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之翼》 前言 嗯...似乎快要截稿了的说...... 在打这本书的时候,我遇到了自我质疑 我觉得自己写出来的东西不好,没有人要看、错误百出。 既然如此,那自己这麽努力写又有什麽意义? 因此停摆了一阵子,甚至有再也不写的冲动。 後来,我发现, 写文的目的并不是为了给别人看的开心, 而是自己在写的过程中有多快乐。 我想,写文是为自己而写。 当你在读这本书的同时,会看到很多生涩、不成熟之处, 封在此先向大家道歉>< 但是这篇文对我而言的意义是, 我的第一本长篇。 能够完成,是我的荣幸。 同时,给正在迷惘的作家, 文章是自己的。 文章是为自己而写。 楔子 这里,是黑暗的。 我独自一人伫立在没有边际的黑暗里喘着气。耳边传来阵阵不以为然的声音: 「你真的很没用,也不学学人家映曦......」 「才这样你就满足了吗?你看看映曦......」 「你知不知羞耻啊?b映曦差还那麽骄傲。」 「唉,映曦这麽好,怎麽就剩下你留着?」 「该留着的是映曦吧,怎麽留下她呢?」 我受不了了,我蹒跚地向前跑,就算这里没有边际,离开此处也好。但是,声音却随着我一起向前、没有停歇。那些鄙夷、责备如影如随。 「不要再说了!」我放声尖叫。 为什麽,我就得要承受这些?我不甘心、我不理解。 倏地,一个突兀的白闪过,我定睛一看,是一根羽毛。 人说,羽毛是希望的象徵,翅膀则代表自由。 如果我追寻羽毛,是否会看到翅膀? 於是我迈开坚定的脚步,跟上那根羽毛。跑着跑着,那阵阵尖锐的声音渐弱,四周也不再全黑,远方有一点亮白。 我加快步伐,跑到那点亮白。 世界不再黑暗。 我看见前方有两片洁白的羽翼,翅膀後方是一片朦胧,朦胧里有一个人。 「希望永远都在。你,终将获得你的自由。」 我伸出手,想要擭住那个自由的翅膀-- 「叮铃铃铃!」 我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在房间里。 我不禁露出苦笑:「我是不可能获得自由的吧?」 梦再美,终究只是一场美梦。 第一章(1) 我有一个大我十一岁的姐姐,韦映曦,一个品学兼优的美nV,她,是永远的校排第一,永远的校花,交友圈广,对我而言是世界上最完美的nV人,是我永远的榜样。 一直以来,她都是温柔、贤慧的。直到那一天。 那天爸爸出差,妈妈回老家看生病的外公,家里只有大一的姐姐和八岁的我。回到家後,我发现灯都关着,当我正要开灯时-- 「小晨,不要开灯。」 姐姐突然出声。 「噢好。」 我咚咚地把书包拿到房间放着,再走到姐姐旁边坐下。 「姐姐,晚餐要吃什麽?」 「晚餐?」她茫然的呢喃。 「对啊!姐姐你不会饿吗?」我期待的看着姐姐,希望她带我去吃巷角那家拉面店。 「小晨对不起,姐姐今天从学校回来的时候已经跟同学一起吃过饭了,而且姐姐有点不舒服。你去泡包泡面好不好?」姐姐m0m0我的头。 虽然心中有些小失望,但我依然乖乖的自己去张罗晚餐,吃完泡面并收拾餐盘後,我又坐到姐姐旁边,好奇地问:「姐姐,为什麽不开灯啊?」 姐姐失神的看向窗外,道:「因为…你看,外面的星星是不是很美?」 姐姐把手指向窗外,我看到璀璨的星空,蓦地一阵兴奋:「真的耶!好漂亮哦!」 我和姐姐肩并着肩,一起看着那片星空。 身在都市之中,总是忘记要停下脚步仰望头上的星星。 「可是…小晨你知道吗…那麽美丽的星空却只让我想要哭。」她闷闷地说。 「咦?」我不解。 「我以为我拥有他……可是谁知道,到头来都只是一场骗局……他口口声声说Ai我、要和我在一起一辈子,可是现在他却把这些话告诉另一个nV孩……我想我是太自负了,我以为我够美丽能留住他的心、以为我够聪明能不被受骗,可是现在……」 那时的我,哪里懂真正的Ai情?唯一接触到的,只是电视中偶像剧男nV主角的生活、童话故事里的公主王子。 我懵懵懂懂地听着姐姐说这些话,呆愣愣地看见一个晶莹剔透的泪珠自姐姐白皙的右颊滑下……像珍珠,也像瀑布般的泪水倾泻而下。 这是第一次,姐姐在我面前崩溃、流泪、歇斯底里,我慌了手脚,小小一只的身T紧紧抱住她,拭去她颊上的泪,努力安慰:「姐姐,不要哭了好不好?」 窗外的星星看到这一幕,依旧闪烁,原本炽热的星群,现在却好似冰冷的双眼正嘲笑着哭泣中的姐姐。 第一章(2) 从此之後,有几次经过姐姐的房间,我听到她语带哭腔的苦苦哀求着某个人,有时候我听到她歇斯底里得哭着。 甚至有一次我打开房门要问她功课,却看到鲜血自她左手腕涔涔留下,我惊骇,下意识一个箭步抢走她右手上持的凶器-美工刀。 「小晨!还给我!」她吼道。 「不要!」我吼回去,浑身颤抖。 我急着要带姐姐去医院包紮,但她坚持不要去。 於是我拿纱布帮她包紮,看到血r0U模糊的手腕我怕得掉眼泪,呜咽道:「姐姐下次不要这样好不好!我好怕…我好怕……」 看到我的泪水,姐姐柔声安慰:「小晨对不起,让你受怕了。姐姐以後不会这样了好不好?」 我啜着泣点头。 自此之後,姐姐不曾作出这样危险的事,也不再这样歇斯底里,可是有时候我常常会在她的cH0U屉里看到一罐不明药物…… 这些,爸妈全都不知道,那时候的爸爸成天往国外跑,而妈妈住在外婆家照顾病危的外公。 三年级某天放学後,我在玄关看到妈妈的高跟鞋,我倍感惊喜:「妈妈?!你怎麽这麽早就回来了?」 「小晨,过来妈妈这里。」 妈妈语带疲惫,我走到她面前,看见她的异样:空洞的双眼、牵强的笑容。妈妈张开手臂把我抱紧,我感到万分错愕。 「小晨,怎麽都不告诉妈妈?」 她语带哽咽,我听得一头雾水,但心里浮起一丝不祥,我做好心理准备,艰涩的开口:「妈妈…到底怎麽了?」 「小曦、你姐姐她……在学校跳楼自杀了……」 客厅内一片沉默,我们谁也没有发出声音,甚至连呼x1都轻得听不见。 第一章(3) 办完丧事後,这个「家」已经不再像是一个真正的家了。 并不是爸妈不Ai我,反之,他们给我加倍的Ai,可是这些Ai使我束缚得快要窒息。 我宁可他们不再Ai我,也不要这过度的Ai与呵护。 家,已经变成了一个监狱,一个用来囚禁公主的高塔。 这话一点也不假,妈妈每天带我上下学,学校以外的时间,每分每秒都要紧紧盯着我的行踪。而爸爸也辞掉每一个出差的机会,也不曾加班,每天早早就回家。 好似我会步上姐姐的後尘一般,成天将我关着,我只去过学校和待在家里,就算外出他们也是紧紧跟在身旁,朋友的邀约全数都得拒绝,甚至连国小六年级、国中三年级的毕业旅行我都没去。 姐姐Si後,我也被爸妈视为她的替代品,他们一再要求我到达姐姐的水准,说:「没有小曦漂亮也就算了,但至少功课、品行要跟她一样。」 於是我非得得到校排、班排第一名。 我常埋怨,姐姐为什麽不能想到我,要自私地丢下我跳下楼?除此之外,他们还时时告诫我,千千万万不可以谈恋Ai。 每次只要我提到班上任何男生的名字他们就大惊小怪,b问我那个男生是谁,要我说清楚我和那个男生之间有没有什麽;国中时他们甚至把我送进严格的私校nV中…… 这样的地方,真的是一个家吗? 这样的他们,真的是真正的家人吗? 不过我自己很清楚,我不会Ai上任何男生,我没有勇气去Ai一个人,我不想重蹈覆辙,更应该说我害怕Ai情的结果是一出悲剧,太害怕在Ai情中被伤害。 基测成绩放榜後,我没考上爸妈要求的北一nV中,而是考上男nV合班的B高中,对此我心中忧喜掺半。 我希望我能不要Ai上任何人……但总是事与愿违。 第一章(4) 我和国中好友李雅欣同样考进B高中,开学第一天站在分班表前寻找自己的班级,双眼一下子从A班晃到E班,就看到韦映晨三字静静的停在23号那格。 「映晨!我C班欸!你呢?」雅欣问我。 「E班,跟你差了两班。」 少了好友的陪伴,我俩心中都涌起一阵失落。 「好啦,去新教室吧!」她打起JiNg神搭着我的肩。 到了教室时,只有稀稀疏疏的几个同学,再加上新环境里,极少有熟识的人,教室显得特别安静。 七点半,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一个男人手持点名板走进教室开始点名。 「韦映晨。」 我沉稳的举手:「有。」 点完名後,老师放下点名板,在黑板上龙飞凤舞的写下三个字:尹楷钧,他转身看向我们,开口:「我的名字在黑板上,将在高中三年里担任你们的导师兼数学老师,今年二十六岁,於师范大学毕业。」 自我介绍完毕後,他发下课本,并交代班级事项,下课的钟声立即响起。下课时,雅欣跑来找我,问:「欸,你们班有帅哥吗?」 我摇头,她颇怀疑:「真的吗?」 「反正都不是我的菜。」 第二节课,老师直接指名g部,被指名的都脸sE一僵,而像我这种没被叫到的则松了一口气。 放学时,我在校门口看到银sE轿车便走过去。 「妈。」我不带感情的打招呼。 「赶快进来。」她也没看我一眼地命令,我打开後座车门坐进去。 一路上我们不像其他家庭分享着学校的趣事,我们完全没有讲半句话,耳边听见广播电台播出〈飞鸟〉,心思不由得飘向远方…… 倘若我能不被束缚,自由自在地展翅飞翔…… 第一章(5) 「到了。」 我解开安全带下车。回到房间打开脸书,有二十则加友邀请,宋冰寄交友邀请给你、苏凯文寄交友邀请给你、Chrystal薛雁湘寄交友邀请给你、岚岚寄交友邀请给你、宥晴寄交友邀请给你、程育豪寄交友邀请给你…… 我无奈地一一按确认键,心中暗自佩服他们开学第一天就寄交友给同学的高效率。 「韦映晨!跟你说过几遍,不要一回家就用手机?有时间用手机为什麽不去多看一点书?人家映曦之前都不用我叫就会自动自发去看书,你如果有你姐的一半就好了!」 妈在门前碎念,我咬紧下唇从书包里拿出课本,不悦地想:我不是姐姐!不要每次都拿我跟她b! 待妈离开房间,我拿出纸笔,过了约莫两小时,我才将它完成:一个白衣天使在一个监牢里,锁链缠住她的翅膀,她的手脚被拴住…… 我打开放画的cH0U屉,把这张纸丢进去,cH0U屉里已经有不少类似的画,画的颜sE都十分昏暗,每一张都透漏着我对自由的渴望、我被拘束的痛苦,叫嚣着突破束缚。 看着那些画,我自嘲地冷笑:画那麽多有什麽用? 「砰」的关上cH0U屉。 「映晨!你是在拆房子啊!?下来吃饭!」妈从楼下喊。 「喔。」 我走到饭厅,爸坐在妈的旁边。 我拉开椅子坐下,低头扒饭,爸不悦道:「看到人不会叫啊?」 「嗨,爸,欢迎回来。」我不愠不火,冷声道,继续低头吃饭。 「你这什麽语气?」妈质问,爸也蹙眉瞅着我。 「抱歉。」 妈怒骂:「韦映晨!你为什麽就不能像你姐姐一样有礼貌?明明同一个父母生的,两个怎麽会差那麽多?」 我真的很想回呛她:姐姐已经Si了,不会再回来了!我不是她,也不是她的替代品!不要每次都要我跟她一样! 最终我什麽也没说,闷不吭声地把饭吃完,粗鲁地放下碗筷:「我吃饱了。」 爸妈睥睨着我,妈张着嘴准备又要训人,但我已经快一步离开饭厅,走回房间。 晚上睡觉时,我梦到了姐姐。 「小晨…姐姐失恋了……」梦中的她失魂落魄,有一个现在的我g着唇角嘲讽:「像你这样完美的人,迟早会遇到瓶颈。」 下一瞬间,场景换到校园顶楼,姐正要跳下去时另一个我抓住她,冷哼:「听好,我不是想要救你,我只是不想活在你的Y影之下。」 何时开始,我的心被恶魔所占据? 第一章(6) 我的生活每天都一成不变:上课、吃饭、读书、洗澡、睡觉,没了。 在这样的规律下,离开学已有一个月之久。 「欸欸,映晨,你们班是不是有个人叫程育豪?」 这天下课雅欣把我叫出来,我思索一下,点头:「11号,GU长。」 他长的算是眉目清秀,我对他的印象仅此而已。 闻言,雅欣的双眼为之一亮:「你不觉得他很帅吗?」 「蛤?!」 她一脸陶醉:「好想在你们班哦!欸,映晨,」 「咦?什麽事?」 「帮我一个忙好不好?」很明显的,雅欣喜欢上他了。 「呃……」 「可以吗?」 我无奈地点头。 「耶!你最好了!」她抱住我,欢呼一声,但我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要怎麽帮啊! 雅欣跟我说,她会和程育豪每天「热线」,我只要帮她说好话、探听情报就好。 过了几天,事情看似有了发展。 「映晨,帮我叫他出来。」雅欣催促道。 「哦,好。」我走到程育豪旁边,但我不知该如何启齿。 「韦映晨?有什麽事吗?」他问我,目光移开手中的。 「呃、那个…李、李雅欣她要找、找你……」 我结巴的完成句子,他往窗外一看,看见雅欣便走出教室。 「程育豪,喏,这是上次跟你说的书。」她递出一本书给他。 「哇,程育豪喜欢那nV的?那nV的是谁?」一个声音冷不防地问,是30号锺奕婷。 「她哦?C班学艺GU长李雅欣,我国中同学,而且是她喜欢程育豪,至於程育豪……」我顿了顿:「我不知道。」 第一章(7) 「韦映晨,外找。」 某一节下课,当我作在位置上看时,有一个同学叫我。我走了出去,却没看到雅欣。 「映晨学妹,这里这里!」一个绑辫子的学姐叫我,我狐疑的走过去。 在这个学校里,我除了班上同学和雅欣外,根本不认识其他人,这位学姐怎麽会找我? 「映晨学妹,我是你的直属学姐,三年E班林尚韾。你有选好社团了吗?」学姐问。 「嗯…还没。」 原来是来拉人的啊? 「你可不可以参加书香社?拜托你了,如果你加入我们就能避免废社的危机。」 书香社?通常这种社团都没什麽人想参加啊! 「我……」 「学妹,书香社并不像名字那麽无聊的!学妹你喜欢看书吧?像我刚刚就看到你在看书,在书香社就是有很多时间看自己想看的书,每堂课有一节书籍分享,在那里能找到很多志同道合的书友,你参加好不好?」学姐楚楚可怜地拉着我的手。 想了想,我不至可否的叹口气:「那好吧。」 反正我也没有想参加的社团,再加上这学姐都那麽努力的邀请我了,不参加也有点不好意思。 「耶!学妹谢谢你!」她感激的握住我的双手。 回教室後,我拿出社团参加表,填了书香社。 「韦映晨,你要参加书香社!?」锺奕婷惊讶地问我。 「呃…对啊。」 「天啊!这种无聊的社团你也参加!?」 我解释:「因为我也没有什麽特别想参加的社团啊,像书香社这种倒是b较适合我。而且刚刚我的直属学姐跑来拜托我参加书香社。」 「你还真的参加……」她喃喃。 「没关系啦,反正有很多书可以看啊。」虽然我不确定这句是说服锺奕婷还是自我安慰。 星期五就是第一天社团活动,我走进图书馆,马上就看到林尚韾学姐,和一个学长牵着手。 看来是情侣啊……我在社长的指示下作在自己的位置,转头看向其他人时── 「哇啊啊啊啊!韦映晨?」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旁边响起,我诧异的看着那个人:程育豪。 「你怎麽会来这里?难道也是被周铭学长b来的?」 我摇头:「我是被学姐邀请的。」 看来他也是被自己的直属学长「邀请」来的吧。 我突然好奇地问:「学长怎麽b你?」 「他说:程育豪,你还没有决定社团吧?所以来参加书香社。我就跟他说:我决定要参加篮球社啊!他回:你以为进的了吗?你们班总共几个人要参加?我不知道。我这样说。跟你保证一定有五个或以上,而且都是你的好朋友。难道你想要因为进社团跟朋友闹不和吗?而且打篮球有什麽好的?冬天要在冷风下打、夏天要在太yAn下打,书香社的话冬天有暖气、夏天有冷气,为什麽不参加?我有一点犹豫:可是我不想读书……你们班另一个参加书香社的是正妹,建议你赶快参加,不然那美nV到时後被追走。我想说这个神经病,结果他就一直b我,害我不得不参加。」 他一面模仿一面说给我听,听完我不禁莞尔:「你应该要去戏剧社的。」 「你这麽觉得吗?但是感觉演戏很累。」他嘟嘟囔囔。 「有兴趣b较重要吧。」 如果没兴趣的话,再擅长也不会快乐。 「各位社员们,看这里,」社长在最前方说到:「欢迎来到书香社,在这里就是给大家时间做自己的事,当然,如果可以的话请各位尽量看些书。每个礼拜我们会排两个人进行分享报告,除此之外本社没有其他要求。请问有任何问题吗?」 「「没有。」」 接着就是自己看书的时间。 「欸欸,韦映晨,」程育豪小声的叫我,「周铭跟林尚韾是情侣?」 我看向他们:「应该是。」 「天啊,不要跟我说这情侣是世袭制。」 闻言,我的脸稍红。 「谁、谁知道。」 程育豪言下之意就是:E这两个号码的都会是情侣,也就是说── 我跟他? 第一章(8) 「映晨映晨!你看程育豪!」 某一天的T育课,我们班和雅欣他们班合并上课,於是她兴致B0B0得拉着我看程育豪打球。 「程太太,别放花痴了!」我调侃,欣赏她脸上兴奋的脸。 这就是幸福的样子吗? 「映晨你很坏欸!」她娇嗔。 「好啦,程太太,我建议你去买瓶饮料什麽的,在老公打完球之後慰劳一下他。」我把她拉走,因为我的耳朵实在受不了她在耳边一直尖叫。 「那你觉的要买什麽?」她站在饮料贩卖机前问我。 「你是程太太我又不是,我怎麽知道他喜欢什麽?」 我无奈,要追别人至少对对方的喜好该有点了解吧? 「帮我想嘛!」雅欣双手合十看着我。 「唉,好啦,下次我就不给你建议了哦,自己找自己问。我想想…刚运动完的话还是水或运动饮料b较好吧?」 「哦哦,映晨,你真是我的救星!那我买运动饮料好了!」 她高兴得投了二十元并拿出舒跑。 「走吧,回去继续看你老公的英姿。」 我跟着她走回篮球场。我和李雅欣一起看着那些男生们打球,大概是因为旁边的「程太太」一直在叫程育豪、一直讲程育豪,害得我也只能看着程育豪。他拍着球,双眼微眯,随时紧盯着自己的对手,「蔡雨庭!」那一刹那,球从他的手中被丢了出去,不偏不以落在蔡雨庭手中。 虽然球到了蔡雨庭手中,但是很快的就被雅欣他们班的选手抄去。就在那个男生要把球丢出去时── 「谢啦!」程育豪抢先一步拿走球,并且投入篮框,这一气呵成使我无法移开目光。 「……韦映晨!」雅欣在我耳边大叫,「g嘛?叫那麽大声。」我有些吓到。 「你还敢说,我叫你叫那麽久都没反应!说,你在看谁?」她八卦的质问。 「呃…他。」我随便指了一个男生。 「许柚瑞?要不要我帮你追他?」雅欣跟着我的手看过去,兴致B0B0地问。 「不用了,谢谢。对了,叫我g嘛?」 我赶紧拒绝,我对那个人根本一点意思也没有啊,甚至一眼也没看哩! 「哦对齁,问你,我等等要怎麽拿这瓶给程育豪?」她挥了挥手中的运动饮料。 「就直接拿给他啊。」 奇怪,有什麽问题?我不解。 「唉唷,你真的很不懂欸,直接拿很奇怪啦!」 我r0u了r0u眉心:「程太太,不用担心这个,OK?」 是不是交往的人都变得那麽害羞?明明之前的李雅欣连门窗敞开时都敢直接换衣服。 「那、那你帮我叫他?」 「喂,你不要给我这个难题好吗?我跟男生们有接触障碍欸!」我马上拒绝。 雅欣撇嘴:「不然呢?」 我指导:「你就直接走过去,把饮料给他,跟他说:刚刚球打得很好。」 她含笑:「天啊映晨,你一直说你跟男生有接触障碍,可是根本就b我还懂要怎麽做。」 「所以才跟你说要多看,你就不信。」 不过五分钟,他们男生就休息了。 「帮我加油。」雅欣殷切的看着我。 「好啦,程太太加油哦!」 我推了她一把,看她走过去。 「程、程育豪,这舒跑给你。还有你刚才球打得很好。」她低着头把饮料递给程育豪。 「谢谢你!」程育豪的眼里感觉有些惊喜,我浅笑,感觉我的作战计画成功了。 两人讲了几句话後,雅欣蹦蹦跳跳得回来抱住我:「映晨谢谢你!」 「不客气。」 另一方面…… 「唉唷,程育豪,喜欢那个nV生?」 「要不要我们帮你追一下?包准你把到手?」 「唉唷喂啊,b上面那颗太yAn还要耀眼。」 刚才的球友们围着程育豪调侃。 真好呢,感觉快要成功了。 第一章(9) 几天过後,C班和我们班都看得出来这两个有J情,「你…对李雅欣有感情吗?」 我小心翼翼的问程育豪,他看着我:「多少…会。」 像是放下大石头般,我松了一口气。两位,我诚心祝福你们。 「那…就勇敢告白吧?」 可是,为什麽心中却同时放不下呢? 他开合着嘴,「当~当~当~」钟声响了,「但我不确定我是否真的对她有感情。」 我回到座位,没有听见他说了什麽。 十一月,已经步入初冬,休息时突然收到一则Line,是雅欣。 映晨!我跟他告白了! 惊讶之余,我快速回传:他回应什麽? 他也喜欢我欸! 恭喜你 同时我打开程育豪的聊天室:在吗? 怎麽了? 你跟雅欣在一起了?恭喜。 谢谢。想到什麽似的,我又打:你为什麽会喜欢雅欣? 不久後,他回:那份率真跟热情吧。 结果从此之後,我都在和这对情侣聊天,担任两人之间的桥梁,他们觉得有些内容直接向对方说太别扭,便透过我传递。但偶尔两人之间也会出些问题,主要是雅欣太挑剔,她觉得自己再主动、再热情,回应她的好像是一堵墙。 「他都有默默在帮你、照顾你,在我看来是你太挑,他一直在包容你欸!」 她有些赌气的说:「不要只是默默的,他为什麽不能主动点?」 「别抱怨了,他真的很Ai你。」 我拍拍她的肩,不料雅欣眯起眼:「欸,你很奇怪欸,g嘛一直帮他说话?你喜欢他吗?」 「……你觉得我喜欢上他,我还能活下去吗?」我冷静的反问。 她冷哼:「希望你心口如一。对不起,我质疑你是我的不对。」 「…我帮你跟他说。」 回家後,程育豪传:李雅欣在生气? 她只是希望你更主动。 嗯…我会努力。 不要放在心上,她会被宠坏。 你觉得喜欢的定义是什麽? 咦? 我被突然冒出的问题吓到。 难不成他不喜欢雅欣了!? 我不懂她对我到底是什麽感觉,我也不了解自己对她是否真的是Ai。 我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後只回:一切都跟着心意走吧。 嗯,谢谢。这阵子一直拿这件事烦你,对不起。对了,不要告诉她。 收到。只要你们甜蜜如织,我就没意见啦^^ 这一切,都好复杂。 当锺奕婷问我两人的进展,我只淡淡的道:「还好。」 「那你呢?」她指了指我。 「我?跟我什麽关系?」 「你没有对程育豪动情吗?」她正sE问。 我倍感错愕:「怎麽可能!?别开玩笑了。」 她反问:「为什麽不可能?」我怔怔然。 「自己慢慢想吧。」奕婷拍了拍我的肩。 第二章(1) 「我跟他分了。」 「分了?」闻言,我瞠大眼看着一脸漠然的雅欣。 「嗯。我跟他不适合,他没办法使我有安全感。」她淡然。 「安全感?难道要热情如火才能让你有安全感吗?」我错愕,声音微微提高上扬。 「或许吧,但我不要一个冷冰冰的人对我好。」 心中的千言万语、各种为程育豪所说的辩驳,最後化为我的嘀咕:「谈恋Ai真的好麻烦。」 良久,我开口问:「当初,你为什麽会喜欢他?」 她愣着没有回答。 「是因为他长得帅所以喜欢他吗?」 「映晨,我……」她结巴。 「既然不了解,那怎麽叫Ai?那只是一种仰慕吧?」我的嗓子略略提高,语气变的尖锐。 我没办法理解,明明不Ai,为什麽要说自己Ai对方呢? 「映晨,」她垂眸:「对,一开始只是仰慕,但我是着让自己喜欢上他。」 「为什麽要b自己去喜欢一个人?那就不是Ai了啊!」而且还害对方也被b着要Ai上你。 「现在的我们对Ai又了解多少?我们只能不停去冒险才能学习、才能了解。」她扯扯嘴角。 我们俩久久没有开口,最後我轻语:「下次不要那麽心急。」 「嗯。」 接下来一个礼拜,我都没有和程育豪讲到半句话,我怕会尴尬,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不知不觉又是学期末了,老师在台上发成绩单,说:「这次前三名两男一nV,第三名是王夏,第二名是韦映晨,第一名是乔硕。」 奕婷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哇塞,映晨,你好强哦!」 我僵y的gg嘴角:「或许第二名很强,但在我爸妈眼里只有第一,其他什麽也不是。」 她吓着:「第一!?如果我在你家不就完了?」 我苦笑。 第二章(2) 晚上回家,妈冷冷地向我索取成绩单,我战战兢兢的交给她。 看到名次她立即蹙眉,问:「第一名是谁?」 「十五号,乔硕。」 她看着我,目光犀利:「平常叫你认真不听,你考这个分数能见人吗?映曦都考校排第一,为什麽你不行?连区区一个班排第一都不能?」 「这次考试b较难。」我压低嗓子,但仍被她听见。 「韦映晨!自己没实力不认真就算了,还怪到别人头上?你没在反省我也不跟你计较,你还敢顶嘴啊?」 她气得站直身,一巴掌搧过来,火辣的疼痛感快速蔓延至整个脸颊,泪水摇摇yu坠,她只是毫不留情地批评:「什麽就考试b较难?第一名的还不是照样考很好?你有什麽资格说考卷难?人家有准备,而你呢?成天在滑手机!」 我满腹委屈,我的认真你哪次看见了?我每天留晚自习到九点,晚上回家继续读书读到十二点才就寝,推掉朋友的各种邀约,甚至难得的圣诞晚会也舍弃,留时间读书满足你的要求,这样还不够吗?委屈的泪水悄悄落下。 妈瞠大眼,但不是担心或心疼,而是满满的责备:「你有什麽资格哭?有时间哭就不能去读书吗?成绩单拿去。学学映曦吧,你真是把我们家的脸都丢光了,不要也吧!」 她把成绩单往我一丢,白底黑字的纸慢慢飘下,她头也不回的走去厨房。 我俯身时起并拿回房间,看着它发愣。在奕婷或雅欣家有前五名就值得去庆祝了,但我拿到第二名就只有被打被骂的份,为什麽老天爷这麽不公平? 我忍住把考卷撕碎的冲动,躺到床上闭上双眼躺着,睡着前突然听间阿信所唱的〈天使〉: 像孩子依赖着肩膀像眼泪依赖着脸庞 你就像天使一样给我依赖、给我力量 〈天使编曲:五月天编词:阿信〉 我困惑的接起手机:「喂?」声音仍掺着浓浓的鼻音。 「咦?你是……」另一头同样也困惑着。 是程育豪。 「我韦映晨。」我无奈的回答。 「抱歉!我打错电话了!我原本要打给邱毅承。」 我很是没辙:「没事罗?我先挂───」 他cHa嘴:「你生病哦?鼻音很重欸!」 「没有。」 他又问:「还是哭了?」 我咬着唇没有回应。 「怎麽了?」电话另一端的他声音很温柔,柔得让我想哭,让我想告诉他。 如果我是溺水的人,他便是漂浮木,救起无措的我。 我把一切的事情告诉他,他静静地听,说完时我早已哭得像个泪人儿似的。 「不要哭了,好吗?你爸妈只是标准高了点,但你办的到。」 他轻声安慰,明明每个人都说了相同的话,唯有他的安慰在我心里产生了作用。 「那你觉得呢?我是不是很烂?」 他莞尔:「怎麽会很烂呢?我觉得你很优秀、聪明。」 我的内心感到温暖无b,由衷地说:「谢谢你。」 「继续加油吧,下次有心事也可以跟我说。我先打给邱毅承罗,掰掰!」 「嗯,再见。」 喀嚓,电话被挂断了。 我抹去两颊的泪痕,心里不断反覆方才那句话:我觉得你很优秀、聪明。 晚上爸回来时同样地训斥了我一顿,但我已经不在乎了,有程育豪的加油打气,他们再怎麽锋利地言语也伤不了我。 同时,我也不得不认同奕婷之前说的话,我真的对他动心了。 第二章(3) 在g嘛? 读书罗。 学期结束,正式进入寒假,每天都和程育豪用Line聊天解愁闷。 哇塞,那麽认真? 我浅笑,输入:都在跟你聊天哪读得到什麽? 是是,不打扰大忙人了。 喂喂,陪我聊一下嘛!奉送一个楚楚可怜的贴图。 好、好。对了,你猜猜我现在在哪?提示,在国外。 世界那麽大,我要猜到民国几年啊?我好气又好笑。 提示二,低纬度亚洲国家。 东南亚大约有十多个国家欸!提示可不可以好一点啊? 提示三…… 删节号後面是什麽? 此时一张照片跳出来,是他和某个石雕的自拍。 新加坡? 哈!不愧是第二名的! 好玩吗? 嗯,蛮好玩的。你呢?有去哪吗? 说到这,我不由得一叹,回:除了家里,我还有哪里可以去? 你爸妈都不会带你出去?看得出来在新加坡的他很惊讶。 对他们而言那只是浪费时间,不如拿来读书。 …… 於是我故作轻快地回传:所以你就多跟我分享一下你去哪里玩吧! 他和我同时传,他写:哪有人这样对待子nV的?这跟软禁差不多欸! 我愣了愣,随後牵起一抹苦笑,打:算了,习惯了。 原本後面还有一串字,但我删掉了,内容也只是:反正我永远不b我姐重要,我甚至怀疑我是不是爸妈亲生的。 委屈或压力大的时候就说出来吧,别一直憋在心里,适时地宣泄出来吧。 我感到心头一暖。谢谢。 不会。我出去玩罗,有空聊!掰! 我躺在床上仰望天花板,想着姐过世前爸妈对我是怎麽样? 印象中我的童年都是姐姐陪着,鲜少有爸妈的照顾。 如果全家都在,姐姐总会秀出亮眼的奖状,爸爸龙心大悦,给姐姐零用钱,笑着跟我说:「小晨,多向姐姐学习哦!」我乖顺的点头。 一直以来都是那样的和睦,直到姐姐过世後。 那些鼓励不再,只剩成天的责备与压力。 意识渐行渐远,我进入沉睡。 再次醒来时,已从下午来到了傍晚,我昏沉地拿起手机,看到程育豪传Line给我,是他旅游的照片,我一一点开来看,照片中的他在yAn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看着他的照片我不小心看到出神,以致忽略最上方的一句话。 真好。我送出去,他马上已读。 你刚才在g嘛?他问。睡觉,原本只想睡一小时,结果睡到现在。 对了,问你一件事。他写:你喜欢谁?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给震慑住。 呃,我的意思是y要喜欢一个人的话,那个人是谁? 我注视着那行字,手指在萤幕上轻点:你 已读的声音吓了我一大跳,妈的,我在g嘛? 真的吗?他想必很诧异。 嗯。热气直奔我的双颊、耳根,呜呜,我到底在g嘛啊? 为什麽? 我理直气壮的回:只是y要喜欢的话!不要想太多!你呢? 国中同学吧。 原来如此,是正妹吗? 明明很失落,我仍假装淡然。 算是吧。 加油吧!心,好痛。 她有男朋友了欸。 惊觉自己说错话,我赶紧赔不是:对不起,我不知道…… 呵呵,不用为此道歉啦。 抱歉…… 「映晨!下来吃饭!」妈从楼下喊,我扬声:「哦,好!」 我传给程育豪:先离开哦,掰。 嗯,掰掰。我把手机搁在桌上,便下楼吃饭。 但总觉得味如嚼蜡,心,依旧失落。 第二章(4) 大年初二回到外婆家,外婆一看到我就高兴地走出来:「小晨啊!阿嬷好想你!」 「阿嬷,我也很想你。」我抱住外婆。 「妈,先进去啦,外面冷你冻没条台。映晨,帮忙拿东西!」 妈吩咐,我到後车厢背起我的背包,装满课本的背包,手上拎着要给外婆的拌手礼并拖着行李箱进去。 卸完行李,我把拌手里拿给外婆,外婆眉开眼笑地拉着我坐下:「小晨,高中还适应吗?」我点头,她又问:「考第几名?」 「第二。」我低低地说。 外婆惊叹:「那麽厉害!来,一百块拿去。」 妈在一旁凉凉道:「妈,又不是第一名,没有资格拿啦。」 我垂首,气氛显得尴尬。 「阿秀!你细汉台也没拿过前三啊!」外婆怒斥:「小晨很努力,每次来都在读书,你不要那麽严。」 「之前小曦都校排第一!而且映晨每天都在玩手机,考不好活该。」妈辩驳。 「小曦已经Si了,不要每次都拿小晨跟她b。」 空气瞬间凝结。 「阿嬷,我这次确实没考好,不能拿啦。」我打破僵持:「下一次我拿第一回来。」 这不是为了妈,是为了外婆。 外婆疼惜的m0m0我的头:「不要累垮自己了。」 那时我有种想哭的冲动,把平时的压力和委屈发泄出来。 「嗯。」我特别用力地点头。 「阿嬷!我回来了!」 表弟冲了进来,外婆起身慈祥地抱住他。 「映晨,把东西拿去房间,你有带书来读吧?」妈低声问,我点头後便走进房间。 想起外婆的慈祥,我忍不住鼻酸,平常得不到的母Ai外婆补给我了。 委屈或压力大的时候就说出来吧,别一直憋在心里,适时地宣泄出来吧。 蓦的,我想起程育豪说的一席话。不知道他现在在g嘛?突然想把这件事告诉他。 我打开手机传给他:在吗? 但过了很久都不读不回,大概是没办法用或手机不在身边吧。 我坐下来拿出数学评量演练,老实说这些都已经熟到会背了,我不懂这些东西一直反覆再做意义何在? 「映晨姊姊!」表妹打开房门走进来。 「怎麽了?」 「我好无聊,姐姐陪我聊天。」 我莞尔,看着国二的表妹:「好啊,聊什麽?」 她支支吾吾,最後通红着脸嗫嚅:「我有喜欢的人。」 「他喜欢你吗?」我心中有藏不住的惊讶。 「嗯。但爸妈不准我在高中前谈恋Ai。怎麽办?」她一脸忧愁。 「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正因如此,你应该好好珍惜。但是如果是在家人不允许的情况下,你就要衡量一下,若是最後因为爸妈不支持而被迫分开,不就会两败俱伤吗?」我分析道。 可是…若是我的话…… 「那姐姐呢?你有喜欢的人吗?」她认真地望着我,我喉咙一哽:「没有。」她 狐疑:「真的?每个人多少都会喜欢一个人吧?」 我哑然失笑:「你Ai情看太多啊?」 她俏皮地朝我吐舌。 「映晨!姿婷!出来吃饭!」妈从外头喊,「吃饭去吧。」 我和表妹一前一後走出房间。 妈妈这边的亲戚很多,外婆有六个子nV,每个子nV都有两个或三个小孩,粗略一算,约有二十余人。吃饭吃到一半,不知道是哪一个亲戚提到自己的儿子考上某所好大学,其他亲戚也争先吹嘘自己子nV的好成绩,上至考上好学校,夏至班排第一,从头到尾妈都沉默地瞪着我,眼中彷佛有冷YAn的火舌在窜。 「映晨呢?B高中大家成绩很好吗?」二阿姨问。 「班排第二。」妈帮我回答。 「原来如此,看来学生素质都不错啊!映晨不要灰心。」大阿姨说。 「没有,是她这次考砸了。」妈笑答,但眼中完全没有笑意。 饭後我躲进房间,压力大得令我窒息。我想到程育豪。打开手机,他仍没有回我,我在萤幕上快速打字,把心中的不悦发泄,打到最後眼泪竟不争气地落下。想也没想我传送出去,最後补上:抱歉,不要理我,就当作没有看到吧。 刚把手机收起来,妈就走进来,冷声:「你也看到了吧?其他人都考那麽好,你这样丢不丢脸啊?你要我面子往哪摆?」 我忍气吞声。 「班排第一不难吧?