可要对奴家好。” 嗯嗯???怎么声音这么像郭书亦天天叨叨朗希好好学习的老妈子声??难道就因为没听过闻予温柔说话是什么样,就给她嫁接的这么荒唐么?大可不必!!! 她有点出戏,不过面对如此美色,那点小瑕疵她也不在乎了,想到这是梦境,她还有什么放不开的?放肆的坏坏调笑道:“放心吧美人儿~官人我一定好好疼你。”说着挑着他的下巴,嘟着嘴,闭上眼就要过去来个亲亲,叮~~~~~~~~~~~~~~~~ 追命的闹铃响了,南归迷蒙的摸到手机关掉闹铃,想继续做这个美梦。 结果硬躺着回味酝酿了半天睡不着了,扫兴!偏偏这个时候响! 餐桌上,常婶看到她这一脸,妈呀一声,这又怎么了,又跟人打架了还是又被踩了? 她也很无奈啊,自己这一年真是多灾多难。 常婶儿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嘱咐以后还是让她跟自己家车走好,南归点点头。 常婶也觉得她今年犯冲,还是找人看看比较好,跟她说周末带她去她六姨姥的媳妇家的外甥女的堂姐那看一看,说她看事很准,南归本来还想哪天去拜拜佛呢,这一听正好。 “这事就别跟爷爷说了,省得他担心。”闻予随意说道。 南归小鸡啄米的点着头“嗯嗯,我也是这么想的,”还特意嘱咐了一下常婶让她千万别告诉闻爷爷,反正她也没事。 第50章 “这不太合适吧,上次就是因为没有告诉首长,他回来生了好大的气。”常婶儿有些犹豫。 “不会的,这一次伤的没有上次严重,等闻爷爷回来我就好了。”南归看着闻予起身,赶紧一口干了牛奶,拎起书包追了上去。 途中,她看闻予一直看着平板,也不好打扰插话。 “想问什么,说吧。” 她看闻予眼睛一直都没离开平板,偶尔戳一下屏幕,话也说的漫不经心。 她犹豫了一番“昨天警察处理的有结果了么?我感觉那些人是有预谋的。” “这件事有律师处理,中午的时候让宋叔带你去警局录下口供。” “好的。”她扯着衣摆,“昨天真的要谢谢你,不是你的话,我可能还不知道什么样呢。”说完抬起头诚恳且认真望向他。 可闻予看也没看她一眼,敷衍的说道“没事,以后太晚的时候不要一个人回家。” 南归乖巧的应下“嗯,记下了,以后不会了,这次是朗希正好请假,不然不会出这事的。” “以后这种情况给宋叔打电话,让他来接你。”闻予疏离清冷的声音听不到一丝关怀,给人感觉只是出于礼貌有话要应,随口应付。 不过南归很认真的点着头“嗯,我一定记得!不过,昨天你怎么会在呀。” “我刚好送黎悦回御园坐车回来路过那。” “哦,黎悦姐姐也在御园啊?她家不是在大院么?” “他外公。” 南归看闻予没有什么聊天的想法,也闭了嘴。 不无意外的进到班级又是一顿慰问与打听,郎希听后还挺自责的,不过听着南归说怀疑对方是有预谋的,她觉得更加危险了,预谋和偶然,很明显有预谋的危险度更高持续性也会更强,所以一定要咬住不放,最好能把那些人关起来。 中午在朗希的陪同下两人来到了警局,结束之后,南归问跟随来的律师,对方能判刑么?律师说要看按什么罪名控告了。 控告的名头不一样判罚结果也不一样,不能下定论,不过目前是以刑事拘留的,还有伤情检验加持,坐牢是免不了。 南归放心了,回去的路上她跟朗希说,在指认的时候她对那几个人完全没印象,根本就没见过他们,怎么会得罪他们呢? “也许是得罪了别人,别人指使得吧,不过看你也不是惹事的性格怎么会有人下这么重的手找人来教训你呢?” 第29章命定姻缘 南归也在纳闷,朗希说她也够悲催的,这半年上演了两次生死时速。 她说常婶儿打算周末带她找大仙儿,算算今年她是不是犯太岁,朗希一听很好奇,算?怎么算?朗希好奇也吵着要去,两人便约好了周末一起去。 回到教室的时候,她坐了一会就浑身酸痛难忍,其实今天常婶儿让她请假休息一天的,但是她怕落下课程,想着自己没有像上次那样卧床起不来,就没当回事。 可今天坐了一上午教室也是强忍着,下午又折腾去了趟警局,精神也怪紧张的,现在真是有点熬不住了,没办法请假回家了。 下楼的时候碰到罗伊,罗伊一脸得意的看着她,“呦,听说你被打了?没想到被打成这幅模样,啧啧啧,真是可怜哦,不过也活该,叫你平时嘴贱。” 南归灵光一闪,诈她:“是你找人干的吧?” “放屁,你少诬赖人,就你这样的不知道惹多少人讨厌,还用我亲自动手?以后少管闲事,不然以后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罗伊明显略有心虚,气急败坏的骂完就走了。 她好像知道了什么,拨了闻予电话。 “我几乎能确定打我的人是被人指使的,能让警方揪出幕后黑手么,这三个人只是被人指使,更应该惩治幕后主谋不是么。”她气的有点心绪不平。 对方淡淡的问了句“你有证据么?” “没有,但是可以严加审问那三个人!” “你想得太简单了,该查的警方已经查了,交给律师和警方吧,你就别掺和了。”听得出闻予想尽快结束电话不想再谈这件事。 南归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挂了电话,什么叫她别掺和了,她是当事人也是受害人,为什么不能追查真相?说得好像她胡搅蛮缠一样。 身体上的酸疼蔓延至心口,又酸又闷,她低着头杵在那好一会,待到隐下内心的委屈才继续挪着身子。 回到大院常婶儿问她怎么回来了,是不是不舒服,南归点点头,情绪不怎么高,拖着沉重的步子上了楼。 她来到卫生间解开衣服照着镜子瞧着,脸上身上触目惊心的淤青,隐下去的委屈突然席卷而来,她抽抽鼻子,算了,就当自己倒霉吧。 周末一大早朗希就来了,南归问她吃饭了么。 她一副老太太赶集不得空的口气:“哪的来的时间哦。” “那你来这么早堵我被窝。”她扭股糖似的在被窝里不想起来。 “还不是怕你们走得太早把我落下了,快起来,我真是太好奇这算命的了。”朗希跪在床上一顿搓揉蜷成一团的南归。 “哎,你可真烦人,就会磋磨我。”她被烦得爬起来去洗漱。 “前几天你跟我说要送礼物,想好送什了么?”朗希一面观摩她的小书桌一面漫不经心的问她。 南归漱了口,擦了擦嘴“哪那么好想,那么容易想到就不问你了。” 第51章 “要我说直接买双鞋得了。”随手拎起桌子上的猫咪小兔子,她左看右看也不觉得这玩意有什么好看的。 “买不起,再说也没新意。” “呵~你的小钱包还说买不起?”朗希走过来懒洋洋的靠在门框上,眼睛瞟着她“再说要什么心意,意思到位就行了,你看他那些狐朋狗友谁不是随便买买应付一下,你认真,别人也未必在乎你的新意。” 南归搓了把脸,擦了擦水,绕过她去换衣服,朗希一把薅住她,“这就完了?你脸不擦点东西?” “擦什么?” “我滴个乖乖,虽说15岁,但是洗完脸不擦东西你不难受么?”朗希上去就要伸手摸她的脸。 南归一手打开“别动手动脚的,手上都是细菌,我滴小嫩脸儿可禁不住。哼哼哼~” “你真不擦东西啊,你可真是个战士,冬天也不擦?” “不擦啊,但是就是有点干巴巴的,我也不知道擦什么,再说我们还小擦什么乱七八糟的。” 朗希啪的一手呼住脑门儿“你可真是这个!”说着竖起了大拇指。 两人下楼,南归多摆了一副碗筷,朗希客气的跟闻予打了声招呼,上桌看到就他们几个,问道:“平时就你俩吃饭啊?” “谭姨和闻叔平时住御园,闻爷爷平时在军区里。” “还没我家饭桌人多呢~”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事突然开心起来“哎,你知道么,年初东华门你摔的谁的手机么?” “谁的?”这个她还真忘了问。 “朗寻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咽了口水继续开心道“你说他点背不点背,所有人的手机放一起,就他的坏了,哈哈哈笑死了” 南归突然有些不好意思,“那还真要说句对不起,哪天我赔他一个吧,你帮我带给他。” “赔?赔个屁赔,你丢了他们管你了么?命都差点没了,只能算他活该!”说完恨恨的咬了口包子。 “我吃完了,你们慢用。”说完闻予推开椅子走开了。 朗希看着闻予的背影“真够冷的,平时他也这样?不是我说,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挺过分的!一想起你一个人被落在了暴动里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别人也就算了,闻予他……”南归赶紧扯了扯朗希,朗希看到常婶儿端菜过来呵呵干笑两声不说了。 三人吃完饭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发了。 路上朗希可真能说,从老妈子郭书亦说道他在c市认识了一个漂亮的小哥哥,从小哥哥说到以后结婚要让她当伴娘,给她孩子当干妈,一路白话到地方。 朗希就是这样的人,不熟的时候你觉得她高冷不好亲近,一旦熟悉关系很铁了,就会发现她就是个停不下来的大喇叭。 进了那位传说大仙儿家,三人在客厅坐等,看着厅中供着一些没见过的神相,还有红着写的什么供在旁边,供桌上还有香烟缭绕。 朗希凑近她的耳朵悄声说“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她冲朗希眨眨眼。 等轮到他们的时候,南归已经快睡着了。 三人进了内室,里面的人问谁先来,朗希举着手说她先来。 看着年纪并不大的大仙儿,南归有些怀疑,不应该是年纪越大道行越深么??? 朗希报了生日时辰,只见大仙儿点了一根烟,夹在手中吸了一口,浑身一抖,片刻后像猫科动物一样,嘴一张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懒洋洋的左右晃动了下脑袋,舒缓的抻着脖子伸了一个懒腰,声音都变了味儿。 “想问什么?” “……问什么都行么?” “嗯,说说看。” “额,我什么时候能发财?” “小母现在不就是生在富贵窝么?” 小母?为啥叫她小母?抛下这个问题,朗希听南归说过这是常婶儿认识的人,觉得她肯定知道常婶儿在谁家干活,大概也知道婶儿带来的人非富即贵,所以不太信,狐疑的问道:“那你说说我的家庭怎样?” ‘大仙儿’吸了一口烟,掐了掐手指,看向她:“你的家庭眼下看似平静,再过几年就是一团乱麻。”说完又顿了顿:“你不信为什么来叫我看呢,下一个。” 朗希还想问,但是确实不信,也就没再问了。 南归报了生日时辰,大仙儿又深吸了一口气烟,拇指在四指上掐指暗算,嘴里念念有词。 “小母想问什么?” 冷不丁听大仙儿叫自己小母,她还有点别扭“我最近半年挺倒霉的,不知道是不是犯了什么。 “你是替别人受罪,不该落到你身上,不过你身上也犯说道,而且今年犯太岁,不破的话下半年还要有事儿。” 一听这常婶儿急了,“那怎么弄,能破么?” “能,稍后我写一个符,你带身上到年底,平时不能沾水,月底我会做一个大道场,请人做事,顺便把她犯的关了破了。” “还有什么想问的么?” “您给看看,这孩子以后能不能顺顺当当。” 大仙儿又吸了一口烟凝神捻算,又看了看南归的手相,盯着她的面容瞧了一会。 “小母命运坎坷,不兴父母,命中有贵人,也算将补。”说完又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继续道“姻缘是小母的岔路口,有命定的姻缘,要是能合,则万事和美,顺顺利利,不合就不好说了。” 朗希觉得她故弄玄虚,这不是废话么,谁都知道缘分肯定是合好啊,不合肯定不顺啊,这话她也会瞎编。 第52章 “那她的缘分在哪?多大才会出现?”朗希仰着下巴问道。 “一直都在。” ??? “只是小母还太小,手相和面相受各种外力影响都会有所变化,比如你因人事物影响,如果心情抑郁,神思就会乌云罩顶,自然就影响你的阳气,进而影响你既定的气运。所以每个人的时运都不是一成不变能一眼看到底,我也只能看近几年的事。” 其实南归也只想问这么多,接下来别再多灾多难就好了。 朗希又问道“听你这话她的姻缘不能顺遂么?” “她的小公是个烈货。”说着弹弹烟灰,继续道:“到时候了,该成就能成了,要是不成,以后有的折腾,原本定好的路如果走岔了,后面的线就乱糟糟的不成样。” 南归听得云里雾里的,脑子一下冒出闻予的脸,姻缘是他么?他是个烈货啊,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三人齐齐看向她,她一下脸红了,自己在乱想什么啊! “小母是个实诚人,也是个可怜人,希望有人能善待你。” 第30章有心讨好 三人从大仙儿家里出来,朗希还说感觉在骗人,常婶儿说这人看事儿挺准的,有些仙儿能算但是不能破,她能算也能破关口,道行算是可以的了。 朗希好奇她是什么仙儿,常婶说是狐仙儿,不管怎么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出了门就让南归赶紧把符带了起来,南归接过一个红线拴着的红布缝的小三角,里面是朱砂写的符咒。 一路上南归都在想命定姻缘,她和闻予是命定姻缘?嘿嘿嘿,难怪闻爷爷说俩人还没出生,他俩上一辈就被定下了,她看着窗外发呆,心里甜丝丝的,也不困了。 回到家她写完了日记,又开始愁礼物,过了端午就是闻予的生日了,送啥呢?自从算卦回来,她心里又是另一番感觉。 她越发坚信他俩就是命定的姻缘,将来肯定会在一起的!她天生爱粉饰太平,而且人一旦开始自卑又怀疑自我的时候,总爱去找一些能说服自己的理由,暗示自己。 突然有一种宿命感,南归低着头暗戳戳的想着,想到什么高兴的处,她不自主的窝着脑袋傻傻的发笑,她下定决心以后得好好对闻,这样以后俩人才能更好!这可不是她自作多情啊,这是上天定的!上天安排的最大嘛,她也没办法呀,想到这,南归害羞的把脸埋进枕头里,咯咯的笑出声来。 她自从懂事以来,尝过的温暖太少,见过的凉薄太多,拥有的情感更是贫瘠,此时对闻予那不可言说的感情就像是贫瘠的土壤里开出了烂漫的名贵花种,她战战兢兢诚惶诚恐,却又不知如何是好,该怎样去呵护,去守护,她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的养分都供给给它,希望他能不要嫌弃她的贫瘠,可以在她这永远盛开下去。 天气越来越热了,附中的夏季校服也是薄薄的,南归下车的时候闻予叫住了她,她诧异的回头,只见他皱着眉头递过衣服,还有一丝尴尬。 “嗯?” “裤子脏了。” 她突然反应过来了,唰的脸通红,无措的接过闻予手里面的衣服就跑了,闻予的衣服好大穿上直接遮住了裤子,去卫生间一看果然透了,苍天啊,为什么每次狼狈丢人的时候都被他撞到! 朗希看她穿的大大的校服,而且是高中部的。 南归支支吾吾说天冷,下车的时候借闻予的。 ????,她不知道二十五六度的天能冷到哪去。 上课的时候,她低头闻着衣服上清冽的松香,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感觉头顶都在冒着粉色的泡泡,整节课她都在溜号中。 阮然侧头看她一副思春的模样,好奇的问她在想谁? 她回过神,赶紧调整表情,“我在想这个题还挺简单的。” “上课说什么话?来,你上来讲!”老师指着她。 妈啊!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都没听!做啥啊! 被抓现行,南归磨磨蹭蹭起了身,拿着粉笔杵在黑板前,这下全班都看到了她穿的高中部的校服,一看那么大就是男生的,底下开始窃窃私语。 老师看她半天没下笔,就训斥道“上课不好好听,你会了么?不会就认真听,平时成绩好就骄傲偷懒,日积月累养成习惯成绩越来越完蛋。” 南归窘迫的低着头,不敢狡辩。 “下去吧,心思要放在学习上,别一天整那些没用的,恋爱什么到大学有的是,现在你们最要紧的是学习!” 南归更窘迫了,脸爆红,头埋的快贴桌子上了。 下课的时候她感觉到手机嗡嗡的震动,她掏了一下兜,看到手机不是自己的,这是闻予的。 屏幕上显示是裴延,这不是自己手机还是别接了,一会给他送去再说,但是闻予在哪个班? 电话自动挂断后,又拨了过来,她怕有急事,犹豫一番,接通了。 她直接开口道:“闻予手机落我这了,你要是有急事一个小时之后在打吧,一会我给他送去。” “是我,下节课间你到中央喷水池等我。”熟悉的清朗好听的声音传来。 上一刻还在想他,这一刻就听到声音了,她内心雀跃不已。 “嗯~好的。” 挂了电话后,旁边传来阮然的声音:“笑的真是荡漾,说,是谁?” “你才荡漾,你全家都荡漾。”南归转头不理她,装模作样的解题。 第53章 “嘴都快扯到后脑勺了,还说不荡漾,不说就不说,早晚我能知道。” 刚上课就盼着下课,下课铃一响,她就飞奔了出去。 “哎,你憋不住啦,这么急?”朗希还想让她等她一下呢,一转眼人没影了。 南归速度八十迈心情是自由自在,奔到中央喷水池。 来来往往的学生,没看到闻予,她呼哧带喘的双手撑在腿上弯着腰喘着气。 这时电话响了,南归拿起来看到又是裴延。 电话里传出陌生的声音“你好,我是闻予的同学,你现在在什么位置?闻予让我帮他过来拿一下手机。” 说不清是失落还是什么,前一刻的雀跃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在喷水池前。” “哦,我看到你了。” 她抬头看到不远处一个清瘦的男生在跟她招手。 走近之后听他问“你是闻予的妹妹吧。” 她怔愣一瞬没有回答将手机递了过去“那我就先走了。” 裴延回去将手机递给闻予,“你妹妹挺漂亮的呀。” 旁边另一男生插嘴问道“谁?谁妹妹?闻予你还有妹妹啊。” 闻予没说话。 男生就拱着裴延问道“多漂亮?有二年部的黎悦漂亮吗?” 裴延切了一声拍了他一下脑子,“哪天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南归乘兴而去败兴而归,反正在家里也能见到,虽然除了吃饭,其他时间基本看不到,她调整心绪继续想着生日礼物送什么才有意义有新意呢。 端午这天,学校放假一天,前一天下午放学,南归帮着常婶儿包粽子,每年都观摩帮着包,她早都学会了,不过只会包一种。 考虑到闻予常年都在南市,还提前跟常婶儿说了,常婶儿还夸她悉心,她在j省两年多知道那边的口味。 第二天她早早起来,帮常婶儿挂艾草,这就是没有山,有的话可以去上山打露水擦脸。 南归拿着配好的五彩绳轻敲了敲闻予的房门,一开始没有声音,过了一会听到里面传来了沙哑的嗓音“进”,南归推门进去看到闻予拉开窗帘,坐在椅子上莫名地看着她,意思明显,在问她什么事。 “端午要系五彩绳的,我都系好了你不系么?”看着他惺忪的模样,她心里更是柔软一片。 “为什么要系这个?”闻予皱着眉头。 “端午都要系的呀,你从来没系过嘛?” “没有。” “辟邪祈福的,我帮你系吧。”她微微笑着凑过去,捏着五彩绳就要绕他的手腕。 “我们不信这些。”闻予没什么情绪的把手抬起,抽了过来。起身倒了杯水看她还杵在那,有丝不耐“你还有事么?” 南归揪着裤子,尴尬的眼睛飘忽的四处乱瞟“嗯……,没了,那我先出去了” 逃也似的奔回房间。 看着自己手上的五彩绳,难堪又尴尬,觉得自己好像一个涂满油彩的小丑。 粽子已经煮好了,常婶儿看到闻予下来跟他说,“南归前几天就特意提了一句你可能偏爱南市口味的,提前准备了材料做了咸粽,一会可要多吃两个啊。” 闻予想到刚才态度可能过于冷淡,见她下楼,随口问她要不要跟他去夜色。 “那是哪?” 闻予本就是随口一问,扭头打量了她一眼,“算了你还太小,不适合去。” “哦,那一会你去么?”南归坐在那啃粽子,一双杏眼睁得圆圆的。 “嗯。” 她好像知道那是哪了,小声嘀咕着“你也不大。” “嗯?” “你也还没成年呢。” 闻予呵呵笑了下“等你到我这么大你也可以去。” “我才不呢,什么年龄就要做什么年龄该做的事,不该做的一点也不能做。” “哦,那之前是谁作弊被抓,打架被叫家长来着?我突然不记得了。”闻予笑意盎然的看着她。 “呵呵呵呵”她干笑两声,强撑着反驳道“谁年轻不打架,没有作弊的童年不是完整的童年。” “那我可真是遗憾,童年缺失太不完整,我这回得补上。”话语里带着一丝笑意。 “咋?夜色是考试打架的地方?”她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错,是交朋友的地方。”说完擦了擦嘴,站了起来,故意说道“等你过完童年我再带你去吧!” 她怎么听着有得逞的鸡贼味,反正她知道那是成年人场所了。 回到房间她开始她的礼物大计,就在前几天她终于想到要送什么了,这两天陆续收到包裹,收到货后好多不满意都退了。 明天还是要问问朗希,不行,她会不会笑她?还是算了,那问谁呢?郭书亦这个北城通,对,就他了,他可是土生土长的北城人,比她和朗希这两个半吊子强多了。想到这嘿嘿嘿,她可真是个大聪明。 他安心的闭上眼进入梦乡,兴许还能梦到闻予小娇妻呢。 刚闭上眼就听手机响了,哎,真是时候,刚要进入梦乡,让她看看是那个不长眼的,干这种扰人清梦没品事。 看到备注名她一点也不意外,确实是那个不长眼的,名副其实。 “有话快说……” “你咋不回我信息啊,我发的你看见没啊!” 听这声音不太对,怎么又让她闻到了丝丝八卦的味道?“都几点了,我都准备要会娘子去了。” 第54章 “会你妹的娘子,你快看看手机。” 这急切劲儿,好吧好吧就勉为其难成全你吧,退出通话界面打开微信,看到了几张二十多分钟前发来的图片,点开之后看到一些熟悉的面孔,好像在庆祝着什么。 第31章再见恩公 是贺西风,游一洺那一群人。 虽然没有正面,但是背景里面隐隐还是看到了闻予身影,还有黎悦。 黎悦不也才比她大两岁么,她都能去,为什么她不能去。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就是每每上一秒还在兴冲冲,下一秒就会被泼冷水,浇个清醒。 “你在哪看到的这些照片,发我干嘛?”她情绪明显低落下来。 “朋友圈里看到的呀,你说说这些人,才多大啊,就花天酒地的,看见没?里面还有最近演那个什么的青春伤痛电影爆火的新晋小花,好像也不到20的年纪,你认出没有?”朗希兴冲冲的八卦着。 “没有,我不太关注这些。” “也是,对于这些影音娱乐,你可是复古流派。”半天没声,朗希以为她睡着了。“诶?诶?你还在听么?” “嗯,听着呢。” “除了这个小花还有最近直播很火的小网红,呵呵,这些人才多大就玩成年人肮脏那一套,长大了也是社会的败类!”朗希不耻他们的做派,一副义愤填膺的口气。 “我看照片里都很规矩呀,正常聚会不要脑补太多。” “正常聚会去夜色?你知道那是哪么?况且都未成年吧?嘿嘿嘿你说我要是举报了他们,警察叔叔会不会突击检查啊。” 笑的真够鸡贼的,她怎么也有点蠢蠢欲动,真是被朗希带坏了。 “你快歇歇吧啊。” 挂了语音,她已经睡不着了,想着照片中黎悦挨着闻予坐着的画面,黎悦在侧头跟他说着什么。 听阮然八卦过现役高中风云榜,女生就有黎悦,高中二年部的并列级花,长得漂亮不说,家世也好,自己也出色,年后代表附中征战全国辩论大赛,她们组得了冠军,据说精通钢琴,大提琴,还跟曾外祖父学过国乐,成绩也优异。 两人是真的很相配啊。 如果不是阮然,她跟闻予在一个屋檐下这么久,都不知道闻予成绩那么好,每次都年级前三,这可是附中啊,怪不得给她补课的时候,他闭着眼睛都知道要讲什么重点。 闻予的条件也是一等一等一,相貌,家世,才学,能力。长这么大也没见过比他更出众的。 再看看自己除了那点忽上忽下的成绩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了,况且人家是高二天天学这个赛那个的成绩还能不错,自己到了高中还不知道啥样呢。 那股子自卑感又升腾起来狠狠的戳着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明年这个时候他就要考走了吧,到时自己也高一了。 她毫无睡意,点开闻予的微信头像,是一匹马,不是九幽就是雷破,据说这两只其中有一只是他看着出生,跟他一起长大的。 他的朋友圈干净的要命,应该设置了权限。 放下手机,她又翻了身,看着房顶,惆怅极了。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才知道闻予昨天没有回来。 对啊,太晚了回来不方便,正好跟黎悦两人都住御园,那可真是方便呢。 有点气,有点酸,哎,想这么多干嘛,大仙儿说的就真信啦?还真当是你的啦,你是不是飘啦?脸皮可真厚!唾弃完自己痴心妄想,情绪更低落了。 朗希看她无精打采的问她怎么了,亲戚要来了? 她不想说话,拒绝回答。 看着月考成绩,还略有点欣慰,什么儿女情长?哪有学习重要?学习使我快乐,学时使我自信! 班会上,老师说学校过几天要在礼堂表彰全国竞赛获得荣誉的学生,为鼓励调动学生的积极性,初中部高中部表彰会放到一起,期末考初中部前100,高中部前300,可以去瞻仰学弟学妹学长学姐的荣誉。 过几天就期末考了,让大家努力加油,这次初中部期末考的成绩前100的记学分双倍。 班级一下热闹起来,都在议论此事。 “龟龟你可是不用发愁了,双倍学分到手,好羡慕啊,还可以去瞻仰学长学姐们的风采,听说这次还有男神学长女神学姐,我们年级的季嫣然也有。”阮然趴着桌子一脸艳羡。 “男神?你是说闻予?” “是啊,他可是高二组物理,数学全国第一,贺学长高一物理市冠军。” “啧啧,看你一脸花痴样。” “哎,黎悦学姐真幸福,虽说她也很优秀,但是也不是所有优秀的人能找到比自己更优秀的人。这是不是天赐良缘呢?” “谁说他俩天赐良缘了?对外承认了么?八字合了么?父母同意了么?算过命了么?”说完她自己都察觉到酸气冲天,赶紧找补道“额,话不能乱说,被有心人听到小心说你八卦。” “拉到吧,谁会这么无聊,人家两人可是公认的金童玉女,众望所归,虽然没有公开,但是据人民群众平时细心观察,黎学姐一看就是喜欢闻学长的,至于闻学长嘛,放着那么一位品学兼优的才女,要才有才要貌有貌,不喜欢她难道喜欢你和我啊,切,说不定俩人早早就暗地里偷偷恋爱了,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 “哼,哼哼,你自己脑补吧,我要看书了。”南归咬咬牙,心里堵的慌,这次她要拿年级第一!! 第55章 期末考结束,朗希说这次题好难她想跟着感觉走蒙一下,有的题干读了好几遍都不知道说的是什么,感觉都感觉不上来。 南归也觉得自己这次第一是做梦了,她其他都好,就是初三开始学二次函数有点懵,她成绩被数学一下就被拽下来好多,其他几乎是满分,但也被拉下不少头疼。 回到大院,她又想起了阮然的话,闻予会喜欢黎悦么?虽然嘴上不承认,但是黎悦跟他各方面都好匹配,两人青梅竹马长大,那么多年的感情,心里莫名妒忌,这样不好不好,可是她真的有点怕,自己有什么优势能比得过黎悦? “鬼兰是不能浇这么多水的。”淡淡舒朗的声音响起。 南归思绪被打断,下意识看向声音方向,忘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来人缓步走来,将她手中的水壶扶正,在对方靠近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气息似曾相识,淡淡的草木香不同于闻予的清冽。 南归猛然后退一步打量着来人,一道惊雷带闪电!恩公!这张英俊略显冷漠的脸她这辈子都不会忘,那是她深处绝望中被救之后,无比感激与切幸看到的一张印象深刻的俊脸。 “是你?”震惊过后是惊喜。 来人诧异道“你认识我?” “你不记得我了?就是去年,啊,不是,今年十五东华门灯会,你把我从人群中拉了起来,你忘啦?”说着突然间想到什么,懊恼的拍了脑门一下“瞧我这脑子,我忘了当时我捂得严实,你肯定不记得我。” 对方明显也想起来了,淡淡道“是你啊。” “是我是我。”南归明显更激动一些,不住的点头。 “你怎么在这?” “你怎么在这里?” 两人异口同声同时发问。 “我住这,你呢?” “额,我亲戚住这。” “亲戚?”南归想了想,“闻家的亲戚?”她眼睛震惊的比刚才猛然认出恩公时的瞪得还圆还大! “呵呵呵。”来人看着她这副震惊面孔轻笑了起来“怎么这么震惊。” 能不震惊么,救她的人居然是闻家的亲戚,这是什么缘分??世界也太小了吧!! “恩公你好!”说着蹭了蹭刚才扒拉土浇过花的小手,双手伸向来人“我叫顾南归。敢问恩公贵姓?” “是你啊!”只见他听到她名字思虑片刻,发出这一声感叹。 “嗯,是我是我,恩公听过我?”南归搓搓小手一副殷勤狗腿的模样瞪着星星眼看着他。 “呵呵呵呵呵”来人咯咯笑了起来,意味深长的说了句“嗯,听过,也见过,不过你这一副……额”斟酌片刻继续说道“热情样,到是让我想起另一个人。” “谁呀?” “不认识,但是印象深刻,看到你就想到了她。” “嘿嘿嘿,人都说美人总是美的千篇一律,丑人都是丑的千奇百态各有不同,看到我想起了别人,我懂我懂。”南归一副我懂得模样往自己脸上贴金。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感觉很放松很亲切,不仅仅是因为救过她,总是觉得在这之前就好像认识他好久了。 虽然他情绪不高,哪怕在亲戚家里面突然遇到了自己无意中救过的人,也没见他表现出震惊和多大的意外,甚至现在都是淡淡的笑着,没有太大情绪,还真是亲戚。 她继续追问“恩公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陆丞西。”他止了笑,垂着眸淡淡的说道。 “好名字。”听后他并没有像朗希一样追问何解,只是沉默的看着鬼兰。 第32章闪耀夺目 饭桌上,闻予已经知道两人见过并认识了,就没有再过多介绍,只说陆丞西来北城几天考察一下北城学校就回去。 南归也知道了两人是表兄弟,亲表兄弟。 闻予知道灯会是陆丞西救了南归还惊讶了一番,直笑他们有缘,南归连连点头,可不是嘛,本以为又遇到一个做好事不留名的好人,以后也没机会再遇报答,没想到竟然时隔半年居然在家里遇到了。 饭桌上她一个劲的给陆丞西夹菜,好不热情。闻予笑着说救命之恩可得好好报答。 南归小鸡啄米似的今晚就光顾着点头了,一会说请他吃饭一会说带他玩遍北城,一会又问他有什么想要的么。 陆丞西看着叼着筷子一脸认真向他发问的真诚脸,想到儿时一心讨好别人傻傻的自己,又想起了好多年前满脸脏兮兮递给他两颗竹笋的小女孩,如今已经亭亭玉立了。 陆丞西摇摇头,“没有什么需要的。” “那这样,明天参加完表彰大会就放暑假了,我陪恩公逛遍北城的学校怎么样?”虽说她来北城这么多年,除了学习就是家里蹲,严格地说来她对北城也很陌生,但是怎么也比人生地不熟的恩公强,实在不行拉上朗希,额,再不济拽上郭书亦,不是还有小宋叔叔么,对啊,想到这,放心又得意的看向陆丞西,美滋滋的等着答复。 陆丞西看着眼前大大的笑脸,也笑了起来“叫我名字就行。” “大恩不言谢,直呼其名那怎么行。”南归垂眸想了想,“既然恩公听了不习惯,这样,我叫恩公,陆哥?西哥?大哥?。”说完瞪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真诚的望着陆丞西。 “随你。” “嗯嗯嗯,大哥你多吃点。”说着自己开心的又干了一碗饭。 第56章 陆丞西听着这声大哥,驻了筷,扭头看向闷头干饭的小姑娘,“换个称呼吧。” 闻予看着这傻呵呵的淦饭王无声的笑了起来。 闻予让陆丞西这几天就住这,他说不必麻烦了已经在大学城附近订了酒店,来往也方便。 第二天,表彰大会,初高中按大小个入场,大家陆续入座,千人大礼堂坐得满满当当,南归有幸坐在前五排,看的比较清楚。 她按耐不住兴奋与激动,一会能看到闻予受表彰,估计台上他本人都没有台下她这么情绪高昂吧? 先是校长领导讲话,从建校史谈到现今发展,从艰苦卓越的奋斗精神讲到建设国家造福人民的伟大美好愿景,从呕心沥血的悉心培养到社会人才输出,最后才从附中历史名人引到今日表彰主题。 主持人谈到全国大赛有多么难竞争多么激烈,讲到师生为此付出了多少努力,先扬后抑,铺垫了种种艰难环境,困难程度不亚于红军两万里,竞争激烈程度不亚于古罗马的斗兽场。后面终于提到了经过如此常人无法想象的困难与逆境,师生众志成城还是克服了一切难题并且取得了优异的成绩。 南归随着众人机械的拍着手,等到终于进入正题开始颁奖的时候,她顿时精神抖擞眼睛瞪的如铜铃,盯着台上默默掏出手机。 这次表彰大会是近半年所有师生的荣誉汇总,也包含了年后黎悦他们组的辩论大赛奖。 看着黎悦青春四溢,张扬美丽的脸在领奖台上巧笑嫣然,说着感谢的话分享着心得,南归又羡慕又不是滋味。 这么一朵空谷幽兰谁不喜欢呢,她看着她都喜欢。 终于等到竞赛篇的时候,她已经没有之前那股兴奋劲了,带着些许可望不可即的失落。 但是还是替闻予高兴,他是真的很优秀啊,全国大赛啊! 主持人念到高中部全国竞赛物理数学双冠的闻予时,南归心扑腾扑腾的跳个不停,看着闻予闲庭信步的上台,云淡风轻的接过证书,还有学校奖金牌子。 颁完奖还有献花环节,只见一个刚领过奖的那朵幽兰小跑着上台将花束塞进闻予怀里,转身低着头飞快的小跑下台,这一幕引发台下一众高中部学生一阵起哄。 南归周身涌现出女生此起彼伏不屑的声音。 “做作。” “就显出她来了?” “故意的吧,宣誓主权?” “特意拗话题,切。” 女生的妒忌心真可怕,她可不能变成她们那样,虽然她也不爽,非常认同,但是她不说。 主持人开始打圆场,恭贺各位得奖者,让双冠王留步。 “一下拿了全国双料第一真的很不容易,有何感想?” “很开心。” 主持人等着后续,但是看着他没有讲话的意思,就继续问道“有什么经验分享给同学和学弟学妹么?” “一看天赋,二看运气。” 主持然听着没有一丝勉励之意,只能干干的打圆场说“是啊,兴趣最重要,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想要什么就要去做不要浪费老天给你的天赋。” “像闻予同学这么优秀,大家肯定好奇你的目标学校将和你将来的职业规划?” “学校还没想好,职业规划就说的太远了。” 南归看着台上言简意赅的闻予,听着前面的男生不屑说他装批,但她知道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像他这种天赋型学霸估计觉得跟他们这种嗷嗷待哺的勤奋型选手也没什么经验之谈。 远远看去,台上的闻予身姿越发挺拔,面容英俊,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眼神确是透漏着疏冷与桀骜,人群中,他总是最耀眼的,永远闪闪发光。南归眼神专注的看着台上的人,与有荣焉,会心笑了。 看着从容下台的闻予,她此时的就像将自己心爱的物件拿出来反复稀罕,发现这物件比从前更耀眼了,自己更喜欢了,更爱不释手了。 翩翩公子,灼灼其华,也更遥远了。 回去的路上,南归从小宋叔叔嘴里得知闻予他们去庆祝了,本来已经翻来覆去准备了祝贺的话,也省下了,拿着手机反复斟酌措辞的打了好长一段,删删减减,最终只发了,恭喜二字。 看着窗外不断划过的北城的繁华。慢慢的想到贺西风,想到游一洺,想到李多乐,黎悦甚至罗伊,他们的家世都那样好,成天围绕在闻予身边的人,随便拉出一个都吊打她几条街,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和自信妄想攀折那云端上的月。 他和她从来就不是一国的,她也从没融入进去更没有被接纳过。 闻予之于她是穷人看珠宝,丑人想潘安,蠢人臆想天才,懒人妄想暴富。 南归低着头摩挲着手机,看着无人回复的对话框,可是她真的好想拥有啊,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特别特别特别的想要触碰那一轮皎皎明月,哪怕那是水中月镜中花,她也想试一试,如果天上司命睡着了,出错了,瞎眼了,真的走大运叫她捞到了呢? 南归回到家丧丧的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还要继续捞月亮么? 不知道第几声叹息后,手机响了,南归有气无力的捞过手机,瞄了一眼,果真除了朗希这厮就没有别人。 “干嘛?” “要死啦,有气无力的?” “有话快说。” “闻予没叫你去庆功宴啊?我还以为你去了呢,真不够意思,不是亲妹妹也好歹一个屋檐下,叫都不叫一下。” 第57章 “你没事我就挂了啊。”本来已经够丧的了,朗希还来看她死没死透补踹一脚。 “别啊,他们不带你玩,姐姐带你玩,暑假跟姐姐去c市咋样?衣食住行姐姐全包。” “不去。” “哎,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啊,你真不来?” 南归没搭茬,沉浸在自己思绪里,“如果你非常想要一个可望而不可即的东西怎么办?非常非常非常想得到。” “呦,无欲无求一心向学的小和尚现在有贪念啦?难得呀,想要什么跟姐姐说说,姐姐虽然不说富可敌国,那也算是小有资产,说吧。” “算了,给你讲简直是对牛弹琴。” “你不说你想要什么,我哪知道呀,再说非常想要就去争取啊,你在这哀嚎那东西就能听见你的渴望自己跑过来跳你手里啦?再可望不可即它也是世间存在的不是?那就有希望,努力过后哪怕最后还是失望也不至于遗憾是吧,我可不想若干年之后你趴在我身上痛哭流涕,捶胸顿足一边哀嚎一悔恨,说当时怎么怎么努力就好了。” 朗希一席话,虽没实际用处但是能鼓舞士气!对啊!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啊。想中彩票光想不去买有什么用? “虽然你文化有限但是偶尔说的一两句废话虽然没实质作用,但还挺能唬人的。” “是吧是吧,那你到底要不要跟我一起去c市欢度假期啊” “不去。”她知道朗希又要开始她的磨叽大法了。 “那你可一暑假看不到我了。想我你可怎么办啊。” 南归懒得跟她磨牙,直接挂断了。 这一通没啥营养的通话结束。她顿时原地复活!其实贼心不死,只需要稍微说服自己,给自己一个自我欺骗的理由,那一点痴心妄想的余烬就能燎原。 她兴冲冲的爬起来继续开始她的礼物大计。 哦对了,还得跟恩公约好时间,明天陪着恩公看学校,虽然他说不用,但是自己好歹也得敬一下地主之谊。恩情是一定要报答的! 晚上有幸做梦又梦到了闻予小娘子,梦中她和闻予新婚不久,她变成一个屠夫,卖猪肉供养闻予读书,闻予在梦中也是学霸一枚,年纪不大就中了解元,来年要赴京赶考,可是他身体纤弱,平时都靠她娇养着,她自然舍不得他做着做那,这小身板儿哪能经得起这遥远路途的一顿折腾? 闻予说别看他肩不能扛手不能提。 对自己定位还挺明确的嘛。 但是他可有神仙庇佑,这小小路程奈何不了他,他是天上文曲星下凡,将来是要考状元救他妈的。 这怎么演上白蛇传了?再说他什么时候变得说话这么不靠谱了,像是街边带着墨镜逮谁说谁今日要倒霉满嘴跑火车的神棍。 梦中半年过后,她这边正剃猪毛,外边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的时她也被手机闹铃吵醒了。 按了闹钟,她还有点气,手机真是会挑时候,上次是差点占到闻予便宜,这把是报喜关键时刻,中是肯定中了,但是中了个啥啊?状元还是探花还是榜眼? 南归气鼓鼓的下床洗漱,刷牙的时候还在想,应该是三甲跑不了吧?要是出了三甲他都对不起他吹过的牛逼,还文曲星呢,那还不如她这灶王星顶用呢,她还能赚钱养家呢。想着刷的更用力了! 下楼吃饭的时候得知闻予昨天还是没回来,哎,孩子大了心也野了。这过了18生日还得了? 她老父亲一般唉声叹气吃完饭,出了门。 第33章生日会上 一大早南归就在陆丞西的酒店下面等着,开始打电话没人接,又打开微信,这还是那天晚上她死皮赖脸要到的呢,聊天记录只有她发的一个乱蹦转圈跳的高兴皮卡丘,陆丞西没回。 想了想还是发了一句,“我打你电话没人接,说好要尽地主之谊的,我在楼下等你。”还配了一个小表情。 过了四十多分,陆丞西下了来,看到在大厅休息区坐着的南归,他本想不理会直接出门,但是看她不断打量张望的样子还是走了过去。 南归余光看到旁边停驻一人,转头看去发现是陆丞西,开心的笑了起来。 陆丞西看着她明艳的笑脸说:“走吧。” “我们先去哪?对了,你吃饭了么?要不要先吃饭?反正我是吃完了,你要是没吃还是先吃点吧,逛学校很累的,要是现在不饿也没事,反正学校有食堂,考察学校除了师资规模校风什么的,吃住也是必不可少的考量,顺便考察考察食堂。” 南归像个小喇叭一样说个不停,但看对方没有搭话的意思就住了嘴,哎,真是表兄弟,话少都这么像。 两人先是看了华大又去了京大,给她的感受就是两个学校真是好大啊!学校历史悠久,有着浓厚的底蕴,不管是建筑还是学术氛围,还有食堂也超级大! 两人逛了两个就已经傍晚了,不过这两个也是国内顶尖学府了,他能先来看这两个,想来是十拿九稳,只有他选择的份了。 不得不感叹,她身边认识的除了朗希真是一圈的学霸,都是她的努力的目标与动力。 “丞西哥想好了么?”她侧着身子认真的问道。 “还没,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就不用你陪了,今天谢谢了。”还是依旧的清冷疏离。 “嗯,好的吧,那我就先回去了,丞西哥你要是在北城这几天有什么事直接找我,保证随叫随到。”她拍着胸脯保证。 第58章 他轻点了一下头,转身离开了。 已经五点多了,额,刚才应该带他吃饭的,哎呀,她这个脑袋啊。 那现在自己干嘛去呢?当然是去手工坊继续自己的礼物大计,已经快一个月了还是做的不好,也不知道,再过几天能拿的出手不。 晚间她从手工坊出来的时候好巧不巧碰到了也在等电梯的罗伊,整栋楼20多层,1-4楼是大商场,看到她并也没什么好惊讶的,就是冤家路窄。 “呦,村姑也知道提高自己的品味,来学学艺术给自己装门面呀,” 南归压根不想搭理她。 “说说你是来学什么的?陶艺没看到你啊,难不成是插花?茶道?还是鉴酒?不会是西点吧?也是,你这样的一天也就能想个吃了。” 电梯来了,她还是一句话都懒得甩她,罗伊没跟着进来。 接下来的几天她几乎天天都去手工坊,一去就是泡在里面一天,等到临近生日宴的前一天做出的东西终于已经像模像样了。 南归拿着将近一个多月的最终成果,暗暗自得的想:也就勉勉强强吧,像她这种高要求高标准的行事做派,还算勉勉强强能接受吧。 自己可真是个小天才呢,只要想做就没有她做不好的,美滋滋的收拾东西回了大院。 晚间的时候常婶儿说谭雅让人送来了明天要穿的衣服和首饰,已经放在她床上了。 其实这两年她的衣食住行基本已经是谭雅手下的生活助理管的多了,每到换季就会送一批衣服过来,吊牌价格每每她看了都咂舌,好浪费啊,这么好这么贵的衣服就只穿一季。 她之前勉强提过一嘴,说是现在她长得不快衣服还能穿不用总买,日常上学总穿校服也不太能穿到。 谭姨却说女孩子不说要赶时髦,品味是一定要有的,宁穿过季经典不穿当下炸街爆款。几件衣服事小,眼界和欣赏品味是大,让她慢慢积累领悟。 她回到房间看到床上放着三个盒子,最上面的偏小,打开一看是一套珠宝,虽然首饰她没见过多少,但是这一套不得不说很漂亮也很适合她,常规的环形设计,镶嵌了三十多颗黄钻,具体多少克拉她也不是很清楚,反正个个小拇指大小,每颗黄钻周围一圈还点缀着晶亮碎钻,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旁边还有一条同款的手链。 再下面的盒子是一双鞋子,有点像芭蕾舞鞋的设计,里面的logo很眼熟,和她的衣柜里衣服都是一个牌子的,鞋面摸上去是丝绸缎面般柔滑。 这鞋一看就不是用来走路的。 最下面的是一套钉珠小礼服,南归拎起,走到镜子前比了比,真是好漂亮啊,齐膝的钉珠纱裙,领口不大,两掌宽的包肩设计,里衬柔滑外纱飘逸,一看就是跟刚才的鞋子和首饰配套的,南归感叹真谭姨真贴心。 哎,不管懂还是不懂,女生真的是对漂亮的衣服首饰没有抵抗力呀。 明天穿上这身会好看嘛?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嘴角又快咧到后脑勺了。 日记的最后一笔,闻予会觉得好看吗…… 躺在床上时又开始了思考人生,如果不是来到闻家估计这辈子也接触不到这样的珠宝华服吧。 第二天南归吃完早饭,早早就回了房间,把她做好的礼物用礼盒包好,系上丝带,打好蝴蝶结,满意的放进纸袋。 下午五点的时候,她从大院出发,这两天闻予都没有回来,其实平时他住这边的时候也算一半对一半,周末基本看不到的,上车的时候小宋叔叔还夸她漂亮。 她开心的说谢谢,心里也有一点小羞涩。 本来宴会是准备在御园的,老爷子希望能低调点,但是谭家有他们的考量。 谭家老爷子打算20就让闻予到公司来接触事务,但是闻老爷子想让闻予先专注学业,其他的以后再说。 出于双方僵持这次举办的地方是在丽景酒店,据说也是谭家名下的,私密性好可控性高。 此次来参加生日宴的宾客涉及各界名流,闻家谭家长孙,长外孙的成人礼,在南市和北城圈内也算是轰动不小,不如闻谭两家的,想攀关系,却未必被邀请,强过闻谭两家的,北城满打满算也没有几个。 南归拿着邀请卡通过了大门的安检,被接待人员带到指定电梯前,工作人员扫描邀请卡上的识别码,验证无误才放行进电梯,在酒店门口的时候她就发现像她这种“身份不明”却有邀请卡的宾客都会进行各种探测等全方位的检查,安保极其严格。 丽景已经在一个月前就已经不接收昨天和今天的个人预定,商务活动,宴会承办等各种对外服务,为的就是今天,到场的人物都是非富即贵,背景深厚的,为了安全及隐私,负责人已经在酒店四周加强了安保,谢绝媒体和路人靠近。 不管是酒店门口还是地下停车场的入口,安保人员就成排成排的,抬眼望去宛如车展,一排排的各色豪车,还有各种车低调但是车牌不低调的黑色系车队排着队等着进入。 小宋师傅在入口排了好一会的队,才在服务人员的引导下找到车位,下车的时候南归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是网络视频刷到过的,申城济源国际一把手,看上去五十多岁,旁边挽着是前两年隐退的最年轻的金鸡奖影后。 她一个不追星的都知道,之前看过她演的电影电视剧,当时好多人还说她是花钱买奖,她看到这则八卦还半信半疑,现在一看嘛,背靠大树好乘凉嘛,别说是买奖了,就是年年砸下这评委会,连任影后,人家都有那个实力,谁叫人家背靠的大树是申城首屈一指的大亨呢。 第59章 大亨夫妇是酒店经理接待指引,乘坐直通宴会厅的专属电梯,她本来也想从这直接上去,但是地下车库的安保好像更为严格,不仅看帖子,还看脸,她脸不够大对方不认识,要去上面走流程过安检。 哎,我说我其实我是家属那一挂的,你们信么? 南归摇着头叹着气转身时看见黎悦跟着父母从一辆保姆车上下来。 今天她穿的异常华美,平常就够漂亮了,如今宛如将满空的星星都披在了身上,在昏黄的灯光下闪闪发光,深蓝色的掐腰设计特别显身材,长裙娓地,行走之间飘逸又梦幻,配上那张温婉漂亮的脸庞宛如仙子。 南归早上照镜子的时候本来还很满意自己的这身打扮,沾沾自喜的觉得这两年她个子也拔高了,腿也长到了自己期盼的修长,以前是营养不良的瘦黄,经过这几年的不断努力淦饭,已经养的可以称得上白皙了,五官虽然稚气未脱,但是她觉得也算能看的下眼吧,还极其满意的冲着镜子眨了眨眼,觉得自己今天是个小美女了呢。 等看到黎悦,才感觉自己一棍子被打回原形。 黎悦也看到了她,礼貌的跟她颔首,她也点头示意。等她快离开的时候,在不远处听到贺西风和游一洺在喊黎悦,然后几人一同上了贵宾电梯直通宴会厅。 她还是乖乖去大门过安检吧。 出了电梯,远远地看到宴会厅大门两侧站着很多酒店高层还有谭姨的特助,几人围绕着闻予做接待工作,虽然今天的宾客随便拿出一个都能算的上尊贵,但是闻氏夫妇并没有出来迎客,只是在里面做欢迎接待,以闻叔叔身份确实不大适合站在这里,也是,闻予才是今天的主人公。 第34章生日会下 远远看去,闻予一身高定西装衬托着他的身姿越发挺拔,英气逼人,走进一看还是那么好看,面如朗月,眼如曜石,眉若刀裁,一点也没有小孩穿大人衣服的稚气样,整个人很是闲适从容的跟来宾寒暄。 南归走近望着眼前这个耀眼又俊美的男子,她自己没有察觉到,那双盯着闻予一眨不眨的双眼,眸中盛满的星光都要溢出了。 闻予眉目轻扫,看到来人,向她颔首。 南归上前先开了口,眉眼皆是笑意,雀跃的说道:“闻予哥,生日快乐呀~十八岁了,是大人了,愿你往后万事顺遂,所期所望皆如你所愿!” 闻予轻笑着点头“谢谢。” 南归伸手忐忑又带着一丝期待的递过礼物袋子“这是送你的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有心了。”他转头示意边上的人接下。 南归有一点点小失落,以为他会亲手接过呢。 “那我先进去啦~” 步入宴会厅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高达五米的巨型布景墙,上面是描金的巨型大字“闻予成人礼”被墙上各色灯饰映照着闪闪发亮。 背景墙左边的一个定做的八层蛋糕,右侧对称的十八层香槟塔, 会场以黑金为主题色,桌上,墙壁以及布景墙下的装饰花束以太阳花和玉兰花为主,几座巨型水晶灯照亮着整个宴会大厅。 南归觉得这个会场赶上他们学校的千人礼堂那么大了,整个宴会厅松散的摆放着十人圆形餐桌和椅子,金线刺绣的雪白台布上摆着各色餐具、杯碟、灯烛和花束,左侧一大排刀叉,右侧汤勺筷子,光酒杯就四种,南归跟随接待人员指引,找到了自己的名牌,老老实实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着。 这桌在第三排,目前加上她就坐了三个人,她也不认识,对面两个人明显是认识的,两人在交谈着。 她百无聊赖,想翻看一下手机,才想起放在了车上,因为没有合适的包,就没法揣手机在身上,是自己之前想的不周全了,其实如果不是谭姨给她准备了衣服,她还不知道会是这种级别的宴会,以为最多就是多摆几桌,多请一些亲朋好友一起吃顿饭。 现在只能傻坐着打量着四周,大概四十多分钟又过去了,这桌才终于坐满了,原来不是人没来而是去跟别人寒暄了。 旁边的一个女性看她眼生,问她是哪位府上的,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模糊的带过说自己是闻家的远方亲戚。 对方不以为然的点点头就没再跟她交谈了,这十人桌有三四个女孩跟她年纪相仿,还有一个男孩比她略大些,这些人旁边都坐着父母或者长辈。 南归突然落寞的想到六岁那年,爸爸带她第一次来闻家,就是这么坐在她旁边的,隐约还记得以前在镇上吃席的时候她也是这样跟在爸爸身边,不然就是她和表姐一左一右围在姥姥身旁,心中涌现出的不合时宜的酸涩。 宴会开始了,灯光忽然调暗,桌上的灯烛闪烁着,一首钢琴曲缓缓响起,一束远光打在台上正在弹奏的人身上,众人闻声望去,灯影下的贵公子笔直的坐在钢琴前弹奏着乐曲,南归不懂,但是优美的旋律如涓涓细流,毫无察觉的流淌进南归的心里,南归目不转睛盯着台上的闻予。 最后一个尾音落下,台下响起掌声,闻予起身向众人示意,灯光调亮后,只见他走到台中央拿起话筒。 “感谢各位远客,长辈,亲朋,好友,百忙之中来参加晚辈的成人礼,晚辈不胜欢欣,今日招待不周之处还望海涵,望诸位乘兴而来尽兴而归,感谢诸位。”话落之后闻予面带笑意微微弯腰鞠躬致意。 第60章 同桌的两个女生眼睛直直的盯着闻予,偶尔嬉笑着低语几句。 哎,有种自己想捂也捂不住的宝贝被所有人都发现了的感觉。闻予这座高山真难爬啊,不知道要过几关斩多少桃花。 小小年纪就知道出来招蜂引蝶!有点气!晚上做梦梦到他一定要狠狠治治他,教教他怎么恪守男德!南归心里酸不拉唧的腹诽。 闻氏夫妇上台也例行感谢了一下宾客,晚宴正式开始,随后就有乐队开始上台演奏。 侍者开始上菜,菜肴精致,20菜一汤,也不知道对不对得起之前听朗希八卦到,闻予生日宴是按60万一桌的规格定的。 当时听到这规格她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鲍参翅肚也至于60万吧! 朗希说像这种宴会,酒水占大头,在座的都什么人,什么没吃过?来这是为了吃的么?是为了交际!吃的就算顶天也就那样了,但是酒水就没上限了。 就谭家这家底全场拉图拉菲都毛毛雨,还差这个?凭他们家拿出低于六万的酒都丢人,宴请的可不是你村儿里的七大姑八大婶儿。 南归早做了准备,今天可要好好吃一顿龙肝凤胆!这次应该是她这辈子吃过的大席里的巅峰之作了,她挨个菜都尝了一遍,味道是真的是对得起着天价!好吃好吃!就是量不是很多,她也不好意思一直猛吃丢人,看看这桌上的其他人都不怎么动筷的。 侍者来倒酒的时候,南归犹豫了一番,还是要了一杯,她想知道这几十万的酒究竟啥味儿。 香槟红酒白酒各要了一杯,也学着电视里品酒那样晃晃酒杯,装模作样的看看挂壁没,再低头嗅嗅,一通流程下来,终于抿了一口,酸涩,这什么玩应?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喝这个? 白酒她闻着就呛的慌,舔了一口更是辣,跟辣椒那种辣还不一样,辣味儿的菜她很能吃,这白酒她属实来不了,香槟想必也不咋地,她直接放弃了。 吃得差不多了,她看着这一桌的人都四处找人聊天去了,她一个人傻坐着也不是那回事,本来还以为像他们镇吃席那样,闻予会过来敬酒,但是想到上百桌,这要是敬完,人也没了吧。 看着前面游一洺那几个熟悉的面孔都被安排在第一排,她隔得老远,跟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其实说白了在这北城她就朗希一个好朋友。 虽然跟闻予住在一栋房子里,但是一周时间,除了偶尔坐一辆车上学,算起来两人见面次数真的不算多,所以关系也就那样,想到这她又想起了自己的那些隐秘心思。 突然觉得自己好猥琐啊,暗暗的臆想人家是自己的天赐姻缘,偶尔做梦还能梦到,虽然梦里都还没来得及做些类似亲亲占人家便宜的事,但是感觉自己也够无耻的了。 闻予要是知道的话估计会把她当成痴汉变态! 她莫名进入了自我怀疑,自弃纠结的情绪中,导致来人叫了她好几声她都没听到。 “你看,她是不是有病,自己肯定在想一些见不得人的事,脸皱的跟死了妈一样!” 南归终于回神“你再说一遍!” “我就说怎么了?孤儿不是死了爸妈么?” “罗伊你她妈少说两句,要知道你嘴这么臭过来找事,我都不能跟你过来!”游一洺很是无语。 眼瞅着南归要伸手抡过去,游一洺眼疾眼快的按住她“龟龟,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今天什么场合啊,你闹起来让闻叔叔还有闻予多下不来台啊!” “那你怎么不先把她这个挑事精的嘴堵上?每次都是她嘴贱!她说的是人话么!” “哎呀,嘴长在她身上,哪能拦得住啊,嘴肯定比手快啊。”游一洺劝道,转头又对罗伊说“不想挨打就赶紧走。” 罗伊欠欠的笑着,伸手就把手中的香槟泼向了南归,游一洺想挡还是没挡住,整整一杯甩在了南归脸上还有裙子上。 南归气炸了,“游一洺你放开!没有你们这么欺负人的!只准她欺负别人不准别人还手!” “龟龟哦,你看看周围已经一圈人看过来了,今天什么日子啊!冷静冷静,你不看闻予也看看闻爷爷是不是?”游一洺死死箍着南归不放手。 南归看着周围的视线,都说游一洺傻,但是她看他是大智若愚,不然怎么知道什么最能拿捏人,她忍了又忍,使劲平复内心情绪。 “哼,当你是谁?以为换身皮就能为自己换个身份了?”罗伊环着胳膊抱着胸,一眼鄙夷的看着她“穿的人模狗样的,还真像那么回事,结果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妆都不知道画一下,穿着礼服扎着马尾你也算是第一人了,看看你这穷酸样,穿龙袍不像太子。” 游一洺发怒了,低喝道:“罗伊你他妈够了啊。” “得,我不说了成么?”罗伊走了几步似想到什么,一转身得意的笑道“也不看看给你安排的座位,都没我往前,哼!以为赖在闻家,就真当自己是盘能端的上台面的菜!” 罗伊走远之后,游一洺才放开了南归。 看着她胸前起伏,努力平息愤怒情绪的样子,他倍感抱歉,见她往外走,他还以为她终于忍不下了要去找罗伊算账,他怕把事情闹大了,赶紧拦着,问她要去哪。 南归本不想理他,他们都是一国的!每次都是罗伊挑事,可不管罗伊再恶劣,游一洺拦着的也永远都是她们,看着他一副如果她不说清要去哪他就不准备放人的样子,南归无奈又气恼的说要回家。 第61章 游一洺眨了眨眼,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哎呀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嘴从小就那样,我们都习惯了。” “你们习惯是你们的事,别扯上我,游一洺今天我把话撂这,如果下次再发生这种事,你再敢拦着,我连你一起打。”南归有点委屈,罗伊这么讨厌,他们该她欠她的,乐意惯着就惯着,可关她什么事,她为什么要忍受? “好好好好,这次是她的不对,下一次她再这样我保证不拦着,我帮你压住她,使劲揍她。”游一洺笑嘻嘻的说道。 见她还是往外走,连忙扯住她“走啥走,我过来是叫你看闻予拆礼物的。” 第35章成心羞辱 “没兴趣,有什么好看的?”南归内心其实脆弱又敏感,有些时候为了能过得去,很多事都不想深想,宁可粉饰太平装不知道,但是有些事一旦挑明说破之后就真的很难再装下去。 刚才罗伊说的那些字字入心,她是想活的心大一些,但不是没心没肺没脑子,谭姨在吃喝上从不亏待她,但是界限感十足,明明白白的划给她看,让她清楚,有些阶级难以跨越,有些事她也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可是自己还总是妄想徒手摘星辰。 “有什么可看的?小妹妹你还是太年轻,李多乐的成人礼收的礼物都令人咂舌,别再说闻予了,一会按住你的双眼别惊的掉出来!走走,我带你去,一会儿晚了一旦错过有趣的就可惜了。”说着拽着她去了楼上内厅。 到了内厅,看到100多平的套间墙边靠着一圈u形沙发,房间中间空地上堆着小山似的礼物盒子袋子,周围或站或坐的大概二十多个人,个个锦衣华服珠光宝气,一大半看着面熟。 游一洺拉着南归进来后,众人正闹哄哄的说着拆礼物,一会认了谁的都别跑,罗伊摆出一副要看好戏的表情看着她,她是真不知道上辈子她是抄了她全家还是挖她家祖坟了,这辈子这么来膈应她。 闻予懒得动,手中捏着一杯酒,手臂搭着扶手,整个人闲闲的靠在沙发里,游一洺急了,和李多乐俩人开始拆,有种拆盲盒的感觉,他不懂,这么快乐的事为什么有人不喜欢干? 他俩负责拆,特助在旁边拿着平板登记。 “来,我看看我手里的这个哈,万宝龙定制袖扣,十三色,估值百万+吧,这谁呀?”游一洺问了一圈没人应,那应该是外圈人送的,放好后又去拆别的。 “江诗顿丹手表一块,这个谁送的?”李多乐低头在包装盒里面翻找卡片,“上面着季鹤鸣,咋?你还跟他有交情?”李多乐看向闻予。 闻予懒得说,抬起手虚虚划了两下,意思是过。 “阿玛尼男士服饰每季新款系列?这是你家王府井商业大厦入住的那个门店?这打谁脸呢?合着谁缺他几件衣服?真是抠,赶紧让你们家地产集团通知旗下公司,让他们商务部知道小闻总不高兴了,上供孝敬是大大的抠,下季度多扣一下这个门店的分成。”李多乐贱贱的说道。 “宾利慕尚一台,不过你这年纪开这车?啧啧送车的人怎么想的。” 贺西风一巴掌拍到游一洺后脑勺,“你别以为跟你似的,脑子放在脖子上显个用的,阿予十八了,要迈进成年世界了跟你这毛头小子两个世界的人了,人家送这个有深意的。” 南归点点头,英雄所见略同,送的礼物含义都能想到一起,不过看着这些令人咂舌的礼物,她现在超级怕拆到她送的礼物,会不会被闻予嫌弃。 “宾利欧陆一台,啧啧啧,这人要是知道有人送了慕尚还会送这个么?一比高下立见。”李多乐摇摇头。 “好啦,看别人送的有什么意思,看看大家送的呗”罗伊不怀好意的盯着南归,奸笑着说道。 “对,先拆大家的。”说着游一洺跳到另一堆开始拆。 “这是哪个大俗人啊又送车,我懒得念了!”游一洺怨念极了,一看就是李多乐这个跑车疯子。 “靠又是车,泥马,你回去开车展吧,真是没新意,风风你也变俗了,哎。”说着又去扒拉。 南归想到自己的礼物跟这些一比真够寒碜的,但是自己肯定跟他们没法比的,闻予应该会理解的吧?最重要的不是心意么…… “领带一套,呦,这是谁知道我们家小阿予成年了,特意送领带来了,没有卡片,谁呀谁呀?” 南归刚想举手。 只听贺西风又接着道“阿玛尼定制呀,哪个门店送的?。” “黎悦啦,她可是苦恼的想了好久才想到的呢。”罗伊话是对着李多乐说的,眼睛却瞟向南归。 “你不会就送了这个吧?虽说有新意但是对你来说是不是太……”游一洺看着黎悦问道。 “心意是用钱来衡量的么?”黎悦挖了游一洺一眼嗔道。 “是是是,虽说心意无价,但是以你跟闻予的交情这也太寒酸了吧。” 到这里南归现在已经祈求别拆到她的礼物了,上面一样牌子的车子都会被说高下立见,她居然跟黎悦撞了礼物!一个不知名的手工一个奢侈定制!更是高下立见了。早知道,早知道…… “你接着看喽~”黎悦故意卖关子。 李多乐拎起旁边的“百达翡丽星空,不错嘛,我想要这款没有买到。你的?” 李多乐看黎悦一副知道还问的表情,将表盒一抛一接,吓得黎悦上去要捶他。紧接着李多乐喊了句“阿予,接着!” 第62章 黎悦吓得尖叫了一声,看着闻予接住,气的她转头就去捶李多乐。 游一洺哈哈笑着接着拆,拆了一会好累啊,陆续的手表啊,酒啊,原石啊游艇啊,什么都有, “再拆完这个不拆了,拆礼物也好累,阿予你拉回家自己拆去吧,诶?又是领带,不过这里面还有两个领结,额……看不出哪家的,没标志。” “我看看”说着罗伊接了过来“是啊,杂牌子,你看看做工,真粗糙!” “我看看。”李多乐接过来“这不是挺好的嘛,配色什么的还挺好看的。” 南归现在脊背僵直的坐在那,双手仅仅的抓着膝盖想出声。 罗伊继续讽刺道“算了吧,你那什么眼神,就这?你看闻予除了校服,什么时候穿过不知名的杂牌子了,一看就是哪个暗恋闻予的员工混送进来的,这么劣质!你看在座的我们哪个像能送出这么劣质东西的人,是打闻予脸么么?” 南归心咚咚咚的跳着,还好灯光昏暗,不然她现在肯定脸色爆红的被围观,感觉脑袋都是嗡嗡的,也不敢去看闻予的方向,被人这么说又气又难过可又没胆量站出来。 “话虽这么说,但也是一片心意,那也不能扔了吧。”游一洺接过摸了摸,面料是不错的,闻予不要的话他要,拿回去糊弄他老爹,哈哈哈。 “说着也是,扔了多可惜毕竟是一片心意,我看这领结挺可爱的,既然悦悦已经送了领带了,这一盒就不需要了吧,直接给悦悦的大白小白带呗,系脖子上多好看,领带就给泡芙带,五天轮着来,一天一个,正好,也算物尽其用。”罗伊阴阴测测不怀好意的笑着看向南归。 南归双手仅仅抓扣在一起,想张嘴但是张开又不知道说什么,这么多人。 “这个好这个好,你可真有想法,不过送礼物的人知道了不太好吧。” “管他呢,这些东西难不成闻予还能都用到??”罗伊看向黎悦。 “大白小白和泡芙不缺这些,但是要是没人认,阿予你又不带,扔了也是可惜,不如给我也还好。”黎悦不知道罗伊那天为什么一定要让她送领带,不过她当时听了这个主意也觉得不错,不过就是礼物太便宜了,定制的才几个钱,现在罗伊又一直给她使眼色,她打算一会问问她到底搞什么鬼。 “随你,下面应该快结束了,我下去送客,你们继续。”闻予放下酒杯,起身系上西装扣子出了门。 “拆了半天你送的什么啊?还有好多没拆到的,大家都送的什么啊?”罗伊话头一转“哎!顾南归,你送的什么啊?” 南归现在整个人心里酸疼得要命,喉咙梗着,忍着,一股股难堪屈辱不断地上涌直击心脏,又涩又疼,之前那一拨还未彻底平息现在又来一波,闻予是真不知道是她送的还是知道但是无所谓? 她的双手仅仅的抓着裙摆,愤怒的看着罗伊,眼睛通红,眼睛睁的大大的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她们不就是要羞辱她么,她不会让她们得逞的,对!她不能哭!绝对不能哭! 游一洺看着南归如此,以为她还在计较刚才宴会厅发生的事,看着她要暴走的样子,赶紧上前拉住她,怕她发飙,手纲触碰到南归的胳膊,南归用力一甩。 指着游一洺道“我有没有说过,你再拉扯我,纵容她挑事,我连你一起打?你们是她爹妈惯着她,但别让她撒野撒到别人头上!” “你跟我发什么彪?我……”游一洺话还没说完。 “你说我跟你发什么彪?你不知道?脑子都不清楚就以后别少管闲事!”南归站起身就要走,她觉得这个房间让她喘不过气来。 罗伊拽住疾步的南归“撒完泼就要走?你以为这里什么地方?这里都是什么人?要看你甩脸子你……”话音刚落。 “啪”南归反手就是一巴掌, “你凭什么打人?!”黎悦上来护住罗伊,扯着南归, “就凭她嘴贱!”她毫不示弱的跟挡在罗伊前面的黎悦对视。 “道歉!” “你是说她给我道歉么?” 黎悦很少露出这么强硬的一面,周围的人看着两人僵持着,都在旁边帮腔道:打人还有理了? “罗伊怎么你了你就动手打人?“” “就是就是?没教养,没素质。” “闻家怎么请这种人的。” 南归再坚强也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面对这么多的人,皆跟她敌对的场面,她只能硬撑着。 “游一洺你说我为什么要打她!” 游一洺看看众人又看看她“哎,罗伊嘴就是那样,不管怎么样你也不该打人吧。” 南归就知道,呵呵。 “怎么?阐述事实还不许了?你难道不是孤儿?你难道不是没人要,闻家好心收养你的?” 第36章再起冲突 听着她的强词狡辩,南归更气了,懒得跟一个永远讲不通道理人争辩。 想到这是闻予生日,她不想把事情闹大,也不打算跟她们掰扯,准备离开,但是黎悦和罗伊两人拉着她,她根本走不了,黎悦一直让她道歉,不然就不让她走, 南归平时就能吃能喝的,力气很大,虽然被这两个弱鸡擒着,但是她俩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她使劲儿一甩,直接把罗伊甩了个趔趄,后退几步被人扶住了。 黎悦就没那么好运气了,她穿的高跟鞋,猛然间被外力一甩,没有防备,整个人摇摇晃晃后退几步直接仰倒在了身后的酒桌上,稀里哗啦,酒瓶,果盘,架子和着酒的酒杯,一堆堆的掉在地上,黎悦仰倒在桌子上尖叫着。 第63章 贺西风等人这才围了上来,一窝蜂的查看黎悦情况。 黎悦被扶起的时候颤颤微微一直不停的尖叫,众人看着桌子上碎裂的杯子,猜到割伤是肯定了,但是桌子上各种酒果汁都有,现在混在一起淋的黎悦整个后背都是。 当务之急是赶紧送到医院,走的时候李多乐他们都一脸愤怒的看向她, “你最好祈祷黎悦没事!”贺西风从她面前而过,盯着她冷冷的说道。 罗伊上来就要打南归,南归一时没反应过来,生生挨了一巴掌,等对方第二个巴掌要下来的时候她揪住了她的手,想还手,但是被旁边的“正义群众”合伙按住,罗伊趁机又打了她一巴掌。 南归再力大也禁不住这么多人按着,这些人一边按着一边骂,孤儿,贱人,骂什么的都有。 罗伊趁机还要打,她发了疯一样挣扎,看见罗伊又要伸手,她伸出一脚猛踹到罗伊的肚子上。 身边的人看见罗伊被踹倒在地,按着她的人开始掐她,打她,分出一些人又去扶罗伊,她趁着身上禁锢力道小了,挣扎开,转身打向向她下黑手的人,你推我拉间几人扭作一团。 混乱间南归被人拉了起来,陆丞西接个电话功夫回来就看见乱糟糟的一片,本来不想管这闲事,看到人群中被殴打的是那个总是狼狈兮兮的小姑娘。 便又起了恻隐之心,伸手将她拉了起来,看着原本干干净净的衣服不是酒水渍就是脚印,小姑娘脸也不怎么好看。 “陆丞西你护着她?你知不知道她刚才怎么对黎悦的?”罗伊指着南归对着陆丞西吼道。 陆丞西懒得理她拽着南归出了门。 出了酒店陆丞西就松开了手,南归木木的跟着他,就像年初在东华门被拉起后突然间不知道去哪,对刚才那一通乱象她还没有反应过来。 陆丞西要打车回他的下榻酒店,在路口等车,看着小姑娘还跟在她身边。 “你不回家么?”不是关心的语气,听上去说话的人好像有点厌烦。 南归抬头看向陆丞西,恩公也讨厌她么?哪怕之前救过她现在帮了她,是啊,帮助她不代表喜欢她,只是路见不平,她真的就这么不招人喜欢么,她也想跟别人搞好关系和平相处的,但是跟他们总是处不好。 黎悦和罗伊拽着她,周围一圈人看好戏一样的围观的时候,她感觉到无比的恐慌,孤立无援,只想赶紧脱离那种环境,她不是故意把黎悦推到桌子上的。 闻予知道了会向着谁?会相信她么?不会吧,毕竟周围那么多人作证,黎悦也是确确实实被她推倒的,可是真的不能全怪她,明明就是罗伊不断地挑衅,她根本不想理她,但是总也避免不了她上门挑衅。 刚刚压制住的委屈和难堪突然间一股脑的全返了上来,第一滴落下后,眼泪就跟不受控制一样不断地吧嗒吧嗒往下掉,止也止不住,她用力用手背一抹,可是抹不净。 她也知道现在这个鬼样子肯定更讨嫌了,刚才被人打她没哭,被罗伊出言讥讽泼酒也没哭,哪怕之前东华门肋骨被踩断了,被人遗忘她也没哭,只是自己挖空心思想了好久,又用尽心思花了将近两个月才做成的礼物被羞辱的时候,她觉得好难堪。 她不知道闻予知不知道那是她送的,毕竟她当他的面递过的礼物,彼时的她真的希望他不知道,但是此时的她心酸的无以复加。 陆丞西看着哭的一抽一抽,鼻涕眼泪一大把的小姑娘,皱了皱眉,真是发愁,每次见她不是满脸脏的花蝴蝶似的就是从人堆里拎出的狼狈样。 “哎,你还要哭到什么时候。”他无奈极了,本来车都来了,转头看着旁边守着他哭的不能自已的人,他不想管,但是实在不好撇下。 听这话,南归一哽一哽的睁着哭的有点肿的眼睛看着他,更委屈了,真是人人讨厌她,为什么?她做了什么? “我,我也不想,但,但是,止不住,我,我控制,不住”一句话被哭的断断续续的,说完,一抽一抽的,眼泪这下像是打开了闸门,再也不受束缚哗啦啦倾斜而下。 陆丞西让她这一出哭蒙了,只见小姑娘那肿的快睁不开的眼睛奋力睁大,幽怨难过的看着他,汹涌的泪水跟不要钱似的掉的更厉害了,时不时的抽抽两下,他都怕她哭的后仰过去。 手指无奈的捏了捏眉心“哎,我送你吧。” 车来了给她开门也不上,就是站在那哭,路过的人都好奇的看向他们,他也不想再给人这样围观下去,难得软下语气温声劝着:“你再在这继续哭,小心被一会出来的他们看到,不正中他们的下怀?” 听到这话南归缓了缓,但还是一时难以止住,不过好歹上了车。 陆丞西跟司机要了纸巾递给她,看的她接纸巾的手背都被抹的水汪汪亮晶晶的,这怕不是哭精转世来的吧。 一路上,见她的情绪逐渐平息,他想了想说道:“一些不值得人和事没必要记在心上,没什么是不能过去的,想想你之前的经历,这点算什么呢?” 这话虽然从他口中说出让南归觉得有点莫名,但是想想确实是这样,小时候和不久前生死都经历几遭了,这点事比起来确实不算什么,但是知道是一码事,心里难过又是另外一码事,很难不在意。 下车的时候南归看向车里的陆丞西“你不进去么?” 第64章 “不了。” “哦。”她有点不好意思“今天谢谢你了,让你又见笑了。” “没事,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南归看着远去的车身,谢谢你。 躺在床上用冰袋一边敷着眼睛一边想,明天会被找上门么?还是闻予会出面?怀着忐忑的心情,也不知道几点睡着了。 她现在才知道后怕,毕竟还是个半大孩子,也知道惹了事,不同于之前,她和黎悦没有什么过节,虽然她为了帮朋友扯着她不让她走,但是误伤她是事实。 她拨通朗希的电话,想问问她怎么办,但是一到关键时候就联系不到这人的。 第二天没想到是谭姨打电话过来,问她在不在家。 下午的时候,谭雅来了,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低着头的南归。 “我想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我已经听别人说了,但也想听听你的说法,这样才公平。” 南归看着对面端坐的谭雅,虽然距离感非常明显,但能看的出,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缓温和,闻予真的特别像她,可能内里不屑但是表面一定会尽量维持最基本的礼貌,这是他们多年的教养。 南归慢慢的将昨天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谭雅听过点点头“这事是罗伊不对,但是不关悦悦什么事,不是么?” 南归抬头看向谭雅。欲言又止,想想又算了,一听称呼就高下立见。 “既然这样,是我们的错,不对了就应该道歉,你说是不是呢?” 她根本无从辩驳,只能点头。 谭雅下午带南归来了医院,vip病房,站在门口南归忐忑极了,真是该来的总会来的,既然她做错了就道歉好了,可是她的委屈呢?没有人给她做主。 进门之后,好像知道她要来道歉一样,乌泱泱屋里或站或坐了一群人,罗伊抱胸得意又恶毒地看着她,南归扫她一眼当没看见。 闻予背对着她坐在沙发上,看不到表情,其他人都义愤填膺的。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战神来了,怎么今天来补刀的?” 贺西风平时话也不多,人也不像游一洺那么没个正行,但是今天听着这冷嘲热讽的话,她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般。 南归听着冷嘲热讽的话心里虽然不舒服,但是还是尽量忽略,走到黎悦床前,看着黎悦趴在床上,床下周围桌上窗台上全是各种礼盒花束都堆满了,她想起之前自己住院,加上黎悦和游一洺,才将将四个人来看过她,有些人生来就是被宠爱的。 黎悦扫她一眼,皱着眉。 “杵在这儿不说话是来膈应人的?想装哑巴就赶紧滚,这没你站的地儿。”罗伊不在这时候继续踩她那就真要叫她菩萨了。 第37章独木难支 忍住,忍住,不理她。 南归看着黎悦轻声说道:“对不起,把你弄成这样不是我的本意,我知道一句道歉不能缓解你的疼痛,我愿意做出赔偿。” “赔偿?呵呵,拿着闻家的钱么?你也好意思说!” 人群一阵冷嗤哄笑。何况谭姨和闻予都在这,听了此话该作何感想。 她难堪极了。 南归闻声望去,看见说话的人的是上次在餐厅跟她和朗希起冲突的那位。好像叫宋什么,后来听朗希说是宋雨萱的表姐还是堂姐来的。 对此她无从反驳,确实,她的钱都是闻家给的。此时此刻真的好恨自己没本事,好想一瞬间长大!马上赚钱把欠闻家的钱全都补上。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如果你真要道歉,就跟伊伊道歉,她不是也被你打了么?”黎悦在这时终于开了口,一脸冷傲的看着她,觉得自己像个正义化身的法官,不问前因后果的就给别人定罪。 南归深吸一口气,压下哽咽,不能露出软弱的一面,这些人都是看她笑话的!“她是自找的,一码是一码。” “既然这样,你跟我的道歉也免了吧,受不起。” 呵呵呵,真是一丘之貉,得了便宜然后说免了吧,那你之前怎么不说? 周围没有一个人帮她说话,哪怕知道前因后果的游一洺。 “歉我也道了,后果我也愿意承担,不知道还有没有事,没有的话我就走了。”南归想马上离开这令人作呕的房间,看着这一个个卑劣的嘴脸,真是让她倒尽胃口。 “你道歉值几个钱?真当自己金口玉言呢?我也不需要你的道歉,你不配,以后咱们就走着瞧。” “好了,伊伊!既然已经到过歉了,南归就回去吧,后面的事宜我来处理。”谭雅说完就示意特助送她走。 南归转过身,终于看到了闻予的正面,他搭着腿低着头,懒懒的靠在沙发里一直在摆弄着手机。 她想她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一刻,难堪,无助,愤怒,悲凉,酸涩各种滋味搅的她胸口闷闷的疼,鼻子开始不适,她得赶紧离开这里,不能让她们看到她更狼狈。 脚刚要踏出门只听后面传来黎悦清冷的警告:“既然这样,我希望以后我出现的地方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多熟悉的话啊,似曾相识。哦对了,她想起来了,闻予也说过,是对罗伊和宋韵说的。 她垂着双手,攥着拳头,尽量稳住自己的情绪,对谭雅的特助说道,叔叔你回去吧,我自己可以。 出了医院,南归漫无目的的一直往前走,双拳紧握,泪水无声的落下,糊的她都快看不清前面的路了。 第65章 她要强大起来,强大起来!哪怕将来这辈子不管如何努力都赶不上这些拼父母的,但是最起码她要能养活自己,活的理直气壮!不用再听别人在闻家人面前说她用闻家的钱。 回到大院的时候已经晚上了,她在外面坐了一天。 也想明白了一些事,出了这事,谭姨还走个形式来问一下她的前因后果,虽说不管当天她说了什么都不重要,只不过要看在闻爷爷的面上让她过得去,她根本不在乎谁对谁错,道歉是势在必行。 闻予对此事却问都没问,她真是自作多情了,头天晚上还忐忑的怕闻予质问责怪,她解释的话都想了几遭了,结果真是她想的太多,今天在医院看到他和其他人一起无声的坐在那,和他们一样,像是黎悦的后盾,就能说明了一切。她对于闻予来说朋友都不是,只是爷爷带回来的寄居者。 第二天朗希回电问她啥事,南归说没事就是问她什时候回来。 “想我啦?” “你开心就好。” “切,说句想我能死呀。不跟你说了,我要出去嗨了,要不是北城还有个你,我下学期都不想回去了。” “人家是乐不思蜀,你是身在蜀地乐不思北。” “谁让这的小哥哥太漂亮了呢~哈哈哈” 从这天起南归更加发奋学习,发奋学一切有机会能学到知识和技能。甚至是跟着常婶学做菜,以前是帮着打下手,现在是真的尝试去做,万幸的是,平日观摩的多了,第一次做简单的家常菜,味道还不错。 因为经常跑闻爷爷的书房借书,闻老爷子非常高兴她的好学态度,但是他书房的书都不大适合她,就让吕秘给她办了离她学校和离大院最近最大的新华书店的图书证。 书法棋艺也没扔下,她掏出自己藏着掖着攒的压岁钱,给自己报了书法班,白天上午去学书法,下午的时候学古筝和洞箫,先学学看,要是实在没有音乐天赋就算了。 虽然这钱都是闻家给的,可从进闻家起,她花的每一笔钱自己都有记账。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她不想欠的太多,不然这辈子在闻家人面前都直不起腰来。总有一天她会还清的。 就这样,假期在南归忙碌碌的计划中结束了,开学南归初三了。 玩疯的朗希回来了,整个人好像黑了一圈,听到她的疑问,朗希脸憋憋着,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 朗希感叹着一暑假不见,南归好像又长高了一节,头发也长了不少,之前是正好齐肩现在已经到肩肘了,皮肤白皙,告别了之前的微黄皮,原来她原身是冷白皮啊,一双杏眼大大的,薄薄的双眼皮,睫毛浓密,扑闪扑闪的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哼,一个多月不见,她自己悄悄变漂亮去了,她不开心。嘴巴撅的更高。 南归发现朗希看似是高贵的布偶,但是特别能跟她撒娇。笑着去掐她嘟起来的脸,叹了一句“小黑人儿。” 朗希直接炸毛了。 自从生日会事件之后南归跟闻予又回到了上一次关系疏远的状态,在南归看来应该也是她单方面的疏远,毕竟闻予跟她向来也是见面颔首的关系,是她一直想拉进跟闻予的关系。 初三的学业比初一初二重了点,毕竟附中高中部也不是随便就能进去的,也要考。 在这繁忙的学习中,她听到了一个八卦,高三的谷沐雨正在狂追闻予。 闻予在高中部算是历届风云人物之最,家世背景神秘,详细的只有他们玩的好的那一圈知道,而且外人很难打入进去,但是好多人见过读国际学校的李多乐来找他们,李多乐是谁?是富在明面上远大集团家的公子,远大集团可是国内首屈一指的企业,世界五百强,所以他们那个圈子可见一斑。 只是闻予平时不爱出风头比较低调,外校的知道不多,附中最近几年最出名的是谷沐阳,这不巧了,正是谷沐雨的哥哥,如今在南市读书。 一门双姝,虽然这么形容不对,但是兄妹两这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哥哥上届校草,妹妹这届校花,且皆是品学兼优,家庭优渥。 听到这个消息,她并不意外,毕竟闻予就算再低调,也挡不住金子钻石的光芒终究会被人发现,平时就不少听不是今天这个送花就是那个明天公开表白,校文化节,艺术节,校庆,元旦晚会各种台上表白没断过,但是基本上都没有了后续。 不知道是他拒绝的干脆让人看不到希望,还是对手太强劲知难而退。不过一想到黎悦的闺蜜群,就知道应该是后者。 要说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比较复杂,虽不意外但是怎么可能没有触动,毕竟那是半年前那么真切那么虔诚妄想过的人啊,现在只是怕了,认清了差距,但是她知道自己并没有死心,甚至这个几个月拼命般的努力和奋斗,她内心其实非常清楚都是为了什么,但是她不愿意承认,只能自我欺骗自我催眠,自己只是单纯为了成为更好的人。 校运会的时候,南归不想参加,因为自己那几天正好姨妈来,每次来都难受的要命,需要止疼药缓解,朗希拉着她看过之前她爷爷给她找的中医,也只是吃中药调理,效果不大,有些人可能就是这种体质吧,说是遗传方面比较大,她也不知道她妈妈是不是也痛经。 但是好多项目都缺人,体委和郭书亦都知道她擅长跳高,和短跑,正好4x100米接力,还有跳高,跳远都找不到人。 第66章 郭书亦的本领她是知道的,他盯上的人和事,领教了那舌灿莲花的功夫就没有不妥协和办不成的,她真是想让他就此打住免开尊口。 “朗希平时娇气的要命都参加了800米,你还不给哥面子?真是的,咱们还是天下第一好么?感情淡了是不是?”郭书亦一脸做作相看着她。 她一听朗希都被他磨的躺平了,她哪还有挣扎的余地,用手捂着脸,呜呜道:“可是那天我真不行啊。” “为啥不行?你提前把那天的阳黄历看了?不宜运动?” 她疯狂点头。 “你可拉倒吧,就一个不行么?给哥个面子,支持下哥的工作。”说着向她贱兮兮的挑了挑眉,动着小笔头在本子上边写边记“4x100,就100米,走几步就到了累不着你放心。” 她现在就是无语一线眼表情,大哥你是在说笑么,长跑需要耐力,短跑需要爆发力,怎么你说的像上去散步?我真要上去走两步,老班估计当时就能直接百米跨栏翻过栏杆跑上赛道把我脑子卸下来。’ “嗯……还有200,我也帮你报了啊。”额,想了一会,一副黄世仁的贱样“跳高也缺人你也顶上吧,哈,跳远……” “合着你是逮住一直驴往死造呗,郭书亦要点脸吧。”她估计再不说话,她真是要被郭书亦按着去冲击十项全能了,真把她当牛马使唤了。 郭书亦见好就收,“dei,dei,dei,感谢我们龟龟支持工作,够意思。我这就去找下一位受害者。” 不愧是有着丰富干部经验的郭书亦,将来谈判届的好苗子,卖保险的储备军,这招以退为进,哎,防不胜防啊! 第38章校运会上 被套路的南归,现在也是赶鸭子上架,每天晚自习课间时间,还有体育课期间,都要抽出时间练习,郎希一边练一边骂郭书亦阴险,把南归也坑骗来了。 其实郭书亦找南归的时候,他还没有去磨朗希,先把简单的摆平再去磕最难的,是他的谈判方式。 朗希是谁啊,能被此等狡诈之人三言两语磨的妥协?见她油泼不进火烧不穿,突然从南归的成功案例中领悟到了成功的真谛,灵光一闪,听他说罗伊也参加长跑,她才愤而答应。 “这孙子!”朗希愤恨道。 “他算是空手套白狼么?”南归思虑了一番,感叹道:“妙啊!” “妙个屁,就他这样的,战时肯定第一个做汉奸。”两人唾弃完再不情愿也得乖乖给郭世仁上工去。 长时间没运动,这几天练的她腿酸胳膊疼的,上车下车,上楼下楼基本上提着腿挪着脚一步一步的蹭着走。 闻予看到她走几步就龇牙咧嘴的,也没问。 自从上次那事,平时哪怕他再不在意再不关心,也感觉出顾南归跟他有意无意的疏远,他觉得这样挺好,反正她跟他们这一圈人也处不来,相安无事就好。 最近让他头疼是谷沐雨,他明确拒绝过了,但是对方就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永远不知停歇,让他厌烦至极。 谷教授算是他半个恩师,他的物理一半师承谷教授,所以难听的话也不好说的太过,总是留有一丝余地,但是这丝余地好像让她看到了希望,觉得他对她是不同的,没有像拒绝别人时那么决绝不留余地。 真是笑话! 虽然都是同龄,但真是闹不明白明明是一样的年纪,他们脑子里装的想的,怎么这么天差地别,十几岁懂什么情啊爱啊,有那闲心时间不如多为自己做做未来规划,面的以后脑子里只剩废水一事无成。 闻予是认识谷沐阳的,他很少称赞谁,谷沐阳算是一个,他不懂,为什么同样的基因能突变出一个天一个地的两兄妹。 还好他没有妹妹,家里爷爷领回来的这个,办的事有时候也是着实让他看不太懂,冲动!没脑子!自身条件不够硬还总想出头,没有认清自己的身份和处境,他觉得好多事都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附中仗着自己场馆和场地够大够多,校运会都是高中部初中部一起举办,连续三天的。所有年级班级在一号操场分区而坐,此场地举行田径项目。 第一天没有南归什么事,她的项目集中在第二天,朗希当初得知她报了三个项目还给她竖了大拇指,称她缺心眼是这个级别的,能让郭世仁忽悠三个项目。 呵呵,她想说要不是再三推诿,郭书亦甚至想三天都把她按在操场上,发挥最大的价值,妥妥的一副资本家剥削嘴脸,妄想榨干她最后一丝剩余价值。 “初三年级参加女子800米的同学请到检录处检录!”广播反复播报,南归陪着朗希在检录处登记完,在赛道起点附近做着热身运动,朗希一边做拉伸一边四处撒么,还不忘恨恨的给自己打气“我一定要跑过罗伊那个傻逼!” “放松跑,别抽筋别岔气。”她嘱咐朗希,就怕她老想着较劲太紧张,跑的时候出这种意外。 她这时不敢跟她说,我都是用你坑骗来的,你觉得罗伊那种娇滴滴的女生会跑800米么,哎,朗希还是太年轻了,她已经看透郭书亦这厮了,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大胆,连朗希都敢坑骗,他是不想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枪响之后,朗希还是没有看到罗伊,但是不妨碍她撒丫子的狂奔,她被一口争气的心吊着,以跑200米的速度匀速狂奔,旁边有人随着跑了一段对着朗希录像拍照,南归发现很面熟,啊,想起来了,是朗希的哥哥,叫什么来着? 第67章 对方也看到她了,对她颔首微笑,挺斯文礼貌一人嘛,她记得朗希哥哥可是高中部的,还能跑过来给朗希拍照录视频,觉得和谐的兄妹关系应该也就这样吧,朗希哪来的那么大怨念。 等到第二圈的时候看到朗希脚步明显慢了下来,郭资本在旁边跟跑,还真尼玛敬职敬责到这份上了,要不是伪装不了女生,估计他都想自己上吧。也不知道朗希知道真相能不能饶了他。 800米结束的时候朗希累的掐着腰弯着身子大喘气,成绩不错小组第一。 “行啊朗希,果真是我看好的苗子。”郭书亦老父亲般拍拍朗希的肩膀。 只见朗希用能杀人的目光盯着他,郭书亦识趣的赶紧溜了。 “你还行吧?慢慢溜几步,刚跑完长跑不能猛然停下。”她扶着朗希慢慢的走着,好巧不巧看到罗伊迎面走来就知道事不好,一身清爽的罗伊看着大汗淋漓的朗希一副狼狈的模样,嗤笑了几声白了她们一眼擦身而过。 “我要杀了郭书亦!!!” 哎,自作孽不可活啊,先给郭世仁点个蜡。 回班级的路上她看到游一洺那一圈人在主席台下聚了一堆,黎悦已经换了礼服,她是检阅方阵打牌的,今天真可谓是艳丽无双,打牌的人里没几个能与她争艳的。 人群中没有看到闻予,倒是有几个不怀好意的人一边交头接耳一边满眼不屑看着她们轻笑着。 “我之前没发现,现在怎么觉得那群人对我们恶意满满呢,也是,罗伊这个搅屎棍,又擅长拉帮结派的,谁要是得罪她,她恨不得拉着全世界与之对立。幼稚!”朗希站直身板,以更不屑的姿态走过人群。 对于生日会发生的事,南归没有跟朗希说,说了有什么用呢,朗希这脾气估计能直接抄起凳子就去揍罗伊。 “你哥对你还不错呀,我看到还给你拍照呢” “哼,老头下的命令呗,听说我报了项目,非常强硬的指定让他给我拍视频给他看。” 第二天早上姨妈准时准点的来了,哎,南归怼上一粒布洛芬,用保温杯装了红糖姜丝水,就出了门,现在闻予基本上已经不跟她乘一辆车了,不知道是为了他的小伙伴们避嫌还是另有安排,回来住的次数也少了。 “诶!你行不行?我记得今天你亲戚好像要来啊。” “已经来了,来不来都得上。” “卧槽,郭书亦这个畜生,真拿你当牛马使啊!”朗希更气了。 “我哪好意思说啊,哎,算了,反正也不是长跑。”南归已经换上了运动服,在旁边热身,为一会的200米做准备。 “昨天打他真打轻了。” “你打他了?”南归意料之中,抬头看向朗希,朗希双手一撑往后一跳坐上栏杆,一脸得意。 “欠揍的玩意,几天不打就忘了谁是爸爸了。” “哈哈哈哈,你俩这辈分,真是够乱的,你想认他当妈,又想做他爸,哈哈哈哈哈。” 等到检录处的时候,朗希陪着南归一起到了赛道起点做准备,郭书亦在组织班上其他参加项目同学,南归转身就看到郭大班脖子上的抓痕和脸上的乌青,朗希真是从来不让人失望啊!下手真不含糊。 郭书亦看见她俩一脸讨好的小跑过来, “啧啧啧,本身俊俏的少年偏偏要做出一副贱兮兮的模样,白瞎这脸了。”朗希啧啧有声的感叹着。 “班干部也不容易,就那么几个人,我看要是可以他都恨不得男扮女装上了。” “哈哈哈哈哈哈,不行笑死我了,真有你的。不行,我一脑补贱兮兮的郭书亦男扮女装的样子我就止不住,哈哈哈哈哈。” “你俩笑啥呢?”郭连英一脸莫名,看向南归,“龟龟一会儿你要加油哦,我们班现在成绩计分现在倒第二,就靠朗希的800米第一硬拉了几分,老班说不求别的,不倒第一就行,保二争三。” 十几个班倒第二也是实惨。 南归一边做热身一边深呼吸,有点紧张,等到老师叫集合要上赛道的时候,她心咚咚咚直响。 “各就各位,预备,砰!” 别看她叫龟龟,她跑的可不龟,嗖的一下直接窜了出去。 郭书亦在旁边一直感叹,大意了!大意了!就应该把她按在操场上给班级挣计分,朗希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你在想屁吃?” 毫无悬念南归拿了第一! 朗希和郭书亦在终点等着南归。 “还行么?” 她点点头,虽然不舒服,但是还能撑住。 “不行就别参加了,身体可是自己的。”朗希一脸担忧。 “没事,反正就100米。” “哇龟龟可真是龙精虎猛,虎虎生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一马当先……” 朗希打断了郭书亦的马屁“行行行了,你快闭嘴吧,还一马当先,姨妈当先才对。” 郭书亦没听懂,“哎,龟龟,明年你可得多报几项。” “明年?明年不知道你这郭世仁还能不能跟你姑奶奶一个班呢,想的真够远的。” “放心吧,我会赖着你们的。”说完眨了一个媚眼走了,把朗希恶心坏了。 后来不出意外的,顾南归真给郭书亦当了三年牛马,一到校运会就给按到操场上。 南归回到座位上灌了半杯红糖姜丝水,又怼了一粒布洛芬,希望一会能见效,一个小时后是4x100。 第68章 “不行就退赛吧。”朗希看到她满脸都是汗,她知道这是冷汗不是跑出来的热汗。 第39章校运会下 南归摇摇头,难受的话都不想说。 顾南归破了校200米记录的播报两人都没听见,还是郭书亦笑开了花找到两人,看着顾南归一副欣慰的老妈子脸。 他也发现了顾南归有点不对劲,问朗希什么情况,朗希不想理他。 等到接力检录的时候,她疼的那股劲越演越烈,小肚子像是揣了一个绞肉机,整个背部都寒津津的,下面突然汹涌一片。 “你,你去帮我把止疼药拿来,”她抓着朗希。 “不能再吃了,你刚才已经吃了一粒了,估计再过半小时就能见效了。”朗希焦急万分。 “不,行,太疼了,我还想吐,你帮我去,拿吧,吃不坏人的。”南归此时脸色苍白,眼前黑乎乎一片,脑子嗡嗡的快听不见外面的声音了。 朗希叫了一个同班的女生帮她看着就跑回去给她拿药。 “这谁呀,站在这碍事,不知道没事靠边站么。” 扶着南归的同学看对方好像认识她们,话语里充满了恶意,看着顾南归难受成这样,估计也跑不了了,就扶着她出了人群,要带她去医务室。 南归走了几步感觉已经没了听觉视觉身体也软软的,天旋地转间扑腾倒地了。 意识彻底消失前好像落入了一个怀抱,似有似无的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松香味。 闻予本来不想来这的,乱糟糟的,但是游一洺偏要拉着他过来帮他最新勾搭到的准女友打气,刚才开口的女生便是。她说话的时候闻予就注意到了被训斥的人,顾南归脸色很不好。 果真看到她没走两步就趴下了。 南归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谁能想到月经还能让人休克。 朗希见她醒来立马上前扶她起来,生气也不是,懊恼也不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 这会儿已经过劲儿了,她看着朗希一脸纠结样笑了。 “干什么一副苦大仇深的。” “你可真是行啊,为了班级荣誉命都不要了。” 这么昏睡一下午疼劲儿已经过去了,“我也没成想能疼成这样,以前也疼,但是提前吃上药就行了,这次可能吃晚了。” “下次你直接喝耗子药得了,省得受罪。” “你还真别说,最疼的时候我真想一口气闭过去拉倒了,谁成想然后真就闭过去了。” 朗希看着南归不咸不淡的说着,突然间很酸涩,没妈的孩子就是这样,她跟她差不多,有那个妈跟没有没啥两样。 上前握住南归的手,“我们都要好好地,没人爱我们,就一定要自己爱自己,不然没人心疼。” 南归看着突然感性的朗希,“什么叫没人爱,你家老头不是爱你么,闻爷爷对我也是没得说的,我们两个父爱母爱缺失但是都得到了爷爷的关爱,也算有得有失吧。” “你那算哪门子爷爷啊,我是没有心理压力没有负担理所当然的享受,你呢?不是成天想着怎么报答人家么,人家对你好一分你就心里记两分,压力就多一分,感觉欠的越来越多,怕将来还不起。” 知她者莫过于朗希,闻家那是一辈子还不起的人情债,南归有点出神。 朗希看她这幅模样,岔开话题道:“不过这下你可算出名了。” 看她一脸欠儿欠儿的模样,南归就知道没好事也懒得问。 “整个班级都知道你的壮举,为了班级荣誉带姨妈上阵!” ????。 “这下整个班级都记得你的生理期了,为这事老班还把郭畜生骂了一顿,说他不关爱同学,同学特殊时期还硬让人家上。” 南归一脸震惊!什么?全班都知道了?这以后让她怎么活!! “还没算完呢~” 南归看着靠在柜子上一手闲闲的摇晃着手里的飘带的朗希,如果说刚才是欠欠的表情,那现在就是贱贱的表情,接下来她要说的,她觉得可能承受不住。 “不仅全班知道了,外班也知道了。” ????。 “都知道9班有一个为了捍卫班级荣誉的女战士带姨妈上阵,不仅如此……” 还不仅如此? “我不知道接下来的话你能承受住不。” 看她笑的愈发欠揍,她愈发打怵。“你说吧,现在还有我不能承受的么?”她已经躺平了。 “额……现在不光我们年部知道此事,整个高中部怕是也知道了。”朗希笑的邪恶极了。 “为什么?为什么啊?”南归挣扎着坐直,不动还好,一动加上情绪也激动,身下又是一片潮涌。 “你知道是谁送你来的么?” “谁?”她有种预感,接下来朗希说出来话的会是晴天霹雳。 “闻予!” 话落,南归先是疑问像是没听懂,后面好似又懂了,但缓了一下又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然后发现没听错,直接石化呆住!一脸难以置信盯着朗希。 朗希怕她接收不住打击,“而且……” “你这孙子能不能一口气讲完?!”她直接暴走了!踏马此时此刻还有什么是她不能接受的??说话用得着九曲十八弯的大喘气!?!分段凌迟? 无数事实经验告诉世人,有这种想法的人接下来都会被现实狠狠打脸。 第69章 “你还染了人家闻予一衣服血,闻予什么人物,整个高三一下跟惊雷炸鸡窝一样,轰的都传开了。” 听后,南归无声沉默,然后淡淡的点头。 “没了么?” “什么?” “你后面没有而且了么?” “怎么还闲雷炸的不够响啊?” 朗希看着她默默的躺下,盖好被子,双手交叠放在腹部,一脸安详。 “行啊我滴龟,这心态可以啊。” 只听顾南归恨恨的说道:“去他妈的运动会,去他妈的郭书亦! 朗希听后愣了愣,然后哈哈大笑,谁能想到有一天正直本分,五好学生,不怕困难勇往直前乖的不能再乖的小龟龟能说脏话呢。 两人从医务室出来就直接回了大院,给班主任请假的时候,班主任让她明天的项目也别参加了,正好校运会结束是国庆长假,南归希望这八天能让所有人淡忘此事。 南归想跟闻予道谢,又觉得怪难为情的,不过不管怎么难为情该道谢还是要道谢的。 事后想起,自己的例假怎么就跟闻予干上了,都几次了,昂叽一声,捂着被子不想出来,现在回想起来羞恼极了。 不得不承认的是,听到闻予那一瞬间,她既震惊又懊恼,平静下来之后,再想,心里怪怪的,惴惴不安的同时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害羞窃喜隐藏在其中。 当晚她又做了很久都没做过的梦了。 梦中她去上京寻夫君,这是高中了?可是没想到到了京城就听说新科状元要迎娶宰相千金,好巧不巧新科状元就是她那负心汉相公。 这走的古代狗血套路啊。 她哭唧唧的想找人讨个说法,但是苦无门路,眼下负心汉不知道在哪,相府也进不去。 后来相府的下人送来一纸休书和一包银两,叫她哪凉快哪呆着去。 她虽然大字不识一个,好歹这负心汉以前勾搭她的时候也没少花前月下手把手教她写字,通篇的鬼画符梦中的她不认得,但其中有他的名字,她是认得的。 这杀千刀的!气得她狠狠诅咒他今天能负人明天就被人绿! 她骂骂咧咧的拿着一大包银两走了,好歹还捞着点钱,也算没白来,恨恨的想就当把这负心汉当猪肉卖了!她掂量掂量包袱,还卖了个好价钱呢。 牛车慢悠悠晃着走到龙虎山的时候,草丛一阵悉嗦声,突然窜出一群彪形大汉,将牛车团团围住,然后就响起了和此情此景绑定的专属语音“此山是我开,此路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大哥大哥别杀我,我给钱,给钱。”她吓得抖抖嗖嗖,这一看不要紧,这不是大师兄和师傅么?这没去取经?怎么干起打劫这个行当来了? 惊讶间就连人带车的被拉去了山寨。她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这怎么就跟西游记干上了,快醒醒快醒醒,做梦呢,一会别在梦中让这猴子宰了,上次能逼她嫁给猪这回指不定能干出啥事呢。 但是梦就是这样,你明知道是做梦就是醒不了,被关在柴房里面两天,突然很想上厕所,到处找厕所,突然间看道墙边一厕所,也顾不得遮掩不遮掩了,憋的不行脱了裤子就上了。 她也终于醒了,被尿憋的,醒来瞬间她慌里慌张的掀开被子看看床,发现没尿床才迅速奔向卫生间。 一阵舒爽过后,才想起刚才做的梦,咬牙骂道:“负心汉!渣男!” 节后第一天果真没有人再谈论这件事,还好还好,过了八卦的高峰期,这个假放的可真好啊! 课间的时候班主任让她去办公室一趟,去了才知道原来是运动会破纪录的会有奖牌。附中豪气在这上面体现的也是淋漓尽致,金牌可是24k真金,20克,还有证书呢。 这也太……令人意想不到了,她双手紧紧握着金牌,人生第一次靠自己得到财务上的收入,顿时觉得罪都没白受,心中激荡,很想找人分享,她得了金牌啊!心脏雷鼓不停,嘴角快咧到后脑勺了,这个可要好好保存!以后当成传家宝传下去!欢欣雀跃的飘回班级。 “老班叫你去干嘛?”同桌好奇的凑过来问道。 南归的欢欣藏也藏不住,乐呵呵的说道:“就是运动会奖励忘给我了。” 提起运动会,同桌一下被激活了之前沉浸下的八卦之欲,“你和闻男神什么关系啊,他为什么帮你啊!哇靠!还是公主抱呢!” 南归吓得立马捂住了她的嘴,问就问呗,突然提高音量算怎么回事。 “你小点声!”她左瞄右瞅看到没人注意,放下心来。多亏是课间,要是被别人听到,这事又过不去了。 看她点点头南归才把手松开。 南归身板坐的直直的,目不转睛的盯着书本手也不停的划拉着,让人看不出一点心虚,“之前不是说了么,表的不能再表的亲戚,为了求学才寄住在人家的。” “哦,哎你不知道,当时你老轰动了,到了下午整个高中部都流传着你的传说,说啥的都有。” 说实在的,南归也有点好奇,自己的名字竟然也有一天被人和闻予放在一起,心里莫名有点小欢喜小紧张。 装作云淡风轻但被迫配合八卦的体贴样,脸凑近阮然,小声的问:“都说些什么呀。” 第40章羡慕不来 “说什么闻男神英雄救美啦,什么你跟闻男神是不是暗地里谈恋爱啊,不然一向不喜欢凑热闹的他怎么去了最乱遭的地方,还有什么你跟闻男神的桥段好像偶像剧啦等等,这些算是正面的。”阮然掰着手一个一个数着。 第70章 听到最后一句,南归那点点窃喜过后只剩疑虑,直起身子,正了正脸,犹豫了一下问道:“还有负面的?” “当然了,凡事都有两面性。” 南归不想听,肯定没好话,但是还是好奇,“负面的都有说什么的?” “说你故意碰瓷啊,说你身体不舒服还硬上装什么洋相,说你故意装的设计勾搭闻男神啊,说你……” “停停停,这些人都没看到我趴地上的时候就人事不知了么?”这也太离谱了,她压根都没看见闻予,怎么还能扯上碰瓷? “哎,那些人的话你就别在意了,他们才不管这些呢,只顾着造谣,人云亦云传着传着就变了味儿,没传成你怀了闻予的孩子,晕倒了,被闻予一把霸道总裁抱,就不错了,她们多半是嫉妒,你试试今天换成抱她们。” 南归惊恐的看着她的好同桌,她敢说最后那一趴肯定是她自己脑补的!恐怖! 再见到闻予距离运动会已经过去半个月了,他现在几乎是已经不在这边住了。还是闻爷爷回来,他和父母过来吃饭,才能偶然见到。 饭后照例闻老爷子让闻予跟他手谈一局,南归在旁边观摩,不一会闻老爷子让她顶上,说看看她有没有长进。 闻老在旁边她也不好提之前的事,约么半小时后,不出意外的她还是落败了。 “不错不错,有长进,都能跟阿予有来有回了,继续努力!”闻老爷子笑着揉揉南归的脑袋。 她想找个机会跟闻予当面道谢,但是苦无说话的机会,等到闻老爷子终于放他俩出去了她才有机会。 她见闻予下楼没有回房的意思。 “今天你不在这住么?”话谱一出口,怎么有种久未等到皇帝,好不容易盼来了渴望垂怜的味道???? “嗯,我搬回御园了。”