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负夫君不负卿》》 1、牢笼 「父亲、母亲大人膝下: nV儿向爹娘问安,近来可好?nV儿对家里甚是念想,以此家书传达思念之情。 兄嫂过得如何呢?是否依然相敬如宾,举案齐眉?期望兄嫂能早日为家族增添男丁,延续香火,那怜惜在这g0ng中便也甚感欣慰了。 昨晚欢yAn殿飘下了细雪,今日一早见院子白雪皑皑,甚是美丽,不知家人是否看着一样的景sE呢? 听闻太子殿下又纳了两个新妃子,这里甚好,衣食无忧、生活无虞,就是缺少自由,望那些孩子也能早些习惯才好。 nV儿过得很好,请爹娘勿过於C心,近来天气寒冷,爹娘谨记加件衣裳,别冻着身子,若是需要银子,尽管告知nV儿便是。 谨待爹娘回信。 谨此。 敬请福安 nV儿怜惜叩上」 季怜惜搁下了毛笔,望向窗外细雪飘扬,心中感慨万千,若是与家人一起赏着这雪,会开心许多吧。 季怜惜入g0ng已三年,虽说如今稳稳地坐着良媛的位置,太子殿下对她的关心却是越来越少,近几个礼拜甚至没来过她屋子。 这样也好,省得自己还得hUaxIN思应付他。 年少时她也曾经相信Ai情,相信自己Ai着太子殿下,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见着太子殿下一位接着一位地将新妃纳入g0ng,她发觉自己已经不在乎了,她是否曾经Ai过他,或者从未Ai过他,也已经无所谓了。 g0ng里的生活乏味无趣,唯一的乐趣便是太子殿下,然而失去乐趣的她过的生活可说是行屍走r0U、味同嚼蜡,唯一让她继续对太子殿下阿谀奉承的理由便是她在g0ng外的家人了。 她们家极为贫苦,上有父母兄嫂,但哥哥却天生腿有残疾,无法工作,父母又有了年纪,唯一的经济来源只有嫂嫂每日为人洗衣所赚取的一点外快。 说起嫂嫂她着实辛苦,虽说是嫁过来的媳妇,却要一肩扛起一家的经济重担,又扛负着为家里传宗接代的压力,但每天劳累的生活让她无法顾及其他,嫁过来一年了肚皮仍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所幸自己还拥皮囊这个优点,有幸被太子殿下看上,於是二八年华的她决定成为太子殿下的侧室,望为家里减轻负担,也望嫂嫂不必每天忙活,此後她便成了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所以她绝不能够失去这个位置。 她在这牢笼里三年,当时仗着太子对她的宠Ai,坐上了良媛的位置,身为庶出的自己能成为良媛,确实使她成为众矢之的,不过这些年她不曾为太子殿下增添子嗣,因此也未再往上爬,太子殿下也渐渐厌倦了她,有其他b自己更年轻、更貌美的nV孩子得他欢心,她因此耳根子清静了许多。 自己便想这样过着着清淡、不忮不求的生活也好,能持续一生便足矣。 唉,遥想将来太子登基,自己便会成为皇上的後g0ng之一,到时後g0ng的尔虞我诈肯定b现时更为复杂,届时自己能否应付得来还未说得清,年老sE衰的自己指不定早被世人所遗忘。 一阵寒风吹来,冷得季怜惜直哆嗦,她站起身准备将窗户阖上,靠近窗边时,一个身影映入了她的眼帘令她不由得一楞。 雪白的天地间,远远竖立着一个清冷的身影,长身玉立、纤腰楚楚,彷佛她就是这片冰雪所创造出来的。 那nV子似乎感觉到了视线,向她这方向望来,嫣然一笑,笑得季怜惜心荡神驰。 「季妃娘娘?」随身仕nV小雪轻声叫唤。自她拿着糕点进来後便见娘娘独自呆站在窗前,怎麽唤都不见回应,直至她上前去拍了拍她,娘娘才回神看了她一眼,「娘娘你看什麽呢?这麽专心,雪儿怎麽唤你都没理会。」 季怜惜再次望向窗外,只见窗外空无一人,仅剩雪花纷飞,她甩开思绪、缓缓阖上窗户:「没什麽,就是觉得有些冷了,来关下窗。」 「原来是这样啊,娘娘有什麽事吩咐小雪等人便是,切莫冻着了。」小雪将糕点放在桌上,替季怜惜倒了杯热茶,放到她面前:「娘娘请用茶。」 季怜惜优雅地举起茶杯置於自己樱sE的唇前,稍微让热茶的蒸气温暖自己寒冷的鼻尖。小雪说:「娘娘,近来天骤冷了许多,是否要让风儿去为娘娘申请增添些衣裳?」 季怜惜取了一块大小适中的糕饼,放入嘴中,细嚼慢咽的同时思索着小雪所说的话,等糕饼完全吞咽下去才开口道:「虽然我的衣裳已经够多了,但怕爹娘他们冷着了,还是去领些寄回去吧。」本想交代小风去领,但转念一想,自己几个礼拜都不曾见到太子了,指不定他都忘了自己,为了自己在这g0ng中的地位,还是去跟他提醒一下自己的存在较好,於是季怜惜对小雪说:「我自个儿去。」她起身将家书交给小雪,「让花儿把这寄回去。」 雪儿将家书揣进怀里,拿起皮裘替季怜惜披上,曰道:「那我唤月儿同娘娘去吧。」「也好。」 她家娘娘就是如此,总是将家人摆在第一位,时常关心g0ng外家人是否穿暖喝足,只是娘娘经常寄信回去,却怎麽也不见回信,让小雪不禁猜测,难不成季家人不待见娘娘?这有可能吗?如今娘娘是当今太子良媛,未来皇帝的妃子,理应紧紧巴着娘娘大腿才是啊。 不再多做他想,小雪唤来小月与季怜惜同行,自己则去找小花将事办了。 季怜惜来到了欢yAn殿,在进殿前清了清喉头,许久没有谄媚太子,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驾轻就熟。 不料太监却告知她太子正在奉仪房里忙着打理新娶回来的两位侧室,无空见她,说完便独留她与侍nV小月二人站在雪中。 季怜惜皱了皱眉头,小月替季怜惜撑着伞阻绝着飘落的细雪,问道:「娘娘,太子殿下不见我们,现下该如何是好?」季怜惜深思,新来的奉仪竟如此得太子欢心,若是不注意,必会对自己造成威胁,於是她交代小月:「月儿,帮我去查查两位新妃子的底细。」 「月儿知晓了。」 季怜惜点点头,轻轻吐了鼻息,转身道:「在继续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回去罢。」正当要启程,没想到迎头便见到太子殿下带着身後两位生面的nV人走来。 不对,其中一位看着有些眼熟,季怜惜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那张脸孔。 在她回忆起之前,太子殿下便叫了她:「怜儿?你怎麽来了?」季怜惜意识到机会来到,她换上笑颜,提高几分自己的声调,带着几分嗲气说:「许久不见太子殿下,念您了。」 这季怜惜是自己第三个收进来的妃子,着实一美人胚子,可惜了家族并不怎麽样,又生不出孩子,宇文yAn便渐渐对她失去兴趣,将重心放到其他的妃子身上,几个礼拜没见着她,没想到这下她自个儿找来了,妻妾道着想念自己,不禁让宇文yAn咧开嘴笑:「想念本太子了啊,想念就来找本太子吧,甚好,来,怜儿,跟你介绍下,这两位是杨奉仪与杜奉仪……」转向两人,介绍季怜惜道:「这位是季良媛,从此以後你们就是姐妹了,要好好相处。」 语毕,在场众人望向了两人,杨奉仪发现焦点突然转移到自己身上,一时间不知所措,慌张地看了看宇文yAn求助,相b之下,杜奉仪态度得T有礼、稳重优雅,她朝季怜惜嫣然一笑:「妾身见过季良媛。」 蓦然见到那笑容,季怜惜一怔,忽然忆起方才自己在雪中见到的身影,一时没了回话,想着原来方才自己见着的那人就是杜奉仪啊。 见气氛趋显尴尬,以为季怜惜生杨奉仪的气,太子殿下连忙替杨奉仪圆场:「怜儿别见怪,她才刚入门,还未跟着嬷嬷学习g0ng廷礼仪。」闻言季怜惜才回神,应了一声。 随後宇文yAn便带着两位回了欢yAn殿,今晚不知道谁会被宠幸,季怜惜也不在乎,她只是有些在意那位杜奉仪。 结果本要要求增添衣物也没了机会说,无妨,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之後再让风儿去申请便是。 几天之後,月儿去探听了新妃子的底细来与季怜惜报告:「杜奉仪本名杜寒嫣,家中没甚麽势力,只是一般默默无名的百姓,下有七个弟妹,面貌姣好,是一天在街上偶然被太子殿下相中,说无论如何都纳为妾。」 季怜惜点头,的确,杜奉仪生得非常漂亮,甚至连身为nV人的自己都因为她的笑容愣神,这点她无法否认。 「至於杨奉仪,本名杨柳,同样是庶出,唯一值得提的一点便是,她是四妾杨寻杨奉仪的妹妹。」 原来如此,估计她会入g0ng,一半靠的便是杨寻吧! 杨寻这个人X格不坏,就是势力了点,风往哪边吹,就往哪里倒,着实的墙头草,不知杨柳是否也如同她姊姊一般。 说起杨寻,近来她有向着李良娣的趋势,李良娣是这g0ng中最不待见自己的人,自从自己当上良媛後处处针锋相对,找到机会便要对自己不利,李良娣李妍是朝廷太子太傅的嫡nV,从小与太子殿下一同长大,顺其自然地成为太子的侧室,至於为何不是太子妃,是因为太子殿下一直有个意中人,刻意悬着太子妃的位置便是想让她成为自己的正室,不过在她看来都是痴心妄想,因为他所谓的意中人便是自己的皇妹,也就是当今长公主殿下。 Ai上自己的妹妹,甚至巴不得让她成为自己的正室,简直是皇室最大丑闻,虽然众所皆知却也被认为是胡闹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遇上这种皇兄,虽为长公主殿下感到悲哀,季怜惜同时也发现自己的黑暗面正在幸灾乐祸,自己身不由己嫁了个不Ai的男人,一辈子困在这虚伪的牢笼,看到别人同样因为这个男人而感到不幸,心中的黑暗角落正窃喜着。 不过几个月前便听闻g0ng中突然出现了一位来路不明的驸马,处处护着公主殿下,让宇文yAn丝毫没机会靠近,看来是值得高兴的事,长公主殿下找到她的英雄了。 为公主殿下庆幸的同时,也悲哀着,嫁给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都好过嫁给宇文yAn,人家能够脱离他的魔掌,自己却得一辈子侍奉这个男人。季怜惜不禁为自己的悲哀自嘲地轻笑一声。 若是有的话,真想见见自己的英雄。 2、奉仪 一个礼拜过去了,太子殿下近期无法接近公主殿下,成天与他的新妃子泡在欢yAn殿。 而且b起杨柳,宇文yAn更常去杜寒嫣的寝g0ng。 一想到杜寒嫣要用她那动人的笑容去取悦宇文yAn,不开心的情绪油然而生。依她所看,差不多要引起其他妃子的不满了。 除了她和新来的两个奉仪以外,太子殿下还有四名妃子,分别是李研李良娣、何雨何良媛、林石YAn林昭训和杨寻杨奉仪。 其中李研与何雨几乎是同时被收进来的,只是何雨这个人非常JiNg明,李研想打主意也打不到她头上,只好将目标放在随後进g0ng又一连升好几阶的自己身上。 直至最近自己似乎已不得太子宠,她才消停些。 林石YAn进g0ng後常常去找李研,她很聪明,知道进这g0ng中马上就要巴结最不好对付的,帮她做事总b当她敌人好,於是林石YAn时常仗恃着李研当靠山,即使位分b自己低下,表面毕恭毕敬背地里却Ga0些小动作帮着李研欺负她。 至於杨寻,非常势力的人,风往哪边吹,草便往哪边倒,巴结着李研的同时也巴结着自己,想两边讨好,但季怜惜可没笨到去依靠杨寻这样的墙头草。 这g0ng中可以说有一半势力都对自己不利,若自己不小心疏忽,失宠还算小事,就怕断了自己X命。 姑且不论杨柳,她有把握能把杜寒嫣拉拢过来,最近她屡屡获得太子宠幸,怕是李研早把她当眼中钉了,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杜寒嫣应该会巴不得找到自己的同盟。 只要弄清楚她的为人,别像杨寻这样趋炎附势,便能让自己不再如此孤军奋战。 一思考g0ng中的事,季怜惜便觉身心俱疲,禁不住想要趴在桌上小憩。寒峻的冬日,待在有火炉的温暖室内就会变得昏昏yu睡,身旁没有别人,季怜惜允许自己暂时将礼仪放在一旁,轻轻趴在桌子上,用手臂蜷住自己,挡住大半睡颜,沉睡去了。 恍惚之中,季怜惜似乎听到了说话的声音,可是她的意识实在太想睡,着实没动力去听清楚她们在说些什麽,过没多久又回去找周公下棋了。 小雪见娘娘叫不醒,只好回厅堂告知杜寒嫣:「娘娘正在小憩呢,要不杜奉仪待娘娘醒着再来吧?」 杜寒嫣站在门口朝里望了一下,小雪警觉地挡了一下她的视线,在这险恶的g0ng中,无论什麽都要细心注意,即使是主子的睡颜也不能被瞧见。 「方便的话,让我在这里等吧?」杜寒嫣道。 小雪见她不放弃,竟还有留下来的意思,不禁怀疑她是否醉翁之意不在酒,在弄清楚她的来意之前,还是别引狼入室b较好,「杜奉仪有什麽事的话,雪儿替您转告娘娘吧?」 「这事不好转达,我本人在b较好。」 又被回绝,小雪又道:「杜奉仪如是要紧事的话,雪儿将娘娘唤起来吧?」 杜寒嫣摇头:「让她睡吧,我等。」 说不过她,小雪只好让她进了厅堂,自己在一旁装作侍奉着她,实质监视她。 过了大约两个时辰,连月儿也回来了,两人就与杜寒嫣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否则便g瞪着眼,简直快无聊Si了! 好不容易娘娘终於有了动静,小雪赶紧走进去,急道:「娘娘您终於醒了!杜奉仪等您两个时辰啦!憋Si咱俩了。」 季怜惜闻言,整着自己仪容的纤手一止。 两个时辰……? ……自己睡了这麽久? 等等这不是重点,她刚刚是否听错,杜奉仪等了自己两个时辰? 「你说她现在在这里?」 「是啊娘娘,她正在外厅等着呢。」 季怜惜一怔,接着不慌不忙地走到铜镜先,发现自己刚睡醒的容颜与睡痕,实在是不适合见人,於是交代小雪道:「你去与她说,让她下次再过来。」 「可是娘娘,方才小雪已经说过了,她不肯走,好似有什麽重要事,还说要亲口告诉娘娘。」小雪委屈地说。 虽说有将她拉进自己阵营的想法,但万万没想到会那麽快见面,令她有些措手不及。 季怜惜仔细一想,有什麽重要的事能让她一等自己两个时辰? 仅凭之前的两面之缘,她实在想不到有任何重要的理由,照理来说自己现在去见她才是对的,但她着实不想让杜寒嫣见到自己这副仪容不整的样子。 「好,既然她不走,就让她等,看她想等多久。」 小雪领命,心中却无限呐喊,自己又得去与杜奉仪乾瞪眼了吗! 雪儿回到前厅,杜寒嫣见她一个人回来,便问:「季良媛还未醒吗?」 小雪换上她的招牌交际用笑容:「娘娘未醒,杜奉仪若要继续等便等,不等的话下次请早。」心里盼望着她赶紧回去却不敢说。 杜寒嫣闻言稍微促了促眉头,「季良媛睡那麽久,不会是身子不舒服吧?」她那担心的样子,连雪儿都要信了。 小雪连忙挡住她想查看的动作,月儿见状也跟着一起阻止她:「杜奉仪与娘娘未曾熟识,贸然目睹睡颜,是否有些失了礼仪?」 语落,杜寒嫣才乖乖静下来:「说的是,我莽撞了,真是失礼……」她坐回了位置上,左思右想又不是个办法,只好说:「那我明日再来,请帮我问候季良媛。」 听到她说要回去,雪儿月儿连忙道好,有礼地将她送走。 不了多久,季怜惜才走出来,b起刚睡醒的她,此刻已经整理好了仪容,浑身是平时不怒自威的气息。 「杜奉仪离开了?」 「回娘娘的话,方才已经离开了。」 「那就好。」虽然还不知道杜寒嫣的目的,但她竟然执着地等了自己两个时辰,也不肯将事情予雪儿转达,究竟是多麽重要的事呢? 难道是李研已经展开行动,她想找自己求救?亦或者她心怀不轨,想加害於自己? 无论是哪个,可以确定的是这一阵子她肯定会常常拜访自己,该在她身上多放一个心眼了。 隔天下午,季怜惜早知杜寒嫣会来,便调整成最好的状态待她前来,只是季怜惜没料到的是,连太子也一起来了。 看着太子殿下与杜寒嫣g肩搭背地走进来,季怜惜很讶异地发现自己心里很不是滋味。 待在这g0ng里多年,还是第一次T验到这种情绪,让她心里不禁怀疑自己对太子殿下是否仍有情意。 即使眼前的一幕十分刺眼,季怜惜还是不失礼仪地起身向太子殿下问好。 「怜儿不用多礼了,来大家都坐。」宇文yAn一手搭在杜寒嫣的肩上,一脸神采飞扬的样子,想也知道他昨天经历了多麽开心的夜晚。 思绪至此,季怜惜不仅感到不满,甚至觉得心中堵塞,异样的感觉充斥整个身T。 「好久没到怜儿房里了,真是怀念。」宇文yAn四处望了望,感慨地说。 宇文yAn这番话,虽然无心,但却在位份b自己低的杜奉仪面前道出了自己失宠的事实,季怜惜感觉自己的尊严落地,可是面对太子,唯有谄媚一途,所以季怜惜舍了尊严,嗲起声子故做悲伤道:「妾身许久未见太子殿下,在这空阁中甚感寂寞,若太子殿下心中还有妾身一席栖身之地,妾身便满足了。」 宇文yAn见她这副可怜的样子,不禁起了一份怜惜之心,心里盘算着今晚要到这里来。 杜寒嫣坐在旁边,甜甜地唤了一声「相公」将宇文yAn飘远的思绪拉回,「快将那件事告诉季良媛吧!」「啊对。」 季怜惜还未将那声相公消化,宇文yAn便自故自说了起来:「本太子很高兴你们处得好,那就将寒儿交给你了,怜儿。」 即便脸上还是带着微笑,季怜惜却是听得一头雾水,突然之间在说些什麽? 「太子殿下指的是哪件事呢?」 「啊、寒儿还没告诉你是吗?总而言之就是要把寒儿托付给你了,怜儿进g0ng久了,这g0ng中的芝麻小事再清楚不过,寒儿刚进g0ng,还不熟识,让你多照顾她,先让她跟着你学习这g0ng中事务。」 季怜惜听着这荒唐计画,忍不住反驳道:「现下不是有g0ng中的嬷嬷教着吗?」 「嬷嬷不b真正的妃子,妻妾们的待人处事,还是让有经验的人来较好。」 「那……为什麽是妾身?」她大可以去找李研或者何雨,在那两人身边都b自己还要好得多。 「本太子昨日让寒儿过来,她说你们之间很合得来,关系一定能够变好。」 昨天?昨天自己不是让她等了两个时辰还赶她走了吗?何来相处好一说? 季怜惜狐疑地望向杜寒嫣,只见她向自己笑得深沉,眼眸里透出深不可测的气息。 纵使她无法预测的心思令人害怕,季怜惜仍然折服於她无与lb的完美脸蛋。 她那小巧的樱唇轻启,「就是如此,季良媛,请多多指教。」 「我还有事要忙,你们从今天起要好好相处,晚点见。」宇文yAn丢下这句话便离开了,独留两人坐在原位互相瞪眼。 关於杜寒嫣,在季怜惜还没弄清楚她的来历前,她就一次次的不请自来,让平时淡然处世的自己也开始感到慌乱,眼前这个人到底在想什麽,有什麽目的? 特地带着太子到她房里来,是为了炫耀自己得宠?向自己示威吗? 「季良媛是不是有什麽疑问呢?」杜寒嫣望向她的眼底,那副眼眸彷佛能望穿自己的心思,季怜惜不由得一惊。 杜寒嫣其实也了解她心中的担忧,她浅浅地笑道:「请季良媛放宽心,我并不是抱着心思接近你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季怜惜总觉得她现在的言行与方才太子在场时有些不同。 太子还在时,杜寒嫣总用着撒娇的语气说话,感觉像故意做给他看,讨着太子欢心似的。 现下便是保持着尔雅温文、成熟有礼的态度,到底哪面才是她真正的样子,季怜惜其实心中有数。 是的,她自己就是如此。 在太子面前阿谀奉承,私底下清冷淡然。 眼前的人会是与自己相同的吗? 「那能请杜奉仪解释一下这是怎麽一回事吗?」 「就如太子殿下所说,这阵子要麻烦季良媛照料了。」 「这就算了,为什麽是我?我们只见过一次面,没有相处融洽这一说吧?」 「两次。那日飘雪,窗前的人便是季良媛吧?」 没料到对方竟然记住了自己,季怜惜十分讶异,但她不认为这是选择自己的理由:「光靠这一点,难道便是杜奉仪的理由吗?」 杜寒嫣将视线移开,为难道:「若季良媛非要一个正当理由,我给不出。」 「……这是什麽意思?」 「我不知道自己选季良媛的理由,那时,太子告诉我们让我们跟在一位娘娘身边学习,杨奉仪有长姊在g0ng内,而我脑中浮现的便是你的身影。」 「所以你就跟太子说想跟着我?」 杜寒嫣点头。 季怜惜扶额:「我昨天都让你等了两个时辰,你仍然还想跟着我?」 再点头。 「好吧。那就随你吧。」 3、距离 接下来杜寒嫣再与季怜惜请教了几个问题,随後早早就回去了。 「娘娘,您真的要让杜奉仪待在身边?」雪儿端来一壶茶,好奇地问。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就算她不怀好意,让她待在身边总好过让她在背地里计画,更何况,我原本就想拉拢她过来,指不定这便是个机会。」端起了茶杯,季怜惜缓缓抿了一口。 小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还是她家娘娘JiNg明,她还没想那麽多去了。 「不说了,雪儿你准备一下。」季怜惜垂下眼帘,心情复杂地道。 小雪听了还有些蒙,要准备一些什麽? 季怜惜见她还没动作,提点道:「今晚太子殿下或许会过来。」 小雪闻言眼睛亮了亮,「真的吗!」她为娘娘感到高兴,太子殿下一时半会儿没来过娘娘房里了,原本她还心疼着娘娘就要这样度过下半生,没想到如今还能有机会获得宠Ai,她当然要好好为娘娘准备了! 「嗯。」方才太子看着自己,眼神流转的样子,今天会来找她的机率也许是大。 身为他的妃子之一,能够受宠,尤其是失而复得地受宠,她应该要极为高兴的,但不知如何,她就是无法开心起来。 季怜惜已经Ga0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什麽了,Ai他?不Ai他? 若不Ai他,为何自己只要一想到他与杜奉仪在一起,就浑身不自在? 若Ai他,自己又为何会因为将要在他身下而感到为难? 季怜惜拍了拍自己的脸蛋,藉此让自己不再多想,身为他的妃子,做好自己本分的事便行了,维护住自己的地位,便行了…… 这天夜晚,太子殿下并没有如她预期地到来。 反而是隔天一早,杜寒嫣就来报道了,今日她还带了两个随身侍nV,分别是春儿与夏儿。 g0ng里的妃子平均会分配到4位侍nV,通常都是两位随身跟着、两位负责娘娘在g0ng中的事务。 她来这时季怜惜正在晨读,她也没让杜寒嫣做什麽,就让她坐在一旁自己打发时间。 杜寒嫣打发了小春小夏退下,自己则打量起了季良媛的书房。这里不仅藏书众多,桌上还摆着砚台毛笔,看来季良媛不止容貌倾国倾城,定还是个咏絮之才。 当她环视了一圈书房,视线回到季怜惜身上时,发现她正在盯着自己,「有什麽问题吗?」她问。 季怜惜做贼心虚,盯着别人看还被发现了,她立刻将视线转回手上的书册,又觉得自己这样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行为,索X缓缓抬起视线,不知道该怎麽把内心的疑问委婉地问出口:「嗯……昨晚…」 她想知道太子殿下昨晚是不是在她那过夜了,但又不想就这样问让杜奉仪认为自己好像很在意太子殿下。 「……?」 「没什麽……」季怜惜觉得自己愚蠢至极,杜寒嫣现下是太子殿下的新宠儿,不在她那还能在谁那。 季怜惜现在还得感谢杜寒嫣让她沾光,让她能多入几下太子殿下眼中。 而此刻的宇文yAn正在上朝的路上,一边无法忘怀昨晚的激情。 原本他真想到许久不见的季怜惜房里,但杜寒嫣不知怎麽Ga0得,昨晚特别热情,让他走不开,别说是季怜惜了,连他的妹妹宇文凝也在那时被抛到九霄云外。 不过他在心中坚定道,他心里只有凝儿一人,故自沉浸在自以为的专情之中。 「若杜奉仪感到无聊,这边的书都可以自便。」季怜惜还未结束晨读,怕杜寒嫣无趣,提醒道。 杜寒嫣只是笑着摇摇头:「我不识字。」 闻言,季怜惜有些诧异,入g0ng的nV子即便没显赫的家世,至少受过点教育,也会读书写字,光她这样,能入g0ng已是光耀门楣,没想到还有杜寒嫣这样的。 看来皇上对这个太子也是宠Ai,过门的儿媳也不管,儿子看着顺眼便行。 「季良媛浑身书香气息,想必贵府定是书香门第吧。」杜寒嫣道。 「说不上书香……」季怜惜摇了摇头。她家身有残疾的哥哥,什麽都不能做,唯一能做的便是读书,望有天参加个科举混个官职,福了他们家。而她从小也在耳濡目染之下学会了读书认字,要说也是侥幸。 「能认得字也是靠兄长教的。」 杜寒嫣一笑,「季良媛还有兄长啊?」 「是啊,杜奉仪呢?」 一说到家人,杜寒嫣一瞬间露出了复杂的表情,但随即又被隐藏了起来,她说道:「我没有兄长,只有弟妹,最大的15岁,最小的才在牙牙学语呢。」 这点季怜惜是知道的,之前让月儿去查,杜寒嫣似乎有七个弟妹,她是家中排行最长的。 「方便询问杜奉仪芳龄吗?」 「今年16岁。」杜寒嫣回答。 听到这个数字,季怜惜心里有了点涟漪,但她并不会让这点情绪表现在脸上。 当初自己入g0ng时便是16岁,如今自己已经19,三年的时间在这g0ng中默默地流逝了。 看着眼前这个16岁的nV孩,季怜惜偷偷在心中决定要对这nV孩好一点,就算把她当成当初的自己,让她在g0ng中的生活不如自己经历的一般乏味,她就满足了。 「我们等会儿去熟悉一下g0ng里的环境吧?」 季怜惜提议道。 杜寒嫣感觉很开心,她浅浅一笑:「麻烦季良媛了。」 盯着她的笑容,季怜惜又一次失去了心神。 眼前的人笑起来真有魅惑人的魔力,但这笑却有别於她面对宇文yAn时所露出的刻意笑容。她很满意自己能见到太子殿下见不到的风景。 这份满意无从解释,季怜惜也不想去深究。 她结束了晨读,带着雪儿与月儿便走出了温暖的室内,踏入雪白的天地间。 月儿熟练地替季怜惜撑开了伞,避免天空飘落的轻雪弄Sh了娘娘的衣裳。 一抬眼,季怜惜发现杜寒嫣与她的g0ngnV站在雪中,似乎毫不在意飘雪是否会弄Sh衣裳。 「怎麽不撑伞呢?」 杜寒嫣闻言,不好意思地耸了耸肩,「方才出门时未下雪便没带着了。」 走了一会儿,季怜惜时不时关心着杜寒嫣的状况,思忖了一下,季怜惜从月儿手中接过伞,说道:「月儿,这里离旖怜院还不远,你让雪儿去借把伞吧?」 不远处的杜寒嫣闻言,急忙摇了摇手:「不必麻烦了!」 「要是染了风寒怎麽行呢?太子殿下要怪罪的。」有意无意地提起了宇文yAn,季怜惜还未发觉自己的怪异心态。 「这……」杜寒嫣为难。 月儿抬了抬眉,说道:「小的身强T壮,不畏这点风雪,不必撑伞,娘娘与杜奉仪撑吧!」语毕就退到了伞外,请杜寒嫣进去。 杜寒嫣畏缩地站在伞外不敢进,季怜惜把伞微微仰高,笑道:「月儿都这样说了,你就别辜负她的好意了。」见她还迟迟不进,又幽默道:「怎麽了?我不会吃掉你的。」 杜寒嫣这才缓缓走进伞的范围之内:「那寒嫣便逾矩了。」 走在後头的月儿与杜寒嫣的侍nV春儿并肩,见她的肩膀与头顶竟然积了不少雪,伸手替她拨了拨。 「谢、谢谢。」春儿後怕地缩着肩膀说,眼神对月儿充满警惕。 月儿也不介意她的敌视,举起两只手替她与自己遮挡在头顶。 四人走了一阵,来到了湖边,原来在这座湖周围是开满了鲜花的,只是现在气温极低,被大雪覆盖也生长不出来,湖面也结成了一层薄薄的冰。 「妾身见过季良媛。」一阵陌生的声音响起,季怜惜转过头,出声的人面孔有些生疏,她思考了一阵才记起,这人便是之前与杜寒嫣一同进g0ng的杨柳,而她身边站着的人便是她的姐姐杨寻。 一阵问候之後,杨柳才对杜寒嫣说道:「杜奉仪现下也在赏雪吗?」 「…我正带着杜奉仪熟悉环境呢。」见杜寒嫣没有要回答的趋势,季怜惜代答道。 「咦…?」杨柳露出一副疑惑的样子,看向杜寒嫣:「太子殿下不是带我们熟悉过了吗?」杨寻在一旁连忙偷偷用手臂拐了杨柳一拐。 是这样吗? 季怜惜意外地看向了杜寒嫣。只见後者笑着说:「我这人记X不好,太子殿下那会儿说的,还没记住呢,只好麻烦季良媛再替我介绍一次。」 杨寻见有了台阶下,急忙拉着自己的妹妹,「那就不打扰两位了。」 杨寻将杨柳拉到一边後,悄声告诉她:「你不可以这麽光明正大地让季良媛没面子,要来也是悄悄地来……」 由於待在伞中,所以两人的距离非常靠近,季怜惜与杜寒嫣身高差不多,眼神一抬便与杜寒嫣的对上。 「真是如此?」季怜惜的眼神里满是困惑。 但杜寒嫣怎麽可能知晓,自己不过是下意识想与季怜惜待得久些,顺水推舟而已。 「是的。」杜寒嫣答道。 季怜惜静静看着她一会儿,看得杜寒嫣忍不住移开了视线。季怜惜心中不知在想些什麽,她随後将视线转到杜寒嫣身後。 当杜寒嫣意识到时,自己已经被一双臂膀拥入怀,「寒儿怎麽在外头呢?也不多套件皮裘。」身後的人说着。 4、失态 突如其来的宇文yAn似乎压根儿不介意季怜惜在场,顾自与杜寒嫣嘘寒问暖。 季怜惜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着痕迹地往後退了一步,这下杜寒嫣便不在伞的范围内了。 杜寒嫣当然发觉了事情的不妥,她轻手轻脚地挣开宇文yAn的束缚,眼神迅速地瞄了季怜惜一眼,发现她平静的脸蛋上看不出一点涟漪,但她眼底的波澜却令人无法忽视。 任谁不喜欢她都可以,唯独不想被季怜惜讨厌。 这是此时杜寒嫣心中的唯一念头。 但太子殿下也不是自己能无礼的对象,於是她轻声哄道:「夫君怎麽也在这里呢?天气寒冷,万万不可冻着了。」 「刚下朝呢。别说这个了,寒儿等会儿过来欢yAn殿,本太子替你取暖。」言下之意非常清楚,可是杜寒嫣可不能就这样丢下季怜惜,她支吾其词,望向她的方向。 季怜惜沉着眼神,只静默不语。 杜寒嫣急切着想让她知道自己并不想与她为敌,连忙说:「但我正在和季姐姐散步呢,太子殿下您也说了,让我们好好相处的吧?」 宇文yAn这才抬眸看了季怜惜,「确实是这样没错。」他见着季怜惜在雪中,因冷空气而红润的脸颊,显得鲜nEnGyu滴,接着他突然想起了自己昨晚原本要找季怜惜的事。他抬手扶住了季怜惜的脸颊:「怜儿近来越发越诱人了。」 打从心底的厌恶感骗不了人,当季怜惜险些表露出来时,杜寒嫣突然抱住了宇文yAn的手臂,甜声道:「不过b起季姐姐,我更想陪伴夫君啊。」 宇文yAn挑了挑眉头,轻点杜寒嫣的鼻头道:「不可以说这种话,怜儿也很重要的。」 对b此刻情境,这句话显得格外讽刺。 方才杜寒嫣的一句「更想陪伴夫君」毫无疑问地有些刺痛了她的心。 季怜惜实在无法捉m0杜寒嫣的心思,当她以为对方是自己的同伴时,她却又狠狠粉碎自己的自以为是。 她微微皱起眉默默看着杜寒嫣,似乎看得更久一些,就能看透她的想法。 而对方一次也没看向自己,专心谄媚着太子殿下。 被甜言蜜语攻陷了的宇文yAn,故做为难地答应与杜寒嫣回去,带着歉意与季怜惜告辞,独留她一人伫立於雪花中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娘娘……」月儿在一旁轻声唤了唤。 「回去吧。」季怜惜隐忍地闭了闭眼,转身离开,没有丝毫犹豫,因而错过了杜寒嫣偷偷投注的视线。 见季怜惜离开,她收回了视线,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连一旁的太子与她说话都没听闻。 接下来好几天,都不见杜寒嫣。 手中的书卷已经好一阵子没翻页了,但季怜惜还是专心致志地盯着,看似正在仔细钻研内文。光是这样便算了,月儿发现连在午後的休闲活动中,娘娘都有些不对劲。 正在与季怜惜对弈的雪儿觉得脚快坐得发麻了。 真是怪了!这棋局自己走的步棋有厉害到要让娘娘想这麽久吗? 在旁观战的月儿首先看不下去,她戳了戳雪儿,示意她看向娘娘。 才发现她看似认真地盯着棋盘,眼神却明显是在发呆,两人互看一眼,月儿开口道:「娘娘可是有什麽烦心事?」 季怜惜抖了一下,没抬起眼,把心思继续放在棋上,装作什麽都没发生:「没有。」 月儿见季怜惜没有要说的意思,想到了上次的事,决定说开:「是因为太子殿下吗?」 原以为自己的猜测是对的,没想到娘娘面上毫无波澜,但嘴里却平静地说:「是吧。」 雪儿闻言,几句话没经过脑子便说了出口:「娘娘以前毫不在乎,没想到这杜奉仪一来,娘娘就在意到失了神。」 月儿紧急拐了她一拐,她惊觉自己说了踰矩的话,连忙认错。 「没事。」她叹了口气:「我自个儿也Ga0不懂自己在想什麽。」 侍nV两人虽然想为娘娘分忧,但连她自己都说不明白了,她们两人又能做什麽呢。 雪儿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将了。 季怜惜起身,用袖子挡住自己忍不住的呵欠,随後说道:「最近不知怎麽的,时常想睡。」 「午後娘娘没什麽事,奴婢为娘娘准备一下吧。」 季怜惜挥了挥手,「我在案上小睡就好。」 回到了书房季怜惜便趴下休息了,过了一会儿,房里竟然来了「不速之客」! 月儿与雪儿站在门口,滴水不漏,毫不让杜寒嫣进入。 「你们这是怎麽回事?」杜寒嫣不解地问。 「娘娘正在休憩,不方便见人。」雪儿抬起鼻子说道。 哼,这个害娘娘心神不宁的人,才不给她好脸sE看呢! 没想到原本站在杜寒嫣身後的侍nV,小夏便站了出来,挡在杜寒嫣面前,直指雪儿鼻子,怒道:「我们娘娘什麽话都还没说,你一个侍nV是在cHa什麽话?」 雪儿见对方态度嚣张,也不甘示弱,跟着怒道:「打狗也得看主人,论位份论长幼,都是咱们娘娘大,你一个奉仪的侍nV又是在cHa什麽话?!」 「你!」顿时被堵得无话可说,夏儿只能瞪大眼。 「你还有什麽话说?!」 见情势越演越烈,月儿跟春儿分别拉住了自己的同伴安抚,让她们别再吵了。 「出什麽事了?」眠还未深,稍微一点吵闹便将季怜惜吵醒了,於是她喊道。 还未等娘娘现身,雪儿就大喊:「娘娘您别出来,杜奉仪还在场呢!」 夏儿听了又不甘愿了,「我家娘娘在又怎地?!你家娘娘这麽娇贵,见都不能见了?!」春儿听夏儿言词不妥,急忙绿着脸遮了她的嘴,等会儿要是被季怜惜罚了,都不能怨言的! 只是当春儿还在担忧季怜惜是否有听到时,後者竟然一下子就出现在眼前,微乱的容颜满是着急,「杜奉仪……」 见对方如此,杜寒嫣也有些讶异,不禁愣了愣,季怜惜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转身便回了书房,走前还交代道:「请稍等我一下。」 夏儿在雪儿面前故意抬高了鼻子,哼地一声走过,让雪儿只能牙痒痒,却无处可出气,她走进书房,不解道:「娘娘您不是讨厌杜奉仪吗?怎麽今日一下子便出来了?」 一边整理着自己的仪容,季怜惜略带尴尬地说:「雪儿你误会了,我并不讨厌杜奉仪。」 她清楚的感觉到了,自己原来一直都在等着她的到来。 刚刚的冲动骗不了人,但此刻冷静了下来,她却又不想见到她了,自己摇摆不定的心思让季怜惜非常困扰。 她看了看铜镜里的自己,自己到底生了什麽毛病? 客厅内月儿正端来几杯热茶给客人,不料一个步伐不稳,差点跌个狗吃屎不说,洒了一地热茶就麻烦了,没想到自己的手臂上倏然多了一双手扶住了自己,免於了跌倒的命运。 吁了一口气,月儿望向手的主人,只见春儿正给了她一个安心的微笑,而她也回以一个感谢的笑容。 将茶摆好後,娘娘也刚好走了出来,只是谁也没先开口说话,气氛一度尴尬。 过了许久,杜寒嫣才蹦出一句:「若季良媛不待见我,我可以走。」 闻言,季怜惜急忙抬起头:「不行!」 原本都要站起身子来,见季怜惜这一反应,杜寒嫣又坐了回去,嘴角扬起的,是偷乐的笑:「那我便留下来了。」 又为自己的冲动感到反悔,季怜惜都想掐自己了,不想再留在这尴尬的空间,她丢下了一句:「我去看书。」便走进了书房。 过了一阵,杜寒嫣独自走了进来,坐在她对面。 季怜惜默默从书中抬起了头,「杜奉仪来访,有什麽事吗?」 杜寒嫣诧异地张了张嘴:「我们不是约好了让我在季良媛身边学习的吗?」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想反驳却不知道以什麽理由,季怜惜只好哑巴吃h莲,有苦说不出。 她叹了一口气:「唉,杜奉仪自己请便吧。」 杜寒嫣点了点头,自己随意在书房逛了起来。 季怜惜又将注意力放到手上的书里。 半会儿,季怜惜忽感一GU香气扑鼻,她惊愕地望向来者。 杜寒嫣弯着腰在她一旁,看向她正读着的内容,从她轻拧的眉毛看来,她似乎不懂。 季怜惜平静了心跳,稍微为彼此拉开距离,转移话题道:「杜、杜奉仪想识字吗?」 杜寒嫣望向她,耸了耸肩,「想是想,只是怕没天份呢。」 季怜惜一笑:「想学便好,说什麽天份呢。」她将书本摊在桌上,「若是杜奉仪不嫌弃,我来教你吧。」 「真的吗?」杜寒嫣一喜,随後又认真问道:「会不会太麻烦季良媛了?」 季怜惜摇摇头:「杜奉仪肯向我学习,我已经感到荣幸了。」 接下来杜寒嫣热心地向季良媛请教了几个字,而季怜惜也耐心地解说。 两人便这样一来一往,直至h昏才休息。 当季怜惜以为杜寒嫣会就此告辞,没想到她却一副还没要回去的样子。 「时间也晚了……你看…」季怜惜暗示道。 杜寒嫣睁着大眼,无辜道:「季良媛不方便让我待在这里?」 季怜惜皱皱眉头,不知道杜寒嫣心中在打什麽如意算盘,只盯着她。 两人便这样对视了一阵,杜寒嫣首先败阵下来,她垂下眼睑,正想起身,说道:「既然打扰到你了……」「怜儿!本太子来了!」打断了杜寒嫣说到一半的话,宇文yAn半只脚已经踏进了门槛。 见状,季怜惜似乎想通了什麽一般,默默看向杜寒嫣,只见後者不敢与她对上眼睛。 宇文yAn见到寒儿在这不禁一愣,心中有了想法。 杜寒嫣先发制人,「太子殿下!今晚我与季姐姐约好了过夜呢……」 宇文yAn望向季怜惜:「真的吗?」 杜寒嫣懊悔自己撒出了谎,不知道会被季怜惜怎样的拆穿,只是没想到她竟然微笑着道:「嗯。」 杜寒嫣疑惑地看向她,但她却向自己说道:「是这样没错吧?」 宇文yAn只好再一次铩羽而归,但心中却喜孜孜地想着,寒儿竟然如此Ai吃醋,还真是可Ai。 5、玩耍 季怜惜叫来了雪儿,让她为杜寒嫣准备床铺。 「你不问我为什麽吗?」 杜寒嫣定定地看着她,想看出一些端倪,但她完美的脸蛋上却没一点破绽。 「杜奉仪可是有心害於我?」她清冷着脸问道。 闻言,杜寒嫣猛力摇头。 见状,季怜惜的嘴角终於有了点弧度:「那就好。」 她为杜寒嫣带路到了客房,留下一句「好好休息」便离开了。 夏儿马上靠了过来,倾过身在杜寒嫣耳边问:「娘娘您觉得这季良媛是真好心还是假好心啊?」 又闻夏儿失言,春儿再次警告地打了她一下。 而杜寒嫣只是不确定地沉思。 隔天一大早,杜寒嫣便被季怜惜的仕nV雪儿喊醒,她让杜寒嫣稍作梳洗,去见娘娘。 还睡眼惺忪的她恍惚地点了点头,没想到在雪儿离开之後,杜寒嫣又回到睡梦中。 下一次睁眼,杜寒嫣怀疑自己还在做梦,背着晨光的季怜惜,看来就像从天而降的天使,搭配上她美丽的容颜,说是梦境也不为过。 杜寒嫣就这样呆呆地盯着对方许久,直至季怜惜皱了皱眉头:「杜奉仪有心学字,早晨是最合适的时间,若连早起的决心都没有的话,杜奉仪还是放弃吧。」 闻言,杜寒嫣才算真的清醒了,她连忙坐起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季怜惜又言:「若准备好了便到书房来吧。」见杜寒嫣点头她才离开。 关上房门,季怜惜才深x1一口气,纤手轻捂x口,感受自己莫名其妙的心跳,杜寒嫣迷蒙的神态在脑中挥之不去。 她晃了晃头,强b自己不去回想,快步走到书房,拾起方才看到一半的书,想转移注意力。 过了一会儿,一直投S奇怪眼神的月儿伸出手将季怜惜手上的书拿起,转了半圈再放回她手上。 季怜惜尴尬地向月儿笑了笑,月儿叹了一口气:「娘娘又有烦心事了?」 季怜惜低下眼帘,下了决心把心事说出来,「最近我很奇怪…」才刚开头,让她烦心的罪魁祸首便走了进来,她赶紧噤声。 「见过季良媛。」杜寒嫣打了声招呼,季怜惜让她坐下,递了本书给她,还给了她纸笔砚墨,让她一边记下读音一边记下写法。 陆续教了她几个字後,季怜惜看得出来杜寒嫣需要时间消化,便让她先休息一下。 她自己则拿出信纸,在上头细细写下了几个字。 杜寒嫣坐在对面,默默看着她认真的模样与娟秀的字迹,佩服的同时也好奇地想知道她在写什麽,但碍於自己与季怜惜的关系还未到能够过问私事的程度,只好静静看着。 意识到了杜寒嫣的眼神,季怜惜笑着说:「我正在写寄给家人的家书呢。」 「啊,原来是这样。」杜寒嫣绕过书桌到达她身边,看了几个刚刚学过的字,指着念了出来。 「杜奉仪学得真快!」季怜惜惊喜地说。 杜寒嫣笑了,她得意地翘起鼻子说:「不是我在说,我脑子转得可快了!」 看着她耍宝的样子,季怜惜被逗乐了,「若是这样,我便多教杜奉仪几个字吧?」 闻言,杜寒嫣赶紧摇头:「还是饶过我吧!」 两人相视而笑,彷佛之前的矛盾从没存在过一般。 在愉快的气氛中,相反的事物越是容易浮现,太子宇文yAn的面孔一下窜进两人的脑子中,气氛顿时变得尴尬。 「若季良媛不介意的话……」杜寒嫣首先开了头:「季良媛无论是辈分或者地位都b我长,唤我名字吧?喊杜奉仪多生疏呢。」 季怜惜闻言,想了想她的名字,在脑中模拟着喊了一遍:「寒嫣……」便觉脸上一片燥热,她觉得自己喊不出口,想出折衷方案道:「不如我喊你寒嫣妹妹吧?」既不会太过亲密也不觉得生疏,是个好办法! 杜寒嫣心里虽然有些小失望,却也不显於sE,点点头。 季怜惜又道:「那你也喊我姐姐便可。」 杜寒嫣点头,试着唤道:「怜惜姐姐…」「……嗯。」 不知是何种妖孽作祟,空气竟感觉渐渐暧昧起来,在事情更加糟糕之前,季怜惜连忙拿起笔,继续完成未结束的家书。 但杜寒嫣却没轻易放过她,她感觉得到,杜寒嫣的视线仍紧紧地黏在她身上。 正当她快受不住时,杜寒嫣移开了视线,一语不发地回到座位,低着头看不清她的表情。 紧绷的气氛终於得到舒缓,暂且把她放在一旁,季怜惜完成了家书,让小雪带去。 「接下来杜奉……寒嫣妹妹想做什麽呢?」 忽然被唤,杜寒嫣抖了一下,随即恢复平常的面容问道:「怜惜姐姐平常都做什麽消遣呢?」 「除了看书之外,我还会与雪儿她们对弈,怎麽样?寒嫣妹妹有兴趣来一盘吗?」下棋是她平时除看书外最喜欢的消遣,平时可以下棋的对象也就身边的仕nV,若杜寒嫣也Ai棋,自己往後的生活又多了一个棋手,也甚是开心。 「下棋?我没下过呢…」杜寒嫣茫然的说:「不过听起来蛮有趣的,怜惜姐姐能教我吗?」 在希望杜寒嫣是个强劲敌手的期待中听见她不会下棋,季怜惜有点失望,却还是让雪儿将棋盘拿出来,耐心地教授她基本规则。 杜寒嫣不发一语,在过程中偶尔点头,认真地听着。 待季怜惜讲解完,她说道:「耳听千遍不如手过一遍,我们实际来下一局如何?」 杜寒嫣直挺着身子,面无表情地端详棋盘,随後抬眼笑道:「寒嫣还是初学者,还请怜惜姐姐手下留情。」 棋局正式开始了,虽然杜寒嫣才刚接触象棋,对棋局很认真的季怜惜却做不到放水这样的事情,拿出常态与她较真。 只是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渐渐处於下风,在发现自己进入Si局时,季怜惜讶异地抬起眼看向对手。 只见对方仍然是对着自己的亲切笑容,怎麽回事?不会下棋是骗人的吗? 「寒嫣妹妹,棋艺真是了不得,从前当真没下过棋?」 杜寒嫣从前必须忙着照顾弟妹、帮忙家事,根本没闲情逸致去培养兴趣,更何况是下棋了,「确实是没有,这局是承蒙怜惜姐姐了。」 看不出她说的是实话或者谎言,季怜惜晃晃头,道:「再来一局吧!」 无论是下了几局,结果都一样,被杜寒嫣将得SiSi的。 在季怜惜绞尽脑汁思考下一步该怎麽走时,经过一旁的雪儿见了,溜嘴道:「真难得遇见一个让娘娘下棋时如此烦恼的人。」 此话一出,马上被季怜惜瞪了回去,「雪儿…观棋不语真君子。」 小雪不敢再吭一声,缩头缩脑地离开。 再经过几局JiNg彩的对弈,季怜惜脑子都有些昏昏沉沉的感觉了,她让雪儿把棋盘收起来。 「已经不下了吗?」杜寒嫣问。 季怜惜都想cH0U动嘴角了,「再怎麽下也赢不过寒嫣妹妹。」 杜寒嫣苦笑道:「寒嫣只是在记忆与策略方面略胜一筹而已。」 季怜惜坐正了身子,脸sE突然变得冷酷无情:「在b自身地位高的人面前,最好遮掩一下自己的锋芒b较好喔?」 意识到气氛的不对劲,杜寒嫣也收起玩闹的脸sE。 「若不对上者阿谀奉承一下,是很难在这g0ng里生存的。」 季怜惜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像忠告…也像警告… 与原来的季怜惜不同,眼前的季怜惜多了几分凌人的威迫感,令杜寒嫣适应不了,一时没应话。 但季怜惜话锋一转:「对g0ng里的其他人最好如此。」脸sE回到了亲切的笑容:「我倒不介意寒嫣妹妹你在我面前展现最真实的自己。」 见状,杜寒嫣才松了一口气。 「吓到你了吗?真是不好意思。」季怜惜掩着嘴笑,散发出一GU不符合她年龄的孩子气,让杜寒嫣不禁跟着扬起笑容。 「在g0ng里,最好养成发生什麽事都能处变不惊的特技b较好喔!」 语毕,季怜惜当着杜寒嫣面前不符礼仪地伸了伸懒腰。 「怜惜姐姐累了吧?」 「是啊,好久没这般使用脑袋了。」 杜寒嫣想了想,将手肘靠在桌上托腮道:「那现在要不换怜惜姐姐来T验寒嫣平时做的事吧?」 两人撑着伞,走到了院子,在前方的杜寒嫣转头对着季怜惜一笑,下一秒便将伞高高甩开,毫不遮避地让雪花降落在自己身上。 被她这一突然举动吓到,随後杜寒嫣便走了过来拉住她的手,想让她也与自己一样徜徉在雪花之中。 「来嘛,以前我经常陪弟妹这样子玩耍的。」二话不说便将季怜惜拉离伞的遮蔽底下,月儿想阻止都来不及。 不顾衣裳会被雪弄Sh,杜寒嫣拉着她的手触m0地上白皙的雪。 她先将雪捏成了个球状,献宝似地给季怜惜看,而後季怜惜捏出了个b她更圆的球,杜寒嫣撇嘴将两颗球融合在一起,变成更大的球。 季怜惜一拍掌,有了主意,她将雪球在地上滚动,使它越来越大,再唤杜寒嫣做出另一个雪球,将它叠在一起,两人整了整两颗大雪球。 无意间,指头便在雪上相碰,一惊,两人不约而同的抬起了头。 触碰到微冷的指尖,却感觉有GU电流流窜全身,季怜惜赶忙把手收回来,也移开了相视的眼神。 杜寒嫣一时也无法反应,奇怪的气氛又在两人间蔓延。 「唰」地一声,突然间树叶上堆积过重的雪一瞬间全落了下来,落到了季怜惜身上。 「没事吧?!」杜寒嫣担忧季怜惜被雪砸疼了,急问。 「没事…」季怜惜满身雪,杜寒嫣温柔地替她拨掉了头发上的雪,此刻彷佛被她温柔地m0了头,还未平静的心跳又再度激动起来。 杜寒嫣发觉气氛又有变化的趋势,故意向季怜惜身上砸了个雪球。 气不过的季怜惜马上还击,两人开始了你追我跑的争战,尴尬的气氛在欢笑中无影无踪。 6、家书 「哈啾!」「哈啾!」 「真是的,您看您们两位,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要是染上风寒了如何是好?」月儿一边替她们披上毛毯,一边训话道。 而春儿则是在一旁安抚着她的情绪。 「天sE也越来越晚了,要是我不阻止你们的话,想玩到何时呢?」 知道自己理亏,季怜惜不好意思道:「对不起嘛。」 月儿受不了地道:「我已经吩咐雪儿替你们烧好了洗澡水,你们快去洗个澡,否则真的风寒我可不管。」 洗澡? 「我与寒嫣妹妹一起?」 月儿理所当然地说:「这是自然,我们只有一个澡盆。」 季怜惜一手抓紧毯子一手连忙挥了几下:「我、我稍等再洗,让寒嫣妹妹先洗吧!」 月儿皱了皱眉头:「娘娘,您说什麽傻话呢?等杜奉仪洗完,还得等水烧热,届时娘娘定是染风寒了!」 春儿一旁捂着嘴笑了:「季娘娘您别紧张,您们都是nV儿身,没什麽好害羞的。」 话虽然是这麽说,但只要一想到要与杜寒嫣同在一个澡盆这麽近的距离,还是lU0、lU0身的情况下,她就有GU想逃离的冲动。 「不如我等吧,让你家娘娘先洗。」一直不发一语杜寒嫣突然说。 既然不是自家娘娘挨寒,月儿自然也没话说了,但换春儿劝道:「娘娘您已经嫁与太子殿下,已是千金之躯,要小心身子才行!」杜寒嫣蛮不在乎地摆摆手:「别担心,我的身T很健壮的……哈、哈啾!」话还没说完,一个喷嚏便让她破了功。 「再继续拖下去,两边都会染上风寒的。」 季怜惜心理几度纠结,最终还是憋着害羞的心情说:「一起便一起吧!」语毕就拉上杜寒嫣的手,但後者却不愿轻易就范,她往後缩了缩,「等等……」 还没等她说一句话,月儿便从她身後推着她:「再等下去就没完没了了,好了,快进去!」 将两位姑NN推进房间关上门後月儿才离开。 没等季怜惜反应,杜寒嫣抢快一步脱光衣服,跳进澡盆:「寒嫣先行一步,怜惜姐姐慢慢来!」 卑鄙! 季怜惜不可置信地在心中暗骂,这下自己的lu0T不就会被先进入浴盆的杜寒嫣看光了吗? 她害臊地不能自己,她先命令杜寒嫣背过身去。 看杜寒嫣照做了,她才缓缓褪下自己的衣物,那摩挲的声响,令看不见画面的杜寒嫣想像越加旖旎。 再她进入浴盆前,杜寒嫣的耳根子已经红透了。 ch11u0的脚步声逐渐靠近,杜寒嫣感觉得到她轻手轻脚的进入「滚烫」的澡盆。 因为雪儿没留心今儿是两人洗,水量依然是平时季怜惜一人的高度,现下塞了两个人,水自然满了许多出来。 两人背对着背,因为太过於靠近,她们甚至感觉得到对方发丝若有似无地触碰着自己的背脊。 「……委屈怜惜姐姐与寒嫣一起洗澡了。」 「…一点都不委屈…我今天玩得很开心,谢谢你。」上次这样欢笑已是多久前的事了呢? 以前都是哥哥在陪自己玩,果然在嫁过来之後自己脸上的笑容便再也不真实了。 一想起自己已是人妇,且是太子的妾,之前美好的记忆似乎消失无踪。 季怜惜垂下眼帘,不发一语。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虑中,丝毫没发现杜寒嫣已经偷偷的转过身子,眼波流转地看着她。 水滴轻轻流过季怜惜雪白的肩颈,看起来鲜nEnGyu滴,杜寒嫣要花很大的力气才可以忍住咬下去的冲动。 「太子殿下的眼光真好。」杜寒嫣天外飞来一句,让季怜惜二丈金刚m0不着头脑。 也因为这句话让她回了神,下意识想面向出声的杜寒嫣,却发现她已经正对着自己,若自己再转身,便是面对面,季怜惜脸不禁灼热起来,但有了热水的热气掩饰,所幸看不太出来。 「这时候别提到他…」字里行间隐藏着各种复杂的思绪,季怜惜还是无法准确表达出自己所想,只蹦出了这句。 杜寒嫣诧异地沉默,「这种时候」是指?两个人独处的时候?……这是什麽意思呢… 无解的两人只得默默洗完澡,换上全新的衣物。 「娘娘,时间也晚了,该回…」春儿正要请杜寒嫣回房,却接收到她请求的眼神,中断了她的话语,随後杜寒嫣开口道:「今晚…还想跟怜惜姐姐睡…」 闻言,季怜惜一瞬间瞪大了眼睛,紧接着缓和自己的情绪。 不行不行,自己怎麽可以先乱了阵脚,自己可是长辈。 春儿为难地开口:「可是…」如果太子殿下又来宠幸的话… 「不行吗?」杜寒嫣柳眉微皱,委屈的表情像是随时都会留下泪来,她转向季怜惜的方向请求同意。 面对着眼前的无辜眼神,季怜惜答应的话语几乎要脱口而出,但考虑到今天已经是第二天留宿,似乎有些不妥。 可是转念一想,若杜寒嫣回去了,必定又是宇文yAn的盘中飧,她自己心中很清楚,她更不想要这种事发生。 正当杜寒嫣觉得已经没了希望,才要垂头丧气,便听见季怜惜一句「好」让她整颗心又雀跃了起来。 才要吩咐雪儿准备杜寒嫣的床铺,杜寒嫣却急忙阻止:「怜惜姐姐刚刚没听清楚?我说想与怜惜姐姐睡。」 季怜惜愣了几刻,还没说什麽雪儿便抢着说道:「我们家娘娘习惯一个人睡,雪儿还是替杜奉仪备妥舒适的位置吧。」 杜寒嫣望了望季怜惜,最终妥协。 当杜寒嫣被带走後,季怜惜捂了捂心口,几分庆幸、几分失望的情绪缠绕着她,自己心中到底在想什麽,她始终无法厘清。 即便最近心绪时常被杜寒嫣弄得不知所措,季怜惜仍然没疏忽定期写回家的家书。 对太子没了感情之後,家人便是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人。虽然她写回去的家书不曾回信过任何一封,可是她依然持续的书写自己对家族的思念,大概也算是她排解待在这g0ng中寂寞的方法之一吧。 「怜惜姐姐在写什麽呢?」杜寒嫣凑过身子,歪头问道。 虽然她已经很认真地在学字,可是信中只有提到几个她认得的字,光靠只字片语她还是无法理解信中的内容。 「要寄回家里的信。」简单几个字便带过了杜寒嫣的问题,她不想多提信中的内容,总感觉让杜寒嫣知道自己其实非常想家,长辈的尊严便会扫地似的。 在信尾落了款之後,季怜惜原本要喊雪儿替她送信,却怎麽也叫不来人,怕是不知到哪玩了。 雪儿办事效率好,就是玩心重了点,这让季怜惜有些困扰。 「既然如此,寒嫣帮怜惜姐姐跑腿吧?」杜寒嫣自告奋勇。 「寒嫣妹妹有心了,我还是等雪儿回来吧,不急。」季怜惜摆摆手。杜寒嫣摇摇头,顺势握住了她还在空中的手:「不行,这对怜惜姐姐来说很重要吧?放心,我会办好。」她将季怜惜装好她信接了过来:「不过要请怜惜姐姐告诉我要送到哪。」 见对方非做不可的态度,季怜惜也不好拒绝,更何况自己还是得利的那方,她告诉杜寒嫣:「咱g0ng里寄信不需自行出g0ng,有个专门收集各g0ng妃子要外送东西的地方,将信交给那个办事的便行。」 再交代几句杜寒嫣就带着春儿出发了,经过几天季怜惜的介绍,g0ng里的妃子杜寒嫣也认识了半成,路上遇到都没有失了礼仪。 杜寒嫣觉得自己真是找对人了,怜惜姐姐不仅人长得漂亮,还真心待己,让她满心幸福洋溢。 找到了办事处後,发现他们正好要送出一批货物,杜寒嫣一下子无视了自己需要看起来大家闺秀的义务,小跑步到了那个小厮身边。 小厮虽然一下子被杜寒嫣的行为举止吓到,却还是冷静地向她问安,随後问道:「杜奉仪有要寄的东西吗?」 杜寒嫣从怀中拿出了那封信递给他:「不是我,是季良媛的,请帮她送到家里。」 小厮一听到季怜惜的名号,表情立刻变得奇怪,应了一声後将信接过:「小、小的领命,杜奉仪请回吧。」 看他样子感觉怪怪的,杜寒嫣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会帮她好好送到家里对吧?」 那个小厮一听到杜寒嫣的质问,忽然结结巴巴地顾左右而言他,正当杜寒嫣开始心生怀疑时,寄送处的负责太监便出来了,他招呼了杜寒嫣几句,保证将信送到,说服杜寒嫣离开。 半信半疑的杜寒嫣先顺着他的意离开,等他们回到岗位後才在不远处停下了脚步,春儿疑惑地看着她,问道:「娘娘,咱们不回去吗?」 只见杜寒嫣看向春儿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接着缓缓开口道:「春儿,怜惜姐姐说过她从没收到回信对吧?」 「好像是如此,怎麽了吗?」 杜寒嫣回头望了望寄信处:「我觉得他们有些怪异。」语毕便转身要回寄信处,春儿急忙拉住自己感觉要惹事的主子,却阻止不了她前进的步伐。 「等等,娘娘您要做什麽啊?替季良媛将信送到已经仁尽义至了啦~」 「嘘,春儿你小声些。」她朝春儿b了个噤声的手势,春儿连忙将嘴巴摀住,但脸上仍然是一副皇上不急急Si太监的表情。 杜寒嫣靠近到了能够听到他们说话的距离,听到了小厮问太监道:「为什麽不能送季良媛的信呢?」 太监啧了一声:「咱们做事的,别过问太多,太子殿下的命令好好执行便是!」 「我知道了……这季良媛还真是可怜,咱们她的家书都已经收集一叠了,却一封都没送出去。」 太监叹了口气:「小诚啊,总有一天你会被你这张嘴害Si…」 7、血迹 石子铺的地板被杜寒嫣用力的踩过发出了b平时更响的声音。 春儿差点追不上杜寒嫣的脚步,在後面气喘吁吁的喊着她:「娘娘,您要去哪里啊?!」 「这还用说,当然是去找怜惜姐姐啊!」杜寒嫣一边迈着急促的脚步一边说。 春儿一听,加速双脚跑了起来,挡在杜寒嫣面前道:「你要去告诉季娘娘这件事吗?」 「当然。」杜寒嫣往旁边闪了闪,想继续往前。 春儿急忙抓住她的手臂:「娘娘为什麽要这麽生气呢?!」一语中的,杜寒嫣闻言停下了脚步,她不知道自己油然而生的怒气来自哪里,说实在的这件事根本与她无关,但她就是为季怜惜打抱不平。 怜惜姐姐那麽重视家人,天天惦记着家里人是否吃饱、是否穿暖,不懈地写信慰问家人,如此孝顺的心都被太子殿下给破坏了。 「这与您根本毫无关系啊…」春儿放缓了语气说服道,她就不想让自家娘娘惹来更多是非了。「更何况,您告诉了季娘娘又如何?除了让季娘娘怨恨太子殿下以外什麽也不能做。若对方有心,还能给您扣上一个挑拨离间的帽子,您到时又当如何?」 「怜惜姐姐不是那样的人。」杜寒嫣说得信誓旦旦,却不想自己对对方的认识也未深,令春儿不解她到底何来的自信。 「您不能确定吧?」春儿怀疑地看着她。 杜寒嫣哑口无言,春儿叹了口气:「娘娘,算奴婢拜托你,别掺和这件事好吗?」 杜寒嫣低头想了想,「我答应你不主动跟怜惜姐姐说这件事,但若是怜惜姐姐自己问起,我可就不管罗。」 听杜寒嫣一说,春儿放下了半颗心,松口气道:「若娘娘您别提起,季良媛不会发现的…」本来充满自信的语气在看见杜寒嫣意味深长的笑之後慢慢变成疑惑。「娘娘您是不是在计画些什麽?」 只见杜寒嫣笑着摇摇头。 肯定有鬼!== 春儿半颗心又再度提了上来,正当要b问她的时候,忽然一阵微弱的哭声传入了两人耳里。 两人互看了一眼,开始搜寻哭声的来源,最後才在假山後面看到两个nV孩子,其中一位躺在另一位的怀中,神情看起来相当痛苦。 仔细一看,她们身上的衣裳血迹斑斑,怵目惊心。 杜寒嫣刚从一位平民百姓成为皇妃,怎样都没见过这样血腥的场面,被吓得不轻。 「发生什麽事了?!」 nV子见来者,马上发现她是新来的娘娘杜奉仪,虽然畏惧但一想到怀中的千儿奄奄一息,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拉住她的手道:「娘娘、娘娘,求求您救救千儿吧!」 「怎麽会变成这样呢!」杜寒嫣马上蹲了下来查看,她意外发现两人身上都有伤,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只好一转头对春儿说:「春儿!你快去找怜惜姐姐。」 春儿应了一声便跑了起来。 杜寒嫣则自己待在原地安慰着她们,即便自己的衣裳被血迹沾染也不皱一丝眉头。 过不了多久就看见季怜惜派了风儿与月儿来查看。 两人稍微检查了状况後,一人搀扶着一位,「娘娘已经叫来大夫了,赶紧将她们送去旖怜院吧吧!」 一到旖怜院,季怜惜赶紧让她们进门,一见杜寒嫣身上也血迹斑斑,惊恐地抓着她问道:「你也受伤了?!」 原来注意力都在侍nV两人身上,被季怜惜激动的语气一质问,杜寒嫣不禁愣了愣:「……不,我没事。」 把两人交给大夫後,月儿总算松了一口气,甚至有余力调侃季怜惜道:「娘娘,咱俩身上也沾了血,怎麽不见您问我们呢?」 「那,你们没受伤吧?」被杜寒嫣吓得她都还有些余悸,吁好一口气後才问。 怎麽问杜奉仪是那种口气,我们就像顺便问问一样呢? 月儿默默在心中吐嘈,却识相地没说出口。 「没事,感谢娘娘关心。」 「到底是出了什麽事了?」 听见季怜惜关切的询问,杜寒嫣有些犹豫要不要将刚刚听闻的告诉她,最终还是全盘拖了出来:「是…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 原来是太子追求宇文公主却时刻被拒绝,加上近来出现的准驸马搅局,一气之下才拿两人当作诱饵,打了几大板希望引来心软的公主殿下,所幸她们最後被传言中的驸马爷给救了,谁知其中唤作千儿的g0ngnV在回程中身T不支倒地。 放纵自己的yUwaNg不说,甚至对无辜的弱nV子痛下毒手只为私慾,季怜惜对於宇文yAn的心更冷了。 「你沾了一身wUhuI,先回房洗洗吧?」季怜惜看着她身上的血渍,建议道。 杜寒嫣退了一步避免自己身上的脏W碰到了季怜惜,才摆摆手道:「先等会儿吧,确认她没事了我再走,寒嫣不介意的。」 季怜惜闻言,心中顿时有了感触,此刻太子与杜寒嫣成了强烈的对b,一个关切担心、一个草菅人命。 季怜惜一边感叹着自己嫁了这样的人,又一边为与杜寒嫣这样难得的人相遇的缘分而感到高兴。 大夫为两人的伤口做了处理,他说唤作千儿的那位姑娘身子较弱,受了伤後又跪了两天,身子承受不住染了风寒,所幸趁早便就了医,否则一条小命便要殒落了。 而另一位姑娘虽然也受了伤,却没她严重,还能下床走动。 