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了不做爱就不能离开的房间?!》 用小玩具把自己玩到前列腺?! 许宵睁开眼睛,白炽灯的的亮光直射进他的眼睛里,刺痛让他清醒几分,他举起手臂遮盖住强光,眨巴眼睛适应强光。 谁打开了他的房间灯?他以为是合租室友,刚想开口大骂,却在恍惚间感觉不对劲。 这是一个纯白的房间,在闪烁的灯管下墙壁和地板都反着光,白得刺眼。 他支起身子,讶异地环顾四周。这个房间不大,大概和他租的那间房间差不多大。目及可见之处只有一张铺着纯白床单的床,而他正躺在上面,坐落于房间的正中央。旁边是一个木质的床头柜,上面摆着一个发着暗黄灯光的台灯,看上去复古有格调,只是和这间房间并不搭。 虽说这个房间看起来简陋,却是什么都有。床铺、书桌、衣柜,不远处还有洗手间。这里看起来就是一间在模仿别人的装修风格却又学不到位的产物,创造者大概是想要营造一个温馨的氛围,但四周都是白色,外加头顶那顶高挂着的刺眼的白炽灯,如同在家里的墙上打上一个审讯灯,时刻准备照亮谁的脸,逼迫人说出真心话。 许宵有些毛骨悚然。这究竟是哪?他记得他在同学聚会上喝醉了,然后他听到曾经的邻座拿出了他的手机,打给了他现在的合租室友,再然后的事情他就想不起来了。 许宵咬着牙,往枕头下面摸去。那是他习惯放手机的位置。没有......怎么会没有!许宵慌了,一把掀起床上摆放着的两个枕头,又把柔软的被子掀开。哪里都没有,许宵把床检查了个彻底,被子从他手中滑落到地上,床头柜上也是空无一物,甚至地上也干干净净。他脱力坐到地上,未知的恐惧包裹着他。 “欢迎来到‘不做爱就出不去的房间’!”一个机械音响起,回音萦绕整个房间。 许宵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寻找声音的来源。这个房间没有空隙,方正工整,没有音响之类的东西,声音似乎是从四面八方来的,许宵忽然之间有种被什么东西盯着的感觉,他像是一只猎物,被不知名的东西盯上,不知道如何逃离。 他有些崩溃,无助包裹着他。他紧张地攥紧拳头,环顾四周,大声喊道:“你是谁?这是哪里?你想要干嘛!” “别怕别怕,这里相当的安全。”那机械音又响起来,那语气里没有任何安抚,甚至带上遮盖不住的欢愉,就像一个孩子找到了好玩的东西一般,“请容我介绍一下,这是一个‘不做爱就出不去的房间’。也就是说!如果你想从这里出去的话,就必须要做爱!” 开什么玩笑!许宵深呼吸着,冷汗已经浸湿他的背后,他尽力压下自己声音的颤抖,问:“可是这里只有我没有别人。如果自慰也算的话......”“啊呀,不好意思,我的失误。”机械音好像很抱歉,然后一阵沉默后,那边继续说,“好吧!放你一马!咳咳,请到门口仔细规则!如果不能达到的话,还是不能出去哦!” 许宵撑起自己的身体,往那扇看上去很新的木门走去。普通的木门,不普通的是门缝之中夹着的一封信。许宵颤着指尖将信抽出,将其展开。 信封和信纸也和这个房间的格调一样,纯白的,上面是黑色的字,打印出来的一板一眼的字跃入许宵眼中,许宵的身体又僵硬几分。 信上写着:“欢迎来到‘不做爱就不能出去的房间’!在这里,你将拥有难以想象的愉悦感受。 在这个房间里,所有的物品都可以随意使用,例如床头柜抽屉中的避孕套、润滑液、小玩具和工具,衣柜里的情趣睡衣和卫生间的灌肠工具等。如有更多需要可以直接说,我会直接把你需要的东西放在门口。 接下来是游戏要求!很简单,就如名字所说的那样,疯狂地做爱就好了!请注意,这里的‘做爱’,最基本的要求是中出,无论是人的性器还是玩具。门开的前提:必须有一次是通过前列腺高潮的,只是撸的话达不到出去的要求。 祝您玩得愉快!” 奇怪的信件,它的作者看上去情绪十分不稳定,从文字间看出他写着写着像是发现这个游戏的好玩之处,从正经地介绍规则到兴奋,最后还要用敬语来一嘴祝福。许宵把信放回原处,并没有人会觉得愉快,只有这个天杀的房间创造者才会这么觉得。 他尝试拧了拧门把,用上了和这个小小门把不符的力道,然而那个不锈钢做的把手却一动不动,他甚至蹲下来检查了一番,这扇门和门框之间仿佛没有缝隙,严丝合缝地紧贴在一起,他甚至都找不到插入点能开启它。 最终许宵还是放弃了,把自己甩到柔软的大床上,又仔细品读了一番这封小孩般的语气写下污秽之语的信件。 既然要做,就干脆一点吧。许宵给自己打气,迈入卫生间,熟练地拿出灌肠工具。 他对自慰不算陌生,从他确认自己的性向的那刻起,他就已经自己尝试过插入了。那不算什么美好的记忆,不过也算是给他积累了经验。 他没有任何和别人做过爱的经验,什么时候性欲上来了就是用手指或是抽屉里放着的按摩棒解决的,因此他也从来没有体验过前列腺高潮。 首先要跨过心里这关。他深呼吸几下,清理过后做好心理准备之后走出卫生间。 意料之外的,那位机械音家伙没有再打趣,也不知道有没有在看着了。这个房间明显是不符合常理的,许宵想着,世界上怎么会存在这种地方,等他出去了必定要研究一番。 他打开床头柜的那一瞬间差点被里面五花八门的小玩具闪瞎眼睛。他迅速关上抽屉,急促地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再次打开抽屉。 天哪这都是些什么!许宵不敢完全睁开眼睛,盲挑了几件火速关上抽屉。 他颤颤巍巍地爬上床,松开浴衣堪堪挂在腰间的带子,浴衣散开,他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他觉得有些冷,又盖上了被子。 不让那个狗屎机械看到也没事的吧。许宵觉得自己给那个莫名其妙的机械音起的外号很好听,暗自偷笑。 没有提示音,看来没有问题。许宵还是有些紧张,把头顶那盏亮堂的灯关掉,房间内瞬间一片漆黑。 他说服自己这只是一次普通的自慰,他取出润滑液倒在自己的手心,打算先将自己撸硬,这样高潮能来得更容易一些。 冰凉的润滑液倒在手心,流体沿着指缝漏了几滴在白床单上,晕开了深色痕迹。不过许宵此时什么也看不到,他将手心覆在自己软趴趴的阴茎上,液体的温度比体温低得多,他打了一个激灵,慢慢地搓揉起自己的囊袋。 手指间全都是润滑液,黏糊糊的,许宵脑袋开始发热了,阴茎也一点一点勃起。他的呼吸逐渐粗重,手无意识地攥着床单,铺得平整的床单被他扯得皱巴巴。 他的手指灵活地从囊袋一路抚上,沿着青筋的走向逐渐到达龟头。他按揉着龟头,一会儿就变得湿漉漉的,前端逐渐吐出液体,沾上他的指尖。 他的阴茎在男性之中并不算大的一类,但硬起来的尺寸也算可观。他的手指相当纤细,包裹住阴茎上下撸动。他用指腹搓揉龟头,龟头充血肿胀起来。他的手指骨节覆上茎体,跳动的青茎显示出他的兴奋。 他的大脑似乎也充血了,逐渐变得无法思考,只知道抚摸着自己的阴茎,将自己的身体推上高潮。他胡乱抚摸自己的身体,指甲掐上乳头,急促的呼吸中掺杂几声呻吟。 无意识间一旁的按摩棒滚到他的怀里,他这才让意识回笼,想起自己的任务是什么。他停下手上的动作,拿起按摩棒,和那支足有他四指宽的黑色按摩棒对视。 那按摩棒是电动的,他想起他之前买过的那支按摩棒,大小和这支完全无法匹敌。许宵一下子有些害怕,趴到床头打开那盏散发暗黄灯光的台灯,在抽屉中翻找着。 他越找越心惊,不知道这个房间的设计者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些小玩具的尺寸都相当可观,他这才发现手上的这个已经是其中尺寸最合理的一个了。 他默默关上抽屉,坐起身子,让枕头垫在他的腰后。他又挤了好多的润滑液在手上和阴茎上,流体缓缓从龟头流到会阴处,再没入股缝中,深入那个隐秘的地方。 