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H合集》 【润玉X你】R18 想看润玉哭 夜神殿下近日深居简出,总是找不到人,谁也不知道,璇玑宫里偷偷藏了一个小仙,勾得他神魂颠倒。 温和冷清的夜神殿下,明知自己有婚约在身,不该受到你的诱惑,但见到你时,总是贪心的想要这片刻的欢愉。 至于不知道在哪里的未婚妻,和仿佛笑话一样的婚约,虽时时压在心头,但总归不是近在眼前,好歹求得一丝喘息。 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小仙,自从强势的表达爱慕,生生把自己嵌入夜神殿下漫长的生命里,就一直呆在璇玑宫。加上润玉对你总是事事顺从,怜爱非常,透着一股妇唱夫随的态度,就越发得寸进尺,想要独占他的一切。 大胆的闯入寝殿,你看到宛如海棠春睡的润玉,明明已经因为自己的闯入惊醒了,却强撑着假装自己还在睡,期盼着这样等久了,你就会自发离开。却不知你早就眼尖的看到他揪着云被又松开的指尖。 一时促狭,非要逗逗这矜持害羞的夜神殿下。 你轻轻叹了口气,道:“哎,真可惜,润玉没有醒啊···,不如我···。” 说着也不往后退,又低下身子凑到近前,啾的一下亲在了润玉的唇瓣上。 润玉知道装不下去了,配合的睁开眼,轻轻推了推你,示意你退开。 两人四目相对,唇瓣贴合,你却伸手捧住了润玉的脸颊,侧了侧头,加深了这个吻。不仅如此,舌尖也不安分地非要往里探,玩闹一般舔来舔去,非要折腾的润玉狼狈不堪。 直到你试了一段,发现润玉铁了心不与你闹,握着你的肩膀想要停止这个吻,才不依不饶的撤退,结束之前还报复似的咬了一口。 睡衣松松垮垮的穿在清瘦的身上,披发未束,眼尾透着一抹刚睡醒的红,因为刚才的亲吻,嘴唇水润饱满,还挂着一枚牙印,整个人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 夜神殿下当真是美而不自知。 端坐起身,抬手掩饰性的虚握,咳嗽两声,这姿仪甚美的夜神殿下,还妄图无视你的进攻,两个人平心静气的聊一聊。 你不依不饶,直接跪在床边,双手交叉,稳稳的压在他的大腿上。非要抬头看着他,让他无处可逃。 似乎是受不了这暧昧的气氛,润玉开口:“怎么如此···如此···” 你满不在乎的接茬:“孟浪?随便?不知羞耻?” 怕自己的支吾叫你以为是默认,伤了你,润玉忙否认:“不可如此轻贱自己,润玉对你···对你···” 脸红着说出,“珍而重之,此生只愿得一人心。” 你终于得到自己满意的答复,笑得浑身发颤,又把脑袋也搁在胳膊上,打定主意要腻在润玉身边。 眼前的场景委实太过亲昵,脸皮薄的夜神殿下换着角度的想把你扶起来,你扭糖一样左摇右摆,就是不起来。 不仅如此,你甚至又往前凑了凑,直直的靠在了润玉的小腹上,还坏心的蹭来蹭去,嘴上也不闲着,“殿下,你可要坚持住呀,虽然尾巴很漂亮,摸起来也舒服,可千万要坚持住,别露出来啊。我一心想和殿下做朋友呢。” 被你一激,原本没什么想法的润玉连耳朵也红了,忍耐着把勘勘要变幻的尾巴给收了回去,身体的反应却骗不了人,欲望直挺挺地戳着你的脸颊。 润玉一心想要压下身体的反应,不叫你看到这狼狈的样子,急出一头的汗,暗自反思自己,怎么这般轻浮,被你一逗就难以自持。 你隔着轻薄的衣衫,亲了一口,看到润玉愣在当场,又接着开始解他的衣带。 润玉如梦初醒,什么也顾不得了,急忙想要推开你。却及不上你的速度,衣服被扯开了。 要暴露了。 慌忙想要挡住胸口的伤口,却被你拦着。 原本以为润玉只是害羞,不太愿意接受你的亲近。没想到,润玉的身上有这样深的伤口,看不出是怎么受的伤,却能看出万分凶险和疼痛来。 你一点一点的亲吻着狰狞的伤口,动作轻柔,仿佛害怕惊动了这积年的旧伤,给润玉带了一丝一毫的疼痛。 早已愈合的伤口被柔软的唇瓣蹭着,舌尖舔着,原本以为自己丑陋的伤口会引来你的惊吓,厌恶,甚至离开。 润玉仿佛被一个从天而降的惊喜砸中,却又害怕自己只是大梦一场,醒来以后,自己还是太湖底下那条想要做鱼的龙。 “湮月,别看,我···”润玉难堪的别过头去,手指紧紧攥着,完全不顾修剪整齐的指甲已经在手心掐出了印子。 你用力握着润玉的肩膀,说:“润玉,我心悦你。这样的伤口,你愿意说,我就听,你不愿意说,我就陪你。但这些都不妨碍我的感情。相反,我更想告诉你,你非常美,但我对你的感情,绝不是肤浅的皮相能概括的。” “我倾慕你,是因为,你就是你,润玉。” 定定的望着润玉,直到他终于看着你,眼神相交。 你强压着润玉躺回了床上,自己也窜了上去。 拆礼物一样揭开润玉凌乱的衣袍,你仔细的观察着眼前毫无遮挡的欲望。直挺挺的深粉色,在你的注视下,又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似乎想要控制自己的生理反应,润玉尝试着打断此刻的一切。 却猝不及防被你伸手握住欲望,只能眼睁睁看你为所欲为。 你低头轻吻了一下这可爱的肉物,敏感的头部遭此触碰,激得润玉如遭大劫,愣在当场。 这连自亵都少的可怜的神仙,一片冰肌玉肤,秋水为神,任你摆弄。 打量了一下大小,你深吸一口气,慢慢的含了进去。 一点一点的吞入喉中。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你却无师自通的懂得如何取悦他。 小心翼翼的张着嘴,避免敏感的欲望被牙齿磕着,缓缓的吞吐,一次不行就借助惯性,多来几次。 还是太长了,哪怕借助唾液也还剩了一截在外面。你还嫌不够,就着臣服的姿态,抬眼望着润玉,似乎自己无关紧要,只想知道他的感受。 润玉不断抽气,心爱之人如此骄傲,却放下坚持取悦自己,光是想象,就叫人难以自持。 更何况,你做的真的很棒。 看到润玉闭着眼喘气,你又低头合眼专心取悦手里的欲望。舔舐抚弄,吞吐含咽,来来回回。 这干净的神仙一手揪着散乱的云被,一手抚在你的头上,克制住本能,指尖在你的发际摩挲。 空气灼热紧张,交织着急促的喘息和肉体交错的声音,夹杂着润玉的吸气声和喘息。 润玉感觉自己快要到极限了,只想叫你停下这甜蜜的折磨,突如其来的深喉接着吮吸带来了高潮,欲望释放在你的嘴里。 你早有准备,却还是被呛到,捂嘴咳嗽个不停。润玉似乎终于从飘渺的轻松里回神,望着你,爬起来想要拍拍你的背。 却见你终于止住咳嗽,掌心虚握一摊,唇角边挂着几滴白浊,白净的脸上透着粉色的红晕,整个人仿佛成了欲望的化身,叫人忍不住想要跪在你的脚本祈求怜爱。 润玉终于在心里承认,哪怕此时做着这些看来低贱的事情,狼狈失措,但两人之间,是你主宰着一切,也许在爱上的那一刻,你就永远站在了亮处。 既然你是润玉的劫数,如今润玉便来应劫了。 你无从得知润玉的心里变化,犹嫌不够的舔了一下唇边,最后皱着眉头说:“苦的。” 润玉给你递上的凝露被你毫不心疼的一饮而尽,喝完又挂在润玉身上,凑上去轻吻他。 这次润玉没有避开,只是搂着你,把你按在胸口。 你感受到胸腔的震动,温软的嗓音在头顶响起:“湮月,我这一生,说来说起,不过是被遗弃,被自弃。无妨爱我淡薄,但求爱我长久。” 你只是更紧的抱住他,贴在他身上一样,词穷一样的点头。 可能觉得自己做得不够,或者此时气氛合适,你开始解自己的衣带。整个人赤着把自己埋在润玉散乱的衣衫里,仿佛要长在他的怀里。 下身也磨磨蹭蹭,与刚刚释放过的欲望相贴。只觉得今日必要将自己嵌在润玉身上,好叫他知道,自己对他的喜欢到底是情深一片,还是长久不悔。 情动之时,湿滑的肉物相贴,你狠下心,自己握住润玉的欲望,一点点用下面的小口吞了进去。 润玉扶着你的腰背,看你从未有人造访过的花径被他的欲望一点点撑开,这种感觉叫人目眩神迷。 润玉只能坐着承受这甜蜜的痛苦。你偶尔有难过之处,都对自己说:都到了如今这一步了,是万不可能再后退的。硬着头皮缓缓往下坐,只求这欲望短一些,自己少受些折腾。 这吞下欲望的过程被无限拉长,你只觉得自己从未与任何人贴的这般近,润玉在进入你。 等你终于腿一软,把整根欲望都吃进了小穴以后,整个人手软腿软,浑身都快脱力了。 只能勉强蹭了两下,靠在润玉身上,叫他自己动。 润玉几乎苦笑,此情此景,怎么能叫人继续忍下去。无视你的建议,托着你的腰腿,缓缓试了几下动作,就加快了节奏,叫你连求饶都说不出。 粗长狰狞的欲望在艳红的小穴里进进出出,带出湿滑的水沫被搅的浑浊。 肉体相撞的啪啪声清楚的提醒你,如今你们正在做这样亲密的事情,润玉只咬着唇,闷哼几声,叫你几乎死在当场。 不依不饶的要亲吻他。 与润玉亲吻的时候,有水迹流过相交的唇瓣,你看着润玉安静的流泪,欲望却凶狠的戳刺,只觉得,终此一生,必不叫他在你面前哭第二次。 【润玉X你】突然想开车 天帝陛下虽然待人宽和,但处理政务时杀伐果断,也积威甚重。下面的小仙童偶也放肆,在天帝陛下面前却都安安静静,一个个鹌鹑一样乖。 自从上元仙子邝露与东海龙君结为夫妇,请辞之后,你就是整个璇玑宫里唯一能和陛下说上两句的人了。 你只是一个单纯的小仙,天生天养,性子素来有些痴的,机缘巧合跟着陛下,从此满心满眼都是他。 天帝陛下表字润玉,现在已经很少有人叫这个名字了,只有一次,月下仙人喝醉了模糊的抱怨了两句:“润玉这个不省心的,孤身至今,小露珠也嫁人了,倒显得我当日做错了······” 你听到以后心生好奇,去披香殿查看了先天帝的饮食起居录,还看了近几十万年的史书话本,又询问了以年纪见长着称的各路神仙,大家都讳莫如深,闭口不谈。 即便如此,你还是从魔界传来的话本里模糊猜测到了这段关于天帝陛下的往事。 从一个不受宠爱的庶子夜神走到今天六界俯首称臣的天帝陛下。 当初被废天后加害,生母惨死,未婚妻与自己的弟弟两情相悦,不顾众人的看法无媒苟合。天帝陛下在婚礼之上发动政变,先天帝身陨,后又与魔界开战,双方在忘川河畔一场鏖战,都损失惨重。 修养过后,再回到众人面前的,已经是冷清威严的天帝陛下,至今不曾再娶。 你为自己的猜测感到心惊,不论是做夜神时的谨小慎微,做大殿下时的步步谋划,还是做天帝的殚精竭虑。这些都只是你的猜测。 你能看到的只是陛下素白的衣袍,星辉灿烂的帝冕,冰冷锋利的赤霄剑,莹润的人鱼泪。 寝殿里深夜的灯光,早起的床榻,没喝过的茶杯,散乱的棋盘,摊开的卷册。 或者更多的是芸芸众生的平静生活,六界宁静康乐,政通人和的景象。 仙生漫长,这些惊心动魄你都不曾参与,你陪伴的只是一个深不可测的天帝陛下。 以至于你盯着天帝陛下发呆的时间越来越长了,有几次甚至要他喊你两声,才仿佛刚从一个云朵般的梦境里醒过来一样冒失。所幸陛下仁厚,不曾责罚。 “湮月,在看什么?”天帝陛下握着杯子品茶,大概是看你久不动作,找个由头叫醒你。 “看陛下。”你似乎着魔了一样,说出了心里的话。 这句话似乎引起了陛下的兴趣,又追问了一句:“看我做什么?” “陛下好看。” 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陛下,一时怔怔,脸上蓦地飘起红晕,连眼角都开始发红,生出无边艳色来,恍惚间仿佛从美人如花隔云端的天帝,掉落凡尘,成了一个可亲可爱的普通人。 你为这一点微小的发现窃喜。 天帝陛下终于回过神来,低低叱了一句:“顽皮。” 叫人无端生出绮思遐想来。你仓促行了个礼,飞快的跑远了。 哪怕离天帝陛下再远,你的心里还是忍不住回想刚才的情形。 在你的心里,他成了润玉,一个普通的,可以去爱的平凡男仙,除了他长得特别好看,心地特别善良,特别能忍耐。 你开始频繁的冒犯天帝陛下,总是直白赤裸的表达自己的心情,诚实的称赞天帝陛下。 做了小点心也要拿给陛下尝一尝,写了一副好字也要拿给陛下看一看,泡了一杯很香的茶也要拿给陛下品一品,找到一盘精妙的珍珑棋局也要拿给陛下解一解,看到一本好书也要拿给陛下读一读,甚至近日新得了一首好曲也要唱给陛下听一听,就连看到漂亮的人也要跟陛下分享一下。 你成了众人眼里的傻子。 天帝陛下的忍耐似乎真的是有限度的,从刚开始的不适应到屡屡打断,不让你说出口,最后发展到把你调离他的身边。 你不过是仗着他心软,才敢肆无忌惮的表达,也不过是仗着自己是他身边还算得力的小仙,才敢作出这许多出格的行为。 调离天帝陛下身边,似乎终于把你从一个美妙的旧梦里拽了出来。 回头再看,却觉得自己真是傻了,没想到自己给他带来了多少麻烦。 政务繁忙还要处理自己的小麻烦,更何况面对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却要勉强自己作出不伤人的回应。 不仅如此,天宫内外,六界四海,似乎也有人想要看自己的笑话,或者想要看这几十万年都没有出错的天帝陛下的笑话。 未必真有什么坏念头,不过是想要看看这矜骄自持的天帝难得的失态罢了。总结来说,大概就是你也有今天的意思。 离开了天帝陛下的身边,你终于头脑冷静了下来,心里的爱意却完全没有冷却,只是沉默了许多,夜里喜欢散步去布星台,一坐就是半宿。 对于天帝陛下来说,你的离开带走了璇玑宫仅有的几丝活气,这偌大的寝宫居然安静的可怕。 这千年万年的寂静突然在短短的几个月里达到让自己无法忍受的地步。 你人离开了,端起茶杯耳边几乎就立时响起了你的呼唤,放下书卷又想起来你的样子,“陛下”,“陛下”,“陛下”哪里都有你,无端扰人清净。 难道真是年纪大了,想随心意过日子,不愿意忍受清寂,越发不能受委屈了? 想想这似乎是个无解的问题,但愿这次调离,湮月能够认清自己的心意,做回原来的自己。 长夜漫漫,当真是无心睡眠了,不如去看看湮月,但愿小家伙安安分分。 随手一袖挥过,没想到你又在布星台,润玉独身前往,站在暗处远远望着你,倒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上前了。 这是天帝陛下少有的纠结时刻。 一个傻子痴痴望天,一个安静独自陪同,直到卯日星君当值,才都想起今日还有事情要办。 一个匆匆赶往栖梧宫,去接收今日新来的小仙童,一个转头踏上了议事大殿的台阶,开始天帝陛下忙碌的一天。 没错,你被天帝陛下调来守栖梧宫,魔尊原来住的地方,倒也清净,整日里不过是焚香洒扫,枯对落叶。 因原来的小仙童告假去凡间历劫,一个人终觉无趣,遂申请派个新的小童过来。 今日你便要去接他。 新来的小童安安静静,等你来领,所幸也不曾迟来。这孩子天性倒是极为单纯。名叫飞流,日常喜欢挂在屋顶上发呆,因着不太生事,被安排来了你处。 你也并不需要他做些什么,到点了按时喊他吃饭,也是件趣事。 相处久了,这孩子有时候甚至会寸步不离的跟着你,大概是觉得这样比较安全。 偶尔你也会跟他讲天帝陛下的故事,讲自己的心事,总觉得说出来,心情就变得轻松了。 飞流着实是个好听众,安静的望着你,也不和别人说起你的这些荒唐心思。 天帝陛下近日来威严越发重了,常常让人觉得心思莫测。 这些与你都无关,你也并不知道近日的一言一行都被天帝陛下看在眼里,甚至往日的种种举动也被调查的清清楚楚。 这日,没想到天帝陛下独自来到栖梧宫,不知是想起了魔尊,还是···想起了自己。 天帝陛下肃着一张脸,看到你行礼,也不叫起,坐定后吐出一句:“湮月,近日来你在栖梧宫中反思的如何。” 你咬牙死撑:“湮月不知自己何错之有?” “哼,对天帝不敬,难道无错?” 天帝陛下似乎打定主意要断了你的心思。 你只是又深深地行了一礼,孤注一掷,低头坦言:“我心慕陛下,不觉得是个错误。陛下芝兰玉树,清风明月,我只求余生陪伴陛下,做个影子。无论陛下何时回头,我都在。” 上方久久没有回应,你抬头才发现,天帝陛下早已不见踪影,只能颓丧的坐在他刚才坐过的凳子上叹气。 天帝陛下与其说是愤而离席,不如说是落荒而逃。 这几十万年来,比你做的事情更出格的女仙也有,表白言辞更激烈的也有,甚至比你更好看,更温柔,更贴心,更善解人意的都有,偏偏为何是你? 是你撩动了心弦。 可惜,嘴硬的天帝陛下绝不肯承认自己的心思,甚至恼羞成怒又语焉不详的把你圈在了栖梧宫,要你继续反思。 这样一来,你连布星台也不用去了,整日里只能一遍一遍的想着陛下,想着下次见面,自己该说些什么,揣测天帝陛下的反应,务必要让他明了你的心意,绝不让他逃了。 飞流日日给你送花,送饭,这个单纯的孩子大概觉得自己有义务逗你开心,做不到的话,就要陪着你一起受罚。 实在是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的禁闭里少有的乐趣了。 后来乐趣甚至变成了猜猜今天飞流带了什么花,或者今天飞流拿了什么菜。 其实你也并不缺这些,天帝陛下只是禁了你外出,其他这些并不要求,只是有人陪自己挨罚总是开心。 甚至你带着点小心思,如果天帝陛下看到别人这样对自己,会不会生出一些烦恼。 想想又觉得自己有些卑劣,一来陛下并不喜欢自己,估计不会吃醋,二来飞流单纯,利用他实在是良心不安。 故而日常只是普通对待,没想到飞流赤诚,这日送完花,还在你脸上亲了一口,趁你回不过神,又找了个远远的屋顶挂着,叫你看得见,却喊不过来。 果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被自己不太适应的方式表达喜爱,原来是这样的负担。 一时间不知道是叹气飞流表达喜欢的方式,还是苦恼天帝陛下大概真的不会喜欢自己。 天帝陛下虽然圈着不让你出门,自己却在寝殿里大大方方的看着你,包括今天这个小插曲,也被看在眼里,甚至你的笑容,也快要被解读出十几种含义。 天帝一时忿忿,嘴里说着喜欢,言行完全不一致,你这个小骗子。一时又有些害怕,你会不会就此放弃,接受他的安排,想通了。 打定主意,不再像以往一样一退再退,这次绝不叫你逃了。 隔了三五日,陛下召你去璇玑宫。去了才发现,是寝殿。 一进门,这素日里温和的天帝就把门关了,疾言厉色的叫你跪下。 你只好咚的一声,结结实实的跪在了地上。 眼前的水镜闪烁着你当日询问其他仙官旧事的情形。 “湮月,窥探上神,你可知罪?”这次天帝陛下的语气倒是压抑的很。 你老实认错:“湮月知罪。” 第二个问题就跟着来了:“知罪却不知悔改。” 你反而开始破罐子破摔,“湮月此生不悔。” 殿里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安静。 直到你看到陛下混着天丝金线绣着暗纹的衣角来到你面前,单膝跪着与你面对面。 天帝陛下掐着下巴抬起你的头,这一眼仿佛是在注视深渊,要被吞噬殆尽。 似乎犹嫌不够,屈指在你脸上缓缓的摩挲,他似乎钟爱你的嘴唇,来来回回,仿佛要看你这张嘴里还能说出什么骗人的话来。 而你福至心灵,启唇含住了他的拇指,还不怕死的舔了两口。 天帝陛下只是顺着你,把手指又捅的更深一些,打定主意不放过你的舌头。 直到此时,你才意识到,这大概是你想要的天帝陛下的爱,有些超出你的承受范围了。 缩回指头,天帝陛下又取出巾帕擦了擦手指,轻飘飘的丝帛在你眼前飘落。 伴着天帝陛下压抑的声音:“今日我便教你,什么是不悔。” 你几乎被天帝陛下握着胳膊拉起来,没等站稳,就被拉着往前走。 再往前,只剩下干净平整的大床了。 天帝陛下先转身坐在床边,你被轻轻一带,侧坐在他腿上,几乎算得上是逾越。 你一动不动,僵硬地坐着,坦言心声的勇气全都泄了个精光,此时也如其他小仙童鹌鹑一样乖。 天帝陛下并没有放过你,也并不想就着这个姿势和你说话,只是自顾自的动手解你的衣带。本也没什么实际作用的带子迅速被扯开,外衫摇摇欲坠。 你终于鼓起勇气,想要制止天帝陛下这于理不合的行为。手上的推拒动作还没开始,就被握着手腕绑了起来,连带着脚踝也被分开绑在了床柱上。 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天帝陛下,只觉得仿佛从没见过一般让人吃惊。 失去了你无力的阻拦,衣服一件件被解开坠在地上,很快你就被迫单方面的和陛下坦诚相对。 更令人羞耻的是,面前还有一方水镜,忠实的反射着天帝陛下的动作和你的神色。 衣衫挂在手臂上,要掉不掉,腿间春色毫无遮挡的暴露在外,你羞耻的想要离开这一切。 似乎犹嫌不够,天帝陛下细长的手指缓缓探了下去,对着羞怯的露出来的肉粒揉搓起来。 这似乎是他第一次这样做,下手力气有些大了,你险些被刺激的当场离魂。 更要命的是,天帝陛下的学习能力实在是该死的棒,从你的每一声喘息,每一次颤抖里都能不断进步,逐渐找到让你失语的节奏。 光是想想现在是天帝陛下在肆意亵玩你,就足够让人崩溃,更何况他一心一意要你魂飞天外。 空气仿佛凝固一样,只听得见你急促的喘息,间或带着几丝抽泣,你只觉得敏感的小蕊被越来越用力,越来越快速的抚慰,整个人渐渐失去控制,脑子一片浆糊的达到高潮。 你神志不清,只觉得口干舌燥,冷不丁耳边传来天帝陛下的声音,音色冷清,让人不知道如何回答:“舒服吗?” 你一下子清醒了,看看镜子里一塌糊涂的自己,再看看好整以暇的天帝陛下啊,只觉得今日仿佛在做一个奇怪的梦境,无法招架。 “真敏感啊,摸一摸就去了。” 你被天帝陛下抱在怀里,仿佛被抽去骨头一样软弱,听到这样的感慨,只想找个地方消失。 然而你能做的也不过是埋头在天帝陛下的怀里啜泣。 你以为这已经是对你而言最严厉的惩罚,然而你错了。 沾着晶亮滑腻的水液,两根手指顺利的伸进了花穴。 你直起身,想开口拒绝,却被天帝陛下捂住嘴。 “我现在不想听你拒绝,乖一点。” 天帝陛下的神色明显表示了他的心意,你眨着眼睛示意自己的表达欲,只迎来了更深处的探寻,被折腾的连腰都直不起来。 你从没想过,天帝陛下这干净纤长有力的指头还能做这些羞耻的事情。 天帝陛下不时的感慨, “真紧,有人这样摸过你吗?” “润的很,你灵力属风,怎么水也这么多?” 你被捂住嘴,无法回应,也无法辩解,看着镜子里一片狼藉的自己,沉默的迎来又一个高潮。 眼角的泪没有停过,你匆忙呼吸,双腿绵软大开,私处水光潋滟,天帝陛下却连衣角都没有乱过。 你已经被折腾的昏了头,甚至在想,难道天帝陛下在惩罚我平时聒噪,故而给了一个让自己永生不忘的惩罚。 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你被抱着挪到了床上。 被红绳绑着的双手滑到了胸前,双腿无力的敞着,衣衫凌乱,白嫩细滑的肉体上绑着带着凌虐痕迹的红绳,摊在素色的锦被里,一副任君施为的模样。 似乎是看你可怜,天帝陛下大发慈悲,解了你的绳子,你傻傻的没有动作,只顾祈求的望着他,似乎想要结束今天荒唐的一切。 你没有意识到你现在的样子,只能激起天帝陛下深沉的欲望。 与你十指交握,手被推着按在了头顶,此时此刻的天帝陛下终于显出他的欲望,尽管如此,他还是很好看。色若春花,美人如玉。 细细密密的轻吻落在你的侧颈上,胸前,下身被狰狞的欲望反复磨蹭,你只觉得这样不上不下,还不如来个干脆的。 被进入的时候,你已经完全没有抵抗的意识了,只觉得今日这事终于快要结束了。 随着天帝陛下的摆弄,你只能细弱的呻吟,嘴里喃喃的也不过是,陛下,放过我,太快了,求您了,这些无用的细碎语言。 没被握住的手盖在眼睛上,什么也不想看。 手被强制拉开,从模糊的泪光中,看到天帝陛下深陷情欲的脸,混着肉体拍击的声音,听见他说:“叫我润玉。” “润玉···呜···放过我,放过我。” 你模糊的求饶,仿佛是一朵脆弱易折的花,承受不住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 终于你琢磨不透的进攻随着一声闷哼停止,接着身上压着天帝陛下的重量,很快又挪开,感受到他撒在你侧肩上的气息和一个轻柔的几乎没有感觉的吻,终于闭上了眼睛。 床尾,银光一闪而过。 【润玉X你】吾儿叛逆,伤透吾心 你是被禁制打破强行唤醒的,仙生漫长,除了自己找找乐子,只剩下闭关修炼这个消磨时光的法子。 睁眼对着星盘演算,才发现你留在润玉身上保命的禁制近日频繁被打破。 心随意动,跟着自己的禁制来到了润玉面前。这个说法也不太准确,你来到了润玉的床前。他整个人似乎遭受重创,面色惨白,却无损俊美。 一别经年,当年太湖底的小鱼,如今长成了一尾天姿灵秀的真龙,傻还是一样的傻。 灵力一点点探过去,只能探出润玉身受极刑,现在还活着,无非是靠着一点应龙真元保命。 你叹了一口气,替无知觉的润玉疗伤。你能做的不过是用自己的灵力游走他被雷电火灵肆虐过的全身筋脉,对已经造成的伤害作用不大,痛还是一样的痛。 缓缓收手,你衣摆一旋,整个人自在的坐在矮几边开始喝茶。伴着润玉模糊的痛呼和呓语,你甚至能分心去想,这龙井大约是放久了,喝起来一股子陈年旧历的感觉,苦的很。 似乎终于从无尽的噩梦里逃脱,润玉一时惊醒,睁开了眼。 璇玑宫里有别人。润玉缓缓抬头,只见一个身形纤纤的少女安坐桌旁,手里捧着他日常用的茶碗,神情自在的喝茶。 润玉一时怔怔,觉得自己犹在梦中,身上阵阵疼痛及时提醒自己,眼前的少女竟是真的。 直到你放下杯子,缓缓开口:“玉儿,多年不见,可还记得当年为师是怎么教你的。” 润玉欲言又止:“师尊,我···” 你唇边含笑,安静望着他,气氛一时凝滞。 润玉垂头,无力的握紧拳头,“最重要的,是活着。” 看润玉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你起身坐到床边,尝试给他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 可惜身量不足,别别扭扭的被润玉紧紧的抱在怀里。润玉仿佛抓着唯一的救命稻草,浑身发抖,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师尊,娘亲死了。” “我什么都不想要,只想和她一起过安静的生活。” “为什么天后要下此毒手!” “我好后悔,如果当初我没有一退再退,是不是娘亲就不会死。” “她都是为了我,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娘亲。” “师尊,我什么都没有了。” 灼热的眼泪一颗颗连绵渗进你轻薄的衣衫,润玉用力的抱着你,仿佛用尽毕生的力气要将你留住。 你只能讷讷的轻抚润玉的后背,趁他心神失守之际,悄悄施术让他睡去。 昏睡过去的润玉整个人沉沉的下坠,本想扶他躺下的你手脚却施展不开,体谅他难以承受丧母的痛苦,你缩在润玉怀里,躺在床上,等他转醒。 痛苦难当之际,昏睡的时间会变得特别长,似乎身体尝试通过这种方式来弥补心灵的创伤,更何况润玉的身体也遭受重创,再加上你有心要他多休息一会儿,润玉静静地在床上躺了很久。 若不是你还被紧紧抱在怀里,贴近他的胸膛还有轻微的起伏,你可能要担心这个刚刚见面的徒弟又殒身天际了。 终于有时间来仔细想想润玉透露的意思了。 当初你在太湖底游历,主要是打发时间,没想到见到了被其他水族欺凌的傻瓜。 明明是一尾龙,却被一群鱼欺负的没有还手之力,自己也把自己当作鱼,怯懦的似乎有些可笑了。 龙鱼一族的族长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你,拜上门来,只求你收下他,似乎想要一辈子瞒下他的身世,靠你给润玉留一条后路。 听了润玉的来历,你只觉得族长糊涂,太微分明有所求。若是大大方方的把润玉的身世告知天界,总有人能给些颜面,尚且能苟延残喘几年。这样偷偷的瞒下,几乎可以遇见阖族的凄惨下场。 已至暮年的龙鱼族族长不顾颜面的向你这样一个身量不足的少女跪下,只求你能收下润玉。念在当年龙鱼一族先祖对你有恩,今日故人之后求到面前,你便顺势了了一桩因果。 龙鱼族长领着年幼的润玉上门,把他交给了你,不顾小小的润玉眼眶里转来转去的眼泪,仓皇转身。 只剩下你们两个,第一次见面,润玉大概被认真教导过,小小的一尾龙,规规矩矩的跪下,磕头叫着上神。 你漫不经心的叫他起来,只说:“唤我师尊便可。” 又训诫两句:“我是个懒散性子,本事也不大。你入我门下,我教你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好好活着,活着才能徐图后事,最重要的就是活着。” 润玉大概真的太小了,并不能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但还是认真点头记下了。 润玉其实是个很省心的徒弟,平时很乖,几乎不打扰你。你拿些经卷书册给他,他就乖乖的一个人看完,有不懂的也会攒一堆,自己认真思考,自己翻看其他相关卷册尽量找答案。 至于修炼功法,你也只是按照他的灵力属性,从龙鱼族的功法里找了适合他的,做个启蒙,就不再插手。年纪小小倒能做到自觉勤勉的每日枯燥修炼。 其实大部分时候,甚至是年幼的润玉费尽心思在给你找乐子。你睡着了他就乖乖的给你盖被子。让你忍不住感慨自己运气着实不错。 你也曾经撞见过润玉被欺负的泪眼婆娑的样子,他却没有跟你告过状,求你出过头。 直到有一次你出于好奇,带他去人间转了一圈,好吃好玩的都带他体会一遍。 他惶惑的揪着你的衣角问:“师尊是要走了吗?怎么突然带润玉出来。” 你才意识到,小鱼的内心深处从没得到安宁,被抛弃的恐惧无孔不入。 你双手握着润玉的小爪子,难得和气的蹲下身,望着他清澈的眼睛说:“怎么会呢,师尊怎么会无缘无故抛下你呢?师尊只是觉得你修炼的刻苦,想要奖励你啊。你能告诉为师,为什么被其他水族欺负了,也不来告状,不找为师替你出头吗?” 润玉被握着手,羞涩的脸上升起一抹红晕,说:“师尊不一定打得过他们的娘亲啊,我不想师尊为了我受伤。而且我以后会越来越厉害,他们不能再欺负我了。我以后也会保护师尊的。” 你难得听到这样的言论,只是摸了摸他的头,带他又回了太湖底。 润玉和你待得久了,相处越发自在,甚至有一日说出,要一直和师尊待在一起的傻话。 你问他:“不想见娘亲和爷爷吗?” 润玉低头,小声道:“娘亲见了我,总是不快乐,也许见不到我,她会比较开心。而且师尊只有我一个人陪着,我要是走了,师尊不觉得孤单吗。” 你只是笑着让他再去背昨日新学的控水术。 你和润玉作伴的时光出乎意料的短暂,短短一年而已。 簌离求上门来的时候,你第一次见到这个美貌又天真的公主。 润玉躲在你身后,看着这个久不相见的娘亲,甚至不敢上前相认。 龙鱼一族大概是一脉相承的执拗,簌离跪下苦求,当初是父亲一意孤行,要送润玉前来,自己万般不舍。直诉相思之苦,不能忍受母子分别,想带润玉离开。 你只是把身后的润玉拨到身前,问他:“玉儿,是要跟着我,还是跟着母亲?” 润玉回头看着跪下的娘亲,又转身看看你,小声问:“不能住在一起吗?” 你微笑着说:“玉儿,这一年我教你的实在不多。今日你母亲上门,看来你我师徒缘尽于此,跟你母亲回去吧。” 说着,伸手在润玉眉心打下禁制,危急时刻可保住性命。做完这些,不顾润玉的挽留,转身走了。 你离开太湖,不留踪迹的继续游历,觉得无趣了,就找个地方闭关。一晃数年,近日禁制频繁示警,你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徒弟。 当年禁制其实也有过松动,你只是觉得孩子在母亲身边,不该有什么异动,何况缘尽皆空,实在不必自寻烦恼。现在想来估计也是个不开心的故事。 润玉知道自己在做梦,他梦到年幼时,自己被娘亲接走以后,师尊了无音讯,就像从没出现过。 娘亲不喜欢自己提起师尊,久而久之润玉就渐渐不提,把关于师尊的一切都偷偷藏在自己心里。 年光越久,润玉越怀疑,是不是因为跟着娘亲不快乐,自己臆想出了师尊,臆想出了那些和师尊相处的时光。又或者,师尊是在惩罚自己的贪心,因为什么都想要,所以什么都没有。 娘亲实在是太害怕了。生剜龙角的时候,自己以为会死的,死了的话,或许大家就都解脱了。 润玉没有告诉任何人,见天后的第一面。荼姚从远处走来的时候,有一瞬间,润玉以为师尊来接自己了。 梦境很快,润玉再次醒来的时候,才意识到,你被他抱在怀里,师尊这么多年都没有长高。 你猛的睁开眼睛,两人四目相对,“还不松开吗?” 润玉如梦初醒,松开紧紧抱着你的手。 你自顾自的在璇玑宫住下了,润玉忙着应付天后的刁难,身心俱疲,所幸你很擅长过这种一个人的生活,自己每日里到处逛逛,看看书,下下棋,日子也过的很快。 你进殿的时候,邝露正在给润玉奉茶,似乎有话要说,看到你来了,欲言又止。 待你坐定,润玉挥袖,又亲自煮茶,给你奉上,接着道:“无妨,有什么要说的就直说,师尊不是外人。” 邝露捏紧托盘,艰涩的点头道:“近日外界似乎有些不好的传闻,说···说···,说殿下,生母有罪,殿下却不顾人伦,孝期淫乐,私藏幼女······” 润玉咬牙切齿的低咒:“荼姚,欺人太甚!” 你端着茶盏,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叹了口气,放下茶盏道:“玉儿,你着相了。既然决定忍辱负重,便是跪着也要走下去。名声不过身外之物,况且我并不在意这些。” 邝露默默退下,留下你们继续交流。 似是一时激愤,润玉问出了在心中盘桓多年的问题:“师尊,在意什么呢?这么多年,师尊似是从未变过,有什么是师尊放在心上的呢?” 你诧异的望了他一眼,起身转向水波澹澹的天河:“你知道我为什么从没长大吗?” “我长不大啊。” 润玉疾步走到你面前,握住你的肩膀,激烈问道:“怎会?” “怎会如此?当年遭人暗算,好不容易修成的人身被毁,匆忙之间只找到了这副身体。不是自己的东西,怎么修也不会变的。”你平淡的语气似乎让他更生气了。 润玉握住你肩膀的手更加用力,双眼通红:“师尊,难道不生气,不想报仇吗?” 你只是扭头淡淡扫了一眼他的手,感觉力气变小了,才微微一笑道:“我忘记了。” 然后被润玉紧紧的按在怀里,听他胸膛里激烈的心跳。 你总是能找到新的乐子。润玉的未婚妻锦觅来见他的时候,你就默默的看着润玉被拒绝,求而不得。润玉的弟弟旭凤来看他的时候,你就默默的看着润玉被激怒,唇枪舌剑。 只让人忍不住叹息,都是痴儿。 润玉谋算杀掉旭凤的时候,你快快乐乐的呆在璇玑宫赏昙花。润玉筹划推翻天帝的时候,你安安静静的呆在璇玑宫看书。润玉为锦觅心苦神伤的时候,你高高兴兴的呆在璇玑宫里游水。 邝露曾经问过你:“虽不知上神到底是哪一路高人,但师徒情谊做不得假,为何不伸手帮一帮殿下?” 你笑笑说:“我帮不了他啊,这是他自己的路。你倒是可以帮他啊,你父亲也算身居高位,你身为唯一的女儿,争取到太巳仙人的支持,不是轻而易举吗。不过这也算关乎身家性命,谨慎一些也是对的。” 邝露听了,利落的转身离去了,至于她在心理如何腹诽你,你也并不放在心上。 润玉登上天帝之位的时候,你只是遥祝一杯,依然在璇玑宫里过平淡如水的日子。 初登帝位,千头万绪,润玉忙碌的很,渐渐的见你的时间就越来越少。 等到锦觅婚前失踪,润玉失魂落魄的来找你,你才发现,润玉似乎并没有那么担心这个未婚妻的下落。整个人倒是显得阴郁躁动的很,仿佛择人而噬的猛虎,随时要挣脱牢笼的感觉。 润玉还像儿时一样,想伏在你膝头寻求安慰,被你用力扶了起来,成年的身形压在你单薄的身上实在是负担太重了。 你转身想缓解有点尴尬的气氛,没想到润玉从背后把你抱在怀里,下巴搁在你头顶,低哑的声音幽幽的从头上传来:“师尊,我只有你了,你不能离开我。” 挣了一挣,没有挣开,你就着这样亲密的姿势拒绝:“玉儿害怕一个人吗?害怕孤单寂寞吗?邝露会一直陪着你。” “我要师尊陪着我,一直陪着我。” 大概龙鱼一族都是一脉相承的执拗。簌离如此,润玉也如此。 润玉大概是抱够了,一言不发的松开你,就告辞了。 你看着润玉远去的背影,总觉得他年幼时的模样模糊的几乎看不见了,反而长成了他讨厌的人。 若非世事如此,谁不想清静高洁,不染凡尘,最终不过是被命运涂改的面目全非罢了。 润玉走的越发急了,今日穷奇躁动的很,时时跃跃欲试,刚才差一点就要在师尊面前露出形迹。 进到寝殿里,穷奇在元神里窜的更凶了,被润玉极力压制,才不得不停下做简单的交流。 “你以为你师尊真的清净无为?”穷奇一开口,润玉就知道自己今日走不脱了。 “你师尊是不是感情淡薄的很,从来没有失态过?她是不是万事不上心,从来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喜欢或者讨厌?她修的是无情道,根本没有心。”穷奇带着引诱的口吻开始劝解:“你师尊是不可能永远留下来的,她根本不在乎你。你要是想留下她,就照我说的做。” 听到最后,润玉反而松了一口气。穷奇也许知道什么,但他知道的不多。至于感情淡薄,淡薄也好,至少不会突然抛弃自己,嫁给别人。 无视了穷奇的说法,润玉随意敷衍了两句,压下心头巨震,自己去省经阁找书去了。 一个人但凡下定决心要做一件事,最终就会被他做成。 润玉在禁书区最深处找到了关于无情道的记载。 “此功法虽威力巨大,修炼此法者感情淡薄,修成后灭情绝爱,众生皆蝼蚁,一人独活于世。实万不得已修炼之法。” 润玉忍不住想叹气,书中没有记载要如何克制此法。师尊她到底修成了没有? 润玉没有禁止你外出,他如今已经是天帝,不再是当年那个你想消失,就能彻底消失,一点办法也没有的小鱼,想要找你实在易如反掌。 几次要告别,都被邝露挡在门外,只说天帝事物繁杂,不得空。 你随遇而安的继续住在璇玑宫了,润玉总不可能忙一辈子,你的耐性一向很好。 待的时间越长,你越觉得无趣,天界能逛的地方都逛遍了,若是想要下凡,身后总是跟着一群人,如附骨之疽,动手的话,就死伤无数,因果不断。 你修炼的时间越发长了。 难得这一日你要见润玉,邝露没有阻拦的就放你进去了。 润玉坐在案前,等你一步步走上前。甚至抬手给你递了一本册子,似有要事相商。 变故突生,你接册子的手被锁链直接扣上了。多年没有战斗了,这链子倒是让你有些新奇,甩了甩手,你笑道:“玉儿,一段时间不见,你变幽默了,是想和为师动手,那我便让你一只手。” 一只手就和润玉拆起招来,本来以为只是普通的锁链,随便扯一扯就断了的那种,被锁住的时间越长,灵气运行的越发凝滞,手臂都要发麻了。 润玉露了个破绽,你本想结束这场试探,却被他猛的握住左手,按在案上,两只手皆被锁上,你终于不得不正视润玉。 润玉缓缓走到你身后,整个人几乎把你笼罩在身下,才慢条斯理的凑到你耳边开口:“师尊为什么一定要走呢?留下有什么不好?” 润玉可能是一时不能接受你的离开,才出此下策。你暗中蓄力,打算挣开锁链,嘴上也开始敷衍:“天界没什么不好,只是我不喜欢一直待在一个地方,这世界上美景很多,没有必要一直绑着自己。” 润玉却笑了起来:“师尊不用再试了,这锁链是上古流传下来的东西,不论是什么,锁上了就解不开。” “师尊觉不觉得,近日修炼时间越发长了,难道只因为无事可做?师尊难道没有发现,璇玑宫的昙花比别处都开的娇艳些。” “不得不赞师尊一声灵力深厚,日日服食煞气香灰,这么久才起了反应,差点以为您根本不受影响。” 润玉条分缕析,你才意识到,为了锁住你,他到底做了多少准备。 事到如今,师徒关系是回不去了,你只是冷淡道:“你我师徒走到今日这一步,往日情分一笔勾消。” 润玉动手开始解你的衣袍,动作轻柔,一边解,一边抱怨:“师尊总是这样,抽身的比谁都快。当年头也不回的走了,如今是不是还想着不辞而别。我听说师尊修的是无情道,不体会一下人间至情,又谈何无情。” 你被逼到难堪的境地,双手被锁,被润玉抵在案前,毫无反抗之力。 灼热的欲望毫无预兆的顶入,你差点痛呼出声,十几万年不曾受伤了,今日倒是栽在润玉的手里。 紧绷忍耐,没想到这孽根缓慢又坚定的一直往里捅,你咬牙切齿的说:“孽徒,给我滚出去。” 润玉恶劣的又动了动腰,把你往书案上撞,嘴里也答道:“师尊适才才说师徒缘尽,怎么这会儿就改口了,徒儿伺候的好吗?” 说着无视你的抗拒,双手托着你的腰,开始进出。你只觉得自己似乎要被劈成两半,这感觉比受伤更难熬。 甬道干涩的很,润玉连番进出,倒是蹭出水来。 更恶劣的是,润玉握着你的腰往上,为了勉强保持平衡,你只能踮脚承受。 腿根撞到书案边,渐渐发红,这个姿势实在磨人,没过多久,你腿一软,失去支撑的力气,几乎跪在案前。 润玉捞起你,开口反省:“我忘了,师尊现在与凡人无异,这样我们换个省力的姿势。” 说着顺势拉开你的双腿,就着跪姿进入。 你直接趴在了书案上,歪着头在想:“事情怎么变成这样。” 书案被撞的晃动,润玉始终在你身后不曾停下。似乎察觉到了你的分心,润玉又凑到你耳边问:“师尊在想什么,怎么逃吗?师尊你逃不掉的,这锁解不开。”灼热的呼吸混着湿热的吻落在你的脊背上,叫你几乎颤栗。 似乎是不满你没有回应,转瞬间,你搁着脑袋的书案就消失了。 锁链倒是还在,仓促之下,你用手撑着地面,带起一阵叮叮咣咣的乱响,打破了刚才有节奏的晃动声。 金缕云线织成的地毯软的很,润玉直接将你压在身下,仿佛迷失在欲望里,嘴里呢喃:“师尊疼我,我会很乖的。” 你的脑子里冒出当年自己一意孤行,修炼无情道的时候,挚友的劝戒:“此法虽威力强大,情劫却难勘破,故修炼之人,十不存一。修炼成功也不过是了无生趣的存在着,连活着都谈不上。” 如今想来,化归天地,连死去也是一种快乐了。 【润玉X你】遇仙(魏晋玉) 你倚在凉亭边百无聊赖,夏至已过,天气逐渐热起来了。伸手在湖水里拨来划起,天光悠悠,这一日又该如何度过。 倏尔间,清风徐来,水汽润泽,你惊喜的转头,笑道:“润玉仙,你来了。” 润玉挥袖行了一礼,先打趣一般请了个罪:“是润玉有事来迟了,还望知琼海涵。”,闲适潇洒,说不出的自在。 你起身回了一礼,“润玉生的这般绝色,我怎会怪你。” 两人相视而笑,一起走了几步,在茶几旁落座。 你侧身倚在桌旁,一手托腮,神色迷蒙的看润玉煮茶。忍不住回忆起初次见他的时候。 夜凉如水,你站在庭前枇杷树下看星河灿烂,转眼身旁就光华璀璨,现出一个人形来。 待流光散去,你疑心自己莫不是遇到了什么神仙精怪,这般清风朗月,气度斐然,如庭前玉树,流风回雪,姿仪甚美,见之忘俗。 时人对这类美人宽容的很,哪怕是狐仙水妖,颜色上佳的也俱都做了志籍里的故事,流传甚广。 这美人倒是识趣,自报家门:“小仙,表字润玉,乃是洞庭水君,不知女郎如何称呼?” 你大方询问:“唤我知琼便是,郎君夤夜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润玉答曰:“适才见群星异动,恐有不妥,故凝神捻算,寻访至此。还望知琼见谅。” 这没头没尾的答案,也品不出个所以然来。你将润玉引至亭内,又留恋的望了两眼,方告辞,自顾自去睡了。 第二天转醒,还以为自己昨日做了个梦,天人入怀,美不胜收。 不死心地再去凉亭里看,案上只有一套茶具,残茶半盏,俱已冷透。你拾起茶盏,将冷茶一饮而尽,说不出的惆怅哀思。 本以为黄粱一梦,无处可寻,没想到隔了几日,润玉又出现了,依然是夜里出现的。 他总能在合适的时间,地点出现在你周围,这大概也是神仙的神通吧。 偶尔你醒着,你们就对着满天繁星,聊聊心情。偶尔你睡了,第二天醒来也会在枕边发现有趣的小玩意。 你问过润玉,他说:珍珠玳瑁不过是些水里的特产,睡莲菱角也俱是顺路采得一把,至于其他经册卷籍,玉色棋子,瑶琴箜篌,泥人糖画都不过是顺手买来逗趣的。 让人不得不感叹,做神仙大抵真的快乐,有大把时间挥霍,可以为了一个虚无的目的,驻足良久。 唯一让人苦恼的是,你也不知道润玉哪一天,什么时候会来,他总是晚上来,白天就走了。就像是夜间的露水,白日蒸发的一干二净,像从没出现过。 有时候运气好,润玉来时,你们下棋聊天;有时候耐不住长夜,你睡去了,第二天才意识到他来过;更多的时候,不过是你枯坐一夜,等不到一点动静。 你没跟润玉说过这些,反正他是神仙,来来回回,也从没给过交代,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不过是享受当下的快乐,今朝有酒今朝醉罢了。 时间久了,润玉大概终于意识到凡人是要睡觉的,偶尔也会白日里现身,和你一起煮茶赏花,投壶骑射,虚度时光。 这位洞庭水君,来来回回,穿的俱是靛青素白,只头上别着一只藤簪从没变过。 你偶尔拿到趁手的发簪,总是忍不住想,这一支他带着会不会合适,好不好看。白玉螭龙簪,玳瑁翡翠簪,花银鎏金簪,攒了一支又一支,却从没一支送出去过。 你疑心这藤簪是他的心上人送的,才时时不离身,却总是问不出口。 一杯茶递到自己面前,你才意识到沉浸在回忆里的时候太长了,连茶也煮好了。 你接过润玉手中的茶盏,晃了两圈闻到了清雅的茶香,比平时自己煮的更特别些。 