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攻 GB)霁辰》 序章 破镜重圆小夫妻新婚夜舌吻吸血梦生露妖身 梦生成亲这日,天空飘着细密的雨丝,春雨如潮,娑湿了路边一树树碧绿的垂柳,正是桃花刚刚开败的时候,这雨就像冬季的回光返照般带来了一番寒潮。爆竹噼里啪啦炸响,在寒冷潮湿的空气里撒下一把又一把红纸和青烟,人声鼎沸,只让出一条供新娘走的小路。 母亲在门口送她,目送人群簇拥当中大儿子背着梦生去花轿里,没撑伞,梦生头顶的红纱有些湿了,四角坠着金豆,坠重着没有被风吹起。 小丫鬟询问要不要去给少爷撑伞,母亲摇摇头,虽然笑着,眼神里却带了点愁绪。 这场婚事两家里几乎就没有真心高兴的人,但是也没办法,毕竟是圣上赐婚,毕竟是江霁辰救驾有功一意孤行自己求来的赏赐。 天上下刀子也挡不住。 杜夫人轻声的叹口气,她倒不是不满意江霁辰,因为江霁辰本人实在没什么可挑剔的,她只是感到茫然和无奈,为他们俩兜兜转转仍然在一块。 他们俩怎么能成亲?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怎么能厮守终生。 江霁辰和杜梦生,青梅竹马到两情相悦,中间退婚过也私奔过,想不明白分开单独看都是正正经经的两个孩子,合到一起就不像话,什么都能干出来了。她也算看着江霁辰长大的,江家小公子不论人品样貌都说不出什么瑕疵来,也不知道是她女儿荒唐带得人走了歪路子,还是他本就荒唐,反正自从他拖着病体千里迢迢去了望城找过梦生,杜夫人就不太喜欢这孩子了——太执着总是不好。 一年前听说江霁辰跟梦生彻底断情决裂,杜夫人嘴上惋惜两小无猜终成陌路,心里是有些高兴的,可谁能想到两个人足足一年多没见,再见面就是洞房花烛夜。 真够荒唐的。 她这样想,坐在花轿里的梦生也这样想。她脑子里现在还乱成一团,不久前刚刚接到圣旨被急召回京,回家里三日便被嫁了过去,直至现在仍然有种很不真实的荒诞感,揪着裙摆一遍遍回想从前——从前在了望城对江霁辰说过那么多绝情的狠话,握着时旌的手,告诉江霁辰,他被抛弃了。 连同他们十几年的感情一起。 被轻飘飘的丢弃掉了。 江霁辰还恨她吗?那等一会在婚房看见他,岂不是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她烦闷的捏着眉心,在一路胡思乱想里到了江家门口,花轿停了下来,她的心也微微一颤,低头去嗅身上的血腥气有没有洗干净。 之前在了望城还不觉得,回到家里,母亲才嫌弃她身上腥,说她被污血腌入味了。 不等她整理好,花轿外面伸进来一只手,指节修长、肤色如雪的一只手,掌心向上,等着她来牵。 婚服袖子蹭的往上去了一点,露出截细白的手腕,雪色手背上血管微微凸起,腕边那块凸起的骨头生生打了洞穿上个玉环,就像在舔血的刀背上穿的那些装饰品。赤血玉浓艳的红色在他肌肤衬托下鲜红欲滴,灵气逼人。 江霁辰手长得极其好看,他本人长得已经足够好看了,但这双手更比他的脸出色,是梦生从小把玩到大而不厌倦的。 正是因为喜欢他的手,才会在他腕骨上穿了环作装饰。 当初断情时,她为此感到无比浓烈的悔意——即便赤血玉环可以取下,砸碎碾成齑粉,他腕骨上的洞也无法消失了。 它会时时刻刻提醒他们两人,江霁辰为她受过什么样的钻心之痛。 她把手轻轻放在他掌心,被握了住,新郎扶着她下轿。 冰冷细密的雨丝迎面吹来,旁边撑起一把红伞,单单只遮着梦生,而江霁辰握着她手给她引路,带她一同来到台阶前,该跨火盆了。嫁衣裙摆很长而又繁复,梦生正要撩起裙摆,旁边的江霁辰忽然弯下腰,一只手把她长长的婚服裙摆拢了拢,握在手心,然后伸出一只手让她扶着过去。 梦生只觉得心头微微颤动,因为他这一俯身陌生又熟悉,曾经为他感到的悸动重新袭来,她不由自主颤声叫了句:“江霁辰。” 江霁辰侧头看她一眼,没有说话,牵她跨过火盆。 他的手指比以前更凉了,好像这个人都没了什么温度。 拜堂之后梦生被一个人送去婚房,虽说她是杜将军家中独女,上面只有一个哥哥,但杜将军到底不是正经带兵打仗的将军,家族不算大。而且她从小习武,要说有多知书达理,那也够不上,江霁辰的母亲和他六个姐姐总担心她规矩礼仪方面不够得当。 所以婚房里派了两个嬷嬷看着她,不许她自己掀盖头、翘腿没正形,或者扒压床的干果吃,一左一右把梦生牢牢看在床沿。 梦生百无聊赖,脑袋左右望了望,独自坐了不到半刻,便叫嬷嬷道:“烦请嬷嬷出去叫江霁辰快点,我都坐半天了,有点饿了。” 嬷嬷只笑着敷衍,并且嘱咐如今成了亲,不可再直呼其名。 “要唤夫君的。” 梦生又忍一会,屁股下面仿佛生了钉子,磨来磨去,说:“那嬷嬷就出去告诉他一声,叫他不要喝酒,我可受不了酒味。” “少奶奶说笑了,成亲大事哪有不喝酒的?” 这嬷嬷还当梦生是不懂事的小姑娘,挂着慈祥面孔说着油盐不进的话,梦生知道再问也没有结果,识趣的闭上嘴,把两个脚拿到床上来盘坐。嬷嬷眼疾手快,往她膝上轻轻一敲,“少奶奶,快坐端正了,让少爷看见了不好。” 她这边话音未落,后面婚房的门被人推开,梦生透过盖头看见一道青年男子身影进了门,如蒙大赦地举起手:“江霁辰!你可算来了,我脚都坐麻了。” 嬷嬷不好再当着他面教育什么规矩,只好让在一旁。江霁辰自己对这个称呼无比熟悉,并没有感觉不对,径直走过来蹲在床边单膝蹲下,双手拿起了她的脚,询问是哪只脚麻了,然后捏着脚腕轻轻的揉按起来。他一边给她捏脚腕,脱了鞋子揉到脚心,一边仰起头说:“没喝酒。知道你不喜欢,一滴都没有喝,但是交杯酒得喝——实在不喜欢可以我们俩喝一杯,阿生,抿一下也得抿一下。” “知道了。”梦生半条腿一抽一抽的麻,把空着的右腿抬到床上盘着,自己揭了盖头,随意地抛在床上。 江霁辰也没在意,他在最后动动她的脚,问现在有没有好点。 只有磨磨蹭蹭准备黯然离开的嬷嬷在背后欲言又止许久,忍不住开口说:“少奶奶,盖头怎么能自己掀呢,少奶奶快盖上罢。” 梦生无辜地看看她,低头看见江霁辰含笑的嘴角,眉头一扬,然后听话的把盖头抛在了江霁辰头上。 “……”江霁辰一动不动,微仰着头,精致镂花的红纱盖头落在他头顶,四个角坠下去,把他清湛的长眉秀目全遮住了。盖头下面只露出他的唇,颜色很温润。 跟她在一起后,他因她病了很多年,肤色总是白得有些病态,即便今日仍然不显得健康,在鲜红盖头衬托下更加白皙了,唇角向上勾起。 他放开她的脚,却并不来掀盖头,双手仍然放在原位,轻声叫她:“阿生,掀盖头呀。” 梦生坐在床上微俯着身,捏住红纱一角,缓缓揭起来。 江霁辰眼睛注视着她,青年人长眉秀目,眉若远山,眼似含情,头发马尾高束,在耳后不显眼处有个细细的梳上去的小辫子,眼尾生了颗淡色的泪痣,使他笑起来若有泪意,目光也被点缀得波光粼粼。梦生特别喜欢他这颗痣,觉得他的风流灵动这颗泪痣至少要占上三分,因为久没见到了,她情不自禁伸手摸了摸。 江霁辰睫毛在她指尖下面微微一颤,接着他站了起来,转过去拿起红色酒壶斟了杯酒:“盖头掀了,该喝交杯酒了。我跟阿生喝一杯。” 那两个老嬷嬷总算自觉地离开房间,江霁辰过去把门窗关好,挑了挑未燃尽的香和红烛,回来坐在床边要跟她喝交杯酒。 “江霁辰,”喝酒之前,梦生问他,“我们不是说好一刀两断的吗?” “谁要跟你断啊,”他懒洋洋地说,“你但凡打听一下知道我仍然独身,就该知道我断不断得了。” “那你——” “时将军不是说过吗,我跟他公平竞争,他如果愿意,以后还可以继续争,我等着。” 说完这话,江霁辰把目光定在她脸上,轻轻的一挑眉,眼底有些冷,声音放轻柔许多,“我跟阿生以后就是结发夫妻了。时将军如果还想争什么,我奉陪到底,半步都不会让了。” 梦生无言以对,叼起酒杯,果然只是用唇抿了抿果酒。 她把自己头上死沉的头冠拿下来,江霁辰接过去放在托盘里,看着金色凤冠一摘下就显得素气很多的小新娘。 她头发太短,来给她装扮的娘子们手艺就算再好,也没办法把她这刚及肩的头发盘出什么新娘髻,所以梦生是散着头发的,为了防止看起来乱,鬓边梳了几条小辫子固定在耳后,妆扮只能靠华贵的发冠。 梦生长着张娃娃脸,杏眼樱唇,眉毛却生的英气,这张脸再过几年怕也还是显得小。江霁辰靠过去帮她拆了辫子,手指插进去把头发理顺,搭在他指尖的发梢被光照着透着妖异的青色,散下来落在颈侧,更加显得她脖颈纤细雪白。他用手背摩挲一会,轻声说:“睡觉吧。” 他不是不想做什么,毕竟曾经夜夜欢愉的身体已经旱了一年多,说丝毫不想是假的,但除了这种事以外,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问不出口。 在了望城他可以质问她到底是受到诱惑一时犯了错还是真心喜欢上时旌,因为那时他认为他们之间的爱坚如磐石,自信梦生会站在他一边。可现在他连一句“你跟时旌准备怎么办”都说不出口,他只有后悔,后悔没有跟着她,让她独自去了了望城,从此时旌就进入了她的生命里。 他想,这可能就是别人说的青梅竹马比不过从天而降——看见时旌的第一眼,江霁辰就知道自己比不过他,但他不能退出,也不能空等,江霁辰不是刀不是剑,他是一把锁,她再不来,他就锈了。 梦生卷着被子睡在里侧,身体蜷曲着,埋着头,两个肩膀微微发抖。 她被江霁辰从背后抱住,她滚烫的身躯跟他温凉的体温紧紧相贴,下巴放在她肩窝,手臂环过来,抱着她的腰。 “阿生,”他的声音隔着衣料含糊地传来,“要吗。” 梦生不说话,身体更缩了一些,江霁辰抬起右手,被她默契的咬住了指尖。 他摸了摸,女孩子嘴里本来齐整的牙齿现在已经伸出了好几个锋利的尖牙,于是又把手指收回来,漫不经心地说:“手指不能咬。” 梦生咬了个空,他听见清晰的牙齿碰撞声。 江霁辰露出点笑,又把她抱回怀里,“过几天我们搬出去,到时候就可以咬了……现在会被我家里人看见。” 婚房里安静了片刻,江霁辰轻声问:“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移情别恋吗。 梦生睁开眼睛,头脑烧的昏昏沉沉,想起来今天是十五。他肯定是故意定在十五这天的。 江霁辰把手往上移,放到她胸口,感受到手心下面一下一下剧烈搏动着的心脏,她身上发烫,江霁辰把脸贴上她的脸颊,他们俩体温都异于常人,这样抱着其实是两人都感到舒服的。 “我之前……并不是移情别恋,我是半妖,妖心人身,这具人身受不住妖血很正常的。”梦生迷迷糊糊地握着他的手,眉头紧锁,忍痛到额头沁出汗水,“时旌的妖力对我来说是大补,我那时受了伤垂死挣扎,没办法了,才吸了他的妖力。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跟他滚到床上的,但他在耳边絮叨一整夜,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她头脑不怎么清醒,因为正承受着身体里沸腾的妖血折磨,疼痛中把江霁辰的手抓出红痕,喃喃说,“人和妖各有其道,道不可乱,有它的道理在。放过你就是放过我们两个人,他说大家都应该顺应天道,我跟他才是同路之人,何必要和江霁辰两人一起受尽折磨,自取灭亡。” 说到后面半段话她已经没什么余力去思考,下意识的以为江霁辰不在身边,所以用的是第三人称。 她手里紧握的江霁辰的手愤怒的颤栗起来,被她更加用力的攥住,压在心口上。 江霁辰气的心口发疼眼前发黑,抽了两次没抽出来,反手把她摁的转过来平躺,低哑着说:“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哄着我为你受苦受难的时候,如今那些话你都忘了——” 他有满腹怒火没地方发泄,看着身下紧皱着眉虚弱可怜的梦生,他又不忍心发火,起身要去拿她的药:“你的药放在哪?”他说的是每月十五梦生用来抑止体内异状的药,这种药配方难得,不仅珍贵而且不易保存,梦生带着它,不到挨不过去时不会吃。她神色昏沉,对任何问题都不会做出回应了,江霁辰自己在她身上摸索了会,没有找到她放在哪,只好先躺下来抱着她,右手抚摸她瘦弱的后背。 摸着摸着,他感觉到手心底下触感渐渐变得嶙峋硌手,少女柔软的皮肤隔着衣料传达出石头一样粗砺的手感。 江霁辰低下头查看梦生的情况,撩起她细软的黑发,看见颈侧长出了小片小片的密密麻麻的鳞片。他用指腹摸过去,硬的,有点像鳄鱼之类动物的硬甲,看起来有点恶心可怖。 “阿生,阿生,醒醒。” 江霁辰俯身去亲这些鳞片,舌尖在凹凸不平的表面扫过,把它们细心温存的依次舔湿,认真啜吻着,随着它蔓延的方向一直吻到上衣领口。他手里在解自己的衣裳,解开婚服衣襟没有脱掉,而是继续解第二层,直到可以把大半肩膀露在外。 他轻拍梦生潮红的脸,叫了她很多声,总算把她从半昏睡里叫醒了。 梦生睁开眼。 金色的眼睛,冷血的竖瞳,毫无温度的目光盯住了他。 江霁辰心跳窒住了,下一瞬,他就被少女摁倒骑在了腰上。 那天新婚夜什么都没发生,梦生骑坐在他腰上,低着头冷漠无情的俯视婚床上她的新郎,捏着江霁辰下巴,挑起来,端详他俊美苍白的脸孔。他长发半散,柔软黑发落在脸边颈侧无端使得这张脸绮丽脆弱,配合眼角那颗泪痣,真正有种若即若离的破碎美。 但他小腹是硬的,肌肉很紧致又结实,腰虽然细,骑着却不会担心他受不了。 反而挺舒服的。梦生忍不住用大腿内侧蹭了蹭他的腰。 江霁辰微挺起腰身,极细一把腰肢承载着她往上轻顶,青年眼尾飞红,仰起头咽下一口轻喘,骑在她胯下的细腰掠过阵阵极轻的颤栗。 他腰侧从来都特别敏感,又怕痒又怕碰,是梦生每次缠绵都会摩挲很久的地方,因为位置私密,就只被梦生一个人碰过,不清楚别人碰到是不是也这么敏感。不过眼下梦生似乎神志不清的样子,怎么会还能下意识的来弄他的腰。 他伸手牵住她,把她拉的俯下身来抱住。梦生很顺从的弯下身,捏着他下巴,在他唇上蜻蜓点水般吻了吻,再舔一下,含住了。 寂静无声里,江霁辰宛如满身情欲沾着了火星被点燃,热情的吻回去,带着点抵死缠绵的痴绝爱意,眼神炙热,不甘落后的用自己微肿的唇在她放松间隙里回吻,掌握主动权,轻轻的打开她齿列,要进到她口中。 舌尖才刚刚探入梦生唇内,就被她一口叼了住,四个尖牙抵着软肉依依不舍地厮磨着,然后很不怜香惜玉的猛的刺穿,在舌尖咬了四个血洞,白森森的齿尖从另一面戳出个尖尖,是真的咬了个对穿。 江霁辰疼的蹙着眉哀叫一声,身子抽搐着一挺,十分低哀凄惨而没有怨,嘴里瞬时血流如注,他们俩离这么近,她可以清晰看见江霁辰的眼睛是怎样泛红、含泪,隔着层雾蒙蒙泪意,温柔凝望她。梦生趴在他身上咬着那截舌头不放,谨慎地慢慢把牙齿抽出伤口,再次的含住他疼的颤颤巍巍的舌尖,把他拉的坐起来一点,含在嘴里餍足的吞食血液。 等血流的慢了,她开始或轻或重的吸吮,仿佛对他血液上瘾。 只有见江霁辰疼的狠了,泪珠滚滚而下,她才会慈悲的舔舔他的伤口,让半妖含有催情迷醉效用的唾液侵入其中。 半妖对血液的渴求是天生的。 她喝过第一次就是江霁辰的血,第一次当然是不一样的,她把那个味道牢牢记在了心里。而他的血也是真的有些不同,比别人更腥,腥里带甜,更何况他还曾经为梦生吃过很多药——有一段时间,江霁辰总是想让自己成为她的药,他的血远比普通人的更滋补,那股独特的浓郁血腥味布满了新房。 直到基本上吮不出来多少,她才恋恋不舍地放开。 江霁辰躺在身下急促喘息着,嘴巴长时间不能闭合致使他两边嘴角流出了亮晶晶的涎水,嘴里满是腥甜的血腥味。 他自己闻着这股味道不觉得香甜,有些反胃,梦生却再次吻上来,很不客气的在他嘴里扫荡一圈,把残余的血也吃干净,才勾着他的舌尖表示自己要出去了。江霁辰也忍痛勾了勾她的,她这才满意,又吮了一下才退出来。 江霁辰半坐起来探身去点香,不是静神香,只是驱淡血腥气,就这点时间,她就等不及了,一把将他按在床头扑到脖颈上要咬。 眼看她又露出了尖牙,江霁辰眼疾手快地伸出手指卡在她牙关中间,然后扣住她后领子把她拎了起来。 他态度很强硬的控制着不让她到处啃咬,嘴巴里到现在还疼的厉害,说话时更疼,因此脸色不是非常温柔,但是十足耐心的:“不能咬在脖子上。要咬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我家里亲人都在呢……阿生,听话。” 她好像听懂了。 小姑娘眼圈都熬红了,睫毛颤着湿,看起来恢复了一丝神智,却不足以控制住野兽本能,所以更加矛盾得可怜。 江霁辰低头去吻她。 果然换得短暂的安静,这让他心里稍微安定了点,软化下来,侧首沿着唇角浅浅的吻。 但是很快,她就对这种绵绵的亲吻有些不耐烦了,张口试图咬住他的舌尖。江霁辰哪还会让她逮到,跟她纠缠了几个来回就主动退后,解开她的衣襟去看她肩后刚刚摸到的东西。 梦生肤如凝脂的后背此刻变得狰狞可怖,从两边肩胛骨的皮肤下面露出了黑色的薄膜,有点像飞蛾黑色的翅膀,湿漉漉的,半陷在美人的背部还没有完全挣出来。根部连接肩胛骨的地方也长满了鳞片,密密麻麻倒刺一样。江霁辰眉头皱着,把衣服又给她理好,隔着衣服轻轻的抚摸后背,像几年前一样的安抚着她:“疼的厉害吗,阿生,把尾巴放出来会不会好一点?没有人会进来的……饿不饿?” 他说饿不饿,手里已经摁着她的脑袋,让她靠近他裸露出来的左肩。 肩上有许多陈年旧疤,都是一个个蝙蝠牙印一样的咬痕。 但她没有咬下来,只是含住小块皮肤慢慢的磨,在上面留下零碎的吻痕。 江霁辰肩头耳后泛起了潮红,急促地轻声喘息,手里在撸猫一样摸她后背,“真的不饿?嗯……别这样……呃~” 他发出一声融化般黏腻的颤音,弓起背,手指条件反射地握住她的手腕,半推半就,放任她用手抓住了他的胸—— 跟妖精鬼怪交合自然极其亏损阳气,时日一久身体就会虚弱,况且他又常常被吸血,所以自从梦生十四岁成人礼后,江霁辰的身体就一日差过一日。但这种虚弱是灵魂的虚,表现在身体上无非是病不知因何而起,却并不会让他从小习武练出来的肌肉线条消失不见。梦生平胸,若论胸部大小,她还比不过江霁辰的胸肌,大小刚好,非常好摸。 她熟练的摊开手心放上去,从下而上手法娴熟的揉捏,掌心不时擦过乳尖,她摸到乳头拧了住。 江霁辰抱着她喘息,手攥住她的衣服,被揉的半边身子酥软下去。 那颗乳头已经硬了。 她不吸血,江霁辰不知道该怎么让她主动来吸,就将她玩弄乳首的手拿开,强行跟她十指交握,不让她动。 几乎是同一时间,暴躁的梦生腰部以下双腿变成了一条长长的蛟尾,又粗又长,盘踞放在鲜红婚被上,尾巴尖垂到了床下。黑色的尾巴上鳞片每片都非常大而坚硬,锋锐的像是打磨过的铠甲碎片,沟壑深深,表面光滑,她像是神造的杀器。这条尾巴非常灵活的摆了摆,然后伸过来拴住江霁辰双手,把他放倒在床上,袒露着两胸,和挺立在饱满胸肌上的两颗樱红乳尖。 “啊、啊……” 炙热的唇含住了一侧乳尖,梦生嘴里温度比皮肤上更高,江霁辰多年病体冰凉,可以说冰肌玉骨,乳首含到她口中,马上敏感的硬胀着,万千春情于一点,被烫的抖了抖,硬硬抵住了她的软舌。 他攥住床单,手背上青筋毕现,因为过于敏感而不自觉拱起来的后背又在强迫自己放松,随着他大口的哽咽喘息,胸部起伏着一抖一抖。 被含的嫣红湿漉漉的硬胀奶尖也在她唇瓣之间时隐时现。 不时脱出来,然后又自己送回梦生湿润的唇间。 江霁辰低下头看她,女孩子一点都不像普通人,短短的头发已有小半截成了青色,翅膀还是老样子,从来没办法从背部皮肤完全挣出,长长的黑色大尾巴弯弯曲曲放在床上,尾巴尖把他的手腕放开了。 可能是无意识间放开的。 她极其认真的舔了一会,直到把江霁辰漂亮的胸肌都吮软了,可以随着她吮吸乳首微微的抖,才心满意足吐出来,趴在他身上,下巴放在胸上盯着湿透了亮晶晶的乳头,表情像看到爱吃的红烧肉的小狗崽。 然后没过多久,她果然亮出尖牙,咬在了含苞欲放的乳头上面。 尽管江霁辰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还是疼的绷紧了身子,梦生怕他会疼到躲开,尾巴梢再次拴住他一双手腕压在头顶,把江家美名在外的公子,扯成一张淫荡的美人弓。 他之前真的想不到,为什么哪个地方都不想咬,偏偏要咬在这里。虽然说被她半妖唾液舔舐这么多次的地方不至于留疤,但是这里、本来也不适合喂血。 江霁辰用模糊的泪眼看她,乳头在情欲里勃然挺立着,胀大的像颗小樱桃,被吸的又疼又痒,双手一得到自由,就握住少女双肩,顺着肩头摸到后背那对匍匐在少女玉肌里面的翅膀。她从来没说过这里疼,但江霁辰想,这种残缺,不疼应当是不可能的。他只是轻轻抚摸几下,便收回手放到自己胸前,在迟疑要不要推开她的这段犹豫静默中,不由自主地双手拢起了自己的左胸。 他太疼了,情不自禁就把本就白皙微鼓的胸脯用力一拢,挤出一捧颤颤的高挺着的胸肉,手和胸都在颤,不晓得他到底是要护住自己的胸,还是欲拒还迎,更热情的迎合她。 反正梦生是当做后者了,她放开口中渐渐吸吮不出很多血液的乳头,很高兴的伸出舌头,在他聚成一捧的胸乳上舔过长长的一道。 江霁辰觉得自己已经碎成千万片,没比梦生清醒到哪里去,一边含糊不清地呻吟着,一边揉着她的发顶把她往胸上摁,说:“流出来了……阿生、嗯——流出来了,阿生舔一舔……”大颗的血珠从乳尖滚落到胸上,梦生从善如流的含住血珠,一路把血痕舔去,把他的乳头再次纳入口中,吸到吸不出来血,在他胸上口齿不清说道:“江霁辰——” “嗯。嗯——” 前一声是应她。后一声颤音是情不自禁发出来的,江霁辰捂住了眼,泪水从指缝里落下。 “你也给我舔好不好?” 江霁辰低下眼睛看向她胯间,那里只有排列整齐的鳞片,别的什么都没有。 “不行,”江霁辰说,“你没有硬。” 她不再说话,放弃他不再流血的左胸,转向寂寞中早已高挺着的右侧奶尖,含了一会。江霁辰闭眼忍痛。 但那股刺痛迟迟没有来,反而是乳尖含在她嘴里,被玩的快要化掉了一样的情动,逼的他急促轻喘着,喉咙里止不住要发出轻声的呻吟。 他睁开眼,床上盘踞的蛟尾不见了。 变回了少女纤细的双腿。 10 梦生坐在床边,江霁辰乖乖的张开嘴,让她捏出舌尖,查看上面四个拥挤的血洞。 她皱着眉,江霁辰眼里漾开一点笑意,她凑过来,两指挟住舌尖不许他缩回去,额头蹭着鬓发,一本正经的舔舐他舌上的伤口。这是妖族古老的疗伤圣方,除了伤在这种部位,看起来难免有些奇怪——虽然其实舔过很多次。 愈合仍然是个很缓慢的过程,看到他舌头边缘疼的微微蜷着,梦生眉头紧锁,就在这短短一会,她身上各种异状尽数消褪。婚房红烛摇影,浸泡在血腥味和异香中。 江霁辰以前嘲笑过她皱眉的样子不好看,像小孩子装大人,实际上情人眼里出西施,在他眼里当然是谁也比不过她好看。他只是不喜欢看小姑娘皱眉。 见她紧皱着眉头,江霁辰就把舌头从她指尖挣出,说,“你们半妖一边咬一边催情,早就不痛了。” “阿生,我要是亲你,你不许皱眉。” 他把散落的长发拨到身后,俯过来吻她,锲而不舍吻了一会之后,她还紧闭着嘴,江霁辰无奈地碰了碰,低声说,“把舌头露出来好不好?我也想给你舔舔。阿生,求求你。” ——江霁辰要是生在妖族,肯定是只白狐狸。 梦生慢慢张开嘴,把舌尖伸出半截。 小半截软舌露在外,江霁辰散着长发侧头含住它,从下到上慢慢地吮吻,模仿口交那样的含着。梦生果然被取悦了,乖乖张着嘴,两只手习惯性地摸到他前胸,分别捏在江霁辰两枚乳尖上,漫不经心地玩弄着硬硬的乳首,揉捏胸肌。 江霁辰被弄的没办法好好含她,脊背颤抖不已,时不时要松开她的舌喘息呻吟两声,然后才能接着含,很快泪眼朦胧:“阿生,别动……亲完再弄我的胸……这样不、啊……不行……” 这个时候梦生倒是听话,恋恋不舍地从他胸上拿开,沿着细腰摸到他翘挺的臀,也不脱衣,隔着衣服捏他臀部。 她这样捏,江霁辰不由得想到她是不是想做,后穴便不由自主收缩了一下,这时才发现原来自己后面已经湿了。 11 结果什么也没发生,熬过了这月十五的梦生精疲力尽地软在他怀里,抱着他的腰,很快进入梦乡。 江霁辰给她盖好被子,叹了口气。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街边强抢小公子做新娘 以前没人能想到江霁辰跟梦生会玩到一块去。 也没想到这俩天定的缘分,第一次见面,他就被梦生当街抢去做了新娘。 江霁辰家离梦生家隔着一条街,两家父母没有交情,之前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那时候小孩子打打闹闹也就从东家串到西家,很少说从一条街跑到另一条街的,这两个人从小能天天在一块玩,完全归功于梦生。 她可不是一般小孩。 她扩张领地的速度太快了。 后来每次回想起来,杜将军夫妻俩都觉得后悔。 在梦生五岁以前,他们从来不允许她离开家里半步,因为他们害怕梦生的身体会出什么状况——对如何抚养一个半妖小孩毫无经验的夫妻俩只有用最笨的方法,就是关,不让她出门,不让她接触到其他人。梦生小时候拥有全家最大的房间,里面造的崎岖不平,可以爬上爬下,堆满了玩具。她从会爬开始就在房间里来回折腾,在这个曲折纵横的迷宫里探险,大她三岁的兄长杜戎是她的职业陪玩,因此早早地就把对她的耐心消磨干净了,兄妹俩碰到一起就是打架,活像对冤家。 常年关在屋子里很快就出了问题,杜夫人发现梦生四岁那年还是不会走路,只会爬,而且也不会说话。不管怎么教,只是不愿意开口,每天早晚体温都高的有点吓人。 偏偏他们不确定这到底正不正常,这小孩不完全是人,身体不一定跟人一样,更不敢带她去看普通的大夫,害怕被大夫察觉出来异样。杜夫人担忧不已,她天生心肠软,就算梦生并非她亲生女儿,她也当亲的看了,天天对着梦生愁眉不展。 于是杜将军抱着梦生千里迢迢去了蜂山找苍青阁主求医,冒着严寒里纷飞的大雪,苍青阁不见带刀之人,杜将军把梦生背在肩上,弃马上山,隔了好几年,又一次站在蜂山上苍青阁前。他头顶和毛绒领子上落了厚厚的雪花,大掌张开把梦生护在怀里,在紧闭的门口站了半天,里面的药童出来传话,把瑶姑姑语气学了十成十,冷漠如霜:“杜将军当年可说过一辈子不再上蜂山的。这才几年,怎么又上来了。” 瑶姑姑本人不古怪不挑剔,独独是记仇。 杜将军跪在了雪地里,把梦生脑袋摁在胸口不让她到处张望,俯首拜下去,额头贴到冰冷的雪花,说:“杜某那时年少无知口出狂言,今已知错,恳请姑姑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只是这孩子,除了姑姑,我真不知道还有谁能救她了。如果姑姑肯施手救救她,哪怕要我的命来求您垂怜,杜某绝无二话。” 半晌,瑶姑姑开口了:“是之前他们生下来那个半妖?你们把她养这么大了。” 那是梦生第一次听到半妖这个词,她困惑的从父亲衣襟抬起头,咬着手指头转身看向苍青阁,耳边听到这个苍老的声音,睁大圆溜溜的眼睛四处张望看不到人。 半妖当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她长得是真好看,瑶姑姑借药童的眼跟她对视,小梦生脚软软的不会站,扶在杜将军臂弯,很努力的转身看着这边,小脸蛋倒不是十分婴儿肥的,瘦瘦小小,脸只半个巴掌大。光从这外表看,她与普通小孩无异,除了头发丝在光照下泛青。 杜将军怕的是不知道什么情况下她会突然现原形。 看了一会,瑶姑姑说:“她不会走路是因为她的种族,你得逼着她站立行走才行,妖怪小孩不能惯的。” 见她愿意指点了,杜将军感激不已,在雪里跪行几步,两手搭到她的阶前,知道她不愿让他进去,所以就跪在这里——人道和妖道都愿意尊她一声姑姑,自然因为她有副热心肠。 梦生仰起头,从他肩膀和低垂的头颅的缝隙里看到万千雪花纷纷而下。 药童回去取了药,传话说:“我姑姑说了,山野之物,你不能把它锁在牢笼。笼子里的野兽是养不活的,幼兽会本能的反抗,甚至夭折,尤其是蛟——它们天生喜好争夺地盘,生性好战,你把她关在笼子里,长不成蛟来。” 杜将军抿着唇,声音嘶哑,弯身去接她的药:“杜某记下了。” 那药童却不把药给他,他身后传来瑶姑姑苍老的声音,“我可以给这个半妖配药让她安全长到成年,但我有个条件。” “以后若闲来无事,让这小姑娘多来我蜂山走走。我活了这么久,不曾见识过几个半妖,让她多来给我看看。” 就这样,梦生被放了出来。 正如瑶姑姑所说,她就在杜将军府外跌跌撞撞会走路,很固执的不要人搀,并且开始迟来的咿呀学语。用不了多长时间,她就能举着树枝当武器,跟隔壁家的小子扭打在了一起。 杜夫人头疼不已,把梦生抱起来亲自放到女孩儿堆里,让她跟小姑娘玩,心想这样或许能长的文静一点? 当时城里的小孩子特别爱玩扮演类的游戏,男孩子是扮将相王侯,女孩子是扮婆婆儿媳,两边跑的梦生忙的不可开交,上午还是皇帝,坐在小土坡上被百官朝拜,下午就做起了母亲,拿棍子看着一溜的小孩吃泥巴草叶做的“饭菜”。 因为女孩子这边要热闹点,梦生很快抛弃了那群男孩,过来跟着小姑娘们一起“炒菜”“铺床”“做衣服”,互相间称呼还要亲切的互称“婆婆媳妇”,非常客气又和谐。 直到有个男孩子加入她们,提议要创造一个新的游戏,叫“扮新娘”——第一个体验这个游戏的当然是当时的孩子头梦生。梦生亲自披着红绢,“嫁给了”那个小男孩,并且飞快的爱上了这个游戏。 因为扮新娘是所有游戏里程序最多的,看起来最隆重,小孩子就喜欢这样的仪式感。 玩了几次之后,梦生嫌弃每次都要拉上这个小男孩,于是一脚把他踹了,自己当起了新郎,从她一群娇滴滴如花似玉的小伙伴里面选新娘,果然体验更好了许多。 梦生蹲在街头,等着哪个漂亮小妹妹落单,就招呼人把她绑了蒙上红绢子按过来拜堂,因此惹哭了住在附近多少漂亮小姑娘,一时恶名在外,在附近有女儿的人家口碑很差。 这些事杜将军夫妻倒不知道,也没有人会为了小孩子之间玩闹的事说到他们面前,但她哥哥杜戎是知道的。 杜戎被妹妹踹开的比那个小男孩还彻底,谁让他俩被关在一个屋子里日夜作伴时早就相看两相厌了,他跟父母暗示梦生在外面欺负别人家小妹妹。被问到这件事时,梦生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避重就轻没有承认,杜将军就信了,叫杜戎管好他自己,而且给他换了个更严厉的老师。 委屈的杜戎含怒饮恨,冷眼旁观着梦生圈的地方越来越大,跑的越来越远,眼光也越来越高,寻常漂亮的小妹妹已经入不了她眼,她跑去隔壁街猎艳去了。 如果放远了看,他们城里的道路是回字形,弯弯绕绕团在一起,江霁辰家说是只隔了他们一条街,其实是在他们内围,对一个小孩来说跑起来又绕又远。但五岁的半妖正是撒欢的时候,蛟又不是生性喜静的动物,它们往往喜欢一个山头一个山头乱跑,何况是一座城里挨着的两条街呢。 她领着几个小伙伴稀稀拉拉坐在树下,互相扣扣搜搜分享零食,眼睛打量着来往路过的年幼小姑娘。他们用极大的热忱对待这件事,跟着她的小弟觉得以后说不准可以做个恶霸山匪的狗腿——这种事他可有经验,反正都是强抢良家妇女拜堂嘛,也没有什么区别。 正到处瞟着,梦生回头拉住了他,指着一个方向兴奋的说:“就那个,把他给我拽过来。” 几个小伙伴往那边一瞟,路边走着刚刚跑去偷买鲜花果酱的男孩,生的真是乌发雪肤、冰肌玉骨,服饰打扮极精致,肩上披着白绒绒的狐狸毛披风,半张小脸陷进毛毛里,露出一双黑润斯文的眼睛,眼角下泪痣淡淡一点,真真像个下凡的小狐狸。 无毛的冷血动物天生对毛茸茸感兴趣,哪怕梦生此刻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物种,也还是被江霁辰勾走了魂,催着小伙伴偷偷上去把他绑来。 小弟皱起脸不肯去:“梦生,他是男孩子啊,我们不是来找女孩子的吗。” “他那么漂亮,用起来肯定跟女孩子没差别,你快去!” 江霁辰察觉到不对,警惕的向他们这边看了看,双手护住自己刚买来还没尝的果酱。 哦这只雪白雪白的小狐狸。 梦生决定自己上。 小弟们七手八脚拖住她,有人认出他来了:“梦生妹妹不能去!他是江太傅的儿子,太傅那么凶,肯定要去告状,到时候我们就惨了。” 江霁辰捂着罐头的手指微微一紧,走路速度加快了点。梦生一看他要跑,怒不可遏,挣脱了这些人的拉扯拔腿就追,也许因为着急,她竟比平时跑的快上许多,瞬息之间就追上江霁辰,一把将他摁在墙边,回头喊她的小弟:“愣着干嘛,快拿绳子啊!” 江霁辰:“……” 所以这个小他两岁的小女孩,是人贩子?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追随着摔在地上骨碌碌滚走的罐头,手还被凶狠的小女孩钳制住,见他看着地面不看她,梦生恶狠狠捏住他的下巴,把他转过来对着自己。 ……毛毛里还挺暖和的。梦生忍不住在他的毛领里面摩挲两下他的下巴,又把手指伸到更下面,挑起来摸了摸底下的脖颈,恋恋不舍地用指腹蹭蹭。江霁辰仰起头,尽量躲避她的手指,眼睛仍然去寻找他的罐头滚到哪儿去了。 哦,滚到她脚底,被她踩住了。 他不言不语,这时小弟们把绳子送上来,梦生熟练的将他双手反绑,一顶红盖头往他头顶一抛,然后粗鲁的推着他走开。 临走开前,江霁辰特意看了一眼,梦生把频频吸引他注意力的罐头给踩成了碎片。晶莹芬芳的果肉花碎流了一滩,在空气里散发着清新甜蜜的味道,不能吃了。只要再过一点时间,这里就会引来一群群的蚂蚁和飞虫,他攒了很久舍不得用的零钱、鼓起勇气偷跑出来买的东西就这么化为乌有。 他鼻头忍不住的酸了瞬间,觉得心痛不能自已。 江太傅究竟是怎样一个严厉的人,梦生不知道,杜将军也没有跟她说过,她对他们家一无所知。 实际上她要是多跟小伙伴打听打听,就会知道关于他们家另一个传闻——江太傅家多美人,那可是天下皆知的。 他们家六个女儿,从明艳端方的皇贵妃,到没有出阁在家学书的小姐们,各个都是明珠宝玉似的美人,多少年难得一见的佳人们齐聚一堂,打眼一看就知道他们家基因有多优越。所以江霁辰长成这样只能说意料之中,江霁辰家里那么多姐姐,最小的姐姐也比他大了四岁,从小就是在女孩儿堆里千娇百宠长大的。 谁不喜欢打扮自己玉雪可爱的弟弟呢? 江霁辰小时候吃尽了姐姐的苦,根据各位姐姐的喜好被一天换一个造型,脂粉罐里长大的少年哪能不精致,今日终于在这精致上吃了亏,被一群人推搡着要拜堂。 “……”江霁辰的童年就是在家里供各个姐姐打扮然后蹂躏,如此反复,从来没有玩过类似于这种扮演类游戏,非常陌生,非常拘谨,被“拜堂”两个字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拜什么堂,跟这个小姑娘吗? 身后几个小孩现在不怕他了,围着他推来推去狐假虎威:“别想跑,快点拜堂!”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能嫁给我们梦生妹妹是你的福气!” 江霁辰被他们推的踉跄着跪倒在地,但并不疼,膝盖下面是松软的草地,他闻到清新的草液和泥土气味,动了动膝盖,果然看见衣服下摆粘上了绿色草汁。 他皱起眉,转头看看梦生,她穿着粉色的小裙子,是杜夫人新给她做的。他说:“把我解开吧,我不跑。” 梦生在旁边也皱着眉,她看着雪白雪白的小狐狸衣服被她弄脏了,感觉也不太得劲,就如言把绳子松开。 江霁辰顶着盖头起身,解下白狐狸披风,俯身铺在草地上,然后静立一旁。 梦生意识到这是怕她也弄脏裙子。她忍不住悄悄打量他,以前跟她一起玩的小男孩哪怕是摔进泥潭里打滚也有过,根本没有像江霁辰这样的,身上染了一个泥点子也让人可惜。 世上如果有人最适合扮新娘,那肯定是江霁辰这样人。 江霁辰被围在一群小孩中间,老老实实下跪拜堂,俯身拜下去时,盖在头上的红绢险些掉落,他自己伸手往上面盖了盖,然后面对面,夫妻对拜。 三拜之后,梦生在四周“送入洞房”的嘎嘎怪笑中迫不及待地伸手来捏他脸,江霁辰抿着唇微微后仰,但最终难逃魔爪,被毫不客气的用了很大力捏住脸颊,小男孩细软的脸蛋被重重捏出了红印子,清晰的两个手指印。 “……”梦生掀开盖头,心虚的用指头在红痕上擦拭两下,企图消灭罪证,虽然只是把他的脸颊越擦越红,连着耳根颊后也染了薄红,被他轻轻握住手背。 “没事。”江霁辰垂下睫毛看着别的地方。 梦生被他神态蛊住,踮起脚尖在他唇上飞快的啾了一下。 “!!”江霁辰浑身一震,整张脸都红透了,别过脸去慌慌张张捡起自己的披风要跑,手腕却被她拉住,耳边听见一群人叽叽喳喳,“梦生,不能让他就这样走,他会找太傅告状的!到时候我们,我们就倒霉了。” 江霁辰死活不肯转过来,含糊说道:“我不告状。” “不行,他脸上那么明显一个红印子,一看就知道被欺负了。” “没有人欺负我,我……我自己要她捏的。”他仍然背对着梦生,可耻的软下语气告饶,“我爹要是问,我就说是我看到小姑娘长得好看,自己要她捏我的,没有人欺负我……你们放我走吧。” 别人七嘴八舌,梦生只不做声。 江霁辰的心也在她的沉默中空落落的打鼓,僵持片刻,他先动动手指提醒她:“放我走吧?我姐姐们该发现我不在家了。” 梦生终于开口,问了一个她觉得费解的问题:“你刚刚不是嫁给我了吗?那你怎么不叫夫君呢。” 这只雪白的小狐狸连爪子也抽回去不给她抓,声音里含了声隐约可闻的冷漠:“……就算叫,也应该叫夫人。” “那你叫呀。” 他又不肯说话了,梦生在身侧看到他抿成一条直线的唇线和固执不低头的眼眸,又漂亮又冷清,睫毛不知何时被涌起的泪意润湿了一些,眼里没她,一如既往的盯着地面。 即便地上已经没有他的罐头了。 梦生扣扣自己衣角,主动说:“那你叫我名字吧。我叫梦生。” 她眼尖的看到江霁辰嘴角勾起了一点点,然后又飞快的抑止住笑意,冷淡地说:“我记得了。我叫江霁辰——雨霁云消,星辰皓月,霁辰。” 打草惊蛇不太好。 梦生暗暗后悔地想着。 江霁辰两手空空回到家,怀里只抱着弄脏了的披风,进门见人之前,先对着镜子照照自己的脸。 小丫头手劲真大,跑的也快。 个头小小的,真看不出来。 他自己揉了揉,放下披风又找了外衣披上,家里如花似玉的姐姐正等着他,看见自家漂亮弟弟脸上被人捏了这么重两个手指印,嘘寒问暖半天没问出个名字来,心疼的了不得,蘸了药膏来回的揉。 “……” 江霁辰恨自己长了这张脸。 红颜祸水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他面无表情的想。 10 江霁辰被梦生吓的好几天没有再出门买果酱,一来是害怕梦生在守株待兔,二来嘛,他手里攒的零钱不多了。 太傅管儿子是真的严厉,比管女儿苛刻得多,江霁辰从小就只能在姐姐们那里蹭点零嘴,他自己是没有的——也没有几个钱。偏偏他又嗜甜,上次他买的甜食是在城里最贵的品香斋买的,指头大一点糕点都贵的要命,他的罐头如今已在那个小丫头脚底化成一片一片,短期内,他是凑不齐钱再去买一罐了。 除非主动出卖色相去求求姐姐。 江霁辰坐在书桌前焦灼的啃着指甲,心里的天平不断摇摆,在自己摇摇欲坠的尊严和触手可及的甜品之间来回犹豫。 叩叩,是小厮轻扣门扉。 他抬起头,小厮进来回话:“小公子,外面说有人找您,说是要赔个东西给您。我不知道是否有这回事,没有让他拿进来。” 话音未落,小公子跳下椅子一阵风似的往外跑:“你不用来!我自己去取。” 或许是小公子自己有小朋友了吧。下人若有所思,完全想不到他的小公子正向一罐花碎蜜饯飞奔而去。 ——正如江霁辰所料、在他家不远处守株待兔好几日的梦生没再接着待了,赔了他的罐头,暂时退回了老家。 但她的小弟知道,再次堵江霁辰不过早晚的事,因为梦生为了他已经不近女色、不是,不玩扮新娘这个游戏了。她像个望夫石一样,常常忧伤的望着隔壁街的方向,眉头紧锁。 小弟们唉声叹气。 他们仍然害怕江霁辰回家告状,害怕一推开家门,迎接他们的应该是板子和藤条。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捏脸是什么奇怪癖好 江霁辰原本以为这个女孩会随着被归还的罐头一起,在他的生命中画上句号渐行渐远,但他没想到的是,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没见到梦生的这个冷风肆虐的十月初冬,他接二连三的收到甜品罐头,而且都是他买过的那家店的,红色店标刻在罐头瓶上很显眼,是一朵半开不开的杏花。不论江霁辰是拒收还是劝说送来的人拿回去给她都没有用,到了送的那天依旧风雨无阻,甚至在他连吃了三罐花碎蜜饯开始不由自主地想“有点想试试别的口味了”时,对面像会掐指一算一样,送来的罐头换成了新的干果蜜饯。各色果子烘的干干的,上面均匀裹着白色糖面,手指一捏,软硬适中。 江霁辰捏着一块杏子肉出神,心想那个小丫头该不会真的想用蜜饯甜品把他诱走吧? 可他倒也没有这么便宜。 再说她又没有亲自送。 但就这样吃掉的话,又会觉得良心不安呢。 江霁辰把罐子里的蜜饯一股脑全倒出来,阳光下,它们的色泽美好到有些剔透甜蜜,就这样堆在白色宣纸上看着,就很让人心情好了。 他怕这女孩子会在罐头里藏什么小纸条之类被他漏掉,检查好几遍一无所获,便捏了块梅子先吃,决定下午去之前那棵树下看看。 梦生没在树下,之前几个小孩蹲守的地方如今空空荡荡,入冬了,草地开始转黄,看起来也稀疏不少。 江霁辰不由得有些心神不宁,不过没等他纠结几日,太傅回来查他功课了,并且给他带了个消息:“小皇子生辰要到了。我们几个大臣备礼赴宴,你之前是不是跟小皇子一块玩过?他特地嘱咐我带你一块去。” “是。”江霁辰嘴上应着,心里还在想着怎么弄点钱还给梦生,那股心不在焉带到了脸上,手背立时就被太傅拈了戒尺重重一抽——神游天外的江霁辰痛嘶一声,条件反射缩回手,白软的手背上已经浮起两指宽的红痕。 “说话时发呆走神,举止如此轻浮不端正!我晚上再来考你的书!” 太傅冷脸拍下戒尺出去了。江霁辰自己吹吹手背,为免晚上再挨一顿戒尺,把胡思乱想都收拾起来认真温书。 皇子生辰那天晚上,江霁辰在丫鬟和姐姐的手下打扮齐整,穿戴的贵气精致无比,跟着太傅赴宴。 江霁辰从小被皇帝戏谑的叫“雪团子”,是大家看着慢慢长大的粉雕玉琢的小孩,毕竟还小,打扮的再怎样精致也不觉得怪异。好像大家都喜欢把他装扮成这样,导致他走在哪里都非常招眼。 但江霁辰本人是不喜欢的。他不喜欢自己像个什么物品一样金装玉裹装在盒子里拿出去炫耀,吸引无数赞叹和目光。 他站在皇后面前,小小的男孩盛装打扮,白毛领围了脖颈一圈,长发厚又软,眼睛里没什么情绪,但眼角一颗泪痣淡淡,整个气质看起来就旖旎下去了。 皇后爱怜的摸着他的脑袋,觉得他比自己儿子可爱的多,江霁辰默默忍耐着,等她自己把手拿开。 这时江霁辰眼光一转,看到年轻的侍郎牵着自己小女儿进来,正站在主位前笑嘻嘻的在和皇帝闲聊。 太傅是皇帝的老师,侍郎是皇帝的好兄弟,今日来的没有外人,算是皇帝的家宴,所以并不十分豪奢。江霁辰注意力完全被他女儿吸引住。李侍郎的女儿今年六岁,比江霁辰小一岁,小小年纪就长得跟花儿似的,同样被妆扮的珠翠满头,说话细声细气的,十分讨人欢喜。 但江霁辰现在就只是不由自主盯住了这个小姑娘右腮上两个手指印—— 粉都遮不住,好熟悉的手指印—— 这不就是那个小丫头捏的吗。 她捏女孩子也这么大力气? 她怎么还能去捏别人的脸呢。难道她是蹲在大街上守着,看见来往差不多年纪的小孩一人捏一下的吗? 江霁辰漫无边际地瞎想,一会想象到梦生靠在街角调戏小姑娘,挨个的往人家脸上捏手指印,一会又想到她找人挨家挨户送东西,张家送蜜饯,李家送发簪,王家送胭脂。 就好像当街强抢,然后挨家下聘似的。 江霁辰被他这虚构出来的场景逗笑了。 短期内吃了太多甜食,江霁辰开始觉得牙隐隐约约有点不舒服,便克制着不吃了,巧的是送罐头的小厮也有好一阵没来。 冬天到了。家家户户都裹了棉衣添了炭火,他早早被包的严严实实。不论是一群男人围着一个女孩,还是一群女人围着一个男孩,都容易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家里只有太傅和江霁辰两个男性,他的存在感自然很强烈。 冬天里第一场雪飘到了他书房外,江霁辰推开窗户,窗台上落了薄薄一层。等吃完早饭再回来,那层雪就厚了许多,平整的铺在上面。 初雪总是让人觉得高兴,他探出手去接,雪花没接到,手指头在北风里冻的生疼。 他攥起手搓了搓,拿上手炉出门,站在大门口,看着街道上落雪纷纷,行人行色匆匆,雪天安静,天连着地,江霁辰一眼就看见在那边街角晃悠的小姑娘,于是抱着手炉走过去。 说实话,能“一眼看见”不仅是因为梦生小小的体型具有标志性,还是因为她非常独特的发型。 梦生从小就是扎着高马尾,发不过肩,扎起来只到后脑勺。 梳这个头发的全城也见不到几个。 他走过去,离近了看见她怀里还抱着一包油纸包,上面仍是印着半开的杏花,粉色的。 他脚步踟蹰起来。 梦生打开纸包给他看:“听说品香斋新请来一位厉害的糕点师,近来出了好多新品,就这个卖的特别多——而且还最贵,肯定好吃。你不是喜欢吃甜吗,要不要尝尝?” 并且极力诱惑道,“尝尝呀,我买了好几块,自己吃不完。” 江霁辰动动手指,艰难的把这股欲望压制住,扭头看着别的地方说:“你别再送东西到我家了……” “为什么?你又不喜欢吃了?” “不是……”他被这样纯稚明亮的眼神盯着,情不自禁地抬手摸了摸下颌骨,“我牙疼。” 梦生凑到近前,问是哪颗牙疼,离太近了,江霁辰脸上腾的冒出一团红晕,含糊说道:“我也说不清楚……你问这个干什么,好像……里面好几颗牙齿吃东西时都隐约发痛。” “那你去看看郎中啊。” “不能去,我爹若知道我牙疼,必定猜到我近来吃太多甜。” 他说完,看见梦生疑惑的表情,解释道,“我爹不许我吃甜,怕我被家里姐姐们带的太娇气,没有男子气概。” 梦生愣了一会,笑的两肩颤抖,伏倒在江霁辰胸前。 她退后一些,把江霁辰摁在角落里那棵树下,手指抵着他唇瓣撬开牙关,迫使他仰头大张着嘴,细细的指头顺着齿尖往里面摸过去。 江霁辰牙齿雪白又整齐,看起来非常健康,牙齿上面是干燥的,但是手背蹭到了口腔里湿润的软肉,惊的他不由自主吞咽一下,舌尖翘起来舔到了她的手。又湿又软。 江霁辰的脸霎时蒙上一层红,扭着头要躲,下巴被钳制住,继续往里面摸。 “是这里疼吗?” 他胡乱地点点头。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张着嘴巴不敢乱动,感觉到她在他嘴里不知道做了什么,随后口中突然弥漫着一股极淡的血腥味,什么冰冷的液体沿着齿尖滚落到下面。 是血吗? 会有什么东西的血是这么凉的吗。 江霁辰的牙果然不再隐隐作痛了。 他有心问她做了什么,又担心唐突到梦生,见她一直站着,想必是下雪天草地上不方便坐,于是主动解下披风铺在地上,两个小孩并肩坐下了。 梦生觉得江霁辰真是神奇,每次见他,他都披着不一样的动物皮毛披风,这次好像是雪貂毛,这么大一张皮子,给他这个小孩子做了个长及脚踝的披风,上面还有余量做个很大的兜帽。下雪天穿确实适合,戴上帽子,雪花落在上面都看不出,白茫茫一片,只衬得他乌发红颜、明眸皓齿,现在取了下来坐在屁股底下,心理上就觉得他穿的单薄。 实际上谁也没有梦生穿的单薄——江霁辰羡慕的看着她只穿了秋装,在杜夫人严厉要求下外面穿了件薄薄的长袄,一点不冷的,双手温暖,想象不出刚刚那滴雪水一样的血是她身上的。 应当不是吧。 “你这次怎么是一个人来的?” 梦生无所谓的说:“下雪了,他们有的怕冷家里不让出来,有的在堆雪人,打雪仗,没意思。没一个能打的。” 江霁辰感到微微的不得劲了:“你来之前在跟他们打雪仗吗?” “是啊。” “那为什么不打了?” “哦,他们打不过我,没意思。”说到这里,梦生转头看着江霁辰,“不过如果你跟我打,我会让着你的,绝不会像对他们那样把你打哭。” 江霁辰:“……” 原来是把人家欺负哭了,没得玩才跑来的。 他闷闷不乐道:“我爹不让我打雪仗。” 梦生阴阳怪气:“你爹怎么什么都不让?” 江霁辰:“我也想知道,你爹怎么什么都不管?你天天在外面胡作非为,买东买西,竟然没人管束。” 说罢又羡慕的看她几眼。 这个“胡作非为”点燃了梦生,她大叫“我没有”,还说江霁辰是她抢的最后一个新娘。 江霁辰回想起侍郎家李小姐腮上的红印子,没做声。 “真的,我这些天看不到我的新娘,都要得相思病了。” 江霁辰正陪她吃着糕点,闻言猛的一咳,被糕点碎屑呛的直咳嗽,红着耳朵扭过身子,勉强说:“我要回去了。” 临走前又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词,以后不能瞎说。” 江霁辰落荒而逃。 为了不让小姑娘害相思病,江霁辰后来经常跟她见面,一两年间见的多了越来越熟悉,相处时也就越来越放松并且放肆,梦生甚至把他带回过家里吃午饭。 江霁辰第一次受一个女孩子邀请独自到别人家吃饭,杜将军家跟他们家很不一样,人口少,人气多,杜将军温柔宠妻,杜夫人心软嘴硬,小家族和大家族的区别展露的淋漓尽致。家里一双儿女斗嘴吵架也挺有意思的,坐一桌吃饭叽叽喳喳,江霁辰觉得自己好像坐在大街边吃饭,眼睁睁看着梦生兄妹俩抢一块肉,用筷子互搏,带的碗和盘子丁零当啷一阵响。 ……杜将军不管他们规矩的吗? 江霁辰装作不经意的瞥了眼杜将军,正巧见他放下碗说话,他心下宽慰的松了口气,只听杜将军掷地有声道:“梦生这招猴子捞月用的真好!” “……” 只有杜夫人恨铁不成钢地在桌底踩杜将军的脚,咬牙笑道:“江小公子在这呢……” 江霁辰宁愿自己不在。 他只愿自己在门外。 自那以后,他就没有在其他人脸上见到那个熟悉的手指印——它们后来都只出现在江霁辰脸上,有时候还会一边一个,对称的出现在两边脸蛋,导致小少年外貌上有些不能自控的楚楚可怜。 ——这个真的是疼的,江霁辰跟她说过很多次,梦生解释说她不是故意要留印子,是单纯的力气大,控制不够得当。 最开始是力气控制不好,可后面是故意的吧。 江霁辰无奈地摸摸自己疼痛的脸,一只手揉着疼的地方,另一只手松了力放在梦生面前。他手还没长大,但已经比她的手整整大了一圈,手指修长少肉,骨节一点不突出,每根手指线条非常流畅优美,手背窄瘦,肤色莹润,特别适合牵手。 梦生伸出自己的手,懒洋洋地拨弄他手指,跟他十指相扣,再在他的挽留下抽出来。 江霁辰看出她很喜欢他的手,忍不住抬起手逗她,在她伸手来抓时往手心轻轻一划:“我要回去了。再给你最后摸一下。” 梦生握起他手,漫不经心地抚摸两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来嗷呜一声咬了上去,在他食指两侧留下一个深深的牙印,又狠狠磨了磨,说:“你的手不许给别人摸。