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影视诸天》 第1章拯救鲁提辖上 秋风渐起,寒意愈浓。 大宋秦凤璐渭州城状元桥下,有一间卖猪肉的门面。 两副肉案,悬挂着三五片猪肉。 谷雨在门前柜身内坐定,看手下两三个伙计卖肉。 同时心里吐槽:“什么破系统,居然让我一上来穿越成马上就要挨鲁达三拳的镇关西郑屠,这完全是地狱开局!” 没错,谷雨是一个有系统的人,第一个任务是“拯救鲁提辖”,被要求阻止鲁达鲁提辖因犯下人命官司而流落江湖。 就像安装很多app一样,谷雨只是本能的点击了“接受”,结果就被系统扔到这个世界,附身在是电视剧《水浒传》里面那个虚钱实契,欺凌金翠莲父女的猪肉大佬镇关西郑屠身上。 虽然谷雨瞬间懂得了三种宰猪的手艺,掌握五种切肉的技巧,熟悉七种低买高卖的法门,精通九种勾搭胥吏,虚钱实契的勾当,还长得膀大腰圆,一身蛮力,打两三个伙计都没问题! 但对手可是命中克星鲁提辖啊! 而且现在转身离开都来不及了!你看远远从拐角走过来的,一身军官模样打扮的络腮胡子大汉,不正是马上就要过来找茬的经略府提辖鲁达吗? 这位打抱不平的好汉,奔着就是将郑屠狂殴一顿的目的来的。 你说系统是不是坑人? 镇关西郑屠确实不是东西,投托在小种经略相公门下做个肉铺户,却对流落异乡的父女俩这般欺凌,这种恶霸确实该收拾。 无论鲁提辖怎么收拾郑屠,后者都丝毫不值得同情。 这郑屠家资富贵,虚钱实契人家有契,是程序正义的利用者,就算告到官府,他也是无罪释放的混蛋。 而且根据内容,店小二曾经对鲁达鲁提辖说过,“须欠郑大官人典身钱,着落在小人身上看管他哩!” 从店小二的话可以确定,第一:金翠莲确实被扣押了。第二:确实有典身钱这回事——娶了对方又被赶出来卖唱挣钱给郑屠也是真的。 若是站在观剧人的角度,谷雨觉得鲁提辖除了沾惹官司不值当之外,对他狂殴镇关西是一万个赞成。 问题是,他现在附身的就是镇关西郑屠本尊啊! 别说不要让鲁提辖打自己了,他连鲁提辖的一个指头都不想挨。 要知道这鲁提辖生得面圆耳大,鼻直口方,腮边一部落腮胡须,身长八尺,腰阔十围。 再加上他是经略府的军官,每日打熬力气,双臂说不得有千斤之力。 这样的拳头挨在身上,那可不是一般的受不住啊。 谷雨就是一个普通人,可没有以身饲虎的觉悟。 但现在眼瞅着鲁提辖已经走到面前,想跑也来不及了。 这可怎么办? 还没等谷雨想出万全之策,鲁提辖已经走到门前,叫声“郑屠。” 谷雨深吸一口气,知道此时已经躲不过,只能发挥急智了,便出柜身来唱喏,道:“提辖恕罪。” 随即招呼副手道:“还不给提辖搬条凳子来。” 等副手把凳子搬过来,谷雨用袖子擦拭了一番,笑道: “提辖请坐。” 鲁达坐下,道:“奉着经略相公钧旨,要十斤精肉,切做臊子,不要见半点肥的在上面。” 谷雨道:“使得,你们快选好的切十斤去。” 鲁提辖道:“不要那等家伙动手,你自与我切。” 谷雨道:“说得是,小人自切便了。”又招来平时最机灵的一个伙计道:“因为要切肉,我不得闲,你去账房提二两银子,去客栈里给那金翠莲及他老父。” 那伙计平素聪明伶俐,知道东家的脾性,也一眼看出鲁提辖来者不善,是以二话不说,唱了一个诺便去了。谷雨这一番做派,让鲁达鲁提辖微微一怔。 他心中寻思:这厮既要强逼金氏还钱,又为何送她银子?莫非这里面有蹊跷? 便问:“什么金翠莲?你为何要给他银子?” 谷雨一边切肉一边陪笑道:“提辖有所不知,这金翠莲本是小人纳的外室,她本是东京人氏,曾有个相好,是有妇之夫,两人私通,被大娘子发觉,赶她父女出东京,以致流落渭州,卖唱为生。” “小人不合见她有几分姿色,一时不察,花三千贯纳她做了外室。平日里买衣买食,给吃给穿,并无半点不和。然前日忽有她家东京的亲戚来此,说那相好家大娘子去世了,愿纳她做正室;她又嫌小人容貌丑陋,又无官职,故而每日与我争吵,只要我休她让她回东京,小人如何肯应?” “她见我不肯,便自己搬出去到那潘家酒楼卖唱,日日说小人正室赶他出去,又说小人催她还典身钱;小人无奈,只吩咐酒楼里伙计随她唱卖,只休让她走,又每日封些银两送与她,只望她回心转意,仍回来和小人过日子罢!” 谷雨这番话,也是针对鲁达弱点而言。 鲁达武力高强,一腔热血,粗中有细,但也粗鲁莽撞、勇猛急躁,容易轻信人言,所以在之后的瓦罐寺被崔道成和邱小乙两人给轻易骗了。 此时听了谷雨的一番忽悠,鲁达道:“果真如此?不是你家大娘子赶她出去?” 谷雨道:“提辖明鉴,我浑家并非嫉妒之人,不然当日怎肯让她进门?若是真要赶她,小人又怎会送银两?” 鲁达又道:”那金翠莲说你虚钱实契,可有此事?” 谷雨道:“典契上手印俱在,如何作虚?实是那金老儿好堵,得了典身钱都罄尽。提辖可去这附近堵场问问,谁人不知他这毛病?” 鲁达又想起一事,问道:“你是不是自称镇关西?” 谷雨道:“提辖听岔了,小人原姓陈,双名冠西,后来过继给郑家的。这街上有知我根底的,唤我原名,有耳背听错的,以讹传讹,便传成镇关西。提辖细想,这里是边关重城,我区区一个杀猪卖肉的,既不是调理民生的府尹大老爷,也不是提辖这般杀敌报国的英雄好汉,给自己安一个‘镇关西’的名头,不是找不痛快吗?” 鲁达寻思:这厮所言似乎不假,有经略府在,区区一个杀猪卖肉的,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叫什么“镇关西”。 而且这个郑屠似乎是个有情谊的,否则怎肯送银子与人? 想到这里,鲁达便说道:“如此倒是那金家人不是了。你先休切臊子,我去赶了那老儿回来。” 谷雨道:“提辖何必与他们见识?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自家事自家料理就是。虽说传到街坊耳中有些丢脸,但其实也算不得什么。” 鲁达道:“洒家昨日在酒楼听他们一面之词,气不过便将他二人放了。” 谷雨道:“既是提辖放的,小人绝不敢言语,提辖切勿生气,这半日他二人也去得远了。” 鲁达怒道:“我这便追他们去,便到东京也揪他们回来。” 谷雨道:“提辖若去,小人亦不敢拦。但若真到东京,恐他那相好厉害,还是不惹的好。” 鲁达道:“什么话?何等人物吓得倒洒家?” 谷雨道“提辖勿怒,小人听说她那相好既好枪棒,又是大官,提辖虽然一身武艺,未必能胜得人家。” 鲁达道:“那人是谁?你快讲来。” 第2章拯救鲁提辖下 谷雨道:“便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人称豹子头的林冲便是!” “豹子头林冲?”鲁达站起身来,冷笑一声:“洒家在渭州,直面的是夏贼,也见过不少东京来的好汉,知道王进王教头,却没听过什么林教头,莫不是一个耍花枪的,洒家倒想见识见识。” 他一边说着,一边大踏步走了。 谷雨看着鲁达的背影,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便在此时,这鲁达又转身过来了。 谷雨的心,顿时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不好,难道这鲁提辖发现了什么不对?” 谷雨顿时心中狂跳。 他虽然十万分的赞同鲁达见义勇为,除暴安良。 可不愿意让那铁拳打在他身上啊! 正忐忑间,鲁达走到店铺前,喝道:“郑屠,这件事洒家既然管定了,那还要好好查询一番,若是你言语欺骗,可别怪洒家不客气!” 谷雨忙点头道:“这也是应当!谁不知道提辖最是急公好义,乃是咱们渭州城第一好汉!” “你知道就好。”鲁达说完这句话,便转身走了。 这次是真的走了。 真的走了…… 看着鲁达那铁塔一般的身躯真的消失在拐角处,谷雨长舒了一口气,不由得双腿一软,跌坐在长凳上。 “郑大官人,郑大官人。” 一声呼唤传来,谷雨抬头望去,正是金翠莲妇女所住的客栈店小二。 “你来作甚?” “小的特来禀告大官人,那金翠莲父女在今早五更时分,被鲁提辖给放走了,小人本想早点过来禀报,奈何鲁提辖一直侯了两个时辰……”店小二小心翼翼的说道。 “知道了,既然是鲁提辖放走的,那就算了,你回去吧!” 谷雨摆摆手。 那店小二本以为这位镇关西郑大官人会找客栈的麻烦,没想到对方只是摆摆手,便将此事放下了,不由得长舒一口气,连连唱喏走了。 边走边想:“这镇关西惹不起鲁提辖,想必这次是认栽了。只要小店无事便好。” 此时上午买肉的客人开始围上来,那几个刀手也在那里卖肉。 谷雨却是心中不爽的很! 虽然他不想挨打,可不代表心中不痛恨这个欺压良善的郑屠。 既然强抢民女,虚钱实契做的这么熟练,那么欺凌百姓,为非作歹的事情自然做了不少。谷雨搜索郑屠的记忆,立刻想起了不少类似的恶事。 这个郑屠当真该死。 便在此时,谷雨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冰冷的机械音:“检测到宿主已经初步完成了‘拯救鲁提辖’的任务,系统将在两个小时后强制回归,宿主也可以自行选择随时回归,选择回归的时候请在脑海中说‘系统,送我回去!’。” 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 不行,不能便宜了这个镇关西! 谷雨想到这里,立刻站起身来,对几个刀手伙计道:“好好地做事,我去去就回。” “大官人但去无妨。”刀手们连忙应道。 谷雨从柜台去了些钱财,转身到了街上,走了片刻,进了一家商铺,买了文房四宝。 “大官人怎么有空亲自来买这东西,要不小人给送到府上去?”掌柜的陪笑道。 “几步路的事,何须那么麻烦。” 谷雨摆摆手,离开这家商铺,径直回了自家门面,一头扎进屋里,开始挥毫写字。 半个小时之后,谷雨捧着新制成的横幅走出郑屠的门面,将横幅高高举起,在大街上行走。有人将他举着横幅出门,便打招呼笑道:“郑大官人,你还亲自举横幅扬你肉铺……你你你……” 话未说完,对方已经脸色大变。 因为横幅上写的是:“官家赵佶和种师道该死!” 原来赵佶是当今大宋天子,种师道便是镇守渭州的小种经略相公。 这郑屠失心疯了,敢在大街上举着横幅吹捧西贼,咒骂当今官家和小种经略相公? 但凡渭州官府不是蠢到家,必定让郑屠死无葬身之地的。 状元桥下的大街,顿时轰动。 不少人脸色大变,忙不迭的避开了,生怕离得谷雨太近。 更多的人远远地拥挤过来,对着谷雨指指点点。 谷雨却是面色如常,继续举着横幅在大街上行走。 他知道郑屠每月都往经略府和渭州官府送钱,如同阳谷县的西门庆一般,寻常手段根本不能置他于死地。 等着鲁达反应过来找郑屠的麻烦,岂不是继续让鲁达惹上人命官司? 要让郑屠死无葬身之地,唯有让他犯上十恶不赦的罪行。 古代社会,还有比辱骂本国皇帝和本地官员更恶劣的罪行吗? 所以谷雨这般做,就是让郑屠彻底的“社死”! 约莫两盏茶功夫,一阵脚步声传来,为首者正是提辖鲁达,他带着一伙官兵,远远地指着谷雨叫道:“洒家还以为你是个好人,没想到你竟是一个辱君叛国的奸贼!” 看着鲁智深马上就要打过来的拳头,谷雨脑海中默默地说了一声:“系统,送我回去!” 话罢感觉身体一轻,耀眼的白光席卷视界,强烈的晕眩感随之而来。 …… 不知过去多长时间,他感觉到身体的存在,徐徐睁开双眼。 房间内是三张高低床,靠窗台的位置摆着一张桌子,散落着放着几套餐具,一束阳光从窗帘缝隙溜进来,照进谷雨的眼睛,让他转了一下头,避开这道光。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布局。 这是谷雨住的地方,位于海右工程大学专科校区的男生宿舍楼。 今天是六月份的第一个星期天,宿舍的同学们都出去玩了,只有谷雨一个人留在这里。 说起来谷雨的运气实在太背,一年前因生病导致高考成绩失利,只考上了专科;几天前又因为这个系统附体导致头昏脑涨了好几天,稳操胜券的专升本考试自然也名落孙山。 不过还好,这个叫做“影视世界穿梭系统“及时和他的身体融合,并向他灌输了一系列东西,让他明白,只要按照客户的要求进入影视剧中完成各项任务,他就能有巨大的收获。 正想着这些有的没的,系统那冰冷的机械音再一次响起。 “已返回主世界。” “现在评定任务完成度。” 【任务:拯救鲁提辖】达成。 目标主任务完美完成。 宿主没有放过所附身的恶人镇关西郑屠,激活额外奖励。 “现在结算主任务奖励。” 画面切换到任务栏,【任务:拯救鲁提辖】发出一阵闪烁,很快出现了一排排文字。 系统奖励:赠送鲁达神力。 额外奖励:足彩胜负彩本年度第088期结果,建议宿主购买12注。 谷雨心中一震,连忙找来一个笔记本,将胜负彩本年度第088期结果记了下来。 等他写完最后一笔,眼前的文字光芒顿时变得暗淡,最后云烟消散,不复存在。 第3章谷雨倒拔垂杨柳…… 当文字消失之后,谷雨立刻感受到一股热流凭空生成,自尾椎骨冲到天灵盖,在那一瞬间,仿佛什么东西注入体内,只觉得精力无穷无尽,感觉力量也大了不少。 他站起身来,猛的一抖,身体骤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如同炒豆一样。 再看手臂,肱二头肌还是一如平常,没有肌肉虬结爆炸的变化,但握起拳头,却能感觉体内仿佛充满了无穷力量。 宿舍里不是试验力量的场所,谷雨想了想,披上外套,走出宿舍,穿过偌大的校园,来到学校东南角,翻过墙头,进了隔壁的森林公园。 泉城的这座森林公园占地一千多亩,树木品种多达上百种,也有各种几十年树龄的大树,两三人才能合抱的过来。 谷雨在这所专科学院度过了一整年,自然对这座森林公园十分熟悉,平时没少翻墙过来玩,自然也知道这座森林公园并不是到处都有安装摄像头。 所以他找到一个僻静的角落,确定没有摄像头之后,猛然一拳挥出,打在了面前的柳树身上。两人合抱的老柳树顿时剧烈颤动,摇落无数柳叶。 谷雨收回拳头,就看到柳树上面留下了一个深深的拳印。 谷雨身高一米七左右,面容清秀,浑身上下没有几两肉,就是典型的白面书生。 而这株柳树又粗又高,木质坚硬,却被谷雨一拳打出一个洞来,足以可见系统给的“鲁达神力”不是假的。 “鲁智深倒拔垂杨柳,直接把林冲和一群泼皮震慑住了,我是不是也来一次,以验证我的力量呢?” 谷雨想到这里,随即自嘲的笑了笑:“那不过是艺术的夸张罢了,若是鲁智深真的能倒拔垂杨柳,那得多大的力气啊!那根六十斤的禅杖在他手里只怕和牙签一般,四个如意金箍棒在他手里耍起来才合适!” 想到这里,谷雨一边摇头一边离开。 可是走了几步之后,又站住了,忍不住回头看那株柳树。 念头就像种子,一旦进了心底,就会生根发芽。 他现在有了这么鲁达神力,不去倒拔垂杨柳一下,总觉得不舒服。 反正四周没有摄像头,也没有游人,要不倒拔一下试试? 犹豫了半响,谷雨最终走了过来,舒展双臂抱住了垂杨柳的树身。 腰部一挺,双手只觉得有着无穷无尽的力气,有一种恨天无把,恨地无环的冲动。 然后他猛然一发力…… 两人合抱的垂杨柳纹丝未动。 “再拔!” 谷雨大喝一声,再次发力。 垂杨柳还是纹丝未动。 “果然是艺术的夸张!”谷雨长叹一口气,松开了手。 虽然没有拔出这株柳树,谷雨心里却没有丝毫的懊恼和尴尬,只是感觉解决了一个心病似的。 我就说嘛,施耐庵写的是。 我穿越的却是电视剧。 电视剧既然偏现实向,就算拍出了鲁智深倒拔垂杨柳,那也是不符合现实的。 那么谷雨得到的鲁达神力,拔不出这株柳树。 其实想想也是,拔出一株二人合抱的垂杨柳要多少力气? 怎么着也得二十吨*9.8吧! 单位是千牛! 提虎过涧的典韦算得了什么!拽牛后退的许褚算得了什么? 鲁提辖有这力气,能扛着两只霸王龙过涧,然后拽着几只大象的尾巴后退都不当回事。 也就是施耐庵是封建文人,和吴承恩差不多,压根不了解力量的悬殊,随口乱编的。了却了这件心事,谷雨离开森林公园,翻墙回了学校, 在食堂吃过午饭,他便去了一趟城里,买了12注足彩胜负彩第088期的彩票。 之所以不在学校附近购买,当然是为了不引人注目。 约莫三点半的时候,谷雨提着两个塑料袋撞开了宿舍门,“来,请你们喝饮料,大牌子,奈雪!” 几个人顿时一怔:“今天太阳打西边升起来了,谷雨你那么大方?” 谷雨出身农村,和舍友们相比家境最穷,虽说彼此来回请客,也请过大家喝什么蜜雪冰城柠檬水,但那都是三五块钱的。 今天却不一样,光看包装就知道便宜不了,得二十块一瓶,五杯就是一百块了。 而谷雨一个月生活费才多少? 这是放血加割肉啊! “我这不是洗心革面,重新开始嘛!”谷雨笑着。 众人呵呵一笑。 自从专升本考试之后,谷雨就是情绪低落,整日的躺在床上,大家还颇有点担心,现在看他似乎是恢复了,也就放心了。 “我就说嘛,有啥过不去的。”舍友王坤穿着一身运动装,一边打开饮料,一边说道,“咱们这个专业,最好找工作。一起去打篮球吧。” “切!你是打篮球啊,还是炫耀你女朋友啊。”旁边的李杰嗤之以鼻。 王坤篮球打得不错,家里又有钱,所以入校后很快交了一个同系的女朋友叫尚莉莉,两人经常一起没羞没躁的秀恩爱。 王坤打篮球的时候,尚莉莉不但往旁边站着喊加油,还会送水送毛巾,那场景别提多招人恨了。 反观李杰皮肤太黑…… “这不重要。”王坤摆摆手,从架子上取下他的那个篮球,“你去不去啊!” “去!干吗不去!”李杰跳下床,几口将奈雪喝掉。 “谷雨去不去?”王坤再次看向谷雨。 其实谷雨很少打篮球。 他个头不高,面容也只能算清秀,浑身上下没几两肉,家里条件不好,所以极少参加运动,更不用说和高个子们一起打篮球了。 不过现在,似乎困扰他的问题不存在了。 “打篮球啊,一起去啊!”谷雨点了点头。 王坤点点头,又去喊另一个舍友刘晓峰:“晓峰啊,别光看书了,去打篮球啊。” 刘晓峰性格腼腆,别说和女孩子说话了,和舍友说几句话都会脸红。 但他却喜欢打篮球,虽然实力不咋地,但是打起来十分积极,生龙活虎的样子一点也不看不出平时的腼腆。 平时宿舍里就他三个常一起打篮球,今天是特意喊上谷雨的。 路上走着,李杰道:“听说这个校区马上拆迁了,下学期大二咱们是搬到校本部还是去大学城啊?。” 王坤道:“当然是校本部啊,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消息吗?” 李杰叹道:“校本部才几个人?大学城那边到处都是妹子。” 王坤奚落道:“你这个一到晚上就隐身的家伙,妹子会看上你?” 李杰怒道:“滚!” 听着他俩斗嘴,谷雨和刘晓峰都符合这微笑,也不怎么说话,就这么嘻嘻哈哈的来到篮球场。 “谷雨!”王坤随手一挥,猛然将篮球推给谷雨。 谷雨急忙双手一抬,将篮球稳稳接住了。 “咦!他这么突然一传,我居然接住了。看来我的身体素质有了提高啊!”谷雨心中一喜。 “切!连个球都差点接不住,谷雨你得多锻炼锻炼啊!”王坤嗤笑道。 第4章叉腰肌 谷雨觉得自己平时很不擅长运动,现在能接住突然飞来的篮球,已经今非昔比了。 他只是有了鲁达神力,并不是有了鲁达神经。 要把鲁达神力转化为完全属于自己的东西,强化自己的体格,还需要一段时间慢慢融合。 但在王坤看来,接个球都差点出问题,这也太弱了。 看来还是被升本失败打击的没缓过神来。 谷雨笑了笑,没说话,把球在地上拍了拍,倒是有馍有样。 平时偶尔也打过球,但作为一个体质偏弱的白面书生,动作生疏的很,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顺畅。 那边李杰见他在那里玩拍球而不是控球,一个箭步过来,轻松抢断,然后直杀篮下,一个标准的上篮得分,回头对道:“谷雨,你行不行啊?” 谷雨眉毛扬了扬道:“我只是长时间不摸球,有点生疏。” 篮下接球的刘晓峰带球绕了一圈来个中距离投篮。结果篮球投在篮筐上打了一个滴溜转。 谷雨立刻冲了过去。 眼看着就要落下来,王坤准备跃起来接球,哪知道一个黑影杀了过来,双腿几乎跳到和王坤肩膀一样高,顿时把王坤吓了一跳。 “这么高……”李杰惊呼道。 刘晓峰也不禁叫道:“哎啊……” 两人话音刚落,谷雨抢到篮板球后落地,突然双腿一软,竟然站立不稳,直接趴在地上。 “啪”的一声,篮球远远滚开。 “啊!”李杰和刘晓峰也顿时呆滞了。 像坦克一样冲过来,一下子跳了一米高,结果落地后直接来了一个狗啃泥,这反差也太大了。 谷雨悻悻的爬起来,心里忍不住叹息:“看来这个身体还没有适应这个力量,不然哪会这么容易摔倒?” 不过注意到大家看过来的目光,便一副懊恼的口气道:‘这篮球场有点滑,落地的时候趔趄了一下。’ “可以啊!谷雨,没想到你跳的那么高!”王坤张大嘴巴叹道。 “那是,我可是弹跳小王子,工程大学的流川枫!”谷雨道。 “拉倒吧!跳得高就是流川枫了?我看你是鼓上蚤时迁还差不多!打篮球要天赋的。”王坤嘿嘿笑道。 “那就比一比啊!”谷雨回应道。 四个人打了一会,谷雨这会没像刚才猛冲猛跳,而是很刻意的控制着自己的身体情况。 有了鲁达神力,很多动作不用刻意去做,已经感觉到身体的轻盈,每一个动作都收放自如,这种感觉很爽。 打了一会儿,日头偏西,微风吹来,天气也凉爽了不少。 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同学,分别占据住了其他几个球场。 于是篮球场上人满为患,谷雨这边也涌来几个人。 却是一身酒气。 谷雨微微皱了皱眉头。 他知道这群人不是工程大学专科学院的学生,而是社会上的青年。 对方四个人,为首的一头黄毛,上来就道:“其他球场满了,加个人吧?” 你这是加个人吗?你是加四个人好不好。 不过人家来都来了,谷雨他们也没多说什么。 谷雨这边四个人,他们那边也是四个人,都不用重新分队,直接打半场。 比赛正式开始,王坤一马当先,接到篮球后左晃右晃,轻松杀到篮下得分,还戏耍了一下黄毛。 不过黄毛他们也是常打篮球的,只让王坤秀了一次,第二次便顶住他,在他传球的时候抢断成功。 然后他们开始不断得分。 王坤还被黄毛安排了两个人给盯住了。 所以王坤在抢下篮板也没了机会,只好传给底角空位的谷雨。 谷雨刚接到球,距离他最近的黄毛便大喊一声:“来了!”猛然冲向谷雨。 谷雨视若未见,直接跳起投篮。 “唰!” 直接命中三分。 “哇,这么准!” 大家都惊呆了一下。 黄毛嘟囔了一句:“狗屎运啊!” 打球继续,半场发球的刘晓峰直接传给谷雨,谷雨接球后直接抹过防守者,一个箭步杀入篮下,打板上篮得分。 “咦!”王坤蒙了一下。 谷雨这家伙,什么时候篮球打的那么好了? 这动作一气呵成,你看对面都没反应过来。 “这么快!” 黄毛怔了怔。 他感觉自己这边还没反应过来,这家伙已经从三分线外冲进篮下了。 原来他们打篮球最厉害的是这个豆芽般的小家伙啊! 想到这里,他便安排自己人:“老周,老李,你俩盯着他!” “好!” 比赛还在继续。 此时李杰投球不中,篮球弹到罚球区外,被谷雨抢了一个正着,然后他就被三个人围住了。 除了老周和老李之外,还有为首的黄毛。 这三个人都是一米八的个人,这一围上来直接锁死了所有的空间。 而且那手臂挥舞的,就差往谷雨脸上招呼了。 更不用说冲到鼻子里的酒气。 “还玩真的啊!” 谷雨也有点微微生气。 大家四对四打半场,你们三个人围住我,要脸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谷雨往背后一顶,轻松顶开一米八的黄毛,然后杀进篮下,反手上篮! “唰!” 球进。 “啊!” “厉害啊!” “打得好啊!” 篮球架下,几个人闲着看球的连连惊呼。 王坤和李杰也是愕然不已。 大家在一起一年多,居然不知道谷雨打篮球打的这么好! 一点也不像个新手啊。 黄毛更是惊愕无比。 没有人能体会他刚才的震惊。 在他看来,自己身高一米八,长时间打球练得一身腱子肉,真要是对面这个压制只有一米七的瘦弱大专生,还不是去轻而易举。 哪知道对方只是轻轻一顶,就把自己顶开了。 这力气很大啊!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其他人的心思,谷雨不知道,他连进三球,感觉自己很快有了打篮球的节奏,仿佛自己像打了十来年篮球那样熟练,有一种自如操控的感觉。 世间几乎所有事都是熟才生巧的,谷雨平时很少运动,结果这一上手就进步这么快,而且此时他感觉到,球场上其他人的动作不像自己往常看球时那么快,反而很慢。 自己可以轻易的过人,上篮。 不消说是鲁达神力反馈到身体的结果。 自己在逐渐融合消化。 等到彻底融合,自己就是新一代的花和尚…… 啊不,是鲁大师! 不过自己这么表现,太有点博人眼球了,还是低调点。 于是接下来谷雨不在出风头了,不断地把球传给其他人,他最多跑位,导球,偶尔抢了篮板。 甚至走到球场边叉腰看球。 结果还把那个老李也带了过来。 谷雨笑着道:“我扶着叉腰肌歇会,你不用跟着我。” “我也歇会。只是我没叉腰肌。” 嘎……嘎…… 仿佛一只乌鸦从眼前飞过,谷雨嘴角撇了撇。 摆脱,我只是不想近距离闻你的酒味 “你打球打的不错啊,平时没见你打球啊。”这个叫老李的说道。 “我是不常……”谷雨话音未落,球场上突然传来了阵阵叫叫嚷声! “你踏马是打球还是打人啊!?” “你怎么说话呢!?” 第5章鲁达神力 原来是因为黄毛那边的一个球员带球冲锋,刘晓峰在前面挡着,这人毕竟喝了酒,没控制好,直接一头撞在刘晓峰脸上。 刘晓峰惨叫一声,直接被撞倒在地,顿时满嘴是血,等松开手一看,两颗门牙都掉下来了。 那家伙不但没抱歉,居然还嘿嘿笑了一下,旁边的王坤顿时火了,直接过去推了一把始作俑者,喝道:“打球还是打人啊!” “干什么干什么?打球碰撞很正常啊!”黄毛立刻为兄弟出头了。 “你眼瞎啊,这是一般碰撞吗?都把人门牙撞下来了。”李杰也在一旁喝道。 他俩人高马大,又是年轻人,整个篮球场到处都是认识的球友,还真不怯外来人。 更何况对方做的实在不像话。 打球碰撞确实在所难免,都是爷们一般情况下不会在乎小伤小痛的。 但你把人家门牙打下来了,居然还在那里嘿嘿的笑,这就太过分了! 黄毛其实也知道自己这一边做得不对,只是为兄弟出头而已,他本来想说几句狠话就拿出点钱来下台阶的,哪里想到身后一人冷哼道:“不会打球就踏马别打,这出来伤着碰着不是正常么?怎么一碰就掉牙?是不是还没断奶呢!?” “你踏马怎么说话的!” 两边人冲突了起来。 虽然王坤这边只有三个人,但很快旁边便涌过来几个经常和王坤打球的同学,双方都是六七个人,顿时推搡起来。 谷雨皱了皱眉头,连忙过去道:“先别闹,咱们先把晓峰送医院啊。”说着转头对黄毛道:“你们伤人,得出人出钱不过分吧!” 黄毛刚要张嘴,他身后那人喊道:“就这点出息,想讹人是不是?” “就是,你那同学娘不拉几的,一碰就倒,本来就不适合打球,你们偏让他来,怪得了谁。” 谷雨皱了皱眉头,对黄毛道:“你们说的是人话吗?” 黄毛毕竟喝了酒,又被两个朋友架在那里,当即笑道:“本来没多大的事。” 身后那人接了过来,他一米八多的身高,肌肉鼓鼓的,一看就是个壮汉,居高临下的俯视谷雨道:“怎么了?说错了?那小子本来就软不拉几的,要不然一碰就倒?该不会是个娘们……呃……” 他话未说完,身子猛地悬空,双脚立刻地面。 却原来谷雨伸手抓住他的脖颈,一把将他举了起来。 周围众人顿时安静了。 一个个的瞠目结舌,一脸不可思议。 我看到了什么? 一个一米七左右的家伙,居然一把将一个一米八多的壮汉,给单手抓住脖颈,提了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 大力士? 黄毛更是差点把眼睛瞪出来。 一般情况下,身为社会人,是看不起大学的学生的。 总觉得他们是文弱书生,一吓就软。 说几句狠话,大模大样的离开,这帮学生还不是打落牙齿往里吞? 可哪里想到,自己身边一米八多的壮汉,居然被对方一米七的瘦小子给举了起来。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你将近一米九的个头,却被我一下子提起来,怎么这么软不拉几的?该不会是娘们吧?” 谷雨冷声喝道。 “呃……”那家伙被举在空中,扼住脖颈,脸色憋得通红,双手双脚几乎都没了力气,一双眼睛露出骇然惧怕的神色。黄毛反应过来,忙冲过来去拽谷雨的手臂,哪知道一使劲,却如拽在铁棍一般,谷雨纹丝未动。 “怎么着?你想替他出头?”谷雨侧目看向黄毛。 到了这个时候,黄毛不仅汗出如浆,一身酒气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连忙陪笑道:“兄弟!这位兄弟!误会,误会,都是我们的错,都是我们的错,我们赔钱!我们送人去医院……” 周围围拢而来的众人,安静的没说一句话,全都震惊的听着黄毛说软话,也全都震惊的看着谷雨举着一个彪形大汉。 “早干嘛去了!”谷雨淡淡说道,随手将手里的家伙扔到地上。 “咳咳咳……”那家伙趴在地上,捂着脖子,一个劲的咳嗽。 不但咳嗽,甚至还在微微打颤。 要知道他可是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将近二百斤的体重,却被一个一米七的小个子给举到半空,他的心态一下子崩了。 黄毛此时那里顾得上他,恨他的心都有了。 你一个大汉被人举在半空,原因还不是因为你嘴臭? 简直是丢人现眼! 接下来的事情很简单了,黄毛他们一个也没走,凑好了钱打车送刘晓峰去了最近的医院补牙。 谷雨他们当然野爹陪着一起去。 其实补个牙不过是小手术,不到一个小时就出院了。 当天晚上,刘晓峰便邀请了全宿舍同学一起吃饭。 这刘晓峰平时很腼腆,但今天比较激动。 “谢谢你,老谷。没想到你今天这么猛!这杯酒我干了!”刘晓峰端着酒杯,对谷雨道,然后真的一口干了。 看不出平时挺腼腆,平时聚餐也滴酒不沾的人,敬起酒来这么敞亮。 所以大家一起鼓掌,同时叫嚷道。 “好!” “老刘敞亮!” “谷雨,你也得干啊!” 谷雨怎么办,当然一起干了啊! “说实话,我也没想到谷雨那么猛!”王坤笑着道。 “是啊,你手劲可真大,那小子不得二百斤的体重啊,你一下子就提起来了。”李杰拍着大腿道。 “要我说不像你啊!谷雨,你这身板不像是有力气的人啊。”王坤也是疑惑的说道。 其他两个同学也是一脸不信。 他俩在宿舍里玩手机。没去打篮球,自然没有亲眼目睹谷雨手举壮汉的场景,但王坤和李杰都这么说了,刘晓峰确实也换牙了,由不得他们不信。 可谷雨身为全宿舍个头最矮,体格最弱的人,平时也是不声不响,按时上课,极少参加体育活动,突然间变得这么猛,任谁都会感到不可思议。 谷雨笑了笑:“可能是我平时菠菜吃得多吧。”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王坤夸张的叫道。 “别这么说,老谷是真人不露相。”刘晓峰当然给谷雨辩护。 “话说回来!谷雨个头最小,力气最大,要我看也是咱们学校力气最大的人。”李杰叹道。 “何止,能一手举起二百斤的汉子,全国也没几个人做到这一点啊!谷雨,我看你这实力,去国家举重队都没问题。”另一个同学夸张的说道。 谷雨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现在有鲁达神力,为了融合神力,他的身躯也会慢慢变强,就算现在的同学觉得惊诧,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都会觉得理所当然。 第6章让子弹飞 谷雨在篮球场上大展身手,不只让宿舍的人刮目相看,整个专科校区的人都知道了。 不少人对谷雨的态度也悄然转变。 毕竟之前的谷雨实在太寻常了,放在人堆里也显不出来。 但现在的谷雨却不一般,一米七的个头,看似瘦瘦弱弱,白白净净的,却没想到力气这么大! 于是不少人打篮球的时候主动去邀请他,还借一起吃饭和他套近乎。 但谷雨并没有得意忘形,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有这份实力是因为系统在身,这是他安身立命之本,所以他更加谨慎,能少喝酒绝不多喝。 时间过得很快,谷雨这段时间可是抽出了大量精力关注足球比赛,直到六月十日,巴西和海地的比赛结束后,谷雨才长舒一口气。 幸好他经历过“拯救鲁提辖”的世界,心理素质有了极大地加强,所以即使再激动再高兴,也没有在人前显出来,只是跑到森林公园,躺在山坡上吹了两小时的风而已。 几天后,谷雨换了一身衣服,一个人打车去了市中心,在一家酒店开了间房;该准备兑奖了。 先去银行开户办了张银行卡,然后打电话给体彩中心确定时间,最后在路边买了个硕大的墨镜遮住大半张脸,这才按照约定的时间到了体彩中心。 他只拿出了10张彩票,工作人员验明彩票真伪,缴纳税款,谷雨总共拿到了2497000元奖金;银行员工把资金转入到谷雨的卡上之后开始向他推荐各种理财服务。 根本不需要考虑,谷雨坚定地拒绝了,临走前,他给希望工程留下了十万的捐款。 谷雨回到酒店后,好好地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将那身衣服和墨镜处理了,又悄然回到学校。 接下来来的时间,他集中精力用在学习方面,因为很快就要期末考试了。 他可不想因为专升本失败而影响期末考试成绩。 可是没等期末考试来临,系统发来了新的任务。 “让子弹飞一会:侦测到《让子弹飞》编号为45457的系统观众的点评,请认真。” “云飞风起,莫非是,五柳捎来消息?一代人来,一代去,太阳照常升起。浪子佳人,侯王将相,去得全无踪迹。青山妩媚,只残留几台剧——张麻子的团队在鹅城击垮了黄四郎,可张麻子也付出了惨重代价。” “老二被杀死后吊在半空,寄以厚望的老六因为年轻气盛自杀以证清白,众兄弟为了轻松和他分道扬镳……” 任务目标:做事要多动脑筋,先动脑子再动手,协助张麻子带领团队站着把钱赚了,充满希望的离开鹅城。 支线任务:拯救六子,拯救老二。 基础奖励:? 任务难度:困难。 失败惩罚:回归后发现自己已扶起倒地的老太太。 能否放弃任务:随时。 是否接受?y/n。 什么,我一个还未入社会的大学生,还是一个可怜的专科生,居然让我进入拼脑子拼身手的《让子弹飞》的世界? 更可怕的是失败惩罚,居然让我已经扶起倒地的老太太,这也太狠了! 那岂不是好不容易赚的钱都赔进去了? 没说的,先研究研究这部电影吧。 《让子弹飞》这部电影堪称姜闻的封神之作,里面充满了深邃的思想。从细节和对白中能解读出许多象征和隐喻。 谷雨记得自己第一次看这部电影的时候还是十来岁的少年,只觉得看得很过瘾,进了大学后看了几段影评,才觉得茅塞顿开。 谷雨想了想,没有急着接受,而是跑到网吧认真的看了这部影片,然后又搜索了豆掰和知乎的各种解读,一直看了两天。 然后去了市中心,在那家洲际酒店开了间普通房,洗了一个热水澡之后,坐在沙发上沏了一壶茶,品尝许久之后,打量一眼窗外世界,他唤醒系统进程,抱着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想法选择了接受任务。唰,白光一闪,房间内的人凭空消失。 短暂的晕眩过后,意识缓缓复苏,谷雨还没睁开眼睛,就听见有人叫道:“八弟,八弟,快起来了,我请你吃凉粉。” “八弟?吃凉粉?这是谁在和谁说话啊。”谷雨刚转过这个念头,就听见自己的房门“砰砰砰”一阵乱响,外面那人继续叫道:“八弟!八弟!起来啦,这都什么时候了。” 八弟就是我? 谷雨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旁边的镜子,赫然是自己的面貌。 身上穿着一身民国时期的便装,房间似乎很宽敞,古色古香的,一切倒是收拾的很利索。 我这是身穿? 对了,张麻子团队核心只有七个人,那么这个多出来的八弟,难道是系统给我的设定? 那外面的是谁? 谷雨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外面那人一把拉住他,叫道:“走走走,今天我请你去吃凉粉,据说那个孙守义做的凉粉特别地道。” 抓他手的是一个短发无须的年轻人,没戴眼镜。 那肯定是团队的老六。张麻子的义子,为了自证清白剖肚取粉的冤死鬼。 与此同时,一股信息迅速进入谷雨脑海之中,让他明白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身份设定。 谷雨,麻子团队排行老八,湖南人,刚加入团队也就两个月。 能进入麻匪团队,枪法都是极好的。 多出来的老八谷雨,独有的特点是年岁虽小,力气却是极大。和年龄相仿的老六老七比较谈得来。 其他也就罢了,给自己安一个湖湘身份,是什么意思? 暂时不考虑这些,此时老六要拉自己去吃孙守义的凉粉,显然下一步就会遇到“吃凉粉事件”了。 谷雨开口道:“六哥,再着急也不差这一会儿,要不要喊七哥一起去?” “说好了他今天在县衙当值,我给你说,那个孙守义的凉粉是鹅城一绝,味道特别地道,咱们去尝尝。” “味道特别地道?六哥,你才来鹅城几天啊,你怎么知道的?”谷雨一边收拾自己,一边问道。 “孙守义说的啊!昨天武举人欺负孙守义,到了县衙县长判案子,结果我揍了武举人一顿,打的特别痛快,结果这个孙守义昨晚给我说,要请我去他那里吃一顿,我寻思着咱是来抢富人的钱,不是来抢穷人的钱的,所以干脆咱俩一起去,我请你吃,咱们一人一碗,怎么样?” “好啊!六哥,我也想尝尝这地道的孙家凉粉,对了六哥,你昨天打了武举人的屁股,就等于打了黄四郎的脸……” “噗嗤……”六子没憋住,猛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八弟你这话说得,没错没错,打了武举人的屁股,确实等于打了黄四郎的脸。” “你先别笑。我觉得黄四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谷雨一边走一边道。 “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啊!我说八弟,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嘛!”六子不耐烦的摆摆手。 谷雨把手枪别在腰间,看着六子道:“不是有句话说过吗?从哪里跌倒就从那里爬起来,这个黄四郎在孙守义身上挨了一巴掌,说不准在孙守义那里挖坑等咱们呢。” “嗯?你的意思是咱不去吃凉粉了?”六子站住脚,皱眉问道。 “去啊,当然去,你不是说孙守义的凉粉做的很地道吗?到时候遇到事就按大哥说的去做。”谷雨笑道。 “我爹说的哪句话?”六子饶了挠脑袋,有点发蒙。 他爹一天跟他说过不少话,昨晚还教导了许久呢,谁知道老八提起的是哪句话。 “大哥常教导我们,做事要多动脑筋,先动脑子后动手。”谷雨一本正经的说道。 第7章冲动的6子 “这个我当然记得。”老六摆了摆手,继续大踏步往前走。 但是看他兴冲冲的样子,恐怕也没把张麻子的教导放心里去。 两人来到孙守义的凉粉店,看生意挺兴隆的。 七八张桌子,吃的人挺不少,其中就有昨天挨打的武举人武智冲,以及那个油头粉面的小白脸胡万。 这两位都是“马县长”第一天进城的时候,在城门口代表黄四郎出场的两位。 谷雨看到他俩便知道这出戏已经安排好了。 所以当然义无反顾的踏了进去。 武举人被新来的县官打了屁股,就等于鹅城一霸黄四郎被打了脸,所以黄四郎就要做出反击,且把目标定在了一看就知道年轻冲动的六子身上。 就算避开这次的“吃凉粉”事件,黄四郎也会整出“吃米粉”事件、“吃担担面”事件,或者“吃麻辣鸡丁”事件! 而且一定会针对六子这个看起来憨直的年轻人。 这件事终归要破局的。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既然如此,那就进他们的“凉粉”局。 好歹这一局自己熟悉点。 虽然也看到胡万和武智冲两人,但六子压根没放在心上,兴冲冲的找了一个座位,高声喊道:“掌柜的,来两碗米粉!” “好嘞!” 孙守义也不含糊,很快端上来两碗米粉,弓着腰道:“六爷,八爷,您二位慢用。” 不得不说,这孙守义能在黄四郎当地县官士绅豪强盘剥到九十年后的鹅城还能开店这么久,说明他的手艺真的很好。 吃完凉粉,六子给了钱,说道:“掌柜的,你这凉粉不错。” 孙守义哑着嗓子道:“六爷,您吃了两碗粉,就给了一碗粉的钱。” 六子楞了一下,随即笑道:“掌柜的你记错了吧,我要了两碗粉,也给了两碗粉的钱啊。” “您……您就给了一碗粉的钱。”孙守义哆哆嗦嗦的说道。 他这么一说,旁边顿时议论四起。 “什么,六爷要了两碗粉,就给了一碗粉的钱?” “这是要吃霸王餐?” “县太爷的儿子,吃饭还赖账?” 六子眉头一皱,站起身来正要呵斥。 “哎哎哎,六爷息怒,息怒。”武智冲瞬间跑了过来,一把按住了六子,笑道:“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肯定有误会。对了,不远处就是讲茶大堂,那里都是有威望的乡贤,判案最是妥当,咱们去那里讲讲,肯定能给六爷一个公道。” 六子狐疑的看了武智冲一眼。 “对对对,就去讲茶大厅!讲茶大厅讲公平!” “去了讲茶大厅,一讲就明。” “县长的儿子要是去了讲茶大厅,肯定身正不怕影子斜。” 孙守义可怜兮兮的站在那里,一句话也没说。 武智冲又笑道:“对对对,六爷,大家伙都说去讲茶大厅讲个明白,讲个公平,劳您大驾去一趟好不好?” 六子环视一圈,心想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去哪里都不怕,当即冷笑一声:“好……” “不好!”谷雨猛然站起身来,一把推开武智冲,高声道:“什么讲茶大厅?在鹅城判案只有一个地方,那就是县衙,老子不认什么讲茶大厅,孙守义,县长昨天替你申冤,并且严正声明,来鹅城就是讲公平,你和我去一趟县衙,是对是错,县长会给一个公平的答复。”说完,他又看了武智冲一眼:“你昨天刚揍了孙守义,这会假惺惺的讲公平,还拉着我们去讲茶大厅,安的什么心?” “我……我这不是想着在讲茶大厅,给六爷一个清白嘛!”武智冲嘿嘿笑了。 那样子要多实诚有多实诚。 谷雨不搭理他,转头看六子,低声道:“六哥,先动脑子后动手。” 六子也面色严肃起来,低声道:“我知道。” 随即转身看向孙守义:“掌柜的你给我说清楚,我吃了几碗粉,给了几碗钱?” 哎! 谷雨顿时有了扶额的冲动。 这是吃几碗粉,给几碗钱的事吗? 是黄四郎给你下套让你钻啊! 来的路上我都提醒过你了,刚才也让你动动脑子了,你怎么还纠缠这几碗粉,几碗钱的事啊!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难怪,六子本身年轻冲动容易兴奋,容易直接暴露自己的真实内心想法和目标,真切的以为自己真的是土匪。 这种人就是容易热血上头,太年轻气盛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华强哥说过,不气盛能叫年轻人嘛? 自古以来的历次反对压迫的斗争,不都是凭着年轻人的热血冲动吗? 谷雨正叹息间,就听孙守义说道:“六爷点了两碗粉,给了一碗钱。” “你说什么?”六子勃然大怒。 我是来照顾你生意的,你居然污蔑我? 他往前踏了一步,就在这个时候胡万开口了:“六爷,连掌柜的都说了,你点了两碗粉,只给了一碗粉的钱。” 六子冷哼一声,怒视胡万:“我点了两碗粉,给了两碗粉的钱!” 武智冲出面了,他看向站在他一旁的凉粉掌柜孙守义一眼:“六爷点了几碗?给了多少钱。” “点了两……两碗,给了一碗的钱!” “胡说八道!”武智冲一脚将孙守义踢倒,喝道:“不可能!六爷是县长的儿子!县长的儿子会欠你的粉钱?” 孙守义:“确实是点了两碗,只给了一碗的钱。” 胡万:“我就说嘛,六爷吃了两碗的粉,只给了一碗的钱。” 武智冲:“胡万,你可不要凭空诬蔑人清白,你亲眼看见了?” 胡万站起身来在,行走在一群吃凉粉,却身穿绫罗绸缎的人之间,一脸正气的说道:“我今天讨的就是一个公平!” “向谁讨,向县长儿子,为什么!” “因为他点了两碗粉,却只给了一碗粉的钱!” “这就叫不公平!” “既然县长儿子带头不公平,那么县长说的话就是放屁!” “你放屁!”六子最听不得有人骂他干爹,闻言更是青筋暴露,就要冲过去。 谷雨一把拉住了他。 “六哥,他们耍诈呢,咱们得先动脑子再动手!” 低声说完,一把将六子拉到身后,看着胡万道:“你一个黄府的管家,不在黄府伺候你家老爷,大清早跑这里安的什么心?” 胡万道:“八爷,今天咱们讲的是公平……” “咋啦?