品了一口,觉得也比自己无所事事,折腾茶道冲出来的要香些。 握住茶杯翻来覆去的研究,你叹了口气说:“润玉,今日又用的什么茶?” 润玉答道:“不过是些君山银针,略尝个味道。” 你非要逗他:“我跟着你这样清淡的神仙,日日喝茶,从龙井喝到普洱,连各色花茶也一一尝遍了,今日···不如喝酒。” 润玉拒绝的倒是干脆:“润玉不胜酒力,知琼若是觉得无趣,我近日倒得了一张帖,不若同赏。” “是什么帖子,倒值得你眼巴巴的来同赏?” 润玉不知从何处取出的书帖,原是王右军的快雪时晴帖,倒真是一副好帖。 你当即洗手焚香,接过书帖。细细品来,字字精妙,果真一绝。 润玉看你终于有了兴趣,也不打扰,接着煮茶。 良久,见你终于回神,问到:“这帖如何?”声音里透出的得意藏也不藏。 你将帖奉还,满足他的心思,奉承了两句:“果真是好的很,润玉仙当真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润玉似有话未尽:“知琼且说说,你平日里都习的什么字?” “平日嘛,隶书,楷书都学一些,颜体,柳体,飞白体···” 你注意到说道飞白体的时候,润玉几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又很快散开,逗他一般:“飞白体,写的甚好!” 润玉当即放下手里的茶,“既然如此,不若写一副字送我,好叫我裱起来,日日观摩,时时揣测,飞白体写的有多好。” 他动作快的很,在桌上就备齐了笔墨纸砚。 你尤嫌不够,问到:“仙子给我磨墨啊,可是要送给你的,墨不好,字丑,也怪不得我啊。” 润玉侧站着开始磨墨,你提笔想了一伙儿,落笔写的是:须作一生拚,尽君今日欢。 可惜润玉不肯欣赏,只送了你一句:失之轻浮,不合章法的评价,倒是口是心非的把字带了回去,至于裱不裱,全看他心意了。 大概是被你逗闷了,润玉几日没来,等他再来的时候,你已经开始折腾起其他的东西了。 人这一辈子说短也短,说长也长,和神仙相比,有诸多不便。唯一的优势可能就在于,因为足够短,所以你更擅长活在当下。 新寻来的瑶琴,信手拨来,不成曲调,你难得积极的求润玉来教一教你这个天资愚钝的学生。 润玉笑问:“万一我也不会?” 你也笑答:“你是神仙啊,有什么不会。更何况···仙生漫长,润玉过目不忘,称得上聪明绝顶,有什么学不会呢。” 你挨着润玉坐在桌前,手随意的搭在琴弦上,虽然是你求着润玉来教。等他真的耐心给你做了先生的时候,你又仿佛失去兴趣,整个人走起神来。 润玉只是通过提高音量,试图把你的注意力拉回来。他这样温柔的嗓音,平时和声细气的说话,哪怕是语调急了些,听起来也觉得悦耳的很,更何况只是声音大些,完全不叫人紧张。 “学生实在是愚钝的很,润玉这样说,我也不甚了解,不如···” “不如什么?” 说着你握住润玉的手,一边接到:“不如直接带着我,兴许能学会呢···”一边默默在心理感慨,润玉的手,凉的很,指节细长,执笔抚琴时都有异样的美感,叫人忍不住想要捏在手里细细把玩。 润玉想要抽手,却被你紧紧按住,你得寸进尺地追问:“润玉是有什么不妥?” “缘何由此一问?”润玉另一只手施力,握着你的手想要挪开。 顺势撤了力气,任他握着你的手,一言不发的望着他。 润玉几乎被你眼里的光彩怔住,握着你的手越发用力。直到你皱起脸来,想要提醒他力气太大了,他才恍然,松开你的手,逃也似的离开了。 这次润玉似乎被气坏了,月余未见,等他再来的时候,看到你信手拈来,弹了一段《酒狂》才意识到,完全被你骗了。 你先见礼赔罪:“望润玉仙原谅则个,一时唐突了。不如我给润玉唱个小调赔罪。” 你仗着胆子,唱了雅言《越人歌》,唱完还多此一举的问:“可听懂了?” 润玉是个好脾气的神仙,只说:“有些不懂”,叹了口气就揭过了这一段。 日落月升,既然这段揭过了,你兴致勃勃的起了两坛女儿红,拉着润玉道:“这酒我已准备多时了,今日赶巧,请润玉一定要赏脸尝一尝。” 完全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伸手就递了一坛,自顾自的开始喝。 终是你喝的多又急,润玉不过是陪你,略小酌一番,清净无为的神仙连喝酒都显得秀雅飘逸。 喝到七分醉意,酒壮人心,许多平日里问不出口的话都借醉说了出来。 你故意促狭的问:“润玉用的是什么香?” “平日里不爱用香,也未曾注意到身上有什么味道。”润玉似乎真的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你凑到他肩膀旁边嗅了一口,补充道:“还说没有,如兰似桂,还有点龙涎香的味道,莫不是偷香窃玉蹭的哪家小娘子身上的。” 润玉刹时脸色发红,这纯情的神仙窘迫的耳朵也红了,咳嗽着掩饰:“浑说什么,我看你今日醉的不轻,且恕你这般没上没下。” 你契而不舍的追问:“润玉别骗我,我看你日日头上簪着这藤条,难道不是心上人送的,才时时不离。” 润玉瞥了你一眼,这一眼里的风情叫你立时死在当场,恨不得将自己的心捧到他手上,任他施为。 “我日日去了哪里,难道你不知道吗?” “既然见我日日带着这么一根不上台面的俗物,为何不挑些好的赠我,也不枉费这相交几年的情谊。” 你觉得自己大概已经在做梦了,润玉今日可真是好说话的紧。 既然是在梦里,怎么作,大概也···没事吧? 你扑过去搂着润玉道:“仙君莫不是假的,谁来诓我?怎么这般坦诚,待我好好试一试,看是哪路神仙在作弄我?” 伸手就朝润玉腰上摸去,抱着蹭了许久,开始胡说八道:“这腰,我量一量,一尺九吧。” “润玉腰可细了,我估摸着只有一尺八。” “你骗人!”尽管嘴里说着骗人,身体却很诚实的蹭来蹭去。 润玉被你挂着,完全拿一个醉了的人没办法,只能尽量握住你作乱的手,不到处瞎摸。听到你说腰细的时候,脸倒是红的更厉害了。腾出手来在你头上轻轻戳了一下,不知在想什么。 被按住以后,似乎熟悉的润玉就回来了,醉了的人倒是逻辑自洽了,睁着眼问:“润玉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莫非是狐狸精吗?话本里勾人魂魄的那种吗?” 润玉被折腾的没了脾气,掏出一片冰凉的鳞片塞到你手里,“我真身不过是一尾白龙。这龙鳞送你,可随时召我过来。” 你举着传说中的龙鳞对着月亮照了几瞬,似乎确认了真伪。煞有介事的点头,郑重的把龙鳞放到了随身携带的荷包里,系紧之后,还拍了两下,“润玉放心,你送的东西,我一定会收好的。” 眼珠一转,“既然是龙,快现个真身来,叫我长长见识。” 说着自顾自的爬起来,带着润玉,就往湖里撞。 奈何自己不谙水性,下了水以后,整个人都紧紧贴在了润玉身上,拖着他一起往下沉。 今日这梦,难道要溺毙水中? 哗的一声,润玉把你放在了岸边,自己只探出了半身。 你终于醒了。 月色下的银白龙尾在湖里打着卷,叫人心折。平生所见美景俱不值一提。 润玉上半身还穿着今日素白的衣衫,湿淋淋的贴在身上,透出隐约的轮廓来。 下半身透过清澈的河水折射出莹莹灵光。 这世上居然还有龙!这般奇妙的生物! 你着魔似的想要去摸一摸龙尾,被润玉及时握住了手。 月色湖水里的润玉,天人之姿,你于是不再执着于去摸他的尾巴,双手捧起了他的脸,印下一个虔诚的吻。 昨夜的一切似乎都是梦境里发生的一样模糊,只有荷包里的龙鳞坚硬,冰凉,提醒你一切都是真的。 你完全记不得后来发生了什么,醒来的时候,全身干透的躺在床上,已是第二日了。 这一日过后,润玉再也没有出现,你疑心他被你撞破真身,坏了规矩,被抓走受罚了。 龙鳞也不知道怎么用,摸来摸去也没找到召唤他的方法。 只一日模糊在梦中,依稀觉得润玉对你叮嘱,要等他,又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拿不定主意。 不过是一日日在等待中消磨了时光。 爹娘任你逍遥多年,终于忍不住对你提起婚事。你一拖再拖,拖到爹娘指着你的鼻子骂你不孝。你不过是苦笑着全盘接受,江河浩浩,溪水不及也。 如果这辈子没有见过润玉这样的神仙,做个普通人,浑浑噩噩地过平凡的日子又有什么不好。见过了润玉这样颠倒众生,冰肌玉骨,秋水为神,美而不自知的仙人,其他人都成了三三两两,俗世庸人。 揽镜自照,孤芳自赏,有时候,你会问自己,到底值不值得,一年一年,年华老去,守着一个空梦,到底值不值得。 只有手里的龙鳞能给你继续等下去的勇气,你只能等到某一天,等不了了,放弃的时候。 等的太久了,你开始寄望于虚无的快乐,五石散真的是个让人快乐的好东西。 配着好酒送服,很快就能神思恍惚,如登仙境。 今日吃完,只觉得清风徐来,水汽润泽,润玉出现的特别的快。 “润玉来了。”你踉跄着倚在拔步床侧,伸手招润玉过来。 润玉缓步到你身前坐下,握住你发热的指尖,一时间两人俱无语凝噎。 好在你已经习惯了他的沉默,自顾自的说个不停,“我初见仙君的时候,年方十六。如今十年一瞬,我已二十六了,容颜老去,芳华难再。寻常女子,已经准备做大母了,我还在等。今时今日却是不想等了,也许仙君哪日想起我来,还能到坟头祭我几杯薄酒,也不枉相交一世了。” 你扑到了润玉怀了,双手挂在他脖子上,身上一时冷一时热,喘了几声。 润玉揽着你,自苦不迭,当初若是没有被拖住阵脚,两人何至于落到今日这个地步,一时又疼又苦,又爱又怜。 你受不住五石散的药力,开始扯自己的衣服,几下脱的干净,又蹭到润玉身上哭求:“润玉怜我。” 润玉抬起你的脸深吻,唇齿交缠,你予取予求,呼吸急促,整个人软在他身上,喃喃道:“今日润玉却像真的了”。 润玉把你缓缓的按在了床上,俯身继续亲吻,初时如春风拂过花瓣一样轻柔的舔舐,情到浓处,仿佛要夺去你的呼吸一样用力深吻,自己也气息不稳起来。 你云里雾里的享受,被拖到了人间,热情的要交付自己,自发的张腿夹住润玉的腰。 润玉配合的扯去身上腰带,衣衫不整的与你滚做一团。 狰狞的龙根在蜜穴口蹭了几下,借着湿滑的爱液,急躁的挺进翕动的小口。 你的腿根被润玉握住,双腿大开的挂在他的胳膊上,随着润玉的顶弄无意识的逸出高高低低的喘息。肉体的摩擦、撞击,真实的让人失神,今天五石散的分量大概能送你上天。 在这件事上润玉展现出了出乎意料的强势,无论你如何呜咽求饶,他都一路做到最后,直到你承受不住,沉沉睡去,他才把你搂在怀里,合眼假寐,如同龙守护着他的宝藏。 【罗弋X你】为你加冕1 你穿着新买的绿裙子,画着精致的淡妆,坐在街边烧烤摊的塑料凳子上,看闺蜜哭着跟你控诉杀千刀的前男友。所幸现在不是饭点,只有隔壁几桌坐了一群男孩子,默默的吃着串。 你适时的从手包里掏了一包软纸递给闺蜜,略带鼓励的看着她,等着她接下来的具体内容。 闺蜜握着啤酒杯,仰头喝了一大口,接着控诉。 “娜娜,你···说我怎么···这么惨!” “刘然这个混蛋,天天就知道玩游戏,跟其他女人双排,带她上分,说我不懂他的快乐!老娘为了他···还去研究了他那个破游戏,我打的烂是我的错吗?他也没带我!” “今天,我本来···想给他个惊喜,还给他带了戚风!他说他最喜欢的楼下那家的!结果···结果,他给别的女人喂吃的!我天哪,我们在一起半年了,他从来没这么对我!” “他居然还有脸说,本来早就想告诉我,被我看见了,也不用纠结了!” “这个人渣,我早就该意识到的,他最近对我这么冷淡,有消息也不回复,天天就是打游戏。他旁边那个女的,看起来一副未成年的样子!他也下得去嘴!丧尽天良!” 闺蜜一边哭一边骂,偶尔还因为哭得太厉害,不由自主地抽气,完全是被伤透了的样子! 隔壁桌的男孩子,一个个安静如鸡的吃串,给你留出了安慰她的空间。 跟着闺蜜的控诉,你同仇敌忾。听得仔细,对于她有些描述不清楚的地方,还追问了细节,结果闺蜜越补充越气愤,整个人开始抓狂。 看她脾气发的差不多了,你平淡地补充了一句:“今天的妆,防水效果还可以!哭了这么久才花!” 闺蜜被你逗笑了,深吸一口气,缓和了一下,开始从包里掏出装备补妆。 看她开始蹭花掉的眼妆,你灌了一口可乐,接着追问:“你们现在是已经分手了,有什么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已经分手了,我也没什么东西在他那里!之前送他的东西,我也不要了,就当喂了狗!”闺蜜咬牙切齿地回复。 “那···你不想报复吗?”你盯着玻璃杯上的指痕,似乎是漫不经心的一句玩笑话。 气氛一下子变了,远处的喧嚣声一下子被拉地更远,周围的空气仿佛被压缩了一样沉重。 闺蜜放下手里的纸巾,试探地问:“娜娜,你不会是说真的吧!别,别为了渣男啊,不值得!” 看她似乎被你吓到了,你噗嗤一声笑了:“我开玩笑的,我又不能找人打断他第三条腿,打折他的手!逗你呢······” 爱怜的看了她一眼,一副我怎么交了你这个傻孩子做朋友的表情!感觉周围一片的气氛又变得轻松起来了。 这时你点的烧烤也上来了,堆得小山一样高,烤肉滋滋的冒着油光,你伸手拨了一串鸡翅出来,又递了一串给闺蜜,安慰道:“吃吧,吃饱了回去睡一觉,明天再说。” 闺蜜吃着串吐槽:“你拿杯可乐在这里舞,换啤酒啊,我都失恋了,你不陪我啊。” 你拿起玻璃杯碰了一下她手里的啤酒,玻璃碰在一起,叮的响了一声。 嘴里吃着串,也不妨碍你胡说八道。 “我要把你安全送回家啊,总要有个人清醒吧。成年人的生活,都是很不容易的。” “其实,你分手也挺好的,你知道,游戏玩的好的,一般都比较快哦。” 闺蜜咽下嘴里的啤酒,瞪大眼睛看你,一副你又在开玩笑的表情。 看她难以置信的表情,你微笑:“这次是真的哦!” 隔壁桌的男孩子似乎被你无所顾忌的发言惊到了,按照这个没有阻挡的距离估计,双方都能清楚的听见对方的话,更何况你完全没有压低声音。 结账的时候,路过隔壁几桌,你感觉到这群男孩子对你的注目,装作等得漫不经心的回头,在你的扫视下,大家很自觉的垂眼,避免了尴尬的眼神接触。 只有一个男孩子,直瞪瞪的看着你,但完全不让人觉得冒犯,大概是因为他的眼神看起来干净的很,大家萍水相逢,你给了一个职业假笑,付完钱就带着神志不清的闺蜜走了。 本来赢了今天的练习赛,放了一天假,战队说好了一起去吃东西,罗弋没想到,吃个烧烤,也能听到这些八卦。 绿裙子的女孩子一进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看起来就很温柔的长相,说起话来能把人吓死。她的声音很特别,似乎也不觉得哪里羞耻,无损音质传过来,罗弋觉得自己的心都跟着她闺蜜一样瞎跳了。 人的天性,非要说的话,就是大家都是玩游戏的圈子里的,对方也没有刻意保密,队员默契地竖起耳朵,安静吃瓜,听完了另一个女孩子的爱恨情仇。还在群里飞快地接上了这个故事的前奏。 【老子天下第一:刘然这个畜生,有女朋友了,还去勾搭别的小妹子,我这样的男人,居然没人要!】 【乐山彭于晏:看你长相,刘然虽然渣,技术还可以啊!当初不是还在峡谷吊打过你】 【老子天下第一:我后来杀了他3次!!!叫爸爸.JPG】 跟着隔壁桌的对话,对内的话题一路变化,听到她说打断他第三条腿,打折他的手的时候,罗弋发誓,大家都跟着打了个颤。 【今天超神:这妹子,有点···】 【冷酷无情的小炮儿:吃串】 大家吃串吃的更专心了。 这个年龄的男孩子,吃起东西来都是恶鬼投胎,更何况经理请客,就算身边有这样冷飕飕的发言,大家也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但是话题转到快不快的问题,队员还贱嗖嗖的搜索了同步到群里。尽管存在标题党的嫌疑,罗弋也止不住的怀疑,这个妹子是不是故意的,报复大家听了她朋友的八卦。 聚餐后半段,大家都沉默的很,等到绿裙子姑娘去结账的时候,罗弋可耻的觉得大家似乎松了一口气。 直勾勾的看着对方,回过神来的时候,对方就给了一个冷飕飕的微笑,然后结账走人了。罗弋反射性的跟着笑了一下,对方啥也没看见,觉得自己怪傻的。 虽然嘴上说不会报复,你还是做了点什么,没理由自己的好朋友在这里痛斥渣男,被骂的反而花好月圆啊。 你去翻了这个妹子的社交状态,她的信息泄露实在是太严重了,几乎非常简单就能找到家里的地址,她还真的是个学生,暑假刚好打游戏,刘然又殷勤的很,两个人就好上了。 你给她家寄了信件,以一个不熟的校友身份表示了对她的关心,重点对她爸妈描述了,看到有个猥琐男人一路尾随她,实在是不放心才报个信。至于她父母怎么处理的,就不在你的关心范围了。 刘然就很简单了,在他花的时间最长的游戏里开悬赏,哪怕没有什么实质伤害,至少能让他噎得慌,因为不玩游戏,也不清楚到底能给他带来什么结果。 无论如何,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罗弋从队友这里听到了新的八卦后续。刘然常在岸边走,终于翻了船。在游戏里被搞得心气不顺,甚至在微博上口无遮拦的挂人,被他挂的id一直装死,没人承认,倒是有他的黑子,嘲讽他坏事做多了,有报应。 罗弋莫名其妙的觉得,是那个绿裙子的女孩子动的手。哪怕没有任何证据,他对自己的直觉深信不疑。 这只是训练中的小插曲,罗弋很快又把精力投入到训练里去了。每天高强度的训练固然可以听个八卦笑一笑,实质上的疲惫还是没有办法避免的。 至于你,在闺蜜跟你求证的时候就爽快地认了,然后两个人又一起愉快的吃了一顿火锅。闺蜜把人渣抛诸脑后,愉快的准备开始下一段恋情。 最近工作很忙,作为直播APP的运营,这一季度预算的重头就是邀请战队直播。做汇报的时候,你成功用CPG战队队长的颜值,战队的实力,以及他们平时的骚话剪辑说服了CEO,当然这其中,罗弋一千三百万的粉丝量,真的很抢眼,从超话的互动和粉丝的留言充分说明了他的转化率,极为可观。 这次的运营由你全权负责。 前期主要是和战队经理接洽,甚至几次出差去拜访,大致的合作意向和合作方式敲定以后,拉了一个机动的沟通群,双方项目的核心成员都在,有问题及时沟通。 前期的具体方案在公司内被打磨了几稿,做了周到详细的调整。还有一些具体的待确认事项,和团队约好了拜访日期,一条条确认。 考虑到是商务沟通,你还是化了妆,换了比较正式的职业装。指导下面的小朋友做事的时候,前台通知说人到了。匆忙交代了两句,又简单确认了一下,才踩着小高跟去楼下接人。 商业见面,你简单的做了自我介绍,见过几面的战队经理也大致介绍了一下这次来的人,你把他们跟群里的名字一一对上,带大家一起去楼上的会议室坐下了。 先展示了反复推敲的PPT,接着敲定细节,解答了双方的疑问,又做了一些新的补充,面对面的交流推动了项目的进展。总的来说,是一次有效会议。 严肃的事情谈完了,又带着对方简单参观了一下公司,时间正好,大家一起去吃之前预定好的团餐,幸好席间有商务一直活跃气氛,给你留下了安静吃饭的心情。 目送这一波人非常自理地打车离开,你收到了新的好友请求。 罗弋——来自微信群的新朋友。 尽管心里不愿意,下午回公司你还是通过了对方,反正你可以装作没看见。 罗弋的好友申请发出去的一瞬间就后悔了,可惜微信加好友没有撤回功能。 请求发出去以后,罗弋反反复复的开屏,没有动静。5分钟以后,罗弋自我催眠,她可能暂时没看到。10分钟以后,罗弋自我催眠,她应该在忙。半个小时以后,罗弋开始接受,自己的好友申请,可能被拒绝了。 战队经理眼尖的发现,今天罗弋玩手机的频率特别高。虽说这些网瘾少年,平时也手机不离手,但大多是玩游戏居多,今天这样不停的锁屏开屏,实属罕见。 等到罗弋已经基本放弃的时候,微信冒出了提示红点,点进去一看“你已经添加了一往无前的少年,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罗弋开始纠结第一句要发什么?“你好,我是罗弋,CPG战队的队长。”有点生硬。“小姐姐,我是今天一起吃饭的罗弋。”太浮夸了。输入又删除,一句招呼一直没有发出去。 你看着聊天界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隔了一段时间来看,还是正在输入,头皮发麻,难道合作有什么问题! 其实你对罗弋的印象还不错,开会的时候,一直听的很认真,遇到有疑问的地方也等到你全部演示完成才一起发问,而且问题很有水准,要么是做过功课,要么是看问题比较深入,才能想到。吃饭的时候也比较照顾身边的人,家教应该挺好的。 做活动的时候,见过听过很多人,有些膨胀的厉害的,自己咖位不大,心倒是很大,专车接送,星级宾馆,红毯迎接,同事互相吐槽的时候,能让人大开眼界。 CPG这样礼貌的,几乎算的上是好接触的客户了,更何况他们也有实力,希望这次的合作能顺顺利利,大家双赢。 等你忙完工作,再摸到手机的时候,一句孤零零的“我是罗弋”挂在界面上,被冷落了一下午。 有急事的话,应该会直接打电话,那么再等等,应该也···没关系吧。于是你放下手机,吃了外卖,继续加班。 罗弋等不来这句尬聊的后文,刷新朋友圈的时候,一时兴起点进了你的朋友圈。跟大多数设置了3天或者半年可见的人一样,你的朋友圈没有时间设置,只要想看,可以从开头看到尾。 朋友圈的背景图是一双细长白皙的手,模糊到让人怀疑人生,个签带有强烈的个人色彩:如果自我暗示有用的话,可劲造。 今天见面的时候,罗弋就认出来了,是上次吃串那个绿裙子的姑娘,这次穿着很职业,开会的时候,一些介绍和沟通也显得很专业。罗弋本来以为,你的朋友圈是工作内容居多,没有想到,一条转发也没有,都是自己的生活状态。 本来只想简单看看,一条条状态翻过去,让人忍不住怀疑,这姑娘怕不是个段子手,非常的诚实,忍不住一直向下。 比如: 希望大家能诚实的面对自己的欲望,我想暴富[微笑][微笑][微笑][微笑] 起床失败,对三十的爱没有支撑我6:30爬起来[微笑][微笑][微笑][微笑] 一个人变胖是从不爱自拍开始的[骷髅][骷髅][骷髅][骷髅] 地铁下台阶的时候,前面一小哥突然停了,转身把女朋友抱起来走下去了,瞄了一眼,这姑娘穿着高跟鞋,还不太合脚的样子,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要多挣钱,然后买贵的合脚的鞋子,坐车出门[发呆][发呆][发呆][发呆] ······ 时间跨度从14年到19年,可以看到大学到工作的变化。看了几条甚至会忍不住微笑,于是练习刻苦的罗弋队长,这个下午在窥屏你的朋友圈,甚至忍不住揣测,跟这样的女孩子做朋友,一定很有趣。 等到罗弋完成考古,已经清楚的知道,你26岁,单身,喜欢猫,想减脂,想暴富,擅长自黑,兴趣爱好广泛,喜欢毛不易,工作认真。 放弃了你会及时回复的想法,罗弋又去练习了。 等到晚上11点下班,拖着莫得灵魂的身躯,摊在出租车后座,你摸出手机想起了还有一位被无视的小朋友。 【一往无前的少年:我是Tristana,叫我娜娜就可以了,不好意思,今天下午有点忙,请问有事吗?】 发完这句,你放下手机,转头放空,对着窗外的夜景发呆。 魔都的晚上无论什么时候,总是灯火通明,出租车后座非常适合深夜感怀。忍不住发了一条状态: 师傅开车飞快,说科技园区虽然下单慢,但是一定会有单,3点之前基本都有,是他们的最后一站 是啊,3点以后还没回去的,基本都通宵了。出租车后座非常适合感怀,愿大家都趁早把生活折腾成想要的样子 回家扔下包,躺在沙发上,整个房间安安静静,暂时把工作放在一边,你愣愣的想,是不是应该找个男朋友,能给你留灯,相拥入眠的男朋友。想想又自己推翻自己,还是算了吧。一米八的床只能舒展一个人,更何况一想到要迁就其他人的生活习惯,就觉得还是单身方便。 洗完澡,已经12点了,除了公众号推了几个广告,朋友圈零星点赞,终于告别了成年人疲惫的一天。你报复性熬夜2个小时,才舍得睡觉。 罗弋观摩分析完其他战队的战术,才看到你客气的回复,虽然自己是熬夜十级患者,想了想还是没有回复。刷到你的朋友圈,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自己似乎太热情了,最终干巴巴的点了个赞。 8点半的闹钟,把你从床上叫醒,飞快的洗漱出了门,10点到公司以后,又是工作的一天。 昨天谈完合作事项,晚上还做了战术分析,自己又自觉地加练了几把,毕竟年轻,罗弋早上还是自觉起床,开始了今天的训练。电竞职业选手其实也是吃青春饭的,过了一定年纪,反应速度,零活程度都会下降。更何况很多都有职业病,会提前退役。 一场比赛下来,精神高度集中,也实在不轻松。即便如此,罗弋还是见缝插针的跟你尬聊了几句,最后两个人都忙着各自的事情,默契地结束了对话。 这次的活动进行的还算顺利,突发状况都被及时解决了,合作结束你和罗弋已经从尬聊的关系,升级到正常聊天的阶段了。 你忍不住问自己,像罗弋这样长相周正,斯文干净的年轻人,有没有女朋友。想到他其实只有二十三,你在心里默默的嘲了自己一句,脑子里想的是告辞。 甜蜜的爱情,雨女无瓜。 闺蜜约你出去的时候,你其实是拒绝的。周日待在家里,好好的休息不好吗?非要去玩角色扮演类的侦探游戏?更何况,还是跟一群你不是很熟的人组局。 但最后你还是答应了,人到了一定的年纪,大概真的会觉得孤单,圈子会越来越窄,可以聊天的人越来越少,也缺少认识新朋友的精力和热情。这样的局一来基本上是朋友的朋友,很适合打发时间,二来组局的会安排好行程,无脑跟随就好了。 你的时间观念挺好的,约好了下午2点到,你扫了一眼地图,1点3刻就等在集合的地方了。地铁8号线直达,出口100米就是了。 在大厅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下等人,没过多久,你眼见着罗弋到了,也自顾自的坐下等人,他的位置很显眼,找人倒是方便的很。 看他坐下以后没有立刻掏出手机,倒是掏出纸巾,默默的开始擦自己的小白鞋,你假装自己没有看见,掩饰性的低头,还好你今天带了帽子,低头以后不是熟人难以辨认。 大家陆陆续续的到了,你终于在闺蜜的呼唤下,跟大家打了个招呼,对着罗弋笑了笑,开始今天的营业。 这种扮演类的解谜游戏,人多比较好玩,大家会有不同的角色,真人NPC也会配合你演,真的是致敬了戏精的自我修养。 组局的是闺蜜的朋友,两人正在暧昧期,这次来的人,也多是关系比较亲密的熟人,情侣,单身都有。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罗弋,六人理论诚不欺我。 工作人员介绍了一下玩法,就把大家放进之前预定好的房间了。大家带着倒计时的道具手表开始了表演。 简单听完背景以后,有人提议说,不如大家两个人一组去找线索。闺蜜对你眨眼示意,你默契地接收信号:放心姐妹,懂了,给你空间。 原本准备看看谁被剩下了,就自动组个队。 罗弋来到你面前,温和地提议:“我们一组吧。”闺蜜替你答应了,你整个人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罗弋X你】为你加冕2 大家分头去各个房间搜索了,你和罗弋一边走一遍瞎聊。 “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遇见你哈。” “是挺巧的,你之前玩过这类游戏吗?” 你轻巧地瞥了他一眼,开玩笑:“怎么,难道你也有该死的胜负欲在作祟吗?” 罗弋语气轻松地答:“是啊,你知道,一般像我这么帅的,在游戏里都是主角。” 你噗嗤一声笑了,两个人之间干涩的气息被这句玩笑打破,你终于生出一些玩游戏的兴趣来,开始回应,“我不太玩游戏的。如果开心消消乐算游戏的话,我玩的挺好的。” 这不咸不淡的话被路过的朋友听到了,非要拆你的台:“是啊,我们娜娜平时都自己一个人玩,今天难得赏脸,一定要赢啊。” 这次的游戏是民国背景,今天来的朋友都要扮演特工,因为组织的老大死了,需要你们调查出事情的真相。 粗略扫过环境布置,巡捕房,当铺,棺材铺,珠宝店,算命摊子和远处的百乐门。估计要NPC一一提供线索。 其实你做过罗弋的功课,看过他打比赛的一些解说。大家的点评还算中肯,除了有酸溜溜的说他脸好,技术一般的,大部分的解说都提到了他的操作和意识都属上乘,关键是作为队长,是CPG的定海神针。 之前接触的时候,也偶尔会忘记他其实只是一个23岁的年轻男孩子,玩游戏的时候,初衷也是为了赢。 但是今天看他进来坐下就开始擦鞋子,可能主要也是看脸,反而觉得年轻真的是太好了,这略显孩子气的胜负欲,居然也生出一股可爱来。 你脸上带着一股看周六的微笑来。 罗弋走着走着发现你慢下脚步了,回过头来看见你的微笑,秉持着不懂就问的原则开口:“你笑什么啊?” 你促狭的说:“我觉得你特别像周六的。周六是我同事家的喵。” 罗弋一时愣住了,1秒钟后反应过来:“姑且就当你说我可爱吧。” 接着追问:“叫周六是因为一周七天,最喜欢周六吗?” 你轻松回应:“是啊。因为她觉得这天休息,也不像周日,一睁眼就要干活。” “那你呢?” “我,最喜欢周五啊,因为有事情做,但是充满下班和周末的期盼。” 你追上罗弋的步伐,两人并肩而行,一起去忽悠NPC。 进了百乐门以后,你随手拿着推车去敲门,一边敲一边忽悠:“客房服务。” 当其中一扇门被敲开,你发现这两位NPC走的是偷情的同事的剧本,跟你们的主线好像没什么关系。 罗弋愣愣地看你瞎扯,一时间急中生智,说:“娜娜,你负责的是3楼,不是2楼,下次再走错就扣你薪水了。”向NPC道歉完,也不等他们的回应,拉着你飞快跑了。 推车被扔在一边,无人问津。 跑出百乐门,你俩在路边停下开始喘气,周围尽是上个世纪的建筑风格,但能感受到空调的凉风。错乱的时空里,两个人仿佛一起跑过时光,只剩下相视而笑的默契。 你不得不承认,这个游戏挺有趣的,尤其是别人配合你拙劣的演技尬演却不笑场的时候。 罗弋笑完,努力正色,似乎想说些什么,你先开口:“我觉得这么大的场子,不是每一个场景都跟我们的主线有关的。” 罗弋思考了两秒:“这个捉奸现场确实应该跟组织的老大没什么关系,我们看看其他的。” 这一茬被飞快的揭过了,你只觉得,被罗弋握住的明明是胳膊,怎么开始瞎跳的是心呢。整个人神思不属,只能按部就班地跟着罗弋走。 你没有注意到,罗弋的耳朵蹭的一下红了,走了两步急促的步伐才又缓了下来。 棺材铺的老板向你们暗示可以提供些线索,只是手上搓了两下,索要报酬。 罗弋发现你的安静,转头看你,你忙补充:“我们先出去。” 和罗弋绕到珠宝店旁边,你问他:“你跑的快吗?” “啊?”罗弋一头雾水。 你眼睛发亮地说:“我们抢劫这家珠宝店吧。这个应该是唯一能赚钱的地方了。” 顺着你的思路,罗弋开始完善这个粗糙的计划:“抢劫一个人就够了,到时候我跑出来,你给他们指一条错误的路。” 计划执行起来的时候,即使罗弋蹭的一下跑的飞快,NPC也没有尽力去追。在你装模作样的热情指路的情况下,NPC尽职尽责的扮演了一个被你误导的珠宝店伙计。 罗弋又绕回来以后,你们揣着珠宝,两个人掩饰性的挽手走了。 从棺材铺的老板这里得来的线索似乎也是没有用的。 你们两个凑在一起继续讨论,罗弋皱着眉说:“这样不行,这个线索好像也没用。我们时间不够了。” 你补充道:“不如这样想吧,老大死了,谁是最大利益的获得者?” 罗弋迟疑地问:“二把手?” 你总结说:“一般就这么几个原因,仇杀,情杀,利益。不如再去巡捕房看看。” 你们在巡捕房找线索,时间不够了,再次被NPC召集起来的时候,你只能叹了一口气,跟罗弋两个人遗憾的表示了怀疑对象,但没有找到关键性的证据。 大家倒是都很开心的样子,兴高采烈地准备去下一趴,吃火锅了。 走在路上,你问罗弋:“怎么现在不想赢了吗?” 罗弋答:“想啊,跟你···跟大家一起玩游戏也很开心啊,输赢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阳光下眯起的笑眼,大概是像极了爱情。 当天吃了火锅,尽管罗弋极力推荐辣锅,你还是坚定的把虾滑涮在了番茄锅里,并且强烈声明,介意其他人把羊肉和香菜扔进去。所幸大家玩了游戏,气氛融洽,没有人非要作弄你。 你顺手给坐在右边的罗弋捞了一勺丸子,又给坐在左边的闺蜜捞了一勺牛肉。 放下勺子的时候,你抬头和罗弋目光对接,他和气的跟你说谢谢的时候,你觉得这大概就是你爱情开始的地方了。一时间脑子反应不过来,脸颊发烫,最后只好回了个微笑,掩饰性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可乐。 酒足饭饱大家各自回家,罗弋看你上了网约车,大概想起了什么,又敲了下窗户。你按下车窗,听见他和缓又坚定的嗓音说:“到家了一定要告诉我一声。”只能闭眼猛点头,再次跟他告别,才让师傅开车。 司机师傅沉默是金,完全没有调侃的意思,只是默默的放起了音乐。你的脑子里一时响起了罗弋的声音,一时响起了音乐“像我这样迷茫的人,像我这样寻找的人······” 到家还是给罗弋发了微信。 【一往无前的少年:我到家啦~~~今天很开心】 【罗弋:嗯,下次有空一起玩】 【一往无前的少年:哈哈哈哈哈,好啊,我去洗洗睡了】 【罗弋:GN】 转眼就到了罗弋的24岁生日,大家借着生日的由头聚一聚。他是提前半个月邀请你的,你只说要看下时间安排,并没有给出明确答复。 闺蜜千叮咛万嘱咐,叫你一定要陪她去,换件裙子好见人。 你对着闺蜜纠结,一方面你要承认,你确实对罗弋很有好感,谁会不喜欢他呢,他长得又好看,人又可爱?一方面,你又自我怀疑,这大概率是你单方面的浅薄的喜欢,为此去追逐一个没有可能的人,是不是合适,值得。 闺蜜确实是闺蜜,鼓励你行动。你26岁了,不谈恋爱,不想结婚。固然可以继续跟大环境对抗,但年轻的时候享受恋爱的感觉有什么不好呢? 你忍不住想起了网友说的一段话,太清醒了,以至于你难以释怀: 个人成长与人生选择过程中有三个悖论: 16-18岁在对学科与知识一无所知的时候就被要求选择自己的专业; 22-25岁在对商业世界运行规则毫无概念的时候就被要求选择工作方向; 25-28岁在对自己和人际关系一知半解的情况下就被要求确定长期伴侣; 这样想来,其实人生出问题是一个大概率事件。 这么一想突然释怀了,人生短短两三万天,你都过去快三分之一了,为什么不能跟着自己的浅薄奢望走呢?万一他突然眼瞎了? 罗弋邀请完,只得到了一个委婉的可能会来的承诺。暗自纠结,为什么你总是难以亲近?本来以为大家一起玩了游戏,吃完火锅,已经是朋友了。 难道自己那天有什么地方表现的不好? 嘴上说不一定会来,但你挑礼物挑了很久,钱包,腰带这些暗示性质太明显的礼物第一步就被舍弃了,袖扣领带这类东西,估计送了也是摆设。最后你放弃挣扎的选了一支钢笔,钢笔是不会出错的。 纠结良久,最后还是买了一条新裙子,足够重视,但又不那么庄重。当天还画了淡妆,尽量选择了元气妆容,提着根本装不了什么东西的小包,踩着小高跟去参加聚会。 酒吧被包了场,这也许是年轻人的庆祝方式? 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错觉,你觉得罗弋看到你的时候,走过来的步伐变快了。来的人其实挺多的,至少你看到有几个漂亮的女孩子,妆容精致地在偷偷看他。 于是你瞬间就变得大方起来,先递了包装精致的礼物,微笑祝福:“生日快乐!” 罗弋还要接待其他人,带你到闺蜜旁边以后就准备走了,离开之前突然凑到你耳边说:“我24岁了。” 你怀疑自己幻听了,此情此前,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耳朵,又再次祝贺:“24岁的罗弋,生日快乐!” 罗弋似乎被你的再次祝福哽到了,最后伸出罪恶的手在你头上按了一下,没有破坏你今天的发型,就转身走了。 闺蜜凑过来,小声说:“他对你有意思。” 你口是心非:“瞎说什么。” 闺蜜锲而不舍的小声说:“除非我瞎了,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你来了以后,他眼睛都亮了。” 你没有再反驳,拿着饮料,一个人转身去找卡座坐下。 闺蜜也不坚持,去找自己的男朋友了。是的,上次玩了游戏以后,她交的新的男朋友。 你握着手机出神,随意打发了几个来搭讪的男孩子。突然眼前的杯子“叮”的一声响。你抬头被眼前的人惊醒。 好看的人都会跟好看的人玩吗?尽管不认识,但你还是友好的微笑了一下。 对方坐下的时候,你不太明显的挪了一下。但对方明显家教良好,没有再进一步,保持着安全距离跟你尬聊。不是那些冷淡回复就被吓退的小男生。 幸好罗弋地到来给你解了围,你借口去补妆离开了。至于你离开之后的发展,闺蜜帮你尽数补齐。两个人简单聊了两句,就分开了。气氛汹涌,焦灼粘滞,周围空出了一圈。 你吐槽闺蜜:“在哪里都不忘八卦。” 闺蜜不满地反驳:“姐妹,我都是为了谁?要不是罗弋动作比我快,我就去救你了。” 你识趣地调侃:“好好好,都是我的错,你人美心善,情义千斤。” 罗弋来找你,为了刚才的事情解释,他蹙着眉说话,你被路过的人撞了一下,整个人侧扑进了罗弋怀了。罗弋反射性地扶着你。 此时你满脑子想的是,以前没发现,今天凑得这么近了才闻到,罗弋身上好香啊,男孩子也有体香吗? 你愣愣地抬头,维持着基本的礼貌,说了谢谢,罗弋似乎也被这个突发状况惊到,四目相对,低声询问:“没事吧?” 你摇了摇头,从他的怀了退出来,掩饰性地拨了拨头发,问他:“刚才说到哪里了?” 罗弋突然笑了,眼睛亮亮地说:“没事,我就是来叫你一起切蛋糕。” 切蛋糕的时候,你站在罗弋的旁边,看他跟着流程许愿的时候,默默对自己说,希望罗弋一直开心。 大家起哄,要罗弋说一说刚才许了什么愿,罗弋也不推辞,大方回答:“希望CPG战队今年夺冠!大家身体健康!某人喜欢我!” 一时间尖叫、口哨、鼓掌,酒吧的气氛high到像要掀翻房顶,你的脸蹭地一下红了。 成年人经常对自己说的话大概是:不要自作多情! 整个晚上你魂不守舍却也能应对自如,还记得送玩得得意忘形的闺蜜回去。 自己踏踏踩着高跟鞋回家以后,整个人只想坐在沙发上放空。 一切看起来风平浪静,你安慰自己,他只是随便说说的,心里却空荡荡的茫然。一晚上辗转反侧,半睡半醒,天亮才模糊睡着。 接收但不提醒消息的群里,罗弋和他的辅助小伙伴约了一起去看《千与千寻》。 【张彬彬:两个大老爷们去看千与千寻,很奇怪啊,捂脸.JPG】 【罗弋:内容讲什么都忘记了,捂脸.JPG】 【张彬彬:是有个女孩子到了奇异世界,找了个男的】 【罗弋:那个男的是条龙是吧】 【罗弋:@一往无前的少年,娜娜可以一起啊】 【一往无前的少年:我感觉两个男性去看还挺正常的,加我好像电灯泡啊】 【罗弋:捂脸.JPG,加上了】 聊着聊着,话题被岔开了,你忙其他的事情去了。 张彬彬放下手机,胳膊肘捅了罗弋一把:“可以啊,兄弟,为了追女孩子。” 罗弋回了一击:“好兄弟。” 张彬彬挑眉笑问:“我们冷酷无情的小炮,终于开窍了······” 罗弋得意地答:“你不会懂得。”说着转身上了楼。 回到房间关上门,罗弋忍不住反问自己,是不是就是这个人? 罗弋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在哪里。他知道自己长得还行,读书的时候经常会有女孩子表白。 而你是一个非常不确定的女孩子。用其他人的话说,一看就不好骗的那种。 你们只认识了短短几个月,接触到的时间非常少,自己却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邀请。 过生日的时候,看到你穿着裙子向自己走过来,一向清晰逻辑的思维里,居然会生出感性的赞叹,仿佛穿越重重人海,只为了遇见你。星辰大海都在你的眼里。 看到有人去跟你搭讪,自己也匆匆过去解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占有欲有多强。 等到你摔进他怀里的时候,这一刻,罗弋终于确定,是你。 在这样短暂的相遇里,说什么白头偕老都显得虚伪了,但握住你手的那一刻,罗弋想的是,我想一直握着这双手。 周五刚准备下班,你就被@了。 【罗弋:@一往无前的少年,来了来了,来看电影】 【一往无前的少年:??????】 【罗弋:看电影啊,娜娜,我在楼下了】 【一往无前的少年:捂脸.JPG,在哪里看】 【罗弋:就在你公司旁边啊,笑哭.JPG】 你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避免自己疲惫地看起来像是一个被生活压垮的社畜,幸好今天穿的是裙子,勉强还算能见人,抓起外套,就下楼了。 你走出公司自动门,左右看了看,在树下看到了人。连日大雨,难得今天放晴,清空晚照,罗弋站在树下面低头看手机。脑子里忍不住冒出一句: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年轻真好啊。 罗弋抬头看见了你,招手呼唤:“娜娜,这里。”你打了个招呼两人并肩而行。 罗弋自发自动的解释:“彬哥本来要来的,突然有急事,就我们两个了。” 你侧头看了他一眼,微笑:“那是多了一张票了,要不要我叫其他人来啊?” 罗弋僵硬了一下:“已经退掉了。” 你于是心满意足的安静走路,这样的气氛倒不觉得尴尬。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瞎聊。 到了电影院,时间刚好,你买完喝的,罗弋已经抱着一桶爆米花准备好了。 你纠结地看了两眼手里两杯喝的,一杯粉桃酪酪,一杯葡萄酪酪,两杯都去了芝士,放弃似的追问:“你想喝哪一杯?” 罗弋惊讶的看了你一眼,“都可以,你挑吧,剩下那杯给我就可以了。” 你叹了一口气,“两杯我都想试,所以问你要哪一杯?” 罗弋没有推辞,选了葡萄的。你眼睁睁地看着他一吸管戳开包装,然后递到你面前问:“要喝一口吗?” 位置不高不低,低头就能喝到。你扭头戳开自己手里这杯,倔强回应:“不要。” 罗弋也不闹,笑得和气,缩回手吸了一大口。 开场后两个人安静的看完整场电影,一桶爆米花完完整整的待到最后,也没人动手,最后被你直接送进了垃圾袋。 两个人顺便一起吃了个火锅,气氛正好,边吃边聊。 今天也是吃鸳鸯锅的一天。你的心情似乎也变好了,开口说:“我小时候挺喜欢无脸男的,但是后来发现把他从故事里拿掉,也不影响主线。” 罗弋忙着下肉片,应你:“不是说,白龙是很多女孩子的初恋吗?” “我觉得无脸男很可爱啊,他这么寂寞!” “而且我以前看不觉得,只记得爸妈被变成猪了,现在看觉得,本社畜承受不住!” “你看,他说不干活就会变成动物,还说工作可能会被拒绝,但是要坚持,哇,我真的,不行,生活太苦了。” 你眉飞色舞的吐槽,只换来碗里的虾滑,罗弋撑着侧脸看你吃东西,火锅的雾气氤氲,倒像是神色迷离。 他问你:“你工作很辛苦吗?” 【罗弋X你】为你加冕3 吃完碗里的虾滑,反问:“那你打比赛训练辛苦吗?” 罗弋想了两秒:“赢了就不辛苦。” 你戳了两筷子酱,“对吧,你要赢了,你今年24岁,但其实你还是在电竞圈子里见人。工作的话,见到的各种各样的人。有的人会让你只想说脏话来着。” “你今年的生日愿望是CPG夺冠,那你知道我的愿望吗?” 罗弋配合的很:“是什么?” 微笑,“我的愿望是不工作啊!” “你一看就是那种很执着的人,不然估计游戏玩不好啊。我就不一样了,我放弃的很快的。” “我特别羡慕你们这些知道自己喜欢什么的人。打比赛啊,追星啊,做音乐啊,跳舞啊,花时间和精力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想想就很棒。” 说完,你趁罗弋走神,迅速下了一筷子,专心吃肉。 罗弋回过神也捞了几筷子,边蘸料边说:“自己喜欢的东西自己就会去研究啊,我对我喜欢的东西都很认真。” 接着追问:“你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吗?” “我倒是可以告诉你我不喜欢什么。” “什么?” “葱姜蒜,洋葱,芹菜,青椒······” 罗弋看你一本正经的开始报告,幸好都比较好记,平时注意一下就可以了。 吃到最后,你已经捧着脸放弃了,罗弋还在继续。这个时候他终于展现出一个24岁男孩子的食量了。 