他红着脸,手指伸到臀缝中,缓缓地按摩着。他能感受到自己括约肌的活动,不停吸着他的手指,让更多的润滑液流进去。 他的臀肉一会儿就变得湿淋淋了,他修长的手指上满是水液,蹭得哪里都是。 他咬着下唇,努力让自己放松,指尖试探性地浅浅戳进那小穴中。手指进入的一瞬间,软肉包裹上他的指腹,滚烫的温度让他一时不知应该是进是退。 他的呼吸乱了,微张着嘴,舌头无意识伸出一个小小的尖。他缓慢地深入,进一寸就停几秒用来喘息。 太慢了,他想着。他猜这次一定是润滑液放得足够多了,这次的插入和以前第一次的痛感完全不同,他的手指像是进入了一个温室,指腹刮蹭敏感的穴肉,几乎是一进入他就要射出来了。 他认真地给自己做扩张。他记得之前看到的一些片和知识都有说,男性体内有一个点能让他达到高潮,他胡乱摸索着,找到前列腺的位置这个破烂游戏就能结束了吧?! 他不断深入,模拟活塞运动抽插着穴肉,结果是直到穴口被蹭得通红也没有找到那处。 他又摸到手旁的按摩棒。难道真的要用这个巨大的东西插自己吗?许宵的脸更红了,手指从后穴中滑出,颤颤巍巍地去拿那根按摩棒。 他稍稍直起上身,两只手扶着按摩棒,将较小的那一头抵在自己的穴口处。 在半瓶润滑油的帮助下,他的屁股似乎很欢迎那根黑乎乎的棒子,一点一点包裹住头部,吐出的肠液混着润滑油一起顺着棒身流下,一切都是湿乎乎的。 许宵差点一个腿软坐下去。他咬着牙慢慢将按摩棒送进去。巨物在破开甬道的同时也像是捅破了他的最后一层心里防线一般,他慢慢地感受到后穴中的湿热,肠道从连接处越挤越多,每一次的抽插都能带出一股一股的液体。 他的下身几乎完全打湿了,流淌到床单上染湿了一大片。许宵喘息着,手指能给他带来的快感和按摩棒完全不相同,他就快要将它送到最深处。 他冒了一身的汗,就算房间内冷气很足,垫在身后的枕头也几乎湿透了。最后他终于把按摩棒完全吃了进去,发出一声喟叹。 他抚上自己腹部薄薄的肌肉,完全顶进去的感觉好涨,他想着,等会动起来不会被捅破吧? 那按摩棒的开关就在尾部,非常方便,不知道设计师怎么想的。许宵扭身去够开关的时候咬牙切齿地想。 他摸索着,终于发现了一个凸起的按钮。“唔!啊啊啊啊啊......!”按摩棒瞬间像活了一般疯狂动起来,嗡嗡地叫,与此同时许宵也开始嗡嗡地叫。 至于为什么是嗡嗡地叫——他的腰在开启的刹那像过电一般弓起来,腿上和腰际的肌肉开始痉挛,脚趾蜷曲,膝盖撑不住柔软的床,他的身体在强烈的按摩快感之下如同一滩水一般软倒下来,在爆发一声尖叫之后翻着白眼射了精,手指紧紧抓住床单之后又卸了力,微微颤抖着。 他沉浸在高潮之中说不出话,只剩下喉间控制不住的微弱呻吟。身后的按摩棒还在卖力工作着,强行让还在不应期之中的许宵再次半硬起来。 快感如同潮水一般将他淹没,而他吐着泡泡醒不过来。他是被指甲刺入掌心的疼痛唤醒的,不知什么时候手掌中的被单从身下离开,而他承受着高潮的同时无意识的动作让他自己受了伤,同时绝望地发现自己的阴茎又硬了起来。 不能没完没了了。许宵想着,他往穴口摸索,想要关掉身后的那个狂动着的按摩棒。然而他不但没摸到那个凸起的按键,反而触碰到了别的地方,按摩棒动得更欢了。 “嗯嗯!哈......妈的......别再动了......”许宵爆出一句粗口话,他的下身已经泥泞不堪,手指还不停地在控制面板上打滑。 那样炙热的高潮让他感觉恐惧,他急切地想要关掉带给他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过总会事与愿违,不知道他到底触碰到了哪里,按摩棒到了更大一档。他大声呻吟着,手指痉挛,再没力气去想把这东西关掉这回事了。 又要射了。许宵粗喘着,吐着舌头,涎液顺着舌尖滴落。他想碰自己的性器,迷迷瞪瞪之间又想起房间的规定,懊恼地把手放下。 出去就要把这个房间的制造者抓出来!然而他脑子里塞不下别的想法了,只有高潮才能让他从中解放。 让我高潮吧,无论是什么,拜托了——许宵微翻着白眼,累得撑不起腰了。在阴茎的上下剧烈抖动下,精液呈一条弧线断断续续地射出,散落在床单上,甚至溅到了他的下巴上。 他连呼吸都感觉到疲惫,脑子像一团浆糊。按摩棒似乎自动停下,顺着水液脱落到床上,又“啪嗒”一声掉到地上。 “binbo!恭喜你顺利完成挑战!”机械音听起来很快乐,如果不是躲在那恶趣味的总控背后许宵会以为这只是一个找到玩物的小孩,“门锁已经打开!你可以回家了!” 许宵慢吞吞起身,忍着身后的异样,下床时还差点因为腿软而直接跪倒在地。他恨恨地往天花板上看,那依旧是纯白的一片,没有被脏污染过的纯白。谁又能想到在这纯白的房间里,他被按摩棒肏射了两次。 他披上浴巾,把自己的身体堪堪包裹住。汗已经干透,湿黏黏的,但他不会在这个房间多做停留了。 他打开门,毫不停留地向前迈去。 只是迈了一步,他就坠入黑暗之中。 “叮咚!”许宵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纯白的天花板。 他挣扎着起身,被子被他踹翻在地。 是蓝色的,看得出被子的主人坚信蓝色有助于睡眠,一整套床上用品都是天蓝色的。 “嗯?你醒了?哦哦是闹钟啊。好了,帮你关了,今天周末,可以多睡一会。”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的脖子好像里面的零件生锈一般,一点一点地扭过去。 那是他的合租室友。他正和自己的合租室友躺在床上,还是他室友的床。 他忽的一下掀开被子,发现自己衣服还穿得整齐松了一口气,下一秒又提起一口气。 他感觉裤裆里湿湿的,阴茎还半勃着。 靠,真服了!许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下床,冲向卫生间。 这是他人生二十多年来第一次感觉到绝望,许宵打开淋浴,任由冷水打在自己的头脸上。 果不其然他的内裤里已经脏了一块,他愤愤丢进盆里大力搓着。 “许宵!”门外是他的合租室友的声音,与此同时门板被敲响,“大早上不要冲凉水!而且你昨晚还喝醉了酒!” “或许,我可以帮忙。”许宵听到合租室友说。 合租室友来帮忙解决生理问题?!太热心了吧?! 他在说什么?!许宵震撼了。 他不知道舍友清不清楚他的性取向,只是普通朋友的话不可能会主动推荐自己给人撸管吧?许宵不知道怎么说,着急忙慌把水关掉,朝着门口的方向喊道:“不用了!我已经快结束了!” 印证了他勃起的事实,许宵绝望地想,当即就是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同时他发现自己的性器并没有软下来,反而因为他的到来而更硬了一些。 门外的人顿了顿,但是许宵依旧能看到他在门背后的影子。 “可能你已经不记得了。”舍友开口,语气里莫名有些委屈一般,说,“昨晚我带你回来,你喝得人事不省的,还吐到了我俩身上。我要脱你身上的衣服的时候你一直在往我身上贴,好像在说要什么的......我以为......” 许宵的脸腾一下通红。他之前对他确实有些非分之想,作为一个同性恋,对于朝夕相处的、年轻力壮的男人很难不产生一些想法,而久而久之他意识到这位舍友是一个大直男之后就抑制住自己对他的想法了。 所以他现在又是什么意思?许宵一下子也觉得有些委屈,面对着墙,阴茎颤着勃起。 自然而然的,他也就没听到他身后门锁轻轻的响声。 “李深元......!我说不......唔......”许宵被从背后围抱住,他被吓了一跳,挣扎起来,又猝不及防地被吻上嘴唇。 许宵要说的话被堵住,声音闷闷地被锁在喉头。他想推开身后的人却用不上力,让那人趁虚而入,在不经意间大手覆上他的阴茎。 