说话间也没有见他停留,头都没回。 南归看他马上就要步出门口,忙追上去问道:“是因为我么?因为上次生日会的事?” 她虽然紧张忐忑但是还是问出了口,手指捏着衣角来回搓着等待回答。 “没有。”闻予终于停了下来,回头看向她,淡淡的说道:“跟你无关。”像是懒得多做解释,转身就走了。 是真的与她无关,与上次的事无关么?还有运动会的事,她还没说谢谢呢,她杵在门口好一会儿,常婶儿问她在看什么,她才回过神。 看着窗外的枝丫魅影,她心中五味杂陈,闻予话少她知道,但是她也知道,之前他对她虽然称不上热情,但是也是温和的,现在却是有种避之不及懒得应付的感觉。 当初她跟罗伊吵架他没有生气,甚至还为她们主持公道,现在因为黎悦,直接这里都不回了,对她连以前少有的那点温和都没有了。 黎悦终究是不同的吧,她算什么呢,终究是自己又在痴心妄想了,只是每次备受打击之后,总会发生点跟闻予勾勾缠缠的事,让她好不容易沉寂下去的心又燥动起来,想紧抓着那一丝可能继续做梦。 今天注定又是烙大饼的一夜,南归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心里酸涩异常。 自打闻予不在大院常住,有时候饭后遛弯的时候碰到游一洺,两人也仅是打个招呼,因为上次的事旁人与她态度的影响还是挺深的,贺西风至今见她甚至招呼都不打了。 她无所谓,要不是因为闻予,她想跟他身边的人也搞好关系,她才懒得跟这么多人费心思维护呢。 现在闻予理都不理她了,她还管这些干嘛,可是想想心里还是挺难受的,她不想闻予不理她。 时间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过去了,平时南归上课用心学习,周末上午学书法,下午就去学古筝。 老师指导教一些技巧是一方面,主要还是靠自己练。笔墨纸砚到是简单,闻爷爷早就送了她一套上等的。 只是练琴的是个问题。 除了周末,她没时间来这的,她想买一架古筝,价格倒是不贵。几千上万的都有,问题是她现在没赚钱,花的又是闻家的钱,哪怕是压岁钱她也不想再动。 周末的时候南归邀朗希陪她逛乐器店,朗希还好奇她哪来的闲情逸致逛这个,后来才知道这人真能藏,学了几个月了,一点风声没漏,现在要不是觉得要花大钱怕被坑找个人壮胆,她还不知道呢。 不过她也不懂这些啊,看着南归搓着手指一边看一边思虑,后面跟个导购一直问她家长有跟来么? 天啊,你就是紧张不懂也别弄出一副我是傻逼快来宰我的样子吧。 南归是真的紧张,长这么大,头一次花这么大的钱!东拼西凑的三千多啊! 导购给她演示介绍的全是贵的,最便宜的也3万+。 南归摸蹭着那架音色最好的,不好意思的开口,“有没有便宜一点的?我没有那么多钱。” 郎希扶额。 “小妹儿预算多少呢?” 郎希刚想插话。 “三千多吧~” “这,我们这没有这个价位的,要不您到别处再看看?”导购小姐还算温和没有因为听到这逆天的预算而变脸。 朗希继续扶额,“这家店能开在这儿可想它店内的乐器怎么可能有便宜的。你想买这个价位的就去乐器一条街。” “还有这样的地方?我不知道,我问过老师她说多少钱的都有,我以为别的店也是多这样呢。” 第71章 “你这预算也太少了?闻家不给你钱?” 南归看着她叹口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什么情况,我凭什么老花人家钱啊,先凑凑,买不了就先不买了,也不是什么必要的东西,以后我能赚钱了再说。” “这样吧,我正愁今年你生日不知道送什么呢,眼瞅着再有一个月你就过生日了,你挑一架我送你。” “不行不行。”南归连连摆手,“你这样我会有压力的,再说我一个新手不需要太好的。” “你这人,我就不喜欢这点,我又不用你还,咱们俩还讲究那些虚的干嘛呀。” 南归看着朗希有点不开心了,赶紧上去搂着她胳膊,使劲摇,“好希希别生气嘛,笑一个,笑一个。” 看着她还是没有笑模样“哎,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些,可是我在乎,平时你送我的已经够多了,老这样,我感觉像是占你便宜似的,朋友也是要对等的。” 看着她要张嘴南归立马补充道“我一个新手用不着那么贵的,等我成了大师,你再送我好的,才能不枉费这个价格。” 她扭股糖一样的拧着朗希,才算将人哄好了,两人进了电梯趁着时间还不算晚打算去朗希说的一条街,周末人有点多,她俩被陆续进来的人挤到到了最里面,前面的人群中听到一个熟悉且令人讨厌的声音。 “悦悦,闻予对你可真好啊,送你的那个小提琴据说闻予提前一年在意大利定做的。两百多万吧,哎,真不知道等你成人礼还有什么东西能送了,不会……把他自己送给你吧。”说着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 “好啦~人这么多,说这个干嘛,出去再说。”话虽这么说,但是还是听得出黎悦语气中掩饰不住愉悦。 两人坐上车的时候朗希还在吐槽,“两百多万的小提琴就了不得了?真是一股暴发户气质!生怕别人都听不到?电梯里人那么多,故意炫富?哪天被人绑了才好呢!我都怕她下一秒一张口就说闻予明年送她上市公司!” 南归本来还羡慕的不行,一听到朗希吐槽顿时笑的不行,笑完之后,感叹道“他对黎悦可真好啊。” “我怎么闻到了柠檬味儿了?别跟我说你羡慕嫉妒黎悦啊。” 南归幽幽的叹道:“你不羡慕么?有人对你这么好,换谁都羡慕吧。”南归一脸艳羡中夹着一丝落寞,想到自己,别说闻予能送她多贵的礼物,就是能每年记得她生日,在当天能祝她句生日快乐,她都心满意足了。 “我对你不好么?我送你你不是不要么?哼!”说完装作生气的样子小脸儿扭到一边。 她看着朗希气鼓鼓的样子就好笑,真可爱,又去捏她脸。 朗希扒拉她得手扒拉不下,终于破防了,让她别闹。 “你过生日闻予都送你什么了啊。” 说到这个,南归顿了一下,坐回身子,低着头扣着手指“让谭姨代买衣服什么的,有时候就算忘了过后想起来也会补红包什么的,人家也是对等的,我送的都不值什么钱,人家一出手就是以万为单位的礼物,回礼肯定也要贵的。” “礼物是看价格的么?看的是心意!”朗希非常不赞同。 “那是当然,我们这种性情中人自然看中的是心意,可人和人不一样嘛。”她还是不敢跟朗希说她用心送的礼物被人扔给狗了,她怕朗希骂她。 两人紧赶慢赶终于在店铺要关门的时候挑好了,讲价两人都不擅长,反正差不多能弹能听就行,但是忘了考虑抗用这个点。 回到大院,南归稀罕不行,摆弄了半天,调完音,来了一首入门曲,常婶敲门进来,问她什么时候学的,她说瞎弹得,常婶儿夸她谈的好听。 “真的么真的么?谢谢常婶儿,”南归大受鼓舞,被夸之后笑意满满,下午习字的时候心情都是愉快的,一帖结束,瞻仰自己的墨宝,喃喃自语“运笔流畅,笔力见长。”左瞧右看,看着这一副落花诗贴,已经形似了,“不错不错,你可真棒呢!” 冬至过后,天越来越冷,她生日也是随便过了一下,闻爷爷陪她吃了个饭,她已经很开心了。 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闻予了,快两个月了,他的消息还是从同桌和朗希嘴里得知的。 谷沐雨还没有放弃追求闻予,听说还跟罗伊吵了一架,差点打了起来,闹人人皆知的地步,真是哪有闻予哪就有她,她都怀疑罗伊是不是自己喜欢闻予,跟护食的狗一样,谁要是觊觎闻予,准被她恐吓找麻烦。 郎希分享的消息无非是这几个败家子,将来京圈的败类,又去哪里败家腐败了,还扬言他们这么嚣张高调,过不了多久准给他们爹妈招事儿。 第41章修不好了 那句老话“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果真是没错,她的筝没用多久就坏了,期末的时候忙也没时间修,就等到寒假的时候去修。 今天刚好没事,她背着琴盒出了门,听说闻予今天用车,出租车不允许进来了,闻家距离大门还挺远的,那也没办法只能步行了。 昨晚下的雨夹雪,今天早上一上冻,地上一层冰,早知道今天就不去了,但是已经约好了,乐器店师傅过几天就回家过年了,年前想修就得趁早。 南归一步三滑的出溜到门口,还是摔了两跤,摔得她一路呲牙咧嘴。 到了乐器店,师傅又说修不了,本来换两根弦就行了,今天摔得后仰那一跤不仅琴盒硌的她后背疼,还下琴也摔得没得修了。 第72章 师傅说这琴一看就不贵,修的价钱还不如再买一个呢,南归觉得师傅是能修不想修,想坑她,让她消费! 师傅看她一脸不信的样子,耐心说道:“小姑娘,不骗你啊,不信你换几家问问,你这琴还有修的必要没,冷呲寒天的,看你年纪也不大,这么大的琴盒差不多赶上你高了,背过来不容易,能修我真帮你修了。” 果不其然,换了好几家都这么说,她没办法只能背着琴盒又回去了,回去又不舍得打车钱,想着真要再买个新的从今天开始她要更省才行,等公交到站的时候都已经九点多了,她在车上一直在想,实在不行要不把那块金牌卖了算了!但是又苦恼的思虑再三,不是说好要当传家宝的么,还是不舍得。 路灯昏黄不好看路,白天天大亮都能摔跤,何况现下黑灯瞎火的,她刚进大门没几步就摔了个倒仰叉,疼的她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嘶嘶的吸着气,一步一挪的往里走,挪一步就觉得尾椎骨麻疼麻疼的,除了她也没看见有人步行,只偶尔有车路过。 挪蹭间,看到后面一束灯光打了过来,又有车来了,南归慢慢挪着靠边走,因为路滑车开的也慢,等车缓慢开过的时候她瞄到车牌,这不是小宋叔叔开的那辆么?她没顾着脚下抬脚追了几步边跑边招手想让他稍她一段,没跑几步,‘啪嚓’摔了个四仰八叉,啃了一嘴连雪带土。 这下真是摔蒙了,她趴在地上好一会也起不来,她整张脸埋在胳膊里,耳朵却灵敏听见脚步声临近,有人走了过来?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对方停驻了一会儿,然后伸手将她拉了起来。 南归还以为小宋叔叔看到她倒车回来了,没想到一抬头是郎希她哥。 南归也发愣了一瞬,但是还是诚心诚意的道了声谢。 “你这是要回家么?”清润的嗓音耐心的询问她。 她抬头看向这比她高了一个头的男生,斯文俊秀,只穿了件薄毛衫,看样是急忙下车没顾着穿外套的。 南归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前一秒还在想着朗希的关系,不易太过热情,但是看看人家这么诚心实意的下车来扶你,你还在想那些,真是各人境界不同啊! 平时那么不耻罗伊拉帮结派的做派,现在自己的所为跟罗伊之流有什么区别?? “是的。”南归点点头。 “那我送你吧,毕竟还有一段距离,今天路不好走,反正也顺路。”话落就看他打了一个激灵,南归也不好意思再拒绝,再说自己走回去不知道还要嗑几个头呢。 “那我就却之不恭啦。” 上了车之后暖和多了。 “这是?” “古筝。” “你还会弹古筝?”虽然是问句,但是没有听出惊讶的味道,更像是感叹。 “瞎弹的。” “这冰天雪地,你背着这个肯定不好走,怎么不坐车?” “今天家里用车。” 两人没说几句,南归就到了,下车后,南归诚意十足又道了谢谢,朗寻说天冷让她赶紧进去,她笑着挥挥手就跑进了门。 进门之后正好看到小宋叔叔出来,问他刚才怎么不等她,小宋叔叔支支吾吾半天然后才说没看见。 怎么可能没看见,她都看到车减速了,哎,算了,摔得她好疼,找常婶要了红花油,常婶儿说闻予回来了,她没等高兴,瞬间反应过来刚才车里的闻予也在?那是真的没看见还是…… “琴修好了么?”常婶问道。 南归摇摇头一瘸一拐的上了楼。 小宋出了门想到刚才确实从后视镜看见南归在挥手追他的车,只是和闻予说了之后准备停车时,黎家那小丫头说不想跟南归坐一起,闻予让继续,他有什么办法呢,哎。 睡前南归坐在床上拿着红花油揉着膝盖,只是后腰上揉不到,揉着揉着便想到今晚,她希望小宋叔是真没看见的,而不是因为闻予说了什么,不然自己真是狼狈又可笑。 闻老爷子今年是关键的一年,今年不在家过年,闻氏夫妇也各有忙的,闻予回南市。 今年就剩她自己,闻老爷子本来想让她跟着闻予一起去南市,她说喜欢在大院过。 人家谭家是一家人,她去算怎么回事。 按往年,常婶是初二走,南归让她今年回家过年,往年因为闻予一家都要来,大过年的也不好回去,今年就她自己,而且自己又会做饭,吃不了太多,常婶完全没必要跟她在这耗。 常婶说那哪行。 “有什么不行的?常婶你都好多年没跟家里过个团圆年了吧,赶紧回去吧,我有你没有都是吃顿饭的事,你在这跟着我耗时间,我还怪不好意思的。” 常婶说要不然让她一起去她家,南归说她不习惯陌生环境,常婶也心动,谁不想跟家人过个团圆年呢。 好说歹说把常婶劝回去了,临走之前还给她炸了丸子,包了冻饺子,又买了几天的菜放进冰箱,才千叮咛万嘱咐的走了。 大院安全问题是绝对不用担心的,就是半夜闭着眼睛在外面走都不用担心遇到坏人。 南归躺在床上想着自己过这个春节,怎么安排呢,其实感觉没什么差别,没有归属感,在哪过年,怎么过年,跟谁过年都一样。 早上南归早早起来,拿出裁好的红纸,开始写对联,今年闻爷爷不在,就轮到她上阵了。 第73章 还好她苦练很久,虽说跟大家相差的十万八千里,但是好歹能看的下眼了。 百世岁月当代好,千古江山今朝新,横批:万象更新 南归抬头看着自己踩着两个凳子,费了好大劲才粘好的对联,自夸了一番。 “看什么呢?” 南归吓了一跳,一回头看见朗寻站在身后。 “你吓我一跳。”说着呵口气,搓搓手,还真有点冻手。 朗寻轻笑一声,抬头看着对联,还念了一遍“你写的?” “是啊,怎么样?有大家风范吧!”说完洋洋自得的笑了。 “不错,不错,早知道你这么会写,我们家也不用买了。” 很上道嘛,夸得她浑身舒服,谁不喜欢听好话呢。 南归装模作样的摆摆手“诶~虽称不得大家手笔,但是未来大家也不是随便出手的?” 朗寻笑意更浓的看着她“确实。” 说完两人哈哈大笑,互拜了年,之后就各自走开了,想他是遛弯遛过来的。 早上草草吃过饭,每年过年都不无意外的想起爸爸还有没有印象的妈妈,现在就连爸爸的模样也越来越模糊了,又想到了姥姥,她还记得有她这个人么,今年清明要不要回去看看,一晃八年多了啊。 回房练了会琴,就下来准备中午的饭,左右就她一个人,做个一荤一素就好了。 忙乎了有一会儿,做好之后摆在餐桌上,拍了照片,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的,想分享一下劳动成果,发给谁呢?给朗希,她又要叨叨她了,想到了丞西大恩公,自从上次一别,两人除了逢年过节打声招呼,基本上都不怎么交流的。 “过年好呀,恩公大人!看看我做的菜,上次都没机会请你吃饭,下次来了一定要请的,但是味道可能比不不上顾大厨做的。” 照片发过去之后,就开始品味自己的手艺。 不错不错,第一次实战就这么成功,看样子自己很有潜力,晚间煮了常婶儿提前给她包好的饺子,吃完之后,窗外簌簌的下起了大雪。 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这渐渐被模糊光影错落的天地,南归哈着气在玻璃上描摹着,这一年又过去了,她16了。 大年初一,一大早就被朗希的起床服务吵醒了,早知道最近她在c市迷上了一个小哥哥,这下真是乐不思京不想回来了。 初三的时候闻爷爷回来了看到大门上贴的对联,对她赞不绝口,说长进很大,两人吃了饭,闻老爷子给她包了红包就又去了区里,真是繁忙。 去年还在吐槽闻予他们年年灯会没新意,今年估计就是有也未必想去了,不过也未必,反正他们没伤没碰的,况且都十五了,闻予依旧没有回来,不知是没回北城还是没来大院。 第42章门第差距 开学的时候,朗希见她第一句就是她怎么又长高了? 是么?听得她心里美滋滋的,前几天量身高已经163了,高中在加把劲长5厘米,就可以了。 朗希这小妞也是越发明艳了,比她大一岁,今年17了,大姑娘了。 只不过心思没用在学习上,她说她这辈子混吃等死就行了,老头说给她打下了一片江山,让她压力不要太大,只要不违法犯纪,老老实实把该学的学了就行。 哎,羡慕不来。 但是这学期明显感觉她比以前用心多了,上课也认真听讲,下课不会的也会问她和郭书亦,真是长一岁长一智懂事了? 朗希说她太年轻,她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经过严刑拷打严,才知道这厮真的是看上一个小哥哥了。 小哥哥说知道她能考上c市一本,就考虑她,但就她这个学习状态和目前的成绩完全不可能嘛。 但是郎希她却信心满满斗志昂扬,“哪怕最后没考上,我不是也努力过么,最起码不后悔,既然想吃仙桃,用钱买不到,只能自己动手摘,那就努力攀爬呗,说不定自己努力的时候仙桃等不及自己掉下来了,哈哈哈那不就更好了么。” 说着拍拍她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语气,“龟龟,好东西向来不是唾手可得的,想要就得努力啊,拼命努力过后还得不到,以后想起来也不会遗憾,我长这么大头一次这么渴望一件东西,虽然高不可攀,但是就是脑子发热疯狂想拥有。” 南归想着闻予于她不就是那颗桃子么? 朗希的话像一把大锤猛然敲碎了她这几天刚糊好的浆糊龟壳,纸糊的一样用来包裹那份妄想,本来就不坚硬哪能禁得住她这一番话的鼓吹,稍稍一被撺掇就闻声碎裂,她的那份痴心妄想又复燃了。 这份心思也不知道能被几时休,每次被打击到,就会收回探出在外头尝试的触角,但是心思却从来没有绝过,压抑在灰烬之下的心思就像没有燃灭的余烬,只需一点点风吹就会再次燎原。 她也想全力以赴的尝试一次。 今年闻予要高考了,最近一年两人基本上都没看见过几次。也不知道他复习的如何,但是她知道难不倒他的。 这学期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过着,从柳絮纷飞的春分到红花盛火的芒种。 在她还在担心他高考的的时候,端午这天闻予来了,陪着闻老吃饭,饭后两人又上楼去了。 下楼的时候看到他换了一身修身正装,剪裁考究,一年不怎么见,如今见他面部轮廓愈加深邃,气质也越加冷冽逼人。 第74章 南归在楼下望着他,见他右手整理着袖口,缓步而下,心里咚咚咚的跳。 “这就走啦。” “嗯。” 见他没有留下来攀谈的意思,在他侧身而过之时,南归上前两步赶忙说道:“那,那个,过几天就高考了,祝你一切顺利。” 闻予闻言,回头看向她,似乎想说什么,最来只说了一句:“谢谢。” 看着已经关上的房门,她艾艾叹气,自己好矬,闻予好容易回来一次也没搭上话。 去厨房帮忙的时候,常婶满面荣光跟她闲话:“闻老爷子进了副常,闻予他爸也副转正了,真是一门荣耀。” 南归听了吸了一口气,真是了不得啊! 端午将过,闻予的生日要来了,又要为礼物发愁了,吸取了上次教训,送的不能太便宜,但是她没什么钱,一想到那点压岁钱,不行!不能动!那不是她的,将来要还人的。 但最终还是没拗过内心那个叫嚣的小人儿煽动,趁着周末逛了两天,咬牙买了一个c家的钱夹,压岁钱也所剩无几,自己真是昏了头了,但是看着包好的礼物内心却是开心的,自己要是古代君王那肯定是个昏君,为博美人一笑能舍家撇业的昏君,想想自己都唾弃自己。 高考日子将过,南归还是耐不住发了信息问闻予考得如何,等了一天对方也没回。 想起来恩公也是今年考,也发了信息问了问他,一个小时之后收到“还好。”他这个还好真是够谦虚,后来她才知道,陆丞西是那年他们市的理科状元。 现在就不知道闻予考的如何了。 七月底跟常婶叨叨此事的时候,常婶才惊讶于南归不知道闻予早就保送了,不参加高考,今年过完年开学没多久就定下来的。 南归愣在当场,手里的菜都忘了折,心里木木的,早就定下来了?不用参加高考?她还傻傻的问过他,担心他的临场发挥,此时的自己和彼时的她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十足的小丑。 暑假的时候,朗希又迫不及待的去了c市,说跟小哥哥约好了一起过暑假,南归有点羡慕她,她的努力是有希望的,她好无望啊。 听说闻予他们那一圈人出去疯了一圈玩够了,他回来没多久参加了谭家分公司敲钟之后就直接入驻圭本旗下的万象科技,这些八卦都是得益于她的好同桌是个藏不住的,天天在她耳边叨叨叨,哪怕不由心打听,都会听着不少。 人与人可真不一样,她觉得她顶天了将来女承父业当个老师就很好了,自己也没有多大的抱负,而跟差不了她几岁的闻予比,自己真是碌碌无为啊。 自从有了那份暗戳戳的心思,脑子都在想着怎么讨他欢心,南归看着窗外的梧桐,盛夏是又要过去了吧,拉开抽屉,看到礼物盒,闻予的生日早就过了,但这礼物至今也没送出去。 高一军训之后南归整个人黑了一个度,看着镜子中的灰灰脸儿,一阵叹息,早知道买点防晒霜擦擦了。 周末逛商场,郎希拉着南归直冲专柜,看了价格,南归心里暗暗咂舌,这也太贵了,随便买个防晒就行,看着朗希给她挑护肤品,跟不要钱一样一盒一盒的装,她暗下拉着朗希的衣服,不知道她捉襟见肘么? 但是拉也没拉住,朗希让她悄么声的别丢她的人,挑完之后刷了卡。 南归不要,朗希转头就找垃圾桶,真的是,那就只能谢谢了,谁叫她的闺蜜这么豪气呢~嘿嘿。 南归狗腿的搂着朗希胳膊“以后我有钱了换我养你。” “你?就你这种有十块钱给男人花九块五的,我还指望你?那五毛还是留给你买馒头吧。”朗希抱胸闲闲的看着她。 南归有中不好的预感。“说啥呢。” “哼,说啥你心里有数,真是重色轻友,好样的,这么多年给我的加起来都赶不上人家一个礼物吧。”说完气哼哼的走了。 南归追上去,拉着朗希,朗希根本不理,一走一挣的。 “我我我,我”她我了半天也不知道说啥。 朗希停下来看着她,真是个傻子。 “你喜欢闻予吧。” 不是疑问是肯定句。 见她低下了脑袋,垂下了手,没有回答。 “叫我说你什么好呢?喜欢谁不好喜欢他!无情冷酷又凉薄。你那点丢人事自己也知道丢人啊,瞒着我到现在。”说完还是觉得气,“你知不知道我怎么知道的?” 南归闻言抬头,看着她清澈的眼神,朗希不想戳破她的那点念想。 南归这人别看平时乖乖的,从不走歪路,循规蹈矩的,唯二出格的几次都是在原则范围内,而且还都是因为她。但是她知道顾南归是个挺倔强的人,认准了一件事会一条路走到黑。 小到为她作弊,大到帮她打架,她能看到的,了解到的顾南归是一个倔强又脆弱的人,她渴望被人喜欢接受,更小心翼翼珍视别人给与的一切,易于满足,别人对她一点好她能记人两分好。傻气又实诚。不然也不能干出运动会上差点血崩和东华门差点没命这种蠢到家的事。 但是她不想看她越陷越深,虽然她不想说的太直白,但这个圈子她太懂了,先别说闻予乐不乐意,闻氏夫妇那一关她都过不去,这个圈子的哪个人的婚姻是自由的? 如果说京圈是政商圈的金字塔顶层,那么闻予这种就是圈子里为数不多的塔尖,样貌家世能力背景能与他匹敌的,北城扒拉扒拉五个手指都凑不齐,多少人虎视眈眈妄想攀这门姻亲,北城高门显贵可着闻家随便挑。 第75章 听她家老头说闻家现在是如日中天,劲头一时无两,难得的是人家又低调,年初上面大动作,闻老爷子入常,闻予他爹扶正,还不提闻予姥爷那边。 以后最少二十年,哪怕闻予就是个废物,只要干不出当着十四亿人面杀人放火的事,躺着都能赢,何况他还不是这种混吃等死的废物。 听说万象更新是他起的头,小小年纪,同龄人还在愁高考,无痛呻吟的尝着爱情的苦,塞车打架炫富拼爹往各种销金窟钻的时候,人家在干什么。 她嘴里总闻爷爷长闻爷爷短的,现在人家不是也绝口不提什么娃娃亲指腹为婚了么,这还看不出来么,生日宴的事她也是前几天才知道,还有闻予为什么搬离大院,她不信南归不知道。 看着她粉饰太平的模样她真不忍心戳破这一层。 第43章辅导功课 “前几天我路过音乐室,碰到黎悦和罗伊在东家长西家短,说起了闻予生日的事,说你这次舍得花钱不买路边摊了,结果还没消费对正地方,买个过季的款式,人家闻予直接扔了。” 南归脸颊发热的嗫喏道:“她们怎么知道的,闻予不是那样的人。”被好友知道内心痴心妄想的尴尬和撞破被人嫌弃的难堪齐齐向她砸来。 “都这时候了你还在为他说话?你在他们那就是她们的一个笑料!闻予除了把他们那圈人画划作够资格来往的同类,你在他眼里不过就是借住在他家的贫穷偏远上不得台面的寄居者!” “你也是这么想我的么?”南归眼睛通红地看着她,难堪极了。 “没有……” 南归打断她的话,“如果你没有这么想过,根本也不会这么揣测别人,是我妄想跟你们这样的人做朋友,你的扶贫东西我也不敢要。”说着将袋子塞进郎希怀里转头就走。 “顾南归,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要是这么看你,我会跟你做朋友么!你当就你家闻予不势利是朵大白莲,但是老子恰恰相反,老子很势利的好么!如果真要这么看你,老子才懒得搭理你这贫下中农呢!”追上南归,一把将袋子塞到她怀里转头气哄哄的跑了。 南归抱着东西站在原地,呆呆的,心口好似让人紧紧攥着,压着她喘不过气,一时间找不到呼吸的通风口,难受极了。 睡前南归对着朗希的对话框点开关闭,点开关闭,切换到闻予的对话框,点开关闭,一直重复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问黎悦他们怎么知道礼物的事的?闻予是怎么跟他们说她的?还是问他一直都是怎么看她的? 又在纠结跟朗希道歉么?道歉之后会不会继续不理她?事后她也知道了朗希是为她好,怕她越陷越深将来被打击的更彻底。 自己隐秘的心思没被人发现的时候她还可以自欺欺人,偷偷摸摸在自己角落里的做梦,彼时自己被人侮辱嘲笑的事被最好的朋友知道了,自己的像个小丑一样被公诸于众。 这一晚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高一的时候虽说分了班,郭书亦和朗希跟她还是一个班,郭书亦和她是成绩优异的考进了高中部,朗希再用功也是林秋末晚,估计又是走的后门。 南归生日那天朗希终于理她了,本来是将礼物一丢转头就走,南归趁机拉住她,好话加撒娇说了一箩筐,才把她哄好。 距离上次看见闻予,已经三个多月没见了,他的学校在北城,全国首屈一指的大学。 除夕的时候,闻氏夫妻和闻予来大院吃饭,饭桌上问老爷子跟闻父谈论了一会工作上的事,就开始关注了两个孩子的成长和学习。 先是问了问闻予的大学生活适应的如何,闻予言简意赅的带过。 问到南归的时候,南归也说挺好的。 “我听到的可不是这么回事。”本来大过年的应该说点开心的,可是他平时工作就很忙,一起吃饭的时候又很少,趁着大家都在,能安排的就安排一下。 “我给你的老师打过电话,他说你的成绩都还不错,就是物理化学,不大好,一开始上来猛然接触跟之前不一样的深度,是有些转换不过来。”说着看了看闻予。 “阿予现在也才大一,学习没有那么紧,有时间就给南南补补。” “爸,我觉得阿予毕竟没有老师专业,还是我帮南南请两个家教吧。”谭雅看了眼南归。 “闻爷爷,不用的,一开始是比较不好入门,不过现在我感觉还行了能听得懂,我……”南归看着谭雅瞟她那一眼她很是惶恐。 “没问你们,我问阿予呢。”老爷子一锤定音,不容反驳。 “好。”闻予淡淡的答道,放下碗筷,拿起餐布擦了擦嘴起身说道:“我吃好了。” 起身那瞬,南归感觉闻予也瞟了她一眼,她不知道这一眼是什么意思,这可不是她跟问爷爷提的啊,这个不能怪她啊。 补课在初六的时候开始了,在二楼闻予的房间,这是她第二次进闻予的房间,整个房间灰色藏蓝系为主,墙边的长桌陈列着各种建筑模型,她记得那年在颁奖表彰会上,他说他想做一名建筑师,可是听说他大学的专业学的却不是建筑学,可惜了。 南归拘谨的跟闻予并排坐在书桌前,闻予问她哪里不懂,南归说力学那里总是分不清都有那些力,还有化学方程式配平。 闻予听后有点惊讶,这不是最基本的么?这有什么可教的。 第76章 南归看着闻予小惊讶过后,思索了一番,然后开始在纸上开始给她演示,讲例题。 骨节分明的五指握笔在纸上沙沙写着,一边写一边伴随着嗓音低沉的讲解声,干净好听,她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像闻予一样没有变声期,反正她是没听过,也有可能听闻予说话本身就比较少没发现的原因,深邃的眉眼时不时淡然的瞥她一眼,把她看的脑子嗡嗡的。 将近七年,她没有在闻予脸上看到过太过情绪化的表情,但是她知道闻予绝不是没有脾气的泥菩萨,反而他的不动声色却会让人倍感压力。 一晚上下来,进展不大,闻予翻来覆去的用各种方法技巧讲解,一出题她还是一知半解。 高一刚进门就败在了门口,她顿时觉得好泄气。 看见她跟霜打的茄子一样,闻予想安慰两句,但是想到这么简单的讲了半天都不会,他也实在安慰不出口,对于基础性的知识,他其实讲都不知道怎么讲,这不是看了就应该懂的么?为什么还要讲?更何况费劲吧啦的讲了她还不懂。 “要不你选文吧。”开始就这样懵逼,他不知道以后她还能听懂个什么。 “嗯……高二分文理的时候我再想想。”南归实在抬不起头来,低着脑袋扣着衣服嗫喏道。” 第一天的补课以失败告终。 回到房间的时候她也很懊恼,自己为什么这么笨,真是对不起她教物理的老爹,爹的物理基因为什么没遗传给她。 话虽是这么说,但是该补还是要补,南归现在就是被拔苗助长,闻予说实在不行你就死记硬背题型吧。 她感觉他已经放弃了,闻予每次给她讲题讲知识点时,看到她眉头紧皱,苦大仇深的捏着笔在那盯着看半天也不知道怎么下笔的样子,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犯愁过一件事。 闻予闭眼捏了捏眉心“今天看到这吧,回去把今天我给你写的方程式背一下,元素周期表也背好。” “那个我已经背好了,不信你考考我。”终于说道南归会的上面了,她顿时有了点底气。 “那你现在为什么简单的配平都配不明白?这不是闭眼睛都知道的么。”闻予不解。 说到这,又是老生常谈的话题了,哎,她能怎么办。 就这样,闻予又暂时住在了大院,两人关系好像恢复到了最开始南归刚来闻家那两年。 有过前车之鉴,闻予讲课的时候南归根本不敢溜号,全神贯注的听讲,闻予修长如玉的手指在书上点着“这个也不懂?” 她讪讪的点点头。 “你是上天派来制裁我的吧!”闻予感叹道, 学霸怎么能理解学渣难处,但是作为学渣的她很理解学霸的费解。 闻予讲了一遍让她做例题,南归拿过本子吭哧吭哧半天也没做出来。 偷偷瞄了一眼闻予,看着他又在扼首,危机感又来了。 “消消气,消消气,跟我这种学渣没什么好气的,”扣了扣桌角,语气殷勤道:“讲了这么久也累了,我给你泡杯咖啡吧,呵呵” 闻予撩了一眼南归,闲闲道:“已经被堵的睡不着了,再喝咖啡,我这一夜也别想睡了,” 南归理亏,怯怯道:“我已经很努力了,老师说我就是不开窍,一但开窍就豁然开朗、恍然大悟、如梦初醒、融会贯通、茅塞顿开了” 话落也觉得这话挺不要脸,偏过头补充道:“这几天我做梦都在配平。” “这几天我做梦都在跟幼儿园的小孩儿讲量子力学。”闻予看着她那羞囧又小声狡辩样,就觉得好笑,起身走向衣帽间“今天就先到这吧,说再多,大师不悟也没用。”说着驻足回头看向她:“你说哪路神仙什么时候能来点播你一下啊,让你突然就悟了” 话落转身进了衣帽间,还不忘补一句:“哎,到那时也不知道物理还存在于世不。” 南归没看出来,闻予平时看着冷冷的,损起人来跟她们地理老师毒嘴比也不遑多让。 晚上睡前,她规规矩矩的躺在床上,祈祷真的有神仙保佑,能入梦点播她一下,让她开窍。 神仙倒是没梦到,倒是又梦到了负心汉状元闻予。 第44章关系缓和 梦中她被抓到龙虎山上关了几天,土匪抢了她所有的钱不说还让她给家人捎信,让他们拿钱来赎她,她还哪来的亲戚啊,直说没有,土匪觉得她在挑衅他的权威,打算用刑。 她怕疼,别到时用了刑还依旧逼她,那就得不偿失了,她没办法,好说歹说,把自己的经历一股脑的全倒了出来,“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劫匪泪眼婆娑感叹着居然被她说哭了,她:???你这共情力还真强,这就哭了? 土匪感同身受好像渣的是他,当即决定让她入寨,加入他们做他们其中一员,这一行业变现快,风险也高,但架不住,风险跟回报成正比,她琢磨着,可行,反正自己回老家也是继续杀猪,这辈子也就这么地了,但是约法三章,不抢贫民,不害人性命,不欺凌弱小。 土匪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她,当个土匪还当出品格来了,你当我们这是什么? “我当你们都是水泊梁山,我当咱们都是义士!义薄云天豪情万丈!”她豪迈万丈指天画地万丈豪情。 土匪道:“别串戏别串戏,怎么串到水浒里去了?” 话落,土匪咋成了沙悟净,我滴个乖乖,这是什么世道,吃斋念佛的和尚都被逼上了梁山揭竿而起了。 第77章 就在这时有人嚎着嗓子拉着长音:“报~~~~” “三当家的,山下发现一批官兵,向龙虎山而来,怕是来者不善。” 这沙悟净一下像打了鸡血抖了个激灵,兴冲冲的冲了出去,一边冲一边叨叨,大活来了大活来了。 喂,大哥,你倒是给我松绑啊! 天黑的时候,只听外面锣鼓喧天,应该是旗开得胜。 房门嘎吱开了,从外头扔进一个捆成一团的人,她一挪一蹭,靠近一看,呦呵!这不是她那抛弃糟糠见色忘义生性凉薄的状元前夫君嘛!真是天道好轮回啊! 不过也不用笑他。自己处境也是没什么好笑他的余地,这世间事真的是奇怪,有福不同享,有难谁也跑不了。 不过她已经被招安了,想到这底气又足了起来!哼,你不是笑我智商低脑子不开窍么!量子力学入门都没明白么!一会老子让你好看!! 诶??谁这么猥琐??什么量子力学??她在做梦?? 等到土匪沙悟净终于想起她来已经是第二天了,她被松了绑,看到草堆上挣扎惊恐的小白脸儿,就一阵得意,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收下把闻予小白脸儿洗干净送她房里,她要让他知道世间险恶!谁才是老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笑醒了,诶?诶??怎么又是这样,一到了要她爽的时候就切回来了!!是真的很烦!! 早上吃饭的时候,闻予说他今天有事,今天就不辅导了,南归听到后点点头,其实脑子里面还在脑补那场未完的梦,醒来之后再次想入睡接着那个梦继续,已经睡不着了。 看着她闷头吃饭的乖乖样,“天天闷在家里学习效率也不一定高,我们今天去打冰球,你去不?”闻予随口一问。 但是南归听了却是很惊讶,手里还捏着半个包子,眼睛因为惊异瞪的有点圆,闻予已经很久没叫她参加他的活动了。 怔楞半晌。 “不想去就……” “去的去的。”南归抢道。 虽然很不想遇到那一堆人,但是她很想跟闻予亲近一点,不想浪费这个机会。 吃完晚饭,两人就坐上了车,到了场馆之后,闻予去换衣服,不出意料的黎悦他们几个都在,看着闻予带她来了,黎悦满脸的不高兴,说话时都自动把她屏蔽老远。 贺西风看着她皱眉,有点烦的样子,游一洺倒是笑呵呵的跟她打了招呼,她也只是点点头,不想跟他们过多交流,躲他们都来不及呢。 开始的时候,看台上分成两个区域,中间隔着十个空位还多,一头是黎悦罗伊为首的厌归派,黎悦明显很不开心!一脸怨念还要尽量维持自己优雅大气的形象,一头是南归单崩一人的厌他们派。 南归不在意她们那边的怨念罩顶,她们越生气才越好呢。 她看到闻予进场的时候,心里激动了一小下,还没见过闻予打冰球呢,穿着蓬蓬的冰球服,都藏不住他的好身材。 看着闻予行云流水的穿梭在冰面上,时不时指挥着队友,冰球是技巧与力量的对抗,此时的闻予与奖台上,书桌前,滑雪场,生日宴等等各种场合的那个他又很不同,充满了野性,谁能拒绝的了竞技中也闪闪发光的优秀美男呢,而且还是平时就样样绝顶出色的闻予。 看着高大挺拔,身姿惑人的闻予,南归嘴角不断上扬,心都是甜甜的。 “收收你的嘴吧,哈喇子都快三尺高了!” 南归头都没回,压根没打算理她。 “真没想到,你还能凑到闻予身前,道行不低啊。”见她根本不搭话,罗伊继续恶声恶气道:“脸皮真厚,没人喜欢你,大家都排斥你,你还有脸继续往前凑?” 南归这事才回过头凉凉的看向罗伊:“黎悦都还没炸,你先炸了。别告诉我你整天打着黎悦的名号隐藏着只有你自己最清楚的龌龊心思,我猜你喜欢闻予吧。” “你胡说八道,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别把人都想的那么不要脸!”罗伊气的跳了起来。 “是,我承认我喜欢闻予,没什么不敢说的!我可不像某些人打着为朋友的名号,做着恶心龌龊的事,如果我是癞蛤蟆,那你是什么?阴沟里的蛆?只会隐藏着恶心恶毒的心思背后暗戳戳玩阴的?那我就让你看看我这癞蛤蟆是怎么吃上天鹅肉的!” 罗伊被气的一巴掌要拍下来,南归怎么可能让这弱鸡打了,手疾眼快的握住挥下来的手,凑近在她耳边说到:“你这种蛆我作为癞蛤蟆都恶心的下不去嘴,你觉得闻予看你会不会吐出来!” 说完甩开罗伊的手,拿起包,就下了看台,坐在看台上的那几个人都看到两人的冲突,应该说罗伊过来的时候他们就准备看热闹了。 南归不想让好不容易跟闻予刚恢复的那一点的关系再次进入冰点,只能避开罗伊出了场馆? 站在门口杵了好一会,给闻予发了一条信息“我先回去了,玩的开心。” 收起手机就慢慢的溜达着,虽然已经打春了,但是雪一化一冻也挺冷的,她紧紧衣领,感受着偶尔袭来的冷风,二月春风似剪刀也不错,铰的她脸疼。 刚才的女王发言纯粹是话赶话为了气死罗伊,实则外强中干,她想起闻予冷冽的眼神,她这癞蛤蟆一但暴露到他眼前,差不多都被它叨死了吧,还想上去啃人家闻天鹅,真是蜉蝣撼大树,不知所谓。 第78章 可是想想又不犯罪!脑中突然蹦出闻予叉腰俯视着她:“想也有罪!” 南归一激灵,赶紧扫空脑中乱七八糟的东西,找到公交站,琢磨了好一会该做哪趟车,哎,哪趟都要倒车呀,食指撵着下巴仰着头研究着。 “88路在外国语转127路最近,”一生清朗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南归闻声看去。 “恩公!你怎么在这!”她是又惊喜又惊讶。 陆丞西看着惊喜万分仰头看他的笑脸,好似也被感染到了,淡笑着回她“附近有个活动,来看一下。” “哦哦,对了,还没恭祝恩公你考入华大呢,择日不如撞日,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吧,额……算是地主之谊,算是报恩,算是庆祝?我老早就想请你吃饭了,可是恩公老不给小的我这个机会!唉!” 陆丞西看着她那垂头丧脑那一副装模作样,就忍不住笑了,“行吧,给你个机会,不过数个名头只吃这一顿,也是便宜你了。” 南归看着俊美面容挂着浅浅的笑,感叹不已,不愧是表兄弟,生来都是祸害人的。 两人脾气也有点像,都不太爱理人,不过闻予给人压迫感贼强,她特别怕他生气还有他的冷待拒绝。 她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觉得陆丞西总喜欢拒人于千里之外,但是她就是不怕他拒绝,怎么说呢,就是感觉很亲切。 南归转头又开始研究路线,看着站牌笑呵呵的说“这家涮羊肉绝了,还是我爸带我来的呢,我隐约记得,后来找了几次还真叫我找到了,你可有口福了。” 两人到了人大附近正好赶上饭点,人满了,两人坐在里面等位。 “恩公是南城人?”南归侧头问道。 “嗯。” “唉,想当年我还去过南城呢,不过不是什么好印象。” “恩公平时吃火锅都什么口味,能吃辣么?南城那边好像口味偏甜。” 陆丞西没有错过她刚才一下低落的情绪,也知道她想起了什么“叫我名字就好。” “哦哦,你看看我,总忘,丞西哥忘了问你了,你能吃羊肉吧,有些人吃不了这个味儿。”提到吃的她又精神起来。 “能吃,我不挑食。” “这方面你们表兄弟差的可真多,闻予嘴可刁了,一会这不吃一会那不吃的,也不知道他那么挑食咋长得那么大高个!” 陆丞西察觉出她提起闻予直呼其名还有她眼中无限的雀跃。 轮到他们了,南归坐下后,脱掉外套,开始点菜,问他想吃什么,他说客随主便,南归就点了店里的几个特色,然后颠颠的跑去调料区,说给他配一个顶级好吃蘸料! 第45章尽她所有 开吃的时候,她身子前倾微微紧张的问他,“怎么样,好吃不?” 陆丞西对吃没什么感觉,无非就是酸的甜的咸的辣的,“嗯。” “嘿嘿嘿,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你是第二个人吃过我这独家蘸料的。”看他没有问第一个人是谁的意思,她继续搭话“第一个是我最好的朋友,当时给她好吃哭了!” 朗希:老子信了你滴邪 说完她得意的开吃,自己在那吃的热火朝天,她才下第三盘羊肉,就看到陆丞西停了筷子。 “你怎么不吃了?别客气啊!”南归惊讶的看着他。“饱了??” “嗯。” “这就饱了??这,这,还有这,你都还没吃呢,吃这点你就饱了??”她震惊了!是她饭量比天高还是对方胃口太小? “你吃吧。不用管我”陆丞西缓缓端起茶杯慢慢的饮着。 大快朵颐的南归感叹着涮羊肉简直就是人间美味,看着没吃多少安静喝茶的陆丞西,忍不住嘀咕道“小仙男都是喝露水长大的么?都不用吃饭的嘛?” 她感慨极了。 陆丞西看着闷头干了一盘又一盘羊肉又横扫桌面的南归,嘴角弧度越来越大“小仙男再怎么能吃也吃不过小饭桶呀” 南归闻言,刚捞上来的羊肉没夹住掉了下去。 仙男恩公这是在取笑她嘛?仙男恩公也会开玩笑?不过这个玩笑有点让她发囧。 南归放下筷子意犹未尽的擦擦嘴,强行解释“嘿嘿,其实我饭量一般,而且早就吃饱啦,只是看着这么多没吃完怪浪费的,浪费粮食有罪!丞西哥既然你吃饱了我们就走吧。” “嗯,走吧,一下吃太多对胃不好。”陆丞西点点头起身把账结了。 “诶,诶,这怎么回事儿?不是我请嘛?你这就太不够意思了!”说着眼睛控制不住的上翻瞪着他。 “走吧,结都结了。”陆丞西双手揣着兜出了门。 哎,这叫什么事儿啊,明明她做东,结果让人家结账,自己猛造了一顿,丢人,丢人,真丢人! 南归追出去跟在陆丞西身边“那可说好了,下次一定要我请啊!” “看你吃饭也挺有意思的。” “那怎么一样?”看着陆丞西微微笑着,她也好心情的继续说道“丞西哥你笑起来特别好看,看你笑容,我还能多下两碗饭!” 陆丞西咯咯笑出声“那你还真是个吃货!” “一般一般,顾家第三,你是没看见过我表姐,她从小就贼能吃,姥姥带我俩吃席的时候,她能风卷残勇的干趴同桌的男女老少,如果家里有大人喝酒都不让她上桌,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笑的她前仰后翻。 第79章 她擦着笑出的眼泪“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 陆丞西挑挑眉,配合的问“为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因为还没等人喝几杯,下酒菜就让她干没了,哈哈哈哈哈哈。”“隔~”完,笑大劲了“嗝~” 陆丞西听她讲话没笑看她自己给自己笑打嗝了,才被她逗得咯咯笑了起来。 这次见他明显感觉他比上次来的时候开怀多了。 陆丞西送她上了车,才转头坐车回学校。 回到房间翻看手机看到闻予不久前回的信息“好” 南归翻出日记本,久久没有下笔,看着窗外树影婆娑,心里空旷寂寥。 临近开学朗希提前回来了,发誓这学期要比上学期更加努力!她总感觉朗希去c市是加入了什么洗脑传销组织,定期打鸡血去了。 问她怎么突然又下决心了,她说她的小哥哥放话了,只要她能考到c市一本就同意跟她在一起。 真是食色性也,那位从未谋面的高人是真的很懂拿捏朗希啊,一直吊着根胡萝卜在她眼前晃,引得朗希这头驴忘我的追逐,不知道郭书亦知道后会老怀安慰还是扼腕长叹。 开学之后,闻予这边也断了辅导,回学校了,南归说不上遗憾还是不舍,反正近期是别想见了,估计再见也是暑假了。 闻老爷子还抽空关心了一下辅导成果,南归不好打击他,只说收获很大,对她还是挺有用的,闻老爷子一听,当下拍板让闻予周末过来继续辅导,趁着现在学的浅显还算易懂,落下还不多的阶段赶紧追上才是正道。 闻予那边倒是有无不可,有空就会过来,南归很是不好意思,曾经委婉拒绝过,毕竟闻予学校跟大院算是一个东一个西,真是很不方便。 再就是闻予辅导她,她压力很大,每每他问自己懂了没,但凡经过他讲解的她确实都懂了,就跟做题看答案一样,奥,原来是这么回事,但是一旦轮到她自己做题,闻予在旁边看着,她梗着脖子皱着眉纠结的不敢下笔,无从下笔的时候,心里都挺忐忑的要命,闻予在旁边无声注视的压迫感比她考试答题的时候旁边正好站着她班任来的更让她胆颤。 不过好赖经过这一个月得强行拔苗,她还是有进步的,似乎也在慢慢入门,这也算是好现象。 月考成绩出炉,总分一百分,物理79,化学76,看上去比以前好了很多,但是对比她的其他科目真是差极了,三大主科,满分150她基本全在130以上,其他科目也是成绩优异。 难不成将来真的要无奈走文? 南归把成绩发给闻予,闻予回复过来的只有……。 朗希这学期跟打了鸡血一样奋发向上,脑袋上就差绑个加油!必胜!,郭书亦是鞍前马后的辅导她,其实他那点心思,也就朗希这个当局傻子看不出来。 哎,真是替郭老妈子捏把汗,看来要为他人做嫁衣了。 六月的时候,南归已经开始思索闻予生日礼物了。 今年也算是大日子,闻予满双十,但是赶上闻家一老一长今年升迁,不宜高调,谭雅决定只在御园邀请亲朋聚聚。 哪怕就是随便聚聚,早就瞄着这个机会想着拉关系的怎么可能不想来攀一攀,谁都知道闻家之前不好攀,如今更是不敢随便攀。 南归吃了前几次的亏,这次本来想着要不算了吧,可想着闻予这半年来偶尔回来帮她突击物化,哪怕是她很难被开化,但成绩还是稳中有升的。 何况她心中那点隐秘的小心思,总是想给自己心中的那份喜欢一份与众不同,此时的她就像一个信徒,对着心中蹩脚藏着的那份渴望虔诚供奉,顶礼膜拜。 她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这份渴望回应了她,她会是何等的心情,应该会献祭般奉出自己的所有吧,她除了这份狂热的真心好像也没有什么能给的。 会有那么一天么?好羡慕朗希能看见那根明确的挂在眼前的胡萝卜。 至于送什么,南归感觉她这几年愁的最多想的最多的也是这个事,现在她苦于没钱,买不来什么贵重的东西。 搜刮着大脑,眼睛不觉的瞄到了抽屉。拉开抽屉,拿出最里面的盒子,南归瞅着这个打算传给子孙的传家宝,不舍的来回抚摸着,最后咬咬牙,去了当初学缝纫的手工艺大厦。 经之前的老师介绍,找到了一位靠谱的师傅,南归把自己的想法和在想好的设计画给他,师傅说不难,但要两个月以后取,她说不赶趟,能不能快点,师傅说单子排的很长,如果不是认识人,这种小单他是不准备接的。 南归好说歹说,加了手工费,才说好提前一个月。 这下接下来一年她都得勒紧裤腰带了,毕竟去年的礼物她走的是破产流,今年已经把最后的家底折腾没了。 她不敢跟朗希说,怕朗希指着她骂她是恋爱脑,人家追人积极向上勇考一本,她为讨人欢心倾家荡产。 不,这件事也有正面效果,激励她将来一定要好好赚钱!!想买啥就买啥!!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好了,攥攥拳头,骗完自己,心里那点自愧一扫而空。 回去的路上整个心都是飞起来的。看着车窗外的一闪而过的参天榕树,确实夏季比冬季好多了,不会冷风刺骨,也不单调寡淡,灼灼盛夏,绚丽多彩,如他般熠熠生辉, 冬至而生的她真是向往璀璨如他的盛夏啊。 第80章 期末考结束,南归心情一下放松了,朗希让她陪着她去买点京市特产,带给她的太阳。 南归一阵恶寒,各自为自己眼馋的天鹅奔波,她恕不奉陪,朗希拉着她,给她拽了一趔趄,问什么天鹅? “癞蛤蟆妄想的还能是什么?天鹅啊!”她说的理所应当,一点羞愧感都没有。 朗希看着她头不抬眼不睁,不痛不痒的说出这番话,“我不在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为了闻予你脸都这么厚了么,羞耻心都没啦?” 南归煞有其事的思索了一番“动物界雄性为了向雌性求偶都费尽心思,使出浑身解数,你说咱俩算不算给高智商动物群体丢人了。” 朗希松开她,底气不足“切,说你就说你,拉上我做什么?我可是站主导地位!” 南归懒得看她强行挽尊,她心心念念的礼物今天就能去拿了。 第46章自取其辱 ◎假期,闻老爷子问她需不需要闻予帮她补习的时候,她赶忙打住闻老爷子的“好心安排”说自己准备报……◎ 跟朗希分别后她就来到了手工艺大厦,拿到成品迫不及待的打开,看到里面一对儿方形黄金袖扣,做工精致,款式特别,上面突起的纹路,其实南归是存了小心思的,上面的太阳正好直射南回归线,周围镌刻了闻予的首字母wy,暗藏者她俩的名字。 看着这对袖扣,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南归有点难为情,可疑的绯红蔓延至耳根。南归摸摸脸,谢过师傅之后,低着头走出了大厦。 七月份北城灼热逼人,此时走在翻着热浪烈阳下。,南归身心都是热辣辣的,她雀跃的迈着轻快的脚步,好似走在云间,整个人都飘忽忽的。一想到闻予带着这对袖口的模样,整个心满足又窃喜。 这半年她和闻予的关系可以说是很和谐,她有问,他有答,有时候回的较晚但是也都会回的。 虽然多半是学习上的,里面有她想拉进关系的心思,也有真心请教的想法,一半对一半吧,所以她不怎么心虚。 这次生日宴席开八桌,请的都是和闻家京市交好的那几家,李家,贺家都在列,还有跟谭雅交好的黎家,董家,南市也来了人,不过不见陆丞西。 这次是私宴,闻老爷子也难得出席,和闻氏夫妇坐在主桌。 南归这次被安排在了同龄孩子那桌,也是闻予的主桌,还坐在他旁边,她知道是因为闻爷爷在。 不然这次估计也是够不上跟闻予一桌的。 闻父讲了几句场面话以后,就让大家随意,吃吃喝喝聊聊,如果忽视隔壁桌罗伊嫉妒恨的眼神,南归觉得也算宾主尽欢,甚是圆满。 不过她知道罗伊越是生气,她就越是高兴,吃的更欢了。 十人桌,有一半她不认识,罗伊都没混上的主桌,她估计在座的这些人不是非极富也是即大贵。 用餐期间,黎悦也没有什么好脸色,没办法,谁叫这是闻家的宴席,她做不得主,想到这茬,南归略有点得意。 黎悦坐在闻予右手边,时不时给他夹菜,还时不时抬手虚掩着跟他交流些什么。 故作亲密,谁不会?她歪了歪嘴,也开始给闻予夹菜,夹完,还微微倾身有样学样的悄声说:这个好吃! 闻予淡淡点头,并没有动。 黎悦夹她就夹,黎悦故作姿态的亲近闻予,她也凑过去装模作样的嘀咕一两句,没过一会闻予的碗已经满了。 闻予倒是毫无所觉似的端坐着,只是没有再吃碗里的菜。 大家也看出了苗头,别人倒是没什么,只有李多乐轻嗤了一声,满脸不屑的瞥向南归。 南归厚着脸皮当看不见,喜欢闻予真是的一件需要磨练脸皮的事,不然心态稍微不好的早就被这一帮男男女女冷嘲热讽的羞辱,人还没追到自己却羞愤的跳北城的护城河了。 等大家酒足饭饱最后恭贺寿星齐齐举杯的时候,南归也难免的喝了一杯。 众人准备下一摊,一辆辆各色豪车开出御园齐奔夜色,南归想着自己终于能见识到传说中的夜色了,还有点小激动。 她跟其他人也不熟,只能上闻家的车,看着闻予和黎悦已经上了车,她只能做副驾驶,刚想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罗伊上前按住把手,一脸嘲讽的嗤道:“能有点眼力见么,脸皮厚的见过,像你这么厚的还是第一次见。” “彼此彼此。”南归想与她做过多纠缠。 可你想罢手对面的疯狗却不会放过你。 罗伊使劲掰开南归的手,车在这时开了出去,擦着她的脚尖,如果不是罗伊拽了她一趔趄,那车轮都有可能从她脚背上压过去。 “看见没有,闻予都不想让你上车,自己还在这碍眼?你是不是当小三当上瘾了?要点脸?” 南归在车开出去那一瞬间,没反应过来,半晌怔忡在原地看着远去的车身,胸口像揣了一口闷锅,此时听到罗伊的讥讽,她攥了攥没有开到车门落空的手,只能暗暗鼓劲硬撑着,她可不能在这人面前垮掉,反唇相讥“也不知道谁想当小三!天天跟在人家屁股后跟条哈巴狗一样!” 罗伊听完居然没有愤怒,也没有要动手的样子,双手环胸装模作样的围着南归转了一圈,蔑视的眼神不住的上下打量着她,讥笑道:“闻予跟悦悦已经交往三个月了,你不知道?” 南归听后不可置信的看向罗伊,随后低下头,心理暗示自己罗伊肯定是骗她的,为了气她,她什么话说不出来,“你以为我会信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啊。”打算反呛的话听上去一点气势也没。 第81章 如果说以前她能这么无畏和心安,不外乎大家都是公平竞争,谁也没有指责谁的立场,一旦谁被确认了正牌身份,那另一个再纠缠不休就是道德问题了。 她不信,不想信。 “如果我只是为了让你这碍眼的癞蛤蟆滚远点,就说这种稍微一问就会露馅的假话,你当我跟你一样白痴啊?” 罗伊看着她渐渐龟裂的表情,得意又畅快。“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哪里配得上跟我们玩?还妄想闻予?凭那没人在意的几辈子虚无缥缈的土掉渣的娃娃亲?那我也可以告诉你,闻予跟黎悦那才是张姨和谭姨定下的名正言顺正经八百的娃娃亲,你是哪个山沟沟冒出来的土拨鼠?” 说完一通还觉得不过瘾,逮着这么一个能戳的对方体无完肤的机会,罗伊是能多损上几句就多说几句。 “家世,长相,情分你哪一样比得过悦悦?回去照照镜子吧!把自己拾掇拾掇能搭上我们再说把,不行我给介绍几个你能够得上的暴发户,攀上他们你也算跨越阶级了,不过那还是不够跟我们沾边。” 话落贺西风坐在车里喊她:“说完没,说完赶紧上车。” 罗伊留下“瘪三”两字,得意的上了贺西风的车,贺西风坐在车里凉凉的扫了一眼杵在原地南归,嗤笑了一声,打着方向盘,随着一声冲天的跑车独有的轰鸣声消失在夜色中。 车都走了,南归还傻傻的站在那像钉住了似的,贺北慕刚刚去了卫生间,所以出来迟了,看见站在原地的南归,好心问道:“都走了?你没赶上车么?来,坐我的。” 车开过来的时候,南归机械的绕过车子往外走。 “诶!车子不在这么!你往哪走?”贺北慕降下车窗朝着南归喊到。 南归像没听到似的一直往前走,不行!她不信!她要亲自去问清楚!这时才听到有人叫她,她猛然转头拉开车门上了贺北慕的车。 贺北慕看着脸色不太好的南归,以为是众人把她落下了她不开心,他对她印象还挺好的,东华门都那样了还不忘他们几个人的手机,是个实心眼的。 看着她脸色不好遂打了闻予的电话,几声之后电话才接通,“予哥你怎么做的主人家啊,这落下人了不知道么?” 因为离得近南归能听清话筒里说什么。 “落下谁了?”疏冷低沉的嗓音浅浅传来。 “你家小妹妹呗,我一出来车都走了,就看见她一个人杵在那。”贺北慕一面转着方向盘一面说着。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就听到一个女声,怒气中参杂着撒娇的口吻,赌气道:“阿予今天是你生日,闻爷爷还有闻叔谭姨都在我不好说什么,但是这都宴席过后了,该给的她的脸面都给了,还要让她在我眼前晃?当初我在医院说的话,你也在,你不会忘了吧?” 越说越委屈,黎悦慢慢变了声,好似要哭了般“以后有我的场合没她,有她的场合没我!你是让我走让她来是么?” 对面没有回话,贺北慕尴尬的看了眼南归。 有句话叫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南归此时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脸竟然还在期盼着那一丝丝的可能,虽然这丝可能无异于衰人中彩票,火星撞地球,北极熊吃企鹅那么没影的事,她还是在这一刻紧紧扣着着车座,像等待宣判的犯人。 贺北慕尴尬接话,想提醒人家就在他旁边,别让人家太难堪,“予哥她……” “送她回去,就说取消了。”嘟嘟嘟,电话挂断了。 听到最终的宣判,她第一反应竟然不是伤心难过,而是松了一口气,终于尘埃落定,其实心已经知道最终的结果,不是么,只是脑子却还在期待那么一丝丝的不可能,原来她的潜意识早就觉得这种不被选择好像才是应该的,理当如此。 反正这辈子她被选择的时候就不多,不差这一次,对,不差这一次,也不差多个人,对,也不差多个人,反正很多人很多次了嘛,她一直在给自己做心里建设,只是感觉内心的酸涩好像要决堤,冲破那本来就不坚固的沙堤。 南归微张着嘴长长的吸着气。 “呵呵。”应该没听到吧,真是社死现场,他为什么多嘴要载她啊,真是给自己找尴尬。 “那什么……”贺北慕干巴巴的话还没说完。 【作者有话说】 【下一本开这个求收藏,又到了我最喜欢的追妻发疯文学,但是前面女主过得会有点辛苦啊,男女主都不是善男信女,接受不了的亲误入哦~】 没什么三观的女骗子vs不是什么好人的冷血男 文案一: 金色大厅正门,祁肆看着车窗外举止亲密的男女顿时觉得自己真他妈像一只活王八。 两个小时前还在电话中跟他撒娇赌气说累了想要休息的人,此时却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祁肆突然好奇,不知道施凉月看到同样制造“惊喜”的他要怎么自圆其说呢?是用她那条灵活的小舌尽情狡辩呢,还是直接痛哭流涕下跪认错呢? 可当瞄到施凉月与男人十指紧扣的手时,他突然不好奇也不想知道她会如何狡辩了。 没想到有一天,他,祁肆,会被一个如此卑贱之人玩弄于鼓掌。 真是愚蠢至极,蠢到连他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祁,祁总……”秘书从未见过向来运筹帷幄、端方矜贵的总裁显露出如此骇人的表情,让人脊背发凉。 第82章 “撞上去。”语气依旧低沉无波,却字字透着阴寒。 “什,什么?” 秘书没听懂,实在是祁肆的语气太过平静,好像随口吩咐了一件再不过稀松平常的事,可正因为堂堂寰宇总裁向来不说废话,所以……秘书忐忑与司机对视一眼,不敢出口拒绝更不敢真的照做。 祁肆冷眸刮过前座,突然抬手推开了车门。 秘书脑子嗖地窜出两个字“要完!!” 文案二: 能进云城祁家讨生活,在外人眼里那绝对是不知道哪辈子磕对了头。 施凉月也曾这么天真的想过,可是她进入祁家的身份并不光彩,所以别人艳羡的生活她没过上,就连能像个正常人活着都是奢望。 当她被三米多长的实木方桌撞到胆汁都吐出来时,她望着跳上桌面慵懒轻慢向她走来的少年,只能紧闭牙关将所有苦涩生生咽下。 少年居高临下,眸中没有一丝感情,“生性卑贱,就需要认清自己。” 施凉月心中冷笑,她知道这些都是她该受的,像她这种从未被命运眷顾的人,想要得到某些东西就必然要付出比别人多出数十倍百倍的艰辛酸楚。 所以她不怨,这是她的选择。 只是终有一天,她也要做那个站在桌面上俯视别人的人。 注:男女主没有血缘。男主会发疯。没有好人。 第47章试着放下 ◎这是有多不放心,至于么,喝醉而已又不是生病。南归不知道的是闻予喝醉了偶尔会有游离之症,睡着……◎ “前边路放下我吧,我想起来了我是未成年不能去那种场所。”强行给双方都找个台阶下,虽然脸面尊严什么的已经都被人按在地上踩了上好几遍了,但是还是不能让无辜的人为难不是么。 “对对对,未成年不能去,我送你回家吧,予哥说……” “不用,我还想逛逛,不耽误你们玩了。”南归尽量扯着嘴角,僵笑着,双手张开,五指机械的做着拍手的动作,天知道她已经快撑不住了。 贺北慕看出了她的无措,小姑娘圆圆的杏眼包了满满的晶莹,乍一看竟像清晨荷叶上的露珠,好像稍微晃一晃就再也承载不住,滴溜滴溜的滚落下来,他也不好再说些什么,轻声说道:“那行吧,你早点回去啊,太晚了不安全。” 下车后南归失神的一路飘着,漫无目的神游,七月的盛夏她却感受不到一点热度,心里空荡荡的。 走着走着突然看不清眼前的路了,模糊一片,嗓子里面像梗着个陈年大酸萝卜,酸涩又齁咸。 她这辈子把能丢的人都丢在了自己的贪念上,在痴心妄想上把所有的苦涩几乎都尝了个遍。 等她眼睛涩涩发疼,睁不开眼的时候,已经月上中天,手机已经没电了。 悲春怜秋的难受过后,面对的是现实问题,她没钱回家,只能跟师傅说到家再给他钱。 回到家中,常婶儿给她留了夜灯,不管是不是给她留的,她都当是给她的,总归还有人惦记她的。 将手机充了电,除了朗希的几条信息,也没有人再联系过她。 点开朗希发来的图片,看着图片中昏暗的灯光下,下午还同桌吃饭的各色“上流人士”玩的嗨到不行。 看到这些她心中竟然出奇的没什么起伏,确实是格格不入啊。 不出意料接下来是朗希吐槽,还问她跟没跟他们一起去堕落。 她没回。 月光透过窗子散落进来,稀稀疏疏,冷冷清清,她木木的看着,原来明月始终是明月,高不可攀,让人望尘莫及,只是那轮皎月偶儿也好像存了逗弄她的心思,让她产生了好像可以凭着自己那腔蠢念和热血是可以有可能徒手摘月的错觉,如今梦好似醒了一大半了。 假期,闻老爷子问她需不需要闻予帮她补习的时候,她赶忙打住闻老爷子的“好心安排”说自己准备报个班,能更系统更全面的加强自己的薄弱项。 闻老爷子想想也好,闻予也不能经常来辅导,就让吕秘书给她报俩班,南归没有拒绝,毕竟就是手里有钱也是闻家的,现在如果计较从哪个兜里出,未免太矫情了,何况她这兜现在是比脸都干净。 去报辅导班也是被逼无奈,她暂时无法面对闻予,不知该以何种心情去面对他,与他相处,所以干脆逃避,她此时万分庆幸闻予搬回了御园,避免了必要的接触。 一暑假南归奔波在辅导班与大院间,两点一线,郭书亦和阮然有时会叫她出去,她偶尔也会跟着她们逛逛,大部分还是在家,常婶儿说她太宅了。 不宅能怎么办,出去哪哪都花钱,她现在穷的叮当响。 新学期开学的时候,她就打算为了十一校运会奋斗,因为附中相当豪气,不仅破纪录有纯金牌拿,有名次还有现金奖励,第一名三百,第二名二百,第三名一百。 想起阮然八卦过闻予牵头的公司研发出了什么app,怎么怎么有前景,她比较好奇的是闻予都从附中毕业了,阮然是怎么八卦到华大去的?看看人家,挣钱用脑分分钟,自己赚个块八毛的还卖的是体力挣得那可真是血汗钱,哎,差距啊! 南归为了赚钱几乎包揽了班级的60米。100米,200米400米,人送外号风神腿。朗希叫她苦命的小陀螺,卖命的小旋风。 不出意外,这次表现比上次好,收获颇丰,赚了将近一千,她美的不行。 第83章 这学期的物化比上学期好多了,得益于辅导班也是她努力的原因,天天在家没事就啃着习题册,天天刷题,面临文理分科的时候,她文科虽然强项但是她还是想选择理科,她想像爸爸一样做个物理老师! 高二上学期在充实又忙碌中结束了,今年生日还是常婶儿做了她一桌爱吃的为她庆祝,闻爷爷工作忙只能常婶儿为她庆祝,没有意外情况,朗希几乎年年都会陪她一起过。 她觉得这样就够了,很满足。 生日之后,迎来了期末考这次感觉还不错,成绩公布的时候,还是稳住前五十了,之前因为偏科拉分厉害,直接甩到200开外了,这个成绩如果能稳到高三,京市一本应该能考上了。 一年一度的春节来到,今年闻家一老一长又不能在家过年,所以谭雅和闻予都去了南市。 有了经验,南归已经轻车熟路了,照例让谭婶儿回去过年,早上早早把写好的对联贴上,瞧着瞧着自己真是越来越精进了,开心的拍拍手进了门,准备午饭。 做好之后,一荤一素刚端上桌,就听到门铃响,开门之后发现是朗寻,愣了一瞬赶紧侧身让人家里面坐。 “不了,只不过我听朗希说今年又是你一个人过年,给你送点吃的。”说着递过篮子,里面各种丸子,炸果子,还有卤味。 南归受宠若惊,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常婶要给我做,我都说我一个人吃不了太多,放坏了就可惜了,你快拿回去吧,你们家人多。” “你就当朗希的心意吧,大过年的没有拿回去的道理。”朗寻放下篮子就准备走。 “那,,那什么,你先等等。”说着噔噔噔跑回楼上,没一会儿又噔噔噔跑下来。 “人家都说无功不受禄,我也没什么好回报的,如果不嫌弃,这是我写的一副对联,还有我之前剪的窗花。”说着殷切的双手递过。 朗寻看着她透净的眼眸,心里丝丝波动着涟漪,接过之后,道了声谢,顺手展开瞧了瞧“不错,我看着今年门上的字比前年都要好了,正想着求一下大师墨宝呢。” 看着朗寻温和的笑脸,她也轻松道:“小女子不才,拙作能入的了识货的先生法眼也是三生有幸” 话落两人相视而笑。笑过之后他便说不打扰了。 南归将小篮子里面吃食一一摆出,还真不少,捏了一个丸子放进嘴里,真好吃,拿过手机给朗希发信息,谢谢你千里之外的关心。 这顿吃的真是饱饱的。 傍晚的时候朗希回了信息,扣了???好吧,她就当她想做一次无名好人吧。问她啥时候回来,她说想我啦? “是是是,想死你了,真是望眼欲穿,望穿秋水。” 两人皮了一会,晚上坐在窗前记录着作为未成年的她的最后一天,过了这个年,她就是大人了。 大人?突然想到父母,“爸爸妈妈,我长大了,你们能看到我么?我个头不矮,朗希年年回来都夸我又漂亮了,我学习还不错,字也写的越发好了,棋艺闻爷爷说也很有长进,我一直努力的生活着,尽我所能活的充实多彩,绝不辜负爸爸用命换我!你们看到了么?” 南归心里念着父母,眼泪无知无觉的掉了下来,“我会过得很好很好的,你们放心。” 十五的时候,闻家一家三口都来了,闻爷爷也回来了,无可避免的时隔半年,南归看到了闻予,半年不见,除了越发英俊的面庞,平添的还有越来越冷冽的气质。 南归很少搭话,闻家饭桌上向来话少,基本都是长辈起头,小辈答话。 “爸,今年我想让阿予跟悦悦先把婚订了。”谭雅擦擦嘴,询问的看向闻老爷子。 南归心里咯噔一下。 桌上沉默良久,闻老爷子看了一眼南归,“这也太早了!两人才多大?” “只是先订婚,两人已经上大学了。不小了,毕业正好结婚。”谭雅积极应着。 南归双手仅仅握着筷子,骨节用力到发白,果真是一秒打回原形,说好断舍离的,结果努力大半年断不成舍不下离不了。真没记性! “阿予,你什么想法?”闻老爷子擦了擦手,已经没了胃口。 南归不自主的看向闻予。 闻予也放下了筷子淡淡道:“我没意见,随你们安排。” “啪”南归心中紧绷的弦断了。 闻老爷子略微思索一番,做了决断“年纪还是太小了,不急于一时,再过两年吧。”谭雅也不好再说,点头示意。 十五过后,南归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闻老爷子跟她对弈的时候,眼看着她心不在焉的,叹了口气。 “不是爷爷不帮你,别的都好说,你得让阿予乐意啊。” 南归听到闻爷爷这么说,尴尬,羞囧,一股脑冲上头“闻爷爷,你说什么呢!” “闻爷爷不傻,看得出来,爷爷是赞同你的,但是光我赞同没用啊,最重要的是阿予,只要阿予同意,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南归看着闻老爷子关爱的眼神,心里温暖哽咽着“谢谢您,但是,我知道我们不相配,有您这也这句话,我知足了,我不会妄想了。” “胡说!什么妄想不妄想的!你就是闻爷爷最想要的孙媳妇,闻爷爷盼着有一天你能名正言顺的喊我一声爷爷!但是光我想不顶用啊,你得让阿予也想!” “我不知道,我不会,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南归无措极了。 第84章 “感情的事闻爷爷也不懂,不过来日方长,时间久了自然就处出感情了,我让他给你辅导作业就是想让你们有多接触的机会。哎!” “这两年抓紧机会,世上无难事,闻爷爷相信你!你是个实心眼的好孩子。” 回到房间,南归不敢回想刚才,她突然想到不常在家的闻爷爷都能看出来,罗伊,谭姨,贺西风,朗希等等都能看出来,她不信那么聪明的闻予不知道。 原来傻子是自己,闻予只是为了不让双方难堪装不知道吧,如果哪天戳破,会是什么局面呢? 开学之后,南归进入了紧张的学习状态,毕竟这个学期结束就高三了,她每天两点一线,尽量让自己每天都忙的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别的,过节那次谭姨和闻爷爷两人的想法,让她震惊到现在一想到都无所适从。 马上清明了,今年也是要回去的,脑子想着事情,走的慢些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束远光灯打来,晃的她眼睛睁不开,车停下之后,看见黎悦先下车,然后转到另一边搀扶着一人下了车,走进一看是闻予。 干什么能喝成这样?路都走不好了,绕过车头小宋也过来帮着掺着。 二人无视她进了屋,南归也跟着上了楼,看着黎悦那忙进忙出的张罗,又是让常婶儿倒水又是让她煮醒酒汤的,话说的虽客气有余但是礼貌不足,宛如女主人般理所应当的颐指气使。 闻予的门也半开着,透过门缝看着黎悦像个贤妻一般,拧了毛巾给闻予擦脸擦手。 南归心里烦闷,眼不见心不烦,推开门进了自己房间,过了一会听到敲门声,南归喊了进之后,看到的竟是黎悦。 “闻予他喝多了,已经喝了醒酒汤。但是一时半会见不了效,可以拜托你晚上偶尔来看一眼么。” 话依然说的看似客气,但是语气却不善,南归想着这也不是大事,举手之劳,又这么近,南归懒得跟她计较,遂点了点头。 黎悦转头又去看了眼闻予,才下了楼。 第48章百口莫辩 这是有多不放心,至于么,喝醉而已又不是生病。 南归不知道的是闻予喝醉了偶尔会有游离之症,睡着还好,如果醒了可能会有那么一瞬魇住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半夜的时候,南归爬起来,准备去看看闻予,轻敲了敲门。没人应,她直接轻轻推开门进去了, 床头灯一直开着的,南归俯身就着昏黄的灯光看着床上的闻予侧卧着睡得很是安稳。 看着看着不由得又看痴了,长长的睫毛,浓浓的眉,高高的鼻梁薄薄的唇,散碎的头发遮挡着额头,睡着的闻予看上去乖乖的,一点也没有往日的冷冽和距离感,在昏黄的灯光掩映下眉骨深邃,还是那么好看。 痴愣间没防备对方伸手一捞,将俯身痴看他的南归一手捞趴在他身上,紧接着对方翻身一滚她被压在的对方身下,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 他像在嗅着什么似的整张脸埋在她的颈间,她感觉到了他的碰触,轰的一声,脑子一下子像丢了颗手镭,“轰”的一声把她炸傻了,都忘了推拒。 南归身子瞬时僵住整个脚背都抻直了,脚趾扣着拖鞋,回神时才确认他的嘴唇碰到她的脖子了!!两人第一次碰触,之前从来没有过,哪怕被他抱过也是隔着衣服。 她哪尝试过这个,整个心咚咚咚跳如擂鼓,血液飙升,直冲脑袋,她感觉整张脸烫的可以煎蛋。 闻予撑在上方压着她,两人紧紧贴在一起,睡衣很薄,她能感觉到对的燥热,她略微不舒服的想起身。 只听到一声似痛苦的闷哼,她动也不敢动了,举着双手摊在身体两侧,内心无措极了,想要继续伸手推他又怕碰疼他,都说梦游不能吵醒,不然会变傻的,那要怎么办。 这时紧闭的双眼唰的睁开了,眸中有一瞬的迷蒙,但很快就清醒过来,待看清身下的人,他的双眼猛的睁大,迅速爬起,像碰到什么病毒般立时弹开,后退了数步。 南归还是头一次在他脸上看到各种表情纠结在一起,慌乱,紧张,无措,羞囧,但也只是瞬间,下一秒他就调整好了表情,在抬头时满脸只剩下浓浓的厌恶。 一个女生大半夜不睡觉穿着睡衣进入一个男人的房间干嘛? 闻予一想到刚才可耻的梦境和刚才两人的情形,就觉得怒气横生。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以为趁着他醉酒发生点什么他就能对她负责了?真是可笑!瞬间心里的厌恶飙升到顶点,她躺的那张床,身上的这身衣服,她碰触过的一切都让他恶心至极。 南归惶恐的站起来,身上的睡衣已经揉乱了,她不断的扯着衣摆,试图抚平,她当然不是眼瞎,看到他眼中千变万化的情绪,最后都变成浓浓的厌恶,这是头一次在闻予眼中看到这么直白能击碎人心的情绪,她不知所措的想解释“我……” “我不想看到你!滚!”闻予忍着怒气看都不想看她一眼,长这么大头一次遇到这么恶心的人,也是头一次明明很愤怒但是还要顾虑到爷爷那边,只能忍着! 南归呆愣愣的听着闻予让她滚,眼泪瞬间溢满眼框,无措的双手乱摆动着,哽咽的话都快说不出来“你误会了,我……” “我不打女人,别逼我动手。”闻予直起身子,缓缓闭上双眼,好像已经濒临在爆发边缘。 “滚。” 第85章 南归抹了一把脸,一手的湿漉漉的,看着紧闭双眼努力平稳气息的闻予,心里又闷又难受。 闻予根本不听她解释,她失魂落魄的飘出了房间,还没完全走出,门板就被闻予“哐当”用力甩上,一声巨响,整个门板拍在她的后背,震的五脏六腑都颤了一下,她被震得惯性的向前趔趄一步,整个后背麻麻的像过电一样,转而就是钻心的疼痛感,疼的她弯下腰,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伛偻着挪回房间。 南归傻傻的坐在床上不知所措,她不知道怎么就这样了,想起闻予眼中的厌恶,看她就跟看什么脏东西一样,难过又屈辱,还有愤怒,各种情绪交杂成汹涌的泪水止也止不住了,糊了整脸。 隔壁又传来震耳欲聋的关门声,还有常婶儿断断续续的询问声,原来常婶儿也被吵醒了。 顾南归一夜未眠,第二天她顶着核桃眼去上学,刚进班级朗希她们几个就围上来了,问她怎么了,她说水喝多了,鬼才信,见她不想说,她也没继续追问。 朗希明显的感觉到她心情不是一般的低落,课堂上好几次溜神被老师提溜起来,朗希课下又追问了,她还是没说,她不知道咋说,说了又有什么用。 放学回家的时候看见闻予房间进出着陌生人,不断有人搬着东西进出,她问常婶儿这是干什么,常婶儿欲言又止的看她两眼。 她现在很怕这种眼神儿,背后不知道有怎样不堪的揣测和猜想。 “闻予说把房间的床,被子什么的都丢掉,换新的。” 嗡,脑子空白一瞬,呵呵,是真的想换还是单纯的为了羞辱她。 她没停留,转身回了房间。 刷题的时候根本集中不了注意力,一想到昨天闻予的眼神和今天的羞辱,她觉得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真的好难处理,好复杂,也好难面对。 周末的时候闻老爷子回来了,把闻予叫了回来,又把南归叫到书房,她知道闻爷爷肯定听到什么风声。 闻老爷子看着椅子上坐着的两个人,明明那么般配,怎么又那么不让他省心啊。 “说说吧,发生了什么。”闻老爷子吹着茶碗上的浮末也不看他俩,开门见山的直奔主题。 见两人都没有说话的意愿,直接点名“阿予你说!要把人撵出去也得有个说得过去站住脚的理由,不然会让人以为你仗势欺人呢。” 闻予竟然跟闻爷爷要求要把她撵走?她茫然的睁着双眼,看了一眼闻予,又看向闻老爷子。 闻予听到闻老爷子的话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前两天闻老爷子应该是听到了什么风声让吕秘打电话过来询问事情的前因后果,他又不是三岁孩童懒得玩告状那一套,愤怒平息过后他并不想再多谈此事,但是吕秘是一定要问出点什么好做交代的,他懒得应付,被烦的紧了,随便撂下一句,她不在就没这么多破事,说完就挂了电话。 闻老爷子看向眼下一片乌青红了眼眶的南归“他不说你说。” 南归哽咽着尽量平复心绪,慢慢把当晚的事道来。 闻老爷子听后,质问闻予,“就因为这么点事闹的这么不可开交?” 闻予讥讽的看她一眼,凉凉道“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没其他事我先走了。”说着就要起身。 闻老爷子一看他这态度就气不打一出来,“坐下!你不信南南说的?非要对峙清楚明白是不是,好!” 闻老爷子打了吕秘的电话,让他联系黎家人,说有事拜托贵府小姐来府上一趟。 “你让她来做什么?”闻予听后皱眉不悦,看着对面一直垂着头的顾南归,觉得她一哭二闹一通差不多走完这个章程,闹闹就得了,他过后根本也不在意此事了,没完没了就很让人厌烦。 “此事的关键点在她,怎么不能让她来?” 黎悦到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路上黎悦猜了个大概,前几天晚上路过闻家,看到里面有人进进出出,扔床扔东西,她还好奇,无心一瞟这不是闻予房间的东西么? 前几天无意间又听到闻予发脾气,说以后不要再灌他喝酒,游一洺笑嘻嘻的搭着闻予肩膀说:“一个大男人像个娘们儿似的还怕喝醉?女的怕人事不知被人占便宜,难不成你还让人趁火打劫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看着闻予扒拉掉游一洺的手没有搭话,结合前几天看到的,她心理咯噔一下,又慌!又愤怒!不会是她想的那样!不会! 此时坐在闻家书房,看着这紧张的气氛,她的猜想又要证实一分!她好怕! 她先向闻老爷子问了声好,之后在闻予身边的太师椅坐了下来。 闻老爷子点点头,沉吟一下“今天找你来是想问一件事,如实回答即可。” 黎悦点头道一定会知无不言。 “周一的晚上是你把闻予送回来的是么?” “是的。”黎悦紧张的交握这双手。 “那你走之前有没有说过让南南不时去看一下阿予的情况?” 听了此话黎悦感觉两双眼睛紧紧注视着她,反而当事人之一的闻予,漫不经心,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垂眸拨弄着茶盖。 她知道不能停顿太长否则就不可信了,直接毫不犹豫的吐出两字:“没有!” 南归惊呆了,怎么可能?“你胡说!没有你的嘱托我怎么半夜睡觉跑到闻予房间!” 黎悦一副为难的样子“没有就是没有,他喝醉了,又不是生病了,我没事干嘛让你去阿予房间,照顾他?还是半夜?这说不通。” 第86章 “我没有,不是这样的,就是你说得,你怎么能不承认?你怎么能这样!”南归已经语无伦次了,她不知道黎悦为什么撒谎! 急的她眼睛又开始泛酸,她又气又急,却又百口莫辩,她不想像个怂包孬种一样只会哭让人看笑话,但是她就是止不住,眼睛好像有它的想法似的。 “没有你说,我为什么要去闻予房间?”南归哽咽着,满心愤怒憋屈的做最后的挣扎。 “我怎么会知道你为什么半夜溜进醉酒的闻予房间?”黎悦理直气壮装模作样的咬牙切齿反问。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可想好了再回答,你真的没有让南南去照顾闻予?话一旦说出口可就没有回头的机会了”闻老爷子轻轻拍了拍椅把手,和缓的语气间字字警告。 “没有,我没有说过就是没有说过?我知道相比南归妹妹爷爷更倾向于相信她,亲疏远近人之常情,我无从证明自己,但是我只能说我所说的话句句属实。”黎悦一脸诚恳的看向闻老爷子。 闻老爷子听完,点点头,“别,这声爷爷我担不起,以后你也不要来闻家了,至于你和闻予,有我在一天,我就不会同意!” 黎悦当场石化“为什么?” 闻老爷子毫无情绪看向这个刚满二十的小姑娘“在我眼下装神弄鬼儿?闻家容不下你这种心术不正的人。” “我没有,我没有。”黎悦惊慌失措的摇头,她知道闻老爷子这句话代表了什么。不行,怎么可以。 “这下你也知道被人全盘否认,不给机会的滋味儿了?你是自作自受,可别人确是被你所累,望你好自为之。”说完看向久久不语的闻予,“至于你信谁我都管不了,也懒得管,这次的事以后都不准再提,到此为止。” 说完叫其他两人先出去,留下南归一人。 房间内沉寂着,只能听到碗盖刮蹭杯沿的声音,也不知道几息过后,南归忐忑的开了口,希冀般的看向闻老爷子“闻爷爷信我?” 闻老爷子温和的目光打消了她所有的顾虑,“我当然信你,你算是我半个带大的,我怎么会不知道你的品性?只不过阿予……” 说到这,闻老爷子顿了良久,才继续说道:“哎,还是算了吧,爷爷虽然想把你俩凑成一堆,不仅仅因为老一辈的约定,爷爷看出你是一个好孩子,实诚,单纯,上进,可惜啊,你和阿予不对盘,硬凑一起将来也是怨侣,趁着还小,心思不深,该断还是断了吧。” 南归听着闻爷爷苦口婆心的劝解,还好,还有闻爷爷信她! 至于闻予,她这次怕是真的死心了。 再狂热的恋慕也经不起一次次消磨,层层累积的无望和打击犹如身处沙漠的旅人最终连海市蜃楼都再也看不见,经此一役,她不知道自己以后还会不会有那份勇气再次拾起对情感的热情,只知道她青春的第一次的荷尔蒙萌动以惨烈收场,她像个小丑一样落败而归。 充斥着她整个青春,关于闻予的那个狂热的美梦终究还是碎了。 月亮始终是那个月亮,只是偶尔它以其他形态出现时,太过美好,混淆了她的视觉和思想,偶尔看着它肯下凡尘与她相邻,有时挂在树梢,有时映在水中,有时甚至肯屈就光临她的窗前,让她越来越迷失自己,让自己陷入了一场不切实际的幻想,可是她忘了月亮落在哪里都不可能落在她的手中。 当她从这场为自己编织美梦中醒来,才清清楚楚的意识到,终究是她妄想了,月亮,她怕是永远也捞不到了。 第49章彻底放下 闻予和黎悦坐在返回御园的车中,车中一片冷寂。 黎悦还是没忍住开了口“你和她发生了什么没有?” 闻予将视线转向黎悦,不懂她问这句话的意思。 “就是那天晚上你们有没有发生什么?”黎悦紧张至极,手指使劲儿的扣着皮质座椅。 闻予无甚表情的将视线转回手中的平板,不时拨动着。 没什么情绪反问道:“你觉得我们应该发生点什么?” “不要避重就轻,你知道我只想要一个明确的答案!作为女朋友我觉得这点权益还是有的吧!”虽是质问但是语气中暗藏着一份委屈,黎悦知道闻予的脾气,他吃软不吃硬,有时候软硬都不吃,惹毛他没有好处。 闻予捏捏眉宇,一副头疼的样子,“你想让我说什么?我说没有你会信么?” “你说没有我就信!我信你!”说着双手紧紧扒着闻予的胳膊,又偏过头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哀哀的说道,“希望你也不要让我失望!” 黎悦很懂见好就收,见闻予没应声,期期艾艾的挨过去勾住闻予的胳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只要你信我,我信你,胜过一切。” 闻予还是不习惯这种亲昵,但也忍着没有抽出手。 “只是闻爷爷……他现在对我意见好大,我们以后怎么办呀。”黎悦苦恼又哀伤的嗫喏着。 此时她恨极了顾南归,没有她,闻老爷子怎么会说出今天那一番话!她知道能做到闻老爷子现在这个位置的人,说话绝不是说说而已,说是金口玉言也不为过! “爷爷做不了我的主,我想做的,我认准的没人能违背我的意愿,包括我父母。”说到这又想到什么!“相对应的,我不想做的谁也别想逼着我做,包括我爷爷。” 闻予掷地有声的承诺给了黎悦一颗定心丸,她就喜欢闻予这不可一世的模样,和那些没有主见,盲从父母,受家族长辈管束的世家子弟一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第87章 他从不沾花惹草,感情经历空白,洁身自好,为人倨傲但是又因为自身的家教待人礼貌有余却不显热络,所以哪怕你看着他平时待人温和,但也让人不敢随意接近,距离感十足。 她算是从小跟闻予一起长大,春心萌动时就喜欢了闻予,并且只有闻予,他自身优秀,样貌家世人品样样出众,几乎是他们这个圈子里面所有父母口中别人家的孩子,也是这个圈子里面同辈人中最耀眼的存在,外面的女生虎视眈眈,内圈的女生又何尝不是觊觎已久。 所以她总是草木皆兵,有一点点风吹草动就紧张的不行,生怕有一天闻予被谁抢走了。 她第一次见到顾南归,听别人说到两人老一辈的渊源,心里就很在意,她如今走到这一步,成功当上闻予的正牌女友,没人知道她经过怎样的努力和费过多少心思。 男女朋友关系还是她开的口,想起她十八岁成人礼那天,她拉下脸向闻予当众表白心意。 她等不急了,闻予越来越出众,虎视眈眈的人越来越多,高中时还出来一个谷沐雨,他恩师的女儿,谷沐雨追的高调,闻予也没有像以往对待那些追求者一样拒绝的不留情面,她当时好怕,好怕他被谷沐雨吸引。 所以她不能再等了,两人这么多年的青梅竹马情分,再加上双方父母都非常乐意看到两人走到一起,这几乎是天时地利人和,她怎么能放任闻予从她身边溜走。 有时候她也讨厌罗伊,总是自作主张打着为她好的旗号赶走向闻予靠近的异性,虽然厌烦,可是有用,所以她也默许了,反正做坏人的不是她,周围的人也都看出了她的为难就够了。 长这么大,遇到这么多情敌,被她放在心上介怀的只有两个,一个是谷沐雨,一个是顾南归,谷沐雨有闻予恩师的情分,顾南归有闻老爷子的关系,要说谷沐雨是闻予碍着恩师面子不好拒绝太过,那么顾南归就是跟她一样,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唯一能让她真正忌惮的。 开始倒是没什么,但是随着大家慢慢长大,她发现了顾南归的心思,还有游一洺贺西风也慢慢的对她表露出的友好,追求一个人最要命不仅仅是能得爱慕人的另眼相看,更难得的是她不仅能引起正主的兴趣,还能打入他的朋友圈,渗透进他的生活。 与其他外在因素相比,她更在意闻予的态度,从她偶尔能看到当闻予听着顾南归的话或者看她做的事又或者听别人讲她的那些蠢事时,他经常会不经意的会心一笑,虽不明显,但是还是被她捕捉到了,而且次数越来越多,立马引起了她的警觉,危机感油然而生,而且愈演愈烈。 闻予是什么性格?能博他一笑的女生真的是凡几又凡几,况且两人还朝夕相处,她真的怕哪天在闻予这顾南归越过她去。 所以她跟谭姨委婉的装作不经意的提起男女大防,两人毕竟没有血缘,一个屋檐下,又都是血气方刚冲动的年纪,天长日久难免会日久生情之类的,谭姨什么人,一听她借人喻人,话中有话就懂了,随后就找借口让闻予搬回了御园。 她太了解闻予,只要没触及闻予自己的意志和原则底线,他凡事都是有可有无不可的,随后她慢慢温水煮青蛙的逼迫闻予选边,闻予也没让她失望选择了她,但她也知道他顾虑着两人多年的情分。 今天又经历了闻老爷子的明确反对!虽然闻予说的掷地有声,她也愿意相信他,但是他们这个圈子得不到长辈的支持别,是很艰难的,别说拥有最高话语权的长辈持反对态度,闻老爷子说一个不二,谭姨和闻叔哪怕是闻予父母,也不得不顾虑长辈的意愿。 她不知道闻予对于她的男女之情有多少,如果有一天闻老爷子强烈反对,家里因为他俩的事闹的不可开交,闻予如果觉得麻烦,闹的头疼,以他的性子肯定用最简单最直接的办法解决眼前的问题,她就会是被舍弃的那个,不行,她要增加砝码,只要她和闻予有了进一步关系,闻予这样的人就算将来两人情分转淡,他也会对她负责到底的。 想到闻予对于亲热之事甚是排斥,两人到现在,最多的就是亲亲脸,还是她强硬要求的,闻予一次主动都没有,更别提接吻了,两人根本不像正常情侣。 不行,她不能让两人关系继续停留在这个层面。 清明前后南归请了假,回到老家给父母扫墓,半个月前的那场风波虽然已经过去了,但是她还是郁结在心,她在闻家本来就是一个寄居者一个借住的,要不是闻爷爷,她怕是就被扫地出门了。 终归不是自己的家啊,可是转头一想,自己也是有家的,可如今也是有家不能回? 山上雾气缭绕,草长莺飞,绵绵细雨润湿了她的头发,看着墓碑,十一年了,爸爸走了十一年了。 顶着纱笼般的细雨,踏着泥泞山路,南归又一次想回家看看。 她不受控制的悄悄地跑到老房子,在拐角处扒着偷偷看着,旁边的房子已经拆了,只剩下她家的老房子,这次大门上没有挂锁,半开着,她在细雨中等了一下午也没有人从里面有出来,雨越下越大,最后她失望回了北城。 期末考试结束,再开学她就是高三了,她一定要好好学习,学习是她目前唯一能想到的最好的出路。 她的想法很简单,考个好学校才能有机会找到份好工作,有个好工作才能赚到钱,赚到钱才能还闻家这么多年在她身上的花费。 第88章 不管闻家要不要,她都要还,她始终相信欠人太多,终究有一天会找回来的,她怕那时她承担不起。 这天纪律纠察组组长朗希发给她照片,游一名他们这群败家的纨绔又不知道去哪里浪了,游一洺朋友圈发的照片,调侃闻予和黎悦脱离大部队去开房了,发的两人搂抱搀扶着的背影照,之后秒删,还好被她手急眼快的截图下来。 朗希不知道她跟闻予闹崩了,还一面骂闻予不干净了一面让南归回头是岸。 南归脑子空空之后,又是一阵恶寒。 这时她才知道原来自己是有点洁癖的,自己曾经狂热恋慕过的那轮明月,可能之前在脑子中描摹的皎皎明月太过美好且高不可攀,如今跌落凡尘,融入到世俗里面,现在细想来竟然莫名有点恶心。 还是被黎悦那种人沾染,她内心一片膈应。 也不过如此。 她甚至天马行空的猜想到闻予和黎悦是不是给她来了一手仙人跳,可是为什么呢?她又不是里面来抢家产的,这么害她逼迫她有什么好处么? 时间是最好的警世大锤,锤的她脑瓜子嗡嗡,仿佛警钟长鸣,提醒着莫走回头路。 暑假匆匆而过,整个假期南归奔波与各种补习班之间,偶尔浇浇花,遛遛弯,写写字,她觉得她提前过上了闻爷爷梦寐以求的退休的生活。 有时遛弯时偶尔能遇到熟人,不对盘的就无视,没纠纷的就相互颔首打个招呼,她还跟朗寻成了棋友,两人没事就在亭子里面下棋打发时间,有时围棋,有时象棋,她也是系统学过钻研过的,所以跟他五五开,他还总夸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南归承认好话谁都爱听,可是你这太夸张了,没有信服感的恭维听起来是没有多少幸福感的,她可不会绘画啊。 高三上学期朗希跟她的成绩均稳中有升,二人对明年的高考皆是信心满满。 冬日下了第一场雪,南归的18岁生日要来了。 第50章遭人算计 闻老爷子将南归十八岁生日宴交给吕秘办,没有让谭雅出手,南归不想大张旗鼓,她在闻家算什么呀,跟闻老爷子央求,只想好好跟他还有她的小伙伴开开心心吃顿饭就好,闻老爷子说他有他的打算,让她别担心其他的。 冬至这天正好赶上降温,外面虽风雪潇潇,室内却温暖如春。 谭雅提前一天送来了礼服作为生日礼物,看到这些盒子她就想到了那次难堪的生日宴,内心涩然。 朗希一早就请人过来帮她化妆,她就知道谭雅那种很怕南归出挑的怎么会诚心照拂她,她巴不得南归像上次一样出丑呢! 精心装扮后,看着南归身穿gp高定,妆容精致,一对纯纯的杏眼含笑看着她,眼波流转顾盼生辉,让她这纯直都心中惊叹! 礼服是复古高腰设计,纯人工刺绣,腰部收的很高,衬着南归的小腰儿更加盈盈不足一握,蓬蓬的公主大裙摆遮住了往日让朗希艳羡的笔直双腿,胧纱隐隐包住的手臂,尽显她的四肢优越修长。 瞧瞧这天鹅颈,直角肩,深锁骨,冷白皮,还有这对儿十八岁就能看出以后何等风光的潜力波涛,简直是尤物!尤物啊!又纯又欲,她是真不知道闻予是眼瞎还是眼瞎!喜欢装清冷实白莲的飞机场奸诈女! 想想这傻子怎么玩的过从小在这个圈子混着长大的高段位白莲呢?怪不得上半年这小傻子那么颓然,应该被这对狗男女又摆了一道! 南归有点紧张,她从来没参加过以她为主的聚会,这次闻老爷子一反常态,高调起来,邀请了众多亲朋好友。 实际上如果对南归而言,她认识交好的就那么几个人,就算把全班请过来也不过60来人,所以上哪找那么多人充这么大的party。 闻老爷子听她这么说,让她别担心,正好周末,只管把全班都叫来,人就这么一回十八,对小姑娘而言更是特别,让她今天只管享受。 这次宴会全权是老爷子这边一人承办,谭雅不懂老爷子为什么搞这一出。 满满的香槟玫瑰铺满整个宴会厅角落,高大背景墙上用灰色金色的金属气球堆砌出大大的十八,高八层的仙女蛋糕伫立在左侧,香槟塔堆了十八层,全场布置少女感十足,轻松欢快的音乐穿梭在会场每个角落, 宴会正式开始时,南归挎着闻老爷子的胳膊从楼梯上缓步而下,众人不约而同的抬头注视着她,有惊艳,有称赞,也有妒忌讥讽的。 闻老爷子拿起话筒:“感谢各位百忙之中参加南南的生日宴,在场的来宾有南南的长辈,老师,朋友,同学,往后她的路还很长,少不了在座各位的扶持与指点,还望大家日后能对南南多加照顾与包容,当然,有需要指正的地方也望诸位能知无不言,我代南南谢谢大家!有各位的陪伴我很放心,酒水鄙陋还望大家今天尽兴而归。” 话落下面的掌声肆起,南归心中很是感动,闻爷爷总是无条件的照顾她,关爱她,弥补了她成长过程中缺失的亲情。 南归接过侍者递上来的长刀,切下八层蛋糕,又接过香槟,踩上高台倒灌香槟塔,众人欢呼,宴会开始。 下台的同学都夸她今天非常漂亮夺目,温婉艳丽的像大家闺秀,真看不出她是校运会那个跑疯的风神腿,一点也不符合人设。 南归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怼了她一拳。 还有好多同学说长这么大还没参加过这么高端的宴会,“哇,你看看那不是校花季嫣然么,听说她家贼有实力,还有贺家,那边那边还有汪家。” 第89章 “南归没想到你是闻家亲戚啊,你平时也真是够低调的!” “就是就是。” 众人七嘴八舌间朗寻走了过来,笑意满满,“嗯,不错,才女今天真漂亮。” “你干什么?她跟你有什么关系?哪凉快哪待着去!”朗希跟护鸡仔的老母鸡一样挡在南归身前。 南归拉开朗希,笑着对朗寻说“谢谢你能来。” “你请的他??为什么啊?”朗希开始赖赖唧唧抗议。 除了南归同学和个别认识的,其他的都是冲着闻老爷子来的,她跟同学朋友寒暄完毕,就要跟闻爷爷接受来宾的祝福,满场打量着搜寻熟悉的身影,但是找了半天也没看到陆丞西,她有请他,不知道他来了没。 最后也没有看见他。 宴会进行到尾声的时候,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闻老爷子让人叫她去休息室拆礼物,有几个关系不错的同学也想凑这个热闹,南归就邀他们一起来,虽然没有像闻予的生日堆得跟小山似的,但也很多了。 南归看着这些礼物,心里暖暖的,原来有这么多人祝福她啊。 闻老爷子也在旁边乐呵呵的看着。 朗希送她的是一把古筝,一看就贵的不行,她试了试音色,果然是把好琴。 朗希起哄非要她即兴来一段,她就弹了一首汉宫秋月,南归一身华贵的现代礼服用古筝弹了一首古曲,这画面矛盾又和谐,古怪又有趣,一首结束众人都拍着手说她弹得好。 南归很不适应这种万众瞩目的目光,有点拘谨羞涩,有两个音都弹错了。 闻爷爷送她的是文房四宝,一看就很名贵,她那字还是算了吧,配不上这么好的砚台。 拆了好半天,送什么的都有,除了闻爷爷的是亲手递过来的,朗希的物件太大太显眼了,她一眼就认出来了,其他的都混在一起,也看不出来是谁的,到是跟闻予那天拆盲盒的感觉有一拼,只不过之前看别人拆,今天自己拆。 终于理解了为什么游一洺那么兴冲冲的喜欢拆礼物。因为不知道下一个会拆出什么,期待又好奇。 有几个礼物拆出来之后,礼物主人还在场的就会认领一下,但是大部分都没是没人认领的。 她正专心的拆着一个盒子,旁边一只修长的手递过来一个盒子,南归顺着盒子看上去,是闻予,她拆的太过专注,以至于都不知道他是何时进来的。 他今天也来了?可在宴会厅没看到他啊。见他一身休闲打扮也知道他不是来参加生日宴的。不过他能来,还送了礼物来,伸手不打笑脸人,又都是一个屋檐下住着的,没必要搞那么僵。 南归伸手接过,礼貌的微笑着说了声谢谢,就将盒子放在了桌子上。 “不拆开看看?” 看着对方玩味的笑着,她心里有点不踏实,这么多年两人虽然相处的不多,但是她也算见过他很多面,清冷的,温和的,疏离的,还有嫌弃厌烦的,可就是没有见过他现在这副模样,笑中带着凉薄和恶劣。 南归攥着盒子犹豫着,难道是什么恶作剧? “南南拆开看看。”闻老爷子以为闻予是来和好的,他也乐意做这个和事佬,毕竟一个孙子,一个虽不是亲孙女却胜似,他也希望两个人能好好相处。 说实话南归还是有一点期待的,就算姻缘方面俩人没有好结果,但是她也不想闻爷爷为难,如果闻予有意求和,那她也是愿意跟他和平共处的,看着这没有包装的盒子,窄窄的长长的,倒像是装笔的,是钢笔? 她抬头看着他,见他还是维持着刚才的那抹笑。 低头掀开盖子,真的是一个钢笔模样的东西,就是粗了点。 “这是录音笔,打开听听。”温和无害的嗓音循循善诱般引导着她。 她不知道怎么开,抬头问他这个怎么开,闻予伸过手来轻轻一拧,一段熟悉的声音传来。 “你是不是跟闻予上床了?” “是,怎么了?” “不会的,我不信,阿予说过他没有碰你!” “狗男人的话你也信?” “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 “为什么不能这么对你?你活该!” 南归惊得一时没攥住,录音笔“啪”的一声掉了下来,声音在无限循环几遍之后又传来上次她在冰球场那一番自信癞□□妄想吃天鹅肉的大言不惭言论。 屋里人虽然不多,但是也够难堪的,南归被惊的傻站在那,一时都不知道要低头去切断声源。 朗希见状一个窜步上来,将录音笔拾起,按了好几下终于把这罪恶的声音关掉了。 “闻予你什么意思?”朗希气的要去抽他,被朗寻拽住。 “你放开我,让我抽死这个王八蛋,龟龟今天过这么大的日子他来这么一手?” “阿予,你在做什么!”闻老爷子高声怒喝。“你看看今天什么日子!” 闻予没有理会众人,只是维持着之前那抹冷漠又充满玩味的笑意。 “我也是刚收到的这个好物件,到手还热乎呢,就马不停蹄的送你分享。” 说着从还在挣扎的朗希手里抽出了录音笔,扔在了南归身上。 “我不介意别人耍心眼,前提是别耍到我身上。” 然后俯下身在她耳边轻轻说道:“你知道么,之前还看在爷爷的面子上拿你当妹妹看,后来每次一想到你的龌龊心思,被你喜欢都让我有种乱/轮的错觉,恶心的要命!” 第90章 话落,闻予直起身子冷漠的看她一眼,转身离去。 如果言语能杀人,那现在她已经被千刀万剐! 南归浑身颤抖着蹲下身,右手不听使唤半天也没捡起录音笔。 闻老爷子已经气炸了! 朗希挣开朗寻钳制的手,踢了他一脚,蹲下来看着南归呆滞的蹲在那一动不动的看着地上的录音笔,她不知道说什么能安慰她,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她好心疼她。 朗希双眼通红的看向南归,伸手轻晃着她的肩膀,低低说着:“南归,你别这样,一切都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闻予这种狗比不值当你难过。” 南归木然的抬头,呆滞的看向朗希,又转头看向窗外,已经开始飘雪了啊,眼神飘忽喃喃着:“其实我早就不伤心了,早就不伤心了……不伤心了。” 朗希看着南归这个样子,双手拢抱紧她,哽咽道:“你别这样,南归,你现在这样,我好怕,我们不是说好了么,我们要好好善待自己。” “我只是难过,我倾尽所有的恋慕对别人来说是比垃圾还恶心的存在。” “龟龟,一个人的真心绝不是垃圾,只有践踏真心的人才是垃圾!” 南归看着朗希,轻轻回抱住她,眼泪终于簌簌掉了下来,怎么能不难过呢。 “其实半年前我就放下了。” 第51章原来如此 南归回到大院,常婶儿看到一老一小脸色都不算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好问。 南归回到房间,坐在床上看着手中攥着的录音笔,按下便听到熟悉的声音,是她和黎悦前几天的对话。 “你是不是跟闻予上床了?” “是,怎么了?” “不会的,我不信,阿予说过他没有碰你!” “狗男人的话你也信?” “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 “为什么不能这么对你?你活该!” 这段之后还有上次她在冰球场那一番自信癞《□□》妄想吃天鹅肉大言不惭的言论,当然也是被剪辑过得,想来闻予也早就听过了吧。 她反复听着,慢慢的笑出声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她怎么就不知道,黎悦藏的这么深,一直以来都以为她是一朵高傲的空谷幽兰,谁知是一朵趁你不背暗藏心机的食人花。 回想起几天前黎悦和罗伊突然把她堵在校门口的情形,她说她们怎么闲的没事找事上门挑衅呢,黎悦说有事问她,她不想跟她们再有任何牵扯,表示跟她们没什么好说的。 “那你要是不嫌丢人就在这说!”罗伊横堵着她面前,不让她走。 “呵!你当你是哪颗小白菜!你想跟我说话我就得跟你说?听你开口说话我怕被你熏的我晚饭都吃不下!”南归白了她们一眼转身就走。 罗伊看她根本不给她们说话的机会,上前拉她衣服不让她走。 南归直接‘啪’的拍掉她的狗爪子,还蹭了蹭裤子,一副嫌脏的样子。 “你俩是碰瓷上瘾了么?” 罗伊气的火冒三丈,“顾南归,你别给脸不要脸!” 南归不屑的扫她一眼,“你自己都没脸还想着给别人脸呐?我都懒得搭理你,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扣不下!非要上门让我打你两下骂你两句你才舒服?!” “我们不想跟你扯口舌之快,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跟闻予上床了!”黎悦插嘴道。 话出口之后黎悦又故作了然的点点头“其实我也多此一问,我应该相信他的,阿予怎么可能让你这种人靠近,他曾跟我说过,你这种人别说上赶着送上门,就是稍微靠近一点他都嫌恶心的,怎么可能碰你?” 南归看她这副样子就来气,她哪种人?她们这种人才最是道德败坏!她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不道德的事!凭什么这样说她? “我说你就信?呵呵,嗯,好的你要是爱听我就承认,是是是,怎么了?” 黎悦一副惊厥夸张不信的模样,“不会的,我不信!阿予说过,他没有碰你,他嫌你脏!” “狗男人的话你也信?”南归有样学样的摊着手气她“没想到你比我都天真。”。 黎悦继而一副遭人背叛心灰意冷的哀伤样:“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 “为什么不能这么对你?你也不看看你们又是什么好东西,两人玩仙人跳设计我!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毒毒毒毒!!我相信万般皆有因果,今日之因明日之果,欺人者终被人欺,你们等着瞧吧。”南归怼了几句,却也压根没觉得轻飘飘的几句不痛不痒的话能抵消她之前所受的污蔑,一分都抵消不了。 看着黎悦那哀哀戚戚的像演舞台剧的浮夸样,她觉得黎悦这人真是能装相,闻予那一堆人都不在她演给谁看。 如今想来怪不得那天罗伊那么老实,后面一句话也不插,安静的看黎悦在旁边表演! 可是她不懂,她们多此一举,何必呢,反正闻予早就跟她撕破脸了!犯得着劳心劳力再演这一出么? 南归不知道的是,自从黎悦在今年闻予生日聚会上设计了他,两人的关系基本上是名存实亡。 