我咬过了。” “嗯,”江霁辰不太自在,“不给别人摸。” “脸也不许给别人捏——” “除了你,还有谁有毛病喜欢捏别人的脸——” 话没说完,察觉到她的手又摸到他颊边,江霁辰情不自禁地眉梢一挑,伸手捏着她马尾辫的发根往后拽,冷酷无情,“松手,不许再捏——” “霁辰哥哥……” “不许。” 梦生含恨收手,江霁辰却没立即松开她,而是凑过来看了看:“阿生,你为什么一直不留长发?” 为什么不留长发,之前梦生也不知道。 她去问过杜夫人,杜夫人答的含糊,其实她没有听懂。 直到去年,她才自己发现为什么——她好像是跟别人不一样。她的头发从垂到脖颈的位置开始就有些泛青,如果长到肩膀下面,就是很明显的青色了。 所谓青丝万缕,永生都盘不出一个发髻。 江霁辰手心托起她发尾,在阳光下观察它们剔透的青色,看了一会,轻声说:“青色真是漂亮。” 第三章 家长棒打鸳鸯后 梦生又一次被拖入这个梦里。 她觉得这个梦境好像一只张着巨口的兽,经常会把睡眠里的梦生捕进其中,一次次重复的让她看那个场景,并不知道梦里的主角是谁,又是何用意。她看见血水渗入泥土、飓风摇动树林,蓝紫色的闪电比树干还要粗壮,同时好几株在夜幕劈下,无数根分叉纵横交错的电光像是倒扣下来的树冠,瞬间照亮整片大地,天幕中央一轮满月被衬的黯然失色。 这些情景本能的让她觉得窒息,可它们那么清楚,冰冷夜风裹着腥气扑到脸上来,真实得让人汗毛直立。 不用往前去,她就知道树林里面是什么—— 是裸着身子的男人产子,咬牙痛嘶着,风撕扯他肩上披着的外衣,一头泼墨般漆黑的长发被汗水打湿,卷在风里翻滚,湿漉漉的黑和白,一具裸身完全从大敞的外衣里展露。 男人两条修长矫劲的两腿叉开,臀不落地,大腿内侧两道长长的血水从腿心沿着肌肉纹理流到腿弯,显眼的触目惊心,仿佛他内里已经被搅碎成血水,而足尖点着地,微微颤抖着,撑着腰臀不碰到地面。 他的脸年轻得过分,看起来甚至将将弱冠,却在疼痛中一直闭着眼咬牙,腰胯往上顶,腹部高耸,圆润的腹尖上皮肤撑的半透明、交错成网状的血管清晰可见。 梦生的视角不在地面,她好像是漂浮起来的,视线与树梢齐高,俯瞰着天雷劫下地面上这人力竭声嘶的产子。 这是因为妖胎一孕至少三年,三年里疯狂吸取母体的能量,临产前已有初识,可以脱离躯壳肉眼,第一眼以虚空视角认识世间。所以梦生在还没有完全被生出来时,看到了这副场景,并且无意间铭记在心。 那些天雷落不到地面便被人截住,但他的状态看起来还是极差,梦生快要分不清他脸上是汗还是泪,总之觉得心口堵得慌,胸闷气短,不忍心看。 此起彼伏的通彻电光下,可以清楚看见他早已攥破了的血淋淋的掌心、双腿绷紧的肌肉线条,以及微微张开的两瓣雪白汗湿的臀,高耸的肚腹却毫无回应,只是痛的直抖。臀缝里那湿透熬红了的穴眼随着他一股股的用力,被带动着张开了那圈操熟了的微嘟的软肉,露出湿热嫣红的内壁,然后再闭合着缩回去,把一腔滚热春色紧锁在臀缝内,包着一团热气只是翕动。 他看起来气数将尽了,梦生不知道他怎么还能坚持着不瘫下,只看见在男人疲软的松懈下去时,他身底有一条长满龙鳞的巨大黑色尾巴会抬起来轻柔的托他一下。男人脸上竟然露出点无力的笑,侧头极轻地说了句什么,然后那条尾巴温柔缠绕上来,避开他的孕肚,在他下腹和胯之间松松缠了一圈,尾巴尖伸过来,搭在他颈侧。 男人闭上眼,在尾巴上蹭了蹭,凭他这个安然的神态梦生敢确定,他肯定是爱极了这条尾巴。 她像往常一样,带着点怜悯的不忍,一直看到孩子落地。 从孩子只在肚子里乱动,到它出世落地,这整个过程男人都跟那条黑色的粗实的尾巴缠在一起,从他劲瘦的腰绕过来,一圈一圈盘在他修长的右腿上,他身上也到处留下显眼的红痕,是被勒的和鳞片蹭的。因为实在缠的厉害,梦生花了好一会才找到它的头在哪——这好像是一条龙。 龙怎么会出现在人身边? 还一直纠缠到人家生孩子。 为什么生孩子的是男人呢? 生孩子……这么痛苦吗。 梦生总觉得这个梦对她来说至关重要,却不知该向谁描述这荒诞的场景,每每梦中醒来,就躺着看着屋顶发呆。 她记得……那张面孔那样陌生,跟杜将军一丁点都不像。杜将军是英武挺拔的,那个男人却那样俊秀漂亮,脸比他小一圈,脸型偏圆,眼角微翘,即便是梦中那种情景下,也可以看出这张脸带有一丝稚气。 不知道是不是她错觉,觉得脸型和眼睛和她有点像。 梦生告诉江霁辰她梦到一条龙。 她省略掉那些不合常理的部分,只讲梦里是什么样的电闪雷鸣、风催巨树,一条黑龙在地上,龙尾,有翅,额头有不分叉的短短的尖利兽角,虎口利齿,口含明珠。 江霁辰思索道:“听这个描述倒不像是龙。有点像蛟,但也不全像……或许是哪儿林生的蛟龙。” 梦生闷闷不乐道:“难道得有哪里修道或方外之人会识得,但也说不定——究竟世上有没有龙还不一定呢。” “想来是有的。若真没有,怎么会这样清晰明见的梦到,”说着,江霁辰轻轻一敲桌子,“可以去蜂山求问瑶姑姑,对于这些事,再没有比瑶姑姑懂得的。” 江霁辰母亲从前身体不好,加上家里没有男孩,一胎接一胎都是女孩儿,曾经上过蜂山求药,果然江家就生出了江霁辰。这份恩情她至今也不敢忘,常在江霁辰面前念叨瑶姑姑是多少神秘的高人,实际江霁辰并没见过她。 他没见过,梦生可曾经见过瑶姑姑本人好几次,不是很乐意去——瑶姑姑喜欢可爱的小孩子,梦生每次去山上都要被抱起来揉捏,自然不愿意有事没事往山上跑。 因此这个建议也就没有被梦生采纳,她只嘴上懒懒应着,眼神仍然往下落,拿着江霁辰手在玩,在他修长的手指上缠来缠去。 “阿生……”江霁辰见她又想在上面咬出印子,不由得低低叫了声,但等她澄净目光看过来,又说不出口了,闭上嘴默默地回牵她的手。 江霁辰有这样的欲言又止自然有原因。 七岁时腮上常常被捏出红印子,家里人轮番询问,也无法从他口中得出是哪个小孩这样霸道,便作罢了,但如今两年多过去,脸上手指印没有了,手上开始频频出现咬痕。 他自己心里知道,是因为这两年他拔高许多,脸颊比以前瘦下去,没有之前可爱了,她捏脸也就不那么多。双手也长的快,早早就显出瘦长笔直的轮廓,肤色又如无暇的白玉,梦生近来爱他的手到了痴迷的地步,已经超过了喜欢他的脸。几乎只要他们俩在一块,手就是牵着的——外人看来是牵着,实则是被她拿在手里把玩。 即便是吃饭写字,也得空出只手给她玩。 并不是江霁辰想的那般玩够了便倦了,而是不知厌烦的久久弄着,越玩的久越是喜爱,最后松开前要咬几口才肯还他。 所以他手上咬痕不断,咬在手背上就咬的轻,不会流血,咬在手指上就咬的重,常带血痂。 被她咬多了,江霁辰其实对这种痛比较耐受,自己便不觉得有怎么样,也不曾多加制止,每每习以为常。 却不料他的母亲已经注意多时。 进书院读书前,江霁辰的功课是太傅和夫人亲自教,不说太傅,就算是他的夫人婚前也是有名的才女,琴棋书画无一不精的,江霁辰学习并不怠慢,他母亲还算满意。只是这几年母亲身体不好,教他读书需要耗费的精力太大,渐渐才减短了时间,只有在太傅忙着事物顾不上他时,江夫人才会把他叫到书房讲课。 ——第一次发现他手上有咬痕是在某个下午,江夫人无意间注意到江霁辰写字翻书时左手一直握着,当时没往心里去,两个时辰过去,他有些松懈了,不经意间松了手。精神紧绷着的江夫人看见他无名指上血色的咬痕。 在无名指两侧,中间破皮,两侧抵到虎牙的地方流了血,已经凝固结痂了。 看那个牙印大小,应该是女孩子咬的——况且男孩之间即便打架,弄出来的也不该是这种伤口,这显然是在江霁辰自己知情并允许的情况下拿着他手咬伤的。 江夫人不动声色。 她暗地里观察着,等到那个血痂干涸脱落,牙印又出现在江霁辰其它手指上,指尖,手背,手腕侧边突出的那块骨头。 像是一种会随着时间凋零的标记,在他身上开败又绽放,江夫人觉得,可能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有个女孩子在江霁辰生命中生根发芽了。关系这样亲密,却从来不到江家来玩,看来不是平常跟她家关系好的小姑娘。 这可不是好事。 雨落檐廊下,花园里各种花儿都在雨中浣洗一新,风雨里摇晃着,反而显现出蓬勃的生命力。 江夫人站在廊角,望着这一片翻滚的碧色,身边大丫鬟走来,轻声说:“小公子往西街去了。” 西街在他们外围。 难怪从来没见到他跟别的小女孩在一块。 “夫人,要派人跟着吗?” “不必,我亲自问他。”江夫人掩面咳嗽,“怪我病弱,又仗着家里姐姐多,对他多少有些懈怠了。” 大丫鬟连忙上前扶她,欲劝她不要这样总往自身揽罪,又知道江夫人并不需要她回话,最后只答了个“是”。 两人在雨中往回走。 午后雨停,到了去江夫人书房的时间,江霁辰准时敲开她的门,恭敬立在桌边。 江夫人病体虚弱,午睡到这时才从床上慢慢起身,梳了发穿戴好赶到书房。 在书房门口,她脚步略停了停,在外面打量了一会儿子。 江霁辰站在午后炽烈的阳光下。 他才刚刚十岁,身量还没完全长开,身上稚气未脱,但已有了少年清冷修长的轮廓,仿佛一株新抽条的新竹。五官长开了些,没有以前可爱了,眼型也不再如从前圆润,那颗泪痣点缀,使眼睛很轻易显得多情,低眉时旖旎风情更重,究竟年岁渐长,姐姐们不好再按着他给他打扮,纷纷开始避嫌起来。 看了几眼,视线便下意识地往他手上扫。 江霁辰手指半握,略略遮挡了些。 “照山。”江夫人叫他的小字,没要人扶,自己进了书房坐下,开门见山的问,“你近来有好朋友了?” 江霁辰说:“倒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 “嗯。我听下人说你去过几次西街,不是见朋友,是有什么事吗?” 江霁辰心里一震,脸上却不能自控的愈发从容,几乎带上了闲散的笑意:“是去见朋友的,不过他是武将的孩子,我说自己身体弱,他便常带着我锻炼。母亲或许见过,他是杜将军的儿子,杜戎,所以我常去西街。” 他不紧不慢地说完,手心里紧张的冒汗,生怕母亲追问他手上的伤,江霁辰确定母亲是看见了。 他一时可想不出什么理由能解释杜戎咬他的手指。 所幸江夫人没有再问,只是说:“你以前脸上也是被他捏的吧?都认识这么久了啊。也是,我跟你爹都不是什么身体康健人,又是担的文职,你确实应该好好锻炼身体,不能走上我们这老路……我会跟你爹说的,让他安排你跟着哪个老师习武,日后就不必麻烦杜小公子了。” 见江霁辰不言不语,江夫人又道,“不是限制你跟别人交好,只是你如今年纪渐渐大了,时间该紧迫起来。你若想交朋友,大可交些志同道合的男孩子做朋友,一起读书习武,杜将军家跟我们不一样,没事别多打扰。” 说罢不等他回应,就来检查前日学的功课了。 杜将军家跟我们不一样…… 这句话一直出现在江霁辰脑海,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呢?因为杜将军不得势?因为他不统兵?还是因为他两袖清风? 可母亲不是说过结交朋友看的是品性吗。 难道杜将军还叫品行不端?江霁辰晚上拿着笔半晌没有落下一字,思绪纷乱间,他松开左手,用拇指指腹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食指上的牙印,眉头紧锁。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太傅在外面等着他吃完饭,然后告诉他说要送他去书院读书了。 “你母亲身体不好,我又忙,难免有管束不到的地方。你年纪也到了,正好该去书院读书,收收心认真学习。习武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以后书院休息日,彭小将军会在家里等你,你跟着他好好学。” 这一连串安排下来,江霁辰连个插话的空也没有,跟着父亲到书院见过先生,又去见了彭小将军,回来就赶着吃午饭,一直到下午他才独自去了杜将军家。 不出江霁辰所料,能出来接待的还是杜戎。 “阿生呢?”江霁辰今日有些急。 杜戎指指后院:“还在练功室呢,我爹也在里面,我派人去叫她。” 要是往常江霁辰定然坐在这里等她训练出来,今天却莫名不想等,杜戎去叫梦生了,他独自站在院子中间,看见杜夫人出来了,连忙给她行礼,歉然道:“打扰夫人休息了。” 杜夫人只是在练功室等着这父女俩训练,见杜戎来叫,才出来看看,她记得以前江小公子最有耐心的。 梦生换了件衣服,把刀抛在架子上走出石门,人还没过来,远远就叫“霁辰哥哥”,杜将军都被她抛在后面。江霁辰抬眼看去,梦生头发扎的很高,额头上一个抹额,身上练功服外面胡乱穿一件石青色外袍,敞着怀,里面黑色的练功服包括靴子上沾了许多灰尘上去,脸上挂着汗珠。 她比他要小两岁,江霁辰已经显出点少年的样子来,梦生却还一团孩子气,这身打扮显得有点点奇怪又可爱。 江霁辰习惯性地拿出帕子想给她擦汗,但她到了跟前,微抬起头等着他擦时,他手指微微一颤,把帕子塞到梦生手心,说:“快把汗擦擦,都要流进眼睛里了。” “……”梦生拿着帕子,不明白为什么这次不帮她擦,不太满意他的服务。 杜夫人夫妻俩尴尬地咳了声,两人挽手拿起脚走开。 梦生不情不愿地自己擦脸,轻轻嗅了嗅江霁辰帕子上染的他的体香,又开始想吸他的手了。 杜夫人走到外面,却没立刻离开,而是皱着眉若有所思地回头看院子里那两人。 正看到雨后云开的明艳阳光下,江小公子弯下腰在给梦生掸着她黑色练功服上沾的灰尘,动作轻柔又细心,越来越往下,最后顺势半跪下去,用手掸去梦生靴子上的白灰。 梦生一身深色,靴子是黑的,在练功室踢打半天,被灰尘染成了灰色,但江霁辰一双极精致的手却是雪白的,颜色对比太鲜明,隔这么远她也能看见他怎么掸干净她的靴子的。 杜夫人眉头慢慢皱紧。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噩梦和她的身世 梦生把江霁辰带到自己房间,搬开椅子给他坐,自己就胳膊一撑坐到桌子上,她腿还比较短,脚尖够不着地,手里捞起江霁辰左手查看他手上还有没有伤了。 “阿生。”江霁辰站起来,比坐在桌上的梦生要高一点,两人靠的很近,“以后……我是说,以后不要去我家里找我了。” 不等她反应,他一口气接着说完,“也不要再咬我的手……” “为什么?!”前半句梦生没有反应,听到后半句,她很不满地昂起头,抓着江霁辰衣襟把他拽到眼面前,凶凶的,不怎么乖。江霁辰无奈,软下语气解释:“我母亲看到了……她近来越发注意我,得小心些。阿生,要是想咬东西,我卷起袖子你咬在里面好不好?那是人的牙印,我就算说是我养的小猫咬的,别人也不相信。” 他说到这里就掀起袖子,往上折了几折,露出一截不见天光的雪色手臂,说,“哪里都行,只是不能被人看见。” 梦生第一次见他衣服底下的身体。他跟他们不同,小时候没有赤着胳膊打过架,也没有在泥潭里互抹花脸、在池塘里比较游泳,衣服永远是整整齐齐干干净净,这具身体被保护娇养至今,裸露出来的部分有一瞬间让她觉得像阳光下的暖玉。 若不是上天偏爱、精雕细琢,怎么能有人从里到外的精致。 她伸手摸了摸,指腹微凉,蹭在温度较高的臂弯皮肤上,惹得江霁辰微微一颤。她就用指尖慢慢地摸,没有要咬上去的意思,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霁辰先开口:“我马上要去书院读书了,平日里应当都不在家,你不要过去,以防被我母亲看见。她近来应当很注意跟我走得近的女孩,要是有时间,我会过来找你的。” 梦生眼睛仍心不在焉地盯着他手臂:“我早上送你上学。不去你家,就在那边路口等你。” 江霁辰只觉得胸口软成一团,有些不知来由的细微胀痛,一刹那觉得梦生好乖,这个样子乖的不得了,家里那些女性一定会喜欢,但心尖又堵的难受。他低头看着小姑娘,手指伸到她脖颈想让她抬起脸来,最终还是没有,绕过去揉了揉她高高的辫子:“我们卯时就要点到,太早了,不用你送。你天天跟杜将军习武,这么受累,睡眠可千万不能缺,我散学回来给你带小吃。” 卯时点到……那确实起不来。 梦生日日要睡到日上三竿,睡眠时间也往后推,早上那顿挪到了夜里,家里人都不必等她吃早饭的。 她愤愤不平:“江太傅难道教不了你吗?太过分了,怪不得瑶姑姑说本朝多矮子——小小年纪连觉也不给睡,难怪长不高。那你们休息的时间我去找你吧。” 见她愤愤,江霁辰心情反而好了很多,笑着说,“每个月有两天休息,不过那两天休息日……恐怕是一丁点时间都没有的。我爹请了彭小将军上门教我武术强身,我估计从早到晚都得被他看管着。”他停顿片刻,又加了句,“不过平常散学早的话我会来找你,并不是很难见到……况且,阿生再过两年应该也要去书院学习了,我在那边等你。” 书院也收贵族女子,京城官家女都得在里面待几年,杜将军家只有梦生一个女儿,如果不出意外,迟早得跟江霁辰做同学。 他说这话显然是宽慰,梦生却悄悄皱了眉,担忧往后日日早起的生涯。 她的目光也从他手臂移开,身子往后一仰,江霁辰下意识地接她,把她环抱在胸前,犹豫片刻,轻声问:“不想咬这里吗,阿生?” 手臂上肉比较多,咬上去的感觉确实跟手指不一样,江霁辰手上皮肉薄,能隔着皮肉感受到下面漂亮的骨骼。 而且她喜欢咬,其实还是因为喜欢他的手,并不是喜爱咬东西。梦生抚摸上他小臂,觉得咬这里应该会非常疼。她伸手勾勾他衣襟,让他俯身下来,然后捏起一块糖渍肉脯塞到他嘴里,江霁辰身体比嘴巴坦率,没来得及说什么,牙齿先叼住了。 江霁辰爱吃甜,梦生倒没他那么喜欢,但也会在自己房间常备一些甜食,这种肉脯恰好是他们俩都喜欢的零嘴,她坐在桌上,随手往后一摸就摸到了。 江霁辰用舌尖把它卷进嘴里慢慢吃掉。 他吃东西的时候,梦生在观察着他白皙的脖颈,往下,没入衣襟里面的雪色肌肤,晕在衣襟下面的阴影里,显得暧昧至极。 她上手把衣襟扯开,一点点扯,直到露出江霁辰很显眼漂亮的锁骨。 她凑了上去。 ——看来代替手的部位,她是找到了。 江霁辰感觉到女孩子软软的唇贴到自己脖颈下,那么软软一点,带着炙烫的温度慢慢地蹭来蹭去,太奇怪了……他手指不知不觉间紧紧攥住,仰着头,闭上了眼睛。 她含住了凸起的锁骨前端。 硬的骨头,包裹在温润的薄薄皮肉下,被炙热的口腔浅含住一点。 没有立即咬下去,而是在上面反复蹭着,这个行为有点像是磨牙——他思绪飘开了些,想到梦生那两颗犬齿确实比平常人要尖利,正常人那颗牙只是有尖的弧度,并不很锐,梦生那两颗牙却是极锋锐的,有时手指碰上去都会出血。 磨在锁骨上的牙齿突然用了几分力,江霁辰感觉到疼,右手便无意识的抬起来摸上她后脑,感觉到两边利齿向后,陷入骨头后面的软肉里,在那里用力咬下去。 血腥味在鼻端弥漫开来。 江霁辰忍着疼低头挪开她脑袋,用手捂住流血的伤口,颤声说,“阿生,拿东西给我擦一下,不能沾到衣服上。” 梦生拿起帕子去堵,被他连手背带帕子一块摁住,江霁辰呼吸又轻又快,眼睛盯着她不放,哄她道,“阿生,张嘴,让我看看你的牙。” 他觉得她的牙好像又长了。 梦生张开嘴,江霁辰纤长的手指放在嘴边,指尖沿着牙齿一颗一颗摸过去,躲开了犬齿尖端。 上下共四颗。 这四颗尖牙长了,长度已经高出其他牙齿,虽然不至于显眼,一眼看去,已经跟正常人类有些不同了。 江霁辰眉头紧锁,低声说:“你的牙长了。再长下去……可能就不合适了,阿生,你问过杜将军没有?” 梦生自己来摸这几颗牙,她不知道它们为什么会长、长了会怎么样,但也知道普通人不是这样的。她用指腹一次次掠过齿尖,江霁辰赶紧抓住她,但她的指头已经被划破了。 他慢慢的擦去那颗血珠,眉头仍未舒展,他在这种时刻突然回想起母亲那句“杜将军家跟我们不一样”,这句话让他如鲠在喉念念不忘。 可梦生没有这么多烦恼,她只是见他皱眉:“我以后不能咬你了吗?” “不是。”江霁辰揉她脑袋,“别磨牙了,你的牙太利。” 江霁辰拢好衣襟出门,白衣纤尘不染,皱着眉,眼底有数不尽的思虑,那颗泪痣更把眼光点缀的涟漪粼粼。 一直回到家里,他还是没有从那段愁思里摆脱,带着它入梦,梦里自然是梦生披头散发、双目赤红,在电闪雷鸣的暴雨夜蜷缩在山洞。山洞里阴冷昏暗,冷风呼号着,梦生抬起苍白的脸,嘴巴闭着,唇线中伸出两点雪白尖牙,紧扣在下唇上,像妖魔,像鬼怪,需要很多很多的鲜血来续命。 梦里江霁辰自然是她虔诚的信徒,是可以为她献祭一切的挚友,他奄奄一息的趴在山洞里,白衣散落在肮脏地面,鲜血染红了半个肩膀,他是梦生没享用完的晚餐,是狂风暴雨里被拘禁在幽暗中的月光。 梦生把他拖过来,牙齿刺破他脖颈吸血,他在漫天风雨怒号声中越来越眩晕无力,用尽全身力气,也只是抓住她一只袖子,断断续续地说,“阿生……可以了……可以了,不能再……” 他灌输给她每次要留一些血才能长期多次食用的思想,总算暂时从她齿下逃离,躺在阴冷山洞里,隐约想到,只要他说“可以了”,阿生总会停的。 她好乖。 他就在这种莫名的欣慰中醒来,心跳的很快但不沉重,是有点舒服的虚浮无力,在黑暗里翻个身,锁骨处被牵扯到伤口的疼瞬间让他清醒许多。 他听见外面风雨交加,跟梦里的声音别无二致。是梦还没醒,还是现实的风雨飘进了梦境? 江霁辰掀开被子坐起来,把窗户推开一线,房间里的灯虽然灭完了,外面却留着灯,从院子里一路挂到檐廊下,随着曲径越亮越远。难怪梦里下那么大的雨,原来真的下暴雨了,窗户外面挂着的琉璃灯雪亮一片,把大雨照的根根分明,冷风扑面,把他身上最后一点睡意也带走了。 他坐在这里看雨,漫不经心地想梦生有没有被这场雨吵醒,她会不会也坐在床边看雨。 夜深人静万人入梦的夜晚,只有他们俩醒着。 在同一个时间,看同一场雨。 此时此刻的梦生的确没有睡觉,但也不在卧房,她正坐在马车里,身上裹着杜夫人给她严严实实裹上的外衣,盘坐在软垫上,听着哒哒的马蹄声在汹涌的风雨中疾驰。 杜将军在她对面,时不时担忧地看向她的嘴巴,却又不好意思再叫她张开嘴了,他晚上回家夫妻俩已经看过好几遍,把梦生把扰的有点厌烦。 梦生没有丝毫睡意,她晚上在杜将军回家后让他们看了自己的尖牙,然后就被收拾着穿上衣服塞进马车往蜂山去了,她想到一会儿还要冒雨徒步爬蜂山,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见杜将军也一直没展过眉头,她忍不住把心里话问了出来:“爹爹,是我有什么问题吗?我不是正常人吗?” 杜将军沉默一会,回头撩开车帘看走到哪里了,被外面豆大的密集雨水挲了满脸,看不见路,才转回来,略显焦躁不安的张了张嘴。 梦生一直等着他回答。 他终于艰难说话了:“阿生,你不是我和你娘亲生的。” 她不动弹,等着下文。 “你是我……师叔的孩子。” “师叔跟我不同,我资质平庸,他却是天玄门最得意的弟子,天玄门四位少主要数他最出众,早已步入仙门,只等机缘一到就可以登仙。 “师父说他没有仙缘,其实我们都不相信,他们说千年以来,师门再没收过像师叔这样有天资的猎妖人了。但他确实没有登仙,并且一落千丈,在名声正盛时陨落了。那时我跟你娘刚刚成亲不久那会儿,师父得知消息,说他……跟一个蛟女纠缠不清,而且还怀了人家的孩子。 “妖胎刁蛮霸道无比,本身就极难拔除,更何况师叔还并不配合,执意要把孩子生下来。” 杜将军眼眶微红,他本人就心软,又跟师叔走得近,现在回想起来仍然觉得难受,对面的梦生倒没有露出伤感的表情,只是若有所思:“为什么是男人怀孕?” “人妖结合逆天而行,结不出善果。天道为示惩,要把伦常规矩颠倒,所有人和妖的伴侣都是男人怀孕,男人产乳,即便没有怀孕也会无休无止的假孕。 “妖胎需要从他身上汲取的能量太大了……三年孕期几乎吸空了师叔,用不着师门处罚也活不了多久了。幸好他修为很高,内力深厚,这才供给的上你,那三年他一直跟那个蛟女在一起,临盆那日引来了天雷劫,蛟女化作原形为他挡劫,我把师叔带到瑶姑姑山上,求她用方法保住师叔的命,但她说……能保住你已经是奇迹,世上总共也没几个半妖,师叔他……” 杜将军说不下去了,他的眼泪流了下来,声音越来越低微,淹没在暴雨声中。 他的衣袖被梦生拉住,扯了两扯:“那我的生母还活着,对吗?” “没有……没有。”他喃喃说,“她给师叔整理好衣裳和头发,抱着他绝脉自尽了。 “我知道师叔临终前一定有遗言没来得及跟我说,他肯定会把你托付给我,因为他看到了蛟女同生共死的决心,她根本不会为了抚养你长大而留在世间的,她都没有看你,也没有把师叔的遗体留给天玄门,她抱着他一同去了,一把野火,在电光里把两个人烧的干干净净,还把瑶姑姑后山心爱的花园烧秃了一块。 “瑶姑姑很不高兴,我同她大吵了一架,那天夜空中的紫雷劈了不知道有多少束,劈完之后开始下雨,也像今晚一样的雨,我抱着你下山,又觉得你可怜……” 他没有继续说。 外面刮起了大风,雨声渐渐小了,风声盖过去,雨滴声变得稀稀落落。梦生掀开帘子往外看,今夜没有闪电,四野茫茫,快要到蜂山了。 杜夫人这几天总是在杜将军耳边说梦生跟江霁辰走的太近,不能再这样放任不管,今晚既然说了梦生亲生父母的事情,杜将军本来是想把她和江霁辰的事也提一嘴的。 但讲到这里,他觉得已经不需要多说,所以只说,“那些事都过去了,你还小,你不会走上他们的老路,不用怕。一会见到瑶姑姑让她给你看看,就算真的没办法,你马上会现出妖身,那也没有关系,我带你去了望城,或者带你去天玄门,这小小的京城本来就不适合你。我晓得的,你们蛟族应该是喜欢到处跑的。” 梦生闷闷不乐,她看着夜幕,牛头不对马嘴的问了句时辰,然后在心里算还有多久江霁辰就要起来上学了。 今夜暴雨,希望他能有个好眠。 一章过渡 梦生靠着车壁仔细回想梦中那只黑蛟的模样,回想她长长的尾巴,坚硬鳞片如钢铁、蹭过地面留下深深的划痕。 蛟是在天上飞的生物,洞穴都喜欢凿在高山之上,那是她唯一一次堕落在尘泥之中吧? 所以,她难道也会遗传有这样的尾巴吗。 梦生脸上一派沉静,心里却有些乱,她下意识的想要牵杜将军的手,却见他扭头看着外面,久久没转回来。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梦生忽然猜到了他刚刚没说完的话是什么——那天他在蜂山一夜无眠,看着满天雷电照亮山头,看着后山妖火冲天,等他冲到后山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女妖抱着师叔遗体跪坐在火光中灰飞烟灭,最后留下的只有远远留在地上没人管的嘶声啼哭的女婴。 天要下雨,风起飞沙走石,大雨滂沱浇灭这场妖火。 杜将军抱起这个孩子,天玄门弟子常为凡人除妖,他不喜欢这个孩子。而且她还害死了他的师叔,在还未出生、还是胎儿时就极其凶残恶劣,硬生生耗干了被天玄门寄予众望的师叔才肯出世,杜将军又觉得她可怜……又觉得她可恨。 甚至他想把她丢在蜂山算了,想来瑶姑姑跟她应是同为妖类,若瑶姑姑愿意救她算她命大,没人救她算她活该。 杜将军那天晚上流了太多眼泪,抱着孩子举步犹疑时还在哭,不一会儿天降大雨,他站在雨中,瑶姑姑刚跟他吵过架,没有人借给他一把伞,蜂山上死气沉沉,静默的一座山被大雨浇个透。梦生淋了雨,哭的更大声。他情不自禁地把她往怀里遮了遮,这个活活折磨死师叔的妖物在他手中却是毫无自保之力的软乎乎一团,稍微用力就能掐死在怀中,可她是师叔宁愿灰飞烟灭也要生下的,身上流着师叔的血,而且她……其实又有点可怜。 她才刚刚出生能懂什么呢?又没有罪是生来就要背负的。 一个只会啼哭的女婴。有着人的身子,被风雨吹打的瑟瑟发抖,冻得发青;妖的血脉,几乎没希望活到成年,降落到人间的妖怪免不得要多受很多苦。 父亲为她而死,母亲弃她而去。 如果生她下来就是要她死,那他也对不起师叔三年苦挨。 杜将军把她放进衣服里,怕她冷着,放在贴身的中衣外面,哭肿着眼睛回到家,把孩子拿给杜夫人看。 她已经饿的哭不动了。 杜夫人赶紧把她抱给乳娘,守在旁边拿暖炉烘热衣裳包住她,让她慢慢的回温。她不哭了,大口大口吸奶,被呛住也不松口,那么浓烈的求生本能。 杜将军从那刻决定,杜戎多了个妹妹。 杜夫人极少在他面前提起他逝世的师叔,只在收养梦生那会儿,杜将军告诉她山上发生什么事,杜夫人才感慨一句,“妖怪真是无情。换做是我,我不忍心把女儿孤零零抛在地上。” 杜将军无言。究竟是他也难以说清楚那个蛟女是有情还是无情,她漠对世间,却热烈回应伴侣的爱意,形影不离,生死与共。 但是此时此刻,杜将军意识到也许夫人说的对,妖怪真是无情的——梦生在旁边,把父母的死从头听到尾,一滴泪也没有,只是有些怅惘茫然地皱着眉,或许担心的也不过是她自己会不会变成怪物,会不会先长出利齿、再长出鳞片,从此不能在人群中行走,必须隐居无人处,躲藏终生。 明明她是很爱热闹的人。 杜将军意识到她的情绪被自己忽略了,她可能很害怕,只是习惯不表露在脸上。 他主动伸出手握住小姑娘的手,想给她点安全感。梦生体温总是偏高,在冰冷的雨夜里就像个小火炉。 “别怕,瑶姑姑说你至少可以在城里长到成年。” 她笑了笑,表示自己不怕。 雨声小了,到蜂山山脚下时已经变得稀稀落落,但是风更加凉,梦生自己虽不怕冷,却能感觉到杜将军的手凉的像冰,于是没有松开他,牵着他上山。 瑶姑姑愿意救人,也不是谁都救的,不仅要付出足够的钱财,还要有足够的诚意徒步上山。蜂山不大,但是很陡,也没有修出车马道,只修了一道很陡峭的窄山道可供人行走,因为瑶姑姑的特殊,山上岩石丛林里面据说还有凶猛的野兽和……妖物。以前梦生还小,上山是被杜将军抱在臂弯抱上去的,如今半大不小自然只能自己爬,好在他们几人速度都快,体力也好,只是上到半山腰,这飘洒的雨突然又下大了,哗哗往下直落。 梦生头上戴着斗笠,身上披着雨蓑,雨幕中觉得头也抬不起来,心烦意乱,右手不自觉间又摸上了自己的尖牙。 真愁人。 到了山上,梦生脱下这身雨具就露出笑脸跑进内阁找瑶姑姑,她熟门熟路,杜将军却被药童拦在外面跟不进去。 苍青阁里面点着许多灯,跟着灯走,转进内间,这里面反而很昏暗,瑶姑姑就在里面,深更半夜来打扰,她好像也在睡觉。 一盏灯也没有,蛟能夜视,她看见逼仄的空间里四面墙壁都画着颜色鲜艳的壁画,用了许多金箔装饰,中间只一张架子床和一扇素屏风,瑶姑姑半坐半靠在床边,长发披散,身上长长的裙子拖曳在地。梦生觉得她或许是什么猫科动物成的精,她太喜欢在狭小昏暗的地方睡觉了,有这种习性的肯定是毛茸茸的生物。 不等她说话,瑶姑姑先睁开了眼睛:“你怎么来了?” 不知道刚刚是不是真的在睡觉。 她一开口,苍老的女性嗓音让人起鸡皮疙瘩,根本想象不到这个声音是从这具年轻美丽的躯体里发出来的。 梦生对她张开嘴:“他们说我牙长得太长了。” 瑶姑姑起身穿起衣裳,带着她走到外面,来到光亮充足的前堂,捏着她下巴让她张嘴,然后捏着脸左右看了看。 “长这么快。”她皱着眉。 杜将军忍着焦急不上前:“姑姑,还能保持人形吗?” “没事,就是要加重药量了。我调整一下方子,重新给你们炼制,上回的药没吃完可以拿回来给我。”瑶姑姑转头问药童上回的方子放在哪,然后便低头在那里写写画画,口中嘱咐,“这几天阿生先不要走,留在这边让我照看,等我的药炼制完再回去。” “那我……”杜将军小心翼翼。 瑶姑姑抬头茫然地看他一眼,然后指指药童:“你去找我的药童算账,需要补多少钱你补上就可以回去了。阿生我后面会找车送她回去——我山上就不留你了。” 杜将军松了口气,默默去结账。 梦生在山上一待就是七天,瑶姑姑从半夜开始炼制丸药,平时在炼药房面都不露,梦生自己在山上待着百无聊赖,东边坐到西边,有一次看到又有人气喘吁吁灰扑扑的爬上来求药,被药童用“瑶姑姑下山云游归期不定”的说法给忽悠回去了。 这小孩每天一本正经的模样一点不好玩,没过几天,梦生自己跑去后山玩,找到了杜将军口中瑶姑姑心爱的花园。 说实话,她觉得瑶姑姑生气也不为过。 这花园里种的都不是凡花,不是珍贵药草就是在人间没见过的稀有华丽品种,日日精心打理,花园的形状也是精心设计,可惜真的被烧秃了一角。 后山很大的一块地方都光秃秃的,这花园有一角被无辜殃及,像贵气美人头上斑秃了一样难看。 梦生猜测吵架肯定是杜将军先吵的,他质问瑶姑姑为什么不设法救救他师叔,瑶姑姑就让他看她的花园,两人便大吵起来,好像结了深仇大恨似的发誓老死不相往来。 但是为什么她不在这里种上新的花草呢?而是要让它就这样,一秃秃了好些年。梦生蹲在这里,疑惑地捻起土粒,头顶的阳光突然被人遮住,她抬起头,瑶姑姑站在面前。 “当年蛟女那把真火,非天雷劫的雨浇不灭,是她一心求死、求个干净放出来的。此后千百年内,被这火灼烧过的地方都寸草不生,我栽什么进去都种不活,只能如此。” “唔。”梦生把那把土放回原位,“您忙完了吗?” “没有,出来歇歇。”瑶姑姑跟她并排蹲着,她发髻高耸,身量纤长,貌若神女的疏离长相,蹲在这里不伦不类,梦生还殷勤的给她挪了点位置,然后问她:“姑姑,我生父生母那时……真的没有其他办法吗?” “没有。” “可上天既然让这世上有人又有妖,那凭什么人和妖相恋就不行呢?那么多人,难道连一对也没有过吗?” 瑶姑姑奇怪的看着她:“当然没有,如果有一对得了善果,必然会滋生出更多人的不甘与尝试,那人妖殊途不就成了空话?所谓天命,就是你反抗不得、无法避开、无论如何也得走下去的那条路。” 她揉揉梦生的脑袋宽慰她,“不要多想,等你长大了离开这里,会遇到很多有意思的妖——妖怪里美貌男子实在多,各色各样,你以后就懂了。” 梦生没有接她的话,而是笑着说:“我家不远的地方有个很厉害的婆婆,会用不同的布料做假花,手艺极好,可以以假乱真。等我回去,向她订一些假花来送给您,到时候插在这边,看起来就不会怪异了。” 瑶姑姑脸上看不出来高不高兴,喃喃问到:“还有做假花的?” 其实秃了这么久,她快要看习惯了。 天刚刚亮,下了一夜的雨,导致这个清晨的天空不是很明朗。 江霁辰走进书院大门,仰头看了看牌匾,抱着书走进外院的门。里面已经来了很多人,大多是一群不大的孩子,在里面吵吵嚷嚷,先生还没来,没有人管。 今天是来书院第一天,他姐姐们特地起来把下人收拾的东西又检查一遍,还久违的亲手给他束发、挑选衣裳。 她们手艺当然极好。 江霁辰抱着书进来,气质沉静,五官和浑身衣着精致贵气,衣上染上了家里一点静神香,跟同龄人格格不入的精细,宛若一轮冷月浸了水,清冷又有点破碎的柔弱感。江家一家人都以美色闻名,长得太好看会让人产生距离感,天然的就让人不去靠近,所以他朋友不多,但注意他的人不少。 他经过人群,引起了短暂的安静,随后有人窃窃私语:“是江太傅家的公子”,“他也来外院了”,然后便陆陆续续有人打招呼,有男有女,热情邀请他坐在自己旁边。 这些人里面有好几个人的父亲都是江太傅学生,平常过节会跟着父亲去送礼拜谢恩师,有时也会撞见江霁辰,见过几面,自以为跟他比别人亲厚些。 江霁辰淡漠着眼,目不斜视从他们身边经过,走到后排放下书坐下,自己拿出笔墨,垂着睫毛在那里磨墨。 仿佛这里就只坐了他一个人,垂眸磨墨,什么情绪也没有,眼角那颗泪痣如今不显得他旖旎柔软了,带着点魅而不自知的凉。 先前示好的都讪讪收起笑脸,只有零星几个人还在回头看他,看他衣冠楚楚,全身上下无一不精致,没人知道江霁辰衣襟里面锁骨上还有几个结痂的牙印。 江霁辰不好相处,虽然有些尴尬,倒也不算太难接受。 ——毕竟江太傅的恶名可是传遍每一个小孩耳边的,太傅是所有小孩的噩梦,甚至包括某些成年人。 还可以安慰自己说这才对得起他那张不好相处的脸。 不过也会有人说他的闲话,“才来第一天就摆个冷脸”这种话渐渐息下去,说的又都是“也是,怎么会看得起我们呢,说不定没几天就给送内院去了”。 同伴小声说,“那可不能够的,太傅最是严苛,对他应该更严厉才对,不会这样的……书院也不会让他走后门。不过江公子从小在太傅和江夫人手下学习,功课想必不能差,也许下次院考过后就考入内院了也难说。” 那几人位置离他不远,江霁辰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往心里去。他心里现在还在想着梦生的牙……他的忧心程度完全可以通过昨晚那个梦体现。 半夜醒来那会,江霁辰靠着窗户想了很久,想梦生喜欢咬他到底是牙痒痒还是喜欢血液的味道。 他一晚上没睡好,早起时脑袋里生疼。 酉时散学,秋天天黑的不算早,从书院出来天色只是隐约发暗。 书院外常年聚集着小吃摊,现在天气还不太冷,热气不怎么明显。江霁辰知道梦生不像他这么爱吃甜,她口味偏重,他在路口买了一碗辣煮的丸子,配了份热的糖梨,怕路上凉掉多裹了两层,先去了杜将军家里。 开门的是他们家下人,见到江霁辰,下人说梦生不在,问要不要他把东西送去梦生房间。 既然不在家,那就不用给她了,不是什么贵的东西,放凉了又不好吃。江霁辰就没提起,只问她去了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回来,一听说现在在蜂山,他就猜测肯定是去看牙了。 接下来几天每天散学他都会买一份再走,奇怪的是梦生这次走的时间似乎格外长,他扑了好几次空,总觉得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到她了,心里有些不得劲起来。 书院里那些至今没能跟江霁辰搭上话的同学们也奇异的发现——江霁辰也太喜欢吃书院门口的小吃了吧,接连五天,天天去买从无间断,原来他的偏好这么平民接地气吗?果然太傅管束孩子太紧了,物极必反,他这么爱吃小吃肯定是太傅的原因! 真有这么好吃吗—— 有些平常不吃这些东西的同学跃跃欲试的看向这些小吃,对自己的荷包伸出了魔爪。 礼物是我的手 七日后瑶姑姑果然赶着炼出了一炉丸药,这一炉只出四颗,梦生吃了药被她派人送下山去。瑶姑姑说她长出来的牙没办法再缩回去了,但是成年之前,可以确保这几颗牙齿不会再长长,她不愿问东问西地追问有的没的,以免显得太没眼色,缠了瑶姑姑一会便辞别下山。 到了家里,她先问过门房江霁辰有没有送东西过来,门房叔叔想了想,如实说没有,梦生失望而归。 她心里还记着江霁辰已经上学第八天,心想八天不见,晚上江霁辰肯定要来看她——何况他亲口承诺过书院门口的小吃如今还没影呢。 梦生拎起立在床头的长刀,拿在手里掂两下,突然心血来潮在卧房空地舞了两招,舒坦了,把刀扛在肩膀上去练功室。 她天生力气大,这长刀是杜将军单独为她设计的,找能工巧匠用玄铁打造,刀刃极锋利,整个刀身非常重,当时拿到手里称是七十多斤,寻常成年男人要想舞起来也觉得吃力的重量,在梦生手上正适合她这股无处发泄的怪力。 原先她只当自己是天生的习武奇才,近来才知道只不过是因为自己不是人类罢了,并没有自己以为的什么与众不同的天赋,不免有些郁郁,独自去练功室挥洒汗水。 下午,她闲着无事,溜出门去找了章佑。 ——章佑就是最早陪她玩“扮新娘”的那个人。 他父亲是步军统领,母亲是父亲的副手,总之闲散自在,跟梦生同样的无人管束,他们从小在一起玩的小孩子们现在渐渐大了,要读书学规矩,逐渐的都疏远许多,还经常在一块的只有寥寥几人,章佑便是其中之一。 其实他跟梦生同龄,还不到一般去书院的年纪,“但是他们俩觉得我太野了,姨太管我不住,我娘准备过些日子就送我去书院——”章佑苦着脸抱怨,说,“快乐都没有了,往后等待我的只有数不尽的苦难。”他把蟹粉酥往梦生手边推了推,抹了把并不存在的伤心眼泪,继续用干草逗笼子里那只大蛐蛐,并且热情的要向梦生介绍这只蛐蛐儿。 梦生对这只名叫威猛大将军的蛐蛐毫不感兴趣,除非是斗鸡,她还会去凑凑热闹。 她安慰道:“没事,你去书院也不会孤单的,江霁辰也在那里。” 章佑哀声质问:“为什么杜戎长我三岁还没有去读书,而我如此年幼就要被送去受苦?真希望我生在你们杜家。” “……”梦生道,“我觉得我哥可能是……脑子不是非常好使。我爹娘对他抱的希望不大,当初写个大字都费那些劲,我娘看着于心不忍,劝说我爹饶了他,让他从武去吧,不必勉强。他就跟我在一块练习,后来实在也是见他没有天赋,我爹总算放弃了。我觉得,我爹娘可能是还没有想好我哥往后的发展方向吧——毕竟找不到地方下手。” 章佑笑倒在椅子上,受到启发,坐起来对她比拇指:“这是个好方法——你哥哥可太聪明了,我可以借鉴一二。” “……”梦生没有打破他的美好幻想。 杜将军性格温和,杜夫人心软嘴硬,一对子都是豆腐心肠的人,她跟杜戎两人从小压根就没挨过打,最多是罚抄点大字,关关禁闭。 但是章佑爹娘的模样想想也不是善茬,手段是杜家不能比的,梦生可以想象到,将来有一段时间要看不到章佑了——朋友一场,她以后会带着他的蛐蛐来病床前探望他的。 她唏嘘着捧起果茶喝了口。 华灯初上,夜色四合,跟她差不多大的小丫鬟叫她吃饭。 今日江霁辰最终是没来。 梦生有点生气,拿起筷子吃饭时罕见的安静。杜夫人给她夹菜:“怎么了?” “没怎么,有点饿了。”梦生心不在焉地吃两口菜,眼睛往杜夫人脸上瞟一眼,屁股挪动两下,状若无意地问,“霁辰哥哥这几天来找过我吗。” 杜夫人夹菜的手明显顿了一下。 顿过之后,她平静地说:“来过呀。就在前天晚上吧,还是大前天来着,来过一次,你不在家。” 来过一次不在家就不来了? 梦生更生气了,不再就他的问题多问,这件事被轻飘飘揭了过去。杜夫人悄悄松了口气。旁边的杜戎嘴巴张了张,犹豫着没说话,几个人安安静静地吃饭。 江霁辰可不是“来过一次”,他接连来了六天,第六天是专门拜访杜夫人的,询问梦生什么时候回来。问过之后,他就没有再过来这边。杜戎前后联想,很难不怀疑母亲是骗他说梦生没个十天半月不会回转。 知情却不告诉梦生,这让杜戎心里有一点愧疚,但是回想起这些年兄妹俩相处的点点滴滴,那点愧疚立刻消散于无形了。 杜戎卸下这些心思,专心干饭。 江霁辰果然有好几日没有再来。 他本就是安静的人,这种人天生对别人的情绪敏感,他小时候长得乖巧,杜夫人夫妻喜欢他,他能感受到,如今杜夫人不怎么希望他进她家的门,他也能感受到。 白天一整天都在书院,晚上回家还有功课要做,偶尔父母还会来抽查,如果他不刻意去她们家,真的是一面也见不到。 江霁辰不想睡觉,看书到半夜,守着灯火常常想到别的地方去,出神时目光不由自主落在手上。 莹白无暇的一双手,没有咬痕和血痂,没有熟悉的疼痛,真不习惯。就连……锁骨上的痂也褪了,手指摸上去很光滑,一点印记都没有了。他莫名的感到烦躁,有一刹那想要拿刀子割开指头,他需要维持熟悉的痛感来营造某种被陪伴的错觉。 从小培养的习惯真的会上瘾——这种不好的习惯一旦成瘾,更难戒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觉得被阿生噬咬并不是很难忍受的痛苦,他逐渐接纳了那种痛,手上虽然在痛,心尖却是酥颤着的,在这种行为里获得了心照不宣的“被标记感”。 ——没有了她的痕迹,才会觉得难受。 他开始担心自己的心生病了。 次日再去书院,江霁辰眼圈下挂了一圈显眼的青黑。他已经连续多日睡不好了,昨夜尤甚,睡眠不好使得他在书院更加沉默寡言,浑身上下写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而且小吃也没有再吃,整个人没了半缕烟火气,更让人望而却步了。 他的同学趴在前排掐着手指头算算,惊叹不已的发现江霁辰入学半个月以来,除了偶尔跟先生说过几句话之外,竟然没有再听到他说一个字,真让人叹为观止。 更绝的是他连目光也不曾落在某个人身上过。 不说话,也不看人,我行我素,非常淡漠。有时候回头看他,会看见江霁辰拿着笔很优雅地坐在那里,肩头放松,显得有些惬意,仿佛他正独自坐在鸟语花香的森林里跟先生一对一授课。 ……江霁辰脾气挺怪的。 午间休息时间江霁辰出了书院,自然没有人上来问候一句,他在门口付钱上了一辆简易的马车,让车夫送他去了一个老师傅家里。 这位老师傅雕刻技艺高超,还会制作精巧的小机关,在城里向来是客单排满的那种名气,因此对待客人很是任性,许多单子要不就丢给他的学徒,要不就直接拒接,主要看要雕的东西他感不感兴趣。 看到江霁辰的瞬间老师傅便拉了脸要送客了,这个年纪的小公子绝大多数都是要雕个小动物或小姑娘的像送人,还专程要贵的来表心意,腻腻歪歪,没什么意思。 江霁辰不肯放弃,单刀直入恳求道:“我想请师傅雕一双我的手——时间和订金都不成问题,只想要加上机关可以活动开,最好能尽量像我的真手一样活动,您看可以吗?” 这还真是第一次见,老师傅不由自主看向他的手。 小公子的确是有一双顶漂亮的手,不仅纤长笔直、温润如玉,浑身骨相也出奇的漂亮,而且皮肤雪色无暇、精致到手指尖,简直生成了收藏品的模样。 难度很大。 他有点动心,但又觉得太复杂,口中忍不住地问道:“公子想要这个做什么?” 江霁辰踟蹰了下,轻声说:“是送人的。我不急,师傅可以慢慢磨,我只想要精细些……不过是有个小姑娘喜欢我的手,所以雕来送她玩。” “……”老师傅很想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他,女孩子大约不会喜欢这份礼,他还力求能雕琢上色像真手一样逼真,到时候承在盒子里送给人家,打开看很吓人的。“送她玩”这个话说的就更奇怪了……他不觉得有哪个小姑娘会拿着一只假手玩弄。尤其晚间,躺在床上拿着这东西玩真的很诡异。 老师傅咳了声,眼睛乱飘,“小女孩可能还是更喜欢玩真的手。假的毕竟没有温度。” “我知道,”江霁辰眸光软了些,“但我要读书,不能日日伴在她身侧,所以才订这个给她。” ……他说不上来哪里怪,送给别人收藏自己的手,反正就是觉得不正常,但这单生意又很有诱惑力。老师傅接下了,给他泡了茶请上座,开始拿软尺测量长短。江霁辰折起袖子递出手给他量,从手腕、手背、每一根手指的指腹和每个关节,数据写了满纸,过程漫长枯燥,老师傅说,“我还有别的定制在做,这双手尽量赶在一个月内做完——到时候可以送到您府上,您留个地方就行。” 江霁辰本来想让他直接送到梦生手上,转念一想,还是觉得该自己验验货,“多谢师傅,我自己来拿。” 江霁辰自觉完成一件大事,心上略松了些,终于从连日的郁郁寡欢中挣扎出了一口活泛气。 十五这天晚上,月亮再度由缺转圆,一轮冰盘似的悬在树梢。 月亮每月都圆,旁人早已熟视无睹,只有少数深夜无眠的人会静悄悄的看月。 八月的圆月确实美。 九月的圆月难道就差在哪? 梦生翻窗而出,一手攀上屋檐,轻松的爬到屋顶上,沿着屋脊走了一遍。她的卧房是西厢房,后面靠围墙,墙角有棵大榆树,梦生跃下屋顶走在围墙上,顺势爬上榆树,找个粗壮的树桠躺下,然后在身边摆下一碟花生米、一盒猪肉脯、一盘酥皮蛋黄糕,再掏出一壶蜂蜜水,把话本子往膝上一摊,就靠着树枝悠闲的看话本。 她连灯也不用点,蛟族夜视极强,她就在这坐着看书,穿了身黑色,即便有人路过不一定能看到她。 就在她看了小半本,喝完了水餍足的想回去时,眼光无意间往下一扫,看到外面站着个人。 穿着一身白,静静地站在那,好像是在看她。 梦生久不见江霁辰了,乍一看见有些气愤,可心里又不由自主地盘算他深更半夜的来这里干嘛,听见他在下面低低的叫她一句,身体立刻就欢快的跳下去了。 “你来干嘛?” 她有点别扭。 但是江霁辰根本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她刚一落地,立刻被他紧紧的抱在怀里。 江霁辰身上那股熟悉的淡香裹着夜里寒凉的风露气息包裹住她,衣衫在夜风里吹了许久有些冰,他的手却牢牢控着她后背,将她摁在怀里,梦生的脸被迫埋在他颈窝,用力吸了几口,这个部位,他身上那种独特的若有若无的香气更明显了。 她头脑骤然晕沉沉的迷乱起来,好像被刚刚那壶蜂蜜水灌醉了,说话声音也软:“江霁辰,你干嘛呀——” 江霁辰不松手,甚至还变本加厉的把她整个人抱起来,把小脑袋摁在自己颈窝不许抬起,手指一遍遍抚摸她的头发。 这个抱的姿势——也太羞耻了,还是在梦生三四岁时杜将军他们会这样抱她,完全是个抱小孩的方法,把她整个人都嵌在怀中。 梦生恼羞成怒,奋力挣扎。 江霁辰任由她扭动着要下去,声音浅浅地叫她:“阿生,杜夫人说你要在山上住至少半个月才回家。少则半月,多则月余,她是这样说的。” 梦生不动了。 他竟然跟她告状来了。 她脑袋搁在江霁辰颈侧,脸颊贴着温热的皮肤,再往前蹭一蹭,唇部就会碰到他颈窝脆弱的皮肤。他这里真的有股异香,很淡,勾的人总想咬下去。 牙长尖了之后,好像连噬咬欲也旺盛了。 梦生仰着头在这里贪婪的舔舐,只盯着一块皮肤反复的舔,江霁辰不用去看,知道那里肯定已经泛红了。 “想咬吗,阿生?”他心口有种莫名的滚烫,死死忍耐着才控制住手不颤抖。 “这里不是会被别人看见吗?”梦生意犹未尽住了口,乖乖地抬起头,随后她感觉到江霁辰摸她脑袋的手指轻颤着把她往回带,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有点奇异的滞涩,听起来像哽咽一样,说,“好乖阿生……但是没关系的……阿生……我明天可以尽量遮一下不会被人看到的——嗯呃……” 话音未落,尖利的齿尖如愿戳进去了。 江霁辰腥甜的血液小股的沿着她唇瓣流下来,在突如其来的刺痛中不知不觉间抱着她背靠着墙,绷紧身子仰头痛吟,眉头紧蹙,眼底流动的炙热目光又仿佛餍足。 她埋着头,在那里勤勤恳恳的清理血液,把自己弄出来的血都舔干净。江霁辰不去管她,放松地靠着墙摸她头发,又把她有些凌乱的头发拆了用发带重束。 梦生抬起头,他颈上已经没有血了,只有明显的咬痕和小孔。 江霁辰抽出帕子,仔细的给她擦拭下巴上染的血。 梦生把江霁辰也带到之前坐的树桠上,两个人并肩坐着,就有点挤,身体紧贴在一起。 江霁辰把她没吃完的点心结束,听她盘问为什么大半夜的出现在她们家外墙。 “就是很想你……不知道你回没回来。”江霁辰靠着树,动作闲散又雅致地剥开酥皮外衣吃里面的糖心,问道,“阿生,你爹娘为什么不喜欢我?我近来做错了什么吗。” 梦生心想这倒是没有,她知道为什么,但是她不能说。 正因为他没做错什么,杜夫人夫妻俩才更不愿意他跟梦生牵扯上,毕竟他们曾亲眼见过悲剧,不愿意这种悲剧一代代重演。 “可能是我们俩慢慢大了,她怕我们常在一起会生出不该有的私情吧。”梦生随口胡扯。 身边江霁辰睫毛颤了颤,慢慢垂下去,遮住了眼里晦暗不明的目光。 没过多久,他笑起来,带着抱怨意味说道,“阿生,你走的那几天,我连吃了五天路口的丸子。太辣了,送来给你你又不在家,我总不能浪费了,连吃好几日,舌尖上都长疮了。” 他张开嘴,伸出一点点舌尖,上面果然有小小的一粒红点,江霁辰舌尖也红,颜色不怎么突出。 梦生看了看,忍不住伸手去碰,“疼吗?” “吃东西会疼。” 