你一个黄府的管家没吃过凉粉是不是……” 第8章我来讲公平 胡万:“我问的是……” 谷雨继续喝道:“你一个小白脸,兔儿爷,你自己没钱想从我们兄弟这里讹钱吧?我们兄弟有的是钱,你想要啊?想要说一声我就施舍给你这个兔儿爷!” 听着谷雨大着嗓门喊他“小白脸”、“兔儿爷”,饶漱石胡万是黄府管家,也不禁露出怒意,马上站起来叫道:“吃了凉粉不给钱,这是欺负老实人啊!” 谷雨嗓门比他更高:“兔儿爷,我昨晚逛窑子,亲眼看见你这个阴阳人卖屁股……” 听了谷雨的话,周围人的眼神立刻变了。 其实在鹅城讨生活的人,有几个是傻子? 结合昨天县长为了孙守义打武智冲屁股,在县衙门口高声喊公平的事,谁不知道眼前发生了什么事? 不就是黄老爷派手下胡万和武智冲,给县长穿小鞋吗? 这一看就是一个局。 但是没想到,这个局中还有如此劲爆的大瓜。 相比于吃凉粉,还是小白脸的下半身让人感兴趣啊! 管他真假呢。 难道只给一碗钱是真的? 谁在乎啊! 胡万看了周围不善的目光,立刻知道局面有点歪,马上又道:“六爷,好汉做事好汉当,士可杀不可辱……” “啪!” “我呸!”谷雨猛然一拍桌子,指着胡万道:“你算哪门子士?你去过东洋西洋南洋吗?你进过省议会吗?你懂莫扎特吗?你有什么脸自称士?我看你就是兔子,兔儿爷的兔!” 胡万大叫:“我就知道你们合伙欺负老实人,孙守义我问你,他们到底吃了几碗粉,给了几碗钱?” “真不要脸!”谷雨大声冷笑:“你身为黄府管家,居然用这么咄咄逼人的态度质问一个可怜的卖凉粉的,真是仗势欺人啊!人家不就是卖个凉粉吗?卖的又不是你家黄老爷的百粉,碍着你什么事啦?你一个卖百粉的狗腿子,操什么吃凉粉的心?” 胡万:“………我不是,我没有……呸,不对我们谈的是公平的事,县长说要给我们公平……” “讲公平就得让我们站在这里让听你胡搅蛮缠吗?我看你压根不想讲公平,你只是想弄死我们兄弟!你不是有枪吗?咱们外头去,一较那个……就是看看谁长谁短,谁公谁母。” 被谷雨一连串的胡搅蛮缠导致事情不顺,再加上谷雨屡屡辱骂他,胡万竟也压不住火,再也忍耐不住,一把把枪从腰间拔了出来。 就等这一步呢,谷雨猛地冲了过去。 不等胡万拔出枪来,谷雨已经揪住了胡万的脖子,猛地往下一按! 谷雨是本尊穿越,身怀鲁达神力,力量何等巨大,十个胡万也顶不住! 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胡万手枪落地,身子直接被按得五体投地,一张脸死死地贴在地面上。 谷雨冷声道:“鹅城现在有新县长了,最讲公平,最恨土匪!有县长的地方,拿钱是贪,拿枪是反,你拿着枪分明是土匪,今天在这里胡搅蛮缠,是不是想给麻匪报仇?” 要知道县长头天上任的时候,可是杀了十几个“麻匪”。 胡万此时只感觉谷雨手上似乎有千斤之力,压的他脸紧紧的贴在地面上,根本动弹不得,想张嘴说话腮帮子都进了牙合内,根本说不出话来! “你不说话啊!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六哥,没想到咱们刚到鹅城没几天,就抓住了麻匪的奸细,看来鹅城太平了!黄老爷要是听闻他的管家是麻匪内奸,一定很庆幸,也一定很感激县长明察秋毫!”谷雨笑着对六子道。六子再冲动,再热血,此刻也反应过来了。 他低声念叨了一句“先动脑子后动手。”然后一把掏出枪来,大步走到胡万身前,用枪顶着他的脑袋,喝问道:“说,谁指使你在这里诬蔑我们的?剩下的麻匪团伙在哪里?” “呜呜呜……”胡万张口也只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六子也不多说,扒了胡万的外衣,将他捆了一个结实。 整个凉粉店的人也都张开嘴巴,说不出话来。 武智冲更是傻眼了。 他往常依仗的是黄家的势和自己的功夫。 但现在人家背后有县长,手里有枪,根本不怕他,那位六爷更是在昨天狠狠地打了他的屁股。 所以他压根硬不起来,但现在胡万被这么压着,他也不能无动于衷啊! 不然在黄四郎面前,如何圆话? 脑筋急转,他也只能一脸笑道:“六爷……八爷……这……胡万……” 谷雨再次喝断:“胡管家,我知道你是黄老爷的大管家,在鹅城有头有脸的,若是有心悔过,那就到衙门走一趟,告发麻匪其他人,给鹅城和黄府一个太平。你在这里一言不发,难道是想把黄老爷也拉下水?” 武智冲顿时不敢说话了。 胡万也傻眼了。 我不是不说话,是你压得我的脸,不让我说话啊! 他更清楚的知道,因为今天做这个局,这会已经安排人去县衙敲响冤鼓去了, 县长很快就要到了。 他要么赶紧翻盘,要么赶紧走! 否则落到县长一行人手里,必定没有好果子吃,到那时候以黄老爷刻薄寡恩的性子,未必会继续信任他。 可他现在不但被捆了一个结实,还说不出话啊。 谷雨冷笑一声,大声道:“各位鹅城乡亲评评理,县长杀了麻匪,胡万这个麻匪内奸就想着报仇,所以在这里挑拨离间,企图把黄老爷也拉下水,这王八蛋如今被我们抓了一个现行,又是供认不讳,大家可是要做个证人啊!谁也不许走!武智冲,你更不能走!” 武智冲顿时吓住了。 陷害六子这件事失败了,胡万也落到对方手里,他此时不走干什么? 留下来给县长的手下做证人? 那他岂不是吃里扒外吗? 黄四郎还不扒了他的皮? 他连忙陪笑道:“六爷,八爷,我刚才光顾着给六爷一个公平的环境了,其实没注意发生什么事,我什么也没看见?” 谷雨捡起胡万的枪,指着武智冲道:“你敢走,你就是胡万的同党,我看黄老爷知道你们是麻匪同党,该怎么收拾你呢?” 武智冲立刻停住了脚步,露出了苦笑:“八爷,我冤枉啊!” “你冤枉?我六哥给了两碗粉的钱,你为何说给了一碗粉的钱?”谷雨冷冷的说道。 “我……” 谷雨对六子道:“六哥,你看住这个小白脸!”说着随手将一块木头塞进胡万的嘴里。。 然后雇于站起身来,大踏步走到武智冲面前,一拳打过去,重重的轰击在武智冲身上。 武智冲感到一股巨力打来,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身子倒飞数丈,重重的撞在墙壁上,滑落在地,“噗嗤”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双目骇然。 “还武举人,就这水平?”谷雨冷笑一声:“说,谁指使你诬蔑我们吃饭不给钱的?” “是……是黄老爷。”武智冲心胆俱裂,慌忙答道。 第9章听大哥的 当张麻子和汤师爷来到凉粉店的时候,事情已经结束了。 六子举着一张状纸,兴奋的说道:“爹,胡万和武智冲是麻匪残余,他俩为了报仇,两边挑拨,让黄四郎和我们起冲突,才有了今天的‘吃凉粉’事件,现在他们都签字画押了,周围的人证也都摁了手印。” 张麻子看着周围战战兢兢的围观群众,哆哆嗦嗦的店家孙守义,脸色灰白的胡万和武智冲,以及一脸兴奋的六子,面色淡然的老八谷雨,大体已经明白了怎么回事,心里不由得惊诧。 昨晚上六子还像个刚出道的热血青年那样问东问西,这一大清早就会动脑子了? 这进步的也太快了吧? 等张麻子再多问几句,很快明白了眼前的情况。 原来是老八搞定的一切。 这个老八,别看年龄小,却身手不凡,而且还会动脑子,比六子强多了啊! 老三举着枪对准了索索发抖的胡万,眼睛看向张麻子:“大哥,这两个下局暗算老六老八的人怎么处理,干脆我一枪崩了他俩。” “我认罪!我认罪,不要杀我。”许是老三的动作太凶狠,胡万直接被吓住了,连连大叫道。 “敢暗算县长的人,不杀留着过夜吗?”张麻子沉声道,但掏枪的动作却不怎么快。 汤师爷急忙道:“县长,不能杀!不能杀!” “为什么不能杀?” 张麻子还没说话,六子忍不住了。 谷雨沉默不语。 张麻子看了一眼六子,又看了一眼谷雨,没说话。 “抓了他们就是打草惊蛇。我们要杀人诛心!”说到这里,汤师爷凑到张麻子耳边,低声道:“把黄四郎得罪狠了,还怎么从他那里掏钱?” 张麻子看了汤师爷一眼,笑了一声:“我不是土匪,我是县长,县长做事,要讲究个名正言顺,他们既然承认自己是麻匪残余,又签字画押,当然要带回县衙,严加审讯,带他们走!” “是!”跟过来的老三老四大声听令,和老六、谷雨一起,将胡万和武智冲押起来,带回县衙。 回到县衙,安排人将两人关到牢房,张麻子便把大家召集起来,商谈下一步行动。 老三直接表态:“大哥,我们就用这俩人当人质,逼黄四郎拿钱赎人!” 老四点头:“对!有他俩做人质,还怕黄四郎不掏钱?” “黄四郎要是不掏钱,他手下岂不是寒了心?”老五也道。 老二没说话,老七没说话。 谷雨也没说话。 老六倒是急着道:“爹,你说呢?” 张麻子抽着烟,想了片刻,转头看向书案后面的汤师爷:“师爷,你怎么看?” 汤师爷道:“要我说啊,咱们等。” “等?”老三老四老五一起问道。 “对!怎么说这两个人也是黄四郎的左膀右臂,五爷也说了,这两个人质在手,黄四郎要是不救人,他手下岂不是寒了心?所以黄四郎一定会有所行动。他动了,就说明他服软了,他服软了,我们挣的钱就多了。”汤师爷仔细的说道。 最后提到钱的时候,双目猛然变得有精神了。 毕竟挣钱才是汤师爷的追求。 张麻子继续抽烟,接连吐了好几口烟,又看向谷雨:“老八,你怎么看?”“我……”谷雨沉吟片刻,眼角余光住遇到老三和老七都看向他,便道:“我听大哥的,大哥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作为一个还没有被社会毒打的大专生,谷雨要经验没经验,要经历也没经历,处理事情全凭着对剧情的熟悉,所以他绝不会轻易表态。 跟在这些老奸巨猾的家伙后面,一边长见识一边捞便宜多好。 张麻子弹了弹烟灰:“人肯定不能放,但我们也不能等黄四郎出招,我打算发一道公文,让黄四郎到县衙议事。” “妙啊!”汤师爷拍手道:“这样一来,我们就占据了主动,只要黄四郎服软,正好借机把他笼络过来,咱们联手一起捞钱。” “什么乱七八糟的,县长让治下乡绅到衙门议事,这不是理所应当吗?难道让我这个县长去拜访他这个乡绅?” “不管怎么样,只要这个黄四郎来了,我们就成功了一半!”汤师爷笑的脸上起了一层褶子,每一个都能夹住一枚硬币。 “兄弟们怎么看?”张麻子环顾一圈。 “大哥,我听你的。”老二说道。 老三看了老二一眼,点点头,没说话。 老四老五看老三点头,也都表示:“听大哥的。” 老六老七也都点头。 谷雨一边点头,一边冷眼观察。 他注意到老四老五很附和老三的话。 倒是老二和老七时不时看向张麻子,听他吩咐,没有过多个人想法。 六子比较年轻气盛。 老三想法很多,时不时会提出个人意见。 但是大面上没和老大张麻子起冲突。 没等谷雨想深了,张麻子摆摆手:“今天先说到这里,大家先出去,老八你留下。” 众人没多说什么,全都离开了,谷雨注意到老三走的时候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看来老三才是麻匪团队的二号实力派,难怪在原剧中他能带走这么多人,让张麻子成了孤家寡人。 此时房间内只剩下张麻子和谷雨。 张麻子眼睛看着谷雨,谷雨知道他在打量自己,便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和张麻子对视。 “老八,今天你做得很漂亮!”打量片刻,张麻子开口道。 “都是大哥平时教得好。”谷雨忙道。 “我教的好?我教什么了?”张麻子问道。 “大哥常说,做事要多动脑筋,先动脑子后动手。”谷雨以不变应万变。 在六子前他这么说,在张麻子前他也这么说。 毕竟张麻子确实说过这样的话。 这种话也是至理名言。 用这话吹捧张麻子,准没错。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这胡万和武智冲是你抓的,我想明天由你去一趟黄府,给黄四郎传达这份公文,你去不去?”张麻子问道。 “我听大哥的,大哥让我去,我就去。”谷雨继续以不变应万变。 “好!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召黄四郎来县衙吗?” “请大哥教我。”谷雨道。 你在教我做事? 好,我听。 张麻子抽了一口烟,语气平淡的道:“自古以来的恶霸见县长,无非是请客、斩首、收下当狗。而如今我成了县长,要反客为主。你懂了吗?” “懂了,大哥是想化被动为主动,打乱黄四郎的计划。” 第10章谷雨赴黄府 第二天一早,谷雨便领到“马县长”张麻子亲自盖过章的公文,出发了。 他骑在一匹白色骏马上,身穿鹅城县衙的制服,昂首挺胸的骑马走在大街上。 县城大道两侧林立的两层楼是整个鹅城的特色,不少穿着裤子,露出上身的汉子偏过头来,带着种种眼神看向谷雨。 “这位八爷,就是拿下胡管家和武教头的县长手下。” “他真年轻啊!” “年轻又怎样?胡管家不年轻吗?不还是为非作……乐善好施?” “对啊,居然连胡管家和武教头都敢收拾……,都敢伤害,他一定很嚣张。” “黄老爷一定会收拾他的!” “没错,他再狂,遇到黄老爷也一定会软下来的。” 一栋在鹅城很出名的楼房,一位美丽的女子打开一丝窗帘,看着骑马而过的谷雨,眼神露出了莫名的神情,口中喃喃道:“这个八爷能破了胡万和武智冲的局,看来新来的县长似乎有点不一样啊!” 鹅城百姓苦黄四郎久矣,即便是青楼行业也饱受剥削,而在县长打了武智冲屁股,又擒拿了胡万和武智冲两人之后,有点头脑的人开始盼着新县长是不是有扳倒黄四郎的想法。 黄四郎在碉楼上,通过望远镜看到了谷雨,这让他很意外。 “就是这么一个年轻稚嫩的面孔,居然破了胡万和武智冲的局?” “是,老爷。”心腹胡千说道。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黄四郎啧啧称奇,又道:“那胡万和武智冲成了麻匪余孽,那我岂不是也成了麻匪?” “我的老爷啊,谁敢把你当麻匪?”胡千道。 “这个来送信的年轻人,只怕心里就把我当成麻匪了。”黄四郎阴声说道。 “那我带人把他干掉!”胡千立刻拍胸脯表示。 “no!no!no!”黄四郎的脸色瞬间由晴转阴,“要隆重邀请,我要郑重接待。” “县长请八爷送公文过来,所谓何意,还请八爷明示。” 黄四郎一身西装,满口金牙,嗓门喊得很响亮。 谷雨虽然知道他是鹅城一霸,但枪在手,加上身怀鲁达神力,倒也没怎么害怕。 他相信张麻子的判断,黄四郎不会在碉堡对自己动手。 鹅城的老爷嘛! 为了维持在鹅城的统治,他就得遵循一些他建立的规矩。 做事也得讲个名正言顺。 这可不像县长打了武智冲的屁股,黄四郎就安排人设局六子自残那样。 那是有来有往。 现在谷雨送公文过来,若是他杀了谷雨,就等于犯了大忌。 所谓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他要是这么容易因怒而杀人,必然会引起连锁反应。 县长也好,鹅城的另外两大家族也好,只怕会联合起来。 纵然是黄四郎在鹅城一家独大,也惧怕三路围攻啊! 而谷雨的心态,也在不知不觉中稳定下来。 毕竟他当初在鲁提辖的拳头面前都能稳住心态,并做出有效的应对,此时面对黄四郎,自然也神态如常。 所以他缓缓开口道:“昨天我们抓的两个黄府下人,已经承认是麻匪余孽,挑动黄老爷和县长的关系,说不定已经给麻匪透露了不少黄老爷的机密,所以被县长给黄老爷发来公文,邀请黄老爷去一趟衙门。”“你说他们是麻匪余孽?”黄四郎的嗓门猛然间大了。 “他们承认自己是麻匪余孽。”谷雨声音依旧平静。 “县长一进城就杀了麻匪,现在抓了麻匪余孽,为何不杀?”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很多事情还没有审讯清楚,所以请黄老爷去衙门一趟为好。”谷雨脸色平静的看着黄四郎,淡然说道。 “好好好!好厉害的年轻人!倒是很沉得住气。”黄四郎突然变了一副笑脸,鼓掌笑道。 要是刮了胡子,这气度倒是挺像赌神的。 谷雨不说话了。 “啊,既然是县长公文下达,黄某岂敢不去。”黄四郎又换了一个表情,主动握住谷雨的手,诚意十足的说道。 “那告辞了。”谷雨轻松掰开黄四郎的手,沉声告辞。 黄四郎看着谷雨离开的身影,沉声不语。 良久,胡千返回,对黄四郎道:“老爷,对方走了。” 黄四郎不答,反而问道:“你觉得这个老八是什么人?” 胡千不解,答道:“那自然是县长的人,” “当真是来者不善啊!”黄四郎叹道。 “老爷,你说什么?”胡千不解。 黄四郎却没有给他解释。 他刚才握住谷雨的手,是使出了很大力气的。 要知道黄四郎为了震慑手下,每日可是苦练不缀的,因此气力极大。 可是没想到,这个身材不高的小家伙,居然轻易摆脱了自己的掌控。 此人力气极大,却又心性沉稳,当真不可小觑。 但是这话,黄四郎是绝不会说出来的。 他不能在下属面前,显露出半分力弱。 想到这里,黄四郎脸色立刻冷淡下来,看向站在他面前的胡千。 “胡万和武智冲,到底是不是麻匪余孽啊?” “老爷,他们当然不是。” “那状纸上写着他们是麻匪余孽,那他们是不是麻匪余孽?” “这不是屈打成招吗。” “屈打成招,屈打成招,屈打成招就把我供出来了?” 胡千忙道:“老爷息怒,可能是胡万拿老爷的名字吓唬他们。” “那他们被吓住了吗?” “没有!” “那你觉得县长为什么邀请我去县衙议事?” 胡万摇了摇头,不过看了黄四郎的表情之后,又信心翼翼的道:“这是鸿门宴?” “no!no!no!”黄四郎再次摆手,笑着道:“这叫杀人诛心。” “杀人诛心?那老爷还去吗?” “去!当然去!” …… 谷雨回到县衙,给张麻子他们说了自己在黄府的经历,最后道:“黄四郎已经接了公文,表示会按时赴会。” “好!”汤师爷很兴奋,对张麻子道:‘杀人诛心,赫然奏效!” “我再送你一个字,抻!抻的越久,赚得越多!” “现在是土匪请恶霸,师爷是不是想的太容易了?”张麻子语气淡然。 “所以咱们要抻得住啊!”汤师爷道。 “呵呵。”张麻子面色淡然,用口哨吹出暗号,让兄弟们做好准备,以防黄四郎狗急跳墙。 “是!”包括老三在内,大家点头答应。 看着汤师爷一脸疑惑的模样,张麻子语气淡然:“汤师爷,你也做好准备,到时候一起见见你的这位新朋友。” 第11章仇比金坚 下午,县衙门外,张麻子、汤师爷和黄四郎三人成品字形站立。 张麻子身后站着麻匪团队,谷雨也位列其中。 当然,他个头最低。 另一边,胡百、胡千等黄府护卫站在黄四郎身后。 汤师爷首先开口:“黄老爷此番前来,儿郎如虎,前呼后应,气势不凡,不愧是鹅城霸主的气派。” “县长英雄气概,师爷文采斐然,黄某十分钦佩。县长有公文传达,黄某理应前来。”黄四郎拱手行礼。 “说得好,黄老爷请。”张麻子伸手道。 汤师爷也伸手:“黄老爷请。” “县长请,师爷请。” 三人并肩入内。 院子里有俩人,正是被捆绑的胡万和武智冲。 黄四郎看到他们,眼神变了变,面色丝毫不变。 “黄老爷,这两个人是麻匪余孽,设局陷害我家六子和老八,这事你知道吗?” 一进门,张麻子直接开口问了。 他一开口,那边老二老三立刻把手放在枪盒子上了。 “哎呀,这事我确实不知啊!没想到这两个畜生居然是麻匪余孽,胆敢挑拨我和县长的关系!当真是辱我名声,欺骗县长,死有余辜!”黄四郎立刻说道。 “黄老爷觉得他们死有余辜?”张麻子继续问道。 只不过声音有点大。 至少黄四郎后面的胡百胡千以及诸多保镖都听见了。 看着他们脸色微变的样子,谷雨不由得暗暗点头。 自家大哥张麻子,看来很精通心理战啊! 果然黄四郎听了张麻子这么问,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了,说道:“死有余辜。” “好!黄老爷当真深明大义,我也觉得他们死有余辜,老二老三,把两个麻匪余孽押到监狱里去。”吩咐完后,他又伸手对黄四郎道:“黄老爷,今日我略备薄酒,请黄老爷入内品尝。” “好!”黄四郎虽然恢复了平静,到底没有再客套一番,而是当先往里走去。 他们进的不是县衙大堂,而是会客室。 房间内灯火通明,三人呈品字形坐下,麻匪团队和黄府护卫则在门口站着。 如今和黄四郎图穷匕见了,张麻子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开口袋:“黄老爷想必知道,马某这个县长是买来的。” 黄四郎含笑点头。 他之前料理的那些县长,都是花钱买来的官位。 “买官是为了挣钱。而且马某人不喜欢挣穷人的钱。” “县长爽快。”黄四郎点头道:“那你想挣谁的钱呢?” “谁有钱就挣谁的。” “那谁有钱?” “你有钱。”张麻子直盯着黄四郎道。 “哈哈哈……”说到这儿,黄四郎可就精神了。 他最擅长对付想从他手里挣钱的县长了。 他放松下来,倚在椅背上:‘爽快!明日我请县长赴宴,县长到时候看上我家什么了,直接拿好了。’ “哈哈哈。”张麻子报之以浅笑,他看了一眼汤师爷,又看向黄四郎:“我是县长,不是土匪,县长挣钱得讲究个名正言顺才是。” “说得好,我们鹅城有两大家族,都是把人卖到阿美莉卡,修铁路,赚的都是dolr。” 汤师爷嘿嘿笑道:“这里哪有刀的事儿啊黄老爷?要不还是说说怎么赚钱?” “no,no,no!”黄四郎摇摇手指,“dolr,美国人用的钱,dolr,youknow?” “dolr……”汤师爷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笑道:“我黄老爷一来,钱就到了。哈哈……” 他举杯示意,然后道:“咱们,喝一杯吧!” 一杯酒进肚,张麻子放下酒杯,呵呵笑道:“黄老爷客气了,整个南国谁不知道,在鹅城,你黄四郎是老大。” “老大往往是空架子,每天眼一睁,几百人吃、喝、拉、撒,都要等着我伺候,真正落到我嘴里的能有几口?如果县长急着挣钱,我倒有个好去处。”、“哦,请讲!” “张-麻-子!”黄四郎一边说着,一边把视线盯在张麻子身上。 房间内瞬间陷入安静。 麻匪团队其他人倒是神色自若,只有六子想伸手掏枪,被老二按住了。 谷雨在一旁心中连连赞叹。 他熟悉剧情,眼见这场宴会走到原剧这一幕,让他心中有了了然的感觉。 很明显,两人都在不断地试探。 张麻子摆明了想从黄四郎手里拿钱,怎么拿钱你黄四郎想办法。 黄四郎自然一分钱不愿意出。 但他刚刚有人栽倒县长手里,不拿钱是不可能,只能用两大家族做诱饵。 但张麻子自然也不是善茬,直接表示你黄四郎是鹅城的老大,你最有钱,我就要拿你的钱。 黄四郎只好防守反击,用“张麻子”这个名字来试探县长的反应。 毕竟这个县长来者不善,手下兄弟各个身手不凡,他有理由怀疑对方是真正的麻匪。 这一番言语交锋,犹如刀光剑影一般,实在是精彩绝伦。 谷雨一边听一边心里赞叹。 要不说这几个家伙都是老狐狸,一个个的举重若轻,谈话聊天充满了艺术。 “张麻子?”张麻子面色如常,开口问道。 “对,张麻子。”黄四郎说道。 “那么这个张麻子,是和我们有关系呢,还是和钱有关系?” “都有关系!”黄四郎将杯中酒一扬而尽。 “哦?莫非他在鹅城?”张麻子追问。 “在!”黄四郎盯着张麻子,“也不在。” “这么说黄老爷果然和麻匪有牵扯,还认识这个张麻子?又或者,你就是那个张麻子?”张麻子忽然笑了。 话音一落,老二老三立刻踏入房间,伸手掏枪指向黄四郎。 胡百胡千也想冲进来,但老四老五老六老七,加上谷雨,反应更快,立刻举枪指向他们。 场面再次安静下来。 看了看老二老三伸过来的枪口,黄四郎不愧是鹅城霸主,居然面色不变。 他心里盘算了一下,感觉对方如果是麻匪,不应该紧咬着自己是麻匪不放。 麻匪和县长都要钱,但县长不光要钱,还要名正言顺的要钱。 黄四郎觉得,这种手段肯定比麻匪强多了。 “县长有所不知。”黄四郎缓缓开口:“我和张麻子仇比金坚,所以我也是受害人。” “我只听过……情比金坚。”汤师爷嘀咕。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张麻子很有钱。”黄四郎大手一挥。 “很有钱?”汤师爷怔了怔,极小心翼翼的瞥了张麻子一眼。 “这麻匪头子,比你黄老爷还有钱?”张麻子大手一挥,老二老三便收了枪,退了出去。 黄四郎也冲外边挥了挥手,胡百和胡千看了看依旧举枪指着他们的县长手下,犹豫片刻,也就收了枪。 他们服软,谷雨他们当然也就收了枪。 “张麻子盘踞鹅城周边交通咽喉,明白吗?”黄四郎回过神,对汤师爷道。 “不明白。”汤师爷摇头。 “我是做什么生意的,明白吗?”黄四郎又对张麻子道。 “不明白。”张麻子道。 汤师爷道:“小半个民国的烟土,都是黄老爷在贩卖。” “错!”黄四郎道,“我不过是给刘都统当跑腿的,而且只是其中一条腿!” “刘都统到底有几条腿呢?”张麻子问。 “三条呗!”马邦德道,“黄老爷还是条大腿!” “对,大腿!”黄四郎一拍自己的腿,“可是我这条腿,断了!” “断了?”张麻子问。 “怎么断的?”马邦德也问。 “我的货,十回有八回被张麻子劫走了。”黄四郎看向张麻子,“你想想,他赚了多少钱?” 张麻子眼神一闪,还没说话,马邦德就吃惊道:“怪不得黄老爷说张麻子很富有,还有这种事儿? 第12章你黄4郎就是麻匪 除了汤师爷之外,大家都知道黄四郎在撒谎。 虽说刚加盟麻匪团队不足俩月,但谷雨不用回忆也知道,麻匪团队之前肯定劫过黄四郎的货,但凭借黄四郎在南国深厚的势力背景,怎么可能屡屡被一伙儿土匪劫掠? 就算黄四郎拿张麻子没办法,大军阀刘都统还会拿一伙儿土匪没办法吗? 张麻子就算再有本事,也不过百十来号人,他能敌得过数千数万的军队吗? 所以用脚后跟想,也能想到麻匪们的确劫掠过黄四郎,而且成功过几次。但之后,谨慎的黄四郎就没有再给过他一次机会,张麻子劫掠不成,以土匪的身份对黄四郎无处下嘴,这才想要到鹅城来,亲自会一会黄四郎。 毕竟棍打武智冲的当天晚上,张麻子私下里对六子说过:“等爹有钱了,就送你去留洋,东洋三年,西洋三年,南洋三年。” 他要是之前劫掠黄四郎十之八九的货物,还会连给六子留洋的钱都凑不齐吗? 那么黄四郎说谎的原因就显而易见了。 第一自然是试探新来的县长是不是张麻子。 第二则是让传说中的张麻子背锅。 黄四郎的货物被劫,其实其实是他找了一个假麻子自导自演,以此来独吞贩卖烟土的利润,欺瞒刘都统。 每当刘都统决定剿匪,保证运货路线平安时,黄四郎就会借机敛财,然后让假麻子杀了刘都统派来的县长,宣告剿匪失败。 前五任县长就是这么死的,原剧中的假麻子亲口供认过。 当然,在县长和师爷之间挑拨离间一下,也不过随手而为的事情。 一句“张麻子”,完美的一箭三雕。 不得不说,成年人的头脑果然充满风暴,不是连专升本都失败的大一新生谷雨所及的。 不过现在的谷雨,已经士别三日了。 酒桌上的交锋依旧在继续。 张麻子说道:“你刚才说你和张麻子仇比金坚?” “是!仇比金坚!” “既然仇比金坚,你身边的人都是麻匪余孽了,那你怎么还活着?” “因为他们不光想杀我,还想拿到我的钱。” “这么说你现在还有钱?”张麻子一脸玩味的说出。 黄四郎怔了怔,没想到这个县长在这里等着他呢。 于是他笑了:“没错,我还有钱。” “好!你把钱掏出来,我去剿匪,给你报仇雪恨!” “好!”黄四郎二话不说,坐在那里拱手行礼:“三天之后,我一定给县长一个惊喜。” “呵呵。”张麻子说道:“汤师爷,黄老爷是胡万和武智冲的恩人,又是你的新朋友,你给翻译翻译,什么叫惊喜。翻译翻译,什么叫惊喜。” 汤师爷这些有点懵,道:“这还用翻译,都说了……” 张麻子猛然提高了嗓门:“我让你翻译给我听,什么叫惊喜。” 汤师爷还是没反应过来:“不用翻译,就是惊喜……” 黄四郎也迷惑了:“难道县长听不懂什么叫惊喜?” 张麻子不搭理他,继续盯着汤师爷,声音更加凶狠:“我就是想让你翻译翻译,什么叫惊喜!” “惊喜嘛……”汤师爷都坐不住了。 “翻译翻译给我听,什么叫惊喜!什么踏马的叫惊喜,什么踏马的叫踏马的惊喜!” 汤师爷只好看向黄四郎:“什么踏马的叫惊喜啊?” 黄四郎只得说出来:“惊喜就是三天之后我出一百八十万给县长出城剿匪,接上我的腿,明白了吗?” 汤师爷舒了一口气,忙给张麻子说道:“这就是惊喜啊。”但张麻子脸色未变,依旧盯着汤师爷,只是声音平淡了些;“翻译翻译,什么叫惊喜。” “惊喜就是三天之后,他出一百八十万两银子给你出城剿匪,接上他的腿。” “哦。”张麻子仿佛刚听懂了似的,主动上前握住黄四郎的手:“原来这就是踏马的惊喜啊。本官愿意等你三天。” “好啊。”黄四郎知道自己免不了割肉,只得赔笑应对。 “不过……”张麻子松开手之后,又看向黄四郎:“如果三天之后见不到惊喜,那我就怀疑你的诚意。你没有诚意,那就证明你是胡万和武智冲的后台,你就是麻匪。” “了然!了然!”黄四郎脸色灰白之极。 “好!喝酒!”张麻子开怀大笑,举杯畅饮。 黄四郎喝了一杯酒,心里盘算了一下,决定还是不想自己一个人出钱,必须拖两大家族下水。 凭什么光自己出钱! “县长,师爷,我还有一个计划。” “哦,请讲!” “咱们刚才提到鹅城两大家族,我出钱当诱饵,我出多少,两大家族就必须出多少。” 汤师爷乐了:“明白!事成之后,咱们分两大家族那点dolr!” “啪!”张麻子一拍桌子,开始了他的表演。 “两大家族那点钱不用分!咱们把张麻子劫走的拿点钱全拿回来,还给黄老爷。到那时候,两大家族那点钱就是九头牛上的一根毛,你还在乎吗!” “县长真硬!”黄四郎翘起大拇指,心里却大骂麻麻批。 “硬吗?”张麻子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够硬!”黄四郎眼中闪过一丝怒色,却只能如此回答。 不但逼着他拿出一百八十万,还要把两大家族的钱据为己有。 连见面分成都取消了! 而且还说用张麻子的货还我? 你特么这是将我的军啊! 而且还连续两次将我的军。 别说张麻子那里根本没有什么货,你八成就是张麻子,你能自己剿灭自己吗? 不得不说,县长的心够黑! 民国成立以来的鹅城五十一任县长,就没有今天这任县长这么心黑的。 “硬不硬以后再说!我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件事,”张麻子道,“那就是替黄老爷把这条腿接上。一个张麻子也太嚣张了,把卧底都派到黄哥这里了,不答应!” 黄四郎心里叹了一口气,各种鹅城俚语俗话从心里骂了出来,脸上却是一副感动神色。 一时间宾主尽欢。 直到黄四郎自称不胜酒力,坐着轿子返回黄府。 此番县衙交锋,黄四郎输的可谓一败涂地。 等黄四郎离开之后,众人重新聚在一起。 “看来当县长就是比当土匪挣钱快啊!”老二笑道。 “二哥说的是,咱们当土匪一年到头才挣多少钱?当个县长几天就捞回来了。”老三也道,看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希翼,估计已经开始计划好一步去哪里当县长了。 “怪不得那个马邦德要花钱买个县长当,这来钱太快了!”六子吹了一声口哨,看向汤师爷:“师爷,等挣了这笔钱,你也去花钱买个县长,不比做师爷强?” “呵呵,六爷说得对。”汤师爷嘴角笑嘻嘻,心里麻麻批。 老子本来就是县长,都是你们这群土匪害得我忍辱负重装师爷,老婆都保不住。 哼!要不是为了钱,有你们好果子吃! “你们啊,光看到贼吃肉,没看见贼挨打。”身为大哥,张麻子要给手下兄弟们讲点人生道理: 第13章人才啊 “我们要从黄四郎手里抠出一百八十万银子,你们以为黄四郎会善罢甘休吗?” “大哥,你的意思是今晚黄四郎会袭击我们?”老三眼中闪过一道狠厉之色。“他要敢来,我们就把他们全留下!” “对!要我说,等干掉他们,我们在一口气杀进黄四郎那座碉楼!”老四叫道。 “对,杀他们一个鸡犬不留。”老五也道。 六子踏前一步道:“爹,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老二老七和谷雨不说话,看向张麻子。 张麻子照例吸了一口烟,却看向谷雨:“老八,你有什么想法?” 你身为大哥,怎么什么事都问我这个小么啊? 没看到老三看向我的眼神略有不善吗? 谷雨虽然不乐意被张麻子推出来吸引火力,却也不愿意让黄四郎好过。 于是他开口道:“大哥你真的让我说?” “废话,咱们自家兄弟,让你说你就说,怎么还藏着掖着不成?”张麻子吐了一口烟圈。 “是啊,老八,爹让你说你就说嘛?干嘛吞吞吐吐的?”六子也随道。 “我不是吞吞吐吐,我在想一百八十万算什么?怎么彻底的灭掉黄四郎,不让他有翻身的本钱才是关键,这样我们才不会有后顾之忧。”谷雨一字一句的说道。 黄四郎是大善人吗? 不是! 想想今晚被摆了一道,不拿钱出来就会被县长当成麻匪,那他极有可能会派人扮成麻匪袭击县衙,枪毙县长。 就算从他手里掏出一百八十万,并安全的撤离鹅城,那就真的安全了? 黄四郎一定会安排人在路上劫道。 原剧当中假麻子就是干这个的! 就算侥幸逃过假麻子的追杀,黄四郎就会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 肯定不会! 当今风云变幻,军阀混战,别人能花钱买个县长当当,黄四郎也可以买个市长当当,他又是大军阀刘都统的大腿,若是乘势而起,肯定会对他们这群麻匪穷追猛打。 就算以后花钱买个县长,也当不安稳。 谷雨将心里的这些话将重点说出来,麻匪众人顿时连连点头,连汤师爷也是赞同: “八爷这番话高瞻远瞩、言简意赅、一针见血,说的再明白没有了!” “师爷也觉得我说的对?” “说的太对了。” “那师爷有什么应对黄四郎的办法吗?” “这个嘛?只有挣到钱后立即远走高飞,难道还真的打黄四郎的碉楼不成?” “怎么?黄四郎的碉楼有什么了不起的?”六子哼道。 “哎,六爷可不要小瞧黄四郎的那座碉楼,里面不但有几百护卫队,而且碉楼耸立,固若金汤,易守难攻,就算你们本领巨大,贸然进攻,也会损害惨重。” “你瞧不起谁呢?”老二一拍桌子,冷声哼道。 “这不是瞧得起瞧不起,兵法有云,十则围之,你们要想攻破碉楼,没有四五千人的势力是不成的,你们有这么多人吗?” “好了好了,别打岔。”张麻子伸手止住了争吵,继续看向谷雨:“那老八,你的意思呢?” “我的意思是,如果今晚黄四郎真的来袭击,那就证明这厮心思歹毒,我们必须把他彻底打倒,再踏上一万只脚,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说说你的想法。” “黄四郎肯定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估计以前没少坑那两大家族,夺人钱财如杀人父母,他们肯定对黄四郎恨之入骨。 如果我们联络鹅城两大家族,把黄四郎的计划透露给他们,然后和他们联手,再联络满城百姓,结成统一战线,肯定能一举攻破碉楼,干掉黄四郎!这样我们不但能拿到钱,还能全身而退,无后顾之忧!”“联络两大家族?那我们还怎么从他们手里拿钱啊?”汤师爷问道。 谷雨站起身来,环顾众人:“咱们要想在鹅城拿到钱还能全身而退,就得搞清楚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这个问题是咱们所面临的首要问题。我这几天询问过,这一年鹅城共来了五任县长,全被杀死了。他们之所以挣不到钱还留不住命,其基本原因就是因为不能团结真正的朋友,以攻击真正的敌人。” “咱们要想挣到钱,不但要有大哥的领导和众位哥哥的身手,还要团结我们的真正的朋友,以攻击我们的真正的敌人。我们要分辨真正的敌友。” “我们真正的敌人是谁?当然是鹅城霸主黄四郎。那我们的朋友是谁?那就是被黄四郎欺负过,坑骗过得所有人,包括那两大家族!” 谷雨一番侃侃而谈,麻匪众人和汤师爷都沉默了。 隐隐间,众人感觉认知的世界仿佛打开了一扇窗户。 麻匪众人倒也罢了,只想着一起合作,干掉黄四郎拿钱。 汤师爷更是感叹一声,有一种大彻大悟的感觉。 心中隐隐间想和黄四郎结盟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他早就知道鹅城凶险,想在这里拿钱极不容易,所以才把张麻子他们引到这里来。 把水搅混了,他才容易脱身嘛! 说不定有机会拿到钱呢。 但现在他明白,黄四郎连两大家族的钱都坑,怎么会让他这位假师爷真马邦德拿到钱? 看来心里的计划,还得改改。 而张麻子一瞬间有点恍惚,他似乎看到那些年追随松坡将军的历程。 为什么护法战争赢了,国家依旧四分五裂民不聊生? 老八这几句话似乎隐含着答案。 不过张麻子很快回过神来,对谷雨道:“老八,你这话听谁说的?” 谷雨笑了笑:“我表哥啊。” “你表哥?” “我表哥毕业于郡沙师范,只是一个小学老师,闲的没事和一帮朋友成立什么社团,天天喊着什么‘改造华夏,改造世界’,挣到的钱都赞助学生赴法留学了,自己一分钱没落下,大道理却是一堆……”谷雨耸了耸肩膀。 “你表哥是个人才啊!”张麻子叹道。 “是人才?”谷雨笑着看向张麻子。 “是人才!”张麻子再次感叹。 “是不是人才以后才知道,我现在想的是黄四郎今晚会不会来,咱们怎么避开黄四郎去见两大家族,他们又凭什么相信我们,愿意和我们联手。”谷雨说道。 “那你想到了吗?” “没有,但我觉得大哥一定能想到。”谷雨坚定地说道。 “哈哈哈……”张麻子掐灭了烟,点点头道:“你倒是会把球踢给我。” 说到这里,他面色肃然:“今晚是个不眠之夜,大家警醒着点。” “是!大哥!”麻匪团队齐声道。 大家离开了,汤师爷也准备回去睡觉,张麻子却叫住了他。 “师爷慢走!”张麻子一把揽住汤师爷的肩膀:“今晚你陪我睡,我不能酒后欺负一个寡妇。” 听了这话,汤师爷心里一宽,随即道:“那也不能让她一个人睡屋里啊?万一黄四郎……” “放心,我早有安排。”张麻子一边嬉笑着,一边扯着汤师爷进了房间。 当然是汤师爷的房间。 第14章要钱还是要钱 凌晨时分,县衙陷入一片安静的时候,忽然响起了一阵枪声。 十几个带着麻将面罩的家伙,一起举枪向县长卧室射击,几乎一口气打光了所有的子弹。 不过麻匪团伙早有准备,张麻子和县长夫人都没有在里面,而众兄弟们也从各个房间跃出,形成交叉火力,一连串的火力输出,将这帮人全都留下了。 十分钟后黄四郎再次出现在县衙,虽然看见满地的狼藉,却看不见任何一具尸体,县长和他的兄弟们更是完好无损。 “哎呀,听闻县衙遇袭,黄某挂念县长,急切赶来,幸好苍天保佑,县长吉人天相,逢凶化吉,安然无恙,黄某真是欣慰啊!” “黄老爷这般关心,马某深为感激,只是马某有一事不解。” “县长请说。” “枪响片刻,黄老爷便来到县衙,难道黄老爷本来就在附近?还是早就预料到了?” 我当然就在附近,为的就是准备干死你! 黄四郎心里嘀咕,面上却是一阵冤屈:“冤枉啊,县长,今晚和县长一醉,黄某不胜酒力,便在附近青楼住下了,哪里的花姐惯会服侍人,黄某也喝了一些醒酒汤,便感觉好了点,本想到继续入睡,却听到县衙传来一阵枪声,心忧县长安危,便急急赶来了。” “原来如此,黄老爷真是体贴啊!”张麻子上前一步,一把抱住了黄四郎,其力气之大,几乎让黄四郎窒息。 好不容易摆脱了张麻子的熊抱,黄四郎又寒暄几句,便要告辞。 但张麻子却揽住了他的肩膀。 “黄老爷可不能走啊,我有要事和你商议。” “县长日理万机,刚到鹅城就熬夜加班,黄某感动万分,还请县长早点休息,黄某这就告辞。” “不行!马某现在怕得很,黄老爷可不能离开。” 张麻子揽住黄四郎的肩膀,就是不让他走。 很明显,土匪出身的张麻子,力气比黄四郎大,黄四郎真的很难摆脱。 强行摆脱的话,又会落入尴尬的局面。 这让黄四郎很后悔。 干嘛这么着急过来确定县长死活呢,什么事明天早晨不一样得到消息了? 结果又被县长反将一军。 等等,为什么说“又”? “黄某人微力轻,只怕帮不了什么。”黄四郎连连推脱。 “哎!黄老爷是鹅城老大,手下有几百人仰仗你,怎么会人微力轻?万一麻匪再次来袭,我们可挡不住第二次啊。” 黄四郎面带为难,心里却在滴血。 我精心培养的精锐,被你们全部留下了,你还想让我来第二次? 我脸上写着“一根筋”三个字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些偷袭的二十多人,都是他精心培养出来的,以多打少,又是突然袭击, 二十人对八个人,优势在我。 飞龙骑脸怎么会输? 可偏偏落到这个结果。 “县长放心,麻匪这次损失惨重,再给他们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再来了。”黄四郎说道。 “哦?黄老爷怎么会这么确认?难道你对麻匪很熟悉?难怪胡万和武智冲是麻匪余孽。”说到这里,场面已经有点安静,张麻子却又话锋一转:“我现在对麻匪无比痛恨,很不得天一亮就去剿匪。” “好啊!我对县长剿匪全力支持,预祝县长剿匪凯旋!”黄四郎忙道。 “所以我现在急需用钱,有钱才能剿匪,钱不到手,我们就剿不了匪。” 谷雨在一旁听着,心中已经明白。 这会张麻子已经把黄四郎当成肉票了。 你现在拿不出钱来,我就撕票。 毕竟,黄四郎被张麻子控制了,周围都是麻匪兄弟,黄府的护卫都在外围。 不过,黄四郎又不是随手带着钱的主,你这么逼迫他也拿不到钱啊! 黄四郎也知道今晚不给个交代走不了,只得收敛心神,说道:“我突然想起来了,我已经准备了一批钱。”“哦,准备在哪儿了啊?”这回问话的是汤师爷。 黄四郎甩了甩衣服,冲着护卫中的胡百一伸手。 胡百立刻挺身而出,走向县衙大堂。 不过经过谷雨身边的时候,谷雨顺手一顺,抢下了他的手枪。 胡百视而不见,径直走进县衙大堂,将几张桌椅一拉,猛然一撬,顿时撬开了木地板。 灯笼照耀之下,里面光芒闪烁,赫然是一堆堆的银子。 至少几十万两。 黄四郎顿时恢复了霸主气派,一挥手道:“早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鹅城到处都是我的钱。” 汤师爷忍不住上前拿起几个掂量了一下,果然是十足的银两。 “居然在这儿啊!”汤师爷不由得说道。 “这只是一半……” “这只是一半的受惊费,和剿匪用的军费完全无关。”张麻子打断黄四郎的话说道。 “你……”黄四郎脸色一变。 “不过有了这笔受惊费,我腰不酸了,腿不痛了,剿匪也有力气了,黄老爷你这般用心,你这条腿我必定给你接上,有道是有心就有情,有情就有江湖侠胆柔肠!你的腿就是我的腿!” 说完一拱手:“哥!” 黄四郎也很上道的拱手:“弟!” 张麻子大声道:“你的腿就是我的腿,你的腿就是我的命!有道是江湖本无路,有了腿就有了路!” 黄四郎一脸感动的神情:“明白!明白!” 看着两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谷雨只感觉到阵阵荒谬。 什么有了腿就有了路。 分明是有了钱就有了路。 张麻子分明是在警告黄四郎,你的钱一定要给我,不给我就拿你的命! …… 黄四郎终于走了。 一帮人也没了睡意,开始点算到手的银子。 连县长夫人也扑过来,拿着一块银子咬了下去,检验出是真货,顿时笑的花枝乱颤。 老七说道:“钱既然到手了,那我们就走吧!” 张麻子笑了一声:“这点钱就把你打发走了?” “大哥,这点钱还少啊!足足五十多万呢!”老七惊愕的问道。 老二老三等人也都看向张麻子. “大哥,我们这些年辛辛苦苦才挣多少钱?这一趟才几天就挣了这么多,还少啊?”老三惊愕的问道。 “当然少。”张麻子指了指汤师爷:“县长买官花了多少钱?” “二十万。” “那这么多钱,你觉得夫人能分够二十万吗?” “不能!” 张麻子又看向谷雨:“老八,你觉得呢?” 谷雨道:“我表哥想至少赞助一百个学生去法国留学,一个学生平均两千块,也得二十万。眼下这点钱分到我手里,还不够赞助十个学生呢。” 一席话说的众人尽皆无语。 老三忍不住问道:“你表哥赞助学生留学,关你什么事?” “他赞助学生,我赞助他啊。”谷雨回答。 “合着你当麻匪挣钱是为了当好人啊。”老三冷笑道。 “三哥,风险投资懂不懂,这些学生要是有一个发达了,我这些钱就能千倍万倍的挣回来,后半辈子我就可以安度晚年了,这叫战略投资!。”谷雨说道。 其实他哪里有什么表哥? 他就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只不过说谎的技巧,在于结合时势,说出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来。 他的最终目的,还是支持张麻子继续干。 毕竟他的任务,是协助张麻子带领团队站着把钱赚了,充满希望的离开鹅城。 所以谷雨看着众人无语的样子,继续道:“我们山里上百人,就这点钱,不管我们怎么分,没几年就会坐吃山空,鹅城虽然凶险,但我们既然来了,怎么着也得狠狠地赚一笔再走,否则今晚黄四郎的袭击,我们不是白挨了吗?” 