黎悦已经触及了闻予的底线,但是也确实如她之前预料的那样,闻予碍于两人从小长大的情分和两人确实已经发生关系,不得不对她负责,反正于他来说早晚都得取她,有些事早晚都得发生,只是她不该设计他,触碰他的底线。 第91章 之后虽然闻予没提分手,但两人已经冷战小半年,而且没有缓和的迹象,闻予根本不理会她的解释。 黎悦思来想去想到这个办法。 特意挑今天找到闻予,说那次事件不久之后,她碰到过顾南归,顾南归挑衅她,她气的终于把压在心底的怀疑问了出来,也幸好罗伊怕顾南归事后抵赖,这次也录了音,没想到真相如此残忍!她不敢跟他对峙,她怕一戳破就会失去他!更怕他哪天会被闻老爷子逼着对顾南归负责,所以才会出此下策,希望他能理解原谅她。 闻予当时翻来覆去听了两遍,气的冷笑连连,动心思动到他身上了?还狗男人?她真当自己是什么能入的他眼的稀奇物件了?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既然她能说的出,那就别怪自己下她脸面了。 除了被耍弄的气愤,更多的是她竟然这样看自己!她凭什么!说得好像他稀罕她似的,呵,真是可笑! 周一上课的时候,南归做了一定心理准备,知道班级肯定少不了议论,也如她所料般,她一进教室班级氛围怪异,好多人看她几眼迅速移开视线,也可能是她在的缘故,班级上她没听到议论此事的,也可能是宴会结束后他们早就议论够了。 也不出意外的不到两天的时间全学校大概都知道了这个事,知道她的可能少,但闻予作为前校风云人物历史之最,那也是家喻户晓,跟他沾边的事也不是没发生过,只不过上次有假期冷却,这次,她只盼望着寒假赶紧来临。 几乎走到哪都被指指点点,南归只能装作没看见,没听见,不知道。 还好她们高三了,低年级的也不敢太过放肆,高年级的她们热度过了都忙自己的课业了,转头这事慢慢就淡了。 但是她知道,时间虽然能消磨人的热度,但是不能消除人的记忆,几年之后什么同学会啊。老同学相遇啊,校友会啊,停留在别人脑中的记忆不是你多么勤奋好学,也不是你多么友爱同学,只有那几件印象最深刻的事,不管好坏,像一个永久标签,将会永远伴随着你。 寒假来临,外面天寒地冻的,南归也懒得出门只在家里,写写字,练练琴,刷刷题,得益于这两年几乎每年放假都补课,现在她的物化成绩说不上是很好,总不至于像高一那么难看。 跟陆丞西聊的多了才知道他的理综顶顶好,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对陆丞西没有不好意思这一说,不会的就问,虽然网上有的也能搜到,但是很多时候网上的并不详细,就是不懂这一步怎么得来的。 虽然不是秒回,但是当天总会得到答案,她又记了他一笔,也不知道这恩情什么时候能还完啊! 跟闻予的关系,两人是井水不犯河水,但是闻老爷子很是操心,希望两人能冰释前嫌。 她认为闻爷爷想多了,其实两人现在的情况跟以前没什么差别,以前闻予也不理会人,除非她上赶着说话,只不过现在她也懒得说罢了。 今年过年闻老爷子在,所以闻氏一家三口今年也过来一起过年。 闻老爷子提前跟她打了招呼,怕她尴尬,她想闻予都不尴尬,她尴尬不是给自己找罪受么,他不尴尬,那么她可不是那个别人! 经过之前的种种,她现在已经不是别人说两句就难堪,尴尬,害羞的小姑娘了,原来不仅心要经过淬炼,就连脸也是需要打磨的,脸得比心能抗住事儿,在与人对峙中才能先下一城,学到了学到了。 只要她在乎的人知道她懂她就好,其他人废那心就是给自己找罪受。 提前一天晚上她就问闻老爷子今年的对联谁写,闻老爷子笑呵呵的说他的墨宝珍贵,让门徒来写就够了! 门徒表示愿意代劳但是她得换点好处! 闻老爷子一看她那摇头晃脑的小样儿就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表示爱写不写,不写去买才几块钱! 南归听了脸抽抽,算计落空,没事她还有后招! 饭桌上常婶做了一大桌菜,也有她做的几道菜,她依然信心满满,说如果爷爷能猜出两道她做的菜,就算他赢,猜不出就算她赢,爷爷要答应她一个条件。 自从上次闻老爷子在宴会上认了她做孙女,回来便让她改口以后要叫爷爷,闻予算是她哥哥了,哥哥干的混蛋事希望妹妹能看在爷爷面子上给哥哥一次机会,别介意,就算不能和和睦睦,也希望两人别变成仇人。 南归理解闻爷爷做长辈的心,真诚的跟闻老爷子承诺,她不会记恨闻予,只怪自己嘴没有把门的让人抓住了把柄。 闻老爷子很赞同她的说法,让她以后万事都要留个心眼,别人挖坑也得你往下跳才能成事,所以事情本身还是取决于你。 南归表示长记性了。 至于黎悦,闻老爷子说只要有他在,她想都不要想进闻家门! 这个话题南归就没有搭腔,毕竟是闻家家务事,她一个外人,也不好说什么,再说闻予就是取游一洺跟她有什么关系。 十四个菜,闻老爷子常了个遍,闭口不言吊着她,她急得不行! 闻予在一旁无声的进食,他觉得两人目前这种状态最好,希望她能清楚自己的身份,以后别再闹出难堪的事,一方面也觉得生日宴上的事他做的确实有些过激,但是两两相抵了,他不觉得他该有什么愧疚。 闻博彦看着老爷子高兴,也帮着猜,为保公平,菜单都被写好压在了桌上。 第92章 “你闻叔叔未必能猜出来,但是爷爷我可不一样,我吃你常婶儿菜多少年了。”闻老爷子老神在在的点了四个菜。 “不会吧,这都能猜出来,还全猜出来了?”南归有点怀疑人生。 “怎么猜出来的啊,是我做的不好吃嘛?我之前尝过,味道都一样的呀!”她还是不能接受,她觉得她的厨艺是常婶儿亲传的,用料和烹饪手法都一样怎么可能做出两种味道呢? 闻老爷子好像看出她的心中所想“用料都一样,但是火候,食材的处理,调料的顺序多少,都会影响一道菜的味道,你吃着可能不觉得,我一吃就能吃出来。” 看着闻老爷子跟打了胜仗似的得意,不气馁,她还有后招! 闻老爷子不知道这个小鬼头从早上到晚上好胜心怎么这么强,他能确定的是她肯定有所图谋。故意逗着着她不让她得逞。 第52章家里闹鬼 不出意外到了晚上吃饺子她又来了,这次两人比谁先吃到钢镚,算谁赢! 闻老爷子说,这个可不行,这个作弊的可行性太大,他不信她。 南归听后备受打击,她以人格担保她这次没做记号! 闻老爷子说他不信小屁孩的人格! 这下真被打击到了,你可以侮辱它但是不能不信它。 好说歹说闻老爷子就是不上当。 没关系,她还有后后招。 晚饭过后,闻予看着顾南归餐盘里面堆了小撮的硬币,不得不佩服老姜的先见之明,哪怕她一脸可怜真诚的求相信,他也没上当,也佩服顾南归为了能赢人格都能拿出来卖。 既然这么不信她的人格,之前的事为什么对她深信不疑?偏爱使人盲目啊。 饭后南归要跟闻老爷子来几盘,谁赢了就答应谁一件事。 闻老爷子不信她能赢,不过正好检验一下一年多来她的棋艺是否见长,让闻予也来观摩。 南归坐定之后,两眼放光,全神贯注的盯着棋盘,三局两胜,她是一定要赢的,强烈的胜负欲让她每落一子都反复斟酌,闻老让闻予代表出战,南归抬头看了一眼闻予,也知道自己什么水平,但是赢的诱惑太大,只能盼着有没有奇迹侥幸赢了。 闻予看到对面冥思苦想的人,紧皱眉头,神情严肃的捏着黑子,犹犹豫豫试探着,一副举棋不定的模样,但是这盘棋她败局已定,再反复斟酌也不过是垂死挣扎,闻予看她急的鼻尖都冒出了薄薄的一层薄汉,扯了下嘴角,气定神闲的落下决定她生死的一子。 看着随着他的手起子落,对面的人愣了一下紧接着眉头皱的更紧,随之双手趴扶着棋盘,脸都快贴上去了,瞅了半天确定真的死棋,才抬头哀怨的瞄了他一眼,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把手中的棋子扔进棋盒。 闻予看她吃瘪的的样子心里无来由的舒爽了,略微几分得意,勾了勾嘴角。 赢个棋至于得意成这样么,他十几年的功夫要是输给她着见习臭棋篓子脸才丢大了呢,再说她这都是为了谁啊!还拆台呢,知道真相后不求她就不错了。 看着他有点得意的笑南归就不爽到极点,她要不是为了挣那个条件,她压根不都想跟他下这盘棋,找虐也不想让他这狗虐。 “怎么样还来么!”闻予捡着棋子,气定神闲得问道。 “来,怎么不来。”虽然希望不大但还是要争取一下的。 闻予冷嗤一声:“呵!”不自量力。 南归闻声没有理会,继续集中精神对付下一盘,结果二十分钟不到又落败了。 南归扔了棋强忍着,技不如人,怨不得谁,她以后再跟闻予下棋,闻予就是狗! 闻予看她沉沉的面色,心里更加舒爽,嘴角的笑容比刚才还大,懒懒的挑着黑白棋子。 闻老爷子看着南归不开心样子,笑呵呵的鼓励,说她很不错了,闻予算是大半个国手的水平,她第一局能僵持到……勉强算是不分上下吧,看她干干的笑两下,哎,总归还是个孩子,这又是大过年的,本来就是逗她,也好奇她这折腾一天非要挣个承诺,到底为哪般,索性就答应她了。 南归一听闻老应了她,落败的鹌鹑来了劲儿,一扫刚才的颓然,紧抿着嘴,严肃的问道:“爷爷可一言九鼎说话算数?” 闻予心里轻嗤:“叫的可真顺口。”他晚上还有约,懒得听什么她许愿,跟闻老爷子道了别就走了。 “说吧,你这折腾一天了琢磨什么呢。”闻老刚要点烟。 南归迅速抬手按住打火机说道:“这个,就是这个,那天我听吕叔说,您上个月的体检报告不太好,医生要您戒烟,但是您不听!这可不行!既然爷爷你不听医生的,我今天好容易换来这个机会。爷爷您什么身份什么高度的人,不可能骗我一个小孩儿吧?您可是一言九鼎的人,说了就要算话!从今天起您要戒烟!不然就是失信于人!耍赖!” 闻老爷子措不及防让人来了这么一招,“好家伙,这是给我准备的呢?不过别的都行,爷爷都能答应你,这个么……” “爷爷真要骗我一个小孩儿?” “什么小孩,你刚办完成年礼!”说着又觉得哪壶不开提哪壶了,顿时没话了。 南归看到闻老爷子这副欲言又止,就知道他想多了。但是不妨碍她顺水推舟,故作萎靡,低着头喃喃道:“难道爷爷真要骗我一个刚成年的小孩儿?” 第93章 闻老爷子听出了小姑娘语气中的落寞,哎,孙子惹的事爷爷来收场,拍了拍南归的肩膀:“好啦好啦,爷爷答应你。” 南归转瞬由忧转喜:“真的?你可别骗小孩。一言九鼎,我会跟吕叔通气的!” “哎,真是,你这鬼精灵的,不骗你,让你吕叔监督我吧!”闻老爷子无奈但也只能答应。 “闻爷爷,我知道戒烟很难,但是为了身体,为了以后您一定要保重自己呀,我的亲人不多,我希望你们都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闻老爷子看着眼前希冀看着他的小姑娘,揉了揉她的脑袋,“爷爷会帮着你的爷爷,爸妈看着你成家的,以后还要看着小南南出生呢。” 南归用力点点头,“一言为定!” 这事算是告一段落,春节过后的日子快的像2.5倍速的幻灯片,一晃就三月末了,再有两个月南归就要上战场了,天天刷题刷的她头昏脑涨。 一天夜里,南归刚做完一套模拟题,整个脑子都是各种抛物线,这个力那个力啊,人累的昏沉沉的,一摸水壶空了,她抻了抻腰起身去楼下倒点水。 边喝边想着刚才的题,突然听到一声响动打断了她的思绪,本以为是风吹的枝丫剐蹭玻璃声音,可是当声音又响起的时候,她确定了不是窗外的声音,是屋里的,像桌子剐蹭地板的声音,‘吱嘎吱嘎的’。也可以说是指甲盖挠玻璃的声音…… 平时晚上墙壁下面一圈的夜视灯都会打开,可以看的清地板,她下来就没有开客厅大灯,现在站在厨房里面透过玻璃拉门看着灰蒙蒙的空洞客厅,真的感觉好瘆人啊。 说不害怕那是假的,不管是人还是鬼都够吓人的,她站在那不敢动,大院的安保她还是放心的,不大可能是人,除非穷疯了偷到这儿来了。 那只能是……完了,完了,她要得心脏病了,心里面像揣了八十个兔子,咚咚咚的跳疯了,她强制自己冷静下来!可是又一声“吱嘎吱嘎声”让她无法冷静! 她头皮发麻,两手吓得快麻爪了,这是又传来一声长叹声,要疯了,怎么办?怎么办?想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人不让之势拉开厨房拉门,衬它不注意以光每秒的速度窜到楼上!钻进被窝! 虽然她人送外号风神腿,但科学的来讲光速她还是做不到的。而且一但它跟到自己的房间咋办?她快哭了,她想起上两个月朗希这杀千刀的非拉着她看的那个鬼片,现在满脑子飘飘幽幽的叫魂声“花月媚~花月媚~” 她整个手扣着厨房石台僵直的站着动也不敢动,咋整咋整?这时候有个瞬移功能就好了! 急中生智间想起常婶说过剪子菜刀砍刀啊辟邪,她借着月光哆哆嗦嗦摸到刀架台,“哗啦”刀架碰撞声让她头皮发麻,她觉得现在她头发肯定都炸起来了,汗毛直竖,‘听不到,听不到,听不到听不到……’ 终于左手摸到剪子右手握住菜刀,她脑子嗡嗡的给自己鼓了鼓劲儿,慢慢挪出了厨房,半眯着眼借着夜灯靠着直觉往楼梯方向挪,她可不想一睁眼睛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吓死过去。 她鸟悄的落脚,轻的不能再轻,生怕惊醒它,心里颤颤的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你,看不见你,看不见你”可是越叨叨越害怕,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开始转移注意力小声的唱着“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 一个嘶哑低沉的声音“你……” “啊!!!!!”这嚎破天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大院,接着只听一阵‘哐当’‘咵嚓’什东西掉落的声音,伴随着咣当咣当的狂奔上楼声,尖叫声由近及远,慢慢远去,仔细一听还有回音。 闻予打开客厅主灯,看着地下掉落着一只绒绒拖鞋一把菜刀还有一把剪刀,闻予捏着眉心,也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酒意也醒了大半。 常婶儿听到声音,赶忙从房间里出来,正看见闻予拎着衣服正往楼上走。问他发生了什么,闻予说不清楚。 闻予走到房间门口时看到对面灯开着,门也大敞四开的,想到刚才的尖叫声,他抬步走向南归的房间,刚要抬手敲门便看到床上鼓着一个圆球小包,整个小包颤颤巍巍抖个不停,闻予放下准备敲门手,嘴角莫名的扯开了一抹笑,突然起了恶劣的心思,轻轻的把门带上,转头回了房间,带上门那一刹那,他如愿的又听到了一声尖叫,解着领带的手顿了一下,得逞笑容不断扩大。 南归狂奔回房间后,门都来不及关,直接跳上床钻进被窝,就这么窝在被子里,大气都不敢出,不一会又听到门的咔嚓声,她彻底崩溃了,它跟进来了。她发誓呜呜呜呜呜以后再也不半夜起来喝水了!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她整个人精神萎靡,眼下淤青,也没多余的心思注意饭桌上的闻予怎么也在,常婶问昨天晚上是不是她在叫。 说到这个,南归面有戚戚的看了看常婶,小声的说自己昨天半夜下楼喝水的时候,碰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闻予听着这个代称不是很顺耳。 “什么?怎么会!”常婶不信,“你看错了吧” 南归一看常婶儿不信她,她指天发誓表示自己听到了,而且绝对没听错,夜里虽然开夜灯但是黑乎乎的她也不敢睁开眼睛去看是个什么东西。 常婶儿看看闻予,又看看南归,问她都听到啥了。 第94章 一说到这个她汗毛又竖起来了,虽然是大白天但也不敢过多描述,怕那东西半夜再去找她,就说吱嘎吱嘎指甲挠玻璃的声音,然后鬼还出声了! 至于说了什么她哪听得懂鬼话,也不敢听,提了秃噜的就爬上楼了,然后那个鬼还跟上来了,把门给她关上了,她觉得要找个人看看,不知道那东西还在不在她房间。 常婶儿听到这,噗嗤笑了,刚要开口便听闻予说:“这世界哪来的鬼,大院这么正气又哪来的鬼?”说完问常婶有没有煎蛋支走了常婶。 南归一听这话,想反驳,但是想到闻予这人……算了,但是心里还是不服气的,一个人在那嘀嘀咕咕。 闻予看她满脸不高兴的在那嘟囔,声音太小他没听全,但是听了个大概,说鬼没吓他,他站着说话不腰疼,等哪天鬼来吓他看他还能说这种话,不过鬼也怕鬼,应该不敢吓他这种恶人。 闻予本来因为宿醉还不太舒服,但是一大早看到她气鼓鼓,不服气又不敢反驳的样子,内心突然愉悦起来,有些人就应该教训一下。 南归走后,闻予跟常婶儿说这件事先别告诉她,哪天他自己跟她说,常婶看他算计的模样,知道他想干什么,直摇头笑着说“你们啊。” 第53章分道扬镳 闻予昨天参加酒局的地方离这近,又太晚了,就打算回这歇一夜,没想到整出这么一出好戏,车刚开出了大院,就接到贺西风电话,闻予本来不想接,奈何电话一直锲而不舍,想想也知道他要说什么事。 闻予戴上耳机,接通了电话。 “黎悦今天的航班,你不来送送?” “帮我祝她前程似锦。”闻予打着方向盘毫无情绪的说道。 贺西风调侃道:“不后悔?她这一去,你们可是相隔一个太平洋了,虽说距离产生美,可这距离也太远了吧,你就不怕她哪天移情别恋?” “没别的事我挂了。” 贺西风急忙说“诶,别别别呀,我说你俩这是何必呢,明明可以好好的,非要拧成这样。” “怎么骑士不做改行做和事佬了?” “去去去,瞎扯什么,说你俩就说你俩,扯我干嘛。你说你俩算是一起长大吧,父母关系又不错,郎有情妾有意,这不是天作之合么?折腾什么啊。”贺西风无奈的劝着。 “提分手的是她,我只是尊重她的想法而已。” “女人的话你还当真啊,你哪里能看出她有一丝一毫的想跟你分手?不是你一直冷着人家?人家受不了了才提的,想逼一逼你么?” “那你说我为什么冷着她?” 贺西风顿时无话了,斟酌一番,“你也得体谅她一下,这事她确实办的不对,可说到底还不是你没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再说发生都发生了,她……” “这事想翻篇只能是这么个结果,没有余地,做了就要承担后果。”闻予无甚情绪的打断他的话。“以后我也不想再在这件事上浪费口舌,这是最后一次。” 贺西风懂闻予的意思,有的时候他都不知道闻予是洁身自好,对男女那点事不敢兴趣还是天性本就如此。 说他凉薄吧,他跟他们又很讲究,虽然有时候比较强势但是也让人挑不出错来,哪怕知道女生那点花花心眼,碍不着他的事也懒得深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白了就是不上心不在乎。 哎,挂了电话之后,贺西风看着站在安检处不住眺望的黎悦,只能叹了口气,黎悦对闻予的心他是比谁都知道的,三人算是在一起时间比别人都久的,不成想两人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黎悦知道闻予不可能来了,心里难受至极。 她错估了自己在闻予心中的分量,也低估了触碰闻予底线的后果,她现在才知道不管她提不提分手,闻予都不可能再给她机会,她本想来个釜底抽薪,结果倒是正中他意,现在她只能避走它乡,希望时间可以淡化这件事,到那时她可以卷土重来,跟闻予来一次久别重逢,希望那时忆起的都是美好的回忆。 走之前黎悦摆出一副似是不放心的模样,叮嘱贺西风和罗伊帮她看着闻予,又故作洒脱的说道,如果闻予有了真心喜欢人,她也会祝福他的,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却恰恰相反,万幸的是闻予外边看似温和其实内里非常冷漠,寻常人难以接近,对于情感这方面的需求似可有可无,不然顾南归也不会被她轻轻松松踢出局。 “放心吧,我和风哥一定帮你好好看着闻予,绝不让他沾花惹草。”罗伊不舍的拉着她。 贺西风没应声,让她在那边好好照顾自己。 罗伊上了贺西风的车,一边嘤嘤嘤的哭,一边埋怨闻予,送都不来送送,贺西风跟游一洺不一样,除了黎悦算是从小长大的情分,对无感的女生没什么耐心,说的他烦了,趁着没上高速,找个路边停了车就让她下去打车,罗伊不敢置信,贺西风让她快点他还得接他女朋友呢。 晚上贺西风等人在西里巷吃饭,坐在他旁边是他花了半年时间追到的人大校花,游一洺调侃到他终于得偿所愿了,贺西风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调侃道:“你呢,追了四年还没追到你女神,打算什么时候破童子身。” 一提这个他就瘪了,随手扔过去一个杯子:“你特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以为人人都像你和李多乐呢,风流成性,前女友能组成一个加强排,像我跟阿予这样的绝世好男人,真是快绝种了。” 第95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要绝种别带上阿予。”李多乐笑疯了。 “我操你大爷。”游一洺上去就锁李多乐的喉。 闹了一阵,贺西风问:“阿予怎么还不来。” “谁知道他,还没毕业就忙的跟他爸似的,好几次聚会叫他就说没时间。” “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天天满脑子女神女神。没个正事。” “唉我草,李多乐你是不是没完了,再逼逼把你脑袋打歪。”说着就又要伸手锁他。 李多乐反手一个擒拿勒住了游一洺,“呦呵!让你两招你还真当爸爸惯你啊!” “黎悦今天走吧?予哥是不是心里不舒服呀。”贺北慕突然想到今天贺西风说他要送人。 说到这,还在闹的两人停了手,游一洺整整衣襟,“对啊,黎悦今天走,我今天白天有事,都没去送她,阿予不会真的因为失恋,爱人远走他乡萎靡了吧。” 贺西风抬眼看过去,这个脑子一根弦的单细胞动物,就他还想追上季嫣然。 “别怪我没提醒你俩,阿予一会儿来了别提这茬。” “我靠。不会真让我说中了,阿予他……”话还没说完,包厢门就开了。 西里巷在北城二环内,是一座三进的四合院,据说是祖上传承下来的,北城顶层人士的私人聚会首选之一,论私密性,安全性绝对京城的top1,最重要的就是身份的象征,超高端会员制,很多人就算能掏的起钱消费的起也进不来,这里的私家御宴据说也是祖上传下来的手艺,要提前很久订,当然也会预留名额位置给像他们这样临时起意的超顶层人士。 经理将人迎送进来,说了几句客套话,就退出去了,闻予坐下后马上两位服务人员过来摆台,又来询问现下上什么茶。 闻予摆了一下手,两人识趣的退了下去。 “我们刚说到黎悦今天走的事,你就来了,以为你在家萎靡不振抑郁了呢。”游一洺笑嘻嘻的调侃着,贺西风说的话他压根没过脑。 闻予没搭话。 贺西风看游一洺还想说,赶紧岔开话头,问他怎么才来,闻予说有事。 贺西风也没继续问,李多乐什么人,那就是先天遗传他那对人精父母外加后天耳濡目染,脑瓜子转的极快,马上就看明白了贺西风的意图,在游一洺继续想要发问的时候也岔开了话。 “说起季嫣然,季鹤鸣能容忍你做他妹夫?有生之年你能进的了季家的大门,我把头拧下来给你当陪嫁。” 话落所有人哄堂大笑,游一洺气的直骂他是孙子! 自打闻予进来,坐在李多乐身边的女生就不住眼瞥他,实在是他长相气质都太出众,她十岁出头就进了娱乐圈混,察言观色是基本,早就觉察出众人话里行间隐隐以他为首,她实在好奇加心动。 说好听点她是李多乐的暂时女朋友,其实说白了就是女伴,李多乐她是知道的,远大集团的公子,能跟他称兄道弟坐一桌,关系看上去还很不一般的,家庭背景肯定也不差。 来之前她听李少说饭后还要去夜色,那时还会再来几个朋友,她想拉拉关系,就撒娇央求可不可以叫她姐妹来开开眼,认识一下,话刚说完两人刚还在调情的黏腻气氛荡然无存,对方嘲讽的说她不自量力,当他拉皮条的?他们那些人要玩也是找干净点的,来路不明的也下不去手张不开嘴,说的她脸红一阵白一阵,但人家不愧是十几岁就进大染缸浸泡过得,马上管理好表情掐着嗓子撒娇说他想多了,她的朋友都是影院的同学,就是大家一起玩认识一下。 李多乐似笑非笑的捏着她的脸,让她乖乖的,还能让她拿到她想要的好处,动别的心思,偷鸡不成蚀把米不要紧,别再把自己给折进去喽。 虽然是笑着说的,但是她感觉到字里行间满满的警告,听得她整个后背都紧绷的,跟他们这种背景深厚的人打交道可不比和那种简单兜里单纯有俩钱的人轻松,需要八十个心眼和脑子时刻轮轴转着,不然一句话,一个表情就能把人给得罪了,她强忍着调整好脸部表情,插科打诨的蒙混过去了。 饭桌上,几人虽然还在读大学,但是谈论的都是公司啊,项目啊,竞标的事儿,偶尔还会谈到谁家的内部升降。 几人吃完饭去了夜色,期间又来了几个男男女女,酒桌,麻将桌,纸牌桌,台球区,哄哄泱泱的铺了一大片。 闻予打了几圈就下了桌,整个人靠在沙发里,头微微仰着缓神,昨天宿醉加上今天又去了一趟实验室盯了一天,整个人感觉到略微乏累。 期间也有好几个人来寒暄搭讪,闻予偶尔应付两句,别人见他兴致不高也都识趣的走开了。 “你不舒服么?”一声突兀掺杂着关怀的问候响起。 闻予睁开双眼,微微侧头,第一反应就是不认识, 闻予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才无甚情绪回了一句没有。 第54章高考结束 女生见他没有继续交谈的想法,也不气馁,继续道:“我叫庄佳韵,是陆丞西的同学,我之前见过你。” 听到陆丞西,闻予才转过头算略微认真的打量了她一下,干净清透,除了这也没有其他多余的想法,虽然他感情经历不多,但是对于女生的搭讪经历可是比所有人都丰富。 不知道她跟陆丞西是什么关系,他没有太冷脸,出于礼貌只淡淡的“嗯”了一声以示回应。 第96章 听在别人耳中其实已经算是在委婉拒绝交流了,庄佳韵也懂,但是不太想放弃这次机会,毕竟接触到他的机会太少了,便故作听不懂的继续搭着话:“我头一次来这种场合,别人也都不太认识,我朋友又跟她男朋友粘在一起,呵呵。” 闻予慢慢喝尽杯中的酒,随意道:“参加这种不熟悉的聚会玩着也没什么意思。” 庄佳韵听罢有些尴尬,意思是说她明知道人都不熟还要来,然后又抱怨都不认识,觉得她矫情? “呵呵”她继续干笑着,解释道:“也不是,我成天泡在实验室,朋友觉得我需要社交丰富一下枯燥生活,就拽我来了。” 闻予兴致缺缺的“嗯”了一声,庄佳韵实在坐不下去,又说了两句就离开了。 输了一晚上的李多乐也下了桌,大马金刀的扑通一声坐在了闻予身边,灌水一样喝尽一杯才似笑非笑的看向闻予,调侃道:“哎呀,闻公子真是魅力无边啊,光是坐在那什么都不做就这么能招蜂引蝶,不愧是你,连大汉医疗的长公主都拜倒在你的西装裤下,她可是个冰山美人儿,你可真是真是……” 想了想用什么词来形容呢?“红颜祸水,对!就是祸水!啧啧啧,怪不得黎悦走的时候还不忘嘱托小风看着你,你这样招蜂引蝶,搁谁谁放心啊,你上辈子怕不是只沾染了了八百里桃花的苏妲己转世吧?” 听着李多乐贱贱的调侃,他挑眉睨向他,闲闲的晃着酒杯里面的深褐色的液体,一圈又一圈,轻嗤一声:“不比李少,前一阵子争风吃醋闹到警局,也是另不少情场失意的痴男怨女略感安慰。” 话落看着李多乐一副吃了黄莲的表情,闻予懒懒的靠着沙发继续不咸不淡道:“堂堂李少都吃了爱情的苦,想想他们又算什么呢,李少牺牲自己彩衣娱亲,真是孝顺。” “卧槽,你特么嘴真服毒,老子都忘了这一茬了,你特么接老子伤疤,梁政那狗比,哪天落在老子手里,老子弄死他!”李多乐恨的牙都快咬碎了,又灌了一大杯。 闻予哼笑一声,放下酒杯,站起来不紧不慢的系好扣子,看他气的差不多了才慢悠悠的说道:“梁家之前的大通项目因为十五号线的改动,现在还没开工就已经砸手里了,现在指望着四号地打一场翻身仗,想报复就别在这做怨妇状。” 李多乐听后,兴奋上头:“你可真行,哥谢谢你了啊,这就走了?才几点?” 闻予背对着他摆摆手就出了门。 要说狠,闻予真是平时不显,但是一旦真有想法搞谁,谁也遭不住。梁家目前的状况,他也略微有所耳闻,闻予提的这一招,估计梁家近十年也翻不了身,巨坑一个就险些喘不过气,两个……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善人,得罪他,呵!李多乐又是一杯饮尽。 时隔闹鬼事件过去了小半个月了,闻予这几天都在忙研究室转移搬迁事宜,新的研究室选址离大院比较近,他这几天开始住回大院,早上用餐的时候发现朗家的那个叫朗希的私生女这两天都在,三人无话,朗希看着他时总是带着一副不共戴天仇人模样,他对于不在意的人事物都懒得分一点心思在上面,所以无甚在意。 两人走后,才听常婶说,自打上次南归被吓到了,就不敢一个人睡,先是跑常婶房间睡了两天,又怕吵到她,就让朗希陪她住,这几天两人都是同吃同住一起上下学,马上就要高考了,稳定情绪才是最主要的,常婶有点不赞同他胡闹。 闻予坐在车里还在想“呵,平时办事的做派到是看不出她是一个胆儿比兔子还小的。”他也没那个闲工夫安抚她,告诉她那天的实情。 这天晚上十一点多,闻予才回来,以为人都睡了,结果一进大厅灯火辉煌,还在纳闷这是谁忘了关灯,正好有点口渴,进了门就朝厨房来了,刚走进就听见厨房里面叮叮当当响,还以为常婶在,走近一看,是小兔胆儿在煮东西。 南归拿着筷子在锅中慢慢的翻搅着,脑中实际在背着单词,嘴上也念念有词。 闻予看她一副学习学的快疯魔的样子,连他进来都没发现,他索性也没出声,只是想喝完水就上楼。 南归压根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应该说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脑中的单词上,忽视了外界的一切,等她端着锅准备转头倒面的时候,一眼瞥见了身后杵个人影,作为前阵子见过“鬼”的她来说,怎么能不怕,倒抽一口气后惊的锅也没端住,整锅汤面下意识的泼到“鬼”身上。 只听“嘶”的一声,待她看清来人,才反应过来她刚才都干了什么,迅速打量着眼前狼狈的面人,看着对方整个衬衫西裤上都粘着汤面,手臂因为袖子卷上去而裸露在外,整个小臂红红一片,一时也顾不得什么了,赶紧拉着闻予冲水,冲了一会之后,让他脱衣服赶紧看看身上有没有烫到。 闻予紧皱着眉头,没好气的说道:“你说呢?” 想想也是,衬衫能有多厚,能隔多少热量?情急之下南归去扯他衣服想看看烫成什么样,手刚伸出去就被挡掉了,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莽撞了,看着对方脸色极其不好,只能小心道:“要不去医院吧?” 闻予冷冷的看她一眼,没再说话转身上了楼。 南归回到房间,想着刚才的事,觉得实在对不住他,但是心里莫名冒出一丝有点爽快的小窃喜怎么回事,不行不行,她赶紧摇摇脑袋,晃掉脑中那思诡异窃喜,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恶毒了。 第97章 哎,做人不能太罗伊,她这颗小树苗在成长过程总没人指引修剪,就得靠得自己自觉修剪,一定要将那些不好的,旁出的小叉歪枝丫及时修掉,将来才能长成一颗参天巨树啊! 她下楼找到烫伤膏,敲了敲对面的门,没有人应,等了一会再敲还是没人应,鉴于上次的教训,她没敢擅自进去,将烫伤膏放在了门口。 闻予洗完澡,看着腹部和手臂都红肿一片,火辣辣的,心里暗骂顾南归真是个冒失鬼,躺到床上翻看手机已经十二点了,这个点儿了还起来煮面吃,看样鬼怪的冲击在她心里已经慢慢淡化了,看到有未读信息,点开一看是胆小鬼发来的“烫伤膏放你门口了,今天抱歉了,不行明天就去医院看看吧。” “呵,她倒是省事。”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南归看他落座,想问问烫伤怎么样,但是一想到他肯定没好话,就有点退缩,想着干脆装忘了算了,闻予看着头快贴碗里的冒失鬼,只顾闷头吃饭,绝口不提昨晚的事,在这装无事发生。 “呵!” 南归闻声略紧张的直起了身子,委了委坐姿,微微抬起头装作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对面,看见闻予慢条斯理的用餐,看不出对方多大的情绪,但是她知道他不高兴,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平白无故遭遇此番意外,搁谁谁能开心起来? 南归垂眸犹豫了一番还是开口道:“你的伤今天感觉怎么样了?”本来还想问药膏擦了么,又怕他多想以为自己又要借口献殷勤图谋不轨,便也没问。 默了一会儿,见对方没搭腔,想到他肯定不在意这种流于表面的慰问,也就不继续关怀了,反正她问的也问了,是他自己不去看的,可不关她的事啊,然后就心安理得的低下了头继续一心一意的吃饭了。 闻予瞥了一眼一会功夫干了两碗半饭比他都能吃的怂包,真是心安理得哈,又怂又没有担当的饭桶啊,想着自己跟这种人计较什么?用完早饭之后便开车去了研究所。 高考这天,北城已经进入了盛夏,烈阳灼灼,在外面站久了晒得脑子都发晕,外面等候在外的家长密密麻麻的占满了学校前的那条街。 终于考完了,今天是最后一门,铃声一响,考场的考生暂时不管考的如何,欢呼一声接着一声,最后一门试卷交上算是结束了十二年的贪黑起早苦生活。 结束了最名副其实的少年青春时代,奔向人生另一个阶段。 不舍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不管怎样总算考完了,说实话她高中后半阶段的成绩基本上是在走下坡路,她不是天赋型选手,曾经仅能拿的出手的引以为傲的成绩,在后面不断的挫败中让她真真切切领悟到了初中和高中两个概念的真谛,她觉得高中还好只是三年,如果再念个几年,她敢保证自己的成绩就是上证指数,只能越走越低,越考分数越少,越学脑子容量越小。 出了考场大门,看见出来的考生都找到自己父母家人,或激动或兴奋或平静或难过的说着什么,南归心生羡慕,置身于这场盛世亲情,久久不能回神,电话响了好久她才从这令她艳羡的氛围中清醒过来,以为是意料之中的人,没成想是个意料之外的电话。 南归接起电话,说了什么,之后不敢置信的再次确认:“你真的来了?” 对方咯咯笑了两声,听着她似梦呓般的反复询问,“嗯,你在哪?” 第55章酒后失态 南归挂了电话缓了一会,她不信他是特意来接她的,虽然两人近一年微信上交流挺多的,但是她还是不能想象他能特意来这里等她,或许是有什么事?一定是的! 但是他找她能有什么事呢?就算有也可以微信上说呀,不会是真的特意来接她的吧?对,肯定不会的,虽然对他多了一些了解,也略微的知道点他的性格,这不像他能做出的事。 突然来自外界的关怀,搞的南归有点忐忑,无措,怕她多想了,又怕真的是多想了。 南归双手紧握着手机和文件袋,疾走在人群中,十几米外,找到了那颗标志性大榕树,树影西斜,树下零零散散站了好多人,但是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等候她的身影,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一手插兜一手微垂在身侧,身姿如松容颜如玉,傍晚夕阳的余晖像沙金一样透过枝叶洒落在他身上,仿佛镀了一层柔柔的光晕。 南归内心波动,稳了稳心神慢慢的走过去。 陆丞西感觉到身边有人停驻,缓缓转过头便看到了已经站定盈满了笑意的顾南归。 “考完了?” “嗯。” “走吧,帮你庆祝一下。” 听到这句,南归微微歪着脑袋,垂着眸思考着。 “怎么?有事?那就……” “你是特意在这等我的么?还是有其他事?”南归突然急迫的打断他的话,语气听着有点急,又赶忙缓了语气补充道:“我只是有点意外罢了。” 陆丞西还在惊讶她的问话,见她说完只睁着一双带着丝希冀的大眼睛眼巴巴的看着他。 突然间陆丞西就懂她为何有此一问,温和的看向她,“嗯,特意等在这里,等你考完带你庆祝一番的。” 南归脱口而出“为什么?”话出口又后悔,这话问的有点怪,哪来那么多为什么,有人惦记还不好? 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赶忙接了句:“谢谢!那么我们快走吧!去哪里呀?” 第98章 陆丞西知道她这句为什么包含太多,为什么是他?他知道她的内心所望?可怜她?他又不像能作出这种温情的事的人,他只是偶然想起那个背着竹笋奋力逃亡自救,满脸黑黢黢哭的一道道泪痕的小姑娘,也偶然感怀同样身不由己却无能为力的自己罢了。 “我好歹也算你半个老师吧,今天老师做东,准备犒劳犒劳刚解放的学生。”陆丞西抿唇笑笑,“你现在不应该更关心吃什么么?小饭霸。” 一听他说起这个,南归有些不搞意思了,他怎么还记得这个啊。 “走吧,一会时间该过了。” “你提前订好了?” 陆丞西走在前面幽幽的说道:“不然呢,还要像上次一样在那空等半小时么?” “呵呵”南归又有点不好意思的抓抓头,“上次不是临时起意也正好赶上饭点儿了嘛”,南归小跑着跟上陆丞西,雀跃的问他:“那我们这是准备去哪?” 陆丞西看着颠颠跟小鸡仔似的跟在身边的顾南归,笑道:“去了就知道了。” 这还是头一次除了朗希和闻爷爷之外的人给她庆祝,南归开心的整个人有点飘飘的。 两人来到了那家涮羊肉的火锅店,南归更欢快了。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涮羊肉了?”她咧着嘴问道,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陆丞西想起前一段时间她问题的时候突然发了一句‘啊好想吃火锅啊,疯狂想吃!’ “你不是半夜复习的时候说考完试要连吃一周这个么。” “嘿嘿,也就是说说嘛。” 上桌之后南归放下书包,乐颠颠的跑去调了两碗独门秘料,看着满桌摆满了装着薄薄肉片的盘子,她心里异常满足,今天可得吃他个饱。 大快朵颐的干了两盘之后才空出嘴,看着对面也吃的很香的陆丞西,心里美滋滋的:“怎么样?吃过一次之后就爱上了吧?小牛小羊是这世间上最可爱的动物,我也爱吃牛肉火锅,听说广东那边更正宗,有机会一定去试试!” 陆丞西看着吃着碗里盯着锅里脑子里面还不忘畅想以后要吃什么的吃货,不由得笑了。 “丞西哥你们什么时候放暑假?” “七月。” “暑假你打算做什么?” 陆丞西想了下,“应该是在实验室吧” “那放不放假有什么区别?” “医学生就是这样,不过也不是没有区别,休息时间还是有的。” “丞西哥那你以后是医生了啊,看病还是主刀?”南归很好奇。 陆丞西拨弄着铜锅里面的酸菜,看着南归道:“还没定,医学很广泛,也不是只有这两条路走。” 南归点点头“我还以为医学专业毕业了都去当医生了呢。” “你呢,打算考哪里?” 南归拄着筷子歪着头畅想着,“我想考我爸的母校,将来也做一名老师。” 说起这个南归眼睛闪着星光。“还有还有,人大和医科大都在一个区,以后没事我还可以去找你一起来这涮羊肉。” 说完又想到成绩,情绪略微有点低落,“不过想的挺美的,也不知道能不能考上,哎,参考我三模成绩感觉有点悬。” “先别想那么多,成绩出来再说。” “嗯,还是先不想了,好不容易考完了,成绩出来之前我得好好放下心玩几天,北城我没去过的地方可多了,我得都走一遍,” 南归看向陆丞西“丞西哥你也是外省的,北城逛遍了么?没有的话咱俩结伴呀,反正你也快放暑假了,不能每天泡在实验室吧?要劳逸结合!也要给予假期最起码的尊重!” 看着对面一脸期待,陆丞西微微笑着道:“看我时间是否充裕吧。” 南归今天很开心,还叫了几瓶啤酒。 一瓶酒下肚之后南归双手捧着酒杯对着陆丞西说道:“这不是我第一次喝酒,但是是我迄今为止最开心的一次。” 说着哽了一声,缓了缓继续说道:“真的很谢谢你今天在考场外等我,还替我庆祝,除了闻爷爷,朗希和常婶,你是第四个对我这么好的了,不仅救过我还帮过我,你简直就是上天派到我身边的天使!” 说到这她摇了摇头“不不不,中国人要信中国神,你简直是老天爷安排到我身边的男菩萨,无以为报,以后男菩萨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直接跟小的说,小的一定赴汤蹈火。”说完干了。 陆丞西转着桌子上的杯子,没说话,抬起头看向已经有些微醉的小姑娘,感怀道:“没什么好谢的,帮你何尝不是给我自己一个安慰,不必太过计较。” 南归有点上头了,但是她脑子还是很清楚,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只是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和嘴,都说酒精是最能激发情感的催化物。 “其实我每天压力都挺大的,闻爷爷虽然对我好,但是毕竟不是真的血缘关系的爷爷,别人没有义务责任对你好,所以我很感激闻爷爷,也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让他失望,别人可能不能想象当我在福利院见到来接我人心里是多么忐忑开心,看到是闻爷爷派来的人,心里也说不上是失望还是什么,总归还是有人记得我的不是么。” 说着又倒了一杯喝尽,“来到这里,虽然刚开始有点战战兢兢,但是真的好过我在被关起来非打即骂的那两年,” 伴随着隐隐酒气的醉话,不觉间南归脸上划过一滴泪珠,“这的很多人都不是很能看的起我我知道的,但是我不在乎,我又没吃他家喝他家的,不用他们看不看的起,可是,在闻家其他人面前,我就理不直气也不壮了,但是没办法,有时候我也只能装傻。” 第99章 随着声音的越来越飘渺,她的脑子垂的也越来越低,脸都窝进胸口了。 “你知道么”南归突然抬起头来,迎着陆丞西专注的目光,里面不知泛起的是同情还是怜。 “呵呵呵”说着说着自己讥讽的笑了起来,“也不知道自己多不知天高地后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可笑的是我也不是初生的牛犊了啊,我可是经历过人世丑陋阴暗的蛮牛,居然还不切实际的幻想过高峨巍山,想去够那天上的明月,” 她絮絮叨叨的说着,不停的摇着头,“我可真是不自量力,不知所谓。” 咕咚咕咚的又喝了两杯,“还好我及时清醒了,这算什么?悬崖勒马?回头是岸?我现在只想好好的生活,能考上爸爸的母校,子承父业当一名老师,有生之年能报答完对我好的人,嗝~”说着打起了酒嗝。 陆丞西默默的听着,看着桌子上空了的酒瓶,淡淡说道:“好了,今天就吃到这吧,我先送你回家。” 陆丞西结完帐,拎着南归的书包,看着整个瘫进座椅上的人,难得他也有为难的时候,没有办法她已经醉成这样,自己肯定是走不了了,双手掐住她的双肩将她提溜了起来。 南归脚下发飘但是还是能走的,两人坐上车,她的脑袋已经沉的不知不觉的靠在了陆丞西的肩膀上。 “酒量还没有说的话多。”陆丞西浅浅笑着。想着刚才那一桌子的话,想着后来小姑娘脸上的两道小河,垂眸看着沉沉睡着的小脸儿,伸出手来揉了揉她的头,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第二天晨起的南归揉着脑袋坐在床上,回想着自己是怎么回来的,想到自己被提溜到车上,想到自己下了车抱着陆丞西不撒手,想着进门之前跳到陆丞西身上像个树袋熊一样不下来,妈呀一声,双手蒙住脸。 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第56章北城游记 高考完的第一天南归睡了个自然醒,常婶给她端了醒酒汤。 “小小年纪学什么人喝酒呀,以后少喝那玩儿应。” 南归有些不好意思,呐呐的点着头,今年因为高考临近,清明没有老家,她想等录取结果出来之后再抽个时间回枫林镇告诉一下爸妈。 朗希跟她不是一个考场的,据说考完就跟她的小哥哥连夜回了川省,重色轻友的家伙!想起昨天跟陆丞西说的趁着假期一起游遍北城,南归去买一份北城旅游图在家开始研究。 这天正在沙发上看着地图查着攻略记着笔记的时候,觉察到另一边有人坐了下来,南归抬头便看到仰着脖子靠在沙发上闭目的闻予,看上去很乏累的样子。 南归倒水的时候也顺便给他倒了一杯放在他面前,低头继续做攻略去了。 闻予低头看到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打量着眼前一心忙活的人,一个多月不见好像又长高了不少,两人平时交流不多,以前关系还算融洽的时候还能客套的说上几句但关系也算不得亲近。 闻予放松的靠在沙发上,睨着北城旅游图和她写满字的本子,幽幽说道:“逛个北城还用记笔记?” 南归听到闻予在跟她说话,停下了笔,有些好奇他竟然能主动搭话,自从上次烫到,虽然也偶有碰面但是两人之间并没有交流。 “嗯,不熟当然得做攻略。” 闻予讶异,好歹也在北城八九年了,竟然对这里不熟? 南归心想,有什么惊讶的,平时哪来的机会。想起来唯二的‘远行’还是沾了眼前这位的光,虽然回忆都不怎么美好。 闻予喝了杯水就上楼了,记好了笔记,她便发了信息给陆丞西,两人约好了后天去爬长城,然后下山去吃农家菜,歇个两天去什刹海,再去颐和园,可惜陆丞西放个暑假都很忙,不然能去的地方会更多。 头一天晚上,南归就开始准备,拿出自己最大的双肩包,装满了提前买好的吃的喝的以及临时可能用到的东西。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就早早起来,开始做紫菜包饭,蒸的香软的米饭,用紫菜一一卷上提前切好炒好的食材,切完之后整整齐齐的码在盒子里,还有洗好切好的水果,昨晚提前做好的凉拌牛肉和小菜,她快乐的像个春游的小学生,这是头一次正经出游呢,笑呵呵的把盒子一一放入背包。 闻予起床下来喝水的时候,就看着厨房中傻笑的二愣子,看着像是要出门的样子,他想起前两天她做的攻略,估计这是要进行北城一日游了pn了,倒了杯水就上楼了。 南归到了约定好的地方看到了早早等在那里的陆丞西,晨光微晞,不知是柔柔的晨光淡化了他之前给人的冷漠感,还是眼下她跟他混熟了,竟然觉得他静静的站在那里会让人觉得暖暖的安心。 南归走过去拍了他一下肩膀,“来的这么早呀,为了等我么?” 他扭头便看到一张笑盈盈的脸,也被感染,笑道:“不然还能等哪个一大早要爬长城的憨憨呢。” “呵~增强人民体质,也是吾辈自强的一个重要目标,再说了不到长城非好汉,我等有时也要顺应一下时代潮流。” 有理有据,陆丞西无从反驳,煞有其事的点点头,两人上了大巴之后因为起得太早,南归上了车就倒头大睡,头依然避无可避的倒在了陆丞西的肩上,陆丞西看着肩上呼呼大睡的小猪,不自觉的笑了起来,想起了上次耍酒疯不想回家要找爸爸的树袋熊,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第100章 两人七点多出发,到了山脚下已经九点了,在山脚下简单吃了早饭就开始了长城之旅。 七月的八达岭郁郁葱葱,从山脚望去,石砖堆砌的城墙像一条青色的巨龙蜿蜒其中,南归有点怯场,这么高耸,行程又远,自己还没爬腿就软了,能爬完么? 南归背着双肩包吭哧吭哧的跟在陆丞西身后,陆丞西看着身后负重前行的乌龟,会心一笑,将背包拎下背在自己身上,这一掂还挺沉的。 “里面都装了什么,这么沉。” 南归才反应过来,本想说不用的,自己来背,但是陆丞西已经抬脚继续前行了。 “都是吃的,出来玩肯定要带好吃的。”突然一身轻,南归声音都轻快了许多。 “这分量估计一星期的口粮都被你带出来了吧。” “呵呵,也没有那么多,不过够咱俩吃的了,我说了请你吃饭的,结果每回都让你抢先,趁着这回给你常常我的手艺,不过都是些简单的菜,也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她有了力气就嘴就开始说个不停。 “你还会做饭?” “当然!做饭有什么难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哎,关系不到位说话也不往心里去啊。” 陆丞西扭头看着她故作哀伤的小样儿,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以示安慰。 南归抚着脑袋被拍过的地方,当我是小孩儿呢啊。 现在正值暑假,乌泱泱的人真不少,好像假期来这里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越往上走人越多,最后变成人挤人。 南归怕跟陆丞西走散了,忙扯着他的衣服袖子,可是人太多了,掐着袖子的那点抓力跟人群大军的冲力相比根本不值一提,袖子瞬间就从手中滑落,眼看着要被挤错开,这时手腕猛然被握住,一个拽力将她拉向前,她又回到了陆丞西身边,至此这只手在下山之前一直没有松开。 两人看着这密集的登山爬长城大军,放弃了长城之旅,在另一座可下山的城楼下了山。 这是一次不怎么成功的旅游经历,她发誓以后再也不要在旅游旺季去景点了,估计过几天的什刹海颐和园都一样。 “哎,没想到第一次旅游竟是这样草草收场。” 听着小姑娘不无遗憾的唉声叹气,陆丞西松开了紧握她手腕的手,略微思考一番,“灵山离这边不算远,那里有一座寺庙古刹,但并不被外地人熟知,想来那里人应该不多,要去么?” 南归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寺庙呢,雀跃不已,看着她满脸期待之色,陆丞西也多了一分兴致,两人匆匆下山之后就去了停车场打车。 “你怎么知道这家寺院的,你来过?”她有点好奇。 “没有,只是听过。” 曾经他的父亲病重时,他在镇上听人说过,北城有个云来寺很是灵验,他那时看着病重已经油尽灯枯的父亲,真的想眨眼之间去到那座传说中很灵验的寺庙,只求父亲能好起来。 可惜他那时还小,当真打算一个人偷偷出门的时候,从村里跑到镇上,还没进车站就被邻居找到了,也是因为那次的离家出走,父亲情急之下病情恶化,最后也没能熬过那个湿冷的冬天,死在了农历新年的第一天,家家欢度新年,他却在那么欢庆的日子里独自守着父亲的尸体,陪伴他的只有悔恨与悲痛。 南归听得出他的落寞,好像又看到十五灯会那天的他,浑身充斥着冷漠好似对外界一切都不关心的模样,猜想着这座寺庙对他来说肯定有不好的回忆,于是说道:“不去了吧,我们直接去吃饭吧我都饿了。” 陆丞西似看穿了她的想法,“不用顾念我,云来寺对于我没有什么不好的经历,我也没去过,就当圆儿时一次愿吧。” 南归知道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过去,有的美好幸福,有的坎坷悲痛让人不想回忆,这就是世间百态吧,人与人的经历和情感并不相通,就算有过共同刻骨的经历与回忆,最后的最后,那千万分之一的概率好的结果呢也许会携手,大部分还是会分道扬镳。 “往日之事暗沉不可追,来日之路光明灿烂,所有失去的都会在日后以另一种方式回来,我始终相信未来可期,”南归抬头望着旁边高她一头的男子,眼神坚定的看着他,好像在说“信我”。 陆丞西呵呵笑了,刚才的落寞与漠然一扫而空,“嗯,我信你。” 两人坐上车,南归嘴不停地说刚才人挤成啥样,把她鞋都踩掉了,她不敢弯腰提,怕一弯腰挤倒了再被踩踏,只能脚尖使劲儿的往前戳不让鞋掉。 陆丞西一直静静听着,抿着唇微微笑着,他爱听她说话。 八达岭距离灵山半个多小时的车程,两人到山脚下的时候已经12点多了,山下广阔,青石铺地,四个青石巨柱屹立在山门前,石柱上横梁着一个巨型青石匾额雕刻着云来寺三个大字。 放眼望去,也不知具体是多少石阶,蜿蜒而上直冲山顶,一眼望不到头,这得上百阶了吧?感情是没爬完长城,来这爬石阶圆全了。 石阶横向四米宽,看高度长度,这么大的工程,寺庙香火怎么可能不旺盛,南归有点不信陆丞西说的今天寺里人会少。 爬了一半,她整个人就气喘吁吁了,双手拄着膝盖大口的喘气,陆丞西站在高处耐心的等待着她,看她半天也没缓过来,下来几步走到她面前,扯着她的手臂拉着她继续拾阶而上。 第101章 南归看着紧握着她手臂的那只白皙修长的手,看着身侧翩翩如玉的男子,心里起了波澜,但是这点波澜马上又被无力地双腿和喘不过来气冲散了。 一路上香客游客果真没有多少,两人来到寺院大门前,迈进高高的门槛,正对着的就是大雄宝殿,两人在门口领了香,随着前面的人群排队。 “你有什么想求的么?”南归侧头轻轻问道。 “没有,”陆丞西想了一下反问她:“你呢。” “想以后能顺遂,我关心的人也顺遂。”南归垂眸看着手里的三柱烟气缭绕的清香。 “不求眼前所期的人大?” 南归看着前面巨大的金身佛像,“自己能努力的,就不麻烦神佛了。” 每一个殿宇两人都拜了一遍,然后又把这儿前后逛了个遍,是真够大的,转出来时已经快三点了。 “饿了吧?” “还好。” “走,找个地方我带你野炊去。” 两人走了二十分钟到了山下的植物园,找了一个凉亭坐了下来。 南归兴冲冲的将背包里面的吃的拿出来一一摆好。 第57章成功录取 南归随手捡了一颗小番茄丢进嘴里,啧,好酸。 陆丞西看着摆满石桌的盒子,惊讶的看向眼睛笑的弯弯的小姑娘:“带了这么多?” “看着多吃起来就不多了,快尝尝我的手艺。”说着南归递了一双筷子给他。 陆丞西接过筷子每样都夹了一点。 “怎么样?” 看着她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陆丞西点点头:“味道很不错,这么多很早就起来准备了吧。” “也没有,牛肉和小菜是昨天晚上做好就放在冰箱里的,今天拿出来拌一下就好了,只有包饭和水果是早上起来弄得,只不过怕坏了,放了冰袋,你背着很重吧。”南归坐在栏杆上,荡着双腿,笑盈盈的看着他。 陆丞西看着眼前明眸皓齿,笑意盈盈的脸庞,心仿佛春水般融化开来,陈年不见天日被滕蔓遮住的心好似看到了崖顶照下的一丝光,透过遮天蔽日的浓密幽林照进他这阴暗湿冷的深渊。 他伸手拿了一颗小番茄,好甜。 七月的北城蝉鸣喧嚣,此时二人置身于林间凉亭中,热风徐徐吹来,含混着林间被烈阳灼烤过得草木香,南归放松极了,深吸一口,整个心被这热浪般的草木香熨帖熏染的愉悦极了,填了一口包饭就牛肉,大口咀嚼,异常满足。 “人就应该多出来走走,时常换换心情,怪不得朗希那厮总喜欢到处跑。”说着看向陆丞西,“丞西哥你也是,像你们这种用脑过度的人,一定要时常放松一下,总关在实验室里面也不行,脑子都锈住了,劳逸结合才能事半功倍不是么。” 陆丞西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说教”,笑着应下了。 两人吃完野餐,收拾了一下,就开始逛这个不大不小的植物园,南归偶尔让陆丞西帮她拍照,也时而给他拍一下。 走下山的时候已经晚上7点多了,农家饭自然也吃不上了,回到市里都九点多了,两人随便吃了点东西,陆丞西就送南归回了大院,南归问他要不要进来坐坐,想着毕竟这也是他表哥家,想来也是好笑两人就差一个多月,他还得叫跟他差不多大的闻予表哥。 啊,突然想起来,上个月是他的生日啊,南归有点懊恼,怎么才知道,明年一定要记得,她在日记本上重重记下一笔,洗了澡倒在床上就呼呼大睡了。 第二天南归一挪腿就是酸疼酸疼的,哎,长时间不锻炼又开始了,闻予看了眼一挪一叉下楼的南归,继续吃着手里的早餐,常婶儿问她怎么了,她说爬山爬得腿酸疼。 “今天就知道成绩了吧?” “嗯,还挺紧张的,老天保佑。”想着自己昨天刚潇洒的说不用神佛保佑,今天就打脸了。 “没事,我觉得你能行,分数出来记得告诉我一声。” “嗯。” 闻予没有搭话吃完饭就出了门,后来的几年他想到了南归几乎所有的人生重要时刻他都错过了,本来是有机会参与进来的,可是都错过了,陪伴她的一直是另一个人,那是任他如何弥补争抢,却永远不能重来与磨灭的,那个人他永远也无法取代,他恨他妒,但是无能为力。 南归坐在电脑前,深呼吸,输入自己的信息,在按下查询那一刻突的蒙住了眼睛,做好心理建设,一点点的扒开手指,675,看到这个分数,她心里松了一口气,又紧张起来,好像刚刚刮边。 发了信息给朗希跟陆丞西,朗希回复的最快,她考了516,一本无缘了,也是,半路出家又不是闻予那种天才,怎么可能说逆袭就逆袭,毕竟初中混了三年的她,基础本身就不怎么好,能拿到这个分数,在她看来朗希的分数已经很厉害了。 随后是陆丞西回复过来的消息“恭喜,分数不错。” “我感觉考不上人大。”三天后报考,要想着真的是冒险一把,还是老老实实报个保险的。 纠结三天之后,她还是准备冒险一把第一志愿填写的人大。因为别的她都不想去。如果考不上大不了就再复读一年!退而求其次不是她的个性。 等待录取通知的时刻是漫长的,朗希不在,南归除了跟着裴语逛了两次街就没怎么出门了。 闻老爷子觉得这个分数很不错了,把她好一顿夸,她想到比起闻予的保送她这分数算啥呢,这还是天天离不开辅导班没日没夜刷题,人都快魔障了才拼死拔命考到的分数,哪像人家都没见过在家看过书就轻轻松松被保送了,同人不同命啊。 第102章 等到终于能查录取情况的时候,她比查分数的时候都忐忑紧张,握着鼠标的手都有点抖,干脆放弃电脑,拿着手机钻进被窝盖的严严实实的透不进一点光,在被窝里面哆哆嗦嗦的查寻结果。 小山丘似的被子慢慢抖动起来,传出喜极而泣的笑声。 南归开心的第一时间把消息分享出去,约了陆丞西庆祝,说要请他吃涮羊肉,陆丞西本来是有研究,后来推了,南归进门就说这次一定要她请,不然就翻脸。 陆丞西淡淡笑着说听她的。 闻予跟贺西风几个在打夜场球,一杆入洞,旁边几人连连拍手,不住的吹捧,闻予撩起眼皮,扫了一眼,皱了皱眉,将球杆递给球童。 “不打了?” “你什么时候搞这一套了。”闻予边走边摘手套,淡淡的说道。 听了此话,李多乐摆手使眼色让他们别跟着,“哪里是我呦,还不是你这尊大佛太难见,逼的别人不得不拐弯抹角找到我,你以为我想管,还不是我妈逼得我,我顶不住压力才接下这摊。” 闻予不屑看他这一出,“有你李公子办不了的事?” “钱方面的事,我倒是可以说无所不能。”李多乐抚着球杆有些阴狠的说道:“内里的我可能就伸不上手了。” “你们家盘根错杂,背后的人都帮你们摆不平,看样事儿不小啊。”闻予闲闲靠着椅背,抿了一口李多乐倒过来的酒,“内里乌七八糟的事情我不管,劝你也少伸手,这种事一旦沾手,以后想甩都甩不开。” “你以为我想揽事,”李多乐点了一根烟,又将烟盒递给闻予,闻予摆了一下手,李多乐吞云吐雾道:“我怕这事处理不好刮到我那一摊,胆子不小,连我都敢算计!” “涉及到内里的事,谁的手再长也伸不到别的省去,况且,地产现在算是个陷进去就不好出来的泥潭,聪明人早就抽身退步了,他们得了不准确消息就下大手,这是蠢,我向来不救蠢货。”闻予向来不屑跟蠢人打交道,所以压根不想管这破事。 “行,那我跟他们说一下,不过兄弟,我那一摊你可得搭把手,我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身家都压在那了。” 开始这项目就问过他,他给过他建议,但是奈何李多乐被急需证明自己的念头冲昏了头脑,听不得其他意见,就左耳进右耳出了,眼下问题并症都出来了,有的他收拾烂摊子的时候呢。 他也不想听李多乐磨叽下去,“规划线的事我帮你搞定,其他的事别来烦我。” 李多乐等得就是这句话,这事基本上是整个问题的关键,也是最难的,如果这个不解决,其他的一切都打水漂了,而且除了闻予,他认识的人当中也想不到谁能有这个人脉来搞定这件事,此时恨不得抱着闻予来一口:“你可真是我恩人,来来来,兄弟敬你三杯。”说着连灌三杯。 “这几天怎么没看到游一洺。”闻予抿了一口随口问道。 “他啊,这不前几天出成绩么,这几天录取信息出来了,天天围着季家那个丫头转呢。” 出成绩,他想起家里也有一个是今年高考的,不知道考的如何,但是此时想到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老爷子今天给他打电话,叫他过几天陪着顾南归回老家祭祖,她祭祖跟他们家跟他有什么关系? 闻老爷子说他好多年没回去看看了,让他代表他看看老朋友,小宋最近家里有事也不能送她,正好他有时间让他陪南归走一趟,自己生病的时候大冬天的,人家都不远千里的来看他,这光宗耀祖的好事,南归又在他们家住了这么多年,没个人跟着回去不是那么回事。 闻予推脱不得,想着这也是替爷爷应尽的礼就应了。 南归跟着陆丞西开开心心吃了一顿涮羊肉,期间又要喝酒,陆丞西笑着拒绝,她想到上次的醉酒的糗样,不好意思再要酒。 “以后我们可是邻居啦。”南归笑呵呵的,别提心里多开心了,考上梦想中的大学,达成了自己的理想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最难的一步,怎能叫她不开心,此时有好朋友陪着她跟她一起感受她的成功,她的快乐都是双倍的, 晚上回到家便接到闻老的电话,闻老说了他的打算,她不想让闻予陪同,但是想到这毕竟是闻爷爷的一片心,让孙子代表自己,不管是从礼节上还是情谊方面,她都不能拒绝。 闻老爷子本来打算给她摆升学宴,但是经历过好几次这种宴会,回忆都不怎么美好,那种场面她内心是非常抗拒的,闻老爷子理解她,她也理解闻老爷子,相互理解下南归就妥协了,两人定在八月七号这天回家祭祖。 第58章老家祭祖 出发之前,南归虽然百般不愿,但是想到当天去,最晚也就是隔天回,两人也没有多少相处时间,就没有什么好纠结的了。 两人下了飞机,就上了春城这边安排的车,接待人员应该是闻家这边安排的,一应祭拜物品都已经准备好了放在后备箱里面,接待人员很客气的请他们过目看还缺什么。 南归看着满满一后备箱,上供的果类菜品,香烛纸钱全部应有尽有,比她想的周到,看过之后,她对接待人员真心实意的表达了感谢。 接待人员只接收到准备车和物品,没有收到接送的任务,所以问了一句需不需要他开车,南归不好意思再麻烦他连说不用不用,闻予扫了她一眼,你倒是大方,车你来开。 第103章 两人九点多从机场出发,路上就开始下起了小雨,看着窗外都湿漉漉的,最近应该是连雨天,只希望下午雨别下大了。 早上起得早南归上了车就是浑浑噩噩的睡,睡醒了看了一眼手机,“前面再有二十分应该就到服务区了,记得停一下。” 闻予沉默开着车没应声,但是到了服务区总算是停了,南归下车去买点吃的,递给闻予一个卷饼和一瓶水,闻予看着塑料袋子装着纸袋,纸袋里包着油乎乎的饼,扫了一眼就没再看了。 “你不吃么?一会饿了可没地儿吃饭。” “我不饿。” 看他一脸嫌弃样,她也没强求,爱吃不吃,一会谁饿谁知道,她把两个卷饼全吃了,看她腮帮子鼓鼓大口咀嚼的仓鼠样,闻予轻嗤一声,还真是不挑。 一路上雨也没停还有愈下愈大的趋势,南归吃饱了又睡了一会,闻予看着歪着头睡的很熟的顾南归,还真是头猪,吃了睡睡了吃。 南归是被叫醒的,闻予问她怎么走,她才发现已经进镇了,指着路告诉他怎么开,车子颠簸开进一条乡间泥路,南归说停得时候,两人下了车,雨已经从小毛毛雨变成大豆雨了,但是既然来了也不能白来一趟,两人顶着雨把车上的东西拎下来,就上了山。 爬了一会才到了顾家夫妇墓前,南归将果品,菜品,一一摆上,一边摆还一边念:“爸妈,爷爷奶奶,你们可别计较,嫌我大下雨天叫你们出来吃东西收钱,没办法,我看了天气预报的,过几天才会有雨的,没想到雨天提前了,要怪就怪管下雨的吧。”说着又摆好火盆和香烛。 闻予打着伞站在顾南归身后,看着这片林地,周围树木盎然,野草浓密,顾家这一小片墓地从山坡下往上看,还真看不出这会有一片空地,被灌木遮挡的严严实实,刚才上来。 他不习惯走这种泥泞混着野草的路,加上雨天路滑他差点摔了,低头看着鞋上裤子上,甩的满是泥点子,闻予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强忍耐着。 烦闷间听着年纪不大到是神神叨叨在那碎碎念的顾南归,闻予觉得还挺有意思,跟逝去的人唠嗑他还真是没见过。 “这是闻爷爷家的孙子,闻爷爷叫他代自己来看看爷爷,这几年我也跟你们说了吧,我一直在闻爷爷家住着,闻爷爷对我很好,一直拿我当亲孙女对待。”她一边说着一边烧着纸钱,然后点燃三束香递给闻予,闻予接过,将手中的伞递给南归,上前鞠了三下,将香插进香炉中,南归将伞递还给闻予轻轻地说了声谢谢便继续蹲下烧纸。 “对了,这次我考上人大了,爸爸的母校,我很厉害吧!我知道你们会夸我的,”说着抬头看着墓碑笑了起来,“我打算子承父业,将来也做一名老师!跟爸爸一样优秀的物理老师!” 闻予有点讶异,就她力学都分不清算不明白的,还物理老师?别误人子弟就好了。 “你们不用担心我,我今年都19了,长大了,以后只会越来越好的,钱在那边不用省着花,我明年清明还来看你们的。” 闻予看着她絮絮叨叨的把纸烧完了,然后挨个墓前磕了三个头,起身又看了眼顾氏夫妇的墓轻轻地跟他说:“走吧”。 雨越下越大,闻予一走一哧溜的跟着南归下了山,结果一个不注意这跤还是摔了,摔得还挺狼狈的,本来就是山间陇田路,路两边是凹进去的草丛水沟,中间是凸起的山路,这一脚滑下去直接摔了一个大趔趄,坏就坏在他下意识的想稳定身形,一个寸劲儿,把脚就给歪了。 南归看着跌进灌木丛中扶着树干不动的闻予,“你还好吧?” 闻予抬头看了她一眼,没答话,只是试着活动自己的脚,一动攥筋的疼,果真崴到了。 那一眼看的南归有点怯怯的,啧,凶啥?又不是她让他摔得,路也是他自己走的,干嘛瞪她啊。 “还能动么?没啥大事的话快上来吧,雨天站在树下不安全,一会打雷再劈了你。” 闻予闻言抬头看着眼前额头泥都没擦净,裤子上一堆泥点子的小姑娘,要不是刚才磕头还知道拿塑料袋铺一下,现在估计最狼狈不是他,应该是眼前这个缺心眼的泥人。 “你觉得我能动?” 南归看着他讽刺的弯着嘴角,眼中还藏着掩饰不住的嫌弃。 这一天阴阳怪气的谁受得了,就不能好好说话?又不是她让他来的,也不是她推他下去的,扭脚什么的不应该是女生的专利么,一个大男人还扭脚,娇滴滴的,同样是在一条路上走她怎么就没事儿?’ 她也憋着一口气,故意接道:“我觉得你能动!” 闻予看着她故作信任的眼神,坚定的朝他点点头。知道她故意的,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冷声嗤笑:“那你还真是够瞎。”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能动就能动,不能动就不能动,就这么简单点事,非要阴阳怪气,你要你觉得,不要我觉得,你又非让我觉得,我觉得你又觉得不对,干嘛还让我觉得?”南归也有点气,好好说话能死么。 “你爱上来不上来。”也不想管他了,直接掉头就走。 林间的雨越下越大,打着草木叶子哗啦啦直响,南归气冲冲的走了一段,想到闻爷爷好心让人来致意,不看别人也要看闻爷爷的面,人好好的跟来就得好好的带回去。 她停下脚步,稳了稳情绪,“这小阴阳人儿真气人!”可是没办法,她认命的气呼呼的回了头。 第104章 于是闻予就看到一个浑身快浇透了,拎着棍子气呼呼走过来的狼狈女孩,只见她将棍子递过来,让他借力,她在上面拉着棍子把他拉上来,他还以为她是气不过拎着棍子来干架的。 两人折腾半天闻予才从坡下上来了,南归看着两人几乎快湿透的衣服,想着一时也回不到春城,眼前得赶紧找个地方洗漱一番换身干净的衣服,不然要感冒的。 看着闻予走得费劲,“哎~”她叹了口气,继续认命的走过去扶住闻予,闻予习惯性抽手。 “别误会,雨这么大,你这速度咱俩到山下估计得天黑了,您就勉为其难忍受一下,给小的个机会让小的搀着您老,行么,您略微忍忍,一时半刻,毁不了您的冰清玉洁。”哼,阴阳怪气谁不会? 闻予侧头看了眼满口讥讽的顾南归,也没再拒绝。 两人到山下,天已经晚了,雨还在下个不停,闻予扭伤的又是右脚,费劲扒拉的把车开到镇上,短途还好,长途单靠左脚还是不太安全的,而且还这么大的雨。 南归想找住的地方暂且住一晚,但是镇上根本没有旅馆招待所什么的,以前枫林镇只是一个林场,后面勉强评上镇,但是也很落后,一条主路通到底,走了一通才发现房子比这几年初初来这时候看到的更少了。 南归盯着两人一身的狼狈,可能冥冥之中爸爸妈妈在她成年之后,也在找个契机暗示她回家吧。 继续认命,她发现带着闻予来一遭,她怎么总认命呢,他可真是克她的衰仔来的。“我带你回家吧,你从前面右边的路拐下去,大概五十米停下有个胡同口,往里面走第二家就是我家。” 闻予惊讶了一瞬,虽然没有过多了解,但是也听爷爷提起过她为什么住他家,这么多年虽然每年都回来给顾氏夫妇扫墓,但根本没联系过她的家里人,都是悄悄来静静走。 “你要是不想回……” 南归打断他“算了,早晚都得面对,哪能躲一辈子。” 到了胡同路口,南归打着伞犹犹豫豫的在门口来回踱步,最后看了一眼跟下来的闻予,下定了决心推了推大木门,门没有锁,她推门而入,响起一阵鸡鸭鹅狗的杂乱声,南归眼泪瞬间流了下来,这么多年过门而不敢入,如今跨过的这道屏障,似乎从前的一切在慢慢重现,慢慢拼凑着记忆中朦胧残缺的碎片画面,好像跟梦里的一样,似曾相识,熟悉中透着陌生。 屋里人好像听到院中的动静了,院子的挂灯亮了起来,屋门也颤颤微微的从里面打开了,一位满头白花花的老人蹒跚站在门内打量着两人,双方一时都没人说话,这诡异的寂静被一声苍老微微颤抖的声音打破:“你是……” 南归已经泪流满面,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老人,虽然时隔多年,那时还很小,家都记不清了,可此时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她的姥姥,给她梳头,给她做馄饨,送她去上学,带她赶集,领她吃大席,爸爸走了一直照顾她的姥姥。 “是我,”南归哽咽的说不出话了,“是我啊,南南,姥姥还记得我么?” 只见老人听到这句话歪着脑袋,打量着她,好似看不清一样,踏出门槛,往前踉跄了几步,又停住继续打量,慢慢的声音愈加颤抖,不确定的问道:“你说你是谁?” 南归哭的一抽一抽的,看着流泪的老人,其实她已经知道了不是么,只是不敢相信,“南南啊,我是南南啊,您打小就护着的南南。” 老人几步上前,走近又是一番打量,“你是南南?你真的是我的南南?你回来了?我这又是做梦了?”说着伸着颤抖着双手去触碰她,马上要碰到的时候又害怕般的缩回去,继而再次伸出手,就是不敢碰,也许是怕梦碎,再次失望。 第59章认亲场面 南归一把握住老人的双手,“是我,是我,你摸摸,这是真的。” 说着就扯着老人手去触碰自己的脸。 老人被她的手带着,慢慢抚摸着她的头发,她的脸,她的鼻子,她的眉眼,老人才渐渐相信,确认,眼前的人是真的,她的南南,她的外孙女终于回来了,激动的一把将她抱住,痛哭起来“你怎么才回来啊,你怎么才回来啊。”一直重复着这几句。 两人抱头痛哭好一会,闻予看着两人没有停下的意思,只能煞风景的打断这认亲的感人场面,“先进去吧,雨太大了,老人家不好着凉。” 南归这才反应过来,忙拉着姥姥进了屋,屋里隐约还是老样子,没怎么变,看着熟悉的家具摆设,看着墙上的相框,南归又是一阵酸涩。 姥姥拉着南归坐在炕沿上,就着灯光一直打量着她,总感觉像是在做梦,南归看着姥姥不错眼的瞅着她,勉强挤出个笑脸,“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你真的是南南?”问完又自答道“是,看看这眉眼,跟小时候一模一样,是我的南南,”说着又呜咽哭了起来。 老人家不好太过大喜大悲,算起来姥姥今年也七十多了,南归勉强稳了稳情绪,笑道:“姥姥快别哭了,我回来不是件高兴事儿么,不哭了,再说这还有外人呢。” 说着站了起来,指着闻予介绍到:“这是闻爷爷的孙子,就是那年冬天爸爸带我去看的那个闻爷爷,这么多年都是闻爷爷在照顾我。” 老人也站起来打量着对面的青年,身姿挺拔,五官俊朗,模样生的到是好,看着气度就不像普通家能养出来的。 第105章 “您好,我叫闻予。” “嗯,好,好。”话落又将全部是心神都放在了南归身上,“这么多年你怎么不给家里来个信儿,我以为你,我以为,以为你不在了呢。”说着又开始掉眼泪了。 “怪我,都怪我,我以为姥姥舅舅都不想要我,也不想我回来,所以我不敢回来。”南归垂着头像犯错的小学生。 姥姥一巴掌拍了她后背,“怎么能这么想,你可是姥姥的亲亲外孙女啊,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外孙女啊,你不知道你丢的这么多年,姥姥是怎么过的,姥姥对不起你爸妈,把你交给那么一个没良心的人,叫你好多年有家回不来。” 南归赶紧揽着姥姥安慰着:“都过去了,不怪姥姥,怪我,怪我不记事儿,不然再远我都能找回来,也怪我这么多年一直不联系家里,让姥姥伤心牵挂这么多年。”说这两人抱着又是一顿哭。 两人情绪略稳定之后,南归告诉了自己这次回来是祭拜父母的,姥姥一听外孙女考上好大学了也开心的不得了,说一会杀鸡给她吃,小时候她最爱吃肉了。 南归看着一直站着,已经微微打晃的闻予,这才想起来他还有伤呢,南归问姥姥哪里可以洗澡,姥姥看着两人一身狼狈样,赶紧起来去外屋洗漱间将热水器打开,一边忙乎一边说“这两年生活好了,这个还是前几年家电下乡镇上扶贫给我装的呢,不过条件再好人也慢慢少了,镇上都没几户人了。” 南归搬了一个凳子进去,又问姥姥有没有男士衣服可换,又觉得问的多余,家里没男的哪来的衣服,谁知道姥姥说有,说着就去柜里面掏出一个包袱,翻出几件男士的衣服,南归看着惊讶,这该不会是她爸爸的吧,给闻予穿不太好吧。 姥姥说这些都是新的没穿过得,自打跟儿子一家断绝关系就把她给买的没穿过的全拿了过来,一点也不想便宜这对黑了心的。 南归一听不是爸爸的就好,还是新的,款式虽然很老也不符合闻予年纪,但是总比没有好,重要的是它是新的啊,她可知道闻予有多龟毛,别说这么晚了,就是大白天也没有地儿给他买合适他的衣服换。 闻予也清楚,心里万般不愿也只能勉强接受,扶着墙一瘸一拐的进了洗漱室。 姥姥问两人吃饭没,南归老老实实说没有,杀鸡是不可能的,太晚了,姥姥问她想吃什么,都给她做,南归笑呵呵的搂着姥姥的胳膊说什么都行,只要是姥姥做的都好吃,姥姥笑咪咪的刮了她鼻子,就会哄她,从小嘴就甜。 姥姥在做饭,南归就在旁边问这几年家里的情况,这才知道,原来这里棚户区改造,镇上能走得都走了,姥姥怕南归回来找不到家,就一直不搬,镇上也知道她的情况特殊,同意了她继续住在这,怪不得她回来看到这里房子一年比一年少,也知道姥姥一直被舅舅家两口子骗了,他们当年根本没报警,镇上也没有派出所了,平时镇里有什么要警察出面的事都只是乡镇政府人员沟通解决,报警的话只能去余江报,所以这就更方便了两人扯谎。 姥姥后来几年每年每月都要去余江的派出所打听消息,但是别人也都是敷衍了事,说有消息会通知她的。 原来姥姥没有丢下她,也是被人骗了,她真该死,因为这么多年心里那点计较,竟然能狠心不来见姥姥,她有很多机会的,还好不算晚,她愈发相信冥冥之中是父母创造契机引导她及时改正错误,跟姥姥相认。 闻予洗完澡穿着一身与气质年龄不符的衣服出来,但是显然没有预想中的磕碜,不得不说好看的人披着麻袋都好看,难看的人穿龙袍都不像太子。 那么不搭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好像又很搭,没什么毛病,深色t恤松松垮垮的挂着他身上,休闲长裤穿在他身上愣是被穿成了八分裤,头发松松软软的还在滴水,整个人看上去那矫情的矜贵劲儿让她撇了撇嘴。 酸了吧唧的感叹一番后南归也拿着表姐留在这的衣服去洗了个战斗澡,出来的时候正好姥姥摆饭上桌,南归早就饿的前胸贴肚皮了,也不顾什么客气不客气,这是她姥姥家,有什么可扭捏的,姥姥动筷之后她就开始狼吞虎咽了。 闻予看着桌上的饭菜,虽然肚子饿了,但是还是没什么胃口,怎么说呢,心里不舒服的膈应,想着这房子这环境,虽然不脏,但是在他眼里算是破旧不堪,他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种房子,别再说外面一堆鸡鸭鹅狗,如今还叫他在这里吃着陌生老人做的饭菜,他实在吃不下。 勉强意思吃了几口之后,老人好像看出不怎么和他胃口,问他想吃什么她去做,闻予说他没什么胃口不用麻烦。 南归也品出来了,像他这种矫情的人这里的饭菜怎么能叫他下咽。 南归哼哼道:“不用管他,他饭量就这么小,平时喝露水长大的,还是不饿,饿了自然就吃了。” 老人也反应过来,一看这通身气派就是金银窝里长大的,怎么可能吃的下她做的饭菜,她那孙子都嫌她。 老人起身要出门,南归问她这么晚了干什么去,姥姥让她安心吃饭,一会就回来。 南归斜了一眼闻予,冷哼一声。 等老人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袋子吃的,“镇上的人不多了,小卖店东西也不多,我问了一下这些都是卖的好的,小孩儿爱吃的,呐,还有方便面,小伙砸吃不惯别家里的饭菜,今天就先对付下吧,镇上也没啥饭店,委屈你了,孩子。” 第106章 南归一听,心里很不是滋味,所以说出的话也带了点火气,“姥姥大晚上的你就去买这个?外面还下着大雨呢,黑灯瞎火的也不怕摔着,你管他干什么,都说了他喝露水长大的,你买这他也不能吃。” 老人啪的一掌拍向她的后背,佯装生气道:“怎么能这么说,你在人家吃住这么多年长这么大,人家亏待你了?人家好吃好喝待着你,没道理人家的宝贝孙子在我这饿肚子,这么多年学白上了。” 南归一想确实只自己狭隘了,闷头不说话。 闻予听着这一老一小你一言我一语,就是不想吃也只能客气的说了声:“麻烦了。” 游一洺曾开玩笑说他生性凉薄,缺少对情感的感知能力和共情能力,他不置可否,他认为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懦弱无能的人才会用哭表达情绪。 今天看着这场亲人相认,多年骨肉团聚的认亲场面,他还是没有什么感触,只是觉得这小姑娘真能哭啊,从前也从没见她哭过,不高兴也是忍着,倒是挺能干架的,不过几次干架不是帮别人被打了,就是别人先惹她,刚才冷眼看着,还挺可怜的,感觉她哭的都快背过气去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丑的不能再丑,现在一看眼睛还有点红红的,看上去像白毛兔子可怜兮兮的,如果忽视她瞥过来的白眼的话。 老人顶雨薅了一把青菜,本想热情的给他煮面,南归一把抢过水瓢让姥姥去吃饭,她来煮,热锅凉油下葱花,放花椒面,酱油爆香,将姥姥买的香肠切了切翻炒几遍,倒水呛汤,把面,料包青菜一起扔进锅,煮吧煮吧,出锅的时候打了个鸡蛋勾了勾鸡蛋散花汤,不一会就端了一碗热腾腾的面上桌,端上来的时候,说实在的闻予还是不想吃,但是旁边的眼刀都能把他剐了。 闻予本不想理睬,他想吃就吃不想吃还要看别人脸色?笑话,长这么大他还没看过谁脸色。 只见旁边夹了一大筷头的面卷了卷就往他嘴边送,“吃吧,大爷,你不吃,我姥姥不安心。” 听着这丧里丧气的声音,闻予看看对面笑呵呵的老人,皱着眉,让她放下筷子,他自己会吃 第60章病得不轻 闻予想着反正又不是毒药,吃了完事,省得她在旁边磨叽没完,闻予随便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味道还不错,就是香料味太浓,不过还能下咽。 南归在旁边杵着,瞧着就像一个追着小孩儿喂饭的老妈子,终于把饭喂进去了,三人吃完饭之后,发现住是个问题。 就一个炕,闻予长这么大还没睡过这种炕呢,而且只有一屋,这怎么睡,姥姥去炕柜拿出一套没有盖过的新被褥,在炕头铺上了。 “这套是给南南准备的,棉花被罩都是新的,一直没人睡过,给小伙子你用,我时常拿出去晒的,不脏的。” 南归听着心里涩涩又温暖,搂着姥姥就不撒手。 “等会再撒娇我给小伙儿铺上,睡炕头,炕头热乎,这连雨天都湿漉漉的,睡个热乎炕解乏,你睡你表姐的。” “对了,我表姐呢?”说起表姐她还是有点印象的,小时候有好吃的总分给她一半。 “你舅舅摊着那么个没心肝的老婆,你表姐也没过几天好日子,哎,说起来又是老话一箩筐,先睡觉,你们也累了明天再说。”老人拍着她的手叹着气。 这么一说,南归更想听了,这么多年都发生了什么。 闻予看着铺好的卡通被褥,看着这大通铺,他睡不下去,“我今天去车里将就一夜,你们休息吧。” “别呀,小伙子,这里山区不比你们城里,早晚两头温差大,何况又下了几天雨了,你受不得的。” 姥姥拉着南归让她劝劝,南归寻思她谁啊,能劝的住闻予?闻予那主意正的,他自己认准的八匹马都拉不回来,再说她犯得着么,爱睡哪睡哪,又不是她们家虐待他。 “姥姥别劝了,就是勉强把他拘这儿,他这一宿都未必能睡好,随他舒服得了。”说着就去穿鞋,开了院子灯开门送他。 游一洺还说他不讲情面,应该让他看看什么冷酷无情,他不睡和她不劝。可是两码事。闻予冷哼一声,一瘸一扭的走了。 老人看着这么英俊挺拔的一小伙儿,一走一踮脚的背影,叹气道:“哎,挺好的孩子,可惜了。” 南归莫名:“什么可惜了?” “可惜腿脚有问题,哎,看样人也没有十全十美的。” 听着姥姥不无惋惜的叹着气,南归噗嗤一声笑的前仰后合。 姥姥问她笑啥,她一直摆手止不住的笑。 晚上雨势越来越来急,房檐被砸的跟倒豆子一样,哗哗直响,电闪雷鸣,也不知道闻予怕不怕鬼,搁她打死也不敢一个人睡外面,何况又是这种天气,吓都吓死了。 正想着要不要给闻予个台阶下,叫他进来睡,再怎么嫌弃也比车里强不是,脚还不知道歪成啥样呢,一直也没处理,这要是有个头痛脑灾的,闻爷爷肯定心疼。 哎,好人难做啊。 姥姥听到旁边人翻来覆去的,就知道她没睡着。 “换了地方睡不着?” “不是,姥姥你怎么还没睡呀。”南归侧过身子面朝着姥姥轻声问道。 “哎,你这刚回来,姥姥高兴地还跟做梦似的,今晚哪可能睡的着。” “那我们唠嗑吧,我想知道表姐现在什么情况。” 第107章 老人静了一瞬,“你表姐啊也是可怜。” 原来那年舅妈回来之后只说那天早上带她去买早餐,早上去晚上归,市集人多,找了一天没找到,后来报了警,也没找到人,没办法,带着表姐先回了老家,后来在外打工的舅舅听到消息也回来了,在这边也报了警,还去了趟江省找她,到底最后去没去,找没找,从如今报警的情况就知道了。 一开始姥姥还寄希望于警察,慢慢时间久了就越来越没盼头了,再后来镇上棚户区改造,她爸爸的赔偿款也下来了,舅舅一家就又想要房又想要钱,姥姥一气之下就跟舅舅吵了起来,并扬言这些都是给南南留着的,别人一个子儿都别想拿,可是后面表姐被舅妈虐待,舅舅在外也管不到,再说就是看到了,也未必能管,有后妈就有后爹。 后来表姐初中辍学被姥姥知道了,就把表姐接来跟她一起,舅妈不死心要把表姐嫁给临村的张家革,谁都知道张家革快四十了,是个傻子,他老爹老妈攒了一辈子钱就为了给他娶个老婆,以后他们死了能照顾他,舅妈知道他家有点钱,就跟那老两口一合计,要十五万彩礼,把表姐嫁过去,姥姥还是听她一个跟张家同村的外甥说的这事,直言她别管了,管不了,毕竟人家是她正经父母,监护人,受法律保护,别人说不上。 姥姥一听这,气的直接拄着拐就去舅舅家闹,不管用就去镇上政府门口闹,说未成年被逼买卖婚姻,等于贩卖人口拐卖儿童,让政府主持公道。舅舅来拉她回家她说自己老命一条光脚不怕穿鞋的,再祸害英英就把南南被她弄丢的事一起报警,余江不行就去春城,春城不行就去北城,再不行就去电视台,一定要把她告进大牢。 舅妈嘴硬但是心虚,怕以前的事捅出来,后来这事儿就不了了之,姥姥让表姐继续上学,她供她,表姐很争气,高考考到江省一本,考到江省也是为了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消息找到她。 “这下好了,你自己回来了,明天我得给你表姐打个电话,她这么多年一直惦记你,今天太晚了。” 听着这一番她不知道的往事,南归又心酸又生气。心酸她表姐和姥姥,气舅舅这一家没良心的。 这一晚姥姥讲了很多,大到父亲后面的赔偿款,小到外面的狗是花花的后代,总之这么多年好像什么都变了,什么又都没变。 南归听着外面的雷雨声,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清晨的时候,南归醒来看着外边天地一线的大雨,这天不好开车啊,不过正好她打算陪姥姥到开学再回去,闻予要回去就自己先回去吧。 闻予,对了闻予这个点怎么还没进屋,不会自己回去了吧。 南归打着伞,刚出大门就看到了路口那辆黑色轿车还停在那,本想转身回屋,想了想还是跟他说声吧,他想回去的话就不用等她,她要多呆几天。 她走过去敲了敲车窗没反应,再敲还是没有反应,车把手又拉不开,出去了?不在里面?她拢着手趴在车窗上往里面看,车窗上流下的雨水被她一脸一手拢成了两道小河。 “嗒!”车门开了。 闻予迷迷糊糊听见敲窗的声音,还有叫他名字的声音,一转头就看到窗户上贴着一张大脸,本来还迷糊,看到这么一张大脸惊也惊醒了,要起身的时候滚身酸痛,头疼欲裂。 南归打开车门,便看到车座椅背放倒,上面躺着一个现下看上去怎么那么弱不禁风病美人。 南归站在车外,看着这红虾子般的脸,还有干瘪剥皮的嘴唇,挺无奈的,真是娇气,一个男生体质还没有她好,同样淋雨她就没事。 “发烧了?看样今天走也是不可能得了,快跟我进屋吧,别摆大少爷的款儿了,身子重要。”说完看他还是不动,一只胳膊横在眼睛上无声的躺着。 “你起不起?不起我可拽你了,到时候拽的露这露那的别说我占你便宜啊。” 闻予觉得她就是故意的,要气死他,趁他病要他命。 看他不动不说不表态,南归也没耐心了直接跑到车的另一边打开车门就拽他。 闻予胳膊一挣,终于睁开眼睛了,但是看她的眼神却很是不友好,看得人寒津津的。 “你别给我脸色看,要作也别在我地盘上作,回去你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谁管得着你了,你现在算怎么回事?陷害我?跟我回来一趟准备搞个三灾两病的让闻爷爷对我有意见?好终于逮着机会能把我赶出去了?呵,告诉你我现在可不怕了,我现在有家了!”越说越气,她现在是左看他不顺眼,右看他眼不顺。 闻予看神经病一样扫她一眼就继续胳膊盖脸。 她真想甩头离去,管他呢,这可是他自己作。 但是想想闻爷爷对她那么好,又想到很久以前自己不舒服的时候闻予也是帮过自己的,她强迫自己满脑子想一些好事,默念着我不气,我不生气,人生就上一场戏,别人生气我不气,她稳了稳自己的情绪。 试着缓和自己的语气:“你这样不行的,难受的还是你自己,你打算在这车里呆到什么时候?等雨停了你病都未必好,也甭想立马回去。” 说着伸手去拉扯他的袖子,见他没再甩脸色挣开,她揪着他的袖子轻轻晃着,声音又放轻了些“你就不想赶紧回去么?” “我已经打电话了,一会就有人接。” 第108章 南归听着他沙哑的嗓音就知道他病的真不轻。 “哎,好啦,呕什么气,别用自己惩罚别人,不值当的。”她放柔了嗓音还带点诱哄的语气。 “等人来了你再出来一样的,干嘛跟自己过不去,屋里暖和,在外边熬了一宿还不够你受的?”说着又去拉他,这下终于算是大佛肯挪窝了。 南归扶着他深一脚浅一脚的进了屋,“姥姥有退烧药么?” “怎么了这是?”姥姥正在做饭,擦了擦手,看着脸色不太好的闻予,伸手要摸摸他的头,闻予头一歪躲过去了。 姥姥没当回事,南归看着心里有点不爽,可真是个矫情鬼。 第61章落难公举 南归上炕把昨天给他准备的卡通被褥铺好,然后扶着矫情鬼躺下了,给他盖好被子,就去找温度计和药。 倒了杯温水叫他就着药喝尽,闻予皱着眉看着白色药片那么大一个,看着就难下咽,还从没吃过这么大的药片。 看着他一脸纠结,南归没好气道:“吃不死人,放心吧,我还不想坐牢呢。” 闻予冷冷的扫她一眼,一口气将药闷下,就听对面又开始说了“水也喝尽了,感冒就是要多喝水的。” 闻予现在脑子晕糊糊的,南归抽出体温计,嚯!39了,就这还硬挺着不打算进屋呢,真够倔的。 过了没一会南归端着一碗青菜鸡蛋面进来,摇醒了闻予,让他起来把面吃了,他不想吃,翻了个身背对着她蒙上被子,南归拉下被子使劲扯着他起来,“不吃肯定不行的,都烧成这样了,再不想吃咬牙也要吃进去,呐,碳水维生素蛋白质,多营养均衡的一碗面,赶紧的都吃了。” 闻予呛不住她的纠缠,心里火气被拱了起来,但是看她一脸滚刀肉,他不吃不罢休的样子,算了,端过碗细细吃了起来。 吃完之后南归收了碗,又拿着药酒进来,实在是找不到专门治疗扭伤的药,小地方偏僻,没大夫也没什么药店,只能让姥姥跟邻居要了点个人家药材泡的药酒,姥姥问她干嘛,她说闻予脚昨天崴了,刚才看见露出来的脚腕肿成什么似的,上网查了一下说骨头没伤到,就要把筋揉开。 南归也不想干,但是人家是跟着她来,又在这受伤的,她怎么也得担点责任,一时也看不了医生,别再耽误严重了,她摇晃着手跟着视频模拟了好一会,就拉开了闻予的裤腿儿,啧啧啧,真是肿成豆沙包了。 闻予睡梦中被一阵扭筋疼醒了,感觉有人在扭他的脚腕,迅速抽腿,鲤鱼打挺的弹了起来。 南归正揉的热火朝天,嗖的一下抓了空。 闻予坐起身眼睛迷蒙的瞪着她,平日里薄薄淡淡的双眼皮此时愣是睡眼惺忪的让他瞪成了大大的深双,这副懵懂中且带着一丝丝疑惑,转而愤怒的瞪着她的样子,跟炸了毛且无措的小奶猫一样,毫无威慑力,甚至会更想让想欺负一下。 南归正正脸色,严肃的说道:“别瞎动,再动就错位了,你现在很严重!不赶紧接受治疗,腿不想要了?” 闻予一副“你觉得我那么好骗的样子看着她” “咳咳,呃……这是我们家祖传正骨正筋的药酒,不信你闻闻,说着就要递过去。” 闻予往后一仰躲开了。 “啧!自己还嫌弃自己,我都没嫌弃,勉为其难的帮你揉脚腕,真是医者父母心!你快老实的坐好,别叫我半途而废。”说着又去掀被拉他的腿。 闻予惊呆了,这种人,脸皮真厚!我让你治了么? 看着他一直往后躲,南归耐心告罄大声嗬道:“躲什么!又不是打针,还怕疼?还是你大姑娘羞涩,没出阁不能给外人看脚?”真是无语,扭扭捏捏像什么样子。 姥姥听到这边的声响进来说道:“要不我来吧。” “您哪会啊,我这都是现学现……额,不是,姥姥您手劲儿太小,揉不开的。”说着又去拽藏在被子里的腿。 闻予被她这一副操作弄得一肚子火,长这么大还没谁能让他吃瘪的,“我不用,你放开!”嘶哑的嗓音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发烧烧的他骨头疼,拉扯半天看着她当没听见,一副不抓住不罢休的模样,闻予郁结于心,认了,爱怎么地怎么地吧,随她去。 南归看他躺平任杀任剐的模样,“你还委屈上了,不是我吹,就现在的情况能碰上我这手艺,你就偷着乐吧!”那边刚吹完牛批她这边就悄悄掏出手机,戴上耳机继续现学现卖,想着学好了,这也不失为一个特长,技多不压身!她跟着视频里面的手法一面双手搓着药酒一面操作揉捏,学的有模有样的。 推拿揉捏了半个小时,给她累的手腕都发酸,这可真是个累人的活。 闻予到是在她的按摩下呼呼的睡过去了。 南归洗完手吃了饭,姥姥问要不要给临村的大夫打个电话让过来看看,她说不用,就邻村大夫的那医术,也就是那一套流程,量体温,开点消炎药退烧药,再不济挂个水,她都会,还用得着多此一举?要是会个正骨推拿的倒还行。 中午的时候南归又把人摇了起来,叫他吃了药又吃了一碗面,鸡汤肉丝面。 鸡汤上面的一层油都被漂干净了了,面条是手擀的劲道爽滑,不过做的再好吃,闻予现在也尝不出味道,味同嚼蜡,都是被这强盗硬逼着吃下去的,他吃完就倒头继续睡,朦胧中感觉有人摸他的额头,那双手软软凉凉的,好像一汪清泉,他不自主的往那双手上贴了贴。 第109章 后面又断断续续的听道某人熟悉的声音“这不成,那不行”什么的,之后伴随着一阵细细碎碎声,身上重了一些,然后他就慢慢感觉自己置身于火炉当中,想动却动不了。 等到第二天一早醒来,闻予坐起来的时候浑身轻松了许多,感觉大好了。 南归坐在炕上的另一头,见炕头‘老母鸡抱窝’的闻予坐了起来,赶忙爬过去问道:“感觉怎么样,”边说边递过来体温计让他夹,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再摸了摸自己的,好像烧退了。 闻予虽然对她这番举动有所不适但是也没避开,低头看了看身上的两层被,明白了为什么梦中他感觉自己置身于火炉中,炕本来就是热的,虽说连雨天降温,但是也没必要在八月给他盖两床被子,这是要热死他? 南归让他把体温计拿出来,“嗯,不错温度降下去了,现在只是低烧了,还得是我顾大夫啊。” 闻予看着摇头晃脑去给他倒水拿药的庸医,心里拱着火,报复心这么强,这辈子怕不是乌鸦托生的把,她肯定是因为以前的事记恨他,这次终于逮着机会了! “快吃了,估计明天就能好了,水也喝尽了,你不知道你昨天迷迷糊糊飙到快四十了,多亏了我姥姥的土办法,以毒攻毒,风寒感冒就得捂出汗,烧就退下去了,听人话吃饱饭啊!”说着又端来一碗面,“赶紧吃了,想早点好就要听话。” 等他吃完,收了碗,见她又去拉他的腿。 “你干嘛?” 南归看他那防备样,真是狗咬吕洞宾,喂不熟的白眼狼,“当然是看你的脚腕恢复情况啊,不然还能是啥?欣赏你的jiojio?你当你是三寸金莲的稀罕jio人人都想看啊。”不由分说的就又拽过他的腿端详起来。 “恢复的真不错,才一晚上就消肿不少,哎,真的不愧是我顾大夫!内病外伤都能治!我应该学医的!可惜了可惜了。” 闻予看她摇头晃脑念念有词的做派,觉得她好傻,就你那物理化烂成那样,还学医?坑我一个还不够?他心里默默嘀咕着,嘴角却无意识的勾了起来,等他意识到自己在咧嘴笑,自己都愣住了,抿着唇迅速抽回腿,“看完没。”话里带点小气恼。 “啧,干什么又一副大姑娘扭扭捏捏样,不要讳疾忌医!” 闻予缓缓躺下斜眼瞟了她一眼,“你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医,你毕业哪个院校啊?考取职业医生资格证了么?从业几年了?现在什么等级啊?” “嗬!有的庸医还不定有我厉害呢,瞧瞧你这内伤外伤的多亏了谁?还不是我?看看你这副河还没过就准备拆桥架势,就应该让你睡车里烧到八十度都没人管!哼!”南归不理他,出去帮姥姥撮苞米去了。 闻予看着一脸傲娇甩着头出去的顾南归,嘴角又趁脑袋不注意悄悄地咧开了,眼睛里面也不自觉的充满了笑意。 翻看手机时发现手机是满格,而且就放在他触之可及的地方,肯定是那黑心的乌鸦做的,哼,还算会关心人,刚冒出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奇异想法还没等抓住就被手机里的信息轮番轰炸没了。 都问他去哪了怎么失联了,他挑了几个回,又回复了几个重要的邮件,其他工作上不影响决策的事暂时全权交给了特助。 他也看到了春城负责接待人的信息,说是这边那条必经的省道有一段塌方,这两天车过不来,询问是否需要安排直升机过来。 闻予听着外屋那个乌鸦跟着姥姥唠嗑的欢快声,知道她这两天肯定舍不得走,思考了一番,哎,那就看在她尽心尽力照顾他的份上勉为其难的陪她再受两天苦吧,闻予躺着回复“不用。”放下手机之后,感叹自己可真是个好人,想着想着突然又笑了。 晚上的时候又是面,闻予看着番茄打卤面,挑着眉抱着胸,一副拒绝进食的架势“你这是跟面杠上了?能换点别的么?” “你不是爱吃面么?” “我什么时候爱吃面了?” “做别的你又不吃,就吃面,还说你不爱吃!” 看着手一摊无可奈何状的黑乌鸦,闻予觉得她就是故意的,气吼吼的抢过来就开始吃,想让他低头,她还嫩了点。 南归笑嘻嘻的看着乖乖进食的倔驴,真是佩服他,不管再气再饿再不想吃,用餐礼仪也是满分,没听过他吧唧嘴,没看过他狼吞虎咽,哪怕现在只在一个小炕桌上,也能吃的优雅十足,很具有观赏性,姥姥看了也夸赞说一看就是家教很好的孩子。 呵,姥姥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啥样她可太清楚了,为人冷漠,眼高于顶,为人势力,看不起人,只要他不乐意,从不管别人感受。真是没一点可圈可点之处。当初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瞎了眼被他外表迷的晕头转向好几年,不过醒悟的不算晚。 不过……“咯咯咯咯”南归突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南归摆摆手“没事没事,”等他吃完,南归收桌子收碗,又见她回头看他,憋着笑。 闻予不知道他现在扎着头巾捂着被子窝在炕头的样子整一个坐月子的小媳妇形象,越看越想笑,她再也憋不住,低着头努力憋笑。 闻予不知道她又发哪门子神经,只是觉得身上黏糊糊不舒服想要洗澡,他要起身的时候,姥姥压下他问他干什么,他说想洗个澡。 “不中,不中,你这刚散了一身汗,不能再着凉了,再忍忍吧。” 第110章 闻予洁癖劲儿犯了,以前哪试过一天不洗澡,如今在这样的屋里又这么委顿了两天已经是他极限了,要不是脑子发晕没心思想别的,他一时一刻都受不了,现在头脑清楚了根本忍不了。 “又干嘛又干嘛?” 看着正在洗碗冲进来的炸毛乌鸦,闻予居然有一瞬间退缩,笑话!他怕谁,这几天是不是被她折腾疯了? “我要洗澡!”说着掀了被子就要起身。 南归上前一把将他按住,“你可真是祖宗,你刚退烧,这要是风寒再从毛孔入了身,看你再烧起来怎么办!你在别的地方怎么闹我不管,我好容易给你弄好了,你在我这病倒了,讹我呢?” 闻予压根不理会她的废话,皱着眉“我要洗澡。” “你是复读机么?” 闻予不管别的只顾挣扎起身。 “好好好好好,祖宗,你等一下。” 南归去调了水温,放了一会热水,洗漱室雾气蒸腾了才让闻予进来,等闻予洗完,又赶紧将毯子递给他,让他赶紧上炕窝着。 闻予洗完才觉得浑身轻松,但是没有内衣换也是够难受的,这里真是一刻都不想多呆,他已经快忍耐到极限了,现在特后悔刚才回绝了询问他的人。 第62章一身娇气 晚上的时候,见她又拿着药酒过来了。 “又要做什么?” “别搞得一副你吃亏的样子,是我出力,我受累好吧,回北城的时候不求你生龙活虎,但你别一瘸一拐的。”谭姨本来就对她意见不小,闻爷爷这次也是好心,但对她来说真是请佛容易招待难,她发誓再也没有下次了。 闻予看她真有点生气了,虽然满心拒绝,但还是乖乖把腿伸了过去,看着记仇的黑乌鸦把药酒倒在手心,用手搓热,然后轻轻捂在他的脚腕上,昨天迷蒙之中也顾不得了,印象也不深,可今天是在清醒的状态下,看着葱白如玉的十指捂在他的脚裸处,触手生温热热的,他有点不自在,双手撑着身子无意识的往后挪了一下。 南归拽住略微挪动的脚腕,很不耐烦,“又干嘛?你就不能老实一会?” 他没注意到自己的无意识的举动,不知道她为什么呵斥他,心里有点小气恼,盯着她问道:“我又怎么了?” 南归懒得理他,开始了已经略微熟练的推拉揉捏。 一开始有点疼,后面就舒服起来,慢慢的,他的感受和注意力不知不觉间全都集中在了脚裸。 软嫩白皙的双手在他的脚腕处又搓又揉的,让他没法忽视,手瞧着不大手劲儿可不小。 他不由的瞟着这双繁忙的小嫩手,十指修长,每个指头都修的整整齐齐,指甲饱满粉嫩,干干净净的,对比那种他平时看到很多女生指甲涂抹的花红柳绿不忍直视的指甲,这双素净白嫩的小手顺眼极了。 可是这双手眼下正在揉他的脚腕,他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他还没跟人这么近的接触过呢……她可真不害羞,哼。 闻予不自在的乱瞟着,瞅瞅屋子看看摆设,瞟着瞟着就又瞟回了眼前忙碌的人,白皙的小脸儿又嫩又滑,脸上细看还能看到小绒毛,虽然是只报复心重的黑乌鸦但是不得不说她长得还挺白的,嗯,不就白点么。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仔细的打量着这张脸,几缕略微凌乱发丝的飘散在额头和耳鬓,眉毛弯弯,没描摹过的眉毛还挺好看的。 不过话说,叫她黑乌鸦也不假,她眼下的睫毛真长啊,像鸦羽似的黑长又浓密,唰唰唰的眨着像小门帘,小刷子,鼻子虽小巧但挺拔,鼻梁上还有个小驼峰呢,竟然有点可爱,唇角因为手上在用力,紧紧抿着,鼻尖累的已经渗出一层薄汗。 闻予看着黑乌鸦这么卖力,破天荒的有点不好意思,看她认真专注的满心满意的给他推拿脚腕,除了那丝不好意思还多了一些他也弄不懂的情绪,心里诡竟异的被揉搓一丝甜腻。 “咳咳咳,”他觉得该说点什么,“你们家这房子有年头了吧。” 南归抬头瞅了他一眼,没搭话,到了药酒准备再搓揉最后一遍。 “这雨也不知道下到什么时候,小吴说省道塌方,过两天才能修好。”看着黑乌鸦还是没搭话的意思,他继续自说自话:“你放心,也就再麻烦你一天,最迟我后天就走了。” 南归拧瓶收工,哼道:“那是最好不过了。” “有你这么待客的么!”闻予心里有点不舒服。 “你是客么?你给自己的定位真是不够准确,你不是客你是我祖宗!”说完也不理他,起身去了屋外。 姥姥在炕的另一边纳着鞋底,轻斥道:“南南怎么说话呢。”转头又对闻予和蔼的笑道:“小伙子委屈你了,沟里就这个条件,明天你想吃什么?” 闻予说都行,自己不挑,这句话刚落外屋就传来一声大大的冷笑。 就这么过了两天,每天顾大夫都得按时上工给他推拉揉捏,每次闻大姑娘都跟要上轿的小媳妇儿似的扭捏一番,然后欣然接受。 后面两次居然还破天荒的说这次麻烦她了,就是说的时候眼睛瞟着别处,显得不那么真诚,南归哼哈的随口应着,呵,你知道就好。 两天后雨停了,天空开始放晴了,雨后的空气中混合着泥土和草木清香,南归站在院子里深吸了一口气,浑身舒坦。 闻予也扶着墙踮着脚走了出来,院子里鸡鸭鹅狗嘎嘎,汪汪的叫个不停,有点吵,闻予凑过去看到她在挑豆子,“看不出来,你农活干的挺上手的。” 第111章 南归总觉的阴阳怪气的人不管说什么都听着一股阴阳怪气的味,嗤道:“这算什么活,眼不瞎的都会。”扫了一眼他的脚“你什么时候走?” 闻予巴拉巴拉豆子,掀了掀眼皮看了她一眼,撩开手里的豆子,凉凉的问道:“你不走?” “我刚回来肯定要多待几天。” 闻予挑眉看向她,见她只一心挑着豆子,“几天啊,别再折腾让我来接你啊。” “你?拜托你可别来添乱了到是真的,我又不是自己不认路,用不着人接送。” 听这话闻予有点气,什么叫他添乱,这是不可抗力,他…… “再说了,我现在和姥姥团聚了,以后肯定要回姥姥家的,这么多年都麻烦闻爷爷,怎么好意思再麻烦下去。” 闻予听了心里怪怪的,略急切道:“你这是不打算回去了?” 南归把挑好的豆子倒在袋子里,“回去是肯定要回去跟闻爷爷打声招呼的,我可不像有些喜欢过河拆桥的人。” 闻予没有理她的阴阳怪气,“你不是考的北城?” “是啊,学校又不是没宿舍,我就是这次没回来,大学也是要住宿舍的啊!”南归拎着挑好的豆子进了屋,开始兑水,照着姥姥地指示科学等比例勾兑冷热水。 闻予也踮脚跟在南归身后,“爷爷肯定不会同意的。” “为什么?这有什么不同意的,” 南归看着紧皱眉头挡在身后的闻予,觉得他碍事,让他进屋坐着别在这添乱。 闻予站在那不说话,站了一会,冷着脸进了屋。 