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饥渴症大佬矜持一点》 第1章 《皮肤饥渴症大佬矜持一点!》作者:消磨玉米【完结】 简介:【无女主+救赎+两个疯子+极限拉扯+双强双洁】 疯子皮肤倾恋症攻x颓废貌美能测谎小疯子受 纯情大哥?钓系训狗师? 包结婚的。 别人寒窗苦读十年书,段野苦做十年工 上到传销下到搬砖,只为励志供妹妹上学 他还有一个小小的超能力,他拥有能够测谎的能力 曾经以为自己是超人,结果却是说出来便会被当做怪物 人人敬畏的厉剑有一个人人得知的致命弱点,他渴望被拥抱,没遇到那人之前他能克制,可遇到之后他放纵,他强占,他霸道的把自己挤进小疯子的人生 “我有皮肤倾恋症,你,过来抱住我” 怪物遇上怪物,疯子碰上疯子,因老社长之死相遇的两人竟成了对方的归宿。 “我们是同类,所以余生你就该与我共度。” 第1章纸壳不捡捡帅哥 【脑子寄存处!】 ———— 月黑风高夜,月亮都被隐隐约约的遮住看不清容貌。 可红灯区一直灯火通明,算不上人山人海,但也不少。 此时一名裹得跟麻袋一样的青年偷偷摸摸的站在酒店的门口,只露出的眼睛里全是兴奋。 他刚刚可看见了,今天情人节,一大堆情侣涌入这家豪华酒店。 青年裹的很严实,只露出来有些疲累疯癫的眼睛和苍白伶仃的纤长细手。 这模样,没人敢靠近。 但青年丝毫不觉得自己穿的有什么问题,甚至渐渐靠近一个神情慌张的男人。 青年眯眯眼,轻轻拍了拍男人的肩,语速很快,声音莫名沙哑透着颓废感。 “年轻人,是不是需要小孩嗝屁套啊~” 那男人猛地抖一下,差点以为遇到鬼了,看着身后青年的着装吓得连连摇头。 “不……不用!” 说着就要转身逃跑,毫无血色仿佛骨节都要突出皮肉似的手抓上了男人的肩膀。 青年的声音阴恻恻的附在耳边。 “年轻人,说谎可不好哦~我会测谎的,咱是正经生意,你怕什么?” 随后动作自然的从兜里掏出一盒配色鲜艳的盒子放到了男人的口袋里。 沙哑的声音在这夜里清凉的可怕。 “薄荷味,诚惠120,谢谢。” 破裂的手机屏下是一张绿色的收款码,莹莹的绿光像是幽冥的火焰。 男人颤着牙扫了120连忙走了,他现在想打120,这强买强卖太可恶了! 看着到账青年男子干涩的嘴唇裂开一个笑容,裂开的嘴唇几丝血液争先恐后的跑出来。 又被青年男子猩红的舌尖拭去,瞬间唇瓣都被染的艳红。 今天赚的差不多了,仗着情人节靠小孩嗝屁套赚了个盆满钵满,这个时间差不多都已经享受幸福人生了。 他也该回去享受单身人生了。 这里距离他蜗居的狗窝并不远,回去的路上还能捡点垃圾桶的各种礼物和空瓶子。 又是一笔美妙的白嫖收益啊! 一路上捡捡丢丢的,收获不小啊,青年走的路都比较偏,路灯影影错错的看不真切。 但青年眼尖的看到了巷子口里堆叠的纸壳子。 仙品啊!这么一堆都堆好了,甚至拿绳子贴心的捆上,就等着有人带走直接扔到垃圾站售卖了。 青年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快步走到巷子口,只是刚蹲下身就被一股巨力拽进巷子,整个背都撞在墙上。 还没等青年反应过来,湿热的吻便胡乱的蹭上脖子。 ????! 就像是突然被一只巨型大狗扑倒了,大狗流着哈喇子用舌头舔你,搁谁谁不懵逼? “哎哎哎!大哥你注意下行为行不行?饥不择食到这种程度了吗?” 青年勉强从混乱的吻里抽身借着昏暗的路灯看清了流氓的模样,眉眼深邃冷峭,鼻梁高挺,面部线条硬朗,尤其是眼尾那道疤痕,更增加了几分男人味。 这模样,要是去会所那肯定就是头牌了。 青年忍不住坏笑,反正他也点不起头牌,免费的嘛~ 而且明显状态不对,刚好他瘦弱的很,一直都不敢找对象,这现成的“身娇体软易推倒”,管他什么号这状态都不可能反压他。 二十二年了,他是不是能感受一下身为一个成年人该有的感受了呢? 想想就开心,青年只觉得捡了个大便宜,而且这大便宜长得实在太对他胃口了!感觉二十二年死寂的心都在跳动,青年舔了舔干涩的唇瓣。 沙哑的声音带着地狱魅魔般的诱惑。 “跟着我走怎么样?” 男人有些神志不清,迷糊的点点头,青年努力的扛起人,男人人高马大的,青年几乎脱力才把人带到一个又脏又乱的小旅馆。 旅馆外面都是堆积的垃圾袋,门框都脏兮兮的,前台也是黏腻腻的,看着就不太干净,但是没关系,便宜就好。 前台的老板娘身材格外臃肿,翘着二郎腿抽着烟,眼神异样的看了青年一眼,操着一股本地普通话道:“五十。” 青年有些肉疼的拿出五十现金给了老板娘,本来就亏了钱,结果这“头牌”还不太老实,一直瞎蹭,对自己的体重没有清晰的认知吗?! 第2章 咬着牙把这蠢东西扔到窄小的床上,摘下帽子和口罩,一张慵懒又艳丽的脸几乎让破旧的旅馆都蓬荜生辉起来。 黑发细碎的散落在眉眼前,发尾扎了一个小揪揪,即使眼睑懒懒的耷拉着也不妨碍勾人的气质喷涌而出。 明明浑身上下都泛着苍白没有光泽的颜色,可那薄唇却红的惊人,让人根本无法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满脑子只剩下亲上去。 皮肉紧紧贴着骨骼,神级的骨相让青年即使有些瘦的脱相也依旧氛围十足。 反而脸颊的凹陷更给这张脸增添了故事感。 而倒在床上的男人也丝毫不输阵,眉骨硬朗,宽肩窄腰,就是身上有不少伤口不过这不是青年该在意的。 “呵,花了我五十大洋,也该报答报答我了……” 精致的青年喃喃自语道,看着男人的眼睛冒着精光,随手一拽外套靠近男人。 今天他势必要做一次男人! 只是刚刚还神志不清的男人猛然暴起,还没等青年反应过来双手便被死死钳住。 漆黑的瞳孔紧缩,青年开始奋力的反抗,腿在空中胡乱的踢踏着。 “md!放开我!撞号了爷们!撞号了啊!!!” 擦!阴沟里翻船了!到底谁他妈给一个中了**的人吃大力丸了? 都迷糊成那样了还能给他按住了??这踏马正常吗? 这男人什么牛劲啊?人高马大的就算了,小臂都快比他大腿粗了!! 空气里都是青年沙哑的谩骂声,从祖上三十代到未来二十代都骂了个遍。 到后面就只剩下了虚弱的求饶,好汉不吃眼前亏,该求饶就要求饶,尤其是看到……? ??? “我错了,我再也不乱捡野男人了!!放开我啊啊啊啊!” ———— 【排雷】 受不随便!不随便!受对攻的颜值一见钟情! 俩疯子,贼反差!非完美人设,勿喷! 全文架空,勿和现实贴边!不属于任何时代,全文所有“组织”以及规则都是自编自创,和现实无任何关系,都是为了剧情服务! 受性格阴晴不定,随时发癫,你永远跟不上他的脑回路也摸不清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两人是在相处中慢慢产生爱意的,人总是对自己眼中觉得特别的人才能产生爱意,所以前期两人任何让大家觉得不好的想法那都是他们的个人经历导致的看法思虑不同,不要强行代入自己的恋爱观哦 本文有副cp,大家自由磕。 看书就是为了开心!脑子请寄存小玉米们! 后续有任何排雷我再更改,现在只想到这些。 【关于封面问题】 这个封面是我找美工约的,美工也给我看了店铺的授权合同,版权是没有问题的,这个素材没有被某个人买断,所以素材肯定不是唯一的,美工只能保证设计唯一,也就是说会有素材重的几率 这个素材授权了线上封面,也授权了文游所以素材范围比较广,可能就有人混淆了 总之,版权是没有问题的,大家放心食用 第2章能够检测谎言 他,段野,二十多年的清白,只因手贱老爱在路边捡点东西,就丢失了。 阴沟里翻船就算了,还捡了西瓜丢了芝麻,那纸箱忘了拿回来了! 仰躺在旅馆的小床上的肌肉男身上半死不活的青年赤裸裸的发着呆。 如果他现在剁掉身下的作案工具能不被抓住吗? 看了眼身下人锋利的长相和昨晚上总硌的他侧腰生疼的劳力士限定版眼冒精光。 算了吧,他一直是个大度的人,绝不会做小气的事!这东西xx的时候多碍事? 就算不跟他xx以后跟别人xx的时候不也碍事吗? 作为一个善良的人,他就好心替他拿走吧,但是昨晚确实是他不好,把人给带到这。 所以……他大肉发疼慈至悲极的从兜里拿了一张红票子放在了桌子旁,这是他兜里唯一一张红色钞票。 他可是付过钱的,而且昨天还吃亏了,这哥们醒来可不能再找他的事了! 段野撑着身体慢吞吞的爬起来,只觉得脖子以下都像是失踪了一样,嘴巴也生疼,差点xx人亡…… 况且这男人明显昏睡了一晚上,根本没给他办后事,衣服也稀碎,穿上估计都漏风。 妈的!该死! 粗口就像呕吐物,说吐就吐,而且吐了就停不下来了,再次循环骂了两遍男人的祖宗十八代和未来十二代段野才感觉心情好了一点。 小心翼翼的撑起身体,幸好他习惯了疼痛,虽然如今身上的疼痛和挨打的时候不一样,但还能勉强忍耐。 不得不说,技术差了点,但是东西不差,勉强三颗星吧,这三颗星还是都给东西上的。 段野龇牙咧嘴的套上男人的衣服,毫不在意男人醒来后穿什么出去,反正办法总比困难多嘛! 撑起老腰慢吞吞的捡起地上还没坏的口罩戴上,他还是不喜欢直面阳光啊…… 一步一蹒跚的走回自己的狗窝,他一走了之了,而床上的男人过了一个多小时才慢慢睁开眼。 旅馆便宜,所以装置也烂,那窗帘根本挡不住什么阳光,自然也扰的人睡不着。 醒来的男人没了往日的锋利,第一次有些呆。 第3章 昨晚的记忆不算清晰,他只记得那带着舌钉剐蹭的他发痒的软舌和那双颓废又涩情的眼睛。 仿佛勾引着人陪他一起沉沦的魅魔,就是瘦了点,没什么肉,可皮肤相接几乎让他久旱甘霖。 模糊记忆里自己的手似乎天生就与那人的皮肤贴在一起,每贴一下都觉得炙热的心脏被抚平。 他的皮肤饥渴症得到了最大的缓解。 还有那镰刀纹身…… ……他为什么要回味这些? 压下身体升起的燥热,男人头痛的坐了起来,入目的便是又窄又小的旅馆和一地狼藉。 深邃的眼睛里阴云密布。 昨天他被人算计了,有人利用他的皮肤饥渴症故意下套吸引了他,他当然不会那么蠢。 只是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人敢给他下套,艺高人胆大,谁知道这次还真栽了这调虎离山之计。 养父怕是凶多吉少了,想到这男人的眼神更加阴沉,戾气控制不住的往外冒。 手上的手表不见了,但手机没丢,仅剩了一格电供男人打电话。 —— 顺祝小区 这是一个废弃的小区,前两年喊着拆迁,结果拆到一半投资商就跑路了。 所幸水电还勉强能用,只是时不时会停水停电罢了,而且房租收的很低很低。 甚至有些被拆了一半的房子连房租都不要,那种属于危楼,连水电都没有。 段野就住在这个所谓的危楼里面,其实他感觉还好,就顶层被拆了,他住三楼,遮风避雨的。 就是没水电。 夏天热的不行冬天冷的不行。 老旧的木门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一道轻灵的女声传来。 “哥你回来了?最近有活儿去不去啊?” 长相灵动的女孩和段野有几分相似,段野长得妖孽,女孩也差不到哪去,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肤色,身量一看就是经常运动的。 站起来竟然比段野还要高上几分。 这就是段野的亲妹妹,段雪。 拥有一张艳丽绝美的容貌,同时也拥有超强的体力,凭着跳高连破纪录直接破格录取的一米七七美少女。 这里插话一句,段野一米七五。 每次看到堪称“魁梧”的妹妹段野总是别扭的避开眼,明明小时候那么可爱。 “什么活啊?” 沙哑的声音像是叫了一夜似的。 段雪奇怪的看着自家哥哥。 “不是,哥你怎么了?走路一瘸一拐的就算了,这声音……” 段小疯子难得有些紧张,生怕妹妹发现了什么,他的一世英名就毁于一旦了。 “你昨晚卖小孩嗝屁套不会是小贩似的拿了大喇叭喊了一夜吧?” 这确实也像段野能做出来的事,毫无违和感。 “咳,江湖上的事儿少打听,你说的什么活儿?” 段野快速的避开话题并转移了话题,段雪没多想。 “就之前那个大学生,不是跟女神表白了吗,这会儿没事干非得想知道自己女神是不是还爱着他。” 段野挑挑眉,摘下口罩,嘴唇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小疤痕,只是自己还没发现。 “那小子还在当舔狗呢?哥都心疼他,天天来送钱。” 段野有一个神奇的能力,他能够监测谎言。 小时候也许还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觉得自己是超人。 可后来才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个怪物罢了,也没多少人信。 不过现在能拿这个怪物能力赚点小钱发家致富也不错。 “反正那小子也不差钱嘛!哥你的嘴唇怎么破了啊?昨晚上又跟人打架了?” 段野嘴角抽搐,摆了摆手,艳丽的脸上满是老父亲的慈祥笑容。 “好妹妹,今天怎么没去上学啊?” 段雪心虚的挠了挠脸颊谄笑两声。 “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来了我还没买菜做饭呢!哥我先走一步哈!” 段雪一走段野便收敛了表情,颓废的像是一只懒猫,随意的倒在用沙堆堆砌的沙发上。 只觉得浑身都像是散架一般,再也不愿动一下。 第3章享受了一番盛宴 【厉焰社】 ———— 昨晚与段野风流一夜的男人已经衣冠楚楚的坐在了皮椅上。 周遭黑白灰三色简约大气的设计,地板也是灰色的大理石,压抑又阴沉的氛围。 外墙被涂成了冰冷的灰色,没有任何装饰,仿佛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窗户又小又高,透出的光线昏暗而冷峻。 墙壁、地板和家具都是清一色的黑白灰,没有丝毫温暖的色彩客厅中,黑色的皮质沙发和白色的茶几显得冷酷而严肃,让人不敢轻易触碰。灰白色的墙壁上没有任何挂画或装饰品,一片死寂。 这里看着并不像是个居住所,更像是个空荡荡的仓库。 此时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正跪着几个穿着西装的男人。 厉剑一一的扫视着几人的眼睛,对上他视线的男人总是会下意识胆怯的避开。 气氛一时凝固住。 “开口说话,我记得我现在还没撕烂你们的嘴。” 厉剑低沉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若冰霜的眼神更是让人心里颤栗。 这形势下谁敢开口说话?枪打出头鸟啊! 厉剑身旁站着的身形高大面容似鬼貌一般的男人纤长布满疤痕的手指转了个漂亮的花刀,刀锋在白炽灯的照射下泛着银光,让人不寒而栗。 第4章 漂亮的东西都只在一瞬间,刀花也一样,下一秒那精致的小刀就出现在了跪着的其中一人的脖子旁。 “诶诶诶!!五九哥,刀剑无眼啊!刀剑无眼!” 男人怂兮兮的想要推开刀子却又不敢动弹。 “说!” 五九是厉剑的左膀右臂,向来简言意骇,但越是这样的人便越是让人看不透,让人恐惧。 如果说刚刚他们只是害怕厉剑的狠毒和阴损,那现在就是怕这即将逝去的生命了。 “我说我说!社长啊!我是真不知道啊!那天您中药的时候我们哥几个都被拉去喝酒了,真没注意啊!” “对啊!那天社长的生日,兄弟几个资历不够,一直都在外围的,就想着也没什么事就去喝酒了,真不知道啊!” “那天不是有好多守着的吗?我们真算不上号啊社长!” 几人刚刚不说,现在威胁到生命了叽里呱啦的恨不得长八张嘴去说。 “啊!!” 血液不要钱似的喷溅在暗色的大理石地板上,醒目的刺眼,断掌随意的落在地上,可行事者眼里满是冷漠。 “一个个说。” 五九的声音冷淡,仿佛这事不是他做的一般,随意的擦拭着手中的刀,一点一点,带着倔强的细致,和他那五大三粗硬朗的模样毫不沾边。 “啊哈!真的好吵啊!我说小五九,你就不能把他的嘴封上吗?” 站在一旁一直抱臂看热闹的娃娃脸少年伸了个懒腰撇撇嘴不满道。 这位也是厉剑的左膀右臂之一,毕安,看着柔柔弱弱,长着一张正太脸,让人觉得他毫无威胁才十七八岁的样子,实则都已经二十六岁了。 且最是有些阴损招,让人防不胜防,只是看着他笑眯眯的眼睛便让人胆寒。 那双白嫩的手臂攀上五九有些黝黑的皮肤,衬得白的发光,软软的仿佛没骨头似的靠在五九身上,轻轻伸手捏住那个正在哇哇直叫的男人的脸颊。 正太脸猛然靠近,笑的见牙不见眼,配上那张稚嫩的脸只让人放松警惕,可被捏住脸颊的男人只觉得彻骨的冰寒。 “乖孩子,不想被拔掉舌头的话,就保持安静,配合一下纪律,好吗?” 男人瞳孔猛缩,身上疼的都在打颤,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好了,现在,你来,你先说,最好说实话哦,不然我也不确定我们小五九下一个是——砍在哪里呢?” 毕安的话音拉长,用无辜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 “是……是有人给了我们钱让我们去,去一边喝酒,那个,那个人就,就穿的一身黑,包裹的特别严实,我,我们也不清楚是谁!” 一段话男人说的磕磕巴巴,恐惧几乎吞噬了他的理智,让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拖下去吧。” 厉剑摩擦着手指,深邃的眉眼让人看不清神色,随意的在桌子上敲了敲,别人虽不知道,可跟在他身边这么久的五九和毕安自然知道。 “是,社长。” 五九轻轻推开毕安的腰,一手一个快步把人拖了出去。 “哎呀没意思没意思,社长啊,这些人都是小罗罗,那些人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光明正大的留下痕迹啊!” 厉剑抬眼瞟了毕安一眼,再次摩擦着指尖,薄唇轻启:“这些先放一放,去调查昨晚帮我解毒的人。” 厉剑身边一直有左膀右臂帮他掩护,一个五九,力气极大,且手段过硬,打架更是没输过,毕安虽看着娇弱,却拥有极聪明的大脑,擅长一切计算机网络。 “嗯嗯嗯??不是吧社长?!你不会!你不会??” “你有话要说?” 厉剑警告的眼神扫射过来,他哪敢说话啊?只敢心里暗暗八卦了。 “没有社长,保证完成任务!” 这世界上除了五九,最了解毕安的自然是厉剑,可以说毕安撅个屁股他就知道毕安要放什么屁。 “只准查我让你查的,其他的有点分寸。” 毕安瞬间蔫巴的背都坨了,有气无力的哀叹:“知道了……社长……” 厉剑轻挥指尖,毕安心领神会的退下去了。 偌大的大平层空荡的寂静。 厉剑垂眸看着有些粗糙的手心,这双手……昨天享受了一番盛宴。 手指缓缓抬起,轻轻点了点锁骨,还有些微微的刺痛,他已经好些年没受过伤了,倒是让昨晚气急败坏的小野猫咬了一口。 记忆很模糊,可牙印却极其清晰,甚至还能看到两颗尖锐的虎牙印。 厉剑罕见的轻笑一声,猩红的舌尖舔舐干涩的嘴唇。 如果小野猫不是这次反叛计划的参与者,也许他会留他一命,毕竟这可算得上是独特的人了。 可如果他是参与者,厉剑也会留他一个全尸,特殊的人还是会有特殊的待遇的。 说不定可以把他的皮肤单独撕下来保存,用于缓解他的……皮肤饥渴症。 第4章毕安五九 “小五九小五九!!大消息!” 刚处理完人的五九黑色的衣服变得更加暗沉,靠近更是冲天的血腥味。 就像煞神一般,眉眼满是冷厉,让人骇然不敢靠近。 毕安却像鼻子失灵了一样毫不在意的攀上五九的胳膊。 大眼睛布灵布灵的看着五九。 第5章 “好消息啊!老大让我去查昨晚帮他解药性的人!这说明了什么??” 在毕安期待的眼神下五九乖巧的接他的话。 “说明什么?” “说明咱们社长彻底摆脱童子之身了啊!你说咱们是不是要有夫人了啊!” 毕安鬼鬼祟祟的靠近五九,气息全部喷洒在敏感的耳尖,五九下意识蜷了蜷指尖。 “而且我还注意到社长一直带着的那款贼贵的手表没了!” 毕安八卦的时候堪比福尔摩斯,一点小细节都能衍生出一个狗血剧情。 五九只点头不评价,他一贯不怎么爱说话。 “哎呀,五九你怎么一点都不兴奋?没意思没意思,我还是去调查调查社长的八卦吧。” 毕安无趣的松开五九的胳膊,脸上不见刚刚的表情,随意的拍了拍五九潇洒的转身离去。 看不到的背后五九直直的盯着毕安的背影,直到视线里再无他才垂下眸回去复命。 周围跟着办事的小弟不敢靠近这两位活阎王。 五九的脾气他们都知道,杀气满满的时候也就只有毕安敢靠近了。 他们可不敢上去触这个霉头。 等毕安走了他们几个才颤颤巍巍的跟上五九去找社长。 【顺祝小区】 ———— 段野四仰八叉的躺在扯在两根承重墙中间的吊床,整个人都陷进去,反正这小区没什么人,连对面房子他都能随便进。 可以说没花一分钱就拥有了一层楼的房子,还是为了躲债才跑到这里来的,没想到还不错。 随手掏出兜里的手表,表虽简约,每一个细节却散发着昂贵的气息,黑色的表盘与暗金色的边相得益彰,低调又奢华。 简直就是个艺术品,怎么看都不像是仿品,他身上穿的衣服也是好料子,这男人身份肯定不一般。 也不知道这次是不是个错误,他可不想再摊上什么麻烦了。 欠债逃跑的爹,等着学费的妹妹,还有破碎的他可什么意外都承受不住,不过嘛…… 成年人的一面之缘很正常,那男人最好不要没事找事,不然他可是会咬人的。 段野漂亮艳丽的眼里满是阴森,仿佛浓雾密布,苍白的脸颊毫无光泽,但五官依旧出彩。 只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卷上了戾气,可是那张脸实在是让人看了十足的爽感,平白想要这人踩着自己用这种表情恶狠狠的瞪着才好。 “哥!我回来了!你想吃点什么啊?” 段雪嗷嗷的进来了,手上捧着一堆菜和一小块肉。 因为段雪还在上学,防止还不上定期的欠款被找到段雪的学校,所以两人一直省吃俭用,菜大于肉。 更何况,段雪总觉得养哥哥跟养小鸟似的,那胃口跟不吃也没什么区别了。 “随便,我不太饿,你自己吃吧。” 段野随意的翻了个身顺便伸了个懒腰,衣服下的腕骨感觉比她的还要细。 段雪无奈的摇摇头,边清洗蔬菜边唠叨着。 “我说哥啊,你一天天吃的也太少了,不要作践自己的身体啊,你要是真患上什么厌食症就去买药吃,别不舍得,还有你那个胃,吃点好的药吧!” 她虽心疼,可却拗不过段野。 段野平时看着阴郁淡漠,但倔起来十头驴都拉不回来,自己曾经与他吵过无数次了,最后也是个两败俱伤的下场,只能顺应着他。 “你怎么学的越来越唠叨了?你运动量大,多吃点,把桌上那盒烟给我拿来。” 段雪一眼就看到了桌上堪称廉价的烟,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 “我说哥!你这又是哪来的?你不是没多少钱了吗?” “昨晚卖嗝屁套那人喝多了塞给我的。” 段雪气的鼻子都歪了。 “哥我不是告诉过你不准抽烟了吗?吃点饭不好吗?” 段野腰疼腿也疼,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胃里还泛着痛意却被他忽视了个彻底。 “我还告诉过你要按时去上课你也没听啊。” 段雪鼓了鼓脸,长叹了口气妥协了。 “好吧,哥可以抽烟,但是必须答应我要吃饭!” 段野翻身定定的看着段雪,段雪也不服输的回盯着他。 直到眼睛都泛酸浮起红血丝,昨晚段野累了一夜了,根本扛不住,眨了下眼。 “哥你输了,按我说的做,我吃完饭会回去上学的,你好好休息,等晚上再去上班知道了吗?” 段雪得意的晃了晃手里的蔬菜,哼着小曲做饭去了。 段野狠狠的眨了眨眼,有时候真不知道到的他是哥哥还是段雪是姐姐,翻过身不搭理了。 从小到大要论谁最了解段野,那自然是从小跟哥哥一起长大的段雪了。 在段雪眼里,哥哥就是全天下最可爱又调皮的小孩,哄着骗着就能哄住,而且长得又好看,就是倔了点。 没过一会儿段野就自己撅着屁股坐起来去拿烟了。 纤长的手指轻夹着烟,微微吸上一口,在装修都没装修过水泥房里,青年慵懒的倚靠在柱子上,姿势随意。 一双大长腿被包裹在不合身的肥大裤子里却依然能印出来精瘦的长腿细腰。 段野实在是太瘦了。 衣服空荡荡的挂在身上,有些长的头发凌乱的散落在苍白的脖颈和脸颊,像是一条危险又虚弱的毒蛇。 第6章 眼眸微垂,优越的眉弓撑着薄薄的眼皮,被咬的红润的嘴唇如浓重的血液,红的惊人。 烟雾缭绕,颓废的美感几乎成一幅画作。 可惜,这幅画作无人看见,唯一见证的段雪也是看惯了自家哥哥那张美的雌雄莫辨的脸。 “哥,饭做好了,你快过来吃啊!杵那cos承重墙呢?” 段野:…… 第5章厌食症 人在饭桌上总是想聊聊天说说话,段雪也不例外,而且极其会找重点。 “哥,你这身衣服不像是你昨天走的时候穿的啊?这衣服看起来可不便宜啊,你不会仇富到扒人衣服吧?” 段野撩起眼皮扫了她一眼,恹恹的道:“那倒没有,你安心上你的学就够了,社会上的事少打听。” 段雪撇撇嘴却是没有再问,只是拿筷子使劲往自家哥哥碗里夹菜。 因为条件有限,段雪只煮了两小碗米饭,炒了盘土豆丝和青菜,唯一一道肉菜就是那道青椒炒肉了。 段野胃极差,所以青椒炒肉的青椒不辣,也没再放辣椒。 一小盘肉基本都让段雪夹到了段野碗里。 没办法,谁让哥哥的大腿还没她胳膊粗,作为一个靠体育成绩被破格录取的美少女,她少吃点没关系,但哥哥一定不能少吃。 段野看着冒尖的碗,肚子里空荡荡的叫嚣着饥饿,绞痛的像是活吞了一个洗衣机,可心里忍不住的抗拒。 仿佛眼前不是什么食物,而是泛着恶心味道的毒药。 “哥啊,你要多吃点蔬菜啊!况且,还有我呢哥,你得好好活着,还有我呢!” 段雪轻拍着段野,只有这样他才能勉强吃下一些。 虎齿微露,咬着一条青菜叶磨磨蹭蹭,直到最后也只吃了几口米饭,吃了两块肉和一条青菜。 剩下的饭菜都被段雪一个人解决了。 “好了,我要去上学了哥哥,你有空跟那个追女神的联系一下,桌子上有馒头,你要是饿了就先垫一些,不要饿着肚子知道吗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 段雪当然知道这些话最后也只是说给空气听,但是耐不住不说就不习惯。 “知道了,你快走吧。” 门“咔哒”关上后,空荡荡的地方就只剩下了段野独自一人。 青年瘦的骨头突出的颈椎弯了下去,好似脱了力,再次倒回吊床上,手长脚长的蜗居在吊床里,可怜巴巴的。 一夜疯狂,本就不撑用的身体更是彻底罢工,没时间想太多,段野眼皮便撑不住的磕上。 一直睡到晚上才勉强醒来,身体越睡越乏,浑身咯吱作响,老旧机器一般。 段野活动了下身体慢吞吞的翻身下了吊床,反正衣服也不是他的,穿着虽不合身,但是也不会掉下来。 不穿白不穿,段野随意洗了把脸就出了门。 除了去做些小买卖,段野还有固定工作,他身上这些纹身都是他自己设计的,他是个纹身师。 因为手艺还不错的缘故生意竟然意外的也很好,这份主业足够他填补债务,但一分钱都剩不下。 所以那有钱的小舔狗季扬就格外重要了,去纹身店的路上段野就和他联系了。 段野的能力是有限制的,只有在固定的距离内他才能听到对方是否在说谎,所以必须和雇主商议见面问题。 “喂?” “哎!野哥,你这声音又性感了哈!这两天有空吗野哥?” 这小子明明是个富二代,偏偏说话拿腔捏调油嘴滑舌的,看在他有钱的份上,足够忽视很多缺点了。 “我随时有空,这次还是你兄弟的身份见面,就明天的老地方咖啡馆吧,钱先付一半事后补。” “好嘞好嘞!我懂得野哥,都是规矩,您放心,这钱还是打您卡号上,那明天见?” “嗯。” 即将赚笔小钱的感觉还不错,等到明天把这手表一卖,能给段雪换双好的运动鞋了。 段野心里盘算着,也就慢慢走到了纹身店。 巷子口的偏僻纹身店,仿佛是一个隐藏在喧嚣中的秘密基地。 店门被涂成了深黑色,上面刻着让人看不懂的图案,店里的墙壁上挂满了各种风格的纹身设计作品,从传统的日式纹身到现代的抽象图案。 在一侧的角落,摆放着一台先进的纹身机,闪耀着冷艳的金属光芒。 虽然地方偏,但是生意可一点不差,再加上装修符合年轻人的审美,这会儿纹身店里还有两个客户呢。 “你怎么才来啊野哥,昨天预约的都等着你呢!” 剃着寸头的青年长相虽清秀,但嘴唇和耳朵上镶嵌着闪烁的唇钉和耳钉。 眉毛也被剃得光秃秃的,脖子上更是刺着“自由”的英文纹身,身上比之段野也不遑多让。 总之就不像正经人。 段野困顿的眨眨眼,实在不想听这人的唠叨,纤长的手指捏住了青年的嘴巴。 “少说点话吧蚊子,吵的我脑子疼。” “唔唔唔!!” 青年的挣扎让唇钉剐蹭在段野的手心,有点疼。 挣扎了好一会儿才挣扎开,青年眼睛都气红了。 “都说了我不叫蚊子!我叫文治!文治!!不要捏我的嘴,我唇钉不疼吗?!你个道貌岸然性格恶劣的家伙!” 文治就是纯话痨,跟段雪简直不相上下。 第7章 段野抠了抠耳朵,有些不耐的皱眉,虎牙都呲了起来。 “有完没完?还干不干活啊?” “干干干!” 文治眼神幽怨,心想,真是性格恶劣,就这样店里一半的客源都是冲着段野来的。 偏偏这是他的招财树,他这个老板还不敢说什么。 段野不在意自己的着装,穿着肥重的衣服伸着懒腰就进了店。 他不在意,但文治在意啊!这里可都是为了段野才来的!而且不限男女。 “祖宗啊!你特喵就穿这身啊?别给我丢脸行不行!我寻思你套了个尿素袋进来了呢,跟我过来!” 因为这小子时常穿点老头似的衣服来,脸还遮的跟小偷似的,所以文治干脆把纹身店隔壁卖馒头的店铺也给盘下来了。 专门做了个衣帽间给段野。 这可是用来招引客户的摇钱树,必须得捯饬的帅气一点,赚钱嘛!不寒颤! “我不想穿那些。” 段野的眉毛几乎要锁在一起,他是个讨厌太阳的人,所以他喜欢穿宽松的衣服,最好把全身都裹起来不露分毫皮肤。 偏偏每次文治都要给他打败的花孔雀似的。 “你不想穿?好啊,那这个月没客源工资扣二百昂!” 段野要逃跑的脚步顿住,若无其事的老实走向衣帽间。 文治看的好笑,每天都要这样哄上一遍才行,脾气恶劣的坏家伙,偏偏某些时候又很好拿捏。 第6章那是个男人 “诶诶诶!你别动!我来给你选!” 文治着急忙慌的开始选,选来选去才拿出一件黑色的类似燕尾服似的衣服,甚至还有一个红色的披肩。 怎么看怎么怪。 在段野看变态的眼神下文治毫无心理压力。 “好了,就这身了,不准拒绝,这可是揽客神器!最近这些个人啊,看什么动漫,老迷那个吸血鬼的角色了,咱们也要紧跟时代嘛!” 段野微张的嘴唇闭上了,算了,反正他提成高。 冰冷的手心轻轻搭在文治的手臂上,文治猛一哆嗦。 “你干嘛?” “我换衣服不赶你出去?要跟我比袅吗?” 文治:…… “你他妈被抽干了吧?力气那么小?我还寻思你撒娇呢怪恶心的!” 气急败坏的某人骂骂咧咧的走了出去。 段野无所谓的开始换衣服,昏暗的灯光下,苍白的皮肤泛不起一丝光芒,白的恍若吸血鬼一般。 四肢纤长,薄薄的皮肉贴在骨头上,脊背的骨头如同崎岖的树枝一般突出的厉害,肩胛骨更似蝴蝶翅膀即将突破皮肉展翅飞出一般。 真真的是形销骨立,可精致艳丽的样貌和清冷颓废的气质让他美感十足。 穿上一身吸血鬼的衣服真像是从动漫里走出来的人物。 刚打开门,文治狗似的蹲在门口,见到人就是眼前一亮。 “可以啊!感觉今晚上能吸引不少客户嘿嘿嘿,就算不进来纹身,这么热的天我那冰箱里可都是雪糕,这也是一笔收益啊!” 满身的铜臭味几乎要溢满不大的店,段野不置可否,反正那冰箱的提成也有他的一部分。 ———— 某不知名小区里,电脑前娃娃脸男子毕安顶着巨大的黑眼圈,头发鸡窝似的顶在头上,桌边是一堆吃完没来得及收拾的泡面和可乐。 电脑的冷光反射在他的脸上,照应着他兴奋到有些疯癫的表情。 这两天他按照社长的吩咐一直在查老社长被杀的事情,可毫无头绪,社长脸色不好看,直接让他去调查那一晚解毒之人了。 他自然兴奋,毕竟八卦是这危险的人生中的唯一娱乐方式了。 白嫩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肉眼都有些追逐不到。 “咚咚咚。” “进。” 五九提着刚打包的饭菜走了进来,他一贯话少,所以也没什么声音,默默的把饭菜先挂在了门把上。 他块头大,在这杂乱的小屋里束手束脚的,但动作很麻利,桌上的泡面盒被扔到了门口的垃圾桶,可乐瓶也一样。 又扫了地,还擦了桌子,一整个贤妻良母,全程不过十几分钟,门把上的菜都是温热的。 轻轻拿起放在了毕安旁边。 “吃。” 毕安随意的后仰,娃娃脸抬起仰视着五九硬朗的下颚线。 “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什么?” 五九乖巧配合问答。 “那晚上给社长解毒的不是个女人!是个男人!我去!惊天大消息啊!我这辈子都没想到咱们社长会成个gay!” 一讲八卦毕安眼睛就亮亮的,像是两颗星星,可爱极了。 五九顿了顿,轻“嗯”一声,他对这些没什么兴趣。 “哎呀!我得赶紧吃饭,去找社长禀报这个好消息!” 顾不上跟五九聊天,拿起饭碗就开始扒拉,五九就静静站着,看着他小仓鼠囤食似的一直往嘴里塞饭。 “吃完了!快走快走!” 毕安已经迫不及待了。 此时厉焰社里,厉剑眉头紧锁的坐在皮椅上,听着身边属下的汇报。 他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按理说大哥还在,不应该出现这种事情,他之所以出以身犯险也是因为相信大哥。 第8章 有大哥在他的背后他可以任意去闯。 但是那晚竟然连大哥都被骗了,听手下的调查是他们包围着保护老社长,但是老社长突然暴毙。 尸体更是在搬运过程中被烧了,调查是意外失火,大哥已经自责愧疚的连门都不出了。 一切扑朔迷离,甚至没有猜测对象,毕竟这几年厉剑上位,为了清扫门户,为了让厉焰社更上一层楼可没少得罪人。 老社长对他有知遇之恩和养育之恩,虽然感情并不是多浓厚,但厉剑重义,尤其是对老社长。 指骨敲着桌面,根本不给厉剑深思的机会,毕安咋咋呼呼的就跑了进来。 “社长!老大!我查到了!” 厉剑冷眼一扫,毕安瞬间安静多了,脚步都放轻了。 “哈哈,社长你别生气啊!我真的查到好消息了!” 厉剑撩起眼皮等待他的下言。 “就是您之前交代查那晚解毒的人不是?