罗弋吃着吃着,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你忙表白自己的看法:“吃啊,别浪费,珍惜光吃不胖的时候啊。” “啊?” “你知道我有多努力吗?吃这一顿,我明天要多跑一个小时。年轻人,你还不胖吗?那是你还不够老。” 罗弋放下筷子,一副有正事要谈的样子,搞得你也紧张起来。 “娜娜,你只比我大两岁,我们是同龄人!要是我上学早,你上学晚,我们还有可能一届的。我清楚自己喜欢什么。” 你看着他的眼睛,眼里有光,又亮又坚定,握着自己的杯子去碰他的杯子,“叮”的一声,你微笑着带过:“那我祝24岁的罗弋心想事成。” 罗弋握着杯子回应,“那我祝26岁的娜娜随心所欲。” 吃完本来打算跟罗弋AA的,他退还了微信转账,笑着解释:“谢谢娜娜今天能来,怎么能让你付钱。下次请我呗。”你可有可无的应了。 《全职》电影上映了,说好一起看的朋友放了你鸽子,你懒得退票,于是在朋友圈发了一条状态: 多一张《全职》的电影票,8月16号下午4点,百丽宫影城的,有哪位小伙伴有兴趣的吗?票,晚饭和人都安排好了,有兴趣的请在本条状态下留言,先到先得! 两分钟以后发现页的数字变成了2。 罗弋:看我看我,我可以 张彬彬:围观前排 一往无前的少年回复罗弋:你不用训练吗? 张彬彬回复一往无前的少年:他自己会加练的 一往无前的少年:有主了,散了 趁着训练间隙,张彬彬追问:“8月16号,不是跟KO约了练习赛吗?” 罗弋点了点头,“约了10点比赛,打完再复盘,顺利的话赶得上下午4点去看电影。” 张彬彬看着罗弋闪闪发亮的眼睛,啥也没说,转头狂按Q键缓解被单方面塞狗粮的郁闷。 至于没有说出口的半句,不顺利的话,大概这场约会就要胎死腹中了。 16号当天,你请了半天假,上午处理完事情,下午就顺便把之前想看但是怕人多的展览给看了,逛了一会儿街,还喝了下午茶,时间差不多了。 拎着一桶爆米花和两杯喝的,这次换你坐在电影院外面等人。 提前把手机调成了静音,等到工作人员开始检票,罗弋还没有来。 已经3点3刻了,罗弋也放你鸽子了? 微信界面上,只剩下上次聊天的内容,空空荡荡,仿佛在嘲笑什么。大概是你的自作多情? 你于是长叹了一口气,一吸管扎进了葡萄酪酪里,今天这两杯,说不定都要自己一个人喝掉了,想想还有点开心。 算了,等到4点吧。 你放下手机,愣愣地对着大厅里的钟开始猛吸果茶 之前公司里96年的实习生推荐三得利的黑乌龙茶,说好好喝。你表示年纪大了,承受不了生活的苦,还是喝点甜的吧。 还好还有喝的。 工作人员礼貌地来问了两遍,你只是摇了摇头,等到你终于放弃的时候,罗弋倒是从电梯上蹭蹭地跑了过来。他走近了,连声抱歉,估计是走得急,你感受到一股夏天室外的热气。 你摇了摇头,拉着他转身进场,电影还没开始,坐下后,罗弋还是急切的小声想解释,被你递到嘴边的饮料堵住了,下意识的喝了一口。 你板着脸问:“好喝吗?” 罗弋小声回道:“好喝。” 你又把果茶凑近了一些,示意他自己接手。爆米花也被强行放在了椅子中间。 电影开始了,罗弋只能握着喝的,按捺住自己的心情,魂不守舍的看电影。 电影看了没多久,你实在是有些受不了罗弋时不时瞄过来的眼神,又可怜又哀怨又委屈,仿佛自己欺负他一样。 你捏着一颗爆米花递到罗弋嘴边,他惊喜的转头,对上你无奈的笑容,终于一颗心落了地,开开心心地吃了爆米花,看起电影来。 后半程电影讲了什么,你倒是没有印象了,只觉得自己这次大概就是栽在罗弋手里了。 电影结束了,你拿起手机,才看到罗弋七八条解释,堆满了屏幕,再看着身边人一副沉静在剧情里,还没出戏的样子,觉得自己也是有够傻的。 人可能真的是年岁渐长,见得越多,跟自己和解的就越快吧。觉得喜欢就会靠近,觉得不喜欢就离远一点,甚至可以在朋友圈发状态说傻逼莫挨老子。 二十岁初遇到这种情况,会觉得你一定是不重视我,才迟到。现在遇到这种情况,倒是能心平气和地跟自己说,一来罗弋还没迟到,二来赶来了大概才是重视吧,否则大可以打个电话说自己有事情来不了了。 失望的越多,倒是越能体会到某些珍贵了。 尽管心里有点小郁闷,也没必要这样搞的两个人不开心,毕竟开开心心出来,总不能闹得不欢而散的回去。 更何况,吃什么都安排好了,不开心,吃点小龙虾就开心了,小龙虾又没有错。 没错,你和罗弋两个人穿的人模人样去吃小龙虾自助了。他家特色是熟醉和冰鲜小龙虾。熟醉是花雕做汁,有一股独特的香味。 罗弋套着手套认认真真地开始剥虾,你自己洗了手,剥的速度比他快多了。 剥了一碗,他摘了手套眼巴巴地递过来,你开开心心的接过来,分享给他一块小蛋糕。 吃小龙虾的社交效率是真的高。你怀疑罗弋酒量不好,吃多了熟醉,整个人就放松了,话痨一样嘚嘚嘚地,倒是可爱。 罗弋问你的婚恋观的时候,你已经吃到饱了,笑眯眯的开始胡说八道:“我想跟星星谈恋爱。” 直男式的反应是,“遥不可及?” “光芒万丈啊!” 罗弋偷偷在心里琢磨,星星,我也是啊,这是变相表白吗?有人在饭桌上表白的吗?还是慎重一点。 吃完时间尚早,你觉得今天的运动量够了,准备散步回家消食,罗弋陪你。 魔都的夜色永远灯火通明,夏日晚风吹动法国梧桐的树影,马路宽阔,罗弋闻着你身上飘着的淡淡的香水味,突然生出解释的勇气。 “娜娜,对不起,我今天差点迟到了。” 你被叫住,回头看着他,一张年轻又无所畏惧地脸,“没关系啊,下次换我迟到好了。” 回到家,只觉得今天的熟醉小龙虾,大概真的吃多了。 转眼就秋高气爽,下了几场雨,就穿起了外套。罗弋约你去玩魔都矩阵的时候,你其实是很乐意的,有人把行程都安排好,自己只负责无脑跟随,真的太棒了。 你基本忽视了罗弋对你说的鞋子要穿的运动一点的提示,还好日常也穿着好搭配的帆布鞋也算运动。 到了碰面的地方,你才发现这是个高空索道项目,整个人进退两难,肉眼可见的萎了。 尽管一直秉持着一切具有新鲜感和怀旧感的事物都可以去尝试的原则,高空索道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 罗弋看到你复杂的表情,已经开始考虑不玩这个你们要怎么消磨剩下的时间了。出乎意料地是,你最终还是进场了。 教练讲解的时候,你听的格外认真,毕竟命都握在自己手上了。 整个场子分为4层,从低到高难度也不断升级,项目的难度通过钢索上的塑料颜色做了标记,从蓝色到红色到黑色,由易到难。 除此之外还有速降台,旋转滑梯,和16米的垂直秋千可以体验。 你琢磨着罗弋这种打游戏的宅男,为什么很擅长这类需要肢体协调的游戏。暗暗在心里嫌弃自己一百遍,下次绝不漏掉任何一个知识点。 上去以后,完全靠挂在身上的安全锁保护自己,工作人员一般在旁边陪同。 罗弋简直算的上如鱼得水,前两层项目简单,他蹭蹭地在各类绳子,木板上走着。来到等待点,还不停的回头叫你过去,似乎打定主意,要给你探路,然后让你都走一走。 过晃动的木条的时候,你一脚踩空,幸好安全锁都扣得好好的,整个人离停歇点半米的距离,被吊在空中。 不可否认踩空那一下,你的心跳瞬间加快,你觉得要是罗弋这个时候告白,心跳也不可能比这个跳的更快了。 等到被挂在罗弋面前的时候,倒释然了,平衡感不好,也不可耻。忍不住自问,罗弋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才会带你来玩这样的游戏? 被救生员和罗弋联手拉上去的时候,你已经能够坦然面对今天的糗事了,并且有预感,这只是一个开始。 可能是新开的,这个场地人不多,十来个救生员大部分都在四层窜来窜去。 罗弋带着你一路向上,第四层的难度陡然拔高,大部分都是黑色的项目,少部分红色。 罗弋耐心的和你规划下去路线,你甚至觉得他带点哄骗了。等到真的走上高高低低间隔不一的绳桥的时候,你觉得,今天大概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不知道设计项目的人出于什么心理,最后一步总是特别的难,你试探性地伸腿想要跨上等候点,悲哀的发现腿不够长,够不到。表演了一个高空劈叉,然后又求生欲爆棚的缩回了脚。 罗弋在等候点想伸手拉你,你冲他拼命摇头,语气糟糕,“不行,我伸手就要掉下去了!” 你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自己可以过去,了不起就是挂着,方正刚才也挂了。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也没跨出最后那一步。 罗弋陪着你,脸色有些难看,此时此刻,他很后悔,今天为什么要带你来玩这个,自己莫非是鬼迷心窍。 不可否认,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跟平时很不一样,话也特别多还碎,整个人惜命的样子特别可爱。 不停地问自己:活着不好吗?你们狮子座的男人无所畏惧吗? 罗弋甚至劝你直接放手,就落空一下,吊着,等救生员来拉你。 你觉得你至少在一个绳子上站了十五分钟,挂着挂着,手脚都开始发抖,你知道不能做再等了,再等下去,你只有脱力挂着这一个结果。 深深看了一眼罗弋,眼神里满满的写的都是控诉,你还是拼命跨出最后一步。 运气不错,这一步踩到了等候点的木板上,长处一口气,站着缓了好久。 接下来就只要速降就可以下去了。说是速降,其实速度并不快,基本上算的上慢的。 罗弋本来打算自己先下去,至少安慰你,这是安全的。你想了想拒绝了,要是看了他下去,说不定你会更害怕的,你也不可能在四层再走回头路,从楼梯那边下去。 今天自己是下也得下,不下也得下。 速降的时候,你甚至絮絮叨叨的问救生员,昨天熬夜到凌晨四点,会猝死吗? 罗弋既觉得可爱又觉得心疼,整个人酸得像是空口吃了好几个柠檬,一颗心被看不见的手拧的软成一团。自己带你来到这样不擅长的境地,尽管如此,你的抱怨都显得太可爱了。 幸好后面没有人在催你,给你留下了足够的时间做心里准备,救生员问要不要推你的时候,你拼命摇头,我自己来。 其实只有一下,最开始落空失重的那一瞬间,感觉很慌,没有着落,全场回荡着你的尖叫。一声之后就停了。 你发现那些说生死关头会想起爸妈的文是骗人的,其实当时脑子是一片空白的,等到失重的感觉过去,就只剩下安静了。 罗弋下来的很快,你甚至觉得他有点迫不及待了。还剩下20米的旋转滑梯和16米的垂直秋千。他本来打算放弃了,你出于玩要玩的够本,何况自己已经看开的想法,还是想参与一下。 20米的滑梯也是你先下去的,除了速度快一些,并没有让人难以承受。 至于16米的垂直秋千,工作人员说明这个项目一定要两个人一起玩。体重差不能超过40斤,罗弋体贴的自报体重57,然后你们就坐上了这个半径长度是16米的秋千。 等到被拉成180度平行地面的最高点,罗弋转头问你,“准备好了吗?”你反问了一句:“说没好,我们就挂在这里吗?” 没想到罗弋点头,“那我就问问工作人员,能不能放我们下去。” 你握着罗弋的手,拽下了控制绳子,秋千开始自由下落,全场回荡着你的惨叫。该死的秋千,至少来回荡了两三次。刚开始你的尖叫是出于真心,后来就完全是发泄了。 从秋千上下来,你的嗓子已经有点哑了,觉得自己气不太够,需要休息了。罗弋忍笑忍得有点辛苦,甚至停下来问你,“发泄完了,开心吗?” 你哼了一声,操着比平时柔和的嗓子说:“不开心!你们玩战术的心都脏!”听起来就像在撒娇。 你翻了自己一个白眼。 罗弋见好就收,没有继续调侃,带你吃了一顿私房川菜,酒酿一绝。 运动带来的愉悦一直持续到吃完饭,罗弋送你回家,摊在沙发上的时候。 夜色迷人,气氛正好,你本来以为罗弋会表白的,他没有。 你甚至在某一刻犹豫要不要请他上来坐一下。最后你的纠结被按在了心里,不留痕迹。 只要投入了感情,人就是有所求。哪怕一万遍的跟自己说不要自作多情,事到临头,还是忍不住反问一句,他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这个答案即便是从罗弋的嘴里说出来,得到肯定,也未见的就会满足。 因为后面会接着无数的问题,感情让人患得患失。 这么一想,保持现状也很好,享受两个人消磨时光的快乐,没有身份确立带来的负担,很多问题就不会尖锐表现出来。 罗弋本来想回家的,房子是他用第一笔奖金付的首付,后来断断续续的收入付了尾款,平时有不方便回俱乐部的时候就回去。 阿姨定期会去打扫,但总觉得缺少人气。罗弋上了出租车却临时改了主意,又回了俱乐部。 下车后,还给其他队员买了宵夜。进门以后,迎来的大家的热烈欢迎。 年纪还小的队员只顾着吃东西,倒是张彬彬捞了几串腰子,还记得找你谈心。 两个人开了啤酒坐在阳台上,看张彬彬只顾着吃,罗弋怒了,踹了他凳子一脚:“你就是来吃腰子给我看的啊!” 张彬彬咽下嘴里这一口,又喝了一口啤酒,“哪儿能啊,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你吗?” “说吧,为啥不高兴啊?难道是表白失败,情场受挫?” “去你的表白失败,谁情场受挫?我就是有点不懂······” “不懂什么?”张彬彬边问边喝,一副哥是过来人的样子。 罗弋揉了揉额角,低声发问:“我知道娜娜是一个不一样的女孩子,她很特别······” 话没说完就被张彬彬打断了,“能不能停止这段夸奖,我想听问题!” 罗弋作势要打他,被他这么一闹,气氛又变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她一直······怎么说呢,就是有时候我觉得,她喜欢我,有时候我又觉得,他只把我当成一个朋友,甚至一个弟弟。” 张彬彬贱贱地调笑:“什么时候,我们无往不利的小炮也会患得患失了。那你别追啦!” 罗弋立刻反驳:“不可能!”说完自己又叹了口气,“是啊,不可能,我这么喜欢她。” “咦,太肉麻了!”张彬彬夸张地搓了搓手臂,“兄弟,你自己都放不下,还问啥,就追呗。你不是一向最知道自己要什么吗。” 说完也不等回答,自己带着剩下的啤酒和串又进了屋,把阳台留给罗弋一个人。 你和罗弋的观点诡异的得到了统一,两个人又约着出去玩了两回。不过罗弋大部分时间都要准备英雄联盟全球总决赛训练,所以很长时间都处于失联的状态。 【罗弋X你】为你加冕4 只有偶尔,你收到不知名的奶茶或者节日收到红包的时候,才意识到失踪人口可能休息的时候冒了个泡,忙里偷闲和你瞎聊两句,等你看到的时候,他估计又回去训练了,久无回音。你只能自己幽默自己,避免尴尬了。 罗弋打电话邀请你去观看英雄联盟世界杯S9决赛的时候,你突然意识到,消失的这些时间,罗弋已经朝着自己的梦想跑了很远,他一直是一个认真到近乎苛刻的人。 而你呢,总是很快放弃,经常懒散地提不起兴趣,觉得周围的人或者事都太简单了,根本不屑于去努力。 这么一想,倒是很羡慕这些为了自己的梦想拼命努力的人了,毕竟找到自己喜欢的事情也是一件很难又很幸运的事情。 手机传递着罗弋平稳的呼吸声,他在等你的答复。你爽快的答应了,保证到时候一定会去的。 当天还非常应景的打扮得轻松一些,穿了应援色,看起来也像是个年轻学生。决赛是五局三胜制。 罗弋前期被针对的很惨,拿手的英雄被ban,被抓的次数也多,发育不好。幸好准备的还算充分,其他的队友配合给力,取得了两场艰难的取胜。 大屏幕切到罗弋带着耳麦,一脸严肃的活动手指的时候,全场躁动,高呼他的名字。在这样热烈的气氛中,你怔怔的发了一伙儿楞,觉得他长得真好看。尤其是眼睛,专注的盯着屏幕的样子,具有别样的吸引力。 罗弋对着台下扫了两眼,你们视线相接,你对着他无声的动了动嘴唇,念了加油!他笑着点头接收了祝福! 第三把打赢的时候,全场高呼CPG,大局已定。 几个年轻人举起奖杯的时候,领奖台上彩纸飘落,在这样灿烂的金色里,罗弋走到了他的梦想面前。 罗弋开始讲话的时候,你开始走神,想着到时候怎么避开人流回去。毕竟刚获得冠军,事情应该挺多的,就不去添乱了。 等到罗弋从正常的感谢词补充到感谢一个现场的女孩子的时候,你倒是很迷茫,最近你们有些生疏了,你还以为这段感情已经没戏了,做好了出去旅行放松一下的准备,现在一听,明显这还没完啊。幸好这一句也被很快带过了,话筒被递给了别人。 这一场比赛结束了。 时间过得很快,罗弋宣布退役了,暂时还在休息,商业活动倒是多了不少,你们也不怎么见了。 冬天的时候,人似乎就会变得很沮丧,圣诞节的时候,你没有和其他人一起庆祝,买了个小蛋糕应景,坐在酒吧里配着伏特加调酒默默的吃掉了。圣诞过了,离生日就不远了,马上就是27岁的娜娜了。 年纪到了,父母早就开始催婚了,你总是推脱,问你理由,你也只是说不喜欢,聊不来。 你喜欢的人,你会千方百计的和他聊天,所有美好开心的事情都想和他分享,你不喜欢的人,哪怕他再健谈,你也总是有办法把天聊死的。 你孤注一掷,打电话给罗弋,冲动的按下通话键,等待的时候勇气又跑光了,等到罗弋接通电话,温柔的喊你娜娜的时候,你只剩下委屈和气愤了。 你赌气的问:“罗弋,我在外滩半岛大厦26楼,你要来玩吗?” 罗弋语速变快,“娜娜,你在哪里?这么晚了,身边有人吗?” “我一个人在酒吧,你来吗?不来我就走啦!”你又追问了一遍。 “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到,注意安全,不许走!”罗弋的交代倒是像模像样。 于是你开始了等待。 罗弋挂了电话,又急又气,越想越怕,跟周围人赔罪,就要告辞。 有人起哄,“我们的冠军这是要去哪里,大家玩的好好地,你怎么突然要走啊?” 罗弋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我女朋友一个人在酒吧,实在放心不下,这次我先走了,下次再招呼各位!”放下酒杯,转身就走。 出了门就往你那边赶,所幸一路畅通无阻,到那里的时候,你安安静静的在喝酒。 罗弋压抑着心里的害怕和怒火,走到你面前。你无辜地眨眼看了他两秒,似乎在问怎么了,一副乖巧可爱的样子,这神情一看就是醉了。 罗弋暗自庆幸,幸好今天自己来的早,不然也不知道你会被谁带走!无奈,只能俯身握你的手腕,和声和气地哄你:“娜娜,我来了,走吧,回家了。” 醉了的人常常出人意料,你摇了摇头,乖得很,拒绝的却干脆:“罗弋让我等他!” 罗弋再接再厉:“对啊,我是罗弋,你等到我了,我们可以回去了。” 你好骗的很,强调了一下自己已经等到人了,现在可以回自己家了,就乖乖的站起来跟着罗弋走了。 罗弋扶着软成一滩的人去结账,又半搂半抱地带你上了车。 一路上你安安静静,整个人靠在罗弋肩膀上,手还挂在他脖子上,整个人困得闭上了眼。 罗弋僵硬的搂着你,整个人如临大敌,惹来司机调侃:“小伙子你不要这么紧张,放松一点。这么硬搂着不舒服啊。” 罗弋尴尬的笑了一下,幸好路上不堵,很快就到了你家楼下。 手忙脚乱地把你抱下了车,罗弋颠了你两下,试图摇醒你,让你把家里的钥匙掏出来。 你确实是醒了,整个人就开始找事。 你恶狠狠地开口,口齿不清的开始发脾气:“干嘛!” 罗弋抱着你,耐心地问钥匙在哪里。 “我不告诉你!”你得意起来。 罗弋气得把你放在了家门口,准备叫醒你。脚刚着地,你又软软地要往地下坐。罗弋只好又搂着你,想想还是生气,朝你屁股上拍了一下。 你也被惹火了,朝他胸口就是一下,没轻没重地瞎拍。 罗弋只好自己艰难的开始翻你的包,一边还要顾及着你别滑下去,难度系数翻倍。 还好你的东西不多,很快就找到了装钥匙的地方。 开了门,罗弋也来不及感慨,就扶着你脱了鞋,躺在了沙发上。把门锁上以后,才有心思看看周围。 一看就是单身女性的住所,客厅里的沙发引人注目。阳台上还立着单人秋千,往外一眼扫过去,一片热闹的景象。 沙发上的人躺着不舒服,自己伸手开始摸来摸去,边摸边喊:“我的空调遥控器呢?” 罗弋立刻收回心思,伺候眼前的小祖宗。几步走到桌前,拿着遥控器开了空调。大概是开机器的声音响了起来,你终于不摸了。又在沙发上蠕动了几下,似乎想要爬起来。 罗弋把你扶正,等你的后续。 你睁了两次眼,又闭上,一副睡迷糊的样子,又努力的睁着眼,“你干嘛?别拦着我,我要去洗澡了!” 似乎终于蓄力完毕,你起身,踉踉跄跄地往浴室走,边走边拉拉链,衣服直接往地下脱,走到淋浴间,还知道自己开暖气。 罗弋跟着捡衣服,等你关上移门,浴室响起了水声,才转头把外套堆在了沙发上。 自己动手,烧了一壶热水,又去阳台上找了浴巾,不知道怎么给你,只好又坐在了沙发上,默默的等待。 水声不断,罗弋等待的时间有些长了,脑子里冒出来的都是些喝醉以后溺毙的社会新闻,越想越不安,扬声喊你,却没有回应。拉开移门,看到你整个人侧躺在地上,伴着水声睡得很香。 罗弋默念了两句对不起,又拿着喷头帮你潦草的冲了两遍,小心的把你包在浴巾里,挪到了房间里。 你看起来又睡醒了,坐在床上,握着罗弋的手不放。 罗弋被你拽着坐在了床边,看你又要干嘛。 你松开他的手,捧着他的脸,凑过去亲吻他的嘴唇。罗弋似乎被吓到了,一动不动。 你也不气馁,就着嘴唇贴合的姿势说话:“你也不喜欢我吗?我们不能做吗?” 等了两秒,罗弋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把你搂在怀里,下巴抵在你还带着湿气的头发上,声音低沉柔和:“我特别喜欢你,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你被鼓励了,抬头蹭他的喉结,又舔了一下。罗弋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又低头在你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克制得想把你塞回被子里。 你黏黏糊糊的撒娇:“我们做吧,我不会要你负责的,我只要快乐就好了,其他都不要。” 罗弋似乎生气了,把你包的严严实实的,压在身下,沉着嗓音命令:“睡觉。” 看起来今天大概没戏了,你配合的睡着了,留下罗弋一个人纠结。 宿醉醒过来,你头疼的很,昨天发生了什么,只剩下模糊的碎片,柜子上放了一杯温水,拿起了喝了两口,看着自己一丝不挂,浴巾被压在身下,终于一下子清醒了。 急匆匆的穿上家居服,开了房门。你看着罗弋把粥放在桌上,招呼你吃饭。他自在的仿佛你才是客人。 木讷的跟着他的指令动作,心里的迷惑被压了下来,安静的喝粥。 罗弋看到你迷惑纠结的神情就知道你大概忘得差不多了,松了一口气又有点遗憾,盘算着问问昨天怎么了。 你倒是配合的很,交代的很快,“对不起,昨天过节我喝多了,我没干嘛吧?” 罗弋配合你的演出,“嗯,没有,我接到你了,把你送回来的,怕你有什么不方便就留下来了。你还挺乖的,自己洗澡睡觉的。” 两个人心怀鬼胎的交流,喝完粥,罗弋就告辞了,留下你一个人纠结。 又赶上了加班的日子,罗弋带着奶茶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你几乎想要问他:你是不是喜欢我。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想着人来了放在下面也不好,就带去了楼上。 其他同事凑了上来,你客套的介绍:“这是罗弋,我弟弟。” 罗弋等你介绍完,其他人散去,才拉着你到茶水间,压低声音问:“我是你弟弟吗?我是你哪个弟弟?” 你一时语塞,想要跟你解释这样比较方便,又觉得太敷衍了。 罗弋握着你的肩膀,郑重的说:“你知道,我从12年就开始玩英雄联盟,到现在已经7年了,今年拿到了世界冠军,我特别喜欢游戏,所以就想拿冠军。没有遇到你之前,我一直想着我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要长得好,性格好,游戏玩的好。遇见你了我觉得哪怕你什么都不好,我还是喜欢你。我不是说你不好,我是说,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吗?” 你脑子里最先冒出来的是,罗弋今天受什么刺激了,然后才开始想怎么拒绝。 “罗弋,谢谢你,喜欢我。但是···” “没有但是!” “你不知道,我这个人特别难搞,就,你喜欢的不是真实的我,我脾气很差的,平时又包袱很重,装的很正常。我们不合适。” 罗弋似乎被打击到了,捂着脸缓了一伙儿,手放下的时候,眼尾发红,一副被欺负了但是我忍着不哭的样子,抬头看你。 你转头吸了口气,回头劝解:“你没事吧?” 罗弋抿了抿唇,咬牙切齿地回道:“没事,我好的很。” 说完自己转身走了。 你看着他转身的背影,叹了口气,心里酸酸的。 你接受父母的安排去相亲了,罗弋神出鬼没的现身,亲昵地凑到你身边,一口一个姐,举止亲密的很,搅得对面的奇葩相亲对象火冒三丈。 你半推半就的接受罗弋的帮忙,毕竟比起对面的奇葩,你宁愿跟罗弋气氛尴尬。 气走了对面的人,你自己买了单,也不理罗弋,转身走了。 罗弋追上来,牵你的手,这个时候倒是不叫姐了。 你气急了,甩开他的手,小声发火:“罗弋,你到底想干嘛?” 罗弋讨饶的笑了笑:“我帮你啊,这个不合适,把你交给他我不放心。” “交给谁你放心,你凭什么不放心?” “交给谁我都不放心,就凭我喜欢你。” 你被这句话突然击中,一时间居然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干巴巴地哼了一声,抬腿走人。 罗弋追上来,不依不饶,“娜娜,你看看我,我长得不好看吗?我身家清白,没有不良嗜好,一心一意,我会对你很好的,跟我谈恋爱吧,我敲甜得!” 你被气笑了,没办法再冷着脸划清距离,只好虚张声势,“罗弋,你很好,我们···” “我们可以做朋友!”罗弋飞快地接话,“你多看看我!” 你半推半就,两个人开始磕磕绊绊的“做朋友”。 罗弋没有信口雌黄,他后来一直都表现得像个正常的朋友,除了频繁的出现在你的圈子,导致周围人都用一种暧昧的眼光看你们。 你经常收到罗弋的微信,都是在分享他的生活,比如今天看到有趣的事情,想要告诉你;今天吃到好吃的蛋挞,觉得你一定喜欢,下次要带你来吃;毛不易要来开演唱会了,他已经买好了票;《犯罪心理》第15季很好看,结束有点可惜;今天玩游戏的时候不专心,在青铜局被带走了。 就好像你参与了他的生活,从更多的细节里看到了他的样子。等你回应的次数越来越多,你就知道,自己根本做不到无动于衷,喜欢就是喜欢,会从你的眼睛,嘴巴,身体里跑出来,隐藏不了。 情人节的时候,罗弋又来约你,这一次你答应了。 罗弋握着你的手的时候,你脑子里天马行空的想,今天的护手霜味道他会喜欢吗? 罗弋想的是,好滑,上次···也很滑。 吃完下午茶,你们两个人老夫老妻似的地慢慢溜达,罗弋突然拉着你到了广场驻场的人面前,放开你,自己走上前去交流。 很快歌手的吉他就到了他手里,他调整了一下话筒,开始弹唱。 嗓音清澈,情感饱满,唱完把吉他还给歌手,拿着话筒开始讲话, “娜娜小姐,我知道你对我有很多的怀疑,对这个世界很警惕。但喜欢是一件没有道理可以讲的事情。就像我喜欢你,也不知道喜欢你什么。 这首我要我们在一起,是我想要说的,如果爱情有一百步,你只要踏出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我就会自己走到你面前。现在你已经走了半步,剩下的这半步,你要走吗?” 周围的人不多,也没有起哄,都在等你的答复。 你往前走了一步,大家开始起哄了,罗弋还了话筒,疾步走来,抱着你兴奋的转了两圈,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这一日,天光正好,恰是一个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周棋洛X你 】婴儿学步车(黑化) 唔,昏昏沉沉的从黑暗中醒来,你本能的睁开眼睛,想看看自己身处何方,顺便揉一揉脑袋,想着昨天是不是宿醉一场,现在整个人脑子一抽一抽的疼。 有哪里不对!用力的睁了一下眼睛,你发现眼前还是一片漆黑,有什么东西蒙住了你的眼睛。此外,你的手脚都被绑住了,手脚只能小幅度的移动,根本揉不到眼睛。这似乎是一个开了空调的房间。你应该是躺在床上,没有盖被子,身上似乎还穿着昨天为了李泽言过生日而买的新裙子。大家都夸你的新裙子很好看,是小仙女本人了。你整个人都变得清醒,手心瞬间出了一层薄汗,心脏开始不受控制的狂跳。 冷静,你暗自说服自己,然后你听见了房间里另外一个人的呼吸声,走动间家居拖鞋在地板上摩擦的声音,有人靠近自己,床垫缓缓下陷的动静。 “你是谁?想要干什么?唔,我没钱的,如果你想要绑架的话没有人付赎金的。我钱包里有卡,密码都一样是111000,你可以拿去,不要伤害我,我不会报警的。” 你的话被落在身上的手的动作打断。此时你已经带上了哭腔“你想要什么,求求你不要伤害我。。。”“嘘,没事的。”一双温热的手,在你的小腿上反复摩挲,有力又缓慢。 “棋洛,是你吗?周棋洛,你,”一时间,你语塞,不知如何表达你的想法,如何才能摆脱这荒唐的境地。“棋洛,你在干什么,你放了我吧,我,我,我们可以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我们不是朋友吗。。。”你语无伦次的想要劝说周棋洛停止现在的动作。 “呵呵,你一定是在骗我,要是放了你,你一定会当作从来没有见过我,躲到其他地方,让我再也找不到你,你这个胆小鬼,小骗子!”一边说着,手已经探到你的裙子里,安全裤被大力的扯了下来,底裤也被带着往下,在胯骨上半高不低的挂着,似乎在控诉着面前人的粗鲁。你仓皇无措,挣扎着想要摆脱这失控的境地,但面对绝对的武力镇压,你的反抗反而像是欲拒还迎,在床单上的磨蹭似乎在碾压周棋洛的理智。 “呵,原来是墨绿色的!”周棋洛的语气带着好奇,兴奋,还有一丝嘲讽。此时你的脸蹭的一下变的通红,他居然说出来了。黑暗中,你止不住的颤抖,整个人扑簌簌地仿佛不能承受此时的情况。 “棋洛,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似乎是觉得太过难堪,你的声音越来越轻,几不可闻。 脸颊突然被啾的亲了一下,“当然是因为喜欢你啊,我的小仙女。你如果能变小了揣在兜里随身带着多好啊。” 你感觉到了周棋洛语气的软化,整个人又振作起来。“棋洛,你能把我眼睛上的东西摘掉吗?一直绑着我不太舒服。”软软的语气哀求他。谁叫你就是这样一个人,明明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请求别人时总是显得可怜巴巴。 “当然,不行啊。把眼罩摘了,你又要用你的眼睛来演戏,我不想再被你骗啦!每次都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好像眼睛里只有我,一转眼又去对着其他人含情脉脉。你喜欢谁呢?想要去勾引谁?是每次都能帮你解决问题的许默教授吗?他帮了你那么多,你用身体报答他了吗?啊,还是你的白起学长,他喜欢你很多年了吧,你们有日久生情吗?莫非是你的金主李泽言,这条裙子是为他过生日买的吧,你是打算把自己当成礼物送给他吗?还换包装?” 周棋洛的语气越来越不好,带着点气急败坏和不甘,甚至在你身上动起手来,刺啦一身,你的裙子就被撕开了。你能明显感觉到房间的空调依然在照常运转,身前的一片肌肤都暴露在空气中,尽管不冷,你还是明显的瑟缩了一下。 “棋洛,你,你,不要这样,我,我没有,我没有勾引他们。。。”你无力的辩解,整个人仿佛不能承受一样哭了出来,小声的啜泣,眼泪不停的往下流却不能擦,完全想不通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会沦落到这种境地? “好了,别哭了,你这样看起来好像我在欺负你啊。而且你这样在我面前哭,真的是。。。”后面的话似乎被淹没在叹息里。你穿的是一套墨绿色蕾丝的bralette内衣套装。非常的轻薄,本来是在闺蜜的撺掇下买的,她暗戳戳的逗你,说平胸就该这么穿,墨绿色会显得你整个人白嫩嫩的,脱衣服的时候一定会让男朋友狼变的。虽然并没有男朋友,但bralette配着新买的裙子,整个人带着一股少女气息,显得清新自然,没有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被调侃了。 你能感觉到有如实质的目光在你身上打转,以前你以为这只是一种说法,现在才发现,原来被看着真的会有感觉。“呵,你的小草莓站起来了,这么兴奋吗?还是说,你果然喜欢我,迫不及待想要我?”说着周棋洛的心情似乎又好了起来,你欲哭无泪,只能默默承受他言语的调戏。 直到你感觉到乳尖被戳了一下,隔着一层布,触感不那么明显,但不可忽视。周棋洛像是一个发现了新游戏的孩子,在你的胸上流连,一伙儿戳戳左边,一伙儿捏捏右边。被蒙着眼睛的你,完全没有办法猜到他下一步要干嘛,整个人又羞又急,突然你微微叫了一声“痛,能不能轻一点。” “我听说胸比较小的女孩子比较敏感,原来是真的,我力气不大啊。这样,你痛啊,那我帮你揉一揉。”周棋洛真的践行自己的话,开始揉捏你的胸,似乎是玩上了瘾,他还吹吹气,开始安慰你。 你又开始想哭了,真的很疼。更糟糕的是,周棋洛开始对你的全身都感到好奇,时不时摸一把,揉一揉,他的手指在你身下移动,缓慢又精准的按在了你的阴蒂上。作为一个连自慰都没有的女孩子,从来没有人碰过你这里。一瞬间你更僵硬了。 周棋洛的手仿佛带有魔法,你连哭泣都忘记了,整个人颤抖着等待接下来的遭遇,如同死刑犯人等待行刑。隔着内裤被周棋洛玩弄着小小的花蒂,不间断的刺激使得阴蒂兴奋起来,下身不受控制的开始变的湿润。你的嘴里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不知想表达什么。 在周棋洛的不断揉按下,终于你不受控制的开始高潮,整个人下身明显绷紧,呼吸变的急促,下身泄出一片滑腻的液体,蕾丝内裤湿了一块。你整个人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突然你听到了嗡嗡的震动声,尚未反应过来,阴蒂被高频的震动刺激的麻木。“唔,不要啊,我受不了,拿开,快拿开啊,周棋洛,求你了,放了我啊,受不了了!”你整个人已经承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只能急促的喘气,说不出话来,整个人无言的颤动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很快,也可能很慢,你已经完全失去了时间的概念。你又一次高潮了。这一次下身仿佛失禁一样,液体不受控制的开始大量涌出,底裤明显湿了一大块,你整个人进入一种安静的状态,连呻吟都发不出来,整个人一片狼藉,放佛AV女优一样,被玩弄的乱七八糟。 周棋洛抱住你,轻吻你颤抖的嘴唇,开始安慰你“好了,好了,都过去了。舒服吗?我还是你的小奶狗,下次不可以再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别人了,你只能看着我。” 你陷入昏沉的睡眠中。 【江澄X你】江澄是个好名字1 你只是镇上普通人家的闺女,爹娘为了给哥哥娶媳妇,把你卖入江府。 说是卖入江府,其实不过是路边扎根草标就要换钱,只是赶上江宗主心善,不忍见你小小年纪就落入歹人之手,全当做件善事,左右云梦江氏也不缺这一口饭吃。 到了江家,你才知道这个世上不只是普通人家操心家里的一日三餐,还有许多神仙手段,御剑抚琴,符修诡道,处处都是短暂人生里没见过的东西。 江宗主是云梦莲花坞的家主,夫人姓虞,是位容颜艳绝的高傲美人。两人生有一子一女。姐姐叫江厌离,弟弟叫江澄,字晚吟。除此之外就是江宗主前些日子带回来的养子——魏婴,字无羡。 头上要关注的人不多,你在云梦的日常不过是陪着少爷小姐们做个玩伴罢了。 厌离小姐是个很温柔的人,跟她相处从来都如沐春风,魏婴也是个好脾气的主,平日里很能开几句不过分的玩笑。江澄少爷就显得格外有性格了,想来也实属正常,毕竟是云梦江氏未来的家主,周围又尽是宠爱他的人,哪能养不出些少爷脾气。 听闻前些时日,遣散了小少爷身边的狗,他很是闹了一段脾气,你倒是暗自松了一口气,默默的在心里对魏婴道了好几句感谢。毕竟自己也挺怕狗的,如此一来江澄的火估计都撒在魏婴头上了,你倒是捡了个现成的便宜。 因此对着魏婴的时候倒是更客气几分。毕竟很难说,要是你说怕狗,被送走是你还是狗。不过看魏婴和江澄两个人倒是相处的很好,之前闹出来的不愉快估计已经过去了。 小少爷大概跟虞夫人一样是个口是心非的主,明明心里关心,嘴上倒是要时时刺上两句,仿佛表露了柔软的善意,自己就输了,不知道在跟自己较什么劲。 你觉得现在的生活特别好,有饭吃,有地方睡,平时想要读书学习也方便,自己孑然一身,也没有父母带累,反倒比平时在家还要伺候一大家子人来的自在。 加上对着小少爷找到了合适的相处之道,平日里基本顺着他的毛摸,倒是能得到很多小玩意。 周围人大矛盾没有,小心思也是有的,看你总是能得到小少爷的记挂,自然客气。有人客气,自然有人不客气,大约是看你年幼,不像是能上天下海的人物,平日里也不过是使使小绊子,添点小堵,不算大事。 待正式入门,跟着大家一起喊着师兄师姐,见识到了魏婴在术法一道上的天赋,总觉得江澄运气不好。 师姐对着大家都好,因此江澄作为唯一的弟弟,就显得没有那么特别了;虞夫人倒是对江澄特别偏爱,不过自己的孩子,总是要偏爱几分的,何况这偏爱里总觉得带着几分赌气;至于江宗主,许是因为爱之深责之切,对待江澄不免严厉了些,加上魏婴是故人之子,更和善许多,两相对比,总让人觉得他更喜欢养子些。 至于魏婴,他又做错了什么呢?难道江澄还能去嫉妒这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哪怕是真的心里发酸,表现出来的也不过是嘴巴又毒了一点,平时更别扭些。 等到周围的风言风语,说江宗主和魏婴的母亲不清不楚,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倒是加剧了隐藏的矛盾。 人的本性就是如此,遇到这样的传闻,哪管真假,传就是了。甚至真的最好,名声在外的江氏夫妇也有今日。至于假的,那空穴来风,总有其他的可以佐证。 你可以证明他做了什么,却不能证明他没做什么。何况也无法全面禁了谣言,只能约束自家,不瞎嚼舌根罢了。 幸好江澄少年心性,哪怕不开心,也不过是更加努力,也依然维护魏婴,倒是叫旁人没趣。只是这样一来,虞夫人又不免气恼,更疾言厉色些,江宗主因此也不甚愉快,家中气氛一日紧绷过一日。 你见过江澄一个人蹲在水边默默生气的样子,不过是行个礼就要退下。他绝对是借题发挥,张口就是:“阿令,你瞎晃什么,看到我就退下,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亏心事。” 你只好讪笑着上前:“师兄说笑了,我不过是看您对着湖面顿悟,怕打扰了这难得的灵光罢了。” 大家处了几年,江澄也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这样几乎算得上无理取闹的发问,倒显得小家子气了些。 到底是心有不甘,不依不饶的接着问:“我看你平日里对魏婴礼遇有加,大师兄前,大师兄后的,怎么今日不去找他献殷勤,没准他高兴了,还能教你一招半式,倒不枉费了你伏低做小。” “师兄又说笑了,我是哪个牌面上的人物,哪里会对着大师兄殷勤,不过是想着大家都父母双亡,也算同病相怜,平日里还能记得名字罢了。大师兄那一招半式,我估计是学不来的。再说,我要伏低做小,不如对着师兄你,好歹还能得些乐趣。” 江澄被你一番抢白,气不上不下,火发又发不出,收又收不回,整个人眼睛瞪得更大了,倒显出平时不察觉的清澈和傻气来。 你很懂见好就收,又行了一礼:“师兄可是为了谣言一事苦恼。” 江澄立刻炸毛,“胡说八道什么!” “这样,是我多此一举了。”说着又行了一礼,“那师兄可见过寻常百姓吃了上顿没下顿,为了一口吃的卖儿鬻女的情形? 你知道饿两天是什么感觉吗?我近日越想越觉得宗主仁善。树大招风,世情如此罢了。” 江澄似乎想要反驳,看你一副被戳到伤心事的低沉样子,又把话吞了回去。 你行了个礼就告辞了,心里暗暗想着,江澄果然还是心软了些。 其实你挺奇怪的,虞夫人也是实力不俗的修士,一手紫电能抽的人半死不活,娘家也是世家大族,要是不喜欢江宗主大可离开。大抵是真爱了,否则又怎么会日复一日地介意谣言,又不肯放手。 至于江宗主,他看起来也不像是个会妥协的人,哪怕人人都说他对魏婴的母亲有旧情,他也没有特地疏远魏婴,反而平日里更关心些。当初传闻说是迫于虞氏压力才娶了虞夫人,可能性也不是很大,毕竟江家的家训不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吗?若是不出于本心,娶了虞夫人大概就是顺势而为了。 不过这些都是你瞎猜的,你也没胆子舞到正主面前去。 云梦的时光都是酥软的,整日里人都像是轻飘飘的,都是行云流水的快乐。 这一日,师姐嘱咐你去寻她,原是要收拾启程去姑苏蓝氏听学,她是个再好不过的人,怜你孤身一人,必要细细嘱托才肯放心。 你也偷得浮生半日闲,腻在师姐身边,握了一把嫩菱角掰着吃。师姐一条条说完了临行前的准备,看你不甚在意,摇头不再多言,剥起了莲蓬。 许是闲着无聊,师姐也打趣起来:“阿令素日练剑刻苦,今天终于休息啦。” 你立刻就告起了江澄的小黑状:“是啊,师姐,我这一天天的,可忙啦。要跟着老师读书,还要练剑,还要看江澄发脾气。” 可见背后不能说人,刚说到江澄,他和魏婴就一起来了。 边走还边说:“我听见我的名字了,阿令说我什么了!” 魏婴接茬倒是很快:“还能说什么,一定说你少爷脾气,心眼忒小。” 江澄反唇相讥:“我看你才是,一天天的上蹿下跳,哼。” 两人就要闹个没完,还是师姐一人一把莲子,堵住了两张嘴。 你是不耐烦剥这小玩意的,一来指甲疼,二来从莲蓬里剥出的莲子,还要剥皮,这还不算,要是不掰开莲子,去掉莲心,这一口也是糯中带苦,不如不要。难为师姐有样的耐心。 他二人过来也不过是一时兴奋,临行前精力旺盛罢了。 魏婴吃完莲子,一转眼看到你已经开始放空,促狭问道:“阿令,此去姑苏蓝氏,这众多世家公子,你说你喜欢什么样的?” 江澄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你没事瞎问什么!” 你倒是很配合:“这么说来,大概是蓝二公子吧。” 江澄又瞪了你一眼,想说什么,被按下了,三个人等着你的解释。 你煞有介事的开始点评:“排名第一的蓝宗主,好是好,就是太累了,日日做他世家公子的典范,他难道没有绷不住的时候。 蓝二公子就很好啊,哥哥扛着蓝氏宗族,自己可以没什么负担的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何况他出了名的话少。话少的吵起架来,估计是赢不了。 至于这金公子……” 你特地顿了一顿,也不看师姐,接着说:“他啊,哪里都好,就是眼神不太好。整日里连个面也不露,看不见我莲花坞的好风光,可不就是眼神不好。” 江澄和魏婴给了你一个赞赏的眼神,示意你继续。 “这排名第四和第五的两位师兄……就是太好了,我可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表扬你们两个了。” 说完这句,你就躲在了师姐身后,任这两人追着你闹。 闹着闹着,小师弟来了,说宗主找你,令你即刻去前厅。 你愣了片刻,整了整衣衫,跟着大家一起去了前厅。 江宗主已在主位落座,客座上坐着位客人,身后站了一排小弟子们,穿着墨绿色校服,一个个眼神格外的放肆。 你们一行人对着江宗主整齐的行了一礼,无人发言,气氛一下子变得怪异。 江宗主到底是主人,先开了口:“阿令,今日找你来,是见一见金陵令氏的客人。” 对面一群小弟子的眼光倒是一下子都集中到了你身上。 坐着的客人也不起身,开口打断了江宗主,“多谢江宗主的介绍,下面由我来说吧。” 