熟悉的脸此时离他只有几毫米,他们唇齿相接,许宵想流泪。 那真的是十分帅气的一张脸,青春气息扑面而来,他绝对会是在大学里很多女生会喜欢的类型,应该说“直女杀手”吗?许宵不知道,他只知道现在这个大男孩叼着他的下唇,舌头和他的密切相接,缠绕着发出水声。 许宵的嘴唇应该已经被咬得红肿起来了。李深元便放开他,指腹轻柔地抚摸他的嘴角,把大拇指从他齿间送进去,抵住舌面,在他的口腔里搅动。 趁许宵的注意力都被接吻所吸引,李深元的另一只手抚上许宵硬邦邦的阴茎。前端已经开始流水,汩汩地沿着他的手淌下。 “嗯嗯!”许宵说不出话,他扭动着腰。没有人给他手淫过,对方温热的手心在他的阴茎上摩擦,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要着火了一般,滚烫地贴着身后的人。 他的衣服在这般淫乱中被脱下来扔到了一边,他身上刚刚淋过的冷水像是被蒸干了一般荡然无存,只留下他染上粉红的胸膛和脸颊。 “许宵......你好色。”许宵听到李深元哑着声音说,痉挛几下,挺起腰,龟头蹭过李深元的手心,在他的手上狠狠释放出来。 “哈......”许宵深深喘息着,甩开李深元控制着他的嘴巴的手,弓起身子软倒在地。 李深元还揽着他的腰,许宵的眼睛重新聚焦,他低着头愣愣地看着自己刚刚爆发的性器,还有李深元手上的、他的白精。 太混乱了。许宵想着,自己的身体和脑子都一团糟了,他不想再思考了,只想回到他自己的房间里大睡一觉。 他轻轻挣开李深元的手,慢吞吞站起来,说:“我先回房间了,你......洗洗吧。” 李深元并没有拦着他,只看到他腿还软着时扶了一把。 许宵落荒而逃般的回了自己的房间。他把自己狠狠扔在床上,疲惫让他瞬间就进入了深度睡眠。 庆幸的是,这一觉睡得相当舒服,他醒来的时候头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十分的神清气爽。 最让他感到轻松的是,推开门之后发现李深元不在家,手机上停留的最新消息是李深元给他发的晚上可能会很晚回家的消息。 许宵拖沓着步子到冰箱面前,希望能从里面翻出一些有用的食材。他只会做一点点菜,因为他实在没有太多的时间能够让自己的厨艺精进,平时大多也是点外卖的。 哪怕是一点吃剩的外卖呢。他乞求上天起码怜悯他这一次。打开冰箱,冷气争先恐后地跑出来。他愣住了,冰箱里有好些被保鲜膜包装好的菜,上面贴着一张便签:“起床了就热热这些吧,我中午做的。by李深元不要生气了,我回来给你赔罪!”后面画了一个滑跪的表情,许宵觉得这个表情画得十分有他的气质,是说长得也挺像他的。 许宵把菜放进微波炉里叮了一会,又煮了一碗粥。都是些相当清淡的菜,许宵想,他还挺会照顾人的。 他坐在餐厅,努力想要想起昨天他喝醉之后到底做了什么。然而他完全找不到那段记忆了,只剩下那个“不做爱就不能出去的房间”。 对了!那个天杀的房间!许宵一拍桌子,掏出兜里的手机开始查找:“不做爱就不能出去的房间是什么”。 显而易见的,查找结果只有一些科普类文章,从未有人经历过这些。“这是一个梗......?什么......?”许宵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老了,他快要看不懂网络上这些专有名词了。 他只能开始复盘昨天的事情。据他所知,这个房间出现在他断片之后,他刚出来就是现实,而他也因此而晨勃,说明这只是一个了不得的春梦而已吧? 对,就是这样。他咽下最后一口粥,点点头,努力说服自己。因为刚刚睡的那一觉并没有梦到任何的东西,这只是一个偶然间的梦罢了。 晚上一点,许宵坐在椅子上抻开自己僵硬的背,这才反应过来已经这么晚了。 老板去死。他暗自骂人,在心里将压榨他的老板千刀万剐。他走出房间,发现外面是一片漆黑。 他还没回来吗......?许宵看到隔壁保持原样一下未动的门懵了,大学生都喜欢这么晚不回家?许宵暗自腹诽,简单洗漱便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拍拍松软的枕头,钻进柔软的被窝里。 希望今晚不会做那个荒谬的梦。许宵闭上眼睛想。 眼前大亮,许宵皱起眉头,眯着眼睛对抗强光。 “欢迎来到不做爱就不能离开的房间!”熟悉的声音,许宵想一拳把自己打晕。做不到的,他知道,因为这是一个梦。 “许宵!我们怎么会在这里!”有人急切地摇晃他的身体,是那个青春洋溢的声音。 许宵的身体僵硬地陷在床里。他伸出手搭在自己眼前遮盖光线,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 场景再现了。 和舍友一起被关到房间里了!只有做了!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许宵两眼一黑,差点昏死过去。 “你是谁!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富有冲劲和体力的大学生抬头大声质问那个藏在隐秘处的规则制订者,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冷静下来,李深元。”许宵按揉自己发疼的太阳穴,半坐起身,喃喃自言自语道,“怎么会梦到他呢......” “什么......梦到我?什么意思?”李深元看起来更懵了,但许宵的话对他来说起到了镇静作用,他下床,在这个房间里四处查看,企图找到一些线索。 许宵更头疼了。就因为早上他帮忙给自己撸了所以做了一个和他相关的春梦吗?真的要和他做爱吗?即使这只是一个梦...... “找到了!”李深元环绕房间摸索了一圈,终于在门口的同一个地方找到了同样的信,“不做爱就不能离开的房间......什么!” 肉眼可见的,绯红爬上他的耳尖。李深元站在门口,边读信偷瞄坐在床沿的许宵,震惊地看到许宵几乎可以说轻车熟路地站起来往浴室走去。 “正如你所看到的那样没错。那扇门推不开的,想出去只能按照规定做了吧?”许宵避开面色红润的李深元的灼灼目光,背过身去关上了浴室的门。 水声响起,和他早上的记忆重合。许宵任凭水流冲刷他的脸,雾气蒸腾起来,连带着他的身体也暖烘烘的。李深元看起来会是个好的做爱对象,经常锻炼而青春活力的身体,端正的五官让他的脸看上去很出众,能称得上一句帅哥。 许宵抹了一把脸,不得不承认,李深元长得完全在他的审美点上。自从成为社畜以来他就爱上这种年轻的、热情洋溢的脸,外加李深元的性格还算不错,一度成为他暗恋的人。 只可惜他是个直男。许宵的心里瞬间升上一股罪恶感,让直男和他做爱,这个梦还真是恶趣味。 许宵似乎做了太久的心理建设,外面的李深元估计是以为他晕倒在浴室里了,敲敲门担忧地问:“你还好吗?” 这次不需要帮忙了。许宵迅速关上淋浴,匆忙裹上浴袍拉开门,撞上李深元关切的眼神。 “呃,你去洗吧。”许宵一时间有些尴尬,偏着身子躲开李深元。莫名而来的羞怯席卷上他,他感受到自己一定脸红了,并希望靠得如此近的李深元没有发现这个事实。 “......嗯。”他听到背后一声应允,门轻轻关上了。 这真的只是个梦而已对吧?许宵说服自己。但这一切看上去如此的真实,他开始害怕了。 抽屉里的物品没有变化,和他前一天刚来的样子一模一样。不变的避孕套、没有开封过的润滑油。 他轻车熟路地拿出润滑油打开盖子,倒了很多在自己的手上。前戏是必须的,他担心李深元此前没有和男性做爱的经验,也没有在这个情况之下还有教导处男的耐心,他舔舔自己的嘴唇,将沾满了润滑油的指尖在自己的穴口处打转。 