我查到了!不过啊……老大,那是个男人。” 直言后毕安也顾不上害怕,紧紧盯着自家社长,生怕错过一个表情。 社长整天顶着一张夏天看了让人想穿棉裤的脸,跟个机器人似的,害得他也总想研究研究社长还有没有别的表情。 这么震撼的事,社长总不能还是平淡的吧? 可惜,天不遂人愿,厉剑只是敲击桌面的指骨微微停顿,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乍然间眼眸微动,嘴角微微勾起笑意,毕安有些看傻眼了。 这还是第一次见社长笑的那么……骚气。 那药剂量下的重,全凭本能毫无记忆,但模糊之间他也能猜测一两分。 毕竟这牙印狠极了,咬合力怎么看都是个大男人。 知道性别后那晚的记忆似乎被勾出几分,厉剑喉咙微动。 那晚叫的还挺*。 “只调查出了性别?” 厉剑手指突然有些痒,想要触摸那晚的微凉的肌肤。 “当然不了!我办事社长你放心!五九,快快快!我的电脑!” 五九始终站在后面保姆似的给匆忙赶来的人儿提着包。 现下用到他才恭恭敬敬递上来,跟小媳妇儿似的。 “社长你快看!你这次可是捡到宝了!而且这人和老社长的刺杀无关,您可以放心谈恋爱啦!” 第7章把人抓来 “老社长的刺杀还没查清楚,这人还是有嫌疑,无关人士出现在附近,很可疑。” 五九接话道,一本正经的样子看的毕安一阵恼怒。 作为一个自恋又自私的人,他最讨厌有人反驳他! “你个傻大个平时闷不吱声的!怎么一到这种场合就那么轴呢?!” 社长的爱情就这么碎了!还让不让社长谈一段单纯的恋爱了?! 五九抿了抿唇,垂下了头,将近两米的大个有些萎靡,竟然硬生生让毕安看出几分委屈。 毕安:……妈的,下不了口。 厉剑盯着电脑不知道在想什么,甚至连下属在这里咋咋呼呼都没了反应。 指尖快速的敲击着鼠标。 毕安的能力堪称顶尖,不然也不会在他的身边做事,不过给自己解毒这人似乎也不是吃素的。 电脑上的资料只有那人一个身份证资料,而且身份证照片看起来极其青涩,应该是十五岁的照片。 但是身份证上的出生年月来看,这人如今该二十二岁,也就是说十五岁之后这人就没办过身份证。 身份证空白了几年,而且连学历资料都没有,只有十五岁之前这人频繁见过不少人,后来又销声匿迹。 娘死的早,爹是个赌鬼,且欠了钱跑了,还有个在上学的妹妹,看样子应该是为了逃债,所以这几年的信息几乎空白,人远离了互联网,那毕安的招式就对他无效。 这人小时候穷,所以几乎不沾互联网,居住的地方又是穷乡僻壤,没有什么监控录像,后来又四处逃债,信息一阵一阵的空白。 琢磨着这些资料,尤其是这人青涩的身份证照片,厉剑陷入了沉思。 资料简单空白无辜,这完全符合嫌疑人身份,但这人看起来疲于奔波,而且如果真的是敌对的人何不在那晚直接杀了他呢? 可养父,也就是老社长的事不能有任何的差错,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不过……嫌疑人,自然要放在身边最合适。 “把人抓来。” 毕安一呆。 不会吧?社长这么粗暴的对待自己的初恋啊?好歹也是有过露水情缘的,这就直接抓起来了?社长不会追妻火葬场吧? “是!” 五九就没那么多心眼了,社长说什么是什么,转身就走了。 “哎哎哎!!五九!” 毕安抓了抓头发,小心翼翼的瞟了眼一脸冷漠的社长,不禁内心哀叹,社长的爱情就这么没了! 殊不知一本正经的社长大人此时正对着笔记本屏幕上少年青涩的脸庞回忆那晚模糊的记忆。 手指微微撑起下巴,厉剑微微勾起唇角,有意思,真的好就没有那么有意思的人儿了,真不知道他是真心大在外面捡男人回去,还是这属于暗中放箭之人给他布置的计谋。 勾起他的心?让他玩物丧志?还是这人儿有什么狐媚子技术能让他烽火戏诸侯? 这几天因为养父被算计逝去而阴郁的心情都随之散开,他是尊重养父,也感激,可他天生就是性冷的,如同毒蛇一般。 第9章 更遑论养父虽器重他,也不过当他是大哥的垫脚石,终究大家互相之间都是有利可图,有感情但不多,不过该报仇还是要报仇。 他的位置,包括他的命,还是老社长救的。 ———— 静谧的巷子唯有文治的纹身店热闹非凡,灯光虽昏暗,但并不耽误女人们冲进店里,毕竟上了一天班,当了一天社畜,那点钱还不够点个男模的。 但是来这里买根雪糕就能看到帅哥,性比价拉满了。 段野早就习惯了被这群人注视,毕竟没什么恶意。 长相惊艳的青年手中的纹身针在顾客的皮肤上留下精美的图案,为了方便卷起的袖子下是在昏暗的灯光中依旧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皮肤。 却更加符合了他今日吸血鬼的衣服。 “太帅了吧啊啊啊!” “就是太瘦了,姐妹我喜欢壮一点的啊!但是脸没的说啊!” 两个小姑娘手挽着手隐秘的讨论着,文治就像幽魂出没一般凑过来。 “美女,咱们只看不消费太流氓了昂,你看看我们这门面瘦的,买根雪糕给他今天的饭添个鸡腿吧!” 两个小姑娘显然不太愿意,毕竟这么晚了买什么雪糕? “哎!你们是不知道,我这门面被前女友骗了所有钱,还贷了款,现在一屁股的帐,天天舍不得吃舍不得喝,那袜子都破洞了,偏偏自尊心还强不愿意问我借钱,我这做老板的是真心疼啊!” 文治说着说着跑到段野面前,捂着眼指着青年。 “你看看这家伙瘦的啊!这小身板瘦的就剩一把骨头了啊!” 这一番痴情人设加贫穷人设那是听的几个小姑娘眼泪汪汪的,就差连冰柜都买走了。 文治一阵暗爽,段野面无表情,他早就清楚这奸商的爱钱如命了,什么招式都能想的出来。 一晚上一直差不多的动作,段野的身体都僵了,文治已经撑不住的躺在里间的沙发上睡着了。 段野习惯了奔波的作息,面无表情的看着外面。 金色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纹身店的窗户上,已经早上了啊。 店外的风景在这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美丽,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形成了无数道斑驳的光线,如同金色的雨丝般洒落在地面上。 明明光芒万丈该使人心情变好,但段野心下只有厌恶。 臭虫就该烂在淤泥里,阳光只会让他烦躁。 猩红的舌尖扫过干涩的嘴唇,阳光的裹挟下青年就如同白日出来的魅魔一般,狭长的双眼媚眼如丝,经历过一晚的煎熬,眼尾如沾了染料一般红的艳丽。 只看一眼就让人脸红到浮想联翩。 现在他该回家了,随意的换了衣服。 胃里就像是放了绞肉机,五脏六腑似乎都被搅动着,疼的青年换衣服的手臂都在颤抖,脊背弯曲,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划到因为疼痛青筋炸起的脖颈。 白青相交,带着病态的美几乎要冲出画面。 让人想要捏着这人的头按在床上,看他挣扎反抗。 第8章厉决 戴上口罩和帽子,段野偏执的把自己裹得一丝不漏才踩过阴暗交接处。 一晚上的高强度工作,本就不耐用的身体就如碾碎重组似的,尤其是坐在那一晚上,段野走路的时候脸都是黑的。 阴沟里翻船的事还是怎么想怎么气啊!最好别让他再见到那个男人! 今天还要去处理季扬那那小富二代的事,处理完拿到钱回家好好歇歇,速战速决好了。 想到这段野拿出手机。 这手机唯一的作用就是拿来打电话,而且电话卡注册不是他的身份证,不怕被那些追债的没事找事的找过来拿他泄愤。 省去不少麻烦。 “喂!哎哟野哥你可联系我了!我今天早上约我女神出来吃饭,正好你也过来,快快快!” 正好段野也想快点办完事,应下后就快步赶往季扬的学校。 季扬的学校离这里并不远,毕竟那也是自家妹妹的学校,段野熟悉的很,所以他选择了走小胡同,这个路线可以更快的到达妹妹的学校。 也让他能不那么难受,身体跟生锈的机器似的。 往日这偏僻的胡同基本上是没什么人的,阴暗潮湿,仿佛被时间遗忘,但今天却罕见的有几个人游荡。 段野下意识的加快的了脚步,多年来逃避那群凶神恶煞的要债人的经验让他感到不对劲。 但是周围游荡的这几人穿着和那些要债的一点也不像,段野不爱往最坏的地方想。 快走出胡同口前段野下意识松了口气,只是这口气还没松完身后突然传来急速的脚步声。 段野瞳孔猛缩,却完全反抗不了,下一秒眼前一黑,神志便陷入了永无止境的昏沉。 在晕倒前段野只有一个想法,最好别让他知道是哪个傻逼干的! ———— 【厉焰社】 五九气势汹汹的走进厉剑的办公室。 “社长,人抓来了。” 厉剑抬眼,本克制下来的饥渴感再次如蚂蚁啃噬般催促着皮肤想要再次碰触那人儿。 只是还没等他张口,毕安便又咋咋呼呼的跑进来。 “社长社长!厉大少爷来了!” 厉焰社的老社长有一个亲儿子,是厉剑如何都比不上的,虽然现在厉焰社是厉剑在管,但也不过是老社长给自家儿子铺路的垫脚石罢了。 第10章 所幸老社长的儿子厉决对厉剑从小到大都不错,所以厉剑并没有反叛的心。 “去倒咖啡。” 厉剑淡声道,随后站起身走到旁边的议事厅,西裤包裹着充满力量的长腿,走动间都让毕安羡慕。 毕竟他的身高是这里最矮的。 老社长去世整整三天了,因为事发突然,而且紧急压着消息,厉决作为长子又悲痛万分不愿出门,所以老社长的葬礼一直没办下去。 现如今找过来应该是为了老社长葬礼之事了。 里间的议事厅是专门建设用来讨论重要之事的,也是偶尔用来招待客人的。 外面脚步声起,进来的男人面容俊美,宛如古代的公子哥般迷人。 举手投足间都散发出一种优雅的魅力,只是看起来似乎有些忧郁,那半长的卷发也被胡乱的用一根头绳绑在身后。 温柔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和煦的笑容,他处处都是完美的,在老社长的金钱支持下从小到大他都没有任何烦心事。 近两年又出国留了学,老社长给了他一个干净的身份,可以任意选择美好人生不碰触黑暗的机会。 有些人天生就更加幸运一些。 厉剑微微点头算作问好。 “大哥。” “阿剑……爸他……” 儒雅的男人说着说着便要落下泪来,从小到大都是,厉决虽比厉剑大上两岁,却是个爱哭的。 厉剑沉默下来,一时间整个会议室只有厉决哽咽的声音。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当初老社长还在世的时候就没少向厉剑灌输要保护好厉决的事情。 曾经是威胁洗脑,持养育之恩要挟,后来他羽翼丰满便是打感情牌。 说厉决单纯,不懂得经营之道,也没接触过那些血腥,让他多帮着点,多护着点。 这些话贯穿了他整个人生。 “都是我太爱哭了,三十的人了还让你看了笑话。” 厉决从口袋里拿出叠的规整的手帕擦干净眼泪后又叠的整齐的放在桌上。 “我只是有些难过,本来这次出国回来还给爸和你带了礼物,结果刚回来,这礼物竟然就没了归处。” 厉决自嘲的摇摇头。 “是我的问题。” 厉剑确实是块木头,不会安慰人,他本性就狠厉冰冷,能够说上一言两语就足够让人惊讶了。 “咚咚。” “社长,大少爷,咖啡好了。” 毕安上次见到厉大少爷已经是好几年前了,猛一见面还挺陌生,搞得毕安都有些拘束了。 厉大少爷眼还红着却不忘给毕安回个微笑。 “好久不见了,你还是小孩模样啊。” 毕安尴尬的点点头,有些受不住厉大少爷的光芒,真的长得好优雅的人儿啊!像是会出现在那种上层晚会的小少爷。 “嘿嘿嘿,大少爷您就别调侃我了,我这脸可有大用处呢!” “好了,你先出去吧,我跟你们社长聊一会。” “好嘞好嘞!” 毕安放下咖啡就溜出去了。 目视着毕安出去后厉决从旁边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推向厉剑。 “这是我在国外买的手表,是一家小众品牌,但是做工很好,爸的事……” “老社长的事暂时还没有头绪,但是我会尽快调查后给你一个交代,礼物很好,谢谢。” 厉剑做事雷厉风行,而且如今那人又被抓了回来,他表面虽风轻云淡,但手指已经被碾的泛红。 厉决一顿,随后调笑的道:“怎么感觉你有些急切啊?是要去见什么重要的人吗?” “没有什么,大哥刚回国,想必还有很多旧友未见,我就不打扰了。” 说是不打扰,明明就是赶人嘛!厉决无奈的摇摇头跟厉剑点头告别,还真是和以前不一样了啊…… 第9章不该负责吗? 厉决一走厉剑就再也坐不住了。 “毕安,带我去看看那人。” “好嘞!” 毕安拼命收敛着眼里的八卦之光,快步带领社长大人来到后面仓库。 此时的段野已经悠悠转醒,本来就够累的了,现在更是搞得他昏昏沉沉,尤其是这会儿手脚被束缚着,眼前也一片漆黑,嘴也丝毫都张不开。 不会真的是那群讨债的吧? 这次逼格那么高?还舍得用蒙汗药? 就在段野苦思冥想的时候突然听到类似沉重的门被打开的声音,段野下意识屏气敛息,装作还在晕倒的样子。 刚打开门看向里间的一身属于他的黑衣躺在地上的青年。 在昏暗的空间里他外露的皮肤苍白的泛不起一丝光亮,像是磨砂的质感一般,高级似完美的艺术品。 身子单薄的衣服都空荡荡的挂在身上,仿佛衣服下只是一具骨架,而且看起来,这似乎还是自己之前的衣服? 脑子里那晚的记忆似乎又清晰了一些。 如果能时时刻刻摸着这皮肤,自己就不会有任何弱点。 厉剑眼神微暗,一步一步走向青年,鞋子踩踏在地面上,什么都看不到的段野只觉得心脏似乎都随着对方走路的声音律动起来。 “啪嗒,啪嗒” 声音靠的越来越近,段野的心也就越发紧绷。 眼前的一片黑暗突然被光明吞噬殆尽,段野不适的狠狠闭上眼睛。 第11章 “呵!” 因为男人熟悉的声音段野强撑着撩起眼皮,其实心下已经有了答案,只是在看到男人令人憎恶的熟悉脸庞后只觉得牙齿痒痒。 好啊,还真找上门来了?! “你的表情很带劲。” 站在门口的毕安一滞,我去!这话是从他们老正经社长的嘴里吐出来的? 段野的眼神更凶了,那毫无光泽的瞳孔照不进一丝光亮,看着就像是个流浪许久野惯了的小黑猫。 这会儿小野猫被人拿捏了,喉咙里还“咕噜咕噜”的叫嚣着,以为这样就能逼退坏人,真是可爱的带劲啊…… 厉剑粗糙的指尖顺着段野的侧脸划到纤细的脖颈,最后停留在小巧的喉结上,如火焰碰上冰山,厉剑忍不住喟叹。 这皮肤怎么就跟解药一般呢?让他久久无法松手,他渴望被这人拥抱,抚摸。 “唔唔唔!!!” 段野猛地躲开,看垃圾的眼神只让厉剑更加…… 喉咙吞咽,厉剑眉尾挑起。 “你有话想说?” 段野疯狂点头,厉剑这才有些可惜的松开段野的脖子,轻轻撕开贴在段野嘴上的黑布, 黑布刚解开炮弹似的输出便咕噜咕噜往外冒,要不是有绳子束缚着,可能段野就直接咬上去了。 “你他妈抓我来干什么?你神经吧?我得罪你了?” 害得他提心吊胆半天,真是有病。 毕安站在旁边只觉得心脏都在颤抖,自从社长正式接手厉焰社后,骂过社长的人已经不多见了,不愧是社长,找的对象都那么疯。 段野的脸颊被猛地掐住,说出的话都变得支支吾吾的,本来凶巴巴的气势瞬间因为口齿不清变得有些滑稽。 “你睡了我,不该负责吗?” 沉沉的声音透过耳朵传到脑子,段野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虽然那能力告诉他这人似乎说的是真话。 但三十六度的体温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到底谁睡谁心里没个ac数吗?? “你说什么??” 段野耳朵和脑子对账,对了半天没对上,本就嘶哑的声音因为激动都有些破声。 毕安盯着脚尖恨不得自己能够从地里穿下去逃跑,他的耳朵都在听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没听懂?我说,你睡了我……” “闭嘴!你他妈还真是不要脸!脑子被僵尸啃空了是吧?整点水泥糊上吧你!” 厉剑觉得自己真是病了,根本听不清这人在说什么,满脑子只有那随着激动脖颈间扯动的皮肤,还有眼尾泛起的红晕。 记忆里再次闪过那晚的记忆片段,这人的皮肤真的又白又薄,平日里颜色看着生冷,一旦激动或者…… 那眼尾就会如魅狐狸一般,勾人,叫人根本忍不住啊…… 沉默的厉剑让人恐惧,可段野也不是吃素的,张开尖锐的虎牙骤然靠近厉剑,待到嘴里尝到血液的滋味后才松开嘴。 看着男人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段野用仅剩的力气强撑着站起来,蹦蹦跳跳的往外跳,毕竟双腿都被束缚着。 毕安站在那更是不知道该拦着还是不该拦着,毕竟社长都没动呢。 “嗤!” 刚蹦了两下的段野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掐着腰肢撞在墙上,薄弱的脊背疼的打颤,眼尾的红意愈浓。 毕安心里疯狂尖叫,社长会不会追妻火葬场啊?? 下一秒他就觉得自己顾虑多了。 只见他往日里谨慎克制,严肃又古板的社长大人一双充满伤疤的手直接捂住了段野的嘴巴。 一手捂嘴一手掐腰,健硕的身体把段野挡的死死的,但动作可以看出来脑袋一整个埋在了段野的脖子上不知道在做什么。 毕安赶紧捂着眼睛跑出去。 草!非礼勿视非礼勿扰!他不想扰了社长的好事。 没想到啊没想到,社长竟然是这样的人,而且社长虽然有皮肤饥渴症,但有很严重的洁癖,看样子这未来夫人也不是一般人! 神仙打架的地方他还是避让一下吧! 幽暗的仓库里,连阳光都是影影错错的,唯独段野的眼睛亮的惊人,要是忽视里面的杀气这还算是一幅美丽的画作。 他能感受到脖子上黏腻的吻和呼吸,如同被蛇爬过一般,皮肤被一寸寸蹭过,这人好像极其痴迷自己的皮肤,短短时间的相处这男人就恨不得舔舐他的每一寸皮肤。 “呃……死变态!” 段野梗着脖子骂道,可男人根本不在意他说什么。 只觉得心下那不受控制的感觉终于有所缓解,迫不及待的想得到更多。 况且段野瘦弱的身体让人下意识放松警惕。 但野猫怎么会温顺的收起爪子任由人类亲亲呢? 下一秒段野猛抬膝,皮肤得到缓解的感觉让厉剑的警惕心松懈到可有可无,重击直接让他屈膝跪在地上。 要不是厉剑及时躲避,不然这一下重击百分百承受了下半辈子就只能看着别人子孙满堂了。 段野居高临下站着,束缚着手腕的绳子不翼而飞,那张艳丽的脸露出的鄙夷只让人更加兴奋。 小野猫龇着牙也很可爱。 “真当我是软柿子捏呢?” 第10章“断子绝孙” 小疯子!真下的去狠手啊! 看着小野猫大胆跑出去的背影厉剑怪笑一声。 第12章 曾经有人骂他根本不是人,那时候他还在想,他不是人是什么呢现在想来,他还真是个怪物。 不过是个皮肤饥渴症,就把他扭曲成了一个只想获取那人皮肤的怪物。 本来还想着,也许可以把那人的皮肤单独剥下来保存,现在倒是舍不得了,毕竟剥下来,可就没有温度了。 那人如今穿着他的衣服,身上全是他的气味。 心里病态的占有欲侵蚀着大脑,在此之前的二十八年里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欲望。 有趣啊。 “啊!社长你没事吧?” 毕安慌里慌张的跑过去,站在原地又不敢动,毕竟他可是知道社长的洁癖的。 “给你两天时间,把小疯子的近况和弱点调查出来,他跑不出去这里,还是乖一点比较好。” 毕安无措的点点头,虽然他很想告诉社长,追人不是这样追的,但是奈何社长看起来不像是会听他话的样子。 他还是不要多此一举了。 社长应该比他聪明多了,应该是自有办法! ———— 仓库是在厉焰社后面的空地,整个厉焰社是包围了一片郊外区域连带别墅区的。 这个别墅区也算是之前荒废的,毕竟离城区实在是太远了,交通和购物都不方便,之后才被老社长圈起来当做大本营的。 所以整个别墅区几乎就是厉剑的大本营,层层都是守卫的人,因为这里不仅仅是个大本营那么简单。 想逃出这里,除非小野猫真能上树。 此时逃出去的段野看着四周,这里可以说每一个拐角处都有人,而且错综复杂,一眼望不到头。 但是,所有人都低估了段野的能力。 从小躲父亲的打,后来躲讨债的打,曾经还搬过砖,做过很多体力活,看着瘦的只剩一把骨头,肌肉密度可一点也不低。 细瘦的双臂攀住有些瑕疵的支柱顺着就登上了房顶,这座别墅区建造的很奇怪,像是个半成品改修,倒是挺好爬的。 放眼望去只需要走过三栋别墅就能顺着厚厚的带有防护栏和倒刺的墙壁走出去。 这可难不倒他。 只是锁骨处被衣服擦着皮肤有些难耐的痒,段野磨了磨尖锐的虎牙,忍不住的啃噬着手指,直到手指变得破破烂烂才松开。 他才不要善罢甘休! 段野咬破手指,鲜红的血液滴落在地上,段野慢悠悠的爬下去,在柱子上写上四个大字“断子绝孙”。 就是可惜了他不知道这人叫什么,不然非得恶心死他。 裹紧了帽子,段野身体灵活的窜上别墅,小心翼翼的爬到了墙边,这里的墙体竟然还设置了电网。 真搞不明白这男人到底是做什么的。 电网做的不算特别高,也就与别墅平齐,但是想要翻过去可不容易。 最好的办法就只能是找个刁钻的角度,外面虽是荒地,但好歹有几棵孤零零的树支撑着。 如果直接弹跳起扑越过电网抓住树的话也许能够很容易的逃出去。 可以说没人能够像段野一样大胆,为了活下去,这样的大胆段野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了,只心态就足以打败很多人了。 心里有了想法后没有任何停顿,后腿发力身体前驱,段野直奔外面的树上危险动作请勿模仿,略过电网时很顺利。 可这墙上不止有电网,还有锐利充满倒刺的钢锥,略过的时候不可避免的被蹭到手臂大腿等地方。 只一下就蹭的鲜血直流。 段野强忍着疼痛顺着树爬下去,肉眼可见的胳膊上有道血痕,虽然不至于深可见骨的程度,但是也绝对不轻。 “嘶!混蛋!” 段野忍不住骂骂咧咧,在阳光下他的皮肤更加苍白,那红色的血液就似在白纸上点下一笔浓墨重彩的红色墨水。 如盛开的曼珠沙华一般,仅仅颜色便是妖娆绝美。 这附近都是郊区,段野完全是蒙头苍蝇不知飞往何方,所幸摸了摸兜手机没掉出来。 快速的拨通了段雪的电话。 “喂?哥?” 段野吞了吞口水缓解嗓子里的干涩,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声音。 “我给你请几天假,你先出去避避风头。” “他们又找上来了?我们不是每个月都按时还了吗?” 段雪的声音有些急切,她还不了解她哥吗?越是出了事越不跟她说。 “不是因为这个,反正你出去躲两天,这次这个……” 段野脑海中闪过刚刚的啃咬,咬牙切齿的继续道。 “这次这个应该不会拿我怎么样。” 段雪:[_] 这话什么意思? “钱在吊床下面的地砖下,过两天我没事了就去老地方找你,挂了。” 段雪懵懵逼逼的干瞪着黑了屏的手机,搞什么鬼啊? ———— “人还没找到?” 厉剑阴沉着脸,显然也没想到小疯子还有这手。 “社,社长啊,找到了监控。” 毕安讪讪地拿出电脑,电脑上放大的四个大字“断子绝孙”映入眼帘。 他属实也没想到这个段野胆子这么大,这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 毕安战战兢兢的看向社长,他的好社长这会儿似笑非笑,让人猜不透。 “社,社长啊,你先别生气,我看监控夫……段野应该是跑出去了,但是跑不远,他们去调查看到了血,按照那个出血流估计待会就晕了。” 第13章 听到“血”字的时候厉剑的笑容逐渐消失,手指轻叩桌面,一双漆黑的眸子幽幽的望向毕安。 “现在立刻把人找回来治疗,他还没摆脱嫌疑,暂时不能出事。” 谁也看不清厉剑到底是真的认为这是个需要看押的嫌疑人还是仅仅只是想找个理由把人圈进自己的领域。 因为厉剑做事本就没什么逻辑,上一秒也许表情平淡的看着你,下一秒就能让你血溅当场。 “好的社长。” 第11章想要被拥抱 等所有人都走了独留厉剑一个人,灯光昏暗,神色不明。 只是手指敲击桌面越来越频繁,谁也猜不透他此刻在想什么。 电脑里关于老社长去世的线索零散又繁杂,那天老社长的生辰,为了排面来的人太多了。 不论关系好坏,是敌是友,至少表面要做好样子,毕竟大家都是私底下明争暗斗。 如今互相牵制的局面才造成了老社长的下场。 他早就跟老社长说过,厉焰社如今的实力顶上老大哥的位置完全没问题。 奈何老社长年迈,心也跟着软了,说什么要给子孙后代积福?还真是可笑。 积福?用自己的生命吗? 做这行怎么可能积德积福?明明老社长在他小时候还告诉他只有心狠的人才能在这世道活下去。 现如今倒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不会步老社长的后尘,弱点,善良,怜悯,这些词用不到一个怪物身上。 只会让他陷入绝境。 而那个能缓解他皮肤饥渴症的青年…… 他自有决定。 “社长!人找到了!” 毕安匆匆忙忙的跑进来,就如同古代的太监似的,为了社长的爱情操碎了心。 厉剑淡漠的点点头:“人好了就带过来审问。” 明明之前还催促他去找人,现在又一脸不在意的样子,真是社长心海底针,毕安小声碎碎念着,往日这时候社长就要拿他锐利的眼神射杀了他。 但如今也不知道怎么了,毫无动静。 ———— 段野再次睁开眼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了,脑子昏昏沉沉的,胳膊也一阵刺痛,妈的,一天天的真是烦死了! 想要一拳打爆星球! 四周一片漆黑,看起来应该是晚上了,什么都看不清,段野勉强撑起身子,因为大腿和胳膊都受伤了,走路还有些费力。 连蹦带跳的摸索到了灯的开关。 “啪”的一声,宽敞的房间亮起,段野下意识躲避光源,曾经每次开灯都是如此,他总是会瑟缩着想要逃避,又逼迫自己看清一切。 下意识的回头撞在了一堵肉墙上,这肉也不知道是不是僵尸肉,梆硬梆硬的。 段野捂着脑袋抬起头就看到了那熟悉的人,眼尾的疤痕再清晰不过。 那晚这人的眼神可不像现在这般冰冷充斥着戾气,那欲火焚身的目光几乎将他烧死。 “你在这cos幽灵呢?” 别人怕他这眼神段野可不怕,翻了个白眼一瘸一拐的走回床上。 却不知始终背对着他的男人眼色逐渐幽深。 段野也不管他,喜欢罚站就继续站着呗,反正他最开始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想他段野在这社会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一条命早就拴在裤腰带上了。 能活活,不能活死。 恹恹的趴在床上,肚子里除了昨天中午段雪逼着他吃下的一点饭早就不剩什么了,这会儿正拼命的绞痛,想要引起主人的注意获取营养。 奈何它的主人是个不争气的。 段野现在全身上下没有一处舒服的地方,于是看罪魁祸首就更不爽了。 “你站在那当承重墙呢?没事就出去吧。” 本来毫无动静的男人突然嗤笑一声转过身来,带着些威压的直直看向段野。 “你还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方?” 凉薄的声音不掺杂一丝情绪,总是让人捉摸不透。 段野拧眉,轻“啧”一声。 “怎么?你把我抓回来还想让我给你好脸色看?” 脸颊再次被捏住,粗粝的指腹摩擦着软嫩的脸颊,流连忘返的一遍又一遍,深邃的眼睛压迫着段野,声音沉沉。 “我看你还是摆不清自己的地位,你现在是一个嫌疑犯,随时可能被扔进海里喂鲨鱼的嫌疑犯。” 段野已经饿的没力气挣扎了,妖艳的眼睛狠狠的翻了个大白眼,耳朵微动。 声音依旧嘶哑,只是多了几分妖娆,像是故意夹起来的。 “怎么了哥哥?之前还说让我负责,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前几天晚上还抱着我啃鸡腿似的,今天就要把我扔海里喂鲨鱼了?” 骨节分明的手指攀上厉剑的手臂,仅剩的力气猛地推开他,厉剑顺从的松开手。 只觉得每一根神经都在颤动,血液宛如燃烧一般,这人还真是独特,仅仅只是夹起声音就让他思绪都变得炙热。 想要被拥抱,想要皮肤贴着皮肤。 一时间空气都变得有些暧昧,只是段野丝毫没有察觉,苍白圆润的额头上满是冷汗流下,蜷缩着闷哼一声。 好听,但却唤回了厉剑的神志。 下意识蹙起眉头,宽肩窄腰让段野处于他的阴影下,却丝毫不带压迫感。 “怎么了?” 第14章 段野捂着肚子说不出一句话。 厉剑下意识捏了把段野的肚子,过程中段野细弱的反抗被无视了个彻底。 入手就是一把皮,哪还有什么肉?胃里估计都空荡荡的吧? 厉剑眉头都能夹死一只蚊子了。 “你是饿死鬼吗?” 长得又苍白,瘦的跟骨架似的,还真是个饿死鬼,偏偏还投到了他门下。 “五九!” “怎么了社长?” 五九开门进来就感觉到一阵威压,社长生气了?为什么? “把医生叫来,叫人做点营养粥。” “是!” 一晚上兵荒马乱的,老社长的葬礼都没来得及操办,原因是本来准备研究葬礼菜品的厨子被薅去熬粥了。 这还不是最荒唐的,最荒唐的是被社长这般宠爱的青年把粥吐了社长一身。 此时段野被关的房间里,气氛可以说是黑沉到了极致。 他们社长一贯整洁的衣服上全是食物的残羹,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整个空气只余下了水滴落的声音。 还有那青年癫狂的笑声。 “哈哈哈!!这就是你抓我来的下场!” 床上的青年皮肤白的厉害,眼尾却又红的厉害,极致的颜色对比妖娆到极致。 所有人都觉得气氛黑压压的,头都不敢抬的站在原地盯着光滑的地板。 “呵呵。” 第12章你要给我当狗吗 厉剑的威名可不是因为老社长的提拔。 在他十四岁的时候就已经出名了,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学生,老社长虽然提拔他,但也只是送他到武打寄宿学校。 毕竟那时候他太小了,什么都做不了。 厉剑第一次出名便是在哪个学校,因为是突然来的转校生,长得又瘦瘦弱弱的,那时候的厉剑还只是个被捡回来没多久的小混混。 身上没几两肉,饱一顿饿一顿的,自然没多少力气。 武打学校最瞧不起的就是瘦瘦弱弱的小孩,自然少不了欺负。 最大胆的小孩甚至在夜晚的时候想要把厉剑的耳朵割下来一个,开玩笑说是要当下酒菜。 很难想象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心思有多么恶毒,当时的年代互联网还没有那么发达,连戒网瘾学校都能出现巨大漏洞,更何况这种地方呢? 可当晚那几人非但没成,还让厉剑一个人凭着狠劲剁了他们每个人一只耳朵。 事后也只是轻飘飘的一句“正当防卫”。 这只是社长人生中最小的一件事了,这社长的位置可是皑皑白骨累积上来的,因此几乎所有人都怕他。 狠人年年有,但从小就狠心的可不多,后来更是被老社长直接丢到了国外当雇佣兵,枪林箭雨皆以人类之躯抗下。 就在所有人都被压得喘不过气以为社长会大怒的时候,只听到社长轻笑一声,和段野癫癫的笑容不同。 男人的笑声似乎是真心实意的在高兴。 “你在跟我闹脾气吗?因为我抓了你?” 那张英俊的脸骤然靠近段野,眼神充满了探究之意。 明明刚刚还各种威胁人,黑着脸仿佛别人欠他几百万似的,现如今又含情脉脉仿佛两人是什么亲密关系一般。 还真是疯子! 段野眼尾上挑,即使肚子抽痛,可表情管理已经max了。 狐狸精似的对上厉剑的眼睛,仿佛没有任何黑色素的纤细手指轻点着男人脖子上鼓起的喉结,随后打圈旋转,微凉的指尖在炙热的皮肤上就仿佛炸起了奇妙的火花。 “怎么会呢?哥哥是什么人?我不过一个没什么学问的市井小民,怎么敢反抗哥哥?” 厉剑的喉咙不受控制的吞咽,脑子里空洞洞的,只有心脏极速的跳动着,因为病态的激动脖子青筋暴起。 眼前的人儿就像是故意吊着他,以极慢的速度靠近着他,仿佛下一秒就可以唇齿相贴,却在他下一刻想要贴上去时又快速的后仰。 小巧的下巴微扬,段野慵懒的倒回床上,眼皮恹恹的闭上。 “我困了,你可以退下了,还有,你身上有味儿。” 周围的几个人可谓是胆战心惊,这他妈什么修罗场啊?两个疯子拉扯来拉扯去的,这真是他们能看的吗? 随着段野的撤退,空气再次寂静下来,所有人都是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下一秒眼珠子就不在它该待的地方了。 时间整整停顿了一分钟,厉剑才若无其事的直起身子。 “自己吐得还嫌弃自己?再困,粥喝掉才准睡。” 脱掉外套拿起粥那闲适的模样仿佛刚刚无事发生一般,一切平和的奇怪。 段野撩了撩眼皮扫了一眼,反骨的背过身用被子把自己盖住,被子里传出的声音更闷了。 “你不是说我是什么随时会被扔进海里喂鲨鱼的嫌疑人吗?现在直接饿死我不就好了?还免得脏了手。” 说这话的时候段野的声音毫无起伏,就连厉剑都不知道他是真心想寻死还是只做威胁了。 不过这不重要。 “既然被我抓来了那生死就由我决定,吃饭也是。” 被子被扯动,段野烦不胜烦,猛地掀开被子,掐住厉剑的脖子。 周围的人下意识紧绷起来。 段野艳丽的脸阴恻恻的。 “对一个嫌疑犯这么关心?怎么?你要给我当狗吗?” 第15章 一时间空气不知道第几次寂静下来了。 鸦雀无声到压抑。 五九难得开始有些小动作,尴尬的掰着手指,一屋子里连医生带几个下属站在原地都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 “到底谁是狗?” 厉剑眯了眯眼,微微侧头,碎骨上已经发黑的齿痕隐隐约约的露了出来。 厉剑的皮肤并不白,反而是充满野性的褐色。 段野的手指落在他的脖子上,两人皮肤的色差反而更加野欲。 还带着莫名的涩情。 随着厉剑的吞咽,段野的手指也跟着微动。 段野拧着的眉头突然舒展开,轻笑一声,手指顺着喉结到男人的下巴,再到嘴唇。 手指游刃有余的在厉剑的放纵按在唇缝上,指尖抵着厉剑的牙齿。 厉剑只觉得滑嫩冰凉的触感紧紧抓着他的心,让他想要让他更多的贴近他。 段野指腹微微用力抽出手指,随意的擦在厉剑胸前的衣服上,拿厉剑的衣服当抹布。 一举一动皆慵懒如艳鬼。 “自然不是我,不过我有厌食症,不爱吃饭。” 