下午的时候南归听到外面有人在叫门,出去一看门外站着几个穿着正装的人,还有人拎着药箱,问了之后才知道是来接闻予的。 医生看了看闻予的脚腕,说是没有伤到骨头,又按了按几个位置,闻予疼的一缩脚,“伤的不重,看着样应该是轻微扭伤,位置略微偏移,本来修养几天就好,事后是不是使劲揉动了?现在导致筋骨有点分错,软组织也有点挫伤,这下没个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地。” 听到这,闻予双手撑着身子微微后仰的看向“推筋正骨顾大夫”,他说这两天脚一点地怎么越来越疼了。 南归也在旁边微微哈着腰背着手看着医生查看闻予的脚伤,本来想等到医生夸奖说救治到位的时候站出来呢,这……不能够啊。 “大夫,不对吧,扭了筋肯定要舒筋活血加正筋的呀,百度上可不是这么说的。”南归觉得这大夫不靠谱。 年逾五十的医生站直了身子,看了看发问的小姑娘:“这谁呀?” 闻予睨了她一眼,闲闲接话道:“正骨大师顾大夫。” “胡闹,网上看病还要医院干嘛。” 闻予看着“顾大夫”有点不服气的样子,略微得意的抬了抬下巴,睨向身边站着的徐特助“大声告诉她,哪请的大夫。” 徐特助恭敬回到道:“这位是北城协和骨科专家,这方面有30多年的经验了。” 南归略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哼了一声就出去了,姥姥问她怎么来了这么多人,一会要不要做他们的饭,她说别管,一会就都走了。 听着里面汇报工作,还有行程安排,年纪不大,谱倒是挺大的。南归懒得听就去院子里摘菜准备做饭。 菜还没摘完,就看一群人已经出了屋子,闻予已经换下了那身又便宜又土丑的衣服,徐特助来时给他准备了新衣,但是他没穿,莫名的换上了洗净晾干的来时的那套,照理说这套衣服就是被专业干洗得干干净净,他都不会再穿了,念在园子里那人给他洗的,就不丢了吧。 他低头一嗅,还有一股皂香味儿呢,闻予扶着半身高的红砖园墙踮着脚走过来,看着园中忙碌的身影,犹豫了一番,“你真不回去?” 南归直起腰,摘了摘手里的菜,“不回去,我会跟爷爷打电话的。” 闻予看着低下头不准备理人的冷面乌鸦,心中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烦躁,气哼哼的撂下一句话“随你”,转身就走了。 路过门边送客的老人,闻予停下脚步,这时才意识到有点礼数不周,应该叫助理买点礼物才对,一时没想到这茬,只能掏出一张卡,干巴巴解释道:“一时匆忙,也没准备什么,这点心意您收下。” 老人吓得猛摆手,“这可不中,不中,哪能收你们钱啊,还要谢谢你们照顾南南这么多年呢,改明儿一定要去拜会的,快收着,这次来也没什么好招待的,这还遭了一顿罪,还有点对不住呢。” 闻予见老人坚决不收,也无意再撕扯,对老人点点头,道了别,又看了一眼园子便转身上了车,来时一辆车走时一个小车队。 老人在门口看到车队消失,才进了门,站在园子旁轻训道:“没礼貌,人走了也不送送。” “哎,姥姥你多心,送不送,他那样的人都不当回事的,不用管。” 姥姥想着这小伙子一看就是在不得了的家庭里长大的,这通身的气派可不是一般家庭能养的出来的,这几天的相处中,看他对这的生活明显不适应,但是也没抱怨,家教也不错的,反观自己外孙女,适应的很强,最开始除了大锅做饭不顺手之外,摘菜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都会干,吃的也不挑,一点都没有不适应。 不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只能说只有从小就干过这些的人才能一上手就这么顺手,哎,对的再好也是别人家不是么,这么多年有家不敢回,想到这个她心里又是一阵酸涩。 第112章 “南南一会姥姥给你炖大鹅。” 南归拎着摘好的菜走出来,笑了起来:“我要是在呆几天,估计这院鸡犬不留了。” 闻予坐在车里,想着他离开的时候顾南归送都不送,眼睛都不抬一下,心里拱着一股火,正乱想着被旁边特助的请示声唤回了思绪,理她做什么?气人的丫头。 南归这一呆就带到了八月末,眼瞅着开学了还不想走,期间陆丞西还问过她什么时候回来,回来之前她跟他说了一嘴,没成想这一来就是大半个月,临走这天,姥姥千般不舍,南归承诺过年回来,没几个月的,不行十一就回来。 第63章难以启齿 ◎来时两手空空,走得时候大包小包,临走时姥姥硬塞给她一个存折,但是南归还是不舍得坐飞机!◎ 姥姥说:“好孩子志在四方,好好读书是正事,要不是姥姥年纪大了就送你去大学了,不过你在北城这么多年,算大半个本地人了也好。” 南归眼睛发涩,点点头,姥姥把她送到了坐车的路边,等车的时候一直牵着她的手。 “回去吧,我十一回来。” “大老远的跑什么,等过年的,别瞎跑,听见没。”姥姥嗔她一眼。 车来了,两人又说了告别的话,南归大包小包的上了车,这次唯一遗憾的事没见到表姐。 来时两手空空,走得时候大包小包,临走时姥姥硬塞给她一个存折,但是南归还是不舍得坐飞机,这又赶上开学季,火车站真是人山人海,等她下了火车整个像个逃难的,高铁动车都没买到,只能挤火车,就连卧铺也没抢到,坐着硬座干挺了十几个小时。 准备打车时候发现北站到大院要一百多,她有点肉疼,拎着大包小包上了公交倒两倒才到了大院。 又拎着大包小包徒步挪蹭在大院里。 听到身后有车过来,南归自觉地靠边走,谁知车慢慢的停下来了,下来一人,“远远看着就像你,这是打哪回来啊。” 南归看着来人,有点小尴尬,“每次这么狼狈怎么都能碰到朗哥仗义相助。” 朗寻帮着她把东西提上车。 “我从我姥姥家回来,带了好些吃的和土特产,你要是不嫌弃,一会包给你点。” 朗寻看着笑呵呵的小姑娘,也没客气,“好。” 南归到了那座闻家的院子,下了车道了谢之后就拎着大包小包进了门。 常婶看着吭哧吭哧的南归赶紧上来搭把手,问她怎么拿了这么多东西。 “姥姥非让拿,说没什么好带的,家里特产肯定要多拿些给大家尝尝。” 常婶看着这孩子总算是熬到头了,也异常欣慰。 南归回到房间看了这住了将近九年的房间,想起闻爷爷电话中跟她说的“不同意她搬出去,哪怕认了亲,他也是她爷爷,以后在北城就要住在这,不然就是不认他。” 南归很感动,闻爷爷永远这样,真心实意得待她,还给她卡里打了两万块,学费加上这半学期生活费,她说不用了姥姥已经给了,自己打算大学干点什么赚点生活费,闻老爷子一听,就不乐意了,认了姥姥忘了爷爷?姥姥给的钱就要,他给的就不要?还让她什么阶段就做什么阶段该做的事,上学时期就好好上课学习,以后有的是挣钱工作的日子等着她呢。 闻予这段时间回来就在忙公司下个月在港交所上市的准备工作,已经七八天没回来了,短短两年时间业内圈内有谁不眼热称赞闻家公子年纪不大本事不小,而且上市的不是他牵头的主体业务公司,听说他烧钱的那家研究高新技术的公司压根就不想上市,一旦成功那就不是简单资本金钱能衡量的了。 都以为他要么往父辈那方面走,要么成年之后直接进驻母亲家族企业,谁知道哪条都不是。 “阿予你这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我,嗝~” 李多乐一脚踹过去“我们这一帮人哪个不每时每刻不腾达了?说的这屁话!”说完叼着烟,拎着酒瓶扑通坐到闻予身边,“行,哥们,你可真给我们长脸,我爸妈一听我跟你混,那连带看我都一副我马上要当选美国大总统的欣慰之感。” “哦,对了,上次你给我出那主意,你猜怎么着,哈哈哈哈哈梁老头把他两家实业公司都打包卖了,我跟宋本和要买,他们知道后面买的人是我,那老头打死不卖,叫我一顿整,还不是乖乖卖了,他以为我会买来并入我家?我家产业压根就看不上他那三瓜俩枣的,我打算拆吧拆吧全卖了,还想保留公司主体和名字?他想啥呢!哎,我就是玩!叫他儿子惹事,老子背锅,不过,” 李多乐罗里吧嗦一大堆之后,灌了一口,笑呵呵的去搭闻予的肩,闻予皱着眉挡掉他伸过来的手,他还是不习惯别人碰触,发小哥们也不行,“不过,还得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哪里想得到这么好的办法,你说咱们这算不算狼狈为奸,听说老梁头都差一点跳楼,梁政到处求爷爷告奶奶那逼样你是没看见,跟老子争?他也配?” “乐哥真厉害!” 李多乐闻声看去,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一个陌生面孔,“你谁啊?”说话的人看他好像有点醉了,“乐哥,我爸是汉江化工的郭栋啊,上次在跑马场你见过我的你忘啦。”说着眼睛还不忘瞟一眼闻予,这里面的人都是非极富要么就是主大贵,这位主更是贵不可言,他要是能拉上关系…… 第113章 放下小心思之后又继续巴结李多乐,自己倒了三杯酒眨眼便干了,“乐哥不记得了不要紧,今天再认识一下,我叫郭守良,以后还需要乐哥多多提点。” “噢~我当时谁呢,你爸再是谁我也不认识你啊,不过你一个国企圈的跟我们混啥?”李多乐看着眼前这人一脸讨好,满脸笑嘻嘻的小人相就倒胃口。 “满汉不分家嘛,呵呵。” 李多乐拍了拍他脸,“这父子俩名字起的真是,啧啧,国家栋梁啊,可惜我手不凉,我手热,咱俩不对盘。” 郭守良脸有点挂不住,但还是勉强维持,干笑两声:“瞧我乐哥真幽默,哈哈哈,予哥我也敬你一杯,我……” “谁你哥?你也不看看你长的这一副着急样,多大了叫我俩哥?寒碜谁呢?” 贺西风看这边聊了半天,凑了过来“你们聊什么呢,那边开了两桌,游一洺又被扒裤子了,那桌俩人手风正盛没人敢顶,你俩谁顶上。” 闻予低着头一直在摆弄手机,贺西风当他两个在这边交流什么天大的感情呢怎么半天不挪窝,感情是闻予一眼没抬啊。 李多乐手一伸,站起来一手提起身边的郭守良,“我这边有一个,就不知道手凉老弟上了桌能守住不,你要是真手凉那今晚别把你爸的汉江干进去喽,不对,汉江可不是你家的,干没了可得直接进去了。” “嘿嘿,乐哥说笑了,哪能啊,陪哥几个乐呵乐呵还是勉强可以的,走走走我这就帮一洺老弟杀回来。” 两人走远之后,贺西风坐了下来:“谁啊这是,一脸汉奸样。” 闻予头不抬眼没睁放下手机,懒散的靠近沙发里,撩起眼皮睨他一眼“你这还会相面了?” “你这腿好了?” “慰问病人怕是晚了吧。” “嗬,这不是抓不到你人吗,你比□□那位都忙。” 闻予没搭话,端起杯子轻抿了两口。 贺西风想了想,还是开了口“黎悦下个月回来,你不去接接?” 闻予挑眉看着他,贺西风有点尴尬,“不是我故意提她,是……” “跟我有什么关系?”说完撂下酒杯,起身系了扣子,“跟阿乐说我先走了。” “哎,这事真是难办。” “阿予呢?”今天是他组的局,本来跟闻予还有事没说呢,这一转头就看见人不在沙发上了。 “走了。” “咋走了?我事还没说呢?”看着贺西风白他一眼,他扒拉了他一下,“你不会又说黎悦那事了吧?”看他没否认,“哎呦我的哥,你到底收了黎悦多少钱,都哪年的事了,阿予什么脾气你不知道?决定的事说过的话哪有回转不算的?亏得你还跟他一起长大,比我都心里没数。” “我不知道?我能不知道?我这不是迫于无奈么!” “黎悦拿刀逼你了?切,你喜欢你就自己去追,反正他俩早发分了,闻予又不在乎,他……” 话还没说话就被贺西风锁喉了“我喜欢你姥姥!” 看两人闹起来了,众人见状还围上来起哄,赌谁先服软,还真有一堆不嫌事儿大下注的,李多乐肯定干不过跟过部队训练的贺西风,一边跟他掰扯一边骂围观的孙子,闹了一会之后,贺西风摊在沙发上:“这破事儿老子再也不管了,弄得里外不是人。” “要我说你就多余,你看阿予啥态度,就是没那事儿,阿予都未必真能跟她走到最后,阿予跟她压根就没那风花雪月的心思,不然能逼的黎悦用那手段?鸡飞蛋打了吧,眼吧前儿的都没维持多久,切。”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行家啊?” 李多乐一脸得意:“呵,不是我夸大,在这方面你们几个凑一堆也赶不上我一根手指头,一群毛头小子。” “呦,呦,说你胖你还要上炕啊,那你说说闻予喜欢谁?” “他?他怕是还没开窍吧,也不知道这辈子能开窍不,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有些人嘛,上帝给他开了门就得给扒了窗,不然什么便宜都叫他一个人占了,弄不好他这辈子就是个和尚命,体会不到爱情的美妙啦。” 闻予回到了市中心的公寓,将近400平的大平层改的只有一室,宽阔极了,这户型视野也极好,全景落地,能看到不远处的紫禁城, 闻予甩掉鞋子解了领带和袖扣,脱下衣服随便仍在了沙发上,微卷起袖子,去吧台到了一杯水,洗澡的时候低头看到了自己的脚裸,脑中便出现了一双白嫩的小手,直到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惊得自己使劲儿摇晃一下脑袋,好像摇头就能甩干净自己脑子里奇怪的想法一样。 这天晚上闻予做了个自己都难以接受更难以启齿的梦,跟前几年那次梦魇醒来看见压在身下是那只记仇乌鸦做的梦一样。 闻予得出结论,酒真不是好东西。 骄阳似火成年篇 第64章大学报到 南归一大早吃完饭就拉着行李箱,兴冲冲的出了门,从今天起她是大学生啦! 她让宋叔送到人大正门就让他回去了,自己拉着箱子,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在人大的林荫大道上,好多新生,好多家长, “爸爸,你看到了么?我来念你的母校了,我一定会成为一名像你一样出色的物理老师!”沉浸在畅想中的南归一时情绪激昂。 “同学,需要帮忙么?同学?同学能听到么?” 第114章 一声声呼唤打断了她的臆想,“你是在跟我说话么?”南归转过头有点不好意思“抱歉啊,我没听见。” 叫她的人远远看见她背影就觉得她身材不错,只是不知道长相是不是如花,没想到真是身材与长相成正比的美女一枚啊,挖到宝了。 “学妹是吧?我是17届经济学院工商管理专业的李乐多,负责迎新工作,你好。”说着伸出了手。 南归握了握手,“你说你叫什么?” “李乐多,难道你认识我?”男生推推眼镜惊喜道。 “不不不,只是我认识一个人跟你名字差不多,他叫李多乐,你们真是有缘。” “哈哈哈,那可真是缘分,没想到我能跟学妹你朋友撞名。”又继续追问道,“学妹你还没说你的名字呢。” “哦,对不起我一时惊讶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理工学院的物理系的大一新生,我叫顾南归!” “你好你好你好,还没报到吧?我带你报到。”说完就热情的拉着她的箱子带她去理工院,边走边找话聊,“学妹是本地人么?” “不算吧,我家j省的但是我在这边读的书。” “那很厉害啊,女生理工类就少,何况还是学妹这大美女级别的简直就是稀缺啊,别说放理工院了就是整个人大都是数一数二的。” “呵呵呵呵,严重了,哪有说的那么夸张。” “我可没说假话,等到开学军训一看你就知道了。” 一路上热情的迎新学长说个不停,给她介绍各大校区分布,生活经验,一路上也有遇到熟人,看着他身后跟着的顾南归,惊艳一番之后打趣说叫他挖到宝了。 她不太喜欢这种。 李乐多领着她到报到处交完学费,又想她跟她推销棉被,用品,校园卡什么的,一直叨叨学校发的都这个不好那个垃圾的,南归摇摇头,说暂时不用,学长看推销不出去,就问她要了微信,南归本来不想给,但是看人家盛情难却又帮着报到什么的,没好意思拒绝就给了。 她很少发朋友圈,一年也发不了几条,最近的一个还是回枫林镇拍的园子照片,平时点赞的也就是她认识的几个同学朋友,所以也没啥隐藏的。 李多乐看她背的包,拉的箱子还以为是个白富美,结果迫不及待的点开朋友圈才发现是个村姑,大失所望,不过这也正好,架不住人长得好看,如果真是个白富美他还未必能追的上。 南归压根不知道别人心里的盘算,到了寝室之后找到自己的床铺就开始整理,整理不到一半又进来俩人,原来她不是最早到的,四人间已经到了两个,只不过出去借打扫工具了,因为理工学院女生本身就少,物理系更是少之又少,隔壁心理学还算有点,所以她们寝室都是拼凑的。 两人看着南归,女生看女生第一眼看的不是漂亮不漂亮,主要是看第一印象和面相好不好相处,南归看着眼前两个都没有她高的女孩,一个叫周妍一个叫范静雯,三人自我介绍之后就各自整理了。 南归收拾妥当之后其他两人问她要不要下去吃饭,南归正好饿了,三人结伴下去吃饭,他们住在理科院二区,最近的是五食堂。五食堂分三层一楼大厅窗口自助夹菜,二楼小炒点菜,三楼包间。 三人在一楼简单打了菜,没吃一会就有人来要南归微信,南归不太懂得拒绝别人,也是头一次面对这样频繁的各种主动。 “第一天就这样,你以后的大学四年生涯可以预见,长得漂亮是福气也是一种麻烦啊。” 南归听着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万幸她俩没有因此讨厌她,“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才不好伤人面子。” 那个叫周妍的问道“你有男朋友不?” “没有。”怎么扯到有没有男朋友这个话题上了? “那就简单了,不如从众多追求者当中挑一个,名花有主之后,桃花不说断绝吧,少一半总是可以的。”说完又补充道“不过也不能随便找一个对付,一定要擦亮眼睛,毕竟我们初入大学,谁谁咋样我们都不知道,有些不怀好意的学长就挑你们这种好看想法又单纯的人下手。” 南归点点头,她不懂得拒绝但是不代表她傻,找个对象?她长这么大,也就春心萌动过那么一次,还是惨败告终,幸运的是没给她留下什么不可磨灭的伤痛啊,痛苦回忆啥的,毕竟是单相思是自己求不得,除了挫败也没啥。 恋爱么?她还是挺向往的,两个人一起吃饭一起学习一起旅游一起陪伴,如果足够幸运,遇到的正好是对的那个人,两人也有可能携手走进婚姻。 另外两人看着对面握着筷子傻乐的人,哎,摇了摇头,看样是恋爱白痴,以后少不得被骗的那种,长得好看学习又好的人恋爱方面未必就能多强。 三人吃了饭走在回寝室的路上,就着么一段功夫,又有俩上来要微信的,南归实在是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灵机一动想到周妍在食堂说的话,加以扩展举一反三想出来一个自己都爆灯的好办法,谎称自己有男朋友,男朋友知道会不高兴。 要微信的两人明显失落,周妍和范静雯才不信这么一会功夫就她就冒出个男朋友。 南归笑呵呵的说多亏了周妍的提醒让她想到这么个绝妙的好办法。 三人回到寝室便看到另一个床上已经铺上了被子挂上了蚊帐,正打量着,门外进来一位高挑的美人,如果说顾南归是一朵娇美清透的淡山茶,美的没有攻击性,那么迎面走来的这位就是一簇烈焰夺目妩媚动人的红玫瑰,美中带刺,让人一眼看去就不好亲近。 第115章 “你们好。”来人微点下头,之后就开始摆放自己的瓶瓶罐罐,也没说自己叫什么,但是早在她来之前就知道各自的名字了,毕竟床位上都写着,她叫秦梦,跟她一个专业的。 范静雯感叹向来理工科阳盛阴衰,没想到人大的理工科女生质量这么高,但是看着这个叫秦梦的好像不太好相处的样子,以后还是注意一点避免冲突矛盾吧。 秦梦家是本地人,南归算半个北城人,周妍和范静雯一个是山西一个是湖南,四人之前也都互相不认识。不过相对于周妍和范静雯,南归也算在北城呆了八九年了,就跟她们说要是哪里不熟可以问她,其实说实在的她也没有多熟。 这天大一新生开展军训动员大会,是的,万恶的军训来了,南归和秦梦前后进教室的时候,班级都静了一瞬之后瞬间哄泱泱的七嘴八舌声,全班一共63人,女生就五个,南归谁也不认识,自己坐在一个座位上,秦梦也一个人坐着,南归想过去跟她一起坐,又怕她不喜欢跟别人坐一起。 没坐一会旁边就有人落座,“你好同学,我叫马博轩。” 南归侧头微笑着回道:“你好我叫顾南归。” “你就是顾南归啊?”搭讪的人明显有点惊喜。 “你认识我?” “美女哪能说认识就认识啊,是一个学长,说迎新那天接到个极品美女,还拍了照片发在了理工学院的社区里。” 南归听了很惊讶,一下就想到那天迎新的那个学长,事后他一直给她发消息,她也委婉的表达了自己有男朋友了,他还是不屈不挠的给她发信息,因为也没发什么过分的,她也不好删。 此时听到自己的照片被放到了网络上,立时感觉自己的隐私被侵犯了,就像被曝光在大众视野下,别人随意对你人品头论足,她很生气,问了一下旁边的这位同学,找到了人大的话题贴,再找到理工部分区,第二页就看到了自己的帖子,被顶的还挺高,是自己一张被偷拍的侧面图,下面还有人回复说看不清,让放正面照。 她问旁边同学这个怎么删除,他说得找站长或者发帖人。 她打开微信就给屏蔽了那个账号发了消息,直接把链接发过去问是不是他发的,平时恨不得秒回的人,等了好久也没见他回。 “如果这是你发的麻烦请你删掉!” 还是没人回。 明天就要开始军训,众人都怨声载道,人大有传统,军训分:基础军训,实战军训。 基础军训顾名思义就是常规入学军训,在本校完成,跟之前高中和其他大学军训强度差不多,平时也就踢踢正步站站军姿,后山跑跑操,实战军训被抽到那可就惨了,那苦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今年抽到的是理工部和法学部,理工部抽到的正是她所在的院系,除了他们还有政法部的,她真是走了个大运。 辅导员做完公告之后大家就散了,南归回到寝室脸色不太好,心理学这俩都以为她因为理学院被抽到实战军训而心情不好,随口安慰了两句。 南归跟她俩不熟也不能说,晚上陆丞西问她是否安顿好的时候,她把这事跟他说了,本来就是发愁抱怨一下,陆丞西听后说这事交给他。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我就是怪烦的!这件事如果麻烦的话就算了,发就发了,反正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南归有点懊恼,怎么像个祥林嫂一样有啥烦心的事都跟陆丞西倒。 “呵呵,不是什么大事,别担心了,军训很累人的注意休息。” 两人说了没两句,陆丞西说实验室有事他要忙了。 哎,医学生真是忙啊,又想到了自己的军训,她可真是天选之子呢。 第65章军训上 一大早人大的大巴一辆辆开出大门,开向北城军区新兵作训区,这个区域一般是给初步训练新兵用的,并不是每年都会用到,每年到了这个时候各大高校迎新,崀山军区,屿山,八道沟,这几个区域被北城各大高校申请征用,屿山就是人大专属预订,有时候也会跟其他高校联合作训。 南归发现秦梦没跟她们一起。 因为实训跟基础训练强度不同,所以把男女划分开了,分成女兵营和男兵营。在这二十天里没有学生身份,只有士兵身份。 理学院女生因为人少就都被划分到了法学部,法学部男女比例还算勉强持平。 在集合点名的时候南归听到了一个耳熟的名字,季嫣然,两人同届,再加上她的名号让人不得不印象深刻,毕竟附中校花没想到她也考到了人大。 教官先讲了作息时间,还有日常训练项目,告知后,让大家整理着装就开始站军姿,一站半小时,她腿都快绷直了。 休息时周妍过来跟她说这才第一天她就有点受不了了。 “第一天都这样,慢慢适应就好了,不然能怎么办。”南归一手捶腿一手举着水瓶,像个上了岁数的老太太。 “秦梦就很好啊,提前开了证明不用受这罪。” “什么证明?” “你不知道啊,她开了心脏不能适应这种强度训练的证明,直接免除了军训。” “军训不是占学分么?” “像她这种情况不会扣的。” 南归有点羡慕,但是一想到大学就这么一次,不参加军训也是不圆满的,那点羡慕也没了。 下午的时候开始跑步,基础队列动作训练。 第116章 “哎哎哎,这不是龟龟么,她怎么也在?” 贺北慕觉得他真是疯了,让游一洺拽来看新生训练,看他追人追的脑子都卡门缝里了,贺北慕不知道龟龟又是哪个,“你差不多行了啊,我求着我表哥进来的,让我舅舅知道我不务正业,不得弄死我。” “诶,来都来了,还想那些没用的干嘛,一会你让季妹妹的教官让她们休息一下,意思意思就行了,这么较真干嘛。” 贺北慕翻了一白眼,躺在监控室的行军床上自己玩手机去了。 “你们猜,除了季妹妹,我还在屿山看到了谁?” 群里没人理,他自问自答。 “龟龟也在!” 还是没人理。 “哪个龟龟?” 游一洺觉得贺北慕有病,俩人在一起他还在群里问,那他也不正常。 “闻予家那个。” 贺北慕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跑到游一洺身边:“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童养媳?” 游一洺仰着头,拿着下眼皮夹他:“你不是见过么。” “我再看看我再看看。”说着就抢过游一洺的位置把大屏幕调到了季嫣然那个方阵,找了一圈果真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放大之后认出来了,就是闻予生日那天那个坐他车,半路下车的那个?这么一看长得还挺好看的。 “别说龟龟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了,没看出来还是个潜力股。” 贺北慕白他一眼“快把哈喇子收一收,再好看也是予哥家的。” “这话你可别当阿予面儿说,阿予顶看不上她的,你忘了生日宴闹得多僵。” “哦哦,那次的也是她?我想起来,不过你们怎么总跟她过不去啊。” “谁总跟她过不去啊!”游一洺突然提高了声音,然后略有心虚的嘟囔道:“不是总有个亲疏远近么,搁你你向着谁?” 贺北慕直起腰,俯视着他“哼,我可做不出来你们一群人欺负一个小姑娘的事,你不知道上次御园散伙后她都没人载,然后……唉算了,我也不知道她听没听到,反正挺可怜的。” “呦,贺二公子啥时候发善心变成活菩萨了。”游一洺贱白白的要去摸他的脸,贺北慕一手打掉,懒得再搭理这直脑筋的。斜他一眼又去打游戏了。 南归他们搞了一下午的队列训练,吃饭的时候也是折磨,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可也不是想怎么吃就能怎么吃,要等每个团一次进来围着桌子站好,教官下令坐下才能坐下,让开动才能开动,有些忍不住笑了一下或者低头盯着饭桌的还要整队拉出去跑操,回来饭都凉了。 吃完饭又要搞内务,洗漱的时候排着队限着时间,男生那边不知道怎么样,反正女生这边碰到几个娇气点的,再遇上几个火爆点的,这大战就一触即发,经常女浴这边吵吵闹闹,严重了还要让辅导员来解决,累得要死了以为能早早休息了么?不,晚上还要被拉出去搞什么文艺汇演,拉歌,各种活动什么的,反正一天下来南归是身心俱疲,累啊,其实她也不是很羡慕大学生活完不完整,如果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可她身体棒棒再给机会重来也逃脱不了军训制裁。 就这么折腾一周,大家都渐渐适应了,适应之后就要负重训练,背着行李包徒步,一开始是3公里,后面加大到5公里,围绕着屿山转山路一路往上,天又热,穿的又多,走了没一会里面的衣服就湿透了,闷得她自己都能闻到一身汗味儿,什么体香女儿香,谁来这么折腾几天味道都跟糙汉子没什么区别了,脸上几道汗小河似的不住流淌到衣领,脸都热辣辣的。 南归呼哧带喘的看到有人晕倒被抬着下山,她也有点心动,可是一旦被发现那就惨了,她怕自己装的不像,但她实在太累了,这几天又是姨妈期,提前吃了药还是好难受。 等到路过第四个因为晕倒被抬到车上的病号时,南归忍不住了,调整好着陆姿势避免脸部着地,但是又不能摔的过于浮夸或者过于小心,不然很容易被看穿,刚想卧倒,旁边一个扑通一声比她还快,幸好她一个踉跄刹住了,不然两个一起就显得太假了。 这年头装晕这么卷了么。 第二天在她终于忍不住的时候,顾南归终于完成了一次内心演练已久的动作,可是结果却没能如她所愿,她确实是抓准时机第一个抢先扑倒了,可她要是知道自己是衰神附体,打死也不装晕。 游一洺这天在监控室看到旗杆下站了一排站军姿的绿色小人儿,一眼扫过去发现一个眼熟的,狗仗人势利用他人职务之便,将人叫了进来。 南归还以为因为自己行为恶劣要单独加大处罚?本来还有点忐忑,进来一看,这烦人精怎么在这? “你这是干了啥好事被罚到大台上站军姿?来讲讲。” 南归扫了一眼笑嘻嘻一脸八卦相的游一洺,没搭腔。 旁边一起看监控的兵士点明道:“站在旗台那一排的都是违纪的。” “我滴个龟龟,你那么乖干了什么大事,居然违纪了?作弊又被发现了?” 南归不理他“不是教官叫我么?那没事我先出去了。” “诶。”游一洺伸手拦着她,来都来了急啥么,出去也是站着,不如在这凉快偷会懒。 跟他在一块她到宁可出去在大太阳下站军姿! 南归甩都不甩他一眼就出去了。 第117章 游一洺是个好信儿的,一打听就知道,负重训练的时候顾南归装晕被识破了,就被教官提溜到这站军姿了,站军姿和负重训练到底哪个比较累还真说不上。 笑的他直接跟闻予说了“你家那个龟龟真是笑死了,想偷懒,装晕还被发现了,傻了吧唧的,结果被罚站了一下午军姿,可怜兮兮的。”说着还附赠了一张旗杆下站的板板正正的照片。 “你看什么呢,笑的这么荡漾。”李多乐凑过来瞄他手机。 闻予手一翻就把手机扣住了,撩了下眼皮跟李多乐对视。 “我不稀奇嘛,哪回见你笑的这么荡漾过,你看到什么招乐的了?拿出来一起乐乐嘛。” 闻予噙了一口酒,垂眸看着杯中酒,低低说道:“你外城那个项目没事儿了?” 李多乐这才想起来今天有事跟他商量,李家不缺钱,但是有些事情还是需要靠一下内部关系,有的事小庙管得了,但是麻烦曲折,身边有这么一座大佛,干嘛还去拜别的小庙。 李多乐说完他的事,又说起前段时间遇到那个郭守良,想跟他一起做通州区旧城改造。“他这人可真是能屈能伸,明知道一圈人拿他当猴耍还能笑嘻嘻的装傻充愣,说他心态好还是没脸没皮呢。” 看闻予没搭腔的意思,“我知道你看不上这种人,我们又有几个看得上他的,不过挺有意思的,哈哈哈,逗着玩玩也挺不错。”说着吸了一口烟,故作风流的上下打量了一眼“阿予,当和尚不累啊,来人间一趟,别委屈了自己啊。” 闻予放下酒杯,懒懒的靠进沙发里,搭着腿,手肘虚搭着扶手转着手机“呵,你现在杵在我旁边就是在委屈我。” 李多乐哈哈笑着想去揽闻予,闻予扫了他一眼“啧”,轻轻一挡,隔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你看你,兄弟多少年了都不给碰,将来你跟你媳妇儿,我看咋办。” 贺西风掂着手里筹码走了过来“游子呢?” “他这段时间天天跑大屿山你不知道?你去问你堂弟,他给他整进去的,跟个缺心眼的痴汉似的,说我认识他我都嫌丢人。” 贺西风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拿起手中平板刷了起来,低着头说道“季家那丫头游子这这辈子都追不上,人家眼界高着呢,你给他整两个你下面公司里的新鲜货,破了他的童子身你看他还想别的?” “我可不管,哪天管出罪再来找我,他哪天想开了去我那自己挑。”李多乐捻了手中的烟,看了眼贺西风手中的平板,也抽了一个刷起来,看到中意的就伸手调出了墙壁液晶屏幕,整整一面墙那么大,“夜色好久没有什么正经货色了。” 屏幕投放的是一楼选拔现场,夜色一大特色就是,每周都会举行一次哈尼宝贝评选,男哈尼,女宝贝。 规则也很简单,获得票子最多的当选,当选者跟普通陪酒公主不一样,当选之后陪的第一个客夜色是不抽成,当然入选条件也苛刻,身材长相是基础,最主要是家世清白人干净,而且有学历要求,参选的人早就被调查的干干净净,敢弄虚作假,甭管是你想从良还是想去别家换水,哪都别想混了。 高质量美女对某一特别挑剔的群体来说,才能称得上是勉强可以下嘴的上乘佳品,选出来当然也不是给普通客人享用的,女宝贝主要就是针对他们这种非富即贵之人,男哈尼除了给一些特殊癖好的高端人士服务,还有一些阔太富家女平时看到好货色也叫外卖。 贺西风扔了手中的平板,刷了一边下一周参选人的图文“简历”,挑剔的“啧”了一声。 第66章军训下 “咋,没有能入贺大少眼的?” “你不嫌脏?”贺西风很看不上这种场所里面的女人。 隐在光影下李多乐,痞痞的叼着烟,看上去就不像善茬。“脏?呵,那也看他们敢不敢!”说完复又低头扫着屏幕,“不过话说回来这里的货色确实比不上你那位清冷美人。” 贺西风没搭理他,在另外一边玩的几个人也凑了过来,讨论着哪个能看的下眼,哪个看上去能是个极品,就像在讨论挑拣一个物件,由最开始随意品评演变成后面口头赌注谁当能选,最后变成就为了自己随口那么一说的猜测,互相杠着拍,最后拍出了天价。 其他房的玩咖在夜色玩的多了的,都知道平时11号套间里来往的都是什么人,所以看着屏幕里面11套房领先出价之后就没人跟着较劲儿了。 夜色经理盯着屏幕上互咬不放的几位,看着这一直飙高令人瞠目结舌的票数,她也算是见着各种大场面的坐上来了的,但此时心里还是激动的跟打了鸡血一样,虽不知11号至尊间的几位今日怎么有了兴趣,他们经常来这边玩,但很少点这里的人陪。 不管是人和服务,还是环境的私密性安全性,夜色在圈内都是行业内首屈一指,可人家基本上是看不上这的所谓的“天仙绝色”,虽然也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在他们中很多有身份的怕被围猎,所以一般都是自己带人。 公关部和营销部大班经理看着台上的被11号房票起来的几个天使宝贝,心里感叹她们今天真是走了大运,甭管人家为啥一时兴起,只要跟这些人搭上边,不论以后是个什么结果,都不枉费一场露水情缘。 闻予无聊的翻看着手机,这时游一洺又发来了信息“这龟龟跟我家季妹妹一样受欢迎,晚上拉歌好几个男生过来献殷勤,”后面附上一张小姑娘被两三个男生围着的照片,一看就是从监视器上拍的,并不太高清,但是也能看出小黑乌鸦的漂亮五官,闻予放大了照片,看看坐在草地上藏在灯光下的小姑娘,闻予皱皱眉有些不满,‘小小年纪还挺能招蜂引蝶的。’ 第118章 “我家季妹妹和龟龟妹妹这种漂亮小美女,在这种理工学院真是肥羊入狼群!” 一直是游一洺在自说自话。 闻予终于回了一句“你没有什么营生,也不用上课么?你大学毕得了业?” 游一洺一看终于有人理他了,这满腔废话一下就刹不住闸了,“上什么课啊,媳妇都快没了,我得看紧了,都说大一新生都被一群学长学姐如狼似虎的盯着不说,还要防范同级狼群,我可不像你,男妖精一样,一群女妖精上赶着往上贴,我就这么一个宝贝,不过话说回来,龟龟妹妹也亭亭玉立了,小时候还真没看出来,就这几年变化,真是女大十八变,你就没什么想法?” 游一洺看着闻予一直没回复,又发了一大段,结果再发出去就是,红色感叹号,“行,你够狠!” 南归被逼着跟着一群人拉歌拉到快半夜了,教官终于喊了解散,南归‘噌’的窜起来就往宿舍飞奔,终于让她抢上了第一批洗澡,也不知道是风水还是该着她点背,经常排哪个队哪个队里就有吵架超时的,到她的时候都不知道几点了,后来她长了记性,宁可憋着回来先不上厕所也得先抢着把澡洗了,得益于她高中人送外号风神腿,窜的急跑的快,这几天都舒舒服服第一个洗完。 游一洺经常看到顾南归化身窜天猴,噌的一声就没影了,好奇坏了,她干嘛。 后来打听到给他乐坏了,妈呀这军训是真能折磨人。 之后几天是摸枪打靶,最后是检验军训成果,野区模拟作战,为表重视据说北城军区陆战部队大校级别的长官会来检验,各辅导员系主任都来督促让大家打起精神可别掉链子,还要上新闻采选界面的,各队教官也一遍遍训话,让她们别丢他的脸。 打靶这几天她感觉自己耳朵都是嗡嗡的,不过第一次摸到真枪实弹,还是挺激动的,这可不是人人都有机会能摸到的。 结业汇演那天,男女兵混在一起安排任务,全体分作两军作战比拼,将他们分成作战,通讯,侦查,后勤保障等等好几个分部。 南归跟季嫣然周妍等大部分女兵被分到了后勤保障部,主要演习内容就是背着大饭桶道具,战时放饭,然后背着道具跟着部队行进,干些修修补补拆拆装装的工作,美其名曰保障后方运作。 部队到哪他们甭管背着扛着抱着抬着什么都要跟上大部队,所以这几天基本上就是负重穿梭在林间,比负重徒步都累八个级别。 天天钻林子钻的跟披头疯似的,经常还因为速度跟不上被教官训话,说后勤部多重要,跟不上部队,拖后腿,在战时就是延误军机! 说的那是一个危言耸听,她们这才训练几天,就让她们扛着百八十斤的道具穿梭在林间,打仗的时候不是还有机械运送么,再说人家正规军几年功,她们杂牌军几天功,怎么比。 教官看后勤部都是女生不行的,每个检验项目都有得分项扣分项,到达一定时间每一个位置完成不了目标就会被扣分。现在虽然男女打混了,但是协同作战就是所分配的任务获得的分数都会加到原军训所在方阵,所有人加扣分总和就是方阵最后得分,按这个评分评优劣,所以每个人都得好好参与进来,浑水摸鱼会被扣分,不得分就算了你还倒扣分,大名单后面加扣分都会标注清楚,军训中表现优异的还会加学分绩点 涉及到学分,南归还是很想要的,这几天一直加紧操练,有一次自由活动,游一洺又出来了跟她打趣,说她怎么造的跟要饭花子似的。 南归很纳闷,他毕业了么?他不用上课?大学就这么清闲?天天蹲在她们这有什么意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实习工作改行当保安了呢,军区保安,说起来也挺特别的。 “诶,龟龟,好歹也是认识的,见面怎么总跟没看见似的,招呼都不打。”游一洺拽住了南归的胳膊,纳闷她见他怎么总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南归要是知道了他的内心疑惑怕是要笑死了,很多事不说不计较不代表她傻,她不爱搭理他他心里没数?她不知道像他这么没自觉又看不懂别人眼高眼低的人是怎么跟闻予那一帮人精混到现在还没被生吞活剥了。 南归皱着眉,使劲一挣“知道别人不待见你就别往上凑,你不觉得怎样别人还觉得烦呢。”说完看都不看他一眼就走了。 游一洺心里有点不顺。 “好家伙,这龟龟真够记仇的,上次我帮罗伊没帮她的事,记到现在,见我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发到群里以为依然没有响应,谁知道破天荒的贺西风回话了“谁叫你吃饱了撑的没事上门找虐。” “你滚!”说完又艾特闻予让他赶紧把他放出小黑屋,贺西风问他怎么惹到闻予了,让他终于不能忍受你这逼逼叨了,游一洺又骂了他一声滚,看闻予还是没搭理他。 游一洺下午开车回了市区,知道几人在骊山谭家俱乐部,又开车去了骊山,几人在射击场,游一洺这几天看着一帮新兵蛋子乱射,自己手也有点手痒痒。 贺北慕坐在休息区,看着进来的游一洺“呦,我们的大情圣回来啦,怎么凯旋啊还是惨败啊!” “你看他那脸,又让滚了吧。”李多乐摆弄着手里的枪械,头不抬眼不睁的损道。 “滚滚滚,阿予呢?” 李多乐下巴点了一下,“里边呢。” 第119章 闻予打完一轮下来,全中十环。 游一洺也上来拿枪,瞟了一眼闻予那面划过来的靶子,赞叹道:“不愧师承职业狙击大手子,百发百中了,这几天天天看一群新兵蛋子射击,看的我快吐了,靶子都不中不说我都怀疑打完之后弹头能找到不。” 说着又像想起什么好笑的事哈哈哈笑个不停,“说起这个,我季妹妹还算可以的,打了两天还上过几次靶,你家那个龟龟打了两天一枪没中全都脱靶,一分都没有,哈哈哈哈哈你说她怎么打的,那么大个牌子能一枪不中,天天训练又一本正经认真的不行,造的跟个披头疯一样,成绩啥也不是。” 闻予低头摆弄着手中枪械准备换枪,嘴角不由得弯了弯‘啥也不是,有那么难?’ “哎,明天最后一天结业演习,你去不去,我自己一个人怪无聊的,你不知道看他们训练出丑比看喜剧片都搞笑,跟耍猴似的,笑的我这两天法令纹都快出来了。”说着胳膊碰了碰闻予。 闻予斜睨着他一眼,“先把你那抬头纹拉个皮吧。” “靠!这是天生的,我有什么办法!阿予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总往我痛处上戳,我不管,你伤了我的心,明天你要陪我去。” 闻予懒得理他唧唧歪歪,转身进了射击室。 汇演这天,南归跟着保障部队穿梭在林间,她们每人背着20多斤的道具,一会趴下等待指令一会匍匐前进,大家都很“入戏”,毕竟关乎学分,没有人不认真对待。 路程行进近一半,季嫣然绊了树杈脚崴了,不严重但是负重背包是铁定背不了了,这样的话就算她全程跟着完成下来也是不加分的,眼看着她急的不行但是又无可奈何样子,在她正打算撤出汇演现场的时候。 “给我吧。” “什么?”季嫣然和旁边的周妍还有其他停下来的同学都在看她。 “给我吧,你在旁边跟着,到了地点我把这个给你,别耽误时间了,快。”说着就解下来自己的背包道具。 “你能背得动么,加起来就40斤了。”季嫣然犹犹豫豫,也不好意思麻烦她。 “试试。” 季嫣然迅速解下背包,南归将两个背包叠放一起用绳子捆了捆,让周妍帮她抬一把,背上之后,颠了颠,还能行。 “你行么,不行就算了吧。”周妍在旁边担心道。 “行,都到这了,没多远了,这时候放弃挺可惜的,赶紧跟上前面的队伍吧。”南归吭哧吭哧的走着,季嫣然在后面微微踮着脚跟着,满心的感激与歉意。 谁知道马上走到大本营的时候,遭到了山坡上的“敌方围剿”,一旦被俘或者被对方“射杀”,如果我军再败了,就一分都没了,计分机制是:我军胜并活着的人双倍加分,“牺牲有一半加分”,我军败自己活着没被逮到,有少量加分,我军败并且“牺牲被俘了”那还一点分都没还倒扣团队分。 南归可不想眼瞅着要到手的学分功亏一篑,整个后勤保障部一时被包围,为避免被颜料枪射中,四处逃窜丢盔弃甲,南归也被吓的扔了背包逃窜,想起之前遇敌围剿逃生的训练,灵光乍现顺手拿了腰间的烟雾弹往后一扔,想跑的时候又想起背包丢了要扣分的。 她趴在地上匍匐着在烟雾中摸索着背包,“妈呀,这谁踩到她了,”不管了,她摸了一个背包不管三七二十一背上就跑,一阵混乱加白雾她压根辨不清方向,只知道要被逮住什么分就都没了,只要苟到最后汇演结束自己肯定是有分的。 下定决心就撒丫子的跑,以当年运动会百米冲刺那个劲儿在林间狂奔,慢慢的后面声音渐渐远去,她也不敢停。 自己就是不得分也不能被对方抓到当战俘加分! 第67章十一放假 秉承着这一信念,她像打了鸡血一路狂奔,等到看见前面蓝色大本营,皇天不负有心人啊!她终于坚持到大本营了!几个“荷枪”的守卫看见狂速奔来的人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只见对方一遛烟的奔进了“统帅”营帐。 最后汇演以绿方获胜,顾南归记一等功,学分双倍!满绩点。 事后回想起来,自己真是负负得正,人走背运久了就会转运,给她的大学生涯直接来了一个开门红,在理工院引起了一番轰动,说是实习军演的时候,理工院院花,巾帼不让须眉,凭一己之力扭转两军局势,带领大军走向胜利。 军训之后,南归休假回来,就算每天抹一层朗希寄给她的各种防晒,她还是黑了八个度,闻老爷子难得回来吃顿饭,听说了南归在本次军训表现突出,还被授予了汇演“一等功”在饭桌上猛夸南归。 闻予也听游一洺讲了这么个事儿,但是完全跟闻老爷子听的那个不是一回事儿,据游一洺说,是季家那个崴了脚她充好人背着双人背包,被人围剿,抱头鼠窜的时候随手摸了个比较重的背包,没想到是“炸药包”,更没想到的是背着“炸药包”冲进了敌方大营,瞎猫碰死耗子活捉了对方统帅,当时游一洺笑的前仰后翻,话不成句了,断断续续好久才讲完。 “呵呵呵,也就还行吧,也没有那么夸张。”南归心里知道是个怎么回事,埋着脸只默默地干饭。 闻予看着脸都快贴进碗里的小姑娘,敲了敲她面前的汤碗,南归闻声轻轻侧头瞟了一眼,便看到闻予弯着嘴角。 ‘游一洺那大嘴巴肯定知道是怎么回事,呵,有啥可笑的!’ 第120章 “爷爷总说我不走军政这条路可惜,”闻予说完这句话顿了顿,拿起餐布擦了擦嘴角,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瞪着他的炸毛乌鸦,“咱们家这不出了一颗未来的将军苗子。” 闻老爷子欣慰的看着南归,“南南的胆魄和见识确实是一般人没有的。” 闻予接过常婶递过来茶,轻轻吹着,看着头越来越低的虚心乌鸦,嘴角弯的都快翘起来了。 闻予要是不在旁边她还能厚着脸皮心安理得的接受夸奖,现在只能嗯嗯啊啊的虚心应着。 晚上游一洺叫闻予带着南归出来说是季妹妹想请南归吃饭,闻予问她去不去,南归可知道他们的饭可不容易吃呢,她长着记性呢,回绝之后,就上了楼,准备跟闻老爷子比划比划自己最近很有长进的棋艺。 闻予看着倔倔昂着头上楼的傲娇鸦,会心一笑,还真是一直小气鸦。 游一洺看着进门的闻予,再抻着脖子瞧了瞧他身后,没看见其他人,“龟龟呢?” 闻予卷起袖子懒懒的坐下,“你不会自己请?” “我不是请不到嘛,她对我有意见,还记着仇呢,”说到这一拍脑子“哎吆瞧我这记性,你俩仇更大,找你这不是撞马脚上了么。” 闻予本来和颜悦色的脸微微沉了下来,讥讽道:“季嫣然要请客,干你什么事?怎么,这还没怎么地呢,就操上心了。” “我这不是跟季妹妹找相处机会么,邀她她不出来,叫她她又不应,我这不是没办法了么,本想着这是个机会,谁知道连龟龟都叫不出来。” “那可真要夸你一句。”闻予轻嗤道,他对游一洺这种热脸上赶着贴人家冷屁股的行为嗤之以鼻,觉得他脑子有病,也不想想谁会喜欢脸都不要的人。 放假修整一番,大一新生这才算正式踏进大学生活,第一天上课,军训好多跟她一队的见她都乐呵呵的,说大家都等这谢她呢,以为学分肯定没了,没想到峰回路转,南归客气的摆摆手,还挺高兴,挺了挺胸,仰着脖子说着场面话客气道:“没啥没啥,这怎么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大家客气了客气了,都是大家努力的结果。” 怎么莫名有一种宫斗剧,大封六宫,众人水涨船高说所有人都等着感谢她这儿那的呢。 南归乐呵呵的上了一天课,回到寝室,便接受新一轮的致谢,范静雯因为分到的是对面队伍,没有加到分,很是遗憾的哀嚎一遍,周妍就又是倒水又是捏肩的。 嘿嘿,舒服,三人正打闹间便看到秦梦抱着书本进来了,三人都被军训晒黑了八个度看到进来的秦梦白皙嫩滑的皮肤,心里羡慕极了,哎,怕是得过了这个冬天才能白回来吧。 “十一你们回家么?” “不回,我家太远了,飞机票好贵,不坐飞机的话,假期都浪费在路上了,你呢?” “我也不回,我这七天好好在北城逛逛,我还是第一次来北城呢,南归你呢。” “我啊,我回,我有点想我姥姥了。”南归是肯定要回的。 秦梦没有参与这场闲聊,另外两人得了初步结论,秦梦不合群。 南归问陆丞西十一有什么打算,陆丞西晚上才回,看样是真的很忙,他说又要跑实验。 “我还以为你能休息两天呢,打算带你回我老家玩玩,我老家秋天风景如画山上硕果累累,我带你上山打榛子捡核桃摘枣子捡蘑菇。” 陆丞西看着屏幕好似看到对面此时在歪着脑袋尽情畅想的小姑娘,他知道了她认亲的事了,替她感到开心。 “说的我都心动了。” “来嘛来嘛来嘛。” “好吧,”看到这句,南归高兴地快跳了起来,她知道陆丞西家很远,也隐约知道他父亲不在了,母亲再婚,平时逢年过节基本都是一个人过,跟她之前的情况也没差到哪去,现在她有家了,肯定不能忘了她的恩公好朋友,可惜朗希这厮不回来,不然可以一起感受一下她老家的魅力。 南归决定买30号晚上的火车票,早上就能到c市,然后坐大巴上午就能到家,要来了陆丞西的身份证号,高铁没抢到总算是抢到火车票,硬座,卧铺是抢不到了,她觉得有点委屈他了。 晚间吃饭的时候闻予问“她呢?”常婶一时没反应过来,然后才知道问的是南归。 “她明天回老家,这周末就不回来了。” 老家?呵,那老家有什么回的。闻予不以为然,凉凉道:“这可算是认了亲,就忘了这儿。” “话也不能这么说呀,小姑娘这么多年好容易认回家人,她姥姥也年纪大了肯定要多陪陪,再说回这除了我一个跟她吃顿饭,老爷子总也不回来,也没多大趣儿,回老家挺好的。” 闻予扫了一眼常婶儿,感情他不是人?突然也没什么胃口,擦了擦嘴角,起身道:“这周我不回来了,不用准备我的饭了。” 晚间闻予去了研发基地,视察完差不多要完工六层,便接到了游一洺的电话。 “不去了,一会我还有事。”不知道对方又说了什么,闻予不耐的说了一句“没空。”就挂了电话,本想回大院,因为这离大院算是最近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烦躁起来就是不想回那,转头开车去了市中心的枫林雅颂的大平层。 黑色宾利慢慢驶入地下车库的时候,闻予扫到了小区硕大的铭牌,枫林二字觉得刺眼异常,真是降低整个园区的品味,这片大平层住宅是谭家开发的,当时留了五套做自用,现在觉得项目部真是吃干饭的,平均上亿的高端住宅,名字起的真是俗之又俗。 第121章 “呵。”闻予轻嗤一声进了电梯。 洗漱之后,换上浴袍,倒了一杯咖啡便坐在座椅上看资料,再有一年他就毕业了,保送研究生之后是否继续读博他还没有决定,虽是很久以后的事,但是对于他的长远规划,他是要尽快做下决定的,他其实对商业赚钱没什么兴趣,又对军政这条路上的条条框框的限制厌烦。 但是这是必选题。 睡前手机有好多信息,他选择忽略,放下手机之后,翻了个身又鬼使神差的摸到手机打开朋友圈,他也不知道自己要看什么,刷了一圈之后,觉得无聊透顶就关掉了。 晚间他做了梦,又是跟那个人有关,梦见自己是个中了状元抛弃糟糠的负心男,那个糟糠妻就是那记仇的乌鸦,之前是个屠夫如今被逼上梁山做了土匪,就连梦中的形象都是如此粗俗,人都说梦境最能反应一个人的内心,果真,她在他的潜意识中就是这样粗俗不堪! 梦中她竟然让别人把他洗白白扔进了她的卧房,她的手下说她要拿他犒劳犒劳她自己,怎么犒劳? 肯定不是吃顿好的表面意思的犒劳!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她敢!如果她敢对他动手动脚他一定扭断她的手!就这样等啊等,等到了天亮那个粗鄙之人都没出现,闻予醒来觉得自己真是荒唐,做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梦,内心又有一丝他自己都没觉察到的失落,呵,言而无信之人说话做事果然不能信! 等到下午闻予从华大开车出来,又刷了朋友圈看到了某人发的六张图,有鸡有鸭有狗,还有满桌菜,就是没有人,她自己都知道没脸露脸吧!菜有什么好发的,他又不是没吃过,味道差强人意,她也就会煮个面,还不好吃!还强迫他吃! 第68章回家过节 南归跟陆丞西是三十号晚上挤上火车的,她还觉得挺抱歉的,这么一个谪仙般的人物跟她挤硬座真是有点仙鹤落了鸡窝的感觉。 如果还有下次,她咬咬牙,一定待他坐飞机,自己再苦再累不能苦了天仙啊,罪孽。 一路上好几个过来要联系方式的。不仅是陆丞西,还有跟她搭话的,对面的三人一看也是放假回家的学生,一路上没少跟她搭话。 她一听对方山市人,离她家很近,就问他们那有什么好玩的,能上山采东西么?两人一路上兴致勃勃的交流经验,南归没啥经验可给对方的,只是单方面的取经,她虽然生在林区,但是这还是第一次准备上山,可不得多问问。 陆丞西坐在旁边看着眉飞色舞的南归,一直浅浅笑着,对面同行的女生看痴了缓缓说出一句“可真好看。” 南归顿住,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低头浅笑的陆丞西,五官俊美,神情温和,她一直是知道他长得漂亮,但是看到有人这么看他,小孩子那点独占欲和小霸道劲儿就有点冒头了,好像自己发现的宝贝被别人看到了,心里有点不开心。 她憋着嘴低着头不说话了,陆丞西察觉到身边住了声,转头看向垂着脑袋的南归,问她怎么了。 南归看他一副疑惑的表情,她有点气,脑子一抽就脱口而出:“你太好看了!打扰到我说话了!” 陆丞西愣了一瞬,继而缓缓笑道:“那真是我的错,以后我会注意的。” 听到这话,南归噗嗤乐了,“你这怎么注意,难不成你还要出门带个帷帽?” “那不然怎么办,打扰到你说话,就是我的不对了。” 南归一听很不好意思,她脑子一抽就容易说错话办错事,这话说得没有一点逻辑性,脸后知后觉的有点热,她微侧过脸,看着别处,嘟囔着:“我瞎说的。” “你俩是情侣么?”对面的女生忍不住开了口问道。 陆丞西没有搭话,南归听后愣住了,看了一眼陆丞西,又看了一眼对面女生,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俩是好朋友。” 女生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南归歪着脑袋看着窗外,一点也不敢转头看陆丞西,内心想的是‘我怎么会衬这么好的男朋友。’想了想又脑补了一句‘我们可是好朋友!’ 后半夜的南归睡着睡着脑袋就搭到了车窗玻璃上,车厢咣当咣当,陆丞西见她不舒服的皱着眉,就轻轻将她脑袋移到自己这边,她就这样靠着陆丞西的肩膀睡了一路,也躺了一路哈喇子。 两人下了火车又去汽车站坐了一路的大巴,停在服务区的时候南归又下去买了卷饼,陆丞西到是没闻予那个刺儿头那么娇贵难搞,细细的吃了,南归就跟他提起了上次闻予来她家的情形,这不吃那不吃的,饿了一肚子然后还遇上大雨崴了脚不算,又作的生了病,那可真是人在囧途,不过是他不是她。 “哈哈哈哈”现在想起来还忍不住发笑,一提起他生病那段,她就想起他被她捂得像个坐月子的产妇窝在她家炕头捂了好几天,他自己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 陆丞西看着她得逞又调皮的坏笑个不停,心思微动,跟着笑了。 “额……他是你表哥,我这么坑他你不会生气吧?”她搁那哈哈半天才慢半拍的反应过来,人家可是表兄弟。 陆丞西摇摇头,“闻予脾气有时是倔了点。” “他何止是倔了一点,他纯属牛犊子背上逞强,可不是个犟种?!!脾气超烂!跟他在一块说不上几句话就能被气出高血压心肌炎脑癫疯!” 南归带着陆丞西下了车走了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家门口,途径路口的cbd,老远就瞅见几个坐在石凳上唠嗑的老人,南归目不斜视,抬头挺胸,看似临危不乱可是脚下生风的步伐却出卖了她。 第122章 这些人可不是好对付的。 南归兴冲冲的冲到她家大门口,推开门大喊着:“姥姥我回来啦。” “哎呦,我大孙儿回来啦。”老人笑呵呵的带着围裙出来了。拉着南归的手看了一圈又一圈“黑了瘦了。” “还不是军训折腾的嘛。”哎,她可能真黑了。发愁,早知道就多抹点朗希给她的防晒霜了。 说话间想到了身后的人,“姥姥这是我的好朋友,叫陆丞西,对我有救命之恩,平时也可照顾我了。” 她提前跟老人打过电话说是要带一个朋友回来过节,老人本来以为是个女同学,没想到是个男的,本来好奇可一听到救命之恩,就顾不得想别的了“什么救命?” 南归一拍嘴,呃,说漏了:“就是以前的事,遇到点小意外,多亏了丞西哥搭了把手,您可别担心,真不是什么大事儿。” 哎,老人是知道的,没爹没妈有家回不得的孩子,在外放养着,能顺遂哪去,其实对于这几年的经历,南归都避重就轻,有些不好的地方都一笔带过,她又怎么不知道呢。 陆丞西上前递了手里的东西:“老人家您好,打扰了,南归叫您姥姥,那我也随着叫吧,乍然来访没什么好带的,您别嫌弃。” “哎呦,来就来了,南南的恩人就是我们家的恩人,带什么东西,快进来,早知道你们这个时候到,饭菜都做好了,你别嫌弃才是。”老人乐呵呵的招待两人进了屋。 房子虽然老旧,但是胜在干净,老人平时一个人住,墙壁都刷的白白的,桌子柜子都擦的一尘不染,窗台上还摆了一盆盆的花,窗户玻璃也洁净如新。门帘窗帘虽然老旧了一些,但也是洗的泛白,干干净净的。 进屋就看到摆了满桌子的菜,一看就是提前要准备很久的。 南归心里感动异常,是满满色幸福啊,好像放学一回家就看到家人准备的满满的热烫饭菜一样,她憋着嘴,搂着老人的胳膊撒娇道:“姥姥咱家的鸡鸭又没能幸免吧。” 姥姥笑哈哈的拍着她胳膊“快去洗手。” 餐桌上南归和姥姥不停的给陆丞西夹菜。 “我跟你说啊,这个鸡肉可香了,在外边都吃不到,上次我回北城,姥姥给我带了一只鸡一只鸭,要不是我拿不动,姥姥想把家都给我搬过去,常婶儿炖了之后说味道跟谭家农场送过来的一样,甚至比农场的都好吃。” 陆丞西看着啃的油嘴麻舌,嘴也不停的吃货,笑着应着。 老人看这个小伙砸比上一个娇娇的那个真是朴实多了,不挑拣,每样都吃了点,虽然饭量还没有她家憨憨大孙儿大,但是看着就是稀罕,长得也很好。 期间还问了问他家父母,听后觉得怪可怜见的,跟她家南南差不多。 中午的时候南归带着陆丞西去后院,这里有一片果树,沙果正是成熟时节,李子到是罢园了,还有葡萄半生不熟的。 “回去我得给闻爷爷常婶带一些,还有我寝室的同学。”这棵树有年头了,树干足足有碗口那么粗,果子挂了满树。 “网上那个帖子的事,军训回来的时候我才想起了,一查真的没了,”南归从树上跳下来,伸手够着墙那边的果子,“是你处理的?” 陆丞西接过她的篮子,“嗯,不是什么大事。” 南归停下手中的动作,低头看着手里的果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话问出口之后,心竟然咚咚咚狂跳了起来。 陆丞西看着她紧抓果子的手,果汁顺着指尖缝隙渗了出来,“再抓就抓烂了。”说着掰开了她的手,将她手中的果子放在筐中。 “因为你对我也好啊。” 只是因为她对他好,他报之以琼瑶么? 虽微微有点失望,但是她还是快速的整理好心情,微微扬起脸,笑呵呵的伸手拍了拍跟她脖子持平的肩膀的,“那我以后会加倍对你好的!” 陆丞西看着眼前的明媚的笑脸,郑重其事的点了头,“那我也会加倍反馈你的好的。”南归看着眼前一脸认真的俊颜,脸热了起来。 这种感觉太熟悉,多年前她有过,不行,不行,他可是她朋友,……他要是没这心思,或者看不上她,那朋友是不是都没得做了?像闻予那样……不过闻予也从没拿她当过朋友,陆丞西不一样。 晚上睡觉的时候南归有点睡不着,闻予她还输得起,时过境迁,后来想想本来闻予就看不上她,也没什么可惜的,可是陆丞西……她真的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两人一个炕头一个炕稍,中间隔着姥姥,跟上次闻予来的时候安排一样。 这头陆丞西也没睡着,这次接受她的邀请来到她家,下午又听到她那样问,他真的只是因为投桃报李么?他了解自己,一心讨好别人的那个傻子,早就死在了他的童年,如今他的用故作冷漠筑成了保护自己的盔甲,别人对他好坏与否,他已经不在意了,但是他却很希望顾南归能一直跟他这样好,在她身边,每天看她像个小太阳似的围着他转,他仿佛触到了阳光,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早上天刚蒙蒙亮,老人觉轻,睡不着就起床开始做饭,南归有点不想起来,就赖着被窝,陆丞西已经起来帮着抱柴火,摘菜。 姥姥看着坐在小板凳上摘菜的小伙子,连声赞叹,“小伙子什么都会啊,真难得。” “您叫我丞西就好,以前家里日子不大好,什么都要自己做,所以我都会的。” 第123章 老人认真的听着,缓缓地点着头。 十月的北方已经快到了打霜的季节,早晚两头很凉,南归起床裹了衣服推开屋门便看到姥姥在做饭,陆丞西坐那帮忙摘菜,看着这一幕,她心里暖的发痒,感觉好像什么都有了。 洗漱之后,三人围着桌子吃饭。 “姥姥,咱们这哪个山上东西多啊,我想上山。” “上山?上山干嘛?” “我都没上过山,路上听人说咱这山上秋天东西可多了,都是北城市面上买不到的山货,好吃,还好玩,我想上山弄点给我朋友带回去。” “没经验的还是不要去好,山上路不好走,再刮了你摔了你。” “不会的,您不知道,我军训扛着四十斤的背包穿梭在林中,啥事没有还拿了一等功。”南归急需证明自己就把这事给说了。 陆丞西听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抿唇笑了。 “姥姥您不用担心,我帮您看着她。”陆丞西看她一副猴急的样子,就帮着她说了两句。 “哎,拗不过你,一会我问问刚子回来没,回来的话拜托他带你上山。” “刚子?谁是刚子?” “看看你,这都忘了,你小时候跟人家玩得可好了,比你大一岁,你还整天欺负人家,现在给忘了。” “是嘛,我都不记得了。”她走丢多年,上次回来,姥姥也没张扬,顺其自然就好,只告诉了几家关系好的。 第69章暧昧丛生 打了电话没多久,就听到院子里狗叫,一个壮壮的高她快一头男生风风火火进了屋。 “乌龟,真的是你?” 啥啊,一上来就叫人家乌龟,但是她隐约有点印象确实好像有那么几个伙伴。 看着对方疑惑的眼神,壮男上前一步,“我是赵鹏刚啊,不记得了?” “不太记得了,” “哎,也是,你丢的时候才多大,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回不来了呢。”说着说着还有点小难过。 “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南归开始还有点尴尬,但是随着赵鹏刚的天上地下的狂吹,慢慢的她也就没什么尴尬了。 听他说这一片山他打小就来,那边那个猫儿山不知道她还记得不,以前几人总在那放爬犁。 好像是有那么回事。 赵鹏刚给她指着什么东西能捡,什么东西不能要,南归听得很仔细。 枫林镇真是镇如其名,满山红枫如火如荼的遍布整座山头,过一阵子下霜之后据说会更红。 “刚子你现在在那读书?”说着她爬上了一个横倒的大圆木。 “川市,你呢?” “北城。” “不错呀。” “哈哈,拼了这条老命考上的。” 刚子递给她一个蘑菇,告诉她怎么辨认。 “前面有几颗榛子树,挺大的,我有时间年年都上这来打,不过榛子有刺,你们还是小心点,带手套都不管用的。” 张鹏刚回头看着这发小,娇娇小小的,“累不?” “还行,”南归转头看向旁边的陆丞西“你累不累。” 陆丞西摇摇头,“不累。” “是不是跟江省的山和植被不一样。” “嗯,要陡一些。” “你们俩是啥关系?搞对象?” 南归一口水喷出来,“别瞎说,这是我好朋友。” “好朋友好朋友,鬼信你好朋友。”赵鹏刚白了一眼她继续往前带路。 到了地方就开始拿着棍子打榛子,南归手急想看看榛子啥样,徒手就去拿,结果赵鹏刚话还没落,她就扎了满手刺。 三人打了一袋子榛子,就准备回家了。 下山的时候看到天边红彤彤的,两人停下脚步并肩站在山边的大石上,满山的红红绿绿,五彩缤纷,秋天的草都是冷香冷香的,南归心情舒畅,很是自豪的问道:“这的山好看吧!” “嗯,很不一样。” “江省的不好看么?” “没什么印象。”他从小有记忆开始就是每天帮奶奶做事,他妈不太回来,奶奶总说他妈作孽,之后就是父亲重病在床,也没什么心情去欣赏家里山漂不漂亮美不美。 “好看的话年年我都带你回来看。”这话有点歧义还有丝丝暧昧,话一出口她的脸有点烫,“额,我去帮赵鹏刚分担一下重量。” 今天算是丰收,三人都背着满满的小背篓回了家,分手的时候赵鹏刚说如果这两天她要上山再叫他。 老人看着一高一矮的两人踏着夕阳走进家门,余晖照在二人噙着笑意的侧脸上,背后一片通红的火烧云,就想起当年一起下班归家的闺女和女婿,一时有些伤感又有些怀念,上前扶着南归的背篓放了下来,还挺沉的,叫二人洗手吃饭。 姥姥的手艺是很不错的,两人累了一天了吃的很香,姥姥笑呵呵的细看着对面的小伙砸,越看越喜欢,一表人才不说,性格也好,笑眯眯的不住的给他夹菜。 晚上南归洗完澡,坐在炕上拿着针挑着手,但是自己给自己挑刺,不顺手,笨拙的在那瞎挑了半天。 “怎么了?” “白天打榛子的时候扎了一手刺。” “我看看。”姥姥接过她的手和针,看了半天也没看到。“年纪大了眼睛也花了,不中。” “我来吧。” 南归老老实实的拿着针,蹭到他跟前,陆丞西打开了手机照明让她拿着,右手接过南归手里的针,左手轻轻握着她的手。 第124章 两人还是头一次离这么近,稍稍抬头就能碰到他的鼻梁,南归只能低着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白皙修长,指甲整齐干净,真是一双好适合拿手术刀的手啊,看着这双好看修长的手捏着自己军训还没恢复过来的小棕手儿,她有点不好意思。 “别拽~听话,疼也忍忍,” 好温柔的声音,甚至因为离得近,他热热的呼吸都能喷到她低垂的脸上,脸控制不住的慢慢发烫,‘别注意我,别注意我……’怕他看到,她的头无意识的越垂越低。 “头都快贴上了。”南归听着温柔的能滴出水的嗓音充满笑意的打趣她,她头更抬不起来了,只能微微抬起一点侧向另一边,姥姥在旁边也呵呵的笑着。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一个春秋?一个世纪?南归的心脏咚咚咚杂乱无章的始终跳个不停,曾经也有过的,但是跟那时比起来,那时的她更像是从没有经历过波涛的一池春水被人随意丢下一颗石子,荡起层层的涟漪也只是她随波逐流的正常反应罢了,最终石子还没落入池底,湖面就已经归于平静,如今的心配合着浑身躁动的细胞叫嚣着,让她久久也无法控制它的节奏。 “好了,你试试,还有没有不适。” “有。” “哪里。” “这里。”无意识的指着自己的心口,呆呆的望着那张背着灯光错愣了一瞬,而后笑的越发温柔的俊脸。 待意识到他在问什么,而她答了什么,这,这这,她在说什么?!?“我,我好了,我要睡了,你也睡吧。”说完就钻进了被窝。 “咳咳咳,”藏也藏不住笑意的嗓音轻轻地说道:“可是,这是我的被子。” 三秒钟之后,南归猛的掀开被子一个字都没说,像有鬼追她一样连滚带爬的爬进她炕稍的被窝。 陆丞西脸上的笑就没停下来过,姥姥也呵呵的笑个不停。 南归脸燥的像是要爆炸一样,她脑子发昏了?懊恼的将整个脑袋埋在被里,“真是丢死人了。” 两人虽然今天上山累了大半天,但是却双双失眠了。 这头的顾南归想着今天晚上的糟糕表现,那双死死抓着的脚囧的都能把这扒了抠出一个大别野 那头的陆丞西就不一样了,内心满是甜蜜,这种陌生的感觉激的他浑身血液好似一直在加速转动,让他精神百倍,没有一丝困意。 第二天南归起床,如常的跟姥姥还有陆丞西问早,好像昨天什么也没发生,只是两个黑眼圈昭示着她不仅没忘,相反还印象深刻到扰到她失眠。 之后的几天南归也装无事发生,眼瞅着假期结束了,明天就要走了,走前的一天晚上姥姥大包小包的给她装。 “姥姥别装了,你这么装下去,我俩累趴了也背不动的。” “好容易回来一趟,多拿点吧,北城那么多人要分呢。” “哪有那么多人啊,闻爷爷都不知道哪天能回来,就常婶儿还有我三个室友,还有给我那个没良心的朋友寄点。” 最后就是陆丞西跟她避无可避的大包小包的带着姥姥的爱回到了北城,分手的时候南归将东西给了他一半,陆丞西说不用。 “姥姥的一片心,也分给你室友点嘛,好好跟室友打好关系,”说完偷瞄了一眼陆丞西,而后立马扭头到另一边,扭捏道:“你不进去坐坐嘛。” 陆丞西将手里提的东西放在门口:“不了。” “那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嘛。” 陆丞西看着扭捏还有点害羞的小姑娘,心里也有点羞涩,这种感觉好陌生,这几天假期,是他长这么大最开心的几天,可是他也不知道说什么,明明有很多话想说的,最后也只是嗯嗯啊啊半天,挤出了两个干巴巴的字“没了。”说完又觉得有点生硬不妥,赶忙补了一句,“嗯……如果有空的话可以一起出来吃饭。” 南归低着头,手不自己觉的搓着裤缝,小声回了一句“有空的。” 陆丞西的心里像灌了蜜一样,也低了头,“嗯,那我再约你。” 她的脸又热了起来,一会热一会烫的,自己怕不是个烧水壶吧,“那我先进去了,”话落逃也似的奔进了屋,跑了几步又想到还有东西没拿进来,又低着脑袋回去挪东西。 常婶看她大包小包的挪东西,也帮她挪,说过几天老爷子回来正好能尝尝。 南归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爬起来写了日记还是睡不着,打开手机给朗希发信息“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 发出去之后又撤回,重新编辑了一句,“我喜欢上一个人。” “我有种感觉他也是喜欢我的,可是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感觉错了,如果说开之后是我自作多情了,怕两个人连朋友都做不得。” 也不知道那边是睡了还是在潇洒,一直没人回,这货真是名副其实的她一有事就找不到。 闻予这几天一直在港忙上市的事,期间游一洺被罗伊撺掇着当说客,黎悦回国日子正赶上她生日,想着自己做个和事佬搭个线,给双方一个台阶,闻予忙的连敷衍的心思都没有,谭家在港也是有生意的,他虽然没有接棒,但是很多人都知道,谭老有意将着整个家族企业,交给他,至于谭家养子就是一个打工的,所以哪怕在港市的交际应酬他也是忙的不能再忙。 工作上忙,课业也没落下,有时候哪怕你再是天才能人也呛不住这么连轴转,这下好了,直接累倒了。 第125章 南归上了一周课,第一个周末回来便听到闻予病倒的消息,他还真是个小娇娇呐,她好像长这么大除了那两次人为的意外事故还真没得过什么病,就连头疼脑热都屈指可数,身体壮的跟牛犊子一样,她自认为自己能养出这蛮牛一样的强壮体魄,全赖她不挑食,给啥吃啥,饭量一流,身体素质也一流,再看看闻予,嘴叼的这也不吃那也不吃,在缺粮的年代是要第一个被饿死的。 第70章捅破窗纸 谭雅请了一位圈内知名营养师,专门跟着闻予做营养餐,下令一定要好好调理他的身体,小小年纪不好好保养,大了可怎么得了,除此之外谭老又给他添了一生活助理一个商务特助。 “他就是太挑了,这也不吃,那也不吃,矫情的要命,小时候肯定也是一喂饭,嘴一憋脖子一梗的那种小孩儿,就是欠揍,小孩不好好吃饭多半是惯的打一顿就好了,这要是在遭慌的年代还有他不吃的?草根都抢着造吧。” 看着常婶不会用夹子,南归抓着给她演示,“常婶你这么夹,你看我。”说着给她夹了一个。 演示完就把自己夹碎的一小堆儿松子,一个个挑好,一小把的填进嘴里,“嗯~~~~~真香。” “你看看我,啥都吃,不挑食好养活,丞西哥也不挑食,我们身体棒棒,看我们哪个像他黛玉似的,不是崴脚就是感冒,不是感冒就是这儿啊那儿的,胃疼头疼,都说食物是最好的良药!” “常婶儿你眼睛咋了?进东西了?”南归起身要看常婶眼睛,咋眨个没完。 常婶儿看她一副没有觉察的憨样,扒拉开她伸过来的手,“阿予,你醒啦,饿不饿,我给你做点吃的?” 啥?啥啥? 南归还在弓着身弯着腰,脑子撞钟一样,嗡~,僵硬的转头,便看到闻予左手握着水杯,右手撑着左肘,懒散的站在沙发后面看着她,一脸漠然,吓得她一哆嗦。 讪讪的转过头:“常婶我跟你说朗希挑食的事你千万别跟人说,传到她耳朵里影响我们的友谊。” “闻予哥你尝尝,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特产,绿色有机食品,非常有营养,对身体好。”看着闻予一直凉凉的看着她,她有点怵他,真是背后莫论人长短啊,今天怎么就嘴没把门的了呢,都怪寝室那俩爱八卦的憨憨把她带坏了,“呵呵,那什么,我还有作业没做我先上去了哈。”说着就噔噔噔的跑上了楼。 闻予看着狗撵的人,嗤笑一声,真是敢做不敢当,怂到家了。 这几天南归一直没有怎么和陆丞西联系,不知道要以何种心态面对他,但是又想见他。 陆丞西也在纠结要怎么约她,要怎么说。 窗户纸真的很难捅破,情绪不仅要到位,还要有一个契机。 真是瞌睡来枕头,契机说来就来。 南归终于忍到陆丞西约她去吃涮羊肉,晚上她开开心心的打扮起来,寝室的人问她有情况?她避而不答,但是满面的春风真是藏也藏不住。 南归下身穿着水磨高腰铅笔裤,脚蹬一款小短靴,上身套着一件短款小袄,快十一月的北城,晚上还是很冷的,但是为了美丽也不管冻不冻人了,配上蓬松的丸子头,整个人看上去青春洋溢,南归欢快的在路口等着,因为比较“有名”,路遇好几个过来跟她打招呼的。 问她在等谁,她也只是含笑的说朋友。 几个好信儿没走的人,站在远处瞭望着,没有一会便看到南归小跑到一个人面前,笑的明媚,弯弯的笑眼盈动着满满的喜悦与柔情,一颦一笑,动人极了,待看清惹得他们班花如此情动之人,他们一时脑中只飘过相配二字,那人俊朗如玉,气质非凡,低眉浅笑间是浓浓散不开的柔情。这一看就不是一般的关系,还朋友?鬼才信! 南归和陆丞西离开的时候没有发现他们被好事者拍了照片。 二人各怀心思的来到火锅店,坐下的时候南归没有第一时间去调蘸料,而是淑女的放下包,轻声的问他吃什么,做足了贤惠懂事样。 陆丞西看她这样,抿着唇,笑意盎然的看着她,她被他看得有点羞囧,终于破了功,哼了一声去了调料台。 两人头一次缄默的吃一顿饭,太过安静就容易听到一些闲话。 “你还没追上呢?” “那么好追就不叫院草了。” “你这都多少年了,大一就开始追的吧?” 南归想着自己此时的心情跟她门的谈话还真是应景,明恋暗恋都叫人痛苦啊。 “他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没听说啊,我就是看他身边没有什么暧昧对象也没有关系要好的女性朋友,所以我才没死心,这么多年都不想放弃。” 勇气可嘉,持之以恒啊。南归无意八卦,奈何他们这桌太静而前面那桌声音又太大。 “额,他怕不是gay吧?” “不能吧,看着不像。” “这东西能看出来?不然这么多年追他的人那么多,也没看他跟谁有下文。” 南归这就不赞同了,你这追不上人家就怀疑人家性取向,就有点过分了哈。 “你们在说谁是gay啊?”中途去加调料的人回到座位上问着另外两位同伴。 “还能是谁,淼淼的梦中情人,白月光,医科大学霸陆丞西呗。” “咵啦”惊得南归筷子都掉了,有什么比吃瓜吃到自己同伴身上更让人震惊的,南归看着对面陆丞西,毫不在意的模样,好像说的不是他一样。 第126章 “我早就怀疑了,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多人追没一个成功的。”然后不怀好意的笑着说:“你们猜他是一还是零……” 越听越过分,叔可忍婶不能忍!南归跳了起来就去了背靠着陆丞西的那个卡座。 “就你们这样的,别说追陆丞西,就是追街边的二流子,人家也不一定能看上你们,嘴这么恶毒!” “你谁呀,上来发什么疯?” “看不惯你们的人!” “真当自己是正义之士?打抱不平来了?你算个屁啊。” “我正义不正义之士暂且不提,你们是长舌妇到是真的!” “长舌妇?假的那叫长舌妇,你怎么知道我们说的怎么不是事实呢?拿出证据证明我们说的是假的啊!” “这年头只听过证据确凿的嫌疑犯才会被要求证明自己的清白,还没见过清白之人要向造谣的人力证自己的!” “没有证据就别扯没用的,马上给我们道歉,被你打扰到的心情,赶紧道歉,经理经理!”说着就要叫经理。 陆丞西站了起来,走过来拉着南归,“不要跟不值得人浪费时间。” 三人看清走过来的人,惊得嘴都合不上了,另一个应该是之前追陆丞西的那个女生,讪讪站起来,“陆丞西,你怎么在这?”说着看向他拉着的女生,话再出口都变了音“她是谁?” “你管我是谁,你有什么资格问?”南归看她就来气,为什么会有人能跟别人一起在人背后中伤自己喜欢的人,这算什么喜欢?这年头人言可畏,一旦话传出去了,没人会真的在意传言的真实性,三人成虎,传的多了就是真的了。 “那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趾高气昂的?凭什么?凭你嗓门大?” “就凭我是陆丞西女朋友!我要你们给他道歉,不然我就会去你们学校论坛曝光你们,造谣生事人身攻击!” 争辩的女生愣住了,惊愕的问她:“你说什么?你是他女朋友?谁信啊!你说是就是啊!” “那需要谁的首肯才算是呢?你么?”陆丞西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对面三人,又温柔看向南归轻声安抚道:“没想到今天带你来吃你最爱的涮羊肉,却遇到这么不愉快的事,想来你也吃不下了,我们走吧。”陆丞西这副如春水潺潺般的安抚之态,惊得三人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三年中,别人看到的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永远独来独往的陆丞西,哪里看见过他这个样子,事关自己却没有任何其他多余的情绪,只是在安抚女朋友的时候,轻言温语,好似怕她气到一点,又替她拿了包,两人拉着手走出了门,那个女生还回头瞪了他们一眼。 这顿暧昧丛生的涮羊肉就这么被突如其来的意外打断,确实也没了吃饭的心情。 “我们再去吃点别的?人大那边有一家川菜还挺正宗的,要吃么?”陆丞西语气温柔像把小刷子撩的她心痒痒的。 现在关键的时刻是关心吃喝那些俗世么?当然是终身大事! “呃,那个,刚才我一时上头就说我,我是你女朋友的事,不会给你造成困扰吧。”这话听着怎么就有点茶味儿了?说完她就小心的瞟向陆丞西。 陆丞西眼睛却看向别处“没事。” “哦。” 两人都默不作声的踏着灯光漫无目的的缓缓而行。 “其实我也深受其扰,好多男生总来搭讪,我也不好太直接的拒绝,只能谎称有男朋友。”看陆丞西还没有表示,她心里越发没底。 “要不,要不我们对外谎称是男女朋友互利互惠……免去一部分不必要的麻烦?”越说越小声,南归脑袋歪向一侧,不敢看他,手用力的揪着,衣角都快搅烂了。 两人默契的停下来,陆丞西低头看着面前这矮他一头,羞囧的脸都抬不起来的小姑娘,内心的愉悦是这辈子从来没有过的。 “好。” “什么?,你说什么?”南归惊诧的抬头。 “但是我不想做假的,我想真真切切做你名副其实的男朋友。”如水的眼眸坚定的盯着她,见她久久不应,他又有一丝心慌,不确定的轻声补充道:“可以么?” 太过震惊,又太过惊喜,让她措手不及,惊讶过后是慢慢晕开的大大笑脸,南归激动地头脑一热,一把抱住眼前的人,“那你别后悔。” 陆丞西伸出手轻轻的回抱她,害羞的抿着嘴角,语气中是藏不住的坚定与喜悦,“怎么会后悔。” 多年之后,哪怕两人从迷茫到绝望,承受着对这份感情的绝望,陆丞西也从来没有后悔过,她是他这辈子唯一的欢愉,他怎么可能后悔呢。 顾南归又何尝不是呢。 【作者有话说】 存稿马上没了…………………… 第71章光明正大 闻予睡前处理完手头工作,躺在床上,开始刷朋友圈,以前从来不看的,这是最近不知不觉中养成的习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只知道想看看这下乡的村姑又发了什么鸡鸭鹅狗。 一张交握的手映入眼帘,一看就是一双男人的手握着一只娇小的手,配上文字:你好男朋友呀。他拿近了手机再次确认昵称,没错。 闻予猛然坐起,点开图片放大,看不到其他信息,这是什么意思?她有男朋友了?什么时候开始的?怎么没有听她说?谁? 心忽的下沉到底,反应过来又觉得自己莫名奇妙,关自己什么事?嗤笑了一声就关上手机,准备入睡。 第127章 翻了个身毫无睡意,又翻过来,拿起手机点开那张图,使劲看了看,还是没看出什么,呵!小小年纪不学好,早恋!也不知道爷爷知道后会怎么教训她! 这一晚上闻予又做了关于那个人的那个梦,他梦见他的土匪糟糠前妻那天没来找他,是因为看上了被抓到山寨的小白脸,上赶着讨人欢心,压根就没记起他,早把他抛诸脑后了。 他气哼哼的找过去,既然她有了新欢,忘了下堂夫,不准备和他困觉那就让他走!在门外正好撞上两人拜堂,顿时什么都忘了,呆呆的愣在当场看着两人你侬我侬,他控制不住内心的愤怒和委屈,像个怨妇一样大吼,顾南归!你个负心女! 这一吼直接把他吼醒了,醒来之后他撑着额头,起身倒了杯水看了眼时间才三点多,最近可能真的太累了,这种荒唐梦竟然做个没完。 南归这几天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每天都沉浸在恋爱的蜜罐子里,等朗希回复她的时候她都已经把陆丞西拿下了,两人交流着恋爱心得,互相炫耀。 那天被人拍到跟陆丞西的照片,被传在理工院的群和论坛里,有人愤怒,有人可惜,当然也有人酸,也有人认出了男方好像是隔壁的学霸校草,后来就热闹了,大家又爬墙去了隔壁论坛。 最后真是被好信儿的人确认了就是他们校的医科院学神陆丞西,酸的人慢慢变少了,毕竟是重点大学的人,吃瓜这种事闲暇时间无聊的时候吃吃就算了,很快热度就过了。 这下都知道理工院院花真的是名花有主了,也为南归真的挡去了很大一部分麻烦。 周末顾南归也没回大院吃饭,闻予看着空着的座位,冷笑一声:“呵,谈了恋爱,家都不回了。” “什么恋爱?你说南南?”闻老爷子好容易回来一趟乍然听到闻予这么一句,很是诧异。 “你问她去,小小年纪不学好。” 常婶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笑咪咪的接道:“什么小小年纪啊,她都多大了,过了年就20了。” “是啊,转眼间,这么大了。”闻老爷子感叹着,他工作忙也没太多的精力关注她的成长,还好她没叫她父母失望,如今出落得亭亭玉立不说,也考上了不错的大学,为人也踏实真诚。 “稳定的话,改天叫她带回来见见,别被骗了。” 这才哪到哪,就要见家长了?呵,老爷子真是想得太多,闻予内心讥讽道。 跟老爷子吃了饭闻予就回了学校,大学四年他很少住这边,一进寝室,三人直呼稀客。 闻予看着自己桌子上摆放的各种包装袋子盒子,一脸不耐。 旁边的室友解释道“不是我们的,是每回下楼或者上课,遇到追你的小姑娘非让我们带上来。” “我不是说了以后这种直接拒绝也好,直接扔掉也好,不要拿回来吗?”他不悦极了,看都懒得看一眼,转身又走了。 “至于么,不要就扔掉呗,真不知道那些女的是眼瞎还是心盲,闻予除了那一张脸还有什么可取的?” “呦呦呦,够酸的,”旁边一人笑嘻嘻的接话。 “那你可就说错了,有些人出生就在罗马,人家不仅长得好学得也好,华大的谁不知道计算机系闻予?人家早早就保研了后面可以直升博,只不过现在还不确定人家打不打算念,就是念在不在这儿念呢。据说好几家国外名校都向他发出邀请,不过因为zz背景,比较麻烦,他好像也不打算出去读。” “什么zz背景?他家干嘛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挺复杂挺硬的,但是北城市长姓啥大家总知道的吧。” 另一人听了咂舌:“不会吧,天下一个姓的多了!” “呵,那北理的贺西风知道吧?去年来找闻予那个,咱北城公安系统一把手是他大伯,他爹好像是军区的,他爷爷检察院的,公检法他家快占遍了,前两年东华门302事件他大伯都没被撸下来,你就知道后台有多硬了,跟闻予那是发小,发小是啥知道不?” “你咋知道这么多?” “我舅舅混机关的,跟我说的。” “那他应该从政吧,但是咋听说他在整啥公司呢?” “他妈那边是从商的,但具体做多大不清楚,他自己牵头的公司上个月在港交所上市了,呵呵呵,比不了比不了,像我们这样的,混好了给他爹打工,混不好想给他打工都排不上号,这人呐!”八卦一半这“百晓生”就晃晃悠悠去了洗手间,其他两人还没听过瘾呢。 闻予从学校出来就去了研发室,检查了一下项目进度,转头被追来的游一洺死皮赖脸拉走了。 稀奇的是陆丞西也在,两人打了招呼。 陆丞西本来跟南归吃完饭送她回寝室,谁知道碰到了在人大晃悠的游一洺,看见两人牵手惊呆了他,两人看见他也不闪不避很是坦然,游一洺真是好奇两人是怎么搞到一起去的,非要拉着两人一起来聚聚,老实交代。 陆丞西实际上跟闻予这边的朋友都只是认识,不熟,除了贺西风以前经常去南市,两人算是关系还可以,其他并无过多交往。 南归对游一洺,不,应该是他们那整一圈人都没有任何好感,白了一眼就要走,奈何游一洺不依不饶,缠裤脚的很,陆丞西就让南归先上去,自己正好要跟闻予说一声,毕竟南归一直住在闻家,大家都认识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第128章 游一洺大嘴巴又开始了,“咱谁也没想到吧,龟龟,就是闻予家养的那个龟龟,居然跟陆丞西在一起了,真是……姻缘这个东西真神奇啊。” 贺西风看向闻予,见他没有什么表情,暗暗放下心来,擦着金丝眼镜,不紧不慢道:“缘分这个东西本来就捉摸不定,怪什么。” “不是,那个龟龟本来不是闻予的童养媳么,现在成了他弟媳,哈哈哈这辈子合该是一家人。” “你怕是黄汤灌多了,从来都没有的事,你一天胡咧咧什么,阿予什么时承认过了?快闭嘴吧!”李多乐一个盒子砸了过去,他真不知道游一洺这脑子是怎么考上大学的,情商智商,这两样跟他根本就不沾边儿。 “靠,干嘛砸我?我也没说什么,就是感叹嘛!”说着转头看向陆丞西,缺心眼般的八卦道:“你俩啥时候搞在一起的?” 陆丞西凉凉的看向游一洺,没理他,转换了视线看向闻予:“我和南归交往还是要跟她的家人打一声招呼的,毕竟在北城你们家算是她的监护人。” 闻予慢悠悠拿起旁边的一杯茶,抿了一口,淡淡说道:“她现在已经成年了。” 陆丞西点点头,想到刚才游一洺说的那些话,不管是不是被承认过,南归总这样被人冠上这种标签,她肯定是不乐意的,思虑一番,便郑重其事的严肃的问道:“南归从来不是你的童养媳,没有什么指腹为婚,你们没有任何关系对吧?” 闻予看着陆丞西认真的模样不知道他何故为此一问,转着手里的茶杯,心里莫名的拱出阵阵火气,连他都不知道因何而起,可能是因为被人这样咄咄逼问,所以心里不爽,他努力克制着忽略心中的那丝不爽,挑着眉看向陆丞西,“不是又怎样?” “那么今天就一次说清了,我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听到这些没谱的话,南归只是她自己,她不希望总被人冠以这种名头,阿予也不爱听,两个当事人都很厌烦这种莫须有的关系和称谓,你们作为阿予的朋友不应该一直拿一个女孩的名声打趣!” 说完陆丞西干了一杯酒,“我还有事就不扫大家的兴了。” 陆丞西走后,闻予面色阴沉,冷冷看了游一洺一眼,起身一句话都没说也走了。 “你他妈真是个大嘴巴,阿予以前就为这事发过火,你还像个傻逼似的往上撞,你见我和风子说过没?就你这脑瓜子,季嫣然是眼瞎了才能看上你!” “你他妈够了啊!”游一洺也憋屈,以前确实闻予严肃的说过一次,后来他嘴偶尔没有把门的说秃噜嘴了,闻予也没计较不是么,他也就慢慢忘了,今天犯什么贱要来看热闹听八卦,结果自己成了众矢之的了。 闻予出了门,心里梗着一口气,吞不下,吐不出,不知道如何发泄出来,从来没有过这种一时间自己都难以掌控的情绪,这种感觉太陌生了。 但是他知道最近是有些太关注那个丫头了。 第72章影响情绪 大一的上半学期,南归真可谓是在蜜罐中度过的,她一想起生日那天献出了自己的初吻,就又甜蜜又羞涩。 还记得那天过得好快,除了爸爸在的时候,那是她过得最开心的生日了,有人认认真真的给她过,想让她开心,为她精心策划,光是这份心就让人幸福。 陆丞西带着她去了游乐场,晚上去吃了客家菜,送了她一条手链,是他用奖学金买的。 她也是才知道,虽然他是谭家外孙,但是他跟他妈妈很少来往,也从不拿她的钱,她曾问过为什么,但他也只是摇摇头,既然他不想说,她就不问,情侣再亲密也有不愿分享的事。 她只想着自己这学期一定要拿奖学金,就算拿不到,自己跟着范静雯做家教的钱也有一些了,等着明年一定要好好给他一个惊喜。 那天胡乱纷飞着雪花像漫天飞舞的精灵,她记得每年的冬至北城都会下雪,不知道是巧合还是老天也在为自己祝贺,曾经孤独的她,在渴望能获得多一点关怀时,总会把它当成是老天的有意为之,可如今她有姥姥,闻爷爷,陆丞西,朗希还有很关心她的常婶,她一时间亲情友情爱情都有了,满满的,好像再也不需要这样自我欺骗似的安慰了。 她跟陆丞西本来都到了门口要分手了,手被陆丞西整个包裹在手心里,看着不远处的寝室大门,她心中满是不舍,本来是要转头道别的,迎来的确实一个措不及防的吻。 雪花簌簌落下,挂在睫毛上,被昏黄的灯光映的晶莹剔透,随着抖动的睫毛微微颤动,她不敢睁开眼,脑子也嗡嗡的,今年雪好大呀,瑞雪兆丰年呀,明天还要起来扫雪呢,再胡思乱想也不能忽略掉整个懵掉的脑子,她紧张极了,控制不住去想一些有的没的分散注意力,以至于都没怎么品味到这初吻什么味儿,就结束了。 现在想起来就是一个字,悔! 放寒假的时候她问陆丞西回老家么,他说不回,家里也没什么人所以在哪都一样,她不知道这些年他一个人怎么过的,一直以为他家庭优渥不愁吃穿幸福圆满,没想到跟自己不相上下。 “跟我回家吧,反正你也去过,我自己在大院这几年闻爷爷也没时间回来,年年都是我自己过,今年好了,有你还有姥姥。” 陆丞西看着眼中闪着盈盈星光的女孩,忍不住上前亲了亲她的眼睛,女孩害羞的瞄了眼四周轻轻捶了他一下,“让人看见多不好。” 第129章 今年春节南归带着陆丞西回了老家,闻予自打三个月前跟陆丞西在国宾馆吃饭,就没再回过大院,这三个月忙着公司的事情,今年过年照理还是要回南市,因为大院那边空着,闻父也忙,闻予今年想着要盯着第二代的产品上线,回去也是春节当天,也懒得折腾了。 谭雅问他过年在哪,他说回大院,谭雅自然不赞同,老爷子都不在,回去干嘛?跟那个小丫头过么? 闻予没有理会,除夕这天刚进门就看到院门和房子大门上都贴了春联,出自谁手不言而喻,确实好多年了,那人的字如今已经写的也像模像样了,他不禁笑了起来,上楼换了衣服,看着对面的房门紧闭,闻予去了花房也没看到人,回到客厅看到只有常婶儿在厨房忙碌,问其他人呢。 这其他人除了南归还有谁。 “首长今年要例行慰问回不来。” 这个他知道,爷爷前几天打电话的时候就说了。 晚间吃饭的时候看见饭桌上还是没人,闻予装作不经意的问了句:“怎么就两副碗筷。” “还有别人要来么?” 闻予拉开椅子坐了下来,“顾南归不下来吃饭么?” “南南啊,她寒假就回老家了啊,你不知道啊,” 回老家了? 吃完晚饭,闻予点开了那个很久没有发过消息的头像,最后一次交流还是在前年,他踌躇着点开她的朋友圈,看到一张年夜饭的照片,一桌菜三副碗筷,除了她外婆还有陆丞西。 他也去了?呵,进展挺快的啊,都登堂入室了,不过也不奇怪,反正没怎么样的时候两人就凑到一起了不是么?呵! 他连连嗤笑的关了手机,想了想又打开了手机,有点赌气的想将新年快乐那句撤回,但是已经超时了。 十二点刚过,游一洺的电话就追来了。 “过年好啊老铁,来长门,赶紧的,就等你呢。” “不去。” “干啥呀,在家抱窝呐,老蒋回来了,快来。” 闻予到的时候,一屋子人早玩开了,全屋二十多号人,乌泱泱的,闻予没叫人,一个人坐在吧台倒了杯酒,李多乐看见了他,拎着酒瓶晃晃悠悠走了过来,“以为大爷的你摆谱不来了呢,这都大年初一了,不回南市不出门,你这是要修道?” 闻予没什么表情的睨了他一眼,没搭腔。 “你看那边那个妞,”李多乐说着话使劲儿的拿肩膀撞他非让他看。“穿黑色短裙那个。” 闻予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李多乐,觉得他怎么整天满脑子废料。 “你要不要?赵许安前一阵在夜色拍的,还干净着呢,今年20,人大的,还没上手,今儿个拿来当彩头,你要的话直接给你先尝鲜。” “蒋嘉裕呢?”闻予没理这茬。 “在那边吧,刚还看见了呢,走,过去玩两把,看你这三个月忙的团团转,该放松就得放松。”李多乐拉着闻予就去了牌九桌,桌上几个下注叫嚣的正火爆的公子哥,见到了他来,热情的打了招呼,在旁边看牌的黎悦见到闻予,先是惊喜后变脸般表演哀伤,闻予压根就没看她,玩了两把没意思就下桌了。 黎悦看到闻予去了露台,也跟着过去了。 “阿予,好久不见。” 闻予扫了她一眼,颔首示意,便转了头,话也没说。 “你还在怪我?” “事情早翻篇了,以后别提了。” “既然翻篇那为什么你还不能原谅我?” 闻予不懂,翻篇跟原不原谅有什么关系?他本不想把话说的太绝,但是总这样有意无意的拉扯,外加旁人三不五时说上两句,他觉得厌烦。“如果你硬要个理由,那就是印象太深,怪恶心的。” 黎悦听后先是不敢置信,满脸错愕,眼泪刷刷的流了下来,然后又莫名其妙的笑了,“哈哈哈哈哈,恶心?我一个女生,发生那种事对方竟觉得恶心?” 闻予不想跟她废话掰扯,这种事情应该不分性别吧。 “悦悦,没事吧?”罗伊因为黎悦出国已经很久没有参加闻予他们这个圈的活动了,今天好不容易来了,以为两人能重修旧好,毕竟她不想离开闻予他们这个顶级圈。 “闻予你太过分了,悦悦刚回来,你不能好好跟她说,她为了你……” “管好你的狗,不栓绳的狗出来到处惹事,就是主人的问题。”闻予懒得浪费口水转身便走了。 罗伊满脸爆红,生气又不敢反驳。 闻予本来就没什么兴致,这么一来更是兴趣全无,跟蒋嘉裕打了招呼就走了。 年后各种聚会他都没再参加,自己去了瑞士,等回来的时候已经要开学了。 闻老爷子休假回来,闻予就直接回了大院,刚进门就看厨房多了一个身影,这是终于想起这还有个家了? 饭后南归去了书房陪老爷子下棋,老爷子让闻予也来几局,他看两人关系没有以前那么僵了,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南归在旁边夹松子,夹了一堆拨好了全都放在小盘子里端给了闻老爷子,闻老爷子捏了一小抓,将盘子剩下松子又递给了闻予。 “哎,当年你爸爸来还给我带了不少呢,他知道我就好这口。” 南归低着头继续夹,“以后我年年都回姥姥家给爷爷带。” 闻老爷子点点头,“南南今年20了吧,真快,什么时候把你男朋友带回来看看。” 第130章 南归笑的有点不好意思“哎呀,早着呢。” “人好就行。” 她还没告诉爷爷自己对象就是陆丞西,反正以后再说也一样。 闻予看了一眼对面满脸笑容的女孩,放下最后一子。 “不错不错,现在爷爷都不是你的对手了,南南你来一局。”说着站了起来。 “我?可拉倒吧,爷爷你都下不过,我上不是上赶着给人虐。” “下棋又不是为了赢,要从每一场败局中找到经验和破解之法才能不断进步,别啰嗦,快来。” 南归坐到位置上,捡好了棋子,开始一心下棋,每走一步斟酌再三,额,就是这样走一步想三年,全局好像都在被他戏耍着,每一步他都看出了她的意图,故意设局转头关门打狗…… 真费脑。 闻予看着捏着的下巴冥思苦想的人,不由得笑了,一直都是这样,开始的麻将后来的各种棋,哪怕不会,技术烂的可以,但还是能装出一副很能唬人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个高手,看着她这一步棋思虑了三分钟了,终于决定好放在哪里,落子时还抬头瞄了他一眼,忐忑很不确定的样子。 闻予利落的放下最后一子,又输了吧,早晚都是输,想那么久干嘛,闻予弯着嘴角看着对面皱着眉头,眼皮因为用力都瞪出了三层的人。 “想学么?” 南归一抬眼就看到对方略微得意的笑,想学也不跟你!她将手里的棋子缓缓倾入棋盒,“有时间的吧。” 还挺会给自己挽尊的。 “还下么?” 呵,虐菜和被虐的体验果真天差地别,这还上瘾了?“不了,我还得收拾东西,明天要开学了。” “阿予明天送一下南南,小宋请假了还没来。” “不用,我打车就行。”她可不敢劳动大佛。 “我不知道你?能舍得那个打车钱?又要去挤公交吧?”闻老爷子看着亭亭玉立的小姑娘,略心疼的问她:“钱不够花么?我听常婶说你坐地铁还要倒公交,回家飞机也不舍得坐。” “不是。”南归不知道怎么说,如果说节省点,以后也好还一些,爷爷肯定会生气。 “节俭是美德嘛,我年纪轻轻的,怕啥折腾。” 闻予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出,人大绕这边,几乎绕了一半的北城了,地铁站离这边远得很,舍易求难? “节俭是好是,我听说你怎么还在做家教?” 第73章柠檬酸甜 闻爷爷从哪听说这么多事啊?这又是哪家的耳报神?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同学介绍的,我就去了。” 闻老爷子点点头,“如今你还是以学业为主,赚钱的事不要急,” “嗯,不会耽误学习的,您放心,我分得清孰轻孰重。” 两人一同走出书房的时候,闻予问道:“你很缺钱?” “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去做兼职?” “谁会跟钱过不去,不然你开公司干嘛?” “你的这种和我的情况能一样么?” 南归不解,“有什么不一样?形式有别,本质上不都一样?” 几句话间就到了门口,南归说了声好睡,就进了房。 闻予看着关上的门,静默站了一瞬。 晚上的时候他又梦到了那个供他吃穿供他读书送他上京赶考的屠夫娘子,是以前两人在乡下相依为命的日子,穷且快乐着。 负心女每天兢兢业业的卖猪肉,他在家用功的读书,看着早出晚归的妻子每天油乎乎身上一股怪味的回来,他忍着心中的嫌弃哄她,以后高中之后一定让她过上好日子,发誓不再让她受累,也让她过上每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两奴三婢的日子。 屠夫妻子每次听到他画的大饼都会配合的说一句“相公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过不过的上好日子她不在意,只希望相公能得偿所愿可以大展宏图。 待他醒来的时候也不知道到底该怪谁了,是怪他为人虚伪还是怪她变心太快。 二人吃过早饭,南归坐上闻予的车,她不懂车,但是光打量着这车内饰看着就不便宜。 “我很好奇你生日收到的那些咂舌的礼物,最后都怎么处理了?这算不算变相的收受贿赂,不会给闻叔叔还有闻爷爷落人口实么?”她实在好奇,还记得那一长串的礼物,甚至还有游艇。 闻予打着方向盘,看着一脸深思的女孩,不由得笑了。不知道她怎么发散思维突然间能想到那么久远的事,“你都能想到的我会想不到?” 南归点点头“也是。” 看着她不再接着问下去了,反而勾起了他的想说的欲望“不想知道怎么处理的了?” “无非就是退回去。”她想不出还有什么好的办法。 “是,也不是。” 看他卖关子她虽然想知道但是就是不问。 两人都憋着,像一对幼稚斗气的小孩儿。 “前面不远处有一家饮品店,麻烦停一下。” 闻予找了地方停车,看见顾南归下了车小跑到一家队伍很长的饮品店,排在了最后面。 大概二十多分钟,闻予捏着贴条看着手提四杯饮品的小姑娘小跑着过来上了车。 “抱歉,让你久等了,我还以为很快呢。”南归看着队伍那么老长本来不想排了,但想着那句万恶的,来都来了,就认命的继续排着。 第131章 “你要是再不回来第二个罚单也快下来了,就有那么好喝?”闻予不理解为了买个喝的能浪费将近半个小时去排队的人。 南归一听,罚单?被罚了? 见她疑惑的盯着他,“这地方不能长时间停车。” “我不知道,对不起,罚了多少?我赔给你吧。”说着就要掏手机。 闻予看着前面的车流,目不斜视的说道:“不用了,”又瞟了一眼满脸抱歉的女孩,又重复了刚才那个问题“就有那么好喝?” “嗯,这家的水果茶可好喝了,我最爱手打柠檬茶,我跟我室友说过,每次来得及路过这边,我都会给她们也带一杯。” 闻予点着头意有所指的说了句“有机会试试。” “嗯,他家除了水果茶,盖奶系列也不错,不过太甜了我不太喜欢。” 闻予不知道她是故意装听不懂还是她真是不开窍,他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连意思都不意思一下。 她要是装听不懂,那他就非要挑明了,抠成这样?为了她这几杯茶他又是被罚又是扣分的,还换不来两口喝的? “你买的什么口味的?” “两杯手打柠檬,一杯大桶水果茶,还有一杯盖奶,有一个室友不太清楚她的口味,就买了跟我一样的,”突然意识到什么,她侧过头轻声问道:“你要喝么?” “那你岂不是少了一杯?” “怪我,我只顾着买自己的了。”是有点不讲究,关系再一般,蹭人家的车过来,她还不至于连杯喝的都不给,只是潜意识觉得男生都不怎么爱喝这个,所以压根就没有往那想。 说着就递了一杯过去,“你喝我的吧。” “那你不是没了?” “我总喝,不差这一杯,你喝吧。” 闻予看了一眼递过来的杯子,没动,南归这时机灵劲儿终于上来了,立马非常有眼力见的把管子戳了进去递给他。 明明可以一只手把着方向盘的,可他非要装作倒不开手的样子,就着她递过来的手喝了一口,还可以,没有那么甜腻。 也很赏脸的给了一句好评“还不错。” 也不知是这酸酸甜甜的味道将他的今日的心情浸泡的不错,还是因为今天的阳光格外好,闻予嘴角勾着一抹笑意,一直持续到女寝楼下。 他将南归送到了女寝门口,问要不要帮她提上去,她哪敢指使这大爷干活,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就这,小意思,谢谢你啊,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闻予轻点了下头,“那我先走了,有事打电话。” 南归知道这是客气话,不住的点着脑袋“嗯嗯嗯。”目送着豪车远去。 回到寝室将一杯放在了秦梦的桌上,其他两杯递给了周妍和范静雯,两人一顿甜言蜜语的感谢,秦梦进来看到桌上的饮品,也道了声谢。 之后便是忙碌的新学期,上学期她也算争气,一等奖学金没拿到,但好歹也拿了个二等的,现在就应该开始要好好想想生日那天送她男朋友什么礼物了。 六月份的时候,南归她们才知道,自己的身边竟然住着一位明星!秦梦居然在上学期外加寒假时间拍了一部网剧,虽然是女二号,但是突然就火了,导致她这女二也水涨船高,所以她们这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呆子,等到外班的人来要合照才知道明星就在身边啊。 对于她们这种小老百姓来讲,秦梦此时在她们眼里好似镀了一层有别与她们这种普通人的梦幻玻璃罩,在她们眼里秦梦一直是白富美的存在,如今的光环再套了一层,更是闪闪发亮。 “秦梦,你真厉害啊,学习又好长得又漂亮,还抽空拍了电视一举成名,你这是拿了什么爽文大女主剧本啊。”南归真是艳羡不已,她拼死拔命的头悬梁锥刺股攻克期末考,快熬掉了半条命才拿了个二等奖学金,可秦梦没见她在寝室读过书,生活过得五彩缤纷居然也拿了奖学金,这人啊。 秦梦笑笑,拿的什么剧本也只有她自己清楚。 顾南归是一个很注重节日感的人,她老早就想好要送陆丞西什么礼物了,对,她是手工小达人,跟之前的手工师傅混熟了,一有时间就去她的工作室学着学那。 她偷偷的骗来了陆丞西的身高尺寸,每天一没课就往手工坊里面钻,这个可比做领带难多了。 