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仙》 1红绳 2022-07-2422:35:24 游剑鸣喝着酒,醉醺醺地下了山。 游剑鸣一向是不爱喝酒的,他觉得这玩意儿喝多了真的容易失态,印象中他的师父喝醉酒,御剑飞行的时候脚不稳,伴随一阵惨叫后,他的师父就从天上滚到了地下,面子也跟着镶嵌在紫霄派的地底下了,路过的紫霄派弟子都要时不时来参观一下他的师父……的人印子。 让人感到奇怪的是这个印子还有第三条腿儿,据说是游剑鸣师父的剑。 怪哉怪哉。 从那之后,游剑鸣也背上了“酒鬼的徒弟”这个称号,以及……“三条腿的徒弟”,被耻笑了大半年,让一向高傲的游剑鸣脸都跟着一起镶嵌在了拥有三条腿的印子里。 不过好歹他也是个快要金丹期的修士,大多数人看见他,也是不敢笑出声的,但是游剑鸣总能看见那些弟子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他发誓,他与酒不共戴天。 然后现在就喝得烂醉如泥。 那个缺心眼儿的师父在游剑鸣师妹的婚宴上,再次喝得让众人怀疑紫霄派的地上会出现第二个“三条腿的人印子”,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弟子不见了,并且自己那位酒量极差的弟子偷偷喝了几罐酒,顺手还带走一壶,边走边喝边吐,醉醺醺地在山下随手接了个任务散散心—— 最低级别的蓝色任务。 —— 当然了,是醉鬼游剑鸣眼中的蓝色任务。 其实——是最高级别的紫色任务,这个倒霉蛋完全不知道自己将成为第二个笑柄了。 游剑鸣晕头转向地走,他比他师父灵光些,知道喝酒不御剑,御剑不喝酒。 “要……做任务……”醉酒的游剑鸣胸口全是酒水,打湿了蓝色的弟子服,喃喃自语。 “呕……yue……”他扶着树就是一通呕,把婚宴上吃的食物一股脑儿吐出来了,脑子才清醒了一点 “呜呜……” 清醒了就开始哭,哭他还没有开始就失败的恋情,哭他的小师妹忽然就嫁了人,他甚至不知道师妹谈恋爱了,就眼睁睁地看着师妹嫁出去了! “啧……”暗处忽然有个青年男子站在另一树下。 游剑鸣可不是傻子,好歹也是快要金丹期修士,虽然醉酒了但不代表没有警惕,大着嘴巴道:“sei……谁啊……” “本座还以为是个多厉害的高人呢……呵,不过是个筑基期的毛头小子。”那人声音倒是温润如玉,说出来的话却是带了几分冷意与讥讽。 游剑鸣微微蹙眉,转过身,努力想要看清身后那人的面貌,但是醉得太厉害,那人又有些远,他看不清,道:“你是……何人……” 那人听完,低低地笑了,“本座是何人……”温润的嗓音忽然凌冽起来:“来取你的狗命的人!” 这男子灵力强势,话里带着不可侵犯的气势,巨大的灵力威压让身边的树叶都朝着游剑鸣身边飞去,化作利剑狠狠地刺向游剑鸣。 游剑鸣虽然喝醉了,但不代表他真的就傻了,对方这样如此强势逼人,并没有让他恐惧,反而让他清醒了些,他冷着脸,有些手脚不利索地御剑抵挡住了如刀片的树叶,还算轻轻松松。 而转过身的游剑鸣的面貌展现在了暗处那位青年男子面前。 青年男子看见游剑鸣的相貌后,忽然吸了一口冷气,气势更加凌冽,道:“哼,杂种!!!”话音未落,青年男子便猛地朝着游剑鸣窜去! “你这人……”游剑鸣本想开口骂人,毕竟一个男人忽然走过来骂他一句“杂种”,还不由分说就动手朝他袭来,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骂些什么,只能道:“你到底有何贵干!不由分说就大打出手?!来取我性命?我与阁下似乎无冤无仇!” “呵,分明是你先不自量力,妄图取本座性命,怎么反倒说我不讲理了?”话音刚落,游剑鸣便觉得自己的腰上一凉,低头努力聚焦眼神看了眼,顿时毛骨悚然—— 那是一条洁白如玉的蛇尾! “相貌确实上佳……”随月生用自己的蛇尾死死地勾起游剑鸣,骨节分明的玉手隐隐约约有青筋暴起,用力掰着游剑鸣的下巴仔细打量着,面带愠怒,而醉鬼游剑鸣这才看清了随月生的脸。 人们总说,游剑鸣的脸绝对是叫人一眼就心动,剑眉星目略带西域风情,叫人一眼就能沉醉,挺拔的身材站在一旁便是一处风景,能让路过的姑娘们纷纷侧目,念念不忘,一见钟情。 可是游剑鸣忽然觉得世人的眼光都太过狭隘了,眼前这个男子,才是真正的绝色——嘴角似笑非笑,饱满的嘴唇让人想一亲芳泽,挺立的鼻子,还有那双被白色薄纱覆盖的瑞凤眼,似乎含笑带春,可黑色的眼瞳中透露着对万物的嫌恶与不屑,禁欲十足。 但是,游剑鸣忽然总觉得这张脸在哪里见过,可醉醺醺的脑袋无法思考,想不起来。 随月生作为蛇妖,自然不喜欢穿太多衣服,所以只穿了一件白色素衣,在月光照耀下,衣服微透,胸口因为愤怒而微微起伏,薄汗从脸上低落,滑落胸前。 “你这……蛇妖…唔…!放开我!” 随月生听到这话,眉目一瞪:“蛇妖……?本座乃蛇仙,尔等竟敢将本座当作普通妖类!!!”话语间,随月生脸上隐隐约约有白色的鳞片出现,右手忽然聚起仙力,往游剑鸣身上狠狠一砸!!! 游剑鸣却是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这洁白滑溜溜的蛇尾,只能眼睁睁看着随月生往他胸前砸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红绳忽然从游剑鸣的手腕窜了出去! “!!!”随月生一惊,猛地松开蛇尾,而游剑鸣则是被狠狠摔在地上。 那红绳看似纤细无比,却比随月生还似蛇一般灵活坚固,越来越长,如同藤蔓生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牢牢捆住了随月生的双手,又极快地如同项圈一般缠绕在随月生的脖子上。 “混蛋!!!杂种!!!!”随月生怒吼得面目狰狞,眼睛上绑着的薄纱也跟着抖动。 2结契 2022-07-2615:58:12 游剑鸣弯下腰,半蹲着望着被红绳按躺在地上的随月生,道:“张口闭口小杂种,你父母有没有教过你礼仪啊,小蛇妖,你说说你和我无冤无仇,追杀我作甚,是哪个山鸡门派派来的小蛇宠?” “蛇宠?呸!本座是蛇仙!岂能是你这种杂种能理解的仙人!”随月生咬牙切齿,“你这毛头小子和你那贱种养的爹一样爱颠倒是非!接了本座的悬赏还有胆子问本座为什么追杀你?” 游剑鸣一愣,从腰间拿起那块任务牌,揉了揉眼睛,好不容易看清了任务牌上的颜色和任务,心里直接凉了半截。 “紫……紫级!”游剑鸣愣住了。 做悬赏之前需要付一笔押金,紫级任务为最高级别,报酬也极其高昂,押金自然也多得数不清! 他究竟付了多少押金啊!!!当时醉得神志不清,随手就将自己的钱袋全部交了出去!里面可是他集赞了十年的银两!如果任务无法完成,押金就拿不回来了!!! 随月生看着发愣的游剑鸣,额头青筋暴起,破嗓子不顾形象地骂道:“你是喝酒喝到脑子掉到无望森林了?!” 他就说怎么可能有人敢接下这个几年都无人敢摘的悬赏!敢情是个酒蒙子拿下的! “嗯,那你说说,我把你的脑袋砍下来,能得到多少银两?”游剑鸣忽然冷笑了一下,“你这人张口闭口全是杂种,顺带出言侮辱我的父亲,杀了也无所谓吧。” 随月生听完这话,笑了:“噗,你不会真的以为区区一根红绳便能捆住本座?” 游剑鸣还没能反应过来随月生话里的意思,随月生的蛇尾便用力一甩,直接将游剑鸣猛然甩到树干上! “你没有你那贱种爹聪明。”随月生用尾巴立起身子,虽然双手被捆绑无法动弹,但是蛇尾依旧极度灵活地朝着倒在地上的游剑鸣爬去,“也没有他那般灵力强盛。” 游剑鸣感觉五脏六腑都快要吐出来了,努力用剑支撑起身子,摇摇晃晃,“哇”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蛇妖的尾巴居然不汇聚一丝灵力就有如此强大的杀伤力?! 懦弱不是游剑鸣的性格,他警惕着看着用蛇尾爬向他的随月生,作为快要金丹期的修士,自愈能力也是极度强悍的,体内错位的内脏回归正位,也不再口吐鲜血脑袋昏沉。 随月生望见他还能站起来,高兴地拍了拍手,道:“哎哟,本座收回刚刚那句话,还能爬起来?不错!” 游剑鸣提起手中的利剑,冷冷地望着随月生。 “不过……你死在这里,似乎也太可惜了,”随月生忽然笑了一下,“我们来玩个游戏吧,小杂种。” “……”游剑鸣隐隐约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忽然觉得腿再次凉飕飕的,低头一看,果然,随月生的尾巴已经悄无声息地缠绕在他的腿上。 “这条红绳确实比以前更厉害了,”随月生的脸凑近了游剑鸣的手腕,“你师父是想让你用这条红绳挡灾?” “与你何干?”游剑鸣蹙眉看着随月生的眼睛,想从随月生眼睛上覆盖的那一层薄纱中看出究竟来。 “你知道吗,小杂种,这红绳可不是什么用来挡灾的东西。”随月生忽然坏笑了一下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游剑鸣别过脸,不想回答。 “这是捆仙绳,”随月生挑眉道,“告诉你也无妨,本座现在一丝灵力都使不上来。” 游剑鸣轻蔑地望着随月生,“谁知道你又在算计些什么。” “噗通”一声,游剑鸣的酒壶掉落在地上,撒了一地。 随月生正欲说些什么,只是一闻这酒味儿,忽然脸色一变! 他心里暗叫不好。 “你在拖延时间?” “小蛇妖,轻敌可不好。”等随月生回过神来,游剑鸣早就抬起了手中的长剑,猛然扎向了随月生的蛇尾! “唔……!!!”随月生剧烈挣扎着,他确实轻敌了!他万万没想到那壶酒居然是一壶清岭酒!!!这酒的味道极淡,并且只要靠近十米就会生效,只对普通人和修士无用,对于妖来说,这壶酒光是那么一闻,就会浑身无力,别说妖了,哪怕仙都能瞬间被撂倒在地! 可是挣扎无用,这壶酒内的灵气早在不知不觉间进入了随月生的体内。 刚开始,游剑鸣还有些吃力,不过片刻,随月生便忽然往前弯了腰,蛇尾也不再动弹,慢慢倒了下来,面朝着游剑鸣,倒在他的怀里。 “你和你爹一样混蛋……!!!”随月生身上的红绳依旧禁锢着手,他努力想要晃动尾巴爬走,却无力挣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游剑鸣的剑慢慢抽出蛇尾,尾巴的剧痛感让他疼得浑身冒汗呻吟着。 “唔……” “呵……”游剑鸣抱着怀里的小蛇,戏谑地挑起了随月生的下巴,“相貌倒是上佳!” “你……!”随月生说不出话,蛇尾的剧痛感让他流出生理泪水,沿着脸颊滑落到游剑鸣的手上。 “哟,你还挺值钱的。”游剑鸣的另一只手拿着悬赏令,仔细观察着随月生的脸,和悬赏令上描述作对比。 “三千万银子,不错,一年的银两。” 随月生哪有刚才的傲气,尾巴不动弹了,胸口因为哭泣微微起伏,不断小声地啜泣着:“混……唔……混蛋……呜……” 游剑鸣被随月生忽然的啜泣吓到了,这看起来那么傲气,居然说哭就哭? “你……你别哭啊……”游剑鸣手忙脚乱了起来,往日看见小师妹委屈哭泣,他从来不会这么慌张,这人这么高傲,却这么容易哭。 随月生哭得眼睛上覆盖的薄纱都打湿了,游剑鸣忽然觉得有些于心不忍,一只手扶着怀里的随月生,伸出另一只手道:“我……” 给你擦一下眼泪这句话还没有说出口,游剑鸣就感到手指一热。 “咔擦”一声,伴随一阵刺痛。 随月生笑出声,咬住了游剑鸣要为他擦眼泪的食指,鲜血流出,滑落进了随月生的口中。 游剑鸣还没反应过来,只见随月生无辜地笑了一下,舌头舔了舔唇角的鲜血道: “结契成功了。” 两人的额头上都出现了一块红色的印子,刹那间就消失了—— 很显然,是姻缘契。 而游剑鸣的脸,黑得不得了。 “小杂种,兵不厌诈。”随月生无辜地眨着眼睛,“本座刚刚就和你说过了吧?要和你玩一场游戏。” 随月生见到游剑鸣的黑脸,觉得好笑极了:“你简直和你父亲一样……”话音未落,随月生的下巴忽然被游剑鸣挑起。 游剑鸣皮笑肉不笑:“既然结下契约,那不双修一下怎么行。” 3被迫双修(上) 2022-07-2700:21:05 姻缘以两人的鲜血为煤,一旦定下,只要一方死亡,另一方也会死亡。 游剑鸣用力掰开随月生的嘴,仔细看了看他的舌头,用两个手指夹住了随月生的舌头,道:“这么漂亮的舌头,你怎么舍得咬得那么狠呢?”这个动作颇有调戏的意思,又伸出手来,摩挲着随月生的嘴唇,让随月生有点痒痒的,心里好生古怪。 这下换随月生的脸一黑。 “你会后悔的。”随月生面无表情地望着游剑鸣。 “我不觉得我会后悔。”游剑鸣捡起地上的酒壶,“只是随手拿的酒罢了,栽倒在这壶酒上,心里不甘心吧,蛇仙大人。”说完,他拿起酒壶,用力拽起随月生额前的头发。 “多喝几口?蛇仙大人?”游剑鸣其实是不爱做羞辱人这种事情的,只是看见随月生这幅不甘心却又无法反抗的模样,他总想欺负一下,狠狠羞辱一下,折辱一番。 “咳咳……”酒壶塞入随月生的口中,辛辣得刺激着随月生的喉咙,酒水顺着随月生的嘴唇,从嘴角,到下巴,再缓缓流入胸前衣领中,衣领湿了一片,让随月生感觉黏哒哒的,格外不舒服。 他一向不会喝酒,只是饮入这几口,酒劲儿便上头了,脸立马变得红彤彤的,身体也热乎乎的,有些醉了。 然而,薄纱下,依旧覆盖着一双饱含怒火与不甘的眼。 游剑鸣看到这一幕,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情真的很微妙。 他似乎从这双眼中,不仅仅看见了不甘心与怒火,似乎还有什么别的深意,让他心情极度烦躁与不安。 他用右手轻轻解开随月生的薄纱绑带,想要仔细从这双骄傲不屈的眼中看出些什么。 是他太多疑了?是他心思太敏感了? 随月生的声音却打断了他的思索: “杂种!要艹就艹!解开本座眼上的薄纱是作甚!磨磨唧唧!有本事脱了裤子快点干!”薄纱一拿走,随月生立马很紧张。 “急什么。” 游剑鸣回过神道。 随月生的瞳孔有些涣散与茫然。 游剑鸣在随月生面前晃了晃手,像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戏谑地笑道: “你看不见?” 随月生道:“是又如何。若非这壶酒,哪怕本座不看你,你也打不过本座。” 其实随月生撒谎了,早在捆仙绳窜出时,他就失去了胜算,尾巴没有灵力的汇聚,一旦被剑扎中,就难以逃跑,无法反抗。 刚刚之所以能够用一尾巴拍飞对方,不过是平时多修炼,较为强悍罢了,但是没了灵力也不过徒有其表,和普通的蛇无太大差距。 这捆仙绳,原本就是一根普普通通的捆仙绳,但是现在的效果却十分强烈,不是筑基期能做出来的神物,肯定是面前这个小杂种的师父做出来的。 如果他刚刚一招便打死这个小杂种,这根红绳完全有能力挡灾,甚至直接杀死随月生。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随月生就已经输了,结下契约只是下下策。 随月生忽然想笑。 原来,他早就被算计好了。 “小杂种,你师父和你父亲一样都是贱货!”随月生嘲讽道。 “……”游剑鸣盯着随月生,一句话也没说,那双往日温和的眼,此时像一个猛兽看见猎物一般盯着随月生。 半晌,游剑鸣才悠悠地说道:“蛇仙大人啊,我听说,看不清的话,身体会更加敏感。” “……?” 随月生看不清游剑鸣的表情,如果他看得见…… 他一定会很想逃。 “唔……呜……” 游剑鸣的掌由于经常练剑,布满老茧,有些粗糙地抚摸着随月生的后背。 随月生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摸他的后背。 可是此时此刻,他的双手被束缚着,眼睛也看不见,因为那壶破酒也无法动弹,尾巴还受伤了,因此无论再怎么愤怒与挣扎,也都只是徒劳罢了。 “呜……”随月生轻轻呜咽。 游剑鸣像是轻轻顺毛小动物,轻轻往下抚摸着随月生的后背,不断往下。 “嗯,在这儿。”游剑鸣让随月生靠在怀里,而自己坐在地上,掀开随月生身后的衣裙,轻轻拨开随月生后腰下的鳞片,摸到一处柔软的后穴。 “你这蛇妖怎么前面没有性器?后面倒是有一处柔软的地方?” 随月生两眼缓缓一闭,又轻轻睁开双眼,没有回答游剑鸣。 游剑鸣忽然觉得,也许他刚刚并非敏感,而是真正从对方那双涣散的眼瞳中看出了一丝脆弱与破碎感。 可是那又如何?这蛇出现后,一直在不断侮辱他那早逝的父亲,甚至侮辱从小将他一手带大的师父。 想到这儿,游剑鸣狠下心,两根手指缓缓探入随月生的后穴。 本以为也会和他的鳞片一般冰冷无比,没想到确实异常地温暖,似乎在酒的作用下,还格外敏感,有些不适应地吸附着他的手指,腰微微颤抖着。 “呜……嗯……哈啊……”随月生有些难受和燥热感,有些无助地仰着头,看着游剑鸣,但是他不知道自己正看着对方,嘴唇微张,小声地呻吟着。 游剑鸣忽然觉得自己脑中名为理智的弦,断了。 4被迫双修 游剑鸣两根手指在随月生体内慢慢搅动着、扩张着,水声渍渍,伴随着随月生的小声的呻吟。 “呜……嗯啊……哈……”游剑鸣慢慢深入,似乎触碰到了一处凸点,随月生的腰一软,实在是撑不住了,用下巴抵在游剑鸣的肩膀上,两人胸贴着胸,林子寂静得仿佛能够听到对方的心跳。 “找到了。”游剑鸣挑眉,“你放松些。” 回应游剑鸣的只有随月生小声的啜泣声。 “唔……别……别按那里……啊……” “你不是很享受么。”游剑鸣没有停止动作,反而变本加厉地用两根手指蹂躏着随月生体内那处敏感点。 “嗯……唔……”水声滋滋响。 游剑鸣忽然感觉小腹前有什么东西抵着,低头一看,随月生的小腹下忽然出现了一根玉茎。 “唔?”游剑鸣像是发现了好玩的事情,笑道:“按着这里,你那根才能出来?嗯?” 游剑鸣手上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另一只手则握住了对方的玉茎,堵住了出口。 “你……你干什么?”随月生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回过神道。 “我还没射呢,你,忍着。”游剑鸣用手指肆意地在随月生体内搅动着,随月生感觉小腹涨涨的,破口大骂:“混蛋!混蛋!混蛋混蛋混蛋!” “你还有力气骂我呢?”游剑鸣轻笑了一下,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唔……哈啊……啊……轻点……”随月生的腰忍不住地颤动,迎合着游剑鸣的手指,意识到这一点的他又气又委屈,再次小声地啜泣着。 “作为蛇仙却被我这么个杂种羞辱,委屈了?”游剑鸣道,“别哭啊,你哭得有些早了。” “唔……让我……让我……” “忍着。”游剑鸣命令道。 “呜……”随月生被身下的快感不断折磨着,忽然感觉脑袋有些轻飘飘的,被手指操得白眼一翻,舌头一吐,腰往下又软了几分,实在是没力气了,蛇尾也跟着僵直了一下,又软了下来。 “嗯?堂堂蛇仙大人,只靠着我两个手指就去了?” “呜……”回应他的只有随月生的啜泣。 随月生的尊严全无了。 见随月生没有回应,游剑鸣拔出还带着水渍的手指,从袋中掏出一颗药丸,用刚刚让随月生高潮的手指夹住药丸,别过随月生的脸,深入随月生的嘴中。 “舔干净,把药也吃了。” 随月生无法反抗,只能乖乖照做。 随月生的舌头湿漉漉的,明明是一条蛇妖,却没有蛇那般的舌头,反而有些笨拙短小,慢慢舔舐着游剑鸣的手指,一双漂亮的眼睛涣散地望着游剑鸣。 “啧。”游剑鸣不耐烦地将手指捅入随月生的喉咙中,把药丸塞进嘴里。 “咳……呜……咳咳……”被捅到嗓子眼的随月生剧烈地咳了起来,肩膀也跟着颤抖着。 游剑鸣抽出手指,直接用力地捂住了随月生的嘴,逼着随月生将药丸吞入胃里。 好不容易吞下药的随月生缓过神,脸色苍白,颤抖道:“你给我喂了什么?” 也不再高傲地自称“本座”了。 游剑鸣叹气:“不过是止血的药丸罢了,你尾巴还在冒血呢。” 随月生晃了晃无力的尾巴,这药很快便见效了,他也确实感觉不再冒血,这才安心。 “哟,别放松啊,我们还没结束呢。” 游剑鸣忽然将随月生反转过来,压在身下。 “一会儿会让你哭得更大声。” 随月生趴在地上,两只手被红绳束缚在背后,胸口贴着地面,汗水打湿了后背,能看见两块隐隐约约显露的蝴蝶骨。 游剑鸣解开裤子,喝了几口酒,直接插入了随月生的后穴。 “啊……!”随月生受不了游剑鸣突如其来的插入,忍不住叫出声来,瞪大了双眼,眼泪缓缓落下,倒不是因为疼的,是爽的。 对方粗大的性器忽然贯穿后穴,狠狠捅在那出敏感点上,却又慢条斯理地抽出一些,再用力捅着,不断反复碾过。 