段野脸色白的过分,伤口处阵阵刺骨的痛,不断刺激着神经,他累了,不想继续了。 “怎么样才能吃?” 今晚社长的耐心可谓是宽大的过分,要是毕安在这里可能会兴奋的跳起来,但在场的只觉得惊悚。 老大被附体了? 对于这种耐心段野选择了不回答,这人到底哪来的那么多话? “你不说也没关系,我会知道的。” 厉剑骨节分明的手指着医生,指骨微动。 “给他挂葡萄糖,都出去吧。” 看着段野背着身不愿意搭理人的模样,厉剑手速极快的掠过桌上的手机藏到袖子里。 虽然眼前的小疯子没有任何动机,可该查还是要查一下,毕竟敌人永远想的比你要多一步。 一个小疯子,不怕他,在他中药后救了他,还能解他的皮肤饥渴症,一桩桩一件件让厉剑的疑心病起。 更何况他还对小疯子有点满意,想要留人,就得保证他干净。 第13章测谎能力? 厉剑不是爱关照人的性子,这一次就足够让人惊骇世俗了。 快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如果有人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厉剑猩红的眼睛。 久逢甘霖的畅快让他呼吸跟着加重,回到办公室的第一件事便是重重的摔在座椅上缓和着呼吸。 盯着某处厉剑突然笑出声,笑声在空荡的办公室里久久回荡,直到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才停止。 “叮铃铃” 厉剑垂眸,盯着屏幕上的“舔狗富二代”五个字陷入了沉思。 这不是他的手机,这手机屏幕已经碎成了蜘蛛网状,边边角角满是划痕,仿佛经历了无数次的摔打与磨损。 但令人意外的是,手机壳却散发着小女生的可爱气息。 这个手机壳可能是主人精心挑选的,上面印着可爱的卡通人物。 这是从段野那拿到的手机,属于段野的,可看起来,这似乎更像是捡他妹妹剩下的手机。 厉剑丝毫没有要尊重别人隐私的意思,指腹轻点,电话被接通,那边瞬间传来焦急的声音。 “哎哟!野哥你可算接电话了!说好昨天上午来帮我测谎的!怎么一整天没接我的电话?你不会是测谎能力坏掉了要跑路了吧?” 测谎……能力? “野哥?你别不说话啊?我有点心慌,不会是老天看你能力超强让你哑巴了吧?” 厉剑拿起手机,磁性的声音让季扬差点炸毛。 “详细说说这个测谎能力。” 这根本不是野哥那嗓音!草!野哥不会被绑架了吧? 季扬连忙挂了电话,只觉得对面阴冷的声音让他汗毛立起,太可怕了! 厉剑眼神微沉,拿起桌面的内部电话。 “给你一个电话号码,把人抓来。” 平时他还是比较遵纪守法的,但是如今是在调查老社长的死,动用一些浅显的手段合理合规。 安排好后厉剑再次打开那个破旧的手机。 页面很简单,只有通讯录和信息有点东西,其他都是系统自带的,连登录都没登录过。 记事本里只有一张张每月工资以及收支的记录,记得很是杂乱,甚至还有发传单赚的零头都算在里面,最近的一天就是那天晚上的记录,卖的…… 厉剑挑挑眉,小疯子还挺有商业头脑,要是他没记错的话那天应该是情人节。 生活拮据却把钱都花在妹妹身上,这笔记里的每一份收入几乎都和他那个妹妹挂钩。 把妹妹养的挺好,自己把自己养成一副骨头架,蠢货。 厉剑嗤笑一声,他这辈子都不知道什么叫付出,因为没人会给他付出,所以在他眼里这种无意义的付出就像是个好笑的笑话。 什么都不如自己过得好,人性注定只会更看重自己。 不过这样也好,小疯子有了弱点才好拿捏,他厉剑从来不是一个好人。 没了厉剑的骚扰,段野睡得格外香甜,因为挂了葡萄糖,身体舒服了一些,段野也习惯了在疼痛中入眠。 人类没什么不能克服的。 况且这床可比他的吊床舒适多了。 只是晚上的梦可一点不舒适,仿佛被黏腻的火焰蛇攀住,四肢不得动弹,身体被压得死紧,怎么都醒不来。 第16章 火焰蛇的体温炙热,染得他都跟着泛热,额头上都流下了汗液,可无论怎么挣扎也不过时只能让火焰蛇越攀越紧。 他快要不能呼吸了。 梦境骤然突破,一睁眼便是天光大亮,还有一个讨人厌的家伙。 “怎么?不待见我?” 厉剑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男人深邃的眼睛始终落在电脑屏幕上,像是在工作似的,可一个页面却不知道看了多久。 直到段野醒来才抬起眼,定定的看着段野一头炸起的头发。 段野的头发半长,因为省钱也无所谓形象,所以头发一直没剪,到如今已经到了肩膀。 漆黑的发,苍白的脸,随意的倚靠在床边,眼神慵懒又迷离,狐狸精似的勾魂摄魄。 只是张开的嘴不怎么动听。 “谁会待见一个绑架犯?” “厉焰社老社长在上周死亡,那天我被算计中药,是你刚好把我捡回去,而且还顺走了我的衣服和手表,就算你不是嫌疑犯,偷盗也足够我抓你了吧?” 厉剑面无表情的道,随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红票子按在桌子上。 “对了,这一百块钱是你留的吧?嫖加偷,我觉得我抓你没什么问题,对吗?” 段野:…… 没上过学没见过世面的市井小民陷入了沉思,大早上脑子就陷入了高速运转,绞尽脑汁才想起反驳的话。 “我的手机呢?你夺了我的手机你就不犯罪吗?” “你的手机我不知道,我在外面捡了你,但不代表我还需要捡你的手机,不过我给了你新的手机。” 厉剑就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般,从哆啦a梦口袋似的兜里拿出了新手机。 厉剑一贯不爱穿那种束缚的西装,大多数时候他都是一身黑色的宽松休闲服,却仍然让人不敢忽视。 段野闲适的窝回床上,脑子里想的却是厉焰社,当地有名的组织,有钱的很啊。 “你这是……要包养我吗?” 说这话的时候段野像是故意似的,热的掀起衣角,偶尔闪现的人鱼线能把人眼睛勾下来。 厉剑一顿,止不住的摩挲着手腕,漆黑的眸子看似未起波澜,心里却像是石子狠狠砸落在水面上。 为什么这人就能一举一动都能牵动他的情绪呢? “如果你想,也不是不可以。” “我有选择吗?” “没有。” 厉剑深邃的眼眸染上似笑非笑的味道,换来段野一个大白眼。 “厉焰社不是牛逼的很吗?不都是人狠话不多吗?我看你这个社长倒是爱说废话。” 对于小疯子厉剑好像有很多耐心和脾性,要是换个人在他面前说这话可能就要少上几根手指了。 “我对你独特一些,所以你可以恃宠而娇,但是必须呆在这里。” 厉剑说这话的时候十分闲适,但段野莫名觉得胆寒。 第14章我要你当我的狗 一个恶龙对你的独宠,那不就是把你圈在属于他的领域一刻不准离开吗? 还真是霸道,不过段野也不是什么柔弱的金丝雀,他只是看着柔弱了些,他比任何人都要大胆。 毕竟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不就是能活就活不能活就死吗?只要死的够快什么事情都追不上他。 段野猛地翻身起来,身上还穿着那宽大的衣服,但是昨晚睡觉前段野嫌麻烦,所以只穿了宽大的上衣。 厉剑的衣服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大了,就像是穿了裙子一般,空荡荡的挂在身上,那双长腿也实在是没什么肉,骨感的像是一具骷髅架。 唯独值得一说的便是肤色,白的连青筋都能够透出来,像是一条成了人的蛇。 明明该是干巴巴的,却勾的厉剑眼睛都不眨,眼睁睁的看着段野走到自己面前,那微凉的指尖勾起他的下巴。 轻挑,微挠,像是逗小猫小狗似的姿势。 眼睛微眯,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蔑视,微微弯腰,过于宽大的衣服下陷,精致的锁骨,因为瘦而突出的肋骨,一点点一寸寸都看的清清楚楚。 视觉冲击感打的人措手不及,胖美,瘦同样也美,骨感到极致便如墙上那画儿一般,只余骨相的精致。 却也不健康至极,段野身上带着病态的美。 这肤色如果穿红色,估计只会更美吧? 大腿压上来一只惨白的膝盖,毫无血色,只是微微压上来的时候膝盖瞬间就红了一小块,真嫩啊。 两人一站一坐,厉剑的默许下这个姿势足够段野掌握主导权,微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可不想做什么金丝雀,我要你当我的狗,要不你考虑考虑?” 野性难驯! 厉剑脸色微沉,眼尾的伤疤都浮上戾气,粗粝的指腹附在惨白的大腿上,有些微微的刺痛。 “恃宠而骄可不是那么用的。” 厉剑的表情看不出什么,但周围的空气都似染上了寒气,冰冰凉凉的。 段野就像是神经慢半拍一般,丝毫感觉不到危险的气氛,反而一整个坐实了,微微的肉感弹性十足。 手掌捧起厉剑的脸,段野猛然贴近,两人的距离近到可以交换呼吸时段野才微微张口。 “不愿意的话那我也不想留在这。” 说完这句话就准备抽身离开,就如同昨晚一样,不过这次厉剑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宽大的手掌直接掐住了段野的腰,猛然把他按了回去。 第17章 段野惊悚的瞳孔猛缩,下意识就要挣扎,手腕却被一双大手攥的紧紧的,束缚于身后,手臂的扯动带动着段野下意识昂起脖颈。 就像是在往外送一般,厉剑自然也不客气,叼起锁骨旁的肉研磨着,仿佛恶狼一般,段野疼的倒吸一口气,眼尾都泛起了红晕。 直到段野疼的直挣扎厉剑才松嘴,换成轻吻落下一朵朵红晕。 舔了舔唇角,厉剑勾唇。 “这里不是你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恃宠而骄也要把握好度知道吗?在我把一切调查清楚前,你必须呆在这里,我会把你带在我身边。” 厉剑下的决定便没有回旋的余地,段野虽然不清楚他的脾性,但是在社会摸爬滚打这么久心里也是有分寸的。 他在试探底线,试探厉剑的底线。 “没事的话我觉得你可以出去了。” 段野没了兴趣,反正这人也不会放他出去,与其挣扎不如躺平,毕竟在这里不用怕那群讨债的找过来,那吊床底下的钱也足够段雪生活一段时间。 总有机会逃跑的。 “你还真是冷酷无情,现在需要依附我生活还这么傲气吗?” 如果现在有其他下属在的话可能会惊得恨不得给自己吃个枪子儿,社长这从头到尾十足的调情模样有够让人震惊的。 “你不是说我可以恃宠而骄吗?说话当放屁?” “当然不,只是有时候金主也是需要一点福利的。” 厉剑抓住又要跑的段野,自然得到了激烈的挣扎。 “别动,一会儿就好。” 厉剑的声音染上几分沙哑,磁性又好听,把段野圈到属于自己的方寸之地。 俊美的侧脸线条流畅,眼睫如鸦羽般根根分明,时而抬起扫向你,眼里让人捉摸不透的神色迷人又危险。 就连眼尾的疤痕都帅的要命。 段野当初为了他丢弃了纸壳子就是因为这张帅脸,如今厉剑拿这帅脸来勾引他,他还真没办法。 毕竟他是个隐藏颜控。 厉剑的头埋在段野的颈窝,所有呼吸都喷洒在皮肤上,段野下意识瑟缩一下。 这男人就像是那晚在巷子里一般,宽大的脊背整个盖住他,包围着他,让他无法逃脱。 只能被动接受着男人的一切。 段野咬咬牙,这辈子他还没服过谁,偏偏这男人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仗着一张帅脸为所欲为,让他竟然不想反抗。 算了,反正自己白得了个名表还有一部新手机,就当回报了。 不过男人每次要过分的贴的更近的时候就会被扭。 段野毫不手软,这会儿厉剑的腰都该紫了。 被男人抓住当猫薄荷吸很无聊,在段野的威胁下男人也只敢蹭蹭。 段野把玩着他的头发闲聊道:“我记得厉焰社的社长有皮肤饥渴症?就是你吧?” 厉剑点了点头。 “那是只有我能治你的皮肤饥渴症吗?” 段野眼神带着审视,试探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这个答案可以让段野最大限度的知道自己该如何存活下去。 他的经历可不允许他什么都不知道的放纵着。 他就是个市井小民,他会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让自己舒服一些,而且他的测谎能力,就算厉剑说谎他也能知道答案。 厉剑漫不经心的抬眼,声音有些沙哑。 “你还真大胆,真想知道?” “当然。” “对,没错,你就是唯一能治疗我皮肤饥渴症的人,在此之前从来没有人可以。” 厉剑回答的毫不犹豫,就这么把弱点全部暴露在眼前人儿的面前。 段野眼前一亮,可厉剑下一句话却让他黑了脸。 第15章不要让我来喂你 “但这没有任何好处,我暴露在外界唯一的弱点被人治愈了,如果被那群虎视眈眈的人知道了你觉得你会有什么下场呢?” 厉剑身体后靠,用平淡的声音问道。 段野始终噙着一抹笑,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一瞬间的担忧。 “那你可要把我保护好了。” 厉剑不置可否。 “只要你乖乖的待在这,不会出任何问题。” 说的好听,还不是想把他圈养在这方寸之地吗?死变态。 段野没了耐性,薅住男人的头猛地往后拽,厉剑为了保住自己的头发被迫配合的仰起头。 虽仰着头,一双大手却紧紧贴在段野的大腿上。 冰冰凉凉的,真像条小蛇。 “你一大早粘着我干毛?刷牙了吗?离我远点。” 那冰冷无情的样子,简直穿上裤子不认人。 “咚咚咚” 此时门外的五九走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瞬间垂下头,声音带着些许尴尬。 “社长,那人抓来了。” 段野没兴趣知道他们抓了什么人,厉焰社他也是有所听说,表面上虽然是开娱乐公司,酒店连锁的,实际上就是个黑社会。 反正民间都这么传的。 “赶紧忙去吧,不然金主没了钱金丝雀可是会飞跑的。” 段野恹恹的撤出去,这一次厉剑的大手没有再攀上来,只是眼里暗含威胁的看着段野。 “待会让他们给你送饭来,乖一点,不要让我来喂你。” 厉剑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紧紧盯着段野的唇瓣,好像下一秒就会狠狠咬上来,段野下意识后退一步。 第18章 厉剑满意的捏了捏指骨,转身离开了房间。 几乎在厉剑刚离开房间的三分钟后,房间的门把手就被鬼鬼祟祟的打开,一颗艳丽的脑袋缓缓伸出来,随后对上了一双凶狠的眼睛。 门口明晃晃的站了两个大汉,门神似的。 一身西装都无法掩盖那身健硕的肌肉,衣服仿佛要撑开了一般。 “有事吗?” 其中一个大汉似乎被嘱咐过,努力想要自己的表情温柔一些,奈何一脸横肉笑的僵硬,更可怕了呢。 段野顿了顿默默关上了门,背靠着门咬着指骨,有些烦躁的扫视着房间,宽阔的落地窗显然不能打开,而剩下的窗户也明显上了锁。 厕所昨晚的时候也试过,关的死死的。 这简直就是个奢华的笼子。 段野瘫在床上,脑子里的思绪百转千回。 段雪那边一时半会估计饿不着,他晕倒前也给段雪的辅导员请了假,小舔狗那边也不用担忧,反正他现在在这吃不愁穿不愁的。 只要他在这里也不会有危险,除去一个虎视眈眈的狼狗其他倒都还算舒心。 暂时不离开也完全没问题,等到算计着段雪差不多该没钱了再逃出去好了。 厉焰社的名讳他听得不多,只依稀记得不好惹就对了,他一个无权无势的,就算逃出去肯定很快就能被抓回来。 可真要他老老实实的,他还真不服,人可能就是有点喜欢挑战刺激的事,段野就喜欢做点贱贱的事。 毕竟自己都被绑架来了,贱一点怎么了? ———— 厉焰社后面的仓库里。 黑黝黝的仓库里,厉剑一双长腿无处安放,随意的搭在箱子上,手里轻轻夹着一根烟,却没有点燃,神色被阴暗处挡的严严实实。 更可怕了啊喂! 季扬抖的跟得了帕金森似的,身上被捆的结结实实的,肉都被挤出来了。 “大,大,大哥,我,我犯什么,什么事了啊?” 他本来正在担忧野哥是不是被绑架的事,去了段雪班里没找到人,就想着花点小钱去打听打听,好歹野哥也帮了他不少,他不能忘恩负义啊! 结果刚出校门就吃了个闷棍,现在后脑勺还疼着呢! 偏偏他还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也会被绑架,他没得罪人吧?除了追求女神他一贯在这随便吐口唾沫都可能得罪金贵人的城市里谨小慎微。 他都窝囊成这样了还能得罪人??他老爹不会抽死他吧?! 厉剑深邃的眼睛犹如不见底的寒潭,冷冽的眼神刺的季扬如芒在背。 “你来跟我说说,你电话里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仓库空旷,衬得厉剑的声音如同恶魔般空悠悠的回荡着,季扬只觉得牙齿都在打颤。 “这个,那个……” 季扬颤抖着声音都跟着结结巴巴的,他虽然不敢得罪人,但是那可是野哥啊!帮他追求女神的大恩人啊! 他怎么能这么没骨气的就告诉别人呢!而且这是野哥的秘密! 厉剑手指敲了敲桌面。 下一秒季扬只觉得太阳穴凉飕飕的,瞳孔地震的微抬起头……是枪! “诶诶诶诶!!!好汉手一定要稳着点啊!千万不要擦枪走火啊! “少废话,我们社长问你什么就答什么。” 冰凉的枪口往季扬的头上顶了顶,吓得他六神无主的,反正野哥的超能力说了也没几个人信,不然野哥这会儿早就发家致富了。 “我说!我说!” 厉剑挥了挥手,手下的枪收了起来才让季扬松了口气,脑子能够运转之后小聪明劲也上来了。 “我说了之后能放我走吗?我这上有老下有小的属实遭不住啊大哥!” 厉剑倒也没有为难的意思,他是疯,但是只对疯子疯,对这种怂包就没什么必要了。 “可以。” 季扬连忙道:“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最开始是野哥的妹妹给我牵的线,说是能够检测谎言,我最开始不信,后来他向我测谎,我每次说的谎言都被他检测到了。” 厉剑饶有兴趣。 “哦?你就不怕是骗你的吗?既然能找上你,说不定他本来就很了解你呢?” “我最开始也这样想过,后来我还带着他去找了我几个兄弟,后来又花钱请了几个陌生人,每次他都猜中了,百试百准。” 提起这件事季扬就像是来了兴趣,在这种环境下还能兴致勃勃的也算是个心大的。 “真的,我不骗您,您可以去调查,那几个陌生人我也都留了联系方式,我们当时还做了个小游戏,就是把他们的实话写在纸条上,对着野哥说谎言或者说实话,每个谎言都被拆破了!您说神奇不神奇?” 第16章你不会喜欢我吧 “呵,是挺神奇的,不过你的嘴,似乎不太牢固啊。” 厉剑漫不经心的点燃烟支,火光照亮着线条凌厉的侧脸,深邃的眸子微垂,如同古希腊的神一般。 难得季扬智商上线,连忙开口道:“大哥您放心!我指定守口如瓶!打死我我也不说!” 厉剑无声的点了点太阳穴,没有任何反应。 “真的大哥!我现在伸不出手,我发誓!我要是跟别人说了,我就……我就,我就断子绝孙!” 季扬泪流满面,对不起了女神!我竟然发了这么毒的誓! 第19章 “毕安。” 早就等在外面的五九快步走进来,在外人面前还算稳重。 “在的社长。” “给他签个保密协议,违约金随你心情定。” 话音落下季扬眼睛都瞪大了,怎么回事?这绑架犯怎么还懂法呢?? “好咧社长!” 毕安平生最爱做的就是这种缺德的事,手下毫不留情的在后面画上了数不清的零蛋,随后押着季扬签字画押。 季扬流下了平生最多的眼泪。 唯独值得开心的就是他确实平安无恙的被送回去了,而且还是蒙着眼被送回去的,去的时候两手空空,回来的时候还附送了土特产,一张天价保密协议。 这都什么事啊! 等季扬走了后厉焰熄灭了烟,指尖微点,习惯性的敲击着桌面,眼里划过几丝沉思。 “社长是在思考刚刚那人说的话的真假吗?” 相比于五九的死板,毕安就没什么心眼,想到什么说什么。 厉剑轻“嗯”一声。 “我觉得很简单就能测试啊,社长要不让我来?” 厉剑漆黑的眼睛不见半点波澜,嘴角却勾起一丝笑意。 “那就你来,如果测不到,你就去跟着五九训练吧。” 笑容是会转移的,刚刚还满脸笑意吊儿郎当的毕安瞬间笑不出声了,连带着呆都呆不住了,连忙准备去找段野。 只是刚走一步就被社长大人叫住了。 “等会。” 厉剑突然想起早上那人那装束,腰肢纤细,走路扭的跟蛇妖似的。 “你下午再去测。” 话音一落厉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偶尔沾上的烟灰,虽然这两年当社长当久了,但身上还是有一些当年做雇佣兵的痞气。 只是被收敛的很好,让人不敢随意猜测。 毕安心里虽急,但不敢反驳,只能委委屈屈的靠后了。 厉剑回去的路上还想着那小疯子有没有好好吃饭,他模糊记得小疯子舌头上还有一个小巧的舌钉,不知道吃饭会不会痛。 不过做某些事情,确实会痛。 厉剑曾经还厌恶过痴心与情欲之人,现在竟然发现如今的自己打脸了曾经的自己,不过情字难说,他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情情爱爱之上。 周围明枪暗箭,谁跟着他啊,都不一定能活的长久,就当养了个小宠物好了。 厉剑如此想到,可谁会对一个可有可无的小宠物纵容到如此地步呢? 段野所待的地方就在厉剑休息的对面,两个大汉见到厉剑尊敬的打了招呼。 “他在里面乖巧吗?” 厉剑随口问道,只是顺嘴的事,今天早上的相处让他认为,至少小疯子还是有点分寸的。 两个大汉的表情突然一言难尽起来。 斟酌了许久才委婉的低声道:“社长,这位……挺猛的。” 厉剑:……? 厉剑眯着眼打开门,只见他走之前还完完整整干干净净的家具已经砸的砸烂的烂了。 而罪魁祸首安详的躺在了废墟上,还没忘给自己穿好了裤子。 地上还有散落的饭菜,身上包扎的绷带也渗出了血。 厉剑忍不住紧蹙眉头,只觉得那血液扎眼的很。 沉默不语的走到段野面前,仰躺在废墟床上的段野懒懒抬眸对上男人看不清神色的眼睛。 “怎么了?这点事就受不了了?” 他不过就是砸了几个家具外加把送饭的厨子赶走了,被绑架后发癫脾气都不行吗? 厉剑依旧沉默不语,但是表情明显低气压了,结实的手臂直接把人托了起来。 男人的臂力强大的可怕,段野也轻的可怕。 根本不像是23岁的成年男性,摸到手的都是一把骨头。 在此之前段野还从未怕过什么,难得今天对上厉剑阴鹜的神情竟然难得有些胆怯。 “不是吧不是吧?你真生气了?” 对于段野贱嗖嗖的声音厉剑施舍了一个眼神,他的直觉很准,季扬的话他信了一半。 说不定自己的谎言在小疯子面前没有任何作用,实则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那渗出的血液刺眼。 只知道自己在生气,生的也不是小疯子的气。 不受掌控的情绪让厉剑有些厌烦,在这个世界上最令人厌烦的便是不受控制。 偏偏怀里的小疯子还不得安生的一直叨叨。 “你怎么不说话啊?你快说话啊?我去,你肚量那么小吗?” 呵,他肚量小? 墨黑的瞳孔里欲望翻涌,下颌线紧绷,段野下意识觉得不对,猫儿似的就想窜出去。 只是细腰被拢的太紧,根本没有任何逃脱的机会。 滚烫的呼吸烧的段野薄薄的皮肤瞬间红起。 瘦的指骨分明的手指猛地捏住厉剑的嘴唇。 段野咬牙道:“金,主,会亲嘴吗?” 厉剑重重攥住他伶仃的手腕扯下来,眼神带着几分郁色。 “你不是说我肚量小吗?试试不就知道是小是大了?” 段野怀疑他在开车,但没有证据。 被捏住了嘴厉剑也没了继续下去心情,沉着脸捏住了段野的胳膊,从旁边的药箱拿出新的绷带。 一言不发的撕开段野的绷带,段野疼的脸都发白了,偏偏嘴还是贱嗖嗖的。 第20章 “你不会是因为我把自己的伤口撕扯开了所以生气吧?” 厉剑表情淡淡的,也不回复,他知道也许自己说的任何谎言都能被识破。 还真是荒唐,有朝一日他竟然真的信了这超能力。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能识破别人的谎言,这要是被别人发现会被抓去研究吧? 段野紧紧盯着厉剑沉思的神情,随后怪笑一声。 “你不会喜欢我吧?” 第17章真当自己是狗了 厉剑拆绷带的手一滞,幽深的目光落在似笑非笑的段野身上。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炸起火花。 厉剑的眼神是冷漠的,如同一潭死水,深不可测,同时也让人捉摸不透,似疯狂,又似带着嗜血,甚至段野觉得下一秒他会杀了自己。 段野咧开一抹笑,那张厌世的艳丽眉眼都抬了起来,就像是找到了一件刺激的事,极为有兴味的眼神毫不避让。 “嘶!” 伤口被猛地按下去,血液流失的更快,一滴一滴的顺着苍白的胳膊流下,鲜艳的颜色落在极白的皮肤上让人想要贴上去一点点舔舐掉。 段野痛的表情都狰狞起来,毫不客气的反手给了厉剑一巴掌,这一巴掌可不轻,段野看着瘦弱,肌肉含量可不低。 不然也不至于能从这种地方逃出去。 厉剑小麦色的皮肤都能看到清晰的红色掌印,可见这一巴掌有多狠。 段野懒散的甩了甩拍痛的手,因为疼痛眼尾都泛起红晕,倔强的红着眼睛,青筋暴起泛红的样子让人舍不得下手。 怪笑一声:“年纪也不小了,不喜欢就不喜欢,怎么能随地咬人呢?真当自己是狗了?” “呵,我看这鸟儿的爪子太利了,也该修剪修剪了,对吧?” 往日有人这样对他,可能坟头草都要三米高了,偏偏眼前这人,只看一眼便不想让人惩罚下去,只不过偶尔还是要吓一吓的,他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我觉得不需要吧?鸟儿那么漂亮,怎么能随便修剪呢。” 段野自己小心翼翼的拆了绷带,随后放肆的递到厉剑面前。 “给我涂药。” 这模样,胆子大的可以掀了天了,或者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段野独身闯荡那么多年,靠的就是胆子大,他没什么好怕的。 除了妹妹和一身债,他两手空空,孑然一身,说不定死了后还能有份意外险留下来,用这破败的身体换笔钱何乐而不为呢? 不怕死何尝不是绝望到无畏呢? 只是厉剑如今还不明白,只是随着心走,在他眼里,段野被圈进他的领域,那就跑不掉了,他们的地位是不平等的,他可以任意随着心情走。 也就不必仔细思考自己每个行为的意义。 只是顺从着本心继续给小疯子上药。 “你说的对,鸟儿那么漂亮,还是纵着点好,就是得小心着点,万一哪天没注意给鸟儿捏死了就不好了。” 厉剑的声音漫不经心的,但是话里的意思两人都清楚。 不过段野不甚在意,能活活,不能活死,谁在意这男人的威胁,而且这男人……脾气倒是没他想象的那么差,至少比起那些要债的要好上千百倍了。 段野鼻尖轻嗅,眼神审视着真就老老实实给他重新换药的厉剑,一丝淡淡的烟草味就是从男人身上传来的。 “你抽烟了?” 厉剑撩了撩眼皮没回复。 “给我一根。” 刚刚两人还剑拔弩张的,现如今又淡淡的如同朋友般交谈。 “你吃下饭,我就给你一根。” 厉剑抓着段野的胳膊又无法松手了,手下微凉的皮肤简直让他仿佛夏天置身空调屋里,舒适的每个毛孔都在放松。 听到吃饭段野瞬间苦下脸,说话的声音都变得虚弱了。 “我不吃,我有进食障碍。” 厉剑没有回他,只是留恋的把手从段野的胳膊上滑下来,随后站起身走出门。 段野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去,真是个怪人,难不成有什么处子情节?把他绑架来好吃好喝的喂着却又不承认喜欢他。 真把他当个小宠物了? 可对宠物又放肆过了头,段野不在意他是否喜欢,他只是想要利用身边的一切让自己过得更加舒适一些。 只是每次问到重点上这人总能转移话题,让他的测谎能力失了效。 段野忍不住多想几分。 开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考,厉剑端着一个小碗放在了桌子上,随后从口袋拿出烟,冲着段野招了招手。 段野有些烟瘾,毕竟独自一个人在社会上东奔西走总是会染上些不良习惯,没多想的站起身靠近厉剑。 只是他刚靠近厉剑就迅速收了烟,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麻绳,趁着段野不注意攥上他的手腕牢牢捆住。 段野瞳孔放大,还没想明白这是在做什么呢就扫到厉剑眼里的戏谑,端上粥就给自己灌了一口。 “我去!!你别!你踏马给老子住嘴!我吃还不行?” 段野没想到他玩的那么骚,谁他妈要喝他的吐沫啊?恶不恶心! 看着小疯子咬牙切齿的样子厉剑只觉得身心更加舒畅了,把粥直接递到段野嘴边,微微抬头示意他喝下去。 段野一言难尽。 “我就不能自己喝吗?” 第21章 “我怕这小鸟儿不绑上容易飞走,所以还是安生点好。” 厉剑眼含笑意,连他自己都没发觉自从老社长死后始终淡漠的表情有了情绪。 段野忍辱负重的喝下去,食物进到食道里,脑子里闪过放了老鼠药的食物,上面都是一层层霉点,残渣剩羹恶心的段野下意识想要吐出来。 这次被捏住嘴的却是段野。 “不准吐。” 厉剑淡淡的说道,非要看着段野有了吞咽的动作才放下碗,捏住段野的脸颊让小疯子不得不张开嘴。 不错,喝的很干净,软嫩的小舌安分的待在口腔里,怪勾引人的。 段野眼神幽幽,撇开脸。 “差不多得了,吃也吃了,我现在恶心的想吐,劝你现在赶紧把烟给我压住恶心,不然待会全吐你身上。” 厉剑顺势收手,他当然知道就算现在自己亲上去也没什么,但他做事不喜欢强求。 绳子被松开,厉剑把口袋里的烟和火机递给小疯子,定定的看着小疯子纤长骨感的手指夹住烟,烟雾熏的迷离的眼,红润的唇,苍白的肤。 艳丽的五官,慵懒的靠在墙上,长发凌乱的散落着,颓废的气质更加吸引人。 一点一滴,每一分神色,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勾魂摄魄一般,厉剑甚至怀疑这就是敌方为他量身定做送来的。 让他欲罢不能。 第18章叫厉剑?还真挺贱 段野嘴里咬着烟,样子清冷,骨相的美感怎么看都是个大美人,只是一开口就不怎么着调。 “喂,吃也吃完了,便宜也占了不少,差不多该走了吧?” 这两天他都记不清被占了多少便宜了,明明他是想当一次男人的,最后还成了被圈养的小零。 虽然不用他出力,这男人也不勉强他,但是段野的尊严碎了啊! 所以怎么看眼前的男人怎么不爽,再帅有什么用?又不会让他上一次。 厉剑眉尾微挑,淡声道:“厉剑,称呼这个就可以,不要总是喂来喂去的。” “哟!叫厉剑?还真挺贱的。” 段野吐了口烟雾喷洒在厉剑面前,那模样,像是个矜贵又傲娇的猫猫。 “段野,也确实够野的,不遑多让。” 厉剑毫不礼让,扫了一圈一地废墟,嘴角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既然这里不能住了,就搬到我的房间吧,我待会让手下帮你搬。” 段野一噎,差点一口烟呛死,眼睛都瞪圆了,让艳丽的脸都灵动了几分。 “这么大个别墅区就没别的地方能住了?” 厉剑笑而不语,转身走出了房间,独留段野一个人在废墟里后悔抽烟。 连刚刚吃下饭的恶心感都被遗忘了,本就是心理性恶心,如今被转移了视线也就没那么严重了。 满脑子都是那厉剑果然是个贱人,就会惦记他身子! ———— 厉剑出去后就五九立马跟了过来。 “社长,赵涵找您。” 赵涵是负责帮厉剑管理明面生意的女人,做事果决雷厉风行,一般除了有重要的事情是不会来找他的。 “她说过有什么事了吗?” 厉剑眉头紧蹙,最近的事一件又一件的垒在一起,就像是有人故意在针对一样,但是明面上的产业按理说应该不会出现问题。 五九摇摇头,眼神有些虚虚的看向厉剑的侧脸。 “她没说,只是绑了两个人过来。” 绑了两个人? “先去见她。” 厉剑大步走到待客厅,此时待客厅里女人正淡然的喝着茶。 她身着一套精致的职业装,短发整齐地垂落在耳际,干净利落,气势丝毫不输给男人。 只有在看到厉剑进来后才有了些许神情。 “社长!” “嗯,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 听到厉剑公事公办的语气女人显然有一些失落,整理了心情才继续道。 “我前两天在公司坐镇,总感觉不对劲,就派人多盯着些,老社长的事我听说了,这几个人就是在老社长死前频繁出现在公司附近的人,不知道你用不用得上。” 赵涵冲门口的几人挥了挥手,下一刻四个男人便被捆的严实的押了进来。 “诶诶诶!!” 本来蹲在一旁尸体似的敲击着电脑的毕安猛然抬头,神情夸张的像是在做杂技。 “社长!这几个人在老社长死的那天出现过附近的监控中啊!” 老社长死亡的事情虽然被封锁了消息,但其实在这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提前收尾的话能够处理的很干净。 所以查起来很难,一直没有什么头绪,现在倒是有了突破点。 赵涵眼里闪过喜色,随后连忙接话。 “如此那我也算帮上忙了,但是这几个人的嘴很硬,像是做过专业的训练,什么也不肯说,我也没办法。” 厉剑微微颔首。 “没事,来到我这,再硬的嘴都能撬开,五九,带下去。” 五九应下来,把几人带了出去。 “你还有什么事吗?” 厉剑挑眉看向赵涵。 赵涵心脏砰砰乱跳,努力稳住神情,可声音还是有些结巴,只是看到厉剑的脸后说话又顺畅了些。 “那,那个,我帮你这么大个忙你不该请我吃个饭啊?还有,你这脸怎么了?” 第22章 毕安在发呆的脑子猛地一甩。 “哐”一声撞在墙上,疼的“嗷呜”一声。 把在场的两个人吓了一跳,赵涵刚鼓起的勇气都散开了。 “你做什么?” 厉剑揉了揉鼻梁,要不是毕安是靠脑子吃饭的,他真想给他一巴掌。 花式丢人。 毕安捂着脑袋红着眼摇摇头,虽然社长没看出来,但是他可看出来了。 赵姐从以前就对社长有意思,在段野没出来之前毕安乐得看赵涵靠近社长。 毕竟社长马上快三十了还没个知心的人,现在可不一样了,社长现在都有了段野了,怎么能三心二意呢! 所以他下意识想阻止,但是脑袋跟身体没商量好,撞的眼都花了。 