吃东西会疼——那得多难受啊,梦生心疼的皱起眉,教训道,“我没回来你就先不要买嘛——不许缩回去,张嘴——是这里吗?” 她的指尖抵到软舌上。 江霁辰闭上眼。 然后短暂的一瞬间,他又感受到了那种冰凉的血腥味,在舌尖轻轻一点,随即火辣的痛感全没有了。 他明白了。 ——“她跟我们不一样”的意思是,她不是人。 除夕夜的礼物 从此江霁辰又多了一个挂念,写字之余,总会挂念着回春院那老师傅雕的怎么样了。 他知道这事急不得,怕老师傅赶工做的不细致,因此中间没有催促,只去过一次。那天阳光极好,还是在午休时抽时间过去回春院,老师傅选了料子,在用锉刀修出大型。见到江霁辰去,正好叫他看看漆料,因为最终是要涂到上面、期望可以接近真人手感的,同样很重要,江霁辰便认认真真的在里面研究,老师傅拿纸笔在旁边把他的手仔细绘制下来。 他安静又专注,又有相貌加成,极其容易博得好感,老师傅越看他越喜欢,不由自主就想劝他这个礼物不靠谱。 话到临口,他咳嗽一声,若无其事地咽了回去,没有多这个嘴。 送礼物讲究个你情我愿。 只要他愿意送,她愿意收,那就没有什么靠谱不靠谱。 因为再过两个月不到就是除夕夜,老师傅手边有许多客单要在新年前做完,这双假手实在是个不得不精细的活,工期比他预想的拉长了很多。 江霁辰没去催过。 他坐在外院最后排空荡荡的座位中间,毛笔放在笔搁上,两手空空坐着。天冷,他在屋里也没有解开披风,毛茸茸的白毛领子系带垂在胸前,白毛把脖颈严严实实遮住了。 他理了理领子,顺手探入毛毛里面,指腹摩挲了一下里面两道血痂。干的,过不了多久就会脱落了。 江霁辰眉心微蹙,一如往常的冷淡神情,手指却借着衣物遮挡在里面轻轻地抠破了硬痂,感觉到指腹突然被血浸湿,他终于微微松了眉头,慢悠悠地把披风系紧了些。 杜将军府上既然不欢迎他,他自然不再经常登门拜访了,已经很多日没有再见到杜夫人。 ……不过是改为翻墙了,他隔三差五就要悄悄翻墙去梦生的房间,他们家没几个下人守卫,家里几个主人都不够警觉,倒也没被发现过。只是上一次他去了后,阿生严令他这些天不许再去了——那棵大榆树靠近墙边那只树桠、每次借力滑下来的地方,有一块树皮都被磨的皮开肉绽。 要是杜将军有一天心血来潮也来爬树,都不用猜,一看这个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所以树皮长好之前他是不能再去了。 江霁辰捻着手指,把不小心蹭上来的血擦掉,心里想着,连上次被咬出来的伤现在都要好了,那棵树的伤,是不是也该好了?他能陪它皮开肉绽,它能借他一臂之力吗。 他正在出神,堂上先生讲的什么也没注意,倒是听见有人叽叽喳喳“下雪了”,于是转头看向窗外。 冬天的窗户贴心的封上了双层窗纸挡风,被靠窗的同学推开半扇,外面天光黯淡,天黑的早,模糊天幕下飘洒着大片的雪花,吹絮一样飘飘洒洒。 “关窗——”先生不高兴地敲桌子。 刺骨寒风从窗口吹进来,熄灭了好几个学生的油灯,而且一半的人都在往那个窗口张望,雪年年下,第一场雪总要在书院引起点小小的骚乱。江霁辰看着窗户合上,把灯拨亮了点,拿笔蘸墨。 等到散学的时候,屋里没有灯已经彻底看不见字了。 他走到廊下,望着夜幕里落雪纷纷,身边聚集着很多人,在互相问有没有伞,然后拢紧袖子走进风雪中。 江霁辰自然也没带伞。 他其实是比较怕冷的,而不怎么怕热,望着这硕大的雪花有些不愿意走下去。江霁辰真的很不喜欢雪花落进领口、在脖颈融化的感觉,他想了想,解下披风顶在头上挡着雪疾步走向书院门口,视线只在地上盯着人脚,避免跟别人相撞。 刚出了书院大门,他的披风忽然被人一掀,接着一只滚热的手伴着扑面而来的风雪一起伸过来,握住他手腕把他往旁边拉去:“我一看就知道是你。” “阿生?” 江霁辰放下披风,重新披回肩头,双手给她掸着头发上和肩头的雪花,掸干净后,他的手停留在梦生眼睛旁边,迟疑地慢慢擦掉她睫毛上的水珠。像做梦一样。江霁辰呼吸逐渐放的很轻,又感觉到了心里那种饱涨的酸软感,手放到她脑后轻轻揉了揉,说,“你怎么来了,来了多久,为什么不进去叫我?” 他的手有些冰,只是隔着头发轻轻揉一下,没有碰到皮肤,梦生也就没什么反应,揪着他衣带晃晃:“我想吃虾,我想吃很辣很烫的虾……我娘不许我吃这些,你带我去,你给我剥壳。” 杜夫人确实只在梦生吃食上管得严,口味重的不许她多吃。 江霁辰软下眉目,摁住她的手,叹息说,“好。我给你剥。” 她仍然在雪里不动,个头只到江霁辰肩头,小小的一只,把两只手伸进他披风底下来抱他的腰,黏糊糊地,“霁辰哥哥,我还想吃你们书院门口的糖炒栗子。” 糖炒栗子哪里没有卖? 不过是想他给她剥壳罢了。江霁辰把她从怀里提溜出来,拉着她手,走到风雪中热气腾腾的糖炒板栗摊子前买了一捧,用纸包起来,然后就站在一旁,在火光和雪光的两相辉映下低着头剥板栗。 他头发梳的很高,长长黑发被寒风吹的散开在白毛披风上,脸上也落了几缕,穿了一身白,低垂的睫毛上留下了一点雪花碎片。 说来也怪,在梦生面前时,他习惯性紧抿的唇不由自主便放松了,就算不笑也很柔和。 剥了几个完整的栗子肉给她就停下手,喂她吃完,牵着她往回走。 江霁辰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她尤其爱吃带壳的食物,实际上也不一定是真的非常爱吃,只是爱看他这双手为她剥壳。如果是油腻的味重的东西她就更喜欢了,她喜欢看他修长十指沾满油渍,剜出带汁的嫩肉喂她,其实仅仅是喜欢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江霁辰为她下进油污、弄脏自己。 这点小心思他看破不说破,也耻于承认自己同样喜欢为她剥壳喂食——江霁辰是六个女性的弟弟、一对夫妻的儿子,按理说是万千娇宠,但他最喜欢给梦生当哥哥。 喜欢喂她、抱她,喜欢她贪婪地看他剥着虾壳的手指。 他谁也没告诉过。 不知为何,他下意识的隐瞒了所有人,觉得这想法有些莫名的羞耻。 吃完宵夜,江霁辰仔仔细细用皂角清洗完手指,摆脱了那股被油污填满指缝的感觉,又清水冲洗三遍之后,拿软巾擦净水珠。酒馆里光很亮堂,梦生吃饱了虾肉,含着栗子肉趴在窗口看雪。 雪不见停,变成了雨夹雪,沙沙落雨声打在地上。 “阿生,该走了。”江霁辰从背后看出去,窗口风冷,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梦生回过头,伸出双手,贴在他脖颈上方毛领暖不到的位置,她手心的温度竟然比他颈上还高。 江霁辰一身刺骨寒意被这小小温暖压制住,他背后是酒馆里明亮的灯火,香气未散,看见的却是梦生和夜色里肆虐的雨雪。他弯腰把梦生抱在窗台上坐着,两人离的更近了,脸对着脸,梦生移下手臂抱住了他。江霁辰加深这个拥抱,抱了一会,他把梦生直接抱在臂弯往外面走,外面等候的马车早已湿漉漉堆满了半融的雪粒。 梦生已经懒得去反抗这个抱幼崽的姿势了,乖乖依在他怀里,脑袋照常靠在颈窝。 里面灯没熄,他上了马车,说,“先送你回家。” 她没有异议,坐下后没有立刻从他身上下来,而是伸爪去摸他身上,问,“栗子还有吗?” “……”江霁辰扫了眼她肚子,慢慢的打开手心,还剩最后两个。 梦生瘫在他怀里等着他剥开了喂,吃完栗子,又抓着他手给他暖手,握了一会,忍不住把手指尖往嘴里送去。 江霁辰听着四周密集的雨声,拥着她渐渐也懒软下来,听见她说:“过完年,章佑就要去你们书院读书了,到时候应该是跟你在一块。明年我就经常去你们书院门口等你们出来玩,有花钱的地方都让他花。” 等了一会,才听见他回应:“……找我们玩?我跟章佑在一起吗。” “对啊,他太可怜了哈哈哈哈哈,才跟我一般大就被送进去了,你多关照一下嘛……而且我们小时候不是经常一起玩吗。” 她用这种理所当然天真无邪的语气撒着娇,丝毫不知道江霁辰刹那间掠过心脏的悸痛,那种抗拒非常明显而又难以深究,因为平心而论,他跟章佑确实比较熟悉,而且相处的不坏。 但他不想三个人在一起。 他想要两两分开,想要梦生在他们俩之间选择一个,只能让一个人陪她。 但是这种卑劣心情怎么能说出口,江霁辰在她的撒娇下丢盔弃甲一败涂地,轻轻地点了头。 十二月中旬,回春院来信说他的礼物完工了,让他去取货结完全款,江霁辰散学后到回春院门口,夜里只有他们家金碧辉煌。他拿到一个小盒子,里面灯光很足,盒子打开,承在黑色绸缎上面是跟他真手一模一样同样大小的一对素手,颜色莹白,骨节温润,连指甲都细致的做出来了,打磨的很光滑。 黑色绸缎的衬映下这双手像个珍宝。 江霁辰第一次已这个角度看自己的手。 他拿起来,轻轻把两根手指掰开,它们很顺滑的维持着被打开的姿势不动了,老师傅解释说里面关节处做了内珠和滑层,不做非常大的动作的话,皮肤表层看起来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江霁辰举起右手,做出跟它一样的姿势,真假难辨,真是让人叹为观止的技艺。 礼物没有立即送出去,江霁辰耐心等到了除夕夜,除夕大雪,这次不是落地融化的雨夹雪了,雪花落了厚厚一层。 江太傅家向来是吃完年夜饭各守各的夜,他们夫妻俩一块守夜,孩子们就各回各屋,下人们陪着守,江霁辰早早就回到房间里抱着手炉捂手。 他知道杜将军家跟他们不同,他们是全家一起守夜的,但梦生坐不住,往往不能陪他们坐上多久。 新年礼当然要在新年之前送到。 江霁辰放下手炉悄悄出门去西街,作为约定,在他们家大榆树东边不远处放了一记响炮,然后就站在树下深深的雪地里等她。按道理讲这个时候大家都在团圆守夜,拜年送礼也得等初一才开始,所以江霁辰没有直接登门。他仰起头,看见榆树上还挂着一串鞭炮残骸,看来他们家有人特意爬上树在这里也炸了鞭炮,幸好当时踩塌皮的地方已经长好了,没有被发现。 梦生没过多久就从树上轻飘飘跳了下来,“你怎么现在就来了?” “要送礼物,怕耽误了时候,所以早点来了。” 梦生知道他年年要送礼物,没有多问,拉着他走,“走走,到那边郡圃避避风,刚下过雪,这儿风太凉了。” 西街达官贵人比内围少,所以郡圃就建在西街,现在里面开了许多梅花,正是过年,没什么人在里面游玩,他们两人走进去到处是空荡荡的,就在四面围墙的梅亭里坐下了。 由于皇上亲笔写诗赞过红梅,城里几乎都是种的红梅,郡圃也不例外,一眼望去点点红苞如血,梅亭被包裹在红梅中间,桌上摆着罩子灯。江霁辰把盒子摆在灯的旁边,推向梦生,说:“很早就准备了,没想到做出来这么迟,刚好赶上新年。” 其实她的礼物也不好送,她头发短,之前送的金银首饰都戴不上,所以江霁辰送两次就再不送那些了,她平常是要习武的,漂亮裙子穿的又不多,每逢节日送一套,根本穿不完。 去年中秋送她一套短刀倒是喜欢,可如果送多了,也显得不够有心意。 可能因为对她这个人上心,江霁辰觉得她的礼物是最难送的。 不过今年这个礼物,他几乎有着百分之百的信心。 梦生打开盒子,温暖的灯光映照下,一双瓷白素手宛若天工雕琢、华光滟滟,俨然一副出尘脱俗的宝物。 她神色微变,拿起其中一只,入手是柔和的手感,甚至没那么冰冷,像是一个人温凉的体温。太像了,握住修长的五指,指骨抵着手心软肉的感觉也像,她微微一动,毫不费力的把它手指分开,温温和和,十指相扣。 梦生站起来,两手拿着这个东西,身躯在微微发抖。 江霁辰坐在对面抬起脸看着她神情莫辨的小脸,想问问她喜不喜欢的话竟然堵在喉咙问不出来。 随后她忽然把这只手拿住两边用力一折,只听喀嚓一声,四根较长的手指齐齐折断,其中两个藏在芯里的内珠掉出来,声音清脆的掉到地上滚走了,然后梦生面无表情松了力气,把残断的假手丢在地上。 视线扫到还放在盒子里的另一只手,这次她没有多余动作,直接拿过来连盒子摔到地上,见它没有摔坏,又用力补了一脚,把它手指碾断了两根,这才满意松脚。 江霁辰久久无言,手指不由自主地紧握。 她力气确实大,这种坚韧紧实的实木用力摔打也不会坏,竟然被她折断了。 梅亭地下铺的是黑色石板,夜里看只是黑漆漆一片,唯有那双残破的手掉在地上看的分明,优美的手背被碾出木屑,十根纤长手指扭曲的散落着,残破不堪,低伏地底,雪色沾了鞋印,这么残忍的美丽。 梦生那股怒渐渐消褪,看着地上这些残碎,又生出了诡异的兴奋感,这让她的眼神矛盾又迷离。 “我不要假的。” 她终于说话了。 她走到江霁辰面前,弯腰拿起他的手,冰凉的手,比那个木头做的更完美得像假物。 江霁辰站起来,被她这种眼神牢牢束缚住。 “你要离开我吗,霁辰哥哥。” 江霁辰摇头。 他的眼圈红着,目光却软,反过来把她的手握在手心。 “那你为什么要给我假的,我只要真的,只要这一个。” 她松开手把他抱住,脸颊依偎进肩窝,慢慢的清晰说,“你要是有一天离开我了,就把你的手切下来送给我,那个时候,我就会收下。” “真的手有真的坏处,它们放在盒子里会腐烂的。”江霁辰抱紧了她,向后,身体抵在梅亭的柱子上。 梦生又在亲吻他颈侧皮肤,细碎的吻,声音含含糊糊:“没关系,等它变成白骨,一定会是最精美的收藏品,比刚刚那个假的好的多。” 江霁辰仰起头,手指轻抚着她柔顺的头发,感觉到自己眼眶酸痛湿润。他说不上来这种感受,说是心痛,又并没有那么难以忍受,反而因为忍受太久了而产生出奇怪的痒,什么话也说不出了,只有微微摁着她后脑让她不要起来,在她牙齿刺入时抱紧她。 “嗯、啊……重一点没关系……嗯……” 他忍痛的嗓音轻颤着消散在冬夜里。 梦生再也没浪费他一滴血。 她凑在江霁辰颈侧吮吸血液,又把血渍仔细舔吻干净,他腥甜的血好像没那么腥了,腥气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微腥的血香,舔干净之后,她还含着咬破的小孔重重吮着。 江霁辰并非十足耐痛的人,她总是含着伤口刺激,江霁辰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来挡,然后指尖也被吮住了。 他越发晕晕沉沉,双手抱起梦生让她完全待在自己怀里,摸着她头发,已经不知今夕何夕。 “好喝吗?” 梦生不出声,只在他颈窝重重点头。 江霁辰就笑,越来越觉得她像只小猫。 牙尖爪利的乖乖小猫。 离别 江霁辰挨打 江霁辰自然没尝过自己的血味。 他往后退几步,坐着梅亭的石桌,把梦生抱起来骑在他腿上,就这样静静坐了一会,直到颈上咬出来的小孔几乎吮不出血腥气了,她终于恋恋不舍地把脑袋挪开点,枕着他肩头。 她真的像个小暖炉,浑身是火热的,江霁辰就这么抱着她,在冬夜里一点都不冷。两个过分熟悉的人也不用去找话题聊天,江霁辰安静地垂着睫毛,除夕夜的街道上远远可闻许多人放烟花鞭炮的声音,这种淡淡的静谧甚至催出了梦生的困意,眼看着她眼睛越来越睁不开,蹭在他颈窝就要睡着了。 围墙外不远处突然响起咻的一声。 梦生顿时警觉的睁开眼,瞳孔瞬息之间从竖瞳变回圆瞳,随后里面映出了一朵烟花炸开的模样。 有人在外面放烟花。 她不睡了,靠在江霁辰胸上往自己袖子里掏东西,拿出一个小盒子自己就顺手拆开来丢到旁边,把里面的发簪拿出来:“送给你的,祝你明年顺风顺水。我自己磨的。” 之前都没怎么认真送过他东西,今年碰巧杜将军给她带了块荔枝白的白玉,考虑到她戴不了发饰,就让她有想要的自己找工匠去打。这玉色极润,应当最衬墨发雪肤,梦生想不出来自己能拿它做什么,就给江霁辰打了个发簪。 江霁辰有些意外,接过发簪摸了摸,默默收下了,然后把她换了个方向抱着方便看烟花。 那场烟花放完江霁辰就踩着雪回去江府,他的礼物不知道算不算送出去,但那天晚上过的还不错,他收到的礼物也很喜欢,后来最常用的就是这个白玉发簪,因此也改了常梳的发式。 正月十五过完元宵节学生们就又回到书院读书,果然如梦生所说,今年章佑也来了。 过完这一个喜气洋洋的年,并没有把江霁辰脸上的冷意洗去多少,他仍然冷冷淡淡坐在最后面,同学习以为常,没有人跟他打招呼。 只有在门口热情的朝着他扑过来的章佑在叫他:“辰哥!你真的在这里,我还担心你去内院了呢。” 就在别人都以为这又是一次热脸贴冷屁股时,江霁辰爱答不理的嗓音竟响起来了:“院考一年一次,今年要等夏天才考。” ——看来这次真的是朋友。 章佑直接抱着书坐到他旁边,拿帕子给光洁的书桌又擦了遍不存在的灰,并且热心的帮江霁辰也擦了,包括凳子一起。江霁辰只好站起来。他比章佑大两岁,高他半个头,章佑很勤快的在擦桌子凳子,发出了一句老套的寒暄:“辰哥长高了。” 他坐下来,神秘地说:“辰哥,你猜还有谁要来?” 江霁辰懒得猜。 章佑自己揭晓,“阿生她哥哥也要来了!” “阿生”两个字让江霁辰睫毛微微一颤,后半句出来,他又没反应了,敷衍地点点头,抬手示意章佑别靠太近。 但章佑真的是个很有激情的人,没有丝毫冷却,高兴道,“到时候他就坐我旁边,我们三个人以后中午一起吃饭,散学了一块回家……而且我跟杜戎顺路,都要回西街,可以搭我的马车。可惜阿生不在这,不然就四个人了,路上聊聊天多热闹啊。” 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江霁辰似乎都没往耳朵里去,只在听到最后一句时放下了书,淡淡说:“快了。女孩子十四岁及笄礼,读书的时间大多就这几年,阿生用不了多久了。” “也是。”章佑顺着这话想到梦生终究要长大嫁人,黯然了一下,泼冷水道,“不过杜将军家可能还要迟点,他们家连儿子都老大了才送书院,女儿可能也很迟。” 旁边的江霁辰不接他的话,手里拿着笔,笔尖却迟迟未落,空悬着一滴墨珠。 江霁辰再见到回春院那个老师傅已经是好几个月后了,天已入了初夏,整条街覆盖在鲜嫩凉爽的绿色里,书院尤甚,浸在碧绿的蓬勃的生命力中。 这时候的天气最舒适,再过一阵子就得热起来了,现在天越来越长,散了学还没完全黑,江霁辰先没回家,在附近墨宝轩买笔。杜戎和章佑先回了西街,他一个人不着急,就看的久了些,刚好碰到也来买文房四宝的老师傅夹着纸进门,被他叫住了:“江小公子,去年你的礼物送出去了吗?” 老师傅在这上面费了很多心,想知道反馈也很应当。 江霁辰犹豫一下,委婉回答:“送了,不过……最后被她丢了。” 老师傅露出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邀请江霁辰没事去回春院坐坐,他来指导他该送女孩子什么礼物。 江霁辰婉拒了他。 他私心不想让别人参与其中。 杜戎来书院之后,章佑无处安放的话痨终于有了着落,跟杜戎形影不离,连体婴儿似的,每天在江霁辰耳边叽叽喳喳。 江霁辰无奈搬离了两个座位,头发花白的老先生在台上讲《国策》,年纪大了耳目没那么聪敏,也懒得管理纪律,章佑最爱上他的课。这本书早先在家里江霁辰就被父母两人分开讲了两遍,所以听的不怎么用心,仿佛心有所感,常常以余光扫一眼窗户。 夏天明媚的碧色让人神清气爽。 梦生就是这时候出现在后门门口的,身边还跟着书院的守门。 她穿了一身白色夏衫,裙角不及地,垂在脚踝两侧,白色显得头发愈黑,伸出手扣一下门框,那手腕细细的不堪握。 江霁辰一排三个人同时站起来,盯住梦生,都在无声地问是不是找自己。 梦生眼见那老先生也要发脾气了,连忙开口:“不好意思,我找江霁辰。” 台上老先生锐利愤然的目光射向江霁辰。 江霁辰向他告个罪,摁下杜戎两人的肩膀,不着痕迹地整了整衣裳出去了。 他一出来,梦生先看他乌黑的发丝里一抹玉色,满意地往他怀里蹭去,说:“下次给你带别的发簪。青色的也好看。” 江霁辰低头忍不住地笑,他想起小时候并不喜欢姐姐们围过来打扮自己,久坐总让人烦躁。但是换成梦生喜欢的打扮就不会觉得烦躁,她说青色的也好看,他脑子里就不由自主回想自己青蓝色的发饰了。他背过身牵着梦生往外面走,以免被屋子里那些眼睛窥探,等转过一个弯,身边只剩墙和树了,才放任梦生完全挤进怀里来,抬手揽住她肩。 “怎么突然来找我。” 梦生抱着他腰,在怀里仰头问他:“你喜欢什么东西?珍奇古玩,还是书画墨宝?喜欢金的还是玉的,喜欢宝石吗,亮闪闪的那些。” “……”江霁辰在心里盘算自己生辰还没到,最近也没有节日,嘴上还是回答,“你送的都喜欢……为什么要送东西给我?” “我要出一趟远门,回来顺便带点东西给你。” 梦生含糊地一语带过,江霁辰却很在意,手指把她的小脸从怀里挖起:“要去多长时间?跟杜将军去的吗?” “应该最多半年吧,我爹只是说带我去看看。”梦生对上他深深的眼瞳,总觉得有点心虚,承诺道,“我会很快回来的,到时候给你带礼物——很贵的那种。” 江霁辰默然无语,半晌,轻声说,“我不要很贵的礼物。我要你换成书信给我,半个月一封。你要是做不到……我一定去找你。” 半个月一封信好像也不是很难做到,梦生满口答应了,身体还被他箍在怀里起不来,扑腾了两下,不耽误说话,“我就是来跟你告个别。我爹已经在等我了,因为这事,我娘昨晚都没睡好觉,硬要等我回去亲自送我走呢……我是怕你不知道我走了。” 一连串说了这么多,江霁辰只从里面拣出了一个最重要的意思,当即问她到底是要去哪儿,是不是有危险。 梦生后悔自己多嘴说漏,勉强含糊过去便说该回去了,家里爹娘还等着。 江霁辰却不放行。 他一只手攥着梦生手腕,另一只手抬起来解开衣襟,往下扯开,光天化日下裸露出形状优美的锁骨,然后向她微俯下身。 长发从他肩头滑落几缕到胸前。 梦生几乎要以为他是让自己再咬一口,但他只是靠近她,让她看着自己锁骨,像自言自语一样喃喃:“阿生,咬了那么多次,为什么没有留疤呢。” 为什么不留疤。梦生也不知道。 是应该会留疤的吗? 她伸出手,指腹在光洁无暇的锁骨上轻轻滑过去,滑到底,手指点在衣服上。 江霁辰仍然看着她,轻声问:“是不够深吗?” “你想要留疤吗?” 他不说是,也不说不是,仿佛是认命的叹了声,松开她敛好了衣襟。 “下次吧。下次有机会试试。” 从此江霁辰没再去西街。 她说最多半年,那就要按最少半年来算,半年数作一个半圆,半圆,整圆。 院考过后,江霁辰果然被分去了内院。 一个圆。两个圆。 书信也从半个月一封变成一个月一封,不论他回信如何,言语永远简短,有时江霁辰打开信,信纸上只写了歪歪扭扭一行硕大的丑字,上书——“这个月的”。 真是例行公事、公事公办、完成任务。江霁辰恨的牙痒痒,提笔给她回信,问她是不是腹内空空没几个字,只会写这寥寥几个字,并让她赶紧滚回来进书院学写字。 他从来不问她什么时候回家,梦生竟也就不提,在她离开的第三年秋,她还是没提起归期,江霁辰终于忍不住,在书院问杜戎梦生到底去了什么地方。这两年杜戎在书院跟他们同进同出,关系好了之后嘴巴也比梦生松很多,轻易就告诉江霁辰,梦生是去了了望城。他说杜将军的确只说带梦生去看看了望城,至于这么久没回来则不知内情,但肯定是没出事的,有事杜夫人就知道了。 再多的,杜戎也不得知。 江霁辰那段时间查遍各个地图,根本没找到这个叫了望城的地方,也曾问过很多老先生,都说没听说过这个城。 这个名字陌生得像凭空捏造出来的,仿佛世界上牙根不存在这座城,江霁辰晚上辗转难眠,半夜听更,忽然想起梦生有可能不是凡人这个事来。 如果她不是人,那这座城会不会也不一定是在凡间? 可为什么只有梦生去了,杜戎却留在这边呢? 江霁辰彻底躺不下去了,不再纠结于各地地图,穿起衣服去书房找那些妖精志怪的书,借一盏灯看到天明。 很长一段时间内,江霁辰都在各处借阅这些或记载、或杜撰妖族故事的书籍,包括艳遇狐妖、借宿书生,一股脑买来,混入许多书生、和尚、狐妖之类的艳书和春宫图,被江太傅误以为他痴迷于此,不顾别人劝阻,把江霁辰关进禁闭室罚了一顿鞭子。 “大好年华不在这里用功,竟然闭上门来看这些情情爱爱、淫词浪调!我今日若没发现,还叫你蒙在鼓里呢!你娘还以为你近日多刻苦读书,还亲手给你熬汤!” 江太傅规矩甚严,即便家里只有这一个独子也没有留丝毫情面,怒挥着袖子指来一个家仆提来鞭子,命令他动手。 水淋淋的牛皮鞭子从冰水里拿出来,颜色黝黑,它本身就是拿来审讯犯人的东西,做粗活的家仆满身腱子肉,鞭子拿在手里甩的毫不含糊,抽在身上一鞭一道棱子,两鞭能皮开肉绽。 江霁辰只穿一件单衣,去了发簪,用发带绑了头发。他快要十五岁了,个子拔高许多,穿的单薄显得身姿清瘦过了头,背对着家仆手撑住墙边。 三十鞭下来,他背后的衣服已经撕破的破破烂烂,露出的里面尽是一道道血肉模糊,夫人站在门口看着,眼泪含了满眼,却不敢劝盛怒的太傅。 他倒是骨头硬的很,撑过了三十鞭没有半句知错,只是扶着墙的手臂不住发抖,从背后看不见脸色,发带随便绑的长发也被打散,青丝凌落在肩上。 江太傅在旁看着,见夫人含了汪眼泪上前要扶他也没制止,江霁辰却没空陪他们情深,冷漠地问了句“打完了吧”,拢着头发弯腰拿起刚刚特意取下的发簪,披上外衣径直到禁闭室里面去,当着他们的面把门合上了。 门一合上,他痛的弯下身去,又因扯着了伤口更是牵动全身,披着外衣,两膝禁不住跪倒在地。 江夫人眼泪立即噙不住了,上去不依不饶的敲门:“霁辰,把门打开,我进去给你包扎。” “我没事,不必劳烦母亲。” 他不肯开门。 江夫人还待再劝,太傅已经怒发冲冠,拉着她离开:“你管他作甚!他都说没事了,有事他不会说吗!”怒气不消反涨,看来轻易是不能消火的了。 披这外衣只是强撑体面,蹭着了伤口实在疼的厉害,江霁辰分开两腿跪坐着,咬着牙慢慢把衣裳拨开,脱了残破的单衣,半裸着上身,小心翼翼把头发也全拨到身前。 背后横七竖八全是血痕,他这几年习武没有懈怠过,胸前和手臂已经隆起了一层漂亮的薄薄的肌肉,但少年人肩背骨骼仍然是秀气,这个跪着弯腰的姿势下,一对漂亮的蝴蝶骨很明显,这些狰狞的血痕就不显得那么丑陋。昏暗的禁闭室没有一扇窗户,江霁辰雪白的身体好像一只苍白蝴蝶敛了翅膀停在沼泽上,白的很显眼,因为疼痛,还在微不可见的颤抖。 禁闭室有酒,是用来清洗伤口的。江霁辰拿过一坛开了封,闭上眼往肩后倒去,烈酒混着血水哗的冲开在地上,一股腥烈难闻的味道弥漫开。 他跪在水泊中,左手紧握着一支玉色莹润的发簪——头发弄脏了,洗之前不想整理。 伤口被烈酒浇了一遍,疼痛翻倍的肆虐,分不出疼与不疼了,整个后背甚至整个身体好像都没有哪里不疼。 但这种疼,好像跟阿生给的是不一样的…… 他在这一刻空前的想念梦生,想念她带来的疼痛——是那种由细微慢慢渗透的疼痛,牙齿咬住他时,他是有点舒服的。然后才慢慢感觉到疼。 他头脑有些昏沉迷惘,不知不觉中渐渐抬起手,握着发簪尖锐的那端,披散着头发,仰起修长的脖颈。 在梦生最经常咬的位置,刺破了一点,然后浅浅地划过皮肤,找到另一侧尖牙的位置,刺入。 两道鲜血流经颈部,汇聚到锁骨,在锁骨窝聚了小小的一汪。江霁辰这时才清醒一点,意识到没有人喝他的血,回过头想找衣服擦,看到地上血迹斑斑的衣服,最终懒倦的松了手。 梦生这一去,竟然去了四年没回转。 哪怕是江霁辰后来去了蜂山请问瑶姑姑,得知真有了望城这个地方存在,也没能从她口中得知去了望城的路线。 “太远了,又不是什么好地方。”瑶姑姑说,“她让你等她,你安静等着就是了,就算她不回来,她爹总要回来的,又不会留她一个人在那边。” 江霁辰现在在内院读书,就在今年院考,章佑也考进了内院,还在外院漂泊挣扎的只有杜戎了。 孤独的杜戎每次跟他们坐一辆马车回家,总是忧伤的望着天空,章佑大肆嘲笑,还把梦生曾经说过杜戎的话拿出来给另外两人讲了一遍,引的杜戎恼羞成怒。 而江霁辰变得更沉默了。 他的猫没有她的猫好看 我不是非爱她不可,只是离开了她,我会喘不上气。 梦生不在的日子,书院到家门口的路变得很短很短,好像没什么地方能容他多喘口气,不是在家里,就是在书院,每日如此,枯燥苍白的一戳就碎。 他在很多个感到窒息的时候需要她,他需要紧密拥抱、肌肤触碰、澄澈眼神的对视,也需要着她的依赖。 他甚至恶毒的希望梦生在遥远的地方寝食难安,如果他的陪伴也同样成了梦生的必需品,那他也将会在她的生活里无处不在——会觉得独自坐着不舒服、下意识想往他怀里靠。等到她往背后倚了个空、回头说话无人应答、吃东西没人剥壳没人喂水、打瞌睡没人抱着、牙痒痒叼住自己手指,等到那些时候,筷子送到嘴边忽然没胃口吃不下去,睡觉觉得怀里空荡荡的总睡不着,那江霁辰心里才会觉得公平与舒坦。 明知不对,这种念头怎么也压不下去,他洗完澡穿着单衣出来,背对铜镜,褪下半截衣衫,扭过头看背后被鞭打的伤。 结的痂褪完了,留下一道道白色的疤痕交错纵横,像长了荆棘,在两边肩胛骨上随着呼吸起伏。 江霁辰低垂睫毛穿好衣服,靠近铜镜整理衣襟,弯腰凑近时特意仰头看了脖颈上他用玉簪戳破的地方,仔细去看,手指尖抵着的那一点果然也有个小小的疤。 只有她的留不下。 只有她留不下。 江霁辰以靠近书院方便刻苦为由搬离了江府,在书院不远处租了一个一进的小院子,里面只有两个老佣人在,江霁辰从此很少再回家,自从那次鞭子之后,那些杂书也没有再买了。 新的书房干干净净,没有带很多书过来,向阳的台子上养了一盆水仙,因为过于安静在里面养了只猫,是以前在书院蹭吃的流浪小土猫,养熟了,但并不经常抱它。书桌抽屉里放着的不过是梦生这几年来来往往的信件,之前她送的发簪如今收起来不用了,放在书信一起。 信纸都很空,她在纸上话很少,写字又丑。 毫无长进的丑,可以看出她在外面这几年肯定没有读书写字。 信件里面基本上不会透露她的生活和环境,唯有寥寥数次无意提到过阴雨连绵,江霁辰合起来一算,发觉她在的那边不分四季都有这种缠绵的阴雨天,却从未提到过雪,也不提日月。 江霁辰脑中立即想象出阴沉昏暗的天、漫无边际的雨,压抑,暗沉,安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年幼的小女孩怎么能在那种地方长呢,她应该回到京都来,这里有春夏秋冬,春花秋月风霜雨雪不停歇。 他在信里催她很多次,梦生避而不谈,没有回音。 直到江霁辰十五岁生辰那天,章佑都要以为梦生一辈子不会回来的了,她从江霁辰的生命里剥离了四年。收礼物的时候江霁辰想到,等今年的街道再枝繁叶茂起来,就是整整的四年了。她是夏天走的。 江霁辰收到许多礼物,杜戎和章佑早上在书院就给他放桌上了,还有很多没说过话的同学父亲是太傅以前的学生,还有姐姐们的心意——直接送的银票,姐姐大气。太傅没有礼物给他,但是特别让佣人问他中午回不回家吃饭。 纷纷扰扰不胜其烦。江霁辰心里惦念的只有今天来自远方的一纸书信,以及写在纸上的一句祝福。 他这几年跟太傅相处的越发不愉快,毫不犹豫地回绝了回家吃午饭的邀请,也拒绝了父亲递来示意休战的台阶,把太傅气的跳脚,咒骂他一辈子不要回头。 小院子里很安静,大橘猫见他坐在阳光下,身姿不太轻盈地跳到他膝上窝成一团。江霁辰不习惯地低头看了眼,最终没有动。他是真不习惯这种重量和感觉,江霁辰很少跟别的人有接触,对拥抱的渴求都倾注在梦生一个人身上,最习惯是那种面对面骑坐在他腿上拥抱的密不可分,虽然经常觉得梦生像只小猫,但真的猫窝在腿上,他甚至不敢动弹一下。 他只好坐在这里接着看书。 “辰哥!” 窗外传来嘹亮的一嗓子,伴着矫捷的脚步声,章佑真是人未到声先到。 “生日就不要再看书了,出去赛马吗?杜戎也在,你要是去,我们直接骑马出城——刘家那两兄弟要跟我比骑术呢,”他露出嗤笑的表情,转眼又可怜巴巴地恳求他,“我能输给他,那我爹娘面子往哪搁——辰哥你去给我撑个场好吗?我知道你骑术了得——那彭小将军骑射绝佳,我爹经常夸的。” “不去。”江霁辰坐着纹丝不动,把书翻了一页。 章佑肩膀耷拉下来,“好吧。” 他自己倒了杯茶喝,余光往外一扫,指着外面说:“辰哥,有只鸟过来了!快关窗,这鸟看起来好凶!” 江霁辰睫毛微微一颤,放下了书,拎起毛放到地上:“是我养的鸟,没见过这种品种,好奇就养着了。”他手伸出窗外,大鸟果然轻轻立在他手臂上,张开一边翅膀。江霁辰从翅膀下的挎兜里拿出一封蜡油封好的信件随手放到书桌上,章佑已经在兴奋的观察那鸟了,还在喃喃感叹着,“真黑呀,我乍一看以为是只炸毛的大乌鸦飞来了呢。啧啧。毛挺滑的。” 他在那边目不转睛玩鸟,江霁辰就拆了信封,抽出信纸。 独独只看一眼,他便翻过信纸把它卡在桌上,气的有点头疼眼酸,手指发颤。 半晌,他出声叫章佑:“你不是要去赛马吗?走吧,我也去。再迟一会儿下午课要赶不上了。” “真的?”章佑惊喜的放开翅膀,那鸟立即趁机飞走了。 江霁辰淡淡道:“闷太久了,出去转转也好。” 那封倒扣的信只有八个字—— “这月已写 下月一起”。 心情糟糕的江霁辰骑马虐了他们两局后才稍微散了郁气,眼尾透出来的那点红也消去了。章佑比较细心,看出来他的情绪在中午那点时间急剧转下,赢了赌约也不敢怎么闹他,散学后江霁辰一个人回去,章佑感叹:“辰哥的心像极了六月的雨,狂风暴雨,没有预兆。” 杜戎瞥瞥他背影,哼笑道:“我倒是能猜出来一点。他应该是失望没等到某个人的礼物吧……几年了,我还以为他淡了点,看来还是这样。” 这几年梦生连家书也没有几封,根本不是念家的人,江霁辰这天心情不好,他可不感觉意外。 他回到家,佣人自去准备晚饭,江霁辰先去书房等着。 刚推开门,昏暗的光线里他一眼看到大橘猫在他桌上,两只后脚着地,前爪和嘴里在撕咬着什么东西。江霁辰忽然间想到那封信还没收起来,心里一跳,过来拎起了这猫软乎乎的两只白爪子,从它嘴里夺下那张碎纸——已被咬的破破烂烂,展不平整了。他低垂着眼,那胖猫不知道自己犯了错,懵懂的歪着头看他,无辜的眼神有一瞬间竟然跟她出奇的像。 江霁辰放开了它,让它从桌上跑走了。 而后他开始整理被弄乱的书桌,信既然毁了,决定把信封留着。拿起信封刚要打开抽屉,他忽然一顿,手指捻开封口,里面是分层的,还有一张信纸。 他迟钝的去点灯,坐在灯下展开了那张密密麻麻写满字的纸。 ——“见字如晤 祝你今年平安顺利。生辰礼暂时不给,很快当面给你送去。我这边已经在启程回家了,五月芍药花开,我们书院见。 是我食言在先,今年回家我肯定负荆请罪。 我这几年不是没有话跟你说,只是不能回去,多说无益,徒惹思念而已。而且我这边忙的没日没夜,睡觉时间太少了,平时得点空闲只想睡觉。 不过你的信我都有认真看的。 我这边连年的阴雨,经常会想念你和暖阳,终于让我盼到归期了。虽然我一走有点久,但你不能忘了我,再等我一两个月,要天天想我,把想我这个事刻到你骨子里去。我们俩是最最亲密最要好的朋友,你要是交朋友了,不许超过我。 我在这边没有朋友。 我爹有一次看见我的字,深觉拿不出手,同意我回来是为了让我习字,诗书文章这些东西拗口又复杂,实在让人头疼,还是你来教我吧。” 没有署名。 江霁辰摩挲着纸角,被她捉弄心情起起落落,最终定在一个低沉的位置,目光怎么也不能从那几个“朋友”上移开。 朋友…… 可以交朋友,感情不能超过她。 交什么样的朋友,像她这样的吗? 说过在书院见,再见到她却不是在书院。 那时根本还没到五月,晚春的春风十里,江霁辰和杜戎骑马兜风回城,路过城门口有许多卖宠物的,杜戎感兴趣的下了马兴致勃勃地挑鹦鹉,“章佑说你养了只大乌鸦,我不喜欢那东西,我喜欢这亮的,你看,五颜六色,多鲜亮。” 江霁辰蹲下去看一只旁边关在笼子里的狮子猫,白色的长毛猫,蓝眼睛特别剔透,像宝石一样,比家里的漂亮。 杜戎还在自言自语念叨,“真也奇怪,我明明比你大,他怎么就叫你辰哥,叫我就杜戎、杜戎的呢。” 江霁辰:“说明他跟你亲近。不,不了,不要。家里有猫了,不打算再买。”后面那句是对商贩说的,又说,“不过可以看看给猫玩的小玩意,天天在家不动会长太胖,如今跳跃已不太灵敏了,我想办法让它动动。” 商贩便给他介绍一排的逗猫的玩意,在江霁辰拿着毛绒球把玩时又热情推荐猫项圈,样式都很漂亮。很多人喜欢给猫挂铃铛,江霁辰倒没那么喜欢,转过手去拿一个像耳坠的东西:“这个也是给猫戴的吗?” “是的,这是穿在猫耳朵上的,白猫黑猫尤其适合。您家里的猫毛色纯就适合。” 江霁辰立即把它丢下了。 他手指尚未移开,另一只手就伸过来要从他手里拿,江霁辰眼尾随意一瞥来人,手指微微颤了颤,随即露出冷淡的表情挤开那只手拿走坠子,对商贩说:“就这个吧。” 付了钱他就要走,杜戎站在那看了半天鹦鹉,哪只都喜欢,仍在犹豫不决,江霁辰经过他背后指了下他正面前的那只鹅黄色呆毛的,“就买这只吧,活泼又秀气。快买了好回去,一会天色晚了,回家去杜夫人须抱怨你。” 杜戎果然拎了那只鹦鹉的笼子付钱,江霁辰催着他快走,“你不走我要走了”,杜戎小声抗议:“你今天怎么这么急啊。” 就在这时,一直没等到江霁辰正眼看她的梦生终于忍不住了,在背后叫他的名字。 江霁辰低着头,手无意识地摩挲那个用毛线串起来的毛球,仍是不回头,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杜戎却惊讶的转过去了:“阿生?你是阿生?” 梦生站在卖猫的贩子旁边,穿衣跟以前不一样了,比从前高了不少,但还是偏矮,换下杜夫人给她买的花花绿绿小裙子,穿一身利落的黑衣,腰带扎的腰身细细一把。脸倒是没怎么变,还是可爱的小圆脸,扎着及肩高马尾,猫儿眼小嘴巴,手扶在腰上的剑柄上,又娇又飒的小模样,极不高兴地看着他们俩,阴阳怪气地反问:“我也不知道我是谁。我是怎么一眼认出你们的呢?真奇怪呀。” 看来她真的很不高兴,杜戎连忙解释:“我是太惊讶了,没听说你要回来。我爹呢?” 梦生一动不动的盯着江霁辰背影:“刚刚进城门口我看见你在这买东西,就先下来找你,爹急着回家看娘了。” 杜戎肉眼可见的不安起来,把鹦鹉往江霁辰手里一塞,两手合十央求道:“就说我是给你买的——我真得回去了,你们一块吗?哎呀她不着急,我不能再拖了,我爹今晚肯定要查我呢,我先走了,你一会送她回去。我先走了。” 他在其他两人的漠视下火烧屁股似的爬上马催马离开,只留下江霁辰背对着梦生很固执地沉默着。 “江霁辰。”梦生又叫他一遍,没话找话的问,“你那个坠子买给谁的?” 她本来准备好江霁辰要是想跑就把他抓回来,手背在身后正活动着手腕跃跃欲试,江霁辰却自己转过来了,神色淡淡:“猫耳坠。养了只猫。” 他平淡的眼神跟她对视,语气像在路边遇到个不太熟悉的同学。 梦生反而胆怯了。 十五岁的江霁辰。 腰细腿长,好像又瘦了些却很挺拔,厚厚一把青丝泼墨一般垂在腰际,头上固定用的青色发冠。 五官完全脱了稚气,要怎么形容那张脸呢,真如雨霁云销般清润明朗不沾凡尘,眉眼间气质并不锋锐,但是淡漠又孤傲,长得很不好接近的模样。眼尾那颗泪痣给他平添了一点湿润的秀气,使他的孤僻看起来没那么讨厌。 他这副模样通常是对别人,书院里那些人是很熟悉的,可梦生从没见过,一瞬间觉得有些陌生。 被这双眼盯着,梦生不由自主忘记了自己要说的话,手指捏住了袖子,不知所云道:“你的生辰礼物我带回来了……但是没带在身上,下次再给你吧……抱歉。” “嗯。”江霁辰提着鹦鹉站在夕阳下,“还有什么事吗?” 梦生向他蹭过来,一点一点,两人终于站的只离了两步远,她伸手摸到他腰上想抱一下,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江霁辰啪的给她手打开,“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梦生捧着发红的手背,肯定道:“你就是生气了。” 江霁辰勾起唇角笑了笑,转身要走,“你想多了,我们很熟吗?我哪来的气生。” “我哥让你送我回家。” 这次居然老老实实喊的哥。 江霁辰在她目光不能及处露出一点笑意,仍然云淡风轻:“我把马让给你,你骑马回去。应该会骑马吧?毕竟都能不知所踪四年,骑马肯定不在话下。” “……”梦生一把攥住江霁辰手腕,那碍事的鹦鹉被打落在地,笼子倒在地上,还被她一脚踢的滚到路边,然后暴力拖着江霁辰到墙边无人处,把他摁在墙上,忍无可忍:“你不认识我?和我不熟悉?那每个月给我回信的是鬼吗,是飘荡在京都的冤魂?!” 江霁辰比她高好多,两人这个姿势有点奇怪,他低头看着她,小姑娘露出恶狠狠的生气表情,心想她还好意思提起那些信。 他想嘲讽一句“朋友之间要有分寸,男女授受不亲”,但看着她的脸,他忽然心软下去,不忍心再闹脾气了。 他不反抗的被压在墙上,眼里含了笑,滚烫炙热的目光深深看住她,轻声说:“怎么不叫霁辰哥哥了?” 可她往常一叫“霁辰哥哥”就没好事。 梦生迟钝的眨眨眼睛,江霁辰双手环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抱了抱,右手摸到她头上,头发还是熟悉的长度。 他的声音清润不滞涩,但听着还是让人喘不上气,轻轻地扫在耳边,“赶了一个多月的路很累吧,我抱着你好不好。你歇一会。阿生,你跟我说最多半年,结果走了四年,这四年想不想念另说……每天晚上我都得在心里骂你,你肯定猜不到。” “骂我?不想我,光骂我?”梦生从怀里抬起头。 江霁辰把她轻轻摁回去:“一边想一边骂,不耽误。” 梦生默默道:“我就没骂过你。” 江霁辰没接话。 爱和恨本身就是连在一起、极易转化的,恨是爱的衍生,因为有想念,所以才恨。 江霁辰问她晚上迟点回家碍不碍事,梦生随意回道:“没事,我爹娘其实不是我亲生父母,对我管的没那么多。尤其是我快要成年了,往后只有更自在。” “那今晚去我家吃饭吧,吃完饭再回去。” 梦生大惊失色:“去你家?我不想去,我挺怕江太傅的。” 江霁辰捡起那只鹦鹉,又把她拉上马坐在自己面前,说:“没有,我搬出来住了,就我一个人。” 走在路上,梦生想起他刚刚说的猫,没养过宠物的梦生高兴的问江霁辰他们的猫漂不漂亮。 “……”江霁辰第一次为这只胖橘猫感到了拿不出手的为难。 想了一会,委婉道:“略有些丰满。” “猫嘛,丰满点好看。” 这句话在亲眼见到那只跳上桌子需要卯足了劲蓄力的大胖橘猫时被她默默收回了,想要亲亲抱抱的想法也全部消失,对这猫视而不见、绝口不提,把江霁辰扑倒在椅子上掏他刚刚买的猫耳坠,举起来迎着光晃晃:“你真是给它买的?不太般配啊有点。” 鸡血红的玛瑙坠子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江霁辰没法说他本来不想买,只是因为她来抢,他才买下来的。 他静静躺在下面不说话。 梦生俯下身,把坠子比到他耳边,侧头看了看:“还是你戴着好看。你戴。” 江霁辰一时感到喉咙发紧,低低说:“阿生,是猫用品。” “就戴一下也不行吗?我想看——” 她开始撒娇耍赖,骑在他腿上扭来扭去。 江霁辰伸手扶着她,眼光深深意味不明:“本朝男子不打耳洞,可凭耳洞分辨男女,有些女扮男装的姑娘就是忘了遮掩耳洞被发现女儿身。” 她叫着霁辰哥哥。 一声声地叫霁辰哥哥。 江霁辰无奈闭了闭眼,接过坠子,一手揽着她坐起来,然后捏着自己耳垂,把锋利的银勾子抵上去。 “我来。”梦生坐正了,接到手里,顺手捏了捏江霁辰耳垂。 人家说耳垂厚的有福,江霁辰耳朵则长得一副福浅命薄样,薄薄的一点,能看见底下的血管,看着很脆弱。 她犹豫了:“就这样扎可以吗?” “可以的。快一点就不疼。”江霁辰安抚她。 梦生受了鼓励,果然下手极快,银勾扎透了耳垂稳稳的从另一边勾出来,一点明艳的红玛瑙晃悠悠坠在他脸颊边,被雪白肤色衬得更红。耳垂慢慢才开始渗血,血水一丝丝冒出来,挂在他薄薄的耳朵边。 她俯身去含这滴血,连坠子带耳垂一并含住,像怕他会疼,吮的很轻,伸出了舌尖舔舐耳朵后面的软肉。 江霁辰两手轻抱着她,侧过头去,身子克制不住颤栗起来,咬紧了唇内侧才勉强止住不堪的声音,抖着手摸到梦生的脸,想让她松开嘴。 耳朵肉薄的人有很多这个位置都敏感,江霁辰整只耳朵都红了,手一直抖,混乱的喘息着抚摸她头发,“阿生……别舔,哈啊、别舔好吗……我不疼,阿生松开……” ……他看起来不像不疼,满脸潮红,长发蹭乱在椅子上,眼睛都湿了,连着那颗泪痣感觉都是湿的,波光粼粼。 梦生慢慢张开嘴。 鲜红的玛瑙坠子和嫣红的薄薄耳垂相继从她唇内滑出,都被吮的湿漉漉的,江霁辰整个人仿佛也湿了,她忍不住去碰耳朵尖,骑在身下的江霁辰身子又是一抖,随后沉默的捂住了耳朵。 梦生举起手保证:“我不碰了,让我看看。” 江霁辰被扒拉开手,冷淡的一张美人脸被耳坠点缀,没那么冷了,有点魅惑。 他是真拿她没办法,“喜欢吗?” 梦生点头,用指尖戳晃悠悠的坠子。 江霁辰微不可见的叹了声:“好。那就戴着吧。” 我第一个就吃了你 因为梦生过来,江霁辰让厨房多做了几个菜。 老佣人摆菜时特意询问要不要取点酒,江霁辰刚刚拒绝,梦生就打断说她想要喝点,老佣人便去取酒了。 梦生在了望城跟杜将军没分开住过,不允许她喝酒,每次只有被那些汉子馋的份,从来没喝过,非常想尝尝。 江霁辰亲手给她倒酒,是为了方便严格把控在她不多喝的量,只斟了浅浅半杯。 梦生双手来接,靠在江霁辰身上捧着酒杯等着投喂。 饭桌上若没有长辈在场,她和江霁辰几乎都是这样,手里不拿碗筷,靠在他怀里喂什么吃什么。正因如此,江霁辰对她喜欢吃的东西了如指掌。 这个姿态其实不太健康和正常,章佑以前跟他们一块吃饭就曾被惊到过,他觉得朋友不该是这样的,他的小脑袋瓜想破天也想不出这个情景套用在什么关系上最合适,就连情人之间……也会觉得怪怪的。往往是等梦生吃完了江霁辰才有时间自己潦草吃几口,而且习以为常,章佑暗暗害怕自己单独跟梦生吃饭该怎么做才自然,但真到了那时,梦生早自己拿着碗筷吃的欢快了,好像有江霁辰在的时候只是习惯于江霁辰过于无微不至的照顾。 她吃了半饱,整个窝进江霁辰怀里浅尝那杯酒,抿了一口,被辣的皱起眉头推开酒杯,张着嘴吐气:“不好喝。” 江霁辰笑:“这东西本身就不好喝,还是喝口汤压压味道吧。” 他原本没往心里去,梦生只喝了些须几滴,他也没觉得会醉,但是没吃几口,怀里的人开始不安分的扭动,吃饭也不好好吃。江霁辰以为她吃饱了,夹的菜就往自己嘴里送去,刚要张嘴,手被她摁住了。 梦生脸上泛着红晕,眼波水润,对着他张开嘴,发出稚嫩的一声“啊——” ……醉了? 沾酒就醉吗? 他放下筷子抱她回书房,梦生就一直八爪鱼似的趴在怀里,被放到椅子上便很乖巧的坐好了,两膝并拢,手放在腿上。 江霁辰忍俊不禁,蹲在她身前:“醉了吗?” 梦生乖乖直直的坐着:“没有。” 这是醉糊涂了。 他站起身,要去给她煮解酒汤,衣袖却被拉了拉。回过头,梦生坐在椅子上对他张开手臂,满脸写着要抱抱——这谁拒绝的了,江霁辰弯腰抱她起来,解酒汤也不煮了,自己在书桌前坐下,梦生趴在怀里,脑袋静静放在他肩上,一言不发地玩他的头发。 书房里一时安静无声,只有大橘猫在地下走来走去。 它看着主人的家里第一次来了客人,一向冷清、连它都从来不抱的主人怀里抱了一个女孩,从回家到现在,基本上没见到分开过。 胖猫突然弓起身子,高高的竖起尾巴,浑身毛炸开,冲着她发出威胁的喉音。 梦生没反应,江霁辰转头看向它,竖起手指对它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但它看不懂,仍然弓着背,以从未有过的敏捷度一跃而起。 江霁辰迅速转身把梦生护在怀里。 那猫却没有扑到他身上,只是轻轻落在了书桌上,蹲坐在那。 梦生瞥见它,露出笑脸伸手来摸,江霁辰怕猫会认生挠人,手跟她一齐伸出去,半挡在她手上面。 猫猫很听话,没有躲闪,被从耳朵摸到脊背。 虽然长得丑,摸起来还是很舒服嘛。 梦生一直摸到它粗粗的大尾巴,拿在手里一顺到底,被它尾巴尖轻轻抽打,不耐烦地甩着尾巴,站起来踮着四只小白脚走开。 醉酒后反应迟缓,等它尾巴抽走梦生才慢半拍的去抓,只抓到江霁辰的手指。 她呆住了。 烛灯就放在书桌上,暖色的灯光照的这肤色宛如通透的玉色,骨节比从前明显了很多,又长又直,手指尖肉薄,从她这个角度看白得有种奇异的半透明感。 或许他的脸是各个年龄段各有各的好看法,但手确实是随着长大越来越好看的,梦生忍不住把手覆上去,从手背扣入指缝里相握着,然后反过来够他的指尖,把纤细指尖攥在手心,又拿在手里揉捻,揉出了血色。 “江霁辰……”她弯下腰,拿着他手在手指上一吻。 江霁辰闭着眼仰靠椅背不去看她,呼吸声渐渐急促。他不知道怎么了,就是觉得热,手指松松衣襟,露出一点点锁骨,还是燥热,心上好像爬了密密麻麻的蚂蚁,酥疼又软,够也够不着。 梦生把指尖含入了嘴里,舌尖抵了下指腹,用力一吮。 “嗯——” 江霁辰瘫在椅子上不由自主沙沙的闷哼了声,仰起脖颈,像一只被碰到死穴的白鹤。喘了几声才闭上眼伸手把她捞回怀里,右手被她叼着指尖,一时抽不出。 “别这样……”他睁开眼,朦朦胧胧里一点烛光散的很大,隔着一层淡淡水雾,视线里跃动着许多淡黄色的细碎斑块。 结束了,漫无边际的孤寂和安静都到了终点,她回来了,就在怀里,像只收敛了利爪的小猫。 江霁辰颤着指尖试图轻轻往外抽,梦生松开牙齿,却迅速地仰着头去吸吮还没抽出去的软细指尖,这次用力之大,好像铁了心要从里面吸出什么液体。 一股难挨的酥意从这两个湿润的手指尖电流一般窜到他脊背,江霁辰颤抖着几欲软倒,紧紧抱着她肩,上身一阵一阵颤栗。他指尖本就少肉,皮肤也薄,只觉得三魂七魄里面通情通爱的那一魄都要从指头被她吮走、却又一次次被阻隔在这薄薄的皮肤下,指尖又胀又麻,直是要化在她口中。 江霁辰嗓音就在这短短片刻罕见的沙哑了,硬生生勾勒出几分欲色,“阿生……你在干嘛,别、嗯……松嘴……怎么什么都喜欢上嘴、呃、阿生,你在吸什么……先咬破再吸好吗……嗯呃、嗯………” 他的模样显出几分狼狈——难道说真的十指连心,他第一次觉得这个部位敏感的触觉有这么磨人,未免多受折磨,江霁辰主动移着手指去寻找梦生的尖牙,想戳破指腹。 也许真的让她吮出来点东西,她就满足了。 他忍着浑身的酥麻,小半个身体的重量压在梦生上身,手指沿着齿列划过去。 忽然,江霁辰从这种迷乱里清醒了一点,坐直了身体,伸手托起梦生下巴,手指抵开牙关,接着桌上的光查看她的牙。 口中两排细白贝齿整整齐齐,没有一颗尖锐的突出。 江霁辰脸色难看下来:“阿生,谁磨平了你的牙吗?还是切断了?” 他这个转变太迅速也太明显了,刚刚还低哼着呻吟,忽然就冷的掉冰碴子,连梦生也被他吓得一颤,下意识闭上了嘴。 江霁辰想象她在远远的了望城被排斥、孤立、欺负,被追问是不是妖怪、为什么有利齿。为了看起来与人无异,杜将军或者她自己磨平了她的尖牙……再多的他不敢去想,少年人刚刚被惹出来的杂念现在已经冷却了,他抚摸着梦生后背,轻声问,“是杜将军吗?” 梦生用她如今不太灵光的脑子慢慢把他的话一个字一个字拆开来听,终于听懂了问题,说:“没有人。” 她仰起头,对着江霁辰张开嘴,在他注视下有四颗尖牙伸出,比当初走的时候更长更利,尤其上面两颗,已经完全可以像江霁辰噩梦中那样在闭嘴的时候从唇内露出个尖端了。 