让对方趴在地上似乎也不太好,想到这儿,游剑鸣一只手扶着随月生的腰,让对方的背靠在自己怀里,一只手深入对方的衣领中,反复摩擦着胸前两点。 “想不到你胸这么大还这么软啊,能挤出来点奶么?” 游剑鸣本以为随月生听了这句话,会愤怒地再次破口大骂,或者不吭声只是啜泣,没想到随月生却忽然轻笑了一下,挑衅道: “你用力一点……呜……没准可以……啊……嗯……” 游剑鸣更硬了。 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什么小师妹都不想去想了,他现在,只想狠狠得操死身下这只漂亮的小蛇仙,看着对方怎么被自己操得高潮,哭泣到哑。 5被迫双修(下) 游剑鸣的力度更大了,随月生这下更难说出话来了,只能粗喘着气呻吟。 “啊……唔……嗯啊……”随月生被游剑鸣抱在怀里狠狠从身后操干着,“我草……你他妈的……别……” 他感觉肚子都跟着要鼓起来了,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如果他是人类,现在估计已经爽得脚趾头都要蜷缩起来了,可惜他是蛇仙,他现在只能惯性地把他的蛇尾巴缠绕在这个让他厌恶的杂种腿上。 游剑鸣没说话,只是沉默着抱紧随月生,像是要把随月生捅穿,他感觉随月生体内好像除了肠道还有一处通道。 随月生则感觉体内一个隐蔽的地方被捅进去了。 “唔……啊……停……不要……弄这个地方……”随月生忽然慌神了起来,剧烈挣扎了起来,无奈双手被红绳束缚着,只能不断扭着腰企图往前挪一点,好不让游剑鸣捅入身体那处。 可惜这样没能阻止游剑鸣继续朝着那处捅入,反而更深了。 “呜……求你,不要……再深了……”随月生是真的怕了,一边啜泣一边求饶。 游剑鸣感觉到身前蛇的慌乱,心软了,但是下半身没软,只是柔声劝道:“你放松些,不要怕。”说完还捏了捏随月生的胸脯。 随月生像是自暴自弃,又像是累了挣扎不动了,只能任由游剑鸣继续往深处捅。 忽然,游剑鸣感觉好像捅开了什么地方,挤了进去,更多黏糊糊的液体从那地方涌了出来。 “生殖腔?”游剑鸣愣住了。他听说过母蛇妖体内有一个生殖腔,但是没想到随月生体内也有一个。 “对……你他妈……的有本事就……射在里面,老子……给你生几个卵……满意了吗?!”随月生带着哭腔用尽全力吼着。 游剑鸣小心翼翼地擦了擦随月生的眼泪,动作也慢了几分,随月生气得起伏的胸口慢慢被安抚了下来。 正当随月生以为游剑鸣心软了会拔出去时,游剑鸣猛地一挺,插得更深了。 “啊……!”随月生被捅得白眼又一次直翻,有些不太灵活的舌头再次笨笨吐了出来,觉得身体轻飘飘的又一次高潮,性器再射不出什么精液了。 体内小小的生殖腔把游剑鸣的性器紧紧包裹着,黏糊糊的液体让游剑鸣十分顺滑着捅弄着。 “嗯……嗯……啊哈…你会……后悔……的……杂种………” “我不会后悔的。”游剑鸣舔了舔随月生的脖子,狠狠咬了一口,打上记号。 先是前列腺被狠狠地碾过去,现在又是生殖腔被狠狠搅弄着。 游剑鸣吻了吻随月生的脖子,低声平静地道: “给小杂种产下几个卵吧。” “你……!!!” 滚烫的精液灌满了整个生殖腔,水声滋滋在体内作响,随月生有气无力地拍动着尾巴,双眼一闭,昏了过去。 游剑鸣搂着随月生的腰不让他倒下,拔出性器,白色浓稠的液体从随月生的穴里慢慢流了出来,顺着蛇尾流了下来。 想了想,也不能就这样随便丢下随月生,游剑鸣为随月生擦干身体,穿好衣服,放下被掀起来的衣裙,唯独故意没有清理生殖腔内的液体。 生殖腔锁住了精液。 6别突破金丹期 第二日醒来时,随月生发现自己身处在就近的一家客栈中。 翻了个身,随月生感觉浑身瘫软无力,连翻身都费劲,眉头一蹙,感觉肚子难受得很,生殖腔内有些涨涨的,用脚趾头都猜得到是小杂种留下来的。 但是没办法,随月生哪怕法术再高明,也没法改变这个事实。 倒也无所谓,随月生自嘲地笑了笑。 调整了一下眼上的薄纱,涣散的眼瞳逐渐聚焦,随月生疲惫地揉了揉眼,坐起身来,打量着四处的环境。 游剑鸣站在门口,倚靠着门,悠哉悠哉地抱着剑,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看向随月生。 “你这蛇妖还真是怪,别的蛇妖是失去法力后后变回原型,你却相反。” 一般来说,蛇妖如果虚弱时,会被打回原形变回蛇,但是随月生却是变成了双腿,本来游剑鸣还发愁怎么藏住他的大尾巴,既然变成了双腿,游剑鸣直接抱起随月生入了客栈。 当然了,为了门派面子,游剑鸣没有穿着弟子服,换了一身不起眼的棕衣。随月生的身份特殊,他便让随月生的脸靠在自己的怀里,还让随月生穿上了斗篷盖住了脑袋。 如果随月生当时醒着,可能会被活生生气死,虽然脸挡住了,但是身体没有挡住,身上那些显眼的红印,加上随月生没有穿鞋子的习惯,一双玉足露在外边,令人想入非非,让客栈的店小二和其他的客人直接把随月生当做了小倌,或是哪个隐藏身份的世家弟子身边的禁脔。 随月生冷哼一声,道:“本座非蛇妖,你若再将我与此等低级妖类并谈,也休怪本座不客气。” 游剑鸣戏笑道:“怎么个不客气法?”他缓缓走上前,“在我身下挨操?毫不客气地用你的生殖腔吞下我这根东西?”说完,他用手轻轻抚摸着随月生的小腹,小腹微微有点肉,摸起来倒是很软。 “你!!!”随月生恼羞成怒,也不管生殖腔的涨感和涌动感,站起身,气得一只手迅速掐住了游剑鸣的脖子,“你这杂种,满口荤话!杂种这个称呼没有白给你!” 游剑鸣听了这话,倒也没有怒,红绳从游剑鸣的衣袖里窜出,死死缠绕住了掐着他的那只玉手,并让随月生疼得松开了手。 “骂来骂去,你也只会说这句。我懒得再同你计较你对我的称谓,当然了,你也不想再被红绳缠绕吧?”游剑鸣歪着头一脸无辜道。 其实,他平日从不会说出这样的荤话来,只是感觉随月生那暴躁的脾性让他很想挑逗一番,骂来骂去也只会说那一句“杂种”,被自己的红绳牵制住也只会恼羞成怒地瞪着自己,对方比自己还要矮一个个头,瞪着他的时候简直像是……娇嗔?……撒娇? 随月生忽收起怒火,当然了,他并不是畏惧红绳,像是想起什么事情,忽然换了张脸笑道:“小杂种,本座忽然想起一件事,你可要听清楚了。” 游剑鸣挑眉。 随月生道:“契约的特性,共生共死,你不要忘记了我们定下的契约,也就是说,若是你杀死了本座,你也会死,本座杀死了你,也会自身难保,你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 游剑鸣道:“你想说什么?”是觉得自己会用红绳杀死他吗?也不可能,紫霄不是没有教过他这个特性,堂堂内门大弟子怎么可能不知道? 随月生像蛇一样歪头,道:“本座可不惧怕生死,且本座法力高强,死不了,倒是你……” 游剑鸣道:“我死不了。” 真是开玩笑,作为紫霄的弟子,而且还是内门弟子,那个三条腿的弟子,怎么可能轻易就死。 “噗嗤,”随月生笑道:“你的死期很快就要到了。” 游剑鸣倒是不惊:“所以呢?” 随月生见游剑鸣一点反应都没有,也感到了无趣,直言道:“别突破金丹期,别的,本座就不多说了,你只需要记住,突破了金丹,本座都保不住你,不想死,就按照本座说的来。” 游剑鸣嗤之以鼻:“作弄玄虚,我又凭什么按照你说的来?” 随月生严肃地说道:“你如果不怕死的话。” 游剑鸣见对方一脸认真,也不像是在撒谎,如果游剑鸣的修为更高,自保能力当然会更强,对于随月生来说是有利无害,为什么要警告自己不要突破金丹期的修为? 游剑鸣淡淡地看着随月生,道:“我不会有事,倒是你这个榜一悬赏,人人可都觊觎着你这条命。” 随月生冷笑道:“他们杀不死本座。” 游剑鸣道:“你就这么自信?” 随月生翻了个白眼:“太自信的人是你,爱信不信。”说完,他推开游剑鸣,正欲踏出门,忽然想起了什么,收回脚,尴尬道:“你去喊店小二给本座买点衣物。” 游剑鸣转身看见随月生那身素衣紧贴着随月生,就连胸前两抹都能看得清,想了想,还是不为难随月生,按照随月生说的,下楼给店小二一些银子,让店小二给随月生买了些衣物,随即又上了楼回到了房内打坐。 随月生等待店小二送衣物上来,百无聊赖地坐在凳上饮茶。 见游剑鸣坐在床上打坐,随月生打了个哈欠,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脖子,试图变回蛇形,但是无论他怎么在心中默念变回去都没能成功。 看来他的法力真的大不如前了,又需要多修炼一段时间。 随月生并不怕死,其实他现在就可以杀了游剑鸣,不过,他想到了一点好玩的事情,觉得留着游剑鸣这条命也不错,本来想着直接废了游剑鸣的修为,但人类的生命太过于脆弱,废了修为就等于直接迈向死亡,他一死,随月生也会死,那就无趣了。 假设游剑鸣知道了真相,那该是一件多么有意思的事情?很是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7请问阁下,您打算如何赔偿呢? 随月生穿好衣服,直接翻窗走了。 游剑鸣拿着茶杯,沉思了片刻,忽然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坏了!钱!钱!钱! 他接的任务注定是失败啊!随月生的修为肯定是高于自己的,这哪里打得过? 这下好了,变成穷光蛋了…… 紫霄派为了避免有些修士占着茅坑不拉屎,接了任务又拖拖拉拉不肯做,所以不仅是要交押金,如果任务长时间未完成,还会扣取部分费用,蓝色级别的任务还好,只是在原有的押金上再扣取三成费用,而紫色级别费用高昂……那三成费用已经相当于他三年攒下来的钱了…… 游剑鸣欲哭无泪地御剑飞行回到了紫霄派山脚下,随手接了一个蓝色级别的任务,重新开始他的攒钱计划。 他还没有突破金丹,所以不像金丹期修士那样可以完全不用吃饭啊!也就是说他要过上吃草根的日子了…… 要他去偷去抢?他乃修真界唯一的大乘期修士华凌的弟子,怎么能给师门丢脸面……? 不,师门哪里有什么脸面……师父已经够丢人了,他不能再丢人…… 酒害人不浅啊! 接任务的时候,负责人托腮笑眯眯地问道:“游生啊,上一个任务完成了吗?”虽然面上笑眯眯,但笑意不及眼底。 游剑鸣有些心虚,但还是表面非常镇定地说道:“哎,还需要些时日……” 负责人继续笑眯眯。 “嗯……毕竟……对方修为很高吗啊哈哈……” 负责人依旧笑眯眯。 “啊榜一确实……难办呢……” 负责人还是笑眯眯:“请问阁下,您打算如何赔偿呢?” 游剑鸣:“……” 负责人叹了口气,也不为难游剑鸣了,道:“算了,这个任务没人能完成得来,我也就不为难你了,那三成费用,上面说免了,你且将牌子还来。” 游剑鸣擦了擦汗,递给对方牌子,道:“多谢多谢……” 负责人忽然阴森森地笑了:“别谢我,少喝点酒,你要知道处理任务栏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游剑鸣:“辛苦前辈……” 负责人笑眯眯地打断了游剑鸣:“不辛苦,命苦,呵呵,你和你师父一样爱喝酒。” 负责人低头继续整理牌子,但接着说道:“庆幸一下你是大乘期修士华前辈的弟子吧,游生。”说到“大乘期”这三个字时,负责人有些咬牙切齿。 游剑鸣感动得稀里哗啦,他这个破师父终于是干了件好事! 暗处的随月生垂眸沉思着,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他,就连紫霄派的结界对他也没有感应。 随月生捏紧了拳头,另一只手疲倦地撩起头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他悄悄跟上了游剑鸣。 蓝色级别的任务其实也没有多简单,但游剑鸣非常有自信去完成任务,在紫霄派,无人不知他曾跨修为单挑打败了一只金丹期妖兽。 随月生并非担心游剑鸣,游剑鸣确实有能力完成蓝色任务,不过这次的蓝色任务非常不对劲。 那并非是蓝色级别的任务,应该列为紫色级别的任务,而以负责人的性格来看,他绝对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游剑鸣接到的任务是去容南林摘取南果,这是一种短时间内可以让人修为大增的灵果,被灵兽风雨犀庇护着。 《紫霄手宝经》中记录了南果,但并没有没有详细资料,只记录了外型和功用。鲜少有人知道这颗灵果。各大门派为了确保公平性,非常抵制能够短时间内修为大增的灵丹灵果。所以只有《紫霄手宝经》会记录这些灵丹灵果,而现在只剩下一本残卷,剩下的残卷早就在当年的“定平海之战”中被大海卷走了。恐怕没有多少人知道后半部分是如何记录摘取了南果的后果。 随月生咬了咬牙,“啧”了一声,内心暗暗骂道。 8倒吊小蛇妖 此时游剑鸣可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正傻乐呵着想着完成了任务后去买只烧鸡来吃。 随月生悄无声息一路跟着游剑鸣来到了容南林的边界。 容南林大多数都是灵兽,他们并没有什么攻击性,而且对人会比较亲近,所以一路上都比较顺利。 偶尔会遇到几只比较凶猛的野猪,但是都没有什么杀伤力,游剑鸣随手就杀了,挖了一大批野猪的内丹,准备摘到南果后拿出去卖。 “嗖”的一声,一根藤蔓缠绕住了游剑鸣的脚,竟然是直接拽着游剑鸣倒挂在了树上! “啪嗒啪嗒”游剑鸣手里的野猪内丹全部掉在了地上,游剑鸣还没有反应过来。 好不容易解开了藤蔓,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的时间了,这根藤蔓不是普通的藤蔓,是环朱藤,最容易被野猪的内丹吸引,但是让他感到奇怪的是,刚刚观察过周围,这附近并没有这种藤蔓。 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他捡起地上剩下的一小部分内丹,只当自己倒霉,也许是藤蔓从远处的地底下一路挖过来的,他身上有这么多内丹,不吸引才怪。 南果在容南林的最深处,任务限时在七日之内,他还不着急,何况容南林也不是什么凶险的要地。 不过,他的肚子实在是饿扁了,不如早点拿到南果,早点回去。 哪知刚准备走,又被一大群青野蛾子挡住了去路。 青野蛾子喜黏人,倒也正常,游剑鸣随手御火烧光了蛾子。 烧光了蛾子,好不容易走到了容南林的中部,天已经黑了。 抓了只野兔烤熟了吃,没想到野兔的气味又引来了黄泉蝙蝠…… 游剑鸣有些摸不着头脑,容南林的外界和中部哪来那么多妖兽灵兽的? 看着手里的榜牌,榜牌空落落的,只画了南果的模样以及描述了地点方位,他还以为只是普通的果子,没想到依照现在看来,找到这枚果子有些难度。 当然,眼下还是得先处理掉这只黄泉蝙蝠。 黄泉蝙蝠的叫声能够逐渐吸引更多的同类,必须要速战速决! 游剑鸣一边啃着兔腿,一边轻松地挥着剑斩杀了蝙蝠,含含糊糊道:“出来吧。” 随月生站在暗处,没有动静。 游剑鸣继续啃着兔腿含含糊糊地说道:“既然我请不动你这尊大佛,那让我的红绳来请你?”说完,手中的红绳如同蛇一般从衣袖中钻了出来探了探头。 随月生从暗处走了出来,冷哼一声。 游剑鸣眨了眨眼,道:“你这人真古怪,三番四次阻挠我是做什么?” 游剑鸣从一开始就察觉到了,容南林哪来那么多野猪?而且怎么可能这么巧吸引藤蔓,不到夜晚就有蛾子,黄泉蝙蝠见人就跑,很少会忽然攻击人,哪怕人手里有食物。 随月生沉默不语。 游剑鸣透过随月生的白纱眼罩,有些猜不透随月生的心思。 其实随月生完全可以直接告诉游剑鸣摘了南果的后果,可随月生另有打算,加上他的性格,更不可能告诉对方。 随月生冷冷道:“南果,本座要。” 游剑鸣挑眉笑道:“你一个老妖和小辈抢灵果?” 随月生皮笑肉不笑:“是又如何?” 游剑鸣叹了口气,道:“行,那算了。”他可抢不过随月生这个千年老妖。 随月生有些意外,游剑鸣居然这么轻易就放弃了? 见随月生感到意外的表情,游剑鸣阴阳怪气道:“我哪抢的过大人您啊?”说完转身就要走。 随月生没有理他,转身也正准备走,红绳却是“咻”一声,缠住了随月生的脚脖子,竟然也硬生生把随月生倒吊起来了! 随月生顿时怒气冲天,脸都涨红了,道:“你!” 游剑鸣笑嘻嘻地拍了拍随月生的脸:“嘿嘿,这叫一报还一报,”啃完最后一块肉,贱兮兮地把手上的油往随月生的脸抹了抹:“小蛇妖。” 随月生气急败坏,正欲说些什么,游剑鸣忽然摘掉了随月生的白色面纱,塞进了随月生的嘴里。 “呜!”随月生说不出话,又看不见,更是急得脸都发紫,吊在树上晃来晃去。 游剑鸣笑得更大声了:“哎呀,小蛇妖呀,等我找到南果回来再放你走。”说完转身就轻功飞走了。 随月生:“……”真是……服了!!!小杂种!!!你等着瞧!!! 9杀意 游剑鸣吃饱了饭,跑得飞快,加上没有随月生的阻挠,他很快就到达了容南林的内部。 容南林内部和中部完全是两个天地,中部至少看得见天空,内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这无疑是加大了寻找南果的难度。 毕竟鲜少有人认识南果,就连牌上都只是给了一个模糊的方位,游剑鸣忽然意识到这个任务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他不由得捏紧了手里的剑。 不过游剑鸣也感觉无所谓,不过区区蓝色任务,他有绝对的自信。 忽然,游剑鸣在黑暗中听到了蛇游走的动静。 还没来得及反应,游剑鸣便感觉脚腕凉飕飕的,他竟然被蛇缠住了,腿动弹不得! “斯……”蛇叫着,游剑鸣感觉有些头皮发麻,那条蛇的眼睛发着红光,直勾勾地盯着游剑鸣。 “有的时候别太依赖那条破绳子。”随月生不知何时出现在游剑鸣身后,走到游剑鸣身前,淡淡道。 “啧。”游剑鸣也懒得挣扎了,“你到底为什么非要这个果子不可?” 随月生想了想,道:“你的牌子,拿出来。” 游剑鸣:“你要牌子做什么?”虽然疑惑,但还是递给随月生。 随月生随手一挥,牌子上的颜色就从蓝色变成了紫色,为了方便游剑鸣看清,他还特意点燃了火花。 游剑鸣一看,顿时冷汗直流,蹙眉道:“为什么变成了紫色……” 随月生:“有人用了障眼法,他修为比你高,你自然看不出。” 游剑鸣忽然有点无语,又有些恼火道:“……你早告诉我不就完了?非要和我斗这么久?嘴巴是摆设品?” 随月生顿时有些噎住:“……总而言之,你放弃吧。” 游剑鸣道:“……行吧。”紫色任务难度确实高,而且加上障眼法,说明……有人想要将他置于死地,眼下还是处理这件事比较好。 随月生却道:“不必处理这件事了。” 游剑鸣:“为何?” 随月生:“你觉得,崔元鼎会看不出问题?” 崔元鼎便是交于他牌子的负责人,游剑鸣第一反应确实是回去找他来处理此事。 游剑鸣:“他没有必要害我。” 随月生:“本座问你,崔元鼎的修为多高?” 游剑鸣道:“元婴期。” 随月生:“元婴期的修士还有谁?” 游剑鸣:“金蝉宗的掌门姚慈期,还有彩云山的第一女修宋韵君。” 随月生:“他们会害你么?” 游剑鸣面无表情道:“你觉得我的师父会害我?”元婴期往上就是大乘期,而现在唯一的大乘期只有师父华凌。游剑鸣猜测的时候完全排除了华凌,毕竟谁会怀疑自己的师父? 随月生道:“你爱信不信。”他没有耐心。 游剑鸣冷哼一声:“我看你不过就是想要挑拨离间罢了!何况我修为之上还有金丹期,你为什么偏偏只说元婴期还有以上的修士呢?” 金丹期的修士多了去,为什么偏偏排除呢? 随月生冷笑:“崔元鼎会看不出金丹期的障眼法?” 游剑鸣:“另外两位都是元婴中期的修士,崔元鼎看不出来也正常,何况金丹期修士如若接近元婴期,也难看出障眼法。” 随月生争辩:“元婴期修士与你无冤无仇……”话音未落,两人都感觉到脚边有什么东西滚了过来,发出动静。 随月生定睛一看,脸色一黑,下半身立马化为蛇身,拽起游剑鸣就跑! 游剑鸣还没有反应过来地上的东西是什么,就被拽着跑,有些一头雾水,喊道:“你这是做什么!” 随月生没说话,只是尾巴拽着游剑鸣一路狂奔。 游剑鸣低头一看,只见刚刚那个地方居然燃起了大火,并且在不断扩张,慢慢将周围的一切都烧为灰烬。 随月生冷笑道:“那是业火,南果看来已经被摘除了。” 南果有腿,难抓得很,具有一定的神性,不耗费几年根本找不到。 游剑鸣:“业火?” 随月生:“摘了南果就会出现,扩散很快,只是靠近就能把你烧成灰,除非你是金丹期修士,除了金丹期修士,都会化为灰烬。”金丹期修士的内丹克制业火,因为外壳有一层保护。 游剑鸣:“所以……如果我要逃出这业火,就得服下南果突破?” 