季怜惜向大夫道谢後便送他离开,杜寒嫣则去查看她们的状况。 她轻手轻脚的走进去,见那名侍nV靠在千儿旁边,轻轻的抚着她的额。 见杜寒嫣走了进来,她立刻五T投地,禁不住落泪道:「感谢娘娘救命之恩!」 自成为奉仪以来,杜寒嫣还未被行过这样的大礼,忽然慌了手脚:「这、这没什麽,我什麽都没做,真正有功劳的是这位娘娘。」 趁着季怜惜走了进来,杜寒嫣赶紧将她推在前头。 「两位娘娘都是咱们的救命恩人!」她与千儿真是上辈子烧好香了,此生贵人如此多。 「你还有伤在身,不要久跪,快起来吧。」在外人面前,季怜惜作为娘娘的威严便显了出来。 「是,谢娘娘T谅。」 「你唤作什麽名字?」 「我是陌儿,她是千儿。」说到千儿,陌儿又担心地往她的方向望了望。 将这一切看在眼底的季怜惜,感慨道:「你们的感情真好。」在这种地方真挚的感情千金难求,实属难得。 陌儿闻言,轻轻一笑:「奴婢从小便在g0ng中服侍,千儿是我唯一最亲的人。」 季怜惜m0了m0她的头:「好好珍惜,这样的人不多了。」 季怜惜让她们在这里好好休息,陌儿却婉拒了,说等千儿转醒便离开,怕娘娘被她们拖累,遭太子降罪。 说不过她们,季怜惜只好暂时答应。 过没几日千儿在陌儿的照顾下好转了,她被陌儿搀扶着挺着虚弱的身子向两位娘娘道谢,说道若两位娘娘日後有需要她们的地方,她们必定鞠躬尽瘁。 只是她们也没料到这天竟这麽快就要到了。 这日下午,季怜惜在教完杜寒嫣认字之後,独自在书房看着书。 而有人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扭扭捏捏、yu语还休的样子。 季怜惜奇怪地皱起眉头看着她,嘴上挂着的是宠溺的微笑:「怎麽了?」 「怜惜姐姐…我们走吧!」 8、出宫〈一〉 「走?」季怜惜被杜寒嫣突如其来的邀请给Ga0蒙了,她们有做过什麽约定吗? 杜寒嫣将她手上的书卷cH0U开,双手握住她的。 近来杜寒嫣对自己的举动越来越亲密了,而她自己也意外地完全不觉得讨厌,任由她对自己的触碰。 只见她近在咫尺的脸嘟起嘴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嘘…我们要偷偷地…」 季怜惜见了只满脑子是她可Ai的神情,疑惑的问题在片刻间都抛到九霄云外了。 直到她牵起自己,偷偷走到门边,东张西望地,季怜惜才忍不住问:「我们到底要去哪里?」 才刚出声就被杜寒嫣摀住了嘴巴,「我不是说要小声吗?」 等季怜惜点了点头她才将手放开,见她如此季怜惜也配合她小声地说:「要去哪里跟我说一声就好啦?带上雪儿跟月儿就行了。」 杜寒嫣听了猛摇头,季怜惜微微皱起眉头。 是连雪儿她们都不能跟的地方吗? 而且她发现,杜寒嫣连自己的侍nV都没带。 突然有了危机意识,她稍微退了一步,杜寒嫣察觉到了她的举动,放开了她的手。 只是下一秒,季怜惜就後悔了,即便只有一瞬间,她还是捕捉到了杜寒嫣受伤的眼神。 她突然发觉自己刚刚的表现显得她不信任对方,显得她在几日的相处、交心中仍然无法信任她。 但她只是习惯了在这险恶g0ng中下意识的处处警戒、随时防备,爬上这个位置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她多想对她解释,可是,为什麽? 还没等季怜惜开口说话,雪儿便出现了,她看着两人,疑惑的问:「杜娘娘什麽时候来的?你们要去哪里?」 季怜惜向她投注求救的目光,只可惜雪儿并没有接收到。 杜寒嫣一副什麽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偷偷向季怜惜表现出扼腕的表情,只是在那受伤的神情之後,这故作自然的表情更令季怜惜心痛了。 雪儿似乎发觉了什麽,她警戒地看着杜寒嫣,眼神似乎在问「你想对娘娘做什麽」,忽然又四周看了看,似乎在找谁的样子。 「夏儿不在喔。」 雪儿一听,愣了一下,又道:「谁、谁说我在找她了!」 杜寒嫣一笑,不作回应。 「总、总之,你想把娘娘带去哪?!」她指着杜寒嫣问。 近来杜寒嫣的频繁拜访,再加上她的亲和力,似乎让雪儿等人淡忘了阶级的界线,虽然对她仍有防备,却不似一开始一样对她保持距离。 即便连礼仪都省略了,杜寒嫣却更喜欢这样的关系。 她拉过雪儿到一边咬耳朵,季怜惜虽然好奇但她的品X绝不允许她偷听,所以她只得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 只见雪儿听了一会儿後,惊恐地抬起头看着杜寒嫣,小脑袋瓜左右摇动。见状杜寒嫣接着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你们到底在说些什麽呢?」终於忍不住好奇心,季怜惜开了口,既然不能用听的那就问出来! 雪儿看了一眼杜寒嫣,说道:「杜娘娘想带娘娘出g0ng。」 闻言,季怜惜挑高了单边眉毛。 确实进了g0ng中b较少会有出g0ng的机会,可是也不全没有办法,只要稍微拜托一下太子殿下,得到他的应允就可以了。她不明白杜寒嫣何必要如此偷偷m0m0、大费周章。 b起这些,她更加好奇杜寒嫣想带她去哪里。 自己的确是从进g0ng以後就没再出去过了,一想到外面的世界,还真有点期待。 但对方却只说要给她惊喜,怎样都不肯说。 不过一切的前提都是得到外出的许可,所以季怜惜也只好先作罢,派雪儿去取得太子许可。 不久之後,雪儿回来了,不知为何,脚下踩的步伐有些重、喘着的气有些粗、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开心,她一进门便走向杜寒嫣,「别管了!直接走吧!」 杜寒嫣挑高眉毛,脸上似乎写着「看吧?我早就告诉你了」 「不行吗?」季怜惜见她这样,不安地出声问。 雪儿满脸同情地看向季怜惜,方才她去找了太子,他不在,但他g0ng里的太监在,他直言太子殿下不允许季良媛回娘家,无论是哪个妃子都一样。 雪儿个X一向直来直往,听见这种言论,即便对方是天皇老子,她也会马上表现出她的不满。 但她也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在能决定自己生Si的人面前撒野,她表达不满的方式便是支持杜寒嫣偷偷带娘娘溜出城外。 这样一来,一旦被发现了也能马上将责任全推到杜寒嫣身上,又能满足娘娘的思念,真是一举两得,她都佩服自己了。 「你有什麽计画?」雪儿将头倾向杜寒嫣想听她的计画,但在她开口前季怜惜打断了她们:「到底出什麽事了?你想带我去哪里?」 季怜惜紧b不已,杜寒嫣叹了口气,声音充满了宠溺:「只要到那边就会知道的。」 季怜惜看向雪儿又看向杜寒嫣,内心充满不安,但想起刚刚杜寒嫣受伤的眼神,她又拒绝不了她,只好答应跟着她们走。 她带着雪儿,杜寒嫣却一个侍nV都没带上,让季怜惜觉得奇怪,其他人不说,就是AiC心的春儿今个儿竟然也不在,令人匪夷所思:「你怎麽一个人都没带呢?」 杜寒嫣故自地走在前头,头也没回一下,东张西望地不知在寻找些什麽,漫不经心地回道:「春儿啊太唠叨了,让她知道了肯定不让我去。」 是春儿也不会同意的事吗?看来是危险的事。 季怜惜在心中推敲着,当她专心思考时,两道陌生的声音进了耳中。 「向两位娘娘请安。」千儿与陌儿一同向两人鞠躬。 「欸?」季怜惜错愕道:「你们怎麽在这里?」 两人将视线移到杜寒嫣身上,季娘娘一问她们才发现原来杜娘娘还未将事情告诉她,想必是要给她一个惊喜,於是两人便也识相地不多嘴了。 见到她们一齐看向杜寒嫣,不用猜也知道这是她「计画」中的一部分,再见阡陌两人也没有向自己说明的意思。 这种只有自己一人被蒙在鼓里的感觉也太令人不快了吧? 「寒嫣妹妹,我们到底要到哪儿去?」没有人回答她,杜寒嫣只是看了她一眼,便把一套衣裳递给她,「这是千儿陌儿的衣裳,暂时借来穿穿。」 季怜惜狐疑地看着手上的衣裳,渐渐意识到这是要变装出g0ng,且是在没有任何允许的情况下。 要是被发现了怎麽办? 她感觉自己刚入g0ng时步步惊心的感觉突然回来了。她把自己的顾虑告诉杜寒嫣,对方只拍拍她的肩告诉她即将要去的地方就算被发现了也值得的。 杜寒嫣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还能如何反驳,最好这个神秘的地方能让她满意,否则让她冒这麽大的险出g0ng,代价可是很大的。 其实季怜惜很清楚,自己若是坚决拒绝,杜寒嫣也是拿她没办法的,只是在她灵魂的深处,或许也渴望杜寒嫣为她一成不变的生活带来点冒险吧。 所幸门口的侍卫并不知晓娘娘们的长相,因此透过简单的装扮便可以轻易蒙混过关。 「幸好没被发现,我连木梯都准备好了呢。」走过大门後杜寒嫣笑着说。 季怜惜闻言汗颜,这怕不是她的备用计画,幸好没用上,否则几个姑娘爬梯子是多麽不得T的行为。 「娘娘?」明明已经位於人声鼎沸的街市,却听到熟悉的声音喊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称呼。 一行人不禁冷汗,尤其是杜寒嫣,她认得这熟悉的声音! 她缓缓回头,不出所料!是夏儿! 「你这家伙怎麽会在这里?一边去一边去,别妨碍我们了!」雪儿一见到夏儿就像见到仇人一般,赶着什麽虫似的挥手。 夏儿只瞪了她一眼,她此刻没心情跟雪儿吵架,她只想知道娘娘怎麽不在g0ng内,而是在街上瞎晃。 杜寒嫣马上扑上去捉住她的手臂:「千万别跟春儿说啊!」要是被春儿知道自己又做出了危险的行为,这阵子耳根子都无法清净了! 夏儿只耸耸肩:「可以啊,只是娘娘您要告诉我你想做什麽。」 杜寒嫣瞄了一眼季怜惜,接着在夏儿耳边低语。 季怜惜见了忍不住想GU起腮帮子,又来了,又是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啊!原来如此啊!」夏儿听完杜寒嫣的计画,手一拍道。 「如果你要像春儿一般阻止我,别浪费力气了,我是不会听的。」 「娘娘多想了,我觉得很有趣,让我也一起去吧!」夏儿兴奋地说。 雪儿在一旁听了忍不住cHa话道:「免了,人多易生事端,你还是东西买了赶紧回g0ng里去吧。」 夏儿又一眼神杀了过来:「我不发威你这家伙还真当我是病猫了?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你说什麽!」雪儿不甘下风,又要回言几句时,被一只手摀住了嘴,她一看,是自家娘娘。 杜寒嫣叹了口气:「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嫌我们不够x1引注目吗,夏儿想来就来吧,可是你们要好好相处。」待杜寒嫣语毕季怜惜便放开了手,雪儿与夏儿只互瞪一眼,不甘愿地「哼」了一声,却也还是安静地跟在後头。 9、出宫〈二〉 她们跟着阡陌的脚步来到了市集,人山人海的景象季怜惜已经许久没有见过,不论是并肩相行的夫妻、街头奔跳的小孩子还是行动缓慢的耄耋老人,处处充满了生气,b起华丽的g0ng廷牢笼,季怜惜不禁怀念起了外头的自在。 「就是这里。」陌儿说,她们到了某间布店,里面正传来吵闹的声音。 一道中年男子的声音不耐烦道:「要与你说几次!这已经是最低的价格了,买不起就不要在这胡闹了!」 在他面前的nV子放低了身段,苦苦哀求:「大爷求您了,寒冬到来,父母连套做衣裳的材料都没有,我们仅有这点钱了,拜托您行行好。」 季怜惜闻言,不禁瞪大了眼睛,因为即使已经分离许久,她仍然认得那温柔的声音,「嫂嫂……?」 听到有人叫唤,季大嫂回头望了望,没想到见着了她怎麽也没想到的人,「怜儿?」她喜出望外地唤道。 「你怎麽在这里?!」她这小姑不是已经嫁进g0ng中了吗! 「嫂嫂!我好想您啊!」季怜惜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季大嫂面前握住了她的双手,经过了几年的岁月,嫂嫂清秀的脸蛋上不仅添了几根线条、常年洗衣维生的手也b当年粗糙了。 意识到自己已经离家了三载,她不禁红了眼眶。 「您才是呢嫂嫂,怎麽在这里啊?」 原本一旁看戏的老板忽然意识了过来,继续不耐烦道:「这个姑娘啊!三番两头往咱店跑,就说了钱不够,还成天赖在这不走!」 季大嫂无奈地低下头,每次在赚取了微薄的收入後,她总来看看这些钱能否购买布匹,也许这点微小的增加看在老板眼中根本微不足道吧。 季怜惜听老板一说,疑惑地问大嫂:「嫂嫂为何要买布呢?」 季大嫂苦笑:「嫂嫂无能,在怜儿出嫁後没能照顾好家里,近来天气严寒,思忖着为爹娘做几套冬衣,无奈微薄的收入无法支付。」 「做冬衣?」季怜惜见嫂嫂失落的神情,不仅心疼,疑惑也更深了,她不是一直以来都有寄衣物回家的吗? 仔细一想,她已出嫁为太子妃,季家本就不该再挨饿受冻,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正想好好问问,杜寒嫣却拍了拍她的手臂,示意她别在这里说这些。 杜寒嫣让夏儿拿来银子放上柜台,「这里够买了吧?」 老板见眼前是个有钱的主,嘴巴自然溜了起来:「够够够当然够,嘿嘿,多谢姑娘。」 杜寒嫣吩咐夏儿一行人分摊几匹布带上,「送到季家去。」她说。 「等一下。」季大嫂一双眼睛无解地望着眼前不认识的姑娘,「请问您是?」 「她是…」季怜惜yu言又止,在这里说出身分不太好,但她又找不着其他她俩关系的代名词。 看出了季怜惜的难处,杜寒嫣笑着说:「我的名字是杜寒嫣,季大嫂喊我寒嫣便好。」 「那好,寒嫣,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们季家的家务事没道理要由你来支出,我还是去买粗布便好。」季大嫂对她释出善意的微笑,这年头这样热心的人不多了。 听她这样说,杜寒嫣忍不住瞄了季怜惜一眼,只见後者不发一语,沉静地看着她,彷佛在等待她的表现,杜寒嫣跃跃yu试,「粗布穿不暖的,怜惜姐姐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这是寒嫣自己想做的,季大嫂别介意。」 季怜惜闻言,脸上偷偷g起了微笑,连她自己都没发现。 见季大嫂还有些犹豫的样子,季怜惜出言说:「嫂嫂别担心,回头我会好好谢谢她的,我们现在先回去吧。」 季大嫂这才安心地收下布匹。 跟着大嫂的脚步,经过了几段路程,季怜惜怀念不已,兴奋地对杜寒嫣忆着自己的童年。 而杜寒嫣难得见到怜惜姐姐如此像孩子的一面,眼尾也笑成了弯月,听得津津有味。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自此娘娘认识了杜奉仪後,更常笑了。」小雪道,不是对谁说,也不是自言自语,她就是想告知天下。 小夏不屑地瞥了她一眼,「这还用说,没有咱们娘娘,季良媛都要憋坏了。」说完後她也不管雪儿S过来的视线,重新将注意力聚集在前方两位大人身上,眼神深不可测。 家里院子积了不少雪,只勉强能看到一条细细的走道,可想而知,兄长残疾无法除雪,只靠着嫂嫂与年迈的父亲自然没法将院子除得乾净,至多只能清出条道路。 走到了门前,季怜惜却步了。 「怜惜姐姐?」发现她停下了脚步,杜寒嫣不解。 三年多没有家里的消息,至今她害怕打开门见到的已经不再是自己熟悉的景象,近乡情怯的心情,她总算是T会到了。 季怜惜抑制不住自己渐快的心跳,她不安地盯着门板,突然之间,手掌感到了一阵温热,她望向身旁的人,杜寒嫣就像察觉了她的不安一般,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脸上依旧是那副令季怜惜动摇的笑颜,还没等自己反应过来,这人便一下将自己拉进了屋内。 屋内的温度与屋外无异,同样寒冷,餐桌上分别坐了两个人,把餐桌当旗桌对弈着。 而中年妇nV则坐在床榻上缝补着。 三者都在门板发出声音时抬起了头,见来人後不禁愣了神,季母甚至把针线都弄到了地上。 「……爹…娘…」季怜惜许久未唤的称呼逸出口中。 「怜…儿…?」他们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季母首先站了起来,微微摇晃着身躯靠近:「怜儿…真的是怜儿吗?」 「娘…是我。」她放开了杜寒嫣的手,上前扶住自己的母亲。 季母伸出乾瘦的手抚上季怜惜的脸庞,「怜儿…真的是我的怜儿…」季怜惜紧紧抱住季母,「娘,nV儿好想您!」 杜寒嫣在一旁捡起方才季母弄掉的针线,欣慰地看着怜惜姐姐与家人的重逢,为了怜惜姐姐此刻的幸福,如此冒险也是值得的,不是吗? 嫂嫂搀扶着大哥,让他能好好与妹妹说话,「大哥…」 「怜儿,三年不见,你长大了。」季大哥抬手m0了m0她的头,季怜惜忍不住哇地一声抱住大哥,在他怀里大哭,季父则在一旁轻拍她的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这天晚上,季家的餐桌特别热闹,她们笑谈着三年来的点滴,好像要让对方错过的那些全数补回来一般。 虽然雪儿一行人身分与季怜惜她们并不能平起平坐,季家却还是礼貌地请她们坐上餐桌。 「怜儿你怎麽今天突然回来了?」季父忍不住将不怎麽丰盛的菜肴夹进季怜惜的碗里,「在g0ng里吃惯了大鱼大r0U,回来不会不习惯了吧?」 季怜惜自己虽然吃不下那麽多,却还是开心地将碗递上,「怎麽会呢?nV儿巴不得回来吃饭。」 她满怀感谢地望向杜寒嫣,「这一切都是多亏了寒嫣。」 杜寒嫣微微一愣,虽然是在这种情况下,但这是怜惜姐姐第一次单唤自己的名,心头异样的情绪渐渐漾起。 季家这才第一次好好将视线放在这名为杜寒嫣的nV孩身上。 季母望?她,思考着她的身分,接着她望了望其他的nV孩,顿时了解了什麽,说:「谢谢你们平常关照怜儿。」 季怜惜轻笑:「不是的,寒嫣不是侍nV,她是…」渐渐地,她收起了笑容:「她是奉仪。」 「奉仪」两个字y生生扯破了杜寒嫣DaNYAn的情绪,尤其是从季怜惜的嘴里说出来。 杜寒嫣感觉到,即使她多想努力的忘掉自己的身分,它仍然紧追不舍,就算想视而不见,它仍是铁铮铮的事实,就像心头刺一般。 季家人一听也愣了,既是奉仪,便是太子妾之一,与怜儿之间便是争宠的关系,但却见两人丝毫没有一丝敌意,着实难得。 季母偷偷拉过季怜惜咬耳朵:「她也是太子的妾?那她会帮你回来?不会害了你吧?」 再度想起两人的身分,季怜惜的情绪又受了影响,面对季母的疑问,季怜惜只能苦笑:「我相信她。」 这时候雪儿靠了过来,「娘娘,虽然有点坏气氛,但我们再不回去,太子殿下会不会……?」就算是她也还是会担忧正事的,两位娘娘都在外头,就怕太子殿下忽然想起来,不过估计娘娘其他侍nV在g0ng里也急得像热锅蚂蚁了。 陌儿听见了,笑着说:「别担心,太子殿下这两天都不在g0ng里的。」 杜寒嫣抬起下巴:「我都安排好啦!」 原本皱起眉头的季怜惜一听,惊喜道:「难道今晚可以住家里吗!」 杜寒嫣点点头,下个瞬间,季怜惜已经兴奋地抱住了自己:「我好开心。」 也许是感觉到了对方的僵y,又或许是因为察觉到了不妥,季怜惜很快就放开了手。 「那得赶紧准备床铺才行。」季大嫂道,她正起身,忽然想起了件事,又缓了下来:「但我们没有这麽多房间可以招待客人。」正确来说,他们只剩下怜儿的空房了。 「啊,既然如此的话,我们几个先回去吧!」夏儿开口道。 「也好,回去跟其他人报备一下,不然要引起什麽大SaO动了。」雪儿难得同意夏儿的意见,其实她也心疼娘娘许久未见家人,能让她留多久便顺着她的意。 「那我…」杜寒嫣指着自己。 「娘娘就待在这陪季良媛。」夏儿又道:「只有娘娘单独回去也很奇怪吧?反正娘娘你一个人也能打个地铺什麽的。」 正合我意。杜寒嫣默默想。 再做了些叮咛,夏儿一行人便打道回g0ng了。 入夜,杜寒嫣自愿帮忙家务,忙进忙出的,b季怜惜还殷勤,而季怜惜的活都被抢光了,只好帮着嫂嫂整理自己的被窝。 「没料到你要回来,嫂嫂还能先洗洗被单。」嫂嫂一边整着床铺,一边说道。 「没关系的嫂嫂,能回来我已经很开心了。」 「怜儿,以後可要多多回家啊,你看你爹娘见你多开心……」 闻言季怜惜只能苦笑,她并没有告诉家人她是偷溜出来的,下次这样的机会可能千载难逢了。 然而接下来嫂嫂的话却让季怜惜震惊不已,「你三年来音信全无,爹娘她们多担心,至少报个平安也好…」嫂嫂抱着些许责怪道,但季怜惜已经听不进去了。 音信全无?怎麽可能呢?她曾经写了那麽多封、寄了那麽多封,然而她的家人却一封都没收到吗? 难怪从来没有回信,因为自始至终他们就没收到过! 但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她觉得事有蹊跷。 季怜惜蓦然回想起杜寒嫣的脸,想到她今日急切地想带自己出g0ng的样子,可能知道些什麽! 10、惩罚 稍晚,洗过身子的杜寒嫣蹑手蹑脚地进房,深怕吵到早已休息的季怜惜。 她进房後望了望床上的季怜惜,随後自行将放在一旁的地舖铺好,正忙到一半,突然听闻一声门合上的声响,反SX地回头一望,发现本该在床上的季怜惜不知何时已经溜到了门边,悄悄把门带上了。 「怜惜姐姐……?」 季怜惜背板抵着门,眼神散发出犀利的气息:「寒嫣…」 完全预料不到季怜惜想做什麽,杜寒嫣只能戒备地看着她。 只见她渐渐靠近,等到足够近了,她蹲了下来与杜寒嫣平行,双手捉住她的肩膀:「我有事情要问你。」 看季怜惜如此谨慎的情绪,杜寒嫣也紧张了起来,心脏不禁渐渐加速,毕竟能称得上倾国倾城的容颜正在自己的眼前。 「什、什麽?」因为季怜惜近在咫尺,杜寒嫣忍不住别开了与她对望的眼神,这一别眼,恰好对着季怜惜粉nEnG的薄唇,杜寒嫣下意识吞了口口水。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季怜惜仍旧不移她认真的视线,紧盯着猎物不放。 倒是杜寒嫣,眼神漂移不定、无故冒了一身冷汗,感觉非常可疑,「关於什麽…?」 「关於那些家书。」 此言一出,杜寒嫣马上理解到了季怜惜的疑问,想必是发现了信没寄出的事。 杜寒嫣松了一口气,但随後又懊恼了起来,春儿非常不支持自己把太子的所作所为说出来,但以个人来说非站在怜惜姐姐这边不可。 「你肯定知道些什麽。」不知道是否因为过於认真,季怜惜似乎并没注意到两人的距离太过靠近。 「等等,怜惜姐姐……」要是怜惜姐姐再继续靠近,她的思绪就要变得混乱了。 见杜寒嫣还不打算说,季怜惜灵光一转,用温柔的声音道:「寒嫣…告诉我。」 杜寒嫣心中暗叫不好,用柔情似水的声音叫唤自己的名字,实在是太卑鄙了!在自己的理智断线之前,杜寒嫣抓住她的肩膀将她推离自己远些,「我说、我说就是了!」 季怜惜这下才满意地退开。 虽然自己一开始就打算告诉她,但现下的情况怎麽看都像是她屈服於她,总觉得有些不甘心啊。 看向等着她开口的季怜惜,那人脸上竟然挂着一抹得意的微笑,她总有一天一定要扳回一城。 当她一五一十地把真相告诉季怜惜时,她原以为季怜惜会不敢置信,没想到怜惜姐姐只静静听着,偶尔点点头,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於是杜寒嫣试探X地问:「怜惜姐姐…你…都不生气的吗?」 「嗯?」她原本沉思的头抬了起来:「该说生气吗,应该说不是很讶异。」若她在这之前对太子还有一丁点的期望的话,此刻便已经无影无踪了。 「b起这个,你因为此事便冒险带我出g0ng,才是最令我讶异的。」她抚上杜寒嫣的头,一身子充满长姐的气息,道:「谢谢你。」 杜寒嫣回以微笑,但心中却有些不是滋味,她最近开始讨厌起季怜惜用b自己年长的态度对待自己,虽然自己仍口口声声地叫着「怜惜姐姐」,心里却渐渐不希望她像看待妹妹一样看待自己。 「那今日让我跟怜惜姐姐睡同一张床吧?」杜寒嫣不仅得了便宜,又开始卖乖了。 她想起上次与季怜惜同床共枕未遂的事。 「不行。」想也不想便拒绝。 杜寒嫣yu哭无泪,乖乖地将地铺继续铺好,缓缓躺下,感受冷冰冰的地板。 然而过了几秒钟,只听见床上闷闷地传来一声:「上来。」 杜寒嫣不可置信地坐起身,虽然床上的人背对着她看不清表情,她却可以确信怜惜姐姐不是在讲梦话。 她轻手轻脚地缩进季怜惜的被窝里,看着季怜惜的背影,鼻腔里充斥着季怜惜身上独有的柔香,使她万分宁静,闭上眼不久便深深入睡了。 隔天清早,两人早早起了床便要回g0ng中了,虽然万分不舍,却不得不分开,季怜惜答应家人们会尽量回家的。 回g0ng的路上并没有花多少时间,但当她们踏入旖怜院时,阵阵叱责的声音让两人的血Ye冷了一半。 「好!你们连人都顾不好就给我跪到她们回来为止!!」太子如雷的吼声传遍了整座院子。 季怜惜一瞥,发现她的两个侍nV月儿与雪儿双双跪在地上,露出的手臂小腿等地方已经满是红痕,令人心疼不已。 「雪儿!月儿!」还没等杜寒嫣出声季怜惜便再也忍不住情绪,也不顾及太子便上前扶住两人。 「怜儿?原来你还知道回来啊!」太子见季怜惜出现,轻哼一声,语带嘲讽。 季怜惜忍住为她的侍nV们不舍的眼泪,转头直视着她暴戾的丈夫,心中明明十分害怕,眼神却无一点畏惧。 在那样犯上的眼神惹恼太子之前,杜寒嫣想也不想就挡在季怜惜面前。「太子殿下,一切都是我的主意,要罚就罚我。」语毕便自行跪下,闭上眼表示愿意承受任何惩罚。 宇文yAn见自己现下最宠幸的妃子跪在自己面前,心中有些不舍,「寒儿,为什麽?」 「……寒儿舍不得怜惜姐姐饱受思家之苦,才出此下策,愿接受一切责罚。」 太子沉默了一阵,虽想就这样算了,却不能私心偏袒,让其他妃子不平衡,便说:「念在你还有悔恨之心,就在这里跪到亥时!」语毕便瞥了一眼季怜惜便走了。 「寒嫣…」「先不要和我说话,还有人在看着。」 季怜惜望了望看热闹的几个妃子,便自觉地先将月儿与雪儿扶进房内擦药。 「怎麽回事呢?不是说太子殿下这几天都不在吗?」季怜惜让两人将自己受伤的部位露出来,轻轻的抹上凉凉的药膏,却还是令两人痛不yu生。 「雪儿不知晓,太子殿下明明已经许久没有过来旖怜院,却偏偏在这时候过来找娘娘。」 「……委屈你了。」帮月儿上药膏时,季怜惜不禁觉得万分抱歉,她大概是这整件事中最无辜的人,明明不知情却连带被打了。 「娘娘您实在是太不够意思了。」月儿嘟起嘴道:「您告知我一声,我还能帮忙想想如何瞒过去,若您觉得月儿连这种事都不支持您的话就太见外了。」 「月儿…谢谢你。」季怜惜见月儿虽然被打却没任何怨言,甚至还说着想帮自己,不动容都难。 「别说这些了,咱们只有些皮r0U伤没啥事,只是杜娘娘还得跪到亥时呢…能不能撑住啊?」月儿往外望,还未见杜寒嫣有一丝疲态。 这时院子口奔进一个身影,哭得梨花带泪的,仔细一看,竟是杜寒嫣的侍nV春儿,她在杜寒嫣的面前五T投地,自责道:「求娘娘赎罪,都是春儿的错,若春儿即时阻止您,事情便不会发展至如此。」 杜寒嫣见状,叹了一口气:「春儿,起身,就算你阻止我,我一样会做的。」 「为什麽呢?娘娘?为什麽您要为季良媛至这般地步呢?」 原本想上前扶起春儿的季怜惜闻言也止住了脚步,她也想知道答案。 杜寒嫣只沉Y了一阵子,最後道:「这是我自己的事。」 季怜惜过来扶起了春儿到房内休息,她见了月儿满身伤痕,眼泪又禁不住了,想碰却又怕弄疼她,只好问:「还疼吗?」 「娘娘帮我上过药,已经不疼了。」她苦笑道。 春儿执起她没受伤的手掌,将她的伤口靠近自己唇边,轻轻地吹了几口气,似乎这样便能减轻她的痛苦。 雪儿见季怜惜一直在门口观望,怎样都放心不下杜寒嫣,而又望向月儿两人便不乐了:「杜娘娘有娘娘担心、连小月都有人帮忙呼呼,我怎麽就自己一个人啊?」 才刚语毕,季怜惜好像见到了谁,惊道:「欸?你…?」话音未落,门口便闯进一个身影,夏儿气喘吁吁在房内环视一圈,最後将视线定在雪儿身上。 「欸怎麽是你啊?」雪儿语气嫌弃得不行,但对方今天似乎跟平常不太一样。 原本一遇上她就要斗嘴的人,今日却只是满脸不可言喻地望着她,跪在雪儿身边,望着她几乎渗血的伤口,身T微微颤抖。 雪儿坐着看不清她的表情,见她颤抖得不行,急忙说:「欸别别别…你可别哭啊!」想到这家伙为自己哭,J皮疙瘩都起来了。 没想到夏儿立刻站起来,虽然眼眶微红却也不见她掉泪,她倔强地说:「谁要为了你哭啊,你这个…」好似有许多话yu言又止,她最後只憋出「傻瓜」两个字。 只是身为她的Si对头雪儿不愿意了:「你说谁傻瓜啊?!与其来这里找我吵架,你还不快点去关心你家娘娘。」 「会去的啦!还用你说!」语毕她就迅速地向季怜惜问好後离开了。 季怜惜看着她前去关心杜寒嫣的背影,对雪儿说:「她很在乎你。」 闻言雪儿瞪大眼睛,作呕状:「娘娘您在说什麽雪儿怎麽听不懂。」 「你看她第一个就跑来看你,连自家娘娘都忘了,这不是在乎吗?」 雪儿虽然还是一脸恶心,却也还是将季怜惜的话放在了心上。 11、承担 时间过去了,夜幕落下,即使杜寒嫣再怎麽逞强季怜惜也看得出她的不适。 光是从她颊边不由自主滑过的汗水与不再像一开始般挺直的背脊就看得出来了。 「寒嫣,别再继续了,我们去向太子殿下求情吧?你的身子撑不了的。」季怜惜动之以情,对方却还是不为所动:「再两个时辰便好了,我不想欠他人情。」 季怜惜见她仍不放弃,只好疏了疏自己的衣裳,跟着跪在一旁。 「如果你不起来,我也不起来。」季怜惜的口气竟像是威胁,虽然她并不知道自己有何能仗恃着威胁杜寒嫣的,不想这招却奏效了! 杜寒嫣担心道:「怜惜姐姐!你快起来,你不像我一般能承受的!」 「为什麽你可以我不行,明明我也有错。」季怜惜不开心了,自己怎麽说也是长辈,怎麽能这样让後辈承受一切後果。 「我已经被罚习惯了。」虽然不曾像现在一样被罚那麽久,但为了说服季怜惜怎样都不能说出口。 杜家有许多孩子,而自己是最年长的,所以当弟妹们犯了什麽错,总有自己的一份罚要领,但季怜惜不一样,不仅是他们家中唯一一个nV孩,上头还有个哥哥,一定从小就被捧为掌上明珠,怎麽可能罚过跪,那细皮nEnGr0U的膝盖肯定受不了两个时辰的折磨。 「算我求你了怜惜姐姐,别跪了,进去等着我吧。」 闻言,季怜惜沉默不语,也不起身,就静静地跪在她旁边,无论杜寒嫣怎麽劝都不为所动。 果然过了一个时辰,季怜惜的膝盖已经麻到没有感觉了,杜寒嫣经过了一个时辰的劝说,已经知道季怜惜的固执是劝不动的,便直接唤了夏儿与春儿y是把季怜惜给架进屋里。 手无缚J之力的她立刻被架走,留下杜寒嫣一个人撑完剩下的时辰。 亥时一到,夏儿跟春儿马上过来告知杜寒嫣,她立刻放松了神经,T力不支倒地,虽然还保有意识,但身T已经不像自己的一般,无法控制,只能靠两位侍nV的搀扶回到屋子里。 「杜娘娘,你还行吗?」雪儿马上过来关心,杜寒嫣望了望她身上被包紮过的伤口,无解道:「不是说了要把所有责任推到我身上吗?白白被打,傻瓜。」 雪儿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只是觉得,我们这也不是没责任,全让杜娘娘一个人承担太可怜了……反正只要咱家娘娘没受伤就好了!」 说到季怜惜,杜寒嫣把视线放到她身上,上下打量有没有受伤的地方,对方只有膝盖有些通红,没有其他明显改变。 她的视线往上抬到季怜惜的脸上。 噢,她收回前言,也许情绪有些改变。 季怜惜皱着眉头,仔细一看还会发现她鼓着不明显的腮帮子,看来很生气啊! 「怜惜姐姐…」杜寒嫣试探X的叫唤,见对方把头撇得更开,她更确定怜惜姐姐在生气了。 十之是因为自己y将她抬进屋里。 杜寒嫣鬼灵JiNg的脑袋转了转,示意两人将自己放下,她悄悄看了看季怜惜,确定她没看向自己後,开始抱着膝盖发出痛苦的SHeNY1N,果不其然,没多久季怜惜就满脸担心的凑过来看了。 杜寒嫣露出一抹胜利的微笑,她这算不算是报复成功了呢? 见眼前人笑得得意,季怜惜马上发现自己中了计,往她的大腿招呼了一下,「活该痛Si!」 没想到这下她真的痛得SHeNY1N了,让她把捂着膝盖的手拿开,才看到上面怵目惊心的紫一片。 季怜惜心疼Si了,赶紧让雪儿把膏药拿来,二话不说马上开始帮她擦药。 见到这幕杜寒嫣还是有些感动的,她噙着刚刚痛到哭的眼泪,卖乖地喊道:「怜惜姐姐…」 季怜惜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下次要是再逞强,我就不理你了。」 「我知道了啦~」 杜寒嫣望着季怜惜替自己认真擦药的样子,眼神柔和了许多,忍不住想伸手抚m0她的脸庞,但太子的脸倏然闯进了自己的脑海,使得她y生生地止住了半空中的手。 在季怜惜发现之前,自己早已将手收回。 不料这些画面都被一旁的侍nV们看得一清二楚。 「寒嫣脚伤不方便走动,今日就先留宿吧。」季怜惜交代道。 明明不喜欢她留宿,却会为了她着想,意识到这点的杜寒嫣心中流过一GU暖流。 「那可以跟怜惜姐姐睡吗?」 「不行。」 杜寒嫣失望,明明都已经一起睡过了,却还是无法攻破季怜惜的心防,但没想到的是,她接下来说了句:「要是翻身不小心碰到你伤口怎麽办。」 只要知道季怜惜并不是不愿意与自己睡,而是顾虑自己的伤口,杜寒嫣就满足了,乖乖地睡在准备的房间里。 隔天宇文yAn早早就来找杜寒嫣,丝毫不觉得昨日自己罚了她一顿有任何不妥。 看着她的脚伤,宇文yAn说道要替她请御医来看,便将她领走了。 虽然不愿,但季怜惜并没有出声阻止,一是没有任何理由,二是她认为让御医看看确实是b较好。 但接下来的几天,她都没有见到杜寒嫣。 12、偷情 没有杜寒嫣在身边打转的日子虽然清静,却也让她回到了以前的日子,那枯燥得难以形容、味同嚼蜡的日子。 自从知道了太子禁止信件之後,季怜惜便不再写信,改以让负责出g0ng的侍nV带口信。 虽然也想过让她带信偷渡出g0ng,但季怜惜只要一想到一但被太子发现,那侍nV肯定免不了一顿罚,她的良心便无法承受。 「娘娘今日也下棋吗?」 今日的窗外还是一片雪白,季怜惜倚靠着,格外觉得无聊,她想起之前第一次见到杜寒嫣便是在这片雪白里,但她想不起来在遇见杜寒嫣之前自己是如何打发时间的。 「今日先休息吧。」她开始对这仅存的休闲活动厌烦了,她唯一输过的人不在,一点g劲都没有。 雪儿领命收拾了棋桌,看着娘娘这几天茶不思饭不想的样子,成天望着窗外看,不禁思索杜寒嫣到底是用什麽巫术将娘娘迷惑,让一个成熟理智的nV子成为一个怀春似的少nV。 她收拾好後,若有所思地看着季怜惜,她委婉道:「娘娘,最近有些风声……」 听雪儿这样的起头,她便了解是g0ng里相关的事了。 仔细想想,这些闲言闲语从来就没停过,只是前些日子杜寒嫣在身边时,这些似乎变得没那麽重要了,然而在她离开之後,心头刺便再次浮出水面。 近来许多人闲言她与杜寒嫣靠得过於相近,加上前些日子偷溜出g0ng,许多有心之人也传言她不把太子放在眼里。 这些她都不在乎。 幸运的是杜寒嫣并没有成为谈论的对象,她估计是因为杜寒嫣现正得宠,众人不敢随便得罪她,但令她感到心情复杂的是正因为寒嫣得宠,照理说自己不该再为g0ng中任何与争宠相关的事波动心湖,但她却不开心,她有些愤怒、有些忌妒,只要想像杜寒嫣在太子身下承欢的画面,她就难过得快不能呼x1。 为了太子?为了寒嫣? 哪边才是她真正的心绪,她已经被这个问题困扰许久,至今也没有任何可以谈心的对象,她感觉自己快疯了。 即使抱着满腹牢SaO,季怜惜也不能轻易发泄,她只能将一堆委屈化成一个叹息,再次望向窗外。 她似乎又在那里见到了当初的那个身影。 那个身影又与自己对上了视线,也像当初一样漾出了迷倒众生的笑容,只是这次,身影向自己跑来了! 「咦?」定睛一看,竟不是幻觉,是活生生的杜寒嫣! 「怜惜姐姐!」她见到季怜惜便连门口都不愿绕过去了,先行过来打了个招呼。 几天以来无时无刻不占据自己的脑海的人,便这样出现在了眼前,季怜惜一时反应不过来。 趁季怜惜发呆的时候,杜寒嫣早已到了屋子里,风儿见到她吓了一跳,她还以为杜寒嫣一时半会儿来不了的。 两位侍nV见娘娘朝思暮想的人终於出现了,识相地退下,给了两人空间。 「怜惜姐姐!我来了!」 「寒嫣…你怎麽…这几天…」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季怜惜还没整理好心绪,讲话变得语无l次的。 杜寒嫣笑得合不拢嘴,说道:「让御医看了脚伤,他说要好好休养几日,所以春儿一直不愿意让我下床,身子都要变懒了。」说到一半她还拉起裙摆,见到她膝盖上依稀可见的紫sE。 原来是这样… 季怜惜总算知道了缘由,但仍然有在意的事,喃喃道:「我还以为他…」说到一半,季怜惜嘎然停止,她发现这样的话过於不妥,但杜寒嫣已经接收到了,她笑道:「怜惜姐姐以为是太子不让我过来的吗?」 季怜惜移开眼神,算是默认。 杜寒嫣眼神柔和了起来,其实她大可以派春儿或夏儿来报,但她就是想藉此看看季怜惜是否对自己毫不在乎,现在看来,她多虑了。 知道了这点,杜寒嫣突然大胆了起来。 她轻轻握住季怜惜放在桌子上的手,靠近她望住她的眼睛,柔声道:「别说是他,就算是神仙,也无法阻止我见你。」 语音刚落,一瞬间,季怜惜感觉身子像一下子充了血般燥热了起来,她cH0U开被握住的手,不敢再看杜寒嫣的眼睛:「你、你还不是因为脚伤没来了…」 杜寒嫣闻言不禁失笑:「怜惜姐姐你就这麽想见我吗?」 对於她的提问,季怜惜选择不正面回应。她戳了戳杜寒嫣的额头,宠溺道:「你啊,最近乖一点,别经常到这来。」 「为什麽啊?」杜寒嫣歪头问道。 季怜惜不解地望向她,即使是因为养伤,也不该对g0ng里的事情不闻不问,掌握各种资讯是在g0ng中的生存之道之一,季怜惜决定机会教育一下。 「难道你的g0ngnV都没有告知你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事吗?」 没想到杜寒嫣一下便回:「有啊!」 这下季怜惜更加不解了:「那你还来?若到时把你扯下水了怎麽办?」 「我还不是怕怜惜姐姐你想我嘛!」她调皮的笑道。 季怜惜摇摇头,让她快些回去,这下杜寒嫣不愿了:「怜惜姐姐今日都还没教我读字呢!」 「这种事随时都可以做,现在你要做的就是避嫌!」虽然这样说着也将她赶了回去,甚至交待风雪若她来了也不准让她进来。 没想到隔天一到,杜寒嫣还是出现在了窗前。 「不是与你说过了…」 「我也与你说过了…」她趴在窗槛,打断季怜惜的话:「谁都不能阻止我见你,即使是你自己。」语毕,便露出了个微笑,还作势要从窗户爬进来。 「等会儿!大家闺秀爬什麽窗子,活像见不得人似的,要是被谁看到了怎麽办?」季怜惜赶紧阻止她。 「至少b从门口进去还好吧?」杜寒嫣理所当然地说道。 「还是有可能被人看到啊……」 「那怜惜姐姐你可以在後院种几棵树挡一挡啊。」 「这大雪天的哪长得出树啊…」嘴上虽然抱怨着,却还是让她进来了。 她拍了拍身上的落雪,见季怜惜不满意的面容,骂乖地笑道:「我们这样好像偷情的Ai人。」 季怜惜皱着眉头戳了她的额头:「就你Ai胡说。」 13、偿还 直至春神降临,她们一直用着这种方式见面,季怜惜也真的在後院种了几棵树,虽还未成大树,也算是有些遮蔽。 这天,杜寒嫣准时来报到,在教学过程中,季怜惜一直若有所思地看着杜寒嫣,看得她都不好意思起来,直问季怜惜在想什麽。 「我在想,我该感谢你。」她收回视线,放回眼前的书卷上。 「怜惜姐姐你还在想这件事啊?」她笑道:「那都是我自愿做的,并不是要求回报才做的喔。」 「你为我做了那麽多,甚至因此受了伤,我怎麽能因此算了?」她下意识望向杜寒嫣的膝盖,虽然看不到,但时间过了这麽久,据她自己也说好得差不多了,季怜惜姑且相信她。 不过这件事却成了她心头上的疙瘩,总是觉得对不起她,想做些什麽补偿她。 杜寒嫣想了想,看到摆在自己面前的书卷,喜道:「怜惜姐姐无偿教我读书写字已经是报答啦!」 季怜惜皱了皱眉头:「这根本不算什麽。」 「好吧,那怜惜姐姐,你想怎麽报答我?」让季怜惜报答自己,想想就有些令人兴奋,她不禁期待着季怜惜的答案。 季怜惜凝视着她,心中思索着各式各样的方式,吊足了杜寒嫣的胃口。 半响,季怜惜终於开口了:「果然要用身T偿还才行。」 「咦?!!」季怜惜语出惊人,杜寒嫣被吓得不轻,顿时各种旖旎想像跃上脑袋,没三两下子脸蛋便通红了。 但是季怜惜丝毫没注意到杜寒嫣快烧开的脑袋,故自说着:「我带你回家吧。」 闻言,杜寒嫣混乱的脑袋还反应不过来:「回、回家?」 「嗯,回娘家。」 突然间意识到季怜惜的想法,杜寒嫣通红的脸蛋又瞬间煞白了,她急忙道:「你在说什麽啊怜惜姐姐,别跟寒嫣开玩笑了。」难道她不怕又被发现吗?!再被发现可就不会简单被放过了。 先别说她还不害怕,她最在乎的就是若被发现季怜惜肯定在劫难逃,她可不能冒这个险。 「你只要回答想不想回去就…」「不想!」 杜寒嫣抢拍回答反而让季怜惜起疑心,她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寒嫣,与我说说你们家的事。」 「…为什麽?」杜寒嫣问,可是下一刻季怜惜便S来一道「没有商量余地」的眼光,杜寒嫣立刻娓娓道来。 「我们家是个大家庭,上下总共9人,包含寒嫣在内总共有7个孩子,寒嫣最长,下面有四个弟弟三个妹妹…」杜寒嫣一边扳手指算着一边说。 「令尊与令堂严厉吗?令弟令妹乖巧吗?说得详细些。」 虽然不懂季怜惜问这些的目的,杜寒嫣也乖乖回道:「爹娘虽然没受过教育,但对於孩子却不会马虎,对寒嫣来说,他们既是严父也是慈母…」 接下来说起弟妹们,杜寒嫣不得苦笑,对他们又Ai又恨:「大弟杜良,只小寒嫣一岁,但却好吃懒做,身为长子却没自觉,令爹娘十分苦恼;二弟常岩,心思细腻,处处为人着想,让人省心;接下来是大妹杜梅,今年才十岁,平时最Ai做些恶作剧,但也是大家的开心果;再来是二妹承仪,小名小仪,她最Ai黏着我,当初出嫁时还哭得不得了呢…三弟杜秦才刚满6岁,最喜欢在常岩附近跟前跟後,黏他二哥黏得紧;最後是今年两岁的小春暖,我离开时她还在牙牙学语,不知道有没有长得更大了…」想起每个家人熟悉的脸庞,杜寒嫣眼眶不禁有些Sh润,忽然想起季怜惜还在场,连忙用手背抹去,但却都被季怜惜看在眼底。 难怪杜寒嫣b同龄的人都要成熟,想必从小便要担起照顾弟妹的责任了吧,俗话说长姐如母,果然言不差矣。 看她这个样子,不想回去果然是谎言吧。 「明天晚上出发吧。」季怜惜决定道。 「欸?怜惜姐姐你该不会还在打鬼主意吧?」 季怜惜拍拍她的头,以长辈的态度说道:「放心,再怎麽说我也是靠自己的力量坐上良媛之座,若要b城府b手段,我可不输其他人。」 虽然季怜惜说得信誓旦旦,但杜寒嫣还是有些不安。 她可不希望季怜惜为了自己赔上未来。 「你要怎麽做?」 「这你别管,只管明日凌晨在大门报道便是。」 虽然杜寒嫣还想知道更多,但不知道是懒得解释还是故意不解释,季怜惜已经不再多说两句,直言要她明天乖乖听话就是。 即使心中揣着不安,胃也不时蜂拥出想吐的感觉,隔天一大早杜寒嫣还是乖乖在门口附近的假山後头等着了。 这次也如同季怜惜交代地一般,没带上任何侍nV。 「怎麽还不见人出现呢!」杜寒嫣焦急地想道。 「寒嫣、寒嫣……」突然听见有人唤自己,杜寒嫣左顾右盼,怎麽也没见着季怜惜,正感到狐疑时,肩膀突然被谁给戳了戳。 一回头,只见一个胡子男站在自己身後,杜寒嫣一惊,脑子正要想着如何解释自己在这里,但再看那人久一些,那不正是找自己来的怜惜姐姐吗! 「怜…!」受到不小冲击的杜寒嫣一时说不出话来。 「怎麽样,连你都认不出来了吧。」季怜惜难得玩心大起,她m0m0自己鼻子下的假胡子,笑得得意。 杜寒嫣绕着季怜惜看了一圈,她不仅戴上了假胡子,还一袭男装,除了那突兀的胡子以外,季怜惜这一身装扮可说是风度翩翩、气宇轩昂,她都不禁心动起来了,只是:「怜惜姐姐,这就是你所谓的城府、手段?」 她听了杜寒嫣的话,竟听出几分笑意,她轻轻戳了戳杜寒嫣的额头作为嘲笑自己的教训,随後笑道:「当然不止,我还让月儿雪儿待在这应付紧急状况,放心吧,我都交代完全了。」季怜惜可靠地抬高了鼻子,看在眼里竟也是有几分帅气,杜寒嫣忍不住为自已的想法失笑。 「好了,赶紧的,这些拿去换上。」季怜惜突然将衣物塞到她的手上,让她措手不及。 「我、我也要?!」杜寒嫣惊道。 「这不是当然吗?哪有变装变一半的道理,快些,时间宝贵。」 杜寒嫣半推半就,最终仍乖乖换上男装与胡子,鼻下毛绒绒的感觉非常地不自在。 「这下能光明正大地走出门了吧!」季怜惜为自己想出这个计谋感到非常得意。 虽然杜寒嫣非常想吐槽只要仔细一看还是能看出端倪,但看季怜惜自信满满的样子,最终也是没说什麽。 所幸凌晨太yAn未升,灯光昏暗看不太清,晚班侍卫守了一个晚上也疲劳了,没怎麽刁难她们俩,还真如季怜惜所说那样,安全过关了。 14、疼惜 其实b起季怜惜,杜寒嫣的家相对来说离皇g0ng较近,所以很快就到了,但现在还是凌晨,谁都还未起床,她们只好抛弃了大家闺秀的风范,坐在门口等。 幸好寒冬已过,现在并不算太冷,坐在外头还不至於失温,但凌晨的冷空气还是让杜寒嫣打了个哆嗦。 「你冷吗?」季怜惜脱下了披着的薄衫盖在杜寒嫣肩上,虽然没什麽作用但还是让杜寒嫣心头一暖:「怜惜姐姐,只是着了男装,行为举止也跟着绅士起来了?」 「可不是吗,难得机会我当然要好好疼惜寒嫣妹妹。」语毕,望向杜寒嫣鼻下的胡子,又更正道:「不过现在应该是寒嫣弟弟了。」 语落两个人都轻笑了起来,气氛欢乐愉快。 笑完了,杜寒嫣便顺势靠上季怜惜的肩头,季怜惜顿时感到肩膀被碰到的地方有些发麻。 「……我真希望,能一辈子与怜惜姐姐你这样。」略带叹息,杜寒嫣说道。 「何尝不可呢。」只要她们两人都还是太子的妾,现在的状况就不会改变,但愿吧…… 杜寒嫣没有回话,就只是静静地靠着她。 算了吧。g0ng中太过瞬息万变,珍惜眼前的安逸便是当下唯一能做的事。 两人都缓缓地闭上眼睛,久久未说话,当她们都以为对方已经睡着了,季怜惜突然感觉有人扯了扯自己的胡子。 她睁开眼,眼前便是跟自己平视的水汪汪地大眼,她的动作也惊动了杜寒嫣。 只见眼前的小小身躯摇晃着身T,伸着肥肥短短的手便要再拉一次胡子。 季怜惜急忙闪开,这一闪让小nV孩一下失去了支柱,重心不稳差点跌倒,季怜惜又赶忙扶住她。 待她站稳後,季怜惜疑惑地望向杜寒嫣,只见她一直盯着小nV孩看,若有所思。 此时旁边传来一个稚nEnG的声音:「春暖!不要到处乱跑!」下秒转角便走来另一个nV孩,身高不高,看起来也才8、9岁左右。 她一见她们两个可疑的胡子男人坐在自家门口,其中一个还抓住自己的妹妹春暖,顿时吓得回头跑,还一边大叫妈妈。 这下杜寒嫣可反应过来了!她急忙追上,一边叫着她的名字:「小仪!」 小nV孩见可疑大叔连自己的名字都知道,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叫得更凄厉,引起了不小的SaO动。 「怎麽了怎麽了,一大清早的是见鬼了吗?」只见一个中年男子一边搔着杂乱的头发一边走出来,小nV孩马上扑进了他的怀里,丝毫不敢看身後追来的奇怪叔叔一眼。 中年男子也注意到了那个奇怪的人,提高了警戒,直道:「你是什麽人!想对我家nV儿如何,不赶紧走的话差衙役来了!」 还没等杜寒嫣反应过来,又有位nV子出了门,她见了胡子男,立刻露出惊讶的表情:「哎呀,寒儿!」 「寒儿?!」中年男子立刻大叫。 而他怀中的nV孩也不再哭哭啼啼,稍微转过头去看那个怪人。 这时杜寒嫣才意识过来自己还戴着假胡子,急忙撕下来露出自己俏丽的脸蛋,他们才急忙靠上前来。 「寒嫣姐姐!!」刚刚忙着逃跑的小nV孩第一个大叫,三步并两步地跑到杜寒嫣脚边要她抱。 「终於认出姐姐了,小仪。」杜寒嫣瞋怪道。 「寒儿…你怎麽…」中年男子又看了她许久,突然爆笑出声:「穿成这样哈哈哈哈!」 nV子白了他一眼,赶紧上前关心自己的nV儿:「怎麽突然间回来了?」 这时季怜惜牵着小春暖缓缓走过来,方才要抱着她走还不给抱,看来是刚学会走路想多走几下。 「哎呀,这位是?」nV子注意到了季怜惜,问。 「她是季良媛,我都唤她怜惜姐姐,多亏了她我才能回来看看。」杜寒嫣道。 季怜惜闻言有些讶异,她竟然那麽轻松就说出了她们之间的关系。 nV子想接过小春暖的手,但她却SiSi牵着季怜惜不放,虽然nV子不好意思却也只好先依着她,「不好意思,看来我们家春暖很喜欢你,先进来坐着吧。」nV子做出了「请」的动作。 在季怜惜进去之前,杜寒嫣拦住了她,替她将胡子撕下来,以免又吓到人。季怜惜不好意思地m0m0突然空虚的鼻下。 一进门,两个少年才缓缓走出来,慵懒地问:「娘,可以吃早饭了吗?」不料进门的竟是一张陌生的脸孔,而且是非常JiNg致漂亮的脸孔,他们顿时陷入窘境。 「你们还愣着g嘛,还不快帮你们妹妹摆碗筷!」这样一说才发现有个nV孩默默地在餐桌旁忙着。 她嘟着嘴白了她两个哥哥一眼。 「你们别吓到喔,看看谁回来了!」杜母说道,同时指向门口的方向。 被大家同时注视着,杜寒嫣还难得有些害羞,「几个月不见了,你们好吗?」 大家都愣了几愣,随即一哄而上:「寒嫣姐姐!!」 「姐!你怎麽能回来?」 「大姐,太想你了!」 「好了好了,别站着说话,寒儿你们应该还没吃吧,都坐下。」同时杜母交代杜梅:「去多拿两副碗筷。」 「可是娘,我们只剩下一副碗筷了!」 「怎麽会?」 「是啊,上次良哥又摔坏一副了。」杜梅抱怨道。 在美人面前,杜良不为自己平反不行了,他大叫:「那是上次阿秦撞到我好吗!」 「欸对!」杜父一拍脑袋,「秦儿呢?定是还没起床,我去叫他。」说完就往内屋走去。 杜母十分愧疚地看着两人:「真的非常不好意思,没有多余的碗筷了,你看你们……」 季怜惜马上发挥她身为长辈礼让晚辈的美德,说道:「我不吃没关系的,让寒嫣用吧!」 「怜惜姐姐,你是客人呢,怎麽可以让你饿肚子。」 「你难得回家,更是没有让你挨饿的道理,快吃吧!」 正当两人僵持不下时,杜母阻止她们,把杜父的碗筷推到杜寒嫣面前:「寒儿用爹的吧,那副给季良媛。」 「这怎麽好意思……」季怜惜才又要开口,杜母马上阻止她,随後对着房里大声问道:「孩子他爹!你不饿吧?」 房里沉寂了一阵子才传出:「不饿!」 杜母微笑着朝季怜惜点点头。 季怜惜这才开始安心吃饭。 「那,这位美丽的姑娘是谁啊?」男孩里年龄最大的杜良问,他也差不多到了该论及婚嫁的年纪,开始会注意一些nV孩了。 「关你什麽事?」殊不知杜良第一次的搭讪就被自己的姐姐y生生地打断了。 杜母出来打圆场道:「这位季良媛也是太妃娘娘吧?失敬了。」间接地告诉杜良,人家已经是太子的人了,早早Si心吧。 「不,不用在乎那些礼仪……」在杜寒嫣的家人面前,她并不想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那寒嫣,g0ng廷里面好玩吗?」聊到一半,睡过头的杜秦终於醒了,听到爹告诉他寒嫣姐姐回来的好消息一路跑了出来。 杜寒嫣m0m0他的头,一边感叹道:「若没有怜惜姐姐,在里面或许毫无乐趣可言吧。」 杜母闻言皱了皱眉头:「怎麽了,太子待你不好吗?」 「也不是不好……就是…感觉跟怜惜姐姐在一起更开心。」杜寒嫣说这样的话眉头都不皱一下,反而是季怜惜羞得低下了脑袋。 这时杜父走了出来,看着她们每个人都有东西吃难过得皱了皱眉头。 杜寒嫣见状,望了望桌上的饭菜,食慾不知怎麽的顿时全无,甚至有想反胃的感觉,於是她道:「爹您吃吧,我不想吃。」 「爹跟孩子抢饭吃像什麽话!你快些吃!」杜父摆摆手。 可是杜寒嫣确实没有胃口,她看着那些饭菜上的油光就想吐。 「寒儿,怎麽不吃呢,你还没吃早饭吧?」杜母疑惑的问。 「不知怎麽的,有些想吐。」杜寒嫣皱眉道,压制住反胃的感觉。 「难道得了风寒?」季怜惜马上将手心放到了杜寒嫣的额上,「并没有发烧啊…」 杜母皱着眉头看着杜寒嫣,担忧着自己的nV儿会不会在g0ng中生了什麽病没人照顾。 杜母原本盯着杜寒嫣的脸,随後将视线稍微往下,移到了她的肚子上,此刻才忽然惊觉了什麽! 「寒儿!你过来下。」杜母吃饭吃到一半就把杜寒嫣给带进房里,丢下一群不解的人。 15、孩子 「娘,怎麽了?有什麽不对吗?」杜寒嫣也不知道现在是什麽情况。 杜母难掩兴奋,抓着她的手臂便问:「寒儿,告诉娘,你最近一直想吐吗?」 杜寒嫣想了想,她最近的确时不时有想吐的感觉,於是她点了点头。 杜母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後继续问:「那你会不会想吃酸的东西?」 杜寒嫣闻言,想像了一下酸食,的确感觉b较想下咽,於是她又点了点头。 杜母更兴奋了,她这次在杜寒嫣耳边问:「那你月事几个月没来啦?」 杜寒嫣疑惑,想了想最近都与怜惜姐姐在一起,都忘记nV人还有这件事了! 「确实好像很久没见了!」 杜寒嫣终於忍不住问:「娘,你别卖关子了,你知道我是怎麽回事吗?」 杜母笑了几声:「娘当然知道啦!娘可有经验了!你这情况啊,叫做害喜!」 害喜? 有点陌生又熟悉的名词,没错,她从小便听着这词长大,而这词会出现是时间点,便是在娘怀上了弟妹的时候…… 杜寒嫣还未将此事与自身连结在一起时,杜母便开心地宣布:「我就快要有外孙了!而且还是个小皇子呢!」 皇子! 这一词一瞬间将杜寒嫣推入冰冷的深渊…… 我…怀了…他的孩子…? 杜寒嫣不可置信,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仍旧平坦的腹部,抚上去的手不停颤抖。 「我要去告诉大家!」杜母兴奋的心情难以平复,丝毫没注意到杜寒嫣的神情,只想赶紧告诉大家这件喜事。 杜寒嫣一闻言,反S神经捉住了杜母的手臂:「不要!」 杜母丝毫没想到杜寒嫣竟是如此反应,不解地问道:「为什麽?」 「怜惜姐姐在那里!」下意识便说了这句话,以致於在杜母询问原因时,她无法说出理由。 「为什麽不能让季良媛知道呢?」杜母问出口後又突然灵光一闪:「啊!是後g0ng那点儿事吧!我知道了,为了你的安全我不会告诉季良媛的!」她拍拍杜寒嫣的肩膀:「在g0ng中辛苦了,要好好保护自己与孩子,不要被陷害了,知道吗?」 杜母似乎误会了杜寒嫣的意思,但她正好顺水推舟,找了个理由让杜母暂时瞒下了怜惜姐姐。 她的思绪回到了自己的肚子上,她不敢想像自己的肚子里有个小生命,她更不敢想像在季怜惜知道了这件事之後会做何感想。 季怜惜虽与自己亲近,但也是太子妾室之一,若是知道自己怀孕了,指不定会疏远自己,她一点都不想失去怜惜姐姐! 太子宇文yAn的脸突然浮上脑海,她本来就不喜欢那个人,现在肚子里却有了那个人的孩子,对於这个孩子,杜寒嫣不知是喜是忧。 而且,据她所知,目前太子并还没有任何的子嗣,这个孩子若出生,定会大大改变现状…… 她们母nV俩装作若无其事地坐回位置上。 但是她最担心的人,还是…… 杜寒嫣瞥了季怜惜一眼。 「寒儿怎麽了?」杜父关心自己的nV儿,问。 「没事儿,nV人事而已。」杜母瞥了季怜惜一眼,摆摆手要大家继续吃饭。 虽说难得才与家人相见,发现了怀孕这件大事之後杜寒嫣的心绪便一直放在上面,已经没有心情与家人叙旧了。 於是她们便早早回g0ng了。 一路上季怜惜与杜寒嫣说话她也心不在焉的样子,让季怜惜感到奇怪:「你怎麽了?还是不舒服吗?」说着便要再将手心放到杜寒嫣的额上。 杜寒嫣被烦透了心,而忧心的对象突然要触碰自己,让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後退了退,下秒才发现自己不该这麽做的。 因为此刻季怜惜的脸上露出难以言喻的神情。 「啊…对不起。」季怜惜收回手以另一只手握住。 「……不是!我…」想为自己的行为辩解,但杜寒嫣无从开口,她的心头一团乱,现在又不小心伤害到了怜惜姐姐,她觉得非常难受,情绪一下子涌了上来,眼泪便掉出来了。 「?!」季怜惜没料到杜寒嫣的情绪会如此脆弱,竟然哭了出来,她赶紧擦掉她的眼泪,安慰道:「哭什麽?这没什麽好哭的…来,眼泪擦一擦,别再哭了。」 要知道她们现在为了伪装可是贴了两个八字胡在脸上的,大街上一个八字胡的大男人突然在哭泣像什麽样啊。 在引起注目之前,季怜惜赶紧将杜寒嫣给哄好了,「现在还早,要不要去哪儿逛逛?」她提议。 杜寒嫣点点头,她现在一点都不想回到那个烦恼的根源。 见杜寒嫣答应,季怜惜连忙接腔:「那你想去哪儿?书屋?玉舖?饭楼?」她拍拍杜寒嫣的背脊一边安抚她一边试图让她转移注意力。 「饭、饭楼…」杜寒嫣还在啜着泣,难以一口气说出完整的词。 「好好好,我们去找一间饭楼,别再哭了…」 虽然刚刚才在家吃过早饭,但杜寒嫣只是想找个地方坐下,她很庆幸怜惜姐姐并没有追究。 就近找了间酒楼便让店小二为她们带位置,坐好後季怜惜担心地望着杜寒嫣:「寒……。你想叫些东西来吃吗?刚刚你都没怎麽吃。」 闻言才知道原来怜惜姐姐是以为自己饿了才来饭楼,见她如此关心自己而自己却怀了那个人的孩子,忍不住又红了眼眶。 见状季怜惜又慌了,她手忙脚乱地不知道该怎麽办:「等等!不是说好不哭的吗?」她急道。 杜寒嫣连忙抹去即将掉落的泪水,深x1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可以再让寒嫣姐姐担心了…… 「我没事了!叫东西来吃吧!」 「咦…」情绪转换如此之大,反而让季怜惜狐疑。 「真的没事了!小二!」不让季怜惜有发问的机会,她马上叫了店小二过来点了几道菜,随後对着季怜惜笑道:「要是娘知晓我在家不吃她做的饭反而跑到外面来吃,她非打Si我不可。」 平常熟悉的杜寒嫣总算出现了,可是季怜惜还是对她方才的反常有些担心。 虽然揣着疑惑,但她不想再次引起杜寒嫣悲伤的情绪,於是只好顺着她不说破。 一边吃着小菜一边聊着天,时不时嘲笑着对方戴着八字胡有多麽适合,这段时光简直就是她们无情命运的喘息空间。 杜寒嫣多希望人生可以就这样度过,不用面对那残忍的事实。 正当她偷偷在心中感叹时,她突然发现坐在自己对面的怜惜姐姐表情严肃了起来,眼神有些警觉地盯着自己的身後。 「发生什麽…?」话还没说完季怜惜便b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杜寒嫣下意识地想转头查看,季怜惜发觉她的打算立刻握住了她的手,阻止她的动作。 随後,她感觉到身後有几个人坐下了,一个男人大吼:「小二!赶紧送几道菜上桌!」 那道声音立刻敲响杜寒嫣心中的警钟。 太子殿下…! 16、寂寞 杜寒嫣感觉身T渐渐冰冷起来。 原本想将问题暂时抛在一旁,但此刻却让问题来源直捣她的心房,使她措手不及。 季怜惜完全没料到太子竟会来这里,心里暗叫不妙,用嘴型询问杜寒嫣现在该怎麽办。 只是对方似乎失了神一般,怎麽也没注意到她。 她偷偷地望了望那桌的方向,所幸太子殿下是背对着她们坐的,没被看见脸应该不会马上被发现。 季怜惜又捏了捏杜寒嫣的手,引起她的注意。 她指了指门口,示意要开溜。 杜寒嫣轻轻喘了一口气,点点头。 她们尽量放轻脚步,降低存在感,小心翼翼往门口移动。 「两位客官!你们还没付钱呢!」店小二注意到她们,突然大吼道。 两人顿时僵直了身子,深怕小二那大声公替她们引来太子的注意。 店小二走到她们身边拉住了她们,深怕她们吃了霸王餐就跑。 季怜惜都不敢吭一声,赶紧把钱给他拉着杜寒嫣快步离开。 隔了一段距离之後她们才回头确认太子殿下没跟上来。 松了一口气之际,杜寒嫣突然被人撞了一下,身子没稳一下子失去了重心,跌到了地上,手下意识便最先护住了肚子。 「啊,对不起!撞倒您了!」一个小伙子赶忙道歉,扶她起来。 小伙子脸蛋清秀,身形纤细,说话的声音也略高吭,让杜寒嫣一瞬间将他认为成nV孩子了。 「对不起,我有急事,您没事的话恕我先走一步。」