赵涵尴尬的笑了笑。 “小安看着很累啊,最近你们一定很忙,有空再一起吃饭吧。” “嗯,那我派人送你回去,这次的事谢谢了,年底分红多拿几个点吧。” 厉剑没有任何爱情马达,只当赵涵想要邀功,他最近的事也确实多,没空吃饭。 赵涵眼里闪过失望,面对厉剑时却是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 她一遍遍告诉自己要慢慢来,她五年前就认识了厉剑。 那时候还不是社长的厉剑刚从国外回来,穿着一身破烂的黑衣,满脸的不好惹。 而她还只是一个找不到工作被父母赶出来的大学生,一心想要创业,却被国内排挤女性的职场打击的一事无成。 她当初还以为厉剑是个落魄的绑匪,想着自己的人生都失败成这样了,还怕什么绑匪。 所以特别大气的用仅剩的钱请刚回国什么都不会的厉剑吃了顿饱饭。 自此之后人生的变化大的可怕,而这一切变化都来自于叫厉剑的这个男人。 不否认这份爱里也许带着感激,并不纯净,但赵涵想为自己争取一次,只是五年来她都没能说出口。 男人的气场太强悍了,让她有些望而不及,而且男人极其厌恶被感情控制。 她试探着,又怕被发现后男人赶她走。 ———— 待人走了毕安贼头贼脑的靠近厉剑,声音也放的轻小。 “社长啊,你现在已经不是以前了,要多注意一点啊!不然还得受伤啊!” 老大刚从段野那出来脸就这样了,未来社长夫人这么猛社长还敢在外面偷吃啊! 厉剑一脸莫名,只是他一贯不爱多说话,对于脑子有点病的下属更是不爱过多理会。 随意的撇开话题。 “我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第19章催命 “调查到了,社长您看。” 毕安捂着脑袋把电脑递出去,老社长一死他的活多的要溢出来。 天天走哪都抱着电脑,头也不洗脸也不洗,像是个小乞丐似的走哪窝哪。 昨晚走到待客室的时候突然找到了好东西就窝在这了。 而这好东西就是关于段野的妹妹段雪。 厉剑眼底闪过轻微的诧异,毕安习惯性把调查的事情做成表格。 简单明了,那身高体重更是吸睛。 小疯子把自己养的干干巴巴的,把妹妹倒是养的又高又壮。 看不出来,小疯子还挺重情。 厉剑的眼眸里藏着让人看不懂的神情,感情这种东西……怪物是不会懂的。 “等她没钱了就请过来吧。” “好的社长,对了社长,最近群盟社那边有点躁动,炸了咱一个仓库。” 毕安一言难尽道。 群盟社最开始是慈善起家的,培养了一批当时被供养过的孩子,后来突然半道出家转做军工枪械。 而且因为前期慈善养了一批忠心的,在进入这行的时候可是狠狠咬了口大蛋糕。 与其他前期做黑社会后期被打击后转军工的截然不同,所以姿态十分嚣张,尤其是他们的社长崔鸣。 说是什么惜才,每每都要给厉剑找点事吸引他的注意力。 在毕安眼里这就是个野性的追求方法,他们社长还挺吃香的。 厉剑眼神一暗。 “去看看。” ———— 刚来到厉剑房间的段野还有些烦躁,因为常年肠胃不舒服,又不怎么主动给身体补充能量。 所以身心都是带有毁灭性的暴躁,简称有点反社会,看谁都不爽。 但是转眼两天厉剑都没回来,每天准时准点都有人送饭来,都是些比较好入口的食物,做的也精致,只是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而且食材都不便宜。 本来段野是看都不想看一眼的,可当天早上顶着一头杂毛的毕安就跑进来了,一连串的话砸在了段野心上。 “我去!社长把你关在这还吃的那么好?都是好东西,不吃浪费了啊!要不我帮你吃了?” 当场段野就不爽了,虽然知道毕安在说谎,但他被折腾的那么狠,又被心惊胆战的绑架过来,还要天天面对这个变态,只不过砸了一点东西怎么够? 他要吃穷那死变态! 段野猛地抢过那饭盒,毫不客气的给了毕安一脚。 “哎哟!” 这一脚差点给毕安踹天上去,不愧是社长的对象,长得比他还瘦弱,力气跟水牛似的。 “谁说我不吃了?你赶紧出去。” 第23章 段野凶巴巴的护食,那张时常颓废艳丽的脸都拧成一团。 “不吃就不吃嘛。” 毕安揉着屁股走出房间,心想社长认识这人也就不过几天,还挺了解的,果然跟小孩似的好哄。 独留段野一个人在房间面对着一堆吃食,不吃又觉得亏,吃了又容易吐。 算了,不吃白不吃,吐了那浪费的也是那贱人的钱。 抱着这种想法段野硬生生吃了吐吐了吃,好歹每顿肚子里都有点东西了,甚至难得感受到撑的感觉。 吐得虚弱了就躺在床上喘口气。 宁愿折磨自己也要吃穷厉剑,正在南城仓库的厉剑眼底闪过笑意,在看见前来的人后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哟!好久不见啦老弟儿!” 这就是群盟社的社长,崔鸣,也被人称为催命,这人是真的遭人烦,遇上势均力敌的就开始产生惜才之心,非要往上凑才好。 简直就是一条又爱舔人又时常会咬人的狗,令人头疼。 “你来做什么?” 崔鸣仿佛看不到厉剑的低气压,大剌啦啦的走过来,想要拍一下厉剑的肩膀却被狠狠拍下去了。 “请问崔社长,劳心费神的炸了我这南城仓库却又没炸毁一个重要区域是所为何事呢?” 厉剑的声音低沉有力,字字句句都带着审问,让人忍不住不敢对视。 崔鸣始终微笑着,甚至还有时间点根烟。 “我知道厉焰社是唯一给上面做军械对接的,所以很多人眼红,倒是没想到厉老社长精明一生反倒最后因为孩子被算计死……” 崔鸣话没说完,整个人就被拽着衣领提了起来,厉剑臂力惊人,他一个一百五十斤的大男人说提起来就能提起来。 厉剑的眼神令人毛骨悚然,直直的看着崔鸣,仿佛下一刻就会捏断崔鸣的脖子。 “你知道些什么?” 语气虽古井不波,但是力道可丝毫不小。 “哎哎哎!干什么这是?我先说好,这件事和我无关,我只是偶尔间看到些好东西罢了。” 厉剑如狼般审视着崔鸣,崔鸣毫不心虚的回望,一时间空气都凝固了,好一会儿厉剑才若无其事的把人放下。 随意的甩了甩手漫不经心道:“这两天没怎么动弹了,拿崔社长练练臂力相信崔社长应该不会介意吧?” 崔鸣整了整衣领,神情放松。 “当然没关系,倒是很荣幸能成为厉社长的杠铃。” 毕安在旁边看的头晕,两个大佬之间可真是针锋相对,一时还真分不清他们到底是关系好还是关系不好了。 “既然感到荣幸的话,那还请崔社长告诉我你知道的……好东西。” 毕安站在旁边瞪圆了眼,我去,社长都这么对崔社长了,还想要崔社长说出来吗? 虽然毕安跟了厉剑很长时间,但是因为常年驻扎在电脑前面,很少跟随社长出来,自然对这些不了解,下意识的想说些什么。 一只温热的大手猛然捂住他的嘴巴,是五九。 毕安眼神示意:你做什么? “少说话。” 五九声音沉闷的道,气的毕安跳脚。 “当然,厉社长待客如此随性自然,那我也不能落了厉社长的面子不是?” 毕安眼睛瞪的更圆了,我去!这催命不会有什么被虐症吧?炸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空地把社长吸引来,挨了一顿威胁后反而更开心了?? 第20章金丝雀总要做点什么吧 “不过我觉得这似乎不是个好说话的地方吧?不如厉社长带我回你的大本营歇歇脚?” 南城的仓库距离厉焰社的大本营可不近,要去那里说? “如果崔社长能给我一个好的理由,我可以采纳。” 厉剑文绉绉的说道,可神情始终是让人捉摸不透的冷漠。 “哦?也没什么,只是你们那的咖啡不错,我想顺便喝个下午茶厉社长应该不会介意吧?” 话说的好听,一杯下午茶喝的倒是艰险,又炸仓库又招威胁,仿佛就是来找虐的。 厉剑嘴角挂起一抹毫无感情的冷笑。 “当然,如你所愿。” 只是半路上崔鸣就接到了电话,他们大本营的厕所炸了。 崔鸣:…… 脑袋机器般转向旁边淡然如竹的厉剑。 “老弟,至于吗?” 厉剑随意的敲打着电脑看着损失单,声音低沉又好听,像是个声优一般,只是说出的话不太好听。 “崔社长有事吗?有事就去忙吧,改天我让人请你来喝杯最好的咖啡。” 老神在在的样子看的崔鸣磨了磨牙,轻声嘀咕:“还真是个记仇的。”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这社里遭了贼,我可得去看看。” 厉剑抬眼轻扫一眼,扬声道:“那我就好人做到底派人把崔社长送回去吧。” “呵呵,谢谢您嘞!” 雅不是十分在意形象崔鸣真想贴在厉剑脸上翻个白眼,他确实惜才,但是这个“才人”太狗了。 炸就炸,哪有单独炸厕所的?属下发来的图片一个个狼狈的身上全是屎,太过分了吧? 南城距离厉焰社大本营需要开上一天的车,厉剑捻了捻指尖,只觉得喉咙发干,身上的皮肤就像是搁浅的鱼,迫切的想要碰触些什么。 第24章 可周边的人入了目的皮肤又仿佛沾了黏腻的污浊,从生理性就泛着恶心,脑海中不受控制的想起那人。 那一激动就会红的皮肤,青筋蔓延,随着动作鼓动,那人似乎天生就是个妖精,皮肤上几乎没有汗毛,皮肤光滑的似一条柔韧的蛇。 腰也那么细,粗粝的手指磨蹭上去很快就会泛起粉,好看的要命。 厉剑表面依旧淡漠,只是手指不受控制的敲击着笔记本,忍不住的催促道:“开快点。” 他已经忍不住想要回去看看他的“小金丝雀”了。 “是,社长!” ———— 段野最近这两天就像猪一样,吃饱了睡,睡饱了吃,虽然吃的大多数都吐了,但是还是有一些会留在胃里,况且他的胃这些年经常饿着,早就小的巴掌大了。 很少吃的那么饱了。 莫名有种自己不是被当做金丝雀圈养,这完全就是个小型的养猪场啊?! 因为这里有点舒服,段野已经彻底适应了金丝雀的身份。 哪有那么多不情愿,包吃包住的工作都难找的世道,不过一码归一码,不爽也还是不爽的,这人把他丢在这里一丢就是两天。 真不把他当人看吗?想到了就来看一眼,想不到来都不来? 吃饱喝足段野心里的小恶魔又冒了出来。 看着周围的冰冷设计,不是黑就是灰,有钱人都爱那么装修吗?装的跟棺材似的。 只是段野刚翻个身卧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许久不见的厉剑风尘仆仆的站在门口,深邃的眉眼里都是倦怠,只不过看着室内撅着屁股趴在床上姿势风骚的小疯子时又来了精神。 因为熬了一夜声音没了往日的沉稳磁性,倒是有些像小疯子似的嘶哑。 “你这是在勾引我吗?” 厉剑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圆润,嘴角挂着戏谑的笑意,段野倒是淡定。 毕竟眼前这男人什么没看过?他在他面前早就如赤裸一般了。 段野慢悠悠的站起身,身上厉剑衣橱的衣服松松垮垮的贴在伶仃的身躯上,走动间过大的领口可以清晰看到一条条突出的肋骨。 脖子上还能看到烟雾缠绕似的纹身,想起来小疯子似乎还是个纹身师? 厉剑惯爱穿黑色的衣服,衣柜里除了黑色基本没了其他颜色,所以段野没得选。 黑色的衣服衬得他皮肤更加白,也许是因为这两天营养跟上了一些,皮肤都有些不易发觉的光泽 厉剑突然升起一抹期待,如果慢慢养着小疯子,小疯子会不会变成一个漂亮的小疯子? 男人都有征服欲,厉剑同样,除去想用小疯子缓解皮肤饥渴症之外,厉剑突然想看小疯子臣服于自己。 “好看吗?” 段野眼尾懒懒的耷拉着,因为这里没有合适的鞋子,所以段野一直赤着脚,走在地板上猫儿似的没发出任何动静。 动作轻缓的一点点靠近厉剑,鼻子嗅了嗅,薄薄的手掌贴在厉剑的衣服上,又嫌弃的甩了甩。 “身上一股味儿,难闻,看着也脏。” 厉剑差点笑出声,小疯子第一天被抓来的时候不也脏兮兮的,现在倒是嫌弃起他来了。 不过想要猴子表演杂技也得给根香蕉,厉剑可没有棍棒教育的打算,小疯子那么瘦,打坏了就不好了。 既然小疯子嫌他脏,那他只能勉为其难去洗洗了。 “好吧,也许你说的对。” 厉剑耸耸肩转身就准备走,可衣服再次被那双纤细的手抓住往前带了带。 段野水妖似的拨弄着厉剑的衣服,因为厉剑讨厌西装的束缚感,一贯只钟爱宽松的休闲服或者卫衣,所以他的衣服永远没有扣子和拉链。 “我来帮你脱掉吧?金主在外面忙活了那么久,金丝雀总要做点什么对吧?” 话语里满是挑逗,厉剑明明知道这小疯子不可能这么老实,可就是不想动弹,饶有兴趣的想看看小疯子接下来的举动。 人还真是个好奇心极重的动物,明明在外他最是讨厌有人话说一半或者有欺瞒之心,可对小疯子只有期待啊。 怎么能有一个完全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人出现呢? 厉剑的经历让他的疑心始终吊着,心里的期待都跟着下降半分,刚想说不用了,卫衣就被大力往上拽起来。 第21章他可不是纯情的小年轻 视线黑了一瞬后再睁眼,双手就已经被自己的衣服捆住了,不知道小疯子哪里学的这招,厉剑挣了挣竟然还有些挣不开。 眼睁睁的看着小疯子一点点的顺着脖子往下抚摸。 因为衣服被拽下去所以厉剑的整个上半身都是敞露的,肌理分明的腹肌在小麦色的皮肤上显眼的很,而身上最多的便是伤疤。 性张力十足的肌肉上几乎肉眼可见的密布着伤疤,蜈蚣般攀附在上面,却性感的要命。 而段野的手覆盖在这肌肤上面白的透明一般,致命的色欲迸发出来,只看一眼就会想要发青的冲动。 厉剑眼里一闪而过的兽欲被段野看的一清二楚。 轻笑一声,段野的手各处煽风点火,那滑嫩的手就如小蛇一般游走,触摸过的地方都如同被灼烧一般。 久久干涸的皮肤被滋润滋养,厉剑忍不住闷哼一声。 猛然瞳孔紧缩,肌肉都绷紧了,厉剑忍不住往前靠,可段野却猛地一推,厉剑不受控制的往后重重退了两步。 第25章 皮肤再次干涸下来的难受让厉剑想要立刻就捏着那煽风点火的手来灭火,可某人只管烧不管灭。 “啪”的一声门被一声巨响关的严实,厉剑差点撞上鼻子。 门口站的两个保镖眼观鼻鼻观心,就是不敢抬头,心里却是炸开了。 我去,社长自从从国外回来接手厉焰社后那叫一个面无表情且手段狠辣,在他们心目中社长就是个正经人,根本无心儿女情长的那种。 今天属实是三观都裂开了,社长衣衫不整的就算了,那急切的样子看的他们想自戳双目,防止事后被社长抛尸。 厉剑吃了个闭门羹,看着垂着眸站在原地等待的五九和两个保镖轻咳一声,真是把小疯子纵容坏了。 现在都敢给他脸色看了,到底是谁绑架的谁? “都给我闭上眼也闭上嘴,五九去空余房间给我收拾个浴室出来。” “是!” 厉剑磨了磨后牙,低头看了一眼便急匆匆的转身走了。 五九眼里满是疑惑,为什么感觉社长最近变得……变得奇怪了?是像毕安说的他们要多一个男夫人了吗? 直男五九想着就不小心问出来了。 “社长,我是不是该称呼他一声社长夫人?” 厉剑脸色一沉,五九弯下腰。 “抱歉社长,是我多言了。” 嘴唇上下碰撞了好一会儿,厉剑声音淡淡道:“下次注意。” 他可不想给自己找一个软肋,况且那小疯子不过是他找的一个小宠物,他总不可能真的有处男情节吧? 厉剑狠狠捏了捏指骨,他可不是什么纯情的小年轻。 进到浴室后厉剑关了门,垂头看着某一处,闭了闭眼,很快浴室就变得冰凉,冷水淅淅沥沥的落下,半透明的浴室门隐隐约约透出性张力十足的影子。 一个多小时后水声才消散,厉剑擦拭着头发,懒散的走了出来,身上只披了一条浴巾,水滴顺着胀起的肌肉滑下去没入浴巾。 似乎是做了坏事,男人身上有股莫名的气息,看着就让人血脉喷张。 “五九。” 一直守在外面的五九恭敬的走进来。 “怎么了社长?” “去把小……段野的午餐拿过来,我待会给他送去,你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吧。” “好的。” 五九现在已经不敢多说话了,可他还是觉得社长好奇怪,话都变多了,而且这种小事为什么要亲自来 ———— 在厉剑离开的三分钟后毕安就鬼鬼祟祟的走进来了。 段野最开始还以为是厉剑又回来了,张口就骂:“发情了吗一直要贴着我?” 毕安进来就是一个大懵逼,社长发情了?不对,这不是重点,他今天是带着任务来的! “不是,是我,我叫毕安。” 眼前的娃娃脸少年上次见过,段野对他叫什么不感兴趣,他现在惹了事之后只感觉身心舒畅。 懒散的躺在床上,段野的站姿和睡姿都很感人,躺在床上非要把上半身都耷拉在床下的地毯上才舒服。 一片白白的肚皮连带着干瘪的骨头都暴露在空气里,本着这可能是未来社长夫人,毕安识趣的垂下眼坚决不看一眼。 他还没忘记自己的任务,带着试探的道:“段野,你知不知道我们社长说你是嫌疑人啊。” “知道啊。” 段野恹恹的回答道。 “那你知不知道社长怕有人抢了你拿你能够治疗社长皮肤饥渴症的能力陷害我们社长,所以他准备明天见就处理了你。” 毕安说这话的时候死死盯着段野的神情,语气也是又沉重又严肃,搞得真的似的。 可只见段野丝毫不慌,甚至还能拽住旁边的枕头盖住肚子、 “你来这就是为了威胁我吗?” “你怎么知道我是威胁你而不是这就是真的呢?” 毕安急切道。 “哈?那要杀要剐随意啊,你来这跟我说是为什么呢?要背叛你们社长啊。” 毕安也不是吃素的。 “我是可怜你,你长得那么好看,被社长杀了多可惜。” “哦?是吗?那你真是好心。” 这模样明显没信,一个人在这种被动的环境下还能做到这么冷静,要么是真不怕死,但是这人不还有个妹妹吗? 就资料来看段野应该对他那个妹妹很好,毕安不信他能够那么随心的不在意生死,甚至连表情都没动过。 人的微表情是骗不了人的,段野偶尔扫向他的眼神带着从容。 毕安下巴微抬。 “你不信算了,反正我就是想来聊聊天,你要不要猜猜我多大?” 今天恶作剧了厉剑,段野也有了聊天的心情,反正这两天闷在这里也没人陪他聊天,随意的问道:“十八?” 毕安假装惊讶:“你猜的好准啊!” “不对,你不是十八吗?看着还挺小。” 段野的眼神带着审视,毕安却感到有些冷,不会吧,这人真有那种可以判断谎言的能力?这真的不会被抓去研究吗? 第22章脚怎么这么凉 “你是不是在试探我?” 段野的眼睛其实很漂亮,但是因为他总是懒洋洋的耷拉着,所以总是透出一股颓废感,可当他认真起来那眼神竟然和社长不遑多让。 第26章 不过比社长要少了几分戾气和阴冷的仿佛能闻到血液的威压,毕竟社长杀过人。 明明看起来那么单薄,眼神却又冷静的摄人。 空气凝固了一瞬,随后毕安恢复了平日的笑嘻嘻。 “说什么呢?有什么好试探的啊?” 段野眯了眯眼没说什么,鲤鱼打挺躺回床上,头发散乱的披在床上。 “你还有什么事吗?” 毕安摇摇头,心底已经有了答案。 “没了,最后我想说一下,兄弟,你纹身可真精致。” 他从第一天就发现了,段野身上有很多纹身,包括一闪而过苍白的侧腰上都有着镰刀似的纹身,酷毙了,可惜他怕针头,一直不敢去纹。 “哈?小孩子还是不要纹身了,我这种找不到工作的纹一下就算了,后半辈子也就那样了。” 很丧的发言,带着劝告。 但是毕安听不进去,鼓了鼓腮帮子,有些生气的道:“我不是小孩子,我都26岁了!” 二十六?比他还要大了四岁? 二十二岁的段野懵懵的看着娃娃脸长得跟初中生似的二十六岁的毕安,我去,返老还童? 毕安脸色一黑,他最讨厌以貌取人的人了! 在道上混了那么多年,他听到最多的就是说厉焰社社长的身边有一个高中生这种言论!他是一个成年人了! 每次哪个社团举行什么宴会时他跟着社长去就总是会被用异样的眼神盯着,所以后面他都减少出门了,整天窝在社里搞电脑。 但是这可是未来的社长夫人,毕安只能忍气吞声的一步一个脚印走出这个令人伤心的房间。 刚出门就撞上了路过的五九。 毕安当场就绷不住了,呜哇直叫的冲到五九面前,靠在他坚实的肌肉上。 “怎,怎么了?” 五九无措的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在哪,毕安总是喜欢贴在他身上,仿佛他是什么大型的毛绒宠物。 “我的脸又被小瞧了呜呜呜,怎么办啊?” 社内了解毕安的都知道,他最讨厌别人拿他的脸说事了,所以一般不会有人敢舞到毕安面前,除了让社长特殊待遇的那位恐怕没有别人了。 直男五九一贯是有什么说什么。 “你这样,很好,不用难过。” 这样很可爱,像个嘟嘴的小金鱼。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主要是怕毕安生气,毕安生气就会一个星期都不跟他说一句话,不想这样。 “怎么能不难过啊?他们都小瞧我!” 毕安当场就不爽了,也不贴着五九了,他觉得五九根本就不能理解他的心情!他要独自静静。 可手腕却又被五九死死拽住。 “你干嘛?” 五九下意识收回了手,他的胳膊好像有自己的想法,不受控制的就拦住了毕安,可毕安停下来后他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只能磕磕巴巴的找借口。 “嗯,我就是觉得,你要是不开心的话,我可以请你吃东西,好像,好像……” 脑子里紧急回想到之前听到的几个下手讨论的吃食。 因为他们的大本营离市中区极远,要骑行很远说不定才能吃到稀奇的东西,毕竟大本营的食堂总有吃腻的时候。 而且大本营就连外卖配送都几乎没有,所以新开的店能够配送过来自然是讨论最多的话题。 “好像附近开了一家甜食店,可以送外卖过来,你要不要尝尝?” 毕安有一个难得的爱好,就是爱吃甜,长了一张小孩脸,性格也和小孩子差不多,嗜甜。 “真的假的?我去!那可太好了!走走走,赶紧点了尝尝!” 顾不上生气了,毕安拽着五九就跑了起来,五九有些失神的盯着被反抓住的手臂。 ———— 没了人打扰段野懒洋洋的爬回去,一动也不愿意动,心里算计着段雪的资金还够她躲多久。 顺便算计算计自己能不能用自己对厉剑的特殊点谋取点利益让段雪能够去正常上课。 眼珠子滴溜滴溜的从始到终就没停过,这种发癫的情况持续到厉剑端着饭菜进来。 “中午好啊我美丽的金丝雀,要不要吃点东西?” 段野躺着翘起二郎腿,宽松的裤子下一览无余。 厉剑有些无奈,自己的金丝雀似乎总是在强撩,而且还是只管点不管灭的那种,是该给点惩罚了。 给什么惩罚好呢? 罚他不吃饭?那不行,小疯子已经瘦的一把骨头了,经不住饿。 罚他些别的,以小疯子的疯劲要是自残了怎么办? 那就罚他缓解下他的皮肤饥渴症吧。 厉剑放下手里的碗,按住小疯子的脖子,真细啊…… “我喂你吃。” 因为脖子上的力道段野整张脸都捂在被子里,说话都闷闷的。 “你恶不恶心?” “正经喂饭,我可没有强迫人的恶习。” 说的比唱的好听,没有强迫的恶习他怎么在这待着呢? 段野翻了个白眼就被抱进了一个炙热的怀抱,这人怎么跟火焰山成精似的?全身上下都泛着烫意。 对于常年手脚冰冷气血不足三压都低的段野来说还挺舒服的。 “脚怎么那么凉?” 厉剑的手直接包住段野的脚,吓得段野猛一缩,却只是缩进了厉剑的怀里。 第27章 段野瞥他一眼,拖着腔调散漫道:“其实你现在抱的是一具尸体,所以才那么凉,不想尸入体的话我劝你现在松手。” “没关系,我曾经还和尸体一起睡过几天,你就算长虫我都不介意。”、 “我介意,我现在觉得你全身上下滂臭,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段野早上吃的不多,这会儿已经软手软脚的哪也不想动了,怎么摆弄都不怎么生气,仿佛变成了个淡人。 “放心,你的金主还是很干净的,我给你暖暖。” 这话怎么都不像是能从厉剑嘴里说出来的话,厉剑说出来后明显也是一顿,他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了。 段野撩撩眼皮,讥笑一声,盯着厉剑的下巴。 “你觉不觉得自己现在真的像个小贱狗,在给主人舔脚。” 第23章说你又不高兴 段野话音落下脖子猛然被掐住。 厉剑带着茧子的掌心覆盖在纤细的脖子上,缓慢收紧,表情淡淡的,眼中却是戾气一闪而过。 “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因为段野被抱在怀里,在他的视角里厉剑居高临下的模样极其冷漠,看着他的眼神也仿佛在看一具冰冷的尸体。 任何一个人碰上这样的眼神都忍不住臣服,甚至想立刻求饶。 可段野是普通人吗? 脖子上的手越来越紧,窒息的感觉让大脑都有些迷糊,可嘴角却勾了起来。 本就嘶哑的声音更是如同破旧的鼓风机一般。 “怎……么恼羞成怒了?咳!我,需要你,对我好吗?” 即使被掐着随时陷入死亡的境地,可段野只是微笑着,淡然又冷漠,却在下一刻倏地抬起手。 厉剑下意识后退,却还是让尖锐的指尖划破了皮肤,血珠争先恐后的冒出来。 “咳咳咳!哈哈哈哈!咳!” 厉剑被迫松了手,粗粝的指尖摩挲着新鲜出炉的伤口,垂眸看着正肆意笑着的青年。 苍白的脸颊都笑的泛起不正常的红晕,脖子上薄薄的皮肤根本盖不住青色的筋脉,一根根突出来,色情又带着疯狂的吸引力。 他竟然喜欢青年这癫狂的模样,这并非是优点,可就是带着致命的吸引力,让他每每看到那泛起的红晕,那凸起的筋脉,因为用力过猛而绷紧的皮肉时都心软的想要放过这小疯子。 太美了啊…… “呵呵……” 厉剑也跟着笑了两声,眼底没有笑意,满是痴狂。 两人莫名其妙的笑了好一会儿,直到段野喘匀了气两人才静下来。 厉剑淡然的端过餐盘,声音还带着关心。 “饿了吧?我喂你吃饭。” 段野撩了撩眼皮,脖子上烟雾环绕般的纹身周围都红了一片,是被掐过的痕迹,要是没有纹身挡着可能会更严重。 厉剑也好不到哪里去,小疯子的指甲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脖子上的伤口一直在流血。 “你拿刚摸完我脚的手喂我吃饭?” “你还嫌自己的脚脏?” 他的洁癖都已经外界人人皆知了还没嫌弃呢,这小疯子倒是自己嫌弃起自己了。 小道消息都说翻白眼会让眼睛变大,小疯子估计从小到大没少翻白眼,眼睛也大得很。 “你要是不嫌脏自己舔自己的脚好了。” 段野揉了揉脖子无语道。 两人就像是在比谁更疯一些,厉剑骤然靠近段野的……脚。 微微抬眼,深邃的眼里让人看不出情绪,但是声音却能听出一丝丝兴奋。 “那我舔一下试试?” 在遇到小疯子之前打死厉剑都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可小疯子太不一样了,他甚至在某些夜深人静的时刻想要把小疯子解剖了看看到底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的。 他甚至愿意做到这种程度,以前的洁癖在小疯子面前就仿佛烟消云散了不存在一般。 而且小疯子的脚骨感又小巧,处处都是苍白的没有一丝污点的,不过小疯子确实全身都是白的,哪哪都白,不管哪一处…… 不过某些时刻会变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皮肤太薄,一点点的事情就会让小疯子粉的吸睛。 脚自然也是又白又好看,干干净净的,怎么看都不会下不去口啊,换个人也会跟他一样的选择。 厉剑在心底为自己找好理由后说出这话更是坦然自若。 段野嗤笑一声,眼里满是嘲讽。 “说你又不高兴。” 还真是个变态,说多了都怕他听爽了。 “呵,行吧,那我让厨房那边重新做一碗好了。” 厉剑现在又成了一个正常人,仿佛刚刚掐人脖子的另有其人一样,可怕的人。 等到厉剑走出去段野整个瘫在床上。 真是个可恶的疯子! 那一刻段野能感受到厉剑是真想杀了他,是因为他能缓解他的皮肤饥渴症吗?他真以为自己怕他啊?可惜自己的能力只能判断谎言,却不能听懂心声。 草!谁还不是个疯子了?做人这么难,精神稳定一秒钟就很牛逼了。 但是他可不想一直待在疯子这,有机会他还是得逃出去,之前考虑的想利用自己的特殊性让厉剑把他妹妹好生养着看起来是不太可能了。 他才不想把自己的把柄放在疯子手里。 ———— 第28章 厉剑出去后习惯性的看了眼手机,毕安的消息停留在了第一位。 毕安:社长,之前那个季扬说的似乎是真的,我去试探过段野了,百分之八十都可能是真的,我在他面前有种被看透的感觉。 厉剑眯了眯眼,眼眸里满是冰霜,再次抚上脖子上的伤口,手指沾染上几丝血液,浅笑一声。 小疯子的秘密还真是不少,但这个秘密可最是惊为天人啊。 如果小疯子的能力被那些自建研究院发现了估计要被当成试验品抓走了啊,所以小疯子就该在他的圈子里被好好养着啊,小疯子是他的宠物,谁也别想带走。 测谎能力…… 厉剑眼里闪过思索,手指摩擦着骨腕,心里有了新的计划。 等厉剑再次端着新熬好的粥回来时小疯子已经睡着了。 小疯子睡着的时候还挺乖巧的,凌乱的长发贴在脸颊上,睫毛纤长的小蝴蝶似的,就是太瘦了,躺下时也能看到脸颊的凹陷。 让他莫名透着颓废的味道,颓废有时不仅是状态,而是莫名的气质,一种经历了很多,拥有很多故事的气质。 眉眼里都似藏着无尽的故事,和厉剑很像的一双眼睛,厉剑时常能嗅到同类的味道。 孤独的,不被这世界所容纳的味道。 也许这就是小疯子能一次次在他起杀心后又能安然无恙的原因。 厉剑看不明白小疯子,也看不明白自己,但他清楚小疯子不喜欢他,他更不会动心,情情爱爱在他眼里就如同过眼云烟。 他从不指望有人能陪他很久很久,毕竟他都不一定能活那么久,他只需要满足现下的需求就可以了。 他现下的需求就是有一个人能够缓解他的皮肤饥渴症,仅此而已。 殊不知却忽视了自己一次又一次的“仅此而已”,这何尝不算一种处男情节呢? 第24章不吃馋,吃了悔 厉剑静静的看着睡得沉却不安稳的小疯子。 不知道做了什么梦,蜷缩的厉害,小猫儿似的。 乖巧下来的小疯子脖子处的青青紫紫看起来格外扎眼。 还真是娇气,那样的伤口在自己身上可能很快就会消退了,在小疯子的脖子上却那么可怖。 脚不听使唤的直奔大本营的医务室。 这里的医务室所有的器械都是专业的,毕竟这里离城区很远,出了任何事都只能自己救自己了,更何况这里的人受的伤不是枪伤就是刀伤,去医院也麻烦。 “哎?社长你怎么来了?” 青年长得极其清秀,只是一侧脸上可怖的烫伤毁了这份清秀。 烫伤似乎已经过了很多年,疤痕丑陋的皱皱巴巴,第一眼看到会被吓到的程度。 这样的人却是这里最厉害的医生,董树。 “我来拿药。” 董树凑过来,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是该拿药了,你这脖子上怎么血糊糊的?被暗算了?还有人能让你受伤,稀奇啊?” 厉剑一直没顾得上脖子上的伤口,这会儿血已经糊了一片了,还沾染到了衣服上,只是他惯穿黑色的衣服看不太出来。 可脖子上的伤口依旧显眼,似乎割的很深,看着……像是指甲? 董树的能力很强,仅仅是看一眼他便能分辨清楚这是什么造成的伤口。 可据他所知今天社长刚回来,回来的时候他还去迎接了一下,那时候还没有这个伤口。 现在却有了。 “社长,你不会金屋藏娇了吧?” 董树满脸揶揄围着厉剑直转,嘴里啧啧作响。 他毕竟也是当初和厉剑同批被老社长收养的,只是他无心做厉决的垫脚石,所以早早的便去学医。 所以对厉剑便可以多几分调侃。 “我没事,拿点去淤青的药膏给我。” 厉剑没否认也没承认,对于董树的调侃忽视了个彻底。 “切,没意思。” 董树撇撇嘴,丢过去一袋子药。 “黑色瓶子的给你的小金丝雀用,剩下的你自己处理下伤口吧。” 厉剑点头就准备走。 “老社长的死应该不会和你有关系吧?” 董树淡淡的道,眼神审视的盯着厉剑的背影。 他从小便知道厉剑并没有那么忠心,甚至说厉剑就像是个不定时的炸弹,是躲在阴暗处的毒蛇。 相处那么久,谁不了解谁呢? 虽然他们的关系确实算的上发小,曾经也是无话不谈,关系很好,也正是关系好所以他更加了解厉剑有多么冷血。 他可是整整认识了厉剑十年才勉强被他接纳。 董树是个感性的,他感激老社长对他的收养之恩,所以如果在厉剑和老社长之间他只会先帮老社长。 也因此他更想不明白了,他都能看出来的,老社长怎么会看不出来?可老社长还是把位置给了厉剑。 厉剑顿住,眼神里晦暗的看不清神情,声音干涩的沙哑。 “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 “说这话,我当然是信任你的,老社长的事还是要社长你多多上心,好了,赶紧去处理处理伤口吧。” 董树轻笑着回答,插着兜转身进了里面的房间。 厉剑捏着手里的袋子,手背青筋狰狞的鼓起,直到袋子里的药膏都被捏爆。 第29章 垂眸看着满手的药膏,厉剑淡定的从桌子上抽了纸巾一根根擦干净手指,随后在柜子上拿了一模一样的药膏才离开。 怪物本来就不需要有朋友不是吗? 厉剑再次回来后段野已经醒来了,无所事事的躺在床上看着厉剑房间配的电视机。 真是二十二年都没那么清闲过,什么也不干除了吃就是睡,以前恨不得一天打五份工。 逃跑的爸,死去的妈,等上学的妹妹和破碎的他。 现在清闲的有点烦,看见厉剑也有点烦。 “你来干什么?” “不欢迎我?这可是我的房间。” 段野抻了个懒腰,慵懒的瞟了厉剑一眼,看的厉剑忍不住吞咽,小疯子还真是一举一动都诱色可餐。 “那你有本事就把我送出去啊,管你谁家啊?” 段野翻了个身不想看见这讨人嫌的家伙,可后脖颈攀上一只温热的手掌。 段野动都不想动。 “怎么?还想掐死我?” 厉剑没说话,揉了揉段野的脖颈,捏了一些膏药涂上。 冰冰凉凉的触感和刚刚不同,段野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突然有了说话的欲望。 “我真搞不明白你了,又想杀了我又要在之后有所弥补,你人格分裂啊?” 厉剑抿了下唇线,声音却是漫不经心的。 “可能这就是减肥心理吧,不吃馋,吃了悔。” “歪理。” 段野懒得搭理他,在市井混迹这么多年他看的最多的便是人心,厉剑在他眼里就是个有处男情节的矛盾体。 厉剑没反驳,反正他也只是顺心而为。 揉着段野的脖颈,厉剑头脑才勉强清醒一些。 他一直知道董树非常尊敬老社长,但十年如一日的靠近他,说是要和他成为好兄弟。 厉剑一次没搭理过,但心总归是撼动过。 都说他是怪物,是冷血的毒蛇,那董树的一番话和他似乎也没什么区别,哪有那么多“情”? 无非是利益衔接。 “喂,我说你是要把我的皮磨破一层吗” 段野狠狠甩开了厉剑的手,他脖子都要烂了,待会纹身都给他搓掉了。 