下一次,只准第一,没有其他。」 「嗯,对不起。」我面无表情。 训完话,她甩头走出房间。 我为什麽要道歉?我茫然,我错在哪? 第三章(1) 春节过完即是开学,开学第三天的数学课我不怎麽专心,虽然手握着笔在算题目,但思绪不停飘到远方。 当程育豪看完那些字後,他回了几句安慰的话,那些文字如此普通,但由他说出口竟变成一帖良药…… 「咦?」我看着眼前的题目,对它毫无头绪,我这人平时没什麽优点,但遇到棘手的问题,不解决不罢休! 我下定决心在时分中下课内要算出来在去上T育课,大家三三两两离开,唯独我一人还在教室里和数字奋斗。 「韦映晨。」 有人叫我,「怎麽?你先去上课吧,我等等会去。」我以为是锺奕婷,视线没有离开题目。 「你怎麽看到题目能那麽饥渴?」 「欸?」 不是锺奕婷!?我没听下手和脑袋,把头往声音源转去---- 天啊!我顿时傻住。 程育豪的脸和我只相差十公分的暧昧距离! 「g、g嘛?」我结巴。 「那麽用功,都下课六分钟了。」他盯着题目。 「就不会啊!对了,叫我g嘛?」我问。 「刚才老师叫我去图书馆搬书,我一个人也搬不动。」他看似无奈。对齁,他是GU长。 「为什麽不找别人?」 「大家都跑光啦!」 我环顾教室一周,果真空荡荡的,只剩我们俩。 「拜托,我回来再教你。」 「好吧。」我欣然答应。 我跟在他身後走去图书馆,一人手上抱了十六本偷书贼走出图书馆。 「嘿,关於寒假,呃…谢谢你。」 我向他道谢,走在前头得她好像愣了一下,随即道:「谢什麽?我反倒很开心你愿意告诉我。」 我怔怔然,停下脚步。 他转身看着我,以认真的口吻说:「我很高兴你愿意敞开心房,告诉我这些事。」我望着他不发一语。 他急急补充:「因、因为你好像不曾告诉别人。」 我轻g唇角:「不知怎地,我就是想要把这些事告诉你。」 他扬起灿烂的微笑:「看点走吧,还要上T育课呢!」 我们快速地把书搬回教室,之後到办公室找尹楷钧。看到我们一男一nV出现在办公室,老师没有多说什麽,只是挑起右眉迳自拿出单子帮我们开迟到证明,交给程育豪。 我们两人走到篮球场,老师看完证明後,我便走去奕婷。 「映晨!你快说,和程育豪去哪?」奕婷b问,「只是去搬书啊!」我无辜的看着她。 「你、确、定?」她眯着眼,像是要从我身上找出破绽,我快速地点头。 「是吗?」 她冷哼,倏地瞠大眼尖叫:「小心!」 我转过头:「什--」一颗火红的篮球近在眼前,神经大条的我无法反应,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下意识闭上双眼待球砸来-- 一个人拉着我的手腕把我cH0U过去,千钧一发的躲过篮球的攻击,我睁开双眼就看到程育豪黑白分明的双眼,耳边只有微风轻拂过的声音集我震耳yu聋的心跳。 「谢…谢谢。」我挣开他的手。 「还好吧?」 「嗯。」我回应。 2号林晏仟急忙跑来:「对不起,没事吧?」 我摇头,「没事。」 林晏仟捡回球便把程育豪叫去打球,奕婷走来:「你们刚闪爆了!」 我没有回应,紧盯在球场上打球的程育豪。 你不是喜欢别人?那为什麽仍要做出令我误会的举动? 第三章(2) 社团课时,我拿出最新买的Ai情,一面听音乐一面看书。 ……小俞垂着头,没有人看的到她乌发之後的泪水,也没有人看的到她衣下那颗亟yu逃脱的心。心每一次的跳动,好似在告诉她跳出这个家、这个世界,但是再怎麽跳也跳不出去…… 耳机里,阿信唱着:「人群中哭着你只想变成透明的颜sE,你再也不会梦或痛或心动了,你已经决定了你已经决定了……」 我为这巧合露出笑容,这句话和nV主角的心境很搭,也和…我的心很搭。 我滑开手机,点了重复播放。 「你在听什麽歌?」程育豪凑过来。 「嗯,你不是真正的快乐。五月天的。」我拿下右边的耳机递给他,他放进自己的右耳。 「你很奇怪欸,一般人听到这首歌不会笑吧?明明是那麽悲伤的歌。」他略蹙眉。 「这首歌刚好和我的书很和啊,这巧合让我笑。再说,这首歌是我最喜欢的一首歌。」我理直气壮的回答。 他好奇:「为什麽最喜欢?你们nV生通常都喜欢嗯…像吴克群那首????遇见你的第一眼~的歌吧?」他唱了一小段。 「但是这首歌说中我的心声啊!听到这首歌会让我有一中被了解的感觉。」 「可是没有人当这首歌的男主角啊。」 我噘嘴:「阿信行不行?」 「那我当可不可以?」我咳了几声,声音大到大家都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推程育豪:「你又不是我的谁,说的一副你是我……」男朋友似的。 「那阿信也不是你的谁啊。」他无辜的看着我,那样子十足像做错事要讨好主人的小狗,我憋了好久才没让自己笑出来。 「好好好,我们不要继续这个话题了。你呢?你喜欢哪首歌?」 他跟我借去手机,在上面滑来滑去。 「喂喂,你要看什麽东西?」我赶紧阻止,怕他看到什麽秘密──虽然我的手机没有秘密。 「我看看你手机里有没有我喜欢的啊。」他没有停下动作。 「有意义吗?」 「有啊,代表我们有默契。」 我噤声。 「可惜,没有。」他撇撇嘴,打开Youtube打了五个字「逆时光的浪」,我好奇地探头一看,是毕书尽的歌。 「听听看,你会喜欢的。」他按下播放键,音乐透过耳机流泻着:「回家的路像是迷失了方向,想念的人但却忘记了模样,我在等待什麽呢?也许我在等待,是一种永远没有结果的缘份……」 「以为你会听yAn光一点的歌。」 「奇怪的想法。」 「……我在这我在这我在这别忘了,天亮了雨停了失去了我还等着……」 我闭眼听,「你是喜欢旋律还是歌词?」 「…歌词,有一段让我觉得像是爸妈在跟我说的。」 他的爸妈?怎麽了吗?我没有开口问。 「嘿,好听吧?把它存下来吧,不会让你後悔的。」 他用手肘撞我,我没好气:「知道了啦,回家再用嘛!」 他把耳机还给我、让我看书後,我偷偷地把这首歌和《你不是真正的快乐》存在自己的最Ai,两首歌轮流一变又一变地播。 ……「小俞,你终於回来了。」男人紧紧拥住小俞。「谢谢你一直等着我……」她含着泪水回拥男人。 第三章(3) 「班联会举办一个徵图活动,画出你心目中的家庭,将透过全校票选候选出第一名,获奖者可获奖金一万元。」 朝会上班联会主席宣布。我微微心动,一方面想展现出自己的天份,一方面想藉以宣泄自己长久以来对「家庭」的不满。 回家後,我拿出一张A4图画纸,削尖了素描笔後埋头苦画,一个小时过去我终於完成了第一幅画,但-画中的少nV望向窗外,身後进是锁链,整幅画显得灰暗。 这样子应该会另其他人反感吧? 我又拿起一张图画纸,但内容大同小异,不过是少nV转身面像墙角摀住双耳,窗外的天空正飘着雨,就像nV主角的心境一般-Y暗且沮丧。 我又重画两张,但图依旧隐隐透露出nV主角对瞠之微「家」的牢笼感到失望、悲哀,恨不得能挣脱「家」的束缚。我尝试着b自己画出「温暖」的家,但完成後它又显得生y,不如前几幅画生动,相较之下我倒宁可选前面那些画。 我瞪着前面四幅画中的nV主角,她的动作、眼神都再透露着:「请带我逃离这里。」 我把画推得远远地,那些画就像利刃,一刀一刀画在我心上,每幅都像自己无声的SHeNY1N。 我把画拍下来传给雅欣和奕婷,要她们帮我挑一张去参赛,两人的讯息都是:你的家庭有那麽悲哀吗? 我失笑,对她们一样的反应感到好笑,却也同时升起一丝苦涩。 是啊,你们真的很幸福。 最後她们选了第一张。 选完後,雅欣又传:对了,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们班的班代表。 真的?我不可思议地回,她还传了那个人的照片给我看。 很普通欸。还有程育豪,你不会有些抱歉吗?我问。 Ai情本来就分分合合,如果一直对上个人感到抱歉,岂不是浪费时间吗?她回,下一秒又传:而且你和他还蛮配的啊! 咦!? 她说:之前看到你和他走在一起啊! 我的脸也些滚烫,所幸她不在旁边。 我问你,既然你知道自己和他仍会分手,假如回到过去你仍会选择喜欢他吗?我扯开话题。 会哦。 她秒回,这答案使我百思不解:为什麽? 因为每段恋情都能使自己成长,所以我不後悔自己喜欢他,即使重来也愿意再喜欢他一次。 我端详这串字许久,一时没有回应。 你明天放学可以留下来吗?我明天刚好和欧yAn旭班代有约,我介绍给你。 我得问我妈。 虽然不用问,我也觉得不太有机会…… 回应她之後,我走去楼下吃晚餐,顺便问:「妈,李雅欣问明天放学後可不可以陪她去吃饭。」 妈瞥我一眼,骂:「去吃饭g嘛?何不拿来补救你的课业,上周段考不是只有第二名?净交这些狐朋狗友,不会互相切磋功课,一天到晚出去,成绩哪能进步?你要去也是可以,但罚禁足到大学,连图书馆也不准去。」 「……知道了,我不去。」我低声说。 我的家庭真的有那麽悲哀吗?这就是血淋淋的例子。 最後我婉拒了雅欣的邀请,她感觉有隐隐的失落。 我叹口气,我也很想,但是…… 第三章(4) 隔天第三节下课我拿着作品到交件处,在门前踌躇不定。 「在g嘛?」 程育豪的声音下了我一跳,我不知所云:「呃…我……」 他的目光紧盯我手中的图画纸,我赶紧藏在身後。 「借我看。」我本想闪避,但他按住我的肩膀抢过,我气得拧眉:「程育豪!还给我!」并抡起拳头作势要打他。 他抓住我的手腕,拉着我往顶楼跑,抵达时他气喘吁吁的问:「为、什麽…那麽、悲伤仍、要交出去?」 我没回答,大口大口喘气。 「家对你而言就那麽可悲吗?」他冷声问。 他第一次用这种冷y的口气跟我说话…不舒服的感觉害我的心情也跟着大声起来:「我还能怎麽办?美好的家庭形象像被戳破的泡泡,我已经忘记幸福是什麽感觉了!」我吼,眼泪自眼角渗出。 「但你曾经幸福过!」他愠怒,他第一次生气的对我大吼。 我瑟缩了肩膀,畏惧地看着他。 「你至少有家!我自有记忆以来就是住大堂哥家,父母在我周岁前就过世了。我多羡慕你,即便你的父母对你太严苛,但你至少有个亲人!」 没想到他有这样的故事。 可是我仍然无法放下心结:「那你告诉我我要怎麽办……那已经越来越不像我们家了!那只是关着人的牢笼。」 我无助地蹲下,埋头痛哭。 「抬头,」程育豪拨开我被泪水浸Sh的浏海,认真的对上我迷蒙的眼:「画出你最喜欢的家吧。抛下不满,画出你曾拥有的那份幸福。」 我呆愣愣的看着他…… 隔天中午我们两人在学校的花园里,我听他说他的故事。 「事实上很多事都是听我亲戚们说的。我爸妈他们Si在一个车祸里,他们那时骑着摩托车,却被一个酒驾的男人撞上,客车撞上摩拖车,受最大伤害的永远都是骑机车的人。於是,我父母双亡。」他淡淡地说,「之後我也不知道为什麽,我就被堂哥收养,大概是因为其他亲戚自己家里都有小孩要抚养,只有堂哥是单身且有稳定收入,所以能够支付我的学费。国三的暑假,我偶然的看到一篇新闻,刚好是我父母车祸的那件事。我那时才知道,撞Si我父母的人是个富二代,理所当然的,我们什麽都拿不到,毕竟他们只要有钱就可以找到绝对能胜诉的律师,甚至是贿赂检察官、法官。有钱人嘛,什麽办不到?」 我看见他握紧双拳,垂着头。我犹豫着,然後伸出手包住他的拳头。 「所以我决定,要当一个律师或是检察官,虽然我的影响力不大,但是可以慢慢的帮助一些弱势们。」 我轻轻颔首,有梦想真好。 「你呢?要说一下你的故事吗?」他转头看向我。 「……没、没什麽。」我不自然的撇过头。 「我都跟你说了。」看来他是一定要听的…… 「我嘛…小时後还有一个姐姐,她叫作韦映曦。她长得很漂亮,功课又很好,人也很开朗乐观,大家都很喜欢她。可是…她大学的时候因为情场失意跳楼自杀了。之後,我的生活就是现在你所知道的了。被当成姐姐的替代品活着,功课上被东要求西要求的,一定要我当上第一名。因为从前我们家都b其他亲戚出sE,毕竟有姐姐顶着第一的光环,可是姐姐离开後我就必须一肩担下光耀我们一家的角sE。另外……」 我偷偷觑着程育豪,小声地说:「我也不能靠近男生。」 「怕你重蹈覆辙?」 我点头。 他歪着头思索一会儿,後绽出笑容:「那你不要重蹈覆辙就好啦!」 「但…他们不相信啊。」 我略悲伤地叹气,看着一只麻雀轻快的在地上跳跃,「你看,像那只麻雀多好?那麽自由。」 「牠也很不安啊,所以你看,」程育豪指着因为有个人靠近而飞上树梢的麻雀,「每当有人靠近就跑走。」 「我也很不安啊,怕我爸妈靠近後,我会失去些什麽。所以现在的我,和他们的互动只有有答必应,从来没有主动分享。」 因此我们家总是不像个「家」。 「你哦,不要像这些鸟那麽没安全感嘛!」他灿笑。 像yAn光一样耀眼。 第三章(5) 晚上饭後,我做在书桌前对图画纸发愣。 虽然有程育豪的加油打气,我对於温暖的家还是毫无头绪。脑里满满的,还是这几年下来满载的压力和不快乐。 最後我躺在床上直接睡着。 「小晨,借我看你的奖状。」我又梦见姐姐了,而这次我缩小,回到国小的时候。 「好啊!姐姐的奖状也借我看!」我兴奋地和她互换奖状。她的奖状上用整齐的标楷T写着:学生韦映晨於OO学年度第二学期成绩优异荣获全年级第一名特班此状以兹鼓励。 「姐姐好厉害!」我崇拜地说。 「小晨也很厉害啊!画画b赛拿到全县第一名,若是姐姐的话一定没办法话那麽好。」她把我的奖状还我,并轻轻的m0了我的头。 「我回来了!」爸爸打开门,我拉着姐姐跑去:「爸爸!我和姐姐今天都有带奖状回来哦!」 爸爸露出笑容:「这麽bAng啊?等等给我看吧!」 妈妈也从厨房里走出来:「好啦,饭煮好了,先吃饭吧!等等我们大家再来拍个大合照怎麽样?」 「好!」我举起双手欢呼一声,到厨房内洗手後出来,全家人围着佳肴开始享用晚餐。 「你们拿到什麽奖状?」爸爸询问。 「画画第一名!姐姐也是第一名!」我喜孜孜的回答,顺手夹了自己最喜欢的凤梨虾球。 妈妈大概是因为看到我和姐姐的好成绩,才煮了我最Ai的凤梨虾球还有姐姐最Ai的马铃薯炖r0U吧? 饭享用到一半时,「叮铃铃铃铃!」闹钟响了,我的梦境也随之消失。 我想,我知道我要画什麽了。 截止日期过後两周,票选结果出炉。 「第一名是-一年E班韦映晨!」 班联会主席公布,我不可置信,我是不是听错了? 见大家咧嘴朝我笑,尤其是程育豪肯定的笑容,奕婷也用手肘轻轻推着我,我感动地走上颁奖台。 「恭喜你。」我接过奖状及奖金,心中难掩感激和喜悦之情,特别是对程育豪。我放学经过自己的作品时,我停下脚步仔细端详自己的作品,nV孩手拿美术类作品奖状,少nV拿着毕业奖状,一夫一妻在两名子nV身後,大家笑得灿烂,就像多年前一样。 回家後我传了Line感谢程育豪。 谢什麽?他的口气好像掺杂了无奈、笑意和…疼惜? 谢谢。我又说了一次。 为什麽? 因为…第一次是因为你让我得奖,第二次是因为所有你帮我的事。 写完,我由衷的扬起笑靥。 他马上已读,但久久未回,正当我要去洗澡时…… 我喜欢你。 咦?这是…告白吗?我被突如其来的告白震慑住。 韦映晨,我喜欢你。他又写了第二次。 我娇羞了脸,回:嗯。 那你呢?他反问。 你知道我的答案罗。 我故弄玄虚,又问:什麽时候? 寒假前吧。 我故作轻松,淡定:看来你b我还没种。 是是,那可否告诉一下这没种的人答案? 不要。 我回,但觉得T温急速升高,心跳也愈来愈快。 拜托~~ 天啊!竟然给我撒娇!我竟然还拿他没辙! MeToo。 他回我:看不懂。 还装蒜!? 自己查,乖~只差没办法拍拍他的头。 我也喜欢你,我们交往吧!我暗自心想。 今天真是我的LuckyDay。 第四章(1) 我们相处地就和平时没两样,只是偶尔、偶尔有事要忙时会找对方一起去。 关於这件事我只告诉奕婷,一方面保持低调,另一方面越少人知道,被爸妈知道的机会越少,反之,越多人知道,爸妈知道的机会就会越高。 「所以你们在交往罗?」 得知此事後,奕婷倒是没有多惊讶。 「不算吧?就只是互相喜欢而已。」 我不太确定,毕竟他也还没跟我告白是不是? 「那就差不多了好吗?」她翻了翻白眼。 同时,她也不经意得跟我说起自己的恋情。 「我好像…喜欢上乔硕。」 我非常惊讶,竟然是…第一名的乔硕!? 晚安!晚饭後,程育豪传给我,使我会心一笑,晚安。 每晚我们都像这样用Line聊天,好像百聊不腻一般。 但为了不要让爸妈发现,我偷偷动了手脚,像是删聊天纪录、随时登出帐号等。考完二段、三段,又是学期末了。 这学期我在班上的成绩虽然仍是赢不过99分的乔硕,不过校排名次大幅进步,从五十名外挤进前三十。 看完成绩单之後,妈仍是对第二名而感到不满,但念在我校排进前三十而没有责备我,只是漠然:「下次要再进步。」 我点头,又说:「学校有暑期先修班,我想高二会b较难,所以想去上。」 妈看着我,眼中少了严厉,甚至带有嘉许,说:「去吧。」 好久好久,我都没看见妈对我露出这种表情了。 回房後,我掏出手机,传给程育豪:今天老师提的暑期先修班,你问过了吗? 嗯,我可以去。你呢? 我妈答应了!我欣喜的告诉他。 今早当老师宣布时我就想去了,毕竟一整个暑假待在家里太闷了。一个人去会无聊,我原本想找奕婷一起去,但她要出国旅游而自然没办法,正在烦恼之时,我灵光一乍─ 「程育豪,你暑假有行程吗?」我问他,他歪头思索了一会儿,答:「没有,堂哥要出公差。你想要上暑期先修班?」 天啊,真是太了解我了。 我点头。 「我问一下,可以的话一起上吧!」 看,这就叫双赢! 隔天中午我们向老师报名,报名完後也恰巧是午休时间,我趴在位置上闭上双眼。一面想着暑期辅导可以和程育豪做好多好多事,一面缓缓陷入沉睡。 快睡着之际,突然听见──「韦映晨,你愿意跟我交往吗?」 我的心陡然一震,燥热蔓延至我的脸、耳根子。声音得主人发现我竟没入睡,好像也吓了一跳,随即又低声在我耳畔呢喃,热热的鼻息吹得我心乱神迷:「没睡着就回答我吧。」 咦?我怎麽都不知道程育豪的嗓子带有磁X啊?听到这些话的我一僵,傻愣愣得将眼睛睁开看向他,他的眼里有一GU热情、一种认真,说:「快点,点头或摇头?」 我轻轻地笑,然後点头。 他如释重负般地吁了长长一口气,也对着我笑,才走回位置上。 「你怎麽突然……?」下课时我问,後面四个字跟我告白实在说不出口。 「我每天都在你睡着时说了这句话啊,只不过今天你刚好醒着。」 我佯装生气的瞪着程育豪,但嘴角的笑意很快就出卖我了。 「所以是我的错罗?」 他伸手r0u了r0u我的头发:「怎麽会是你的错呢?所以,你愿意跟我交往吗?」 他又问了一次。 「一个问题问那麽多遍,」我娇嗔:「愿意,我愿意。」 我永远都愿意啊!我笑着。 第四章(2) 我独自一人坐在教室里吹电风扇写数学。 这一节是自修课,就某个角度而言也就是自由时间,其他人要嘛去电脑教室吹冷气上网,要嘛认真点去图书馆避暑读书,只有我这怪人待在教室里。 啊!还有一种怪胎,顶着大太yAn在篮球场打球,全部都是男生。 程育豪就属於那一种。 数学写到一个段落後,我拿出手机听歌,并看着一本Ai情。 当五月天的主唱阿信唱道:「你不是真正的快乐,微笑只是你穿的保护sE……」 一道光划破天际,雷声伴随而来,响彻云霄。 我往外一瞥,暴雨急骤而下。想到程育豪,我拿着摺叠伞走出教室篮球场。 还没抵达篮球场,就看见他浑身SHIlInlIN地抱着火红的篮球走在走廊上,我眯着眼瞪他:「程育豪!」 他抬头看见我便走过来,抱怨道:「这什麽鬼天气,明明刚才还大太yAn,现在给我下大雨!?」 我没多说,只道:「走。回教室。」 回教室後,我问他:「你有毛巾或手帕吗?」他摇头,我只好叫他坐在位置上等我,然後走到一间教室里翻箱倒柜,找到我要的东西──吹风机。 看到我手上的东西,程育豪瞠目结舌:「你去哪里找来的?」 我一边cHacHa头,一边回答他:「去美发社教室借的。」 他失笑:「暑假谁会在啊?」 我按下开关,轰隆隆的声音响着,我不得不提高音量:「好啦!我自己拿的。」 我开始吹他Sh润的黑发,过程中我们都很安静,只有吵闹的吹风机破坏气氛。 等他的头发乾了之後,我关起吹风机,又命令道:「把衣服脱下来。」 「啥!?」见他慢吞吞的,我一面解开他的扣子一面碎念:「对啊!不然你会感冒啊!你不知道Sh衣服穿着又吹凉风会感冒吗?健康课就算不是正科也要认真上啊。」 等等哦,我刚刚…… 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麽话,红晕开始向上攀升,我结巴道:「不、不适啦!我、我──」我的手摆在那里僵着。 「喏,拿去。」程育豪把制服递给我,我难为情的接过,目光始终盯着地面,转身落荒而逃。 我到厕所把他的制服冲些乾净的水,再拿回教室用吹风机吹乾了之後,抖着手把制服交给他,「拿去。」 他一接过之後,我立即转身背向对他,试图稳住失去节奏的呼x1。 「好了啦。」他说,我呼出一口气转回去,结果──前三颗扣子不扣,露出他诱人的锁骨及x膛…不对,我在想什麽?诱人?! 我瞪着他坏笑的脸,气急败坏:「程育豪!!」 他慢条斯理的扣上扣子,把腰弯道与我的脸平行,轻声在我耳边我:「韦映晨,你好可Ai。」 完了、完了,我好不容易才稳住的心跳又失去控制,我摀住自己红得不像话的双颊怒视着这个妖孽,他则一脸戏谑。 「程育豪!」我吼,伸手正要去打他时…… 等、等一下!我刚刚好像、好像……我被亲了啊啊啊! 「下次被亲记得要把眼睛闭起来哦。」 我一时因发不出声音而无法反驳,心中不段OS:完蛋了,今天我幼小的心脏无法回归正常了…… 「你在想什麽?」 程育豪笑着问,我转过头没好气地回答:「多亏你,我今天会呼x1过快。」 他低声闷笑,我报复似的踹了他一脚,但自己却也笑开了。 「韦映晨,你真的很可Ai。」他一脸认真,使我又不禁脸红一次。 第四章(3) 暑假过去,来到高二。 我和程育豪始终保持低调,虽然对李雅欣来说他很冷漠,但对我而言这是最刚好的温度,不会使我寒冷,却也不会灼伤我,他提供我足以抵抗霜雪-也就是我爸妈-的温暖。 不过啊,偶尔他还是会说出一些让我脸红心跳,根据奕婷的说法也就是调戏的话。 像是那段日子我正在为奕婷喜欢乔硕却迟迟不敢告白的事情烦心,她总是跟我说:「哪有nV生倒贴男生的道理?你不知道男生是不能被倒追的,不然他们会变得很hUaxIN!再说他那麽高不可攀,我跟她告白是一定会被拒绝的。所以我一定要等他自己向我告白。」 我也总是反驳:「你不试试看怎麽会知道?说不定他也喜欢你,可是跟你一样提不起勇气告白啊!」 她露出凄惨的笑容:「像你这种自己所Ai之人也喜欢自己的人是不会懂的。」便调头走开。 我有些苦恼和困惑的坐在座位上反覆思考,此时程育豪走来问:「怎麽了?」 我赶紧问:「假如一个nV生跟你告白,你脑中会怎麽想?」 他思索了一会儿,道:「我会考虑一下,但如果是你的话我会毫不犹豫。」 说完,他又蹙着眉:「但现在的话,除了你以外的人我都会拒绝,因为我只喜欢你。」 闻言,耳根隐隐发烫,幸好没有太明显。 我先小小的澄清一下,纯粹是因为他平常并没有那麽常说「喜欢」两个字。 「呃…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以你们男生的角度来想,当一个nV生倒追你的时候,你会很…骄傲或是得意忘形吗?」 他盯着我:「b起得意,我更会困扰,因为…」 他俯身:「我只想听你跟我告白。」心跳漏了一拍。 「怎麽突然问这些问题?」他站直身,r0ur0u我的头发,我把奕婷的事告诉他。 「我的建议是她最好放手一搏。」 还有一次,我迷上台湾的某个连续剧,有一句台词是:「如果我不见了,你会来找我吗?」 我在看的那时候,程育豪突然冒了出来:「好看吗?」 我一面扯下耳机,一面点头,他坐到我身旁,「什麽那麽好看?」我看着他,随意的问:「欸欸我问你哦,如果有一天我不见了,你会来找我吗?」 他扬起右眉沉默了一下,虽然我有点不安却还是定定地望着他,打算敷衍过去。 最後他忍俊不禁:「你怎麽会不见?」 「假设嘛!快点!」我催促。 他握住我的手,一GU热流传进T内直达心窝。 他说:「我不会让你不见的,我会像现在这样紧紧握着你,如果不见也是我们两个一起不见。」 我莫名的感到一阵鼻酸,眼眶里好像有即将涌出的泪水。 「谢谢。」我忍住哽咽说出这两个字,把头靠在他结实的肩上,感觉到他的身T因呼x1而起伏。 「谢什麽呢?」他哑然失笑。 我闭着眼没有回答。谢谢你Ai我,谢谢你紧抓着我的不放,谢谢你的一切,谢谢你完整我的生命。 半晌,他幽幽地开口:「我也是,谢谢你。」他的声音犹如叹息。 第四章(4) 高二下学期有一个重大的活动,「下个礼拜是运动会,所以这礼拜开始的T育课都要为b赛做准备,然後每个人都一定要参加,知道吗?」 「「知道。」」我头疼地r0u了r0u头发,运动会最麻烦了。 「奕婷,你要参加哪一项?」我问。 「嗯…应该是跳远或是大队接力吧?」她反问:「那你呢?你要参加哪一项?」 我苦恼地回答:「就是不知道才要来问你啊……」 「啊!不然我们两个去跑nV子四百接力怎麽样?」她灵光一乍。 「那另外两个nV生找谁?而且如果输了不就很难看?」我担忧地问。 「呃…你一百几秒?」 「欸…十四秒九八。你呢?」 她皱着眉:「十四秒七九。那如果我们两个这样就真的很难参加nV子四百了。」 「还是我们去跑大队?至少可以靠别人拉分数?」我提议。 「那就去报名吧。」於是我们走去T育老师那里报名大队接力。 「唔…你们两个跑一、二bAng吧,可以帮全班冲一点。」 老师看着我们,在表格上写道:「第一bAng:韦映晨、第二bAng:锺奕婷。」 我和奕婷无奈地互看一眼,看起来这阵子有得C了。 「映晨,你参加什麽?」下课时程育豪汗流浃背地走来问。 「大队接力。」我无奈:「还是第一bAng。」 「哦?我最後一bAng。」 旁边的奕婷朝我们暧昧一笑:「一个第一bAng一个最後一bAng,真是太有缘了!」 我红着脸:「锺奕婷!」 「嘿嘿!」锺奕婷拉着我走回教室,我有点m0不着头绪:「g嘛?」 「欸,为了不要让你的阿娜答在最後要追那麽痛苦,你是不是应该去练一下?」她调侃。 「本来就要练,才不是为了他。」我嘟哝。 「你就承认吧!」 「承认什麽啦!」 於是隔天开始,我以学校早自习有事为由,提早到学校和奕婷一起练跑。 「哦天啊!真是有够累人!」 跑了十圈後,她躺在C场上喘气。 「欸,奕婷,你书包旁边的舒跑借我喝。」我也一样气喘吁吁,伸手去拿她的舒跑。 「咦?哪来的舒跑?」她困惑。 「这个啊!放在你的书包旁边。」我不解的递给她。 「可是我又没带……奇怪了。」她喃喃。 「难道说,是隐藏Ai慕者?」我猜。 「哪、哪有可能啊!」她打开来喝。 「感觉很有可能哦,那我就不喝啦!」 「韦映晨!」她尖叫着冲过来捶打我。 我一面喝水一面道:「啧啧,这样乔硕会很难过哦,看着你被追走。」 「他又不喜欢我。」奕婷撇撇嘴。 「你又知道,在我看来他喜欢你的很。」因为,他那颗大冰块的眼神永远只看着锺奕婷一个人,如果他们不在一起着实遗憾。 我们两人在早自习前十分钟回到教室,教室里已是人声鼎沸。 「你刚去跑步?」程育豪看我来就问。 「嗯、对啊。」 「这个给你。」他递给我一瓶冰冰凉凉的舒跑。 「谢谢。」我灿烂一笑。 「练跑加油,小心不要受伤了。」 这简单的小小关心,让我的心情特别好。 第四章(5) 日复一日地练跑,我和奕婷的速度虽然没有显着的进步,但是速度都有加快一点。 「啊啊啊啊啊!映晨!」运动会当天一早到校,奕婷就冲过来拉着我尖叫。 「怎麽了?」我紧张地问,难道出了什麽事吗? 「你看我桌上的舒跑!」 我拍拍x:「锺小姐,你吓Si谁啊?每天都有的舒跑哪里神奇了?」 害我以为她今天有事不能跑步。 「不是啦!那个人留话了!而且我觉得那个字迹我看过!」 我挑眉:「借我看。」 奕婷拿给我看她桌上的那罐舒跑,瓶罐上有两个方正的字:加油。 方正的像是颗大冰块…… 「大冰块!」我惊讶地大叫。 「什、什麽大冰块?」奕婷看着我。 「是大冰块乔硕送你的?」我的嘴巴一时合不起来。 「怎麽可能?」她也一脸饱受惊吓。 「真的啦,这是乔硕的字啊!不然你说会是谁?」我露出笑容,八卦的意味十足。 「说不定是个字迹跟他很像的人写的啊!」奕婷难得地露出娇羞样。 「唉唷,那还不简单,我们直接去问他就好啦!」 「喂喂喂!不要去问啦!」 我才不理她,跑了出去,因为这时候的乔硕应该会在外扫区。 这麽说起来也对,因为只有外扫区的人会特别早到校,练跑的每一天我都有观察到,当我们跑完两圈时舒跑就出现了,只是看不清楚那个神秘人物的脸。 「韦映晨!」锺奕婷跟在我後面,我兴奋地走下楼梯,突然间一个撞击力使我左脚一个不稳── 「映晨!映晨!你还好吗?」奕婷赶紧过来看我,「学姐对不起!」有一个学妹不知所措地看着我,「没事啦。」我露出笑容,并用右手b了个OK。 但坦白说,左脚踝真的很痛。 「学姐真的很对不起。」那个学妹朝我一鞠躬,之後就离开了。 「韦映晨!你少来,你脚踝都流血了还没事!?」奕婷惊呼。 「流血了吗?」我往左脚踝看去,果然看到白sE的袜子透出点点红斑。 难怪会那麽痛。 「怎麽办?等一下就要b赛了,怎麽办啊?」我们俩惊恐地对视。 「我…我等等还是下场跑,但是得麻烦你更努力了。」我冷静地说,试着站起来。 「映晨,你不要y撑啦,到时候更惨怎麽办?」奕婷扶着我。 「不行,一定要跑。」 回到教室後,我换了一双袜子,并且想办法止了血。 「二年级组大队接力请到C场预备区。」广播器说。 「映晨,真的没问题吗?」奕婷担忧地问。 「嗯,一百公尺还可以。」我笑着,想让她放心。 在预备区等候时,我扭了扭脚踝,那阵刺痛让我差点想放弃,但是我还是咬紧牙y扭,让自己完全熟悉那阵痛感。 「E班第一bAng,」我举起手。 「到第六道准备。」我颔首,走到第六道做预备动作。 「预备──」 我蹲伏,刺痛一波又一波。 「砰!」枪声一响,我疾速冲出去── g,超痛。 我忍不住在心中爆粗口,但我不敢停下来,直gg地盯着奕婷,「映晨!加油!」 她把双手圈在嘴边朝我大吼。 我更加卖力,疼痛使我倒cH0U一口气,「给!」终於,我把bAng子给了她,看她往前跑。 我坐在地上看着每个人跑,终於是最後一bAng了。 接到bAng子後的程育豪毫不犹豫的往前冲刺,原本就输给我们的其他班更是被远远丢在後方。 「二年级第一名──二年E班!」全班响起欢声雷动的欢呼。 我如释重负,幸好我没有拖垮全班。 但是,痛楚马上袭满全身,我无法支撑那GU疼痛往後倒去。 第四章(6) 当我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全身燥热难耐。 「嗯……」我发出SHeNY1N。 「不要动。」一个低沉的嗓音吓得我完全醒过来。 「程、程育豪?」我愕然,看向他Y晴不定的脸。 「我、我…我怎麽会在这里?」我小声的问,他的脸看起来好可怕。 「你觉得呢?严重发炎导致全身发烧。」他冷着脸。 我害怕地钻进被子里。 「韦映晨,不要躲。」他把被子拉开,b我的双眼看着他,「为什麽受那麽严重的伤不说也不找替补?不是之前有个人跟我说健教课要认真上?」 他严厉的看着我。 「如、如果是你,一样会下场跑吧……我只是不想要你担心……」我委屈地瘪着嘴。 他心疼地m0着我的头:「也是……但是你真的吓到我了,你那时後倒下去全部的人都吓一大跳,锺奕婷才紧张地把我叫到你身边。你知道吗?那时候的你全身都好烫,而且眉头紧紧皱着,嘴边一直念一直念,我赶紧把你抱来保健室。T温一量,竟然已经三十九度了!」 我心中一凛:「我念了什麽?」 「你说…姐姐对不起我没有好好保护你,爸爸、妈妈对不起,我不像姐姐那麽好。就一直说这些话。」 他很了解地握住我的手,泪水顿时爬满我的脸,原来我…说了这种话? 「没事了,不要哭。」他用食指指腹擦去眼角的泪水,只是泪水无法停歇。 「你现在还好吗?」程育豪关心的问,用手贴住我的额头。 「就只有一点热热的……」 「唉,难怪那时候看你跑步就觉得有点奇怪,早知道就要赶快问你,不能拖到那时候。对不起。」 他愧疚地道歉。 「不、不要道歉啦!又不是你的错。」我对他的愧疚样感到无所适从。 「我真的不是很尽责……」 我试了几次都没办法让他从愧疚中恢复,我只好深深x1一口气── 「不是你的错嘛~不要道歉了好不好?」 我羞红了脸,往他的x膛贴去,撒娇着。 我明显的感觉他的身T一僵。 「不要愧疚嘛!」 我仰起头,闪烁着双眼看着他,乞求着。 「……好。」他把头往旁边一撇。 「唉唷两位,不要在保健室里……嘿嘿嘿。」奕婷贼贼的声音从门那里传来。 「噫啊啊啊啊!」如果刚才的我是双颊带着淡淡的粉红,现在就是绯红了。 「两位,敢做要敢当哦!」她把手机转给我们,我简直想钻个洞躲进去! 照片里的我把脸埋在程育豪怀里…这拍摄角度怎麽看怎麽暧昧。 「我是不是来的很不是时候?刚好打扰两位…咳咳,接下来的话我就不敢说了。」她的脸很明显的就写着:我打扰两位滚床单了。 闻言,我和程育豪很有默契的撇头,脸红红的很尴尬。 「呵呵,放心啦,我不会公开的,这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唷!」奕婷继续说。 「锺奕婷!」我被说得心虚,下床打她。 「恼羞成怒了~」奕婷揶揄:「怎麽男朋友一来人就活蹦乱跳了?」 「喂!我休息很久了!」我急急反驳。 「好啦,你现在还好吗?你的脚?」她终於说出她来的目的-慰问好友。 「嗯嗯,还不错。」我点点头。 「那你可以回家了。」锺奕婷笑嘻嘻,「已经放学罗!你妈可能已经快到了,东西我帮你拿好了,走吧走吧!」 我感动:「奕婷谢谢你!你真是我的好朋友──」之後补充一句:「如果你把照片删掉的话。」 「不要咧!」 第五章(1) 一个人能幸福多久?