这次比上次要熟练许多,他堪称轻松地将一个指节送入后穴中,括约肌紧紧咬着,他呻吟出声。 很快,他的后穴逐渐可以吃下两只手指,活动也快速起来。他趴在柔软的被子之间,红着脸扩张着自己的后穴。 他整张脸都埋在枕头里,以为自己扩张完李深元才能洗完澡出来。 “许宵......你......”许宵被吓得一个激灵,手指忙不迭从后穴中抽出,发出一串水声,指尖脱离时还发出一声留恋般的响声。融化的润滑液混着肠液从扩张开来的穴口处争先恐后流出,沾湿了大腿,沿着大腿内侧顺流而下。 他不敢抬头看李深元的脸,他猜李深元现在对他的印象大概要从“合租的舍友哥哥”变成“用手指玩自己屁股的变态gay佬”了。 还挺难过的。许宵让自己的脸在枕头中陷得更深,从耳尖到胸膛已经染上粉红,他的阴茎也已经精神起来,直直顶着床单,蹭得白色的床单一片湿。 “你好色......”李深元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解开他的浴袍扔到一边,双手捧上他的腰。 “唔!”许宵轻颤,李深元的手心滚烫,此时握着他的腰像是两块烙铁一般,就快要将他灼烧。他能感受到李深元的手指上有薄茧,迷迷糊糊想起这家伙在学校似乎是篮球校队的。 他的头被轻轻拨动,过长的头发也被撩到耳后。李深元的手经过的地方留下轻柔的触感,像一路给他的身体点上了火,温热又舒服。 许宵的眼睛被灯光晃了晃,下意识要合上眼。在睁眼时炽白的灯光被人影挡住了,他微微瞪大眼睛。 李深元上身半裸,小麦色的皮肤在纯白的背景下冲击着他的眼睛。刚洗完澡热气腾腾的身体拥着他,周遭的气氛也逐渐升温。 “我可以做......吗?”李深元的耳尖通红,直勾勾盯着许宵的眼睛,微垂的眼角让他的脸看上去可怜巴巴的,像一只小狗。 像一只大型泰迪。许宵不合时宜地想,被这眼神勾得点了头,绯红着脸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没办法吧,不做我们出不去啊。” 许宵希望对方听不出来他的嘴硬,只往里藏了藏自己已经硬到流水的阴茎。 李深元轻吻许宵的耳尖,又顺着脸颊一路吻到他的嘴唇。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许宵的嘴唇,将那两瓣唇舔得红润,才真正吻上去。 许宵自觉张开嘴,伸出舌头和李深元的交缠着。他们吻得“啧啧”作响,李深元的手扣着许宵的后脑勺,舌头深入他的唇齿之中,粗糙的舌苔蹭他的上颚。 李深元的吻技意外的好,许宵的脑子开始缺氧,晕晕乎乎地被搂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无法发力。涎液顺着嘴角淌下,没入枕头之中。 最后许宵快要喘不上来气了,拍打李深元的手臂,这才让他放开了。银丝从两人缠绵的舌尖之间滴下,滴到许宵的下巴上,被李深元的手指抹去。 许宵通红着脸喘气。两人靠得很近,喘息交错着,混在一起散发暧昧的气息。 “你......吻技很好啊。”唐突冒出这句话,许宵被自己吓了一跳。 “哈哈......也许吧。”李深元哑着嗓子说。 于是许宵不再说话了。他已经感受到身后有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在抵着他的后腰。 他紧张地小口喘气,手指无意识攥起身下的床单。 “刚刚,是在扩张对吧。”李深元问,手下揉搓着许宵的臀肉,像揉白面馒头一样将臀肉揉到粉红。李深元的眼眸暗了暗,穴口一张一翕泛着肉红,他被内裤包裹的下身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插进这个小口了。 “嗯。”许宵应,微微将和他紧贴着的腰缩了缩,说,“记得戴套。” 明显李深元并没有忘记,还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把准备在一旁的套迅速撕开套上了。 像个熟练工。许宵想着,这倒是在他的意料之外,看着一副纯情大学生的模样,想必以前没少做过爱吧。 “无师自通。”李深元轻笑着,拿过一旁的润滑油,倒在手上和许宵的屁股上。许宵反应过来刚刚他把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一下子像热锅上的虾一样瞬间红透了,愣怔地看着李深元飞扬的眉眼。 冰凉的润滑液顺着流进股缝之中,在李深元火热的手中逐渐升温。他手上的薄茧磨蹭上许宵的囊袋,搓揉着,不轻不重,会阴也在按揉的范围内,双面夹击,很快许宵的腰身就开始轻颤,阴茎上的青筋不停跳动,预示着他即将要射精了。 李深元看出他的反应,俯下身,浅浅吻上许宵的腰。许宵的身体变得十分的敏感,他深深地呼吸,从喉间溢出呻吟声。 李深元也没打算要钓着他,大手快速撸动他的阴茎,最后指腹狠狠刮过马眼,白精从他手中喷射而出。 “哈啊!哈......”许宵发出绵长的呻吟声,眼前闪过白光,张大嘴深呼吸着。 高潮后的他像一条脱水的鱼,痉挛着胡乱扑腾,身体都变得敏感。 “啊!”忽的,他腰肢颤抖着,后穴吐出一小股肠液。他感受到湿湿软软的东西舔上了他的穴口,是李深元的舌头。 太刺激了......许宵看到李深元那张性感的脸,捂住自己的眼睛。 TX好s情!真的要做了哦? 李深元舌头在他的穴口处探着,湿湿滑滑的感觉让他呻吟出声。 “不要这样......”许宵以一个羞耻的姿势趴跪着,臀部被身后的人高高抬起。 他甚至能听到李深元舔舐时发出的吮吸声。 李深元从许宵的囊袋一路舔到会阴,留下一串水渍,暧昧地用舌尖轻轻触碰许宵的穴口,感受到括约肌紧张的翕动,又伸长了舌头,模拟活塞运动在穴口处进进出出。 许宵呜咽起来。灵活的舌头抽插着他的小穴,湿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后腰。他的耳边充斥着李深元的舌头纠缠的声音,他的阴茎再次硬了起来,直挺挺地顶着床单,留下一道水痕。 这样新奇的感受许宵原本是羞赧的,直到略微粗糙的舌苔抵上他的甬道,他从那羞中品出了一些愉悦的味道。 只是舔就能感受到快感吗。许宵暗骂自己的身体太过于淫荡,下身却无意识地磨蹭着床单,希望这番快感能来得更快一些。 “不要蹭哦。”李深元握住他的阴茎,把他软下来的腰抬得更高,说,“如果只是用阴茎射出来的话就不能算前列腺高潮了吧。” 许宵的臀部悬空起来,膝盖跪在床上,床垫深深凹陷下去。 李深元看着面前被他揉得粉红的臀肉,眼眸暗了暗。许宵的菊穴闪着水光,各种液体混着流淌到大腿内侧,无力支撑的大腿打着颤,缺乏锻炼的肌肉软乎乎的,腰上也没什么赘肉,想必是平时没怎么好好吃饭。 李深元套弄几下自己的阴茎,抵在许宵的穴口处,哑着嗓子说:“我想进去了。” 许宵吞了吞口水,默许了。 他抵上来的时候许宵就感受到了他那有些骇人的尺度,而当后穴被一寸一寸破开的时候他抓紧了身下的床单,深呼吸地适应异物入侵的怪异感觉。 他们之前的扩张做得很好,润滑液被巨物挤出了不少,在润滑下李深元的性器进入得很顺利。 彻底抵到深处的时候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喟叹。许宵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小口呼吸着,带着几声抑制不住的呻吟。 李深元觉得自己的阴茎仿佛进入到一个湿润的温房中,火热的穴肉紧紧包裹着他,穴口不停吸着,他差点就要被这样吸着射出来了。 他俯下身,掰过许宵的脸,再次和他接吻。