厉剑扯了扯唇角,抬眸问道:“我调查到你有一个妹妹。” 指骨紧握,段野眼眸中满是冰寒之意。 “你想做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会回答我吗?” 厉剑俯下身,双手撑在小疯子的身侧,深邃的眼睛紧紧盯着段野,眸色深沉,仿佛要把人吸进去。 距离的骤缩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你为什么要把妹妹照顾的那么好?你的性格似乎是会丢下她自己过得很好的人,你很有能力。” 第25章一顿饱和顿顿饱 段野的嘴就像沾了毒一样,句句刺人心。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吗?” 厉剑嗤笑一声,又靠近了段野一些,急剧缩小的空间让人更能感受到压迫感,连气息都喷洒在段野脸上。 他能嗅到厉剑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儿,勾的他烟瘾直往上爬。 “你不觉得我们是同类吗?” 段野的手抵在厉剑胸前,面无表情的摇摇头。 他怎么可能和变态是一路人? “好吧,你觉得不是就不是了,我现在感觉有点难受,可以抱你吗?” 这礼貌丝毫不礼貌,因为下一刻厉剑就已经死死的困住段野,肌肤紧贴在一起,仿佛要融入血肉里。 男人的手臂箍的段野生疼。 “你是不是有病?!轻一点不行吗?” “你不是知道的吗?我有皮肤饥渴症。” 段野脸色一黑。 “一顿饱和顿顿饱你能分清楚吗?” 厉剑点点头,鼻子蹭在段野薄薄的胸膛上,还真是个舔狗。 “分得清就给我松手!你踏马想捏死我吗?” 厉剑顺从的松了松,只是仍旧不肯放开,段野摆烂了,任他索求,就当被狗舔了。 偌大的床上只见肩宽腰窄的男人死死压着身材瘦弱的青年,宽阔的脊背直接包住精致的青年,而精致的青年懒洋洋的歪着头看着电视。 一切都很和谐,直到精致的青年肚子开始咕噜噜的叫着。 厉剑忍不住的勾起唇。 “饿了” “你说呢?” 段野现在是真的手软脚软了,因为习惯了胃痛带来的疼痛,大多数胃痛的时候他都习惯性不动,所以现在才会那么乖巧。 今天早上把力气都用光了。 “那先吃饭吧。” 厉剑双臂用力,托着小疯子的胳膊让人坐了起来,下一刻段野手里就多了一碗温度刚好的粥。 “先喝点暖暖胃,过两天我让医生来给你开点药。” 厉剑就像个不定时炸弹,时常温柔又时常冷厉,你永远摸不清他,他的态度更是让人捉摸不透。 换任何人可能都会被这态度搞得患得患失,可段野他是普通人吗?他一贯胆子大过天。 “刚刚还要死要活的,现在又儿子敬孝似的,我觉得还是你自己先去看看医生吧,查查你脑子有没有病,是不是精神分裂了。” 厉剑一顿,真是好多年都没听到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了,最近倒是常听。 第30章 强调散漫的问道:“你这算是在关心我吗?” “那你就当我在关心一个神经病好了,现在你可以出去了吗?看久了有点烦。” 也许是抱爽了,厉剑难得脾气稳定,慢悠悠的扫了小疯子一眼,从眉眼扫到赤裸的脚,动作娴熟的拿被子盖住那双毫无瑕疵的脚。 “那我就不打扰你的好心情了。” 厉剑插着兜离开房间,刚出门就碰到了董树,他似乎就是寻着厉剑来的。 唯一没被烫伤的眼睛饶有兴趣的盯着厉剑身后的门。 “我记得你似乎很少回自己的房间啊。” 厉剑没答,只是反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董树递过去一杯咖啡。 “我新研制的燕麦咖啡,请你喝,其实今天的话我说的有些重了,你知道的,我只是紧张老社长。” 话语间早就做好了选择,不过厉剑也没期待过什么。 淡淡的“嗯”了一声算作回复。 “一起去喝一杯吗?老社长去世了相信你也不怎么开心吧?咱兄弟两个也好久没有聚一聚了。” “不了,老社长死了有些动荡,上面几个请我过去。” 董树理解的点点头。 “好吧,那你先去忙吧,有需要的话一定要跟我说,我们一直是兄弟不是吗?” 厉剑微微点头擦过董树的肩膀走远。 只余董树久久站在原地,眼神晦涩浑浊,良久后才若无其事的离开。 ———— 接下来的几天里段野再也没见过厉剑,不过第三天的时候来了个奇怪的人,脸丑了吧唧的,人也很奇怪。 脸都那么丑了,还非要笑着。 “你好啊。” 段野懒洋洋的翻了个身连理都不想理。 董树也不介意,自顾自的说着。 “你就是阿剑养的小金丝雀吧?阿剑还从来没有带过一个活人来到大本营呢,我听说你是在老社长死的地方认识阿剑的?” 这话怎么听怎么刺耳啊,段野眉眼染上几分烦躁。 “你怎么那么能叨叨呢?一口一个阿剑的,你要不去他耳边叨叨去吧?” 董树始终挂着的微笑慢慢下垂,眼里闪过戾气。 “一个金丝雀倒是挺大的威风。” “没给你威风,单纯是看你不爽给你点脸色看。” 段野话音刚落下耳边破风声响起,凭借本能段野身子后仰,一把手术刀从段野皮肤前划过。 即使段野的反应足够快,可手术刀还是在皮肤上割下细细的痕迹,形成一条血线。 段野摸了摸脖颈,最近这些人是和他的脖子有什么仇吗?不是掐他脖子就是要划他脖子的,厉剑还好,好吃好喝的供着他,这人什么意思? 真当他好惹吗? 段野的眼神就仿佛阴翳的毒蛇,毫无一丝温度,黑沉可怕。 像是两头恶狼在对峙,一时间两人再无动作。 骤然段野暴起,看似纤瘦的手臂速度极快,毫不在意尖锐的刀子所带来的伤口直接捏住刀子夺了过来,反刺向董树。 全程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可董树的反应也是出奇的快。 最终两把刀全部抵在了对方的脖子上,两人都毫不退让。 虽然如今两把刀全部抵在地方的脖子上,但是董树的情况明显更惨些,段野在此之前挥出了刀子,直接划破了皮肤,血液顺着流淌下来。 董树脸色更黑了,这小子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一身野路子,招数根本让人捉摸不透,或者说这人根本不在意疼痛。 只要能达到目的即使自损八百也要伤敌一千,恶心透了。 “你不过是个金丝雀,现在伤了我不怕阿剑回来杀了你吗?” 第26章你想试试吗 董树现在只能以此做威胁。 可段野听到后绷直的嘴角咧开,似乎是在憋笑,丝毫不在乎脖子旁随时会划破喉咙的手术刀。 董树脸色难看的看着段野笑了好一会儿,仿佛是个疯子一样。 “你笑什么?” 段野实在是太白了,神情稍微一激动眼尾变红的不像样,衬得那精致的模样都变得病态。 唇角咧的渗人,充满了诡秘。 “你想试试他会杀了谁吗?” 段野故意用气音说话,衬得他整个人更加疯疯癫癫,不像是正常人。 厉剑说的没错,他们确实是同类,段野同样凉薄的认为人最重利,除了对待段雪之外,段野把所有的利益关系看的清楚。 谁比较重要现在还不一定呢,他这人最喜欢赌。 十几岁岁放弃学业独自走向社会供养妹妹的勇气可不一般啊,如今和谐的大环境里就连独自去爬山去旅游都算是极大的勇气了。 “你什么意思?” 董树眉头紧蹙,显然没懂段野的脑回路,什么叫试试?怎么试? 段野半眯眸子,身子忽然靠前,董树瞳孔猛缩,手虽然下意识躲避偏了一些,可刀还是擦过脖子直直捅进锁骨上方。 如果刀子再长一些甚至可以捅穿段野单薄的身体。 董树瞳孔都在颤抖,手都跟着发抖,几乎是吼出声:“疯子!你在做什么!你这个疯子!!” 就在他面前,这疯子竟然主动刺进他的刀里?突然就真不怕死吗! 因为血液的流逝段野的脸色更加苍白,原本艳丽的唇也泛着惨白,可眼里却满是凉薄,仿佛丝毫不在意自己的伤口。 第31章 某些时刻段野享受的不是疼痛,是对方惊恐害怕的神情,那仿佛是他身体的养料,他喜欢打破别人的伪装。 刚刚不是还得意洋洋的冲他嘚瑟吗?现在怎么不笑了? 如果说之前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段雪牵制着段野,那现在离开段雪的段野便完全暴露了自己崩碎的情绪。 董树颤抖着松开手臂,他虽然在厉焰社里见过无数的伤口,甚至于天天见自己丑陋的疤痕,但他从来没有亲手杀过人。 外面一直守着的两个保镖听到里面的吼声连忙敲门。 “怎么了?董先生您没事吧?” 两个保镖只知道里面关着的似乎是嫌疑犯,而且社长还很注重他,董树也是社长的好兄弟,在厉焰社举足轻重。 两人出了任何事他们都能吓死,结果进去就看到两个举足轻重的人都是血糊糊的。 俩保镖:已老实,求放过。 “都别动!” 董树吼道,一贯在厉焰社里对谁都笑的温润的青年如今红着眼,狼狈不堪。 颤着手拿起手机,董树控制不住的几次都没能输正确手机密码。 “喂,你们两个拿着担架过来,把我屋里的箱子也拿来!速度!” 目前来看应该没有扎到段野的血管,董树努力稳住情绪,他可不想背负一条人命。 “你别动,千万别动知道吗” 董树生怕刺激了眼前这个疯子。 明明伤口都已经那么深了,即使没有扎到血管,可皮肉被割开怎么会不痛呢? 可眼前的疯子竟然还能挂着意味不明的笑意,真是疯了,说不定还真是他杀了老社长,怎么会有那么淡定的人。 这竟然让董树有些熟悉感,就像……就像厉剑给他的感觉一样。 心下一片骇然,可又不得不冷静下来,他不想自己的手上沾上血液,不想成为和厉剑一样的人。 段野的眼神审视着董树五彩斑斓的脸色,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拼命想要伪装成正常人的蠢货。 “你真的很能装啊,就像谎言一样,骗着骗着有时候连自己都信了不是吗?” 因为血液的流逝段野的声音带着虚弱,可字字珠玑,狠狠扎在董树身上。 董树甚至不敢直视段野的眼睛,他总觉得自己似乎被看透了,连灵魂都似被看穿了。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还是少说两句保存一下力气吧。” 董树错开视线,虽然厉焰社的大本营确实不小,但是内部人比较熟悉,而且是有专门的小车,很快就能到。 段野被扶着送上了担架,只是眼神始终讥讽的盯着董树,盯得董树胆寒。 ———— 厉剑这几天不是在应付上面,就是在看调查的老社长之死的资料。 那天很多组织都在,老的新的,甚至还有几个要钱不要命的组织,盘错复杂,初步判断老社长是中毒导致的暴毙。 食物是由酒店提供的,酒店的监控被毁了,但是被毕安补救回来一部分,那一部分监控只有搬运老社长的那几个人。 那几个人是老社长身边的人,是埋藏了几年的叛徒了,不过顺着监控录像的片段找到那几个人时他们已经死了。 连家人都没活下来,还真是手段狠辣。 但是厉焰社作为唯一一个在最近两年直接揽了上面生意的,还是被很多人眼红的,只要厉焰社败了他们就能直接“转正”。 所以自然不择手段,这和古代其他皇子争夺太子位置没有区别,明枪暗箭。 只是没想到的是他们第一个想干掉的竟然是老社长,老社长早已经退位让贤,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威胁了,为什么要杀掉老社长呢? 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还是单纯的报复? 显然证据被处理的很好,甚至有些像是……内部人员处理的,但谁能够了解那么多呢?甚至能够把人埋伏在老社长身边这么多年。 毕安如今给的线索明显不够,但是目前也有几个方向了,和老社长有仇的以及明面上就疯狂想要扳倒厉焰社的几个社团。 剔除掉没有什么实力的,倒也不多,只是一个个调查不知道要多少年了,那几个组织也不是吃干饭的,不可能任由厉剑调查。 厉剑眸子微合,指骨习惯性敲击着桌面,烦躁的后仰,脖子青筋暴起,脑子里再次闪过小疯子艳丽的模样。 测谎能力……测谎能力…… 厉剑睁开眼,微微侧头看向毕安。 “小……段野那个妹妹怎么样了?” 第27章比击剑 “现在应该是开始缺钱了,探头探脑的准备回来呢。” 毕安挠着脑袋还不忘一只手在键盘上“啪啪啪”的。 “派人请过来吧,态度一定要好,尽量满足她的同时把她带回来,别吓着人。” 厉剑揉了揉眉心特意嘱咐道,小疯子那边可没那么好糊弄。 毕安动了动嘴角,还是不敢说出口。 他真想说为什么社长就这么在意段野呢?不是说只把他当小宠物吗?谁会在意一个小宠物的想法。 反正以社长的实力就算强取豪夺也能拿下,何必呢? 但当局者迷的不愿意听,毕安只能暗暗帮忙。 偷摸着给守在段野门口的两个保镖发消息,结果就得到一个大消息。 急的毕安猛然站起来,电脑都差点摔了,还是刚赶来的五九帮忙接住了电脑。 第32章 “没事吧?” 五九放下电脑后询问道。 毕安没心情回答他,急急地跑到社长面前。 “不好了社长!段野受伤了!大出血!” 厉剑微微紧绷,眼神扫向毕安,声音辨不清情绪。 “他出血,你激动什么?” 毕安怂了怂,最后又憋闷的回到了刚刚的小角落,可还没等他窝回去,厉剑突然出声。 “现在回去。” 他今天没在大本营,在明面上的公司里查看账务,现在回去的话今天下午的计划就全部作废了。 “车已经准备好了社长。” 厉剑话音刚落的功夫五九就已经安排好了。 毕安眼睛一亮,凑近五九。 “天哪小五九,你这业务能力越来越强了啊!” 五九微微后退一步,垂下眸子,手指似乎抬了抬想要拥住什么,却被克制的很好。 “我知道你会着急,提前准备好了。” “啊?小五九你是早就知道段野受伤了吗?” 毕安很喜欢贴着人说话,每说一句就要靠的更近一些,五九艰难的支撑着歪斜的身体。 “刚知道,就赶来了。” “好了好了,车都准备好了我们赶紧出发吧!” 毕安有些小兴奋,他可是听那两个保镖说了,可能会有惊天大瓜啊! 可很快他的笑容就维持不住了,因为他的社长大人淡淡的看着他,轻飘飘的说出冰冷的话。 “毕安留在这整理账目,五九和我回去。” oh!on! 毕安只觉得天都塌了,他现在想去现场吃两口瓜都这么困难了吗? 五九手指动了动,最后还是轻轻拍了拍毕安的手臂。 “有消息,我会给你,安心。” 毕安被抽干的精神气再次回归,连忙点头。 “我就知道我们小五九最好了!” 五九突然有些庆幸自己足够黑,什么都看不出来。 闷闷的“嗯”了一声,转身跟上了厉剑走出公司。 车子是五九开的,速度不慢,即使这样也是半个小时之后才回到大本营。 再次见到小疯子,小疯子明显脆弱了不少。 眼眶也是红的似血,活像是被欺负完的模样,似乎是疼的,青筋脉络明显,只是一个眼神交汇就让厉剑莫名有种身上过电的感觉。 不知名的情绪在厉剑眼底涌动,似火焰一般,仿佛下一秒便会失控。 这人怎么受伤后更加色欲了? 此时董树看到厉剑来了有一瞬间的慌,站起来打招呼道:“阿剑……” 脑子里组织语言想着如何解释这件事,毕竟厉剑最开始是让他给那个疯子检查治疗的,现在却闹成这个样子。 只是根本不等他说话,段野的声音黏腻的仿佛蒙上了润#剂,只听上一耳朵就觉得身体酥的不行。 微微沙哑的,带着撒娇的气息。 “阿剑啊,我好痛哦……” 厉剑的脚步顿住,黑色的长裤遮掩的彻底,可上半身明显的绷紧。 今天厉剑穿的比较正式,但衬衫的扣子被拧开了几颗,透着几分洒脱,他庆幸那几颗扣子被扯开,不然感觉呼吸都变得粘稠。 厉剑深吸一口气。 “怎么回事?” 这小疯子从来到这就没有一天安分的,明明该是他的东西,是他的东西!却总是擅自损坏。 偏偏每次看到小疯子倔强的模样他又忍不住想着给一些小小的惩罚就再也下不去手。 折腾人的小疯子。 “阿剑,我本来好好的呢,但是这人非要说和我比击剑……” 段野夹着嗓子,但是因为常年抽烟,嗓子早就沙哑,现在听起来搞怪的很。 “好好说话!” 段野挑挑眉,漫不经心的摸了摸锁骨上的伤口,眼神不看任何一个人,带着莫名的蔑视。 “我还以为阿,剑,哥哥喜欢这样呢。” 阿剑哥哥四个字更是加重了语气,也不知道在讽刺谁。 厉剑的脸色有些微妙,小疯子今天……怎么一股茶味儿?而且看起来不太高兴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 厉剑没了那么多耐心,今天一整天他只睡了三个小时,忙的连轴转。 “啊,我也不知道啊,他进来就一顿威胁我,还拿手术刀威胁我,一不小心就捅了我啊。” 段野说的漫不经心,身子装模作样的颤抖,即使装的很假,但是那精致的眉眼,微微泛红的眼眶,颤抖的长睫,会有微微咬住泛白的嘴唇。 就连薄薄的身体都透着一股可怜劲,这谁能不心疼? 厉剑莫名觉得烦躁,心绪就像是被拧转的麻绳,他不理解自己现下的失控,脑子里仿佛分裂开来。 一个想要杀掉这个让自己控制不住情绪的隐患,一个又想拼命留下这个隐患,竟然想让这个隐患成为他的弱点? 他曾经可从来不会想要任何弱点。 但是看到小疯子这样他有些控制不住,冷戾的眼神直直射向董树,看的董树猛然一寒颤。 “不!不是这样的!是他刺激的我!我也受伤了!” 董树连忙仰头,让人能看清他脖子上的划痕,血液已经不再流下了,只留下红痕和干涸的血液。 看着明显比小疯子轻多了,小疯子的绷带上还能看见浸着的血液,皮肤似乎比绷带还要白,病弱的模样却像是有独特的韵味,让人想要摧毁他,圈禁他。 第33章 让他流下眼泪,脆弱的只能依靠自己。 第28章处男情节 厉剑磨了磨牙,只觉得过电一般,想把小疯子藏起来,成为只有自己能欣赏的宝物。 而此时宝物被损坏了,还不是自己损坏的,心里的暴虐几乎要凝成实体。 董树惊讶的对上厉剑寒光乍现的眼神,他能感受到一瞬间的杀意,他和厉剑认识了十几年,他竟然想杀了自己? “你……” 董树声音带上不可置信。 “为什么伤他?” 厉剑垂下眉眼遮住眼里的戾气淡声问道。 那一刻董树只觉得心都凉了,果然,厉剑就是一个毒蛇,无论怎么温暖都无法让他拔掉那带毒的牙齿。 “你这是什么意思?相信他不相信我?阿剑,你和他才认识多久?” “某些人不但出场像恶毒男二,说的话也三里三气的呢。” 段野漫不经心的插话,每一句话都踩在董树的敏感点上,董树脑子里满是今天段野眼神疯狂的对他说的那句话。 “想试试他会杀了谁吗?” 疯子!两个疯子! 董树狠狠咬着牙,不甘又失望的红着眼看向厉剑,明明都是楚楚可怜的表情,可小疯子就是要好看。 “我承认我最开始确实是有威胁他的意思,我听说了,他是老社长死的嫌疑人,但是我没想伤他,是他先出言不逊的!不管你信不信。” 董树说着说着眼眶越来越红,狠狠的擦了一把继续道:“阿剑你要知道,我和你才是互相陪伴了十几年的人,我不求你多信任我,但是不要被别人挑拨了关系。” 说完这话董树转身就走了,在段野眼里这就仿佛是个苦情戏女主。 段野轻嗤一声,翻了个白眼,真是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还以为在被绑架的无聊日子里能找个乐子,结果这乐子经不起一点摧残,见了点血就慌得跟蠢货似的。 厉剑敛了敛神色凑近段野,躺在床上的段野似有所觉的抬起头,入目的便是一片阴影。 厉剑实在太高大了。 段野捏了捏自己被啃的血肉模糊的拇指,眉眼都是清冷疏离。 “想和我说话就蹲下来,不要让我仰视你。” 命令式的语气,厉剑却奇怪的不反感。 指挥手下搬了个椅子过来,厉剑坐下来微微前仰,视线刚好与小疯子平齐。 “现在命令我倒是厉害,这么厉害怎么还能让自己受伤呢?” 厉剑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他总是喜欢拿捏一副让人看不透的模样,方便别人肆意猜测后露出破绽。 “受伤是个赌约。” 段野侧了侧脖子让自己可以更加舒服一点,瘫在床上波澜不惊的样子看不出他是受委屈的样子。 但那伤口依旧刺眼,厉剑撇开视线。 “赌博可不是好的行为。” “我那好父亲就是赌博欠债,我只是子承父业有什么问题吗?” 厉剑想起资料上显示的那些几千万的欠债,让眼前的小疯子十几岁就辍学去打工,因为中间和互联网几乎断连,所以就连厉剑都不清楚小疯子那几年是怎么过来的。 小疯子的眉眼似乎染上了忧郁,又似乎没有,因为他永远不允许自己脆弱。 厉剑无言,可手却攀附上小疯子裸露的胳膊,也不知道小疯子怎么长得,这胳膊一点汗毛都没有,摸起来就像是一块冷玉。 “你怎么哪哪都是冰冰凉凉的?” “请问你对一个病患说出这么变态的话是有什么目的吗?” 厉剑轻笑一声:“这就变态了?那那晚算什么?” “算你*大。”【保命符】 段野凉凉的道。 “就当你在夸我了,疼吗?” 厉剑的情绪被压的很好,明明刚刚还是带着些情绪的,现在却是风轻云淡的,还有心情和小疯子拌嘴。 “为什么选我?我不是演员。” 两人总是截中间的话来说,没头没尾的,但是厉剑知道小疯子的意思。 “你受伤看起来更严重不是吗?” 厉剑没有看着段野,而是拔了自己身上的小刀拿起旁边果篮里的苹果削着。 从段野的角度看着,男人宽肩窄腰,今天不知道去做什么了,难得没有穿着宽松的衣服,而是合身的衬衫西装。 黑色的衬衫被身材紧紧撑起来,胸前的扣子被主人扯开,这会儿又被扯了扯,肌肉线条明显到膨胀,段野知道这下面是什么样的身材。 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骨,不得不说男人长的确是充满野性的味道。 段野舔了舔唇角,什么时候这人才能成为他的狗呢? 厉剑只觉得冰凉的指尖捏住了脸颊,这不是他的手,顺着力道抬头看向了段野。 两人的视线这才算对上,厉剑甚至能从小疯子的瞳孔里看到蜗居在小椅子上的自己,他是不是有些……过于的纵容小疯子了? 小疯子在他这里究竟是什么身份? 段野审视着厉剑,眼神高傲,让人想舔上去。 “真的是因为我受伤严重吗?你的手下受伤严重你也会因此得罪了你的好兄弟?那你还真是正直的包公啊。” 厉剑无言,段野便继续说着,语气轻快的像是在讲故事。 “猜我抓到了什么?一个……有处男情节的胆小鬼?还是自己都摸不清自己的缩头乌龟?” 第34章 段野笑眯眯的,他只能检测谎言,但不能检测对方的摇摆不定,可直觉告诉他,厉剑如果真的只当他是那所谓的嫌疑犯,亦或者皮肤饥渴症的药。 就不该是这个态度。 人重利,也重欲。 开始可以是一见钟情,也可以是因为颜值,身材,或者……欲望。 一旦由此开始吸引,那么就会一发不可收拾,头已经开了,结果如何就要看选择了,真想看看这样的男人为爱痴情起来是什么样子呢? 段野不否认他最开始也是被男人的外貌吸引的,他是最开始被吸引的那个,因为那时候厉剑还神志不清。 但他不会是第一个沦陷的,他要像钓鱼一样,一点点的让厉剑成为自己案板上的鱼,这样段野就可以利用厉剑的身份抵消掉债务。 可以轻松的开启人生,不过惹上一个疯子的后果肯定不是段野可以承担的,但是这是最好的一条路。 第29章奖励你 厉剑眼神晦涩,心里突然憋起一股怒火,只是不等他发作就听到段野的笑声。 似轻哼,似讽刺,又似开心。 下一刻厉剑只觉得唇附上一片温软冰凉,身子猛然战栗,理智在唇齿下崩断,厉剑呼吸急促,只觉得神经都在叫嚣着快活。 他甚至能感受到小疯子舌钉的剐蹭,一下又一下,痒的人心发慌,像是有无数小蚂蚁在身上爬一般。 段野垂眸欣赏着厉剑短暂的失控,欣赏着那欲望翻涌的黑沉眸子。 在厉剑控制不住想要追上来时段野松了口,两人只是嘴唇微贴,可氛围却暧昧到粘稠,每一口空气似乎都沾染上火焰,久久不能熄灭。 段野轻抚着男人绷紧的侧脸,扯了下唇角,要笑不笑道:“这是刚刚你相信我的奖励。” 随后慵懒的再次瘫回去,因为受伤的缘故穿了无袖的衣服,胳膊上那枯枝烂叶交错的纹身衬得他脆弱又颓废。 可气质又是游刃有余的,就如现在,他总是能全身而退。 明明厉剑有能力追着吻上去,可是想到小疯子刚刚那些话又不愿意露出破绽般的追逐上去。 如果厉剑想赢这一局,就必须像他自己说的一样,把小疯子当做一个“解药”,一个“嫌疑人”,仅此而已。 胳膊上青筋暴起,厉剑却只是抿紧了唇,老实的给段野削完了苹果放在盘子上一言不发的走出去了。 段野饶有兴趣的扫了眼那被削的坑坑洼洼的苹果,果肉都被削到垃圾桶里了,还真是浪费啊…… 有钱就是好。 段野拿起苹果颠了颠,无所谓的塞进嘴里,只是常年冰凉的唇这会儿有了温度还真让人有些不适应。 段野略有些别扭的吃完了一个苹果,打开了电视机,因为根本不用看他就知道门外必有人守着。 费那劲跟里被囚禁的女主似的各种逃做什么?又累又难受,成年人就是要学会躺平。 至于段雪,如今也成年了,段野时常会下意识觉得她还小,可她早就长成比段野还要高大的成年人了。 所以一时半会还不用太担心,他们居住的那个地方只要段雪不去上学,那群手段下作的讨债的也不会找来。 只要段野还上账,他们也不会时常来发泄,曾经他们还惦记想要把段雪发卖了或者供他们玩乐。 不过现在也不用担心这个了,段雪已经自己把自己练成了比他们还要高大的肌肉美女,他们似乎比较没兴致。 但这些都不是长久之计,段野决定明天去试探试探厉剑的态度。 ———— 此时离开的厉剑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表面似乎很淡定,还特意吩咐了人给小疯子的安排的医生换成其他人。 靠在墙上,厉剑在西装外套里掏出一盒烟,修长的手指夹着烟,火光在空气中乍现,厉野思绪空荡的仰起头。 盯着弥漫的烟雾止不住的失神。 烟雾很白,像是小疯子,哪里都是苍白的,端的是一副厌世颓废的样子,明明就是个穷小子,偏生什么都不怕。 也不知道是怎么养出来这性子的,对他更是格外的猖狂。 说这人重情吧,可他又不在意自己的生死,说他薄情,他却供妹妹上学。 还有那玄幻的测谎能力,是因为听了太多谎言吗?所以觉得自己可以戏弄人性?觉得自己开了挂一般无所畏惧? 甚至连他都敢调戏。 厉剑脑子里混乱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可想的却都与小疯子有关。 真糟心啊,厉剑小时候流浪街头与狗夺食的时候想的是如何吃饱饭,被老社长收养后想的是如何活下来,老社长一路逼着他前进。 后来想的是怎么让厉焰社做大做强成为他最坚实的靠山,同样也是完成老社长交给他的任务,他给自己留了无数条后路。 就算最后老社长让他把厉焰社交到厉决手上他也不会被牵制。 这么多年唯独没有关于情情爱爱的,心情难得有些复杂。 小疯子是个隐患,一个未知的隐患,从前的他会在察觉的下一秒就除掉这种隐患,可现在犹豫不决到根本不愿除掉。 厉剑狠狠抽了一口烟,转身去唤了五九。 五九算是为数不多的不多话的人,大多数提出的意见也都是稳重可取的。 厉剑决定要好好跟他聊一聊。 第35章 在去找小疯子前厉剑把五九留在了待客厅那边,离得不远,厉剑很快就到了,只是待客厅此刻还有意想不到的人。 是前两天被厉剑的人炸了厕所急匆匆赶回去的催命。 看样子厕所是修好了。 “你来干什么?” 厉剑现在正心烦意乱呢,语气自然也带上了不悦。 崔鸣觉得自己就像个怨种。 “不是吧,厉社长你现在需要我手上关于厉老社长死亡的秘密,前两天炸了我大本营的厕所害的我翻修了所有建筑就算了,我这上赶着过来了你还问我来干什么?!” 他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崔鸣都觉得自己要委屈死了,哪有这样的人啊?要不是他惜才,换个人早就走了。 他这两天都感觉自己身上都臭了,厉剑坏心眼的炸了厕所,周围的建筑和人都糊了一层,人清洗清洗还能用,反正崔鸣又不会贴到他们身上闻。 但是建筑怎么清洗都有一股味儿。 一靠近就臭气熏天的,只能拆了厕所和周围的建筑全部重建了,那一阵子他大本营的兄弟都不敢吃不敢喝的了,不然上厕所还得去四公里之外的公共厕所。 这简直让人生不如死啊! 厉剑显然没有任何愧疚之心,气压极低的面无表情的坐到旁边,五九有眼力见的给两人上了茶后就退了出去。 看着昂贵的茶叶崔鸣才觉得心情好了不少,看样子厉剑还是比较重视他的,细细品了口茶。 不得不感慨厉焰社还是大户人家,这茶回味甘甜,而且崔鸣眼尖的认出来了这就是最近炒到五万的茶叶,他得多喝点。 连灌了两杯崔鸣才砸吧砸吧嘴开口。 “那天宴会上我看到了德克社的几个人鬼鬼祟祟的在老社长暴毙后去找他们老大了。” 第30章你谈过恋爱吗 德克社,不大不小的组织,和厉焰社完全没法比,而且曾经德克社社长的儿子被老社长打断过一条腿。 具体什么原因不明,厉剑一贯对老社长的私事不关注,只记得闹得不小,当初好几个组织和路人都在围观。 德克社可是丢了个大脸,所以不排除心里有怨恨。 厉剑捏了捏指骨,沉声道:“只看到这些?” “你还想看到多少啊?那几个人也不是傻子,我可不想冒险跟踪上去,只是周围人都在上去凑热闹,只有他们鬼鬼祟祟的往外跑,实在可疑。” “当晚也有不少组织怕连累到自己跑路了,可你只提了德克社,我记得没错的话,你之前也和德克社的大少爷闹过矛盾。” 厉剑话里话外暗指崔鸣想借他之手处理掉德克社。 毕竟德克社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处理起来不会艰难,但会很麻烦。 就像是蟑螂一样,很小,但是它会飞,还会舞到你脸上,会躲会藏,还会偷家粮,很恶心,有办法能消灭,但是烦,就连死了的尸体都让人觉得恶心。 能够借人拖鞋除了这蟑螂还不沾手,自然能让崔鸣找上门来。 崔鸣邪笑一声,一张帅脸都变得猥琐。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啊,不过我今天到你面前暗指德克社的人虽然有一部分私心,但确有其事。” 崔鸣掏出兜里的手机,里面正是那天老社长生日的场地。 “你应该不太清楚之前的事,但是你应该知道德克社的大少爷是个老色鬼,德克社社长老来得子宠的无法无天,我有一个妹妹,我不想让她参与进来,所以她在外一直是个普通人的身份。” 崔鸣眼神晦涩的晃了晃手机继续道。 “他那天差点动了我妹妹,到现在我妹妹晚上睡觉还会做噩梦,所以我对他们可以说深恶痛绝,可那德克社的社长也是个老狐狸,为了维持平衡我不能随便动他们,所以那天我就多关注了些。” 厉剑接过手机,崔鸣不缺钱,手机像素自然也是极好的,而且崔鸣拿枪的手,很稳。 可以清晰的看到德克社的大少爷被几个小弟围着,神情慌张的鬼鬼祟祟四处望着,随后躲着监控顺着小门走了出去。 怎么看都形迹可疑,而当天除了老社长暴毙的事情再无值得他们那么慌张的事情了。 厉剑眯了眯眼,眼里闪过暗芒,指腹点了点手机。 “我知道了,你给我提供了信息,等我确认无误后会帮你处理德克社,人情抵消。” “当然。” 崔鸣笑眯眯的接过手机站起身子,随意的伸了个懒腰。 “茶也喝了事也商量好了,那我就不多打扰了厉社长。” “慢走不送。” 等崔鸣离开后,厉剑独自坐在沙发上,天气慢慢暗下来,待客厅没开灯,黑黝黝的仿佛藏着看不见的恶魔。 厉剑小时候大多数的时候都呆在黑暗里,当初老社长有一个专门培养手下的地下仓库,那里只有昏暗的灯光和无尽的厮杀。 谁能杀出来,谁就能活下来。 虽然残酷,可如果在这里活不下来,就注定厉剑出去后也活不了多久,不是被饿死就是被冻死,只有这两个选项。 所以老社长其实给他开辟了新的生路,厉决对他也是一直以来兄友弟恭。 但是厉剑总觉得这件事牵扯的可能会很深,他的直觉告诉他,一直查下去事情摊开后会很难看。 第36章 可他没有选择不是吗?身边相处了不管多少年的人都希望他能查清老社长之死。 “五九。” 厉剑轻唤道。 门被打开,五九恭敬的走进来。 “在的社长。” 你坐下,我们先聊一聊再给你安排任务。 “是!” 五九没有毕安的松弛感,有些畏手畏脚的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小学生似的手掌放在膝盖上,健硕的身材坐在小板凳上有些莫名的滑稽。 都认识不知道多少年了还那么拘谨,但此刻厉剑无心在乎这些,开局就是暴击。 “你谈过恋爱吗” 厉剑话音刚落之见五九慌乱的差点从板凳上摔下去,厉剑眯了眯眼,这是什么反应? 五九快速调整好平衡,声音都结结巴巴的。 “没,没有,真的没有!” 可疑两个字都写脸上了还没有?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没有的话他脸红个茶壶泡泡? 厉剑只是这些年变稳重了,但他又不是什么老古董,当时在国外当雇佣兵的时候什么人没遇见过,他可没有表面上那么正经。 罕见的有了些语气,却是调侃的语气。 “怎么了?没谈过,是有心动的人了?” 他对下属的私生活不怎么关注,但是五九是跟了他很多年的人了,调侃两句也无妨。 五九六神无主的不知道怎么回答,社长是发现了什么吗? 最后只能选择了沉默。 厉剑轻笑一声也没继续追问,他又不是什么八卦的人要一直问到底。 转着手里的火机,厉剑随意的问道:“你觉得心动是什么感觉?” 如果是毕安在这里肯定就要敏锐的反问社长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了,可惜,现在在这里的是老实人五九。 “是……看到他就很小心翼翼的,想让他开心吧?” 厉剑顿了顿,手里的打火机越转越快,心下却是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他根本不喜欢小疯子,他对小疯子只有占有,掠夺,圈禁。 他想要小疯子做自己的金丝雀,什么都由自己来接手。 根本不存在什么小心翼翼,至于让小疯子开心,小疯子这么疯,怎么可能琢磨的透? 也许只是小疯子太特殊了,能治疗他的皮肤饥渴症,所以他才对小疯子有些不一般罢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现在找几个机灵的,想办法把德克社的大少爷灌醉,套些老社长死亡当天的信息。” 五九点头。 “是!我这就去办。” 随后落荒而逃了,那左脚拌右脚的样子还真让厉剑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一贯冷面沉稳的五九变成这样? 