幸福不会是永恒的,只是让我离开他的那刻使我措手不及,慌乱中我们都来不及握紧对方,来不及道别,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离开自己,再怎麽慌也不能回到他身边,我被强大的力量脱离他。 那天是元旦连假的前一天,放学後妈目光深锁着我,道:「手机给我。」 我有些m0不着头绪,不安爬满我的背脊,我从口袋里拿出。 妈接过後在萤幕上又按又点,一会儿她把萤幕转向我质问:「这里为什麽两个时间差那麽多?且上文不对下文?」我 盯着手机,恐惧在T内扩散。是我和程育豪的Line聊天纪录。 我强装镇定,不迭不忙地说:「为什麽不行?基本上我觉得没问题。」 妈眯起双眼,双瞳里彷佛有毒蛇在窜,而我是她的猎物。 她冷哼,那出自己的手机,点了一番後後把手机递给我,上面有一张照片,且──我差点大声尖叫,错愕地看着她带有一丝得意地怒容:「你要怎麽解释?」 我咬着下唇没有回应,脑中一片混乱:她怎麽有?而这个沉默被她当成是心虚。 「原来如此,功课不好是因为在谈恋Ai!」她咄咄b人,「不是说不准谈恋Ai吗?你学生时期谈什麽恋Ai?」 我愣愣地看着手机上的图片:我和程育豪表达心意的纪录…… 「从今天开始你不用再去B高中了。」 我抬眸,无法回应。 此时爸打开家门,他看着我和妈的眼神竟是淡然,看着我时眼里有深层的责备。我恍然大悟,这一切爸妈早就知道了。 心里的一小部分要我告诉他们:「我会和他分手。」 以求继续看到他、和他在一起,可是这一次我绝对不要再沉默。 我深x1一口气,尽量冷静地说:「我的确喜欢他,那又如何?这样让我们能够成长那又怎麽样?」 爸妈没料到以往沉默乖巧的我会回嘴,一时之间没有出声,之後妈又吼:「你想跟映曦一样吗?」 听到姐的名字,怒气冲上脑门,我变得口不择言:「谁说每个人都会像她一样?那是她自己选的!你们凭什麽觉得我会跟她一样、会步上她的後尘?你们以为全世界都是她吗?而且你们难道有像她一样吗?没有!你们不也是从高中开始谈恋Ai的吗?你们拿什麽保证我会跟韦映曦一样而不是像个正常人?」 我霹雳啪啦讲了一大串,爸激动地甩了我一记耳光,re1a辣的疼痛b出我的眼泪,但我的嘴仍没停下:「你们知道我很想Si吗?会让我想Si的原因是你们所致!我恨你们、我恨韦映曦!我恨你们每次都拿她来跟我b,我恨你们在她Si了之後还要一直记得她!我恨你们一直拿我当她的替代品!我更恨你们用家的名义把我束缚在这里、b我听你们的话!」我狼狈地瞪着他们。一口气说完所有心里的话让我有些轻松。 「你看看你!就是因为你跟那个男的在交往才会变成这样!早知道当初就不要让你考上那里!」妈怒骂。 「你凭什麽说是他的错?你有没有想过是你们两个造成的?你们只会说别人的不好怎麽就不会检讨自己?你们这种人要我拿什麽当榜样?对孩子紧迫盯人这个优点吗?」我讥讽。 爸忍无可忍,朝我大吼:「你给我回房间!」 我叛逆的站在原地完全没有移动的意思,就算爸靠近我也毫无畏惧的准备接下他的巴掌,不料他竟是将我横抱起来扛进房间里丢在床上後跑了出去,并将门反锁。 我耐着PGU的疼痛踉跄地走到门前,努力要推开门,可是外面显然已经被重物所堆满。 「放我出去!」我大力敲着门,但他们没人应声。 「你们不能这样!打开门让我出去!」我提高嗓门,泪水如泉般涌出。试了几次结果都一样,我低声咒骂:「该Si。」 我不可以哭! 我拍了拍双颊,哭了就是在向他们示弱,我努力咽回苦涩却是徒劳无功。 我努力不懈地继续拍着门,一样没人理会。 我环顾房间,想要找个东西向程育豪、向外面求救,房里却没有半样能向外界联络的工具,因为手机刚刚被我忘在客厅没有拿回来。 我颓丧地倒在地上,任凭泪水啪哒啪哒地落在地上。 程育豪……对不起…… 第五章(2) 今天是我被关的第三天了,我茫然地看向窗外。 妈虽然照三餐送进食物和水给我,但我连碰也不碰,开始绝食。这无声的抗议很幼稚,却是我唯一能做的。 每天我除了睡觉,就是在书桌前作画。雨滴一声一声打在窗户上,我走到yAn台我的房间有厕所和yAn台,我往一楼看,想到姐多年前在跳下去的前一刻,心里想的是什麽?我用双手把自己撑起来,想要跳下去。 我想到程育豪。 他的一颦一笑、每个温柔的话语、动作…… 我恢复姿势,即使机会再渺茫,我也愿意为了再见他一面而努力。 这念头激励了我,只要能再见他一面就好!我千万不可以倒下! 「程育豪,再等我一下。」我在心里默念。 当妈送来晚餐我并没有推开,反而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再次吃到食物时我才意识到自己有多饿。饭後,我坐到书桌继续画画,画下程育豪的背影。 画着画着,不知怎地我的头感觉好沉好沉、好累好想睡,我躺到床上,不一会儿便失去意识…… 再醒来时,我发现眼前的景象都不如以往,这不是我的房间啊! 我困惑、不安地看左腕上的电子表,赫然发现已经过了两天! 我冲到窗外看,少了那些旧事物,只剩那些不曾看过的景物,我瞥到某栋建筑物,了解到自己身在何处,唇瓣开始颤抖。 我在远离B高中、远离台北的一座城市:高雄。 那一瞬间,我怒不可遏,我大致能推论出这些日子生什麽事。 那天的饭里被妈下了药,待我睡着後爸妈再连夜从台北搬到高雄,一切都在我不知情的状况下进行。 这时妈的脚步声响起,我赶紧闭起眼装睡,可是还是被妈发现了,她自顾自地说:「韦映晨,明天开始你要去HnV中,转学什麽的已经帮你弄好了。」 语毕便走出房间。 内心像被掏空一般,绝望溢满我的心。 不可能了,我不可能再见到他了…一切都错在我太天真,以为我还有机会。 从台北搬到高雄,像是压断支撑我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嘲讽的g起嘴角,心灰意冷,对一切都不在乎了,一切都无所谓,就算Si了也没差吧…应该。 隔天早上我套上HnV中冬季长袖白衫以及深蓝sE百褶裙,妈开车载我到HnV中的校门口。 「我今天要找一个新同学认识校园,所以会晚点回去。」我冷冷地说,妈也没有反对,毕竟,这是「nV校」。 进入学校後我混入人群中,然後──到无人的角落翻墙离开学校,没人发现。 首先我到一家M速食店的厕所里,换上放在书包内的便服,之後到一家手机店里买了一只便宜的小米机顺便办了吃到饱服务。 我用网路查到新班导的电话,「喂?」一名nV子接起电话。 「喂?老师吗?您好,我是韦映晨的妈妈,今天映晨身T不适,要请假一天。」我佯装妈的声音。 「哦、好,她身T还好吗?」她关切地问,在我耳里却是一片虚情假意。 「嗯,她有一点小发烧,应该明天就好了,谢谢老师的关心。」 「那妈妈,替我祝映晨早日康复。」 我在心中吐槽:又不是生什麽大病,还早日康复哩…… 「谢谢老师。映晨能被您教到真的十分荣幸,未来这年还请您多多关照。」 「不、不,能教到她是我的荣幸。」 这一切都使我作呕! 「聊」完後,我漫步在高雄市区的街上,去了一家美发店,「小姐,请问你需要什麽服务吗?」我咬了咬牙,「我要剪头发。」 …… 「好了。」设计师剪完头发之後,我审视在镜中的自己,及腰的长发现在只有到耳垂下五公分。 中午我随意地找了一家面馆吃饭,下午就开始漫无目的地逛街。 「小姐,要不要买个项链?可以买两个和男朋友一起戴哦!」 我顿了顿,决定走进这家饰品店。 见我走进去,店员开始努力的游说我,等她讲了一段落,我问:「请问有翅膀样式的吗?」 「有的,你要项链还是手环呢?」 我不置可否的耸肩,於是店员带着我看了项链和手环,最终我两个都买了。 象徵自由的双翼,可以让我想起程育豪,和他曾经带给我的快乐与短暂的自由。 第五章(3) 回家後,爸妈看到我这副德X简直快抓狂。 「你不是说你留下来是要认识学校吗?!」妈怒吼,我轻笑。 我今天根本没有进学校超过十分钟,更遑论「认识学校」,我把所有时间拿来买东西了,例如手机、吃到饱、剪发、项链、手环、衣服、高跟鞋、包包。 这些钱全是来自「读书基金」,从小到大存了也有几万元吧,再加上很多次的绘画b赛,也已经有了几百万。 不过,既然读书已经不重要了,那这些钱还不如拿来享受生活。 「你这样是要当混混是不是?还是要拿去卖了?」 爸吼道,我瞟了他们一眼,连一个字都懒得回应,反正我对一切都已经不在乎了,解释这些只是浪费脑细胞。 我调头走回房间,顾不得他们在外面大吼大叫,拿起手机正要打开Line时,一个问句闪过脑中:程育豪还会想我吗?或是其他同学?现在又突然出现的我会不会很奇怪? 忍着鼻酸,我放下手机,倒在床上开始呼呼大睡。 「韦映晨,」 一个让我朝思暮想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惊喜地睁开眼睛,程育豪就在我旁边! 「程育豪!你怎麽会知道我在这里?」 他眼带笑意,将手放在我的头上,我喜极而泣:「我好想你,我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看不到你了!」 他轻轻r0u乱我的短发:「你想跟我一起离开这里吗?」 我点头如捣蒜,他马上带我到窗前:「数到三,我们一起跳下去。」 我往下面一看,咽了咽口水:「但……」 「映晨,你相信我吗?」他直视我的双眼。 「相信。」 「那你就相信我会让你安全的。一、二──」 「「三!」」我们同时大喊,并跳了下去。 眼前的景象改变:全部看起来都好像不是真的。 我意识到这一切都只是梦境。虽然是个梦,但我想就这样住在梦中,永远都不要醒来。 我们在那里约会,看着梦中不真实的他,我依旧感到满足与幸福。 突然,原本染着橘红的天空瞬间变得灰暗,旁边的程育豪也不见了。 我慌乱无措的寻找他的身影。 「韦映晨,你为什麽要抛下我?」 他痛苦而嘶哑的声音出现在我身後,我转过身yu要走到他的身边,无奈脚却深根似的不能动。 「不是的!是我爸妈……」我急忙解释。 「那你可以告诉我啊!为什麽一声不响就跑走?」 泪水落下来,我更急:「因为我爸妈把那些东西都拿走了!连搬家都是在我毫无预警之下搬的!程育豪你过来好不好?我不能动了!」 程育豪不仅没有朝我走来,反而离我越来越远。 「既然对你而言我是能被抛下的,你根本就不重视我的感情,你知不知道这些日子──」 「程育豪!我Ai你!我重视你!你是我活下去的动力!」我声嘶力竭,泪流满面。 他凄楚的笑:「我不相信。」 这句话犹如利刃使我百口莫辩,他都不相信我了,我说什麽又有何用? 他渐行渐远,我再怎麽叫也唤不回他。 「程育豪!」 我倏的睁开眼,发现时间已经来到清晨,我快速地眨眼,想把泪水挤掉。 现在才五点半,还要一个半小时才要去学校。 我进了厕所淋浴并换上制服、背起书包,留了字条後便出门。 我走在市区街上,随意找间早餐店买个鲔鱼三明治裹腹,在吃的同时,我一边思索那个梦境。 那梦太美好又太残忍了,是不是,越美的梦越令人舍不得醒过来? 七点,我走去HnV中,新老师身材高挑,面容姣好,她带我到新班级。 大家看到我时,原本吵杂的教室顿时静了下来。 「各位同学,这是韦映晨,从台北转来的新同学。映晨,要不要自我介绍?」 我盯着脚尖,弄得气氛有点尴尬。 「呵呵,好吧,那映晨你去做7-7的位置。」 在众目睽睽之下,我走到位置上。 在这里,我不与任何人接触,上课时也是左耳进右耳出,甚至直接翘课了。 一个月以来,我已经和主任一起泡茶聊天被训话超过三次了。 对此我一点也无所谓,反正此刻我毫无牵绊,做个坏宝宝也不坏。 第五章(4) 老实说在HnV中根本没有所谓的寒假,寒假也不过短短四周,课业辅导即占了三周,剩余一周则是农历新年。 「韦映晨!回答这一题!」 我停下笔,看着怒瞪着我的数学老师及其他低声窃笑的同学,我瞥了黑板上的三次函数。 「不会。」 我淡然,换来老师的斥责:「不会?你在g什麽?」 我没应声,毫无畏惧的看着老师踩着高跟鞋走来,cH0U出我的图画纸。 「那麽Ai画画,你就不要来上学啊!」她冷笑,把我的画撕碎。 程育豪的脸成了碎片。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来呢。」我慵懒地回嘴。 「韦映晨!没有人说你是转学生就要容忍你!」老师朝我龇牙咧嘴。 「我也没有说啊,为什麽要用指控的眼神看我?」我故意装无辜。 「你!」老师气不过,「你给我出去罚站!」 我耸耸肩,走出教室。 这就是我在HnV中的生活。 「韦映晨,班导找你。」班长走来叫我,我随意哦了声,漫步至办公室。 班导算是唯一能对我好声好气的人,但看得出来她的耐心已经快被我磨光了。 「这礼拜每个老师都来找我投诉,你到底想怎样?」她的声音里有满满的疲惫,我没有回应反而转头看向窗外。 「你在前一个学校明明都是前几名,为什麽在这里你就不肯?是什麽原因让你那麽讨厌这里?告诉老师好不好?」她苦苦哀求,这一声又一声使我拧眉。 你们的一切我都不喜欢!你们使我作呕!而且,这里没有他。 我仍保持沉默。 「你还是不愿意说吗?」她起身,丢下一句:「明天我会叫你父母来。」 请便,我走回教室。 隔天早上第二节课,爸妈来了,一个很Ai讥讽我的nV生走来,嗲声嗲气:「看来你爸妈很正常啊?怎麽会生出你这个nV儿?」 我没理她,起身要离开教室,她却擭住我的手腕:「我还没讲完啊!他们知道你…嗯,那男的,你的床伴吧?还是说他和你已经嗯…有孩子了啊?才要千里迢迢躲来高雄?是哪个呢?」 我甩开她的手,这年纪的nV人怎地就那麽幼稚?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她重新抓回我的手。 「呵,这位小姐,你恐怕还是个剩nV吧?从小到大都读nV校可真悲哀啊,恐怕连个男人的锁骨都没看过,更遑论被追被Ai。另外,依照你所说的,虎父无犬nV,想必令尊令堂也跟你一样伶牙俐嘴,Ga0得自己交友圈狭隘?」 我冷笑,不屑地看着那nV生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说不出话的样子。 摆脱纠缠我的人之後,我和爸妈、班导去了学务处,主任和班导在爸妈面前数落我得不是,爸妈回了什麽我也不知道,我从头到尾都看着窗外的白头翁。 心里憧憬牠所拥有的自由。 梁实秋不是说:「笼中鸟的苦闷,大概是仅次於黏在胶纸上的苍蝇;牠的快乐,大概是仅优於在标本室里住着罢?」 我幽幽一叹,白头翁也轻轻地振翅飞走了。 「老师,我们家映晨给您添麻烦真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相信这孩子的本X也并非那麽坏,为师的职责就是要矫正孩子心中的偏差啊。」 做作、虚伪。 「老师,我们先带她回家,今天下午她得请假。」 「好的,谢谢爸爸妈妈今天拨空前来。」 离开学务处後,我跟着爸妈离开学校。 「韦映晨,你到底想怎样?你到底不满这学校哪里?你以为你是大小姐是吗?我们还要讨好你是不是?」 一出校门,在学校里「温柔贤慧」的妈妈破口大骂。 我并不予理会。 「韦映晨!回答!」 爸抓紧我的肩膀,我挣脱他,近乎失控地大喊:「我恨这里!只要是这里的一切我都不喜欢!」 我穿过马路要跑到对面,却没注意到现在已经红灯,更没注意到一台砂石车正迎面而来。 「叭~~~~~」我感觉到一阵猛烈的撞击,我的骨架像是散了一般,整个人被甩到一边。 眼前顿时一片漆黑,我的身T好似跌入深渊里,不断坠落、坠落,耳边仅残留车子呼啸而过的声音…… 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我只想起程育豪。 我们…来生再见吧…… 第五章(5) 当我再次醒来时,眼前所见是一个面容俊美的男子,他使我想到之前在E班的班代表苏凯文。 同时,我发现自己的身子轻盈了起来,看起我真的Si了,我自忖。 「韦映晨,」那男子轻轻柔柔地喊着我的名字,他带有磁X的嗓子消除我的焦虑和不安。 「你是……」 顺带一提,那男子全身除了私密处外其余一丝不挂。 「希腊神话中的Si神身兼Ai神。」他回答。 「哦,那……」我没说下去。 「小nV孩,你问题那麽多,我要先回答哪一个?」 他无奈,我则讶异他有读心术。 也是,身为一个神,有读心术这小小的能力也不奇怪。 「呃,我Si了吗?」我大胆地问。 「这就要看你罗,nV孩,」他认真地看着我:「你想离开原本的世界吗?」 我差一点点就点头了。差一点点。 可是有一个人的脸闪过我的脑海。 那个人值得我为他活下去。 「怎麽样?」 「我、我还想、活下去。」 我更坚定地说:「我要为他活下去。」 「好的孩子,」他唇角好像带有笑意:「躺下吧!当你再睁开眼时便会回到你的归属。」 我颇惊奇:「我以为掌管Si的你会希望我Si。」 他对上我困惑的目光,笑答:「我同时还是Ai神,忘了吗?」 想了想,我点头:「谢谢。」 太多感谢,说不完。 他哑然失笑:「好啦,快点吧。」 我阖上眼,睡意夺去我的意识前,他说:「好好把握吧,nV孩。莫要让逆境阻碍你。」 白sE的灯光照在我眼皮上,鼻子传来阵阵呛鼻的消毒水味,我缓缓睁开双眼,四处都染上单调的白sE,眼睛尚无法聚焦。 「104号病人醒了!」一个nV子扯着嗓子喊,当两眼渐渐适应灯光且聚焦後,我意识到自己在医院里,一名医生伴随一位护士走来帮我检查,检查结果无异後护士喊:「韦映晨小姐的家属可以进来了!」 家属……?听到这一词我有一点恍神,当一男一nV走进来时我开始变得不安分:「不要让他们进来!叫他们出去!」 我用被单遮住自己,忍不住使泪水溃堤,即使我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要哭。 见到我的异状,大家面面相觑。 「呃…那个不好意思,可以麻烦家属们先出去吗?」 护士尴尬地说,我的家属-也就是我的爸妈-默默走出病房。 医生上前帮我打了镇定剂,我的情绪也趋近稳定,但仍不时盯着病房外看,深怕他们又进来。 之後有一名心理医师,她温柔地问:「你爸妈为什麽使你如此不安?」 我咽了咽口水,紧盯着病房外。「不用担心,你可以把我当作朋友,你说什麽他们也不会知道。」 我总算卸下心防,把多年来闷在心里的委屈说出来,流了许多委屈的泪水,最後已经泣不成声。 医生没有多说什麽,轻轻地搂住我,呢喃:「孩子,辛苦你了。」 隔天,外婆从宜兰南下到医院看我,见我裹着白sE的绷带,语带心疼:「映晨,怎麽伤成这样?」 她用历尽沧桑的手抚着我的脸,我怔忡地望着她,泪水又不知不觉地落下。 「映晨啊,不要气你爸爸妈妈,他们只是在用他们的方式保护你,知道吗?」 一颗泪珠画过外婆充满皱纹的脸。 「阿嬷,可是我……」可是我还是没办法原谅他们和他们带给我的伤痛,以及他们让我失去的一切。 我看着我的翅膀项链及手环,无声问:程育豪…再给我一点勇气,我想要…… 下定决心後,我看着外婆。 「阿嬷,可以答应我一个任X的要求吗?」 我启齿:「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宜兰吗?」 外婆微愣,随即笑:「当然可以。」 第六章(1) 出院後,我和外婆一起回宜兰,这时已经是三月了。 我转到J高中,开始认真为七月的指考做准备,因为考二月的学测时我人还在医院。 至於我为什麽愿意吗?因为我依旧抱有希望,希望自己能回去、见到程育豪。 「韦映晨,请和大家做自我介绍。」 男老师一丝不苟的说。好像尹楷钧…… 「大家好,我叫韦映晨,从高雄转来的。请多多指教。」 自我介绍完毕,老师开始上课。由於多数人都已经知道学测结果,而且也算是有能接受的成绩,所以班上吵吵闹闹。 不过老师们依旧很尽责的上课,我也拿出一万分的认真准备,就连下课也是。 当我在写化学时,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 我困惑的转头,有一个带着耳钉、浏海带着淡棕sE的男同学和一个留着中长发、长像可Ai的nV同学带着笑意看着我。 「欸,美nV,那麽用功?」那个男同学坐在我隔壁同学的桌子上。 听见这种口气,我不由得警戒。 「苍君又!你讲话可以不要这样吗?」那位nV同学白眼,「新同学,不要理那个白痴。我的名字叫作赵嫣芹,很高兴认识你哦!」 听见她的名字,我噗哧笑了一声。 「呃…我不是故意要笑的,只是、只是……你的名字好特别。」我手忙脚乱的解释。 「咦?你是第一个说的欸!是不是因为战国七雄?」赵嫣芹的双眼蓦的闪亮。 「嘿嘿,因为我在准备指考,读书读到中毒,所以听到什麽都会想到。」 苍君又立马接话:「没错没错,考试这东西根本是毒害学生、谋财害命!」 「好啦好啦,知道了啦。」赵嫣芹没好气地说,大概苍君又说过了好几万遍吧。 「欸欸,韦映晨,我们看你每一节下课都一直在写题目欸。」苍君又说。 「你应该…做过很多题目了吧?而且你每一个题型都没有问题的样子,为什麽还要一直写?」赵嫣芹直截了当地问。 他们得观察力也太惊人了吧?连这一点也有观察到。 事实上,虽然我在HnV中一直在摆烂,但该读、该复习的我一直都有准备好。 也就是说,每次跟老师们说我不会都是骗人的。 不待我回答,赵嫣芹告诉我:「读书不能只是一直做题目啦!做题目做一做也是会累的,偶尔也要做些别的事啊!」 「你喜欢唱歌吗?」苍君又炯炯有神的问我。 我「冏冏有神」的回答:「还可以。」 「「拜托你来当我们的主唱!」」 第六章(2) 结果那天放学我就被两人拖到附近的麦当劳。 「韦映晨,虽然说这样很唐突,可是我们还是想要邀请你当我们乐团的主唱。」赵嫣芹用x1管搅了搅可乐。 「呃…为什麽?」毕竟都高三下学期了,一个乐团里怎麽可能没有主唱那麽久? 「因为小依转学了。」苍君又耸肩。 「小依原本是我们乐团的主唱,可是这学期转学了,因此本乐团主唱席空缺中。」赵嫣芹向我解释。 「那为什麽要找我?」 「你是美nV。」 语落,赵嫣芹用力拍苍君又的头,并向我解释:「乱说什麽!那是因为直觉。」 我无语,感觉这两者都一样另人不解啊,这样不能够成原因吧? 「谢谢你们的好意,可是我也要准备指考,所以并不适合参加乐团。」我婉拒。 「你想读哪里?」苍君又正sE问,「或是说,你想当什麽?」 吃了一根薯条,我开口:「心理医生。」 以前的我只想当一个画家,但经历了高中这两年半,我改变了梦想。 「阿嬷,你觉得当画家还是当心理医生b较好?」前几天吃饭时我问。 「都很好啊!都可以帮助人!」外婆淡淡的笑。 如果都可以帮助人,我想要要当心理医生。 如果我当心理医生,可以帮助很多像姐姐那样情关难过的人;如果我当心理医生,可以帮助很多像我这样心中有很多痛却无法宣泄的人;如果我当心理医生,可以像程育豪和外婆这样,帮助我离开Y霾、获得快乐。 「那你想考哪里?」赵嫣芹好奇地问。 「还不知道欸。你们呢?考哪里?」 「我们两个都上台北的S大,我上英语系,他上资讯管理,」 赵嫣芹拍了一下手:「你也来考S大好不好?S大也有心理系!」 「对啊对啊!」苍君又附和。 我思索了一会,「好啊!那……」 「那你就可以当我们主唱了!按照你复习的状况来看,还可以以最高分考上S大心理系。」他们期待地看着我。 「……我还要再考虑,後天才能给你们回覆。」隔天,我被班导找去。 「韦映晨,你有想参加君又他们的乐团吗?」 「咦?」为什麽连老师也知道这件事? 「就算你今天没答应我,之後也有很多老师会来问你,让你不想去也不行。」 老师──沈千祥解释:「他们两个在这学校算来头不小,赵嫣芹的爸爸你应该不知道,他是一年级的历史老师,所以她nV儿的名字才会那麽……」 特别。 「至於苍君又的妈妈是辅导处的主任,而且赵嫣芹的哥哥赵褚函和苍君又的姐姐苍君璃一样是从这个学校毕业的,然後他们两个又算是很讨学校老师们的喜Ai,所以自然会对他们多加照顾。」 「……」我实在不知道要说什麽。 「如果真的不行的话,我可以帮你向他们拒绝。」他表示。 「嗯我…我觉得我应该要多为指考准备。」我嚅嗫,虽然心里有一点、一点的想要参加。 「可以跟我说你发生了什麽事吗?你…的事还蛮有名的。」他含蓄地问。 当初我被车撞的事,被台湾媒T大肆报导,因为有录影机录下我和爸妈争执的画面。 之後媒T记者和社会局频频来找我问问题, 「你爸妈做了什麽事情让你那麽恨他们?」 「你的父母为什麽会这样对你?」 「你的父母对你做了哪些事情?」 刺眼的闪光灯和犀利的问题使我招架不住,幸好法律上对未成年人的保护才让这件事不再被报导,可是那一阵子一就被传得沸沸扬扬。 「如果真的不能说也没关系。」老师柔和地说。 第六章(3) 「没关系,」我垂下眼帘,简单的说明:「以前我还有一个姐姐,我的姐姐她很完美,她总是第一名、朋友很多、开朗乐观。 可是她大学时因为情场失意而自杀了。从此之後,我爸妈像是把我当成姐姐的替代品,要我凡事像姐姐一样,特别是在课业上面,他们要求我一定要考第一名,只是刚好我在台北的时候,永远只拿的到第二名。 同时,我和一个男同学交往。一直以来,他们都对男X特别敏感,不准我和男生来往,甚至让我国中读nV校,但因为我升学考考差了所以只能读男nV合班。 後来他们发现我和他交往,所以把我关在房间里面,并在食物里下药,连夜搬家去高雄,转到HnV中。 在HnV中我就摆烂,算是一种叛逆吧。 之後就是那件事情,最後我就和外婆来宜兰住。」淡淡的说完,彷佛事不关己。 然後,一片沉默,不只是我和老师,整个办公室都沉默,我想他们也都有在听吧? 「……不要太要求自己,你的成绩很好,而且基础都有打好。如果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问所有老师们,大家都很乐意帮助你。然後,去参加他们的乐团吧,有些东西是课本得不到的。」 老师轻轻地说。「嗯,谢谢老师。」 「耶!映晨,你真是我们的救星!」在我告诉赵嫣芹和苍君又我要加入乐团时,他们简直乐翻天。 「谢谢你!如果你不参加的话,我们真的要废社了!」赵嫣芹感激的握着我的手。 「可是我一样乐器也不会,那谁来补你们之前主唱的乐器?」我蹙眉问到。 「唉呀!只要你会唱歌就没问题了!」苍君又拍拍我的肩膀。 「没错没错,因为我们的乐团加上你总共有六个人哦!」 「六个?」我有点惊讶,一般的乐团不是四到五个人吗? 「你就想,我们b较特别吧!」赵嫣芹拍拍我的肩膀。 「好吧。所以我只要唱歌罗?」 「Yes!明天是星期六,所有团员都会在,就约明天早上九点在学校见面吧!」 我点头表示了解,随即又问:「团员有谁?」 「你、我、她、她哥、我姐还有安哥。」苍君又一一数着。 「苍君又,你这样说映晨哪听得懂?映晨,明天去就知道罗!」赵嫣芹g着我的肩。 「好!」我的心里有隐隐的期待。 「对了,回家练习唱《FlyWithMe》还有《怎麽还不Ai》。」苍君又命令似的告诉我,我则报以苦笑:感觉这学期很辛苦啊! 赵嫣芹朝我拍拍我的肩:「这人遇到乐团的事就是这个样子,原本吊儿啷当突然变得超认真,根本就是工作狂啊!重点是他还不是最变态的,其他团员更变态,特别是安哥。」 我无奈:「我觉得我误上贼船啊……」 「喂!韦映晨,身为我们绿萤之夏的团员不准有这种态度!要以身为团员为荣!为荣!」苍君又叉着腰骂。 「苍君又,你不要害映晨退团哦!到时後你哭都来不及!」赵嫣芹和他斗嘴。 「哼,我就Si巴着她!让她想退也退不成。」 「矮恶,你怎麽那麽变态?你是不是喜欢她?」 两人吵吵闹闹的同时,我拿了手机查到两首「功课」。 晚上回家後,我不断哼唱: JUSTFLYFLYWITHME ALWAYSBEMYBABY 莫非这就是命中注定越来越靠近 JUSTFLYAWAYWITHME FlyWithMe作词:元若蓝/作曲:李华章、CousinFung、Nu/编曲:袁伟翔/演唱:温岚 越唱越喜欢,越唱也越期待明天甚至是以後的团练生活。 好想要,和程育豪分享! 忽地,我想起,我已经离开有他的生活了。 第六章(4) 我紧张地跟在苍君又和赵嫣芹身後,走进苍君又家。 「又又、芹芹,新成员在哪?」 面对这声询问,我羞怯地探头:「大、大家好。」 作在客厅里的有,六个男nV,其中两个我有看过,正是赵嫣芹的爸爸和苍君又的妈妈。 「哇哇哇!好可Ai的nV生,一定要抓去给阿安看,说不定他就可以脱鲁了!」 一个漂亮的nV子过来仔细看着我。 「对哦,姐,安哥呢?」苍君又问。 「他在学校,说这礼拜有很重要的事所以不能回来。」 回答的是一个帅气的男子,我猜一定是赵嫣芹的哥哥──赵褚函。 「好吧。这个是新成员韦映晨。映晨,这个是我哥赵褚函,他是我们的低音贝斯手;这个是苍君又的姐姐苍君璃,我们的吉他手;苍君又是鼓手也是我们的队长,而我是键盘手,然後今天没来的安哥是贝斯手。」赵嫣芹帮我介绍。 「欢迎参加绿萤之夏!」苍君璃用大大的笑容说。 「你选好小名了吗?」赵褚函问。 「小名?」 「你们没跟映晨说?」 他皱着眉,并向我解释:「我们每一个人都有一个小名,例如小芹是夏嫣、君又是萤君、君璃是琉璃、阿安是安之,我是韩。那你要什麽?」 我耸肩表示没意见。 赵嫣芹提议:「那…晨曦?」我马上否决,因为有曦…好吧,这只是一种藉口。 「映绿?绿映?」 苍君璃问,我双眼一亮,这两个名字都好好听! 「绿映好了,跟小芹他们一样取名法。」於是我的小名就这样拍板定案了。 接着我跟着他们走到顶楼的一个房间,竟然是一间练习室! 从小在都市长大的我,只T验过地狭人稠,房子只有越高没有越宽,第一次看到那麽大的房子令我震惊不已。 「映晨,快点唱歌吧!」苍君又期待地说。 「呃…哪一首?」我紧张地问。 「放轻松啦,又不会吃了你。」苍君璃莞尔,「先唱《怎麽还不Ai》吧!」 我点头,轻唱: Oh~我们怎麽还不Ai 是怕受伤害还是怕太Ai Oh~我们怎麽还不Ai 暧昧有点烦让人进退两难 怎麽还不Ai作词:h祖荫、余琛懋/作曲:艾怡良/编曲:陈伟/演唱:杨凯琳ft.余枫 …… 「嗯,我唱完了。」我出声。 「哇啊啊啊啊!映晨,你真是我们的救星!」赵嫣芹抱紧我。 「超强!有抓到杨凯琳的感觉!」苍君又称赞。 「我给阿安听了,他说通过,恭喜你。」赵褚函浅笑。 「很bAng哦,不输实力歌手呢!而且还能被阿安接受,很难得。」苍君璃说。 「为了恭喜你成功成为我们的一员,我们也要送你一首歌当欢迎礼!」於是四个人到自己的位置上,赵褚函和苍君璃前方各架了一支麦克风,在苍君又打完四拍後开始: Love''''''''sforeverforever 你最好还没看到我对你偷笑 距离抓得刚刚好差一点中招 快要踩到甜蜜的圈套 没想到你的撒娇会将我撂倒 原来聪明到最高就是懂耍宝 见招拆招缘份在g心斗角 Forever每一天想着我看着我抱着我 Pleasedon''''''''tgo每一夜赖着我黏着我陪着我 打败难Ga0的寂寞绝招就是温柔 一直到forever每一秒一边Ai一边斗不罢休 Let''''''''sbattle每一次欺负我设计我依赖我 Ai是浪漫的捉弄 Iwant,Ido,Iwillloveyouforever 见招拆招作词:陈信延、阿沁F.I.R./作曲:阿沁F.I.R./演唱:阿沁ft.曾之乔 我陶醉在他们的歌声中,心下觉得男nV对唱的感觉真bAng,特别是男的帅、nV的美,两人又默契绝佳! 当他们唱完时,我无法遏止想拍手的冲动。 「谢谢。」苍君璃甜甜一笑。 「你的《怎麽还不Ai》也是男nV对唱,是要对阿安,只是阿安要我们先帮你看,到时候他来你在跟他对。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会先代替他的贝斯和主唱的部分。」赵褚函说明。 「好!」 「那我们赶快来练习吧!」 第六章(5) 「映晨,你下下礼拜可以请假吗?」 当我们的练习一切都进入稳定时,苍君又问。 「什麽!?为什麽?」 「每年五月都有乐团大赛,但是为期一周,通常我们那个礼拜都会请假。」赵嫣芹回答。 我犹豫:「但是…我要准备指考啊……」 我也很想参加b赛,但是考试在即。 「没问题的!有安哥他们可以教你啊!他们的功课都很好,有他们教你,你的成绩一定没问题。」苍君又拍拍x脯保证。 「嗯……」 「映晨拜托啦!你是我们的主唱,如果没有你我们真的会输!」赵嫣芹乞求。 「……好吧,可是如果我指考没考好的话,我大学就没办法继续和你们玩乐团了。」我无奈地答应。 「好耶!」 确定要b赛之後,大家更加把握周末时间练习,不过,「为什麽安哥都没有过来呢?」我锁眉,感觉我跟他会没有默契。 「他在忙期末作业,他是心理系的,所以我们也不是很懂他在用什麽。但是他有跟我说b赛时他一定会到。」褚函哥摊手。 「映晨你一定没问题的,你很稳,和阿安很快就能配合了。」苍君璃为我打气。 「我们再来练一次吧!」 苍君又又打了一个四拍,我握住麦克风又开始唱。 「君又!郁安来了!」突然,苍君又的妈妈朝我们说,一个男子打开练习室的门。 他身上的黑sE短T和长牛仔K显示出他修长的身材,黑框眼镜後方的双眸看似冰冷,却不是拒人於千里的寒冷,大抵是个人特质吧。 「阿安!?你怎麽不跟我们说一下你来了?」褚函哥喜出望外,过去迎接他。 「映晨,这是安哥,本名叫做侯郁安;安哥,这是韦映晨。」 赵嫣芹拉着我,向男子作介绍。 「唱的很好。」侯郁安朝我颔首。 被他称赞,我脸一红:「没、没有啦。」 「映晨,阿安称赞就表示你真的唱的很好,不用谦虚啦!我们都是一家人啦!」苍君璃嫣然一笑。 「好吧,谢谢。还请多多指教。」我鞠躬。 「快b赛了,先练吧。」他朝我点头。 於是大家回到自己的位置,我和侯郁安先开始练《怎麽还不Ai》。 