闻予生日那天本不想庆祝,游一洺是个爱起哄的,拉着李多乐这个财神爷非要给他组局,他倒是无所谓,晚上出门的时候坐在车里想着人多热闹点,况且他记得顾南归好像一直对夜色挺好奇的,嗯,就当一把好人满足你吧。 “我今天生日,在夜色组局,你来不来?” 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不用买礼物,如果你非要带给我,买杯那天那个柠檬水就行。” 直至到了夜色门口都没有收到回复。 闻予进入专属包间,一进门就被拉花枪砰砰的洗礼一番。 “你这最近修生养性的很上头嘛,总叫你也不出来。” 闻予扫掉身上的碎屑,嘴毒的回道:“听说你最近在看中医,药吃了么。” 靠!李多乐白了一眼他不想再跟他说话。 闻予这逼总往人的痛处上扎,他只是被他老妈拽着去看了一个很有名的国医圣手号个平安脉,老中医说他是外续内热,肝火燥热,正好季鹤鸣那逼也被他妈拽去看那个老中医,两人就碰上了,后来圈子内就开始传他肾虚。 第132章 是谁造的谣不言而喻,他现在逢人便说季鹤鸣羊尾。 结果互相伤害的后果就是圈内的人现在都在传两人在知名男性医院看那啥科的时候遇到了。 来的都是认识的那堆人,正经大日子过了之后,后面的生日送的礼物都是随便随便,只看谁送的逗趣,有人送内裤,有人送超大号tt,还有人送临幸牌子。 闻予一概不理会这些人的恶趣味。 “诶,今年去瑞士玩越野高山滑雪咋样,听说那边有座山头都还没被开发呢,去不?” 李多乐这一群人向来追求刺激,什么越有挑战越能作死就越喜欢玩什么。 闻予看着手机回复着信息,敷衍的回他“不去。” “你这人,现在是别人一说什么你就没有同意的,非要唱反调是不?不去也得去,今年我24岁大寿必须全员到齐,给我贺寿!” “呵。” 吧台那一边一堆人起哄的玩着灌酒游戏,甚至盖过了哄哄洋洋的音乐声。 引得闻予也不禁看了两眼。 游一洺颠颠的跑过来甩给闻予一个盒子,“呐,老子这个月又要啃乐子了。” 李多乐踹了一脚,“草,你买个几块钱的纸壳子,就想又啃你爹,滚。” 看着那边哄哄洋洋的,“那边干什么呢,嗨成那样。” 游一洺一副嫌弃的表情,装的很是清白不与其同流合污的贱样,“他们真是玩的开,也够损的,自己摇色子输了,不喝,让身边的女伴替喝,现在比谁女伴最能喝呢。” 一说李多乐来了兴趣,“那谁最能灌?” “赵许安带来那个呗,前一阵子跟你打招呼,要你那家小象过河签的那个新人,叫啥梦的。可真能喝啊,半瓶高浓度伏特加和白兰地混合下去,现在还能稳坐着,真是厉害。” “你这囊货看谁都能喝。”李多乐歪着脑袋点燃一根烟。 “嘿,你要是觉得你行,你就跟她喝一个,我看你能不能喝过一个娘们儿。” 闻予看着一直没回他的对话框,心里嗤笑,真是没礼貌。 第74章赤诚之心 第二天一早闻予醒来,拿起手机看到了屏幕上的未读信息,立时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划开屏幕看到的便是那没良心的小乌鸦给他回了一句生日快乐的红包。 他觉得她好敷衍,就发个红包不说,还是今天早晨7点多发的,他生日都过了。 但是好赖的他还是点开了,8.8元,他以为自己看错了,皱着眉又仔细的数了数,奈何就一个小数点,真的很一目了然,真的是八块八! 闻予在这边震惊的感叹着乌鸦不仅记仇还抠门,八块八她怎么好意思的啊?! 孰不知昨天早早睡去的南归,今早一醒来便看到这个信息时候的头疼,这两年两人都没什么来往了,平时见面过得去就行了。 偏他要说一声,装作互相不记得不知道不好么? 因为陆丞西跟他就差了一个月,所以她想忽略都忽略不掉,之前她还在庆幸,幸而现在两人没什么面子上的来往,不然她还要破一笔财,如今省吃俭用的给陆丞西准备礼物都不够,她哪来的闲钱给别人准备礼物,最近食堂打饭都只敢打一个荤菜。 她在这边挤眉弄眼长吁短叹,啃着手指,一脸纠结,反正也过去了,要不算了吧?可这人又来提醒她,装没看见不大好吧?哎,有些人就是喜欢给别人出难题。 南归咬咬牙打开红包输入了个88,可是太心疼了,这88能买好几个不错的扣子呢,纠结一番又换成了66,可还是不舍的,她伸着手指扒了扒眼角,眼睛不住的朝上翻着白眼,满脸纠结,皱的额头都快有抬头纹了。 他们那堆人那么有钱,她卖血割肾包个888估计都不放在眼里,意思意思就行了。 嗯,有道理。 最后心安理得的在88中间加了个小数点,今天中午只点个素就好了。 南归上了一天的课,晚间的时候有人约她明后天两天周末去图书馆期末冲刺,说她学姐这周不复习有两个固定位置让给她,这么大的诱惑,南归握着拳头一副纠结模样,最后狠狠心还是美色重要,她这两天得加班加点把礼物搞出来,不然就来不及了。 她晚间回了大院,因为手工坊新换了地方,从这里去城南的手工坊比较近,这两天她打算住在大院。 好巧不巧的一进门就见闻予在煮东西,天啦噜,真是盘古开天辟地头一遭啊! 为了避免上次的事件重演,她被泼一身烫面,快到拉门的时候她哼哈了几声,提醒这边来人了。 闻予看到南归一脸好奇的走过来扒着门框,就想起了今天早上的那八块八,没有理她继续盯着锅里的面。 “常婶儿呢?怎么你煮面?”她实在是有一颗八卦的心。 里面没人应声,啧,真是烂脾气没礼貌。她也不介意,转身倒了杯水。 喝完就见里面的人端着锅倒出了一锅黏糊糊的面汤,咦~她嫌弃的要命,看着就没食欲。 “你就吃这个?” 闻予还是没理她。 不理就算了。 南归回房洗漱完毕,睡得呼呼的,一大早神清气爽的下了楼,看着闻予坐在餐桌上啃着面包喝着牛奶。 这么寒碜?常婶儿呢? 知道他不会回自己,她也就不问了,在微信上问了才知道常婶有事回了家。 第133章 哎,没有常婶儿的日子,闻予只能啃面包,可怜可怜,他怎么不回御园呀,听说御园光做饭的就四个。什么八大菜系蒸煮烹炸中餐西餐生煎冷拌,何必在这儿虐待自己,连一个像样的早饭都吃不上。 南归洗了洗手,打了一个鸡蛋,起锅做了生煎,又切了一个西红柿,打了一个蛋汤,因为赶时间,就随便做了点最快的。 端上桌的时候闻予看了一眼,还是什么都没说。 看着嫩黄的生煎上撒了翠绿的小葱花,咬一口鲜嫩多汁,配上爽口的西红柿蛋汤,一大早热乎乎的下肚,真是满足。 南归吃的津津有味,一口一个,看着旁边啃干面包的闻予,客气的问了句“你要吃么?” 闻予瞥了一眼,收拾了手中的盘子杯子,转身上了楼。 呵,谁又惹到他了。 南归吃完顺手将闻予的杯子和碟子也洗了。上楼收拾收拾就出了门。 还没走到大门就看到一辆熟悉的宾利呼啸而过。 南归到了手工坊,她一呆又是一天。 陆丞西最近在忙着去留学的事,两人见面的次数不多,正好也方便她搞惊喜。 她是很支持他出国的,很是不明白为什么一些情侣,不管是,电视还是现实,一但涉及到出国剧情就要分手,咋地国外院校不是单身狗不给进呗?还是现在是飞鸽传书的年代,飞机是干嘛使得的?再说了就算在国内也没必要天天腻在一起吧? 她觉得两个人只要心在一处距离不是问题,好多情侣哪怕天天混在一起,没有走到最后的比比皆是,况且他也是在为了两人的以后奋斗不是。 他俩说好了,将来不管是回南市还是回春城,都随她喜欢,等她毕业之后工作在哪,他就去哪,两人买个小房子,安安稳稳的过他们的小日子。 想到这里南归满脸幸福甜蜜,更是仔细的挑选着手上的扣子,一个个拿出来比对。这是她跑了好几个地方淘来的。 手工坊的秦师傅走来,帮她看着打版打样,见她笑的甜蜜,打趣道:“给男朋友做的?” 南归回神,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嗯,想了好久送他什么。” 师傅点点头“你男朋友是个有福气的。” 听了这话,她倒也很是不客气的自吹自擂“嘿嘿,我也觉得。” 两天的辛勤到是不负她投注的心血,最后一版已经可以成型了,她心里顿时舒了一口气。 陆丞西的生日正好的在暑假,她可以好好跟他庆祝一番,在此之后不久他就要远赴瑞典了,她万分珍惜眼前的时光。 晚间回大院的时候没有再看到闻予,周日下午她直接坐车回了学校。 生日礼物到是可以了,可是一想到马上到来的期末考她却头大了,就算这学期奖学金拿不到但也不能挂科啊! 只能熬夜苦读,来回的车上她都在看书背题,天天奋战到半夜,最后总算把期末考对付过去了,下学期可不能这样了,要拿奖学金买机票啊,寒暑假去看陆丞西的。 她现在继续攒钱,之前的兼职也不能辞了,最近那家小孩子被父母带出去旅游了,她才能有时间分出心思忙别的,以后怕是要继续忙的脚不沾地了。 放假之后她没回老家,经常在大院做一些好吃的给陆丞西送去,两人偶尔在他们学校的人工湖旁的椅子上分食,有时也会在图书馆后面的草坡上一面看书一面野餐,日子过得闲适又充实。 南归问他毕业准备的如何,他说就这两天了,本来学校是极力争取他留校读研的,但是他打算出国,她知道他的心结。他父亲的病是他一辈子的心结,所以他才选择了学医。 暑假陆丞西不回南市,南归也不回老家,她想趁着暑假打工,多攒点钱。 陆丞西不知道她的小算盘,但是也赞同她闲暇时做点什么。 长时间接触下来南归才发现陆丞西根本不是什么吃露水长大的高冷小仙男,他爱吃醋,小心眼。 不知道为什么,非常没有安全感,有时候抱着她不撒手,甚至有时还怀疑她是假的,不相信自己是真的有人相伴了,而且与他相伴的这个人竟然恰好是他爱的,也是爱他的,为什么刚刚好?为什么幸运女神也会眷顾他了?要拿什么东西来换么?可是他已经没有什么能换的了。 她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才会这么没有安全感。 每当他眼睛专注的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她时,南归都会回抱着他,温柔的问他现在还是假的么。 陆丞西就会紧紧抱着怀中的她,低低呢喃着:“我这一生拥有的东西不多,所求的东西也不多,但是没一个留住的。” 南归心疼的贴着他的胸口,也紧紧的回抱着他,“放心,我会留住的。我们以后会好好的。” 他生日这天,南归从冰箱拿出了做好的蛋糕,急忙赶去约好的地点。 不多时两人已经坐在了那家刷羊肉的包间里,陆丞西看着蛋糕上的小人儿,穿着白大褂,说实话做工很粗糙,但他知道那个小糖人是他,他很高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向她,“这是你做的?” “手生做的不太好,我第一次做蛋糕,练了一个多月,做坏的全拿回去给我室友分了,我们吃了一个月的蛋糕坯,你看我脸都圆了一圈了。” “做得很好了。”他一心一意的注视着蛋糕,又抬头看看南归,之后又看看蛋糕,然后又抬头看她,蛋糕和她之间来回打量,像个满足心愿得到什么宝贝的小孩子。 第134章 “你看我干嘛,这上面的小人儿是你啊,做的再不像也不至于认成我吧。”南归歪着嘴皱着鼻子一副生气的模样。 陆丞西咧着嘴笑的像个孩子,“没有,就是太好了,真的太好了,九岁之后就没人给我过生日了,” “阿姨呢,她不给你过么。”说完就有点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他似乎从来都不太愿意提起他的妈妈。还说过跟他妈妈没太有来往。 “以后年年我都给你过,”南归有些心疼,点燃了23根蜡烛,笑着说道:“许愿吧。” 这算一句承诺吗?陆丞西闭上眼睛,如果算,他只希望这样的日子能过一辈子,南归能陪他一辈子。 吹了蜡烛之后,南归去前台将提前寄存的大盒子拿出来,双手捧着一个大大的盒子递到他面前,将自己准备了好久的礼物送给他。 给他的?陆丞西明显惊喜的有点不知所措,又是那副来回打量她和礼物的眼神。 “快拆开看看,做了好久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他点了点头,轻轻的解开绳结,又一点一点的像揭开什么宝藏一样,动作轻柔的透着满满的小心谨慎,目光虔诚的盯着盒子里面的五套衬衣,两套他最喜欢天蓝色,一件藏蓝,两件白色。 他轻轻抚摸上去,动作温柔的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宝物。 看到了衬衫上的标签,南归定制四个字。 陆丞西一脸不敢置信的问她:“这是你做的?你亲手做的?” 自从两人关系更进一步之后,她发现陆丞西越来越像个孩子,以前的他像个无欲无求的小仙男,但现在她面前的他,情绪慢慢的外放很多,开心的失望的期盼的惊喜的,越来越像个有情绪的凡人。 南归双手叠在桌子上,微微探着身子,看着那几套她呕心沥血做出来的衬衣,非常有成就感的说道:“嗯,我花了好久,跟着师傅从选料到裁切到打样最后定型,做坏了好几套呢,面料也是我自己去东门挑的,不太懂,只是按手感舒服得选了,怎么样喜欢么。” 陆丞西看着盒子里面的衬衫,眼尾泛红,缓缓的点着头:“喜欢,很喜欢。” “那你记得回去每件都试一试,之后给我拍照呀,不过我猜一定都是合身的,我是照着你的尺寸裁的。” 陆丞西专注的看着她,眸中的欣喜与柔情好像满的都快溢出来了。 “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呀。”他喃喃的自语。 南归觉得这真的不算什么,这回到她回答这句:“因为你对我更好呀。” 第75章现代社畜 暑期南归没有回老家,又干起了家教,现在她就开始攒钱了,就算不是为了那个机票钱,也要为长远打算,北城房价这么贵,不能光靠陆丞西一人,而且她还有闻家这么一大笔外债要还,也不能光靠省,要创造营收才行。 想着两人现在为了同一目标奋斗,南归拄着下巴笑的跟个傻子似的。 她收起日记本,下楼倒水。 看到闻予又在煮面,常婶不是回来了么,奇怪。 她倒了水也没理闻予,不知道他又抽哪门子风,最近见她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反正打不打招呼与两人来说也没差。 闻予见她话都没说就上了楼,一勺子哐当扔进锅里,将煮黏糊的面直接倒掉,转身也上了楼。 第二天吃饭的时候南归没见到常婶,就打电话问了下,原来是她老公跑长途出了车祸最近都回不来了,还好不严重,南归想着自己得抽空去看医院看一下,平时常婶对自己很关照的。 常婶以为闻予回御园,她回老家的,让她实在不行先找了钟点工吧。 她倒是无所谓,反正她什么都会,闻予那娇气样为什么还不回御园?就是不回去好歹也搞个人过来给他做饭吧,他家不是光厨子就好几个么。 南归思虑一番,同一个屋檐下也没必要那么小气,就做了两人餐,想着闻予这人可真是对面啊,去年在她老家就只吃面,这晚上回来天天煮面,也不腻的慌。 南归将泡好的豆子打成豆浆,里面还放了大枣,她最喜欢大枣味的豆浆了,然后拌两个了个小菜,煮了点小米粥,将冰箱里的包子拿出蒸了蒸,这还是她上个月包的呢,茴香驴肉馅的,她吃上一次就爱的不行。 等做好的时候见闻予下楼来,正去冰箱翻牛奶。 “你要吃么,我做了双人份的,常婶估计这一时半回不来了,不知道你知晓不。” 闻予扭头看到桌上摆着两碗粥,心里终于放晴了,哼了一声,转身坐了下来。 “包子是茴香的不知道你能不能吃了那个味儿,提前跟你说一声。” 她也没指望闻予能回她什么。 “能。” 闻予夹过一个包子,南归就手给他倒了一杯豆浆。 “里面放大枣了?” “是呀,你不喝么?”她还真不太知道他的口味,毕竟这么多年只看他吃什么,也不知道他忌讳什么。 “没有,挺好的。” “小菜你做的?” 他今天话好多啊,十万个为什么么? “是啊,怎么你吃不了?” “没有,挺好的。” 啧! 南归一脸幸福的享受茴香驴肉馅大包子,驴肉可不是天天都能吃到,这俩凑一起绝配。 看着眼前吃的一脸幸福的小乌鸦,本来早上没什么食欲的闻予胃口也好了起来。咬一口让她陶醉的大包子,还不错。 第135章 “包子你买的?” 南归拿着纸擦了擦嘴角的汤汁,又夹了一个大包子,“不是,怎么你不吃?” 闻予皱皱眉“你怎么总觉得我不吃?” 还不是你做人太矫情,嘴刁,这不吃那不吃的。 “没,就是觉得你今天好奇怪,问题好多。” “你嫌我话多?” 啧,又来了又来了。 “唔,你非要这么理解我也没办法。”这驴肉真是太好吃了,不愧是天上龙肉地上驴肉,今年过年的时候,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能给再给送点,没人再送的话她去东桥那边买点?呀,对了,上次给丞西的包子他应该吃没了,过几天再给他送点。还有给他配的去火菊花甘草茶也快没了,对对对,都要一起备注记一下,出门别忘了。 好吃,真好吃,嘴里还没咽下,她又去夹了一个,这样的拳头大小的包子,她能一顿造八个。哼哼。 诶?诶诶?闻予哪去了?啥时候吃完了,这也太快了吧!哎,饭量还赶不上她三分之一大,这大个子也不知道怎么长的。 南归吃完饭就收拾收拾出了门。要赶着场子给人上课,上午一家下午一家,她恨不得晚上都再整一家,但是住的太远回来不方便。 闻予气呼呼的回了房,想起这饭桶一脸陶醉的吃相,就来气,嫌他话多?他话多?他就随便问问,看在给他准备早饭的份上他已经原谅她不懂人情世故,那什么的……怠慢了,居然还闲他话多?! 真是给你点好脸了,呵,他就不应该理她。一会下了楼他不带看她一眼的,以后也不会跟她说话。 闻予听到对面门声响动,自己也收拾收拾出了门,下楼之后没有在客厅还有厨房看到人影,绕去了花房也没看到人,出门了? 南归走在路上听着身后轰隆隆的车声,她靠边让了路,但是车没有开过去而是在她身边慢了下来,驾驶座的车窗慢慢摇下,是闻予。 “去哪?” “朝阳区。” “上车。” “不用了,我自己坐车。” 闻予见她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缓缓升上车窗,性能优越的跑车嗖的像火箭一样窜了出去。 南归看着屁股冒烟消失的车身,想着今后有了钱付了房子首付之后,还有余钱的话再攒点钱买个小车车,但是不买这样的,这车动静太大了,又扁又小坐着肯定也不舒服。 她就做过一次这种跑车还是贺北慕的,当时只顾着矫情伤心了,没坐一会又“被赶”下去了,不记得了,想必蜷着身子也不舒服吧,声音还大,怪扰民的。 她一路想七想八的走到了公交站台转了两转才到学生家里。 三个小时后又转地赶去昌平区。 等晚间坐上地铁的时候接到了陆丞西的电话,两人甜甜蜜蜜的打了一会电话,电话挂断之后想着他下周就要远赴瑞典了,心里空唠唠的,还没走就已经开始想念。自己这两天忙着那两份工两人都没什么相聚的时间。 回到家南归做了晚饭一个人吃完,去了花房,最近正是昙花开的时节,但是每次都赶在半夜,看不到,给个花修修剪剪浇浇水,就准备上楼睡觉了。 拉开拉门就听到客厅那边的厨房又是叮当响,闻予又来煮面了。 “要等水开再下锅,不然会糊掉。” 闻予听到她说话回头看了一眼,没吱声继续搅合面。 南归看着那一锅糊糊的面真是的看不下眼了。 她撸了撸袖子“我来吧,你要吃什么面?打卤面,葱油面,凉拌面,还是汤面?” 闻予看了眼正在洗手的人,无声的杵了一会,放下手中的筷子,往后稍了稍给她挪地方。看着面前撸着袖子擦好手,一脸等他回话的人。 闻予垂下眸,“凉拌面吧。” 凉拌面,嗯……南归思索了几秒,太晚了,今天就不手擀了,将闻予煮的那锅面汤倒掉,刷锅倒水煮开,从篮子里拿出一捆特质的劲道干面,问他能吃多少,闻予说一碗,水开下过。 又将盐鸡精胡椒粉辣椒面生抽等调料放入碗中,另起一锅,倒油烧热,“呲啦”浇在调料碗中,迅速搅开,又从冰箱拿出黄瓜西红柿还有酱牛肉,切丝切片,面熟之后凉水过了一遍捞出装碗,挖了一大勺浇好的拌料,将切好的黄瓜酱牛肉能配菜码好,撒上一层香菜和葱花,端给了闻予。 闻予一直在旁边看着她这顿流畅的操作,还不时的抬头看看她的表情,她只是一直低着头操作着,行云流水信手拈来,很是专注认真,没花多长时间一碗看上去色香俱全的凉拌面就端了上来。 这味道嘛,要尝过才知道,尽管看着挺像那么回事的。 闻予坐在餐桌上,搅拌着面,闻着辣椒油的香气有点呛鼻子。但是挺香的。 拌好之后,挑了一筷子,南归倒了杯水,坐在他对面,满眼期待的看着他吃第一口,闻予看着她满满期待的眼神,心情好了不少,送了一大口。 嗯,辣油很香,面又劲道,配上黄瓜清凉凉的,还不错。 见对面的人两手交握眼睛睁得老大等着他品评,就那么在乎他的评价啊,闻予笑了笑,“嗯…………”他故意拉长调子,“还不错。” 看着面前的人松了一口气后露出了略微得意的小表情,还挺可爱的。 “你觉得我的手艺怎么样?” 第136章 闻予瞟了她一眼,故意板着声音,清清冷冷的回她“还可以。” “你最近怎么一直回来,最近要在这常住?” 听她这么问他略微有点不高兴,怎么,上午嫌他话多,晚上就嫌他总回来了?这是他爷爷家,他想回就回,她嫌他话多他就偏说,她嫌他总回来他就天天回来!看谁不如意。 “是啊,怎么?我还不能回来了?” 听着他语气沉沉的,南归没当回事,只是略微激动的往前探了探身子,一双星星眼盯着他,略微急切,“那我给你做饭好不好?” 话落闻予有点懵,额,她要给他做饭?她原来是想给他做饭啊,怕自己不喜欢她的手艺?这么担心的模样,闻予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别扭,心里有一丢丢的羞涩,这么直白的问他,他还能说什么,只顾着低着头扒着面条。 “嗯……你要是想做就做呗,我又没说你什么。” 说完抬头瞥了她一眼,见她咧着嘴笑的开心极了,眼睛弯弯的像月牙,那像星光一样盈动的浓浓笑意感染到了他,他的嘴角也控制不住的慢慢有了笑意。 他以前又不是没吃过她做的面,至于这么开心么,闻予别扭的委了委身子,看她笑他内心也敞亮起来,又瞥了一眼她,就那么开心么,给我做饭就这么开心? “那你有什么忌口么?什么不吃?或者爱吃什么?” 看着对方一本正经的认真的询问他,闻予声音都带着愉悦,“没有,我大部分都吃的!” 南归撇了撇嘴,骗鬼呢吧,嘴刁的要命,别说之前的各种事迹历历在目,就是现在,当她眼瞎啊,碗里的香菜和葱都被扒拉到一边了,小葱花那么小那么细碎,都被他一点一点的挑了出来,真是有耐心,换她,她宁可再煮一碗也懒得费这个事。 还有每次包饺子,她看常婶都是同一种馅分了两份装,她好奇的问为什么这么装,常婶说老爷子爱吃姜,闻予不吃姜。 其他青菜以前她有留意的时候还记得芹菜秋葵白菜包菜他都不吃,胡萝卜也不吃。 “行,那你哪顿不回来吃记得提前告诉我,咱们的配餐标准是三菜一汤,因为我也吃,我就收你少点,菜都是农场送来的,我就收个加工费,你这身份我这手艺一顿一百不过分吧。” 话落,闻予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第76章大厨上岗 “你要收我钱?” 南归听到他的质问,有点心虚,哎,同一屋檐下搭把手的问题,可是谁叫她太需要钱了呢,她都恨不得再分裂出一个她,一个白天在学校听课,一个出去给她打工。 不说她将来又要买车又要买房还要还债,眼下寒假去看陆丞西的路费就是一笔巨款,她回来的路上查了一下北城飞斯德哥尔摩的机票,妈呀,单程就上万,还是淡季。来回一趟够买两个车轱辘了。 就凭她那点家教钱,真是杯水车薪啊。 给人做饭赚钱还是回来路上看见送外卖的人受到的启发。 “为什么不能收,你家请厨师都不付钱的嘛?这也是我劳动力所得好不好?你这么有钱也不会喜欢白占别人便宜吧。”南归说的理所当然。 “你也可以点外卖,但是外卖不健康啊,谁知道做的时候里面都掉进去了什么,做饭的人洗没洗手,厨房干净不干净,菜洗没洗,油是不是地沟油。” “自己家做的就不一样了,菜都是你家农场送来的,都是有机食品,不打农药不说,还新鲜,不管吃不吃得完第二天都会换掉。”想起这个她就心痛,每次看到隔两天就被扔掉的水果和蔬菜,她就恨不得捡回来做盒饭去学校大门口卖。 “我给你说,有一次我在我们五食堂吃饭,嚼着嚼着我就觉得辣椒肉蘑怎么吃出一股烟草味儿,我吐出来一看,你猜怎么着?烟头蒂,我说怎么嚼半天嚼不烂,可给我恶心坏了,哎呦,恶心的我好几天不去那家吃了。” 闻予听得有点反胃。 南归看着他皱着眉头,就知道把他恶心到了,再接再厉,“是吧是吧,你说外面那些高档的餐厅就有保障?谁都看不见是不是?” 闻予压着眉眼扫过去,轻嗤道:“你怎么就保证你做的干净?” 南归拍着胸脯保证,“天地良心,就是没良心,我自己也吃啊,我肯定不能害自己,再说你要是不放心也可以在旁边监工啊。” “你也说了你自己也吃,为什么偏偏要收我的钱。” 这,让她怎么说呢,“呃……这个吧,请你吃是情分,不请你吃你也说不到我是不是,再说了我自己吃就随便对付一口,你行么?你要这么说,那明天我就煮着粥带你一碗,挤包榨菜就行了,这与我来说就是顺手的事,可你能吃得下么?” “呵,怎么我们俩的关系还混不上一顿正经饭吃?”闻予讥讽道。 南归没接话,翻着眼睛看着房顶,装作没听见,她俩虽不是仇人关系,但是关系如何他心里没点数么,是要多僵有多僵好吧,普通室友都比不上,再说你看有哪个普通室友天天给另一个普通室友做饭的? 要不是她急需用钱,她也不想做这笔生意,可是这个家能让她好意思薅羊毛的就只有闻予一人了,其他人,李叔小宋叔叔不在这吃,常婶不在,就是在人家本来就是来赚钱的,还能让她反过来刮一层? 闻爷爷又不回来,就算回来她怎么可能把主意打到他老人家身上,她一天八顿饭孝顺都嫌不够呢。 第137章 所以只有闻予,能让她毫无愧疚之心的薅他羊毛。 看她这一副当没听见的表情,闻予知道她是故意气他的! 南归看着一直瞪着她的闻予,不以为然,心里想的是,真是越有钱的人越抠门,富人都这么抠门凭什么让她这个贫下中农大方?她就收点加工费怎么了?她凭啥要给他白做啊,她欠闻爷爷的又不欠他的。 许久之后。 “怎么收费。” 虽然听着有点切齿的味道,但是这笔生意大半是要谈成了,甲方开始询价了不是? “不是说了么,三菜一汤一顿100。”南归笑嘻嘻的看着眼前的大客户,诶,对,态度要好,生意成一半。 一顿一百她怎么不去抢?他是有钱但不是傻。 “你这早上也做三菜一汤?”他懒懒的翘着腿靠在后座上,似笑非笑的睨着她,这乌鸦啊心眼不是一般的多啊。 “你想吃,我也可以做,但是咱不能纯为了吃回手工费就硬委屈自己是不?就像你去吃自助餐不可能为了吃个回本,就硬要往嘴里塞你不喜欢吃的,是吧。” 闻予没有这个感受所以这个类比法他不能理解。 “你要是偏要这么算,那豆浆算不算一道菜?那米粥算不算一道?我再给你拌两个小菜,你也可以说是三菜一汤,我外加再送你一笼蒸饺,这还多一个呢。” “平时节假日到了,我也可以根据节日调整菜品。反正也不多啊,常婶估计一个多月就能回来,一天你吃满了才300,中午你都不回来了吧?回来她也没时间跑回来单给他做,她还有另一份薪水更高的活等着干呢,南归暗暗腹诽。那就少一顿,一天也就200,一个月按三十天算才6000。”不算不知道一算还挺多的。嘿嘿,南归稳住笑意,努力说服闻予。 闻予看着对面算盘嘁哩喀喳都快打冒烟了的人,那副耍心眼的样,不由的笑了。 “行,但是不满意我是拒绝付钱的。” 呵呵,“咱们先付后做。” “你别得寸进尺啊。” “我就赚个辛苦钱,我也得为了我权益多想一点。” “那我要是不满意怎么办?”闻予挑着眉看着她。 “不满意就终止协议呗,咋地?还要我倒陪你钱啊。” 一个六千块的生意两人一顿拉扯,最后两人关于做饭的口头协议达成,明天顾大厨正式上岗。 晚上南归就很专业的做了张一周菜单表发给闻予,闻予在床上看着手机笑了起来,对着她的菜单指指点点,然后故意加了几道超级难做的菜,各种法国菜意大利菜,她听都没听过。 “你要是想吃家里做的也行,我可以去学,但是学费,物料费,还有手工费这都是另外的价钱。” “行,我付,你学成了记得找我报销。” 嗬,故意难为她是吧? 南归关了他的对话框,切到陆丞西的头像,看到晚安二字,笑了,关掉电话,安心的睡了。 那边等了半天也不见她回话的闻予,一度想起来敲开对面的门问她到底去不去学,本来想着她学好了他还有奖励的。可是见她半天不回信息,他也生气了,不给了。 次日一早,哎,真是挣命的时节啊,原本不用早起的暑假,南归从被窝里面蛄蛹蛄蛹的爬出来,迷迷瞪瞪的刷牙洗脸,准备做饭。 记上岗第一天。 早饭很好做就是早起很磨人,南归热了一杯牛奶,又煎了蛋和鸡排,将全麦面包拿出来做了一个三明治,又蒸了一笼小笼包,拿出之前腌的菜,切了两小蝶,虽然这早餐朴素了些,但昨天给他菜单他也没说啥不是么。 不做不知道,昨天整理菜单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会的菜也不多,翻来覆去七拼八凑,排列组合做了个勉强看的过去的菜单。 闻予起床出去跑了一圈,回来看到餐桌上准备好的饭菜,不知道是不多巴胺分泌旺盛还是今天天气不错,心情特别好。 以前看常婶端上来饭菜没觉得什么,现在看着小姑娘套个围裙在那忙乎早饭,他心里的那股雀跃劲儿不知道何时又蹦了上来,嗯,也许是看她斗不过他他就开心吧,虽然是为了他的钱,但是他有钱,能指使她给自己做事还是挺爽的,对,就是这个。 头一次觉得有钱真好。 闻予快步上楼洗了个澡,就匆匆下来准备吃早饭。 “今天做的什么?” 看着前面丝缕头发还在滴水的人,真是精神头十足,她觉都不够睡,这人一大早能出去跑个几圈,不过想起来去年在枫林镇不小心看到他腹部的肌肉,再看看自己四肢不勤,还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啊。 “你不是看过菜单了么。” “以为你会弄出点创新。” 呵,还创新,嫌她菜品不多?管怎么她还会好几个呢,换他做,一天饭能做下来不? 吃完早餐,南归收拾完厨房换了衣服就准备出门,看到门口停着的车,也没当回事,今天有点晚了,她得快点赶九点半的那趟公交,不然就迟到了。 “去哪我送你。”车窗缓缓拉下,是闻予那张脸,这辆车她没见过,怪不得没人出来,有钱人的世界啊。 “不用了……” “你要想好哦,今天周一主干路肯定堵车堵得要命。” “那你就不堵?” “我可以绕着走。” 都这个点了不会吧,但是想想上周,哎,南归认命的爬上车。 第138章 “我要去的地方挺远的,你找个地铁口将我放下就行。” 闻予没搭话,一直打着方向盘。 上次做的是闻予的商务车,这次是跑车,啧啧啧,还不错嘛,没有她想象中的蜷腿难受,座位也很舒服,不得不说贵也是有贵的道理的。就是底盘太低,等红灯的时候总感觉矮人一截,遇到旁边是公车的时候,给她的感觉好像她们在贴着地皮滚。 等进了朝阳区闻予才问她地址,既然他这么热心,又不是她求他帮忙的,反正她也说过了让他放下她在地铁就好了。 矫情啥,直接报了地址,到了目的地之后南归谢了他,不管怎么说要不是因为他,今天就晚了。 看着小跑着进去的人,闻予笑了,看着小区的名字,一般的小区,这种地方做家教也赚不了多少。 她就那么缺钱? 周四上午八点是陆丞西航班的时间,南归早早起来将饭做好温在锅里,给闻予发了消息就准备出门。闻予本来是要出去跑步的看着这么早就出门的人,有点好奇。 “这么早?你要去哪?” 南归弯腰提鞋,有点急,“陆丞西今天的飞机。” 国际航班要提前一个多小时办理登机的,从这里过去打车,赶趟的,昨晚她本来想跟他一起住机场附近的酒店,但是陆丞西却不好意思,而且想多了。 搞得她也不好意思了,她就是单纯的想陪他多一点时间而已,他都想哪里去了,再说,她俩都不小了,其实她也不是那么在意婚前后的。毕竟两人是一定会在一起的,或早或晚,她没有那么介意。 但是陆丞西却一定要等两人登记结婚才行。 因为他就是非婚生子,他妈一时冲动生下的他,他想对她负责,不管她是否一时冲动,他要保持理智。 闻予看着,没说别的“你先等会吧,这个时间不好打车,再说从这里到机场,你得白做一天的饭。”他衣服也没换从玄关柜子上拿了车钥匙就推门出去了。 南归想着,确实,但是她宁可白做一天饭,那是她正经赚来的,可是要是让他特意送一趟,那搭的就是人情,人情可不好还,以后就不好明算账了。 闻予回头看着没有跟上来的南归,“走不走?不走就晚了。” 算了人情就人情吧,大不了免费帮他做两顿饭。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南归因为昨天晚上一直想着陆丞西今天要走心里有事,睡不着,这会做了车,倒是困意顿生,在车上呼呼的睡着了。 闻予看着歪着头留着口水的人,无意识的笑了,抽出纸巾替她擦了一下,南归一下就行了,看着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捏着纸巾伸过来的手,有点疑惑。 “擦擦,都快淌到我车上了。”语气中充满了笑意。 南归反应过来,立马坐直了身子,很不好意思用手背摸了两把,果真摸了一手口水,她就是有这么个毛病,躺着睡都没事,就是坐着睡不管睡前怎么紧闭嘴,都会流口水。 第77章忍受分离 二人将车停在了地下车场,直接乘电梯到了出境口。南归一边跟陆丞西讲电话一边四处扫瞄他的位置。 看到了远远站在屏幕下的他。 晨起的机场人来人往很是繁忙,有人相聚有人别离,看着陆丞西孤零零的站在人群中也在四处找寻她的位置,南归心里难过了起来。 这就要走了啊,好不容易找到伴的两人就要这么分开了呀,好舍不得,真的好舍不得啊。 以后周末就要自己一个人学习,一个人去图书馆,没人给自己恶补物理突击期末了,没人在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不管他人在哪,都会跑到自己楼下叫自己下来安慰自己了,寒暑假也没有人陪自己回家了,冬天也没有人给自己暖手了。 以前不觉得什么,现在脑中贴满了两人相处的画面,可突然间要对着这些画面全部暂时告别,她真的好不舍。 陆丞西看到了远处傻站着的人,蓦的笑了,笑的温柔,他是她永远最舒心最安心的存在,心之所向,无论二人分居何地,都是最能牵动彼此心神的那个人。 看着他向自己张开怀抱,南归再也忍不住,小跑着扑到他怀里。 两人紧紧的相拥着。 良久,南归闷闷说道:“我不让你走了,你别去了。” “好。” “真的?”南归在他怀中抬起头来,一双红兔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嗯,只要是你说的,不管什么我都听你的。” “骗人。” “不骗你。刚开始办理留学的时候不觉得什么,但是离开的日子一天天临近,越来越舍不得你,越来越不想去了,看着傻呼呼站着那么专注的看着我的你,我突然不想去了,是不是很没出息。其实不去也一样的,我在国内也能读。” 南归将额头抵在他的胸口,鼻音浓浓的,带着一股娇憨。 “那可不行,我就是说说而已,我知道你的梦想,也知道你的遗憾,你去吧,我会在北城等你,寒暑假我也会去看你的,反正也不久,四年而已。” 她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四年啊! “你去也是为了我们的将来奋斗的,你的专业去读那么有名的大学,学术上不仅有帮助,回来入职好一点的医院或者研究所,也能拿高一点的工资,我们就能早点买房,压力就小一点。” 第139章 陆丞西听到这么务实的南南,本来还十分难过,被她这么一说笑了。 “嗯,我会努力的。” “还有,北欧那边冬季时间长你不要穿少了。” “嗯,我记下了。” “平时吃饭多吃点蔬菜蛋白质什么的,你又不是小仙男,别学你表哥嘴那么叼,一定要把身体养的棒棒的,壮壮的。不然我会担心的。” “嗯,放心吧。” “还有,平时没事不要总出门,国外不安全,一定要出门的话要注意人生安全啊。” “嗯,听你的。” “还有最重要的,”南归抬起头仰视着他,非常正经非常严肃的板着脸说道:“都说欧洲的女孩肤白貌美,你可不准多看她们一眼!老老实实的,不然叫我知道,有你好看的。” 陆丞西看着眼前恶狠狠的人,裂开嘴角,笑的满足又幸福,亲了亲她的额头,“一只小醋精已经填满了我的眼睛和心神,还怎么装得下其他人呀。” 南归有点害羞,低下了头小声嘟囔着:“就你会说话,你要是敢骗我,我就杀到瑞典,揍死你。” 播报声一遍又一遍的催促着陆丞西的那架航班要起飞了,提示着没有办理登机的人马上办理。 陆丞西松开南归,缓缓走到闻予面前,谢谢他能送南归过来,还说在他不在的时候,如果她有什么难处,希望闻予能看着他的面上搭把手。 南归腹诽,他别给自己填什么难处就万幸了,还指望着他帮自己? 闻予平淡的应着,让他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 最终在难舍难分中,陆丞西的身影消失在了安检口。 南归盯着早已经没了人影的安检口不愿离去,一直杵在那看着,心里默默念着我会等你的。 这一场苦命鸳鸯难舍难分的场面闻予看了个满场,心里怪怪的,就是梗着一口莫名其妙他自己也弄不懂的滋味,缠绕在胸口咽不下,吐不出开,不舒服,特别不舒服。 一时觉得他们好过分,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又觉得他们不拿自己当人,还有人在呢就这样毫不避嫌,感觉有被冒犯到。 小姑娘家家的一点也不懂矜持,怎么可以随便让人抱?父母没教她么……哦,忘了她没父母,也难怪,作为她名义上的兄长,他改天得抽空说说她,小姑娘要矜持要洁身自好,不能随便跟人抱在一起,甚至还让人亲她! 心里涩涩的,越想越气,转头也不等她就走了,走了几步又想起来这里离大院好远,估计回去吃饭再赶到朝阳区那家就晚了,真是操心,要不是陆丞西临走嘱咐他要关照她,他才懒得管她呢。 闻予停下脚步,看着身后低着头慢慢腾腾已经落了好远的人,那人根本没注意到他走了这么远,心里更生气。他忍住心中的火气,等她蠕动过来。 “走这么慢!再慢点你可就要迟到了!” “哦。” 见她继续情绪低落的蠕动着,他决定不管她了,沉着脸走了。 闻予坐上车的时候,车却一直没发动,等了二十多分钟还是没见到人过来,真想一走了之,他打了那人的电话,两声之后就被接了起来。 “你在哪呢?怎么还不过来?准备住这了?” “这太大了,我找不到你的车了,要不你有急事你就先走吧,我打个车回去。” 听着电话那头浓浓的鼻音,闻予的烦躁来得快去得一块,也是怪可怜的。 “我给你发个定位。” 可定位发过去十多分钟还是没见到人,有这时间走都走到长安街了吧。 闻予这辈子就没这么耐心过,他向来厌烦拖拉的人,别说三十分钟就是三分钟,都要多远滚多远。 闻予又打了电话过去,“怎么还没过来?” “导航上的这个箭头不好看,我刚才走返了它也跟着我转,这的地下停车场太大了。” 闻予扼首,这不光是个拖拉鬼还是个蠢蛋,导航地图都看不明白。 “你发我位置,我去找你。” 南归也不好意思一再麻烦他,能送她来已经很够意思了,“要不你有事就……” “快点!” 她听着那边语气有点不耐烦了,好像濒临爆发边缘,本来她心情就不好,也差点忍不住的想吼一声让他先走,她又没有让他送她回去,各走得得呗,干嘛非要等她。 可想想人家也是好意,算了,忍下。 五分钟后,南归看到了板着脸过来找她的闻予,这么多年了,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这么爱吊着脸呢。 “就这么近的距离,让你兜兜转转走了半个多小时,整个机场快叫你逛遍了。” 闻予真是无奈,这都蠢成啥样了。 “哼,那你还不会做饭呢,人都有不擅长得领域,我只是看不懂导航地图罢了,像你五谷不分我也没说你傻。” 看着眼前矮他一头的鹌鹑又开始嘀嘀咕咕的没好话了,闻予到是乐了,又笨又不服气还不许别人说。 “走吧,再逛下去,天都黑了。” 这么一折腾,南归那点刚刚分离的难受劲儿还没等着沉积酝酿二次发作,就散的差不多了,眼前是暂时没事了,往后两个月要忍受陆丞西不在的日子,戒断是最难的。 闻予看着副驾驶上低着头扣着手指的人整个人都透着失落,刚才的怒气早就散了,又听着车厢内响起“咕噜噜”的声音,轻笑出声,“没吃早饭?” 第140章 “你不也没吃么。” “那我们先去吃饭吧,回大院是来不及了,只能暂时委屈一下吃吃外面不健康存在极大安全隐患的食物了。” 呵呵,这记性可真好。 “算了,你自己吃吧,我不赶趟了。” 闻予看了眼手表,“赶趟,你做家教那家小区附近有个早茶店,吃完刚好过去。” 又瞟了她一眼,“你要是不吃,讲课也讲不动。” 四十分钟后,到了那家早茶店,闻予找了停车位,下车之后南归就跟在他身后,她不太想吃饭,早上这一顿折腾现在吃不下,但是也怕一会饿劲儿上来真讲不动。 无所谓的跟着闻予晃晃荡荡的进了门才知道这哪是茶餐厅,这豪华程度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什么会所。 服务人员引着他们进了一个包间,待二人落座恭谨的将菜单奉上,闻予没有看,随口点了几样,将菜单递给了南归,看着她仰着脑袋四处打量,问她在看什么。 “这个地段这个占地这个装潢得卖多少叉烧包能赚回来?这叉烧包机器都甩冒烟了也卖不出啊,这老板一看脑子不大行。” 闻予听着这一番话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赵许安要是知道被人一个小姑娘骂没经商的脑子,估计气的能从护城河跳回来。 看着她一个小白,长这么大做成的最大一笔生意估计就是前几天坑他做他的私人大厨这把,挣的也是那百八十的辛苦钱。现在一本正经的畅谈经商之道,别说,还怪逗得。 “那你觉得这开什么最合适?” 南归若有所思的真的有在认真考虑。 “洗浴中心?我这灵感是刚才一进门受到的启发,我还以为进了洗浴大堂呢,门口迎宾的我以为第一句猛地就要喊出男宾女宾里面请。而且现在洗浴中心还挺赚钱的。” “你怎么知道赚钱?” “不赚钱能一家一家的开?” “嗯,你说的有道理。”闻予兴味盎然的听着,还配合的点点头。 南归看他听的有点入门了,想着他可别真听进去了,然后也投资个洗浴中心吧? 哎,都是一个屋檐下,最近他这人有点改过向善,这话头又是她提的,她可不想他真听上头了一股脑的真去干了,这要是之后赔了她可担不起。 南归斟酌一番,煞有其事的劝道:“你听听就算了,虽然这行火爆,但是市场就那么大,一窝蜂都去干这个,肯定有人赔的。你别上头也去整个,到时候赔了可不干我事啊。” 闻予一愣,待明白过来她什么意思,双手拄在桌子上埋头闷笑了起来,笑着笑着越发忍不住了笑声越来越大。 第78章逮到肥羊 笑的南归一脸莫名,笑点在哪?有什么可好笑的。 她不理他抽什么风,随手打开了手中的菜单,卧滴个天爷啊,这物价局不管么??? 一壶茶最低的五千???一碗蟹肉羹3800??这糕点怕不是金子做的?这个包那个包的108一个打底。一碗牛肉面1800,其他的她都不敢看了…… 她终于知道闻予刚才在笑什么,还洗浴中心,在洗浴中心洗白白之后人拉出去论斤卖一斤有没有一个奶黄包值钱? 她有点尴尬。 又想到一个关键问题,这顿算他请?那算不算她欠他顿饭?除了跟朗希还有陆丞西,平时跟室友或者同学出去要么aa要么这顿她来下顿我来。 看着天价馒头,这不管上顿还是下顿,还是aa,她可都整不起啊。 闻予看她没点,便问她上面没有喜欢吃的么? 呵呵呵,这不是爱不爱吃的问题。 “你点就好,我就随你吃两口就行。”这要是回请他一顿,以后一天不停餐餐不落的给他做饭,她得做够一年?能不能够付这一顿的? 闻予给她点了几样,她打定主意就只管闭眼睛吃,当不知道。 有的时候人啊,不用那么要强,反正是人自愿请的,她又没拿刀逼人家。 等着菜上齐,闻予见她不动,就伸手替她将肉羹拌好递给她,南归颤巍巍的接过,这一碗3800的蟹肉羹,一口下去好几百啊!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还真是一分价钱一分货,味道就是跟大街上十几块的不一样。 闻予见她吃的欢快,嘴角的笑就没停下来过,看她吃东西真下饭,一大早本来就没什么胃口,瞧着她吃的香,自己也吃了一些,知道她是个饭桶,闻予给她点了小半桌。 最后撑的她有点打嗝了,看着服务员给她倒茶,倒完还说了一句12年大红袍,请用。 额,她怎么听出了82年剌废的感觉。 要撤的时候,闻予准备签单,这时一个经理打扮的人来了,微弯着腰很是客气的说:“真不知道闻总今日大驾光临,还签什么单呀,这要是让赵总知道了,我这还干不干了,赵总和贺公子他们一大早刚过来现在楼上包厢用餐,您去不去?” 南归一听就明白了怎么回事,感情这家是他认识的啊,贺公子?贺西风那群人吧,她可不乐意见他们,就连闻予现在变得略微平易近人了一点,她都不敢深交,说不定哪天就翻脸了。 单纯地甲方乙方就挺好,和谐的邻里室友关系都不敢奢求,别来坑她就行。 闻予最终也没上去跟他们打招呼,跟经理说当他没来过,带着南归就出了门。 “下午场几点?” “什么?” 第141章 “你下午那个家教是几点,在哪?” “三点,在昌平区,怎么了?” “我下午要是在这边就顺路过来载你。” “不用不用不用。”吓得南归连连摆手,上次送她今天又特意送她去机场,差不多就行了,她可不敢占太多便宜,以后可还不起,哪天搞得她都不好意思收饭钱了,这不是变相等于自己花钱打车么,然后又欠了人情,她何苦来的。 晚间南归急忙火杵的往回赶,闻予没有提前打招呼,那就是要回来吃饭的,本来就少了中午那顿饭,一天就只能做两炖,她可不想丢了晚上这一顿。 7点多到家开始备菜,她这还没毕业呢就过上社畜般挣命的生活,甚至比社畜还狗,狗都没她累,一天打着三份工,倒三班。 不过也好,忙起来就忘了跟陆丞西要分开几个月的事了。 就这么忙忙乎乎半个月,闻予到是顿顿都回来吃,对她的菜品也没有过多苛责,顶多就是昨天的菜咸了点,今天菜淡了点,那个菜好像没洗干净,这个菜时间太短。 南归对于给矫情鬼做饭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只要不掀桌子,这些对她都是毛毛雨,反正他说啥她都哼哈应着,还很专业的说下次改进,她知道他就是闲的挑刺儿,至于真改假改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南归看着微信的余额对每天挣命般的生活都没有那么怨念了,毕竟有收获不是么。 闻予到是也不嫌麻烦真的每吃一顿付一次钱,有时候不知道是忘记付了还是故意的,还要她提醒,反正她没有什么抹不开面的,忘了她就催。 映月山李家庄园正举行一场宴会,李多乐应付完宾客就跑到楼上去了。 “你家怎么不请季家啊!”游一洺很是怨念。 “就是请,季嫣然也不会来,你歇了那份心吧啊。” “要不是你跟季鹤鸣不对付,每回攒局我就能邀一下嫣然妹妹了。” 李多乐觉得他没救了,这都多少年了,红军长征也不至于,天天咋咋呼呼的显得自己跟个情圣似的,前一阵子听说季嫣然处了对象也没见他多难受,骂了几句拉到了,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 李多乐说了几句懒得搭理他,就去了麻将桌,踹了一脚让一个朋友下桌,换他。 “我跟你说闻予今天手贼冲,你可悠着点。”那人下桌前嘱咐一句。 李多乐上家闻予,下家贺西风,对家赵许安。 李多乐扫了一圈,轻飘飘的来了句“我怎么听说前一阵子你带了个姑娘去赵许安那个小饭馆了。”说完扔了一张牌。 闻予推牌胡了。 贺西风一脚踹了过去,上来就给人点炮,泥马的,他在做大牌,让这人整没了。 “你们玩,我先回去了。” “不是,这就回去了?你退休了?这才几点?狗都没睡你就要睡了?” 闻予朝他笑笑拍了拍他肩膀就走了。 “卧槽,他是朝我笑了么?” 贺西风也觉得怪,“你俩什么时候有一腿了?” “去你吗的,老子要看也是看上你这种小白脸。” 看着远去的人,李多乐抖了抖,“这逼不是发春了吧,九月天干物燥,发春得不到满足,也应该火气大才对啊,你瞅到他那个笑了么,一副你不懂的样子。” 赵许安低着头回复手机信息,头不抬眼不睁的说了句,“亏你们还是发小,消息都没我灵,半个月前我不是说了么,他带个女的一大早去我那吃饭。” “我以为你造谣呢呗!我们谁都没当回事,说一大早闻予这和尚带个女的出来吃饭,你问问游一洺那脑子不好的傻逼信不信你说的话。” “你那地段附近他好像没有常住的窝啊,他经常睡得几个都在长安街附近,除非……” 李多乐像个八卦推理家开始层层剖析,“除非去酒店,附近不是有好几家酒店么,三家五星的,闻予要去开房肯定不会去五星以下的。其中一家是我的,另一家是你家的,还有一家是季家的。我得赶紧让人查查,这要是真的,天大的新闻啊!” 贺西风看着兴奋的李多乐,觉得他喝多的时候智商可能跟游一洺不相上下,“你觉得阿予开房会去认识人的酒店开等着你们查?” “起开起开,不玩就起开,到我了。”游一洺呼呼喝喝的就上了桌,“开呀开呀!” 三人看了眼二臂似的游一洺八卦的心情都没了。 闻予坐在后座看着手机的信息。 “你今天回来要吃宵夜不?” 这是今天他提前说晚饭不回来吃,刚才在麻将桌收到的信息。 他回了一个字。 唇角从李家出来弯到现在,这种感觉好奇怪,有点像等着丈夫回家的妻子,随意又充满了生活气息。 想什么呢!闻予勾着的嘴角终于被自己这恐怖的想法给吓回去了,什么东西!?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东西?什么丈夫妻子的?自己最近是不是吃那家伙的饭吃多了,也被蚕食降智了? 南归看着对话框中的“嗯。”开心极了,她还以为今天要在攒钱手册的小本本上划掉100呢,这不就来了,对啊,她怎么就没发现除了一日三餐还可以做宵夜啊,哎,希望闻予晚上能多叫几次宵夜。 她一面包着鲜虾大馄饨,一面再想还有什么能赚钱的,要是她会开车就好了,闻予喝酒了,她可以挣代价的钱。或者洗衣服……可他的衣服都是大品牌的,御园的干洗定期取送,还能从他身上薅什么羊毛呢? 第142章 想了半天也没想到,现在的她好像提前进入了毕业找工作的阶段,要应聘什么职位,会被问自己能做什么,能给公司带来什么。 一想到这个她就有点就业慌,还好她打算考教师资格证,当个老师除了被学生气,评职称,逼着别人拿成绩,应该就没有其他工作压力了吧? 她胡思乱想一大通,闻予也到家了。她掐着时间煮的,闻予一进屋她就下锅了,见他换了衣服洗完手下来,正好出锅,可惜这矫情鬼不吃香菜和葱花,馄饨不放这两样都没有灵魂了,她只用紫菜生菜丝点了点汤水。 闻予看着头发松散,穿着围裙笑意盈盈的顾南归端着一大碗给他准备的宵夜轻摇漫步的走过来,那种荒唐的想法又出现在了脑子里。 他敛下眉眼不再看她,拿着勺子慢慢的细细的吃着,很好吃。 南归知道薅羊毛不能可一个人身上薅,但是她也没别人可薅。 爸爸的补偿款她不想动,姥姥虽说过既然认回家了,就没有再花别人家钱的道理,况且这本来就是她的,就当他爸爸提前将她的成长费用攒齐了,一起给她,这么多年没道理吃别人家的穿别人家的。 将钱还给闻家,她爸爸在天上也会欣慰的,那样也就可以勉强当闺女是自己养大的,这是她爸最后留给她的东西了,如果知道他走了之后自己的宝贝闺女在外这么多年,寄人篱下,吃穿看人眼色,心都得碎了,本来就不能陪她长大如果还不能供她最基本的吃穿,她爸爸在天上也会流泪的。 南归算了算从进闻家接受的第一笔钱起到现在,除去谭姨给她买的那些高奢,算上利息,爸爸的钱是够的,她一直没给一是怕闻爷爷伤心,二是因为这是爸爸用命换的钱,她不想用。 看着吃馄饨的肥羊,她不太舍得放过。 “闻予哥,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啊。”做生意就要有做生意的态度。 这声轻柔的闻予哥叫的他一愣,闻予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馄饨。 “为什么问这个。” “我想趁着开学之前多赚点钱嘛,你要有需要我帮忙的但凡我能做的就直说,我收费还公道的。” 呵呵,一听这话就不是摸着良心说的。她公道,世界上就没有投机倒把的奸商了。 “你就这么缺钱?而且这点钱能够干什么?” “也不是,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河嘛。” “那等你走了千里化成江河准备干什么?”闻予十分好奇。 第79章春心萌动 “北城房价这么高,将来我跟丞西结婚,再攒钱就晚了,现在买车买房,什么不需要钱?” 南归扒拉着手指头给他算。 “还要学区房,以后孩子上学哪哪不要钱?”说到这里,她脑子突然机灵起来,“你跟丞西是表兄弟,说起来我是你未来表弟妹啊!帮我就是帮他啊。” 闻予顿时觉嘴里嚼的什么东西,真难吃,“呵呵呵,你想的够长远的。” “哎,都是万年的貔貅就别瞧不上谁了,你不也是早早就开始敛财了,我这跟你比还晚出道了呢,我表姐小学就会帮人写作业赚钱了。” “没钱。”闻予扔了勺子起身看都没看她一眼就上楼了。 真抠,有钱人真抠,都说亲戚应该一带一路帮扶着点,这什么亲戚嘛! 何况她是凭自己的劳力换钱有什么不对的,家政小时工一个小时还好几十呢,她给他做饭从备菜到出菜,最少要两个小时,就这还贵?资本家就是资本家。 对啊,她可以做小时工啊,开学可以看看,有搞头。 闻予回房之后心里就憋着一口气,刚才在楼下听着那貔貅做梦娶媳妇呢,没影的事儿想的可真够远的,说不定哪天就分了呢,还表弟妹?他愿不愿意认她怎么不问问? 气得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掐着腰来回踱步,最后气不过直接打开手机点开她的对话框,狠狠的点着屏幕,“你要是将来能跟陆丞西走到最后,我送十套八套房子给你俩做贺礼!给你送十辆八辆车做陪嫁!”说完将手机用力一掷。 过了没一会看到屏幕亮了,闻予快步过去捡起手机,那人回复道:“得了得了,我不挣你那俩钱儿了,就几十块钱跟割你肉似的。” 又追了一句“你那贺礼自己留着吧,我们可收不起更回不起。” 闻予气笑了。 晚上南归又数了数小金库资产,嘴角带笑的会周公去了。 第二天她做好了早饭,闻予没吃,看着下楼直奔门口的人,南归紧忙喊了声。“你不吃早饭啊?不吃也是要给钱!” 回应她的是哐当一声门板巨响。 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脾气还是那么烂。 他不吃她自己吃。 闻予一大早就去了骊山跑马场,打了20枪,枪枪中,飞碟一个一个掉落,甚至还有一碟连中三枪,在空中碎的掉渣。 “不错啊。”贺西风拍了拍手,昨天他带着人过来玩,一大早就听到管家说闻予来了。 两人下了马,贺西风摘了手套递给旁边的人,看着面色不虞的闻予,“怎么了?一大早火气就这么大,昨天晚上见你离开不还春色满面的么?” 闻予一听到昨天晚上,刚稍微落听的心情又开始烦起来,瞟了一眼旁边的人,冷冷的嗤道:“你哪只眼睛看我春风满面了?” 第143章 呦呦,这谁啊,一晚上给他气成这样,到现在还没消。 “我们三个人六只眼睛全看见了。” “那是你们眼瞎,让李多乐看的那个中医给你们看看。” 闻予没再理他摘了手套直接去了餐厅,经理知道他来了赶忙下来亲自服侍。 贺西风到是没走,等着看笑话似的,在闻予身边坐了下来,就见闻予拿着菜单紧皱眉头,半天也没点出一个。 “你们这没有凉拌菜?” 经理点头哈腰的过来,探过手轻轻翻了两页,扶着手谦卑的做了个请的姿势,“您看,咱们家的凉菜都在这。” 见他从第一页翻到最后还是没点一个,经理有点方,这是不满意菜品?还是这位爷做了调研,跟其他餐厅的菜品做了品竟? “你们这没有一种小蘑菇用一种凉麻油还是什么拌的爽爽脆脆的凉菜?” 听完这话经理更方了,所有的菜都在这了,“呵呵,这个,咱们店所有的菜品都在上面了,如果您有什么更好的建议我可以将负责这个品类的大厨叫过来,您跟他沟通一下,您看可以么?” 闻予合上本子,“算了,你下去吧。” 贺西风闲闲的靠着椅子,十指交叉,手肘搭在扶手上,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有点懊恼的人。真是稀奇。两人从小穿一个裤子长大,什么时候见过他这种表情。 闻予抬头看到贺西风一直睨着他,低下头翻看着手机,头不抬眼不睁的说道:“收收你那一脸变态样,一大早看得我瘆得慌。” 贺西风不以为然,倾过身子,一副老母亲关心情窦初开的儿子般,满脸笑容加新奇“说说吧,shei呀?” 闻予皱着眉看向凑过来的这张看着越发变态的脸,防备似的后仰着,“你离我远点。” 贺西风坐直身子,更是兴味盎然了,“避而不答,看样得有八成是真的了。” “一大早你脑子有病?” “嗯!”贺西风装模作样的不住地点着头,“有九成了。” 闻予懒得跟他发神经,拎起外套起身离去。 “十成。” 出门之后闻予心里乱乱的,他当然知道贺西风什么意思,可是笑话,他会对她春心萌动???呵,不知道是谁疯了,贺西风脑子有病,对,他有病。 闻予强烈的忽视着心里小鹿那一阵咚咚咚的乱撞。饭都没吃直接让人将车开来离开了。 路上的时候想起还没洗澡,真烦,将车开到了枫林雅颂,一进门才发现好久没回来了,虽然就是不回来也经常有人过来打扫,没有灰尘,但是一进门感觉就是不一样,空唠唠的,缺少生活气儿。 以前为什么没这么觉得,还特别喜欢这个安静劲儿,平日这里连贺西风等人都没被允许进来过。 他进门换了鞋,将衣服扔在沙发上,就去了卫生间,温水像小溪一样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下颚,漫过性感的喉结,涓涓而下,像百川汇入大海一般流过结实的肌理最终汇入一处。 放空的脑子突然想起了前一段时间总做的梦,又是那双白嫩的小手,轻揉慢搓,让他舒爽不已,小手的主人,睫毛浓密,一颤一颤的掩住了她微垂的眼眸,小巧的琼鼻可爱极了,下面是那粉嫩微张的樱唇…… 当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已经由不得他了,最终交代之后,他懊恼的一拳打在了墙壁上,自己怎么这么龌龊! 从卫生间出来闻予看着自己红肿的右手,觉得自己最近跟那貔貅待的多了,被她传染了,降智了,自己干嘛给自己找罪受?一时脑子宕机了干出这么蠢的事。 他捡起床上的手机,自己都没发现如今打开手机的第一反应不是去看港股,也不是看美股日经,而是直接点开微信非常有目的的查看某对话框的信息。 看着前面红色的数字,闻予迅速点开。 “不吃也是要钱的。” “昨天宵夜加上早上这顿一共200,赶快给我!” 看他久久不回,后面又接了一句。 “别想赖账,我挣的都是辛苦钱,资本家也没有你这样的吧?” 他刷着刷着嘴角还没弯起来就看到后面跟着一句 “马上开学了,我也没时间做你这笔生意了,赶紧结账!” 要开学了?以后不做生意了?他握着手机竟突然涌现出一点也不由他的莫名失落。 “以后也不做了么?”删掉。 “那还能做多久?”删掉。 “你要是想做”删掉。 还没等他想好发什么对方又发来一句, “正在输入这么半天,就200块钱至于么?以后再也不做你生意了,什么人啊这是。” 闻予一时情急,连忙点开转账手抖了两下多点了两个零。 “打我脸?” “二百就二百!” 闻予抿着唇,到现在还是没打出一个字。 缓缓打出四字“奖励你的”但是一想到她攒钱是要买婚房买婚车供孩子,气的又赶紧删除了。 又补发了一个金额200的转账。 “上边那笔你别点。” 发完之后琢磨半天觉得这句话越品越不是味儿,想撤回超时了,就又想了半天又补充一句,“我刚才发错了。” 见貔貅收了200就没再回话了。 等了很久还是没回话,气得他又用力掷了手机。 南归收了钱在这边嘟嘟囔囔的开始收拾东西,再过两天就开学了。 第144章 “生意难做啊,都说商人要重信,200块钱让人追着屁股后要,也没谁了。” 三四天闻予都没回来,南归一个人也是忙的很,跑两份家教不说,又接了一个晚间派单的活,忙的她脚打后脑勺,这多亏是把大院做饭那活推了,不然她要疯。 贺西风本来以为已经十成确定了闻予确实有人了,可是去赵许安的店里翻了那天的视频一看是顾南归,这十成的确定直接降到了一成的怀疑,直到听说那天两人送陆丞西去机场,然后顺便吃个早饭,这一成也没了。 游一洺笑他八卦起来比自己都上头,闻予要是哪天开了花,那他早就将季嫣然娶回家了。 就此闻予这边的热闹算是落幕了,他们也不知道哪天真能瞧上他的热闹。 开学南归大二了,学业还挺重的,以前偶尔还能回个大院,现在基本上一个月能回一次,看着寝室门边空空的床位,秦梦没来? 已经开学一周了,寝室就回来3个人。 “听说暑假秦梦又去拍电视了,这次不知道拍的什么。” “拍电视挺赚钱的吧?” “那肯定的,不然怎么人人削尖了脑袋要进娱乐圈,我们那有个跟我一届的,次次考试年级前十,本来重点保送,可她选了北电,听说是以文化课第一的成绩进去的,不过有什么用,竞争挺激烈的,僧多粥少,不是你进去了就能出名就有戏拍。” 南归在那做题,做着做着思绪就被拐到两个瓜农身上去了。 “那秦梦怎么有那么多机会,有那么多戏拍?” 周妍看着扣着笔一脸好奇的南归,“你傻啊,你看看她穿的带的用的,还有她通身的气质,一看就是家庭优渥,有背景啊。” “在那个圈子里面混的出名堂的,没背景没靠山太难出头了。” 南归若有所思的点着头,真是到哪里都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新学期南归辞了一份家教,根本跑不过来,每天上课图书馆寝室食堂四点一线,过得感觉比高三都忙,因为跟陆丞西有时差,两人通一次视频都好难。 又有点想他了。 十一放假她本打算回老家看姥姥的,可是范静雯家里有事,她之前让中介给她找的假期工干不了了,可如果毁约的话自己的押金也没了,她知道南归也经常打工,就让她帮顶一周,挣的钱算她,自己只想拿回押金。 南归本不想去,但是听到有底薪还有提成,运气好的话保守估计每天能挣500都是少的,这……也太多了吧,她还特意问了是不是什么酒吧卖酒服务员什么的,那种她可不去,就是正规也不去,事故多发地,高危职业。 范静雯啪的拍了一下她后脖颈子,“想什么呢,但是也差不多,送外卖的。” “骑手啊,我又不会骑电动车,我又路痴,这一天下来我不得倒赔钱。” “只送附近小区里面的,他们家菜品贵所以提成高。” “哦哦,那行,回头你把地址给我。” 第80章努力苟钱 国庆第二天,闻予回了大院,看到在厨房忙乎的常婶儿,今天老爷子休假,谭雅和闻博彦都来了,昨天大阅兵,对别人来说可能就是看个热闹,可两人个人职位在那,为了这次阅兵父子俩提前半年就忙了起来,闻老爷子更是两年前就在为这次周年大阅兵做准备,毕竟人手装备都是从北城军区调动。 如今可算得闲了,闻予换了衣服就去了书房,看到闻老爷子和闻父在谈话,他只静静地在旁坐着。 两人说着说着就将话头递到了他身上。 “如今你马上直升博,以后的事也要该考虑了,毕业之后找个地方历练历练吧。”闻老爷子对于闻予的事从来没干预过,不管是婚事还是以前读书教育的事以及考学之后又经商的事,这是头一次正面表态。 闻予将茶盏放下,直视着闻老爷子,不卑不坑,也无多少抗拒之色,“我还没想好,以后想好再说。” “你外公前一阵子给我通话了,什么意思想必你也知道,老东西总想拐你接手他那摊子,你别跟我说你也有想法。” 闻予稳稳的靠在椅背上,摊着双手,笑了两声,“我有自己的一摊,没必要去掺和别人的。” 闻老爷子点了点头,他倒不是排斥,可闻家几代单传走了这么多年的仕途,不能到他这就断了。 再过两年他也要卸任了。在这之前要把他定了才能放心。 见过长辈,闻予就下楼转了一圈,他跟顾南归两人算起来一个月没见了,之前偶尔回来两人的时间也错开了,今天是闻家的家庭日,全员到了,但是没见那个貔貅。 饭桌上也没人问起,饭后闻予照例陪闻老爷子手谈一局。 “南南的对象你见过么?” 闻予放下一子,没有什么情绪的回道:“没有。” “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这孩子心眼实在别被骗了才好。” 听到这话,闻予哼笑了一声,她精明的很,爷爷还真过虑了。 “黎家那个丫头你跟她还有来往么?” 他虽然厌烦别人的管束,但是对于长辈的问话还是本着有问就要有答的原则,况且这也不是没什么不能说的,“没有。” “嗯,这还行,我瞧着她就不是一个单纯地人,人可以有自己的想法但是不能有歪心思,更不能心思歪到别人身上。” 第145章 闻予从书房出来,因为闻老爷子旧事重提,他想起来两年前的事,虽然他总说那貔貅精明,但是多半也是嘴硬,他自己知道,凭她那总让人下套的智商,有些事的是非曲直不言而喻。 只是之前对她感官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所以没有什么可在乎的,就不愿意深究,如今想起以前的种种有一丝后悔,脑子里突然冒出这种想法后,瞬间就被他掐掉,他闻予后悔?呵,逗呢? 还不是她自己笨,别人下套就钻,自己钻进去不说,还把他也给套进去了,以前黎悦那圈人的小把戏他看在眼里懒得说,跟他无关,可是现在想起来却后知后觉有点恼火,也不知是为自己恼,还是为别人,突然间又想起了他生日那天的事,一阵反胃的呕吐感直接翻了上来。 这是南归在这家店打工的第二天,不愧是正规中介介绍的,怪不得要求长相身高体重年龄,工资这么高,这里的菜品看上去又贵又上档次,好像是什么传人的私家宴,有一些外送的就需要他们好几个人一起拎着食盒穿着整齐的服装派送,就跟古时候传膳太监似的,如果有哪个土豪要求上门定做,他们就负责拎食材,跟着大厨一起上门。 其实不用那么多人的,但就是要这个阵仗,也算另类包装吧,直接提升好几个档次,价钱自然也翻几番。送一桌基本上就是拎着食盒走个过场就能收100,还不算给小费,第一天南归就赚了1200,而且太远的距离只能上门现做不然保证不了菜品的味道,所以都是比较近的。 这钱赚的也太轻松了吧,她还以为是普通那种忙死忙活按量按距离赚的纯纯辛苦钱呢。 晚间送完最后一单的时候,南归正咧着嘴算着今天的收入,没注意前面动静,猛地被一个奔跑中的人撞了一个趔趄,她“哎呦”一声,没站住直接一屁股坐到了旁边的灌木丛里。 那人跟她相撞后,也因为惯性后仰着弹开摔倒了。 南归现在的姿势真是……一言难尽,就跟屁股陷在马桶里拔也拔不出来,脚够不到地,胳膊手也够不到地,撑不起来,落不下去,看着撞倒她的人披头散发的敷着面,要不是刚才被撞她触到了实体,这大晚上的她肯定要妈呀的叫救命了。 看着那人没有扶她的意思,站起来了就要跑。 “哎哎哎,你别跑啊,我又不讹你,你站下,拉我一把,我起不来了。” 那人跑了两步顿住,转过身朝她跑来,她好像很赶时间,使劲拉了两把才将她拽了起来。 “你……” “在那边。”远处有几个人朝着他们的方向喊道,一群男男女女哄哄扬扬的就往她们这个方向跑过来了。 撞她的披发女见状掉头就跑,南归吓得不知状况往后捣了两小步,也跟着狂奔起来。 后面的人狂追,她就狂跑,没几步她就追上了前面好像没了力气跑不动的人,南归不管三七二十八的在擦过她身的时候拽起她的胳膊,扯着她狂奔起来,想追上她?笑话,她可是人送外号风神腿啊。 她跑得又快,平时因为吃的多又力大,披发女被她拽的左摇右晃,几乎是被她拉着后仰的头跑着。直到后面没有了呼喊声,披发女在后面断断续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停,停下来,没,没人,了。” 南归注意到后面没人追了,也降速停了下来,气都喘不匀,两个人哈着腰支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对喘着气,歇了十几分,两人才缓过劲儿。 “你为什么要跑?” 南归抬头,那么一大帮人朝你莫名其妙的哄洋着跑来,谁不怕啊,“看你跑我就也跟着跑起来了,你……秦梦???” 秦梦也愣住了,“怎么是你?” 这也太巧了吧。南归斟酌一番,“那群人是追你的吧?要不要报警?” 秦梦垂着眉眼,轻声说了句:“不用,只是有点矛盾而已。” “有点矛盾?他们一群人,男男女女的手里我看都拎着棍子呢,还有你这一脸伤。” “真的没事,今天要谢谢你,我先走了。”秦梦走了没多远又折了回来,有点不好意思,“你能借我点钱么,我出来的急没带钱。” 南归看着她这一身睡裙,还是吊带的,好像还没穿内衣,“我也没有现金,都在手机里,你去哪我送你吧。” 秦梦也无法,只能麻烦她了,想着自己暂时也不能回去,就麻烦南归先送自己去酒店。 既然对方不想说她也不想刨根问底,看到街头一间服装店。 “那有家店,先买身衣服吧。” 秦梦看到自己这一身衣服尴尬的不行,点了点头,跟着她进了店里,两人买了衣服,又去隔壁买了内衣,秦梦直接换上了。 南归又将跟店员兑换来的现金给她,秦梦握着一把钱,再次跟她说了谢谢。 “谢什么,举手之劳而已。” 两人一起打车去了酒店,秦梦没有手机没有身份证,只能用南归的数字身份证办理了入住。 “谢谢。”今天好像一直在跟她说谢谢。 “你先等一下。”南归说完就转身跑了出去,二十分钟之后回来了,拎着一个小袋子,里面有喷雾药水。 “你用这个喷一下吧,脸上的伤能好的快一点。” 秦梦接着手里的袋子,低着头继续说着“谢谢。”除了谢谢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不用谢,你快上去吧,好好洗个澡,不管什么事睡一觉再想,养好精神才能想出好办法,我先走了,拜拜。” 第146章 秦梦看着离去的背影,泡在三九天的心被措不及防的暖阳也只是笼罩了一瞬,暖阳散去之后还是那颗冰凉的心。 南归回到大院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好累啊!” 一进家门,她就瘫在了沙发上。 “做贼去了?” 嗯?她扒着沙发坐了起来看着站在沙发后的闻予。两人自从上次“他赖账”闹得不大愉快就没再说过话。 “差不多吧。”说完她抖着两个腿站了起来,哎,这一天,又是走又是跑的。 南归倒了杯水仰着头一饮而尽。 晚间写完日记,她就开始算今天的收入和支出,进账1300,出账1150,只剩150,哎。 这晚她一直在做梦捡钱捡钱,五块的一块的,十块的,就是没捡到一百的,可是没关系,面额不大架不住它多啊,她兜着衣服怎么捡也捡不完,怎么这么多啊,乐的她梦中笑出了声,这购买四个车轮子了吧。 隔天醒来,她很是失落,又是做梦啊,心好累。 吃早饭的时候,闻老爷子看着吃的很急的南归,问她放假有时间,吃这么急干嘛,南归不敢让他知道自己在打工,闷着头,咕囔着“我帮一个同学的忙。”她确实是在帮范静雯的忙嘛,她可没骗人。 “什么?”他没听清。 南归又咕囔了一遍“@#¥%……”,闻老爷子还是没听清。 “我吃好了我先走了,闻爷爷您慢用哦。”南归擦了嘴,就往外奔。 闻予看着她那紧张样就知道她这是要做什么去。 干到第五天的,晚间时段她被分派去给住在很远的映月山的一个客户□□,听说是少东家要的,一起去的还有两个厨师,以前都是一个,这回是两个,啧啧啧,老板点自家服务就是不一样。 映月山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那也给钱吧?”南归跟其他拿稳定工资的人不一样,她是按单算一天一结。 同事看她一眼,“不知道,应该给吧。” “那你们以前送有小费么?”南归凑过去,叽叽咕咕的问他,每次□□或者送餐都是会给小费的,如果顾客太远有时候一天就能跑一单,赚的也就不是那么多了。映月山这么远的地方,如果是白天,跑一趟的话要是回来早点,还能再跑一单,如果路上再耽搁一点,这一天就没了。 南归被派来送这单还是不大乐意的,但是领班非让她来,晚上最后一单却要跑这么远。 在路上她算了算干了四天刨出去那天借给秦梦的,如今赚了也有六千多了,真是比当伙夫赚钱啊。 听说这家周末也招人,她有点心动,可是这对于她的专业还有以后就业没有什么帮助,眼巴前赚点块钱还是可以的。 她本来以为叫了两个师傅上门,那他们这阵仗应该很大才是,毕竟这家店一半的收入都来自于摆谱,可这次加上她,伙计就来了三个。 果真是自家产业,最清楚里面的门道。 一个多小时后车辆进入山下的大门,南归看着窗外缓缓推开的大门,豁!唐顿庄园也没它阔绰吧?真是豪气,就是不知道给小费的时候能不能配得上这座大门的豪气。 第81章君子报仇 ◎一路上,顺着盘山道两边的姹紫嫣红一路蜿蜒而上,天没有黑透,路两边的灯倒是提前亮了起来,已经是十……◎ 车顺着盘山道两旁的姹紫嫣红一路蜿蜒而上,天没有黑透,路两边的灯倒是提前亮了起来。 十月的北城,差不多霜降了,不管是香山还是市区街道的树木都已经开始枯黄落叶了,但这映月山真不愧是壕气冲天,路边的名贵花种依旧郁郁葱葱繁花似锦,有一些竟然在大院温室花房看见过。 环绕在绿植丛中的想必也不是装饰灯,应该是植物灯,反季养护这些娇嫩的绿植得需要多少人工和财力啊,就为了装饰这不起眼的,几乎没人留心的盘山路边? 啧啧啧,这又不知是哪家的巨壕,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割了多少韭菜堆起来的。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座黑金大门前,看着距离前方的房子还很远。 同事看她诧异,解释道:“每次我们来都是这样的,外来车辆不允许进入。” “你们总来?” “来过两次。” 下车后,南归双手握着塑料箱两头的把手,捧抱着重达差不多二十斤的水箱,略吃力的往前小步倒腾,里面咣当咣当是一条活鱼,沉得很,据说是凌晨拍下的深海石斑。 看着伫立在差不多四百米远的房子,她心里一阵哀叹,打工人打工魂,瞎讲究的资本家不是人。 等挪到地方看着别墅左侧一大片空地上停着的各色豪车,她心里差点蹦出了国粹。 这不是车?阶层固化好严重啊。 南归吭哧吭哧的跟着引领人将东西送进了厨房,坐在椅子上歇了几歇才缓了过来。本来都要走了,又有人来跟他们说人手不够,要留下帮忙,可这不是她的职责范围内的工作啊。 大厨说回去给她申请加钱,加多少?少了她可不干,最后谈妥时薪300,南归这才同意。 其实也没帮什么忙,就是偶尔帮抬抬这挪挪那,多半时间就是杵着卖呆儿,他们人手完全够的,她不知道把他们留下的意义是什么。是不是钱多没地方花?还是领头的准备找个由头搞点贪墨? 其实雇人只花了300,上报3000,南归脑补着报假账的管家,咦~~~真是什么地方都逃不了腐败啊,南归一脸嫌弃。 第147章 除了她们这一撮人,本家自己的厨师佣人也在忙碌着,类似于细致摆盘的活根本就不用她们,估计也信不过,毕竟光是摆盘工作就有两个监工盯着,看这阵仗像是在宴客。 别墅二楼大厅,确实正在举行一场私人聚会,大概有三十人左右。 宋雨萱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被灌酒的秦梦,满脸讽刺与不屑,前一阵子找人上门收拾了她一顿,真是没想到她还有胆来这里丢人现眼。 “这就喝上了?”李多乐看着几个不是善茬的女人,挑着嘴乐得看热闹,这赵许安也算是胆子大,知道今天宋家有人来还敢把外面的人往这儿领,这不是明摆着让人拿错儿么?或许根本就不在乎,两边儿都不在乎,跟他一样想看个热闹。 宋雨萱抱胸看着脸色不大好的秦梦,讥讽的说道:“是她自己要喝的,可能一辈子没喝过好酒,逮着机会拼了命的灌呗,就是可惜了你这酒窖里面的酒了。” “哈哈不值什么,大家开心就好。” “霏霏,你好容易回来一趟跟她置气做什么,一会啊有更好的戏看呢。” 宋雨萱看着罗伊,想起来前几天她说的要给她准备惊喜,为她接风,以为就是送什么礼物,她宋雨萱什么没有?也没当回事。 “你故弄玄虚好几天了,一会要不是惊喜你看我怎么治你。” 两人说笑间,罗伊就问什么时候开饭啊,为了这事她可特意在赵许安家的私宴订了一条野生石斑来的。 后厨忙完了,南归以为能撤了,可是前面又让她帮着上菜,真当她是他们家佣人啦?这可是另外的价钱,她不去。 后厨负责人看着说不动她,就让他们店跟来的厨师长跟她谈。 厨师长知道这家是少东家的朋友,他不敢得罪,只能好说好商的劝南归说回去给她申请加钱加钱再加钱,南归这才同意。不禁感慨,今天的钱可真好挣啊,这一趟真值! 她端着托盘上到二楼,看到了或站或坐分散在各个角落的熟悉面孔,怪不得当时听到名字的时候有丝丝熟悉,原来是这圈人的巢穴啊,以前应该来过,好像十几岁看灯会来过,那时候也是晚上,今天竟然没认出来。 南归跟着引领者进入二楼餐厅,她将手上的菜放好就要走。这时毫不意外的听到久违的让人厌烦的声音。 “呦~顾南归你怎么在这?好像我们没请你吧?”罗伊又是那副奸笑。 南归懒得理她,转身就走。 罗伊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迅速窜了几步挡住了她的去路。高声叫道:“走这么快,怎么?你没脸见人么?” 她笑了,真是她不惹事,事情偏偏找上她。 两人正僵持着,里间传来一阵喧闹声,有人破门而出,衣衫不整头发散乱,身上头上都是酒渍。 后面还跟随这一阵叫骂声,“就会勾人的贱人,别人都要订婚了还要勾引别人未婚夫,上次教训没吃够?还有脸到这来?” 南归看着一身狼狈的人向她这边撞来,她躲闪不急,差点被来人撞倒,还好她手疾眼快拉开距离,用手撑住了来人。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前几天见到的秦梦,她上下打量一眼,跟那天差不多的状况,只是如今更狼狈一些。 秦梦看到托着她的人是顾南归,错愕中夹杂着一丝尴尬和难堪。 “你怎么在这?”南归看着她这一身狼狈模样十分好奇。 “呦呵,还是认识的呢?”一个身穿紧身裙的女人在旁边帮腔。 “哈哈,那可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什么人找什么人,都配一块去了。” 南归不想理她们,看着眼前的秦梦这么狼狈,轻声说道:“走,我带你去收拾一下。” 这时在其他区域娱乐消遣的男士也早就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好几个放下手头乐子,都凑了过来。 见宋家大小姐在惩治赵许安的小情儿,都心照不宣的准备看好戏。 谁不知道宋赵两家有新项目合作马上就要联姻了,宋雨萱这是给她表姐出气呢。可收拾了一个秦梦,还有刘梦王梦,收拾的完么?再说这圈子谁不知道谁啊,别说他们,就是往上数自己父母那一辈,有几个不是这么过来的。她表姐还没说什么呢,她先皇帝不急太监急管起闲事了,犯得着么。 “让你们走了么?”罗伊一面伸手阻拦,一面给宋雨萱使眼色。 宋雨萱可记得当年的附中之仇,抱臂走来,拿腔拿调的说道:“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那个私生女的跟班么?怎么你现在不跟她混了,转头跟二奶小三站队了?” “还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什么人找什么人,今天秦梦给你表姐和安哥当小三,以前这位可是给悦悦和闻予哥当小三的,你说她们能不亲么,那是惺惺相惜。”罗伊一副花楼老鸨更年期的摸样,看的南归就膈应。 秦梦愤恨的盯着这两人,又扫了一圈这里或站或坐一脸看热闹的人,是她一个都惹不起的,只能垂下眼眸暗自忍下,转瞬之间,眼中的愤怒和不堪又化成了一片空洞的冷漠。 罗伊看着紧攥拳头的南归心中不无得意。 “你找打?”南归歪着头看着这欠揍的人,似笑非笑的问道。 秦梦一听这话忙拉住她,自己挨一顿磋磨就算了,她知道这群人,哪怕秦家没败,这里随便拉出一个她都拼不过的。 “算了,我们走吧。” 第148章 在最里间打牌的游一洺那几个被人叫了出来,说这里闹开了,让他们出来劝劝,闻予也在,稳稳当当坐在最里面,没打算理会,可是门开那一瞬看到了怒目圆睁的貔貅,他立马起身也跟着出来了,一出来就看到剑拔弩张的几人。 “你想打我?可你敢打我?你能打我么?” 南归看着眼前这副小人得志,狗仗人势的人拳头都攥硬了,真想一巴掌拍死她。 越看顾南归生气可又不能动手的模样,罗伊就越高兴,摇头晃脑的挑衅着:“你打我呀,你来打我呀,你敢打我么?求你打我,来来来朝这来。”凑着脸往南归身上靠。 “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巴掌直接震得的200多平的大厅都有了回音,一瞬间的寂静,好似针可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 南归用尽全力扇出的这一巴掌,打的手都发麻了,罗伊的脸上立马显现出了五指印。 她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南归,好像在说我爸妈都没打过我,你敢打我? 哈哈哈哈真要笑死了,好像电视里愚昧无知的作死女配,为啥不敢打你? 南归很不理解,“别整出这么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我打你打的还少了?” 宋雨萱是跟她交过手的,知道她跟朗希打架都不是善茬,所以也只敢嚷嚷不敢上前,怕吃眼前亏,“顾南归,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动手打人!” 南归到是一脸不以为然,“是她让我打的,不耳聋的都听到了,这辈子我还没见过这么无语的请求。” “你你你你。” “我我我我怎么了?你要是跟她有一样的请求我倒是不介意也成全你。” 罗伊气不过,缓过神来伸手就要还回来,南归哪能给她这个机会一把握住她挥过来的手,又一巴掌扇了过去。 “你……”罗伊捂着脸已经气的抖了起来。 “你可真像个狗皮膏药甩也甩不掉,我懒得搭理你,你倒是总爱犯贱的贴上来,以后自己发贱就别总拿别人当筏子,天天什么悦悦闻予的挂嘴边,你眼馋他们你就自己去抢,总把我跟你们这群人挂在一起,你们不觉得怎么样,我还觉得恶心呢,你以为我愿意搭理你们?哪次不是你们上赶着贴上来找揍?” “还有闻予不闻予的,早八百年前的事了,我有喜欢的时候,你那好闺蜜还没挣到个名分呢,等她挣到名分,谁还记得闻予又是谁啊?只有你还活在过去呢吧?以后别乱给别人扣帽子,嘴欠就多挨打,这样就长记性了。” 罗伊捂着脸,哼笑道:“是啊,现在看不上闻予了,到是勾搭上他表弟了,不过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陆丞西也是个没人要的跟你也是绝配?你……”她话还没说完,就见一个人影窜了过来把她扑倒,骑在她身上就是左右开工的扇巴掌。 “我让你嘴贱!”南归像个发狂的小兽一样谁也拉不住,宋雨萱和吃瓜的几个女生惊呆了,等反应过来再去拉扯南归的时候,罗伊脸都被打肿了,可还是拉不开她。游一洺见状不妙上前拉开了南归。 南归被拽了起来,一个回身拳抡过去,打的游一洺嘴角磕到了牙齿,整个腮帮子疼了起来。 “你疯了!!?”游一洺怒吼道。 第82章十年不晚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以后你再拦着我揍这个爱挑事的贱人我连你一起打?你自找的!打你一拳都是轻的,你再拦着我试试!”南归气的胸口起伏不断,抻着胳膊直指游一洺的鼻子怒道。 看到贺西风一脸不悦的扫她一眼,南归转手指向他,嫌恶道:“少拿你那一副故作深沉的狗眼看人,带副金丝眼镜框就真以为自己扮上斯文败类了?斯文到是跟你一点不沾边,败类你倒是占了个全!” 一想起从前的事就真的很不爽,原来她的心胸也没有多宽广,她也是记仇的。特别贺西风为人高傲,狗眼看人低,跟闻予有得一拼。 “怎么?昨日给大白莲仗势,今日换了门庭护着矮冬瓜了?你是哪棵小秋葵?在我面前充老大给我脸色看!?就你这样的还想当护花使者?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那猥琐样,采花贼你配不配当!” 说的旁边一男的噗嗤一声笑了,这是骂贺西风是换了门庭护主的狗? 南归一眼横过去,“笑什么笑?!你觉得你又是什么好货?罗狗屁膏药有一句话说得倒是很对,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在她们这群货色旁边围着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自己心里没点数?” 蒋嘉裕觉得自己很冤,他就是一个看热闹的,怎么说上他了。 今天的局是李多乐攒的,闹成这样他这做主人家的本该出来主持一下局面,但是看着游一洺和贺西风两个连续吃瘪,蒋嘉裕这常年扮清高的狗逼都被骂了,他在后面乐得不行,只想着看热闹了。况且闻予在这,不管他再讨厌这个童养媳,闻老爷子很是看重她,面子还是要给的。 “你很想打我吧?”南归昂起头用下巴看向怒瞪她的宋雨萱,用罗伊的话回她:“可也只能想想,你敢打我么?你能打的过我么?” 还嚣张的学着她们招牌的气人摸样,斜着眼睛狠狠翻了个白眼,哼笑一声:“好不容易流放回来就跟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大马猴一样,上蹿下跳蹦跶不开你了?” 一说起流放简直是宋雨萱的奇耻大辱,她直接抓狂了,伸着手指着南归怒吼着:“你还不是靠着闻家,没有闻家你又算是哪桌子的菜?今天我是消费买你服务的,你这样冲撞客户,就这服务态度,我一定投诉到底!看你如何交代!你也配在我面前说话?!你打了罗伊,你就想着怎么应付被追究的后果吧,别再像几年前一样最后还不是要窝囊的去医院赔罪,这次不会又让谭姨给你善后……” 第149章 “够了!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闻予厉声喝住宋雨萱还没说完的话,沉着脸盯着罗伊,“如果出了这个门,有人不甘心背后想搞事,那就不是几巴掌能善了的了。”闻予话中有话,意有所指的看着罗伊,罗伊心吓得颤了两颤,闻予明显是动怒了。 话落,那人隔着远远的过道转过头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南归看向那头眉眼深邃,眸中涌动着她看不懂情绪的人,没什么感触,本来他们就是一伙的,在她看来,这时候看似主持大局,说句公道话,还不是看眼下的局面一边倒,不利于他女朋友那群党羽,她心里嗤笑,真是够虚伪的。 因着宋雨萱的话,她又想起那年自己一个人被一屋子人欺负,然后还要当着一屋子欺负她的人去另外一个屋子被按头给看戏的人,挑事的人道歉。 打眼一看其实跟眼下还真没啥两样,还是复制了当年1v一群的战斗模式,只不过现在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她了。 现在回想那个时候的自己真是脓包,顾虑又多,又怕给闻爷爷惹麻烦,又怕让谭姨为难,又怕闻予失望生气,自己真是傻得可以,内心戏真是多,除了闻爷爷,没一个值当她操那份闲心的。 在谭姨眼中自己就是一个吃她家穿她家的可怜虫,哪来的资格招惹她看好的未来儿媳妇。 至于闻予,他要护要站一个人的时候,是不会给任何人留情面的,她可是深有体会,那时候怎么就没看明白呢。 可凭什么她要道歉?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只不过挑事的人和撺掇点火的人最后以柔弱的姿态博取了别人的同情,结果控辩双方就直接掉了个,她让人抓住了弱点变成了被告。 可是再想想,自己又自作多情了不是?人家压根就不需要故意博取同情,毕竟那屋子的人都是一伙的,他们明明看了全场的,可不还是一致认为错在她不是么。 南归回想起往事,摇头无奈的笑笑:“还想让我道歉啊?那你倒是有本事再像黎悦一样可以请的动谭姨出来主持公道啊,人家是准儿媳妇,得到未来婆婆撑腰理所应当,可你算神马东西?人贵有自知,你倒是会给自己挽尊。” “你胡说什么!!”火烧到了闻予身上,闻予一脸的惊愕的看向她,什么儿媳妇婆婆的。 南归哼笑一声,没有理会,满眼蔑视的扫了一圈,不屑说道:“这里有一个算一个,有能耐你就联合这群皇亲国戚打压我啊。” “可你觉得我会怕你们这里的哪个!?” 戏有点多了,她收了收,觉得差不多也行了。 南归看着刚才因为自己去揍罗伊无暇顾及别人,在旁一直替她挡着乱拳的秦梦,本就杂乱的衣裳现在更是残破了许多。 她拉起秦梦的手,冷冷的说道:“走吧,那个窝囊废是谁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你这样,他没替你说一句话,能让你陷入这样窘境又背上这种不堪名声的人,想来也好不到哪去,跟他们蛇鼠一窝!” 走了没两步,觉得宋雨萱那几句话还是膈应的她不爽。 她转头睨着梗着脖子的宋雨萱,正色道:“我靠着的是闻爷爷不是闻家,少混为一谈,除了闻爷爷有资格教训我,我不欠任何人的。你又是凭着什么身份在这对别人的家事指手画脚?” “我脱离闻家我还是顾南归,你脱去宋家这层身份你又算什么东西?两年前的事是我窝囊而不代表就是我的过错,我就不应该听别人鼓动认不该我认的错,最后被你们这群人作践看戏,如今只是想想我就想吐,你们也配?” “你说的没错,今天我是以服务者的身份来到这里,但是我的工作上没有任何问题,你要是敢撺掇那家老板少给我一分钱,我还就跟他杠上了,找劳动仲裁,找媒体曝光,就是一分一毛也别想赖账,他要是不怕闹,就给你当枪,我倒要看看光脚的怕不怕穿鞋的。” 赵许安在旁边被骂蛇鼠一窝他没敢吱声,乐呵呵的看戏,被人拿枪使搞他伟大的事业这可不行,这个大锅他不打算接,一脸欠欠儿的摆着手,“不会的不会的,俺们可是老实本分奉公守法的模范企业,怎么会干出无故克扣员工工资这种事呢。” 南归闻声瞥了眼旁边一脸纨绔相的二世祖,就知道他就是那个少东家,她的临时老板,她现下可没心情能给他什么好脸色,白了他一眼牵着秦梦走了。 赵许安看着离去的小姑娘觉得有点脸熟,之前一时没想起来这是哪家大神,竟然能手扇罗伊,拳打游一洺,怒骂贺西风,狂怼宋雨萱。 别人也就算了,那俩平日里嘴里不饶人的货却都没说什么,任她怼了也没有后续,就知道这肯定都是认识人,又听到宋雨萱提到闻家,这才知道原来这就是闻家给闻予养的那个童养媳,真够泼辣的,连自己这无辜小白兔都被骂了,一向与世无争的蒋嘉裕也没能幸免。 他又转头看向满脸沉郁的闻予,嗯,也是,看不上也是有原因的,她这个脾气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何况闻予这种从小到大向来孤傲独尊的人。 到了门外南归放开了秦梦的手。 秦梦随手拢了拢杂乱的头发,平静的说道:“对不起,连累你了。” 南归到是不甚在意,“她们本就是冲我来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秦梦看出来了她们有过节。不过她也知道一码是一码,她跟赵许安的事也是她们发作的由头。 第150章 略微担忧的看向她,毕竟赵许安什么人她早就见识过,何况看上去比他更无所顾忌那几个人,“闹成这样……你得罪了她们没事么?” “小场面,早就水火不容,也不差这一件两件了,不过,哈哈还挺爽的,终于报了多年之仇。”南归多年恶气终于出了,自己真是勇猛,可谓是群熊战不过她这个吕布。 吵架吵赢了,打架打赢了。她脸上的开心劲儿藏都藏不住,还给自己肯定的点了点头。 不过她又觉得自己有地方没发挥好,那个时候不应该那样说,这个地方不应该这样处理,打架的时候应该直接薅头发去挠那人脸,还有怎么没趁机多骂闻予两句,他实在站位太靠后,怎么波及都有点挨不到他,这次有点不太圆满,有点小遗憾。 秦梦看着她像个小孩子打了胜仗般得意,还真是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人啊,自己还是少沾染这样干净纯粹的人吧,省的玷污。 两人一个是跟着店里的车来的,一个是坐别人的车来的。这里又偏僻又是山的,想要走到能打车的地方,腿得走断了。 就在两人下山犯愁的时候,一辆车开了过来在她们身边停下,司机下车替她们打开车门,恭谨的说道:“我们家公子让我来送二位。” 南归想起来了,这片山是李多乐家的了,不用客气,直接坐上车。 关于别人的私事,她也不好多问,到达门店跟秦梦告别后就去找领班结了今天的工钱,还好没赖账,不然又是一番口水仗。 映月山庄园,众人也被搅得失了兴致,没多久就散了,赵许安看着离去前面色不虞的闻予,一时有点闹不明他不开心什么。 看着跟没事人一样的贺西风和游一洺,就更奇怪了,被骂被打的两个人都没怎么在意,闻予脸色为什么那么难看。 “闻予和他的小童养媳不是关系不好么?” 趴着台桌丈量的贺西风听到这话瞥了他一眼,“这话你以后别说了啊,阿予最讨厌别人把他和那人凑做一堆,特别是什么童养媳不童养媳,指腹为婚什么的,游一洺这大傻子因为这事没少遭骂,你可别往枪口上撞。” “那他生气干嘛。” 游一洺打了三杆,直起身子,一脸莫名。“他生气了么?他不一直就这幅嘴脸?” 得,还真是个大傻子。 倒是贺西风支着球杆磨着巧粉,吹了一口,“以后有局别让罗伊凑进来了,一有她准多事,闹挺。” “又不是我请的她,蹭着宋雨萱来的。”赵许安挑着嘴犯贱的笑道:“不过,那朝天椒不说我还没注意,你这骚包总带这个眼镜框装什么洋相。” 贺西风挑了挑一双风流的桃花眼,脸不红心不跳的无比坦然道:“她不是说了么,装败类。” 第83章让人操心 闻予驾车行驶在盘山路上,脑中一直回荡着顾南归说的那些话,她把自己跟那些人归为一个圈的,看着他们满脸的厌恶和不屑,眼神是做不了假的。 他一句话多余的话都没有说,可她为什么这样看自己?凭什么这么看自己? 本来要回自己的住处,可他梗着一口气,打满了方向盘,在长安街一个大甩尾掉头回了大院。 到家等了很久也没见人回来,映月山离这里一南一北,不知道李多乐的车给送到了哪里。 十点多的时候闻予坐在一楼的客厅,听着时钟哒哒哒不停的走着,可是还没见人回来,打车回来还是公交地铁?现在估计都要停运了吧?卡在半路了? 这大半夜的,真让人操心,刚闹了那么一大出还有心情在外闲逛? 又等了一会闻予耐不住了,给顾南归发了微信,“你到哪了?” 两分钟没人回,他打了电话过去提示关机,过了一会儿,拨过去还是关机,闻予满心不悦,犹豫一番,还是拨了李多乐的电话,问他把人送哪去了。 李多乐已经转战夜色了,手机震个没完看了眼屏幕,这到底踏马什么大事值得闻予催命连环call。 问他把人送哪去了,他哪知道?哪个司机送的他都不知道,屁大点事还要他给他调查调查? “我哪知道啊!我要不要给你再问问她今天吃了几粒大米?” “狗叫什么?三分钟之后我要结果。” 李多乐听着那边电话挂断声,一时酒劲上来了,他按着脑子缓了缓,迟钝的回想着今天是谁安排的车来?想了半天脑子里空空的,艹!他哪知道这安排送人的活计谁干的啊,算了,抬手打了一个管家的电话,管家说有消息马上通知他。 “我给你两分钟时间。” 最后闻予得到的消息是八点多就送到了她打工的那家店。 他又打电话给赵许安,赵许安和李多乐在一起,挂了电话,他酒劲也上头,也拄着脑袋缓了缓,又准备给店里经理打电话,可他哪踏马有值班经理电话啊,直接给负责餐饮部的总监打电话。 “谁的?” 赵许安看了一眼他,没吱声,回完电话,越想越怪,“闻予这是怎么了,你们不是说他对那个小童养媳没心思么,怎么这么上心?” 李多乐不以为然,“还不是怕他家老爷子发飙,那小丫头只要跟闻予沾边出点事,不管有没有关系,老爷子一准怪他头上,头几年还因为一些事对阿予动手了呢。” “啧啧啧,她倒是像亲的。” 第151章 “从小养到大的,养条狗都能有点感情。”李多乐掸了掸烟灰,撩着眼皮不以为然的看着他“你这都快订婚了还整这么一出,今天还敢让宋家人跟你小情儿见面,你够有恃无恐的啊。” 赵许安也点了一根烟,抽了两口一脸嫌弃扔了,“订婚又如何,结婚又如何?这个圈子谁不知道谁啊?难不成还指望着我婚后从一而终?她是那块料么。” “有谱儿。”李多乐给他竖了大拇指,“你就不怕宋家悔婚?” “呵,没有宋家还有王家李家,多的是呢。” “不过你才多大,24就给你定下来,啧啧,看来你老子想给你早早套上小夹板啊。” “他们那点小九九,谁都不放心谁,以为下面搞个联姻就能绑到一起了?他们也不怕成了怨偶哪天再炸了自家窝,说不定哪天就动刀动枪翻脸了,不过我们这些人以后哪个不是要走这条路。” 李多乐听了笑开了,手臂大赖赖的往后一撑,“我是无所谓,娶谁都一样,风子老蒋哪个不是,阿予也是。” “婚姻这玩应就那么回事,小本一卡戳,床头多个常住人口。” “通透。”两人异口同声,哈哈笑了起来。 这边在大谈特谈婚姻观,那边闻予却有点急了。 这大半夜的还没信儿,去哪了?猛然想起来好几年前,她被人堵的事,一刻不敢耽搁打了电话给宋雨萱。 电话嘟嘟响了好几声,那边才接了起来。 “呦,我当是谁呢,怎么这……” “顾南归是不是在你那。” “呵,我可没有那个闲心带土包子……” “你最好没骗我。” “你有病吧,我又不是警察局……” 闻予没等她说完就挂了,量她也不敢。 黎悦看着一脸丧丧找她倒苦水的宋雨萱,来龙去脉都了解了,她象征性的安慰几句,听到闻予打电话来找宋雨萱要顾南归的行踪。 “你说他是不是有病?找我问顾南归在哪?” 黎悦心思却飘远了,想起来多年前的一件事。如果顾南归知道了,还会不会对闻予和颜悦色?呵,她突然有点期待。 闻予又看了眼时间,快十一点了,回学校了?不应该啊,听说她十一这几天都回这儿的。 撑着腰在原地来回踱步,是不是回来了?他又起身去看了眼卧室还是没有人,想问一下她的同学和朋友,可是一翻手机没有跟她有关的人,只有一个陆丞西。 他正想着要不要去她学校看看的时候,门咔哒开了。 看着进来的人他就气不打一处来,这都几点了才回来? 顾南归本来打算结完今天的账就回来的,后来从店里坐车回来的时候因为太困了在车上睡着了,结果就坐到了终点站,回来时没有直达,倒了好几倒,又等又停的,最后一段停运了,她咬咬牙花了50打车回来了的。 哎呀真是亏啊。心疼死了。 她一面心疼那五十,一面揉着脖子晃动着脑袋,也没注意沙发上坐着个人,这一天给她忙乎的,光坐车去了。 “都几点了?!” “妈啊!”突然一道沉沉的男声吓得南归往后跳了几丈远,疲乏劲儿一时都给吓没了。 定睛一看是闻予,她松了口气,“你干嘛啊,想吓死谁啊。” 闻予抱胸搭着腿靠在沙发里,宛如一副老父亲抓包晚归女儿的做派。 “这都几点了,你还坐这。”她看了一眼挂钟,嚯,都十一点多了,今天折腾的够晚的。见闻予还是一动不动,她莫名其妙,这人大半夜不睡觉干嘛啊,不过不关她事。 “好睡啊。”说完就转身准备上楼。 “爷爷知道你这么不像话么?” 哈?“我?”南归以为自己听错了,指着自己,“你在跟我说话?” 闻予侧了侧头,仰着脑袋下巴微扬,一副倨傲的摸样,“不然呢?说给鬼听??” 第84章小心思啊 这话吓得刚要张嘴反驳的南归立马捂住半张的嘴。好的不灵坏的灵,好的不灵坏的灵,呸呸呸呸,无意冒犯无意冒犯,大晚上的,别见怪啊。 闻予看着杵在楼梯口的人嘀嘀咕咕的嘟囔了一大堆。 “你在说什么?” 南归闭着眼睛默念,南无阿弥陀佛,金佛护体!邪祟都散开!有事就找坐着的那个,他比她有钱,阳气也比她足,自己干巴巴小身板,没几两肉,不好吸的。 闻予看她这幅模样突然间想起了去年的事,原来是怕这个啊。 既然这样……他不安好心的勾起嘴角,纳闷道:“晚上我回来听到厨房有响动,以为是常婶没睡,谁知开了灯什么也没看见。” 话说到这如愿的看到那人眼睛睁的滴流圆,两条细长小毛毛虫似的眉毛都快飞到头顶了。 “唔,应该是进贼了。”看着她全神贯注的看着自己,他故意转了弯,一副不解的摸样,“可是,大院哪来的贼呢?” 南归吓得到抽一口气,这把是闻予都碰上了啊?了不得了!她自己可不敢上楼了,那东西会跟人的。 她收回迈出的步子,慢腾腾的往沙发这边挪,讪讪的问他:“那什么,你不睡啊?” 闻予右手抱臂,食指有节奏的敲着胳膊,一派闲适摸样,故意道:“我一会还要去赴约,今天不在这边睡。” 额,他今天不在这边睡,楼上就她一个?那她一会抱着枕头爬过来找常婶应该没事吧,打扰也没办法了。 第152章 像看透她的打算,闻予幸灾乐祸的补充道:“常婶今天不在,明天下午回来。” 这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那她更不敢了,一会闻予走了,整座房子就她一人,打死她都不敢住。 “那你一会去哪啊?方便捎我一段么?” 闻予挑着眉看她,这时候不嫌弃坐他车了?轻嗤一声:“这大晚上的你不睡觉要去哪啊?” “呵呵,我一个人在家怪没意思的。”这理由真够牵强的。 闻予点点头,“是挺没意思的,我就是有点饿,要不然就不出去了。” 南归一听,悟了,饿啊?这个她会!立马像个小机灵似的,献殷勤,“我会我会啊,你要吃啥。” 看着对面一脸讨好的狗腿样,闻予心情大好,勉为其难道:“做你拿手的吧。” “中中中,你等我。” 看着一脸谄媚的扎进厨房的人,闻予嘴都咧开了。见里面探出一个小脑袋,他赶紧收了笑。 “你,你能进来,陪我一会么,就站在旁边就行。”看她一脸不好意思还带着点期盼的扭捏样,闻予心得意的像喝了甜酒,甜丝丝的还有点晕呼呼。 “真是麻烦,做个饭还要人陪。”他小声嘟囔了句,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板着脸,装的人模狗样的一脸不情不愿的挪进厨,靠在门框上看她忙乎。 南归不敢耽误,就做了最快的汤面。 “你就给我吃这个?”闻予一脸震惊,拿这东西讨好他,当他傻子? “你不是爱吃面么?这个又好吃又好消化。”南归嘿嘿的笑着,大半夜的,有得吃就不错了。 “是好做吧!” “呵呵,我不是怕你等急了么。” 不知道她哪里得出的结论他爱吃面,自从那年祭祖开始就老说他爱吃面,不管爱不爱吃还不都是她给逼的。 一碗热腾腾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鸡蛋汤面端上桌,南归在旁边拉了凳子坐下来,一脸微笑的看着他吃。 闻予有点不自在,“咳,嗯,你看我干嘛。” “这马上到第二天了,这碗就给你打个折吧,就收五十。” 闻予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竟然还想收他钱?!她真是掉钱眼里去了! 他冷笑一声,嫌弃的放下筷子,“不大合胃口,突然想吃蟹肉羹了。” 听他这么一提她也想吃了,她还记得那个味儿呢,那天那碗蟹肉羹是她长这么大吃的最好吃最过瘾的了,那天闻予给她点了三碗,一下吃了个够。 闻予看她咽了咽口水的馋猫样,嘴角又趁他不注意勾了起来。 看他作势要起,南归这才反应过来他要出门,一时也顾不得了,一把按住他的手,急切道:“别啊,先对付吃吧,蟹肉性寒,晚上吃不好,再说这大晚上你出去了也吃不到啊!人家早关门了。” “我想吃还有吃不到的?” 闻予低头看到她按在他手上的小爪,哼,她真不害臊,趁机握他的手。 