小伙子确实也非常着急,名字都没留下便不见了踪影。 「那人怎麽回事?寒嫣,你没摔伤吧?」 「嗯,只是跌了一下而已。」杜寒嫣心不在焉,她有些在意方才的小伙子。 不过这件事很快地便被她抛在脑後了,差点遇见太子让她们不敢再继续在外面流连,浅嚐自由的鸟儿最终还是得回到牢笼。 「唉…一切又是那麽的熟悉…」换回衣服的季怜惜轻叹道。 「是啊…」杜寒嫣苦笑,手轻轻的抚上肚子。 对她来说,并不全是那麽熟悉。 该告诉怜惜姐姐吗? 她重新思考了这个问题。 怜惜姐姐是她唯一可以商量的对象。 可是…… 当她还没想明白,一道气愤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气Si我了,下次再输她我跟她姓!」 「又说这种话,你都已经输几次了?」 「啊——气Si我了!为什麽会一直输给那家伙啊!」 月儿首先踏入屋子,手上拿着棋盘与棋子,後头跟着一个不停嘀咕的人。 见状季怜惜笑道:「雪儿,还没进门就听见你的声音了,发生什麽这麽生气?」 「娘娘…」似乎是没料到娘娘在家,雪儿觉得自己有些失态。 月儿趁机道:「她啊!方才对弈又输夏儿了!气得跟什麽一样!」 大家闻言都笑了,雪儿拐了月儿一拐子,谁让她把自己的糗事抖出来! 虽然门敞开着,但还是传来了敲门的声音,伴随着仕nV的声音说道:「季—雪—儿—,你怎麽这麽输不起,说走就走,我家娘娘到底有没有在你们这…—」 杜寒嫣走出了内室,迎接两个来找她的仕nV。 「娘娘,原来你在这啊,找你找了半天呢……」夏儿扁嘴瞪了一眼雪儿:「某位输不起的人怎麽都不肯告诉我们你在哪……」 「你说谁输不起!」 「谁应声就是谁罗~」 「你!」嘴上吵不过夏儿,雪儿便想整个人扑上去与她一决胜负,幸好被月儿阻挡了下来。 「好了好了,你们真的是到哪儿都要吵呢。」季怜惜出来调停,安抚道:「杜奉仪一早上都与我在一块儿,现在还给你们了。」 再寒暄了几句,大家便各自散了。 季怜惜回到书房,椅子都还没坐热,雪儿就凑上来问:「顺利吗?」 季怜惜点点头:「她的家人都很有趣,也很可Ai,然後……」她突然想起了杜寒嫣从家里出来後便有些奇怪,情绪波动很大。「然後……我们差点在饭楼遇见太子殿下!」她决定先不要提起。 「太子殿下!」雪儿脸sE都变了,她怎样都没想到太子今日会出g0ng,还差点让娘娘遇上! 「说起太子殿下,他最近似乎又要纳妃了。」月儿在一旁替季怜惜沏茶,补充道。 「这次又是哪个可怜虫?」雪儿肆无忌惮地说道,引来季怜惜警告般地轻轻掌嘴,「说话注意些。」 「对不起…那,这次又是哪个幸运儿?」她调皮道,季怜惜只得无奈地笑着摇头。 「听说是她的父亲要让她嫁进来的,但说要嫁太子便嫁也太容易了,所以似乎还只是个草案而已,让太子看上眼才能如他所愿吧。」月儿轻描淡写道。 「世界上竟然有父母想将自己的nV儿推入火坑。」 「雪儿!」 「啊!我又失言了!」她摀住自己的嘴巴,慌张地看向娘娘,深怕她会惩罚自己。 「不许你再胡言乱语了。」她摆摆手:「你们先退下吧。」 自知做错事的雪儿也不敢再继续口出狂言,道歉之後与月儿乖乖地退下了。 周围安静了下来,沉寂的空气也使得杜寒嫣的事再度爬上心头。 她也带了杜寒嫣回去见了家人,她们本该互不相欠,为何她还要如此在意杜寒嫣的事? 她晃晃头,想把杂乱的思绪甩开,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书卷上。 只是过不了多久,月儿走了进来:「娘娘,林昭训求见。」 季怜惜闻言挑起了眉头。 近来都被杜寒嫣牵着鼻子跑,被她围绕在身边,这些她以前时时刻刻警觉的名字听来都有些生疏了。 林石YAn算来是第五个收进後g0ng的,在杨寻之後进g0ng不过也是混得b杨寻好,至少还是个昭训,而杨寻现在也不过是奉仪。 要说理由的话,除了林石YAnb杨寻更娇媚更乖顺更会取悦男人外,林石YAn与大妾李研的关系也很好,所以基本上不会有什麽太大的阻碍。 而就是因为她与李研一伙,身为良媛的季怜惜才必须对只是昭训的林石YAn提高警觉,不然到时候自己怎麽Si的都不知道。 季怜惜合上书卷叹了口气,她最讨厌这种你来我往步步为营的感觉了。 此刻的情况才更加突显她与杜寒嫣相处有多轻松自在,难怪自己会对杜寒嫣那麽有好感。 她拍拍脸颊,换上不轻易显露情绪的扑克面具之後才走出房门:「稀客,林昭训为何突然光临寒舍?」 「见过季良媛,许久未见季良媛前来关心一下您过得好不好啊。」林石YAn笑得真诚,若不是季怜惜经验丰富,任谁也看不出她笑里藏刀。 维持後g0ng表面上的和谐也是身为太妃的责任,所以谁也不会像个骂街泼妇一般大吵大闹。 季怜惜知道林石YAn来这趟一定别有目的,她们早上才偷偷离g0ng,若被她抓住什麽把柄就麻烦了。 但她必须沉住气,不能因为慌乱而自曝其短。 「确实是许久未见了,只是大家都生活在同一座g0ng里,何必如此客气呢。」季怜惜挂上营业用的笑容。 在杜寒嫣进g0ng前,自己其实已经过上一段还算清净的日子了,今日林石YAn的拜访,不知是日常的打探还是有令李研感到威胁的事物使得她需要再度行动。 果不其然,林石YAn下一句便问:「近来,季良媛与杜奉仪似乎关系甚好?」 季怜惜也不是省油的灯,她轻笑了几声道:「杜奉仪才刚入g0ng,什麽也不懂,奉太子殿下之托让她跟着我学习才常常待在一起,林昭训多心了。」 「前些日子,杜奉仪似乎还带着您回了娘家,一般来说普通的关系会做到那个地步吗?」林石YAn继续紧咬不放。 季怜惜闻言感觉哪里似乎有些奇怪,但一时也没有想法,她就像突然被踩到了禁忌的话题,表情变得冰冷,笑容也有些令人悚然,她冷声道:「注意你的身分,林昭训,即使你与李良娣关系要好,也不代表你能对我满口胡言,杜奉仪一直都是太子殿下目前最宠Ai的妃子。」 见季怜惜的态度强y了起来,识时务者为俊杰,林石YAn道了歉,转换了个话题,她让自己的贴身仕nV拿来一些首饰,道:「这是前几天太子殿下赐给我的,为了给季良媛赔罪,这些便送给您了。」 默默叹了口气,季怜惜说道:「我今日累了,林昭训放下便离开吧。」 自知方才惹了季怜惜生气,林石YAn也不怨言,照她说的放了礼物在桌上就走了。 季怜惜坐回书房,自己最放松的地方,又叹了口气。 雪儿走了进来,小心翼翼的问季怜惜:「娘娘,今日林昭训怎麽忽然过来了?」说她家娘娘,在一开始刚成为良媛的那段腥风血雨之後就逐渐转为g0ng里的清流,开始不参杂g0ng里的事物,李良娣也不再时时刻刻针对她,怎麽现在她又有了当初步步惊心的感觉? 「……大概是因为杜寒嫣吧。」季怜惜从书架上拿了几本书卷,语气说得轻松,但雪儿觉得她在假装不在乎。 「说实话,寒嫣是太子近来最宠的对象,李研不把矛头转向她才奇怪,她大概是觉得能从我这里抓到什麽把柄才让林石YAn来叹叹口风。」季怜惜 翻开了书,看起来已经要沉浸入书香的世界。 月儿这时走了进来,奇怪地看着季怜惜手上拿的那本书。 雪儿疑惑的歪头:「能抓到什麽把柄?」 季怜惜沉寂了一阵子,当雪儿还以为她没有要回答自己时她才又突然开口:「大概…是认为我与寒嫣之间有些什麽吧。」 雪儿一开始还听不清季怜惜的意思,想了一下才惊觉,以前听闻过g0ng里失宠的nV人太过寂寞便会互相安慰,想来季怜惜指的便是这事了。 「……那你们该不会真的有那回事?」雪儿又不经头脑地问,让後方的月儿赏了她一记爆栗。 当雪儿抱头喊痛时,季怜惜没将目光从书上移开,轻笑道:「怎麽可能,寒嫣她正当得宠呢。」 月儿与雪儿互看了一眼,再将奇怪的目光移到季怜惜身上,心里忍不住吐嘈,娘娘,得不得宠与这是两回事好吗… 接着便默默地退开了,谁也不忍心提醒季怜惜她的书卷从一开始就拿反了。 17、承认 自杜寒嫣从季良媛家出来之後便一直沉默不语,与平常的她很不一样,春儿直觉可能是发生了什麽事了,但也没深想,仕nV两人也照常服侍她,只是她们发现情况越来越不对劲了。 除了平时变得沉默寡言、郁郁寡欢之外,连季良媛也不常去找了。 春儿认为事态严重,非将娘娘的烦恼解决不可,她替若有所思望着窗外的杜寒嫣倒了一杯茶,移到她面前,说道:「娘娘最近出什麽事了吗?」 见杜寒嫣还是不说话,春儿与夏儿对视了一眼,继续再接再厉:「在g0ng中不如意的事可以说是跟山一样高,若娘娘有什麽烦恼,说出来可能会好些。」 杜寒嫣还是没理会她,换夏儿道:「只要是烦恼都会有办法解决的,我跟春儿都会赴汤蹈火替娘娘解决的的。」 杜寒嫣还是像没听闻一般,望外的眼神动也不曾动过,两人终於忍不住了,她们跪在杜寒嫣脚边,总算引起了杜寒嫣的注意。 「娘娘!我们两人都不忍再看娘娘成天愁眉苦脸了,就算您不想将心事告诉我们,也请至少与季良媛倾诉,做任何您会感觉好点的事!」 见她们几乎热泪盈眶,真心担忧自己,杜寒嫣才终於有了稍微像个人的反应。 她拍了拍两人的头,苦笑道:「不能……告诉怜惜姐姐。」 春儿夏儿等着她继续说下去,杜寒嫣缩回手,将手置於肚子上,轻声说:「春儿、夏儿,我怀孕了。」 两人一听到消息,愣了几秒,夏儿首先反应过来,她高兴地跳了起来,欢呼道:「娘娘有喜了!娘娘有喜了!太好了!!」 春儿则是渐渐漾开笑容,抚上杜寒嫣的手,「恭喜您娘娘,这位小皇子可是太子殿下第一个子嗣,意义重大,娘娘肯定能大大升上几个位阶。」 两人都在开心地恭喜着她,杜寒嫣却无法像她们一样喜悦,她几日来烦恼而造成的疲惫面容只是微微苦笑。 春儿皱起眉头:「娘娘,我不懂,为什麽您不开心呢…?」 夏儿安静了下来,盯着杜寒嫣的脸蛋半会儿,突然有了个可怕的想法:「难道说这个孩子……!」孩子不是太子殿下的?! 「不!是他的…孩子是他的,我很确定…」杜寒嫣赶紧说道。 正是因为是他的…… 「那为何您不高兴呢?」 「……就是说啊…怎麽不赶紧高兴起来呢…」杜寒嫣自言自语着,继续望向窗外。 心里深处不禁叹息,这种理由,怎麽可能说得出口呢?…… 春娘赏赐,旖怜院的院子开满了花朵,清香时不时飘进房中,就连沉浸书香的季怜惜也忍不住被引去了注意。 「今年的花开得真美。」她自言自语道。 四下无人,季怜惜难得放开淑nV风范伸了伸懒腰,忽然发觉自己坐在书桌前多时,筋骨都快僵y了。 她起身走向院子,感受春风拂面,深深地x1了一口新鲜空气。 自从上次林昭训来打探无果後就没人再来过,就连杜寒嫣都不见踪影。 忽然想起她以前曾经说过,无论是谁都无法阻止她来见自己,现下竟然好几天都没来,难道已经不想见她了吗? 季怜惜轻笑了一声,自己这想法也是令人发笑,好似杜寒嫣想见自己是理所当然的事一样。 季怜惜在花海旁蹲下,望着眼前一朵开得十分漂亮的野花,她闭上了眼睛,彷佛这样就能闻到那朵花传来的香气一般,可是浮现眼前的却是杜寒嫣的身影。 张开了眼睛,季怜惜开始为自己动静皆想起杜寒嫣的事感到烦躁了。 她持续望着眼前的花朵,忽然想到了什麽好主意! 既然她不肯来,那她自己过去! 她返回屋子里唤了月儿雪儿。 一段时间後,季怜惜的身影出现在了惜寒院。 春儿开心地告诉杜寒嫣季怜惜来访的消息,她认为季良媛应该能够帮助现在郁郁寡欢的娘娘。 可是对方闻言後却露出了复杂的神情,并让她去回绝季良媛的会面。 春儿怎麽都想不到那麽喜欢季良媛的娘娘竟然也会有说出这种话的一天。 可是为什麽怀孕这样的喜事连娘娘在g0ng中最亲近的季良媛也不能说呢? 虽然在g0ng中多加警戒是好的,但这几个月以来她们也都认为季良媛可以信任,娘娘到底在顾虑什麽呢? 「不请我们进去?」小雪见夏儿似见仇人一般。 「咱们娘娘现在不见人,季娘娘请回吧。」夏儿说道。 小雪闻言不可置信,「你有没有Ga0错?是咱家娘娘来找喔?你家娘娘会说不?」 季怜惜不似雪儿冲动,她只担心地问:「寒嫣最近怎麽了?…」为什麽都没来找我呢? 後半句差点脱口而出,幸好季怜惜反应快,把话吞回了肚子里。 夏儿想起杜寒嫣吩咐不能与任何人说起,尤其是季怜惜。 她只好噤声,以沉默代为回答。 「娘娘问你话呢。」雪儿催促道。 「平时在你们那儿让让你便算了,到惜寒院你还想撒野?」夏儿忍不住回嘴道。 「你说谁撒野…」「寒嫣她身T不舒服吗?」不管雪儿再度被夏儿激怒,季怜惜直接打断她的话问。 有喜也算是病症的一种吧? 「…许是吧…」夏儿回答得模棱两可。 「真的不能让我见见她?」季怜惜望着春儿的眼睛。 小春有些为难,她认为见见季怜惜对娘娘来说是好的,但她又不能违背娘娘的意思。 看得出来春儿的难处,季怜惜也不继续追问,她只道:「我知道了。」接着一支花朵出现在她们的面前,「这个,帮我送给她吧。」 交给春儿後三人便打道回府。 春儿握着那朵开得漂亮的花,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季良媛送花?照理来说季良媛不管送什麽她家娘娘都会很高兴的,只是现在的娘娘,高兴得起来吗? 虽然有些迟疑,但春儿还是照着吩咐把花儿递给杜寒嫣。 「你先退下吧。」杜寒嫣接过花朵後只说了这句话。 春儿无法捉m0娘娘的情绪,但现在她也只能由着她去。 待春儿离开之後,杜寒嫣才转眼凝视着纤细指尖捉着的美丽花朵,季怜惜的脸庞跃上脑海,顿时感觉一阵鼻酸,眼泪也渐渐充盈了眼眶。 好想你、好想见你啊…… 她克制不住啜泣,用手摀住了嘴巴,避免自己发出太大的声音令春儿夏儿发现。 她知道即便避不见面,事情也不会解决,但她就是无法以现在的样貌去见季怜惜。 以旁人的眼光来看,她怀上太子的孩子天经地义,可即使是一秒钟,她也不想见到季怜惜得知这个消息的表情。 如果这个孩子不存在就好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杜寒嫣思忖,这件事情只有春儿夏儿跟娘知道…… 如果……当这件事没发生过,一切就可以回到从前…… 她将手放到了自己的下腹,还是犹豫了一下。 还不等她细思,一边传来了敲门声,随後便是春儿的声音:「娘娘……太子殿下来了……」 ……! 继她那大逆不道的想法後太子便出现了,活像知道她在想什麽似的,令她有些心虚。 虽然此时此刻最不想见的就是门外那个始得她几天以来行屍走r0U般的罪魁祸首,但是身分当前身不由己。 她抹掉了眼泪,重新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做好准备後才打开那扇门。 「寒儿!我来了!」一见到杜寒嫣,宇文yAn马上张开双臂往她靠近。 「寒嫣见过太子殿下。」她毕恭毕敬地说,微妙地拉开了彼此的距离。 「寒儿怎麽才几日不见便如此生疏,本太子可想你了!」 不知道是否因为怀孕的缘故,她见到太子後与肚里的孩子联想在一起,胃马上翻搅了起来,想吐的感觉油然而生。 「寒儿怎麽了?身T不舒服?」大概是看她脸sE不大好,宇文yAn关心地问。 「寒儿没事…」忍住了吐意後,杜寒嫣赶紧道,深怕太子大惊小怪发现了自己的异样。 上次宇文yAn惩罚过杜寒嫣之後,他似乎对她有一丝不舍,时常往她这送礼品一类的东西。 太子方才见她那样子,仍然很担心,问道:「要不要本太子找御医过来?」 「不要!!」杜寒嫣一心害怕怀孕一事被发现,下意识提高了音量,见到站在一旁的春儿夏儿惊吓的表情才倒cH0U一口气,赶紧道歉:「太子殿下恕罪,妾身无礼了。」 宇文yAn皱起了眉头,大掌抓住了她的肩头:「怎麽见你今日有些不对劲?」 杜寒嫣垂眸不回答,宇文yAn又问道:「难道我禁止你去见怜儿的事你还在生气吗?」 夏儿与春儿对看了一眼,原来还有这回事吗?! 宇文yAn将她拥入怀中,闭眼道:「这都是为了你好啊,现在风头过去了,我允许你去找她了还不行吗?别不高兴了。」 杜寒嫣僵直了身T,现在的她抗拒除了怜惜姐姐以外所有人的触碰。 「太子殿下…」她有GU不详的预感,时隔多日不见踪影的宇文yAn忽然来找自己绝对不可能只是单纯的关心。 果不其然,下秒宇文yAn便开始循着她的颈颔亲吻,在春儿夏儿的面前令她无地自容,她赶紧使眼神求救。 「启禀太子殿下……娘娘她…身子不太舒服,今日可能…」春儿大着胆子说道。 宇文yAn闻言顿了顿,随後抬起头:「寒儿你真的病了?我还是去请御医来吧!」 「不、不用了,并不是什麽太严重的病……」 「不行!星星之火也能燎原,绝对不能大意…」说着他便要往门外走。 杜寒嫣急了,想要拉住他,他却脚步飞快,令杜寒嫣追不上。 「完了……」望着宇文yAn远去的身影,杜寒嫣捉住了自己x前的衣领,试图止住她因不安而狂跳的心脏。 「娘娘,让太子殿下知道也没关系吧?这孩子原本就是未来的龙子……」夏儿凑过来道。 杜寒嫣可不敢提方才自己还有杀害这个未来龙子的意图。 御医很快就赶到了惜寒院,於是毫无意外地,在太子殿下的面前,御医高兴地宣布道杜寒嫣怀上了第一胎太子殿下的孩子。 「孩子?」宇文yAn瞪大了眼睛,丝毫没有想到事情是这样。 御医高兴地点点头,满嘴恭贺恭喜。 宇文yAn搔搔脖子,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要成为父亲了,虽然他有些遗憾他的第一胎孩子不是出自於自己最Ai的妹妹宇文凝的肚皮,但姑且是自己的孩子,高兴还是算高兴的。 春儿与夏儿轮流望向两人,这对父母是怎麽回事,一个愁眉苦脸一个没有她们想像中开心,这孩子生下来能得Ai吗? 当宇文yAn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皇上,他老人家高兴得不得了,不仅将杜寒嫣连升两阶位,还摆了筵席庆祝,弄得g0ng中无一人不知,包括季怜惜。 「月儿,我觉得这次娘娘真的不行了。」雪儿与月儿坐在院子凉亭,边喝茶边谈天。 「我也觉得……虽然从杜奉仪,噢不、现在要改口叫杜承徽,她出现之後娘娘常常会心不在焉,但自娘娘听到杜承徽有喜的消息之後更变本加厉了……」 虽然娘娘在听到消息的当下没什麽表示,但之前发发呆、书反着看便算了,现在不仅喝茶会翻倒茶杯、走路会踢到桌脚之外,连她最Ai的书都不看了!成天蹲在那花园里像个雕像一样什麽都不做! 想到这里,两人同时望向一旁蹲在花丛旁不知道在想着什麽的季怜惜。 雪儿走了过去,扶着季怜惜道:「娘娘,是时候沐浴了,洗澡水已经替您烧好了。」 「嗯……」搀扶着季怜惜到了房里,确认她好好进入了澡盆,在屏风後担心地问道:「娘娘您一个人可以吗?」「嗯…」听到季怜惜的回答後,虽然担忧但雪儿也暂时退出了房间,关上门後大大地朝月儿叹了口气:「你说,我们会不会就这样服侍这样的娘娘一辈子啊?」 过了许久,久到她们开始担心起来,季怜惜却还没出来,月儿才进去看看状况,只见泡在澡盆里的娘娘仍然是那副痴呆的样子,好像都没动过似的。 「娘娘,您还不出来吗?」雪儿问。她靠近澡盆,伸手碰了碰水面,皱眉道:「水都凉了!娘娘您又这样!会染上风寒的!」雪儿折腾了一番才终於将季怜惜扛出澡盆、穿上衣服後让她躺在床上。 「我受不了了!娘娘再不恢复正常我都要不正常了!」雪儿对着月儿抱怨,接手换月儿照顾娘娘。 月儿若有所思,她对娘娘为何会如此有些想法,只是不确定娘娘自己本身是否有发现,若有的话,她们又该如何来帮助娘娘呢? 夜深人静,两位仕nV都睡下了,却忽然有阵刺耳的敲门声划破了宁静。 「现在都已经几更了!谁啊!」雪儿不耐烦地应到。 照顾幼儿一般的娘娘已经够累人了,现在还不让她睡觉了?! 一打开门,迎面的竟是雪儿最处不来的仇人,夏儿。 「竟是你来应门!」这次夏儿先发制人。 「我才要说呢,你看看现在几点?这麽晚g什麽折腾?」雪儿问道,被吵醒她已经很不高兴了,醒来见到仇人,更不高兴! 夏儿往房里面看了一眼:「你家娘娘呢?」 「已经睡下了,有什麽事吗?」 「喔…没事,就来看看你家娘娘的状况。」 「杜奉……杜承徽派你来的?」雪儿还不习惯杜寒嫣的新称呼,一时之间还没法改口。 夏儿不知怎麽的,闻言後眼神有些游移,最後模糊地给了一个点头作为答案。 正当雪儿觉得奇怪,月儿忽然从房里唤她:「雪儿,过来下!娘娘温度好像有些高!」 雪儿一听,想赶过去,却碍於夏儿还在面前,她急忙道:「哎呀,杜承徽关心娘娘,请她白天再来吧,现在三更半夜的,我们可没时间招待你,请回吧。」说完便把门给带上了。 赶到娘娘的房间,见娘娘双颊驼红、呼x1急促,身子也一直发抖。 「结果还是染上风寒了……」雪儿摇头道。 月儿多拿了几件被褥替季怜惜掖好,「现在还说什麽风凉话,快去找大夫。」 雪儿点点头,披上几件衣物御寒,随後赶紧去寻大夫。 雪儿离开後,月儿自行装了一盆水,用毛巾替季怜惜擦汗、降温。 过了一段时间雪儿还没回来,在季怜惜身边的月儿越发心急,早知道她就自己去了! 为了确认雪儿回来了没,她一边照顾娘娘一边时不时往大门观望。 心急如焚的她只能尽量替娘娘降温,并且开始自言自语起来:「何必为了杜承徽Ga0成这样做什麽呢,还发了个高烧,唉呦我的姑NN啊您可要撑下去啊……」 替娘娘擦汗擦到一半,忽然觉得手臂重量增加,定睛一看,自己的袖子下吊着一只手,差点没吓掉她半条命,原来是季怜惜抓着她了。 「月儿……」季怜惜似乎意识仍然模糊,但口齿却异常清晰。 「娘、娘娘!你醒了!」她暗忖刚刚那番话该不会都被听去了吧? 「月儿…为什麽……」季怜惜眼眶Sh润,月儿Ga0不懂是因为高温还是因为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为什麽,我会变成这样呢…?」季怜惜放开了月儿的袖子,改摀住自己的双眼。 「……为什麽我会如此在意呢……?」季怜惜指的是哪件事,月儿当然心知肚明。 见到季怜惜连续几日来终於有点像人的反应,月儿有点欣慰又有些为难,她看着季怜惜,问道:「娘娘,你当真一点都不知吗?」 季怜惜摇摇头。 月儿犹豫了一阵,最後决定将话说出口:「既然如此的话,您大概难以相信,不过照娘娘的情况看来……」 季怜惜捏起了手,这瞬间她感觉自己终於要抓到那漂浮不定的答案了。 月儿开口:「奴婢认为,您Ai上杜承徽了。」 此话一出,季怜惜发觉自己并没有想像中惊讶,反而感觉飘浮的心终於落地了一般踏实,想来她心中深处肯定早已知道,她只是不愿承认而已。 她只是需要有人告诉她而已…… 「是吗……」季怜惜只手抵住额头,眼角落下的泪水不知是为了何者,她轻道,「原来这才是Ai的感觉吗…」 月儿担心地望着娘娘,不确定娘娘这样的反应是好是坏。 季怜惜将手移到了左x膛,一边道:「你知道吗?月儿,我一直认为自己Ai过太子殿下……可是我现在才发觉,那并不是Ai情……」接着她紧紧握住心房前的衣衫,似乎这样就能止住难以容忍的心痛…「实在太不一样了……」 18、新生〈一〉 过了许久雪儿才回来,她慌张地说道每位御医不是睡下了就是不理她,怎麽也找不着一位大夫愿意来替娘娘看病,可能要等到白天或者去求太子殿下了。 月儿退出了季怜惜的房门,静静地道:「不要紧,娘娘已经退烧了,现在正在休息。」 「烧退了?娘娘已经没事了吗?」雪儿一PGU坐在椅子上喘气,方才自己还心急得不行,原来已经没事了啊。 「嗯。」月儿应声,她若有所思地看着雪儿,不知道雪儿对於这件事心中有没有底。 她平常虽大剌剌的样子,心中的心思却是细腻得很,就算没想到nV子相恋这般事,也至少知道娘娘与杜奉仪不单纯吧。 「雪儿,你觉得娘娘最近怎麽了?」月儿试探地问。 雪儿对这问题感到困惑,皱眉道:「我能知道怎麽了我还这麽愁g嘛?」 也是。雪儿那X子,估计知道了就会为了让娘娘打起JiNg神,使尽浑身解数凑合她们俩。为了避免她惹来麻烦,这件事暂时还是对她闭口不谈好了。 「那你进去照料下娘娘,这事还是你在行。」 「当然。」语毕,雪儿便脱下大衣,轻手轻脚地进入了娘娘的房门。 隔日一早,当月儿开门进入季怜惜的房门时,她看到季怜惜正在轻轻抚着雪儿的头,像在夸奖她照顾了自己一夜。 「娘娘…」月儿轻声叫唤。 「月儿,早上好。」她抬眸,昨日空洞无神的季怜惜已不复见,此刻她的眼神熠熠生辉,彷佛重生了一般。 见娘娘总算回到了以前的她,不,b以前的她更有JiNg神,月儿露出了放心的笑容。 「让你们为我担心了,对不起。」季怜惜道。 月儿使劲摇头:「为娘娘担心是奴婢的义务。」 此时雪儿才渐渐醒来,发现娘娘已经坐起身,突然紧张地站起来:「娘娘!您已经可以起身了吗?我再去叫大夫来给您看看吧?」急急忙忙地便要出门,季怜惜急忙拉住她。 「别急,已经没有必要了,来替我更衣吧。」她给与了雪儿一个灿烂的笑容。 仕nV两人见了不禁失了神,在她们服侍娘娘的几年来,不是没见她笑过,只是那些笑容里包含了太多无奈与认命,她们从不认为那是娘娘真心的笑容,然而此刻的笑容虽然并不是全然没了无奈,却增添了许多的她们没见过的快乐与充实。 更好衣的季怜惜在凉亭看着书,也不待在密闭的书房了。 两位侍nV乐见与此,只是雪儿还是不解:「你说怎麽娘娘烧个一夜就变了个人似的?」 了解真相的月儿当然不可能实话实说,她只道:「也许只是想开了吧。」为免雪儿继续追问,她改变了话题:「倒是你,别再与夏儿吵吵闹闹,扰人清静了!」 提到夏儿就像引爆了雪儿的炸弹,她立刻横眉竖眼:「若不是那家伙老惹火我,我会这样吗?说到她就气……」接下来雪儿竟接连着抱怨了夏儿起来,说个不停。 月儿没想到会引得雪儿如此,面对自己招惹来的耳朵轰炸,她四处寻找可以让她脱离苦海的东西,刚好见到季怜惜向着她们招手唤她们过去。 月儿像找到了救星,急忙指了指娘娘的方向:「娘娘有事唤我们,我们赶紧过去。」二话不说便先一步逃跑了。 「娘娘,有事吩咐?」月儿跑到了凉亭,问。 「嗯。」季怜惜等到雪儿也到了,便开始说:「你们去交代风儿花儿,让她们最近注意李良娣的举动,她一有大动作立刻通知我。」 风儿花儿平时虽不待在季怜惜身边,但也是属於季怜惜的侍nV,她们负责一些g0ng里的事务。 雪儿有些惊讶,季怜惜不cHa手g0ng中事物已经许久,这次这样的命令究竟是为了什麽? 她看向月儿,而月儿却一副了然於心的样子,於是她只好自己问出口。 「为了保护她。」季怜惜只淡淡说了这句。 保护谁?雪儿还想继续问下去,月儿却阻止了她,她只能转动自己的小脑袋瓜。 既然娘娘要注意李良娣,就代表有谁要被盯上了,说到近来g0ng里最沸沸扬扬的事件,便是杜娘娘怀孕了… 她小手一拍!原来要保护的是杜娘娘啊! 不过回想起上次杜娘娘狠心回绝的了娘娘的见面,就觉得自家娘娘真是佛心,即使被拒绝仍然处处替她着想。 只是这次杜娘娘怀孕会被李良娣处处刁难已经是势在必行的事了,难道不喜欢g0ng中斗争的娘娘还要来蹚浑水吗? 雪儿奉命去找风儿花儿,月儿则在凉亭陪季怜惜下棋。 不意外地,季怜惜很快就占了上风,可月儿没心思管下棋的事,她想知道娘娘现在的心思是什麽。 在她看清自己的心意之後她到底打算怎麽做,月儿很好奇。 季怜惜虽然头都没抬一下,却像头上有长眼一样,忽然问道:「那麽不专心,怎麽了?」 月儿被逮个正着,愣了一下才缓缓说道:「娘娘您……之後打算怎麽做?」 季怜惜这才看向月儿,「能做的事……不多吧。」 「……您不打算告诉杜娘娘……」 「她现在好不容易得到升迁,我怎麽能如此自私毁了现在的她呢?」 「可是娘娘…您有没有想过,或许杜娘娘也倾慕着您?」 当月儿说完这句话,季怜惜望向了院子的那片花海:「这麽奢侈的梦我可不敢做,能拥有一个我Ai的人,我还要多麽不知足?」 月儿听了有些难过,虽说情啊Ai啊自己也不是很懂,但是没办法跟自己Ai的人在一起肯定很痛苦。 更何况娘娘还有个身分在。明里也还是太子殿下的妻妾,哪能光明正大地追求自己的Ai呢。 月儿低下了头,忽然不确定自己所做的究竟是不是正确的事。 19、新生〈二〉 「东西太重了吗?」月儿相约与春儿一同出门采买,见她一直闷闷不乐的样子,春儿忍不住开口问。 月儿回神,依言望了一眼自己两手上的篮子。 「抱歉全都让你拿,换手!」春儿伸出自己的手想接过。月儿一下子躲开,拒绝道:「谁说我累了?你力气小,我拿。」 春儿偷偷露出了微笑,随後问:「那你为何一副有心事的样子呢?」 月儿皱起眉头看了看她,虽然她想找人相谈,但这事怎麽好说呢?何况对方还是当事人的贴身仕nV。 春儿看出端倪,也不勉强她,苦笑道:「等到你足够信任我再跟我说也没关系。」 「……我不是不相信你…」月儿还想解释什麽,春儿却早已自顾自地走了。 月儿急忙追上去,接下来两人的谈话便是g0ng中的事了。月儿也就不自寻Si路地提起了。 她们路途中经过了一间妓院,月儿若有所思地盯着那边看,都没察觉春儿早已发现她的异常而停下脚步了。 「欸?」月儿後知後觉地看了看周围,发现春儿在自己落後好几步的地方站着,不禁疑惑地凑了过去:「怎麽了?」 春儿脸上仍然是一如往常的温柔笑容,她问道:「为何一直看着寻花楼呢?」 寻花楼是京城最大也最知名的春楼,里面的姑娘环肥燕瘦,任君挑选,若说得直白一些,京城没有男人不向往过。 月儿始终没注意到春儿笑容里的深意,顾自地说起:「我听闻在那样的环境中会有nV子相Ai的事情发生,不知道是否为真。」 春儿闻言,先是微微睁大了眼睛,之後发现月儿似乎没什麽特别的意思後才恢复平静,她道:「难道这种事你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吗?」 月儿皱了皱眉头:「确实有些难以想像,但是……」她并没有把话说完,春儿也难以猜测她接下来的语意。 於是她深深x1了一口气,鼓起勇气道:「同X相Ai在世人眼中确实难以接受,可发生了这事除了证明Ai的存在,对世人并没有任何损失啊。」 月儿没有马上回话,似乎在思考着什麽,过一会儿才道:「那春儿你说,如果相Ai的两个人是不可能被允许的呢?」 春儿抬眸看着月儿:「……你在说谁的事情呢?」 月儿一惊,随即移开眼神:「只是说说而已…」 娘娘Ai上杜承徽的事,目前只有自己知道,在事情没有明朗前,自己还是少开口为妙。 月儿不说,春儿也识相地不再提起,两人相安无事地回到了g0ng内。 月儿正打算回到季怜惜的身边,却在旖怜院门口发现了杜寒嫣。 她身边没带着任何仕nV,只有她一人若有所思地望着门口。 月儿上前搭了话。 「杜娘娘…你怎麽在这里?」 杜寒嫣回头发现月儿站在身後,似乎松了一口气,她问:「听说怜惜姐姐病了?」 是来探病的? 「昨日是发了高烧,现在已经痊癒了。」 杜寒嫣终於放下心中的大石,她向月儿道了谢便要离开。 月儿诧异,她还以为杜寒嫣是来见娘娘的,只知道娘娘没事便要走了吗? 杜寒嫣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娘娘肯定很想见杜寒嫣,於是她阻止了杜寒嫣的脚步,请她进屋坐坐。 杜寒嫣有些犹豫,她想见季怜惜,非常非常想,可是她又害怕知道自己怀孕的季怜惜会用什麽态度对待自己。 考虑了一下,杜寒嫣还是决定离开。月儿留不住她有点慌了,现在让她走的话下次哪里有这种机会。 於是她只好说:「娘娘很想你…」 一闻言杜寒嫣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望着月儿的眼睛:「真的吗?」 见杜寒嫣如此在意,月儿心虚得不行,移开了眼神後仍然道:「是啊…」 「……那我…就进去坐一下吧。」 月儿领着被谎言骗进来的杜寒嫣,在心里说服自己,这肯定是娘娘的心里话,自己只是替她说出来而已! 进到屋里,月儿到处都找不着娘娘,最後总算发现她在书房中睡着。 月儿因为谎言不会马上被拆穿而松了一口气,她告诉杜寒嫣:「我先去泡茶,杜娘娘请随意坐。」 杜寒嫣应了一声,目送着月儿离开房间。 虽然月儿的意思是请杜寒嫣在客厅坐但她却在季怜惜的对面坐下,静静的看着她,眼眸中混杂着许多情感流转。 她轻轻的叹了口气,却怎麽也没想到这口气竟然惊醒了季怜惜。 她惊愕地看着季怜惜睁开眼睛,睡眼惺忪地起了身,立刻看见了坐在对面的自己。 杜寒嫣观察到总是处变不惊的怜惜姐姐此刻微微睁大的眼眸,稍微有些开心。 「……还没醒啊…」季怜惜咕哝着。 杜寒嫣难得看见如此可Ai的季怜惜,心中忍不住冒起了想把她紧抱的念头。她轻轻的喊一声:「怜惜姐姐…」 原本想趴回去睡的季怜惜闻言一惊,反而把头埋进了手臂里。 听见季怜惜似乎在说些什麽,杜寒嫣靠近了一点想听清楚。 「相思病太严重了吧?…竟然还出现幻听了……」 听到季怜惜说在思念着自己,杜寒嫣忍不住高兴起来,她唤了一声:「怜惜姐姐,好久不见…」 季怜惜这下总算发现并不是幻觉,缓缓抬起头,脸sE有些窘迫:「寒嫣…你怎麽在这里…?」 因为听说你生病了,所以想来看看你。 原本是这个原因,但现在她想改变说词了:「我想你了。」 季怜惜闻言,轻笑一声:「寒嫣,既然如此为何对我避不见面?」 面对季怜惜的质问,戳中了杜寒嫣的痛楚,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季怜惜见状,叹了一口气,她将杜寒嫣的手握住:「你是不是认为因为你怀孕了,我就会讨厌你?」 一语中的,但杜寒嫣可不敢点头。 「唉…在你眼中我到底是怎麽样的啊。我怎麽可能因为这事而生气呢?」她对着杜寒嫣微笑道:「这可是再好不过的喜事呢。」 虽然季怜惜脸上挂着微笑,杜寒嫣却怎麽也感觉不出她开心的情绪,狐疑的问:「怜惜姐姐…你真的…开心?」 「当然,为什麽不开心?这个g0ng里我最关心的人终於有机会爬升、有机会在这後g0ng巩固自己的地位,我为什麽不开心呢?」 这些话表面看来似乎没什麽,但杜寒嫣怎麽就听出了带刺的感觉? 20、现实 在气氛变得更僵y之前,月儿回来了,并带来了茶具。 「寒嫣,近来好吗?」季怜惜脸上挂着淡然的微笑,又道:「太子殿下有好好照顾你吗?」 说来这是太子殿下第一个孩子,若是男孩的话更是成为皇位继承人的重大候选,肯定会将他宠上天,顺利的话寒嫣接下来肯定是平步青云。 季怜惜面对着自己认Ai的对象,心里虽然起了许多波澜,几年来的面具却帮助她在这时派上了用场,她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私慾而将自己心Ai的人拉入深渊,她只要在一旁守望她就满足了,所以她并不打算让她们的关系变得更亲密,或者说「不可以」再更亲密了。 说到太子殿下,自他得知消息的那天後,便没有再来找过她,虽然每天都会送些补品过来,却似乎已经全权交给仕nV们处理,若说是因为第一次成为父亲没有经验,也不该连关心都没有,又再一次让杜寒嫣看清楚了他的为人。 「…没什麽可以提起的……」b起这种事,杜寒嫣更想知道:「怜惜姐姐,我以後还可以来找你吗?」 月儿在一旁听了有些想笑,娘娘怎麽可能会不想跟杜娘娘见面呢,这问题问得是多余了。 正当月儿在心中吐嘈完,没想到季怜惜保持着那一贯的态度竟然说了:「……不要太常过来b较好…」 不止月儿听了震惊,杜寒嫣看来也没料想到她会如此回答,伤心道:「我知道了。」 那带刺的语气果然不是错觉… 她一个刚进来的奉仪,不仅备受宠Ai,现在还怀上太子的孩子,抢尽良媛的风头,想来就算是怜惜姐姐也会看不惯的吧。 「…我以後不会再来打扰怜惜姐姐了……」 季怜惜不发一语。 杜寒嫣深怕再待久惹得季怜惜心烦,马上就告退了。 等她走後,月儿不可置信地问季怜惜为何要这麽做。 她回答:「她有了孩子,除我之外的其他妃子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月儿不解,这与两人不相见有什麽关联呢。 季怜惜看向她,淡道:「月儿,我想你好像误会了什麽,我Ai她,并不代表我们一定得在一起,我心里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季怜惜说完,与仕nV间便陷入了几分钟的安静,直到敲门声划破这沉默。 「娘娘我回来了!」雪儿回来了。 她一下子跑进书房,也没有察觉气氛的不对劲,急忙说:「娘娘!我已经通知风儿花儿最近罩子要放亮了。」 「做得好,谢谢你了雪儿。」 「还有一件事…」雪儿露出有些为难的表情。 「怎麽了?」 「刚刚听到的消息…太子殿下他…又纳妃了。」杜承徽一怀孕宇文yAn後脚便纳了新妃,若要说这太子风情万种也是过於夸赞他了,根本是lAn情。 「是谁?」季怜惜问。 雪儿跟在自己身边多年,很清楚要怎麽做,肯定在得知这消息的当下便把对方的底细打听个遍了。 「她的名字是成圆圆,今年15,出身也是平民百姓,b较值得一提的是她是现役上校成雄的妹妹。」雪儿纳闷:「娘娘,你说这太子不好好照顾杜娘娘,怎还到处纳妃呢?」 这对季怜惜来说已经不是什麽惊讶的事了,她只微微叹了口气,说道:「雪儿,你去查清楚这个成圆圆何时入g0ng,那天送些薄礼过去。」 「我知道了。」雪儿正要去忙,忽然又想起什麽折了回来说:「对了,方才路上我遇见了杜娘娘跑过去,还来不及叫住她就跑开了,发生什麽了?」 小雪最擅长的招式便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月儿恨不得此刻把她的嘴缝起来。 「我们只是吵了点架。」 「吵架?」雪儿疑惑,她怎样也无法想像感情淡薄的娘娘与别人吵架的样子。 月儿一直对着她挤眉弄眼,见她这样子雪儿也意识到自己又多话了,急忙摀住嘴巴,赶紧离开 为了赶在眼泪落下之前,杜寒嫣一路跑回惜寒院。 一到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 她的两位仕nV可急Si了,怎麽敲门娘娘都没有回应,仔细贴在门上听还会听到啜泣声。 她们猜想杜娘娘得知了太子要纳新妃的消息,难过得哭了。 「娘娘,您开门啊!您别把这事放在心头啊!」 「是啊娘娘,太子殿下纳妃是天经地义,娘娘您得习惯才行啊!」 「娘娘您别担心,您现在肚里有太子殿下的第一个子嗣,绝对不会失宠的!」 不管她们怎麽劝说,怎麽敲门,娘娘就是不回应。 不知道娘娘的现况,两个仕nV也不敢退下,就一直守在门口等到杜寒嫣总算出来。 她顶着两个红红的眼眶,明显在里面大哭了一顿。 「娘娘…」从开始服侍娘娘开始,春儿从没见过自家娘娘如此失控的样子。 夏儿赶紧上前扶她,深怕一个不测动到了胎气。 她将杜寒嫣扶到椅子上坐好,端来御膳房准备的安胎药。 「娘娘…你可要好好照顾身子,您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 杜寒嫣幽怨地想着,若不是这个孩子,怜惜姐姐又怎麽会这样对她呢,赌气之下,她说:「我不喝。」 夏儿一听,急了:「娘娘您别这样啊!要是孩子有什麽万一,咱们赔了X命都担当不起啊!」 「是啊娘娘,就算难过也不能不顾自己身子啊。」 在两人的强力劝说下,总算说服杜寒嫣将药喝下。 夜晚,春儿服侍杜寒嫣睡下,杜寒嫣轻轻抚着自己的肚子,眼泪似乎已经哭乾了。 春儿担心地看着,忍不住开口道:「娘娘,自古nV人的命运便是如此,更何况您是太子殿下的妃子呢…」 杜寒嫣头也没抬,幽幽道:「我并不是为了太子哭泣。」 「……那是为了?」 「……这个孩子,一定很努力的存活吧。」她用掌心努力感受腹中的生命。「若是没人Ai他就太可怜了……」 「娘娘…」 「你放心吧春儿,我会好好生下他的。」杜寒嫣翻了个身,背对春儿,示意她要睡了。 春儿只好帮她熄了灯,先行退下。 杜寒嫣独自在黑暗中想起了季怜惜的面容,不禁又留下了眼泪。 如果她失去了生活重心,那她就必须重新找回一个。 现在腹中的孩子,无庸置疑便是最适任的角sE。 21、请求 今日是新妃成圆圆入g0ng的日子。 她入住的g0ng殿中已经被堆满了送来祝贺的礼品。 虽然其中虚情假意的不少,大家也还是会做做表面功夫。 本来季怜惜并不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直至成圆圆来拜访她。 季怜惜有些惊讶这新来的小nV孩竟然如此懂得礼仪,还特意来向自己问好,这样也好,趁机会能够打探一下她。 「见过季良缘。」成圆圆在门口就对季怜惜行了礼,直到季怜惜叫她起来之前都没抬起身。 她请成圆圆坐下後,季怜惜叫了月儿去取来礼物,要送给成圆圆,她露出温柔的笑容说道:「说来真是愧疚,我这祝贺送得晚了,想必成奉仪这趟来便是为了这个的吧。」 她让月儿打开礼盒,里面是一条华丽的项链,上面镶着的宝石十分美丽,这是季怜惜还得宠时太子送给她的礼物。 当初他直说只有自己能配得上这条项链,虽然自己根本不怎麽喜欢这些贵气的东西,却还是勉强收下了。 月儿在一旁听着季怜惜的话,心底不禁打了几个寒颤,不愧是在g0ng中打滚多年的娘娘,话里满是陷阱,一不留意就掉进去了,更别说这个项链,明显成奉仪的身分还配不上它,但若对物质贪婪些的,肯定一口应下来了! 成圆圆连项链都没望一眼,腼腆一笑道:「季良缘真是贵人多忘事,您早就送过妾身贵重的礼物了。」 竟然没中计! 月儿心里讶异道。 其实娘娘早就派人送过礼物了,想必娘娘这一问是想测试物质对对方的x1引程度,但没想到她却连哪些妃子送过礼物都记得清清楚楚。 季怜惜微微一笑,使了个眼sE让月儿把东西收起来。 「妾身此趟到来,是来回礼的。」她说着,一边让仕nV拿来了礼物。 季怜惜让雪儿当着她的面打开,里面是一个JiNg致的玉镯,说不上是华贵但也清雅得不失价值。 「请季良缘原谅妾身身分卑贱,没有能力送配得上季良缘的回礼,这玉镯请当作妾身小小的心意不成敬意。」 季怜惜点点头,让雪儿把礼物收起来。 成圆圆并不笨,她知道这回礼要是送得太高贵了是压过对方身分,送得太便宜又摆明看轻对方,而这镯子这挑得还算可以。 於是季怜惜又说了:「成奉仪客气了,像你这样懂事的孩子少见了,想必何娘娘也是这麽说的吧?」 月儿偷偷看向季怜惜,娘娘又在设陷阱了。 成圆圆也没马上应答,徐徐地说:「季良缘过奖了,妾身只是在做应该做的,至於何良缘,妾身稍後才要去拜访。」 聪明! 月儿偷偷在心中赞道。同为良缘阶级,无论事实是什麽,就算是黑的也要说成白的,如何也要说对方是自己首先拜访的。 季怜惜闻言笑了笑,话锋一转:「舟车劳顿来到g0ng中,你肯定累了吧……」 月儿偷偷松了一口气,看来娘娘的考验终於结束了,这尔虞我诈的气氛终於可以结束了。 只是月儿刚放下的心听到季怜惜的下一句话马上又提了起来。 「月儿,去把之前李良娣送的糕点拿来给成奉仪嚐嚐。」 月儿应了一声,走进了内房。 她们哪有什麽李良娣送的糕点啊! 想来娘娘肯定还在考验成奉仪,虽然这次她猜不到娘娘的心思,但自己身她衷心的仕nV就该配合她演戏。 所以她拿出了之前在街上采买的糕点。 「成奉仪请用。」她说。 成圆圆看了一眼,脸上的从容不改,「谢谢季良缘的厚Ai,只是妾身不好甜食。敬请见谅。」 月儿闻言,默默地看了看季怜惜,好奇娘娘会有什麽反应,只见她表情没什麽太大的变化,只道:「难道是这种糕点不合成奉仪的胃口?月儿,再进去拿上次我让你们买的那种。」 月儿又进去拿了另一盒出来,季怜惜眼神深不可测,笑说:「请用,这b较不甜。」 成圆圆静默了一阵,随後才说:「季良缘的好意妾身心领了。接下来妾身还得拜访其他娘娘,先行告退。」 「再坐一下也无妨喔?」 「妾身受宠若惊,只是妾身还需要把握时间,还请季良缘准许妾身的告退。」 「好吧,那你先去忙吧。」 等成圆圆走後,月儿与雪儿才松了一大口气。 那一触即发的气氛真是让她们绷紧了每根神经了。 「怎麽,叹那麽大口气?」季怜惜笑着问。 「这是松了一口气,娘娘,方才你到底在考成奉仪什麽?」雪儿忙问。 季怜惜纤指捏起一块糕点,「嗯?你说这个吗?」 见雪儿月儿狂点头,季怜惜说:「我猜她在来这里之前肯定去过李良娣的地方了,李良娣绝不会白白放弃多一颗棋子的机会,尤其是在这种非常时期,肯定已经拉拢过她了,於是我便想看看她对李良娣的反应如何。」 「成奉仪没吃那盒李良娣的糕点。」月儿接道。 「对,所以我又拿出我所买的糕点,成奉仪是个聪明人,并没有在一开始就选择任何一方阵营站。」季怜惜咬下了一口糕点,等吞了下去後又说:「成圆圆这个人又不似杨寻姐妹视财如命,值得深交。更何况在这时候,多一名盟友百利无一害。」 月儿与雪儿听完解说後面面相觑,「……不愧是娘娘…」 雪儿话还没说完,又传来了敲门声。 打开门,发现是花儿,她一脸着急的样子,说道:「娘娘,李良娣似乎正要去找杜承徽。」 就如杜寒嫣所说,她会好好将孩子生下来。 自那天之后杜寒嫣便将注意力都放在肚里的孩子身上,不仅药有好好喝,平时也小心翼翼的。 虽然这对两位仕nV来说是轻松许多,但她们用膝盖想也知道有什麽变得不一样了,心里的担忧是一点也没减少。 「娘娘,李良娣来了。」外头的夏儿一个劲儿地跑进来,睁大眼睛说。 「李良娣?」杜寒嫣呆呆地重复。除了怜惜姐姐之外,其他的妃子她几乎没见过。唯有在宴会上才会见到。 如今李良娣来找她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g0ng中要随时提高警觉,这是怜惜姐姐教她的。 还没想出对策,李研便一脚踏进前门了。 「见过李良娣。」杜寒嫣对李研行礼,李研也并不看在她是个孕妇的份上让她早点起身,而是自己慢悠悠地走到位置坐下後,才叫她起来。 「几日来姐姐我b较忙碌,没时间来关心寒嫣妹妹,望妹妹别见怪。」李研一身华贵,似乎深怕别人看不出她的身分有多高贵似的,脸上的笑容温暖而关切,但杜寒嫣就是觉得那里面藏了把刀。「身子还好吗?」 「感谢李良娣的关心,目前母子均安。」杜寒嫣被春儿搀扶着坐下。 「哎呀,太子殿下从以前就一直没有子嗣,都怪我这肚皮不争气啊。妹妹你真好啊,有你这麽争气的肚皮,真是皇朝的荣耀。」 「妾身不敢当。」深怕多说多错,杜寒嫣惜字如金。 突然李研不知怎麽回事,低下了头,难过的说:「这麽多年了,我竟然连为太子殿下延续香火都做不到,实在是自惭形Hui。」 杜寒嫣小心翼翼地观察李研的神情,试着猜出她的意图。 李研接着说:「这麽多年,我也一直想当个母亲,可惜老天总是不让人如愿。」她似乎语带哽咽,泫然yu泣。 突然她抬起头,眼神热切地望着杜寒嫣。 「寒嫣妹妹,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答应我!」 杜寒嫣有不好的预感,但仍然说:「李良娣请尽管说,若是妾身能做到的必定在所不辞。」 一瞬间,杜寒嫣好似看到李研微微上扬的嘴角,但转瞬即逝,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否看见了幻觉。 李研说话了:「希望寒嫣妹妹将孩子生下来後,能过继给我。」 杜寒嫣听了简直晴天霹雳。 在她倾注了许多母Ai之後,腹中的孩子对她来说,已经是自己的一部分了,而身为母亲的她,实在无法轻易答应这种要求。 即使对方是李良娣,杜寒嫣也打算回绝,才正要开口,突然有道熟悉的声音cHa了进来,打断了她。 「李良娣狡猾了,妾身才正要向杜承徽提出这个请求。」 22、敌人 季怜惜出现在门口,虽然面sE不改,但气息有些紊乱,可以看出她路上的匆忙。 「哎呀,好久不见了,怜惜妹妹。」李研有些讶异地睁大眼睛。季怜惜很久没搅和g0ng中的事物了,现在她如此说,着实让李研有些意外。 「见过李良娣。」季怜惜向李研行了迟来的礼,她接着说:「妾身入g0ng多年至今,也迟迟没有传出消息,成为母亲一直是妾身的梦想,还望李良娣成全。」想当初还认为自己Ai着太子时,一直怀不了孕是她的烦恼,而看清太子後她也仍然期望着能够有个孩子,好让她在这g0ng中有所念想,但可惜总是事与愿违,所幸杜寒嫣出现在了她的生命中。 李研闻言没有回答,只静静地看着她,随後低下头徐徐说道:「姐姐答应你什麽都可以,唯独这件事我无法让步。」当她再抬起头,脸上已经挂上了悲伤的表情:「怜惜妹妹要讲道理呀!论入g0ng,我进g0ng时间b你长;论年龄,我也b你年长,怜惜妹妹还年轻,还能等,但我已经人老珠h,经不起等待啊!」 季怜惜紧紧盯着李研,想从她眼中看出一点端倪,最终,她隐忍地闭了闭眼,说道:「我知道了,让给李良娣吧。」季怜惜转了身,对杜寒嫣说:「……你就答应李良娣吧!」 杜寒嫣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我很高兴寒嫣妹妹能够答应我这个无理的要求,我肯定会视他如己出,好好照顾他的!」李研站了起来:「打扰多时,我该走了,过一会儿我让人送些高级点的补品过来,别再吃御膳房的便宜货了。」 李研离开之後,房里只剩下两人与她们的仕nV。 「怜惜姐姐……」 杜寒嫣还什麽都没说,季怜惜便开口解释道:「若不答应她,她肯定会想尽办法让你失去孩子。」季怜惜不看她。 「那你为什麽要那麽说…?」杜寒嫣不解,她以为季怜惜已经不再想与自己见面了,为什麽现在还要帮她? 「若将孩子生下来後将过继给我的消息传开,这个孩子至少生下来之前是安全的,而生下来之後,我会尽全力保护他。」季怜惜道。 杜寒嫣皱了皱眉头:「我不是在问这个,你明明不喜欢明争暗斗,为什麽要在李良娣面前自掘坟墓?」 「…………」因为我Ai你。但这怎麽可能说得出口。 季怜惜静默。 「……我不需要你因为可怜我而牺牲自己,请你以後别再这麽做了。」杜寒嫣紧皱眉头,她心思烦乱,现下既不想思考也不想做任何事。 雪儿见娘娘一片好意被糟蹋在地,不禁恼火起来,正想说什麽,却被月儿摀住嘴,她在她耳边说道:「别跟杜娘娘一般计较,人家现在是孕妇。」 季怜惜也没回嘴,就是看了看她,只说一句:「我知道了。」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见她要走,杜寒嫣又有些反悔了,好不容易可以见到怜惜姐姐,自己怎麽又那麽不知好歹对她发脾气呢? 於是她们离开後,杜寒嫣又忍不住落了泪,两位仕nV赶紧上来安慰她。 「娘娘,你真的不管杜娘娘了吗?」月儿担心地问,她可是知情的人,她懂得娘娘被说了这样的话会有多难过。 「怎麽可能,只是暂时应付她而已。」她当然知道孕妇的情绪容易激动,她是不会将那些话放在心上的。 然而就算杜寒嫣这麽说,她当然也不打算撒手。若连保护自己Ai的人都不能做,那她活着还有什麽意义? 「这样啊…」见娘娘没受到影响,月儿放下心了。 这时雪儿好奇的问:「娘娘,你为什麽说将孩子过继给你的话,他在出生前很安全?」 月儿闻言,翻了一记白眼,「你连这个都想不到,要是孩子要过继给娘娘,若在出生前便遭了毒手,最大嫌疑人肯定是娘娘的Si对头李良娣啊!」 雪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不过我不懂,娘娘为什麽最後还是答应让孩子过继给她?」月儿问。 「李良娣最想要的,无非是太子殿下的关注与宠Ai,而太子的第一个孩子无疑是最受瞩目的,对她来说是最合适不过的工具了。」 雪儿紧皱眉头,「把孩子当成工具,也太狠心了点。」 月儿摇头:「难道你更相信李良娣是真心想要一个孩子?」 雪儿叹口气:「可是若将孩子给了李良娣,孩子一定不会幸福的。」 「放心吧,答应把孩子给她只是权宜之计,确保她不会对胎儿下手,出生之後,我会再想办法。」季怜惜给她们一个疲劳的笑容。 步步惊心使她身心俱疲,但她唯一能为她付出的就只有这些,她甘之如饴。 接下来的几天,她们一直互不相见,杜寒嫣不来找她,她也不去见她。 这对季怜惜来说松了一口气,虽然想她想得快疯,但她发现,每见到杜寒嫣一次,理智便会逐渐分崩离析,她都不敢保证每一次她都能好好保持理智。 她事实上b自己想像得还要Ai她,简直让她都不像自己了。 所以她们就这样保持相安无事,很好。 23、友谊 今日季怜惜特地去拜访成圆圆,自上次初次见面後,她对成圆圆的印象很好,希望能更进一步了解她适不适合交好。 於是她想用带她熟悉环境的藉口,邀请她与自己行动。 没想到到了缘圆院,杨寻跟杨柳都在。 她们见季怜惜来了,急忙说了几句话便走了。 杨寻与杨柳是姐妹,她们视财如命、见财眼开,一直以来都是李研的强力助手。 杨寻跟杨柳在这里就代表李研有意要拉拢成圆圆。季怜惜要更小心警觉了。 路上,成圆圆偷偷呼了一大口气。方才杨柳与杨寻同时拜访她,两张嘴对上她一个人,实在是有点累人。 季怜惜细心地发现了,她笑问:「怎麽叹了一大口气?」 成圆圆诚惶诚恐,急忙道:「没事,多谢季良缘关心,妾身只是还不适应g0ng中环境……」 季怜惜见她深怕自己说错话的样子,轻笑着说:「对我你不必那麽小心翼翼,我深知这g0ng中的压抑,偶尔松口气也是必要的。」 成圆圆不语,她还不能确定眼前这位娘娘是否如她自己所言的那样随和。 「对了,听闻令兄是我国上校吧?」季怜惜想起雪儿当初与自己说的情报。 「是的!」成圆圆提到哥哥便很骄傲,他们家的父亲嗜赌,不仅败光家产还一点都没有在反省,从小就是受村长的援助长大,哥哥一个人从军後独自养活全家,而她现在也终於有了机会能报答家里养育之恩。 「感谢令兄一直JiNg忠报国,为国家效力。」 「这是应该的!这也该感谢将军的提拔。」成圆圆很高兴哥哥能够在军中平步青云,但她想起了什麽,又皱了皱眉头:「现下妾身唯一担心的便是哥哥即将出征了。」 季怜惜的确是有听闻军队要出征,她露出微笑试图安慰成圆圆:「别担心,我听闻夏将军是很有才华的将军,他一定会带着你哥哥凯旋归国的。」 虽然季怜惜这样说,但成圆圆也知道这战场上的事哪有一定,又不能不许哥哥出征,她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姑且一问,成奉仪会下围棋吗?」 季怜惜突然改变了话题,成圆圆一愣,随後轻轻点头。 季怜惜一笑,「甚好,今日风和日丽、微风徐徐,慢慢下棋再适合不过了,我们去那里的凉亭下棋吧?让月儿她们准备一下便好。」 成圆圆当然恭敬不如从命。 她随着季怜惜走向凉亭。走在後头的她顺势观察了一下眼前的人。 她身形纤细,除了谈吐不凡以外,走起路来也是别有一番气质。 她的光泽的长发高高盘起,以发簪固定,虽然年纪轻轻但浑身散发出一GU成熟的气息。 若可以靠感觉,成圆圆觉得b起李研,季怜惜似乎更加值得交心。 月儿替她们准备好棋盘与棋子,便与成圆圆的仕nV站在旁边观战。 古人称围棋为「手谈」,便是在下棋过程中虽不作声,却如交谈一般,从棋路、策略便能够理解一个人,以棋会友,就是这麽回事。 一开始,两人势均力敌,再来季怜惜便慢慢占了上风。 月儿骄傲地笑了笑,她还以为出现了一个与娘娘伯仲的对手,果然她家娘娘才是最厉害的。 现场安静得只能听见大自然的声音,没维持多久,雪儿突然一句:「啊,那是杜娘娘。」 话音一落,有个人突然僵y了起来,除了她之外所有人都沿着雪儿视线的方向看去。 只见杜寒嫣确实是在远处,但距离还不至於会注意到她们这边。 「妾身去打个招呼。」成圆圆说着就要站起来,季怜惜急忙拉住她:「不用!继续下棋就好……」 「可是……」成圆圆疑惑,看季怜惜这样的反应,难道她们两人不合吗? 成圆圆又看了一眼杜寒嫣的方向,她还在很远的地方,说不定根本不会走过来这里,那她就暂时继续下棋了。 气氛回到了宁静,但雪儿那一句话打破的不仅仅是气氛,还有季怜惜的胜券在握。 接下来的战局成圆圆竟然渐渐赢了回来,还占了上风。 大家都不明白为何季怜惜突然节节败退,成圆圆还以为是她故意放水让自己赢,便说:「季良缘与妾身对战使出真本事无妨,妾身还能藉此知道自身不足之处。」 可惜季怜惜现在啥都听不进去,随意应了几声也不知道她说了什麽,脑子中装满了别的事。 月儿当然知道娘娘此刻有多麽动摇,不忍心见她如此,说:「娘娘,你就看一眼…」「不行。」 大家听得一头雾水,谁都没料到,那个使得季怜惜变成如此的罪魁祸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凉亭下了。 「见过杜承徽。」正对杜寒嫣的成圆圆首先做出反应。 而背对她的季怜惜吓得不轻,Si活不敢转头,但她感觉得到背後直刺来视线。 感觉到奇怪,成圆圆附耳提醒季怜惜:「季良缘,杜承徽在您背後。」 季怜惜当然知道,可是她实在不敢多看她一眼,深怕一看见,那她好不容易勉强维持的思念堤防便会溃堤。 只是她太过紧张,丝毫没发现那背後的视线在成圆圆向自己说悄悄话之後变得异常。 「你们在下棋?」杜寒嫣问。 「是的。」成圆圆回答。她又道:「若杜承徽有兴趣的话,欢迎观棋。」 季怜惜此刻心中暗叫不妙,没想到杜寒嫣回答:「还是下次吧。」 见季怜惜一句话都没对自己说,好似当自己不存在一样,想到她说不定还在为上次自己对她发脾气的事生气,她便不敢多搭话。 怜惜姐姐生她的气也罢,她更不想要怜惜姐姐为了她牺牲自己与李研争斗。 「……我先离开了。」最後看了季怜惜一眼,杜寒嫣才离开。 直至最後一刻季怜惜都没抬头,现在总算松了一口气。 成圆圆当然发现了她们之间的不对劲,但她可没那麽傻引火,於是她只在心中默默埋下疑问的种子,等待哪天能知道答案。 24、意外 在g0ng中除了斗心机以外什麽都不能做,但偶尔还是会有高兴的事情。 就像今日雪儿跟她说太子殿下要跟着军队出征,她心头的重担竟然瞬间感觉减了大半。 这长途旅行大概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她终於得以歇息,不用天天为自己的感情抱着罪恶感。 就算太子已经被她讨厌得不行,她身为人妇当然还是知道自己的JiNg神出轨是不道德的。 但有什麽办法呢? 若是太子就这样战Si沙场就好了。季怜惜宁静的想着。 她也不是奢望太子战Si她们就能有情人终成眷属。若太子真的Si了,她们这群妃子大概也剩下陪葬的命运,她只是想若能与杜寒嫣同年同月同日Si,那她就能当作殉情,为自己留下虚伪的佳话。 想到这里,季怜惜不禁哼笑了一声,为自己那像少nV一般充满妄想的心。 书房的摆设一直都没变过。忍不住让她想起了教杜寒嫣认字的场景。 那时两人还是单纯的互有好感,然而才过了多久,如今已经物是人非。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季怜惜忽然觉得一阵头晕。 下个瞬间,她已不省人事。 朦胧之中,季怜惜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月儿与雪儿在说话。 雪儿的声音似乎刻意压低,又有些激动:「到底为什麽娘娘要为杜承徽做到这个地步?日也思夜也想,这下又一次Ga0坏身T了!」 「雪儿你冷静点……」 季怜惜出声安抚,但现在的她脑子不仅胀得疼也难以思考,脸上也感觉re1a辣的。 「……我又病了吗?」她从被褥里伸出手,雪儿赶紧上前握住:「娘娘,大夫说您太C劳了。求您了!让自己休息吧。」 C劳?她并不觉得C劳啊? 她甚至因为太子要远征而感到轻松不是吗? 觉得雪儿在胡言乱语,季怜惜只是笑笑,「没事的,雪儿,我只是最近身子羸弱点而已。」 见娘娘还执迷不悟,雪儿急得要哭了,方才发现娘娘倒在书房,她们差点吓得心脏都要从喉咙嗓子跳出来了。 这下她竟然还不肯妥协,於是雪儿不禁加强了语气:「娘娘当我们瞎子看不见吗?近几日为了杜承徽茶不思饭不想,现下又Ga0坏身子,总开心了吧?」 月儿见她开始口不择言,急忙将她拉开,「好了好了!娘娘现在正病着,是说这些话的时候吗?」她对季怜惜说:「我先带雪儿出去冷静一下,她情绪激动了些,娘娘务必大人不计小人过。」 「不必在意,先将她带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娘娘好好休息。」语毕,月儿将雪儿跩着出了房门。 一出房门,雪儿挣脱月儿的禁锢,Pa0火转向她:「为什麽娘娘要帮杜承徽到这个地步,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什麽?」 