我发现,他的声音很有磁X,他的唱法不是一味地模仿原唱,而是加入一些属於自己的风格,让整首歌有一种独特感,而且令人感到新鲜。 唱完一次後,侯郁安问我:「你有开发自己的独特风格吗?」 我摇头。 「你不能只是模仿,若是模仿人人都会,但是如果想要让评审有耳目一新的感觉,你必须要找出自己的独特X。」 所以大家停下来,一起讨论我可以做的「特效」。 「低音?」苍君又提议。 「高音b较好吧?」赵嫣芹反驳。 「阿安你觉得呢?」苍君璃问。 「……尝试放入情感吧,应该会有不同的感觉。」 他把头转向我:「韦映晨,你先试着理解这份歌词,然後作情境想像,你先去君璃的房间想,等等我们在去叫你。」 於是我就走去苍君璃的房间,照着侯郁安的方法慢慢想。 「映晨?你好了吗?」突然君璃姐过来叫我。 「啊啊,好了。」我跟着他们过去,在大家期待的眼神下唱完。 「呃…可以吗?」我问。 「很好。」侯郁安马上回答,大家也点头。 「你是怎麽想的?」赵嫣芹好奇地问。 「嗯…我就想说,有一男一nV,他们都因为自己曾经在Ai里受过伤,所以就算眼前有一个非常好的对象,还是不敢放手去Ai,日日夜夜都害怕之前的事会再度发生。」我回答。 「哦~原来你唱出来的感觉有一种小心翼翼、有点退缩的样子。」褚函歌理解地说。 「你掌握的很好,就是像这样子继续唱下去!」郁安哥露出微笑。 第七章(1) 然後,我们就向学校请假,一起去了台北,开始b赛的日子。 「明天早上是预赛,预赛b的是男和nV独唱,映晨你就唱《FlyWithMe》,安哥唱的是《修炼Ai情》。如果我们通过预赛,就是决赛的男nV合唱,姐姐和褚函哥的《见招拆招》,最後总决赛五首分别是映晨的《天使的翅膀》、《Ai你》、安哥的《第一个想到你》、然後两人合唱《怎麽还不Ai》和《EverythingHasge》。」 苍君又说,「大家加油哦!」 「「是!」」 从预赛开始我们就很幸运,一路过关斩将,总算晋升到总决赛。 「大家早点休息,明天总决赛是演唱会形式,然後评审是b赛场地的学生们投票,总共好像有…十万人吧?」苍君又说。 「哇!人好多哦!哪一所学校啊?」赵嫣芹问。 苍君又拿出手册,道:「B高中。」 我全身僵住。 B高中…… 「那我们要不要去发传单啊?」 「根本没有传单可以发吧?」 「总决赛啊…总共有三个团,所以如果要得冠军的话至少要…三万五十票才能赢吧?」 「唉呀,能打到总决赛我们已经很开心了啦!以前每次到决赛就被刷下来了。」 「总是会想要当冠军啊!」 「那还不赶快去休息?」突然有人拍拍我的肩膀,我回神。「陪我去小七买些东西?」郁安哥问。 「哦、好。」我起身。 「你刚刚怎麽了?」在路上,郁安哥好奇地问。 「没、没有。」 他耸肩:「自从你听到B高中之後就变得魂不守舍。跟之前的事情有关?」 我一僵:「你有看到那则新闻吗?」 「嗯。幸好那则新闻只有在一个很小的新闻台播出,所以多数人──像嫣芹他们都没看过,不过你的事情……有被我们教授拿出来讨论。」 我突然有一种被看穿的困窘感。 「跟你父母有关?」 我淡淡地点头。 「你想说就说吧,反正都是一家人了。」郁安哥把他的大掌放在我的头上。 「……我原本是台北人,读B高中。但之後…因为有一个男朋友且被我爸妈发现,所以他们把我带到高雄。车祸之後我就和外婆来宜兰。」我简约地说完。 「嗯。如果压抑不住可以找我们,我们都愿意帮你。」 他在我旁边,可是这样的温暖让我一直想起程育豪、一直一直想起他。 在此刻,我也很庆幸,我有和外婆一起到宜兰,而且参加绿萤之夏,有这些家人们。 「对了,郁安哥,我们要喝什麽?」我好奇地问。 「冰火。」他简短地回答。 「…那我们三个喝什麽?」 「我没记错的话你们三个十八岁生日好像都已经过了。」他从小七的冰柜里拿出两打冰火。 「……」 我还真的不知道要说什麽拒绝。 而喝了酒的下场就是── 「啊啊啊!头好痛!」 隔天早上,我们不断听到苍君又的SHeNY1N,我和赵嫣芹也是半生不Si地躺在床上。 「阿安,b赛前一天你买什麽冰火啦……」君璃姐无奈地推了推郁安哥。 「因为我记得有两个人b赛前一天不喝冰火会出祸,所以我就买了。顺便想说,同一个乐团的人应该都一样。」郁安哥装作无辜。 迷迷糊糊之中,我看见一个人影…… 「程育豪……」 我握住他温暖的手。 第七章(2) 「韦映晨,起来吃饭了。」 我挣扎了一下,才睁开眼。 「咦咦咦咦咦?郁安哥你怎麽会在这?」我有点Ga0不清楚状况。 「因为你握着我的手,我也不能离开。」他无奈。 「什麽!?」 我看向自己的手,果然握紧他的手,我赶紧拿开。 天啊…我一定是醉得很严重,才会把郁安哥看成程育豪,我羞得躲到被子里。 「吃饭了,大家都在等你。」 我只好起来,「嫣芹和苍君又都已经没事了?」 他揶揄:「他们b你还早起来。」 我摀住脸。 「给我十五分钟。」 我快速地去洗漱并换上衣服、绑了一个俐落的马尾。 「映晨你终於起来啦?」 大家看到我出现就起身,而且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走、走吧,已经很晚了。」 大家这才离开旅馆去街上找地方吃饭。 在路上…… 「欸,映晨,」嫣芹g着我的左手, 「你和阿安刚刚在g嘛呢?」君璃姐g着我的右手。 「我在睡觉啊。」 她们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睡!」 「喂!你们!」我通红着脸。 「映晨,安哥的幸福和X福就交给你了。」嫣芹握住我的手。 「不要太快,慢慢来啊,我会记得提醒阿安的。」君璃姐含笑。 「你、你们在说什麽啦!」我被她们调侃的双脸胀红。 「映晨不要傲娇罗,再装就不像啦!」嫣芹大笑着拍我的背。 「我就说没有了嘛!」 「说谎。」 我们一路上都吵吵闹闹。 就像之前的奕婷,总是喜欢调侃我,让我和程育豪满脸通红,不知道奕婷和乔硕在一起了没?还是两个人最後都各自喜欢上别人? 想到此处,我心中又满是惆怅。 「进去吧!」 接着我们就到了一家餐厅。 之前小时候…有全家人一起来吃过…… 「请问有订位吗?」 「侯郁安,六位。」 「好,这边请。」 我们跟着服务生到位置上,然後…为什麽是梅花座? 我相信他们一定是故意安排我坐在郁安哥旁边的! 「大家尽量点吧!安哥今天请客!」苍君又拿着菜单大声嚷嚷。 「你……」郁安哥无奈的撑着头。 「唉唷,阿安,你就请客吧,说不定这一餐吃完大家就POWERUP,晚上得冠军哩!」褚函哥推推他。 「真的是……」 「晨晨,多点一点,等一下阿安後悔就失去机会了。」君璃姐朝我使眼sE,我怎麽觉得意思是:你多点一点,这样郁安哥也不好意思不请。 「映晨啊,不要这样欺负我的荷包好不好?」 郁安哥一脸痛心疾首,让我起了玩心,瘪着嘴说:「可是b起你的荷包,我更不应该欺负我的胃啊……」 「连映晨也欺负我!你们怎麽教坏她了?」他板着脸看向其他人。 「安哥,好像累积下来,映晨跟你相处的时间b较多哦!」嫣芹窃笑着提醒。 「阿安你这就不对了,怎麽可以做贼喊抓贼呢?」褚函哥啧声。 「你们都联合起来欺负我!小心我不请客啊!」郁安哥哇哇叫。 於是我抓紧时机:「这里要点餐!」 服务生非常有默契的马上过来,笑容可掬的问:「请问各位要点什麽?」 所有人都说了一串,连郁安哥自己也不例外。 「好,请稍待。」 服务生离开後,郁安哥已是yu哭无泪:「你们就这样欺负我的吗?」 苍君又马上狗腿了起来:「我们不是欺负您,我们这是证明您雄厚的财力啊!」 我笑着看着吵吵闹闹拌嘴着的绿萤之夏,顿时发现自己不想离开他们。 第七章(3) 「好了!吃饱喝足,我们去血拼罗!」君璃姐开心地把我们带离餐厅。 「咦?不用练习吗?」我惊讶地问。 「现在练习,b赛时就没声音了。」 「而且今天的衣服还没有买欸!」君璃姐又说。 「跟初赛和复赛穿一样就好了吧?」我不太了解。 「天啊天啊天啊!映晨,你是不是nV生?」君璃姐大叫OhMyGod。 「呃…怎麽了吗?」 「衣服可是nV人的本命啊!晨晨,你的人生怎麽了?」她一脸看到异类的样子。 「……君璃姐只有这时候才会这样,这时的她唯一的克星是君又。」嫣芹悄声在我耳边说。 「姐,衣服和褚函哥谁重要?」只见苍君又老神在在地「大展神威」。 「你、你…苍君又!」君璃姐顿时满脸通红。 嫣芹对我咬耳朵:「事实上君璃姐和我哥是情侣哦!只是整团在的时候都不敢表现出来。但是之前有一次我经过我哥的房间时,看到我哥把君璃姐抱着,然後在咬──」 「咳咳,赵小芹。」 褚函哥突然冒出来吓了我和嫣芹一大跳,嫣芹还跳了起来。 她露出心虚的笑容:「哥~怎麽了?」 「我们b赛完再来谈谈。」褚函哥同样回给她一个笑容。 「喜欢这个大家庭吗?」 郁安哥双手cHa在牛仔K口袋里,走到我身旁。 「嗯,大家人都很好,而且我很喜欢这样的气氛。」就是…大家都很快乐的气氛吧? 「我了解。」他深有同感的点头。 「你当初是怎麽认识他们的呢?」我好奇地问。 「我跟你一样是转学生,原本我是在台北读书,之後转到宜兰。到新班级里,刚好我位置的左边是褚函,右边是君璃。两人第一天见到我就跑来搭讪,一开始是觉得有点烦,但现在我很感激他们有来找我讲话,才能交到这麽bAng的朋友。」 我不禁莞尔,看来这两家的人都很开朗,也让我和郁安哥能够得到与原本生活不同的际遇。 如果我没遇到他们,现在大概就是在教室里猛K书,却对自己的人生感到茫然。 「对了,又又,我们今天表演的歌有哪些?」君璃姐突然问。 「《天使的翅膀》、《Ai你》、《第一个想到你》、《怎麽还不Ai》和《EverythingHasge》,怎麽了?」 听到这一长串,我真心佩服苍君又,果然很适合当团长。 「我在想服装要买什麽啊…欸欸,你们说礼服怎麽样?我还没看过晨晨穿礼服,感觉一定很bAng!」君璃姐的双眼顿时一亮。 「好啊好啊!」嫣芹马上附和。 「我不要穿礼服啦!穿起来又不好看!而且我没穿过高跟鞋,到时候唱唱跌倒就糗了!」我赶紧拒绝。 君璃姐听完,道:「赞成晨晨穿礼服的举手!」 结果…我以外的五人都举手。 我悲愤:「我不要穿礼服啦,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少数服从多数,你乖。」 第七章(4) 到了礼服服饰店里,我与一件白sE短款抹x水钻小礼服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下被丢进试衣间。 在试衣间里,我和那件礼服乾瞪眼。之前唯一有机会穿礼服的时候是圣诞节舞会,但是那时候的我理所当然的不能去。 虽然说现在是一个我可以穿的机会,可是就是很不想穿…… 最後我仍是选择认命地套上这件礼服,换上後我检视镜中的自己。 我适合穿吗? 「映晨你好了吗?」嫣芹在外面问。 「嗯,好了。」 我打开试衣间的门,低着头走出去。 「「……」」 大家怎麽都不说话?我担心地把头抬起来。 他们每个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我,我被他们看的不自在,扭捏道:「我就说穿起来不好看吧……」 「晨晨,你平常真不该穿那些T-shirt,你根本天生就是要穿礼服的啊!」君璃姐尖叫着冲过来抱住我。 「咦?」我有些Ga0不清楚状况。 「天啊天啊天啊!映晨你真应该去当模特儿。」 「我怎麽觉得把她拉来乐团是大材小用……」 「怎、怎麽了?」我问。 君璃姐竖起一根大拇指:「你看起来真是太漂亮了!咱们继续试!」 整个下午,我就像一只芭b娃娃一样,穿了好几件礼服。 其他人都已经选好礼服,唯独我…… 「晨晨明明穿蓝sE平口那件好看。」君璃姐cHa腰。 「粉红sE的啦!」嫣芹嘟着嘴。 「白sE露背!」苍君又举起那件白sE礼服。 「我觉得绿sE缎面的好。」郁安哥耸肩。 「黑sE单肩。」褚函哥目光一直盯着他所说的黑sE短礼服。 大家争执不下,君璃姐转头过来问我:「晨晨,你觉得哪件好?」 我尴尬一笑:「白T加牛仔K。」 「「不行!」」大家很有默契的一面瞪我一面回。 呜呜,好可怕。 我想了想,决定:「那…郁安哥说的那件吧,绿sE缎面的。」 因为君璃姐的是水蓝sE短礼服、嫣芹的是酒红sE、苍君又是黑sE西装、褚函哥是白sE西装、郁安哥是灰sE西装,那我只好选一个没有重复、也不相近的颜sE,也就是绿sE。 「哼,映晨见sE忘友。」嫣芹撇头。 「喂喂喂!我哪有啊!」我否认。 「有,安哥说的都对,是不是?」 我跟她开始打闹。 君璃姐帮我付了那件墨绿sE的缎面短礼服,并搭上一双绿sE蝴蝶结圆头高跟鞋。 「…我没穿过高跟鞋。」我说。 「OK的,保证你一小时学会穿高跟鞋并且还能够穿高跟鞋登山不跌倒。」 君璃姐向我打包票。 嫣芹马上同情的拍拍我的肩:「辛苦你了,建议你赶快学会,不然你在台上脚会痛Si。」 「呃…怎麽说?」 「接下来一小时我称它…地狱一小时。」 嫣芹脸sEY沉地说,害我心惊惊。 「嫣芹小妹妹,你在胡说什麽?」君璃姐用邪恶的笑容看着她,「要不要陪晨晨一起度过地狱一小时啊?」 嫣芹吓地打哆嗦:「不、不用了。」 我看着君璃姐:「真的吗?」 「当然没有她说的这样,不要听她乱讲啦!」 第七章(5) 经过嫣芹所说的「地狱一小时」,也换上礼服、找设计师弄好造型後,总算是要上台表演的时候。 「映晨,你还好吗?脸很白。」在预备区时,苍君又皱着眉问。 「我没事。」我露出微笑。 其实,我真的很紧张,因为我怕自己被认出来,但更怕我看见程育豪,甚至他身边有一个nV孩。 我一直告诉自己,既然我主动离开而且决定不去找他,那他理所当然可以去喜欢上别人。 可是,nV孩就是会希望,自己喜欢的人不管怎样仍然喜欢自己。 我轻哂,真是太不切实际的想法了。 「加油。」郁安哥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我知道在这所学校里表演对你来说不易,但还是希望你加油,用原本的自己完成演出。」 「好,我会加油。」我露出微笑。 「嘿嘿,绿萤之夏的各位,听我说一下。」 苍君又站在我们前方:「我再说一次哦,今天我们的歌曲就是《天使的翅膀》、《Ai你》、《第一个想到你》、《怎麽还不Ai》和《EverythingHasge》。映晨,今天的表演主角是你,希望你可以绽放。」 我朝他点头:「没问题。」 「然後,嫣芹、安哥、姐、褚函哥、还有我,我们都要一起努力,用平常练习出来的成果再加上一百分表演,把我们《绿萤之夏》的魅力带给观众。最後一件事,结果什麽的不重要,重点是我们在过程中玩得开不开心、自己有没有拿出实力。大家,加油!」 苍君又笑容满面地说完,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 「谢谢冰火双重奏的演出,最後一个表演,由《绿萤之夏》为我们带来夏季的光芒!」主持人说。 苍君又走在最前方,朝後方的我们b了个赞,我们大家鱼贯走到台上。 最後面的我走到主唱的位置。 镁光灯打赛我身上,我拿起麦克风,深深x1一口气-「大家好,我们是《绿萤之夏》!」 下方群众的欢呼声让我拥有一点信心。 我看着这片熟悉、带给我美好回忆的校园,继续说:「很荣幸我们能够参加这一届音乐大赛,甚至现在能够站在这里、唱给大家听。那首先我们要带来的,是范玮琪的《天使的翅膀》。」 镁光灯骤暗,在苍君又的四拍後,绿萤之夏的派对开始了! 到了最後压轴──《怎麽还不Ai》的间奏时,我做了介绍:「我们的团长,也就是鼓手萤君!」 苍君又马上给了一小段SOLO, 「键盘手,夏嫣!低音贝斯,韩!吉他手,琉璃!贝斯身兼男主唱,安之!」 听到郁安哥的名字,全场的nV生更是嗨了起来。 「我是新加入的主唱,绿映!我们是《绿萤之夏》!」 全场都沸腾了起来,见状,我和郁安哥在最後一段的副歌大飙高。 「谢谢大家!」 我们的表演恍若云烟,一下子就结束了。 「谢谢绿萤之夏带来的表演,那麽各位评审观众们,投下你们神圣的一票吧!」 我们六人在主持人说话的同时走下台,大家虽然气喘吁吁,可是眼里的兴奋是掩饰不住的。 「Yes!WeMakeIt!」苍君又突然大喊。 听到团长说了这句话,六个人才开始欢呼,嫣芹甚至开心地搂住苍君又。 「三个乐团请上台。」 我们重新回到刚才狂欢的地方,「现在要说出各团的得票。是《轻狂的青春》,还是《冰火双重奏》,或是《绿萤之夏》呢?」 我的心中有些忐忑,即使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输赢不重要,想赢的念头却止不了。 「好,投票结果出炉,轻狂的青春共20184票,冰火双重奏30184票,绿萤之夏共49632票,由绿萤之夏获胜!」 「「……」」 我想我们现在的样子看起来一定很蠢。 「欸,嫣芹,捏我的脸。」 「你也捏我一下。」 我看着左边的苍君又和嫣芹互捏脸颊,并同时哇哇大叫,「49632……我们!?」 第七章(6) 反应过来时,我们已经被大家包围住了。 「安之哥!帮我签名!」 「琉璃帮我签名!」 「韩!韩!韩!」 「萤君!我们Ai你!」 「夏嫣!跟我们拍照!」 突然有一个声音响起:「这不公平!他们总共有三个大学生!」 是冰火双重奏的主唱,焱。 我们大家面面相觑,我也有一点点不安。 「请问有什麽问题吗?」主持人问。 「我认为这个b赛不公平,我们其他b赛乐团都是由高中生组成,但他们总共有三个大学生。」焱一脸不服气。 主持人和评审们交头接耳讨论了一下,主持人又直起麦克风:「大会表示,这次b赛的DM上并没有规定参加年龄,因此《绿萤之夏》符合报名门槛。请问还有其他问题吗?」 焱愤恨的摇头。 我吁了一口气。「那既然没问题,那就确定绿萤之夏是本届b赛的冠军,请派一个代表来领奖。」 我们非常有默契地把苍君又推过去,身为团长的他作为代表是实至名归。 「恭喜绿萤之夏获得本届HOT音乐冠军,获颁奖金二十万元。」 我的心怦怦跳着,这是在离开程育豪之後第一次那麽快乐。 或者说,和绿萤之夏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快乐。 「你们好,」有四个人走过来,「我们是轻狂的青春,我是团长君yAn。」 其中一个nV生朝我们伸出手,苍君又毫不犹豫地握住,「今天你们赢的很漂亮,恭喜你们。」 「谢谢你们,你们也唱得很好!」 突然,有人擭住我的手:「主唱送给我们好不好?」 一个娇小俏皮的nV孩说。 「我们的主唱是非卖品。」 郁安哥过来把我呃…抱回去。 「唉唷,小气鬼。绿映,如果他们对你不好就来找我们,我叫做菁玉唷!」那个俏皮的nV生说。 「我有一个很bAng的提议!」嫣芹兴奋地说:「我们来办联合演唱会好不好?找一个地方借场地来唱歌、一起表演!」 「「好啊!」」大家在有说有笑的同时,有两个人走了过来,其中一个率先说:「你们好,我是寒冰,我带焱来道歉的。」 在我们诧异的目光下,焱撇着头小声地说:「对不起。」 「很抱歉他刚刚对你们的质疑。」寒冰解释。 「不用介意啦,因为我们的确不太一样,而且普通b赛也是限制高中生。」褚函哥爽朗地回应。 「谢谢,不过你们的表演真的很JiNg彩。嗯,主唱绿映是新来的吗?」 倏地被点名到,我吓了一跳:「是!」 「喂,寒冰,不要跟我想,绿绿是我的。」菁玉又过来把我抱住。 「真可惜…绿映,有空来找我们玩玩啊,哥哥们都会好好照顾你的。」寒冰m0m0我的头。 「欸欸不要太过分哦,她是我们的主唱欸!」君璃姐嚷嚷。 「呃…为什麽想要我?」我提出问题。 菁玉b手画脚:「你知道你刚唱得超好吗?整个晚上轰地好像爆炸一样,但是好的爆炸哦!」 「像狂欢派对一样,而且不是你们绿萤之夏的派对,是在场所有人都能感觉到的派对。」焱难得说出赞美的话。 「哪有那麽好……」我尴尬的挠头。 「真的啦!」我们继续聊天着,之後有一大群人跑来找我们问出道之类的,不过大家都有志一同的拒绝了。 直至深夜我们才回旅馆。 「程育豪……」我m0着手上的翅膀手环,「你有看见吗?喜欢这样子的我吗?」 第七章(7) 一个月後,学校举行毕业典礼,我理所当然的只让外婆来。 再一周後,我搭乘客运到台北,去B高中参加他们的毕业典礼。 事隔不过短短的半年,但却发生了那麽多事;那程育豪呢?他还在为我悲伤吗?还是他已经走出我带给他的伤痛,心里有了另一个nV孩,正展开笑颜呢? 而我,在他心中又占了什麽地位? 走在街上,随处可见被风吹落的凤凰花,好像要提醒大家毕业季已经到来了。 我步伐悠闲地走在街上,直到经过一间花店。 「欢迎光临!请问小姐要什麽花?」 一名看起来大学刚毕业的小姐询问,我向她要了花语书,一页一页小心翼翼地翻,两种花深深x1引了我的注意。 「小姐,我要紫丁香和紫sE郁金香。」她点头就去拿花包装。 「可以加上其他花吗?」她问,「适量就好。」我看她俐落地包装,思绪在奔腾:我要怎麽交给程育豪?亲手教还是…… 「小姐,好罗。」店员道,我定睛一看,紫sE的郁金香和紫丁香加上一些满天星。 「谢谢,好美。」我由衷地赞叹,她莞尔:「没那麽厉害。倒是你,这要送给谁啊?青春又无尽的Ai,那男孩对你而言一定很重要。」 我扬起唇角:「是啊…啊对了,要多少钱?」 「两百五。」 我错愕:「咦?原价不是要三百吗?」 她豪爽地说:「不,两百五,我坚持。祝你幸福、成功。」 我的眼眶一热:「谢谢。」 付完钱、顺便跟这有缘且豪爽的姐姐要了Line之後,我包着花束去书局买了一张卡片,在上面写下祝福的话。 事情办妥後,我道B高中时典礼已经进入尾声,大家都在四处找人拍照,耳边播放着五月天的〈乾杯〉: 会不会有一天时间真的能倒退 退回你的我的回不去的悠悠的岁月 也许会有一天世界真的有终点 也要和你举起回忆酿的甜和你再乾一杯 我从人群中找到程育豪,但我没亲自拿去,随便拍了一名不认识的男同学:「可以帮我拿给E班的程育豪吗?」 他颔首,抱着花走去找程育豪。 我在转角处看着他们交头接耳,他打开信封。 之後他吃惊地抬头,眼里闪烁着希望之火…… 我知道是时候离开,可是心里有一个声音一直要求自己留下来。 「韦映晨,不可以那麽自私。」 我低声提醒自己,即使我已经自私过:写下这封卡片、送他这束花,毕竟我本来就不应该再次出现的。 代表青春回忆的紫丁香和无尽、忠贞之Ai的紫sE郁金香,再加上店员姐姐送给我们的满天星──思恋及真Ai。 而卡片里我写到: 「给程育豪: 谢谢、对不起、我Ai你、祝你幸福。」 谢谢你带给我希望,且愿意那样Ai我;对不起,我没抓紧你的手,一声不响地离开;我,韦映晨,Ai你,程育豪;祝你遇见对的nV孩且永远幸福。 在走去捷运站时,有人拉住我,我惊讶地看到久违的锺奕婷和李雅欣,我嘴巴张得开开地没有发出声音。 「有空吗?」锺奕婷问。 我呆呆地点头,「去Starbucks聊聊吧。」李雅欣把我抓到星巴克。 第七章(8) 「要点什麽?我们买单。」她们跟我说。 「…香草风味星冰乐。」 点完後,我们三人静默的看着彼此,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奕婷。 「韦映晨我讨厌你!你到底跑去哪里了?为什麽都不跟我们说一声?」她哽咽的质问。 我垂着头,不敢看她们,「…对不起。」 我想,我只能说这句话。 「我们努力地找你,结果你快快乐乐的去当你的主唱?」雅欣恶狠狠地骂。 我想,我只能承受她们的责骂。 「你为什麽不说?就算不是为我们,至少也要想想程育豪啊!」 听到程育豪三个字,我的双唇半开,想挤出点什麽却如哑巴般什麽也说不出来。 李雅欣彷佛能洞悉我所有想法般说了一串:「他现在很好,现在单身,考上G律系。我回答你想问的问题了,可以换你回答我们的问题吗?」 深深x1一口气,我Si板地开口:「元旦前一天,我爸妈看到我和程育豪聊天记录,也知道我们两个的关系。还记得我姐吧?因此他们把我关在房间里,并在我的饭菜里加入安眠药,在我昏迷时把我带到高雄。我有想过要和你们连系,但是,对大家而言已经不见的人又突然冒出来,难道不是很奇怪吗?而且…我不知道我要用什麽样子面对你们。现在的我,已经支离破碎了。」 她们呆呆地看着我。 「原来…你爸妈是真的会……」奕婷摀住颤抖的双唇。 「嗯,是真的。」 「那你…你…」雅欣不知道要说什麽。 「好奇我为什麽会参加绿萤之夏吗?我想我也不知道。他们邀请我参加,於是我就只好参加了。参加之後,变得支离破碎的我,一点一点地被拼了起来,快要接近原本完整的我。但是我知道,永远无法再像之前那样了。」 我轻轻啜了一口星冰乐,对此刻的我而言,沁凉甜蜜的滋味却是味如嚼蜡。 「你为什麽…要送程育豪那束花跟那张卡片?」奕婷问。 我的脸黯了黯,「我想我还是一个自私的人吧。不想要出现在他面前,却想要让他记得我,我真的好自私好自私……」 我握紧双拳,原本克制住的泪水终於溃堤。 「映晨……」 「哇哇哇!」 我抱住她们两个,第一次哭的那麽畅快。 「我、我希望…他可以找到一个真正适合他的nV孩……不要再、再想到我了……可是我又、又好喜欢他…想要他继续喜欢我……」 哭了很久,我才恢复了一点。 我拭去泪水,跟她们说:「不要跟程育豪说你们有来找我,拜托了。」 「好,我们答应你。」雅欣拍拍我。 「对了,你们两个怎麽变成朋友了?」我r0u了r0u通红的鼻头,好奇地问。「因为要找你啊!」奕婷嘟哝。 「朋友的朋友就是自己的朋友罗!」雅欣耸肩。 奕婷看了我,撇头:「我还是不要原谅你,都不找我们连络。」 「对不起……」 「欸对了,你上次表演超厉害的!我超惊讶,平常只会画画和读书的人竟然会在台上当主唱。」雅欣喝了一口卡布奇诺。 「嘿嘿。」我不好意思的挠头。 「不过你头发剪成这样,还真的看不出来。」她啧声。 「这是叛逆的手段哈哈。」聊到晚上九点半,我们才离开星巴克。 在客运上,我看着手上那只手环,心中五味杂陈。 第八章(1) 指考结果出炉,我考上S大心理系。 进入暑假後,我们和轻狂的青春及冰火双重奏着手准备联合展演。终於我们办成了这次的联合展演,并且获得许多人的喜Ai。 「好了好了,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 八月,我们六人一起到花东玩一个礼拜。 「OK,现在笔要转罗!笔指到的人是──」 大家屏气凝神看着笔尖渐渐停下…… 「苍君又!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君璃姐兴奋地问。 「…真心话。」他投降似的举着双手。 「请问!你喜欢谁?」君璃姐呵呵地笑。 「姐!你故意糗我啊!」他抗议。 我摀嘴偷笑:「你就说一下呗!」 苍君又眼巴巴地看着褚函哥和郁安哥,不过两人都明晃晃地表示:你自己选的不g我的事。他哀怨地垂着脸:「我妈。」 「「换一个!」」我和君璃姐异口同声地要求。 「呜…姐,我暗恋你很久了。」 这时,旁边传来一阵低咳,我忍俊不禁:「褚函哥要求更换答案。」 苍君又转着头,道:「安哥…我、我知道你不接受同X恋,但、但是……」 「g。」郁安哥眼神Si地骂了一个脏话。 「算了算了,你不说就算了,丑一。」君璃姐及时挽救他的生命。 我看向安静的嫣芹,拍拍她的背。 「OK,下一局!」 笔再次转动起来…… 「啊哈!褚函!」 我们大家玩了好几局,终於玩到君璃姐放弃。 「欸欸,晨晨,你是不是有作弊?为什麽每一次都没cH0U到你?」大家哀嚎。 虽然说玩了近百局,但我还真的没有被cH0U过,其他人千奇百怪的问题、任务都玩过,唯有我从头到尾只要在旁边笑。 「我哪有作弊!就、就真的是这样。」我澄清。 「是这样吗?」嫣芹怀疑。 「真的啦!」 苍君又提议:「唉唷,还是要让映晨玩一下,对吧?所以说呢,映晨,真心话或大冒险?」 「……真心话。」 原本想说完全没被cH0U到真好,没想到没被cH0U到还是要玩。 「上一个被cH0U到的是…阿安!」 我看着郁安哥,心里默念:拜托不要出奇怪的题目…… 「你以前的事?」 我浑身一僵。 「映晨以前的事?我也很好奇欸!都没听过!」嫣芹好奇的看着我。 「阿安你真的很会出题。」 「……」 郁安哥分明就是要我说给大家听的。 「我猜我没拒绝的机会对吧?」 「没错。」 「唉…就是……」 我把自己从小、姐姐的事开始说,说到多采多姿的B高中生活,以及灰暗的高雄生活。 「最後,我离开父母,搬到宜兰和外婆住。结束。」现场一片Si寂。 我瞪了郁安哥一眼,他耸肩。 「程育豪长什麽样子?」嫣芹r0u着微红的眼问。 「呃…就那个样子。」 「什麽样子啦!」君璃姐问,鼻头红红的像刚哭过。 「……」 我说的这个有那麽感人吗? 我拿出纸笔,开始一笔一线g勒出一个人形。 「长这个样子。」我把画摆给他们看。 对现在的我来说,画程育豪是一件最简单也最艰难的事。简单在於我常常画、常常回忆,但艰难於每次回忆起都一次次的心痛。 「映晨,我们帮你!一定让你回到他旁边!」苍君又下豪语。 「如果他移情别恋你就和阿安在一起吧。」褚函哥默默冒出一句。 「喂。」郁安哥撞了他一下。 「谢谢你们,不过…随缘吧。」我淡淡地告诉他们。 如果…老天要让我们在一起,那我们一定还会再碰面。 第八章(2) 过惯了忙碌的读书生活,突然间到了悠闲的大学反而让我无所适从,每天一下子就过去,想起来就只有练乐团,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印象了。 「明天是系上的联谊哦!大家一定要记得参加!」系上的学姐说。 啊对了,有印象的就是这种系上的活动了。 「你会参加吗?」郁安哥问我,「就参加吧,反正也闲闲没事做。」 顺带一提,郁安哥是我的直属学长,而且今年大四。 「嗯。」到了隔天,我换上一件白sE露肩雪纺上衣和长牛仔K就去参加了。 「学妹,cH0U一个签哦!」 进去KTV前,学长递给我一个装满签纸的篮子给我,我随便cH0U出一个号码,23。 我进去看他们唱歌,在旁边啜点汽水。 「好啦,九点了,现在要公布钥匙罗!」 我静静地去找23号钥匙,「映晨?」郁安哥诧异地问。 「真巧。」我浅笑。 我跟着他到他的机车那里,一脚跨了上去,十分庆幸自己不是穿裙子。 「如果你要抱我的腰我也不会介意哦。」他跟我说。 「没关系啦。」 「那要去哪?跟他们一起去山上还是自己去晃晃?」 我毫不犹豫地回答:「自己晃晃。」 「那陪我去市区?」我点头。 在路上,我和郁安哥随意地聊着,「今年我就毕业了,我想把你介绍给我老师。」 我好奇:「谁啊?」 「那个赫赫有名的心理界大师。事实上我已经把你介绍给她了,她很期待你去跟她会面。」 「呃…我拜她为师不太适合吧?老师是那麽厉害的人……」 「不会啊,很适合。老师她都有兴趣了,代表一定可以的。」他为我打气。 「嗯…好吧,会会面也不错。」 不知不觉中,我们就到了一家咖啡厅,CaféHouse。 「你可以帮我进去买一个蓝莓r酪蛋糕吗?谢谢你。」郁安哥交代,顺便给我一百元。 「你不进去吗?」 他眼神复杂地告诉我:「我要顾着摩托车,你去吧。对了,想吃什麽我请你,你自己挑吧。」 我想可能不只这个原因吧。 总之我走进去,一个漂亮的大姐姐问我:「你好,请问几位?」 「啊、我、我要外带。」我跟着她到柜台,「我要一个蓝莓r酪蛋糕、玫瑰慕斯蛋糕、还有一杯冰榛果可可跟焦糖卡布奇诺。」我一面看菜单一面点餐。 「好,总共是一百九十五元。可以现在吧台那里稍等哦。」 付完钱,我坐到吧台上欣赏这间充满文艺气息的咖啡店。 「育豪,给我一口你的。」 听到这熟悉的名字,我不禁侧目。虽然不可能是真的他,但是听到总是会想看看。 可是……竟然真的是他。他和一个nV孩并肩坐在一起,然後…… 「小姐,你的餐点好罗!」刚才的美nV服务生过来。 「啊、谢谢你。」我拿了东西,落荒而逃。 我在店门口,剧烈喘气,脑中千百万个思绪转不过来。 「映晨?你怎麽了?」是郁安哥的声音让我暂时冷静。 「我……」一时之间,我什麽也说不出来。 「好啦,上车吧。」他帮我扣上安全帽,然後把我扶上摩托车,自己再坐上去。 「手环着我的腰。」他抓着我的双手环住他的腰,才出发。 「我要直接骑回宜兰哦,可以吗?」 「嗯。」 我把头埋在他的背上,泪水浸Sh他的风衣。 看到和想像的不一样,想像的美好在於永远都可以告诉自己:「这只是想像,而不是事实」,然而,看到,就是事实了,无法挽回的事实。 第八章(3) 从此之後,我的样子似乎有了改变。 「映晨,你怎麽了?感觉你怪怪的……」嫣芹担心地问。 「哪里?」我抬眸。 「这……」 看她yu言又yu止,我开口:「你不是要去找苍君又?走吧。」 我想对他们大家来说的怪,就是我变得毫无生命力吧? 因为…感觉我的心已经全数被掏空。 就算一直告诉自己不要为此难过、这是应该的,但是每次想到,心里的某些力量就是不断流失着。 下午,我跟着郁安哥去看他的老师。我和那个老师聊了近三个小时,末了,她说:「你的心里有很多问题在考验你,我不能帮助你,你必须要自己想清楚。我知道,最後你的选择会是对的选择。」 「老师,什麽才是对的选择?」我追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老师神秘一笑。 离开老师後,我和郁安哥走在校园内,他开口问:「你上礼拜怎麽了?从店里走出来就开始变得怪怪的。」 我沉默。 「大家都很担心你。」 「嗯。」 他蹙眉:「你没把我们当家人吗?」不等我回应,他又说:「你不说,不会好起来,说出来,别人能够帮你。」 「……我看到程育豪。和一个nV生。」郁安哥静静的,听我继续说,「之前我就告诉自己,自己离开不对,他一定会找到好的nV孩、跟她在一起,对待那个nV孩像对我一样好。