那两颗小小的齿尖紧扣着下唇,把唇上血色挤压出两小片苍白的区域,更加显得唇瓣像一片花瓣。 “有一天突然就这样了,可以收起来。”她说。 江霁辰眼里露出一点哀伤的神色,那种悲伤既浅淡又让人难忘,他不发一言的看着那截利齿收回去。 他总是想找到了望城在什么位置、想她在信里多说点话、想知道她在做什么,其实不是想管着她,也清楚自己管不了。他只是不放心也不甘心,梦生不在身边就不放心,担心她会被别人也发现非人的身份,然后被斥异的人类伤害。 不甘心是脱离了她的生活,不甘心跟她各有各的风花雪月,她的一点一滴不再跟他表达,有什么事情他不再被告知。 要是从没得到过也就罢了。 偏偏就是要让他拥有过又失去。 江霁辰静坐半晌,低低地问:“阿生,你是什么?” 梦生稍微清醒了点,抬眼看向他,说:“我是妖啊。你猜不出来吗?” “是小猫?” 梦生故意凶狠:“是凶兽。” “有多凶啊?” “吃人的那种。” 江霁辰抱着她,笑的一抽一抽,“那你这么多年没有吃我,是舍不得我吗。” 梦生推着他肩,磨牙道:“我第一个就吃了你。” 他不笑了,轻声说: “求之不得。” 天太晚了,江霁辰原本想吃完饭送她回家,但她醉的又傻又乖的,还很黏人,江霁辰看看外面漆黑一片无星无月的夜空,抱起梦生询问这神志不清的小醉猫:“今晚留下来吧,你睡客房好吗?” 无论说什么,她都乖乖点头。 点头归点头,压根没照做过。江霁辰要去洗澡都脱不开身,把人抱到客房床上,根本放不下来,整个缠在他身上,刚把她胳膊刚拿下来放到床上,腿就缠上来,两头不能兼顾。 一问还是“好”,两手始终不肯松。 江霁辰无奈抱着她回自己房间,也没有洗澡,喂她喝了点茶水醒醒酒就睡了。 小姑娘张牙舞爪的趴在怀里,抬起一条腿压在江霁辰肚子上,手抱着他,这姿势一看就累,他把她腿挪下去十遍不止,最后放弃了,搂着她腰就这样睡去。 夜里倒没有被闹醒,梦生睡觉后竟然不太喜欢动弹,维持着一个奇怪的姿势一觉到天明。所以江霁辰也没法动,整个晚上,梦生的右腿都缠在他身上,脚踩着他臀部——江霁辰腰细臀翘,她腿这样缠着,臀部可能比较好落脚?江霁辰也只随她去了。 因为要上学,他习惯起早。 天蒙蒙亮,院子里鸟叫声稀稀落落,天光乍破,江霁辰就醒了,但现在的情况不太好马上起身。 梦生的脚总算从他臀尖移开,现在正圈在他后腰,两只手都抱着他,他要是起来,梦生必定也得被吵醒。 那再等一等吧,时间还早。 江霁辰陪她躺了一会,手里摸着梦生散着头发的后脑,短发特别软,没有阳光直射时看不出青色,被他雪色的手指衬的极黑。她好像有感觉到,往他怀里又钻了点,抬起胳膊,从他手臂下面抽出来要抱他脖颈。江霁辰静静侧躺着,被她不小心碰到耳朵,钝痛感传来,他猜到耳垂可能肿了。 梦生拿回手指捏他的耳坠,耳朵受到拉力,疼得更厉害,江霁辰默不作声忍着,但又怕她控制不住力度不慎把耳坠硬生生拽下来,伸手轻轻地阻了一下。 她醒了。 声音睡意朦胧:“你要走了?去吧。” 然后很好说话的放开手臂,大腿在他腰上蹭了蹭,闭着眼回味一番,拿了下来,裹着被子往旁边翻滚半圈。 江霁辰轻手轻脚下床,到外面洗漱好,回来拿发冠束发。 几乎听不到什么声音。梦生闭眼躺到他收拾好,揉着眼睛自己爬起来叫他,江霁辰走到床边,被她拽着衣襟拉的弯下腰,轻声问:“怎么了?头还疼吗,你再睡会儿,头疼让嬷嬷煮点解酒汤,然后吃了早饭再回去。” 梦生打着哈欠,跪坐在床上,拉着他看他的耳朵。 俯身的姿势,鲜红坠子微晃了两下。 整个耳垂都红肿了,原先薄薄一点,现在肿的圆鼓鼓的,手指一摸,有点烫。 江霁辰说:“没事,正常现象……不怎么疼。” 眼见梦生仰起头又要来含,江霁辰神色微变,伸手挡在她脸前,低声教训:“伤口过了一夜,里面的血指不定很脏,不要什么东西都往嘴里咬。” 梦生妥协道:“我不舔。我就是帮你把它摘下来。” 江霁辰一怔,微挑起眉梢:“怎么?” “要是不摘,你的同学肯定要问东问西,白给你惹麻烦……你爹又那么可怕,还是摘了吧,戴给我看就行。”她也会设身处地为他着想。江霁辰心里被一股暖流滚过,低眉一笑,向她这边侧过了头,梦生跪起身,双手为他摘下耳坠,左手手指还轻捏着红肿的耳垂。 这么小巧,肿的圆了起来,皮肤被撑得更薄了,嫣红颜色好像轻轻一碰就能流出血。 她迅速仰头叼住了它。 江霁辰猝不及防,习惯性揽住她,实在是怕了昨晚那种暧昧的强烈感觉,手指抵进她牙关不让她舔吮:“阿生,你……你又……” 话没说完,梦生含着这点可爱的小樱桃似的耳珠抿了抿,彻底忍不住了,上下两排牙齿忽然间用力合起,叼着耳珠重重咬了下去。 点点血水清液从昨晚扎穿的那个小洞里飞溅而出,通红耳珠转瞬间变得滚烫,心理上解了把馋。 “嗯啊!!”江霁辰浑身一哆嗦,应声悲鸣着,腰身弯下来,只疼得生理泪水噙满了眼眶。 他揽着她肩的两手簌簌颤着,声音也艰涩哽咽,说,“轻点……阿生,轻点……别吸里面的血,怕会不干净,还是换个地方……嗯、松口……” 怕她还不老实要去吮那个小孔,江霁辰不得已屈起两指卡住牙关,把自己耳朵解救出来,身体尤在余痛里轻颤,低嗔道,“你不怕脏啊,什么都吃?我什么时候带你去看看那些恶心的伤口,化脓发炎流水不止的,我倒要看你——” “我看过的,”梦生猛的打断他,“我看过很多丑陋的伤口,还有蠕动着蛆的伤口。” 皮肉被砍开深深的裂口,露出一点点裂开的破碎白骨,血肉暴露在空气中腐烂发黑,黄色脓液一团一团,伤口以下皮肤青黑。明明长在活人的腿上,里面却已经生出了一小团四处乱爬的幼蛆,在肉里钻出一个个洞。 了望城鬼雨森森,那冰冷的雨给整个城常年带来冷酷的潮湿,催生不了温暖,打在腐烂的血肉上,把身下紫黑色的血污晕开在水里。 “我不会让你变成那样。”她说,“我不会让你身上有那么大的裂痕,我要你就像现在这样,一点瑕疵、一点疤痕也没有,干干净净,哪里都可以入口。” “……”江霁辰看着她,睫毛上刚刚的濡湿没干,顿了一会,把她抱进怀里揉着头发,“算了,我不说了。时间还早呢,你再睡一会……刚从远方回来,好好休息几天。” 梦生这次听话的松了手,两手抱着他的腰慢慢滑到床上,然后躺进被窝里:“我昨晚睡觉,发现你腰好细啊。” “嗯。你喜欢吗?”他俯身给她盖好被子。 “喜欢。我好想骑。” “……”江霁辰手上一顿。 临走之前,江霁辰去照了镜子,确认自己右耳被咬得肿的更厉害了。 摘了耳坠后,小小的耳洞确实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肿成这样,想不注意到都难。 江霁辰想到以后可能还是要戴给她看的,怕现在这个情况它会自己长好,便折了一小节银丝穿在耳洞里,防止它再长起来。 这个时间已经比他平常要晚的多了,他到书院门口,刚好遇到章佑和杜戎两个人,章佑一如既往的热情,主动跑过来跟他并肩走,杜戎的脸色则没那么好。 果然,杜戎刚到他身边,还没忍过几息,突然暴起,攥着江霁辰衣襟把他推到一旁。他不像是玩闹,手上青筋凸起,胸口上下起伏着,章佑掰都掰不开。 “干嘛呀干嘛呀这样,有什么好不能好好说吗?!昨天还好好的,你们还三岁吗?”章佑围着他们团团转。 江霁辰笑笑,掰开他的手指,说:“你们兄妹俩还真像,行事风格如出一辙,都很野蛮。” “阿生昨晚在你那里?” “对。” 杜戎攥着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了但完全没有效果,“我是让你把她送回来!送回来!你干嘛了?!她是个女孩!你告诉我、她昨晚是睡在客房吧?” 江霁辰:“没有。” “那你睡在客房——” 江霁辰:“也没有。” 杜戎提起拳头就要对着他挥下。 此时此刻的章佑除了张大嘴巴还是张大嘴巴,左右看看,只觉得十几年的人生观都遭到了冲击。 原来三岁的人只是他而已。 但就在这左右看看的时间里,他注意到了江霁辰肿的很圆润的耳垂,仔细看去,上面扎了个小孔,穿着一截很短的银丝。 “辰哥,你怎么了?谁给你扎耳洞了?”章佑在这短短片刻遭受了太多冲击。 江霁辰神色明显冷漠挑衅起来,抬手挡住杜戎的拳头,看了他一眼,又瞥了眼杜戎:“当然是昨晚谁跟我在一起,就是谁给我扎的。” “……”章佑捂着嘴若无其事退开。怎么说呢,阿生真的很奇怪,跟辰哥这样的冰山美人共处一夜,竟然在给辰哥扎耳洞。 而且辰哥也怪,什么都能配合,连扎耳洞也能配合。 “我昨晚功课没做完,我得先去补补了。”章佑告辞了。 剩下愤怒的杜戎堵在面前不让江霁辰走。 眼看再过一会先生都要到了,江霁辰靠近几步,跟他离的很近,在杜戎耳边轻声说:“阿生是什么东西要我直说吗?她跟我在一起,需要被担心的只有我,这你应该比我清楚?所以不要做出兴师问罪的样子对着我,就算有一天你们会伤害她,你们逼她做不愿意的事情,我也绝不会伤害她…… 因为我比你爱她。我比你更懂她。” 说完他不再看杜戎变幻莫定的神色,经过他走向了内院。 先生快到了,还在门口的人三三两两,都匆忙的往里走,只有杜戎握着拳头站在角落,站在晚春绿意盎然的树下。 他仍然觉得愤怒,但同时又很茫然。 江霁辰竟然知道了…… 那他为什么还跟梦生这么亲近?他应该把这个事告诉父母吗?或者…… 应该帮他们隐瞒吗。 给我TG净 梦生回家时日头已高到树梢,早饭时间早就过了,走之前也没吃东西,不晌不午的,路上很安静。 她正准备往自己屋里去,就被家门口等着她的小丫鬟请去了正堂。 心知是坏了。 梦生跟着她去正堂,杜夫人坐在正中红木椅上,长长的三青绣莲裙摆刚好及地,遮住缎面的鞋面。她坐在那里,杜将军在旁边也不敢略大点声咳嗽,两人一边一个,梦生顿觉自己好像走进了刑部的大牢。 她讨好地笑:“母亲。” 杜夫人瞥她一眼,不着意的上下一扫:“昨晚在哪里过的夜?” 梦生眨眨眼睛,飞快调动起思绪,笑道:“只是跟一个朋友玩的有点晚,在她家里睡了,是个姑娘。” “哦?那是哪家小姐?” “……”梦生脑中掠过一连串小姐的名字,后面跟着自己跟人家的交情,暗中思索编给谁母亲才不会发现。杜将军掩嘴轻咳,弯过身跟杜夫人悄悄说了几句话。 杜夫人不再追问了,但也没放过她,手一挥,命令梦生去练功室关禁闭,平时不许出来。 梦生面露怅然的走去练功室。 杜将军说:“只关关她恐吓一下便罢了,过一阵子还要送她去书院读书呢,警告过她这事就算过去了。她夜不归宿确实过分,夫人教训过就别再生气了好不好?不管阿生昨晚跟谁在一块,往后都不会有什么的——” 见杜夫人疑问,他解释给她听,“再过半年阿生都及笄了,到时就把她送去了望城,从此天遥地远,两地分隔,什么样的私情也存不住。现在愿意一起玩玩就让她玩吧,以后……以后多年,阿生会不会再回来都说不准了,也许一去不归。” 杜夫人默然,垂下眼睛叹了口气,承认道:“也是。况且我们城里的公子未必愿意跟我们家结亲,跟阿生走得近了,家里自会管束。” 静坐片刻,杜夫人说,“算了,随她去吧。阿生马上去书院,刚好杜戎也在外院……哎……也挺好的,还能彼此照应。” 说罢,两人想到杜戎的问题,一齐愁眉苦脸的喝起茶来,半晌闲聊道,“江小公子今年准备考去上院了吧?” “是呢。章小佑也在内院如鱼得水,听说写的一手好文章。” “哎。” “哎。” “怎么就学啥啥不行,我当年可不像这样。” “阿生也没好到哪去,你不看写字狗啃一般。” “哎……” 中午没有人给梦生送饭,梦生在练功室脚上绑着沙袋踢木人桩,练到腹内饥饿,汗湿鬓发,爬上去坐着,散开头发撩起来扇风散热。 杜夫人这时走进来,梦生眼睛先往她手上转一圈,没看见吃的,才慢吞吞跳下来:“母亲。” 杜夫人自己拉凳子坐了:“过几日送你去书院,你看愿不愿意?不想去推迟也可。” 梦生当然愿意:“都听爹娘安排。” 杜夫人打量一会梦生汗湿的小脸,热的厉害了,眼角有些红,看起来更显幼态了。她身上只穿了一件练功服,外罩的全脱在地上,扎出细腰一把,宽大的袖子露出的手臂很瘦,用手一摸,肉却很结实。双腿更加是纤细笔直,虽然细,杜夫人却知道她腿上是肌理分明、矫健匀称的。她忍不住帮她整理头发丝:“你在了望城四年都在封闭着练功,听说你爹还会让你跟鬼兵对打?他为了让你能早点走出去,害你吃了不少苦吧。” 那段日子累是真的累,本来就昏暗的地方,被关在房间里昼夜不分的练功、打架,看不见一缕天光,无论日夜,房间里总是一模一样的景象。 了望城里那些鬼兵一日三餐并不严谨,梦生也跟着慢慢适应了他们的饮食习惯,对时间的概念感几近断绝。 常常她以为终于熬过了一天,实际已经过去了足足两三天。 不过要说吃苦,梦生倒觉得也算不上。她对母亲弯了弯眼睛,“倒没有很苦,只是吃饭不及时,经常要挨饿。” 杜夫人装作听不懂暗示,坐了回去,闲聊道:“我不是要管着你,你也大了,我只是担心你玩弄了人家公子的心而不自知,不拒绝又不负责。妖胎难怀上也难滑掉,一旦有了就是要命的事,怕你们年轻人不懂事,一时冲动悔恨终身。” “娘……我能跟谁搞出来孩子啊,您多想了。” “那就行。”杜夫人神色不见宽慰,继续说,“说起来,江太傅家的小公子不知道有没有喜欢的人。他母亲已经在给他挑选良配了,江公子那样俊俏人物,不晓得哪家姑娘有福了。” “……”梦生顿了一下,转过去看着她,“江霁辰?” “是啊,你们小时候感情还很好呢,你忘了?” “江霁辰……不是才十五岁吗。” 杜夫人斜她:“十五岁可以看亲事了。他自己可能还忙着读书,家里自有母亲替他掌着眼呢。你哥哥杜戎,要不是我们家情况特殊,我也早给他看亲事了,你懂什么。” 在旁人眼里杜戎跟梦生并没有区别,都一样的身份来历扑朔迷离。这样的情况,若是他本人再不怎么出类拔萃的话,京都里这些小姐姑娘的确很难铁了心要嫁给他。他们不会让梦生嫁给城内的公子,但杜戎的婚事还是得愁上几年的。 杜夫人走后,梦生蹲在地上静了一会,低头拆自己脚上绑的两个沙袋,然后在封闭的练功室里换下了黑色练功服,穿上母亲给她平常准备的裙子,取下发带重新绑了遍头发。 练功室里安安静静落针可闻。 这里四面都没有开窗,为了隔音,四面石墙砌的极厚,里面怎么样踢打也扰不到家里其他人休息。 但这股静这时就滋生出让人心慌的幽郁来,梦生静静把自己收拾完毕,把练功服拿在手上要走,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突然抬腿狠狠的踹了木人桩一脚,把一截横肢踹的断裂,木头落地,发出响亮的碰撞声。 梦生去了江霁辰的小院子。 开门的是他们家老佣人,老人家头发灰白,手里还拿着针线,看得出刚刚是在太阳下纳鞋底。江霁辰还没下学,梦生担心佣人不让她进去,但嬷嬷和里面洒水的爷爷都没阻拦,她溜进来,看见坐在书房窗户上的橘猫平静又懒洋洋。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嬷嬷有没有东西吃。 从早上起来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她实在饿了。 小姑娘长得很乖的样子,白白净净又瘦小,摸着肚子一副腼腆害羞的笑模样,太招老人家喜欢了,嬷嬷立刻放下针线活带她进厨房。 厨房里此刻已经弥漫着淡淡香气,嬷嬷揭开瓦罐,在蒸腾的热气里伸进筷子拨了一下,说:“好了,看看。煨了给今晚少爷吃的鸡好了,先给你撕条腿子吃。”然后夹出了一条汁水丰沛的鸡腿用小碗承了,又舀了勺配菜浇上去,热气腾腾,扑面一股鲜咸的肉香。 梦生边说“这怎么好意思”边伸手去接,听嬷嬷解释他们还没开始做晚饭,距离江霁辰回家还有一段时间,只是这鸡耗时久才先做上的。 她这边说,旁边的爷爷终于按捺不住,一定要给梦生露一手,要给她做道“鱼腹藏羊”。 梦生极为捧场,趴在旁边看他抓了鱼熟练的杀鱼去鳞,表演整鱼脱骨,一整条鱼骨要从口中取出,然后才能去准备羊肉和配菜塞入鱼腹。爷爷手法娴熟,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准备好羊肉丁和猪油后就拿去火上开烤,梦生也一直没离开厨房,坐在门口玩猫等着吃。 厨房里渐渐飘出烤鱼香气,闻着这烟火气,手里摸着橘猫滑顺的毛发,她不由得发起了呆,一下子回想起以前有一次严寒里跟江霁辰围着篝火烤肉的时候。 那时候好像也很暖,他怀里被火烤的暖烘烘的,落在肩头的几缕长发有些发烫,一只手翻烤,一只手跟她交握。 那些当时看起来很平常的事情,明明是自己觉得平常,怎么换成别人在江霁辰怀里就不乐意呢?梦生在这样静谧温馨的厨房里出神,耳朵里时不时回响着母亲的话,“十五岁可以看亲事了”。“他母亲替他掌着眼呢”。 是吗? 他以后也会这样抱他的妻子,他的女儿吗? 啊,是了。 她们或许还会觉得江霁辰照顾人的姿态熟练又习惯,街上会有他们恩爱有加的传言。 梦生低着眼睛撸猫,长长睫毛盖住了她的瞳仁,在她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眼睛里两颗圆瞳几次变幻换成竖瞳,浅金色的眼睛像阳光照耀下通透的琥珀,狭长的黑色竖瞳仿佛是两个眼球从中间破裂开的裂痕,使她巴掌大的小脸瞬间变得妖异冷漠起来。 “烤好了烤好了。”爷爷把鱼装盘,咔哒一声,瓷盘往她身边放下,那一声唤醒了梦生,她抬起头,乌溜溜的黑色猫儿眼圆圆的,有些茫然。 爷爷拿刀切开鱼腹,鱼和羊的鲜香气混到一起随着刀切鱼腹倾斜而出,随后筷子递到她手边,招呼她尝尝。 这道菜确实是鲜美,梦生是不讲究吃的人,于吃上没有什么造诣,“普通好吃”和“特别好吃”都能得到她的大肆夸奖。 何况她刚从了望城回来不久,当然更是吃什么都好吃,直到嬷嬷移了灯盏到她桌上,她才意识到天色暗了。 梦生回过头,江霁辰站在厨房窗口看着她,橘猫蹲在窗台上,伸着头在他袖子上蹭来蹭去。 厨房窗沿挂着灯,他就站在灯旁,朦朦胧胧氲在模糊的灯光里,手里拿着一个纸包,右手提了小罐子。他推开猫,进来先放下纸包,拆开来露出里面烤的酥香的猪脚,说:“想到你喜欢吃碳烤猪脚,买了一个,等会晚饭吃吧……饭前别吃太多。” 他这样子看起来温顺昳丽又居家,整个人散发出恋爱中的不自觉的软弱可欺感,泪痣一点,软而且凉。 实在想象不到他还会另娶他人的样子。 梦生迟疑的问:“你怎么知道我会回来?” “我不知道啊。”江霁辰打开罐子,舀一勺清甜的槐花蜜,“我就是想,刚好看见有卖的了,要是你也刚好在这,那就刚刚好——可以吃了。” 梦生推开盘子,里面还剩了半条鱼,她站起来,说:“你晚上要吃的鸡,被我偷吃了半只。” “……”嬷嬷立即去掀开瓦罐,她记得她只撕了条腿,但里面果然只剩了可怜的小半只。 江霁辰笑,伸手习惯性要来抱她,没想到梦生身子微微一侧,他捞了个空,若无其事地握紧手指收回来,笑说,“吃这么多,晚饭还要吃吗?”梦生眯眯眼睛,说:“不怎么饱,还可以吃很多。”江霁辰便让佣人再准备两个素菜早些吃晚饭,粥也是提前煮的,两个佣人手脚很麻利。 江霁辰则带上猪脚去了前堂,和梦生一边一个坐下,拿着刀准备帮她把骨头剔出来。 梦生拒绝了,说自己啃就可以。 这是短短一刻钟内梦生第二次拒绝他。 江霁辰轻轻摁住盘子不让她抽走,等着她回答。 他们坐在这里,两人中间隔着很少会隔的桌子,默然无声的对峙着。 “我饿了。” “我饿了。”她又重复一遍。 江霁辰仍不松手,只是询问她:“怎么了?” 梦生怒而推开盘子,站起身攥住江霁辰衣襟把他扯到身前,他略有些狼狈的被拖过来,探过上身,双手撑在桌面上。 离的近了,才发现他眼尾发红。 她低低头,像是觉得不满意这个姿势,攥着衣襟拽着他,一直把他压到墙上。江霁辰长发被撞散几缕,垂头凝望着她,听见她重复“我说我又饿了”,也不动声色,然后被拽着头发露出修长脖颈,突然露出的尖牙咬穿了他颈部。 直到这时,江霁辰才意识到她的牙到底长到什么地步——咬在身上跟以前人的牙齿噬咬的钝痛感完全不一样了,疼痛集中在两点,锐利无比,牙齿深深的刺入皮肤下面。 那两个点被一对上下牙双双交错刺穿,皮肤血肉被割开深入至少一个指节,锐痛瞬间贯穿他的身体,让他在这一瞬间疼到麻木失神,唯一能感受到就是血液奔涌而出。 他好像从来没流过这么多血,流到身体有种疲软感,大脑却在疼痛下很亢奋,眼前昏黑,但是听觉灵敏的惊人,听到梦在喝血时的吞咽声。近在耳边那么清楚,像跋山涉水渴极了的人大口吞咽泉水。 连她压抑在喉咙里细微的呛咳声都清晰可闻。 她贪婪到被呛到也不松嘴。 江霁辰不由得伸出手扶住梦生下巴,安抚一样轻轻抚摸,被蹭了一手的血,喃喃说,“阿生,慢点喝,别呛到……好了吗……阿生,还饿吗……慢慢喝……” 他的血竟然比刚刚吃的那些东西更让人有饱腹的满足感,这种幸福感就像毒药,让梦生欲罢不能。 但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喝下去了,再这样喝可能会对他身体有影响,梦生脑子里这样想着,身体却很诚实,刺破他的血管含住伤口恋恋不舍的大口吞咽着,直到抵在墙上的江霁辰身体微微地痉挛起来,她终于用了极大的毅力收回利齿,迅速用舌尖抵上那两个血洞舔去残血,本能的在上面来回舔舐。 她临近成年,妖族血脉越发躁动,半妖唾液的作用下,那个伤口明显开始缓慢愈合了。 “还疼吗?”她用指头去碰这个伤口,见他颤了颤,抬起了手点点自己还肿着的耳垂:“有点疼,可以忍受……这里也有点疼。” 江霁辰靠在墙上,有些眩晕地闭上眼,白衣干干净净没沾上一滴血,只是脸色苍白,发丝凌乱。 梦生站在面前,下巴上血淋淋的往下直滴,江霁辰缓了一会,抽了帕子要给她擦干净。 梦生抬手挡开,往后退开一步。 江霁辰脸色更不好,缓缓露出一个笑,不自知的带出一股冷意:“嫌弃我吗?刚刚趴在我怀里喝血的时候可没有嫌弃,现在喝饱了才不让碰?” “不是……”梦生手背在背后抠指甲,“我是怕损了江公子清誉。” “……”江霁辰不知道她这话从何而来,他抓住她的手,让她从脖颈摸到耳朵,扯开衣襟摸到锁骨,指腹滑过颤动的喉结,再带着她往下移,摸上他的腰,慢慢下移到大腿。可能他腰侧怕痒,梦生明显感觉到手底下肌肉突然紧绷,像拉紧了的弓弦。 他居高临下冷冷俯视着她,反问道,“我的清誉?我有什么清誉,我这些地方,你没有摸过看过吗?如今你这一句话想说就说轻松自在了,你在摸的时候,可没有提前问过我的清誉愿不愿意。” 梦生脸上泛了红,无力辩解:“我没摸过你的腿……” 声音越来越虚,她想起以前躺在一块午睡,确实觉得江霁辰腿又长又直,从臀下往下面摸过。 她的狡辩愈发苍白了,“我只是听说你母亲在给你留意未来夫人,觉得不能玷污了你清白。” 江霁辰冷笑:“我但凡要有清白这物,也全部交代在你手里了,指甲盖那么点大都不剩。我每天抱着你,想着你,醉死梦生予取予求,再谈清白岂不笑话。” 这话的意思赤裸裸,梦生再迟钝也听出来了。 “江夫人要是逼你成亲怎么办?” “一辈子只跟一个人成亲,小时候嫁过阿生一次,不会有第二个人。” 梦生无言,腮上越来越红,半晌,小声问:“你真的每天想我?” 江霁辰默默把她拉到怀里,再次拿了帕子要给她擦脸。 小半张脸血糊糊的,看着真的有点脏。 “停。”梦生再次挡住他的手,迎上他的目光,抽掉帕子,扬起小脸,“不许用它擦……这是你的血,你的血弄脏了我的脸,你给我舔掉。” “……” 江霁辰转身要走,被她伸手摁回墙上。 他哭笑不得,又有些狼狈的羞窘凌乱,不由自主示弱哀求的叫她阿生。 这两个字被他叫的低微多情,可惜梦生不为所动,两人面对面僵持一会,江霁辰终于俯下身,羞的微闭上眼,红烫着耳朵,张口含住了梦生小巧的下巴。 然后伸出舌尖,一点湿软温热,仔细的把她脸上沾的血渍舔舐吮吃干净。 一直舔干净下巴,他伸手微抬起梦生的脸,弯下腰,唇瓣吻到下颌骨,随后往下舔舐,直到她身上没有一星血点子。 两个人便顺势抱住了。 江霁辰洗澡被撞见 江霁辰对于家里母亲和那些女孩儿的事情一无所知,他已经很久没回家了,由于本人刻意回避,这个事他自己连点风声也没听到。 导致这种事竟然是从梦生口中得知,江霁辰心知自己有错,但他还是没来得及回家见江夫人。 因为梦生到他们书院来了。 她如今的朋友不多,又有连续四年不在城内,许多人不认识她,乍一看见小姑娘笑眯眯走进来做他们的同窗,跟别人都不一样——既不妩媚,也不很秀丽,因拿惯了刀,没有寻常女孩儿那种柔软的感觉,却有点儿小孩子那种娇娇的稚气。而且身量又小,生着张小圆脸,眼睛是圆圆的猫儿眼,少女感还不出挑,可爱更多一些。 京都不缺富贵的牡丹花和清雅的白茉莉,美人千娇百媚各美其美,缺的是梦生这样伏地而生、春风吹又生的野草。 京都小姐雪白的颈是微垂着的,柔顺含蓄为美。梦生从肩到颈都很挺括,头发梳着长度及颈的高马尾,举止坐卧之间是蓬勃的生命力,没那么规矩,但也不难看,很新奇。 大家都很喜欢她。 梦生向这些人报以友善的天真笑容,好一副纯白无暇的无知样,坐在后面的杜戎甚至想要翻个白眼。 他不断伸手示意梦生坐到他身边来,梦生毫无留恋的瞥他一眼,坐在了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公子旁边,笑的花儿一样,跟人家聊起来了,把人家小公子在短短片刻问的脸颊发红。 无论年龄大小,大多男性都受不住长着张情窦初开时期可爱初恋脸的纯洁小姑娘笑脸搭讪,真是一点儿女孩儿架子没有的,有股很自然的亲热感,没有任何心思在里面。年龄尚小、未经情爱的小公子哪里招架的住,对着杜戎那边露出来的耳朵红通通。 杜戎终于翻出了那个大大的白眼。 他这辈子想要解的惑不多,此时此刻,他最想知道江霁辰到底是喜欢梦生什么地方。 喜欢她上蹿下跳爬树翻墙像个猴?喜欢她拈花惹草爱看美人?还是喜欢她不听话、不爱干净不学习。 显然杜戎不会得到答案了,因为梦生极具欺骗性的外表斩获了许多同学的好感,甚至有女同学想要捏她的脸——江霁辰听到消息到外院这边时,看见的就是这个场景。梦生眉眼含笑的在跟同桌小公子说话,笑语嫣然,整个上身向他靠近过去,肩膀与肩膀之间只隔着一条手臂的距离,目光也全放在小公子身上,任由身边的姑娘伸着手轻轻捏了下她的脸。 又一下。又一下。 梦生忍不住抬手轻轻把她拍开,目光一转,瞥见了江霁辰站在门口看着她。 她走出来,江霁辰在笑,垂着眸子抬起手摸了摸她被捏的那块脸颊,说:“还以为你会坐在你哥哥旁边。” 梦生抱住他蹭蹭:“我才不想理会杜戎、我只想坐霁辰哥哥旁边。” 江霁辰低眉,唇角弯起:“那恐怕是做不到了。不过,晚上可以睡在霁辰哥哥旁边。” 停了瞬息,又轻轻问,“跟那个男孩聊什么呢?那么开心。” 梦生没有回答,反问道:“你不喜欢我交朋友?” “没有,”江霁辰退让,“我希望你多交朋友的。这样才能开开心心,阿生开心最重要。” 这个回应让她满意,她抱着江霁辰腰身不放,黏糊糊的说“抱抱再回去”。当然要抱。江霁辰几乎想把她轻柔的揉进骨血,两个人躲在角落拥抱,江霁辰思绪飘飘荡荡,想梦生该不会是上天从他怀里挖出去的罢——她在怀里,才不觉得空。 “中午回我家吃饭,叫嬷嬷阿爷给你煮点清汤,不然这时候中午容易太干。”江霁辰摸着她头发,笑了笑,说,“……书院里多少人夸你漂亮,都夸到内院去了,那些人用心不纯,阿生还是多跟你哥哥在一块,少去接触那些浪荡公子哥。” “书院不是有午饭吗?” 江霁辰:“味同嚼蜡,不如回家吃,反正离得近。” “好,”梦生笑着踮脚,“我也不是特别喜欢跟男孩子说话……我只喜欢霁辰哥哥。” 江霁辰红着耳根推开她,末了低声嘱咐,“内院下学比外院迟些,中午你先回去歇息,不必等我一起。” 他比杜戎操心的还多,梦生敷衍着“知道了”转头刚刚要走,突然伸手拉住江霁辰衣襟把他往回一拽,踮起脚尖去看脖颈上前两天被咬破吸血的疤痕。 愈合的非常快,两个血洞,只有淡淡一点白印。 江霁辰下意识抬高下巴,伸手来捉她的手,以为她又想要喝他的血,“阿生,现在不能——” 他拒绝她的语调总是不是很落在实地,有种轻飘飘可有可无的错觉,好像他不是真心拒绝,而是欲拒还迎一下。 梦生闷笑,说:“我只是看看伤口有没有恢复——你在想什么?我又不是恶鬼急需吸血还阳。” 江霁辰耳根微红,低下眼睛看她嘲笑自己,微不可闻地叹了声,“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恶鬼,哪儿有这么漂亮的恶鬼。 也不必非要等急需吸血时才来咬我,阿生只要腹内饥饿,来找我,哥哥不舍得阿生饿肚子。”他目如横波,淡淡瞥她一眼,带动长眉的眉梢轻轻的一挑,冰堆雪砌的美人生动而柔和,通身是贵族娇养出来的矜贵气,入目唯有唇瓣一点红,慢慢说,“哥哥哪怕舍了半条命不要,也得喂的你不饿才行。” 这电光火石之间,江霁辰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噩梦里的场景,他像一抹被践踏破碎月色,捧也捧不起来,躺在狂风暴雨夜的脏污山洞之中,失血过多,又疼又晕,支不起身子。 他脖颈上应当满是血洞。 梦生在身后把他拉过去,托着他的后背,在他仰着无力的颈时用利齿刺破他的伤口。 那个噩梦里半条命怕是喂不饱她。 他在梦里迷迷糊糊地想,只要阿生渡口活气供他能够奄奄一息伴在身侧就好。 “江霁辰,不要这样说。”梦生趴在怀里,仰着头打断他的话,不知是因为什么情绪,睫毛在微微颤抖,“你这样说的话,我真的会饿的。”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血有多么香,就敢这样放肆的暗示。 江霁辰跟她相顾无言,半晌,他笑起来,把小姑娘摁回怀里紧紧抱着,轻声说:“……没事。不怕。” 中午梦生没有一个人回去,她找到内院门口树荫下坐着等他,树上传来清越震耳的蝉鸣。 坐在树下无聊,她捂住嘴偷偷放出尖牙,注意到四颗利齿露出时,树上争先恐后的鸣叫声仿佛瞬间被静止住,强烈的反差让人觉得自己耳朵失聪,过了片刻才闻得风动。 梦生松开手指,仰起了脸,慢慢的又有蝉鸣此起彼伏。 正午烈阳之下,江霁辰走出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个情景,她身上有种生机勃勃的动态美,走到哪里,哪里就被她点亮了。 “阿生。”江霁辰抛下跟着他的章佑,走到特意来等他的这个人身前,伸手接替了她捂嘴的手,替她遮住的同时悄悄用指尖摸了摸她的尖牙,弯腰笑着,不拉她起来,“走了。” 但梦生还是看到了后面站着的章佑。 几年不见章佑,他出落的人模人样,衣着喜奢,一身锦衣站在那确实像是哪家的小侯爷。梦生跳了起来,推开江霁辰熟练的攀住章佑肩膀——尽管已经攀的有些不太舒服了:“章佑!你还跟江霁辰一块读书?一起走啊,去江霁辰家里吃饭,他们家嬷嬷烧饭可好吃了,而且离得近,不耽误你时间。” “……”章佑小心瞄一眼江霁辰,看不出他有什么明显的情绪,放心了,满口应下,揽着梦生肩膀走。 这几年虽然跟江霁辰走得近,却从来没机会在他们家吃饭。 不过章佑知道江霁辰是有点洁癖的,不爱理人,更加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自然从不留人吃饭。 梦生走了四年之久,不必说江霁辰家里,就算他在书院也不乏有小姐示好,章佑嘴上不说,心里为这些小姐惋惜——江霁辰死守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就连他的桌子椅子,若有人聊天时越了界他也会不着痕迹的挡一下,这种洁癖孤僻相结合表现出来这个人非常古怪。但他明明是能够跟某一个人亲密无间、用自己的筷子杯子投喂她的。 因此章佑断定这些人没有半点可能。 毕竟在她们还突破不了江霁辰“生人勿近”的防线时,早已经有人深入到他生活内部,被他纳入羽翼之下了。 江霁辰不喜欢三人行。 他跟在后面,看着久别重逢的好朋友在前面勾肩搭背说悄悄话,尤其梦生不知道说了什么,章佑后脖子都红了,低下头跟她耳语什么。 只听见梦生笑着答“好,好”,两人便心照不宣分了开,按捺着神采飞扬和期待低笑不语。 进门时梦生注意到江霁辰,落后两步跟他并肩,说:“章佑说他买了一只蛐蛐王,要带我去看他比赛,我答应了。” ——她从来对蛐蛐不感兴趣。 可江霁辰还是微笑应好。 晚上下学,梦生又等在屋里没有先走,也不跟杜戎回去。她耳力极好,已经听到杜将军跟夫人小声说的那些话,知晓家里日后会渐渐让她习惯“放养”的形式,直接跟杜戎说要留在江霁辰这里跟着他读书补课,让他回去对爹娘敷衍个说辞。 杜戎愤愤离去。 江霁辰下学特意绕路从她门外过,果然见到夕阳余晖下空荡荡的外院只有梦生靠在桌子上等他,见到他,拿起桌子上一本书就出来了,问:“章佑呢?” 江霁辰指指身后,“应该在后面吧。” “我去找他。”梦生把孤零零一本书往他手上塞,“你先回去,我马上回去找你——晚上帮我准备一点槐花蜜流心的软糕,今晚想吃甜。” 江霁辰便不追问,拿着她的书回去了。 梦生找到章佑,他刚刚从内院出来,磨磨蹭蹭只剩了他最后一个,招手叫她过去,两个人并肩走着,他低声说:“我问过了,后天,后天他家里人不在,到时候下了学我们几人直接走,不会被人发现的。你也别叫辰哥知道——他肯定不高兴,就说我们斗蛐蛐去,别说漏嘴。” “放心。”梦生握拳敲敲肩膀,“那我后天还在外院等你。” 章佑对她比个拇指,匆匆提起脚步:“我先走了。你别让辰哥久等,他心里指不定犯嘀咕呢。” 梦生跟他分道扬镳,回去后到江霁辰书房找人,他不在里面,只有胖橘猫卧在书桌上。梦生一连钻了好几个房间,最后在浴房外停下脚步,他可能以为梦生要很久才回来,先进去洗澡了。 梦生手指放到门上,里面锁上的门栓无声落开,背对着江霁辰,被推开一道窄缝。 她趴在门缝前,行偷窥之实。 里面热气蒸腾,浴桶上冒着白色水汽,江霁辰散着一头湿发,半露着一边肩头和一点点侧颜。 雪色的肩被热水蒸出淡淡的粉色,好像看见了一条疤痕的末端,肩头往下,是微微有些起伏的胸部线条,再往下就看不见,他唇线紧绷着,看起来不太愉快。 梦生等着他起身或者转过来,但他一直坐着,洗的很慢,她站的有点久了,忍不住动动脚尖,想把门缝推开大些,却不想这木门立即发出了嘶哑的吱呀声。 “。”梦生像一只炸毛的猫,踮着脚尖僵立着。 “谁?!是阿生吗。”江霁辰拢着湿发回头,朦胧光线里眼睛好似温润的黑玉,目光却很锋锐,不等梦生这边做什么,他便抓起旁边的衣服欲站起身。 江霁辰反应极快,没等梦生看清楚什么,已经迅速的披上衣服拢住,跨出浴桶,散着一头湿发蹙眉回头看来。 梦生只好低着头蹭进去认错。 “我就是想看看你在做什么。”她抬起头飞快的看他一眼,江霁辰匆忙披在身上的单衣是纯白色,非常轻薄,现在已经被他身上没有擦干的水打湿大半,吸附在身上,清晰显出肩与背的线条。臀部甚至完全被衣料贴住,浑圆翘挺的两瓣依稀可见,隐约透出肤色。细的腰,窄的臀,长发披在背上滴滴答答往下滴水,全滴在翘挺而紧致的臀峰上,把一只臀部湿漉漉裹了住,和盘托出一般呼之欲出。 梦生无端觉得燥热,呼出的气也滚烫,眼睛无处着落似的左右乱看,悄悄地盯着他臀打转。 江霁辰强作镇定,背过去拿穿在外面的衣服,行动之间,一双长腿薄肌线条毕现,湿透的臀部衣料裹的更紧,臀缝吃进一点布料,两边臀瓣紧张的绷着,看起来手感极佳,一巴掌应该能打的他臀肉乱颤——然后这具身体被外衣全部遮住了。 这时他才勉强恢复从容,拨过头发回头看她:“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阿生、” 他沉默了。 梦生捂着口鼻,眼睛盯地,指缝里渐渐渗出了血色。 她羞愤难当的抬头瞪他,只望见江霁辰一张冷淡无心的美人玉面带了几分无奈和窘迫,耳尖通红,湿淋淋的长发四散及腰,里面一件雪白单衣,外面只来得及松松垮垮拢了件黑色银鹤纹外袍,极浓烈的黑色衬出他极盛的容貌,十五六岁,正是长个子生猛的时候。 他身量已是很高了,个子长得太快,其他方面跟不上,因此会显得过瘦,脸只小小一个,腰身细细一把,更觉得个高腿长。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了,上前来掰开她倔强的手,用丝帕替她擦去鼻血,修长五指摁着丝帕,直接把梦生抱起来走去外面清洗。 羞愤的梦生把头埋进他颈窝。 江霁辰浑身是沐浴后的清香,尤其颈窝,浅淡的体香缠绕到发丝上,清凉而润,身上还有水渍。她觉得丢脸,瘫软在江霁辰怀里由他抱着穿过庭院,舀了清水给她洗干净鼻血。梦生乖巧的仰着头任他擦洗,眼睛幽怨望着他,哼哼唧唧:“都怪你。” 江霁辰:“是你不爱吃青菜,上火了才会如此,今晚给你多做点素菜。叫你平时不吃。” 这话说的大义凛然,听着怎么这么像欲盖弥彰,梦生哼了声,两个人脸上都慢慢泛了红,她不由自主地又往他臀部看去。 “……”江霁辰动作微僵,目光转向她脸上,无奈地叹了句,“你呀。” 鼻血不流了,梦生顺畅的吸了吸气,从他怀里下来。 这股突如其来不知何起的羞劲终于在两人之间过去之后,梦生就想起来他肩头那点模糊的疤痕了。 “你背后受伤过?” 江霁辰说没有。 梦生不肯罢休,把江霁辰拽到书房,摁的他弯着腰双手撑在书桌上,然后把他松松垮垮虚拢着的外衣一把撤下,被挂在他两边臂弯。 “阿生、阿生!”江霁辰伸手攥住里面的单衣不让她脱,到底是抵不过她的怪力,被几下剥了下去,裸露着雪白的后背。 这个年纪高挑的少年大多偏瘦,江霁辰白皙,更是显得格外单薄。两边的蝴蝶骨随着他呼吸微微的起伏,弯着腰,愈发容易凸显的脊椎骨隐约可见。腰身窄,一道道长长疤痕横七竖八遍布后背,可以相见当时是怎样血肉模糊、皮肉外翻的凄惨情景。 江霁辰闭上眼,头颅垂了下去。 书房里静悄悄的,梦生站在后背,攥紧了拳头,用目光一条条描摹这些疤痕走向。 江霁辰久违的又感觉到那些疤痕上的痛苦。 像是隔着时光,触碰到过去。 “阿生……别看了。” “谁打的?” 这个世界上只有她,在看到他身上的伤疤时不问前因后果不问青红皂白,第一句只问“谁打的”。江霁辰想笑,被她这样盯着又不太敢笑,说:“是我爹。” 梦生不问了。江太傅责罚江霁辰肯定是跟她有关,她不想多问,嗓音闷闷不乐,“你身上还有别的疤吗。” 江霁辰回头,柔和的目光被泪痣一点缀,破碎多情:“没有。阿生没有在我身上留下一点疤痕,第一道伤疤……也不是你的。别看了……不好看。” 原本还只是恨他挨打,经他如此一说,又开始恨他身上竟有别人留的疤。梦生恨恨:“可恶。” 她甚至闪过要拿鞭子在这些疤痕之上再抽一遍、让它们全部被她的新伤覆盖的想法。 江太傅竟然碰她的东西。实在可恶。 梦生下意识把这种恶念隐藏,表情仍然阴郁,紧紧皱着眉。江霁辰本来回头想问她能不能把衣服穿上了,见她这个苦闷表情,顿时哭笑不得,轻声唤她:“阿生?不是说过……我的腰细,很想要骑吗。试试吗。” 江霁辰身上只凌乱穿着两件衣裳,都被扒到了腰侧,衣衫从臀部倒垂下去,衬得腰身纤细雪白。 他正弯着腰双手撑着书桌,腰身很自然的下陷一个弧度,臀部微挺,这个姿势……看起来确实很好骑。 梦生不等他问第二遍,利落的爬到他身上,两腿分开,用骑马的姿势骑到了江霁辰腰上。他腰肢细且软,突然承受了一个人的重量,被压的向下微弯,坐起来有点舒服。 江霁辰咬住舌尖闷哼了声,双手反过来攥住桌沿。 其实如果梦生趴下来抱住他,他会好受很多,但梦生是骑马一样直直坐在江霁辰那截细腰上的,受力只在那一个部位,致使腰身有些过载一般微痛。 “阿生……”他想让她抱抱他。 骑马跟骑着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他腰真的又韧又细,梦生糟糕的心情被取悦了,忍不住的双腿一夹,模拟出夹马腹的动作,大腿根紧贴的却是江霁辰赤裸的腰侧。 江霁辰身体猛的一颤,脖颈扬起,身体软的放矮了一些,骑在她身下不住发颤。 他腰侧真的敏感,怕痒怕碰。 但他这突然的一抖有点吓到了梦生,她不由自主地攥住江霁辰垂落的长发,自己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习惯地一扯“缰绳”来控马,一把顺滑青丝绷的笔直,锦衣玉食养出来的长发没了以往矜贵,疼得江霁辰扬起上身、臀部高挺,仰着脸痛呼出声,“啊!!阿生、轻点、轻点扯……阿生、我不乱抖,阿生轻点……” 声音含泣,身下乱颤的腰肢勉力稳住了,江霁辰已被作弄成双腿分开、高撅臀部、上身抬起的淫荡模样,十根细长的手指只以指尖扶着书桌,仰着脸孔,尽力减轻一点青丝受的拉力。 梦生连忙松手,帮他把头发理顺。 江霁辰等她下来,对着墙穿好衣服,把头发随意用发簪一挽。梦生在旁边看着,见他没有用她送的发簪,挑了挑眉,回去从自己在了望城带回来的包裹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 “送给你的礼物。”她自己打开,推到江霁辰面前。 10 血色的珠子。 随便用一截银丝挂起,是个耳坠。 江霁辰拿起来对着光照了照,红的不太均匀,但极温润,迎光而照,没那么红的地方就有些泛青。 “鲛珠。”梦生解释道,“也叫鲛人泪,不过不是每一滴泪都能成为鲛珠的,只有心死之泪、濒死之泪才能化而为珠。我这颗比较好,我这颗是他死于心上人剜心时候流的血泪,他哭了很久,泪流干了流出了血,有一滴变成珠子,很漂亮,被我拿走了。” 江霁辰默然无语,凝视着梦生。她凑过来看他的耳朵,把堵着耳洞的那截银丝抽走,替他把鲛珠戴了上去。 “阿生,”他握住她的手,“我不想戴这个。” 它不是饰品,是一滴被爱人剜心的鲛人的血泪,临死前最后一滴泪,又惨烈,又不详,也许含入了爱情里最恶毒的诅咒,怎能挂在耳上,用作妆点。 她又开始撒娇,总之不许他取下,两人纠缠许久,梦生终于说出了她真正的用意。 这种血泪或许不能像有些民间传说里那样“起死生肉白骨”,但已是鲛珠里的极品。 将其研磨成粉兑水,每次一点点冲服,只要有一息尚存,便可延续寿命数十载,千载难逢,纯是机遇。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是个避雷的副c介绍 ————下一章会出现个副cp,人设可能会戳到有些读者的雷点,所以我先看一下大家的接受程度,然后酌情增减 男生是被拐卖进青楼的小倌,女生是家乡闹疫病跟着人逃荒的小乞丐,两个人以前有过婚约但还没来得及长大结婚男生十几岁就被拐卖了,后来家乡瘟疫爆发女生也变乞丐了,就是那个从天而降的青梅竹马 女生求男生收留她,说她可以做他的丫鬟,男生以前是喜欢她的,所以把她给包养了就是说 然后这对副cp是千人骑的小倌和他的小青梅 女生从来不碰他前面,也不跟他接吻,偶尔会碰他后面男生也接过男客就是前后都不洁 但是如果大家都接受不了的话我其实也不太吃这种,我就是忽然想写个非常瞧不起男生但又离不开男生的cp会家暴男生,给他穴里塞冰块让他洗干净自己之类的就是又嫌弃他,又喜欢他,不舍得离开但也吃不下去,所以经常报复性的折磨他 如果很多人都接受不了的话 我会考虑把他的男恩客取消 男生是长得美艳那挂,女生就是普通小家碧玉,名字还没想好 然后文章里绝对不会出现这个男生跟别的男的的肉沫,我最多会写一点事后,看大家接受程度吧 以及,为什么会提到这个副cp,因为章佑鬼鬼祟祟带梦生去的地方是青楼 江霁辰梦生要冷战了 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 。。。。。。。。。。。。。。。。。。。。。。。。。。。。。。。。。。。。。。。。。。。。。。。。。。。。。。。。。。。。。。。。。。。。。。。。。。。。。。。。。。。。。。。。。。。。。。。。。。。。。。。。。。。。。。。。。。。。。。。。。。。。。。。。。。。。。。。。。。。。。。。。。。。。。。。。。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 ,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一千字 今天是代写作业的江哥哥 “不是跟章佑出去玩了吗?” 江霁辰在给她夹菜,今晚夹的大半是青菜,这又让她想起了不久前尴尬的鼻血,讪讪地抬头示意自己要吃肉,“……不是今天。今天有点累了,我去洗个澡就睡了。” 江霁辰这里只他一个人住,梦生个子又矮,他的衣裳穿在身上必得及地,她这才想起自己没有衣服换,停下了咀嚼的嘴巴,皱起眉思考着。江霁辰忍不住的伸手托着她下颌摸了摸,说:“有。我之前给你买过衣服备在这里,你一会去洗拿进去换就好……就在卧房柜子里,隔壁的柜子里面放的都是你的东西。” 他周到又体贴,要比杜将军和他手下那些兵将们周全的多,正是因此,梦生习惯于两手空空不做任何准备,在初离开京都那会吃了一阵苦头。 翻翻衣柜,里面春夏秋冬衣衫都备了两套,还有贴身的中衣,料子入手极软,都已熏过香,香气淡淡的。 她差点在浴桶里泡睡着。 天已黑透,拿进来换的衣裳搭在屏风上,熏的是江霁辰家里习惯的静神香,能够让人平神静气,当然也微带点催眠功效。梦生刚开始到书院读书,长这么大了正经书没有读完过一本,况且又写的一手好字,是先生重点照顾对象,一天被盯下来精神疲累,在热水里泡着就发软,渐渐闭了眼往水下滑去。 咚咚。 “阿生。” 里面这么久没有动静了,江霁辰不放心地敲门,接连喊的几声,梦生终于惊醒,随便擦洗几下爬起来穿衣服。 她拉开门,浴房里涌出的热气接触到夜色纷纷消弭,江霁辰就站在外面,低头把她没穿好的衣裳拉平整好,然后拿软巾帮她擦了擦头发上的水,“头发这样短,湿了又不擦,水全滴进领子里去了,不难受吗。” 梦生还未醒困,不太清醒的往他怀里钻,头发还被包在软巾里吸水擦拭,身子已经被抱起来往卧房走,随口说:“太麻烦了。我头发短干的快。” 江霁辰把她放到床上,被拉住手不让走,床上的人卷着被子拽他:“睡觉吧,睡吧,你怎么还不睡。陪我睡觉。” 江霁辰:“我还有一篇文章没写完。刚刚写到一半去浴房看你的。” 梦生:“不写——都这么晚了还写,你理会那些老头的话干嘛。” 见他还不动弹,梦生又把他手拽了拽,“我好困了,霁辰哥哥——你要是不抱着我,我怎么能睡着。” “……”拽了江霁辰一踉跄,颔首应下,“好。” 梦生看他总算宽衣解带,低眉拆了发冠,心满意足的腾出点位置给他,等他躺下来,熟练的爬进他怀里抱着腰准备睡去。江霁辰揽着她后背,二人相拥而眠,不过半个时辰,梦生忽然惊醒,摇着他右边肩膀:“江霁辰,糟了。得起来了。” “嗯?”江霁辰发出一点气音,埋着头还待再睡。 “我课业还没写,明天先生要检查的,快起来陪我一块写。” “……”江霁辰无言以对,苦笑着翻了个身,面朝上躺着,手背挡在眼睛上,说,“先睡,明天早起写。” “不行,明天不一定写得完。”她自己不先起来,一个劲推他的肩,拽他的头发,只听得他幽幽的长叹一声。 他起了。 夜气微有些湿意,天闷闷的,可能要下雨。江霁辰随手把头发一绾,下了床披上衣裳,把梦生从被子里剥出来穿上衣服抱着往书房走。 梦生软塌塌靠在他肩头还犯困。 卧房门一拉开,夜风扑面,檐廊下树叶沙沙作响,天上星子无一颗,月亮藏在乌云后面,照得一大片乌云斑驳纵横,夜很沉闷。两个人穿过风起树摇碎影斑驳的走廊。 到了书房点上灯才把梦生放下,江霁辰直接把书桌前的椅子搬走,换成摆在后面的美人榻放在书桌前面坐着,足够江霁辰打横躺下的长度,榻上还放着软被。梦生屁股刚坐上去,又瞌睡虫又活泛起来,蹭过去抱着江霁辰的腰,把脸揉在他肩头,没骨头似的,等江霁辰磨好了墨、润好了笔,被他扶正端坐在桌前,才一脸茫然的拿着笔坐在那。 江霁辰全然没有困意了,在旁边接着写他没写完的文章,说,“阿生快点写,写完抱你睡觉。” 随后便不再理会她,专心致志写字。 梦生只好咬着笔杆,翻开今日从书院带回来的那本〔学经〕,端端正正一笔一划的开始抄写。 不过片刻,江霁辰写完最后一个字,洗了笔转身来看梦生的课业时,发现她写了这么久竟只写了短短两行字,虽然写的极认真,但也不至慢到这个程度——他小心地问:“阿生,先生是要你抄写多少?一整本吗?” 她头也不抬认真写着,默默点头。 “……”江霁辰默然,“慢慢写吧,我在这里陪你。” 梦生才发现他已经写完了,靠在窗边拿了本书在看,躲在书房浅眠的橘猫被吵醒,钻进书桌底下挨着江霁辰无声的走来走去。又过了一刻钟,她纸上的字变成了三行,江霁辰有心想劝她不必每个字都要写的横平竖直大小一模一样,如果不管怎么认真写出来都是那样丑,还不如着意于速度快些。还没开口,先被抓住手臂,晃了晃。 “霁辰哥哥……” 江霁辰不动声色等着。 “哥哥——你帮我写好不好。” “哥哥”两个字像个小勾子,从他心头轻轻地划过,这个称呼十分陌生,从来只有他叫惯了姐姐,没有人耍赖的叫他哥哥。他低下眸子去看梦生,把两个人纠缠的姿态看个分明,连垂下的衣袖也是堆叠在一起,玄色的衣袖搭上了层层叠叠柔软的丝绸,水乳交融一般。 他实是难以拒绝梦生的要求,不甚坚定地张口,说先生既然要查她的课业,怎么会发现不了是不是她写的? 况且书院里很多先生都认得江霁辰的字。 江霁辰低头看她的眼睛,两只手都被她握住,未出口的话全部堵在喉咙里,最后轻轻点头:“好。你先回去睡吧?明早还要早起,你今天累了,快些睡吧。” 梦生拒不回房,在美人榻上歪倒身子躺下,头枕着江霁辰大腿,卷起软被盖在肚子上,眯了没一会,便悄无声息赴了梦乡。 半梦半醒之间,听见的是轻轻的蘸笔、翻纸声,闻见是江霁辰身上熟悉的淡香。他身上有股极幽淡的体香,但还是衣服上静神香味道更重,常常会被盖过去。 睡梦中他原本的体香似乎加重了,梦生无意识嗅着这股香,脸颊越来越往他下腹位置蹭,正在抄书的江霁辰随意一瞥,耳朵立即烧红,伸出左手小心托着梦生的脸把她从敏感部位移开,让她的脸转了个方向。 梦生是被落雨声吵醒的。 夜已至半,她听见外面大雨如注,书房顶上雨打瓦片的哗哗雨声覆盖了其他声音。她睁开眼,身上被薄被严严实实盖好,江霁辰还在写字,手边的纸堆了厚厚一沓,手掩着嘴非常轻的咳嗽,感觉到她动,低头看过来。 他眉眼间带了点疲倦,因此这平常的一眼也显得格外温柔,说话声音微哑,是刚刚咳出来的:“醒了?抱你回去睡。” “写完了吗?” “快了,只剩最后一点,马上就好。”江霁辰手里捻着最后一页纸,梦生睡到这会已经不是非常困了,站起来绕到他背后,抱着他看他写字。 “……”江霁辰前面被橘猫蹭腿,后面被梦生蹭脖颈,前后夹击,一个比一个更像猫科。 还没写几个字,梦生的手就不老实了,环在他胸前乱摸,勾住了衣襟,玩闹似的轻扯。 江霁辰非常警觉的攥住衣襟低声叫她。 梦生不理不睬,灵活的小指头勾着衣襟慢慢蹭,挑起了一抹春光,他坐着,梦生站着,看见衣襟里露出一线胸膛白皙如玉。 “阿生……”江霁辰抓她的指头,抓了个空,于是还紧攥着衣襟,梦生扯了两扯,没有扯动。 她抿起唇,手往后滑,抓住肩头的衣料开始用力。 “阿生!”江霁辰死死攥着不松手,衣料被拉力勒在肩上,勒出红痕,梦生在背后咬耳朵,语气不善,配合着窗外雨声听得森森然:“江霁辰,不要让我动手撕了它。” 她从来是说到做到,江霁辰呼吸急促,手指力气一松,身上的衣裳便被扒落了去,两肩裸露,他脱手遮住前胸,指尖颤微微地遮着乳头,乳头软嫩的顶到指腹,两个敏感部位相触,让他感觉怪异无比。他闭上眼,但梦生的注意力不在前胸,她还是看着后背那些伤疤,指头点了点,沿着走向虚划过去。 她点燃了燎原大火。 陈旧岁月里寂寥了的疼痛纷纷在她指下复活,迟到的关心和痛惜让当时的疼痛争相重演。 即便是当时表现得骨头很硬,铮铮硬骨此刻也化成水,淌在她指尖。 江霁辰不肯抬头,固执的闭着嘴,感受到背后手指渐渐移开,然后一点温热的濡湿,贴到了他的疤痕上。 “阿生——”他紧握的手上鼓起青筋,闭着眼,喉结颤动,问她在做什么。 “没什么,”梦生舔舐他肩头凹凸的疤痕,连旁边的肌肤一并含进口中,吮出了红印,“只是想看看这个疤能不能消下去。” 江霁辰心头重重地一沉,难以遏制的凉意从心底泛上来,手指攥着衣服想要往上穿:“我那时候……抹过祛疤膏的。可能没什么用。”他曾经跪坐在地上,裸着上身,回头借铜镜给后背涂上祛疤的药膏,把整个背部都抹的湿漉漉的,然后静静等着它干。可能是撕开的伤口有点深,江霁辰知道还留有疤痕,但是铜镜里看的并不是特别清楚,疤痕比他以为的要重。 他下意识的向她说对不起——虽然脱口而出后,他也不知道是哪里需要他说对不起。 脱口一句对不起的时候,总感觉是弄坏了阿生的东西。 梦生给他肩头鞭子扫到留下的浅浅的疤上留下了一连三个红印,给他把衣服穿好,边看他抄最后一页学经,边问江太傅为什么打他。 江霁辰头也不抬的写字,随手抽开左手边抽屉,露出里面整整齐齐放着的信件。 那种敷衍的书信也值得人收藏吗。 梦生默默合上抽屉,抱住他在他脖颈蹭了蹭,说:“对不起。” “没有,”江霁辰目不斜视,“是我自己惹来的事。” “江霁辰。” “嗯?” “转头。” 江霁辰停下笔,毫无防备心的转头,被近在咫尺的梦生亲住了唇,少年少女唇瓣相贴,柔软的不像话,他一动不敢动,浑身上下都僵住。 但梦生也只是含着他嘴唇吮了两下,贴了一会儿,便退开了,两个人相顾无言,炙热柔软的眼神相撞,在这后半夜的大雨中渐渐地烧红了他的眼尾。然后烧到耳廓,耳尖比戴着的那颗鲛珠更加艳红。 这种对视忽然使梦生也脸红了,她不由自主地开口:“咳,你接着写吧。” 江霁辰不回答,仍旧看着她,身体忽而前倾,侧了下头抬首来吻她的唇,被她向后仰头躲开,还锲而不舍地探过上身追逐着,最后也只不过在她唇上轻轻一碰,若有若无。 “杜小姐这课业……” 书院的先生坐在书桌前,把一沓纸拿给其他先生看,慢条斯理补上后半句,“我该不该给她过?” 纸上字迹工整漂亮,江霁辰写字偏瘦长,笔画极细,细而带风骨,看起来没有其他学生写字端庄秀气,但也好看,非常好认。这课业抄了将近二十张满满的纸,没有一个字是梦生的笔迹,给她过了,不太甘心。 让她重写,又担心累了江公子。 先生们啧啧有声,“这江霁辰跟杜小姐……怎么课业都帮人家写呢。张家小姐一颗芳心恐怕要等不到回应了。” “杜家跟江家,不太可能会结亲吧?” “你懂个屁,年轻人若谈起情情爱爱,可不管家里愿不愿意结亲。非得等家里敲打过了,打断了骨头——” 几个人八卦一阵子,纷纷说道:“过,过!给她批了,抄也不容易,昨夜说不定抄到多晚呢。” 外院的王先生被架上去拿着朱笔批了过,不情不愿地,遭到了内院先生一阵嘲笑。 不过片刻,走进内院讲堂的先生一眼望见江霁辰低头时耳朵上晃动的耳坠:“……” 真不是很懂。 先生话音一转,讲起了书院的规矩,和本朝的礼仪。 是,书院从来没有规定说男学生不能戴耳饰,本朝也没明文规定过耳饰是女性专属,不规定,不明说,是因为没必要说,人尽皆知,去问小孩子都知道,没必要占用一条。 但你不能因为没有这样的规定就特立独行穿耳洞戴耳坠招摇过市—— 章佑瞥了江霁辰一眼,悄悄用笔头戳他,做口型说: “辰哥,在说你。” 江霁辰淡然,不紧不慢地抬头垂着眸子摘了耳坠,攥在手心里。 先生总算满意的开始讲课。 不知道为什么,章佑总觉得今天的江霁辰跟平常有点不一样,虽然看不出来具体是哪里不同,但他显然精神更饱满、神情更愉悦,态度都温和下来了,就算被先生没点名道姓地指说了一番,也没有生气的迹象。章佑向他凑近一点,江霁辰眼尾瞥一下,没有动弹,任由他挪挪挪小声问:“阿生给你戴的?她送你的吗。” “嗯。”江霁辰发出轻飘飘的气音承认。 “嘶……”虽然章佑早就知道他俩迟早得有点啥。 但这一天来临了还是牙酸。 “辰哥,别太招摇,这些老头可喜欢跟江太傅告状,小心为妙。” 江霁辰不以为意,等到中午下了学,章佑跟江霁辰前后脚出门,看见等在门口的梦生,又是一阵牙酸,不告而逃了。 梦生把江霁辰带到偏僻无人处,扒了衣领看那个疤有没有淡化。 不仅疤痕没有变淡,印在上面的三个吻痕甚至变得更深了,从当时的浅红变成了如今的深红色,靡艳颜色仿佛那条疤尾部开出了花,梦生摸了摸,把衣襟拢好,叹了口气。 江霁辰抱着她,手劲有些大的摸着她后脑勺头发,从头发一直摸到脊背,像给一只猫顺毛,在她耳边低喃她的名字。 “没事,还是很好看。” 她说这话尾音都带叹。 江霁辰抱的更紧了,手指微微发抖,含糊地说,“以后……的时候,我留一件衣服,遮住后背就好了。” “江霁辰——”她忽然想到什么,猛的抬头,又被他温柔摁回去,打断她的话,“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我给你画一树红梅好不好?伤疤作枝干,就画红梅含苞,用墨浅勾一遍。”梦生踮起脚尖,贴着他唇角低语,“以后我们夜间行乐,霁辰哥哥跪伏身下,耸动磨合之间,让月光照进来,照在哥哥肩上背上,晃动着模模糊糊,给我看腰如瘦雪一握,催开月夜里一树梅花。” 她嗓音又轻又软,勾出的是江霁辰以为的婚后的情景,对此一窍不通的江霁辰迷迷糊糊之间没想出那是个什么体位,只红着脸默默颔首,十指交握着拉拉扯扯不见松开,说出来只有一句: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你要梅花,脊背上可以长出梅花,你要梨花,梨花也能含在眼睛里,风吹雨打落满地。 折眉先生人夫lay和边C边弹琴 京都是人间道繁华的中心,纸醉金迷和文人剑骨都在这里,这种地方当然少不了青楼的。 除了金碧辉煌人尽皆知的安华楼、九曲八拐深藏在巷子里的破旧窑子,这里还有一个城里许多人都知道花柳地,取名为陶氏洞天——陶氏从外面看像极了一户普通的有钱人家,白墙红瓦,朱漆大门,门是不关的,只是半掩,陶氏两个字也有些斑驳脱落。 进了门,仍旧看不出异样,是绿竹掩映着一连下人房,男男女女在这忙碌的洗衣做饭,竹林里分开两条路往后,过了二道园门,迈了三进,后面才是普通妓子接客的地方。 至于其他地方零零散散散落的那些房屋都有绿树间隔,互不挨着的地方,那些是头牌、名妓们的住处,若有需要,在前堂花钱买了牌子,便可持牌子上门,畅通无阻。 陶氏洞天比安华楼低调很多,也从不争花魁的名号,安安稳稳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在城中很有些常客。 只是今日,这地方迎来了几个特殊的客人。 这几个人,平均年龄不过十四五,三男一女,都是第一次来妓院,各自维持着表面上的镇定,实则四颗心暗自兴奋。 这里面有来“长见识”的不知情爱的少年,也有不久前才跟喜欢的人互通了情意,痴缠甜蜜了小半个月的刚刚吻别的少女。 梦生转头去看章佑,章佑自己也没来过,靠过来小声说:“里面有男的,我打听过,听说长得还不错呢。你就先看看,看到有喜欢的再摘牌子也不迟,要是都不喜欢,你就先回去,不用等我们。”说罢,他又补充道,“当然了,辰哥那种样貌的应该没有,辰哥那样的太少见了,天下绝世美人能有几多,京都江太傅家独占一半——这可不是瞎说,你要是想进来找辰哥那种那就不用进去了,不如直接回去嫖我辰哥——还不用花钱。” “我知道了,絮絮叨叨。” “我不是怕你眼光太高嘛。”章佑嘟哝一句,又兴奋起来,用胳膊肘抵她,“到了,进去了,怎么样,我今天这身还算仪表堂堂吧?” 梦生比个拇指:“英俊潇洒,气度不凡。” 章佑捧回去道:“你也可爱漂亮,秀色可餐。” 前面同来的两个同学止不住啧啧,转回来科普:“主要是得看起来大方。陶氏洞天这么多年来打的招牌是宾至如归,就是说你进去后好像真的有个媳妇一样,所以他们家一等一的都要讲究你情我愿,你挑她们,她们也挑客人,她们不愿意牌子是要被退回来的。人家挑的就是挥金如土赏钱如流的主了,杜小姐这看着就不太行。” 梦生不在意:“没事,我又不一定要长得多好看的,好看的人我见多了,不在乎。” 下午家里两个人都去了书院之后,江霁辰家里来了稀客。 嬷嬷听着熟悉的敲门风格像是江霁辰回来了,以为他回来拿东西,放下活计去开门。 门一开,满目春色通通鲜活过来,香车停在侧,前有众星捧月,湖蓝绣裙的女人在几个丫鬟搀扶下掩嘴咳嗽,秀目微垂,两弯细眉如同新月倒影,弯进了粼粼的溪水,发髻上珠花轻颤,整个人好比晚春里十足的靡艳开到败,艳而且清冷颓唐。 江霁辰的生母,当初无数贵族求娶的才女,哪怕今年三十四五、年轻不再,依然不会逊色给别的女子的人,却是同样爱好美色,嫁给了艳冠京都的江太傅。 江夫人忽然到来,让嬷嬷有些局促,打开门请夫人进来,小心跟在后面,听到她问:“我这些日子不见,霁辰过的可好?都怪我身体不好,有顾不到的地方,少不得你们多担着些了。”嬷嬷连连摆手,江夫人问他近来吃的睡得如何都一一回答了,并说江霁辰现在不在家里,应当在书院读书。 江夫人却还没走,进了江霁辰书房说要随便看看。 书房里有只猫,举起后腿要挠痒痒,半天够不到脖子,只能在桌腿上来回蹭。 桌子上放着一碗没用完的杏仁酪。 这时江夫人眉头已经皱紧了,不紧不慢走过去,翻开上面第一本书,露出了写到一半的课业。 那个字迹……不是江霁辰的。 嬷嬷步步紧跟着,只感觉渐渐喘不上大气,她看了一会,问:“这里还有别人住吗。” 嬷嬷低着头,两手交握,小心翼翼道:“只听到少爷叫她阿生。” “行”,江夫人坐下,“我在这里等他下学。” 陶氏洞天。 梦生别了章佑独自站在花廊里,面前是鸨娘带来的一溜五个漂亮男孩,相貌个个都还可以,也在悄悄打量她,梦生只站着不语。 鸨娘只好询问:“小姐有没有看中的?都是干净的,用起来放心,或者……小姐喜欢什么样的呢?” 太青涩了,年纪都跟江霁辰差不多大小,梦生今天来还是想找身体成熟的青年男子,她正斟酌着词句,花廊那头走过来一个小丫头,靠近鸨娘耳边轻声说:“王府的帖子被他退回去了……看来折眉先生近来是不打算求和的,他今日又空出来啦。” 梦生竖起耳朵:“折眉先生?既然折眉,唤作先生是何故?” 鸨娘立刻堆笑:“是因为他是琴师。折眉的琴乐想必小姐听过的,那首空山见鹿便是他所作了,大家喜欢听他的琴,乐意叫声先生。小姐想见见他吗,若洞天的男人们也要评出个头牌,必是折眉无疑。” 手里展开了一张画纸,石青长衫的男子临水抚琴,长发不簪不束,衣衫倒穿的严严实实,画中的脸尚不是很惊艳,身材却极好,肩宽腰细,盘坐的腿很长,那双手也漂亮。 这就是她想要的熟男身体。 梦生心动了。 她如愿坐在折眉先生房中。 他的院子是单独的,窗外长满了一架蔷薇,梦生脱了鞋坐在软榻上,打量这明显属于男人的房间。 古琴,茶具,瓷瓶里插的枯梅。 梦生伸手准备自己倒点水喝,后面帘子一动,男人天生低沉的声音响起,“我来给小姐倒茶……折眉来慢了,小姐罚我吧。” 那帘子一掀,梦生顿时敏锐的闻到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气味,合欢香混杂着精液的腥气淡淡涌过来,扑灭在男人宽大的袖袍下面,一双手骨节分明,腰带束着,显得腿非常长,头发更是养到了膝弯,黑锦缎一般顺滑。 她眼尾扫过去,清楚看见他在迈步出来时两个膝盖软了一下,即便勉力遮掩过去,那双脚腕也在抖。 他刚刚在干什么? 梦生向帘子后面张望一下,作势笑道:“我该不会打扰了别人的美事吧?先生这帘子后头,有别的恩客?” 男人先看了看她的脸色,见她真的极为不虞,双腿立刻跪了下去,跪着膝行向她:“绝不敢如此,折眉今日只是您的,不敢侍奉二主。” “那里面是谁?”梦生不依不饶,这副样子跟她平时一点都不像了,带着盛气凌人的任性,他要说不出来,她必定要进去找。 折眉先生折下了腰,伏倒在地,那头漂亮的长发纷纷滑落。 他说:“阿生不在家里,留我独守空房,寂寞难耐……唤了家里的丫鬟……弄了弄我。折眉不守夫道,望您……重罚。” 交换牌子时也交换了姓名,但梦生被他这样叫,有点怪怪的。 大家喜欢叫“阿生”,的确比“阿梦”好听,梦生刚才自然不是真的生气,只是里面那股味道实在让她在意,好像曾经在了望城里闻过,仔细又想不起来。 不过现在这个男人的游戏让她更感兴趣,她用脚尖抬起了男人的脸,颇有兴味:“你是说,你是我的夫,我外出办事,你在家里偷情,被我捉个正着?你有多淫荡的身子,这点时间也耐不住……呀。” 她嗓音一顿,终于明白为什么这沦落勾栏的男人连王府的帖子都拒了——他确实有这个容貌。 他看着年龄已经不小了,足有二十五六,沦落在风尘地许多年,竟还保持着一副洁不染尘、高雅端方的样貌,剑眉星目,眼窝深邃,这张脸上唯有唇瓣看起来是柔软的,也许是被众人尝多了的缘故,稍显得馥郁微红。 他竟然也有颗泪痣。 梦生收回脚坐着,说:“脱衣,让我看看夫君的身子被你的奸妇弄成什么样了。” 折眉先生跪直身子,解开衣带,一件件往地上脱衣。 肩臂上隆起的肌肉是雪白的,腰身微往前凹,令她惊讶的是折眉两胸竟然也鼓鼓的,不是被春药泡、被手揉出来的软肉,而是看起来锻炼的非常匀称的胸肌,肤色白皙,上面的奶晕倒是被舔大了许多,鲜红两片,在雪白胸上微微鼓起,直有铜钱大小——这使他的胸肌看起来色情非常。 奶首被人吃多了,自然也胀大,小樱桃一样立在前胸。 梦生忍不住盯着这里看,伸出脚尖,鞋头在翘挺的奶头上轻轻一点。这里好像刚被人碰过,还敏感着,折眉腰身立时弓了起来,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喘息,随即又徐徐跪的端正,继续脱下身衣服,把奶头放回她鞋尖,被冰冷的鞋尖抵在胸上,在乳晕上压的有些变形。 “夫君这里,也被她弄过了?” 她轻轻碾着乳尖,眼见折眉先生面上泛起醉酒似的艳丽红晕,咬着唇轻轻哼吟,右胸在她脚下开始一抖一抖,仍恶意的把奶头碾到乳晕上,慢慢的打着圈踩弄。 他衣服脱不下去了,两手拿着衣带只是颤着,呼吸急促,随后松开手,轻轻的捧住她脚,试图减轻一点力度,哽咽着答:“不是的……是阿生、阿生玩成这样的。轻点……啊……阿生走之前,我的奶头就已经、啊……嗯啊~已经被你、玩成这样大了……不能赖给别人……” “是吗,”梦生最后在上面一拨,收回了脚,“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那颗嫣红的奶头被拨的上下颤动,硬的如小石子一般,带动着底下乳晕都痒,折眉弓着背任由雪白胸肌顶着奶头难挨的痉挛个不住,仍旧去解里面的衣带,直到胯部也露出在外。 他的玉茎早已用药脱净了毛,此刻正光溜溜直立着,龟头鲜红,一点一滴淌着清液。 他跪在那里喘息,骨节发红的手指半掩着滴水的玉茎。 梦生点点地面:“先生如再不过来,我该进去看看先生藏了什么美人在陶氏洞天了。” 这句话果然比什么都管用,男人身子一颤,抬起脸来,哀求着,“不、不要……我来,求您吩咐……”爬起身时衣衫尽数留在地上,满头青丝如同上好的黑丝绸,滑落下去直遮到膝弯。 他大腿的肉也矫健,走步时腿弯又一次软了一下,但是没有停顿,径直在梦生的大腿上坐了下去。 ——没有坐实,只不过张开了臀缝。 “坐吧。” 梦生伸手扯开裙摆,自己动手脱了件里裤,拨开裙摆露出光滑的大腿,折眉坐了下去。 她模样这样小,十三四岁的小姑娘,生的又瘦小,折眉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当然不会真的坐在她腿上,所以只从命转了个身,背对着梦生,弯曲两腿半蹲着,把长发拨到身前,裸露出高高翘起的臀部,用湿热的私处磨蹭她的大腿。 一片火热的黏腻吸在了她腿上。 这种感觉……好奇怪。 他身体底下全湿了,看来是帘子后面那个人的杰作,臀瓣此刻还有些合不拢,连后穴也是软的,里面包了一下的水。穴口蹭在她腿上不费劲就蹭开了,里面滚烫的肠肉也还没来得及恢复紧致,软肉贴在她腿上揉来揉去,肉穴也随着磨蹭的动作时而张开时而紧闭,像一张小嘴在不停吸吮她的腿,发出暧昧的啧啧水声。 或许因为空虚,穴口收缩的厉害,不停吸吮着她的皮肤,吃进冰冷的空气。 梦生低头看着灯光下自己腿上留下的斑斑水痕,心底愈发觉得压不住那股躁动了,盯着眼前人赤裸的臀和背。 这个姿势需要一直把臀部翘的很高,前后挪动时,臀缝里的春色不小心就泄了满目,她清楚的看见折眉先生水汪汪的屁眼,嫣红的颜色,因为刚被玩弄过,穴口还有些嘟着,连会阴都被自己的水泡透了。 他毕竟只是个琴师,锻炼的少,平时又碰不到梦生这种身高的客人,用不着这个姿势。挨到这个时候,撑在两边的长腿已经止不住颤抖,带动着丰腴的臀部也颤动,吃力的举着臀。 “坐下,你还不算重。”梦生嗓音扬起来。 折眉不肯坐,在他眼里梦生真的很小,完全是个可爱的小妹妹。 他说,“我知道阿生力气很大,但我、嗯、喜欢这个姿势……” 他还没说完,撅在她身前的雪白屁股突然被抽了一巴掌,疼得他哀叫一声,两腿一软,瘫坐在她腿上,张开的臀缝牢牢贴着梦生纤细的大腿——他意识到梦生或许真的力气很大,她打人太疼了,这一巴掌下去他半边屁股完全失去知觉,反应了一会才又痛又麻,火烧一样烫了起来。 梦生细细的腿晃也不晃一下,手绕过来,揉了揉他可怜的奶子,把他摁倒让他稍微在自己身上靠靠,然后手指握住了折眉的肉棒,不太熟练的摸了摸:“先生别的恩客是要先生哪里?前面还是后面。” 男人身子紧绷,玉茎被她摸了摸又开始流水,长发如水般洒在梦生身上,放松的把重量全交给了她:“往常那些女恩客通常是前后都要的……先操我的前面解决了需求,再操我的后面……阿生想要什么?先生这里什么都有。” 梦生虚心请教:“那你是前面舒服,还是后面舒服呢?” 折眉闭着眼笑出了声,嗓音微哑,湿着眼睛含糊过去了:“阿生这样摸着最舒服。” “嗯……”梦生停下手,“先生下面吸的好厉害。” 折眉无力地捂住眼,“阿生妹妹……” “嗯?” “抽屉里,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梦生去抽抽屉。折眉房间是一片素净冷淡风,那几个抽屉里面却装满了大大小小各种玩具,她没管别的,拿出几个大小不同的玉势让他选。折眉懒得睁眼,喃喃说,“妹妹选。” “我是想知道你用哪个最舒服,你选。” 折眉总算睁开眼,没去看玉势,回头来看她,女孩子好漂亮乖巧的一张脸,眼睛干净又平和,他几乎感到灵魂上的痛苦,不由自主地加重了语气问她:“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这样小的年纪,为什么要来?你——” “你真像我哥哥了。”梦生转过他的脸,让他看桌子,“选一个吧,我们要开始了。” 折眉选了中号的,从她腿上下来为她穿戴好,梦生极有耐心的让他一个个摆姿势,尝试找到两个人都舒服的体位。 在这一次次尝试当中,折眉臀心被她戳的淫水长流,穴肉被顶开数次却含不住,浑身颤栗着,眼看忍不下去了,红着眼睛求她快点。 “会疼吗?” 折眉站着,两手撑着前面放琴的矮桌,岔开双腿,膝盖微弯,臀心正对着她胯下玉势,含泪道:“不疼。” “初次的话,该怎么做,才不会伤到男子呢?先生。” 就在这刹那间,今夜问过她所有没得到回答的问题,答案全都明了了。 折眉笑了声,意味不明的泪水滴到琴弦上。 他回头拿起梦生的手,带着她来握他身前挺立的玉茎,一下一下包裹着她手撸动,低语着,“只要你温柔耐心就已经不会伤到他了。你碰他的这里,像这样,摸到他射出水,然后用它润滑他的后穴,第一次会很紧,你慢慢的,松到可以进入三根手指,你就可以操了……先生送你个礼物,这个润滑膏是我们这里最好用的,你要是时间来不及,用这个会快些。” 一个小小的瓷盒子,被指尖推入她掌心。 梦生点头:“原来如此。我也送先生一个礼物吧,算作额外感谢您。” 她摸了摸身上,发觉今天钱带的不多,已经全交到了陶氏洞天,于是解下玉佩放在他的琴上。 折眉觉得不妥,梦生没给他辩说的机会,说:“你如不要,就送给你的小情人玩吧,我来的匆忙,没带什么东西……实在不要,下次我来了,你再还给我就是。” 然后便按下他的腰,挺腰刺入他早已流的到处是水的后穴中,不等折眉发出声满足的喟叹,把他上身摁在琴暗上令他高撅着臀部,在水淋淋的湿热肉穴里,一入到底,啪啪操了起来。 她根本不像第一次的样子,就连攥着他头发把他侧脸摁在琴上的动作也格外熟练,腰肢细而有力,从下往上顶着他的穴心,没过多久就插的折眉先生两眼含泪,大张着嘴满面飞红,屁股越抖越厉害,明明已经被操开的穴肉突然绞着玉势不放,被梦生咬着牙掐着腰狠狠破开,顶到了里面一处凸起。 “噫嗯嗯啊啊啊——” 身下被压的弯成两截只翘出臀部的身体猛的一挣,腰和臀剧烈抽搐着。 折眉先生发出一声凄艳的悲鸣,深邃眉眼哭的一片湿润模糊的春色,脸颊揉在琴弦上眼泪涎水齐流。 他两腿哆嗦着要软,腰身软的陷下去,整个人支不住举着的屁股,一只雪臀含着玉势抖出淫靡肉浪,深红色的被迫大张着的屁眼里挤出了一股股清液,从玉势和穴口的边缘艰难挤出来,沿着他颤抖的大腿迅速流下去,然后很快又被掐着腰操进肉穴,就着这些液体,插出了咕叽咕啾的水肉交合声。 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客人手中真正高潮过了。 他被这种地方调教出来,身体固然敏感,但是被用了太多的药、闻多了催情的香,有时整日整日的被操干,客人这里结束了,还有他的心上人等着他。很多时候,他都怀疑自己的身体会像泉水一样干涸,给他用上再多的药催情也是徒劳。 可他的身体在梦生胯下像有流不完的水,这个女孩子简直是欲念的化身,是青楼妓子和深爱她的人的克星,情欲在她身上嚣张如此合情合理,侵占他,也灌溉他。 梦生没想那么多,拍着他屁股让他站直,把屁股撅回原来的高度。 折眉软着脚踮起脚尖,屁股举了回来。 梦生找准刚刚顶到的那个凸起的位置,浅浅插了几下,抱着他屁股对准那里再次肏上去,抽插的速度猛的变快,插的也更急更深,把他刚刚软瘫的两腿肏的绷直了、弓着脚背,用一点脚指头撑着地,泣不成声,仰着头急促地“嗯嗯哦哦”呻吟着。 她一边肏着穴,一边把折眉从琴案上拉起,说:“我听说折眉先生是非常有名的琴师,先生的空山见鹿,我有曾有幸听过。今日在此,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听先生当面弹一曲。” 折眉被她肏的浑身发着抖,两眼空茫,口角流涎,耸动着身子含糊不清回应,“站着、啊、啊、站着弹不了、啊!哈啊、嗯——阿生妹妹操够了后、嗯、嗯啊……我弹琴……哄你睡觉……” “没事,”梦生唇边露出笑容,“我坐着肏。” 梦生跪坐在地,折眉分开两腿跪坐在她腿上,腰肢后弯,露出臀部,软塌无力的身体被摆弄着要他抚琴,还贴心的架起先生两手,帮他摆出抚琴的姿势。 “开始吧,先生。” 她往他穴里一顶,用做提醒。 “嗯呃!”折眉仰起颈子,眼泪滚滚落下,夹紧屁股倾身弹琴,“好、好,不要催……” 咚。一点清冷琴音仿佛清泉碎在石上,两三声拨响,后续无力,断在了这里,如昙花一现。 龙性本淫,蛟虽然不是龙但与龙同宗,摆脱不了本性去,尽管插入折眉先生体内的只是玉势不是她的身体,也实实在在兴奋起来了,抓着他的腰把臀部翻过来对着自己完全撅起,手里抓着他的胸肉肆意揉捏,指缝夹着奶尖掐玩,下身捣弄的雪白臀瓣乱摇,穴口里挤出淫液,濡湿了梦生衣裙。 折眉两手撑在琴上,腰胯不断耸动,前面已经射空了,哭喘着抽缩双肩,仰起脸含着一点淡红的小舌尖泣不成声。 他背对着梦生挨肏,也就看不见梦生兴奋中缓缓显现的冷血的竖瞳、两颊边缘隐隐要破出肌肤的细小龙鳞,只抖着两只手臂折腰挺臀,用两条绵软的腿尽量跪稳,脚背绷着,膝盖撞在桌腿上蹭的青紫斑斑。 他此刻一个音也拨不出来,便是把他那些高山流水全部再弹一遍恐怕梦生也听不进去,但她就是本能的刁难他,揉捏他胸肌的手停下来,在他奶上啪啪打了两巴掌,恶声恶气:“如此曲不成调,怎么配尊称先生?我花钱听你弹琴,可不是听你淫叫来了。” 软化下来的胸肉被打的一抖,半边胸红肿起来,未成年的小蛟给滔天情欲淋头一浇,又分不清手劲轻重了。 折眉红肿的左胸火辣辣的烧痛,疼劲好不容易挨过去了,从奶子底部泛起了酥酥的麻痒,百蚁噬咬般滚热的痒,半边胸部和奶头乳晕一起挺立起来,含糊不清地伸出大掌握住了少女的手哭求:“我弹、我弹的、别打……啊、啊~别再打……阿生妹妹别打我的奶……” 他挺着胸不敢往下放,还在抽泣着缓着,下身被顶在玉势上肏的颠了起来,次次顶到软烂的穴心里,白嫩臀瓣抽搐着一夹,仰着颈子大张着嘴,却被肏得叫都叫不出声来,直爽的迷离表情破碎凄艳。 一股热流从里面喷到了夹着的玉势上,顺着柱身滴滴答答淌进她柔软的裙子里。 陶氏洞天里灯火通明的一角,伴着淫声艳叫,响起了断断续续的拨弦声。 今天梦生没有等他下学,说是跟章佑去斗蛐蛐了,江霁辰一个人回家,门没有关,老佣人难得的等在门口。 一见到他,佣人就努嘴说:“夫人在里面。” 江霁辰不自觉中皱起了眉,把书递给佣人,自己往书房走去。 先生好大,以及江霁辰捉J现场 夜色暗沉,时间不早。 窗边的蔷薇花架被夜风吹的沙沙作响,远远的,可以听到陶氏其他地方隐隐约约随风飘来的丝乐之声,看起来天下一片祥和太平。 梦生低头看跪坐在身前垂着颈、两肩被肏的簌簌颤抖着的折眉先生,跪在这里被操的太久,他分开跪着的两条腿已经没力气了,被她轻轻往上一顶,抽搐着小腹彻底软在她腿上。玉势被他的穴肉夹的温热水润,湿透的淫穴把柱身一吃到底,这个姿势入的太深,体液受不住的喷溅出来,折眉先生紧实的腰身拱起,双手按在弦上不动,奄奄无力地把脸蹭在琴上。 浑身皮肉泛着潮红,满脸泪水,流着水捞不起来。 臀肉被撞的一下下漾出肉波,腰肢跟着痉挛,趴在琴上身子一耸一耸,眼看要把他的琴从案上撞下去。 梦生伸手捞一把,把它扶正了,折眉首先在意的却不是这架古琴,跟着她手昂起颈子,半张着口,露着一点无力低垂的舌尖,先从琴弦下衔起了那块玉佩,怕它摔了,含在口中。 他生了张极符合传统审美里男人的脸孔,鼻梁高而直,眉骨锋锐又深,薄薄的下唇是硬被女人们吮到这样丰满红润的,含着一枚青玉佩,映着他瘦削的下颌线。那双眼睛原本深邃,显得幽冷,如今却泪眼朦胧、潮湿春意深重,湿的一塌糊涂,脸上流着泪水和涎液,眼睛不聚焦,小舌尖托于玉佩底下,颤微微地把玉佩半含在唇内。 少女那把细腰如同铁打的一样,驰骋许久不见她累,折眉接客至今没见过比她更厉害的女客人,肏的他穴口失去知觉,穴心酸胀难挨,轻轻一碰,腰身就是一阵剧烈的抖动。 他两瓣唇随着梦生猛烈的抽插哆嗦着,舌尖颤抖,涎水把玉佩泡的滑溜溜的快要叼不住,狼狈地两手扒在琴上,卷起一点舌尖勾着底部不让它掉。 穴眼里突然被重重一顶,折眉先生喉咙里溢出了快感灭顶似的高声呜咽,眼睛都半翻了白,挺起抽搐的下身,射出一股稀薄的精液。 他这个样子看着不太好。 梦生缓下攻势,从里面退了出去,只听“啵”的一声细响,男人红肿不堪的松软肉穴里堵着的大股淫水顺着腿根顷刻间流到腿弯,臀部柔软高高挺着,晾着一口嫣红屁眼缓缓地翕动,半晌才合拢了上,嘟起一点,水淋淋的颤动着。 “先生还好吗?” 折眉那股稀精射的艰难无比,难过的长长喘息,又不敢放心张口,怕摔了玉佩,神情破碎迷人之极。 缓了会,他才答:“没事,先生很好。” “可是你刚刚在哭着求我不要。”梦生皱眉,不肯相信。 被取悦了的折眉回头摸她的头——她生的可爱,男男女女实在太多人爱摸她的头。他说:“我说不要就是真的不要?不是的,先生只是想求求你,先生喜欢求你,其实还是要的。” 梦生试图去理解这句话,但显然不太明白,不置可否,低头去看他的身体。 顺手被打的那半边臀肉现在已全肿起来,膨胀的吹弹可破,兀自疼的轻颤,左右两边屁股看起来不太协调。 梦生后悔自己又不小心力气大了,主动从他抽屉里找到消肿止痛的药膏,挖出一块,化到他臀上用手抹开。 折眉疼的受不住,臀部左右摇晃,听见她内疚道:“抱歉……我自幼习武,手劲比较大,又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太兴奋了没控制住……这药好用吗,会不会好的慢,耽误了先生时间?我们家武人多,跌打损伤药极好,我晚上给先生送来好吗?” 她是在真心实意道歉,折眉趴在琴上,没忍住笑了出来,眼睛还湿着,弯着眼睛笑时更软了,把玉佩轻轻吐在琴上,说:“我很贵的,倘若阿生来到这里对着我还需敛着性子收着手劲,那才是先生的失职……先生前胸也叫阿生打肿了半边,可以帮先生一同上药吗?” 梦生把他转过来,才看见他胸上不比臀上好多少,左侧整个胸乳都是通红的,比右侧生生高起半指。尤其打的时候没有避开乳头,硬挺的奶头被打的尖尖直立,连底下那片乳晕都肿的鼓了起来。原本就比一般人大了许多的乳晕现在跟奶头一样的红,点缀在胸上显眼无比,梦生顿时觉得手心发痒。 她挖出药膏,点了一坨在乳尖,指腹打着圈蹭开。 “嗯啊~”这声低哑的叫声刚出来,折眉便咬住唇,蹙着眉把颤栗的乳尖挺回去,解释道,“太凉……没忍住。” 其实已经不是很凉,是他身上那里太痛了。 梦生默默把药膏化成水,抹的奶头油亮亮的,满意地屈指弹了弹,才又抹一大坨药上去,从奶头一圈圈打转往下面涂抹,不顾他胸肌起伏,手指头绕着他红肿鼓起的乳晕划了一圈又一圈,直到折眉先生快要支不住身子,轻喘着哀求她可以往下面涂了,才意犹未尽放过鼓的更加厉害了的乳晕。 她想了想,把药膏化在自己手心,互相搓了搓手,扑过来张开小手一把抓住了男人紧实红肿的胸乳。 折眉先生闷哼一声,皱着眉仰起脖颈,唇角却带笑,任由少女两只滑溜溜的手心从下往上握着他奶子揉捏,梦生人矮手也小,一手都抓不住,湿湿滑滑,手心抵到了硬硬的奶头时,乳肉就会从下面滑出手心,周而复始,两手捧着他胸挤出浅浅的乳沟。 “先生疼的厉害吗?” 这样抓着揉弄都能感觉到两边不一样大,她有点不放心,打算他说“不疼”就收住。 不疼肯定是假的。 但是折眉先生仰着头,明显的笑着,在身下呻吟不止:“啊……疼……阿生给先生抹完药就下来……啊……” “……”梦生恶从心头起,揪着他水光粼粼的奶头把他拉的靠近一点,在这蛮力拉扯中,两团胸肌被扯成弧度小小的锥形,他只好坐起来靠近她减缓胸部受的拉力,被她面对面地张开手掌夹着奶头玩胸。 把奶肉恶劣的捏成各种形状,挤出沟沟,还捏着两个奶头试图把它们靠在一起。 但是并不能碰到,一次次的失败,指尖捏着的两个奶头被拉到极限,便从指间溜走,弹回了原位。 折眉如今两胸都泛红了,奶头坚挺的像两个小石子,又酥又痒,一股淫痒钻心,实在挨不住了,身躯颤栗不止,低下头来蹭她的额头,低声勾她的魂:“阿生……这点药还没抹匀吗?啊……嗯啊阿生……快点好不好,先生的奶要受不得了……” “阿生妹妹……究竟是这药太滑,还没抹匀……还是……先生的奶太大,还没玩够啊?嗯嗯……哦……饶了先生吧……” 梦生沉默不语,两腮渐渐红了。 琴师会弹琴,声音也是这样好听的吗? 她放下两手,沉默着不说话,折眉靠坐在那拨开长发,捡起外衣随便披上,没忍住捏了捏她红红的脸,笑了:“你这个时间来,应该还没吃晚饭吧?先吃一些,吃完再做。” 确实没吃——他竟猜到梦生是下了学直接来的。 陶氏的下人送菜品上来时,折眉把身上唯一的外衣仔细拢好了,系上衣带,从琴案旁边走开去开门,让他们几人快速的摆好了菜又栓上了。 梦生坐到桌子边,回头看见他正弯腰把琴上那枚玉佩拿起来放在高处,她举着筷子,没有先吃东西,问:“难道先生其实不爱琴?还是因为要把玉佩还我才怕它摔碎的呢。” 梦生自己习武,所以爱刀,自然愿意帮琴师保护他的琴。她以为人都应该下意识护着自己重视的东西,对刚刚折眉只顾着叼起玉佩护在嘴里的举动耿耿于怀。 她真是天真又热烈,横冲直撞得理所当然,折眉感觉到胸口那颗心被烧的滚烫,快要难以承受这种稚嫩少女的真诚善意,解释说:“那个不重要的。它就算摔坏了,洞天也会给我置办新的——我的琴是他们买的,琴技是他们教的,只有刚刚那个玉佩,摔坏了就没有了。” 原来那个琴是陶氏给他配的,公费置办——梦生了然,坐端正了开始吃饭。 折眉坐在身侧,深色宽袖垂到腿上,坐着的时候,头发也是及地的,发梢落在地上铺的绒毯上。 她悄悄又看了眼,他的衣襟拢的很严实,只能看见锁骨。 见到她偷看,他也装没看见,倾身给她夹菜,梦生伸着碗来接,折眉托起宽袖放入碗内,转而给她倒酒。 梦生连忙拒绝——她现在已经知道自己一杯倒了,或者说也不是一杯倒,可能蛟族不能喝酒,沾到就醉。 她在陶氏洞天吃的晚饭,江霁辰在家里,也在跟江夫人一块吃晚饭。 江霁辰几番拒绝,说这边没有江夫人药膳的食材,又说她口味清淡会吃不惯,江夫人全不往耳中去,硬是留在这里等着吃饭。 埋头用餐时,她提到她有个中意的小姐,让江霁辰什么时候回家去,也能找个由头亲自看她一眼。 她对和江霁辰住在一块的这个女孩绝口不提,不提及,表现得全不知情的模样,其实也就是不在意,只以命令口吻让他回家看看那个她中意的小姐。 江霁辰吃不下去了。 站在旁边伺候的嬷嬷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压抑沉默,江夫人转头看着他,见他舀了一勺粥半晌也没张嘴,最后勺子往碗里一放,沉入水中。 他说:“其实我有喜欢的人了。” “那不是好事吗,”江夫人细眉一挑,慢条斯理地说,“为何不带回家给我们看看。只有亲眼看到人了,娘才能放心,也就不会再在后院替你操心这些了。” “我会带她回去的。” 他说完,又低声重复道,“我会带她去的。” 梦生还没回来。 江夫人已经走了,江霁辰坐在书房把一本诗书翻到卷边,什么都看不进去,心口堵的发慌,干脆穿了衣裳出门来找她。 虽然不知道梦生具体去了何处,但是既然和章佑在一起,章佑那个人极度外向爱说话,跟书院大多数人都能勾肩搭背的,问问同学总有人知道他们现在在哪。 江霁辰先回到内院,天已经黑透了,里头还有两个学生下学时从先生那里借了书在看,点灯苦读,正在说笑。 他在外面听到一句“李大人节俭,李慕也不知道有没有带够银钱,应当不会丢人丢到勾栏院去吧”,心里不知为何突然沉了沉。推开门,天光黯淡,屋子里两个学生点的灯也模糊,看不清江霁辰的脸,只觉得气势压人。 那两人不由得站了起来。 江霁辰进来问他们知不知道章佑在哪。 这是他第一次跟他们说话,两个人有点受宠若惊,把章佑老底全扒出来,你一言我一语,说道:“他哪里是斗蛐蛐去了——他老早不爱这个了,近两年更学坏了,没事偷偷去赌场,带着蛐蛐不过是装装样子骗别人的。玩蛐蛐的小子多的是嘛,有个小错处让他爹娘抓着,看的就不那么紧。” “赌场?”江霁辰攥紧双手,咬住了牙。 那两人赶忙解释:“他也不敢常去呀,万一被他爹娘亲自逮到免不了一顿竹笋炒肉,我听李慕他们那个意思,今天好像是去陶氏了。陶氏新来了一个美人,今晚拍她的初夜,李慕不知道哪来的消息,和几个朋友凑热闹去了……不过我猜他们拍不上,李慕穷的扣扣搜搜那样……” “或许就是因为这个才扣搜的呢哈哈哈哈哈……” 这边话音未落,江霁辰黑着脸转身就走。 走到书院门口,他终于想起了“陶氏”这个名字,京都里低调的老牌妓院,江霁辰虽没进去过,但也知道里面有个很有名气的琴师,是安王府里守寡王妃的蓝颜解语花。 王爷过世后,老王妃在王府日渐放纵,起初还只是去陶氏跟那个琴师共度春宵一夜,后面干脆常常命琴师上门陪她喝茶,因此江霁辰曾听到过王府里传来的琴声。当时夜色轻临,湖上盛开的白荷花高低错落,纷纷叫月色蒙了一层白纱,江霁辰和江太傅从湖边过,琴声幽深微冷,穿风渡水而来,他转头掠过花叶看向湖心亭,也看见了亭子里端坐的男人背影,高山之巅白雪皑皑,有种叫人屏息的不能冒犯感。 不过,他想着王妃年岁已高,衰老身体恐怕不适合交欢作乐,也享受不起琴师年轻强健的身体了,他二人在王府,恐怕还真的是喝茶抚琴的多。 那声不再年轻的“先生”偶然入了江霁辰耳中,听见即见美人迟暮。 那是他唯一一次见到那个琴师,听说开价极高昂,也就老王妃能长年累月享受得起。 江霁辰对这个人并无反感或好感,但是此时此刻,他难以遏制的对这个人、对陶氏这个地方,都生出了极大的恶感。 陶氏大门口低调得让人不敢认,连一个暗示生意的招牌都没有,满是欺人耳目的寂寞荒凉,那扇半掩的朱漆大门被江霁辰一脚踹开,被迫大敞着,进了里面,渐渐才闻丝竹歌乐、调情作乐之声。 鸨娘起初不愿意把客人去向说出来,后来见这少年通身贵气、又像是气的狠了,怕他带人一门一门去找,只好给他指了个方向。 江霁辰直奔折眉先生屋里去,冷着脸疾步走在陶氏狭窄的过道上,走步间衣袂翻飞,他们家下人跟在后面想拉着他的,差点跟不上。 见他冷若冰霜沉沉的神色也不敢拉,拽两下意思意思算了。这种家属找上门的见得多了去,只要客人钱付了,后续他们是不管的。 因此只拉拉扯扯到半路,过道里就只剩江霁辰一个人气势汹汹。 屋里此刻正一片狼藉,男人呻吟声低哑又媚,叫断了一把动人的嗓音,千回百转。 “哈、啊……啊啊……真不行了……求求你,让先生歇歇……噫啊啊啊……要肏烂了、啊……嗯……” 折眉伏在地上,腰身上半部分软踏踏的几乎紧贴着地上绒毯,两腿跪支,一道窄瘦腰身弯到了极致,趴着把臀部举起来,被撞的白肉乱摇晃出了残影,淫水在大开大合抽插时丝丝飞溅在半空,整个人玉碎花残般软在地上直抖,只有高高撅起的臀部正在受狂风暴雨摧折。 这次是“喜欢求你”,还是真的不要了? 梦生伸出手抬起他的脸,把凌乱发丝拨了开,露出折眉先生一张爽得涕泪横流的面孔,眉端眼角生春意,舌尖淌着涎水耷拉在唇角,因为屁股还在被迫大力耸动着,所以头脸也一颤一颤,几缕长发沾到湿润的脸上,含着舌尖含糊不清地喃喃“不行了”。 好一似山神溺于水火中受苦受难。 “先生真受不住了吗?”梦生轻轻放下他的脸,“那就歇歇。” 她拔出折眉体内,弯下腰去,两手分别握在两个膝盖下面,打开两腿嘱咐他重心向后,把这个跪趴着的琴师抱了起来,往屋子中间吃饭的桌子那里走。 折眉从浑浑噩噩的迷离中感受到光怪陆离,荒诞而眩目,他身长将近九尺一米九几,走在男人堆里也经常鹤立鸡群的身高,绷紧了大腿肌肉能有这个女孩子腰粗,两个人站着,梦生大约只到他的胸,接不到吻,刚好适合含乳头的身高差距。正是因为他太高,才特意养了头这样长的头发,如今他的头发晃悠悠险些及地,被小女孩握着两腿轻易抱起来到处走,这像是梦里才会有的场景,他的房间一瞬间变得陌生起来,烛火妖异晃动,妖气丛生。 是梦吧。她给的玉佩应该也是梦。 梦生单手把他放到凳子上跪好,给他倒了杯茶,为他补充一下流失太多的水分。 真的是没见过腰劲这样足的姑娘,进了门后除却吃了顿晚饭,别的时候就没消停过——该不会还要操到天亮吧。 折眉无言,有些淡淡的担忧,就着她手上喝茶,任由梦生在不安分的挑弄身后穴肉,弄的他的穴口一下一下鼓着,蓄在里面的水几乎把敏感的肉壁也泡成了水,含住东西便柔顺的吮住。 穴口颤抖着翕张,微不可闻的咕啾一声,一股淫液断断续续淌到臀缝里,润透了那道红。 “先生身体里有多少水,哪经得这样日夜流啊。”梦生叹了声,不再玩弄他,“先生保重身体啊,下次再见,我只听先生抚琴。” “呃呃……嗯……”折眉翘起臀,湿软屁眼轻易吃了一个尖尖进去,也不往里含,就这么嘬着尖端,软着腰仍旧喝他的茶,“妹妹也保重……进了我的房间还念念不忘我的琴的,也只有你了。” “往后……妹妹只这一颗心就少去体贴几个男人吧……啊……啊、放心……先生的水也只有今日流个不停……嗯、少有妹妹这样厉害的嗯、慢点插、嗯啊~别的客人啊啊……先生还需用药、才能勃起、并不会这样流水……我、啊……求求你……啊、啊、我真的要不行了、饶我歇歇咿咿咿——” 后面的声音渐渐灭在喉咙里。 他翘着屁股主动浅浅吸吮玉势尖端的样子太媚,梦生没忍住,站在凳子后面握住他的腰开始九浅一深,久不得高潮的男人真的受不住今日这前后泄个不停了,丰润雪臀猛然一撅,在半空中剧烈的抖动着,道道水痕顺着玉势滴了下去。 却得不到梦生的体贴,在折眉先生仰着头失声潮吹时也扶着他的臀干着他。 折眉跪在凳子上的两条腿紧绷着,簌簌抖如筛糠,两只脚绷直了脚背,五趾大张,屁股和腰还不受控制的抖着,只能双手扶着桌子维持平衡,不知不觉中泪水流了满面。 “在润滑的时候偷偷把肉穴里面抹的一下水?先生真狡猾。”梦生在他耳边低语,“先生被那些上了年纪的老女人玩弄时不流水,客人肯定不高兴,先生都是怎么哄的?” 折眉先生被蛮横肏着屁眼的玉势催着说话,颠着屁股,泣不成声语不成调,“不是的……嗯嗯、先生会装出、哈啊、啊~装出高潮的样子……嗯、嗯……啊……求求你、啊、啊、啊……求你别肏了……先生歇歇再给你肏啊啊啊~饶了我……” “先生这么会装?现在也是装的吗?” “不是……啊……啊、要死了……阿生……阿生,啊……” 梦生一把拉他起来,踢开凳子扶着他在桌边软倒,自己也跟着他跪坐下去,一边顶弄着他,一边伸过手去揉捏他的胸部,把脸埋在折眉肩后,埋进冰凉的青丝里面,喃喃地念叨:“先生奶好大……嗯……先生,你喜欢这样吗?” 折眉一句“喜欢”还没说出口,门外面忽然被狠狠一踹,静夜里发出震耳的响声,却被门栓阻隔住了没有踹开。 他抬头睁着无神的泪眼看了一眼,继而又是一声巨响,这下连门栓带门一起被踹开了。 夜风长驱直入。 陶氏的这些门都不是特别厚实,加上江霁辰正盛怒中,被他三两下便硬生生踹了开来,高挑清瘦的少年人一身银纹黑衣、走路带风,逆着月光站在门口,修长的影子投入门内,黑白分明。 那张清冷矜贵的脸孔将这满屋淫声艳色衬得如泥水污渠,高下立现,半分入不得眼。 屋里一片狼藉,软榻上的蓝绸揉皱了拖了半面在地上,案上瓷瓶滚倒,枯梅落在绒毯被踩成两截,那两个人正情到翻云覆雨难分难解处,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第一时间分开。梦生手还放在折眉胸上,整个身体攀附着男人宽阔的背,两人好像藤缠树树缠藤密不可分,折眉先生跪在地上,仰着颈子失神的痉挛着弯下去,月色和烛光交映,他的身体显出玉石一样柔润的色泽,水里捞出来的一般,姿态靡艳不堪。 江霁辰走进来,什么话都没有说,当先一脚踢翻了桌子,桌上那些汤汤水水碗筷盘碟全飞出去,琳琅相撞,眼看要砸折眉满身。 折眉偏过头去,闭上了眼。 却没有东西砸到他身上,随着梦生一抬袖,像有看不见的手轻柔的接了一下,在空中缓了瞬息才笔直落到地上,摔的碎片飞溅。 梦生飞快的从他体内拔出,把折眉往身后一推,下意识护住了男人头脸,有点震惊:“江霁辰!你怎么在这?” 江霁辰冷笑不言,转头在屋里看了半圈,抬脚把他的琴案也踢翻了,琴弦撞在桌脚,撞出一串呕哑难听的音调,那串音律伴随着这房间里所有诡艳同时戛然而止。 “我怎么在这?” 江霁辰脸上无怒无喜,比往常更加冷淡十分,矜骄贵气难言,俯视着他们,露出一个嘲讽意味十足的冷笑,“你不是说,你跟章佑出去玩了,叫我放心吗?你玩的什么,这个男人?” 他用极其古怪的挑剔而鄙夷的目光肆意打量梦生身后那个长发披了满身的男人,回想起听到的那句“先生奶好大”,视线不由得在他胸前停驻了一会。在盘踞散落在胸前的黑发底下,看到被遮了大半的鼓鼓的胸肉,白皙肌肤泛着红,上面满是梦生的手指印。 江霁辰呼吸愈发急促,挑起眼尾扫视这屋里还有什么能踹,梦生已经一跃而起,抱住了他的手臂,不由分说禁锢住他的动作,喊着:“别砸了,那我们要赔人家的呀,你别这么不讲理。” 简直是火上浇油。 梦生背对着看不到,江霁辰可看的清清楚楚,那个男人在后面慢慢扶着软榻站起,捡起衣服穿上,听见梦生这句话竟然笑了一下,没什么紧张感,还被这对捉奸的小情人逗笑了。 江霁辰瞬间冷静全无。 折眉先生和她曾经的婚约 折眉一件件穿起衣裳,把凌乱的长发拨到肩后,低眉垂目,站在角落里。高大的身影竟不怎么显眼,仿佛要融入烛光夜气一样的悄无声息,人身化作画壁上不太真实的艳色花绘。 他赤着脚踩在绒毯上,脚趾偏细长,可以看见脚背上凸起的筋肉。 再往前看去,过了掀翻的琴案,却是梦生青色的短靴,跟江霁辰一个颜色,看起来像是同款。 梦生整个人扒在江霁辰身上,抱着腰扯不下来,环过腰身控住他的手腕不让他动弹,说,“我错了,我错了江霁辰,我们回去说好吗,你在这闹人家琴师不太好——这也不是他的错,人家只是照常接客,错全在我,你不要迁怒了先生。” 怀中江霁辰硬邦邦的还在生气,梦生不够他高,看不到表情,只能观察到他冷漠的肢体语言。 她这个人……或许因为不是人,骨子里仍然留有妖的邪性和兽的野性,祖祖辈辈遗传下来就没有教化完全,人间规定的伦常道德并不十分看在眼里。但她又纯稚柔软,京都阶级之分在她眼里微小至极,她没有丝毫鄙弃这陶氏里以色侍人、有足够的钱就能上的折眉先生,看他和看别的任何人都没有分别。 江霁辰闭了闭眼,摁下想要继续砸东西的念头,站在那里不予回应。 梦生在他身上摸来摸去:“你带钱了没有?借我一点,我把损坏的物品赔给人家。” 摸出钱袋后,她俯身把一锭银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倒在地下的琴案边缘立住,对折眉笑了笑,双手合十:“抱歉先生,给你添麻烦了。我的错。” “……”江霁辰气的肝疼,攥紧了手。 折眉但笑不语,看着那个少年忍不下去,一把捞起女孩子把她凌空抱起,冷着脸刚刚要走,转身到门口时,感觉身上被什么硬硬的东西抵住了。 江霁辰只垂下眼睛查看,长眉秀目带着天生的冷,眼尾微微上挑,垂眸时又显了两分媚意,突出那颗泪痣,这样无情的时刻也让人动心,她脸颊微热。那张无波无澜的面孔却在扒拉一下梦生看到那个硬物是什么的时候脸色剧变,唇线顿时抿起来,刚有一点点松动的冰河再度冻了严严实实。 抵住他小腹的是她佩戴在身上还未解下的玉势。 上面水渍斑驳尚未完全干,暖白的色泽,这时仔细看才发现她身上外穿的裙子也有点点水痕,哪里弄出来的不需再问。 江霁辰把梦生放到地上,弯腰双手来解,顺手把她的外裙也剥下来扔到旁边,直起身解自己的衣裳,劈头盖脸的把她包住。 他一直不抬眼,手背肌肉紧绷,少年人只穿一件白衣显得格外单薄,起身时却突然发难,冷冷瞥了一眼角落站着的男人,手里攥的玉势掷了过去。 折眉先生微一侧头,还是被它打在侧脸上,在清瘦的颧骨留下一道红。 散着及膝长发、披着暗色宽袖长袍的折眉脸色苍白,浑身上下除了唇色,便只有脸上擦过的红痕,好像给画龙点了睛,暗沉的艳突然有了着处,看起来有些动人了。 梦生哪里见过这种人,好像靡艳的花开在不声不响处。 明明他沉默不语。 江霁辰弯下腰给她把外衣穿好,长的袖子折上去,然后在她身上能装东西的地方摸了一圈,“没有别人的东西了吧?” 不用梦生回答,他已经摸到了她怀里的小盒子,陶瓷的,入手很润。 梦生连忙推开他的手,抢下来说:“就这一个,我在先生那里买的……我买来我们俩以后有用,你要是不想要,我就还回去。” 江霁辰斩钉截铁:“还给他,我给你买。” 尽管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什么他都能给她买。 梦生料到如此,走过去抽开当时拿药膏的抽屉,把这小盒子纹丝不差的放回原位。 折眉低头与她耳语:“要我把玉佩现在拿来给您吗?这位公子……不会生气吧。” 不会才怪。 “先放着,我下次来拿。”梦生果断道。 折眉无声的笑,看见她手指迟迟没有从抽屉里拿开,无意似的,指尖摩挲着一个小瓷瓶,把那个标着媚药的瓶子缓缓收入了掌心。他心头一跳,下意识伸手来抢,却在梦生手心摸了个空,那个小瓶消失了。 梦生仰头靠近他的耳朵,声音很轻:“先生不要轻生啊。这药我没收了,先生下次如果还想死,何须断肠毒药,只要找我,我比这毒药痛快的多。” “……”折眉不语,睫毛有些颤抖,还在茫然怎么被发现的。 “人人生来自由自在,只要先生肯舍了京都繁华烟火锦衣玉食,我立即能带你去大漠荒原、高山断壁,虽然会受苦,会很寂寞,但我会常常找先生听琴赏月的。不高兴了就换个地方换个活法,先生倘若无法从陶氏脱身,我愿助一臂之力,不至于轻生寻死。” 梦生在身侧没有张口,传入折眉脑海的声音字字清晰。 “我保证荒原上的月亮是京都不能比的,明月在荒原,比在京都美上千万倍。” 梦生被江霁辰抱起来走出折眉的院子,走的时候,依稀听到三两声琴声。 屋里只剩了折眉一个人。 他扶正古琴用了很久,迟疑着拨了几下琴弦,最终还是收回手,回头捡起拖到地上的绸缎叠起放好,踩断了的枯枝放到案上,开始收拾一地的狼藉。 “那位小姐年龄又小,腰劲又好,听你那销魂叫声,想必把你服侍的很舒服吧。” 沉寂了许久的帘子后面突然传出轻细的女声,虽然轻,语调却不友善,充满了恶意的轻蔑,“你怎么不留留她,多挽留她一会,说不定她就抛弃了那个小情郎,转而要来爱你了。小姑娘不懂事,心肠软,你都被她操的哭成那样了,趁热再多哄哄,能嫁到贵人家里作禁脔也未可知。” 尾音带着笑,听起来好像很愉悦。 折眉掀起帘子,后面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床头点着蜡烛,二十四五岁的女子坐在床上,肚子上盖着被子,一条断掉的扭曲的腿放在被子外面,因为废了半年没有动弹,肌肉萎缩的有点怪异了。她头发散着,甜美成熟的脸上带着一丝唇角向下的讥笑,眼神幽暗,跟她这小家碧玉的面孔极不符合。 那双眼睛正与他对视,像毒蛇盯住了猎物,也像老鼠躲在洞里憎恶着猫。 “她来的时候怎么不问你是谁把你骚穴插湿的呢?真是让我失望,她能拿的起一夜一千两,竟然不嫌弃你刚从我床上爬下去。对着你湿透的屁眼也能干,果然还是小姑娘,挑的只是脸,根本不晓得你干净与否。” 又来了。 