月儿皱了皱眉头:「雪儿,这g0ng中知道得越少越好,你只要做好自己本分的事就好了。」丢下这句话,月儿便离开了,留下一个人气呼呼的雪儿。 她重重地x1了几口气,脑中不知怎地出现了夏儿的身影,忽然她灵光一闪。 做好自己的本分?当然。她要尽责地替娘娘解决问题,既然问题的源头是杜寒嫣,那她就去把杜娘娘带来,让她们好好解决问题! 月儿雪儿离开之後,季怜惜陷入沉睡,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不是nV子而是男子、梦里她与杜寒嫣组成了快乐的家庭、梦里杜寒嫣肚子里怀着她们的孩子、梦里她们深深相Ai…… 梦境之所以美好,是因为它反映了你所渴望的一切。 现实中无法得到的,梦里能为你一一实现。 美梦的氛围太过美好,许多人不想离开,季怜惜当然也不例外。 她在梦里与杜寒嫣一次又一次地接吻、一次又一次的缠绵悱恻。 痛苦并且快乐着。 所以当她强忍着脑袋热胀的不适感睁开眼睛时,才会流下眼泪。 也许也有病情的影响,因为季怜惜发觉她的眼前越发越模糊了。 她重重地喘了几口气,似乎非常痛苦。 忽然间,她的手被什麽人握住了。 起初她以为是雪儿,只是没想到转头一看,眼前竟模糊地出现杜寒嫣的身影。她不可置信地睁大眼。 见季怜惜醒了过来,杜寒嫣主动握住了她的手。 当雪儿来通知她时,她二话不说便答应要过来。 雪儿告诉她,季怜惜近来没有一日松懈,就是处处堤防李研的一举一动,都是为了她。 前阵子杜寒嫣才为这事向季怜惜发过脾气,就是不想她牺牲自己,没想到现在竟然更加变本加厉,还让自己病了。 越想越生气,杜寒嫣也不顾季怜惜还是病人,也不顾阶级辈分,一开口便骂她:「笨蛋,你要让我说几次?我说过不需要你的帮忙难道你不懂吗?」 但重病中的季怜惜哪能思考,那些话只左耳进右耳出,她只看到杜寒嫣漂亮的脸蛋此刻既激动又悲伤。 季怜惜皱了皱眉头,混沌的脑子丝毫派不上用场,身T也开始照着自己的意识行动了。 她没被握住的纤手一举,在杜寒嫣反应过来之前往自己的方向一拉,稍微偏头便准确地对上了她的双唇。 因为突然失去了重心,杜寒嫣反SX地撑住床的两侧,季怜惜获得了自由的另一只手也顺势围绕上了杜寒嫣的脖颈,将她抱得更紧。 杜寒嫣何止震惊!她的脑子像是被投下了一颗原子弹,瞬间轰隆作响!她下意识便要推开季怜惜,而对方已经预料到了她的行动,在她动手前缓缓睁开了朦胧的双眸,注视着杜寒嫣震惊的眼睛,那近在咫尺的眼中充斥着乞求、悲伤与热烈…… 杜寒嫣在这眼神的驱使下,渐渐地屈服於她无声的渴望。 放松了牙关,更加热烈地回应着她。 改以手肘撑住两侧,以便更靠近她一些…… 此时此刻,她决定不管不顾,与她一起沦陷…… 25、失策 太yAn东升了。 季怜惜皱着眉头坐起身,她觉得头痛yu裂,忍不住闭上眼睛举起纤指r0u着太yAnx,试图透过按摩让自己舒服一点,r0u着r0u着,她猛然睁开眼。 昨晚的一切像幻灯片一样一幕幕重回她的脑袋,完全不敢相信自己都做了什麽。 她轻触昨晚热情亲吻的嘴唇,回想起那柔软的触感,脸不禁渐渐地又烧红了起来,还有如今才热烈起来的心跳。 果然没能忍住。 季怜惜就知晓再与她见面自己总有一天会失控,虽然这次加上生病的催化她才会让这种事发生,但其实就是她平常的内心慾望,只是褪去了她的那层理智,真是失策。 季怜惜心急如焚,因为此刻杜寒嫣并不在房间内。她很担心,杜寒嫣并不知道她的心意,这突然其来的吻应该着实把她吓坏了。 如果她变得害怕自己的话怎麽办?! 对什麽事都抱持老成态度的季怜惜难得慌张了。 话又说回来为什麽昨晚杜寒嫣会在她的房间里呢… 她觉得头更痛了,扶着额思考着到底该怎麽办才好的同时,门被打开了。 理所当然地认为是仕nV,季怜惜并没有抬起头,直到食物的香味飘进她的鼻子里。 她抬眼,见到杜寒嫣端着盘子站在门口。 杜寒嫣有些讶异季怜惜已经醒来,她走了进来,对季怜惜说了一句:「早安……」 其实她原本打算做完早餐就走的,没想到季怜惜会提早醒过来。 「……」当事人突然出现在眼前,季怜惜忽然不知道该说什麽,怔怔地看她将早餐放在桌上,又走向自己用稍微冰凉的手替自己测了T温。 「嗯,你已经烧退了。」她缩回手,看着季怜惜的表情一如往常,没有什麽特别的变化,季怜惜奇怪地皱起眉头,昨晚不是发生了那种事吗? 她怎麽还能像平常一样? 难道其实自己在作梦?那也是自己美梦的一部分? 正当季怜惜烦恼不已时,忽然传来一句:「我先回去了…」把她拉回现实中。 她急道:「等一下…!」 原本已经起身要走的杜寒嫣回头,笑着挑眉作为疑问。「……怎麽了?」 感觉不太对劲,季怜惜的直觉告诉她有哪里怪怪的,但她又没办法明确的指出,所以只好说:「不…没什麽。」 放杜寒嫣离开後,季怜惜努力想思考出方才的违和感是来自於哪里,昨晚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想到一半,雪儿进来替自己更衣了,於是她顺便问清楚杜寒嫣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雪儿哪敢说是自己把她找来的啊,打着哈哈蒙混过去。 但她认为找杜娘娘来果然是对的,娘娘经过一晚就退了烧,杜娘娘还真是娘娘的特效药。 杜寒嫣一出旖怜院便一头撞上了月儿,她见杜寒嫣看起来急急忙忙的,还以为发生了什麽事。 昨日雪儿自作主张把杜娘娘找来,这种时候最不该让她们见面的人,然而她知道的时候已经是隔日早上了。 月儿深怕发生什麽事,没想到早上一到杜娘娘却说她要替娘娘做早膳。 除了讶异杜娘娘的厨艺外,也庆幸她的情绪看来那麽平静,许是没出什麽事。 只是此刻杜寒嫣脚步那麽急,她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月儿啊…我回去了,好好照顾她。」杜寒嫣话说完没留说话的余地给月儿便走了。 目送杜寒嫣离开後,月儿赶紧去抓住雪儿问她是不是发生了什麽。 雪儿早上才刚被月儿臭骂了一顿,那还敢造次,急忙耸肩摇头。 月儿叹口气,看来这事只能问当事人了。 过了早膳时间後月儿才找了个空隙,跑去问自家娘娘昨晚到底发生了什麽。 「我也不是记得很清楚……」季怜惜r0u了几下太yAnx,然後凝视着月儿说:「我好像…亲了她。」 月儿睁大眼,摀住自己差些惊叫出声的嘴,等冷静下来後她才惊讶的问:「娘娘你…真的亲了…?」 季怜惜点点头。 「为什麽?」 季怜惜被问得一时语塞:「我…我当时脑子发热,什麽都Ga0不清楚,就那样发生了。」 月儿稀有地看着眼前的娘娘,这三年娘娘也不是没经历过男nV情事,只是眼前因为一个亲吻而羞得惊慌失措的娘娘,她还是第一次见。 「呃,那感觉怎麽样?」问完後月儿想拍自己一巴掌,自己在对娘娘问什麽奇怪的问题啊。 「嗯…感觉…非常bAng。」回答後季怜惜扶额,她也很想给自己来一巴掌,自己还羞不羞了! 月儿看娘娘这样也差点忍不住笑,只是想到今早杜寒嫣的反应她就笑不出来了,那也不像是刚与恋人温存的样子啊。 「娘娘…那杜娘娘那边,她是什麽想法?」 提到痛处,季怜惜的脸就挂不住了,她开口:「我不知道,也许我已经吓到她了…」 「吓?」月儿提高语调:「你们不是心甘情愿才亲嘴的吗?」 「……」季怜惜别过脸。 「娘娘,你强吻人家?!」这b她们接吻还令人惊讶。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昨晚的事我真的记得不清楚了。」季怜惜拉过月儿,「不如月儿你帮我,你帮我去问问昨晚到底发生什麽事。」 虽然是来自娘娘的命令,但月儿实在很不想去淌这浑水,「娘娘,你们之间的感情路已经充满荆棘了,您还强吻人家……这…」这要她怎麽开口去问啊? 正常来说大概已经被讨厌了吧。 只是这话当然不能说出来,要是一说娘娘又急得病倒那该如何。 她觉得此时只能待船到桥头了。 「娘娘!您脚步别那麽急,当心您肚里的孩子啊!」春儿见杜寒嫣脚步匆忙地回来,赶紧提醒道。 只是杜寒嫣现在什麽话也听不进去,顾自走进房里,直接窝在被窝里不出来。 春儿跟夏儿跟了进去,互望了一眼後由春儿问:「娘娘,您身子不舒服吗?」 被窝里一直没有回应,过了许久才闷闷地传出一声:「我没有事,你们先下去。」 娘娘都这样说了,她们只好告退。 「娘娘怎麽突然变成那样了?」夏儿皱着眉头问。 「我也不知道,昨晚娘娘被雪儿叫走之後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也许与那有关。」春儿回想道。 「又是雪儿?!」夏儿一听闻那名字便无法自恃。「好,我去找她理论,竟敢把娘娘变成这样,我去问问她到底g了什麽好事。」 语毕便准备动身前往旖怜院,春儿只在後头提醒道:「别随便跟雪儿起争执喔。」 只是正在气头上的夏儿有没有听进去又是另一回事了。 26、夏儿 夏儿气呼呼地踏着脚步,经过从惜寒院到旖怜院必经的湖时,夏儿听到阵阵奇怪的声音。 天生害怕妖魔鬼怪的夏儿立刻把愤怒的情绪抛到脑後,警戒地望着四周。 四处走了走,夏儿发现怪声似乎是从湖边草丛中发出来的。 夏儿绷紧神经,咽下几口口水,轻手轻脚地靠过去。 她拨开长得几乎等身的芒草,发现湖中有东西在挣扎着,再定睛一看,那不是李良娣的宠物雪貂吗? 「怎麽办?」见牠现在痛苦的样子,肯定是溺水了,得快点救牠。 想是这样想,但夏儿自己根本不会水,是该如何救牠? 她左望右望,也找不着够得到牠的东西,见牠挣扎得快JiNg疲力竭,夏儿心一急便跳入水中先将雪貂捞了起来,接着拼命挣扎想争取回到岸上。 无奈似乎她怎麽挣扎,岸上似乎一直都像天边一样远,无论她如何伸长手都够不着。 不仅喝了好几口湖水,夏儿也逐渐感到不能呼x1,在她快失去希望时,雪儿的脸毫无理由地浮现於她脑中,她不禁想,如果还有幸能够与你吵架便好了…… 「你在做什麽!」熟悉的嗓音大吼着,下一秒她便感觉身子被抓住。 不论来者是谁,夏儿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抱紧救命稻草再说。 「你别抓那麽紧!我会动不了!」 所幸夏儿溺水的地方离岸边还算近,稍微游一下便到了。 雪儿把夏儿抱上了岸,「喂,你还好吧?」 夏儿这才看清救了自己的人是谁,她虚弱地开口道:「竟然是你…」 雪儿一听她这话,直觉她又想找架吵了,才刚想回话,夏儿却意料之外地捉住她的衣襟,将头靠进她怀里瑟瑟发抖。 雪儿见她如此也不忍恶言相向,问道:「你怎麽掉进湖里了?」不会水还跳进湖里,难道是想不开了? 夏儿才想起自己跳进湖里的理由,把怀里紧紧抱住的小家伙放出来。 虽然好像有些虚弱,但还是有气息的。夏儿松了一口气。 「你跳进去就为了这家伙?」雪儿把雪貂抓起来查看,「从哪跑进来的吗?」 夏儿见她如此,赶紧把雪貂抱过来:「你别那麽粗鲁,这可是李良娣养的雪貂。」 「李良娣?」雪儿皱眉,李良娣的宠物,早知道就放着自生自灭了,有啥好救的。 她将视线转到雪貂身上,「我听闻貂是会游泳的,这家伙也不是一般的貂,竟然在这里溺水。」 夏儿也无解地望着怀中的小动物,好奇着牠怎麽会跑到湖中。 雪儿看向夏儿,调侃道:「你也不是一般的人,为了救只貂明明不会水还是跳了进去。」 「……」 面对雪儿的调侃,夏儿不好回话,毕竟几分中前她才救了她的命。 「到底该说你心肠太好还是太笨呢?」 「……」 雪儿好不容易占了上风,当然不会轻易放过这逞口舌之快的机会。 只是她越说,夏儿就越听越不甘心。 「要不是我刚好经过,我看你就在这里结束了。」 「……我宁可淹Si也好过被你救!」夏儿最後还是忍不住回了嘴。 「什麽!这是对救命恩人说话的语气吗!」如果不是我,看谁还能在这里狗嘴吐不出象牙! 雪儿站起身,气得不想理她。 她低头看看自己一身Sh的衣裳,苦恼不已。 她本来被月儿叫去杜娘娘那里问事,月儿说这一切都是她的错所以她该负起责任。 这下可好,衣裳Sh成这样也找不了杜寒嫣了,但她又不想回去遭月儿质问。 知道她是为了救夏儿,她肯定会调侃自己一番。 想到一半,一个喷嚏声将雪儿的思绪拉回。 雪儿皱着眉看向声音的主人,也不忍心再与她斗嘴,但仍然拉不下脸,於是装作没好气地道:「你可别感冒给大家造成麻烦了,我正好要过去惜寒院,你快起来我送你回去。」 夏儿x1了x1鼻子,看雪儿那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才想起自己原本的目的。 她是要去质问小雪到底对娘娘做了什麽的! 可是现在…… 她望了望怀中的小家伙,她还是赶紧将雪貂送回去给李娘娘得好。 「不用了!谁稀罕你送,我自己有脚会走回去,我要先去把小家伙还给李娘娘!」 雪儿感觉自己难得对她好意被拒绝,没面子了。 她哼了一声,丢下一句:「随便你。」便信步前往惜寒院了。 然而到了惜寒院门前,雪儿才猛然想起自己应该先回去换套衣服的。 都是夏儿那个不领情的笨蛋害的,害她气得衣服都忘了换! 算了!既然都到门前了就进去吧! 顶多就与她们解释自己摔了一跤摔到湖里了,总b被月儿质问还好了。 「哎呀?雪儿?」春儿刚好出来院子要浇灌娘娘种的枫树,刚好遇见站在门口的雪儿。「你怎麽来了?还一身Sh透?」 雪儿想起夏儿的脸,没好气的说道:「没什麽,只是刚刚经过湖边时被一颗可恶的大石头绊了一跤,不小心摔了进去。」 「……噢,那你快些进来,我拿套衣服让你换上,以免感了风寒。」春儿先将水桶放在了一旁,一只手招呼着要雪儿进屋。 「不用了,我只是来请问杜承徽几个问题,稍後便要走了。」雪儿婉拒道。 春儿点点头,让她进了屋,忽然想起了什麽问:「方才我们家夏儿也才刚刚出门说要去找你,你们没遇见吗?」 春儿这下哪壶不开提哪壶,雪儿深深x1了一口气,「完全没看到那个笨蛋呢。」 春儿让雪儿坐会儿,她却说不想弄Sh杜娘娘的椅子,站着就好。 等了一会儿,杜寒嫣才从房里出来。 「你们聊,我去准备娘娘等会儿要喝的药。」春儿留下这麽一句话便转身前往厨房。 「向杜娘娘请安。」 「有什麽事吗?」杜寒嫣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麽特别的。 虽然说昨天是自己将杜寒嫣带去的,但雪儿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她只是认为杜娘娘与自家娘娘的感情很好,肯定能有什麽帮助而已。 「呃…娘娘让我来向杜娘娘传话。」雪儿道。 杜寒嫣闻言,疑惑地抬起眼来:「为什麽,她不自己来?」 雪儿自己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好吗。但她姑且解释道:「您看嘛,近来娘娘与李娘娘周旋,可能是怕连累您才尽量不与您接触的嘛。」 杜寒嫣听了,若有似无地点头:「尽量……」 又道:「那她到底要说什麽?」 雪儿咳了几声,故意使着沉静的声音来模仿季怜惜的语调:「帮我告诉寒嫣:无论昨晚发生了什麽,那都是误会,我跟你道歉,希望你不会因此生气。……娘娘是这麽说的。」 杜寒嫣听完,雪儿能说她脸几乎垮了下来,平常亲切模样都不知去了哪里。 「她都不记得了?」 杜寒嫣静默了一阵子,随後沉着脸说:「还给她这段话:你以为做了那种事,一句道歉就能解决了吗?亲自来找我说吧。」 雪儿听完大眼眨巴眨巴几下,「杜娘娘,我能不能问,你们昨晚到底发生了什麽啊?」一个个都像有什麽秘密瞒着她一样。 「……你只管话传达到就行了。」 「……是。」看着表情可怕的杜娘娘,雪儿也不敢多待,提起脚步就回去了。 过没多久,春儿回来了,手上端的是热腾腾的刚熬好的中药,是给娘娘安胎用的。 「娘娘,请喝药。」才刚将药碗放在杜寒嫣面前,春儿又注意到了门口的人影,「啊,你回来啦?」 夏儿站在门口Sh答答地,手上抱着一只雪貂。 春儿一见奇怪地说:「怎麽?你也绊到石头了?」 夏儿抬起头,脸上只有一副泫然yu泣的表情。 27、聚会 「……杜娘娘是这麽说的。」雪儿站在季怜惜面前报告。 季怜惜只手撑着下巴,微微地叹出了一口气。 表面看似不为所动,但她内心其实已经慌乱成一团了。 丝毫不知晓这些的雪儿奇怪地看着她,忍不住问:「娘娘,昨晚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季怜惜静默,月儿也投来了责怪的眼神。 雪儿不开心了,大家都知道真相就她被蒙在鼓里,「娘娘,虽然我不知道你跟杜娘娘之间到底出了什麽事,但你说出来我也能一起分担,你身子才刚好,可别再让大家担心了。」虽然口气不大好,但总归一句也是担心,季怜惜很清楚这点,所以不会跟她发脾气的。 「雪儿,抱歉,等时机到了我会跟你说的。」但这种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吧。 「娘娘,所以您要去找杜娘娘吗?」月儿问。 季怜惜苦恼地皱起眉头,「容我再想想。」 气候渐渐炎热起来,就算到了夜晚蝉鸣仍不停歇,但加上了潺潺流水的声音,别有一番夏夜的气氛。 心烦意乱的季怜惜唤上月儿与自己一块儿,坐在凉亭吹着微风赏月。 「月娘真漂亮。」季怜惜感叹道,「月娘离我们有多远呢?」她举起了手到眼前,捉住了月亮,但当她放手,月亮还高高挂在天上。 月儿若有所思,「像是在眼前,但肯定很遥远。」她转头看向自家娘娘:「娘娘,你……你害怕吗?」 季怜惜没有马上回答,过了一会儿才徐徐的说:「怕。」 想当初月儿与雪儿刚开始服侍季怜惜的时候,当时的娘娘对太子非常热情,几乎能说娘娘的世界就是围绕着太子转,只是过了几年,娘娘对太子的态度渐渐冷淡了,b起一开始的热情、积极,现在对太子殿下就像陌生人变得一般客气、也开始保持距离。 老实说她与雪儿都认为这才是娘娘真正的样子,一个知X、智慧又恬静的nVX。 但此刻她才发现她们又错了,眼前这个打从心底害怕的人,才真正让她感觉到她有血有r0U。 季怜惜太过完美得让人感觉不真实,而有本事让这样的她脱下面具的人便是杜寒嫣。 「……嗯。我们也很怕…」月儿说:「娘娘你害怕什麽呢?」 季怜惜叹了一口气,随後垂下眼眸:「我害怕自己这无法收拾的感情、我害怕被别人发现、我害怕见不到她、我害怕思念的折磨、我害怕未知的未来一一……但这都b不上我害怕…她不接受我……」说完,季怜惜又叹了一口气,静默了一阵後,问月儿:「那你们怕什麽?」 月儿抬眼真挚地望着季怜惜的眼睛,「我们怕娘娘不幸福。」 这个答案令季怜惜有些意外,月儿继续说:「娘娘,不能找雪儿商量,所以这几天我一直自己在想,我希望娘娘去追求幸福。」 月儿站了起来:「是,我也很害怕,当娘娘的感情被太子、被世人发现的话,会有什麽下场。但这都b不上我渴望娘娘回到与杜娘娘在一起时的笑容,只要娘娘幸福,我就什麽都不怕。」她在季怜惜脚边跪了下来,握住她的手,泣道:「所以娘娘,我拜托你,去与杜娘娘说吧!说你想与她在一起,就赌这一次。」 季怜惜也感觉到眼眶渐渐Sh润了起来,她反握住月儿的手:「谢谢你,月儿……」 月儿发觉紧握着自己的手止不住地发抖,心疼地说:「我跟雪儿都会尽全力帮助你的,娘娘……」 「雪儿……她还不知道这件事,她能支持我吗?」 这月儿也不敢肯定,於是气氛陷入沉默。 忽然间季怜惜颤抖的手上多了一双坚定的手,两人惊讶地抬头,雪儿苦笑的脸庞映入眼帘。 「娘娘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两人吓了一跳,还说不出话,雪儿道:「瞒了我这麽久,原来是这麽回事啊。」瞥了两人一眼,「真当我一点儿都没察觉?」 「雪儿……」 「娘娘,我也跟月儿一样……一直关心着你啊!」 季怜惜真心觉得能遇到如此衷心的侍nV,着实上辈子烧了好香啊。 「……谢谢你们!」 服侍娘娘睡下了,俩侍nV在回房的路上,雪儿忍不住给月儿一拐子:「真的很不够朋友!娘娘的事怎麽能不告诉我呢?」 月儿陪笑道:「这不是怕你到时候被连累嘛。」 「连累便连累,谁害怕了?早在开始跟着娘娘时,我们便注定与娘娘同生共Si了!」 「好嘛,这次是我的错,我道歉还不行吗?」 雪儿一脸「这还差不多」的样子。 「不说这个了,你看这事怎麽处理?」月儿问。 「那还用说,当然是要让她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啊!」雪儿若有所思,「我今天去问杜娘娘的时候,她感觉真的很生气欸。娘娘昨晚到底做了什麽?」想起杜寒嫣冷冽的表情,她到现在还会发抖。 「这个嘛……似乎是娘娘忍不住,亲了人家……」 雪儿听了忍不住瞪大眼睛:「亲……?」 月儿点了点头。 「……那难怪杜娘娘会发脾气了,娘娘还真有本事,连心意都还没确认就亲上了。」 月儿撇了撇嘴,思索道:「不知道杜娘娘与咱家娘娘两情相悦的可能X有多少。」 「那还用问吗?我敢肯定是百分之百,你想想之前一天到晚怜惜姐姐长怜惜姐姐短的人是谁。」 「但似乎从杜娘娘怀孕之後,她们就不似从前了。」 雪儿无奈地皱了皱眉头:「那肯定的,毕竟怀的又不是咱家娘娘的孩子,当然会有所介怀了。」 月儿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我看这事啊,明日再议,我要先去睡了。」月儿与雪儿道了别就离开了。 而雪儿望向那遥远的月亮,叹了一口气。 正值盛夏,天空很早就泛起了鱼肚白。 季怜惜因为彻夜未眠,早早便起身洗漱,因为还不到时间,所以侍nV们也都还没出现。 寒嫣现在也还在睡吧。 不知不觉地又想起了她,季怜惜的脑中无时无刻不被杜寒嫣占满,她觉得烦躁但又无法将对方逐出脑袋。 季怜惜为了让自己清醒一些,她决定自己去打一桶水来洗脸,她一边思索着昨天与雪儿月儿的谈话内容。 她真的能够那麽自私地将寒嫣扯入自己感情的漩涡中吗? 若坦白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与以前一样了。 但仔细想想现下的情况,什麽也不说的话也不可能回到从前了。 那还不如赌上一赌,指不定是更好的结局! 但只要一想像自己要跟寒嫣告白,季怜惜就不禁双腿发软。 她从来都未当过如此一般主动的角sE! 洗完了脸,季怜惜回到房间换好了衣裳後,独自坐在书房内,有书的地方能够让人静下心来。 打开了一本未读完的书卷,还不过一刻,季怜惜的思绪又飘了起来。 她想起自己在教授杜寒嫣认字时的情景。 已经很久没给她上课了,不知她现在是否有退步了呢? 寒嫣是个很bAng的nV孩子,不仅长得美丽,温柔又T贴、还很替人着想,笑起来又是那麽的令人心荡神驰,若能文章,必定会更加分的。 「娘娘,原来你在这里!今日怎麽起这麽早?」月儿正要去准备早膳的路上偶然发现了季怜惜。 被月儿一唤,季怜惜才发觉自己又不知不觉在想着杜寒嫣了! 她第一次发觉Ai情的副作用能给生活带来这麽大的影响,再这麽下去,她都快变成Ai情的俘虏了。 不行不行,自己要振作点才可以,她还必须好好守护杜寒嫣母子两人呢。 早膳的时候,成圆圆的侍nV忽然来报,成奉仪想邀请各位妃子到缘圆院聚聚,感谢各位妃子的祝贺。 季怜惜一听便知道这聚会肯定不似表面上说得那样简单,虽然成圆圆入g0ng时间不长,但是她很聪明,这次聚集了各位妃子,无非就是为了要Ga0清楚阵营利害关系吧。 季怜惜灵光一闪,「请了各位妃子」那就代表,杜寒嫣也会出席了? 瞬间想做缩头乌gUi,不想去了。 但她作为与李研对立的另一派,也不能放过与成圆圆接近的机会啊!更何况,就算是在公开场合,也必须保护杜寒嫣免於李研的迫害才行啊…… 几番纠结之下,季怜惜最终还是在约定的时间到达了缘圆院。 进到里头,她随即扫视过一轮已到的妃子,那位夺走她心神的人似乎还没出现在这里。 季怜惜偷偷松了一口气。 「娘娘,没见着杜娘娘,她会不会不来了啊?」雪儿在季怜惜耳边悄悄道。 闻言,季怜惜竟然又有些失望起来。只是没想到一抬眸便见杜寒嫣从缘圆院屋内走出,与身後的两位侍nV手上都端着刚做好的糕点。 当她与季怜惜对上眼神时,持续了三秒才冷淡地移开。季怜惜则是被她盯得心脏直跳,让她忍不住捂了下x口,就怕别人听了去。 别的妃子见了她,位份低的都纷纷请了安,她则向李研问了好。 坐好了位置,季怜惜庆幸杜寒嫣是坐在自己对面的,虽然不b坐在旁边紧张,但缺点便是时常对上眼神。 此时的季怜惜还没想到,能够对上眼神便是代表对方也在看着自己。 季怜惜的两旁一边坐着何良缘、一边坐着杨寻,而杜寒嫣两边则坐着成圆圆与杨柳。 李研没坐在杜寒嫣身边让季怜惜松一口气,但事情还是很难说,毕竟杨柳与她姐姐一般视财如命,只要拿了钱便会办事的人,李研是否已经收买了她还说不清。 总归一句便是不能掉以轻心。 「感谢各位姐姐莅临,为谢谢各位姐姐对妾身的关照,特地做了几样糕点请姐姐们试试口味,招待不周还请各位姐姐不嫌弃。」成圆圆先说了话。 「既然圆圆妹妹都如此用心良苦了,大家也别拘束了,尽情放松便是。」位分最高的李研接着说了话。大家才开始聊起天,吃起糕点来。 但季怜惜看来最拘束的便是她自己了,每盘糕点都让自己的侍nV试过了才愿吃,难不成是害怕有人想毒她了? 「许久没过去拜访季良缘了,近来好吗?」坐在身边的何雨忽然开口搭话。 何良缘与自己一直维持着良好的关系,而她同时也与李良娣保持着不冷不热的态度,当初她几乎是与李良娣同时入g0ng的,但当时李良娣气焰正盛,而她似乎也无心争宠,於外一直是眼前清冷寡言的形象,也许就是这种感觉才得到太子的青睐吧。 「嗯…」偷偷瞄了杜寒嫣一眼,「很好,谢谢何良缘的关心。」 「日前听闻季良缘染上风寒,疏於问候请姐姐莫要与杨寻生气了。」另一边的杨寻也跟着问候一番,只是她这一说话,何雨便趁机脱身,也不再加入话题了,时而吃着糕点,时而与身边的侍nV低语,顶多回应几句其他人的寒暄。 杜寒嫣如今也算是红人,毕竟她是第一位怀上龙子的妃子,各方铺天盖地的道喜,她只当耳边风,听听就算了,只是那李研的话语着实令她扎心。 「寒嫣妹妹着实辛苦了,每日我差人送去的补品要记得吃,好生照顾这孩子,他可是即将成为我的孩子啊!」李研说着眼神也跟着飘向杜寒嫣的小腹处。 你的孩子?我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宝贝哪能让你就这麽捧了去? 想来那日也是季怜惜与李研两人互相争夺,自己这生母还毫无说话余地了。 想到此杜寒嫣还偷偷幽怨地朝季怜惜那望了一眼。 虽然她不太相信季怜惜会如她说的一般让出孩子,但这充满Y谋的气氛还是让她有些不安。 更何况她现下与季怜惜还有芥蒂在,更别说要同心协力对抗李研了。 季怜惜身为良缘,自然算是圈子里的人物,就算她自己不说话,也会有人来与她家常。 以前与她们周旋惯了,就算许久没出席过这样的场合,季怜惜仍然能够对外保持着深不可测的威严,多多少少能让其他人敬畏几分。 雪儿在一旁无所事事,自家娘娘忙於客套寒暄也没事让自己去做,但身为贴身侍nV又不能随便离开岗位,她只得左右张望,期待看到什麽有趣的事物来解解闷,没想到她一望还真被她望到。 夏儿脚步後似乎有着什麽生物,远看似乎泛着白sE,再仔细定睛一看,那不是那日她救的雪貂吗? 不是说是李良娣的宠物吗?为什麽是那笨蛋带着? 每次只要她们一说话便会不欢而散,现下也不是她们可以把气氛Ga0遭的时候,所以虽然好奇,雪儿也只好按耐住想问出口的慾望。 此刻季怜惜似乎已经累了,想喘口气,所以藉口要去替大家泡壶茶,想藉此暂时脱身。 「妾身去张罗便行,季怜惜坐吧!」成圆圆诚惶诚恐,自己身为东家哪有让客人,更何况是一位良缘替自己泡茶的道理。 「是啊,季良缘,论位份此刻也轮不到你堂堂良缘去泡茶啊。」李研也补了一句。 季怜惜挂上营业笑容,「哎呀,大家开开心心聚会就别论良缘啊奉仪的,妾身这是椅子坐久了自然想起来活动活动,别在意,成奉仪就坐吧。」说着她也不给别人反驳的余地,顾自往屋内走去。 见季怜惜身影消失於视线,杜寒嫣跟着说:「那妾身去替怜惜姐姐帮把手吧!」说着也要往屋内走,夏儿春儿才要跟上,风儿雪儿便联手去阻了下来,难得娘娘们能相处,她们定不让这机会泡汤。 杜寒嫣关上门之前闻有妃子道:「哎呀我们真是的,让良缘让承徽替我们泡了茶真是折煞了。」只是嘴上这样说,却也是无人起身帮忙,想其中真正对她们怀有敬意的有多少,对那样的虚情假意,杜寒嫣也无心做出回应,毕竟她现在一心只想着房里的身影。 28、喜欢 季怜惜不在厅堂,想必是到後厨房去准备热水了。 杜寒嫣不熟识这里的规格,只能靠着直觉走动。 好不容易找着了厨房,望进里面谁都不在,只有季怜惜优雅的身段立在桌边,纤指正拿出几支茶杯,摆在桌上。 忽然季怜惜停下了手边的动作,杜寒嫣听到一声叹息幽幽地传来。 思索了一下,杜寒嫣还是决定上前。 感受到气息的季怜惜回头,怎麽也没想到跟上来的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顿时说不出话来。 「………」 「………」 两人还没开始说话便陷入了沉默,谁能想像她们曾经是多麽要好的关系,如今却像说一句话便会打破平衡似的。 季怜惜想起昨天与月儿雪儿的谈话,这样下去不行,必须将心意说出来。 但是心中千言万语到嘴边却化不出一个字。 盯着她看了许久,yu言却又止。最後季怜惜叹了口气,果然还是做不到。 她回身将剩下的活忙完,端着茶便要回去。 杜寒嫣哪能让她趁心如意,「你没有什麽想解释的吗?」 季怜惜端茶的手一顿,想来她肯定是指那晚的事。可是她百口莫辩,若要说实话肯定是要将一切全盘托出了,但此时的季怜惜并没有那GU勇气,於是她好装聋作哑,什麽也不回应,自顾自走着。 杜寒嫣跟着她,见她如此,叹了口气:「你不说也行,我只求你一件事。」她在季怜惜出厅堂前挡在了季怜惜面前。 「拜托你,别再为了我去与李良娣争斗。」 季怜惜闻言,看着她的眼神变得坚定不移,冷着脸说了三个字:「办不到。」 杜寒嫣皱着眉头,不可置信地说:「你明明最讨厌这些,几日来因为劳累病了几次,做到这个地步,你到底图什麽?」 季怜惜仍紧闭薄唇,不语。 谁都不知道她心中已经擂鼓大响,理由她当然很清楚,理由早已浮出水面,只等她说出口而已。 「那你三番两次拜托我停止的理由,又是什麽?」 此话一出,杜寒嫣一怔,似乎是被问倒了。 季怜惜见状,心中警铃大作,相必杜寒嫣想也没想过这问题。 没过多久,杜寒嫣回避道:「我、我会再想想,总之我能照顾自己与宝宝,不劳季良缘费心了。」说着就要打开门出去,但季怜惜竟冷不防地出了声,所道出的话语令杜寒嫣受到前所未有的震撼。 「我喜欢你。」 杜寒嫣回头,似乎一下子没听懂她的意思,大大的眼睛此刻充满了疑惑。 而季怜惜脸上毫无波澜,她垂眼,重覆道:「我已经喜欢上你了,超越友谊地……」 空气在此刻凝结。 杜寒嫣一时半会儿说不了话,似乎才刚了解她话语的意思,混乱的脑子不容她多想,眼里不禁闪过一丝的恐惧。 季怜惜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见到她有些害怕的神情,她感觉无尽黑暗猛然向自己袭来。 她最害怕的结果仍然发生了。 此刻一向从容不迫的季怜惜也忍不住使得悲伤显露,即使转瞬即逝。 对於杜寒嫣来说这更是个震撼弹,她久久望着眼前的人,怎样都憋不出一个字。 季怜惜隐忍着即将夺框的泪水,道:「对不起,我现在身T状况不佳,就当作我在胡言乱语吧……」 以後,她的世界便不复光明。 季怜惜侧身绕过杜寒嫣,纤手一举才正要推开大门,却不料身後的人突然靠了上来,手被捉个正着,阻止了她开门的举动。 「怜惜。」 一瞬身後的人好似唤了她的名,才要回头便被杜寒嫣揪住了衣领,她一施力便将毫无防备的自己拉扯过去,柔软的嘴唇分毫不差地靠上她的。 这下换季怜惜震惊不已,也顾不上手上的茶壶茶杯,全数摔了个粉碎。 杜寒嫣看着近在咫尺的充斥着吃惊的瞳眸,轻轻闭上了眼,似要全心享受此刻唇上的柔软一般。 没过多久杜寒嫣松了口,缓道:「原来如此。」 她的气息缓缓地喷洒於季怜惜的脸上,弄得她心痒难耐,可惜此刻的她还未回过神。 「我想我能够回答你的问题了……」杜寒嫣默了语尾,毕竟答案已经浅显易见了,不必言说两人都明白。 望向杜寒嫣的眼眸,里头眼波流转,含情脉脉,令季怜惜看得呆了。 季怜惜正想说话,她身後的门却突然被敲了敲。 「娘娘?你们没事吧?方才好像有东西摔碎的声音。」 杜寒嫣笑了笑,越过身去开了门,悄声跟季怜惜说了一句:「配合我就好。」 季怜惜还未想通她的意思,她便已经打开了门。 大家不知何时都聚集在门前,当门开启的刹那间,她们看到里面满地的碎瓷、背对着她们看不到表情的季怜惜,还有带有怒容的杜寒嫣。 「惊扰了各位,方才只是与季良缘谈论了些事,有些不愉快不小心摔破了杯子。」话语间还睨了几眼季怜惜,好似对她非常不满。 大家见状不禁愣了愣,毕竟之前g0ng里都知道季良缘与杜承徽的关系最好,似真的姐妹一般。可此刻看她们似乎发生过口角的样子,看来自从杜承徽怀孕後两人便闹翻的传言是真的! 於是其他妃子已经开始用着看热闹的眼光,窃窃私语间还不时参杂偷笑。 成圆圆见状深感不妙,她邀请两人来聚宴却使得她们吵了架,不知要如何是好,於是先交代侍nV将地上的陶瓷碎片扫一扫。 春儿靠了上去,担心地问:「娘娘您没受伤吧?」 杜寒嫣没回答,她道:「妾身身子有些不舒服,请恕我先行离开。」听者只当她不想再看到一眼季怜惜而说的藉口。 李研当然乐见她们成为敌人,於是状似「主持公道」地说:「哎呀,我们这g0ng中都同是服侍太子殿下的姐妹,退一步海阔天空,两人就别互相苛责了。」她看了一眼背对着的季怜惜,又道:「不过寒嫣妹妹现下是六甲之身,季良缘你於情於理都该让让她。」一段话看似劝说,实则煽风点火,说完自己想说的话後,她才道:「既然寒嫣妹妹身子不快,便早日回去休息吧!可别伤着了小皇子。」 杜寒嫣行了礼之後便带着她两个侍nV离开了。 月儿雪儿一同凑上前,丈二和尚m0不着头脑,怎麽制造机会让她们说话,最後却成了这个样子了呢?! 雪儿凑上去悄声问:「娘娘你又强吻人家了?」月儿瞪了瞪眼睛警告她别再乱说话。 季怜惜面上已是换了一张面无表情的面具,她对成圆圆表示歉意:「将宴会弄成这种气氛很抱歉,这瓷杯我改日拆迁人送一套新的给你。」 成圆圆摇头:「这瓷杯事小,只是……」她担忧地望着季怜惜,而後者只是笑着摇摇头,道:「这g0ng中便是如此。」 季怜惜看了一眼李研,「如今我待在这也只是僵气氛,恕我先行告退,各位请不要顾虑,继续享受聚宴就行。」也不等任何人反应,遂自离开,两个侍nV见了也急忙追上。 在这g0ng中谁与谁不和,谁和谁又是好姐妹都是司空见惯的事,其他妃子也真如季怜惜所道继续泡茶聊天,甚至把方才的闹剧当成茶余饭後的八卦谈论得开心。 29、两人 季怜惜的脚步急得两位侍nV都快跟不上,月儿与雪儿担心的互望一眼。 之前光是跟杜娘娘说不到话就已经失常得不行了,如今还吵了架,她家娘娘可怎麽活啊哎哟…… 她们已经开始在脑中思考要说什麽安慰季怜惜的话了。 但她们万万没想到,在季怜惜微带喘息的打开门之後,那位吵架的对象正坐在厅堂。 「杜娘娘?!」月儿与雪儿同时叫出声。 杜寒嫣g起苦笑,食指置於唇上,示意她们别大声嚷嚷。 一时弄不清楚状况的两人立刻转为气音说话,深怕什麽人听到似的。 「杜娘娘你怎麽在这里啊?」雪儿第一个发问。 杜寒嫣有些为难,不知道该不该透露她们两人的事,於是看了季怜惜一眼。 而季怜惜却还是一脸在震惊中无法置信的表情,她小嘴微微张了张,似乎想说什麽却又不知道如何说,最後只说:「你过来一下。」语毕便将她拉进了邻近的书房,关上了门。 月儿与雪儿面面相觑,这算是个好现象吗? 季怜惜阖上了门之後没有回头,杜寒嫣正想说些什麽,却听到季怜惜闷声道:「再说一次。」 只是声音有些小,杜寒嫣并不是听得很清楚,「什麽?」 季怜惜提高了一些音量,「你再说一次刚才的话。」 到底具T是指哪些话,杜寒嫣心领神会,她靠季怜惜近些,悄声说:「我想已经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了……我也早就喜欢上你了……」这次她说出了上次未完的句子。 季怜惜忽然听到梦寐以求的话,双腿不禁失力,於是她双手搭上杜寒嫣的肩膀,以防自己真的一不小心跌坐在地。 杜寒嫣一时脑热,趁势将她抱个满怀。季怜惜也没反抗,反而紧了紧手臂,试图Ga0清楚这柔软的怀抱到底是梦境还是真实。 两人就这样互相抱了一阵子。季怜惜口中逸出满足的叹息,杜寒嫣放开她,发现她竟然已经热泪盈眶,不由得有些讶异。 「告诉我这不是梦。」季怜惜说。 「当然…是真的。」杜寒嫣回答。她举起手温柔地抚上季怜惜的脸颊,她真的从未见过季怜惜如此刻般无助、令人心疼的神情,有GU不知名的冲动想将她紧抱在怀中。 「我总算弄清楚了,为什麽我总是在乎你的想法、总是喜欢待在你身边、总是想将你拥入怀的理由……」没等她说完,季怜惜便捧住了她的脸庞,奉上自己的粉唇。 一开始杜寒嫣有些讶异,但她随即伸出手紧抱正在与自己热情相吻的nV人,奇异的感觉自下腹处延伸,她觉得浑身充满了幸福。 与太子殿下在一起时,她从没感觉到这种程度的愉悦。 其实两人都不是没经验的nV人,但这种恋Ai的幸福感觉却是初T验,杜寒嫣忍不住在空隙间唤了一声:「怜惜姐姐……」 季怜惜闻言,缓下了唇舌间的侵略,靠着她的额头,以近在咫尺的距离,轻声道:「你方才不是这般唤我的。」 气息喷洒在脸上,季怜惜的吐息带着一阵清香,许是来自方才的茶香,只是自Ai人的口中传来便似香一般,即使季怜惜的话语使她羞涩、即使她感觉到自己脸红不已,也让她禁不住想再次靠上双唇。 杜寒嫣下巴一抬,再次掀起一场y战,喘息间杜寒嫣改口唤了声:「怜惜……」 季怜惜被势不可挡的热情之火延烧,深深陷入其中,「不够…。」 「……惜儿。」有点害羞,但杜寒嫣还是顺势喊了出来。 季怜惜一听,除了更加热情的回应她已经没别的反应了。 两人不知何时吻到了榻边,一个没注意,绊了脚,季怜惜跌坐在榻上,而杜寒嫣则是被她抱了个满怀。 所幸意外打断了两人的吻,否则她们便要亲到海枯石烂了。 「寒嫣!你没事吧?没摔着吧?!」季怜惜记得杜寒嫣腹中还有胎儿,赶紧关心她有没有出事。 所幸是跌在她身上,否则是她压到杜寒嫣的话还得了。 杜寒嫣坐正身T,撇嘴,不满道:「我没事是没事,可是惜儿你也太狡猾了,管我唤你惜儿,却自己叫我寒嫣。」 「啊,那我该唤你什麽好?寒儿?」 杜寒嫣一听,顷刻间握住了她的手,望着她的眼睛,缓道:「不要……和他一样。」 季怜惜凝神,想起「他」确实平常都唤她作寒儿,想来与他一样确实是令人蛮介怀的。 「那我便唤你嫣儿了。」 这下杜寒嫣满意的漾开笑容了,那美得让季怜惜屏息的微笑让她再次不敢置信自己得到了她的心。 忍不住想再次确认Ai情,「嫣儿,我喜欢你。」 突如其来的告白使得杜寒嫣一愣,原本通红的脸渐渐变得更加红润,双手却遮挡不及。季怜惜见状不禁心中一暖。 杜寒嫣害羞不已,「好了,别再说了!怜惜姐…」一时改不掉的称谓嘎然停止,望向当事人。 原本以为她会对自己训话,但只见季怜惜好似思索了些什麽,一会儿才道:「我想,在外头还是像以前一样吧。更何况方才我们已经在缘圆院不欢而散了。」 现实突然将两人拉回,在沉重的静默降临前,杜寒嫣甩甩头,想将这些闹心的想法甩出脑外,一伸臂便抱住了季怜惜,柔声道:「那我得好好把握唤你惜儿的机会才行。」 「……我还是不敢相信,如此幸福的此刻。」季怜惜叹道,「我以为我已经永远无法再拥有Ai情了。」她望向杜寒嫣:「更何况是这样惊世骇俗的感情,嫣儿,你怎麽能接受呢?」 杜寒嫣在回答之前先朝季怜惜依偎了过去,「甫入g0ng时我便觉得你是一位很优秀的人,想接近你、了解你,所以我向太子殿下提议让我到你身边学习,而我讶异你居然没有拒绝这个无理的要求,相处之後,我发觉你b想像中还要优秀、还要亲切……」她顿了顿,「可是这样完美的人却时不时流露出悲愁与历经沧桑的疲惫,我发觉你在这g0ng中并不快乐,我想尽办法想让你展露笑容於是更加亲近你,回过神来我已经满脑子都是惜儿了。」 杜寒嫣握住了她的手,满怀感激之情道:「我们同为nV子、又同为太子的後g0ng,但Ai情身不由己,若不是由你提点我,或许我一辈子都无法发觉自己的感情。」手上紧了紧,「惜儿,谢谢你的勇敢。」 下一秒,季怜惜的泪落到了两人交叠的手上,杜寒嫣一惊,啼笑皆非地替她擦去眼泪。 「谢谢你愿意回应我的感情。」季怜惜闭了闭眼,「从今以後无论发生什麽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照顾你和孩子。」 「我也……」杜寒嫣话还没说完,季怜惜就阻止了她。 以世人的眼光看来,她们两人共侍一夫,加上在这朝廷之中还有争权夺利之事,两人本该势如水火,谁也不会料到她们不但相处融洽,甚至Ai上了彼此。 与1UN1I、於道德,这都是无法被允许的。她们虽然此刻牵着手,但季怜惜仍然害怕当这段感情暴露於世间之时,杜寒嫣能否能继续紧握她的手不放。 其实她只要得到杜寒嫣的回应便满足了,她不敢自私地要求杜寒嫣用生命危险去Ai,她们两情相悦已经太过太过奢侈了,哪里还敢要求一辈子呢? 季怜惜再次献上双唇,有别於之前的炽热如火的侵略,这次两人又轻又柔,像许下誓约的吻一样。 30、道别 「我敢说她们肯定吵了!」 「啧啧,这你就不懂了。打情骂俏听过吗?她们肯定两情相悦了。」月儿摇摇手指,cHa腰说。 「打情骂俏会把杯子都打破了?」 「不然来赌,半个月的工钱,怎麽样?」月儿自信满满的样子,抱了臂。 雪儿不甘示弱:「赌就赌!她们肯定讲得不欢了!」 月儿大拇指b了b书房的方向:「不然你觉得她们在书房那麽久是在谈什麽?」 「……」雪儿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当然是在谈恋Ai啊!」月儿摆摆手。 雪儿思考了一番,於是决定乾脆自己去一听究竟。 於是她走过去把耳朵靠在书房门上。 「我说你啊,别这麽做b较好吧?」月儿皱了皱眉头,怎麽说这都是侵犯别人yingsi,被娘娘知道的话一定会被罚一顿。 「嘘!」雪儿举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回应她:「安静一点,里面什麽都听不到。」 「你说听不到是什麽意思?」月儿起了好奇心,问道:「她们没说话吗?」 雪儿摇摇头,皱起眉,似乎很专心的样子:「真的听不到,不然你过来听听。」 月儿内心天人交战,要是过去听可就成了共犯了! 正当月儿纠结不已时,雪儿突然像发现什麽新大陆一样,轻声惊道:「仔细听好像听得到什麽!听起来是奇怪的啾啾声?」 「哪里哪里?!我听听!」月儿急忙靠了上去,方才的矜持全被抛到九霄云外。 两人专心致志地偷听,丝毫没有发觉背後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你们在g嘛……?」 做亏心事的两人吓到心脏险些从口中蹦出来,她们抓住x口的衣裳,安抚剧烈跳动的心脏。 雪儿意识到刚刚的声音是夏儿,理智线马上断了三条,「我才要问你g嘛呢!别没经过同意就进别人家屋子好吗!」为了掩饰方才做坏事,雪儿故意加大了音量,好像b较理直气壮。 「还说呢!方才叫几次都没人回应,还以为你们不在家,原来是在偷听啊!」夏儿冷不防地道出事实。 「没人回应就是没人在家,倒是给我回去啊!」 你倒是反驳一下偷听这件事啊! 月儿在心中默默吐嘈,眼神溜到了春儿身上,发现她正用疑惑地表情望着自己,於是嘴不由自主地动了,「不、不是的!刚刚不是偷听!那是我们关心娘娘的情况……」 「月儿……这时候就别说了,此地无银三…唔唔!」雪儿话说一半便被月儿摀住了嘴。 书房内,温存的两人早已没了气氛,门外的几人吵吵闹闹,对话被她们听得清清楚楚。 季怜惜一笑,走过去打开了门,门外的几人没料到季怜惜会突然出来,着实吓了一跳。 「对了庭院还没打扫!」雪儿一溜烟地就往外跑,留月儿在後面恨不得把这个叛徒千刀万剐。 她偷偷瞥了後头的两位娘娘几眼,还没开口说话,夏儿便cHa嘴道:「娘娘!你果然在这里,我们好担心你呢。」 「我不是让你们先回去了吗?」 「是啊,但一想到没跟在你身边就放不下心来,只是……」夏儿望了眼季怜惜:「你刚刚不是与季娘娘吵嘴了吗?怎麽……?」还来这里? 後段给季娘娘留个面子,不说明白,望杜寒嫣能自行理解。 杜寒嫣与季怜惜互看一眼,随後说道:「这是我与怜惜姐姐的计画。」 其实她打从一开始便想在今天藉机会与季怜惜拉开距离,若她们看起来不合,指不定能唬过李良娣,让季怜惜离开这浑水,原本她打算自个儿激怒季怜惜好演出这场戏。 只是世事难料,谁知晓事情竟会如此发展,原来要作势离开聚会回到惜寒院,最後却到了漪怜院;原来要疏远季怜惜,最後却分不开了…… 只能说这与计画差了十万八千里远,但还不算失败,多亏季怜惜当时反应快,她们现在还能顺水推舟,共同演一场台面上的「不合」戏码。 春儿闻言不禁感到讶异,夏儿则是睁大了眼看她,闪烁的眼神中似乎有着什麽,毕竟娘娘从没与她们提起过这事,原来她早已在心中盘算好了。 春儿是第一次侍奉g0ng中的主母,之前从杜娘娘身上并感觉不到传言中的g0ng斗气息,现在是杜寒嫣第一次有大动作,不禁感到有些不安。 夏儿与春儿认真地听着她们的说明,唯独蹲在地上的月儿细心的注意到了两人紧扣的双手,她抬头一看,见娘娘不仅满面春风,还b平时更有JiNg神,月儿偷偷g起愉快的嘴角,看来半个月的工钱到手啦! 但是好景不常,雪儿忽然拿着扫把从庭园跑了进来,眼神有些慌张,忙道:「太子殿下驾到。」 只见季怜惜与杜寒嫣脸sE一变,赶忙放开了紧扣的双手,下一秒太子便前脚跨进了厅堂。 他一身军装,威风凛凛的样子走了进来,在场的所有人急忙问安,但宇文yAn毫不放在心上,他道:「方才去找寒儿,你不在,本太子便想着你或许会到怜儿这里,你们感情果真要好!这样也省得本太子方便。」他张大手臂朝季怜惜抱去,「本太子等会儿便要出征了!来与你们一一道别,别担心,本太子会平安回来的。」说着说着自己还觉得这样离情依依的场面十分感动。 这个猝不及防的拥抱让季怜惜措手不及,惊愕的眼无意间与杜寒嫣的对上,而後者也只能不满地皱皱眉头。 许久与太子未有亲密接触的季怜惜,久违地被拥抱一下後奇异的发现,有别於当初处处逢合太子殿下的自己,现在她一点都不因丈夫的拥抱感到喜悦,甚至还多了一点厌恶,她很确定,b起太子粗鲁的拥抱,她更喜欢抱着杜寒嫣时软绵绵的触感。 宇文yAn放开了季怜惜,接着转向了杜寒嫣,只是这次已经有了防备心,她急忙用有孕在身为由婉拒他的拥抱。 「对了!」他挑了挑眉,蹲下身子,手掌抚上杜寒嫣的小腹,「这里还有本太子的骨r0U,本太子不在的时候要替本太子好好照顾他。」他对她露出灿烂的笑容。 杜寒嫣好不容易忍住往後退与吐嘈他根本没照顾过孩子的冲动,点了点头。 他起身,「好了,接下来本太子还要去找圆圆,本太子不在的期间要好好相处,知道吗?」说完便甩着披风向外走去。 「敬祝太子殿下凯旋归国。」 她们总算等到了这一刻,太子随军队离开,一时半会儿不在g0ng中,心中的威胁可算是少了一个! 其实季怜惜一度怀疑成圆圆是杜寒嫣怀孕期间,太子为排解寂寞而纳进来的妃子,但她此刻可不想不了那麽多,因为杜寒嫣在太子殿下走後,双手抓着她的肩膀,开始在她衣裳上拍拍打打,像是要把沾上的脏东西拍掉一样。 「怎麽了?」季怜惜当然知道她这样做的目的,只是想稍微捉弄一下她,装作疑问地望着她。 闻言,拍衣裳的纤指暂停了下,收回手,眼神游移:「没什麽。」她知道季怜惜本来身为太子的妃子之一,被抱一下是理所当然的,但若为了这事不开心,显然会衬得她不成熟,所以她当然不承认。 见杜寒嫣这样子,季怜惜满心被疼Ai充满,反而自个儿去紧抱住她,在她耳边轻道:「这样便消毒了吧?」在杜寒嫣红了耳根之後,要回抱住她的手伸到一半,季怜惜却像突然想起什麽一样,从她身上弹开,表情担忧,忙道:「我这样会伤到宝宝吗?」她回想起刚刚杜寒嫣用来拒绝宇文yAn的理由。 也不想想方才她俩都抱多久了她不也平安无事,这种明显用来搪塞太子殿下的理由,季怜惜竟无法分辨。 见季怜惜此刻慌得像个孩子,她不禁失笑,停在半空中的双手继续动作,将她拥入怀里:「被太子殿下粗莽地抱一下的确有可能伤着孩子,可是你温柔的拥抱怎麽可能会伤到宝宝呢?说不定对他还有益处呢……」俗话说母子连心,母亲开心,宝宝就会开心。所以她被抱开心了,对宝宝肯定是好的。 但杜寒嫣可没把这段话说出来。 「这样啊。」季怜惜松了一口气,接着发现春儿与夏儿都用着怪异的眼神看着她们两人,季怜惜尴尬地咳了一下。 她问过杜寒嫣,是否要将她们的事告诉她的侍nV,但她担心她们一时之间无法接受,决定找个适合的时机再说。 「寒嫣,既然我们表面上已经闹了不合,那肯定没办法常常见面……」季怜惜拉着她的手坐下,舍不得让杜寒嫣离开,毕竟她这一走,下次见面不知何时,但若待在这的时间过长被发现了也不妥。 杜寒嫣给了她一个安心的微笑,「别担心,我肯定会想办法来见你的。」 在一旁的雪儿见她们如此,委屈地瘪了瘪嘴,她半个月工钱肯定飞了! 31、宠溺 满心担忧着工钱,雪儿没发现她脚边凑过来了一个小家伙,白sE的影子朝上望了望,随後就着雪儿的脚蹭了几下。 这下她才发现脚边那只毛茸茸的东西,着实吃了一惊,接着定睛一看,那不就是上次在湖边救的那只李良娣的宠物貂吗? 「这只貂怎麽会在这里?」她正想伸手抓牠,牠却一溜烟地跑走,跑到了夏儿脚边。 月儿见了,凑过去看,「怎麽会有这只雪貂?长得真可Ai!」问雪儿:「你认识的貂?」 雪儿摇了摇头,用下巴指了指夏儿,「她上次在河边用命救来的貂。」 「命?」 「对啊!」有损夏儿的机会,雪儿当然不会放过了,她脸上挂上戏谑的笑:「上次在湖边她明明不会水,还y是跳进去湖里救这只同样不会水的貂……」话到一半嘎然停止,因为她突然意识到接下来就要把她不想提到的部分说出来了。 但说话人是笨蛋,听话人可不是,月儿抓住了重点,问道:「夏儿跳进去了?那最後怎麽得救的?」眉头一皱,「等等,雪儿你是怎麽知道这件事的?」 说到这里,季怜惜纤指扶上了下巴,回忆道:「我记得有天雪儿是全身Sh透的回来……」虽然当时她的说词是不小心在湖边滑倒,但现在看来真相显而易见是…… 「原来是你救了夏儿!」春儿豁然开朗,对象是雪儿,难怪夏儿Si活不肯说发生了什麽事,这两个人还真是一对冤家。 雪儿扶了扶额,怪自己多嘴自掘坟墓。「救了夏儿便救了,何必那麽谦虚呢,怕别人知道你们感情好?」月儿看雪儿这窘迫的样子就憋不住笑,雪儿狠狠瞪她一眼,今日不仅丢了工钱还被知道了这种事,实在是太吃亏啦! 「所以为什麽李良娣的貂会在你这里?」雪儿赶紧转了话题。但夏儿却没给她好脸sE看,哼地一声,说了句:「与你何g?」雪儿见她这种态度就气得牙痒,恨不得当天没救她。 杜寒嫣无奈地笑了笑,替她解释道:「似乎是李良娣不想继续饲养请人故意丢进湖里的。」 在场的人都倒cH0U了一口气。 虽然雪儿还在气夏儿的态度,但闻言後还是觉得毛骨悚然地皱了皱眉头,李良娣这人太心狠手辣了,这好歹也是一个生命。 眼角余光偷偷瞄一下夏儿,之前见她拚了命也要救那只雪貂,现在却知道牠根本是被蓄意杀害的,心情肯定不好受。 「……所以你就养了牠?」 夏儿只静静低着头不说话,杜寒嫣替她回答:「我舍不得见夏儿难过的样子,就把这只雪貂留了下来,牠很黏夏儿,也许是感谢夏儿救了牠的命吧。」 「……我还救了他们两个的命呢,怎麽就不见人感谢我?」雪儿低咕,顾虑到夏儿的心情可能很差,便不想吵架了,但抱怨还是要的。 季怜惜听到了,怕夏儿又会生气,赶紧支开雪儿道:「我等等想沐浴,雪儿,你能去准备一下吗?」 纵然抱怨再多,娘娘的命令还是得听的,她答一声:「是。」雪儿叫上月儿帮忙,让效率能快些,两人转身便往柴房走了,准备烧洗澡水。 「唉……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十万分不舍,但总要面对现实,更何况为了保护杜寒嫣母子俩,她更不能让自己的感X越过理智。 杜寒嫣也懂她的顾虑,苦笑了一下便起了身,「确实是在府上叨扰多时了……」她望向季怜惜的眼神突然柔情似水,默默牵着她的手,走向门口。 杜寒嫣让自己的侍nV走在前面,等她们出了门,自己再迅速地回头拉过季怜惜,偷上一吻。 「怜惜姐姐,再见。」得逞的人小跑步跑开,杜寒嫣的两位侍nV也回了头,让被偷吻的人羞恼无处发泄,只得微笑着挥手道别。 她们离开後,季怜惜在客厅坐了下来,试图平息不知是因为杜寒嫣的吻还是差点被发现的惊险而狂跳的心脏,或许两者都有吧! 季怜惜扶额,杜寒嫣天X鬼灵JiNg怪,以前都治不了她了何况现在?唉,看来她一辈子就栽在杜寒嫣手上了。 隔日,成圆圆一早便到旖怜院拜访,为的便是昨日的事,专程来道歉。 季怜惜十分讶异,因为这与她根本无关,她身为主办便认为自己也要为她们的争吵负点责任,成圆圆这nV孩果然不仅懂事聪明也懂礼数,若能成为盟友肯定是很大的助力。 不如趁这个机会打探一下她是更想亲近哪边、还是想像何雨一般作为中立吧! 「请成奉仪别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这是我与杜承徽两人的问题。」她招呼成圆圆坐下,并且让月儿泡了一壶茶,递给她:「这茶,便当作是昨日的赔礼吧!」 「季良缘不用如此客气。」成圆圆看了一眼,不同於之前婉拒她的糕饼,这次她道了谢後便接过茶杯,二话不说地喝下。 季怜惜满意地微笑,看起来成圆圆不似一开始一般警戒她,但光靠喝一杯茶不能代表甚麽,她还得慢慢观察。 成圆圆喝了几口茶後,表情内疚地问:「昨日您与杜承徽如何闹得不快了?」 闻言,季怜惜自然不可能实话实说,只是沉了沉脸,道:「我以为成奉仪天资聪颖,应当知晓这g0ng中不能多管闲事,否则引火可谓应该。」 闻季怜惜这充满警告的话,成圆圆不禁打了寒颤,但她仍然鼓起勇气说道:「季良缘不想透露也罢,只是妾身曾闻季良缘与杜承徽之前的感情非常好,妾身认为,如果能在这g0ng中有个至亲好友,应当不该轻易放手……」话语间,成圆圆眼神流露出些许寂寞。 季怜惜见了也有些同情。 这小nV孩也差不多T验到g0ng中的孤寂与战战兢兢的疲惫,这时若没有个可以依靠之人,生活肯定寸步难行。 想当初自己也是如此,若不是之後遇到了杜寒嫣,自己到了现在心已经不复存在了吧。 可是她有嫣儿,成奉仪却谁也没有,或许是想到了这点令季怜惜心生疼惜,她伸出手握住成圆圆交叠於腿上的手,眼神坚定道:「你可以信任我。」 对上那道真诚的双眼,成圆圆几乎一瞬间就要决定信任季怜惜了,她说道:「不瞒季良缘,在与各位姐姐接触後,季良缘给我的感觉更轻松更自在……」她顿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口:「其实,妾身方才已经拜访过杜承徽,虽然您们经历过争吵,但杜承徽仍然夸赞了娘娘您的品X与人格,妾身认为,这样的朋友实属难得……」 听成圆圆又想劝和她们俩,季怜惜不禁会心一笑,这孩子怎麽就见不得别人不好。 「我知道了,我会再和她谈谈。」只是没想到嫣儿在背後竟然这样夸耀自己,下次肯定要藉机来调侃她。 成圆圆见自己说服成了,不禁有点高兴:「那太好了!」 临走前,成圆圆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了一句:「以後妾身能常常来拜访季良缘吗?」 听她的意思,是想与自己交朋友了。能拯救她季怜惜当然义不容辞。 因为太子不在,各妃子随意行动的时间也增加了,於是季怜惜与杜寒嫣两人要见面也就更加困难了,至多只能选择夜黑风高的夜晚相见,但这样的夜晚又不甚多。 在一个好不容易见面的夜晚,杜寒嫣依偎在季怜惜怀中,即使只是这样靠在一起、双手交扣、闲话家常,两人也感到十分幸福。 如此幸福的时刻令季怜惜不禁害怕,越是幸福,她就会越无法承受到时候的离别,糖衣越厚,包覆在里面的药就会越毒、越苦,她知道她们不可能永远如此,但至少此刻、至少在太子殿下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让她品嚐一下幸福的滋味。 想到这里,季怜惜不禁紧了紧拥住杜寒嫣的手臂。 怀里的人悠悠叹了一口气,「真希望我们有更多能跟彼此待在一起的时间。」 「这也没有办法……」季怜惜苦笑。 杜寒嫣不满意地噘了嘴:「惜儿,有时候我都觉得你过於理智了。」 「……是吗?」她理智的话,此刻两人就不会像这样依偎在一起了。 「对了!」杜寒嫣突然从她怀里跳出来,将一只腿跪在季怜惜坐着的榻上,双手拍在她背对的墙上,将她困在其中。 近在咫尺的小脸充满不悦,她质问:「你最近…跟成奉仪也走太近了吧?」 季怜惜还以为怎麽了,原来是嫣儿在吃醋了,她失笑,趁机在离自己不到十公分的唇上偷了一吻,杜寒嫣闪避不及,红着脸恼怒道:「别以为你这样就可以不用解释。」 季怜惜抚上她的脸颊,解释道:「成奉仪在g0ng中没什麽朋友,我与她说能来找我,她自然会常来,别想太多,我们只是朋友。」 杜寒嫣闻言後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好!你可别忘记,我可是你的正g0ng喔!」 见杜寒嫣这孩子气的样子,季怜惜不禁将她抱住,宠溺说道:「是是,我的後g0ng里最漂亮最可Ai的正g0ng。」 「我是你後g0ng里最漂亮最可Ai的啊?」 「我的後g0ng里就只有你一人,当然是最漂亮最可Ai啊。」 「这可是你说的喔!你的後g0ng里只准有我喔!」 「当然,这一辈子只有你。」 32、『雪儿』 夜越来越黑,就算再依依不舍杜寒嫣也不能留在旖怜院过夜。 她亲了亲季怜惜的嘴角,两个人牵手走到门口,季怜惜一直叮咛着她:「如果有什麽事,至少要让春儿或夏儿过来跟我说。」 「好~」 「好好照顾自己跟孩子。」 「嗯,我知道~」 「……平常也要看书喔。」 「……是,我知道了,季夫子!」 季怜惜宠溺地笑了笑,m0了m0她的头,道:「这才是我的乖学生!」 总算到了不得不离别的时候,季怜惜抱了抱她,在她耳边轻声道:「……如果想我,就在心中默念我的名字吧。我一定能感觉到的。」 杜寒嫣点了点头。 最後季怜惜又罗唆了几句才放她走。 杜寒嫣怀着甜蜜又惋惜的心情踏上归途,路途中她一直感觉似乎有人在看着自己。 夜这麽黑,只有微弱的月光撒下,看起来还徒增一GU诡异。 原来为了避嫌才没带她的两位贴身仕nV一起,现下她後悔了! 正当她在考虑要一路奔逃回惜寒院还是折返回旖怜院时,一个熟悉的白影突然钻进了她的视线里。 是一只白貂,「原来是你啊。」杜寒嫣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她们还未替这只貂起名字,决定回头再问问夏儿。 她一把把雪貂抱了起来,一边对着牠自言自语、一边走回去,而貂还真像听得懂一般,你一句我一句叫个不停,这样似乎还真的能够减轻在黑暗中的恐惧。 总算回到了惜寒院,杜寒嫣快步走了进去,春儿迎面而来:「娘娘您回来了!怎麽脚步那麽急,发生甚麽事了吗?」 说自己怕黑似乎有损面子,於是杜寒嫣支吾其词了半天,想起自己手上抱的雪貂,藉口道:「呃……牠似乎想上茅厕了。」 春儿怪异地看着她,想着娘娘怎麽会知道,没想到下一秒便真的有YeT从雪貂身上滴了出来,两个nV子见了一阵慌忙地尖叫,惜寒院顿时天翻地覆。 当一切都清理乾净了,杜寒嫣才坐在椅子上松了一口气,她张望了一下,问道:「夏儿呢?」从方才就没见着她。 「刚刚说有事出去了。」春儿答道。 