第15章深藏功与名 最终众人达成共识,不走,继续挣钱。 毕竟没有人嫌钱多。 至于眼下这笔钱,张麻子不打算留着。 “把钱发出去。” “把钱发给谁啊?”汤师爷问道。 “发给穷人呗。” 老三第一个不爽。 不过他知道张麻子的心思,也愿意帮他完成这个念想,再说了扔了这笔钱,是为了挣更多的钱,所以没有说话。 六子最崇拜他爹,所以没有吱声。 老七是个有心计的,也没说话。 倒是老四老五齐声问到:‘谁是穷人啊?’ “谁穷,谁就是穷人。” 众人沉默了,半响老二看向谷雨:“老八,大哥这是什么意思?” “大哥的意思是发给穷人,等黄四郎从穷人手里把这批钱夺走,这样就会激化双方的矛盾,这样我们就好拉拢穷人了。这叫没有矛盾,我们就制造矛盾。” 老二笑了:“老八加入我们就对了,大哥这么深的想法,他都能说出道理来!” 张麻子:“……” 好吧,你们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 此时已经是凌晨,大家伙都疲惫了,于是赶紧去补了一个觉。 到了次日夜里,麻匪团队带上各自的麻将头套,开始满鹅城的撒钱。 他们将钱装进有麻将面具的袋子里,砸向各家各户的玻璃窗户,玻璃粉碎的声音当中,也伴随着各家女主人的尖叫声。 钱啊,都是钱啊! 有人往家里撒钱谁不喜欢? 因为兵分多路,谷雨跑的是精心挑选的一条线。 他跑到青楼下面,隔着窗户往里面砸了好几个钱袋。 跟过来的六子疑惑的问道:“老八,我爹说了,咱们要发给穷人,她可不穷。” 我当然知道她不穷。 但她长得好看啊! 而且因为对黄四郎又恨又怕,自己只要稍加勾引,花姐就会被黄四郎指使,半推半就的进了自己怀抱。 你看老二老三长得那么凶悍吓人,她都不在乎。 何况自己这般年轻。 所以谷雨笑着说道:“你知道她们是怎么进到这行业的吗?” “怎么进的?” “因为家里穷,穷人被逼的卖儿卖女,你说她是不是穷人?” “好像是。” “那就可以发了。” 谷雨说着,一口气往里面砸了五六包银子。 扔完之后他还故意不走,蹲在那里和六子说道:“六哥,我听说县长都好色,咱们大哥当了县长却不逛青楼,会不会露馅?” 六子道:“有这事?” “有啊!那些人买官当县长是为了挣钱,挣到钱后干嘛?当然花天酒地逛青楼啊。” “我爹挣钱不是为了花天酒地,是为了我……” 话音未落,他俩的面罩突然被揭开了。 原来花姐趁着他俩聊得开心,偷偷来到他俩身后,一把拽开了面罩。 “原来县长的人是麻匪!”花姐笑着说道。 六子愣住了,本能得握住了枪。 谷雨却笑着说道:“县长的钱是黄老爷捐献的,我们只是回馈给鹅城百姓,你可不要凭空污人清白。” “污人清白?”花姐笑嘻嘻的道:“我只知道你们戴着麻匪的麻将面具?” “你见过麻匪戴麻将面具,还是有谁规定带着麻将面具的就是麻匪?”谷雨站起身来,向花姐逼近了一步。 “你要干嘛?”花姐面露惊慌,忍不住退了一步。 “我们要是麻匪,那就要杀人灭口;我们要是官府中人,那你就是污人清白,左右都得跟我走!” 花姐面色一变,扭头就想跑,可是她哪里是谷雨的对手。谷雨一把将她拽了过来,随手拿了一块面罩塞进她嘴里,然后将她捆了一个结实,扛在肩上就走。 “老八,你要干嘛?” “把这个污人清白的女人带回去,告诉县长啊!” 谷雨哈哈说着,健步如飞。 六子怔了怔,想想老八说的也是,便紧紧跟上了。 …… 县衙密室,麻匪团队和汤师爷都在。 “你说她凭空污人清白,指责你们是麻匪?” 汤师爷一脸疑惑的问道。 “对啊,我看她虽然是青楼女子,看起来挣得很多,但想一想就知道她和鹅城百姓一样,挣的钱都上交给黄四郎了,便给她发了钱,没想到她竟然解开我们的面罩,还指责我们是麻匪,所以我就和六哥把她带回来了,请县长主持公道。”谷雨回答道。 张麻子饶有兴致的看了看花姐。 不只是他,麻匪其他人都在看。 汤师爷也在看。 反正他的夫人不是他的夫人,又不在身边,他想看谁就看谁。 任谁被绑起来面对这么多男人的审问,都会有些紧张的。 但花姐很镇定,面色如常,浑然无事。 再想到张麻子以马县长的身份进城,将铁血十八团的尸首当做麻匪枪决时,百姓们都惊慌无比,只有这个花姐从容镇静的表现,足以证明这个女人极有胆色。 “你们不是麻匪,直接给钱就是,干嘛还要戴麻匪面罩?”花姐说道。 谷雨回头看向花姐:“县长看大家太穷了,这很不公平,所以命令我们给穷人发钱,对你们来说这叫公平,但我们做事的,则讲究‘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这说明我们县长只想做事,不图虚名。你明白了吗?” “那也不用戴麻匪面罩啊?”花姐依旧说道。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百姓获得了公平。”谷雨解释道。 “我应该相信吗?” “不管你信不信,我反正是信了。”谷雨昂然说道。 这番话说得汤师爷在那里直翻白眼,众兄弟们则哈哈笑了。 花姐沉默了。 她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眼前的少年在胡扯。 但她也明白,这个少年不想杀她,所以把她带到这里和大家见面。 大概是想在众人面前保住她的平安。 可是他为什么不想杀她呢? 因为她漂亮? 汤师爷坐在一旁道:“八爷都说道这份上了,我们当然不是麻匪,我们这是给鹅城公平,你明白了吗?” 张麻子笑了笑,站起身来,来到花姐身边沉声道:“我进城的那天,带头敲鼓的就是你吧?” 花姐点点头。 “姑娘,贵姓?” “免贵,花姐。” “不是姓黄吧?” “不是,是黄四郎把我买来的。” “难怪,你也是穷人啊。” “是。” “很好!”张麻子点了点头,说道:“正如我家八弟说的,我们拿着黄四郎捐给我们用来剿匪的钱给了百姓,正是为了公平,明白了吗?” “那你们还剿匪吗?” “真正的麻匪我们是要剿的,真正的穷人我们也要救得。” 听了张麻子的话,花姐重重的点了点头。 张麻子又深深地看了花姐一眼,对谷雨道:“你送她回去吧、” 说完转身对大家说:‘散了吧!各回各房休息。明天按计划办事。’ 张麻子走的有点匆忙,大概是记得自己县长卧室里还有一个美女。想到这里,他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第16章好大的帽子 鹅城是黄四郎的地盘。 能在黄四郎残酷剥削的境遇中脱颖而出,花姐凭的不是美貌和技术,而是察言观色和头脑清明。 但凡有一点不达标,早就被黄四郎吞的渣都不剩了。 所以花姐能明显的感觉到,县长这群人,绝不会那么简单。 极有可能,他们就是麻匪。 而且她也看得出来,她的怀疑,已经被这群人给看出来了。 但他们没有杀人灭口。 更是由这个老八亲自送她回去。 而且老八是背着她回去的。 理由是去县衙的时候是扛着她的,对她很无礼,所以要对她补偿一下。 这让她明白,这个老八,似乎对她,很有想法…… 谷雨当然对花姐有想法。 毕竟长得好看嘛! 而且他背着花姐回去,一点也不会感到疲惫。 因为他身怀巨力,背一个女人和背四两棉花没什么区别。 “八爷,我看出来了。”花姐趴在谷雨背上,忽然说道。 “看出什么来了?”谷雨随口问道。 “你们是好人。” “我们本来是好人。”谷雨笑着说道。 “你们真的能带来公平吗?”花姐眼睛闪了闪,问道。 “当然能。”谷雨回答道。 “八爷,你去过很多地方吗?”花姐换了一个肩膀趴着,又问道。 “没有,我是湖湘人,只去过郡沙,这次在省城遇到大哥,因为当县长招收队伍,我便加入进来了。”谷雨“坦诚”的说道,又问道:“花姐,你去过郡沙吗?” “没有,郡沙好玩吗?”花姐眼睛闪了闪,抿嘴一笑,然后在谷雨的耳朵旁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郡沙啊!”谷雨内心有点痒痒。 尽管系统给他的身份是来自郡沙的湖湘人,可无论是现实还是这个世界,他都没有去郡沙的经历。 在这个世界,他本来就是一个凭空而生的人。 不过这难不倒他。 “郡沙是个好地方。”谷雨脸上露出怀念的神情:“那里的秋天最美,站在岳麓山上,能看见山林全都染成了红色,湘江清澈澄碧,一艘艘大船乘风破浪,那里有鹰击长空,有鱼翔浅底,所有的生命都是英姿勃发。花姐,等到了郡沙,你就自由了;到了郡沙,你就有新的生活了。” “我也能去郡沙?你不会骗我吧?”花姐的心有点陶醉了。 她虽然经历了太多的苦难,为了生存成了黄四郎的奴隶,但当听到一个热血小青年带着希望的话语时,也不由得痴了。 做人嘛,总要有梦想,不然和一条咸鱼有什么区别? 谷雨心里毫无波澜。 虽说他的头脑和心思比不过经历生活捶打的聪明人,但架不住他有点小聪明,且网络世界大爆炸得到的消息太多了。 不是有句话吗? 如果她涉世未深,就带她看尽人间繁华;如果她阅尽沧桑,就陪她坐旋转木马。 花姐自然属于阅尽沧桑的那种,而谷雨可以本色出演热血小青年,这里没有旋转木马,但是有一个鲁达神力的谷雨,可以轻轻松松的背着花姐回青楼。 所以谷雨笑着道:“我当然不会骗你,现在我背着你回家,以后我背着你爬岳麓山。” “那一定很美吧。”花姐感觉一颗心都要化了,忍不住紧紧的贴在谷雨身上,咯咯的笑了。 等到谷雨背着花姐回到住处,花姐理所当然的请他坐了一会儿。 谷雨理所当然的坐了一会。 然后两人就十分自然地从座位上转移到了床上。 畅快淋漓…… ……黄四郎在鹅城有无数的眼线。 所以很快得知了有人到处发银子的情况,当然他也拿到了一批银子。 他召集手下,心腹胡千举着装满银子的麻将袋子,笑嘻嘻的道:“老爷,麻匪发的,铁证如山。而似乎只有县长才有这些银子。” 黄四郎背着手道:“用面具的就是麻匪?我们也有面具。” “就算县长不是麻匪,他也是和我们对着干!” 黄四郎掂量了一下银子,冷笑道:“有钱不挣,发给穷人。这像是个买官的县长做的事吗?” 说着,他亲自给胡千戴上九筒的面具:“今天我要你们扮成麻匪,他们怎么发,你们就怎么抢,搞乱他们!” “明白!”胡千重重点头。 黄四郎沉声道:“三步棋必至他于死地。” “老爷。”胡千摘下面罩说道:“三步棋已经走完了,我们似乎没成功。” “是吗?” “老爷你看,对付小六子失败了,赴宴县衙失败了,杀鸡取卵也没成功,哎呦哎啊呦……” 胡千话没说完,已经被黄四郎揪住耳朵:“脑子?你的脑子呢?我不会走新的三步棋吗?活人能让尿憋死吗?” “是是是,老爷我错了。” “现在我走的是新三步棋,第一步是到省城查清马邦德,我总觉得他不像个买官的县长。起码,他不姓马!他那个老八也不是一般人,也要调查调查。” “老爷说得对!”胡千连连点头。 “对了,胡万怎么样了,能把他和武智冲弄出来吗?” “他俩?”胡千摇头:“县衙看守很严密,只怕救不出来啊,哎呦哎啊呦……” “你怎么可以说没救出来?你应该说没找到他们……” “是是是,是没找到他们。” 黄四郎终于放下了撕扯胡千耳朵的手,脸上露出一股凶相:“出发!” 黄四郎是鹅城一霸,他手下的家丁当然是霸主手下的打手,平时没少作恶。 想在不过蒙了一个麻将面罩而已,那更是可劲的祸害。 一夜之间,他们非但将麻匪团队发放的银子全部抢回来,还祸害了几十个良家妇女,砸烂了十几家房子,随手杀了五六个人。 这等丧尽天良的行径,自然把大家惹恼了,于是第二天县衙的鼓声震天响,一大串前来告状的,要县长给个公平。 这种事用脚后跟想,也都明白是黄四郎搞的鬼。 而在这个时候,师爷的“前妻”和“儿子”来了,说是来要钱的。 汤师爷这种人,人品无下限,智商无上限,什么样的腌臢事都办的出来,所以大家伙虽然看他的笑话,但是该帮还是要帮的。 当天晚上,谷雨又去找了花姐。 两人卿卿我我了一会儿,又聊起了郡沙的风土人情。 谷雨随手抛出几个后世的网上小笑话,逗得花姐孝德前俯后仰的时候,忽然门帘被掀开,黄四郎一身白色西装,昂首阔步的走了进来。 “郎才女貌!真是郎才女貌,难道我来错地方了?我来的不是时候?你在接客?” “对,我在接客。”花姐解释道。 谷雨身形一晃,直接将花姐拉到身后,笑着对黄四郎道:“她不是在接客,而是在休假。” “休假?”黄四郎怔住了。 “是啊!现在民国了,青楼女子休个假怎么了?怎么着?你黄老爷想学袁大总统继续当皇帝?不让大家休息了?”谷雨语气平淡的说道。 “好大的帽子啊。”黄四郎呵呵一笑,看向花姐:“可今天是你休假的日子吗?” 第17章情比金坚 面对黄四郎的威胁,花姐立刻怂了,她从谷雨身后走了出来:“不是。” “不是的话,那就送人,工作。”黄四郎瞪着花姐,一脸凶神恶煞的神态:“你的工作就是接客!” “上次我给过您很多钱。”花姐怯怯的说道。 “什么钱?”黄四郎冷笑一声,“那不是麻匪从窗户外扔进来的钱吗?” 说到这里,黄四郎看向谷雨:“难道他是麻匪?” 花姐连忙笑着应对:“他不是麻匪,他是官府的人。” 黄四郎眼神一变,突然伸手抓向花姐的后脖颈,猛然拉向自己怀里。 可是他只动了一半便停了。 因为谷雨一只手拉住了黄四郎的右手腕,另一只手持枪,顶在黄四郎的头顶上。 与此同时,胡百胡千等人立刻举起了枪,对准了谷雨。 胡千喝道:“放了黄老爷,不然一枪崩了你。” 黄四郎这些年也没少了锻炼,四五十岁的他身体素质也算处于巅峰,可是对方这个十八九岁的少年,只是一伸手,便制止了他的动作,犹如铁箍一般,让他抓花姐脖颈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黄四郎再一次领教了对方的力量,当即顺坡下驴,松开了花姐的脖颈。 他眼睛看也不看谷雨右手的手枪,只看着对方抓着自己右手腕的左手,笑道:“英雄救美?” “先有恶霸欺凌,才有英雄救美。黄老爷,你着相了。”谷雨右手收了枪,左手收了力,但却没有松手。 只要他愿意,随手可以在这么多人开枪之前,把黄四郎拉过来当盾牌。 “我着相了?我着相了吗?”黄四郎眼神闪过一丝阴霾,看向花姐。 花姐笑了笑,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从里面掏出一笔银票,双手递到黄四郎面前:“老爷,毕竟他是客人,今天晚上的钱,我替他付了。” 黄四郎心中长舒一口气。 他收到花姐的消息,知道这个老八被花姐迷住了,心中大喜,所以今天来这里,就是想策反拿下谷雨的。 却没想到,这个八爷依旧如上次见面那般沉稳,一点机会都不给他,还变相的挟持了他。 他黄老爷也是要脸的人,这趟来了没收获也不成。 花姐给他钱,其实就是给他一个台阶。 所以黄四郎伸手去接钱。 但是却没想到谷雨更快,伸手把钱多过来,往自己口袋里一装,然后看着黄四郎道:“黄老爷,你觉得没有我同意,你今天走得出去?” 黄四郎脸色一变。 胡百和胡千也顿时脸色一变。 他俩马上一个招呼,快速上前,举枪对准谷雨。 但为时已晚。 谷雨反应神速,就在他们往前迈步之时,谷雨直接将黄四郎拽到身前,单手抓住了黄四郎的后脖颈,右手掏枪指向胡千,冷冷一笑:“黄老爷,我敢开枪,你说他们敢开枪吗?” 黄四郎只觉得谷雨的力气大的出奇,无论是对方抓他的手还是抓的脖颈,自己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 但是如此境遇之下,黄四郎也不能在自己属下面前认怂,所以他露出笑容道:“他们要是开了枪,你就开不了枪了。” “你死了,他们就是一盘散沙。” “说得好啊!”黄四郎挥了挥手,胡百胡千他们彼此看了一眼,和手下家丁一起慢慢的收了枪。“八爷真是威武啊!”感受到谷雨的力气减少了,黄四郎收敛住怒气,慢悠悠的道:“这不是美救英雄,是真正的英雄救美啊!” “黄老爷客气。”谷雨笑了笑:“我虽然是县长的人,但也向往江湖豪情、侠骨柔肠的,坚信情比金坚,黄老爷能拿出比金还坚硬的东西吗?” 旁人听了或许会云里雾里。 但黄四郎却是明白。 那天县衙宴会,黄四郎就说了一句“仇比金坚”,但宴会上谈的内容却是钱。 这是谷雨在劫持黄四郎,向他要钱呢。 不给钱,就不放人。 “有!我当然有。”黄四郎听出谷雨的意思,微微一笑:“胡百,拿过来。” 胡百提着一个箱子走了过来,打开箱子,拿出了里面的两颗钻石。 “八爷个性沉稳,是县长的得力助手,当日一别,便有相见恨晚之意,今日听闻八爷在青楼嬉戏,特意前来拜访。姑娘钻石一并奉上。”黄四郎哈哈大笑,感觉脖颈受到的压力瞬间消失,对方的那只力大无穷的手也脱离了他的肌肤,不由得心中大石落了地。 同时心中也有点愠怒。 “老子本来是想收买你这个家伙的,没想到最后居然成了赎金,不杀这个老八,我誓不姓黄!” 谷雨将钻石收到怀里,然后带着黄四郎退到窗前,说道:“黄老爷,看得出来,这钻石比金子值钱。” “钻石本来比金子值钱!” “既然黄老爷这么愿意割爱,那我觉得英雄救美是值当的。” “确实很值当。” “那我就恭送黄老爷了。” “多谢。” 谷雨将黄四郎轻轻地推向他的手下们。 黄四郎一得自由,胡百胡千扶住了他,齐声道:“老爷?” 意思很明显,要不要把枪干掉对面这个老八? “哈哈哈……”黄四郎摆摆手道:“人才难得啊!” 随着大笑,黄四郎离开了。 他的手下们自然也随着他离开了。 谷雨看着一句在飘动的门帘,对花姐道:“你得罪他了。” “黄四郎不需要得罪。”花姐依旧保持一脸微笑:“他想让谁死,谁就得死。” “可惜,他想让我死,他也得死。”谷雨冷笑道。 他知道黄四郎不敢随便开枪。 虽然他是鹅城一霸,但他始终在扮演鹅城顺民。 既然是鹅城顺民,那么明面上,就不能对官府中人开枪。 要不然,原剧雨夜对峙的时候,黄四郎为何宁可打胡万五枪,也不对着县长开一枪? 不是不敢,是不能! 一旦开枪了,想弄死他的就不只是县长他们,更有刘都统他们。 所以前面那五任县长,都是黄四郎借助假张麻子的手杀的。 这一次,他既然心有怒气,也不打算例外。 花姐看了看谷雨,眼神闪了闪,低下头,似乎很随意的问道:“我以为你不收礼呢。” “我们来鹅城,就是从黄四郎手里搞钱的,他既然给,我当然要啊!” 花姐依旧低着头道:“既然从他手里搞钱,那为什么到处发钱呢?” 谷雨笑了,他知道花姐为什么这么问他。 第18章麻匪处决大会 花姐为什么要故意问这句话? 因为她还没有背叛黄四郎。 在原剧中的鸿门宴上,黄四郎将黛玉晴雯子和钻石一并送给县长,张麻子只要了钻石,没收美女。 原因当然是怕身边多个卧底,刺探情报外加挑拨兄弟之间的关系。 张麻子不收美女,夜间袭击又干不掉他们,黄四郎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恰巧老二老三被花姐吸引住,黄四郎于是顺水推舟,把花姐打造成新的“黛玉晴雯子”。 结果嘛,似乎很成功。 老二死了,老三带着兄弟们和张麻子分道扬镳了。 原剧之中,花姐和老二老三嬉戏之时,黄四郎赶到,双方短兵相接,却互相忌惮没有火并。 等黄四郎走后,花姐也问了老二老三这个问题。 “既然从他手里搞钱,那为什么到处发钱呢?” 老二老三怎么回答的? 或许是“是大哥让发的。” 进而让老三觉得,大哥怂了。 但谷雨不准备这样回答。 “你应该听说过一句话,‘将欲取之,必先予之’,黄四郎将上供给县长的钱都拿回来了,他一定很志得意满,觉得鹅城就在他掌控之中,花姐,你觉得鹅城在他掌控之中吗?” 花姐心里怔了怔,口中答道:“你们是流水的县长,可黄四郎是铁打的老爷。” 谷雨呵呵一笑:“所以黄四郎也想不到鹅城会脱离他的掌控吧。” “你想说什么?”花姐抬头看他,脸上带着那种乖巧的笑容。 “我想让你自由,您信我吗?”谷雨眼睛直视着花姐,一脸认真的说道。 花姐看着谷雨,看了许久,终于开口道:“我信你。” 谷雨笑了。 虽然他不确定,但是至少将花姐从黄四郎那边,拉回来一点点。 只需要一点点就够了。 …… 时间过得很快。 这一天是黄四郎亲口许诺送给县长惊喜的一天。 按照双方的私下里默契安排,县衙在鹅城中心大街的广场举办了麻匪处决大会。 要处决的当然是胡万和武智冲两人。 这两位假麻匪经过三天的关押,被真麻匪兄弟们给折磨的不成人形。 此时他俩被捆绑在高台角落的立柱上,仿佛一年没吃盐似的有气无力。 高台下面,是满满的鹅城百姓。 至于谷雨和麻匪兄弟们,当然站在高台两侧维持纪律。 高台上面,除了被捆绑的假麻匪之外,又有五个人依次登台。 马县长张麻子居中而立。 黄四郎和汤师爷站在县长两侧,而鹅城两大家族的族长,站在最外围。 他们是鹅城目前地位最高的五个人。 只见黄四郎从身后拿出一个大扩音器,指了指被绑的结实的两个忠实手下,大声叫道: “大家看到了没有!这就是当麻匪的下场!” “他们被县长活捉,供认自己是麻匪,别说是我的管家和教头,就算是我亲爹,当了麻匪也得死!” “而且死有余辜!” “好!”张麻子这位马县长带头鼓掌,台上台下,顿时掌声一片。 什么叫杀人诛心,这就叫杀人诛心! 黄四郎面色如常,继续喊道:“自宣统皇帝退位以后,鹅城一共来了五十一任县长,他们都是王八蛋、禽兽、畜生、寄生虫!” “但是,这位马邦德县长!”黄四郎喊得很是激动,声音都有点破嗓子:“他不是王八蛋,不是畜生,不是禽兽,也不是寄生虫!他不仅要处决麻匪,还要亲自率兵,出城剿匪!” “他是我们的大英雄!” 台上台下掌声雷动。 汤师爷接过扩音器,大声喊道:“大风起兮云飞扬,安得猛士兮走四方……”走四方?不是守四方吗? 黄四郎愣了愣,转头看了一眼汤师爷。 此时花姐站在谷雨身旁,一脸微笑。 谷雨轻声问道:“他今天给县衙送来九十万两的银子,他是真的黄四郎吗?” 花姐微笑着看着台上,脸上笑嘻嘻的,仿佛没有说话:“不是。” “不是啊!” “不过那两大族长是真的。” “他们今天分别送来了一百八十万两银子,当然是真的了。”谷雨笑道。 “送的少的可能是假的,送得多的那一定是真的。”花姐笑的更好看了。 此时高台上的汤师爷继续吼道:“……麻匪任何时候都要处决的,不处决不行。” “你们想想,假如你带着老婆,出了城,还吃着火锅,唱着歌……” “……突然就被麻匪劫啦!”汤师爷喊到这里可谓是形神具备,仿佛他真的被麻匪劫了。 真麻匪-假县长-张麻子同情的看了一眼这位假汤师爷-真马县长。 “所以,只有被处决的麻匪,才是好麻匪!” 说完这话,汤师爷恭敬的将打扩音器交到张麻子手里。 张麻子接过大扩音器,咳嗽了一下,指着胡万和武智冲道:“杀!” 左边老四,右边老五,立刻跳上高台,同时举起一把砍刀,在两位“麻匪”骇然的目光中,就要一刀砍下。 “砰砰砰……” 忽然传来盒子枪的响声,七八个带着麻将面罩的身影从天而降,台下也突然冲上来几十人。 其中一个戴着九筒面罩的一边指挥几个人持枪逼退老四老五,给胡万和武智冲松绑,一边指挥另一批人安排绑架黄四郎和鹅城两大族长, 还有一批人持枪对准下面的人群。 只听九筒口中高声叫道:“我们是张麻子张大爷的队伍,要钱不要命!” “各位父老不要惊慌,我们今天只是救走我们的弟兄,另外将黄四郎和两位族长请走做客。剩下的事情和你们无关了!” “再见!” 其他麻匪行动力快,迅速将黄四郎和两位族长入袋,装进棺材里。 “好汉!我是本县县长!”在枪口的威逼下,张麻子高举双手高声叫道:“要绑绑我吧!” “你不说话行吗?”汤师爷同样高举双手说道。 九筒指着张麻子道:“留着你的命,活着替我们收钱,三天之内,钱到,放人!钱不到,撕票!” 张麻子更来劲了,一把抓住对准自己的手枪,大声喊道:“打死我吧!打死我吧!” 九筒冷笑一声:“想挨打是吧?” 飞身上前,拽过张麻子,一番拳打脚踢,将张麻子打到高台后面。 下一刻,汤师爷也遭了同样的下场。 这还没完,九筒和另一个人也跳了下去。看似还要拳打脚踢。 结果张麻子顺手揭下来九筒的面罩,赫然是老三。 “老三,你戴我的九筒面具,可别把事办砸了!”在汤师爷目瞪口呆当中,张麻子低声叫道。 “大哥放心!”老三嘿嘿一笑,重新戴好了面具。 随即跃上高台,然后一拉机关,高声叫道:“三天之内,钱不到就撕票,记住,我是九筒!” 同时沿着早就挂好的滑轮绳索,飞过高台后面的楼层,消失在众人视线之外,紧接着听到一阵阵的马蹄声碎,麻匪和人质渐渐远去。 那边老七围着胡千聒噪,而谷雨和老六则冲到张麻子身边,谷雨低声道:‘大哥,那个是黄四郎的替身。’ “知道了,我有安排。” 第19章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高台下的百姓们早跑干净了,而此时黄四郎的团练堪堪赶到,胡千顿时来了精神,高声喊道:“快追,快开枪,给我狠狠地打,一定要把麻匪截住!救回三位老爷!”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黄府团练们举着枪,冲着麻匪离开的街道冲去,一边往前冲一边开枪,只听的枪声阵阵,引起一片又一片的鹅叫声。 汤师爷从高台后面蹦出来,一脸的鼻血横流,大声叫道:“千爷,别打了!赶紧回去备银子吧!三天收不到钱,麻匪可是要撕票的!” “撕!让他撕!一定让他们撕!替身就是给我干这个的!” “这个钱我一分都不会出,不过两大家族的钱一定会过你们的手。” “县长,不用为我担心啊!” 黄四郎的声音从对面二楼窗户亮出人影,后面跟着的是形影不离的胡百。 汤师爷顿时一脸愕然。 张麻子却神态自若,一脸淡然。 看着胡千快步赶去,汤师爷回过头来道:“没想到这个替身还真这么管用。” 张麻子看向汤师爷;“你不也是替身吗?” “我……我什么替身?我替身谁啊?”汤师爷一怔。 “你替身师爷啊!马县长。”张麻子笑着看向他。 “我……”汤师爷看了看张麻子,看他一脸玩味的眼神,忙道:“你看出就看出来吧,可眼下咱们没有绑架黄四郎,张麻子,你玩砸了。” “不!好戏刚刚开始呢,你说对吧,老八?” 谷雨就站在张麻子身边,闻言点点头道:“黄四郎这么做,只会从聪明反被聪明误,最终导致众叛亲离。谁让他连两大家族都坑呢,这叫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汤师爷不明所以,只能跟着叹道:“县长英雄气概,八爷文采斐然,看来我们还能玩得下去?” “玩得下去。” …… 鹅城两大家族的族长,一个叫孔穿城,据说是孔家南宗的旁系,而另一位叫张学道,和龙虎山天师家有一点点血缘关系。 这两位在鹅城活了六七十年,都当了二三十年的族长,虽然斗不过黄四郎被迫雌伏,但不算黄四郎,他们也是鹅城说一不二的大人物,平日里养尊处优,威福自用,啥时候遭受过这么大的苦难?如今却被麻匪装进袋子里,然后塞进棺材里,一路颠簸,只觉得浑身上下骨头都颤动了。 好不容易安顿下来,两位族长被放了出来,此时天色已晚,麻匪也不让他们吃饭,就这么被推进一个角落的帐篷里,只听得前面的帐篷大声喧闹,十分热闹,他们俩却被关在这里,只觉得冷冷清清,肚子饿的咕咕叫,双手还被捆着,彼此对视却不敢说话,都是心中思潮起伏,一时惊惧,一时悔恨。 约莫二更天,负责看守的麻匪来换班,给了他俩一点吃的,还给他们松开了绳索。 等他们吃完有把他们绑上了。 只是口中的封条却没有重新封上。 到了三更天,只听得帐口鼻息如雷,三名看守的麻匪竟然都睡着了。 孔穿城偏头听了片刻,确认三个麻匪已经睡着,周围也没什么人之后,悄声喊道:“学道兄,你睡了吗?” “我这把老骨头又酸又痛的,哪里能睡得着啊!”张学道叹气道。 孔穿城也叹了一口气道:“咱们刚捐出一百八十万两银子用于剿匪,这麻匪就杀到咱们头上了,还把咱们和黄老爷绑架到这里,只怕咱们三家拿出的五百四十万两银子,全都归了麻匪,损失惨重啊!”“谁说不是呢,咱们这一年挣得美元,都打水漂了。” “你说麻匪劫了我们三人,怎么这个帐篷里就咱俩啊,黄老爷呢?”孔穿城眼睛眨了眨,开口问道。 “这我哪里知道啊。可能是他黄老爷地位高,被麻匪单独关押了。” 张学道可不敢在老孔面前说黄四郎的不是,说完低声呻吟一声,活动了一下身子。 咦! 这绳子有点松啊! 想想可能是松绑吃饭的时候,那个麻匪没重新给他绑结实。 张学道又动了动,轻轻一拧胳膊,居然从绳子扣里面挣出来了。 此时月光皎洁,将帐篷照的透亮,孔穿城正和张学道说话,见到这一情景,不由得又惊又喜,低声叫道:“学道兄,你……” “嘘……”张学道连忙制止孔穿城的叫喊,低声道:“等我解开,咱俩看看能不能逃出去。” “好好好。”孔穿城连忙压低声音,惊喜的说道。 看来这麻匪干活太不仔细了,张学道三下两下,居然把捆在身上的绳子给解开了,他也没有忘了孔穿城,小心翼翼的挪到他身边,也给他解开了。 孔穿城摸了摸胳膊,低声道:“学道兄,要是县长不交赎金,只能咱们家里交了,这么一来咱们两家非破产不可,若是家里不交钱,决计难以脱身,若是惹得这帮麻匪生起气来,把咱俩杀了,岂非冤枉?” 张学道也是老狐狸了,立刻明白了,马上道:“穿城兄说的极是,天幸这三个麻匪都睡着了,咱们干脆冒险逃走。” “你的身子……” “再老胳膊老腿,当年也是拿着刀枪抢过水井的,差不了!”张学道说道。 两人一前一后,蹑手蹑足的起来,轻轻走到帐口,只见三名麻匪靠在篷帐的柱子上,睡得甚熟。 孔穿城伸手去一名麻匪腰间,想拔他手枪,那麻匪突然打个喷嚏。孔穿城吓了一跳,急忙缩手。 过了好一会,不见有何动静,这边张学道又想去取另一名亲兵的手枪。那亲兵忽然伸个懒腰,说了几句梦话。这张学道也吓得收回了手。 两个人不敢再耽搁了,悄悄跨过这三个麻匪,走出账外。 幸好这三个麻匪睡得很香,一直没有知觉。 他俩走到帐外,躲在一个阴影里面,见不远处有值夜的麻匪手提灯笼,执枪巡逻,北、东、南三边皆有,只西边黑沉沉地似乎无人。 孔穿城和张学道两人对视一眼,一步一步的往西边挨了过去。 此时月明星稀,夜空中只有几声鸟鸣,远处有几个巡夜的麻匪,除此之外一片安静。 所幸麻匪也就一二百人,几十个帐篷,地方不大,很快便挨到外沿。 刚走到一座大帐之后,突然间西边有两个麻匪持枪过来,两人忙往篷帐后一躲,却听得帐中有人说话。 只听那人说道:“这次多亏了老爷指点,小的们才将那两位族长生擒活捉,等到那个笨蛋县长将赎金交过来,咱们就三七分成,小的们只要三成就够了。” 咦,听声音像是白天绑架他们的九筒说的。 第20章1出好戏 孔穿城和张学道顿时大吃一惊,两人当年也是在各自家族凭家世和拳头打上位的,此时虽然年老,到底底子还在,当即对视一眼,伏下身子,揭开篷帐的帐脚,往内望去。 这一眼望去,当即骇然。 只见帐篷内灯火通明,犹如白天一般。 黄四郎居中而坐,身上没有半点受虐的样子,陪坐得是一个满脸麻子的大汉。 只听黄四郎开口道:“如果你是真的张麻子,钱都给你。” “了然,我是黄老爷的一条狗,老爷给我多少都是对我的恩赐。” 这声音就和刚才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看来他就是九筒的真面目。 他居然和黄四郎在一起,而且听语气就是黄四郎的人。 不,不只是黄四郎的人,他分明是黄四郎的一条狗。 “哈哈哈……”黄四郎哈哈大笑:“你杀了那么多县长,却是第一次绑架两大家族的族长,你有什么心得吗?” “我没什么心得,我只是老爷的一条狗,老爷让我打谁,我就打谁。只是老爷,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那个满脸麻子的九筒低头哈腰的问道。 “你问吧?” “以前老爷您和县长合作骗两大家族的钱,然后再让我杀县长,可是为什么这次不杀县长,反而要绑票鹅城两大家族呢?” “哈哈哈……”黄四郎大笑道:“因为那两位族长已经老了,等这次你拿到钱,你就撕票,我扶持的人就会干掉他们的继承人,顺利成为新任族长,到那时候,什么鹅城两大家族,统统都改姓黄了!” 说到这里,黄四郎脸色一沉:“我不让你杀县长,是因为县长手底下都是能人,我都不敢轻易对付,何况是你?若是贸然杀了引起他手下人的反弹,老爷我,还有你这个假麻子,可都挡不住。” “可是老爷,那县长这么厉害,现在要来剿我们怎么办?”那九筒一脸惊慌的问道。 “两大家族的钱要用来付赎金,我的钱还没有到账,他们没钱来剿你们。”黄四郎摆摆手,“等他们来剿你们的时候,我会安排人给你们透露消息的,到时候你们逃得远远的就是。” “了然!”九筒点点头,又问道:“那黄老爷,胡万和武智冲怎么处理?” “怎么处理?”黄四郎皱起眉头道:“这县长一进城,他们就暴露了,这样的废物不杀了留着过年吗?” “老爷,他俩是您的心腹,没有您亲自发话,我们哪敢杀他俩啊。” “不要紧,过两天和两大族长一起杀了埋了就是。” “是,老爷!” “记住,挑个好时候,选个好地方。” “是,老爷!” 黄四郎长叹一声:“无论是胡万和武智冲,还是两位老族长,都给我贡献了不少钱财,我会记住他们的。” 此言一出,两位族长哪里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当即都是勃然大怒,恼恨不已。 但两人人老成精,立刻捂住口鼻,憋住呼吸,生怕弄出动静。 不过接下来黄四郎和九筒没有继续讨论相关话题,而是继续喝酒,说笑。 看情况没什么听得了,孔穿城和张学道对视一眼,悄悄地退了出来, 两人又向外走了片刻,躲在一棵大树的阴影里,孔穿城道:“学道兄,咱们今晚非走不可了,不然等明天赎金到了,我们也要被撕票了。” “不错!只是没想到黄四郎居然如此恶渎,我们平日对他这般恭顺,他都不放过我们!”张学道愤愤不平的说道。 “这是沟壑难填啊!”孔穿城叹了一口气道:“黄四郎人面兽心,连我们都不放过,实在是无耻之尤!我们得快点逃出去,等回了鹅城,咱们再找县长商议,一起灭了黄四郎!不然可没你我二人的好日子过。” “对!他不仁我们就不义!”张学道也是恼火万分。这个黄四郎,不但要将他们两个老家伙给杀了,还要杀他们选出来的继承人。 他不只是想骗取两大家族的捐款,他还想把两大家族的财产全部据为己有。 是可忍孰不可忍! 必须赶快返回鹅城,拉拢县长,和黄四郎拼了! 此时夜色晴朗,脚下如积水空明,这两位族长虽然年纪大了,但能在鹅城这等凶险之地当了半辈子族长的人,除了心思狠渎之外在,重要的是身体强健,就算是六七十岁了也依旧能跑能跳。 原剧当中麻匪绑了两人,拿到赎金放人的时候,二位便是健步如飞。 所以虽然这里是荒野黑夜,可对于这两人来说,只要有明月高悬,辨认方向和地点也不是什么难事,两人很快知道他们身处鹅城城南十里外的一个山坡,当即向北走去。 此时夜里偏冷,两人走在这荒蛮的野外,听着远处的狼嚎鸟叫,只觉得又冷又饿,浑身颤抖,却也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一直转了两个山坳,约莫五六里路,直走的汗流浃背、心跳如鼓。 正想休息片刻,忽然两侧跳出几道人影,有人冷声喝道:“什么人?站住!” 这一声在寂静的夜里乍一喊出,犹如炸雷一般,孔张二位族长吓了一跳,顿时脚下一滑,差点儿跌倒。 “完了!落到黄四郎和麻匪手里,这下在劫难逃了。”两人同时骇然道。 “你们说什么?黄四郎和麻匪?你们见到麻匪了?”对面声音猛然提高,一人提着灯笼走了过来,月明灯亮,只见那人身材不高,双目极亮,年纪极轻,赫然是县长身边的那个老八。 “咦?这不是鹅城两大家族的族长吗?你们逃出来了!” 来人正是谷雨,随着他惊喜的声音,他身后有人挤了过来,也是一个年轻人,两位族长看得清楚,认出来人是县长团队里的老六,县长的义子,人称六爷的便是。 “原来是六爷,八爷,老朽见到你们,可算得救了!”孔穿城心中一宽,欣喜地叫道,随即双腿一软,谷雨忙上前扶住了他。 张学道也跟着双腿一软,被六子给扶住了。 “这俩老头大半夜居然走了这么远,也不枉我们等了这么久。”谷雨心里嘀咕道,转头叫道:“你们几个,赶快通知县长大人,就说两位老族长从麻匪手里逃出来被我们遇到了。” 说完和六子扶着两位老族长坐下,送过来毛巾、水袋和吃食。 看着他俩一边道谢,一边忙不迭的喝水吃饭,谷雨还煞有其事的给孔穿城轻轻拍背。 好一顿狼吞虎咽,孔穿城只觉得精神一震,再看张学道也是如此,便道:“多谢六爷和八爷相救,对了,二位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谷雨叹道:“两位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绑架,县长自责不已,当即点起人马,兵分几路,一起出城寻找麻匪踪迹,我和六哥运气好,居然在这里找到了两位。二位放心,等县长来了,我们一定把麻匪消灭掉!给二位报仇!” 六子道:“两位族长,你们先坐这里歇息,等会马车随着县长到了,两位再上车休息。对了,麻匪现在躲哪儿了?” 孔穿城说了大体位置,又道:“多谢六爷八爷照顾,老朽顶得住,不过,好叫六爷,八爷得知,绑架我们的不是真麻匪,而是黄四郎和他的手下。” “对对对!是黄四郎和他手下扮演的假麻匪绑架了我们,他们说拿到赎金就撕票,所以我们连夜逃出来了。”张学道在一旁说道。 “什么?竟然是黄四郎派人假扮的麻匪!这黄四郎当真可恶!”六子大叫道。 谷雨道:“六哥消消气,咱们先陪两位族长休息,等县长来了,带领我们把他们剿了给两位出气就是!” 第21章黄4郎才是最大的麻匪 鹅城两大族长的遭遇,自然是麻匪团队演的一出好戏。 策划者是谷雨,导演是张麻子。 主演九筒自然则是老三。 确定黄四郎是由替身杨万楼扮演的之后,便由老三威逼利诱,逼他做配角,扮演黄四郎。 杨万楼是唱戏出身,惯会见风使舵,演戏是他本行。 戏本的台词都是现写好放在桌子上的。 反正那两位族长是从帐脚往上看的,哪里看到桌子上的台词戏本? 至于两位族长的逃跑路线,也是一直有人盯着,并通过鸟叫声来彼此联络。 无论他们往哪里跑,都能遇到县长的人马。 半个小时后,马县长张麻子带着老四老五老七,以及众多人马赶了过来,张麻子一下马便冲过来,对着两位族长嘘寒问暖,还把自己的大氅解下给孔穿城披上,又从老四身上解下大氅给张学道披上。 不仅如此,张麻子口中连连自责,说自己没有尽到县长义务云云。 两位族长也是上道的人,见县长这般热情,也是一番呜咽,话语之中将他们听到的黄四郎和假麻匪的事情说了一番。 张麻子听得黄四郎居然是假麻匪的头领,开始将信将疑,不过听得两位族长言辞凿凿,当即拍着胸脯道:“两位族长放心,不管他们是真麻匪还是假麻匪,不管他们牵扯到谁,本县一定会追剿到底,绝不放过。” 说完,他站起身来道:“老八!” “在!”谷雨连忙叫道。 “你带着俩人,好好照顾两位族长,我要亲自剿了这帮匪徒。” “是!”谷雨大声听令。 他心里明白,自己在这里的任务是继续忽悠两位族长,给他们造成县长来鹅城的主要目的就是对付黄四郎的暗示。 有了这种暗示,两位族长才会坚定反戈一击的决心。 否则摄于双方势力的差距,两位族长回去之后,说不定还会一心苟。 张麻子又对两位族长道:“您二老先在这里歇息,我带着人突袭那帮麻匪的营地,一定要把他们剿灭干净!” 孔穿城和张学道连忙说道:“县长千万要小心安全,老朽就在这里静候佳音。” 张麻子说了一番慷慨激昂的话,又装模作样的叮嘱了谷雨几句,这才带队出发。 两位族长坐在车上,忽听到山坳那边传来阵阵枪响,一时间人喊马嘶,好长时间一番交火,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的极远,他们听的可谓是胆战心惊。 谷雨看出他们的担忧,便笑着安慰道:“两位老人家放心便是,我们县长跟随玉帅打过仗,带兵有一套,攻破过藏有土匪的围子,所以省主席才派遣县长主政鹅城的。” 玉帅说的是吴佩孚,当年护法战争当中,作为袁世凯的手下曾在川蜀抵御过松坡将军的军队,虽然战败退走,但吴佩孚的用兵之能却是公认的。 吴佩孚推崇关、岳,带兵几十万,转战大半个中国,却没有私蓄,不置田产,在士绅心目中名声极好。 谷雨之所以说县长追随的是吴佩孚而不是松坡将军,原因是当时情境下,吴佩孚属于“有良心的地主阶层军人”,比其他军阀名声好,但又不是“追求共和进步的松坡将军”那种人。 在人老成精的孔张两人心中,吴佩孚比蔡锷好得多。 至少松坡将军不会支持他们把人卖到米国赚美元。 “原来县长是带兵打仗的将军啊,是老朽多虑了。”孔穿城点头道。 “是啊,县长来了,我们鹅城就有希望了。”张学道也叹息不已。接下来两个老族长又套了几次话,都被谷雨轻松化解,言语之中表示县长重视官绅合作,追求伦理建设,但也痛恨土匪围子,认为和土匪合作的某些地主已经违背了天理人道,就应该被剿灭。 一席话说得两只老狐狸心花怒放,连连点头称是。 这么多年来,鹅城每次来一个县长,都会募捐剿匪。 黄四郎每次都第一个捐款,两大家族也只好跟着捐。 结果这钱一捐上去,县长就会莫名其妙的被麻匪劫杀,钱也落到了麻匪手里。 连续五任县长都是如此。 现在看来,这钱分明是全都落到了黄四郎的口袋里。 难怪他的身家越发雄厚,他的碉楼越发坚固,他的势力越发膨胀。 夺人钱财如杀人父母,一时间两大族长对黄四郎的恨意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以至于到了最后,孔穿城恨恨的说道:“原来一切都是黄四郎搞的鬼!若县长有意剿灭黄家,孔家愿效犬马之劳!” “县长若是不嫌老朽年迈,斩杀黄贼,张家在所不辞!”张学道也急忙说道。 估计在他们想来,黄四郎此番就算侥幸不死,他的手下麻匪们也会因为县长突袭而溃亡大半。 到时候将黄府连根拔起那就是轻而易举了。 两大家族正好趁机参与瓜分黄府产业。 这个时候不赶紧表态,更待何时? 这时候听到外边马蹄声碎,手下禀报:“八爷,县长回来了!” 谷雨和两位族长连忙下了马车,迎了上去。 只见前方灯笼点点,县长张麻子纵马而来,看见族长他们便翻身下马,大笑道:“让两位族长久等了。” 看他和团队也是如此,但大都兴高采烈,看来战果丰硕。 “县长亲身剿匪,老朽等上片刻也是应该。”孔穿城点头哈腰道。 “对对对。老朽也是。”张学道也放下身段。 “不敢不敢,两位老人家还是车上坐,咱们赶紧回城,你们还得抓紧时间休息呢。” “多谢县长体贴。”孔穿城顿了顿:“县长此番作战,不知战果如何?” “嗯,我们突然袭击,干掉麻匪二十多人,其余麻匪四散逃亡,我们人少,又不熟悉地形,就毁了他们的营地,带着这二十多具尸首回来了。对了,两位族长是鹅城元老,看看这里面有没有黄四郎的人。” 县长停下脚步,命人将尸首抬了上来。 两位族长一听杀了二十多个麻匪,虽然没有抓到黄四郎等人,但也算大大的收获,连忙不要钱的一阵阵恭贺。 等那些尸首摆了上来,在月光和灯笼的照耀下,两位族长定睛一瞧,不由得骇然。 “这是何敬之,是黄四郎的家丁……” “这个刘经扶是黄四郎府里的老人了,跟随他多年……” “这不是顾默三吗?他家世代是黄家佃户……” “还有这个张警魄,三代黄府下人……” 两位族长连连惊呼。 他们是鹅城的老人,从小在鹅城摸爬滚打,可以说都不是一般人,因为被黄四郎压制,所以对他府上的人马十分关注。 这死去的二十多人,每一个都是黄府的下人,是黄四郎训练出来的团练手下。 现在却以麻匪的身份被县长的队伍抬着出来。 这是黄四郎里通麻匪……,不,应该说黄四郎是麻匪后台的最大证据。 第22章这次是鲁迅先生说的 听着两位族长的惊呼,张麻子沉吟片刻,用慎重的语气问道:“两位族长,你们真的确定,这些麻匪是黄府的家丁团练!” “县长啊!这错不了!”张学道大叫道,口中咬牙切齿:“这些人都是黄四郎的铁杆手下,黄四郎就凭他们在鹅城作威作福。鹅城百姓谁不认识?不信县长把他们运到城里,找人一认就知道。” 孔穿城也连连点头。 “天杀的麻匪!竟然是黄四郎在搞鬼!本官绝不饶恕!”张麻子猛然拍了一下大腿,恨恨的说道。 “对啊县长!这黄四郎不除,鲁难未已啊!”孔穿城说道。 接下来县长便和两位受害人一起上了马车,好好地商议了一番。 等回到鹅城,天色已亮,张麻子找来许多人辨认尸首,全都确定是黄府的人,张麻子立即和鹅城两大族长一起召开动员会,将麻匪尸首吊路灯示众,同时宣布要攻破黄家碉楼,斩杀黄四郎,为鹅城百姓除害,公分黄家财产! …… 汤师爷昨晚没有参与行动,他和老二一直在县衙坐镇,以防出事。 所幸一夜无事,此时县衙门口大街上开会,县长和两位族长在高台上慷慨激昂,汤师爷则站在谷雨身旁,低声道: “八爷,大家伙当中你最了解县长,你说你们会狸猫变太子吗?二十多具尸体,这么短的时间,这么长的距离,你们怎么把尸体运到哪里的?这深更半夜的,你们就不怕出点什么差错?” 谷雨笑了笑:“师爷,你不会以为我们把人埋在衙门了吧?我们当天晚上就把那些尸首运出城,埋在了那里。” “埋在了哪里,老三劫持两大族长的时候就停在哪里。” “停在哪里,我们就去哪里把人挖出来,让两大族长过过眼。” “竟然是这样!”汤师爷吃惊的看着台上正慷慨激昂的张麻子,又看向谷雨:“可你们怎么保证黄四郎不会提前得到消息?” 