随月生:“本座说过,你万万不可突破金丹期。” 游剑鸣忽然惊呼道:“业火要赶上了!!!” 随月生咬咬牙。 “铮”一声剑鸣,不知何处飞来的剑忽然出现,狠狠扎进了随月生拽着游剑鸣的尾巴! 随月生疼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可是他的尾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依旧拼了命往前冲,丝毫没有减速。 游剑鸣本来打算扒出这把剑,可是他一看见这把剑就愣住了,那是华凌的灰木剑! 拔?还是不拔? 正当游剑鸣愣神片刻,华凌居然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游剑鸣大概是毕生也忘不掉这一幕了。 天空早就被业火包围,华凌冷冰冰地望着游剑鸣,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他站在火光中,浑身上下都被金色的内丹围绕着, 那些都是金丹期修士的内丹…… 10蛇城 随月生张狂地挑衅:“你以为,你能在这里杀死我?” 华凌运用轻功,远远飞了过来,想要一把拽住游剑鸣,随月生反应极快,竟是立马把游剑鸣背在背上,一尾巴扇飞了华凌。 华凌被重重打到树上,吐出一口鲜血,但很快又站了起来,继续追赶随月生,眼神凌厉狠辣。 游剑鸣看到这一幕,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又似乎是要说些什么,咬了咬牙,闭上眼,沉默着,望向身后的华凌,还是有些不死心,喃喃道:“师父……我不信……” 远处的华凌却是瞳孔一缩,内心道:“随月生居然还有力气……?!” 在随月生赶来荣南林之前,华凌废了不少功夫和随月生纠缠,随月生耗费了这么多神力,按理来说…… 华凌穷追不舍,但还是比不过具有神力的随月生,他放弃追赶,只能在远处咬牙切齿地看着随月生和游剑鸣逃离了容南林。 随月生的下半身再次化作人类的双腿,放下了游剑鸣。 游剑鸣还有些愣神,没能反应过来刚刚发生的事情。 随月生没空安慰游剑鸣,带着游剑鸣逃去了蛇城——随月生的地盘。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随月生知道游剑鸣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消化这件事,很识趣地没说话。 大概走了半个时辰,游剑鸣才道:“你……” 随月生走在前头,道:“你想问什么?” 游剑鸣:“你和我师父是什么关系?” 随月生垂眸,继续走着,游剑鸣停下了脚步。 随月生也停下了脚步道:“我和你师父的关系?”他转过身,“看不出来么,仇人关系。” 说完,随月生转回身继续走着。 “他为什么想杀我?”游剑鸣叹了口气,实在是想不通,“我不明白。” 在游剑鸣的记忆中,华凌一直都是个像“慈父”一样的角色,无微不至地照顾他,教导他,包括这一身让人艳羡的扎实修为以及剑术,都是华凌亲自教导的。 随月生古怪地笑了,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游剑鸣听不出这是嘲讽还是什么别的意味,感觉到随月生似乎是不愿说,也不再过问。 片刻沉默,随月生忽然打破了死寂,道:“想活命,就老老实实跟着我吧。” 也就消沉了一会儿,游剑鸣决定不再去想,打起了精神,细细打量蛇城。 不知为何,他现在宁愿相信随月生,也不敢相信把自己养大的师父华凌,跟着随月生就跟着随月生吧,反正结了契约,随月生也不敢对自己下死手,两人反而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 蛇城不大,一路上基本没什么蛇妖出没,到了随月生的寝宫,也没看见多少侍女侍卫,与其说是寝宫,不如说…… 是荒凉的废城。 游剑鸣曾经听说过蛇城的存在,传言,蛇城是一座巨大的宫殿,有不少美人和财宝,但现在看来传言有误,别说财宝了,地上的砖头都裂了…… “向青,带他去歇息。”随月生道。 “是。”一条青蛇从梁上倒挂垂下,顺着柱子爬下来,化作人形,百合髻上的发饰十分精致,脸上隐隐约约还有绿色的鳞片显现,身穿朴素的绿衣,面带微笑行礼道:“还请随奴家来。” 游剑鸣跟随向青到了一处寝宫,发现这处寝室倒是干净整洁,桌上烛光柔和,倒是不错的暖阁。 向青道:“请问如何称呼阁下呢?” 游剑鸣道:“叫我游生便是。” 向青笑眯眯点点头,道:“热水已经准备好了,游生你现在可以去沐浴了。” “多谢。” “那奴家便告退了……” 游剑鸣四处打量着这间屋子,这屋子像是新屋,与其他的屋子大不相同。 但游剑鸣老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不能说是诡异,只是怪异。 他拿起桌上的烛火,用手抓了抓,不仅没有烫伤,而且还感觉抓了个空,索性打翻,木桌却一点事也没有。 看来,这间屋子包括屋子里的东西都并非是真实的,而是用灵力铸成的,难怪和外头的屋子不一样。 用灵力铸成屋子可并非容易之事,需要源源不断地提供灵力,真不知道随月生为什么非要这么做。 沐浴后,游剑鸣躺在床上思索着接下来的事情,昏昏欲睡,忽然听到一阵呻吟声。 11你安抚一下这破傻卵 忽然,游剑鸣听到了向青的惊呼声。 他立马爬起来,拿起剑出去,循着声音来到了随月生的住处。 “发生什么事了?”游剑鸣问道。 向青颤抖着道:“奴家也不晓得,仙相他不让奴家进去,但奴家第一次听见仙相悲鸣……”向青指着寝宫,“蛇仙悲鸣,也会波及奴家这类蛇妖。”说完,向青捂着心口,竟然是硬生生吐出一口鲜血,跪在了地上,浑身颤抖着。 当初选择跟着随月生,随月生也不是没有提醒过向青,但是向青执意要跟着随月生,随月生便由她去了,不过,若不是随月生提前给了向青一道护身符,只怕向青这个时候已经死了。 游剑鸣触碰寝门,细细打量了一下结界,正准备破门而入,寝宫门“砰”一声巨响,竟然是打开来了,一阵狂风吹过,不过三秒,门又“砰”地关上。 向青感到心脏不再绞痛,再次抬头时,发现游剑鸣已经不见了,而寝宫又多了两三层结界,只怕游剑鸣已经被拉入随月生的寝宫了! 向青在门口急得团团转,化作蛇形转圈圈,都快要把地板爬出圈形了。 屋内。 游剑鸣看见眼前这一幕,呆愣了一下。 随月生并没有化作蛇形,虚弱地躺在床上,捂着小腹呜咽着,嘴里还塞着平日戴着的眼纱,努力不让自己发出悲鸣,避免使得向青心绞痛,眼泪缓缓顺着脸颊滴落,汗水和眼泪混合在一起,浸湿了眼纱。 他抬眼看了看游剑鸣,但是什么也看不清,索性闭上了眼睛。他只是本能地想抓住屋外的游剑鸣,也根本不知道自己抓住了谁。 游剑鸣深吸一口气,画面实在是有些香艳。 听到游剑鸣的声音,随月生这才知道自己居然是本能抓了游剑鸣进来。 游剑鸣眼尖地发现随月生的小腹居然有些鼓鼓的,他走上前,渡了一丝灵力查看。 隐隐约约感觉到随月生体内似乎有几颗圆圆的东西。 这是……卵?这才过了多久,就要生了?不对……不是,男人真的可以生? 他本以为随月生可能是个双儿,但是双儿是生不出的,何况随月生的骨相一看便知本质应该是男儿身。 随月生似乎因为灵力而感觉舒服了些,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游剑鸣道:“都这样了还瞪我呢?你把我抓进来……不会就是为了帮你产卵吧?” 随月生有些无语,口齿不清道:“谁家孩子几天就能生出来?” 游剑鸣疑惑:“那你要我做什么?”说完转身作势要走。 随月生躺在床上连忙拉住游剑鸣的袖摆,似乎有些难以启齿,道:“你……你……” 游剑鸣转过身望着对方。 “啧,你用灵力……安抚一下……这个破傻卵……”随月生说完低头恼怒地看着自己的小腹。 游剑鸣傻住了:“这卵需要我的灵力安抚?” 随月生虚弱地点点头。 游剑鸣尝试再渡了一些灵力进去,随月生似乎感觉到好多了,没有再呜咽了。 他喘了口气,内心暗自骂道,他先前可从来不知道仙胎这么麻烦,这破傻卵屁事儿真多。 只是没过一会儿,他又感觉小腹一阵阵疼痛,再次呜咽地啜泣了起来。 游剑鸣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他不过是个低修,哪怕他比同修为的人扎实,也始终是比不过高修的灵力。 咬了咬牙,游剑鸣一只手握住了随月生的脚腕。 随月生惊呼:“你……你要做什么?” 游剑鸣叹道:“双修。” 双修是最好度灵力的办法,只是单纯地度灵力,效果可比双修差的多了。 随月生:“*妈的……**……”飙出了一堆脏话,但并不是在骂游剑鸣,而是在发泄情绪。 游剑鸣知道随月生不是在骂自己,没有理会对方,他用手指慢慢探入随月生的穴内,缓慢地搅动着,一边度着灵力,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随月生也不想管那么多了,他感觉小腹痛得要死,随便游剑鸣怎么折腾得了,只要舒服了就行。 12疑点 两人日上三竿才起床。 向青早就在外头转圈圈,急了一整夜,把地砖转出了一道凹痕,见随月生出来,化作了人形。 两人望着向青,向青望着随月生,抬着黑眼圈,脸非常黑,满脸写着“奴家在门口等你担心了你一整夜你却在房间里和别的男人厮混你还有脸出来啊”的感觉。 向青是蛇妖,嗅觉灵敏,随月生和游剑鸣一出来就闻到了气味,脚趾头猜都知道这两人干了什么事儿,她又古怪地看了眼游剑鸣。 游剑鸣:“……” 向青:“……” 随月生:“……” 向青后退一步:“奴家为二位准备洗漱,先行告退。” 洗漱完后,向青收拾好盆具,又化作蛇,不知道躲在哪个阴暗的小角落里画圈圈了。 非要说向青的心情,那可谓是相当复杂,估计能够在小角落里把自己复杂得打结。 随月生还有要事要办,便离开了蛇城,而游剑鸣估计自己已经被各大门派悬赏,并不方便出去,只能留在蛇城内修炼。 随月生的住处虽然荒凉,但看得出有点类似于王公贵族的住处,能真切感受到曾经的辉煌。 游剑鸣在蛇城闲逛了起来。 蛇城并不大,游剑鸣一路走到了村内,村名简单粗暴,叫做蛇村。 