「去了哪……」话到一半,杜寒嫣突然一阵不好意地笑:「不会又去找雪儿了吧?」 春儿失笑,「奴婢不知晓呢,看她神秘兮兮的样子,Ga0不好真是如此!」 杜寒嫣灵光一闪,忽然觉得这是个试探的好机会,於是挑眉问春儿:「春儿……你觉得…夏儿跟雪儿两人有没有可能啊?」 闻言春儿目光略带讶异,「娘娘你的意思是?」 怕春儿不接受但不说清楚又达不到目的,杜寒嫣思考着要如何委婉解释:「就像…男子与nV子一般,一生陪伴在身边那样…」 春儿不懂娘娘为何会突然问起这种问题,让她想起之前月儿似乎也问过她类似的问题。 想起月儿令春儿心底不禁起了涟漪,她答道:「请原谅奴婢踰矩,不过奴婢认为,世间Ai情多难得,若为真Ai,是男子抑或nV子又有何关系!」见杜寒嫣表情有些讶异,春儿忽然意识到现下并不是在谈论自己的事,如此激动会使人匪夷所思,於是急忙加了句:「……所以…若她们两人真有那种意思的话,奴婢认为应该祝福……」 主仆两人忽然陷入一片沉默,各怀心思。 杜寒嫣想着既然春儿都如此说了,那或许与她坦白也不是不行。 思索了一阵,两人突然同时开口:「其实……」 没料到对方会与自己同时说话,还没反应过来门口便传来了动静,两人回头,刚好见着夏儿走进门的身影。 方才闯祸的雪貂一瞬便跑到了夏儿的脚边,话没说出口的两人这下也无法说了,刚回来的夏儿什麽话也没说,只眼神警惕地看着杜寒嫣。 杜寒嫣笑道:「跑去哪儿了?」 见杜寒嫣似乎没甚麽异样夏儿才在心中默默呼了口气,答道:「有些事情……」难以启齿的样子。 杜寒嫣就当她去幽会雪儿不肯说,也不过问。只是不论是她还是春儿都没再提起刚刚的话题了。 「对了,夏儿,我们还未替小家伙取名字呢!」 夏儿闻言望了望怀中的雪貂,她知道她的名字,李良娣是唤牠「雪儿」的。 「雪儿……」夏儿喃喃道。 「雪儿?」春儿笑道:「夏儿,就算你再讨厌小雪也不能这样啊。」 「是啊,被雪儿知道肯定又会与你发脾气了。」杜寒嫣也觉得不妥。 夏儿闻言只是低低垂着头,一句话也没说。两人见夏儿似乎有些沮丧的样子,相视皱了皱眉头。 「其实,雪儿这名字也不错啦。」春儿突然转了态度,问杜寒嫣:「娘娘您说呢?」 「是、是啊,如果你这麽喜欢这个名字的话,唤作雪儿也无妨,只是还是别在小雪面前叫得好……」 「喂!你又想g嘛?」这日小雪经过湖边竟又撞见夏儿抱着雪儿站在湖边,还以为她又想跳河,急忙叫道。 小雪疾步走到她身边,跩住她的肩膀,「我说你,不会水何苦一天到晚往这湖边跑?别老想不开啊!」没想到回过头来的是满面的愁容。 见状,小雪皱起眉宇,还没开口,夏儿便甩开了她的手,没好气道:「我Si了对你来说不是更好?」 小雪一时无话可说,支吾道:「也不是……你如果真的Si了…那我…不是,你看嘛,你Si在这里……还要人替你收屍,Ga0得人心惶惶,多不值啊……」 夏儿狠瞪了她一眼,正当雪儿高兴她能恢复正常与自己斗嘴时,她竟然什麽话也没说,只是回过头继续看着湖面。 一个巴掌拍不响,雪儿自讨没趣,她想起最近看到夏儿时她总是没甚麽JiNg神,於是正sE问道:「你…有什麽烦恼吗?」 闻言,夏儿没转过头,但心中震荡不已,她怎麽也不会想到第一个问自己这个问题的,竟是雪儿。 「……」 「我也不是说关心你,只是你像这样闷闷不乐的,Ga0得我也心烦。」她站到夏儿身边,拍拍她的肩膀:「与其自己跳进去,不如把烦恼都丢进去,这样不就好了吗?」 此刻夏儿才回头,难得一见雪儿对她露出的微笑,一时觉得心上的重担似乎轻了一点,即使它仍然压得自己喘不过气。 重整了心情,夏儿挂上一副嫌弃的表情:「你别对我这麽好,我还以为是h鼠狼给J拜年了,不安好心眼。」 见自己的好心又再一次被夏儿给践踏在地,雪儿气得此刻就想把夏儿推下湖,「我看你啊不需要自己跳湖,有你这张吐不出像牙的狗嘴水鬼就会自动把你给拖走!」说完就气呼呼地走掉了。 夏儿见她气跑,轻笑了几声,把雪儿放在地上,自个儿蹲下,轻轻拍拍牠。 没过多久,地上突然甩来了一包东西,把夏儿跟雪儿吓了一跳,她抬头一看,刚刚走掉的人又折了回来,怒气未消地指着地上的那包东西说:「我们院里杀J剩下的!是要给那毛茸茸的东西吃的你可别偷吃喔!」语毕「哼」地一声再次转身离开,走的时候还在嘀咕些什麽。 夏儿打开那油纸,里面包着Jr0U,部位看起来就是Jx,哪像是什麽剩下的。 雪儿马上闻香靠了上去,看到那r0U先是要碰不碰地,最後总算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夏儿笑着看牠,话中有话地自言自语:「雪儿啊雪儿,你说你怎麽就那麽别扭呢?」 33、夜访 雪儿回到旖怜院的时候成圆圆正在凉亭与季怜惜对弈,而月儿则是在一旁观看。 她们两人给人的感觉与杜寒嫣给人的感觉大相迳庭,杜娘娘亲切、笑容可掬,容易靠近。但季娘娘与成奉仪便不同了,她们有GU深不可测、深沉智慧的气息,而这点b成奉仪年长的季娘娘又更甚。 其实雪儿并不是很能理解季怜惜Ai上杜寒嫣的理由,X格并不接近、家庭背景也不同,唯一的共同点只有同嫁给太子,难道是因为同为g0ng中nV子而互相安慰吗?若是的话,即使对方不是杜娘娘不也行吗? 发觉雪儿走过来,月儿回头打了个招呼,「送过去了?」 刚才膳房里的厨子都没说今天要吃J,就见雪儿自己抓了一只过去说娘娘今日中午要喝J汤,当时娘娘都还在睡梦中呢,梦话都没说! 跟雪儿共事了几年也差不多m0透了她的X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难道还不知道她是因为怕夏儿为了宠物的事沮丧刻意要去示好的吗!这大概也算某种程度的lAn用职权了吧。 「送过去?送什麽东西过去?」雪儿装傻。 月儿都想送她一个白眼了,「别藏了,我都知道你今早去g了什麽。」 雪儿破罐子破摔,乾脆把自己刚刚受到的「委屈」全吐了出来。 「我不仅救了她俩的命,还帮她的宠物准备吃的,结果回报我的竟是那种态度,你说她过不过分?」 月儿听得都要笑出来了,每次她们吵架都是夏儿一句话挑起雪儿的战火,雪儿这笨蛋被人C控在手掌心里都不知道。 月儿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忍住笑意,问她:「那你又何必要对她那麽好?」 雪儿被问倒了,她每次都只是做自己想做的事,从来没考虑过理由,要她说还真说不出个所以然,「我……我不知道,只是看她那样…我有点心疼……」 月儿看着雪儿迷茫的样子,忽然一个激灵,觉得眼前的情况似曾相似。 不会吧…… 难道雪儿对夏儿…… 她赶紧摇摇头把这念头甩开。不,也许只是自己被娘娘影响,想太多了。 「又是季良缘的胜局。」成圆圆在发现自己已经没胜算的时候,把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盅,向季怜惜赞赏道。 「承让了。」季怜惜笑着。 成圆圆觉得眼前的季怜惜与她们第一次下棋时大不相同,当时的季怜惜心不在焉,自己很轻易就能占了上风,而此刻却如何拼尽全力也赢不了她。 「想必娘娘的烦心事解决了吧?」成圆圆笑道。她打从心底为她高兴。 季怜惜则是一副不知所谓的表情。 「妾身能感觉到之前娘娘心事重重,如今豁然开朗。虽然妾身不知晓为何事,但能解决总为喜事一件。」 季怜惜收拾着棋子,「成上校也在这次出征的队伍里对吧?」成圆圆的兄长,成雄是宇文王朝的四上校之一,以身强T壮、拔山扛鼎出名。这次是大驸马夏将军率领他们北征,自夏将军上任之後国家的战力虽直线提升,但一直是各国家忌讳的北方异族实力也不容小觑,所以这场战役的危险X仍旧很高。 成圆圆点点头,季怜惜又问:「那你有去见他吗?」成圆圆摇头,她低了低头,自从她入g0ng已经一段时间没见着哥哥了,到这g0ng中哪能想见谁便见谁。 季怜惜自责没早些发现,上战场并不是儿戏,会不会平安回来都很难说,成圆圆背负着可能再也见不到亲人的压力,她很清楚那感觉肯定不好受。 「成上校会平安回来的。」季怜惜忽然道。待成圆圆抬了头,她又说:「到时我会安排你们见面。」 「真的吗?」成圆圆睁大的杏眼亮了亮。因为家庭的因素,他们兄妹俩的感情很好,相隔那麽久没见到面确实很难受。但她都入了g0ng,等同於放弃了与家人见面的机会,所以她原本也不抱甚麽期待。可是此刻季怜惜竟然说能帮她,对她来说是莫大的惊喜! 「嗯。我很明白见不得家人的痛苦。」当初若不是嫣儿,她也不可能再次见到家人,但成圆圆幸运的是兄长也在g0ng中当官,事情便容易得多,而她帮得到忙的地方当然义不容辞。 「那真是……非常感谢季良缘!」不知道该如何答谢她,成圆圆只好说道:「如果季良缘有什麽妾身可以帮得上忙得地方请尽情吩咐。」 听闻成奉仪如此道,季怜惜拿着棋子的纤手一滞,她忽然有个大胆的想法,现在她与嫣儿难以到对方的住处相见,但若是有个地点能成为她们的相约之处又不被怀疑…… 当然,在确认成奉仪的忠诚之前,这事不能轻易说出来。 「成奉仪不用那麽客气,同为g0ng中姊妹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季怜惜笑了笑,放下了自己的第一步棋,望向成圆圆,示意轮到她了。 两人便在凉亭中乘着徐徐凉风,度过惬意的下午。 晚上沐浴後更衣时,季怜惜向雪儿提了自己的想法,想徵询她的意见。 「娘娘,您疯了吗?」雪儿不可置信地道。手上替季怜惜更衣的动作没停。 「……」季怜惜知道雪儿说话较没分寸,但她真从没想过会被骂疯,一时不知道该说什麽。 雪儿虽然支持她们的恋情,但她从不觉得这是一件光彩的事,也不认为这事会被其他人接受,所以她肯定不同意把这事告诉别人,尤其是其他妃子。 「您可能会引狼入室。」雪儿替她换好衣裳後道,「雪儿知道娘娘很想与杜娘娘相见,但我觉得娘娘要再多多思量,从长计议。」 「好吧,我知道了,你退下吧。」季怜惜淡淡道。 等雪儿离开了,季怜惜便在桌上摊开一张白纸,随後细细磨墨。无法相见,她便会以别的方式想念她,现下便是像她念家人一般,将思念转为文、将心意化为字,挥洒於宣纸,虽然这些信永远不可能寄出去,但若她不藉此将心中的念想宣泄而出,肯定会闷坏的。 写完了一张,季怜惜还想再拿过一张,但她顿了顿,还是决定适可而止。看了看自己方才的笔迹,上面墨迹还未乾,於是她多用了几个纸镇将宣纸固定在桌上,以免风吹过将字迹吹得一蹋糊涂。 「娘娘,您该睡了。」门板被敲了敲,传来月儿的提醒。 季怜惜应答了一声,乾脆把宣纸放在桌上风乾,随後便缩进被窝里,想着杜寒嫣入睡。 稍晚,门外有了一些动静,但此时已经入眠许久的季怜惜当然没发现。 「杜娘娘,现在三更半夜的,您还走着夜路过来?」月儿狐疑道。 「春儿陪着我啊。」她b了b身後的仕nV。 月儿望了一眼,才想说并不是这个问题,春儿便开口道:「好久没见了,顺道过来看看你。」月儿到口中的话顿时全吞了回去。 「……但娘娘已经就寝了。」 「无事,我只是想看看她。」就算只是看一眼也能一解思念。 「……那杜娘娘您自己进去吧,请小声些,别惊动娘娘了。」 「嗯。我知道。」语毕便朝着那熟悉的路线走了。 春儿识相地没跟着进去,自个儿在大厅坐了下来,望向呆站在那儿的月儿。 S过来的视线让月儿意识到该说些话,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麽,於是吞吞吐吐道:「夏、夏儿没一起来?」 春儿也没料到她第一句话就是问夏儿,淡答:「嗯,今天不是轮她值班。」 月儿想为自己拙劣的交际拍Si自己,自从上次被看见她在偷听,而她急忙向春儿解释的那次後,她不知为何便开始不知该如何面对春儿,极尽全力避免与她独处,没想到世事难料,该来的还是会来。 「我…我帮你泡茶?」 「……嗯。」本来春儿晚上不想喝茶的,但见月儿那紧张的样子就不忍心拒绝。 终於有事做的月儿开心地烧开水去了,春儿望着那匆忙的背影若有所思。 轻手轻脚地将木门开启,季怜惜身上的那GU清香马上扑面而来,房间里没点上烛火,只是窗户大大敞开着任由月sE洒进来、夜风吹进来,怕季怜惜着凉,杜寒嫣走过去替她阖上了窗户,没了风、但仍有从窗棂钻进来的月光替她照亮视野。 床上的棉被规律地上上下下浮动,里面的人正沉睡着。杜寒嫣没立刻走过去,她注意到了桌上的白sE宣纸,在月光的照映下更为显眼,上面已经风乾的娟秀字Tg起了杜寒嫣的好奇心。 纸不大张,但上面的字密密麻麻地,她认得的字虽没季怜惜多,但她记忆能力很好,因此学过的字她大多能记得,这封信也能解读一二,字T优美、文采动人,更重要的是这分明是写给自己的情书。 杜寒嫣害羞地笑了笑,谁能想到平时以理智闻名的季怜惜会有充满感X的时刻,更何况是这像这样的一封情书? 她能猜得到惜儿肯定没打算将这封信送给自己,否则信里面的内容便不会如此露骨、风情万种。她心生甜蜜,纤细的手指轻轻抚上信中最後的三个字。 她转过头,望向熟睡的身影,俯下身在她额上偷了一吻,顺手描绘过她脸蛋的轮廓,心中不禁叹息自己的恋人生得如此美丽。脑中不合时宜地回想起她上次夜访季怜惜房间的情况,当时不似现在两情相悦,却被惜儿大胆地压在身下,自己也没想太多,或许该说当时脑袋根本无法思考,只是本能地回应着她。 那时候丝毫没考虑到惜儿正染着风寒,但所幸因为如此才没发生什麽大事,惜儿亲到一半便昏睡了过去,她当时被压在了身下直到快天亮时,惜儿翻了个身她才得以起身。 她那时当然完全Ga0不懂自己的心态,她知道自己对於季怜惜怀着好感,但她并不了解好感是来自於Ai情,只能故作镇定、故作什麽都没发生,甚至帮她做了早膳,她才能去好好面对惜儿。 而在她开始思考那些吻的意义时,惜儿竟说一切都是误会,她到现在仍能T会当时的怒气,便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让她解释清楚。直到她说出自己的心意,她才察觉自己对她的好感、在意,深怕她讨厌自己,都是因为自己早就Ai上她了。 杜寒嫣轻笑了声,命运真是有趣,她明明是嫁与太子殿下,却与共事一夫的她坠入Ai河。 若是问她怕不怕,同为nV子、同为太子妃,她不怕。 虽与她想像中的对象稍有不同,但与她想像中的Ai情却相差无几,只要两个人怀有相同信念,有什麽好怕的呢? 「嫣儿…」床上突然传来了声音。 拄着下巴的杜寒嫣抬眸,季怜惜没醒来,只是在说梦话。 杜寒嫣缓了缓自己有些失望的心情,b起想与她互动,更不想打扰她的睡眠,她动手帮季怜惜掖了掖被子,最後在唇上再偷一吻才肯走,就算是安慰自己的失望吧。 34、拉拢 「你怎麽了?」月儿泡了茶递给春儿後就坐在边上不发一语,春儿受不了这沉默的气氛,乾脆开口问她。 月儿一愣,她没怎麽样,只是突然觉得难以跟春儿说话。 她有些纳闷,原本两人的之前还能像朋友一般无所不谈,怎麽现在要想个话题都那麽难了? 现在的自己有着太多秘密,开口就怕不小心泄漏出去,她多希望春儿也知情所有的一切,这样她便不用如此辛苦了。 月儿抿了抿嘴,望向春儿。 其实以她对春儿的认识,她认为春儿足够信任,或许她不该对她有所隐瞒。 可是自己也不该擅作主张,未经许可将不该说的事说出去,若有万一,自己是砍下这颗头也赔不了的。 月儿最终只得苦笑,「……我不能说。」 春儿轻轻叹了一口不会被发现的气,轻道:「…你有你的苦衷。」 月儿低下头,不发一语,许久,春儿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麽,但杜寒嫣窜出来的身影打断了她。 两个侍nV起身,杜寒嫣快速地扫了她们两人一眼,随後对春儿道:「回去吧。」 「啊,杜娘娘,等等……」月儿叫住她。 「怎麽了?」 月儿望了一眼春儿,犹豫後仍问道:「我该告诉娘娘您来过的事吗?」 杜寒嫣沉Y许久才道:「免了罢,若是被她知道我半夜还跑过来,指不定会被念一顿。」 「杜娘娘,原来您有自觉啊。」月儿差点就要翻了个白眼。 杜寒嫣轻笑,「Ai一个人就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有意无意地瞟了月儿一眼,「希望你总有一天也能T会到。」 但後半段杜寒嫣的话中话她便没听进耳里了,因为她看见春儿因杜寒嫣的话而改变的表情。 「呃……杜娘娘?」就这样说出来可以吗?春儿看起来完全不知情啊! 「那我回去了。」杜寒嫣也没给月儿继续说话的机会,带着春儿就离开了。 她们走後月儿一PGU坐在椅子上,大大松了口气。 什麽嘛,原来这件事是能够说出来的,早点告诉她刚刚就不用经历那些尴尬了! 随後月儿脸上漾出了微笑,这样一来以後就能与春儿回到以前的关系了吧。 路上,虽然春儿不发一语,但杜寒嫣能感受到那从背後不断S来的目光。 「虽然有些迟,但这就是我想告诉你的事。」等不到她开口,杜寒嫣迳自解释道。 春儿觉得这个话题有些危险,先是左右张望了下确认没人後她才开口:「您与季良缘……」 杜寒嫣笑着点了点头。 春儿抬手遮住了嘴以饰住她的惊讶。难怪娘娘要以雪儿跟夏儿来试探她,若不是她之前太过在意自己的事肯定能发现的。 现在知道了事实,春儿发现其实只要平时多留心不难发现端倪。她身为贴身仕nV还要娘娘亲口来告诉自己,实在是太失职了。 「……」细思之後春儿冷静了下来,她眼神游移,问道:「那…太子殿下怎麽办?您还有……」他的孩子。 提到这点,杜寒嫣只能对着她苦笑。 春儿会意,这两位娘娘处在最艰难的困境却仍勇敢相Ai,在她们面前,自己的问题只是J毛蒜皮。春儿突然坚定了眼神,「娘娘,奴婢会尽全力帮您的!」 杜寒嫣有些意外的挑眉,笑道:「谢谢你,春儿。听到你这麽说我很高兴,但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春儿投以疑惑的表情。 杜寒嫣换上一副了然於心的表情,拍了拍春儿的肩头,忽道:「你喜欢月儿吧?」 闻言,对春儿来说简直b刚刚的消息更令她震惊。慌得退了几步脚步。 见状杜寒嫣笑得更开心了,「你平时的眼神我都看在眼里。」 几朵红晕瞬间爬上春儿的脸颊,她完全没料到这件事会被娘娘说出来,觉得有些困窘。 她紧绞十指,点点头,「确实如娘娘所言……」 亲耳听到她承认,杜寒嫣拉住了她的手,「能意识到自己的心情就是件好事,别担心,我会帮你的。」瞬间,她们似乎抛开了主仆界线,成为了互相帮助对方恋情的友人。 可是春儿垂下了头:「但是月儿看起来并没有那个意思。」 杜寒嫣抬手轻拍春儿的头,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容:「同为nV子,要两情相悦本就不是件简单的事,给她时间,慢慢来吧。」 听到杜寒嫣如此说,春儿觉得轻松了许多,至少现在她不是一个人守着这个秘密了。 坦白了各自的秘密,走回惜寒院的这段路顿时轻松了许多。 当她们打开大门时,春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你最好赶紧交代娘娘的行踪。」 「……我说了我不知道。」 说话的两人注意到雪貂忽然向大门跑,随後见大门开启,赶紧止住了话语,警惕地望着门口。 春儿与杜寒嫣走进门,见夏儿与冬儿正在大厅。两人的神情看起来都有些慌张。 「冬儿?」 现在见到冬儿是一件很稀奇的事,除了夏儿与春儿以外,杜寒嫣还有两个属於她的仕nV,冬儿与秋儿。但她们平常并不会待在杜寒嫣身边,她们的工作主要是负责杜寒嫣的外务一切事务以及紧急情况替代夏儿或春儿。 「你怎麽这麽晚了来这里?发生甚麽事了吗?」春儿第一直觉是g0ng中发生了什麽事让冬儿不得不三更半夜过来,便急忙问。 冬儿脸上顿时浮现担心的神情,「方才夏儿没见着娘娘,担心娘娘出了甚麽事,赶紧把我叫来帮忙了……」说完还望了眼夏儿,让她证实。夏儿愣了下便点点头。 「现下娘娘平安回来就好。」冬儿拍了拍x膛,似乎松了一口气,「娘娘,这麽晚了您上哪儿去了?让我们担心Si了。」 杜寒嫣心虚地看了春儿一眼,春儿倒是马上反应道:「最近娘娘怀了身孕,情绪较不稳定,方才陪着娘娘去赏月散心了,这不是回来了吗?」 「这样啊……」冬儿随着话望了一眼杜寒嫣的腹部後对她说道:「既然如此,娘娘没甚麽事的话奴婢先回去了。」 待冬儿离开後杜寒嫣看向夏儿:「说吧,到底怎麽了?」夏儿被杜寒嫣突如其来的一问给问住了,不解地看着她,眼中的恐慌一闪而逝。 春儿笑了笑:「方才冬儿那样子怎麽看都不像在说实话啊。」杜寒嫣附和地点头。虽然她与冬儿的接触不多,但她也能感觉出来冬儿的行为怪异。 夏儿yu言又止,似乎有什麽话已经到嘴边了,却又y生生地吞回去。最终她只摇了摇头,笑容掺着苦涩说道:「不…确实是像她说的…」 春儿还想再问些甚麽,杜寒嫣伸手阻止了她,对夏儿微笑道:「我相信你。」随後伸了伸懒腰,「背着孩子的身T果然就是容易累,我要去睡了。」 「……嗯,娘娘晚安。」 谁都能感觉的杜寒嫣刻意制造了台阶让她下台,谁都没有说破。 迎来一夜安宁。 隔天、李良娣来了消息要邀请杜寒嫣至她g0ng中坐坐,美其名她做为孩子未来的母亲,理当与孩子的孕母互相了解,杜寒嫣实在没有什麽立场拒绝,但夏儿却意外地反对。虽然杜寒嫣完全不喜欢李良娣,但位分上来说她也不好拒绝李良娣的邀请。 「只要与李良娣说娘娘身怀龙子需要多多休息养胎不就可以了吗?」 杜寒嫣苦笑道:「若有什麽事,即便我不去,李良娣也会过来的。」接着她抚了抚微微垄起的小腹,「别担心,我会好好保护他的。」 夏儿似乎还想说甚麽,春儿奇怪地看着她:「你今天到底怎麽了?感觉与平常有些不一样?」 「我只是……有些担心。」 「平时也是如此,有什麽好担心的?」 「但……娘娘您也不能就这样单独去吧?」夏儿仍不放弃。 杜寒嫣想一想似乎有点道理,更何况她还得考虑到腹中的孩子,保险一点总是好的。 她思考了一下便决定让夏儿去通知季怜惜,这样至少有人知道她的踪迹。 「可是娘娘…您表面上不是与季娘娘不合了吗?」而且由她去…似乎有些不妥。 「不然我还能做些什麽呢?」 说不过她,夏儿最後也只好放弃,遵从指令往旖怜院的方向去,春儿则陪着杜寒嫣前往花研院。 虽然良娣与良缘只差一个位阶,但一走进花研院杜寒嫣便被里头的富丽堂皇给震撼到了,与季怜惜的淡雅有非常大的不同,处处装饰得豪华不已,从此处便能够判断出两人个X的分别了。 当然,杜寒嫣是更喜欢季怜惜的风格的,此刻说她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她也无法反驳。 李研的仕nV一见她们便先通报了里头的李良娣,待她给了回应才让两人进去。 见了面不外乎是互相问候了一番後,杜寒嫣原本以为她会问一些关於她肚里孩子的事,但却不闻她提起一个字,反而是以高高在上的姿态与她说:「寒嫣妹妹,我就开门见山地问了。」 李研连说话的时候,眼里的城府也深得令杜寒嫣汗毛直竖。 她说道:「那日在缘圆院,大家都见你与季良缘不欢而散,发生甚麽事了?」 闻李研提起季怜惜,杜寒嫣的戒心立刻提起。 她当然不相信李研是真的关心她,只是她还不知道李研心中在打甚麽主意,但表面上这出与季良缘不合的戏还是要演足的。 「我与季良缘原本感情要好,但自从臣妾有喜了之後…」杜寒嫣露出了遗憾的神情,「那日我们便是为了这孩子起了点口角。」 李研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不一会儿两瓣上了胭脂的唇瓣缓缓地张开:「既然如此,寒嫣妹妹,你想不想与我联手呢?」 杜寒嫣顿时瞪大了眼睛,她如何也没想到李研让她来这趟是为拉拢自己! 李研继续说:「那日见她有意争夺这个孩子,现下又没让她得手,只怕她会对孩子出手……」 「她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杜寒嫣忍不住出言反驳。 在李研怀疑的眼神下,杜寒嫣赶紧补充道:「妹妹经过前些日子与季良缘的相处,认为她应该不会做这种事…」 李研闻言,用纤细的手指摀住了嘴巴轻蔑地笑了几声,「毕竟寒嫣妹妹入g0ng时间不长,这也不能怪你……但让我提醒你,这里可是g0ng中,谁可信谁不能信,才入g0ng几个月的你…能分得清吗?」 hUaxIN力与李研对话让杜寒嫣觉得心力憔悴,但她又想Ga0清楚李研在打什麽鬼主意,便问:「但臣妾听说季良缘这几年已经不再争宠了……有必要再对付她吗?」 「谁能保证她哪时又能得到太子殿下宠Ai?别忘了她当时可是靠着自己爬上良缘的位置的……」李研妖媚的眼睛g着她不放:「更何况你现在有了太子殿下的第一个孩子,即便不论太子殿下,在皇上眼中你的肚子里可是有他得来不易的皇孙,未来可说是辉煌一片,你舍得让季良缘毁掉?」杜寒嫣不说话,她又继续道:「既然那个孩子未来将要过继给我,那不如我们联手吧,作为你过继孩子给我的恩情,我保你与孩子的安全。」 说完,李研静静的等待杜寒嫣的答案。 35、无奈 虽说在g0ng中实在没甚麽休闲娱乐,但最近才刚与恋人两情相悦的季怜惜有了全新的嗜好。没有办法说见面就见面,她就只能靠着其他的方法以解思念。 季怜惜手上拿着绣针,一边回想今日去到绣坊所学到的技法、一边思念着心中的那个人,一针一线地绣下。 一旁的雪儿歪着头疑惑地看着季怜惜的动作。她虽然知晓娘娘对杜娘娘的情感,但她实在无法理解娘娘制作这种无法送出去的东西打算如何。正想问问月儿的看法,但後者似乎b自己更加心不在焉,双眼虽然直视着娘娘手上的动作,但眼神却空洞不已,一见便知心神早已不再此地了。 「怎麽了?月儿。有什麽心事吗?」季怜惜笑得温柔,虽然没停下手中的动作,却能分神看向月儿。 「诶?」听到自己的名字月儿才回过神来,交互看着两人。 「看你心不在焉的样子,娘娘担心你啊!」雪儿说道。 「咦?……不、没有什麽…」月儿摇摇头。 季怜惜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问道:「春儿?」 简单的一个名字便让月儿瞪大了眼,深x1了一口气,「没有啊,什、什麽春儿?」 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态度能骗过的大概就只有雪儿了,季怜惜依然维持笑容,若无其事地道:「没什麽,只是觉得你们感情挺好的。」她重新开始手上的动作:「若有什麽事想找我商量随时都可以。」她补充道。 雪儿挑起单边眉,疑惑地看向月儿,她又有一种被瞒着什麽秘密的感觉了! 月儿见娘娘那样子,心里明白她肯定已经知道了,扭捏着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当她正要开口时门外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她。 月儿前去开了门,发现来者是季怜惜的另一位仕nV,风儿。 「风儿有事必须向娘娘禀报。」她道。 平时风儿花儿她们不常出现,一出现便怕不是有事发生了,月儿赶紧让她进屋。 季怜惜见到风儿来了,心底暗暗竖起了警戒,她之前交代了花儿风儿注意李研的动向,难道她又想Ga0什麽鬼了? 「怎麽了?」 「禀报娘娘,关於李良娣……」她偷偷地瞄向雪儿与月儿,不确定娘娘是否想让其他人知道。 季怜惜明白她的顾忌,点点头表示没有关系,便道:「说吧。」 「是!今早,李良娣与杜娘娘见了面…」 「嗯…」这个她知道,夏儿曾经来报,只怕风儿接下来的话便是她不想听的了。 「李良娣……她试着拉拢了杜娘娘……」 季怜惜愣了愣,虽然她并不是没料到这点,但这来得b她想像中快。「她的回答呢?」 「杜娘娘非常坚决地拒绝了。她坚持相信娘娘您不会做对她不利的事。」 听到这里,本应该为Ai人对她的信任感到高兴的季怜惜却脸sE凝重了起来。 风儿再将一些琐事给禀报了之後才离开。 雪儿高兴地说:「娘娘,太好了,杜娘娘这麽相信您,不枉费您对她一片痴心!」雪儿原本预期会得到季怜惜的微笑回应,但後者却表情严肃、似乎在沉思着什麽,让她的表情也渐渐垮了下来,「有什麽不对吗?」 季怜惜望了雪儿一眼,「只怕这是李良娣的一计测验,测验我跟嫣儿是否真的不合。只怪嫣儿她太真诚了,若真是如此李良娣现在肯定觉得我们有什麽猫腻。」 一听季怜惜这般分析,月儿跟雪儿两人都急了起来,「那现在该麽办?」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季怜惜沉思道。 月娘高挂,月光四处洒落。夜晚的凉风拂过雅致的凉亭,也拂过杜寒嫣对良人的思念。她手持书卷,纤指滑过一个个楷字,认真地着。 读久了,她觉得脑子有些昏沉,於是决定要闭目养神。当她从书卷中闭上眼仰起头准备休息,立刻感觉到冰凉的触感轻轻覆盖在自个儿眼皮上,使她无法分辨来者何人。然而当来人的香气萦绕在自己四周,杜寒嫣的心跳马上鼓动了起来。 她唇角不由自主地g起美丽的弧度,轻道:「惜儿。」 只是来人也不马上放开她,继续遮着她的双眼,淡淡的声调温柔地传来:「若不是我,你就不打自招了。」 她摇摇头,「我知道一定是你。」她迫不及待想见见季怜惜的脸,双手试图将眼上的纤指抓下来,季怜惜也不反对,任她将自己的手拉下。日夜思念的人总算出现在眼前,杜寒嫣笑得更灿烂了。 季怜惜微笑着问道:「这时间在这边看书?」 杜寒嫣望了一眼手中的书,一脸得意地道:「当然,你可知道我是多麽勤学的学生了吧!」听她说完,季怜惜挑起单边眉毛,一脸不相信。这时杜寒嫣才补充道:「……还有就是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见某人……」 季怜惜被逗乐了,失笑道:「那你的运气似乎不错。」 「当然不错,在读书时能遇到夫子是学生多大的好运啊。」杜寒嫣顺势握住季怜惜的手。 季怜惜也反握住她的手,盯着她漂亮的脸蛋看了半响,无奈地开口:「……我也很想见你,但为了你跟孩子的安危……」杜寒嫣知道她的意思,只得苦笑。 「李良娣找了你吧?」季怜惜问道,那双清澈的双眼里满是担心。杜寒嫣点了点头,有点为难地开口道:「她…她问我想不想与她联手…」李良娣还有心想打击季怜惜,这是她绝对不能允许的。 「我都听说了…」她皱了皱眉头,其实自己今日是刻意出来寻找她的,为的便是想问个详细,「你啊,就是太耿直了。」 「难道我应该答应她吗?」 这问题季怜惜也无解,事实上无论她们如何做,只要李良娣有心,她都有办法可以对付她们。 季怜惜把目光放向杜寒嫣的小腹,见那微微隆起的弧度,有些诧异。嫣儿的肚子何时那麽明显了? 杜寒嫣抓起她的手,问道:「想m0m0看吗?」季怜惜有些不知所措。 虽然季怜惜b杜寒嫣年长,但她没怀孕过,她自己也没有弟妹,所以更没有近距离感觉过那在母亲肚子里孕育生命的神奇。 她曾经非常想怀孕,在她对太子殿下心灰意冷时,她渴望孩子能填补她生命中的空虚,但自己却迟迟无法怀孕。没想到她这项梦想竟是由嫣儿来替她完成,她已经开始想像孩子出世时白白胖胖的样子,出於杜寒嫣的孩子,她肯定能够视如己出。 季怜惜感觉自己简直像孩子的父亲一般。 「……我常常想,如果这孩子是惜儿的那该有多好。」杜寒嫣将季怜惜的手盖在自己的小腹上。虽然她知道自己这种想法根本是天方夜谭。 季怜惜眼波流转,不敢相信自己手中的是一个生命正在慢慢成长,她将身子坐得离杜寒嫣近了些:「他当然是。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听见季怜惜这麽说,杜寒嫣心底甜蜜了起来,但又想到答应了李良娣的事,即刻露出无奈的神情:「只可惜这孩子一出世便要过继给李良娣了。」 季怜惜摇摇头,「我从来就不打算把你的孩子送给别人,答应李良娣,那是确保孩子安全的权宜之计,别担心,到时候我会想办法的。」闻言杜寒嫣眼里亮了起来,「真的啊?」 「当然是真的。我怎麽会舍得让你做出这种牺牲呢?」 杜寒嫣感动不已,原本她都做好心理准备了。 她自己也轻轻抚上小腹,内心对这个孩子期待更加深刻了。把他当成与惜儿的孩子,每天等待他出世的日子一定很开心。 脑海中不禁浮现季怜惜平时清冷的样子与孩子玩耍逗弄、或者她像教导自己一般,教导孩子认字,那画面说有多温馨便有多温馨。杜寒嫣轻笑出了声。 「但你还是要小心些知道吗?别让李良娣有任何机会伤害你。」季怜惜还是不忘叮咛。 「我知道!」杜寒嫣再度紧握住季怜惜的手,「惜儿,我们这次分别,又要多久才能见面了呢?」 季怜惜轻轻皱起了眉头,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惜儿,在你离开之前……」杜寒嫣望了望不远处的两位侍nV,悄悄在她耳边道:「可以吻我吗?」季怜惜如何也没料到是这种要求,顿时害羞得弹了开来,而後发现杜寒嫣自个儿脸也红得不得了,讲话也变得吞吞吐吐:「既、既然都不知道下次什麽时候见面,亲…亲一下也不过分吧…」 两个侍nV见自家主子交头接耳了半天,正疑惑时杜寒嫣抬起头来对着夏儿说道:「夏儿,夜深有些冷了,你去帮我把裘衣拿过来吧。」 夏儿虽然抱持着疑问,但还是乖乖地回了一趟惜寒院。而月儿心知肚明地看着夏儿走掉,知道接下来肯定是轮到自己了,果然接下来季怜惜便道:「月儿你回去吧,我一会儿赶上。」 「我明白了。」见两人如此恩Ai的样子,月儿抱着一点羡慕与忧愁先行回了旖怜院。 月儿一离开,杜寒嫣的手便搭了上来,转眼间杜寒嫣JiNg致的脸蛋已经在眼前了。 「不知道我们嫣儿如此迫切…」季怜惜捉弄地道。她倒有情趣,心Ai的人在眼前她也不急着吻上去,只轻轻将凉凉的手掌覆上她的脸庞。 杜寒嫣被她说得羞,但她知道这时败下阵来便输了,要对付她的怜惜姊姊唯一办法就是要b她还强y,於是她豁了出去,说:「是啊……我无时无刻不想吻你…」 季怜惜愣了愣,x膛里的鼓动令她紧张不已。她着迷於眼前人儿诱人的神情,拇指滑过她的肌肤,轻声道:「若孩子继承了你的美丽,那是多令人开心的事情。」 杜寒嫣不肯再回答她,薄唇微微张开便封住了季怜惜的唇齿。而季怜惜立刻反应了过来,深切地回应了她。 纤细的五指不由自主地从脸庞滑下,滑过白皙的脖颈,令杜寒嫣不禁想颤抖,同时期待着什麽。但季怜惜双手滑过她的肩头,顺着手臂最终找到她的双手,与她十指紧扣。 杜寒嫣心生的甜蜜掩盖过自己心中的期待,专心於与季怜惜的唇齿交锋。两人一同陷入情慾的泫涡,丝毫没注意到光Y的流动。 直到有东西掉落的声响传入耳里,两人才急忙分开。 「娘娘……」夏儿拿来的大衣早已不在手上,她诧异地看着两人。 36、清醒 两人亲热被人撞见,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 杜寒嫣尴尬地唤了夏儿一声,才开口要解释,夏儿便冲了过来,脸上的表情简直可以用乌云密布形容,她感觉非常吃力才把话语挤出来:「娘娘...您不要告诉我...您、您真的与...」此时她看了季怜惜一眼。 季怜惜看了一眼杜寒嫣,想知道她接下来的打算。 杜寒嫣虽然眼里透着不安,但既然都已经被目击到了,那不如藉着机会将事实告诉她。 「夏儿...我们确实...」杜寒嫣话还没说完,夏儿便大吼出了声,打断了她:「不行!!你们不可以!」她激动的语气让杜寒嫣皱了皱眉头。 杜寒嫣原本认为夏儿会微笑接受她们之间的关系,但她此刻过度的反应看起来并非如此。 「夏儿,你冷静点。」杜寒嫣说道。 但夏儿似乎没有听到似地,握住杜寒嫣的手便想将她拉走。 季怜惜反应很快,一伸手便握住杜寒嫣的手腕,不让她被带走。「夏儿,你冷静点,听我们解释。」 夏儿回过头来,泫然yu泣,望着杜寒嫣的眼睛,恳求道:「娘娘,我求您了,别这样好不好。」 夏儿的反应超出两人的预期,季怜惜见情况似乎不太对劲,便让杜寒嫣先跟着夏儿回去。 凉亭里留下了季怜惜独自一人。 迎着凉风,她在凉亭中坐下。纤指抚上额头。 夏儿看来似乎对她们的关系非常反感。 这让沉浸於Ai情的她有些清醒过来的感觉。 她们身边的人都太过温柔,蒙蔽了她的理智,也许夏儿这样子才是世人对她们之间关系的正常反应。 若不是夏儿,她都快忘了她们两人是不被世俗所允许的关系了。 凉亭里传来幽幽地一口叹息。 「夏儿...你为什麽要这麽生气?」路上,杜寒嫣问前方一路拉着她走的夏儿。 但後者没回头,径直往惜寒院走。 「夏儿?」以为她没听到,杜寒嫣又唤了一声。 夏儿微微回过头,脸sE看起来并不是太好,「娘娘你先别说话,回去再说。」说完脚步似乎还加快了。 杜寒嫣没办法,只好顺着她。 到了惜寒院,夏儿把门关得严实,SaO动的样子引来了春儿的注意。 「发生什麽事了?」春儿问。 夏儿看向她,天外飞来一句:「你也知道吗?」 春儿还在一头雾水夏儿便接着说:「娘娘跟季娘娘......她们......」 说到这里春儿便意会过来了,看来夏儿是知道了两位娘娘之间的关系。 看到春儿心知肚明的样子,夏儿忍不住质问道:「你明知道她们的事却如此放任她们?」 杜寒嫣闻言後有些无法忍受,「夏儿,我跟季娘娘之间并不是在儿戏。」 「夏儿,你为什麽反应要这麽大?」春儿奇怪道:「娘娘找到真Ai我们应该祝福她们。」 夏儿不可置信她所说的话,瞪大了眼睛道:「你是认真的吗?她们都是太子殿下的人,这岂能让别人知道...」 她说着说着眼泪便夺眶而出,「娘娘!我求您了!别再与季娘娘往来了好吗?」她跪了下来,口中呜咽着什麽听不清楚。 两人都被夏儿的样子吓坏了,杜寒嫣怀有身孕不方便,急忙J1Ao儿扶她起身。 「夏儿,你在胡说些什麽,只要你我不张扬,不会有人知道的。」春儿急忙拉了拉她的手臂,要她起身。 雪貂「雪儿」一GU脑儿地钻到夏儿身边,有灵X似地想安慰她,然而忽然看见牠的夏儿被吓了一大跳。 她突然不哭了,只愣愣看着雪貂,「我......我要去冷静一下。」语毕便头也不回地夺门而出。 直至深夜夏儿都没有回来。 杜寒嫣已经准备要就寝了,她坐在床沿,神情担忧地问:「夏儿还没回来吗?」 春儿一边理着床铺,面有难sE地回道:「未见她回来,不过娘娘您可别太担心坏了身子。」她端过来御膳房为杜寒嫣准备的安胎药,身为太子殿下的第一个孩子,可马虎不得的! 「娘娘您先将这药喝了,好好睡一觉,我等会儿会去找找夏儿的。」 「但是看她那个样子,我实在不放心......」夏儿今天情绪失控的样子还深刻在杜寒嫣脑子里。「未曾想过她会无法接受我与惜儿......」她垂下了头。 担心她因此胡思乱想,春儿握住她的手道:「娘娘,你们没有错,错的是这个世道。无论发生什麽事,春儿都会帮你们。」 虽然担忧,但杜寒嫣也别无他法,向春儿道个谢便躺下了。 春儿出了房门,轻轻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夏儿这是吃错了什麽药,突然发那麽大的作,这下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一要出门,有人便迎头撞了上来。 两人都吓了一大跳,春儿看清楚来人後又惊又喜,喜的是来人是月儿、惊的是她身後跟着夏她正要出门找的夏儿。 见到了春儿月儿虽然心下有些涟漪,但也不显於sE,说道:「你们家这位在咱院子附近徘徊,问她也不说怎回事,有些担心就送她回来了。」见春儿接过夏儿,月儿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她犹豫了一下,离去的脚步有点迟疑。往门外走了几步,最终又折了回来,她向春儿道:「呃……有些问题想问你。」见她一副窘迫的样子,多少能猜到她想说什麽,春儿心下有些慌了,同时她也想起夏儿对两个nV子相恋的事如此反感,现下让她知道自己对月儿有意思那岂不是b她疯了? 於是她第一步便是想阻止月儿继续说下去,让夏儿先进屋,再与月儿单独出去。 但春儿又有些不放心让夏儿单独跟娘娘待在一起,在她烦恼之余眼角余光瞄到门边出来一个身影,原来是杜寒嫣还没熟睡,见外面有动静又从床上爬了起来。 杜寒嫣见月儿在场,对春儿笑了笑:「没关系,你去吧,夏儿我会看着的。」 春儿心里知道娘娘这是为了自己,她望向夏儿,虽然不发一语但神情无异。 夏儿看见春儿在看她,耸耸肩道:「有事去忙去吧,我会侍候娘娘就寝的。」夏儿的神sE跟语气都跟平常一样,好似刚刚的一切都没发生似的。 虽然还是挂心,但月儿这木头难得想跟自己独处,指不定这次会有她期望中的发展,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不知道这辈子还会不会再遇到呢,春儿当然没那麽容易放手,所以最後叮咛了几句还是跟着月儿去了。 稍微往外走了一些,月儿停下了脚步,跟在後面的春儿见她停了下来,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乱跳了起来。 只见月儿转过头,「看来你也已经知道....她们之间们的事了吧?」到底在外面还是不好把这件事光明正大地说出来,月儿只好隐晦地说道。 春儿点点头,静静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那、那你可认为这是件荒唐事?」月儿搔搔头,似乎说着一件难以言语之事。 春儿心下一喜,这呼之yu出的答案,再推波助澜一下可能就成了,「一点都不荒唐......情Ai之事,哪有什麽荒唐与不荒唐之说。」 月儿闻言,咧开了嘴笑得灿烂,喃喃自语道:「那便好...」再抬眼望向春儿时,好像已经放下心中重担似的,开朗地样子说:「我送你回去吧!」 春儿闻言微笑的嘴角便僵在那,再也动不了了。 她有没有听错? 月儿大费周章将她约出来,就为了问她对两位娘娘之间的看法?那她们之间呢?! 春儿一掌劈开这棵千年老木头的心都有了。 见月儿竟然真的开始一派轻松地往回走,春儿气得牙痒。 今日机会如此难得,若自己再让她跑了她就不当人了! 春儿一把拉住月儿的手,但在抓住的瞬间一个想法跳进她脑子里。 若其实月儿对她根本没意思呢? 并一想到这,春儿原本的气势一下子凉了一半,呆愣地望着月儿狐疑的眼神。 「怎麽了?」月儿问。她的声音令春儿回了神,她晃晃脑袋,心里直帮自己打气。 不行,自己已经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有个结果,即便是坏结局也在所不惜。 「那你......你对我就毫无感觉吗?」春儿结结巴巴地说,果然要从口说出中还是十分困难的。 「感觉?」月儿歪头。 「像是喜、喜欢的感觉...」 「我是喜欢你啊。」月儿答道。 春儿抬了抬头,从月儿口中轻松听见了「喜欢」两个字了,但怎麽觉得她的喜欢不是那个意思啊? 「我指的不是...」「我是喜欢你啊。」月儿又说了一次,而且这次她还把身子凑了过来,眼神里闪烁着,近在咫尺的两张脸蛋几乎要相碰。 「欸...」等等,这到底是什麽意思啊! 月儿这家伙到底是懂还是不懂啊! 岂料,在春儿脑子还是一团混乱的时候,唇上已经覆上来冰凉的气息。 月儿真诚的目光直sHEj1N春儿瞪大的眸子里,见状似乎还盈满了笑意。 这个吻并没有维持太久,都是初T验的两人很快便分开了。 春儿迅速地摀住了唇,惊讶地看着b自己稍微高一些的月儿。 只见她满脸通红,嘴角的笑有些不好意思、有些狡诘,「从早前便想试试亲吻的感觉了。」她道。 春儿热烘烘的脑袋都还没冷却,听到这句话立刻清醒过来,抓着她急忙问:「什麽叫试试?你是说你只是单纯想接吻吗?」 月儿充耳不闻,故自回头走人,春儿当然不会就这样放过她,她急忙加快脚步跟上月儿的步伐,仍不放弃地追问。 月儿被追问得烦了,回过头用食指点了点春儿的脑袋瓜:「所以我刚刚不是说了,我喜欢你吗?」 这回真的确认了,春儿打从心底漾出笑容,眼泪也不自禁地充满眼眶。 沉默暂时降临在两人之间,她们就这样肩并着肩走上回去的路,不知道走了多久,月儿突然开口:「我说了喜欢你,可是你还没说过喜欢我呢。」 春儿闻言朝月儿的方向望去,只见她并没有看向自己,反而转过了头,装作蛮不在乎的样子。 「嗯....到底是如何呢?」春儿调皮道。 她让自己等了那麽久,现在稍微让她着急一下也无可厚非吧? 月儿没想到自己是得到这种答案,心下有些急了,换她追着人家问,只是春儿b她还有耐心,直到回到了院里也没有告诉她。只肯在进去前留下一个轻轻的吻在月儿的脸颊,令她呆愣在原地迟迟没回过神来。 37、结束 这天夜晚不安逸,怀着忧心的季怜惜又得到了风儿的线报。 李妍知道了一些什麽。 并且风儿还发现了杜寒嫣的侍nV之一冬儿,即为李妍的眼线,早不知道何时已经为李妍做事了。 李妍身为g心斗角的能手,季怜惜并不意外她会买通杜寒嫣的侍nV,所幸冬儿并不是嫣儿的贴身侍nV,知道的事应该不会太详细。 一旁的雪儿并没有避讳,当她听到这件事时简直吓坏了,没想到杜娘娘身边就有李妍的手下,所幸两位娘娘相恋的事只有她们几个可信的人知道,否则nV子相恋这事摊在yAn光下,铁定没好下场,更何况她们还是太子的妃子们。 她看向季怜惜沉思的脸。那张JiNg致的脸蛋似乎一丝庆幸的感觉都没有,那双眸子深得雪儿自己都有些害怕。 季怜惜让风儿退下之後,月儿回来了。洋溢着甜蜜心情的她一进门也注意到了气氛有些不对。慌张的眸子直望向雪儿,想知道发生了什麽事,但後者皱着眉头摇头,让她丈二金刚m0不着头脑,Ga0不清楚状况。 季怜惜开口了,她让月儿去烧洗澡水,留下了雪儿一人,然後突如其来地交代她:「你去与嫣儿说,我们自此以後不要再见面了。」 雪儿瞪大了眼,不可置信。 这种话竟然从那个Ai杜娘娘Ai得Si去活来的娘娘口中说出来。 「为、为什麽....」雪儿觉得唯一的原因只可能是刚刚那件事了。「又要演戏了吗?」难道这只是娘娘策略中的另外一出戏码。 但季怜惜的眼里却有容不得玩笑的严肃,她嘴里吐出来的每个字都让雪儿全身发冷:「不,你与她说......我们之间就到此为止,你让她好好养胎待太子殿下回来,从此以後别再见面、也别再想我了......」 雪儿被她的认真吓得瞠目结舌,「但、但....杜娘娘怎麽可能就这样乖乖听话呢?」她一定会想尽办法过来问娘娘问个清楚的! 季怜惜垂下眼眸,「那你就跟她说,我突然清醒了,说我发觉nV子相恋不会有结果的,你跟她说...我累了,我不想再喜欢她了,如果她想为我好,就结束吧。」 雪儿闻言呆愣在原地许久,嘴里喃着:「可是...可是....」迟迟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季怜惜见不得她这样磨磨蹭蹭,再次抬起的眸子里多了几分威严:「我让你去便去,难道翅膀长y了主子的话也不听了?」自从主仆二人关系越来越像朋友,这样言重的话雪儿已经很久没从季怜惜口中听到了。於是雪儿这下也不敢不多言了,举起沉重的脚步就朝门外走去。 过不了多久月儿就来侍奉季怜惜入浴了,过程中季怜惜一语不发,待她坐进了澡盆里月儿便退下,理所当然地没见到她浸下半边脸让眼泪与热水无法分别。 在惜寒院外踱步的雪儿觉得脚上似绑了几千斤的水泥一般沉重,为什麽偏偏传达这种噩耗的任务是由她来做呢! 她觉得脑袋都要疼Si了,她不敢想像杜娘娘知道了之後会有多麽失控,只求不要动到她的胎气就好了,她可赔不起啊! 雪儿又独自踱步了许久,觉得不能再拖否则杜娘娘可能要就寝了,才终於举起手来敲门。 在等待开门的时间简直是度秒如年。 终於,门咿呀地一声打开了,来者是夏儿。 两人各自怀了心思,见了对方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互相看了许久,雪儿闭上眼叹了一口气,气都还没叹完,她便感觉到对方一GU脑儿地抱了上来。 夏儿把头埋进她的颈窝,双臂紧紧圈住自己的腰身,让雪儿一口气没叹过来差点岔气。 「你做什麽?!」 夏儿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抱着她。 雪儿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左看右看都找不到救星,正当她双手不知道该摆哪的时候,夏儿放开了她,这才问:「有什麽事吗?」 欸?刚刚那就当作没有发生过吗? 雪儿看了她许久,又叹了一口气,决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暂时把刚刚的疑惑抛到脑後,毕竟她现在还有重要任务要达成,「我有事要转达给你家娘娘。」她解释。 夏儿闻言,退出了身子让她进门,「进来吧。」她道。 雪儿一走进去,春儿便从里头走出来,见到来人奇怪地问:「你怎麽来了?」 「找你们家娘娘。」雪儿说。 春儿看她脸sE沉重,觉得事情似乎不太对劲,狐疑地问她:「有什麽事吗?方才已经侍奉娘娘睡下了。」 没想到从内房突然传来一道声音道:「我还没睡着呢,怎麽了?」伴随着声音,杜娘娘的身影出现在视线内。 见到本人雪儿觉得更难说出口了,但娘娘的吩咐又不得不从。 「坐着说吧?」杜寒嫣要招呼她坐下,她急忙摇手,「不必了,我只是来转达消息的,我说完便走。」 雪儿又做了许多次心理准备,在众多疑惑的眼神中总算将季怜惜的话一字不差地说了出口。 语音刚落,现场三双眼睛全都目不转睛地瞪着她,彷佛她是什麽珍奇异兽似的。 时间似乎冻结了许久,才听到杜寒嫣缓缓开口问道:「......惜儿说的?」雪儿警备地看着她点了点头。觉得杜娘娘似乎随时都会崩溃似地。 「......这,难道又是惜儿的权宜之计?」杜寒嫣一脸苦恼的样子。丝毫不相信雪儿说的一言一语。 见到这样子的她让雪儿罪恶感更重了,她原本也是与杜娘娘一样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娘娘那坚定的态度实在怀疑不得,於是她再度困难的开口道:「娘娘...好像是认真...」「那让她自己来说。」话还没说完,就被杜寒嫣着急的话语打断,她脸上的神情换上了不安,「如果真的不喜欢我了,请季良缘亲口告诉我。否则我是不会相信、也不会照她的话做的。」 「杜娘娘......」 「夜深了,雪儿请回吧。」杜寒嫣下了逐客令便往内走去,丝毫不留一个说话的机会给她。 现场又冻结了几秒,三双眼睛面面相觑,春儿yu言又止,最後只说:「雪儿你先回去吧......」语毕就跟着杜寒嫣的脚步往内走去。 夏儿请她出门,雪儿临走前望了她一眼,她还没忘记刚刚发生的事呢。 正当她想说些什麽,夏儿竟然毫不犹豫地将门给关上,差点就拍在她脸上了。 吓得後退了几步,雪儿拍拍x脯,心里想道:可恶,我果然还是无法喜欢这个家伙啊! 再想到自己又要带坏消息回去,雪儿真的很想就这样把自己给埋了,这样就不用烦恼了。 但可怜她做不到,只好又拖着千斤重的脚步回家了。 回到旖怜院,季怜惜理所当然地还没入睡,只是洗好了澡坐在书房翻着书。 她听到了这个消息,只是缓缓合上书,淡淡地说了一句:「也好。」 也好?娘娘刚刚说「也好」?? 「娘娘......」既然你能自己说g嘛让我去啊?!雪儿在心中哀嚎。 「我明日便去找她说清楚。」 「娘娘...您到底...」雪儿很想知道娘娘到底在想什麽,之前光是相思就能让娘娘卧病在床了,怎麽可能说不Ai就不Ai了呢? 季怜惜深x1了一口气,「Ai情,很复杂也很难懂,有时候并不是只有两个人之间而已。」 不知为何,雪儿听了有些不悦,於是她阻止了季怜惜继续说下去:「娘娘,您留着与杜娘娘解释就好。雪儿有些累了,如果娘娘没有其他的事,雪儿就先下去了。」 「嗯,你下去吧。」 待雪儿告退之後,季怜惜回到卧房躺好,盯着天花板半?,举起手背挡住自己的双眼。 没什麽,只是演一场戏而已。 这夜对季怜惜来说非常的漫长。 隔日,季怜惜依约来到惜寒院。 应门的是春儿,看到季怜惜真的来了,她轻轻地皱了眉头,月儿一见到她就用慌张的眼神抓住她的目光,想知道这到底怎麽回事。 但月儿不知道,春儿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她回她一个同样苦恼的眼神。 季怜惜进来的时候,杜寒嫣刚好从里头走出来,b起之前,她看起来更像一个孕妇了,微凸的小腹成为她第一个必须保护的东西,她便会下意识将手置於腹部。这样的她别有另一种风情。 她见到季怜惜出现,淡淡地唤了一声:「惜儿...」 这声叫唤立刻让季怜惜刚建立好的坚固心房颤动,但她立刻很好地隐藏了起来。 「我来这里....是想告诉你,昨日我让雪儿来说的话,都是我的真心话。」季怜惜面无表情地说。她由衷地感谢自己从进g0ng後便渐渐训练起的镇定,能让她声音毫不颤抖地说完。 杜寒嫣摇头,「我要听你亲口说。」虽然她尽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但眼中还是情不自禁盈满泪水,她艰难地说出每一个字:「你从没喜欢过我?还是不喜欢了?」 季怜惜避开了她的视线,她垂下眼睑,清冷着声音说:「是我误会了,我误以为那是Ai,那天夏儿的反应让我清醒了,相同X别的人怎麽可能相Ai呢。那都是我们想多了。」 杜寒嫣皱起眉头,「惜儿,你到底在说什麽?」她语中带了许多不可置信,「你在开玩笑吧?」误会?那她们以前一起经历的一切都算什麽?那种感觉怎麽可能是误会? 季怜惜不发一语,杜寒嫣上前抓住了她,有些激动:「惜儿,你曾经答应过不会离开我们的...」事到如今怎麽能够说话不算话? 一旁的几位侍nV见状赶忙过去扶住杜寒嫣,急道:「娘娘,您可要注意肚里的孩子啊,别太激动动了胎气!」 见季怜惜无动於衷,杜寒嫣轻轻摇了摇头,「你要我好好养胎,我会好好照顾孩子,因为这是我们的孩子。但你要我与太子殿下好好过,我做不到。」季怜惜转过身,淡淡地声音道:「与我无关,总之我们两人结束了。」她不敢回头看杜寒嫣的表情,不小心的一瞥都会让她好不容易装备的假象溃堤。 在她走出门前,背後传来一句:「惜儿,我会永远等你的。」 鼻酸的感觉袭来,季怜惜再也忍耐不住了,泪水立刻从眼眶滴落。 「娘娘!」 身後忽然一阵SaO动,春儿一直不停地唤着杜寒嫣。 季怜惜急忙回头,只见杜寒嫣不知何时已经失去意识,倒地不起,一旁的侍nV吓得直唤她。 季怜惜这下也管不了什麽其他的事了,赶紧冲到她的身边,纤指抚着杜寒嫣的脸,直道:「嫣儿?嫣儿,我的老天,你不要吓我。」季怜惜发现杜寒嫣的额头渗出微薄的汗水,她将她整个人望过一次,见杜寒嫣双腿间的衣物被染Sh了,心下直喊不妙,急忙让侍nV去唤太医过来。 38、罚责 杜寒嫣恢复意识时,她首先望见自家床铺的天花板,不一会儿她也意识到有人抚着自己的手腕,虚弱的她努力转头一看,是太医在帮她把脉,心中忽然想起不久前的事,她抬起视线环绕了房间一圈,除了侍nV、太医与一些g0ng中的嬷嬷,她想的那个人并没有在这里。 想起她说的那些话,眼泪又不自禁地掉了下来,她与太医对上了视线,忙擦去泪水,带着鼻音问:「太医大人,我的孩子没事吧?」 御医就当她是担心孩子所以才掉下眼泪,他咳了几声,「胎气不太稳定,不过小皇子现在平安无事了,微臣为您开了帖药,娘娘稍後便喝了它吧。」 一旁的夏儿连忙上前问,一脸着急的样子,「太医大人,怎麽会突然发生这种事呢?」 「胎气不稳定有很多原因,产妇情绪激动、嗑着碰着了都有可能让胎儿有危险,以後请多多注意。」语毕太医便提着他的随身袋离开了。 两位侍nV担忧地看着床上的杜寒嫣,一旁的嬷嬷们立刻凑了上来,语带冰冷地说:「奉皇上命令,身为杜承徽的贴身婢nV,没有尽到照顾之责,令小皇子陷入危险,罚一人一杖。」 两人倒cH0U了一口气。 杜寒嫣当然不可能让自己的g0ngnV因此受罚,她出声道:「这与她们无关...」没想到嬷嬷们的态度非常坚决,打断了杜寒嫣的话,「杜承徽的责任便是好好生下小皇子,其余的事与您无关。」语毕便对着两位侍nV说,「准备好了就去领罚吧。」 屋内留下了主仆三人,静默的空气令人窒息,春儿拉了拉夏儿的袖子,认命道:「我们走吧......」 杜寒嫣不忍见她们被罚,虚弱的声音忙道:「你们不必...」「娘娘,这一罚我们是逃不过了,请您养好身子才是对我们最好的安慰。」春儿说道。 夏儿忽然止住了脚步,「等等,你的份,我替你罚吧。」 「为什麽?是我们两人没照顾好娘娘,要罚便两人一起罚,哪有你扛的道理?」 「.......因为娘娘会出事都是我的错......」 春儿皱眉,仔细思索才想起夏儿大概认为季怜惜会与娘娘分开都是因为自己的反对。 虽然春儿说不出夏儿完全没有错,但会有这种结果都是她们两人之间的事,与外人无关。 所以春儿仍然不接受夏儿的提议,两人便一起领罚去了。 杜寒嫣目送她们离开房门,手掌覆上自个儿微凸的肚皮,闭上双眼让眼角的泪水流下。 「娘娘,你真的不去探望杜娘娘?」 一确认杜寒嫣被太医接手後,季怜惜便回了旖怜院。一回去便埋头苦读,要谁都不要打扰她。 但雪儿最後还是看不下去了,她不顾月儿的反对闯进书房问道。 「等等,雪儿!」月儿赶忙拉着她。 「我们已经结束了,没必要。」季怜惜头也没抬,冷着声道。 结束? 月儿不相信。 若说原本还存有怀疑,在看到季怜惜见杜寒嫣倒下时慌张的神情,所有怀疑都烟消云散了。 娘娘肯定在说谎,她还Ai着杜娘娘。 只是不懂为何她突然如此。 「可是娘娘,若说你不担心杜娘娘,至少也担心一下她肚里的孩子吧!」当初说要守护她们母子俩的诺言不算数了吗? 季怜惜没说话,月儿看着她许久,心底还是决定相信季怜惜有自己的打算,便拉着雪儿离开了。 在她们离开之後,季怜惜才看向门口,她深x1了一口气仰起头,努力不让眼泪夺眶而出。 得知嫣儿的贴身侍nV冬儿与李妍有关联之後,季怜惜一直担心着。 在李妍快要抓住她们的小辫子时,她对身边的人多了一份提防,没有证据又无法打草惊蛇揭开冬儿,唯有在大家都面前与嫣儿分开才能保全她们的安全,这是季怜惜现在想到最後的办法。 至於她的Ai情...... 季怜惜觉得现在保护她与孩子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事。 即使这使她痛苦得快要窒息了。 越想越觉得难以呼x1,所幸月儿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娘娘,成奉仪来访。」 季怜惜闻言,理了理自己的仪容才走出书房。 「见过季良媛。」成圆圆行礼道。 「有什麽事吗?」季怜惜现在也懒得管这些g0ng中礼仪,随口问道。 「没什麽大事,只是特地过来谢谢季良媛上次为妾身安排与兄长见面。」在军队出发前季怜惜特地让她与成雄见了一面,总算见到好久不见的哥哥,让她很开心。 在自己如此悲惨的此刻能促成他人幸福,也算是好事一桩了,「这算不了什麽。」 季怜惜请成圆圆坐下,让雪儿泡茶去了。 「近来有什麽特别的消息吗?」成圆圆开始闲话家常起来。 季怜惜虚弱地笑了笑,「没什麽。」她道,总不可能把嫣儿的事情告诉她。 「这样啊......」成圆圆看起来若有所思,她好似想到什麽,又抬起脸问,「那杜承徽最近好吗?」 泡茶的雪儿手抖了一下,一旁的月儿一脸不妙的看向季怜惜,只有当事人还维持着一脸的笑容,「她的事,你怎麽会来问我呢?」 「啊......」成圆圆突然想起她们日前在自家院子里不欢而散的事。顿时觉得自己失言了,赶忙道歉。 季怜惜只是瞧着她,深邃的双眼看得她发毛,过会儿才露出笑容说「没关系」,彷佛刚刚什麽都没发生似的。 这时,风儿突然出现於门口,把大家吓了一跳。 她向两位娘娘行过礼後,望了成圆圆一眼,随後向季怜惜报告道:「娘娘,皇上因为杜承徽的意外怪罪下来,要罚她的贴身侍nV一人各一大板。」 「什麽!」月儿跟雪儿两人很有默契地跳了起来。紧张地看向季怜惜。 只见季怜惜怔了怔,语气中有些慌了,对雪儿与月儿说:「你们赶紧过去看看吧!」 