五九一跟着松了口气 第31章算你厉害 五九刚跑出门就碰上了来找社长的毕安。 下意识想躲避才发现自己周围除了墙就是墙,根本没有可以让他躲藏的角落。 毕安一过来就看到了五九。 毕竟五九块头太大了,这么大个子这会儿却畏畏缩缩的不知道在干嘛。 “诶?小五九你在做什么呢?” 随着走的越来越近,五九只想钻个地洞把自己藏起来,他可太了解毕安的嘴了。 “哟!这耳朵怎么红成这样了?看什么不该看的了?” 毕安歪着头稀奇的欣赏着五九通红的耳朵,随后又看向他身后唯一一间的待客室,社长就在里面。 “你不会是……” 五九的耳朵尖更红了,像是生怕被发现什么。 “你不会是看到社长和段野酱酱酿酿了吧?嘿嘿嘿我也要去看看!” 毕安兴奋的像是个大野猴,上蹿下跳的火速进了待客室,五九根本拦不住。 “啪”的一声,门被毕安兴奋的打开。 却只看到拿着把精致的小枪神情危险的社长大人,毕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社……社长。” “什么事?” 厉剑淡定的收起枪,危险的神情不复存在。 毕安深吸一口气连连摆手。 “没事没事,我就是,就是犯病,我先出去了哈!” 厉剑懒得搭理他的抽风,小疯子在医务室住下了,他索性回了房间,这几天事太多了,他得好好休息休息。 ———— 第二天一大早毕安就找了过来,但是不敢进去,只敢守在门外等待他们的社长大人自然醒。 门被打开,社长大人衣衫不整的走了出来。 不得不说,他们社长大人还真是帅过头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帅,就是太冷了,还是小五九好。 “什么事?” 厉剑揉了揉眉心,他一贯觉浅,毕安走到他门口的时候他就已经醒来了。 “社长,您安排的让抓……请段野妹妹的事已经办妥了,她挺配合的。” 没错,是配合,毕安就跟她说她哥哥在他们手里她就老实的跟来了,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甚至还让毕安给她买了杯奶茶路上喝。 真不愧是一家人啊,段野的妹妹也不是正常人啊! “带我去见见吧。” 见到了段雪厉剑才真正发觉了段野的厉害之处,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把妹妹喂的又高又壮把自己养的跟林黛玉似的呢 是有什么特殊的养猪天赋吗? 第37章 他再次看不清段野了,不是冰冷无情的小疯子吗?对他妹妹倒是重情重义。 “你就是绑了我哥哥的绑匪?” 段雪昂着头,本以为自己够高了,但是在这男人面前还不够看,往日里自己可从来不需要仰视自家哥哥的! 最讨厌比自己高的男人了! “是又怎么样?” 厉剑撩起眼皮漫不经心道。 “你算什么?凭什么绑架我哥哥?!” 还真不愧是小疯子的亲妹妹,两人的性格还真是一样的天不怕地不怕,只是小疯子是真不怕。 段雪虽然话说的锋利,但是能看得清她的手臂在轻微颤抖。 毕竟还是个小女孩儿,又是在哥哥羽翼下长大的。 厉剑拿出那把精致的小枪,微微抬起对着段雪,眯着眼,声音矜贵又好听,只是说的话不怎么好听。 “你说我算什么?” 他的耐心只对小疯子有点限度,就算眼前的是小疯子的亲生妹妹也得不到他的半分怜悯。 段雪吞了吞口水,梗着脖子道:“算你厉害!” 厉剑拿枪的手顿了顿,随后若无其事的放下。 “你哥哥受伤了,我希望你去看看他,他现在的身份很危险,你留在外面也是个累赘。” 段雪皱了皱眉,哥哥受伤了? 厉剑收了枪,吩咐道:“毕安,你带她去找段野,把两人看好了,身上的手机收了,我先去看看今天的账目。” “是!” 厉剑转身走的毫不留情,他只是想亲自见见段雪有没有资料上那样被养的那么好,他还是搞不懂小疯子那样的人,竟然真的把妹妹养到大。 可又不怕死,是因为觉得妹妹已经长大了没什么好担心的吗? 不知道为什么,厉剑莫名不喜小疯子那不怕死的模样,好像已经没什么可以留恋的了。 等厉剑一走毕安瞬间从五九那拿过奶茶,笑嘻嘻的递到段雪面前。 “来大小姐!喝着奶茶咱就配合一点,你看你之前给我几个兄弟踹的,咱不搞暴力的哈!” 虽然段雪在得知自家哥哥在他们手里的时候相当配合,但在此之前毕安安排的几个靠近的兄弟都被当场色狼狠踹下三路。 到现在都还在家养着呢,那模样别提让毕安多共情了,只觉得凉凉的。 “放心吧,我哥哥在你们手里如果没有任何问题的话本姑娘是不会暴走的,我还是个温柔的淑女哦。” 段雪不吃这套,要是他们对哥哥不好,就算炸了这她也要带哥哥走! 毕安笑笑没说话,带着段雪前往医务室。 走进去的时候毕安就放轻了脚步,这两天他在大本营的时间比较长,所以还算清楚,这会儿段野应该还没起床呢。 因为在这里没什么事做,一贯睡不安稳的段野也多觉了一些,睡眠质量比之之前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十几年加起来睡的觉都没有被绑架来的这几天睡得好。 段雪下意识跟着放轻了脚步,随着门被打开,她看到了许久没见过的哥哥。 哥哥脸色依旧苍白,但不知道是不是段雪的错觉,她总觉得……哥哥脸上是不是有了点肉肉? 只是当看清哥哥的全貌后段雪暴走的把毕安薅了出来,跟在后面的五九两步上前。 一把枪就这么指在了段雪的脑袋上。 “诶诶诶!都冷静一点,冷静一点啊!” 毕安连忙推开五九的枪口,生怕他伤着这位里面那位会毁灭世界。 段雪压低声音咬牙切齿的道:“我哥哥的锁骨上面怎么了?!!” 毕安哀叹一声,他就知道逃不掉。 “说来话长,但是你放心,那个刺伤段野的也没讨到好,后面我们社长还罚了他半年的工资,你这刚和你哥哥见面,我想你们还有很多要聊的,我和小五九就先走了哈!” 说着推开段雪的手,拽着五九赶紧跑了。 段雪气的拳头差点捏碎,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走进病房。 第32章让厉剑滚过来 段雪无措的蹲在哥哥的床前,一点一点的检查自家哥哥的状态。 毕竟自从父亲跑路后她便一直和哥哥相依为命。 哥哥的状态一直很不好,段雪知道的,但是却无可奈何,因为生活一直在打压哥哥。 小时候的她更是帮不了哥哥什么,就算长大一点想要退学帮哥哥也被哥哥训斥了。 哥哥说只要她敢退学就跟她断绝关系。 所以段雪再也没提起过想要退学的事,她也时常感慨哥哥真是又脆弱又坚强。 像是一直绷紧的箭,段雪生怕这弦哪天就断了。 这几天逃离的日子她也总是忍不住担心没有自己哥哥会不会饿死。 毕竟只有在自己的陪伴下哥哥才能吃得下饭,这是段雪十岁的时候才发现的。 如果没有她陪着哥哥甚至一两天的都不吃饭,胃极其差。 而且哥哥的身体和心理都很脆弱,段雪时常担忧着,生怕自己不在哥哥会照顾不好自己。 都怪那个逃掉的所谓的父亲…… 不过,如今看来哥哥除了有些失血过多,状态都还不错,真是奇怪。 段雪当然希望自己哥哥可以健康起来,可这里不是绑架犯的窝点吗?哥哥竟然还能吃胖了些。 第38章 这让段雪心里止不住的好奇,而且为什么要绑架自家哥哥过来啊? 绑架来还好吃好喝的喂着吗?就连今天绑自己来也是,她说要喝奶茶竟然还真的给她买了。 平时她自己可是不舍得花钱喝的,看着同班的小姑娘喝偶尔会好奇羡慕一下,但她不想乱花钱还要给哥哥带来压力。 但是一个绑架犯竟然给她买了。 真是太奇怪了。 还有今天拿小枪威胁她的男人,他应该是这里的头头吧? 是他吩咐人绑架她和哥哥过来的吗? 哥哥的身份又为什么危险了? 段雪现在憋了一肚子疑问,就等哥哥醒来给她解答了。 也许是因为她的眼神太过炙热,段野的睫毛蝴蝶翅膀似的颤抖着。 思绪从一片黑暗中醒来,警觉性也伴随而来,猛地转头对上段雪的眼睛。 段雪!? 段野猛地坐起来,伤口因为主人的大动作再次撕裂,这模样吓了段雪一跳。 “你怎么过来了?” 段野刚起来,声音嘶哑的不像样,但是暗含的愤怒让段雪都打了个颤。 “就,就被请过来的啊……” 段雪弱弱的道,几乎在她话音刚落段野的脸色就已经黑的不能看了。 “妈的,给我把厉剑叫过来!让他给我滚过来!!” 段野知道外面守着的人能听到,他只觉得一贯如死水的心似乎被丢进来一把火焰。 该死的贱狗,竟然敢动他妹妹!真当他是软柿子了?? 在段野开始发疯之前厉剑就急忙赶过来,他就知道小疯子不会安静,伤口又该撕裂了吧?明明是他的东西,却总是擅自伤害自己。 该教训! 再怎么生气也不能拿身体大动肝火啊! 毕安小眼神乱飘的跟在自家社长大人身后,心里简直炸开了花。 他们社长这不会是开窍了吧?往日里谁想见社长不得排着队,要么就跟上次崔鸣似的,炸了个不大不小的空地才给社长吸引过去。 结果呢? 那边原话可都传过来了,说的是让社长“滚”过去,社长竟然连气都没生,放下手里的账目本就往医务室赶。 这不是爱情是什么??毕安磕生磕死,无法自拔。 “找我什么事?” 厉剑人未到声先到。 “社长!” 站在门口的守卫恭敬的打开门,厉剑进去就看到了黑着脸的小疯子。 段雪就站在旁边拧着眉按着小疯子给他换了新的绷带。 小疯子居然……还挺乖巧? 厉剑忍不住的勾起笑意,小疯子现在有点像是个被主人按住的雪纳瑞,龇着牙却没有要咬上来的动作。 有点可爱。 段野自然没有错过厉剑眼里的调笑,看的他简直要爆炸。 “喂!你他妈站在那干什么?给我滚过来啊!” 这还是这么多年段野唯一一次觉得自己要气炸了。 “都说了称呼人要称呼名字,文明礼貌至少要守一点吧?” 厉剑本想要黑下脸给小疯子一个教训的,但是看着此刻被妹妹捏着憋着脾气的小疯子他根本黑不下脸啊。 只觉得很稀奇,很好玩。 真是好多年没有这种心情了。 拖了个椅子出来,厉剑好心情的坐在旁边,双手交叉放在无处安放的长腿上。 “好了,现在可以说找我什么事了吗?” 那闲适的模样,似乎真的没有一点生气,段雪看的眼睛都大了。 明明刚刚这人还拿着枪一脸令人寒颤的威胁她,现在面对哥哥又这副模样,看哥哥的眼神也……很奇怪。 不管怎么看厉剑这样的人都不会愿意别人直呼他的名字吧?而且还对他大呼小叫的,根本没有丝毫尊敬。 来之前那个娃娃脸的男孩还告诉她要好好跟他们社长说话,不然后果很严重,甚至于她不过是语气重了些这人就拿枪指着她的头。 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脾气好的吧? 而且哥哥在喊人过来的时候她就有些心惊胆战,说到底哥哥也算是被绑架来的,寄人篱下的,怎么还那么嚣张呢? 虽然哥哥以前对那些要债的也是没什么好脸色,但是因为她的存在哥哥总是会让步,可对眼前这个明显看起来比那些要债的人还要危险的男人却不假辞色。 这简直就是怪事啊! 厉剑这毫无悔过之心的模样让段野更加不爽了,段雪一个没捏住,段野就像个蝙蝠一样扑倒了厉剑。 椅子根本支撑不住两个人的体重,厉剑又猝不及防,倒下前下意识想起小疯子的伤,手臂护着小疯子倒在了地上。 厉剑成了人形垫子。 “咚”的一声可不轻,段雪和站在旁边的毕安听得牙酸。 第33章这j狗男人 毕安都有点心疼自家老大了。 偏偏小疯子冷血无情,坐在厉剑身上掐着厉剑的脖子低吼。 “谁允许你把我妹妹搞来的?” 厉剑闷哼一声,任由小疯子掐着他的脖子,而他的手也没空着,死死掐住小疯子的细腰,心里莫名可惜这会儿小疯子竟然穿着衣服。 “诶诶诶!放开我们社长哈!” 毕安呆了一会连忙拯救他们社长大人,段雪也手忙脚乱的想要上前拦,生怕哥哥惹了这人生气被枪毙了。 第39章 “都别过来,小疯子,你不想听我解释吗?” 厉剑被掐着,声音有些嘶哑,小疯子还真是不客气。 “解释?我需要你什么解释?调查我?还把我妹妹抓来?你真当我一直以来对你态度好是因为我怕你吗?” 小疯子的皮肤实在是薄,情绪激动眼尾就会泛起好看的红晕,像狐狸,倔强的眼神更是勾的人心痒痒。 厉剑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小疯子细瘦的手臂,微微敞开的衣领里全是风景,再往上看,小疯子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冰冷和厌恶。 像是高高在上的国王一样冷蔑着不堪的平民,让人想要把他拽下来,拖下来,看着他沉沦,看着他因为周遭险恶的环境哭泣着靠近平民。 厉剑狠狠咽了口口水,掐着他脖子的段野怎么会感受不到呢? 妈的,这贱狗男人。 段野嫌弃的松开了手狠狠掐上厉剑捏着他腰肢的手臂。 咬牙切齿道:“给我松手!” 厉剑挑眉。 “不掐了?” 段野神情淡漠的盯着厉剑,猛地扯住厉剑的头发。 “我今天就要让你血流满头!!” 厉剑疼的连连吸气,头发是男人的形象小疯子到底知不知道? 段野显然不知道,他现在只想让厉剑也不爽,这样他心情才能好一点。 毕安和段雪无措的站在原地看着两个人在地上撕扯,想拦着却无从下手,两个撕扯的好像不希望被别人打扰啊。 厉剑实在被身上的小作精扯的没办法,他已经感受到有不少头发从他的身上离开了。 他是纵着小疯子,但是不代表他没有脾气。 厉剑单手掐着小疯子的腰骤然换了位置。 “咔”的一声,是子弹上膛的声音,下一秒厉剑手里的枪支就贴在了小疯子的唇边。 枪口直接怼在唇缝上,沾染些许润色,段野瞪大眼睛。 厉剑饶有兴趣的转了转精致的小枪,枪口晶莹,沾染着水光。 毕安火速的踮起脚捂住了段雪的眼睛,段雪懵逼的眨眨眼开始扒拉。 “你干嘛啊!你应该挡你自己的眼睛把小屁孩?!” “你给我好好说话?谁是小屁孩?!我都二十六岁了!” “唔唔唔!” “小疯子说清楚一点啊,我听不太清啊。” 厉剑兵痞味又上来了,忍不住揶揄的逗弄着段野,看着小疯子炸毛的样子他就开心。 五九推开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世界大战似的场面。 一贯沉稳的社长压在小嫌疑犯的身上,枪塞在小嫌疑犯的嘴里,而一贯笑眯眯的毕安咋咋呼呼的拿手指着小嫌疑犯的家人,一脸不爽。 小嫌疑犯的家人还趾高气昂的恨不得用下巴戳死毕安。 五九:……? 看到有人来了厉剑才收敛了情绪,拔出了小枪,精致的抢像是刷了新漆,厉剑眼神微眯。 段野大力推开厉剑大拇指抹了下唇,眼神厌恶的盯着厉剑。 “你恶不恶心?” 厉剑喉结缓慢滚动,灼灼的看着段野浮着水色的嫩唇,莫名的口干舌燥,回答也就敷衍了不少。 “当然不。” “你不恶心我恶心!你把我妹妹弄来到底想做什么?” 小疯子看样子是真的生气了,以往的从容淡定完全消失,但厉剑就喜欢小疯子这样,活泼多了。 随意的抽了张旁边的纸擦干净小枪,厉剑坐回了椅子上淡声道。 “你进入这里很久了,我也不准备关你一辈子,或者说我要和你合作。” 段野蹙起眉,眼里闪过狐疑。 “和我合作?我有什么值得你合作的?” 五九挥了挥手让门外守着的两个人出去,随后关上了门。 厉剑这才开口。 “我知道你有测谎的能力。” “你怎么知道的!” 段雪惊得差点跳起来,这件事情要么说出去没人信,要么信的人都守口如瓶,这人是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就不用问了,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我可以帮你还清债务,也会让我的人负责保护好你和你的妹妹。” 厉剑的声音淡然,丝毫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对于段野来说代表着什么。 段野有一个赌鬼父亲,可以说是人渣中的人渣,对于段野来说他一直是一个噩梦。 即使他跑路了,离开了,却留下了另一个噩梦。 几百万的外债。 段父跑路的时候段野才十岁,那时候段雪才八岁,甚至比段野还要瘦弱,那些外债始终缠绕着段野的人生。 从十岁到如今的二十二岁,从未有一天能放下过。 段野曾想过带着段雪逃走,可他想,段雪的人生还没开始,要跟着他逃去哪呢?深山老林?靠着野果度日吗? 这是不公平的。 所以段野选择了去还债,一点点的还,至少自己还了,那些人就不会找上段雪,他们两人之中,有一个人的人生烂掉就足够了。 但其实段野从没有抱有过能还上的希望,那些要债的也不着急,毕竟段父欠的不多,本就是利滚利才到了几千万的。 他们就像猫捉老鼠一样逗弄着别人的人生,这对他们来说很有成就感。 这是第一个告诉他,要帮他还上外债的人。 第40章 段野顿了顿,心里再大的触动表面上却还是一片淡漠。 “你就这么相信我吃你这套会愿意帮你做事?” 第34章人小脾气还挺大 “怎么了?我开出的条件不足以吗?” 越是这种时候段野便越是冷静。 “你把我妹妹搞来了,就算你拿她威胁我帮你做事也是可以的吧?为什么这么做” 段野需要一个答案,必须确切的答案才足以让他有些安全感。 小疯子还真是不好糊弄,而且怎么会有人对绑架自己来的人说出掌控自己的方法呢?简直没有一点自我保护的意识。 厉剑轻叹一口气。 “你对我来说很特殊。” 段野还没什么反应,毕安和段雪倒是一起倒吸了一口冷气。 厉剑抬头扫了两人一眼回眸认真的看向段野。 “你知道的,你是唯一一个能治疗我这病的,我给你的好处,你就收着,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反正我们之间互相有利可图,有什么好担忧的?” 厉剑以为自己给段野吃了个定心丸,可段野第一个想法竟然是……有些失望?这想法过于危险了,段野别扭的撇去。 垂下眸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慌乱,段野的声音依旧漫不经心。 “记住,我只是负责帮你忙。” “当然。” “我要段雪能够正常去上学。” 厉剑抬眸,心想小疯子还挺会举一反三。 “可以,我会多派人暗中保护她,之后的行动你会以我助手的身份行事,我会做好安排的,好了,你也好好休息,过两天有你忙的时候。” 厉剑说完就带着毕安和五九离开了,独留安静站在原地的段野和不知所措的段雪。 其实段雪是开心的,这样的话哥哥以后就不用那么累了,可她又担心,哥哥会不会觉得外债已经还完了,谁都不需要他了。 他…… 不得不说段雪想的分毫不差,段野刚刚确实有这么想过,只是…… 不知道什么原因,反正他现在并不想那么快死掉。 “哥……” 段野淡淡的“嗯”了一声,手臂被段雪攥住。 “哥你不会死的吧?” 段野翻了个白眼,躺倒回床上,修长的四肢无处安放似的蜷缩起来。 感觉蜷的舒服了才慢悠悠的回道:“你就这么想你哥死吗?” “当然不了!哥你可千万别死,尤其是现在生活好起来了啊!” 段雪满脑子畅想未来,现在她和哥哥都没有外债的担忧了,哥哥也不用为他操心了。 那就有很多事可以做了啊! 有时候承受好的那一方也会难熬,时常段雪都会想到如果没有自己哥哥也许就不用那么累了吧? 她也曾幻想过所有外债还完后,她就让哥哥在家躺平,她去打工养哥哥,反正大学的学业并没有那么重。 现在是不是可以实现了? 段雪越想越兴奋,猛地回头想跟自家哥哥分享一下,结果就看到自家已经睡得香甜的哥哥,哥哥曾经的睡眠极差。 已经到了平均每天只能浅睡三个小时的程度,也不舍得买药,只能硬扛着,段雪知道造成这些的原因,可她无可奈何。 可现在的哥哥却能在和别人说话的时候睡着。 是因为了却一件大事放松了身心所以才睡得安稳吗? 段雪忍不住勾起唇,蹑手蹑脚的给哥哥盖好被子,凑近了才惊奇的发现哥哥的皮肤都变得有光泽了。 心下莫名的猜测又被勾引上来,段雪的眼里浮上担忧,她不知道那人是好是坏,希望哥哥足够冷静吧。 缓缓撤出房间。 此时门口毕安不爽的站在门口,社长为什么要安排他守在这等着段雪啊? 这女人怎么看怎么让人不爽啊! “你这副脸色给谁看啊!” 段雪也不爽,这人看着这么小怎么可能有二十六岁啊!最讨厌满口谎言的男人了! “我想给谁看给谁看,社长说让我安排你之后的住处和生活,你现在回家收拾好东西过来吧。” “人小脾气还挺大。” 段雪嘟嘟囔囔的走开了,只有毕安气的身子都在颤抖,狠狠跺了跺脚,快步跑到了训练区。 偌大的训练区,靶子整齐地排列着,各种枪支琳琅满目。 同时还配备了多种练习体能和攀爬的器具,如绳索、攀爬墙等,可以说五花八门但是很全面, 五九正在带头集训,厉焰社每个月都有固定的一周集训,这一周都是由五九带领的,所以在训练区肯定能碰到五九。 “小!五!九!” 远远的毕安夹着软乎乎的声音就开始高呼。 正在演示枪法的五九手一抖,这一枪直接偏了,连靶子的边都没碰上,周围本来在加油高呼想看一眼五九枪机的几人都呆住了。 五九轻咳一声,收起了枪防止伤到来人。 只见毕安远远的跑过来,五九站在原地也不动了,静静的看着毕安跑过来,眼神平静又带着一抹不容易察觉到的宠溺。 “呜呜呜!小五九!我要委屈死了!” 毕安直接扑进了五九的怀里,因为方便训练所以五九……没穿衣服,只穿了一件宽松的短裤。 只觉得胸膛全是毕安的气息,那一块就像是被放到水里煮熟了一样发烫。 第41章 毕安全身都僵住了,手无措的不知道放在哪里,最后只能僵在原地。 “怎,怎么了?” 毕安边哭边悄咪咪的捏了捏五九的肌肉,还自以为没人发现一样。 “那个,那个男人婆!气死人了!最讨厌别人说我小了!” 五九叹了口气,僵住的手轻轻拍了拍毕安的背,声音有些闷闷的。 “她年纪还小,你不小,最大了。” 这老实本分的语气让毕安破涕而笑。 “小五九,不管是多少年你都这么呆了吧唧的啊!哪有这么安慰人的?怪擦边的。” 五九老实的承认了。 “我不太会安慰人。” “我知道,小五九啊,你们训练什么时候结束啊?我又想吃上次那家甜品了啊!” 五九眼皮颤了颤,动了动嘴唇毫不心虚的说道:“随时都可以。” 等待训练的几个人:……what? “那我们去吃甜品吧?让他们几个人在这自己训练就好了,反正这些东西本来就要多练啊,要是有偷懒的我就找出他们在网上的耻辱挂在群里三天三夜。” 毕安笑眯眯的说道,周围几个人却后背一凉,果然不能和玩电脑的作对,社死可比直接死难受多了,太阴险了! 第35章你在干什么 段雪被带着回了那个破旧的危楼。 四周野草丛生,树木杂乱无章地生长着,墙壁上布满了斑驳的痕迹,窗户破碎不堪,玻璃碎片散落在周围的地面上,看着很是荒凉。 地上让人难以下脚,几个跟过来的厉焰社成员眉头都能夹死蚊子了,偏偏段雪一个小姑娘如履平地,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已经很久没有回到这里了,这里落灰的速度比想象的还要快啊。 段雪有些不舍的一个人拿着抹布擦干净了所有地方,这里一点一滴都是和哥哥的回忆,虽然在这也只居住了四年。 因为她高中和大学都在这个城市哥哥才带着她搬来的,哥哥对她从来没有过怨言。 等所有地方擦干净后段雪额头上都出了些薄汗,她既不舍,又开心,她和哥哥终于摆脱了,摆脱的不仅是破旧的危楼,还是破旧的前半生。 段雪长舒了口气,拖着不大的行李箱走了回去。 她被安排在了厉剑旁边的那栋别墅,一下午段雪都在收拾东西,实在是这别墅太大了,一栋别墅居然全给她住是他没有想到的。 不能怪她乡巴佬似的,她真想快点回到学校跟班长分享一下她现在骚包的心情。 也是有幸体验过一次暴富的感觉! ———— 清晨的阳光透过繁荣的树叶洒在别墅区的小道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中式复古的建筑错落有致,飞檐斗拱,朱漆大门,庄重而古朴,巡逻的人穿梭于别墅区的各个角落。 段雪好奇的从别墅里走出来,昨天来到这里忙碌了一天还真没有好好参观过,肉眼可见的处处都有明面上和隐形的监控。 因为哥哥喜欢躲避监控走路,所以时间久了段雪对于隐形摄像头之类的东西都格外敏感。 还真是戒备森严啊…… 不过风景确实不错,像这种地方就算是荒废了也不是她这种小草民能进来的,这次倒是大逛特逛了,而且昨天那个正太脸男孩还给了她一个身份证。 有了这个身份证路上巡逻的人也不会来打扰她。 其实她本来是想去找哥哥的,但是这里实在太大了,而且她半路还遇到了那个正太脸少年。 此时的他被一个……嗯,那天第二个拿枪指着她很壮的男人拦腰直接抱起来了,不知道要带他去哪。 正太脸的状态看着像死了一样。 虽然对正太脸骗她年龄的问题有些生气,但是正太脸人还是不错的,段雪觉得自己有必要问一句。 “他这是怎么了?” 五九听到段雪的声音顿住,神情要多冷漠就多冷漠。 “不关你事。” 说完转身就走开了,那脚步,要多快有多快。 段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里还真是怪人多,而且这怪人看着正太脸的眼神也怪怪的。 溜达到一半段雪的肚子就饿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还不知道在哪里吃饭诶……她要饿瘪了。 实在饿的不行了段雪才舍下脸面拉了个巡逻的问了在哪吃饭。 厉焰社的食堂可一点也不小,是直接压平了两栋别墅,直接建了个仓库似的食堂,外面看着平平无奇里面那叫一个奢华。 段雪咽了咽口水,自觉的排队选食物,这简直就是个大型的自助餐厅啊!就是不知道哥哥吃了没。 段雪有些失落,哥哥只有在她在的时候才能好好吃饭啊…… 不行!她待会要打包一份给哥哥带过去! 想着段雪争分夺秒的吃完饭打包了一份再次随意拉了个人问医务室的地方。 段雪在一群男人中格外显眼,毕竟厉焰社还从来没有女人出现过,几个人自然积极回答。 段雪兴冲冲的拿着打包的盒饭就去了医务室。 她昨天来过,所以记得哥哥在哪个房间,欢脱的“砰”的打开门,就看到那个叫厉剑的正坐在床边一口一口的喂她的哥哥喝粥。 段雪:……? “你在干什么!!” 段野瘫在床上一动不想动,丝毫没有察觉这有什么问题。 第42章 似乎是睡饱了觉,段野的脸色更加好看了,曾经没有任何光泽的皮肤也有了些许红润,只是他还是不适应在有光的地方,所以屋子里的窗帘始终是拉紧的。 只开了不算亮的小灯,衬得两人之间更加暧昧难言了。 段雪手臂颤颤的指着厉剑,随后看向自家哥哥,声音都有些破音了。 “哥!你怎么能让他给你喂饭呢!” 段野没答,只是反问道:“昨天收拾行李来的时候把抽屉里的烟拿来了吗?” 那还是他卖小孩嗝屁套所得,不带来多亏?问厉剑要一根烟抽简直难于登天,自己倒是抽的欢快。 “带,带来了。” 段雪只觉得世界都玄幻了,怎么看都不对劲啊?她今天怎么看谁都不对劲呢?看那个大块头和正太脸不对劲,现在看自家哥哥都觉得不对劲了! 她不会得了什么精神疾病吧? 段雪晕晕乎乎的把烟递给了哥哥又晕晕乎乎的出去了,中间的记忆仿佛空白了,根本不知道哥哥和那个叫厉剑的在说什么。 只知道等她反应过来后已经站在了学校门口。 抱着一肚子说不清的忧愁段雪走进学校,她在学校是有寝室的,是校方独立给她安排的,方便她训练后去休息。 段雪飘魂似的荡到寝室,刚进去就被一抹白色的身影圈住了。 眼前的少女皮肤很白,不止是皮肤白,头发睫毛甚至是眉毛都是白色的,像是个小天使,这会儿圈着段雪的腰撇着嘴要哭不哭的。 段雪瞬间回神,轻拍着少女的后背。 “怎么了这是?我得罪你啦?” “你还说!!你都快一个月没来上学了!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少女的眼泪说来就来,滴答滴答的开始往下落,段雪手忙脚乱的从兜里抽出纸巾给眼前的少女擦眼泪。 “好了我的小哭包甜甜,别哭了,今天有没有按时吃药啊?” “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不来上学?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我让我哥哥去帮你!” 崔甜甜的大眼睛担忧的看着段雪,浅色的瞳孔里满满都是担心,段雪突然笑了一下,她觉得自己最近好像格外幸福。 第36章小疯子是特殊的 崔甜甜有些无措。 “你笑什么!我很认真的!” 段雪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道:“不是笑小哭包,只是想到我有你这么好的朋友,现在欠的债也还完了,好像生活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 “欠的钱还完了!” 崔甜甜瞪大了眼睛,真心实意的在替段雪开心,那软乎乎的小脸蛋怪可爱的。 段雪上手揉了揉,手感相当好,心情良好的开始跟崔甜甜聊这几天经历的事,段雪一贯和崔甜甜无话不谈。 自然自家哥哥和那个叫厉剑的男人之间让她理解不了的事也说出去了。 “哎呀!小雪雪都说了你不要天天扑在训练上,也要多上上网啊!来!就让我来告诉你为什么你会觉得他们奇怪了!” 崔甜甜信誓旦旦的打开了自己的手机,点开了某克某某网站,一下子各种美少年贴贴的封面充斥手机页面。 段雪一脸懵逼的被崔甜甜拉着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智商+11111 ———— 厉焰社里,段雪懵懵比比走之后厉剑直接夺过了小疯子手里的烟盒。 “有病?” 段野饭也不吃了,皱着眉盯着厉剑,但是难得的竟然没有反抗。 往日里厉剑有一点让小疯子不顺心了,那小疯子肯定要伸出爪子又抓又挠的。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烟没收了。” 段野狠狠攥了攥拳,深呼吸一口气。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很在乎我抽不抽烟?” 厉剑眼神一滞,随后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里的烟盒。 “怎么会?我只是怕你还没给我做事就抽烟抽的得了病,作为我的属下,至少要保持健康的身体为我打工不是吗?” 蹩脚的理由像是没过脑子说的话。 段野眼下闪过莫名的情绪,并没有像往日一样炸毛,很淡然的模样让厉剑刮目相看,小疯子最近不疯了啊! “那我只要一根。” 厉剑微微挑眉,随后把段雪拿来的那盒烟收起来,从兜里拿出一包看着就不便宜的烟盒。 “可以,只限一根。” 厉剑慢条斯理的打开烟盒,抽出一根递给段野。 好整以暇的看着那修长的手指夹着烟,小疯子还真是哪哪都又精致又小巧,尤其是最近似乎吃的多了些,肉还都长在脸上了。 纤细的手指好看的如同艺术品,连抽烟都像是在演电影。 深吸了一口烟段野才觉得从昨天晚上就一直动荡的心终于有一刻平静,自从得知所有债务还完了,段野先是浑身一轻,随后就陷入了复杂的情绪。 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知道未来的路该怎么走,更不知道……厉剑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管是每天把他关在这里好吃好喝还是帮他还债务。 段野从来没遇见过这样的人。 人心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他一直都知道,段野出社会出的早,人年纪又小,所有人都觉得他好欺负。 无父无母没有任何依靠,多好欺负啊,世界上是不缺善良的人,但是人家也是有自己的生活的,也不可能给你提供多少帮助。 第43章 社会也就是这样,强大的人挨打可以让对方付出代价,可弱小的人被打就只能赌对方的良心了,弱小就是原罪。 而拥有原罪的段野在这个社会上存活了一年又一年,所以心也就更加如寒潭一般。 他清楚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所以他就更看不懂厉剑了,段野不否认自己是个缺爱的人,极度缺爱,他藏得很深。 就连段雪都没能察觉到,因为段雪拥有哥哥,全天下对她最好的哥哥,她从来不觉得自己缺爱,哥哥会尽力给她最好的。 只有段野,是真正的无人可以依靠,从小都是。 他仿徨,他怕自己沦陷,沦陷给一个不爱他的人,他要确切的利益价值,或者确切的爱,他不觉得自己能给厉剑带来多大的利益。 于是他的心便更乱了,没人教过段野如何调节情绪,如何确认“情”字,段野的所有三观和性格都是自己一路走过来自己完善的。 所以他的想法总是偏执极端,和正常在爸爸妈妈身边长大的普通人不一样。 就像是捡了厉剑那次一样,寻常人哪敢随意捡人?可段野就更加随心所欲,让厉剑都有些捉摸不透。 段野的眼前满是烟雾,迷蒙的双眼如勾人摄魂的魅魔,厉剑不知不觉就看呆了,下一刻只见那张颓废艳丽的脸与自己的距离急剧缩减。 视线相撞,下一秒段野就吻了上去,轻松的撬开了厉剑的唇,一口烟雾渡了进去,段野没有闭眼,漂亮的眉眼灼灼的盯着厉剑。 上次厉剑就发现了,小疯子的吻很青涩,而厉剑本该一样青涩的,只是那晚的自学成才形成了肌肉记忆。 这一次厉剑没有给小疯子躲掉的机会,掐住小疯子的后脖颈追了上去,烟雾顺着空隙钻了出来,洒在两张精致的脸上。 厉剑就像是一头恶狼,又啃又咬,裹挟着侵略性的眼神紧盯着段野,两人相视着接吻,水渍声啧啧作响。 呼吸交错,急促又沉重,酥麻遍布全身,压抑的滚烫欲望灼热的烫人。 两人互不相让,即使段野的吻技拙劣,却不甘的反咬着厉剑的嘴唇,血液缓缓流出,成为了欲火中的火柴。 燥热慢慢燃烧殆尽,段野拽着厉剑的头发让他远离自己,呼吸急促的像是要把周围的空气吸干。 这男人的肺活量实在是太好了,段野只觉得阵阵的缺氧,头皮发麻。 厉剑舔了舔唇角的血液,色气的不行,眼睛因为刚刚的剧烈运动发着红,像是一头伺机而动的恶狼,如今还没有餍足。 段野喘匀了气后垂下头,怪笑声越来越大。 像是个疯子一般,笑声里满是讥讽。 厉剑静静的看着,他不知道小疯子在想什么,以往的运筹帷幄在小疯子面前毫无作用,甚至连小疯子下一步要做什么他都不知道。 小疯子是特殊的。 第37章无知的人 “笑什么?” 