游剑鸣从未见过这样的村子,这些村屋都实在是太老了,并不是说老旧,而是年代感十足,而且屋顶居然还是用普通的茅草做成的,在游剑鸣的国度——容国,就连平民百姓也已经很少有人用茅草做屋顶了。 也别说容国了,大部分国度都不怎么用茅草盖屋了。 村内没有一个人,甚至连蛇也没有。 随意走进一间屋内,游剑鸣发现村民居然连铁锅都没有,炊器也很古老,他拿起炊器细细观察,炊器上画着蛇纹,蛇纹非常精致,连鳞片都是一点一点刻画出来的,但是不知为何,这些蛇都没有画上眼睛。 他闲暇时会研究一些他国的文化历史,却从未见过这样的炊与蛇纹。 与其说这里是国度,不如说是……遗迹? 可是这些炊器都很新,蛇村看起来像是还有人居住,只是忽然所有人都消失了。 “嘶嘶……” 游剑鸣听到身后的蛇叫声,转头一看,是向青。 向青化作人形,望向游剑鸣手中的炊器,像是感受到游剑鸣的疑惑,神秘笑笑道:“奴家听说,蛇不画眼,如果画了眼,就会变成神哦。” “变成神……?”游剑鸣可从不相信这世界上有神,他宁愿相信世界上有鬼。千百年来可从未有人飞升成神。他曾经向神祈愿,也从未得到回应,向青说的可能只是一种古时候的仪式罢了。 游剑鸣放下炊器,问道:“为何这里荒无人烟?” 向青道:“你和奴家就是人呀。” 很显然,向青在和他打太极拳。 不过游剑鸣意识到,整座蛇城恐怕只有他与向青。 向青望着游剑鸣,笑道:“奴家冒昧问一句,你的阿父,可是叫游笛鸣?” 游剑鸣道:“是,你认识我父亲?” 向青用一种更加古怪的眼神看向了游剑鸣,道:“奴家见过,本以为只是碰巧,不过……你这张脸同他真像啊。” 游剑鸣有些好奇道:“你同随月生……怎么都见过我父亲?我只从我师父口中听到过。” 向青忽然就像随月生那样,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师父是怎么和你形容你父亲的?” 游剑鸣道:“英年早逝,且不知其妻,师父说父亲对他有恩,便收养了我。” 向青忍不住笑出声,道:“噗嗤,有恩?只怕是巴不得乱剑砍死你父亲……不过,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向青这样轻飘飘一句话,游剑鸣却感到有些震惊,因为师父每次都是面露感激之情地说着自己父亲,没想到竟然从向青口中得知正是华凌杀害了自己的父亲。 向青看见游剑鸣震惊的表情,平淡地说道:“告诉你也无妨,依照奴家对仙相的了解,他大概不愿同你解释,你最好不要去找仙相打探你的父亲。还有,你的师父还真是……笑面虎,他怕是觉得你喊他父亲太过于恶心,宁愿让你喊他师父,不过确实,如果我被这张脸认作父亲,也……”说到最后一句话,向青脸色有点黑,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居然打了个寒颤。 游剑鸣沉默了片刻,他也有点算是感受到了向青说的“笑面虎”的恐怖之处,又隐隐约约意识到,自己的父亲并没有华凌口中说的“善良”,华凌只怕满口谎言。 向青嘀咕道:“不过,仙相也真是够奇怪,换做是奴家看见你这张脸……只怕是……” 游剑鸣:“只怕是什么?” 向青冷笑:“第一眼就得将你砍死。” 游剑鸣:“……” 向青酸溜溜道:“仙相对你可真仁慈,奴家也是会吃醋的。” 游剑鸣挑眉,知道向青说的是玩笑话,摆摆手道:“仁慈?是说刚见面就想砍我一刀吗?” 向青笑嘻嘻道:“这倒也正常,不过……感觉你的性格,依照奴家来看,和你父亲还是不太像的,更像是……”像是想到了什么,向青忽然闭了嘴,道:“算了。” 知道向青不想说,游剑鸣也不多问。 游剑鸣真的很好奇,自己的脸到底和自己的父亲长得能有多像,能让随月生和向青见到自己的第一眼都想杀了自己?而自己的父亲到底是怎么做到同时得罪师父华凌和随月生的,让华凌不惜一切代价,忍着恶心将他养大,只为了趁着自己有朝一日步入金丹期,挖走自己的内丹呢? 而自己的内丹也不过就是个普通的内丹罢了,能有什么特别之处?筑基期修为的修士遍地走,非要自己的……这到底是为什么? 向青的疑点也颇多,他完全感受不到向青的气息,除非向青“嘶嘶”地叫着。明明感觉向青不过是普通的蛇妖…… 13成神? 正欲继续前行,忽然一阵颠簸,游剑鸣打了个趔趄,差点不小心推翻桌子,他连忙拔剑狠狠插在泥地上,稳住下盘。 向青却是对颠簸感到习以为常,眼疾手快,抓住了游剑鸣的肩膀,扶稳了游剑鸣。 游剑鸣问道:“怎么回事……” 向青道:“不要紧,蛇城时常如此。” 游剑鸣:“这附近有妖兽么?怎么会忽然……” 向青:“咦?仙相没有告诉你?”她拿起地上一块小石头,向上抛着石头玩,“蛇城其实只有这么大。” 游剑鸣疑惑地望着向青:“莫非这里是……上古幻境?” 上古幻境,又名为石舟,便是利用一颗普通的石头制造出来的幻境,可以随意地进出。 向青道:“确实是上古秘法,但不是幻境,是核舟。”她边说边比划着,“蛇城其实就被困在这个核舟里,偶有颠簸,是因为仙相握着核舟。” 游剑鸣:“核舟?” 难怪这么多年以来从来没有人真正地进入蛇城,一切都只是传说与想象,真正的蛇城竟然是困在一颗核舟之中。 向青丢掉石头,“你可以走去蛇城的尽头,蛇城的尽头,是虚无。” 游剑鸣走了出去,没走多久就到了蛇城的尽头,真的如同向青所说的,蛇城尽头是一片虚无,而且似乎有什么结界阻碍前进。 游剑鸣静静地触摸着结界,干净利落地右手抛剑,运起轻功,踩着剑身,御剑而行。 俯瞰蛇城,他发现这个结界平滑且看不见,摸得着,应该是一个扁圆结界,包含了蛇城这一片天、一片地。 低头放眼望去,整个蛇城荒凉、寂静冷清,寸草不生。 游剑鸣飞下来,问道:“那我该怎么离开这里?” 向青垂眸:“出了城西便能离开,不过你现在出去有危险,仙相似乎遇到些麻烦。” 游剑鸣倒也并不着急出去,他本就没有什么挂念的人或物,华凌抓着他修炼抓得牢,所以并没有太多的时间与同辈相处,唯一相处亲密的,只有小师妹,这也是他为什么曾经爱慕小师妹的原因。不过小师妹既然已经成亲,那他也不好再去打扰小师妹了。 “哦,对了,”向青笑道:“仙相让奴家转告你,”她幽深的绿眼直勾勾地望着游剑鸣,“你必须要成仙,方能抵御华凌。” 游剑鸣道:“此处无剑谱,无修炼之妙洞,如何修炼,如何成仙?且自古无人成仙。” “这需要你自己品悟了,”向青化作蛇,转身要走:“毕竟这只是仙相让奴家转告于你。” “不过,”向青又回过头来,“谁说自古无人呢……此人不就手握这片天地?”她抬头望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游剑鸣行礼道:“如此,那便多谢向青姑娘的赐教。” 向青笑了笑:“哎哟,奴家什么也不懂。”说完转身快速地爬走了。 游剑鸣隐隐约约觉得,还有很多谜团仍然没有解开,但或许只要专注于修炼,终有一日他能得到所有的答案。 人真的可以修炼成仙么? 而人成了仙,又如何从仙成为神? 随月生究竟如何成为仙?而华凌又为何成不了仙? 这世间真有人成神么?而成神又到底是为什么? 14神罚 “砰”一声,打断了游剑鸣的思绪。 游剑鸣循着声源回头一看,竟然是随月生跌跌撞撞地跪坐在地上,捂着心口,口中鲜血直流,微微颤抖。 “你……”游剑鸣惊呼一声,“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随月生眉头微蹙,似是痛苦难耐,摆摆手,自己靠着墙慢慢站了起来,微弱的声音说道:“本座无碍,别告诉向青。” 说完,随月生从袖子里拿出一颗药草,递给游剑鸣。 游剑鸣接过药草,道:“这是……?” 随月生垂眸,似乎有些恍惚,但还是努力张口说道:“问天叶,本尊从紫霄偷来的。” 问天叶,是专门用于扛雷劫的药材,服下后可以短暂地拥有金身,而雷劫则是突破至仙期时会遭遇的劫难,这药草又难养,所以可谓相当宝贵,紫霄派也只有一株。 看见游剑鸣的表情,随月生调侃道:“哟,堂堂紫霄内门弟子,居然连问天叶都不认识?” 游剑鸣道:“怎么不认识?偷了这问天叶?看你一身伤,哪是偷?怕是抢,现在紫霄派怕是早就误以为我是你的走狗了。” 随月生耸了耸肩:“怎么?你想回去被你师父生生挖了内丹么?反正早晚都要被误会的,不过有句话你说错了……”随月生忽然拽住游剑鸣的衣领,凑到游剑鸣耳侧道:“我才是你的走狗吧。” 他指了指游剑鸣手中的药草,挑眉,无所谓地笑道:“汪。”眼神中似是挑衅。 游剑鸣扶额,叹了口气,道:“算了,不过,多谢……” 话音未落,随月生忽然垂直倒下,游剑鸣眼疾手快,接住了随月生,这才发现随月生身后居然被剑气所伤。 探了探伤口,游剑鸣发现伤口不深,怪道:“怎么会……” 游剑鸣连忙渡了些灵力,却一点用也没有。 “不是剑气的原因……?”游剑鸣有些慌张,探了探随月生的识海。 寻常人识海都是清澈的,可随月生的识海居然浑浊不堪,全是黑雾,似乎陷入了某种梦魇。 离开识海,随月生闷哼了一声,浑身颤抖着,迷迷糊糊睁开眼道:“游笛鸣…………”他眯了眯眼,刹那间,他怨恨地伸手掐住了游剑鸣的脖子! 游剑鸣吓了一跳,但是却发现随月生此时居然没有一丝灵力,没有任何力气地掐住自己,他吼道:“随月生,你好好看清楚,我是谁?” 随月生手松了松,再次道:“别告诉向青,不想让她担心……我睡一会儿便好……”闭上眼,再次陷入昏迷。 向青早就听到了声响回来了,站在门口叹息道:“还用这小子说?奴家早就知道了。” 游剑鸣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向青转过身:“先扶着他回去,边走边说。” 游剑鸣抱起随月生,跟着向青走着。 “你可知,如何成神?” 游剑鸣疑惑道:“成神?” “成仙后,离成神就不远了,寻一国,定契约,成为一国仙相,获得足够多的信仰后,便能凭着信仰之力成神,仙相本可以飞升,但是……” 向青顿了顿,“我们曾经的国家,碎玉部落,已灭。” “于是仙相就遭到了神罚,一旦动用过多神力,便会陷入梦魇之中,想必他今日用了太多神力才会……” 游剑鸣沉默了一会儿,没想到对方是因为自己才昏迷。 向青望着游剑鸣道:“你也不必内疚,仙相时常如此,奴家劝了很多次,但仙相不肯听……” 抱紧随月生,游剑鸣踏着轻功回到寝宫之中。 “一个时辰后就会醒来。”向青为随月生处理好伤口。 