总是这样喜怒无常,把类似的话颠来倒去说在很多个夜晚,哪怕他们俩的命运已经被绑在一起,也不能把这种恶意消减分毫。 奇异的是,这次折眉竟然很平静,这些话语仿佛清风一般从他身边拂过去了,他不再为此痛苦。 他的平静惹恼了女人,她开始嘲讽梦生,“是了,她跟我不同,她在嘴上尊重你,尊重你和你的琴——多么感人——你自己信吗,谢晚棠?十几岁小女孩拙劣的表演,你信吗,你问问她也愿意为你的琴声花一千两吗?” “这不重要,”折眉终于开口了,“重要的是她愿意哄我高兴。她乐意哄我,不吝啬温言软语和钱财,哪怕要我拿命给她玩,我也高兴。” 说完,他不再看女人仇恨的表情,转身说道,“你该睡觉了。” 然而景阮儿反冷静下来,问:“刚刚弄到一半呢,不要继续了?” “不要了,累了。” 她冷笑一声:“可不是累了么,这小丫头一来,比安王妃那个老婆子能耐的多。” “我说你近来怎么舍得把王妃冷在一边,原来是另有新欢了。”分不清景阮儿脸上闪动的是嫉妒还是愤恨,阴恻恻地向他伸出手,说,“谢哥哥,帮我穿上鞋,带我去如厕吧。我是该睡了。” 折眉默然走过来扶她坐起,蹲在床边替她穿鞋。 女人的绣鞋还是他买的,他依稀记得小姑娘时期阮儿很爱花里胡哨的物件,买的时候特意挑了芙蓉鞋面,用五色的丝线绣成,芙蓉花,白蝴蝶。 白蝴蝶是望乡啊。 全都变了——他和景阮儿,和远在几百里外的渡州城,都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当时在京都城门口要不是刚好撞见那个瘸腿的女乞丐背着人偷偷去当掉那根金簪,他应该也认不出那蓬头垢面的乞丐就是小时候跟他们家对门的小女儿景阮儿,那个小时候总是啃着糕点紧跟着他叫“谢哥哥”的小女孩。 因为太久远,折眉其实已经不怎么记得清这个人了。他被卖到陶氏洞天时才八岁,这十八年漫长无比,他连自己都要忘记了,只有那根簪子,是两家父母给年幼的孩子定下亲事时,他母亲送给景阮儿的定亲信物。上面有母亲的闺名,折眉一眼便认出了,随后才认出这乞丐是阮儿。 相认时她一直在哭,她穿着破衣烂衫,左腿恶化的伤口发臭流脓,为了在一众灾民和乞丐里保住金簪,她精神紧绷了太久,方从这个华服男人脸上依稀辨认出谢哥哥的影子,便崩溃了,哭着去抓他的手。 那声“谢哥哥”,他甚至没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 ——她的谢哥哥早就消失了。 但是景阮儿实在凄惨,记忆中漂亮的小女孩沦落到如此地步,眼睛不够清澈,却有流不完的泪水。 她不当东西了,把金簪拿起来给他看,对他哭诉一路上艰难困苦,说渡州城变成了人间炼狱,得了疫病的家人被关在黑塔里,里面的人越来越多,尸体腐烂没有人愿意收,苍蝇虫子乱飞。皇帝放弃了渡州城,派军把城门堵死,放火烧了高塔,要让城里剩余的数万人自生自灭。她是渡州城老住民,半夜从城西那个狗洞逃出来,跟着流民一路往北。 她说这路上无论多么艰难,都想着一定要保住这根簪子——“谢伯伯一家以为你死了,他们给你立了衣冠冢,年复一年,又值瘟疫,谁还记着你?只有我不肯忘记,我带着这根簪子,就好像陪在谢哥哥身边,有你在,我就不怕了。哪怕我断了腿,也定要护住它,十八年了,这是唯一的念想了……” 折眉站着,他个子高,撑起一身墨绿的衫也如琼枝玉树,眉目深邃,剑眉高鼻,长发用发冠束起了也还长至大腿,面上看不出动容,轻声问:“可你不是要当了它吗?” 景阮儿让他看她的腿:“我会把它赎回的。我太饿了,而且我的腿再拖下去,只怕是要命了。” 折眉低头,拿了一百两银票让她看医,便要离开。 景阮儿拦在他面前,张开手臂:“我不是来要钱的。谢哥哥,定亲信物还在,婚约还作数吗?” 其实折眉也明白,小时候那点感情根本算不得什么,她这样说,是因为看到折眉如今穿的衣料上好、打扮的不像穷人。 哪里还剩什么婚约呢,剩的不过是两边苟延残喘,想要互相攀附取暖罢了。 “拿着吧,去医馆看看腿。”折眉低眸扫她一眼,说,“然后去打听打听当地人陶氏洞天是什么地方,再决定要不要去找我。” 夜里,陶氏的灯是不熄的,挂满了屋檐。 景阮儿腿脚不便,所以专门为她准备了净桶,折眉扶着她一瘸一拐的走入侧房方便,为了避嫌,还是在门口等她。 他看的还不够多吗?景阮儿冷笑,叫他:“扶我一把,起不来了。” 折眉握着她手臂,把她送回房间,他们俩分开睡在两侧的屋子里,不在一起同住。 上床之后,景阮儿扣住他手腕不让他走,折眉站在床边,高度差使他低头俯视着她。好像又回到那个当铺门口了。景阮儿咽了下唾沫,直起上身,“你喜欢上她了吗?” 折眉已经接客三年,面对什么样的女客都能一派的温柔驯顺,但景阮儿还是隐约觉得他对今天这个女孩有些不一样。 这是她完全不能忍受的。 宁愿他千人骑万人睡心如死灰,不能容忍有人将他爱欲点燃。 “我没有。”折眉果断的说。 景阮儿视线落到他衣服遮挡严实的身体上,忽然间喉头发紧:“那你上来,衣服脱了,我之前还没有做完。” 折眉褪去衣衫,分开两腿跪在床上,背对着她,塌下了一截腰身,双手撑在床上。 一只馥郁丰润的雪臀悬在景阮儿眼前,半边臀肉浮着女孩子的巴掌印,腿缝现在还是湿的,臀缝里通红肿胀的穴眼儿鼓鼓的,淌着湿渍,仿佛淫兽淌出晶莹的尾巴。虽然已经合拢上,但还是软的,景阮儿颤抖的伸出手,能够想象到手指被轻易含进去的情景。 她突然愤怒,在他臀上一推,险些把男人推的跌下床。 “恶心。” 她咬着牙,挤出来这样一句。 “只是用的玉势……你不想做,那就算了。我要回去了。” 折眉直起身,这态度引的景阮儿恶从心头起,抓起落在手边的头发用力一扯,折眉捂着头被拽回床上,那把长发被她再往前扯住,扯的扬起脸来,随后迎面一耳光打的他偏过头去。 自从断了腿拄拐,景阮儿手劲便渐渐练的大了,这一耳光抽过当场便泛了红印,景阮儿举手还待再打,但被男人用力攥住了手腕,两人面对面僵持住。 景阮儿眼眶发红,恶狠狠压着眉头,咬牙切齿:“她们打得,我打不得?!因为我没给钱吗,是吗?只要你清清楚楚说出是这个原因,我便明白。” 折眉不语,他半边脸颊火烧般热痛,但看她眼里渐渐蓄起的眼泪,他又感到无力了。 景阮儿歇斯底里,“难道用工具就不脏了吗!一样的脏,哪怕她是从地下捡了小树枝捅你那又怎样!你不还是撅着屁股趴在下面被操,用什么东西重要吗?你在跟我说什么啊谢晚棠,你清醒些,你这么脏,除了我这样的女人没人会爱你的,你压根没有选择,不要痴心妄想了——” “虽然你的身体已经肮脏不堪了,但我知道谢哥哥的心是干净的,对吗?你的心里装不下第二个人,对不对。” 或许是经历过大起大落,如今也举目无亲,她变得阴晴不定,哭了没一会,脸色便柔弱下去,泪眼盯着他的脸。 这种无力比面对难缠的客人时还要汹涌,折眉开始后悔把她带回陶氏洞天,他看着景阮儿崩溃的模样,忍不住把自己从她手里挣脱出来。 “我确实配不上你,”折眉抬起眼睛,他的目光重新变得柔软而温润了,轻声说,“但我们的婚约早就作废了。你今年已经二十五,想必曾经也嫁过丈夫,过往种种已是过眼云烟,不必再提了,何况我们也没有过刻骨铭心的感情,你那个金簪该是当了的对。” 他捡起衣服,最后说了句,“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的心也是脏的,比身体还脏。” 他走到门口,景阮儿还呆坐着,见他马上要掀起帘子出去,这才如梦初醒:“我当然嫁过人,你不知道吧?就是你弟弟呀,当时你家人都以为你死了,我跟你弟弟拜堂,你爹还特意抱着你的牌位让你看。” “说让你看到了,九泉之下也能放心,一拜夫妻同心,二拜白头偕老,三拜阖家幸福安康远别离。” “后来,你爹和你弟弟一块染了疫病,被送进了黑塔里,那个病得者九死一生,家人不能去探望。我猜他们死的很惨,那塔边飞着那么多苍蝇,里面肯定也生了很多蛆吧。我儿子想他爹和爷爷,一天哭到尾,一夜哭到明,怎么哄都没用,有一天他偷偷跑进了塔里——那里太脏了,连看守都不愿意靠近,然后我儿子就没再回来过,不知道是迷路了,还是被留在了塔里。” “再后来我就跑了,你娘身体不好,我没有带她,你要是现在回渡州城,从黑塔拜到长街,应该能把你一家亡魂拜个遍。” 折眉站在门口攥着帘子一角,不言不语,听着身后梦游一样的平淡的絮语,“我儿子死了,但那个时候自己能活着已经很幸运,谁也顾不了这么多。” “我孩子虽然死了,也许还会再有,但你永远不会有孩子的,没有人愿意为你这种脏兔子怀孩子,离开了我,你这一生,就这样不知羞耻的孤零零活着吧。” 折眉出去了。 从陶氏回家的路上,任凭梦生怎么死缠烂打,江霁辰也不肯动容笑一下,带她回到家,先吩咐准备热水给她沐浴。 他把她身上裹的他的外衣也剥下来让一块洗掉,根本不听她说话,一副迫不及待要把人送进浴桶的样子。梦生自己心虚,默默进了浴房拉下帘子,长叹一口气。 随后便没有再看见他人,梦生不敢叫嚷,自己抱着被子在床上躺着等他,等到迷迷糊糊睡过去,翻个身自己滚去了床里面。 半夜她被热醒了,不知道身上怎么会那么烫,就像皮肤下面流淌的是一条条奔涌的烈火,燥得浑身难受。梦生踢开被子摊过来睡,顺手摸了摸身边,摸到一片冷冰冰的被褥。 江霁辰不在。 梦生闭着眼坐起来,由于太热,身上衣服被自己扯的松松垮垮,下床穿了鞋找江霁辰。 如果她这时停下来看一下镜子,就会发现她的眼睛不时闪成了金色竖瞳,今天在陶氏洞天初开了情欲,妖孽重情重欲,欲火是他们成长路上必经的煎熬,就像打开锁眼的钥匙——情欲引出了她的妖性,梦生妖血沸腾,半夜三更的在摸黑寻找江霁辰,江霁辰或者凉水。 什么都可以吗 (视J+测量) 今天夜里明月如银盘,院子里草木栏杆都留下非常清晰的影,梦生穿着松垮不合身的中衣走在檐廊,两枚利齿探出唇线,走路没有声音,仿佛一抹无知无觉的幽魂。 很不寻常。 她的视角变得很奇特,能看见目之所及的树影高墙,也能看见墙后面嬷嬷的房间,看见屋里里面熟睡的老人。这些画面并不重叠,以一种玄妙而缥缈的角度同时展现在眼前,好像她的一双眼睛同时变成了好几双,所以她轻易找到了江霁辰在书房,书房亮着灯,他拿书坐在桌前,单手撑着额头。 灯光把他半边脸照的柔和许多,冷漠感被暖色灯光削弱,垂着眸子,却没有在看书,而是在出神。 胶着的寂静里,江霁辰低垂眉目没有任何动作,像要在这里坐到地老天荒,就连睫毛也没有颤动,但有一滴泪,从靠近灯光的那侧脸颊滑了下去。 他移动手指,指尖蘸开了面颊上的湿润,随后轻轻地叹出一声,换个姿势,坐在灯下。 梦生停在外面看了片刻,有些迷惘,知晓自己有错,也不明白这件事有哪里能到他流泪的地步。 他要在这里整夜吗?不想睡觉,还是不想见她? 梦生低头看脚下,脚下是自己的影子,还有边上一支亭亭玉立的花影斜插,从影子的胸口贯穿而出,开在肩头。她迟钝的转头,血脉里奔涌的热烫已经让她有些恍惚,连尖锐的齿尖也收不回去,抬起手,把那朵带刺的花折了下来。 她推开门,手里捏着细长一根花枝,站在门口。 身体里奔流的血液躁动出绵长的耳鸣。 江霁辰看见了她。 月夜里孤独的影子,炙热的灵魂。 今晚原本不想搭理她,但这一抬头远远的就看见梦生两眼变作了璀璨的金色,没有感情外泄的金眸利齿,站在门口如同幽魂。他神色剧变,站起身来厉声叫她进来关门,问有没有别人看见她。 梦生很听话的关上门,背着手,摇摇头表示没有人看见。 离的近了,那双眼睛里黑色的竖瞳和旁边星星点点的斑纹都能看到,这让江霁辰顿时想到了类似蛇类的冷血。 “眼睛怎么了,能看见吗?”因为担忧,他的神态软化了,刚刚严厉时眼角未干的泪痕现在更明显,梦生在他面前,要举起手才能够到擦拭那点泪痕。 她第一次看到江霁辰哭,对这种液体有点新奇,在眼角多驻留一会,把背后的花拿到面前。 “怎么?” “送给你。”梦生好像不太清醒。 江霁辰闭了闭眼,弯下腰肢俯身张嘴来接,牙齿轻轻咬住花梗,锋利的花刺立即在唇瓣内侧戳了几个血洞。 他唇线间马上盈着血,站起身子,梦生踮着脚抱住他,目光觊觎他流血的唇瓣。江霁辰伸出手指阻开她凑过来的脸,把花枝放在书桌笔筒里靠着,眼里是冰雪般无情无念:“不要用你刚亲过别人的嘴唇来亲我——” 她很委屈:“我没有亲他!你不要血口喷人,我用的是道具,绝对没有亲他。” 不知道江霁辰是不信还是不在意,总之不打算理她了,两个人拉拉扯扯之间一起跌坐在榻上,梦生跪在身边,上身趴在江霁辰怀里,江霁辰这时才感觉到她高的异常的体温,用手背试她的额头,皮肤下抵着的好似一块炭火。 “你发热了?”江霁辰把她抱起来检查其他地方,身上哪里都这么烫,他手掠过脖颈,感受到皮肤底下血管急促的搏动。梦生这个样子,也不敢带她出去找医馆,实在不行还是得去蜂山。江霁辰试图确认她是否清醒,但梦生眼中一片迷离恍惚,只盯着他的唇。江霁辰无奈掩住她的眼:“到底要怎样?” 他的手不能阻隔她视线了,梦生准确无误的对着他这个方向哼唧,“哥哥流血了,我帮你清理掉好吗……” 他的血确实一直对她充满吸引力。 江霁辰有些难过,主动的慢慢低头,把唇送至她唇侧,温柔地含了含她。梦生仰着头热烈的回应,含住江霁辰双唇厮磨吸吮,身子离的越来越近,最后依偎在一起。这根本不像亲吻了,简直是肉食动物对猎物,从破损处凶狠的汲取血液,暴力吻着他。 “唔……”江霁辰被亲的脊背发酥,情不自禁发出了暧昧的低吟。 唇瓣被毫不怜香惜玉的大力吸吮的肿了起来,变得饱满而剔透,微微张着,江霁辰两腮泛红,终于俯身下到凡尘,被染了一身春色。 他动了情,刚刚哭过的眼睛泛着红晕,冷漠化开在眼里,温柔无比地看着她——因为他手还捂着梦生眼睛,以为她看不到他此刻柔软的情态,所以肆无忌惮地以泪光痴缠她,唇瓣微张,上面薄薄的皮肤仿佛一舔就要化开,少年娇嫩的粉色里面透出了情动的红。 怕被捂着眼睛的梦生找不到位置,江霁辰始终没有移开脸,只要梦生稍微抬一点脸就能亲到。 血液早被舔舐干净了,梦生仰了点头,伸出舌尖,舔在了江霁辰唇上,从下往上,轻轻地舔过。 他的唇微微颤栗,瞬间绷紧后背捏紧了衣服,被这灵活的舌尖侵入双唇之间,神色更加情迷,不加抵抗的含了住,噙在嘴里,含糊不清地喃喃:“还要吗……” “嗯?”梦生不明白“还要”什么。 他已经在解自己衣襟了,露出修长的颈,“是不是饿了,阿生……饿了就咬吧,啊……啊、不要吸了、没有、嗯啊~不要——不要吸我舌头……阿生、嗯——生生……” 试图从江霁辰舌尖吮出点什么的梦生终于放弃了,松开他唇舌,喘息着落入他怀里,被江霁辰紧紧抱住。 “真的没有亲他吗?” “没有,”梦生蜷缩在他怀中,“只亲过霁辰哥哥。” “……好”江霁辰闭上眼蹭她,夸奖,“乖孩子。” 他放开捂着她眼睛的手,让她清楚的看见自己春情渐生、冰消雪褪的模样,唇瓣已经被吮吻的嫣然欲滴,就以这副姿态跟她面对面看着,问她为什么要去陶氏。 梦生张开嘴,灯光下利齿森然:“我马上要成年了,妖族本就是伴情欲而生,会越来越失控,我去那里,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考量。” 可江霁辰不能理解,春情遍布的脸孔覆了层薄霜:“你有情欲需求却不是对我?为什么?” 为什么?显然梦生也是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她努力回忆在了望城路上遇到的妖,又剖析江霁辰和自己,说,“妖族欲望巨大,寻常人类并没有这么大的交配欲……我年岁尚小,之前也没有做过,我怕弄伤了你。而且对你来说这种事或许难以接受,但他们不同的,他们可以——” 江霁辰打断她:“你要做什么我可曾拒绝过你?” 他生气了。 他又生气了。 梦生迷茫的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 “你真是把情和欲分的好开。”江霁辰冷笑。 三番两次说话被打断的梦生没有生气,在燥热中向他确认:“我想做什么都可以吗?” 生气的江霁辰没有回应。 “真的可以吗,哥哥?哥哥,霁辰哥哥……” 他垂眸而坐。 “我要脱你的衣服也可以吗?” 他仍不出声,被梦生压倒在美人榻上,金色的竖瞳看不出温度,盯着他更像要把他拆吞入腹,捏着江霁辰下巴,逼他回答,“可不可以,哥哥说话呀。” 江霁辰抱着她起身,准备把她送回卧房睡觉,但他拗不过梦生了,被压着坐在书桌前。 梦生屁股坐在榻上,上身软软的依进他怀里,手攥着他衣襟。她一身白色中衣,江霁辰没有洗漱,身上还是穿了一身黑,黑白对峙,有些诡艳。他并不俯身迁就她,坐直了身子往后拉开一点距离,梦生顺势攥着衣襟一拉,半边黑衣被扒下来,露出里面贴身的白色单衣。 ——江霁辰却没有把衣服再穿回去,仍是那个神情俯视着她。 不迎合,也不拒绝。 梦生解开他的衣带,垂顺的黑衣滑落在地。再解一层,单衣也有些散开了,雪白的肌肤隐隐约约。 怪不得陶氏要到处挂着灯呢,谁不爱灯下看美人? 梦生把罩子灯拿在手里,拨开衣襟,指尖沿着他深深的锁骨往肩头划,到了肩上,把衣料一拨,江霁辰半边胸膛肩膀裸露出来。身形虽然单薄,胸部却也有和缓的起伏弧度,乳晕淡淡一朵,粉色的乳尖在夜气里微微挺立,颜色纯净到不忍采撷。 灯光下衣衫半解的冷漠美人垂眸静坐,肌肤温润如玉,长发缱绻落了几缕在肩头,紧攥着手指,任由女孩子拿着灯,仔细去照他胸前紧张挺立的乳尖。 从脖颈照到胸前一点,绕着它把灯转了一圈,光和影互相追逐,看乳尖耸立的影子在白皙胸肉上跟着转了一圈,最后乳头竟有点泛了酥麻,没有触碰的情况下被看的坚挺起来,于是照在胸肉上那点颤微微的影子立的更挺了些。 这么美的身体,怎么下的了手玷污。 梦生忍不住用手指轻轻一碰,拨的它上下抖动,才一手持灯、一手褪下另一边衣裳,欣赏江霁辰赤裸的上身。 举止一派天真,眼神情欲灼烧。 “咦。”她忽然伸出手,捏住硬挺的那侧乳头,玩弄着说,“哥哥这边奶头好像比右边的大……” 江霁辰感觉到一股隐秘的羞耻,隐隐觉得自己好像同今日的折眉没什么区别了,折眉要钱,而他要爱,折眉盈利,他甚至倒贴。这让他为之颤栗,觉得这灯光太刺眼,他无处遁形,他想逃跑,想躲开这盏灯对他两个乳头的比对,艰涩的开口,所说也不是拒绝:“别胡说……” 梦生转过身,在他的书桌上翻找一会,找到了量尺。 “是不是大些,量一下就知道啦。” “不……不要,阿生……”江霁辰颤抖起来,伸过来抚摸她头发的手也在抖,从头顶一下一下摸到瘦弱的肩骨。 “别这样……”他无力的阻挡着梦生拿的铁质量尺,但这微不足道的抵抗轻易就被瓦解了,被捉着腰,冰冷的铁碰到了右侧乳尖。小姑娘认认真真埋头在那里,把量尺一端对上乳头,举着灯仔细测量清楚,然后爬过去拿笔蘸了墨记下一个数值。 江霁辰闭上眼,仿佛被干涸在岸上的鱼类一样急促喘息,睫毛又濡湿了,浑身的热血从脚底往上涌,快要把自己煮熟。 但梦生不管他的表情,丢下笔又转回头,窄窄的量尺紧贴着胸,把乳头强硬压下去,量出了下面的乳晕,再如此量另一边。 江霁辰垂着头,长发有些凌乱,被铁片压到那颗坚挺滚烫的乳头时浑身一颤,接着被来来回回、有意的调整量尺位置时玩弄乳头,时上时下的拍打着它,好不容易等到她把尺子对准乳头,不过片刻,她笃定说:“你看你看,江霁辰,我就说嘛——你这边奶头比右边大了一多半!” “……”江霁辰猛然睁开眼,手托着梦生后脑吻住了她的唇。 梦生忘记了动作,忘记了闭眼,被汹涌滚热的亲吻堵住口腔,堵住所有话语,一直亲到两人都有些气喘才被他放开。 “阿生……刚刚量了多少?”江霁辰埋在她颈侧,声音很闷,“左边……刚刚量了多少,我去记。” “忘记了……”梦生很不好意思。 被亲忘记了?江霁辰今晚难得笑了笑,捡起量尺自己放到胸前,把乳头放在刻度处,轻声笑,“看一下?” 梦生爬过去记在纸上,然后回来,端详江霁辰衣不蔽体的模样,魔爪伸向了他下半身。 赤身裸体半躺在榻上时,江霁辰脑子有一瞬间的空茫,随着衣衫的剥落他好像也变得无依无靠,失去安全感,不确定未来,也没有归宿。 他忍不住去抓梦生的手,企图靠这点温度维系他在人间的实感,但梦生只浅浅一握就拍开他,跪在他身前,把他两个并拢的膝盖打开。 江霁辰躺了下去,散落的长发披到身下,身体肉眼可见的紧绷。 梦生拿起灯,她记得京都曾有过一个名声极大的戏子,听闻舞也跳的好,以腰细闻名,人夸“腰如杨柳不堪握”,曾在高台上为王爷跳舞,台下诗人纷纷写诗赞叹,一时满城尽是“腰无骨”“莲花坐”,只可惜梦生出生的晚,不过她猜那人若与江霁辰相比,说不定也不过尔尔,不能胜出多少。 江霁辰腰肢细而韧,腹部肌肉紧实平坦,少年人青涩的身体修长,胸肌腹肌都浅浅的不太明显,人鱼线却很清晰,蔓延到私处。 长发黑而软,发量茂密,原来私处阴毛也这样黑,梦生伸出手,把伏在上面的阴茎拿在手心,还是软的,她悄悄揉了一把。江霁辰紧张的屈起腿,手心紧攥,太紧张了,腹部绷出一块块明显的腹肌,泛红的眼尾湿漉漉,看着她倾身又去拿起了量尺。 “……不要……”江霁辰脸颊噌的红透,手指牵她的袖子,眼里含了泪,重复说,“阿生不要……” 梦生安抚道:“我知道。没勃起的长度不算的,我就是量着玩玩。” 他还是摇头。 梦生不再管他,给他的玉茎放在手上量了长度,又拿起来量了宽度,最后还握在手里,量了尿眼大小,全部记在纸上。 江霁辰放弃挣扎,瘫软在榻上,一副被折辱蹂躏过的心死魂灭模样,心里在想着一会该怎么处理这张纸。 就在这时,梦生忽然把他大腿打开更大,向上抬起,把他两条长腿分别压在了脸的两侧,江霁辰整个臀部完全奉出来,雪色的肌肤毫无瑕疵,臀瓣紧致而浑圆,臀缝大张,无法控制的向上抬起,然后量尺贴在了臀缝间。 她要量他后穴的大小——这种被轻慢羞辱了的情绪在这一刻到达顶峰,包括这个姿势,都让江霁辰难以忍受。 他的眼泪滴落下来,流进鬓发里,那双眼睛含着浓烈的矛盾的情感,凝望着梦生,“阿生,你要量这些干什么?” 梦生终于注意到他神情的奇怪,她踟躇了,放下跃跃欲试的量尺,开始紧张的抠手指:“我没有要干什么呀……你不愿意?霁辰哥哥,你不高兴吗,那我不弄这些了。” 她松开桎梏,江霁辰腿放下去,翻个身把她抱进怀里,赤着身子抱她,手指在她肩头摩挲:“你告诉哥哥到底想做什么,或者告诉哥哥心里是怎么想的,我就高兴。” “……”梦生沉默了一下,说,“我只是想欺负你一下……” 她屁股上被轻轻一拍,少年嗓音黯哑:“这不就行了。让我抱一会,抱一会再给你量后面……” 这轻飘飘的一巴掌算是惩罚过了吗?梦生眨眨眼睛,凑到江霁辰耳边耳语:“我想把这些记下来。等到十年后——不,五年、两年,两年后,再量一次……看看霁辰哥哥的身体有没有变化……” “会有什么变化?”江霁辰不紧不慢地瞥她。 “至少奶头会变大。”她一脸确信,江霁辰叹了口气,却没那么抵触了,低头在她唇上吻了吻,重新抱起了腿,靠着极柔韧的腰身把身体折了起来,两腿压到头的两侧,臀部毫无保留的展露在她眼前。 他的后穴极紧窄,从来没被进入过,比他整个人更显得青涩,粉色的小小一点,旁边分布着浅浅一圈褶皱。梦生把量尺放入臀缝里,铁质的尺子用力压下去,碾过微微凸起的穴口,从褶皱的一端量到另一端。然后又竖着量一次,因为臀瓣翘挺,不太方便测量,用的时间比较长,反复的触碰刺激穴口,江霁辰似乎不堪其扰,臀部轻轻抖动,肉穴也猛的收缩一下,吐出了一口热气。 梦生看到,下意识的用尺子往上面一拍,“不要动,量不准了。” “呃……”江霁辰红着眼尾闭目忍耐。 等她终于量完,拿起了量尺,惊讶的发现这光滑的铁尺测量那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热气…… 她用手指一捻,淡白色雾气被抹去一道,随即量尺便被羞恼的江霁辰夺走了。 梦生不去管它,扑进江霁辰怀里抱着他倒进软被里面,仰头亲他一直湿着的眼尾。 “我再也不会像今天这样了,你以后不要再哭好不好?你也不是章佑,被打一顿要抽抽搭搭半天,你从来不掉眼泪的人,突然哭了,吓坏我了。” 她可没像今天这样哄过人,听起来有点笨拙,江霁辰忍不住想笑,凑近她跟她眼对着眼:“我哭不哭,全在阿生啊。” 不等梦生反应,他先担忧的摸了摸她,“阿生,你的眼睛怎么还没变回去?不会要一直这样吧,那你还去书院吗?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梦生迟钝的摸自己眼睛:“什么变回去?我眼睛怎么了。” 江霁辰抱她起来,把书架上的镜子拿下来摆在灯下。 镜子里映出一双熠熠生辉的金瞳。 “意乱情迷”和“饥肠辘辘” 梦生亲生父母不在,身边没有妖族长辈,对很多情况她跟别人一样茫然,她明显第一次知道自己眼睛会变成这样,拿着镜子沉默不语。 “你的药还是照常在吃吧?” “上个月刚吃了。”她皱着眉,很少见她露出这个表情,江霁辰感觉胸口有些闷,情不自禁地伸手替她揉开眉心,说:“别皱着眉,小小年纪看着老气。要不然……你喝点血试试?” 梦生正色面向他,语气中透露着茫然:“这样可以吗?” 江霁辰默了片刻,抱住她往颈下蹭,说:“不知道……我明天要去书院,阿生暂时留在家里不要出门,中午等我回来,如果眼睛还是这样就送你去找瑶姑姑。在此之前,不要出去让别人看到,午饭等我回来再一块吃。”江霁辰条条梳理着,竟然是真的不怕她。他没有一丝对妖物未知的恐惧,有的只是对她的担忧和怅然,绵绵密密而又轻柔,被这样抱着哄着的梦生仿佛浸透了春日里饱含芬芳的细雨,气氛湿重的厉害。 她不由得伸手圈住江霁辰的腰,睁开眼睛,从下往上看到他棱角分明的清瘦白皙的下颌骨,喉结还不算特别明显,只有些许凸出。 去书院之前,梦生不知道别人看江霁辰是怎样的傲慢无礼。他在她面前明明是温柔得软弱可欺的。 这也是梦生第一次觉得一个人这么有意思,对她和对别人的差别这么大,爱和不爱表现的分明,完全两副面孔,不明所以,很新奇。 她受了蛊惑一般,仰起上身准确的咬住那枚喉结,它在齿间剧烈的滚动颤抖,想要吞咽滑动开但又被江霁辰极力抑制住,所以喉结震颤一会,仍然乖乖的被咬着。 只是那股颤栗蔓延到了身体,江霁辰睫毛也抖了抖,唇紧紧抿着,眼睛泛了点红。 “这里也敏感吗。”梦生有些惊讶,她记得江霁辰耳朵和腰都不能碰,现在看他这个反应,只觉得他哪里都碰不得。 江霁辰仰头被含着,没有说话,呼吸渐渐急促。 等了片刻,他伸手抵开梦生的牙,轻声的喘,眼神躲避,“别咬了……很多男人喉结都敏感,阿生不要用力的咬。”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灯光,总感觉他眼里有泪。 梦生支起上身,膝盖跪在他两侧,摸着江霁辰下巴把他脸抬起,亲在他眼睛上。 江霁辰闭眼。 她的吻绵绵密密的往下走,沿着脸颊,细碎吮吻到唇角,想要含住他的唇。 一根手指阻隔了她。 梦生睁开眼,看见江霁辰用手指把她轻轻推开,有点慵懒地往后靠,歪了下脑袋,说: “阿生觉得我和折眉谁更好看。” 梦生对答如流道:“霁辰哥哥好看,他怎么能跟你比。” 她亲到一半被推开,非常急,视线总在江霁辰唇上打转,盯得他不自在地抿了抿嘴,抬手遮了遮,眼睛晲着她:“跟我比不了,也能诱的你夜入他帐中吗?你是荤素不忌,还是来者不拒。况且,我怎么听到你说他……说……胸长得好。” “不是的,”不是什么?该怎么辩白,她又卡壳了,“……我从小跟武人在一块的多,比起京都里寻常的姑娘,要更加喜欢健硕的胸脯一些,并不是单单说折眉先生一个。我也不是只喜欢胸,我更喜欢哥哥细的腰长的腿,那句话不过是在床上……随口说的孟浪之言。” 心虚之下,连视线都从他唇上移开,注意到他耳上挂的鲛珠不见了。 梦生以为他今晚生气取下,不由自主倾身摸了住,“那个鲛珠呢,你怎么不戴了。” 江霁辰任由她用指腹去捻,敏感的耳珠带起了一股密密的痒,但他纹丝不动,只以眼睛笑晲:“半个月前书院里先生令我摘下,就没再戴。今日才发觉吗?阿生,就这么喜欢我的么。” “……”梦生有点尴尬的两难。 她在这对峙中气弱了,江霁辰却软化一些,把她抱住,在她颈侧亲昵缠绵地蹭了蹭,叹声说,“若真觉得我比他好看,阿生就把关心他寻死还是觅活的眼睛,转回来多看看我吧。阿生,昨日我娘到家里来了,要为我做主婚事。” “她发现我了?”梦生猛的抬头,她明明已经不是小孩子的年纪了,脸孔还是显得稚气,唯有眼睛,虽然圆圆的,但是盛满了妖怪茂盛的欲念。 江霁辰垂眸看她,低头吻住她惊讶张开的唇。 江霁辰唇瓣软而且微凉,今天晚上总是带着一缕血腥气,他的血是梦生的美味珍馐,当然他的吻也是,于是她很快投入到这个亲吻里,唇舌交缠,勾出细腻暧昧的声响。所以夜晚的温度攀升,她逐渐改变体位,把他摁倒在榻上,跪趴着低头来亲。 真的不是小猫吗?他分神想着。 妖怪嘴里是滚烫的,舌尖抵入他不加抵抗的口中,伸进来缠住他的舌,两个人口中的涎液都渡到下位的江霁辰口中,他只好含着梦生侵过来的舌头慢慢的吞咽津液。 不太舒服,他喉间因此发出了暧昧低沉的呻吟。 有一点透明的津液没能及时咽下,从两边嘴角溢了出去,江霁辰对此无知无觉,只是被亲的喘不上气,迷离地颤抖着,抬起头迎合她的吻。 “你怎么说的。”梦生从他口中退出来,仍然跟他唇贴着唇,放他仓促的喘息几口。 “我……”江霁辰朦胧地看着她,第一次被勾着舌头深吻,有点克制不住的颤栗,说话没有平时清晰,“我说我会带你回去给她看的。” 舌尖被亲的嫣红,说话时微微吐露,他话说完,梦生不由自主捏住舌尖,不让他含入口中。 江霁辰不再说话,也不反抗,目光温软,伸出手指勾住她另一只手,轻轻晃了晃。 梦生露出笑容,松开手指,转而往他两侧雪白的面颊上一抹,蘸开湿润,说:“霁辰哥哥,你被亲的流了很多水出来。” 直到这时江霁辰才知道自己刚才竟然不自觉中流露出这种姿态,霎时两只耳朵爆红,推开梦生坐起身去找帕子擦拭,方一坐起,又被梦生掰回来。 “不麻烦了。”她抱着江霁辰腰肢,仰头把他脸侧淌下的两人混合的津液细细舔去。 舌上没有倒刺,不是猫科。 但是好烫。 江霁辰的脸也烫,他呜咽一声,无地自容地闭上眼,抱着梦生倒在榻上,一手遮着眼不肯放开。 “别这样……阿生怜我……可否怜我些,愿意跟我回家一趟。” 梦生想说“你家人应当不喜欢我”,可江霁辰放开了手,他的眼睛那样湿润又多情的凝望着她,少年本来是明朗的,如今打湿在眼前,等待她的回应。 那句话便被咽回去,她点点头。 江霁辰展眉而笑,把她抱进怀里。 “好……爱我吧。别去管陶氏折眉,阿生,阿生,我等太久了。” “爱我吧。” 爱我吧。 爱我吧。 不知为何,梦生觉得今晚那股奇怪的火热又烧回来了,从四肢百骸烧往下腹,身体变得紧绷难受,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皮肤下面破出。 江霁辰对她毫无戒心,紧抱着她,从后脑勺一遍遍抚摸到脊背,蹭她的额头,跟她紧紧依偎。 梦生埋在怀中,身体蜷曲,咬着牙关。 她尖锐的长长利齿甚至颤栗着,攥着拳头忍耐,身体却陷在江霁辰的气息里,无时无刻不诱惑她,挑战她的底线。 她神智再度模糊,几乎忍不住想回答他——“好,我来爱你”。 先亲吻你的唇瓣和身体,亲亲你的眼睛,侵入你无人造访过的私处,品尝过眼泪和淫水,再吃掉你的血肉,收藏你的眼睛和双手。要完全的占有你,爱你,跟你十分十亲密。 爱意会攀上顶峰。 一辈子的爱全给你。 江霁辰感觉到梦生身体僵硬,他把她稍微往外挪了挪,想看看她的脸,用了点力气,但没能把她拽出来。 非但如此,她还往上钻了钻,把脑袋埋进了他颈窝。 他如今衣衫不整,梦生便直接贴在他颈侧肌肤上,抬了点头,牙齿抵在颈上。 江霁辰摸摸她的头发,放纵地仰起脸。 伏在颈窝的妖物受到鼓励,终于不再忍耐,把两枚利齿深深刺入少年公子修长的脖颈,便如晚宴敲了钟铃,珍馐揭开盖子,尝到腥香的一瞬间,梦生就失去了控制。 这次真的有野兽的样子了——江霁辰这样想,手里还在抚摸少女顺滑的短发,听到梦生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迫切的吞咽声,咕咚咕咚的声音极明显,吞咽不及,小股的鲜血从嘴角淌下去,打湿两个人衣襟,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腥甜的异香。 妖怪涎水那股催情的劲慢慢上来,江霁辰其实已经不那么疼了,只是虚软难挨,可能是被浓郁的血腥味熏的,胸腔里泛起了一阵阵恶心反胃。 他攥着梦生衣服,手背青筋凸起,无意识地把她抱得更紧。 小姑娘肩也薄,腰也细,后背摸着没几两肉,这个吸血的姿势突出了肩,他隔着衣服摸到肩胛骨,模模糊糊地想到她太瘦……明明吃的不少。 “阿生……” 江霁辰贴着梦生脸侧,耳鬓厮磨,这个名字含在口里千回百转,在她耳边念着,一声比一声更轻。 “阿生……”他忍着身体上的异样和痛楚,对着神志不清的妖物耳朵细语道,“不用担心,我爹娘就算不喜欢你,也不妨碍的。阿生不必刻意讨他们欢心,只要你愿意去……别的事情,尽管交给我便是……嗯……哈……阿生、够了没……我有些晕……阿生、阿生……” 但她对他的呼唤充耳不闻,江霁辰便没有再叫,抬手把她凌乱的发丝理顺。 他手开始遏制不住的发抖,骤然失血和胸腔闷闷的恶心让他头晕目眩,江霁辰忍了不过几息,头脑越来越沉,眼前隐约泛起了黑,四周景物仿佛在静默无声中离他远去——没有一次,他觉得死亡真的会到来。妖的涎水不知道是能催眠还是催情,总之他现在一点都不疼了,就是眩晕想吐,眼花耳鸣。 这样不行。 江霁辰额头冒了点冷汗,轻轻推她的肩膀,弯下脊背,下巴仍然挨着她头顶,摩挲着咬住了梦生耳朵边。 他耐不住的颤栗喘息起来,愈喘愈急,泪水润湿了睫毛,“阿生——停一下,阿生,不行了……哈啊、啊……” 慢慢的失了力,沉重的脑袋渐次低下去。 两人相互依偎的更紧,梦生张开两手攀附着他上身,仿佛是厌倦了同一个姿势,需要活动一下,拔出牙齿在他怀里钻了钻。这次换了方向,举起两手把江霁辰昏昏沉沉垂着的泪眼朦胧美人面摆弄的往相反方向歪着,然后对着这边白净完整的脖颈又是满足且贪婪的一口。 又留下四个血窟窿。 江霁辰软着的身子狠狠一弹,一道泪痕从冰堆雪砌的面孔划过,泪滴凝在下巴上,长发纷纷垂落。 苍白的面容,鸦黑长发凌乱,半敛的眉目黑得像墨,泪珠儿却划过了柔软的唇瓣。三丈寒冰一点春,不比满园春色动人。 他如今不比梦生清醒多少,对这情形反倒默许了一般,比原先更加无条件的顺从和依恋,被摆的往哪边垂着头就往哪边垂首,下巴搁在她肩头,两手环抱,一手托着梦生后脑勺。 他抱着梦生,感受不到什么重量,所以只有抱得很紧才有实感,宛如怀中是一缕随时会消去的东风。 在这恍惚中,江霁辰无端想起了小时候听过的一段经文。“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林中。” “心不动则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则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 那次是跟着母亲一块去的,他还很小,母亲礼佛,为让他耳濡目染常带他同去。他于是回到那个敲着木鱼的寺庙外,烈日炎炎,耳边是僧人讲经,夏蝉争鸣。他在这诵经声里露出点笑意,在梦生颈侧亲昵地微微地蹭了一下。 今夜困扰她许久的耳鸣止住了。 梦生抬起头,黑发黑眸,异状尽褪,下巴上血淋淋的,滴的胸前一点点一片片好像红梅。她没去管脸上的血,慌忙伸手去扶江霁辰,好在江霁辰也没坚持,闭上眼靠在她肩上。 那几个后咬的洞还在冒着血,梦生站在地上扶他,想找帕子给他止血,一时却没摸到,于是俯身又含住了伤口。 江霁辰虽然没睁眼,但早有预料一般,微扬起脸,露出颈子。 她含着血口舔了一会,直到它们不再流血、稍微愈合一点,才放开他,回过身拿了帕子给他擦去流了满胸口的血。 这种事通常是江霁辰给她做,很少有她照顾江霁辰的时候,因此他在榻上总是想接过帕子,身上却没法立即提起力气,只好作罢了,眼睛雾蒙蒙的看她。 这一盯的久了,就发现梦生眼睛里渐渐蓄了泪。 “……”江霁辰抬起手,努力几次才摸到她的脸,唤她,“阿生?别哭,我没事,就是稍微有些晕……马上就好。不要怕。” 她抬起脸,眼泪含在眼里,指摘道:“为什么不推开我。” 江霁辰伸出去的手如今悬空,空落落地握了握,定定望着她:“我以为阿生清醒着。” “但凡我有一丝神智尚在,绝不会伤你至此。” 江霁辰手往下移,勾住梦生手指,把她拉近身前。然后拿了帕子给她擦去下巴上的血痕,没再说什么,等擦净了血,他才哑声地说:“嗯,我知道了。” “我错了,阿生……”他还虚弱着,比平时看起来柔和太多,尤其故意缠她时,温润的眸子几欲含着雾气,“别生气了,好吗?等明日我好起来,阿生罚我吧。哥哥错了,哥哥该罚,阿生罚我吧。哥哥再不敢了,莫哭了,好不好。” 在榻上躺了一会儿,江霁辰觉得自己差不多恢复了。 他的衣服已经被阿生扒的不能蔽体,为了擦干净血水,连小腹也露了一线,黑色外衣更是虚披在肩上,行动间挂在臂弯。 但发软的脚踩在地上没走两步,失血过多的眩晕便席卷了他,走了没几步就双膝一软,跌跪在地上。 梦生反应迅速,半途中接住了他缓了几分力道,没让他膝盖受伤,只是见江霁辰无力跪伏着的样子,还是有点紧张。江霁辰伸出手撑住身体,细长手指纤直雪白,因为双手用力,骨骼明显又漂亮,她扶着他起身,握住他一只手,捏在手里玩弄着手指。 “要不,我抱你去卧房吧。”她犹豫着说。 “……”江霁辰拒绝得干脆彻底,他以哥哥姿态抱惯了梦生,对这个提议抗拒万分。 “我歇一会就好了……阿生如果愿意让我抱抱,好的更快。” 梦生钻进他怀里,江霁辰跪坐着,跟她厮磨一会,附在她耳边问:“阿生喝过别人的血吗?” 梦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如实摇头。 他声音轻轻的:“那下次还需要很多的血时,告诉我一声,我去给你找来,好吗?我一个人倘若受不住,也能……想想办法,不饿着阿生。” 这话还没说完,梦生古怪地盯住了他。 “江霁辰,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去哪里弄人血,又该怎么储存,你要沾上人命吗?” “不是的,我当然不会做违法当朝律法的事,只是想个折中的办法,比如养两个人在家里……” “不必,”梦生打断了他,断然道,“今日之事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个事情也不用再提了。” 江霁辰看了她一会,轻声应答:“好。” 也好。 若不是今天的意外,他是真不情愿阿生喝别人的血——有他就够了。 这样很好。 关于腹肌硬不硬这个问题 晚上睡的太晚,直接导致了梦生早上起不来,不仅不起,还手脚并用拖着江霁辰不让起。 江霁辰洗漱完后梦生仍然趴在被子里,眼都不睁,卷着被子往里面缩。 他只好把人剥出来,抱在怀里洗漱完穿上衣服,又抱着去外间吃饭。梦生迷迷糊糊睡着,勺子送到嘴边就张嘴,粥水含在嘴里懒得咽,江霁辰等了一会,低下头吻住她的唇,舌头探入她口中迫使她吞咽。 舌尖被不轻不重的一咬。 江霁辰若无其事地收回,问:“不想吃吗?” 她也不答,江霁辰便开始自己吃早饭。 奇怪的是,他今天吃的东西跟她的居然不一样,梦生闭着眼闻到味道,忍不住睁开一条缝:“你在喝什么?好香啊。” 江霁辰:“嬷嬷熬的汤,益气补血的。” “……”梦生看着他苍白清瘦的面孔,心虚羞愧的挣起身子看他脖颈上昨夜的咬痕。昨天那么血肉狰狞的伤口,早上起来竟然只余了几个白印。江霁辰本身便白,不怎么显眼。 她左右看看,江霁辰八风不动的坐着,说:“醒困了?醒了就吃早饭吧,时辰不早。” 看来头也不晕了。 再在书院门口遇到章佑时,梦生一时间没有像往常一样招呼他,倒是章佑,仍然甩开杜戎跑到他们身前,梦生清晰看见他眼圈底下黑了一层。 “你昨晚睡的很迟啊。”梦生意有所指道。 章佑朝她扔眼色让她慎言,小心旁边的江霁辰,梦生看懂了,但她无情且麻木:“你昨晚真是快活了,我没那么好运,我是从人家屋里被江霁辰提出来的。” 章佑茫然张大嘴巴,半晌,他小声说,“不是我,我嘴风可严。而,而且不是我带阿生去的,辰哥,是她带我去的,真的,你信吗。” 信不信的不知道,总之江霁辰是没打算给他好脸色:“不必叫得这么亲热,我们俩今日起断交了。” “辰哥!”章佑跟在他后面窜来窜去,梦生回头,低声说,“我都被训了,更遑论你——你就在后面蹦吧,精力很旺盛嘛,昨晚不够出力啊还是。”章佑见她两句话不离嘲讽,心里实在冤枉,不顾江霁辰在侧,跟上前耳语道:“我昨晚压根什么都没干,那家伙钱没带够,跟我说奔着琵琶娘子初夜去的,结果价钱叫到一千七百两,他把我钱都借走了也没够,我正想着开解他呢,然后他就揣着钱被姑娘勾搭进屋里了,剩我一个人,我,身无分文,在外面等了他一个时辰!然后我就回去了,我不知道辰哥来找你。” 梦生顿觉章佑这小子是挺惨的,白白的高兴一回,白挨顿白眼,主要是借出去给李家公子的钱还不大容易要回。 “可能这就是天意吧。”她叹口气,看了看天空,突然凑过去附在章佑耳边,“不过他们家折眉先生真的很香,胸大腿长,啧,做了两次才被抓。” 章佑:“……” 所以特地来炫耀吗?都被捉奸了,应该也没什么可炫耀的吧。 晚上答应过要去他家里见他父母之后,梦生变得很浮躁,虽然她绝口不提,但江霁辰大致能猜到原因。梦生显然对见父母这个事情完全没准备好,江霁辰也就没有带梦生回江家,给家里的传信说是院考在即,忙着温习功课,时间需要推迟。 江夫人也希望今年江霁辰可以顺利考入上院,将来从上院出来后可以名正言顺的被举荐入官途,因此默许了这个说法。 这样一来,江霁辰和梦生可以一直安稳待到盛夏。 梦生心情放松了,在书院的大榆树底下跟他拉拉扯扯,嬉笑道:“你要是先不考进上院,在内院留一年,说不定我们能做同学呢。到时候我做你同桌,让章佑滚蛋。” 刚好不远处路过一个先生,向她飞来大大的白眼——杜小姐所有课业都是江家公子的笔迹,想要考入内院,恐怕不大可能吧。 江霁辰起初但笑不语,后来被梦生推在树干上晃了晃手,他妥协了,弯腰附耳说道,“你愿意来,那个位置当然会留给你。我身边的位置都留给你。”然后双手固定住梦生乱动的身体,继续说,“以后还去陶氏那种地方吗?你昨晚睡觉前向我认错,说过有一百遍再也不会了,没说自己错在哪儿呀。” 梦生眼睛低下来转了两转,缓缓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阿生?”江霁辰眯起眼睛俯视她。 他生了双斯文冷漠的丹凤眼,因为本身气质如冰雪,眼眸稍有些冷意。眼型偏细长,但这种眼睛天生容易显得秀致,长眉入鬓,加上眼尾那颗淡淡的泪痣,这个表情有种难以忽视的冷和媚。 离得太近了,梦生视线落到他唇上,然后抱住他:“我这两天确实还要再去一次,不过不是为了那种事去的,我确有要事,你要是有时间可以跟我一块去,最好晚上就去,我怕夜长梦多,节外生枝。” 这个说法倒不像是胡说,江霁辰凝了眉,“怎么了?” “我来和你细说。”梦生把他拉到树后,稍微往偏僻地方走了点,“我担心京都有妖。” “京都有妖?”江霁辰先时不可置信,随后看了看梦生,又觉得自己少见多怪了,“就在陶氏吗?” “我不确定,但确实有关系,近日来若京都有人离奇死亡或者失踪,就八九不离十了。若有这种事,章佑定能很快知道。”顿了一下,梦生又说,“昨日我在陶氏,折眉先生掀帘而出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隐隐的腐臭气息。那个味道我闻过,之前在路上曾遇到过那种妖怪,折眉先生藏的那个丫鬟,若不是妖,必定也是身中妖毒。但他合上的太快了,当时的味道……也很复杂,而且陶氏用香也多,我不能确定,得再去看看才行。” 半晌,她补充道,“若是真的……我爹那边怕是有的忙了。我这个月没怎么回家,真有此事,我肯定得回家看看。” 江霁辰蹙着眉:“但我看杜戎似乎不是很忙?我晚上陪你去陶氏。会有危险吗,用不用去告诉你家里?” 这个事梦生不知道怎么解释,杜将军之所以从小培养她习武,是因为她是半妖,将来是要被送去远离人族的地方的,不准备让她一直留在人间界。杜戎虽是他亲儿子,对于修心问道一途但并没有很高的天分,因此家里没有打算让他拜入玄门。所以杜戎从来是跟母亲生活的多,梦生则跟杜将军在一块更多,既然他没这个天赋和想法,他们夫妻俩是宁愿杜戎能安安稳稳活在京都、一生平安顺遂的。 江霁辰对他们家的事情不太了解,以为杜家即便有事压到子女辈头上,杜将军也应当是让杜戎顶在前面。 梦生只好说,“没有危险,我应付得来。她跟折眉先生朝夕相处这么久也不曾下手,我担心她是中了妖毒——她一人事小,倘若连累京都出现其他妖族,难免要出事的。” 了望城在人间界和妖域交界处,梦生在那里四年,除却被关在地下练功,就是跟着驻守当地的军人和玄门弟子出去猎妖,猎杀的便是擅闯人间界的妖族。 但当地毕竟妖多人少,有些大妖若要越界,也是人力所不能拦及,梦生虽然年幼,又无父母在侧,但怎么说也继承了玄门天骄弟子和妖域里大妖的血脉,能力不输大多数玄门弟子,大家也乐意带她出去。 梦生因此遇见过一次——夤。 此前梦生没想到这种东西也能化而为妖,它们生长在地下,本是种体型渺小的虫类,其形如蛆,身体火红,汁液有毒,常常寄生在巨大的植物根系上,所以为它们取名为夤。 当时梦生因为懒散,一个人骑马远远落在后面,它们一群东西可能以为人类大部队已经全部过去,就从地里一个接一个爬了上来,变成头发火红的少年少女,手里拿着食物。梦生慢慢走在后面,了望城森森的落雨如烟如雾,阴暗无光,她穿一身黑,头上戴着竹条编的斗笠,胯下骑着黑马,勒着绳子打量它们。 淅淅沥沥中,她的斗笠边缘挂上了许多雨珠,青黑的天和地,那点红十分亮眼。 那个地方离了望城不远,按理说不该随意杀生,加上它们散发出一股独特的腐臭味,导致梦生不曾上前,策马走了。 在陶氏洞天,折眉一掀开帘子出来的瞬间,一股浓重的精液腥膻气、合欢催情香、桂花熏香漏出几缕,梦生坐在榻上,敏锐地嗅到了里面混合着丝丝缕缕的腐臭味。一时间没有记起来源,但没过多久,她便想起来了。 鬼雨中那点点的火红,又烧到了她眼前。 内院中午休息要比外院迟一刻钟,往常都是梦生在自己门口等他,今天因为种种原因,江霁辰心绪有些纷乱,没等先生离开,外院刚一散学,他就悄悄先走了。 每天中午他到外院,梦生都是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旁人都去吃饭了,江霁辰没有顾忌,从窗户后来准备走到门口叫她,目光忽然停在里面。 外院学生还没走完,梦生坐着,身边站了两个少年。 王副将家里的一对双子。 他们俩来书院读书的少,更多时候还是在操演场训练,现在显然是刚刚回来,一个赤着上身,露出蜜色的肌肉,肩臂线条饱满而流畅,腹部没有一丝赘肉,侧面看紧实得很。另一个也只是刚刚披了衣服,还未合拢,白色的衣襟里面从侧面都能看到两胸山峦起伏,茱萸深红,看起来确实好看。 梦生笑嘻嘻地趴在桌上,梳的高高的发梢落到脸侧,又白又瘦,又稍野性,和这两个少年气场正合上了。 那两人不急着整理衣服,就这么衣衫不整的跟她说话,其中披着单衣的少年还倾身过去,越过桌子,那对年轻饱满的胸脯就在梦生眼前,晒成蜜色的肌肤不是很柔嫩,茱萸颜色也偏深,不过形状很好看,珠圆玉润的翘着。 “是硬的——我们天天练功,像我们这样刻苦,肌肉都是硬的——不信你摸摸看。” 少年提高声音,为了证明自己,把腹部绷得更紧,块块腹肌块垒分明,刚在大太阳下训练完,上面还泛着汗湿。 梦生伸出手指在他肚子上一戳。 “怎么样?是硬的吧,你再摸摸我这个。我们这,这跟你哥那不一样。”赤着上身的少年把哥哥挤开,然后也摆出这个姿势。 既然他们要求,那就——梦生缓缓抬手,手心刚要碰到少年腹部,门口突然传来“叩叩”的三声。 她做贼心虚,猛的缩回手,只见江霁辰似笑非笑站在门口,手指轻扣门扉,说:“去吃饭了。” 今天内院提前散学了?梦生瞟了一眼旁边这两兄弟,露出笑脸:“下次再说吧,我回去吃饭啦。江霁辰,走吧!” 江霁辰在门外等她,刚一出门,就被他用力攥住手腕拉进了角落灌木丛里。 “男同学的身体这么好摸吗,阿生。”他一边问,一边轻而慢地解开了自己衣带。 阳光正烈。 “不是,他们说肌肉是硬的,我不相信,我的肌肉就不硬,他们才要我摸一下的——”梦生举起手比划了一点点,“而且我只用手指头轻轻的戳了这么一下。” 江霁辰懒得拆穿她,揽过她的腰往自己面前带了一点,低头凑近她耳边:“那你看看我的硬不硬。” “……”他的裸体梦生曾看过一次,不过当时没注意到他有肌肉?当时只注意着他皮肤真白、屁股真翘、腿长腰细肩膀直了。 他这么能拈酸吃醋又要强,以后可不能当他面夸别人了。 梦生偷偷想着,有点苦恼一会该怎么安抚他。 江霁辰沉默的立于烈阳树影之中,灌木斑驳的影洒在他脸上,他抿着唇,慢慢解开外衣,抽开了衣带,一层层剥开,然后对着她掀起衣裳,露出一截雪白紧致的细腰。 他的腰身几乎是雪一样白的颜色,暖色的阳光一照,通透又温润,宛如上好的白瓷刷了一层釉。 少年人又瘦,真是风流多情一段腰线,窄窄腰身显得很单薄,但是确实有一层薄薄的腹肌。随着他故意的绷紧用力,那薄薄一点变得更加分明,肌肉中间的浅沟微微起伏着,她视线胶着在江霁辰浑圆的脐眼上。 虽然确实比不上那对双子夸张,但远比他二人赏心悦目了,毕竟长在江霁辰身上,毕竟江霁辰被逼的朗朗乾坤下做出了这种姿态。 冰山一样的公子敛着双目,掀着衣物。 这么漂亮的腰,不用来骑、不用来弓着背高潮,真是可惜。 她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用手心抚摸他的腰身,从江霁辰腰腹上划过。江霁辰微微一颤,喉咙里猝不及防闷哼了一声,平坦结实的小腹微缩。 他腰侧敏感,腹部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梦生张开手掌,把整个炙热的手掌贴在他腹上,江霁辰冰肌玉骨,这一摸如水火交融,慰得他整个人都软了些。 “哈啊……”江霁辰挺拔的背弯下一些,气喘着推开梦生的手,放下衣服,不紧不慢地整理,“好了,看过了。” “我来捏捏是不是硬的。”梦生把手伸进去捣乱,话锋突然一转,说,“霁辰哥哥昨天晚上真让人伤心。一点也不信任我的感情,竟然觉得我真的会伤你如此。而且感到危险也不推开我,确实该罚,该重重的罚。” 她一字一句,眼睛都瞥着他正在系上衣带的腰部,显然心里有计较。 “嗯。”江霁辰最后理好外衣,抬眼看着她。 “你以前被家仆鞭打过。” “是。” “我也要。” 江霁辰胸腔心跳渐渐急促,手指不知不觉间捏了起来,跟她对视着,觉得头有点晕。 “哪里?不会是要鞭打这里吧……”他握起梦生的手,轻轻放到自己腹部,语气低软,分不清是害怕还是取悦了。 梦生挤进他怀里来,在她最讨厌的夏天抱上这个身体温凉的人,肌肤相贴,呼吸相闻。 “哥哥……宽容我些吧。” “……好……”江霁辰干脆把她直接抱起,穿过书院往家里去,“自然。” 家里没有鞭子,江霁辰重心并不在习武上,平时练习也只用剑,梦生过来,只带了刀。 江霁辰半天才想起来家里仅有的一条鞭子在马厩,是条马鞭,平常用来催马用的。他到马厩找到那条鞭子,握在手里很重实,马皮糙肉厚,这东西是用来抽马的,当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他把马鞭洗刷干净,拿到书房,梦生正蹲在书房喂猫,手里拎着长长的猫尾巴,任凭那胖橘猫左右甩动也挣不脱,竖着毛发冲她龇牙。 她转过头,江霁辰眼尾已经红了,不知道是后悔还是害怕。 不过因为自己在书院吃了点醋,最终招惹来阿生这个举动,算起来是他自己勾引,怨不得人。 他站在书房,慢慢重新解了衣,双手掀起衣裳,把那段勾得梦生心猿意马的腰身裸露出来,绷紧了腰,上面浅浅的腹肌更明显了。背着窗户的光,让他裸露出来的肌肤更加冷白如雪色,他半闭着眼,沉默姿态仿佛任人采撷摆布,眉目低垂,神情像九天上一尊无情的玉菩萨。 啪的一声破空撕裂之声,马鞭光滑的鞭身抽到江霁辰雪白的细腰上,穿过腹肌,鞭稍刚好抽中了脐眼,从那点凹陷里拖出细细一条红印。 “嗯!” 江霁辰咬唇闷哼,腹部在疼痛下痉挛了一阵,腰肢摆了两摆,才又站直了。 腹肌上缓缓凸起一道红痕。 那痕迹太让梦生着迷了,完美无瑕的艺术品被玷污,她恶劣的期待起最后的样子,期待他遍布了横七竖八的鞭痕,腹肌的浅沟里被射了一下精液,红肿的脐眼盛了一汪白浊,费力地起伏着。 她娇稚的嗓音微哑,说:“哥哥报数呀。” 江霁辰第一次接触到类似要求,茫然出声:“啊?” 梦生却不再多说了,相反方向抽来了第二遍。 江霁辰纤细腰肢弹了一下,痛哼着报数:“嗯啊!一!” 又是“啪”的一声脆响。 “啊!二……” 书房里只余啪啪的皮肉抽打声,和吃痛的低吟和报数声,江霁辰叫得隐忍又销魂,挨个打叫的几乎是听湿裤裆的程度,腹部道道鞭痕交错,雪里抽残红,红肿却不破皮。塌软的腰肢不住痉挛,身体痛的微微蜷缩着,腹肌一旦完全放松,马鞭鞭笞之下雪白肚皮硬是抖出了一层模糊香艳的细浪,根本想象不出他当初被江府仆役鞭打、后背血肉模糊时一声不吭、骨头硬的不行的模样了。 梦生岂止心猿意马。 她的鞭子到后来越抽越柔,戏弄似的落在鞭痕上,因为前面几鞭抽的狠,连松松垮垮的衣服也被扯开些,敞着衣袍掀开衣服,下身的亵裤被鞭子带到,抽得往下褪了些,虚挂在胯骨上,鞭痕一直蔓延到暧昧的人鱼线下面,隐隐约约抽到耻骨,亵裤外露出零星几根黑色耻毛。 江霁辰弯着身喘息着,腹部痛的重又绷紧,火辣辣的,梦生幻想中那个伤痕累累抽搐着的漂亮腹肌现实出现了。 她看了一会,视线往下,注意到江霁辰亵裤下面可疑的凸起。 原来胡思乱想的不止她一个? 梦生眉头一挑,大脑还没反应过来,手臂已经自作主张把马鞭往他胯下轻轻一甩,啪的抽中底下那物。 虽然动作不重,毕竟是马鞭抽在那种脆弱的地方,江霁辰手上青筋暴起,胯部随之一挺,仰头哀鸣了声,失力跪倒在地。 他一手护着胯下,一手捂着脸跪趴在地上不肯起来,梦生吓了一跳,生怕把他抽坏了,跑过去扶他,扒开他的手自己捂上那个地方,手心握住揉了两揉:“江霁辰!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有没有事?” “哈……哈啊……”江霁辰眼睫湿润,伸出手来扒拉她的手,“别碰……阿生,松开……我没事……” 话音未落,又被梦生忍不住的揉了把根部的精囊,嗓音顿时颤成融融的一片,仰直了脖颈,“啊~阿生,快松开……嗯啊~哈……阿生……不行……” 他这样天生玉体温凉的人,手心竟也出了汗,滑溜溜的半天才掰开梦生手指,没力气立即起身,把梦生抱进怀里扣着不让起,两人在书房地上躺了一会,江霁辰腾出一只手整理衣服,顺便把胯下严严实实遮好。 房间里只有大猫在他们身边疑惑的走来走去。 许是困惑为什么这两人要在地上躺着,它走了几圈,把头伸到他们俩头顶,睁着一双猫眼,跟江霁辰对视上了。 哎。 江霁辰把梦生脑袋摁进自己颈窝,一指把这个猫头推开,直到橘猫完全背过身去。 江霁辰折眉争风吃醋现场 “叮铃~” 是挂在推车下的风铃响。 夏天的傍晚最是热闹,夕阳余晖滟滟铺满街头巷角,夕阳光可不在意什么富丽堂皇还是家徒四壁,给你一视同仁都撒上半壁金红的光。往离贵人街稍远一点的地方去,路边垂柳拉出长长的影,甜茶凉糕、冰水圆子和烧烤在路上摆了一排,卖货郎推着车,在风铃细响中拿翅膀会动的机关小鸟逗小孩子,被吸引到的不止是咬指头的小孩,还有地上那只狸猫。 梦生没吃晚饭就出来,现在正左手一把肉串右手一笼包子,坐在店家临时支的桌子前,面前端端正正摆着一碗赠送的甜杏子茶。 这种路边摊江霁辰吃的还是很少的,也比较少融入到这种地方,此刻注意力都放在那只爪子雪白的狸花猫身上,随着卖货郎举起手臂摇晃、小男孩咿咿呀呀,那猫儿后爪一蹬,飞扑过来。 卖货郎连忙躲避,狸花猫扑了个空,掉在地上,顺势滚了几圈,毛发间沾上了几片花瓣。 “狸奴不惜春去也,娇踏满地芳魂。” 他突然出声,神情未有变化,仿佛刚刚那句话是别人借他的口说出来的。 “………” 梦生捻起一片云糕塞进他嘴里,说,“这里离陶氏很近了,他们地方选得还挺好的,刚好路过这里,那些嫖客还能给陶氏的小情人带点冰水圆子去,到那边应当化不了,夏天吃个冰爽的也不错。” 江霁辰瞥她一眼:“青楼从来都是花费极高的地方,服务周到,食物齐全,想必不缺你这点冰水圆子。” “是吗?”梦生不太清楚。 不过她还是招手叫摊主给她多包了一份,并让他多塞进几块冰护着凉气,说,“我们此去肯定要得罪他的丫鬟,还是带着吧,虽然他未必稀罕,好歹表表我的心意。” 江霁辰轻呵了声,在那里百无聊赖等她吃完,不再看看那只在花瓣里打滚的狸花猫,接过她手里的肉串,把肉剔到盘子里,撕开薄糯的包子皮,把里面的空隙灌满烤肉。梦生就一言不发的拿过来吃,嘴巴忙着吃也说不了话,一个接一个的吃肉包。 就在低头的刹那,梦生忽然嗅到一股淡淡的妖气,她回过头,敏锐的捕捉住来往人群中一个穿行的身影。 人来人往之间,那个人身影修长,年轻男人挺拔的身姿连这身宽松的斗篷也掩不住,走动间宽大斗篷带风,露出里面白色的衣角。 斗篷的帽子没有戴,垂在肩头,露出白皙的脖颈。 长发不是京都男子常见的干净束发,而是半披发,容易散乱的发丝全部编成了细细的小辫子,从两边鬓角编起来渐次收往脑后,用发带固定,底下披散的长发及腰,一张皓月似的面孔没有头发遮挡,完全显露出来。 他看起来行色匆匆,压着眉头,梦生回头时正看到他的脸,这男人生了张很漂亮的脸,鬓如刀裁,眉如墨画。 江霁辰生了双斯文冷淡的丹凤眼,眼尾窄而微翘,虽然容易显得有些魅惑,但不做表情时非常有冷淡的距离感。 折眉先生眼睛更狭长些,眉骨锋锐,眼睛更深邃,即使红着眼圈流泪其实也只有些狼狈可怜,丝毫不女气,更不妩媚柔和。若非如此,陶氏的鸨娘又怎会花大价钱让他学琴,实在是折眉先生长得不是张小倌儿的柔媚脸孔。 眼前这个男人跟他们都不一样,他有一双比较起来更圆润无害的杏眼,眼睛长得漂亮,嫣红的唇珠也很柔软,可惜他习惯把表情绷的很紧——那眉头紧锁着,眉心已经压出几道展不开的细褶,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不是冷,有点凶,脾气应当不是很好。 那个人走的很快,只不过瞬息之间被淹没进人群,只剩一眼的背影。 但梦生何等眼力,只这短短一眼,便把他从头到脚都看过,包括他背上背着金边长弓和一把重剑。 这也是妖。 身上妖气很淡,也许不是凡妖,已经被开化过了。 她把没吃完的包子抓起来,塞到嘴里叼着,拉江霁辰道:“走。我们得快点。” 不知道这个男妖行色匆匆到京都来是干什么的,梦生决定先去找到折眉先生那个丫鬟,不至让她落到别的妖手里。 梦生再次来到陶氏,面对着热情的鸨娘,很是客气的解释说昨晚丢了块玉佩,今天找了整整一日,想来找找看是不是丢在折眉房里了。 “那是我母亲送给我的,平常比较珍惜,从不离身,所以找不到有些着急了,”梦生露出小姑娘不太好意思的腼腆笑容,又问,“折眉先生有时间吗?他如不方便,我就明天再来。” 小姑娘腼腆,身边站着这位公子看着却不是很好相与,鸨娘笑道,“有,他有时间。小姐可以在此稍坐,我叫人去找。” 京都里跟折眉熟悉的谁不知道他是老王妃的蓝颜花解语,是老王妃包过很长时间的,虽然上个月前听说跟王妃闹了不愉快被冷落了,通常还是没多少客人找他——况且折眉身材高大,外形上不够柔顺,许多来走后门的女客不爱他这款。 梦生辞了鸨娘,领着江霁辰说要自己去找,然后一径去了折眉先生房前。 路上江霁辰问她:“真有玉佩留在这里了?是哪块玉佩?” 梦生举手发誓:“不是你送的,你送的我哪舍得给他,真是我娘给的。不过我不太在意罢。” 江霁辰没再问。 天黑的快,这点时间夕阳便沉下去,天空是浓郁的墨蓝色,初撒碎星没几颗。陶氏已经处处上了灯,只有折眉的屋里黑漆漆的,梦生还没走到门前,过人的耳力便使她听到侧屋传来女人娇娇的一声“谢哥哥怎么不过来扶着我呀,我要站不住了”。 啧。 又是那个“丫鬟”? 梦生往侧屋看了一眼,此刻蛟目未现,她也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只听见几声缓慢的脚步声,应该是折眉去了。随后是液体倾泻在水桶的声音,那个女声又撒娇的要求谢哥哥给她擦拭,折眉仍然没有声音,只不过很快,那边就乱了起来,她听见响亮的一耳光。 咣当一声,是人跌倒了把净桶撞倒的声音。 “怎么不进去?”江霁辰问她。 梦生听着女人恶毒的咒骂,和掺入其中几句娇声乞求,在男人长久的沉默里有几分癫狂的意味。她蹙着眉,迟疑道:“或许我该过会儿再来。” 不过并没有等她离开,侧屋的门就从里面被人打开,身姿颀长的男人提着灯出来了。灯光不是很亮,只隐约照亮了折眉先生消瘦的下颌线、骨节分明的手指,和一片垂下去的深色笼纱衣袖。 他站在台阶上,身边是夜色里模糊的蔷薇花架,梦生却仰头站在下面的灯光里,一明一暗,泾渭分明。 折眉想,她也许为了避免他尴尬,会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的样子,甚至会带着她的小情郎暂时离开。她年纪虽小,人却很体贴,自己这样不堪的一面她肯定不愿意见到,会刻意回避。 所以他不曾开口,只维持着死寂般的默然。 但梦生蹭蹭蹭跑上台阶,远远的就叫:“她竟敢打你的脸?!太放肆了,便是我不来,也该有陶氏里管事的来教训她,哪来的这么大胆子!” “……”折眉心里一颤,被烫到了似的,低下了眉。 其实梦生声音也娇,但不是景阮儿那种娇媚,也非温软,纯粹因为声音里带了点稚嫩的娇纵。 横冲直撞,天性使然。 她三两步跨上台阶,夺了折眉手里的灯,捏着他下巴更仔细的看他脸,待看到新打的巴掌印下面旧的还未消褪,一时脸色更难看了,问道:“她昨日也打了你?你还替她遮掩了?先生这性子未免太软了些,她若欺人太甚,你管什么能不能打女人的废话,再说巴掌挨到脸上,你打不得还躲不得吗?” 一张小嘴炮仗似的说了一串,折眉终于等她训完,温温地笑了笑,说:“谢小姐教训。” 梦生停顿片刻,叹了声:“先生好似比上次看见,更加的不快乐了。先生有话跟我说吗?” 折眉仍是不语,映着灯光的眼睛染了点笑意。 梦生把他拉到屋里,点了灯,然后把手里打包来的冰水圆子打开,从盒子里拿出几颗碎冰,用手指捏着压到他面颊通红的掌印上:“本来想着天气这么热,带点冰甜的给你开个胃,现在刚好用上了。先消个肿,等会上药。” 她手心温度比常人更高,冰块贴在她手心,另一面压在折眉火烫的脸上,碎冰不一会便小了一圈,梦生正准备去把剩下的冰全部拿来,一只修长白皙的玉手已经伸出来,把她的手从折眉脸上移开。 “我来吧。” 江霁辰冷淡无波的声音响起。 他的眼睛没有看梦生,反而是带着一股强烈敌意盯住了折眉,折眉先生自己伸手压住冰块,温声说:“不劳烦了,我自己来。” 江霁辰平常看起来已经很高了,不过到底也才十六岁奔十七,在身量高于普通人的折眉面前硬生生矮了一头,只到他的鼻尖位置。况且折眉的神态并不如声音那般温柔,两个男性这边剑拔弩张,梦生毫无察觉,拿着盒子过来,举起袖子把化成水的冰块擦去。 不等她开口,江霁辰先她一步捞起剩余的碎冰要往折眉脸上敷,折眉先生微微侧头配合他,只不过这一幕看起来没有想象中友好——梦生忍不住皱眉,伸手探了探他的脸,问:“还疼吗?” “不疼。” 已经被冰麻了。 “那我给你上药。”她随手把手里的东西往旁边一放,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瓶,然后就被江霁辰抢在手中,拔掉了塞子。 “还是我来给他上药吧。” 折眉先生黯淡的眼眸总算拨亮一些,仿佛很乐意挑拨这对小情人、挑动江霁辰别扭似的,露出了明显的笑容。 最终是折眉自己上的药。 江霁辰和梦生面对面坐着,说:“你的冰水圆子要化了。”这冰水圆子并非指人们正常吃到的圆子,而是糖水结的有些沙软的冰团,里面包着不同口味的馅,如果化了,只能喝到一碗甜粥。他拿起勺子舀了一颗,刚要往嘴里送,折眉在后面突然出声:“这是阿生妹妹特意买给我的吗?那化了也不妨的,我尝到个甜味儿就好。” 梦生连忙把盒子从江霁辰手下移开一点,表示:“没有化,给你留着呢。” 江霁辰倔强的又吃了一颗,被梦生瞥了一眼,嘀咕他在外面不吃,非要吃人家碗里的。然后她问折眉,“先生那个丫鬟没事吧,怎么还没有出来?” “她腿脚不太方便。”折眉淡淡回应,话音刚落,狼狈的景阮儿推开门出现在门口。 她脸色冷得像冰,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经过他们面前,身上的裙子湿了半面,是刚才被折眉推倒时碰翻了净桶,沾上的她自己的尿液。 梦生今晚过来就是为她,如今终于见人来了,站起来就准备说话,结果猝不及防被一股腥臭味和尿骚气熏到,扭过头呕了一下。 她真真不是故意的,她五感本就比常人敏锐,受不得怪味刺激。不过别人显然不这样认为,景阮儿涨红了脸,目光阴沉的狠狠剜她一眼,后面站着的折眉倒是低头笑了一下,抹匀了药膏,俯身去尝梦生给他带的冰水圆子,慢条斯理,也不说要去扶景阮儿一把。 梦生把想问的话暂时咽回去,皱眉转头去看折眉:“先生,找个人带这位姑娘先沐浴吧。身上沾了秽物,污了别处也不太好。” 折眉从那点沙沙的冰凉下尝到了甜。 是玫瑰馅的。 他抬起眼,心情好转:“好。” 等她洗完澡换过衣裳,梦生那边已经等的不耐烦,趴在江霁辰怀里玩他的手,把纤长的手指一根一根抬起来,跟自己的绕在一块。等待的时间里,江霁辰十个手指尖都被搓的通红滚烫,他指尖皮肤薄,很容易透出血色来。 折眉在后面看他们抱在一起玩手,有点想要叹气,也看了眼自己的手。 他手指也是长而直,不过骨节比江霁辰凸出,没他那么精致,看着别有一番冷硬。 梦生在后面问他景阮儿的事,想到哪儿问哪儿,从出生地问到那场他没经历过的瘟疫,跟她接触后身体有没有不舒服,再问到她有没有性情大变。折眉诚实回答自己答不出来这个问题。他跟景阮儿分别太久了,小时候虽然常见面,但小时候的性格实际也不能算数。 梦生没再问,转而疑惑那个女人怎么还没出来。 她再三询问景阮儿,才得知那个女人已经进到被窝里。梦生无奈,隔着帘子请她出来,说有事要问她,景阮儿只是不肯,称自己洗澡受凉,头疼想要休息。 “都是女人,你要是不出来,我只好进去了。”梦生在恐吓她。 因为她其实根本不想靠近景阮儿的床榻。 那个味道寻常人闻不出来,妖族是可以闻到的,梦生又属于妖里五感最敏锐的那种妖,靠近这个种族实在是折磨。 景阮儿在里面情绪激动,连声质问她是哪家小姐,如此没有教养,梦生从小跟着武将长大,后来又在远离人间界的了望城生活,根本没有跟泼妇相处的经验,一时僵持不下。 江霁辰见她为难,站过来把梦生往后拉开,说:“不用你去。外面有我家的人,这位姑娘如不愿出来,叫人把她请出来就是。”他话音淡淡,仿佛景阮儿的反抗根本不值一提,得到指令的两个护卫果然掀起帘子进去把景阮儿从床上拎了出来,连她的拐杖一起丢在梦生眼前。 这个女人狼狈不堪的趴在面前,摸过自己的拐杖抱在怀里,警惕地看着梦生,后来又越过梦生去看后面的折眉,哑着嗓子,哀哀地叫“谢哥哥”。 “他们要干嘛呀谢哥哥。” 梦生蹲下身去,用两根手指搭她的脉。 奇怪。她确实有妖气,可她不是妖,更不是夤妖——妖界天生便有高低贵贱之分,物竞天择、弱肉强食的规则在那里仍然存在,妖怪的原型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他们能到达的修为高度,蛟龙灵狐、天狼虎豹这些妖生来就比那些弱小生物更有能力和天赋。夤这种寄生在植物根系上的小虫鲜少有能化形的,即便化了形,因为其不高的修为,也能被她看出原型。 “你中过毒吗?”梦生用她并不怎么样的医术看景阮儿的脉,这女人还是很警惕:“没有。” “你的腿怎么断的?” “逃跑路上,为了保住一根金簪,被人打断的。” “因为瘟疫逃跑的?那些病人,都有些什么样的症状?” 景阮儿被几个人围住,不情愿的开始回想那段痛苦回忆,随着她的描述,梦生了解到那场瘟疫在一年多之前就悄悄展开了。起初没有人在意它的吓人之处,直到人人都发现,它的死亡率极高,几乎就是十死无生,无药可救。 但那个时候竟然没有人想着往城外逃,第一批得病的基本上都是身强体壮的男人,而后一批批,是年幼的孩子,和健康的女人。城门还没有封锁的时候也没想过离开渡州城的人就像受了什么东西蒙蔽蛊惑,就那样留在里面等死了。 一年多以前,梦生还跟着杜将军在远在几千里外的了望城。 她起身,找折眉先生借了纸笔给家里写信,没有多说关于这个瘟疫的事情,只问了家里人安好。她实则是想问杜将军现在的情况。 渡州城那场可怕的瘟疫不是天灾——那个地方闹了妖乱。 她和杜将军才回来一个月,如今渡州城只怕是不剩多少人了,去也无力回天,但真有妖乱,杜将军是不得不去的,这是他职责所在。 梦生放下笔,眉头还不自觉皱着,在冥思苦想小小的虫子即便有毒,也应当没能力翻起这样的大浪,但是突然之间,她勾起凳子向后甩飞出去,凳子在半空中拉出呼呼风响,直冲景阮儿面门而去,把景阮儿吓的僵在当场,只晓得闭上眼睛——随后是咔嚓一声,凳子碎裂四散。 同时落在地上的还有一支白杆黑毛羽箭。 梦生从窗口往外看,那人一击落空,已经转身离开了,梦生看到了他背后背着眼熟的弓箭和重剑。 看来他是因为不知道京都里这股妖气的由来,直到现在才找到陶氏洞天里面。 大家进来提个意见 伙伴们是这样的 设定是1v1,就是情感方面的一对一,以及男女主唯一只对对方确认过感情,还有结局方面的一对一 不过我现在也有点心虚,女主如果见一个上一个,似乎不能说专一,说1v1也就有点虚了 我给大家捋一捋,在序章我说过梦生确实跟大狗滚过床单,但她对江霁辰绝对是全心全意,而且一心一意因为那时候我脑海里只有大狗一个男配我很确定阿生对大狗是没有那方面感情的,这两人是大狗单相思,阿生确实喜欢贤妻良母型,但大狗太爱管束她,她对这种无爱 就当时阿生被大狗念叨得跟江霁辰分手了之后,她跟大狗之间也没有那种感情,还是原来的关系 但现在,折眉出现了 梦生对折眉没有“爱”,但是有点怜惜,而且现实情况是折眉先生的身体确实戳她xp 所以怜惜算不算爱,这种情感该不该有,我有点犹豫了 因为下一章本来是想让阿生带折眉回渡州城祭拜亡人的,孤男寡女深更半夜相处,互相都有那么点好感 本来是有段床戏的而且不是道具是阿生擦枪走火被情欲刺激的现了真身,我之前不是说阿生的那玩意上布满了小的碎鳞嘛,所以两个人持续高温的时候,折眉先生就以自己身经百战为理由,主动帮阿生疏解了,还有做的时候抱着哭啥的,我昨晚想到这段的时候是有一点点爽到但是今天看到评论有关1v1的问题 就清醒了一下,有这段的话那他们俩之间的感情肯定是建立起来了,阿生对他的怜惜也一块建立了 那不仅是算不算1v1,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阿生的初次开荤、和用自己肉体的开荤 全是折眉先生,那男主地位很尴尬 本来在我预想里阿生成年后才开始发情,然后才跟江霁辰发生关系因为怕江霁辰受伤用的还是道具,阿生是他用手帮忙撸的结果现在被折眉先生一步到位了 很尴尬啊 可我写一般重点都是写肉章 我就很犹豫这章要不要保留 所以就,看你们吧,大多数人可以接受我就写,不喜欢这段我就跳过 顺便,为什么我明确说阿生对另外两个男配都没那个心意,但是对折眉就有点怜惜呢,实际上有怜惜就已经很危险了 因为折眉是四个人里面唯一不求名分不求白头偕老的 能看出来他有点抑郁,不太想活,又很自卑,是绝对不会想着跟阿生并肩的,阿生跟他搞没有压力,他对她的予取予求是真的,因为不求她回报以心意,哪怕跟她你侬我侬的时候,想的也只是此刻,绝不想未来 顺便报一下大家的身高,阿生是扛刀萝莉,155,江霁辰现在175以后185,折眉197,全场最高,大狗178,还有一条龙182 龙是白龙,被剔除仙骨,踢出了仙籍的 主要是我觉得他们俩啪啪的时候,刚成年的小黑蛟压着白色的大龙操应该会很好看白发白瞳,名字还没起,出场再起吧 他跟阿生就只是炮友的关系,而且相处的不太融洽 就,有没有这章肉看大家想法吧 不写的话就还是等成年给江霁辰,应该也不远 穿着衣服玩X,和,哥哥是你温暖的雌巢 夏夜的星子格外亮眼,哪怕是在陶氏这种遍地灯火、明如白昼的地方,抬起头也能看到星罗棋布。 折眉倚在门前,夜风拂动他的发丝,他在一片静谧中听到隐约的歌舞声,和屋里传来的凄厉的惨叫声。 阿生小姐应当不是在里面扒她的皮罢。 他静静听着帘子后面声泪俱下的“谢哥哥救我”,听到了又没往脑子里去,混混沌沌,仍吹着蔷薇花香味的夜风,没过多久,隔着墙听到梦生那把娇稚嗓音骂骂咧咧道:“我不曾要你的命,你妖气缠身,我若不好心替你除去,从今往后,你这里三天两头要有人上门除妖。疼也忍着点,我手法尚不熟练,你若记恨,日后尽管去玄门栖阳山骂我。” 江霁辰:“……” 她竟给生父师门甩锅。 随后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听女人爆出一声惨叫,果然便不再凄厉嚎叫了,屋内外唯余一片惨寂。 她对景阮儿可真称不上客气。 折眉等到他们出来才回去,景阮儿瘫在地毯上,烂泥一般,奇异的是她的脸色如今没有之前那么青白了,脸上泛着红,倒比之前看起来健康一些。 她唯一信任的便是折眉,眼里含着泪,仰头看着折眉的脸,两顾无言。梦生蹲下去,两指捏起女人尖瘦的下巴,说:“你这样的人活着也没甚用处,我今日本不该救你,不过既然是先生的故人,顺手救下倒也无妨。只不过你说话实在难听,日日与你相处,换了谁都会消沉下去,为免这样,只有将你舌头割去。” 说着,她从袖底划出一柄薄薄的小刀,捏开她的嘴,把一抹雪亮刀锋送进景阮儿口中。 不知道她做了什么,景阮儿虽痛的掉眼泪,竟没有再发出声音,嘴角的血咕噜噜流至两腮。梦生蹲跪着,手里捏着她的脸迫使她仰头,一道道眼泪和血水流到了一起,沿着女人瘦削面孔上凸起的青筋淌了满面,形容颇为可怖。她双眼圆睁,黑眼球有些微凸出,胸脯剧烈起伏着,梦生却如同无知无觉,手指钳着她下巴不动弹。 江霁辰叫她一声,见她没反应,蹲下去把梦生左手从她身上拿开,叫折眉抱着景阮儿:“把她送医馆。你们这里面有没有郎中?” 梦生终于回过神,说:“不用,她不会死的,我来吧。” 她两指插入景阮儿口中,以些许妖力封住伤口暂时止住大量的出血,然后便站起身,用江霁辰的帕子擦拭自己手上沾的血水。江霁辰看出她一直心不在焉。 好像从割去景阮儿舌头开始就莫名心神不定了。 江霁辰把她牵去一旁用清水给她洗手,没有人说话,看着她微皱的眉头,江霁辰突然很想问她是不是忽然看见景阮儿嘴里淌出来的血,有点馋了? ——可是他觉得有点脏呢。 “……阿生?”他把她的匕首也擦干净,慢吞吞地擦着锋口,纤直指节映着下面冰雪似的寒光,问,“怎么了。” 仿佛只等她一句饿了,刀锋就会在掌心拉出一道血口子,任血流如注。 “没怎么,”梦生目光定在他手上,没过多久,她抓住他的手抬起来,“划到手了——小心点。” 食指中指指腹被匕首锋锐的刀气所伤,划开浅浅一道口子,她先是用指尖把血珠擦去,摩挲两下,随后低头用舌尖舔了舔,那道伤口很快愈合如初。江霁辰手指微微蜷缩,低着眼睛,她在那道伤口消失不见后还是没有抬起头,把指尖含入了口中,身子便是软软一依,抱着他的腰挤入怀中,叼着手指尖用牙齿轻轻磨。 “……”他莫名觉得心跳有些急促,屈起指节想要抽出来,“阿生,你要是不想她留在这里,把她塞进江家绣房吧。她如今已是哑巴,我们家规矩又大,不会有事的。” 他习惯忍着痛,说话时语气平稳如常,等到梦生点头松开嘴时,折眉才注意到被她含着的两个指尖咬的坑坑洼洼、血迹斑斑,布满了齿痕。梦生没有露出尖牙来咬,只是用普通凡人形貌下的牙齿,比较起来很钝,没有之前那种动不动就是几个血窟窿的凶残,这种明显是慢慢磨出来的伤,深浅不一,就像是小姑娘牙痒了一样。 “好了……别吸。”江霁辰弯下腰,把两个伤痕累累的指头藏到手心,顺手抱她起来,抬头问折眉景阮儿有没有卖身契。 景阮儿没有所谓卖身契。 她是折眉私自带回来的,对陶氏说是买了个乞丐来屋里服侍,陶氏也没有找他要卖身契,她还是个自由身,被卖身的人是折眉。 江霁辰家里的绣房有好几个绣娘,塞个人进去不难,梦生和折眉先生都接受了这个提议。安排好后两个人准备离开,江霁辰抱着她回头,向折眉摊开手心:“她之前有枚玉佩落在你这里了?拿回去吧,以后就不必再来找了。” ——她是这样解释那个玉佩的? 折眉笑看她一眼,拿了玉佩,托在掌心里奉出去。 那个穗子也是玉色的,江霁辰瞥了眼,确认真的是杜夫人送她的东西,拿起来塞回她手心。 灯光下,那两只被啃咬得凄惨的指尖映着青玉佩,冷暖互补,有些动人了。 “你爹在渡州城,已经十八天没有回转。” 信上说,杜夫人是凡人,有时候关于妖鬼之类的事情杜将军并不会全部都跟她说,这次渡州城伤亡惨重,杜将军去了之后到现在也没有回来,除了偶尔书信平安,几乎连传信都不多了。 梦生皱着眉看完信,趴在窗边,看着杜家的信鸽低头蹭她的指头。 她刚洗漱完上床,赤着脚,脚面还湿着,现在跪在褥子上,被江霁辰握住脚背擦水。 擦完了水,他顺势从背后抱上来,把那张信纸重新展平,在她身后看了一遍。 “我要去渡州城。”梦生右手拍在窗台上,回头看着他,以为他会阻拦。但江霁辰沉默片刻后竟然轻声应了:“我同你一块去。多带些人……普通侍卫伤得了妖吗?”伤是伤得了,尽管艰难了些。 “你书院怎么解释?” “让章佑帮我们告假。” “一连多日,先生迟早问到太傅那里去……” “阿生。”江霁辰打断了她,“你答应过跟我回家见面的。那我就是坦白陪媳妇出了远门,也没甚么,顶多怪我不用心学业。” “……”梦生看着他,慢慢笑起来,伸手把他推倒在床上,“谁是你媳妇……霁辰哥哥真不害臊的。” 江霁辰半躺半坐,长发略显得凌乱,搭在胸前。梦生转了个身,直接骑坐在他纤细柔韧的腰上,手里捏着他的长发,慢慢慢慢收紧,直到摸到他脸颊,轻佻地勾起下巴。 明亮的月色照了满床。 江霁辰安安静静被挑着下巴,女孩子柔软的肢体隔着布料坐在他紧绷的小腹,隐约能感受到肉体的炙热,他重复道:“阿生呀。阿生是我媳妇。” 他明显感觉到梦生眼睛里欢欣的笑意,看出阿生并不抗拒“媳妇”这个称呼,但她嘴上是不饶人的,手里娇蛮的攥住她衣襟一扯,像流氓强抢民女那样摸他的脸,“胡说。明明你是我的媳妇。你看看你冰肌玉骨、貌比潘安,被我骑在身下调戏,你再说谁是谁的媳妇?” 梦生一旦兴奋起来,下手总是不知轻重,原本是调戏他的轻轻拍打脸颊的动作不知不觉就重了些,在他右脸留下一片淡红的交叠的指痕。江霁辰被她勾着下巴轻佻的拍脸,越拍越重,却没有出声阻止,任凭她拍够了往下面移去,隔着衣裳揉他的胸。 他没有肥厚的胸肉胸肌,梦生手摊开在胸上,才能抓到那一点春意绵绵的起伏,然后从下往上揉捏。 软的,不是像女孩子那种绵软,软硬适中,有一点弹力。 有点紧。她很有耐心的想要把他揉软下去。 “嗯、嗯啊……呼……嗯………” 江霁辰发出融化般的鼻音,眉眼间冰消雪褪,染上一抹薄红,一侧的胸乳被她揉的酸软起来,好像这软肉里面涨满了液体,被手一揉,睫毛便剧烈的颤动着,以一个脆弱的姿态仰起头。 “哥哥说呀,说我是你媳妇听听——” 没摸揉多久,胸前那点敏感的凸起便挺立起来,嵌入梦生指缝中间,从手掌心,痒痒的划到手指尖。再被两指挟住,轻轻的拉扯。 柔嫩未经人事的花苞,几乎被逗弄的胀痛了。 “别玩了……嗯……阿生……有点疼……啊……啊……”江霁辰红着眼圈,情不自禁伸手来护自己的胸,夜晚睡觉穿的单衣薄薄一层,被乳尖清晰的顶起一个凸点,隐隐约约甚至能看到底下淡粉的颜色。 他手护在自己胸前,但又不舍得完全制住梦生的动作,他对她总有点难以抛下的宠溺纵容,使得自己胸前青涩而又敏感难挨的凸起被她用指甲上下刮弄,戏弄得胸脯上下起伏,乳尖在衣服下硬的发烫,被指头拨动着,甚至撑着衣服露出圆润的轮廓。江霁辰细碎哼吟中带了点泣音,双手松松捧着梦生的手,却不曾使力,仍然被捏着乳头玩的发抖,颤声妥协,“别这样……啊……别……阿生……啊~嗯……我说,哥哥说……哥哥是你的媳妇……啊、啊……哥哥是阿生的媳妇……好了吗……乖乖……啊……停下……” 梦生骑在他腰上,能够清楚感觉到江霁辰腰身的抖动,她忍不住趴下去,张开手臂抱住他。 江霁辰也松手回抱她,小姑娘实在是轻,压在身上都不怎么重的,江霁辰一手扶着她后腰,一手托在脑后,两人一上一下,这个拥抱是前所未有的深,彼此之间毫无缝隙。 她的侧脸贴在江霁辰肩头,往下些就是胸,她趴在这里闷笑,重复道:“是的。哥哥是我媳妇。” 江霁辰抚摸她头发的手一顿。 “可是有什么区别吗?阿生。”他问。 梦生往上凑了点,咬住江霁辰耳朵边,吹气道:“区别就是……我更喜欢哥哥躺在下面哭的样子。我喜欢到处走,我喜欢你跟我到处走。” 江霁辰半晌才应了句低低的“好”,想把她往上面抱抱,小姑娘却灵活的躲开他手臂,脸颊揉在他胸上,张口含住了那枚硬挺的乳尖。 滚烫的乳头被单薄衣料包裹着,含进嘴里,吃到的是柔软的棉质布料。 但稍微用力一抿,这柔软下面就是坚挺的乳头,硬的像小石子一般。这触感很奇怪,梦生没有吃过男人乳头,光是这样含着,她就已经微醺似的,伸出舌尖仔细的舔舐。 江霁辰攥紧床单,胸部紧绷,起伏幅度很大。 那点乳首便包裹着白色衣料立在胸脯上,跟着上下起伏,被口水浸湿的衣料变得半透明,紧紧贴着那点茱萸,红色从底下透了出来。梦生低头去含,咬住乳尖用力一吮,江霁辰应声悲鸣,单衣沙沙摩挲下,敏感的乳首被吮的勃然直立,腰身骑在梦生身下动弹不了,但脊背却还是反弓起来,把胸脯高高挺起,接连挺了好几下才失力的落回褥子上。 “啊……哈……啊、嗯……” 江霁辰湿着睫毛,这次真的用自己纤长玉色的手指遮住乳头,指尖搭在那枚凸起的尖尖上微微颤着。 只是那手指轻易就叫梦生叼住挪开了,他蜷曲手指拿回来继续遮,却在反复的咬住挪动下被弄的像是自己拨动奶首,不是被捏就是被咬,白白害得上面被多咬了几个牙印。几次回来,江霁辰终是忍不住的捏住了梦生脸颊,迫使她从自己胸前抬头,咬着牙,低声问:“你在干什么……阿生,你、啊……别这样好不好?” “啊?”梦生抬起头,捏起来的半边小脸使她看起来更显无辜,像一只被捏着后颈的猫。 这只大型猫科有一双圆而大的猫儿眼,眼尾微翘,内眼角微往下收,这让她的长相既幼态又有点像小狐狸,白眼瞳少,黑眼瞳大,及颈部的头发散着,素气的单衣反而衬出她几分妖气了。 她就顶着这样的面孔,伸手往下面一探,抓住江霁辰硬起来的玉茎,隔着衣服,用掌心粗略的一揉:“你不喜欢吗?你看起来挺喜欢的呀。” 江霁辰下身从来没使用过,除却清洗也很少碰到,几乎都没怎么硬过,可称一句冰清玉洁娇嫩尊贵、敏感天成,哪里受得了坚挺状态下裹着衣服的揉弄,只被揉的半张着嘴发出模糊的甜腻气音,声音不大,压得太低了更像是小狗的呜咽,非常动听。 抓在手里的玉茎更加硬了。他情不自禁地抖着胯,骑坐在梦生胯下的腰身绷得死紧,臀部能感受到他腹部肌肉的抽搐。 单衣下身的裤子是很柔软及宽松的,梦生很轻易的用衣料裹住玉茎,圈起手指上下撸动着,单衣布料贴在龟头上,被动的摩擦,不时在这片布料上印出他龟头的形状,然后又随着手指的撸动下去又顶上来。 连这种柔软衣料都觉得粗糙,被磨得受不住的江霁辰,腰身直抖的江霁辰。骑着个人都压不住。 江霁辰漂亮的手一只攥着床单,一只牢牢捂着脸。 他手上雪色的肌肤落了月光,细瘦的手指根根修长,在掌心下,渐渐弥漫出醉酒般浓烈的潮红,和一滴分开的没入鬓发的泪珠。 尽管咬着唇,仍止不住嗯嗯的呻吟声,一声声拖得颤抖绵长,脖颈上喉结滑动着,因为其快速的上下滚动,也牵出一丝狼狈的色情感。 梦生手心接触到一抹湿意,她停下来,松开手指,江霁辰坚挺的玉茎晃了两晃,在衣服底下支起了一小片真空。 接触龟头的地方,润开淡淡一片湿渍。 此时梦生并不知道,龙性本淫,蛟龙同源,也是妖界很霸道的淫物。因为她从小跟江霁辰过于亲近,肌肤相接、亲吻频繁,黑蛟天性里给自己爱人施加的雌巢改造多年来已经润物细无声的浸透了江霁辰,使他身体远比普通人敏感,将来也能更容易的容纳黑蛟的性器。 他们俩对妖性一个赛一个的无知,身陷泥沼而不自知,还在情网中共浮沉。 江霁辰仍然不愿意放开手,遮着眼睛不肯看她,好像她真的是在调戏强抢貌比潘安的少年公子。 梦生知道沾湿衣服的液体不是精液,他必不好意思射精,那点水是难以克制的分泌出来的透明前液。 “江霁辰。”她用指头抹着那片水痕,反反复复,把他秀气的玉茎玩弄的又流了点水,然后抹到他胸前乳尖上,“你喜欢我玩上面还是玩下面。” 这可以选择的吗。 江霁辰移开手,伸出手把女孩子一把抱住、摁倒在怀里,抱着她一同倒入半床月色中,颤着手指,替她顺着头发,说:“上面……阿生、阿生……今晚只玩我胸好不好……我……啊……嗯……” 他没说完,今晚一直被冷落的那侧乳尖就落入梦生手中,被捏起来捻动,柔嫩的花苞很快火辣辣热烫起来,酥麻的电流从乳尖穿到了骨髓,生生软到了四肢。 江霁辰不好意思问她为什么总是不脱他衣服——虽然他如今实在是难以辨明他这衣服究竟是脱了更色情还是穿着更色情了——但他觉得已经没什么场面比他如今的模样更不堪,这一身整齐的单衣穿了不如不穿,三点齐湿,俱都湿漉漉的硬着顶起了衣裳,把雪白的单衣透出了湿润的粉色。 “你还没说你喜不喜欢。” 梦生手指玩弄着乳头,仰头在江霁辰下颌骨下舔舐着,从那里吻到脖颈,舔过颤抖的喉结。 她在他吞咽、喉结经过她贴在颈上的唇瓣时张口一咬,捕获了这颗乱颤的喉结,迷恋地用力舔吮,江霁辰托在她脑后的手上青筋暴起,怕扯到她头发,因此只是张开了五指怪异的扭曲了一下,听她在颈窝不依不饶的说,“哥哥,你回答呀……喜欢吗。喜欢这样吗,喜欢被碰上面还是下面?” 江霁辰哽咽的喘出一口,低下头,手指抬起梦生的下巴,凶狠的用亲吻堵住她的唇——虽然表情凶狠,像被欺负急了,他的吻却一贯如春雨一般缠绵包容……几乎带了点取悦在吻她。 他在求她。 梦生不想放过他。 可他太会亲了,她不由自主投入到这个吻里来,手也离开了他的胸,到处乱摸的时候被她牵住,十指缱绻的缠绕着。 这个吻仅仅只是堵住她的问题,完全没有熄灭情欲,反而火上浇油,亲完后她把江霁辰两个乳尖挨个吮了好几遍,爱欲如沟壑难填,连喉结都没有幸免于难,也被逮着吸吮过两次,终于才安分了,懒懒地瘫在他怀里,一点点挪到舒服的位置便躺下。 江霁辰只在下面躺着喘息,没有抱她。 他被羞耻击倒了,瘫软在床上不肯起身,那张面孔在月色下甚至发出莹润的光泽,只是两腮红得病态,眼尾通红湿润,唇角也微微流涎了。 在他身上,单衣虽然一丝不苟,但胸前两个凸点湿漉漉的,被舔的几乎透明,对里面包裹的嫣红奶尖根本起不到遮蔽作用,被玩的坚挺的奶头双双半暴露着。 梦生拉过他手臂,让他环着自己。 他先是慵懒地一动不动维持这个姿势,没过多久,他的手托住梦生后腰,把女孩子往自己怀里抱了抱,双手环住了她。 “睡吧。”刚刚叫的太久,江霁辰嗓子有些哑了。 梦生睁着眼睛埋在他胸前,过一会,她问:“你困不困?” “嗯?” “我们去渡州城吧?” “现在?”江霁辰皱起眉头,从床上坐起身,见她是真的想走,无奈地跪坐着给她拉起来穿衣裳。 梦生一边穿衣,一边探出手去,在窗户上轻轻一推。 月华如练,繁星遍布的苍穹倒扣,随着她这一推窗撞入眼帘。 江霁辰抬手给自己肩上的外衣穿好,在吹进来的夜风里先下来给梦生穿上鞋袜,然后拢着衣服被她拉到院子里。 “怎么走?我这里有马,但没有马车,你等一等,我去外面租?”他牵着她的手,刚想要放开,被她反手握住了。 随后梦生松开他的手,手臂环过来揽住江霁辰腰身,往自己这边一搂,带着人飞了起来。 江霁辰身上烈烈白衣随风舒展开,两边广袖上绣的鹤纹被风吹动,栩栩如生,白衣黑发衬出少年人极冷艳精致的容貌,比梦生更像妖物。“走,我带你飞去。”梦生颇有点炫耀意味地朝他笑,又说,“我抱着你吧?” “不,”江霁辰面不改色,“就这个姿势。” “为什么?只能你抱我,不能我抱你?”她把手臂紧了紧,少年人腰肢实在细而韧,这样箍着都不觉得难受。 “对。”他露出点笑意,“只能我抱你。没有为什么……因为哥哥疼你。只能是哥哥疼你。” 梦生不置可否哼笑一声,两个人身影很快飞离了这个小院子,隐没到无边的夜色中。 为虎作伥 踏破瀚空三千里,野草如浪伏夜风。夜晚的天空跟白日里不一样。 暗夜里墨色的云彩带着一点点黯淡天光,从遥不可及的天际,接近到好似近在眼前。包括那些闪烁的星子,但他知道其实还离的很远,它们躲在云层后面,仍然是小小的一颗。 江霁辰低头看去,京都一条条曲折的街道衔回尽收眼底,夜晚的护城河像一条烟色披帛,泛着粼粼水光。 “所有的妖都会飞吗?” 他们没走,梦生不知道为什么迟疑地停驻在半空,蹙眉凝想着什么,高空里清冷的风把他们衣衫扬起,她皱着眉,听到江霁辰问话,她才如梦初醒道:“不是的。走兽成妖,就不会飞。” ——也就是说她原型会飞。 是有翅膀的动物? “阿生,你是什么妖,告诉我好不好?” 江霁辰问得有些小心,梦生反而笑了,往他怀里一靠,抱住他说:“你怎么不害怕的。我松开手,你就该掉下去了。你觉得我像什么?” 江霁辰不语,他还是觉得阿生像小猫。 梦生带着他往下俯冲,身后壮丽的云层在不断后退远去,她说,“你记不记得很多年前,我跟你说我梦到一条龙。后来我才知道那不是龙,那是一条黑蛟。它是我的母亲。” 黑蛟,生于高山之上,飞在万丈深渊之中。 江霁辰直觉到那个母亲指的不是杜夫人。 “不过,我不一定能完全变成蛟——”风声呼啸中,她的声音听起来离的很远,“我只是个半妖罢了。母亲是妖,父亲是人,我应当是两个残缺体的结合,不人不妖,他们俩如今都已不在人世,这世上少有半妖,究竟我是什么,也难以分得清楚。” “阿生——”江霁辰不喜欢她用“残缺体”形容自己,一时都没注意他们俩已经快回到地面,江霁辰不是专门习武,但也坚持练了好些年,当然跟着学过轻身功夫,虽然没她飞的高和快,但这种飞起来的感觉并不陌生。所以他注意力没有放在自己被失重感灌满的身体上,而是伸手去摸小姑娘头顶,顺手理了理头发,“分不分得清楚又能如何呢,你还是你,我还是我。” 梦生微微笑着,在他掌心蹭一下,又特意说,“我不难过。” 爹娘走得太早,没相处过,她其实没什么感觉。 江霁辰不语,直到他们俩站到屋顶上,他才奇怪道:“不是要去渡州城吗?怎么又回来了。” 梦生:“我刚刚忽然忘了方向——走之前刚刚看了地图的,忘记带上了,我把地图拿上。” “……”江霁辰抱着她飞下屋顶,说,“我记得路。走吧,我骑马带你去。渡州城离京都不过五百余里,我们现在走,最迟明晚就到。” 梦生没有意见,被他抱上马背,单手抱着她解了马鞭催马,她问,“江霁辰,你去过渡州城?” “没有。”他拿着马鞭,听她追问他是怎么记得路的,慢条斯理催着马,半晌才答,“你走的那几年,我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地图。虽然没找到你,不过这些看过很多遍的地图还是记得的。” 他寥寥数语,梦生自然无法从这片语之间窥得他当时魔怔的模样,但也很受震撼,喃喃道:“我又不会一去不回。” “我看难说。”江霁辰唇角露出点笑意,意味不明,“你对我说少则数月,多则半年,结果走了四年有余。你会不会一去不回,我怎敢断言。” “江霁辰——” “了望城到底在哪呢。”他截断梦生的话,自言自语似的轻声问。 他孤独的岁月里这个地名变成心底一团灼烧着的阴影,摸不到,说不出,浇不灭,不肯对人言。 想去找她,又怕暴露了她非人的身份。就算梦里梦到那个地方,梦到了红天黑土青面獠牙,狭小的梦境挤进了一个广袤而阴森的城都,阿生就在里面,躲在里面不知道哪个角落,就算梦见了,在梦里把路途翻来覆去走过好几遍,他也从不敢把那个名字说出口,唯恐梦呓时被人听见。 梦生转过来正面对着他,摁着他后脑勺让他低头,两人对视片刻,她妥协了:“我告诉你怎么去。” 梦生到渡州城时是下午,城门仍然被封锁着,梦生和江霁辰策马长驱直入,进到里面,昔日熙熙攘攘的大街今已破败不堪。她本以为里面没几个人,没想到骑马过去时一路上看到很多戴着头纱遮面的人,江霁辰肉体凡胎,看不出这些人异样,梦生却能闻到充斥在鼻尖的腐臭。 在她眼中,灰暗的大街上散落着星星点点的火红。 他们没有阻拦闯入的陌生人,反倒像没看到有人经过一样漠然,如同一种诡异的欢迎态度。 她停了马,回头拉过江霁辰手臂,把他手掌摊开捂住自己口鼻,这才大口呼吸几下,然后钻过来解开他衣服。 江霁辰身体僵硬,任由梦生扒开了外衣,把脸埋进他胸口深深嗅了几口江霁辰幽冷的体香,随后她摸到江霁辰贴身穿的单衣,两手用力一撕,把他袖口处撕下了一块衣料。 “……”江霁辰整理衣裳,见她躲在他怀里用那块衣料蒙住半张脸,继续抱着他,说,“太臭了。这真是我最不愿意碰到的种族。” 江霁辰笑着把她摁进自己怀里,一只手握起缰绳,速度放慢了很多,没走多远,终于被一个身穿甲胄的士兵拦住了。 “渡州城瘟疫,生人免进,谁放你们闯进来的?快出去吧。” 梦生探出身去,揭起了面纱:“我是杜将军女儿梦生,你们应当有人认识我,我来帮我父亲。” 梦生下了马,手里提起一把大刀,那个士兵不认得她长相,但确实认得这把刀——在了望城那四年随着她年龄长大,原先那把七十多斤的刀已经用不顺手,杜将军给她打了柄新的,没以前那个锋利,足足有一百八十斤重,刀身宽厚,漆黑的颜色,嵌了三枚青色的刀环。 他曾见过那个小姑娘打架时舞过这柄刀,刀风如墨,里面闪动三点青色亮光,就好像夜里划过的流星。 他连忙带着梦生去找杜将军会合。 这里如今已是空城一座,县令府空无一人,梦生知道杜将军他们在府里暂住,就没有立刻过去,先去了被放火烧过的黑塔。 旁人不知,他们是知道的,根本不是什么疫病,传播在这里让人得病溃烂的不过是妖毒。梦生记得夤的毒通常不致死,她和江霁辰两人站在黑塔下面,推开烧得残破的大门,走进来看了眼。这里是渡州城从前为了祈福祭祀而建的通天塔,里面原先供着佛像,后来可能是病人太多,为了挪位置,把那些神像佛像都搬走了,现在这里面每一层堆着的只有尸体。 他们死去不到一年,不过里面倒没有什么难闻气味,江霁辰知道梦生嗅觉灵敏,蹲下去替她查看尸体。 衣服一掀开,露出来的竟然是皱巴巴的皮肤包裹在骨头上,并不如景阮儿描述的浑身溃烂死去的惨状,倒像是被吸干的。 他们俩一路来到塔顶,从一扇扇圆窗里望去,往日风景秀美、灵气充裕的渡州城呈一片死气沉沉的颓态,只有不远处那片玉湖还是那样平静而美丽。 “杜将军来了。” 江霁辰注意到路口来了一群穿着甲胄的人,梦生就下来迎接,杜将军在塔的中间遇到了她,对她的自作主张也没有责备,说,“来就来吧,路上奔波,要不还是先去歇歇。”他的眼神落在江霁辰身上,他们这一群人个个甲胄长刀的,只有江霁辰穿了一身白,特别显眼,杜将军有心想问梦生到底什么情况,当着那么多人也不好问,只提了句“江公子怎么也来了”。 “他来保护我。”梦生笑嘻嘻的胡说了几句,就问外面路上遇到的许多夤妖为什么没有清除,“即便他们再是修为不高那,若出了城被普通人碰到也是祸事。而且它们本身带毒,我在外面碰见好多,似乎没人管的样子。” 杜将军叹息道,“杀之不绝,先放放吧,他们只是伥鬼,供养着的那位才是重点。” 他们过来在这边将近二十天,把这东西杀了许多,渐渐才觉出这些夤妖先前许是从地下偷渡过来,它们虽然小,数量实在庞大,繁衍得又非常快,不知道究竟是为谁所用,在渡州城以妖毒将人毒倒,然后抽走那些人的血气生息,用来供养他人。因此城中先病倒的一批是壮年男子,随后一批批筛选,如今还侥幸活着的不过是些风烛残年的老人。 杜将军只好把城中幸存的人集中起来保护,听到这里,梦生忽然想到折眉先生的母亲,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在人世。 “既然那人急需活人生息供养着,渡州城如今已经成这个模样,他要是还没满足,肯定还要到其他地方下手。我看城中这些夤勤勤恳恳,他在这边等待了十多天没有供奉,估计马上要忍不住了。” 杜将军点头,“所以我们封住了城门,就等它出来了。” 他嘴上没说,实际上梦生知道他的担忧——这么多人生息也能接纳得下的妖物,还不知道修为多高,哪怕是有伤在养,凭他们也不一定是对手。 不过杜将军宽慰她道,“此事玄门不止派了我们几人,时将军也会来支援,待他回来,我们里应外合,拿下一个正在养伤的妖物应当不难。” “时将军是哪位?我先前在了望城没有见过他吗。”梦生问了句,脑海中不期然浮现出一个张弓搭箭的男人形象,果然听到她爹回复说,“他之前在闭关,刚刚出关不久,你当然没见过。时将军虽然是妖,但他拜入玄门可比我们早得多,收在掌门人膝下,能力也强过我许多。至今还没到,听说是担心夤妖逃窜到外面——他感知到一缕妖气在京都,先去京都除妖了。” “……” 感知这个词比较玄,其实妖气多数还是闻到的。 这个时将军,莫不是长了个狗鼻子。 梦生摸摸鼻子,心里想着,玄门掌门人养的妖——这位狗鼻子的将军倒是好造化。 因为梦生和江霁辰来了,主要是江霁辰还是客人,晚上杜将军特意叫他们准备了一桌精致些的酒菜。 梦生之前在了望城就和他们熟悉,一点也不客气,江霁辰和任何人都这样冷淡,也没什么表示,饭桌上一切如常。大家喝酒时有人提到梦生馋酒,馋也喝不到,特意倒了酒逗她,要跟她喝一杯。 一直爱答不理的江霁辰终于放下筷子,抬眼看了他眼,接过酒杯,“阿生不会喝酒,我陪兄台喝两杯。” “……”刚站起来准备阻拦的杜将军僵在半路,默默坐了回去。 空气里终于有隐约的敌意弥漫。 梦生眨眨眼,看见她爹正用眼神问她怎么回事,她装作没看到,伸手按下酒杯:“不想喝就不喝,他们逗我玩呢,就因为我爹不让我喝酒。我我要吃那个腿。” 杜将军咳嗽一声,轻声说:“吃完到我这来一下。” 梦生猜测肯定是要问四年不见怎么还是勾搭在一块,以及以前说过的那套老话,不想理会,装聋作哑地趴在江霁辰面前吃他剔了刺的鱼肉,任凭旁边看戏的那些士兵嗤嗤的偷笑。 夕阳彻底沉没下去了,夜色四合,她趴在窗口,手里玩着江霁辰衣带,跟他一起看着夜色笼罩下灰蒙蒙的渡州城。 这时忽然一下,像是有人打开了什么开关,她在楼上俯视着的街道一盏灯一盏灯亮了起来,转眼之间街道上便是光影错落、人影纷回,绸缎布匹后面支明灯,空旷戏台敲花鼓,热热闹闹,歌舞喧嚣。 只有他们身处的县令府还是灰黯的,这种强烈对比的灰黯更加衬托出四周飘摇的妖气重重。 她站直身子,回头看了一下,杜将军站在背后,解释道:“幻术。那妖会蛊惑人心,之前诱得渡州城没人离开想必也是他做的,幸存者会被这场景迷惑心智,自动走出来。先前人多妖少,他用这个办法直接吸人血气,后面虽然没再用了,这些场景却被夤妖保留下来,他们的妖气提供了幻术需求,一到这个时间,就会变成这样。” “原来如此。”梦生回头拿她的刀,在手里转了一把,拿刀跳上窗口,说,“我下去杀了他们。本事不大惯会装神弄鬼,本来为虎作伥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杀了他们,好叫他们背后的主子知道有人来了——别人不用帮我,我下去松松手脚。” 她准备往下跳,江霁辰杜将军同时拉住了她,杜将军脸色不好,“不行。阿生,你不能开杀戒,你快成年了,血腥刺激如果提前成年现了真身,这种境地须不好遮掩——这里还有京都派来的军队呢,他们可都是人类。” “没事,我带了药。”梦生向他们举起随身带的小药瓶。 杜将军皱着眉,还想再说话,梦生已经利落的翻窗跳了下去。 ——跟着她一块下来的还有江霁辰。 他不紧不慢地拔出剑,习惯性屈指弹了下薄薄的剑身,长剑发出清越的震鸣声。 他说:“走吧。” 梦生仰头看看楼上,推着他要他上去,“我一个人够了,不是什么厉害的妖,他们汁液有毒,碰到凡人身上就像暗器,我没事,我过个杀瘾马上回去。”主要是那些妖都长着一副人的模样,她担心江霁辰下不了手,对上了只有吃亏。 江霁辰没被推动,他拿出一个面具戴上,轻声说:“我遮严实一点。我知道他们伤不了你……只是不想分开。” 梦生握着刀半晌没动,随后蒙上面纱抓着江霁辰的手,循着那股恶臭去了。 杜将军几个人站在楼上,副将抱胸看戏,问:“那个小公子会用剑吗?他那把剑倒很不错。” “他那个家境,剑当然不错。”杜将军冷哼了声,注意到梦生提着刀冲进了那一片虚假的繁华热闹之中,所过处掠过一阵冰冷的青色刀光,那些灯光锦绣土崩瓦解,一颗颗红色的头颅被大刀砍下。 比起来江霁辰的打法比她好看得多,至少不会头颅血液乱飞,而且还在小心避让着它们飚飞的血液。 以这两个人为中点,浮华的幻境坍塌下来,渐渐露出一角黯淡的破洞,火焰蚕食宣纸一般,无声向四周延伸。 他这身功夫没有几年苦练倒是下不来。 副将闭嘴了,杜将军观看片刻,由衷叹了口气。 “剑比刀好看。早知道让她学剑。” 