许宵眼前模糊,此时李深元的脸和他只有几毫米的距离,他能将对方的汗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抹了一把李深元额头的汗珠。李深元小麦色的脸颊看不出什么变化,汗液在他头上停留徒增性感。 他们身体紧贴着,暧昧又色情。 李深元缓缓抽动起来。许宵感觉自己好像被破开了,后穴紧张地吸着李深元抽动的阴茎,鼓鼓胀胀的。 火热得像一对情侣一样。许宵在一瞬间产生了错觉。李深元似乎很喜欢在做爱的时候亲人,黏糊糊地抱着他,嘴唇蹭来蹭去,从嘴唇亲到脸再到胸膛,留下一串水痕,四处点火。 李深元的阴茎和他本人一样,热情又温和,不会给人带来困扰也不至于让别人感到尴尬。他的阴茎探寻着许宵的内部,想要找到真正能带给许宵快感的一点。 许宵绵长地呻吟着,只是这样温柔的戳刺他便能感受到快感,虽然并不似之前自慰那次那么强烈,而这样细水长流式的温和做爱也能让他感到快乐。 他随着李深元的抽动难耐地摆起腰来迎合,手指攀上身后正握着他的腰的手腕。 李深元愣了愣,更努力地寻找着。他的阴茎本来就很大,满满当当地填补许宵的后穴,即使再不得要领他也在一个不经意间蹭到了一块软肉。 他听到身下的许宵小小地尖叫了一声,腰跳动一下,一小股肠液淅淅沥沥淋在他的龟头上,马眼也颤颤巍巍吐了点水,他便知道自己找对了地方。 于是他贯彻他的”无师自通“,重重地一撞上许宵的屁股,阴茎深入甬道,同时擦着前列腺狠狠碾压上去。 “啊啊啊!”许宵不受控制地尖叫,仰起头承受快感。像过电一般从腰间传上来的快感直冲头顶,他双眼翻白,阴茎跳了跳却没射出什么。 李深元开始不停的活塞运动,身体冲撞在一起啪啪作响,把两人连接处溢出的润滑液都撞出泡沫。 许宵手指无力地搭在李深元的手腕上。李深元轻轻扒开他的手,随后压在床上十指相扣,像一对真正的情侣。 每一下都能准确地落到那个点上,许宵再也不信他嘴里说的“无师自通”。他的臀肉从粉红变成深红,撞一下就颤一下,连带着大腿的软肉也晃动。 许宵接连不断地呻吟,叫声被撞得破碎,尖叫断断续续。在快要达到顶点的时候张大嘴巴,舌尖无力地吐出,叫喊都已经无声。 他的腰剧烈痉挛,失声到只剩下喘息。他的阴茎随着活塞运动一下一下拍打在自己的腹部,直立着颤几下,喷出浑浊的精液。 他眼前发黑,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浑身瘫软地被李深元翻了个面,眼睛无神地看着面前人逐渐靠近。 李深元浅浅吻他高潮后合不上的嘴,舌头伸进去乱搅,带出一股涎液任凭其淌到枕头上。 许宵高潮后的身体十分敏感,此时后穴中那根火热的性器还插在里面,显得极其有存在感。 李深元捧着许宵红透了的脸爱不释手地抚摸。他扯过一边的毛巾为许宵擦汗和眼泪,倒有种做爱后的温存。 许宵怔怔地看着李深元那张泛着红润的脸,忽然揽上他的脖子,主动亲吻上去。 李深元回赠他热烈的吻,唇齿相接,暧昧的气息交缠。 许宵在他身下晃晃腰,垂着眼眸,说:“你还没射呢。” 这下到李深元呆住了,他感觉自己好像更硬了,硬得发痛。他也急急地低喘起来,回抱住许宵的腰,发力抽插。 他盯着许宵的意乱情迷的脸,不轻不重地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一个吻痕。他咬着许宵的肩膀,直到许宵吃痛地推他的肩膀。 又插了几十下,许宵以为自己要被捅穿了的时候,李深元终于闷哼着射在套子里。 他们抱着粗喘着,头发都湿透了。李深元陷在高潮中,突发奇想说:“我们洗个澡再出去吧。” 很明显许宵并没有什么力气再说话,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当许宵被李深元横抱起来往浴室走的时候他才发觉自己对于“洗个澡”和“我们洗个澡”的理解和断句有误,他被抱着和李深元一起进入浴室的超大浴缸时才急忙推推李深元的肩膀:“我们分开洗吧!” 李深元疑惑地歪头,脸上的表情毫无掩饰地表明“明明都已经做过了为什么不能一起洗澡”的不理解。 许宵也有点尴尬,干脆眼睛一闭,推翻了刚才的话:“算了,当我没说!” 反正是梦而已,怎么样都行吧。许宵想。 李深元注视着他轻颤的睫毛,皱皱眉,拉过许宵的腿让他盘坐在他身上。 许宵以为他还会再做一次,却惊讶地发现他真的只是在好好地帮他做着清洁。大手游走在他身上,带着水流把他黏糊糊的汗迹冲洗干净。 他甚至好好地清理他大腿根的泥泞,浅浅扒开他的后穴,钻入一指清洁着。 水汽蒸腾,热气冲着许宵的脑袋,让人晕乎乎的。他就快要沉溺了,如果再不出去的话,许宵想。 “好了,我们走吧。”李深元好好地帮他穿好衣服,走到门口,拉开那个已经能够打开的门。 熟悉的黑暗包裹许宵。 睁开眼睛,他依旧躺在熟悉的床上,窗外的天已经亮了,透过窗帘照进房间里。 听到门外有拖鞋的拖沓声,虽然刚做完春梦很不愿意面对那个春梦对象,但他此时真的太饿了,他需要觅食。 他下意识整理好自己的睡衣才出门,打开门的瞬间李深元就向他投射过目光,许宵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厚着脸皮和他打了声招呼,然后站到他旁边打开冰箱。 李深元回了他一声,许宵奇怪地看向他的脸。他觉得今天的李深元从看到他的那一刻起就很奇怪,身体好像很僵硬一般不敢和他过多接触。 “呃,我下楼买早餐,有什么想吃的吗?”李深元向许宵搭话说。 “老几样就行。”许宵皱皱眉,也没说什么,先去洗漱了。 李深元像是急匆匆地离开一般,关门时发出一声巨响。 好奇怪啊......许宵盯着他离开的方向想着。 和舍友大做特做了!关系可以吗?? 他们面对面坐着吃早餐,相对无言。 他们偶尔会坐在一起吃饭,许宵不爱在饭桌上说话,但是李深元是一个不会让场子冷下来的人,因此他们的饭桌多半是李深元在说,许宵在听,时不时应和两声。 今天不一样。许宵默默喝一口豆浆,本来因为那个春梦的缘故见到李深元就觉得有些尴尬。桌上热气腾腾的包子豆浆和两人之间的沉默产生了一个对比,一时间只有两人咀嚼和筷子碰撞的声音。 许宵注意到李深元似乎在偷偷观察他,而当他看过去的时候又移开目光。好几次之后许宵终于忍不住,他放下筷子,盯着李深元正色道:“你怎么了?” 李深元还在咀嚼,冷不丁撞上许宵认真的目光,差点被噎了一下,连忙灌了几口豆浆进去。这样的反应让许宵更疑惑了。 “咳咳......嗯,就是......”李深元支支吾吾的,眼神乱瞟,最后落定在自己的手上,有些局促地说,“哦对,想给你道个歉,昨天早上的事。” 昨天早上......许宵忽然记起来了,未经他的允许就擅自进来“帮忙”的那件事,因为做了关于他的春梦的缘故,许宵差点把这件事丢在脑后。 “对不起。”李深元耷拉着眉,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许宵说,“如果你实在很介意的话,今后可以直接无视我,我也可以搬出去,但是需要一些时间来找新的房子......” 看上去他有滔滔不绝下去的样子,许宵有些头疼。如果我能承担起一个人的房租的话就不需要找人合租了,许宵默默想,开口打住他的话:“这倒是不需要。” “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我是同性恋。”许宵并不觉得这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先澄清能减少很多麻烦。他已经明确自己的意思了,不管李深元对于那件事情的认知是“正常地帮兄弟撸”还是什么其他的,他都希望能把一切坦明,以免发生更多的误会。 