所以我祝福他能够幸福。可是…看到他和别人在一起,我就难过到觉得自己失去活下去的意义……我是不是很自私啊?」 我摀住脸,不想被其他人看见自己的泪水。 「……你等一下有课吗?没有的话我们去淡水。」於是我被郁安哥载去淡水,我们在渔人码头那里站着,一边喝酸梅汁。 「我之前…有一个喜欢的nV孩。」郁安哥开口:「但因为自私,我想要她只喜欢我一个人,甚至想要占有整个她。因此那时候的我…设计她、差点对她……幸好,另一个男生,对那时候的我来说是情敌的他,救了那个nV生。刚好,我们家要搬家,我们便从台北搬到宜兰。」 我听完他静静的说完这个故事。 「怎麽?不怕你旁边这个禽兽?」郁安哥问。 「g嘛怕?人会长大,以前的你会,现在的你又不会。」我反驳。 他打了个响指:「没错,现在的你会,不代表以後的你也会。因为你会长大。」 「…说不定以後我也会。」我嘟囔。 「时间会治癒一切。」他m0我的头。 「对了,你为什麽会读心理系?」我问郁安哥。 「因为我在高二的时候遇到老师,」他的眼里有淡淡的柔和:「我跟老师聊了很多,之後就当了老师的徒弟。老师跟我说:每个人都会遇到困难,犯下错误,但是只要改正、不要再错,甚至用自己的力量去帮助别人,上天都会帮我们刷去错误。对那时的我来说,用自己的力量去帮助别人的唯一办法,是和老师一样当心理医生。」 我点头。 「你呢?」他反问。 「我哦…因为程育豪吧,他开导我很多,让我能够继续走下去。我想像他那样……」 像他那样,帮助其他人找到活下去的动力,重获快乐。 第八章(4) 「映晨,你好多了吗?」 嫣芹小心翼翼地问,我愣了愣,笑:「嗯,没事了。」 「那就好。」她也露出笑容。 我们两个在学校宿舍里抬腿,一边看手机,我顺便问:「对了,明年我们就不能住宿舍了,怎麽办?」 「就…去外面租吧。」我们最後决定。 「那苍君又一起罗?」我提议。 「欸欸,g嘛叫他啊,他是男声我们nV生欸!」她一抖,手机甚至摔到床上。 「你明明就很想吧…你的脸上写着心虚两个字。」 「噫──才没有!」她摆手,双颊通红。 我叹气:「赵嫣芹,你什麽时候才要跟苍君又告白?眼下他是不可能主动了,啊你咧?」 她撇嘴:「他又不喜欢我……」 最无奈的一件是莫过於,我喜欢你你不知道,你喜欢我我也不知道。 「你和他谁才是大木头啊……不,根本两个人都是啊……」我对天花板长叹。 嫣芹一脸哀愁的看着我:「之前那个真心话他都不说他喜欢谁,一定不是我才不说……」 我在心中OS:那就是喜欢你才不敢说啊…… 「嗯咳,赵嫣芹你听好,虽然明天不是什麽大日子,你还是给我去告白,你没告白我就把苍君又灌春药,把你灌迷药,把你打包送去苍君又的宿舍让你们演活春g0ng。」我放狠话。 「映晨!!!你怎麽可以这样!」她惊恐的看着我。 「吼,我看不下去了啦,你们两个这样太久了,不推你们一把我对不起自己。」 嫣芹哭丧着脸:「我一定会被拒绝的啦……」 「你被拒绝我就请你吃你最Ai的侯布雄外加把苍君又丢到外太空;你如果成功的话,你和苍君又请我去一家咖啡店。」 我打着如意算盘,我定是稳赢不赔! 她看着我:「把他丢到外太空太残忍了吧……」 「所以你就让他答应你,然後你就可以每天和他甜甜蜜蜜在一起,他也不用被丢到外太空。」 隔天中午,我要嫣芹在餐厅後的花园等,跑去叫苍君又去花园。 我躲在花丛後面偷看两人,只见嫣芹低下腾红的脸说:「我、我喜欢你。」 然後,两人都没有出声。 喂喂,现在是怎样? 「然後呢?」苍君又问。 嫣芹难为情的看着他,双眼水润水润,语带哽咽:「没事……掰掰。」 当她转身迈开一脚步要跑开时,苍君又拉住她的手,说:「你没有问问句我不知道我要回答你什麽啊!g嘛跑开?」 我拍拍x口,真是吓Si我了,差点就要请吃法式料理。 苍君又这猪队友,这时候就是要直接说「我也喜欢你,跟我交往」才对啊。 嫣芹小声地问:「那、那你喜欢…陈晓依对吧?」 呜呼哀哉!嫣芹你为什麽要提另一个人的名字? 这时候要问「那你喜欢我吗?」 苍君又看着不断低头的她,伸出手g起她的下巴,道:「我从来没喜欢过她,因为我喜欢你。跟我交往吧。」 接下来就是两人相拥的画面。 我拍拍手,走出自己的藏身之处,犀利的盯着两人:「很抱歉打扰两位亲热,但是我一定要跟你们算帐。给我说清楚,刚才你们两个在讲什麽鬼东西!?」 我指着苍君又:「嫣芹跟你告白之後你就应该说我也是,而不是反问然後呢?,你这样nV生都被你吓跑了啦!幸好之後你反应快,不然我就把你丢到真空的外太空。」 接着,我转向嫣芹:「还有你的问句是要问那你呢?你喜欢谁?或是问那你愿意跟我交往吗?,而不是提另一个nV生的名字啊!你们两个大木头、大呆头!」 他们呆呆地看着我,我决定拉回他们的思绪:「嗯咳,说好了,要请我哦。」 第八章(5) 我们三人都下课後,我带他们去上次郁安哥载我去的CaféHouse。 「请问几位?」 「三位。」 「是你!」上次的漂亮服务生大姐姐惊喜的看着我。 「你好,又来光顾了。」我笑咪咪。 「请稍等哦,现在客人有点多。」 在等待的时候,她cH0U空过来问我:「你上次怎麽了?离开时看起来好伤心。」 我颇尴尬:「嗯…失恋了。」 「但是进来的时候没事啊?」 「因为…刚好当时店里的一个客人是让我失恋的人。」我的嘴角渐渐趋近於平。 她握住我的手,真诚地说:「加油好吗?像刚刚那样笑着。等等送你一个东西哦!」 当我们有位置并点完餐时,我还在碎念:「你们差点害我得要请侯布多……不过恭喜你们啦,终於在一起了。欸欸,你们喜欢上对方是什麽时候?」 嫣芹不自在地撇头:「国…二。」 苍君又闻言,脸上也爬满红晕:「一样国二。」 我惊叹:「两位太夸张罗!从国二开始到快要大二,少说也…五年有了吧!?」 嫣芹赶快转开话题:「你呢?你就要继续喜欢程育豪?还是喜欢安哥?」 我忽悠的望向远方:「我……」 「三位的餐点来罗!还有,这个是七喜和恋之熔岩。」 那位大姐姐特地为我送上,并说明:「七喜,是用七种颜sE加上气泡饮料做成,每个颜sE都是一种喜悦的情绪;而恋之熔岩则是本店的招牌哦!你吃吃看。」 我好奇地挖了一口,口腔里充斥着酸甜的香橙和莓类。 「有什麽味道?」 「就是…橙类和莓类的味道。」 闻言,大姐姐把蛋糕转向嫣芹:「来,你吃吃看。」 嫣芹狐疑地挖了一口,嚼完後道:「我吃到的是玫瑰的味道和牛N巧克力的甜味啊?」 大姐姐浅笑:「这个恋之熔岩会反映出一个人的心情状态,开心或是热恋中的情侣会吃到玫瑰香和牛N巧克力的甜,悲伤地或是失恋的人就吃到酸酸的橙和莓,如果是没有感情状态,像是小孩或是没有喜欢的人那种,就能吃到所有口感。」 所以说…这是暗示我现在的快乐都不是真的吗? 「映晨映晨,你不要难过啦,你回去找郁安哥多聊天。好像每次你和郁安哥聊过天後就会b较好。」 苍君又拍拍我,我暗自伤神:这两个在一起之後好像就变得没心没肺啊…… 「你们刚才说…郁安?」 大姐姐问,我讶异:「你认识他?」 「嗯…之前我有一个同学叫侯郁安。」 我们三人兴奋地大叫:「那就是了!」 「他现在过得怎麽样?」 「嗯…还不错,有很厉害的老师,然後又是很有名的贝斯手,每个礼拜和我们玩乐团很开心!」 大姐姐轻轻点头。 「大姐姐…郁安哥是你高一的同学吗?」 我抱着孤注一掷的想法问,她一僵:「啊…是的。」 苍君又和嫣芹得知,正想要问问题时,幸好有客人来,才使大姐姐不用回答问题。 我看她的反应,大姐姐和郁安哥一定有发生过一些事,不好的事。 说不定…这个姐姐就是郁安哥上次跟我说的nV生。 「赶快来吃啦!不然会来不及回宿舍欸!」 我催促因没有满足八卦yu而略显失望的两人,「这家很好吃哦,上次郁安哥带我来吃过。」 「哦哦哦哦哦!你们两个人!?」他们的八卦yu又再次被燃起,为了保护大姐姐的私事,我只好解释那天发生的事,顺便也把看到程育豪说出来。 嫣芹难过地看着我:「映晨你不要难过……」 我扯扯嘴角:「没事啦,只是我需要一点时间沉淀。」 「我可以跟你推荐安哥,他人很好,选他准没错!至於程育豪,以後看到他我帮你揍他一顿。」 苍君又同仇敌忾地握紧拳头。 「没事啦,而且是我有错在先,明明重新办了手机却没有和他连系、明明有机会回到B高中却选择到宜兰……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用餐完毕,我自己一人去柜台结帐,顺便和大姐姐聊了一下:「姐姐…郁安哥之前是不是有对你做了……」我隐晦地问。 「嗯,但是我原谅他。如果下次遇到他帮我跟他说哦!」大姐姐嫣然一笑。 「还有…姐姐你现在嚐到恋之熔岩的哪个味道?」 「…跟你一样吧。」 第八章(6) 过了三个月後,我、嫣芹和苍君又一起升上大二,而郁安哥、君璃姐和褚函哥都成了社会新鲜人。 郁安哥在老师的引荐下到F医院当心理医师,君璃姐和褚函哥出国进修音乐,成了赫赫有名的双人组合。 我和嫣芹他们搬离宿舍,在外面找到一个平价的房子,那个房子里刚好有三间空房可以让我们三人一人一间。 这年开始,我到CaféHouse打工,因为那位大姐姐和他的两个双胞胎弟弟要回去法国读书一阵子,所以我就去那里帮忙他们的父母。在那里我看到很多故事…… 像今天,我看到有两个nV生,一个nV生看起来很文青,另一个看起来像大姐头,因为她手上有一道长长的刺青。 她们两人曾经是很要好的朋友,但是有刺青的nV生前阵子遇到车祸陷入昏迷,现在虽然醒了却失忆,连曾经非常非常要好的朋友都忘记,甚至家人、Ai人都是。 顿时,我发现人生的无常,若是上天有意,下一瞬间都会失去。 我咬紧下唇,我想我应该要好好陪我的所有朋友,嫣芹、苍君又、君璃姐、褚函哥、郁安哥,还有外婆、表妹等等、还有爸──思及此,我的心蓦地一痛。 我已经…一年多没有见到他们了啊…… 可是,我好像完全没有想念他们的感觉,好像有他们或是没有他们都一样,而且没有他们的我活得更快乐。 即使过了这麽久,我还是没有办法对他们曾经带给我的种种释怀。晚上回到家已经十点了,洗完澡後我躺到床上,正要睡着之际,听见: 你不是真正的快乐你的笑只是你穿的保护sE 你决定不恨了也决定不Ai了 把你的灵魂关在永远锁上的躯壳 是个陌生的男声,大概是房东的堂弟吧。 之前房东就说,这里有四间客房,其中一间是他堂弟的。 可是没有人当这首歌的男主角啊。 阿信行不行? 那我当可不可以? 这段对话突兀地撞进我的脑海。 我留恋地听着那位陌生室友清唱。 「你现在…是不是真正的快乐?」 最後,他自言自语问道。 这问题刺痛我的心,他的声音是那麽破碎,那个…nV孩到底怎麽了? 每个晚上我都听见隔壁房的男人唱着这首歌,问着同样的问题,他的声音压抑着。 每晚,我拌着他的歌声入睡,不过到大三有时会听到奇怪的杂音。 某天晚上,我没听到那歌声而睡不着,便决定去买宵夜。 「嫣芹,」我推开她的房门,「我要去买盐──」 我和房里的两人呆呆对视一分钟,赶快关上门:「抱歉抱歉当作我没来过!两位继续!」 我一个人走到街上的J排店买了盐sUJ,老板娘递给我时问:「小姐,你的脸怎麽辣麽红?素不素发烧?」 我接过盐sUJ,呵呵笑:「没、没事。」 我走到河堤旁一个人孤单的吃着盐sUJ,刚刚那个画面──难道我和程育豪那样也是那个样子吗? 发现自己的大脑在想着旑旎的奇怪画面,我赶紧拍拍自己的脸。 「在g嘛?那麽晚了一个人在外面?」 熟悉的声音吓我一跳,「啊,郁安哥。」 「g嘛不回去?」他看着我念:「一个nV孩子自己在外面很令人担心啊。」 「呃…里面太……」 我b手画脚,他才恍然大悟:「哦!了解。唉,两个那麽小就已经…啧啧啧,果然褚函他们有把衣钵传下去。」 我红了脸。想到那两个人在…的画面就觉得好尴尬好羞耻…虽然这应该是他们要说的才是。 「对了,郁安哥,你要吃一个吗?」我拿了一个盐sUJ给他,他道谢後就接去吃。 「映晨,」他叫我,「怎麽了吗?」我好奇地看着他。 「我喜欢你。」我手忙脚乱,呆呆地看着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只是跟你告白又不会吃你,」他轻笑:「你可不要因为我告白就不理我,我可是会很伤心的。」 「不会不会!」我摆手,随後叹道:「你是个很好的人…但是我现在还没走出Y影…郁安哥你等我,等我毕业我一定会忘记程育豪,然後那时候说不定我就会慢慢的喜欢你。可是现在的我还做不到……」 他宠溺地m0我的头:「不要勉强自己。如果到时候你真的喜欢我,我们再开始也不迟;但如果你还是喜欢程育豪,就算你答应我和我交往也不会快乐,反而我也不快乐。你不用担心我会想不开,既然是心理系的就不该有这种想法了。」 我颔首。 两人又聊了一阵子後,郁安哥提议骑摩托车载我回去。 「郁安哥,今天谢谢你。」 在宿舍楼下我把安全帽递给他,「嗯,快上去吧。」 躺到床上,我依然没有听到歌声。 他今晚没有回来吗? 最後,敌不过睡意的我还是睡着了,而且做了一个梦──春梦。 梦里的程育豪lU0着上半身把我压在床上,一只手要解开我的衣服,另一只手则要解开自己的K子。被压在下面的我频频发出…… 「吓!」 什麽都还没发生我就醒了。 第八章(7) 这周末,君璃姐他们从国外回到宜兰,我们六人一起在仓君又家吃披萨。 「映晨,你为什麽礼拜三晚上那麽晚被安哥送回家?」嫣芹问,挑起大家的注意,大家也饶富兴味地看着我和郁安哥。 说到这件事我就有气,我绝对要掀了这两人的底! 我慢条斯理地说:「那天晚上我睡不着,打算要出去买宵夜,在出门前我就先到你房间要问你要不要吃,结果──」 嫣芹尖叫一声,冲过来摀住我的嘴。 只见她和苍君又俩耳根子血红,好像血要滴出来一样。而我的好夥伴郁安哥帮我把故事接下去:「於是映晨只好一个人去买盐sUJ、一个人在河堤孤单地吃着。顿时间她孤单寂寞觉得冷,想到她的两个好友在家里恩Ai的滚床单,她愤愤不平地啃了一口盐sUJ。刚好我看到她,就停下来和她聊一聊,让她宣泄一下寂寞的心情。我见时间已晚,大概两人不会再以生理上的饥渴发S闪光弹砸到映晨,就把她送回家。故事结束。」 我拍拍手,只差嘴巴被堵住不能说Bravo。 君璃姐和褚函哥看了自己的弟妹一眼,褚函哥轻咳:「嗯,虽然你们现在已经成年了,但是这样不好吧。」 君璃姐则忧心地看着自己的弟弟:「你有戴套吧?」 我忍受不住的放声大笑。 「映晨我不要理你了啦!」嫣芹遮脸。 苍君又看着自己的姐姐和nV朋友的哥哥,不甘示弱地反驳:「你们两个大一就直接上──」 君璃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过去摀住他的嘴,朝大家呵呵一笑:「抱歉,我有事情要跟他说。」 两人就先行离去。 「咳咳,原来现在人都…那麽开放。」我憋住笑意。 「不,是这两家基因优良,生下来的孩子都很饥渴。」 褚函哥的青筋隐隐地跳啊跳,「阿安,我们要不要也出去谈谈呢?」 「如果你能接受只用嘴巴不用拳头,我十分乐意奉陪哦。」 在两个人还没谈妥战争守则,君璃姐就带着苍君又回来了。 「我们错过什麽了吗?」 「「没有。」」 这场闹剧结束後,我拿了一片披萨边啃边问:「你们知道房东的堂弟是谁吗?」 嫣芹耸肩:「不认识。你喜欢他!?」 我对自家好友翻了个白眼:「我是那麽肤浅的人吗?」 最好能听别人唱歌就喜欢上,特别是连那个人长什麽样子都不知道。 「嗯…好像我有见过他一次。」苍君又回忆,「但也只有看到。而且他长的怪熟悉的…难道之前跟我同校过吗……」 「要去拜访他吗?」 苍君又摇头:「人家可是有一个小鸟依人的nV朋友,要是去拜访那天他nV友刚好去,两人又在处理生理上的需要,不就很尴尬?再说他时常去住他nV友家哩。」 我理解的点了头。 「等等,你怎麽那麽了解?」我质问苍君又,难道他是个── 「韦映晨!停止你脑中奇怪的幻想!因为我看到他的那时候他刚好和他nV友在一起,而且他们俩正要去nV生家,OK?」 嫣芹放心地拍拍x。 不担心自己男友的X向後,她又把注意力转到我身上:「映晨竟然也有提到其他男人的时候?你该不会真的喜欢上他吧?」 「嫣芹小妹妹,我呢,只是每天晚上听到他在唱歌,然後在自言自语,而感到好奇好吗?」 不过这样也太奇怪了吧?明明有nV朋友,却说「你现在是不是真正的快乐?」。 用那种口气说这种话,论谁听了都觉得是在对Ai人说,可是他分明有nV朋友了啊…… 算了,不想了,反正我又不认识他。 第九章(1) 时光荏苒,我从S大毕业,跟着郁安哥在F医院当心理医生三年了。 「哦,韦医生,你真的很厉害!谢谢你,不然我儿子跟我都对小强很头痛啊,每天都听老师打电话来念,原来是因为他想妈妈啊……」 老妇人感激涕零地握着我的双手。 「h妈妈,这是应该的。小强是个好孩子,只是…真的不建议父母离婚,造成孩子心理上的创伤。」 我m0m0小强的头,小强一边啃着我给他的bAngbAng糖一面哭,口里念念有词:「小强想妈咪……」 h妈妈看着我,语锋一转:「韦医生,你今年二十五岁对吧?」 「呃、是。」 有GU不祥的预感…… 「要考虑人生大事了啦!当医生很忙,不能跟正常人一样二十七岁再来想,现在二十五岁就要找好对象了。我家隔壁有一个少年跟你差不多大,我帮你们介绍一下……」 我赶紧阻止:「h妈妈,我真地现在还没有想这方面的事,我觉得先把工作做好才是。」 「唉唷,来不集了来不及了。还是…你喜欢那个侯医生?如果是这样也很好啊……」 好不容易把热情推销的h妈妈请出去後,我倚在办公室的门上叹气。 「叩、叩。」 突然有人敲我的门,我紧张地打开一条缝,深怕又是她。 幸好,是带着咖啡来的郁安哥。 「怎麽了?紧张兮兮的。」他含笑问我。 「唉…又一个要鼓吹我结婚的……」我瘫在办公桌上,「已经是第五个了啦!你呢?也有被问吗?」 他叹道:「虽然没有被问,但是我的病患都是假借有病来告白的……果然有病啊。」 我绝望地啜了一口咖啡:「谁知道当医生也那麽惨…有什麽办法才不会被问啊?」 郁安哥双手环x,黑框眼镜下的双眸露出玩味的笑容:「我有办法。」 我期待的看着他:「什麽什麽?」 「跟我交往。」 霎时间,我没有出声。 虽然他没有b我,却暗示得很明显,可是过了三年,我仍是无法回应他的感情。 「开玩笑的。」他神态自若地说,敲了我的头一记:「想什麽?露出那个脸。」 「对──」 「你别,别跟我道歉。谁说你有错了?」 面对他的问句,我闷闷地吐出:「没有。」 「那就是了。道歉什麽。」他宠溺地笑,深邃的黑眸却带着淡淡地凄楚。 「对了,刚刚我听到了,你又被称赞很厉害了。」郁安哥换个话题,我没有回应。 厉害啊…但是我怎麽还是医不好我的心? 封: 这一章真的特别短啊...... 第九章(2) 「映晨,最近医院还好吗?」嫣芹打电话来问。 「不错啦,帮了一个七岁的孩子。」我一边抬腿一边回答。 「咦?那孩子怎麽了?」 「嗯…他爸妈在他六岁时离婚,之後每天在学校都闹事,所以他NN就带他来看诊。诊断结果是因为他想念他妈妈啦……」我简短地叙述。 「那你…想你爸妈吗?」这突如其来的问题使我猝不及防,只能沉默以对。 「啊对了,你今天是不是又被叫去结婚了?」嫣芹换了个话题。 「对啊……你看当一个医生多可怜。」我撇撇嘴抱怨。 「没办法啊…通常这年纪如果还没有男朋友,就会被当成是剩nV了。特别你又当医生,常人的想法就是有钱有事业後就要准备家室了。」 我抗议:「我妈可是三十岁才结婚的欸!为什麽我二十五岁就被当剩nV?」 电话另一头的她中肯地说:「要嘛你妈二十五岁就有男朋友,不然就是她也被叫成剩nV五年之久。」 「……似乎也是只有这两种可能。」 「欸,映晨,」突然她口气一变:「你做好决定了吗?你要回去找程育豪或是选郁安哥?还是你要去相亲联谊?」 「…船到桥头自然直吧。」我最不喜欢这个选择题。 「映晨,我真的很受不了你欸!都已经七年有了吧?如果你还喜欢程育豪就去找他,不喜欢的话就试着看向其他男人啊!不就是两个选项吗?」 「嫣芹,这没有那麽简单。我喜欢程育豪不代表他就喜欢我,他现在已经有nV朋友了,说不定两人已经要准备结婚了。可是就算这样,我还是无法真的就放弃对他的感情,转而喜欢其他人。」 如果真的有这麽简单,现在的我还会是这样吗? 「…映晨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这样……」嫣芹沉默一会儿後向我道歉。 「没关系,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打断她的道歉。 毕竟,这本来就没什麽好道歉的。 「我、我只是……」 「好啦,我知道你只是希望早点看到我有男朋友嘛,对吧?不过…倒是你和苍君又出国这几天晚上不要太累了哦,不然隔天会玩不动的。」我戏谑一笑。 他们两个上周五出发到法国,找君璃姐和褚函哥。 顺带一提,君璃姐他们已经结婚满两年,还有一个今年一岁的儿子。 而且今年秋天就会会宜兰,开一间咖啡店。 「韦映晨!」 听到嫣芹恼羞成怒的大吼,我笑起来:「我说啊,你和苍君又也该准备结婚了吧?都交往五年了,难道你们真的要准备先上车後补票?」 「可恶!映晨你怎麽没有男朋友!这样每次都只有我被你欺负!」 闻言,我噗嗤笑了一声後,佯装哭泣:「呜呜,枉费我把你当闺蜜,想说你真心希望我赶快脱离单身的行列,没想到只是想调侃我,我要跟你绝交。」 「喂喂喂,你怎麽可以曲解我的意思!」她委屈地骂。 「好啦,我当然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嘛。」我翻个身,把头埋在枕头里:「但是我…真的暂时没有在想这件事……就先把医院弄好吧。说不定到最後…我会选择单身一辈子。」 第九章(3) ……日前出现街上随机杀人事件,30岁王姓凶嫌已交由检方侦办,并於近日诊断王嫌是否有心理疾病…… 早上我一边在办公室喝拿铁一边看报纸。 对於这种新闻我实在不知道要说什麽,偶尔就是会有这种人恣意妄为。倒是负责此案的检察官和医生b较可怜就是了…… 「叩、叩。」我放下报纸和拿铁:「请进!」 「韦医生,你有看报纸了吗?」我的专属护士问。 「随机杀人吗?」 「是的。等等负责侦办的程检察官会带着王嫌过来。」 「哦好……等、等等!」会意到的我,惊愕的大叫。 虽然说F医院是全台最大的医院,但是要处理也不会是我来看吧? 「侯医生呢?」 「程检察官过来的时间他才刚到,来不及准备。」 对齁…郁安哥周六回宜兰,他昨晚有说国五塞车很严重,今天早上才会回来。 我战战兢兢:「给、给我王嫌的资料。」 「好,在这里。」 对於她马上拿出资料,我感到颇讶异:「那麽快就蒐集那麽多了?」 「不,是程检察官传真过来的。」 「真是认真呢…明明今天才礼拜一而已。」 我叹口气,坐在位置上开始资料。即便之前有临场经验──跟着老师看侦办过程,但是第一次自己处理、对方还很有可能是彻头彻尾的神经病,我实在是倍感惶恐,深怕一个不小心,自己就人头落地。 「叩、叩。」 来了吗? 「请进。」 「韦医生,程检察官和王姓嫌犯已经到了。」 於是我起身,紧张的望向浩浩荡荡的团队──程育豪?!我的双唇微张,一秒後随即合起来,礼貌一笑:「初次见面,我是韦映晨。」 「抱歉冒昧打扰,我是程育豪,程检察官。关於这次事件,韦医生已经看过资料了吧?」 我愣愣的点头:「是、是的。」 「那麻烦了,合作愉快。」 程育豪不苟言笑地伸出手,我伸手回握。社会的历练,把他的温暖笑靥磨制成大众化的一字脸,冷漠、陌生。 也或许,是nV朋友的消失,失恋将他的温暖消磨殆尽。我让王姓嫌犯坐在前方,开始问问题。但是,对方一言不发,连个声音都没有。 「嗯…要不请程检察官等人先暂时出去呢?大家挤在这里对他而言可能是一种压力。」我询问。 想了想,程育豪点头:「我们就在外头,若有问题韦医生直接问我们就好。」 一群刑警外加一名检察官走出去。 「那,我们可以开始了吗?」我对犯人一笑,正确的说是扯出僵y的嘴角。 「……他们就在外面偷听吧……」 我叹口气,只好叫我的助理:「可以麻烦你去请大家到柜台的等候区那里坐着吗?麻烦了。」 「哦、哦好。」待她出去後,我牵起笑容:「请问我们可以开始了吗?想必你也不想在这里花太多时间。」 「……大概是在我十岁的时候……」我仔细听着他所说的一字一句,低着头写下他所说的每一句话,偶尔才抬头问他几句问题,不过他都很配合。 「啪!」听到怪异的声音,我困惑的抬头看。 手铐掉在地上,王姓嫌犯推开椅子,锁上办公室的门。 被锁上的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杀人凶手。 第九章(4) 「王先生,请您自重。」我冷静地说,办公桌下的双腿隐隐发颤。 「反正,现在的我已经没有退路了。都是要行刑,那多做一点不就不吃亏?」 他朝我b近,我推开椅子缓缓後退,却退错方向,往Si角里退去。 「王先生,请不要做会让你後悔的事。」我劝到。 同时发现,再退一步我的背就会贴上墙壁。 「哦,我倒是觉得不这麽做我会後悔一辈子。」他狡笑:「看来当医生的人也挺笨的呀,怎麽会往Si角走呢?」 走去门口的话不就和你撞个满怀吗?我在心中吐槽,虽然这不是吐槽的好时机。 此时的我已经完全贴在墙上,对方距离我也只剩十公分。 「王先生,如果你肯回到位置上,我不会和检察官说发生了这件事。」我故作有气势的告诉他,不过颤抖的双腿出卖了我。 「你不说他们也知道了,听啊。」 我听见助理急迫的敲着门:「韦医生!你在吗?你还好吗?」 我欣喜若狂,准备出声求救,一个大掌摀住我的嘴巴。 王嫌威胁:「你敢出声,你的小命就不保了。」标准的恐吓台词,但是我还是屈服了。 我傻傻的闭嘴。 「很好,接下来你最好好好的配合我,不然你怎麽Si的我都不知道呢。」 我恐惧的看着他,大脑停摆。他邪恶的看着我,双手粗鲁的伸入我的上衣,异样触感让我反SX的伸出双手推开他,理所当然的,这是徒劳的抵抗。 「我说过了,我是职业军人,刚才是不是没有好好作笔记呢?韦医生。我刚不是说过要你好好配合吗?」 他暴力地扯坏我的上衣及内衣,我ch11u0的上半身就这样被一个陌生人──一个杀人凶手看见。 「刚刚的抵抗…如果你等等让我满意的话我就当作是yu拒还迎,要不然抵抗我的下场…呵呵呵……」 他猥琐地对我上下其手,甚至一只手伸入我的隐密处……「你!!!」 「就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处吧!」他发出恶心地笑声,用手指侵略我的身T…… 「她的第一次已经是我的了。」 郁安哥突然发出声音,下一秒就看见王嫌的脸被揍歪。 「郁、郁安哥……」 王嫌又被郁安哥揍到一边去後,我稍微放心,刚刚一直Si撑着的双腿也软了,我倒入郁安哥的怀里。 「没事了。」他心疼的抱紧我。 「侯医生,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处理,韦医生就麻烦您照顾了。改天我还会登门道歉。」 我越过郁安哥的肩膀看见程育豪,他抿着唇看着刑警们把犯人带离开,眼里透露出复杂的情绪,有难过、有自责、有悲伤、有失望…… 我没有办法辨读他的心里在想什麽,只能呆愣愣地看他走出我的办公室、关上门,把我们俩用一道门隔绝着…带着微微心碎,我把自己整个人缩在郁安哥怀里,泪水汤汤流出。 是委屈、是羞耻、是绝望、是心痛…… 「乖,没事了。映晨,没事了,有我在。」 在阖上眼沉睡的前一刻,耳边萦绕着郁安哥轻柔的安抚。 封: 在做修正的时候,某封不小心被郁安帅到了>///< 第九章(5) 休息一会後,我身上已经套上一件新的合身上衣,人正躺在办公室的病床上。 「醒啦?喝杯水吧。」郁安哥坐到我旁边,把装了八分满水的玻璃杯递给我,我感激地接下并喝一口。 「还好吗?」他有点紧张,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能…能多好?」我惨澹的反问,不仅遇到杀人犯的Case,还被人上下其手了一把。 「抱歉…如果我有昨晚就回来就好……」郁安哥愧疚地低下头。 我摇头安抚:「说不定你昨晚回来反而你发生更严重的意外。而且我的X命还在,没事的。」 真神奇,该被安慰的人却反去安慰人。 但是我觉得郁安哥本来就没有错。 「谢谢……」虽然口上这麽说,我不认为他真的原谅自己。 「我、我在想…要不要请几天的假……」我开口。 「我已经帮你排休了,不知道一个礼拜会不会太少?」 我露出浅笑:「谢谢你,这样就很多了。非常谢谢。」 「好啦,都几年的交情了,还论这个谢不谢的。」他也挂起淡淡的笑容。 放假待在家里一个礼拜,最後变成一个错误的决定。 连续五天晚上,我都做了恶梦──和那天一样可怕的恶梦,整件事情反覆在梦境中上演,那令人作呕的声音与触感一遍又一遍烙印在我脑海中。 可是我也不敢找人诉苦,每个人一定都会用异样眼光看着我,我甚至连回去宜兰都不敢。 每天日复一日待在家里,我只能不断给自己找事做,洗衣服晾衣服、扫地拖地、整理书架、洗床单……让自己忙碌是唯一的方法。 我想起之前做的心理科系专题报告:创伤後心理压力紧张症候群。 之前对患者们一个一个访问,都无法感同身受,这次我终於透彻的了解他们所承受的痛苦。 虽然我不是真正的患者,但是也有轻度的倾向,例如每夜的恶梦、每次洗澡都b平常多出半小时刷净身T。 我决定星期天找郁安哥做一下辅导。 我到镜子前方,换上针织七分袖墨绿sE上衣配上长牛仔K,为了晚餐在这礼拜首次踏出家门。 微风徐徐,是一个凉爽的秋夜。 我缓缓走在路上,决定在上次和绿萤之夏的大家一起去吃的那家餐厅解决晚餐。 此时正逢下班时间,人cHa0汹涌的路上只有我一人慢步,毕竟我也没有什麽事啊…… 「韦映晨!」我的心陡然一颤,是程育豪的声音……我快步混入人群中。 只是很快地,就有人拉住我的手。果不其然,是程育豪。 「你是要去吃晚餐吧?」他问我。 「……嗯。」 「一起去吃。」 「不、不用……」 「我刚才那个不是问句。」 於是我b不得已,只好和他一起去我订的餐厅。 虽说是b不得已,我的心却是雀跃的。 「请问有订位吗?」 「有,韦映晨一位,只是现在临时改成两位。」 「好。」 我们两人在服务人员的指示下找到双人座的位置,从点餐开始到等待的时间,我的头一直保持着低垂,只敢用余角偷看他几眼。 即便是面对面坐着,我还是不敢面对他。 第九章(6) 我看着放在大腿上的双手,心中有好多问题想要问:「你和你的nV朋友过的怎麽样?」「这些年你快乐吗?」「我离开之後你还好吗?」「现在的你怎麽样?」「你是不是准备要结婚了呢?」千百万个问题都被我放在心里反刍、咀嚼着,就是没有发出任何一个声音。 令人窒息的沉默横亘於我们两人之间。 「嗯……」程育豪首先开口:「上次的事很抱歉……」 「上次?」「是,上次王姓嫌犯的事情,没有做好保全而让你遇到那种事是我的不对,在此向你郑重道歉。同时,作为赔罪,我结束这个案子就会辞职。」 我瞠大双眼:「g嘛要辞职?!」 「工作上的疏失代表我没有能力做好这份工作。」他举起杯子喝一口水。 我不喜欢现在这样的他……冷漠的、没有笑容的。 「是我的错吧,是我让你们大家离开,是我太大意。如果按你所说,那我也没有能力做好我的工作,我也一起辞职好了。」我启齿。 「你没错啊!」 我瘪着嘴:「你可以说自己有错,我也可以说我自己有错。而且我从来就不觉得你有错。你们大家怎麽都那麽Ai把事情揽在自己身上?你也是、郁安哥也是。我不懂,做错的人没有歉意,没有错的人却总Ai说自己有错、让自己愧疚。这样你们有b较快乐吗?」 说起来,我自己好像也是这样。 明明是我爸妈把我带走,我却总觉得自己对不起程育豪。 我赶紧喝一口水让自己冷静,「总之,你就别辞职了,这是很难得的,能做自己最喜欢的工作。」 「嗯。」 接着,服务生刚好为我们上菜,使沉默看起来并非唐突的结束。 我切一小块沙朗牛排,放入口中,双眼微觑着对面的程育豪。 他看起来心事重重,和我一样有很多问题想要问对方。 「那个……」我发出细弱的声音。 「你…和你男朋友过得怎麽样?」程育豪用叉子卷了一些义大利面放入嘴里,口中同时问。 「咦!?」 我什麽男朋友?如果…没有正式提分手就不算分手的话,那我的男朋友就只有他啊。他误会了什麽? 「嗯,就上次的侯医生啊,你男友。」 我张大嘴:「他才──」 「他看起来很好。」他自顾自地说着,悲伤在眸中流转。 「程育豪,我并没有。」我赶紧出声阻止他的想像,他却不理我。 「如果…你结婚的那天,请寄一封喜帖给你讨厌的同学,好吗?」 我…讨厌程育豪吗?我茫然,我什麽时後讨厌他了? 「等、等,你是不是误──」 「每当我逆着时光搜寻你的脸庞,回忆是人海的浪穿越不了远方,亲Ai的等我好吗?靠近我左心房……」 程育豪的手机铃声响起,打断我的话。 「喂?」 世上最遥远的距离…是我Ai着你,你却误认我讨厌你; 「我在吃晚餐,怎麽了?」 世上最痛的情…是我想Ai你,你却把我推往别的男人怀里; 「好,我这就回去,等我好吗?好啦,掰掰。」 世上最苦的心…是我明明Ai你,我却听你和nV朋友通话…… 是上次看到的那个nV孩吧?我低着头。 「抱歉,我要先离开了。」 他起身颔首,拿着手机走出店。 双人座只剩我一个人,面对眼前的餐点,我食不知味,嘴里、心里都只有苦涩的滋味。 我推开晚餐,起身到柜台结帐。 「啊,刚刚那位男士已经帮你付清了哦。」服务员这样告诉我。 我轻轻点头,走出餐厅。 连个假期都不让我好过……我苦笑。 第十章(1) 剩下几天,我都颓废在家里,一晃眼,又是一个星期一。 然而,遇到一个人之後,关於他的人事物都会接踵而出。 中午我在办公室里吃午餐,顺便检查放假的这几天来要处理的案件时,门被「碰」一声的推开。 