你一言不发地等着对方开口,听见身后魏婴和江澄两人小声谈论起来。 魏婴小声说道:“仙门百家,入世出世,我还从来没听过什么金陵令氏。”江澄瞪了他一眼,回道:“天下之大,你没见过的多了。” 对面似乎觉得差不多了,继续开口:“我金陵令氏也是仙门百家之一,族规教导,不行于世间,故而名声不显。此次前来,是来接少宗主回本家的。” 这不清不楚的介绍很快告一段落,花厅里的气氛又重新凝滞起来。 魏婴打断了令人尴尬的安静,“不知这位先生……”眼看他就要问下去,你急忙出声,“大师兄!我也有些疑问,不如我来问吧。” 说着起身,上前对着客座行了一礼,“敢问这位……令先生,少宗主……可是说我。” 对方也不多言,硬邦邦的吐出两个字,“正是。” 你接着追问:“先生,说来接我,我一时也有些难以抉择。一来我长到现在,从未听闻金陵令氏的美名,二来我身受宗主大恩,在云梦过得挺好,并没有想过要离开,先生突然出现说来接我,我难以抉择,可否容我考虑几日。” 这位令先生似乎没想到,你给了他个软钉子碰,脸色不善就要开口。 江宗主出声打断,“你这孩子,说什么大恩。当年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你是我江氏的人,恰巧今日族人来寻。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是支持的,你先下去吧。” 听到这句,你如蒙大赦,行了一礼就转身走了。身后魏婴和江澄也跟着出来了。 花厅内,这位令先生就要发作,江宗主依旧不紧不慢的开口安慰:“令先生见谅,阿令虽是我从外面带回来的,平日里也是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她今天一时放肆了,还望先生不要介怀。 今日之事确实突然,不如给她一段时间缓缓,再做打算不迟。诸位不如在云梦多留几日,也欣赏一下云梦风光。” 看来今日是得不到让自己满意的答案了,这位客人只好妥协,准备在江家留下。 你出了花厅,一路疾行,几息就走的没了影子,后面两人眼看你跑没了,只好又调转方向,去见师姐了。 “阿姐,阿姐!”江澄人还没到面前,声音就传到了江厌离耳边。 两个少年去而复返,江厌离又递了水杯,看两个弟弟准备说些什么。 江澄一时倒不知道怎么开口,对着魏婴使眼色。 魏婴一句话总结了今天这一出:“外面来了一群人,说是金陵令氏,来接他们的少宗主——阿令回去的。” 江澄这时候倒是能发表意见了,语气愤愤:“也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落魄世家,空口白牙就到别人家里要人。” 魏婴接到:“撒这种谎有什么意义,关键是阿令会不会走,江叔叔说了,阿令做什么决定,他都会支持。” “哼,难道江家待她不好吗?阿令为什么要走!她……她走什么!”江澄气得又站了起来,没头脑似的乱转了两圈。 “这就难说了,毕竟是亲人,江澄你这么紧张干什么?难道是舍不得?”魏婴这时候还不忘逗一逗江澄。 江澄脸臭的很,对着江厌离直抱怨:“阿姐,你看他,一天天嬉皮笑脸,说正事呢!” 江厌离安抚了暴躁的弟弟,“这件事你们急也没有用,阿令呢?她怎么没来?” “嗨,她跑的比兔子还快,这一伙儿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魏婴看起来倒是没有那么担心,“阿令聪明的很,她会想清楚的。” 三人枯坐良久,也商量不出什么,只好闷闷散了。 回了自己的院子,江澄还是脸色不好,魏婴用力搂了他一把安慰:“江澄你就别多想了,阿令年纪不小了,她……” 江澄瞥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又出了门。 你看着江澄在下面兜兜转转,没头苍蝇一样在宅子里走来走去。走到不远处,突然小声喊他:“师兄,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去睡觉啊?” 江澄抬头,才发现你在屋顶上,还挺会挑,选了最偏的库房,平时少有人来,倒也松了一口气,飞身上了屋顶,和你并排坐下。 江澄拉着一张脸,一句话也不说。你估摸着他是不会先开口了,胆子挺大的蹭了他一下:“师兄,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是谁惹你不开心啦?说出来,我帮你教训他!” “没大没小!”江澄瞪了你一眼,“还能有谁?你白天跑的挺快啊,胆子够大啊,这么晚不回去睡觉,闹失踪给谁看!” 你心里知道他是担心你,却偏偏不好好说话,别扭的非要口出恶言。有谁愿意去挖掘他隐藏在这些刻薄言语里的关心,又有谁能多年如一日的坚定相信他只是口不择言。语言的力量要比人想象的更大。 要是平时你是很愿意顺着他的关心赔个罪的,今时今日,倒是不想再惯着他了。 你声音清朗的开口:“喂,江澄!” “你叫我什么?”江澄瞪着你。 你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江澄,你总是这么别扭吗?把自己的想法不掩饰的说出来很难吗?” 江澄又生气了,“胡说八道什么呢!我看你胆子最近挺肥,是觉得做了什么落魄世家的少宗主,就能在我这里放肆了。我告诉你,我永远是你师兄。” 你微笑着怼了回去:“是啊,我做了什么落魄世家的少宗主,就可以在你这里放肆了,我不止放肆了,我还要撒野呢。江澄师兄,这么多年了,我都要走了,你就不能跟我好好说说话吗?” 江澄的关注点果然偏了:“你个白眼狼,江家对你不好吗?你就要走!算了,你走吧,江家不稀罕你这样的,这样的……哼!” 说着就要起身下屋顶,被你拽着胳膊又一屁股坐下了。明光瓦被踢得移了位,发出叮叮几声脆响,你和江澄不约而同的探头去看下面有没有闹出什么动静,两个人突然莫名其妙的相视而笑。 “好啦,江澄,是我不对,我已经打算要走啦,走之前就不能心平气和地一起赏个月吗?”你先道歉了,小少爷就别扭的不说话了。 “我来莲花坞说来也久也不久,差不多也就六七年吧。 我爹爹妈妈把我卖了的时候,我就跟自己说,以后就当他们死了,没想到兜兜转转倒冒出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世家要找我当少宗主了。当真是世事无常,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当年江宗主路过的时候,虽然我一句话也没说,但我看着他手里的剑,就想着有朝一日,我也要像他一样,手里握着剑。好像手里握着剑,就能握着自己的命运一样。 我特别感谢江宗主带我来了莲花坞,我才能看到人还有另外一种活法。不是一天天的干活,烧火,做饭,洗衣服,下田,吃饱,到了年纪就找个人嫁了,一个接一个生孩子,孩子不停生,不停死,也不管,给口饭就盼着能活。鸡零狗碎,苟且一生。 小少爷你要好好享受现在的好日子啊。” 江澄终于小声的说了一句:“既然我爹这么好,你为什么还要走?” “因为,不想给大家添麻烦啊。虽然没听说什么金陵令氏,什么样的仙门才会沦落到去别的世家仆从里找自己的少宗主啊。不过都找上门来了,也是避无可避了,不如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看江澄更沉默了,你又逗他,“哈哈,骗你的,你真信啊。我就是想见识一下啊。少宗主啊,哪怕是个落魄世家,我也要去当的。以后说不定你见了我还要先行礼呢。” 说完你先飞身下了屋顶,“我很快就收拾走人啦,到时候就不用送啦,江澄,再见!” 你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江澄一个人在屋顶坐着,很久才轻轻说了一句“再见!” 其实你当时就决定要走了,无非是走或者留。 留下容易,有什么后果却不得而知。金陵令氏如果今天带不走你,会做什么,难以分说。你不想有朝一日,因为自己的决定给江家带来不可预知的灾难,这样重的谴责,你承受不起。 走,一切都是未知,到底最终结果怎么样,依然不得而知。但无论结果如何,这是你自己做的选择,不过是求一个无愧于心罢了。 明明决定要走了,你却故意说要考虑,一来是想要个好好的告别的时间;二来也不想给大家留个急功近利的印象;三来也是要借此杀一杀来人的锐气,到别人家里要人还能这么趾高气扬的,可见不好相与。 【江澄X你】江澄是个好名字2 你跟大家一一告别,收拾了几身换洗的衣服,还打包了一套江家的校服带走,其他零碎玩意都被送了人,很快房间就空空荡荡。 临行前你分别拜别了江宗主和虞夫人。江宗主只说往后莲花坞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想回来随时都可以。虞夫人倒是大方的送了一袋灵石和一袋银子,却不多说。 临别当日,师姐准备了很多东西,你都乖乖塞到了包袱里,魏婴也送了几道符纸,是他自己研究的,也算是个念想。四处看看,江澄果然没打算出现。 旁边的一群人等在船上,看着你话别,等得久了,就窸窸窣窣的讨论起来了。声音倒是不大,只是催促之意明显。眼看告别的话也说的差不多了,江澄也不会突然冒出来了,你才行了最后一礼,转身上了船。 大船顺流而下,很快送别的身影就模糊消失了。你一言不发的看着平静的湖面,静静出神。 在一行穿着绿色校服的人里,你这个穿着朴素便装的女孩子特别扎眼,不像是什么少宗主,倒像是落魄旁支里来打秋风的无依孤女。整个行程也没人来和你交谈,大家连表面的敷衍也不做。 你也从头到尾,保持安静,真要比耐心,你也是不差的。横竖人也来了,要做什么,最后总是藏不住的。 等到弃船换马,一路风吹日晒到了金陵令家,见到家主夫人,对方倒是脾气好的很,嘘寒问暖,殷切关怀,倒叫人忍不住发笑。 令氏确实也是个仙门世家,从藏书室里的记载可以看出,这是个历史还算悠久的家族。家训严禁族中子弟无故在外行走,因此不说了无踪迹,至少名声不显。 更何况,整个家族都有阵法守护,你进来的时候感受了一下,绝对是勤加修缮,威力犹在的古阵。严进严出,不知道求的什么。 哪怕是这么小小的一亩三分地,看起来也是脱不了人类的劣根性,内斗不断。你忍不住想有这个时间,不如多练练剑,能少很多烦恼。 是的,令氏多出剑修,可能是被圈在家中,日复一日地练剑,多余的精力没地方发泄,才斗来斗去的。毕竟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 你被找来,不过是宗主在夜猎中受了重伤,眼看一辈子就要躺在床上,形同废人,偏偏膝下并没有一儿半女,到底要谁来接任宗主的位置就成了难题。 下面以宗主二弟和三弟为首,内斗的严重,双方都不能接受对方的人上位,最终互相妥协了一下,从外面找了一个毫无根基的你来接盘。真的无聊! 至于你,大概他们希望你做个缓冲,当个安安静静的傀儡少宗主。等到争斗有了结果,或者就乖乖的挂掉,或者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该干嘛干嘛去了。 总的来说,你是一个很好脾气的少宗主,日常的兴趣也不过就是看看书,练练剑。来的当日,你就认在宗主名下,宗主夫人送了你一柄剑,作为见面礼。 你很识时务,拿着剑好一顿称赞,日日带在身边,握在手里的,人人都要赞一句纯孝。 尽管你已经是个从外面接回来的无依无靠的少宗主了,也依然有一群人看你不顺眼。私下里,或者明面上嘲讽不断,甚至当面问你,当初到底是被江宗主用几两银子买了去的。 这些明里暗里的轻视羞辱倒不是无法忍受,只是让人心烦。这时候倒是要感谢江澄了,早早的锻炼了你的承受能力,见过这样明晃晃的恶意,觉得江澄真的算得上是用词温和了。幸好你还能跟师姐写两封信聊一聊,也算是少有的安慰了。 你离开不久,师姐一行人也出发去了姑苏,许久才接到了第一封信。师姐写的都是些求学路上和听学时候的趣事,末尾总是叮嘱你一个人在外要照顾好自己。 偶尔魏婴也写一两封,信里写的也尽是有趣的玩意,新鲜的故事,偶尔写一点自己新研究的法术。 江澄写的就更少了,他大概还是记恨你直接叫他的名字,每次开头都要提醒你师妹的身份,信里翻来覆去的都是隐晦的关心,偶尔挑剔一下姑苏的伙食不好,偶尔问问令氏的伙食好不好,反正总是我家最好的套路。 偶尔也会冒出一两句嘴硬的话,让你有问题一定要告诉他。 江澄还不止一次的在信里抱怨魏婴,听学的时候总是黏着蓝二公子,顺便还要再嫌弃你一句,你俩一个样。 但他遇见好玩的东西也不忘给你一份。可能是路上顺手买了,等到想起来寄信的时候就一下子都寄过来了。 这些趣事算的上是你无聊的生活里的调剂了。是的,无聊的生活,你很坚决的贯彻了二叔说的是,三叔说的是,两位说的都是,我没有意见,我全部支持,我都可以的方针。 因此也没什么人来特地找你麻烦,你能潜心修习剑术,前人留下的剑诀术法,比这些争斗有趣多了。 魏婴又去闹蓝湛了,江澄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天天的就知道跟着含光君后面转!一个两个,就这么喜欢蓝湛! 等到魏婴失踪了,江澄又着急忙慌的带人到处去找,嘴硬心软的很。 人找到了,江宗主来姑苏向金家退了婚,又一起回了云梦,才想起很久没有给你写过信了,你倒是偶尔会回一两封,不多,只能算是报个平安,信里写的也都是趣事,情况到底如何也难以窥探。 眼下时局难测,你被锁在令氏出不来,倒是安全了。 温氏的诏令完全没有发到令氏,大概这个世家已经被世人淡忘了,长久的隐匿导致整个家族寂寂无名,也换来了平安,躲过了薛氏带来的纷争,大概也会躲过温氏带来的纠纷。 你最后收到的书信是师姐发来的。信到的时候,魏婴和江澄已经出发去岐山温氏,他二人再没有传来过只言片语。师姐在信里再三叮嘱,好好留在令家,不要出来。 你看着信尾的落款,叹了口气,最后又抬脚去练了两个时辰的剑。 晚上你偷偷去找了令二叔,向他表忠心,一副唯他马首是瞻,只求活命的卑微样子。 仗着年纪不大,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跪在地上摇尾乞怜,拍胸脯保证自己可以做他的马前卒,指哪儿打哪儿,绝无二心。 空口无凭,甚至求他,下毒也可以,下蛊也可以,符咒也可以,只要二叔能相信自己,什么都可以。 令二叔到底是个狐狸一样的人物,或许也怕被别人看出端倪,扶起你,口称贤侄女,虚伪的推脱了几次。 你诚惶诚恐,喊着家主的样子让他高兴的很,最后还是给你发了一个任务试探,让你去向令三叔投诚,做个暗桩。 于是隔日夜里,你又如法炮制去向令三叔投诚,他脾气暴躁,直接问你昨日晚上去找令二叔干什么。 他俩斗得你死我活是最好的。 你也不遮掩,只说令二叔让你去的,对你威逼利诱要你做暗桩,还给你下了奇毒,你实在是走投无路,盼着三叔能出头。毕竟今日能给你下毒,明日毒就能下到他的碗里。 两人从此把你当做下面的人,互相做筏子,斗得不可开交。 外面有消息源源不断的传进来,不过路途遥远,打探的人也颇为不上心,听到的消息往往零碎又滞后。 先是云深不知处被一把火烧了个精光,泽芜君失踪。 后是各家弟子齐聚岐山,折腾磋磨,甚至成为夜猎弃子,被扔在屠戮玄武洞内,捡回一命的世家子弟四散奔逃,连夜驰援。 接着温氏以魏婴为借口在云梦动手,屠灭江氏满门,建立监察寮。宗主江枫眠,夫人虞紫鸢罹难,又通缉幸存的江厌离,江澄,魏婴。从此他们三人失去踪迹。 经此一难,各大仙门世家纷纷响应,高举义旗,以赤峰尊为首,联军以期覆灭温氏。 议事大厅内听到消息的时候,你若无其事的喝了两口水,在二叔和三叔的面前长吁短叹了两声,一副好人不长命的怯懦样子,决口不提要出门或者以令氏的身份去寻找江家遗孤的踪迹。 他二人便也放过你,接着说其他事情,两人又针锋相对起来。在你不遗余力的挑拨和锲而不舍的努力下,两股势力已经从原本的看不顺眼但还能维持表面的平静变成了不死不休。 第一个令家子弟重伤而死的时候,局面就开始失控了。毕竟内部斗争,从原来的利益纠纷,上升到了人命官司,沾亲带故真的很难敷衍过去。 从此再也没有人指着你的鼻子,当面问你到底是几两买回来的。 隔了两个月,你开始闭关修炼,安排好身边的人如何应对突发情况以后,就偷偷离开了金陵。 你紧赶慢赶,等你赶到联军驻地的时候,刚好赶上魏婴一路大放异彩,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联军势如破竹,直逼不夜天。尽管如此,魏婴的雷霆手段和顽劣脾气,在联军内部,也像投了一块石头一样,石头虽然沉入水底,晃起的涟漪却久久不散。 射日之征,温氏二子被灭,江澄和魏婴返转清河,和师姐久违的相聚似乎也不能扫去心中郁气,三人相携而去。 “师姐!”一声呼唤引起了三个人的回头。 你笑着扑到师姐的怀里,用力搂着她,“阿令!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不要出来,怎么不听!”师姐缓过神,拉着你细细打量,“阿令也长大了,真好!” 你退了两步,看见魏婴眼眶发红,难得的调侃:“大师兄怎么了,几年不见,难道都不认得我了!” 魏婴顿时笑了:“哪儿能啊,今天真是难得,阿令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江澄倒是收敛了些,念在大家难得一见,好歹没有嫌弃,只哼了一声,“还记得回来!” 外面站着也不是办法,四个人一起去了师姐的房间。 三人倒是很有默契,一致等你的故事。这样的情形倒是很像走之前的样子,仿佛几年时光没有在大家的身上留下痕迹,你只是出了个远门,再回来又能见到故友。 难得的乐趣又裹挟着伤怀,谁的身上能没有这些年的痕迹呢,一桩桩,一件件都不足为他人道。 师姐还是这么温柔,眉宇间带着淡愁;魏婴不像以前那么爱笑了;江澄浑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厉。 大家都不一样了。 今天也是你瞎编的一天。轻描淡写的把这几年的生活概括成了一个流落在外的仙二代被找回去继承家业的普通生活,有点辛苦,有点委屈,但大体上是平安又平淡地。 尽管大家都心知肚明,却没有追问,聊着聊着气氛就活跃起来了。 几年不见带来的生疏感在你的叙述里渐渐消失了,说着说着,你又凑到师姐身边去,头一偏就倚在她肩膀上撒娇。 师姐摸了摸你的头,笑着问:“阿令,怎么突然来找我们了?” 你脑袋也没挪一下交代:“在令家,听到你们失踪了,那边也没我什么事,就偷偷溜出来找你们了。本来想先去莲花坞看看,走到半路听说你们都参与了射日之征,就往这边来了。师姐呢,之前温氏大肆抓捕你们,后来你们就失踪了,没事吧。” 一时间三个人都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那些不为人知的伤害,不说就可以被忽略的吗?那些独自隐匿起来的情绪,怎么在最亲近的人面前展露呢? 你很快又把话题带过去,“没事啦,还好大家现在又见面啦。师姐能不能再做一碗排骨莲藕汤,我好想喝啊。” 师姐含笑应下了你的请求,你也借口一路赶来要洗漱一番离开了,只觉得年少懵懂的时光再也回不去了,一言一语都是残存的幸福。 隔日,你早起练剑,枯燥的练了一个时辰,才收剑准备去洗漱。看见含光君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等你结束。他大约是好奇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什么住在师姐边上。 你握剑行了一礼:“这位想必就是含光君了。我是令夏,是江氏子弟,之前在外游历,近日才来的。不知含光君此来所为何事?” 蓝湛还了一礼,“并无其他,只是……” 话还没完,赶上江澄来喊你,他二人又互相行了一礼。江澄到底是不一样了,说话行事都带着往常不见的沉郁,“含光君,这是我师妹阿令,近日才来的。她年纪不大,平时略有些放肆,偶有冒犯之处,还望含光君海涵。不知,含光君此来,所为何事?” 你瞥了他一眼,暗笑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倒真带点家主的作风。 蓝湛果真雅正,只摇头不语,默默告辞。 他走了以后,江澄斜了你一眼,嘴里又开始了:“别看了,再看也看不出一朵花来。” 你跟着他脚步不停,终于又有心思逗他:“师兄,含光君果真是遗世独立,仙人之姿啊!”江澄顿时停住脚步,憋着一股火气问你:“你喜欢他?” 你想着刚回来,还是不要撩拨的过分,忙求饶:“仙人之姿啊,你见过谁会跟仙人过日子的吗?我最喜欢的当然是师姐啦,跟师姐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江澄整张脸带着无言的郁闷,想反驳又不能的样子,倒是又让人想起来以前。他径自略过这段,生硬的转移话题,“你这把剑,看起来尚可!” 你配合着揭过这一茬,抬手把剑递到他面前,示意他自己动手。 江澄蹭的一声拔出剑来,顺手挽了两个剑花,感受了一下剑气,又插了回去。煞有介事的点评:“不错,此剑可有名字?” “有啊,这柄剑叫天命!” 江澄诧异:“是天命所归的天命?” 你摇了摇头。 “那是取自乐天知命?”魏婴从前面过来,还不忘打趣。 你还是摇头,“是尽人事,听天命的意思啊。”两人同时诧异,沉默以对,气氛一时又变了。 你叹了一口气,径自走到了两人前面,也不转身,“怎么我这次回来,你们一个个都怪怪的。乱世飘零,大家难得相见,他日再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好时光都要错付了!” 说着也不管两人的反应,笔直的往师姐那里去了。 师姐这里果然有吃有喝,没多久,两位师兄就别别扭扭的出现了,大家一起吃饭倒还是吃的很香。 相聚恨短,何况外有温氏未灭,各大世家子弟对魏婴也颇有异议,大家也还是绷紧了神经,不断商讨进攻策略。 你因为自己孤身一人出来,也不便露面,大部分时候只是偷偷摸摸混在江氏子弟里奋勇杀敌。苦练多年的剑法总算有用武之地,也算尽了绵薄之力。加上对江氏直接动手的温晁温逐流等人已经死在了江澄和魏婴的手上,你杀心不重,还算安全。 你打算等攻上不夜天最后一战,胜了就悄悄离开,回令家把剩下的事情料理了,下次再和大家见面的时候就会光明正大的出现了。如果败了,也不要紧,那时候大概是全军覆灭了,和大家死在一起,也不觉得孤单。 这么一想,倒觉得心里安定了,日日按部就班,稳妥的很。 联军就显得乱了些,这样背水一战的时刻,总也觉得有人心怀鬼胎。再加上魏婴也不说出自己有什么方法处理阴虎符,蓝涣也不明说自己的信息从何处得来。只让众人觉得在打一场无把握之仗。 慨然赴死虽然壮烈,但人总还是想活着的。矛盾重重,暗潮汹涌。 你甚至撞见过有人对着魏婴大放厥词,说他不佩剑,太过轻浮,有辱世家门庭。 魏婴近日里脾气真是难以捉摸,居然不回嘴。你也不躲着,大方的反呛回去:“爱配不配,干卿底事!也没见你吃饭睡觉就抱着剑了,倒管到别人头上来。多管闲事!” 说着两个人也不管对方被驳回以后难看的脸色,齐齐抬脚走人,回去喝汤了。 你很少跟魏婴这个大师兄聊过。他天纵英才,年少洒脱,有自己的一套行事规则,少见迷茫困惑的时候。加上平日里照顾大家成了习惯,也未同大家说过难处,久而久之,竟不知道如何开口,只盼着谁能让他卸下心防,求片刻安宁。 这个人大概不是蓝湛。 从含光君蓝湛的一言一行和平时出没的频率来看,他们在蓝氏听学的时候,关系应该挺好的。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总是说了没几句就要不欢而散。 蓝湛这样雅正守礼的世家公子,和魏婴这样洒脱不羁的浪荡儿郎,只让人想要感叹,人和人之前的缘分当真奇妙。 按照计划,江澄和金子轩先往岐山去了,你也跟着一起。没有亲眼见到的人,很难体会这种感觉。之前还在并肩作战的朋友,亲人,转眼间变换了立场,挥剑相向,不死不休。 阴铁之力当真诡谲。这种敌人永远杀不完,自己哪怕死了也会变成傀儡的恐惧如同瘟疫一样传遍联军。 这一次强攻损失惨重,死亡的阴影随时笼罩在大家头上,所幸江澄从战场上回来了,没有性命之忧,你也仗着身法轻灵,捡回一命。 幸存的人又开始彻夜议事,你只静静的待在师姐身边,享受难得的安静。 这日正赶上金子轩仗着师姐喜欢他,平白污蔑她的心意,魏婴一怒之下出手伤人,大闹一场。 你在心里偷偷为魏婴叫好,不愧是师兄,揍得好。一时间又想到师姐这许多年对金子轩的感情,觉得惋惜;一时又想到魏婴在联军里的名声狼藉,恐怕又添一笔;一时又想到江澄这年轻宗主恐怕免不了一个御下不严的无稽指责。 你又有些头疼了,最后想到不日就要再次攻打不夜天了,也许大家最后都会死在那里,又有谁会管他今日这一拳是为了谁出气。至于战争结束了,秋后算账,到时候大概也不是以这样的罪名来定论了。想想倒是释然了。 决战前一夜,换你在屋顶上看到江澄了。 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坐在宽檐高筑上,看着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月色甚美,他眉目锐利,映着月光,半明半暗,俊美沉郁像一尊雕塑,引人探寻。 你坐到他旁边的时候,他也没有阻止。 可能是人生的最后一夜,你很有交流的欲望:“江澄,你在想什么?” 【江澄X你】江澄是个好名字3 江澄回应:“没想什么,之前……觉得很累,明天可能一切都要结束了,挺好的。” 他这次语气正常,居然也没有开口讽刺,只让人觉得难得!难道性命攸关的时候,他才会好好说话。 江澄转头问你:“今天月色美吗?”细细看来,他长大了,眉宇间的孩子气消磨殆尽,继承了母亲的好颜色,剑眉星目,鬓若刀裁,轮廓深邃,令人心折。 你微笑着回答:“很美。” 两个人无言的坐在屋顶吹风,吹了一夜。 次日,与其说是攻上不夜天,不如说是被逼上不夜天,背水一战,胜算渺茫,谁能想到最后温若寒是死在孟瑶,不,金光瑶手上的。 魏婴立在高处吹响陈情的时候,你惊讶的发现,这些年大家都变得太快了。大师兄还是你大师兄,总是能做出惊人之举。 只是他举止放肆,又修诡道,众人免不了要对他指指点点。今日若败了,他说不定会被当做罪魁祸首讨伐。今日若胜了,众人也免不了要啐他一句歪魔邪道。 归根结底,不可控的强大力量,要么妥协,要么毁灭。 所幸,今日温氏败了,魏婴功不可没,众人大约没脸现在发难。更何况金光瑶也算一举成名,又被金家认回,他才是现在的焦点。 战后无非是商议利益分割,战俘处理的对策。温氏的血还有冷透,金宗主就有取而代之的意思了。金家势大,与此相比,清河聂氏赤峰尊性情耿直,无心权势,姑苏蓝氏此役中算的上损失惨重,江氏几近灭门,都不可争锋。 世上的事情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去了薛氏,还有温氏,灭了温氏,还有金氏,哪怕金氏倒了,总有人积极补上。古往今来,莫不如此。 魏婴射日之征后,神魂不如以前,蓝湛倒是时常出没,为他抚琴。修习诡道的反噬终究还是逃不过,只盼着蓝家的曲谱真能静心凝神。 庆功宴上,金光善这个老狐狸对着江澄又提起了金子轩和师姐的婚事,当真是阴魂不散。 江澄要是答应了这么亲事,免不了一个攀附的小人名声,为了阿姐的幸福倒是可以承受,只是万一金子轩这厮还跟决战前一个糊涂样,阿姐嫁过去又怎么会开心。 自己要是不答应,又恐怕阿姐的心意落空,她思慕金子轩多年,嫁给他是不是算得偿所愿。况且拒绝了这门婚事就是在拒绝金氏的橄榄枝,结亲不易结仇却容易的很,金光善也不会善罢甘休,势单力孤哪里是想拒绝就能拒绝的了的。 说来说去,师姐的幸福最重要,江澄又哪里有资格替师姐答应或是拒绝呢。只是在众人眼里,他已经是年轻的江宗主,若连姐姐的婚事也要她自己出面抉择,又不免叫人看轻了去,不止是看轻他自己,也是看轻江氏。 短短几息,最后也不过是使一个拖字诀罢了。魏婴跳出来朗言一切要师姐自己决定的时候,江澄心里虽然嫌他冒进,但也高兴他能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不愧是一起长大的人。 气氛一时尴尬,幸好金光瑶长袖善舞,能说会道,及时宣布了要在百凤山围猎的消息,众人也就顺势岔开了话题。至于私底下怎么说的,当真是顾不得了。 你跟着大家一起回了云梦,往事还历历在目,莲花坞已经面目全非,连睹物思人也是奢望。江澄一鞭抽碎了温氏族标,太阳纹碎成几片飘落在地上,如果心中的痛苦也能像这个族标一样被一下打散,该有多好。 哪怕死了再多的无关之人,爱的人回不来,心里终究是空的,别人的痛苦填不满。 你本来打算最后一役就折回令氏,把剩下的烂摊子收拾了。跟着大家一起,又忽然改了主意,偷偷对自己说,再等等,再等等。 你看着江澄成为江宗主,他在众人面前立誓,必不会再让江氏受此磨难。他既没有说要让江氏壮大,成为仙门世家之首,也没有说要做什么惊世豪杰,只说了这样一个残酷的心愿,你相信,他可能不是父母满意的儿子,却一定会是一个好宗主。 父亲死了,母亲也死了,一起长大的师弟师妹族人都死了。江澄遥望着江家荣光的余晖,在一条世态炎凉,人情冷暖的坎坷路上,头破血流地爬,支撑他的只剩下活着的人和那些死去的人留下的柔软或者痛苦的回忆。 魏婴近日总是不见踪迹,江澄也绷着脸憋着一股火,你一日沉默过一日,看着他们,只觉得越来越陌生。决战之前的那一晚也好像是你的幻觉,被活生生的现实一鞭子抽醒,那些温柔的月色,微凉的夜风都像是凭空生出的妄想,不过是徒增笑柄。 很快,江澄和魏婴大概就和好了,师姐总是有办法让他们两个收起各自的棱角,一次次握手言和。 说来惭愧,虽然你没有整日里神出鬼没,也不过是在莲花坞里懒散度日,不见踪迹,到了饭点就冒出来,吃了饭就又跑到没人的地方躺着。议事厅的门槛也不沾,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安分守己的客人。 江澄大概腾不出手找你的茬,江家算是百废待兴,家主重担压在肩上,片刻不得喘息。百凤山围猎近在眼前,要决议的事情太多,够他忙到深夜了。 你跟着大家一起去百凤山凑热闹。 百凤山围猎开场就仿佛是个笑话,金家居然拉着温氏残存的族人立在箭靶之前,也不知道是谁的意思,设计了这么一个恶心人的环节。 你虽然不喜欢温氏,但也知道会被锁到这里的人,不过是些老弱妇孺,但凡有些能耐的,早都死在当初射日之征里了。用手无寸铁的战俘取乐,不见丝毫大家气度,透着野蛮和残忍。 更何况金子勋次次挑衅,不过是觉得金家势大,众人当避锋芒,嫉妒魏婴身世不显却能博得满堂喝彩罢了。说到底自己技不如人,又有什么好辩驳的。 江澄嫌弃魏婴的神色真是太好辨别了,你偷偷笑了两秒,就看见江澄一副要找你算账的晚娘脸,整个人要走到你面前了。 你比了个离开的手势,就转身飞快的溜了。江澄到底是一派宗主了,安排完门人后才独自一人去找你。 你没有想到自己最近的放纵果然招了报应,居然会被伏击,被逼到人迹罕至之处。今日若是死在此地,大概要被猎物啃得面目前非,也不知道江澄认不认得出。 所幸自己还带着剑,也没有受伤,对方混进来的人不多,也有一战之力,更何况江澄要是追来,说不得就是两个人一起战斗了,还有活着的可能性。 这么一想,你的剑挥的更快了,充满了求生欲。 来人有备而来,很熟悉你的剑法,一定和金陵令氏有关。你平日里看的剑谱多了,倒也能活学活用,配合着不常在众人面前练习的江氏剑法御敌,还能反抗。 你出剑的速度一招快过一招,最近虽然疏于练习,还好之前底子深厚,且抓住机会,拼着肩背受伤,破了对方的剑阵,杀了几个反应不够快的人。 江澄到的时候,你以为百凤山就是自己的埋骨之地了,且战且退,奈何对方人多,差点也交代在这里。 没想到江澄人还没到,箭就来了,转眼就杀了一个。你抓住机会往外撤,江澄自己冲了进来,他做了家主,术法也精进不少,兜头就甩你一张结界符保平安。剩下的杀手只能先攻击他,再解决你。 他的手段比过去狠辣一些,紫电配合三毒,杀伤力明显上升,很快剩下的杀手都被解决了。 你们隔着地上凌乱的尸体对望,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江澄收了剑走到你面前,沉默的想要扶你起来。你摇了摇头,声音低落:“我身上都是血,别弄脏了。” 江澄的答复是,避开你肩背上的伤口,背着你走人。 临走前还对着尸体又补了几道符,确保招魂问灵也问不出一点蛛丝马迹。 他的行为给了你继续放肆的勇气,劫后余生又凑在他耳边调笑:“江澄,你不怕我是什么穷凶极恶的歪魔邪道,干了伤天害理十恶不赦的事情,才被追杀吗?” 江澄语气虽然不耐烦:“能不能闭嘴歇一会儿,就这么几刻不见你,惹出这么大的麻烦。留口气等医师吧。”动作还是很轻,山路颠簸也没让你伤口更严重。 “江澄——江澄——”你不依不饶的追问,咳,咳,说着说着伤口又发疼,咳了起来。 “不管你做了什么,你都是阿令。”江澄的回答几乎被咳嗽声盖过去了,你缓了一口气,心安理得的晕过去了。 江澄背着你找了一条小路下山,回到营地以后召来了江氏随行的医师,对外只说门下小弟子学艺不精,围猎的时候不慎被猎物所伤。 幸而江澄来的及时,没有其他致命伤,只是肩背上的伤口狰狞的很,失血过多了,短期内也好不了,要养一阵子伤,哪怕愈合也会留下消不去的疤,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难免郁闷。 江澄一面气你太过谨慎,遇到这样的情况也没有剑芒示警求助,一面又担忧你醒来以后看到自己身上的伤口会伤心难过。 可惜他不能留下来陪你,吩咐医师好生照看,自己换了一身一样的衣服,又回了百凤山。 江澄没头脑的听着魏婴说刚才错过了一场好戏,还来不及告诉他你受伤的事情,他就走了,当真是无奈的很。 百花宴上,江澄心不在焉的应付众人,把这次猎到的猎物又送了出去。他不再像以前一样年轻气盛,觉得围猎不过是大家各凭本事,谁猎到了就是谁的,猎不到的就是技不如人。 是我的,就是我的这样的想法在江家灭门以后,就被抛开了。 江澄也学会了成年人虚伪应酬的样子,姿态娴熟的仿佛是应该的。 配合着其他人推杯换盏,脑子里念头一个接一个,来来回回不过是:阿姐的婚事这次大概是可以定下来了,了却了一桩心头大事;魏婴怎么又出去了,他来了金陵心情看起来又变坏了;阿令痛不痛;这次围猎看来门下弟子身手还是不行,还要再磨炼几年……一桩桩一件件,琐事甚多。 金子勋当众请泽芜君喝酒,他口口声声,金家和蓝家不是外人,虽然有恶意劝解的嫌疑,未尝不是一种暗示。 更何况,细一想来,赤峰尊,泽芜君,敛芳尊结拜,可不就是亲如一家了,四大世家独江氏例外,难免叫人多心。 泽芜君身为蓝氏家主,在众人面前破了家规,说来说去,也是妥协。世家第一,名声在外的蓝涣尚且做到这个程度,江澄又有什么理由非要做骄傲地自己呢。 你看这满堂宾客,可有一个人站出来说一句。 蓝涣喝了酒,金子勋就开始敬蓝湛。 江澄有时候会想,这个时候,如果魏婴不来,含光君会不会喝那杯酒。 大概不会吧,含光君这宁直不弯的性格,听学的时候就初见端倪,最后大概不过是泽芜君喝第二杯罢了。 魏婴今日当真是不管不顾了,先是替蓝二喝了酒,又一声声厉喝,追问金子勋认不认识一个叫温宁的人,哪怕说是救命之恩,这样的态度,金子勋这样的小人,难道还能理解你的救命之恩。 几乎算是明示,把金家还算和缓的遮羞布一把扯了下来。说的一句句都言辞如刀,什么金家取温家而代之,哪怕心里明白这是事实。 江澄不懂,在大庭广众之下,把金家的脸面扯在地上,往死里踩,甚至碾了几脚,难道能帮助他达到自己的目的吗? 魏婴伸手握着陈情的时候,众人立刻脸色大变,纷纷拔剑。世家的胆子已经被吓破了,稍有风吹草动,就人人自危,场面算的上一触即发。 众人看他如同看一只没有神志的恶鬼,杀伤力巨大,几不可控,哪怕今日让他下了金麟台,日后必定也是不会放过他的。 这些人,哪有什么是非曲直,救命之恩,涌泉相报的念头。只不过是有所图谋,终归是财帛动人心,想要阴虎符罢了。 更何况金光善口口声声,江宗主还在此,斥责魏婴肆无忌惮,就是将两人架在火上烤。阴虎符之事既然已经提出来了,就不是简简单单地送出所有围猎之物,恭维几句能过去的了。 今日之事不能善了了。 大概魏婴的强硬还是有用的,毕竟是金子勋先认了怂,说了穷奇道这个位置,送瘟神一样送走了魏婴。 百花宴是开不下去了,江澄心里有火也只能告辞离去。 一路上脑子里翻涌的都是,魏婴为什么不能替阿姐,替江氏想一想,他这么一闹,江氏和金氏交恶,后果当真是难以预料。 赶回客房,你还在昏睡,之前吃了药,伤势已经有所和缓,现在不过是失血过多,又趴着睡过去了。 江澄没有把你被伏击的消息告诉阿姐,只说你围猎中受了些轻伤,养几日就好。她还沉浸在金子轩终于有回应的小小喜悦里,江澄不忍心打碎。 你如果醒着,就会发现,江澄真的变了。小少爷做了家主,甚至会握着棉布替你擦脸了。握着你冰凉的手,也不只是要替你取暖,还是汲取一点温度。 江澄替你捋了一下垂在脸上的头发,看着你失血苍白的脸,小声训你:“下次遇到这样的事情,能不能告诉我,我们可以一起面对,总好过你一个人逞强。一个两个,都不省心……” 他又静静想着今日之事该如何了结,脑子里翻来覆去的都是这样或那样的处理方式。 他不过是仗着你睡着了听不见,才敢表露这么一点柔软和担忧。 你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睡得可香。等你睡醒了,江澄又一脸生气的教训你,言辞犀利,势必要给你长点教训。 魏婴这一走,果真是捅破了天。 第二日众位家主齐聚议事厅,听金光瑶一条一条罗列魏婴的猖狂行径。 江澄起身行礼:“我代他向兰陵金氏赔罪。”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弯着腰,头低下去了。往常这么骄傲地一个人,如今低头也低的很习惯。尽力尝试把魏婴做下的事情归在了报恩里。 没想到聂宗主果真是性情酷烈,一句话就把江澄说的哑口无言:“岐山温氏,不是云梦江氏灭族血案的凶手吗?” 金光善口口声声都是金氏不计较,说来说去都是些挑拨离间的话,毕竟世交,他总是知道怎么说话最能惹江澄生气,说魏婴不尊重他,总是可以用外人不了解魏婴来解释的。说江枫眠偏爱魏婴,才是蛇打七寸,一击即中。 至于大家口径一致的说,魏婴确实口出狂言,倒是习惯了,他这一日日的,说的狂言可太多了,江澄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计较哪一句了。 蓝湛跳出来辩驳的时候,不过是被质问为何在穷奇道放在了魏婴。 罗绵绵替魏婴说话的时候,江澄想的倒是当初在屠戮玄武洞内,魏婴那一烙铁也算没白挨,今日还是有人愿意替他说话的。只是她也以退出宗门收场。 这一切不过是墙倒众人推罢了。江澄苦心孤诣维持那一点安宁,只觉得力不从心。事到临头,只能承诺亲自去乱葬岗,了结此事。 江澄本来想去找阿姐,商量两句自己离开的事情。 一来,阿姐一定会从别人那里听到这几日的是是非非,从自己这里听说,总比从旁人那里添油加醋,夹枪带棒听来的真实些。 二来,自己要去乱葬岗找魏婴,总要有人照顾阿令,把她平白留在病床上,要是再有其他的伏击,自己也不一定赶得回来帮她第二次。 三来,近日种种,江澄总觉得恍如旧梦。转眼,阿姐就要订婚,从此离开莲花坞;魏婴却远去夷陵,和温氏余党混在一起;阿令还躺在了床上,日日昏睡。 今非昔比,仿佛只有自己,被远远地抛在了原地,留在了空荡荡的云梦。 甚至,从江家灭门的那一日起,江澄就再也没有走出去过,没有走出那片火海,也没有走出那段阴影。 当初的无能无力,到了今日,依然是无能为力。 江澄想寻求一点支持和暖意,但他这样别扭的人是决计说不出口的。想说的越来越多,能说的越来越少,最后都化成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消失在风里。 远远看着金子轩握着阿姐的手,江澄看了几息,终于转身走了。阿姐的幸福已经握在手里了,现在还是不要去打扰了。 罢了,江宗主总是要做好江宗主的。 江澄独自一人上了乱葬岗,满目所及都是些普通人,甚至连普通人也算不上,不过是些老弱病残,夹缝求生。 魏婴还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嘻嘻哈哈的问他:“种萝卜还还是种土豆好?”仿佛两人还身处云梦,中间没有隔着仙门百家的逼迫和温氏族人的性命。 魏婴说他在这里住过三个月的时候,江澄的脑子里有什么一闪而过,快的他抓不住。 江澄带点不经意的询问:“不回莲花坞了?”心里对自己说,魏婴要是敢说不,就把他的腿打断拖回去。 等到魏婴真的糊弄的说出了口,江澄也不过是冷嘲:“你想的倒美!”短短几句话里藏着多少失望害怕与无奈,无人得知。 魏婴带着江澄去洞里看温宁的时候,江澄试图说服魏婴,也说服自己。 温宁失去了心神,杀人不眨眼,他只是傀儡,甚至不算是个人。也许只有这样,魏婴才有一点回头的可能。 魏婴总是有自己的坚持,口口声声都是牛皮已经吹出去了,一定要做到,不然老脸往哪儿搁。他不是这样的人,可说的都是这样的话,只让人只觉得火大。 江澄不懂,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能说,那些隐藏在笑话背后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难道这些都比云梦,比阿姐,比自己重要吗? 江澄气魏婴的不在乎,他到底知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盯着他的阴虎符,这哪里能够到此为止。 争论到了最后,魏婴暴怒:“是谁把江叔叔和虞夫人的遗体送回来的,葬在莲花坞的骨灰是谁送回来的,被温晁追杀的时候,是谁收留我们的?” 一句一句,都像是刀剑,捅在江澄的身上。 这些痛苦的回忆,一遍遍的鞭挞着他,现在被魏婴戳破,流出的全是当时走投无路和今日别无选择的苦涩。 【江澄X你】江澄是个好名字4 江澄有时候庆幸,至少魏婴是记得要报恩,才动手救了人,而不是自己一时昏了头,想上天,非要做英雄,有时候又恨他记得要报恩,英雄难道是好当的吗? 多少英雄,都只是墓碑上流传的唏嘘。 江澄只想他活着,哪怕自己做个坏人。也许现在动手,杀了温宁,交出温氏族人,有江氏庇护,魏无羡还能回来。 真的动手的时候,却没想到,自己也不过是个下不了手的普通人。 江澄最后说的只是“你若执意要保他们,我就保不住你。”近乎无能的求饶,得到的是“保不住我,就弃了吧,魏无羡,从今以后做任何事情,都跟你们云梦江氏无关。” 这一刻,江澄想捅死魏婴。 这接近放弃一样的了断,就像把这许多年的情谊都打断,折碎,烧成了灰。如果真的如今日这般宣告,江澄和魏婴,这一世,下一世,生生世世,都该了断的清清楚楚。 魏婴一句又一句,“就算今天不是温情姐弟二人,我魏无羡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 这么看来,他倒不全是报恩。魏婴骨子里就有自己的准则,永远心中有自己的道,当真是一生锄奸扶弱,无愧于心。 江澄激愤难当:“明知不可为而为,你懂江氏家训,你比我懂,你们都懂。” 两个人吵完,互相没了言语,僵住一样没有动作。 即便如此,江澄还是希望,魏婴这一生,能长一些,至少不是现在,不是因为这些就要结束。 许久,江澄吐了一口气:“那就约战吧,到时候我会宣布你被逐出云梦江氏,想来也算是个交代,对大家都好。” 转身,也不等魏婴的答复,一步步走下了乱葬岗。 你的伤养的七七八八了,出来一溜达就听到了魏婴的消息。江澄从没跟你说过这些,也没跟你说过约战的消息。 以你对江澄的了解,他不会什么都不做。魏婴是大师兄,更是相伴十多年的仅剩的家人,哪怕魏婴真的捅破了天,他也不过是骂上两句,最后的烂摊子还是要收拾的。 男人啊,通常说的和做的不一样。 