谷雨笑了笑:“师爷,黄四郎虽然势力雄厚,但终究只是一个鹅城土霸,只要这两大家族和花姐和我们联合,就能隔绝黄府中外,他就没有了消息来源。” …… 因为昨天事情办的顺利,狠狠地坑了县长和两大家族,说不定还有一次募捐赚钱的机会,所以黄四郎心情大好,美美睡了一个安稳觉,等他醒来后又收到一个惊喜。 “老爷。”胡千将一份文件递了上去:“这是从省城拿到的消息。” 文件上从省城送来的,新任县长确实是马邦德,但上面的照片却是汤师爷的。 很明显,这个假县长是盗官得来,黄四郎有足够的理由将这个假县长碎尸万段。 “果然是个惊喜!”黄四郎心中大定:“他果然不姓马。有了这份文件,我的第二步就能走的更加悠然……” “老爷,不好了!” 胡百忽然闯进房间,一脸惊慌。 “慌什么?”黄四郎呵斥道。“我教过你多少遍了,每逢大事须静气。” “是,老爷,小的错了。”胡百连忙说道。 “说吧,有什么事?”黄四郎一脸悠然的问道。 “老爷,县长在大街中心召开大会,两大族长也出现了,还有,我们那天夜里袭击县衙的二十多兄弟,如今都被游街示众。” “什么?”黄四郎心中一惊。 往常鹅城无论发生什么大事,他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可今天天已大亮,那个假县长召开大会,他居然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 更何况,两大家族的族长被绑架了,怎么这么快就放回来了? 还有,他黄四郎的替身呢? 难道县长安排人绑架两大家族的族长,不是为了赎金,而是为了联合起来一起针对我? 想到这里,黄四郎心底的疑惑越来越重,他连忙奔上楼顶,架起了望远镜仔细眺望。 果然看见县长和两大族长在高台上振臂狂呼,底下人潮群起激昂。“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在喊什么?” “为什么我之前没有得到消息?” 黄四郎猛然回头,怒视他的两个心腹手下。 “老爷,我一直在北门,省城的文件一到,我就赶过来了。之前什么也不知道。”胡千的额头上直冒汗,急忙答道。 胡百紧接着道:“老爷,我一直在您身边,也没人过来报告。” “那还不赶快给我去查!”黄四郎暴跳如雷。 “是!我们马上去查!”胡百和胡千急忙转身准备下楼。 “等等!”黄四郎喊住了他们:“先召集我们的团练,守住这座碉楼,以防万一!” “是!” 俩人下去了,黄四郎继续通过望远镜去看,只见镜头里面,那个冒充县长的家伙,安排人举着那些尸体游街示众,口中还大声说着什么。 “两大族长回来了,还跟在县长身边。说明是县长‘救’了他们,他们拿我的那些团练尸首当麻匪示众?不好!他们这是把麻匪的罪名栽赃到我头上,然后忽悠这群泥腿子攻我碉楼!” 看到这里,黄四郎心中惊恐万分。 但随即转念一想。 “不要紧,我这碉楼有几百人驻守,可谓是固若金汤,易守难攻,凭他们几万个没经过训练的泥腿子就能攻破,痴心妄想!而且他们未必有胆子随麻匪而来。” 想到这里,黄四郎心中略安。 但随即,一股更热烈,更高亢的响声传来,黄四郎急忙举起望远镜望去。 结果惊讶的发现,假县长团队的老三带着一批人,押着黄四郎的替身杨万楼进了城门,在众人的欢呼中上了高台。 然后那个假县长在众目睽睽当中,挥起一把长刀,一刀劈下,杨万楼当即血溅当场…… “遭了,我被杀了,我成了替身!” 这一下黄四郎彻底惊骇了! 他知道,全城的士绅百姓的情绪,彻底被带动起来了。 在假黄四郎的尸体面前,他们彻底疯狂,战斗力成倍的往上涨。 而自己的护卫队都是本乡本土的,面对人潮汹涌的鹅城百姓,只怕会不堪一击。 更有可能会临阵反戈。 毕竟自己家财万贯,且已经死了…… 果然,穷的只剩下穿裤子的鹅城苦哈哈们,手里有了枪,又有鹅城两大家族和县长团队的带领,再加上看到鹅城一霸黄四郎的人头落地,心里压着的那座大山轰然倒地,顿时一个个变得疯狂起来,他们疯狂的跑着,冲着,以排山倒海的气势冲进黄府的大门,见人就打,见钱就抢,见东西就砸。 至于那些搬不走的,他们就纵火燃烧。 黄四郎反应神速,第一时间换上了杨万楼的衣服,装出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道:“我是黄四郎的替身杨万楼,我也是被欺压的。” 但是没用,照样有一群人狠狠地揍他,凌辱他。 以发泄长久被欺压的怒火。 连两大族长都各自带着一群壮汉奔了过去,所有的人都挤进黄府,一时间整个鹅城万人空巷。 张麻子没有动,站在高台上一脸笑容,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只觉得自从落草为寇之后,从来没有一次行动像今天这样舒心过。 “大哥,你觉得这件事做到这里就结束了吗?”谷雨走上高台,来到张麻子身边,一边看着黄府升起的烟尘,一边问道。 “哦?老八,你觉得还没结束。” “杀了一个黄四郎,还有孔四郎、张四郎。”谷雨转头看向张麻子:“大哥,既然做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鹅城没有黄四郎和两大家族,百姓们会过得好一点,就算以后什么黄四郎孔四郎张四郎又回来了,咱们也算是让鹅城百姓过几天好日子了!” “这也是你表哥教你的吗?”张麻子回头看向谷雨。 “不是,这是鲁迅先生说的,他说‘费厄泼赖”应该缓行……” 第23章再见鹅城 “大哥,我听鹅城的老人说过,七十年前长毛军经过的时候,鹅城百姓也经历过这样的狂欢,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啊,”谷雨一脸希翼的说道。 “竟能如此相像?”张麻子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双目沉思。 “我觉得挺像的。大哥不说话,那我就去做了!”谷雨说道。 张麻子摇了摇头:“我觉得有一点不像?” “有一点不像?不会说是我们留头不留发吧?”谷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短头发。 “不是,是你不装糊涂。”张麻子拍了拍谷雨的肩膀。 “大哥,准!”谷雨脸色肃然,正儿八经的抱拳行礼:“我还在娘胎的时候,算命先生就指着我娘的肚子说,这孩子将来最大的缺点就是不会装糊涂。大哥你看我还能改吗?” “改不了!天生的!”张麻子伸手握住谷雨的抱拳,低声道:“这件事做了之后,你就得带着花姐远走高飞吧。” “大哥你放心,二哥三哥他们挣够了钱,也想着过好下半辈子,他们不会多说的……” …… 这一天,鹅城爆发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那些平时连上衣都穿不起的鹅城苦哈哈们,先是冲进了黄四郎的家里,烧光他的田契店约,砸光他的花坛碉楼,抢走了他的金银珠宝、家具浮财,还打死了黄家的所有人。 黄四郎假扮杨万楼,依旧挨了一顿打,好不容易脱身,却被两位族长和麻匪团队们认了出来。 自知难逃一劫,黄四郎保留了最后的体面。 他拿着那颗手雷登上碉楼,“轰”的一声,随着碉楼一起炸上了天。 本来鹅城的士绅们以为这事到此为止。 但疯狂起来的鹅城百姓仿佛失去了理智,不知道谁一声叫喊,他们又杀进了孔张两大家族的宅院,同样狠狠地折腾了一把。 两大家族通过卖人去米国修铁路赚取的财富,没有被黄四郎和历任县长敲诈干净,反而被数万疯狂起来的鹅城苦哈哈掠夺一空。 和黄府的团练一样,孔张两家的下人也在这场行动中反戈一击,带头打砸抢,孔张两家遭到彻底摧残,孔穿城和张学道的嫡系家族也受到欺凌,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却无力阻挡的两位老族长,直接气的一命呜呼。 当天晚上,鹅城一片欢腾。 鹅城所有酒楼全都没有打烊,各种酒肉美食流水般的送来出来,鹅城百姓拿着钱,拼命地吆喝着,喝的热火朝天,吃的兴高采烈。 青楼的红灯一夜未熄,无数娶不上媳妇的人冲了进来,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从口袋里取出钱来,就搂着一位姑娘进了房间…… 当然也有人想尝尝花姐。 可惜花姐已经从良了,他离开了青楼,没有人知道她去哪里了。 但是谷雨知道。 因为今天晚上,花姐只属于他谷雨。 …… 第二天。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鹅城之外,一辆白马拉着的火车疾驰而过。 车上坐的是汤师爷和他的夫人。 不,应该是马邦德县长和马夫人。 他们要去康城赴任。 原来马邦德花钱买了五个县的县长,其中包括鹅城和康城。 鹅城凶险,康城富饶。 马邦德本来先打算去康城上任,赚到钱以后招兵买马,再去鹅城挣美元。只是因为遇到麻匪抢劫,这才想方设法说去上任鹅城,企图把麻匪拉下水,以求把水搅浑顺利脱身。 没想到此番收获这么大,居然一口气摧毁了鹅城霸主和其他两大家族。 他们整整挣了上千万的钱财。 而且还是站着把钱挣了。 光马邦德和他夫人,就分到了一百多万。 这钱挣得太爽快了! “大哥,汤师爷他们已经走远了。”老三在耳旁说道。 “是啊,是走远了。”张麻子意兴阑珊的收回了目光,看向老三:“老三,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没等老三回答,六子在一旁问了:“爹,你问三哥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不回山里了?” 张麻子笑道:“这一趟咱们挣了上千万的银子,每个人分到的钱够养老了,还回什么山里?你忘了我给你说过,等做完这趟买卖,我送你去留洋。” “对了,我都忘了。”六子嘿嘿笑了两下。 “大哥,我记得前段时间你不是说了吗?要带我们去郡沙,找你表哥投钱成立什么基金会,赞助学生留学,你说这些学生要是有一个发达了,我们就能千倍万倍的挣回来,儿子孙子都不用愁了,难道自己忘了?”老三问道。 “啊?那不是老八说的吗?” “什么老八,我们一共弟兄七个,哪来的老八?”老三一脸奇怪。 “对啊,大哥,这是你教我们的,难道你自己不记得了?”老二也开口道。 “没有老八?”张麻子心中一凛,不由得想起了一个人:“那花姐……” 小六子说道:“什么花姐?马县长的夫人姓花吗?” 一刹那间,无数的信息进入张麻子的脑海,他也转了无数的念头,心中有点明悟:“原来我的内心深处住着一个老八,他最明白我的想法,最理解我的心思,而他替我喜欢了一个叫花姐的青楼女子,但这一切都是假象,那是另一个我,但并不存在!” 想到这里,张麻子哈哈一笑:“是我糊涂了!兄弟们,接下来我们去郡沙,搞赞助!” “去郡沙!搞赞助!” 麻匪众人齐声欢呼。 于是马蹄声碎,欢笑如咽,随着一群人纵马而去,夕阳照在远处连绵不断的高山上,当真是苍山如海,残阳如血。 等人走远了,谷雨从树丛后面钻了出来,看着他们的背影,叹道:“没想到系统还有这功能,能修改人物思维轨迹。”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一趟鹅城之行任务完成的很漂亮。” 谷雨念叨到这里,抬头看了看天上飞翔而过的山鹰,又感受到拂面而来的清风,回想昨晚旖旎,身边似乎还残留着花姐的发香,不由微笑起来。 花姐没有和他在一起,也没有追随麻匪,而是选择自己离开鹅城。 以她的智慧和挣得的钱财,到哪里都能过得很好,不需要自己操心。 想到这里,谷雨发了一会呆,随手将腰间的手枪扔到树丛里。 “再见,鹅城;再见,花姐。” 深深地看了一眼夕阳西下,他唤出系统菜单,在内心默念“系统,送我回去!” 一道白光闪过,谷雨的身躯在这方世界消失。 第24章收获满满 唰! 一道白光如雪花一般闪耀视野,耳廓回荡着低沉嗡鸣,然后是大量重影。 周围一片嘈杂声,眼前也陷入了黑暗,直到一个声音在脑海响起。 “已返回主世界。” “现在评定任务完成度。” 光标闪烁几次,一行汉字生成。 【任务:让子弹飞一会】达成。 目标完成度:完美。 隐藏奖励激活。 “现在结算基础奖励。” 画面切换到任务栏,【任务:让子弹飞一会】右边雪花闪烁一阵,迅速变幻形象。 奖励一:赠送张麻子枪术1.0说明:迅速掌握射击技能犹如张麻子枪法。 奖励二:嘴遁技能1.0说明:只要给出合乎情理的说辞,目标人物就会容易被说服。 额外奖励:川蜀双马股票从6月28日到12月3日完成一次波谷到波峰的升涨。 既有提升自己实力的技能,也有物质奖励。 这奖励太丰富了啊! 电影里面,张麻子的枪法可是一流。 隔着老远的距离,就能准确击断白马的缰绳,从而劫下火车。 事实上麻匪团队都是神枪手,他们在原剧当中能反杀夜袭县衙的胡万等人,剿匪路上还能在被袭击的情况下干掉假麻匪一伙人。 围攻黄府的时候,麻匪们更是想打问号就打问号,想打叹号就打叹号,这充分说明他们的枪术非常了得。 当然这个技能只能在副本世界使用了。 至于“嘴遁1.0”这个技能,显然是三大男主角的能力,电影中无论是张麻子和汤师爷,还是反派黄四郎,都是骗人不眨眼、吹牛不打稿的高手。 幸好谷雨看了这部电影无数遍,又在豆掰知乎里面看了无数的高手的点子,又思考推演了许久,相当于用外挂和这些嘴遁高手交楼。否则早被忽悠的找不着北了。 不过最让他惊喜的却是给了股票的信息。 这年头干什么能躺在赚大钱? 只有中彩票和买股票了。 《刑法》里面都得身体力行才能挣钱的项目都比不过他们。 想到这里,谷雨激动坏了。 有了这个系统,高考失利算什么?专升本失利又算什么? 自己能轻松跨越阶层,实现人生飞升了。 要不趁热打铁,再接一个任务试试? 想到这里他从床上爬起来。 “系统?” 随着他的呼唤,一带白蒙蒙的光芒在眼前出现,随即幻化成一个清晰的系统界面,但上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看来不能主动选择任务,只能耐心等候系统下发。 虽然距离大一下学期的期末考试只有十天了,但今天是周末,既然已经出来了,那就好好地玩个痛快。 劳逸结合嘛! 所以他将自己的房间升级成行政房。 虽说洲际酒店最昂贵的是总统套房,但那样做未免太过土豪,他不排斥花钱,但身为一个农家子弟,还是不愿太放纵。 而且他查阅过,行政楼层的配置已经足够高端,也是一家五星级酒店竞争力的核心,普通的房间享受不到真正的服务精髓。 泉城这家洲际酒店开业于2001年,换牌后加入洲际品牌。因为换牌的缘故,不能完全用洲际的期望来对待这家酒店,但对于没见过世面的谷雨来说,已经很豪奢了。 他提前预定了香槟,果然一进门除了看见桌子上放着一个冰桶,里面浸着一瓶香槟,旁边的水晶玻璃高脚杯子精致典雅。谷雨坐在沙发上,认真的瞧了瞧这瓶香槟,抑制住了发朋友圈的冲动,这才开了香槟,把金色的液体倒入高脚杯里,学着影视剧的绅士们喝了一口。 嗯,味道酸酸涩涩的,也不知道什么档次。 不过这毕竟是香槟啊! 有钱人才会日常享受的玩意。 想想自己几天前就已经有了几百万,到现在才第一次享受财富带来的快乐,谷雨不由得兴奋起来,举起杯子猛然灌了一大口。 一股酸涩却有馨香甜蜜的滋味一下子冲进喉咙,如一道线一般直接入了胃里。 端着还有小半杯香槟的高脚杯,谷雨来到窗边,眺望了一下被城市建筑挡住一半的大明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难怪人人都渴望优渥的生活。 享受了这样的奢侈,谁还愿意回归贫穷啊! 兴奋起来的谷雨,又忍不住拿起手机想发个朋友圈。 但忍了忍,还是忍住了。 他是农家子弟出身的穷大学生,日常的朋友圈也不过是小摊喝啤酒,同学嬉笑闹,又或者编个段子,写个精美的文案。 但是要把香槟、酒店发朋友圈的话, 那就和自己身份地位不相符啊! 还是低调点,低调点,等这次期末考试结束之后,在慢慢来吧! 想到这里,谷雨把手机和酒杯放到桌子上,自己躺在沙发上开始做下一步的思考。 既然有钱,当然得给自己做好规划。 首先第一步,当然是在6月28日购买川蜀双马股票。 等放暑假了,再考虑怎么花钱。 作为一个新时代的大专生,谷雨看过很多鸡汤文,也有了自己的思考,知道花钱这个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别以为花钱谁不会啊,我要是有一百万,跑去商场刷卡一顿操作下来还不带找零的。 但这是普通人或者暴发户的花钱方式。 这种人全凭个人欲望花钱,根本没有消费规划,最终的结果就是一夜暴富之后陷入纸醉金迷,最终落得一地鸡毛。 谷雨出身农村,家境普通,但他知道有钱不能乱花,如果有机会,还得会财务管理,这样钱能越花越多,日子也越过月舒坦。 就算现在有了副本,不用操心挣钱了,但花钱依然需要有条理,需要有头脑! 不过这是期末考试结束之后的事情,今天还是好好地享受吧! 想到这里,谷雨伸了一个懒腰,一个翻身就躺在大床上,感受着豪华房间的柔软,心里只觉得那个美。 睡了一个午觉,谷雨又去附近的天下第一泉和百花洲转了一圈,没走几步就觉得热汗淋淋。 没办法,六月下旬的泉城气温已经高达三十度了,在外边随便走几步就热的一身汗。 于是谷雨先定了晚餐,然后泡了个舒服的温水浴,带有水疗按摩功能浴缸,强水流冲刷着每一个穴位,怎一个舒服能形容的。。 洗完后穿上浴袍,酒店的送餐也到了。 吃过晚餐,谷雨便溜溜达达去了行政酒廊,正好赶上鸡尾酒的尾巴,于是谷雨便品尝了一杯。 可惜,终究是土包子,妆模作样许久,也没有品出鸡尾酒和其他果品饮料的区别。 不过不要紧,这种事情要慢慢积累的,谷雨不着急。 第25章我要花钱 6月28日,谷雨去证券公司开了账户,选择购买川蜀双马股票,在6.6元的价位上投了180万。 然后悄然回到学校,全副精力用于复习。 转眼十天过去了,期末考试结束后,学校并没有立刻放假。 而是组织车辆,把大家的生活学习用品,从这所专科校区转移到工程大学校本部去。 海右工程大学的大部分专业,都已经搬迁到大学城了,驻在校本部的只剩下五分之一的专业和学生。 按照提前分配好的宿舍,谷雨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干净。 然后暑假开始了。 谷雨首先回了一趟家。 他家是农村最普通的家庭,父亲前几年出门打工挣了一些钱,供谷雨读书,只是今年他腿受伤了,所以就没出门,和母亲在家里操持庄稼。 这天母亲去赶集了,父亲独自在客厅看电视。谷雨先回到房间拿出那张两注的彩票,然后走到客厅说。 “爸,我和你说点事儿。” “怎么了?” “上个月我不是专升本考试失利了么,自己一个人街上散心,看到一家彩票店,顺手买了几注体彩,今天突然想起来,找出来看了看,好像是中了一等奖。” “嗯?拿来我看看。” 谷雨递过彩票,父亲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又打开手机用今日头条和百度分别查了半天,确认得奖之后道:“你还在上大学,这彩票我先去打听下怎么领奖,奖金领到了到时候给你留着结婚买房子,我和你妈用不着花你的钱。对了,你开学以后生活费多给你点,不过你也得省着点花。” “兑奖的时候小心点,你看是不是和二叔开车一起去;这钱你们留着用就是了,我再怎么毕业也能找到工作,挣上几年也差不多这么多。我看你干脆在镇上租个门头,经营一下建材,开个超市啦什么的,反正不用你到处跑。以后日子也好过些。” 谷父欣慰的点点头,“哎,你终于懂事了,能想到家里人就好;这些事情还用不到你操心,你现在还是以高考为主,钱怎么用等你成绩出来再说。” …… 几天后,谷父和二叔去省城兑奖,到家后对谷雨说:“钱拿回来了,一共四十八万,这钱我们先替你收着,等你结婚的时候给你买房子用。” 谷雨坚决的摇摇头:“爸,我结婚怕不是还得四五年,你看现在房子一天一个价往上涨,这些钱现在还能付个首付,过几年等我结婚的时候,怕是一半的首付都拿不出来了。这钱你用来开个门头吧!到时候赚了钱再买房子不更好办了?” 谷父有点犹豫:“要是赔了呢?” “做生意嘛,有赚有赔。现在经济形势那么好,咱现在有本钱,赚钱的可能性很大嘛。”谷雨施展出了“嘴遁1.0”。 听到谷雨的话,谷父忽然心里顺了,觉得儿子说的话太有道理了,自己也不是傻子,如今有本钱,只是做点小买卖还怕赔本? 之后的几天,谷雨家开始忙碌起来,谷父下定了决心,打算在镇上开个门头做生意,为此跑前跑后的。 七月份的田里没啥需要操持的,谷雨干脆就和父母商量了,又返回了泉城。他依旧订下了洲际酒店的行政套房,睡了一个下午觉之后,看了看时间,开始了奢侈品之旅。 开学后他不打算在宿舍里长住,所以先打电话找了个中介公司让他们帮忙找一间工程大学校本部附近的住房,然后到下楼转了一圈。 想找了一个发型工作室请托尼老师换了一个发型,然后去海信广场的那家爱马仕店。 有钱虽然不能乱花,但是装扮一下自己也是应该的。 泉城和大多数国内城市一样,入驻的奢侈品牌很多,但众所周知的原因,逼格高的还是爱马仕。 谷雨是一个好学的人,他认真查阅了一番,知道虽然大家都是奢侈品,但这里面也存在鄙视链的。 但不管谁鄙视谁,终归是爱马仕鄙视别人的。 它就是这里面的王者。 接近二百年的历史,综合奢侈发展最好的品牌,但也是真的昂贵和高冷,从不降价,更别说打折,反而每年都喜欢习惯性的涨个价。 但它依然吸引了无数女人的追捧,如果说一个lv包包让女人心驰神往,那么爱马仕的包就能够让女人为之癫狂。 这就是高端大品牌的底气。 我不降价,我是主动筛选客户,你买不起就请出门左转。 那留下来的自然不是暴发户和假名媛了。 从这一点来说,涨价能让爱马仕既提高品牌价值,又不会亏损,还能够塑造更高高在上的形象,被无数名流富豪追捧,这种好事它怎么不做? 所以敢于在价格上逆流而上的品牌,却依然受到无数用户不变追捧的,也确实对得起“奢侈品”这个名号了 既然要买奢侈品,谷雨当然选择这一家了。 …… 海信广场人流庞大,但爱马仕店的客户并不多,大概是高昂的价格成为分水岭,阻挡了大部分客户漫步其中的兴趣。 看着这动不动就几千,甚至几万的配件,一条包包的肩带它都敢卖一万六?任谁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景都会倒吸一口凉气。 这就是奢侈品固有的逼格啊! 扫了几眼浮夸到天上的标签,谷雨心里闪过一丝感慨,随即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若是一两个月前,他压根就不会产生进这种店的想法。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和鲁提辖斗过心眼,在鹅城和三大高人耍过嘴皮子,开过枪杀过人,短短几天经历和见识都已经不是普通人比较的。 再加上他兜里的钱给了他足够的底气。 柜姐的目光纷纷投在他身上,这个少年只能算清秀,个头又不高,但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沉稳气势。 对,是气势不是气质。 是那种蔑视一切,极度大气的人所拥有的气势。 他看向物品标签的时候,仿佛在看一件极其寻常的东西。 柜姐跟有钱人接触太多了,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立刻有头脑灵活的销售上前。 “先生您好!我是judy,有任何需要请吩咐我哦!” 谷雨看了对方一眼,语气很平静“我想试一下新款衣服。” 柜姐的眼睛立刻亮了。 第26章妥妥的名门富少啊 众所周知,大家去逛爱马仕,大多数是为了买箱包。 毕竟这是它们最火的商品。 毕竟爱马仕的衣服动辄上万,有的还不能洗,有的也没法卖二手,属于一次性消耗品。 相比之下,咬咬牙买个包包能让姑娘们在朋友圈炫耀一整年,回头还能卖二手回血。 这也说明,在爱马仕店买衣服,却无视包包的,那才是有钱人啊! 谷雨当然不了解这些销售的鬼心思,他也不想了解,他只是知道爱马仕是鄙视链最高端的存在,所以过来买几身。 如果这里的衣服很合身,那就以后不用多逛品牌店了,多好。 此时柜姐感觉大鱼来了,再仔细端详一下谷雨,见他面容清秀,发型清爽,虽然个头不高,但一看就感觉极有气势啊。 没有意外的话,肯定是妥妥的富家公子。 “先生请稍等,我给您拿合适的尺码,嗯先生我看您比较陌生,是第一次来我们这边吧?” 谷雨点头道:“是,第一回来。” 很多人怕说第一次来被人嘲笑,让自己没面子,所以强行打脸充胖子,说以前喜欢lv啊,卡地亚啊,现在换换口味什么的。 但这些柜姐哪个不是身经百战,和多少有钱人谈笑风生过,你什么心态能看不出来? 可谷雨却给他们的印象不一样。 他腰杆挺拔,气势不凡,仿佛看淡了一切又重视一切的神态,让柜姐根本看不出他曾是一个穷小子。 说不定这位公子哥来这里读书,刚刚获得自由,就跑来买爱马仕,换新衣服了? 若是这样的话,妥妥的名门富少啊! 只能说自行脑补,最为致命。 所以柜姐马上道:“我们待会记录一下您身材数据,方便以后您试衣服。” 这是奢侈品行业的服务精髓,人家就是为高端客户服务的。 谷雨点了点头,便挑了几件觉得不错的衣服。 柜姐取下来拿着去了试衣间。 爱马仕的试衣间自然高端大气上档次,面积宽敞舒适,铺着高档地毯,摆了沙发和茶桌,可以任由有钱人们慢慢挑选合适的衣服。 谷雨和绝大多数直男一样,不太懂这些流行元素和设计风格。 要不说程序男爱穿格子衫呢。 因为对色彩搭配不敏感啊! 谷雨也一样不敏感。 不过他有钱又时间,可以对着镜子自己比对。 “这件我要了,给包起来。” “还有这件,一起拿着。” “这件也不错。” 谷雨一件一件的慢慢试穿,越穿越觉得爱马仕不愧是奢侈品之王。 只要型号合适的衣服,穿在身上就是不一样的感觉。 当然他也不是所有的衣服都拿下,略有不适的他也不会非要买。 一旁的柜姐judy看的惊呆了。 身为爱马仕销售人员,她当然见多了有钱人挥钱如土的豪气,手指点过包包一扫光的富婆也遇到过。 但眼前的少年却有点不一样。 他似乎不是在买衣服,而是在自家衣柜挑拣。 挺不一样的。 但谷雨没有那么多小心眼,逛街买衣服嘛,难道不是选了一家店之后,就把适合的买下来,早点回家吗? 人生苦短,逛街买衣服最没劲了。就这样,谷雨花了一两个小时,买了几身夏装和秋装,以及量身运动装备,总价19.5万。 “好吧,结账吧。”谷雨一边说一边拿出银行卡。 “您稍等!我们来录一下您的会员信息!” 柜姐judy心情激动,说话都有了上扬的尾音。 优质客户,优质客户啊! 被自己活生生的抓到了。 不能放过,绝对不能放过! judy心中狂喊。 业内销售怎么赚钱、当然是抓住土豪客户作为自己的保底业绩啊,有业绩才有提成,有业绩才有在店里横着走的底气啊! 柜姐这行是最接近有钱人消费的,但同时也是更能够体验到森严财富阶级的。 很多人都觉得柜姐光鲜亮丽,容貌气质各方面都是上乘,但现实她们自己才知道,外面女人梦寐以求的bkc,其实她们也买不起,也只能天天望着流口水。 逛爱马仕的当然都是有钱人,但大半是有钱贵妇,来的男人也都是事业有成,小三小四早就围上了,轮不到她们抢。 像谷雨这样既年轻,又是单独行动的太少了。 所以柜姐们很少有机会遇到一个年轻帅气,有钱多金的公子哥,爱马仕的销售也是人,是女人就会憧憬着飞上枝头,做做白日梦。 虽然她们也知道这太遥远了,等同于不可能,但一丝丝光明,也足够让这黑暗中的粉蝶们,争相头破血流了! 想想《三十而已》里面的王漫妮为什么飞蛾投火的抓住海王梁正贤,就是因为她们这一行的普遍心理都是如此。 有几个女孩能够抵御这种明晃晃的金钱诱惑? 像judy这样新人,双手接过谷雨的银行卡时,能清晰的感受到滚烫的金钱冲击力。 面对小二十万都不眨眼的主,就算和自己差不多高,那也是妥妥的男神啊! “谷先生这是我的微信,如果您方便的话加一下,今后有新款到店,我们会第一时间联系您!” 一身成熟的职业装打扮,加上真诚的大眼睛,谷雨也不禁内心一荡,爽快的接受了她的微信。 “你叫杨雯菁?” “是的。”她笑着点头。 “好了……帮你们店里应该有送货服务吧?” 寄存也是奢侈品店的基操了,客人不可能拎着大堆东西跑的,她点头:“可以的,如果您忙,我们还可以安排送货服务!” “好,那我把地址发到你微信里,今天能送到吗?” “一个小时后就能送到。” “那行,到时候我在酒店等衣服吧,我先去逛别的了。” “好的!”杨雯菁笑容着双手交还银行卡,“我送您!” “嗯。” “先生您慢走!” 杨雯菁十分尽责的送到了门口,目送优质客户的离去,真心期待下次相遇的时候,对方依旧是一掷千金的豪门公子。 谷雨离开爱马仕店,又去买了两款腕表,一款江诗丹顿,一款劳力士。 倒不是他不想买更独立特性的,实在是这方面他刚入门,在奢侈品方面还是个弟弟,审美先大众点。 在城标广场转了一大圈,谷雨慢悠悠的回到了酒店。 刚巧爱马仕送货上门,谷雨打开房门,微微一愣:“呵呵,是你啊。” 第27章杨雯菁 来人正是爱马仕店的销售杨雯菁。 “谷先生你好,我刚好路过这儿,就顺路给您送过来了。” 洲际酒店门口的泉城路是省城商业街,你一个另一条街的奢侈品销售会路过这里? 随你怎么说吧! 谷雨笑了笑:“你平时都这么热忱吗?” 杨雯菁提着这些袋子放在桌子上,眼睛扫了一下谷雨手腕上的江诗丹顿,笑着摇摇头:“没有啊,我们是经过培训的,对客户当然要温柔对待,因为客户是上帝嘛!” 谷雨这才认真打量了一下杨雯菁,脸型还是蛮不错的,五官也比较自然,就像赵丽颖那种女人都热衷的巴掌脸,属于那种百里挑一的。 这当然不奇怪,奢侈品店的销售,当然长得漂亮了。 至于她主动送货上门,大概也有一种套近乎的想法。 毕竟有钱就容易被温柔对待。 谷雨笑了笑:“那我也得表示感谢,今晚请你吃饭吧。” “先生您太客气了,这是我的工作,哪能让您破费呢。”杨文静摇头拒绝。 谷雨也不以为意,不过他还是坚持了一句:‘其实我是有事想请你做的。” 说着话,谷雨随手端起咖啡壶,又道:“刚配好的咖啡,要不要来一杯?” 杨雯菁心里上过一个念头,随即抿嘴一笑:“谢谢,不用了。那您需要我做什么呢?” 谷雨道:“其实和你工作挂钩,你们店里来了什么新款,可以第一时间通知我。” 想多了啊,好尴尬。 杨雯菁只觉得脸色稍红,忙道:“哥您太客气了,您是我们的客户,这本来是我应该做的。” 等等,你不喊先生了,改喊哥了? 这不占我便宜吗? 所以谷雨将咖啡壶放下,脸上带着笑反问道:“咱俩谁大啊你就喊我哥?你哪一年出生的?” “我九四年的。”她回答。 “哦?”谷雨诧异的看了她几眼,“年龄上比我大三岁,可我感觉……,不是你真是九四年的?” 九四年的,按照正常学校毕业,最多上了一年班吧。 谷雨的差异眼神,顿时让女孩子严肃起来了:“我哪有那么老,我真的是九四年的。” 可惜人长得美,眼睛大,胶原蛋白又充足,严肃起来的脸蛋也不够凶。 大概考虑到谷雨是优质客户,她又解释:“我这是化的妆显得成熟沉稳,我们销售行业都这样,我卸妆了很年轻可爱的。” 奢侈品销售要成熟稳重的? “哦,原来是这样。”谷雨点点头:“我也是第一次进店,不了解。” 咱是要经历万千副本的人,和女孩子聊天就实话实说,没必要猪插大葱装象,聊得来就聊,聊不来就拉倒。 虽说年轻意味着荷尔蒙爆棚,躁动的荷尔蒙就促使容易东想西想,不过这也是年轻的显著特点了。 因为很多时候,生理的优先级别都高于心理。 但谷雨毕竟刚经历过两个副本世界,短短两次经历却堪比别人十年,心性和头脑都有了显著的提升,能控制住自己的心理。 “哥。您比我小三岁,您才十九岁啊!好年轻啊!”杨雯菁夸张的叫道。 “我来这边读书的,暑假了嘛,所以买几身合适的衣服。” 她面带惊讶:“你真的还是大学生?”谷雨点头:“是啊,已经上了一年了。家里人赞助了点零花,我做了一点投资,稍微赚了一点,所以想改善一下生活。” 做点投资,花小二十万改善生活? 这底气可真足啊! “那你的生意脑筋真厉害啊!”杨雯菁一脸的佩服。 女人的崇拜是男人的自尊根源,他就在这种佩服眼神中,继续聊着:“还行吧。不过也就那样,没车没房,暑假期间又不能住学校宿舍,只能住酒店。” 只能住酒店? 您只是住酒店吗? 您住的是洲际酒店啊! 还是行政套房。 在泉城属于顶级了! 这已经太豪横了有没有? 此时杨雯菁心里已经有了谷雨“奋斗型富二代”的形象,而且是这么年轻,就已经赚了人生第一桶金了,已经不是一般富二代能比的。 谷雨觉得自己实话是活,毕竟他的钱虽然是系统的作用下得到,但系统爸爸也是爸爸,说是家里人赞助也没说错。 底气往往会影响到一个人言行举止的细节,你一句话自信的强弱,自己可能感受不到,但女人往往会清晰感觉出来。 就像现在的杨雯菁,她脑海里就有了一个“富家公子哥出来体验社会生活,短短一年获利丰厚,当真是天才生意人”的形象。 面对这种富二代,杨雯菁只想说一句:“土豪,我们做朋友吧。” 她不只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那哥,您作为我的优质客户,不如今晚我请您吃饭吧?” “我请你吃饭你不去,你倒是请起了我。” 杨雯菁点头说道:“你照顾了我的生意,道理来说就该如此,而且你还是我重要的客户,我当然得出点血了,如果您赏脸的话。” 虽然在爱马仕店只待了一年,但杨雯菁见惯了各种老板富豪,从一开始的眼花缭乱到现在懂得权衡,可谓是成长迅速。 她们店里有对中年成功人士飞蛾投火的,但很快被撞得头破血流。 能够把生意做大的,哪个不是奸猾狡诈的人物。 别看那些小三豪车豪宅名牌包包应有尽有,但是车子房子名字都是男人的,一旦摊牌不干了,直接一脚踢开你净身出户。 一代宗师郎教授,给许多想当小三的人好好地上过一课。 杨雯菁有颜有脑,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和那些中年富豪玩不起。 所以一向敬而远之。 但眼前这位不一样。 看样子似乎是个有生意头脑、会投资的富二代大学生。 而且人家直说了,目前他没车没房。 似乎处于上升期。 虽然个头不够高,但很明显是这种长相清秀又有巨大消费潜力的富二代。 这种人实在太少,属于真正的绩优股。 就算不能抓紧了,能交个朋友,对于事业圈子都是新的提升! 高端品牌销售,经营的不只是产品,还有人脉,因为有钱人的圈子太小了,看得见摸得着,但想参与进去太难! 没人面对浮华不会心动,只是代价需要权衡,虽然人心隔肚皮,真假谁也说不准,但谷雨也没多想:“我当然很荣幸了,那我下次请你吧。” “可以呀!”她连连点头。 第28章我只是享受钓鱼 我们要学习国学大师季羡林,他老人家的日记里说了,“今生只愿多几个女人。” 所以既然有女人主动请自己吃饭,谷雨当然笑着答应了,两人下楼,打车去了一家杨雯菁推荐的地方。 店面装修还算不错的,饭点时期人也很满,坐下来后她就敞开话题:“别看装修有点陈旧,但这是一家老牌鲁菜馆,糖醋鲤鱼、九转大肠是招牌菜……” 谷雨看了菜单,普遍的几十块钱一样菜,贵的也就是上百,两人吃一顿下来四五百也够了,她挑的地方也确实用心,不贵但是有品位。 “再推荐它们家的糖醋鲤鱼,真的必吃……” 她正在滔滔不绝,谷雨端起茶杯喝一口,一个战术后仰,笑着说道:“人家都说专注的女孩最有魅力,果不其然。” 杨雯菁好看的眼睛眨了眨:“吃饭的时候不认真,什么时候认真?” 谷雨哈哈笑道:“那可不一定,有的女孩很难伺候,问她吃什么,她说不知道随便,男的说了,她又说不喜欢!要我说这种人贼烦!” 有钱人说什么都有道理。 杨雯菁认同的点点头道:“那些大都是娇生惯养的小丫头,真正好的女孩肯定和男人商量着来,动不动耍娇蛮的,早晚会作败的。” 谷雨看着她:“这话说的,尽显成熟美啊!看来你是秀外慧中,传说中的贤惠女孩了!” “那是!”杨雯菁笑嘻嘻的点点头:“我可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告诉你我也会做饭,我包的混沌可好吃了。” “好啊!”谷雨随手竖了大拇指:“那你男朋友可有口福了。” 杨雯菁却叹了口气:“可惜没人欣赏,一直单身。” 要是搁在几个月前,谷雨即使有机会和美女同桌,也未必听到女孩的潜台词。 但渭州和鹅城两次经历,不但让谷雨积累了大量的财富,还有了高人一筹的气势,所以杨雯菁才会对他说暗示单身,表达自己渴望被人追的意愿。 毕竟从身高上看,谷雨和杨雯菁差不多高。 眼光高的女孩很难注意到谷雨这种普通人的。 虽然明白杨雯菁的暗示,但谷雨并不以为意。 追女孩很费心费力的,他现在可是有系统的人,如今已经积攒了第一桶金,在想象的未来可以尽情的享受风花雪月,干嘛要贪恋一枝花? 你主动追我,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正是同是天涯沦落人啊,我也单身呢,其实我要求不高,也就是懂事,不任性,既知性又温婉,能照顾我的,你看多简单。” 说这话的目的,就是让女方对号入座,同时有平等的一方从心理上转为弱价值的一方。 毕竟男女交往这种事,就是一门心理博弈学。 强价值的一方会占据主动,弱价值的一方,自然要低头。 只要杨雯菁愿意倾斜一步,就会表现出来。 果然杨雯菁矜持的说道:“确实不高,像你这么优秀的男人,肯定会有人喜欢你。” 谷雨点点头,然后抬头笑道:“菜来了……” 虽然杨雯菁很漂亮,表现的也很温婉,但谷雨却不会轻易下结论。 记得中学课本里有一篇文章,某位大教授每天划船去钓鱼,一整天都没钓到一根,但人家自得其乐:“我享受的是钓鱼的过程。”一顿饭吃的欢声妙语不断。 和杨雯菁吃过饭,两人又散了散步,去店里喝了几杯酒,然后很有默契的回到了酒店。 一夜温存…… 第二天白天,杨雯菁去上班后,谷雨自己去了餐厅吃早餐,刚回到房间就接到中介公司的电话。 对方行动很迅速,说已经按照谷雨的要求选好了几套房子,请他过去看看。 于是来到中介公司,谷雨先看了看房源的资料,刷掉了距离较远的、房屋过于老旧的、设计不合理的、还没有装修的之后,只剩下两套房源了;中介带着他上门仔细看了这两套之后,谷雨选择了第二套。 这套房子和工程大学隔着一条北园大街,楼盘开发好几年了,位于楼盘中心那栋楼的十六层,不临街,相对比较安静, 三室两厅两卫的格局,装修简约现代,家具电器什么都齐全,网络已经接通,买点个人用品就可以直接入住了。 而谷雨最喜欢的是南边的两间卧室,落地窗又宽又大,采光极好,就是典型的明窗净几。 其中一间卧室可以改造成书房,方便他在网上看影视剧的同时,还能去阳台吹吹风。 租费也很合适,一个月三千六。 “好,就租这家了。”谷雨当即拍板,回去之后签了约,交了押金和定金,顺便让中介帮忙联系保洁人员清理干净房间;他准备过几天就搬进去住。 等回到酒店,谷雨泡了一杯茶,站在窗前眺望大明湖,开始考虑自己暑假的安排。 自己越来越有钱,早晚得买一辆车,那驾照必须尽早拿下。 还有自己拥有鲁达神力,虽然对付一般的社会闲散人员没问题,但进入诸天世界之后却未必好使,谷雨觉得还是得强化一下。 如果自己精通拳脚格斗,那么凭借自己强悍无比的力气,岂不是可以如鲁智深一样横扫群雄? 至少五台山的一堆和尚都拦不住他。 于是谷雨打算找一家格斗中心锻炼锻炼。 想做就做,谷雨立刻打开电脑,搜索了一下,选了一家离住处最近的一家拳击馆,便打车过去了。 这家格斗馆叫海右拳击俱乐部,一进去就看见接待来宾的前台,里面坐着一位皮肤白皙面相清秀的女孩子。 有能力聘请漂亮小姐姐做前台的拳击俱乐部,一般都是有上进心的。 “欢迎光临海右拳击馆。”看到谷雨进来,女孩连忙露出灿烂的职业笑容:“先生你好,我是前台卢嘉,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哦,我是来参观参观的,看看有什么项目。”谷雨说的很自然。 但卢嘉却是眼睛亮了。 爱马仕运动装,江诗丹顿腕表。 这是一个大客户啊!一定要招待好了。 于是卢嘉一脸微笑道:“先生请稍等,我马上通知我们的教练员过来。” “行。”谷雨点点头。 不一会儿,一个身材壮硕的男人走了出来,微笑着对谷雨伸出右手:“我叫刘凤楷,拳馆的教练员,兄弟怎么称呼?” 第29章吉利的数字 谷雨和对方握了握手,能感觉到对方手腕有力,精气十足:“谷雨。” “二十四节气的那个谷雨?” “对,清明谷雨芒种的那个谷雨。” “这名字起得好,谷兄弟是工作了还是在读书啊?”刘凤凯看谷雨面相实在年轻,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我刚上完大一,想学点功夫,算是强身健体吧。”谷雨很实在。 “那真是太好了。”刘凤凯点了点头:“我们这里有针对各年龄段各阶层的学员不同的项目,像谷兄弟这样的,我们既有暑期班、周末班,可以按次收费,也有住馆专业班,可以24小时训练,收费标准为单月2000,半年8000,包年12000。” 谷雨看了看前台的卢嘉,心想这不是你应该说的吗?怎么让一个教练说了。 刘凤凯要是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长叹一声:“兄弟,你穿一身爱马仕过来,我们能不主动点?谁和钱有仇啊。” 当然谷雨也不是多话的人,又是真心想学拳击格斗的,便道:“那我现在只是单纯的想练一些拳脚,增强体质,提高反应能力,咱们都有什么项目?” “那我简单的介绍一下吧。我们俱乐部有泰拳、拳击、散打、柔术、摔跤,我们的教练都是专业的,全方位的指导学员的每个阶段……”刘凤凯一边说,一边带着谷雨参观俱乐部的设施和环境。 这家拳击俱乐部占地很大,设施挺全,有团体训练的场所,也有私人训练的空间,各项健身设施齐全,因为势力雄厚,经常举办拳击比赛。 看得出来这家俱乐部确实很专业,谷雨也下了决心。 考虑到电影世界矛盾交织,危机重重,接受各种格斗训练可以更好地保护自己,也能发挥自己力大无穷的优势,他还真有成为拳馆会员的想法。 “谷兄弟你看,那个黑色沙袋是我们专门用来检测力道的装置,一拳打到那个靶心上,显示屏就会显示你挥拳的力道有多少公斤。” 谷雨顺着教练的指引看去,只见靠窗的位置有一个吊在半空的黑色沙袋前面,中间绑着类似靶心的东西,旁边还有巴掌大小的电子显示屏。 刘凤凯身为教练,知道怎么引起新人的兴趣。 很多来拳馆的新人在训练之前,都想测试一下自己的力量。 像谷雨这样的大学生,身材偏瘦,平时运动不专业,日常吃饭不注意营养搭配,每天长时间看电脑玩手机,一拳过去能打出也就二十来公斤。 这时候教练员闪亮登场,一拳打出六七十公斤的力气,让这帮新人产生足够的动力,能持续不断的训练,自然也能持续不断的投钱。 年轻人都是这样的。 刘凤凯取出一只拳击手套递过去:“谷兄弟,对着靶心打,电子屏会显示你的力道。” 谷雨拿着拳击手套沉吟片刻,又给了刘凤凯:“刘哥,我是新人,要不你先给我演示一下。” “好。”刘凤凯没有多想。 新人不都这样吗? 他将拳击手套戴在自己手上,走到沙袋前方对着靶心一拳打出。 啪! 一声震响,沙袋受力猛烈摇摆。 看得出他没有留手,使出了全力,然而侧方电子屏读数是65。 65kg啊…… 拳击是人家教练吃饭的手艺,就算比不上那些职业拳击冠军,想必也比常人多很多。谷雨拍拍掌,接过拳击手套,随口问道:“刘哥,咱们俱乐部新人试拳一般能打出多少来?” “三十公斤左右吧。很多人训练一年后,能提升到五六十公斤。” “哦。”谷雨点点头,不再说话。 他拥有鲁达神力,曾经一拳在柳树上打出拳印,也曾将一个一米八多的壮汉抬离地面。 所以这一拳要是全力打过去,差不多就是泰森巅峰时期的力道。 那岂不是把人吓坏了? 所以谷雨当然不会这么做。 所以他面深吸一口气,身体前倾的同时一步跨出,曝出衣服用尽全力的样子,却只使出了一小半的力气。 啪! 沙袋受力摇摆,侧方电子屏显示88,单位是kg。 88公斤! 这个数字很吉利啊。 刘凤凯本来一脸微笑的看着,但是当电子屏显示出88的数字时,顿时双目一凝,脸色变得愕然。 他不由自主的揉揉眼睛,看看显示屏,又打量了一下谷雨的身板。 一米七的个头,面容清秀,胳膊上虽然肌肉隆起,但又能有多少力气? 他怎么第一拳,就打出整个俱乐部教练员从未打出的成绩? 要知道,能在俱乐部当教练,哪个不是身材敦实、肌肉发达,每日锻炼配合营养餐。 可所有人最好的成绩是多少? 最多70公斤! “谷兄弟,你是天才啊!”刘凤凯叹道:“我们教练每日合理训练,又有营养搭配,还没有打出过80公斤以上的成绩呢!