一个穿着白sE衬衫外加黑sE迷你裙,脚上有一双约莫十五公分高的黑sE高跟鞋,留着黑栗sE长卷发的nV人走进来。 我惊讶的看着不请自来的人,而且有点眼熟…… 「你就叫韦映晨是吧?」一进来,她就咄咄b人:「你想要多少钱你说!」 我有些愕然,为什麽我想要钱? 「这位小姐,请你出去好吗?现在是医生的休息时间!」 助理进来想把她拉走,她却用力甩开我的助理,下巴高抬四十五度:「你敢叫我出去!?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路雪儿!路天平的独生nV!」 路天平我大概知道,是某个大集团的总裁。 所有公主病、王子病的人开场白都是:「你知道我是谁吗?」彷佛这样可以鄙视对方一样。 「这位小姐,请问您有什麽需要?」我好声好气地问。 她冷哼:「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代价是你给我离开这里。」 我挑眉,感到好笑:「请问我为什麽要听你的,并离开这里?」 她忿忿地看着我:「你凭什麽?凭什麽让育豪那麽多年还是喜欢你?你哪里b我好?」 标准的自抬身价…但是育豪?程育豪吗? 「小姐,请问你误会了什麽?如果说你是他的nV朋友,那你应该很清楚,现在的程育豪并不喜欢我,而是你吧?」 路雪儿用力地踩着高跟鞋朝我走来,不由分说的赏我一记耳光:「你有脸说这句话!?不要脸的狐狸JiNg!」 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和难听的侮辱,我冷下脸:「路小姐,请您离开,否则保全自然会过来。」 「你敢叫保全?你就不怕我把你们医院给踢倒了?」 我懒懒地看着助理:「叫保全上来。」 助理一溜烟就消失了。「韦映晨……」 路小姐的牙齿咯咯作响,「你很好。我的手机在这里,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星期三打给我。」 她啪的一声,把一张写了手机号码的纸条放在我桌上,转身走人。 名门贵族就是嚣张跋扈,我在心里默想。我把那张纸条拿在手上,又是关於程育豪的事啊…… 「映晨,刚才怎麽了?」郁安哥走进来问:「刚刚你助理说有疯子过来。」 我无奈地叹气:「那个人我们惹不起。」 「谁啊?」 「路天平的掌上明珠。」 听到这号人物,他也摇头:「实在是被宠到家了。你那前男友怎麽就选了这样的一个nV人?」 我也只能耸肩:「谁知道呢?」想了想,我又接了一句:「不过应该也不关我的事吧……」 我和程育豪之间,大概只能剩下过去。 我看不到两人之间的未来。 忽地,一只手放上我的头上,我抬眸对上郁安哥温柔的目光:「我支持你的决定。如果你要走,我陪你。」 我陪你…… 就好像之前程育豪所说:「我会像现在这样紧紧握着你的手,如果不见也是我们两个一起不见。」 但是,你最後还是没有握紧我的手、我也没有握好你的手,最後我们两人谁也没有得到。 第十章(2) 在各种心烦气躁之下,我又过完了两天,马上就到了和路小姐「约」好的星期三晚上。 连续三天,我在公司完全无心工作,b平常马虎了一些,虽然是不太明显的,但是马上被郁安哥看出来。 「被那件事Ga0的很烦是吗?」他站在我的办公桌前问。 「嗯…是啊。」我坦承,双手不安的把玩着原子笔。 「你要不要下午请个假?」他贴心地问。 「不用啦,之前一次请了一个礼拜,这礼拜得把工作都做完才行呢。」 「但你现在这样根本就没有效率。」他毫不留情地说。 「……我会做好。」最後,我向他保证。 午餐後,我继续看了几个诊,直到下班时间。 「恭喜你可以回去了。」郁安哥倚在门口对我说。 「啊…终於啊。那我今天就先回家了。」我收拾所有东西,披上外套走出办公室。 经过郁安哥时,他对我说:「不要担心你做的那个决定,我会陪你。」 我会陪你四个字重重敲在我心房,我轻吐:「谢谢你。」 回到家後,我拿出放在冰箱里的一打半的冰火,一罐接着一罐喝。 现在很想要到对面房找嫣芹倾诉,但是她和苍君又回宜兰在君璃姐的咖啡店帮忙。 我只好一个人在房间里看电视,喝闷酒。 不知道喝了几罐之後,我已经双眼迷离,双颊红扑扑、温热着,看着脚边的无数罐酒罐,我茫然:自己何时变得这样?不像高三时的自己那样敢冲,敢违背爸妈的意志剪头俏发、翘课,敢离开爸妈到外婆那里。 「我会陪你。」郁安哥是这麽对我说的。 这麽想起来,回到宜兰也不错啊,至少我回到带给我仅次於程育豪给的、第二灿烂的青春。我咬牙,拨了路小姐的手机号码,不一会儿就接通了。 「路小姐,我是韦映晨。我已经决定好了。我会如你所说离开这个地方,但是我不需要你的任何一笔钱。那麽就这样了。」 在对方开口前,我一鼓作气把所有话说完,就怕听到对方的声音之後会失去勇气、反而变得犹疑不定。 电话另一头没有出声,我紧张的喘气,难道我拨错号码了吗? 「呃…抱歉我好像──」 打错电话── 「你是韦映晨对吧?」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闻声,我的心脏跳得异常剧烈! 「韦映晨对不对?」我结结巴巴:「对、对不起我打错电话。」 我赶紧挂断电话,脑袋一片空白。为什麽对方不是路雪儿?甚至──那个人是程育豪! 突然,「像孩子依赖着肩膀像眼泪依赖着脸庞你就像天使一样给我依赖、给我力量」 一只陌生的号码打过来,我困惑的接起电话,「喂?」 「韦映晨。」三个字在我的耳边响起涟漪。 「我、我……」我尝试挂断电话,心中却有些留恋程育豪的声音。 「先别急着挂断,拜托你了。」电话另一头他诚恳地说,最後我又把手机贴在耳边。 「你刚刚说的那串话是什麽意思?」他问,我只是沉默。 「不说吗?」 我不自然的回答:「跟你没关系的事。」 「是吗?你不说也无妨,我去问雪儿。」 雪儿两个字在我心里泛酸,就算是之前他也只叫我全名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JiNg的作用,醋意使我快速的失去理智:「好啊,你去问你亲Ai的nV朋友啊,反正你们两人甜蜜相Ai又不关我的事,毕竟我都要离开这里了啊。」 不悦之下,我yu要挂断手机,没想到却传来程育豪爽朗的笑声。 「你笑什麽?」我不爽地问。 「你是吃醋吗?」他的口气饱含笑意。 「我g嘛吃醋?到底我跟你什麽也不是,不是吗?祝两位百年好合,再──」 「我们见个面,好吗?」他问。 我本要拒绝,他却又说:「打开你的房间门一下。」 我m0不着头绪,在他的指示下打开房间门── 「嗨!」熟悉、yAn光的笑容出现在我面前。 程育豪突然地到来使我猝不及防,只能呆愣愣地站在房门看着他。 「进去吧,我们把所有事情说清楚。」 第十章(3) 「那、等我一下,房间有点乱。」 我转身进去,简单地把散落一地的酒瓶处理掉,随後才请程育豪进去。 「你刚喝酒吗?」 他直gg地看着我,我不敢直视,撇开头:「…跟、跟你又没关系。」 「总之你喝了,对吧?」他双手环x,嘴角却挂着笑容。 「…对啦。」我看回去,一瞬间竟被他的笑容迷得神魂颠倒。 有别於在医院看到他的那次,不再是有棱有角的唇形,而是弯的好看的薄唇;没有凌厉的眼眸,他的瞳孔就像yAn光般洒在我身上。 这也和上次共同进餐的情形不同,他的压抑一扫而过,露出的是多年前那样单纯、灿烂,彷佛时间一直都没有往前。 我回过神,发现我俩都还站着,便请他坐到单人座沙发椅上。 「你、你找我g嘛?而且你怎麽知道我住这里?」 我从冰箱拿出一杯可乐,勉强当作招待品。 「谢谢。我吗…这说来话长。」我好奇地看着他,等着他说出来。 「那我就从之前开始说起好了。高三上、元旦过後,你就突然消失,在你消失的前一天晚上,我收到一则Line的简讯,上面写:程育豪我讨厌你。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收到这则简讯的我伤神了许久,因此到学校发现你消失後,我没有试着去找过你。当锺奕婷和李雅欣来问我,我都冷漠地说不知道。有一天锺奕婷问我:你难道就完全不想映晨吗?我很想啊,非常想,但是我是一个被她唾弃的人,我有什麽资格想呢?」他停顿。 「我才没有讨厌你!从来都没有!」我询问:「你哪天收到讯息的?」 印象中,我完全没有传过这封讯息啊!难不成是── 「元旦假期的第三天。」第一天我就没有手机了啊! 我一窒,咬牙切齿:「可以借我看一下纪录吗?」他不明所以的打开手机,点开我的聊天室,最下方的一行字使我苍白了脸:程育豪我讨厌你。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 「怎麽了吗?」他困惑地问,我并没有回答他。 盛怒之下,我拿出手机,拨出昔日熟悉的号码。 「嘟…嘟…喂?映、映晨吗?」听见昔日熟悉的声音,我更是怒不可抑,冷冷地道:「少用你那恶心的声音叫我的名字。」 另一边的人微错愕:「你什麽意思?」 「怎麽?又要来骂我了是吗?我郑重地告诉你,自从你那次手残,假借我的名义传给程育豪根本不存在的话,你就不是我的母亲了,他也不是我的爸爸。你们自以为是,跟我没有关系。对我来说,你们两个就只是身分证上亲属栏里填上的陌、生、人。而现在我连把你们放在亲属栏上的意愿都没有。」 我第一次知道,恨一个人可以是那麽痛恨、那麽讨厌,厌恶到连看见他们的名字都会泛起恼怒。 「映、映──」我打断她:「你少以为我会听你讲什麽烂解释了,你们的所作所为只让我觉得作呕。」 丢下这一句话,我挂断手机,朝程育豪说:「抱歉,我需要去外面冷静一下。」 「你刚喝酒,去外面很危险的。」 他担心地略蹙眉头,我歛下眼眸不去看他:「没关系的,我去去就回。」 我怕现在我看到他、听到他的声音,就会觉得心痛:原来原本的我们能过恢复过去那样,但是就因为那两个人──我紧紧握拳。 他长腿一跨,在门前挡住我的去路,富含磁X的嗓音在我耳边轻声说:「拜托,待在这里。」 霎时,我的颊上染了绯红的sE彩,心跳咚咚有力的跳着。 回过神,我离开他一公尺远,有些愤怒地问:「你明明就有nV朋友,怎麽可以这样?」 他走过来,要我坐在床上,他则又回到沙发椅,对我说:「这就是我要对你说的第二个故事。」 我望着他轻啓的唇:「自从那天之後,我告诉自己再也不要喜欢上、Ai上任何人了,这代价我承受不起。」 我失神的望着程育豪,心有一下没一下的绞痛,当时的他所承受的心痛彷佛历历在目。 「我考完学测、上了法律系,进入大学。在大学的某一天,我被一个nV生告白。」 就是路雪儿吧。我低着头,他们两人再一起应该也有五年了吧,到现在彼此仍然不离不弃,哪像我才交往一年就丢下他…… 「但我明确的告诉她我不喜欢她。」 捕捉到这一句话,我惊愕的抬头:「什、什麽意思!?」 「我刚不是说了吗?我没有勇气再去喜欢上一个人。那个nV孩听到这句话,沉默了一秒後,挺起x膛告诉我:你喜欢我也好、不喜欢也好,我还是要跟你交往、还是要喜欢你,然後用我的行动让你喜欢上我。」 第十章(4) 我看着他的表情变化,一直都浮着淡淡的笑容。 「……跟我说这个有什麽意义?」我不自然地问,感觉得到自己对路雪儿的忌妒。 「我告诉她:我可以试着跟你交往,但我没办法保证我会喜欢上你,如果哪天我遇到当初让我深Ai、老是让我心疼担心的那个nV孩,而且那时的她不快乐,那麽我必定会走向她。就算那时的她不Ai我,我也愿意当无名骑士守护着她。当我看到你的那一刻,心中的动久久无法平息。」 我望着程育豪,被他眼里流转的情绪深深x1引,那麽兴奋、那麽心动。 「所、所以你……」 还喜欢我吗?我不敢置信,现在到底是我酒醉後所做的梦,还是真真实实上演的事? 「但,我想是不需要吧。」他垂眸。 「为什麽不需要?」我很需要。 我没有说出口,紧张地看着他。 「嗯…大概是在大三的时候吧,有天晚上我因为和系上同学聚餐b较晚回来,回到家的时候刚好看到…应该是侯医师吧,载你回来,你们两个给我的感觉很像……」 程育豪把头转向旁边,用极小的音量说:「男nV朋友。」 我花了一点时间想,才想起是我孤独地去吃盐sUJ、碰巧遇上郁安哥的那天。 难怪那天没有听到那歌声……不对,这两者没有关系吧!? 话说回来,为什麽他能够JiNg准地找到我房间?而且一般人是没有钥匙的吧? 我看着程育豪,不确定的问:「你…住哪里?为什麽能够那麽快速地找到我的房间?」 他露出灿烂的笑容:「因为我堂哥就是房东。那个保留房就是给我住的。」 「……你在开玩笑。」我用肯定句对他说。 「我在开玩笑吗?」他用原句反问。 我张大嘴,我朝思暮想的人原来一直一直都离我这麽近,但我却不知道。 还有…原来每天晚上听到的歌声就是他唱的…… 我口乾舌燥:「你、你一直都知道?为什麽不来找我?」 「忘了吗?我一直都以为你讨厌我了。再说,你身边有一个好好照顾你的人,不是吗?」他的脸sE黯了黯,我怔怔然。 「…你吃醋?」我新奇地问,他用绯红的双耳证明我的猜测。 我噗哧一笑。 「你笑什麽啦!」程育豪有些不好意思。 「没什麽,只是突然觉得你很可Ai。」这一瞬间,我和程育豪的距离彷佛从八光年之远,缩短成五十公分之内。 我饶富兴味地看着他,开口道:「那你和你nV朋友打算怎麽办?」 「……大概准备要分手了吧。最近也是常常吵架。」他一叹。 「对了,程育豪,我要认真的告诉你。我不认同你对路雪儿的作法,如果不喜欢就不应该跟她在一起啊……」我严肃地说。 这样就好像渣男一样,虽然也是对方自己Si缠烂打吧…… 「是是,以後不会了。」他挠头。 接着房内陷入了沉默,我微觑程育豪:「你、你…现在喜欢……」 「嗯,喜欢你。」 听到这三个字,我欣喜若狂,不过仍是不确定:「真的吗?不、不是喜欢回忆里的我们吗?」 我不安的问,害怕一切就如泡影般不真实。 「当然。」他微笑,看着我:「我相信我们两人之间,一定还有很多美好的未来。」 心脏有力的跳动。曾经我以为我和程育豪只剩下过去,我们两人的未来一定没有彼此的身影,可是,我现在愿意相信、我们往後的每一步都会有对方。 我有些激动,想也没想扑上他:「谢谢你!还有我真的没有男朋友哦!我现在单身未婚,我的情史只有一个,那就是你。」 第十章(5) 星期四,我怀着无b欢乐的心情回到公司。 「你选择留下了?」郁安哥把一罐CC柠檬递给我。 「谢谢。嗯,我决定留下来,而、而且……」 虽然很对不起郁安哥── 「我看到程育豪。还有对不起,过了那麽久我还是没有办法回应你的感情,对我来说你是对我很好很好很好的哥哥,像家人一样。」 我偷偷观察他黑框眼镜下的双眸变化,只是似乎没有变。 「好人卡啊……话说回来,我昨天和那个曾经喜欢的nV生聊过了。」 我问:「是…CaféHouse的姐姐吗?」 郁安哥略为惊讶:「你怎麽知道?」 我挠挠头:「因缘际会之下得知的啦。你们聊什麽?」 郁安哥转头看向窗外掠过大楼的鸟。 「主要是为之前对她所做的事道歉。」 我点点头,想到又问:「你知道大姐姐喜欢的人是谁吗?」 「还是他的初恋。」 跟我一样…时隔多年,心中所Ai的仍然是初恋。 我想,那个男人一定也带给大姐姐很美好的回忆。 「话说回来……」郁安哥又道:「我明年过年後要回宜兰,处理家里的事业。到时会有新的心理医生,你要多多帮助他。」 我愕然:「怎麽那麽突然?还有你家里的事业是做什麽的?」 即便相处大约七年,我对郁安哥仍是一无所知。 「嗯…算是名商业吧,总之要从医生转为商人。」 我点点头,由衷地说:「祝你事事顺利。回宜兰的时候我会去找你。」 到了中午,我见郁安哥似乎还有诊,我敲了敲他办公室的门。 「怎麽了?」他没有抬头,继续研究资料。 「我去帮你买午餐。你要吃小七还是胡须张?」 「小七,随便买就好。」 「OK,我去买了。」 走去7-11的路上,蓦地冒出一排黑衣人。 其中一个人开口:「韦小姐,请跟我们走。」 「……」现在都什麽年代,还盛行集团绑票?我不理会他们,迳自往前走。 想也知道是路雪儿lAn用自己家里的权益胡作非为。 「韦小姐,」那一排人又一齐站到我前方,「如果您不配合,我们就不客气了。」我咬紧牙,冷汗涔涔。 当其中一个人冲上来时,我被抱住、滚到另一侧。 我眨眨眼,「程…程育豪?」 他看着我,拉住我的手,说:「我们逃。这次我不许你再不见。」 我们两人继续往前跑,我心中万分感动。我想到之前有一次,我差点被篮球打中,他拉住我的手、救了我。 温暖从被握住的手腕蔓延至全身。最後我们在警察局前停下。 「呃…为什麽要来警察局?」我茫然的看着他,一面喘气。 「你可以报案的。」他微笑,补充:「也可以找我当本案的检察官。」 「好啦好啦,应该是不用的,没那麽严重,不过以後出门要小心点就是了。」 我看着程育豪,问:「你不用上班吗?」「最近社会安定,检察官倒是挺轻松的。所以呢,我打算来找你吃午餐,然後就刚好遇到这件事。」他解释。 「啊!说到午餐!陪我去小七,我还要帮郁安哥买午餐。」我想也没想,直接拉住他的手,两人一起走去7-11。 我拿了两碗中华凉面,并点了两杯美式咖啡,结完帐後走去找程育豪。 「你怎麽了?脸那麽红,发烧了吗?」我困惑的看着他,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没、没事啦。」他小声的说:「只是…刚刚被你握住的时候,有点…吓到。」 我想到刚才自己下意识的举动,也开始害羞。 「呃…我、我们回去吧,对了,你选午餐了吗?」 「嗯,我选了。」他晃了晃手中的义式焗饭和红茶。 「小七真是应有尽有。」 我们走出7-11,突然程育豪的手朝我的手探了探,他看着我用唇语问:可以吗?我娇羞地点头,两人的手毫不犹豫地紧紧相握。 第十一章(1) 「映晨映晨!你和程育豪在一起了吗?」回到台北的嫣芹拉住我的手问。 「我、我们……怎麽说呢……」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虽然行为上很像情侣,但是也仅限於牵手、相约吃饭而已,没有口头上的告白、没有相拥相吻,这样算吗? 「没关系,很简单。」嫣芹看着我问:「你喜不喜欢他?」 我用极小的幅度点头。 「你Ai不Ai他?」 我一样点头。 「想不想看到他?」 「…想。你问这些到底要g嘛啦?」 被她这样质问,我羞得想钻地洞躲起来。 「那他呢?」 这问句使我莫名的一噎。 「我怎麽知道…你自己去问他啦!他人就在隔壁而已。」 我把嫣芹往门那儿推。 「好啦好啦,你就去告白嘛,他答应你,你们就是名正言顺的男nV朋友;他拒绝你,你就去找下一个男人嘛!」 我瞅了她一眼,道:「想当年有一个人,拖了五年以上都不告白,要不是我下马威打Si都不告白。现在呢?有了男朋友──更正,是未婚夫,翅膀就y了是吧?」 「唉唷唉唷,当初你叫我赶快告白,你自己也不敢啊。」 我啧了声:「你真的很敢讲。」 「我就事论事嘛!」她俏皮地吐舌。 「都快要嫁人了还装可Ai。对了,什麽时候要结婚?」 嫣芹和苍君又在一个月前,也就是圣诞节的时候订婚了。 那天我和他们两人一起去宜兰传统艺术中心闲逛,在整个传艺的正中央时,苍君又叫住嫣芹且单膝下跪,手上轻轻捧着一个打开的黑sE鹅绒小盒子,一枚白银sE的戒指静静伫立在正中央。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相识十年以上的男人红着脸,鼓起勇气大声说:「赵嫣芹,请你嫁给我。我、我会努力给你你想要的幸福。」 我看到嫣芹含着泪水,点头道:「好。」 最後两人紧紧相吻。 看到嫣芹无名指上灿烂夺目的戒指,我升起一GU羡慕。对我而言,不用多华丽、贵重的钻戒,一枚戒指就是两人相Ai的象徵,不论品质都是闪耀动人的。 「嗯…大概是五月吧……」她略为扭捏地回答,「你当我们的伴娘好不好?」 我搂住她:「当然好啊!你都要求了,我不当怎麽好意思?再说这可是我最好的朋友的人生大事欸!」 「呜呜…映晨……」 我们两人紧紧拥在一起。 一晃眼,我们两人都已经年过二十五,即将迈进二十六岁,嫣芹也将要结婚了。 而我…… 「对了映晨,你今年会回去宜兰吗?」嫣芹小心翼翼地试探。 我知道她的意思,就是过年时有没有要回去外婆家。 「不了,我要准备接手郁安哥的工作,要忙医院。」 虽然平常周末我都有回外婆家,但是都会避开亲戚们要去的日子,特别是我「爸妈」。 「你……」嫣芹yu言又yu止,最後说出疑问:「你还是不打算见你的爸妈吗?」 我嫣然一笑,嘴里却吐出与笑容不符的残忍:「我绝对不会原谅他们。」 第十一章(2) 我穿着白sE的针织圆领上衣、搭配一件牛仔K,静静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 大年初二的台北,果然是冷冷清清,许多人都回老家过年了。 「韦医生,」有人敲了敲我办公室的门,随即走进来。 「啊,怎麽了?」我看着目测有一百八十五公分的男子。 「嗯…请问今天有没有什麽事要做?」男子拘谨地抿起唇。 「啊,没有,大家都放假去了,我们只是要镇守这里,以防意外发生。坐着吧,我去泡个热茶。」 我起身到茶水间,拿出柠檬和红茶叶。这个男子,就是郁安哥帮我找来的另外一位医生,名叫冉青云,今年二十九岁,似乎是郁安哥的学长。 听说这学长去年遇到一件悲伤的事情,所以辞去在全台第一大医院的心理医生一职,在郁安哥的引荐之下来这里接手。 他是一个不苟言笑的男子,在我眼里是如此。可是郁安哥说,他从前是一个幽默风趣的男子,但遇到那件事──似乎是感情事,才变成现在Y郁的样子。 不过,指名他的年轻nVX很多,毕竟他是一个长得好看的男子。 泡完柠檬红茶後,我把茶壶和两个杯子端回办公室。 「请用。」我递给他,他颔首接过。 「嗯…你来这里工作还习惯吗?」我尴尬地打破僵局。 「习惯,这里环境很不错。」他清冷的开口。 从他的口气,我大约感觉得到他不太想讲话的想法,只好静静地喝着我的茶。 突然,我的手机铃声响了。 「抱歉,我接个电话。」 我拿着手机到更衣室。 「喂?」 「韦映晨,」程育豪含笑的声音传过来。 「怎麽了?突然打过来。」 「没有什麽,找你聊一聊罗。我们这边老一辈的在打麻将,可能有点吵。」 果不其然,我听到话筒另一侧传来嚣闹声。 「真好,真有过年的气氛。」我倚在更衣室的门上,透过这声音感受过年该有的样子。 「你呢?在g嘛?」 他反问,我苦笑:「在医院。」 「难怪我想说怎麽变那麽安静。如何?过年的台北很安静吧?」 「嗯,是啊。」 虽然,回到外婆家可能也是如此安静。 「不过……」他语锋一转:「你不回去,不只是要待在医院的缘故吧?应该是你不想回去,所以才拿医院当藉口。」 我轻哂:「果然瞒不过你。」 「…我突然之间觉得,我上次似乎不该给你看那封讯息。」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许自责。 「不,你不要内疚。就算你没有给我看,我和他们的关系就已经是这样了。你给我看,只是让我更确信自己多麽讨厌他们。」 「但你现在这样……」程育豪静了声。 「没关系的。这伤痕,是永久的。韦映曦过世多久,这伤口就有多深。没有痊癒的一刻。」我冷淡地回应。 我不在意被别人说是不孝,毕竟是他们伤害我在先。 「你觉得Ai是什麽?」程育豪突然问。 「尊重。」 虽然我被他问得有些莫名其妙,我仍是毫不犹豫的回答。 「但我觉得是包容。」他进一步说到:「人与人之间,一定会有摩擦,一定会有不谅解。但是,真正的Ai是,不论对方做了什麽,只要不是危害生命的事,都是能够被谅解、包容的。如果深Ai一个人,不论他做什麽,你都愿意原谅他不是吗?」 我微微鼻酸,「我没办法…原谅他们……」 第十一章(3) 六点一到,我和冉青云准时离开医院。 冷清的道路上,几乎没有人烟。 我心不在焉地走着,一面稍稍拉紧身上的黑sE束腰外套,一面想着程育豪说的话。 似乎…真的是我太执着了。 讨厌他们,彷佛是入骨了,但我是真心讨厌他们的吗?仔细回想起来,他们对我也是养育有加……仅此而已。 他们造成的心理压力,却是千千万万倍。 我仰望已暗的天空,扪心自问:「他们会想我吗?」 最终,我给了自己一个否定的答案。对他们来说,他们要的只有韦映曦,不是吗?很可惜的,我不是她。 我是她那不成材的妹妹,韦映晨。 曾经,我的梦想是得到他们的首肯,为此努力很久。我从自己最喜欢、最擅长的美术下手,拿到了全国第一。 当我开开心心的抱着奖状和作品给他们时,妈妈的一句话把我打进深渊:「画这个有什麽用?有时间画画,不会去读书吗?」 我这才知道,原来他们只希望我好好读书。 然而,当我真正用功读书、每天都读到凌晨一两点才睡觉,终於考上班排第一名时,他们只说:「才校排第七而已?以前映曦都考第一名。你,还不够认真。」 他们说,我还不够认真。 这句话彻彻底底地敲醒我,原来我再怎麽努力都没有用。 只有胜过过去的韦映曦,我才有可能被称赞。 然而事实是,那是不可能的事。 曾经我最Ai、最疼我的姐姐,变成梦魇般的存在;曾经最Ai我、时时对我微笑的父母,变成阎罗王。 这就是,我的家庭崩坏的开始。 至今,我最想要的,还是他们对我的一句称赞。就算不是称赞、只是一句小小的鼓励也好。 对了,还有,我希望他们不要做出把我带走的事、不要那麽不讲理。 如果他们肯听我好好说,我愿意清晰地告诉他们我和程育豪在一起後的进步、告诉他们我和程育豪在一起之後的喜悦。 对我来说,当时的我是不被他们尊重的:他们没有尊重我的yingsi,胡乱查看我的聊天室;他们没有尊重我的想法,迳自把程育豪归类为非善类、是个会伤害我的人;他们没有尊重我,所以他们把我关起来、擅用我的名义告诉程育豪我讨厌他、在我的饭菜里下药并把我带去高雄。 我没有办法忍受,特别是他们伤害我的Ai人。 回到家,我随意地从柜子里拿出一包泡面当成晚餐,餐後便马上洗了热水澡。 洗完澡,我躺到床上、盖上厚厚的棉被,放空脑袋,不久就睡着了。 「小晨,」是姐姐的声音。 「姐…姐姐?」好久没有做这种梦了。 「你过的怎麽样?」 我看见她依旧温柔婉约的样子,过来抱住我。 「姐姐?」 我懵了,这个不是梦吗?为什麽那麽真实? 「我知道哦,我知道小晨这几年过得很辛苦、心很痛,你埋怨姐姐吗?」 我在她的怀里,想要张口狠狠地骂她,却只有一GU脑儿的流眼泪,嘴里喃喃:「我好想你……」 第十一章(4) 突然,场景变成学校顶楼。 我看见姐姐站在高台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映晨,像我这种人果然不配活着对吧?」 我有些惊慌:「姐姐你在说什麽?不要站在那里,快下来!」 「你不是很恨我吗?」 她的眼神流露着空灵。 「才没有!姐姐拜托你,赶快下来。」 我一个箭步想要去抓住她,但还没有抓住她,就听见她幽幽地说:「但我好恨你,为什麽你可以快快乐乐的?为什麽我就要承受他们大家的期待、要符合他们的要求?最後却一无所有?我累了,从今以後,这些轮你承受。」 她向後倒、直直下坠。 「不要!!!!!」 我绝望地看着她消失,心中百感交集。 原来…姐姐是这麽想的吗?我茫然地看着梦中灰暗的天空。 奇怪,为什麽梦还没醒? 「韦映晨,」 我转头看向声源,明明是姐姐的身T,竟然发出我的声音!? 「很痛苦吧?好想结束……」 「姐姐」说着,不知从哪里拿来的美工刀,一划又一划刻在自己手上。 「不要!」我惊声尖叫,冲过去yu要抢走美工刀,却是徒劳。 「好痛苦好痛苦……」 这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一GU恶心使我快要晕厥。 「离开这里吧……」 天空,不知何时变成黑sE的。 这是一场最可怕的恶梦,我看见「姐姐」一次又一次Si去,用上好几种自残的手段伤害自己、使自己Si去,不想看却没办法不看。 看着眼前那个人,我恐惧地摀住双唇,最里无意识的呢喃:「程育豪……」 「韦映晨!韦映晨!」彷佛是回应我的呼唤般,我听见程育豪的声音。 顿时,这空间变得好温暖。 我放心地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当我再次睁开双眼时,我看到程育豪清秀的眉目,略为担心地看着我。 他的手环过我的颈子,绕到另一边环住我的肩。 我惊讶的问:「你怎麽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他外婆家吗?而且他怎麽会进来我的房间? 「这个啊,昨天晚上我就回来了。但半夜就一直听到你在尖叫,叫了很多次,所以就过来看看你,幸好後来你就没事了。你做恶梦吗?」他伸手轻轻拨开我的浏海,我微微脸红。 「嗯…有点长的恶梦。对了,现在几点?」 「五点半而已。要不要说出来?说出来会b较好哦。」我看着他,决定把整个梦告诉他。 「我…又梦见我姐姐了。」 我叙述梦中的每一个场景,回想到那些,我就是一阵鼻酸。我有些不知所云,没想到生前姐姐多麽恨我。 或许,她有多Ai我就有多恨我吧? 说完,我对上程育豪的双眼,他抿起唇,伸手过来抱住我,轻柔道:「没事了。」 浅浅的三个字,让我的泪水溃堤。 「怎麽办…原来她那麽恨我…我就是那个害她Si的那个人……」 程育豪的右掌一次又一次的抚着我,熨烫了我的背:「不是你的错,是她没有解开她的心结。」 「怎麽办……」 我伸出双手,把自己埋在他的怀里、感受他的温暖。泪水恣意浸Sh他的棉质衬衫。 第十一章(5) 过年一结束,我和嫣芹、君璃姐及他们两家的家长开始着手准备嫣芹的婚礼,我每周都要回宜兰一趟。 「日期是…五月九日星期五,还有三个月。」我确认日历。 「没想到连嫣芹和君又都结婚了……」嫣芹的妈妈眼眶微微Sh润,「什麽时候轮到映晨呢?」 我尴尬一笑:「还、还不急啦。」 「你和郁安相处的怎麽样?」嫣芹的妈妈天外飞来一笔。 「啊?」嫣芹赶紧止住:「妈!你帮我看一下这一件礼服!」 「啊啊,好。」看着嫣芹的妈妈走去她那里,我呼一口气。 话说回来…郁安哥在宜兰的公司过的挺不错的,公司的业绩也拉高很多。 更重要的是,他有一个会担心他的人。 虽然我还没听过郁安哥怎麽说,甚至他根本没发现,但是我第一次去他的公司时,就看到那个nV孩。 她跟郁安哥一样大,是他的专属秘书。她对他的照顾无微不至,上至控管他的工作时数,让他不会太过C劳,下至他的饮食习惯。 我想,终究有一天郁安哥也会喜欢上她,最後有情人终成眷属。 「晨晨!」君璃姐叫我:「过来一下!」 「什麽?」我走到她所在的衣柜旁边。 「你想要穿长版的还是短裙?」她没有抬头,不断翻着衣柜里的种种礼服。 「咦?我吗?我的不用太讲究啦,先决定好嫣芹的再说。」 「嫣芹啊,她的礼服还要选很久呢,先来决定你的吧。」 我摆手:「没关系啦,我的最後再决定就好。」 「不行,一定要挑一件能让程育豪双眼为之一亮的礼服。」 我汗颜:「不、不用吧……」 自从她得知我遇到程育豪、两个人有数不清的缘分後,就一直要我想办法和他在一起。 「一定要!把他迷得神魂颠倒,舍不得不Ai你。」 同时,君璃姐拿出一件单肩抹x雪纺希腊式短白纱给我:「你去试衣间穿穿看。」 我认命地走进试衣间,褪下身上的七分袖黑sE紧身上衣和七分白sE贴身K,穿上那件礼服。 我走出试衣间,君璃姐马上给我一双白sE高跟凉鞋要我穿上。 「呃…这样可以吗?」我有点害羞。不论穿几次礼服,我都会脸红。 「完美。那天你就把头发弄成单辫子就好。好啦,你的决定好了。」 「…不用问嫣芹她们吗?」 这样就决定也太快了吧? 「好吧。芹芹!过来一下!」 闻声,嫣芹走了过来,一看到我便瞠大眼:「哇!好漂亮!」 我低着头,双手绞的裙摆:「谢、谢谢。」 「喂喂,我的伴娘给我有自信一点啊!」 嫣芹挑起我的下巴,我失笑:「是是,新娘子大人。」 「婚礼那天,你要是给我这副德X,看我怎麽修理你!」 「遵命!」我颇为无奈。 「欸欸,要不要拍一张给程育豪看?」君璃姐问。 「什、什麽!?才、才不要。」我确定,我的脸又更红了。 「对啊对啊,惊喜要留到最後嘛!」嫣芹附和。 「好吧,真可惜。」 为了不要让话题继续在我身上转,我问:「嫣芹,你决定好婚纱照的礼服了吗?」 「有选好一两件了啦,但是还有三四件要挑的说。」她皱眉。 「我们帮你一起挑吧!」 我们一边嘻嘻笑笑,一边筹备婚礼的每一件事。 害我…不经意的期待起自己的婚礼。 第十一章(6) 一晃眼,已经五月八日了。 这一周,嫣芹和苍君又都待在宜兰,今天我也要南下去宜兰。 我到隔壁房:「程育豪,」 他出来应门:「怎麽了?」 「我要去宜兰了哦。对了,你明天会去婚礼吗?」 「会啊,苍君又有给我喜帖。」 现在苍君又和程育豪算是很要好的哥们,只可惜两人「相见恨晚」。 「你明天才要出发吗?」我询问。 「你希望我今天跟你一起去吗?」他扬眉反问。 我低着头,彷佛被说中般红了脸:「没有,顺便问问而已。」 「也是可以啦,反正这样b较不会赶。你等我一下,我准备一下东西。」 「哦好。」我在我的房间待着,一边欣赏台北的夜景,一边幻想。 不知道程育豪看到明天的我会有什麽反应?因为他好像还没有看过我穿礼服的样子。 话说回来,那时候我和嫣芹他们去B高中表演那次,他有看到吗?他觉得我好看吗?会不会觉得我看起来很奇怪?我下意识伸手m0了m0翅膀项链。 「韦大小姐,要出门罗!」 我猛地回神:「你好了?」 「嗯,好很久了。但我叫你你都不理我。」他装作一脸受伤。 「哦…呵呵,我只是有点恍神啦。」 「好啦,走吧。」 我跟着他到地下室,把行李放到他的车子里,我在坐到副驾驶座。 车子驶在五号高速公路的时候,我开口问:「你记得…高三时B高中有举办音乐b赛嘛?」 程育豪专心地看着前方,回答:「记得啊。」 