游剑鸣沉思了片刻,忽然问道:“我的父亲……是碎玉部落的人?” 向青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碎玉部落为何会……?”游剑鸣顿了顿,“莫不是……我父亲?” 向青摇摇头,道:“是,也不全是,不过你的父亲与你无关,你不必为了你父亲而承下罪孽,你与你父亲不同。” “那……真正灭了碎玉部落的人呢?” 向青笑道:“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游剑鸣抬起头,道:“华凌?他为何这么做?” 向青摇摇头,道:“不知,我们调查了很久。” 床上的随月生痛苦地呻吟着,侧过身躺着,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这……当真没办法吗?” 向青道:“没办法,梦魇就相当于让仙相体会每一个信徒的死法,”向青苦笑了一下,“这一次的死法大概是被硬生生挖了心。” “上一次应该是火烧,上上次大概是五马分尸,上上上次好像是淹死……”向青有些见怪不怪了,虽然心疼,但是她什么也做不了,无能为力。 “打住……”游剑鸣如坐针毡,这些死法怎么都这么恐怖,完全不来个痛快。 等等……也就是说,自己的师父华凌居然是这样的人……?! 想到这里,游剑鸣头一次心中生出一丝恐惧。 他就这样和一个残暴的、虚伪的家伙,在一起生活了20年?还敬他为师父?而对方不断地为自己指点,都是为了等自己修为突破后,好挖了自己的内丹? 他究竟为什么要自己的内丹?只是因为游笛鸣,要向自己复仇吗? 这时,随月生终于睁开眼,满脸倦意地望着游剑鸣。 “……你们真是聒噪。” 15突破 随月生第一次能够醒得这么早,但是随月生的状态不是很好,额头上全是冷汗,很显然刚刚在梦魇里体会完被挖心的感觉,颤抖着捂着胸口,强忍着痛感,瞪了向青一眼道:“你不该说这么多。” 向青把玩着头发,委屈道:“仙相,奴家没有多说别的话。” 随月生虚弱地靠着,别过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又转过头,打量了一下游剑鸣的脸。 游剑鸣冷不丁被对方这么盯着,浑身上下都不自在,摸脸道:“干什么?” 随月生忽然笑了一下,不知道究竟是讽刺还是真心高兴,坐起身,面对对方,抚摸了一下游剑鸣的脸,又看了眼向青,道: “你不觉得……很像么?” 向青看了眼游剑鸣,冷哼了一下,没说话。 游剑鸣被这两人的对话搞得稀里糊涂,只当他们说自己像游笛鸣,可是向青一言不发,他敏锐地问道:“像谁?” 随月生道:“像你父亲。” 游剑鸣察觉到气氛有一丝尴尬,没敢说话。 沉寂了片刻,随月生打了个哈欠,躺下,盖上被子,蒙住脑袋,道:“本座还想再歇息一会儿,想干嘛干嘛去,别在这里碍眼。” 游剑鸣听了这话,拿起剑果断出去了。 向青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成了蛇,盘旋在房梁的某个阴暗小角落里,望着游剑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游剑鸣回到自己的房内打坐修炼,想了很久,也没明白随月生为什么会忽然对向青问这个问题。 随月生到底在密谋着什么呢?游剑鸣不安地想着。 愣神的片刻,游剑鸣感觉内丹有些躁动不安,隐隐约约有了突破迹象。 调整好内息,游剑鸣吐出一口气,准备突破。 房梁暗处,随月生双手结印,默默地设下了结界,为游剑鸣护法。 虽然只是突破到金丹期,但还是需要护着点,不能有半分岔子,不然他怎么能够看一出好戏? 华凌想要游剑鸣的内丹成仙成神,那么他就如了华凌的意。 只是,华凌……你消受的起吗? 灭国之仇,他必须要报。 恨意从心底蔓延开来,他从来都不是恨华凌害得他无法成神,也不是恨游笛鸣暗地里与华凌勾结坑害他…… 他只是,好心痛……好心痛他的信徒,当万民被华凌屠杀时,他却没有办法救他的信徒们。 神罚是他应得的,他不需要谁的拯救,他的结局也不应该是站在这里苟且偷生,而是要与万民陪葬。 还有……他的义父,到底该多么绝望?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眼睁睁地看着万千子民于苦难死去。 最后竟然被游笛鸣活活抽筋扒皮,死后被做成了一把人骨人皮伞,风鸣啊风鸣,你知道自己的结局吗?何其讽刺! 而他这个仙相,又算什么仙相呢? 好像被水淹没了似的,随月生无法呼吸,垂眸靠在墙边,却满不在乎,一只手好像懒洋洋地抬着,继续维持结界。 随月生坐在房梁上,低头再次细细打量着游剑鸣,忍不住在想: 其实游剑鸣也只是那张脸与游笛鸣游七分相似,是吗?风鸣不也是这张脸? 他想要助游剑鸣成神。 成神后,大概是……想要什么有什么,就当是义父……不,义父早就死了,他以为他这样就能缓解对义父的愧疚么? 咬了咬牙。 游剑鸣,你可不要和你那个混账爹一样,让本座和义父失望。 随月生从灵袋里拿出了一块玉佩,上面赫然写着一个“鸣”字,他不忍心再看,闭上眼,狠狠掰碎了玉佩,从玉佩里拿出蛇戒。 干净利落地从梁上跳了下来,给正在闭眼打坐的游剑鸣带上了戒指。 一阵金光闪过,游剑鸣突破到了金丹期,一睁眼便看见随月生握着自己的手,为自己戴上了一个璀璨的蛇戒。 蛇浑身上下都是乳白色的,鳞片闪闪发光,蛇头上两颗红宝石眼睛,闪着诡异的红光。 随月生的手指骨节分明,非常郑重地为游剑鸣戴好后,道: “这是你祖父的戒指,关键时刻可以保你一命,这才是护身之物,你看清楚些。” 没等游剑鸣开口说话,随月生又道: “华凌给你的捆仙绳呢?” 游剑鸣让袖中的红绳探出头,红绳没有感觉到随月生的恶意,好奇地打量着随月生。 “这并不是护身红绳,”随月生让红绳缠绕到自己的手上,“是碎玉部落的‘环’。” “环?” “对,”随月生细细摩挲着绳子,“它是专门用来捆住仙相的环,只有你们游家人才能操纵,不过这个东西,你祖父也从来没有用过,不知道怎么就被华凌偷了,还改成了这副德行。” “算了,仔细一想,本座不就是游家的看门狗吗?”随月生无所谓地耸耸肩,“就当本座自愿的。” 游剑鸣故意打趣道:“嗯哼?乖狗狗?嘬嘬嘬!” 随月生挑眉,用力弹了弹游剑鸣的脑门。 随月生讽刺地笑了笑:“华凌这个蠢东西,他真以为能够在荣南林杀了我,一切事情怕是都脱离了他的掌控。” “掌控?他到底想做什么?”游剑鸣望着随月生的脸。 随月生继续把玩着红绳,“成神,你的内丹可以助他成神,”他抬起头,“金丹期开始,你的内丹,也能助人成神。”随月生危险地眯了眯眼睛。 “这是为什么?” 随月生思索片刻,道:“你们碎玉游家人的一种特性。” 游剑鸣觉得不对,道:“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要我父亲的,或者要我祖父的,偏偏要我的?” 随月生漫不经心道:“你祖父和你的父亲修为太低,资质不行没办法到金丹期,还都早逝了。” 游剑鸣道:“那我师……华凌,他明明可以与国定契,通过获得信徒,得到足够的信仰成神,为什么偏偏要这么麻烦地挖我的?莫不是有什么隐疾?例如……走火入魔!” 随月生用手指敲了敲游剑鸣的脑袋,高兴地笑道:“你真的挺聪明的,和你祖父一样聪明。” “你手上的戒指,其实也只能保你一次,之前华凌根本不敢杀你,只是想抓你回去,逼你修炼,但现在你突破了,他可是巴不得将你生吞活剥。” 游剑鸣恍然大悟:“难怪他把绳子与我捆定,这样你就无法……” 随月生不屑地道:“本座可对你的内丹不感兴趣,只是不想如了华凌的愿。” “本座还有别的要事,你什么时候突破到仙期,就放你出去。”随月生随意把绳子丢给游剑鸣就走了。 游剑鸣眯了眯眼睛,望着随月生离去的背影,他知道随月生有所隐瞒,没有把话说完,而且有些话撒谎了。 不过现在已经知道了很多七七八八的事情,他也算是摸清楚了现状,事到如今还是需要努力突破到仙期再说,至少这点不会有错。 16棺材 突破后,游剑鸣大概修炼了半个月,感觉到根基巩固后,决定在蛇城逛一逛,散散心。 蛇城终不见天日,没有白昼,只有永夜,出了蛇城,就是沙漠,风永远夹杂着沙,从城西飘来,再飞向一望无际的东边。 蛇城中心应该本身有一座巨型华丽的宫殿,但现在基本是残垣断壁,破败不堪的景象总是让游剑鸣感慨万千。 抬头望着天空,什么也没有,向青似乎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却从不抱怨,也从未想过出去,他很好奇,为什么随月生和向青能够在这里生活这么久,一点也不觉得这样荒凉的沙漠之城是无趣的? 走出蛇城,游剑鸣单膝跪在地上,用手抓起一把沙子。 沙子很细腻,西风一吹就散了。 抬眼望去,是一整片单调的黄,与黑色的天际连接在一起,成片成片金黄色沙丘孤寂地立在那儿,没有任何一丝生灵生长在这儿。 他觉得心情有些奇妙。 随月生好像总是孤寂的一个人,就像这个沙丘一样,而向青也很少与随月生交谈,更多时候,向青会一个人躲起来,随月生也不会找她。 他也是孤寂的,不论是在曾经繁华的紫霄派,还是在这儿,他都是孤寂的。在紫霄派的他俯瞰壮阔山景,在核舟蛇城的他望着无垠的沙漠,心中都只有这一把剑。 除了练习剑法,除了升修,他的人生还剩下什么?成为高高在上的神?可是成为神又是为了什么?每个人似乎都有目标,他却永远漫无目的,像随着西风吹走的散沙。 迷茫。 为了活着? 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活了二十多年了,竟然没有任何目标。要说小师妹?说白了,不过是一种年少的悸动。 华凌一直告诉他,要成为天下第一人,幼时他问华凌为什么,华凌问他难道不想被万人爱戴吗?他说,这样有什么意思? 华凌似乎有些不满,但还是让他继续练习剑法。 他便当他的目标是成为师父的骄傲,是完成师父的愿望。 可是现在事实却告诉他,华凌不过是想要自己内丹,华凌他另有所图,他的目标就散了,变成了为了活命。 姑且为了活下去而努力吧? 挥着剑,剑气激起散沙,西风又吹走了沙。 练习完剑法,游剑鸣漫无目的地走在沙漠之中。 