你这一拳已经超过很多职业拳击选手了,只要如果训练得法,参加职业比赛拿拳王的机会都有。” “职业比赛?”谷雨挥挥手:“这个不用提了,我没兴趣。” “谷兄弟,你以前真没有接受过体能训练?”刘凤凯一脸热切。 谷雨笑了笑:“我从小就是野猴子,每天都要爬山,这算不算?” 爬个山就能练出这成绩? 刘凤凯直接无语了。 他拿起放在柜台的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谷兄弟,你的天赋太令人震惊了,要不先上一堂体验课,好好考虑一下可以加入俱乐部会员。” “那倒不用考虑,我现在放暑假,开学后时间上也充足,那就先办个半年的吧,”谷雨说道。 “那行,谷兄弟请跟我来。” 先交了半年的钱,又拿到几本相关书籍,从《拳击快速入门》到《拳击实战提高》,再到《现代拳击指南》,还有几册专门介绍世界拳击赛事的杂志。 倒是挺齐全的。 估计看完之后能由一个门外汉变成懂点理论的门外汉了。 因为是第一天,刘凤凯没让谷雨上课,想让他在旁边领略了一下自己授课的内容。 这刘凤凯教练手上有五六个学员,今天只来了两个,讲授了一下拳击提高的诀窍,然后让两人多多练习。 谷雨看了一会儿,便带着书回酒店了。 路上看了一眼手机,杨雯菁刚才有给他发信息,说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又聊到了他最近有什么活动…… 谷雨是没什么恋爱经历,但他心里明白,这是女方想让谷雨献殷勤。 献殷勤? 那多没劲! 谷雨有很多忙不完的事情要做,哪有时间和经历献殷勤? 认认真真的看这几本拳击入门的书不好吗? 第30章任务 搬到新家之后,谷雨主要忙两件事。 一是去海右格斗俱乐部去训练,一是报了一家驾校。 杨雯菁主动联系他的时候,他有空也会和对方瞎聊几句。 聊得开心了,便和他去餐厅吃饭,然后两人默契的去洲际酒店开房。 这一个多月时间,谷雨将大部分的精力头投入到练拳上面了。 所以他进步很快,短短一个多月,他的技术、速度和反应都有了极大地提高,几乎可以去打职业比赛了。 不过谷雨也有一点烦恼。 因为在外忙碌的缘故,这段时间老是吃外卖,或者直接下馆子。 这样下去怎么培养自己的热爱生活的心态? 所以这一天练完拳,谷雨溜达着回家的路上,路过菜市场的时候进去转了一圈, 菜市场尽管各种食材摆放的琳琅满目,但到了这时候新鲜的已然不多,尤其是蔬菜比早间便宜许多,一大把一大把的白菜,小葱,辣椒都是一块钱几块钱打包卖,谷雨踩着分不清颜色的地板,挑选了一些白菜、小葱,买了一块五花肉,再加上一小包胡椒也不过花了二十块钱。 又去旁边的羊肉店买了一些羊杂。 厨房里的东西他早就买好了,还特意安放了一个摆放平板的支架,方便按照自己查询到的菜谱做饭。 所以晚上吃了自己烙的肉煎饼,加上一碗撒了胡椒粒的羊杂汤, 吃过晚饭洗涮完毕,谷雨倒了一杯红酒,坐在阳台上欣赏夜景,这个时候系统来动静了。 他立刻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随手打开电视机,召唤出系统界面,屏幕一黑,然后是快速闪现的光标。 贱人余:侦测到网剧《余罪》编号为9527的幸运用户的吐槽——你贱痞,好色,但我知道你是个好jc: 任务目标:虽然只有前两季,但要求你附身余罪更加顺利的完成任务。 支线任务: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走到哪学到哪,不可懈怠。 基础奖励:? 任务难度:困难。 失败惩罚:三月不识“肉”滋味。 能否放弃任务:随时。 是否接受?y/n。 看完系统列表,谷雨眨眨眼,有点没明白这个失败惩罚是什么意思? 三月不识“肉”滋味? 意思是让我三个月不碰女人? 这算什么失败惩罚? 我十九岁的有志青年,每天吃香的喝辣的,住大房子,以后还会有车有房,仅仅当三个月的和尚,小意思啦! 至于这个任务…… 谷雨知道网剧《余罪》改编自同名网络,目前刚播出前两季,收视率倒是挺火爆的。 至于这部同名网络,谷雨倒是记得自己追看过,但毕竟是几百万字的作品,所以追着追着也就落下了。 想了想,这个系统叫做“影视位面穿梭系统”,那么自己应该去的是影视世界,虽说世界是影视世界的主体世界,但是按照系统要求,自己只要完成影视剧的任务就行了。 确认完毕任务内容,谷雨一口将杯中红酒喝完,回到书房登陆自己的账号,搜索《余罪》进行播放。 片子讲述警校学生余罪因特殊选拔而进入生活与社会矛盾中,之后成为卧底遇到惊险事件的故事。 这前两季内容也只是整部的前面部分,仅仅是破获羊城贩渎案而已,两季也不过二十四集,谷雨花了两天时间就看完了。只不过一口气囫囵吞枣,看了后面忘了前面,所以谷雨又反过头来重新看了一遍。 因为沉迷于看电视剧,刚刚升起的做菜兴致又没了,谷雨这几天吃饭一直是点外卖,外卖餐盒就把书房和客厅的纸篓塞满了。 复习完电视剧,他整理一下房间,又去外面买来一些方便食品填进冰箱。 这才来到阳台前,狠狠地伸了一个懒腰。 叫了声系统,唤出系统菜单选择接受任务。 唰! 白光一闪,谷雨的身体消失不见,一缕晚风溜进房间,吹的电脑桌前面的书籍纸张哗啦啦作响。 …… “……你们的任务,就是在这座陌生的城市……没有钱,没有熟人,甚至没有合法身份的情况下,独自生存40天……我再重复一遍,这次考核非常重要,考核结果将直接决定你们的去留……” 一个中年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伴随着他的声音,谷雨感觉到的是自己微微摇晃的身体。 还有就是眼前一片漆黑。 很明显是带了一个眼罩。 谷雨摸了摸手腕,果然摸到了一块腕表。 同时也能感觉到自己穿的是一件短袖。 这么说来的话,自己是即将在羊城生存四十天的jc学院的学员,身处那辆大巴车上。 而那个说话的中年人应该就是省厅刑侦处处长许平秋了。 只是自己是附身余罪或其他人身上,还是身穿呢。 大巴车时行时停,不断的将一个学员放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拐了多少弯,行了多少路,终于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个沉稳有力的声音在身边响起:“余罪,到你了,赶紧下车。” 我就是余罪? 谷雨心里闪过这个念头,下意识的就要摘下眼罩,但是对方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制止了他。 “下了车再摘。”许平秋说道。 一边说,一边抓着谷雨的手腕,带着他慢慢的走向车门。 “我说许处,这真的是一个生存训练吗?我怎么感觉极不靠谱啊。”谷雨一边顺着对方的指引慢慢踏下台阶,一边说道。 “哪那么多废话?”许平秋一边说着,一边往谷雨手里塞了一个东西,然后拍了拍谷雨的后背:“好好干,别让我失望。” 终于脚踏实地了,谷雨立刻摘下了眼罩,眼睛迅速恢复之后,发现周围霓虹闪烁,已经是晚上了。 而他手里的那个东西,是一个漂亮的发夹。 嘿,这是余罪的心上人安嘉璐的东西,许平秋将这个东西交到他手里,显然用心良苦啊。 不过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随即脑后生风。 谷雨立刻一个闪身,左臂一转,一把抓住住了砸过来的板砖,右手如电,直接一拳打向对方面门。 拳速很快,快到对方还没眨眼呢,谷雨的拳头就在对方脸前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住。 直到这时,偷袭者才反应过来,往旁边偏头躲避,但也立刻明白对方没有真打的意思,脸色不由得涨的通红。 谷雨笑了笑,收回拳头,将板砖在手里敲了敲:“兄弟,你很不专业啊。” 第31章人生无常 偷袭者听了谷雨的话,脸色有些微红。 他追随大哥马鹏在机场那一片称王称霸,平时没少拍别人板砖,能一招打人昏迷还不留后遗症,那是相当的专业。 可是没想到偷袭失败不说,还被对方夺下板砖,人家反击的拳头都停在鼻尖上了,自己才来得及偏头躲避,要不是人家手下留情,只怕会被打的满脸桃花开。 可以说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不过毕竟是老鸟,脸色也只是红了片刻,立刻恢复如常,老气横秋的冷哼道:“你小子反应倒挺快的。” 谷雨微微一笑:“那接下来得按程序走了。” 对方一怔:“什么程序?” “把板砖还给你啊,难不成我还拿着?不过说好,咱俩无冤无仇的,你可不能再来一次了啊。” 谷雨一边说着,一边向后退了几步,然后将板砖抛给对方。 对方顿时放松下来。 看来这小子机灵得很,看得出来自己不是一个人,所以也不敢把事闹大,没有因为自己偷袭而恼羞成怒。 挺识时务啊。 于是他伸手去接板砖。 …… 十几米外的马路边上,停着一辆面包车。 车上有几个汉子。 车上有人用望远镜关注着谷雨这边。 “嘿,大哥你看,还甭说这小子反应挺快,身手真利索。” 车上一个汉子眼睛跳了跳,不由得赞道。 “是啊,能躲过小冯的袭击,还能夺下板砖,这小子不简单啊。”副驾驶座上一人也点点头。 此人脸上有一块刀疤,脖子上挂着一个大金链子,一副道上大哥打扮。 “大哥,我看这小子一拳都打在冯哥鼻尖上了,怎么停了?”驾驶座上的汉子诧异的问道。 “说明这小子心里有谱,知道我们盯着呢。” “也是,知道忍一时风平浪静,这小子是个可造之材啊,大哥,你看上他了?” “我看上的人多了。”大哥冷笑道:“这小子功夫不错,又懂得收手,说明是个心有城府的家伙,要是给我低头,收他当小弟也无妨……” 便在此时,形势突变! 谷雨将板砖抛出之后,猛地向前一窜,轰然一拳打来。 噗! 偷袭者小冯双手上抬,身前露出大片空档,谷雨饱含力道的一招上勾拳直接轰在他的小腹,叫人难以置信的力量透体而入。 可怜的道上老鸟躲闪不及,肠子像拧了一个结,胃和肝都在打颤,酸水不由自出地往上窜,连呼吸都变得很困难。 板砖也咣当一声落地上了。 呃…… 他抱着小腹蹲下去,脸色白的像一张纸。 谷雨也不多说,直接扒拉对方的口袋,掏出一个钱包,从里面抽出几张红色钞票来,笑着说道:“这是教训!” “住手?” 谷雨还没来得及扔掉钱包,十几米外一辆面包车车门打来,窜出来几个汉子,快步向这边跑来的同时,其中一人指着他叫道。 我就知道你们有接应的。 谷雨哈哈一笑,将钞票放进口袋里,转身就跑。 只两三步就越过栅栏,蹿进公园的树林里。 “小冯,小冯,你怎么样?”这几人冲了过来,那个大哥蹲下来关注小冯的情况。 “我没……没事。”小冯摆摆手,咬牙切齿的道:“这小……小子……手可真……真黑,” 听他的声音中气十足,大哥也就舒了一口气。 另外几个看着谷雨逃跑的方向,问道:“大哥,咱们追不追?” “还追个屁啊!你追的上吗?”大哥没好气的道。 “可是他抢了冯哥的钱啊,就这么饶了他?”一人愤愤不平的道。 “当然不能饶了他。”刀疤大哥冷哼一声,“敢在我眼前黑吃黑,这小子迟早落到我手里,非给他点教训不可!” 他摆摆手,望着谷雨消失的方向,脸上有些恼火。心里却有点欣赏。 本来想着将这小子打晕过去,再扒光他的衣服,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小弟反倒被这小子给抢了。 反应灵敏,身手利索,不愧是许处看重的人。 我也觉得这小子有几分意思了。 想到这里,刀疤大哥从自己钱包里掏出几张钞票,塞到小冯手里,口里骂骂咧咧的道:“这次阴沟里翻船,是我这个当大哥的走了眼,这损失算我的。” 小冯顿时感动了,忙推辞道:“大哥,是我没干好,这钱我不要了。” “让你拿着就拿着!”刀疤大哥硬塞进他手里,又道:“敢打我的兄弟,我轻饶不了他!你好点了吗?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我没事了,”小冯也觉得疼痛慢慢减轻了。 “那好,你们扶着小冯去车里休息会,我打个电话,查查这小子的来路。”刀疤大哥一边摇头,一边说道。 心里却在想,许处眼睛真毒,这都找的什么学员啊! 这几百元的损失,得从你老许手里要回来! …… 大巴车上。 送走最后一名学员后,除了司机,车上只剩下许平秋和林宇婧两人。 “许处,这种小孩子过家家式的考核方式,真的能挑选出合格的特勤吗?”林宇婧忍不住问道。 “你觉得怎么样才算是合格的特勤?”许平秋五十来岁,眼神锐利,皱纹如刀,根根白发仿佛在述说他的传奇故事,此时听了下属的问话,笑着反问道。 林宇婧是个英姿飒爽的女警,直言道:“当然要勇敢、机智、冷静,意志坚定,身手...” “我们挑选的特勤,哪个不具备这些特点?哪个不是出类拔萃?但结果呢?”许平秋打断道。 “…….”林宇婧没言语了。 她的未婚夫关海飞,前段时间成为特勤,可打入敌人内部没几天,就出身未捷身先死。 你能说关海飞不够优秀? “每一个成熟的特勤,都存在致命的问题,会下意识的暴露自己。很容易引起犯罪分子的怀疑。”许平秋替她答道:“优秀的jc并不一定是优秀的特勤,我们需要的没有那种被警队熏染过的白布,然后把这些白布在市井街头漂染一下,这样才能避开犯罪分子的怀疑。” “那也不能让这些街头混出来的当特勤吧?尤其是那个余罪,你看他一身的吊儿郎当,满嘴污言秽语。我看这次集训有可能最属他如鱼得水,但这么一个小混混要是去做卧底,指不定和犯罪分子同流合污呢。”林宇婧说道,说起来,她对余罪特别反感,一点也看不惯余罪那种痞里痞气的样子。 “我分析过余罪的档案,对他还是有信心的,别看他一身的毛病,其实这个人内心有杆秤,我也坚信他既能打破束缚,也能守住底线,绝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 “许处您的想法挺好,但我看这个余罪最适合在市井里混了,根本到不了违法乱纪的地步,一样能如鱼得水。”林宇婧也不是脑子不拐弯,她能猜到像余罪这样的学渣,肯定能在羊城的市井底层混得开,只怕这次生存训练,对他起不了什么作用。 “要是普通的环境,他当然会如鱼得水,所以我已经安排给他加点戏,让他体会一下人生的跌宕起伏。” 许平秋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道:“看时间,现在差不多他该体会到了……” 这时,铃声响起,有电话打入。 “来了。”许平秋一看号码,立刻接通,笑道:“怎么样,事情办妥了吗?下手没太重吧,我跟你说,这人我还有大用,你别给我打坏了……” “什么,他把你的人给揍趴下了?还抢了钱?!”许平秋的声音猛然提高了八度。 第32章我现在算魂穿还是身穿啊 只不过接了一个电话,许平秋却像演了一场变脸川剧似的。 从接电话时的一脸笑意,到笑脸僵住,再到惊愕不已,最后挂断电话后却又舒了一口气。 林宇婧心里奇怪。 听那意思是许处安排人给余罪一个人生无常的戏码没成功,本以为板上钉钉的事出了意外? 那混小子不但揍趴下了一个,还顺势抢了他的钱? 这是抢劫,是犯罪啊! 怎么许处倒是像松一口气的样子? 搞什么名头? 不过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多问,所以林宇婧说道:“许处,咱们回老家吗?” “嗯,下一个路口停车,我处理一下事情。”许平秋一边苦笑一边又对林宇婧道: “小林,待会不用等我,你直接回老家,调试设备,连接上腕表的信号,监测好每名学员的位置和生命体征,看好这十七个孩子。” “是,许处。” 许平秋下车后,没等长舒一口气,一辆车停在他身边。许平秋上车后还没说什么的,对方伸过手来:“这小子抢了我小弟八百,你赔!” …… 穿过公园树林,谷雨躲在一棵大树后躲了好半天,没看见有人追过来,失望的叹了一口气。 许平秋安排大家伙参与这个羊城集训,其真实目的其实就是想选特勤,大体目标是自己附身的余罪,这位许大处长一心想着把余罪塞进拘留渎贩子傅国生的看守所里。 所以他要用最严酷的市井生活磨砺诸位,用明里暗里的手段逼迫大家胡来。 当然,其实是逼迫余罪“胡来”。 既然自己附身的是余罪,而且自己来的主要任务是帮助余罪更加顺利的完成任务,既然早晚要进看守所,那何不在此之前,畅畅快快的爽一把呢。 所以他很盼望对方追上来,好让他痛痛快快的打一顿。 说不定还能再抢点。 毕竟这次只抢了五百元,太少。 确定没有人追上来,谷雨从大树后现出身形,走到公园边,四下里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商业区,高楼林立,灯红酒绿,车水马龙,到处是都市男女。 除此之外,马路边上有不少停着的面包车,也不知道哪个车里面有对着他的dv机。 和里面不一样,网剧版本的老家为了这次行动投入很大,腕表有定位系统,随时还跟着一辆车盯着,此外老家还能直接和天网并联,直接连接市内任何一个摄像头,随时能够定位每一个学员。 既然是为期四十天的集训,那么只要自己不做太出格的事,他们一般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还有比反手黑吃黑更出格的吗? …… 天色渐晚,夜灯一盏盏亮起,谷雨掂量了一下手里的五百块钱,大模大样了去了一家装修不错的餐厅美美的吃了一顿,也不过花了一百来块钱。 羊城天气热,随便动两下就浑身是汗,所以吃过饭后当然要去洗澡。 主要是澡堂这地方不查身份证,还可以过夜。 当然那些城中村的小旅馆也不用查身份证,但谷雨却不愿意去那里住。 且不说随时能遇到拉皮条的半老徐娘,单单这睡眠环境谷雨就不乐意。 他可是住行政套房的主,宁可在网吧或者澡堂子里待一宿,也不愿意去那种环境的小旅馆待着。美美的洗了一个痛快,擦干身子后拿起吹风机去吹头发的时候,谷雨抬头看了一眼镜子。 “咦。” 他清楚记得《余罪》里男主角的饰演者是张一山,因其长相、声音和气质,成功地塑造了能融入市井小混混的卧底jc形象,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完全不一样了。 客车上听到的声音、兜里的发夹,还有下车即遭偷袭等等经历,告诉他自己就是那个余罪,可是镜子里的人面容清秀,眼神有些颓废…… 谷雨放下吹风机,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脑子更清醒一点。 这应该是两年后即将毕业的自己吧? 而且是没有系统,还找不到工作的自己。 那么问题来了,现在算魂穿还是身穿? 谷雨在镜子前面站了一会儿,用力摇摇头,挥去脑海纷乱的想法,从现在开始他要做三件事。 折腾、折腾,还是踏马的折腾! 越嚣张的折腾,自己就会在羊城江湖上越出名,将来也就更方便融入贩渎集团。 …… 第二天清晨,阳光明媚,羊城重新开始了一天的喧嚣。 谷雨走出那家澡堂,在街上走了片刻,想了想,便围绕着公园附近溜达。 此时一处偏僻的林荫道上,一个踩着滑板,戴着墨镜,反戴棒球帽,下巴留着一撮小胡子的家伙顺着路滑了过来,他很仔细的观察着路旁停着的一辆辆车。 终于在选中目标之后打碎了前车窗玻璃,从里面顺出一个包来。 结果刚拿出来,身后风声忽起,屁股上挨了重重一击,整个人直接飞出两米远,噗通一声趴在地上,手掌膝盖都摔的生疼。 “对不起大哥,我是第一次,你饶了我……”小胡子急忙叫道。 “台词背的很熟啊。看你动作挺专业啊。” 谷雨抓着他的脖子直接提溜起来,摘下他的挎包,顺走他抢来的包之后,又往后一甩。 “砰!” 小胡子又飞出两米远,回到原地。脑袋直接撞到那辆车的轮胎上了,顿时疼得不得了,连忙叫道:“大哥大哥,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我真的是第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同时心中大骇。 对面这小子个头不高,年纪不大,怎么这么大力气? 居然一只手就把他给提溜起来,顺手甩出这么远。 这是有功夫在身啊! 极不好惹。 谷雨慢慢渡过去,将车主人的包扔进车里,然后翻了翻那小子的挎包,摸出一旮钱来之后满意的点点头,又踹了小胡子一脚:“说,在哪混的?” 小胡子最听谷雨这么一说,心中一喜:“这小子难道也是道上的?那就好办了。” 他忙道:“大哥,我是地鼠打洞队的,我老大是刘伟文,道上都叫他臭屁文。” “火车站的臭屁文啊,我听说过,不过没见过。”谷雨轻笑了一下,又是一脚踢了过去,在小胡子的哀嚎声中说道:“我饶你一次,回头告诉臭屁文,就说我谷雨想见见他。” 原来是道上大哥要来拜码头啊。 小胡子也顾不得喊疼了,连连答应,然后慢慢爬起身来,问道:“这位大哥,你想和我大哥什么时候见面啊?” 第33章如鱼得水 当天下午,谷雨来到附近的一座公园山坡上,看到了正在等他的人。 这群人一看就是不是正当职业,一个个打扮的奇形怪状,为首的一人更是贼眉鼠眼,简直是现代版的鼓上蚤时迁。 那小胡子正站在这个“时迁”身边,见谷雨进来说道:“文哥,这位就是谷雨大哥。” “谷雨大哥,这是我老大刘伟文,我们地鼠打洞队的队长。” 那个刘伟文一脸微笑,走过来握手:“谷兄弟,有缘千里来相见啊。” 谷雨笑呵呵的握住了他的手。 两人的手顿时一紧。 小胡子给一个新来的小弟科普道:“看到没,两位大哥握手,就得这么做,撑得住就能做大哥!” “哦,那你看谁劲大?”小弟忙问。 “那还用说,当然是咱们大哥啊,他在这一带混那么多年,凭的就是一身力气,一般人可扛不住。” “我也觉得是,这小子才多大,就算有两膀子力气,哪能和咱大哥比……” 话音未落,刘伟文脸色猛地一变,口中惨叫道 “哎哎哎哎哎……” 只见他脸色憋得通红,身子不由自主的弯了下去,在看他的手掌已经如煮熟的螃蟹一般通红了。 “臭屁文,你刚才喊我什么?”谷雨一脸的淡定从容,笑着问道。 “我我我我……我错了,大哥。”叫到这里,感觉道对方手劲微微一松,自己疼痛大减,连忙继续喊道:“大哥,你是我大哥,你是我大哥。” 谷雨笑着松开了手:“臭屁文,谁是大哥谁是小弟啊?” 臭屁文连忙低头哈腰:“你是哥,我是弟弟……” 突然间一把抓着一个小弟向谷雨身上推去,同时身子向后急退,招手喊道:“大家伙给我上!” 小弟们连忙大喊一声,齐齐冲了上来。 谷雨放开刘伟文的时候,就想到这个他会来这一套。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 现在的谷雨身怀鲁达神力,又学了一个多月的拳击,身法和速度都接近职业拳手,力量更是能堪比泰森,这些小弟挨着就倒,碰着就伤,不一会功夫就躺了一地,每个人不是胳膊骨折了,就是浑身疼,各个都在那里惨嚎。 “你……你……你不要过来!”臭屁文惊骇无比,连连后退。 “这就是你对大哥的态度?”谷雨走过去,一把抓住臭屁文的衣领,扯到面前来扇了几巴掌。 “啪啪啪啪……” 臭屁文立刻变成了猪头。 “大哥……大哥我错了。你饶了我吧,以后……以后你就是我亲大哥,我全听你的。” 臭屁文是欲哭无泪。 他只是按照规矩,握手的时候使了一点劲,本以为就是一个正常的比拼,哪知道对方看着年轻,力气却大的不可思议,自己仿佛握住一个铁钳,生生的被捏的骨头都要断了。 好不容易挣脱了,让兄弟们们上去,却没想到小弟们直接被打趴下了。 这可是他们老鼠打洞队的全部人马啊,就这样被这小子一个人,一对拳头给打趴下了。 这是哪来的猛人啊! 眼瞅着对方就站在自己面前了,臭屁文再也没有半点大哥的体面,直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叫道:“大哥,我和伱往日无仇近日无怨啊,你就饶了我吧。” “饶了你可以,把钱给我全拿出来。”谷雨一把将臭屁文推到在地,语气平淡的说道。 “是是是,我马上拿。”臭屁文也是个识时务的,立刻把自己这边的钱全聚拢过来,哆哆嗦嗦的递给了谷雨。 谷雨接过钱来,又在臭屁文身上扒了扒,找到了他的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卡。 “大哥,那是我的身份证。”臭屁文连忙叫道。 “身份证又怎么了?拿你的是看得起你,别给脸不要脸啊!” “可是……” “可什么可!”谷雨接过钱来,一脚将臭屁文踢出去几米远,冷声道:“以后我在火车站晃荡的时候,让你的人躲着点,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臭屁文忍者身上的疼痛,点头如捣蒜。 到现在他才琢磨过来,感情谷雨这个家伙给小胡子说想和自己见面,原来是为了抢他们啊。 亏自己还以为自己名声在外,各路英雄想着找他拜码头呢。 这从哪里冒出来的混蛋玩意,下手那么狠不说,还来这一套,抢他们的钱,还把自己的身份证顺走了,这还有王法……,还讲规矩吗? …… 谷雨当然听不到臭屁文的心里话,小喽啰有什么心理活动,身为大佬是不需要知道的。 他拿地鼠打洞队的钱,除了因为这样来钱快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们本身是犯罪坏人,抢他们的钱心里没负担。 随着经济的飞速发展,流动人口越来越多,甚至高达上百万,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文凭有能力,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吃苦耐劳。 不少人不好好干活,尽找些歪门邪道。 可以说到处都有这种人出现! 地鼠打洞队也不过其中最不起眼的队伍。 揍他们一顿,再顺走他们的钱,也不过是有活力的社会组织的日常而已。 离开了小山坡,谷雨数了数手里的合理所得。 好家伙,居然好几千元! 这都普通人的钱啊! 结果一着不慎,都被老鼠打洞队给偷了,真是令人痛心疾首啊。 必须劫富济贫!。 什么,你说我这是抢劫? 我一个二十岁的瘦小伙,面对的是他们七八个孔武有力的大汉,我怎么可能抢? 难道优势在我? 这不科学好不好? 就这么想着,谷雨打了一个出租车,准备去一家高档餐厅喝杯红酒。 第34章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几天后,老家指挥中心。 林宇婧将一份资料交到许平秋的桌上,说道:‘这是这周淘汰的学员名单。’ 许平秋翻了翻,笑了:“有点意思啊,提前退出的都是成绩好的。” 林宇婧也忍不住说道:“留下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奇葩。许处,我觉得这种集训方式不公平。” “为什么啊?” “成绩好的学生脸皮都薄,把他们突然扔到大街上,那肯定不适应。像余罪这种市井小混混就不一样了,他们都是从大街上混出来的,街头生存这种技能比谁都强。我觉得照这样下去,好的全淘汰了,渣滓全留下了。这不成逆淘汰了吗?” 许平秋摇了摇头,摆出一个人生长者的语气道:“我们的对手,会因为你脸皮薄,而对你手下留情吗?” 林宇婧不说话了。 但许平秋的话还没说完:“其实我觉得他们是不是从街头混出来的一点也不重要,我只担心他们把这次执行任务当成游戏了。游戏可以重来,但我们的任务却只有一次,甚至可以说是孤注一掷。” “我不想看到以前的事情,再重新来一遍。” 这句话带着深深地痛苦。 不只是许平秋难过,林宇婧也像心里扎了一根刺一般疼痛。 这一刻,他们同时想起了那个牺牲的特勤。 许平秋是特勤的顶头上司,对他十分看重。 林宇婧是特勤的未婚妻,本来两人打算做完这个案子就结婚。 结果案子没破,特勤被杀了。 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 “许处,话是这么说,但也有的学员分明是朽木不可雕。”林宇婧收拾了一下心情,继续说出自己的看法。 “你是说余罪?他不是只是抢了那些小混混吗?这也算街头生存技能……” “许处,他现在已经不是单独作案了,已经成集团化,规模化了!” “什么?” “您看资料。” 许平秋接过余罪的资料,赫然看到“余罪收拢人马,意图统一火车站一带……”的话语。 …… 臭屁文最新心情很不爽。 因为他的事业开始走下坡路了。 就在三天前,他还是手下有七八个小弟的大哥,在火车站一带颇有名气,结果遇到谷雨之后就变样了。 身上的钱财被抢了不说,几个小弟受了伤还得出钱医治,第二天还有三个小弟不辞而别,转投其他队伍去了。 整个地鼠打洞队全指望他臭屁文一个人维持业务。 你让他怎么混? 这两三天,平时见面兄弟相称的其他几个同行团队,见他孤家寡人,竟然把他当做目标,把他身上顺来的钱全抢走了不说,还把他给揍了一顿。 踏马的都是不讲义气的东西! 此时臭屁文一夜回到解放前,成了几年前刚入羊城的凄惨样子,只能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双目无神,一脸颓废。 “臭屁文!” 一声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臭屁文一抬头,看到那个那个面孔之后,吓得直接跳起来,声音都打颤了:“谷雨大哥,我……我……我……”“我什么我?拿着。”谷雨将一瓶饮料递到臭屁文手里,说道:“我记得那天没打你这么狠啊?你脸上的伤哪来的?对了,你的小弟呢。” 谷雨施展了“嘴遁”技能,臭屁文不知不觉间把谷雨当成了朋友,哀声叹道:“还能怎么回事?被那帮不讲道上规矩的家伙给弄得。” 一边说着,一边将饮料打开,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半。 “呵!看样子你最近状况不太好啊,跟哥说说。”谷雨哈哈一笑,在臭屁文身边坐下,还搂住他的肩膀,轻轻地拍了两下。 按常理来说,谷雨是把臭屁文的事业打入低谷的罪魁祸首,臭屁文应该深深地恨他才对。 但在“嘴遁”的威力下,臭屁文顿时有一种想和谷雨倾述的冲动。 于是他想都不想就道:“大家都在火车站混饭吃,可是金猴摘桃队和飞虎扑食队,还有山鸡捉虫队不讲武德,居然趁着我们受伤的时候抢我们的钱,还把我打了一顿,兄弟们今晚就没吃的了,呜呜呜呜……” 说着说着,臭屁文还哭了起来。 金猴摘桃队? 飞虎扑食队? 还有什么山鸡捉虫队? 这名字起得真踏马够劲! 比你们的地鼠打洞队有意境多了。 这起名的一定读过几年书! “这帮人真不是东西!”谷雨也骂了几句,瞧着臭屁文鼻青脸肿的样子,心里笑了笑,口中道:“走,咱们去你们基地!今天我掏钱请兄弟们吃一顿!明天咱们再聚拢人马,找他们算账!” “谷雨大哥,我听你的!”臭屁文只觉得找到了主心骨,连连点头。 于是谷雨和臭屁文一起去了地鼠打洞队的基地。 就是一座烂尾楼。 地鼠打洞队现在只剩下仨瓜俩枣了,全都身上带伤,躺在简易的床上歇着呢。 其他能动弹的队员,早跑路了。 难怪臭屁文被同行打劫,原因是他不但手下没人了,还得养着两个伤员,这时候不落井下石,墙倒众人推,那大家还当什么贼? 在一旁看着臭屁文和其他两个伤员狼吞虎咽的吃饭,谷雨也不嫌他们的床铺脏,直接就躺到床上,双手垫头,翘起二郎腿等他们吃完。 “大哥,我们吃完了。”臭屁文又重新出现在他面前,点头哈腰的。 “吃完了啊,臭屁文你搬个凳子坐我身边,咱们讨论讨论怎么复仇。” “大哥你真要带着我们打过去?”臭屁文心中大喜。 他知道谷雨的厉害,一个能打十个,两人联手,绝对能扫平任何一个队伍。 就像我和科比合砍81分那样! 把领头的收拾了,再收拢几个小弟,打完这三个队伍,他们在火车站一片立刻就能称王称霸了。 说不定还能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不过你得给我说说咱们羊城火车站一带的势力划分,我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什么人才!”谷雨说道。 “好嘞!”臭屁文连连点头,当即一五一十的将火车站一带的江湖局势给谷雨汇报请来。 第35章项庄舞剑意在疤鼠 这臭屁文在羊城火车站待了好几年,又成为地鼠打洞队的领队,对江湖上的人是耳熟能详。 那个金猴摘桃队的技术骨干叫左丰,是名副其实的三只手,偷窃本领出类拔萃,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能把你兜里的东西掏出来。 “这是个人才啊,咱一定得把这个家伙挖过来!”谷雨说道。 飞虎扑食队的有个家伙叫刘海,玩仙人跳的本事很强,身边总少不了花枝招展的女孩。 “小白脸最招人恨!缺钱去抢好了,居然还把女人往外推!等见了面我一定收拾他!”谷雨恨恨的道。 至于那个山鸡捉虫队倒是没什么有本事的,和地鼠打洞队差不多,所以连名字也没人家响亮。 “呵呵,我听说火车站这一片有个外号疤鼠的家伙,跟他的人不少,现在这人咋样?”谷雨随口问道。 “疤鼠叫王白,名气很大,在火车站一带论势力,他是这个!”臭屁文竖了大拇指,一脸羡慕的说到:“他可比我们心狠手辣多了,杀人、走私、拐迈妇女,什么活都干!” “怎么着?你还想干这种勾当?觉得很有前途是吗?”谷雨斜眼看向臭屁文。 “哪里哪里。”臭屁文连连摆手,苦笑道:“人家心狠手辣,要人有人,要钱有钱,要货有货,jc打击过多次都能活下去,我们哪能跟人家比啊!” 这臭屁文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你让他带着小弟们坑蒙拐骗还行,干杀人走私,甚至拐卖妇女这种大买卖,他们可就没那胆量和本事了。 干不了也不敢干! “瞧你那点出息!我还想带着你发财,称霸整座羊城呢!”谷雨二郎腿抬了抬,冷哼一声:“咱们要立杆子显威风,直接拿疤鼠下手得了,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儿落脚吗?” “没人知道。”臭屁文摇头道:“这疤鼠失踪有一个多月了,据说犯了大事跑路了。” “犯了大事跑路了?”谷雨嘿嘿笑了一下:“这犯事跑路倒是挺凑巧,赶上我来之前了。对了,他的那帮手下呢?他跑路也不会带着小弟跑吧?咱们先去收拢他那帮小弟,再去收拾什么金猴摘桃队,不就立马成了火车站的大企业了吗!” 谷雨一边说这,一边急切的坐起来,一脸的兴奋,好像他真的想做业内大哥似的。 “大哥,疤鼠这事做的绝,跑路的时候把小弟都解散了。” “解散了?”谷雨怔了怔,恨恨的拍了一下床铺,瞪着臭屁文道:“那他的小弟们都去哪里了?你知道吗?” “大哥,我们地鼠打洞队是小打小闹的,哪里比得上人家疤鼠家大业大的,就算人家队伍解散了,也得去大厂子,他们也不会看得上咱们小作坊啊。”臭屁文摇头道。 “嘿?你还把咱地鼠打洞队当作坊?你心比天高啊你!”谷雨直接被臭屁文给逗乐了。 就你仨瓜俩枣的,我一个人就把你们地鼠打洞队全灭,还想自比作坊,你简直侮辱了作坊俩字!“行了,疤鼠的兄弟咱们也不急着找,你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明天咱们去收拾那个金猴偷桃队,把他们打服打趴下!让他们跪下唱征服。”谷雨说着站了起来。 “大哥,我听你的!”臭屁文兴奋地直点头,不过想了想还是道:“大哥,那是金猴摘桃队,不是金猴偷桃队。” “管他是摘桃子还是偷桃子,等过了明天就没这个队伍了!” 第二天一早,谷雨带着臭屁文,去找金猴摘桃队的老大,一番嘴遁忽悠之后,对方老大把队伍聚拢过来,然后被谷雨狠狠的狠狠地处理了一顿,于是一群人唉声惨叫之下,跪在谷雨面前喊了大哥。 谷雨让对方老大把钱全拿出来,给了左丰和几个“大哥”喊得最响亮的小弟,就这样带着新收拢的小弟大摇大摆的走了。 兵贵神速,谷雨带着臭屁文和新收的小弟如法炮制,洗劫了飞虎扑食队和山鸡捉虫队,都是把他们狠狠地揍了一顿,将老大的钱要出来给了几个叛变最快的小弟,收了他们的人带着他们离开了。 就这样仅用了一天功夫,谷雨一个人打垮了三个队伍,收拢了包括左丰在内的十来个小弟。 这三个小偷队伍,除了他们的老大,和玩仙人跳的刘海被揍得有点狠。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之外,其他人也不过是鼻青脸肿而已。 但就算如此,领头的伤了,技术骨干跑路了,市场份额又被地鼠打洞队给占了,这几支队伍其实也等于破产了。 当天晚上,一家中等档次的酒店包厢内,谷雨将他们集合在一起,一脸意气风发的道:“诸位兄弟,咱们以后就是一个队伍了,咱们以后一起发财!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让你们饿着。” “大哥,我们听你的!”小弟们不敢二话,全都应道。 对于转投门庭,大家伙是没什么心理负担的。无非是换个老大嘛,跟谁混不是混? 谷雨这位老大超级能打,听说前段时间从业内兄弟们身上挣了不少,今天又跟着他吃香的喝辣的,再加上前任老大基本上等于破产了,那就这么混着呗。 吃饱喝足,又去ktv热闹了一番,谷雨算是初步收拢了这帮散兵游勇。 “今天先到这里,明天咱们烂尾楼见,商量着怎么发财,左丰你先留下。” 散场后,谷雨留下了三只手左丰。 “大哥,你找我?”左丰点头哈腰的说道。 “我听说你是咱们这一行的高手,偷东西神出鬼没的。”谷雨拿着一盒烟,随手放兜里,拍了拍,然后看向左丰:“这盒烟,偷到了就是你的。” “大哥,我们都是在人家没防备的情况下动手,你都有防备了我肯定偷不到了。”左丰一脸无奈。 “嘿,有防备了还怎么体现你的本事?”谷雨不屑一顾,转头对臭屁文道:“我看也不过……” 话音未落,一盒烟出现在他眼前! 第36章以“胖”取人 “什么?”谷雨眼睛瞪得溜圆。 这可不是假装的,这是真的震惊了。 他连忙一摸口袋,果然口袋空了。 往常光在中、影视剧中见到各种神偷,没想到今天见到活人了,谷雨连忙问道:“你小子果然名不虚传,快给我说说,怎么做到的?” “嘿嘿,大哥,您抽烟。”左丰抽出一根烟递给谷雨。 谷雨下意识的接过来,夹在手里,又抬头看向左丰,见他只是在哪里嘿嘿的笑,皱眉道:“说啊,你怎么做到的?” “大哥,你抽烟啊。”左丰依旧一脸笑嘻嘻,口中说道。 谷雨一低头,顿时怔住了,因为什么也没看到。 “大哥,你是不是把烟放兜里了?”左丰指向裤兜。 谷雨闻言,手伸进兜里,居然真的摸出一根烟来。 “再掏掏,没准还有。”左丰继续道。 “你再神也不可能做到吧?我刚掏过的。”谷雨下意识的反驳,但还是伸手摸去,结果又摸出一根烟来,惊讶道:“可以啊!你什么时候又放进去的” “放的什么?”左丰又问道。 张了张嘴,谷雨没说话,再次震惊了! “大哥,怕是你又放兜里了。”左丰一脸微笑。 谷雨没说话,直接伸手摸兜,果然又从里掏出一根烟来。 手里只有一根烟,但来来回回进了三回裤兜,这种技能简直是吊炸天,比什么“盗帅”楚留香、“妙手书生”朱聪强多了。 毕竟这两位的神偷技能,一大半是建立在武功高明这个基础上的。 可眼前的左丰,是市井里摸爬滚打出来的。 人家用无数次挨打,无数次坐监磨砺出的本事啊! 想到这里,谷雨不由得连连感叹:“厉害啊!你左丰‘三只手’的大名真是名不虚传!佩服啊佩服!” 他拍了拍左丰的肩膀:“咱们这里人口众多,市场空间非常大,把这技术教给我怎么样?” 其实谷雨把他留下来,左丰就已经明白怎么回事。 想想这位新老大这么能打,话都说到这份上,左丰敢说不同意? 当即一脸笑容:“没问题。”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谷雨也没出门,就待在那座烂尾楼里面,如饥似渴的学习偷盗的技术。 这个左丰从事这一行已经七八年了,这偷盗技术自然也是慢慢练出来的,谷雨也没有楚留香的天赋,自然只能一步一步来。 他现在做的是把所有的口诀和心得牢记在心里,然后一步步的操作熟练。 不过就算如此,他的进步速度也让左丰为之愕然。 按照他的说法,自己苦练七八年的本事,怕是谷雨只用一年就能练到这个地步。 没想到人家两三天就学会了。 旁边的刘伟文也不由得连连赞叹。 优秀的人学什么都优秀! 就凭这学东西的劲头,就让人佩服啊! 这一天午饭时候,刘伟文带回来一个胖子。 “大哥,这是勇仔,以前在王白的厂子里做事。”刘伟文介绍道。 谷雨说过,这疤鼠王白虽然人走了,可也不可能把所有的东西都带走,至少那些大货车不可能全开走吧? 肯定找个稳妥的地方放好了。 别人不知道地点,他的下属应该了解吧! 若是通过疤鼠王白的属下能找到这些东西,大家伙就可以组建个物流公司,就可以有一个正经营业,慢慢发财致富, 有了稳定的产业,做起了大产业,岂不是比地鼠们好的多? 所以谷雨吩咐之后,刘伟文自然十分上心,听到有个疤鼠的下属失业,立刻把他找到给带回来。 谷雨打量了一下这个人 好家伙,身材胖大,看样子得二百五十斤! 谷雨一只手都未必能举起来! 想想疤鼠是个胖子,粉仔也是一个胖子,这位也是一个胖子。 看来这疤鼠哥做生意招员工,就是以“胖”取人啊! 眼光独到! “大哥!”勇仔毕恭毕敬的弯腰鞠躬。 “坐!”谷雨点头让对方坐下,又问道:“大家都是一路人,上门了就是亲兄弟,先喝瓶啤酒。” “是!”勇仔微微松了一口气,接过了啤酒。 两个男人熟络起来其实很容易,也就是一瓶啤酒的事,如果不够,那就再来一瓶! 喝过酒之后,勇仔便知无不言。 队伍解散之后,勇仔找了好几个工作,都不顺心,恰巧遇到了刘伟文。 然后就被刘伟文带到谷雨面前。 吃过饭之后,谷雨把勇仔带到一间空房子里问道: “我听说疤鼠哥是跑了,你们才散了的,不过你们既然搞运输的,那疤鼠哥也不可能把车和厂房都带走吧!” “大哥,疤鼠哥对兄弟们好过好,但多半不信任,走的时候,把钱什么的都带走了,他的车这存在一个秘密库房里,这库房只有他的情妇知道。” “姘头?我听说疤鼠哥的姘头挺潘金莲的,你们兄弟几个都和她做过?有没有这事?”谷雨问道。 “有啊。”在“嘴遁”和酒精的共同作用下,勇仔是有问必答,“大哥既然知道了,我也不瞒你,这娘们太厉害了,每次都是她主动的,她简直一天都离不了男人。我估计疤鼠哥跑路之后,她肯定天天晚上换男人。” “确实够上进的!”谷雨冷哼一声:“好事啊!既然她吃这一套,那我就得拜访拜访,要是能把疤鼠哥的车都谈下来,这样我们就有上路的产业了!大家伙也就不用饿肚子了!怎么样?勇仔,愿不愿意跟我混?” “好!”勇仔点头答应。 第37章谁是猎物 晚上八点多。 羊城荔湾区长堤路。 这里是羊城有名的酒吧一条街。 在疤鼠姘头王思鹿经常出现的宝莱纳酒吧,谷雨穿着一身休闲风出现了。 此时时间还早,吧台和卡座没几个人,酒保忙着整理酒具,对面驻场乐队演奏着不知名的歌曲。 不过谷雨已经注意到了,那个身穿黄色短裙的王思鹿已经坐在那里,正在一边喝酒一边四处扫描。 大概是想找今天的猎物吧! 谷雨扫了一眼琳琅满目的柜台,坐到吧台前面的高脚凳上。 “威士忌,来一瓶。” 酒保愣了一下,心说这哥们儿真有意思,不过还是拿了一瓶威士忌放在台面上。 谷雨转过标签页看了看,摇摇头,轻轻地往前一推,指着酒架最上面的扁圆瓶说道:“给我来那个。” 酒保又愣了一下:“先生,这个1000多呢?您确定?” “拿吧。” “好嘞。” 有土豪愿意花大价钱喝好酒,酒保自然不会阻拦。 于是那瓶苏格登放到了谷雨面前。 在现实世界当中,谷雨没少查阅了相关资料,知道什么酒好,什么酒劣。 只是实践倒是第一次。 看酒保的表现,自己维持住了有钱人的形象。 那就得继续维持。 谷雨拔开橡木塞,把面前的小方杯往前一推,看着酒保。 酒保愣了愣。 这是个高手啊! 之前怎么没见过? 心里嘀咕着,酒保猫腰从下面冰桶夹了三个冰块放在杯子里,谷雨往里面倒了和冰块差不多一比一份量的威士忌,端起来品尝。 会品酒的人说这是大海的味道。 一杯酒还没喝完,右边香风袭面,那个身穿黄色短裙的女郎挨着他坐下来,用慵懒的声音道: “是你请我喝一杯,还是我请你喝一杯?” 谷雨满意的点点头。 此时的他身高虽然有点不足,但腰杆挺直、面容清秀、又点了死贵死贵的苏格登威士忌,为的就是吸引这个女人过来。 如今这般顺利,这让谷雨十分欣慰。 能吸引女人的男人,才是有魅力的男人。 反正来的都是客,谷雨便看向酒保,指指吧台。 可以啊,是个老手! 酒保见惯了这样的场面,从吧台里面提出一个方杯,就要往里面夹了点冰块。 女人道:“加三块。” 谷雨也不多说,倒酒、碰杯,然后轻轻地抿了一口。 