「那、那你……」你有看到我吗?我噤声,不敢开口问。 「我知道你和苍君又和赵嫣芹都有去表演,是叫做绿萤之夏的乐团。还有那个侯医生。」他说。 「那、那你…」我低下头:「觉得好吗?」 「很bAng、很喜欢。可是我也突然觉得,我距离你好远,你就像星星一样遥不可及。」 我侧过脸看像他,他的侧脸不带任何情绪。 「程育豪,」我握紧双拳,决定说出真心话:「对我来说,你很重要。你就像是一个有纯洁羽翼的天使,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你把希望送给我。最後,你还送给我一对翅膀,让我脱离爸妈的束缚。你,是我的心灵慰藉。如果没有你,我根本活不下去。」 我转头看向窗外,双颊绯红。虽然那一瞬间有勇气告白,可是事後觉得好尴尬! 车里顿时一片静谧。 「谢谢你。」 「我才要谢谢你的。」 我露出浅浅的微笑,心里不知反覆道谢了几次。 「你觉得…分开很久的两人,有机会再次相Ai吗?」程育豪微微转头看向我。 「我、我不知道……」我有些尴尬地回答:「要试过才会知道吧?」 「是吗?」他重新看向前方,「那,韦映晨,你愿意重新再和我交往一次吗?」 我失神地看向他,沉静的车子里充斥着他紊乱的心跳,他是不是很紧张?就和我一样紧张呢?我的心也不规则地跳了起来。 霎时间,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作梦?再睁开眼的时候,会不会发现自己还躺在台北家里的床上?我不断闭眼再睁开,眨到挤出一滴泪水。 「你说…什麽?」我不确定地问,想确认这是否真实。 「韦映晨,你愿意再次和我交往吗?」他有耐心地再问我一次。 「愿意!」对我而言,这声愿意,就像在婚礼上大声说出「Yes,Ido」一样令人怦然心动。 第十一章(7) 婚礼会场,就是一场盛大的派对,大家都玩得很匆忙,被赋予「伴娘」重任的我更是忙碌。 好不容易有空闲时间,我走到新娘的准备房里,里面只有嫣芹一个人,化妆师们都已经为她上好妆、离开了。 「嫣芹,」我出声叫她,她转过头来看我,我一时怔愣。 好漂亮。 「映晨,你来了!」就算同样身为nVX,我还是被她的美丽震慑。 「你好漂亮。」我称赞。 她腼腆一笑:「谢谢你。等你穿上婚纱的那天一定b我更好看。」 「才不会呢。」我欣赏她透明细腻的头纱下,乌黑的长发被盘起来,以及被遮住的细致妆容。 下方的礼服紧紧贴着她的身形,最下方长长的裙摆洒落在地上。 就算看过很多次她穿上礼服的样子,但从来没有现在这样美丽。 「一定会的,」她嫣然一笑:「结婚的nV孩都是最漂亮的。」 「好吧。」我同意,之前的君璃姐也很美。 「你笑的很幸福。」我点出。 「嗯…但是我好紧张哦。」嫣芹的双手略为不安的绞动。 「乖,没事的。只要尽情享受这一刻就好。」我送她一个鼓励的笑容。 「映晨…我就要出嫁了欸……」她看向窗外,脸上是幸福的。 「恭喜你。你一定会幸福的。」 「叩叩。」此时,有人敲了门。 「请进!」 进来的人是嫣芹的妈妈。 「嫣芹妈妈好。」我点头,退到一旁看着她们。 「我的心肝宝贝,你就要嫁人了。」嫣芹的妈妈伸手抚着嫣芹的脸庞。 「妈……」不知为何,在场三人──包括我的眼里都被燻红了。 「宝贝,你要知道,不管什麽时候我都Ai着你。」 嫣芹假装俏皮、却略带哽咽的说:「妈,你在说什麽啦,好像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一样。就算我嫁出去,也只是嫁到隔壁而已啊。」 「真是的,这种日子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嫣芹的妈妈伸手揩了揩泪水,转头对我说:「映晨,谢谢你一直那麽照顾我们嫣芹。」 我摆摆手:「是她很照顾我才是。」 她微微一笑:「你真的照顾她很多,特别是你让她和君又都踏出一步,才会有今天。」 她向嫣芹叮咛了一会儿,说了一些话後,便离开:「婚礼快开始了,加油哦。宝贝,你很漂亮。」 待嫣芹的妈妈离开,嫣芹明显的快无法控制情绪。 「嫣芹,没事的,别哭别哭!妆会花掉。」 我递给她几张卫生纸,让她擦掉泪水。 我看向窗外,今天宜兰的天空好蓝、好清澈。想到刚刚嫣芹的妈妈那些温柔的举动,我不由得感到羡慕,如果有一天我结婚了,我妈也会像这样吗? 「映晨?」嫣芹叫我,「是!怎麽了?」我赶紧回神。 「要出场了哦。」她向我b了b门口的接待人员。 「哦,好。」我过去扶住她,帮她顺了顺礼服和头纱。 「我们走吧。」 出场的前一刻,我偷偷捏了捏嫣芹的手,无声的说:「加油。」 她回以笑容,捧着蓝白相间的玫瑰捧花,昂首阔步出场。 孟德尔颂的《结婚进行曲》响彻礼堂,我们两人稳重的踩在红地毯上,往新郎苍君又和伴郎程育豪──我今天才知道他是伴郎──的所在之处走去。 我把嫣芹带到位置上後,和程育豪两人往旁边靠去。 我看着证婚人说着证词、他们俩人在说「我愿意」时露出的真心笑容,以及最後两人紧紧相吻的画面。 我也不知道为什麽,但泪水就是一GU脑儿的涌上心头。 结婚典礼结束後,便是筵席。 我的位置旁边就是程育豪,大家快乐用餐时,程育豪唤了我一声。 「怎麽了?」我不明所以,困惑的看向他。 他露出温暖的笑容:「你今天很漂亮。」 第十二章(1) 我大大的伸个懒腰。 今天b平常还要晚处理完所有Case,刚好碰到一个麻烦的案件。有一个男孩──大概是国三年纪的孩子,得了忧郁症。 听说之前看过很多次医生,但直到现在都还没有起sE。经过观察发现,原来是这孩子长期压抑在自己的心里、没有适当的抒发,再加上发病之後父母也没有重视,看了一次之後就不了了之,导致现在已经恶化到孩子不断有自杀的行为,父母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韦医生,」冉青云敲我办公室的门。 「怎麽了?」 「我要先下班了。」 「啊等等,你还没吃晚餐吧?」 我问他,见他点头,我继续说:「我请你去吃一下晚餐吧,不然感觉我都没有好好照顾同事。」 即便他再三推辞,我仍是坚持己见,带他去CaféHouse。 「啊!你又来了。」我又看到那位姐姐,刚才还和一个男子打闹,脸上却染着笑意。 「你看起来很幸福呢。」 她露出笑容:「谢谢你。今天要点什麽呢?」 「我要一杯可可冰沙和田园咸派。冉青云你呢?」 我扭头问正在研究菜单的他。 「冰美式咖啡和燻J薄饼。」 「好的,请稍等。」 等待餐点的同时,我看着冉青云:「我可以帮你做心理辅导吗?」 他略为诧异,但马上回绝:「不用,谢谢。」 「但是,」我认真地说:「身为这一行,我没办法坐视一个人不快乐。」 他微微眯起双眼:「韦医生,这就是你今天的目的吗?」 「是,我等你卸下心房很久了,但你迟迟没有做到。」 虽然只过了四个月,要一个人放下不是一件容易事,可是现在的他根本无心工作。 见他迟迟不开口,我迳自说下去:「窥探到你的yingsi我很抱歉。今年元旦你深Ai的那个人过世了对吧?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她?」 他身子一僵,果不其然是被我说中了。 「如果你不愿意跟我说的话,那我就只好继续说下去了。」 我顿了一下,「你难道要为了一个人放弃永远吗?」 同时,餐点上桌了,我喝一口可可冰沙。 「我知道,了解不代表能够做到,但是身为心理医生应该要b其他人有多一分的理X吧?」 冉青云眼神锐利的看了我一眼,冰冷的说着:「跟你没有关系。」 面对他的回应,我变得口不择言:「是!跟我是没有关系,那关心你的人呢?怎麽,难道你以为没有人关心你吗?就是因为有人关心你,我今天才会要把你拉来。你可以继续用心墙阻隔你和别人之间的距离,但是你最终得到什麽?你难道又得到你深Ai的那个人吗?并没有,你只是变成孤身一人罢了。」 我直gg的盯着他,他抿直双唇。「总之,我就说到这样了。」 我低头嚐口咸派。前几天,有一个nV子来找我。 她跟我说了冉青云和一个nV孩──也就是冉青云深Ai的那个人──的故事。 「……倪琹她最怕Si亡。但是在她快Si的时候,我没有在旁边陪着她,让她一个人独自面对Si亡。我没有救她。」 他歛着眼眸,薄薄的水光闪烁着。 「嗯。」我点点头,让沉默弥漫在两人之间。 「事实上,我不会安慰朋友,我并不是当心理医生的料。可是我想告诉你,b起愧疚,你有另一个选择:你可以改掉你曾经的错误,不再犯。人生中,你不会只遇到一个深Ai的人,一定还有一个人让你深深Ai着。」 我把心中的想法告诉他。 冉青云没有看我,悄悄的喝一口咖啡。 「曾经沧海难为水。」 他清冷的嗓子简单的说出七个字。 的确…有些人就是好到,过了多久都忘不了。 像是程育豪。 「你呢?」冉青云反问,「你也有心事吧。」 果然是同行的…什麽都逃不过对方的眼睛。 我苦笑:「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第十二章(2) 隔天中午,程育豪又跑到我们医院附近,和我一起吃午餐。 「程检察官,你真的很闲齁?」 我含笑,卷一点白酱义大利面。 「老大也说啦,上次那个找你帮忙的案件,他觉得有愧於你,所以就放任我来陪──」 他故意拉长後面三个字:「nV、朋、友。」 我一羞:「你真的是……」 「话说回来,你昨天和冉医生谈的顺利吗?」他关心的问。 「是挺顺利的。至少他今天看起来就好多了。而且我在猜…大概不久之後就会常常见到一个nV子了吧。」 告诉我冉青云的事情的人,就是倪琹的阿姨。 她跟我说,冉青云照顾她侄nV的时候,她起初是庆幸的,所幸有这男人陪着自己的侄nV;但是渐渐相处下来,她感到淡淡的忌妒。 喜欢,不知不觉渗入她的心里。 这种喜欢,是一种Ai慕、一种期待。 她说:「拜托你帮冉青云走出来,好不好?我不奢求他喜欢上我,至少不要让他再难过。」 我理所当然地接下这份请求。 「话说回来,我的nV朋友,」程育豪的背懒懒地靠在椅子上:「虽然我知道原因,但是你不跟我一起吃晚餐反而去找别的男人吃晚餐,让我很吃醋。你说要怎麽办?」 「什麽怎麽办啦!这是工作、工作!」我喝了一口红茶,警戒地看着对面那个人。 「g嘛一副防小偷的样子?」 「因为你每次这样讲话都很可怕。」 我微眯眼,彷佛这样就不会被偷袭成功。 「冤枉啊,我这都是正常调戏好吗?」他举起双手,表示无辜。 「在大庭广众之下调戏,算是公然猥亵。」我义正严词,直接调戏太令人害羞了。 「啧,原本想说你害我吃醋的代价是要吻我,现在我又得想另一个正常的了。」 「你加油哦。」我绽放一个笑容,看着他苦恼的样子。 「啊,我想到了。」程育豪抬头看着我,但却没有挂着不正经的笑容,而是浅浅的微笑。 「什麽?不可以是什麽奇怪的东西哦。」 「去和你的父母和好吧。」 我嘴角的笑被凝住,渐渐的下垂。 「不要。」 我拒绝,低头继续把面吃完。 程育豪追问:「为什麽不要?」 「为什麽要?他们给我什麽让我要跟他们和好?」我冷漠地反问。 「他们终究是你父母,不是吗?」 我用叉子搅弄盘内的白酱:「谁知道?说不定我还真的是捡来的,难怪他们一点也不Ai我。」 他微微蹙眉:「就算曾经他们对你不好,经过这麽多年,你为什麽不能敞开心房?」 「……我不要。他们害我们两个得要分开,他们甚至还谎称我讨厌你。」 b起施加於我的压力,我更无法原谅这件事。 「但如果他们没有把你带走,你就不会遇到赵嫣芹和苍君又他们了。」 我微微低吼:「遇到嫣芹他们是我自己决定的,不是他们。」 我最不喜欢,程育豪每次都要求我和我爸妈和好这件事。 我从来就没有打算要跟他们和好。 从来没有。 第十二章(3) 晚上,我失神的一边抚着颈上的翅膀项链,一边望着电视。 今天中午,我和程育豪算是不欢而散。 讲完那句话後,我背着小皮包到柜台付钱并离开。 回到办公室後,我就开始兀自陷入沉思。 我知道关於这件事,是我固执过分,可是我不觉得自己错了。 「韦医生,我可以进来吗?」冉青云倚在我敞开的门上。 「你不是已经进来了吗?」我无奈:「先坐一下吧,我去泡个茶。」 冉青云坐在沙发椅上,而我走到茶水间,泡了一杯薄荷红茶。 我现在需要一些薄荷提神。我端着放上茶壶和两个茶杯的托盘进办公室,并倒了一杯茶给他。 「谢谢。」 他喝一口後,说:「你中午回来之後就没什麽JiNg神。」 「啊…是啊。」我低啜一口红茶,清爽的滋味却达不到心底。 「难怪连薄荷都没有完全泡开。」我错愕:「真的假的?」 「当然,所以薄荷的味道没有达到心窝。」 原来如此…… 「呃,那我──」 冉青云打断我:「不用再去泡,这样直接喝也无妨。倒是你,你是和程检察官吵架吗?」 我抓耳挠腮:「不、不算是吧…只是讲到不太欢乐的事。」 他直gg的看着我,我被他瞪到很心虚,这才不得不承认:「是小吵一架……」 「要说吗?」他礼貌的问。 我一叹:「也不是不能说的事……大抵来说,算是我和我家人之间的事。」我简单的把我们家的事,以及高中三年发生的事告诉他。 「今天,程育豪要我跟他们和好,但是我完全没有那个想法和意愿。这件事情,我们两人也不只是讲过一两次,算起来也说过五次有了,我还是完全没有想过要跟他们和好。」 我紧盯手腕上,在高雄买的那只翅膀手环,代表程育豪和自由的翅膀。 「你的手环和项链是他送你的吗?」 冉青云问我,我摇头:「是我自己买的。不过对我而言,它们代表他和他给我的自由。」 「他给你的?」 「是啊,和他在一起之後,我真的很快乐,而且他不断给我鼓励和信心,让我知道自己不是真的那麽差劲。总之…很多很多让我开心的事情。遇到他之後,也是第一次让我觉得,我真正拥有自由。」 我轻抚那两对羽翼。 「你有听过一个故事吗?」冉青云开始叙述:「曾经有一个人,他遇到了一名天使,并从天使手中得到一对翅膀。当他有了翅膀後,他Ai上飞翔,翱翔在天地之间。最後,那个人在快Si之前,他飞回送给他那对翅膀的天使身旁。他说:谢谢你送我这对翅膀,让我可以看到这世界。。」 我有些不了解:「为什麽要说这个故事?」 「你父母,不就是送给你这对翅膀,让你看到这世界、遇到这些人的吗?你难道不该飞回他们身边吗?」 我躺在床上。 你难道不该飞回他们的身边吗? 但是,他们也囚禁我了,不是吗? 我看相隔着我和程育豪房间的那片墙发呆,我该去找他吗? 「像孩子依赖着肩膀,像眼泪依赖着脸庞──」我捞起手机,上面显示外婆家的电话号码,外婆通常只有星期五才会打给我啊?今天才星期三,怎麽就打过来了? 我困惑的接起:「喂?」 「映晨,你外婆出事了!」 第十二章(4) 「程育豪!程育豪!」我什麽也不顾,没有敲门就迳自闯入程育豪的房间。 一进去,就看到他一脸错愕,全身上下只有下半身用白sE浴巾遮住。 他涨红脸:「韦映晨,你怎麽突然跑进来?」 「没时间说那麽多了!拜托你,载我去罗东!」我顾不得眼前是多麽令人害羞的画面,心慌的朝程育豪大喊。 「怎麽了?」他丈二金刚,m0不着头绪,拿了一套短袖短K到厕所里换。 「我、我……」原本努力抑制住的泪水,终究是落下:「外婆在加护病房……」 厕所里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程育豪冲出来,一手拉住我的手腕,另一只手一把抓起车钥匙,「走,跟我说你外婆在哪家医院。」 我们急急忙忙坐到车里,程育豪以时速一百一十公里的速度疾驶在高速公路上,奔往罗东圣母医院。 「你外婆怎麽突然?」我把脸埋在手里:「我也不知道…刚刚嫣芹突然打给我,她说她看到NN倒在我们家的玄关。然、然後……」 「冷静。先歇一下吧。」程育豪沉稳地说,虽然他的手指正焦躁的敲打方向盘。 「我…我不知道我睡不睡得着……」 「没事的,没事的。睡一下吧,你再醒来的时候就到了。」 他安抚,伸手按了车子上音乐的拨放键,韩国天才钢琴家Yurima悠扬的音乐《KissTheRain》响起。 「我…好吧。」我叹口气,闭上双眼试图让自己睡着。可是,脑里乱哄哄的,我根本就睡不着。 如果…外婆离开了,家里还有谁会疼我?还有谁会照顾我?有谁会关心我、给我信心,告诉我我很bAng?没有,只有外婆一人。 在各种想像之後,我总算是陷入沉睡。 梦里,也只是无止尽的噩梦,而且是一个杂乱无章的噩梦。 「映晨,韦映晨,」 有一个人晃了晃我,我倒cH0U一口气并睁开双眼,看到了程育豪。 「你怎麽了?是不是做噩梦?一直听你在SHeNY1N。」 「……嗯。」我垂眸深呼x1,让自己清醒。 「好啦,快要到了。」他柔声安慰,我抬头看向窗外,果然到罗东市区内了。 「等一下我把车停在医院门口,你就自己进去,记得不要慌。」 车子缓缓驶入圣母医院院区,我点头。 「好了。」我打开车门下车,转头扯出笑容:「谢谢你。」 他点点头,我转身赶紧进入医院。 「您好,我是邱王月华的家属,请问她在几号病房?」我着急的问护士,「好,等一下。」我好想吼她,叫她快一点、不要让我等,在我等的时候外婆可能就…… 「在五楼的九号病房。」 我点头谢过後,以跑百米的速度到电梯前,发现电梯前人满为患,旋即找到逃生梯,从一楼冲到五楼。 「…九、九号……」即便双腿酸涩不堪,我仍是没有停下脚步,终於到了九号病房前,看到嫣芹和苍君又。 「映晨,你终於来了。」 嫣芹一脸担忧地站起来,「外、外婆…她、现在…怎麽样?」我喘气问。 「她…到现在还没有意识。」 「我可以进去看她吗?」 「可以,里面只有我妈在。」我打开病房门走进去。 「映晨,你来了。」嫣芹的妈妈看我走进来,皱着眉头站起来。 「医生说是怎麽样?」 「医生说是血糖过低,引发的昏迷。诊断结果出炉还要一阵子,不排除要开刀的可能。」 「好…我知道了……」 我坐到外婆旁边,握住她沧桑的手。 看到外婆身上cHa着大大小小的管子,嘴上罩着氧气罩,x口呼x1的幅度极其弱微。 泪水扑簌簌地落下来。 从小到大那麽照顾我的外婆…… 「映晨。」程育豪的声音出现在我身後。 「程育豪,麻烦你照顾一下映晨,我和嫣芹他们得要先回去了,对不起。」 我转头看向嫣芹的妈妈:「谢谢你们带我外婆来医院。」 「应该的,你外婆她也照顾我们很多。」 嫣芹的妈妈离开後,程育豪走过来,大掌轻轻放在我的肩上:「现在还没事,不要太悲观。」 「程育豪…我要怎麽办……」我低喃。 「对了…虽然说了可能会让你不开心,但是,你要不要打给你爸吗?」 即便心中百般不愿,我打开手机,拨下那组既熟悉又陌生的电话。 「嘟…都…喂?」 「…外婆现在在罗东圣母医院。你们最好找一天来看她。」 简单的说完这句话,我就挂断电话。 我朝程育豪虚弱一笑:「这算是一个进步了吧?」 他回以微笑。 第十二章(5) 「程育豪,你要回家了吗?」大约十二点时我问。「太晚了,就不回去了。」他坐在病房的另一张椅子上。「你…要不要去苍君又他们家歇宿一晚?」「那你呢?」「当然是睡那张床罗。」我指向亲属专用床。程育豪右眉一挑:「就你一个?」「不然呢?」我没好气的反问:「不然还有谁能陪我睡?」他没有回应,若有所思的看着那张床。「好啦,我知道这张床又y又小又不好睡,但是没关系啦,不然我没办法照顾外婆啊。」程育豪坐到床上,突然露出笑容对我说:「我们两个一起睡这张床吧。」我瞠大眼:「你在说什麽啊!?一起睡!?」「嗯哼,不然呢?」他一脸理所当然,我气得想揍他一拳。「你、你到底……」我拧眉,这种严肃的时候还说这种奇怪的话!「我可不放心你自己一个人待在病房哦,特别是你还是我的nV朋友。我觉得我应该要保护好你。」他正sE,丝毫没有一点轻浮。我叹口气:「这里哪会出什麽事?如果有奇怪的人,早就被保全抓走了吧?」「而且这样我才能及时安慰你。」他又补充。我有些心虚的撇开头:「安慰我什麽啦?我不是好好的?倒是你在的话,我还不能集中JiNg神照顾外婆呢。」「如果我不在这里,你一定不会好好休息。」这肯定句狠狠的说中我的心。「我…我才不会。」我弱弱的狡辩。「你一定会,所以我必须留下来监督你。」他对上我的双眼,「我不会对你做不该做的事好吗?拜托你了。」被他看得有些不知所措,我微红着双颊:「好、好啦…但是一定要一起睡吗?」其实,我的心渐渐的膨胀着,事实上我很开心。「不然你要我坐在椅子上睡一晚吗?」程育豪再度故作无辜。「我说你啊…算了,你去躺床上,我坐在椅子上。」他马上拒绝:「没有让nV生睡椅子的事。」我一叹:「不然要怎麽让两个人一起睡在一张单人床上?」是单人床欸!看起来好像程育豪自己睡就满了。「如果你答应我两人一起睡,我就告诉你方法。」「……好吧。」我有些不情愿地答应。他拍拍自己旁边的空位:「你过来一下。」我战战兢兢的坐过去,倏地他把我抱起来──「程育豪!!!!!」我有些尖叫。他把我抱到自己怀里,两人都侧身躺在单人床上。「你放心,我不会做不该做的事。」我的双手又把我篓紧些。我们两人静静的躺着,静静的看着对方。「呐呐…你说外婆会不会有事……」我抱住程育豪的双手下意识出一点点力,弄皱了他的白sE短T。他伸手,往我的眼角一擦,一珠泪滴顺势依附在他的手上,他说:「一定不会有事的。因为你,时时刻刻再担心她、为她祈祷,所以她一定也舍不得离开你。」我不安的看着他:「真的吗?」「嗯,一定。」他把我的头往他的怀里轻轻一按,另一只手拉起被单覆在两人身上。贴紧他的x膛,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温暖,心也慢慢的趋於平静。「晚安。」「晚安。」他温柔的说。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十二章(6) 「程育豪,你要回家了吗?」大约十二点时我问。 「太晚了,就不回去了。」他坐在病房的另一张椅子上。 「你…要不要去苍君又他们家歇宿一晚?」 「那你呢?」 「当然是睡那张床罗。」 我指向亲属专用床。程育豪右眉一挑:「就你一个?」 「不然呢?」我没好气的反问:「不然还有谁能陪我睡?」 他没有回应,若有所思的看着那张床。 「好啦,我知道这张床又y又小又不好睡,但是没关系啦,不然我没办法照顾外婆啊。」 程育豪坐到床上,突然露出笑容对我说:「我们两个一起睡这张床吧。」 我瞠大眼:「你在说什麽啊!?一起睡!?」 「嗯哼,不然呢?」他一脸理所当然,我气得想揍他一拳。 「你、你到底……」我拧眉,这种严肃的时候还说这种奇怪的话! 「我可不放心你自己一个人待在病房哦,特别是你还是我的nV朋友。我觉得我应该要保护好你。」 他正sE,丝毫没有一点轻浮。 我叹口气:「这里哪会出什麽事?如果有奇怪的人,早就被保全抓走了吧?」 「而且这样我才能及时安慰你。」他又补充。 我有些心虚的撇开头:「安慰我什麽啦?我不是好好的?倒是你在的话,我还不能集中JiNg神照顾外婆呢。」 「如果我不在这里,你一定不会好好休息。」 这肯定句狠狠的说中我的心。 「我…我才不会。」我弱弱的狡辩。 「你一定会,所以我必须留下来监督你。」他对上我的双眼,「我不会对你做不该做的事好吗?拜托你了。」 被他看得有些不知所措,我微红着双颊:「好、好啦…但是一定要一起睡吗?」 其实,我的心渐渐的膨胀着,事实上我很开心。 「不然你要我坐在椅子上睡一晚吗?」程育豪再度故作无辜。 「我说你啊…算了,你去躺床上,我坐在椅子上。」 他马上拒绝:「没有让nV生睡椅子的事。」 我一叹:「不然要怎麽让两个人一起睡在一张单人床上?」 是单人床欸!看起来好像程育豪自己睡就满了。 「如果你答应我两人一起睡,我就告诉你方法。」 「……好吧。」我有些不情愿地答应。 他拍拍自己旁边的空位:「你过来一下。」 我战战兢兢的坐过去,倏地他把我抱起来── 「程育豪!!!!!」我有些尖叫。 他把我抱到自己怀里,两人都侧身躺在单人床上。 「你放心,我不会做不该做的事。」他的双手又把我搂紧些。 我们两人静静的躺着,静静的看着对方。 「呐呐…你说外婆会不会有事……」我抱住程育豪的双手下意识出一点点力,弄皱了他的白sE短T。 他伸手,往我的眼角一擦,一珠泪滴顺势依附在他的手上,他说:「一定不会有事的。因为你,时时刻刻再担心她、为她祈祷,所以她一定也舍不得离开你。」 我不安的看着他:「真的吗?」 「嗯,一定。」他把我的头往他的怀里轻轻一按,另一只手拉起被单覆在两人身上。 贴紧他的x膛,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温暖,心也慢慢的趋於平静。 「晚安。」 「晚安。」他温柔的说。 第十三章(1) 隔天早上八点,我被刺眼的yAn光扎的睁开双眼,往旁边一看却是空荡无人。 「回去了吗……」我看着抓了他一晚的手,他的T温恍若还停留在上方。 心中被满满的失望填满。 我走到外婆的床边,她的呼x1b昨晚更有活力些。 此时,医生开门走了进来:「请问是邱王月华的家属吗?」 我赶紧起身:「是。」 「她现在恢复的还不错,大概是单纯长时间未进食而造成血糖过低昏迷的状况。她的胰脏并没有长肿瘤的情况,只要继续打营养剂并多休息,大概今明两天就会醒来。不过,醒来後还是要在医院休息大概五到七天。」 我感激不尽:「好,谢谢医生。」 我露出微笑看着外婆,太好了…… 「韦映晨,」程育豪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惊讶的看着他:「你不是回去了?」 「我只是去买早餐而已。」 他递给我一杯温N茶和一个蛋饼:「可以吗?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我的唇角扬起:「很喜欢,谢谢你。」 他略害羞的挠着乌发:「是吗……」 我和他坐下来,一起享用早餐。「对了,你几点要回去?你不用上班吗?」 「啊,关於这个,我已经跟老大请假了,没有问题。」 我有些愧疚:「对不起,害你不能去上班,还要特别请假。」 他再次露出我最喜欢的yAn光笑容:「不用道歉啦,能不用上班我可开心的呢,有人会因为不用上班难过的吗?我想开心都来不及了。」 我噗哧一笑:「这麽说也是。」 我又道:「对了,你要不要去君璃姐的咖啡厅?嫣芹他们应该也在那里。」 而且我不想要亲戚们看到程育豪,不知道他们会说什麽…… 「好啊,我也没有机会去好好拜访过。」我给他地址後,他就离开了。 「叩叩。」毕业後到台北的表妹敲了门之後就走进来,问我:「表姐,外婆怎麽样了?」 「她单纯的血糖过低而已,只要再打一下营养剂和休息就好。」 「哦,好。」她坐到床旁边的椅子,一边看着外婆一边对我说:「今天下午我爸妈跟阿姨和姨丈会过来。」 阿姨和姨丈就是指我爸妈。 「……好。」 我们两个人一边聊天一边看顾,南辕北辙的聊起来。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下午一点。 「叩叩。」 四个人走了进来,我有些狼狈的看向别处。 大家问候了外婆的病情,互相寒暄一下後,我便找藉口离开:「我去买一下便当。」 「我也一起去好了。」表妹跟着我一起走出医院。 「表姐,你还是不愿意好好和你爸妈说话吗?」 我自顾自的沉默而没有回答。 「我知道他们给的压力很大,但是你也不应该这样啊!」 她有些生气地跺跺脚:「再怎麽说他们也是你父母啊!家人难道不该互相包容?难道要这样互不相见到再也没有机会珍惜他们的时候吗?」 第十三章(2) 到了第二天,外婆果然就如医生所说的醒来。 「外婆,你还好吗?」我紧张地问。 「哎唷,没事啦。我休息一下就好了。」她和蔼地笑着,彷佛前几天地昏迷根本就没有发生。 我微嗔,瞪着她:「我不在你就不好好照顾自己齁?以後我要搬回宜兰住。」 「我有照顾自己啦,啊就是出去买菜买太久,忘记吃东西了啦。然後太yAn又那麽大,回家就有点头晕啦。」 我睨了她一眼:「你会忘记吃东西就是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小晨…你要相信外婆啦。」外婆看似有些心虚地笑。 「唉,算了算了。我打电话给姿婷一下。」我打电话给表妹,「喂?」 「姿婷,外婆已经醒了哦。你们有人可以过来吗?因为我想要回家收一下东西。」 「哦好,我看看…大概再一小时我们就过去。」 「好,那我先看一下她,顺便等你们。」 通话完毕,我转头问外婆:「外婆,我等等要回家里,有没有什麽东西要帮你拿?」 她想了想,後说:「你回去帮我拿一下衣服和外套好不好?」 「好的。我先陪你道姿婷她们过来再回去。」 「不用啦,我一个人在这里很安全啦,不用担心。」 我瞪:「就是因为放你自己一个人,你才晕倒的。」 姿婷她们来了之後,我就打电话给苍君又:「你现在有空吗?可以过来医院载我一下吗?」 「我哦,现在有点忙欸…啊,郁安哥刚好在,我请他去载你哦。」 「哦,好,帮我谢谢他。我现在人在圣母医院哦。」 「当然啊,不然你还会在哪。」 「好啦好啦,快点。掰掰。」 我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一台黑sE的BMW停在我正前方,车窗被摇了下来:「映晨,好久不见。」 「嗨罗,好久不见。」我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坐进去。 「你外婆怎麽样了?」郁安哥正视前方,「她已经醒了,再待个五天就可以回家了。」 我转头问他:「你公司怎麽样?」 「营运得还算顺利。业绩也有上来,幸好员工都很努力。」 我笑:「你少谦虚了,是你做得好。」 「没有他们的努力也不会有这样的成就。」 「对了,」我兴致B0B0的问:「你现在有nV朋友吗?」 他一顿,有些不自在的撇开脸:「没有。但是有喜欢的对象。」 「是谁是谁?」 「我的秘书。」我感到非常开心,「赶快跟她告白啊!」 「不行,如果她跟你还有唐翊优一样都有喜欢的人怎麽办?我才不要试第三次。」 我笑嘻嘻地看着他:「一定会成,不成的话我请你吃饭,成的话你就要请我。」 「每次都Ai跟别人赌,你钱那麽多吗?」他无奈,「我这是x有成竹才敢赌啊!试试看嘛!」 「好吧好吧。」 他又问:「你呢?跟程育豪怎麽样?」 「就交往啊。」 「为什麽不结婚?」 我撇开头,闷闷地说:「我们没有办法结婚吧…我爸妈又不会同意。」 「为什麽不会同意?」 「我一开始就是因为跟他交往,才被带去高雄的。再说,我也完全不想跟他们有交集。」 郁安哥叹口气:「你呀…真的很让人担心。」 第十三章(3) 回到外婆家之後,我谢过郁安哥,顺便打电话给人在台北上班的程育豪。 「喂?怎麽突然打来?」 「我外婆醒来了。」我雀跃地说。 「恭喜啊,多休息一下吧。」 「再说罗,我现在只是先回家拿换洗衣物而已。」虽然在和他聊天,我的手也没有闲着,一边打理衣物。 「嗯哼,所以你今天晚上一样要住医院?」 「当然喽,就住到外婆出院吧。」 「你睡起来不会腰酸背痛吗?」 我抱怨:「痛Si了!但是没有办法啊,不然我还能怎麽办?自己带床铺去睡吗?」 程育豪的笑声传过来,「可以啊,只要你想的话。」 「我才不要呢。」 我到外婆的房间找她的衣物和薄外套。虽然在放衣服的那层柜子找到了便衣,却找不到她的薄外套。 「你很忙吗?」程育豪问。 「事实上也还好,我只是在找外婆的外套。」我伸手打开最上面的柜子,里面并没有外套──我突然被四个娟秀的字x1引目光:给韦映晨。 是给我的信。 程育豪的声音响起:「找不到是吗?」 「……啊,对啊。」我的手些许颤抖,拿出了那封信,那封信下方还有约莫七张信。 我打开最下面那封,上面写:给映晨:你现在还好吗?大学生活还适应吗?妈妈想告诉你,对不起。 我怔愣,一向气焰高张的妈妈也有道歉的一天? 「喂?韦映晨?」 我艰涩的开口:「程育豪,我、我先挂断一下……」 「怎麽了?」「没、没有。掰掰。」 我挂断手机,仔细地读信。 给映晨: 你现在还好吗?大学生活还适应吗?妈妈想告诉你,对不起。算起来,你已经离开家里快一年了。今年过年有机会看到你吗?你还恨妈妈吗?我和你爸爸想了很久,这才了解我们错在哪。对不起,我们把对映曦的期望诸加在你身上,也把我们对映曦的懊悔补在你身上。我们太害怕自己重蹈覆辙,怕失去映曦後我们还会失去你。可是,我们终究是错了,用了另一个方式伤害你。你愿意原谅我们吗?妈妈1月15日笔。 我打开下一封信: 给映晨: 又是一个新年了,你也大了一岁,是一个大二的nV孩了。想当初,映曦也是在你这个年纪离开我们。你有遇到喜欢的男孩吗?或是新的好朋友们?希望你不要和映曦一样想不开。听外婆说,你在当一个心理医生,在心理学系认真着。外婆跟我说了很多,像是你在高三那年遇到五个孩子,你们一起组成乐团表演,那时的想必你露出和从前不同的表情了吧?对不起,我和爸爸给你不快乐的青春,我们希望在你愿意回来找我们之前过得快乐些,就算你不来找我们也没关系,只要你开心就好。我想我们不是称职的父母,在保护你的同时却忘记你的快乐。我们以为,自己给你的就是会让你快乐的事,对不起,我们错了。妈妈1月23日笔。 我默默地读着那些信,愧疚b出我的泪水。我颤抖着双手拿出最後一张信: 给映晨: 你已经过了二十五岁,今年就是你的第二十六年。你有喜欢的人吗?你有想要结婚的对象吗?外婆前几天传了你参加朋友婚礼、当伴娘的照片给我看,你看起来好漂亮。好可惜,在看的到你的时候没有好好看着你的成长,在你离开後没有机会看到你成长。原本仰着稚nEnG小脸的你,如今已经长成落落大方的美nV了。我和爸爸都很期待你结婚的日子,你会邀请我们去吗?不过没关系,就算只有照片也没关系,只要看见我们美丽的nV儿穿着雪白婚纱的样子,我们就满足了。