许宵吞吞口水,他看到对面的李深元沉默下来,大概明确了态度,他叹了口气,果然还是这样,他还自作多情地期待了一秒。 既然是这样就算了,当朋友也挺......“我知道。”啊?许宵停下往嘴里送的水饺,愣愣地看着李深元,李深元脸颊微红,低垂的眉眼紧紧盯着许宵说,“我一直都知道。因为那天你说之前一直喜欢我......我才发现其实我也挺喜欢你的。” 许宵以为自己会紧张到心跳加速的。这不应该是他所期待的吗?可是他此时对于这番告白心里却没什么反应。他明确感受到自己的脸一定是红了,面对一个看起来可怜兮兮垂着肩膀的男孩很难不做出什么反应。他忽然想起昨天那个春梦中这个大男孩脸红的模样,意乱情迷的、性感的,头发湿湿地蹭着他的脸,像只寻欢的小狗一样舔他,今天是一只做了错事寻求原谅又提出新想法的小狗,许宵恍惚地想。 如果是做男朋友的话,也不错吧......“抱歉。”许宵听到自己的声音,“我最近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为什么不答应呢?不是挺喜欢的吗?许宵想,看着对面李深元明显收到打击变得沮丧的脸,突发奇想地说:“但是可以做昨天早上那样的事。” 啊,好像有些轻浮了。许宵说完就有些后悔了。他懊悔又有点尴尬,迅速收拾自己的盘子和垃圾躲进厨房。 他向来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曾经也谈过恋爱,但是都失败了,他不想再陷入泥沼,也不想拉着别人陷入泥沼了。许宵默默把碗放到水槽中冲洗。他再次想起梦里李深元的眼睛,他们的距离足以让许宵看到李深元眼里他的倒影,气息暧昧地缠绕,高潮后的温存让他难以自抑。他有多久没有被这样拥抱了? 他把碗放回架子上,擦干手,一回头被吓了一跳。李深元正站在厨房门口,撞上他的视线之后又不知道手该往哪放了,无可适从地站好,说:“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也想要做。” 扑通,扑通。许宵这才听到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他暗骂自己色欲熏天无可救药。 夜幕降临,许宵走出房间,客厅很安静。他走过李深元的房间时站下来听了听里面的动静,意外的安静,平时这个时候他一般都在打游戏把键盘敲得啪啪响的。 许宵并未在意。天气太热了,他把洗澡的时间提前了很多,也打算提早睡觉第二天上班。 忽然之间,门打开了。许宵猝不及防地被拉进房间里,被高大的身影压住。 房间里的冷气开得很足,他微湿的发尾黏在脖子上,被冷气吹得凉飕飕的。 李深元比他高上不少,此刻把他压在门板上,完全将他盖在阴影中。 “我想......可以做吗?”李深元弯腰,鼻尖抵住许宵的鼻尖,微垂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双手只是支在门上,不敢触碰许宵的身体。 许宵低下眼眸,气息被对方的呼吸声扰乱,他再次听到了心跳声,不知道是谁的,可能他们的心跳已经混在一起了。 “嗯。”许宵点点头。看来早睡的计划失败了,当李深元吻上来时许宵不合时宜地想着。 嘛,反正也是他自己答应的。许宵搂上李深元的脖子,破罐破摔了,他就是色欲熏天了。 李深元抗上许宵的腿弯,让许宵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作为爱好是篮球的人,他简简单单地就抱起一个将近一米八的男人,许宵小小地惊讶了一下,坦然接受了他如此容易就能任人摆弄的事实。 他们一起摔进被子里,呼吸交缠着。李深元胡乱扒着两人身上松松垮垮套着的家居服,亲吻着许宵的脖子一路往下。许宵喘息着,轻轻用手心盖住李深元的嘴,说:“不要留下明显的痕迹,明天还要上班。” 李深元被捂着嘴巴,抬眼无辜地看看他,乖乖点头。许宵移开目光,感觉热气爬上他的耳尖。 好可爱。许宵想。 于是李深元很听话地舔吻他的胸膛,轻轻用牙齿撕摩他的乳头。许宵发出难耐的呻吟,从腰间窜上来的电流再次席卷了他,他的阴茎慢慢硬起来了,被包裹在内裤里不得释放。他悄悄蹭着自己的裆部,希望能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舒服一点。 李深元发现了他的小动作,轻笑一声把住他的腰,直接将他松垮的裤子和内裤一并扯了下来。勃起的阴茎跳了出来,在冷气充足的空气中一颤一颤。 许宵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一个湿热的东西包裹住了他的阴茎。他颤了颤,腰却软下来了无力拒绝。 李深元在给他口交。当意识到这个事实时许宵被快感包裹住了。和手指不同的,口腔中温度更高,灵活的舌头卷住他的龟头,舌苔蹭过马眼,粗粝的触感让他颤动,前端立刻流出了前列腺液,又被舔尽。 “哈啊......”李深元的技术意外的好,舌头卷过沟壑,顺着青筋的方向一寸一寸地舔,收着牙齿整个吞进去。许宵的腰无意识地顶,布满水雾的眼眸失焦了,懵懵地低头看着李深元的发旋。李深元吸得卖力,脸颊都凹陷下去,额头上细细地冒出汗。 许宵鬼使神差伸出手,擦了一把李深元额角的汗液。两人皆是一愣,猛地对视。李深元的舌尖顶住马眼,狠狠擦过去,同时手指按揉囊袋,许宵眼前一黑,痉挛着腰射了出来,尽数射在李深元嘴里。 许宵大口喘着气,意识还没有回笼,直愣愣地盯着李深元的脸,看着他扯出纸巾把白精吐了出来,才后知后觉脸红起来。 “不好意思。”许宵低声说,“我应该早点说的。” 李深元听了这话,笑着上来吻他的嘴唇,许宵尝到他嘴里的咸腥味,皱了皱眉。李深元说:“你也尝尝,给你的惩罚。” 李深元打开抽屉,拿出一瓶没开启过的润滑油和几个套子,许宵看得目瞪口呆。他问:“你这是蓄谋已久了?” 李深元讪讪地挠挠头,打开润滑油的盖子,倒了不少在自己的手上,解释道:“今天下午买的,因为你早上不是说......”他没再说下去,偷偷瞟许宵的反应,手上倒是不停。 这小子。许宵咬咬牙想,行动力够强的。 李深元的手已经浅浅地戳弄着他的后穴,柔软的穴肉迅速包裹上那一节指尖。两人都粗喘着,汗珠顺着脸颊滴下。许宵举起手臂搭在自己眼前,异物入侵的感受并不好受,但因为在那个房间里做过的事情让他有了一些经验,他深呼吸着,适应那一节手指。 他意外地熟悉李深元手指进入的套路,指腹抠挖着内壁,探寻那个能让他推向高潮的敏感点。他微微扭动腰,迎合李深元的手指。 李深元的呼吸逐渐粗重,并没多久他的手指便按到一块软肉上,身下的人在被触碰的同时腰身颤动,喉咙里也发出抑制不住的呻吟,缱绻而婉转。 李深元紧紧盯着那个暧昧情色的身体无法离开视线,按压那块敏感点的时候许宵扭动着,大大张开的腿也颤着,想要合上又被他掰着张开,下体一览无余,射过一次的阴茎又站起来了,红肿着叫嚣着宣泄,却只能在冷气之下微微跳动,可爱又色情。 粉红已经完全布上许宵的脸和胸膛,被咬得挺立的乳头微张,鲜红地在他白皙的皮肤上做着点缀。许宵的身体肌肉不多,只浅浅布着一层薄肌,皮肤也是相当的白,因此红色在他皮肤上都能十分明显。 李深元俯下身,吻着许宵。许宵的长相并不是很出众的一类,在人群之中相当的普通。他的嘴唇亲过许宵的眉毛,一双浓密的弯眉没有什么攻击性,再到那双杏眼,脸红的时候总是眼角先红,看上去要流泪的样子却没有化为实体的眼泪,紧接着是鼻尖,他的五官最优越的部分大概就是鼻子和嘴巴,高而挺的鼻梁和窄窄的鼻头,让人整体看上去是英俊的,而嘴唇薄薄的,上唇成m型,此时被亲吻得红润的嘴唇看上去相当的诱人。 