厉剑话落,段野的笑戛然而止,他没有回答厉剑的问题,只是反问道:“你想让我为你做什么事?” 刚刚他们亲吻的太久了,以至于烟都已经烧到了尽头,段野随意的摁灭在床头柜上,冷静的看着厉剑。 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厉剑努力稳重情绪,小疯子抽身可真快,他估错了,小疯子比他还要冰冷无情啊。 “你被抓来是因为你是出现在老社长死亡的酒店附近的人,你可以理解为老社长是我的养父,他在你和我……那天死了,但是现场情况很复杂,我需要你的测谎能力帮我调查出真凶。” 厉剑话说的冷静,只是手指蜷缩着彰显着他并没有表面那么冷静。 “哦?那现在就可以开始了,你直接把人都抓来,我一个个测不就好了,一切尘埃落定后你会放我走吗?” 段野垂着眸,神情全部埋于眼下,让人无法窥探。 厉剑身形一僵,突然有火气冒上来,这人那晚就提了裤子就走,现在亲完就想着走?真把他当什么活佛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厉剑爱抚般的轻抚段野的侧脸,随后猛地捏住段野的脸颊,手下的软肉狠狠陷下去,不过是刚捏下去就已经红了一片。 段野被这力道带着仰起了脸,被迫与厉剑的眼神交汇。 厉剑似乎不像是完全的华国人,他的眉眼实在太深邃了,像是漫长无垠的夜一般,面部线条分明,长得实在对人胃口。 只是此刻那双幽深的瞳孔里满是冰冷,目光森然冷冽,感受不到一丝情绪,就连眼尾的疤痕都充斥戾气。 “我凭什么放你走?你是我的东西,还想去哪里?” 威胁之意很是明显,空气仿佛凝固住了。 段野瞳孔微动的扫视了厉剑一眼,撑着身体更加靠近厉剑。 “你想捆我一辈子?为什么?我是你的什么?” 审视的目光刺的厉剑烦躁,小疯子怎么那么多问题?厉剑厌恶复杂的情绪,他不想让小疯子离开就是不想放他走,哪有那么多问题? 厉剑敷衍的找了个理由。 “别忘了,是我给你还的债,我就是你变相的债主,几千万,你觉得你这辈子能还完吗?” 这话就如同尖针一般,把沉在深海的段野保命的泡泡戳破,这还不够,这尖针将窒息的身体片片肢解开来。 哪有发善心的人?一味的为自己好更不可能,人只会为利益所牵制,厉剑不是帮他还了债,只是买下了他。 第44章 因为他还有利可图。 “呵,你说得对。” 段野粗暴的扯开脸庞的手,鲜活的气息再次消失,颓废的躺了回去,段野背对着厉剑挥了挥手。 “我有点累了,什么时候用到我什么时候再找我,赶紧滚。” 厉剑捻了捻手指,莫名有些不爽,小疯子还真把他当活佛,开心了就逗逗他,不开心了就让他滚? “不要总是试探我的底线,我不会拦着你去做什么,手机放在抽屉里了,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但是必须要让人跟着。” 厉剑的话语逐渐从警告转为嘱咐,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操的什么心,但是厉剑操控不了的一切事他都喜欢放任,随着局势的发展再重新操控。 厉剑现在就是在放纵,放纵自己的心。 和段野从小谁都无人教他任何东西不一样,厉剑是除了情感之外什么都有人教了一遍。 他们两个都是“无知”的人。 厉剑走了,段野盯着空洞的天花板,都说黑夜让人容易情绪化,但段野不喜欢白日,甚至于在房子里他都要拉紧窗帘,不让光透出来分毫。 他一直在情绪化,甚至在昨天以为自己得到了救赎。 哪有什么救赎,不过是从深渊换到了另一个深渊,而他还在暗暗自喜的以为自己有救了,哪有救?他早就烂在了泥里。 黑暗中好像有无形的嘴巴在嘲笑段野的幻想。 脑海中又浮现了那个男人的话。 “你不过就是个贱种,活在这个世界上你就该跪着感谢!” 牙齿死死咬着指骨上的薄肉,重新长好的疤痕被坚硬的牙齿再次磨破。 血液粘稠的涌出来,它的主人却像是毫无所觉一般不断的啃咬。 直到那混乱的心脏重新归于平静,这样的日夜他经历过很多次,熟能生巧的藏匿情绪。 他消化不了情绪,没人告诉他该怎么消化掉那些压力和难过,只能藏起来,藏到他死亡的那天也许就解脱了。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会在这个世界上活很久,所以他藏得住。 既然只是换了个债主,那自然要去还债。 段野拿上厉剑给他准备的新手机转身离开,锁骨的伤口还没好,可它的主人并不在意。 只是刚走两步突然反应过来身上穿着的还是债主的衣服。 段野顿了顿,随后直接电话拨给了段雪。 手机里的声音不像段野的旧手机断断续续的,贵的手机就是清晰。 所以听段雪心虚的声音也是格外清晰。 “哥怎……怎么了” 段野没心思在意段雪的异样,淡声问道:“我的衣服在哪里” “哦哦!在那个……” 得知地方后段野就挂了电话,他从来不想打扰段雪的生活。 他怕别人知道段雪有他这样的哥哥会瞧不起她。 小时候就是那样,他去参加段雪的家长会总会被投以异样的目光,甚至大家隐隐传段雪的谣言。 这些是段雪的班主任跟他说的,段雪对他从来报喜不报忧。 自此之后段野再去段雪的学校总要把自己裹的很严,他不想让别人觉得段雪没有撑腰的家人,所以每次还是会去。 等后面段雪上了大学就不需要太多家长出面后段野就再也没去过。 手机放回兜里,段野利落的出了门,厉剑说到做到,果然没有在门口留人守着。 但是如果自己出了这个大本营肯定有人跟着。 不过不重要,反正自己只是个欠债的,而厉剑作为自己的“债主”,派人看守也正常。 第38章蚊子 段野直接去了段雪的别墅,这里的路是错综复杂的,而且因为上一次段野逃跑那次,所以又加重了看守的人。 基本上每走几步都能遇上巡逻的,不过和段雪不同的是,段野没有身份卡也没有人拦着他进出。 段野一路顺畅的回到了段雪待着的别墅,行李全都在里面,段雪还给他收拾好了一个房间。 这些天一直都穿着厉剑的衣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总让人怀疑那衣服下面是不是一具骷髅。 路上的人也总是忍不住看向段野。 即使稍微吃了一些,可显然补的不够,看着还是瘦的可怕,但那张脸又精致的颓废,不打理的微长发杂乱的翘着,面上没什么表情,骨感的手指捏着帽檐把自己裹得更紧。 整个人看着都丧气的很,略微抬眼时黝黑的瞳孔反射不进任何光芒,让对视的人忍不住撇开视线。 段野快步走进别墅,换了身上的衣服,其实他和厉剑的衣服款式差不多。 段野的衣服也是宽大的黑色偏多的卫衣或者休闲服,只是这些衣服厉剑穿起来能够靠肌肉撑起来,但是段野更想要用这些衣服把自己包裹起来。 最好一寸皮肤都不露出来,这样才足以让他有些安全感。 他喜欢被包裹起来。 换好了自己的衣服段野还有些不适应,毕竟穿了厉剑的衣服将近一个月,厉剑的衣服自然都是好料子。 段野皱了皱眉,烦躁的啃了啃指骨,他怎么能对债主产生依赖感呢?疯了吧他? 被圈养出感情来了?他可不想当狗。 换上衣服段野顺着上一次为了逃出去站在的别墅顶中的记忆直接出去了,果不其然,刚出去段野明显感觉自己身边有人在注视他。 第45章 他对视线很敏感。 明面上直接有个大汉走了过来,态度倒是恭恭敬敬的。 “段先生,您要去哪?我送您去吧,这附近很偏的。” 段野没拒绝,反正不用自己掏钱,点了点头,段野坐上了大汉的车一路飞驰,这一次段野也终于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他没来过这里,这别墅区出去后就是一片荒芜,和上一次站在别墅顶看的也没什么区别。 荒无人烟的,只是车行驶了十分钟后却直接步入了树林,车子很晃,说明路途崎岖。。 这得多偏? 随后又行驶了不知道多久才进入高速公路,看样子这里距离市区远的很啊……就算记住路线也不一定能自己找过来。 等到看到市区的时候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 车子的行驶速度还不慢,厉剑还挺谨慎的,怪不得一直听说过厉焰社却从来没见过。 “到市区了,段先生要去哪?” “去xx街道,把我放在路口就行了。” “好的。” 车子再次行驶,幸好文治的纹身店也并不开在市里,位置也比较偏,进了市区后开了十几分钟就到了。 “到了,您留一下我的联系方式,等结束了可以打电话过来,我会来接您。” 段野拿出手机存了电话号码后下了车,开车的大汉静静的看着那抹消瘦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口。 这才拨出电话跟社长汇报。 “社长,人我已经送到了。” “嗯,你顺便去市区那家分公司探查一下,等段野给你打电话再去接他。” “是!” 电话挂断后大汉驱车走了。 段野顺着熟悉的路口慢悠悠的走到了纹身店。 文治的纹身店其实是早上也开的,只是早上没什么人,段野不来的话就更没什么人了。 这时候文治就会把冰箱搬出来专门卖雪糕,不过今天似乎有点萧条啊?连冰箱都没拿出来? 不像是文治这个赚钱狂会做的啊? 段野不解的推开纹身店的门,文治的家其实就在这,门能打开就证明文治在。 段野刚进去就听见哭泣声,店里没开灯,唯一的光源在段野经常换衣服的那个地方。 在搞什么鬼?钱都不赚了? 段野狐疑的悄悄打开换装间的门,只见全身大面积纹身,不是花臂就是花腿的文治跪在地上背对着段野。 而他的前面有一个小板凳,上面放了个照片,照片上什么照片都没有,只有俩大字:段野。 周围散落的酒瓶,旁边还有俩蜡烛,光源就是来自于此。 段野脸色一黑,文治还一无所觉的哭着嗷嚎。 “我的段野啊呜呜呜!怎么能这样啊!呜呜呜你到底是死了还是失踪了你也给兄弟留个线索啊!兄弟这纹身店没有了你可怎么办啊!” 段野的脸色黑了又黑,拳头都攥紧了,最后还是冷静下来了,毕竟这还是自己的老板,打死了谁给他发工资? “蚊子,你在搞什么鬼?” 坐在地上正哭的上头的文治更起劲了。 “呜呜呜!!兄弟啊!我想你想的都幻听了!我好像听见你的声音了!你亲切的叫我蚊子,呜呜呜呜呜……我以后再也不嫌弃你发音不准确了!” 段野:……妈的,这人的脑袋里都是屎吧? “我他妈活着呢!你幻听个狗屎啊?你给老子转过来!” 文治晕晕乎乎的转过身,嘴里还呢喃着:“诶?我是喝多了吗?怎么又听到段野的声……啊啊啊啊!!!妈妈呀鬼啊!!!” 手脚像是没商量好似的爬起来,随后没站稳一脚打滑头磕在实木衣柜上,就这么晕过去了。 段野:……? 得了,这不纯纯神经病吗? 段野烦躁的把换衣间的酒瓶和照片统统扔了出去,看着就烦,打扫了地板就躺在换衣间的沙发上刷手机。 至于倒在地上的文治,他还不配得到段野的优待,纯纯智商有问题。 过了不知道多久,地上一直跟死了一样的文治猛吸一口气坐了起来,一惊一乍的。 “我是做噩梦了吗?” “做什么噩梦了?” 段野配合的接话到,就看到地上的文治僵硬的转过头对上段野幽深如寒潭的视线,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啪叽”又晕倒在了地上。 段野:…… 第39章初见 实在是受不了这人的尿性,段野勉为其难的伸出长腿踹了文治几脚。 “喂,快起来,我急着赚钱。” 地上的文治毫无反应,段野揉了揉太阳穴,转身去拿了洗手盆,接了一盆水,这会儿的天气不算特别热,甚至还有些清凉。 一盆冷水下去估计透心凉心飞扬了。 段野毫不犹豫的喂了文治一整盆水,终于把人浇醒了。 “呸呸呸,谁浇我?!” “我,有什么问题吗?” 段野丢掉手里的盆,塑料盆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段野一双长腿微屈,手臂撑着膝盖弯腰看向文治。 神情淡淡的,声音更是淡淡的。 “清醒了吗?” 文治抹了把脸上的水,不可置信的看着段野。 “不是,你是活人啊” “不然呢?” 段野简直对这人无言以对,要不是在他这已经打了两年工了,他真不想认识这人。 第46章 “不是你活着呢干嘛吓我啊!” 恶人先告状被文治玩的明明白白。 段野懒得搭理他,躺回了沙发上,随意的摊开身体,今天一天都够累的了,实在不想说话。 “我说你到底去哪了啊?我还以为你死了!电话也打不通!我那些顾客这几天都不来了啊,你倒是给我个回话啊?” 段野不说话,但是这里有个话痨,嘚啵嘚个没完。 “你倒是说话啊?你知不知道我担心死了?我又不知道你家在哪,我都找到你妹妹学校里去了,结果你妹妹也不在,我差点报警了啊!” 段野慵懒的撩了撩眼皮。 “怎么没报警?” “你连身份证都没有我报的哪门子警啊!” 文治崩溃的薅了薅耳朵。 “你简直就是个三无人啊!家庭住址是不知道的,身份证是没有的,就连照片都没有,我给你办葬礼都只能放个名字,我他妈上哪报警去啊?” 与文治的激动相反,段野淡淡的回复了个“哦”字,文治觉得自己要炸了。 合着自己在这担心的要死,当事人完全没有感情啊! “你这个冰冷无情的家伙!好歹咱俩也认识两年了,我是真把你当兄弟了,你能不能做个人给点反应啊!” 兄弟…… 段野没交过朋友,他不知道对朋友该是什么样子,也理解不了别人的担心,他生活在黑暗里,所以下意识的把所有人都想象成了黑暗中的魔鬼。 自然也体会不到文治的担忧,就像是天生的冷漠者,但他有测谎的能力,他知道,文治是真的在替他忧心。 文治无奈的扶额,他认识段野两年了,当然也知道段野的性子,他并不会被伤到。 冷漠何尝不是因为赤诚的心被不断扔在地上踩踏呢?何尝不是一层保护伞呢? 毕竟第一次遇见段野的时候……他那个模样。 记忆回溯到他第一次见到段野的那天。 那时候文治才刚成立纹身店,家里的人自然不同意,家里好好的公司不去继承反而把自己纹的花里胡哨的去开什么纹身店。 那也是文治第一次和家里产生分歧,无疑他被家里养的很好,也因此他有了更多自己喜欢的路可以走,只是唯独这一条路不被理解。 所以文治就独自来到这个城市开了个小店。 他过于理想主义了,在温室成长的小孩第一次一个人做事自然有些无助,而且这个城市没有他熟悉的人。 开店前他想着要做里隐于市的小众个性纹身店,有种buff拉满的感觉,直到建在这才知道根本没人来。 他又不想在没干出一番事业前回家服软,感觉很丢人,于是就在这死撑着。 那天本来是想早早关门的,因为冬天天气不是很好,已经飘起了雪花,天气预报显示过会儿就会变成大雪。 文治就是那时候遇到磕磕绊绊跑过来的段野,没有上演什么善良收留的戏码。 段野上来就捏住他脖子逼迫他收留他一晚,独身一人的天真小少爷可给吓坏了,根本不敢动弹,最后只能“自愿”收留了他。 几乎在他刚收留了这人关上门后门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男人的怒骂声。 “娘的!这死小子属猴子的吧?又让他跑了!” 那时候他还在想自己是不是惹上什么黑社会了,还有些担心,毕竟自己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小命不会不保吧? 直到段野无力再掐他,跌坐在地上文治才算是真正看到了段野的正脸。 顿时惊为天人,只觉得这简直就是自己的缪斯。 那张脸瘦的皮贴着骨骼,可他的骨骼实在是太美了,即使瘦到如此也是美感压过脱相,油画一般的人儿。 颓废的倒在那,对他说:“要杀要剐随便你,只要别把我丢给外面那些人就行。” 他似乎已经妥协了,闭着眼连睫毛都好看的要命。 文治至今还记得自己当初提的要求。 “只要你让我在你身上纹身,什么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你。” 也是那时候文治才由衷对段野产生敬佩的,不是因为纹身的时候不怕疼痛,而是那身薄薄的衣服下满是伤痕的身体。 这人惯穿宽大的深色衣服,所以谁也窥探不了保护层包裹下的伤痕累累。 “看什么?还纹不纹了?” 文治顿时忘记了心疼,兴致勃勃的展开了自己的手艺,段野是他在这开店两个月的第一个顾客,免费的顾客。 所以段野这一身都是他的著作,是他最棒的著作,他在段野身上汲取了源源不断的灵感,段野也是他留下来给的工作。 那时候的段野似乎是真的走投无路了,他都说了只管饭没有工资段野竟然还是答应下来了。 后来因为段野的颜值纹身店的生意好起来了文治就直接给了他股份。 从那时候到现在已经过去两年多了,至少这两年来文治是把段野的脾性摸了个透彻。 他只是保护伞太厚了,谁都浸不进去。 “算了,唠叨你也不听,跟哥说说,这几天都去干什么了?不会是被两年前那批人抓了吧?老实交代!不然年底分红减半!” 文治了解段野,自然拿捏了命脉。 【小别胜新婚,让两个小情侣分开两章ˉˉ】 第47章 第40章就是被绑架了而已 段野抿了下唇线,懒洋洋的,声音寡淡:“没什么事,就是被绑架了而已。” “什么!!!” 文治激动的拽着段野的衣领把人薅起来。 “你没事吧?不会这衣服下面又是一堆伤口吧?!” 段野被晃得恶心,撑着身体低吼道:“停!听我慢慢给你说行不?” 文治勉强压下心里的担忧,胡乱的摸了摸兜掏出一根烟递给段野。 “快说快说!” ———— 此时厉焰社里,厉剑惯例坐在办公室里先把几个明面上的公司的账目粗略的看一遍。 桌上放着冰咖啡,指尖轻敲桌沿,往日里天天看的报表现在怎么都看不下去。 只觉得唇边滚烫,身上更是难耐。 将近一个月小疯子都在他眼皮子底下,厉剑难耐了还可以去招惹招惹小疯子。 今天小疯子一走他竟然觉得……想念? 厉剑只觉得皮肤在叫嚣着想要得到小疯子,几乎让厉剑看不下去报表,指尖敲击的速度越来越快,彰显着厉剑不平静的心。 坐了很久厉剑拿起电话拨给了跟随着小疯子保护看守的几个手下。 “社长!” “嗯,他怎么样了?” 厉剑声音端的漫不经心,仿佛只是随便问问行程。 “他一直待在纹身店里没有出来。” 手下没有心眼,老老实实回答道。 “嗯,好好干,有任何事情给我打电话。” “是!” 跟随的手下更加认真盯着了,看样子里面的人肯定是很重大的嫌疑犯,不然社长怎么可能一遍一遍的打电话过来? 厉剑一本正经的挂了电话,手不自觉的摸了下唇角,心下再次起了要把这个软肋剔除的心思。 但这软肋对他来说还有需要用到的地方,对,还有可以利用的地方,暂时他还不能死。 厉剑攥了攥拳,没了继续看报表的心思,站起身,宽肩腿长,深色的衣服下隐约可见结实的胸肌轮廓。 站起来的厉剑就如同出鞘的剑,让人看一眼都倍感压力。 “五九。” “在的社长。” 门被打开,五九疑惑的眼神对上社长烦躁的目光。 “我之前安排的套话的事怎么样了?” 五九错开视线汇报道:“我们派了两个女人过去套话,但是那德克社的大少爷嘴很严,一旦触及到关于老社长死亡那天的事便闭口不言。” 那德克社的大少爷可是个酒鬼色鬼,这又是好酒又是美女的都没能给他灌出来,看样子还真有疑点。 厉剑眼里流露出一丝危险,手指敲了敲桌面,眉头微锁。 “我记得厉决之前是和德克社的大少爷同一个高中吧?” “是的,厉大少爷之前还在学校和他闹过矛盾,是您和老社长去处理的。” 厉剑的记忆力很好,即使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但他仍有记忆。 “嗯,打电话给厉决,让他想办法把他约出来,看看厉决有没有办法套点话出来。” “是!对了,社长,毕……毕安前两天调查出来老社长生日那天并没有宴请封社,但是在监控的边角发现了封社的人。” ……封社? 厉剑顶了顶后牙,封社顾名思义,就是一堆疯子,上面抓都抓不完,爪牙遍布十多个国家。 而且他们做事没有条理,全看心情,还真有可能是他们,但如果是他们的话为什么德克社的大少爷嘴还那么严实? 反正道上所有人都知道封社就是一群疯子,如果是他们杀了老社长毫无违和。 不至于让那个嘴就是个大喇叭,喝多了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的德克社的大少爷保密至此。 有蹊跷。 厉剑捏了捏指骨下了决定。 “我记得封社应该有我的人,先去联系。” “是!” 五九出去办事,这办公室就又剩下了厉剑,往日里从来不觉得空荡,一天行程安排的很满。 今天怎么那么闲? 叉着腰厉剑围着办公室转了一圈,最后坐不动的去了训练场。 厉焰社每一年都会招一次新鲜血液,不仅仅是培养自己人,每年还会跟上面对接负责输送新人。 厉焰社有自己训练人的一套,从这里出来的都是顶尖,上面的每年都是供不应求。 大多数的新人都是由五九亲自带出来的手下带着的,毕竟五九每天要处理的事很多,没时间带新人。 而厉剑更是忙碌,基本上一年到头除了最后需要检验的内部比赛他是不会去训练场的。 他正好今天比较空闲,去看看有没有能力比较强的收为心腹也不错。 顺便把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想要被拥抱的心思压下去,他又不是毒虫,没了毒品似的段野就不能活了。 他必须克制,时刻保持脑子的清醒,坐在这个位置上可有的是人希望他和老社长一样暴毙。 训练场一如既往的热闹,年轻气盛的男人聚在一起除了互相比试也没其他事了。 厉剑过去的时候正好他们在比试,而五九的手下六八是第一个注意到厉剑的,连忙恭敬问好。 “社长!” 听到社长两个字几十个新人训练都不训练了,他们从进来就从来没见过社长,听说比五九大哥还要厉害! 第48章 “喂!那个是社长啊?” “天诶!五九大哥是嘴角有一道疤痕,社长大人是眼角?这是什么新流行吗?” 五九嘴角一直有一道裂开的伤疤,就如同传说中的裂口女一般,仅仅看着就让人恐惧,而厉剑更让人恐惧。 无关疤痕,厉剑挺拔健硕的身材就足够让人退缩,那份从容又危险的气势可不是随意就能拥有的。 尤其是厉剑的眼睛,深邃难猜,里面仿佛蛰伏着一只猛兽,但凡一句话没有说对他就会冲出来咬住你的脖子,撕扯开你的器官。 几个新人被威慑的老老实实跟着喊社长。 “都在啊,六八啊,找几个好手我试试手。” 六八眼皮一跳,偏偏后面几个新人不知天高地厚,还觉得自己又可以了,小学生似的举手。 “我可以!” “让我来让我来!” “社长有没有五九大哥厉害啊!我来试试行不行啊!” 六八的眼皮越跳越快,根本拦不住。 第41章有好戏看了 厉剑轻笑,他就喜欢有挑战性的人,当雇佣兵的时候他也没少和周围的人互挑。 “谁第一个上来试试?” “我来我来!” 一个长相狰狞的壮男人跃跃欲试的举手。 厉剑挑眉,随意的脱掉外套戴上拳套,他有洁癖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健硕的身材一览无余,背部完阔厚实,沟壑分明,劲瘦的窄腰上紧实的肌肉上大大小小的刀痕枪痕遍布,荷尔蒙爆棚。 尤其是那些伤疤,让在坐的所有人胆寒,尤其是心脏位置的枪痕,危险又狰狞,如果说伤疤是男人的徽章,那厉剑已经满身徽章了。 “来吧?” 厉剑眼里划过兴味,壮汉吞了吞口水,他自称自己抗打的很,谁都不怕,可在厉剑身上他好似看到了一个杀人无数的疯子。 那一瞬间的压力让他额头都冒汗。 真正杀过人的气势不是一般人能对得上的。 但举手的是他,壮汉硬着头皮上了擂台,都是男人,不能怕! 壮汉给自己加油鼓气后转身上了擂台,一圈人都围了过去,还有主动要当裁判的。 即使社长是他们的头头,但周围的男人还是义气的给壮汉加油。 六八打了个颤,默默躲到人群后面偷窥,生怕被社长拽上去说要检验一下他最近的身手,他可不想被练。 现场气氛正好,一切一触即发。 在裁判倒计时的下一秒厉剑就如同出笼的猛兽,身形快到无法捕捉,拳头就如同钢铁一般,虎虎生威。 拳风破开空气,壮汉根本躲都躲不及,硬生生接了厉剑一拳头,只觉得牙齿都在晃。 心下一片骇然,他之前也不是没和五九大哥对过手,五九大哥虽然招式凌厉,但至少他还能接上两招。 但厉剑的招式是招招只杀人,全部都是致命的身法,他应接不暇。 不过短短一个来回就已经倒地不起了。 厉剑甩了甩拳头招了招手。 “来,下一个!” 自从回到厉焰社接手社长的位置后他已经很少打架了,大多数都在培养心腹,曾经的热血沸腾再次被找了回来。 至少如今不会再去渴望被拥抱了。 厉剑发泄的爽了,苦了六八,本来下午还给新人安排了不少课,结果一个个全被打趴了,估计得躺个三四天的。 那训练就要延迟三四天,时间就是金钱啊! 实在没了办法,六八打了五九的电话。 “嘟”的一声电话打通,五九那边似乎也很忙,声音都变快了。 “什么事?” “五哥啊!我要受不住了,社长不知道怎么了,来训练场和新手们杠上了,好几个人都被打的要死不活的,之后的训练怎么安排啊?” 那边明显陷入了沉默,五九顿了好一会才答道。 “先等我一会,待会拨给你。” “好好好!” 六八也是没了办法,社长心血来潮没问题,问题是这些新手可扛不住造啊!这后续还有那么多的训练安排,跟不上的话怎么跟上面交差啊! 坐在办公室里五九陷入了沉思,最近这么忙,社长一点也不安分,他还没想好要怎么跟最近又窝在家里独自伤心的厉大少爷拨电话。 现在还要处理社长的烂摊子。 “喂?小五九,上班时间发呆可是要扣工资的!” 毕安穿着一身恐龙连体衣就走了进来,五九的办公室就在他房间的楼上,自然想上来就上来了。 五九盯着毕安软乎乎的脸蛋出了神。 “喂真在发呆啊?” 五九摇了摇头,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毕安熟门熟路的直接坐在五九的办公桌上,盘着腿靠近五九。 贴脸开大,可爱暴击。 五九下意识后退,努力稳住声音。 “没什么,只是在思考该怎么处理社长的问题。” “社长的问题?社长什么问题啊?” 毕安一问问题就喜欢靠的更紧些,连呼吸都混到一起了,他闻到了一股清甜的橘子味,毕安似乎用的橘子味的沐浴露。 “咳,就是,就是刚刚六八打来电话说社长突然心血来潮去训练场和那些新手打起来了,估计那些人三四天起不来,训练要推后的话进程赶不上。” 第49章 五九放在桌上的手忍不住攥紧了桌子上的纸张,攥的皱皱巴巴的。 “唔……” 毕安坐直了身体面带思考,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随后戳了戳五九结实的手臂。 “你打电话给跟着段野的那几个人,问问段野现在在做什么。” 毕安的眼里满是狡黠,像是个即将推掉杯子的小坏猫,桌上的纸更皱了,五九狼狈的垂下眸。 “我现在打。” 装作要拿手机的模样,五九远离了充满橘子味道的那片空气才觉得能够呼吸了一些。 在毕安期待的眼神下五九拨通了电话,那边叽里咕噜的说完后五九只回了一个“嗯,好的”。 随后抬头对上毕安大大的眼睛。 五九沉默了一瞬,随后才缓缓说道:“刚收到消息,他们说段野去了酒吧的方向。” “什么?!” 五九能清晰的看到毕安眼里莫名兴奋的激动心情。 去酒吧有什么好激动的? 毕安从桌子上跳下来蹦蹦跳跳的靠近僵住的五九,习惯性的贴着五九健硕的手臂摸摸,眼里划过一丝羡慕。 五九又高大又威严,出门别人都怕他,这是毕安想要的效果。 “小五九,你现在立刻给社长打电话,就说段野去了酒吧,身边还跟着好几个野男人!” 五九单纯的皱了皱眉,不解道:“可是段野身边只跟了一个人啊?应该还是他的老板,不是什么野男人。” 毕安恨铁不成钢的跳起来给了五九一个脑瓜崩,嘴唇轻轻擦过了五九的肩膀。 “说你傻你还真傻啊?别问那么多,打就完了,还想不想帮六八解决问题了?” “哦。” 五九呆呆的摸了摸脑瓜,神情恍惚的给六八打了电话,他甚至打完电话都不知道自己在电话里说了什么。 只知道手臂的温度没了,毕安奸笑着躺回了沙发上。 “有好戏看了!” 那坏坏的小模样格外勾人。 第42章被滋润的太好了 此时纹身店里,段野把事情给文治说清楚了,毕竟没什么好瞒着的,文治连他没有身份证的事都知道,还怕自己菊花遍地伤的事被知道? “我去兄弟,你太惨了,听说那……那个可疼了。” 段野无所谓的点点头。 “还行吧,不过确实很厉害,应该称呼他为zhaomo会好点。” 文治一言难尽的看着段野,这话是不是过于不文雅了?他恨自己秒懂 旋即又有些哀叹,一颗好白菜自己给自己送狼口去了,他能说什么? “所以你现在怎么打算的?” 段野一怔,忍不住咬上指骨。 “别咬了,再咬都烂了,还得给我打工呢,手可是很重要的。” 文治起身去拿了碘伏递给段野。 “先擦一擦,也没必要烦心,要不……咱们去喝一杯?一杯酒解千愁啊!” 段野耷拉着眼皮,淡淡的打了个哈欠。 “我没钱。” “我请客好吧!就当给你冲冲霉运。” 文治无语的拽起来懒得一滩烂泥似的段野,段野配合的站起身,跟着文治去了门口坐上文治的小电驴。 “说实话,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段大爷,我觉得你脸上有肉了,好看多了。” 段野不着调的回道:“被滋润的太好了。” “那你还纠结个屁啊,跟着他多好!他都给你糟蹋了不得负责啊?” 作为一个被家里培养的根正苗红的小黄花文治坚决不允许出现这种不负责任的情况! 段野嗤笑一声,说出来的话如同淬着毒液的刀刃。 “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责任?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蠢。” “喂喂喂!不带人身攻击的啊!我怎么就蠢了?再说你说话不要那么丧好不好?你不也说了他有什么处男情节?说不定他只是看不清自己的心啊?他又没谈过恋爱。” 段野眼里划过讽刺,不是丧话,只是事实罢了。 不过厉剑的处男情节…… 段野看不懂他,也不敢确认,他怕那厚厚的保护伞被撕扯的稀碎,那是他最后的防护墙了。 “你没话聊了吗?” “你这人啊,除了一张脸性格真是烂到爆炸啊!” 文治磨了磨后槽牙简直想咬人。 “那你把我丢在这里不就好了?” 段野一贯冷言冷语,恶劣的很,文治翻了个白眼。 “拉倒吧,臭小孩一个,我不跟你计较。” 一个拼命想要保护好自己破碎心脏的小孩,他才不会计较。 这附近只有一个酒吧,算是酒香巷子深了,人还不少,每天络绎不绝的,就算是如今才下午人也依旧很多。 文治的小电驴用了两年了,骑起来都咯吱咯吱响,下午的风有些清凉,段野下意识缩紧了自己。 收了收帽檐。 “戴上头盔,保暖还不会碰到太阳,自己取下来。” 文治知道这人小毛病多的很,又怕冷还怕阳光,怪人。 段野这次倒是没再说什么气人的话,取下挂在后座椅依靠地方的头盔戴上了。 想到此刻听话的段野文治就想笑,果然是个小孩,哎,就是小孩都破了童子功了,他这个大孩子什么时候才能遇到自己的爱情啊? 第50章 酒吧距离不远,开了十多分钟就到了,文治熟门熟路的把车停在门口,这里他比较熟悉,店里就他和段野两个人。 但是文治继承了家里的“团建”系统,每个月都要带段野出去喝个酒。 深巷中的酒吧,宛如时光倒流的明珠,散发着某个时代时期歌舞厅的独特设计。 古旧的砖墙与木质的门窗,没有丝毫现代酒吧的感觉,精致的雕花和线条,勾勒出优雅与奢华,氛围感十足。 吸引了不少年轻人和网红来打卡,当然,主要是这里的酒,很多款都是这里的老板自己调配的,别人家都没有。 模仿也模仿不像,所以因此出名。 这会儿包厢和大厅都坐了不少人,舞台上还有人轻慢的唱着民谣,没有现代酒吧的劲爆dj曲,倒是适合日常小酌一杯。 “哟!蚊子来了啊!” 这里的酒保和文治极熟,笑眯眯的打了声招呼。 “都说了我不是蚊子!算了,我不跟你计较,老三样。” “嘿嘿!好嘞!” 酒保熟练的上了一盘果盘还有小零食,随后手臂律动,香甜的酒液顺滑的配合着他。 文治拉着段野坐上吧台,等两杯酒好了后才挥了挥手让酒保去做自己的事,他得和段野彻夜畅通一下! 而且谈论的事别人不太方便听。 ———— 此时训练场,厉剑被六八喊了下去。 随意的擦了把汗,一举一动戾气极重,六八打颤的按照五九的话复述给社长大人。 “五九哥说,段……段野和野男人去酒吧了?” 六八不知道段野是谁,和野男人去酒吧又关社长什么事?但是他相信五九大哥。 几乎他话音刚落,只觉得周围空气都降至冰点,庞大的威压压的六八呼吸不畅。 差点就跪下了。 “什,么” 厉剑像是把这两个字嚼碎了吐出来一般,太阳穴突突的跳。 刚发泄完有些微疲的身体顷刻间就要爆发。 “衣服给我。” 下一秒就稳住了情绪,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会几乎暴怒,但是至少不应该情绪外露至此。 那抹杀气来去极快,快到让人以为看错了。 六八战战兢兢的把衣服递给自家社长后脚下抹油似的跑走了。 穿上衣服证明老大不会再打下去了,五九大哥太厉害了! 厉剑表面似乎风轻云淡,可手极速的拨了五九的电话。 “他们现在在哪让毕安去开车。” 这边五九挂了电话那边毕安就贴了上来,虽然只是皮肤贴着毛茸茸的恐龙睡衣,可五九还是忍不住蜷了蜷手指。 “社长怎么说” 被毕安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五九舌头都打结。 “社,社长,让你,让你去开车。” “我就知道!” 毕安一个大跳野猴子似的飞出去了,只余今天一下午连遭暴击的五九呆滞在原地。 左走走右走走什么也干不下去的去了训练场。 去练练新人吧,反正他比社长下手轻,不需要担心新人后续训练安排的问题。 第43章骂大声点 厉剑压着火气坐上了毕安开来的车。 毕安倍感压力,他虽然喜欢看热闹,甚至连自家社长的热闹都敢看,但不代表他能承受的住社长带来的威压。 一个车里就像是结冰了一样,冻得毕安牙齿打颤,偏偏社长大人毫无所觉的坐在后面,眼神里满是冷气。 真是稀奇,这么多年以来除了老社长暴毙的第二天社长的表情难看,这还是毕安第一次见到社长这么明显的情绪外露。 尤其是此刻也许是因为知道这车里除了自己的心腹没了其他人,厉剑的情绪更加明显了。 毕安咬着牙把油门踩到底,本来一个半小时的路程被他压缩到四十分钟就到了。 刚到厉剑挺拔的身躯一出来就吸引了周围的目光,那被上天优待的脸到哪里都足够吸引在场的目光。 