妈妈6月1日笔 第十三章(4) 晚上,我先在家里洗完澡,之後再拿外婆的衣物,坐公车过去医院。 「外婆,我来了。」 我缓缓打开门,并把她衣物交给她:「你的衣服和外套都在这里。」 外婆温暖一笑:「映晨谢谢你。我先去洗澡哦。」她走下床,到医院的盥洗室洗澡。 我失神地盯着空荡荡的病房,心中某处坚实的墙正一点一滴剥落。 到底……我真的错了吗?但、但是我…他们不是……我的脑袋简直一团糟。 「映晨?」 我抬头,对上外婆担忧的目光。她坐回病床上,套上我带来的薄外套。 「外婆……」我嗫嚅:「妈妈她…都有定期寄信给我吗?」 外婆微顿,後回答:「是的。你看到那些信了吗?」 我点头,小声地问:「为、为什麽不给我看呢?」 「之前我问过你,但是你一听到你爸妈的名字就B0然大怒。我想你还是不愿意看,所以就一直把他们收着,想等到你敞开心房再给你看。」 外婆解释,嘴角有一丝让人温暖的笑意:「现在呢?你还讨厌他们吗?」 我低着头,翻弄手指:「我、我不知道……」 我好像不再坚持讨厌他们──或是,我很早就不恨他们了。口口声声说「恨」,恐怕也只是一种自尊心在作祟。 那麽,清楚所有事之後的我,为什麽还是没有办法跨出那一步呢? 「叩、叩。」有两人走进病房,是爸和妈。 我有点颤抖,我要逃出去吗?可是我为什麽要逃? 「阿秀,你们来了。」外婆温柔的说。 「嘿啊,来看一下你,你现在看起来好很多了。」 我看的出来,他们两人也一样不知所措。 我让出床边的位置,一人静静地站在墙边。 韦映晨,留下来。先试试看,只要留下来就好。 我y是b迫自己不要颤抖,好好地和他们一起待在病房内。 爸妈他们和外婆聊着天,彷佛我不存在,但听得出来他们十分漫不经心。 我想,我们都还没有面对彼此的准备。 突然,外婆出声叫我:「小晨──」 同一时间,我的手机铃声响起。 「我…我先去讲个电话。」 虽然不知道是谁打给我,但是我心中是松了一口气。 我走出病房,接起手机:「喂?」 「韦映晨?你还好吗?」 是程育豪打来的,「你下午挂断时有点怪怪的,怎麽了吗?」 我走到医院外寂静的花园,仰望闪亮的夜空。 「我…我不知道要怎麽办……」 「怎麽了?」 他轻声问,我深深x1一口气,说:「我今天…在外婆的cH0U屉里面看到爸妈多年来寄给我的信,读完之後我真的…我想要跟他们和好,我不想再坚持,可是看到他们的时候就是好想、好想跑开躲起来……怎麽办……」 「没事的,不要慌。你今天有看到他们吗?」 「有,我、我有努力叫自己和他们共处一室,我真的试过了。」 「恭喜你,」程育豪温柔的声音透过话筒传过来:「你已经慢慢的在进步了。我会帮你的。」 第十三章(5) 外婆经过医生许可,在五天之後就可以离开医院,而我也北上继续工作。 「韦医生,你有看今天的报纸吗?」助理紧张的问。 「有,」我叹:「那个地震对吧……」 昨夜发生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地震,震央就在屏东,许多人失去了他们重要的家人、夥伴,一夕之间面目全非。 「那个…你和冉医生被邀请去帮忙,要重建家属的心理。」 「好,今天出发吗?」 「对,我已经告诉冉医生了,而他也已经回家打包行李,你现在要回去吗?」 我颔首:「好的。」 「对了,」助理又补充:「听说程检察官也会去。」 我惊愕:「他去g嘛?」 「听说是他上司叫他去的……」 我突然之间觉得,他的上司一定也是个Ai八卦的人,我无言地想。 「韦医生你先回去吧,大概十一点的时候大家要在医院集合。」 「好的。」 我搭捷运回到家并简便的带些换洗衣物、盥洗用品等,以及一些会用到的物品便出发。 突然,我看到被我摆在桌上的素描本,我想也没想一把抓起它并放入背包。 当我抵达时,冉青云、程育豪和医院的助理们都已经拿着行李再等了。 「啊啊…抱歉我晚到了。」 「没关系的,我们走吧,要去搭台铁。」 我有些困惑:「搭台铁?屏东那边的铁路能开吗?」 程育豪解释:「我们先搭台铁到高雄及屏东之间,之後再搭乘给每个医生们专用的游览车进去震区。听说所有幸存者都已经被集中在那里的某个国小了。」 经过千里跋涉抵达屏东,那里的灾情实在是惨不忍睹。 每个人伤的伤、Si的Si,彷佛刚战争过後一般。 救灾人员和来自台湾各地的医生都已经聚集在那里,尽自己所能的救灾、减少伤亡人数。 「好…可怕……」我小声呢喃。 「不要怕,我们去看看我们能做什麽吧。」程育豪把手放到我的肩上,缓和我过度害怕的情绪。 「……好。」我握紧双拳,走在这所国小的C场上。 「呐,大姐姐……」 突然有一只小手拉住我的衣服,我转头一看,是一个小男孩。 他羞怯的低着脸,说:「我…我的爸爸妈妈为什麽还没有来找我?他们不要我了吗?」 我和程育豪面面相觑,不知道要怎麽回应才能不刺激到他。 「他们…在一个很漂亮的地方玩。」程育豪艰涩的开口。 「为什麽不带我去呢……」他失望地垂着小脸。「因为…因为在这里你还有很多好朋友对吧?」 我尽我所能的让他不要那麽难过:「你也舍不得放下你的好朋友吧?」 「可是…小明他们也丢下我一个人去玩了啊……」 我伸出手m0m0他的头:「你还是有其他朋友,也还是可以交新的朋友不是吗?」 我拉着他到其他小孩子聚集的地方:「你看,现在大家都是朋友了啊。」 许多小朋友们抬头看着我们,眼里有着害怕、难过,但是又隐隐透出希望。我悄声挨到程育豪耳边,「怎麽办…我们就要伤了一堆孩子的心了……」 「你不是已经决定要隐瞒他们了?」他反问。 「可是…你看他们对我们抱着那麽大的希望,结果我们却是骗他们……」 深入灾区,我深刻感觉到无力。 程育豪也垂着头。 「哥、哥哥……」 一个小nV孩抬头看着他,说:「可、可不可以唱歌给我听…就像妈妈一样唱歌给我听……」 我和程育豪有些愣住,不一会儿,他马上点头:「好啊。」他清清嗓子,启唇: 回家的路像是迷失了方向 想念的人但却忘记了模样 我在等待什麽呢?也许我在等待 是一种永远没有结果的缘份 你走的路是我想念的地方 或许我们总是忽略了对方 我还等待什麽呢?也许我在等待 是一种永远无法取代的缘份 每当我逆着时光搜寻你的脸庞 回忆是人海的浪穿越不了远方 亲Ai的等我好吗?靠近我左心房 我在这我在这我在这别忘了 天亮了雨停了失去了我还等着 小朋友们呆呆地看着程育豪,在不远处的rEn正垂着头,晶莹的泪水闪烁着。 这种痛,如热铁烙肤,狠狠的灼烧我的心。 伴随程育豪的歌声,我的泪水彷佛要夺眶而出。我r0u了r0u发酸的双眼,从背包拿出素描本和笔。 之前大学时,老师曾经问我:「你有什麽特殊才能?」我支支吾吾:「好像没有…只有以前很喜欢画画而已。」 「那很好啊!画画就是你为别人治疗的方法,要好好善用哦。」 过去,我从来没有用过这个方法。 但现在,我知道这是我能够送给他们的礼物。 我一笔一划、倾心g勒出一根栩栩如生的羽毛,并在旁边画一个拥有翅膀的背影。 我把所有想告诉这些孩子们的话,转为图画送给这些孩子们。 我撕下完成图,交给刚刚那个孩子,我浅浅一笑:「这个送给你,」四周所有人的目光看了过来,程育豪还瞪大了眼。 「你看,总有一天你的爸爸妈妈会派好多个好多个像这个一样的天使照顾你,他们会像你爸爸妈妈一样,在你难过的时候拍拍你,帮你擦乾眼泪,他们也会听你说每个开心的事,在你笑的时候跟着你大笑。虽然他们跟你的爸爸妈妈一样,偶尔会让你不开心、你会跟他们吵架,可是你要记得,他们都是Ai你的。」 我m0m0他为翘的乌黑短发:「所以,这根羽毛送给你,这就是你的希望哦。」 终章(1) 在屏东帮忙三天之後,我们终於回家了。第二天开始,孩子们开始玩成一片,他们喧闹的声音为那里带来生气,再加上渐渐有一些尚存一丝气息的受害者被救了出来,开心的人也多了些。到了第三天,我们要回去前,大家都感觉到依依不舍。看着那些稚nEnG的脸庞,好几次我的泪水都即将溃堤。明明还是那麽小的孩子,亲人却要被老天无情的带走。离开屏东、搭乘高铁在西台湾奔驰时,我望着窗外。会不会有一天…我习以为常的人们也会这样突然离开?难道要这样互不相见到再也没有机会珍惜他们的时候吗?我忽然想起上次表妹的质问。是啊…我是不是该认真的面对他们、珍惜他们?我想是肯定的。回到家里後,我收完行李便去找程育豪。「你要不要出去走走?」我问。「好啊,我收完东西就出门吧。」我靠在他的房门边,出声:「你想知道我画的那些天使是谁吗?」他手边的动作一顿,「嗯…是谁?」「你等我一下哦。」我回到房间,拿出我的素描本。「我画的那个天使的正面就在这里面,你要不要现在看?」他浅笑:「你好像很期待我打开来看。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看着他的右手缓缓开启我的素描本,「这是……?」我露出笑靥:「都是你。我最喜欢画你的样子。」他小心翼翼地翻阅着我的素描本,听着我说:「事实上在最後面,你会看到很多很多黑暗的画,那些是我在高一之前画的图片。那时候的我对生活感到绝望,笔下好多nV孩不是被关在狭小的空间,就是被绑着。可是我遇到你、喜欢上你了,渐渐的我笔下都是你,yAn光般存在的你。有时候,我还会自己画完自己傻笑。甚至到了高雄,我每天上课都在画你的肖像,还被老师发现……啊不对,我离题了。谢谢你,当我的天使。」他的眸中渗出一点水,他把素描本放到床上,并将我拥入怀。「你也是我的天使。」他把头埋在我的肩上。「还有啊…大概在大三之前,我每天晚上都听到隔壁房的人在唱《逆时光的浪》,是你唱的对吧?」程育豪有些害羞的挠头:「很难听吧?」我马上否决:「才不呢,很好听,我每天晚上都要听到你唱才能睡着。当你不再唱之後,我真的很难过。不过你为什麽突然不唱?」「那个吗…因为我那天看到你和侯郁安走在一起,就觉得自己唱是没有意义的。」我呆呆地问:「你的意思是…你是为了我而唱?」「是啊,每天都一直反覆念着我还等着,你没发现吗?」我傻笑:「唉唷…对我来说就只是歌词嘛……不过,原来是因为你放入感情才那麽好听。」我让自己贴入程育豪的怀里:「你再唱一次给我听好不好?」「当然好。」他浅笑,开始清唱: 每当我逆着时光搜寻你的脸庞 回忆是人海的浪穿越不了远方 亲Ai的等我好吗?靠近我左心房 我在这我在这我在这别忘了 天亮了雨停了失去了我还等着 伴着他的歌声,我们度过了这个夜晚,最後也忘记要出去散步,还有我想要告诉他的事。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终章(2) 第二天早晨,我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和程育豪一起躺在床上,他正睁着大眼看着我。 「嗨…早安。」我有些尴尬的和他打招呼。 似乎昨天晚上我完美的诠释自己如何在听他的歌声後睡着,他就把我抱到他的床上,两人一起睡了一晚。 唉,想起来真是令人害羞…… 「啊,对了,我想到我昨午原本要跟你讲的事。」 我瞪着天花板:「去玩屏东之後,我就觉得…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真的是得来不易,应该要好好把握才对。我…我想要和我爸妈和好。」 程育豪伸出大掌拍拍我的头:「那很好啊,就去做吧。」 「可是我…不知道要怎麽和好,我还是不敢面对他们……」我不安的看着他:「怎麽做才好?」 「你已经知道他们想对你说的话了对吧?这次要换你告诉他们你想说的话。你可以跟他们约个时间,一起吃个饭,这样如何?」他提议。 「…好吧。」 「如果你想要的话我也可以陪你一起去哦。」 他用温暖的声音对我说,我用手肘推推他:「分开那麽久之後第一次讲话就带男朋友去很奇怪欸!又不是要提亲。」 程育豪开怀大笑:「那麽下一次你要去见你爸妈的时候,我就要去提亲罗!」 於是我打了一通电话,和爸妈约了星期六。 相约前的每天都处在紧张的情况下,一下子就来到星期六的下午,我们相约的时间。 我紧张地站在衣柜前,不知道要选哪件衣服,是要简便的白sE短T配常牛仔K,还是白sE雪纺洋装,还是……? 「韦映晨?我可以进去吗?」程育豪在门口问我。 「可以,怎麽了吗?」 我赶紧打开门,他上下打量我,问:「你要穿这样去?」 我摇头:「我还没想好。」 程育豪熟门熟路的坐到我的床上:「你就穿正式一点吧。」 「怎样算正式?这套短T加长K还是这件洋装?」他看了看都摇头:「不太适合。」 「是吗?那……」我突然被衣柜里某个耀眼的颜sEx1引,把它拿出来:「那这件呢?」 这件就是之前在B高中表演时穿的绿sE缎面短礼服。 「就这件吧,你穿一下。」 「好。」 然後…我们两人就僵持在那里。 「……程育豪,你不回避一下吗?」我尴尬地问。 程育豪的脸唰的变红:「啊啊抱歉,我这就出去。」 他走出房门,关门的时候一个不小心,「碰」的一声。 「对不起!」 我偷偷抿唇一笑,他好可Ai。 换完衣服後,我走出房间:「这样可以吗?」 他赞许的点头:「很好。赶快出门吧。」 我回房间拿我的皮包和搭配这洋装的高跟鞋走出家门,离开前转头看向程育豪:「帮我加油,好不好?」 他笑:「加油。」 我点点头,「谢谢你。」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走去去餐厅,抵达餐厅时我伸手要推开门──我的手僵住。 顷刻间,我完全无法动弹。为什麽?不是已经作好准备了?不是已经决定好了?为什麽还是没办法──我的手机铃声霍地想起。 我机械似的掏出手机并接起,「喂?韦映晨,还顺利吗?」 我说的又慌又急:「我…我还是不敢进去…我也不知道为什麽,明明我就……」 「嘿,冷静,没事的。加油,我会在。就算这次失败了,还有下次、下下次,我都会陪着你。深呼x1一下吧。」 我听从他的指示深呼x1,b自己扯出僵y的笑容:「那我…我去了。」 「嗯,加油。」 终章(3) 我走进餐厅,服务人员带我到位置上,而我发现爸妈已经到了。 我咽了咽唾沫,「嗨…爸妈。」 虽然爸妈也面带紧张,但是妈仍是露出温柔的笑容:「你今天好漂亮。坐着吧。」 「谢谢妈。」我拉开椅子坐下来。 然後,沉默着。 幸好,服务生向前给我们菜单并帮我们倒水,点完餐之後我b自己直视他们。 他们跟以前不太一样了,头发似乎白了些,皱纹似乎多了些,但棱角却少了。 「呃…爸、妈,我……」 我张口,想要努力找个话题,不要让三人之间的气氛过度沉闷,不过爸打断我:「映晨,当我们接到你的电话说要找我们吃饭,我们真的很开心。」 我不好意思地回答:「应、应该的啦,我们也该常常像这样聚一聚……」 我在心里暗骂自己笨,不就是因为自己才没有相聚的机会吗? 「呵呵,是啊。」 妈笑了笑,又问:「怎麽了?怎麽突然找我们?」 我微颤,妈的口气……我赶紧甩开那不正常的想法,说:「爸、妈…我有些话想对你们说……」 即便餐点已经上桌了,我们都还没有碰,他们聚JiNg会神的听着我说的话。 「我…这些年也想过很多,我想…我不是真正那麽讨厌你们,我想我是想要被你们认可,想要你们对我说一句你很bAng。我知道我没有姐姐那麽厉害,样样都专JiNg,可是哪怕只是一句你和姐姐一样厉害,我想我都会开心很久。我想要的是鼓励,我常常被压力压得喘不过气,在过度的压力下我就只能用隐隐的反抗抒发我的压力。然後,我遇到程育豪、喜欢上他。我想,就算重新来一次,我一定还是会喜欢他,我不後悔喜欢他、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如果没有他,我就没有笑容。可、可是…我觉得自己不被尊重,自己的聊天内容被你们不经过问就拿去看,甚至你们还传了我讨厌程育豪的假讯息给他……我真的、真的没有办法接受。最後,我还是逃离了。逃离的想法大概在我脑中酝酿很久了,只是我刚好遇到那个机会。不过…应该也是在你们的默许之下吧?」 我一顿,真切地说:「谢谢你们给我这个机会,让我可以看到更多人,还有很多很多,这些年所带给我的意义。」 我看见爸妈眼眶中闪烁的水光,也感觉到眼眶似乎有些温热的YeT将要流淌而出。 我赶紧抹了抹双眼,换上笑容:「赶快吃吧,东西都凉掉了。」 我举起杯子大口大口灌入柠檬水,浇熄泪水所带来的灼热。 「映晨…对不起……」妈带着歉意,垂着头。 「不要道歉啦,而且要不是这样,我就没办法在指考考到高分啊。」 「话说回来,」爸询问:「程育豪那孩子现在怎麽样?你们还有连络吗?」 「……有啊。」不但有,还熟到被求婚了。 「他结婚了?」 妈也问,我有些紧张的撇向别处:「他…好像还没结婚……」才不是好像,是确定没有! 而且约一个小时前才跟他的nV朋友──也就是我本人求婚而已。 「你…会想继续跟他在一起吗?」 面对爸妈足以媲美「十万个为什麽」的问题,我红着脸承认:「我和他现在是男nV朋友…是他鼓励我来找你们的。不过…中间也是发生很多事,我才下定决心的啦。」 所以你们不要太失望哦,以为你们的nV儿真的那麽不孝,我在心中暗暗补充。 爸兴致B0B0地说:「这孩子很好!哪一天要把他带来给我们看?」 我一噎:「爸,你就这样把你nV儿嫁了?」 妈则慢条斯理的一面切下一块牛排,一面回答:「他已经经过我们的认可了,毕竟过了这麽多年还Ai你的人,就是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你们不是之前才把他赶走?」 「哎唷,往事就别提了。」这一餐,我们恢复了在姐姐活着时的那个幸福。 我仰望天空:姐姐,你有看到吗?你也幸福吗? 同时,我深深感谢程育豪,谢谢他给我这麽多鼓励,让我踏出这一步。 终章(4) 和爸妈和好之後,程育豪前後不知道拉着我去我们家几次了──是真的,他一收到我爸妈的「许可」,根本把我们家当作他家在走。 一副那是他家,我是未来的媳妇一样…… 不对,我在想什麽?不可以有过分的妄想啊,韦映晨。 我拍拍自己的脸颊,却收到程育豪困惑的目光,「你怎麽了?」 「啊啊,没有啦。走吧,不要浪费时间,接下来要去…七谷盐山哦!」 这几天我和程育豪两人一起去台南玩了个五天四夜,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今天的主要景点是七GU盐山。 「是是。真是的,一出来玩就像个小孩一样。」 程育豪似笑非笑,我则鼓着脸:「像小孩不好吗?」 他伸手r0u乱我的头发:「很好、很好。我们走吧。」 他跟着卫星导航,从安平区开到七GU盐山。 「哇啊啊啊~好bAng!欸欸程育豪,我们先去缘屋吧!」 一下车,我就兴奋地拉着他在园区里走来走去,先是去了缘屋,之後又去晒盐T验区,还去了青春廊道,最後我们一起走去情人桥。 令人微醉的金风吹拂,我散落的碎发随风飘逸。 我享受地一叹:「好bAng哦…以後一定要多多找机会出来玩。欸欸程育豪,我们下次再来玩好不好?」 我转头看向他,却见他单膝跪着,手中捧了一个黑sE鹅绒盒子,用无b认真的眼神对我说:「韦映晨,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一呆,我们刚刚不是还开开心心地玩吗?怎麽一下子就、就变成现在这场景?有谁可以告诉我这是什麽超展开吗? 旁边的路人见状,开始唯恐天下不乱的大吼:「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我红了双脸,不知所措:「咦咦,欸,程育豪你起来啦,我很尴尬欸!」 他的膝盖彷佛生根似的不起来,固执地说:「你给我答案我在起来。」 无数对双眼直gg的看着我,好像在说:「你不答应你就受Si吧!」一样,我面红耳赤:「好啦好啦!我愿意!」 程育豪把戒指套入我的无名指,吻了吻我指上的戒指:「我Ai你,未婚妻大人。」 旁边围观的路人们发出震耳yu聋的欢呼声,看着他把我拥入怀。 我伸出双手回抱他,虽然有很多哀怨的话想对他说,却都顺着上扬的嘴角消失。 「我也Ai你,我的未婚夫。」 终章(5) 在程育豪的求婚之後,生活便忙碌了起来。 每天除了上班外,就是到婚纱店试穿婚纱、筹备婚礼,到了周末原本想好好休息,却又被拉出去拍婚纱照。 我崩溃的大吼:「吼唷!早知道就不答应你了啦!想休息都不能休息。」 程育豪满脸柔情:「亲Ai的,拜托你了,辛苦一下就还你休息时间好不好?」 我想了想,嘟起嘴:「亲我,我就原谅你。」 程育豪无奈一笑,亲了我的右颊,「不要随便诱惑我啊,我终究是个男人。」 理解到他口中的含意,我红了脸:「你这禽兽、你无赖。」 「是是,我是禽兽、我无赖,但是你还是要嫁我啊。」 我抹脸:「早知道就不嫁给你了……」十足的哀怨。 「那可不行哦,老婆大人。」他把我搂进怀里,他的T香薰晕了我。 「又、又还没结婚……」 「难道你要逃婚吗?」 「我又没说我要。」 於是乎…婚礼的日子来了。我又一次待在新娘的休息室,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我是新娘。 「表姐,我来了!」而我的伴娘是姿婷表妹。 「表姐,你好漂亮哦!」 她仔细端详着,我露出浅浅的笑容:「谢谢你,你今天也很漂亮哦。」 她身着白sE的短礼服,衬出她清纯的外表。 「哪b的上你啊!」她b着我的婚纱,那是一件白sE的平口人鱼礼服,上面镶着大大小小的闪亮珠饰,长长的拖尾紧贴白sE的磁砖,我的头上戴着有细致蕾丝刺绣的白sE头纱。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我脚上那双约莫三十公分的白sE鱼口高跟鞋,「你觉得我等等在红毯上面会不会跌倒啊?我的高跟鞋好高哦……」 我哀愁的问,深怕在婚礼上出糗。 「不用担心啦,老天爷不会那麽狠心的。如果你真的跌倒,我会扶住你的。」表妹朝我眨眨眼。 这时,服务人员敲了门:「韦小姐,婚礼要开始了。」 我扶着蓝白相间的捧花,姿婷扶着我,两人一起走出休息室,放缓脚步,高跟鞋敲在磁砖上的声音响彻云霄。 终於,我们走到红毯的起点。 程育豪在最远处,含笑看着我。 红毯,就像是通往幸福的道路,「叩、叩、叩」,高跟鞋彷佛在这幸福之路落下痕迹,诉说我们两人的Ai情故事。 最终,我们抵达终点、遇到程育豪。 证婚人用浑厚的声音说出:「程育豪先生,您当以温柔耐心来照顾你的妻子,敬Ai她,帮助她,唯独与她居住,不论富裕或贫穷,不论健康或病痛,不论顺境或逆境,尽你作丈夫的本分到终身。请在上天和众人面前许诺,你愿意这样吗?」 程育豪看着我,温柔地说:「我愿意。」 证婚人转头看向我:「韦映晨小姐,您应当温柔端庄,顺服你的丈夫,敬Ai他、帮助他、唯独与他居住,不论富裕或贫穷,不论健康或病痛,不论顺境或逆境,尽你作妻子的本分到终身。请在上天和众人面前许诺,你愿意这样吗?」 我看着程育豪:「我愿意。」 「请新郎新娘面对面。Ai是永恒的信仰,Ai是不朽的承诺,请新郎新娘为对方戴上戒指,共同见证这美好的誓言。」 程育豪把一只戒指套入我的无名指里,我同样为他戴上戒指。即便我的双手不断颤抖。 「请新郎轻轻掀起新娘的面纱,留下您此生最幸福甜蜜的烙印。」 他掀开我的面纱,双脸朝我凑近。 我闭上双眼,沉溺在两唇交和的瞬间。 「誓言代表忠诚,戒指见证永恒,我现在郑重地宣布,你们已成为夫妻,让我们衷心祝福,这份Ai情亘古不变,闪耀永恒。祝福你们!」 终章(6) 证婚典礼後,就是宴会了。 在宴会上,程育豪的爷爷率先致词:「我的孙子和我的孙媳妇啊,恭喜你们结婚了。我听育豪说过,你们两人之间的缘分是如此得来不易,但是你们终究是一步一步走到现在、最後在一起。人生变化很多,像我儿子和我媳妇在育豪很小的时後就离开了。两个孩子,我想告诉你们,变化是我们不能改变的,可是我要你们记得,两人在一起就是要互相陪伴,就像我老伴和我一样,曾经我一无所有,可是她陪着我走到现在、白手起家。记得,你们要陪着对方。」 我们两人一起点头,我也看见程育豪眼中含着一丝泪水,我在桌下伸出手捏捏他,用唇语说:「我在。」 接着,轮到妈妈致词。 「我亲Ai的nV儿,我们之间曾经有很多的误会,转眼之间你已是婷婷玉立的美nV,想再叫你nV孩都不再说得出口。我想要说很多很多话,但是这些要说一千零一夜,甚至还说不完。我的nV儿,还有育豪,请铭记,家人之间需要的是理解、要的是尊重、要的是包容。不只是在家人之间,在其他时候也是这样,希望你们可以做到这些,走到永远。我的nV儿,我Ai你,还有我要给你我迟来的一句话:你很bAng,你是我和爸爸得骄傲。」 我鼻头一酸,泪水彷佛就要落下。 程育豪捏了捏我的手掌,也一样用唇与告诉我:「我在。」 这时,程育豪的爷爷大吼一声:「来来来!乾杯!」 「「乾杯!」」 宴会过後,我和程育豪在大家的簇拥下进了洞房。 我尴尬的看着他:「所以现在要g嘛?好像还很早的说。」 程育豪朝我凑近:「既然这段时间都叫洞房了,我们就做吧。」 我的脸又不争气地红了:「你、你…你这sE狼。」 他捧住我的双颊,轻声说:「放心,没事的。」 他的唇依附上来,我的唇饥渴地x1ShUn着。 此时,他的舌头窜了进来,一夜旖旎也随之展开。 隔天早晨,我们互相拥着醒来。 「早安。」他带着些微困意地对我说。 「早安。」 现在两人全都lU0着身T,让我有点不知道要把手摆在哪,「呃…要不要去穿衣服?」他用慵懒的声音对我说:「先这样再躺一下吧。」 我们两人就这样躺着,我看着他x膛有频率的起伏。 「你觉得…昨天那样会怀孕吗?」 我的耳根子一热:「不、不会吧?如果机率那麽高的话,那台湾的生育率还会滴成这样吗?」 「是吗……你想要有几个孩子?」 我的脑袋轰地炸开,为什麽要周旋在这个话题上? 「我……我个人没意见,看你吧。」 他轻g唇角:「那我想…至少一个孩子吧,感觉生活会快乐些。你觉得孩子要叫什麽呢?」 我想也没想,回答:「就叫程翼吧,羽翼的翼。」 我们乘着这对自由之翼,飞向属於我们的未来。 全文完 後记 首先,谢谢愿意读完这本书的你。 这本书处处充满我的任X,像是截稿当天才完成、格式没时间处理,直接一次霹雳啪啦丢上来等等。 我觉得,愿意把它看完的人真的很了不起...b写的人还了不起XD 如果说这篇後记有个名字的话,我会叫它「代价」。 小时候小朋友常常会说一句话: 「我希望我可以快快长大。」 我觉得有时,这句话是想要自由、脱离父母。 但是有得必有失,我们将会失去父母的庇佑,而且失去撒娇的权力,要一肩扛起自己的责任。 代价不一定是坏的,取决於自己的决定。 那麽,映晨所付出的代价是好还是坏呢?你觉得呢? 好啦...关於这本书,我想感谢我的好朋友们。 谢谢你们给我写下去的动力,让我完成这本书、打下「全文完」虽然好像超过时间? 朋友们,谢谢你们。 我感X的话只在这里说哦XD 然後...为了表现出你们对我超级超级重要的, 所以我应该会帮你们一人写一本书XD一人当一次主角XD 会期待吗你们XD 还有要谢谢电脑君啦,在七月、八月陪我一起奋斗着<3 後纪补充: 嗯...之前的番外我先暂时撤下了,之後会打上更完整的番外和更多的番外。 请多多期待~似乎没人会期待啊XD 2016/11/05星期六 番外一-虚幻飘渺(程育豪) 一个人喜欢一个人,来电来地很突然。喜欢上她的原因,我也完全想不起来。就突然有一天,在Line的聊天室里,会特地去寻找她的名字、和她聊天;在学校会不自觉地多看她几眼、对上眼时会不经意地撇开脸;会想要多看看她的笑容或泪水、想要了解她的故事。 我的世界开始绕着她转动,我的青春里处处充满她的芳容。 之後,我知道她的故事,看到她破碎的内心。那一瞬间,她不再是过去坚强的nV孩,宛如一个瓷器娃娃般,易碎、需要细心保护。 她并不坚强,却总是装得无坚不摧,只有仔细观察才能看见她的那些裂痕。 让我…想要好好保护她。让我…想要抱住她,说:「没事了。有我在。」 丝毫不经过大脑思考的我,向她告白了。我忐忑、红着脸等待她的答覆。幸运的是,她说她也喜欢我。 告白後,我们相处了快乐的一年。我很高兴,我在这一年里得到她更多的笑容。能够让她会心一笑,便是我最大的心愿。 一年後,她告诉我她讨厌我,然後挥挥衣袖,离开了我们的世界。 她离开之後,我一样去学校、一样准备学测、一样回家,和她还在时一样,只是没有她让我魂牵梦萦的脸庞、没有她的笑容。 也没有,昔日的我。 再次看到她的笑容时,已是四年後了。 她的笑容不再属於我,而是属於别人。想到她那时寄给我的讯息,我才想起,她的笑容,我从来都不曾拥有过。 毕竟…她讨厌我。那些我自以为我给她的笑容,都是假的。 想起来,她就像云烟一般,虚幻飘渺。 我们两人之间的Ai情,也朦胧不清。 那若有似无的感情,好像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拨开云雾才会发现,我们的Ai情从来就不存在,对吧? 番外二:笼中鸟(韦映曦) 回家的路上,总是会经过一家餐厅。 那家餐厅总是x1引大批的人cHa0,尤其是一些喜欢奇珍异兽的人。他们的店前有一个笼子,里面有一只鹦鹉,她会模仿人讲话,甚至会模仿人唱歌。於是,那里总是络绎不绝,从高中第一次看到那家餐厅开始就一直是如此。 可是去上学的路上,我偶尔会看见她仰着头望向天空,轻声叫着,恍如呜咽。她总是试着抬起脚、振动翅膀,却只能脚扯响锁链、翅膀敲到笼子,引来老板的注目。 她应该很羡慕在天空中飞翔的同类吧? 我能理解她的心情,因为我也只能看着别人玩乐,却被囚在书桌前、教科书堆中。 不知道为什麽,小时候的我对於读书就是特别得心应手,老是拿到好成绩,得到爸妈的夸赞、亲戚朋友的另眼相看。那时我觉得,自己真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有Ai我的家人、可Ai的妹妹,还有不少的夸奖。 但一切终只是假象。 国中二年级的我,在一次考试中失常了,我不禁忐忑,爸妈会生气吗?我鼓励自己,爸妈那麽Ai我,不会的。 没想到,我却被他们叫到书房。 「映曦,你不觉得你读书的时间太少了吗?」 「你看看你表哥、表姊,他们都认真啊,每天去补习、回家继续读,听说每天都读到十二点。但你看看他们,成绩从来不会起起伏伏,稳定地拿着那些好成绩。而你,我们发现你这几次真的没有很认真啊……」 我…没很认真吗?那怎样才算认真呢? 之後,我开始被送去补习班、回家後继续读书,虽然得到了好成绩,但是爸妈的要求越来越多。 「映晨,不是妈妈要说你,但你看看,我们都给你那麽多资源了,你不觉得自己该考个校排第一给我们看吗?」 爸妈的笑容,变少了。 我只好,更努力地读书、更认真的准备每一次考试,只为了得到好成绩,获得爸妈的笑容。 同时,我发现身边的朋友越来越少,最後没有人是走在我身边的,我身边只剩下一堆教科书。 我得到爸妈的笑容,得到亲友的赞美,却也失去了所有。 「韦映曦,」一个男生撑着头对我说:「你不累吗?」 「什麽?」 他说:「都大学了欸,你还是那麽认真地每天读书。」 我轻扯嘴角:「很奇怪吗?」 「也许不会奇怪,但是在我看来怪难过的。」 然後他一笑:「辛苦了。」 我一愣。他,是唯一一个谅解我的人。 渐渐的,我喜欢上他,就和他喜欢我一样,然後我们就在一起了。 一百天、两百天,甜蜜的日子那样过去,直到五百天之後变得不太一样。 他变得不Ai笑、不想理我,让我不知所措。 他说:「给我点自由,我想要自由。」 於是我给他自由。因为我懂没有自由的痛苦。 说到这里,我不禁难过起,自己怎麽不曾和爸妈说过给我一点自由呢?但,就算我真的说了,他们也不会谅解我吧? 「韦映曦,我们分手吧。」他g着一个nV孩的肩,冷漠地对我说。 「为…为什麽?」 他g起残忍地笑容:「你每天和书本为伍,哪里有把我当男朋友看啊?这样的我喜欢上别人也不为过吧?」 「不是你跟我说要自由的吗?」 「那你就真的放我自由吧,不要再管我了。」 那一天,我又经过了有鹦鹉的餐厅。 她依然在里面,却变得消瘦,和笼子附近叽叽喳喳成群的麻雀成对b。 她还是没出来,还是一个可怜的笼中鸟。 备受众人的赞美、得到许多人的目光,却b不上自由的麻雀。 我不禁轻哂,自己不也和这只笼中鸟一样? 那般空虚──没有了赞美没有了目光,就只能是一具空壳。 接下来的日子,苦不堪言。 连映晨都看见我的不对劲──正确来说,是失常。 又一次,我经过了那家餐厅。 笼子被拿走了。 我好奇地问了老板,他摇摇头:「她Si了,唉,害我的生意差了一些……得再去看看哪里有神奇的鹦鹉了……」 我看向天空,她终於获得自由了…… 是啊,Si亡就是最终获得自由的方法。 我踩在顶楼的墙上,冷冽的风打在我身上,地面离我好远、好远。 但我无所畏惧。因为我即将获得真正的自由。 -------------------------------------------------------------------------------------- 最近收藏数破十了!!! 是我写的所有书里收藏数最高的;w;;;;;;; 谢谢大家对映晨和育豪的支持, 特此献上番外一篇 鞠躬 原本在想说番外要写些什麽,一开始选的是写自己最喜欢的青梅竹马,但後来发现有个题材更好,也就是本篇主角,韦映曦 虽然感觉这篇没讲到什麽重点,内容没有扣题,但还是打从心里觉得映曦好可怜qwqqqq 压力什麽的真得特别容易把人b疯,很多忧郁症也都是因为压力而来的吧? 不过大家千万不要像映曦一样哦,自杀是不好的行为,要学学映晨,努力的活下去,遇到很多好友、遇到自己最Ai的人,最後和Ai人厮守终生? 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