李深元抚过他的鼻梁,他平日里待人有种距离感,不热情也不冷漠,是淡漠的,从他的脸上就能看出来。此时他也一样,只是看着眼前的李深元,接受着快感的同时张着嘴呼吸,不忌讳自己的呻吟。 在李深元仔细亲吻他的时候,许宵搂紧李深元的脖子,尖叫出声,腰间剧烈颤抖。李深元感觉自己的腹上一凉,许宵再次射了出来,尽数射到他们两人之间,一股一股的,甚至还有些溅到了两人的下巴上。 许宵失神地喘息,舌尖微微从齿间探出,舌头都是红艳的。李深元也觉得有些意乱情迷,轻舔许宵的鼻尖和那一截舌头。他把硬得发疼的性器抵在许宵的穴口处,一点一点顶着。 “嗯啊!”许宵惊了一惊,高潮后火热的身体还没有降下温度,就这样被顶入。那性器进入的瞬间几乎就贴合了他的后穴,摩擦上他的前列腺。 只是进入就让许宵颤抖起来,像水已经将碗盛满了,而现在已经歪歪扭扭地要倾倒一般,他的手指攥住身下的床单,连接处肠液流淌出来,顺着臀尖滴落床单,晕开一片水迹。 当李深元的性器进到最深,两人皆是满足地叹息出声。呼吸交缠间李深元顶弄起来,闷哼着,许宵的后穴柔软又紧紧吸着,水不断溢出,饱胀的感觉让许宵紧紧贴着那具健壮热情的身体。许宵深呼吸着,闻到对方发间洗发水的香味。 淫靡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肉体碰撞之间混着两人的喘息和呻吟,窗户将热气挡在世界之外,即使房间内冷气开得再足他们身上也出了一层薄汗,火热的性交让两人有些甘之若饴。 几乎每一次抽插都是狠狠蹭过许宵的敏感点的,他张开了嘴眼睛布满水雾,眼角挂着生理盐水,每次眨眼就要流淌下一点,滴到耳畔又蹭进床单。他的手探到身下,时不时撸动自己的阴茎,想要得到释放。 两人连接处的润滑油挤出泡沫,“啧啧”作响,黏腻的油沾满了许宵的臀部,还有些润滑油流到了会阴和囊袋上,他的下身已经泥泞不堪。 许宵捧着李深元陷入情潮的脸,落下一吻,笑笑,说:“你跟几个人做过啊......技术不错嘛......嗯......” 他是以开玩笑的意图说的,没想到李深元停下了,一脸委屈地看着他,说:“你嫌弃我了吗?因为我之前做过?” 许宵也愣了,他没有想到这个脑回路。他完全不会介意这些,反而他觉得处男比较麻烦,如果需要他教的话。 “我没有这个意思。”他忽然福至心灵,摸摸头李深元的头说,“不管你无师自通还是怎么样都无所谓。” “只要不射进来就行了。”许宵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说。 李深元深深看着他的眼睛,点点头,狠狠搂住他的身体继续肏干起来。许宵已经高潮过两次的身体变得相当的敏感,在李深元猛地冲撞下射在了自己的手心,李深元也抖了抖射了。 两人环抱着喘气,李深元亲吻许宵的嘴唇,像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许宵有些累了,眼睛都睁不开了。他拍拍李深元的背,表示自己该洗澡了。“明天还要上班。”许宵无奈地顶着李深元乞求的目光,最后没办法答应了对方和他一起睡的理由,原因是他的床已经脏了。 许宵真的已经累了,几乎沾床就睡。李深元躺在他身边,在他唇上落下一吻之后欢欣地搂住他,说了声晚安也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晨起床,意外的没有做任何梦,也没有进入那个莫名其妙的房间,即使是周一都神清气爽了。许宵还有心情打了一条新的领带。 “我走了。”他走之前和没有早八的李深元打了声招呼,发现对方依旧没有醒来的预兆便关上了门。 他是一家公司的小职员,最近还在勤勤恳恳地工作没有任何升职加薪的机遇。这也是他厌烦上班的原因之一。 “许宵,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傻逼老板见他来了就叫他,这是他厌烦上班的原因之二。 “阿宵,这是早餐,你快去吧。”从初中就玩在一起的朋友滑过来关切地拍拍他,把早餐放在他桌上又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他一脸生无可恋地敲敲门,得到老板的应允之后走了进去。 “周老板,您找我?”许宵问。 “对,你叫跟你同时入职的那个一起,今晚有一个单子要谈,谈拢了让你们俩负责这个新项目。做不做?”周泽往背椅一靠,挑挑眉看他。 当然做,如果奖金多就更好了。许宵想着,点点头。 “这是资料,你回去准备准备吧。”周泽递给他一个文件夹,看上去还挺厚的,许宵再次点点头,退出了办公室。 他关门的时候瞥到周泽还盯着他的背影,他轻轻“啧”了一声,心里又把这人骂了一通。 即使人再帅也是傻逼的,他想着。 “怎么说,阿宵?他又下什么任务了?”许宵走到温岁雨身边,把资料递给他。温岁雨寥寥看了一眼,惊讶地说,“这个项目给我们做?周泽不是想赶我们走吧?” “怎么可能,真服了。”许宵又骂了一声,说,“喊我们两个人去多半是去挡酒的,你信不信?” 温岁雨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看着许宵,两人无奈对视。 算了,如果有钱拿的话。许宵按了按额角,翻开文件。 和老板、竹马应酬竟然一起进入了房间?! 天气阴了下来,看上去是要下雨的样子。 许宵忙完才来得及看手机,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屏幕上显示李深元发来了几十条消息,文字中夹杂着语音语音中夹杂着表情包。 许宵看着一条条撒娇一样的文字和小狗表情包,把那只图片上的可爱小狗幻视成李深元的脸,笑了出声。 他解释道:“老板布置了很多工作,今晚上可能会很晚到家。” 聊天框对面的那人秒回:“辛苦了!” 许宵笑笑,放下手机,变回应付工作的那张死人脸。 “谁啊?笑得那么开心?”正是午饭时间,他和温岁雨面对面坐着,吃着公司楼下那家快餐店。 这是相当物美价廉的一家店了,和这片区的整体都很不搭,因此这里被他们公司的人称作小食堂。许宵将一口西蓝花送进嘴里,说:“没谁,舍友。” “噢,想起来了,那个大学生啊。”温岁雨说。 许宵埋头干饭,没注意到对面人本来笑眯眯的表情收了起来,像是有些失落的样子。 温岁雨是见过李深元的,当时他帮许宵搬家的时候就见过。他对于李深元的印象并不算差,高高瘦瘦的大学生,一脸阳光的样子,因为入住早还笑着帮他们搬行李,虽说聊天有些东拉西扯但是也算能够聊得来。 温岁雨偷偷抬头看专注吃饭的许宵,暗自戳着筷子底下的菜,可怜的西蓝花被他戳得七零八落。 可惜对面这人怎么也不明白他的心思,如今却能接受那个相处甚至还不到两年的人。 “快吃吧,等会我们还要上去整理文件。”温岁雨被许宵叫回了神,这才发现对面的人已经快要吃完,连忙将菜往嘴里送。 随后便是相对无言。许宵摆弄着自己的手机,温岁雨不知道他究竟是在和那个人聊天还是在刷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他只明白许宵从未在他身边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他吃饭总是慢吞吞的,许宵也不急躁,他们的相处总是这样。 或许该做出一些改变了吧?温岁雨这么想着,咽下最后一口饭。 他们下午的工作堪称是焦头烂额,周泽几乎是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他们两人去做。许宵无法,只能心里一边骂着这个天杀的老板一边继续做着手里的工作。 