不过他倒是没挣开,挣开了肯定打她的脸,就给她留点面子,不然肯定又得闹得不欢而散,没必要,又瞧了一眼那只手,白白的嫩嫩的,扣在他的手上好小啊,热乎乎的,跟那年一样…… 还没容他再多想,那只手就撤下去了,推了推那碗面,听她苦口婆心的带着一丝哄劝:“快吃吧,再不吃就坨了。” 扫兴,闻予最终还是将面吃了。 洗碗的时候顾南归也要他等一下她,然后屁颠屁颠的跟着他上楼,到了门口,南归有点为难,扭捏半天本来想说“那个你今天晚上能开着门睡么?”可又想起以前那场仙人跳的事,算了算了,惹不起,她还是忍忍吧。 闻予看她一副有话要说的扭捏样,就知道肯定是些不好意思开口的话,无非就是陪她啥的,虽然自己不太乐意,可毕竟是邻居,邻里间互助一下也是可以的,她要是执意求他帮忙,那他也只能勉为其难。 他都想好怎么先委婉表示为难再好心同意了,谁知对方说了声晚安就进屋了。 呵,当他乐意似的,他也很为难的好吗? 最后的最后他都忘记了今天回来的初衷了。 南归打开平板放着一个搞笑片老大声,洗漱完就敲了陆丞西的微信,瑞典现在是下午,陆丞西还在听课,看到南归问他有空么,他迅速回过去一个“嗯。” “我有点害怕,不敢睡,你能陪陪我么。” “怎么了?” “大院闹鬼,闻予也碰见了,我一个人怪害怕的。” “真的?该不是逗你的呢吧?”他不信闻予会信这些,他都不信何况闻予。 “真的,是真的,跟我上次碰到的一模一样,好了好了别说了越说我越怕了。” “嗯嗯,别想了。”陆丞西走出教室,给南归打了视频,“咱俩说说话,就这样开着,你不睡不关,我看着你睡。” “嗯。” 南归问陆丞西今天都干嘛了,吃什么了,又汇报自己干嘛了,坐车坐过站了,今天赚了多少钱,又简单讲了讲跟宋雨萱的恩怨,还说自己今天把罗伊按在地上打,可威风了,打的她都没有还手之力……想到什么说什么,讲了一个多小时,小嘴儿不停的叨叨,讲着讲着声音越来越小,然后慢慢睡着了。 直到陆丞西看着屏幕歪掉了,看着那头合上眼睛的人,睫毛长长,柔软的深栗色的秀发铺了一枕头,粉唇微翘,好像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是正讲到高兴的事,睡着的,好乖的模样。 第153章 他好想她啊,虽然每天两人都会联系,也会隔一两天视频,但是还是好想她啊。 陆丞西轻轻点了屏幕那头人的额头,温柔的道了一声:“晚安,南南。” 第85章当街吵架 闻予进房等了好久,看着微信安静如鸡,没有求助信息,起身打开门看着对面的门关的紧紧的,胆子也蛮大的嘛。 去洗漱的时候瞟见了自己的手,冷峻的眉眼都带了丝笑,嘟囔着:“真是便宜你了。” 隔天早上不出意外的,顾南归睡过头了,一觉睡到了9点多,虽然餐饮行业上班晚,但是最迟也是11点,这时候过去肯定要迟到了。 闻予坐在沙发上看着楼上窜出一只啪嗒啪嗒急忙火杵的下河鸭,就知道她今天要迟到。 便悠哉悠哉起身,拿着钥匙站在她身后看她穿鞋。 南归套着鞋子,看着身后的闻予,打着商量:“你这是要去哪,我能蹭你一段么?放我到大院前边不远的公交站就行。” “我今天要去朝阳区,算顺路。” “好啊好啊好啊。”人啊,有时候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你看,那碗人情面不是起作用了? 这次南归蹭车蹭的心安理得,置物交换嘛。 “昨晚睡得还好么?” “嗯,还不错,阿西陪我聊了好晚,几点睡得都不知道。” “阿西?” “昂,嘿嘿,一开始也不大习惯,慢慢就好了。”南归低着头,一手不自在的缕着额边散乱的头发,有点不好意思。 呵呵。“够肉麻的。” 看他一脸冷笑,语气中透露着一丝嘲讽。 南归顿时觉得有被冒犯到,好不尊重人。咋地,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也有样学样冷笑一声:“呵,你跟你女朋友不是也阿予阿予,悦悦的叫,还笑话别人,切。” 听着她嫌恶的语气,闻予的火气蹭的就上来了,“我们认识多少年,你们认识几天?况且除了黎悦,贺西风他们都这么叫我,你听说谁这么叫陆丞西了?” “嗬!你啥意思?说我们阿西没朋友?就你狐朋狗友多?好像我们阿西乐意要你那堆酒肉朋友一样,都不屑与你们为伍!”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彻车厢,闻予来了个急刹,后面的车一下追尾了,南归也被他这顿操作惊住了,幸好系了安全带不然就撞玻璃上了。 “你干嘛啊!怎么开的!” 一转头瞧见闻予正面色不善的看着她,神色阴郁,目光尖锐,好吓人好吓人,除了那年,她已经很久没见到他发怒的样子了,只是最近跟他没有之前那么僵了,居然忘了一点分寸感,说人家朋友,这不是守着矬子说矮子么。 两人还没来得及继续接下来的交流,车窗就被啪啪的拍响了,闻予闭眼缓了缓情绪开门下车,一共撞上了四辆车,几人都报了保险,对事故赔偿处理没有异议,准备上车的时候,后面有个车主嘟囔了句:“不就是开个豪车么,大白天玩急刹,家里死了人啊。” 话刚说完另一腿还没迈上车就被闻予揪住,二话不说轮了两拳,那人想揍回去却根本没有还手之力,看他拳拳到肉越打越凶,也不敢还手了,身高差不说,光是对面出手那狠劲儿,就够吓人的。 在不住的嚎叫求饶声中,闻予终于打舒服了,松了手,将被打的软了脚的人像扔垃圾一样扔到地上,云淡风轻的理了理领口,有点嫌弃的掏出巾帕擦了擦手,又将帕子扔在瘫在地上的人身上,挑着眉看向把这车门的南归,没什么情绪的说了句“上车。” 南归好似被雷劈了,惊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刚才他打人的狠劲还有表情太吓人了,她竟然不敢上手拉架,周围的车主也没一个敢上的,她从来没见过闻予这样一面,还好以往的几次不愉快,他没动手,谢谢他手下留情,不然自己可能就要去整容了。 她可不敢再坐了,呵呵干笑两声,摆着手:“不用了,不用了我也快到了,我自己走过去就行了,不麻烦你了。”骗鬼呢,这还隔着区呢。 “我说上车!”短短的四个字沉沉的压迫感迎面扑来。 “我说不用了。”南归怕是一码事,但是她这人还是讨厌别人逼自己做不想做的事。 让闻予动怒的事本来就很少,特别是能这样直接的表现出来,更是稀奇。 看着闻予仰着头,一副高姿态的俯视着自己,好像再说“你再说一句试试。” 南归一点点往后挪,一边挪一边嘟囔:“靠,你叫我上我就得上啊,就你这开车技术,还逼别人非得坐你车啊!我就不上就不上。你还能绑我了不成?”说完背着双肩包撒丫子跑了。 交警也正好到场了,闻予看着跑得飞快,消失在街角的背影,只沉着声留了句“抄车牌”便发动引擎,“轰”的一声一骑绝尘的冲了出去。 南归最终还是迟到了,不过经理没扣她钱,说让她下次注意,也没有下次了,明天就最后一天了。 晚间要送最后一单的时候,碰上了来自己家吃饭的赵许安。 南归撇了撇嘴当做不认识的略了过去, “你挺勤奋的啊。” 当没听见。 “诶,我说你呐,背书包的小二郎。” 见她还装失聪,赵许安一手薅住她的肩带,像提溜小鸡仔似的将她提溜回来,南归挣了挣,没挣开,“你干嘛啊!撒手!我这包可贵了,你拽坏了赔不起!” 第154章 “哈哈哈还有赔不起的包?” 啧,一开口就知道这人俗之又俗,没想到一开口就暴露的更彻底,真是太太太俗了,也是,跟那一群人凑在一起的能高雅到哪去。 贵不一定是价格贵,也有可能是它的意义与别人来说非同一般,这是朗希送她的生日礼物,已经背了好几年了。 赵许安挥了挥手让送菜的人离开,见小鸡仔儿也要走,又拽住了她,“来来不用你送,你跟哥唠两句。” “唠嗑也是要付钱的,还有这单损失费也是要付的。” 啧,这精明劲儿。 “行行行,给你双倍,走,跟哥吃个饭。” 南归拉了拉背包肩带,一脸看变态的眼神看着他。 “想什么?你不是哥的菜,哥喜欢你室友那种类型的。” “哦哦哦哦哦。”南归伸着手指,恍然大悟般点了半天:“你就是那个狗渣男!” “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不中听呢?”赵许安淘了掏耳朵。 “你这人怎么竟不办人事儿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赵许安笑了起来,越看她越有意思。 “走吧,既然我付钱,就别杵在这了,去里间,你还没吃饭呢吧?” 闻予那群狐朋狗友的饭她可不敢乱吃。 “就站这说吧,不然我也可以选择不挣你这份钱。” 行行行,“你和闻予什么关系?” 就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啧,警觉性很高嘛,扎手的刺猬。“加钱。” “我是他爷爷收养的。” “不是这个。” “那是哪个?” 看她满脸问号,赵许安问的直接。“就是单论你和闻予。” 单论?什么意思?她和闻予还有其他关系?想了半天,试探着回答:“不和谐的邻里关系?” 赵许安明显愣了一下,而后又笑了起来,“你可真是个宝啊!得得得,我知道了。” 最后南归以四倍薪资结束了这充实的一天,看看,看看,这境界这觉悟,闻予一辈子也学不到,挣他百八十跟要了他的命似的,人家随便扯两句话就四倍薪资,眼睛都没眨一下。 去结账的时候经理还别有深意的看她好几眼,她也不在乎,反正明天最后一天以后谁认识谁啊。 国庆七天,去瑞典单程机票钱这就出来啦,真是圆满的假期啊! 晚间南归没有回大院,因为昨天闹鬼的事她选择回学校住了,闻予回来自然没有看到人,以为她又晚归呢,时针马上指向十一点了见人还是久久未归,呵,他就是管多了,爱怎么样怎么样吧,白天的事还没跟她算账呢。 等时针最终指向十二点的时候,闻予还是坐不住了,点开微信问了,南归那时已经睡着了,第二天醒来才看到信息,这人昨天还等着她回去算账呢?多亏没回去。 “我回学校了。”简单回复完,她收拾一番就出门了,今天最后一天了。 终于平稳一天过完,假期打工生涯圆满完成,她乐呵呵的看着微信余额,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刚出门就看到了秦梦在门口邀她上车,特意等她的? “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我们好歹是室友,再说你两次帮我。我说什么也要谢谢你的。” 可现在已经过八点了,回去晚了宿舍就关门了。 “走吧,晚间我送你回去。”秦梦绕道副驾还特意给她开了门。 盛情难却,南归上了车。 “去哪?” 秦梦看她一眼笑了,“秋爽斋” 美人就是美人,一颦一笑都能牵动人心,妩而不媚,艳而不妖,美目流转莞尔一笑的样子自带着一股风流,这样一个美人怎么就陷在了那么个人渣手里,真是可惜了。 秦梦打着方向盘侧头看了一眼眉眼紧蹙,都快挤到一起的人,又笑了,“小小年纪怎么好像比我想的还多。” “我们同岁。” 对方沉吟道:“心理年龄比你们大好多吧。” 两人到了秋爽斋,南归第一次到这样文雅的吃饭的地儿,古风古韵包间设计,先不论菜好不好吃,贵是肯定的。 两人等菜的功夫,秦梦噙着茶,进入了本次邀餐的正题,“这几天的事真的要谢谢你了。” “举手之劳,你不用太在意。” 两息之后,秦梦才继续说道:“虽说举手之劳,但是大部分人都还是不会伸这个手的,落井下石易,雪中送炭难。” 南归真没觉得什么。秦梦打开手机给她转了两千块,是那天借给她的两倍。 “转这么多干嘛,你快收回去。” “拿着吧,也没多少。” 看她这么坚持,南归也无法。 “你很缺钱?” 这话闻予也问过她,“还好吧,谁嫌钱多呢。” “嗯,我看你做这份工很累又很忙,这份工收入应该还好吧?” “还挺多的,不过也不是每一份工都像这么好赚。” 又是一阵沉默,“等着寒暑假你要是没有妥帖的工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介绍你去组里作个配角,收入还可以,而且也轻松,就是要跟着跑组。” 演戏?好新鲜啊,可是她不会啊,如果兼职跑龙套,假期确实可以,不过得是在不耽误学业情况下,她可没有秦梦的脑子和精力能同时兼顾学业和工作,这要是被闻爷爷知道她不务正业,又要训她了,可她没有回绝太直接,只说了谢谢。 第155章 两人吃了饭,秦梦送她回了学校就走了。看着跑车轰隆一声远去,过寝室而不入的人,她也搞不懂,一百个人一百个活法,姓赵的那种人渣不知道为啥秦梦这么出色的人能看得上他,哎,爱情这东西,真是容易让人盲目啊。 啧,闻予那一堆人就没有一个好人!罗狗那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真是太适合他们自己用了,他们就是太缺少自知之明了。 还是她,陆丞西,朗希这圈人好,积极向上五好青年,通过贬低渣仔,抬高自己人,她获得了快乐,越想越是那么回事,乐得屁颠颠的上楼了。 第86章耀眼的她 自从上次两人不欢而散,闻予已经半个月没看到那牙尖嘴利的貔貅了,气也早消了。 他如今想来那天自己确实有点过了,可是一听到她将自己和黎悦扯在一起,居然会心焦又有点心虚,他想辩驳但是又无从辩驳。 听到她把她自己和陆丞西划到一个阵营,而把所有人都排除在外,那满脸不屑的模样让他想起了映月山那天,她的看他们的眼神和对他的态度,怒火与不忿一时就没收住,想他闻予什么时候这么冲动过。能做出跟人当街动手的事,她真是有气人的本事。 气过之后一股难以察觉的委屈涌上心头,凭什么这么说他!别人怎样不代表他就那样,下次她害怕再也别指望他能陪她了,让她自己吓自己去吧。 闻予心不在焉的切着盘中的食物,光切没见他怎么入口。 “老赵,你这家店菜品不错啊。”李多乐家里旗下的餐饮服务都是外包的,自己家的虽很少吃,可外面的没少吃,也算一个吃货行家了,赵许安这家顶奢料理,搁他这儿,国内也算是排得上号了。 “谢哥几个赏脸了,整这么一摊还不是让哥几个多个消遣的地方,不过看我予哥不大合口啊。” 贺西风瞥了一眼切了小半盘肉的闻予,笑呵呵调侃道:“阿予最近胃口变了,喜欢吃清清爽爽的凉拌小蘑菇。” 众人都是人精,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有情况? “谁啊谁啊?” 贺西风似笑非笑的抿了一口红酒,慢悠悠的放下,“那就要靠在座的各位各显神通深扒一下了。” 闻予到是满不在乎的继续切,“有功夫操心别人的事,倒不如把自己的风流债收拾干净。” 呦,这是不高兴啦。 “大家都是关心你嘛,吾家有儿初长成,待字闺中难相逢啊,你接触的人少,哥几个还不是怕你被骗了,帮你把把关。” 闻予停了手也不切了,拿着巾布慢条斯理的擦着手指,嗤笑道:“总不至于被人抱着孩子上门按着头要给人当爹,养了大半年最后发现孩子不是自己的种来的打击人。” 论嘴毒他闻予第二没人敢往第一上爬,要是侥幸爬上去了下一秒也得被他随便的三言两语“喷”下来。 “啧,好好地说这个干嘛。”贺西风皱眉,想起前几天闹出的那事就窝火。 那女的他根本就没见过,何况他在这方面一向谨慎,他承认自己滥情但跟别人交往时那可都是认认真真的,从没有脚踏几条船的,突然间冒出这么一个甲乙丙丁,闹得他家老爷子都知道了,害得他一顿骂,他说不认识,那崽子也不是他的,没人信,他不知道自己的名声什么时候这么差了,最后报告出来才算了事。 闻予拍了拍贺西风的肩膀,悠悠道:“你加把劲,等我们孩子刚落地,你孩子应该都大学毕业了,哥几个到是没啥资格给你把关的,毕竟你经验丰富。” “阿予,你嘴这么毒,你家小蘑菇知道么?” 杠上了杠上了,赵许安和李多乐不插话,后撑着胳膊,瘫在椅子上,一心一意的吃着瓜。 闻予避而不答。“知道什么?知道你贺大少被人绿了一人饮酒醉?” “狗逼,你赢了。” 贺西风不说话了。 闻予就是闻予,向来话不多但是暴击率极高,一旦触发暴击轻则重伤重则短命。 闻予也没什么胃口,吃了两口就放下了,差不多快结束的时候游一洺大赖赖的冲了进来,“好家伙你们有好吃的不叫我。” “叫你家狗了也没叫你,你不说你要去人大么?” “我去了,不过没看到嫣然妹妹,她学生会干事忙的很,后天她们理工部运动会,你们去看不。” 运动会?闻予想起来顾南归也是理工部的。 “哎呦,我们家一个和尚一个情圣什么时候能开花结果呦。”李多乐拍着大腿拿腔拿调的一副老太太恨大孙儿娶不着媳妇的欠揍样。 人大秋季运动会是分部举行,主要参与人员也是大一大二大三,南归高中三年跑怕了,去年就没报,但是他们班女生一共就五个,没有人报就太没有参与感了,南归又被逼报了跳高和短跑,还有接力,突然想起了给当了三年牛马的郭书亦,自从朗希因为男朋友吃醋跟他保持距离后,郭书亦跟她都不怎么联系了。 金秋十月的北城很是凉爽,开幕式结束,各项目就开始进入了准备环节,南归参加的200米、跳高都在今天,100米,400米在明天。 闻予拿到她参加的项目表时还惊讶了一番,看不出来她还是个运动健将,一时想起多年前的附中校运会,那天看着晕乎乎满脸苍白的人,摇摇晃晃的下一瞬就倒地了,还是他将她抱起送进医务室的呢,也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当时还弄了他一身血。 第156章 想到这里他耳根子有些发热,皱着眉满脸纠结的模样,迟到了八百年的羞囧像是陈年老酒莫名其妙的翻了上来,她可真是,真是,不像话。 谁也不知道站在主席台上眼睛瞄着赛道看的认真的人,脑子却飘远了,想东想西,跑到了八百里外。 直到广播播报200米检录。闻予问了场地就下了主席台。 游一洺围绕在季嫣然身前身后的献殷勤,也没在意闻予今天怎么有闲心陪自己来了。 等闻予找到地方200米已经结束了,费劲巴拉的找了一圈他才看到了喝水的南归。 闻予本身外表就非常出众,今日穿了一身某家高奢休闲装,眉眼精致,五官深邃,从头发丝儿到脚后跟,都透着矜贵气质,是掉在人堆里一眼就能看到的存在,穿过人群时,一堆人小声的问着“这谁啊,这谁啊,哪个专业的。” 南归正摊着腿坐在阶梯上喝水,旁边正有男生献着殷勤,给她扇风,她就跑了200米,天也不热,没必要,她尴尬的躲了躲,“不用了,我不热。” 正说着眼角一暗好像被什么挡住了,转过头去,就看到垂眸看着她的闻予,他怎么来了? “你怎么来了?” 闻予看了眼她,又别有深意的瞄向旁边拿着扇子的男生,将视线转了个来回,故作冷淡的说道:“陪游一洺过来看看,听说你也有项目?” 听谁说的,耳朵够大的。她敷衍道:“嗯,跑完了。” 不是还有么?一会还有跳高。“那可以走了?” 走什么走,她一会还有项目呢。“我在待一会。” 他就说嘛,小骗子。“行。” “你不走?”南归看他没走,还在她旁边也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了。 闻予意有所指的看向旁边站着还没走的男生,语气不大好,“我得帮着陆丞西看着点,小心你沾花惹草。” 呵,真是笑话来。 “顾南归,这是……” 为了避免麻烦和传谣,南归就随便说了句“我哥。” “谁是你哥?”闻予一时倔劲儿上来了,就不想顺着她的话。 哼,南归到是无所谓,这种人一直觉得别人都是高攀他的,以为她乐意似的,真麻烦,随意朝他摆了下手重新介绍“我对象他表哥,论关系勉强也算我表哥。” “谁是你表哥!” 这还来劲了是吧?南归满脸不悦慢慢的转过头看向他,眼神压制,有完没完? 闻予抻着脖子手掌撑着两侧,前倾着上身,一脸我没听见我不知道的表情,看着远处的人群。 看他还没有走的意思,南归也懒得搭理他,还以为他是来秋后算账的呢,坐了半天也没见他起话头,就随他了。 快到她的项目时,她起身去旁边热身,闻予也起身跟了去,看着南归标准的一些列压腿高抬腿踢腿动作,“看不出来你还挺专业的。” 南归没搭理他继续做着。 做完热身南归就转了场地,去了体育馆,室内的垫子都已经铺好了。 轮到她们专业时,南归脱了衣服只穿了半袖,闻予在旁边抱胸站着,一副领导视察的做派,不出意外周围的人又开始小声的蛐蛐,都以为是男朋友看女朋友比赛来了。 闻予对此也没澄清辩驳。 杆子架起,参赛者,一个个调整,按着顺序来。 跳高这项运动业余选手基本不大讲动作标准度还有姿态优美不优美,能跳过去就万幸了,所以为了过杆,各显神通。四仰八叉的,直接撞杆的,大头栽地的,姿势真是丑千奇百怪,看的闻予直皱眉。 轮到南归,她扎紧了头发,活动腰肢,掂了掂脚,助跑几步一跃,轻轻松松。闻予看着信手拈来满满自信的女孩,无意识的勾起了唇角。 顾南归的姿势论专业度比不过专业选手,但是在业余选手堆儿里就显得很是出类拔萃。而且她四肢修长,腰肢柔软,每次后仰跃杆时,就像一尾灵动柔软的小鲤鱼,轻轻松松跃过龙门,然后像一片柔软的羽毛一样落在垫子上,?灵巧的翻滚一周,迅速的滚起。 体育馆看女子跳高的人不少,每次南归跳完都引起一阵欢呼,实在是她动作干净利落又灵巧,助跑的时候眼睛睁的圆圆的,又像一只准备跳跃的小鹿,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很有观赏性。 她还有这样一面。 随着高度不断加高,淘汰了一大批人了,只剩下几人还在角逐,南归表情还是很轻松。闻予看着赛场上的她,那样的与众不同,自信又散发着光芒。 高度加到一米三五的时候只剩两个体育生跟她了。旁边的同学都在喊着加油。闻予抱着胸的手也不由的微微抓紧了。 南归用视线衡量了一下高度,又站在杆前比了比,走回起点,呼了一口气,绕着小弯助跑几步,下一瞬,一个漂亮的过杆,身姿轻盈。 周围一片掌声,哄扬声,还有口哨声。 女孩头发有些松散,额角也浸出了一层薄汗,可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想必对自己这一跳的成绩还是很满意的。 闻予看她终于有了点情绪,也跟着开心了起来。 当高度来到一米五二的时候,只剩一个体育生和南归了,其实到这里她已经很知足了,自己只是平时练一下,哪能跟专业人士比啊,只不过仗着自己很有先天优势的弹跳力。 闻予看她丈量过杆的高度回到起点时略微皱了皱眉,那副认真的摸样让他想起了以前辅导她作业的时候,听不懂又不大敢问他的时候就是这副表情,虽然琢磨不出什么,但是那份认真且专注的模样却总能让他不由得侧目。 第157章 都说男人工作的时候最帅,闻予却觉得此时的她才是最吸引人。 看着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往后退了一步,这次的助跑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加速之后纵身一跃,完美过杆。 一阵惊奇的欢呼声中,就连旁边的教练都拍了拍手,难得,另一位后跳的选手失败了. 闻予也与有荣焉的笑了,见她从垫子上起身,嘴角带着自信的笑意,灯光下映着脸上点点汗水顺着小巧的下巴低落,活力满满充满朝气的女孩让闻予心咚咚咚的狂跳起来。 看着她身边同学又是递水又是递纸巾的,女孩只是笑笑摆了摆手,拿着瓶水就去了休息区。 风轻云淡,宠辱不惊,真的很耀眼啊。闻予在旁看了良久。 看着她甩了甩腿之后随意找了位置坐下,闻予又跟了过去坐在旁边。 “看不出来你还挺有运动天赋的。” “也就马马虎虎吧。” 看着她很是自满的样子,闻予闷声笑了,送上了手中握着的纸巾,“擦擦。” 南归接过道了声“谢谢”。声旁不断有人路过祝贺她。 看着她笑意盈盈接受祝贺,闻予垂下眼眸也笑了。 第87章迷醉的吻 一两点要吃午饭的时候,见闻予还是没走,南归犹豫了一番,“你不吃饭么?” “你去哪吃?” 得,这肯定得带着他了。“走吧,我带你去食堂,要是不嫌弃的话。” “不是不卫生不安全么?”闻予似笑非笑得看向她。 “爱吃不吃。” 南归日常习惯是一荤一素,今天考虑到废了好些力气,那就两荤一素犒劳下自己吧,看着闻予跟着自己一个菜没打。提醒他:“前面没什么了。” 闻予在学校也吃过食堂的,味道说不上好说不上差,只能说勉强下咽。 二人找了座位坐下,有相熟的人遇到跟她打招呼,看到她旁边站着的人都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你们懂啥啊?会不会想太多,懂我多付一份饭钱的心酸? 范静雯和周妍打了饭菜向她招手,也没注意她还有人一起,就大咧咧坐在了她旁边,看到她对面坐了个天仙,两人顿时拘谨起来。早知道她身边有人就不过来了。 不过她男朋友她们都见过不是留学了么,也没听说两人分手了啊。 南归看出了她俩的疑惑,先开了口“我远房………”考虑到闻予不想跟她扯上关系,“…表的不能再表的表哥。” 闻予皱眉,怎么听着这么像急不可耐的跟他撇清关系。 看着闻予没怎么动的饭菜,南归瘪瘪嘴,真是浪费,好心疼她的20块钱。 吃完饭闻予就先走了,说明天再来看她这运动健将的风姿。 可别来了,是不是还要搭一份饭? 次日晚间闻予看着手中的报表,撑着脖子僵硬着转了转,拿起手机一看已经10点了。扣上电脑,准备休息。 躺在床上一时觉得没什么睡意了,伸手摸过手机,翻着某人的朋友圈,没什么新的,就去翻了相册。看到今天在体育馆拍的照片,女孩扎着松散的马尾,转过头来看着同学眉眼弯弯笑意盈盈,很是动人呢。 看着看着闻予嘴角勾了起来,满眼的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情意。 因为公司临时有要紧的事,闻予到底是没去成人大,等到处理完已经是下午了。 他刚发了消息问她今天成绩如何,没人回复。 南归正跟几个要好的同学还有室友聚餐。 明后天正好周末,大家就喝了点酒,之后又觉得时间早就去了ktv续摊,又喝了点。 等到闻予电话打来的时候就只有仅剩的周妍还精神点。见南归的电话一直在响就接了过来。 “喂?” 虽然一股醉意但闻予一下就听出了不是南归,“你是谁,顾南归呢?” “顾南归?哦,龟龟啊,她醉了,你是谁啊。” “你们在哪?” “我们在哪?我们在哪来着?静雯,静雯!我们这是哪啊?” 最后稀里糊涂的也没说明白,闻予让她拿给服务员,服务员报了地址。 进了包房,看到还有两个在鬼哭狼嚎,顾南归已经侧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叫了她半天也没有醒的迹象。 闻予无法,架起顾南归要出门,其他醉鬼到是还没忘了同伴,警觉性还在,最后确认好几眼确实是昨天见过的人就让他带走了。 南归喝的不多,但架不住酒量不好,脚下发飘,他掐着她的双肩,和自己的身体保持的一定的距离,这一路走的磕磕绊绊,东倒西歪。 闻予扶着她的后背将她塞进后座,自己也坐了上去,让司机开车。 又想到包厢里的那群醉鬼,出了事这黑乌鸦肯定要记仇,就打了电话给御园的司机过来送她们回去。 路上南归并不老实,脑袋丢当的乱咣当,一会外靠在窗户上一会搭在闻予肩膀上,闻予推了一下她换了方向,再靠过来他也懒得推了,过了一会她又坐不住了,上身斜躺着靠向闻予,闻予双手没敢动,南归侧倒着脑袋搭在他的腿上呼呼睡着了。 瞬间僵硬的闻予身板挺的直直的,也不知道是叫醒她还是就这么由着她。 眼睛眨啊眨的一时间不知所措,双手老老实实的放在身侧不敢乱动。 看着因为急刹南归差点滚下去,闻予下意识的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固定住。待反应过来时又像摸到了什么烫手的物件,迅速的抽回了手。 第158章 心里有点慌张。 “你慢点开!” 目不斜视的司机,怪我喽。“是。” 到了大院闻予掐着顾南归下车,这货嘴里还叨叨着喝不喝唱不唱的,还一边纳闷怎么没声了。 上楼的时候又是东倒西歪,一不小心就滚到了他怀里,闻予抱着她有些无所适从。 好不容易将人撂到了床上,闻予抻抻衣角整理整理凌乱的衣服,见她喊着要喝水,又转身下楼给她倒水。 水来了,叫她也不应,没办法,他只能扶起她的脑袋一点点喂给她,像喂小鸡仔似的,一口没咽下呛住了。闻予手忙脚乱将她扶起拍了拍后背,待她顺过气,看她喷了满身水,又将她放下,去卫生间拧了毛巾给她擦拭。 毛巾轻柔的磨蹭着她的脸,捋过她的额头,眉眼,鼻梁脸颊,她长得还挺好看的,漂亮而不张扬,很舒服的漂亮。 一时间看出了神。 他对她小时候印象不深,只记得以前好像是瘦瘦黄黄的一小人儿,小小的个,十多年过去现在长这么大了,难怪她这么能吃,原来都在努力长个去了。 闻予想到她的饭量,忍不住笑出了声,顺着她的胳膊又去帮她擦手,捏着她白嫩的素手,想起了好多事,真是一双能干的小手,会做饭,会打架,会做题,还会……按摩,治病。 擦着擦着,就忍不住伸出自己的大手放在她的小手边比对,好小呀,也好可爱,鬼使神差的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心上,莹白如玉的葱葱玉指,好看极了,自己骨骼分明的手指在她手的衬托下,就没有那么秀气了。 他试着轻轻握住,松开又握住,细腻软嫩,像暖玉。 室内只开了床头灯,夜灯昏黄,容易让人迷醉,外面的夜色也透过窗口偷偷的映射进来。好像有什么不知名的情愫也跟着月光偷偷得蔓延生长。 他瞧着看着,想着,一时间竟错不开眼。 见她头没睡到枕头,不舒服的皱着眉,闻予扔掉毛巾,俯下身左手轻轻的去捞她的头,右手去够她的枕头,将人垫好之后才发现两人面对面的距离只有一拳不到,呼吸可闻。 看着她长长的睫毛乖巧的卷曲着,小巧的鼻子冒出一层薄汗,两人从来没有离过这么近,她脸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面色红润透着粉,嘴唇……更红润,闻予一时看痴了。 一时没有防备被身下的人一拉,整个人扑倒在她身上。一股甜香混着酒香从他的鼻腔嘴唇蔓延至大脑,他当场呆愣住,都忘记了推拒挣扎,耳畔嗡嗡的轰鸣声让他彻底从视觉嗅觉味觉听觉变成了马上要五觉尽失的废人。 现在只剩下触觉,唯一幸存的触觉告诉他,他们做了什么,闻予吓得一把推开了她,心如擂鼓,呼吸急促。看着床上摔仰过去依然睡得跟猪头一样没有半分醒来迹象的人,闻予无措的攥着手,狼狈转身逃也似的回了房。 巨大的关门声,一下惊醒了南归,“怎么了怎么了?着火了着火了?”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原来是做梦啊,扑通又倒床上睡了过去。 闻予回到房间,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宛如热锅上的蚂蚁,心绪激荡,缓和了好久才平静下来,呆呆的坐在床上,闻予发着愣,愣怔间手却好似不由大脑掌控一样,无意识伸到嘴边,轻触自己的唇,他们刚才……亲嘴了?真的? 茫然过后慢慢的多了一丝无措,最后通通化为羞涩和莫名的欣喜,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欣喜,只是在心里言不由衷的埋怨始作俑者怎么能这样,趁他不注意就占他便宜。 闻予手紧紧的揪着床单,也不知道是骗自己还是骗谁,外强中干的嘟囔了句“真讨厌。” “就会趁着酒醉耍酒疯。” “哼。” “我才不信你真醉了呢。” “肯定是故意的。” 说到这,嘴角勾起了弧度,手再次轻触着自己的唇,笑的像个怀春的少男。 不知呆坐了多久。 终于平静下来准备入睡的人,居然一丝困意都无,脑子里面全是那个吻,想忽略都忽略不掉。 虽然两人只是简单的嘴唇贴了嘴唇,但是这一晚上的心潮澎湃让他难以入眠。 待他终于睡去后,又在梦中补全了缺失的那一部分,她的唇好软,好水嫩,她的牙齿放肆的咬着自己的唇,他不知道她尝出了什么味道,可是他却尝出了,是甜的,香甜香甜的混着一股酒香,她醉了,他也醉了。 这一夜,有人没心没肺,呼呼大睡毫无所觉,有人紧张,无措,羞涩,憧憬,各种情绪扰的夜不能寐。 从此以后又有新人迈入了爱情的门,尝遍了爱情的苦,承受着一切爱情给与的各种情绪,或甜蜜或痛苦,或难过或欣喜,或期待或失落,可更多的是奢望难成的绝望。这一陷就是十几年再也不能自拔。 第88章直面内心 隔天南归醒来的时候不知道自己昨天怎么回来的,稀里糊涂的洗漱完就下楼吃饭了,倒是没有宿醉的难受,毕竟她喝的不多只是酒量太浅。 饭桌上只有常婶和她,她也不知道闻予昨天回来了,大院于闻予来说在南归看来就是一个哪里方便就在哪里住的酒店,她很好奇,像他们这种房产遍布的人真的会有家这个概念么? 所以说房子可以多,但是住处还是不要太多,不然没有归属感,幸福感也不高。 第159章 南归目前的幸福感就是手中驴肉馅包子带来的,真是永远吃不够啊。 以后的幸福感就是跟陆丞西能过上买得起房子供得起孩子的日子她就很满足啦,没事攒点小钱,旅旅游,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为幸福生活而奋斗!一大早她就干劲儿十足。 吃完饭就回房间背书刷题,这学期她可是要拿奖学金的。 闻予倒是破天荒的起晚了,他起床后在房中坐了半晌,一时不知道怎么面对顾南归。 出门时,看到门口的人在弯腰提鞋,闻予垂眸过去在一旁无声的换鞋。 南归侧头看了他一眼,随意地打着招呼“早啊。” 闻予目不斜视冷淡疏离回了声“嗯。”换好鞋就推门而出,坐在车上,也没发动,他一直在想着昨晚的那个禁忌之吻,也是第一次正面思考两人的关系还有他的心思。 自己对于顾南归是什么心思?讨厌到是没有,喜欢?他想否认,但心中的悸动任他再嘴硬也是掩藏不掉的,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一年多随着两人接触的越来越多,他好像真的被她吸引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从吃她做的饭开始?还是笑看她状况百出开始?或者是去年祭祖?甚至是更早? 他只知道她一直傻乎乎缺心眼,自己每次看着她做的那些蠢事就想笑,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啊。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如此关注一个蠢笨的人。 脑子一直在想着那人的缺点,心却一直在叫嚣着其实她也不是只有蠢笨,她挺好的,但是单叫他说出她到底哪里好,他又说不出,只觉得她哪怕傻也傻的可爱。他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了这样。 闻予压下脑中烦乱的思绪,回到公司处理完事情又去了研发中心查看项目进度,一天都处在忙碌中。不想去思考扰他心绪的事,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选择逃避这种最怂最蠢的方式来拖延问题。 晚间去了夜色。看着赵许安身旁的女人,他记得是那人的同学,以为经过上次的事她跟赵许安应该闹崩了,没想到两人还凑在一起。 她就不恨没有怨言?要是那记仇的乌鸦会怎么做?他想起了那天她在映月山说的话。 所以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她那般的决绝果断,又爱憎分明。 “你喜欢她么?” 赵许安以为自己幻听了竟然听到闻予问出这样的问题,闻予从来不八卦也不关心别人的事,能问出这样的话,他怀疑他喝多了。 “喜欢啊,不喜欢我为什么跟她在一起?” “你喜欢她什么?” 赵许安挑了挑眉,这还刨根问底了?“还用问?她长得好看,又身娇体软,识趣懂事。” 闻予直起身子又看了一眼不远处赔笑的女人,表示不解,顾南归是长得好看,但是长得好看的人很多,黎悦也长得不算差,他为什么从没受她影响? 身娇体软?想起昨夜无意揽住她腰肢……闻予尴尬的咳了两声,掩饰自己跑偏的思绪,识趣懂事?那就更扯不上了。她爱记仇又小气又财迷,总跟他对着干,可是他竟然不觉得讨厌反而觉得她这样真的好可爱,而且他不舒服的时候她会不计前嫌,一直照顾自己,她虽然财迷但是从来不会不劳而获,偶尔的小心机小聪明,只让他觉得她是那样生动鲜活。 而且他知道她对朋友都很好的,譬如对朗家那个私生女,她自己不舍得吃不舍得穿,车都不舍得打,可那个朗希过生日的时候,她却用各种途径弄到了那人喜欢的童话书的绝版手稿送她。 他见过她为了朋友两肋插刀跟人打仗打的鼻青脸肿的摸样,也见过她挖空心思对别人好的摸样,以前她刚来闻家,还没有这样张扬自信,他只记得她好像做什么都瞻前顾后小心翼翼,那时两人关系算得上是和谐,她对自己也算不错,节日生日都不会落,平日也会…… 生日?他记得她以前每年都会送他生日礼物,都送过什么?完全没有印象。 赵许安看着旁边问过话就失了神的人,突然起身话也没说的离开了。 另一头蒋嘉裕问他干嘛去,他都没回。 闻予一路风驰电掣的回到大院,查看了自己的衣帽间还有柜子,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什么,又去了他的书房翻箱倒柜找了快两个小时也没找到什么。 想起来自己年年的生日礼物都是被拉回御园,又驾车回了御园,已经11点多了,管家还纳闷今天他怎么回来了。 闻予回自己的房间还有书房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只有一些游一洺他们送的礼物,他随手挑拣了几件存放了起来,他又转身去了别墅后面的仓库,这里堆着他历年来所有没拆封的生日礼物。 按照年龄段分隔开来摆在架子上,他找到十五岁的架子,两大排,后面是十六岁,十七岁以此类推,每年的的架子数量都越来越多。 这样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他根本不记得顾南归从哪年开始送他礼物的,只知道这两年都没有再收过。 他让谭母秘书将每年的礼物登记表发给他。开始在表格中搜索“顾南归”三个字,她是从他十六岁回北城起才开始送他礼物的。 十六岁是一张卡片,十七岁是一套乐高,十八岁没有记录,十九岁是一只c家钱夹,二十岁是一对袖口。二十一岁至今没有记录。他知道是没有再送了,至于原因他心知肚明,两人闹崩了。 卡片很好找,就在十六岁分区第一个架子上头排盒子里,闻予打开没两分钟就翻到了,毕竟送贺卡这种老土的事也没几个人做。 第160章 闻予看着卡片上手工画,蓝天白云小草,后面是几句祝福的话,“闻予哥生日快乐,愿你学习进步,吃香香睡饱饱长高高,每天都快乐无忧,落款顾南归。”他看着这还比较稚嫩的笔迹,抑制不住的笑了起来,那时她才多大,十三岁? 后来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觉得送卡片太寒颤,就开始送东西,他翻找十七岁的架子,找了一个小时,翻到了没拆封的乐高,好多年前的款式了,他小时候确实比较喜欢,卧室内至今还放着几个拼好的模型。 他将乐高放在一旁,打算一会拿回去。 十八岁没有记录?为什么没有记录,他记得成人礼那天她有来,他还亲自接过了袋子,秘书一般不会漏写,这种人情往来一定会复查两遍以上以免遗漏。 那怎么没有记录?十九岁的钱夹也没有找到,二十岁的袖口到是找到了 闻予迫不及待的打开盒子,是一对方形拱面设计的黄金袖扣,也是那小丫头的品味了,闻予笑着,捏起一只仔细看着,做工还算精致,但是没有logo看不出哪个牌子,款式到挺特别的,拱面上凸起的纹路是太阳照射地球,周围一圈刻着wy,是他的名字。 只有十八岁的礼物没有找到,闻予放下袖口,叫佣人开了仓库吊顶大灯,就开始拆礼物。 佣人要帮忙,他拒绝了。他们也不知道他要找什么,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要找什么。何况他不想叫别人知道。 十八岁那区的货架,他拆了整整一晚也没找到。 谭雅做完晨间护理端着一杯养生水正出来散步,便看见了从后面库房出来的闻予,“你怎么回来了?一大早去仓库干嘛?” “没事,我先上去了。” 闻予捧着乐高盒子上了楼。 洗漱之后,他套着睡衣坐在椅子,头发散乱,盖过眉眼,还有水滴顺着发尖儿滴落,刚爬起的晨光透过窗户直射进来,照在正出神的闻予脸上,他看着这几件生日礼物,顺手拆开乐高摆弄了一会,又打开盒子捏着袖口看了半天。 看着凸起的纹路终于发现了点不同,“南归,南归,南……”念着念着拿起袖扣再次凑近仔细一瞧,怔愣了一瞬后是恍然大悟的欢喜,原来是这样,他整个嘴角都咧了起来,迟到了三年的惊喜让他内心抑制不住的冒出一股怎么也压不下去的躁动和甜蜜,他爱不释手的看了又看,摸了又摸。 她的小脑袋瓜一天怎么这么会想啊,竟然暗戳戳的跟他表白?他满心喜悦又有点羞涩,镌刻两人的名字?闻予一眼不错的盯着手上的袖口。 她以前喜欢自己他是知道的,可不知道她暗地里这样喜欢他,他莫名心里有点小得意,除此之外还夹杂着一种很陌生情绪,只是觉得心里满满的愉悦好像装都装不下了,满的都快要溢出来了,好像最近忐忑不安一直拒绝思考的那个问题突然迎刃而解,她是喜欢自己的,不讨厌他。 原来不知道何时起,他拒绝去思考这个问题,是怕她讨厌自己,而今天这枚袖扣终于打消了他惴惴不安一直竭力忽视的那个顾虑,好像一切尘埃落定,这种感觉就是幸福么? 如果是,他想要。 第89章试着接近 接下来三天闻予没有回大院,他一直在找十八岁的生日礼物,拆变了仓库货架上的礼物,也没有找到。 其他的礼物都有对应表。不存在多余出来却没有登记,或者登记了没有找到的情况,全部都能对应上,也就是说,那个礼物真的不在这里,可是他明明记得是经过他手的,就算不马上拆也会转手递给工作人员。 他又问了管家和他妈的秘书最后也没有结果,二十岁的礼物都让他如此惊喜,那十八岁的一定是更特别的,他真的很想知道很想找到。 他问了成人礼那天的人事安排,查一下那天跟在他身边迎宾的是哪几个。 管家以为丢失了什么重要的物品,马上汇报给了谭雅。 谭雅听着管家的汇报很是不悦,甚至觉得有点不妙,她不希望闻予跟那丫头走的太近,虽然谭家闻家都不需要联姻,可是她也不希望她未来的儿媳妇是毫无背景毫无根基没有受到精英化教育的贫民,虽然她寄居在闻家,但那也紧紧就是寄居而已,改变不了她的身份,不是一个圈子的将来对于闻予也没有多少帮助不说,人情往来,都应付不来。 又听到闻予叫了五年前在他成人礼上的工作人员问话,有一两个都已经离职了都被叫到了御园。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确实将那天收到的礼物全送到楼上包间了,绝无遗漏,就算是丢了,也是在包间内丢的。因为接手的那些东西都是怎么送上去的又怎么装车拉回来的,毕竟一件动辄上百万,丢了谁都赔不起,那天运送礼物时,从搬运到装车周围还围着谭家的顶级安保,全程录像,保持着距离互相监督。 找遍了也没找到,闻予不得不先撂开手。 周末的时候他回了大院,顾南归没回来,接下来的一周闻予突然有事忙了起来,一些隐秘的心思就暂且放下了。 待再见她的时候已经是十二月了,天冷了很多,顾南归回来拿冬装。回去的时候实在是太难拿了,只能劳烦小宋叔叔送他了。闻予却说他顺路可以送他。 南归撇撇嘴,其实她更愿意麻烦小宋叔叔送她,闻予见她撇嘴,笑了,轻嗤道:“怎么,我送你还委屈你了?” 第161章 是有点委屈,他的车可不好坐。“不用了吧,一会我还要麻烦小宋叔叔给我送到三里屯去拿个东西,有点绕,就不麻烦你了。” 闻予冷笑一声,“巧了我正好也要去三里屯拿点东西。” 我就是不想做你的车!咋地?来砍我啊! 想是这么想,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也不好挑破,皮笑肉不笑的回道:“呵呵,那可真就麻烦你了。” 南归拖个箱子出了门,看到铁门的左手边停了一辆金标小马的珍珠白超跑,“呵呵,可真是不巧了,你这扁扁车装不下我这大箱子呢,还是要麻烦小宋叔叔送我。” 她刚转头就听到一声“啾啾”声,右手边一辆小飞鹰标志的车叫了起来,“这个够放你的大箱子了吧?” 看着跟她较劲儿的闻予,南归也不知道他干啥非要送她,又在琢磨啥坏心思呢?说这吝啬的家伙打算坑她油钱她都信的,毕竟200块钱都不给她的人。 “丑话说在前头,我可从来不倒贴钱啊,到地方你再想坑我,我可一分钱没有。” 闻予没理她,将她箱子放入后备箱,南归已经坐进副驾驶了,不得不感叹一句,闻家真有钱啊,同款车都恨不得买七个色吧,一周不重样,赤橙黄绿青蓝紫,一天一个色,这个好像不是上次坐过的那个,车内饰不一样,虽然都是小飞鹰。 闻予上了车见她安全带都系好了,老老实实坐着,像个小学生。他想起了上次追尾那个事。当时她的嘴要是能像现在这么老实就好了。 车子启动,开了好久,都已经上了长安街了,车厢内还是一片安静。 “你快过生日了吧?”闻予先开了头。 “嗯。”南归随口应道。 “有什么想要的么?” 南归好奇的瞥了眼开车的人,又转回去看着前方,“没有。” 话题又断了。 “怎么会没有,是人就有想要的吧?” 我想要,飞机,大炮,大别野。 “那我不是人。” 噗嗤一声,闻予笑出了声。“你是真能豁得出去。” “难不成你要送我?” “有什么稀奇的么?” 那可不稀奇咋地,这么疏远的邻里关系居然有一天问你过生日想要啥?她想了半天自己有什么值得他换的? “不用了,我什么都不缺。”只缺钱。 “那我就随便送了。” 呵,好像以前就不随便似的,南归没回话。 “真不想想?” 他真的好磨叽啊。随口说道:“想了你能满足我?” 这话说的好暧昧,闻予轻咳一声,“嗯。” 南归扫了一眼这车,坏笑道:“那你借这车给我练车,磕了碰了算你的。” 闻予看了她一眼,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可也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你报驾照了?” “嗯。”她不太耐烦跟他唠嗑。 “怎么不去驾校学?” 给就给不给就不给,哪那么多话啊,她就是随口一问,将他军,毕竟男生都心疼车。 “不想借拉倒。” “谁说不借了,哪天用我给你开过来。” 南归不可置信的看向闻予,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只听他继续道:“其实你新手学车还是开操作简单一点的比较好。” 啧啧啧,心疼了吧。“不用了,我就随口一说。” 她以为自己不想借?闻予笑了。“你喜欢就好,什么时候用就跟我说一声,不过这个也不能算生日礼物,你再想一个吧。” 这个都是她随口诌出来的,还想个什么别的啊。 两人先去了三里屯,南归看他停了车以为他有事呢,可见他停了半天也不下车,有些疑惑。 闻予食指敲打着方向盘,似笑非笑的看向她,“你不是要拿东西么?” 哦哦哦,她都差点忘了,呵呵,可有什么办法,南归装模作样的下了车,走了几步鬼鬼祟祟的歪了歪头用余光看向身后,见闻予也下了车,她怕他跟着她,瞬时提步跑了起来。 小跑变成大步疾跑,直到跑到拐角一家店铺,看也没看就闯了进去,好家伙,这不冤家路窄么,看见了谁,黎悦和罗膏药,南归转头就走。 “呵,癞□□见我们跑什么啊。” 南归头也不回的说了句“我怕恶心吐了,弄脏人家店面。” 出来之后看到闻予正倚着车子打着电话,南归也没理会直接上了副驾,闻予听到动静说了没两句就挂了,也上了车。 见她一脸不高兴问道:“东西拿到了?” “嗯。”看到这两个心机婊还真是影响心情,啧,跟闻予沾边的事就没好的,以前不自作多情也不会惹上这帮人,真是悔啊,悔不当初。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到了宿舍楼下,闻予问要不要帮她提上去,南归说不用,道了声谢谢就走了。 其实闻予一直有话想问,他想问她十八岁那年她送的什么,可是一时又问不出口,注视着她消失的背影良久,前一阵子暂时落到实处的心,又开始动荡不安,那一瞬的开心让他忘记了两人的不愉快过往和如今的关系,还有更重要的问题,陆丞西。 南归回到寝室,看到秦梦也回来了,见秦梦朝自己笑,她也打了声招呼。 等南归刚洗完衣服出来就听到范静雯大声嚷嚷着叫她看学校论坛的一个帖子,帖子标题“新鲜速递——理工院大二某花刚从一辆豪车上下来。”下面还附赠了照片,里面有她还有闻予的身影,虽然两人都打了码,可是认识的一看衣服就知道是谁。 第162章 “谁啊?谁啊?fpg。” “大二,理工,某花,还能谁是。” “看这男的身板不错啊,一米九了吧?” “看车还有男子的衣着,不能说十分有钱,只能说不是一般有钱。” “怎么说?我只看出车是宾利,衣服没看出个啥。” “他那手表就够你家一辈子花销了,百达翡丽典藏款,衣服是私定。” “哎,被这样一个人包也是值了,有人看到长相么?要是长相再过关,我上赶着给钱,换个思路,不就是我睡他么,鸭店都很难碰到这种极品吧。” “楼上的女士请克制/严肃.jpg加我一个” “排队。” “排队+1。” “排队+2。” ………… “人家那是她哥好不好,你们在想什么,楼主真败人品,讲这种似是而非的话,小心被人家哥告。” 楼主回复:我说什么了?确实是从豪车上下来的啊,有图有真相,我又没说什么,你们自己曲解往歪了想怪我喽。 “那你等着吃官司吧!” 过一会再搜显示该贴已删除。 南归到是没什么感触,这种人多了去了,不过既然删除了她也懒得计较了,只是,哈哈哈好搞笑,闻予被人当鸭子排队想睡。 “你还能笑得出来?” “不然我还哭么,就这么点事,不是删了么,不管他。” 秦梦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她。 隔天上课的时候秦梦坐在她旁边,问她寒假有什么安排,如果还想打工她可以介绍她去剧组演个小配角,挣得比普通兼职多很多。 说实在的南归有些心动,但是她并不会演戏,秦梦说就站旁边杵着,没几句话,可是她跟陆丞西说了寒假要去看他,本来他要回来的,但是她知道在这边除了自己他没有别的牵挂的人了,何必折腾,正好她去看他;两人可以在北欧好好玩一下,机票钱她攒的差不多了。 “可能不太行,寒假我要去看我男朋友。” “这样啊,那就下次吧。” 南归很感谢秦梦,她也知道秦梦是想报答她,笑着说道:“兴许暑假就需要你帮忙介绍了呢。” 第90章手链风波 冬天的第一场雪来了,南归的生日也要到了。朗希在川省,礼物却早早就寄了过来,陆丞西本来要回来的,南归拒绝了,回来要请假还待不了几天,再说寒假两人马上就能见面了。 今年双十生日,闻老爷子本来打算给她办一下的,但她不喜欢太高调,只说吃顿饭就好了。 因为不是周末,南归上完课,下午坐了一个多小时车才回到大院。常婶已经做好了一桌子的菜,闻予也回来了,蛋糕是他带回来的,真是稀奇,她可从来没想过能请到闻予当座上宾。 其他人就算了,她知道闻老爷子有多忙,其实小辈的生日没必要大张旗鼓太当回事,早上煮个鸡蛋滚一滚就好了,她又不是闻予,因着闻家的各种关系有避免不了的人情往来。 闻老爷子直接给了红包,南归直接谢过,长辈的心意不可辞,这顿饭吃的也算和和乐乐,她吃了一肚子的肉,心满意足,然后又吹了蜡烛,歹了一大块蛋糕,纯芝士的,真好吃。 她知道这家的,难订不说还恶贵,以前朗希跟她讲过,一个蛋糕万元打底,真是奢侈,她本来已经吃不下了,可看了这是哪家的品牌后,又硬挤出了点地方给它腾地方。 饭后拍着圆滚滚的肚子准备消消食,就去了花房浇浇花,剪剪枝丫,这么多年耳濡目染她都快变成园艺师了。 正修剪着,听到了身后有声响,回头见是闻予。 “这个给你。” 南归看着他递过来的盒子,有点莫名其妙,他能带个蛋糕来她已经很惊讶了,还送礼物?这么多年她也没收过他什么正经礼物呀,别再说亲手送的。 “给我的?” “这还有别人么?”闻予语气可以称得上柔和,嘴角还噙着一丝笑意。 “生日快乐。” “谢谢。”南归抿着嘴,皱着眉,有点为难,勾着手指挠挠头,说实在的她不想接,他们那堆人的饭向来不好吃,东西更是不好收,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她不太想跟他们有什么不必要的往来,可是出于礼貌还是接了过来,打开一看是一条红宝石手链,做工精美,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合上盖子,退了回去:“心意到了就好了,这个我收不起,你拿回去吧。” 闻予头一次见到有退生日礼物的,“送出去的礼物哪有退的道理,这个不贵的,你收着吧。” 怎么可能不贵,虽然不懂珠宝,但她不是傻子,继续拒绝道:“我也没什么场合能戴的到,放在我这纯属暴殄天物,而且收这么贵的礼物我也心里不安,你还是拿回去吧。”见他不动只是直直的瞅着自己,南归就要往他手里塞。 闻予一把甩开手,本以为她收到之后会很欢喜,没想到是这副情景,那点准备礼物时甜蜜雀跃的心情,现在散的干干净净。 “送人礼物就没有退回的道理。”闻予有点气,也有点点委屈,他看了好几家挑了好久才选定的,头一次这么认真的挑礼物,却没有博得收礼物人的喜爱。 “你要是不喜欢的话,”闻予有点不自在的看向别处,故作疏离的说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再买给你就是。” 第163章 他以为自己是因为不喜欢?他也太高估她了吧,这种亮晶晶的东西女生很少有能拒绝的,她也不能免俗,只是她知道有些能收有些不能。 “不是,很漂亮,只是我真的不能收。”整个闻家能让她略微心安接受其好意关照的也只有闻爷爷,其他人她真的无福消受也不敢奢求。 “为什么?”闻予诧异。 “太贵重了,可能于你来说没什么,但是我没法心安理得。” 两人有点僵持不下,闻予看了她一眼,垂下眼眸,别扭的说道:“你不是也送过我比较贵的么。” 贵的?是啊,现在想起来心还疼呢,那时候自己怎么想的,打肿脸充胖子,导致现在小账本上还要多还几笔钱。 “是么?我都不记得了。” 他可不信,她这么财迷怎么会不记得,他不自在的眼睛瞥向别处,有点羞涩,轻声说道:“那对袖口很好看,我很喜欢。” 提起这个闻予心里服帖起来,脸上也有了笑模样,他是真的很喜欢。“礼尚往来,你不用有负担。” 啧,就只有袖口?那个钱夹不是钱?花光了她的小金库啊!他怎么不说?他不要就退给她,挂咸鱼还能卖点钱呢。 可再好看也没有这个贵啊,反正她就是不想收,凭他们这疏远的邻里关系,买个蛋糕是最合理的,而且那个蛋糕价钱也够一说了,他这迟来几年的礼尚往来,是不是反射半弧太长了点,而且她现在一想起那对袖口就想给自己一榔头,本来是要当传家宝的叫她脑袋一热给融了,陆丞西知道不得跟她闹别扭啊。 “额……你要是心里不安的话,你就把那对袖口退给我吧,这样大家都不为难。”南归亮晶晶的眨着眼睛看向他,能拿回来她就再融回去,或者给陆丞西做扣子以后传给儿女代代相传。“还有还有,那个钱包,你要是也觉得心里不安,你也可以退给我。”南归抢道,生怕他给落下了。 闻予脸唰的变了,从刚才破天荒的别扭之态,瞬间恢复了以前的冷冽,“送人东西没有道理退回的,这是礼节,相对应的,也没有往回要的,这是基本教养。你能做得出,我却做不来。”说完,沉着脸转头就走。 她这是被教训了?这是说她没礼节没教养?呵,他有脸跟她谈教养,能把别人送的礼物扔给女朋友狗的,他是独一份吧,真是双标狗呢,哼。 南归看着手里的盒子,她真的不想要,转身上了楼就放在了闻予门口。 晨起上学的时候看到门口已经没有了,她安了心,步履轻快的下了楼,“早啊,常婶儿。” “早啊南归,对了,李叔早上在草坪上捡到一个盒子,里面装了一条手链是你的吧。”说着就擦了擦手从柜子上拿下那个熟悉的盒子。 她毫不犹豫的否认道:“不是。” “那是谁的?一会阿予下来我问问他。” 南归点点头,不管如何都跟她无关了,她吃完饭,就去搭车了,自打她上了大学,不是特殊情况已经很少坐家里车了。 闻予下楼的时候常婶又问是不是他的,他看了一眼被捡回来的盒子,没有什么情绪的说了句不是。 坐在车上的时候,他满脑子都是那个没人要的礼物,愤怒又难过,她为什么这么避之不及?昨天看到门口那个被退回来的盒子时,没有人知道他当时什么心情,只知道自己心里堵的要命,他知道不是贵的问题,她那个朋友隔三差五寄回来的东西贵的便宜的都有,也没见她退回去。 她过生日听老爷子说那个私生女送了十几万的古筝,也没见她嫌贵退回去。 就嫌他的贵,自己也真是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呵,何必呢。以后他再送她一分一厘的东西,他就跟她一个姓。 轰隆隆的引擎呼啸而过,元旦闻予都没有回来,两人再见面的时候是腊八那天,闻老爷子叫闻予回家准备祭祖,南归一个外人就没跟着去。 祭祀完毕的时候闻予也回来了,两人有一个月没见了。最后也不知道哪个手链怎么处理了,不过跟她无关了。 饭桌上,闻老爷子问闻予假期什么安排,闻予说没有什么安排。闻老爷子又问了南归,南归不好意思说自己要去看男朋友,就说朗希寒假邀请她去川省玩。 闻老爷子问了她时间又让她注意安全。 饭后,南归拿着水壶一面浇花一面通着话。 “我查了下年前去斯德哥尔摩的机票好贵啊!来回要两万多,还是经济舱。” “你不是小金库攒了不少了么。” “也没多少,一年到头忙的脚不沾地,才挣了那么几个辛苦钱。” “那你让陆丞西回来呗。” “我去他回来不都一样,都是我家的钱。” “啧啧啧,真是虐狗。” “呵,不是你屠狗的时候了。” 挂了电话之后,南归又在查看机票,看哪天比较核算。 “我怎么不知道川省还有一个叫斯德哥尔摩的城市。” 南归被这声猛的吓了一跳,手机都差点丢了出去,“你怎么偷听别人讲电话?” “你自己大赖赖的在这旁若无人的讲,还管得着别人避无可避的听觉么。” 南归看着他双手插兜,满脸理所当然的俯视着自己,就没什么心情跟他说话。 看着要出去的人,闻予开了口,“李多乐后天要去瑞典,反正多拉一个人也是拉,你要是赏脸,就一起去。” 第164章 她是疯了会再跟他们凑一起。 两天后,南归脸都打肿了,叹着气坐上了李家私人飞机。 实在是没办法,老天像是故意跟她作对似的,本来直飞瑞典的航班就不多,她犹犹豫豫最后就剩几个商务座了,价格直接翻了几番,她摸了摸自己不大鼓的小荷包,要倾家荡产的节奏啊。又是犹豫一番,然后最近半个月的机票都没有了。 哎,算了,她又开始了咸鱼自我劝谏精神,人啊有时候没必要那么要强,大不了给李多乐机票钱。 南归看着飞机上一群熟悉的面孔,是她舌战群熊的那几个,额,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你不是说不来么。”麻将爱好者李多乐在九万英尺的支起了麻将桌。 闻予打出去一张,没接话。 李多乐想起昨天闻予突然给他打电话,说给他留两个位置,以为是他转了性要踏出寺庙还俗了,一看这不是游一洺他龟龟妹妹么。 害的他为了让位置,直接做了恶人,退了两个人,然后这逼还不算完,不要脸的问飞机来客名单,有没有什么爱惹事的,罗伊和宋家人都在他的黑名单上,不许她们上,一副理直气壮不要脸的样子搞得他以为自己坐的是谭家飞机呢。 只是没想到贺西风要了三个名额一个就是给黎悦的,这……真的不怪他,不过修罗场他还是挺想看的。反正他没说不许有黎悦不是么,哈哈。 李家私人飞机是波音747机型,空间非常大,光卧室就五个,娱乐区商务区用餐区应有尽有。 其实谭家也有,据说光这样的就两架,小型执行国内飞行的就三架,只不过闻家身份敏感,闻予很少用。 赵许安打了一张牌,闲闲说道:“昨个这大爷跟我说要吃我家朝阳区金云顶的那家蟹肉羹,我连夜叫厨子一大早做好送到机场的,怎么不见你上飞机就歹?” 听着这话,闻予还是不动声色没什么表情,在不远处端坐着的黎悦却瞬间变了脸。飞机爬升稳定之后,她见闻予叫来服务人员,让拿来放在保温箱中的蟹肉羹,全都放在了顾南归面前,见她没动,还亲自动手将盒子一一打开,给她拌好放在她跟前。 她认识闻予将近二十年,从记事的时候就跟在他旁边,别说对她,就是对任何人她都没见过他做过这种事,她以为他只是性格使然,天生就不善于做这些事,原来只是分人而已。 他们在一起了? 第91章细心关照 “蟹肉羹?给我来一碗。”游一洺嚷嚷着也要吃。 “没有。”这时闻予到是开口说了话,只是一开口就是拒绝。 游一洺这个吃货可不管,“为什么没有?就让人送了一份?赵许安你够抠的。” 赵许安不知道具体多少份,早上给经理打电话的时候,经理问他要准备多少,他哪知道要多少,就说了句随便,可怎么想也不可能只送一份。 “不是我抠,是闻大公子一口都不舍得给你。” “你可真够独的,吃独食被截……”胡字还没说出口。 闻予一推牌又胡了。 游一洺气坏了。 闻予想到早上那个貔貅,一顿就吃了三碗,到德国还不知道够不够呢,哪来的余粮分给别人吃? 南归坐在沙发椅上揉着肚子,一不小心吃多了。没想到这飞机上还有蟹肉羹吃,真是万恶的资本主义啊,可是一想到她自己是资本主义的受益者,就没那么怨念了,朗希说的没错,就她俩这样的战时说不定都能混成汉奸。 正想着那些有的没的,余光里看到有人坐到了对面,啧,又是讨厌的人。 “好久不见。” 她们的关系适合说这句? 见她不理自己,黎悦也不觉得尴尬。 “阿予真是会磋磨一个人的心。” 看着她又露出那年堵她时候的哀伤面孔。南归打了个机灵,预警信号亮起,脑子里呜呜呜的警报响个不断,危险危险危险!!这人又要作什么妖? “生我的气,就拿你来刺激我。” ??南归整一个黑人问号脸的表情。 还没说两句,就见黎悦住了声,一脸凄惶的看向她的身后。南归一回头看到杵在她身后的闻予,额,脸色不大好。 再转头看向已经泪水溢满眼眶的黎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看样两人还在走爱情虐文剧本,没和好呐。 “额,那个什么,我还有事,我去那边坐坐哈。”她很是识相的给这对痴男怨女让地方。 闻予一把拉住想溜的人,拽着她也跟着走了。徒留眼泪在眼圈里打转的黎悦,在那掉也不是不掉也不是。 “不要理她。”冷肃的语气中透露着厌烦。 我也没打算理她啊,你们自己感情出了问题拿我当什么刺激发酵物啊,问过我了没?付我串场钱了么? 南归被闻予从飞机这头换到那头,不知道是为了个啥,她还是觉得那个位置看外面脖子舒服点。 闻予意识到自己一直拉着她的手腕时,不动声色的放下她的手,语气也好了不少,看她撇着嘴哼哼,不服气的样子,他蓦地笑了:“离她远点,她的心计不是你这脑袋能对付的,小心再被下套套进去。” 她不理解,之前还千好万好的两人,转头就变得这样无情,水火不容,不过这事放在闻予身上好像又挺合理的,真是凉薄啊。 飞机就那么大,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两人也总是避无可避的碰上。每次黎悦都哀怨的看着她,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刨了她家祖坟呢。 第165章 午饭的时候游一洺坐了过来,看着南归面前两碗蟹肉羹,问她能吃的完呢,南归不想理他,直说能。 看着对面虎视眈眈,她一把端过,将两碗混成一碗,一口都不给他。 “小气。” “你自己想吃就去拿,盯着我的干嘛?” “那也得有的拿才行。” 这飞机都是他朋友的,她不信他一碗吃的都讨不来。 吃完午饭南归困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迷蒙间有人碰自己的手臂,她被捅咕醒了,心里不大高兴,抬头看是闻予。 闻予看着吃完就睡的人,跟小猪似的趴在桌上睡得香甜,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白嫩的小脸上,细小的绒毛都被染成了金色,看着她这副乖乖的模样,心瞬时柔软成一池春水,不觉有了几分笑意,柔声哄道:“困了就去里面卧室。” 飞机上二三十个人,房间就那么几个,哪里轮得到她啊,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换了一边脸枕着,“不用了,我哪都行。” “去吧,卧室有床还安静,还要好几个小时呢。”说着就拉着她起来。 额,其实真不用的,可是……既然有床板自己也没必要非要梗着去忍受不舒服的凳子不是,人有时候没有必要那么逞强,这句话渐渐地成了她最近的处事准则,有点不妙啊,糖衣炮弹真的是要不得,最后一次,她发誓再妥协最后一次,下一次绝对不受嗟来之食! 闻予将她领到一间卧室,里面居然还有洗漱间,宽敞又豪华,床单被罩全是新的,拉上门确实很安静。 逞什么强逞强,是大卧室不舒服还是蟹肉更不好吃? “你自己将门在里面反锁一下,晚饭记得出来吃,要是渴了就叫人,还可以按这个……” 南归小鸡啄米似的不住的点头,听着他老妈子似的一句接一句的嘱咐,待他终于叮嘱完毕,她锁上门打个哈欠就扑倒柔软的床上呼呼大睡了。 “谈谈?” 闻予路过黎悦停都没停,“还有什么好谈的?” 黎悦却受不了了,拉住要离去的闻予,怒声质问道:“你和她在一起了?” 闻予抽回被攥住的胳膊,整理着袖口,满脸不耐烦“这好像不关你的事吧?” “呵。”黎悦自嘲的笑了声。“我以为你天生就是这样不会关心照顾别人的人,没想到只是不会照顾我罢了。” 听着这话,闻予心里很不舒服,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膈应,不想跟她扯上关系,“你是你,我是我,以后就当没认识过。” “哈哈哈,真是无情又凉薄啊,其实我一直知道你就是这样的人,只是不敢相信十几年一起长大的情谊你可以丢的这么干脆,眼睛眨都不眨。”黎悦这把是真的寒了心,就是做不了情人,十几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被人就这样像丢垃圾一样毫不犹豫的丢弃?甚至在对方脸上还看不到一丝的纠结和为难,就像喝水吃饭那样稀松平常。 “这情谊有或没有,有区别?何必执着。”闻予很是不解。 一句话打的黎悦愣在当场,看着转身离去的闻予,黎悦最后一问,“就算是贺西风他们有一天得罪了你也会被你这样无情丢弃,绝交?” 她没有得到回复。 闻予打了两圈又去打了两把游戏,将另一间卧室的游一洺薅了出来,进去之后就锁了门睡了。 游一洺在外面骂街,这是什么土匪,一共就五个房间他要占两个。而且明明一米八的大床,三个人都能睡下偏偏他这人怪癖,身边不给人躺,好好地托送成人干嘛,直接托送庙里不好? 南归被敲门声吵醒,这里人都不怎么熟悉,她也不好意思问谁啊,起身揉着眼睛开了门。 又是闻予,“先别睡了,一会有时差,到了地方就睡不着了,先去吃饭吧。” 两人这次见面都没有提手链的事,都很默契的当没发生过。 二十几人坐在长长的大桌上,在这有限的空间里显得真是豪华啊。 南归跟他们认识但是不熟,她左手边是闻予右手边是游一洺,这游一洺好像得了失忆症,完全不记得上次被她打的事,说他脸皮厚自来熟心胸宽广呢,还是说他没个眉眼高低呢,一直上赶着凑着跟她讲话,问季嫣然的事,她又不熟,反正经过上次的事,贺西风等人都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好的情绪。 倒显得她小肚鸡肠了。晚餐是西餐,看着服务人员转圈的在一旁倒酒填料,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在高档的西餐厅呢。 “诶,你上次那个怎么不带来了?” “哪个?” “就是那个叫什么梦的,你托我签她的那个。” “她寒假要拍戏没时间。” “那你够速度嘛,这就又换了个新的。” 李多乐和那个她兼职家的老板说这种事都不背人的,当着人家女伴的面什么话都说,然后另一个也是满不在乎,问什么也不藏着掖着,这混乱的男女关系。 闻予看见顾南归嫌弃的撇撇嘴,勾着嘴无声的笑了。 黎悦想起了那年生日宴,当时闻予身边还有她的位置,如今真是讽刺。 他们是夜间到的,一下飞机就有人来接,补落地签的时候。南归很疑惑,“怎么是德国?” “过两天送你去瑞典,本来是要去的,后来改了计划。” 飞机是人家的她一个蹭座的自然不好说什么。剩下的路程她自己买机票去就好了,可用不着人送,她打算一会看看机票。 第166章 几人一个多小时后到了酒店,商量着明天直接去大峡谷。 拿了房卡快要分开的时候南归纠结了一小会还是上前问李多乐要了微信。 李多乐正搂着美女的腰准备进电梯,就被人叫住了。像他们这种人的微信没几个人能要到,就是一时干柴烈火浓情似蜜的小情拿的都是单独对外的微信。 他撩起眼皮看了眼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闻予,不知道为什么闻予不待见她这次还带她来。又是被老爷子逼得吧,更不知道这人为什么要自己的微信,可这么多人在,算给闻家面子,他拿出对外的那个微信给她扫。 只见这小姑娘扫完之后道了声谢,然后手机点了几下,一本正经道:“这次谢谢你带我一程,行程费用我按照前几天官网上的机票钱给你打过来了,又加了五百伙食费,还有五百住宿费。我知道你们可能不差这点钱,但是一码是一码,我也安心你心里也舒服。” 毕竟她跟他们真不熟。她哪好意思占人便宜,这要是朗希她得把她姥姥也叫来使劲儿享受个够。 李多乐眉毛上挑看着转账信息,惊住了。这……转眼看到不远处的闻予动也不动看着他,目光沉沉,好像他做了什么缺了德的事。 “太客气了吧?” “呵呵,是应该客气的,我先上去了,晚安。”南归舒了一口气,这才安了心,她太知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了。 闻予看了一眼李多乐,没说话直接进了电梯。 “啧,什么眼神,泥马。”李多乐看着这屏幕,收不收呢。 南归拿着房卡进了门,天爷,好像钱给少了,这500铁定不够啊。早知道先看房再给了,不过,嘿嘿,算了算了,就当赚了吧,这个怨不了她吧?她以为就是普通单间,谁成想是套房,不会房卡发错了吧? 晚间因为时差她有点睡不着,特别是一想到明后天就能见到陆丞西了,更是激动的睡不下了。 正想着他呢,视频就过来了。 “到了?”看着视频中的那个人,陆丞西满满的柔情藏也藏不住,快半年没见了。 “嗯,好想你啊,谁知道他们要在德国玩,不然今天就能见到你了。” “我也想你。” 马上要见面了,两人现在反而有些害羞的扭捏。 “你这两天都吃的什么呀。你那有什么好吃的呀。”两人断断续续的唠了半宿,直到南归握着电话睡着了,陆丞西盯着视频中睡得香甜的人看了好久好久才挂了视频。 “晚安,南南。”马上就能见到了啊。 第92章山中遇险 次日一早,南归下楼吃饭,一面走一面看航班信息。 “这么急?” 南归回头看是闻予,上次听人讲电话这次看人手机,啧,有点没品。 “提前看一下,别再没了。” “过两天我送你去。” “不用,我自己能行。”她继续边走边扒拉着手机。 “跟我出了国我就得对你负责,不然回去爷爷还能饶了我?” “em……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呢。再说闻爷爷他不知道我来这里。” “先吃饭吧。”闻予转了话题。 最近一个月他一直在试着调节自己同时也在梳理跟她的关系,在知道自己的心意后,向来从小到大都有计划有目的有绝对自控力的自己头一次发现有些东西是不可控的,也不知潜伏了多久,突然某一天某一刻就以绝对成熟的姿态冒了出来,等他意识到时,根本没有给他将它扼杀在萌芽的机会了。 它在自己不注意的时候播了种生了根,如今已经根系发达枝繁叶茂了,他试过拔除,也不知道是自己的心不够坚定还是根已经扎的太深了,难以感动,甚至现在还在以不可控的速度成长。如果哪天进入了疯长模式,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遏制得住,更不知道最后它是能长成参天大树开花结果,还是……也许还有其他的出路,他甚至侥幸的想,会不会不久就旁枝斜生了? 在知道她也是喜欢自己的那刻,他忘了两人的现状,那一刻只是觉得满足,头一次深刻的体会甜蜜的幸福到底是什么。 可是她现在有男朋友了,还是陆丞西,他的表弟,虽然两人关系没有多亲近,但是也改变不了两人的关系。 既然两人错过了就让这一段过去吧,他承认自己也心动了,虽然遗憾不甘,但也只能到这了。 他会像个兄长一样待她好的。以弥补之前对她的不足和……伤害。 两人到了餐厅见到的是亚洲面孔穿着制服的服务人员,向他们用中文打了招呼。 两人随意点了一些吃的。南归刷着陆丞西的消息,说让她先在这玩两天,他被派去别的地方实践要后天才能回来,怕她到了没人接,人生地不熟的。 “这里的早餐还不错,不过没有你做的好吃。” 南归的思绪被闻予的话拉了回来,这怎么比,人家这是顶级大厨做的,她当初吹嘘自己贬低外面纯粹是为了赚他钱,至于水平如何她心中有数。 “呵呵,还行吧。” “一会去滑雪场你去么?” “不去了,我又不会。” “不会可以学,烦心的时候能帮着纾解燥郁的心情,还是项不错的运动。” 反正也要后天才能回去,来都来了,要不去试试? “你,昨天跟李多乐要了微信?”闻予装了一晚上的心事又揣摩了一早上的话终于问出口了,他昨晚见到这貔貅去找人家要微信,离得远虽没听清说的什么,但是也知道一般要别人联系方式就是有结交的意思。 第167章 当时心里相当不舒服,她这算什么?要做什么?把他……他表弟置于何地? “嗯。”南归一心一意的吃着饭,她这个毛病是改不掉了,小时候就是个吃货,后来被人关起来的那两年,那家人开心了就给两口吃的,也不多吃不饱,心烦了就饿她两顿,所以后来哪怕去了福利院,她都会珍惜每一粒米,好好吃每一顿饭,顿顿都要吃的饱饱的才踏实。 闻予好久没再说话,快吃完的时候,他牛头不对马嘴的说了句“李多乐这人,花花公子一个,没有长性,换女朋友换的比吃饭都勤,一脚踏几船都是常事。” 擦嘴的南归听得一脸莫名其妙,这关她什么事? “哦。” 两人吃完饭在等电梯,闻予又开口了,开始抹黑另外几人了,“贺西风和游一洺也是,别看他们两个平时人模狗样的,其实也没有定性,人也不靠谱,游一洺天天围着那个季嫣然转照样不耽误他跟别人打情骂俏,贺西风喜欢清冷御姐型的,一旦腻了分起手来也是一点情面不讲的。” 南归一开始以为他是在闲磕牙,现在才听出来是在背后讲究人,闻予平时话不多,可以说是惜字如金,此时像背书一样长篇大论,她还真有点大为震惊,没想到他还有这样一面。 前有塑料姐妹花,现有纸糊兄弟情,平日里好的恨不得穿一条裤子的兄弟此时竟然背后诋毁起来,也不能说是诋毁,就凭她对他们有限的认知和了解,她觉得闻予说的很中肯。 确实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可南归明知道事实如此,但是也不好真的说出来,毕竟人家讲究自家兄弟行,外人插了嘴做了不好的评价,那就未必行了,说不定转头就被卖了,再说她也懒得掺和,只一心一意的低头抠着手指,装作好像很忙的样子。“哦” 闻予看她不以为然,满不在乎的模样,有点急了“你要是……” 话还没出口,电梯“叮”的开了,是游一洺,“你们这么早?吃早饭?怎么不叫客房服务?” 鉴于人家都不计较她揍了他,飞机上还笑呵呵的跟她说话,南归也不好意思幼稚的像个小学生,对他点了下头打了声招呼就进去了。 闻予也想进去被游一洺一把拉住了,“走走走你快让你家酒店管家给我安排一下我现在就忍不住来给你家滑雪场来个处女滑了。” “那我先上去了你们聊。”南归看他一时半会走不了就按了电梯,原来这滑雪场是他家的啊。 有钱人的世界真是有底气到哪里都能说“这是我的,那是我的,这也是我的。” 回到房间她回复完手机信息刚想睡个回笼觉就有人敲门,打开门是闻予,叫她准备准备带她去滑雪场,又让人送上了一套滑雪服。 说实在的她又不想去了,暖呼呼的在屋里待着不好么。 这两天她姨妈也要来了更不想出去了,不过想到早点学一下基础,到了瑞典也好跟陆丞西多个消遣,想想就去了。 临走时揣了包卫生棉,走了几步又回头把桌子上的两包巧克力还有剩的几粒的布洛芬也揣进了兜里,她姨妈一向不大准时,以防万一。 她以为两人会先去停车场坐车,谁知道电梯直升顶楼,直升机轰隆隆盘旋在楼顶,她看到一架载了人的直升机盘旋而去,没两分又来一辆,很远么? 她和闻予上了直升机,一时有些紧张,直升机和乘坐客机的感受完全不一样,轻飘飘的让人心里没着没落的。直升机拔地而起时,她吓得整个人死死抓住扶手,闻予见她紧张的不行不停地拍着她的抓着扶手的手以作安抚,通过耳麦柔声安慰她“别怕,很安全的。” 半个小时后待直升机掠过一片大峡谷,本已经适应的南归心又吊了起来。 看着冲入云霄的两座陡峭山峰,白雪皑皑挤出一道幽深的沟壑,他们就在这沟壑中前行,直升机巨大的震动声仿佛自带了个扩音器,轰鸣声响彻整个的大峡谷,回荡的声音形成振幅,两侧附在岩壁上厚厚的积雪不断堆砌着,像被海浪冲刷的细沙一层堆着一层往下堕落,越赶越大,最后细沙变巨浪,嚎啕着从附着的峭壁、山体上轰塌,砰砰坠落,砸在深不见底的沟壑里激起了白茫茫的一片雪雾。 直升机一时置身于浓浓的雪雾中不辨方向。 南归吓得胸口揣了八十个小兔子咚咚咚的乱撞,她死死的抓紧了扶手,这是不是雪崩了?但是瞧着驾驶员和闻予都跟没事人一般,看似还见怪不怪了。 “别怕,看着吓人其实离得很远,本来想让你感受一下置身于惊涛骇浪中的美景,凶险又刺激,怎么吓成这样。”闻予轻笑了声,而后用德语跟驾驶员交流,而后直升机迅速升起,逃离了这令人恐惧压抑的峡谷。 再放眼望去就是晴空万里蓝天白云,下面是高低起伏连绵不绝的险峰高山。像纵横交错盘卧小憩的巨龙。 “滑雪场这么远?” “不是,他们要玩极限滑雪,我们先在这边看一下,一会再送你们去滑雪场。” 闻予见她小脸儿煞白,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南归刚才被吓得还有些没有缓过来,她还是很惜命的。闻予见她状态不佳也不打算再去滑了,准备返程送她回酒店。 回程的路上,闻予点开平板,拿给南归看现场直播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南归看着一个个从飞机上的跳下俯冲的玩命之徒血压更高了,平时看还没什么,可眼下自己就在机上,而且切的是谁的第一视角,好像就是她自己在跳一样,像全息游戏,身临其境。 第168章 先到的那几个已经开始了,周围盘旋着摄影的直升机,无人机,一直跟拍。滑雪场那边也有在直播,没去的人下注赌谁最先到底。 画面中的直播视频又切了另一个人的视角,南归看了眼右上角的提示标注着“蒋嘉裕”,滑的是单板,从他的视角看,他整个人是与陡峭的山峰垂直的,看上去跟跳崖没什么两样,跟他的航拍机器又切了远景,只见他玩命似的俯冲下去后面一片片崩塌的雪浪层峦叠嶂般的狂追。 这些为了追求刺激不要命的玩家,她受不了,将平板递给闻予说自己要睡一下。 闻予打了卫星电话,那头听说他要返回,一个个都在起哄说他怂了,输不起,他也没理,没说两句挂了。 南归今天出门右眼皮就开始跳,总觉得今天会有点事发生。 闭眼没几分就听到警报声,前面驾驶员大声地说着什么。南归被惊醒,本来就有点怕的她脊背僵直的贴在椅座上。 “怎么了怎么了?”她慌张的看向闻予。 “不用怕,有我在,不要怕。”他嘴上说着不用怕,但却迅速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倾身过来给她仔仔细细的检查安全带,安全帽,将她的围巾给她围好,安全帽也帮她紧了紧绑带。再次夯了夯她的安全带,确认她全身无误后才去系自己的。 可这时已经晚了,前面驾驶员一直在用德语嚎叫,随着一声惊天巨吼,实在太快了,他们都来不及反应,只听“嘭!”的一声,南归被突然的重力一拉,撞地的惯性一怼,身体被勒的生疼,脑子被震得轰鸣。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眼是旁边的闻予像被抽了筋的无脊椎动物,头无力的垂着,血顺着眉骨、太阳穴、下颚缓缓滴落。无力垂挂在身前的双手也被鲜血染红顺着的手背蔓延至手指滴答滴答的滴落,因为室外温度太低,那鲜血还冒着热气。 她想叫他一声,但是最后也抵不过意识昏了过去。 第93章等待救援 天空簌簌的下着雪,雪花落在裸露的脖颈,预热融化后的雪水顺着脖颈流进后背,南归慢慢恢复意识,手指也颤了几颤,眼皮好重,她试着睁开眼睛,可是就像陷在噩梦中的人,想睁却怎么也睁不开眼。 待意识全部恢复,可以清晰视物时,入眼的便是被强劲外力拦腰折断的树干横穿过整个机身,断裂的枝丫摇摇晃晃的悬挂着,雪地上也七零八落的碎了满地的飞机残骸。而自己被绑在座椅上,四肢朝下吊在空中。 南归也不知被这样吊了多久,只觉得面部充血,脑子发胀,四肢也被勒的没了知觉。 渐渐恢复的神志清晰的告诉她这不是梦,她想起来了,她也记起了最后一幕,闻予好像受伤了。 她扭过头看向左侧,中间被直穿进来的树干拦着,她看不太清那边的人,她试着想从半空中下来可是没有支点,无处着力,最后丈量了地面距离,咬咬牙只能解开安全带,“扑通”一声,摔在了雪地上,南归蜷起身子,疼的面目扭曲。 缓了好久,她爬起身揉了揉身上的摔疼的地方,看着因为她的动作开始颤颤巍巍摇晃的树干,南归不敢耽搁,可四肢一时间不大听使唤,刚站起来准备挪两步腿窝一软“扑通”又跪了下去。 腿脚也开始发麻,“嘶~”她忍着又站了起来,使劲跺了两下,扶着旁边的树一挪一拐的绕到前方,看着机头都撞散了架,上面那人头都没了,南归嗷的嚎叫一声,捂着眼睛就蹲了下去,开始生理性反胃,吐了起来。 不知吐了多久,胆汁都快吐出来了,她不敢再停留,赶紧绕到树的另一边,只看到下方的雪都被染红了,她一时不敢抬头,怕的整个身子都在颤抖,还没从上一个画面中走出来,好怕看到更可怕的。 风雪越来越大,南归呼着白气,杵在那,像马上要被砍头的犯人,最终还是要面对的,她闭着眼睛好像抱着要上刑场的决心,攥着拳头,迅速的扬起头,但是眼睛还是不敢睁开,真的好怕看到令人恐惧胆颤的画面。 她慢慢睁开眼皮,一点一点的,待看到同样在椅座上吊着的闻予,四肢头部粗略的看上去还算完好,她终于吐出一口浊气,天知道她到底有多怕。 “闻予?闻予?你听得到么?”南归仰着头小心呼唤,但是对方一点回应都没有。 会不会……不会的不会的,她在下面急的团团转,刚从树上下来的她又开始往树上爬,这棵树又粗又光溜,没有树杈给她着力,最终她爬到另一个棵树从相互交织的枝丫挪了过去。 “闻予?你听得到我在叫你么?”见他还是没有回应,她颤巍巍的摘掉手套伸出手指放到他的鼻息下,颤抖的手指举了好久才终于感知到微弱的气息,她放下了一半的心。 还活着,还活着就好。 可怎么将他放下来呢,直接像自己这样是不行的,他头上身上都是血,不清楚他到底伤了哪里,这样摔下去肯定会二次受伤的。 南归又爬下树,在树下转了一圈又一圈,在残骸中看到了绳索梯,她立马有了主意,将另一头用绳子固定在一棵树上,又牵着另一头爬了上去,将它缠绕在闻予的腰上死死绑住。又使劲拉一下那头确认绑紧了,就将闻予的安全带扣打开,闻予一下坠落掉在了半空中。 南归爬下来,解开另一头的绳子,一阵大力差点把她拽了出去,她脚死死踩着树根,身体往后仰着,一点一点将半空中的闻予放了下来。 第169章 闻予一落地她就跑了过去,扑在他身边,轻拍着他的脸唤他,“闻予你醒醒,快醒醒。” 叫了半天还是叫不醒。南归开始查看他的伤口,轻轻扒拉他的头,头上有一个口子。血液已经凝固,没有再流血,还好还好。 可是身上就糟糕了,一根一指粗的铁棍刺进了他的腰部,还在滴着血,她也不敢拔,心里好慌,不知道该怎么办。 “闻予?” 还是没有反应,她掏出手机没有信号,又去找卫星电话,可已经摔碎了,飞机失事这么大的事应该会被很快找到吧? 她决定原地等待救援,毕竟现在什么都做不了,连最基本的急救都没有条件去做。 看着闻予裸露在外的手都青紫了,她赶忙过去摘下手套帮他呵气揉手,揉了七八分感受到他的双手有了温度之后,将自己的手套给他套上系好。又去残骸中找他的手套,没找到。只找到两片破碎的毛毡。 她扯了过来垫到闻予身下,双手揣进兜里,坐在闻予身边,也不知道救援什么时候会到,她时不时的查看闻予的状况,心里真的很焦急,他一直没有醒过来,她只能无力的守在旁边能做的就是等待救援。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知道闻予的生命也在流逝,她将手凑到他的鼻息下,本来就被冻的红红的手,感受着那股热息都很费劲,只能说明他的气息越来越弱。 “闻予你要撑住啊,救援马上就要来了,你可千万别有事啊,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向闻爷爷交代啊。”说着说着哭了起了,从刚才到现在,她尽全力的逼着自己冷静,镇定,毕竟这里就她自己,闻予都要靠她撑着,她一定要控制自己不要被情绪影响。 可是察觉到闻予快不行了,她所有的坚强和自控都像决了堤的大坝,挡不住那不断累积的恐惧,尽数喷发。 “你别死啊,呜呜呜呜,” “你,你要是死了,你爸,你妈,你爷爷,就,就白发人送黑发人了,你让他们怎么活啊,呜呜呜。” “你这人脾气不好,硬的要命,为什么命却不能硬一点呢,呜呜呜,都说祸害遗千年,你虽然不是什么祸害,但也不是什么好人,怎么就……”顾南归哭的一抽一抽的,甚至打起了嗝,只顾着低头哭,也没注意到躺着闻予已经醒了。 看着靠着树根低着头哭的专注的人,他想伸手去碰碰她,但是一抬手就扯动了左肋的伤处,“嘶……” 南归被这一声叫回了神儿,眼睛红肿的望向正一眼不错的盯着她的闻予。 她呆愣住了,“你醒了?”“闻予你醒了?”“你真的醒了?”一连三问,她欣喜的扑了过去,跪伏在他身边,“你除了肚子还有脑袋哪里还疼?” 闻予看着哭的满脸鼻涕眼泪的人,勉强的勾着嘴角扯出一抹笑,有气无力的说道:“没事,正睡着,被你哭醒了。” 南归后知后觉的不好意思起来,刚才真是哭的太难看了,挺丢人的,虽然跟他关系不好,但是平日里熟悉也没有深仇大恨的人真的在眼前没了,还是挺打击人的,她差点就嚎起来了,南归随意擦擦脸,嘴硬道:“还不是怕你有事。” “怕我有事?” “不怕你有事难不成还怕你没事么。”南归刚哭了一场鼻音很重,朝着他又凑了凑,轻声问他:“你现在到底怎么样,救援应该就快来了你再忍忍。” 看她这幅模样,哪怕置身于此等恶劣情形,看着她满脸的关怀满眼的期盼,是真的担心自己,心墙被小小的外力撞了一下,那堵本来就不怎么坚固妄想封锁欲望之树的豆腐渣工程此时颤了几颤。“嗯,别哭了,丑极了。” 闻予上下打量着她,见她完好无损,皮儿都没破一点才放下了心。 南归抹干净脸坐了起来,一醒来就挖苦人,真是狗性格什么时候都不会变。 但也希望他的身体也能跟狗一样抗造,一定要撑住。 可是救援一直没来。 雪越来越大,天也快黑了,落了闻予身上一层,南归倾身轻轻的帮他扑掉。 见他终于撑不住,眨了眨眼皮,渐渐合上了。 “闻予?你睡了?”她又试了试他的鼻息,还好,睡过去也好,不然醒着也是忍受疼痛,他醒来之后虽然没叫疼,但是略微一动就眉头紧皱,一直忍耐着,想必很疼吧。 风雪太大南归趁着天还没黑透,去捡了两块机身掉下来的毛毡给他盖上,又四处凑了几块铁皮在闻予头周围支了一层挡风屏障,见他耳朵鼻子都红红的,又将围脖解开将他连头带脖子包了起来。自己缩着脖子帮他挡正面吹来的寒风,本身他就伤了,如果再发烧就是雪上加霜,只能祈祷他争气点。 天黑透的时候南归有点害怕,风吹着枝丫嘎吱嘎吱的响,还有不知名的鸟叫,别再说上面还有一个断了头的人,她越想越怕,往闻予身前凑了凑,小声的叫他:“闻予,你醒醒呗,我,我有点怕。” 南归不是有点怕,她是怕的要死,她也想像闻予那样睡过去,哪怕暂时昏迷过去也好,但是这个天气,风呼呼的刮着,雪不停地下着,每分每秒都是煎熬,别再说睡过去了。 这一夜南归差点吓破了胆,闻予醒来就看到一个脑袋凑在他的胳膊旁像个鹌鹑一样扎着头。自己的胳膊也被一双手扒着。 闻予心软的不行,想叫醒她,谁知一动扒着他的那双手骤然一紧,那戴着防护帽的脑袋更是使劲儿的往他胳膊下钻。 第170章 “鬼来了,鬼来了。” 原来是在怕这个,他想起来了她胆小如鼠,不过也不是,打起架来可是艺高人胆大的很。 他拍拍她的后背轻声哄道:“别怕,天都亮了。” 南归听到声音迅速抬起头看向醒过来的人,再一看天确实灰蒙蒙起来,雪也停了,这一晚上她都不知道怎么熬的,比那年逃跑钻山头都害怕。 “你感觉怎么样?” 闻予轻咳了一声,扯动了伤口,不由得闷哼出声,待痛感缓和了下来。才继续说道:“如果不是救援困难,昨天就应该找到了。” “那怎么办?是说找不到,还是进不来?” 闻予看着她认真的说道:“应该是找不到,你别跟我耗了,虽然不知道我们现在的具体位置,但想必也很偏僻,这里是阿尔卑斯山脉下的无人区,周围几百公里没有城镇,你现在往外走兴许还有机会走出去,不然跟我在这耗两天没有食物没有保暖装备,迟一点再想出去就晚了。” “你让我先走?”南归很是惊讶。 “嗯,能走出去一个是一个,你在这我们都没有希望。” “可是你现在这样我怎么能走?” 闻予收回目光,合上眼睛,平静的说道:“走吧,留在这也没用。” “我不走,我要是真走了,你若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良心都会不安的。”她不理会他说的,起身看看那一堆破烂还有什么能用的。 “既然救援找不到那我们就应该自救了。” 南归围绕着那棵树转了一圈,看着上面的飞机残骸,还是决定上去,最后也没找到什么能用的,只是将两块颤巍巍挂着的铁皮撕了下来,又捡了根钢棍用来砸孔。 “你做什么?” “给你做个爬犁,你现在走不了,就得拖着走。” 闻予看着吭哧吭哧在那砸孔的人,扯着嘴角说道:“你还会做爬犁?” “不会,但是知道下面得光滑。” 第94章冲破心墙 顾南归折断了好几根手腕粗细的木棍,这几天正赶上降温,现在估计零下十几度,她呼出的白气撩过睫毛发丝瞬时就化成白霜,裸露在外的手也冻得红彤彤的发痒。 她哈了口气,搓了搓,走到闻予跟前去解围巾,这时闻予才发现自己围着她的围巾。 “你什么时候给我围上的?” “你昏迷的时候。” 看着她伸过来的双手红彤的都有些发紫,闻予的心窒了窒,带着点怒气:“你手套呢?” 南归没有回话,只是咬着围巾一头扯出线头,开始穿铁皮。 闻予抬手看到手上套着的手套,沉默良久,那堵本来就不牢靠的心墙开始碎裂,裂缝中渗出又酸又甜的一种不知名情绪。一时腹部的疼痛都忘了,心情复杂的看着眼前忙碌的人,此时他好恨自己为什么动弹不得,像个累赘般,但是又无不庆幸,伤的是自己,不是她,不然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做到她这般冷静。 闻予艰难地摘下手套递过去,虚弱的说道:“你戴着吧,我不冷。” 南归看着举过的手套,没有接,“你戴着吧,我还可以活动活动,你这样动也不能动,迟早要冻僵的。” “没事的,我抗冻。”他好想过去给她戴上,可此时只能躺在那,挪动不了分毫。 南归摇摇头,继续绑铁皮,眼瞅着这天要变,接下来应该还有大风雪,只能祈求千万别下的太大,温度别降的太过,不然两人在这种天气中待久了只能越来越糟,何况闻予的伤口再拖下去不知道要面临怎样的后果。 救援人员快点找到他们吧,其实她心里挺怕的,阿尔卑斯山之前只在书本上听过,如今真的杵在这样荒凉无尽的雪林中,抬头是一片天,低头是一地雪,前后左右除了漫入小腿的雪和望不尽的树林,什么都没有,她不知道还能支持多久,现在是又饿又累。 她看了眼躺在地上的闻予,想必他更难受。 肚子一直在咕噜咕噜的叫,她捻线穿孔的手都饿的发抖,猛地一站起来两眼昏花。就算是一会做成了,估计也没力气拉人了。 闻予看着摇晃的人,下意识要起身去扶她,上身只是微微一抬腹部撕裂般的痛感席卷神经。 扶住树干站稳的南归听到闷哼声,快步走到闻予跟前,询问他的情况,看着他满脸冷汗,她一时也顾不得避嫌,揪出冲锋衣下的毛衫袖子赶忙给他擦了擦汗,可不能受风感冒了,不然她可真是没法了。 闻予深吸着气,看着一脸焦急替他擦汗的人,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只时不时刮蹭到他肌肤的手,竟有些许不自在起来,但他知道自己心里确是欢喜的,看着她为自己急成这样,那样紧张自己照顾自己,他羞囧的歪了歪头,不大敢看她。 南归看着侧了头的人,才意识到自己的举止不太妥当,忘了他不喜欢别人触碰,便收了手,转身去残骸中找帽子,之前就找过了没找到,再扫了一圈还是没找到。自己的他又戴不上。 闻予察觉到擦着他脸的手撤走了,好奇的转过头,一时竟有点像没被安抚够的小狗,失落的寻找主人的身影,只见那人又回到废料堆前做起了手工。 见她拉拉扯扯,做了好久,最后咬断了线算是大功告成了,又将剩下的半截围在他的头上。 闻予耳尖红了起来,垂着眼眸,睫毛颤的厉害,任她给他摆弄,“其实不用的,你自己带就好了。” 第171章 “你可别感冒了,这里连退烧药都没有,你身上还有伤,我们得坚持到救援人员找到我们,或者是我们自己走出去,你的伤不能耽搁了。” 闻予也清楚,正常来说飞机出事故这种大事,响应速度应该非常迅速的,最迟昨晚就应该找来了。 南归将闻予挪到她做好的简易爬犁上的时候,见他眉心紧蹙,薄唇微抿,想必肯定很疼很疼的,这时候要是有止痛药…… 南归摸了摸兜,掏出一板药,真是万幸,她抠出一粒递给闻予:“这是止痛药,你吃一粒一会路上没那么难受。” 说着又去抓了一把雪送到他嘴边,“你含在嘴里,雪化了,再将药喂进去。” 闻予捏着那粒药,惊诧不已,“你怎么随身带了止痛药?” “问那么多干嘛,吃吧,吃不死的。” 她又摸出那板巧克力,再次感叹不幸中的万幸,掰了一小块递给闻予,“这个也吃了吧,咱俩都要保证身体能量。” 看着闻予细细嚼了,她也吃了点,将剩下的小心揣在身上,然后找个树墩子坐在那里等他药效发作,等自己缓过劲儿。 说实在的这点巧克力不够干什么的,她吃完了还想吃,本来就饿的浑身无力,腿抖,真想全吃了,可是不能,谁知道还要在这大山里蹲多久。 闻予看着支着脑袋小脸儿冻得红扑扑的人,突然间不合时宜的想起了小时候的她,虽然不记得具体摸样了,但是对那个红扑扑粗糙的小脸儿形象还是颇有印象的,毕竟身边他认识的所有人里都没有一个像她那样的,一个小姑娘,比他还粗糙。 可是现在想起来却觉得单纯的可爱,小红苹果似的,呆呆的在那放空的摸样也莫名的可爱。那时的自己为什么没发现呢。 “呃……” “怎么了?还疼么?” 闻予只是仰了仰头,腹部的伤口又疼了起来。深吸一口气道:“没事。” 南归凑了过来,很是担心,他这个不拔不行了。可是身边就自己,没有医疗设备,没有纱布没有药,怎么拔?再说她也下不去手。 “怎么办啊,你这不能再拖了,外面温度这么低,时间久了也要冻伤了,他们为什么还不来啊,”这是南归第一次抱怨,她真怕闻予出事。 “没事,别担心,刚只是抻到了,一会药效发作,就没有那么疼了。”闻予温声安慰她。 “止疼药又不是麻药。” 看着树枝摇曳,白雪哗哗洒落,南归望着天空。“好像要变天了,不能等了,咱们得走了。”南归挎起绳子拉着简易爬犁就走,可是拉不动的。 她回头看了眼不动如山的爬犁,转身使出吃奶的劲儿,“eng,eng”的像摩托车发动机一样哼叫着使着力气,挣命的往前使力,整个人都向前倾斜了成45°角了,还是没动,“扑通”一声整个人趴进雪里,灌了一身。 “哎呦。” “怎么了?”闻予听到动静转身想看她怎么了,一动又抻到了伤口,疼的他闭着眼睛,咬着牙,满脸忍耐之色。 南归爬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雪,又试了试,自己实在是饿的没力气,这个粗糙的简易设备又难拉。 “没事,就是拉不动。” “你放下我吧。” 南归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这么厚的雪,你拉不动的,你放下我自己走吧。” “我怎么可能留你一个人在这里。” 只是一句随意简单的承诺,听得闻予内心波动,对他而言就算是假的,可是也要比任何情话都要动听,她是打算对自己不离不弃的?哪怕之后的情况两人都无法预估,她都愿意向他承诺,他也信她,可他此时倒希望她能不要固执,可以狠下心一个人走。 南归又掰下一块巧克力含在嘴里,再很是公平的掰下一块递给闻予,他不想吃,知道这时一点点吃的有多重要,而自己如今就是她的拖累。 “吃吧。”见他不接,她将四四方方的巧克力递到他嘴边,闻予见她执拗的非要他吃,就着她的手吃到了嘴里。 眼眸微垂不知在想什么。 修补完爬犁,南归歇了歇,套上绳子使了全力拉,终于动了,可雪很深,她自己趟着走都费事别说还拽着个快一米九的人,累的她走一回就歇一会,雪灌的满鞋都是,闻予腿太长,这简陋的爬犁根本装不下他那无处安放的大长腿,他却没说什么,贴着雪地就这么被拖着。 闻予躺在简易的爬犁上,听着后面呼哧带喘的声音,心里那堵墙终究是碎了,碎的渣都不剩,他控制不了,也遏制不住内心叫嚣的渴求与欲望,她那样好啊,叫他如何能拒绝得了。 两人就这样在没过小腿的雪地里趟着走啊走,耳边尽是折断的树枝声,雪已经开始下了,有点冻耳朵,手也有点僵了,南归停下来回的搓着手,搓的有点热度就去捂耳朵。 眼下宛如夸父的她却不像夸父那样有个目标,面对这没有尽头的雪原丛林,她只能盯准一个方向一头走到底。 寒风呼啸,南归费力的拖着闻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拉到最后她已经没力气了,要不就放弃吧,俩人在这要么等死要么等援救。 泄气的想着好像前者与他们更接近一下,她还不想死,还想回去看姥姥,陆丞西也在等着她,这暴风雪熬得了一晚,熬不了三四晚,如果碰上极端天气,半夜睡着了明天能不能醒来都不好说。 第172章 想到这里,南归又继续上路了。 可能是天无绝人之路,金黄月饼似的太阳快落到山那头的时候,南归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小木房子,她一时不敢相信,是不是雪市蜃楼?累的两眼昏花出幻觉了?她用冻木了的手使劲的揉了揉眼睛,真的是房子! “闻予,闻予你看见了么,那有个房子,我们有救了。”见闻予没应声,她回头一看,闻予歪着脑袋闭着眼已经昏过去了。 怎么回事?她扑上前,轻拍着他的脸不停的叫他,但就是没有回应。 她赶紧将他拉到小木屋前,上头挂了一把锁,无法,天寒地冻也找不到石头她又不会撬锁,只能抡起大棒子砸锁头,闻予被砸锁声惊醒,但是神识是模糊的,只看到熟悉的身影在那轮着棒子砸东西。 是谁?是她啊,他终于支撑不住又昏了过去。 南归将闻予拖进屋子,这小木房看样子是野外露营搭建的,很小,九平米都不到,她站直了头都能顶到房顶。 屋内有个小铁炉子,墙边搭了一个六十厘米宽的简易木板床,上面还铺着充气垫子,南归将闻予好不容易拖了上去,就去检查他的状况,只是粗略的查看一番就看到伤口外翻严重,甚至又开始渗血了,而且伤口颜色都不好,眼瞧着是受冻了,一摸他额头,真是祸不单行,最怕的来了,他发烧了。 第95章疑似不轨 这铁棍不拔不行了,趁着他昏迷…… 可是她不敢啊,这血淋淋的,她看着都头皮发麻,怎么有那个胆子下手。 可是不拔……在得不到及时治疗的条件下,迎接的后果就是恶化。再说手头也没有什么工具。她又急又愁,怎么办怎么办啊,要是阿西在这就好了,他是医生,肯定难不倒他的。 南归呆坐了好久,最终认命,开始四处打量屋子里有什么主人遗留下的可用东西,发现靠近炉子的木桌上有一个小箱子,她打开翻了翻,里面有火机,两半截蜡烛,还有一点肉干,刀具餐盘,外加两瓶液体,她拔开瓶塞嗅了嗅,是酒。 有救了,南归等不及,急匆匆的跑出了门。 闻予迷迷糊糊中看着跑出去的身影,是要离开了么?正常,他不怪她,反倒是希望她能自己走,不然两人耗在这冰天雪地的荒郊野外不知道救援什么时候到的情况,两个人都要折在这。 想是这么想,可失落也是真的,如果是陆丞西,她会怎么做?也会抛掉他么? 南归出了小木屋,趁着天还能看清捡了好几抱的树枝木棍子,外面天黑透的时候她关上了小木屋的门,搓着手哈着气,点燃了小炉子,这里有小木屋,那就说明离有人居住的地方不远了,今天太晚了明天她可以四处转转,看能不能找到人。 闻予已经烧的迷迷糊糊得了,这样下去恐怕也等不到她找到人来帮忙了。 一狠心,她来做吧。 南归将炉子上的小水壶灌满雪烧开,实在找不到绷带棉布,她背着身将自己的衬衣脱了下来,拿着刀割开口子,撕成一条一条的,扔进煮开的水壶中,煮透了就用木棍挑出来放在炉边烤干。 而后她凑到昏睡中的闻予耳边,连叫了好几声,见他没有回应,挺好,但也不忘跟他打声招呼:“闻予,我现在要把这个铁棍子拔出来,你要是疼就忍忍,不拔不行了,你同意的话就吱个声,不同意也吱个声。” 见对方没有反应,“那我就当你默认了啊。” 她掀开闻予受伤的那处,用刀子割开伤口周围的衣衫,整个伤口暴露出来,惨不忍睹啊,她还没动手呢就被吓出了痛苦面具。 她是做了什么孽,没读医学,大夫的活却没少干,前有正骨大师顾大夫,现有外科操刀手顾医生。 南归掰开闻予的嘴,提前喂了他一颗止痛药,估摸着一个小时后,点了蜡烛,开始动手了,当手握在那根铁棍上时,她下了好几次决心都不敢拔,见闻予嘴角开始抽搐,她闭着眼睛狠下了心,瞬间用力,将铁棍拔了出来, 闻予被疼的嚎叫一声从昏迷中醒了过来,见身边的她手忙脚乱的不停地给他擦拭着伤口,满嘴的祈祷:“别流了,别流了,求求了,” “如果血止住了,我我,我愿意用科目二换你不流血,用今年奖学金换,还有还有一年不吃肉,各路神仙求求了。” 闻予混沌间不知道她在为谁祈祷,求祝,许愿,只是想到对于无肉不欢的她来说,这惩罚还挺重的,看样她祈求的东西很重要,竟有点羡慕能让她牺牲的人。 他在那边天马行空晕晕乎乎,南归在这边手忙脚乱快吓哭了,闻予别是没被棍子捅死,到被她拔棍子拔死了吧?那她就杀人了啊!刨除不想承担罪责,她更不希望闻予有事。 不知道是祷告耶稣管用了,还是许愿大仙显灵了,出血情况渐渐稳住了,她松了一口气,手头也没什么药,只能用酒清洗伤口,当酒洒向伤口时,她面容也跟着疼的扭曲起来,好像疼在她的身上似的,她觉得以后铁定会留下阴影了,甚至还打了一个激灵,这得多疼啊! 闻予就算是意识不清醒,在梦中也疼的闷哼声不断。 幸好他迷糊着,不然就算清醒着也要忍受折磨疼痛晕过去。 消完毒后,南归用烘干的棉布条将他的伤口绑了起来。看到他嘴角干燥泛白,新煮的水晾的温凉后又开始扶他喝水。 第173章 “闻予你张嘴,喝水。”对方紧闭着嘴,喂不进去,她放下小水壶,去捏他的两腮,男人的骨骼都这么硬么,她使劲儿捏了半天,才捏了开了一点点,突然灵机一动,撅了根小木棍,塞进他两齿之间,顺着小木棍给他引水。 等终于忙完后,当了一天牛马的她又饿又累,可她不敢睡,这是最凶险的一夜,她得时时刻刻关注闻予的情况,屋内烧的小炉子热了起来,南归坐在木墩上背靠着墙,听着外面鬼叫似的寒风吹得塑料的窗户棱子呼呼作响,心也慌得没底,闻予能熬过去么? 