忽然,脚踩空了。 像是掉入了一个隧道,游剑鸣一路跌跌撞撞地滚入了一处洞穴。 先前游剑鸣从未来过此处,他有些诧异地打量着四周。 四周都是岩石,中心居然有一口棺材。 游剑鸣走到中心,抚摸着这口棺材,棺材只是普通的木头做成的,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他敲了敲棺材,听声响似乎没有东西在里面,壮着胆打开了棺材。 棺材里头全是酒水,神奇的是,这种烂木棺材居然没有被酒水泡烂。 “你在这里做什么?”随月生的冷不丁冒出。 游剑鸣吓得肩膀一抖,转身看向随月生。 随月生冷冰冰地望着游剑鸣。 “出去。” 游剑鸣眨眨眼,道:“你怎么神出鬼没的?” 随月生叹了一口气,道:“出去。” 只是话音刚落,随月生忽然蹲下身,痛苦得呻吟。 17产卵() 随月生一手捂着小腹,一手捂住嘴,不敢发出声音。 “怎么了?”游剑鸣急忙上去查探情况。 哪料随月生不领情,狠狠一推,一边强忍痛苦,一边低吼道:“滚……开!你给……我……滚出去!” 游剑鸣哪能放下随月生不管?自然是再次走上前,内力探了探随月生的身体。 “……”查出原因的游剑鸣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这……”游剑鸣本想说,怕不是要生了,但想了想,为了对方的自尊心,还是不要说出口得好。 随月生眼眶一红,道:“滚开!你听不见吗?” 游剑鸣叹口气:“我总不能丢下你不管。”刚说完这话,游剑鸣就后悔了,这话说出来就像是赤裸裸地告诉随月生—— 我搞大了你的肚子,我要负责。 这无疑是更加戳痛随月生作为一个男人的自尊心。 但是游剑鸣真的不敢就这么放任随月生不管。 随月生一直在发抖,忍不住蜷缩着,靠在一个小角落里。 蛇身产卵实在是有些慢,所以随月生一直是保持着人型,背靠着岩石颤抖着。 游剑鸣心有不忍,脱下身上穿着的貂毛外套,披在对方身上。 随月生瞥了他一眼,没有抵抗,许是确实冷得受不了,但是其实这个地底下已经是整个蛇城最暖和的地方了。 披上貂毛,随月生还是冷得不行,意识逐渐有些模糊,竟然是垂下了头,眼神有些涣散。 游剑鸣连忙抱住随月生,抱起随月生。他又脱下了身上一件外套,铺在地上,再让随月生坐在外套上,背靠着游剑鸣,避免背部接触冰冷的岩石。 “唔……”随月生忽然痛苦得呻吟了起来。 游剑鸣低头一看,才发现有一颗卵已经出来了。 随月生喘着气,又接连生下了几颗卵,还带着温热粘稠的体液。 又等了一会儿,以为随月生已经产完了卵,游剑鸣想把随月生身上的貂毛捂得更加严实些,哪知随月生忽然拽住游剑鸣的手道: “等等……还有……三个……唔……” 随月生难受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可是无论如何就是生不出这几个卵,而这几个卵似乎还刚好戳中了敏感点。 “……”游剑鸣用内力探了探,发现应该是卵打横着了,“我试着帮你弄出来吧,你姑且忍一下。” 他按住随月生的小腹,有技巧地挤压着,惹得随月生气喘连连。 “不……不行……”随月生用左手制止住对方按压的自己小腹手道。 “怎么了?出不来?”游剑鸣问道。 只是低头一看,才发现随月生居然已经爽得翻白眼了,短短的舌头笨拙地吐着,隔着眼纱和游剑鸣对视了一眼。 “……”游剑鸣忽然觉得有些坐立不安了起来。 眼下不该想着这些,还是生完要紧!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用一只手伸入对方体内。 因为随月生不仅是排出了卵,还夹杂很多体液,所以很顺利伸进去了。 随月生被对方突如其来的手指吓了一跳,挣扎着,惊慌失措道:“你干什么……!” “帮你拿出来……”游剑鸣仔细探寻着,“你莫要乱动。” 随月生挣扎得更激烈了,“不……不要这样……他妈的!小杂……种!你给老子……出去!” 因为随月生一直在乱动,游剑鸣心下一横,用捆仙绳捆住对方的手。 “草你……大爷的……我操你大爷的游剑鸣……”随月生崩溃得吼着,腿也不安分了起来。 无奈,只能把腿也捆起来。 “你再生不出来,那可就麻烦了,”游剑鸣冷静地仔细的伸入,“身子也别乱动!” 随月生许是被对方严肃的样子吓了一跳,不敢再骂了,只能任由对方继续深入寻找。 “唔……”随月生感觉体内的卵被触碰到了。 游剑鸣道:“这里?” 随月生虚弱地点点头。 游剑鸣隐隐约约感觉卵还在乱动着,他担心如果卵在体内孵化怕是更加麻烦。 而随月生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体内的手指一直在有技巧地搅动着,卵又在顶撞着,让他忍不住舒服得啜泣。 “出来了。”游剑鸣总算把卵全部弄出来了,便解开了随月生身上的红绳。 随月生转过身,迷迷糊糊地吻了吻游剑鸣,像是蛇的本能一样。 游剑鸣捂着嘴,有些愣神。 17无所谓 随月生也因自己的举动而愣住了。大概是蛇类本能地寻找暖和的地方,才会这么做。 一把推开游剑鸣,随月生有些别扭地用貂皮大衣裹着自己。 游剑鸣手里还拿着几个卵,随月生一把抢过几个卵,丢在地上,全部用力地踩烂了。 “你这是干什么?”游剑鸣疑惑道。 随月生冷哼一声道:“怎么?让它孵化出来喊你叫爹?” 游剑鸣:“……”算了,他也没有资格对随月生的做法指指点点,毕竟这是随月生的。 两人爬出洞穴,弄得一身沙。 随月生随手抖落身上的沙子,背对着游剑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游剑鸣也抖了抖身上的沙,随月生似乎在愣神,于是出声道:“怎么了?不回去吗?” 随月生依旧是望着远方,好半晌,他才回过头望着游剑鸣。 大漠之沙被风卷起,风沙眯眼,彼此似乎都看不清眼前的人。 但不知道是不是游剑鸣的错觉,他感觉对方眼纱下的那双眸子,正悲伤地倒映着自己的身影,好像在透过自己看另一个人。 他不明白,他感觉自己总是看不透对方。 随月生再次抖了抖身上的沙,头也不回地走着。 游剑鸣也没有说话,跟着随月生一同走着。 “你认识我的祖父?”游剑鸣忽然想起来随月生提到过。 “我认识,你的祖父他……”随月生顿了顿,笑了,“忽然想起来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纱,笑着道:“这是你祖父送我的东西。” 游剑鸣发现,随月生除了紧张害怕的,心情特别好的时候也会自称“我”。 “这块眼纱是你祖父命人用雪山绒,银色吉安丝,还有白苢弦草,最后滴上万年流饮露制作而成,无坚不摧。” 随月生摘掉了眼纱,“它真的很漂亮,对吧。”他的目光变得很温和,转过头似乎有些得意地望着游剑鸣。 “嗯,确实。”游剑鸣点点头,“我很好奇,为什么你的眼睛看不见?天生的?” “嗯,天生的。”随月生重新系上眼纱,眼纱飘带随风飘着,偶尔垂落下来,仿佛和发丝融为一体。 两人走了一会儿。 “为什么这里只有黑夜呢?”游剑鸣望着天空,叹道,“太无趣了。” 随月生忽然讥笑道:“这是本座见到碎玉部落的最后一幕,核舟只能永远保存这一个画面。” 游剑鸣一时之间有些哑然,感觉自己戳到了对方的痛处,不由自主道:“抱歉……” 随月生无所谓地摆了摆手:“……算了”。 “本座问你,假如你真的成神了,你想做什么?”随月生突然话锋一转,认真地问道。 “……” 游剑鸣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剑,“嗯……惩奸除恶?” 他经常会接一些帮助他人的任务,例如去捉贼、抓逃犯、抓盗墓贼等。 随月生停下脚步。 “怎么了……?” “你,”随月生话还没有说完,袖中忽然凭空生出一把剑,狠狠地斩向游剑鸣! “想法不坚定!这不是你想要的!”随月生的剑法快、狠、准,竟然招招都是直逼要害! 游剑鸣也不是吃素的,连忙拔出剑挡住随月生的攻势,却被随月生震得连连后腿,半只后脚都陷入了沙地! “你想不想成神?!”随月生怒视着不断抵挡攻势的游剑鸣,“就这样的实力,你成不了神!” 随月生的剑用力地劈中游剑鸣的剑身,发出“铮”的一声,格外清脆,整个沙漠都只能听到风和剑之声。 “你没有成为神的想法,对么?”随月生手中的剑完全没有停下来,依旧招招致命! “我……我……”游剑鸣气喘吁吁地抵挡,他有些招架不住了。 “这可由不得你选择!”随月生的剑扬起了风沙,不知何时,剑居然已经架在游剑鸣的脖子上了。 “畏畏缩缩,意志不坚定……华凌都比你坚定多了。”随月生讽刺道,“他这样的人,就教出了你这样的徒弟?” 游剑鸣看着肩膀上的剑,回过头望着对方,沉默了一会儿,道: “为什么要成为神?我从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明的存在,况且……” 他注视着随月生,“无所谓,成不成为神……都无所谓。” 游剑鸣眼神有些淡漠,“成为神听起来太无趣,成为什么东西,都很无趣,也都无所谓。” 仔细一看,游剑鸣的眸子是深不见底的黑,看不出任何情绪。 “你真的这样想?”随月生放下剑,“无所谓?” 游剑鸣耸了耸肩,认真地道: “无所谓,人也好,草也罢,都与我有何干系?所以,我大概不想成为那些什么保护天下的百姓的神明,但要我保护的话,我也定然会出手,一切都无所谓,我没有任何目标。” 随月生若有所思地看着游剑鸣,忽然放声笑了,接着道:“对,这才是一个神明该有的样子!” “我很满意啊,游剑鸣,”随月生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你比我,更适合成为神啊。” 随月生的眼神透露着兴奋。 “你的这把剑……”随月生定睛一看,“不错,从剑冢找到的吧?” 游剑鸣点点头,“当年师父本来想赠予我另一把剑,但是我误闯剑冢,这把剑自动与我定了契约,师父只好做罢。”他拿着剑,摸着冰凉的剑身,擦了擦灰。 “你给这把剑起了什么名字?” “无所谓。” “无所谓?” “我给他起的名字,就叫无所谓。”游剑鸣淡淡道。 无所谓,一切都无所谓,他完全没有任何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