只是男人的威压太重了,眼角的伤疤衬得他如同深渊的恶魔,挥舞着镰刀收割生命。 对上视线的人全部低下头,根本不敢对视。 只见高大的男人气压极低的走进酒吧,后面很快追来了一辆车,下来了四五个人跟上了男人的脚步。 周围人胆怯的退开一条路,几人护着厉剑走进了酒吧,一时之间所有人都退避三舍。 毕竟谁看见一堆穿着黑色西装,身强体壮的男人清扫现场都会害怕的吧? 当然,也不是厉剑装逼,只是他的身份太敏感了,身边必须有人护着,双拳难敌四手,厉剑在这方面一贯谨慎。 也是一群黑衣人入侵一般的动作,酒吧热闹的氛围成功凝固住了,厉剑大步流星的走进酒吧,裤子包裹的大腿纤长有力。 视线粗略的扫过酒吧,厉剑成功在酒吧的角落吧台发现了一抹黑色的几乎沉入角落黑影的人儿。 他对小疯子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熟悉的深刻在记忆里,仅仅是一个背影厉剑就能确定,那就是小疯子。 厉剑眼神微眯,眼睁睁的看着小疯子身形摇摇晃晃的倒在旁边男人的身上。 那一瞬间厉剑只觉得心像是被架在铁网上烘烤,反复折磨。 厉剑攥紧了拳头,手臂上的青筋都炸了起来,盘错在手臂上像是无数条小青蛇。 第51章 肌肉更是绷紧了,如同一把箭。 因为烦躁喝的上头的段野靠在文治的肩膀上莫名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是错觉吧 段野砸吧砸吧嘴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靠的更紧些,只觉得周围吵闹的声音变淡了啊? “蚊子,给我拿杯酒,我要喝……” 段野话说到一半总觉得不对劲,因为周围是不是安静的过分了?而且自己喊蚊子,文治竟然没有回骂他? 段野睁开疲惫的眼睛,仰头就看到了黑着脸的厉剑,段野以为自己喝多了。 这几天住在厉剑那就算了,因为厉剑的行为举止他现在烦闷的很,现在喝多了恍惚的时候都是厉剑的模样? 疯了吧? “烦死了,睁开眼就要看傻x。” 段野喝多了,文治可没喝多,他看一眼这男人几乎烧起来的眼神就猜到了八分。 这人可能就是段野说了半天的故事主角。 我去……这么高……这么……大…… 厉剑声音极沉,眼睛死死盯着段野靠着的那块肩膀,盯得文治觉得那块肉好像烧起来了。 颤颤巍巍的推搡着段野。 “段,段大爷啊,你先起来好不好啊” “唔……” 段野没回话,反而埋的更严实了,跟个小猫似的。 但是这个小猫蹭的是个陌生人。 厉剑面无表情的拽着段野的胳膊把人薅起来,猫儿许久不见主人了,脑子里都没了主人。 被拽起来的一瞬间就要伸出爪子挠人,被厉剑大力按住,段野挣扎的厉害,厉剑又不想伤了他。 索性直接双臂发力,把段野小孩儿似的托起来放在肩膀上。 “啪”的一巴掌甩在段野【保命符】的辟谷上。 表情冷硬的看向胆寒的文治。 “谁让你带他来酒吧的” 文治扯了扯嘴角,笑的格外难看,甩锅甩的也是毫不犹豫。 “是,是段大爷说心情烦闷才来的。” 厉剑冷笑一声按着乱动的小疯子转身离开,一时间静下来的酒吧再次恢复了热闹。 文治本来微醺的大脑也彻底吓清醒了,段大爷究竟招惹的什么人啊?看着……还有点眼熟。 旁边一直躲的远远的酒保这才敢凑过来,还战战兢兢的压低声音。 “不是我说,野哥这是得罪了谁啊这么大阵仗的来抓人” 文治满脸意味深长的喝了口小酒。 “不一定是得罪了人啊……” 酒保眨眨眼有些不明所以。 “这感觉都要杀人了不是得罪了人是什么啊?” “是爱情。” 文治一脸神神秘秘的,只得到了酒保的白眼。 ———— “放开我!操!哪个傻叉……呕!我要吐了……” 厉剑脸一黑,托着这人的【保命符】辟谷改为抱小孩的姿势。 让这人坐在他结实的手臂上不至于掉下来,虽然太阳穴突突的却还是给怀里的人拍了拍背。 段野看起来是喝的不少,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趴在厉剑怀里折腾的很。 而且厉剑不知道这人究竟是不是把他当成了那个野男人,一路什么话都往外抖。 “傻x……额……傻x厉剑!收垃圾的都不收他!天天装什么逼啊!最讨厌装逼的人了……呕!” 段野说几句就要干呕一声,看样子是真喝多了。 毕安都不敢上车了,段野看着比他还社会,那一身的纹身,还以为是个千杯不醉的,结果这才背着社长喝了一个多小时吧? 就醉成这样了? 真狠啊,别人都是背地里骂,他当面骂,要不是不敢毕安真想看看自家社长的脸色。 被人这样骂可算是厉剑这一辈子头一遭,但是他竟然不生气? 可能是因为胳膊上的触感太好了,而且小疯子现在醉醺醺的,算账也该在小疯子清醒的时候才好。 厉剑眉梢荡开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如果此刻毕安抬头对上的话估计要震惊坏了,不过他现在也挺震惊的。 “骂!骂大声点。” 厉剑的声音毫无波澜,但这话…… 第44章滥好人 段野显然还不知道自己骂的正主就在自己面前,他酒量其实还不错,毕竟十几岁就初入社会,怎么可能没点酒量? 只是今天心情烦得很,也清楚身边肯定有厉剑的人护着,不用再怕那些讨债的会追过来,所以段野敞开了肚皮喝。 中间还吐了不少次,毕竟他能喝,但胃小,根本装不下那么多酒水,薄薄的肚皮喝的撑了起来。 厉剑抱着走路的时候还能听到段野肚子里duangduang的水流声,有点可爱。 厉剑把人按住放在车里,而段野还一无所知的被鼓舞的在车上疯狂叱骂。 “大傻逼!厉剑就是个大傻逼!处男情节的狗!死舔狗!” 毕安总觉得今天自己轻飘飘的,必须集中注意力才能够开稳车,好像喝醉的不是段野而是他一样。 他今天听了那么多社长的坏话,明天不会被砍头吧? 透过后视镜毕安偷瞟了一眼,只见自家社长表情淡淡的,好像一点也不生气。 毕安心里默默抹了一把汗,什么时候见过社长脾气那么好过?被这么骂竟然还能这么平静,好像更可怕了。 第52章 毕安生怕下一秒社长就会拧断段野的脖子。 车程不近,回去的路上段野骂了半天,看起来是累了,软软的倒在车椅上,厉剑幽幽的看着段野。 眼底划过一丝惊艳,此时外面已经暗下来了,城市的灯红酒绿顺着车窗照在小疯子的脸上。 如同中世纪油画走出来一般的人儿,纤长浓密的黑睫遮住了眼睛,薄薄的眼皮下能看到颤抖的瞳孔形状。 黑暗模糊了小疯子的脸部线条,却更加的神秘,等待人的摸索和探寻,似乎越探寻下去越能发现眼前人的魅力。 小疯子估摸着是真的讨厌太阳,在屋里都不能开着过亮的灯光,所以皮肤虽苍白却细腻,像是上好的绸缎。 因为喝多了眼尾红的艳丽,让雌雄莫辨的容颜变得妖娆魅惑,可气质却病态又危险,极致的反差更加吸引人。 小狐狸精。 厉剑愣了愣,随即垂下脑袋低笑一声,声音虽小,但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怎么不骂了?继续啊。” 声音里满是调侃和戏谑,但喝多了的段野显然听不出来,只是摸索着烦躁的揪上了厉剑的嘴唇。 晕晕乎乎的叱道:“闭嘴!” 人不大胆子倒是大破了天,厉剑没有和醉鬼计较的打算,只是他不明白,自己给小疯子还了债,还帮了不少,为什么每次小疯子见到他还是横眉冷竖的呢? 小疯子的心实在是太难猜了。 厉剑攥着小疯子的手放到自己手里,轻抚慢捻,小疯子的手上几乎全是骨头,一根根的突出来,皮肉薄薄的挂在指骨上。 并不细腻,手心里有很多茧子,手背上也有很多细小的疤痕。 厉剑对各种疤痕很了解,这些年来一个人在国外当雇佣兵要经历的不止是不断的训练和危险,还要照顾好自己。 他能浅显的摸出来小疯子应该打过不少工,而且指骨上的伤痕似乎是……咬的? 之前似乎确实见小疯子咬过,坏习惯。 厉剑蹙了蹙眉,低头摆弄着小疯子的手指,不知道在想什么。 段野没再听到讨厌的声音,头一歪就睡着了。 一时间车厢内都没了声音,毕安更是不敢出声,老老实实的开车,连呼吸都放轻了。 生怕吵醒了后座的祖宗让他起来继续骂,社长一个愤怒今天车里见了血可就不好了。 虽然毕安喜欢吃瓜,但是他是为数不多见过社长最残忍的一面,他摸不清社长对段野的态度。 车子开到了大本营,毕安下了车给社长开了门后就缩到了一边。 厉剑轻松的抱起小疯子走了回去,回哪?自然是他的房间。 小疯子还在昏睡,厉剑抱了一路都没醒,可门锁的声音却把小疯子唤醒了,刚醒来的第一秒都不愿意浪费的开始发疯。 “这是哪?这不是,不是纹身店,你,你是谁?讨……嗝!讨债的?” 厉剑沉默的抱着人开门,但是怀里的人显然不想要沉默。 猛地薅住厉剑的头发,醉醺醺的吼道:“你以为我怕你啊?!就算你今天打死我,我也没有钱!你,你这么有本事,怎么不去找那个跑路的要钱啊?窝囊废!” 厉剑眼底划过探究之意,他对小疯子曾经的生活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小疯子到底是怎么养成这疯劲的?手上这些茧子,嘴里的狠话,都是怎么形成的? 这句句都是含着胆怯的威胁,明显的在狐假虎威,还真没见过小疯子这样,不是天不怕地不怕,连死都不怕吗? 把小疯子往上托了托,像是抱小孩似的,段野的下巴枕在厉剑的肩膀上,手臂盘着厉剑的脖颈。 一整个树袋熊挂在身上。 皮鼓坐在厉剑的小臂上倒是稳稳当当。 厉剑甚至还心有余力的从兜里掏出手机打给五九。 “把段野之前欠债的那批人抓过来,训练场那群人天天互相训练也没有个靶子也训练不好。” “……是。” 五九虽然不明所以,但依旧老实应答。 段野晕晕乎乎的直抓着厉剑的头发不放,嘴里嘟嘟囔囔的脏话一直不停。 直到厉剑把人摔在沙发上,准备去换一下衣服,小疯子跟水做的似的,一直乱流口水,厉剑肩膀上的衣服已经被浸湿了。 只是刚走就被拽住了裤腿。 小疯子似乎有一些清醒了,迷迷瞪瞪的睁着眼,嘴里骂道:“你就是个傻叉,你凭什么管我的事?” 厉剑被气笑了,小疯子不识好人心啊? “怎么了?有人帮你还不乐意?难道你想陷那烂泥里一辈子都起不来吗?” 小疯子背着他和野男人去酒吧的火气慢慢升回来,厉剑的语气也冰冷起来,躺在沙发上的段野看不清厉剑的表情。 声音听到段野耳朵里便冰上加冰,段野只觉得酒精的刺激让他的情绪无限放大。 表情浮上讥讽,段野的声音似乎比厉剑还要冷。 “我烂在泥里又和你有半毛钱关系?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当滥好人的习惯?” 第45章今天别再惹我生气了 厉剑脱掉了衣服,赤裸着上身蹲在段野的沙发前,视线交汇。 两人的眼神都是波澜不惊的,仿佛对话间只是在闲聊明天早饭是吃包子还是吃油条。 “所以你想回到泥地里去?当一个四处逃窜的小老鼠?” 第53章 “呸!” 段野扬起唇角,看着厉剑神情平淡的抹掉了脸上的口水,畅快的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你现在!像是个蠢狗!” 厉剑沉下脸,浑身戾气的站起身不知道去做了什么,只余段野笑的轻蔑,只是脑子还不是全然清醒的,笑的只觉得大脑缺氧。 耳边传来规律的走路声,下一秒一瓢冷水泼在身上,一贯怕冷的段野忍不住打了个颤,昏沉的脑袋也清醒了。 段野甩了甩脑袋,脸上没有丝毫气愤,他刚刚就有些清醒了,对自己上一秒说的话自然记得清晰。 嘴角缓缓勾起,段野仰头看着拿着盆的厉剑,一时间攻击性肆意绽放在空气里,段野的长相很惊艳,毫不犹豫的说比明星还要精致的好看。 但同时他又很破碎,碎到危险,碎到极致的颓废,碎到病态。 那是不同的气质,在段野身上毫无违和感,他用桀骜不驯包裹了自己那颗破碎的心,他告诉自己不用怕任何人任何事,因为人总是要死的。 于是他的身上多了份濒临死亡的极致艳丽,让他每每无所畏惧看着人时都让人移不开眼。 昏黄的灯光下,健硕的男人光着脊背挡住了灯光,居高临下的站在沙发前,灯光的照射下连伤疤都多了份柔和。 而坐在沙发上被笼罩在阴影内的少年薄的像是一张纸,表情古怪的死气沉沉,衣服挂在身上,让人想要把他拢在怀里,这么瘦弱,放在怀里一定严丝合缝吧? 段野摇摇晃晃的缓缓站起来,骨节分明的手撑在厉剑的腹肌上,顺着【保命符】厉剑敞露的肌肉慢慢爬起来支起身子。 厉剑只觉得好像冰冷无骨的蛇在自己身上游走,缓慢,冰凉,那双冰凉的手再次攀附到他的脖子。 视线再次相对,厉剑每每都想不明白,小疯子苍白的厉害,怎么养脸上也养不出血色,只是这唇,红的滴血。 像是一朵盛开在地狱的彼岸花,美丽,危险。 段野的眼神里满是魅惑,微微抬手,指腹轻轻在自己的下唇摩挲,随后按在厉剑的唇上,沙哑刺耳的声音被压低。 “喜欢?” 沙沙的声音就像老式收音机传出来的一般,又带着钩子。 灯光下的小疯子美丽的让人窒息,仿佛碰触都是一种亵渎,一举一动让厉剑无法抗拒。 他不知道小疯子要做什么,只能沉默的等待着段野出招。 段野笑的病态,牙齿刺破指尖,血液争先恐后的冒出来,随后被主人抹在另一个男人的眼角伤疤处。 段野的眸子随着自己的笔画转动,眼神紧紧盯着自己的手指,声音带着几分痴狂。 “厉剑,你又好到哪里去呢?我是逃窜的老鼠,你是什么?你不是对我的皮肤迷恋吗?你就是个正常人吗?一个正常的走在大路上皮肤会痒的像是疯子一样?” 血滴缓缓的顺着厉剑眼角伤疤滑下,仿佛那伤口重新被撕裂,皮裹不住血液流下一般。 “你会不会走在路上就想要别人抱你?你也会渴望丑陋的人抱你吗?你还真是不挑啊……还有这些伤口,你以为我没自杀过吗厉剑?这真的全是别人做的吗?” 段野的声音慢慢加快,一点点拆开厉剑伤疤,欣赏着里面的血肉模糊。 厉剑的双目慢慢赤红,不否认,皮肤饥渴症是外界众所周知的弱点,他恶心于这个疾病,内心里的叫嚣和阻拦每日都在互相争斗。 他把弱点外放,说给所有人听,让所有人知道他根本不惧怕这弱点,警告他们最好在利用这点的时候考虑好后果。 但还是有人不把他当回事,他厌恶被情绪支配,厌恶被一个疾病变得细菌一般想要附在别人身上。 厉剑阴鹜的目光满是寒意,双手捏住段野的肩膀狠狠收拢,看着小疯子绷紧了下颚也不愿意示弱叫出声。 那倔强的模样,真像一只断了腿的孤狼,让厉剑所有的脾气都泄了气,下手都像是在惩罚自己。 跟一个醉鬼计较什么呢?即使是一个清醒的醉鬼。 厉剑用粗糙的指腹抹开滑到颧骨的血液抹在自己的唇上,低头咬在了小疯子的唇上,伸进去剐了下小疯子的舌钉才松了口。 情绪也彻底稳定下来,小疯子总是有本事激起他的情绪,还总是让他下不了杀手,真特殊啊…… “我是疯子又怎么了?你就不是吗?嗯?小疯子?” 厉剑额头顶在小疯子的额头上,笑的肆意,刚刚的气氛不复存在。 “好了,明天不允许去什么纹身店了,在这等着我的指令。” 段野烦闷的躺了回去,对于厉剑的好脾气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好的,相反,他总觉得厉剑在刻意回避什么。 一烦闷段野的逆反心理就上来了。 “我凭什么听你的?” “因为我现在才是你的债主。” 厉剑慢条斯理的用纸巾擦干净眼角的血液,随口道。 债!又是债!这东西仿佛要跟随他一辈子一般!又不是他欠的! “你去找真正的欠债人吧,那债反正不是我欠的。” 说完段野就自闭似的把自己的脸埋在沙发角。 厉剑挑挑眉,粗粝的大掌拍在段野唯一有肉的地方,声音格外清脆,段野猛地窜起来,眼神冒火的瞪着厉剑。 第54章 “怎么了那么凶?愿意跟之前的债主还债就不愿意跟我还?我难道不比你之前的债主温柔吗?” “去尼玛的!” 段野烦不胜烦,从沙发上爬起来就准备上楼找个客房躲着,不过被厉剑抓住了。 厉剑捏着段野柔软的后脖颈,声音听不出波澜。 “这次就当你喝醉了,下次再揭短我可不确定我有没有那么好的脾气了,伤着羽毛可不好。” 段野顿了顿,随即再次推开厉剑,但怎么都推不动,男人就像一柱墙一样立在这里,悍然不动。 “做什么” 段野有些焦躁的咬着指骨,被厉剑捏住手腕。 “别动,在这等一会,乖一点,今天别再惹我生气了。” 第46章今晚陪我 段野被摁在沙发上被迫给咬破的指腹上药。 “小题大做。” 段野嘟嘟囔囔的撇着嘴,可也许是真喝多了,心下竟然觉得温暖 他可能真是疯了。 “好了,今晚陪我睡。” 段野:…… 厉剑根本不给段野反驳的机会,涂好药后贴了个创口贴直接扛起这人的腰肢毫不费力的上了楼。 鼻尖埋在小疯子的侧腰上嗅了嗅,剑眉皱的死紧,一股儿酒臭味,难闻! “你是抢匪吗?” 段野忍不住怼他。 “强了你的匪” 厉剑端的一本正经的调,说着最涩情的话。 段野狠狠的在男人结实的脊背上落下一掌,远看着像是在调情,昏黄的灯光下两人都是笑意盈盈的。 但只有厉剑知道,自己背后估计要红起个巴掌印了。 小疯子对他一贯毫不手下留情。 明明是他这个“抢匪”把人绑过来的,结果受伤最多的还是他这个“抢匪”。 “好了好了,别闹,待会能自己洗澡吧?” 厉剑善变的比不愿学习的人翻书还快,转眼间就让气氛从一对仇人互砍变成了情侣间的调情。 忽冷忽热的招人烦。 段野被放下来的那一刻两步远离了厉剑,这人的劲大的离谱,上楼梯他都挣脱不开。 厉剑目视着小疯子逃窜到浴室,突然想起来小疯子没拿换洗衣服。 小疯子……之前都不穿的吧? 在自己的房间没有符合小疯子尺寸的【保命符】内内,自己也故意没有安排给小疯子新的衣服。 他想要小疯子全身上下都裹满自己的味道,每一寸呼吸都裹挟着自己的呼吸。 那满足感足够让他眯起眼享受着小疯子。 厉剑眼里闪过晦暗,浑浊的欲望呼之欲出。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当初别墅建造的时候因为全部是废弃别墅,只需要修补就可以。 厉剑没有大动干戈的打算,所以几乎还是维持了每个别墅的原装修。 而这别墅里的原装修便是磨砂的浴室门,只是可惜了,没有什么中修长勾人的身影印出来。 因为浴室太大了。 有时候有钱竟然还使人少了乐趣厉剑心底划过后悔。 不过没关系,小疯子待会会找他的。 果不其然,浴室里的水声缓缓停止后好一会儿都没了声音。 厉剑脑子里仿佛有了画面,小疯子【保命符】赤裸着站在浴室中间咬着指骨眼尾通红的发着呆。 那张艳丽颓废的脸会闪过什么呢?丧气羞耻烦躁 厉剑想的表情通通没有,段野静坐在浴室的大理石地板上,表情确实丧气,不过是因为气质。 段野的眼睛很漂亮,只是习惯性懒懒的耷拉着眼皮,整个人就会显得丧气又颓废。 段野呼吸很重,下意识拿起今日穿的满是酒气的脏衣服盖在身上。 露出的四肢纤细骨感,像是艺术雕塑,每一寸都苍白无暇精致骨感,瘦弱的似鬼魅。 脱力的窝在地上调整呼吸,今天只有早上吃了些东西,过量的酒精和高昂的情绪耗尽了身体的能量。 让身体陷入短促的无力抽痛,胃不舒服的发出抗议,本就破碎的胃遭受了酒精进进出出的攻击早就叫嚣着罢工。 情绪本就是身体的器官,今天一整天糟糕的情绪也让身体更加虚弱。 全身发软,甚至连求救都有些困难,段野想缓一缓。 浴室中一直没有动静,厉剑蹙了蹙眉,敏感的觉得不对劲。 小疯子的脸皮可不薄,不至于这么久还没有声音。 大步走到浴室门口。 “咚咚咚” “小疯子” 里面没有传来任何声音,厉剑把耳朵贴在浴室门上,再次扬声道:“小疯子别搞恶作剧了。” 还是没有任何声音,厉剑心底一慌,攥着门锁使劲晃动。 门锁被小疯子从里面锁上了,他造出那么大的声响里面连动静都没有,小疯子不会出事了吧? 厉剑顿了顿猛地开始踹门,巨大的声音作响。 段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再乏累的闭上,嘴唇缓缓张合却只能发出气音。 他想说自己没事,缓一晚上就好了,以前低血糖倒在巷子角落第二天就能够安然无恙。 他了解自己的身体,也知道自己在硬撑,可那又怎么样 他需要钱,也不需要别人的可怜。 段野模糊的记忆里,自己快要晕倒前好像看到了那个高大的身影,眩晕的时候看着他仿佛在发光。 第55章 晕倒前的最后一个想法是,自己真是疯了,竟然觉得安心。 厉剑头疼的看着昏倒在地上脆弱的小疯子,似乎连那吸引他的肌肤现在都无法勾起他的任何一丝关注。 帧数奇了怪了,明明是落井下石的好时候,他可以肆意欣赏小疯子的每一寸肌肤,这些正敞开在他面前。 可他毫无一丝想法,单手抱起小疯子只觉得每抱一次就觉得怀里这人轻的可怕。 全身上下都薄薄的。 从衣柜里抽出自己的衣服,厉剑把小疯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值得庆幸的是小疯子在晕倒前聪明的给自己擦干了身子。 节省了不少时间。 “董树,来我房间。” 现在时间晚了,其他医生不被信任,一般都在外围居住,距离最近的就是董树了。 说完后厉剑就挂了电话,无意识的在房间里频繁的走动着,直到门外传来敲门声。 “阿剑” 董树依旧温柔的笑着,像是丝毫不在意厉剑之前在一个陌生人面前落他的脸面,还扣了他的工资。 “段野晕倒了,你来看看。” 董树温柔的脸一僵,随后声音拔高:“阿剑!你明知道我之前跟他闹过矛盾!” “那不是你有错在先吗?你不招惹小疯子他是不会发疯的,医者仁心别闲聊了!” 厉*直男*野丝毫不接招,或者说不理解,不理解董树一个大老爷们到底在矫情什么? 董树怨气深吸一口气,拉着药箱走了进去。 上次他就发现了,一贯有洁癖的厉剑居然允许这人上他的床。 这人是有什么特殊的吗?特殊到厉剑对他如此放纵。 要知道厉剑连老社长的面子都不给,洁癖来了老社长都不敢碰他。 董树眼里闪过思虑。 第47章占有欲昭然若揭 董树坐在床边手即将触碰到段野的那一刻眼前突然出现一条手臂。 厉剑皱着眉:“做什么” “把脉。” 厉剑眉头依旧未松,他不喜欢别人碰触小疯子,但是他心里清楚,小疯子现在要看医生。 手臂顿了顿收了回去。 “低血糖,胃病,情绪过大,而且身体各方面都和破房子差不多了,没做过专业的测试但大差不离。” 董树面无表情的说完后扔了两副药给厉剑。 “等他醒了先喝了缓解胃痛,我明天配药让人送过来,时间晚了我就先走了。” 说完不等厉剑问些什么董树就跑路了,把门关的哐哐作响。 脾气还挺大,不过此刻厉剑已经没时间顾上门有没有受伤了。 他盯着小疯子苍白的脸颊,总觉得养出来那点肉全掉了。 虽然双颊凹陷也依旧好看的惊人,但厉剑怎么看怎么不爽。 小疯子太瘦了,摸起来都是一把骨头,这会儿头发还没干,厉剑在枕头上垫了吸水的毛巾。 发丝粘在脸颊上看起来莫名病态的绮靡,明明那么脆弱了,却还是遮掩不住眉眼中的桀骜。 在厉剑眼里,段野有个欠下巨额债务逃跑的父亲,早死的母亲,等着学费的妹妹。 这些凄惨的身世溶于一个人身上并不突兀,因为世界上有太多可怜人了。 要是比起来至少小疯子还是手脚齐全的。 但这些身世下,段野应该像是个可怜虫,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该是萎靡的,不知如何是好的。 毕竟资料上小疯子的父亲在小疯子十二岁时就跑了。 十二岁的孩子,连心智都未成熟,即将上初中了。 世界上有多少孩子面对这些也许会面对,也许会逃跑。 但小疯子更像是一株野草,在阴湿的角落里疯狂生长。 别人幻想中遇到这种人生巨变该是无措的,是想要寻求帮助的。 可小疯子一个人用瘦小的肩膀扛起了一切,至今为止仍旧单薄的身子,连他都不怕。 厉剑见过太多为了钱背叛自己后又跪着鼻涕一把泪一把求他的苟命之人,几乎所有人都怕他。 小疯子却不怕。 从筒子楼爬出来的小疯子。 厉剑都不知道小疯子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到底是怎么得来的,他开始想要探究。 好奇,才是一切的开始。 想要知道一个可怜虫是怎么把自己变成霸王龙的。 厉剑轻抚着小疯子手臂,小疯子身上的纹身太多了,只有摸上去才能感受到纹身下有密密麻麻的凸起,是结了疤的伤口。 并不平整,和疯子露出来苍白无瑕的皮肤不一样。 就像是刻意掩盖这些伤口所以才纹的身一般。 不完整的小疯子,野草疯长的小疯子,赤身面对未来的小疯子。 何尝不跟他一样呢? 吹风机是毕安订购的,声音极小,厉剑轻柔的给小疯子吹干头发。 他曾经还从未做过这种伺候人的活,许多第一次倒是都给了小疯子。 吹好头发厉剑掀开被子躺在小疯子旁边,微微靠前双臂拢着小疯子纤细的腰肢拖向自己。 小疯子的体温一贯冰冷,而厉剑恰恰相反,他就像是个炽热的火炉 所以抱上小疯子的那刻厉剑忍不住喟叹一声。 好像小疯子本就该在自己怀里一般。 夜晚人似乎会变得更加情绪化,微微低头就能蹭到小疯子毛绒绒的头发。 第56章 此刻的小疯子就像是自愿献祭的羊羔。 那些扭曲的占有欲被勾着缓慢爬出来,厉剑剐蹭着小疯子的耳尖,鼻息喷洒在那块皮肤。 睡梦里的小疯子似乎感受到了,无意识的躲了躲,这突如其来的回应鼓舞了厉剑。 黑暗蒙住了厉剑扭曲阴暗的心思,化为克制的动作,埋在小疯子的颈窝里吸猫似的。 安静的夜晚里只余粗重的呼吸和灼灼的视线。 皮肤饥渴症得到足够的缓解,厉剑难得睡了个安稳觉。 第二天一早厉剑就没了身影,段野乏力的揉了揉眼睛,薄薄的皮肤都被揉的发红。 四肢猫儿似的伸展开来。 费劲的坐起来,段野还有些恍惚不知所云。 缓过神来才反应过来自己昨晚似乎是被厉剑救了。 视线下意识扫过浴室,那门估计还没来得及修,倒在地上孤零零的。 可怕的男人,那可不是什么村子里的老式木门。 视线收回,段野莫名觉得脖子刺挠,挠了挠视线又瞥到了床头柜。 上面赫然放着张纸条,段野拿起来,嗯,虽然有不认识的字儿,但大致还是明白意思的。 【起来了把药吃了,董树会来送药记得拿了吃。 —厉剑】 除了那个草字头加个重,其他字儿段野都认识。 原来厉剑的名字是这两个字啊?不是贱人的贱,有点可惜。 段野用调侃掩盖了心里划过的暖意,他在回避。 回避清晨起来厚厚遮住阳光的窗帘,回避吹过的头发,回避桌上准备的药。 心底给厉剑发了张好人卡。 段野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些,那就不去面对,毕竟就算面对了也不一定有什么好结果。 不爱吃药的段野吃完了所有药,如果段雪在这儿的话可能会震惊的出门跑上五公里。 毕竟之前她怎么灌都灌不进去药,连饭都不爱吃更何况药的哥哥现在主动吃了药,毫不抗拒。 吃完药段野摸着脖子小心翼翼的躲过碎裂的门去洗漱。 刚走到镜子面前就顿住了。 只见镜子里印出样貌精致颓废的如同动漫人物的青年,眼尾红的艳丽,嘴唇也红的艳丽。 而这些都比不过青年的脖子,一直蔓延到锁骨处,像是新鲜的血液滴落晕开。 一朵朵红梅似的开的娇艳。 段野黑下了脸,收回了好人卡。 厉剑果然是想当狗吧?当他是果冻呢在这嘬嘬嘬的 而且还故意躲开自己有纹身的脖子改为锁骨上留下痕迹。 占有欲昭然若揭。 昨天的事半截半截的出现在脑子里,不管是厉剑的态度还是这锁骨上的痕迹。 段野眼里闪过意味深长的深思,为了活着他利用了很多人。 厉剑是第一个让他迟疑了这么久才开始想试探的。 没错,段野脑子里有了些新的想法。 第48章当烂抹布 段野摸了摸突出的锁骨,若无其事的洗漱。 宿醉醒来虽然吃了药但身体还是不舒服,厉剑既然说让他今天待命,那也就不用去忙了。 难受的躺回床上,段野摸了摸兜,这才发现自己又换回了厉剑的衣服,而且……挂的空档。 段野:……妈的,怪不得这会儿锥椎凉嗖嗖的。 算了,反正之前也都挂空档,段野没什么抵触心理,又不出门。 瘫了一会儿门就被打开了,厉剑的身影一如昨日段野迷糊间看到的记忆。 段野捏了捏指骨,心里划过一抹异样,很快就消失了。 “醒了醒了就来给我当牛做马吧。” 厉剑今天心情良好,兵痞子的味儿又上来了,说话一股不正经的调调。 毕竟这些天都是被小疯子调戏,男人嘛,心里总有不服,昨晚也算找回了一点场子。 酒后清晨的小疯子有种慵懒的松弛感,随意躺在床上如同高傲的小猫咪。 段野挑眉,眼底闪过坏笑,勾了勾唇,段野点了点嘴角,歪着头,无辜的要命。 “我欠了一屁股债,为什么不能用屁股还” 厉剑:……艹,怎么感觉自己又被压着撩了呢? 吞了吞口水,再开口时厉剑的声音已经有些哑了。 “你想吗?也不是不行。” 段野盯着厉剑的眼睛,笑着伸出舌头,猩红的舌头上银色的舌钉闪耀着勾引人去剐蹭。 柔弱无骨的舌头,厉剑不止一次感受到,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 可小疯子却收了回去,笑容也随之消失,端的是一个忽冷忽热。 “开玩笑的,今天需要我做什么” 厉剑:……他裤子都脱了就唠这个 不过今天确实有重要的事,厉剑揉了揉眉心努力压下清晨不可缺少的动荡。 “先吃饭吧,我先问一下情况。” 自从天天被小疯子折腾厉剑就把很多事交给了属下,导致了现在事事都要找五九和毕安。 段野现在胃很不舒服,什么也不想吃,翻了个身埋在被子里。 声音闷闷的。 “哦,那就等需要我了再喊我。” 厉剑现在连劝慰都没有了,大步上前把小疯子从被子里挖出来,单臂夹着腰就往外走。 小疯子还真像小猫,水做的似的,身体柔韧度高的可怕,被厉剑挎着就跟个毛巾似的耷拉下去。 第57章 不过小疯子今天似乎有些乖,竟然没有挣扎,心下划过诧异。 “今天怎么那么乖巧” 段野软趴趴的翻了个白眼。 “你是欠调教吗?这么想让我给你找点事” 乖巧是乖巧了一点,但说话一点也不可爱,厉剑不是个爱多说话的,也就对小疯子话多了一些。 倒是还被嫌弃了。 厉剑隐晦的扫视着小疯子偶尔会露出一些的锁骨,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属于自己的痕迹。 小疯子身上也只有自己的味道。 占有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厉剑人好像都变得正常了,情绪稳定下来两人之间的气氛也和谐多了。 厉剑把小疯子放在餐桌旁,而餐桌上满满当当都是中式早餐,包子油条豆腐脑,甚至还有米糕凤爪,不过最多的便是一些熬的软烂的营养粥。 看着很有食欲,但段野没有食欲。 “想吃什么拿什么,下午的事比较多,不吃饭撑不住,毕竟……你比较虚弱对吗?” 厉剑意味深长的说道,模糊的记忆里,某人似乎一次就…… 段野把玩着手里的筷子,那双筷子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旋转的极快。 微挑的眼角含着笑意,鲜艳的红唇媚色横生,小疯子无疑是生的极好看的。 厉剑总是忍不住被吸引。 “比不上有处男情节的贱狗,不会连恋爱都没谈过吧?” 段野纤细伶仃的手掌托起尖尖的下巴,饶有兴致的看向厉剑。 只见厉剑双眸一沉,声音倒是波澜不惊。 “哦怎么你谈过很多” “当然了,我们这种市井小民,生活那么闲,肯定要谈个十个八个的找找快乐啊。” 段野极快的接上话,说的有模有样的,仿佛真有其事一般。 厉剑顿时有些坐不住,眼底划过猩红的杀意,拳头紧紧攥着,似要捏碎骨头一般。 心底的占有欲就像被泡在硫酸里,滋滋的冒着烟,洁癖悄悄冒出了头。 脑子里自动脑补了小疯子挨在其他男人女人的身上,就像昨晚毫无防备的倒在那个野男人身上一般。 小疯子十五岁之后的资料基本空白,他不了解,所以才更慌张。 即使知道小疯子嘴里没几句实话,可还是不可避免的感到怒火中烧。 段野欣赏着厉剑的失控,享受着他的怒火。 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搅拌着一小碗粥,等待着厉剑的反应。 下一秒厉剑隐忍的声音压抑着情绪。 “就这么喜欢当烂抹布” 鱼儿似乎对钩子感兴趣了呢。 段野轻笑,淡然道:“你是什么老古板吗?谈恋爱而已,又不是打【保命符】炮,年轻人多谈几个积累经验不是很正常吗?” 大小疯子整整六岁即将奔三的老古板厉剑:…… 给厉剑一个之前简言意骇话少的社会老大逼得硬生生变成了个话痨。 蹙着眉质问道:“那也会亲嘴牵手拥抱” “啊哈这不是很正常吗?情侣之间不做这些做什么” 当场厉剑就要掀桌子,他的东西凭什么让别人染指! 只是没等他有动作小疯子一句话止住了他。 “你又在以什么身份质问呢?你在吃醋” 厉剑一顿,刚起了一些的身子若无其事的坐了回去。 “只是有些好奇你们年轻人的交友方式罢了。” 厉剑说的淡然,可段野能清晰的看到他因为愤怒而烧红的耳尖。 也许厉剑自己都不知道,他情绪过大的时候耳朵尖总是红的,小麦色的皮肤都遮挡不住的红。 段野知道,厉剑清楚自己的测谎能力,所以对他的问题永远避而不谈。 心下了然了一些事情,段野的心得到放空,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试探得到了答案,能够更好的利用厉剑走之后的路,还是…… 段野掐了掐指尖,他不能把自己的人生交与任何人,他对厉剑只是利用,别无他心。 第49章吻我 餐厅静了下来,过了好一会段野才慢悠悠的出声。 “虽然年轻人确实有这种积累经验的方式,不过我没谈过,像我这种人,没人会跟我谈的。” 段野的声音带着嘲讽,嘲讽自己。 一个学都没怎么上过,和社会脱节,家里还有一个妹妹要养的怪癖小孩,谁会喜欢 能够靠这张脸得到一些便利就已经是最大的好处了。 遮掩住眼底的情绪,厉剑敲了敲桌子。 “跟着我好好做,不止让你还上钱,任何人都不会再瞧不起你,这是我说的,好了,现在,好好吃饭。” 厉剑的声音一字一句,就像是在发誓一般,带着莫名的力量。 在段野身上轻轻敲击着。 这句话是厉剑的真心话。 尊严这种东西,轻飘飘的,在意的人会格外在意,而不在意的人却也不想缺失。 再窘迫的人也需要尊严。 段野不是不在意,他只是不想去在意,因为穷人不配拥有尊严,他浑浑噩噩的压制住那些虚无缥缈的“尊严”。 不去想,但不是真的没发生。 心脏跳动异常,人一直破碎下去便麻木的毫无反应,可临时的修补更让人悸动。 段野莫名有一种,自己什么都不用做,就会有人来救赎他的期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