月儿跟雪儿闻言,跑得跟飞得似的马上赶了过去。 房里留下季怜惜与成圆圆,和还没离开的风儿。 「季良媛不去看看吗?」刚才她好像说「杜承徽的意外」?虽然成圆圆不知道是什麽意外,但总归来说就是与杜寒嫣有关系吧! 「......不必了。」季怜惜见风儿还待在原地,与她对上了眼神,只见风儿点了点头。「成奉仪,时间不早了...你....」季怜惜开口道。 成圆圆在季怜惜与风儿间看来看去,最後才解风情地说:「确实是不早了,我也差不多该离开了。多谢季良媛的款待。」说完便带着自己的侍nV离去。 确认成圆圆走了以後,季怜惜才问:「还有什麽事吗?」 「是的,与您禀报,杜娘娘虽然胎气有些不稳,但目前母子平安。」 季怜惜偷偷地在心里呼了很大一口气。但表面上却是扳着脸:「她的事与我无关。」 风儿给了季怜惜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後才说:「奴婢知道,这只是奴婢擅作主张告诉娘娘的。」 「没什麽事你就退下吧。」 「是。」 所幸杜寒嫣没什麽大碍,两位侍nV受的惩罚已经算是轻微了,但对细皮nEnGr0U的nV孩子来说,不出血也足够让她们痛个三天了。 月儿与雪儿找着她们後立刻上前搀扶,两人苍白的脸上稍微渗出了汗水。 看到恋人的春儿当然欣慰,自然地依偎在月儿怀中,已无血sE的唇微微g起了苦笑,「谢谢你。」 月儿空出一只手替她抹去额头上的汗珠,一脸心疼的样子:「快些回去休息吧。」 雪儿则是皱着眉看了看夏儿,对方也皱着眉看她,也没有想乞求雪儿搭把手,自个儿扶着墙便要走开,但才走不到一部,刺骨的疼痛便迅速钻心,令她有些不稳。 一旁的雪儿想也没想立刻扶上去,没想到夏儿竟不领情,一把推开了她,「不要靠近我。」 雪儿没来由地受气,但这次她却没有还嘴,眼中的情绪难以辨别,夏儿看了她一眼,别过头去打算继续前进,下一秒却忽然惊觉自己的脚离了地,才发现雪儿竟二话不说将自己拦腰抱起。 惊讶不已的雪儿不停地扭动、挣扎,要雪儿放她下来,但雪儿的力气却b她预料的还要大,「我不喜欢看见你受伤,受伤了就给我安分一点。」雪儿面无表情地说了这段话。 夏儿安静了,也不再挣扎,甚至轻轻将头靠在雪儿的颈窝,雪儿看不见她的表情,也不说话,静静地朝惜寒院走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在快到达夏儿的房间时,怀里的她突然说话了:「....你能不能,别对我那麽好?」雪儿还是看不见她的表情,无法判断她说这句话的情绪,只顾自走着,怀里的人又小声地道:「...我不值得......」 雪儿还是没回答,总算到达了夏儿的房室,将她轻轻放在床上,看着她之後才说道:「你值不值得不是由你自己决定。」语毕留下一句「我走了」才离开。 房里安静得渗人,b起皮r0U上的疼痛,夏儿心里更是疼得难受,她不禁掩面哭泣。 雪貂「雪儿」不知何时跑到她的脚边,好像能感知她的情绪一般,蹭了几下要安慰她似的,但夏儿一见到牠跟见了鬼似的,抖了一下,眼里的泪水流得更猛了。 39、在乎 夏儿颤抖着双脚站了起来,嘴里喃着:「必须...必须熬药给娘娘喝...」 她身上的痛好像都已经好了一样,快步前往厨房为杜寒嫣熬了一帖药,替她端过去。 惜寒院里非常安静,进门了能见到杜寒嫣躺在房间里头,身旁有一些皇上派来的侍nV服侍。 夏儿端着药进来,杜寒嫣见了让其他侍nV先退下,待大家都走了才问夏儿:「你刚被罚,怎麽不好好休息呢?」 夏儿端着中药的手抖了一下,苦笑道:「服、服侍娘娘本来就是夏儿的责任。」 见她这个样子,杜寒嫣不禁感到心疼,她们都出身於平凡百姓家,自己只是b较幸运,入g0ng成了妃子、成了被别人服侍的对象,而她却是要拼上X命服侍别人... 但仔细想想,自己似乎也并没有那麽幸运,如果她的身份不是妃子,不是皇子的侧室,那惜儿是不是就会一直与自己在一起了? 思及自此,眼泪又要流下来了。 夏儿见了皱起眉头担心地道:「娘娘,您好不容易保住了孩子,笑一个嘛,你开心孩子才会开心啊。」 「失去了惜儿,我要如何开心?」 夏儿端药的手又抖了一下,只是这下抖得太大力,药碗不小心翻覆到了地上,瓷碗摔了一地的碎片。 夏儿赶紧跪下,但眼里却是松了一口气,她急忙道:「请娘娘降罪。」 杜寒嫣坐了起身,「好了好了,翻了再煮一壶便是,你身子还在恢复,赶紧起来。」 「......那夏儿把这里收拾了再去。」夏儿见杜寒嫣还想起身帮忙,急把她压回床上,自己则跪在地上捡着碎片。 忽然,大门被敲了敲,杜寒嫣让雪儿去将来者请进来,只见是平时不多见的冬儿,她进门望见了地上满地的药与碎片,看了夏儿一眼,後者没有理她,顾自收拾着。 「怎麽了?」杜寒嫣虽然虚弱,却还是整起身为娘娘的威严问。 「禀报娘娘,皇太子殿下回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在场的夏儿跟杜寒嫣都不禁睁大了眼睛。 接着冬儿又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可是......」 很快地,不仅止於皇g0ng,几乎全国都知道喜忧半参的大事发发生了。 喜的是,国家赢得了战争的胜利,摆脱了军事弱不禁风的负名,但忧的是,带领着军队赢得胜利的英雄夏天晨将军,战Si了沙场。最令人不齿的是,竟是本国太子宇文yAn下的手。 夏天晨将军的美名在出征前便传遍了大街小巷,现在发生这等事,即便凶手贵为太子,仍然躲不掉平民百姓的舆论挞伐。 但其实还有一件事不为平民百姓所知,那就是太子殿下串通了敌人,只为陷害驸马夏天晨,幼稚的心态像不了解事情的严重X一般,让人发指。而这个罪名可严重了,一般来说叛国哪里还有说话的余地,直接Si刑定谳了。 因为如此,太子殿下的妃子们似乎也只剩下陪葬这条路能走,後g0ng里顿时弥漫着沉重的气氛。 「真说来妾身与太子殿下也只有几面之缘......他怎麽就做了这种事呢......」成圆圆自上次之後开始三不五时就会往旖怜院里跑,成天来找季怜惜闲聊。 虽然成圆圆这突然亲近季怜惜的行为有些奇怪,但季怜惜也不轻举妄动,整日与她周旋,好似没有别的嗜好似的。 其实季怜惜虽然b从前更加提防别人,却也不是想让自己孤立无援,而她必须更加了解成圆圆,只要更加小心地斟酌说出口的话就没问题,这也是她不疏远成圆圆的原因。 这次季怜惜得知太子殿下回来了,顿时心里有些塞,又要再见到成为她与杜寒嫣之间阻碍的那个男人了,而且这下除了李妍之外又要提防太子殿下,她与杜寒嫣重归旧好的机会不就更小了吗? 接着马不停蹄地,她又得知了太子犯下这样的重罪,身为妃子的她一瞬间心中竟然不道德地燃起了一丝的希望,只是她随後又想到太子犯罪,她们这群妃子大概也会受到连坐惩罚,心中这情绪起伏令她难以招架。 「杜承徽...她有孕在身,或许可以免刑?」季怜惜突然自言自语道。 「什麽?...季娘娘您说了什麽吗?」成圆圆问。 月儿在一旁默默瞄了季怜惜一眼,她可是听得一清二楚,都事到如今了,还成天思考杜娘娘的事,说不Ai了到底谁会相信? 「....季娘娘,接下来我们会如何?」成圆圆虽说聪颖过人,但这g0ng中之事也不是什麽都懂。 这下季怜惜才将注意力放在成圆圆身上,她有些怜悯地看着她,「这就得看皇上如何办了...只是这叛国之罪,难逃一劫,你我都知道最坏的状况是如何......」 「......妾身还能再见到哥哥吗?」 「......」 「......妾身知道了。」成圆圆垂下头,当她再次抬起来时,带着苦笑:「能知道哥哥平安从战场上归来,妾身已经满足了。」 她能毫不顾忌地表现出对自己在意的人的关心,季怜惜忽然觉得有点羡慕,她心里的那人,却是对谁都不能说。 气氛沉重了许多,空气静默一回儿後,成圆圆天外飞来一笔:「季娘娘,您有Ai过人吗?」 听闻此言,季怜惜的警觉心提了起来。 成圆圆却好像能得知她的想法似的,笑道:「您可别告诉妾身您Ai太子殿下,妾身看得出来那是谎言。」 季怜惜一下子Ga0不懂她的目的是什麽,只好以不变应万变,沉默不语。 成圆圆理解地点点头,「妾身知道您有顾忌,但若我们的结果都是Si,那为什麽不选择幸福地Si呢?」她站起身,向季怜惜行礼:「妾身该告辞了,若有冒犯,季娘娘责骂妾身便是,若季娘娘觉得妾身说的有那麽一分道理,请您别让自己後悔。」 成圆圆的话留在季怜惜心里久久无法散去。 如果都是Si,为什麽不幸福地Si呢...? 「娘娘,您有没有感觉好一些?」春儿扶着杜寒嫣坐起身,让她靠着床沿。 自那日娘娘动了胎气後,几日来不是休息便是补药,连皇上都送来高级人蔘替娘娘进补,但就是不见杜寒嫣的起sE。 「惜儿...今日也没来看望我吗?」 然而只要她醒来第一句话便是问季娘娘,春儿都有些恼了,季良媛如此无情,到底有什麽值得娘娘挂在心上的? 春儿回了她一个懊恼的表情。 杜寒嫣也有自知之明,她抚上微隆的小腹,「没事的,我们很好。」嘴上这麽说,春儿也看得出杜寒嫣的脸sE根本就不好。 「我们会没事的,我会好好保护他的,因为这是和惜儿的孩子......」 开口闭口都是季娘娘,春儿受不了了。 她决定去拜托季怜惜来见娘娘,就算只有看一眼也好! 她不信季娘娘就如此无情,即便不再是Ai人,念在以往的交情份上,看望一眼并不过分吧? 春儿默默地在心中下了决定。 「春儿...太子殿下...他现在在哪?」杜寒嫣喝完了药,忽然问道。 「太子殿下......他正被关押在天牢,等候皇上的审判。」 杜寒嫣轻笑了一声。 她觉得有些可笑,曾经她在心中期盼过无数次自己能离开太子殿下与季怜惜两个人过上普通的日子,结果他现在落得这种下场,该是自己开心的结局,但此刻她却觉得命不久矣,而在这时谁都不在自己身边。 她此刻唯一的支柱,竟是她不Ai的男人留下来的孩子。 倏然,杜寒嫣下腹竟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疼得她都快呼x1不过来了! 「春儿!....叫大...夫.....」话还没说完,杜寒嫣便昏了过去。 吓得春儿急忙上前查看,结果惊恐地发现棉被上开始晕染了血红的颜sE,三步并两步冲去找御医来。 「你说现在本g0ng不能见太子殿下是什麽意思!」李妍的声音响彻了整个花妍院,即使是她漂亮的脸蛋,此刻狰狞的表情也令她的侍nV害怕得不敢抬起头。 「请娘娘息怒....太、太子殿下现正被关押在天牢,皇上有令不得任何人靠近......」侍nV忍着发抖才把整句话说完。 「真是胡扯!」她站起身,指着门外怒道:「你看看那群nV人,有哪个是真心Ai着太子殿下的?!哼,本g0ng大概是唯一一个想去见太子殿下的人。」她愤怒的眼神再次S向无辜的侍nV,「而你,竟敢跟本g0ng说没有办法?!」 李良娣可是不择手段出了名的,此刻侍nV真觉得自己倒了八辈子的楣,承接到这个任务。 正当她不停地磕头,祈祷李良娣从轻发落时,外头的侍卫带来了一个足以让这件事变得黯然的消息——季良媛来了。 季怜惜一进门见到跪在地上的侍nV与一脸不开心的李妍,挑起了眉头道:「打扰到李良娣了?」 李妍见季怜惜难得自个儿来找她,觉得有些兴趣,手一挥让跪在地上的侍nV下去,g起嘴角道:「真是稀客。」她让侍nV搬来一张椅子,「季良媛请坐。」 「不必了。」季怜惜x1了一口气,吞下一口口水才把话说出口:「臣妾到此是有事相求。」 李妍睁大了眼睛,那个倔强的季良缘竟然有事要来求自己,有趣。 她带着笑问道:「说来听听。」 季怜惜看着她许久,先转开了眼神才说道:「请救救杜承徽的孩子。」 「什麽?」 「臣妾听闻您的祖父是现任太医的师傅,医术了得,请您的祖父救救杜承徽。」 「杜承徽出事了?」她的语气里不只毫无关心,甚至有些幸灾乐祸,令季怜惜十分不解也十分不悦,但此刻她才是有事相求的那个人,如何愤怒也只能吞回肚子里。 「胎气不稳,孩子快保不住了...!」挤出这句话时,季怜惜是带着哭腔的。她心疼此时杜寒嫣正遭受的痛楚,悔恨自己违背了会保护他们母子俩的诺言。 李妍差点要笑出声,没想到在季怜惜面前有头有脸是这麽得意的一件事。 「我真替杜承徽感到遗憾,但是这与我何g呢?」李妍眼神里不带一丝怜悯,季怜惜皱起眉头:「若孩子不能平安出世,那您便也没有希望了。」如果李妍是真心想要过继孩子,如何也该会保住孩子一条命才对,只怕...... 李妍哼笑了一声,轻蔑地看了季怜惜一眼:「季良媛b本g0ng想的还要单纯呢。」 季怜惜被李妍一句话弄得怒不可遏,没有一句告别便要转身离开。 「也许该换本g0ng问问季良媛,你为何要那麽关心杜承徽的生Si呢?」在季怜惜踏过前门前,李妍提高声音问道。 季怜惜止了步,没有回头,但听一道声音说:「若到头都是Si,我什麽都不在乎了。」 40、原谅 cHa0Sh的牢房内虽然Y暗,却仍旧有床有窗,对於一个叛国者的待遇来说,没被绑起来吊着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而此时九五之尊正纡尊降贵地待在铁栏杆前皱着眉头看着要Si不活的儿子。 「父皇...」 「谁是你父皇!」皇上怒气腾腾,眼中的怒火令人不可忽视。 这辈子还没被父皇吼过的太子缩了一下,这当然没办法阻止皇上的怒气。 「我怎麽能有你这麽愚蠢的儿子?」他指了指外头,「你可知道现在外头多少百姓等着我处Si你?!」 「处Si?!」宇文yAn可知道害怕了,他从床上连滚带爬地跑到皇上跟前,「父皇!儿臣不要Si,儿臣好不容易才从夏天晨那狗娘养的手中逃出来!儿臣不要Si!」 「蠢蛋!」皇上又吼了他一次,「你看看你都g出了什麽好事,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宇文yAn不知道此刻要怎麽回答才能抚平父皇的怒气,只好以不变应万变,沉默不语。 皇上开始在牢笼前来回走动,「光是你一天到晚觊觎你妹妹,父皇都快没有颜面了!现在你竟然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般卖国之事!你可要父皇拿你怎麽办才好啊!」 宇文yAn透过铁栏杆伸过双手抱住皇上的脚,颤抖着声音说:「父皇...您不会让儿臣Si吧?父皇...」 见自己儿子此刻懦弱无能的样子,皇上又一GU莫名火上来了,他甩开宇文yAn捉着自己衣摆的手,留下一句,「你的事日後再议!给我在牢里好好反省!」便大步离开,丝毫不理睬宇文yAn在身後嘶声力竭的呼喊。 这阵子因为太子殿下的入狱,他的後g0ng动荡不安,频频传出坏消息,光是国事加上太子闯下的祸,已经让皇上忙得焦头烂额了,当杜承徽胎气不稳的事传进他耳中时,事情早已经过了一周。 皇上当然不会让他这个皇孙不保,除了指责旁人照顾不周,也急忙下了圣旨让李良娣的祖父赶紧过来帮忙治疗,只是他老人家身T孱弱、也不住在京城,这一趟过来怕不是会花上半月一月的时间,杜承徽并没有办法撑那麽久。 「太医,为什麽杜承徽还没醒过来?」季怜惜紧皱着眉头,心疼地看着躺在床上那个虚弱的身影。 太医没有马上回答季怜惜的问题,静静地替杜寒嫣把脉,又做了些检查後,脸sE看起来十分不明朗,「这孩子怕是不可能保住了。」 「怎麽可能...?胎气不稳太医您就不能开几帖药让杜承徽...」 「杜承徽...T内的毒太深了。以老夫的医术,实在不足以治疗这样的毒。」 「...毒?...什麽毒?...这怎麽可能?」季怜惜既震惊又不解,她以为嫣儿的胎气不稳是被自己给气大,她如何也想不到竟是嫣儿的T内有毒...! 「这毒并非像剧毒一般致命,而是令服用之人无法正常怀胎,老夫判断,杜承徽这毒是在怀上胎儿後所下,并且是一天一点地下,等聚沙成塔之时,胎儿也承受不了那毒了。」 李妍! 季怜惜第一个念头便是李良娣,如此心狠手辣的事有只有她做得出来了! 是她太天真,以为李良娣想要利用孩子得到关注,原来她打从一开始便没想让孩子活下来...! 「可恶...!」季怜惜低声咒骂。 此刻她也管不了什麽大家闺秀了,季怜惜责怪自己太晚发现,害得自己心Ai的人得承受这种身心的痛楚,悔恨的泪水不停在她眼眶中打转。 太医见她痛心疾首的样子,也不忍继续说下去了,但再如何不忍心,他还是必须将重要的事给交代了:「有一件事希望季良媛知晓,若杜承徽迟迟不醒来,不仅胎儿,连母T都会不保。无论用什麽方式,请尽快让杜承徽醒过来。」 春儿哭得像个泪人儿,她急忙捉住了太医的衣袖,「大人,您连让娘娘醒来都没办法吗?」 太医艰难地摇了摇头:「老夫能做的是都做了,接下来只能等苍天的安排了。」语毕,提着自己的包便离开了。 月儿揽着春儿的肩膀,让她将脸埋进自己颈窝,自己则悲伤地望向倒坐在地上的季怜惜。 她心疼地将手掌轻轻覆在杜寒嫣苍白的脸上,另一手紧紧牵着她。 月儿决定给两人一点空间,便带着春儿离开了房间。 「对不起,嫣儿。」季怜惜喃喃自语,她举起手替杜寒嫣整理了发丝,「都是我太不谨慎了,没能保护好你们。」她越说声音越是颤抖,两只冰冷的手将杜寒嫣的手包进掌中,置於唇边亲吻。 「求你了,快醒来,我不想失去你。」她起身,悬着半腰轻轻吻上她的额头,同时在她耳边轻语,「我发誓再也不离开你了,只要你醒来,我们就能团圆了。」 季怜惜盯着她半响,见她仍旧没任何反应,轻轻叹了一口气,「你好好休息。」说完她就起身准备离开,谁知道忽然一GU力量牵制住了她的衣摆,一望竟见杜寒嫣吃力地睁开双眼,嘴角g起一GU与她苍白的脸不搭嘎的微笑:「你说的都是真的吧?」 季怜惜急忙回到床边,抚上她的脸颊,任喜极而泣的泪水夺眶而出,「当然是真的!我Ai你,我不会也不想再离开你了!」 听到这话的杜寒嫣除了感动还是感动,只是她现在除了挤出一GU虚弱的笑容之外没有其他力气来表达了。 「你感觉怎麽样?需要帮你唤太医过来吗?」季怜惜紧紧握住她的手,好像这样就能把自己的能量传输给她。 「惜儿,我的肚子一直好疼,我的孩子...他怎麽了?」 肚里的孩子可能保不住了。 如此残忍的话她要怎麽对一位母亲说出口,这对她来说是多麽心如刀割的事实,但此刻也说不了谎言来欺骗她,更何况她身为母亲更是有知道孩子状况的权利。 於是季怜惜忍着痛告诉了她真相。 躺在床上的杜寒嫣实在太过虚弱,又或者是多少猜到了,她只隐忍地阖上眼,任两行泪水滑落,低语道:「没关系,有惜儿...我有惜儿就好。」 季怜惜听见她这麽说,更是心疼得不得了,对自己先前离开她的决定也後悔不已,自己在她心中的份量竟是如此之大,自己当时的离开造成她多大的痛苦她更是不敢想像。 「对不起...对不起......」季怜惜此刻只能无止尽地重复这三个字。 「现在那麽黑,坐在这里小心真的会被水鬼拖走喔。」 雪儿又在这个湖边找到了夏儿的身影,她坐得那麽靠近水边真的有些危险,让她忍不住出声提醒。 她实在是Ga0不懂,一个不会水的人g嘛成天往湖边跑,「难不成是真的想跳啊?」即使现下是在这沉重气氛之中,雪儿贯彻一如既往的作风,开玩笑地道。 没想到夏儿还是不像以前一般回嘴,甚至连头也没抬。 雪儿感到不对劲,顾自坐在了她身边,叹一口气後说:「你伤好多了吧?近日来不开心的事太多了,如果连你也不理我了我可是会无聊Si的。」 夏儿还是没回应她,双眼仍直gg地盯着湖面,好像那里头真有什麽东西在x1引着她似的。 这次雪儿并没有因为夏儿没理会她而发火,反而担心地碰了碰她的肩膀,「你最近是怎麽了?感觉太不像你了。」她想起最近g0ng中的风波,认为夏儿是因此在烦心,便提议道:「不开心的话,不如我带你去看看风景吧?我家娘娘在後院种的枫树现在开得可漂亮了。」 可惜雪儿开朗的提议换来的是一阵沉默。 无论说什麽她都像没听到一样自讨没趣,一时间雪儿也不知道该说什麽了,就这样静静陪她坐在湖边。 不离开的原因除了想待着以外,她觉得夏儿真的太不对劲了,好似只要自己稍微没看着她她就真的要跳湖一样让她感到有些不安。 许久之後,夏儿那边才徐徐飘来一句话,「我说过我不值得你对我好。」 没一会儿雪儿那边也飘来回话:「而我也说过,你值不值得不是你自己的决定。」坚定却温柔,足以击溃夏儿心中所有堤防。 夏儿望着平静的湖面,心中却正掀起汹涌波澜,心脏每跳一下都像是要cH0U乾她身上的血Ye,她忍着声音努力让自己听起来不颤抖,「等你知道我做了什麽以後,你就不会这麽想了。」而那时我也将永远失去你。 雪儿闻言疑惑地从膝盖中抬起了头,转头望向夏儿,发现她蜷缩在一块的小小身躯颤抖不已,她GU冲动想将她紧紧抱在怀中,但她还是忍住慾望开口问道:「你做了什麽?」 夏儿才终於看向了她,眼眶不知道何时开始已经充满了泪水,更让人无法忽视的是她悲痛yu绝的眼神,「让人无法原谅的事......」 41、诞生 杜寒嫣睡了以後季怜惜仍然没离去,她心疼地顺了顺杜寒嫣额上的发丝。 脸上还残留着泪痕的季怜惜只手拄着下巴,轻轻在她额上留下一吻。 别担心,无论用甚麽方法,我一定会让你活下去的。 她正要离去,床上的杜寒嫣突然又SHeNY1N了起来,吓得季怜惜赶忙再靠过去,拉住她的手忙问,「怎麽了嫣儿?哪儿疼吗?」 杜寒嫣勉强地睁开了眼睛,「不要……走。」 「我知道了,我不会走的,我会一直在这陪着你。」 但即使季怜惜都做出了承诺,杜寒嫣仍担忧地看着她,不肯阖眼。 季怜惜知道自己伤害了她太多次,已让她无法轻易相信自己的承诺,她一方面觉得自己自作自受,一方面也十分心疼。 此刻为了让她安心,季怜惜什麽都愿意做。 拉起她的手,季怜惜吻了一下,温柔地说:「惜儿,我答应你,今晚一直在这里陪你,所以安心睡吧。」 闻言,杜寒嫣放开了她的手,往床里头吃力地移了移,拍了拍旁边空出的一点空间:「既然如此...」 季怜惜顺她意地坐在床边,只是仍不放心地提醒:「惜儿,我很愿意陪你睡,但这样一来会变得很挤的喔?」 杜寒嫣噘起嘴,「还说你愿意?」说完还故作生气地转到另外一边,不愿见她了。 没过多久,杜寒嫣马上感觉到背後窝过来了一个怀抱,她能感觉到有条手臂跨过她的腰际紧紧环抱着她,耳畔传来低语:「真是的,会疼还有心情闹别扭。」与责怪的内容不同,季怜惜反而在她耳边吻了一下。 「快睡吧。」 杜寒嫣转回了身,回抱住她,「惜儿,在你怀里我好像一点都不痛了。」她Ai透了这满腔的温柔香味,「我Ai你。」 「嗯,我也Ai你,永远不变。」 雪儿此刻只觉得周围的氧气似乎被cH0U乾了,无论她多努力,都好像即将窒息一般无法呼x1。 她眼前的人说出了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自白。 夏儿在鼓起勇气向雪儿坦白时早就用光了所有的力气,坐在地上的她眼泪已经无法停止。 一直以来,伤害娘娘的人就是她。她就是那个奉命在娘娘药里下毒的贱人。 因为害怕李良娣的威胁,便贪生怕Si地服从她的命令。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再也无法忍受了,一开始这件事并没有这麽困难,但与杜寒嫣朝夕相处之後,明白了她是多麽好、多麽单纯的nV孩之後,伤害娘娘的罪恶感时常压得她喘不过气,但b起罪恶感,李妍的威胁对她来说是更可怕的事,直至她知晓了季娘娘与杜娘娘之间的关系後,她害怕李妍会因此更进一步伤害娘娘,她也会成为摧毁娘娘幸福的祸根,多麽罪不可赦。 在她如此痛苦之际,压垮骆驼的最後一根稻草便是雪儿无条件的温柔。 她没办法再继续下去了,但如此一来李妍绝对不可能放过她的,她想过了,最终都是Si路一条,不如自己结束这条背着无数罪名的烂命,心里还会好过一点。 然而却在这时,雪儿又出现了,又用她的温柔将自己的防备破坏殆尽。 所以当她此刻见到雪儿此刻的表情後,便已知道这个世界没有她什麽好留恋的了。 「所以,你就不要阻止我了。」语毕,夏儿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缓缓地就要朝湖边走去。 她用尽最後一丝力气往里头跳,却瞬间被一个怀抱给牵制住。 「你别给我开玩笑了。」後头的雪儿紧紧箍住她,虽然夏儿没办法看见她的表情,却能从她咬牙切齿的语气听出来她有多生气,「所以想一Si了之吗?......觉得抱歉的话就赎罪,就给我好好活在世界上痛苦下去。」 「但是......但是,没有人会原谅我的....李良娣绝对不可能放过我的......」雪儿摧毁了她好不容易提起的自我了断的勇气,下次自己何时能再鼓起勇气已是未知数了。 「我会保护你,无论如何都会保护你。」 「你到底...在说什麽?」遑论自己的生Si与她无关,她又何必那麽在乎,甚至自愿把自己扯进这X命攸关的烂泥里? 「我不知道......」雪儿把她搂得更紧,「只是...别Si就好。」 夏儿闭上了眼,眼泪又源源不绝地流淌下来。 若以往所发生的种种一切,让她觉得痛苦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此刻,一睁眼就能见到她最Ai的人躺在她的身旁,每一丝气息都近在咫尺,只要轻轻一靠便能触碰到那双世界上最柔软的唇瓣,杜寒嫣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即使下腹传来的疼痛让她一夜无眠,季怜惜真如她承诺的一般一整夜陪着自己,这点便足够甜蜜得让她似乎感觉不到痛楚了。 季怜惜这张脸杜寒嫣觉得怎麽看都看不腻,每一个部位似乎都经过细心雕琢而成,也难怪太子殿下会想将她纳入後g0ng,若自己是个男人该有多好。 只是拥有像季怜惜这般的nV人夫复何求,她不解怎麽还能够有其他心思放在别的nV人身上呢? 季怜惜仍旧没有张开眼睛,但她嘴角微微上扬的角度暴露了她早已清醒的事实。 杜寒嫣当然也发现了,只是故意不拆穿她,她还不想破坏这美好的一刻。 「身T感觉怎麽样?」最终还是由季怜惜打破了沉默。 「很糟糕,可能要唤一下太医大人了。」杜寒嫣虽然面不改sE地摇头,口中说的却是让季怜惜吓个半Si的言论。 闻言季怜惜哪还有心情在床上温存,立刻跳下了床随便抓了一个下人要他请太医过来。 杜寒嫣扯住她的袖子,缓道:「惜儿,这大概...是最後了。」 季怜惜急忙靠了过去,「嘘,别胡说,乖,事情不到最後还没办法下定论。」 太医来了之後季怜惜也没法一直待在屋里陪她,只见她独自一个人在外头来回踱步,看起来十分慌张的样子。 「娘娘在那儿。」雪儿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引起了季怜惜的注意。 她往那方向望去,只见雪儿牵着夏儿的手走来,虽然被杜寒嫣的事占满了心神,季怜惜仍旧空出了一部份的注意力为夏儿和雪儿难得的亲近感到些许讶异。 「夏儿,嫣儿的情况似乎不太好,太医正在里头...」话至一半,季怜惜发觉夏儿此刻抖得非常厉害,「...你怎麽了?」她疑惑地问。 雪儿轻抚着夏儿的背,「说吧,现在不说更待何时?」 「发生什麽事了?」季怜惜问。 然而夏儿此刻神情看起来十分痛苦,眼泪也止不住地一串串往下落。 她突然双腿一曲,跪在了地上,额头也与地面贴在一起,「季娘娘....我....我...」夏儿始终不敢抬起头来。 雪儿见状,深x1了一口气,跟着一起跪了下去。 「你们这是在做什麽?」季怜惜现在满心担忧着房内的杜寒嫣,根本毫无心思去猜她们现在的行为背後的含义。 夏儿双唇止不住地颤抖,她必须忍着牙齿不打颤才能说出完整的话:「是...是我....娘娘...杜娘娘会变成这样.....都是我的错......!」 夏儿总算把话说了出口,雪儿端详着季怜惜的神情,心脏感觉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这话什麽意思?」季怜惜一时没Ga0懂她所说的话,皱着眉看着跪在地上的身影。 「我...我...受李良娣的命令,在娘娘的药里下毒......」 「...什麽?」夏儿虽然没抬起头看到季怜惜的表情,却能从她不可置信的语气里听出她即将席卷而来的怒火。 「奴才罪该万Si......」 「......站起来......」季怜惜语气冰凉,让夏雪两人浑身从头到尾冰冷了一回。 夏儿颤颤巍巍地站起身,还没反应过来脸上便呼来热麻麻地一记,一旁的雪儿吓得忍不住唤了一声娘娘。 季怜惜放下了手,「我的气出完了。......现下嫣儿才是当务之急,无论结果如何,我没有立场对你惩处,你接下来的处分,待嫣儿恢复了再说。」 夏儿恨不得季怜惜将自己千刀万剐一番,对她来说最残酷的是跟杜娘娘坦白自己便是那害她的人,自己曾是她最亲信的左右手,现在自己彻底摧毁了她的信任,她还不如一Si了之。 此时房内突然有了一些动静,太医从房内走了出来,声音听起来有些迫切:「快去让产婆过来!」 当老妇人急忙赶来,进门前道:「你们谁来替老身帮把手!」 夏儿身为杜寒嫣的贴身侍nV,下意识便要进门去帮忙,季怜惜则一上前将她挡住,「我来吧。」 看着季怜惜的眼神,夏儿能发现里头充满了不信任,心下一惊,但她怨得了谁,这都是她咎由自取的。 产婆见竟是一位娘娘自愿帮忙,虽然觉得奇怪,但仍然没有多说什麽。 季怜惜进了门後约莫又过了三个时辰,屋内传来宏亮的哭声。 屋外一行人,除了夏儿和雪儿以外还有得到了消息纷纷赶来的其他侍nV,甚至连成圆圆都来了。 她们纷纷瞪大眼睛面面相觑,最後开心地笑了出来。夏儿则松了很大一口气,顿时失了力气差点跌在地上,幸好雪儿反应快把她接个正着。 屋内,产婆把刚出世的孩子递到季怜惜手上,经历了一番波折的她接过满身鲜血的nV婴,倏然有GU热泪盈眶的冲动。 她将孩子抱到杜寒嫣身边。 心力交瘁的杜寒嫣看起来十分疲累,满头的汗水。 她抵抗着几乎让她快昏过去的痛楚加上放松後袭来的困意,无论如何也想见见这位让她又Ai又恨的小东西。 见季怜惜满脸感动地抱着孩子朝她靠过来,杜寒嫣真的有种这是她俩孩子的错觉。看见了这画面,杜寒嫣也安心地睡去了。 42、反省 「禀报皇上,小公主出生了。」 「杜承徽吗...?」皇上叹了口气,「是公主啊...…」 太子纳了那麽多房妾,都不见哪位的肚皮有起sE,他都快怀疑是自己儿子的问题了,好不容易杜承徽争气有了身孕,出来竟不是男孩,着实可惜! 他们皇家也不知上辈子造了什麽孽,嫡出总是香火单薄,太子还对自家妹妹怀有非分之想,至今也不肯纳个正室,他老人家真的不得不担忧啊!他只求凝儿有了驸马後yAn儿能慢慢放下执着。 无论如何,这下出来的也是自己的皇孙nV,他下令各家必须庆祝这唯一一位皇孙的出生,为她献上祝福。 有别於外头的欢庆,杜寒嫣产後得在房内安静休养。 季怜惜则三不五时就会到她房里去,也不吵她,自己静静地在一旁看书,让偶尔醒来的杜寒嫣一睁眼就能看到她在身边。 总算恢复意识的她在太医检查无恙後,季怜惜才准许她坐起身。 「惜儿...」她靠在床上,轻唤道。 季怜惜闻言靠上去,牵起她的手,跟着坐在床上,「好多了?」 「有你陪着,什麽病都好了。」 「你啊...可别再吓人了。被你吓到半条命都没了。」 「那可不行,人家好不容易才鬼门关走一回,你可不能再离开我。」她顺势靠近了季怜惜怀中。 「孩子呢?」 「在r娘那儿呢。」季怜惜顺势吻了吻她的发心,算是慰藉她的辛劳。「孩子的名字想好了吗?」 「还未想过呢。」虽然有些对不住孩子,但杜寒嫣前阵子满脑子季怜惜的事,哪还有心思放在孩子身上。 「也是,这孩子未满足月便等不及出世了,大家都来不及准备好。」要她说这孩子还真够坚强,连太医都断定这孩子活不下来了,她却勇敢地证明了她足够资格活在这世上。当然,这其中功劳也得算上杜寒嫣的一份。 所幸孩子与嫣儿都平安无事,否则她可不会轻易放过李妍。然而现在母nV均安,李妍诡计没有得逞,怕不是气得牙痒,只求她别再想打什麽如意算盘了。 虽然气恼,但季怜惜可不是短见之人,这给嫣儿下毒的仇,她总有一天会算清的,而现在还不是时候,至少在杜寒嫣身子恢复之前,守着她的安全才是重要。 「有关名字....我这倒有几个想法,听不听?」季怜惜道。惜儿一个与孩子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倒b她这亲生母亲上心,杜寒嫣见她竟还想过孩子的名字,可见得她真把这孩子当作自己骨r0U了。思及至此心下顿时生了甜蜜。 「惜儿读过的书多,还是由你来想得好!」 季怜惜一笑,「我想若是个男孩,便唤作凯风,期许他能够领会母亲的辛苦,常念春晖寸草之心;若是个nV孩,便作子衿,祈愿她能找到真心相Ai的人,并且能自由地与之相守偕老。」 杜寒嫣一听,便知晓这两个名字都来自於诗经,再次细品便能发现季怜惜所要表达的意涵事实上都与自己有关。这不就代表季怜惜心心念念的可不是自己吗。 一阵感动的情绪涌上心头,季怜惜想出来的这两个名字她都Ai极了。 而既然是个nV孩的话...「子衿...」杜寒嫣喃喃念道。 季怜惜向她看了一眼,忽然有了什麽点子似地微笑问道:「那你觉得叫季子衿好?还是杜子衿好?」言下之意已经完全不把太子放在眼里,看子衿作自个儿孩子了。 杜寒嫣当然乐见季怜惜这个样子,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嗯...我们杜家人口多,不愁没有香火延续,而季家只有你与你兄长两人,那还是姓季来得妥当!」 说到季家,自从发现了太子殿下阻断她与娘家的来往後,她想尽了其他办法,再怎麽说她也是身为良缘,在这g0ng中还有点说话的地位,太子暗中Ga0的小动作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麽。 在那之後无论是书信还是银钱都有好好地寄到了家里。嫂嫂也就不必那麽辛苦地扛起家计,最近甚至还听说有了喜讯,嫣儿肚里的孩子也平安出世了,这下可谓是双喜临门。 但这当然是在没考虑现状所得到的想法。那位烦恼根源还被关押在天牢里呢。 现在她们俩的关系已是走一步算一步,若夏儿之前听令於李妍,难保她早就知道了她们之间的关系,哪日被利用这点咬了一口,她俩cHa翅都难飞。 「惜儿,我今生唯一的愿望便是与你厮守终生。」她突然道,并转过了头,由季怜惜小巧的下巴往上瞧去,将视线停顿在那樱粉丰润的双唇上。 「傻瓜,我又何尝不想呢?」发觉了她的视线,季怜惜竟有些害羞起来了。 她们有多久没亲热了?季怜惜都记不清。 杜寒嫣突然用如此ch11u0的眼神盯着她,久违地燃起她的慾望。 她自然是想念她的唇想念得紧,於是身为年长者的她故作镇定,同样以火热的视线瞄准着她的唇。正要顷上前去,杜寒嫣却退开了。 「不过几天前,好似有人说过不再喜欢我了?」杜寒嫣佯装努力回想的样子道。 没想到杜寒嫣挑这时候跟她秋後算账,情绪被y生生打断的季怜惜感觉委屈,这事她却不能不认。 要把Ai人哄好,脑子要转得快,季怜惜马上接道:「我不再「喜欢」你是因为我对你的感觉是「Ai」啊。」 「......」看来杜寒嫣丝毫不领情。一张小嘴噘得老高。「你那时可是伤透我的心了......」想到那时的事杜寒嫣现在都能掉出眼泪来。 季怜惜见状心疼得不行,放弃一本正经地耍嘴皮子了,急忙抱抱她,道:「我那时是鬼迷了心窍才对你说那种话,我後悔莫及,原谅我好吗?」 杜寒嫣闻言x1了x1鼻子,不搭腔了。 就在季怜惜想着该如何是好时,杜寒嫣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爬上她的x襟,轻轻拉扯迎上那唇瓣:「我不原谅你的话老早就把你赶出去了......」她抵着她的唇道。 即使被骂笨,杜寒嫣觉得无论几次自己都会原谅她。 她这辈子注定要围绕季怜惜而活了。 「嫣儿...」季怜惜主动再次靠上去,软舌情不自禁地越过雷池,与她的交缠。 这次,我定不会再负你了。 虽然皇上认为太子这次所犯下的过错真的难以让众人原谅,也觉得让他在牢里好好反省个几日是好事,但虎毒不食子,太子还是他心上最软的那块r0U,他不可能亲自断送儿子的X命,可他也不能不顾民意就赦免太子,若想将他从牢里放出来,至少也要找个名目才行。 这日皇上也在固定的时间来到了天牢探望自己不成材的儿子。 但是今日宇文yAn不知怎麽地跟平常感觉不太一样,平时一见到皇上,宇文yAn马上会哭爹喊娘地求皇上放他出来。可今日宇文yAn一看到皇上,竟然一句求饶的话也没说,眼神好像也变得内敛许多,皇上都感到奇怪。 「父皇。」 「yAn儿…?」龙颜十分严肃,太子突然变得正经他反而不习惯了,「你出什麽事了?」 太子一脸义正严词,「父皇,儿臣想过了。」 「想过?……」 「儿臣反省过了。儿臣以前的作为实在是太荒唐、太不可取了!」他皱了皱眉,「在牢里的这段期间,儿臣仔细思索过以往的所作所为,儿臣错了。」 「yAn儿……!」皇上此刻的心情只能用震惊来形容,他从没想过那个没什麽出息的太子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如今儿臣也为人父,若父皇还愿意给儿臣一次机会,儿臣肯定重新好好做人。」宇文yAn说,「儿臣会好好向父皇学习治理国事,不再贪恋儿nV情长,也不再对凝儿有非分之想,只要父皇愿意给儿臣第二次机会,儿臣接下来人生的每分每秒都会为了继承皇位做准备。」他说得满脸自信,像是未来充满了希望一般。 「你……你是说真的吗!yAn儿!」 皇上听了宇文yAn的这番话,简直老泪纵横,他疼的这儿子总算开窍了!他认定的这个太子还有希望!没想到关个几天功效如此之大!他的一番言论说得皇上便无论如何都得想办法放他出来了,即便失了民望也在所不惜! 43、变数 过了几个礼拜,杜寒嫣的身子总算恢复得差不多了,皇上便迫不及待地摆设宴席,邀请全g0ng廷上下都来沾沾喜气。 但季怜惜感觉有些怪异,不过就是长孙nV,高兴归高兴,有必要这麽大阵仗? 说来奇怪,太子殿下被关,理应她们这群妃子本该感到悲伤,乖乖待在房里为太子殿下哭泣,还有心思来参加宴会,这是甚麽道理? 皇上会允许这样的事?更别说这宴席是他摆的,人是他邀的了。 季怜惜能感觉到在场的所有官员与妃子都有些不自在,时不时望向上位的皇上,深怕他老人家突然一个不高兴把大家头都砍了。 然而与事实不符的是,皇上看起来确实很开心,龙颜上没有一丝不悦,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季怜惜偷偷看向杜寒嫣的位置,她被安排坐在离皇上较近的地方,在她身旁的是一个摇篮,里头的孩子便是子衿。 在子衿旁的摇篮旁有N妈在侍候着,杜寒嫣不时摇了摇摇篮,听N妈言,子衿自出生开始便是一个非常乖巧的孩子,平时也不哭不闹的,常常用着一双大眼好奇地望着你,看着她心都融化了。 所以子衿很快就成为了N妈们最喜欢照顾的孩子。 每次只要见到杜寒嫣对待子衿时慈祥的样子,季怜惜便会再次肯定自己能为了她们母nV俩做任何事。 「今日,有两件事想让大家共襄盛举。」皇上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大家都把视线集中到皇上身上,只见皇上大手一挥,挥向杜寒嫣的方向,一边说道:「首先,贺喜朕的皇孙nV平安出世!」皇上首先抚掌而笑,其他官臣妃子也纷纷跟着鼓掌。 「虽然不是男孩儿,但即便现在没有,以後还有很多机会!」 以後还有很多机会?这句话听起来有些怪异,因为孩子的生父现在正被关押在大牢,哪里来的机会? 季怜惜突然有GU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皇上接下来便道:「太子殿下现正因为被指控叛国而关押於天牢,然而最近朕派去调查的密探指出,这一切都是Y谋,太子殿下是被陷害的!」 此言一出,大臣们开始面面相觑,太子殿下的妃子们看起来则是松了一口气,季怜惜与杜寒嫣除外。 确实太子若被判了Si刑,她们这群妃子没人能逃得过,但若他被无罪释放,那无非对她们俩之间的关系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同样没什麽好开心的。 皇上再往杜寒嫣的方向一挥手,道:「来人啊!赐座!」语毕马上便有人在子衿旁放了一张椅子,而从後头走出来的,便是那多日不见的太子殿下。 「朕宣布无罪释放太子殿下!」 见到本该待在牢中的太子,每个人脸上惊讶的表情溢於言表。 大家都知道,皇上没经过正式地上朝讨论便私自做出决定是非常不合理的,但g0ng里哪个人不晓得皇上对太子殿下溺Ai有加,即便不合理,大家也不敢多言。 「见见你的孩子吧!yAn儿。」皇上欣慰地对宇文yAn说。 见宇文yAn逗着孩子的样子,季怜惜恨不得立刻将孩子带离他的视线。然而没过多久,摇篮里便传出震耳yu聋的哭泣声,那哭得伤心yu绝的声音几乎刺穿了每个人的心。 杜寒嫣赶紧让N娘将孩子抱了去,宇文yAn则有些尴尬地在原地不知要如何是好。 皇上打圆场道:「yAn儿啊,你看看你,身为父亲竟然把nV儿逗哭了,可见以後你得多花花时间陪她才行了。」 「我知道了,父皇。」宇文yAn说道。随後他转向了杜寒嫣,以温柔的眼神望着她,「寒儿,辛苦了。谢谢你为我生了一个这麽可Ai的孩子。」 杜寒嫣努力忍住皱眉的冲动,她怎麽感觉太子殿下出狱後整个人不太一样了? 看他整个人变得斯文有礼的样子,反而有种狼披羊皮的感觉,令人坐立不安。 太子殿下出狱後,她们两人心里虽有了忌惮,但仍旧不避讳见面,除了季怜惜答应过不会再离开她以外,她认为有了太子殿下唯一孩子的杜寒嫣就像是有了免Si金牌,即便是有什麽意外,唯一最有可能生得出皇子的杜寒嫣皇上不可能不保她,至於自己如何,她不是那麽的在乎。 「虽然这麽说不太好,但太子殿下为什麽还能出狱?」现在后g0ng里不必再担心会被抓去陪葬的问题,气氛总算是没以前凝重,成圆圆也不知怎麽地,三天两头就会跑来找她们闲聊。 杜寒嫣与季怜惜面面相觑,汗颜地看着眼前口出狂言的nV子,季怜惜道:「成奉仪可要注意言论,这要被有心人士听了去可不是口头责罚那麽简单。」 「我相信你们不会做这种事的对吧?」 季怜惜苦笑,「我们不会这麽做,不代表别人不会啊,更何况还得小心隔墙有耳。」 虽然季怜惜讲这话没有针对X,但一旁的夏儿听得冷汗直冒、被罪恶感包围感觉快要窒息。 自上次被季娘娘赏了一巴掌之後,她再没有勇气向杜娘娘提起自己做的事,看娘娘待她的反应,也不像是从季娘娘那里听说了。 一旁的雪儿发现了她的反应,偷偷地捏了捏她的手,算是给她安慰,手上的温度传来才总算稳住了夏儿颤抖的双腿。 成圆圆一想季怜惜说的也是有道理,「季娘娘说得是,妾身确实大意了。总算不用担心陪葬,妾身一时太开心了,还请两位娘娘原谅妾身的口无遮拦。」 「嗯,没事,下次注意点。这也是为了你好。」季怜惜温柔地微笑提醒。 成圆圆有注意到,从杜娘娘惊险产下郡主,母子均安後,季怜惜的心情明显好很多,不仅如从前一边有距离感,也亲切了许多。同时,此刻她也注意到了,从方才开始没说话的杜承徽正盯着季良媛的背影不放,继上次与季怜惜的对话与自己的观察,聪明的成奉仪早就看出她们是怎麽一回事了。 她也不是不解风情的人,再寒暄了几句,便带着侍nV藉口有事要离开了。 目送成圆圆离开後,机不可失,季怜惜也让几个侍nV们下去,房里总算让她们两人独处了。 季怜惜的目光马上从清冷转为炙热的视线,杜寒嫣见状不仅没有迎上去,反而是别过头去,似乎有意地转移视线。 这下季怜惜可觉得莫名其妙了,她坐到杜寒嫣身边去,轻声问:「怎麽了?什麽不对吗?」季怜惜同时伸出手想握住她的,没想到她竟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杜寒嫣微微笑着,「没什麽。」 如果季怜惜信了她的话就太不了解她了,季怜惜也不恼,宠溺地叹了一口气:「怎麽了?告诉我,在我面前你没有什麽好隐瞒的。」 杜寒嫣的笑变得有些苦涩,「如果告诉你,你肯定会嘲笑我孩子气。」 季怜惜摇头,「我保证不会。」 杜寒嫣看着季怜惜坚定的眼神许久,最终屈服,她主动拉过季怜惜的手玩弄着,不敢看她,闷着声音说:「你最近,跟成奉仪会不会太亲近了?」 若杜寒嫣抬头,她肯定可以看到季怜惜闻言後微张着嘴不可置信又带着点开心的表情,她抑制自己兴奋的声调,「你在吃成奉仪的醋?」 杜寒嫣尴尬地笑了几声,「怎麽会?我只是担心成奉仪能不能完全信任,所以才……」越说杜寒嫣越觉得自己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行为太过明显,索X不说了。 季怜惜笑了,她揽过杜寒嫣的肩头,让她靠进自己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嫣儿,我认为你完全不了解你自己在我心里究竟有多少份量。」季怜惜将置於杜寒嫣肩头的那只手沿着她手臂的曲线往下滑,直至触碰到她白皙的手背才与她十指紧扣。 「你知道我第一次对你动心是什麽时候吗?」季怜惜开口。 「什麽时候?」杜寒嫣忍不住季怜惜在耳边轻声细语所引起的J皮疙瘩,她如何都不想错过惜儿说情话的时刻,对於平时清冷的她来说太难得了! 「不知道你记不记得,你刚入g0ng那会儿,还是冬日,那时风冷,我正要关窗,而你当时正在窗外不远处,见了我,朝我嫣然一笑,那道笑容让我久久无法忘怀。」回忆起当时,季怜惜都还能记得最初的悸动。 杜寒嫣得意地笑了,转过头去一边亲吻着季怜惜的颔颈,一边说:「那我得好好感谢娘亲将我生得笑起来如此好看才行……」 季怜惜扶住她的脸,杜寒嫣的头到哪她的手就跟着到哪,她轻轻将她的脸引导到自己面前,「那是第一次动心,你知道我第一次动情是什麽时候吗?」 杜寒嫣目光温柔地看着她,轻轻摇头。 「是你邀我去玩雪的时候,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感受到那种纯粹的快乐了。」她笑了,「也许一切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吧。」 「原来你那麽早以前就喜欢我了。」杜寒嫣也将手掌抚上季怜惜的脸蛋,「你怎麽不早一点告诉我呢?这样我们就有更多时间在一起了。」 季怜惜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嫣儿,我们的Ai非一般世俗男nV之情,你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事物,失去你的代价太大,我拿什麽都不敢赌。」她又道,「以前的我,大概不会想到自己还能够拥有Ai情,在这后g0ng里竟然能遇到坚强、乐观、T贴又勇敢的你。除了你以外,我想再也没有其他人能够像你一般勇敢,勇敢接受我的Ai了。」 「我也不许其他人接收你的Ai。」杜寒嫣轻轻碰上她的唇瓣,「惜儿,要不是你,我永远都不会懂得什麽是Ai,谢谢你Ai我。」 季怜惜不再说话,而是转而抱住她,加深这个吻。两人温热的气息互相喷洒在对方脸上,季怜惜感觉到原本捧着自己双颊的玉手不知何时已经滑到了自己的x襟上。 她抓住杜寒嫣不安分的手,问道:「你确定?」 杜寒嫣再次压上自己的唇瓣,作为无声的回答。太子殿下已经出狱,现在她们每分每秒都十分珍贵,后g0ng的变数太大,她们有不再浪费任何时间的共识了。 季怜惜感受到杜寒嫣没三两下便闯进里衣的纤手,她的手冰冷,她抚过的每一寸肌肤都激起疙瘩并产生一道道电流汇集於下腹,季怜惜对身T这情动的感觉既熟悉又陌生,只要一想到是杜寒嫣所造成,她心脏的跳动似乎又加速得更快了。 季怜惜首先解开了杜寒嫣盘起的头发,倾泻的长发穿过季怜惜的指缝,她稍微拉开了与杜寒嫣的距离,轻喘着气道:「不要在这里……」 杜寒嫣当然答应,两人的第一次在大堂里多羞人啊! 一进入房间,杜寒嫣再顾不得其他,激情地吻住季怜惜的双唇,而对方也不甘示弱地回吻。她拉住季怜惜的衣领将她带领到床边,并让自己由着重力下坠到床上,连带拉扯着季怜惜压在自己身上。 季怜惜双手急忙撑在两边,还没反应过来杜寒嫣便又抱住她的脖颈吻了上来,顺着势,季怜惜从嘴唇吻到嘴角,再从嘴角吻到下巴,杜寒嫣也很配合地抬起了头。 季怜惜想伸出手,但一时不知道该放在哪,只好抚上杜寒嫣的脸颊,而杜寒嫣感觉到她的僵y,笑了,她捉住那只手,亲吻了一下季怜惜的手掌,轻道:「你知道我想像过这多少次了吗?」 如此露骨的话此刻从杜寒嫣的口中说出来,季怜惜竟不觉得害羞,反而更加慾火焚身,「那你猜我呢?」 杜寒嫣一听,陀红的脸颊烧得更热了,但她可没放弃继续进攻,她主动将脸颊上的那只手拉至x前,季怜惜也很快就发现,隔着衣服的触感远不如肌肤相亲。 她温柔地为她褪去衣物,在她的ch11u0的肌肤接触到冰冷空气的瞬间便献上炽热的吻,惹得杜寒嫣不禁颤抖。 「惜、惜儿……」她紧捉住季怜惜的衣物,不知道是因为难受还是在为自己是唯一ch11u0的人抗议。 季怜惜坐起身,脱去自己身上的遮蔽,杜寒嫣眼见Ai人的身T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眼前,本能驱使地将身子贴了上去,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同时发出了一声惊叹的SHeNY1N。 Ai这种东西很神奇,当自己对对方充满Ai意时,身T似乎也变得非常敏感,对方的一举一动都能够让自己置身天堂。 杜寒嫣再忍不住眼前t0ngT的诱惑,张了嘴轻轻hAnzHU雪白山峰上的粉sE,突如其来的刺激让季怜惜使不上力,跌坐於床上。 杜寒嫣改变姿势,跪於季怜惜的双腿间,倾身压上,同时再次亲吻她的唇。 不知不觉,杜寒嫣的双手已经不再冰冷,她手指轻轻挠过季怜惜凹凸有致的曲线来到了Sh润不已的来源。 两人亲吻时的每个空隙都夹杂着喘息,季怜惜双手捧住杜寒嫣的脸,额头靠着额头,努力地说着:「嫣儿…我、我Ai……」 两人进行到一半,寝室的木门突然传来几声巨响,伴随着月儿慌张的声音:「娘娘!抱歉打扰你们了!我有非常重要的事!」 两人被巨响吓了一跳,知道是月儿之後才松了一口气,但两人同时也窘迫不已,空气中流动的情慾已经烟消云散,此次只能以未遂告终。 两人急忙起了身,穿上衣服,互相整理好仪容後,季怜惜才带着红晕打开了门,「怎麽了?有什麽急事需要这麽慌张……」 还没说完,月儿就急忙拉住她要往门外走,杜寒嫣见月儿这样子心里感到不妙,开口拦住了她,「到底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月儿的脸sE苍白,她简明扼要地回答:「有人闯入了旖怜院!」 闻言,季怜惜的脸sE也唰地一声变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我们赶紧回去!」 「我也跟你一起!」杜寒嫣说道。两位侍nV跟了上来。 一行人急忙往旖怜院去。 新年番外特别篇 作者前言: 祝各位小天使新年快乐、鼠年行大运!!红包鼠不完!!! 正篇还没生出来但应景地来上篇番外缓缓大家的胃口XDD !!警告!! 番外的故事背景设置在正篇後, 有大量的剧透!请会介意的小天使谨慎斟酌!!! ==================================================== 新年快乐 梅爆 花竹 香声 里中 报除 新旧 春岁 ==================================================== 正文: 新的一年即将到来,上街一看,街市上好不热闹! 家家户户忙着汰旧换新、打扫屋子,要不便是在家门口贴上大红sE的对联,上头写满喜气洋洋的词汇。而孩子们在街头穿着新衣跑跑跳跳地玩得不亦乐乎,他们喧闹的笑声也替新年的到来增添了许多热闹的气氛。 季府上今天来了许多特别的小宾客,平时他们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但难得过年,他们也想来平时承蒙照顾的季夫子家拜年。 「喂!小家伙们歇着点!」小厮在穿过门口时几个小男孩急忙跑过身边,肩上扛的脏水差点泼了一地,他稳住身子的同时也不忘叮咛,随後继续忙去了。 「这里这里~!」孩子们仍旧不管警告,迈着小小的步伐快速地跑到了季府的後院,只见在那石桌周围已经围聚了许多不同年龄的孩子们,纷纷探头探脑地看着站在桌前的nV人扶着袖子,拿着毛笔在红通通的春联上落下优雅的弧度。 孩子们看着也不吵闹,好似认真地在赏着一场表演似的。 在季怜惜完美地收尾後,她一句「大功告成」才将毛笔放下。孩子们好奇地看着季怜惜的成品,小一些的孩子们狐疑地歪着头,大一些的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有人能读得出来吗?」季怜惜以平时授课的语气问道。 几个孩子听季夫子发问了,忙举起手想表现自己。 季怜惜看了一圈,最後点了一个年纪最小的孩子:「好,那小筷子你说。」 名叫小筷子的小男孩急忙来到了季怜惜身边,一个字一个字的试着读出来:「呃…桃、桃…杏……满,呃…那个字念…园!没错…接着是…呃…」 「桃杏满园春似锦,芝兰绕砌座凝香。」当小筷子还在断断续续地读不出来时,一道温柔的嗓音cHa入将剩下的字给念完了,大家都默默地松了一口气,否则要等小筷子给读完啊,年都过了! 孩子们顺着嗓音的来源看过去,几个人立马亮了眼睛,因为驻足於季怜惜身後的来者是他们最喜Ai的杜掌柜! 「杜掌柜!杜掌柜!」他们异常兴奋地唤着杜寒嫣,因为通常只要是杜寒嫣出现的时候,就是有点心吃的时候。 杜寒嫣会心一笑,「你们最Ai林厨娘的凉糕,我已经放在亭子那头了,去吃吧!」 孩子们闻言,争先恐後地朝着不远处的凉亭跑过去了。 季怜惜牵过杜寒嫣的手,握在自个手里摩挲,赞道:「我这个夫子做得不错,最优秀的学生都出师了。」 杜寒嫣脸上g起一抹得意的笑,但嘴上故意谦虚道:「那是季夫子不嫌弃。」说着便坐到了季怜惜身边,趁着孩子们都专注在点心上的时候迅速地将脸靠了过去在季怜惜嘴边吻了一下,得到了季怜惜一个嗔怒的表情,她紧张地确认没有任何孩子看到,否则她这个当夫子的颜面都尽失了哪还能在孩子们面前摆起威严。 杜寒嫣笑了笑,为了转移季怜惜的责怪,看向了对联,「从以前就觉得了,惜儿的字真漂亮!」 季怜惜当然知道杜寒嫣的心思,这事也发生不只一次了,先是做一些让她困扰的事,再夸赞她转移她的注意力,季怜惜通通知道,只是心甘情愿被她玩弄在手掌心而已。 「那是杜掌柜不嫌弃!」她学着杜寒嫣的语气,捏着杜寒嫣的脸颊,算是给她一个小小的惩罚,「既然都出师了,那嫣儿帮我上个横批吧!」 杜寒嫣闻言,思考了一下,又重复读了几次对联,想了又想,最後终於豁然开朗,「我想到了!春风化雨如何?」 季怜惜笑了笑,「不错,真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学生。」语毕便开始着笔写下春风化雨四个大字在横批上。 又看了季怜惜的字半响,杜寒嫣开始往季怜惜的身T贴了过去,娇着声音撒娇道:「这副对联是你要贴在学堂门口的吧?那你做夫子的职责完成了,该来完成妻子的职责了吧?」 这话听在季怜惜耳里怪害羞的,但她知道杜寒嫣肯定不是那个意思,所以她不能失态,要坚持住自己的立场:「你这话什麽意思?」 「该来帮你娘子的店铺写一对了吧?」 季怜惜无言地看了她一眼,写她是会写,只是杜寒嫣一求她就毫不犹豫地答应好像有损她的「妻纲」。 见季怜惜不为所动,杜寒嫣继续她最拿手的撒娇:「求你了,这对季夫子来说是信手拈来吧?」她知道不只言语上的撒娇,再加上全身若有似无的紧贴的话对季怜惜来说一定有用的。 「那我说季太太,您可知道外头多少人花银子只为得到我的笔墨吗?您这样说个一两句话就想得到季夫子的一双对联是否太便宜了?」季怜惜故意皱着眉头,好像真的很困扰的样子,而杜寒嫣也不退缩,她贴近她的怀里,抬手从她的脸颊抚到後颈,还一边说:「我知道不便宜,我会付钱的,用……特殊的方式。」她还特别停顿了一下,暗示的成分非常明显。 季怜惜愣了几愣,随即一边刻意地咳嗽几声一边往後退开,装作没事地再次提起毛笔,「那杜掌柜可事先想好对子了吗?」 眼见目的达成,杜寒嫣一扫诱惑的态度,开心地窝在她身旁,「太好了!我老早就想好了!」 季怜惜微带着惊讶地看着身边nV子,看来这家伙早就打好这如意算盘了啊! 正当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地讨论着对子的内容时,她们的身後不知不觉来了一个小小的身影,稚幼的声音cHa入她们的对话中响起:「娘、娘亲,新年快乐!」两人往後头一看,笑了笑,m0了m0她的头也向她道了喜。 几个孩子吃够了点心,这才想起他们来到这里的目的,呼朋引伴地跑到了杜寒嫣与季怜惜身边,好几个大小不一的身影站定,异口同声地道:「季夫子、杜掌柜!祝您们新的一年万事如意、身T安康,新年快乐!」说完便再相互道喜,又跑了开来玩耍去了,庭院里的气氛顿时吵杂了起来。 杜寒嫣和季怜惜相视而笑,季怜惜轻声道:「新年快乐,只要有你在身边,每一年都是好年。」 「新年快乐,明年我可要先说出这句话。」杜寒嫣点了点季怜惜的鼻尖,笑道。 季怜惜为她的执着g起了宠溺的微笑:「别担心,你的机会多得是。」 街上的爆竹声响起,为新的一年带来一个不凡的开幕。 【新年番外完】 44、背叛 一打开大门,大家都被眼前的景象吓坏了。 里头原本摆放整齐的家具被移动过,还有满地的杂物摔碎的陶瓷碎片,很明显是被人翻箱倒柜过了。 但季怜惜并没有多看一眼眼前的惨状,而是直接冲往书房的方向。 杜寒嫣见旖怜院遭到不明人士的洗劫,首先忧心的是这里的安全。若是那麽容易受到入侵,惜儿待在这里也不安全。 她走到外头去询问大门口的侍卫这里到底发生了什麽事,但他们皆一问三不知,异口同声地说没看到有可疑人士进出。 而第一个发现现场的月儿,她说她也什麽都没有看到,替娘娘办完事回来已经是这副模样了,受到惊吓的她马上跑去通知娘娘。 得不出什麽有用的资讯,杜寒嫣没办法只好去找季怜惜,看她有没有什麽想法。 还没走进书房便能听到里头传来杂乱的纸张摩擦声,似乎有人在翻找着什麽,还有雪儿的声音传来:「娘娘?怎麽了?你在找什麽?」然而没有得到季怜惜的答覆。 杜寒嫣进房,只见惜儿满脸的慌乱,在杂乱的柜子上、满是宣纸的地板中翻找。 「惜儿?怎麽了?丢掉重要的东西了吗?」杜寒嫣靠近,问道。 季怜惜满脸苍白的看了她一眼,「不见了…我写的……」话还没说完,门口的方向突然有些SaO乱的声音,几个人都还来不及反应,便见g0ng廷侍卫出现。 他们满脸严肃,见了季怜惜,带头的侍卫便宣布道:「奉皇上命令,麻烦季良媛跟我们走。」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莫名其妙,侍卫现在出现在这里该是要处理旖怜院遭到闯入的事件,怎麽会是要季娘娘跟他们走?然而唯一知晓情况的似乎只有季怜惜,她黑着脸缓缓起身,就要前进,杜寒嫣急忙抓住她,问道:「等等,到底怎麽了?发生什麽事了!」 侍卫等得不耐烦,跨过来抓住季怜惜的手臂就要拖着她走,杜寒嫣急忙喊道:「你不要碰她!」 「我会自己走,不要碰我。」季怜惜挣脱侍卫的手,深深地回望了杜寒嫣一眼,悄声对她道:「去找成奉仪。」之後与几个侍卫留下不知所措的一行人便离开了。 宇文yAn仰躺在他的大床上,望着天花板,周围已不再是冰冷又丑陋的墙而是富丽堂皇的装潢、身下也再不是YIngbaNban的冰冷地板而是他巨大的床舖。 他深深x1了一口气,让鼻腔里充满新鲜的空气,很开心终於脱离那个恶臭弥漫、cHa0Sh又肮脏的地方了。 