既然他不说,你也不问,日日养伤,还能逗师姐笑一笑。她和金子轩终于有了一点进展,偏偏一个弟弟挂上了叛逃的头名,另一个弟弟要去解决这个名头,还要照顾你,整个人几乎瘦了一圈。 一个月后,云梦江氏宗主江澄与夷陵老祖魏婴于乱葬岗约战,双方互有损伤,均奈何不得。 江澄负伤下山,回了莲花坞,对外宣布:魏无羡叛逃,云梦江氏已将其逐出,从此恩断义绝。 这条消息,广传四海。江湖传言,江澄对魏婴痛下杀手,奈何自身资质有限,并没有杀得了魏婴,而魏婴这一次手下留情,算还了江氏养育之恩,以后遇到江氏族人,也不会手下留情。 江澄做了宗主,积威日重,门下小弟子战战兢兢,不敢违背他的命令,他又极好强,不愿被别人看到自己虚弱的样子,江氏的医师几次提出要帮他换药,都被拒绝了。 你端着伤药去敲江澄的门,无视他瞪你的眼睛,笑嘻嘻的坐下了。 “江澄,我来给你换药啊!”你先宣告了自己的来意。 江澄坐下以后继续瞪你:“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要换药!” 你笑嘻嘻的道:“两只眼睛啊。” “哼,拿着药滚回去,我不需要。”江澄继续拒绝。 “是啊,是啊,你不需要,我需要啊,求江宗主赏脸,让我换个药,求个心安,我感激不尽。” 江澄果然没有再拒绝,僵硬地坐着不动。 你偷偷笑了两声,开始挤兑他:“江大爷,脱衣服啊,不脱衣服怎么换药啊!” 江澄又瞪了你一眼,才慢吞吞的开始动手,解开九瓣莲紫袍的第一个衣扣,整个人透着不甘不愿。你想动手帮他,一时间又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忍不住笑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手里拿惯了剑,帮别人解衣服也不会了。 江澄克制的解开了半边衣服,露出了左胳膊和半片肩膀。他天生是个瓷白的颜色,怎么晒也晒不黑,更何况是肩膀这样不见天日的地方。 这半边肩背,皮肉细腻,莹白生辉,在烛光的映照下透着一股暖意与撩人,因为常年练武,身姿挺拔,肩背上附着薄薄一层肌肉,却蕴含着力量,是力与美结合的典范。 你动手把他的衣服扯得更大,在他那张嘴开口之前,恶人先告状,“拉大一点啊,好上药,别沾到衣服上。” 江澄背对着你,气得抖了两下,又一言不发,任你施为。 扯下衣服,就露出了其他的伤口,破坏了整体的美感,仿佛是美玉上的几道口子,叫人心疼的很。这些伤有的带点年头,有的仿佛是新伤。你哽咽了一下,又重拾轻快的语气,戳着其中一道问:“这个伤口是怎么来的。” 江澄反应了两秒:“这几道是温晁的戒鞭打的。” 你指着更浅的一道问:“那这一道呢?” 江澄这次反应的时间久了一点:“这是蓬莱夜猎时候,遇到的妖物。” 你打趣:“看来这妖物已经死在你剑下啦。” 江澄终于感觉扳回一城,轻描淡写的补充:“当时你不是总说冷,那妖物的皮给你做了副手套,你带了没两天又嫌热,最后不知道扔去了哪里。” 你连连讨饶:“哪儿能啊,江少爷!你当时是春日去夜猎,手套到我手里,都快要立夏了。我带了两天就好好收起来啦。怎么能辜负您的心意呢。” 你接着转移话题:“哎哎哎,我还没认完呢,还有几道特别新的……” 江澄摆明了不给你面子:“这几道,你不是知道吗?射日之征的时候伤的,你当时哭得可大声!” 你立刻争辩:“我哪里哭得大声,我最多抽两句,还要不要上药了。不许动!” 江澄轻轻哼了一句,不再接话,似乎心情终于好起来了。 你专心上药,江澄开启了新的话题:“你不问魏婴?” 你估摸着他心里正别扭,大概就是你不问,我怎么能自己主动说呢。 偏要逗他,“我不问,我自己有眼睛,可以自己看。” 江澄似乎没想到你报复心这么强,又哼了一声,“那你就睁大眼睛,好好看。” 看他似乎有些憋气,你想了想问:“你跟师姐说了吗?” 江澄僵硬了片刻:“你怎么……说了。” “我又不傻,你这消息放的,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新招的弟子才来了几日,哪里知道魏婴什么性格,你什么性格。看事情就看结果啊,看谁是最后的受益人。” “明面上看,你们决裂了,但是仙门百家捞到了什么?他们什么也没捞到啊,还多了一个能使阴虎符的夷陵老祖的威胁,如鲠在喉吧。他们难道有胆子去找魏婴当面对质吗?再看看你和魏婴,都活的好好地,也没人天天追在后面问东问西的,少了不少麻烦。” 良久,你上完了药,突然意识到,江澄很久没不说话,转过身才发现,他愣愣地看着前方出神,白费你一番解说,就像戏台子搭好了,却没有观众,让人扫兴。 啪—— 药瓶落在案板上的声音惊醒了江澄,他回神,对你略笑了笑。 你疑心是自己看错了,再要仔细去看,他又变成了平时的样子。 令氏传来消息,老宗主的病起了变化,盯梢的人已经许久不见他出房门走动散步了,请你快些回去。 你想着既然已经到了买凶杀人的地步,令二叔和三叔也斗的差不多了,是时候回去把剩下的人解决了。 正赶上师姐与金子轩筹备大婚,只传令要下面的人保护好他们自己,你离开金陵的消息守得住就守,受不住就散,月余即返,人在最重要。 你陪着师姐在云梦待嫁,江澄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操持婚礼事项,就像要倾全族之力,憋着一股气办一场震撼所有人的婚礼。 师姐试嫁衣的时候,你在旁边帮忙,只觉得她真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人。带着衔羽九凤冠,鸦黑的头发束成高髻,扣着一对金缕红宝石耳环,嫁衣火红,领边绣着九瓣重莲,袖口布着金星雪浪,裙角金线暗镂是鸾凤和鸣的式样。 师姐平日里打扮清淡,今日即便只涂了口脂,整个人依然容光大胜,艳色逼人,是满怀欣喜新嫁娘的娇羞模样。 你忍不住对着师姐撒娇:“师姐也太好看了吧,我舍不得你!” 师姐拉着你的手坐下,“阿令,我……” 你反握住师姐的手:“师姐有什么想说的,都说与我听。” “阿令,我……我就要嫁人了。”许是开了个头,后面就顺畅了起来,师姐看着你说,“我这个人,没什么用……“ 你着急反驳:“师姐说什么呢!” 师姐摇了摇头,“听我说,我做不到像娘一样,刚硬顽强,事事都要第一,眼睁睁看着家门覆灭,阿羡离开,阿澄一个人撑着江家。现在甚至要离开他,和我心爱的人在一起。 你们都是一起长大的,阿羡曾经问过我,喜欢一个人是怎么回事,我想他大约是有心仪的人了。况且,他素来自己有主意,我就放心了些。他人在夷陵,我今日是要穿着嫁衣去看看他的。 阿澄他,从小心软又要强,现在做了宗主,总是思前想后,担心自己哪里做的不好,给江家抹黑,事事操心,一个人总是很累。但我知道,他一定是个好家主,会保护好大家。 我还知道,他喜欢你。每次看到你,哪怕他嘴上不说,眼睛也是笑的。当年你走的时候,他偷偷躲在马车里没有下来,后来阿羡跟我说,发现他夜里偷偷哭了几回。 有一次看到你喜欢的小东西,他喊漏了嘴,叫你的名字,发现没有人应,整个人丧着一张脸,最后还是把东西买下来,寄给了你。 这次你受了伤,他去找阿羡之前还跟我说,要我多陪陪你,怕你无聊。 阿令,我也是你的师姐,你来江家的时候还小,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你总是很有自己的决断,当初去令家是,射日之征回来也是。 我就要嫁人了,担心的只有你们,我只想问你,你喜欢阿澄啊?我能把他交给你吗?” 你回望师姐期盼的眼神,笑容里带着一点羞涩,“师姐,我——” 这时房门突然被敲响,江澄推开了门,看着你们两个执手相看,一副状况外的样子,“阿姐,你收拾好了吗?我们要去找魏婴了。” 其实江澄在门外站了许久,听阿姐说了很多话,你要回答的那个瞬间,他突然不想知道答案了,才匆匆敲响了房门。 你诧异:“去找魏婴,我也一起吗?” 江澄扫了你一眼,“没你的份,你给我好好呆在家里,我交代了他们,有事情就找你。今日就会回来的,要是回来的时候你不在,给我看好了。” 师姐回头望了你一眼,似乎有些着急,你笑着挥了挥手,作别。 从夷陵回来的路上,阿姐还是开了口:“阿澄,你刚刚,是在门外吗?” 江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阿令的答案,没有那么重要。我知道自己的答案就可以了。” 阿姐叹了口气,没有继续开口。 这一日过得很快,你总觉得从夷陵回来以后,师姐和江澄都轻松了一些,大概看到魏婴过得还行,解开了一些心结吧。 师姐也没有再追问你什么,你也不能自己蹦出去瞎表衷情,故一日拖过一日,师姐都嫁去了金家,你还是什么都没说。 婚礼这一日,当真是十里红妆,云梦的百姓都沿路围观,修仙之人,结为道侣,行的也不过是最凡尘的俗礼。 你穿着近日新做的绿色深衣,以令氏少宗主的名义送了贺礼,一把一品灵剑,就送给未出生的金氏小少爷。 江澄目送师姐远去,还要接着应酬,你抓着他休息的时间告辞,只说令氏久无人打理,自己要回去了。 江澄脱口而出:“待今日事了,我送你回去。”可见这事在他心里盘桓许久,你却在今日扎他的心。 你只笑笑:“你看你多忙,我之前总想着再留几日,再留几日,结果在百凤山就着了道。我看师姐大婚,也算了了一桩心事,可以回去了。总不能老赖在你这里啊。” 江澄急道:“我又,不介意。” “可是,我介意啊,问题总要解决嘛,而且现在是回去的好时机。我看你近来又加强了莲花坞的巡防,难道不是又有伏击吗?幸好师姐大婚没被打扰,不然叫我有什么脸见她呢。放心,我身份已经表露了,一路上会有人接应的。他们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再说,你是江宗主,才是我的依仗啊。” 江澄几次想要插嘴,都被你按回去了,到最后连一点反驳的话也讲不出,沮丧的很。他今日也穿着喜庆的暗红色,倒衬的面如冠玉,颇有风骨。最后只能无奈的抱怨:“你们一个个,从来不听我的,罢了,你走吧。” 你深深看了他两眼,想把他的样子记在心里,就转身疾步而去,怕再多几秒,自己就要说服自己,跟他一起回去吧,两个人总是安全一些。 可是怎么能把他拖到令家那一摊子事里呢,你也是想要他平平安安,轻轻松松,开开心心的啊。下一次吧,下一次见面,你们一定可以光明正大的道别。 你一路大张旗鼓的回金陵,要让所有仙门世家都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令氏,而你令氏的少宗主路过了,一路还总是挑些高门大户拜访,力图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运气还算不错,哪怕走得慢,也和自己的人接应上了,一路还算安全地回了令家。遇上的埋伏也被一波波的清理了,甚至还抓了活口做证据。 一到令家,也不给其他人喘息的机会,就要组织议事,自己的人都埋伏在殿外。把在百凤山遭遇的伏击摊在众人面前,要个说法。 令二叔和令三叔斗的元气大伤,两人乌眼鸡似的,没想到,你年轻轻轻,倒想着摘果子了。无奈双方互有把柄撕扯不清,倒是越说越多,两边都不干净。最后帽子还是被扣在了令三叔的头上,他脾气暴烈,说一时不忿买凶杀人,也是有的。 你也不多话,只问:“追杀少宗主,家规当如何处理?追杀宗主,家规又当如何处理?”众人面面相觑,均默不作声。 没想到你突然发难,对着令三叔就出了手,他到底多年养尊处优,一时反应不过来。被你一剑捅了个对穿。 遗言都来不及交代,就去了,整个人瞪大了双眼,一副难以置信,死不瞑目的样子。 令二叔一时惊疑,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下如此狠手,敢在众人面前杀人。 看你又望向他,整个人就要出手。 你走上高座,朗声宣告:“今日,是令氏三叔伏击宗主,有不轨之心,我依家规,给他一个了断,众人可有不服,若有不服者,走上前来与我分辨。” 令二叔顾不上体面,厉声追问:“你何时成了宗主?” 你掏出信物高举在上,“老宗主已于昨夜子时仙去了,临去之前把信物交给了我!要我替他报仇,带领令氏走到仙门百家面前。我令夏,令氏第二十三代宗主。” “哼,你说是就是,你今日才回来的,莫不是假造信物,就为了夺权。”令二叔犹在逞强。 “我就知道令二叔要狡辩,毕竟你可是杀了老宗主的凶手!”你冷笑着给他下了判决。 令二叔气骂:“满口胡言乱语,我看你是神志不清,还是把信物交出来,好好治病。” “不信,请令夫人,他二人夫妻情深,贤伉俪天人永隔,总不会放过害死自己丈夫的仇人。” 令夫人从屏风后来到殿前,身穿孝服,一脸哀容,欲语泪先流:“宗主说的,都是真的。昨夜先夫已经去了,临走前把令家交到宗主手里了。二叔是害我夫君的凶手,他原本身体渐渐好了的,最近又一日弱过一日,我派人细细查探才知,是二叔把药下在了药壶嘴上,才害的夫君早逝。人证无证俱都有的。” “无知妇人!满口胡沁。你——”令二叔举着剑就要上前。 你一声令下,埋伏在殿外的人就冲了进来,也没给他辩驳的机会就动起手来。最终他寡不敌众,死在殿前,和令三叔一起做了糊涂鬼。 众人屏息,你站在满殿鲜血面前宣告:“令二叔和令三叔的罪行昭昭,我今日俱已处决。从者不论,既往不咎,望各位好生警醒。” 众人互相瞄看,垂头应是。 江澄的贺礼比其他人到的都快,似乎是早早就备下,一收到你成为令氏宗主的消息,就大张旗鼓的送来了,也是一柄上品灵剑。 你摸着缠了莲花纹的剑鞘想,这大概是当年江枫眠宗主备下的剑,纹饰有些旧了,被重新打磨过。从前没想到往后种种,一时之间顾不上,近来被江澄找出来了,充做贺礼,也对外暗示,你是江氏的人,仍有江氏的庇护。兜兜转转,这把剑还是到了你的手上。 你也不客气,偶尔出席令氏的重要场合,配着这柄剑,震慑宵小。 不只是江氏,你其实还收到了大大小小的世家送来的贺礼,不过是基本礼仪来往罢了。 【江澄X你】江澄是个好名字5 金氏的贺礼挺多,最显眼的是一盆金星雪浪,花倒是寻常,花盆贵气逼人的很,你估计这是金光瑶的手笔了。面子到了,也显示了金家的财力和对你的支持,当真是心思玲珑。 其中还有一份贺礼,是个风水罗盘,没有署名,从作风来看,完全是魏婴的手笔。 你都不客气的笑纳了,平日里言语间总是要带出一些来,也算物尽其用。 往后的时间,你很少出门。大部分时候,都在整理令家的内务。虽然之前武力震慑了所有人,毕竟当时刀架在脖子上,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危机一过,总有人蠢蠢欲动。毕竟落魄世家的家主,也是家主啊。其他人争了半辈子,不也就是这个名头吗。 你遇到过几次刺杀,但都没有成功。只是少宗主的时候,他们尚且杀不了你,做了宗主,也不能越活越回去啊。 时间越久,你根基越稳,下面的人也就撼动不了你的宗主之位。 依照约定,你对外宣布,令夫人因为思念亡夫,忧思过重,回娘家养病了。 是你主动找上了令夫人,她本以为和令老宗主恩爱非常,多年无所出只是运气差些,强求不来。但你查到,令老宗主其实早就有私生子在外,当年为了上位,谋取她一颗真心。又怕她有自己的孩子,给她下了虎狼之药。 枕边人的背叛伤的总是深一些,故而报复也狠绝一些。那碗毒药,是她亲手喂下去的。令二叔不过是找了个借口要他背锅。有什么人的证词能比令夫人来的更真呢,毕竟令老宗主对外一直是情深不悔呢。 这桩交易,她得了自由,你得了宗主之位,算得上各取所需。 很快金氏就传来好消息,金凌出生了,算来他也要叫你一声姨母。满月礼的帖子递到了你面前,当然要去。 你和江澄都提前几日到了,两个人还能忙里偷闲出去逛逛。 没想到在酒肆里,就听到楼下的人开始八卦,刚开始只是说近日的盛事,说说金凌出生富贵,说着说着,就说到了你头上,大概你这个新鲜出炉的令宗主,跟江氏有段渊源,也算是不错的谈资。 “听说了吗?那个金陵令氏的宗主,令夏。年纪轻轻,原来是江家的普通弟子,不知道怎么就成了流落在外的少宗主。” “嗨,这有什么,谁知道她被找回去,是做了少宗主,还是什么丫头。我听说,她当年是江枫眠买回去的,跟江澄一起长大的。” “伺候人的活计做的可熟练……” 下面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的仿佛是真的,江澄一怒之下就握碎了手里的杯子,打算起身去教训他们。 你看他许久了,动作比他快些,噌的一下,把他按了下去。他隐忍的怒火全转向了你,开口就是:“他们这么胡说八道,你也能忍!” “也,不算,完全是胡说八道啊,至少我确实是江宗主买回去的,也跟你一起长大!”你吞吞吐吐,说出的话更气人。 “哼,是我多管闲事,你跟,你也不可救药!”江澄还是生气。 “江澄,我有跟你说过吗?我一直觉得你的名字特别好。”你又突然说起了不相干的事情。 江澄明显愣住,大概很久没有人在他面前这么放肆了,“哼,巧言令色。” 你觉得自己冤枉极了:“哪有!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令夏吗?” 江澄的答案很对:“因为你出生在夏天。” 你睁着眼开始答题:“是啊,因为我出生在夏天,乡下孩子,有个称呼就不错了,我没叫荷花,也是运气好。” 江澄被你逗笑了,又觉得丢了面子,遂闭口不再说话。 你还没完:“江澄,字晚吟。“ 江澄听到自己的名字被你饱含笑意一字一句的念出来,别扭的开口:“阴阳怪气,好好说话。” “我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就觉得好名字啊。江澄,江面开阔,水光澄澈;晚吟,浮光跃金,渔舟晚唱。有声有色,动静皆宜,难道不是好名字吗?” 江澄从没想过这些,他小时候没有问过父母名字的出处,只依稀猜测可能是出自:余霞散成绮,澄江静如练。本来觉得不过是稀松平常,你念出来,就好像这个名字也是被用心选择的。 想想又觉得不能涨你的气焰,忽然意识到:“那你的字——远行?” 你接道:“我自己取得,毕竟我也没长辈,出生的时候就送我一个。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啊。” 话一出口,江澄脸色就不太好:“你年纪不大,怎么一副看淡生死的样子。” 你揶揄他:“江澄,你就是太看不开了,你看看下面那些人,你要是今日跳出来,明日我们两个就能眉来眼去,暗度陈仓,无媒苟合。” 江澄强自压下脸红,久不开口,两人未免无趣,又回了金麟台。 满月礼这天,金麟台倒是忙中有序,丝毫不乱,金光瑶果真是个人才。 你在众人面前假惺惺的避嫌,对着江澄口称“江宗主”,行了一礼。 江澄瞪着你,森森开口:“你叫我什么!” 你于是配合的改口:“师兄!” 赶上金凌满月这样的开心事,他心情倒是不错,原谅你原谅的很快。 满月礼结束以后就是金氏的家宴,你跟着师姐,江澄一起等魏婴。 人没来,却见到蓝湛面色不好的来了,只追问蓝氏弟子随金子勋去了哪里。 话还没完,就传来了金子轩的死讯,只说是魏婴控制温宁杀了金子轩,金子勋和一众仙门弟子。 消息一出,整个金家乱成一团,金光瑶带着尚未散去的家主和一众弟子一起去穷奇道确认消息。 江澄看了你一眼,你点了点头,他跟着金光瑶去了,你陪着师姐继续等消息。 师姐抱着刚满月的金凌,整个人苍白的就像失去了灵魂。 你让奶娘把孩子带下去好好照顾,今天一时半伙儿是顾及不到他了。扶着师姐坐下,倒了杯热茶给她暖手,脑子里却一路往最坏的方向去想。 如果金子轩真的死了,魏婴有什么脸来见师姐,见金凌。师姐又怎么自处,她的弟弟杀了自己的丈夫,她要怎么面对这样残酷的事实。 金光善也绝不会善罢甘休,他想着魏婴那块阴虎符许久,终于有了借口,一定会借此大做文章,到时候没了阴虎符还是小事,恐怕魏婴和乱葬岗上的人都没了命才算了结。 听刚才金光瑶和蓝湛的对话,似乎是金子勋带着一群仙门弟子去找魏婴了,金子轩收到消息以后赶去阻止。当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双方大打出手。 你不信魏婴会对金子轩出手,这是师姐爱的人,魏婴怎么会做出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但是对其他人就不一定了,金子勋这个人,作死的本事真是天下第一了。 说来说去,为了什么大打出手又有什么意义,死了人,一切就不能善了。 想的很多,回过神来,师姐还是傻傻的握着杯子,一言不发,整个人好像失了魂一样在痴痴的等待。 你握着师姐的手,轻声喊她,怕惊碎一个单薄的灵魂:“师姐,师姐!” 师姐回神看你:“阿令……” 你只能苍白的安慰:“师姐,我陪你一起等消息。” 你固然可以说出一堆安慰人的空话,比如刚才消息来得急,也许金子轩没有死,或者你还有阿凌,如果你也出事了,他怎么办。但这些多说无益,现在说什么都是空话罢了。 等到月明星稀,一群人才带回了确切消息和遗体回来。 金光瑶去跟金光善汇报了,江澄先来找你们,看着师姐的眼睛,江澄艰难的吐出几个字:“金子轩,死了。” 师姐还在消化这个消息,你追问江澄:“到底怎么回事。” 江澄根据侥幸活下来的人的供述和现场的痕迹来看,梳理了一下:“金子勋带着一群人去截杀魏婴,说要他解了自己身上的恶咒。魏婴一定说自己没有,不想理他。两人动起了手,魏婴就催动了温宁。金子轩赶去阻止,被温宁杀了。现场只剩下满地的尸体。” 大局已定,无人幸免。兰陵金氏失去了继承人,居然对着魏婴喊话要他给个交代,说只要交出温情温宁,事情就算过去了。 你跟江澄两个人在房间里商量这件事。 你疑惑:“金氏难道真的怕了魏婴,给个交代就能过去?” 江澄脸色也很差,“只怕给个交代,就代表魏婴也没那么强硬,下一步就要得寸进尺。” 你们默契地不去讨论,为什么魏婴会杀了金子轩,这是个无解的问题。这些人才不会管是他们自己先去因为莫须有的罪名截杀魏婴,只会揪着魏婴大开杀戒,死了这么多人不放,一定要给个交代。 但你心里一直盘旋着一个问题,魏婴的气性当真有这么大吗?大到杀了金子轩?诡道当真损人心性吗? 你们商量不出个所以然来,温情,温宁姐弟就带着其他温氏余党上金麟台请罪了,或许盼着其他人能放过魏婴,最后当真被尽数屠灭。 你不懂,魏婴为什么没有一起来,以他的性格,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救走的人又自投罗网,只为了换他苟延残喘。 但私心里,你甚至希望他不要出现,最好一直藏到大家永远找不到的地方,但你也知道,这也不是他的性格。 誓师大会上,温情温宁被挫骨扬灰,魏婴一个人突然出现,站在大殿屋顶上对抗所有人。 江澄一直看着魏婴,他的表情一直很好猜,说的都是:为什么要来,走。 魏婴没有给江澄一个多余的眼神,他只是对下面开口的人有条有理的反驳。 他的所有反驳都对,但是没有人听,甚至有人出箭偷袭。所谓名门正派,也只是听自己想听的东西。 等到魏婴拔出身上的箭头,一把射了回去,混战开始了。 不久之前,魏婴在这里吹响陈情,大家一起对抗温氏,现在依然是魏婴在这里吹响陈情,昔日的战友刀剑相向。 时也,命也。 你和江澄站的近,受到的波及小一些,今日要怎么才能收场?仙门世家一定要杀了魏婴才会罢手,还是魏婴杀到大家溃不成军才算完? 千算万算,谁也没有想到师姐会突然跑出来。后来的一切都往失控的深渊冲了出去。 混战之中找人是最难的,更何况其中还混了失去神志的傀儡。师姐背上中了一剑,江澄抱着她向魏婴发脾气,他的脾气发的还像小时候一样,只是推了魏婴一把,带着十万分的委屈,口口声声质问他:“你不是说你能控制的住吗?你不是说没问题吗?” 魏婴大概被这突如其来的伤害惊到,没有想到自己会失控。 师姐抚着她的脸说了什么,就看见她推开魏婴,被偷袭魏婴的人一剑刺中了。 整个战场都是混乱的,只有江澄抱着师姐,仿佛是在风暴的中心一样宁静。 你一路砍杀,到了江澄身边,他一直是那个动作抱着师姐一动不动。 魏婴就像是噬人的猛兽挣脱了枷锁,终于肆无忌惮的伤人。他抛出阴虎符,看遍了名门正道的丑态。 众人厮杀了一夜,魏婴却转身自己跳下了悬崖。蓝湛去拉他的时候,你一点也不惊讶,他已经做了很多维护魏婴的事了,不差这一件。 你只是没有想到江澄会去刺魏婴一剑。这样也好,拉他上来一定会死,掉下去倒有可能活。 江澄一直表现的很正常,就是太正常了,他打起精神帮着料理师姐的后事,这次带来的弟子也略有损伤,做了修整,莲花坞的事情也都处理的井井有条。 他一直派人去悬崖底下找魏婴的尸骨,每次听说哪里有修诡道的,总是比谁都积极地去看,发现不是,又手段狠辣的处理了。 对外,江澄总是很强硬,甚至越来越强硬。他是江氏的脊骨,要撑住云梦的门庭,庇护所有的人。 他的柔情大概都给了金凌。谁也没想到,金凌满月只短短几天,就先后失去了父母。毕竟是他唯一存世的血脉亲人,故而他待阿凌总是宠溺,经常送些稀奇玩意到金麟台,每年也总要接阿凌去云梦长住。 后来江澄很少笑了,你只短暂看过几次。 一次是金凌给他剥了几颗莲子,剥的有些粗糙,莲心也没扯掉,江澄吃着苦莲子,笑的也不是很好看。 以至于金凌不解的问他:“舅舅,莲子不好吃吗?”他点头,“好吃。” 一次是百家围猎,云梦弟子拔得头筹,这次笑的倒是开心一些,只是顾及自己的宗主颜面,很快又隐下去了。 你偶尔来云梦小住,每次来都会去祠堂上柱香,众人都跟你很熟了。仙门传言,令氏和江氏果真交好。 江氏的小弟子发现,一年里有几段时间,宗主的心情总是不太好,会比平时更严厉些,说话也格外的不中听。 但你来的时候,宗主虽然也要管教他们,却总要和你清谈,教训他们的时间就少了,因此总是格外盼着你来。 你多年如一日的厚着脸皮来云梦住一段,时间越久,你越觉得或许这辈子就这样吧,陪着江澄就可以了。 江老宗主死了,虞夫人也死了,师姐死了,魏婴也失踪了,守着空荡荡变了样的莲花坞,江澄如同一个游魂。 他还剩下什么,宗主的责任,祠堂里的牌位,和所有的回忆。 其实你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你只要陪着江澄就可以了,他的那些别人化解不了的痛苦,也许等找到魏婴的尸骨,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好转。 这日,你去找江澄,没想到他今日处理事情快,在院子里一个人喝酒。这许多年,每次要到师姐的忌日,他总是心情不好。 “江澄,怎么一个人偷偷喝酒,也不叫我!”你自己落座,取了杯子倒上,是上好的梨花白,忍不住又多喝了几杯。 江澄早已习惯了你的性格,也不搭话,自顾自的喝。 你怕他喝闷酒伤身:“光喝酒有点无聊,不如我们交换秘密吧。” 江澄还是不理你,你也不恼,笑嘻嘻的自己先说:“其实我怕狗来着。” 这次他倒是有反应了,“这算什么秘密,不然你以为金凌为什么来云梦都不带仙子了。” 他总是嘴上说的严厉,做的事却还是柔和的,只叫人心里好像被棉花打了一拳,酸软很很。 你也不知道怎么了,心一横:“我杀过人。” 江澄似乎被逗笑了:“我也杀过,要跟我比谁杀的多吗?” 你摇摇头:“那不一样,”说着说着眼泪就莫名其妙地掉了下来,“他们……罪不至死,是我为了……” 江澄放下酒杯,叹了口气,把你揽在怀里,低声安慰:“你醉了。” 你还是摇头:“我没有。江澄,你说我死了以后,会下地狱吗?” 江澄继续劝你:“没关系,我陪你。” 你声音高了起来,似乎想要大声些,只是听着还是软绵绵的:“你不会下地狱的。你这么好,他们不知道……你这么好!” 江澄叹了口气:“我没有这么好,既然你跟我交换了一个秘密,那我也跟你交换一个,我冒充过魏婴。” 你虽然人迷糊了,还知道问问题:“为什么,要,冒充,魏婴?” “为了一点点可能。” “没关系,魏婴,不会怪你的!”说着你还点了点头,想加重说服力。 “是啊,魏婴怎么会怪我呢,是我怪他。”江澄的声音渐渐低了。 “我怪他非要去救蓝湛,害的江氏被灭门,怪他非要救温氏,害的阿姐惨死。其实我知道,这些不是他的错。我只是没有勇气承认自己没用,所以怪他……” 第二天,你是在江澄的房间里醒来的,至于他是不高兴大晚上的送你回客房,还是就想让你睡他的房间他的床,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床头摆着醒酒汤,你揉着额头,开始想,昨天都聊了什么。 脑子里依稀冒出一点零星的片段,似乎是自己哭的稀里哗啦的,江澄说他冒充魏婴? 你忍不住暗骂自己,难得他愿意聊聊心事,居然被你醉过去了,估计也是因为你醉了,他才愿意聊心事吧。 还没感慨完,江澄就推门进来了,你讪笑着打了个招呼:“师兄,早啊……” “现在知道叫师兄了,不早了,你怎么这么能睡?”江澄白了你一眼。 你尴尬的开口:“我昨天晚上……没做什么吧?” 江澄看着你,挑眉问到:“你不记得了?” “只依稀记得我哭了?”你试探性地回答。 “哼,你哭的大声的很,口口声声说要留在云梦,不想回令家。求我别赶你走。”江澄一脸正色的诓你。 “不可能!”你心虚的反驳,“我明明记得,是说你那什么……” “我什么?”江澄冷笑着反问。 你怂怂地回答:“我记不得了。” “你下次再敢喝成这样,打断你的手。”江澄又开始吓你。 你辩驳道:“这也不能怪我啊,我怎么知道这酒喝起来甜,后劲这么足,一点也不像云梦自酿的……” 江澄瞥了你一眼:“你又知道了。”叹了口气,“这酒,是魏婴买的……有时候,我会开一坛。” 你见他终于有想聊魏婴的念头,积极起身,接了下句:“我就说,你昨天晚上还说,你冒充他……” 看江澄一副要吃了你的糟糕表情,你讪笑着从床上下来,给他倒茶赔罪,“我这不是想着,我可能喝糊涂了。所以为什么要冒充魏婴?” 江澄接过茶杯:“真想知道?” “也……挺想的。” 江澄垂眼看着手里的水杯,一时低沉:“当时我被温逐流化去金丹……” “等一下!”你立刻打断。 江澄脾气也上来了,“你听不听,不听滚!” “不是啊,我记得当时,你们三个被通缉,没被抓啊!”你充分显示了一个消息滞后人士的迷茫。 “后来,我被抓了!”江澄含糊的很。 “你什么时候这么傻了,都逃了,还被抓回去。”你扫了他一眼。 江澄放下杯子,一脸不耐烦:“烦死了,我当时去引开温氏的追兵,学艺不精,失手被抓,你满意了!” 你笑他:“江澄,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别扭,你是帮魏婴引的追兵吧,你们俩哪敢让师姐在外面被追兵发现。说出来会死啊?” “听不听!”江澄的暴躁升级了,“温逐流化了我的金丹,后来是温宁救我出来,又把爹娘的骨灰送来,还带我们去夷陵找他姐姐温宁,避避风头。“ ”金丹没了,我就是个废人。”他似乎陷入了回忆,整个人沉浸在一股别人无法插足的痛苦中。 你出声打断:“射日之征的时候,我见你剑法似乎比以前更精进了?” 江澄摇头:“后来,我冒充魏婴,求她师尊抱山散人出手,才重塑了金丹……” 你诧异:“抱山散人?魏婴的师尊?” 江澄叹了口气:“是啊,魏婴的娘是抱山散人的徒弟藏色散人。” 他今日叹的气可够多的。 “我听说,她确是位大能,只是行踪诡谲,难以寻觅,你运气,挺好的。”你艰难的安慰了两句,“那重塑金丹,是什么感觉?” “我不知道,我昏过去了,醒了以后,就又有了。”江澄今天可算是有问必答了。 “后来,温宁被金子勋磋磨,我什么也没做,还是魏婴出的手。我甚至想杀了他和他姐姐。”江澄苦笑,“你看,我也不过是个卑鄙小人……” 你握着他的手:“都过去了,江澄。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或者,你喜欢我叫你阿澄……” 江澄无视你的心意,挪开你的手,僵硬的转身走了出去,耳朵通红,干巴巴的说了一句:“你先换衣服吧。” 江澄人走了,还记得派其他弟子来送衣服,梳洗的一应事物俱已准备妥当。 你再出门的时候,不动声色,全然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 江澄远远看到你,就自动避开了。次数一多,你都替他累,借口令家有急事处理,也不当面告别,就自己离开了。 【江澄X你】江澄是个好名字6(R18开车向) 江澄近日里总是心神不宁,听到门下小弟子偷偷摸摸的在讨论,你这次要多久才会再来的时候,越发不快,沉着脸呵斥:“都缩在这里干什么!今日的剑法练了几招了?《述异志》背到哪里了?有这个时间不如多精进自己的术法,令宗主的事情与你们何干!” 小弟子们来的久了,也知道江澄嘴硬心软,叭叭的就问:“好久没见到令宗主了!家主怎么不去看看她鸭。可是有什么急事被绊住了……” 江澄瞪了他们一眼:“你们一个个的管得倒宽,每个人去把《搜神记》给我抄10遍。” 江澄布置完任务,转身回了书房。默默算了算,这次离开你真的很久没来了。 往常也是有的,只是你自觉地很,总是自己就交代清楚去了哪里。这次一走,只言片语也不留,让人心里发慌。 江澄忍不住自责,是不是他的态度不好,你误会了。说来说去,刚开始只不过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只好躲着。你倒好,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倒显得他放不下。时间久了,就更不知道如何面对你了。 说来也巧,自从你当了家主,大部分时间,都是你来云梦小住,江澄还真的很少去金陵看过你。一来二去,也有人多嘴,说你神女有心,襄王无梦,遇到了不解风情的江宗主,难免叫人多心。 正赶上有人来报,说二十里外的中迎村有妖怪作祟,请江澄去除祟。他接了帖子,安排好门中弟子功课,就点了几人出了门。 伥鬼作乱,还不成气候,被门中弟子合力解决了。解决了正事,江澄只说正好顺路,去看看令宗主。 门下弟子背着他偷偷讨论。 “宗主真的是顺路吗?” “怎么可能,你顺路能从云梦顺到金陵?这里离云梦可有二十里,本来也不是云梦该管的地界。我看是二师兄故意的,你看宗主果然上钩了!” “那这么说,宗主真的喜欢令宗主吗?” “这,这也不好说,大概喜欢吧。” “你刚才不是说上钩吗?” “哎,男人是很难懂的!你还小!” “我,挺喜欢令宗主的……” “她来了,宗主看起来挺开心的,骂我们也少。” 众人于是不再说话,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到了金陵,江氏弟子递上拜帖,就被客气的迎了进去,感受的是另一种不同的宗门气氛。弟子们被领到了客房,一个个规规矩矩的开始打量和云梦不同的建筑风格。 江澄一路见到的令家人都少,被引去了家主的院子。 你背着身在发愣,不知道这次江澄想好了没,既然自己送上门了,应该就不会再跑了吧。 “嗯哼”刻意的咳嗽声打断了你的思路,你转身,脸色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师兄,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江澄僵硬的答复,“近日都在……忙些什么?” “嗨,快要中元节了,最近金陵镇压的东西又有些动静,大家都忙着补阵法,我也是忙昏了头,忘了跟你招呼一声。”你的反应还是如常。 江澄一边对自己说如常也好,一边问自己如常真的好吗,矛盾的很。 你邀请他留下:“师兄,不如在金陵住一段,过了中元再走。” “门中……也没什么要紧事,”江澄看起来勉为其难地答应了,“我留下看看也好。” “那我也不烦你了,”你果断的结束了这次对话,“奔波这么久,想必也累了,师兄回去休息吧。” 江澄沉着脸,跟着引路的小弟子去了客房。 对着门人简单叮嘱几句,就放他们去玩了,他自己默默的坐在主位上沉思。 令氏小弟子安排妥当,带着大家在金陵城里玩了几转,好吃好喝的都不能错过。 江澄这几日人虽然出来了,心却还留在令家,神思不属,令人侧目。 门下小弟子倒是一个个玩的尽兴,全不顾宗主难看的脸色。 这日又一窝蜂的都跑了出去,只留下江澄一个人在客房枯坐。 用过晚膳,你敲门来找江澄,他一时间诧异的很,来不及问你,就被带了出来。 “师兄怎么日子过得这么糊涂,今天是中元,都不出来逛逛,俗世乐趣难道入不了你的法眼。”你打趣他。 “你带我去哪儿?”江澄只纠结的发问。 你没回答,只拉着他的手腕一路往前,避开人流专门挑小路走。绕过低矮的街檐,面前豁然开阔。 “到了!” 你松开江澄的手,他往前迈了几步,与你并肩。 临街的河上飘着许多河灯,影影绰绰,明灭不定,热闹非常。 “你带我来看河灯?”江澄诧异,“你以前,不爱看这个。” “我以前哪里是不爱看,我不过是不想和大家一起放罢了。一个个的,非要看你写了什么愿望,可真讨厌。走,那边有卖河灯的,师兄也放一盏吧!”你愉快的建议。 江澄站在摊子前,却迟迟没有动作,老板招呼:“这位公子放盏灯吧,河神看到会应你许的愿望的。” 江澄迟疑了两秒,只说:“算了吧。” 你掏钱买了两盏,递到江澄手上,还对着老板招呼,借用笔墨。 江澄瞪了你一眼:“你多大了,还信这些骗小孩的把戏。” “我给师兄买的啊。怕你愿望太多,一盏写不完的。金陵这里放河灯也不只是许愿啊,也有告祭先人的意思。”你笑眯眯地回答。 笔也递到了他手上,自己转身去买桂花糖元宵了。 江澄最后还是提笔写了几个字。 等你再回来,江澄已经放完了灯,立在摊前等你,这满街的繁华就像与他无关,一心一意的在等你。 你递了一把糖炒栗子给他,笑着要他尝一尝,好奇的问:“师兄刚才写了什么?” “没什么,反正也不一定会实现。”江澄也不满足你的好奇心,声音倒是挺放松的。 你笑道:“心诚则灵!”和江澄一路慢悠悠的逛回了令家。 飘远了的河灯上一盏写道:“一愿有生之年再见魏婴;二愿江氏平稳度日;三愿眼前人无病无忧”,另一盏写道:“愿逝者身归天地,芳魂永继” 夜深人静,两个人走到令家的花园里,气氛正好,你突然想起清河聂氏的家主聂怀桑。 自从赤峰尊生死不明失踪以后,聂怀桑做了家主,尽管能力差些,但为人实属伶俐。有一次清谈会后,他大约是一时兴起,说到当时在云梦求学,江澄宗主的择偶观。 你突然笑嘻嘻的开口:“我听清河的聂宗主说,师兄喜欢温柔贤惠,勤俭持家,家世清白的美女,可要我做个媒,保管满意。” 江澄神色不明的瞥了你一眼,“魏婴胡扯的,你也信?” 你接茬:“魏婴说的,我就更信了!” 江澄哼了一声,“他还说,说话不能太多,嗓门不能太大,修为不能太高,花钱不能太狠。” “你觉得你哪一条符合?” 你突然微笑:“我觉得美女这一条吧。”说完垫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也不等江澄反应,就转身走了。 江澄几步追上来,从背后抱着你,还没说话,就被远处巡夜的弟子喊住:“那边是谁?报上名来!” 你噗嗤一声,带着江澄飞快绕了几圈回自己院子,才没闹出笑话。 两个人喘着气对望,也不知是谁主动,用力吻在了一起。 房门紧闭,你进来之前甚至直接落了栓,一时间气氛暧昧旖旎。 江澄一手搂着你的腰,一手捧着你的脸,抢夺呼吸一样的吻你。你热情的回应,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歪着头与他痴缠。 在寂静的房间里,一切细微的声音被放大。 伴着啧啧的水声,喘不过气的呜咽声,细微的抽气声,手在衣袍上摩挲的沙沙声,你们激烈的唇齿交融。 江澄结束这个激烈的吻,又在你唇上琢了一口,“阿令,你再也不能后悔了!” 你喘着气不甘示弱的调笑:“你话太多了!” 江澄把你抱在怀里,听了你的挑衅,笑了一声,一手揽着你的背,一手托着你的屁股,胳膊用力把你抱了起来。 往常都是你略微抬头看他,猛然视线升高,居高临下的看他,倒觉得角度新鲜。 江澄也没闲着,凑到你的脖子上亲吻,你动来动去的躲,两人摇摇晃晃的撞到了书桌,你就被顺手放在了桌上。 江澄站在你两腿之间,身后是宽大的书桌,脚不沾地的晃了两下,只觉得无处可逃。 江澄腾出手来按着你的后颈,不依不饶的亲吻,含糊的点评:“你好香!”灼热的气息撒在你皮肤上,你只觉得头皮发麻要炸了,整个人缩的更厉害了,无意识的偏头,倒是方便了他的亲吻,只能发出一两声模糊的拒绝。 好在他也没有那么执着,看你缩的厉害,笑你:“现在还嫌我话多吗?” 你动手扯掉他的发冠,顺手往桌上一放,服软:“是我话多,还不行吗?” 江澄也不说话,静静的看着你。你红着脸去解他的衣扣,上次他受伤你没研究出他衣服的解法,这次看来也没有长进,依然解不开。 江澄的笑愉悦的很,握着你手慢条斯理的带你先解扣子,一边解一边凑到你耳边,小声说:“好好学,以后我就不教了。” 你一时脸红的厉害,手却被他握着,挣也挣不开,去了腰封又解了扣子,一件件卸下配件,外袍脱到只剩下紫绸里衣。你实在是下不去手,缩回手,哆哆嗦嗦的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鞋袜早被你蹭在了地上,越心急越出错,平日里一拆就开的衣带被打成了死结,你尴尬的开始直接扯。江澄看你低着头一言不发的扯衣带,突然觉得可爱,拆掉你的发带和步摇,低头在你头顶亲了一下。 你泄气一样看着他,不想动了。江澄接收到你的信号,也没去解,直接扯断了衣带,把你从衣服里剥出来。 他倒没有什么害羞的心思,剥到你只剩下一条浅绿色的肚兜和亵裤才被你按着手停下。 衣服散了一地,层叠交缠,说不清的风月艳色。 江澄倾身去吻你,手按在光裸的脊背上,几乎要灼伤你,他低哑沉郁的发问:“可以吗?” 你被亲的后退,下身与他贴的更近,一手扶在他的肩上,一手托起他的脸,小声反问:“你会停吗?” 江澄的手在你背上缓慢摩挲,另一只手按住你的屁股往前,灼热的欲望暗示性的顶了顶,“不会,”说着凑到你的锁骨上亲了一下,“我会做到你哭。” “哭也没用,我不会停的!这是你自己选的……”江澄的危险发言,配合扯掉你亵裤的动作,叫你心里一颤,只觉得自己打开了了不得的开关。 你的下身已经湿了,刚才挨挨蹭蹭,带着他的紫色绸衣上也晕湿了一小片。你颤着手扯掉他的里衣,露出了被顶出一个包的绸裤,只觉得他的衣服真是该死的多。 江澄握着你的手去解他的绸裤,散下的衣服堆在脚边,被他踢了出去,露出昂着的肉粉色欲望,让人头发发麻。 你好奇的戳了两下,就缩回了手。带着热度的欲望被戳下去又自己抬了起来,江澄也不阻止你,看你没了动作,只握着自己的欲望在你下身蹭了蹭。肉身上沾了一层晶亮滑腻的水液,也不打招呼,扶着欲望,对着两片肉瓣慢慢顶了进去。 带着热度的硬物一点点捅进下身的感觉太清晰了,你甚至能感觉到肉刃的跳动,哪怕之前已经情动,现在还是忍不住的想后退。 江澄一手还托着你的后腰,叫你逃也逃不掉。你不好意思低头看着他的欲望一点一点直直捅进你的身体,抬头才发现,江澄也紧绷着身体,在直直的看着你。 一时间害羞的心情压过了身体上的感觉,整个人都透着粉色。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小声啐他一句:“不许看!” 身体里的欲望却越发明显的在往前,你有些承受不住,只觉得这孽根太长了,想叫他停一停。 一时又想到,他说做到哭也不会停,一时又想到当日自己说两人眉来眼去,暗度陈仓,无媒苟合,都是些什么话,整个人蒸出一点细汗,小声求饶:“不要再进了,太深了……” 江澄也没有抬开你的手,也没有听你的求饶,只是直直的往里捅,你微微的颤了颤,手也捂不住了,落到他肩上借力。 啪——肉体相撞的声音在夜色里清晰的吓人。 你无意识的咽了口水,觉得口干舌燥,江澄绷着脸:“我话多?停不停?”开始狂风骤雨的动作。 你被顶的后移,双手反撑在了桌上,承受他突然激烈的欲望。哀哀求饶:“师兄……放过我……吧”一句话被说的断断续续,语不成调。 啪啪啪啪,拍击声连成片的响起。江澄的手也没闲着,扯掉你的肚兜,还顺手揉了你的胸一把。他一定是控制了力气,不然凭他握碎茶杯的手劲,你怕是难以承受,只是胸也敏感的很,他这么一抓,还是疼。 你也不求了,没好气的指示他,“轻点!”江澄停了两秒,下身撞得还越发重了,让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江澄的头埋在你的胸口,舔吻撕磨,直嘬的你胸上红了好几片,下身也没停下。 