他和温岁雨一起站在茶水间,咕咚咕咚喝完了一整杯黑咖啡,他被苦得眉头紧锁,脸都皱成一团。 “其实你可以去休息一会的,我来就好。”温岁雨的声音就和他的名字一样,像轻柔落下的雨点一般,平静又温和,许宵总是慨叹,有这么一个精神稳定的朋友真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他摇摇头,笑了一声说:“我都过来喝咖啡了还有什么好说的?行了走吧,这次之后必定要让周泽给我们发奖金,别忘了。” 温岁雨也笑笑,跟在许宵的背后,轻轻关上茶水间的门。 让他感到有些疑惑的,这次老板竟然没有来催他们,难道是改性了? 温岁雨摇摇头,他睡过去的可能性都比改性大。 夜幕降临,傍晚的天空乌沉沉的,看不见云彩,甚至看不清天空上挂着的究竟是太阳还是初升的月亮。 他开车领着温岁雨先到了定好的酒店,交代了工作人员几句便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客户们。 周泽意外地来得很早,就在他们刚到不久就过来了,一扫平时骚包的模样,穿了一身的正装,看起来倒是人模人样。 “不错嘛,懂得比我来得早了。”周泽笑得贱兮兮的,明明比他俩都要矮还要故意拍拍他俩的肩膀说。 许宵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这个老板是着名的会玩,有时连公司酒会都能迟到,这次却提前了这么多过来,温岁雨再次疑惑了。 但他并不是会将自己的问题说出声的性格,只当他改了性,或许是良心发现,懂得人情世故体谅下属了。 结果并没有,对面的人还没到来的时候他依旧是坐在那里,什么事情都布置给他们两人做。 直到对面的人到了,看着周泽满脸堆笑迎了上去才得以松了一口气。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浓浓的疲惫。 引导所有人落座之后,许宵和温岁雨坐到了一起。 周泽虽然平时看上去没个正型,到这种饭桌上倒是一脸正经的模样,对于谈判也相当的圆滑。许宵透过举起的杯子偷瞥对方的表情,显然是被恭维得高兴了,外加喝了点小酒,脸上涨红着高谈阔论。周泽也一样,他酒量看上去比对面的老总要好得多,几杯白酒下去,嘴上说着不怎么能喝脸上却一点也不红,精神也是清醒着的样子。 许宵早就有所听闻,这个人是继承了他家族的产业,是个富二代,年纪轻轻就继承到了家里的一所公司,大概还是他家里算是刚刚有所起色的公司,显然他的能力是很不错的。许宵此时竟然有些敬佩。 “这两位是?”对面的老总总算是注意到了他们两个,他们俩同时站起来就要敬酒。 “是我们公司的两个员工,都还不错,后续会由他们两位进行对接。”周泽也举起酒杯说,又靠过去和他碰了碰杯,笑着小声说,“如果谈拢的话。” 听着两人客气地大笑着的话术,许宵的眼皮跳个不停,嘴角都在不停地抽动。 他们两人走了过去,恭敬地说了一通他们早已准备好的话,把对面的人哄得大笑,脸上的赘肉都在颤抖。 “诶,怎么喝茶啊?”老总眼尖,夺过许宵手中的茶水,倒了一杯新的白酒塞到他手里,没有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 “他等会还要开车......”很显然,温岁雨柔和的声音并不能起到任何作用,他的声音渐小,求助地看向周泽。 然而周泽只是点点头,一挥手,看起来很无所谓的模样:“喊个代驾就行。” 许宵面无表情地接过酒杯,抿了一小口杯中的白酒。只要代驾的钱你出就行,他盯着周泽含笑的眼睛,这么想着。 高度酒进入口腔,辣得直冲头顶,喉咙都烧了起来。许宵在老总的注视下心里发毛,一口一口地把酒液干了。 老总高兴地拍拍他的肩膀,表示年轻人豪气。他再次看向周泽,对方眯起自己上挑的眼睛,点点头。许宵猜这是谈好了的意思,也点点头。 他很少喝白酒,但也不是没喝过。当他坐下的时候才觉得自己大概并不适合喝白酒,不仅没有品尝到他们所说的香醇,反而开始头晕起来,像是踩在了白云里一般。 “......你还好吗?”温岁雨好像叫了他好几声,他才迟钝地转过脑袋,看向已经站起来的温岁雨。 温岁雨的酒量看起来也不是很好,脸上全泛起了粉红,直红到脖颈,只是精神看起来好一些,至少没有像他这样晕晕乎乎连有人叫他都不知道。 许宵在温岁雨的搀扶之下站起来,才反应过来这是饭局准备散了的意思。 老总再次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年轻人还是要多出来历练啊。”说完便在周泽的引导下走出包厢。 许宵最后绷紧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他跌坐在椅子上,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个什么状态,只知道自己都快要站不稳了。 “你今晚喝了太多了。”听到温岁雨的声音,他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在对方的话语之下喝了好几杯酒了,也难怪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 忽然之间,许宵喉头一动,胃里掀起波涛骇浪。他一惊,连忙爬起来冲向卫生间。 他几乎要把晚上吃的东西全都吐出来了,但多数还是透明的酒,混着秽物冲进下水道。 许宵的喉头烧得慌,接过温岁雨的水漱了漱口,虽然并没有起到任何缓解作用。 温岁雨担忧地看着他,手不停地拍着他的背,希望他能好一些。 他狼狈地坐在地上,发丝都被汗湿。耳膜嗡嗡地响,他被温岁雨搀着起身,满脸汗珠。 烦躁再次从他心头升起,难以言喻的心情在他看到周泽返回头的那一刻达到了顶峰。 “我叫代驾送你们回去。”周泽还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这时倒是会体谅人了,过来帮忙搀扶他。 温岁雨张开嘴刚想拒绝,手心就被许宵挠了挠。他们视线对上,温岁雨便知道了他的想法,点点头,答应了。 但是两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周泽也跟着他们上了车。 许宵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依旧问:“老板,你没有开车过来吗?” “对啊,司机送我来的,把车开回去了。”周泽从善如流地回答,完全没有任何要详细说明的意思,闭上了眼睛。 许宵难受地靠在温岁雨肩上,意识逐渐模糊,被酒精侵蚀的脑子变得混沌。 在意识彻底消弭的时候,他隐约听到温岁雨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说:“老板,先送你回家吧。师傅,等会去这个地址......” 便没有再然后了。 当许宵睁开眼睛,空旷的、偌大的房间里,中间只有一张床。 这张床很大,不像是市面上能够买得到的床。房顶很高,吊灯华美富丽,灯光从琉璃之中散射七彩的光。 当许宵伸出手碰到身边的两个温热的身体时,脑子停止了思考,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可惜他并没有任何反应时间,某处传来噩梦般的电子音:“欢迎来到不做爱就不能离开的房间!” “祝大家游戏愉快!”电子音欢快又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