女人也跟着喝了一口酒。 谷雨随口问道:“看来你酒量不错啊,很少有女孩子像你这种喝法?” “当男人和工作都靠不住的时候,只能靠酒精了。”女人莞尔一笑,显然也是一个聊话题的高手。 “呦。看来今天我遇到了一个有故事的女同学,我特别喜欢听别人讲故事。”谷雨招呼酒保:“来杯气泡水。” 气泡水端了过来,女人十分满意谷雨的举措,便顺着话题说道:“我发现你这人有两个特别好的优点。” “第一,是你没有问我星座,那真的是一个很烂的开场白。” “第二呢?” “第二,你至少表现的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让人很想和你说话。” 谷雨轻轻吸了一口气,一个胳膊担在吧台上,看向女人,眼神当中带着深邃:“你知道为什么一段固定关系时间长了,男女双方会失去相互倾听的能力吗?”女人右手握成粉拳,担在脸颊上,显得很有诱惑力,轻轻地摇摇头,眼神露出不解,表示不知道。 “这是自然法则的进化结果,在这个过程中,男人会逐渐丧失听高音的能力,女人会逐渐丧失听低音的能力,也许是相互失去抵制,才有可能白头偕老……” 女人越听,双眼越迷离。 酒保在一旁越听,心里越钦佩。 明明是一个老实人的面相,泡妞的本事却是炉火纯青,只怕再加把劲就能把这个女人带走了。 “没想到,你也是有故事的人。” “每个人都是有故事的,你想听吗?” “你愿意说,我当然愿意听。”王思鹿的声音越发迷人。 “我的故事很多,八十块钱一段,你想听几段?” “这么贵?”知道是玩笑,王思鹿也就陪着说。 谷雨说道:“贵有贵的道理,我的故事能触动你的心灵,或许在很多年以后还会记忆犹新。” “你可真逗。”王思鹿说道:“男人都愿意在女人身上花钱,而你居然想从女人身上赚钱。” 谷雨又跟她的杯子碰了一下,往嘴里倒了口酒:“其实钱不重要,可美人在身旁,美酒在嘴旁,没有故事,岂不是辜负了?” 说完谷雨放下酒杯,怔怔的看着王思鹿,怔怔的盯着对方,一脸的深情。 女人给看得有点慌:“怎么了?” “你喝酒的样子,让我想起了维纳斯的一个场景?” “真的吗?” “嗯。” “什么样的场景?” “当然是躺在床上吃苹果的场景。” 王思鹿怔住了,纵横酒吧多年,听了无数的段子,还没听过维纳斯躺在床上吃苹果的故事,所以不由得问道:“维纳斯什么时候躺在床上吃苹果了?” 谷雨凑近她的耳朵,轻轻地吐了一口气:“就在今晚啊。” “呵呵呵……” 王思鹿笑了。 于是两人继续碰杯继续聊。 半个小时之后,王思鹿便装作不胜酒力,拼命地往谷雨身上靠,于是谷雨顺水推舟,带着她离开了这座酒吧,两人打了一个出租车,去了王思鹿的家。 为什么要去女方的家里。 那自然是谷雨表示,他很穷,连今晚住旅店的钱都没有了,王思鹿只好好人帮到底,邀请谷雨今晚住她家。 晚上十一点,谷雨轻轻地翻身起来,看着酣睡的王思鹿,一脸的不屑。 连钥匙和相关手续放置的位置都说了。 网剧里说的很清楚,王思鹿把疤鼠杀jc的证据藏在电视墙的后面,里面还藏了一把枪。 不过这把枪没子弹,所以网剧中的余罪逃过一劫。 有了明确的地方,谷雨只搜索了一会儿,便找到了那份证据,以及那把没有子弹的枪。 通过这个证据,完全可以确认疤鼠就是杀死警方卧底的凶手。 难怪王思鹿要把它藏起来,还大模大样的找男人,丝毫不在意疤鼠恼羞成怒。 当然,他不仅拿到了疤鼠的犯罪证据,还找到了疤鼠的其他资料。 除了几辆大车和一座秘密仓库之外,还有两家小旅馆,一家台球厅,一家洗车店。 看着厚厚的相关资料,谷雨满意的点点头,正愁没有资金呢,这真是瞌睡遇到枕头啊! 第38章显威风 对于一般小老板来说,台球厅、洗车店和小旅馆都挺赚钱的,但是在疤鼠眼里,这只是几个小买卖而已,。 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更何况这些还都是稳定产出,疤鼠也派了稳妥的手下经营这些产业。 就算他跑了,手下这帮人也不一定会跑。 毕竟他们明面上和疤鼠没关系。 更巧的是,不像几年后微信支付宝改变大家花钱方式,现在这些产业都是走现金流的,正好方便自己去接手啊! 所以天一亮,谷雨便带着小弟们来到属于疤鼠产业的一家小旅馆。 这座小旅馆也在火车站附近,和周围的小旅馆一样,一到晚上就是红灯一片。 不过现在是早晨,此时店里大厅,十几个男女正围在圆桌旁吃早餐。 圆桌很大很圆,和普通饭店包厢的大圆桌差不多。 这里面有个显著特点,就是男的都挺胖的。 而女的大都打扮的花枝招展,浓妆艳抹。 只是年龄有点大,吃饭的时候白色的粉底哗啦啦的往下掉。 也不能怪她们,毕竟有不少人晚上不来,非要大清早过来,女员工也得有职业精神对不对? 这个时候,一个胖子从二楼楼梯走下来。 “洪哥。” “洪哥。” 几人纷纷打招呼,距离楼梯口最近的那人站起身,将位置让了出来。 洪哥伸了一个懒腰,接过身边人递过来的碗筷,问道:“大勇,昨晚收成统计好了没有?” “都统计好了,一会给洪哥过目。”大勇说道 “行。”洪哥点点头,准备吃饭的时候又叮嘱道:“虽说疤鼠哥走了,但也只是去避避风头,等过段时间肯定会回来,这段时间大家低调点,别惹事,省的引起注意,就算jc顾不上,把那帮同行引过来也不好!” “洪哥想多了吧,疤鼠哥名声多响亮啊,谁不尊敬三分?咱们又有洪哥在这里,谁赶过来闹事?”大勇嘻嘻笑道。 “小心驶得万年船。”洪哥将饭碗往桌子上一放,沉声道:“你没听说吗,火车站一片的那几个小偷小摸的都栽了,有个叫谷雨的家伙仿佛叶问附体,能一个打十个,把很多人都给打趴下了,谁知道这小子是不是脑子不好使,闯到咱们这里来。” “他敢!”大勇不以为意的道:“那小子我也听说了,也就欺负欺负臭屁文,猴子李那帮不长进的,他要是敢来我们这里,都不用洪哥你出手,我们兄弟几个就把他打的跪在地上唱征服!” “你少惹事,咱们这还是低调点,事情闹开了,万一引起jc注意,咱们这生意还做不做?”洪哥训斥道。 “洪哥说的是。”大勇忙低头认错。 “洪哥,那客人来了,我们还接不接?”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说道。 她是这座小旅馆的女领班,旅店里所有女人都归她管。 “你自己忙就是。那个谷雨据说才二十来岁,要去也只去ktv找公主,看不上我们这里。”洪哥摆摆手。 “啪啪啪……” 这时,拍门声响起。 大勇眉头微微皱起。 有些家伙太心急了吧? 还没吃完早饭就过来漂? 是今天不上班啊,还是家里的老婆子住院了? 就这么迫不及待? 就不能等一小时后大家吃完饭吗? 招招手,离着门最近的女人起身打开门锁,就见门外站着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 “臭屁文?你大清早的过来干嘛?”女人问道。 都是火车站一带的熟人,女人也知道臭屁文是个身体健康的中年,有想法也是去会所,不会来这样的小旅馆的。“我来拜访洪哥啊。”臭屁文挤开女人,大手一推,便将小旅馆的大门推开了,大踏步走了进来。 听到臭屁文的声音,洪哥等人扭头望了过去,正看见臭屁文。 “臭屁文。”洪哥站起来,冷哼道:‘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今天来我这里干什么?’ “嘿嘿,我家大哥有事找你们的。” 说话间,在勇仔和左丰的簇拥下,谷雨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勇仔?”洪哥无视谷雨,倒是先看见了勇仔,不由得怒喝道:“亏疤鼠哥对你那么好,他刚走几天,你就引外人过来了。” 勇仔是疤鼠的身边小弟,这家小旅馆又算是正当生意,疤鼠自然带着勇仔过来视察过,所以和洪哥这些人算是见过面。 勇仔嘿嘿笑了:“老洪,疤鼠哥临走的时候,可是把我们都解散了,我才投奔的谷雨大哥,而且我也不是吃里扒外,只是陪大哥过来谈事情来了。” “谈事情?谈什么生意?”洪哥好奇的问道。 勇仔看了谷雨一眼,谷雨点了点头。 于是勇仔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过来,举到洪哥身边道:‘这是疤鼠哥临走之前,交给谷大哥的,这相应产业就先归谷大哥管理。’ 洪哥接过文件看了一眼,心里不由得怔住了。 虽然这是一个复印件,但确实是疤鼠哥的东西,这些资料表明疤鼠王白对于这家旅馆的所有权,以及每天所需要的抽成。 这文件一向由疤鼠掌管,怎么落到眼前这帮人手里了? 难道真的是因为疤鼠把这些产业交给对方掌管了? 洪哥虽然稳重,且对疤鼠比较忠心,但疤鼠一向谨慎,即使跑路也不会把这些资料给他。 他也不知道谷雨和勇仔到底和疤鼠的关系有多近。 既然这资料是真的,那要不要听对方的,承认眼前的谷雨就是他们新的老大? 这种想法在洪哥心里只转悠了半秒钟,便抛至九霄云外。 疤鼠走了一个多月了,这段时间的抽成都落到洪哥手里,多多少少攒了几万了,就这么便宜了别人? 你开玩笑呢!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钱来的这么多,就算疤鼠回来了,他洪哥都想去举报,何况是其他人想来抢? 再说了,真要是来个膀大腰圆的壮汉也就罢了,就眼前这身不高体不壮的小白脸,也敢虎口夺食? 所以洪哥冷笑一声:“扯淡!随便来个复印件就说是疤鼠哥留的?你当我傻啊?兄弟们,臭屁文他们来砸场子了,关门!准备家伙!” “好!”五六个大胖子一起叫道,顿时哗啦啦一阵响,匕首和拳扣都亮出来了。 紧接着哗啦啦一阵响,有人把旅馆折叠门给拉下来了。 “姓谷的,老子我也听说过你的名声,都说你一个打十个,老子只当是吹牛。可你今天上门找事,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谷雨笑了,态度很谦和:“洪哥是吧?我今天是登门拜访,和你商谈咱们这座旅馆的产权大计的,有话好好说,干嘛要动怒呢!” 洪哥可不信谷雨真的谦和,他狞笑着戴上了拳扣:“等我见识见识你这个一个打十个的身手,咱们再好好说……” 他刚迈出一步,忽然眼前一黑。 不等他反应过来,面前那张二百斤重的的大圆桌连同碗碟已经翻转着飞砸下来。 洪哥双目骇然,一声惨嚎,直接被大圆桌砸翻在地。 哗啦啦…… 匕首和拳扣瞬间掉在地上,那五六个大胖子全都退了一步,一脸骇然。 第39章赔偿 包括大勇在内,小旅馆的男人和女人全都震惊了。 他们就站在大圆桌旁边,整个过程看得很清楚。 二百多斤的大圆桌,谷雨双手一搭就轻易掀飞起来。 要知道谷雨中等身材,面容清秀,怎么看怎么像一个普通大学生,和粗壮的大力士根本沾不上边。 可在场的大胖子们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却被眼前的清秀少年轻易做到了。 这太骇人听闻了。 难怪他传说一个打十个。 有这力气,打二十个都不在话下 谷雨展露了这么一手之后,大家伙全都脸色煞白,齐齐退了一步。 等谷雨把怀里的那把枪拿出来之后,大家立刻都举起了手,有几个女的直接跪地上了。 “大哥饶命,我们只是开个旅馆讨口饭吃,你要什么我们都给,别杀我们。”大勇颤抖着叫道。 “放心!我是好人。”谷雨笑着举着枪,对大勇他们几个大胖子说道:“你,还有你,把这张大圆桌抬起来,好好地桌子别砸坏了。” “是是是。”大勇几个赶紧把桌子抬起来,放好位置。 “把洪哥也扶起来,看看伤的重不重。”谷雨表达出了自己的关心。 洪哥是一个大胖子,抗击打能力特别强,区区二百斤的大圆桌,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当然砸不伤他,最多鼻青脸肿而已。 可是他却彻底胆寒了。 对方的力气太大了,怕是泰森也就这水平了。二百斤的大圆桌,说掀飞就掀飞,说砸倒他就砸到他,实在太恐怖了。 难怪有着一个打十个的传闻。 那几个队伍被他一个人给收拾了,一点也不冤啊。 更何况他现在手里还有枪。 臭屁文看着以往高不可攀的洪哥,如今都战战兢兢地不敢造次,心中大爽,忙搬过一张椅子,放在谷雨身边,笑道:“哥,请坐。” 谷雨笑了笑,点头坐下了。 勇仔看臭屁文这般作态,深恨自己晚了一步,忙开口道:“洪哥,我们谷雨大哥以礼待人,这资料也是疤鼠哥亲自交给谷雨大哥的,你可别不识抬举……” 谷雨伸了伸手,止住了勇仔的话。 他拿着手枪,在大圆桌上敲了敲。 “咚咚咚。” 枪与大圆桌的撞击声很轻,可是敲在众人的耳边却犹如晨钟暮鼓一般。 “我呢,是带着诚意来的。”谷雨依旧很谦和的说道:“咱们同行都是讲规矩的,我既然是为了接手疤鼠哥的产业过来,那就要做三件事。” “公平!公平!还是ym的公平!” 谷雨说完这话,无视众人极其怪异的目光,继续道:“我很讲公平的。所以我这次来本来就是带着公平心态,但是没想到啊没想到,洪哥你居然态度这么嚣张,这很不对啊,是不是洪哥?” “是是是,是我不对。”洪哥忙道。 尽管鼻青脸肿,身上脏兮兮的,可是洪哥却不敢有半分不适的表情。 “既然知道错了,那咱们就你犯错这件事上达成了共识。”谷雨继续轻轻敲着桌子,“……那就谈谈赔偿的问题吧!” “赔偿?”洪哥愕然抬起了头。 “对啊,我说了我给你讲公平。你对我无礼在先,还举起了匕首和拳扣要对付我,让我在时间和精力上遭遇到了重大损失,我给你要赔偿有什么不对?”谷雨端起了枪。“赔偿!赔偿!我应该赔偿!”洪哥连忙叫道,犹豫着站了起来,顿了顿,又小心翼翼的问道:“谷老大,您看我赔……赔多少啊?” “当然是我损失了多少,你赔偿多少啊!难道我这么以礼待人,还会讹你一顿不成?” “是是是。”洪哥连连应是,心里松了口气。 被这么武力值max的家伙拿枪指着,谁能不害怕。 如今能破财消灾,那当然最好不过了。 反正他受的是轻伤,不影响行动。 “大哥,我去盯着他!”左丰看着谷雨扫过来的目光,立刻明白过来,忙开口道。 “好。”谷雨点点头,说道:“发挥你的才能,看看这家伙有没有隐藏的。” 左丰是神偷,哪里藏钱瞒不过他的眼睛,用他监督洪哥,实在是太合适不过了。 十几分钟后,左丰和洪哥从楼上下来了。 一共十二捆钞票、 每捆厚厚一旮,都是红色百元钞票。 “这么少?”谷雨眉头皱起来。 这一带开的旅馆,都不太干净,某些失足打工者几乎没有养精蓄锐的时间。 尤其是疤鼠的产业,不做坏事都对不起他们的名声。 结果才这么点? 你们对得起疤鼠吗? 对得起这么有前途的行当吗? “谷老大,我们的钱都在这里了,有您坐镇,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弄虚作假啊!”洪哥连忙说道。 谷雨没说话,看向左丰。 左丰点点头道:“大哥,以我专业的眼光来判断,他确实把所有的藏钱都拿出来了。” 在这一点上,谷雨选择相信技术人员的判断。 “行吧!我相信专业人士的判断,今天暂时只损失了这么点。”谷雨的点点头,看了一眼臭屁文。 臭屁文立刻拿住一个袋子,将钱全部装了进去。 看着谷雨没有继续纠缠,洪哥长舒了一口气。 疤鼠跑路,临走之前自然要搜刮一番的。 洪哥拿出的这些钱,除了店里的现金之外,他自己的储备也都贡献出来了,才凑了这么多。 “好!赔偿的问题谈完了,咱们该谈谈下一步的事情了吧?”谷雨再次端起了枪。 “谷老大,我们下一步是什么?”洪哥连忙小心翼翼的问道。 谷雨指着地上的那份复印件,说道:“当然是接手这家旅馆的事情啊,根据这份资料,从现在开始,这家旅馆就是我的了,以前给疤鼠多少抽成,以后就给我多少,你有没有意见?”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洪哥急忙说道,同时鞠躬叫道:“大哥,我叫张大洪,以后我就是你的下属了。” 说完看向其他人:“你们还不赶快叫哥!” “哥!”十来个三四十岁的男男女女急忙一起躬身叫道。 “很好!”谷雨十分满意的点点头,随即问道:“疤鼠以前抽多少?” “住店抽三成,点妹子的抽四成,还有其他业务那就抽五成。” “这地方还有高端业务?”谷雨有点惊讶的扫了一眼这家小旅馆,随即道:“好!那以后就按照这个比例来。张大洪……” 第40章老狐狸 “大哥。”听到谷雨点名,张大洪连忙应道。 “你派一个人,跟着我走。”谷雨说道。 “是。”张大洪点点头,随即又道:“大哥,跟你去哪里?” 谷雨抬头看向他:“疤鼠哥不是有好几家产业吗?我去洽谈接手业务,让你小弟给我带路。” “是是是!我听大哥的。小勇,你跟着大哥去。”张大洪连忙点头,立刻安排心腹小勇。 “是。”小勇也不敢多说,跟着狂点头。 等谷雨带着人走了,张大洪找了一张椅子坐下,长舒了一口气。 这才感觉道脸上和身上火辣辣的,到处都疼。 这个大圆桌砸在人身上,可真有劲啊! 旁边一个胖子说道:“洪哥,要不给其他几家打个电话,提前告诉他们一声。” 张大洪斜瞥了一眼道:“为什么要给他们打电话?” “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啊,省的一不小心发生冲突,洪哥也落个人情。”小弟还挺贴心。 “哼!感情这伤让我一个人受着是吧?”张大洪冷哼一声:“那几家店的人很有脸是吧?” “不是不是,洪哥……我不是这个意思。”小弟连忙说道。 “行了,你忙你的去!这人那么能打,你不让他立威他难受懂不懂?”张大洪摆摆手,随即又道:“回来回来!” “哎,洪哥,你吩咐。” “让小翠拿瓶红花油到我房间,给我抹抹。”张大洪说完站起身来,转身上楼了。 …… 老家指挥中心。 许平秋端着泡着枸杞的保温杯走了进来,径直来到林宇婧和高远身旁,照例随口问道:“情况怎么样了。” “许处。”两人招呼之后,林宇婧皱眉道:“许处,要我说这个余罪都混成坏人了,干脆把他开除得了,这样的害群之马,简直给警校抹黑。” “怎么了?咱们这位余大哥又犯什么事了?”许平秋不以为意的说道。 “他带着新手下,扫了两家小旅馆,一家台球厅,一家洗车店,现在这几家店铺都成了他名下的产业了。” “哦?”许平秋皱了皱眉,看向高远:“小高,查一下这几家店有什么关联?” 高远道:“许处,已经查过了,这几家店明面上没什么问题,但实际上都属于一个叫王白的产业,这个疤鼠在这一带很有势力,无恶不作,被咱们粤东公安机关打击过多次。” 作为省厅作行政处成员,许平秋的得力下属,高远的工作能力不是盖的。 许平秋点点头,眉头微微一皱:“那王白的产业被抢了,他什么反应?” 高远摇了摇头,道:“这个还没有查到,不过从昨晚到现在,余罪那边没什么动静。” 许平秋来回走了两步,抬头看了高远一眼,又看了林宇婧一眼,摇摇头道:“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两人连忙问道。 “据我所知,这一带地盘很大,鱼龙混杂,这小子为何盯着王白的产业?” “是啊,为什么?”林宇婧和高远两人对视一眼。 “这样,小高把资料发给我一份。”许平秋吩咐一声,端着泡着枸杞的保温杯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一个小时后,许平秋开车出去,在一个比较隐秘的所在,见到了一个脸上有刀疤,胡子拉碴的家伙,正是直接归属省厅刑侦处管辖的卧底jc马鹏。他将一个胖子的照片推到许平秋面前:“这个人叫王白,外号疤鼠,那小子这两天抢的产业,就是他的。不过这个人最近消失了。” “消失了?什么时候的事?” “我向跟他熟悉的人都打听过,这一个月没人见过他。”马鹏说道。 “那一定是出什么大事了。”许平秋说道。 “还有更奇怪的呢。”马鹏说道:“我打听过,这个疤鼠消失前,解散了他的所有手下。”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一号遇害后不久。” 许平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一定不是巧合!这个疤鼠王白一定有重大嫌疑。难怪余罪会盯着他不放。他知道我们在盯着他,这是给我们报信呢。” “这个余罪知道这次集训是为了选特勤?”马鹏微微惊愕。 他要是知道选特勤,那对付我小弟的时候,干嘛揍得那么狠? 这也太投入了吧? “那时候或许不知道,但现在他肯定知道了。”许平秋一边说一边点头道:“跟踪、反跟踪、伪装、格斗、情报收集,当初集训一开始,他就选择退出,好不容易说服他参加,结果没两天就做了道上大哥,说明他已经确定了集训的目的就是选特勤。” “呵呵。”马鹏干笑一声:“真是一老一小俩狐狸,你们聪明人活着真累啊。可是他怎么这么快就确定疤鼠有重大嫌疑呢?” “他既然在这一带立足,肯定没少打听各方消息,这个疤鼠解散手下消失的时间,是一号遇害之后,同时也是我们去警校选人集训之始,作为一个聪明人,既然判断我们这次继续是为了选特勤,肯定猜到这个疤鼠有重大嫌疑。”许平秋越说越激动。 一号特勤被害,现场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许平秋本来一筹莫展,此时似乎看到了曙光,不由得精神大振:“这样,马鹏,你安排安排,和这小子发生冲突,然后我安排人把你俩抓进去。” “好!我马上安排。”马鹏点头。 …… 华灯初上,霓虹点点。 一家装修豪华的酒店包厢内,谷雨在聚餐搞团建。 毕竟是新上任的领头人嘛,又掌握了那么多产业,怎么也要召集大伙吃顿饭。 也让新人知道他这个谷老大是多么的人多势众。 让他们好好地干活挣钱。 席间谷雨端着一杯酒叫道:“兄弟们,干了这杯,咱们有钱一起赚!” “有钱一起赚!”几十个小弟们一起叫道。 “大家吃好!喝好!等会儿咱们还有活动,谁要是喝趴下了,可别怪我不带着他玩!”谷雨大声道。 “好嘞!” “不给大哥省钱!” “谷老大豪爽!” 小弟们跟着拍马屁。 “别光顾着拍马屁,你们也知道你们老大我刚上道,正是招兵买马的时候,谁要是能给我推荐一个有本事的兄弟,我给谁一个大大的……” “砰!”包厢大门猛然被撞开了。 马鹏带着几十个小弟昂首入内。 第41章全武行 马鹏是机场一带的地头蛇,虽然他脸上有刀疤,又是胡子拉碴的大哥形象,但在名声并不响亮。 毕竟做卧底的,即使混也不能太过拉风。 所以包厢里没一个认识他的。 谷雨本来也不认识他。 那天两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不过匆匆一瞥,谷雨当然没记住这个人的相貌。 但他在电视剧里见过马鹏啊! 不过谷雨身为领头人,很有老大的自觉,丝毫不理会闯进来的不速之客,端起酒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身为谷雨刚收的小弟,张大洪不顾脸上还有些青肿,直接指着马鹏喝道:“哪来的家伙,敢来我们这里闹事,活的不耐烦了?” 臭屁文也不甘落后,也站了出来叫道:“从哪里来滚那里去。” 马鹏冷哼一声,指着谷雨道:“怎么着,姓谷的,当了几天大哥就会大葱插鼻子——装象了?” 他的小弟们也踏步上前,迎着张大洪和臭屁文撞了上去。 “你谁啊你?”谷雨慢慢站起来,偏头问道。 “我是谁?你小子一来羊城就到我的地盘上闹事,打伤了我几个兄弟,还抢了他们的钱包,这是你干的吧?” 看着马鹏一脸狰狞的凶悍模样,挺像道上混的。 这一带我还吃不完呢,跑你那里一带闹事? 我有那么闲吗? 不过既然是马鹏要演戏,谷雨当然要跟着往下演。 谷雨哈哈一笑:“这年头兄弟们想挣钱,无非是你抢我的我抢你的,你是第一天出来混啊?” “艹!兄弟们给我打!”马鹏大吼一声,他手下兄弟也是一声大吼,各自挺起棒球棍冲了上来。 自打马鹏他们闯进来,在场的众人也都有了打架的心理准备。 都是混道上的,平日里为了挣钱谁不会打架啊。 臭屁文这群瘦子可能战斗力弱一点,张大洪那帮胖子防御能力强一点。 但他们打架的经验可是丰富的很。 包厢内顿时鸡飞狗跳,酒瓶乱飞,椅子乱砸,到处都是惨叫声。 一个手握棒球棍的混混杀红了眼,朝着谷雨砸去,被谷雨一脚踹飞出去好远;一名穿白背心的混混劈了一棍没中,被谷雨躲开之后一拳打在肩膀上,当即退后几步撞在墙上,棍子落地,整个肩膀也麻了。 而此时马鹏已经跳上桌子,挥着棒球棍,居高临下朝谷雨砸了过来! 行啊! 这小子演戏上瘾,玩的那么逼真! 难怪能在道上混出名堂来! 谷雨当然不会和他真打,只是躲开之后一只手举着一张椅子挡住马鹏的棍子。 他要是把椅子舞成风车们砸过去,只怕马鹏挡不住两个回合,直接被砸趴下,所以他只用了一小半的力气,和对方打了一个有来有往。 等饭店的经理和保安赶过来,看到里面的阵势顿时头皮发麻。 四条腿的椅子和粗粗的棒球棍碰在一起发出乒乒乓乓的撞击声,地面上是大团的血迹,满地的杯盘狼藉片,满头鲜血的伤员在地上哀嚎,喊杀声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没说的,报警! 刚放下电话,警车的声音已经由远及近响起,一群全副武装的jc纷纷跳下车,冲了进来。 “大哥,jc来啦!”臭屁文很讲义气的叫道。 “老大快走!”张大洪也叫道。 那边马鹏的小弟也有反应过来的叫道。 谷雨扬声道:“大洪,臭屁文,你们先走,我去应付!” 马鹏则一声不哼,一棍子横扫过去,结果被谷雨拿椅子挡住后往前一推,马鹏只觉得这一次反弹过来的力气太大了,震得手腕发麻,虎口发疼,直接拿不住棍子了。“咣当。”棒球棍落地。 “jc!全都双手抱头,给我蹲下!”一群全副武装的jc冲进包厢,枪口所指,混混们纷纷抱头蹲下。 谷雨和马鹏对视一眼,也都抱头蹲下。 …… 半个小时后,谷雨在审讯室里见到了一个头发半白,犀利眼神、手里端着保温杯的中年人。 虽说来到这个世界后一直没见过,但谷雨当然知道他是省厅刑侦处的处长许平秋。 “谷老大久等了吧?”许平秋笑着说道。 “我找到了疤鼠杀卧底jc的证据。”谷雨直接开口道。 “……” 许平秋脸色僵了一下,不由得往前探身:“你确定杀卧底jc的是疤鼠?” 谷雨抬了抬手,可惜手被铐在审讯椅上,动弹不得,所以他说道:“许处,你就拿这个对付立下战功的集训学员?” “呵呵。”许平秋笑了笑,走过去将手铐解开了,然后拉起谷雨来将他推到许平秋刚才做的座位上坐好。 “干嘛,让我审你啊,这我不专业啊。”谷雨道。 许平秋坐到桌子上:“你要是真的找到了疤鼠杀特勤的证据,让你审我也行。” “我从疤鼠的情妇王思鹿手里拿到的……”谷雨将事情经过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当然是按照他梳理后的语言介绍的。 按照他的说法,谷雨为了完成集训任务选择抢混混的钱财,和这帮人交涉中无意中听到疤鼠失踪的事情,联想到省厅的这次集训,谷雨便开始接触疤鼠的人,顺藤摸瓜找到了疤鼠的情妇王思鹿,获得对方信任之后从她那里偷到了相关资料。 “资料现在放哪里了?”许平秋问道。 谷雨说出了资料的藏身所在。 许平秋点点头,叹道:“不到一星期,你就闹出了这么大动静,连我们一筹莫展的特勤被杀的嫌疑人的关键证据都被你找到了,你可真了不起啊。” “许处你过奖了!谁不知道你经验丰富,眼光独到,严肃正直、屡破奇案,是全省jc的精神领袖,我对您的敬仰和钦佩犹如滔滔江水……” “停停停。”许平秋直接打住:“你也不用这么拍我马屁,我对你的成绩还是很赞赏的。现在我正式邀请你加入刑侦处,参与由我亲自领导的专案组,你愿不愿意?” “集训不是才过去不到一个星期吗?” “这次集训就是为了选特勤,你已经成为了一个优秀的特勤人员,省厅刑侦处欢迎你的加入。”许平秋说道。 谷雨哈哈一笑,道:“能成为一位光荣的人民jc,我真是太荣幸了!不过要我说,你要找我直接吩咐一声就行,我一个小小的小混混,敢不听省厅刑侦处长的召唤?何必动用同行呢。” “你说谁是同行?” “嘿嘿,我注意到他的手,懂行的人一眼能看出来,他的食指和无名指都不在一条线上,这是常年玩枪落下的毛病。” “试问一个常年玩枪的家伙,怎么会在这一带做个小小的古惑仔?而且我明明没有去抢他的小弟,他却找上门来,这完全不符合规矩啊。” “所以呢?”许平秋问道。 “所以我怀疑他是特勤,是我们自己人。” “没错,他是自己人。”许平秋满意的笑了。 第42章我有条件 许平秋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实在是一号特勤被杀,让他背上了很大的压力。 这个一号特勤关海飞是他一手栽培的得力助手,他的父母和许平秋交情不浅,而且关海飞还是得力下属林宇婧的未婚夫。 有这么几层关系,许平秋自然对关海飞寄予厚望。 可不料关海飞做特勤没多久就被杀了,还找不到破案线索。 本以为要等破案后才能从那群家伙嘴里知道真相。 没想到这个无头公案,却被这个余罪三两下就给破获了。 从那天走下大客车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星期吧! 这绝不只是一个福将! 这肯定是一个智将啊! 这就是他心目中的特勤人选。 有勇有谋,身上还没有体制内jc的味道。 这样的人用得好,大概率不会给组织增加伤残指标。 没说的,这件大案的特勤人选就是他了! 许平秋当场就下了决定。 “走,跟我去指挥中心。”许平秋说道。 “现在就去?我在外边还是道上大哥呢,就这么跟你走了?”谷雨疑惑道。 “放心,根据政策,公安机关有权扣留你四十八小时。” “哦。”谷雨点点头,跟着许平秋走了。 半个小时后,许平秋带着谷雨来到老家指挥中心,与此同时,他安排的人也把疤鼠的犯罪资料送过来了。 老家指挥中心,谷雨第一眼就认出了一个熟人。 “大胸姐。” 这三个字吐出来之后,谷雨不由自主的看向她的……。 男人嘛,懂得都懂。 不过看过之后,谷雨摇了摇头。 估计是这个余罪在jc学院待得傻了,又或者他认识的安嘉璐和周文娟都比较平平无奇,导致见到林宇婧这个成熟女性就出现了认知上的偏差。 总之,这个“大胸姐”三个字有三分之二不符合实际。 说起来,还是王思鹿更符合一点。 对了,要不今晚去她家,酣处的时候喊她“大胸姐”? 想想贼有刺激。 “哼!下流!”林宇婧注意到他的目光,当然明白这家伙满脑子猥琐的想法,真想上去就踢他一脚。 许平秋直接拍了拍手:“小林,你把那几份资料拿过来。” “是,许处。”林宇婧答应道,然后瞪了谷雨一眼,转身走了。 许平秋径直带着谷雨去了自己的办公区域,他坐下后看了一眼谷雨,用下巴点了点另一张椅子,说道:“坐!” 等谷雨坐下后,许平秋没有废话,直接递了份文件过来,说道:“这是我们的相关协议,能不能接受。” 不用多说,分别是省厅刑侦处行政岗位的招聘合同、特勤聘用书,以及相关保密协定。 身为道上大哥,这气势一定做足了,谷雨坐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很认真的翻阅着相关资料。即使林宇婧将其他几份资料拿过来,他也没抬头看一眼好凶。 说是在看,其实也是在走马观花,毕竟即使他有意见,里面的内容他也修改不了。 将所有的标题都记下了,谷雨也不二话,从桌子上拿起笔就把名字给签了。 当然,签的是“余罪”。 “还有这份是专案组内部文件,你只能在这里看,记在脑子里,不能带走。”许平秋将相应合同资料收好之后,又将林宇婧拿过来的资料递给谷雨。 “这次的目标人物名叫傅国生,外号‘富佬’,是你接下来要接触的目标。小林,简单给介绍一下他的未来同行。” “是,许处。”林宇婧面色淡然,随即开口道:“傅国生,男,五十二岁,嘉士丽用品公司的幕后老板,表面上是一个合法商人,实际上……。” 随着林宇婧的介绍,许平秋也递过来一张傅国生的照片。 照片上的傅国生扎着马尾辫,戴着一副眼镜,儒雅内敛,很有长者风范。 “资料里面有其他人的资料,除了傅国生之外,还有郑潮,还有裴渔、莫四海等人……” “等等。”谷雨伸手止住林宇婧的介绍,问道:“资料不够详细,我想问一下上游的情况,他们是谁,工厂在哪里,运输路线如何安排,这里统统没有啊!而且这个傅国生也不是光环附体,人家为什么只愿意和他做生意?” 谷雨提出了一连串的问题,林宇婧微微一怔,竟然回答不上来。 因为他确实没有调查过相关问题。 当然也因为是查不到。 “果然是个智将啊!” 许平秋心中赞叹一声,面色淡然的道:“你的问题提得很好,这也是我们一直疑惑的问题,同时也是要你接近傅国生的主要目的,你的任务就是想方设法接近他,并取得他的信任,有没有信心?” “你们有什么方案吗?”谷雨不答反问。 他知道许平秋肯定有方案。 不就是入狱嘛。 果然许平秋道:“前段时间,傅国生因涉嫌走私,被关进了看守所,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谷雨看过答案,自然知道怎么回答:“身为公司老总,许多事不需要亲力亲为,所以这极有可能是被人陷害了。” “分析的很有道理。”许平秋看谷雨的眼神越发赞赏:“我们也推断是内斗。如果真是如此,傅国生被自己人出卖的话,他现在谁也不敢相信,只有用新人,才能保证自己安全,这是你接近他的大好时机。” “也就是说我得进看守所一趟?”谷雨道。 “没错,你愿意做这个吗?” “进看守所也好,跑路也好,都是正常不过的事情。不过许处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对工作要求很高,我有几个条件……” 第43章颇具浪漫主义气息啊 “几个条件?”许平秋并不意外。 特勤也是人,在安心工作之前肯定有各种想法。 身为领导,也应该为人家解除后顾之忧。 “你说。” “第一,我爸是卖水果的,时常会去市里各大水果市场进货,也有可能和相亲的阿姨出门吃饭,为了以防万一,我想你们要给他提个醒,同时把家里所有我身穿警服的照片都要销毁。” 谷雨可不想重蹈原剧覆辙,本来一切妥当,余罪都成为傅国生的心腹了,偏偏这个时候余罪老爸冒出来了,凭空惹了一场是非。 除了编剧的锅之外,谷雨认为最大的问题是专案组没有做好后勤工作。 “好。从今天开始,你谷老大和余罪没有半点关系。还有什么问题?” “你也知道,我们参加集训的学员,那个解冰背景深厚,肯定会转正做jc的,我希望他不要出现在缉私队啊之类的部门,这家伙一门心思建功立业,我干这一行要是遇上他,他一定会缠上我,要么要抓我,要么想让我当他的特勤,对付这种人骂又不管用,打又打不得,肯定碍手碍脚。” “行,安排。”许平秋微笑着点头。 同时感叹:“这小子果然不是省油的灯,集训才开始一个星期,现在就会上眼药处理情敌,以后那还得了?” 谷雨如果听到许平秋的心里话,一定会嗤之以鼻。 安嘉璐是余罪的女神,解冰是余罪的情敌。 但这关他谷雨什么事? 他身为业内大哥,肯定不缺女人。 非得在你安嘉璐身上吊死? 他是真的考虑到解冰那种牛皮糖的性格,一旦遇到自己的同学再见面天差地别的戏码,肯定会给自己疯狂加戏,不把事情搅的一塌糊涂决不罢休。 这种人有多远,就该让他滚多远。 “你还有什么要求吗?”许平秋继续问道。 “有。”谷雨点头道:“刚才您也说了,傅国生现在是被自己人陷害,不敢相信身边老人,想吐故纳新,可他现在人在监仓,接触什么人都由我们控制,你想安排特勤入狱接触他,所以选择了我。” “没错。” “这么说的话,您许处大费周章,搞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特训,就是为了选特勤,就是为了这一天吧。” “是为了这一天,不过这个特勤,我一开始就觉得你很适合。” “既然如此,那我要求拥有最大的自由度!我想怎么靠近他,便怎么靠近,想怎么进入他的势力圈,那就怎么进入。你们只能在背后给与我为最大的支持。” “这是应该的。”许平秋点点头。“你放心就是,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会顶住所有的压力。毕竟这种事本来也急不得,所以我绝不会干涉你的行动,你不要有任何顾虑,只需要专注你的任务即可。” “我相信你,许处。我会竭尽全力,尽快完成任务。” 谷雨没有嘚瑟,又问:“那你看我现在是业内大哥了,以什么名义进去啊?” 许平秋道:“经查,你谷雨涉及多起罪行,被我公安机关抓捕之后,被关入看守所a1604监仓,关押半个月。”“呵!合着我就当了两天大哥就进去了,人生无常莫过如此,那我刚收拢的这帮手下呢?”谷雨问道。 “那自然是受到我公安机关严厉打击啊,跑的跑,躲得躲,抓的抓。等你出来之后,只怕你谷老大也成了孤家寡人了。”许平秋看着谷雨,淡淡的说道。 “可惜,真可惜啊!”谷雨连连摇头。 许平秋和林宇婧看着他,没有问他有什么可惜的。 “对了。”许平秋递过来一份资料,说道:“你既然叫谷雨了,那关于你的档案你都要牢牢记住,可不要忘了。” “放心。”谷雨接过资料,扫了一眼上面的数据。 好家伙,除了照片和姓名,自己完全换了一个人。 比如关于家庭地址上面,写的超级详细,l省d市w县王家镇谷家村180号,最后还来了一个光荣之家。 “神tm光荣之家,颇具浪漫主义气息嘛!”谷雨笑着点评。 “这不形象的形容你像余则成一样深入虎穴吗?”许平秋笑道。 “你当我没看过《潜伏》啊,那是吴站长点评马奎呢。”谷雨将资料认真的看了一遍,便还给了许平秋。 “好。”许平秋吧资料放好,低头看了一下表上的时间,说道:“一切已经安排妥当了,派出所的车就在外面等着,你现在就去看守所报道吧,我就不送了,祝你一切顺利。” 谷雨点点头,转身准备走的时候又站住了,冲着一直木着脸的林宇婧笑道:“大胸姐,我都这么可怜了,你不安慰安慰我?” “你想怎么安慰?”林宇婧冷然道。 “我这不是要进去了嘛,心里忐忑不安的很,要不给来一个爱的抱抱……”谷雨一边说一边作势张开双臂。 “滚!”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林宇婧羞愤交加,忍不住一脚踢了过去。 谷雨却是轻松地避开,哈哈一笑,径直出门了。 …… 送走了谷雨之后,许平秋将下面交上来的资料仔细的看了看,思考了片刻,把林宇婧叫了过来。 “一号的案子有进展了,我不想瞒你,你也有权利知道。”许平秋一开口,林宇婧的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一号特勤关海飞是林宇婧的未婚夫,两人都已经买了结婚戒指,就差领证结婚了,因为关海飞要去做特勤,结果被对手杀害,林宇婧也就成了望门寡,因此对那些坏人嫉恶如仇,对吊儿郎当的余罪也深怀不满。 “我们掌握了关键性的证据,嫌疑人基本已被锁定。他叫王白,绰号疤鼠。”许平秋缓缓说道。 林宇婧面无表情,眼神也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开口问道:“人抓到了吗?” 许平秋黯然摇头:“已经逃到国外了,但是没有出境记录,应该是偷跑出去的。” 不过他随即安慰道:“我们会和国际刑警组织联系,这个疤鼠的踪迹很快就会被发现的。对了,这个证据,是余罪找到的。” “是他……” 第44章1拳亮相 “余罪?”林宇婧瞬间想起谷雨这几天接手疤鼠产业的场景,顿时明白过来:“怪不得余罪这几天咬着疤鼠的产业不放,原来是他发现疤鼠的问题了。” “没错。”许平秋道:“余罪心思机敏,一下车就判断这次任务的目的,是以在熟悉街头之后混了道上,偶然知道疤鼠失踪和我们搞集训的时间很接近,就展开联想,有了相应的行动。” “原来这个余罪不是表面上的吊儿郎当。”林宇婧面色平静的说道。 “没错。”许平秋看着她这样的表情,知道她肯定不会再对余罪有偏见,便将一个文件袋递了过来,“这儿有样东西。” 林宇婧颤抖着手将袋子打开,看到了那枚结婚戒指,泪水顿时如雨落下…… 看守所,a1604监仓。 谷雨身穿印有0022的黄马甲,端着放着洗漱用品的脸盆,穿着拖鞋,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身后的门“咣当”一声锁上了。 谷雨开始打量监仓内的情况。 监仓很大,约有六七十平的样子,中间是走廊过道,两边是大通铺。 左边那条要短一些,因为便池就建在通铺尽头的位置。 便池右边,是洗手台和放洗漱用品的木架子,木架子再右边就是另一条大通铺。 此时,左边那条短的通铺上,已经挤了七八个犯人。 外侧靠近门口的位置,是个一脸横肉,额头光亮的年轻人,眼神挺凶狠的,不过脸上有几块淤青,显得有点滑稽。 当然,看得出来这小子是个狱霸,一个人占了一大块地方,其余犯人虽然和他一个大通铺,但都离他比较远。 根据资料,谷雨知道这小子叫王仁,外号吊哥,在外边是砍刀队的,混过几年拳馆,本来是a1604监仓的扛把子,带着两个小弟安享右边大通铺,被傅国生身边的保镖焦涛狠揍了几顿之后,立刻搬到了左边。 再看右边的通铺上,只躺了两个人。 一个是戴着黑框眼镜,灰白长发扎辫子,正在看书的中年人;另一个是名三十来岁,正在做仰卧起坐的精壮汉子。 不消说,一个是目标人物傅国生,另一个是他的“保镖”焦涛。 他站在那里这么一打量,右边的傅国生和焦涛看都不看他一眼,而左边的家伙们全都看向他,一个个嘴角带笑,眼神阴冷。 新来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年轻,这样的人最好欺负了。 别看这种小子在外面人五人六的,横的很,但是进这监仓了肯定吓得脚软。 教他往东绝不敢往西。 教他打狗绝不敢轰鸡。 再看着他惨哄哄、可怜兮兮的弱鸡模样,那就更可乐了。 越收拾这样的小伙,就越带劲。 那个一脸横肉的年轻人走到他身边,口中呵斥道:“看什么看,去水池边蹲着。” 说完,直接一巴掌就向谷雨的后脑勺打去。 谷雨伸手拨开,冷声道:“一边去。” “呦呵!”对方笑了,上下打量了谷雨一眼:“看样子还挺有种啊,哥哥我最喜欢你这样的了。” “哦?”谷雨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么说,看我新来的,你想打我?” “怎么,怕了?” 王仁手指戳着他的胸,一字一句的道。 “怕了就乖乖去对面水池边蹲着,这里是监仓,不是外边,还想在我面前耍横!” 谷雨笑了笑:“我怕你们加起来不够我打的。” “我们加起来不够你打的?”王仁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他看向左边的七八个人:“这小子说我们几个加起来不够他打的,大家伙怎么办?” 这话一出,大家顿时哗然。 “竟然说我们几个不够你打的,你也太狂了吧!” “吊哥,收拾一下他,让他长长见识。” “吊哥,小心他是拳馆的高手,云洋市邹市明!哈哈哈……” 这些人唯恐天下不乱,见傅国生和焦涛视若不见,顿时一个个的起哄道。 本来大家觉得,要是这个新来的0022号乖乖听话,吊哥让他蹲着就去蹲着,让他清扫便池就乖乖去做,这个下马威也就过去了。 都是出门在外的,一起坐过监的,只要不是刺头,就不会太难为。 再说了,从体型对比,吊哥身高一米八,浑身肌肉,在a1604监仓的战斗力也是仅次于焦涛的存在,而谷雨才一米七左右,一看就是弱势方,大家天然同情弱者。 可谷雨这话一出,众人立刻觉得他有点不知天高地厚,有点欠收拾了。 进了监仓还那么嚣张,不收拾你收拾谁? “看你这么能打,露一手给哥看看?”吊哥冷笑着看向谷雨。 “你配吗?”谷雨淡淡的道。 这话一出,不仅吊哥脸色大变,连右边大通铺上的傅国生和焦涛也忍不住抬起了头。 这小子也太嚣张了吧! 左边大通铺上的众人也对谷雨彻底失去了同情心。 看你细皮嫩肉,一看就知道没经过风吹日晒,不像是个练家子,一定是个刚走上社会的小年轻。 但你再初出茅庐,你也不是傻子啊!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到了这种时候还死鸭子嘴硬,只会让别人看扁。 “吊哥,给他点颜色看看。”有人不忿叫道。 “小子,你找死。” 吊哥怒喝一声,一拳打来。 吊哥能在a1604监仓左侧大通铺七八个人里面占据两三米的空间,凭的就是能打,虽然不是焦涛对手,但也是一个很角色。 他的拳头凌厉的很,曾经一拳将人打昏迷过去。 不过谷雨拥有鲁达神力,又学过一个多月的拳击之后,无论是身手还是反应,已经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所以他能在外边一个打十个。 即使如此,也从来不需要下重手。 这次虽然在监仓,他也不会全力发挥。 因此他一脸淡然,手里端着脸盆,轻松让过吊哥好几个重拳。 