你实在是支撑不住,整个人躺在了桌上。江澄弯腰,一手撑在桌上,一手抬起你的腿暧昧的滑动,动了几下可能觉得不太得劲,直起身握住你的腿根,把你掰成门户大开的姿势继续使力。 你哑着嗓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配合他的动作,只溢出几声模糊的喘息。甬道里水液渐生,湿滑的很,被不断换着角度换着频率的顶撞,生出一片遐思绮梦,觉得天地间只剩下眼前这个人和身下这张桌子是真实的。 你渐渐得了趣味,喘息急促,快感来袭时脑子一片空白,身下涌入了一股微凉的液体。 你正敏感,觉得身下的欲望又膨胀了起来,江澄把你从桌上搂到了自己怀里,两人身上都带着些汗,你被他抱在怀里,搂也搂不住,放弃似的往他身上一趴,只想睡了。 江澄却没放过你,就这样的姿势,一步步的边走边顶,哄你道:“你床在哪里?我们去床上?” 你眯着眼指路,只觉得今天这几步格外漫长,小声求饶:“好累啊,不要了好不好,师兄,我想睡觉。” 江澄把你小心放在床上,却没有答应你睡觉的请求,就着刚才姿势,又硬绷绷的插了进来,小声宣告:“你睡吧,我自己动。” 话是这么说,他这么大的动作,谁睡得着,你被抓着又换姿势做了几次,到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了,边喘边哭求饶道:“师兄饶了我吧,下次,下次好不好。” 江澄看你大概真的累了,哄你说话:“叫我的名字!” 你为了结束这磨人的情事,胡乱喊着:“唔,江宗主,师兄,”顿了两秒,“江澄,晚吟——”还是没停,“阿澄啊阿澄,唔,不行了”几息之后,快感过去,你累的睡着了。 江澄抽出欲望,看着你。眼尾发红,嘴唇也红艳,白皙的身上带着吻痕,腿根还留着一点指印,下身黏黏糊糊一片狼藉,一副被疼爱过的样子,拨开黏在脸上的发丝,在你额头落下一吻,终于觉得自己不再那么空了。 第二天,你醒来的时候,还窝在江澄的怀里。他这个人,使命感和责任感说不清哪个强,心里想的多,人也敏感,你一睁眼他就发现你醒了,低头在你额头上亲了一下,低沉柔和的哄你:“再睡一伙儿,还早。” 你也不反驳,静静的倚着他,眯眼含糊的发问:“几时了?” 江澄替你把垂到脸上的发丝捋到了耳后,随口猜测:“大约还没过午。” “嗯!这么晚了?”你反应了两秒,复又往锦被里缩了缩,”算了,偷得浮生半日闲。”只盯着面前一片带着伤痕的胸膛发呆。 江澄把你往怀里又搂了搂,声音清晰的从头顶传了过来:“阿令,我们成婚吧。” 你只伸手在他胸口戳了戳:“再等等好吗?” 江澄一时脸色不好看,握住你作乱的手,沉声问:“你不想和我成婚?” “怎么会,只是……太快了!”你自顾自的感慨,“等我把令家交出去以后,我们再聊这件事好吗?很快的……”说着凑过去亲了亲他的下巴,权做安慰。 江澄一时沉默,半晌才别扭的回:“哼,难道我还能抢亲!” 听他不情不愿的妥协了,你又想逗他:“啊呀,你昨天没有回客房,江氏的弟子们今天找不到你怎么办?说不定,等一下就要闹到我这里来,让我赔他们一个江宗主。” 江澄心虚了两秒,嘴硬道:“虽然他们也不是一个个的天天都把雅正挂在嘴边,但也不至于这么不经事,一点小事……就小题大做。” 你在他耳边小声偷笑:“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哦,江宗主。”说着顺手推了他一把,“白日里走花园是不会被捉住盘问的。” 江澄顺着你的力道起了床,窸窸窣窣的开始找昨天扔得乱七八糟的衣服。你还嫌不够:“委屈江宗主了,只能穿昨日的旧衣裳。” 江澄背对着你也不说话,手脚麻利的打理好自己才几步回到床前,眼里带着笑意:“希望令宗主下次能给我多准备几身,我们……来日方长”说完亲了你一口从窗户翻了出去。 你躺在床上,回味了一下这个告别的亲吻,脸颊红红的偷笑了两声。你伸了个懒腰,觉得今天天气真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也不能再睡了,索性也起来泡了个澡,毕竟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呢。 江澄一路小心的回了客房,自己的房门还是关着,门口倒是杵着几个门神一样的小弟子。 见你从外面回来,一时都诧异,“宗主!” 江澄红着耳朵发问:“都聚在我门前做什么?”幸好大家也没有胆子一直盯着他看。 众人左右看看,答道:“是这样的,宗主,今天大家想跟您说一声,出去买点东西。没想到门敲不开,里面也没有动静,我们正打算去问问其他人您去哪儿了,您就来了。” 江澄随口糊弄:“我早起出去逛了逛,令家的花园景色尚可……你们,散了吧。” 众人不敢置喙,一起退了,其中一个小弟子走远了才说:“宗主那身衣服,不是昨天穿的吗?” 另一个诧异:“宗主衣服那么多,颜色都一样,你怎么分的出是哪天穿的?” “可能是我记差了吧。”说着不再多言,几人一起走远了。 你和江澄后来偷偷摸摸的睡了几次,他初时还抱怨“两个人搞得像偷情似的”后来似乎意识到你们目前只能维持这个状态,就连抱怨都没有了。 【江澄X你】江澄是个好名字7 不多时就收到了金光瑶大婚的喜帖,你们一起去金麟台祝贺。在别人家总是收敛一些,更何况,你们的注意力都落在了金凌身上。因此外人看来,你们就只是关系好一些的世家宗主,而不是每天耳鬓厮磨的枕边情人。 金凌还小,周围人怜惜他小小年纪就父母俱亡,对他都宠溺的很,其中以他小叔叔金光瑶和小舅舅江澄最为突出。故而小小年纪,走到哪里都前呼后拥,娇气了些。 江澄知道,你觉得他对金凌太过宠溺,嘴上却不承认,只说:“你说敛芳尊宠他,我是没什么异议。怎么平白也说我惯他,我要是惯他,能惯的他上天去。” 你也不戳穿,只笑他:“但愿金凌以后不被你们两个宠成个小少爷。” 江澄反驳:“少爷怎么了,难道我莲花坞还养不起他。” 参加完婚礼,你和江澄也不多留,各自回去处理宗门事物,日常不过是写信联系。有时候夜猎就问问江澄要不要一起去,得空了就去莲花坞小住一段。 偶尔你带着弟子四处游历,教他们为人处世。才做宗主几年,你就真的为了卸任做起了准备。 常言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这一日,你从莲花坞的客房里出来,就看见金凌小小一个等在房门口。 金凌问你:“令姨,以后你就是我舅妈吗?” 你摇头:“还不是,要和你舅舅结为道侣,才能这么叫。” 金凌又追问:“那什么时候,你们才会结为道侣?” 你挑了下眉,笑着反问:“那阿凌是喜欢别人叫你金凌,还是金氏小公子?” 金凌奶声奶气的回答:“当然是金凌!金氏有那么多小公子,金凌只有我一个!” 你接腔:“是啊,做了令氏宗主的都是令宗主,令夏也只有一个。我也希望是令夏嫁给了江澄,不是令氏和江氏联姻。” 金凌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不再追问,被你送去和别人玩了,他到底人小,很快就忘了这一茬,玩的开心起来。 转头江澄就来了,生着闷气道:“你跟阿凌这么小的孩子也玩心眼?” 你觑他一眼:“这怎么能叫玩心眼!我是很认真的在跟他解释。” “怎么,自己说不出个时间,就瞎编!”江澄又开始激你。 你也不甘示弱:“我哪里瞎编。你才过分,我不信阿凌这么小的孩子,没人在他耳边说,他会来问我这些!” 江澄自知理亏,只抱着你不言语,直抱到你服软,”好啦,我又没生气。你也看到啦,我真的没有骗你。” 两人说着说着就又滚上了床。 这些年总是忙得很,你们抓紧时间滚了不少床单,平日里得空也俱是交流些俗事内务,修炼事宜,谈心的次数倒是少了些。 只是没几年,又接到了金光善的丧贴和金光瑶接任仙督的宣令。 金光善的葬礼上,连前几年少有外出的含光君也现身了。 只是总觉得含光君对江澄有些不喜,莫非他还记着当年在悬崖上江澄刺的那一剑?他对魏婴果真是引为知己,情深义重? 你冷眼旁观,只觉得这一出实在祸福难料。 阿凌哭的伤心的很,他的亲人又少了一个。早些年金夫人去世,如今轮到金光善。只是不知这满堂孝子贤孙,有几个是真的伤心,又有几个回去要开怀大笑。 你心里唏嘘,当年百花宴上的刁难,虽你没有亲历,也能猜到几分艰险。如今人死灯灭,金光善心心念念的阴虎符连个影子也看不到,不过是是非成败转头空罢了。 至于金光瑶接任仙督的庆祝宴就简朴多了,毕竟他重孝在身,也算全了稀薄的父子情谊。 仙督敛芳尊金光瑶,从一个被踹下金麟台的私生子一步步走到今天,还能得众人交口称赞,他的心思不可谓不深沉。 幸好他对阿凌很好,有了自己地孩子以后,对阿凌也没什么变化,依然是最和蔼的小叔叔,要星星给月亮的。 日子过得很快,孩子们一转眼就一个样,你有时候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已经老了。修仙之人本该比普通人的寿命长些。只是你周围都是些早逝的例子,总觉得自己也到了年纪了。 阿凌也长成了一个翩翩少年。 他年少的时候,也曾气急难过的来问你:“令姨,他们说我有娘生没娘养,是魏婴杀了我爹,害死了我娘,是真的吗?” 你当时摸着他的脸,替他擦过眼泪,却只说:“阿凌,你不会因为没有爹娘比别人低一筹。你是个好孩子,你的爹娘也都是好人。 我不知道是不是魏婴杀了你爹。他是一个很有趣但也很危险的人。到底是不是他做的,大概只有等他自己出来说明了。 我只知道,师姐临死前帮他挡了剑,还摸了他的脸,安慰他,最后一句话也没来得及给你和你舅舅留下。但也绝不是希望你恨谁,或者找谁报仇。 师姐临终前还在维护的人,大概也不算太坏。” 金凌的眼泪落得更凶了,被你抱在怀里,浸湿了一片。 一晃眼,离那一场变故,也已经十六年了,你都开始感慨自己也是个长辈了。 今年大梵山的奇闻颇多,故而选了这处夜猎。只是你去的晚,等你到的时候,那个疑似魏婴的人已经被含光君带回了云深不知处。 江澄今日的心情不太好。每次出现了修鬼道的人,他的心情总是不好,大概嫌恶他们修了鬼道,又暗恨他们不是魏婴。 今日倒是特别的很,江澄一个人站在客栈外,但你分明看见,他的眼里有光。 你打发了门下小弟子们,独身上前,一声“江宗主!”打断了他的沉思。 “令宗主,”江澄打了个敷衍的招呼,几乎是不抱希望的压低声音对你说,“我今日见到魏婴了。” 你诧异:“这一次,是真的?” “呵,大概吧,”江澄勉强抽了一下嘴角,似笑非笑的肯定,“这一次,我觉得……是他。可惜紫电没抽出什么来。” 你追问道:“那他?” “被蓝湛带走了。”江澄又是一顿嘲讽。 你看着江澄竭力压抑怒火的样子,从他的愤怒里捕捉到了一点失落,难受,难以置信。没再多问,只劝他夜里风大,早些进屋休息吧。 江澄摇了摇头,依然在外面吹风,你也不多劝,自己进了客栈。 晚上金凌来拜会,你随口问了两句白日里的事情。金凌果然没辜负你的期望,给你从头到尾完完整整的讲了一遍。 从大梵山里的舞天女开始说,还重点表扬了一下自己迎难而上,勇气可嘉的出手。 接着就说道,莫玄羽突然吹了一段难听的不行的曲子。金凌又详细补充了一下莫玄羽带着面具真是个怪人和曲子到底有多难听,曲不成调的。 然后就出现了一个带铁链的怪人,其他人都说那是温宁。他一出现,舞天女就消失了。这一段金凌的重点是挑剔周围的人傻,他道温宁早就被爷爷挫骨扬灰了,怎么可能出现。 金凌感慨虽然大家一起上去围剿,但是这个怪人也很厉害。莫玄羽又开始吹他难听的笛子,没想到含光君就突然出现了,还抓着他不放。又是一段细细碎碎的猜测:含光君和莫玄羽是不是有什么仇? 接着说道,舅舅也来了,舅舅一听说温宁出现了,就想去抽莫玄羽一鞭,没想到含光君还替莫玄羽拦了一下。舅舅最后还是抽了他一鞭,紫电又没有反应。 最后一段都是在嫌弃蓝景仪叭叭的乱说话。 你听了感慨,能吹笛子,引来像温宁的人,含光君还特别维护,难怪这次江澄的反应特别大,大概魏婴终于回来了。 这次夜猎被舞天女和疑似温宁的人打断,众人心不在此,不过是随意参与,最后草草收场,各自回去了。 你恰好有事,自己带着人回了金陵,没过多久就接到了江澄的传信,魏婴真的回来了。他在清河确认了魏婴的身份,只是出去一趟再回来,魏婴又跑了。 从江澄手书里凌乱的字迹,完全能猜出他写信时的心情。 你放下信,长出了一口气,终于觉得这段十六年也结束不了的故事,要开始收尾了。 早些年,你也曾暗自猜想,魏婴是不是已经死了,否则怎么会这么多年销声匿迹。他这样的人,走到哪里都不会泯灭于众人,如果活着,怎么会一点动静也没有。 现如今,他终于出现了,倒觉得悬在心中一直未落下的一步,落下了。江澄大概也终于能一点一点放下吧,不再纠结于十六年前魏婴的失踪,也不再对他自己耿耿于怀。 你自取了一壶酒,举杯后祭给了师姐,告慰她在天之灵。 师姐你看,金凌如今长成了一个大孩子,江澄也好好地做着他的家主,魏婴也终于在十六年后再次出现,他和蓝湛还是很好。大家都有自己的路走,你放心吧。 这一日,大醉一场。 你和魏婴是在金麟台的清谈会上见到的。 敛芳尊策划了很久的清谈会,你没想到蓝湛会带着魏婴来。 一个落荒而逃的身影远远跑来,四目相对时,他先移开了眼,转身就跑远了。 你扬声喊道:“大师兄!”,那个跑动的身影突然停了下来,你终于确定,这就是魏婴。 魏婴也不遮掩了,摘了面具叹气:“你们一个两个,怎么都能认的出我?” 你也不为难他,随口解释道:“我自然是从江澄和含光君这里知道的。” 魏婴也随口感慨:“阿令,江澄会告诉你,蓝湛才不会。” “含光君是怎么认出你的,我自然是不知道。不过他这个态度,实在是太明显了。十六年后又看到了他这样的姿态,恐怕是个人都知道是你。”你语带嘲讽的解释了一段,停了几秒,才收拾了心情,替江澄说了两句,“至于江澄,他不过是每次见到修鬼道的,都要试一试,非要死心才肯。他为什么认出了你,大概只能问他了。” 你还想多说两句,金凌就从后面出来了,他对着魏婴语气便不太好,“莫玄羽,我告诉你,你离我令姨远一点!别以为你帮了我就没事了。你要是对我令姨不敬,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是是是,我哪敢对你令姨不敬啊,我走,我走,还不行吗?”魏婴乘机跑了。 你也不纠结,关心了金凌两句,看他告辞,便转身去找江澄了。 江澄又一个人在生闷气。你坐到他旁边,自己动手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待你要喝第二杯的时候,江澄拦住了你,拿走你手里的杯子,自己喝了。 “我见到魏婴了。”你开门见山,“他现在是用了别人的身体吧,看起来也年轻,很不一样。” 江澄嘲讽:“他终于敢认了,跟着蓝湛招摇过市,胆子倒是很大。” “好了,阿澄,你不开心吗?魏婴还活着……”你笑他嘴硬。 江澄只瞥了你一眼:“你等着看吧,他这次来一定又是闹事的。”片刻后又吐出一口气,叹道:“他回来以后,还没有回过莲花坞……” “也许有什么难言之隐,”你劝解道,“再说他之前是被蓝湛带走的,现在跟着蓝湛,也挺好的,至少安全。” 江澄一时无言,又仰头灌了几杯酒。 魏婴果真没有辜负江澄的期望,一出手就是夜闯芳菲殿藏宝室,领着泽芜君,含光君,进了敛芳尊的寝殿。 等你和江澄接到消息,同其他人一起赶到的时候,金夫人已经自尽了。 面对金光瑶的疑惑,蓝涣的解释抖出了赤峰尊尸身分离的内幕,聂怀桑立时经受不住打击昏倒在地。 【江澄X你】江澄是个好名字8 在金光瑶的追问下,矛头直指魏婴,加上他用了莫玄羽的身份,苏涉又添油加醋的翻出旧账,多年如一日的质疑蓝湛的人品。 金光瑶一怒之下拔剑相向,蓝湛却分毫不让。 你终于确定,蓝二公子对魏婴至少是一片冰心。 在魏婴拔出随便之后,事情急转直下。 金光瑶解释了用舍身咒的人紫电是抽不出来的,而随便十六年前就封剑了,故而断定莫玄羽就是魏婴。 众人一路追到金麟台,魏婴在大家的包围下摘了面具。 即使金光瑶极力想要撇清蓝湛,希望他能和众人一起对付魏婴。蓝湛一声“非也”拒绝了敛芳尊的拉拢,表示了他和魏婴站在一起的决心。 这个时候,你忍不住瞥了蓝涣一眼,他的表情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大概带着一种果然走到这一步的感慨和一丝几不可见的担心。 江澄的表情就纠结多了,尤其是看着蓝湛和魏婴握着手与金光瑶对峙的情形。 此情此前,总让人想起十六年前,魏婴一个人站在高处与众人对峙,是蓝湛独自前去屋顶想劝他下来。 时过境迁,十六年后,看台上的人已经换了一拨,他们却还能并肩战斗,怎么能不让人唏嘘。 金凌冲出来的时候,你和江澄都不曾担心过他的安危,对魏婴这点信心还是有的。 等到金凌确认了魏婴的身份,一言不发捅了魏婴一剑的时候,江澄的脸色简直难看极了。 你叹了口气看看他,又看看远处的金凌,只能感慨果真是一报还一报。 金凌这一剑,谁也没有资格指责他。 岁华剑尖的血迹缓缓滴落,金凌仿佛握不住一样松开了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远处的台阶下,从高处看去,小小一只几乎仍然是一个孩子的身形。 蓝湛带着重伤的魏婴走了,众人只敢看着他们的背影戒备,哪怕魏婴重伤,也不敢追上前去。 这一次清淡会被金夫人的死和魏婴的出现彻底破坏了,在金光瑶的组织下,各大仙门世家又积极地开始搜索魏婴。 尤其是夷陵一带,又出现了很多傀儡,各大世家在外行走的弟子都失踪了。两件事发生在一起叫人不得不怀疑,十六年后重新出现的夷陵老祖,要用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宣告他的归来。 金凌上次刺了魏婴一剑以后,成日里脸上也不见一丝笑容,整个人消沉的很,江澄看不下去他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踢他出去散心,没想到连金凌也失去了消息。 众人推断失踪的世家子弟大概在夷陵老祖的老巢乱葬岗上,又组织了一次围剿。 江澄在房里,心事重重的准备启程去乱葬岗找人,看你进门自己一言不发,等你开口。 你叹了口气:“阿澄,你真的要去乱葬岗吗?” 江澄只肯定道:“我一定要去,金凌最后出现的地方就在那附近,不亲自去把他找回来,我不放心。” 他明知道你问的不是金凌,却避而不谈。 你没有揭过话题,追问:“那魏婴呢?你准备怎么办?” 江澄突然嘲讽:“呵,他跟蓝湛情比金坚,我能怎么办?打断他的腿,把他带回莲花坞吗?” “阿澄,你是气魏婴回来以后眼里只有蓝湛,没有莲花坞,还是气你自己……觉得自己护不住他……无论是十六年前还是如今,和魏婴站在一起的人,都不是你。”你的话戳穿了江澄的伪装。 他一时脸色难看的很,冲你发起了脾气:“是啊,我护不住他……蓝湛可以!蓝二公子多雅正,风评多好,逢乱必出,蓝家三千多条家规,他对着金光瑶说拔剑就拔剑。 我呢?我只是一个懦夫,这么多年,毫无长进!永远也不敢光明正大的站出来,站在魏婴前面,对着其他人说,这是我云梦江家的人,谁也不能伤害……” 江澄说完,握着拳转向了别处,只给你一个气得发抖的背影。 你从背后慢慢伸手抱住了他,倚在他的背上,柔声安慰:“阿澄,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魏婴有魏婴的选择,你有你的,我们选了自己的路,都要承担后果。 我不许你妄自菲薄,在我眼里,你从来不是懦夫,你背的已经够多了。十六年了,什么时候,你才能放下自己心里的包袱,好好看看自己。 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情形和当时不一样了……” 江澄任你抱着,许久轻叹一声:“有什么不一样,我还是……一无所有。”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沉重,带着伤感,还有宿命般的无奈。 “阿澄,你还有阿凌,还有我,还有江氏”,你劝他,“你去接阿凌吧,我留下,要是五日还不见你回,我就去找你!其他的事情,我们一起面对。” 江澄转身抱你在怀里,两个人静静依偎在一起,珍惜离别前的宁静。 其实你没有真的等够五天,江澄走了两日,你就跟着出发了。等到夷陵荒山下的渡口,正赶上一群人闹哄哄的登船。 “江澄,”你站在船上喊他的名字。江澄也不等船靠近,在水上轻点几步,飘飘然落到了你面前。 “阿令,你怎么来了?”他形容有些狼狈,语气里却带点开心。 “我来接你啊!”你笑眯眯的回答,全然不顾江澄的耳朵噌的一下红了。 等船靠了岸,你也不管江澄了,几步上前要去看看金凌的情况。 大老远的就看见金凌拔出了岁华,和前面的人对上了,还推了站在面前的蓝家小辈一把,似乎也是这一辈的翘楚,叫蓝愿的那个。 男孩子的事情,耍耍嘴皮子还算可取,动刀动剑的反倒不美,尤其是其中一个没有拔剑被推倒了,另一个握着剑一副要动手的样子。 几个少年人当即起了口角,虽然没听到都说了什么,倒也能猜到几分,左不过是些没有教养之类的诛心之言。 这些年,金凌屡屡被人戳这痛处,心里的苦痛难以排遣,以至于分外敏感。若师姐和金子轩还活着,他必然是金家最矜骄的小公子,像他爹一样目下无尘。哪里有人敢一次一次的用父母故去,没有教养这样的话来戳他的心。 “是,我就是这么差劲,怎么样!”金凌突然大声喊,“我就是没人管教,也轮不到你们来管教我!” 这突然的怒气,倒是佐证了你的猜测。没过多久,魏婴就从其他船上窜了出来,与金凌面前的黑衣男子说了些什么。 你缓了缓要赶过去的步子,侧身问江澄:“那个穿黑衣服的,就是鬼将军温宁吗?” 江澄语气里透着丝丝凉意:“除了他还能有谁!” 魏婴大概了解了事情经过,对着金凌劝了些什么。 金凌又突然情绪失控,抱着剑大喊:“我不放!”,哭得毫无世家风度,边哭边喊,“都是我胡闹,都是我不懂事,行了吧!” 看他突然抱着剑蹲下哭得好大声,你几乎要被周围人气笑了。一圈人围着看金凌一个人哭,可也真是太难看了。 金凌这个年纪,自尊心看的比天高,如果不是被伤的狠了,怎么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失态,委屈到痛哭落泪,要是他回过神来,估计也是要怄死了。 你走上前去,音色冷清,坚定的说:“阿凌,你要是不想放下手里的剑,就不放。没有人能逼你。” 魏婴看着周围一脸为难的样子,倒也是很多年没有见到了。 你看着面前这一众年轻的世家公子,只冷笑道:“既然诸位今日都在,那我也托大说两句。希望各位以后对金凌有什么不满的,直接攻击他本人。不要扯着教养说事,他的教养还轮不到你们来置喙。” 接着又转向魏婴:“大师兄,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别人不懂礼数,这样诋毁师姐,你也没什么想说的吗?师姐待你,可有一个字能指摘。哪怕是为了师姐临终前……你也不该任由金凌这样被别人欺负。 况且到底是谁杀了金子轩,这么多年了,也该有个定论。别人说的,我不信,我听你亲口说。这位温宁先生,难道因为他是一把刀,他就没有错吗?你呢,你也当真问心无愧吗?” 其中一个世家公子,似有辩驳之意,刚才似乎也是他对着金凌大放厥词。你只淡淡告诫:“这位欧阳公子,看你似乎对我这些话,有什么想说的,只我不耐烦听这些。 我只希望你运气能一直这么好,遇不上亲爹死于非命的祸事,否则倒是辜负了你今日这伶俐的嘴皮子。日后若你见到杀了令尊的凶器,也能像今日这般心平气和,不迁怒于旁人,我也拜服。” 说着也不给别人反驳的机会,带着金凌就往回走。 江澄着急的很,他一贯护短,追问道:“阿凌,哭什么。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 金凌只撇头擦了擦眼泪,没有回答。今日已经被众人看到自己哭的凄惨样子,要是再被看到对着舅舅告状,可真的是没脸见人了。 你对着江澄摇了摇头,略过这段出声说道:“我们回去吧。” 正赶上江氏弟子来请示,是否开船,江澄也就点了点头,对着岸上的魏婴说了一句:“你还有脸回莲花坞。” 他这一问,情绪表现的倒不激烈,只觉得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怨念和恨意,叫魏婴一时也表情难看。说完江澄就头也不回的上了船,也不管身后众人的脸色。 因阿凌也上了船,你没有与江澄多说,只看着面前这对甥舅,闭口不言。 船开的平稳,很快就回了莲花坞。等下了船,你目送众人三三两两的进去,与江澄小声说道:“我去看看阿凌,剩下的以后再说吧。” 江澄没有答你,只点头示意知道了,你们两个当即往不同的方向去了。 金凌不在房里,你在祠堂里看到了他。他红着眼眶在擦师姐的灵位,擦得小心又仔细。你叹了口气,转身离开,没有进去打扰他。 此刻你也不耐烦去前厅对着这群人虚与委蛇,只借口身体不舒服回了客房,一个人坐着发呆。脑子里窜出许多念头,心疼金凌,也心疼江澄,忍不住想起师姐还在的时候,又忍不住想着魏婴的举动,头疼的很。 一直到江澄来找你,你才突然惊觉,前面的议事已经结束了,这一天过去了。 他一来,就想跟你说些什么,语气里却带点迟疑:“阿令,今日来人,说了两件事,俱是金光瑶的隐私。” 你给他倒了杯茶,示意他继续。 “来人一个是风尘女子,说金光善当年是被金光瑶弄死的。另一个是秦愫母亲身边的侍女,说金光瑶明知道自己和秦愫是兄妹,还是和她成了婚。 其他宗主现在只想把金光瑶拉下来,什么乌七八糟的事情都往他头上扣,金家私生子的死,金子轩的死,甚至他儿子的死,一下子都找到了凶手似的。现在这群人只盼着魏婴能大发慈悲,帮帮他们,再摆金光瑶一道。” 你听了这些消息,脑子里第一反应是,金凌听到这些了吗?他和师姐说完话以后,去议事厅了吗? 若说来的这么多人,有哪个是真的会被这些消息伤害到的,只有金凌。 其他人只会当成奇闻一样惊叹,用以佐证金光瑶果真娼妓之子,不顾人伦,甚至可以作为攻讦他的证据,顺手把这原先人人交口称赞的敛芳尊拉下仙督之位,且能叫他永世不得翻身。 只有金凌,金光瑶原本是他和善的小叔叔,他们是那么亲近的人。 转眼之间他的小叔叔杀了他的爷爷,还和他的姑姑成了亲,甚至连他爹的死都可能脱不了干系。金光瑶就成了一个为了权势,不择手段的恶人,人人得而诛之。 金光瑶对金凌的爱护,这许多年来,你和江澄也是亲眼所见的。哪怕说他心机深沉,对于金凌的爱护也没什么好辩驳。骤然听闻这个消息,只怕金凌不免难受。 你叹了口气道:“之前,阿凌在祠堂,可能有话要对师姐说,我没有进去。这个消息,还是……” 江澄皱了皱眉说:“我去找他。” 你只叮嘱一句:“他今日……受了委屈,你,柔和些。” 江澄几不可闻的应了一声,起身走了。 你回过头来,静静的坐着开始想,今日这两位,又是谁为了什么目的,送来的。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有小弟子着急忙慌的来找你,说江澄和蓝湛在祠堂前面动了手,宗主甚至用了紫电。 你赶到的时候,蓝湛护着晕倒的魏婴,江澄对着温宁激动的几乎情绪失控。 【江澄X你】江澄是个好名字9 你匆忙走到魏婴身边,伸手就想扶他起来去客房,却被蓝湛制止了。他手里握着剑横过来的时候,你毫不怀疑,如果你再有动作,下一秒含光君就会对你动手。 你起身退了两步,走到江澄旁边,听温宁说十六年前的那些事。 “……是因为我姐姐,岐山温氏最好的医师,温情。她把魏公子的金丹剖了出来,换给了你。 你以为他之后为什么再也不用随便,真是因为什么年少轻狂,他真的喜欢别人明里暗里,指着戳着他的脊梁骨跟他说你没有礼貌,没有教养吗?因为他就算带了也没有用,他没了金丹,灵力不支。一旦把剑拔出来,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还有修诡道术法,你以为他为何会突然转而修习诡道术法,成为人人喊打的夷陵老祖,是因为他没有了金丹,根本无法再立足剑道。就是因为这样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 温宁一句一句,说的都是魏婴不为人知的痛楚,在场的人,江澄和蓝湛同时落泪。你看着面前这一切,只觉得,今天真是个错误。 蓝湛大概忍受够了,扶起魏婴走了出去。温宁捡起被扔在地上的随便,递在江澄面前,“你拿着这把剑,去宴厅,去校场,去任何地方,找任何一个人,找他们拔剑,你看看到底有没有人能拔得出来,你就知道我到底有没有在撒谎。 江宗主,你这么好强的一个人,一辈子都在和别人比,可知,你原本永远也比不过他的。” 原本还被往事带来的余痛震撼,听到这句,你制止道:“温宁先生,感谢你的告知,但到此为止。剩下的你并无权置喙,这是他们两个的事情。” 江澄抢过剑,只重复道:“不会的,不会的……”转身把剑横在你面前,“阿令,你来,你来试!” 你看着面前失控的江澄,知道今天不拔这一遭他是不会死心的,吸了口气去拔剑。 果然,拔不出来。 江澄难以置信的低语:“你们都在骗我,骗我……” 你握着江澄的肩膀,一叠声的唤:“阿澄,阿澄”,想要让他冷静下来。可惜江澄已经不管不顾,转身就去找别人。 温宁看着江澄走远,你从凶尸的脸上看不出他的表情,只是他的眼睛很亮。 “温宁先生,感谢您当年送出了江氏的骨灰,也感谢您当年带着魏婴他们避难,还苦心孤诣的帮着魏婴瞒着江澄。这么多年,我代江澄谢你。 但也请你离开莲花坞,这里的每一寸土都浸着江氏族人的血。当年温氏的仇,不是你和你姐姐的所作所为就能一笔勾销的。恩怨需分明,请您离开吧。” 你也不等温宁走远,转身去追江澄,顺着他一路走过的痕迹,远远就看见他追着其他人状似疯癫的要拔剑。 今日各大世家在此,难免人多口杂,你追上以后也不多言,出手如电打晕了江澄。他全无抵抗的能力,这么高的一个人,轰然倒下。你接的吃力,咬牙把他扶回了房。 你守着江澄,看他在昏睡中皱着眉,手里还紧紧握着随便,此刻的江澄脆弱的不堪一击。 江澄没有昏迷多久,睁开眼却目光空茫,沙哑着嗓子开始说话:“魏婴……” 你递了杯水,答道:“他被蓝湛带走了。” 江澄终于回过了神,情绪激烈的说了说句:“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不会要的……”说着说着,自己又苦笑起来,“呵呵,我真可笑……” 你握着他的手,安慰道:“阿澄,不是你的错!” “你知道吗?魏婴说要一辈子辅佐我,姑苏有双壁,云梦就有双杰。我真可笑,居然完全不知道他都遭遇了些什么。就在那里一字字,一句句的追究。” 你艰难的安慰:“阿澄,魏婴已经做到了,云梦双杰,他陪着你,他的金丹帮你撑着云梦。魏婴那时,已经,倾尽所有了。” 江澄惨笑:“是啊,他什么都给我了,这颗金丹也要谢谢他……当我,想要吗?我一直以为我们之间,是我在迁就他,没想到我才是傻子……他被剖了丹,还失踪了三个月……” ”那三个月,是在乱葬岗!他是在乱葬岗呆了三个月!”江澄突然激动,很快又哀伤起来,“他修诡道,这条路也是我害的,我可真是蠢啊……” 你用力抱着江澄:“阿澄,别这样,这些不是你的错。如果真的要追究,是温氏的错,是他们下手对付江家,你和魏婴,不过是被这荒谬的世道裹挟,随波而去。你和魏婴,都没有互相辜负。” 江澄挣开你的手:“什么叫没有互相辜负,我不要我们没有互相辜负,我要他回来!” “阿澄,你明知道,不可能了。你和魏婴再也回不去了。”虽然残忍,但你还是说出了这段关系的现状,“放过魏婴,也放过你自己吧,阿澄。” 江澄久久不言语,最后只轻声说道:“我累了,你走吧。”拒绝交流,转身躺下了。 你看他真的没有再说话的意思,叹了口气,转身替他关上门走了。 江澄一整天都没有出房门,你去敲门他也只说累了,没有胃口。你只好把带来的饭菜又原封不动的带回去,给他一点时间。 你回房以后思虑再三,写了一封信派人送去了金陵。 晚上突然听到了动静,爬起来一看,似乎是金凌那只灵犬一直在狂吠,赶到江澄的房间里去的时候,他的床铺干净整齐,房间里没有一丝人气,显然是离开了一段时间了。 仙子叫了很久,见众人有了反应,就转头开始狂奔,你当机立断,带着人追在后面去了。 一路冒雨跟了很远,天光发亮,雨也停了地时候,终于跟到了一处破败的观音庙,见到了今天消失的人。 金凌带着仙子先出去了,众人也奔向了各自关心的人那里去。 江澄一个人站在不远处,看着魏婴,等你走到近前,喊了一声“阿澄”他才回过神来。 “我来接你。”你看着他身上的血,心疼的很,想来昨天晚上必定是一场腥风血雨。只是这时问他,恐怕又要勾起他的伤心事,就简单交代了两句,“我去道个别,等金凌回来,我们就回去吧。” 江澄点了点头,转身向外走去,背挺得笔直,远远看去依然是孤傲凌厉的江宗主。 等你出了庙门,金凌已经回来了,似乎正和江澄生气。看你来了,两人也不多言,默契的一起转身往前走了。 江澄的眼里有一滴含而不落的眼泪,路上却不便多言,回了莲花坞以后,你也没有先去找江澄,反而带着药先去看了金凌。 金凌也是一身狼狈,脖子上渗出的血迹已经干了,看着吓人,伤口倒是不深。 看你来了,金凌先喊了一声:“令姨。” 你瞥了他一眼,沉声道:“你还知道我是你令姨,说吧,你脖子上的伤怎么回事?昨天晚上又发生了什么?” 金凌一时为难:“你问题这么多,我先回答哪一个啊……这些事一时半伙说不清楚!” “那你就慢慢说,我今天有时间。”你也不折腾他,坐下倒了一杯茶,摆明了耐心很好,要听故事,“就从事情怎么发生的开始说吧。” “昨天晚上,我跟着仙子,到了观音庙……”金凌的开头听着还算正常。 你接了一句:“你大半夜不睡觉,去遛狗?” “令姨,你说什么呢!我是……”金凌一时语塞,你又搭腔,“你是追着魏婴去的?” 金凌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你到了庙前,也没掉头就走,反而还进去了,肯定也不是光明正大的走进去的!”你继续调侃金凌。 金凌语塞:“令姨,我……” 你也没给他拒绝的机会:“你接着说。” “我一时好奇,就爬上了墙,还没看清楚,就差点被一箭射下来!幸好,是魏婴,救了我!”金凌说着说着瞥了你一眼,看你没有要发表感想的意思,继续往下。 “我本来想走的!只是……被捉回去了,只有仙子跑了……” “我看着小叔叔,金宗主,勒着魏婴的脖子,他还让人去追仙子了!泽芜君灵气尽失,接着含光君也自己动手封了灵脉,旁边还有一群人一直在挖东西。” 你依然没有发表看法,金凌又继续:“后来苏涉带着昏迷的聂宗主来了。苏涉仿佛和含光君有什么旧怨,跟魏婴就吵起来了。” 看你摇了摇头,金凌问了一句:“令姨,怎么了?” “我是笑魏婴的性子,这么多年说变也变了,说没变也还有些没变。苏涉跟含光君怎么吵得起来,含光君话少的可以,哪里有人能跟他吵起来。是魏婴看不下去,自己跳出来反驳苏涉的吧。” “魏婴说他抄了很多蓝氏家训……”金凌补充了一句,“然后舅舅就来了,是仙子叫来的!” 你想了想没有说话。 “舅舅真是,一来就训我!然后舅舅就和金宗主两个人动手了……” “金宗主,他说了些话……”金凌又看了你一眼。 你诧异,“他话太多,你记不得了?” 金凌反驳:“不是,只是,哎,好吧。他说做舅舅的师兄真不容易,还说随便十六年前就封剑了,舅舅见人就叫别人拔。别人拔不出,只有舅舅自己拔出来了。说魏婴当年上哪里都不带剑。舅舅从前,什么都比不过魏婴!” “令姨,舅舅真的……”金凌小心的问了一句。 “你知道江氏有射风筝的习俗,江澄他射的已经很高很远了,但魏婴总能射的比他更高更远……”你回想起从前,觉得当时的时光就像是梦里一样,语气都带些恍惚,“那个时候,谁也不能说魏婴不行。” “那后来呢?”金凌追问。 “后来,江氏被灭门,江澄被化了丹,魏婴把金丹给了他,自己修了诡道。 和仙门世家闹翻了,在穷奇道救了温氏的人,叛出了江氏,在乱葬岗做了夷陵老祖。 你满月的时候,含光君说魏婴也是你的亲人,理当来的。 魏婴在穷奇道被截杀,你爹去阻止,去的人死的七七八八。你爷爷便组织了人要围剿乱葬岗。 魏婴自己来了,当时混战中,师姐推开了魏婴,帮他挡了一剑。魏婴大受打击,自己跳崖了。蓝湛本来拉住他了,是你舅舅又刺了一剑,魏婴才掉下去的。” 【江澄X你】江澄是个好名字10 金凌听了你这段简短直白的描述,表情一片空白的喃喃:“难怪!” “难怪什么?” “难怪舅舅说,魏婴真无私,真伟大,做尽了好事,还要忍辱负重不让人知道,真让人感动!问他是不是应该跪下来哭着感谢魏婴。” 你挑眉:“江澄能跟魏婴说这些了?” 金凌意识到中间缺了一段,补充了两句:“金宗主说了那些话以后,就和舅舅打起来了。本来舅舅不会输的。金光瑶的琴弦往魏婴哪里去了,舅舅是帮魏婴挡了那一下,才被伤到的。他受了伤,其他人也没有什么战斗力,小叔叔就……不管我们了,他们才说了这些。” 你追问:“那江澄还说了什么?” “魏婴说,没有让舅舅感谢他。舅舅就讽刺他,说他做好事不求回报,境界高,和舅舅不一样。说怪不得姥爷在世时,常说魏婴才是那个真正懂得江家家训,有江家之风的人。还说,魏婴什么都强过他,他境界低。” “姥爷真的这么说过吗?”金凌又发出了疑问。 你叹了口气:“他确实也说过这些。在我看来,江老宗主,是一个很和善的人,我也身受大恩。当时大家都觉得,他因为不喜欢虞夫人,连带着不喜欢江澄,更偏爱魏婴。毕竟他们都已经作古了,到底是非曲直,也早已经说不清了。” 你不想再谈这些,问道:“后来呢?后来江澄还说什么了?” 金凌也答道:“后来,后来,舅舅质问魏婴,凭什么?问究竟先违背誓言,背叛江家的人是谁? 说魏婴说过,将来舅舅做家主,魏婴就做他的属下,一辈子扶持他。说姑苏双壁算什么,云梦有双杰。 问魏婴,永远都不会背叛江家,这话是谁说的。 说江家的养育之恩,甚至姥爷,姥姥,爹和娘的命……”说到这里,金凌也眼带泪光。 看你望着他,又忙自己低头去擦,只是语气哽咽:“令姨,我……” 你伸手摸了摸金凌的头,安慰他:“阿凌,对不起。” 金凌又摇了摇头,急忙回应:“令姨,跟你没关系,金光瑶承认了,是他设计害了我爹,他还杀了爷爷,害了秦愫婶婶。” 说着说着,金凌自己就改了口,不想继续再聊这一段,只接着说江澄还说了什么。 “舅舅,很生气,一直情绪激动的质问魏婴,问他为什么要去护着外人,还是温家的人,为什么毫不犹豫的说叛逃就叛逃,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他。” “舅舅问魏婴,欠了江家多少,自己不该恨他吗?不能恨他吗?说这么多年,自己好像是个丑角一样。难道活该被魏婴的光辉灿烂,照的睁不开眼睛吗?” “含光君也很激动,想要动手,舅舅大概气疯了,只说不怕蓝二。他也想和含光君动手。” “最后,是魏婴说,不想看到舅舅现在这个样子,才没有告诉他。还说,对不起,是他食言了。”金凌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你听了这一长串话,几乎可以想到当时在场的人,到底都怀了多少心酸往事。 “后来,舅舅自己道歉了。 魏婴就说,不用跟他说对不起,就当是还给江家的。 这件事情,不要放在心上,让舅舅忘了吧。说自己觉得都过去了,那些事情好像都是前世的事了,都放下吧。让舅舅也不要再纠结了。” 你愣了愣,只觉得云梦双杰,时至今日,才是真的彻底不在了。江澄一个人等了十六年的誓言,终于还是结束了。 你收拾了一下心情,问:“后来呢?” “后来,他们挖出了赤峰尊的尸体。金宗主和苏涉都受了伤。魏婴就说,有人在背后做推手,换了金宗主的东西。还看到了苏涉身上千疮百孔的恶咒。” “舅舅说金宗主是娼妓之子。金宗主就说魏婴有当日,都是咎由自取。舅舅也有很大的责任。” “后来,泽芜君和含光君的灵力恢复了。金宗主就跪地求饶,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只求放他一条生路。” “然后,他就挟持了我……”金凌委屈的很,“后来霸下的刀灵附在了温宁身上,就要动手。小叔叔他,推了我一把。” 你吃惊:“推你去挡刀?” “我不知道,我觉得不是……”金凌也有些懵,“令姨,我只敢跟你说,我觉得小叔叔推我的时候,只是不想我被砍到。后来,蓝湛就,就砍了小叔叔的左手。” 你肯定他:“那至少说明,这一刻,他还是关心你的。” “令姨,为什么,我不懂,小叔叔,为什么?”金凌问你。 你也只是模糊的安慰他:“阿凌,人是很复杂的,做出诺言的时候,是真心的,后来做不到了,也是真的做不到。当时的疼爱是真的,到了要取舍的时候,也是真的取舍。不到最后一秒,你也不会知道自己到底会做出什么选择。” 金凌消化了一下你这段云里雾里的安慰,告诉你故事的结尾:“本来舅舅拿出了陈情,魏婴已经把刀灵引到棺材旁边了,但是霸下突然暴起,捅死了苏涉。 大家休息的时候,聂家主突然示警,泽芜君一剑捅在了金宗主身上。金宗主他说,这么多年,都没有看出来,直盯着聂宗主。他和泽芜君说了几句,封印就被毁了,我们都逃了出来。金宗主和观音庙一起埋葬了。” “然后,你们就来了。”说完这段,金凌喝了口水,眼巴巴的看你。 你了解了昨天晚上惊心动魄又暗藏锋芒的这一段,只叮嘱他这几日好好养伤,以后的事情,养完伤再说。 金凌一副我懂,你现在急着要去找舅舅的样子,也不留你,看你出去了。 你确实去找了江澄,进去以后,只一日往常的说:“阿澄,我要卸任了。” 江澄本以为你会跟他聊观音庙的事情,没想到你突然给了他另外一个惊喜,“你是说?” “是,我要卸任令氏家主了,今后,我就是我自己了。”你点头肯定。 江澄迟疑道:“是不是有些突然,你……” “哪里突然,我准备的够久了,从我第一次说这些,也有十年多了。虽然修仙之人生命比普通人长一些,但我也蹉跎的够久了。”你说着说着,挑眉问他,“你不想?” 江澄把你抱在怀里,“我只是没想到这么突然。你是不是……” 你反问:“是什么?看你在观音庙受了伤,同情你?” 江澄被你说的想撒手,你却抱着他不放,把脸埋在了他没受伤的地方。“阿澄,你看看我。” 江澄低头,只看到你的脑袋,忍不住笑了,“我看到了。” 你埋头说话,声音嗡嗡的飘出来:“我听阿凌说了昨晚的事。你,放过自己吧。魏婴他,十六年前就死了,只是昨天你才有机会面对这些罢了。他现在是莫玄羽献舍回来的魏婴,是蓝湛护着的魏婴,不是云梦魏婴了。 对他来说,那一次死亡就是真的死了,那些誓言,爱恨,对他来说都是上一辈子的事了。 阿澄,这颗金丹,你要是不想,我们可以想办法还给他。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也许这一生能找到办法。” 江澄皱着眉,复又展开,吸了口气,不顾自己的伤口,紧紧抱着你,只说:“阿令,我那时很痛,一直……” 那日之后,江澄如常的处理事务,你也回了金陵。 你向各大世家发了贴,邀请大家来见证卸任仪式。只蓝氏这一封,是你亲自去送的。 泽芜君从云梦回去就闭关了,含光君做了仙督,其实你的帖子送去给了魏婴。 你在弟子的引路下,去拜见了蓝启仁,闲聊两句,他也识趣,让人带你去见魏婴了。 蓝湛也在,你只笑笑,对魏婴寒暄:“近来身体好吗?” 魏婴也随意闲聊:“嗨,我能有什么不好,就是云深不知处的规矩多,我懒得出门。” “我是来送帖子的。我要卸任了。”你饮了一口茶,含笑道,“从今往后,我就不是令氏的宗主了,可以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魏婴惊讶:“这么早!” “也不早,我之前就答应阿澄,卸任后会嫁给他,我准备了很多年。”你随意的一句话,引来魏婴的震惊,你也没管他,只接道,“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 魏婴看着你,直觉有什么事,突然端正起来。 “魏婴,对你来说,十六年,只是弹指一瞬,也许大梦一场,但对江澄,对我来说,已经是他的半生了……他活到现在,也算大起大落,前半生,后半生里,你对他来说,都是不可磨灭的人。 我本以为,你这次回来,会回莲花坞,观音庙那些事,我听金凌说了。 既然你说那些都是上一辈子的事,我也就把这一段,留在上一辈子吧。 你不知道,当年江澄被抓,不是因为他冲动要回莲花坞,只是他去帮你引走了温氏的追兵。