「这都是你的功劳,妍儿。」他依旧望着天花板,但笑着说道。 视线里马上出现了一名nV子,毫不忌讳地依偎了上来。「能帮助太子殿下是臣妾的荣幸。」 李妍好开心,她盼这天不知道盼了多久了!她多希望太子殿下的眼里只有自己,现在终於有机会让她表现,若顺利的话,自己在太子殿下心中的地位肯定会大大提升,指不定还能让她当上太子妃呢! 「这也都多亏了太子殿下能沉得住气,这才能让皇上放你出来。」她也不忘称赞他几句。 宇文yAn坐起身,让李妍坐在他的腿上,「不过妍儿,你说的那件事是真的吗?」 「当然。只要有臣妾祝您一臂之力,您到时候想要什麽都手到擒来。」 「包括……包括凝儿吗?」宇文yAn不确定地问。 李妍闻言僵y地笑了笑,以太子殿下身边的位置来说,她最大的威胁最该是宇文公主。太子殿下不知喝了她什麽迷汤,迷她迷得要Si,不论她是不是自己的妹妹。 李妍当然知道这事荒唐,但她愿意赌一赌,反正宇文公主现在从战场回来之後成了寡妇,听说伤心过度也不知到何处隐居去了,对计画的威胁应该不大,只是要让太子殿下配合自己还是得把宇文公主抬出来哄哄他。 到时候说不定不止太子殿下的心,连皇后的位置都是她的。 「那你快告诉我,我该怎麽做?」 「您首先……」 李妍话还没说完便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随後是侍卫的声音:「太子殿下,属下有事要向您禀报。」 宇文yAn重要的事还没听完,不耐烦道:「什麽?本太子现在很忙,有什麽事待会儿再说!」 「是关於季良媛的事!」侍卫在门外回道。 李妍在一旁听了,眼睛亮了亮,从宇文yAn的腿上站起来,言道:「太子殿下,臣妾认为您还是去看看b较好。」 既然连李妍都这样说了,宇文yAn当然也只能去开门。 一见到侍卫便要请他回到欢yAn殿,说是已经把季良媛带到那儿了。 「到底是出了什麽事你也得先说啊!」 「殿下,这……皇上有令,只能将您先带到那儿,其他一概不能提起。」侍卫为难地说。 「父皇?怜儿的事跟父皇有什麽关系?」 「殿下,详细的情形到了那儿便能知晓。」 一旁的李妍倒乐见其成的样子,也跟着帮忙催促太子殿下动身。 然而一到欢yAn殿大门,侍卫便不让太子以外的人进入,「皇上还在里头候着您。」侍卫恭敬地说。 「没关系,太子殿下,臣妾会回花妍院等候您。」语毕便让太子一个人进去。 走进了大堂,只见皇上坐在主位,一脸不苟言笑,脸部的线条僵y得像是以毛笔沾了过多的墨水画出来一般,而季怜惜则坐在下位,虽然满脸的傲冷,肩膀两头却被站在後头的侍卫抓得紧紧的,看起来难以动弹。 这看在宇文yAn眼里不开心了,他厉声道:「你们做什麽?她是本太子的妾,谁许你们碰她了?」 後头侍卫闻言,看了一眼皇上,皇上点了点头,手一挥:「放开她。」这下侍卫才收回手。 虽然此刻季怜惜很想r0u一r0u被压疼的肩膀,但她知道气氛不允许,更何况接下来她可能要面对更险峻的命运了。 「父皇,这是怎麽回事?怜儿怎麽了?」 皇上仍旧面不改sE,「她怎麽了,你怎麽不自己问她呢?」,语毕看向了一旁的侍卫,他上前几步走到太子殿下身旁,把手中几张摺好的宣纸双手奉上,「一个侍nV在季良媛房里找出来的。」 宇文yAn狐疑地接过宣纸,不确定地看看季怜惜,只见她面不改sE,依然还是那散发冰冷气质的nV人,但此刻眼神中竟有些动摇,再看看皇上,他说:「你自己看看吧。」 宇文yAn打开宣纸,里头一行行的娟秀字迹,字里行间充满甜情蜜意,什麽「惟你倾心、今世不渝」,什麽「身不由己、宁负夫君」,再加上每一张信纸最後都落笔了「我Ai你」三个字,傻子都能看出这分明是情书! 要不是里头不断提到背叛自己的事,宇文yAn还会觉得这是写给自己的! 但此时此刻他只觉得尊严在众人面前碎了一地,哪个男人能忍受被带了绿帽子,更何况从这信的数量看来,他这顶帽子是戴很久了! 他如何也不敢相信这些露骨的情话会来自那个季怜惜,一开始他还挺吃那冰山美人般的X格,毕竟征服一座冰山对他来说很有男人的面子,想当初他宠她宠上天了,还让她坐上了良媛的位置,只是这冷冰冰的X格久了他也厌了,然而他从没见过季怜惜这般热情的一面,竟然被不知从哪来的野男人给看了去! 从他太子殿下的手中夺走他的nV人,甚至融化了她,这可不是简单的「自尊扫地」几个字就能够形容的! 宇文yAn简直气到要发疯,他一边咒骂着一边把信纸给撕个粉碎,一箭步便上前便拉住季怜惜的头发将她摔在地上。 「说!写给哪个王八蛋的!」他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烧,简直想杀了她似的。 「………」季怜惜当然什麽都没说,只有一双眼神直gg的看着他,没多久,她不避讳的眼神便换来了响亮的一巴掌,宇文yAn咬着牙,居高临下地问:「我问你是写给哪个王八羔子的。」 「……那不是我写的。」 「哈!」宇文yAn笑了一声,「从你房里搜出来的还狡辩。」语毕便又是一巴掌,用的力把季怜惜的嘴角都刮破了,血从嘴角渗了出来。 「yAn儿。」 「父皇!」宇文yAn大声盖过了皇上的声音,「儿臣要求立刻找出那个狗男人,把他们两个关进猪笼里淹了!」 季怜惜不甘示弱,「臣妾是被陷害的!」 「这里轮不到贱nV人说话!」脸颊上又落下一个耳刮子。 「yAn儿,冷静点。」皇上道,「这虽然是你的家务事,但身为未来的皇帝,朕认为你该冷静处理,至少先调查清楚再……」 「哈,冷静?」宇文yAn语带轻蔑,「要我怎麽冷静得下来?这妮子也不是第一次了!」他忽然想到了什麽,「之前不是跟寒儿一起偷溜出g0ng去了吗?难不成……当时便是去见了那王八羔子……!?」他眼里的怒火烧得更旺了,「寒儿与这事有g系?!」 「没有!」听见杜寒嫣的名字季怜惜便无法冷静,「当时只是去见了家人!别无其他!」 宇文yAn出脚踹了她的侧腹,那是疼得她撑也撑不起身,「你们这群臭nV人,一个个怀着什麽我不知道的鬼心思啊。……哼,难不成你还想说,她那刚出来的还不是本太子的种?」 季怜惜喘着粗气,痛苦地抚着侧腹,恨恨地望着他:「……哼…那还真是求之不得!」 季怜惜不怕Si地一句句顶回来,让宇文yAn更生气了,一脚接着一脚地踹:「你还真以为本太子每个nV人都跟你一样是个荡妇?!」 「yAn儿,够了!」再这样下去季良媛都要被踹Si了,他儿子的名声已经够臭的了,现在好不容易把他弄出天牢,不能再让g0ng中有更多流言蜚语了。 「老头子不要在那里说风凉话!」 「yAn儿!注意你现在在跟谁说话!」皇上瞋目而视,龙威震得宇文yAn不敢再动脚,敢怒不敢言地看着他。 「朕说了!……罢了!这事交给朕调查,你退下吧!」 「父皇!」 「即便身为上位者也得讲求证据,如你这般冲动是要怎麽让百姓臣服於你?耐心待朕调查出来,若季良媛真的对你不忠,朕罚她也不会手软的,在这之前,将季良媛关押在天牢!谁也不准动她!带下去!」 「是!」几个侍卫应答,拖着季怜惜起身,她身上的伤痛得她忍不住SHeNY1N出声,被侍卫拖着自己才勉强走几步路。 宇文yAn也只能看着季良媛被拖走,他气归气,但皇上在上,他再怎麽气又没办法违反皇上的命令。 不甘愿地看着居高临下的皇上,心里盘算着什麽。 45、问罪 成圆圆一旦沉浸在书香世界,手指便会不自觉地摩挲书页角,她的目光一行行地扫过,仔细研读,忽然间,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一下子将她从书海拉回。 成圆圆的侍nV一开门,一个人影迅雷不及掩耳地冲进屋内,扑向前来查看状况的成圆圆,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杜承徽?」成圆圆帮忙稳住杜寒嫣站不稳的脚步,「出什麽事了?怎麽慌慌张张的?」 杜寒嫣带着慌乱将方才发生的事全说了一遍,成圆圆听了直皱眉。 「杜承徽……妾身…妾身虽然很想帮忙,但妾身只是一介奉仪,什麽办法也没有啊!」 杜寒嫣可不接受这样的说法,「可是,惜儿说了来找你,她肯定交代了你什麽才对呀!」像那样被侍卫带走,她真的很担心季怜惜会发生什麽不好的事。 「妾身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若她有能力,为帮助季怜惜她一定在所不辞,毕竟她还欠季良媛一个安排她与哥哥见面的人情呢!问题是她只是区区一个奉仪,她能做什麽?要说来,杜承徽的位阶还b自己更高呢! …………等等,哥哥? 杜寒嫣急得哭了出来,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她一点头绪都没有,先是旖怜院被人闯入,接着侍卫便出现了,她实在理不清这之间的关联! 倏然,成圆圆抓住了杜寒嫣的肩膀,睁大了眼睛地看着她,「我想到了!还有一个人!也许帮得了季娘娘!」她想了想,「这也许有点困难……但可能只有妾身能做到…所以季娘娘才要您来找妾身!」 「成娘娘!什麽办法您倒是快说呀!」一旁的雪儿沉不住气急忙问,娘娘现在下落不明,她也很着急啊! 「但是……这个办法首先得找到我哥哥!」 「你哥哥……成上校…不,成将军吗?」自军队征战回来之後,夏将军Si亡的这个变数改变了很多人的生活,四大上校之一的成上校被拱为新任将军,正继承夏将军的意志训练着军队。 「那我们还不快些动身!」雪儿急道。 成圆圆摇了摇头,「我们的身份敏感,不可以轻举妄动,更何况季良媛遭人陷害,谁晓得他们躲在哪个暗处,我们此刻更不能打草惊蛇,我们必须静心等待时机。」 「我怎麽可能静得下心来!我连发生什麽都不晓得…!」杜寒嫣满脸的泪痕,小小的鼻头都被哭红了。 成圆圆尽力安抚,「妾身晓得您的心情,但若连我们都被怀疑,谁还能救得了季良媛。」 「可是…!」 「我会派人去打听,等一有了办法我会立刻通知娘娘您,这段期间请您好好休息吧!」 杜寒嫣的两位侍nV也认为静候时机才是好的选择,否则到时候一不小心把两位娘娘的关系曝光了那才真是Si路一条,於是两人便一起好言相劝才把杜寒嫣劝回惜寒院。 宇文yAn不顾一旁的门卫正打算替他开门的举动,一脚用力地踢开欢yAn院的大门,气红了眼的他一走进大厅就开始找东西出气,把里头的家具、摆饰等等摔得稀八烂。 下人们见状没有一个人敢靠近,只得赶紧离开现场去装忙找事做,以免扫到台风尾。 总算发完了脾气,宇文yAn也累了,打算进房睡个大头觉,却发现李妍就在他房里。 「臣妾方才听外头那麽大声音,发生什麽事了?」她明知故问。 宇文yAn不爽地看了她一眼,啥也没说,毕竟这种丢脸的事他不想到处宣扬,只道:「季怜惜犯了滔天大罪。」 李妍也不说破,静静地看着他。宇文yAn又骂了几句,最後对着李妍问道:「你上次说的那件事,若成了我真的能够为所yu为吗?」若可以,他第一件事就是要把季怜惜大卸八块。 「当然,太子殿下。只是这事您可千万要小心,若是像上次一般被抓住了证据,这次可就没那麽好脱罪了。」 宇文yAn听了觉得李妍好像把他当笨蛋似的,不耐烦道:「本太子知道!谋害皇上这事,是能随便说的吗?」 李妍赶紧凑过去想让他住嘴,但宇文yAn已经说了出口,早就来不及了。 李妍只能微笑着说:「太子殿下,臣妾相信您,但隔墙有耳,即便这里这剩我们俩,也需要时刻小心。」 宇文yAn也知道自己失言,但拉不下脸承认错误的他什麽也没说,迳自坐到床上,准备休息的样子。 李妍还没离开,她装作不经意地道:「最近不知是走了什麽运,g0ng里发生这麽多事,连这里最重要的大事,衿儿,都不满足月便出世了。」 「不满足月?」虽然是自己第一个孩子,但宇文yAn对她不太了解也不怎麽上心,而且他几乎没参与到她出世的过程,毕竟那是在他出征的期间。 李妍笑了笑,「是呀!说来也是奇怪,明明是一个不满足月出世的孩子,却与一个怀胎整整十月才出世的孩子一样健康,会不会其实是早三个月怀上的?」 「三个月?……」宇文yAn皱了皱眉头,「但不对啊,寒儿怀孕的三个月前她还没入g0ng呢!」 看太子殿下还没会意,李妍顺着话题做出一脸惊讶的表情,「还没入g0ng……?那…那岂不是在入g0ng前便怀上了…?」 宇文yAn顿时瞪大眼睛,好不容易熄灭的怒火好像又燃烧起来了,「你的意思是,那不是我的孩子?!」 李妍急忙诚惶诚恐地跪下,「妾身不清楚…妾身只是合理地怀疑……」 才刚被季怜惜气的怒火又冉冉升起,宇文yAn跳下床就要往外头走,李妍急忙拦住他:「太子殿下,您上哪儿去?」 「去问罪!」 「臣妾能跟着您吗?」怕太子殿下不答应,她还补充:「臣妾是这g0ng里最关心衿儿状况的人,杜承徽有没有说谎,臣妾一听便知了!」 宇文yAn想了想,最後答应了让她跟来。 「娘娘,您就先坐坐歇会儿吧,在那走来走去已经几回了?」春儿在一旁细心地泡着一壶茶,一边劝道:「这茶叶是之前季娘娘送的,听说可好喝了。」 杜寒嫣一下走到窗边,一下又走到椅子旁却坐不住,听见春儿的话之後用一个彷佛她说了什麽天方夜谭的表情看她。 「娘娘,我知道您担忧季娘娘的心情,但您才刚生产完,得多休息,可别坏了身子,这样要让季娘娘心疼的。」 杜寒嫣懊恼地一PGU坐下,紧皱的眉头没一丝松懈,「惜儿生Si未卜,我怎还能静静坐在这里喝她送来的茶?」不安的心情不减反增,杜寒嫣的眼眶又忍不住积攒了泪水。 春儿叹口气,将一杯刚泡好热腾腾的茶端到杜寒嫣一旁的小茶几上,「您不为自己想,至少也为小公主想想啊。」两人一同看向被送来惜寒院的宇文子衿,嗷嗷待哺的她静静地待在摇篮里睡觉,夏儿则是坐在一边轻轻晃着摇篮哄着她入睡。 子衿b起其他同年纪的婴儿真的要乖巧很多,大家都认为还这麽小就知道她乖巧懂事,长大肯定会成为一个聪明伶俐的孩子。 「您可是小公主唯一的依靠了。」 「嗯…」子衿虽为自己的亲身骨r0U,杜寒嫣对她的心境却着实复杂。作为一个母亲,她无条件地Ai她;但作为一个nV人,她会想起子衿是她与不Ai的男人所生下的孩子,看着她还没长开的脸蛋即将会有她痛恨的人的影子,她的心情就很复杂。 孩子是无辜的,她知道,也知道季怜惜不会介意子衿的血脉传承自那个男人,愿意跟她一起照顾子衿,但她不想让子衿在这个地方长大。在这里长大的孩子,要怎麽保持着最原始的、属於她的孩子的纯真呢? 可现实就是那麽的令人心碎、痛苦。 子衿逃不过在皇g0ng里长大的命运、她与季怜惜不可能光明正大地相恋、季怜惜因为连她这个最亲密的Ai人都Ga0不清楚的原因而被带走,下落不明。 而她无力挽救这一切,她的力量就像是蚍蜉想撼树一样,什麽都无法为她所Ai的人做到。 夏儿看着摇篮内小小的脸颊偶尔转个向,在柔软的被褥里睡得香甜,她温柔地笑了笑。 这个无辜的孩子差点被她害Si,被该Si的心机、被可恶的yUwaNg给害Si。她打从心底高兴小公主平安地出世,她很庆幸上天还肯留给她一个机会去赎自己的过错。她还没将自己做过那些不可原谅的是告诉杜娘娘,她害怕一旦她说了出口,会像季娘娘待自己一般,再也得不到娘娘的信任,虽然她知道那是她活该,但现在守护杜娘娘与小公主是她赎罪的唯一方法,她不想失去这个机会,一辈子活在愧疚里。 此时,门外忽然一阵SaO动,在大家还没意识到发生什麽事的时候,宇文yAn带着李妍风风火火地进来了。 他以居高临下的样子环视一周,最後定睛在杜寒嫣身上,看见她们眼带恐惧,不屑地哼笑一声後问:「你知道季怜惜那贱nV人g了什麽好事吗?」 粗俗下流的称呼让杜寒嫣很不高兴,但b起当初宴会上那个假惺惺的太子来说,眼前Y晴不定的太子殿下更像是他。 「妾身不知道您在说什麽。」虽然害怕,但杜寒嫣也不想显得弱势,她直视宇文yAn的眼睛。 宇文yAn眼神看向熟睡的宇文子衿,走向她,夏儿下意识地伸出手护在了她前面,抖着声音说:「太子殿下,小公主刚入睡……」还没讲完,宇文yAn就恶狠狠地打断了她,「我是她爹,看看还不行了?」夏儿缩瑟了一下,缓缓将手缩回来,眼神望向他後头的李妍,只见李妍一脸面无表情,只冷冷地盯着她不放,雪儿感觉那双眼睛彷佛向自己S来无数冷箭一般身子发冷,不敢再看。 宇文yAn端详着子衿小小的脸,眼里却无一丝父Ai的光芒,他抬起头,再次望向杜寒嫣,「那贱人给我戴了顶绿帽子。」他突然道。 在场的人听了,都不禁睁大了眼。 说了来气的话,宇文yAn迅雷不及掩耳地抓起茶几上的热茶便朝婴儿床里一泼,大家都来不及反应,唯有在婴儿床旁的夏儿急忙起身挡在子衿上头,然而她身躯不够大,大部分的热水虽然都泼在了夏儿的後颈与肩膀上,引起一片红,却仍旧有几滴不小心喷到了子衿的脸上。 睡梦中受到惊吓的她抖了一下,接着放声大哭起来。 杜寒嫣吓得不清,急忙抱起子衿护在自己怀里哄着,不可置信地看着子衿的「父亲」一脸无所谓地站在原地,他张嘴道:「要是被本太子知道你做了什麽亏心事,下次可就不只是一杯茶而已。」 46、支撑 「请等一下,季良媛现在在哪里?」在宇文yAn离开前,杜寒嫣壮着胆子还是把心里最想知道的事问了出口。 然而这问题无疑是给宇文yAn火上加油,但意外的是,他竟然只恶狠狠地回头瞪了她一眼,什麽也没说就离开了。 等李妍随着太子离开之後,春儿赶紧上前,语气里带有些许责怪,「娘娘!您何苦挑那时候问呢!」没见太子殿下正气头上,连孩子都下得了手了,更何况是大人呢! 杜寒嫣在原地看着宇文yAn离去的背影,反应过来後急忙去查看夏儿的情况。 「夏儿,让我看看。」春儿说道,轻轻拨开被沾Sh的衣物,直接接触热水的後颈红肿较为严重,她碰了一下之後夏儿吃痛地缩了缩,急忙将衣物再次拉起,「这一点小伤等等就没事了,倒是小公主,细皮nEnGr0U的,不会受伤了吧?」 杜寒嫣怀中的子衿终於慢慢停下了哭泣,在母亲令人安心的味道中再度沉睡。 所幸喷到她的热水不多,似乎只有受到一点点惊吓而已。 「谢谢你,夏儿。」杜寒嫣道谢,把子衿放回摇篮里,而後转头问道:「虽然伤势不严重,但还是去擦个药b较好吧?要是留疤就不好了。」 夏儿摇了摇头,「娘娘不用在意我。」其实她更宁可留下疤痕,因为这是她赎罪最好的证明。 「话说回来,太子殿下怎麽会突然跑来兴师问罪?难不成……」春儿脸青了青,「难不成……季娘娘说了什麽?」该不会把她俩的关系全招了了吧? 杜寒嫣摇摇头,「不可能,我相信惜儿。更何况,若真有什麽证据,太子殿下恐怕不会只过来虚张声势。」她不安地看向门口,喃喃道:「惜儿……你到底在哪?」 李妍没有料到太子殿下竟会就这样放过杜寒嫣。以他暴躁的X格,这种攸关他面子的事他怎麽可能不打破砂锅问到底? 在心里想着,不料太子突然自个儿解释起来:「看到孩子,本太子突然忆起杜寒嫣现下是最得父皇心的妃子,若她有什麽差错,我怕父皇会怪罪下来。」 听了太子一番话,李妍脸上笑着,心里对他的解释不是很意外。毕竟杜寒嫣是目前唯一产下太子後代的妃子,皇上自然会较偏向她,但让李妍担忧的是太子殿下仍旧下意识地畏惧着皇上,这样的他能够好好照着计画进行吗? 李妍不敢确认答案,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说什麽也不会走回头路了。 次日,成圆圆带着侍nV来到了何雨何良媛的院子,她的院子里种满了各式各样的梅树,自然能够得知她肯定喜梅。 只是现在未到梅花开花时,那些树现在看来只有绿叶不然便是光秃一片,一点也看不出那是会在冬日优雅绽放的冬梅。 何雨十分讶异成奉仪的来访,因她平时的清冷,她与其他妃子都只保持着最基本的往来而已,渐渐地便与其他妃子也有了奇怪的默契,她不常拜访其他妃子,其他妃子也知她不喜与人深交便就不常来她院里。 成圆圆也不直说她前来的目的,而是令侍nV取出她带来的礼物,「听闻何良媛喜梅,妾身特地送来了这个。」 何雨让侍nV接过打开,只见里头有一个雕有梅纹的瓷罐,成圆圆解释:「是妾身家乡特产的梅子,以家母的秘方腌制,吃了有养生保健的功效。」 何雨打开了瓷罐看了里头一眼,清香的梅子气味立刻充盈整个房间。她礼貌地笑了笑,让侍nV把瓷罐拿进去收好,双手交叠於膝上,问道:「多谢成奉仪的关Ai,我确实Ai梅……不过,此趟过来,想必不只是赠梅而已吧?」 成圆圆也知道自己的目的十分明显,梅子只是一个善意的表现,所以她也不避讳自己有求於她,开门见山地说:「确实,对何良媛有个不情之请……」两人平时素不相见,突然要来拜托她无理的事让成圆圆有些难以开口,她犹豫了一下。 何雨见状cHa嘴道:「我听闻最近在旖怜院似乎发生了一些事。」她一语道破,成圆圆有些讶异地挑了挑眉,还没等她开口,何雨又说道:「若你想知道季良媛的所在,她现在正在天牢里。」 「呃,非常谢谢何良媛告知妾身,但妾身来的目的不是……」 「难道你们想试着救她吗?」何雨表情略带讶异,「我听闻太子殿下非常生气,可能不会那麽容易就让她离开……」 成圆圆面有难sE,「确实,所以妾身需要借助何良媛的力量帮妾身联络一个人……」 何雨与她的侍nV对看了一眼,随後说道:「我懂了,是我舅舅吧?」 「是的……」何良媛的舅舅曾任宇文王朝的将军,听说在当初军队还是难以整顿的情况下将这个烫手山芋交给现今已逝世的驸马夏将军後,告老还乡了。 成圆圆唯一想到可以联络上哥哥又不引起怀疑的方法,只有靠前任将军这样的第三方关系才行,而g0ng里唯一与前任将军有关系的,只有何良媛了。 何雨看着她许久,成圆圆开始觉得她不会答应时,她突然说道:「我知道了,我会请人送一封信给舅舅,但除此之外,我不会再掺和这件事。」 成圆圆眼睛亮了起来,急忙把要转告的事情都交代给何雨之後,又马不停蹄地赶往惜寒院了。 何雨的侍nV站到她身後说道:「娘娘,奴婢很讶异您竟然会答应成奉仪的请求。」难道一壶梅子真就把何雨给收买了? 何雨目送成圆圆离开後微笑着转向她的侍nV,轻道:「梅儿,也许你不知道,但我在季良媛与杜承徽身上看到了我们的影子。」 唤作梅儿的侍nV笑了笑,「是吗。」 夜晚再次来临,周围的气温明显降低了许多,季怜惜觉得一天之中这时刻是最难熬的。 昨日被打的伤仍旧隐隐作痛,周围除了栏杆与冰冷的石墙之外什麽也没有,根本无法好好休息。 季怜惜不知道此刻她该担心伤口恶化还是b起她将来的命运伤口根本不足挂齿。 她坐在角落,已经顾不得什麽淑nV风范,双臂围住自己将头埋进膝盖之中,尽可能保持自己的T温。 被关进这里才第二天,她已经害怕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一闭上眼睛嫣儿的脸就会浮现眼前,她已经成为她唯一支撑自己生存下去的慰藉,但一想到能不能再见到她都是未知数,自己眼前的光又会马上被夺走,眼泪便会不由自主的流出。 虽然痛苦,但季怜惜是不会後悔与杜寒嫣相恋的,她带给她的快乐b起痛苦要多太多太多了……唯一的後悔便是自己的大意,若她没有把自己的Ai意书写成书、没有留下那些寄不出的情书,自己也不会落得跟她分开的下场。 整天只能待在这里,思绪都变得悲观起来,若她还能再见到杜寒嫣一面,Si也无憾了。 牢门推动的声音从出口处传来,一个身影驻足於季怜惜面前,她抬头一看,皇上正抚着他的长须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谁也没先开口,待在牢房里头的季怜惜就像与世隔绝了许久一般,完全不同於平时的知书达礼,只直gg地盯着他。 「当初yAn儿说要娶你过门时,朕很高兴,因为朕看得出来你是一个蕙质兰心又冰雪聪明的nV人。」他幽幽地叹了口气,「要说你犯下了这样的错,朕还有些不信。季良媛……这些到底是不是你写的?」 季怜惜本想自己确实写下了那些信,大概也瞒不了多久,本想就直接承认,却突然想起杜寒嫣,「不是。」她否认。 皇上以怜惜的表情看着她,「你这麽聪明的人,难道会不知道朕只要请人来核对笔迹,马上就会戳破这谎言吗?」 季怜惜当然知道,只是反正到头来都是一Si,她何不再挣扎一下? 皇上别过眼,「有言道:Ai情会使人愚笨,再聪慧的人遇上Ai情也会变得愚不可及吧。」他不解,「平凡人便罢,在未来天子之下,你怎麽还敢做这种事呢?」 「……为了她,负了天下又何妨。」 皇上闻言,点头笑了笑,「你确实很聪明,季良媛。朕想这也是你背叛太子殿下的原因之一吧。」他转过身,离开前道:「既然已经有了定论,明日便赐罪吧。」语毕便离开了天牢,留下一片黑暗与冰冷的空气。 不一会儿,厚重的门又被打开了。 随着脚步声的靠近,季怜惜又察觉来者的脚步停留在自己的牢门前了。 她这次以一双盈满泪水的眼抬头望,对上她的是另一双忍泪含悲的双眼。 47、救星 季怜惜一动不动,周围的空气彷佛凝结,将她紧紧包围,让她无法呼x1。 眼前的人换去了多彩的衣裳,粗布短衣在她身上并不夺走丝毫她於季怜惜眼中的光彩。 下一个瞬间季怜惜猛然扑向铁杆,双臂穿过铁杆急切地想触碰到来者,以确认她不是自己脑中的幻觉。 杜寒嫣双膝跪地,隔着栏杆捧着季怜惜的脸,心疼地用指头抚过她青紫的嘴角。 「嫣儿……」季怜惜轻声唤道,深怕引来不必要的注意,「你来这里做什麽?被发现了怎麽办?!」 杜寒嫣眼泪滑落双颊,嘴角却是笑着的,她温柔地替季怜惜整理凌乱的发丝,「我要确认你没事,我听说你被关在了这里……」 季怜惜心情激动又矛盾,很想念念她不顾自己的安危冒险跑来,却又因为再次看见最Ai的她而高兴,最终她捧着杜寒嫣的双颊,额头靠着额头,深深叹了一口气,压抑着自己激动的情绪说:「我以为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接着望着她的双眼,「在最後见到了你,我Si也无憾了。」 杜寒嫣退了退,皱着眉头,「不准你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我们会救你出去的。」 「救我出去?嫣儿,你在说什麽?不要做傻事。」一个不小心,最坏的结局便是她们双双都没命。 「我一定会尽力把你救出来的。」她快速地在季怜惜的唇上一吻,便要起身,却被季怜惜拉住,「什麽意思?你要做什麽?」 杜寒嫣再次蹲下,安抚她,「别担心,接下来我要出g0ng一趟,我只是太担心你所以才顺道过来看一看,我必须在天亮前赶到才行……」 「赶到哪里?嫣儿,别为了我做傻事,就算你不为自己,你也要为子衿想想,她如果没有了你怎麽办?」 杜寒嫣闻言,抓住她的肩膀,眼神前所未有地无惧坚定,「她也不能没有你。因为失去你的我将再也不会为任何人完整了。我的人生需要有你在。」她泪眼婆娑,恳求地看着她,「你答应过再也不会离开我的,所以拜托你,不要失去希望好吗?相信我。」 季怜惜看着她许久,徐徐叹了口气,「我Ai你。」杜寒嫣破涕为笑,「我也Ai你。」 在杜寒嫣离开之前,季怜惜不忘提醒,「答应我万事小心好吗?」 「我答应你。」 春儿见娘娘出来,急忙把她拉到暗处,「娘娘你可算出来了!」语毕她往杜寒嫣身後张望了一下。 「月儿呢?」杜寒嫣问。 「她去把风那个内急的侍卫,快走吧,我们说好了在g0ng外碰面。」春儿拉着杜寒嫣便悄咪咪地潜入小径。 途中杜寒嫣与春儿经过了李良娣的院後,隐约听见李良娣在与太子谈论些什麽,而且似乎有些激动,杜寒嫣还想再听仔细一些,春儿却要她别多花时间在这。想想有理,毕竟现在救出惜儿才是最重要的。 两人想用当初偷溜出g0ng时同样的手法,谁知今晚门卫十分JiNg明,不仅将她们拦住,还问了好几个问题。所幸杜寒嫣早已与春儿对好说词,只怕门卫从外表看出什麽端倪。 然而即使问完了问题,门卫仍旧不放行,两人心里慌张不已,正当觉得事情不妙时,身後传来一道声音说:「怎麽了?太子殿下不是让你们替他办事吗?」 一看,竟是太子殿下的侍nV阡儿,她眼神端详两人许久,接着对门卫道,「大人,这两个是太子殿下的小厮,太子殿下刚才交代他们出g0ng办事,他们怎麽了吗?」 「阡儿姑娘。」门卫跟阡儿相识,他见熟人来了,态度放软许多,「我正想着没见过这两位。」 「无碍,这两个是太子g0ng里新招来的小厮,我能为他们作证。」阡儿笑了笑,「虽大人为门卫,没办法时时刻刻认识每个新进g0ng的人,也是无可厚非。」 门卫虽然皱了皱眉头,却还是相信了阡儿,放几个人过去。 一行人走了一段路,杜寒嫣才小心翼翼地看向阡儿,心里疑惑她到底有没有认出自己,「阡儿姑娘,感谢你出手相救。」 阡儿左右张望确认附近已无熟人,才道:「杜娘娘,我相信您此次出g0ng,是为了救季娘娘吧?」 杜寒嫣点了点头。 「您打算上哪儿去?」 还来不及回答,远处便传来马蹄声,只见月儿驾着马走进,对着杜寒嫣与春儿两人道:「杜娘娘,我们必须赶紧上路了,成将军这幅地图画得不明不白的,还得找路呢!」 阡儿听闻,问道:「能借我看看吗?」 结果月儿递来的图一看,阡儿睁大了眼,「你们要去找公主殿下吗?」她看向杜寒嫣,「我知道在哪里,我可以带路!」 三人面面相觑,有些犹疑,最後她们让杜寒嫣作出决定,「麻烦你了。」她道。 四人驾着两匹马来到一个城镇外的近郊,这里离京城虽有一小段距离,但也不算太远,不似京城般灯火通明,也有寥寥几户人家。 她们很快就找到了目标,因为有一栋房风格别於其他,看起来十分雅致。 四人下了马往屋子走,阡儿提醒她们:「记住了,等等千万别提起驸马爷夏将军。据说自从夏将军战Si後,公主伤心yu绝,让皇上批准她到这里离群索居。为的就是悼念挚Ai的Si。」 「哇,公主殿下好专情啊!那她肯定会帮助杜娘娘的!」春儿一瞬间觉得事情都明朗了起来。 阡儿却不愿意太乐观,「先别高兴得太早,我还听闻公主殿下就是不想再掺和g0ng中的事物才提出这个要求,若她知道这必须回到g0ng中处理,有很大的机会会拒绝。」 「无论如何,只能试试看了,她已经是她们唯一的希望了。」 一靠近门口,发现一个侍卫也没有。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公主殿下当初与皇g0ng切得可是乾净彻底,连公主头衔都不要了。 阡儿正要敲门,里面却传来锅碗瓢盆纷纷摔在地上的吵杂声音,伴随而来的是一阵阵尖叫,还有此起彼落的句子: 「快抓住他!」 「等等,我不想碰到!」 「呀!快动手啊!」 门外四人面面相觑,这听起来似乎一点也不像在悼念的样子…… 还来不及反应,门突然被打开了!一个灰sE的生物快速地从门外四人的脚跟边溜过,一下子吓得四人尖叫了几声。 等那灰sE的不速之客往树丛的方向跑得不见踪影之後,开门的人才「呼」地松了一口气,不忘安抚大家:「没事。只是一只耗子而已。」 「老大,刚刚叫最大声的就是你好吗?」屋内传来另一个声音,是一个壮汉整个人缩在了椅子上,双脚都没碰到地。 开门的人还想回嘴,却碍於有客人在场,只好等等再算这笔账。 他将注意力放到四人身上:「呃…你们是?」 阡儿回头看了看杜寒嫣,她上了前,「我们是联络过成将军的……」话说到一半,屋里头的壮汉立刻凑了过来,「圆儿说有事无论如何都要拜托公主殿下的就是你们吗?快进来。」 然而开门的人似乎没有要让开的意思,他满脸的不开心,对着成将军说道:「公主殿下?这样啊,我还在想你今天怎麽会突然跑来串门子,老实招来,你自作主张做了什麽决定?」 说话的人身上的衣服虽不像下人,但也没有华丽到像皇亲国戚,众人有些意外他竟然能用那种口气对成将军说话。 不等成将军回答,一位衣着素雅的nVX走了过来碰了碰那人的肩膀,「小晨,先让她们进门再说吧?」 被唤作小晨的人听话地让开了道,但他不忘提醒:「有一件事请你们先记住,凝儿已经不再是公主殿下了,她跟皇g0ng已经没有半点关系了。」 阡儿点了点头,眼神半刻不离小晨的脸,因为她总觉得有些眼熟。 想必眼前的nV人就是公主殿下了,由杜寒嫣领头,几人正要向宇文凝行礼,却被她一手阻止:「如小晨所说,我现在已经不是公主了,那些礼节就免了吧。」她招呼几个人坐下,让一旁的绿儿泡了壶茶,才问道:「所以你们几位到底是谁呢?」 48、危机 夏儿与N娘打了一声招呼之後便抱着子衿离开。 现在娘娘不在g0ng里,但她仍旧要照着以前的习惯,在就寝时间将子衿接回惜寒院,以免有人发现什麽异状。 夏儿还是没有跟杜寒嫣认罪,还没说出她就是一切的罪魁祸首,她太害怕,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会因为真相的大白而消失无踪。 她看着怀中熟睡的孩子,现在她能独自照顾着孩子,都来自於杜寒嫣的信任。她相信只要娘娘知道了真相,她在娘娘眼中的样子,肯定会变得丑陋又恶毒吧。 她察觉自己的眼泪不小心滴到子衿的包巾上,急忙想用手指擦掉,但眼泪早已经渗入棉布,留下了痕迹。 她想起了自己怀中的这个脆弱的生命,差点被自己一手逝去,她感觉自己再也没有脸面对这个孩子。 如果有任何事,能让她补偿这个孩子,要她做什麽她都愿意。 倏然,一直跟在夏儿脚边的雪貂小雪突然激动了起来,意识到动静的夏儿往前一看,睁大了双眼,里头充斥恐惧。 李妍带着她的一个侍nV与一个侍卫迎面走来。 「好久不见了,夏儿。」李妍笑得温柔,在她底下工作过的人都知道她最擅长笑里藏刀,「自从之前交代给你办的事失败了之後,就没再见过了吧?你在躲着本g0ng吗?」 夏儿一句话也没说,紧抱着孩子的手臂颤颤巍巍。 她早就知道,迟早有这一天。依照李良娣的个X,Y谋失败了也绝不可能留下那些棋子制造後患的。 李妍指了指她手中的孩子,「那孩子就是你失败的结果。」 夏儿抱着子衿往後退了退。 「不过本g0ng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若处理掉她,本g0ng就过往不咎。」 夏儿闻言,感觉自己被紧紧箍住了脖子,无法呼x1。 「当然,你不动手,本g0ng也会自己来,只是相信你也了解你自己不可能逃过一劫,你现在有选择只是本g0ng大发慈悲而已。」 李妍瞪着她,眼里只有居高临下的鄙视,在她看来,夏儿当然完全没有选择的余地。虽然她没完成自己先前的命令,但最後再利用一下她也能免於弄脏自己的手。 身为杜寒嫣的侍nV,b自己亲自动手还要容易,她能够随便找个理由当作意外,而後自己要烦恼的就只有如何封住夏儿的口了。不过想当然耳,小公主在夏儿的手里丧命,皇上肯定不会轻饶,她到时候只要坐享渔翁之利就可以了。 夏儿久久没有说话,害怕地看了看四周,适逢就寝时刻周遭一人也没有,若她不做些什麽的话,小公主绝对会落入李良娣的手上… 怀里的子衿动了动身子,即便透过包巾夏儿也能感觉到她炙热的T温,就像自己怀里抱着一颗太yAn。 子衿安详的睡脸让她定了心神,她说:「我不会让你伤害她。」 李妍仍旧保持着微笑,彷佛她刚才什麽都没听见。 丝毫不动声sE的李良娣让夏儿感到惧怕,可是她誓Si也要保护小公主。 「我让你每天一点点在杜寒嫣的药里做手脚,你做不到;我让你每天报告杜寒嫣的行动,你做不到;现在,我让你将功赎罪,你也做不到。像你这样的垃圾,早就没用处了。」 此刻雪貂不知道是想保护夏儿还是见到旧时主人太过高兴,直直往李妍奔去,在她脚跟边徘徊。 「这是我叫人丢进湖里的貂吗?竟然还没Si。」语毕又看向夏儿,恍然大悟,「还在想你一个下人凭什麽养得了貂,原来又是你在坏我的事。」她脚一伸,雪貂立刻飞得老远,吓得夏儿惊叫一声。 李妍看了一眼身边的侍卫,侍卫意会,朝夏儿的方向走去。 来者是客,公主殿下首先让小晨去端茶水过来,只见那个看起来像是公主殿下侍nV的人心不甘情不愿地瞪了成将军一眼,才起身去泡茶。 谁知她心里抱怨着这事竟不让成雄去做,但转念一想,那个老大粗哪懂怎麽泡茶,泡出来的东西大概b水G0u水还难喝,侍nV绿儿跟她的手下杨树人又不在,这泡茶的差事自然就落到她头上了。 然而杜寒嫣可没心情坐在这里喝茶,她阻止了小晨,开门见山地说:「公主殿下,妾身是太子殿下的承徽,实不相瞒,这事急迫,还请公主殿下做主。」 小晨坐回公主殿下身边,与公主殿下、成雄互相交换了几个眼神。她们见杜寒嫣一行人面容严肃,尤其是杜寒嫣眼神里几乎渗透着绝望,就知道此事肯定很严重。 公主殿下坐定身子,「到底出了什麽事?」 杜寒嫣接着便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除了她们两人相恋的部分。毕竟她不能肯定公主殿下的为人,谁知她会不会知道了此事之後反而无法接受,将她们扫地出门,那惜儿可就真的没有希望了。她不敢冒这个险。 来找公主殿下求助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待g0ng里肯定会听到的谣言,太子殿下对宇文凝公主持有执念,长时间纠缠不休,令公主十分困扰。当然,这个谣言是没有人敢证实的,但私底下传得沸沸扬扬,甚至还有太子与公主是不l地相恋的版本,可是自从公主殿下有了驸马,并且在成为寡妇後离群索居、独自生活,与太子殿下甚至是皇g0ng撇清了关系,公道便自在人心。 若公主真对太子殿下无意,且真的深受他的困扰,那帮助她们对抗太子殿下的可能便大得多,以此看来,公主殿下是最合适的求助人选了。 在场三人听了她的描述,纷纷皱起了眉头。 那个变态哥哥做事还是不经脑袋,几个人也习惯了,可即便如此,他自个儿後g0ng的事,公主殿下有点不好cHa手。 「皇上要亲自降这个罪,事情能转圜的余地便已不大了…」公主殿下遗憾地说。 一行人的脸sE马上变得铁青,公主殿下叹了一口气,问道:「还是,你们有季良媛是清白的证据?」若她是无辜的,至少讲道理还能站得住脚。 「……」知情的人倒是都没了声音,因为她们心里深知,季怜惜其实是真的出轨了!只是对象不是外头来路不明的毛头小子,而是坐在眼前的杜承徽! 见她们一直不出声,一同前来的阡儿不知实情,只知道两位娘娘感情不错,当她们是与自己跟陌儿一般惺惺相惜的关系,便帮腔道:「公主殿下,奴婢能够保证,杜娘娘与季娘娘都是好人,她们当时与您跟驸马爷一样救了奴婢的命。」语毕阡儿才发觉自己失言了,此刻在公主殿下面前提起驸马爷绝对不是一件明智的事,然而便是因为提起了,她才蓦然想起方才开始便觉得眼熟的那位「小晨」究竟是在哪里见过,那不就是救下自己的驸马爷夏将军吗! 听了阡儿的话,公主殿下也没什麽特别的反应,只是转头与杜寒嫣说话,谁都不知道阡儿暗自震惊。 首先夏将军竟然不是如昭告天下的那样Si於战场,其次,眼前的人哪里还有将军的样子,不,说得更准确的话,眼前的人确实还能看出从前夏将军时刻散发出的英气,但却不是男子装扮,而是nV孩子的样子,令她惊讶的是这身装扮在夏将军身上却显得更加自然,所以她刚刚才一下子没认出来。 这一切需要解释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但阡儿是个聪明人,她知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更何况公主殿下与驸马爷都是善人,她没有必要特意去揭穿,於是便独自吞下了种种疑问,装做什麽都没发现。 夏天晨问道:「你这样冒险救她,可知道自己也会有危险吗?」 「妾身知晓……季良媛…她对妾身来说是很重要的人,若她已不在这世间,妾身也没有独自活下去的打算。」这话一旁的春儿月儿听得可是心惊胆跳,难道没救下季娘娘,杜娘娘也打算跟着去了吗? 闻她如此一言,公主殿下与夏天晨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人对彼此的想法心知肚明,聪明的她们也立刻Ga0清楚了状况。 想必这两人是相恋了。 夏天晨一想到那变态哥哥的後g0ng在他眼皮子底下让他自己做了乌gUi,她就想仰天大笑。但在这严肃的场合太不合时宜了,她y生生地忍了下来。 一发现对方与自己是同类人,宇文凝立刻对她们产生了亲切感,说什麽都想尽力帮助她们,可自己还能做到什麽呢? 她如实说出自己的顾虑:「现在木已成舟,只等判刑,你们两个想全身而退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扳倒太子殿下,让他站不住台,皇上自然不会再帮他做主,但皇上对他的宠Ai有目共睹……」夏天晨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心里深深地有同感,那家伙甚至连被牵涉进叛国风波都可以安然无恙,皇上要多宠这个儿子她是想都不敢想。 「若皇上对他仍旧一如往常,那我cHa手的机会是微乎其微……」越说,杜寒嫣的表情越是难看,若连公主殿下都没有办法,那希望似乎越来越渺茫了。 此刻,阡儿突然开了口:「关於此事,奴婢此趟前来,其实是另有一事要告知公主殿下……」 49、赎罪 晚风吹过惜寒院的凉亭,惹得雪儿一阵哆嗦,她站起身,又坐下,觉得不太舒服,又起身走动走动。 怎麽会一直感觉心神不宁的。 季怜惜现在被抓走,雪儿无处去便只好到惜寒院来,今日月儿与春儿要陪杜娘娘出g0ng,自己则是陪夏儿一同待在这里,临机应变。 只是方才夏儿到了必须接回小公主的时间,便离开到现在还没回来,让雪儿不禁有些担心了。 自从夏儿与她坦白了自己的过错之後,整个人跟之前b起来Y郁了不少,无论做什麽事都见不到她以往开朗模样,也不跟自己斗嘴了。得到了好处或是称赞也不认为那是自己应得的,自贬的心态几乎吞噬了她整个人。 但雪儿却反而花了更多时间陪在她身边。她知道夏儿此时最需要的便是旁人的支持,虽然她做的错事让人难以置信也无法轻易原谅,但那不全是夏儿的错,她不想因此抛下她一个人。 此刻的夏儿太过脆弱,似乎只要轻轻一碰就会碎个满地。她唯一想做的便是陪着她、帮助她、从她那自卑的心态里保护她,期望能帮助她有一天回到以前的样子。 静谧的周围突然就传来几声尖锐的叫声,这声音雪儿很熟悉,不就是来自那只与自己同名的雪貂吗! 才这麽一想,白sE的物T朝自己的方向快速跑来,在她脚边止了步,不断扯着她的裙摆。 「怎麽只有你一个?你的主人呢?」她问。但雪貂当然不会说人话,只是一个劲地拉着她,急切的样子让雪儿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细细地看着雪貂,皱着眉头慢慢地问:「夏儿…她现在在哪里?」 雪貂一听立刻往外跑了几公尺,还不忘停下来回头看看雪儿有没有要跟上来。 雪儿见状急忙跟了上去,心里不安的忐忑渐渐晕染,「没想到你这只貂竟然挺还有灵X。」伴随着不安的笑,雪儿试图让自己放松一些。 夜sE中赶了几百公尺的路之後,雪貂终於停了下来,左右探头。雪儿赶到後刚好察觉一旁的树丛似乎有些动静,一接近两个黑sE的人影飞也似地跑出了她的视线,雪儿吓了一跳,刚想追上,树丛里头被留下的身躯便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只见夏儿面朝地面蜷曲着身子,一动不动,更是把雪儿吓得不轻,她急忙靠过去,抚着夏儿的背,想确认她有没有事。 夏儿过了一会儿才敢抬头,她的脸青一块紫一块不说,嘴角还渗着血,见是雪儿,她眼泪便再也忍不住,咬着牙一句话都疼得说不出来,却努力挪动身子,把自己一直护在怀中的子衿露出来,即便两只手臂再无力量支撑,也颤抖着要把子衿交到雪儿怀里。 雪儿急忙接过,确认小公主安然无恙,没哭也没闹,只是好奇的看着。 确认小公主没事之後,雪儿还想空出手去扶夏儿:「你还能走吗?我带你去找大夫。」 只是夏儿一想移动便会疼得眉头紧缩,「你先…把小公主…带去安全的地方……」 「但是你…」雪儿顾虑夏儿的伤势,那严重的程度看起来是被下了很重的手。 「快点…!你到时再回头找我…反正我…哪里也去不了……」 雪儿皱紧眉头,不过三秒,她便下定决心,急忙跟夏儿说了一句:「等我,我很快就回来。」便飞快地跑开。 夏儿没了压到小公主的顾虑,变成了侧躺的姿势之後便无法在移动一分一毫,什麽都做不了的她以眼角余光看着星光闪烁的夜空,身上的每一寸都在刺痛,她也感觉手脚像不属於自己一样,但心里却渐渐平静了许多,看着星空就好像听着一首催眠曲,睡意竟袭了上来,连疼痛都抵抗不了。 雪儿叫自己的等她的话语在脑海里重播,她一边在脑中道歉,一边任由沉重的眼皮阖上。 下一个有意识的瞬间,夏儿只觉得自己的身子一晃一晃地浮在空中,她花了一会儿时间才意识过来是有人抱着她跑。但她连眼皮都没有力气睁开,只能任由那个人摆布。 「林唯夏,你要给我撑住,听到了没有!」声音由上头传来,夏儿当然认得出,是她心心念念的人。 好久没人叫出她的名字了,自从入了g0ng,这个名字就像被遗弃一样,连她自己都快要忘了。 她想回应她,别担心,自己还活着,但她做不到,老实说,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活着,或者只是回光返照。 若就这样Si了,她毫无怨言,甚至有些高兴,因为她Si得光明磊落、因为她没有愧对自己的心,尽全力保全了小公主,那个她曾经想加害的天使,违背了李妍的意愿,这天的到来她深知是迟早的事,若说有什麽遗憾的话,那便是无法继续待在雪儿身边吧。 虽然两人一开始不合,常常吵嘴,但她却渐渐地成为了她生命里的太yAn,照亮她心里头的黑暗,变成支持着自己走下去的慰藉。她最大也最奢侈的愿望,便是待在她身边一生一世吧。 思索至此,夏儿便又再次失去了意识。 雪儿连续跑了几里的路,再抱着一个人,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但她完全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考虑自己的事,她只想赶紧跟着大夫的脚步到医所,快一点给夏儿治疗,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 前头她急忙找了一个大夫跟着过去夏儿的位置,大夫初步诊断,见她奄奄一息地,身上也无一处完好,直皱眉头,认为这活过去的希望不大。但雪儿不肯听,她坚持大夫给她治疗,否则不会放他走,大夫身为医者,不尽力救人不符合他的医德,可是他说这位姑娘身上的伤势严重,必须回医所才能得到完整的处理,於是做了简单的包紮後就让雪儿抱着她一路跑到医所。 「把姑娘放在这里。」大夫指着一个台子,大小刚好能够躺一个人。 里头出来一个男孩,年纪看起来与夏儿雪儿差不了多少。 雪儿轻轻地将她放下之後退到一旁,不打扰大夫做事,她喘着气,重新审视了夏儿的状态,鼻青脸肿不说,就算雪儿没学过医她也能够看得出来夏儿的左脚看起来非常的不妙,在胫骨处的青肿看起来十分吓人,外观看起来是全身上下最严重的地方。 大夫从他的柜子里取出几副药草,随後帮夏儿把了脉,紧皱的眉头从没放松,他像自言自语又像是对雪儿说:「脉搏非常微弱。」言下之意是夏儿再撑也撑不了多久了,他把需要的药草拿齐,递给那个男孩,吩咐道:「手脚快点,煎一刻钟就赶紧拿过来。」 男孩应答了一声,急忙接过药草煎药去了。 雪儿在一旁什麽忙也帮不上,只能乾着急,她在边上看着大夫把脉,总算缓过气之後,忍不住担忧地问:「大夫,您能救她吧?」 「老夫当然会尽己所能,但老夫的诊断与汤药只能从旁协助,能不能挺过这关,还是要看姑娘自己的本事……」大夫说道。 听到大夫这样说,雪儿不敢太过乐观,若说以前,夏儿那倔强的X子她相信只要自己激她个两句,她从地狱里爬也爬回来,但是现在以夏儿动不动便要让自己陷入罪恶感的状态来说,她甚至不敢保证夏儿是不是觉得能以Si来赎罪…… 大夫一边查看夏儿的其他伤势,一边嘟囔着:「还没见过姑娘被打成这个样子的……」 雪儿闻言瞪大了眼:「她是被打的?」当她见到夏儿时,她已经成了这个样子,雪儿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只一心想救她,便没有深思。 大夫点头,「这些伤很明显都是殴打的痕迹。」 雪儿随後想起当时窜出的两个黑sE身影,想来凶手便是他们了…那是谁……?或者,是谁下的令?将夏儿打到这个地步,想必是有了至Si方休的恨意…… 雪儿又想起,当时夏儿怀里紧紧护着小公主,或许他们的目标不是夏儿而是小公主,能下这种毒手的人,雪儿脑海中只浮现一个人,李良娣。 若是李良娣,想杀掉杜娘娘的孩子加上她与夏儿的恩仇,下令将她往Si里打这事也能对上了! 雪儿觉得更加无力了。知道了凶手是谁又如何,她既没有证据也没有权利,足以与李良娣媲美的季娘娘被用计害进大牢,她又能拿李良娣如何? 大夫又从柜子里头拿出了膏药,递给雪儿,「等药煎好的期间,先替姑娘上个药吧。」 雪儿正狐疑这不是大夫的工作吗?不过她一下子便了解了大夫的顾虑,男nV授受不亲,让她来是最好的选择。於是她二话不说接过了膏药,跪在台子旁边,检视着夏儿的每一处瘀青与伤口。 她的视线随着夏儿的身T滑到了她那令人不忍心直视的腿上,「大夫,她的腿……」 後头的大夫叹了一口气,「不太乐观,骨头都已经粉碎了,已经不可能接回去了。」 雪儿震惊不已,「那……!」 「若不切除,反而会有生命的危险,现在先一步步来,咱们先稳定姑娘的生命,再来考虑截肢的事。」语毕大夫为了要让雪儿上药,便回避去看药煎得如何了。 雪儿见大夫走了出去,手里急忙打开药膏,但头脑里还在消化大夫刚刚说的话,大夫的意思是,夏儿已经保不住这腿了吗?即便活了下来,夏儿也必须扛着残疾的身T为生吗? 想到这里,雪儿就心疼不已,健全的身T夏儿心理都已经那样了,再失去一条腿,怕不是每天要以泪洗面,再也快乐不起来。 为什麽事情会变成这个地步?她真想问问老天爷,夏儿罪及至此吗? 雪儿掀开她的衣服,她身上到处青紫一片,全都在雪儿的视线中变得模糊不清,雪儿用另一只手擦掉积满眼眶的泪,但不太管用,下一波泪水马上又填进了空隙里,她只好用力眨了眨眼睛,任由泪水无止境地落下来,至少还能看清。 她感觉连日以来身T的疲劳加上心里无助与心碎的侵蚀,只能化作眼泪作为对外抒发的管道,但她都忍下来了,因为在夏儿面前,她必须作为坚强的後盾,才能支持她,只是现在压倒骆驼的最後一根稻草使得她的堤防溃堤,积攒的眼泪便不停地往外冒,便再也停不下来了。 手上的动作伴随着x1鼻子与哽咽的声音总算是将夏儿身T的部分都上了药,就剩脸部了。 她用衣袖再抹了一次泪,指尖沾一些药膏,轻轻地抚过夏儿的眉骨、鼻梁、颧骨…… 正擦到一半,夏儿的眼皮颤抖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雪儿一见,又惊又喜,急忙抚住她的脸颊,破涕而笑:「夏儿!你醒了…!」随後急忙唤了大夫。 「雪……」她气若游丝,说不出几个字,只唤了声她的名字,皱紧了眉头。 见状,雪儿心疼地问:「很疼吗?忍着点,我找了大夫,很快就会没事的。」 「嗯……」也不知道这是疼痛的SHeNY1N还是应答。雪儿轻轻地抚m0夏儿的头发,想尽量减少她的疼痛。 夏儿再次阖上了眼,而雪儿感觉像得到希望後再次失去,她慌了,不断地呼唤她的名字,深怕她不只是昏睡过去而已。 这时大夫才姗姗来迟,带着与儿子煎好的药靠过来,「药煎好了!必须让她服用才……」话才说到一半,雪儿便一把抢过药碗,一下子往自己的嘴里倒。 大夫与儿子看傻了眼,忙道:「欸,那不是给……」还来不及阻止雪儿的动作,她早就将汤药全含在嘴里,扶住夏儿的後颈,对上夏儿的唇,缓缓地将汤药喂到她嘴里。 她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让大夫父子俩都来不及反应,只能傻愣愣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50、诡计 「你所说的都是真的吗?」除了夏天晨与公主殿下一脸严肃地看着阡儿,其他人都震惊不已。 依据阡儿所言,太子殿下现在好像在与他的良娣谋划着一些什麽,并且隐晦地表示可能与皇上的X命有关系。 「这话可不能乱说!」成雄现在是将军,若这件事属实,保护皇上便是他的责任,但如果是造谣的话,说过这话的人可不会有什麽好下场的。 「阡儿当然不敢乱说!」这麽严重的事情,她当然是有十足的把握才敢来告诉公主殿下。 「这麽说起来,方才经过李良娣的院子时,确实有听见她与太子殿下不知道谈论什麽说得有些激动,但为了赶路妾身便没有听得太清楚了……」虽然说这点没办法证实什麽,但倒是让两人在计画一些什麽这件事多了点可信度。 「可是照理说,太子只要老老实实地等待皇上驾崩,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登基了,现在着急一点理由都没有啊,若一个没Ga0好还会落得被判Si罪的下场。」夏天晨冷静地分析,变态哥哥只是脑子不好罢了,也没坏掉吧? 「更何况,他还能自己想出什麽天衣无缝的计画了?」夏天晨对这一点深表怀疑。 「若不是他自己想的……」公主殿下抬手抵住下巴,「那位李良娣是不是李太傅的嫡nV李妍?」 「是的。」 「看来…这八成是她的主意了。」宇文凝还记得小时候常常教她与宇文yAn学习的太傅,李妍是他的nV儿,因此他们也会常常见面。只是之後宇文凝渐渐大了,也不跟宇文yAn一起学习了,之後便没再注意过他们的消息。她对李妍的印象便是聪明伶俐,回想当时她常常用计将自己支开,现在她被太子纳为妾之後才知当时根本是因为她想单独跟太子待在一起。 可是,就算是她,为什麽要这麽做? 还没想出个头绪来,突然见杜寒嫣站了起身,走到宇文凝面前,「咚」地一声跪了下去,一双眼睛泫然yu泣,「请公主殿下务必帮妾身这个忙,妾身会用一辈子来偿还公主殿下的救命之恩的。」见自家娘娘跪在了地上,月儿春儿也不敢怠慢,急忙跟着跪在杜寒嫣身後。 「你们快些起来,我已经不是公主殿下了,承受不起。」她急忙将杜寒嫣扶起,严肃叹道:「我知道了。我会回去一趟,看看我能做什麽。」 闻言,杜寒嫣感激得眼泪都滴了下来,道谢个不停。 宇文凝回头看向夏天晨,只见她满脸不赞成地皱着眉头,但也没有多说什麽。 接下来一夥人便要全速赶回皇g0ng之中了,看看时辰应该有望在天亮到达皇g0ng。 夏天晨帮宇文凝上马,她已经很久没乘马了,幸好还有小晨会在後面抱着她,让她不至於掉下去。 「凝儿,你确定你要回去吗?」夏天晨已经换上一身好行动的服装,跳上马从後头环抱着她,在她耳边说:「如果你不想,我不会让他们勉强你。」夏天晨唯一在乎的只有宇文凝的想法。 她好不容易脱离身为公主的束缚,现在回去无疑是打破她与皇上断绝关系的约定,不仅看似朝秦暮楚、三心二意,说不定还会因此与皇室藕断丝连,毁掉她当初为脱离皇g0ng所做的努力。 宇文凝看她一眼,骄傲地笑了笑,她的挚Ai总是将她放在第一位,让她时时刻刻都倍感幸福,就是因为如此,她也希望自己能尽力拯救那对Ai侣。 「都是因为我有你这麽好的Ai人,才会让我觉得自己亏欠了整个世界。」她将手放到夏天晨的膝盖上,「小晨,我永远忘不了我们经历了多少才两情相悦,更不用说你是来自於一个更为开放的时代,这对你来说容易得多。但是她们,经历过多少心路历程才敢互诉情意,我可以T会。小晨,我希望好不容易找到挚Ai的她们可以过得b我们幸福。」 夏天晨无奈地叹一口气,她轻轻侧过头,偷偷印下一个吻在宇文凝的脸颊上,「没有人可以b我们更幸福。」 成雄在一旁骑着马忍着不翻白眼的冲动,他也真的够可怜了,不仅要一边看着那对Ai侣卿卿我我,还要一边在一旁骑马帮她们挡住其他人的视线要小心不被看到。都在一起多久了还这麽恩Ai,他还真想问问老大到底怎麽办到的。 一行人在皇g0ng附近下了马,宇文凝替夏天晨戴上面巾,遮去她大半个脸,提醒大家计画:「我会先去见皇上,先办法将季良媛的事延缓,但为了一劳永逸,小晨会去太子房里侦查,看能不能找出些有用的东西……」 「请等一下。」杜寒嫣突然出了声,「谢谢公主殿下的好意,但是妾身请求您救出季良媛就好,您们不需要做出那麽危险的事……」她担心地看向已经被戴上面巾的夏天晨。 「可是如果不扳倒太子,以後这事还是会发生的。现在如果他真有什麽大逆不道的计划,这就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宇文凝见杜寒嫣还有点犹豫的样子,便说,「如果顺利的话,你就可以跟季良媛一起脱离皇g0ng,两个人过上一辈子了,你不想如此吗?」 这话对杜寒嫣肯定有莫大的x1引力,与季怜惜平凡地相守一生是她想也不敢奢望的。而现在这梦想似乎就近在咫尺。 「更何况,别担心小晨。她唯一需要担心的只有脸被看到而已。」说着宇文凝又确认了一次面巾有扎紧。 如果被别人看到「夏将军」Si而复生,应该会吓Si一票人吧。 「是啊。」夏天晨因为布巾包裹在脸上,导致声音闷闷的,「如果不动一动,身子都快生锈了。」 「小心一点,知道吗?」宇文凝捧着夏天晨的脸颊提醒。夏天晨点点头。 「公主殿下,如果要去欢yAn殿,奴婢可以带路。」阡儿说道。 宇文凝点头,本来想就这样让夏天晨出发,但杜寒嫣突然出声阻止,「公主殿下,臣妾认为应该先去看看李良娣的屋子。」依她的判断,如果她们真的有什麽计画,太子殿下太懦弱、又容易被识破,李妍可能根本不敢把什麽东西藏在太子屋里。 大家都看向公主殿下等她作出决定,宇文凝想了想,认为杜寒嫣的话挺有道理,便让小晨先去李良娣那边。 为了不引起SaO动,行动的人越少越好,於是月儿春儿与阡儿便先回屋,而成雄则先去待命。 一行人做好了计画便一哄而散,各自执行任务。 杜寒嫣为夏天晨带路到李良娣的院子,里头有侍卫站岗,她们根本就没办法轻易溜进去,更何况还无法确定李良娣本人有没有在屋子里,能不能进行搜索。 「小晨姑娘…怎麽办?我们要去太子殿下那边看看吗?」杜寒嫣提问。 夏天晨观察了一下情况,告诉她:「没关系,我们绕到後头去。」杜寒嫣依言跟着夏天晨绕到屋子後面,夏天晨见二楼高度的地方有几扇窗,便让她在外头把风,若有什麽事就丢一颗小石子到窗户上。 杜寒嫣不知道她想做什麽,但仍旧应允下来。只见一转眼的功夫,夏天晨身轻如燕地踏着假山、抓着屋檐,轻而易举地爬上了二楼的屋顶。 待在地上的杜寒嫣目瞪口呆,她曾听闻过「轻功」这一神技,也不知道方才小晨姑娘使得是不是就是「轻功」,但见她那身手,绝不是凡人。 不愧是公主殿下的侍nV,连下人都要有这等本事。杜寒嫣打从心底佩服,随後忙回了神,想起自己的职责,开始警戒地观察四周。 夏天晨觉得自己一段时间没找回当初的身手,此刻还觉得有些兴奋,她低着身子轻手轻脚地移动,到了第一扇窗,还没仔细看她便听见奇怪的SHeNY1N从里边传来。 接着定睛一看,竟是一双男nV在床上欢Ai,夏天晨非常悲惨地看清楚了他们的脸,nV的没有见过,大概是凝儿提起的那个李良娣,而男的就是变态哥哥宇文yAn。 恶── 夏天晨满脸作呕,差点当场吐出来。太恶心了,竟然不小心被她目击变态哥哥的那种场面,没人告知她这任务的代价是让她想戳瞎自己的双眼啊! 她翻了一个白眼往隔壁移动,至少可以确定变态哥哥跟那个什麽娘娘的正在忙,没空理她,能够安心搜索了。 隔壁的房间看进去一片黑暗,但依稀能够透过月光判断出来大概是像书房的地方。 她轻轻打开窗户,三两下跳进室内,把面纱摘下来,这东西一直搔痒她的脸,怪不舒服的。 她四处找了一些地方,都没有什麽太重要的发现,直到她顶尖的观察力意外地从排满了书卷的书架後头发现了一个箱子,看起来就是怪可疑的,忙把它拿了出来。 然而没想到上头上了锁,还不只一道。依此来看这个箱子里藏的东西肯定很重要了! 自己这是挖到宝了。 但这一时半会儿也打不开,夏天晨正想着该怎麽办,便听到石子敲在窗棂上的声音。 「什麽人!」窗外有人喊着。 没有时间了! 夏天晨索X捧着箱子再次从窗户一跃而下,多谢她的身手,让她从二楼跳下来在草地上翻了几圈没有受伤。 一站起身,便见几个侍卫正朝这边过来,手上火把的火光正好照亮了夏天晨的脸,几个侍卫立刻瞪大了眼,一下子说不出话。 