见他一直下重手,当即也不废话,直接抬起右臂,一巴掌拍了下去。 这一巴掌快如闪电,力如巨锤一般劈下。 王仁大惊之下,双手本能的架在身前,结果被劈的轰然跪倒在地,整个人都被谷雨这一巴掌砸趴在了地上。 “什么?” 众人大吃一惊,也大跌眼镜,更是骇然不已。 傅国生震撼的看到这一幕,手里的书本掉地上了也不知道。 焦涛也顿时停了仰卧起坐,直接坐起来,吃惊地看向谷雨,又看向吊哥,差点把眼珠都瞪出来。 他本以为新来的小子肯定被a1604监仓二号高手吊哥给暴虐了,结果却是谷雨一一巴掌给拍地上了。 这小子厉害啊,是个高手啊! 不仅是他俩,左边通铺的众人也是目瞪口呆,眼神大变。 大家本以为他是死鸭子嘴硬,但没想到这么能打的吊哥都被打的那么狠,就知道他能耐不小。 看他个头不高,又细皮嫩肉的,没想到这么有能耐! 第45章林宇婧的心思 谷雨一巴掌拍倒王仁之后,就不再理会别的,他知道这一巴掌的威力,对方最多闭一阵子气,疼上那么十几分钟,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这是谷雨对自己力道掌控的自信。 他将洗漱用品放到木架上,然后走向右边的通铺,直接就往右边上面一坐。 “新来的,去对面!”焦涛等着谷雨,冷冷的说道。 谷雨瞥了他一眼,吐出了一个字:“滚!” “小子挺狂啊!” 焦涛下了大通铺,走到谷雨身边,居高临下的说道:“你很能打,要不和我比划比划?” 其他人脸色都变了。 只有傅国生面色淡然。 在监仓里面,老人总要给新人一个下马威,试探试探这个新人的斤两。 而另一方面,焦涛担心这个新来的对傅国生有危害。 毕竟他们是被自己人弄进来的,难道对方不会干出一不做二不休的动作来。 眼前这小子这么能打,又一屁股坐在右侧大通铺上,不教训教训他,如何体现傅老大的威严? 他这个保镖也就太不称职了。 所以傅国生淡然的看着这一切。 毕竟这个新来的这一招太惊艳了,一看就知道这不是普通的练家子。 但傅国生对焦涛有信心。 焦涛对自己也有信心。 不仅仅是他这么多年的苦练,常和专业拳手交手极少落败。 更因为他焦涛心性坚韧,越挫越狠,越挫越勇。 哪怕自己只剩一口气,也要咬下对方一块肉的气势,常常令他不战而胜。 “你想和我比划比划?”谷雨站了起来。 见到他一拳打趴下那个王仁之后,这小子还敢站出来,出了说明这小子有两下子之外,还是有胆量有血性的家伙。 傅国生有这么优秀的保镖,真走运啊! 所以谷雨淡淡的道:“你想清楚,真打起来,我不会收手的。” …… 专案组。 监仓里的事情,从一开始就在电脑上显示。 许平秋、高远、林宇婧都盯着。 “看不出来,零号这小子力气真大啊!”高远看着谷雨一拳打飞王仁,微微惊诧的说道。 当然,他也只是微微惊诧。 他没有参与警校集训,不知道这位零号当初是被林宇婧锤爆,全凭着下流卑鄙取胜的场景。 他只知道这小子最近在街面上有着一个打十个的名声。 “他在警校集训的时候,表现的没那么厉害啊。”林宇婧愕然了。 这也是她一直想不明白的地方。 你当初要是有这么厉害,一招就能把我撂倒,何必用那么下三滥的招数? 徒惹人讨厌。 讨厌? 难道这小子故意表现出来的? 想到高远曾说过的一句话。 “天鹅公主就顶不住癞蛤蟆的纠缠。” 没来由的,林宇婧的脸微微一红,心里想到:“他也不是癞蛤蟆啊。” 许平秋淡淡的道:“我猜测,他在警校里面,从来没有表现过自己真正的实力。” “从来没表现出真正的实力?”林宇婧愕然。 “特训的时候,你和余罪交过手,应该很清楚,他在你面前基本上算是一招被撂倒的水平,断不至于一入街头就变成叶问了。所以我怀疑这小子心深着呢,平时根本不显摆,生怕一出手就伤人。直到到街头特训,明白了咱们的目的,这才显露出来。”“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林宇婧问道。 高远也偏过头来。 许平秋盯着电脑画面,眼中充满了赞赏,口中道:“因为他想低调,低调做人。但是做特勤不能按常规路子来,他故意表现得高调,直接将他嚣张的一面露出来,谁能想到这么嚣张的人是特勤啊。” “哦……”高远和林宇婧点点头。 看似有点明白,其实心里还是有点糊涂。 许平秋继续解释:“你看他一拳就把人打飞,根本不用第二招,谁能发现道他精通警队格斗术?永远不用,就能永远掩饰自己。” “这样啊。”高远和林宇婧算是明白这其中的逻辑了。 不禁感叹,看这小子就是一个白面书生,怎么这么深的心眼? 此时他们看到谷雨和目标人物的保镖面对面站着,林宇婧道:“这个焦涛是一个高手,据说和地下拳台的拳王都能打个有来有往,零号能打得过他吗?” 高远摇摇头:“不好说。零号这小子就力气大点,出其不意打个混混,能占上风,但是和练家子比,我看就玄了。” 许平秋笑了:“以他的力气,要是能施展出警队的训练格斗术来,当然能和焦涛打个差不多,但他既然做了特勤,那些功夫自然要隐藏起来,估计会落下风。” 林宇婧道:“我也觉得是,许处,要不让李管教早点过去,免得零号吃亏?” “不,等等看。”许平秋摇头道:“既然要在监仓里和目标人物接触,早晚得有个冲突,这一仗来的及时。” …… 不光是专案组不看好谷雨,傅国生也对焦涛取胜信心百倍。 自从十几年前他一朝崛起,便将焦涛这个自家表弟从乡下带出来,花费了大量金钱去培养他。 不知培养他处理集团内部事务的头脑和手段,更培养他格斗拳击的本事。 焦涛也不负所望,每日打煞力气,少近女色,常和高手对战,这么多年来,早就把成为一个超级打手。 一个能团灭四号监仓其他人。 收拾王仁这样的牢头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而眼前这个新来的家伙,不过二十来岁,就算从小练武,享受的资源能比得过焦涛? 别看他一拳打飞王仁,那只是力气大点,抓住机会偷袭而已。 焦涛绝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来吧。” 焦涛往场中一站,顿时迎来监仓众人的加油声。 毕竟焦涛是现任监仓霸主的保镖,众人恭恭敬敬对待的存在。 相比之下,谷雨是个新人,一米七的个头,显得太过渺小。 无论从哪种心理角度,大家都相信焦涛肯定会狠狠教训这个狂妄的小子,让他知道监仓不是新人可以轻易胡来的地方。 “动手吧。” 谷雨站在那里,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哼。”焦涛怒哼一声。 在格斗这方面,焦涛一向狂傲,但谷雨这样子,明显是在小瞧他,顿时激起了他的怒气。 他大喝一声,身如闪电,猛冲而来,一拳犹如重锤,直接打向谷雨。 第46章拳震监仓 他这一拳击出,不仅出其不意,而且借助腰肘的力量,速度极快,犹如重炮,仅仅一拳之威,监仓的众人都眼花了。 “这个焦涛果然不简单!”谷雨心中微微一惊。 毕竟是高手,这一拳击出,果然威力无穷。 不只是监仓的人眼花了,屏幕前正在观战的专案组成员也都震惊不已。 高远和林宇婧愕然连连,知道论单打独斗,他们俩无论是谁还真打不过焦涛。 连许平秋也暗暗喝彩。 单单这一招,省厅也只有几个人做到。这真是一个学武的好苗子,可惜不走正道…… “只是不知道余罪怎么接这一招。”许平秋暗暗想到。 老实说,他真的看不透余罪这个人。 说他能打吧,一个月前集训的时候,可是被林宇婧锤爆的角色。 说他不能打吧,这一入街头,如蛟龙入海,居然混出一个打十个的名头,刚才还一拳打飞了王仁。 如果是许平秋正在壮年的时候,和焦涛这样的人单打独斗的话,那当然是先避其锋芒,再想办法应付。 但焦涛此时处于体格的巅峰,一旦进攻顺手,那接下来的攻势如水银泻地一般,所谓久守必失,一旦疏忽,就要被其所乘。 却没想到,谷雨只是淡淡一笑,左臂一格,轻轻一挡,就挡住了焦涛灌注全身劲力的一拳。 “这小子……”焦涛瞳孔猛地一缩,他哪怕再高估谷雨,也没想到他这么强。 他急退几步,目光凝重,脚下不丁不八,双手握拳,大喝一声:“再来!” 说着再次双步交错,又是一拳击去,不仅如此,手肘加膝盖,更是如暴风雨一般向谷雨击去。 这赫然是泰拳的招数。 几乎是一眨眼功夫,他已经击出了十几记攻势。 “砰、砰、砰。” 连续爆发后,哪怕是焦涛也不得不停下来,后退几步。 他放眼看去,见谷雨依旧如刚才那样稳稳站立,只用一只手挡住了他所有的攻势。 “糟糕。” 傅国生心中一沉,万万没想到这个新来的家伙这么强悍。 监仓的其他犯人的加油声立刻小了下来,哪怕再不懂的人也看出来了,这个新来的0022号只用了一只手,就让焦涛徒劳无功。 这强弱对比很明显啊! “看得出来你很厉害,既然你攻了这么多招,该轮到我了。” 说着,谷雨右手握拳,身体猛然前冲,一拳迅猛打出。 “小涛小心!” 傅国生顿时脸色变了。 他当年也是凭着凌厉手段打下基业的。 捞偏门的没有强悍的武力,早晚就被人吞的渣都不剩。 所以见到谷雨这一拳,立刻知道这一拳的威力远胜焦涛刚才凌厉杀招。 可惜为时已晚,谷雨这一拳如闪电雷鸣一般快捷,轰然砸过去,似乎带着无可阻挡的气势。 焦涛此时身形微顿,不及躲闪,只得双手交叉,全神戒备。 可是谷雨这一拳速度太快、力量太大,他甚至连反应过来的机会都没有,就感到一股沛莫能当的力量撞开了他的双手,狠狠砸在他胸口。 毕竟这里是监仓,不能像下手太重,所以谷雨只用了五成的力气。可惜焦涛虽然是格斗高手,体格强悍,但终究比不过经历过宋夏战场验证过的鲁达神力,是以惨吼一声,整个人顿时倒飞出去,凌空飞了四五米,轰然撞在对面墙上,滑落在地。 “咳咳。”焦涛猛地咳嗽两声,想起身却发现自己已经全身无力,胸口更是麻成了一片。 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目瞪口呆。 谁也没有想到,谷雨这一拳竟恐怖如斯! 非但一招赢了焦涛,而且是将对手一拳轰飞的大胜! 之前看起来不可一世的焦涛,就这么轻易被他击败。 “连这个超能打的焦涛都败的这么干脆,那这新来的岂不是立刻成了四号监仓的老大?” “这样的高手,就算是那些地下拳王也是屈指可数。” “这么强悍的力气,拳王泰森不咬人也打不过他吧!” “以后他在监仓就得横着走了!” “可要对他客气点,不然一拳打过来,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监仓众人首先想到这个。 只有傅国生脸色陡变,赶紧跑过去扶起焦涛,见他全身无力的样子,急忙喊道:“小涛。” “放心,这里是监仓,他没事,只是一时脱力罢了。” 谷雨淡淡的道。 傅国生急忙回头,见到谷雨已经走到右边大通铺,直接躺下了。 傅国生忙道:“多谢这位兄弟手下留情。” 谷雨呵呵一笑:“要不是在监仓,他的四肢早断了。” 焦涛没事,傅国生长舒一口气。 同时也知道,这个监仓来了一个极不好惹的家伙。 即使自己面对这个新人也得退让三分。 无他,唯能打耳! 傅国生扶着焦涛回到右侧大通铺,让焦涛慢慢坐下。 给他揉了揉胸口。 只一会功夫,焦涛便缓过劲来,说道:“哥,我没事了。” 傅国生这才松了一口气,他用力的扶住焦涛双肩,看着他的眼睛道:“小涛,好好休息。” 焦涛一怔,随即明白,知道傅国生有所打算。 大哥这是对这个新来的家伙起了心思,要探他的底细。 看这么一个超级能打的家伙,到底因为什么进来的。 如果可以的话,说不定能收为己用。 如果大哥能收伏这么超级打仔,那自然最好不过。 “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傅国生安稳好焦涛,捡起地上掉落的那本书,拿在手里,看向谷雨道。 谷雨睁开眼睛,看了看傅国生,回道:“谷雨。” “谷雨,二十四节气的谷雨?” “对。” “这个姓很特别啊,平时姓谷的不多见。” “嗯,《百家姓》排名在二百位以后,全世界姓谷的也就一百来万。” “谷兄弟看过《百家姓》?” “没看过,某度百科嘛。”谷雨说着这话,身子动了动,将脑袋移到枕头的中间,“嗯,对称了!” “呵呵,谷兄弟一出手就把我兄弟打飞这么远,这力气可真大啊。” “我天生神力,这次只用了三成。” 说着,谷雨抬头看向傅国生:“看你这幅气派,走到哪里都带着保镖,怎么称呼?” “我叫傅国生。” “这名字……” 第47章试探 此时专案组屏幕前,正在观战的三人全都愕然了。 高远咂舌不已。 许平秋摇头叹息,觉得自己真的是走了眼,没想到自己挑中的特勤,真的是一个格斗大高手。 街面上说的他一个打十个,真的不是夸张啊! 只有林宇婧心潮起伏,面色微红。 余罪这家伙比她想象的还能打! 原来在警校训练的时候,这个讨厌的家伙完全是让着自己。 不,其实他在陪自己玩呢。 又想到这个余罪在这里待了才几天,就把杀害关海飞的凶手给挖出来了。 这样的人真的太优秀了。 原来他平日里嘻嘻哈哈,没个正形的表现,都是掩饰。 这是一个内心金玉的男人啊! 沉默半饷,许平秋拿过扬声器,语气平淡的道:“李管教,你可以过去了。” …… “这名字有点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啊。”谷雨嘀咕了一句,随即道:“虽然现在我还不认识你,但如果你在业内很有名,我想等我出去后,很快就会知道你,而你也会很快就知道我。。” “谷兄弟在街上混?”傅国生眼中闪过一道光芒,随即消失不见,依旧语气平静的说道。 谷雨刚要回答,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管教的面孔在铁门窗口出现,他扫视一圈监仓,看了看躺在右侧大通铺上的谷雨,开口问道:“老傅,怎么回事?刚才是谁在叫?是不是有人要打架?” 其实谷雨先后和王仁、焦涛交手,都没打太长时间,打飞焦涛之后,谷雨直接去右边大通铺一躺,前后都没十分钟的时间。 这点时间也就够管教听到动静,然后慢悠悠走过来询问的。 傅国生因为地位特殊,李管教直接安排他当了牢头,在建仓内享受特权的时候也负有责任。 比如出事了李管教不找别人,就找这个负责的牢头。 比如扣分啊,停止送东西啊、或者其他惩罚啊之类的。 这个牢头要首当其冲。 所以傅国生忙道:“没有没有,我们四号监仓一向纪律良好,没人打架,我们刚才在欢迎新人,鼓掌声有点大,呵呵。是不是啊谷兄弟,要不麻烦你和李管教说清楚。” “是这样吗?”李管教道。 “是。”谷雨开口说道。 因为和许平秋沟通过,李管教知道这个新人背景不一般,所以一开始不露头,直到许平秋通知他才过来。 其实对于监仓管教来说,他也不愿意有人打架。 毕竟如果犯人发生斗殴事件,身为管教也会负有管理责任。 当然,一般情况下,犯人之间也不会把矛盾闹到管教跟前来的。 一来管教毕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盯着你。大家要收拾你,有的是法子,你告状了只会被欺负的更惨。 二是因为有冲突被发现了,就会被扣分,作为一个集体,肯定会吃挂落。 所以一般情况下,管教露面后,大家都会联合起来,一起糊弄过去。 管教也自然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大家都是聪明人,没几个愿意给自己找麻烦。 而且身为管教,对于监仓里面发生的事情见得多了,李管教虽然没有看监控,但扫了里面一眼,差不多已经弄明白了事情原委。老人想欺负新人,没想到人家不是弱茬。 结果崩牙了。 想到这里,管教又忍不住看了躺在大通铺上的谷雨一眼,心想这小子瘦不拉几的,又是一个小白脸形象,没想到还是一个硬手。 不知道打了谁,震慑了其他人。 直接大喇喇的躺在右边大通铺上。 连傅国生和焦涛这俩人都不敢多说什么。 真不是一般人啊! 也对! 要是没有这本事,能短短几天就闹出这么大动静来? 还传说一个打十个? 当然,这种事没人说出来最好,毕竟李管教也不愿意多此一举。。 想到这里,李管教最后说了一句:“傅国生,维持好监仓的秩序,都给我消停点。” “放心吧,李管教。”傅国生一脸笑嘻嘻的说道。 …… 李管教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傅国生一脸微笑的转过头来,看向谷雨:“谷兄弟,你刚才说听过我的名字?不知道在哪里听过啊?难道咱俩是老乡?” “让我想想。”谷雨道:“嗯,是勇仔说的,他说你是疤鼠王白的生意伙伴,我本来打算接手王白的车队之后,就和你做生意来着。” 说到这里,谷雨翘起了二郎腿:“原来你就是傅国生啊,怪不得你蹲个班房都有保镖保护。” 傅国生哈哈笑了,右手梳理了一下头发,眼神中寒光闪过。 疤鼠王白跑路,他傅国生又进了看守所。 经营十几年的生意今年流年不利,傅国生隐约感觉到山雨欲来。 他不清楚敌人是jc,还是外来虎,又或者是自己人内讧。 但无论是谁,接触自己的时候都会小心翼翼的。 哪像眼前这个小白脸,上来就说听过自己的名字。 这是一个普通的愣头青,还是在装疯卖傻想接近他? 想到这里,傅国生问道:“你接手疤鼠的车队?是疤鼠转给你的?” 疤鼠和郑潮一样,算是是他们这条线上的人。 这些人的产业转让,必须通知大家伙,让大家有个心里准备。 这疤鼠跑路了,在外边遥控转移产业,怎么着也得通知大家伙一声啊。 “算是吧!”谷雨倚在墙上,随口道。 “这小子突然跑路了,留下的车队啊,台球厅啊,小旅馆啊都没人管理,我看着不忍心,怕被人糟蹋了,就带着兄弟们接手了,疤鼠知道后一定很会感谢我的。”谷雨大大咧咧的说道。 傅国生这下明白过来。 感情是这么回事啊。 江湖豪杰没有真的兄弟义气,看着所谓的兄弟发家了,不想着把对方的产业抢过来,已经是很重感情了。 傅国生在这一带待了十几年,下属们其实也换了好几茬。 要么是被打击覆灭,要么是手下小弟篡位。 郑潮、莫四海,还有裴渔这些人,哪个没做过类似的事情? 这疤鼠行事谨慎,虽然给手下弟兄的钱不少,却很注意控制他们,绝不会让手下小弟有发展壮大的机会。 结果没想到,小弟们是防住了,然后势力被其他人给夺了。 想到这里,傅国生为跑路的疤鼠默哀了一秒钟,然后继续试探道:“我听说疤鼠可不好惹啊,你不怕他回来找你麻烦?” 第48章独1档改成了双巨头 “等他回来?”谷雨不屑一顾,傲然道:“他要是敢回来,我捏死他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哦,这么自信?” “哼!我拳头大,兄弟多,只要他敢现身,我就敢报警!” “报警?”傅国生愕然。 这可不符合规矩啊。 这种事,可以做,不可以说! 一旦事发,就等于得罪了所有人。 这家伙说的那么明目张胆,简直不按套路出牌啊。 难道是个生瓜蛋子? 本着提携教育后进的原则,傅国生摆出一个长者的态度,给谷雨说了一番人生道理:“谷兄弟,恕我交浅言深,道上的规矩,道上了,你要是报警了,以后大家伙都不敢和你走得太近,到时候你也举步维艰了。” “道上的规矩?谁定的?是你傅老板定的吗?”谷雨问道。 “不是。”傅国生摇头道:“这种事是长期以来约定俗成的,即是潜规则,也是人心向背。干了这种事,大家伙遇到你,谁敢不多留个心眼。” “原来是这样啊。”谷雨点点头,又看向傅国生:“像你这样的体面人,肯定十分的爱惜羽毛,不是有人栽赃陷害,你能进得来?陷害你的人失人心了吗?” 此话一出,傅国生面色变了变,随即呵呵一笑。 “我是赶巧了,正好碰上缉私队巡逻,所以我在这里不会待多久的。不过话说回来了,谷兄弟说话这么敞亮,是犯什么事进来的?” “聚众斗殴。”谷雨恨恨的道:“说起来那个刀疤脸真不是东西,我不过揍了他几个兄弟,最多一人一拳,他非得带着兄弟拿着棍子去上演全武行,还趁我和兄弟们在饭店吃饭的时候!” 一人一拳? 说的真轻松。 你一拳就能把人打飞,再狠点一拳就能把人打个半死。 至少也得骨折。 不拿家伙,谁顶得住你一拳啊。 想到这里,傅国生已经有八成确定。 这小子是个头脑简单,武德充沛的家伙。 只怕脑袋里都长满了肌肉。 这种人看似淡然,和谁都能说几句,但骨子里极其嚣张。 傅国生还没琢磨明白呢,谷雨继续道:“进一趟这里也好,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等我出去了,还铁了心跟着我的人,那才是好兄弟。到时候我药再接再厉,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谷兄弟志向远大!”傅国生竖了一下大拇指。 同时觉得这小子绝不是敌人,反而值得拉拢! 虽说他很能打,但这种话想都不想就说出口,只怕是有点没脑子。 这样的人,绝不会是某些人派来弄死自己的。 他们根本驾驭不了这个人。 所以到了这个地步,傅国生自觉把谷雨摸得差不多了,便安下心来,笑着说道:“谷兄弟,既然你都进来了,大家有缘在一间屋子里,算是人生四大铁里面的一起坐过监,我兄弟刚才有眼不识泰山,如今见了你的神通,自然不敢冒犯,大家就算不打不相识,就此揭过吧。” 谷雨呵呵一笑,摆摆手:“无所谓,我这人特简单,对我客气点,我也不会折腾你们。敢对我不客气,我也最多把人打疼打痛,断手断脚的绝不会发生。”好家伙! 最多把人打疼打痛。 这已经很嚣张了好不好? 可偏偏这人说的是实话。 凭他一招秒人的本事,监仓的所有人一起上,怕是也不是对手。 这种情况下,根本没人敢和他作对。 想到这里,傅国生叹了一口气,对众人道:“从今天起,谷兄弟就是我兄弟,大家喊谷大哥。” “谷大哥!” “谷大哥!” “谷大哥!” 监仓左侧通铺众人齐声唤道。 这其中,刚挨了打的吊哥王仁喊得最响亮。 当然,焦涛沉默不语。 谷雨笑着坐了起来,冲着左边众人挥了挥手,然后拍了拍傅国生:“老傅,你很上道嘛!我给你这个面子,你可以继续做傅大哥。来,大家喊傅大哥。” 傅国生微笑着点点头。 其他人忙喊道: “傅大哥!” “傅大哥!” “傅大哥” 焦涛依旧沉默不语。 谷雨来之前,大家都称呼傅国生为“大哥”。 这个谷雨进来之后,多了一个谷大哥,大家改称傅国生为“傅大哥”。 这应该是降了一个档次吧! 独一档改成了双巨头。 郑潮、裴渔那几个人都没这么嚣张。 天色大亮,谷雨一觉醒来,感觉神清气爽。 那个吊哥王仁立刻走了过来,点头哈腰道:“谷大哥,您醒了。” 这小子真是一个机灵人啊。 “啪!”谷雨甩了一个巴掌:“别对着我的脸喊,在一侧喊我,正梦到美妞呢。” “是是是。”王仁哪敢多说,赶紧道:“谷大哥,牙膏牙刷毛巾,都给您准备好了,您看……” “倒杯水喝。”谷雨道。 “是是是。” 王仁赶紧小跑着将谷雨的杯子拿了过来,还顺手将傅国生掉下来的枕头放回原位,笑嘻嘻的喊了一声:“傅大哥。” 真机灵。 “谷大哥,您的水。” “嗯,做的不错。”谷雨接过杯子喝水,心里想着,等我出去,可以试着让这小子当我的秘书。 这小子有身手有心思,反应快,能张扬能缩头,和敌人冲突的时候能主动说软话,遇到jc围剿的时候绝不会负隅顽抗。 这种人是特勤大哥的最好跑腿啊。 喝了一口水,谷雨下了床。 此时那些犯人都乖乖的坐着,看样子是等几位大哥洗漱完后才去。 不用排队,自己独自享受。 “王仁,你干得不错啊。”谷雨夸奖了一句,大模大样的去洗漱了。 等回到床铺坐下后,那边傅国生也清醒过来,准备放水。 焦涛一挥手,其他犯人立刻走上大通铺,面壁而站。 他看了看谷雨,欲言又止。 “小涛!”傅国生反应快,立刻出口。 傅国生非常明白此时的处境。 在四号监仓里面,谷雨是惹不起的。 他要是真的乱来,凭焦涛也拦不住啊! 既然惹不起,那就不要招惹他。 别人乖乖站好,这个谷雨爱干嘛就干嘛。 第49章监仓生活 傅国生已经在考虑离开看守所之后该怎么办了。 他不但要把那个内贼抓出来,还得扶持新人上位。 而且这个新人,还必须和自己一个鼻孔出气。 就算不是自己栽培的,也得和自己一个坑道里待着。 这个谷雨看样子有拳头没脑子,应该很好拉拢…… 焦涛见傅国生发话了,便说了一声“是”,就退到一边,不在说话。 等傅国生回来,笑嘻嘻的对谷雨道:“谷兄弟,小涛是个粗人,我看你受过文化熏陶,又志向远大,就不必和我客气了。” “我受过文化熏陶?”谷雨愣了愣:随即笑了:“对对对,我从小爱读书,只是一向深藏不露,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看你睡觉的时候,脑袋一定要枕在枕头中间,双手一定要交叉放在小腹那里,嘴里时不时说一句“对称了”,所以我觉得你上过学,我猜测你是理科生。” “可以啊!老傅!” 谷雨哈哈大笑,伸手揽住傅国生的肩膀:“你的观察力真的很细致很入微啊,实话告诉你,当初要不是我因病耽误了高考,上水木都没问题。我一直想着,等我出去带着兄弟们赚到一大笔钱之后,我就出国深造。去哈佛,去普林斯顿。” 行,你说是就是。 不管别人信不信,我反正是信了。 傅国生哈哈一笑,摇摇头道:“不过你是聚众斗殴进来的,怕是你的那群兄弟会被jc严厉打击,你还得重新拉拢队伍。” “不要紧!真金不怕火炼!这地方就是一个勋章,现在我盖上了,以后招揽人马就更有底气了,嘿嘿。”谷雨一边说着,一边将拳头捏的噼里啪啦。 “这小子只怕脑袋里也都是肌肉。一心想着打。”傅国生瞅着谷雨嚣张的模样,越发觉得这个人是个人才。 超级能打的人才。 虽然不好驾驭,但也有不好驾驭的好处啊! 要的就是这种不消停的劲。 正嘻嘻哈哈的时候,a1604监仓的门打开了。 李管教说了一句:“进去。” 然后一个身穿0037号黄马甲的刺猬头走了进来。 这人谷雨认识。 他刚来这个世界那天,那个背后偷袭,想给他一个板砖,结果被他给揍了一顿,还抢了他几百元钱的家伙。 从后面的事情来推理,这人应该是刀疤脸马鹏的手下。 但他在那次饭店包斗殴中没亮过相。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呵呵,这许平秋和马鹏也够费心思的。 为了让傅国生更加确信自己的身份,连自家小弟都往里面塞。 这个0037号虽说也是混的,但毕竟是个小弟,也只是一心求财,此时一进监仓,看着十几个男人不怀好意的眼光,顿时吓得两腿发软。 他赶紧仔细看了一眼,看有没有自己认识的,结果老天保佑,第一眼就发现了坐在右侧大通铺最外的那位。 这不是自己大哥让他偷袭的那个人吗? 对了,前段时间大哥带人去上门打架,据说打的就是这家伙。 听说他没少抢大哥的买卖。 我怎么落他地盘里了? 是该改换门庭喊大哥,还是装作不认识? 就在0037犹豫的时候,王仁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了,口中叫道:“嘿,新来的。” “哎,大哥。”0037赶紧点头哈腰。 “这新人进来头一件事,就是让兄弟们开心一下,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说着王仁就拉扯着0037往人群里拽。 这0037是第一次进来,哪里遇到过这种惨事,当即吓得腿软了,赶紧指着谷雨道:“我……我……大哥,我认识。” 一边说着一边凑到谷雨身边:“大哥,大哥,是我,你还记得我吗?” 谷雨淡淡的看着他,语气平淡:“你谁啊你?” “大哥,是我啊。那天在公园附近,我想拿板砖偷袭你,结果被你一拳轰到在地,还抢了我几百元钱,你不记得了吗?”0037显然抓住谷雨这个救命稻草,诞着脸笑嘻嘻的说到。 “哦,是你啊!我来这里打的第一个人就是你,怎么会忘了你啊!”谷雨一脚拨开他伸过来的爪子,“我记得他们喊你小冯,你叫冯什么,是不是叫冯元政?” “啊,大哥,我叫冯晓山……”刚说到这里,看着眼睛瞪起来的谷雨,生怕自己菊花不保,连忙道:“大哥说的是,我就叫冯元政。” “既然你叫冯元政,那肯定是家暴进来的吧?”说到这里,谷雨脸色瞬间变得肃然:“把裤子给我扒了!” “好嘞!”王仁喜笑颜开,一把扯着这个0037进了人群。 犯人们顿时兴高采烈的围了上去…… 监仓的日子就是这么的枯燥而充实。 有了这个姓冯的背书,傅国生初步相信谷雨真的是初出茅庐的业内新人。 但这个业内新人超级能打,脑子也不能说没有,但没郑潮他们那么多弯弯绕。 正是他老傅最需要的新人啊。 两天过去了,四号监仓一如往常。 其他几个犯人在左边大通铺自娱自乐,焦涛倚在右边墙上玩沉默是金。 自从挨了谷雨一拳之后,焦涛就不怎么锻炼身体了。 大概是玩不起。 谷雨微微闭着眼睛,王仁在给他揉肩按摩。 此时傅国生一如既往和谷雨瞎聊。 “谷兄弟,我看你个头、身材也一般,年纪也不大,功夫却这么好,在哪里练出来的?” 谷雨看了看傅国生,半响道:“老傅啊,我这功夫来历不凡,不能告诉你。” “先拳后腿次擒拿,兵器内家五合一。我师父是被时代抛弃的武痴,但我觉得,武功在这时代也有大用处。” “怎么了,谷大哥,你还会内功啊?”王仁好奇的问道。 “我还会飞檐走壁呢,怎么还进这里了?”谷雨说道,然后瞥了王仁一眼:“以后少看点武侠片,那都是骗人的。” “嘿嘿。”王仁不敢多说,忙挂上笑脸应付。 “谷兄弟,听你这话,似乎你还有什么绝技?”傅国生继续温和的找话题。 谷雨转过头去,伸手拍了拍傅国生的肩膀:“我以前觉得练武快,其实我练别的也快。” 说话间一伸手,手里多了一个头绳。 而傅国生的刚刚扎好的马尾辫,顿时散落下来。 “厉害啊!”不止是傅国生,连王仁也是惊愕不已,忙不要脸的吹捧。 也没看见谷雨怎么施展手段,就轻易解脱了傅国生用来扎头发的头绳,这简直是神偷啊。 傅国生接过头绳,一脸钦佩的模样:“谷兄弟,你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啊……” 话音未落,监仓的铁门开了,一个光头仔端着洗漱用品走了进来。 众人的目光立刻移了过去。 第50章刺杀 光头仔一看就是个看守所常客,进来之后看到一屋子不怀好意的眼光,立马懂事的走到马池边蹲下,十分的自觉。 往常新人进来,都是王仁上去应付,此时见光头仔这么熟门熟路,心里有点犹豫,便看向傅国生:“傅大哥,您看怎么招呼?” 傅国生指了指谷雨,道:“问问谷大哥的意见。” “对对对。”王仁惊觉自己越过了谷雨,忙轻轻的打了自己一巴掌,笑着问:“谷大哥,您看咱们怎么招呼这小子?” 谷雨眼睛扫了过去。 他自然知道这是郑潮安排进来的刺客。 因为护驾之功,让傅国生和余罪有了生死上的交情。 这是一个送上门的功劳啊。 “今天歇了,让他擦马池。” “好嘞!”王仁得了吩咐,立刻人模狗样的指挥道:“新来的,马池擦干净,今晚就睡哪儿,听到没有。” “好好好。”光头仔立刻按吩咐照做。 动作娴熟自然,姿态低下忍耐,是监仓最底层犯人的典范。 然后第二天傅国生放水的时候,其他犯人依旧如往常一样站在大通铺上面壁而立,焦涛盯梢。 此时按照常理,光头仔依旧在擦拭马池。 直到再三焦涛再三催促,光头仔在缓缓退开。 可就他傅国生将放未放,全身放松的时候,没走多远光头仔突然从毛巾里面抽出一支带有钢针的牙刷,猛地向傅国生后脑勺击去。 “哥!”几米外的焦涛瞋目裂眦,却是距离偏远,救援不及。 “不好!”正在看监控的高远和林宇婧也惊叫一声。 谁也没想到光头仔会是刺客,而且这行刺手段快如闪电。 还抓住一个没有人及时相救的空档。 此时光头仔已经集中全力,狠狠地击向傅国生的后脑勺。 他苦练过无数次,只要手里的钢针击中傅国生,绝对能让他一击毙命。 自己虽然活不成了,但家人肯定会享福的。 傅国生,摇钱树! 但是下一个瞬间,他的右手手腕猛地猛地被人抓住,再难寸进。 “什么?”光头仔心中一惊,来不及细想,立刻咬牙发力,打算硬来。 可是手腕如在铁箍之中,根本动弹不得。 而在此时,傅国生转过身来。 光头仔来不及细想,立刻伸出左手,就要去掐傅国生的脖子。 傅国生脸色大变,瞬间一片苍白。 可惜光头仔的手钳还没伸到傅国生的脖子前,他整个人便向后倒去。 原来谷雨一手抓住他的右手手腕,一手抓住他的脖颈,向外一甩。 直接把光头仔甩的倒飞两米,撞到右边墙壁上。 “啊……” 光头仔发出野兽般的叫声,哪怕身体被撞得生疼也不在乎,直接弹身而起,继续扑向傅国生。 “砰!” 却是焦涛赶了过来,直接一个右勾拳,狠狠砸在光头仔右脸,把人打得噔噔噔三步,撞在水池便的墙上,往外吐了一口血沫边 “啊……”光头仔双目赤红,已经失去理智,不管不顾,继续向已经退到人群中的傅国生扑去,可是只扑了一半就被焦涛一只手抱住,狠狠一摔,整个人向后仰倒,咚的一声摔在洋灰地面。 “王八蛋。”焦涛二话不说,一下子骑了上去,起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啪~ 又是一巴掌掴下。 焦涛动作娴熟狠辣,内心愤懑狂怒。 身为保镖,面对刺客动手的时候却因为距离远未及时施救,导致大哥险遭不测。 这是他这十几年来第一次遇到这种未尽责的情况,内心愤怒可想而知。 “一边一个巴掌,对称了。”谷雨叹道。 身后的傅国生身边围拢着其他犯人,顾不得裤子尿得湿淋淋的,盯着谷雨的眼神闪过一丝感激。 更多的却是震撼。 刚才谷雨应该坐在大通铺上,去能在一瞬间冲了过来将他救了,这反应,这速度,当真恐怖如斯。 这种人必须拉拢过来。 “怎么回事?”管教的声音从铁窗外传来。 …… “都蹲好了!” 焦涛站在中间,对面的几个犯人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傅国生坐在那里,身后是王仁给他揉肩搓背压惊。 谷雨坐在一旁,浑若无事。 行刺的光头仔当然被带走了。 老傅只是鬼门关上走一遭而已。 这在他十几年还算顺利的生涯当中,也不算太突兀。 此时傅国生已经坚定了内心的想法。 “谷兄弟啊,我欠你一个人情,出去之后我一定会报答你。” “好啊!”谷雨拍了拍大腿:“咱俩也算是过命的交情,等咱们出去,你把疤鼠这个人骗回来。” 说到这里,谷雨让王仁退道一边去,用只有两人听到的话道:“我得和他签一个正式的转让协议。” “啊?”傅国生懵了。 这什么脑回路? 你把人骗回来,就是为了签个正式协议? 你这么尊重法律,干嘛还这么嚣张? 这什么逻辑? 我怎么没理清楚? 谷雨看了傅国生一眼:“有句老话说得好,一山不容二虎,我抢了疤鼠的产业,怎么说也是我的不对,等签了协议,谁敢让我不痛快,我就让他啊更不痛快!” 行! 你这脑回路和普通人不一样,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傅国生心中叹息。 愈发觉得谷雨是个出色的打手。 不但有超级身手,还胆大心狠,自己万不得已的时候还能把锅甩到他身上。 傅国生和疤鼠没什么交情,事实上他和郑潮、裴渔等人都没什么深厚的交情。 都是红果果的金钱利益关系。 真要是把疤鼠叫回来和谷雨签协议,也不是不可以。 所以他招手让王仁过来继续揉肩,笑道:“谷兄弟啊,像你这样的身手,屈身做个活太可惜了,这年头,混得好叫混,混不好叫混混,等出去后跟我混怎么样,我让你一年赚几十万。” “跟你混?”谷雨上下打量了一下:“看你这么斯文,你不怕到时候我把你给吃了?” “呵呵呵呵。我一直说谷兄弟志向远大,前途似锦。”傅国生一脸淡然的说道:“我老了,出去以后接着干,也干不了几年了,到时候正好你们年轻人接班。” “得了吧!不就是跑运输吗?你一个人再牛能吃得下整个市场?我另起炉灶,也能打下一片天地,自己照着自己心意干,做大做强,早创辉煌!” “切。”焦涛回头看了谷雨一眼,面无表情,心中不屑。 这个家伙满脑子的“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第51章打探 焦涛心里其实很看不上谷雨。 他觉得这小子太自大太狂妄了。 分明就是一个铁憨憨,除了能打也没什么长处。 出来混,讲的是食脑,比的是人脉,谁管你能不能打? 越厉害的人,越要西装革履,满面微笑,哪能像谷雨这样张扬跋扈? 你就一双拳头,还想着一步登天。 真是无知者无畏。 傅国生哈哈大笑:“谷兄弟,年轻人有梦想是好事,但也不要好高骛远,不要想着一口吃成一个胖子。” “胖子我是吃不成的,但买卖我要做最大的!这年头干什么不都要靠着拳头打天下嘛!”谷雨信誓旦旦的道。 然后看着傅国生道:“我现在信你的买卖能赚大钱了!不然也不会有人想杀你。” “哈哈……”傅国生淡淡一笑,一脸淡然道:“像我们在外边混的,谁没几个仇家啊!” “看你心里有数,知道无外乎那几个人了。你就不怕等你出去后再挨上一回?” “我现在好好地,说明我大难不死。算了吧!” “呵呵,你也甭装了,谁不怕死啊!”谷雨摇摇头道,“我才不信你会算了,我看你早晚会出手!” “呵呵呵,谷兄弟真是行侠仗义、办事大气,心狠手辣。”傅国生点评道。 谷雨摆摆手:“这办事大气、心狠手辣我原封不动送给你。我最多只要个买卖公平,童叟无欺!” “总之,谷兄弟,你救了我,我欠下你一个人情,等我出去之后,有我吃的,就有你吃的。”傅国生做出了承诺。 谷雨不屑的摇摇头:“我谢谢你了。以后等你退休了,可以来我公司做个顾问。” “好啊。”傅国生欣然答应。 就在此时,铁窗外传来管教的声音:“0015,0016,收拾好东西。” 此言一出,a1604监仓顿时轰动了。 0015是傅国生,0016是焦涛。 他俩出去,意味着羁押时限已经到了,看守所要放两人出去了。 “恭喜大哥!” “恭喜大哥,恭喜涛哥。” “恭喜大哥,终于自由了。” 饶是傅国生心机深沉,那一刻也不由得有些释然。 谷雨拍了拍傅国生的肩膀,又拍了一下一直做背景墙的焦涛,笑道:“行啊,老傅,小涛,终于自由了。” “呵呵。”傅国生露出笑容,随即张手给谷雨来了一个拥抱,低声道:“谷兄弟,估计你在里面也待不了几天了,等你出去的时候,我来接你。” “行。”谷雨回答。 就这样,在a1604监仓众人的注视下,傅国生出了门,身后的焦涛提着两人物品,紧随其后。 他们走出看守所大门的时候,站了片刻。 先感受一下久违的自由的阳光,然后看到了来接他们的人。 是一个二十多岁,冰雕玉琢一般的美女。 这是他的一直不过门的妻子沈嘉文。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大踏步走到一起,紧紧地拥抱起来,久久不离,直到相拥着上车,由焦涛驾驶,离开看守所。 “傅哥,后面有车跟踪。”焦涛说道。 “不用担心,那是便衣,其实是在保护我们。”傅国生一脸淡然。 这十几年来,他经常遇到这种情况。 不过不要紧,优渥的经济基础,再加上精明的规避,这些人的跟踪常常无疾而终。“小涛,你去仔细调查一下这个谷雨。要是没什么问题的话,他放出来的时候我们要来接他。”揽着沈嘉文,傅国生用温和的声音说道。 “是,傅哥。”焦涛平静的回答。 “老傅,这谷雨是谁啊?里面认识的?”怀里的沈嘉文好奇的问道。 “一个难得一见的家伙,当代的叶问。”傅国生笑道。 说到这里,老傅想起了扮演叶问老婆的那个名模,两年前去香江游玩的时候也享用过,感觉她和怀里的沈嘉文各有风韵。 嗯,要不今晚让嘉文扮演一下叶夫人? …… 目标人物走了,谷雨知道自己离开看守所的日子也快了。 心里多了一丁点的惆怅,便时常在窗口待着。 监仓有个小窗户,通过窗口往外看,其实看不到什么东西。 飞机的声音呼啸着从头顶而过,透过纵横的钢筋网,看不到夜空中飞翔的航班,只有一小片深遂的夜幕,放风仓紧闭后,谁也看不清今夜的星空是璀璨迷人,还是乌云密布。 监仓常有人进来。 进来的人自然都是人渣,很多是聪明的人渣。 有为了练出三只手,把食指弄得和中指一样高的惯偷。 有借助网购的泛滥而顺藤劫财,因为跨行劫涩,而栽进来的。 还有开锁的、造假护照的,聊到后来都嚷嚷着要建个盗贼公会。 这踏马网络游戏玩入迷了。 经过监仓的生活,谷雨算是明白了,绝大多数的犯人都不怎么理解忏悔是个什么概念,所谓法律意义上的悔罪表现,绝大多数也是这些人迫于无奈或者故意作戏,在这样一个没任何尊严和人格的环境里,为了生存,会把大多数人磨练出精湛的演技。 没办法,人以群分,物以类聚。 人渣和人渣聚在一起,谁会变好? 想到这里,谷雨恨不得肋生双翅,飞出这个满是糟粕的地方。 …… 当谷雨在监仓里遥望窗外的时候,一家繁华茶楼,焦涛请人吃早餐。 热腾腾的虾包雾气缭绕,几乎把对面而坐的两人的视线给遮住。 对方叫莫四海,是集团的另一个巨头。 不过这厮和郑潮、裴渔这些实力派巨头不一样。 他更多的是玩人脉。 相当于集团的人事部长,很多入行的人都是他接引的, 莫四海是通关员出身,因为涉嫌走私被单位开了,一直混在滨海的相关领域,也算是这个领域里的名人了。 因为人脉深广,打听消息十分灵通,业内什么消息都能第一时间听到。 此时两人已经寒暄完了,莫四海道:“谷雨上个月来到这里,刚下车就和土狼手下刀疤鹏的人起了冲突,刀疤鹏的小弟冯晓山打闷棍不成,反被打了一顿,抢了几百块钱。” “嗯。”焦涛点点头。 这个冯晓山就是前几天进去的那个狱友,一进门就被收拾了一顿。 焦涛还趁着望风的时间,悄悄地审问过,知道双方冲突的前因后果。 “抢了那几百块,谷雨去澡堂子呆了一晚,然后第二天又去抢了一个小团伙,一个打好几个,真踏马威风。” “后来呢?” 第52章我已出仓感觉良好 “后来这小子出没各区,收拾了几伙人之后,大概是觉得跑单帮不行,就把上回打过的,头领叫臭屁文的那伙人给收伏了,凭的就是能打,之后四处大战,把几个团队都收拾了,成了老板。” “好家伙,这事干的粗暴,他也不怕被人打黑枪!”焦涛点评。 “不止,他的团伙收留了疤鼠之前的一个小弟,打听清楚之后就去泡疤鼠的情妇去了,第二天就打上门去,占了这几家生意。” “接着在饭店开席的时候,那个刀疤鹏就带人打过来了,于是就进了监仓。” 莫四海一边说一边感叹:“这小子真能折腾,这才几天功夫,就弄出这么大风波,真是……” 说到这里,莫四海不由得摇摇头,感觉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 “要我说,他也就是趁着年轻力壮能打,再这么高调张扬下去,迟早被人砍死。”焦涛说道。 莫四海点了点头,十分赞同焦涛的话。 干这行最重要的低调,可这个新冒出来的家伙,除了缺低调,其他都不缺。 “有他在老家的信息吗?”顿了顿,焦涛又问。 “有。”莫四海又递上来一份资料。 “这是我托海右那边的业内同行调查的,这小子上学的时候就特能抗揍,而且从来没受过伤。” “后来下学后混街上,干一样败一样,这次南下,就是想出人头地,挣一大笔钱。” 焦涛看着资料,感觉很单薄。 这样的经历太普通了,除了抗揍能打,天底下的小瘪三似乎都是这样的德性。 沉吟片刻,焦涛问道:“你知道他从哪里练出来的这身手吗?” 莫四海笑了笑:“从小就这样,天生的,据说省体队的想去挖他,但受不了那怪脾气就不了了之了。” “看来是狂妄自大!”焦涛说道,随即笑着摇摇头。 “现在想想,这小子的拳击招数也只能说一般,就是力气大,速度快,只能说是天赋过人了,”焦涛闪过这个念头。 想了想,他又问道:“那个光头仔的身份查出来了吗?” 莫四海叹了一口气,又递过来一份资料,口中道:“这下老傅欠我一个人情了。” 焦涛眉毛一扬,打开资料,赫然看到文字里面,“郑潮”两个字特别显眼。 …… 五天后,谷雨也被放出来了。 他在里面待了半个月,走的时候领到的是新的身份资料,和在老家指挥中心看到的身份信息一样,除了姓名和照片之外,一个全新的谷雨。 这一天的中午时分,看守所的大门缓缓打开,面容清秀、一脸微笑的谷雨走了出来。 谷雨昂着头看了看火辣辣的太阳。只觉得这炙热的阳光,从来你没有像今天这么热烈。 虽然他在里面横,没人敢惹,但每日只看见四面墙的生活,实在是过够了。 而在不远处,一个声音响起,“谷兄弟,我来接你了。” 谷雨看过去,就看到傅国生站在一辆奔驰车旁边,正一脸笑意的看向自己。 谷雨先看了一眼车牌。 好家伙,好几个8. “老傅,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出来?”谷雨哈哈一笑,迎了上去。 “你是我救命恩人,我当然要关心了。”傅国生说道。 “哦,是吗?”谷雨看了看奔驰,又向四周看去。“谷兄弟看什么呢?” “我已出仓,感觉良好,属下们不来接我?” “谷兄弟,你怕是有所不知。你那帮兄弟,已经散了。” “散了?”谷雨顿时愕然:“我刚收拢他们,正准备做个大买卖,他们就给我散了?这群家伙也太不讲义气了吧!” “不不不,谷兄弟别误会,他们不是不讲义气,是被jc打击的四处跑路了。”傅国生拉住谷雨,笑道:“知道你今天出狱,我来给你接风,走走走,咱们上车。” 就这样,谷雨被傅国生拉上了车,焦涛驾车,傅国生说了句去某地,车在原地打了个旋,向远方疾驰而去,车速越来越快。 …… “包袱成功送出。重复一遍,包袱成功送出。” 林宇婧从望远镜里看到了全过程,她对着步话重复着这一句话,等了这么长时间,终于又送出了一个“包袱”。或者说不是送出去的,是被目标强拉走的。 步话里传来了许平秋的呼叫声:“收队。” …… 飞驰的车轮划过街道,行驶在车水马龙之中,犹如水滴汇入了海洋,车内放着舒缓的音乐,谷雨坐在后座,扫了一眼外边的世界,叹道:“老傅啊,有句话怎么说,洞中才数日,世上已千年。我在里面才待了几天?半个来月吧,真是恍如隔世,恍如隔世啊!” “呵呵。谷兄弟挺文雅的。”傅国生叹道。 “我现在挺怀念上学那会了,根本不用考虑明天怎么办。哎,要不是老家穷,我干嘛要来这里!来了不到二十天,钱没挣到,局子里待半个月。” 焦涛不时的从后视镜看这个长相清秀的谷雨,总觉得和监狱里威风八面的家伙不相符。 这个长相,要是在个子再高点,去哼店当个小鲜肉都没问题。 怎么也不像个一拳震四方的强人。 话说在看守所里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 难道是人不可貌相? “我说谷兄弟啊,你也不用伤春悲秋了。”一旁的傅国生拍了拍谷雨的肩膀:“今天给你接风,咱们好好地爽一爽,以后跟我混怎么样?” “跟你混?”谷雨看向傅国生,摇摇头:“焦涛是你的保镖兼事业接班人,我去你那儿往哪里摆?总不能干掉他上位?那多没意思?” 傅国生笑了:“不是,我是说给你安排一个正当工作。” “正当工作?” 谷雨沉吟了一句,又叹了一口气:“老傅啊,我要是想找个正当工作,不如在老家找好了,最起码能天天有肉吃,有酒喝,有地休息,找个干净的小姑娘结婚过一辈子。我干嘛来这里啊,图你们这里一个月多那么几千块钱?” “啧,这你就不懂了,在这个地方你得有个正当职业,正当职业无可挑剔,而且也安全,业余时间,再去做大做强,再创辉煌好了。”傅国生笑道。 自从上了他的车,这个老傅一直笑嘻嘻的。 谷雨沉吟片刻:“那你让我做什么?老傅啊,你可别让我给人当跑腿的去。” “哈哈哈,谷兄弟地位这么高,我怎么能让你跟别人当跑腿的呢,你多虑了多虑了。”傅国生拍了拍谷雨的肩膀:“先不提这个了,咱们去吃饭,算给你接风。” 第53章差评 嘉世俪用品公司的门面就建立在商贸区,占地面积很大,显示着主人不菲的身家。 此时风和日丽,进进出出的客户不少。 谷雨随傅国生二人下了车,进了店里,里面空调的凉气吹了过来,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身上的暑气尽消。 店面两百多平,卖的都是成年人用品。 各种产品上写着金枪、神威、真男人、好汉子, 话说,那些自诩为真汉子的家伙好意思买这玩意吗? 不过谷雨也只是斜看了一眼,完全没有在意。 他只是跟随这那二人穿过销售区,上了二楼办公区,然后顿时觉得上当了。 这哪儿是办公区啊,应该还是销售区。 满屋子的小姐姐。 硅胶做的。 每一个都很挺真的。 沙发上、茶几边、书桌旁,床上,躺着、站着、坐着、神情各异的硅胶小姐姐,肤色或白或麦、发色或黑或金、神情或庄重、或俏皮,琳琅满目,品种繁多。 令谷雨失望的是,这里面没有范九亿,也没有娃娃音。 差评! 难道都摆在仓库里,等待lsp的垂青? 一定是这样! 所以谷雨随手把一款小姐姐推到一边,径直坐在沙发上,往后面一靠,长舒了一口气:“老傅,你人忙事多,先忙你的,不用管我。” “好,你先坐会。”傅国生笑了笑,便带着焦涛进了经理办公室。 谷雨摆了摆手,直接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傅国生和焦涛会在里面商讨事情,可是干嘛要去打听? 难道是说出来第一天,就能打探出有用的情报? 扯淡呢! 还不如养精蓄锐,今晚好好地吃一顿。 …… 办公室内,焦涛站在门口,透过门缝盯了谷雨一会儿,见他确实陷在沙发里闭着眼睛,完全不在乎身边的硅胶小姐姐,不由得冷笑一声。 刚来没几天就霸占疤鼠情妇的家伙,能不是lsp? 他不碰身边的硅胶娃娃,那是对假的没兴趣。 只喜欢玩真的。 想到这里,焦涛回过身来,对傅国生点点头道:“哥,没问题,一直安心坐着。” 傅国生坐在老板椅上,闭目点点头。 “小涛,昨天你不是问我,这件事我为什么不追究,担心以后没人会把我放在眼里,是不是?” “对,哥,您当时说做大事要能屈能伸。”焦涛点点头。 “不错,我说过。”傅国生轻轻转着老板椅,语气低沉的道:“我刚出来,凡事要低调。但并不代表我什么事都不做。” 他睁开眼睛,看了看紧闭的门:“外边那个人,看似什么都不在意,但实际上傲气的很,一般人根本看不上。你说我要是把他派到郑潮那里,他俩会撞出什么样的火花来?” “这小子来这里是为了赚大钱,你不怕他和郑潮联手?”焦涛问道。 “那我就要让他俩联不了手。” 说到这里,傅国生站起身来道:“走,咱们去吃饭。” “好!” …… 傅国生请客的地方是一家高级西餐厅,一桌子的琳琅满目,问喝什么酒的时候,谷雨道:“来一杯伏特加马丁尼,要摇匀不要搅拌,007喝的那种。” “呵呵呵,谷兄弟,你要的那是鸡尾酒,是正餐前喝的,为的是生津开胃。” “哦,那就来一瓶八二年的拉菲。”谷雨又叫道。 “哈哈哈……,谷兄弟,拉菲酒庄一年才产多少瓶红酒啊,哪里会到处都有。不过既然你喜欢,那就点一瓶拉菲也好。”傅国生表现的很阔气。焦涛内心暗笑。 知道谷雨是那种怕别人看他是乡巴佬,假装见识多,实际上更加丢人现眼的人。 做人还是质朴些好啊! 傅国生既然要招待好谷雨,当然不会用国产几十元的红酒糊弄,而是要了一瓶几千元的。 酒比饭菜贵多了。 “可以啊,老傅!”谷雨拍了拍傅国生的肩膀:“果然够义气。” “呵呵,人生四大铁,咱们是一起蹲过监,我当然要好好的招待招待你!放心,我一切都安排好了!等吃完这顿饭,我还要出去办点事情,小涛呢,会帮你安排好,绝对让你满意。” “老傅啊,你安排的我当然会满意。”谷雨摆摆手,“你是大忙人,去忙好了。我也明白你的安排,但是有句话我要说在前面。” “好啊,咱们亲兄弟说亮话,你说。” “你要帮我安排个正当工作,我感谢你,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等我东山再起,是事业做大做强,影响了你的生意,你可别我不讲义气。” “哈哈哈哈,我就说谷兄弟志气远大,这一点我相信。”傅国生笑道:“你放心,这里市场大得很,我一个人也吃不下,你尽管跑马圈地。”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 然后焦涛带着谷雨去了一间情趣酒店。 房间里有一位姑娘在等着,是真人。 学生妹的长相、失足者的眼神,一见到谷雨,就娇滴滴的喊了一声:“0022,过来呀!” 谷雨只是微微一笑,直接拉着对方进了浴室。 一番翻云覆雨…… 两天后,谷雨进了傅国生的别墅。 院子里有个珠圆玉润的美女在浇花,谷雨只是扫了一眼,就背着手在客厅里打转。 “谷兄弟,看什么呢?”傅国生走了出来。 “看看你家的客厅真大真敞亮。”谷雨叹道:“还是你老傅厉害,住那么大房子。我在老家小镇上,折腾多久也住不上啊!” “哈哈哈,只要你胆大心细找对路子,你也能住上别墅的。”傅国生说着,招呼谷雨在沙发上坐下。 “怎么样啊,谷兄弟,这几天艳福享受的怎么样啊?” “呵呵,战斗力和技巧性都一般,聊胜于无吧!”谷雨不屑的点评道。 他从花姐身上学了不少有用的相关本领,又养精蓄锐了半个月,那个小姐姐根本不是对手,只觉得谷雨是她见过最男人的男人。 “知道你龙精虎猛,可是也得节制。”傅国生哈哈大笑,对谷雨的戒心已经不知不觉消失殆尽。 上船能战斗,下船能打拳,胆大心狠敢做事,这样的人必须为我所用。 “说起来老傅,我这几天到街面上转了转,我那帮小弟要么被抓了,要么被赶走了,连刀疤鹏都被抓进去了,我踏马是两败俱伤,这帮jc下手太狠了!你能收留我,我感激不尽。但我还是那句话,我想厉兵秣马,可不想给别人当狗!” “你要是看得起我,就借我一笔钱,等我招好了人,用疤鼠留下的车队做起生意,咱们四六分成怎么样?” “借钱没问题,不过我今天请你过来,是想带你去个地方,见几个人,只要你有心,完全可以积攒人脉,早日东山再起。” “哦?”谷雨说道:“好啊,那咱们出发吧!” “呵呵呵,谷兄弟,不要这么急嘛,还得等一个小时……” 第54章快让疤鼠王白回来 一个小时后,大雨倾盆,电闪雷鸣。 傅国生的车走在监控盲区,在安排好的几处地下停车场换了几次车。 这样一来,专案组的设备再先进,也跟踪不到目标了。 在一个隐秘的所在,谷雨见到了集团的众多高层,同时也见到傅国生枭雄的一面。 谈笑间轻松掌控了局面,弹指间扼死了那个光头仔。 动作利索,杀人如艺术。 动作凌厉之极。 充分显示出傅国生宝刀未老,神威犹在,依旧是那个狠辣无情的集团老大,不是一般的可以篡位的。 死了的光头仔趴在桌子上,脑袋面向左侧,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瞪着身旁的谷雨。 众高层眼神也露出凌然的神色,显然都被傅国生震慑住了。 “谷兄弟,麻烦你处理一下,这张卡里有十万元钱,就当是个彩头吧。”刚刚还霸气绝伦的傅国生转眼变得笑眯眯的。给谷雨留了一张卡,交代了几句场面话,便昂然离开了。 谷雨却微微一笑,捡起面前的餐巾布,盖在光头仔的的脸上,说道:“一双眼睛瞪着我,真tm不自在。” 他这么一举动,直接把众人的眼光都吸引过来了。 本来大家都打算在傅国生离开之后,也随着离开,但谷雨的动作,一下子让大家顿住了脚步。 谷雨没有理会众人,直接将那张银行卡装入怀里,又找了一个餐巾布裹在手上,将光头仔的尸体装进准备好的黑袋子里,拉链一拉,一只手提了起来,手与肩齐,和提一篮子蔬菜似的轻松。 对手众老大的眼睛顿时都瞪的和光头仔一样大。 光头仔身高一米七多,差不多140斤,不能说轻,却被一个瘦巴巴、清秀如小鲜肉的年轻人单手提起来了,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在座的干的都是杀头的买卖,胆大心狠有蛮力,和人搏杀起来也是一打多的主。 可是自己体格再强悍,让他们一只手提140斤的重物,举的手与肩齐,使出吃奶的劲也做不到,而对面这个小年轻却毫不费劲的做到了。 这小子有130斤吗? 这力气从哪里练出来的? 这傅老大从哪里找来的帮手?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震惊不已。 这其中莫四海更是心中狂震。 谷雨的资料是他收集的,也知道这个家伙力气很大,可万万没想到,这个家伙的力气居然能大到这个地步。 关键是看外表一点也看不出来。 傅国生有这样的帮手,地位只能更巩固了。 谁也撼动不了。 看来以后,还得继续紧跟这傅老大,决不能和他对着干。 什么郑潮、裴渔。 老子可不敢和你们随便走的太近。 …… 谷雨将消息通知了许平秋,直接去了一家夜总会潇洒了两天。 毕竟十万元钱啊,不花白不花。 两三天之后,谷雨重新出现在傅国生面前。 “老傅啊,我没想到你真是一代枭雄啊,真是失敬失敬。” 坐在傅国生对面,谷雨面色淡然,浑若无事。 “我就知道这小子看似嚣张,但实际上一见到死人就吓破了胆,躲在夜总会醉生梦死了两三天才回过神来!呵呵,这样的人才能为我所用!”心里这么想着,傅国生欣然接受谷雨的恭维,笑道:‘想赚大钱,就得办大事,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的道理。’ 谷雨装模作样的拍了拍巴掌,竖立了一下大拇指:“你牛!你霸气!” “我是看出来了,你在这一带绝对是大佬,身家肯定不低。” “既然你还念着我救命之恩,主动接我出狱,还带着我见你的那些合作伙伴,我是感激不尽,那老傅,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合伙做生意,我说过,赚到的钱咱们四六分成,我四你六!” 谷雨噼里啪啦的说着。 “哈哈哈。”傅国生很满意谷雨的表现。 表面嘴硬,心里害怕。 但又被钱吸引,又不由自主的想参与进来。 这种人其实很好拉拢! 只要恩威并施就行。 他傅国生见多了这样的人。 但谁也没有谷雨这般能打的身手啊。 所以,只有他傅国生才能驾驭他! “谷兄弟啊,你现在见识到我的身家,迫不及待的想赚大钱了这是好事!但是你也要知道,风险和利益是成正比的,你想赚更多的钱,搂着更漂亮的女孩,买更大的房子,就得干更大的事,你明白吗?” “我明白。所以我才想和你搭伙做生意,做大生意!”谷雨说道:“什么最赚钱,咱们就做什么!” “谷兄弟,你有这么想法我很高兴,我也很高兴和你一起做生意。不过呢,我们这一行,老人们占据了太多的市场,他们不会轻易让给你这个新人出头的,哪怕由我入股也不行。” “如果你有兴趣入伙,我可以给你介绍到郑潮身边工作,在他那里做个副手,在他身边结识人脉,了解流程,熟悉业务。等你一切上路了,咱们才可以谈合作的事。哦对了,郑潮就是那天坐我旁边那个。” “也就是说我还得看郑潮的脸色做事?”谷雨又直起腰来。 “对。” “老傅,我好不容易南下,拉拢了人马,要不是进了一趟监仓,我就要上位了,结果转眼间,我还得看郑潮的脸色?就为了入伙做大生意,赚大钱?” “做大买卖,赚大钱,从帮手做起,不寒碜!”傅国生劝道。 “是不寒碜!”谷雨撇撇嘴:“可到时候我通过他上位了,那就和他合伙做生意好了,你图什么呢?” “事实上我是想请你帮我个忙,盯住郑潮。我还可以多给你开一笔薪水。” “盯住郑潮?”谷雨双手束胸,目光淡然:“这个郑潮,是光头仔的后台?” “谷兄弟是个聪明人,只管放心就是,我只是想让你帮我盯着郑潮,你可以自己学本事。” “明白了!”谷雨站起身来,双手按在办公桌上:“不过我有个条件。” “你说!” “尽快让疤鼠王白回来,不签协议,我睡不着觉。” “好!” 第55章解释解释什么是断指 郑潮的厂子叫做新华玩具厂,位于郊区,表面上是生产销售各种玩具,实际上和大多数产业一样,靠长年运输电子垃圾发财致富。 因为敢想敢干,所以即使在这个富佬集团,他也是排名前列的人物,势力仅次于傅国生。 焦涛开车,傅国生作陪,谷雨随着车来到了郑潮的地盘。 郑潮带着一帮人站在大门口等着,一见到傅国生,立刻上前握手,叫道:“傅老大,兄弟对你是望眼欲穿啊。” 傅国生哈哈笑道:“郑潮兄弟,让你久等了。” “哪里哪里,傅老大亲自上门,兄弟我是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 傅国生点点头,让开身子,指着谷雨道:“这位兄弟叫谷雨,予我有救命之恩。” 谷雨站在那里,面色淡然,轻声道:“潮哥好。” “见过见过,上次开会见过。谷兄弟个头不高,气力极大,我是印象深刻啊。” “潮哥过奖了。”谷雨道。 “那就别在这里站着啦,傅老大,焦兄弟、谷兄弟,里面请。” “好啊。” 一番寒暄,等傅国生离开之后,郑潮站在大厅里,面色凝重道:“谷兄弟啊。” “潮哥。”谷雨很淡然的看着郑潮。 “傅老大肯定给你说过,新人来我这里,有一个入会仪式。” “入会仪式啊,明白。潮哥给说说。” 郑潮没说话,他旁边的头号马仔老彪说道:“简单,放血、封口……”一边说着,一边将弹簧刀亮出来,一脸狰狞:“断指!” 谷雨笑了笑:“放血和封口我明白……” 说到这里,他看向老彪:“你说‘断指’的时候亮出弹簧刀干什么,想吓唬我?” “你什么意思?”老彪愣了愣道。 “那你又是什么意思?”谷雨反问道。 老彪踏前一步:“来这里就得讲规矩,不想讲规矩就滚。” “你再说一句‘滚’试试?” “老子说了怎么样……哎!” 老彪话音未落,后面的内容没了。 谷雨一个箭步冲了上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老彪是郑潮手下头号马仔,也是一个超级能打的主,既然火气冲上来了,自然也做过肉搏的准备,可是对方速度实在太快,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抗,便觉得脚下一轻,整个人被提起来了。 重点是用了一只手,而且是左手。 包括郑潮在内,所有人顿时脸色一变,眼神当中露出震惊之色。 老彪一米八,一百六七十斤的体重,被人一只手提了起来,简直匪夷所思。 “焦涛不敢在我面前狂!潮哥也没发话呢,你居然敢在我面前耍威风!”谷雨冷笑,作势就要把他扔出去。 “谷兄弟!”郑潮连忙叫道,上前一把抱住谷雨的胳膊,口中叫道:“谷兄弟,误会,这是误会!老彪就是个粗人,都是自家兄弟,犯不着发这么大火!犯不着!” 在郑潮的拉扯下,谷雨举着老彪的左手丝毫未动,仿佛没有受到什么干扰似的。 “潮哥,刚才老彪拿出弹簧刀说‘断指’,我听不懂,麻烦你给我解释一下什么是‘断指’。” 郑潮说道:“断指嘛,不过是个入会仪式……” “解释解释,什么是断指。”谷雨打断郑潮的话,继续问道。 “这个好说好说,你先把老彪放下来,我给你解释,一切好商量。”“潮哥,你给解释解释,什么是断指?”谷雨依旧单手举着老彪,语气平淡的问道。 郑潮此时汗都出来了。 从来没见过蛮力这么大的人。 奥运举重冠军怕是也没这水平。 难过傅国生把他扔我这儿,感情是招待不好这个活祖宗啊! 不过他身为大哥,必须把老彪救下来,否则时间一长,老彪在手下小弟当中的威慑力只怕荡然无存。 面对此情此景,郑潮只能急切道:“断指就是用弹簧刀切一点指甲盖,这样大家都是一辈子的好兄弟了!” “原来这就是断指啊!这么简单!” 谷雨微微一笑,轻轻地将老彪放下来。 老彪两脚一沾地,深吸了一口气,见众人都看着他,不由得老脸一红,一双眼睛死瞪着谷雨,怒气上涌,想都不想抬拳就挥了过去。 可拳到中途,老彪的身形突然顿住了。 郑潮也不由得叫了一声:“谷兄弟!” 话音当中带着骇然。 因为谷雨右手拿着一柄手枪,枪管顶在了老彪的脑门上。 他有枪! 小弟们见状,不由得齐齐退了几步。 一个个都惊呆了。 这是什么情况? 这小子是来入伙的,还是来火并的? 郑潮急忙喊道:“谷兄弟,一切都是误会!老彪就是个粗人,你把枪放下。咱们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他一边说,一边冲着一个一头黄毛的小弟使眼色。 黄毛急忙往身后掏,却是猛然僵住了。 一脸骇然的,冲着郑潮摇摇头。 郑潮心里一沉。 知道今天有傅老大送来的新人要入伙,考虑到这个入会仪式有点残忍,郑潮提前准备了手枪,让黄毛拿着。 没想到这个黄毛不靠谱,关键时候掉链子,把枪给丢了。 这下局面怎么收拾? 谷雨看着老彪,看着他的脸色由红转白,眼神也变得惧怕起来,当即微微一笑,把枪收了,干脆利索的退膛卸了子弹夹。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中,将枪递给了郑潮:“不好意思潮哥,刚才不小心拿了你的枪,现在物归原主。” “什么?这是我的枪?” 郑潮伸手接过枪,翻来覆去的看了看,果然是他的枪。 可他不是让黄毛收着的吗? 怎么落谷雨手里了。 “潮哥,刚才站的近,觉得你的手表挺好看的,忍不住拿下来看了看,现在也物归原主。” 谷雨说着,又递过来一块手表。 郑潮定睛看去,赫然真的是自己的手表,他急忙向手腕看去,结果发现手腕空空! 我戴在手上的手表,什么时候落谷雨手里了? 这小子,身手这么了得? “哈……哈……哈,谷兄弟身手不凡,潮哥我可是大开眼界啊!厉害,厉害,大家还不鼓掌。”郑潮也是反应神速的主,立刻接过手表,故作大度的笑道,并带头鼓掌。 小弟们当然也随着鼓掌。 “啪啪啪”的声音中,谷雨微笑着看着老彪,只见对方脸色由白转红,慢慢的抬起手来,也轻轻地拍了两下。 “哈哈,彪哥大人不记小人过,这么大度,当真让我佩服。早知道彪哥大气,咱俩那里还能闹这么一出啊!是不是啊,潮哥!” 谷雨上前搂住老彪,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又对着郑潮说道。 郑潮心里mmp,嘴上笑嘻嘻的道:“是啊,说开了就好了。” 第56章我敢在意吗 郑潮现在已经彻底的明白,这个傅国生派来的家伙,是一个扮猪吃虎的超级高手。 别看面相清秀,仿佛文弱书生似的,却有令人瞠目结舌的力气,还有一双极灵活的手,在你不知不觉当中把手枪和手表偷过来。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人? 这完全直接颠覆了郑潮的固有认知。 再看自己的头号马仔老彪脸色惨白的样子,就知道刚才差点没缓过劲来。。 虽然那天开会的时候,见过谷雨单手提尸体的样子,但郑潮和老彪都没放在心上,还以为对方玩的戏法呢。 在知道傅国生把谷雨派过来之后,郑潮还想让老彪好好地给这个新人上一课。 却没想到他俩被人上课了。 动手不是对手。 动枪,也没人手快。 面对这么厉害的家伙,那还能说什么? “谷雨兄弟,喝口水喝口水。解释开了就好了。”郑潮一脸微笑着,指使手下到了一杯水,送到谷雨面前。 “潮哥,水不着急喝。”谷雨一脸真诚的将杯子放到桌子上,对郑潮道:“潮哥不是说新人得有个入会仪式吗?事不宜迟,咱们立刻举行吧!我很想体验一下放血、封口、断指。” 郑潮:“……” “潮哥,我们快开始吧!事不宜迟嘛,我十分渴望加入咱们这个大家庭。” 郑潮:“……” 谷雨指着几个小弟:“快点快点,还不赶快去准备,难道还要等潮哥说出来才干啊?” 郑潮:“……” 不过事已至此,郑潮就算满心的退货之心,在谷雨的泼天神力面前也不敢说出来。 且不说谷雨可是傅国生在众老大面前亲口承认的兄弟,又有这么凌厉的身手,真要是撕破脸,事情闹大了。 他郑潮老大在业内的日子,怕是要结束了。 所以郑潮只能有气无力的挥挥手,任小弟们摆好香案,然后和谷雨一起誓血为盟。 “同血同脉,同心同德!守口如瓶,防意如城!” 这么响亮的口号,郑潮和老彪喊起来却是一点气势也没有。 割破手指滴血入酒,这叫歃血为盟。 以前是诸侯帝王结盟订约的仪式,后来流传到江湖上,成为帮会分子加盟的流程。 应该有数千年的历史了。 至于封口、断指,那是郑潮自己帮会搞的玩意。 往常其他小弟上门入会,老彪会真的掰折人家的手指。 网剧中余罪入会,手指就被掰折了,遭了好大的罪。 但现在是入会的是谷雨,郑潮只好将“断指”的仪式给精简化了。 只是用弹簧刀切掉一点指甲。 谷雨对此十分满意。 所以他拍了拍郑潮的肩膀,笑着说道:“潮哥你放心,咱们都歃血为盟了。我以后就拿你当大哥了!” “潮哥,我得向你道歉。我这个人就这样,脾气有点直,刚才有点冲动,你别在意啊。” 我敢在意吗? 郑潮心里叹了一口气,道:“不在意不在意,我要是知道你身手这么了得,对吧……” 就这样,谷雨在新华玩具厂安顿下来。 他住的是郑潮亲自安排的单间。 五六十平米的房间,席梦思床,有沙发有书桌,还有冰箱电视。 简直堪比四星级酒店。 美其名曰是副经理待遇。 直接预支了一个月的薪水。当然,谷雨心里也明白,这是郑潮的对策。 将他高高挂起,每月薪水供着。 至于具体的运输工作? 谷兄弟先好好歇着吧。 你是新华玩具厂的副经理,具体工作由下面小弟做就行。 …… 几天后,老彪终于探听清楚了谷雨的来路,急忙汇报给了郑潮。 郑潮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好家伙,果然不是猛龙不过江啊! 这个谷雨,简直是条霸王龙。 短短三五天就基本统一了那一片。 在监仓里第一天就连打了包括焦涛在内的两个壮汉。 这身手,这手段,当真不是善茬啊! “哥,这个谷雨这么横!傅老大在号子里也只能和他平起平坐,更何况他还救过傅老大。两人是过命的交情。依我看,傅老大把这个谷雨安排过来,就试试存心给我们添堵的。要不我找个机会做了他?” “做了他?”郑潮收回欣赏鱼缸里那条成吉思汗鱼的目光,看向老彪:“阿彪啊,谷雨这个人极不好对付,他不会给你机会的。” 老彪兀自不信:“哥,他再厉害,也得有疏忽的时候。” 郑潮摆摆手:“他那手和楚留香似的,怕是你没反应过来,他就把枪顺走了,你见他卸子弹干脆利索的样子吗?他不但能打,还懂枪。” “可是我看过他的手,不像是玩枪的啊?”老彪面露疑惑。 “这不重要。阿彪啊,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养成吉思汗吗?” 郑潮不等老彪回答,自顾自的解释道:“成吉思汗啊,是吃的进去也吃,吃不进去也吃。这个谷雨到底是过江龙还是什么的,现在这里待着再说呗,就当养一个吃闲饭的。” 大哥这是怕了。 老彪心里想,嘴上道:“你说他这么能打,还会三只手,傅国生为啥把他派咱这儿?” “不是怀疑我,就是怀疑他呗。” “或者你和他,都怀疑。” “呵呵。”郑潮早就看穿了:“谁不想看鱼互咬啊。对了,咱们谷副经理呢?” “出去溜达了,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老彪回答。 要不是确定谷雨不在,他还不敢说谷雨的不是呢。 “想出去就出去吧!”郑潮不在意的说道。 这样的人得像伺候一尊大佛一样供着,郑潮自然不待见他,能眼不见心不烦当然最好。 老彪说的没错,谷雨确实出去溜达了。 他直接溜达到市区,在一家咖啡馆的角落,见到了许平秋。 “谷副经理真是优哉游哉啊。”许平秋看着一身名牌,愈发贵气逼人的谷雨,不由得点评道。 “呵呵,多谢许处夸奖。我提供的数据有什么问题吗?” “你发回来的车号,经过排查一个也没对得上,而且那几辆车也不是厢货车。”许平秋很平静的说道。 “那许处有什么判断吗?”谷雨问道。 “以我判断,很可能是这个团伙用于作案的车辆牌照,我会让交管部门严格监控的。”许平秋说完,看着谷雨慢条斯理的品咖啡,苦笑道:“家里是二十四小时轮班倒,而你却一身悠闲啊。” 谷雨放下咖啡:“那可不,我是新人,又是副经理待遇,他们肯定不会让我这么早接触机密,所以着急也没用。更何况,我看过这段时间的天气……” 第57章谷副经理的威名 “最近天气晴朗,风和日丽,缉私队、交管部门盘查的这么严,换我是傅国生和郑潮,肯定也不会轻举妄动。”谷雨缓缓说道。 许平秋点点头,道:“这么说的话,你怀疑他们是趁着恶劣天气做走私工作?” “对!既然是恶劣天气,那肯定要做到底,越是暴风雨、台风天的夜里,他们越有可能行动。我现在被郑潮以副经理的身份挂起来,正常的走私机密肯定接触不到,但他们要在恶劣天气有所行动,却避不开我。就算不带着我,他们的行踪也会落到我们视线里。” “不错。”许平秋点点头。 郑潮团队不是一人俩人,是好几人,这批人要外出,肯定比较好盯着。 只要查到蛛丝马迹,肯定能顺藤摸瓜将他们一窝端。 这个思路很正确。 “对了,许处。”谷雨道:“我记得之前问过,这个外边装家的消息查的怎么样了?” 许平秋叹道:“这还算是个很麻烦的事,几百上千公里的海岸线,一条舢板、一条渔船,都可能是目标,就即便放在大型码头,每天上万的集装箱运输,哪一个也可能是目标啊。” 许平秋说的是实在话,几百公里的海岸线,每年光海关缉获的走私船只就有上千只,以此地为中心,四面积广大,人口众多,一半沿海,在如此庞大的地域的人口区域内找到一个特定的目标,这个难度,基本上等同于大海捞针。 谷雨当然知道傅国生背后的“富佬”是谁。 就是他的女人沈嘉文嘛。 这个女人利用她大学导师的能力,不断研究新型麻醉品,通过傅国生销售出去。 傅国生以为他自己是集团的老大。 其他人也这么认为。 却不知道沈嘉文才是真正的隐形老大。 不过没有真凭实据,谷雨也不可能贸然说出来。 谷雨道:“如果不能掐断外边装家的话,就算将傅国生集团一网打尽,蓝冰源依旧可以通过其他势力将这些麻醉品销售到各地。” “你说的,我们当然有考虑到。你有什么想法?” 谷雨斟酌一下说辞,认真的说道:“我觉得应该详细调查一下傅国生的所有社会关系,推演一下什么人只能通过傅国生才能将麻醉品售卖出去。也许这个人是外边装家的第一接触者。” “你说的有道理,我会安排。你还有什么想法吗?” “安排一个精通唇语的过来,一旦事态紧急,无法及时联系你们,我可以冲着摄像头说话。”谷雨说道。 网剧中“鼠标”严德标精通唇语,但谷雨却不想让这帮“老同学”过来。 因为性格和能力前后变化太大,难免会引起合作上的不适。 再说了,这帮人既然已经经历了云洋市集训,成为有编制的合格jc,那就安安静静的工作下去吧,何必让他们和蓝冰枭面对面呢? “好,我会安排。”许平秋点点头。 “叮当。”手机威信收到信息了。 谷雨拿出手机来一看,笑了:“傅国生今晚要在这家ktv和我见面。” “哦?”许平秋扬扬眉毛:“他要走货?” “不,他是想让我狗咬狗,怂恿我干掉郑潮上位。” “这倒是一个机会啊。”许平秋笑了。 …… 谷雨回到新华玩具厂的时候,天已经晚了。 郑潮已经回到他的别墅去了。 而老彪留下来看厂子,当然也看人。 几个小弟都在厂子里住,除了谷雨和老彪之外,都是两人一间。 一群大老爷们凑一起,会有什么夜生活? 除了吹牛喝酒之外,大都是凑在一起打牌? 堵钱的那种。 而一般这种时候,都是老人联合起来欺负新人。 这不,刚加入郑潮团队才一个来月的粉仔又一次输光了。 输了怎么办?当然是赔钱啊。可粉仔兜里实在没钱了,咋办? 那只能是肉偿了。 于是粉仔被两个人架着,老彪愉快的挥起拳头,狠狠地锤在粉仔的身上。 一拳五十! 两拳一百! 三拳一百五! “阿彪差不多得了!别打了。”谷雨开口道。 老彪闻言,不由得放下了拳头,回头看向谷雨:“谷哥,粉仔欠我钱,答应肉偿的。” 谷哥? 这名字真难听。 “就算他欠你钱,也用不着这么大力气啊!他欠你多少钱?” 老彪愣了愣,小心翼翼的问道:“还欠三百五,谷哥替他还?” “可以啊!我替他还,你先借我四百元。” “啊?” 谷雨言语平静,嗓门也没提高:“啊什么啊?借不借?” 老彪还能说什么,只好心痛的拿出四百元钱来,递给谷雨。 谷雨数了数,把钱又递给老彪:“那五十不用找了,你俩两清了。” 自己的钱转了一圈又回到自己手里,老彪却欲哭无泪。 什么情况啊! 感情我还欠他人情? “怎么了?老彪,你不高兴?”谷雨盯着老彪道。 “高兴!高兴!谢谢谷哥。”老彪哪里敢和他对着干,立刻换了一张笑脸。 众小弟们看着,一个个的都不敢说话。 谷副经理的威名,从他来的第一天大家就见识到了。 连老板郑老大都不敢轻视他,老彪见到他也只能沉默听话,何况其他小弟。 “你俩,对就你俩!”谷雨指着架着粉仔的那两个小弟。“你们扶着粉仔回房间,给他抹上红花油。” 顿了顿,他拍拍掌道:“都别傻站着了,都换上干净衣服,等把粉仔收拾好了,我带着你们去ktv嗨皮。” 谷雨要请大家去嗨皮? 可潮哥叮嘱我们,晚上不能随便出门啊? 小弟们面面相觑。 大家当然想出去玩,也想和这位开无双的谷雨大哥搞好关系。 可问题是大家拿的是郑潮老大的钱,面前还有彪哥盯着,谁敢轻举妄动? 所以大家不由得把目光看向老彪。 “怎么了,大家不给面子啊!”谷雨笑了笑,转头看向老彪:“阿彪,你给不给面子?” “谷哥,潮哥吩咐了,我们得在厂子里待着,不能随便出去。”老彪小心翼翼的说道。 “扯什么淡!潮哥还吩咐了,让大家好好休息呢。你怎么聚众打牌,还逼着粉仔肉偿,你这是让大家好好休息吗?” 谷雨往前走了两步:“你看你把大家弄得多紧张,我让大家舒缓舒缓,放松放松,是给你擦屁股,掏的还是我自己的钱,你老彪还给我唱反调是吧?” “不不不,谷哥误会了,误会了。我同意,我十分同意谷哥的话。” “这才对嘛!大家伙还不赶快去收拾收拾,老彪你安排个人看厂子,一会也随我去。” “我也去?”老彪很意外。 他还以为谷雨想把自己支开,趁机拉拢手下小弟呢。 “废话!这么多人出去嗨皮,你这个潮哥手下一号大将不得陪着?有什么事好及时向潮哥通报啊。”谷雨挥挥手道。 老彪点点头,把心放回肚子里了一半。 看来谷雨是耐不住寂寞了,真的想拉着大家伙出去浪了。 要不然不会让我跟着。 老彪心里这么想,去换衣服的时候还是给郑潮打了一个电话。 郑潮倒是不以为意。 下面的人想聚众嗨皮就去呗,反正老彪跟着。 难道出去唱几首歌,小弟们还能跟着谷雨这个家伙跑了不成? 于是两个小时后,梦巴黎夜总会。 郑潮的小弟们在诸多妹子的陪伴下正引吭高歌的时候,谷雨在另一个包厢见到了傅国生。 “老傅啊,好久不见,十分想念啊。” 第58章大家都在演戏 傅国生依旧一副风轻云淡的儒雅模样,主动开了一瓶啤酒,笑着道:“谷兄弟,最近好吗?” 谷雨微笑着来到傅国生身边坐下,一把搂住对方的肩膀,笑道:“我还以为你突然联系我,是疤鼠回来了呢,害得我空欢喜一场啊。” “呵呵,疤鼠还在国外呢。谷兄弟最近很不错嘛,我看你待得很爽啊!” “那当然,郑潮那王八蛋给了我一个副经理的待遇,每日好吃好喝的,薪水开的还不低,虽然只干了两三天,却预支了三个月的,就是从不带我出门,有什么业务也不主动给我说,就这么把我架起来,我是每天吃了睡,睡了吃,真是乐不思蜀啊。” 傅国生笑了,又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到谷雨身边。 “咦?傅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看着我被郑潮养成猪,你很开心?”谷雨松开傅国生的肩膀,一脸玩味。 傅国生挥挥手,把几个保镖打发走了。 “谷兄弟啊,你应该高兴。咱们出来混的,难得有这么轻松的时候啊。” “是挺轻松的。”谷雨道。“但是你把我打发到郑潮那里,不单单是让我轻松地吧?” “我当然有我的目的啊,谷兄弟。”傅国生一边说,一边主动将银行卡塞进谷雨的口袋里。 “我让你去郑潮那里,就是希望有一天,你能鸠占鹊巢。” “老傅啊。鸠占鹊巢的前提是,我这只鸠,能真正的住进雀巢里面,可我现在还在门外晃荡呢。” “呵呵。谷兄弟,今天我看过新闻,大后天是台风天,台风天就是咱们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自从我进去之后,他还没开过工,所以他现在很着急,等着干票大买卖。不过我没那么容易给他这个机会。” “明白了,你想让我当个和事佬,给你俩牵线搭桥,能够完成这次合作。可我能得到什么呢?”谷雨问道。 “你可以熟悉流程,了解业务啊。”傅国生理所当然的说道。 “那这事好办,我回那边包厢一趟,争取一个小时之内,让郑潮郑老大,主动拜见你傅老大。”谷雨拍拍傅国生的肩膀,走了出去。 他回去找到正在和妹子们玩游戏的老彪,将他带出来:“傅老大就在v3包厢。” “啊?”老彪楞了一下,然后道:“那等会是不是过去敬杯酒?” 谷雨指了指包厢里的众小弟们:“你们说他们会不会去给傅老大敬酒?傅老大会和他们说什么?” “说什么?” “我哪知道说什么。我只是把我猜测的告诉你吧了。” “是是是。”老彪并不只是能打,事实上也有几分心眼,他顿了顿道:“谷哥的意思是,让我给潮哥说一声。” “那是你的事,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拉倒吧,反正我看天气预报,马上就要进入台风季节了。”谷雨说完,径直走进包厢:“来来来,粉仔,哥和你唱一首歌……” 老彪站在包厢门口,只是犹豫了几秒钟,立马掏出手机打电话了。 一个小时后,郑潮来到了梦巴黎夜总会。 一个半小时后,傅国生和郑潮心怀鬼胎的坐在一起,听着谷雨拿着话筒鬼哭狼嚎。 然后一群妹子涌了进来。 其中一个长相甜美、身材婀娜、一头秀发衬托瓜子脸的妹子走到谷雨身边端着半杯啤酒,声音轻柔的说道:“老板,喝点酒润润嗓子再唱吧!” 好家伙,英姿飒爽的大胸姐,换了一身妆容,赫然成为ktv的俏公主,而且是最夺人目光的那种。 不过估计是头一次这么玩,那眼神的清纯味太浓了,一点也不风尘。所以谷雨故意上下打量了一番:“新来的吧?” 大胸姐点点头,一脸的甜美微笑。 “好家伙,个头比我都高!去横店肯定混得开。”谷雨和林宇婧碰了一下杯子,说道:“去,给老板们喝酒去,这可都是我的好哥哥们!” “好!”大胸姐摇曳如莲,坐到了傅国生和郑潮中间。 大胸姐来了,jc们的戏份也就该上演了。 果然谷雨又唱了几分钟之后,梦巴黎夜总会涌进来一大批jc,自然惊动了傅国生他们。 做贼心虚的两位老大跟在谷雨后面,被他拉着一口气抛出几公里之外的公园里,直接精疲力尽的瘫坐下来。 然后谷雨和傅国生合演了一场戏,最终让两位貌合神离的老大握紧了手。 其实,三个人都知道这是在演戏。 毕竟谁都不是傻子。 傅国生知道郑潮想杀他上位。 郑潮也知道傅国生知道郑潮想杀他上位。 傅国生也假装相信想杀他上位的不是郑潮。 郑潮也假装相信傅国生相信想杀他上位的不是郑潮。 两人之所以握手,无非是因为台风天要来了,大家都等着干一票大的。 在滚滚利润面前,天大的恩怨都可以放在一边。 而谷雨所做的,不过是给他们假装和解搭一个平台罢了。 而他也可以顺势获得郑潮的信任。 几天后,台风天要来临了,郑潮按照计划下了死命令,所有人都待在厂子里,吃喝拉撒全在里面。 “有大行动?”几个小时后,梦巴黎的某个房间,一身红色短裙,美如海棠的大胸姐林宇婧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刻做出了判断。 “没错,我今天是偷跑出来的,有什么安排,赶快说。”看着面前的如玉美人,谷雨眼神坦然,面色如常,俏皮话都懒得说。 林宇婧立刻和他换了一部手机:“这是一部经过改装的手机,里面加了跟踪器,用他可以随时联系家里,而且不会被查到任何踪迹。” 谷雨接过手机,点评道:“真到了关键时候,他们可能会没收手机,这未必管用。” “家里已经考虑到这一点了。”林宇婧点头道:“你拔智齿了吗?” “拔了。” “为了确保成功,家里决定要在你身上安装跟踪器,就安在后槽牙上,到时候你只要重重敲击后槽牙,就可以发出弱信号,只要持续两分钟,家里就可以确定你的位置。” “你给我安装?” “是啊,不可以吗?”美人轻轻地凑到谷雨面前,吐气如兰。 “我警告你,我抵抗力很低的,你要是对我动手动脚,我可不保证我变身禽兽啊。”谷雨忽然笑道。 林宇婧面色一红,白了谷雨一眼:“你敢!” 说着,柔美摇曳的女警花直接将谷雨推到在沙发上…… 五分钟之后,林宇婧安装完,然后感受到对方鼻端喷出腾腾热气,再看着谷雨清秀如书生的面孔,脸不由得红了,身子一软,差点要栽倒。 谷雨急忙扶住她,趁机享受了一下顺滑柔软。 “你放开。”林宇婧的眼睛仿佛泡进水里的星星一般,忍不住低声叫道。 声音要多温柔有多温柔。 “不放。”谷雨轻声道。 “你……”林宇婧使劲挣扎,却哪里是谷雨的对手。 正急的不得了的时候,谷雨却将将她松开了。 林宇婧急忙站起来,狠狠地踢了谷雨一脚。嗔道:“讨厌!” 谷雨却是一脸正经的摸了摸腮帮,皱眉道:“要是电闪雷鸣的台风天,老家也能收到信号?” 第59集大行动 两天后,天色阴沉的厉害,按照天气预报报道,今明两天有台风加雷阵雨,附近海面七级海浪。 郑潮站在院子里,背着手指挥道:“装上随身东西,吃的出去准备……行动?行动取消了!潮哥我今天带兄弟们嗨皮去!都给我穿的好看点。” 老大吩咐,下面的小弟们自然屁颠屁颠的,赶紧收拾好东西,一窝蜂的往车里跑。 谷雨站在楼门口,懒洋洋的说道:“潮哥,我也去吗?” “你谷大兄弟杵在那儿和树干似的,谁敢不让你去?还不快点收拾收拾。” “潮哥大气!那我收拾一下衣服。” 谷雨上楼拿衣服,在关窗户的时候,冲着直线距离不到两公里的地方,喃喃自语了一番。 “好了,都齐了吗?”院子里郑潮问道。 “潮哥,谷哥还没下来。” “谁说我没下来?我这不过来了!”谷雨笑骂了一句,直接打开郑潮的车子,坐上了后座。 郑潮的车平时只有郑潮和老彪坐,其他人和往常一样,都钻进厢货车里。 “潮哥?”老彪小心翼翼的看了郑潮一眼。 “没事。”郑潮摆摆手。 谷副经理坐小轿车而已,不算什么大事。 于是一拔人跟随者郑潮的车,出了厂门,驶向着云洋市市。 …… 老家专案组。 唇语专家很快读出了谷雨说出的话。 “郑潮…说…行动取消……今晚嗨皮……但行为反常……今晚可能……大行动……” 林宇婧轻轻一拍椅背:“你确定没读错?” “错不了!” “好,那我去汇报给许处。” 此时许平秋也在交代任务:“建通,你带一组,守在万顷街入口……高远,你带二组,守住滨海公路,佳明,你带三组,在三岔口设伏,其他两个组属于机动,盯货不盯人……只要‘包袱’确认货在,我们先把这边拿下……然后再解决庄家……,都清楚了吗?” “清楚了!”行动组众人齐声喊道。 “分头行动吧!” “是!” 林宇婧走过来的时候,行动组众人已经出发了。 “许处,包袱传来信号,郑潮今晚可能大行动。” “和我们预想的一致。”许平秋点头道。“那现在傅国生有什么动静??” “没有动静,今天一整天没有出过门。” “想玩空城计,不过老子可不是司马懿!”许平秋冷哼一声,拍了拍桌子:“这一次咱们得雄鹰搏兔!” …… 两个小时后,一家夜总会。 郑潮和老彪推开了包厢门,里面几个小弟正和妹子们玩的十分开心。 “姑娘们先出去。” 郑潮一声令下,转眼间包厢内只剩下几个大老爷们了。 “谷雨呢?”郑潮扫了一眼,皱眉问道。 粉仔忙举手回答:“潮哥,谷哥去洗手间了。” “立刻把他叫回来。” ‘“是!”粉仔答应一声,正准备往外走的时候,谷雨推门进来了。 “谷兄弟你干嘛去了?”郑朝问道。 “我去上了个洗手间。”谷雨笑着说道,然后往里面一看:“妹子们呢?怎么没了?” “我让她们出去了。”郑潮搂住谷雨的肩膀,带着他到沙发上坐下:“谷兄弟,今天就暂时到这,大家伙把心思收一收,一会儿开工!”“开工就开工,潮哥养着我们这帮人,不就是为了今天吗?不过潮哥,今天应该没我的活吧,要不我换个房间继续玩?” 郑潮嘿嘿笑了一下:“谷兄弟,瞧你说的。咱们兄弟之间还见外吗?傅老大吩咐了,为了让你熟悉流程,这一趟你也参加,你就屈尊一下。” 谷雨很无所谓:“说的也是,总不能光吃饭不干活吧!两位老大都发话了,我没问题!” “既然谷兄弟没问题,那就把手机交上来吧!” 郑潮一挥手,老彪就把大家伙的手机全都收上来了。 就这样众人在包厢里无所事事的待了约莫半个小时,郑潮收到一条短信,马上一声令下:‘出发!’ …… 郑潮团队进了夜总会,警方行动组的成员们自然将前门后门停车场都团团围住,严密监视。 许平秋咬着牙道:“这次我们盯得这么紧,一只苍蝇都飞不过去,我倒要看看他们是怎么行动的。” 郑潮团队养了十几个人要去干什么,目的很明显,而运送的东西是什么,正是他急切想知道的,这一次他不怀疑自己的判断,从傅国生到焦涛、从焦涛到莫四海、从莫四海再到郑潮,还有已经跑路的疤鼠王白。这样的组织结构,这样的人员组成,能干什么事短时间聚敛如此庞大的产业,答案已经昭然若揭了,所差只不过是证据而已。 可就偏偏卡在证据,这是让所有jc扬眉吐气,也是让所有jc黯然无语的东西,有时候就即便你知道罪犯是谁,也无计可施,差的就是这东西。 证据,只要抓住一例大宗贩运,就能顺藤摸瓜把这窝端出来,就能把这个口子补上,就能把这个蓝冰源铲掉,就能引起各方的高度重视,对类似的犯罪行为形成高压。 就在今天,就在这个台风雨夜,许平秋咬着牙握着拳,一定要将证据抓到手里。 “许处,这群家伙在里面声色犬马,一旦玩嗨了,还怎么行动啊?难道这是行动前的犒赏?”一名指挥中心的成员迟疑说道。 “我觉得不可能。”林宇婧摇头道:“今天这么恶劣的天气,对于他们是绝佳的机会,怎么可能让底下人那么放松?” 这两人话一出,许平秋心中一震,不由得脱口而出:“不好,对方可能在耍花枪……” 虽说“包袱”贵为新华玩具厂的副经理,但实际上只是一个新来的外围人员,他不可能得知傅国生和郑潮他们真正的意图,就算他参与其中,很可能在最后一刻才知道,甚至不知道。 想到这里,不管其他人不解的目光,许平秋马上对技侦吼道:“立刻查周围监控,看他们是不是玩金蝉脱壳!” 技侦一个激灵,立刻安排下去,调监控的,接驳交通记录的,联系前方监视的,忙碌了十几分钟,周边的交通监控才传过来,天雨车稀,影视不甚清楚,不过技侦在捕捉到一帧画面时傻眼了。果真从夜总会的侧面胡同里驶出来一辆车。 又过十分钟,前方的便衣传回来了消息,包厢里早就空无一人,而在胡同里,是这家夜总会一个专供内部人员出入的后门。 而此时已经是夜里九点四十分,距离更换追踪目标那辆厢货车。已经整整错过了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