他的那颗金丹,也是因为你被化掉的。 我告诉你,也只是希望你知道,你们都尽力了,谁也没有互相辜负。” 一直没有动静的蓝湛突然也看着你,你握着杯子,无所谓道:“含光君突然看我,是诧异,觉得江澄也会做出这样的事吗?你又从没了解过他。 谁不想高风亮节,不染尘埃。只是含光君,你不知道人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做到,有些人承受不起,有些人拼尽全力。 我真的不奇怪,魏婴会和含光君会走到一起。 毕竟我特地去打听了一下含光君和苏涉的渊源。 含光君,你和魏婴是一样的人。当时如果换做其他人,做出的选择可能就是不一样的。但你们两个,都有自己的原则,你们也并不打算妥协。 其实江澄也有,只是他的原则跟你们不一样。他是个普通人,只想守好自己在乎的人,那些天下大义,机锋局势,原本他也不想管的。只是他在乎的人被扯了进去,他才入了局。” 说道这里,你顿了两秒,瞥了魏婴一眼,“魏婴,你只管往前走,从来没有想过被留在原地的人。你也从来没有给过江澄选择的机会,那颗金丹,你以为他会想要吗?” 说完,你也不管身后人的反应,自己起身离开了。 【苏万X你】Look at me1 你从来没想过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被一个比自己小的男孩子或者说男人锁起来。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一个普通社畜,大学毕业以后辛辛苦苦战战兢兢的干活,只是难得交了一个小男朋友。除了小男友过分黏人,平时撒娇糖分超标,几乎没有什么矛盾。到底是为什么,他做出了这样的违法行为。 你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面前的好风景,忍不住走起了神。 你知道小男朋友家境不错,但是能把人关在环境这样好的别墅区里,恐怕不是家境不错,是家里有矿了。 环境再好,一眼看去,空荡荡的也让人心慌,这仿佛要被全世界遗弃的感觉挥之不去。 三层小别墅,非常好的度假环境,泳池,健身房,书房,主卧,客厅,厨房应有尽有。只是门外守着人,偶尔出现打扫的阿姨也都一言不发,最重要的是,没有网,没有手机。 失去了手机,时间就变得万分漫长,往往发呆坐到太阳晒花了眼,以为很久了,结果才过去半小时。 刚开始的时候,你试图和看起来还算正常的小男朋友讲过道理。想要安抚他,虽然他这是非法囚禁,但是一切还可以挽回。只要他放你走,你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你们还能回到从前。 但你心里想的是,只要出去,就要立刻报警,迅速搬家,有多远走多远,一定要到他永远找不到的地方去。 小男朋友完全没有理会你的谆谆教诲,含笑看着你,一副虽然不听你的,但是你说话的样子也很可爱的满足表情。每次看到他这样,你总是忍不住在心里骂他:脑子不好,怎么偏偏还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脸。 小男朋友还是一贯的会撒娇,只会在你说累了看着他的时候,自顾自地把你抱在怀里,整个人带着你摇啊摇的,黏黏糊糊的不说话。 你当时丧气的很,看不到他的脸,心也就硬起来了,揪着面前的衣襟,口气冷淡:“苏万,不要这样。” 小男朋友被你叫停,维持着搂着你的姿势,下巴抵在你头上发问:“跟我在一起,不好吗?” 你狠下心,推了他一把,语气也变差了:“不好,我要回家。” 苏万也不搂着你了,退了两步,笑意变浅,声音还是柔和:“不可能。” 说着转身离开了房间,连门也没关。 他的脾气一直很好,生气了也是软软地,摔门而去这样的动作,几乎没见过,生气了不过是哼两句,你哄一哄就很快就又开心起来。 现在想起来,还真的没见过他气急了的样子。也许你根本不了解他,不过是一时昏了头,刚好面前出现了一个可爱帅气的男孩子,就想要恋爱罢了。 刚开始委婉的劝慰被无视了,一天天的呆在房子里,你的脾气变得越来越差,倒也没有摔东西表示抗议,只是见到苏万的时候,整个人就像吃了火药一样,一点就炸,言辞激烈的很,恨不得骂醒这个目无法纪的混蛋。 苏万只是无奈地看着你,也不反驳,无辜地样子,真叫人怀疑,是不是自己搞错了罪魁祸首。 有时候说着说着,自己忍不出先哭了出来,又被他搂进怀里安慰的时候,你偶尔会产生一种错觉,你们也许就应该这样过下去。 发的脾气多了,却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你挫败的放弃了这个方法。现在看来,只能顺着他,看他到底想要什么了,也许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你就能走了。 你曾经试探性地问过苏万,到底想要什么? 苏万故作神秘,别墅里明明没有别人,他非要凑到你耳边,小声说:“我爱你。” 谈恋爱的时候,这句话他说过。类似的,我喜欢你,想要和你永远在一起,不想分开。这样的话,他说过很多。 热恋的时候,年轻的男孩子总是急于表白心迹,恨不得告诉全世界,他最喜欢你,你们能一起轰轰烈烈地走过半生。仿佛不见半点生活的乌糟模样,一心只往地久天长去了。 你当时是怎么回应的? 想起来了,你说的无非是,我也喜欢你之类的傻话。 当时不觉得,现在细细想来,汗毛倒竖。把人关起来,也能叫爱吗? 你忍不住反问自己,苏万喜欢你什么? 他当初为什么要跟你在一起? 谁能想到,你们两个在一起,是他当初在路边对着你一再称赞,要到的微信号呢。 那天,你一个人逛街的时候,被突然喊住了,本来以为又是推销,脚步不停,正打算拒绝的时候,抬头才看见了挡在面前的男孩子。 看起来年轻,干净,阳光又帅气,笑起来露出了尖尖的小虎牙,礼貌的询问:“可以加你的微信吗?” 你是个戒备心很强的人,往常这样的人在你面前,你是不会理会的。 那天,大概是阳光太好,你鬼使神差的掏出了二维码,哪怕对方扫完以后你头也不回的走了很久,心脏还是砰砰的瞎跳,只能自我安慰,杀猪盘也不会是路边挑下手的,给了就给了,反正也不一定聊。 更何况,他真的很帅,要到微信以后,语气真诚的连说了两句你很美丽。这么直白的称赞,还挺少见的。 以至于,你忍不住对自己说,哪怕他在大冒险,你也没有损失。 谁能想到,朋友圈刷新,一眼就看到他的状态:今天见到一个可爱的姐姐*?▽?*,配图是你的背影。 哪怕走了很远,你还是忍不住笑了。 以至于后来在朋友的聚会里再见到这个男孩子的时候,你忍不住瞎想,这难道是天意? 等到朋友简单介绍了这个男孩子以后,他真的热情积极地开始找你聊天,就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念头,像是宿命的相遇。 他叫苏万,是中国地质大学考古系的学生,不知道怎么掺和到朋友的生日聚会里来的。 大概是他的表现太明显了,总感觉大家心照不宣的在等后续。 你一直被大家调侃对待恋爱的态度过于现实。 有一次同事聊天的时候,假设提问:“如果现在有个长得又帅,脾气又好,又有钱的人喜欢你?” 你翻着眼睛反问:“这么好,眼瞎看上我?” 同事被堵了一下,继续假设:“如果是个条件一般的普通人,喜欢你?” 你翻着眼睛继续反问:“那我喜欢他什么?” 但是真的有帅气可爱的男孩子常常找你聊天,约你吃饭,送这送那的时候,你也依然很快沦陷,当初的怀疑,警惕,被抛到脑后。 当你开始忍不住对苏万分享工作和生活里的趣事和烦恼的时候,你就知道这场恋爱开始了。 大概你就是想和自己配不上的人谈恋爱? 只有夜深人静,自己独自躺在床上失眠的时候,你才会偶尔问自己,苏万喜欢自己什么?很快这个问题也会被抛在脑后,至少恋爱的时候是快乐的,又何必想那么多,自寻烦恼。 可惜烦恼总会自己跳到面前。 你的男朋友,哪里都好,只除了太黏人。 他的课业并不轻松,但总能抽出时间来接你下班,哪怕你因为项目原因要加班,他也很乖的坐着玩手机,帮你点宵夜,送你回家。 你有时候会忍不住疑惑,现在的学生会花这么多时间在恋爱上吗?甚至为了恋爱可以做到这样的程度吗? 自己毕业没多久,就跟不上年轻人的脚步了? 记得有一次大项目通宵,早上7点多等来了换班同事,你神志不清的准备打车回家。没想到大早上的见到他坐在车里,等在楼下。 原本一团浆糊一样的脑子,一下子清醒了,你抬手捂脸又放下,一脸倦容,认命一样的叹了口气。 苏万看到你,眼睛就亮了,自己下了车。走到近前才发现,他手里还提着保温桶。 你忍不住惊讶,明明是成年不久的男孩子,平时举止虽然注意了,偶尔也还是会流露出一点孩子气,这个时候倒是出乎意料地成熟了。 苏万也没多说,只抱了你一把,把你牵回了车里。 你打起精神想安慰一下小男朋友,但实在是太困了,车子开得又平稳,没说几句,就侧身睡着了。 也许是因为睡惯了床,你醒的很快。 车子已经停在了你家楼下。你挣扎着睁开眼睛,就看见苏万侧倚着头在看你。 他看的很专注,你一瞬间就清醒了,只是精力不济,蔫蔫的问道:“我睡了很久?怎么不叫我?” 苏万摇了摇头,“不久,还没有等到王子的亲吻。” 你有气无力的笑了一声,“我先走了,睡醒了联系,你早点回去上课。” 苏万把保温桶递给你,看你慢吞吞的上了楼,才掉头走人。 你怎么想都不明白,为什么你们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交往了这么久,虽然你们思考问题的角度不一样,但鲜少争吵。经历了社会的毒打,你想东西的时候,总是不免陡峭些,苏万就不一样了,或许是因为他还是学生,他的很多想法在你看来显得宽容很多。 更何况苏万一贯是很愿意听你说话的,哪怕是那些工作中的负面情绪,气急了的抱怨,他都能认认真真的听完,给你一个可爱的回应。就连朋友有时候也会调侃,说你找到这样的男朋友,大概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生活方面,因为没有一起住,也完全没有摩擦。至于其他外力因素,想破头也想不出来,到底为什么苏万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要说真的有些什么,那大概也是跟苏万的朋友有关。 你第一次跟着苏万去参加他朋友的聚会,约在了KTV的包间里。门打开被盯着的时候,你一瞬间汗毛直立,僵硬的站在原地,直到停完车的苏万找上来,才觉得缓和些。包间里坐着几个人,个个都带着一股奇异的气质,说不清是什么感觉,那一瞬间的凉意叫人影响深刻。 苏万的朋友有还在上学的,也有已经工作的,长得都挺周正的。看的出来,几个人的感情很好。只是你总觉得他们聊天的时候多有顾忌,你在的时候,仿佛避讳些什么,聊得并不尽兴。 那一次你更多是安静的喝水,吃瓜,观察,等到人都走了,才长出了一口气。 后来苏万再邀请你的时候,你就借口有事避开了,久而久之,苏万也就不再邀请你了。 但只是和他的朋友合不来,你也没有要求他跟朋友断绝往来,他也没有要求你非要跟他的朋友常常见面,怎么也不至于闹到要非法囚禁的地步啊。 说来惭愧,即使已经过了热恋期,小男朋友还是有层出不穷的花样,给你惊喜。这方面你做的就很一般,他前天约你吃饭,第二天你都可能因为突然来的工作差点迟到,后来才发现,那天是交往200天的纪念日。 他一个人坐在餐厅里,对着一大捧花等你的样子,让你莫名心虚的很。虽然他说了不在意,但把这么可爱的男孩子晾在一边,也实在是缺少恋爱的责任感,因此后面一段时间都尽量打起精神陪他。 在这段感情里,苏万无疑是付出比较多的那一个,面对他直白热烈的感情,你有时候甚至觉得愧疚,因为自己完全无法回报,偶尔甚至觉得愧疚的不想见他。 那时候正赶上他学期结束要考试,你又接了一个大项目,你加班的时间越来越长,甚至越来越多的愿意呆在家里睡觉。 【苏万X你】Look at me2 等到苏万考完试,开始放假,又常常找你聊天的时候,你才意识到,那段时间你们之间的对话越来越简短,往往是他报备了要去复习什么科目,你简单的回应一句又去忙别的。 等到项目忙完了,你不断审视两个人的对话,只能自己欺骗自己,苏万脾气这么好,不会介意的,以后,自己一定注意。 这件事被你当做小事一样略过了,苏万也完全没有追究你那段时间的敷衍,要不是现在有大把的时间回忆从前,估计还真的想不起来还有这一遭。 苏万知道,你一直以为你们见得第一面是在他问你要微信号的时候,其实不是,在更早,你们还不认识彼此的时候。 那天你穿的很普通,但靠在地铁栏杆上默不作声的流眼泪的样子,还是很吸引人。 你一个人安安静静的走了一路,出地铁的时候,其实你的眼泪已经擦干了。 苏万却鬼迷心窍的跟着你,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就跟了一路。 走到小区角落里的时候,他看到你突然停下来,在自己的包里掏了两把,撕开包装,蹲下往地上撒,撒完又蹲了一伙儿,就又默不作声的爬起来走了。 苏万猜,你在喂猫,走近一看,真的有两只猫,看起来也不大,吃的倒是开心。抬头看,你已经走进了公寓楼。 苏万低头发着呆,觉得自己那天,真的有病。 两只猫吃了猫粮,在苏万脚边转了两圈,似乎在确认还有没有吃的,发现真的没有,就一点也不留恋的跑了。 苏万默立了一伙儿,就转身走了。 后来,苏万坐地铁的时候,偶尔会突然意识到,这一站,你就下车了,但从来没有再遇到你。 在街上再遇到你的时候,苏万一眼就认出你了。 是那个女孩子,他对自己说,也许这是天意,我要去认识她。 所以,他追在你后面锲而不舍的要到了微信号的时候,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发了一条状态,给你看。 苏万本来以为,你们可以做朋友,但后来发现,不可以。 做你的朋友,其实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你们聊天的时候,苏万总会生出,你真的是个很特别的女孩子的想法。 你总是能说出一些很有趣的话,自己习以为常,不管周围的人心里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越和你接触,苏万越觉得,你们不可以只做朋友。他想,我希望这个女孩子做我的女朋友,我希望她每天晚上闭眼之前,看到的最后一个人是我,每天早上睁眼以后,看到的第一个人也是我。 除了年少的时候,喜欢过沈琼,一段暗恋无疾而终,以对方死亡的结果惨烈收场,苏万倒是真的没有追过女孩子。 他长得不差,家世也不差,自己平时还算会做人,考上大学以后,哪怕是考古系这样男女比例悬殊的学院,也常常有漂亮的女孩子来告白,但他从来没有答应过。 倒不是不想谈恋爱,只是觉得,太平淡了。 看到这些可爱的女孩子,苏万脸上笑眯眯的郑重拒绝了,心里其实一点波动都没有。他觉得自己可能有哪里不对,看着这些天真的女孩子,只觉得,太平淡了。 但你不一样,那天见你的第一面,他脑子里翻来覆去的都是你为什么哭?什么时候你才会停下这样的问题。 久违的好奇心骚动,促使他做出了尾随你的不光彩行径。 但你蹲下冷淡的喂完猫走了以后,目睹全程的苏万生出了一点浅淡的惆怅。 如果,我能认识她,多好啊。 认识以后变成,如果,我们能在一起,多好啊。 苏万第一次生出无措来,两个死党的建议一个比一个不靠谱,一个似是而非的说靠自己的人格魅力,另一个更过分说什么比她强,她就会意识到你的好。 最后苏万还是把自己能想到的招数都试了一遍。 有时候你们在微信上聊天,你一句不带标点的话,他都会忍不住想很久,反反复复的猜测你的意思。 苏万在其他女孩子身上没有体验到的波澜壮阔的心路历程,在你身上都体验了个遍,还加倍奉还。 出乎意料,不知道是什么打动了你,虽然你考虑了很久,最后还是答应了。苏万偷偷猜测过,难道真的是自己哪里做的特别好,打动了你。 最初的时候,真的很快乐,两个人甜甜蜜蜜的相处。 苏万敏锐的发现,做朋友真的和做恋人的感觉不一样。或者说,你天然的就给自己划了几条线,对不一样的关系,有不一样的表现。 你展露出了更多,更有意思的部分,苏万愉快的觉得自己真的没有做错。他想,这个可爱的女孩子,现在,是我的女朋友。 那一次你通宵加班,苏万本来只是想让你放松一些。毕竟按照你的警惕心,通宵完打车回去,哪怕再困,你也不会在车上睡着,你一定睁着眼,死撑着直到回家。 但是你走出办公楼的时候,看到他,露出了一个疲倦的微笑,似乎还想要说点什么。苏万一瞬间心疼的很,只想给你一个柔软温暖的拥抱,让你乖乖睡觉。 你在座位上睡着的时候,苏万把空调温度又调高了一点,车子稳稳的开到你家楼下,他也没有叫醒你,只是侧着头盯着你看。 你醒的很快,下车的态度坚决,动作却慢吞吞的。 热恋的时候,哪怕只是看着恋人的背影,也不会觉得无聊。 苏万也问自己,为什么你们会变成这样。 事情绝不是从你见到他的兄弟开始的。虽然你比平时沉默很多,但那很正常,你在陌生人面前一直都话不多,冷淡的很。 即使你选择了委婉的表达方式,后来的几次邀请被拒绝以后,苏万也并没有强求,何况你在的时候,顾虑到普通人的接受度,鸭梨和好哥说话的时候总是谨慎些,地下的那些事情,也不太好细说。 也不是你一直强烈要求他不许挂科开始的。 哪怕苏万自己很多次的表达过,自己成绩并没有那么差,偶尔逃课并没有那么大的影响。你也更很多次的表达过,绝对不希望他旷课来找你。至于你到底是不希望他挂科,还是工作太忙,根本没有时间陪他,只有你自己知道了。 大概也不是因为求欢失败引起的。 通常鸭梨和好哥才是会喝醉了倾诉的人,苏万一般负责把他们两个带回家。那一次三个人聚在一起,鸭梨絮絮叨叨的说着小三爷这次下了哪个大斗,又没带自己去。好哥又在骂他的顶头上司霍道夫不是人。 苏万沉默的想心事,不知不觉就喝多了。 杨好看不下去了:“苏万,有什么事情你就说,自己在这半死不活,装什么大头蒜!” 黎簇也接茬:“是啊,有什么问题说出来,别光喝啊!” 苏万表现出了难得的攻击性:“你们两个,光棍一条一条,懂个屁啊!” 黎簇不服气:“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们不懂!” “对啊,万一呢!”杨好也加入战局。 苏万又喝了一口,开口的时候,嗓子就哑了:“你们不知道我多喜欢她,我特别、特别、特别喜欢她……” 对面两个人一下子懵逼,不是,这个发展方向不对啊? “你女朋友跟你分手了?”黎簇小心翼翼的问。 苏万水汪汪的瞪了他一眼:“说什么呢?” “那是她给你带绿帽子了?”杨好问的更离谱。 苏万暴躁起来:“胡说八道什么啊!” 两个人一下子更懵了,那是要闹哪样啊? 苏万苦恼的抱头:“我不知道,明明我们相处的很好……我,不知道哪里不对,反正……” 说着又长叹了一声:“哎,说不清楚。” 两个小伙伴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跟着一起喝。 喝到最后,杨好和黎簇已经差不多了,苏万抱着酒瓶不松手,拽也拽不走。 实在没办法,黎簇借他的手机给你打了电话,问清了地址以后,一路连哄带骗的把苏万送到了你家门口。 见到你的时候,苏万虽然还是醉着,但还是知道自己面前的人是谁。你只在睡裙外面套了一件外套。 两个兄弟把人送到以后,撤的飞快,留下被你安置在床上的男孩子。 你拿着热毛巾来给苏万擦脸的时候,外套已经脱掉了,迷迷瞪瞪的苏万脸红的更厉害了。 所幸他喝酒也喝的脸红的很,一时间也分不清什么情况。 苏万很配合的让你擦脸擦手,他占了你的床,你也不愿意再睡了,只开始解他的衣服,想让他睡得舒服一点。 苏万握着你的手,亲了一口,开始胡言乱语:“你是糖做的吗?为什么又香又甜还上瘾?” 你抽出手,无视他的问题,继续解衣服。 “小姐姐为什么不理我啊……你不喜欢我吗?”苏万锲而不舍的发问。 你,继续解衣服。 苏万指着下半身,开始耍流氓说:“我给小姐姐打招呼了!” 你瞥了他一眼,把他的衣服解开以后,不由分说的把他塞进了被子里,裹起来不许他再发疯。 自己靠在沙发上休息。 第二天醒的时候,苏万头疼的回神,自己昨天都做了什么蠢事。推开房门一看,你已经去上班了,桌上留了字条,温水和吃的,让你吃完滚去学校。 你这个人,有时候体面也体面,会给其他人留台阶下,甚至根本不会揭穿,有时候直接也直接,能一针见血的扎到对方心里。 苏万把这次尴尬的经历锁在了盒子里,提都不想提,以至于后来两个兄弟问后续的时候,只能暴躁的掩饰过去。 偶尔,苏万也会问自己,是自己哪里还做的不够吗?但做的更多,并没有换来什么改变,相反,你甚至走的更远了。 虽然你表现出来的都很正常。 有一天你随口问苏万一句,你猜我今天的口红是巧克力味的,还是水蜜桃味的? 直男的思路是盯着你的嘴唇猛瞧,你的答案是给他一个kiss。 生猛,直接又出人意料。 但苏万就是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不一样。 期末考试之前,虽然你表现出来的是因为工作太忙而没空理他,但他知道不是的。 你的回答,冷淡又敷衍。 要不是苏万知道你在这方面的道德标准有多高,他甚至想怀疑你是不是出轨了。 然而并不是。 这段时间,被爱情冲昏了脑子的苏万,终于能跳出来,重新审视你们这段关系。 大概就是这种永远也抓不住的感觉,让他警惕。 这个女人,她主宰掌控了我,而我,原本乐在其中,现在,我不甘心。 凭什么,我在这段感情里飞蛾扑火,想要把所有美好的一切都给你,你却云淡风轻,好像下一秒就能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走。 每一次更多了解你一点,苏万就更觉得,你是个特别的人,你永远出人意料,让人捉摸不透。 你就像个迷,永远猜不到谜底,哪怕在最热恋的时候,你始终保持着一点清醒。 就是这一点,叫人发狂的清醒,永远理智,冷淡,随时做好抽身的准备。 你最爱的只有自己。 所有的感情都会走到倦怠期,但有些人走的很快,有些人走的很慢。 考试结束以后,你们的感情有短暂的升温,大概小别胜新婚,确实是真的。 但起了疑心以后,原本不在意的事情,就被会无限放大。 苏万觉得自己越来越难以忍受,失去你的感觉挥之不去。 苏万本来以为自己可以一直等到自己不介意的那一天,但他没有。 在他知道你跟父母安排的相亲对象出去吃饭的时候,他的不满达到了顶峰。 虽然你一再解释,没有告诉他的原因,是不想他担心。自己也是被骗的,本来以为只是亲戚一起吃个饭,没想到变成了相亲宴。 苏万理智上理解,情感上还是觉得无法承受。 自己这么拿不出手吗?为什么不告诉你的爸爸妈妈,你有对象了,你们感情很好,你们甚至可以走入婚姻的殿堂? 为什么要瞒着爸爸妈妈,为什么要瞒着自己?有什么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不配知道吗?我不能帮你解决吗? 冲动之下,苏万做出了错误的决定,他要把你关起来。理智回笼,这个决定并没有被舍弃,相反,理智之下,他做出了更详细周密的安排,确保你能被关在别人找不到的地方更长时间。 你的社会关系并没有那么复杂,朋友不多,亲人也不在一起住,工作可以辞掉。撇开这一切,你的失踪会在很久以后才被发现,即使被怀疑,没有证据,他们不会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他们找不到你。 【苏万X你】Look at me3 失去手机的生活,你已经适应了! 抗议达不到想要的结果,你也只好一天天的陪苏万耗着。 不工作的人对时间的感受是混沌的。现在每天你有大把的时间来思考,今天做什么。白天的时间也归自己支配以后,以前想要尝试,而一直没有时间,没有精力,甚至没有钱来尝试的东西,现在都可以一个一个的试过去。 老实说,你甚至觉得这种不愁吃喝,不需要社交的生活,大概是理想的退休状态。 日子总还是要过的,关于如何离开这个房间,你认真思考的结果是,你既没有翻墙逃跑的智力和体力,也没有制服苏万,让他放你离开的能力。 大概,现在,就是,逃不掉吧。 但还好,生活反正本来已经在翻来覆去的折腾你,现在只是给了你一个其他人可能一辈子也体会不到的传奇经历罢了。 你只能安慰自己,一切具有新鲜感和怀旧感的事物,都可以尝试一下。 其实,书房里的书挺多的,你难得可以静下心来,挑自己喜欢的看。有时候,看到感兴趣的地方,甚至会做点笔记。 睡到自然醒的早上,天气好,就先散个步,天气不好,就窝在被子里不动,假装冬眠。冰箱里有材料,随你折腾,做点小饼干,煮煮红茶都随你高兴。 遇到你突发奇想,房子里没有的东西,你就会写一张便笺贴在冰箱上,隔天他们就会出现在房子的各个位置,安静,妥帖。 吃好喝好,还可以锻炼身体,偶尔做做操,跑跑步,你甚至觉得自己已经过上了与世无争的田园生活。 只除了,这所房子,你出不去。 不知道你的朋友们知不知道你失踪了?你这么久没露面,他们是不是找过你? 不知道爸妈会不会担心,你已经很久没有给他们打电话了,上一次,他们还在电话里催你结婚,劝你跟相亲对象相处一下,做朋友聊一聊也好,你敷衍的挂了电话。谁能想到,现在想打个电话倒成了奢望。 自己的工作肯定是完了,不知道有生之年还有没有再投简历的机会,找新工作的时候,对方介不介意自己有这么长一段空窗期。 算了,越想越沮丧,越想越觉得心里有一把火再烧,恨不得提起水果刀去找苏万。 苏万并不是每天都会出现,你能感觉到,正常的时间,他都维持原状的在上课,是普通大学生的作息,但偶尔也会有段时间,他就消失了。 毕竟突然失踪十天半个月的,对你总要有些安排的。 他失踪的时候,你并不会比平时更放松一些,没有苏万的房子,更像是一个旅馆。 这跟在自己家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你一个人静静的躺在家里的客厅的沙发上的时候,是你下班以后,最惬意的时候。放空脑子,没人打扰,这样的时间珍贵又稀少,每天躺着不动的那几分钟,是疲惫生活的缓释剂。 但这里不一样,虽然一样安静,一样只有你一个人,但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谁会开门进来。 你和苏万就这样不咸不淡的相处,最开始的崩溃宣泄,固执对抗,最终都被时间磨平。日子久了,你会恍惚生出一种平淡地幸福感,偶尔他消失久了,你也会猜测,他什么时候回来。 有猜测,就有期待,在这样隐约的期待中,你觉得你们仿佛是一对正常的情侣,只是见面的地点过于固定罢了。 苏万仿佛只满足于简单的拥抱,亲吻,再进一步,都被你隐藏的拒绝劝退。他仿佛很尊重你的意愿,多可笑,他在这一方面倒是有奇特的坚持,一个绑匪,尊重了囚犯的拒绝。 你的改变是缓慢又持续的,渐渐地,你在他面前表现出了更随意的姿态,甚至开始把这幢别墅当做私人空间来磨合。不刷牙,不洗脸,不换衣服,你常常衣衫单薄甚至可以说衣衫不整的在别墅里游荡。 苏万一贯表现的克制又平常,他甚至会在进你卧室的时候敲门示意,在你拒绝的时候也不纠缠,自己转身去干别的。 等待,他在等你愿意,让他进入,或者,等你自己踏出房门。 而你,在等待他的放弃,等待他失去兴趣,等待这个游戏结束。 天气很好,你摊在阳台的躺椅上,脸上盖了一本京都游记。 新书特有的油墨香味,闻起来干净满足,净土真宗寺庙的和尚会开酒吧,南禅寺的山水满目绿意,松荣堂的香铺已经有三百多年的历史了。 看着看着,你只能叹口气,把书盖在脸上,百无聊赖的晒太阳。 你已经不想看书了。即便书里写的世界多精彩,你也觉得厌倦了。你本来就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 你在书房里看了半天,居然还看到了《基督山伯爵》,苏万是真的不怕你的复仇吧,最后挑出来的却是以前绝不会看的游记,大概被关烦了。 苏万来的时候,手里还带着毯子。 之前你穿的不多,吹风吹到头疼,得了急性肠胃炎。 原本你以为只是小问题,最后却脱水到头重脚轻,大半夜的敲苏万的房门找药吃。 所幸房子里还备了点蒙脱石散,也算救你一命。 你吃了药,整个人躺在床上蔫哒哒的,苏万打完电话以后,坐在床边脸色也很不好。 你一边在内心抱歉大晚上把他吵醒,一边又脆弱的很,有气无力的问他:“苏万,我刚才感觉我要死了。” “只是急性肠胃炎,别胡思乱想,医生快要来了。”苏万的回复坚决冷硬,你却从中获得了一点安心。 “球球,抱抱我好不好,我有点冷。”你小声的撒娇。谁能想到,这个帅气的男孩子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小名呢。 自从在别墅醒来,你对着苏万只会冷冰冰的喊他的名字,要么连名字都没有,反正这么大的别墅,只有你们两个活人,不对他说话,又能对谁说话。 这个称呼,仿佛是和解的信号。 苏万安静的上了床,把你搂在怀里,“别想那么多了,你要是困就睡一伙儿,醒了就没事了。” 头顶落下的吻,轻到无法察觉。 第二天,你果然没事了,看到手臂上的针孔,你意识到睡着以后输过液了,整个人有点空荡荡的,但不像昨晚那么难受了,早上又喝了点粥,觉得舒服多了。 苏万最近看到你,总是顺手给你加件衣服,你并没有拒绝他的关心,内心也从原来的大可不必,变成了随他吧。 偶尔看到有趣的内容,苏万也在身边的时候,你挺愿意跟他分享几句。 那场意外,你们默契的再也没有讨论过,大家心照不宣的选择了略过。苏万是出于什么心理,你不得而知。 这么多年,你大概已经习惯了自己解决问题,这样近乎求饶的撒娇,哪怕是生病的时候,也总觉得很羞耻,自己默默的别扭,苏万不提,你也盼着自己不提,他能赶快忘掉。 苏万嘴上不提,心里翻来覆去的回想。 那一刻,你轻声求一个拥抱的时候,他脑子里乱的很,既心疼你脸色苍白,又恼火自己没有在附近安排医生,只能眼睁睁看你受罪,复杂的情绪里又可耻的带了一点惋惜和窃喜,毕竟这样脆弱的你,大概以后也很难见到了,其他人一定没有见过。 为了让你不至于羞愤到恼羞成怒,苏万绝口不提那天晚上的事情。更何况说起来,你病好了以后,对他的态度也更和缓了很多,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天天吵着闹着要走,口口声声都是违法行为,还愿意跟他说说话。得了便宜还卖乖,大可不必。 天气很好,你躺在晒太阳的时候,随口问他:“苏万,你真的喜欢我吗?” 苏万的声音有些飘忽:“我爱你啊……” 你也不当一回事,接着他的话继续问:“那你爱我什么啊?”停顿了两秒,“爱我的绝世容颜?” 你听见苏万隐约的笑了一声,声音都明亮起来:“当然是爱你有趣的灵魂!” “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别人对你的喜欢,你都可以视而不见,甚至口气轻佻,玩笑一样的问出来……” “好像别人的心意,都不值一提,你永远高高在上。” 苏万的话说到一半的时候,你掀到盖在脸上的书,直直的看着他。 这还是你第一次不带其他情绪的看着他,哪怕说着这些触目惊心的话,他的表情也是平淡地,甚至带着一点甘之如饴的笑意。 大概在你不知道的时候,你的小男朋友也变成了一个生病的人。他做出这些事,你固然可以说,都是他的错,却没办法问心无愧,说跟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 抱歉了,苏万! 你叹了口气,问他:“你是这么觉得吗?” 手不由自主地伸出去,摸到这一张年轻英俊的脸,“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你是这么想的……” “如果你早点告诉我,我们就……”你凑上前去,贴着他的嘴唇说话。 苏万握着你的手,笑着说:“祈求你的怜悯,是最傻的,我知道你有多铁石心肠!” 你没有继续辩驳,和他接了一个短暂的吻,接着又躺了回去,闭眼晒太阳。 眼一闭,一睁,半天就过去了,苏万已经不在身边了。 睡饱了就有了动手的心情,你端着烤出来的小饼干摆盘的时候,转身就看见苏万坐在料理台边了。不知道是谁设计的开放式厨房,干什么都没有遮挡。 看到苏万捏着小饼干准备吃,你笑眯眯的问:“不怕我下毒吗?” 苏万吃完手里这块,才回答:“不怕啊~~~” “你胆子挺大啊……” 苏万摇摇手里的盒子,没有回答,另开话题:“我只是想问你,这个不想要了吗?” 你顺手接过来,拆开发现是之前想要的无人机。 苏万补充了两句:“本来刚才想给你的,看你睡得快化掉了……现在给也不迟” “谢谢,我很喜欢!”你的喜悦溢于言表,顺手把剩下的饼干递给苏万,拿着新玩具就回去研究了。 苏万留在原地,看着你走远了,过了一伙儿,揣着新得的小饼干,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你刚才问的问题,其实别人也问过。 本来苏万并没有打算告诉别人你在这里,只是大家毕竟是多年的好兄弟,彼此之间,还是知道对方几斤几两。 黎簇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问的问题,一环套一环,苏万说漏了嘴,只好承认自己做的事情,又简单敷衍几句。 只是兄弟的劝告,苏万全当做听不见,固执地要留下你。 当时黎簇劝也劝了,好也说,歹也说,苏万油盐不进。 最后黎簇甚至连哄带吓的问:“你不怕她趁你睡觉的时候,一刀捅死你啊!” 苏万认真的想了想,甚至露出一个微笑:“她不会的,她胆子小,杀了人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 “时间久了,她会习惯的……” 黎簇刚想反驳,苏万就追问:“你难道没有一定要守着的人吗?” 黎簇看着这个陷入魔怔的朋友,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一些旧事,一时间连话也说不出来,讷讷的告辞了。 当时,看着黎簇的背影,苏万想,是啊,我就是卑鄙的利用了她的心软,我不后悔。 新玩具带来的新鲜感,持续了三天。 你在别墅周围不死心的飞了好几圈,可惜最远也只能飞半个小时的距离。 【苏万X你】Look at me4(R18开车向) 遥控器上的显示屏显示的最远的景象,也不过是郊区荒草,硬要说跟别墅周围有什么的差距的话,大概就是别墅周围的草,没有那么密,明显是被打理过的。 你这个野外求生技能基本为零的普通社畜,大概连笔直的往一个方向跑都做不到。 跑出别墅又能怎么样,四野茫茫,成片的荒草带来的心理压力,你根本跑不出去。 你不知道苏万给你这个,到底是为了什么,是真的满足你的心愿,给你解闷? 还是一种无声的警告: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并没有表现的很失望,大概拿到东西的时候心里就有一点隐约的预感,想要靠着玩具离开,除非苏万真的就是个普通大学生。 话又说回来,普通大学生,也不至于做出绑架监禁这样的糟心事。 仅有的一点点失落,你并不想被苏万发现,仿佛这次短暂的交锋里输了,对你来说,是多么了不得的事情。 得不偿失。 你必须表现的,跟平时一样。 但表达自己的不满还是可以做到的,反正新玩具被你以屏幕太小了,看的眼疼给搁置了。 苏万也没说什么,你想要什么,他还是会给你的。 苏万知道你睡醒以后喜欢先喝一杯水;牙膏喜欢薄荷味的。 晒太阳的时候,喜欢十点以前,下午五点以后才会出来。 挑书的时候,喜欢按着书脊;看书的时候一定会看序言。 热身的时候会先拉伸右腿;跑步的时候要听音乐。 吃菜的时候,不喜欢葱姜蒜洋葱,但是菜里放了也不会挑出来。 晒衣服的时候喜欢先晒袜子,最后晒外套,收衣服的时候相反。 他甚至知道你的自慰玩具是粉蓝色的,放在床边左手抽屉第二层,知道你DIY的频率。 你躺在床上高潮的时候,他看着你的视频低声喘息。 如果,你打开苏万的电脑,就会发现,4k显示器上,到处都是监控摄像头的分割画面。 你自己的房间,别墅里,你的一言一行,都被清晰无死角的记录在内。 但你不知道。 你只知道,苏万病了。 你洗完澡,待在露台晾头发的时候,苏万带着一点酒气进门,大约只喝了几杯,脸有些红,整个人有点活泼,但还算清醒。 他也不闹你,自己提着吹风机来给你吹头发。这大半年,他轻车熟路。 手指在发丝间穿梭,你的心情奇异地好了起来,忍不出哼起了歌。 吹完头发,苏万又黏在你身边,问你:“今天心情很好?” 你笑眯眯地说:“没有啊,很普通。今天菠萝很甜。” 他已经习惯了你的胡言乱语,亲了你一口,就去洗澡了。 你对着一片空无的夜色发呆,实话说,一点儿也不好看,跟你原本熟悉的景色比起来,简直称得上乏味,没有一点流光溢彩,漆黑一片,空无一物。 之前搬到闹市区的时候,你一度觉得外面的灯光太亮,刚开始总觉得太吵了,后来就习惯了那样的热闹,偶尔出差,都觉得外面暗的太早。 哪怕是这样的夜色,你也快要习惯了,人类的适应性真是该死的强啊。 身后拥上来一具温热的身躯,刚洗完澡带着一点水汽还有一点沐浴露的香气。在初秋的夜色里,这一点温暖让人贪恋。 苏万把你整个人抱在怀里,下巴搁在你的头顶,哄你开口:“在想什么?” “在想你……”你顿了两秒,又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想,人的一生,到底活着有什么意义?” 察觉到自己的语气不太好,怎么听都似乎带着掩不住的讥诮嘲讽,你转身面向苏万,眼巴巴的盯着他抱歉:“对不起……” 苏万凝视着你:“你知道,你像什么吗?你像沙漠一样……” “干吗?”你半开玩笑的接到。 苏万挑了下眉,似乎意外你现在倒是有心情开黄腔,甚至笑了一下,似乎回忆起了什么,眼里闪着光:“我去过沙漠,那里神秘,迷人,虽然常常口干舌燥,天气变化,地形复杂,总是叫人捉摸不透。 每时每刻,我都觉得我会死在那里,但我是个幸存者。” 你望着他陷入回忆的神情,调笑的追问:“所以你想征服沙漠吗?” 苏万没有回答,但你也不需要他的回答。 你抬头吻他,打断了他的后续发言,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苏万身上,“我们做吧。” 苏万短暂的惊讶了一下,似乎觉得自己听错了。这一切来得有点突然,但他选择了忽略心底的疑惑和不安,回应你突如其来的邀请。 你被动的接受这一切。 苏万一手托着你的脸,一手压着你的后脑勺,这是一个无法逃避的吻,你在激烈的亲吻中,分心想着这些看起来无关紧要的事情。 微凉的手指伸进他的衣服里,摸着苏万的背,你忍不住叹息,好暖啊,不想离开。 苏万被你冰的一个激灵,又在你的唇上舔了两口,克制地停下了这个亲吻。 你拉着他直直的往自己的房间里去。 短短几步路,苏万刚才的冲动已经蒸发的干净。 你关门落锁,一气呵成,不想再给他思考的时间。拉着他一步步退到床边,借着往后摔的力量,拽着苏万一起沉沦。 苏万被你带倒,侧手撑着床,整个人悬在你上方。 两人目光交接。 他专注的眼光总是让你很有压力,你哑声调笑:“苏万,你是不是不行?” 苏万的表情一瞬间奇异的僵硬,又极力克制,眼神比之前更亮,俯身亲了你一口,含糊的应道:“等一下你就知道我行不行了……” 绵密的亲吻从侧颈一直漫到胸前,两根细细的吊带挂在手臂上,被粗暴的往下拽着,脱离了手臂,露出一片胸前的皮肤。 你配合着伸手,直起身来想要去扯苏万的浴袍,绸缎质地的睡裙瞬间滑落,在腰间堆起一潭黑色的水。 你像一个饥渴的性瘾患者,完全抛弃了羞耻心,不做任何的掩饰,似乎这种程度的裸露,只是平常,一心一意想要和眼前的人交欢。 暖色的灯光暧昧,照在两条大腿上,衬的肌肤如玉一般的质感,仅有的布料堪堪遮到腿根。一瞬间的颜色冲击,让苏万突然停下了动作,就像自己捧在心里呵护等待的花,恬不知耻地随意对着路人绽放,肆意展示自己的放荡,娇笑着求取别人的采撷。 内心里有说不出道不明的一股怒火,叫嚣着要破坏一切,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一切毁灭欲望的根源。 苏万的指尖贴着你的腿向上,精准的伸进一堆布料里扯下了你的内裤,你忙着解他的腰带,只配合着抬起了一条腿,内裤翻卷着挂在另一只小腿上,无心关注。 你被推倒,来不及发作,就被苏万的动作惊了一下,睡裙被他顺手往上掀开,他埋头在你腿心,舔逗阴蒂。 毕竟要害掌握在别人嘴里,你伸手想要推开毛茸茸的脑袋,吸着气拒绝:“嗯,苏万,不用做到这个程度……” 苏万直起身,扯着腰带把你推拒的双手绑在头顶,哑着嗓子说:“我想这么做……” 自顾自的推开你的双腿,低头继续玩弄可怜的阴蒂。 你从来不知道他的舌头这么灵活,对着平时羞于见人的小肉粒,花样百出,又吸又舔,舌尖抵着敏感部位用力,甚至偶尔恶意的咬过几次,力道不重,突如其来的刺激,差点让你失声求饶。 双手被绑着,你无意识的拒绝,扭着腰想拒绝这过激的快乐,你根本猜不到,下一秒刺激从哪里来。 这跟自慰时的快感是不同的,自己动手的时候,你知道哪里敏感,重重压下,临界点在哪里,只要一直刺激,就会舒服的叹息。 苏万不一样,仿佛要把你吞掉一样的用力,跟着他的心意,让你承受着失控的快乐。 你带着鼻音哼气,大腿被扣着动弹不了,小腿颤抖着弹动,带着挂在腿上的内裤也跟着颤颤巍巍的下滑。 高潮来临的时候,你闷哼着脱力,原本抗拒着想要并拢的双腿卸力一样缓缓滑到床单上,整个人出了一层薄汗,空茫地看着天花板喘气。 苏万爬到你面前,下巴上带着一些晶亮的水迹,舔舔嘴唇问你:“舒服吗?” 你无暇回复,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回答,那就是还不够?”苏万甚至笑了一下。 接着你意识到有什么东西伸了进来,是苏万的手指,带着薄茧的手指轻而易举的插进了阴道。 你含糊不清的发问:“干什么?” “干你,”刚刚高潮过,被逗弄的红肿的阴蒂迟钝的感受到了压力,苏万揉搓着敏感的阴蒂,带动着身体里的其他手指,抽动起来。 你一瞬间清醒了,“苏万,不要,”脑子里的弦被崩断了一样。 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你只能发出无意义的低吟,这太过了,最后甚至只能张嘴,完全发不出声音来。 眼睛变得湿润,潮热的身体相贴,模糊中你看到苏万的脸,带着被压抑的欲望,仿佛还有些报复的快乐,神色扭曲着盯着你。 第二次高潮来的又快又急,让人头皮发麻,下身仿佛失禁一样泄出水液,床单上晕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心脏剧烈跳动,整个人提不起一丝力气。 你无声的喘着气,几秒以后,意识回笼,怀疑今天可能会死在床上。 苏万呢? 苏万解开绑你手的腰带,动手把你的睡裙拽了下去。 你赤身裸体的躺在床上,感受着衣服一寸一寸脱离身体的细碎摩擦,紧接着苏万的阴茎顶了进来。 你已经没什么力气给出回应了,整个人随着苏万的顶弄哼声,听他独角戏一下的撒娇,又或者自言自语。 “我做的好不好?不给我奖励吗?” “叫我哥哥好不好?“ “操你的深不深,舒不舒服?” 顶弄的太深,你哼哼唧唧的回应。 肉体撞击的啪啪声不绝于耳。 年纪轻轻的男孩子,在这方面精力无穷,你一个完全借力的人,被拉着换了几个姿势,他也能做的高潮迭起。 最后等他射了,这场床事才算结束。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你睁眼看到一片肉色,反应了两秒才想起来,哦,这是苏万的胸膛,你们昨天做了。 抬头的动作吵醒了苏万,他完全无视你带着油光睡肿了的脸,亲了亲你的额头,自然到仿佛一切都一如往常,你们只是单纯的睡了一觉。 这么说也不对,后来苏万只要有空就磨着你做,仿佛总也要不够一样,以至于你不得不通过装睡来逃避这件事。 不过这方法并不总是奏效,好在意识到你的抗拒,苏万有所收敛。这段时间,对你几乎有求必应,果然是应了那句,男人下面硬了,心就软了。 