趁这个机会,夏天晨把箱子塞进杜寒嫣怀中,俐落地抱起杜寒嫣整个人,「失礼了。」她打了一声招呼便快步往暗处去。 几个侍卫还待在原地,互相看了几眼,颤抖着声音,叫道:「鬼……鬼啊!!!!!」 谁是鬼啊!你们才是鬼勒! 夏天晨在心中反驳。 51、转机 公主殿下其实对接下来要怎麽做没什麽具T的计画,毕竟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她来这里的目的只是先延缓皇上对季良媛行刑,若小晨他们找不到什麽决定X的证据,那就必须另寻办法,否则这样下去也拖不了多久的。 她熟门熟路地走到了金龙殿外,这个时间皇上肯定已经就寝了,她只是想探探运气,顺便确保小晨不会出事。 大概是因为她正在做好事吧!她竟然非常好运地在门外遇到了皇上身边的大臣,也是一个看着她长大的伯伯,认出了她,一脸惊奇地说:「公主殿下!是您吗?」 「庄伯伯!好久不见了!」 庄伯伯急忙走了过来,握住宇文凝的双手,「怎麽…你怎麽会突然回来?」自从她在大庭上与皇上狠言要断绝关系之後,便再也没有了她的消息,原本他还挺不舍的,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不会见到公主殿下了,简直像是在做梦。 接着他疑惑地张了张眼:「而且还是这个时间回来?」 在这大半夜的真的不像什麽适合返家的时机。 宇文凝尴尬地笑了笑,「是啊…突然很想回来看看父皇…」 庄伯伯顿时想起了什麽似地,拍了一下他的手,「哎呀,我要赶紧去告诉皇上!」他一边招呼着宇文凝跟他一起走一边抱怨:「怎麽都没听见侍卫通知您回来了呢?」 宇文凝想起他们是翻墙进来的,不敢多言,只好谎称:「是我要他们别说的,不想叨扰父皇休息。」她顿了一下,问道:「庄伯伯,你认为父皇还会想见我吗?毕竟我当初可是在大臣们的面前放弃了公主的身份……」 「这你就别担心了!皇上虽然表面不承认,但他可念你念得紧呢!」 听庄伯伯这麽说,宇文凝心里顿时有种复杂的感觉,虽然她不恨父皇,但他却惯着宇文yAn为非作歹,让她度过了一段非常痛苦的日子,如今知道没有了她的皇g0ng皇上也会在乎,总觉得自己的缺憾没有那麽深了。 但她是不可能会回来的,毕竟她在g0ng外已经有了最重要的家人。 跟宇文凝预料的不同,皇上并没有为她的到来而恼火,反而得知了消息之後马上从床上跳起来,急忙出来到厅堂迎接她。 不知道是否是她的错觉,皇上的眼中似乎还积攒着泪光。 这让宇文凝有些愧疚,因为她回来的目的不是如她声称的为了探望父皇,而是想将现在关在天牢里的囚犯救出来。 两人之间的气氛很微妙,生疏里头还能感觉到皇上尽力想展现出父亲关心的态度,甚至b以前还在g0ng里的时候更要明显得多。 难不成真的如小晨说过的一句话,「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两人叙旧了约两刻钟的时间,宇文凝还在思索着该怎麽提起季良缘的事,顷刻间,外头传来呼啸而过的尖叫跟SaO动。 「怎麽了?」皇上派身边的侍卫去外头了解一下情况,过没多久,他回来说道:「启禀皇上,似乎是巡逻的侍卫,他们在搔闹着g0ng里有鬼……」 闻言,皇上皱起了眉头,「荒唐!这世间哪有鬼!区区只是下人的胡言乱语罢了!」 侍卫跪在地上,头更低了,「不只如此,他们……他们说……」他偷偷瞄了宇文凝一眼。 皇上不耐烦地说:「莫磨蹭,快说!」。 「……他们还说,是夏将军的鬼魂。」 此话一出,空气顿时凝结,连皇上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默默转头看向宇文凝。而此刻宇文凝真的哭笑不得。小晨啊,你到底做了什麽? 真的是非常的不巧。怎会刚好在长公主回来g0ng里这下传来闹鬼的消息,而且那只鬼还是夏将军。这岂不是把公主好不容易癒合的伤口扒开来了吗! 不过……刚好在宇文凝在这里时传出闹鬼的消息,似乎帮这件事增加了几分可信度……不会是夏将军挂心公主不得瞑目,这麽久了还不去投胎缠在公主殿下身边吧? 皇上怕nV儿或许好不容易想回来的念头被这件荒唐事打断,急得回头大骂一声:「混帐!去告诉那些侍卫再给朕传出这种危言耸听的消息,朕一个都不会放过!」侍卫正领命要离开,皇上又把他叫了回来,不放心地又道:「把皇g0ng上上下下都搜个遍,说不准是刺客也不一定。」 「是!」侍卫随後匆忙跑开,下达指令去了。 皇上转身对着宇文凝道:「g0ng里什麽怪事都有,或许朕也该学学凝儿,离开皇g0ng离群索居、修身养X才是……」 然後把国家交给那个成天闹事的太子殿下吗? 宇文凝笑不出来,皇上当她是听见了夏天晨的事引起难过情绪,忙咳了几声,说道:「这时间晚了,有什麽事明天再说吧。朕让人帮你安排。」他怕宇文凝拒绝,马上就唤来下人,叫他们护送公主去休息。 见事已至此,宇文凝就顺着皇上的意思。心里盘算先与小晨会合看她有没有什麽其他的发现再做打算。 「小晨姑娘,我们还要坐在这边多久?」杜寒嫣轻声问一旁的夏天晨。两人现在正窝在一个暗处的高树丛後,并排坐着。 「等这个风头过去。」夏天晨回答,她双脚交叉,把刚偷来的箱子护在双腿间。幸好她是穿上了方便行动的衣K来的,否则现在这姿势多不雅啊! 这个箱子怎麽看怎麽可疑,希望是她们要找的东西,否则她不小心看到恶心场面又不小心曝光的代价就太不值了! 两人安静了一阵,头顶时不时飘过有人经过的光火。 「方才……」杜寒嫣开口,想找点话说:「妾身见小晨姑娘的功夫真是了得,看不出只是公主殿下的侍nV。」 这边漆黑一片,两人几乎看不到对方,但是夏天晨现在正用着一脸匪夷所思的表情向着她,「侍nV?谁告诉你的?」 「……是妾身的猜测……」这麽说来,这事根本没有得到任何确认,只是她见小晨姑娘与公主形影不离又亲密的样子,才会猜测他们是相伴多年的主仆。杜寒嫣突然刷白了脸,害怕自己说错了话,她们就不想帮她了,忙道:「妾身资质驽钝,看不出公主殿下与您的关系,如有冒犯还望小晨姑娘包涵。」 杜寒嫣对她讲的话句句必恭必敬地,不禁让夏天晨想起从前当驸马的日子,还以为她是早认出自己了,没想到竟只是误会她是凝儿的侍nV。 夏天晨笑了,答道:「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侍nV吧。」会侍寝的那种。 见夏天晨好像没有生气,杜寒嫣这下才松了一口气。 「我们的关系,大概就像是你同季良缘那样吧。」夏天晨想了想,还是补充了一点提示。 杜寒嫣闻言,惊愕地转头看她,不知道她这话里的含意有多深。到底是看出了她们俩超越友谊的关系,还是单纯觉得她们只是g0ng中的姊妹情深? 就算夏天晨这一补充,她还是没有得到答案。 没来得及回话,不远处又有侍卫拿着灯走过来了,两人忙噤了声,只听见那两侍卫的对话: 「这里Y森森的,一定要来吗?」 「没办法啊,皇上下令叫我们把g0ng中搜遍。」 「对了,你有听说吗?公主殿下回来了。」 「听说了啊,不是才刚在旧寝殿里歇下了吗?」 「你想想……公主殿下一回来就出现夏将军鬼魂的传闻,莫不是公主给带回来的吧?」 他这一提,让另一个侍卫也起了几个J皮疙瘩,「你可别吓我!而且这话可万万别在公主殿下面前提起,到时让她触景伤情,皇上肯定把我们的头都砍了……」 两个侍卫的声音逐渐远去,夏天晨对杜寒嫣道:「走吧。」 「去哪里?」不是要等风头过吗?他们好像还在到处搜查。 「我们去找凝儿。一直待在这里迟早会被找到。」而且方才听见凝儿的去处,公主殿下寝殿的位置,她是再熟不过了。 两人一路上偷偷m0m0地躲过几个侍卫,拐弯抹角地到达长公主殿下的寝殿,刚发生了那麽大的动静,皇上不可能不派人守在公主的寝殿外,这就有点麻烦了。虽然杜寒嫣出现在g0ng中不奇怪,但与公主素不相识的她会来拜访公主就奇怪了,所以也没办法光明正大的走进去。 夏天晨想了想,根据依稀的记忆来到某扇窗前。她偷偷看向里头,只见宇文凝刚好在里头,看起来在跟g0ngnV交代一些什麽。等房里只剩下宇文凝一人,夏天晨才光明正大地冒出头来,也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用气音叫道:「凝儿!」 宇文凝吓了一跳,回头见夏天晨等人在窗子外,急忙将她们拉进屋内。 「怎麽样?」 夏天晨先是做了一个呕心的表情,「不太好,不小心看到肮脏的东西了……」宇文凝跟杜寒嫣都狐疑地皱起眉头,不过夏天晨没有多做解释,随後举起了手中的箱子,「不过我找到了这个!」她把箱子递给宇文凝。 「这是什麽?」 夏天晨天真地说:「不知道,不过它看起来很可疑,我就先抱回来了。」 宇文凝仔细端详箱子,发现它外头上了不止一道锁,除此之外,它似乎也不是普通的箱子,并不是将锁破坏就能轻易打开,甚至找不到它的开口在哪里。 「小晨,我觉得你中奖了。」封得这麽严密的箱子,绝对装着非常重要的东西,「可是这个箱子一时半会应该打不开,可能要花上一点时间。」 「花时间?但是公主殿下,惜……季良缘明日就要被……」杜寒嫣忍不住提醒道。 宇文凝给了她一个安心的微笑:「别担心,我会想办法的。」 既然公主殿下都这麽说了,杜寒嫣忐忑不安的心也放下了几分,只是事关重大她不敢大意,在公主殿下面前却也不敢造次,只小心翼翼地问道:「若这箱子打不开的话……」不晓得公主殿下有没有备用的计画。然而如杜寒嫣所想,公主殿下只是给她一个苦笑,避重就轻地说:「我会尽力的。」 接下来也没有什麽杜寒嫣能做的事了,宇文凝让她先回去休息。毫无办法的杜寒嫣只能拖着忐忑的心回院子,她心里猜想自己今晚肯定无法安心入眠了。 不料杜寒嫣前脚才踏进院子,门外便传来一阵SaO动,外头门卫一将门打开,只见雪儿扶着一脸苍白的夏儿出现。 52、告解 春儿急忙上去帮忙搀扶,一碰到夏儿身子立刻吃了一惊:「怎麽回事?你怎麽这麽烫?」夏儿低着头,看起来没办法好好回答她的问题,她光是想撑着身子都已经花了许多力气。杜寒嫣想让她们先将夏儿扶进屋子里躺好,然而夏儿却不愿,用微薄的力气抵抗着,膝盖一屈就要跪下,她放松了力道春儿跟雪儿两人都撑不住她,只得由着她。 夏儿断了的腿一动就足以令她疼得大叫,根本没办法跪着,她只好再以手肘撑地,几乎成了五T投地的姿势。 杜寒嫣不知道她这是在做什麽,看夏儿一身伤还坚持在地上的样子忙想搀她起来:「这到底怎麽回事!地上凉你赶紧起来!」 夏儿身子颤巍巍地不肯从地上起来,只闻她虚弱地说:「不行!奴婢命不久矣,可奴婢要Si也得娘娘降罪!」 「夏儿……你在胡说什麽?」看夏儿说句话都要花上莫大的力气,杜寒嫣决定转而询问雪儿:「雪儿,夏儿怎麽成这个样子的?」 雪儿上前一步,满脸担心地看着夏儿瘦弱的身影,深怕一个不留神她便又失去了意识:「奴婢也不太清楚……方才带着她去看大夫,大夫说这是被人打的,我想……八成是她在将公主殿下抱回来的路途上出了什麽事……」虽然凶手是谁雪儿心里有数,但这是只是她的猜测,不敢轻易胡言。 雪儿这麽一说杜寒嫣才惊然想起:「那子衿呢?!」 「在屋内好生歇着。」雪儿说,「我找到夏儿的时候,她把公主殿下护在怀里护得紧紧的,公主殿下安然无恙。」 杜寒嫣稍微松了一口气,但仍旧紧皱眉头地望向地上的夏儿:「夏儿,这事是谁做的?」在把子衿抱回来的路上遇袭,也有可能是冲着子衿来的。 夏儿如今徘徊生Si边缘,对李良娣已毫无畏惧,只是她怕自己在Si前没法把话说完,於是没回答杜寒嫣的问题,而是顾自说道:「娘娘,奴婢是个罪人,奴……奴婢以往畏惧李良娣权势,听令於她,g出许多见不得光的事……」 李良娣?这事又与她有关了? 杜寒嫣问道:「这是李良娣下的手?」 夏儿没有否认,说道:「奴婢罪有应得……」 「夏儿,休要胡说,你受权重之人指使,即便惩罚,也该是罪魁祸首之人受罚,b起这个,你快起身,到床上去躺好。」 杜娘娘是个好人,会这麽说是意料之中的事,但夏儿认为那只是因为她还不知道自己做了哪些事而已。 「当初,您与季娘娘回家之时,也是奴婢通风报信,太子殿下才会在那时出现……」当时不仅娘娘,月儿跟雪儿都受她拖累。夏儿边哭边说,话音里充满了痛苦。她这话一说完,现场陷入了一片沉静,夏儿不敢抬头看杜寒嫣的脸,深怕她在自己心中总是笑脸迎人的印象换上了厌恶又赠恨的陌生神情,更何况她做过的事还不只如此,夏儿又继续道:「不仅如此,娘娘……娘娘身上的药……是我下的……是我下的……」害得娘娘与小公主都差点没命的人就是她。藏在心中好久的罪恶感现在总算可以一吐为快,夏儿在害怕的同时又感到解脱。 「……是你做的?」说话的不是娘娘,而是感到不可置信的春儿:「你怎麽能做这种事?娘娘平时待你不好吗?你怎麽下得了手……」她的口气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感到毛骨悚然还是怒不可遏。 雪儿虽然不想让夏儿在这种状态下承受这些责骂,但春儿确实没说错什麽,而且夏儿很执着,若不让这件事就此有个结果,怕她是不会肯让自己好好疗伤。虽然不敢肯定,但她相信杜娘娘会原谅夏儿的……希望…… 雪儿偷偷望向杜寒嫣,只见她怔怔地看着夏儿,虽然脸上没有怒容,但也不再说一些让夏儿起身的话。半响,杜寒嫣以没有起伏的声音开口问道:「惜儿的事……也是你做的吗?」 「不是!」夏儿的声音高昂了几分,深怕被误会似地澄清:「娘娘与季娘娘的关系我一个字也没有提过!」夏儿艰难地抬起头,脸庞已经布满泪水,「听令於李良娣的人不只奴婢一人,奴婢不清楚李良娣知道了多少,但奴婢绝对一个字都没有透露!」 闻言,杜寒嫣松了一口气,面sE缓和许多,她转向雪儿:「快来搀着夏儿,我让人唤太医过来。」 听见杜寒嫣柔和的语气,夏儿已经泣不成声,她知道,若自己在季娘娘的事上有份,杜娘娘绝对不可能说出这些话。可自己对李良娣安cHa细作一事知情不报导致现今下场,她罪不容诛。 雪儿听令上前去扶她,却听夏儿歇斯底里着说:「让奴婢Si吧!让奴婢以Si谢罪!」 见她这样激动,雪儿也不禁大声反驳:「你都已经失了一条腿还不够吗!」 杜寒嫣默默蹲下身子,望着夏儿抬起头来的眼睛轻声道:「如今惜儿已经前途未卜,我不能再失去更多人了,你若有悔意,好好活下去。」 杜娘娘都已经这样说,夏儿cH0U泣了几声,静了下来:「无须找太医,雪儿领我看了一个g0ng外的大夫,他知晓奴婢的情形,我去找他便行……」 杜寒嫣点点头,认为夏儿如此样子走不了什麽路,便想叫来轺车载她们去。夏儿本想拒绝,但她感觉自己就要昏过去,又担忧雪儿扛自己走了那麽多路累坏了身子,便应了下来。 在离开前,雪儿挂念季怜惜的事,向杜寒嫣询问情况,想知道她在公主殿下那里是否有什麽进展,杜寒嫣只能给她一个苦笑。连公主殿下都无法给她一个明确的答案,唯一的希望只能靠那个神秘的箱子,但她们甚至无法确定里头装的东西有没有办法帮上忙。 也许,她们该做好最坏的打算。 听闻杜寒嫣如此说道,雪儿一点也放心不下,可事情发展至此,再多考虑明天的事都已经无用了,眼下她只想赶紧送夏儿到大夫那儿,至少她还能尽力让夏儿活下来。 以关切的眼光目送走两人之後,杜寒嫣转身回屋,随後朝着春儿交代道:「明日将子衿的包巾多拿几条过来。」 包巾?婴儿包巾几乎都放在N娘处,娘娘要拿多条包巾做什麽呢?难不成打算带着小公主潜逃吗? 春儿心中一边疑惑着一边领了命。明天……会怎麽样呢?她只希望事情可以不用走到最坏的那一步。 杜寒嫣几乎彻夜未眠,然而没想到与她惶恐的心境相反,她一早就接收到了通知,皇上将在下午临时举办大宴,要邀请所有皇亲国戚一同庆贺公主殿下回g0ng探望。 这令一下,皇g0ng上下立刻忙得焦头烂额,身为承徽的杜寒嫣当然不用忙活,但她可也没什麽心情参加宴会。 一如往常地,早晨N娘会来接走子衿,杜寒嫣平时抱着子衿的机会不多,她今天特别想抱抱她。人家都说血浓於水,子衿每天都接触不同的人,跟N娘待在一起的时间也b杜寒嫣长,但她彷佛可以认得出娘亲一般,被杜寒嫣抱在怀里的时候好似特别快乐,笑的次数更多。 「子衿……娘对不起你,把你生在这龙潭虎x之中。」她伸出食指m0了m0子衿圆滚滚的脸颊,「你一定要如惜儿许你一般,像娘一样找到一个心Ai的人。」 「那是你的孩子?」一个意料之外的声音突然传来,杜寒嫣转头朝声音来源望去,只见夏天晨,把一颗头靠在窗沿,带着一抹天真的笑。 「小晨姑娘。」 夏天晨不等她邀请,顾自爬进窗内,杜寒嫣发现她还带着昨天那寻获的箱子,接着听闻夏天晨问道:「今天的宴会你也会去吧?」 「……」杜寒嫣其实别无选择,她点头。 夏天晨见她闷闷不乐的样子,其实也猜得到她所想,在另一半要被判刑的这天,谁会开心得起来啊? 为了让她安心,夏天晨说道:「别担心,要举行宴会是凝儿的主意,她今天一整天都会待在皇帝岳父身边,确保他没有没有心思去想季良媛的事,至少在想出办法之前,拖过一天是一天。」 闻言,杜寒嫣楞了一下。她一边在内心感谢公主殿下的用心良苦一边暗自为刚刚夏天晨话里的关键字感到震惊。 「皇帝岳父」?话又说回来,她记得公主殿下的驸马名字里也有一个「晨」字…… 似乎发现了什麽不得了的真相,杜寒嫣识相地闭口不谈。大家都说夏将军战Si沙场,如今眼前的人如果就是那个夏将军,那肯定是她们有意为之。既然她们愿意帮忙救惜儿,还是不要无故挑战她们的底线b较好。 夏天晨丝毫没发现自己露了馅,继续说道:「我是没办法在宴会上面露脸的。待在凝儿的寝室也不合适,所以想问问这段时间我可以待在这里吗?」语毕她还抬起手补充道,「我发誓我不会g什麽坏事的,我们就一起想办法打开这个箱子,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麽宝物。」 「当然没问题,只是等会儿子衿的N娘会……」说时迟那时快,门外的侍卫好像抓准时机一般禀报N娘的到来,杜寒嫣一惊,想回头提醒夏天晨躲起来,转头便发现她已经不见踪影。 带着不安将子衿交给N娘之後,杜寒嫣才开始在房里找寻夏天晨的身影。 「走了吗?」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一抬头才发现夏天晨竟然跳到了横梁上。杜寒嫣再次惊YAn夏天晨不一般的身手,同时心里更是加深了她是驸马爷夏将军的猜测。 53、自由(上) 「不如我们再到牢里瞧瞧吧?」前往宴席的路上,杜寒嫣突然停下脚步转头对春儿说道。 春儿愣着看她,好似听不懂她刚刚说的话。在确认了杜寒嫣眼里的认真之後她才压着音量说道:「娘娘您在说什麽呢!现在可是大白日,被抓到了可是蒙不过去的!」 杜寒嫣脸sE苍白。她当然知道不可能,只是都到了这种时刻,她已经什麽都不在乎了。 她们花上一上午的时间研究那个箱子却毫无进展。锁可以撬开,但箱子本T几乎难以破坏,砸也砸不开,连一点缝隙、开口都没有。她们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个箱子上,打不开这个箱子的话她们还有什麽希望可言? 她现在只想陪着惜儿、确认她好,问她里头冷不冷、肚子饿不饿。 春儿张望了一下,怕有人经过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娘娘,您别冲动。我们都已经找来了公主殿下,您就相信她、相信小晨姑娘吧!」 杜寒嫣站着不动,春儿继续劝道:「娘娘再撑一会儿,您在外头要好,季娘娘出来时才能重逢啊。」 果然只有搬季娘娘出来才能说得动她,半响,杜寒嫣再次艰难地迈开脚步。春儿稍微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没办法完全放下心来。娘娘一整晚也没怎麽休息,JiNg神几乎被b到了极限,就怕她会一冲动做出什麽事来。 到了会场,许多皇亲国戚已经等不及,皇上很快就宣布宴会开始。他的神sE与平时无异,对杜寒嫣来说生活将会天翻地覆的事对皇上来说只是一天的许多政务之一。看着眼前觥筹交错的景象,杜寒嫣只感觉想吐。 惜儿在牢中受苦受难,她凭什麽坐在这里享受? 宇文凝坐在上座看着满脸愁容的杜寒嫣,心中满是心疼。同为Ai上nV子之人,她贵为公主才终有办法与情人长相厮守,而杜承徽却先是进了太子後g0ng才遇见挚Ai,一生受制於夫家。後g0ng之中这样的事倒也不稀奇,若就此相安无事直至白头也是佳话,然苍天无情,竟为她们带来牢狱之灾,好似nV子相恋还不够艰苦一般。 「凝儿,我……我真没想到你还会回来。」坐在附近的太子宇文yAn朝她说道,眼里满是喜悦。宇文凝没搭理他,她对这位亲哥哥可谓恨之入骨,如今若不是为了杜承徽,她也不想回来见他这张恶心的脸。 李良娣就坐在太子边上,朝宇文凝S过来的眼神满是警戒。她是太傅的nV儿,从小跟皇子们互相认识,当然也清楚宇文yAn对妹妹的痴迷,当初乐得见她远走高飞去守寡,现在还回来是怎麽一回事?如果必要的话,自己对她也不会手下留情的。「公主殿下,同为nV人,臣妾为您之前的遭遇深感同情,当初您决定去守寡的时侯臣妾深怕您会悲痛yu绝,然今日见您看起来面sE红润、神采奕奕的样子,我相信驸马爷的在天之灵也会感到慰藉的。」 语毕,周遭听得见他们对话的人都静了下来,内心惊恐地望着李妍。 谁都不敢在公主殿下面前提起驸马爷,李妍不但提起,而且刚刚那番话听来竟还有些责怪的意思。好像在说公主殿下不守妇道,没有守寡的样子。 皇上也听见了这番话,他不赞同地皱起了眉头,「寡妇虽该守寡,却不得太过悲伤影响生活,公主所做极是。」 「臣妾也这麽认为。」李妍笑着说。 大家战战兢兢地偷看宇文凝的表情,只见她好像什麽也没听到一般,顾自用着餐。让大家为李妍捏了一把冷汗。 g0ng里人都知道自公主殿下离去後皇上最思念的就是她,若让公主殿下不开心了,如今的皇上肯定为了她什麽都做得出来。 皇上对宇文凝又嘘寒问暖了一阵,随後想起了什麽说道:「凝儿,如今你可做姑姑了!」 闻言宇文凝有些讶异,这事她一点都没有听说过,问道:「哪位妃子所出?」 宇文yAn示意着杜寒嫣的方向:「肚皮不争气,生了个姑娘。」宇文凝听见他狗嘴吐不出虽然想掐Si他,但也被他的答案震慑住了。 竟是杜承徽所出……这对佳偶过得b想像中还苦啊……若不让她们团圆,自己真是愧对良心了。 宇文凝默默地下了决定,她不管了,今日一定要把季良媛救出来,就算还没能一劳永逸,今日也一定要让她们团圆。 「父皇,老实说我这趟回来有一事相求。」 许久没听见nV儿喊自己父皇,皇上一下万分激动地说:「快道来,父皇能做的一定为你做到!」 宇文凝思索了一下,缓慢说道:「自我独居守寡以来常受?人照顾,他们的nV儿是g0ng内的人,常托nV儿为他们写家书,近来那家人却没怎麽收到她的回信,nV儿这趟回来除了想念父皇,也想报答他们的恩情恩,想问父皇可否看在我的面子上多多照顾这位姑娘?」 「这没什麽大不了的,那姑娘唤何名,朕立刻派人去找。」 「她叫作季怜惜。」 此话一出,身旁众人都瞪大了眼。原本不太注意他们对话的杜寒嫣也感觉彷佛听到了惜儿的名字而抬起头望向这边。 「季良媛?」皇上讶异地重复。宇文凝装作不知情地说:「良媛?那户人家只提过她是g0ng里的妃子,难不成竟是太子的?」 「那B1a0子!」宇文yAn突然大骂一声。社交场合太子怎可口出Hui言,皇帝警告地瞪了他一下,随後转头对着宇文凝说:「季良媛……正关押在牢中。」 宇文凝假装讶异。 「那B1a0子在我眼皮底下跟不知哪来的王八羔子暗通款曲,怎麽还没处Si她。」 「注意你的话,yAn儿,公开场合莫要口出狂言,再犯你就回去吧。」这笨儿子还嫌名声不够臭吗? 「哼。」宇文yAn那脾气哪禁得起说教,他气得咬牙,但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也许是为了跟宇文凝多待一会儿,他甚至反常地献起殷勤来:「父皇,儿臣莽撞了。儿臣为您斟酒,您别气,小心身子。」 皇帝放着宇文yAn顾自帮他倒酒,自个儿向宇文凝说道:「季良媛红杏出墙的证据确凿,恐怕……」不会有什麽好下场。 宇文凝一脸不可置信地说:「这一定有什麽误会。父皇,您可查清楚了?」 宇文yAn忍不住cHa嘴:「当然,她与那情夫浓情蜜意的信我都看见了。里头确确实实地写了背叛我的事。而且还不只一封,可见她与那情夫暗通款曲许久,这可还有什麽误会的余地?」 「有了证物也得要证人,你说季良媛有情夫,那情夫何在?」既然杜寒嫣还好好地坐在那里,那肯定是没被查出来。宇文凝打算咬定这点。 「那贱……」说到一半,宇文yAn自觉地改了口:「季良媛不肯招,但总有一天会被我查出来,到时候那人也别想好过。」 宇文凝静默了一下又说道:「那我想问问,搜出来的信可全都是出自季良媛之手?」宇文yAn太意气用事,这事问他不妥,宇文凝看向皇上。 皇上说:「为了避免冤枉了季良媛,朕派人查过,但那确实是她的字迹。」这事确实做不了假,那些真的都是季良媛所写。 闻言宇文凝倒也不慌,反而是沉稳地说:「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该降罪於季良媛。」 宇文yAn不解地皱起眉头,皇上也一副狐疑的样子问道:「且说来朕听听。」 「你们说那些信不只一封,全都是季良媛所写,那不就代表她从未将那些信寄出,也不曾收过回信不是吗?何来暗通款曲一说?」宇文凝见皇上与宇文yAn皆露出吃惊的表情她就知道他们从没想过这点。 宇文yAn结巴地说:「但这信里的内容如何解释!她心不在本太子身上从内容来看可是千真万确。」 宇文凝默默地瞥他一眼,再将视线转回皇帝身上:「父皇,我同为nV人,自是明白季良媛的心情,太子风流,与其他人共侍一夫孤单寂寞难免,要是nV儿也会不禁思念起故乡的旧人。那份情感有名无实,只是写写信一解思愁便被降下Si罪未免矫枉过当,为人妇却有二心罚几大板便罢,她的余生都将只能待在g0ng里度过了,何必做到赶尽杀绝呢?」 宇文yAn听了当然不愿,他的自尊就是无法忍受。若不杀J儆猴,往後他的後g0ng谁心里都怀有二心怎麽办?他这顶绿帽子还不够绿吗? 只是皇上似乎认真地在思索宇文凝的话。见皇上有机可乘,宇文凝马上又补充:「父皇,您就当是为了我,让我回去好向老夫妇交代嘛。」 皇上皱着眉头,用鼻子深x1了一口气再吐出来,好似在思虑着什麽两难的政策一般,半响後,他说:「朕知道了。凝儿,这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皇上这话一出,宇文凝松了一口气,杜寒嫣则连忙低下头。因为她感觉自己就将在这里喜极而泣了。虽然之後惜儿可能要面临严重的惩罚,但总好过丢掉X命! 宇文凝注意到宇文yAn眼里对皇上的决定充满不甘,狠狠地瞪着他,双唇抿得紧紧的。李妍靠过去他耳边跟他窃窃私语了一些什麽。 宇文凝无法预测他想做什麽,只是皱着眉看他,只见他竟然没有为此事与皇上大吵大闹,反而是举起酒杯朝皇上说:「父皇贤明为百姓的福祉,儿臣敬你!」 53、自由(下) 见宇文yAn一反常态的懂事态度,皇上满脸喜悦的惊讶,也拿起酒杯准备与儿子共饮。 然而,突然有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贯穿整个宴席大叫着:「不可以喝!!」 谁都不知道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但宇文凝一下就认出那是小晨的声音,二话不说将皇上手中的酒杯给拍洒了。 大家还在左右张望着试图理解情况,大门外便缓慢走进来一个跛腿的身影,杜寒嫣与春儿倒cH0U了一口气。 那是夏儿。 只见她吃力地走进来,手上还抱着昨日找到的那个箱子唤道:「公主殿下……有个姑娘托我给您送来……」 坐席上有人讶异怎麽会突然跑进来一个跛腿的叫花子,怕皇上动怒,忙说:「你是谁!为何擅闯皇家宴席,来人啊!」 眼见夏儿会被拖出去,杜寒嫣连忙起身说:「放她进来,她是我的侍nV!」 夏儿听见她还愿意称作自己为她的侍nV,眼里满是动容。 宇文凝见状当然知道是怎麽回事了,急忙在李妍发觉之前叫人去把夏儿手中的箱子拿过来。 等李妍逐渐发觉那个箱子眼熟时,那半启的箱子已经到了宇文凝手上了。 还没看箱子里头宇文凝便发现李妍的脸sE变得铁青,她就知道这箱子里的东西肯定对了。 箱子跟昨晚b起来变得Sh滑、外观也被敲弄得歪七扭八,真不知道小晨到底是用了什麽方法打开它。 「凝儿,这到底怎麽一回事?」皇上不解地问。但宇文凝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顾自看着的箱子里的东西,随後读完里头拿出来的一封信之後带着不出所料的表情把信递给他,说明道:「这箱子是我派人至李良娣屋子里搜出来的。」 皇上狐疑地望了神sE紧张的李良娣一眼,随後接过箱子与信。 只见箱子里装了龙袍与玉玺,皇上瞪大了眼,赶紧看信的内容。在场的人都不晓得出了什麽事,但感觉得到气氛似乎有点奇怪,只得屏息等待皇上看完信。半响,从信里抬起的龙颜已盛满大怒,皇上一下站起身,碰倒了桌上的盘飧也不管,怒目横眉地举起颤抖的手指着宇文yAn与李妍道:「来人啊!把这两个逆国贼给我拿下!」 顿时间,现场陷入一片混乱。各座大惊失sE、御用侍卫领命上前、宇文yAn不愿屈服,大叫着皇上,而李妍倒是顺从地任由侍卫抓着她,唯独不可置信地看着宇文凝。不解为何她会突然回来下这一手,她们说起来明明也无冤无仇,为何知道要往她身上查! 皇上冷着眼看着太子被拖出去,菱角分明的脸上满是疲态,他心中的痛楚无人能了。他一而再再而三地给最宠Ai的太子机会,而那逆子除了令他大失所望之外再无其他。 宇文凝看着这样的父亲突然感到心疼,曾经她怨恨父皇无所作为、放任太子对自己胡作非为,如今事情总算到了尽头,父皇总算看清了宇文yAn,也心碎了满地。 那封信是太傅写给李妍的家书,里头明明白白地阐述了篡位的野心,并打算利用李妍里应外合,要她说服太子找机会在皇上的酒中加入砒霜,若成了,往後只要是太子继承皇位他们就能轻而易举地推翻。若败了,自有办法将罪名都推到太子头上,他们这幕後黑手也可以全身而退。信件的最後毫无疑问地印着太傅李家的家徽,这才叫做罪证确凿。 太傅肯定没料到自己的急躁误了事,将新的玉玺与龙袍等如此大逆不道之物先行寄给李妍,而李妍也大了意,未及时将信件销毁,如今被宇文凝cHa手g涉,後悔莫及。 这场闹剧般的宴会结束之後,朝廷可说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太子被废、李妍与太傅的余党被彻查,这一查才发现太傅已在朝廷内生根许久,许多意料之外的人都与此事脱不了g系,包含许多妃院里的娘娘才发现自己身边早已被李妍安了人。 夏儿一事杜寒嫣已经知道,令她意外的是惜儿身边也早就有李妍的内应。几乎院内的妃子都被李妍长期下药,众人推测这大概就是宇文yAn自纳妃後许久都没有一个娘娘有喜讯的原因。而李妍为何失了一手让杜承徽诞下小公主,什麽样的猜测都有,譬如李良娣的下手轻了、杜承徽的T质太好、纯粹只是因为幸运等等……反正无论如何这些事都已经不再重要,对众人来说更值得探讨的是太子为何会愿意对皇上下手?弑父之罪已经让人难以想像,若说是因利益薰心而下手,他都已被立为太子,迟早会登基,何苦要急於现在犯下如此逆天大罪呢? 众人们又开始猜:难道是李良娣舌灿莲花,妖言惑太子?还是太傅手握筹码,威胁太子?说不定到头来根本是太子压根儿就不想登基!最後甚至连被下了蛊、被附了身……什麽怪力乱神的猜测都出来了,不过也有人相信:太子只是蠢而已。 说来可怜,自夏将军的事件开始宇文yAn在百姓的心中声望已所剩无几,如今已经没有任何人会同情他了,而他之後的下场如何逐渐地已无人问津,这名荒诞太子的身影默默消失在历史的长流。 与此同时倒是有另外一件事让百姓们津津乐道。 常理来说,皇子弑君未遂被判Si,其妃子与後代都该连坐。但传说为挚Ai而对皇室头衔弃如敝屣的公主殿下当场在皇上面前跪下,替众嫔妃求情,请求皇上让她们归乡。世人听闻此事震惊不已,从来没有耳闻过这样的先例。大多人都赞颂着公主的仁慈善良,但还是有少部分人不赞同嫁出去的nV人回娘家,更何况还是嫁到皇室的nV人。 而g0ng内的妃子也是如此,几许人愿意回家,另几许人不愿意,可是无论如何,她们都没有一人想跟着太子受Si。能免除一Si已对圣上感恩戴德,哪还敢再多说什麽。 待诏令一下,妃子们包含狱中的季怜惜几乎是即刻被送出g0ng,除了杜寒嫣以外。 因为子衿的去留有待商议。 这可让朝廷伤透了脑筋,按理说皇家血脉怎能任之流落街头?可宇文yAn已遭皇家除名,若还将子衿或杜寒嫣留在g0ng中,她们的立场将会变得十分尴尬。 过了一天,朝野大臣总算讨论出结果,他们认为子衿并非男儿,并未有继承权等相关争议存在,且由於宇文yAn不再是皇室成员,其後代也一律贬为平民,此後与杜寒嫣母nV俩与皇室再无g系。 知道了这个结果之後杜寒嫣只感到庆幸。子衿也是她心头的一块r0U,若自己没能带她走,她这辈子的心都会空着一块。 该离开的时刻,杜寒嫣怀里抱着子衿,跟随侍卫的脚步接近大门,心跳奇快。 惜儿就在这扇门外。她们真的能够重逢了吗? 自大宴那天後整个朝廷吵吵闹闹,她几乎没什麽机会得到惜儿的消息,但她至少知道惜儿还活得好好的。为了两人真正能够重逢的那天,她b自己沉住气、沉住气…… 如今,终於让她等够了……! 随着侍卫关上身後的大门,杜寒嫣也意识到这GU不真实的自由真的降临了。子衿好像也能感觉到不同,她牙牙学语地发出了些声音,好像急着要报喜似地。杜寒嫣朝她一笑,突然间—— 「嫣儿……」记忆中熟悉的嗓音传来,多了分沧桑、多了分疲倦,但依旧是她最心心念念的那道声音。 转向声音来处,季怜惜就伫立在不远处。脸上是一道苦尽甘来的笑容。 距离所有妃子离g0ng已经过了一天,季怜惜身上的衣物却依旧与在牢房里的一样,不像是回过家的样子。 「你……一直在这里等我?」杜寒嫣走近,看到她的瞬间就已经鼻酸,但还是强忍着眼泪不可置信地问。季怜惜站在原地点点头,「有你跟我一起才叫做回家。」 杜寒嫣就这样看着她。眼泪逐渐模糊双眼,但她尽力睁大了眼,不允许泪水挡住自己看着她的一分一秒。 一眨眼,水滴沿着脸颊滑落。 「你为什麽还不抱住我?」杜寒嫣问,「我抱着子衿,空不出手来抱你……」 季怜惜苦笑,「我现在又臭又脏,我不想弄脏——」话还没说完,杜寒嫣已箭步投入她的坏中。 熟悉的T香扑鼻而来,季怜惜几乎没有一刻犹豫地抱住她们。眼泪也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有如隔了世纪之久的相拥,这次再也不会分离。 54、终章(上) 杜寒嫣与季怜惜两人一同站在一处建筑前,虽然大门紧闭,但从窗棂望进去,里头看起来已经年久失修、破旧不堪的饭楼,一点都不像有在营业的样子。 「嫣儿,你确定是这儿吗?」 季怜惜回头望向身边的杜寒嫣,後者也露出了不敢肯定的眼神。 她们离g0ng後几日,杜寒嫣将季怜惜在狱中时外头发生的一切逐一说给她听。知道了公主殿下之於她们的团圆功不可没之後季怜惜坚持亲自向公主殿下道谢,几日後便与杜寒嫣一起登门拜访,不料当天巧逢府里没人的日子,她们只好择日再来。没想到过了几天,公主殿下捎来书信给两人,内容是让她们到某条街上的饭楼前候着。 两人带着谢礼依言赴约,照着地址来到店门口却见这副年久失修的景象,令人不禁怀疑公主殿下是不是弄错地方了。 「你们是谁?这里没有在营业。」一道男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两人回头见一个陌生男子站在边上注视着她们。 「不是的,我们只是在等人。」杜寒嫣回道。那男子闻言愣了一下,方才警戒的语气一下子无影无踪:「难道你们是杜姑娘与季姑娘吗?」 见男子好像认识自己,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道:「是的,请问你是?」 男子换上了友善的面容朝店门口走了过去:「公主殿下让我先过来的,我叫许明,是她们的朋友。」他说着打开了大门,「来,先进来吧。」 两人不疑有他地跟着进了屋内,宽敞的大厅摆着几副桌椅和掌柜台,有的已经腐朽不堪,无法使用。 「这里从前是饭楼,然而公主殿下对经商没什麽兴趣,自皇上赐下这家店之後她从来没有动过,不过重新打理打理还能再开张的。」许明放眼望去,扫了室内几眼,随後挥手让她们跟着他。 杜寒嫣与季怜惜虽然不太明白许明带着她们进来参观的用意是什麽,但她们还是跟上了脚步经过一门来到侧房。里头有一灶,地上还落了几个瓢盆,许明顺手将它们捡起来放在满是灰的桌上,「这里是厨房,以前负责这里的陈厨娘就住在下个街口,有需要的话也能在找她回来。来,我们接着再往里头走。」 几人又穿过了一道门与过廊,见到另一间上锁的房。许明将它打开,里头意外地没有外边这麽凌乱,以简单的格局划分,甚至有床铺、梳妆台、书架书桌等家俱摆在里头,看起来与外头大厅根本是两个世界。 「这里是卧房,公主殿下事先让人过来收拾过了,现在看起来虽然空荡荡的,但相信把东西都搬进来之後就会温馨多了。」许明让两人看了几眼之後将门阖上,没有再重新上锁。随後再带着两人绕过仓库与几间空房後回到了大厅。 「大概就是这样,公主殿下只交代我带你们熟识熟识环境,接下来只要等她们到就好。」 莫名其妙参观了一圈,两人还是云里雾里,她们互看了几眼,在对方的眼中都求不到答案,季怜惜只好向许明问道:「请问,您知道公主殿下为何要让我们来这里吗?」 许明听闻之後眼睛眨了几下,随後不可置信地说道:「原来老大她们还没告诉你们吗?!」 「毕竟惊喜就是要留在最後不是吗?」夏天晨的声音从外头传来,几个人转眼便见她与公主殿下并肩走进店里来。 公主殿下语带歉意地说:「抱歉花了这麽长时间,都是小晨忘记把地契收到哪去了才会这样。」 「我本来以为用不上了嘛!」夏天晨委屈地说。 杜寒嫣见到她们赶忙凑到季怜惜耳边私语介绍,後者立刻说着:「见过公主殿下。」接着就要跪下,宇文凝忙走了过来扶起她说:「不用多礼,我已经不是公主了。」 夏天晨走了过来,「你一定就是季良……」她顿了一下,「啊,抱歉抱歉,现在已经不是良媛了。是季姑娘。」随後交互看着她们两人,欣慰说道:「恭喜你们。」 季怜惜回以微笑道:「你一定就是小晨姑娘了。嫣儿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了,要不是有你们相助,我跟嫣儿这辈子都无法团圆,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们才好。」 她举起手中的篮子,「这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公主殿下的浩恩我们怎样都还不完,若有什麽其他我们帮得上忙的事请尽管开口。」 「快别这麽说。」夏天晨抢话回答,「毕竟太子也是咎由自取,当初他可是毫不留情地把箭往我身上S耶。要不是我命大才躲过一劫,现在哪还能站在这里。」 「是啊。更何况同X相恋的同道中人本来就要互相帮助嘛。」许明在一旁补充道。 语落,杜寒嫣和季怜惜都睁大了眼睛。现场顿时陷入一片安静。 许明「咦」地一声左右张望,随後慌忙道:「啊,我、我是说我自己啦!你们若需要帮忙在下在所不辞!」 「让你多嘴。」夏天晨瞪了许明一眼,随後叹道:「不过我想她们应该早就发现了吧?」她搂着宇文凝的腰际,看向两人,「我猜得没错的话,你们的关系跟我们一样,也不只是朋友吧?」 虽然有点胆怯,但杜寒嫣还是点了点头,同时证实了心中的猜想。一旁的季怜惜倒是万分震惊地来回看着宇文凝与夏天晨,似乎没有事先得到这个情报。 门外几个嗓门大的大汉经过,嘈杂的声音立刻透过大门传进来。 「这儿不适合说话,我们到里头去吧。」宇文凝建议道。 於是几人转换阵地,来到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的卧房。 「在那之後你们还有听闻g0ng里的消息吗?」待大家安顿下来之後宇文凝问。 杜寒嫣点头答道:「我们从前的侍nV春儿与月儿还在g0ng中服侍,她们前几日才来探望我们。」 「在那麽大的变卦之後,朝廷有什麽打算?」许明问。毕竟太子如今也不可能逃过罪责了,那继承人又该如何是好?百姓又会不会受到波及? 「听闻他们最近研议要将二公主殿下的其中一个皇子接到g0ng里去……」 「这样风险不会太大吗?」先不说继承人血统的问题,邻国与人民能不能接受也存在隐忧。 夏天晨cHa嘴道:「反正把国家交到变态哥哥手中也会落得差不多下场,我认为把希望寄托到二公主身上倒也不坏。」 「也罢。国事就交由他们去烦恼。」宇文凝看向两人,「我希望出了g0ng之後你们的日子有过得b从前更好。」她的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平民要是有nV儿嫁进了皇室,那堪称光宗耀祖,甚少可见如今这般返回娘家之情事。即便太子的事传遍了全国,也难保这群回家的娘娘不会被另眼相待。 杜寒嫣与季怜惜脸上都有了苦笑,老实说她们两人都是差不多情况,家人虽然欢迎她们返家,但她们以往都是家中的经济支柱,因为有娘娘的月俸才能应付家里的开支,如今她们空手而归,家里也一片愁云惨雾。她们只好先到处找nV子能做的杂活,在寻到办法之前勉强度日。 不过这事她们没打算说出口,公主殿下与她们素不相识却愿意助她们团圆两人已经感恩戴德,没必要再让公主殿下继续替她们的事徒增烦恼。 54、终章(中) 「感谢公主殿下关心。我们两人能如同现在一般相见已经十分满足。」季怜惜避重就轻地回答,夏天晨与宇文凝互相看了一眼,接着夏天晨又问:「我让她把箱子拿进去的那个受伤的姑娘呢?她怎麽样了?」她的印象很深刻,那日她将箱子打开之後惊觉皇上可能有危险,却又愁着不知如何进到宴席内警告皇上,她一个不相g的人士不仅不可能进得去,她这张脸也不得被任何g0ng内的人看见。走投无路之下她赶忙到杜寒嫣的住处看是否能得到帮助,当时只有那位姑娘在里头,她受了很重的伤,几乎连路都不可能走了,却在听见夏天晨的话之後自告奋勇要将箱子送进去。 「您指的是夏儿吗?」杜寒嫣有些讶异夏天晨还会问起夏儿的事,「如今……她失去了一条腿,已经不可能再继续於g0ng中工作了。但她也回不了家,所以这阵子我与惜儿轮流收留着她。」说起夏儿的话题杜寒嫣心情有些复杂,虽然夏儿曾经做过那些事,如今见她这个样子她们也不忍弃她不顾。雪儿为了就近照顾她,也辞了g0ng里的工作,但却也不得不为了生活到处奔波,她们也看得出夏儿自认成了负担却什麽也做不了而成天苦着脸。老实说,大家都过得很辛苦。 「那我相信这个决定是正确的。」宇文凝突然说了一句接不着头尾的话,她看了一下周围说:「当初我离g0ng时皇上便赐了我这座饭楼,但我并非经营事业的那块料子,过的日子也不愁钱……」她让夏天晨把一张纸掏了出来,「我认为把它交给需要的人更有价值。」 「如果需要的话,过几日我也能叫上几个大伙儿来帮来打理。」夏天晨一边补充一边要将地契递给她们。 然而两人看着那张地契,谁也没有伸手去接。因为她们没听懂公主殿下的意思。 「公主殿下,您这是……?」 「这家店交给你们了。」宇文凝言简意赅地说。 「咦……?」两个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停地来回看着宇文凝与夏天晨,甚至还打算从一旁抱着x的许明眼中寻求确认。 许明笑着说:「这样大方的礼物可是三条街也寻不着,快收下吧。」 季怜惜首先找回组织语言的能力:「这……这怎麽能行呢!恕我失礼,公主殿下,这万万不可!」地契这种东西可不是什麽随随便便就能收下的礼物,更不用说她们已经欠公主殿下太多,这份恩情可能到下辈子都还还不完。 「是啊!公主殿下,我们只是素昧平生的陌生人,您为我们做的已经够多了,绝对不能再从您那里收下这麽贵重的东西!」杜寒嫣随後跟着开口道。 「为什麽?」夏天晨拿到手酸,把地契摆在她们面前的桌子上,「反正留在我们这里也只是摆着好看。」 「小晨说得没错。」宇文凝为了让她们放宽心,继续说道:「而且我们也并非毫无关系,子衿是我的侄nV,我们算起来也是家人了。我可不希望我的家人挨饿。」 公主殿下这一论述让两人哑口无言,确实,她们自己受不起这份厚礼,但如果公主殿下是为了子衿着想,她们也没有立场拒绝。 「更何况,我也并不是单纯给你们好处,如你们所见,这个地方破旧不堪,能否让它起Si回生,甚至转亏为盈,还得靠你们自己。」 这对两人来说当然不是什麽大问题,为了能够在一起,要她们做出什麽努力她们都愿意,只是问题是就这样收下良心怎麽能过得去? 见她们仍旧踟蹰不决的样子,宇文凝没办法,只好说道:「那好吧,既然你们不愿白白收下,那便当我借你们的吧。待店里开始赚钱了,你们再将这个地方买下来。」 听公主殿下一这麽说两人便乐意多了,接受公主殿下好意的同时她们真想跪下来磕头道谢,但又怕此举会引起她的不悦,千言万语的感谢只能化作一句:「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您才好……」 「若有朝一日能重新见到这里生气蓬B0,你们也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了。」 这一事了结之後宇文凝与夏天晨这一趟的目的也达成了,没过多久便准备打道回府,并告诉她们如果愿意今天也可以直接留下来过夜。 这个提议听起来很诱人,自从出了g0ng之後两人就不曾独处过太久,但她们总不能不向家里说一声就夙夜不归,再说,她们也迫不及待想通知家里这个好消息。 不过现在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她们确实可以在这里稍作歇息。 送公主殿下一行人离开之後,两人回到了卧房,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真是不敢相信。」杜寒嫣喃喃道。 「我也是。」季怜惜站到她身边,一同望着这空荡荡的卧室。即便现在这里什麽都还没有,在她们眼里却是充满希望。 「我们为何能够如此幸运呢……?」季怜惜感觉自己大概三辈子的好运气都用光了。 「惜儿……」杜寒嫣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麽,「这表示我们可以一起生活了?」也许这对她来说才是最幸运的事。 季怜惜也怔了一下,随後牵起她的手:「嫣儿,你愿意和我一起生活吗?」 杜寒嫣没有马上回答,静静望着她的眼睛,细细玩味之後她悠悠地叹出一口气:「夫复合求。」 季怜惜微笑着亲吻了一下杜寒嫣的双手,接着渴望的眼神更是朝着她鲜nEnGyu滴的双唇望去。 被她灼热的眼光划过,杜寒嫣觉得双唇麻麻的。 自季怜惜被陷害之後两人便不曾独处,更不用说是分享亲密的时刻了。如今机会降临,到极限为止,她们只想渴求对方的Ai。 54、终章(下) 杜寒嫣拉着她的手来到床边坐下,伸手抚上季怜惜的脸庞,轻轻感受着她细致的皮肤,将目光由她的双唇移至她的双眸,两人呼x1自然地合拍,慢慢拉近彼此的距离,直至两人的双唇相遇。 季怜惜环住她的腰际,杜寒嫣的手臂攀上她的後颈,两人的双唇随着节奏一开一合,温柔又细致地品嚐对方。 季怜惜忍不住先向前倾倒身T,驱使杜寒嫣仰视着她。随着角度的倾斜,季怜惜从她的嘴角一点一点吻到下巴,再到脖颈。 杜寒嫣逐渐加粗的呼x1伴着心跳合奏,大概被季怜惜听得一清二楚,因为她正隔着衣物亲吻着她的x口。 杜寒嫣轻拥着她的头,感受她拨开自己衣领时柔软的唇触碰在皮肤上的触感,那感觉起来灼热而Sh滑,随後她发现那并不只是嘴唇而已。 杜寒嫣兴起想接吻的念头,引着她回到上头,拉着她的衣领靠向自己。 「嗯……」不论是哪方发出了SHeNY1N,最终这都让双方燃起了更猛烈的慾火。 杜寒嫣只要想到她们相Ai这段期间以来从没有成功要过对方,而这次她有深深的预感目标就近在眼前,她就感觉下身不断积聚着暖流。 思及至此,杜寒嫣显得b以往还要急切,她b季怜惜更快地解开了对方的腰带,松散开来的衣领让无暇的t0ngT若隐若现地展现在杜寒嫣的眼前。 季怜惜怔了一下,随後嘴角微微上扬,直起身子让衣服滑落肩膀,慢吞吞地松开杜寒嫣的腰带,接着手从她的项颈一路滑至领口,窜了进去攫住待她疼Ai的浑圆。 她将衣服掀开,低下了头hAnzHU挺立的尖端,引来为之起舞的颤抖。T1aN舐过後她换到了另一边,取而代之地以手覆了上去,指尖轻轻地绕着顶端挑逗。 一阵阵的sU麻让杜寒嫣忍不住弓起背部,彷佛迫不及待地要季怜惜给她更多。 随着季怜惜途径她平坦的腹部,亲吻的声音在空气中额外响亮,她的腿也不禁轻颤。正当感觉到季怜惜开始亲吻她的大腿,即将要接近泉源之处时,她反而合起了双腿。 季怜惜抬眼便见杜寒嫣坐起身,带着满脸的通红向她倾身。 「我也想要……品嚐你。」语毕她便捧起季怜惜的脸颊,在唇上落下一吻後沿着项颈一路T1aN舐。 突然之间转攻为守让季怜惜顿时感到不知所措,yu拒还迎地抵着她的肩膀。直到她温热的舌头给予自己x前同样的刺激,季怜惜便什麽力也使不上了。 没想到正当那令人沉醉的sU麻电流流窜全身时,在下身那极度敏感的地带突然感受到出其不意的触碰,瞬间冲击的快感让季怜惜没忍住SHeNY1N。 「啊……」 她急忙抓住那只捣乱的手,杜寒嫣没有停下嘴上的动作,却还是抬起调皮的眼神望着她。被抓住的手没有任何的挣扎或轻举妄动,只是轻触着泉源之地,这反而让季怜惜感到羞涩,因为她虽然下意识地捉住她的手,但并不是想让她离开,却也羞於催促她继续动作,Ga0得自己进退两难。而且与此同时杜寒嫣还轻柔地啃咬着她x前的挺立,双管齐下的行为害她的理智正急速地被消耗殆尽。 「嫣儿……太坏了……」各种情绪交集让季怜惜双眼蒙上水气,可怜兮兮。 杜寒嫣兴许没料到被她b出来的惜儿会有这般非同小可的杀伤力,顿时失去了玩心,满脑子只想满足她,无视了她手上的犹疑将手指轻而易举地滑进去。 「啊嗯……!」季怜惜大喘了一口气,紧紧抓住她的肩膀,将头埋进她的颈项。 「惜儿……」杜寒嫣在她耳边轻喃,「我Ai你……」随着话语她也将手指慢慢移动。 季怜惜微喘着气,也将右手往她的身下抚m0:「我也Ai你……」 「啊……」杜寒嫣仰起头部,腹部紧缩。强烈的刺激促使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片刻。这片刻期间,她没有错过季怜惜的腰反SX的扭动。知道对方的身T渴望着自己对恢复理智没有帮助,两人都放弃了思考,让生理承受感官的刺激、让心理充斥Ai人的yUwaNg渴望。 不出一会儿,空荡的房间回荡着两人无法自制、迎接巅峰的SHeNY1N。 随之而来的则是登峰造极後的愉悦喘息。 几乎脱了力,两人双双躺下,一边让ga0cHa0後的身T恢复一边凝视着对方。 半响过後,她们幸福地笑了出声。 「我不敢相信你没事先告诉我小晨姑娘与公主殿下是一对。」季怜惜嗔怪地说。 「还未肯定我怎麽敢乱说呢?」杜寒嫣委屈。 季怜惜叹息了一声,好像松了一口气:「知道不是只有我们……这很令人安心……」 「而且竟然还给了我们这样的地方……」杜寒嫣感叹道:「上天眷顾着我们。」 季怜惜抚上她的脸颊,轻轻摩挲,有感而发地说道:「嫣儿,我真的是一个很幸运很幸运nV人。」她用手肘撑起身子,凝视着她的双眼,「我现在幸福得Si而无憾。」 杜寒嫣笑了一声:「你休想Si得b我早。到老你都要陪在我身旁。」 季怜惜笑着将唇靠了上去,并且逐渐加深,彷佛随时都准备要再次点燃慾火。而杜寒嫣对此也没有意见,依旧热情地回应着她。 季怜惜再次埋头於她的项颈轻吻,杜寒嫣抬高了头给了她更多动作的空间。 不料季怜惜却突然停了下来。 杜寒嫣正觉得奇怪,便听见微弱的啜泣声传来,她忙抬起季怜惜的头,不出所料地是一双满是泪波的双眼。 「怎麽哭了?」杜寒嫣吓了一跳,旖旎的心情顿时无影,忙心疼地抱住了她。 「抱歉,只是觉得幸福得太不真实了……」季怜惜毫不抵抗地让杜寒嫣抱着,自己也紧紧回抱她。 即便她极力隐藏,她还是不得不承认她在牢里的那段时光有多恐惧。她的理智希望杜寒嫣能与她断得越乾净越好,只要能让杜寒嫣全身而退,把所有脏水都泼在她身上也无所谓。然而另一方面,她好想好想再与她相拥。这一切情绪甚至在出了g0ng、见到了杜寒嫣之後仍旧像个後遗症一般深堵在她心口,直至现在才全部释放。 「没事了没事了……」难得惜儿在她面前显露出脆弱的一面,杜寒嫣轻声安抚着她。虽然身T还残留着方才片刻的激情,但这种情况之下她也没有心思去多想什麽,任由季怜惜Ai抱着多久便抱多久,她也只是温柔地抚m0着她的头发。 殊不知过了一会儿,杜寒嫣感觉到x前不知道什麽时候默默地攀上了一只手。 「……」 「……」 罪魁祸首没有说话,维持着相同的姿势,手上的力道却加重了一点…… 那日两人相Ai了几回她们自己都数不过来,即使在数年过後,经营饭楼有成的杜掌柜与在饭楼中开讲堂的季夫子想起这件疯狂的往事还是会脸红。不过当然,这是她们之间从未对任何人提过的小秘密。 一条不起眼的街上,一幢草屋破旧的门被几个孩儿敲得砰隆作响。 不久里头冲出来一个男孩,朝着屋内喊着:「娘我走了!」一边与其他等待的同伴嬉闹着前往他们的目的地。 「你们学而背起来了没呀?杜掌柜说能背起来的人有好东西吃!」 「当然背起来啦!滚瓜烂熟!」 「背了书就能填饱肚子,我爹娘成天让我背诵,要不记起来都难!」 几个孩儿加快脚步,越靠近饭楼的地方人cHa0越多,同行的人里头什麽样的人都有,无论是一身破衣还是身着华贵,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期盼的笑容。 「哎呀年轻人,你们这麽多人在这里做什麽呀?」一个面生的老伯见状好奇地抓了人群里的一个少年人问。 「老伯,你是刚来到镇上的吗?咱们在等季夫子开堂呢!」 「开堂?这看起来明明是间饭楼呀?」 「这饭楼的佳肴老伯你可得好好嚐嚐了!」一旁不相g的年轻人突然也加入了话题。 老伯搔了搔头,「哎呀你们把我这老头都Ga0混了,这到底是间饭楼还是讲堂呀?」 「是间饭楼也是间讲堂啊!」旁边一个稚气未脱的孩子身着褴褛,眼里却闪着光芒,「杜掌柜说肯学习的人就有饭吃,咱们每天都来学习!」 老伯讶异地睁大了眼:「有这等好事情?这季夫子……杜掌柜……一起做这等善事,他们是夫妻不成?」 「她们两个都是nV子,感情可是b夫妻还要深厚!」 「这还真难得!」 「可不是吗!」 屋内,一个小身影踏着不稳的脚步来到季怜惜脚边,把小手紧抓的白纸举高。 「娘亲!」 季怜惜被x1引了注意力,放下毛笔蹲了下来:「衿儿替娘亲把纸拿过来了啊,乖孩子。」她m0了m0子衿的头,逗得她笑呵呵的。 「季夫子!差不多该开业了,您有看见掌柜吗?」雪儿从门口探头问。 季怜惜将子衿抱起来,让她试着拿起毛笔,一边回答道:「去厨房看看吧!方才成姑娘来了,可能和夏儿她们一起在准备着呢。」 语毕雪儿便一溜烟地赶往了厨房。 自从两人接手这个地方之後,她们雇用了雪儿与夏儿在店里帮忙,这样一来夏儿不仅有容身之处,雪儿也能够照她的意思就进看照夏儿。随着生意越来越好,人手不断扩编,再过几个月她们也打算招揽春儿与月儿过来。 雪儿前脚才刚离开,杜寒嫣後脚就踏进来,季子衿第一个注意到:「娘!」 杜寒嫣朝她一笑,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颊。 「嫣儿,我还以为你在厨房准备开店呢。」 「准备得差不多了,我来看看咱们季夫子准备好了没。」 季怜惜将季子衿交手给杜寒嫣,把桌上的字帖整理了一下。 「就快好了,再写几个字就完成了。」她说着忙提起毛笔,快速地在纸上划过。 待她完成之後,回头便见杜寒嫣充满骄傲的表情。 「怎麽了?」 「没什麽,只是想到当初季夫子的学生只有我一人,如今已经桃李满天下了。」 「这可是托你的福,要不是杜掌柜这麽有经商的才能,我哪里来的学生呢?」 「这可不好说,咱们许多客人可是为了季夫子慕名而来的。」 季怜惜笑出了声:「谁是因谁是果,这问题可难解了。」 杜寒嫣也跟着笑了,看着她半响,把子衿放到了地上说:「去厨房看看夏儿姐姐要不要帮忙。」 「好的,娘。」子衿再次跨着小步伐跑出门。 待子衿走後杜寒嫣立刻攫住季怜惜的眼神,将身子慢慢地贴近。 「事实上,我希望可以霸占一下季夫子探讨这个问题的答案。」 季怜惜倚着桌子迎接她,笑道:「教出来的学生如此好学,我这个夫子可厉害了。」 杜寒嫣挑逗地看着她的嘴唇,话里有话地笑着说;「可不是吗。」 「……我能保证,要解答这个问题会花上一整天,如果杜掌柜不介意的话……」季怜惜隐去了语末,将唇靠了上去。 「掌柜!夫子!你们在哪呀!再不开店外头的人群要暴动啦!」门外迫切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两人的动作。 「咳,看来再不让大家的季夫子出场,咱们店就不保了。」杜寒嫣理了理衣物。 季怜惜也收拾好方才写好的字帖,与杜寒嫣一同过去。她们一出现在店里,顾客兼学生们便此起彼落地朝她们打着招呼,在杜寒嫣走开之前,季怜惜拉住了她,在她的耳边轻语道:「今日下堂後再帮你个别指导。」语毕便上了台,留下杜寒嫣带着通红的耳根回到掌柜台。 她看着季怜惜在台上熠熠生辉,心里感慨万分,几年前她们绝不可能想像得到现在的生活。 在g0ng里相遇、相Ai,一同走过许多艰难,如此不一般的际遇,使得她们情b金坚。在往後的余生里,没有人能够再将她们拆散。 【宁负夫君不负卿完】 完结感言 大家好,我是米风ヾ●゜▽゜●? 感谢大家对《宁负》的支持,看到了这里。 回首去看第一章发布的日子,竟然是在2018年,夭寿喔我也太会拖了吧还敢说 如果真的有小天使是从第一章就开始不离不弃地追到了现在……拜托,服务业是你的天职,太有耐心太有Ai了吧!如果我以後创立了宗教要来当我的教徒喔ヽ??人???人??人??人???人??? 好啦,玩笑开到这里,因为当初的年少轻狂?毫无计画地开坑才会更得断断续续。打算创作的小天使们可不要步上我的後尘了??? 但花了四年时间,这部作品总算一点一滴地完结了,希望我也随之成长了,感谢大家包容我随心所yu的更新,痛哭流涕! 回想当初创作这部作品创作的契机是某次打错字打出了「季怜惜」三个字,瞬间觉得这个名字好bAng好有感觉好想拿来用喔! 然後季怜惜与杜寒嫣便诞生了。很高兴可以写出属於她们的故事。 虽然这部在後g0ng中惺惺相惜的作品在我的创作生涯中还不算成熟,剧情也还不够严谨,喜Ai着这部作品的你们真的是天使。 我喜欢的题材很多,而古风的题材总是在我心中排名前三,今後我也会继续以古风为背景创作,如果大家喜欢的话我会很开心的,还请大家多多支持了! 那麽,下部作品再见罗! P.S.还是要宣传一下粉专与IG,粉专上面会b较多废话与杂谈、近况通知,ig上面则是会放b较正式的宣传或小品创作,搜寻「百合nV子米风的发厨日记」就可以找到罗! P.P.S.最最後提醒一下大家,接下来的章节是抖内章节,没有任何内文喔!大家不要不小心失手购买罗! 不过还是很欢迎小天使抖内支持我的创作人?????Ai你们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