伤口发炎引得的发热,在这苛刻的条件下真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后半夜闻予说起了梦话,惊醒了迷蒙过去的南归。 她倾过身去摸他的额头,滚烫一片,可以烙饼了。手下的人好像感受到一丝冰凉直往她的手心靠。 利用手头有限资源降温,南归想起了姥姥跟她说过的一个土办法,就是……太 炎症发烧本来就可大可小。她是真的纠结,为什么啊,老天总要给她出难题啊! 手伸出去缩回来,反复几次过后,南归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不能再耗下去了,她添了把柴火,将炉子烧的旺旺的,伸手去解闻予的衣裳。 一层又一层,等要脱里面的衣衫时,滚烫的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那人睁开了眼,只是迷蒙的瞳孔没有焦点,一副迷乱之色。 “你……你干什么……” 南归看着他摆出这么一副引人犯罪的神情,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虽然这时候瞎想是不对,但是这样一个美男,此时集脆弱,迷蒙,美色于一体,魅惑极了,真是纯欲天花板啊。 见他攥着自己手腕,还睁着一双通红又无辜桃花眼望着自己,额,那神色,宛如在控诉一个趁人之危的大色魔。 呵,警觉性还挺高呢,刚怎么叫都不醒,这一脱衣服就醒了,一时之间她邪恶之心乍起,像个逛花楼的流氓,语气轻佻:“干什么?你说衣服都脱了还能干什么?撒手,再不束手就擒,别逼大爷我来硬的,到时候有你苦头吃!” 闻予使劲的眨着眼睛看向说话的人,一双平时凌厉此时却纯欲无辜的深眸盯着她看个不停,尽管他知道她是谁,可听到这一番流里流气的言论,还是窘迫不已,慌乱无措的呓语着:“你,怎么如此,粗俗。” 粗俗你大爷,她是没时间跟他过家家了,冷了语气:“你撒不撒手?不撒手我真来硬得了,到时伤了你可别怪我。” 那人好像真的在用浆糊般的脑袋思索着,也不知道是想明白了还是认命了,松开了手,脑子歪到一边,一副躺平认命的模样。 啧,感情真把她当成嫖客了?可要嫖也不嫖他这样的啊,怎么也是她家陆丞西啊,想着陆丞西那身段那脸,她咽了口唾沫,自己满脑子废料在想什么啊,罪过罪过,她是真的心野了啊。 待衣裳全部解开,瞬时有点打脸,嫖他……也不是不行,还是有些资本的,看着闻予这结实的肌理,精瘦的腰线,啧啧啧,极品极品啊!她今天咽唾沫都快喝饱了,今天算是大饱眼福了,就当闻予付她的工钱吧,不过分吧?医者父母心,希望闻予能懂。 闻予脑子虽然发沉但是对于周边的声音都是能听得到,对于肌肤触觉也感知的到,就是睁不开眼睛,醒不来,他知道她在给自己拔铁棍,治伤口,喂水,却不知道她为什么开始脱他衣裳,她为什么这样,趁人之危?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的人,况且他现在伤的这样重,她竟然在这时对他…… 他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形,很无措迷茫,但是心里却羞耻的知道自己不是很拒绝的,甚至藏了一丝开心,又故作不甘的劝慰自己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也没办法,无从反抗的,况且她救了自己,算偿还她,就……随她吧,但只这一次…… 当感受到上身有一双微凉的小手在游走时,他顿时头皮发麻,一种熟悉却陌生的感觉直冲大脑,血液沸腾起来。 他整个神思都集中在那双手上,感受着那双手的揉搓游离,曾经多少次梦中都梦到过这双手,但没有一次像这样来的真切深刻,让他浑身舒坦又战栗不已,萦绕在鼻尖的是一股浓郁的酒味儿,她喝酒了?那她不会喝醉了,转头醒来不认账吧? 一想到这个,他就想起了那个吻,逼的他强行挣扎着醒来,有气无力的对着正忙的热火朝天的南归说道:“你,你别想占我便宜后,不认账。” 南归正沾着酒给他揉搓着物理降温,搓的她满头大汗,手都酸了,看着手下的人呓语不断,她也没听清,只是感叹他真是烧糊涂了,希望这个土办法有用。 上身搓完了,她赶忙将烘烤的热乎乎的衣服给他裹上,下身怎么办,腿窝窝也要搓的,南归纠结半天,最后决定大腿内侧就不搓了,撸起他的裤子搓膝盖小腿。 闻予被搓的不上不下的,恼她怎么这般磨人,为何还不进入正题,迷糊间却听到一句“就是可惜了这副身子给了大白莲,不清白了,要不还是挺有看头的,可惜可惜。” 她什么意思?她不会得手就不要了吧?她在说什么?她在胡说!得了便宜还卖乖! 那些话反复在脑中回响,刺激着他本来就已经脆弱的神经,一时间堵的他心酸疼酸疼的,他无法忍受她的轻贱,他不是,他没有! 挣扎中的闻予积蓄了浑身最后一点力气和清明,无比委屈的对她低吼道:“你走开,我不要你碰!” 第174章 南归终于听懂了,还挺佩服他的忠贞之心的,轻嘲道:“还想着给黎大白莲守节呢?你可真是男德棒棒啊,你放心我对你没兴趣,要不是逼不得已我压根都不想伸手碰你,毕竟我也是有洁癖的。” 闻予握着拳头,心口炸了,想说什么可最终没敌过混沌意识的侵袭,被气晕了过去。 南归本来就饿着肚子,这一顿消耗,她手已经打颤了,抖着手塞上瓶盖,就从兜里掏出巧克力掰了一块喂嘴里,数了数还剩六块,也不知道最后是他们饿死在这还是被人找到。 见旁边的闻予终于安静下来,她也得空眯了一会,“哎,我这什么命?竟干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 眼睛再一睁窗口已经泛了白,她扶着脖子直起了身子,缓了好一会这才想起闻予来,赶忙去摸摸他的额头,还是烫不过比昨天好多了。 南归从兜里又掏出一粒药塞进闻予嘴里,给他喂了水。 这时身下一番潮涌,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闻予听见门声响动,才睁开了眼,他早醒了,只是脑子还有点重,刚才她喂药的那一幕好像重回那年送她回家祭祖,也是他病了,被她照顾,一时间身上的疼痛还有浑身烧的骨头痛都忘了,心里堆的满满当当的。 过了很久都不见人回来,她是走了么?还是出事了,闻予想起身去找她但是身体却不容他做任何动作。 清醒了没多久,不知什么时候他又迷糊过去,在渴的不行的时候,就感觉有人好像把自己脑袋抬了起来给自己喂了药,又喂了水。 混混沌沌间察觉有一双小手又开始浑身上下搓揉他的身子,还嘟嘟囔囔的,话是过了脑子,但是到底说了什么他一句也没记住。 直到感觉到有人用小棍子戳他的嘴,有什么东西喂到嘴里,他醒了过来。 第96章情根深种 第四天。 闻予抬眼看到的便是头发散乱一脸憔悴的人,正拿着小木棍舀着烧水壶里面的东西喂他。 见他醒来满脸惊喜。声音都带着难以抑制的雀跃,“你醒啦,你终于醒啦。” 此时的她满眼都是自己,带着不可言说的喜悦和无限的希冀,仿佛自己是最重要的那个人,他好像陷入了一场完美幻象,最近的所思所想所虑仿佛一下子都得到了答复,心也落到了实处。 闻予想到昨夜满脸通红,一时不知道怎么面对她,毕竟两人都……那样了,他不怪她的,尽管她趁人之危,但是他也……也是乐意的。 一想到两人关系从此不一样了,他内心那浅浅的欢喜慢慢演变成惊涛骇浪般的蜜潮,不断地拍打着他的神经,告诉他这是真的。 闻予情不自禁的抬起手握住她细嫩的手腕,轻轻的回了一声“嗯。” “你不知道你这一觉睡了多久,我真怕有个好歹,还好土方法真的有效,这也算天无绝人之路,要不是遇到这个小房子碰到房主剩下来的东西,估计咱俩真要交代这了。”南归发誓以后再也不来这种深山大沟寻求刺激了,她不过是被强拉来的路人没想到遇到这么个事。 “吃点东西吧,你已经昏睡一天一夜了。” “你也守了一天一夜?” 南归打着哈欠点着头,颓废道:“能不看着点么,你个样子,我怎么能放心。” 她的情人蜜糖哪怕是砒//霜,此时的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吃下去,闻予歪着头一瞬不瞬的看着她,手也没松开,看了一会又缓缓闭上双眼感受着这份无法言说的美好。 “谢谢你。”一句简单的谢谢说的饱含深情。 南归以为他这还没清醒过来,收回手,捏着自制的小木勺舀着东西喂他,他倒是很乖觉,喂一口吃一口。 “说什么谢不谢的,咱们得关系我也不可能放任你不管。”这东西能吃么?煮好之后她尝了一口,直接要yue吐了,只是没什么吃的了,想趁着他没什么味觉的时候灌进去给他垫垫肚子。 可这话听在闻予耳朵里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他双手揪着垫子,嘴角快咧到后脑勺了,眼睛里像含了漫天的星光,亮晶晶的望着南归。 南归看他这副思春的神态,这……好吃成这样?他发烧烧迷糊了,失了味觉? 她也饿的不行,一脸怀疑的吃了一口,“呕~” 待恶心劲儿过去,南归怀疑他在耍她! 算了,耍不耍的都要吃,她捏着鼻子灌了半壶,这是昨天出去捡柴火发现的,挂着树上的冻干枣,她去年春节回老家的时候带着阿西去山上碰到过,当时还揪了几个尝了尝,挺好吃的,没想到这里也有。 “你要快快好起来,千万别再反复了,伤口也别恶化,希望能抗到救援人员到来。”南归是真的犯愁,这种事说崩就崩的。 “嗯,你放心,为了你我也会快点好起来的。”闻予将头转过里侧,别扭的说道。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是他记得,昨天的一切都记得,只是忘记了她最后说了什么,好像很重要,但是他又不好意思再问。 其实她也有点不舒服,不知道是来亲戚了还是冻到了,头疼,嗓子也有点冒烟,昨天又因为是第一天,小肚子像揣了个绞肉机,可是那版药就剩三粒了,也不知道要在这还要待多久,要省着点,轻重缓急,还是得分的。 闻予看着她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的模样,着急的问道:“你怎么了?不舒服么?” 第175章 南归没回他,疼痛过劲儿,就又出门了,说捡点木头回来。 外面的风雪已经停了,两人失联在这片林子已经四天了,好像荒野求生,但是季节不对,这里白茫茫一片,除了雪什么都没有。 不过能烧的木头倒是多,她捡了一会,肚子又痛起来,弯着腰缓和着,树上飞来几只松鸦,扑闪在枝头,洒落一捧白雪,直直灌进了她的后脖颈,她抬起头骂了一声坏东西。抖着衣服将没化净的雪抖了出来。 捡好了柴火捆了捆,便拖拽着回到了小房,看着闻予正费力起身查看着自己的伤口。 “你别动了,我也不知道要不要缝针,要的话这里也没有那个条件,好不容易不出血了,就别再动它了,哎!”她深深的叹了口气,这四天与她来说真的好累好累,好难熬。 闻予听着她沙哑的声音,一时心疼,“你嗓子怎么了?” “可能着急上火,再加上有点受凉吧。”她一边说着一边添着柴火,山上很冷,火不能停的,不然屋内温度下降的可快了,这木头房子又不保温,这两天捡柴火都把她累够呛。 “你究竟是个怎样的人。”闻予本是出神的想着,却没想到居然问出了口,反应过来时,窘迫不已,好在她并没有在意。 “大好人呗,以德报怨的大好人。” 怨?两人以前是发生过一些不愉快,此时他根本不想深想,“那以后我们好好相处,好不好。”真诚的语气仔细一听,竟然能听出一丝祈求,这要是传出去,他闻予祈求别人一定会比听到闻家倒了更惊悚, 南归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不甚在意的说道:“我同别人向来都是好好相处的。” 背着光站着的她,和上半身隐在暗处的他,两人都看不清对方的神色,可从语气中能听出他的迫不及待,“那就把我当成别人吧,我们重新认识。” 她不知道闻予这刚有点精神头,又在唱哪一出。 她随意点点头,他爱怎么相处怎么相处吧,不耽误她的事。 看着壶里面冒着咕咚咕咚的水,南归头也越来越重,真的是感冒了啊。 这四天就没睡过一个囫囵觉,也快到极限了。她喝了水,就打算在地上找个木墩子靠着睡一会。 “你快上来睡,我起来,没事了。”闻予很着急的让她上来。 看着他薄唇紧抿着,就知道多难受,“你快老实待着吧,祖宗。”一提起这个称谓,她就想起了那年他在她老家作妖,又想起他坐月子的事,噗嗤笑了出来。 “想到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咱俩在一块到底谁克谁啊,总出事,你受罪我受累,天生八字不合。” “胡说!”听这话,他有点不高兴了。 “哪里胡说?不是我被踩被骂,就是你生病受伤,不是我差点没命就是你差点交代,对,一定犯冲,回去让常婶带我再去看看。”这次要换一家了,上次那个看的都不准。还说她和闻予是命定的姻缘,真是胡吹八扯! “封建迷信!” “你知道什么?科学的尽头就是玄学。有些东西要信得,你就说那年我又被踩又被堵着打,常婶儿带我去找人看过之后,就再也没有发生意外了。” 提起这两件事,闻予沉默了,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淡淡的说道:“你上来吧。” “我上去你躺哪?算了吧,你现在只能躺着,坐都直不起身子。”南归挑着这小炉子里面的火,往里面又添了些柴火,将晾好的水递给他,“多喝点水吧。” 南归一站起来整个人开始摇晃。 “你怎么了?”闻予紧张的坐了起来要去扶她,还没碰到她,就被她按住,“祖宗,你让我省点心吧。”说着扶着他的肩膀不动了,满眼的漆黑一片,耳边嗡嗡的,她知道低血糖犯了,摸出兜里的巧克力,咬了一小口。 能视物的时候她坐回了木墩上,小心的将自己咬的那缺口掰下,又掰了另一头递给他。 闻予看着脸色煞白的她,心骤然一紧,不容拒绝道:“你吃!” 她又往前递了递,“别犟了,每天补充一点能量,才能熬的久一点。” “快。” 看着闻予直直的盯着自己,就是不接,算了,等挨不住的时候再给他吧,又将掰下的那块仔仔细细的包好,揣进兜里。望着被风吹的鼓来鼓去的塑料窗户,她很泄气,“你说,救援还要多久才能找到我们啊!” 闻予盯着她落寞的侧脸,安抚道:“再等等,快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要多久,身体的不适本和眼下的窘境应该让他觉得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会分外难熬,可是有她在,竟是满满的安心,甚至对于救援能否找来都一时忘记了,可刚才看着她忧心忡忡,满身疲倦,快要撑不下去了,他真的着急起来。 虽说他不在,可单凭蒋家在国外,贺家在国内什么影响力?大家都心里门清,协调当地政府救援组织,施压使领馆,都不在话下的事,可为什么还没来? 闻予忍着疼痛和无力的身躯,硬生生的站了起来,不容拒绝的对她说道:“你去躺着!” 真是够倔的,那她就不客气了,让他尝尝带伤坐地上的滋味,当时玩笑呢? “那你看着点火,你忍耐不住了就叫我。” 她也是真的浑身难受,又累的不行,倒在气垫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第176章 闻予看着秒睡的人,又好笑又心疼,将外套脱了下来给她披上。 为什么每次都是她照顾自己,哪怕是这种环境,他知道她是很怕的,但是从他醒来那天就没有见她表现出一丁点的恐惧和不安,除了怕鬼。看着她侧睡的背影,小小的身躯却散发着大大能量。 这次轮到她病倒了,后半夜发起烧来,但是不严重,她就知道这次肯定很难幸免,喉咙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闻予将晾好的水递给她,她到不矫情,咕咚咕咚全喝了。 闻予也想煮给她东西吃,但是不知道她先头煮的什么,见她睡着了也不好叫醒她。 南归睡了一大觉醒来胃里空空肚子空空,两人大眼瞪小眼,闻予扶着伤口,轻声问道:“好点了么。”要去摸她的额头,她头一歪躲掉了。 “好多了。” 他收回手,没有在意,“你之前煮的什么,我煮给你吃。” 南归实在是不想动,指了指小柜子上面的一堆干巴巴的皱黄皱黄果干,闻予捏着一颗,脸也皱了起来,跟果干有一拼,他昨天就吃的这个? “吃不死人的,我老家也有这种。” 粗哑的嗓音,还是掩藏不住她生气的情绪。闻予转头看着有点不开心的人,笑了笑,说出的话也带出了一股难以言说的温柔,“好,我知道了。” 然后就见他拿着小刀削着肉干,又将果干一个个洗了又洗,恨不得把每个枣缝都扒开洗干净。 南归本来想说不用这样的,山上东西不脏的,可是自己嗓子这样也懒得开口随他去了。 闻予忍着疼痛,忙活了好久,将煮好的一锅黄不溜秋,灰不拉几的糊糊端给了南归。 哎,再难吃也要吃,南归捏着鼻子灌了一点就喝不下去了,一时有点懊恼。真是平白无故遭了这份大罪。 “你那帮狐朋狗友,平时吆五喝六的看着很牛批的模样,一到了正经事,啥也不是,这都几天了,还是你们真是酒肉朋友,你出了事,压根就没人放在心上?” 不管怎样,这么久了该有点动静了,她们又不是掉进黑洞,进入外太空了,怎么就拖了这么多天? 闻予知道她心里有火气,看她发着脾气,忍不住笑了,还替她勾了勾沾到嘴角的发丝,哄道:“会来的,回去我就教训他们。” 南归皱着眉躲开了他的手,话到这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了。看着壶中剩下一半的糊糊,她实在吃不下去了,以为闻予会倒掉重新做,毕竟他洁癖的要命,别说吃别人剩下的,就是别人碰他他都要一脸嫌恶的躲个两丈远。 上一秒还在吐槽他的洁癖,下一秒就见他咕咚咕咚一口气灌掉了剩下的粘果子汤。 额,非常时期,洁癖病也能治好。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满心恋慕 就这样两人在这个小屋子又熬了三天,熬到最后那一点巧克力都没了,肉干还有两条,闻予的伤口也不知如何,他醒来南归也不好查看了,每次问他他都说好,每次要给他换绷带都说不用了。 第七天。 两人将最后的一点口粮吃完,晚间南归抱着腿。下巴抵着膝盖,安安静静的坐在木板床上,看着窗外的漫天风雪,出奇的是这种恶劣的天气竟然还有月光,密实的鹅毛大雪像倾盆倒下来的泡沫,连着天地宛如一张巨大的幕布罩着这座小房子不见天日,伫立在旷野中显得孤寂无边。 偌大的天地间仿佛就剩下他们两人,在无望的等待中一点一点的消耗着希望。 “第七天了。” 闻予在煮水,看着双眼放空的人,扶着墙弯下身子一步一步的挪过来,坐到她身边。也不知道说什么能安慰她。毕竟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得救。 “回去后,你第一件想做什么?” 她认真思考了下,“去吃涮羊肉。” 看着这个简单吃货,闻予想抱抱她,胳膊拢了上来,可就是不敢去抱,握成拳的手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准备鼓起勇气拢上去的那一瞬,见她侧过了头枕着膝盖望着他,吓得他立马转头目视前方,手也以迅雷之势放了下来,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慌张不已。 “你呢?” “什么?” “你想做什么?” 闻予脑子空白一直想着刚才没有得逞的拥抱,压根忘记了之前的话题,以为她发现了,色厉内荏,强行狡辩道:“我,我想做什么?我没想做什么啊!你在瞎想什么!我就是看你情绪不好想安慰你,你别想太多。” 虽然最开始是她主动的,但事后她却只字未提,她是不是又要耍赖?他不能上了她的当,肯定要让她先说!毕竟便宜都她占了。 闻予慌张的站起了身,一个没注意撞到了头顶,一时狼狈不堪,可也不敢回头,只能佯装无事快步窜到炉子边看水,结果忘了是已经烧的滚烫的开水,直接徒手去提,说时迟那时快,滚烫的水壶被闻予条件反射的甩了出去,只听呜嗷一声惨叫,闻予心都凉了半截,回头就看到南归捂着脸,他懵了。 “烫到了?快给我看看!快点!”闻予一时情急使劲拉下她的手,左边脸一片通红,还起了水泡,他心里咯噔一下,难受极了,很疼吧,自己怎么这么毛躁!! “怎么办,怎么办,这里也没有药。”他赶紧起身去外面攥了一个雪球用自己的衣角包了按在她脸上。 第177章 “还疼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看看。”冰敷也没什么用,她的脸还是红红的,水泡越来越多。 疼过那一阵,冷敷过后凉的只剩下麻,“你干嘛呀。”南归说着说着眼泪在眼圈里面打转,可她就是使劲儿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对不起,我,我……真不是故意的,你还疼么,有多疼?你别忍着,想哭就哭吧。”闻予手足无措,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平时耻笑别人蠢笨,轮到自己也没好到哪去。他恨不得这伤落到自己身上,其实他自己五指也烫出了泡,可现在满心满眼都是顾南归,自己的伤根本就没注意。 南归捂着脸,低着头,真是八字不合啊,再跟他待下去自己命都没了。“救援人员到底来不来了。” 闻予史无前例的对那几个平时咋咋呼呼的人有了怒火,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么,说是远水解不了近渴,但来的这群人什么背景身份他是知道的,要说这么久了还没有消息。他真是不信。回去有一个算一个挨个算账。 “应该快了。” “又是这句话。” 她说的没错啊,这几天翻来覆去的这句话,别说她听烦了,就连自己都不好意思再说出口了,可除了这句他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闻予看着低头嗫喏的人,心里又愧疚又怜惜想也没想的就要抱住她想安慰她,南归觉察到他的动作,往旁边坐过去,躲开了,“你快离我远点吧,咱俩八字不合,不是你克我就是我克你。” 他半拢的姿势僵在原地,虽然生气但最后也只能压下,“胡说八道。” 风雪从狭小的窗户吹了进来,接连几天的大雪估计救援难度更要加倍了。 闻予看着身旁蜷缩抱膝的人,知道她内心恐惧,如今脸又受了伤,肯定更难捱了。可是就算这样她也一直忍着没有发作,真是倔强。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人,他们这群人,都是没有吃过苦,也没有经历过什么绝境的,算是顺风顺水长大,他敢说但凡随便挑一个他认识的人过来,都没有她做的好。 以前听过她的经历,也都是爷爷说的,他虽没什么兴趣听,但也记了那么几耳朵。 “你之前是被人收留的?那家人待你好么?” 南归听着他这样问,很是不解他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为什么问这个。” “好奇,现在待着也是待着,聊聊天。” 想起7岁那年的事她都快忘了,南归缓缓抬起了头,瞧着窗外飘进来的雪花落地就没了踪影,沉默了好久好久,久到闻予以为她不会再回答。 “不好。”语气中透着明显的落寞。 “而且我不是被收留的,是被他们拘禁的,他们不让我走也不帮我报警。” “为什么。” “好像是他们没孩子吧。” “那应该会对你好些的。” “没有,平日里动辄打骂,饭也吃不饱,还要干活,后来那家男的要对我做什么的时候,两口子打了起来,我趁机逃了出来,我还记得那天是除夕,天好冷,也好黑,我跑到山上不敢出来,走了一夜的山路,遇到了一个好心的小哥哥带我进了城报了警。” 如今说的轻描淡写,像在陈述别人的事,可闻予知道那样小的年纪,还这么胆小的人,是怎么走了一夜的山路逃出来的。 好心疼,他们家若是早点能把她找到就好了。 “那时很怕吧?” “嗯。” “在福利院过得好么?” “好也不好吧” “怎么说?” 南归没再说话了,闻予知道她不想说,便也没再问。 两人只是无声的看着窗外,一时安静的屋内只能听得见风声和炉子里面柴火燃烧爆出的噼啪声。 第八天。 晨起,下了一夜的雪停了,门都被雪堵住了。 “你要去哪?”闻予醒来看着正推门的人问道。 “柴火没了,果干也没了,我去外面找点。” “一起去。” “你的伤口好了么?” “嗯。”闻予将还剩一半的围巾仔细给她围好,看着她略微红肿的侧脸,她小手忍不住的上去扣水泡,被他一把拉下,“脸不要了?” “又疼又痒的。” “那也不能碰。” 围好之后,便一脸严肃地对她说道:“你在这待着,我去。” “你知道是哪种果子?你能找得到么?” 闻予不说话了,最后两人一起去的。看着他一路上扶着腰,南归就知道他伤还是不大好,只不过他一直忍着也不让她看,只当他轴病又犯了。 两人趟着雪走了百十来米,还记得来的时候周围的雪才还不到膝盖,这几天下了好几场大雪,现在已经没到了大腿根,很是难走。 好在这种果子比较多,这一片林子随处可见,不用走太远,闻予身高腿长手也长,轻轻松松就能够到,不像她之前还要爬树上摘。 不一会就摘了一兜子,南归看着兜着的果子干,心里有了点底,哪怕就是再难以下噎,有东西进肚子,靠着这个也能多熬几天。 闻予看着乐呵呵的人,就这么几捧干果子就能一脸满足的人,见她眉眼弯弯,情绪好了很多,自己也被感染,笑着说道:“我们多摘一点,以后风雪大了也不怕了。” “这话说得好像我们在这要过一辈子似的。”真是乌鸦嘴来的,他不知道好的不准坏的准么? 第178章 一辈子?这样一辈子?是挺难熬的,他瞥了一眼乐呵呵数着干枣子的人,竟然荒唐的想一辈子他是乐意的。 回去之后,她还能这样待自己么?他,不想回去。或者回去以后没有别人也好,就像这样只要有他和她就够了。他可以努力摘枣子她乐呵呵数枣子,或者她不喜欢枣子,喜欢钱,他就努力挣很多很多的钱,那她肯定更加乐呵呵的数钱了。 他晃了神儿,开始憧憬着那不存在的虚无缥缈的画面,很美好,美好到让他一时顾不到别的,冲动的想要不顾一切问上一问。 “那,你愿不愿意……” “南南。” 闻予鼓起勇气想问的话还没出口,就听到一声饱含惊喜、不敢置信、失而复得各种复杂情绪的呼唤。 正颠着枣子的南归也愣住了,机械的抬起头,看向声音来处,竟看见了自己朝思梦想的人,这是在做梦么? “南南。” 终于确定不是在做梦,她杵在原地,却没动,看着慢慢走向她的人,突然间就觉得好委屈。 这么多天无望的等待,不管是心理上的还是身体上的疼痛折磨,除了开始以为闻予死了,之后再难熬都没能让她落一滴泪,因为她知道哭没用,没有关心她的人在身边,她哭给谁看。 此时见到满心满眼都是她的陆丞西,她再也忍不住,呜呜的哭了起来,抬脚跑向她的依靠,扑向他的怀里,终于放声哭了起来,好不委屈。 闻予看着飞奔过去的身影,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听着那好像诉说着无尽委屈的哭声,心突然好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抓住,拧啊拧,攥啊攥,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陌生的闷疼由那一点慢慢席卷全身,蔓延至每根神经,他不懂为什么他此时这样难受,他得救了啊,救援来了啊,可是他好难受,自己好似这散落一地的干枣子,被遗弃,没人要。 这时有人也扑了上来抱紧他,哭了起来,“阿予,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以为你出事了,我这几天快急疯了……” 他此时的眼中根本看不到别的人,也听不到外界的其他声音,只能看到眼前紧紧相拥的男女,只能听到刚才还跟他乐呵呵摘果子的人,说一辈子的事,现在却在别人怀里哭的委屈又伤心。 这么多天,不管是面对突然的变故,恶劣的环境,艰难地生存,还是生病烫伤,她一滴眼泪都没掉,如今却哭的泪人一般。 好像上一秒天堂下一秒现实,还好最起码不是地狱,不是么? 可闻予就是一时转不开了,胸口持续的闷痛,疼的他呼吸困难,他揉着胸口弯下了腰,黎悦以为他哪里受了伤,忙问他怎么了,他不知道怎么了,就是难受。 贺西风等人见状赶忙上来扶住闻予,医护人员将他扶到担架上,紧急转移,闻予歪着头躺在担架上,直直的看着那对依然旁若无人抱在一起的男女,她一眼都没有看过来,甚至忘了还有他这么个人…… 第98章心酸难耐 柏林医院高级病房中,经过一些列检查和治疗,闻予的情况比较麻烦,伤口已经发了炎,虽说处理的手法不是很合乎标准,但是在那种环境下急救做的已经算是很好的了,只是后面感染恶化了,要住院一阵子。 闻予看着淌眼抹泪的黎悦,心情很是烦躁,让她出去,她说不,谭雅一听说他出事,也立马赶到了柏林,见他对黎悦没有好脸色,严肃的斥责了几句。 “我想安静。”闻予闭着眼睛无视着外界的声音,只淡淡的吐出四个字。 谭雅也知道他要静养,无法,拉着黎悦出去了,贺西风几人在外头听说他想休息,就没有再进去打扰他。 这次的事故把众人真的吓得够呛,当时听说有架直升机出了事故,返程途中失去了信号,他们最后一对人数,少了闻予。 因为天气恶劣,又因为信号受了磁场影响,根本找不到确切位置,他们联系使馆协调当地救援和政府,差点将整个阿尔卑斯山翻了过来。每过一天几人心就沉一分,待到第三天的时候两人的生存的可能性越来越低。 第四天的时候才找到坠机地点,当时几人的心都凉了,当看到只有机长的时候,众人仿佛劫后重生。 不光是因为他们感情在,闻家就这么一个独苗,谭家又指定他接班,如果真出了什么事,闻谭两家不知道会迁怒多少人。 待所有人走了之后,闻予躺在床上却没有一点睡意,听说顾南归在隔壁,她的脸怎么样了?身体检查的如何,这么多天手的冻疮又犯了。因为十分惦记着就起来了,披了衣服就出了门。 可一时又不知道见面要说什么,他在门口徘徊了好一会才捏了捏拳准备进去,他本想敲门又怕她睡着了惊醒她,只轻声问了句“顾南归,你睡了么?”里面没人回,他慢慢推开门,冲击着他神经的画面将他钉在原地,这一幕他想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床上两个人拥在一起吻的难舍难分,当时他在想什么?什么也没想,脑子里空空的,耳边嗡嗡的,有什么东西裂开了,好像都能听到撕扯一点点蹦裂开的声音,他不知看了多久,两人还没有分开,甚至两人已经滚到了床上,他大口吸着气狼狈的逃离现场,门嘎哒一声惊醒了迷醉的二人。 两人立马弹起身子坐直,慌张的看着门口可没见到人,应该是风吹的,恢复冷静和理智的二人对视了一眼,满脸通红,虽然是情侣但是好久不见,一上来就是一发不可收拾,冷静下来真的很难为情。 第179章 南归是思念如火加上这几天的担惊受怕和委屈,一下有了情倾诉的对象,陆丞西是失而复得无以言表的感激和喜悦,天知道他这几天经历了什么,他好怕她出什么意外,好怕就这样失去她,他的人生现在除了她没有别的在乎的人了,甚至曾经的心结学医的梦想也被她影响到如今只是想学好本事将来好好赚钱买房子过二人的小家。 他本来是悄悄过来给她惊喜的,可是到达酒店发现酒店内多有人都乱了套了,才知道她的那架飞机出事了,当听到这个消息是他眼前一片漆黑,心也停滞了一瞬,可是他知道他要撑住,在场的之所以这么急是因为上面还有阿予,而她只有他撑着,所以他不能倒。 刚才医生走后他再也压制不住这几日的恐慌,只能以最直接方式诉说自己的思念、后怕与喜悦,他真的好怕失去她,不敢想象那一天,如果真的有那一天,自己应该也没什么留恋的了。 本来这世间予他的就不多,如若唯一的真实快乐、期待没了,往后余生还有什么意义呢。 陆丞西握住她的手,一字一顿的说道:“你要好好的,不然我没法好好的,答应我。” 这话让南归听得心酸,慢慢的眼睛泛起了红,灼灼的看着眼前憔悴的人,好像比自己这在大雪封山中历经八天野外求生的人都憔悴,她好心疼,温柔的抚过他的眉眼,鼻梁,嘴唇,看的那样专注,好像要将他印在自己的灵魂中,摩挲的他的凹进去的脸颊,也无比认真严肃的说道:“不管将来我们谁发生意外,另一个人都要好好的,答应我。” 她轻轻枕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再次要他的承诺:“答应我。” 良久,他道了一声:“好。”他永远也无法拒绝她,如果是她所盼,再难他也愿意去做。 这满室的温馨只属于二人,仿佛没有任何人可以插入进来,任何人。 闻予慌乱无措的直冲冲的跑到走廊尽头,竟一时想不起自己的病房在哪。 胸口好闷啊,有点透不过气,他掰开窗户把手,一阵寒风迎面打在他的脸上,闻予站在窗前无知无觉的承受着寒风的洗礼。 真的好闷好难受,他用力捶了几下胸口,他们怎么能这样?一想到刚才的画面他突然升腾起一阵恶心,想吐,顾南归竟然允许别人这样对她? 他们,他们竟然毫不避讳的那样!?不知平缓了多久,只知道脸都被吹的没了知觉,难受过后就是越想越怒,手也跟着抖了起来,他一把按住,可怎么按还是抖,他得让人再检查一下身体,最近心口总是不舒服。 终于稳定下来,闻予面无表情的回到房间,盖上被子平躺在床上,可是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那一幕。 他们也亲过的,那天夜里,她喝醉了借着酒意对他耍酒疯占他便宜,他们还在木屋做过比这都亲密的事,可她之转头就能跟别人这样!水性杨花,勾三搭四,不知廉耻,他把能想到的词通通用在她身上,但还是平息不了心中的怒火与憋屈,她怎么能这样?为什么亲别人? 整颗心好像泡在了陈坛酸菜缸,又酸又臭。 她前脚还说一辈子,后脚就跟别人混在一起,女人的话不可信! 他捂着伤口翻了身,想到了两人在荒野雪林中的那八天,她对自己那样好,有吃的可着自己,谋生的活自己一个人干,给自己治伤,冰天雪地拉着自己走了那么久也不放弃,可为什么转头却跟别人好了?她不是喜欢自己么?为什么? 他一时想不开,她不想跟自己好么?那为什么对自己这样好,还是她对每一个人都这样好?不会的,没见她怎么对贺西风他们,她对自己还是特别的!是陆丞西!对!是他勾引了她! 闻予转不过弯的脑子现在急需一个定心丸,一个开解自己的理由。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隔天醒来的时候,贺西风几个在,说了这次的情况,还开玩笑说他大难不死必将桃花开,毕竟他现在什么都不缺,福气对他来说再有也是锦上添花。 闻予洗漱之后,坐在床头百无聊赖的听着他们闲扯,时不时的瞟着门口,好像在等什么人。 贺西风向来观察入微,一下就注意到了他的小心思,怕不是在等什么人吧? “黎悦下去买饭了。” 闻予一听到这个名字心里更是范围,嗤笑道:“明明可以叫人送上来,何必呢?” 无情冷漠语气听得贺西风都觉得不是滋味儿,三人算是真正相处时间最长的,毕竟在南市的时候,李多乐和游一洺都不在身边。 “你也别这么说,这次你出事她快急疯了。” “风子,我以为你们都知道我的脾气,都出去。”闻予不咸不淡的出声赶人。 几人面面相觑,得,又触了这位爷的霉头,这贺西风也是,什么时候也开始不灵光了?知道这位爷犯忌讳呢,还往上踩。 贺西风想起来闻予在黎悦出国的时候就表明了态度,可是黎悦不知道啊,当局者迷,明明知道闻予是个什么样的人,还在他的底线上蹦迪不说,如今更是踩在他的雷点上,闻予最讨厌纠缠不休。 出门的时候正看到身上还带着雪花的黎悦拎着饭盒要进门,被贺西风一个拉扯,带了出去。 “放手吧,以阿予的脾气,你们两个不可能了。” 黎悦怔怔的看向贺西风,她又何尝不知,但是她不甘心啊,好不甘心啊,凭什么青梅竹马将近二十年,在谭姨那里她也是被默认儿媳妇的第一人选,为什么如今落到这种地步? 第180章 顾南归!顾南归!如果没有她,她和闻予就不会走到这个地步。 她好恨。 闻予吃过佣人送过来的饭菜就一直坐在床上,或翻书或处理工作,时不时的瞄一眼门口,除了进出的佣人还有偶尔来探视的朋友,就没有别人了。 那人真的这么无情?看都不来看自己一眼? 千呼万唤中,门终于开了,闻予下意识的坐直了身子,看向门口那人,在看到她身后的陆丞西后,那份期待的心情也没剩多少了,他转过头,懒散的靠着床头翻起了书。 “检查结果如何?没有大碍吧?”陆丞西先开口道。 闻予瞥了一眼顾南归,应了一声“嗯。” “那就好,你好好休息两天。” “谢了。” 两人虽是表兄弟但是从小长不在一处,接触的又不多,所以感情也不怎么深,说实在的还赶不上他跟贺西风那几人。 一时无话,他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那人开口,他憋不住了。 “你脸怎么样了?” 见他问自己,南归到是没他想的那样多“没什么大问题。” “那就好,还疼么?” “不疼,就是有点痒。” “千万别抓,忍住了,不然就算不留疤,印子也要好久才能退掉。” “这你都知道?” 闻予掩饰性的咳了一声,别人可能觉得没什么,但是心虚的人听这话就会以为她话中有话意有所指,他是偷偷问了医生的,又在网上查了好多被水烫伤怎么处理,恢复情况,注意事项,后遗症等等。 南归看着他这里好多水果,还有超大个的车厘子,个头都快赶上乒乓球了。 “还有这么大的车厘子?这是模型么?” 闻予和陆丞西同时笑出声,陆丞西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一会我买给你。” “咳咳,这里有,还用买什么,反正我也不吃,你吃吧。” 南归也知道像他们这种顶级人探病送的必然是顶级货,而且这么多他肯定吃不了,再说以他的身份出院也不屑于拿走,是啊,不吃就浪费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扒开左一层又一层包装盒,拿着小盘就要去厨房洗。 闻予喊住了她,她的手不能沾水的,听说冻得挺厉害的,赶忙制止道:“让佣人去洗,你手不能沾水!” 别说闻予还挺细心的,待洗好了端上来一大盘,她捏起一个尝了尝,肉质饱满又脆又甜,真好吃,顺手就喂给陆丞西一个,喂完了还一个劲的仰着头问他好不好吃好不好吃。 陆丞西见她这副吃了好东西期待认同的小孩模样,眉眼笑的人看了都发甜,纵容的她问一句他答一句,“好吃。” 两人你一颗我一颗,完全忘了病床上的闻予,闻予脑中又回想起昨天的画面,心绪难平,手又开始抖了起来,尽量控制着自己所剩不多的理智,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出,去!” 嗯?南归诧异的看向他。 闻予闭了闭眼,“我累了,想休息了。” 顾南归识相的拉着陆丞西出了门,然后又杀了个回马枪,闻予以为她终于想起还有他这么个人了,就听她问道:“这个草莓你还吃么?” 闻予木木地看着她,看的南归有点不好意思了,虽然她勉强也算个病号,但是空手来本来就不讲究,还连吃带拿的,本来都要缩回头去了,就听到闻予咬着后牙槽声音低沉:“拿走!都拿走!” 额,算了,她还是能看的清好赖脸的,一会让阿西买点礼物意思意思,一些必要的人情往来表面上的功夫还是不能省的,这不她提溜了十个胡萝北来,让人挑理了。 第99章彼此交付 闻予看着那盘没吃完车厘子,还有被那人心心念念惦记的草莓,一把火冲上天灵盖,大力一挥,噼啪哐当之声响彻整个房间。 佣人闻声进来的时候,只顾着低头收拾。 谭雅见他没事已经放心回国了,其他人定时来探望他,一行几人本来只想着在柏林玩几天宰转战瑞士和南极,然后直飞新西兰李多乐家的私人岛屿,经过这一遭直接将计划打乱。 游一洺是个待不住的看闻予没多大事就央着李多乐先出发,李多乐也架不住他的磨叽,几人动身去了南极。 留下贺西风在这看顾伤员,使领馆一日三餐似的问候,就怕他在自己地界出点事,想当初前几天没找到的时候心都麻了,一群国内国外的王侯公子施压,外长以为自己这次干不长了呢。 真的出了事肯定是要迁怒于他的,国内被穿了小鞋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虽说闻家已经封锁了消息,可不知道国内有一些人在哪听得风声,大老远的跑来探病。闻予不胜其烦,贺西风问他要不要转院,不知道为什么他拒绝了。 闻予想的是他转院了,那个貔貅会跟着转么?他不在旁边还真有点不放心,她向来是个让人操心的。 自打前两天陆丞西送来一些营养品,他这几天就一直没看到那个貔貅。 等人都走了,他终于耐不住,起身去了隔壁,在门口踌躇徘徊了好久,怕陆丞西也在,怕再看到那天的情形,路过的医生护士皆好奇的打量着在门口转悠的闻予。 “咚咚咚”他敲响了门,可是里面没有人应声,又敲了敲,肃着嗓子:“顾南归你在么?”这次喊得很大声。可是里面还是没人回应,他试探着问道:“我进去了?” 第181章 推开门后,看到屋内干干净净,床也铺的整整齐齐,不像有人住的样子。人呢? 找来人问过才知道,她早出院了,跟陆丞西去瑞典了。 呵,呵呵,好样的,连声招呼都不打? 这算什么?有了旧爱转头将他抛诸脑后?那他们在木屋里的一切又算是什么?既然这样又何必招惹他? 闻予气的摔门而去隔天就直飞北城回家了。 抛去先头出现的不可抗力的意外,顾南归和陆丞西算是度过了一个完美的假期,两个人走走停停逛遍了北欧,他们在叹息桥下接吻,在莱茵河的小船上看夕阳,在大本钟前留影,在汉萨古城的漫步,在清晨无人的御林广场拥抱。 他们还捡了两只瑟瑟发抖的被遗弃的小奶猫,本来有一窝的,只有两只活了下来。本着贱名好养活的原则,被南归起名大毛二毛。 剩余了一些假期时间两人除了逛逛陆丞西的学校,就是宅在家里吃他做的美食,然后就是撸猫,日子过得好不惬意,真希望这种日子能一直过下去,可幸福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临走的头一天,南归拿着小勺挖着陆丞西给她做的焦糖布丁,看着他给她妥帖的收拾行李,一件件衣服叠的整整齐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部队待过,杂乱的箱子被他这么一整理,井井有条。 南归放下手里的吃的,过去从后面抱住陆丞西,亲了亲他的侧脸,笑嘻嘻的夸他:“阿西真能干。田螺小仙男我真的好舍不得你啊。” 陆丞西侧过身子她一下就滚到他怀里,她叽叽咕咕的在他怀里打着滚,还要去咬他,陆丞西笑着桎梏着她,闹着闹着就擦枪走火,看着目光灼灼的人,南归知道要发生什么,自从这次事故,她能明显感觉到陆丞西变了些,好像越来越没有安全感,很怕失去她。 不在执拗于结婚之后才能做亲密事,两人对视,无形的火花在两人之间越演越烈,最后陆丞西抱着南归进了卧室,将她轻轻放在床上,撑在上方,呼吸急促一眼不错的盯着她,右手抚着她的脸轻声问她:“南南,你想好了么?” 顾南归看着眼前的人,这是她爱的人啊,她打算一辈子携手走下去的人,这辈子除了他不会再有别人了,她双手拽过他的衣领将他拉下,用热情炙热的吻告诉他答案。 一夜过后,陆丞西拦抱着南归,声音轻柔的像在哄小孩子,“想吃什么。” 南归羞涩的拽过被子盖住脸,哼唧哼唧的不说话。 他笑着一点点扒开捂着被子的小脑袋瓜,看着满脸通红的人,心下幸福又满足,轻啄了她的面孔。 “要不我跟你回去吧,我不想读了,一想还要跟你分开三年,我就忍受不了了。” 南归拍了拍他的手,板着脸一本正经道:“你要好好奋斗,将来学好本事养家啊。” 陆丞西听到养家,忙点了头,“对,老婆,说的对!” “谁是你老婆?”说完她害羞的又要把脸藏起来。 “除了你还有谁?老婆,老婆,老婆。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不能抛弃我。” 说的可可怜怜,哼,看不出来那样清冷的人,如今这样油嘴滑舌的耍赖模样,被骗了。 晚八点两人在安检口抱了又抱,“你们爷仨要好好的哦,等大毛二毛长大了就寄回来一只给我,一只陪爸爸一只陪妈妈,不能偏心的。” “好。”陆丞西亲了亲她的额头,“等我。” “嗯。”南归瘪瘪嘴,眼泪掉了下来,“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学本事。” “我会的,你也是。” 两人牵着的手不想撒开,可再是不舍也不得不分开,再见面又不知道是多久以后了。 夜色,李多乐看着闻予身边坐着的清冷美女,呦呵,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待清冷美女被叫走,李多乐靠过去,贱兮兮的调侃道:“这德国一遭,受了谁的点播,顿悟还俗了?” 闻予看着,冷笑着伸出两指将靠近他的人抵住。 “啧,毛病,总这样拒人千里之外,看你以后有媳妇怎么办,或者,”他下巴点了点不远处的清冷美女说道:“这个你怎么办。” 闻予看着远处的庄佳韵,两人是上个月在酒会碰上的,她来示好,他也知道什么意思,本不想理会,可是自打从德国回来怄着的那口气就一直没顺,他不想被情绪牵着走,也许,找个人转移一下注意力就好了。 “管好你自己。”闻予捏着手机没忍住又去看了某人的朋友圈,发现她今天回来。 闻予毫无征兆的蹭的站了起来,惊得李多乐一愣,“干什么?” “我还有事先走了。” “诶诶你去哪啊,这人怎么办啊。” 闻予没管其他的开了车直奔机场。 南归下了飞机就给陆丞西报了平安。随后就接到了闻予电话。 “你在哪呢?” “机场啊。” “我问你在机场哪?” “干嘛?” ………… “我今天正好送人,看到你朋友圈也刚好这个点到,要蹭车么?” 南归看着这大晚上的实在不方便就答应了,说去找他。 “别了,我怕你找我,今天一晚上得住着了。” 小瞧谁呢,最后凭着定位闻予找到了她,她规矩的道声谢谢。闻予仔细的瞧了瞧她的左脸已经恢复如初了,放下心来。 第182章 路上的时候见她一直摆弄手机,不时还笑出声。 “玩得开心么?” “嗯?嗯。” 看她如此敷衍,闻予把着方向盘的手都紧了紧。 可能也意识到自己太过冷淡,她问了句:“你身体恢复的如何?” “已经好了。” 翻过年,南归21,闻予24了,经过这次事故,南归明显感觉到闻予有想跟她好好相处的意图。她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毕竟既然能关系和谐谁愿意每天整的跟乌眼鸡似的。 “你不是要练车么?什么时候练?你要开哪个车?不然我带你去御园或者我那,你挑一辆?” “呵呵,我就是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 “你是开玩笑,我可要说话算话。你也就节假日有时间练车,驾校人多的排不上的。” 她不知道闻予什么时候这样热心又健谈了。 “再说吧。” 路过那家南归说的饮品店,闻予找了地方停下车。 南归看他解开安全带下了车以为他有什么事呢,等了半个小时,看到头发和肩上都落了些雪花的闻予钻进车内,递给她一杯热饮。 “呐,好久没喝到了吧,天冷就喝热的吧。” 南归看着手中熟悉的logo,又抬眼看向眉眼带笑正系着安全带的闻予,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开了一会,闻予就说帮他把饮料拿上来,南归看着卡在座位旁的杯子,拿起递给他,他没接,只是眼睛看着前方,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嗯,还挺好喝的。” 见他整个嘴角都咧了起来,呵,就有那么好喝?没想到他这种冷漠难相处的人竟然喜欢这种小女生喜欢的甜腻的东西,真不搭,人不可貌相啊。 开学那天也是闻予送的她。 “你怎么……”南归皱着眉,有些防备。 “什么?” “你怎么突然这么热心对我这么好?”不会有什么阴谋阳谋吧? 闻予转头看向她,很是坦然道:“在德国小屋的时候不是说了么,我们以后要好好相处。” 她怎么不记得? “你什么时候学车?” 额,话题转的好快啊,“我就是不去驾校我平时也没时间回大院的。” “没事,我离你学校这边近,你这周四和周五都是下午两节课,有时间,我正好顺路开过来,教你一会。” “不用了不用了,那多麻烦。” “不麻烦。” 南归岔开话题问他:“你怎么知道我课程?” 闻予脸不红气不喘“游一洺说的。” 到了学校,闻予目送她上了楼,又回了研究基地看了下新产品研发进度,不出意外明年新一代就能上线,到时候必定影响芯片领域的格局。 如今闻予手握两家上市公司,一家高新技术研发公司,在国内相应领域均属于顶尖,在国际上也属于翘楚,偶尔有牵线搭桥的人想来注资,都被他一口回绝了。 这样的肥肉都已经快烤好了,谁是傻子会分羹出去。 回到枫林雅颂,处理完公务,闻予又看了一会专业课的书,想起来今天跟貔貅的约定,内心是掩不住的雀跃,他打开手机搜科目二要考的项目、标准和注意事项,看了好一会,可能从小读书都没有这样认真。 做好了功课他根本忽视不掉内心的期待,开始期待着后天。 后来的几天谁也叫不出闻予,都以为他又在闭关修炼什么邪功。 第100章不堪回首 群里面一直疯狂弹消息叫他,他也没心思看,虽然开车他十几岁就会了,但是为了万无一失,倒车入库还有定点停车各科目他还是模拟了一遍,自己开顺手是回事,但是真考起来不定哪些习惯就是扣分项。 隔天下午去人大的时候他带了那家蛋糕的甜品还有路过那家饮品店买了茶饮,本来没想那么多,后来不知道想到什么买了四份。 没到之前就提前发了信息,可她没回,到了学校他打了电话给她,到是接了。 “什么事?” “我在你们寝室楼下,你下来吧。” “干嘛?” “不是说好的练车么?” “练车?谁给你说好了?我怎么不记得?” “下来吧。” 哎,怎么说不通呢?“我还在教学楼这边,手头还有事,你回去吧,我那天真就是随口说一嘴,跟你闹着玩的。” “哪个教学楼?我给你带了点东西你来拿一下吧。” 最终南归还是认命的去见了闻予,三月的北城虽然不下雪了,可是外面风还是挺大了,她裹了裹大衣,就看见教学楼门口停了一辆低调的奥迪,车身漆黑锃亮。 闻予倚在车头,修长的双腿配上长款风衣,整个人更显得挺拔,随意梳着的偏分随性又慵懒,偶尔侧头垂眸几缕发丝好像故意唱反调似的掠过那双深邃的眉眼,这样一个极品周身却环绕着生人勿进的气息让周围好几个雀雀欲试的女生望而却步,路过的男男女女均对其行注目礼。 她看了眼四周又不想过去了,算了,反正又不是没被传过谣。 闻予见她来,站了起来,冷峻的眉眼露出了柔光,笑着问她:“很忙?” “嗯。” “什么时候能忙完?快的话,反正我事情不多,能等一下你。” “挺多的,你要我拿什么?” 闻予转身从后座拿出吃的喝的递给她,“路过随手买的。” 第183章 南归接过看到甜品袋子是生日蛋糕那家,心疼了下:“谢谢,不过怎么这么多?”她好奇的望向闻予。 他略微不自在的说道:“分给你室友啊,上次你不是给她们带了么。” “呃,那真谢谢你了,多少钱?” “什么?” “这些多少钱?” 闻予脸色瞬间就变了,半晌没说话,“你就非要笔笔都算的明明白白?那你这么多年吃我家的住我家的是不是也要一分一厘算的明明白白?” 话落见她垂下了眼眸,遮住了眼中的神色,闻予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可是说都说了,只能梗着脾气冷着声音立时找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见她没有反应,有点慌了手脚,别扭的放低了声音:“我真不是那个意思,你别会错了意。” “有算的,只不过碍于闻爷爷,怕他生气伤心,所以我想等到再大一点再给的。”说完抬起头脸上再无以前的窘迫之态,这还得益于多年前的那场教训,在被人那样看轻,谭姨还有闻予都包括在内,寄人篱下的日子哪里是那样好过的?所以从那时起她就深知钱的重要性。 闻予紧抿着唇,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南归也不闪不躲的直视着他,这是她爸爸和姥姥给的底气,“每一笔账,大到学费和年节红包,小到一根铅笔橡皮,我都有记账的,你放心,不会亏了你们家的。我爸爸留给我补偿款的卡就放在大院。” 闻予心里咯噔咯噔的,越来越后悔说出那番话,搭在车顶的手使劲儿的抠着,急切的解释道:“不是的,我没有其他意思,我,我就是生气你总这样什么都跟我算的明白,我……”从来没有想过他闻予说话有一天会卡壳。 “怎么敢不算的明白呢,今天你能算吃喝,明日自然就会算礼尚往来的花费,不过你说的确实没错,还是算清账比较好,别说闻家顾家非亲非故,哪怕就是沾亲带故都要明算账的,你看,这不多亏我未雨绸缪早有打算,不然搞得两厢都尴尬。”南归笑笑,虽然又被勾起了往事,多年前医院的那一幕让她还是心里难过,但是一想到能趁这个机会算清楚也是好的。 “就当我没说过这话,你别介意。”闻予不会道歉,也不会哄人,更从没有理亏哑口无言的经历。此时的自己恨不得时光倒流将刚才的话收回,可如若时光真的能倒流他希望改变的何止是这一两件事。 “我没介意,吃人手短,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谁也没有平白无故一直占人便宜的道理。” “顾南归,你是不是非要紧抓着这点不放?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闻家还不差你那份口粮!”闻予有点生气了,他觉得她借题发挥。 南归无奈的笑道:“那年在医院面对你们这群人的冷嘲热讽,我年纪太小又没有底气,事实也确实如此,如今想来有些事哪怕过程不美好,也不算白经历,这件事我周末回家处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南归提着东西走了几步,又回头晃了晃手里袋子对他说道:“谢谢你送来的吃的,这笔周末一起算在内,但是以后还是不要这样了,挺贵的我也消费不起,于我来说其实吃哪家都一样。” “还有你说好好相处的事,我觉得以前那种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就很好了,我想不通你为什突然想和我这样一个恶心的人好好相处干嘛,我没兴趣掺和别人的爱情剧本,给别人充当爱情推动机,一把仙人跳还不够我长记性的?”说罢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南归走后,闻予胸口大力起伏,在原地吹了好久的冷风,心里拔凉拔凉的,无穷无尽的冷风灌进心口,像吹了个破风口子,呼啦啦的,他深吸着气,消化着她的话,爱情剧本?仙人跳? 她说的是他和黎悦?原来她一直记得而且怨恨着。 他抬头看着她离去的方向,早已没了人影,手紧紧攥着,攥的骨指泛白,青筋毕现,怎么就这样了?两人关系之前明明缓和了,怎么如今好像越来越远了,甚至是有点无法收场了?他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别说养一个她,就是金尊玉贵的养一百个她都不在话下,医院,是哪次?她住院那次? 他想了好久,是生日会隔天那次?那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懒得调查,别人说几嘴他也没有信不信这一说,或者说真相与否孰是孰非他一点都不在意,当时她被一堆人攻讦,在场的包括他没有一个人为她说话,那时的她才多大?狼狈的杵在那里孤立无援却没人拉她一把。 而自己呢,好像回去的时候还在耻笑她愚蠢。闻予睫毛抖动,一时不知要如何处理这种情况。那个时候自己为什么不帮帮她,为什么?他好恨那时的自己,怎么舍得让傻乎乎单纯的她被人欺负成那样。 想起这个他胸腔哪怕被灌满了寒风,也不能缓解憋闷,越来越难受,他扶着车身弯着腰缓和着,她是不是不会原谅自己了?可他后悔了,他以后会加倍的对她好,只要她愿意接受,他做什么都愿意的。 事情都过去很久了,要怎么挽救呢?其实当初很多事都不能细想,过去种种怎么可能就这一件两件让她介怀的,随便拿出一件都够判他死刑的,可是他不想,他变了,哪怕刑法定罪都会给人申辩改过的机会,她不能就这样一个上诉的机会都不给他就给他定了罪。 他掏出手机,点开她的头像,刷着她空白一片的朋友圈,是屏蔽了吧,他犹犹豫豫打出几个字,“你还在怪我么?” 第184章 南归看到这条信息时已经回了寝室,怪么?她好想从来没有因为其他事怪过闻予,毕竟拒绝与选择都是一个人的自由。 自己的付出和追逐是自己的选择,他的不予回应甚至厌恶是他的自由,可因为太过藐视,没有一丝委婉之意的拒绝附带的伤害与打击她以为这辈子都忘不了,可是她遇见了陆丞西,他让自己从没有一刻陷于过去阴影中,一时都没有,这样看来她是幸运的。 不能因为别人对于你的讨好没有回应就怨恨别人,这是没有道理的,可不包括那件事,她至今百口莫辩的那件事。 她关掉那个对话框,不知道该回什么。 这时候不如打开物理习题册开始奋斗之夜,这学期她是必拿奖学金,尽管在木屋的时候拿出去许愿了,可事在人为嘛,说不定老天没收她的愿望,是闻家自己祖上积德抵消了呢。 如此想来心安理得了许多,信心倍增。 她做一会搜一下,哎,脑子真是个好东西,虽然她有但也只是个中庸等级的,正做题做的急头白脸的,陆丞西的电话打了过来,壮丁来了。 确定寝室其他人都方便,南归才将电话变成视讯,今日份小陆老师上线了。 小陆老师也是悲惨,自己学医还得主修大学物理,就为了给她辅导,有时候她都在想自己是不是选错了,就算他学了个精对他的专业也没用,要是能在两人脑子中间搭个桥,吸收进他脑子的知识可以通过脑电波传入她的脑子就好了,哪怕中间有损耗,也够她用的了。 哎,她支着脑袋,看到屏幕那边的盛世美颜,她想摆烂,只想看美人,无心学习。突然间就理解了为啥从此君王不早朝了。 视频那边的陆丞西笑着敲敲桌面,故作严肃的点名道:“小顾同学注意听讲!” “小顾同学想扑倒小陆老师。” “咦惹~~~~”后面大口塞着狗粮的范静雯,声音老大的酸着。 陆丞西有些不好意思的皱着眉,脸有点红了,使劲儿板着脸道:“瞎说什么呢,好好听讲。” “我怎么会衬这么好看这么优秀的男朋友呢?这是为什么呢?” 后边的范静雯终于忍不住了,“因为你脸皮最厚。” “好啦,好好做题,不光我要努力,小顾同学也要加把劲儿呀。”陆丞西宠溺的在那头哄她学习,不然像去年得不到奖学金,又要跟他哭鼻子了,他只能安慰她说自己在这边他多参加几个项目赚双倍的,把她那份补回来,才把她将将哄好。 最终在小陆老师纠正了好几遍学习态度的情况下她做完了一张卷子。 真是好想小陆老师啊。这才分开多久,她后悔了,就不应该让他去国外留学,自己还大言不惭的笑别人呢。 周末,南归回了大院将银行卡翻了出来,确实要趁这个档口将这件事解决,但是办不好了,就会有告状和借题发挥的嫌疑。 但是不还这笔钱她这辈子总是欠人家的,每时每刻都会有被人戳脊梁的机会,南归拿出账本等着闻爷爷回来,今天周末家庭日,闻爷爷是一定会回来的。 晚饭之后,她跟着闻老爷子进了书房,最后出来的时候一身轻,闻爷爷是真的待她好,体谅她,没多说什么就收下了,只说这些他帮她保管等她出嫁给她当嫁妆。 无债一身轻,她跳着跳着就看到迎面走来的闻予,点头致意,就要擦身而过时。 闻予说了句:“我们能谈谈么。” 他俩有什么可谈的?但见他一脸认真,算了反正也没事。 “出去走走?”他提议道。 她没什么意见,就当消食了。 灯亮了起来,三月末的北城晚上还是冷飕飕的,两人好像头一次这样肩并肩的漫步,一路走来看着南归逢人就打招呼,很多闻予在这住了十几年都不认识。 第101章心生嫉妒 闻予看着零散路过打招呼的人,好奇的问道:“你怎么认识这么多人?” “以前没地方去,就在大院里面咣荡,时间久了就都认识了。” “没地方去?” 南归双手插兜,耸了耸肩。“是啊,哪哪都不熟悉。” “怪不得你游北城还要做攻略。”想起这个,闻予又说道:“那现在熟悉了么?” 南归摇摇头:“北城太大了。”见他一直不进入正题,她便先开了口:“要谈什么?” 闻予停下来转过身子,注视着她,沉默良久才开了口:“那天我真没有其他意思,但还是要说声抱歉。” “没关系,我也没当回事。” “那你什么事当回事?多年前的事么?”他是真的想趁着这次开诚布公将所有的矛盾还有不快都化解。 “时间都过去那么久了,哪还有其他多余的心思存放这些。” 甚至讨厌记恨的多余心思都不肯再有是么,现在满腔的都是那人是么?可他不敢问,“那年醉酒的事,我跟你道歉,是我错怪你了。” 南归看着闻予满脸诚恳,不知道为什么他时隔多年突然想起道歉来了,有些不合时宜的东西,过了那个时候,就什么都不是了,现在的自己没有资格去替那时的自己原谅,可如今想来那个最需要道歉的她早就不存在了,所以没必要,也没意义,可是如果他能安心,她也乐于助人为乐,轻松道:“好,我原谅你,还有其他事么?” 可是在闻予眼里这根本不是原谅的语气,或者该有的反应,他低声问道:“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第185章 南归不知道今日他为什么会纠结于好多年前的事,她歪着脑袋,皱着眉十分不解:“那要我怎么做你才能释怀?可是我觉得我接受你的道歉已经算是做到份上了,难不成还要我帮你化解你的心结?我好像没有那个义务。” 这番话让闻予不知如何接,一面对她,面对以前那些事他理亏又词穷,“我……” “南归?” 她闻声转头,看到朗寻在叫她,“朗寻哥,你这是刚回来?” “嗯,好久没见你了,这是吃晚饭了?”话落还不忘瞥了一眼闻予,两人关系也不过点头之交。 南归见他笑得如沐春风,刚瘀滞的情绪也好了起来,“是的呀,我最近棋艺见长,来一盘不?” “呵呵,行呀,去哪?” “老地方。” 朗寻朝闻予点头示意。 “我去下棋了。”南归简单打过招呼就跟朗寻走了。 闻予看着跟着朗寻有说有笑的人,无名的妒火腾然升起,他竟然还不如朗寻?他俩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什么时候关系这么要好了? 两人在亭子坐下,棋盘被一片阴影笼罩住,两人不约而同的转过头,看见闻予正面罩寒霜的盯着朗寻。 他俩有过节? “爷爷还在家等你。” “等我?” “他老人家好不容易休一次假,你不去陪他下棋跑这里下?”话是对她说的但是他眼睛却一直看着朗寻。 话是这么说,可,也不能把人抛下吧。 “没事,我一会再回去,不碍事。”说着两人下了起来。 闻予忍着心里的不舒服,也在旁边坐了下来,抱胸坐的笔直,看着顾南归小手一搭像个认真听讲的小学生,全神贯注的琢磨棋局,她就是这样,专注一件事的时候异常可爱,可一想到这份可爱并不是因自己而起,也不是给自己的,甚至一个八竿子打不着人待遇都比他好,闻予脾气除了面对她之外真是好不到哪去,他不想发火将局面弄的更僵,闭了闭眼使劲儿压着自己濒临爆发的情绪。 等再睁眼睛,这才开局多久就没了一边的车马炮?眼看着她再走一步就要被抽将了,闻予清清嗓子“咳咳嗯。” 南归看他一眼,见他直直的盯着棋盘,她似有所觉的慢慢坐直了身子,瘪着嘴一脸严肃的看着哪里有套等着她钻,朗寻扫闻予一眼,又看看对面严阵以待的人,他笑了笑,没有走那步棋。 “上次你带回来的炸果子很好吃。” “是嘛?等我清明回老家再给你带,你不嫌弃就好,我也觉得好吃。” 什么炸果子?闻予在旁边听的一脸懵。 “那谢谢了,朗希今年暑假可能又不回来了。” “哎,她啊,整天都快恋爱魔障了,也不知道带回来给我过过眼。” 朗寻轻笑出声:“还早吧。” “不早了不早了,早发现早放弃,如果不是良人好早做准备。” “那倒是,那你呢?” “我啊,嘿嘿,我还早呢,反正阿西肯定是好人就是了。” 一听到这个名字,闻予脸色更不好了。 “情人眼里出西施。” “才不是呢,阿西就是顶顶好的,改天介绍你们认识。” 闻予看着二人你来我往什么都聊,自己根本插不上嘴,而且,两人关系什么时候这么近?竟然感情状况都聊?又听她嘴里冒出陆丞西的名字,脑中又响起了柏林医院的那个画面,刚压下去的妒火又升腾上来,甚至愈演愈烈,看着棋盘,朗寻本来好几次都能将死她,可是就是来回磨棋拉扯,司马昭之心,他可是看穿了。 腾的一下,吓了南归一跳,看着突然间站起来的人,她捏着棋子看向他不明所以。 “还不走?爷爷在家等你呢。” “你先回去,我这还没下完呢。”说着转过头去落子。 闻予看着完全进了另一个套的小傻子,气不打一处来,不容分说的拉起她就往回走。 “你干嘛啊,我还没下完呢,我马上就赢了。” 呵,再下半个小时也未必有结果。说是撞上的,他都怀疑司马昭是蹲点的。 “回去跟爷爷下个够,不够还有我呢。” “谁要跟你下?我又不欠虐。”南归使劲儿挣开他握着自己的胳膊,白他一眼,转身进了家门。 他本来打算开诚布公的谈话就这样被人掐断了。 进门问了常婶儿才知道闻爷爷已经回区里了,哼,真是,把她叫回来干嘛啊?算了回去刷题吧。 正做着题,门被敲响了,闻予端着果盘进了门,扭捏道:“常婶让我给你送来的。” 这是他第二次进她的房间,暖黄色的床单,跟上次的不一样,一想到上次,他耳尖又有点热,马上转移注意力打量着屋内的摆设,看见床头摆着一排一拳高的玩偶小人,上次来好像还没有,也许是那天太急了没注意。 南归见他送完果盘没有走的意思,用眼神询问他,闻予略微尴尬的走近,见她在做物理卷子,见笔迹一直停留在一道题上,写写画画半天也没写出个所以然。 “不会么?” “会。”南归抢下卷子。 “方向是错的。” “什么?” “我说你解题方向是错的。”说着就自然的在她床上坐了下来,修长的食指点着卷面给她讲了起来。 第186章 南归凑过去一脸严肃的听着,好像懂了,然后回到座位上按照他的方法开始重新计算。 看着灯光下清丽无双的侧脸,小巧的鼻子上鼓鼓的小驼峰显得小巧挺拔,轻皱眉头又衬的她认真严肃的可爱,眼眸专注,偶尔看向他,十足十认真听讲的好学生。 很久以前他也做过她的辅导老师,那时的她好像还挺笨的,一个知识点要讲好几遍,有时候还会溜号,眼睛经常眨也不眨的看着自己就发起了呆,闻予想起过往又联想此时的情景,犹如复刻了昨日,好像什么都没变,心绪起伏,不由得低着头轻笑了一声。 可是见她只是认真的听讲再无其他,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灯光的暗影下,两人异常认真的进行着一场学术交流,一个讲的尽责,一个听的认真,一个心无旁骛,一个心绪难平。 幽幽的一抹馨香飘进他的鼻腔,熏染着他的神经,闻予嘴和大脑好似分开了,嘴一直在讲话,可脑子接收不到,只能接收到视觉和嗅觉传递来的信息,刺激着他的高点,被支配的他不由自主的往那处馨香靠拢,待自己终于缓过神,才发现自己的脸贴的她如此近,而眼前的人正毫无所觉的低头重算。 闻予吓得蹭的站了起来,南归正聚精会神的按照他教的思路重新演练,被这一动作吓得笔尖一滑,卷子废了。 “你干嘛呀?”怎么总一惊一乍的? “没事。”他稳坐下来,有点心虚的看着她,“还有哪些不会的。” “这个。”南归点了点。 闻予接过卷子,瞄了她一眼,收回心神看题目。 这时陆丞西的视频按时打了过来。刚还一脸严肃的人立时笑颜如花,雀跃劲儿藏也藏不住“小顾老师好准时啊。” 闻予握着卷子的手指猛然一紧,抠破了卷子。 “嗯,还不是有个小笨蛋在等我。” “谁是小笨蛋?谁是小笨蛋?”南归气嘟嘟的低着头瘪着嘴瞪着屏幕那头的人。 闻予呆呆的看着一秒变幼稚的人,他从来没见过,傻傻的杵在那看着她变脸。 因为摄像头照到的范围有限,陆丞西不知道室内还有别人。 “谁在瞪眼睛,谁就是小笨蛋,顾小同学想不想做小笨蛋呐,不想做就快快把今天的难题交出来,小陆老师要上课啦。” 哼,南归要拿卷子的时候才想起屋里还有别人,伸手扯过卷子,对闻予说:“谢谢你啊,我的专属家教上线了,就不麻烦你啦。” “阿予?”那边传来疑问。 闻予放下空荡的双手,握成拳,疏离道:“嗯,你在那边还好么。” “挺好的。” …… “那你们,上课吧,我先回去了。” 闻予起身,关门时看着一脸撒娇这也不会那也不会的女孩,心空了。 回到房间,呆愣了许久,又想到今天爷爷离去前,将他和爸妈叫进书房,拿着一张卡告诉他们顾南归从此不欠闻家一粒米一滴水,以后不要拿这个说她,她从来不欠闻家更不欠别人。 那她在这个家还剩什么?是不是随时都能抽身退步离开? 闻老爷子工作上很忙,不能面面俱到,想也知道,这么多年这小孩在这圈子也不好受。 第102章错位关系 清明南归回了一趟老家,回之前闻老爷子让吕秘书派车送她。她说不用,已经这么大了还用得着像个小学生似的让大人接送嘛。又想起来陆丞西的父亲没人祭奠。他一个人在国外估计也会惦记的。 她给陆丞西打了电话,他也只是落寞的说了句父亲不会怪他的。陆丞西父母的事,在柏林的时候他终于跟她讲了。 简单来说就是千金大小姐看上了清贫校草,校草开始是拒绝的,奈何千金小姐轰轰烈烈的倒追,后来两人相恋了,不出意料的千金小姐家里强烈反对,断了她的生活来源,清贫校草每天勤勤恳恳的养着家,后来千金小姐实在受不了这种落差,对这种平民生活很不适应,抛夫弃子回了家再嫁,最后清贫校草郁郁而终。 陆丞西说他父亲死的时候都没有怪过她,只怪自己没本事。只是叹息着“她要的是一场风花雪月,而我倾尽所能可以给她的也只是不能再平凡的生活,她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可是她为什么招惹了他又抛弃了他。他明明拒绝了她啊,最初给他承诺的也是她,最后离去的还是她,终究是自己贪心了。” 南归听后唏嘘不已,向他承诺他们绝不会那样,会幸福的。毕竟自己可不是什么千金小姐,他也不是高门公子。她俩是顶顶配的。 陆丞西信她。 因为假期不长,南归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也没在家待几天,只是听说表姐终于有了消息可也只是往姥姥账号上打了钱,通了个电话,说着工作很忙,一时回不来。还挺遗憾的,两人又没见上面,听姥姥说她高中那年经历了不少事,南归要来了号码也没能打通。不知道这么多年表姐变成什么样了。 回到北城第二周考的科目二,不出意外她挂了。很惆怅,她们寝室全挂了,没一个过的。 闻予这几天一直跟李多乐他们混在一起,但也知道她清明回了老家,他已经尽量不关注她了。 “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舔狗今天又去值班了?” “你姥姥的,边待着去。”游一洺坐下灌了一杯。 “出门被撞了,我打车来的。” 第187章 “呦,情圣今天出门没看阳黄历啊。哪儿撞的啊?” “我都没出大院儿,刚拐弯路口窜出一辆车,夸嚓把我给撞了。我上个月新提的小宝啊。这龟龟是不是有预谋的。” “谁?”闻予一听这两个字,立时反问道。 “还能是谁,你家那个龟呗,跟我有什么深仇大恨……” “她撞伤了没?”闻予急急打断他的废话,语气略微急切,刚懒散的靠着的身子此时都坐的绷直。 “你特么不关心关心你兄弟我,我才是那个被撞的……” “她哪来的车?”他根本不听他的废话迫切的想知道自己所担心的。 “朗寻的呗,两人叽叽咕咕练了好几天了……诶,你嘛去啊。”游一洺看着猛然起身离去的人,一脸懵逼。 对于开着朗寻的车把游一洺的车撞了这事,南归是又内疚又心疼。今天下午照例两人在宽阔的停车场练车,大院的停车场向来没什么人停车,都是停在自家门口,就方便了她这菜鸡。 今天朗寻让她上道,她没太有自信,畏畏缩缩的不敢,可架不住朗寻一阵鼓励夸奖,她在他一声声老司机,goodjob中渐渐迷失了自己。 然后就,撞上那一刻她心拔凉拔凉的,这出师未捷,就搞出个大的,看到游一洺气冲冲的冲下车,她竟然有点怕,麻爪的握着方向盘缩着脖子都不敢下车,看着朗寻下车交涉,她哪好意思再坐着。 游一洺看是她,撇了撇嘴最后只能认栽,两人各自报了保险,这事儿算是了了。 事后她左一句抱歉右一句对不起的,朗寻带着副无框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的,笑得也温和,安慰道:“不是什么大事,也是我这个老师没教好。” 晚间她将这事告诉了陆丞西,他自然不会怪她,见她忧心,安慰着她说有保险,没事,可是她觉得就是有保险自己一点不赔是不是不大好啊。 陆丞西说,“关系一般的话还是要给的,如果实在不要那也没办法,但是该做的我们一定要做,关系可以的话,太较真会让对方心里不舒服,之后在其他地方找补一样可以的。” 嗯,她觉得她小陆老师说的话准没错。 隔天饭桌上,闻予也在,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指聊赖的拨动了两下勺子,舀起一勺粥,没吃又放下了,只端起左手边的牛奶喝了一口。 南归正塞着包子,余光瞥了眼没怎么动的各色主食,感叹道:猫食猫食,真是难养。 闻予看着吭哧吭哧使劲吃的小猪,心中发笑,真好养。 “听说你撞车了?” “嗯,怎么啦?”这事已经传开啦?可真是好事不出门啊。 见她一副理直气壮的摸样,好像不是撞车,倒像是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你这样麻烦别人,不太好,家里又不是没车给你练。” 哪个?家里哪有闲车?包括小宋叔开的那个,都是有正用的,她可不好意思耽误。 “我不是答应你陪你练车么。” “我又没答应。”南归低着头捏着大包子叽叽咕咕的嘟囔着。 闻予垂下眼眸,看不清眼底神色,声音低沉:“为什么你宁可去麻烦别人也不愿意让我帮助?为什么总拒我于千里之外?我们关系不比其他人亲近?” 这话说得她一时不知怎么回他,南归眨着眼睛,最后只小声的憋出一句“还不起。” 又是这句!闻予深吸一口气,可血压怎么压也压不住,气的摔了碗,站起身直视着她,怒道:“还?我有说过要你还?我闻予还没有你说的那么斤斤计较!” 常婶儿听到动静赶忙过了,这又是在闹什么? 闻予闭了闭眼,长吸一口气,转身离去。 南归愣在当场,她这是招谁惹谁了,一大早的。 闻予上车就后悔了,为何又这样冲动,本来就很僵的关系如今闹成这样不是更雪上加霜?他懊恼又气愤,一拳打在方向盘上。 这时看到一辆熟悉的车迎面开来,闻予没有丝毫犹豫发动引擎,横插过去,若不是对方急刹。两车就撞上了。 两车沉默对停了几分钟,谁都没有让谁的意思,最终是朗寻下了车。敲了敲闻予的车窗。 车窗缓缓拉下,闻予微侧过头,冷漠疏离的眼神中透着一丝讥讽,哼笑着瞥了一眼打着伞站在濛濛细雨中的人。 “这是什么意思?”儒雅的人就算质问都透着温润,不会让人产生咄咄逼人的错觉。 相比之下闻予就没有那么好脾气了,他甚至看都没正眼看他,语气寒凉,好像看破一切般噙着嘲讽的笑意,说着警告的话:“别妄想你不该想的!” 雨慢慢大了起来,甚至飘进了车窗。 朗寻看着眼前这位大院中从小被夸到大的人,也不知是闻家赋予他的光环还是他本身是真的能装,一贯守礼知礼懂礼人人称赞的闻予卸去那一层伪装,不难看清其本质,冷漠偏执又霸道,他早就知道。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懂。”闻予终于转过了头用正眼看着他,挑着嘴角,笑意却根本不达眼底。“隐藏在暗处蝇营狗苟算计着别人的东西,像见不得光的臭虫?” 朗寻听着这话笑出了声,反口质问他道:“谁的?我却不知你以什么身份来警告我?表哥?邻家大哥?还是……”瞧见闻予果真变了脸色,“呵,别把人都想的那么龌龊。” 第188章 闻予轻敲方向盘,到是很快的隐下自己的情绪,淡淡道:“我只知道,妄想什么之前凡事都要先问问自己配不配。”话落便升上车窗,甩尾急转,轰鸣而去,溅的朗寻一身雨水。 闻予在车上越想越觉得自己脑残,怎么能做出这么幼稚的事,就像他说的,自己到底以什么身份去警告别人。 身份?她明明是他家的,是父母长辈,朋友外人公认的,他闻家的,他曾经指腹为婚的未婚妻,他的东西为什么人人都要觊觎?! 闻予一路风驰电掣开到御庭华府李多乐的住处,刚进门阿姨说他一大早刚回来早饭还没吃洗漱完就上去睡了。 闻予直冲卧室门敲都没敲,李多乐四仰八叉的趴在床上,听到动静满脸不耐烦,以为是佣人没规矩。谁知道迷糊间就感觉到有只手抓着他的拇指按着什么,他刚睡着这时猛地惊醒,一睁开眼就看到闻予一脸不善的翻着他的手机。 “嘛呢?一大早抽什么风?” 闻予滑动着手机翻了又翻没找到,又去找另一部手机,李多乐窜了起来,就去抢,“一大早发生么疯?给我。” 闻予一手抢过另一部手机,不容他拒绝的掰着他的手按了指纹,翻到了那个愤怒小猫头像删除掉了,然后扔到李多乐身上。冷眼看着李多乐急切地翻着手机,“你干什么了?你删了谁?我告诉你我这微信里面都是精挑细选的,你要是删了我的极品你赔我十个,不,一百个,你个龟孙。到底删了谁啊。” 闻予一脸嫌恶的看了看跟犯了大烟瘾似的李多乐,话都懒得说一句转身就走了。 人精似的李多乐一辆懵逼,随后赶紧在群里发了句:“保护好你们的手机,霸王花刚来我这发完疯。” 除了宿醉的人没回复,其他人都扣了“?”。 闻予回到枫林雅颂对着桌子上的卡片和袖口,看着已经被拼好的乐高,沉默的呆坐着,他不知道要怎么样去追求,他没经历过也不会,只知道想要,就要先予。 可是她不要。 本来想着既然错过了就做一位好兄长,可是那自欺欺人的话也是因为知道必将求而难得所以自己骗自己的,什么时候他连自己都骗了。 他想要她也对他笑,像对陆丞西那样对他,只对他,想要她眸中的星星,想要被她喜欢,被她偏爱,想她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可现下哪怕是她对周身朋友的那份情谊他都没有。 明明她是自己从小长大的青梅,大家都承认的关系,明明她是喜欢自己的,明明她还亲过自己,明明两人在雪林那样生死依赖那样好,说好一辈子的,转头她却忘了! 他想要,这辈子从来没有尝到过想要却得不到,又无从下手奢望的心情,抓心挠肝,不得其解,他真的好想好想拥有,如果可以他愿意用任何东西去换。 可是换不到。 他将两枚袖扣揉在手中,轻轻握住,松手,再轻轻握着,反反复复,迷茫又心酸。 第103章恋爱心得 最终是闻老爷子打了电话过来将闻予骂了一顿,说自家有车,为什么还要别人教,还把人家车撞了,人没事是万幸,让闻予手把手教学,到南归考下驾照为止。 这么点小事,还要惊动他老人家,南归有点不好意思,更是对闻予有点歉疚,毕竟关他什么事,他确实主动说过。又是常婶儿这个耳报神,哎,家里有点风吹草动就报告给闻爷爷。 其实常婶儿也是好意,怕两人又像几年前那样闹僵,以前是小孩子,现在老大不小了,一不小心真的伤感情了。 南归也没有拿乔,非要梗着不干。她以为闻予因为前几天的事就算闻爷爷骂过了也不会接下这个活了,没想到周四他倔倔的来了。 跟上次一样,在教学楼下等她,不同的是今天一身休闲装,踩着一双板鞋,青春又朝气,其实见识过那群人的“成熟”生活作风,她潜意识里早就忘了他们也是跟她差不多大的青年。 看着坐在车头盖上的人正握着手机打着字,五指修长,指甲干净整齐,微垂的侧颜还是那样漂亮,不管她是否对他有偏见,有一件事不得不承认,闻予的颜不管是在她这里还是周遭认识的人中,大家一致都认为他是最能打的,不然肤浅的她当年也不会一时被美貌迷了眼,当了三年的傻子。 可能是遗传?毕竟闻叔和谭姨那可算得上是郎才女貌,女财男貌,全都占了。美色确实误人,不过也有不误人的,她的小陆老师。 一想起陆丞西,她心里像喝了加了量的蜂蜜水,齁甜齁甜的,自然心情也好了不少,有了点笑模样。 “来很久了?” 闻予听到声音,抬头望向她,看着眼前背着双肩包眉眼生动梨涡浅笑的人,他心情也好上加好。 “没有,吃饭了没?先去吃饭吧。” “嗯。”其实经过上次的事,有了结果,以后也就算了,她也不想一直耿耿于怀纠结于过去的事,毕竟现在她应有尽有,有亲人有爱人有朋友,从无到有走到今天,她真的很感恩。 何况他是陆丞西的表哥,又是闻爷爷的亲孙子,和谐的关系于大家都好,以前的事就当过去了。她愿意像跟室友同学甚至朋友那样心平气和不带有偏见的与他相处。 “那我带你去食堂吧,额,算了,还是去外面吃吧。”她不想被人在背后议论。 “你不是想吃涮羊肉?回来之后吃了么?” 第189章 “还没。” “走,我请你,去你说的那家。” 那家是她跟陆丞西定情的地方,她俩有个心照不宣的约定,不会再带任何人去了。 “时间紧,随便吃一口吧。”南归没有见外的上了车。 闻予见她主动,心里高兴的不行,一面打着方向盘一面对她说道:“你说的对,练车要紧。” 两人在学校门口的餐馆点了几个小炒,闻予到是没有之前那么矫情,也吃了一碗饭。饭后载她去了西郊,一路上他都在跟她介绍西郊的情形,说这里这靠近大院,小时候经常跟游一洺几个来这边玩,这边果树多,以前就是不吃,果子还没到熟的时候也会被他们青的红的全给摞了。 真没想到像他们这种人还有这样一面,她以为会像电视中的纨绔几代一样从小在国内国外满地球跑呢。 “呵呵,你在想什么?”看着她挑着眉毛有点惊讶的样子,他笑着说道:“都是从那会过来的,你呢,你也很皮吧。” 她?她真正算得上能记事的时候,就是爸爸没了,然后被人丢了天天让人打骂挖笋干活吃不饱饭,还被送去了福利院,那里小孩子都挺独的,小小年纪都互相防备互相竞争讨老师护工喜欢,进而希望能获得多一点的关照。 不仅仅是她,陆丞西也没有什么美好童年,九岁丧父,又因为妈妈跑了,从小遭村里小孩排挤,虽然被他妈妈接过去一阵子,但是他从来都不想提,估计也不是什么好的回忆过往。 “不记得了。”她也不知道要回他什么。 闻予好像察觉到话题有些不对劲,马上转移话题道:“过一阵子那边的樱桃都熟了,我带你去摘,那树有年头了,我记得挺甜的,结的果还挺大的。” 这里是挺偏僻的,有个不小的水泥场地,地上用黄的白的油漆画的各种标线,像个简易的练车场。周围都是没过小腿的野草地,其实市内也能找到地方,但是他怕碰到熟人过来打扰,印象中就记起有这么一地儿,连夜找人过来画的。 两人换了座位,南归握着挂挡杆,不敢动,游一洺和朗寻哥的车就够贵的了,闻予的只能更贵。 “这车夺少钱?”南归讪讪的转过头,。 闻予觉得好笑,“你就大胆的开,一天一辆也有车换的。” 不是换不换的事,如果真一天一辆,不对,就算只有前几天被撞的那两辆,她这驾照成本算起来也高得离谱了,要不,就算了,考不考的有什么要紧,就是拿了本她也不敢上道。 “这里没有车没有建筑物,不用担心,大胆一点。” 南归犹豫一番,踩了离合挂了档,慢慢悠悠的开始起步,闻予在旁边看的多说话少,只是方向盘该打满的时候提示一下,该挂挡的时候说一嘴,总之一番指导下来,南归到没觉得紧张压迫,练得还不错。 看时间还早明天又休息,正好路过秦师傅的手工坊,南归让他把自己放那就好,闻予问那是做什么的。 “做手工的。”她解开安全带,跟闻予道了谢,说改天请他吃饭,辞了别就转身进了大楼。 闻予在车里打量着这座楼,看着墙外挂着各色招牌,地处偏僻这地方的手工坊能做什么?坐了一会就掉头去了公司。 闻予今天心情异常的好,下属都察觉到了他的喜色。好多人趁着这个机会上来申请签字审批,秘书见状也心照不宣得配合着。 闻予忙了三个小时才回到大院,这一晚他睡得很踏实,又做起了那个梦。 已经许久没有梦到他那个糟糠之妻了,梦中她抛弃自己,又嫁给了一个小白脸,两人恩爱非常,他一时气不过,跟那个小白脸起了龋齿,结果她一点也不向着自己,一直偏袒那个小白脸,他一气之下将那个小白脸捅了,再次醒来天已经亮了。 他回想着昨晚的梦,觉得可笑又荒唐。 晨起闻予都做完晨练了还没看到饭桌上的人,公司还有事,他看了眼时间,准备下午再回来接她。 期间李多乐邀他参加港生酒会,对方想请他奈何没有直接渠道,只能托人打了好几个弯,希望能卖个面,他说去不了,李多乐追问为什么去不了,有安排? 闻予挂了电话在手工坊门口等人,他知道女生一般都会培养一些插花茶艺品酒类的兴趣爱好,以为她也是,他还知道她会古筝,只是没听过。 “还没听你的琴艺,也不知道何时有幸能大饱耳福啊。” 南归刚上车就听到他提到这个话茬,“最近忙没有在练了。” “嗯,哪天你练的时候叫上我。” 她随意回道:“好啊” 见她一直低头笑意盈盈的刷着手机,他好奇的问道:“看什么呢?” “唔,我和阿西养的小猫咪,在瑞典出门溜达的时候捡的,好小差点冻死了,可爱吧。”好像炫耀自家的孩子,她话也多了起来,拿着手机递给闻予看。 闻予看着凑过来的手机,是一张照片,陆丞西托着一只,另一只跳在他的肩头,一只矮脚一只金黄搀着黑毛,他对猫没有研究,所以无感。 “我和阿西一起养了快两个月,现在还怪想的,下次去肯定不认得我了。” 听到她语气中含着浓浓的遗憾,闻予开口道:“那你在这边也养一只不就得了?” “那跟养外室有什么区别?它俩会生气的,再说我和阿西说好了不会再养别的小猫了。” 第190章 这一段谈话,闻予压根一点兴趣都没有,还是耐着性子跟她聊,听到她说外室,不会再养了,心里梗着一口气。 他忍着心中的不悦,小声说着:“也许再养一只比之前的更好呢。” “不管好不好那都是别人家的了,我只要我们家的大毛二毛。不管是人还是小动物都是有缘分在的,它们选择我们,我们碰上它们就是机缘,要珍惜呢,三心二意算怎么回事。” 闻予沉默不语,说话的兴致也没了。后来的一个月他像个敬职敬责的司机,教练,往返于学校、大院、手工坊、练车场。生活中除了工作就是她,格外的享受这种状态。 南归几次委婉表示不用这样,这待遇搞得她像个要考状元的,可说了也白说,闻予照样我行我素,像个二十四孝男友,风雨无阻。 以前车上从来不备东西,洁癖非常的人,现在车上常备一双平底鞋,一箱子吃喝,甚至还有卫生棉,有天南归练的时间长了,这次量又出奇的多,天热穿的也少。然后就蹭到车了,那天开着一辆宾利,内座是定制浅色真皮座,所以特别明显。 她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尴尬的不敢起身,脸憋得通红,也不知道怎么说。 闻予也不知道怎么晓得的,一路开到了便利店,见她不便就自己起身去给她买卫生棉,挑的时候也不知道拿哪一个,种类好多,也不好意思问人。 旁边有买东西的女生路过,见他人高马大的杵在女生用品的货架前皱眉沉思,要不是他清俊的外表早就被人当成变态了,女生好心给他推荐,问她女朋友痛经不,量多不多,是不是过敏体质,他哪知道,可是听着女朋友这三个字还有这么隐私的问题,脸不觉得热了起来,难得的窘态毕现,可也顾不得脸面,毕竟她在车上正急着呢。 “我,不知道,麻烦你帮推荐安全一点的就好。” 女生笑了起来,这东西有什么安全不安全的,虽然笑着可还是帮忙推荐他两个。还耐心的问他女朋友痛经不,第几天,要是痛经就要买点热饮,第一天的时候最难受,再买点甜食比较好。 他记得她确实每次遇到这种事都很不舒服的,一下就想到的木屋中她的随身携带止痛药。 回来的时候南归就看到他捧了一纸壳箱的东西,一看各种巧克力甜点,还有热过的巧克力奶。 “这里有热饮你先喝点吧。”闻予耳尖的热度还没散去,低着头垂着眸睫毛眨啊眨的将热饮递给她。 “前面有公共卫生间,你围着我的外套去吧。”又薄薄的外套递给她。 毕竟这种事真的不是什么好说的,南归也低着头,小声地说着谢谢。 两人这一幅垂着脖颈对着害羞的画面看上去像两只大白鹅,好笑。 最近没有人能把闻予邀出来,他几乎掐着点的往人大跑,有时候还能撞上游一洺,面对游一洺的发问,他有一丝心慌,怕被游一洺这大嘴说出去,顾南归再怕影响与他不来往了。 只说这里有个学术论坛请了他。再后来他就避着国际关系院走,甚至旁敲侧击的先问下游一洺在哪。 五月下旬,科目二南归终于考过了,考试那天闻予又是专车接送,还特意站在外面等候,虽然他对她很有信心可还是担心,怕她这次意外不过心情会不好,特意饶了半城买了她爱喝哪家柠檬茶,除了这也不知道她还有什么爱好,他迫切的想了解她,可是她好像无欲无求,喜欢的就那么几样。 见她乐呵呵的出来,他知道过了,他也跟着高兴起来。 考之前她说了一嘴,要是过了请他吃饭,他说要吃那家涮羊肉,虽然他不吃羊肉,但是她爱吃,就借花献佛,只要她吃得开心就好。 南归系上安全带,漫不经心说道:“不去了,你不是不吃羊肉么,找一家你能吃的吧,” 听了这话,他乐开了花,她记得自己的口味,而且还迁就他,声音都扬了起来:“我没关系的,你喜欢就好。” 最后就真的很随便,顾南归带他吃了麻辣烫,还叫他管饱。 闻予看着眼前满满当当的一大碗大杂烩,虽然难以下咽,可是不能扫兴。 南归看着对面人大口吃着的人,心想又省了一笔钱。 闻予却想起之前无意中听到贺西风说过的恋爱心得,他说很多情侣除了女方爱大买特买之外还都喜欢一些平民消费,就图个情趣,就像这样么? 第104章旧日风波 六月初,闻予带着顾南归去了之前练车的场地摘樱桃,红彤彤一片居然没人摘,可是她也没拿装的容器,最后只能将零食箱子倒腾出来。 果子确实挺大的,一颗有拇指大小,尝了尝,甜甜的,一点也不酸,闻予看她捏着樱桃发呆,问她怎么了。 “我家也有几棵,但是年年都赶不上。” 闻予将摘好的一把撒进箱子里,轻声说道:“端午我陪你回去。” 南归看向他,其实闻予这狗脾气不发作还挺好说话的,只不过她可不敢再请这大佛回家,“算了吧,走哪你都是祖宗,受累的是我。” 闻予听着这话确实有些心虚,之前在柏林就被她说过,弄得他也想找人看看。 “这么多吃的完么?”不知不觉就摘了快满箱了。 “可以酿樱桃酒,我回不了家,我姥姥就酿酒存着等我过年回去给我喝。” “就你这酒品还喝酒呢?”闻予调笑道。 第191章 “我酒品好着呢,再说这个酒劲不大,我和阿西都爱喝,多半都是给他的留的。” 闻予听到这话不动了,心里像喝了醋般,小声说道:“我也没喝过。” “那等我酿好了分给你点。” “嗯,那我得好好尝尝。”闻予心情立马好了起来,摘的更起劲儿了。 南归觉得好笑,一口吃的而已,至于乐成这样?他闻大公子什么好酒没喝过? 想了便说了:“你还差这口喝的?你什么酒没喝过?别的我不知道,就说你成人礼那天,红黄白褐各色酒瓶酒杯都码了一整排,朗希说那天单桌的酒水就十几二十几万的。” 听她提起他的成人礼,他试着回想可是对于那天关于她的印象实在太少了,其他人他都或多或少有些印象,唯独关于她的,仅有的记忆也只是门口递过的那个纸袋。 “你,那天入场之后怎么没见你?” “坐的远呗。”南归一面摘着果子一面漫不经心的答他。 为什么那么远,她是闻家这边的亲戚理应安排在第一排的座次,而他却没有印象。 “你坐哪里?” “不记得了,三四排?” 当天的座次是他母亲这边的特助安排的,考虑到宾客之间亲疏远近,门第是否匹配等错综复杂的关系,排位都非常有讲究,如果不是特别授意是不会这样安排的,毕竟不管当初关系如何,明面上她是出自闻家,而且她除了他们几个就不认识别人,特助没道理会出现这般错漏。 “那你和谁坐一起?” “不认识。” 闻予扶着树枝有些下不去手了,那种场合她当时才多大?15岁?一个从来没参加过大场合的小姑娘没人领着自己一个人被排除在外,被远远打发着,时隔六年才被想起,而且只有他想起。 闻予垂着眸,他们之间究竟错过了多少?心中懊悔又难受,甚至有些怨谭雅,这种安排不难猜到,没有她的授意,她的特助是绝不敢这样自作主张。可如今说什么都为时已晚了。 “谢谢你能来参加我的生日宴。” 南归听得一愣一愣的,“你生日还没到吧?” 她还记得,闻予稳住心绪,满脸真诚的笑道:“不是,是那年生日宴没有顾到你很抱歉。” 他是穿越了么?脑回路这样长? “呵呵呵,都过去了还提那些干嘛?”她也不知道他说的是哪年的。毕竟哪次都没有好印象。 “那年你送的我什么礼物?”萦绕于心的问题隔了大半年终于问出了口。 南归听到这个,手上摘樱桃的动作停了下来,刚才还存着的几分笑容也少了许多。 “哪年?” “我十八岁那年。” “忘了。” 为什么提起这个她一脸不耐烦的样子?而且怎么可能忘了,他不信,那时的她对自己的情感是绝不可能忘得。就像如今的他记得最近两年了解到关于她所有的喜好和厌恶。记得两人间的点点滴滴。 “差不多了,走吧。” “到底是什么?”闻予根本不给她回避的机会,他是一定要趁这个说开的机会问个明白的。他想知道自己错过了六年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南归不懂,为什么时隔这么久突然间提起这个话题,这事对于她来说除了难堪和尴尬,如今回头再看就好像冷眼旁观幼稚的自己做过的那些青春疼痛蠢事。可已经压箱底的没意义的破事被突然拎出来示众,还是难免影响心情。 既然他非要问个明白她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反正理亏的人不是她, “你不是给了黎悦么?问我做什么,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黎悦?他怎么不记得这回事?可是再想问出点什么,南归满脸写着不耐烦甚至有点要发怒的征兆。 闻予不敢再深究下去,只能改天问黎悦,尽管他不想再与她有任何瓜葛。 为了缓和气氛闻予有些讨好的问她:“那边还有个草莓地,你要不要去?你不是喜欢吃草莓么?” 南归被刚才的事影响到了心情,别说草莓地,就是金矿……到是可以。 “算了,摘了也没地方搁,下次吧。” 回到家就开始着手洗樱桃,闻予也在旁搭手,南归皱着眉,“我自己来就好。” 闻予头都没抬故作轻松的说道:“我也学学,再说两个人干不是快么。” 可南归不喜欢这样,“那你自己做吧,我还有作业没做,先上去了。”南归摘了手套转身上楼了。 闻予一直低着头手不停地机械的翻着水盆里面的樱桃,因为除了这个他不知道眼下还能做什么来应付这突如其来的僵局带来的心慌无措。 她是厌烦的,他能感受的得到。因为什么他也知道,自打提起那个生日礼物。 闻予最终耐不住内心的折磨,给黎悦打了电话,黎悦听他突然间问起六年前的事,很是诧异,但细想想就知道为什么突然来问这个。 她随口糊弄道:“忘了。”反正他越想知道她就越不想让他知道。 “呵。”闻予冷笑一声,跟刚才慌张洗樱桃的人完全判若两人,“你是真想做跟我闹翻之后对立的第一人?” 黎悦听到这句话怒火中烧的同时又掺杂着一丝怕,可是为了面子也只能维持住那仅剩的一点自尊外强中干的说了句:“这是你欠我的!” 第192章 “好,那你等着我还你。” “你什么意思?喂?喂?你说话,你什么意思?”黎悦在那边失声吼道,因为受了刺激吼叫声盖过了嘟嘟声,闻予在说完他想说的早就挂断了电话。 隔天就传来黎悦被联合大学开除学籍的公示,听说查出来高考艺术分弄虚作假,辩论会买通对方辩手,用不正当手段赢得了大赛,大学又凭借其他手段获取出国名额。 其他几件不论真假,最后一件她黎家还不至于一个出国名额都弄不起,只不过当时黎家正好有亲戚在联合大学做主任,图了一时方便省事,这就留了别人得以攻讦的把柄,自作孽。 不精明的有钱人向来抠门,逢便宜必占,非常计一时之得失,从不考虑一旦因小失大,自己能否承担得起。 贺西风等人想给黎悦周全一二,可是这圈子里谁使了力坑谁一查就能知道,何况使力那人根本就没想着藏着。 面对几人的质问,闻予第一次跟他们冷了脸,“你们要是想管,就随意,其他的废话我不想听,至于理由,也没必要。” 黎悦在北城名门中丢了大人,不是笑她没真才实学,笑的最多的是她没本事还非要装大佛撑面子,结果台子没搭好,夸嚓一下砸下来了,发现原本的玉佛里面竟是泥捏的。 这黎家怕不是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破落户?能让人凭这么点事就拿住,而且带着一股小家子气,是穷的揭不开锅了么?站那个小便宜不说还没本事善后,真是丢人。 黎悦隔天就回了美国,北城是再也待不下去了。恨,她好恨,恨顾南归,也恨闻予的绝情,她倒要看看闻予这么投诚能换来什么。别到时落得比自己这落荒而逃的水狗都悲惨的下场。 可闻予最想要的答案还是没有得到。 那天顾南归上楼之后,闻予尽量平复好心情,照着网上的步骤开始酿酒,做得不够好,但胜在步骤简单,可再简单因为手生,哪怕认认真真的跟着做完,最后还是满屋狼藉,卖相看上去也不怎么好,最终将半成品放入玻璃酒缸置于阴凉处封好,就等着发酵了。 闻予第一次动手做这种东西,说起来这还是两人一起做的,她摘樱桃他来做,对于成品他满满的期待。 为了缓和两人的关系,端午这天闻予天还没亮就敲响了她的房门,她不想理,可是他一直敲个没完,哎!干嘛啊。 “昨天不是说好的早上带你去爬山么?”闻予看着头发凌乱双眼半阖的人,催促道:“快点收拾一会天亮了露水就没了。” “谁说我要打露水了?”南归迷迷瞪瞪的,她怎么不记得自己说过?而且好好一天假期睡觉不好么? “你前几天说的啊,你们那的端午习俗。” 管它说没说过,反正她可不去,“那就不去了。” “起都起来了怎么就不去了呢?”闻予推着她进了门让她快点洗漱。 哎,好磨人啊,两人还是生分一点比较好。 南归认命的迷迷糊糊的开始搓五彩绳,搓了搓就给自己绑上了,简单洗漱出了门,到了车上不一会就睡了过去。 闻予笑看着睡歪头的人,见她脖子上露出的五彩绳,记起来这也是她们那边的习俗,好像以前她也要给自己绑过,不过他拒绝了,想到这里,他紧了紧握着的方向盘,心里告诉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到了地方闻予叫醒了南归,两人拿着毛巾开始扫山。 清晨的骊山被一团团缥缈的晨雾笼罩着,山里空气清新,太阳还没出来,市里到骊山走高速就开了一个小时,可想而知两人起的多早。 南归郁闷的大力甩着毛巾,起床气到现在还没缓过来,何必呢,她说过么?就算说过也只是随口一说,他想体验一下不同习俗的端午,就自己体验好了,拉上她干嘛? 说到这个,她得小心了,不是小心自己,而是朝着前面的人喊道:“哎,你小心点啊,别摔了,崴了,更别被蛇咬了!” “嗯,我知道,你也小心点。”话音刚落,一个趔趄人掉进了下面的灌木丛,真是似曾相识啊。 “你没事吧?”南归弓着腰探头探脑的往下面壕沟里面看,闻予半拉身子都陷在草稞子里。 还好他迅速地爬了上来,这次没伤筋动骨的。 “没事。” “你可真不省心啊,咱趁早回去吧,别作妖了。你放心我可不放心。”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105章生日期待 闻予在后面跟的憋屈,返程的时候闻予问了好几遍她那个五彩绳是有什么寓意么。南归闭着眼睛,敷衍的回他“没有,就是好看。” 他知道的,才不是。 回到大院,两人将山上折的树枝还有艾蒿挂在门上。看着门边已经褪色的对联,闻予夸到:“你的字写的越来越好了。” 说起这个她倒是爱听,“也就马马虎虎吧。”看她的得意小样,闻予想伸手推推她的脸。 正吃着饭,南归接到了陆丞西的视频。她很是惊讶道:“这个时间你怎么打来了?不是还在睡么?” “昨天赶报告到凌晨,想着你应该醒了就先陪你吃粽子,我怕一会一觉睡过去就错过了。” 南归捧着脸娇羞道:“小陆老师真体贴。”说着拿起一个粽子对着他拆了起来,“你吃的什么味的啊,是我寄过去的嘛?” “嗯,很好吃。” 第193章 闻予低着头连招呼都没打,安安静静的听着那边的两人甜蜜的对着视频吃粽子,一会讨论口味,一会说想你,一会计划着下半年,一会说生活学习近况。还说到了五彩绳。 “你乖乖系了没?给我看看。” 陆丞西听话的站了起来展示着手腕脖颈脚腕,都有带,是跟着粽子提前一个月寄来的。 “真听话!”南归像哄小孩一样夸他,“记得第一场雨就将它们放到小河里啊,灾啊难啊病啊都会远离的。” “嗯,我会记得的。” 闻予垂着头用力的扒拉着粽子,解开了一个又一个,却一个也没吃,不知道为什么胸口犯了潮,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难过,逼的他不知如何是好,以前,以前她也抢着要给他带的,他拒绝了,甚至还带着点厌烦,如今有别人替他带了,可那是曾经他的,属于他的! “大毛二毛好么?多大了?快给我看看。”不一会视频那边就听到喵喵声,“嘿,几个月长得真壮了,二毛二毛看麻麻,还认识麻麻吗?爸爸今天给没给你小鱼干吃呀。” “有给的,它每天自己的吃完还要去抢大毛的。” 一阵刺耳的呲啦声打断了正甜蜜交流中情侣,南归看了一眼离开的人,又瞥见拆了满桌的粽子,天杀的!浪费粮食! 闻予回到房间久久不能平静,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打翻了的调料盒,混在一起后已经尝不出是苦的还是酸辣的。只知道自己胸腔闷疼闷疼的。 那些都是自己的,原本都是属于自己的。 他们该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每一个习惯每一个特殊的日子都应该一起度过,他们理应是最熟悉彼此的人,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过生日,失意的时候相互安慰,得意的时候为对方开心,也会养一群兔子,对,顾南归不喜欢猫她喜欢兔子,那年冬猎的时候她看着那窝兔子都挪不开眼了,可是那窝兔子她一个没捞着都被黎悦拿去了。 是啊,一个都没捞着呢。闻予靠着床头支着额头,头很疼。 月末,南归去手工坊取做好的衣服,她现在自封三级裁缝师了,跟着秦师傅学了不少手艺,虽然慢了点,但是慢工出细活,做出来的衣服比大牌差不了哪去。料子自己选,款式自己设计。 回到大院,南归将整个衣服拿出来看了又看,照着陆丞西的尺寸量身定做的两套风衣,款式独特颜色一深一浅,可以变换场合穿。 明年可以试试呢大衣西装之类的了。 南归想起了闻予酿的酒,好几天没翻搅了,他真是个大爷,管做不管翻,全靠她想着,赶忙放下衣服去后厨的储存间看发酵的如何。 闻予刚好下楼看到了桌子上的大盒子,走进一看是两件男士衣服。 “这是谁的?” 常婶擦了擦手走过来,“哦,南归带回来的,好像谁生日准备的礼物。哎,阿予你不是要过生日了么?怪不得她刚才叽叽咕咕一直嘟囔着你的名字,怕你穿上不合适吧。” 闻予顿住,目光注视着盒子里面的两套衣服,伸手摸了摸,突然笑了。是呀,不说他都快忘了,再过几天他的生日就到了。 她早早就准备好了?看着颜色他很喜欢,面料舒服。他想拿起来好好看看,可是又想留个悬念,忍着那股子好奇劲儿放下了。 “南归手艺越来越好了,现在衣裳都会做了。”常婶儿翻着瞅了瞅不由得夸奖道。 “你说这是她自己做的?!?” “是啊,好几年前就爱动手做些东西,十几岁的时候总往王府井那的一个工艺坊跑,没想到练就了这么个手艺。”常婶拍了拍盒子里的衣衫赞叹着。 闻予此时的心情已经不能用开心两字来概括,该怎么说呢,仿佛阴云密布的连雨天突然拨云见日,那阳光也恰好照进了他潮湿腐朽的心房,蒸腾出的阵阵热气熏染的热流疏至四肢百骸,多日沉郁的心的舒展了,也为这一抹肯光临他的炙阳而感激。 