有一件事迟迟困扰着你,苏万没有戴过套,你开玩笑的问过,怀了怎么办,苏万也轻描淡写的说过,不会的。 他既然这么说,你也就这么信了,不去想那些让人心烦的事情,总是好的。 你本来以为机会不会来的这么快。 苏万脸色惨白昏迷着被扶进别墅的时候,你意识到,错过这次机会,下次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当着他兄弟的面,你什么也没说,只是做个安静的哑巴。 黎簇望着你的时候,眼神很复杂,你一派坦然的回望过去的时候,他也只能尴尬的笑笑。 趁着苏万没醒,你选择当夜逃跑,这个时候什么也顾不上了,出了别墅,哪怕是迷失山林,你也认了。 拉开门的一瞬间,你终于有一种重新活着的感觉。 一切都很好,你随便挑了一个方向逃命,四野空旷,直到跑到完全看不见别墅的轮廓才停下来喘气。 再见了,苏万。 【网剧棋魂-方绪X你】茕茕白兔1 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方绪对于曾经的初恋,三缄其口,久而久之,这段恋情就少有人提,大家几乎快要忘了曾经的方绪也是个提起女朋友就会突然笑起来的青涩棋手。后来他隔三差五交着新女友,有时候人还没认熟,又换了新人,大家也都见怪不怪,连瞎起哄的心思也没有了。 。。。 见到你的时候,方绪恍惚了两秒,等你率先伸出手表示礼貌,他已然失去了询问的时机,周围尽是些多余的人。 方绪浅握着你的手摇了两下,笑眯眯地寒暄:“好久不见。” 这是一场无谓的饭局,方绪不过是碍于情面,应酬作陪。 对投资商笑盈盈的恭维,方绪全都充耳不闻,只是看着你演戏。平日里的长袖善舞,左右逢源,都只剩下机械的应付,他一杯白酒下肚,被辣得一个激灵,终于意识回笼。 这个离开很多年的人,回来了。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方绪无意去做那个破坏气氛的人,更何况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做? 分手的前任,难道要问你这么多年,都去了哪里,过得好吗?还是问你,还记得我吗?这场面未免太俗套了些。 毕竟,你们已经分手很多年了,方绪甚至神游天外想到,你的变化好大,自己,自己也不差啊,已经是方绪九段了。 一场酒席,吃到最后,大家都醉意朦胧,算得上宾主尽欢。 方绪拒绝了要帮自己打车的服务员,随意地摆了摆手,摇摇晃晃走出了饭店。 夜风一激,散去了酒意,头就开始痛了。今时不同往日,自己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棋手,三十多岁的男人,再见初恋情人,怎么心里还有点酸啊?就好像,这么多年的时间都是虚度,一转眼,自己还是二十多岁的毛头小伙子,火急火燎的要去征服世界。 方绪怀疑自己喝醉了,不然怎么会听见熟悉的声音问:“方绪,要送你一程吗?” 方绪摇摇晃晃地往前走了几步,才意识到,旁边追上来的车,是你的。 你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方绪,上不上?不上我就走了。” 方绪模糊的意识到,只要自己说不,你就会一脚油门开走,绝对不会再问第三遍。酒意上涌,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就把自己扔上了车。 你重音提醒:“安全带!” 方绪左转右转,拽着安全带对了几次,才慢慢悠悠的对准了锁扣,“咔哒”一声,安全带卡进锁扣,清脆的一响。你平淡地追问:“去哪儿?”配合着车子起步,径自往前开了。 方绪拽着领带往下,歪着头搭话:“去酒店。” 你二话不说,专心开车,沿着原来的导航,直接开去了自己住的酒店。 停完车,你架着一米八的方绪跌跌撞撞地去了前台。 方绪今天穿了套修身西装,你瞄了两眼,实在觉得大庭广众之下掏他的裤兜有点过分。 幸好酒店服务生帮忙扶着,才腾出手用自己的身份证帮他另开一间。 方绪一路都没说什么话,酡红着脸被扶到床上以后,眯着眼打量。你也不去管他,自顾自的下命令:“方绪,抬脚。。。另一只。”脱了鞋,拉上被子,也不管床上的人还有什么反应,转身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醒的时候,方绪头痛欲裂,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满脸憔悴,用力洗了把脸,才算清醒。 洗去一身酒气,衣服也送到了,方绪换了身行头,确保自己又变成光鲜亮丽的模样,才去酒店前台,想找回自己昨晚丢掉的形象。 方绪侧身等待:“我是2505的住客,来退房。” “好的,先生,您的房间是昨天入住,今天退房,房钱已经付过了,吧台有消费吗?如果没有的话,就可以退房了。”前台甜美的回应打断了方绪放空的思路。 “哦,没有消费,昨天,我的房间,是谁开的?” “是一位齐女士。还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方绪摇头:“没有了,谢谢。” 从观光电梯下去的时候,方绪在15层的露台上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以至于手比脑子更快的按下了所有向下的楼层。 等不及电梯再向上,连着爬了两层楼梯,方绪又缓了几口气,顺了顺头发,才绕到你面前,打了招呼:“好久不见。” 你瞥了他一眼,歪头示意,笑着招呼:“不久啊,昨天才见过。” 方绪拉开椅子坐下,掩饰性地清了清嗓子,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你也不理他,对着面前的风景发呆,这样的安静并没有让气氛变得尴尬,反而熟悉得像从前恋爱时,你写你的论文,他打他的棋谱,两个人即便沉默在一起,也觉得舒服安全。 方绪忍不住回想,你们的恋爱是怎么开始,又怎么结束的。 现在想来,过程实在是太普通了,老套的甚至有些俗套。二十多岁的方绪,在棋手圈子里年少成名,谈了一场恋爱。如果要说有什么不普通的话,就是在这段恋爱里,你们彼此磨合成了合适的样子,互相给了对方尊重,却最终也因为尊重分手。 如果说有谁给了方绪最坚定的支持,那么就是当时的你。 外行人可能很难体会,在棋手这个圈子里的阶段变化,身处其中,哪怕当时被寄予厚望的方绪,也曾怀疑过自己,会不会一辈子以俞晓阳的弟子,九段的身份走下去。 但你始终支持陪伴,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对他的肯定。现在回过头来看,都要怀疑你当时是不是因为偏爱,被徐公之美迷了眼。 方绪当时已经是八段了,一个顶尖的棋手,完全能够养活自己。他在外租房,恋爱谈了一段时间,你们就同居了,你特别喜欢客厅的沙发,没事的时候,两个人就靠在上面说傻话。 有段时间,方绪以为,这就是天长地久了。 最终是因为什么分手的? 【网剧棋魂-方绪X你】茕茕白兔2 哦,是因为人生规划,说来有些可笑,一眼看到头的人生,也需要规划吗? 现在很难想象,会有一个女孩子在说分手的时候,也还在恭维被分手的对象,既然我这么好,你为什么不留下? 一切都发生的很快,可能你已经反复思考了很久,最终说出了分手,分手的理由是你要去留学了,去找自己喜欢的东西。 方绪当时甚至觉得自己听错了,有谁阻止你做自己了吗?离开他才能找到喜欢的自己吗? 你的回答克制得显得太过绝情了:“方绪,我从来不怀疑你的才华,我相信有朝一日,你一定会走到圈子的顶端,但我不知道陪你走过去的那个人,是不是我。 事实上,我做不到,我不想别人称呼我的时候,叫我方绪九段的女朋友,方绪的太太,我不能把我的一切都维系在你身上,看着老师和师母,对不起,我做不到。” 很难说,当时方绪的心里在想什么,或者是赌气,或者是压力太大,又或者是惧于这段感情往后的走向,出于尊重,双方最终选择了放手。 出租屋里的东西很快就被收拾干净了,桌上的花瓶久不插花,落了灰,时日渐久,方绪就扔掉了花瓶,后来又换了地址,就像你在他生命里出现的痕迹,也都被收拾干净了。 分手的情侣再回忆往昔的时候,总是无限美化那些过程中的美好,似乎当初的矛盾被时间消解了,但一触碰的时候会惊觉,矛盾一直在,从来没有消失。 当时聊到分手以后又复合的朋友,你怎么说来着,是了,当初会因为这个原因分手,下一次还是会因为这个原因分手的。 在外人看来,你们的气氛有一种出人意料的和谐。 方绪的走神被打断了,他完全无法忽略突然坐到桌前的男孩,几乎在一瞬间,方绪判断,这个男孩在追你,他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对面故作成熟的发问:“齐齐,你朋友?” 方绪挑眉,连打探都这么直接。 你突然把脑袋靠在方绪肩膀上,甜腻的假笑:“是我喜欢的人。” 对面突然抱怨:“你为了拒绝我,连这种瞎话都编得出来,你明明是单身!” 你一副被冤枉的表情:“不是啊,我异地恋啊!你们不知道而已。” 方绪配合的很,出来打情骂俏:“亲爱的,都怪我不好,我不该这么低调,害得大家都以为你单身。” 两个人顿时飙起戏来,你也故作娇羞:“宝宝,怎么能怪你,你平时这么忙,我不舍得让你这么辛苦来接我。” 对面的男孩子被你们做作的表演气走了,你才对方绪表示了一下感谢:“谢啦。” 方绪笑纳:“你还真是一点没变。” “成年人怎么能玩弄小朋友的感情啊。怎么样,这些年过得好吗?” “嗨,瞎混呗,这么多年没有长进,你呢?” “嗯,还行吧,心态变了,现在看开了。对了,留个电话吧,我还要在方圆市留一段时间,有空出来玩。”你语气轻松,就像你们只是久别重逢的普通朋友,洒脱的让人讨厌。 “好啊,有机会一起出来玩。”方绪答应的也轻松,就像你们只是久别重逢的普通朋友。 方绪有其他事情先走了,你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忍不住反问自己,为什么要来方圆市,真的只是休假的一个普通选择吗?为什么要送他一程?为什么要带他来你的酒店?你心里真的没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想法吗? 是啊,比起二十岁的方绪,三十岁的方绪大不相同了。 以前穿着普通T恤,青涩阳光,哪怕有工作了,混在学生里也毫无违和感。现在衣着考究,笑容满面,更斯文俊俏却有股挥不去的颓唐落魄感。你仿佛产生了一种该死的使命感,觉得你要去拯救他。你深知这是在自我欺骗,你不必也不需要这样做。 这么说来,来方圆市确实不是一个好选择。但见都见了,眼下就随缘吧,听天由命好了,反正都是你的一腔情愿,未来的事情谁说的定呢。 虽然想着就这样吧,但你也忍不住感慨,遇到方绪的频率还是有些太高了。以至于你忍不住怀疑,冥冥之中是不是有什么神秘力量,要促成你们破镜重圆。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命运,如果是这样,命运大概是个剧情俗套的烂文写手。 你告诫自己,只是巧合。 方绪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接得还是很利索。 他大概醉了,才会大晚上给你打电话。你知道最近围达邀请储赢对战,结果现场成了一出闹剧。这事闹得难看,他最近大概没有什么好心情,但喝酒以后给前女友打电话,可能已经醉得不清了。 “方绪,有事吗?”你耐下性子询问。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啊。”方绪的回答满不在乎。 你追问:“那,打电话给我,是想找我玩吗?” “不找你玩,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背景里隐约有声闷响,紧接着电话里传来一声抽气,似乎是这个神志不清的人撞到了哪里。 你显得有些无奈:“方绪,没事吧?你撞到哪儿了?” 似乎是被这一下撞醒了,方绪终于回过神来,通话变得清晰了:“没事,我没事。不小心撞了一下。大晚上的,我没开灯。” 你试探着问:“那我?” “没事没事,我……你来方圆市,干嘛的?”这似乎不过是方绪随口找的话题,用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你走到阳台上坐下,配着夜色,跟他聊天:“我来休息的,工作有点累,我想放个长假,所以找个地方待着。” “方绪你知道吗?我以前加班的时候,常常到很晚,以前不觉得,只觉得晚上真得很累,在车上什么话也不想说,只想赶快回去睡觉。现在有时间了,觉得夜色真美啊。”秉持着也许可以做朋友的想法,你开始感慨方圆市的灯光,希望能给他一些转换思绪的念头。 电话里只能听见方绪的呼吸声,过了一会儿他问:“这么开心吗?” “是啊,可惜你看不到。” “是啊,我是个俗人。” 你嘲笑他:“方绪九段,今天怎么了,下棋输了?还是又被老师骂了?还是小亮又……” 方绪叹了一口气:“我只是,觉得有点累。” “累,就洗洗睡吧,明天再说。”你劝他,“洗澡的时候别睡着啊,我还不想看你上社会新闻。” “好啊,再见。”方绪做了结语,许久都没有等来他挂电话的声音。 你问他:‘’怎么了?” 电话里传来他失真的声音:“只是想听一听挂电话的声音。” 你语带笑意:“好啊,那我先挂了。” 不等他的回应,你挂断了电话。坐着欣赏了好久的夜色,几乎被吹凉了,你才回去倒头就睡。 【网剧棋魂-方绪X你】茕茕白兔3 这通电话没有彻底改变你们的关系,只是偶尔你会收到方绪的礼物,他的品味跟以前相比,也变化不大,企业家风格。以至于你有时候想问他,以前送他的书,有没有打开看过。 还在谈恋爱的时候,你就发现了,这位仁兄,心里有很多东西,他的棋子,师门,亲人,朋友,对手,头衔,但似乎在审美上,有一点风格奇异。 以至于你曾经调侃他,送过两本美学作品,书整整齐齐的摆在书架上,但方绪有时间看他的棋谱,却没有时间看这些杂书,直到你们分手,书还是好好的摆在书架上。 有时候,你会忍不住问自己,为什么他会跟你谈恋爱啊,莫非你在哪里合了他的眼缘,这难以言表的企业家风格。 往事不能细想,但眼前事还是可以想一想的。思来想去,你还是决定这个假期已经够长了,可以回去努力工作了,也许回去了,你们的关系会重新变得舒朗清晰起来。 你说要结束休假,跟方绪告别的时候,他的郁闷几乎掩饰不住。 很久以后,你问他,当时你说要离开的时候,他在想什么。 他说:“我当时在想,老天爷对我也太不公平,是不是事业得意,就要情场失意。我有好几次想给你打电话,但是觉得你不会接。我想告诉你,我的心情,又不想告诉你。我觉得我这辈子,可能已经错过你了。” 方绪0-4输了棋圣战,电台的体育讯息一闪而过,你突然很想给他打电话。 方绪以前也会输,输给老师,输给师兄弟,输给其他棋手,但他总是积极复盘,你看了总觉得,下一次大概他就会赢了。 你偷偷研究过围棋头衔的规则,没有拿到世界冠军的话,就要一年一年的参加定段赛。 按照每年一次定段赛反推,他13岁的时候就定段了,中间大概输少赢多,一步步爬上去了。体育竞技常常是,越顶尖越难攀登。此后数年,他不得寸进,输多赢少,并没有头衔,只能顶着世界冠军俞晓阳弟子的名号在圈子里继续努力。渐渐的唱衰他的声音多了起来,毕竟少年天才如果不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夭折,就只有年少成名伤仲永,或者一路拔尖,众人仰望两条路了。 年纪大了,渐渐就不能被称作天才,输多赢少的话,只能算是一个有些天赋的普通人。 但方绪还是挺着,一直挺到他创办了围达GC,掌声赞誉裹挟着批评诋毁涌来。有人认为他是因为在棋场上爬不到顶层,转头去沽名钓誉了;也有人认为这是一件好事,放弃追求最高的荣誉,尝试走适合自己的路,也算圆满。 然而这场失败,仿佛验证了一件事:方绪确实不是一个顶尖棋手。甚至有人嘲讽他,打着创办团队的旗号,用精力不济来作为输棋的理由,好掩饰他在围棋道路上的不堪一击。 他就像一个反面教材,用来告诉那些追梦的围棋少年,在攀登巅峰的道路上顾左右而言他的人,最终只会失败。 你看着手机,犹豫着要不要拨通这个号码。他现在愿意接吗?他如果接了,你又要说些什么呢?难道问他,开不开心。 也许,应该去见见他吧,你想见他。 围乙连输两场,方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老师对他下了最后通牒,如果再不回归正途,就要断绝师徒关系,父亲也拒绝投资,白川师兄知道了他创办队伍的真实原因,要跟他散伙儿,他的人生仿佛到了至暗时刻。 方绪试图用金钱弥补一点大家受到的损失,也给自己一些找补,仿佛大家收了钱,自己的良心就不会那么不安了。 散伙饭不欢而散。 方绪情绪翻涌,生出了不可遏制的愤怒,我本来,不想这样的! 我希望大家能跟我一起,做出成绩。热血青年冲破棋坛上一辈的桎梏,打破旧有的陈规陋习,蓬勃向上,勇往直前,大家用实力说话,成为新生代的力量,这本该是一个传奇故事,到头来却成了一个烂俗的现实。 也许一开始,自己就不该。不该为了虚荣心,欺骗这些年轻人,许下自己根本实现不了的宏愿,谈什么梦想,理念,奋斗,拼搏,说多了,好像自己都要信了。 直接的告诉大家,这只是各取所需,自己想要鲜花掌声,而年轻棋手有一个打比赛的机会,打不出头,大家就各奔东西。 我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啊,成了一个沽名钓誉的骗子,大家还把梦想寄托在一个烂人身上。方绪满心苦涩。 在追求棋艺最高的道路上,自己连一个诚字,都做不到,即便解散队伍,方绪也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继续下棋的勇气。 然而队伍解散,网站脱手,方绪还是辗转找了几个老板,希望能把自己曾经的梦想卖得更贵些。卖卖皮肤,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大家,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周思远鞠躬道歉的时候,方绪五味杂陈,只能让他有困难,尽管说。 周思远还是跟以前一样,叫他绪哥,还开玩笑,说自己现在还是骑手,让他多关心关心俞亮,因为没有比赛打,不声不响地要跟俱乐部解约。 心里苦闷,窝在小店里喝闷酒的时候,方绪接到了老师的电话。方绪很想跑,抛下一切,跑到没有人的地方,他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老师严肃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是专心下棋,还是不务正业? 方绪心怀希冀,也许听了自己的理由,老师不会那么不近人情,然而结果是,他被逐出师门,永不相认。 这大概就是,世事无常,造化弄人吧,也许自己不该那么贪心。此时此刻胸中的郁闷实在难以纾解,现在倒是不想逃了,只想毁灭。 方绪关了店里的电视,他是故意的。说不清是嫌吵,还是希望有人来找茬,可以大打出手。这一次,总归是求仁得仁,被揍得脸色都挂了彩。 【网剧棋魂-方绪X你】茕茕白兔4 遇到正在斗殴的方绪,是个巧合,你还以为他们下围棋的,一个个都斯斯文文,最多耍耍嘴皮子,打点语言上的机锋,没想到还有动手的一天。 但反正你也是来见他的,也就无所谓场合了,更何况还是个这么热闹的场合。 你开最大音量,循环播放了警笛声,恐吓对面:我报警了!边说还边把手机举起来对他们示意。 可能是已经在这场混战中占了上风,修理过找事的人,不想再多生事端,对面放了两句狠话,诸如:你给我等着,别再让我看到你。。。就撤了,留下一地狼藉和神志还挺清醒的方绪。 所幸小饭馆里的桌椅都是塑料的,你只需要赔偿摔碎的碗碟和老板娘被波及的误工费,堪堪给了500了事。 按掉录音,你走过去扶起了一言不发的方绪,带他离开。 往常后梳的背头被打散,发丝垂在眼前,看不清他的神色,但幸好他没有甩开你,沉默着跟着你。 你目的明确,转到了附近的药店,买了点创可贴和碘伏应急,顺手递给了方绪,他接的很自然,就像从前一样。 两个人走出药店的时候,你压抑着情绪,终于平静地问出了第一个问题:“方绪,你觉得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方绪略抬了抬头,扯着嘴角,笑着应了一句:“没事了,一点小伤。” 你又追问:“开车了吗?我送你回去?” 方绪指着路边的宝马示意,“就那个。” 你挑了挑眉,红色敞篷,车牌还是88666,确实是他的审美,接过方绪递来的钥匙,两个人一起上了车。 方绪情绪低落,但还是有一搭没一搭的给你指路,哪里要直行,哪里要转弯,20分钟,就开到了他家楼下。 你边松安全带边开口:“不打算邀请我上去坐一下吗?” 方绪闻言顿了一秒,他已经收拾好心情,朗声道:“应该的,走吧。” 深夜里,孤男寡女,在密闭的电梯里,气氛突然暧昧起来。 你突然转头看着方绪笑了一下:“突然想起第一次去你家的时候。” 想到那个,方绪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那时候你才上大一吧,胆子很大,敢一个人来不熟的男人家里。” 你呲他:“那时候,你也好意思叫男人。” 女大学生遇到来学校宣传讲座的年轻棋手,更何况他长得还斯文清秀,前途一片光明,周围问他要电话号码的女同学个顶个的多。 方绪那时候对于爱情的认知,是老师和师母那样的,夫唱妇随。对你这个安排对接的校内人员,比对其他人印象更深一些,是个妥帖人。 后来,偶尔你们会聊一些学业上的压力,吐槽一些学生会的人,或者听他讲一些棋场上的趣事,以及他的老师,师弟。 所以你提出交往的时候,方绪答应了。结局大家也都知道,最后你们分手了。 刚分手的时候,方绪偶尔会在夜里问自己,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导致你们最后分手。但后来他意识到,你们对于爱情的看法,本来就是不一致的,不过是他图你提供了情绪价值,你图他长得好看罢了。 给方绪擦碘伏的手重了些,压到了他被揍过的脸部肌肉,他呲了一声,复又强笑道:“哈哈,没事”。你不言不语的放轻了手脚,简单消毒以后,贴了个创可贴完事。 两个人凑得不算太近,但也超过一般的社交距离了,方绪看着你专注的眼神,咧嘴笑了一下:“齐齐,谢谢。” 他这张俊脸,即便被揍的挂了彩,笑起来的时候,还是有点元气少年的样子。 你换了个姿势,倚在沙发上,看着空白的天花板放空:“方绪,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听听,让我开心一下。” “你这么阴暗,从别人的悲惨故事里获得快乐啊!”方绪调侃你,也顺势一起倚在了沙发上。 “对啊,我们成年人,就是这样的。” “嗯,”方绪长舒一口气,“从哪里开始呢,你知道,我之前建了个网站,组了个团队,在打围乙比赛。” 你接茬:“嗯,我知道,围达GC嘛,你们最近成绩不太好。” “这么直接啊,”方绪又低落道,“你不知道,老师说要是我不解散队伍,就跟我断绝关系。” 你迟疑地追问:“那你选了?解散队伍?” “我选了断绝关系。”方绪低沉地回应。 你心知这个选择对他的分量,正色道: “方绪!” “嗯” “选了就别后悔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方绪抬手遮眼,轻缓又坚定地应到:“我知道,我不会后悔的。” 谈话似乎到了尽头,你忍不住思考,是现在抬脚走人更好,还是就在他这里住一晚更好。 方绪突然开口:“你现在后悔了吗?” 你顿了两秒,意识到他在问什么。问你是不是后悔当时离开的选择。 你吸了口气:“怎么说呢?这些年,我看了很多人,学到了很多道理。比如…… 方绪追问:“比如什么?” “比如:不要美化你没有选的那条路。三十岁回头来看二十岁的选择,可能有点傻,但那是当时我认为合适的选择,所以我不会后悔。” “好啦,不要把气氛搞得这么沉重,我只是来看看你的,你没事,我先走了。”你从容的活跃了一下气氛,起了身。 方绪情知今天你们已经无话可聊,也站了起来,把你送到马路边的出租车上,隔着窗户叮嘱:“到了记得告诉我。” 你含笑着点头应了,司机一脚油门开走了。 “小妹,去哪里啊?”司机发问。 你想了一下,答道:“去东湖大酒店吧。” 开夜车的司机,随口搭话:“刚才是你男朋友啊?怎么也不送送你?” 你随口应了一句:“嗯,还不是。” 一个人往回走的路上,方绪叹了口气,这一晚上,真是跌宕起伏,峰回路转。在最狼狈的时候遇到初恋前女友,方绪怀疑自己被报复了,可能是这几年抽烟喝酒瞎玩,过得太快乐了,命运的馈赠早在暗中标好了价格,现在到了还债的时候了。哪怕再早几个小时,或者晚几分钟,也许他都不会这么难看。 但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我决定了。 【网剧棋魂-方绪X你】茕茕白兔5 小亮永远认我这个师兄,那师兄一定要帮他摆平麻烦,哪怕是偷偷抵押房子,贷款帮他解约,师兄也义不容辞。虽然有一些我偷电瓶车养你的心酸感,但方绪相信,小亮值得。俞亮才是中国围棋的希望,是全世界最好的师弟。 当你真正决定做某一件事情的时候,全世界都会帮你。 方绪的变化肉眼可见。队里人渐渐发现,他喝酒少了,抽烟频率低了,身边的女朋友也销声匿迹了,往常总是在酒吧玩乐,现在改成在办公室打谱。 除了原来解散愿意回来的队员,又新签的俞亮,围达成功晋级围甲,近期方绪的事业可以算的上是春风得意。 虽然新签的穆清春有点刺头,俞亮心心念念的时光拒绝了自己的邀请,自己没有满足小亮的心愿,天元战又输给了赵冰封那个老匹夫。但总的来说,瑕不掩瑜,方绪觉得,自己要开始转运了,如果老师能改变一下态度,不要总是恨铁不成钢的用看弃徒的眼神看自己,就更好了。 名人战和老师对上,本就是必然发生的事情,想要从老师手里拿走他攥了十三年的名人头衔,以方绪的实力,最终总归是不可避免。 虽然早有预感,但事情真得发生的时候,方绪还是倍感压力,导致他近期起床的时候,都觉得自己脱发了。 战局焦灼,已经到了两胜两负的赛点,老师却因为心脏病晕倒了。 方绪一方面担心老师的身体,一方面老师坚持要比赛,方绪承受着比赛是否要继续进行下去的压力。 师兄们连番来劝,左右不过是说自己不讲师徒情面,非要在这个时候跟老师比赛。是不是记恨老师把他逐出师门,要是出了什么差错,自己难辞其咎。 该死的体坛毒舌,又来搬弄是非,刷存在感。 方绪压力很大,抽烟的频率又变高了。 只有小亮,支持自己继续比赛,果然是我的好师弟!虽然他要替老师加油,觉得老师会赢! 方绪知道,继续比赛,我这么做,一定是对的。 即便今天倒下的是自己,自己也会要求继续比赛。坚持下去,以颤抖之心追赶,怀敬畏之心挑战,这就是竞技体育,不因个人身体素质和意志为转移,直面命运的残酷,做一个悲情英雄,总好过怯懦的逃兵。 我到底还是老师的学生。 接到你电话的时候,方绪正在病房里,坐立难安。借着接电话的借口,方绪还算体面的出去了,要是再留几秒,估计老师又要发脾气了。 “方绪,”你刚开口又词穷,仿佛没想到他接的这么快,你还没组织好语言。 “嗯,你也是来劝我的?”方绪的声音带着一点愠怒。 你想了想,觉得诤友还是留给别人当吧,你做一个甜言蜜语的佞友就好了。 你和颜悦色:“我是想说,你一定要赢!” “怎么,对我这么有信心,觉得我能赢?”方绪的心情登时多云转晴。 “比赛啊,难道还有祝你输的。”你不正面回答,“棋手这么不勇攀高峰?” “承你吉言,我决定继续比赛,“方绪顿了一下,平淡发问,“如果我赢了?” 声音顺着电流传到你耳朵里,隔着几千里,你仿佛触电一样,怔在原地,过了一伙儿才笑他:“方绪,你有点阴险哦!” 方绪的呼吸声,清晰可见。 你调侃他:“等你赢了再说罢。” 方绪语带笑意,应你:“等我。” 你深知这场比赛对方绪的意义,在老师面前,他永远是那个事无巨细,恭敬有加的弟子。下到两胜两负,最后这一局也许是他最接近俞晓旸的时候。以一个棋手的身份,他想要证明自己,在众人面前,获得应有的平等与尊重。 在大赛前问出这样的问题,你不知道该说方绪是心大,还是胆大,如果自己拒绝,他准备怎么收场。还是他觉得,你一定会答应他,所以有恃无恐? 你一想到,如果他胜了,你不过是锦上添花,跟其他因为他的胜利蜂拥而来的赞赏一样,仿佛是一个奖品,皇冠上的点缀。固然你喜欢他,但也能想象,到时候八卦小报要怎么编排你,无非是你嫌贫爱富,在方绪年轻的时候弃他而去,等他功成名就了,又忙不迭地贴上来。不胜其扰。 但他如果败了,你真的很难在一个人失望的时候,说自己要跟他在一起。这样的姿态仿佛施舍拯救一样,太高看自己,也太看轻他了,你不确定,方绪是否能克服这样的困扰,认为你们的人格始终是平等的。在往后的岁月里,如果他回想起当日的失败,自己就会像一根扎下的刺,与失败牢牢绑定,这是人性,你不想考验人性。 你有时候会痛恨自己想得太多,总是想到最差的结果。悲观限制住了你,使你在选择面前犹犹豫豫,畏畏缩缩,总是止步不前,以至于错过选择,只能听之任之,接受命运的安排。 但方绪轻松地问出了口,就像这只是一个简单的问题,其他的弯弯绕绕,都是你杞人忧天。 你本来计划,找个合适的时机,清明节就很好,万圣节也不错,当面问他,要不要一起过节来着。这一问,把你的计划都打乱了。算了,不如就各自解决个人的问题吧,棋盘的输赢靠他自己,是否跟他在一起的决定由你来做,做了就不后悔。 你没有再打电话给方绪,他倒是偶尔夜里发一两条短信,自顾自的写些趣事,心情,压力,不需要你的回应也自得其乐。大战在即,这些细碎平凡的记录就像是锚点一样,让方绪觉得自己还是真实的存在着。 俞晓旸挂着吊瓶来下棋,这在棋坛也算常见,像方绪这样正直壮年,却到处不务正业,精力旺盛的才算少见。 方绪胜四分之三子,俞晓旸宣布退役。 这仿佛因果一般的叙述,砸得方绪晕头转向。一日之日,战胜老师,获得名人头衔,又经历了老师退役的惊吓,还背负了忘恩负义,胜之不武的骂名。 方绪觉得,好不真实。 打开手机,就看到了你的短信,在他长长的对话下面,回复了一句:恭喜,方绪名人。在比赛结果刚出的时候,发来的祝贺。 此刻面对这个祝福,方绪难得生出了一丝荒唐感,还以为自己又要事业得意,情场失意,才会这么迫不及待地抓住机会问你,愿不愿意。其实哪怕他这次又失败了,他也有继续追求你的勇气。 但现在这个情况,这算怎么回事啊! 被堵着出不来门的时候,方绪的修养和风度几乎都消失殆尽,尖锐刺耳的提问,让他生出满腹的怨怼和愤怒。 难得白川师兄帮了方绪一把,把他从记者堆里拉了出来。他终于承认,方绪赢得当之无愧,他得到的,都是应得的。 即使如此,方绪还是心烦意乱。 【网剧棋魂-方绪X你】茕茕白兔6(含R18部分) 很难说你在酒吧遇到方绪,是不是巧合。 独自喝酒的女性,会遇到自以为是听不懂拒绝的男人。你已经从礼貌客气地请面前人离开的体面人姿态,转换成拉着脸让他滚的不屑姿态。对方色厉内荏,在看到你布满锐利锯齿的戒指时变了脸色,嘴里不干不净骂了两句,才悻悻离开。 方绪进酒吧的第一反应是扫视全场,大概是最近无孔不入的记者让他不胜其扰。你们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停滞了两秒。 你没再动眼前的酒杯,望着方绪一步一步朝你走来,笑着招呼他:“方绪,好巧,你伤好了。” 方绪坐在你面前,略低着头,神色难辨:“巧吗?” 你眼神亮晶晶的答道:“你知道这座城市有多大吗?很多人一辈子都遇不到对方,还没恭喜你,方绪名人。” 方绪自嘲:“有什么好恭喜的,我现在都觉得自己卑鄙无耻,欺师灭祖了。” “你知道,我这个人就是胜在有一点无聊,所以愿意花心思好好说话。”你不接他这一茬,突然说起自己,“我现在说这些,很不负责任,毕竟你赢了。我可以大言不惭的说,失败是走向成功的必经之路,那些痛苦,都是你的养分。” 方绪追问:“所以你觉得,我现在成功了?” “我的意思是,我说得轻巧,但过程里的那些痛苦,反正无论如何,都要你自己消化。”你云淡风轻的补充。 方绪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兔牙,显得年轻不少,“谢谢。”突然又提起了一个无关问题,“你当时,不是说要去找喜欢的东西,找到了吗?” 你理直气壮的回答:“我找到了啊,我喜欢你啊。” 因为过于直接,方绪怔了一秒,才把这玩笑一样的话当真。 “年轻的时候,大家轻佻又愚蠢,固然天真很好,但知世故而不世故,也很棒啊,比起当初的你,现在的方绪,我也很喜欢。那些经历,让我变成了一个更有底气的人。方绪,我现在有能力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也有能力对自己的选择负责。” “我说的太多了。”说完你起身,绕道方绪背后,一手按着他的肩膀,阻止他站起来,一手掏出房卡插在了方绪衣襟口袋里,轻佻地拍了两下,仿佛安慰一样,弯腰凑到他耳边温言软语:“我等你啊。” 胸前的房卡似有千斤重,坠得他心脏狂跳,如果被记者拍到,显然这又是自己人品低劣的另一佐证,更何况桃色新闻,大众最是喜爱。 很麻烦,但想去,很想去。 这世上绝没有一个男人,面对喜欢的人发来的邀请,可以无动于衷。 方绪思来想去,还是很诚实的用房卡刷开了房间门禁。 酒店的灯光暧昧昏暗,方绪往里走,才看见你穿着睡裙在阳台上吹风。你托着腮,整个人放松的倚在座椅靠背上,专心的在等人,长腿跷在茶几上,嘴里哼着没词的歌。 听到开门声,你转头望去,终于等来了今天的客人。 方绪口干舌燥,他想起来很多画面,包括那些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的部分,那些失控的呻吟,摇晃的腰肢,皮肤湿润的触感,以及第一次高潮的头晕目眩,意乱情迷。 “等你好久,还以为你不来了。”你抱怨的声音把方绪拉回了现实。他顺势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定定的看着你,眼里仿佛燃着幽幽的火焰,“怪我。”他大方坦然地承认自己的错误。 “吹风吹得我人都凉透了。”你半真半假的撒娇,“你摸。”你伸出手示意方绪感受一下。 方绪扶着你的手,亲了一下,温热的唇落在你微凉的手背上,离开时湿润的舌尖蹭过细嫩的皮肤,风吹过,你仿佛被撩拨,生出细小的痒意。 方绪握着你的手,来回摩挲,温声调侃你:“怎么不多穿点。”声音低沉,却带着藏不住的得意与高兴。 他这张脸生得极好,眉眼凌厉,带一副细长的方框眼镜,又能言善辩,常常西装笔挺的斯文样子,温柔小意起来,让人招架不住,诚恳道歉的时候,总让人忍不住原谅他。 “那自然是因为,我高估了自己啊。”你故意逗他,“还想着,说不定我还在洗澡,你就来了,不好叫你久等啊。谁知道你磨磨蹭蹭……” 方绪自知理亏,握着你的手赔罪:“怪我怪我,你今天想干什么,我都配合。” 你挑眉发问:“真的?”说着慢慢抽出手,又倚回了靠背,抬脚踩在了他已经绷紧的西装裤档上。 方绪倒抽一口气,缓慢地来回抚着你的小腿,又握着脚踝,舔了一口,“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哑着嗓子,几不可闻。 你起身弯腰,抬着方绪的脸接吻,唇齿交缠,湿润缠绵,呼吸变得灼热,你喘着气感受着他的温度。方绪的手,带着强硬的力度,在你薄薄的睡裙里揉捏。 你凑到他耳边,诱哄道:“方绪,让我快乐吧。” 方绪从容起身,一把把你抱了起来,快步转身回房,把你放在了床上。 你抬头继续索吻,方绪急切的回应了你两下,开始脱外套。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规规矩矩的穿了一身三件套去酒吧,又严严实实的来见情人,看着好看,现在要脱了,实在是累赘。 你拽着方绪的领带帮他,吐露心声:“想解你的领带,很久了。” 方绪百忙之中回应:“怎么不早说?” “现在也不晚。” 几句话的功夫,他已经开始解衬衫扣子。你顺势扯开了他的皮带,拽着裤子拉链下滑。方绪握着你的手,又来接吻。 他倾身下压,你被带倒躺在了床上,你顺手往上,摘了他的眼镜放在床边。 侧身躺回床上的时候,方绪已经上了床。看来他平时有锻炼,脱了衣服还是精瘦的一个人,带着明显的肌肉痕迹,还是光鲜亮丽,没有让人当场踢他下床。 没了眼镜的遮挡,他蕴着笑意的桃花眼既多情又凌厉,湿吻落在你的颈边,又滑到你胸前。薄薄的睡裙被扯得零落,挡不住一点春光。舌尖在乳头上反复舔蹭,他的下巴蹭到你肋骨处的皮肤,带着点酥麻和痒意,叫人喘不过气。 方绪掀起你的裙摆,露出带着水痕的内裤,调侃你:“湿得这么快。”顺手脱下你的内裤扔到一边,两根手指就捅了进去。 咕叽咕叽,阴道湿滑,他修长带着棋茧的手指勾起一片快意。每个人做爱的习惯不同,手指粗细,搅动力度,刮擦频率带来的感受都是不一样的,无疑你很喜欢方绪的手。 你抬手遮着灯光,断断续续的回答:“啊,不好吗?”回答你的是阴蒂上传来的触感。高热的口腔含着敏感的皮肤,舌尖来回扫荡,啜吸舔弄。 剧烈的快感奔涌,你拽着方绪的头发发抖,吐不出完成的句子,只从鼻腔逸出一点闷哼。脑子仿佛被烟花炸出一片空白,灵魂被抽离,飘在上空望着两眼失神,陷入高潮的自己。 方绪起身扯掉了你乱七八糟的睡裙,你四肢绵软,任他摆布,他也脱得精光,和你赤裸相对,紫黑的阳具直挺挺戳着,仿佛在跟你打招呼。他红润的唇边带着水迹,又笑嘻嘻地凑上来接吻。 意乱情迷之中,你突然想起了什么,从黏黏糊糊的接吻中,侧头闪避,喊停:“等,等一下,”方绪含糊拒绝:“我等得够久了。” “带套!”这一声提醒,把方绪也惊到了,他怒极反笑:“现在?” 【网剧棋魂-方绪X你】茕茕白兔7(含R18部分) 你挣扎着从床边柜里掏出了没开封的避孕套,递给方绪。 方绪挑眉:“你帮我戴?” 你咬着四四方方的一角,凑到他面前,抬着下巴示意他接过去。 方绪侧头拒绝,只顾着在你身上热情的点火。指尖划过大腿内侧敏感的皮肤,带来战栗,肌肉不受控制的紧绷,你无奈认输,就着孟浪的姿态,撕开了包装。 你扶着方绪的阴茎,捋着薄薄一层乳胶套,帮他带上,末了伸手弹了一下他的蘑菇头,算作小小的泄愤,引来方绪的“嘶”声。 方绪按着你躺回床上,握着阴茎拍打你的外阴,间或戳戳阴蒂,蹭蹭阴道液,边挞伐边发问:“现在怎么手这么欠?弹坏了要负责的。” “坏了就负责。”你大言不惭,“嗯!”高热的肉体隔着一层乳胶套顶进身体,滑腻又充实,此时你们的距离近到为负,你仿佛被打开了,就像贝壳袒露着内部柔软的贝肉,接受另一个人的肆意搅动。 方绪拽着旁边的枕头垫在你屁股下面,托着你的双腿,挺动腰身大肆征伐。你被顶的摇晃,眯眼看着头顶炫目的灯光,又移回眼前。方绪仰着头,头发不再整齐,带点濡湿的汗液凌乱着被撸到了脑后,露出毫无遮挡,陷入情欲的脸,他微启着唇,喘息着用力操干。 他到底不像年轻时候,体力不如从前,但技巧纯熟的多,连花样都比以前多了。 方绪看你茫然睁着眼,似乎在走神,俯身把你抱了起来,这一下阳具进的很深,你嗯了一声回过神来听到他哑着嗓子问:“在想什么?” “嗤,不能告诉你。”你搂着方绪,头倚在他肩上,整个人窝在他怀里,断断续续的拒绝回答。方绪却紧紧揽着你,腰臀用力,激烈得肏得你颠了起来,你跟着他起落,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呼喊回应。 “啊!停!停!”你搂着方绪喊停,只换来更重更快的挞伐,最后只能张嘴喘气,说不出更多的话。等方绪这一阵冲刺过去,你才略侧头在他耳边说:“你没以前操得凶了。” 方绪感受着耳边潮热的气息,喘着气满意地回敬:“你的体力还跟以前一样差。”说着又抱你躺下,还推着你翻身,拍着你的屁股要求:“屁股撅起来!” 你一言不发挺尸,意思很明显,爱咋咋地,不伺候了。方绪也不管你的拒绝,拖着你的腰往后提,你被自然的拉成了后入的姿势。 阳具来回蹭了两下,找到了合适的位置,顶了进去。方绪这次动得不快,以至于你能清晰的感受到脸被床单摩擦往前,又缓缓碰上床头的感觉。无奈伸手抵在床头,侧头认输:“这下你满意了!” 方绪贴着你耳边哄骗:“好爱你!”身下肉刃却毫不留情的挺进。房间里交织着皮肉碰撞的啪啪声,湿滑的爱液被来回摩擦的黏腻水声,情到浓时的喘息,呻吟。 一晚上做了两次,你觉得按照方绪这个年纪,他确实是精力旺盛了,平时加班加到凌晨的社畜只想睡觉,做到最后你觉得方绪一定是在报复你。男人果然听不得别人说自己不行,哪怕是跟以前的自己比。 睡醒睁眼就开始找水的你,看到方绪懒散套着衬衫,在阳台抽烟,姿态写意。“方大名人,现在才抽事后烟,是不是有点晚了?” 方绪回头,又变成人前那副精英样子:“呛到你了?” 你咽了口水,回答:“没有,我偶尔也抽。不过棋手不适合抽烟吧,对脑子不好。” “是啊,我准备戒了。”方绪掐了烟回应,“你呢,今天要,干什么?” “我,休息吧,拜您老所赐,现在只想躺着。” “然后呢?” “然后就该干嘛就干嘛。” “这样啊……” 【大宋少年志-花辞树】泉下人间 慌不择路的谢云璃,情急之下翻进了空房,掩上窗户回头的瞬间,和一双发亮的眼睛正对上。此时已是顾不得什么礼仪风度了,谢云璃几步冲上前去,跪在了床前,捂住了面前人的嘴,她面带恳求,单手比嘘,期盼眼前的少年能发发善心,让自己躲过这一遭。 少年穿戴整齐的躺在床上,望着眼前的少女,应当是在逃避追捕。寒冬腊月,脸倒是跑得红扑扑的,背着小包裹,一看就是贵族出生,就是手指冷得跟冰水里捞出来的,原本还有一点的朦胧睡意也被一下子冻没了。 已经听不到外面的动静,少年指指捂在嘴上的手示意拿开。谢云璃才讷讷的松手,整个人顾不得什么姿容仪态,脱力一样坐在了地上,手还在衣服上快速擦了两把,才长出一口气。 所有动作被花辞树尽收眼底,他起身一坐,两人瞬间情势逆转,高低颠倒。 谢云璃终于回神,操着不太熟练的西夏话道歉:“实在是对不住,我马上就走,不打扰您了!” 少年挑眉,似笑非笑地开口:“宋人?这就是你们的礼仪?” 谢云璃眉头微微皱了皱,她知道城西的宋人比较多,为了躲开家里人的寻找,特地往东跑。没想到翻窗还遇见房子里有人,又一下子叫破了自己的身份,看来今日运气不佳。 谢云璃刚才已经看到他的兵刃了,就在床边的木盒里,剑鞘在外,伸手就能拔出来,正思量着是再求一次饶,还是直接推他一把,试试自己能不能跑脱。两人四目相对,对方居高临下仿佛看透了她的想法,一时之间,谢云璃不知该如何取舍。 对方却突然展颜一笑,他这一笑,气质就变了,原本严肃的面孔一下子带点稚气,“我开玩笑的,你们宋人真有趣。你不会是逃奴吧?” 谢云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憋屈,又再次讨饶:“大人说笑了,不知这位大人,是何处高就?我回去一定禀告家父,请他登门拜访。” “嗤,家族没落,不必再问,你走吧。”似乎是被这个问题搅了兴致,少年不再管面前人,又躺下盖回被子,准备继续睡觉。 迟疑了两秒,谢云璃决定抓住机会,“如此,就不扰大人清梦了,妾告辞。”起身行了个叉手礼,便静静退了几步,又推开窗户,笨拙的爬了出去。 花辞树觉得,今天真有趣,找了个空房想休息一下,谁知道正遇上逃家的宋人少女,也算他乡遇故知吧。她的西夏话讲得其实还行,比一般商人还标准些,只是一听就不太常用,因此磕磕巴巴,气质上,也不如西夏女子彪悍,除了捂嘴那一下,看来在西夏待久了,人都会变。 稍微作弄她一下,也算报了自己被吵醒的仇,毕竟自己也是不请自来的,反复思量了两遍,觉得自己今日的应对没有问题,即便以后遇到,也挑不出什么毛病,自己确实就是一个西夏人的反应,花辞树满意的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