他不断地抚摸着盒子中的衣衫,嘴角的不受控制的咧了起来,好像自己是那个突然被上天眷顾的幸运儿,从不在预料之中的幸福一下砸中了他,泡的他晕了头。 听到拉门响动,闻予怕她发现自己早就知道了惊喜,马上转身上了楼,回到房间,心口还扑通扑通跳个没头,他掏出手机看着日历还有8天,8天之后就能穿上顾南归亲手为他做的衣裳了。 闻予傻笑了起来扑通倒在床上,她怎么什么都会啊,勇敢又聪明,多才多艺,为人仗义,长得……也好看,好看的不行,想到这里闻予起身忙跑进卫生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平时不觉得什么,现在觉得这张脸很好,她很喜欢呢。 以前她就爱看着自己发呆。 可是自己要做什么呢?正常人如果收到心仪之人的特别礼物要回什么呢?他不懂也从来没有经历过,之前唯一的一次费了心神挑的礼物就是送她的手链,可是她不喜欢。 犹豫一番,他在群里问了出来。 “你们送礼都送什么?” 10分钟后,有人回了,“还有你闻大公子要上礼的?那得地皮打底,股份往上了吧?谁啊?你们家北海项目不是下来了么?” 得,问了也白问。可是不问他们问谁? “女生喜欢的。” 两分钟之后群里炸了。 “?” “?” “?” 第194章 看着排着队的问号,闻予皱着眉,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真是脑子发热一时昏了头了,竟然问他们,竟然透露出来。 群里人见他没回,一个个私聊敲他,最后他扣下手机,拉开抽屉,拿出那对袖扣看个不停,这对袖扣他一次也没舍得带过,生日那天他要戴一下。这么想着,就起身去了衣帽间拉开柜门,开始一件件比对,哪件衣服和它相称。然后又想到了刚才看到的两件衣服,应该很配吧。毕竟她的眼光想来不错的。 闻予笑着笑着就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中,很美好。 这几天闻予真是满目春风,生日要怎么庆祝呢?他拒绝的了李多乐他们要给他攒的聚,也回绝了谭母叫他回家吃饭。 她会给自己庆祝么?还是只是送一下礼物?那他是要准备一下的,他搜了北城最有名的几家涮羊肉,订好之后就是要想着怎么跟顾南归说。 科目二考完了,顾南归不打算再麻烦闻予了,却收到了闻予周一吃饭的邀请,可是最近是考试周,她还想拿奖学金呢,虽然之前在木屋许愿了,可是科目二这也不考过了么,看样是天佑闻予,不是她许愿置换的,嗯,还是要拼一拼的。 临近两天的时候,闻予又跟她确认一遍,要她来,她都说没时间不去了,可闻予说这次不行。 “为什么?” 闻予心想:你说为什么? 南归最后只能敷衍的说看情况吧,后来去寄快递的时候才想起来闻予生日好像也快到了,她翻出手机一看,哦,怪不得叫她去吃饭,原来又是生日趴啊,她可不去,碰上那堆人,折寿。 这样一说,又要准备他的礼物了,不同往年,今年两人算是关系缓和了不少,他还帮自己考过了科目二,怎么也得送个礼物意思意思。 问了郎希,给男生买什么,朗希说关系一般就买个领带啊,火机啊,表啊,腰带啊。 算了,问了也白问,这些按照闻予的标准都不是她能消费的起的。 最后她趁着晚间吃饭的时间,进了学校附近一间潮牌店,她在帽子区挑了好久,有两款款式都很不错,一时难以抉择,虽然都很好看可价钱上差了一倍不止,选哪个呢? 这种档次的服饰,在她眼中算是奢侈的了,可在闻予眼中估计就是垃圾吧,他向来不用低端产品,不管是吃的穿的还是用的。可这也是她能送的出比较好的东西了,想到这个她心安理得的放下左手边六百多块的,拿着右手边四百出头的鸭舌帽去结账了。 哎,一遍结账还一遍嘟囔,“这是天蚕丝做的么?巴掌大小的一块布料这么贵,心痛心痛啊。” 南归本来这周是不打算回大院的,想留校突击两天期末考知识点,可是要赶在生日那天送出礼物,百忙之中还是抽了时间回来,可闻予没回来,南归只能将礼物挂在他的门把上就回了学校。 周一晚上南归在图书馆背书刷题,图书馆要关门时她才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寝室,她按开手机,十一点了,够晚的。看着界面有好多未接和信息。她点开看了看,多是闻予发来的,问她什么时候到,来不来了。 【作者有话说】 作收满一百啦,啦啦啦加更一章~~爱你们 第106章大失所望 南归忘了跟他说今天去不了了,这两天一直在考试,她也没有那么多精力,明天还要考试呢,反正那么多人也不差她一个,估计这么晚了还在哪个酒吧会所嗨呢吧。“我今天有事就不去了,祝你生日快乐,周末你没回来,礼物我放在你门把手上了。” 此时的闻予还在店里包间西装笔挺的坐着,穿成这样来吃火锅,哪怕这家店在北城数一数二,非常上档次有格调,可他这一身仿若刚从高端酒会下来行头,与这里还是格格不入。 看到她回复的消息后,他拼命为她找借口,想着她虽然没来但是精心给他准备了礼物不是么,而且前几天她就说了有事未必能来,那肯定有重要的事耽搁了。 闻予签了单,手机扔在座位上响个不停,是那群人叫他出去要给他庆生,闻予没有理会,一路轰鸣回到大院,看到了门上挂着的袋子他心里稍稍安了下,拿起来看了一眼,捏着帽檐瞧了半天,他再也忍不住,将它扔回袋子狠狠摔倒地上,头也不回的走了。 那股子压了一路火气终于随着这件礼物爆发了出来,她是在耍他么?一会冷一会热,一会远一会近,明明知道他期盼什么为什么还要这样耍他,很好玩么?她知不知道他有多……愤怒难过? 她不懂,她成天只顾着跟陆丞西你侬我侬,哪里会顾着他?可是她又为什么要顾及自己,她对自己不是一直有意见么。想起这个怒火倒是没多少了,可还是觉得难过,和只有自己知道的难堪。 熬过了半个月的废寝忘食,终于放暑假了,小顾暑假工又开始上岗了,这次范静雯和周妍也不回家,南归想将家教再捡起来,可是又想到家教赚的又不多,现在胃口也大了,小虾米看不上了。 十一那家店到是赚得多,但是一想到老板是闻予那一圈的,只干了7天就闹出了那么一场大戏,这干一个半月不得交代在那?就算再跟钱过得去她也不想去了,后来三人都决定跟着秦梦混。 南归对这次考试很有把握,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拿到奖学金,心情还是不错的,乐呵呵的进了家门。 常婶儿知道她回来特意做了她爱吃的菜。 第195章 她回到房间放下书包眼睛瞟见了一个熟悉的袋子,袋子撕裂了口子,打开一看果真是她买的那顶帽子。 怎么会在这?她下楼问了常婶儿,听到她说是周二钟点工打扫的时候发现在她门口的,当时帽子和袋子是分开的,以为是她掉的。 原来是这样,突然就什么都想明白了,又被嫌弃了啊,早就见怪不怪了,自己不长记性,难过还是有一点的但不多,毕竟不被尊重还是让人开心不到哪去的。 以后这种事逃不过就发个八十八六十六红包吧,就算瞧不上,退回来也是钱啊,她又看了看手上的帽子,这个应该退不了了吧,那她自己戴,正好她不舍得买呢,这花的可都是她的辛苦钱。 闻予在枫林雅颂住了两天,气早消了,如今想来竟满是难堪,不愿意回大院。等他再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八月初了。 他换了衣服下楼时正好看到常婶,问她七月十号在二楼有没有看到一顶帽子。常婶说看到了,因为正好掉在南归门口,以为是她的就放在南归屋里了。 闻予心咯噔了一下,忙问南归有没有回来,这话算是白问,这么久了,大学放假了肯定会回来。得知她没什么情绪的承认是她的又默默收下时,他心里慌了。 又问了常婶儿才知道,她放假第二天就出门了说去川省找朗家那个朋友玩,经过寒假一遭,他知道这八成又是假话。 点开她的对话框还停留在大半个月前,她祝他生日快乐,好不容易挽回一点的关系,又回到了原点,是被他搞砸了,他犹豫了好久,最终还是问了她去哪了,可她没回。 此时在影视城中的南归正在演一部古装剧恶毒女配的跟班,有台词的那种,反正就是别人说什么她跟着像复读机似的做着夸张的欠揍表情再说一遍。 她的角色算是好的,还能排的上号,女15号,戏份不多,可片酬却比特邀群演都高很多。周妍和范静雯就比较悲惨了,演秦梦的丫鬟,只要秦梦出现她俩就必须要出来站岗,戏份多赚的也少。 三人早就过了先头刚穿古装那点新鲜劲儿。特别天热,配角衣服换得没有那么多套,有时候来不及换洗,一股酸味就套身上了。 周妍范静雯俩人一站站一天,比酒店服务员都累,南归就轻巧很多,没事坐在主演秦梦专属的区域,大大的遮阴伞下享受冷饮,要么睡觉要么看考研资料,开学就她大三了,不能光为了赚眼巴前的那钱钱,忽略了重头!那才是丢了西瓜捡芝麻呢,早点准备早好。 见她这样,也没人说什么,毕竟演员本尊都没什么意见不是。 在这的乐趣除了体验演戏再就是听八卦,南归不大了解娱乐圈,范静雯倒是追的欢,所以她也跟着偶尔听一嘴,范静雯知道特别喜欢的一个演员在隔壁组拍戏时,一直想去合照要签名,但是去了几次都见不到。 范静雯央求着秦梦遇到的话能不能带她去见见。秦梦知道隔壁是哪个组,又是谁在拍,自己跟她们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自己半斤八两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秦梦算是带资进组,女配也是带资进组,只不过靠山后台没拼过秦梦,所以一直不甘心。知道南归是秦梦安排进来的以后一直挑刺找事为难她,就这还不算完,还在网上发通告说秦梦带资进组,仗着背后金主撑腰在剧组耍大牌不说快把家里七大姑八大姨能安排的都安排进来了。 南归本着不给秦梦添麻烦的原则一直忍着。 直到一个人的出现,那天是秦梦因为和女二号演对手戏一直ng,她ng却不是她的问题,就是一场烂俗的以公谋私,那天的剧情是女配要打女主被赶来男主护住,因为女二一直对秦梦怀恨在心,假打变真打,还故意ng,一直不给过。 第四巴掌下来的时候秦梦反手就是给了对方一巴掌,惊呆了一众工作人员,秦梦说她不会演戏,那她就演示给她看,女配说她是故意的,用她说,傻子都知道是故意的,众人只犹疑了那么一会会两人就真的掐起来了。 南归去买冰棒去了,回来就看到打群架了,似曾相识的场面啊! 女二号正赶上男朋友来探班,底气也足,不管那套喊上平时巴结她的几个剧组姐们加上男朋友带来的人就跟人家打起来了。导演副导演上前拉都拉不开,哪边又都得罪不起。 南归见秦梦她们这边一面倒,扔了手里的冰棒也去拉架带打架,可她们势单力薄,最后还是吃了亏。被拉开时几人已经是狼狈不堪了。 真是没品,女生打架,男的竟然上手,她瞥了一眼女二号肥猪大耳的男友,觉得分外眼熟,再看一眼觉得更眼熟了。直到那女的娇滴滴的哭着叫了一声“栋梁”,好家伙刻入骨子里的反抗基因被激活了。十年之久,她居然还能把这个龟孙认出来。福利院那两年没少受他欺负! 在他还在满口污言秽语骂骂咧咧的时候,南归神识仿佛回到了福利院那段岁月,当年被他欺负的时候脑中演练了无数次,怎么揍他,最终因为害怕被记过撵出去,一直没能成行,说时迟那时快还没待众人反应过来,她身旁的三脚架就被她轮了出去,然后第二波团战又开始了。 最终她们被镇公安局带走了,秦梦因为有导演保不能耽误拍摄进程,好说歹说给女二加戏,女二都不依,叫嚣着一定要换掉她。谁要她的道歉?这不比加戏来的更完美。 第196章 可是导演知道秦梦是小象过河那边给过来的人。背后金主是谁也不知道。不知道能不能跟锡市地头蛇一战。再三犹豫两相为难之下,决定甩锅给警察局,还美其名曰说是交给公证的法律来决定二人各自该承担的责任。 说白了就是让她们各自拼后台,各显神通,两厢都不想得罪。 蹲在警局的南归这时懊恼不已,长这么大打了那么多架,吃亏的时候也有,这次是最亏的,对方虽说让她打的不清,可自己也被打成了乌眼鸡,她将鼻子里面塞的纸揪了出来,没有再流血了。她一听对面要告她,她举手报告自己也要求做伤检。 周妍和范静雯完全没想到做个假期工还打出官司来了,两人真怕被判了,吓得不行。 南归睁着那双有点肿的眼睛,展开双臂搂住二人,安抚着她俩说道:“不慌,小场面。” 话是这么说其实她心里慌得一批,以前打架除了自己被堵那一次是纯纯受害者之外,哪一次进警局了? 秦梦说导演都连她都未必能保下,刘栋梁是锡市有名的地头蛇,得罪了他别说这部戏还能不能顺利拍下去,就是以后再想在这边影视城开戏,后面就别想顺利了。 “哼!她们还恶人先告状了,不是他们先动的手么?”南归说的理直气壮。 “额,好像是我们。”周妍小声补充道。 “啧,你这孩子,跟恶人怎么还能这么实诚呢,事后追责这种事一定要咬定对方过错大,首先要让自己相信自己是无辜的,是绝世大冤种,要抱着我们也要追责的态度,才能不至于在气势上也输掉,否则就会被别人随便拿捏了。”南归悄悄凑近跟她们几个小声说道。 范静雯挤出一抹讪讪的笑“你好像很有经验。” “额…………不说这个。” “为什么都停手了你还去打哪个猪头男啊。” “额…………这种话一会警察问话做笔录的时候你可千万别说了。” 第107章给她撑腰 秦梦给导演打电话让他来保她,导演委婉的告诉秦梦要换掉她,说什么他们也是逼不得已,如今网上都闹开了,他们也不好包庇打架的,不然对整个组都不好。 打架视频也流传出去了,这部戏只是个小成本网剧,女一女二名气又都一般,开机一个月了除了演员的那点粉丝,根本都没什么人关注,这下可好了,一下全都出名了,这种别开生面的圈内人士上演全武行的戏码,算是娱乐圈开天辟地头一份,网友也不负众望一下就给安排到“爆”。 秦梦一边联系了她远在北城的经纪人让他想办法把这件事压下去,一边迫不得已给赵许安打了电话,两人是有言在先,想得到什么就得付出什么,明码标价,你情我愿,算的明明白白,他给她机会资源,她拿他感兴趣的交换,开心的时候拉过来逗弄两下,没兴致了丢在一边,反正她也没求别的,她要的就是个机会。 赵许安正在陆陆续续接手家族企业,最近忙的别说秦梦,就是圈里攒聚都没时间去,秦梦平时没事是不会主动给他打电话的,当时他正在开会,看到来电显还愣了一下。 可是没时间理会,按掉了翻过去静音,可秦梦这边等不了,直接打电话给了肖总监,让他赶紧去让赵许安接电话,不然两人就一拍两散! 赵许安挑挑眉,她还一拍两散?能耐的她。他倒要看看是大刀架脖子了等着嘎呢,还是枪抵着脑瓜崩预备要钱呢。 听了事件的大概,他就说派个律师过去给她,秦梦说能把她们四个全保出来么? “这是肯定要有顶缸的,对方也不是无名之辈。你自己挑一个倒霉的然后跟律师说。” “不行,我带她们出来的,就要安安全全把人带回去。” “呦呵,你这都自身难保了还演上水泊梁山了?我管你就算仁至义尽了,别给我上脸啊。” “我是怕丢你的脸,你赵大少的人随便就能被不知道哪冒出来的三教九流的货色踩着脸上位,结果你赵大少屁都不敢放,呵,别人怎么想我就不知道了。” “呵呵呵呵呵。”赵许安一阵冷笑,“秦梦,你这拙劣的激将法你觉得能激的住我?你但凡将演技台词磨练磨练也不至于至今连个金扫帚都混不上,我天天舍下脸皮给你拉资源,你现在担心我被别人踩脸了?我的脸早都被你丢尽了,既然这样,我成全你,这事我不会管一分一毫,你自己看着办吧。” “嘟嘟嘟”电话挂断了。她搞砸了,明明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应该哄着来的。 最后没办法,她盯着乖的不能再乖坐在那做笔录的顾南归,发了微信给赵许安“顾南归也牵涉其中,你告诉闻家一声,不然我怕她会被追责。” 最后半小时不到,四人平安无事出了警察局。出来之后其他三人转圈的拍着秦梦马屁,夸她神通广大,笔录还没做完就被放出来了。 秦梦看着乌眼青的南归,心里不禁轻嘲,不知道是谁神通广大,照这种重视程度,见她被打成这样,估计……不会善了。 果真,架是中午打的,派出所是下午进的,换人通知是晚上发的。不过换的不是秦梦而是王灵那个女二,据导演说还被封杀了。 一时导演看她的眼神都变了,呵,她哪来的能耐啊,只不过下午有人加她,验证信息就一个闻字,她只偷偷拍了一张南归英勇负伤的照片发了过去,那边果真是发了大火,动作迅速。 第197章 她复杂的看着那边对着镜子龇牙咧嘴抹药的人,心中感慨非常,有些人命中就带着贵人命。 “咱们这样,还能上戏么?” “应该是不能了,这得夺厚的粉能遮住啊。” 南归还在她的小房间里对镜贴花黄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她一看是闻予。 “出来。” 接通的第一句话就是命令式的这俩字,她不爽“干嘛?” “不想报仇?” “报啥仇?” “刘栋梁。” 消息够快的啊,他是在她身上装了雷达?不过他怎么在这?她带着满腔的疑惑换了衣裳出了门,酒店门口停着一辆宾利,是这个?看了眼车牌确实是,南归开了副驾刚迈进一只脚发现是陌生人, “对……”道歉的话还没说出口,后排传来了低沉的男声,“坐到后面来。” 南归就着外面的灯光看了眼确实是闻予。转到后座。话还没说闻予就打开了后座的灯,捏过她的下巴,打量起来。 这动作这感觉怎么这么怪呢,她打掉捏着她下巴的手皱着眉说道:“别动手动脚的。” 闻予一时情急意识到自己冲动了,放下手,关了后座灯,不自在道:“平时见你挺机灵的,怎么这么莽,还好对面没吓死手,不然你以为就脸上挂点彩就能了事的?” 她哪知道。只听到刘良栋三个字,见到他那张脸就想起了以前憋屈的日子。一冲动就……手比脑子快。 “我们这是要去哪?” 闻予没回她,东阳就那么点地方,十多分后两人来到一所酒楼的包厢,里面坐着的除了有秦梦还有赵许安。 一进包厢赵许安就笑呵呵的跟她打了招呼,看她一脸花红柳绿,调笑道:“龟龟妹妹这是也要进娱乐圈?这就扮上了?何苦给人家跑龙套,受这份罪,让你阿予哥哥给你安排,下届影后都是你。” 南归斜看他一眼,没吱声,十人桌,她随意找了位置坐了下来,闻予挨着她也坐了下来,点菜的时候闻予捏着菜单问她想吃什么。她说随便。 菜还没上呢,就见门口敲了敲,进来几个人,为首的一人弯着腰凑到赵许安跟前,赵许安捂着鼻子,让他离远点,那人身后的肚满肠肥的不是刘栋梁还能是谁。 为首那人一个劲的给他们四个说着好话赔着不是,刘栋梁可能从小横到大就没给人认过错,一脸不情愿的,此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赵许安乐得吃着饭,拿他们当饭桌上的清客,逗趣儿取乐不说,还想看闻予的戏,不然像他们这种人用餐的时候哪会允许有不相干的人进来打扰,“别找我啊,你们去求那边坐着的爷宽恕,我可做不了他的主” 为首那人又赶忙拽着刘栋梁过来按着他的头让他给二人点头哈腰。 闻予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桌台,没理会,那人见状一把按住刘栋梁给他们磕头。 刘栋梁能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一下挣开束缚,扯着嗓门喊:“我给你们面子别给脸不要脸,知道我是睡么?锡市的食品加工厂全是我家的,锡市市长跟我爸拜把子,江省地界你跟我横?小心进得来出不去。” 来时虽然听这人交代了说北城来的,名头可大了,让他好好道个歉。他以为就是卖个面子而已。 赵许安愣了一下,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拿起桌上餐布看了眼嫌脏,从兜里掏出面巾捂着嘴笑了起来,他还没见过请罪都这么没脑子的人,在闻予跟前横?别说这名不见经传的山沟沟里的老鼠,就是北城那么大的权力富贵窝哪一个不是扒着他?就连自己平日里都要担待着。 “北城来的就了不起?季鹤鸣知道么?那是我拜把子兄弟!” 听到这赵许安笑的更大声了,季鹤鸣要知道被这腌臜货认了兄弟,会不会暴跳撕了这逼家的族谱? 赵许安有意逗他“你还认识季鹤鸣呐?” “这么说你也认识?那正好,赶紧的见好就收,别逼我翻脸。”刘栋梁一时有些得意。 “呃,他在隔壁宴客,没叫你这兄弟么?” 刘栋梁脸色一变,可一时反应过来,哪就有那么巧了?多半是诈他,“你谁啊?你说宴客就宴客啊?人家认识你哪个庙前的乞丐?” 赵许安觉得突然有点意思了,“嗯”点着头,拨了电话,“诶,季鹤鸣你兄弟在这得罪人了,赶紧来救人。” “在你隔壁208。” 刘栋梁不信他能叫来季鹤鸣,说他认识其实就是去年去北城跟他喝过一杯酒,如果真的在…… 三分钟后,包厢门推开了,一位刺头打扮时尚的潮男进门来,一脸的桀骜,嚷嚷着:“谁啊?” 刘栋梁是认得季鹤鸣的,季鹤鸣却不认得他。 赵许安笑着用下巴点了一下几步远的刘栋梁,季鹤鸣看了一眼,不认识,到是看到了慵懒的靠着座椅的闻予,“呦,予哥也在啊。这屁大点的东阳咋把您给吹来了?”语气中含了熟识的调笑。 “本不想来。”闻予用湿巾细细擦了手指,又助理递过的布巾又擦了一遍。“这不碰上碍眼的欺负我的人。” 谁你的人,这话怎么这么不中听呢?南归斜着眼看着身旁一直淡然的闻予,仿佛此时又看到了当年坐在百人包厢以及在医院中高不可攀,冷漠又无情的那个他。 “谁啊?”季鹤鸣看了一圈,就看到胖子瘦子都开始流汗,有这么热? 第198章 “他说你是他哥。”赵许安不嫌事大,又点了点刘栋梁。另外一人受赵父所托过来说情,谁这情越说越大,自己在人面前屁都不是,人家眼扫都不扫他。 季鹤鸣点了根烟,坐了下来,“呦,我咋不知道老头子和小老太太啥时候给我添了个兄弟呢。” 刘栋梁见季鹤鸣跟两人都认识而且还很客气,这下真的慌了,毕竟单是季鹤鸣自己都是够不上的。马上转过身子点头哈腰的像个汉奸一样跟南归赔罪。 这时南归才觉得打他都脏了自己的手,而且她也不想仗闻予的势。没他不照样也把人揍了。 “你们先吃,我明天还有活干,先走了。” 第108章迎面不识 南归起身离开,刚出包厢门迎面撞上一个一身职业精英装扮的女士,面容姣好气质清冷,一手拎着几个奢侈品袋子,一手拎着各色饮品,明明左右手很难兼顾一副费力摸样可是没有露出一点狼狈之色。 “抱歉。”声音也很好听。 “没事。” 闻予从房间跟出来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隔壁这时也开了门,从里间走出一对男女,因为灯光的缘故,只看到女子是她们隔壁组的那个大咖,跟电视上一样漂亮,一副小女人姿态依偎在男人身边,而揽着她腰肢的男士,一头慵懒碎发,因为灯光暗影遮住了眉眼,只看到他薄唇紧抿,发怒的征兆。男子一身黑色,给人一种厌世死气摸样,直待看到刚才撞她的那个女士,嘴角才有了点笑模样。 “让你办这点事都办不明白,干什么吃的?信不信明天我把你炒了?” “荆总给您报告一下,丁小姐指定的几家店铺分别位于城南的祥圃街,城西的十里乡和香园里,城东的商贸中心,这几个地方在我个人没有其他人协助的条件下,没有堵车意外发生,开车加步行最理想的情况下需要耗费的时间分别是:20分,30分,35分,25分,还没有加交易损耗时间,我能在一小时四十五分内回来已经可以算是超额完成了。” 南归看着不卑不坑条理清晰交待起事情来头头是道的女子,这就是精英社畜的基本素养么。 听到女子犟嘴,男人刚才那一点仿若冬雪迎来春阳融化的笑霎时消散的干干净净。 冷笑一声松开美人腰大步离去,与刚出门的闻予擦身而过,两人侧过头看了一眼对方,神情都不算怎么好,怎么有点王不见王的味道。 男子的面容刚好被灯光打到,南归瞧了个正着,眉目俊美非常,跟闻予不相上下,可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带刺的桀骜,一双不动声色的深眸显得尤为暗沉,好似藏着很多心思。南归缩了缩脖,不是个好惹的。 两人打了照面,都未置一言,季鹤鸣出来追上几步喊了声“阿郁”南归还以为他在叫闻予。 先头撞人的女子将一堆袋子塞给傻愣愣杵在门口的丁大咖手中,也匆匆几步去追赶将要消失的人影。可是在听到一声“南归”时她突然顿住脚步,回身看她,那种眼神南归看不懂,就在她要上前几步的时候,拐角处消失的人又转了回来,一脸不悦的大喊:“江笙你踏马能不能快点,你是不是真以为你是老头子弄来的就不敢让你滚蛋?” 只见那个叫江笙的女生低下头,掩住刚才的失态,再抬起头来已恢复先前的干练与处变不惊,向她们这个方向微笑着点了下头转身离去。 而唯有丁大咖被遗留在原地,无人理会。 闻予和南归坐在后座,一时无话,车厢的寂静让尴尬升级,闻予犹豫半晌看到马上就要到她住的酒店时,终于开了口“你怎么想到拍戏了?是对这方面有兴趣?” “没有。” “那你。” “就是单纯的给的钱多。” 这倒是真像她能干出的事,“以后遇到这种事不要太莽了,不然吃亏的是你。” “嗯。” “我买了药给你擦擦吧,要不就去医院看一下,别身上哪里伤到骨头没注意。” “不用了,身上没碰到。” 闻予不自在的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那个,那个你送我的生日礼物我很喜欢,就是,那天我走的急忘记放回去了,问了常婶说你捡到了?” “嗯。” “那,谢谢你,等你回去给我吧。”闻予忐忑的目视前方,手搭着扶手扣的紧紧的。 “不知道扔哪去了。” “你说什么?你怎么能扔了!?”听到这话他坐不住了,转头震惊的高声问她。 南归似笑非笑的转过头来,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歪着头看他,看得他一脸心虚。 “你干嘛这样看我?” 下车之前闻予叫住她,一脸踌躇的模样,小心的说道:“那你再找找吧,毕竟送给我了就是我得了,你……一定得找到。” “我先上去了。”南归没理他的话转身上了楼。 闻予此时懊悔的不行,当时为什么要一时冲动,不管再如何失望,那好歹也是她送的,而且她知道了一定很难过生气吧,自己用心挑的礼物让别人这样对待,是谁都会难过的。越想他越后悔。 可是点开她的对话框又不知道要说什么,该怎么说。半路他让司机掉头回去,在刚才的酒店办理了入住。 隔天南归顶着五彩缤纷的脸上工,常务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她,又瞥了瞥秦梦,最后说让她放假。 “带薪么?其实粉扑厚点我还是可以的。”她真诚的望向场务,毕竟来都来了,如果因为脸上的问题今天上不了工,那意味着后面几天只要脸没好就依然要坐冷板凳,她不想干了一半就被打道回府,现在想来还是冲动了,工作不保,假期也马上结束了,今年暑假目前的收入跟去年简直没法比。如果是能按照合同做完能有将近五万的片酬,还挺多的。 第199章 “不是,因为女二换了演员,一时新的人还没定下来,你们b组的戏份只能往后拖了。” 也是啊,她所有的戏份都是跟着女二出境的,没了女二那她肯定也不用拍了,可是她马上要开学了,后面再定新的演员她是肯定上不了了,这……之前作废的戏份不会不给工资吧? 她将裙角在身前打了结,像个二流子似的满场逛找副导,这事肯定要问明白的。 “没想到你穿古装还挺好看的。”就是这脸五花八门的有点…… “你怎么来了?”南归诧异的看着黑超遮面的闻予,周身透着矜贵,往那一杵,仿佛贵脚踏贱地,与这里格格不入。 “我来看看你工作状态。” “呵,那你来晚了,我可能要提前打道回府了。” “怎么说?” “女二被撤,我的戏份也拍不了,而且我要开学了,就是明天演员到位我再过几天就要回北城,拍不了了,干脆连我一起换掉呗。” “你想演女二么?或者女主,如果你想,也不是不行。”正说着,身边有眼力见的人递了个凳子过来,擦了又擦才请他坐下,闻予也不客气翘着腿坐了下来。 呵呵呵,她算哪根葱啊,她就是一个跑龙套的,别说没天分,就连专业的后天培训都没有,当个人形背景,偶尔有一两句台词就够一说了,还有名有姓的角儿让她演?几个菜能喝成这样。 “不想。”她想问问合同上的钱能不能给,不能给她也理解,毕竟这事她也有责任。 这时过来一个小助说副导要见她,她赶忙跟着过去,导演真是通情达理,先是委婉说了一通剧组难处又说了合同的事,问她考不考虑续约,当初谈的四十天,可是眼下考虑到换演员,南归也直说了自己情况,最后副导痛快的让小助带她去结账。 她没想到真的还能拿到钱,千恩万谢的去结账了。 可怜范静雯和周妍跟秦梦一起出镜,所以她们还要拍满,不过也不多,再拍几天就没她们要出的镜头了,三人约好逛两天锡市就回北城。 南归闲了下来就逛了逛影视城的小饰品店,闻予跟在身后,她耐心地挑着,觉得每样都挺有趣,她挑了一对陶俑小吊坠,闻予看在眼里没有说话。 “江省南市有很多的古镇园林,趁这个机会你不想逛逛么?” 南归一面挑着东西一面回他:“可也要等到我两个室友完工的,不然我一个人多没意思。” “我不是人?” 她是嫌命长了跟他出去玩。 可惜这次旅游计划最终也没能成行,两人被北城一通电话,连夜叫了回去,到达军区医院时,从两人接到电话到疯狂赶路,已经过去了五个多小时,人还在抢救中。 外面站了一圈又一圈的人,闻氏夫妇,还有各种穿着制服的人,老老少少都有。游一洺贺西风等人也都赫然在列。 南归双手紧紧抠着衣摆,心中不断祈求闻爷爷一定要平平安安化险为夷,闻予将她的手拉开她才感知到手心都被掐破了,有点疼。 “会没事的。” 闻予紧紧攥着她的手,这时也顾得什么,两人直直的盯着急救室的门口。 凌晨三点,急救结束,人被推进了icu。隔着玻璃南归看了又看床上插着各种管子的人,眼泪掉了下来。 怎么就这样了,闻爷爷一直有定期体检的,前两年了除了肺部不大好其他指标都不错的。 闻予双手扶着她的肩膀,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她,自己此时心里也不好受。 以院长为首的治疗组刚才将目前情况已经告知了他们,突发性脑溢血虽然抢救及时,可是因为闻老爷子实在年纪太大了,这一遭下来,就算熬了过来,往后的身体也如风中的残烛,越来越走下坡路了。 听着这些话,南归更是揪心,闻父因为工作实在繁忙,只能是他们两个小辈顾的比较多,除了护工和专业的医疗团队时时刻刻蹲守,亲近的人也就他们两个轮着守着。 “多少吃点,不然爷爷醒了你还哪来的力气照顾他。” 她吃不下,挖着保温盒里面的的饭菜一口也咽不进去。 两天后,情况稳定,人转到了加护病房,隔天下午人醒了,医疗小组呼啦啦的挤到病房,系统检查了好久,宣布最危险的时候过去了,后面慢慢静养就好了。 众人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第109章登门造访 闻老爷子醒来南归一直陪着,前前后后照顾着,擦脸喂饭洗头,一手包办,闻予有时候也会来搭把手。他见到几回小丫头不是在沙发上睡着了,就是给他念书念报纸自己先念睡着了,他那好孙子将人轻轻抱到陪护床,细心的掖好被子,调好空调温度。 这小兔崽子什么时候对自己都没有那么细心过,有时闻老爷子看着这里里外外忙活的二人,心中无不可惜,这么般配却没能走到一起。 如果有生之年能看到他们走到一起成了家,有了孩子,自己也算圆满了,可惜了。 半个月过去闻老爷子也恢复差不多了,南归开学之后几乎是医院学校两头跑,兼职这学期也不做了。 “我都好了,你也没必要来回跑了,多累。” “哼,以前就叫您注意身体,您总不当回事儿,还以为自己是三四十岁呢,闻叔都比您会保养。” 闻老爷子看着自打好了就一直瘪瘪嘴对他很有意见的人终于发作了。哈哈笑了起来“爷爷身体本来就很好,这次是意外,庄院长不也说得亏我这身体底子好么。” 第200章 “再好也架不住这么折腾,闻爷爷不一直说要带我去北戴河的,这回好了,等您歇了就去那边住着吧,多大年纪了还这么拼命,一年到头都没什么休息时间。” “好,都听南南的。” 这一段时间她和闻予不可避免的为了照顾闻爷爷接触的更多了,几乎是每天都会碰面,甚至车接车送两人一起去医院,她也知道闻爷爷喜欢看两人和和睦睦,对于闻予的示好她也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 九月末,中秋前一天,闻老爷子出了院,正赶上他生日,就在大院简单请了几家关系好的吃个便饭,说是便饭但是排面上也是最高规格的,毕竟谁都不是冲着那口吃的来得。 贺家游家黎家朗家都有在列,人虽多但席面上却一点也不呱噪,闻老爷子说了几句开场白,众人皆附和几句便左右小声攀谈起来,闻父略坐了一会就离开了。毕竟闻老爷子早就该退了,只是碍于一些工作,所以连任延期了好久,经过这一遭是不得不下来了,以后闻家就要靠闻博彦一肩挑了。 长长的桌子南归本来是坐的比较远的,紧挨着闻予,席间闻予伸手帮着她夹了几次她最爱吃的鱼,被谭雅看个正着,因着这次老爷子住院的事几次都被她撞到两人同进同出,对此她颇有微词,黎悦的母亲张曼也时不时的瞟着闻予,知道女儿对闻予一腔痴心,对于他抛弃自己女儿的事更是不满,她还不知道黎悦那事就是闻予整的,又奈何闻家势大她实在也不好苛责。只能背后和谭雅抱怨。 此时看到闻予给闻家那个寄养女细心夹菜,一时嘴里像咽了苍蝇不适。看着谭雅使眼色。 饭后端茶送水果,人手不够的时候南归都会搭把手,当把茶端到张曼手中的时候,见她笑着看自己几眼然后才接过茶。不无讽刺的说了句:“谭雅啊,你家缺佣人就直接跟我说,我让人来帮忙一样的。” 谭雅知道她什么意思,但是也不好在这不给老爷子面子。张曼这话其实不知道内里情况的人听不出什么,恰恰就是说给能听得懂的,比如顾南归。 “够用。” “够用你怎好让闻家大小姐端茶倒水的,还是当自己真是闻家一员了?可既然这样那是什么身份呢?” 这话听的南归心里很不舒服,但是碍于明面上都是长辈她不好反驳什么。 “喝茶吧。”谭雅到是没接话茬,可也没替她说话。 “要我说你倒不如收了她做干闺女,全了她的心思名头也正些,不然这算怎么回事,年纪这样大了还在你们家真是说不过去。”张曼一副替人着想的说辞。 贺母几人也淡淡笑着不插话。 “我们闻家的家事就不劳外人费心了,真有那闲工夫倒不如多操心操心自己家孩子的品德操守。” 张曼一看到闻予就气不打一处来,多好的一门亲,闻予那是这些名门父母眼中女婿的首选,她一直以为自己家势在必得能攀上北城闻家南市谭家这门亲,没想到眼瞅着这事没影了。 “你这什么意思?” “阿予你住嘴。” 闻予嗤笑一声,“别人这样说闻家的人,怎么不见您让她住嘴?这话要是传到爷爷耳中,不知要怎么生气呢。” “你!” 南归眼瞅着这剑拔弩张的局面,哎,何必呢,今天闻爷爷做寿别惹他老人家不快,“闻予哥走吧,我后面还有杯子没洗,人手确实不够你过来帮下忙吧。” 闻予看她使着眼色也知道她什么心思,点了点头两人一起离去。 其他坐着的夫人面面相觑,略坐一坐就起身告辞了。张曼这一堆火要倒给谭雅,谭雅皱着眉不想在今天这茬弄出什么不好的,连顾南归都懂,她一个大人不明白,真是…… 送走了夫人团,谭雅去厨房看到两人还在那忙乎,她从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好儿子乐呵呵的在那洗杯子,擦杯子摆杯子。看着那丫头指挥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谭雅敲敲厨房推拉门,“阿予你跟我上来一趟。” 当她上去要给闻爷爷他们填茶的时候走到拐角听到了谭母和闻予的谈话,“你现在跟那个丫头走得那么近什么意思?丑话先跟你说到前头,我是一百个不同意你们走到一起,悦悦哪里是那个丫头能比的?家事,学识,人品,相貌……” 说到这,闻予笑了起来,而且笑的讽刺,“你觉得她好自己想办法安置了,别往我身上甩,我恶心。” “你胡说什么!” 哎,南归真是很心累,她也不是要故意听墙角的,只不过谭姨故意选在这个位置,知道她一会要上来去书房给闻爷爷添茶自然要走这这里,何必呢。她十八岁那年就没有再想了。 嘟嘟嘟电话响了起来,惊动了谈话的母子。南归尴尬的笑笑接起了电话。 听到那边的声音,她不敢置信的飞奔下楼。闻予也紧随其下想解释。 “阿予!”谭雅根本叫不回人。 闻予跟着跑出,就看到前面奔跑的人一头扎进一个人的怀里,那人还能是谁。看着紧紧相拥的二人仿佛看到阿尔卑斯山雪林中劫后重生旁若无人相拥的那一幕,仿佛世界上再也没有其他人。 熟悉的感觉又从四经八脉聚集到胸口,阵阵疼痛折磨得他眼睛眨个不停,喉结滚动,好像一颗苦涩的果子塞在喉咙怎么咽也咽不下去,只能一遍遍的跟自己说:转身转身转身。 第201章 她早就不是自己的了,总在妄想什么?妄想两人异地感情淡了?妄想着自己能趁虚而入?甚至,妄想着自己跟他异地和平相处?呵,好可笑,他闻予什么时候能这么可笑了?他是谁?竟然能有这种愚蠢至极的想法。 可,他们也可以很好不是么,陆丞西能做到的他也能做到,陆丞西做不到的他亦能做到,两人相识的比他早得多,说起来是陆丞西才是那个趁人之危,趁虚而入的人,不然此时此刻和她相拥的是自己。 闻予酸疼的心像突然被墨汁浸染出一道劣痕,遇到心里的苦水虽然很快消散了,可是痕迹虽然看不见了,但它确实来过,只不过与苦水相容,黑水还是在的。 南归欣喜地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想你了,实在忍不住了。” “是呀,今天是中秋,是想家人的日子。” “不止是家人,还是爱人。” 南归听着这毫不掩饰表白的话,刚才的不愉快全都抛诸脑后了。“走,该带你见见闻爷爷了,他一直担心我被骗了呢。” “我什么都没带,下次吧。” “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就是最好的时机。那些都是次要的。”说着就拉着她进了门直奔闻爷爷书房。今日大家都在,刚好挑明了,安了别人的心,以后谁都别再惦记这回事了。 闻老爷子也在送客,见南归牵着一俊秀青年走来,他大概知道是什么回事了,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坐在沙发上饮茶的闻予,叹了口气。 “闻爷爷,你不是一直想见我男朋友么,这就是,他叫陆丞西,目前在瑞典读医科,我们认识好多年了,那年灯会就是他救得我,闻予哥当时还建议以身相许呢,缘分这东西就是这么奇妙,没想到我真以身相许了,嘿嘿,闻爷爷你听他名字熟悉不熟悉?”南归眼睛笑的都眯成一条缝了。 “是有点熟悉。”闻老爷子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人,他阅人无数,如果这次依旧没走眼的话应该是个可靠的人。 “闻爷爷好,这次本来只是想看一眼南南的,上门拜会要挑个正经日子打过招呼再准备薄礼,可是来的匆忙,准备不周,还望您见谅。” 闻老爷子看着眼前知礼又不卑不亢的人,点着头,进一步满意。 “丞西?” 陆丞西看向谭雅,虽然没什么情分在但还按照规矩叫了声“姨妈。” “你们?我说怎么有点耳熟,我想起来了,你是谭明仁的外孙,阿予的表弟是吧?”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陆丞西还是点了头“是的。” 谭雅听到介绍,他今天是以顾南归的男朋友到来,心里的大石算是落地了。闻予从头到尾没站起来,右手捏的杯子咯咯直响,啪的捏碎了,可是那边相谈甚欢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从今往后,两人就如两条进入各自人生轨道平行线,本应该不会再相交了,可是他不甘。 第110章甜蜜筑巢 闻予看着相谈甚欢的几人,自己倒是与他们格格不入,他的目光移到陆丞西身上,这件褐色风衣好眼熟,他一眼就看出了是那天顾南归拿回来的两套风衣中的一套。哈哈哈哈,他简直就他妈是个笑话! 他啪的一声扔掉了手中碎屑,头也不回的走了,难堪心酸夹杂着不甘一路风驰电掣的开向骊山,骊山盘山路段正好有其他跑车经过,身后的车见他不相让,来了兴致,不管路况车流开始跟他飙起车来。 闻予平时从不屑于这种幼稚的消遣,今天他开的是不大常开的拉法,也没心思陪他们幼稚,内侧甩尾的时候,预留的出左侧,一辆布加迪veyron不要命的擦边而过,像个亡命之徒,加速而过没多久就听到前方砰的一声,碰撞声响彻山间。 路是过不去了,真是事事不顺,闻予不耐的停下车来看着前方的布加迪中坐着一个眼熟的人。 那人勾着嘴角一脸邪笑的看着前方从车里狼狈钻出来的人, 巧了,狼狈不堪钻出来的也是熟人,南市那个败家子封言冲,“荆郁你他妈的是不是要死?”后面赶来的车陆续停下,季鹤鸣也从一辆帕加尼中冲出来拦着要揍人的封言冲,“言冲,冷静,都是认识的不至于。” “你他妈问他至不至于?跟个疯子似的撞过来,我特么招他惹他了。” 话落就见那辆布加迪车头都撞烂了竟然还打着引擎动了起来。直朝着二人开了过来,封言冲吓的禁了声,知道荆郁就是个没有理智彻头彻尾的疯子,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吓得他大吼着:“荆郁你他妈敢……啊!!!!” 季鹤鸣一把推开封言冲自己也闪到一边,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停在两人刚站着的位置,车内的人嚣张的朝着被推开两丈远的封言冲说了声“废物。”轰鸣一声掉头离去。 “你他妈的别走,我操你妈,你个傻逼!!”不管声音多大,也只能追着尾灯泄愤几声。 “你说你是不是活该,他今天明摆着心情不好你还上前惹他?”季鹤鸣丧了一声,自己差点刮了边,他特么真是疯起来连他都撞? 看着这一场闹剧,闻予嗤笑一声绕了过去。晚间他在射击房待了半宿,脑中一直想着,如果他跟顾南归表明心意,她会选谁?她以前那样喜欢自己,两人在木屋又那样,又有了不一样的亲密关系,她会选谁? 如果,她不选他,笑话他闻予什么时候要让别人来选?想到这里他心绪难平,“砰砰砰”打空了两个弹夹。 第202章 可是她要是真不选自己,那两人连朋友都没得做了。谁要跟她做朋友?!大不了一拍两散! 一拍两散?不,这不是他想要的,之前受她白眼冷待就够难受的了,如果再形同陌路,他不知道会不会做出什么,若是自己一直对她好,很好很好,比陆丞西都好,她是不是经过对比,就会选择他? 闻予坐在座位上双眼放空的低着头,手无意识抠着手柄,刮的呲啦呲啦响也没能将他从纷乱的思绪中叫回。 要是她能喜欢他就好了,正好他也喜欢她,两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父母之命,青梅竹马,两人指腹为婚,想到这里他不禁笑了起来,可是一想到这些都是假的,心瞬间空荡荡的,一时间他好羡慕陆丞西,顾南归对他可真好啊。 他的每一件事她都在意,每一个生日节日都费尽心思讨他欢心,会不辞辛苦的赚钱去看他,会为了他们的将来打算,眼里只有他一个,会不顾外人的眼光抱他亲他,会把他光明正大的介绍给所有人,而自己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 可这些都应该是他的,如果没有陆丞西,现在跟顾南归在一起的人就是自己。是他抢了他的东西! 闻予起身装满了弹夹,又连续打空了七个才罢了。 他不知道要怎么讨她欢心,怎么抢回来本属于自己的东西,他不懂追人,每次好像都惹她不开心,他之前偷偷在网上查了一些讨女生欢心的手段又旁敲侧击贺西风他们,可费劲心神做的事也不讨她欢心,而且自己好像一直在做错事。 她要是能看看自己就好了,他也很好的,自己样样不输陆丞西,为什么要让他拱手相让?为什么抢不过他? 闻予坐在偌大的射击室,心里的事不敢让任何人知道,更怕顾南归知道,以她的性格知道自己的隐秘的心思后一定会跟他保持距离,不再跟他有交集,他得藏着。 要怎么办啊,到底怎么办,有生以来第一次遇到难以解决又看不到出路的事。 隔了两日,正是十一假期,闻予回到大院,看到南归没下来吃饭,问了常婶才知道那天他走后,南归就跟着陆丞西出去了没再回来。 没再回来?那,两人是住一起了?不会的。 “爷爷就不管?”闻予怒不可遏,满脸防备的质问。 “都多大了还管?再说首长昨日回军区处理公务了,交接完就能舒舒服服退休享清福喽。” 闻予气的抖着手点开微信问她在哪,一直没人回,又给秦梦打电话问她顾南归昨天回去没,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 一时间那种熟悉的呕吐感又席卷而来。头好疼。 他一遍遍的拨着顾南归电话,可就是没人接。 昨天南归得到了闻老爷子的允许,将陆丞西带到她的房间,陆丞西看着她俩在爱尔兰买的娃娃被摆在床头放了一排,笑着拿起来挨个看了看。 第一次打量她的卧室,这是她住了十年多的房间啊。 南归像个小蜜蜂一样上下楼来回跑,给他拿吃的喝的,还给他包了一碗馄饨,说要是早来点就好了,能一起吃个饭。 陆丞西没想到今日是闻老爷子的生日,觉得更失礼了。 “丞西葛格你能待几天啊?” 听着她怪腔怪调的喊自己,陆丞西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叫她好好说话。 “后天就得走了。” “这么快?那好不划算啊,你多请几天假吧。” “好啊。” “这么好说话,你都没有一点事业心的嘛。” 陆丞西看她笑着说道:“不是说了么,只要是你说的我永远不会拒绝。” 南归看着眼前对她无限包容的人,心里好甜,抱着他的腰娇气的说道:“你怎么对我这么好,把我都惯坏了!” “你今天能出门么?我带你去看样东西。” 南归赖赖唧唧的在他怀里,抬头望向他,娇里娇气的问他:“什么呀?” 陆丞西捏了捏她的脸,“到了就知道了。” 半个小时后两人在附中不远处一小区停下,南归不明所以的看向他,怎么来了这里?陆丞西牵着她的手进了一栋楼,刷着卡上了十六层,走到一户门口按着指纹进了屋。 南归一脸懵,“这是?” “我们的家。” “什么?” 陆丞西捧着状况外的人,额头贴着她的,轻声说道:“这是我们的家。”从兜里掏出一个大红的本子递给她。 南归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她的名字,愣愣的问道:“我们的家?” “是啊,你不是一直想有个家么,我也是,这房子是精装修,我挑了好久,这里离附中近,你不是一直想到附中当老师么?以后你在附中做老师我在市医院做医生,都不远,不用每天上班往返苦恼。” 南归完完全全被这惊住了,房子?她一直想攒钱买的房子他居然提前买了?“你哪来的钱?这得多少钱?学区房,又是这个位置。” “虽然不是全款,可年底等到我其他两个项目出了成果就能付清尾款了,放心咱没有按揭贷款压力,然后你驾照考下来,再给你买个小车车,你不是一直想买么?” “这,这也太好了吧,我不是做梦吧?”南归梦游似的参观着这所房子,套内得有110多平了,这个位置得千八百万打不住吧? “你不会拿你妈妈钱了吧?”她可不想陆丞西有一天为了她委屈自己,毕竟她要的是两人一起奋斗。 第203章 “没有,我永远不会拿她的钱,大学期间我一直有参加项目,有几项在特殊领域取得了突破性进展,拿了专利。” “怪不得,你大学期间总泡在实验室,还真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啊。”说着抱住他,一双星星眼满是崇拜,“丞西葛格真厉害!”说着笑盈盈的吧嗒亲了他一口。 陆丞西看着眼前人崇拜,开心的目光,心里堆得满满的,所有都是值得的。 两人牵着手一起参观这所房子,四室一厅,装修的很好完全可以拎包入住,南归兴冲冲的指着一间又一间房跟他安排着“这间做主卧,那件给你做书房,一间做姥姥的房间,还有一间婴儿房。”说到婴儿房,南归害羞的转过身,陆丞西从背后抱着她,“不然这两天我们就住这里吧?我好想你。”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陆丞西,哼。话是这样说,南归还是红着脸同意了,两人去周边的超市买了生活用品和床单被罩,就此过起了两人的小日子。 趁着他在的当口,最后一天她带着陆丞西逛了布艺街,挑了好几款布匹,今年准备给他做大衣,西装,再多做几条领带和衬衫。 两人牵着手逛着街,站在路边打车的时候碰到了等红绿灯的贺西风和闻予。 “嘿,那不是陆丞西?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去瑞典了?” 闻予看了过去,果不其然是两个人,两人怀里抱得满满当当,看样是布料,呵,他可真幸福啊,衣服都是别人亲手做的。 “啧啧,真是恩爱,你什么时候也找个?”话刚出口,蹭的一声车窜了出去。 “你踏马吃火箭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收藏破百双更,另一更12点 第111章搬出闻家 ◎趁着他在的当口,最后一天她带着陆丞西逛了布艺街,挑了好几款布匹,今年准备给他做大衣,西装,再丁◎ 中秋连上国庆七天,南归和陆丞西一边游北城,一边装点着两人的小窝,七天过后已经有摸有样了,甚至阳台上还种上了绿植,倒不是什么高雅名贵花种,是一盆盆的草莓,等到过年拿到屋内年前就能开花结果了。 陆丞西说到时候他回来陪她过年两人一起吃。是呀,新房子第一个年是一定要在这过得,这才十月她就已经开始期待了。 假期结束,陆丞西为了跟她过七天国庆已经晚归六天了。 从机场出来,看着天上飞机,也不知道是不是他那一架,再有两年半,加油啊。 晚间她回了大院收拾东西准备返校,看到插着兜从楼上下来闻予,她朝他点了点头。 “怎么?快要脱离闻家了,招呼都懒得打了?” 听他阴阳怪气的腔调,南归懒得理他准备上楼,刚走几步就被闻予一把拉住,“这几天你是不是跟陆丞西住一起了?” 南归一把甩开他,本来陆丞西刚走她的心情就不好,又听他阴阳怪气说这种话,她莫名其妙,“是又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有没有点家教?就这样平白跟别人,跟别人,”闻予根本说不出口,气的胸口起伏,手在兜里都有点抖,看她一副不在乎的摸样更是怒火中烧。“你懂不懂自爱! “自爱?”南归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一个20出头就跟人上床的人跟我讲自爱?欲要教人先修其德,没见自己持身不正还大言不惭要教别人。”说罢嫌恶地看他一眼转身上了楼。 闻予懵在原地,一时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幽幽的问道:“你说什么?” 看着消失在楼梯上的背影,他喏喏小声喊着:“你,你给我回来,把话说清楚,谁,你说我?我没有!你别血口喷人。” 闻予扶着栏杆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冲着眼睛,他强忍住了,顺着胸口的气,往上走了几个台阶想要她把话说清楚,可是没走几步又退了回来,可又不像她误会,不想,她看清自己。 南归刚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就听到敲门声。 见闻予推门进来,皱了皱眉,没理他叠着手中的衣服。 “你,你把话说清楚,你什么意思。”此时的闻予有点较真等待认同的小学生。 南归叹了一口气,“我的事你别管,你的事我也别管,这样不好么?” “可是你做的对么,你才多大,你就去,”闻予整个人都快抖了起来,后牙槽咬的紧绷,愤怒又不能接受般的质问她“而且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他就那么看着她,倒不像看一个不听话的孩子,整一个负心渣女。 “闻予,你做事我从来没有置喙过,希望我的事你也少管。” “不行。” 看着强行梗着脖子跟她辩白的人,她突然有种秀才遇见兵的感觉。 看着不说话的人,闻予握紧手,连看向别处道:“而且你不能那样看我。” “好,我知道了,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请带上门出去。” 闻予看她一副根本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的样子,嘴硬道:“凭什么?这是我家我想去哪就去哪。” 南归沉默良久,“我知道了。” 当天南归搬出了闻家,这事不出意外闹得闻老爷子也知道了,痛骂了闻予。 闻予知道后,慌了,他又说错话了,之前周末还能偶尔见一面,现在和以后几乎是见不上?那怎么办?他怎么办?其实也好,见不上可能也就忘了,最好是忘了。 南归现在是处在两难境地,前几天那些人的话她表面不在乎其实是听在心里的,自己都二十多了还在这住是不大好。 第204章 后来跟闻老爷子通了电话,老爷子气够呛,见她去意已决,也没办法强留,毕竟这样对她也好,但是要她答应他年节都要回来过,南归只是哄着他说尽量,本来闻老爷子还想给她解决住房,南归说陆丞西买了房子,这件事总算是告一段落。 当香山上的枫叶打上第一层霜时,冬至这天北城迎来了第一场雪,而后是元旦,元旦那天闻予回了大院,站在门口透过窗户看到屋内熟悉的身影,手落在门把上,最终转身离去。 春节,陆丞西食言了,他们的项目组一时有变,他回不来,南归有些遗憾的一个人在新房过了春节。坐在阳台上裹着一层毛毯看着外面簌簌的大雪。 城市另一端的闻予站在窗前,出神的望着窗外的大雪,思绪一时就飞到了去年的雪林,也许那段经历也只有他一个人在想念了。 他好想一个人,难熬又艰辛,这是戒断的正常反应,他默默告诉自己再坚持坚持就好了。可这不断积蓄的想念,越积越多,越积越厚,终有一天会以一种控制不住的方式喷涌决堤的。 春节翻过,南归二十二了。 五月,闻老爷子终于退下了,闻氏夫妇在御园举办一场庆贺晚宴,也邀请了南归,她本不打算去,可稍后老爷子就准备去北戴河疗养了,她决定带上礼物去一趟。 来的也都是交好的世交,南归祝贺完就准备走的,可是老爷子非要她留着吃饭。盛情难却她没办法就留了下来。 闻予站在二楼看着走远的人,两人已有7月未见,本以为会忘了,可是眼前见不到,梦中她却没有少去,如今实在也控制不住。 南归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一瞧是闻予,真是好久没见了,见他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蓝宝石领针配上藏蓝条纹领带,衬的他越发挺拔成熟,眉眼深沉,五官深邃凌厉,身上那种浑然天成的矜贵是从小熏染出来的,学是学不来的,让人望而生畏?难以接近就是这种感觉吧。 虽然同是表兄弟,不得不说,陆丞西与他真是两个极端。一个孤僻却温柔,一个看似待人温和实则内心最是冷漠。 “好久不见。” 她的笑容很自然舒心,没有一丝刻意,也没有过多的其他情绪,好像七个月前的争执像雁过流沙水过无痕,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这样平静的看着自己,肯定不知道自己的内心此时翻江倒海,多么想拥她入怀倾诉自己的满腔心事。 她又长高了不少?今日她化了淡妆,很是漂亮,随意挽着头发配上一身淡黄长裙衬的她好温柔,她眉眼处那股随意的温柔感染着他扯出一抹笑。 “是呀,很久没见了,最近还好么。” 两人一时像多年未见的老友,生疏又客套。 “嗯。” 闻予走近几步,在她一臂的距离处停下倚着栏杆而坐,也看向池塘里的鱼。 “吃饭了么?” “还没,等着开饭呢。” 她笑得真好看,闻予硬将视线从她的侧脸移到手中的香槟酒杯,手指捏着杯子转着,看了一会眼睛又不受控制的瞥向弯腰趴在栏杆上捏着手中蛋挞碎屑喂鱼的人。 眼中的眷恋和温柔盛的再满也不会有人知道,她不会注意,也没有人看见,他放肆的偷瞄,刻画,留影。 “你很喜欢小鱼?” “呵呵,没有,就是怪无聊的。” “参加这种宴会是挺无聊的。”闻予轻笑着点点头。 “还好,我参加的不多,偶尔一次还挺新鲜的。” “快毕业了吧?” “嗯,明年。” “打算做什么?” 南归转过身,也坐在栏杆上,想了想,“老师,如果有学校要我的话。” 闻予抿着嘴笑着,“物理老师?” “呵呵,就知道你会嘲笑我,不过初中生我还是能教的吧?” “不会,谁能想到力学都弄不明白的人有一天会去教物理。” “哼。”两人难得这样心平气和的聊天,可能翻年又大了一岁的缘故?心胸也比以前开阔了? “你今天这身很漂亮。” “你也很帅气。” 好像是一段没有营养的没话找话,闻予却很喜欢这样跟她聊天。 “暑假有什么打算么?又要去打工?” “再看看吧,马上毕业了,我想找个公司实习一下,想体会一下其他职业适不适合我。” “如果你不嫌弃可以去我那里,不算走后门,毕竟我那也招实习生的。” “行,改天我试试。” 南归直起身子四处打量着花园的很少有人来的角落,花丛里面很多花都不认识,亏她还是在李叔手下耳濡目染这么多年的花艺大师预备军。 “这是什么花?” “天女木兰。” “这个呢?” “莲瓣兰。” 南归问一个他耐心回答一个。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看着她惊讶又带着一点佩服的目光,闻予心中熨帖又满足,走上前给她指着远处还有其他不常见的稀有品种,一一给她讲解。 南归本来觉得李师傅就够博学了,没想到闻予也是个专家,没看出来啊。 “小时候都有上过花卉课。” “男生也学这个??” “这个也分男女吗?你别看游一洺贺西风他们整天不干正事,你问他们,他们多半也是知道的。” 第205章 呵呵,这样啊,她一直以为他们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不会呢,是自己先入为主带着偏见了,不过出国的时候看着他们几乎都会德语,而自己还不会,玩归玩闹归闹,跟平常人接受的教育还是不一样的。 “你很喜欢养花?” “没有就是随便看看,小时候学习学的头疼了也没地方纾解,就整天去花房看李叔修枝很解压。” “这么小就有学习的压力,我们都不如你啊。” 呵呵,这有啥好比的。她还想没压力呢。 两人在小花园谈了好久,直到被人找到去吃饭,对于这一晚,闻予是渴求这种能与她平静相处的状态的。 七月初生日的时候闻予收到了她66的红包,虽然失望但也收下了,对她说了声谢谢,这时就很难不让他想起陆丞西的礼物,如果有一天……可这是他现在想也不敢想的。 可若是真的有那一天,他愿意拿所有去换。 八月,闻老爷子再次入院,这次检查出来的情况很不乐观,肺癌,闻家宛如晴天霹雳,南归也懵了。 闻老爷子到是泰然,一辈子大风大浪都经历过让他们别瞒着,知道病情后情绪上也没有什么变动,反过来叫他们不要太过于悲伤,生死有命。 南归是在楼顶上找到闻予的,人人都道是他天生长在富贵窝,可是在他的印象中好像就没有跟父母吃过几顿饭,从记事以来,他妈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出差的路上,他爸不是在下乡就是在赴任的路上。 要说那点子为数不多的亲情就是从小被老爷子带在身边,在军区里面混到八岁,后来被南市接了过去。 如今,他一时承受不住,南归坐到他身边,两人从炎炎烈日坐到满天星辰,她真怕他脱水了。 “我记得我爸爸没的时候,我觉得整个天都塌了,那时太小,我的整个世界都是爸爸,我也知道爸爸最不放心的就是我,那我就要让他放心,不管多难都会熬过去,你看我这不熬过来了么,也长这么大了。” 闻予侧过头透过月光看着脸被晒得红扑扑的人,心下一暖,“谢谢。” 南归望着天上的星光点点,小声说道:“其实我也很难过啊。可我不想让他们看我难过的样子。” 闻予伸出手想去握她的手,刚探过去就缩了回来,不敢,顺着石凳边缘来回的磨蹭,他也有不敢做的事,一时觉得悲凉又好笑,他有大大方方的机会的,本来有的,可是没了。 二人就这样呆呆坐着望着缥缈的夜空,各怀心思的想着自己的心事。 第112章一波未平 军区医院的团队诊察之后,闻氏夫妇又请了国外顶尖专家来会诊,最终决定采用保守治疗。 闻予和南归又开始了两头跑的生活。 十月末,天又凉了起来,闻老爷子状态还算不错,看着正削苹果的孙子,这么多年没有人关注,转眼长这么大了,哎,那两口子也不是好父母,自己也不是个尽职的爷爷。“你喜欢南南?” “咔”苹果皮断了。闻予难得没有反驳。 “哎,爷爷老早就希望你跟她能好。可是现在,忘了吧。” 闻予没有说话将削好的苹果放到盘中。 “南南这性格跟她爷爷一个样的倔,决定了就不会回头。” “本来小儿女的情情爱爱,没什么好干涉的,可是你什么性子我知道,爷爷怕你伤了自己也伤了南南,放手吧,别惦记了。” 闻予还是沉默不语。 偶尔得知南归有时会去云来寺抄佛经,他便一起陪着她来,有时两人一抄就是一下午,之后拿去大雄宝殿烧掉。 听说抄佛经能为活着的人积福去病,能为死去的消灾去业障,她想为闻爷爷和姥姥祈福,替陆丞西也尽一点心意。 十二月末正好赶上大风雪,两人从寺院正门出来,寒风呼啸着将石阶山路两旁韧性十足的竹子朝一个方向倒去,结了冰碴的雪粘在厚重茂密的枝叶上,压的一丛丛冲天的竹子直不起来,西北风打着圈儿的卷起地上秋天落下没有被掩埋住的黄叶混着雪粒迎面扑来,跟刀子一样割的南归睁不开眼。 闻予见状立马拉起大衣将人裹在胸前,一时也等不了风停了,冬天天黑的快又早,今天抄的晚了些,再不下山就看不清路了。 一路上闻予死死裹着大衣将南归裹得严严实实的,虽然她挣扎过,但是闻予用力箍着她叫她别动,一路拉着她往山下走,她也知道不是矫情的时候,可风再大还能把脸吹歪了不成?不过今天确实因为自己想多抄一会走的晚些,雪再大封了高速两人兴许今天就回不去了。 石阶太滑一个没留神两人就倒了下去,闻予下意识的撑着手臂,将人牢牢箍在身前,手掌擦破了好大一块。 “有没有事?摔到没?”闻予有些急切的问着身下的人。 “没有。” 爬起后他反复确认她没摔到哪里,才继续赶路。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两人最后只能找了一家爆满的小旅馆准备对付一宿。老板好不容易匀出一间房。两人也没纠结,一个睡床一个睡地板。 闻予手心火辣辣的疼,听到床上的她翻来覆去的也睡不着,便开口温声说道:“聊聊么。” 良久之后,听到床上轻声说了句:“我还是不想闻爷爷有事。” “那你之前怎么还安慰我呢。” “劝人是一码事,自己想开是另外一码事。” 第206章 两人沉默以对。 南归继续道:“清明回老家,姥姥身体也不太好。” “老人家年纪大了,是容易出问题,你可以叫她来北城跟你一起住。” “叫过她来北城跟我一起住得,她舍不下家里的小菜园小鸡小鸭小狗。还害怕表姐回来找不到家,我们真是不孝子孙,让姥姥操了半辈子的心。” 闻予还想说什么,南归说了声睡吧。 听着床上平稳的呼吸声,闻予闭上眼睛“真好。” 翻过农历新年,南归23岁了。 难得闻家今年聚全了,这还是南归来到闻家第二个过的人员齐全的春节,今年的对联闻老爷子让闻予和南归来写。 两人一左一右,犹如金童玉女,游龙走蛇,一副字体、笔风迥异的对联写好后,老爷子连连称赞。 “没想到这副对联说了十年才完成,我老头子还有命看到,不错。” “闻爷爷,别说这种话。” “好,不说不说。快挂上去吧。” 两人踩着凳子贴好后,站在门前看着一左一右的对联,心里也感叹着时光真是飞逝。 闻予凝视着身旁又大了一岁的人,本想遗忘,可是奈何一年又一年的时光好像变成了一把刻刀,不因为时间的变迁而锈钝,反而因岁月的磨砺变得更加锋利无比,一刀又一刀将她刻画的更加生动深刻,慢慢的,已经刻入骨髓再难剔除。 他记得刚到闻家不久,爷爷就说过让两人以后包揽年节的对联,结果十年才写成这么一副,往年都是她独自一人完成,遗憾不已。 心有所感,闻予转头认真的看着她,郑重地说道:“以后家里的对联都由我们写。” 可是南归确知道这应该是第一幅也是最后一幅了,以后她也有自己的家了,闻爷爷真的不在了的话,那她跟这里几乎没有任何联系了。 正月十五闻老爷子被院长亲自上门请回医院,南归陪他吃元宵的时候,老爷子让她给闻予送一点,南归也见怪不怪了,这大半年都是这样的,闻爷爷想到点什么,南归有时间或者回去的时候路过,他就让她带点东西给闻予,有时候有让闻予给她送常婶做的好吃的,说她不住家里了很少吃到了。 南归到了闻予公司,闻予的近身秘书下来接她,她本不想上去,但是秘书劝道,闻总因为项目的事发了好大火,心情不好,希望她能上去帮忙灭火,不然大家伙今天是都回不了家过不了节了。 南归觉得自己何德何能能灭闻予的火,秘书说她的面子老板还是会给的。 果真一进门。闻予皱着眉刚想开口,见是她,有瞬间惊愕,转而就变了脸,笑着问她怎么来了。 “闻爷爷叫我给你送点元宵,今天过节你们公司都不放假的么?” “今天项目出了问题就加班了。” 南归递过保温桶,“这里面有饺子和元宵还有卤肉和鱼,你吃点吧。” 闻予接过看着里面的饺子形状一看就是她包的,心里的幸福感无以言表,他不大喜欢吃饺子但是她做的他还是能吃几个的。 “做老板的有的吃,员工也过节的。哎,多亏没来你公司,不然加班就加秃头了。” 闻予看着她一副老人叹气模样,心下觉得好笑,还有什么不好说的?“你们下班吧,今天三倍工资,调休让人事安排。” 众人欢呼一声,都不谢闻予,谢南归,还有打趣老板娘就是说一不二。 南归挑着眉,板着脸让他们别再胡说八道,如果再胡说就撺掇他们闻世仁大老板天天给他们加班,众人齐齐说老板娘不敢了。越说越离谱,她纠正到自己是闻予表弟妹。众人也不当回事。 闻予心里真的跟开了花一样。 他一边吃一面时不时瞄着沙发上的南归,看她在翻着桌上一本书,看着看着就睡着了,闻予收拾了一番将熟睡的人抱到里间的卧室,替她脱了鞋盖上被子,坐在床边,注视了良久,轻轻低头印下一吻,心中心虚又羞涩,转身快步离去回到办公室继续工作,可是心突突的跳着,过不一会儿总会时不时的回想到那个亲亲,嘴角控制不住弯着,浑身都充满了干劲儿。 隔天南归醒来看到闻予躺在外面沙发上只盖一件衣服,怎么就睡着了?她叫醒了闻予,让她去里间睡,闻予迷糊醒来,看到半蹲着叫他的人,虽然浑身不太舒服,但是一醒来就看到她真好。 “没事,我洗漱一下送你回去。” 她说不用了自己打车一样回去,可是闻予坚持,还带她去了赵许安家的早茶店吃了早饭,正吃着呢,她接到了陆丞西的视讯,闻予拨蟹壳的手一下顿住了,自己手里捏着蟹肉放她碗里不是不放也不是,好像被正牌抓到了一般心虚。 他这一段时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这是令他舒心又幸福的时光,竟然一时将他忘了,还有陆丞西啊,他竟然忘了。 不知为何他潜意识的在一旁努力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不想让他注意到,若是他怀疑什么,跟顾南归闹,顾南归一定会听他的不会再跟他来往了。 闻予在一旁听着两人亲密的关怀之语,脑子里面像飞了一群马蜂,嗡嗡嗡的,他告诉自己听不见,听不见,终于熬到两人结束了视讯,他强笑着,将自己拨好的蟹肉还有扒好的码的一排排整整齐齐像受过军训的红白虾肉递给她,有些讨好道:“吃吧。” 第207章 “你吃吧,我饱了。” 闻予又再将盘子往前凑了凑,“吃点吧。” 南归不好拂其好意,夹了一只虾吃了,闻予也学着陆丞西的口气问她好吃么。 “嗯,还行,就是一大早吃这个有点不搭。” “你看我,我以为你喜欢呢,特意叫他们做的。”闻予恍然大悟般,“那你还想吃什么?蟹肉羹?那不和这个一样么?要不牛肉面?” 看他热情的建议,南归只摆手:“不用了不用了,你吃完咱们就回去吧,给闻爷爷带点。” 闻予点着头,饭后将她送回医院自己又回公司上班去了。 哎,原来事业成功的人都是这么努力的啊,南归不禁感叹,她这辈子都成功不了了,熬一夜是一定要睡回来的,这闻予还能护送她,然后还要回去工作,这是钢铁般的意志! 今年闻予生日的时候他明里暗里,旁敲侧击的希望能收到她亲手做的礼物,满心期盼可最后收到的还是88红包,甚至她买一份礼物的心思都懒得敷衍,闻予捏着手机呆坐了好久,如果她能给他也做一件衣服,哪怕一个小小的口袋巾也好。 心里羡慕到极致就变成了妒忌,他甚至扭曲的在想,陆丞西现在所享受的一切都是从他这里偷得抢的! 8月的时候南归收到了已经不怎么联系的郭书亦的消息,朗希被控告非法挪用公款,她和郭书亦风尘仆仆赶到川省,才想起前一阵子在闻家闲谈的时候,偶然听说川省有大变动,没想到被波及的是郎希的爷爷。怪不得去年御园的宴会闻家没有请朗家。她也好久没有看到朗寻哥了。 想到这茬她赶紧打电话问过,对方只说了,时移世易,改变不了,顺势而为吧。 南归探视朗希的时候,郎希一句都不肯多说,最让她震惊的是郎希怀孕五个月,南归问她男朋友呢。 “我倒是希望他死了。”其他的再也不肯多说,郭书亦急得团团转,到处给她找门路找律师团队,可是她好像心死了,一点也不想脱罪。 “你希望你的孩子在牢房里出生么?从出生就被打伤印记,留人话柄??你到底怎么了?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爱憎分明的战士么?” 郎希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苦笑道:“我要做一名合格的母亲,就要选择做一个不孝女,他在逼我,南归,求求你就别再逼我了,我谢谢你来看我,以后不要来了。” 朗希说到做到,说不见就再也不见,包括庭审之后,郭书亦求她,希望她能帮帮忙走走门路,可是她哪有门路?除了闻家,可闻爷爷已经退下,再说她真的不想麻烦他,也不想再欠闻家。 但这关乎朗希,她豁出去了,本想舍脸问问闻爷爷,闻予却找来了,说他会帮她想办法,让她回去上学,可是郎希这样,她哪里还有心思回去。 十月,郎希案子尘埃落定,因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但是念在尚不知情,判处三年有期徒刑,这还得益于闻予疏通关系,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其中一个证人反水翻供,不然就是六年以上。 庭审结束后,南归看到了郎希那个男朋友,来龙去脉她也知道了,说是人渣也不为过,她上去就打了他一巴掌。 “希望你一辈子都别后悔。” 十二月,南归又跑了一趟川省,朗希生了一个男孩,被男方抱走了,她没看到。想见朗希可她还是不肯见她,只是托人带话,叫她别为了自己去关照那个孩子,这辈子她就当没遇到过这个人也没生过这个孩子。 “你说真的有这么会装的人么?为了报仇可以装爱一个人,一装就是7年。” 她很感谢闻予,自打郎希出事,他跟着跑前跑后的帮忙,今日完全没必要跟她来,可还是陪着她来了。 “也许并不全都是装的。”回程的时候闻予坐在南归身边,看着她满脸疲累很是心疼。这两年因为闻老爷子的病情,两人像朋友一样相处,没有剑拔弩张,没有讥讽相对,他很知足。如果没有陆丞西就更好了。 两人刚下飞机就接到医院的消息,急忙赶去的时候老爷子已经被推进了icu,院方下了几次病危通知。 第113章沉醉其中 过了几天,等人清醒能认人时,已经马上农历新年了,本已经行将就木的病人,如今经过这几遭抢救折腾,已经再也扛不住了,清醒的时候老爷子将闻氏夫妇叫了进去,大概半个小时后,闻氏夫妇出来了,面色都不大好,之后又将她和闻予唤了进去。 南归看到已经满头白发,气息奄奄的人,眼泪刷的就掉了下来,她知道不能哭的,可是就是忍不住。 这是救她于水火,养她于安稳之家,时时刻刻都护着她相信她为她着想的闻爷爷啊。 “别哭了,像什么样子,爷爷就是走了也不兴哭啊。” 南归使劲儿擦着眼泪点着头,可是抹不净的。 闻老爷子看着并肩而立的二人,心里好多话嘱托但是如今也是有气无力了,进气少出气多了。 他颤颤巍巍的朝二人伸着手,南归和闻予不敢有片刻迟疑,他拉住二人的手费力的将其交叠在一起,拍了两下。 “你们要好好的,别吵架,相互扶持。” 两人齐齐应声。 “南南,答应爷爷一件事行么。” “你说,我什么都答应你,只要你能好起来。”南归强忍着难过哽咽道。 “好起来是好不了了,爷爷只希望你能替爷爷多看顾一下阿予,他啊,虽然父母双全可也差不多和你一样,父母的爱没享受多少,有一天,如果有一天,他做错了什么,你别怪他,必要时拉他一把行么。” 第208章 南归有些不明白,闻予怎么会需要她拉他一把,说的有点像托孤,可…… “答应爷爷吧。” “好。”南归一口答应着。 “好孩子,你先出,爷爷还有几句话嘱咐阿予。” 南归点点头,至于闻老爷子跟闻予说了什么她不知道,只知道闻予出来时脸色也不好看。 闻老爷子最终没能熬过春季,养了她十多年,犹如她再生父母的老人于一个艳阳高照的大风天走了。 这是南归有记忆以来第二次送走至亲,心里难过极了,陆丞西远在瑞典,本来要回来,被她制止了。 葬礼那天来了很多新闻上和只在网络上搜资料才能看到的人,还有一些不便出席,就连最高那位都送上了花圈挽联。 南归身份不变就没有站在前面接受致哀,晚间跟着闻予跪在灵堂一起守夜,三天之后两人都憔悴了好多,可这是两人最后的孝义,谁也没劝谁去歇息。 下葬那天,黑压压一片的人突兀的杵在寂静肃穆的墓园,都来送这位老者最后一程。 闻予和南归一身黑,打着伞站在闻氏夫妇身边,南归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眼泪又掉了下来,是真的没了,以后再也不能笑呵呵的教她下棋,教她道理做人,就连打架都夸她勇猛,说好的退休给她带孩子的,结果什么也没等到就走了。 人没了原来什么也带不走啊,最后留下的也只是这么一方盒,一捧土。 南归坐闻予的车从八宝山一路开到了云来寺,二人在这里静静地默写着经文,谁也没开口打破这份宁静,这次二人颇有默契的选择了金刚经。 回到大院时两人满身的疲惫,因为闻老爷子病重,南归已经从她和陆丞西的房子搬了回来,只为了陪伴照顾闻爷爷。 在大院又呆了将近两个月,如今是真的该走了,要带走的东西不多,隔天下楼的时候闻予看着提着行李箱的南归,破声质问道:“你要走?” 南归点点头,“闻爷爷不在了,我也没有留在这的必要了。” “为什么没有必要?” 她没回他只是说要走了。 “可不可以不走。”语气中隐隐透着祈求的挽留,听得她有点不自在,本来闻爷爷在的时候她这么大了一个外人都不好留在这,更何况现在。 “你好好保重。”说完她跟常婶告了别,拉着箱子出了门。 闻予站在楼梯上看着消逝的背影,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他的手中完全脱离掉,他跟着跑了出去,最后只能说一句:“我送你。” 因为还在假期,南归没回学校回了兰苑,她和陆丞西的家,看着闻予没有走的意思,她只是客套的问了句要不要上去坐坐,闻予像是没有眼力见一样说好啊。 这个房子没有别人来过,她只能将陆丞西的拖鞋递给他,和南归脚上的是一对,一直大灰狼,一只小白兔,他垂眸看着脚上的拖鞋,脚趾不自在的往前顶了顶。 “这里没有其他人来过,也没什么好喝的,给你倒杯茶吧。” “嗯。” 闻予看着这装扮温馨的房子,摸摸这看看那,有些艳羡。 这里的什么都是双份的,情侣款的杯子,抱枕,拖鞋。还有挂在一边没有熨烫完的衣服,是男款的,一看就是陆丞西的,沙发上还有织了一半的毛衣,他拿起来看了看,神不知鬼不觉的拿起来往自己身上比了比,这件他也见过,在医院看护的时候就见她拿出来织,已经快织完了。这也是陆丞西的,他攥着织了一半袖子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电视墙下摆了一排陶瓷小绿植,很可爱,旁边还有一个猫爬架。到处都充满了家的温馨。柜子还有墙上挂满了摆满了二人的照片,有在滑雪场的,还有在国外的,看着背景应该是三年前在瑞士,还有最近的,应该是十一游北城的,还有再早一点的,他拿起柜子上的一张照片,是她十几岁的摸样。 两人规规矩矩的站着,关系看样子还没有现在这般亲近,顾南归笑眼弯弯,一对梨涡很浅,穿的是附中的校服,陆丞西也认真的看着镜头,两人看上去很是般配。 “喝茶么?” 一声轻声细语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拿着照片转过身来问她:“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南归走进看了一眼,好像一下就穿越到了那个时间点,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几分,“这个啊,是我高考结束那天,他去接我,那天夕阳正好,我俩找人拍的,多亏留影了。” “你高考?” “嗯,喝茶么?” 那些有关于她所有的重要日子他都不曾参与,全部都是另一个人,他在她的人生好像没有一丁点的痕迹。无力感油然而生,他仿佛卸了全身力气又继续问道:“那这张呢?” 南归又仔细瞅了瞅,“这个啊,是高考结束丞西陪我毕业游北城,就是做计划的那次,结果长城没爬完,人好多,鞋都差点挤掉了。我俩就去了云来寺,我从那时候才知道京郊有这么个地方。” 闻予默默听着,双手抠着相框,原来云来寺也是他们的,“你们感情真好。” 如果从一开始跟她在一起的人是自己,那么这家也会是他的,如果从一开始陪伴她的也是自己,那最幸福的肯定是他俩。 “我,可以时常来看看你么。” 南归想到私下里闻爷爷跟她说的话,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不易,他和自己一样刚刚经历失去亲人的悲痛,她能做的也仅仅是随手照顾一把。“可以,明天我包饺子,你要是想吃的话可以下班过来。” 第209章 “需要我带些什么么?”闻予情绪突然好了许多,像个要郊游的小学生很积极的问她。 “不用,我这什么都有。” 晚间她和陆丞西视频又没有约到人,这两年他很忙,说这个研究项目完成就可以回国了,可还要多久呢。 隔天闻予赶去兰苑的时候,南归让他上来顺便带一瓶生抽,闻予欣然答应,在超市又买了一车吃的,全是她爱吃的,买的时候还一面打着电话问南归还需要添置点什么,就好像下班回来,做饭少了调料的妻子让回家的丈夫顺手带回来的错觉。安心又踏实,真的很美好。 进门时南归还吃了一惊,怎么买了这么多? “你不是爱吃车厘子和草莓么,就多买点。”闻予笑呵呵的脱着鞋,南归要接过,他说不用,很重的。 “那谢谢你啊。” “你喜欢就好。” 馅已经调好了,闻予也要上手包。 “你会么?就咱们两个人,我自己一会就包完了。” 闻予边洗手边笑着说:“不会可以学。” 好吧,南归分给他一个围裙,闻予低头看着上面的图画跟她身上的又是情侣款,嘴一时咧开了。 看着认真揉面的人,他伸手将她垂落得头发勾到她的耳后,对于这样亲近的动作,南归往后一闪,随意道:“不碍事,你将这些面剂子揉成团压扁就好。” 闻予收回手,忽视了她的躲闪,雀跃的应着:“嗯。” 他将一个个面团揉的圆圆的码成一排,非常整齐,然后从头捡起一个压一个再把面饼排好。 南归看着一半的面板都快被他占满了,想起那天他扒虾,觉得好笑,“你是不是有强迫症啊。” “什么?”闻予不明所以,眼睛睁的很大,好奇的看向她。 她拿着擀面杖指了指,“你这排兵布阵呐?” 闻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揉的面饼,猛然明白过来什么,也笑了起来,“习惯了。” 期间他非要上手包两个,还包不住,馅总是漏,南归还要接过来补救好几遍,“你自己包的你自己吃啊,这一下锅估计都成面皮了。” “嗯,我吃。” 端上桌之后她看着闻予那一晚面片儿,叹了一口气,认命的扒拉过来一半,又给她盛了几个饺子。 闻予看着两人分食的一碗面皮,心里满满登登的,这一晚上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晚上离开的时候还顺手将门口的垃圾袋拎了下去。 睡前南归给陆丞西发了今天包饺子的照片,还跟他说请闻予来吃了,陆丞西是后半夜看到的,知道他们两个刚刚经历失去亲人的难关,让她关照一下闻予的时候自己也要注意身体,别累到了。 闻予今年已经27,虽然他们这一圈的还没有结婚的,但是有两个已经订婚,其他也有稳定交往对象,谭母也已经在给他介绍适龄结婚对象了,他一个也没去见,之前跟大汉医疗庄家的接触了两三次,最后也不了了之。 这两年闻予的事业也算一飞冲天,可是熟识的几个人都知道他活了27年除了跟黎悦处了几天对象,到现在为止,快过去七年了,身边一个母蚊子都没有,李多乐在群里带头说他性取向有问题,又声明自己性取向正常,兔子不吃窝边草,别将主意打到兄弟几个身上。 自打老爷子没了,南归不在了,闻予就很少回大院了,一般都回枫林雅颂,渐渐房内也添了很多日常用品,情侣款居多,只是另一半没人用。可是他却热衷于添置。 南归因为读研,时间也比较充裕,经常在家里琢磨做一些吃的,闻予经常来,南归也不好说什么。 第114章打破幻想 这两年闻予已经很少参加李多乐他们攒的局,谁也叫不出来他,闲暇时他就在书房磨那块木头,这块是前年托人在一个收藏家手里买来的,本来对方想拉关系送他,可哪怕知道就是卖他都占了一份人情,也不想跟对方在金钱上不清不楚,因小失大的例子可比比皆是。他也不缺那点钱。 看着这块上好的金丝楠木被刮的惨不忍睹,估计懂行的人看到得心疼死。 可闻予在专业名师的指导下,刮得毫不留情,明年是她25的整生日,想起从前,她的所有纪念有意义的大日子自己不曾参与半分,从今往后,他不允许自己缺席,他要将这一切都补回来。抹掉那些不好的,以前的事他不敢想也不愿意想,只能选择性遗忘。 这个半成品做了快一年多了因为老爷子的事断了半年,如今又捡了起来,已经到了雕刻环节了,手法虽然有点笨,但是他学的认真,又请了一个雕刻师傅,图案是自己设计的,想起那对袖扣,闻予看着自己雕的有模有样初具雏形的纹路,心里期待又甜蜜。 七月,顾南归的两个一起考研的室友已经对闻予算是比较熟了,看着寝室不远处靠在车窗上的闻予,两人很是友好的打了招呼。 毕竟这几年没少吃他带来的好东西,所以有时候他问一些南归的近况,她们也会告诉他,为了有个紧急联系人,他还主动的加了两人的微信。 这要是让游一洺他们知道了眼珠子都得掉出来,别说他们联系方式不是谁想加就能加到的,更何况是闻予而且还是他主动。 “又来接南归啊,哎,我要是有这么个好哥哥就好了。” 闻予本来带着一抹淡笑,可是听到这声哥哥,那抹笑消散的犹如狂风中的青烟,霎时无影无踪。 第210章 甚至在路上还在想着刚才的话,他不是什么哥哥,更不要做什么哥哥。 “我就半个小时时间,一会就要回来啃书的,你要快点。” “嗯,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 车停在万象城的一条街,这里都是大牌门店,南归跟着闻予进了一家男士服装门店,其实他从来不逛街,入住谭家名下商业大厦的门店每到换季都会将没有上市的下一季新款提前送来,但是他基本穿的也很少,平日穿的多半都是私人定制的。 破天荒的来到店里,竟不知道从哪里逛起,导购是最有眼力的,虽然没辨别出他这一身穿着品牌,哪怕不是出自她家,但也知道这一身都是市面上没有的高定。 闻予随意走了两圈,让南归帮他挑。 挑什么?领带西装衬衫?钱夹? 他说随便。 她也随意指了指,闻予真的乖乖去试了,换完后的每一身都问她怎么样。 怎么说呢,有些人穿龙袍不像太子,而有些人天生就是衣架子,套个麻袋都像在走秀,南归挑了挑眉,这世人从出生就没有什么公平可言,她随意的点着头。 “你觉得哪个合适?” “都挺好看的。” 闻予听到自己问哪个合适而她回的是好看,嘴里都发甜,“那就都要了。” 导购一听,笑的脸都乐开了花,“您女朋友眼光真好,这些穿到您身上,最合适不过了。” 闻予听到女朋友三个字小心的瞄了一眼正在不远处到处打量的人,心下暗喜。 南归看到一条灰色斜纹的领带,款式不错,平时都是自己给他做,有些场合还是要略微讲究一下的。她让导购拿出来看看,摸上去手感也很不错,一看价格3800,虽然不是38000,可也有点小贵。 这么一小块布就这么贵,她放下了。 “女士,您非常有品味,这款领带跟刚才您男朋友试的那件刺绣款窄领西装很搭配呢。” 男朋友?南归了然一笑:“他是我哥不是我男朋友。” “抱歉,那这个要给您包起来么?” 闻予这时走了过来,看着她手里拿着的领带,一脸惊喜,“这是你选的么?很不错。” 听着他这种常穿西装的人都说好看,那应该是真的好看了,想着闻予一件西装就十几万,一个领带就一万八,两万五的,以前她犯蠢得时候还给这人送过破产流钱夹,轮到她家陆丞西三千八就心疼了?她有罪!南归咬咬牙:“那帮我包起来吧。” 闻予受宠若惊的看着她,一时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才好了,本来今天叫她来陪自己挑几件衣服,就是希望生日的时候当是她送的了,没想到真的有礼物收。一时间他开心的又回到服饰区挑跟它搭配的衬衫和西装。 南归看他买了一堆还不够,又继续回去挑,感叹着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啊,比女生都购物狂。她一个女生购物欲竟然还赶不上他。 出门的时候没见他拎袋子,又不住的感叹着有钱人的服务也不一样,想当年买那个破产流钱夹的时候,她在c家门店连口水都没混上。 这次本以为他直接一次性买这么多,估计都能刷成vip了,兴许还会送点小礼物什么的,谁知道一刷卡登记,他是内部系统的vvip,经理过来将卡退还给他,准备白送,闻予没有答应只是让他们公事公办。 哎,哪有公平可言啊!吾辈虽定当努力,可子孙后代还是要靠自己,她这辈子是给自己孩子创造不出这种出生就在终点上的人生了。 见他出了门没有走的意思,窜进对面d家,南归上前几步,问道:“还要去哪?不回去么?” “给你挑几件啊,你喜欢什么尽管拿。” 真是大方,不过这里东西不适合她,哪怕穿着拎着真品坐公交挤地铁,也会被认为是山寨的,何苦花那个冤枉钱,她的消费观是:衣服得体舒服外加好看就行,不用追求的太过。她喜欢把钱花在其他地方,比如兴趣爱好上,再比如家装大件上,或者其他有意义的事。 从前年开始她为了给家里老人积福,又因为自己年幼时的过往,她资助了两个贫困生,索性用的钱也不多,她还能负担得起。 从c家女性区到d家,南归兴致缺缺:“你要是挑完了我就先回了,我还有个论文要赶,下午还有个实验。” 刚兴起的跟她逛街的心思被一盆水泼灭了,他略有些失落的说道:“那我先送你回去,哪天有时间可以来看看电影,最近有个什么好像很好看。”其实他也不知道,只是看别人约会什么的都会看电影。 一路上他都在瞄她手中那个绿色的纸袋子。 “家里的水果还有么?” 闻予问的自然,弄得她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家里,哪个家里?大院? 听他说兰苑,她只敷衍的哼哼哈哈的应付了一番。 再之后怎么叫她都叫不出来了,闻予已经两周没见她了,便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秦梦邀南归一起出去玩,说要带她去鼎鼎有名的夜色见识见识,南归正闷头啃书呢,啃的头昏脑涨,不想去,那里只会让自己更脑胀。但是架不住秦梦的一阵磨叽,最后只能收拾收拾跟着出门了。 没想到遇到了熟人,秦梦拉着她跟着熟人进了包间,嚯,又是那堆人,她转头就走,可是闻予一直捏着手机看着门边,所以早早就看到了她,立马起身走至她跟前满面笑容的问她怎么来了,南归只说自己是被强硬拉来的。 第211章 “你不是一直想见识见识夜色什么样么,我记得你十几岁就好奇来的。”闻予略有些殷勤的护在她身边给她找座位,问她想喝什么,吃什么,玩什么。 “来过了,高中毕业暑假的时候丞西带我来的。”以为有多么好玩,感觉也就那样,闹哄哄的,不过当时是在一楼,这里嘛,就是一个字,真腐败啊,这装修这气派,恕她一个理科生想不出什么更高大上的词汇来描述这包房的高档程度。 闻予笑容僵了一瞬,转而勉强恢复了笑脸,自己又迟了,每一件都被陆丞西抢先了。 当年每次提到夜色她都一脸星星好奇的样子很是向往,那时的自己明明知道的,明明可以带她来的,为什么就没有呢,他好恨,她的所有第一次都是另一个人陪她完成的,明明自己把握着先机的。 能进这个屋子的都是家世显赫的人精,圈子混久了谁不知道闻予啊,不认识顾南归的都十分好奇是什么人能引得闻大公子殷勤周到的服侍在侧。 有些好信儿的,还装模作样的走近,透过包厢内的灯光一看,男的艳羡,羡的自然是闻予。女的嘛,有些嫉妒的也不得不心不甘情不愿的勉强承认确实是个美人。 不过看着穿着与这里格格不入,闻公子不会也有平民女大学生癖好吧? 南归不喜欢这种场合,也不喜欢这些人,想跟秦梦说一声早早回去,她论文现在还没着没落呢,哪能在这耗费时间。 闻予看南归坐在那无聊的发着呆,就叫她过去打两圈,都是认识的人。 她知道他们玩的都很大,不敢也无甚兴趣跟他们玩,但是闻予紧说慢劝的非要她玩两把,南归勉为其难的上了桌换了贺北慕,贺北慕一瞧这不是军训那个小丫头么。 闻予将她哄上桌也没离开,倚坐在她椅子的扶手上在旁边帮她看牌,右臂搭放在南归身后的椅背上,偶尔倾身帮她抓牌,不管从哪个方向看去都像在虚揽着顾南归。 游一洺整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缺心眼,满脑子想的是怎么赢回本,压根没注意两人略显暧昧的姿势,只有人精的李多乐和贺西风两人默契的对视一眼,心里疑虑重重,各怀心思的打着牌。 周遭的人看到这一幕都倒吸了一口气,那一桌是谁都能上的?虽然都是麻将,但能上那一桌的全北城怕是掰着手指头数都能数得过来,从来只是几个亲近的玩,还把贺家那个小老二给踢下来了,不是差钱,是闻予出了名的矫情,不跟不熟的人过牌。 这……别说近几年没见过他带女伴,就是以前身边偶尔站着那个黎家的,别说没见他这样殷勤过,就是脸上这宛如春阳般的和煦笑脸都没见过,更别说竟然还能在旁边帮着看牌?这大大大新闻?闻家公子有着落了?这一夜别说北城,就是南市港市加一起得有多少想勾搭闻予嫁进闻家的高门贵女心碎啊。 南归怕输钱,整个脑子都高度集中的看着桌面的牌,无意间抬头瞄到贺西风和李多乐略微沉凝的脸色,以为他们的牌得烂到啥样能整出这么一副沉重的表情,想到这里不免有些放心,心神略定,委了委坐姿,上身顿时坐的笔直的,两手撑在台面,气势十足。 闻予垂眸看着南归底气实足略显得意的神态,顿时觉得她此时可爱的不行,心里痒痒的,不由得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李多乐和贺西风眼角余光一直注意着两人,瞥到闻予看着顾南归那藏也藏不住的温柔笑意,两个人头皮发麻。 本身闻予能有这种表情一是很不科学,二是很吓人,认识二十多年两人从来没见过他脸上有过这种表情,何况还是对着顾南归,要知道顾南归现在可是他表弟的女朋友啊! 看着闻予看似在看牌其实满心满眼瞟着顾南归的神态,两人之前希望是自己多虑的想法已经根本说服不了他们了。 南归牌技不佳但是架不住有一个赌神手把手给她参谋,几圈下来南归心里纳罕:“他想玩就自己玩呗,叫我上来充当摆设的干嘛?” 最后她打腻了,就要推牌下桌,她本来就对麻将不感兴趣。 闻予却想起来以前她刚来闻家不久,被叫去滥竽充数跟他们打牌的事,噗嗤笑了一声,“我记得你以前不会玩这个的,什么时候学的?” 声音轻柔,惊得二愣子游一洺都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飘过,他没抓住那是什么。 “丞西教我的呗。” 又是陆丞西,为什么哪哪都少不了它!? 李多乐和贺西风两个老油条吃瓜吃的牌都抓错了。 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没人的时候拷问闻予,结果后来一直没抓到,闻予对待不感兴趣的事情向来是本着三不原则:不回应,不见面,不搭理。就把这事给忘了,以为他就是一时兴起。 7月一过,那条领带闻予最终也没有收到,还是跟往年一样的88红包。 他盯着手机界面又开始出神,想必那个领带也是要给陆丞西的吧?她好舍得啊,自己在吃穿上都很节俭但是给陆丞西的礼物向来走心。 可自己呢?只有一个红包,她,如果将对陆丞西的心思肯挪出十分之一,不,百分之一到自己身上,他也是欢喜的。 他不敢想象有一天她若是也能满心满眼都是自己,那将会是什么样呢?什么样呢?他不自觉的开始畅想。 他记得有一年自己好像收到过一个钱夹,相对于当年她的经济状况那个钱夹真的已经算是奢侈极了,在哪呢?哪呢?闻予开始翻箱倒柜魔障一样翻找最后也没有找到,她也曾对自己全心全意。 第212章 可是没了,什么都没了。 无穷无尽的悔恨和难过让他如坠深渊,现在呢?她连一点心思都不愿意浪费在自己身上,他又想起了三年前那顶帽子,哪去了? 他还没仔细看过呢,好后悔,不过他有衣服,这一堆都是她帮着自己挑的,闻予起身到衣帽间看着挂的整整齐齐的衣柜。 “自欺欺人,这又不是她送的。”心里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声音。 “可是这是她帮着挑的啊,就是她送的!”又有另一道声音反驳。 “你心里明明知道不是,为什么要欺骗自己呢?” “你住嘴!”闻予大声吼道。他根本不想听脑中那个冷嘲热讽叫嚣的小人说的话,只想听自己想听到的。 暑假,闻予得知南归要回老家,表示自己可以送她,方便一些,而且六年前给她们添了麻烦理应拜访。 时隔六年南归很不解怎么这时候想到要为了那陈年老事拜访了,不说没必要,就是有必要也不合时宜啊,故而拒绝了,她实在是侍候不起这座大佛。 闻予很失望,但还是大包小包的给她准备了很多东西让她带回去,出发前的一天南归看着这一堆的东西头痛,让他拿回去,自己根本拿不了而且她姥姥也用不到,可是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拿回去的道理,他说这是他尽的一份心意,问他具体是哪一份的心意,他又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 十一月人大校庆,已经毕了业在研的南归被之前古典乐社团的团长拉去凑人数表演,在乐团里弹她最拿手古筝。 闻予自打她从老家回来就没有再见过她,他还在港市参加谭氏副总就职演说,听她有表演就职宴还没有结束他就匆匆飞了回来,临时航线没法批,直飞航班又满了,他转到津市又转了车,风尘仆仆赶到,还是错过了。 这么多年他竟然一次都没有见识过她的琴艺。打听了一圈才知道她表演完就走了,闻予又颠颠的往她寝室赶。 手中拿着给他准备的礼物还有鲜花,两人真的好久没见了,快三个月了,微信上问她几句话她能回一句。 满脑子正想着一会要说什么,花坛拐角处,有一对男女正忘情的拥吻,他打眼一瞅没在意,可是下一秒像是被定格在原地,他机械的转过头看过去,是顾南归啊,而跟她吻的难舍难分的人是快三年未见的陆丞西。 他又忘了,他和她之间还有一个他,是她心之所向的那个人。 心好疼啊,好像什么东西粘好之后又被人无情的摔在地上,可他不敢作声,强制的转过头迈着千斤重的脚步狼狈的逃离现场,怕被他们发现自己这个不速之客。 一声响动打断了沉迷在重逢喜悦中的情侣,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拐角那处,只看到地上一大捧鲜花还有一个盒子,两人走近捡了起来,是她最爱的香槟玫瑰呢,盒子里面是某家的首饰。 “呵呵,是我疏忽了,竟然忘了准备鲜花。”陆丞西匆忙的刚落地就直奔学校,连家都没来得及回。才紧赶慢赶终于赶上了她的表演,台上的她风姿动人,绝世无双。一曲兰亭集序好像将时空拉回到了那个时代,翩翩佳人灼灼其华,一年没见,甚是想念,情不自禁就。 顾南归脸红红的,刚才是不是被人撞到了,这要是被人拍了照发到网上那就不用活了。气的她捶了陆丞西几下扭头就走,可明明是自己先忍不住扑上去的。 毕竟他都没跟自己说今天回来,猛然在后台看到了好久不见疯狂想念得人就这样站在她面前怎么能忍得住。 二人最终将东西交给了学校失物认领处。 十一月的北城又干又冷,闻予脑中不断回想着刚才的情景,原来他竟然忘了自己什么也不是,他慢悠悠的又走回了礼堂,找了个位置坐下,在嘈杂的礼堂中坐了半晌才缓过神,最后驾车离去,回到了大院。 第115章惊闻订婚 大院已经没有人在住了,常婶走了,李叔也走了,只留人定期打理,他推开顾南归的房间,空荡荡的,一点人气都没有。 一时间他想到很多事,想到了当年在这间屋里给她辅导,她不大聪明却很努力的样子,就是在这张桌案旁,满眼钦慕的看着他。 昔日有限的温情在经年之后的今天突然被回忆起,后知后觉的他发觉那个时候自己就不讨厌她的。 他四处打量着这间空荡荡的房子,衣柜都空了,床头的玩偶也不见了,他坐在她常坐的椅子上,拉开抽屉,里面也空了,却留下了一小袋的松子,他记得这是她最喜欢吃的坚果,好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送给了他一把,那时她才多大就知道讨好他,想融入他们,可是他们这一圈人都不爱带着她玩。 他记得当年眼巴巴在格网那头看着他们的小女孩,可是他没管,懒得招呼,觉得有个地儿给她呆着就行,他也算是遵从爷爷的意思带她玩了。 而他在兰苑看到的照片,是陆丞西手把手教她滑雪的照片,两人笑的那样开心,她会滑雪了,却不是自己教的。他有机会的,那一年甚至那七年他都有机会的。 闻予下颚紧绷,眼眶酸涩难忍,遗憾和不甘像一把大锤,多年后突然袭击他,闷闷的敲着他的胸口,如果,他们能重来是不是什么都会不一样? 十二月初,闻予参加完游一洺婚礼,回到枫林雅颂,就看到了陆丞西发来的消息说请他吃饭,以便感谢他对南归的照顾。 第213章 呵,用得着他来感谢? 可他还是去了,还带了一只比卡丘,那天在商场看到电影广告牌她夸了两次可爱,他让助手联系电影方买了版权,找人定做了一只一比一逼真近于实物的原版。 果真,她收到后一脸惊喜,连连向他道谢,见她是真的喜欢,翻来覆去揉了好几遍,他暗中窃喜,终于做了一件能讨她喜欢的事了。 进门之后他被安排坐在沙发上,两人都套着围裙,陆丞西身上那件自己也穿过,此时看见它套在陆丞西身上,心里很是不舒服,他不仅套了这件围裙,还穿着自己穿过的那双拖鞋。 屋内又多了一只猫,应该是之前视频中的大毛,二毛他见过,不过一直被她放在研究生宿舍养着,他就见过两次,如今都被领回来了。 二毛明显有领地意识,不让大毛进它的猫窝,玩它的猫爬架,一直哈它,想想也可笑,此时的自己还不如二毛。 南归过去“啪”的拍了一下二毛的脑壳,“亲兄弟隔几年就不认识了?以前它可是什么都让着你,真是个小气毛。” 顾南归不懂,自己心爱的东西是谁都不会甘心跟别人共享,动物这样,人更是。 透明拉门的厨房里,宛如夫妻的二人在忙着,女人满脸笑容的推着男人让他出来陪客,男人笑呵呵的亲了她一口,洗了洗手,将围裙摘了下来。 真是扎眼,闻予握紧拳头,转了转目光,他是客,头一次在这间屋子里有这样清晰的认知,这是他们的家,他只是客而已。 陆丞西从厨房出来,端了两杯茶,“这是南南的姥姥给我拿的茉莉花茶,味道还不错。” 他是在炫耀?得顾南归的姥姥青睐? “上次我来顾南归给我泡的君山银针也不错。”闻予挑着眉看他一眼,接过茶杯轻抿了一口道。 “嗯,姥姥知道我爱喝茶,就把南南表姐邮寄回来的茶都给我拿过来了,确实是很不错。”陆丞西点着头浅笑道。 其实这都是正常的谈话,可是听到闻予的耳中却不是那么回事了,总觉得他在挑衅。闻予尽可能的转着目光,不然他怕自己会将对面的人盯出洞。 饭好之后,顾南归在厨房叫陆丞西去端菜,两人搭着手,将六菜一汤端上桌子。 陆丞西虽然是南市人,但是跟顾南归口味比较相近,也不知道是谁影响的谁,能吃一点辣,而闻予是正宗的北方综合南市口味,吃不了一点点辣,所以桌面上做了两辣四个清淡的。 吃饭前陆丞西倒了一杯酒敬闻予,诚心诚意的说道:“我不在的日子里,南南说你帮了她不少的忙,朗希那事你也帮着跑前跑后,也没什么能感谢的,以后有需要我们帮忙的但说无妨。” 话都让他说了,闻予见顾南归一副夫唱妇随的在旁不做声,只是举着酒杯一齐敬他。这一杯酒明明白白划清两人界限,她跟他才是一国的。 闻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明明这红酒没有什么度数,可是就如穿肠的烈酒从喉咙辣到胃里。 “没什么,南归她,也是我们闻家的人,理当照顾一些。” 饭间,见对面的两人,他替她挑鱼刺,她就给他包春饼,真是好不恩爱啊,闻予这顿饭吃下来味如嚼蜡,多半是扒拉碗中的那点米饭。 “你什么时候走?”他突然忍不住问出声。 “不走了,那边的学业已经完成了,三天后在市医院开始上班。” “不走了?”闻予心梗了一下,甚至惊讶的吼出声。 那以后他怎么办?顾南归是不是再也不会私下跟他见面了?他是不是再也不能跟她单独吃饭了?这么一点点的相处机会都不留给他么? “嗯,过一阵子我们就回南南老家定亲,我这边也没有什么亲人,结婚也不打算大办,我们打算宴请两桌同学好友,带着南南姥姥一起出去旅游一下就好了。” “结婚?”闻予筷子没拿住直接掉在了地上。浑身肌肉都紧绷起来,结婚?怎么突然要结婚了?他们结婚了那他怎么办?闻予心慌起来,迫切的道:“不会太快么?她才多大?就结婚?” 两人听到这话相视一笑,南归伸手拿过汤碗替他盛了一碗,“我还小啊?我过完年都25了,丞西都28了吧,如果不是他留学,我们本打算毕业就结婚的,只可惜闻爷爷没瞧见,他以前还说要给我看孩子呢。” 一说到这个她情绪都低落了起来,闻爷爷是看不到了,姥姥年纪也不小了,她想早点定下来让姥姥放心。 闻予看着那碗汤,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心里蹦出来,要结婚了,顾南归要结婚了,他一时无法适从,刚吃进的东西上下翻着,好像要吐出来,胃里灼痛,心里难受,空了。那种落空的无力感让他一时抓不到能攀附的救命藤蔓,好像自己马上就要掉入某个无尽深渊。 可不可以不结婚,他不会要求什么,经常见个面就行,不行的话,偶尔见见也可以,但是她不能结婚,这段见不得光的妄想已经够龌龊无耻了,还要冠上这样一个名号,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忍受。 名义上和实际上她都要永远跟自己无关了?曾经暗戳戳的希望他们感情变淡跟普通情侣一样分手,如今难不成还要盼着她离婚? “姨妈知道么?” 提起这个,刚还沉浸在喜悦中的陆丞西,笑容淡了下来,轻声说道:“她不用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