梦生只把这条街上的夤杀了一半,幻境已经全部消失了,夜色里长长的街道看不见一点光亮,空旷的厉害。她停下手,江霁辰一直跟在她后面,现在她总算稍过了点手瘾回头看他,诧异的发现江霁辰除了剑上,身上竟然没沾上几星血迹,功夫比她以为的要俊俏得多。 江霁辰拿着帕子在街边擦剑,擦完几遍丢了帕子,在路边找了点水开始清洗,然后又把她的刀也洗干净,一块拿在手中。 “回去吧。” 他把剑插回去,拿着她的刀,习惯性要来抱她。 梦生推开他的手——杜将军就在楼上,今晚已经问过几次他们是不是同乘一匹马来的,若再搂搂抱抱,实是雪上加霜。 江霁辰没有勉强,问,“杜将军说的……你成年期,会现真身?” “成年期我妖体成熟,当天会显出原型。不过我带着药,可以压制妖族的血脉,应当不会有事。”她心情显然极为兴奋和愉悦,这种状态很少出现在她身上,但她自己没有察觉,仍旧兴致高昂地跟他走在路上。 江霁辰特意掰着她肩膀让她回头,看了看她的眼睛,还是黑色的,并没有发生变化。 他默默跟她上楼。 初次开b就被C尿的霁辰哥哥(1) 梦生睡觉的房间被安排在杜将军隔壁,出于当爹的私心,江霁辰房间跟她隔得很远。 他们俩近来一直同床睡惯了,起先还没意识到,一块往梦生屋里走,直到杜将军诧异目光如有实质,江霁辰才猛然意识到不妥,红着耳根出去了。 今晚注定是难眠的一晚。 梦生独自躺在空荡荡的床上,精神得根本不想闭眼,翻来覆去的动弹,最后动手把被子卷起来抱住,抬起一腿夹在上面,闭眼躺了片刻,还是没有睡意。 远在另一头的江霁辰安安分分躺着,眉心始终没舒展开,也是睡不着,他早就习惯了被缠着睡,今晚实在过于清净了。他侧过身缓缓地叹出一声,起身去开了窗,想燃个香助眠,又发现没有带来,于是自己倒杯热水喝下,靠在窗边擦剑。把长剑擦的明亮无尘之后,他挂起来,重新回到床上睡觉。 梦生就是这时候突然出现在床上的。 她身形起初影影绰绰看不分明,随着完全踩到床上恢复了原样,趴过来钻进江霁辰被子里。 谁也没有多说一句话,江霁辰抱住她往怀里托了托,直到两具身体毫无缝隙完全契合,她的腿也习惯地锁住他的腰,他揉揉她头发,相拥着睡去。 一夜无梦。 江霁辰比梦生先醒,外面天还黑着,他就轻轻拍醒梦生,很有耐心地拍着她后背,低头叫她:“阿生,该回去了。小心别被人看到。” 睡得迷迷糊糊不清醒的梦生伸出胳膊圈住他,像个小猫一样在他颈部蹭蹭,江霁辰纵容着她,蹭了没几下,她唇瓣贴了上来。江霁辰手指插入她发根,替她梳理着,嗓音微紧,“别留痕迹……阿生,这样吸吮会有印子……” “生生……该起了,回你屋里睡……” 那些士兵习惯起得早,江霁辰怕被他们看见,叫梦生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 小姑娘在他颈间厮磨半晌,总算睁开了眼,江霁辰低着头,正看到她漆黑的眼睛里瞳孔收紧成一道细长的形状,他手一颤,托起她的下巴仔细再看,却又没有了,还是如正常人一样的瞳仁。江霁辰蹙着眉,说:“药带在身上吗?吃一粒。你有点不对劲。” 梦生吃了药果然起身穿过墙壁回房,随后没过多久,天光乍泄,露了一道白,她在自己屋里洗漱完扎着头发出来,大堂里已经没有多少人,留下来的士兵解释道:“将军他们下去接时将军了。十几天前城中藏着的那个妖曾小小的翻动一次,许是想要离开,那泄出的冰山一角已是浩瀚深邃,这些天来,将军他们都是严阵以待的……晚上换班值守,白天全在下面。” 梦生点点头,手里想摸自己的刀,摸了个空,这才想起在江霁辰手里。 她转过身,正对上江霁辰漆黑的眼瞳,他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刀。 “渡州城幸存的人现在是集中在哪里?” “长街。变故发生之前最繁华的一条街,那边住宅也多,长街是横穿了渡州城的,杜将军他们也在那。” 那就去长街吧。 梦生想拿回自己的刀,没能拿回来,反倒自己被江霁辰抱在怀里往侧门走:“先吃早饭。” 那个士兵如梦初醒,点头道:“是是是,给二位留了早饭。” 江霁辰把她放在腿上,剥了鸡蛋喂给她,梦生心血来潮也要帮他剥,但江霁辰说他不想吃,于是梦生把鸡蛋藏进袖子内,靠进他怀里继续等他投喂。 她手放在桌子上敲着桌子玩闹,不小心碰洒了一点粥,指头上沾了一点,梦生举起手递给江霁辰。 尽管杜将军不在,这里也还有别的士兵在这呢,梦生本意是让他帮她擦去。但这个动作太熟悉了,江霁辰根本是来不及多想,微启唇瓣把她指头含住,舔去上面的粥渍,舔干净了,才松开口,若无其事地接着投喂她。 “……”梦生尴尬的别开脸,耳朵有些发烫。 今天这耳朵脸颊发烫好像格外容易。 梦生正色说:“快点吃完我们去长街,找找看折眉先生母亲是否安然无恙,有个亲人在总是好的。” “早知折眉先生远在京都也被人惦念,来时就该带上他一块。”江霁辰也没再喂她吃饭,开始自己吃她剩下的早餐,似笑非笑道,“只可惜我父母健在,不能讨得杜小姐一夜千金还怜惜。” “……” 梦生总觉得他这话里充满了奇怪的针锋相对的意思,她没法接,只安分地等他吃完。 虽然说话阴阳怪气,江霁辰还是陪她来长街寻找折眉母亲了。 长街上果然停驻着许多拿着刀剑的将士,这些人里面有了望城来的也有普通军队,昨晚杀死在路上的许多夤妖尸首已经被他们清除,他们正三三两两地站在一块。江霁辰梦生骑马过来,因为骑马,梦生整个人窝在他怀里,他也就能感受到小姑娘身体越来越烫,仿佛怀中拥了一块炭火,烤得慌。 这导致江霁辰目光一直看着她,连梦生自己也不敢大意了,又吃了颗药,就着江霁辰手里喝了点水。 昨夜月如圆盘,今天是十五。 刚一下马,梦生就被杜将军拎过去,放在一群聊天的士兵中间,皱着眉吩咐给她一匹马,梦生始终垂头听着,状态跟昨夜截然相反,罕见的蔫在那。 杜将军有意无意地隔住江霁辰视线。 过了仅仅片刻,人群里传来梦生细微的声音,她说:“江霁辰,过来。” 江霁辰拨开人群,梦生坐在他们面前,抱着膝弯,脑袋埋在手臂里,只朝他伸出一只手,说,“我肚子疼。” 他握住那只手,没有强迫她抬头,先在她脑后揉了一把,顺着头发摸到颈脖处,在她颈侧和耳边摸到了许多硬硬的尖锐凸起。江霁辰垂下睫毛,轻轻移开手,脱下外衣蒙住头脸完全的包住小姑娘,将她打横抱起,出了人群。 见他这样谨慎,旁边围观的这些大老爷们也就猜到了——看来是小姑娘来初潮。 这种事情,确实让她爹处理更尴尬。大家于是贴心的让出一条路,让江霁辰抱着梦生畅通无阻的离开。 她更烫了,裹在衣服底下急促的喘息,在里面动来动去,伸出手要抱江霁辰,俨然一副随时要失控的样子,江霁辰只好就近找了一户无人的宅院,潜入人家偏僻的柴房,把梦生放下,然后转过来关门关窗。 梦生自己扒拉掉蒙在身上的外衣,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脸上沁出了汗渍,眼睛里也含着水雾,被放在地上也不站起,不知道为什么,四肢着地的向他爬过来。 “江霁辰……”她仰头看着他。 脸颊两边的细小鳞片如今可以清楚的看见,是纯黑的颜色,一片片没什么规律,质地有点像石头磨的盔甲。阳光一照,甚至闪闪发光。 她咬着唇,攥住江霁辰垂下的衣角,瘦小的两肩颤抖着,从胯部开始,一条漆黑色的巨大的尾巴探了出来,长度越来越舒展,直到狭小的柴房放不下她,尾巴很委曲求全的蜷缩起来。梦生大口喘息,眼角嫣红。 那条尾巴上的鳞片则远比脸上的规则、厚重、锋锐,形象上那么冰冷而强悍,难怪当初会以为是龙。 鳞片越到尾端越收拢,直到尾尖就完全闭合了,鳞片的缝隙在上面如同精心刻画的花纹。 江霁辰终于见到了真正的、完整的梦生。 她还无法用尾巴支撑住腰身,伏在地上爬不起来,颤抖着,露出含泪的眼眶,一声声只知道叫江霁辰。 小可怜。 江霁辰站在原地俯视她,注视她艰难地抓着衣摆往他身上爬。 小巧的脸颊两侧攀附上黑色碎鳞,眼睛还是黑色,但已变成冷漠的竖瞳,四颗尖牙分明露着,被她盯住宛如被一个嗜血的冷血动物盯上,让人汗毛直立。 “江霁辰,我好饿……” 她说她饿了。 江霁辰抬起手,划破手心喂她,炙热的鲜血从手心涌出,她含住手掌下缘喝血,那双眼睛仍然盯着他,喝了一会就不喝了,伸出舌尖舔舐过伤口——没舔两下,伤口的血液就凝固住。 梦生很珍惜的舔干净血,江霁辰蹲下去把她抱住,她满脸潮红,很着急的在他脖颈乱亲乱嗅,一点道理不讲,雪白的颈上留下一个个红紫的吻痕。 她又捏起江霁辰下巴,让他仰着头,专心致志要在他喉结上留下吻痕。 江霁辰闭着眼,情不自禁地吞咽着,喉结上下滚动,梦生张着嘴一路跟随,却再三的让它溜掉,最后在这一路吮出了好几枚红印。 现在她满意了。 江霁辰仰着头,那颗性感的喉结在颤动时,无论往上还是往下滑走,都会把颈部皮肤上深红色的吻痕顶起来。 江霁辰低头看她,被心满意足的小蛟女一口亲住了唇。 他默默叹一声,任由梦生长长的尾巴悄悄靠近,把他一圈圈勒住,他只一心一意的凑近她给她回吻。 看着她的样子,即便不知道妖界内情,江霁辰也猜到她现在是中了春药一样的情况。 梦生亲生父母不在身边,虽然流着妖族的血,却没有妖族长辈照顾指点,并不知道伴随着成年期一起来的就是一次写在兽类天性里猛烈的情潮。 光是亲吻渐渐无法抚慰她,她像快要旱死的鱼,趴在地上哽咽的喘息,把自己一再往江霁辰怀里塞,满脸病态潮红,头发凌乱不堪,楚楚可怜又病态娇艳的样子,喘的声音急促了,听起来像是在哭。 江霁辰摸到她的身体,只觉得手心底下柔软身躯火一般滚烫,没有一点力气,软绵绵要往下倒。 他颤抖的手一遍遍抚摸梦生侧脸,摸到耳根到脸颊边缘冒出的细小的黑色鳞片,划过掌心微微刺痛。江霁辰心慌的抬起她的脸,日光正盛,她的小脸照的雪白无暇,几乎不像真人,眼睛慢慢变成金色,细长的竖瞳更清晰的显了出来。 她这样子确实吓人,但吓到江霁辰的不是她的样貌变化,而是她软绵绵的状态。 他抱着梦生轻轻拍她后背,哄她说一句话,梦生张口,还没出声,一滴泪滴到她手背上。 那温凉的液体偏偏像是灼穿她皮肤一样滚烫,她手指一瑟缩,移动目光看向他,终于说:“江霁辰,你哭了。” 江霁辰不动弹。 “别哭……”梦生浑身烫的吓人,江霁辰看到她手腕上也冒出了鳞片,但她极力稳住身体笑着看他,“我好像发情了,江霁辰。” “我要是睡了你,你会怪我吗?” “……”江霁辰湿着眼睛,“怎么会怪你。我甘之如饴。”他抓起女孩子手,犹豫地触碰自己胯下,“可你吓坏我了……我硬不起来。等一等好吗?” 但是梦生反过来抓住他的手,带他摸她的腿间。 野兽的发情期,炙热坚挺,写满了掠夺欲,就在他手心下。 江霁辰湿润的眼睛跟她对视,没有太多惊愕,轻轻问:“要用这个……睡我?” 梦生被他手指一摸,已是彻底克制不住,呼吸急促地用力抱住他,两只手摸到他后腰,沿着腰线滑开,抓住衣服就要用力,却被他按住手:“阿生——不能撕,松开手,不然待会没法回去。松开手,哥哥自己脱。” 他单手解着自己衣带,把衣服一层层解开,脱下亵裤,赤裸着两腿仰面半躺着,双腿无意识地并拢。 “阿生……” 他身上衣物层层叠叠,只解开不曾褪下,华丽繁复的鹤纹堆积在手边,上面落了垂下来的黑发。衣摆里面毫无遮掩,雪色的身躯与这身白衣交映生辉,两条修长白皙的笔直长腿微屈,因为紧张,上面肌肉纹理看得很清晰,腿心被他手指遮掩住,腹肌也绷得很紧,上面还带有横七竖八的红色鞭痕。 梦生凝望着他,二人目光在空气中胶着,蛟尾在难以忍耐地拍打着,她慢慢向他靠近。 江霁辰眼尾浮出一折红痕,长眉秀目,发如鸦羽,这种冷艳落在这破败柴房里更显得夺目,好像污浊中供奉的一颗明珠。 她直起身,盘踞在屋里的蛟尾随心而动,把江霁辰两腿扯得大开、分开吊在半空,尾尖卷住一只脚踝,另一只脚搭在尾巴鳞片上,让他下半身悬空张开着腿心,臀瓣也被拉的张开,春色再拢不住了。 江霁辰后穴没有被进入过,至多只让她拿尺子玩过,测过大小,非常紧窄青涩。 但事实上他的后穴长得很色情,红色穴口紧闭着,天然是微微鼓起的样子,梦生理智被情欲席卷,一双兽瞳盯着江霁辰紧闭的后穴,伸出手来轻轻一戳。 那个嘟嘟的嫣红肉穴猛的一颤,收缩一下,带着一圈的褶皱缓缓地鼓起又展平了。 江霁辰咬住舌尖,双手攥住了身边层叠的衣摆,睫毛颤动着,强装镇定,“阿生……先把我放下来……” 他上半身躺着、下半身悬空高举,这个姿势极其被动,连后穴也门户大开的姿势,被她手指戳弄,又用指节顶着慢慢磨。江霁辰苦苦忍耐羞耻的呻吟声,越是羞耻屈辱难耐,被亵玩着的肉穴就越是动的厉害,剧烈收缩着,梦生说:“别动,我给你放松。别扭屁股——也别顶胯。” 江霁辰含羞忍辱闭上眼,温凉的臀瓣被她不时触碰到,臀心那口闭的紧紧的肉穴渐渐被指头磨得发烫,她好像不急着进来,屈起指关节在外面研磨着,直到江霁辰穴眼鼓起更厉害、微微的张开了一点点小孔散着热气,她才把指尖往里一送,整根手指送入。 紧致滚热的肉壁立时含住了她,软肉如潮,夹着她似推似吮,梦生指尖马上有点酥了,她喘了声,低头去看江霁辰不停起伏的胸口,把两根手指插进去抽送起来。 “嗯!嗯……” 江霁辰闭着眼,喉咙里溢出几声压不住的闷哼,胸膛有节律的微挺,那两颗乳尖充着血盈盈直立。 她手上动作加快,捅插抠挖,很快插到江霁辰仰头紧咬着牙粗喘,穴肉松软了盈着水,她迅速抽出手,解开自己的衣带。 “……” 她愣住了。 她的尾巴一松,江霁辰落回自己衣服上,摔得白皙臀肉直颤。 听见没有动静,他睁眼朝她看过来,就看见梦生撩开裙摆,露出裙子底下粗壮的蛟尾,她两手分别托着两根东西,僵在那里久久没有动作。 “怎么了?”江霁辰撑起身体靠过来,带过冷香幽微,冰冷的衣料蹭在她身上。 梦生手里拿着的两根映入他眼帘。 那两根因为情潮肆虐早就坚挺着了,直有婴儿小臂粗细,龟头是嫩红色,往下则全是尾巴同样的黑色,坚硬的鳞片从胯下开始渐渐减小,铺在这两浊根上。那些细鳞像不怎么尖锐的硬刺,除了龟头之外布满了肉棒整根。 江霁辰潮红的脸肉眼可见的苍白了一点,伸手握住其中一根,握的紧了,扎在手心也微微有些刺痛。 “……江霁辰。”梦生嘴巴一抿,眼泪含满了眼眶。 江霁辰抬手把她揽进怀里抱着,安抚的从头顶摸到脊背,把哭唧唧的小姑娘顺了一遍毛,然后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看见的是一双楚楚可怜的泪眼。 他咬住唇,替她擦了擦眼泪,弯腰在她脸上蹭过,梦生张开双臂抱住他脊背,声音颤微微的,叫,“霁辰哥哥……哥哥……呜……” 江霁辰没应她,不厌其烦地吻去她眼泪,最后含住她半真半假哭个不停的唇瓣。他轻声说,“别哭。阿生,别哭……手松开……” 待她松开了手,江霁辰握住其中一根,分开双腿跪坐梦生身前,扶着肉棒,把龟头对着自己肉穴坐了下去。 “啊……嗯——”她真的很粗,江霁辰不过吞了个顶端进去,便已觉得后穴撑的酸痛,腰身软了一软。他用手摸了摸,上面的刺是钝的,不会到会把里面戳破划破的程度,所以又沉着腰翘起臀部往里面含,稚嫩穴口不过含了半截,肉穴已经酸得他腰肢发软,倒在梦生肩上颤栗着,“阿生……不行、哥哥吃不下了……等一会……啊……别动……” 他半跪半坐,翘着臀含了半截在穴内,虽然没动,穴肉却夹着浊根吮动起来,又软又热,此刻兽性满满的梦生在这吸吮服侍下胀得更粗,被他抱在怀里还在轻轻顶胯,干得这只雪白的臀哆哆嗦嗦、尽力向上翘起,嫣红肉穴夹着她又吸又含,被反复的破开穴口软肉。 江霁辰双手颤抖着抱紧她,不自觉间塌腰撅臀、压低穴口,任由着她操弄,凿的臀缝通红,却也呜呜咽咽、眼里饱含了泪,艰难呻吟,“不……不要嗯、嗯、嗯啊……啊啊……好烫……生生……好烫、慢点操……” “哥哥……” “嗯……”他还记得她刚刚哭了的事,低头轻吻泪痕,吻到她眼角,确定她已经不哭了,“怎么?” “我要进去了。” 江霁辰想问她不是已经进来了吗,还没反应过来,女孩子两手握住他细而薄的腰,狠狠往上一顶,势如破竹一般整根顶入穴内,一直抵到了江霁辰体内深深的敏感点上。 “噫啊啊啊——” 少年人修长挺拔的身躯如同被拉满的弓弦,拱起脊背、绷紧脚趾,发出了一声高亢的悲鸣。雪臀被插的高高挺起,撅在半空簌簌颤抖着。那身半褪的衣衫往下滑落一点,蝴蝶断翅一般脆弱的颤动。 但肉穴没有被撕裂,它结结实实吃下了粗壮炙热的浊根,臀缝之间,慢慢滴下了几点透明的淫水。 而梦生在插进去后,马上的翻身而起,把江霁辰压在身下,行云流水的抬起他一条腿,不等他说话,就红着眼在里面用力捣弄。 中午阳光正烈,柴房里面却灰蒙蒙的,大束的阳光照出空气中飞舞的细小灰尘,靠墙摆满了一个个柴垛。在这中间,白衣黑发的少年公子被抗着一条腿肏弄,阳光投射到那里,照亮了他一片雪白泥泞的腿心,粗黑硬物在里面进进出出,流出了一片晶莹在臀肉上,雪白臀瓣白花花的晃动着,那点亮晶晶的水光越淌越大,两具肉体纠缠着,有黑色的尾巴一圈圈缠上江霁辰的腿,越缠越紧,把他修长的腿上勒得鼓起了一道道白肉。 她深陷情潮泥沼,越操越狠,把身下年轻的公子当做泄欲的工具,当做她温柔如水的精盆,胯部挺动愈发的快,操得江霁辰耸动着身子垂着舌尖低泣,日光照耀下那截舌尖下挂着长长一截银丝,他渐渐被顶到后面柴垛上,身躯发着抖,伸手轻轻握住缠在腿上的尾巴尖,想让她松开一点。 他实在被要的说不出话,一句话破碎不堪,勉强说道,“呃啊……啊……生生……啊!啊……嗯、松一点……太紧了、呜!生生……啊……” 他自己语不成句,也不知道梦生听没听懂,反正她没松开,江霁辰只好握着尾巴尖轻轻的摸,意乱情迷之间,他蜷起五指套住尾尖松松的撸动。 但是没撸几下,缠在他腿上的整条尾巴都僵了住,压着他操的梦生身子忽然一软,然后更凶猛的操进肉穴里,碾着他骚点狠狠一顶,江霁辰弓着背应声悲鸣,被这一下操的涕泪齐出,两条腿遏制不住的抖动,包裹着肉棒的后穴里软肉蠕动着,随后穴心深处一股热流涌出,炙热的一汪水含住了她。 江霁辰松开了手,浑身痉挛,靠在柴垛上。 梦生跟着趴上来,扑在他身上,眼眶也是通红的,嗓音发颤:“别乱摸……我现在受不了……江霁辰,亲我……” 他们俩离得非常近,江霁辰只要低头就能亲到她。 他低头轻吻着她的唇。 梦生在他浅浅的亲吻里把他抵住,在穴肉湿漉漉的吸吮间轻插几下,然后在他体内射出了一股滚烫黏腻的精液。 不知道怎么会有这样炽热的精水,那股滚烫的精柱击打在软肉内壁上,肉穴被烫的受不住的痉挛着,穴肉用力的夹紧了浊根,夹得梦生腰都软了,手臂撑着柴垛看着双肩微微抽搐的江霁辰,捏住他下巴不许他瘫倒,“亲我,一直亲我,不许停——” 太多了——好烫—— 江霁辰双唇哆嗦着,臀部钉死在她胯下被射着浓精,腰肢软颤的仰头亲她的唇。 他平坦的小腹逐渐撑的微凸,整个人抖的厉害,也不会亲了,只是把唇贴在她唇上。 梦生终于射完精,从他下面拔出,松软的肉穴骤然一下无法合拢,嫣红肠肉徒劳的收缩着,慢慢从里面淌出一道白浊,淌到江霁辰缟白的衣衫里,渗了下去。 江霁辰软坐在柴垛边,梦生靠在他怀里,用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插着他温软的后穴,把淌出来的液体插回去。 “阿生……”江霁辰半闭着眼,“尾巴松开。” 梦生低头看一眼他的腿,拿开尾巴,腿上顿时浮现出几道凄惨的红紫勒痕。她咬了咬唇,从身上掏出药膏,很没拧开,江霁辰凑过来轻啄了下她的唇。 “……干嘛。”梦生瞪他。 江霁辰笑,眼睛微微弯起来,那颗泪痣在红的眼尾里,简直勾人心魄,反问说,“不是你叫的?一直亲你,不许停下。” 梦生瞥着他,手里慢慢把药放下了,拉起江霁辰让他跪趴下,摆好刚刚要入,突然“咦”了声。 她的腿变回来了。 她没管这些,把江霁辰衣摆撩起来堆在腰上,然后把另一根没用过的捅了进去。 穴里精液还热着,江霁辰闷哼了声,不敢再调戏,默默地撅高屁股趴了下去。 “我记得你有个半妖的养女。” 渡州城,城门口,杜将军和一个黑袍男子并肩走在路上。 “啊,是,她也在这里,”他尴尬的摸摸鼻尖,说,“不过阿生现在有点事情在忙,可能不太方便。你等一等,她应该马上就回来了——跟她一块来的还有个太傅家的公子。” “普通人怎么也带来了。”时旌不太高兴的皱着眉。 虽然他平常都是皱眉的,但他不高兴的情绪也很明显。 杜将军敷衍说过一日就把他送走,他不做声了,停下来轻嗅了几下,抛下杜将军往长街后面一个方向走去。杜将军连忙拉他,他女儿来初潮了小情人帮着照顾还勉强,若叫一个陌生人看见像什么样,他硬是拉着时旌走了。 他不知道柴房里白日宣淫的小情人还在如胶似漆干着。 日头已经转西,阳光从另一侧窗户照进来,打亮了半面拖在地上的锦衣。 江霁辰跪伏在地,满头青丝披散,白衣堆积在塌软的腰上从两侧垂下去铺开,银线勾的鹤纹皱巴巴的,染了几块斑驳。 梦生细瘦的手臂控在他腰上,那双手力气大得惊人,饶是下身埋在江霁辰体内撞得他臀部不停耸动、连膝盖都一下下被撞离地面,被地面蹭得青紫斑驳鲜血淋漓,腰身却始终被握着丝毫也没偏移。 仿佛从腰上开始被截为两个不同的状态,高高撅起的雪白臀部和两条修长的腿都被操的颠簸颤动,腿缝下面银丝滴滴拉拉断断续续,香艳激烈非常,但是上身因为被牢牢握住腰摁着,只能瘫软在地上。 江霁辰为免自己叫得大声,口中咬着一根细木柴,那截薄薄的木柴片已经被涎水湿透了,坑坑洼洼全是齿痕。他抖着下巴,牙齿几乎没办法好好咬住它,也就起不到抑制叫声的作用,仍在低声呜呜的淫叫。 这张上天精雕细琢的冷淡美人面涕泪横流,一双无情也动人的丹凤眼微微翻白。从眼尾到颧骨再到耳根,病态的潮红浓艳无比,泪痣隐约像是朱砂。薄薄的上唇是冷情的象征,下巴却抖的厉害,连带着下唇一起颤抖,这样一个冰山般不可攀折的冷美人被操出了滚烫的难堪痴态,美得几乎灼人心魂了。 这个体位梦生看不到他的正脸,她抱着江霁辰腰身,下巴搁在他肩窝,一边大力地挺动腰肢操的他臀肉直颠,一边迷乱地亲吻他耳朵和脸颊,叼起他薄薄的耳垂吸吮,欣赏江霁辰难得一见的醉死梦生的痴狂情态,欣赏他被操的颤抖着仰头吐着舌尖、垂着涎液、白眼微翻的清冷侧脸。 “啊……”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满是贪恋的喟叹,把脸埋到他颈部放肆吸了口,喃喃着,“哥哥……好热啊哥哥里面……哥哥好紧,屁股再摇快一点……” 但江霁辰早就完全被她掌控节奏了,他像一头被她骑在胯下的修长小白马,控着腰,撅着臀,白花花的两条笔直大腿抽搐着,臀部被顶的飞起又落下,腿心时不时挤出一小股淫液,正如梦生胯下驰骋的马儿一般,在被迫卖力挺动着腰臀。 黑蛟黑色的浊根自插进去就没舍得整个拔出来过,那些遍布的鳞刺被软肉含得湿漉漉,带着满身短刺捅入艳红的紧窄屁眼里去,把江霁辰一口处子穴干得又软又湿,任人摆布。 要不怎么说蛟乃妖界淫物之首,她的气息、体液、迷乱的声音无不春药般浸泡着江霁辰,让少年人头脑滚烫如高热,身体内部热得难挨,江霁辰跪趴着,肉穴被插的滚烫几欲起火,软肉又痒又烫,红肿瘙痒,夹着心上人的浊根突突跳动,折磨得他眼泪直流。 他已经够热了,梦生的肉棒比他里面还要热,要把他捅化成一股翻开的淫水一样。肉棒鞭笞之下江霁辰撑着两臂,再叼不住木柴片了,齿列一松,便前后撅着臀含泪吐出舌尖散热起来。 凌乱的长发落到他脸上,他仰起脸,突然间弓起窄背紧紧咬住了牙关——她又射了。 大股滚热的精水击打在穴内软肉上,江霁辰牙关紧咬,被内射得浑身乱抖,泪承于睫,支起了身子用手去摸自己小腹。 凸起来了。 连腹肌都被撑平,上面遍布的鞭痕被淫意浸泡,鲜红得耀眼夺目。 他松开牙齿,不堪的声音立即更清楚的泻出,“好烫、啊啊啊……啊——嗯嗯——太多了、阿生,太多了……” 江霁辰甚至被折磨的眼泪飚射出来,猫儿发情一样弓着的脊背塌陷下来紧贴着地,然后重又翻着白眼高高地弓起背,臀部抖的太厉害了,屁眼开始夹着她剧烈的抽动,嫣红肛肉夹着粗硬的肉棒鼓了起来,由于还在被不停的灌精,肉穴抽搐时偶尔会发出“噗嗤”的难堪水声。 “好烫、好多……唔啊啊……啊啊……”江霁辰捧着自己明显凸起的小腹,眼角含着泪,舌尖无力的耷在嘴角,眼里已然模糊一片,“不行了……生生……嗯……生生……你在干什么坏事……生生尿在里面了是不是……” 因为量太大,江霁辰以为她尿进他后穴里了。 梦生退出他身体,男人肉穴慢慢合拢,但还是有一股浊白从里面流了出来,黏答答的挂在屁眼上,随着臀眼的抽动,慢慢垂下来。 她伸手接在手心,手绕过去,喂给江霁辰嘴里:“尝尝不就知道了。” 江霁辰被喂了一嘴腥气,撑着手臂趴伏在那,吃完了那缕滴落的精液。 他闭上眼,在夏日正午明艳的阳光里感受到头脑昏沉,他要被欲孽初开的梦生折下来揉碎了。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体内灌精 自带春药效果的和江霁辰漫长初夜 江霁辰跪趴在午后的柴房里,被压着操到目光有些涣散,身体由内而外的滚烫发热,眼睛模糊的盯住梦生圈在他胸前的手臂。 衣袖早被胡乱蹭的翻卷起来,露出白生生一截纤细小臂,绕过来抱着他,上面落了一块耀眼的光斑。 这间柴房搭在院子角落里,又因为久无人住,屋顶破了几个瓦片。她已经暂时发泄过一波,那点不知道是真是假的眼泪早已蒸发烟消云散。 为了更贴合的抱他,梦生先是停止了耸动,而后还觉得不够,干脆从里面退出来。 甬道里软肉尽是湿漉漉黏答答的,精水和淫液混杂在一起,泡透了敏感的肉壁,穴肉绵软而紧密的裹着小黑蛟浊根,把上面那些凹凸不平的坚硬凸起全都含吮温热,将将往外抽离,江霁辰湿热的肉穴便下意识嗦紧了她,里面堵不住的液体见到缝隙就要淌下来。 那硬物上面硬刺连绵不断,慢慢往外抽时触感格外明显,撑开了穴口碾着软肉依次往外划,江霁辰闭着眼蹙眉忍耐,潮红的脸上被眼泪和汗水微微濡湿,眼睛闭上,冷淡惯了的面容有几分病态的脆弱,牙关紧咬,蹙着眉心。但臀部还是耐不住的微微抖动着,一腔滚热的穴肉夹着坚定不移往外出的黑色浊根,那里面密密麻麻挂满了粘稠的蛟精,缠绵嗦吮之间,在退出去的空隙里徒劳的绞出了黏糊糊的水肉交缠声,像是很没有尊严的取悦和挽留。 轻微的“啵”的一声,龟头也从不住夹吮的肉穴里拔了出来。 那只赤裸的雪臀往上轻轻一挺,但他的臀眼没有及时合拢,被带出了长长一缕白色液体,然后便好像痉挛一般,用力的夹紧了肉穴。 梦生趴附上江霁辰脊背,把自己和他完全的贴在一起,脑袋放在他后颈,两手稍稍用力,把他上身抬起一点,让少年人清瘦的脊背揉进自己怀里。 她想起江霁辰刚刚说她“射太多了”,下意识伸手来检查话语真实性,一只手拨开散乱的白衣摸到他小腹,确实是被射的有些鼓了起来。她摸着这里不说话,目光也有些失神,思绪有刹那的混乱,所有念头尖锐的碰撞在一起,在心里溅出大股浓烈的甜和涩,浓烈到心脏仿佛不太能受得住这样大量的情感,在胸腔里隐约的抽痛。 她喜欢江霁辰这样,喜欢江霁辰,但又有点害怕他,害怕他以后将要面对的选择。 无意识中,手里在不自觉地揉按少年小腹,全然不知她这几下没轻没重,按得江霁辰夹不住后面,憋闷的低着头含羞忍耻,极力咬住舌尖难以遏制的塌着腰向上撅起了臀部。 鲜红的刚被操开的屁眼被按的翕张连连,挤出好几大滴的浓精,滚过他红肿的会阴部,把整个腿缝弄的更加湿润不堪。 江霁辰握住她手腕止住揉按的动作,气喘吁吁,眼眶嫣红。 “……别动……” 梦生回过神:“我怕你后面会盛不下。” “……”江霁辰回头想看她,小姑娘奋力往前挪了挪,把脑袋贴在他颈窝,于是他一回头,唇瓣就蹭到她头顶有点乱纷纷的短发。他下意识在头发上亲了一下,“……不会……盛不下的。不要按这里……” 他说完话,视线垂下来看着视线里鸦黑的发顶,和露出来的一点白皙鼻尖,又垂首亲了亲,沿着头发一径轻吻到额头,赤裸的臀尖压在梦生胯下衣服上,捂暖了她丝质的里衣。 他一旦做出这副予取予求软弱可欺的温柔模样,难免会再三助长梦生贪欲,于是厚颜无耻道:“江霁辰,我以后带你去我在了望城的巢穴,我在那里放了很多金子,翡翠,还有漂亮的石头。我带你去,把你也藏在那里吧?加上了霁辰哥哥,那里就是我完整的巢穴了。” 蛟和龙一样,喜欢明珠、翡翠、温润的玉石和温润的美人。 但是这话听着有点怪,江霁辰想了想,“你要用我筑巢?” 他被尖牙咬住侧颈。 “你本来就该给我筑巢!” 江霁辰有点从刚才的操弄里缓过来了,身体不再颤抖,只时不时掠过一阵痉挛,他攥紧衣摆忍耐着这股高潮的余颤,又要忍着脖颈上牙齿的威胁,肌肉紧绷,尚有余力跟她掰扯开玩笑,“可哥哥不该是阿生巢穴的男主人吗……怎么会……嗯……怎么会是筑巢的材料。而且巢穴为什么要有一个男人才完整……啊……轻点阿生……” 他颈侧被梦生愤愤咬破了。 不是用尖牙刺破吸血那种,而是惩罚一样的咬破皮肤、然后噬咬着这个伤口,折磨之恶意昭然若揭。 她抬眼凝望着“哥哥”,脸上如往常般在笑,少女略微稚嫩的五官漂亮的很,但因为眼睛异于常人,眼底是兽类无情的任性:“巢穴是用来睡觉的,当然需要哥哥呀。哥哥是专用来被我睡的,哥哥是巢穴的一部分,是我贪念生长的温床、终生陪伴我的伴侣、我的精盆、我最终归属地。哥哥……难道……你不愿意给我筑巢吗?” 梦生一边说,一边用不怎么尖锐的普通人类牙齿啃咬撕扯着他脖颈,把那一点点的伤口慢慢扩大,咬出了指甲盖大小的模糊血肉,边仔细舔去要滴落的血液。 江霁辰忍得脖颈青筋凸起,低声喘息着,伸出一只手摸她的头顶,说,“怎么会……我当然愿意的。阿生、有点疼——嗯……” 最后那声“嗯”短促而上扬,入耳是难以言喻的动听,梦生口中满是他鲜血的腥香味,被这一声叫的手指头发麻,腾出手去握住自己胯下浊根,在他臀缝里摸索着穴口所在,牙齿情不自禁的暴露在空气中的血肉上一合,有些残忍的叼住他伤口里面嫩肉:“真的吗。” 江霁辰瞬间疼的弯下身去,泪湿长睫,放在梦生头顶的左手猛的攥紧,虚握了一把空气,痛哼着埋下头,“真的。你把我抓回去筑巢吧……哥哥不怕疼。” 她滚烫的龟头在臀缝里挤来挤去而不得入,江霁辰臀缝本来已湿的一塌糊涂,沾了各种体液,现在被上上下下一阵磨蹭,又湿又热又黏,他实在受不住了,自己翘起臀部用后穴去含她莽撞的硬物。“你不要动,让我找你,阿生……”江霁辰后背衣衫不整,上面露出半边雪色的肩头,身体和衣服在中午的阳光里白的刺眼,蜿蜒的几缕黑发如墨渍,慢慢收到肩头。下面露出一截细腰,上面肌肉绷紧,阳光下可以看见好几条荆棘样的疤痕。 腰也收的紧致,和臀相比显得非常纤细,也就显得臀部很饱满丰润,臀缝嫣红,汁水很丰沛的感觉,翘起来在她胯下寻找着黑色浊根。 梦生忽然想起他说过“以后做的时候留一件衣服遮住后背”。 其实有没有疤倒也不要紧。 ——碎了也有碎掉的好看。 梦生把他的衣服往上卷,让那截腰身完全显露,纤细而柔韧的,支起了丰满的臀部,在她胯下辗转厮磨着。 她正要把他衣服全都脱掉,下身已然一热,被一口湿软如水的小口噙了住。江霁辰两只手肘撑着地,垂着头低声喘息着,微微摇动起屁股,由下而上,把她坚挺的肉棒重又含回肉穴里。屁股还是撑的有些酸胀,他闷哼了声,腰身湿漉漉的塌软下去,白衣黑发都像是浸了水,铺开在脏兮兮的柴房地面上。 梦生不去管他的衣服了,两手握着他的腰把屁股摁在胯下,把被撑开的屁眼正对着发力的位置,挺动腰肢肏进了深处。 那里面被浇灌的液体多了,简直化成一汪滚烫的水,紧致又会吸人,敏感点不深,很容易就能顶到。 “嗯啊——”江霁辰被撞出一声低哑的呻吟,腰身箍在她手里,身躯难耐地伏到地下,隔着柔软白衣,都显现了蝴蝶骨起伏的轮廓。他稍微有点洁癖,不到万不得已时还是尽量不会让自己的脸碰到地面,梦生往后退出一点,刻意顶住藏在他肉穴里凸起的软肉,江霁辰腰肢抖动,伸手来掰她箍在腰上的手,说,“别碰那里——嗯、嗯——阿生,先出来,好胀嗯~啊……” 他手指发软无力,几下没掰动,倒是自己手指尖先酥软的不能碰,十个指尖不知何时变得通红,简直敏感到不讲道理。 但他还是锲而不舍的握住她手指,被后面恶意的轻轻顶弄骚点顶的腿软发抖,潮红的脸颊离地面只有两横指距离,那块软肉被抵住了一磨,他眼睛更迷蒙,半张着嘴哀喘,一点胭脂色的舌尖无力的衔在唇间,随着身躯在阿生胯下耸动,几乎要舔到地面。 江霁辰只好高高扬起脖颈,屁股里好像被一根烧红的烙铁操弄,腰臀抖如筛糠,却爬不开,只能被迫承受着臀上一下又一下急促的撞击,把里面湿淋淋的软肉都肏成一滩淫水,飞速插出令人头昏的咕啾声。 那里面可不只有他流的水,还有梦生射进来一股股黏腻的浊液,那些液体温度又高、又很粘稠、还很大量,有很多都仍然积蓄在甬道中,在肉壁里钻入隐秘的缝隙中,把里面潜藏的沟沟壑壑全都填满。 淫妖的精液岂是那样好受,敏感穴肉泡在这些液体里变得愈发的鼓胀而嫩,直入穴心的瘙痒难挨,整个甬道烫的厉害,逼的他涕泪齐出,手上没有力气再掰她,臀部不论怎样摇晃,总也躲不了一记如期而至的狠肏,那一下肏在瘙痒红肿的肉壁上,穴心里喷涌出一股涓涓热流,说不清是雪中送炭还是火上浇油,反正肏的身下年轻的少年公子忍不住往前爬去,止不住的泣声求饶。 “啊、哈啊、呜——太胀了……啊……阿生、里面还有很多精液,好痒……阿生先出来一下,哥哥先……啊、啊……先清理一下……再给你用……求求你、救命……啊啊……” 他腰被握住,爬也爬不了哪里去,雪白丰满的臀部仍被挑在肉棒上肏的颠来倒去左摇右摆,柴房屋顶破洞漏下来的日光洒下来点点光斑,梦生拖着他往后些,让那几片光斑正落在他屁股上,随着他的动作时不时照到含着黑色浊根的穴眼,整个臀缝里都泛了深浅不一的红色,从肉穴渐渐往上下过渡,穴眼边上堆着一圈淡淡的白沫,肉棒往里一肏,那臀吃痛,挺高了露出前面硬挺的玉茎,阳光下有几点水液飞溅出来。 那玉茎形状长而直,在半空抽搐几下,随后果然在无人问津的情况下射了出来,白色液体落到他耷拉在地上的衣服上,江霁辰伸手握住它,摸到自己射出的体液,那个东西却跟自己后面被射入的完全不一样,仿佛是两个东西。他快要被后穴里咽不下的蛟精折磨的受不住了,那里面淫痒钻心,阿生但肏的略略慢些,他自己便克制不住的撅着臀夹吮讨好她,呜呜咽咽,阿生自然不忍他受这样折磨,如他所愿,把他肏的浑身发抖的痉挛喷水。 她肏的很快,次次凿入穴心,江霁辰身躯耸动着,声音也从低哑的九曲回肠变得急促,高热之下头脑已不太清醒,两腮是艳丽病态的红,病入膏肓的浑身潮热,口齿不清的高声呻吟。 “啊!啊啊!嗯、唔!不要、嗯!啊……啊!啊!阿生……求求你、啊、啊、饶了我……啊……啊!嗯!” “什么?”梦生俯下身去,一手捏起他下巴,抬起他满是泪水和红晕的脸,边不停的肏着,边又问,“求我什么?” “呜!啊啊~啊……求阿生……啊、饶了哥哥……” 他夹着屁股,连连抽搐着,又被捏着下巴不能倒下去,肉穴里被毫不留情的往骚处狠狠一顶,像是惩罚一样,恶意的肏上骚点,换来江霁辰弓着身子一声高亢的悲鸣。 女孩子抵在红肿的软肉上缓缓磨着,俯身重复问题:“求我什么?再说一遍。” 江霁辰睫毛半掩着眼眸,那双眼睛少有的狼狈可怜、睫毛挂满泪珠,臀部哆嗦着吮住她,衔着舌尖,回答,“求生生……先让哥哥把后面擦一下……再给生生肏……啊~哥哥里面糊满了生生的精液,痒的实在……受不住了……嗯……嗯……” 梦生终于勉强满意,放开了他的脸,慢条斯理用龟头磨着他发烫的骚点,不时在上面戳一下,饶有兴致的欣赏江霁辰在身下拱着脊背咬着牙摇晃臀部的模样,说:“你总得适应的呀——霁辰哥哥。你以后要在我的洞穴里每天含满一肚子我的精液,现在这一点都受不住,往后那许多,怎么挨得过去……饶是不可能饶你的,这一辈子,你别想我放过你。” “啊……哈……哈……呜……”江霁辰伏在身下痉挛喘息着,几缕长长的乱发被泪水黏到眼角,扭动臀部躲避她恶劣的玩弄,自知所想无望,要想清理,只能挨到阿生满足之后了。 但她说完这话没多久,竟然从他身体里退了出来,然后把他拉起身,握住两手反剪到身后。 她用他半穿半褪的白衣把双手反绑住,迫使他分开两腿跪着、弯着腰身、撅着臀部挺起了胸膛,亲昵的叫他抬起屁股别动,她帮他把黏在肉穴里的浊液擦掉。 ——倒也不算太没良心。阿生虽然任性又爱捉弄他,到底是不忍他多受折磨的。虽然并不知道为什么要把他绑成这样。 江霁辰这样想着。 江霁辰低着头,听见撕裂布料的撕拉一声响,梦生从自己外衣上撕下一截衣料,叠起来裹在手指上,挤进他饱受操弄的臀缝之间,挑开那个靡艳的小口,擦拭在瑟缩的敏感穴肉上。 上面滑滑的,看来确实是遍布了许多混杂的液体,但这样擦拭也擦不下来,反倒刺激的穴肉纷纷蠕动夹吮、含住了她包裹着衣料的手指。江霁辰身子弯曲了一点,紧紧闭上了眼。 梦生干脆扯下这层废布,直接用手指探入里面,不顾他渐渐抖的厉害起来的臀肉,专心去从穴心深处引出一点倒灌入体内的精水,捞起一缕粘稠的浊白在手指上,绕过来把这液体涂抹在江霁辰被迫高挺着的乳尖。 “……阿生?”江霁辰目光追随着她,眼睁睁看着自己两个乳头被仔仔细细摸上一层水光,挂着一点欲滴不滴的微透明白色液体,很不浪费的,把多出来的抹在乳晕上。 做完这些,梦生顺手把他凌乱的发丝整理好拢到肩后,把眼角晕开的眼泪抹去。 “……”江霁辰不可置信,叫她,“阿生,你在做什么?” “……” 梦生脸有些红,抿着嘴没有说话。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忽然想这么做而已,听他说后穴被浸泡的难挨,就想抹到乳头上看看。 她见江霁辰满眼被背叛欺骗的委屈和愤然,跟他对面跪着,主动正面抱住他,把动弹不得的江霁辰当做大型猫科玩偶,在他身上蹭来蹭去,埋在他颈窝猛吸,从上到下,又抱又蹭,吸的飘飘然。 江霁辰闭上眼别过头,呼吸越来越急促,脸上潮红非但没有减退,反而愈发浓艳起来,反缚着双手用下巴轻轻蹭回她。 几乎是没过几息时间,江霁辰两个乳头便胀痛着双双挺立,熟悉的瘙痒从这两点劈到骨缝里,真是钻心的痒,两枚粉嫩的乳首短短片刻胀到樱桃大小,鲜艳欲滴的立在雪白胸膛。江霁辰再受不住,弯下腰迷离的大口喘息着,看见梦生伸手掐住一边奶尖,只是轻轻一碰,硬挺的奶头便颤栗起来。 “嗯……嗯……”他情不自禁地低吟出声,挺着胸闭上眼,却迟迟等不到梦生动作。 他又被绑着,隐忍不过片刻,江霁辰泪珠滚落下来,俯身用滚烫的奶头往她身上蹭去,奶尖抵住女孩子肩头,在上面上上下下摩擦,把柔软衣料拨乱,弄的奶头充血肿的更大。 把她当柱子蹭了没多久,江霁辰终于撑不住,慢慢滑落成额头抵着她的肩,泪水接二连三滴到衣服上,他低声说:“生生,生生……可怜可怜哥哥吧……你把哥哥弄成这样,你不管的吗,怎么能坐着旁观……生生……” 体内灌精 自带春药效果的和江霁辰漫长初夜 江霁辰跪趴在午后的柴房里,被压着操到目光有些涣散,身体由内而外的滚烫发热,眼睛模糊的盯住梦生圈在他胸前的手臂。 衣袖早被胡乱蹭的翻卷起来,露出白生生一截纤细小臂,绕过来抱着他,上面落了一块耀眼的光斑。 这间柴房搭在院子角落里,又因为久无人住,屋顶破了几个瓦片。她已经暂时发泄过一波,那点不知道是真是假的眼泪早已蒸发烟消云散。 为了更贴合的抱他,梦生先是停止了耸动,而后还觉得不够,干脆从里面退出来。 甬道里软肉尽是湿漉漉黏答答的,精水和淫液混杂在一起,泡透了敏感的肉壁,穴肉绵软而紧密的裹着小黑蛟浊根,把上面那些凹凸不平的坚硬凸起全都含吮温热,将将往外抽离,江霁辰湿热的肉穴便下意识嗦紧了她,里面堵不住的液体见到缝隙就要淌下来。 那硬物上面硬刺连绵不断,慢慢往外抽时触感格外明显,撑开了穴口碾着软肉依次往外划,江霁辰闭着眼蹙眉忍耐,潮红的脸上被眼泪和汗水微微濡湿,眼睛闭上,冷淡惯了的面容有几分病态的脆弱,牙关紧咬,蹙着眉心。但臀部还是耐不住的微微抖动着,一腔滚热的穴肉夹着坚定不移往外出的黑色浊根,那里面密密麻麻挂满了粘稠的蛟精,缠绵嗦吮之间,在退出去的空隙里徒劳的绞出了黏糊糊的水肉交缠声,像是很没有尊严的取悦和挽留。 轻微的“啵”的一声,龟头也从不住夹吮的肉穴里拔了出来。 那只赤裸的雪臀往上轻轻一挺,但他的臀眼没有及时合拢,被带出了长长一缕白色液体,然后便好像痉挛一般,用力的夹紧了肉穴。 梦生趴附上江霁辰脊背,把自己和他完全的贴在一起,脑袋放在他后颈,两手稍稍用力,把他上身抬起一点,让少年人清瘦的脊背揉进自己怀里。 她想起江霁辰刚刚说她“射太多了”,下意识伸手来检查话语真实性,一只手拨开散乱的白衣摸到他小腹,确实是被射的有些鼓了起来。她摸着这里不说话,目光也有些失神,思绪有刹那的混乱,所有念头尖锐的碰撞在一起,在心里溅出大股浓烈的甜和涩,浓烈到心脏仿佛不太能受得住这样大量的情感,在胸腔里隐约的抽痛。 她喜欢江霁辰这样,喜欢江霁辰,但又有点害怕他,害怕他以后将要面对的选择。 无意识中,手里在不自觉地揉按少年小腹,全然不知她这几下没轻没重,按得江霁辰夹不住后面,憋闷的低着头含羞忍耻,极力咬住舌尖难以遏制的塌着腰向上撅起了臀部。 鲜红的刚被操开的屁眼被按的翕张连连,挤出好几大滴的浓精,滚过他红肿的会阴部,把整个腿缝弄的更加湿润不堪。 江霁辰握住她手腕止住揉按的动作,气喘吁吁,眼眶嫣红。 “……别动……” 梦生回过神:“我怕你后面会盛不下。” “……”江霁辰回头想看她,小姑娘奋力往前挪了挪,把脑袋贴在他颈窝,于是他一回头,唇瓣就蹭到她头顶有点乱纷纷的短发。他下意识在头发上亲了一下,“……不会……盛不下的。不要按这里……” 他说完话,视线垂下来看着视线里鸦黑的发顶,和露出来的一点白皙鼻尖,又垂首亲了亲,沿着头发一径轻吻到额头,赤裸的臀尖压在梦生胯下衣服上,捂暖了她丝质的里衣。 他一旦做出这副予取予求软弱可欺的温柔模样,难免会再三助长梦生贪欲,于是厚颜无耻道:“江霁辰,我以后带你去我在了望城的巢穴,我在那里放了很多金子,翡翠,还有漂亮的石头。我带你去,把你也藏在那里吧?加上了霁辰哥哥,那里就是我完整的巢穴了。” 蛟和龙一样,喜欢明珠、翡翠、温润的玉石和温润的美人。 但是这话听着有点怪,江霁辰想了想,“你要用我筑巢?” 他被尖牙咬住侧颈。 “你本来就该给我筑巢!” 江霁辰有点从刚才的操弄里缓过来了,身体不再颤抖,只时不时掠过一阵痉挛,他攥紧衣摆忍耐着这股高潮的余颤,又要忍着脖颈上牙齿的威胁,肌肉紧绷,尚有余力跟她掰扯开玩笑,“可哥哥不该是阿生巢穴的男主人吗……怎么会……嗯……怎么会是筑巢的材料。而且巢穴为什么要有一个男人才完整……啊……轻点阿生……” 他颈侧被梦生愤愤咬破了。 不是用尖牙刺破吸血那种,而是惩罚一样的咬破皮肤、然后噬咬着这个伤口,折磨之恶意昭然若揭。 她抬眼凝望着“哥哥”,脸上如往常般在笑,少女略微稚嫩的五官漂亮的很,但因为眼睛异于常人,眼底是兽类无情的任性:“巢穴是用来睡觉的,当然需要哥哥呀。哥哥是专用来被我睡的,哥哥是巢穴的一部分,是我贪念生长的温床、终生陪伴我的伴侣、我的精盆、我最终归属地。哥哥……难道……你不愿意给我筑巢吗?” 梦生一边说,一边用不怎么尖锐的普通人类牙齿啃咬撕扯着他脖颈,把那一点点的伤口慢慢扩大,咬出了指甲盖大小的模糊血肉,边仔细舔去要滴落的血液。 江霁辰忍得脖颈青筋凸起,低声喘息着,伸出一只手摸她的头顶,说,“怎么会……我当然愿意的。阿生、有点疼——嗯……” 最后那声“嗯”短促而上扬,入耳是难以言喻的动听,梦生口中满是他鲜血的腥香味,被这一声叫的手指头发麻,腾出手去握住自己胯下浊根,在他臀缝里摸索着穴口所在,牙齿情不自禁的暴露在空气中的血肉上一合,有些残忍的叼住他伤口里面嫩肉:“真的吗。” 江霁辰瞬间疼的弯下身去,泪湿长睫,放在梦生头顶的左手猛的攥紧,虚握了一把空气,痛哼着埋下头,“真的。你把我抓回去筑巢吧……哥哥不怕疼。” 她滚烫的龟头在臀缝里挤来挤去而不得入,江霁辰臀缝本来已湿的一塌糊涂,沾了各种体液,现在被上上下下一阵磨蹭,又湿又热又黏,他实在受不住了,自己翘起臀部用后穴去含她莽撞的硬物。“你不要动,让我找你,阿生……”江霁辰后背衣衫不整,上面露出半边雪色的肩头,身体和衣服在中午的阳光里白的刺眼,蜿蜒的几缕黑发如墨渍,慢慢收到肩头。下面露出一截细腰,上面肌肉绷紧,阳光下可以看见好几条荆棘样的疤痕。 腰也收的紧致,和臀相比显得非常纤细,也就显得臀部很饱满丰润,臀缝嫣红,汁水很丰沛的感觉,翘起来在她胯下寻找着黑色浊根。 梦生忽然想起他说过“以后做的时候留一件衣服遮住后背”。 其实有没有疤倒也不要紧。 ——碎了也有碎掉的好看。 梦生把他的衣服往上卷,让那截腰身完全显露,纤细而柔韧的,支起了丰满的臀部,在她胯下辗转厮磨着。 她正要把他衣服全都脱掉,下身已然一热,被一口湿软如水的小口噙了住。江霁辰两只手肘撑着地,垂着头低声喘息着,微微摇动起屁股,由下而上,把她坚挺的肉棒重又含回肉穴里。屁股还是撑的有些酸胀,他闷哼了声,腰身湿漉漉的塌软下去,白衣黑发都像是浸了水,铺开在脏兮兮的柴房地面上。 梦生不去管他的衣服了,两手握着他的腰把屁股摁在胯下,把被撑开的屁眼正对着发力的位置,挺动腰肢肏进了深处。 那里面被浇灌的液体多了,简直化成一汪滚烫的水,紧致又会吸人,敏感点不深,很容易就能顶到。 “嗯啊——”江霁辰被撞出一声低哑的呻吟,腰身箍在她手里,身躯难耐地伏到地下,隔着柔软白衣,都显现了蝴蝶骨起伏的轮廓。他稍微有点洁癖,不到万不得已时还是尽量不会让自己的脸碰到地面,梦生往后退出一点,刻意顶住藏在他肉穴里凸起的软肉,江霁辰腰肢抖动,伸手来掰她箍在腰上的手,说,“别碰那里——嗯、嗯——阿生,先出来,好胀嗯~啊……” 他手指发软无力,几下没掰动,倒是自己手指尖先酥软的不能碰,十个指尖不知何时变得通红,简直敏感到不讲道理。 但他还是锲而不舍的握住她手指,被后面恶意的轻轻顶弄骚点顶的腿软发抖,潮红的脸颊离地面只有两横指距离,那块软肉被抵住了一磨,他眼睛更迷蒙,半张着嘴哀喘,一点胭脂色的舌尖无力的衔在唇间,随着身躯在阿生胯下耸动,几乎要舔到地面。 江霁辰只好高高扬起脖颈,屁股里好像被一根烧红的烙铁操弄,腰臀抖如筛糠,却爬不开,只能被迫承受着臀上一下又一下急促的撞击,把里面湿淋淋的软肉都肏成一滩淫水,飞速插出令人头昏的咕啾声。 那里面可不只有他流的水,还有梦生射进来一股股黏腻的浊液,那些液体温度又高、又很粘稠、还很大量,有很多都仍然积蓄在甬道中,在肉壁里钻入隐秘的缝隙中,把里面潜藏的沟沟壑壑全都填满。 淫妖的精液岂是那样好受,敏感穴肉泡在这些液体里变得愈发的鼓胀而嫩,直入穴心的瘙痒难挨,整个甬道烫的厉害,逼的他涕泪齐出,手上没有力气再掰她,臀部不论怎样摇晃,总也躲不了一记如期而至的狠肏,那一下肏在瘙痒红肿的肉壁上,穴心里喷涌出一股涓涓热流,说不清是雪中送炭还是火上浇油,反正肏的身下年轻的少年公子忍不住往前爬去,止不住的泣声求饶。 “啊、哈啊、呜——太胀了……啊……阿生、里面还有很多精液,好痒……阿生先出来一下,哥哥先……啊、啊……先清理一下……再给你用……求求你、救命……啊啊……” 他腰被握住,爬也爬不了哪里去,雪白丰满的臀部仍被挑在肉棒上肏的颠来倒去左摇右摆,柴房屋顶破洞漏下来的日光洒下来点点光斑,梦生拖着他往后些,让那几片光斑正落在他屁股上,随着他的动作时不时照到含着黑色浊根的穴眼,整个臀缝里都泛了深浅不一的红色,从肉穴渐渐往上下过渡,穴眼边上堆着一圈淡淡的白沫,肉棒往里一肏,那臀吃痛,挺高了露出前面硬挺的玉茎,阳光下有几点水液飞溅出来。 那玉茎形状长而直,在半空抽搐几下,随后果然在无人问津的情况下射了出来,白色液体落到他耷拉在地上的衣服上,江霁辰伸手握住它,摸到自己射出的体液,那个东西却跟自己后面被射入的完全不一样,仿佛是两个东西。他快要被后穴里咽不下的蛟精折磨的受不住了,那里面淫痒钻心,阿生但肏的略略慢些,他自己便克制不住的撅着臀夹吮讨好她,呜呜咽咽,阿生自然不忍他受这样折磨,如他所愿,把他肏的浑身发抖的痉挛喷水。 她肏的很快,次次凿入穴心,江霁辰身躯耸动着,声音也从低哑的九曲回肠变得急促,高热之下头脑已不太清醒,两腮是艳丽病态的红,病入膏肓的浑身潮热,口齿不清的高声呻吟。 “啊!啊啊!嗯、唔!不要、嗯!啊……啊!啊!阿生……求求你、啊、啊、饶了我……啊……啊!嗯!” “什么?”梦生俯下身去,一手捏起他下巴,抬起他满是泪水和红晕的脸,边不停的肏着,边又问,“求我什么?” “呜!啊啊~啊……求阿生……啊、饶了哥哥……” 他夹着屁股,连连抽搐着,又被捏着下巴不能倒下去,肉穴里被毫不留情的往骚处狠狠一顶,像是惩罚一样,恶意的肏上骚点,换来江霁辰弓着身子一声高亢的悲鸣。 女孩子抵在红肿的软肉上缓缓磨着,俯身重复问题:“求我什么?再说一遍。” 江霁辰睫毛半掩着眼眸,那双眼睛少有的狼狈可怜、睫毛挂满泪珠,臀部哆嗦着吮住她,衔着舌尖,回答,“求生生……先让哥哥把后面擦一下……再给生生肏……啊~哥哥里面糊满了生生的精液,痒的实在……受不住了……嗯……嗯……” 梦生终于勉强满意,放开了他的脸,慢条斯理用龟头磨着他发烫的骚点,不时在上面戳一下,饶有兴致的欣赏江霁辰在身下拱着脊背咬着牙摇晃臀部的模样,说:“你总得适应的呀——霁辰哥哥。你以后要在我的洞穴里每天含满一肚子我的精液,现在这一点都受不住,往后那许多,怎么挨得过去……饶是不可能饶你的,这一辈子,你别想我放过你。” “啊……哈……哈……呜……”江霁辰伏在身下痉挛喘息着,几缕长长的乱发被泪水黏到眼角,扭动臀部躲避她恶劣的玩弄,自知所想无望,要想清理,只能挨到阿生满足之后了。 但她说完这话没多久,竟然从他身体里退了出来,然后把他拉起身,握住两手反剪到身后。 她用他半穿半褪的白衣把双手反绑住,迫使他分开两腿跪着、弯着腰身、撅着臀部挺起了胸膛,亲昵的叫他抬起屁股别动,她帮他把黏在肉穴里的浊液擦掉。 ——倒也不算太没良心。阿生虽然任性又爱捉弄他,到底是不忍他多受折磨的。虽然并不知道为什么要把他绑成这样。 江霁辰这样想着。 江霁辰低着头,听见撕裂布料的撕拉一声响,梦生从自己外衣上撕下一截衣料,叠起来裹在手指上,挤进他饱受操弄的臀缝之间,挑开那个靡艳的小口,擦拭在瑟缩的敏感穴肉上。 上面滑滑的,看来确实是遍布了许多混杂的液体,但这样擦拭也擦不下来,反倒刺激的穴肉纷纷蠕动夹吮、含住了她包裹着衣料的手指。江霁辰身子弯曲了一点,紧紧闭上了眼。 梦生干脆扯下这层废布,直接用手指探入里面,不顾他渐渐抖的厉害起来的臀肉,专心去从穴心深处引出一点倒灌入体内的精水,捞起一缕粘稠的浊白在手指上,绕过来把这液体涂抹在江霁辰被迫高挺着的乳尖。 “……阿生?”江霁辰目光追随着她,眼睁睁看着自己两个乳头被仔仔细细摸上一层水光,挂着一点欲滴不滴的微透明白色液体,很不浪费的,把多出来的抹在乳晕上。 做完这些,梦生顺手把他凌乱的发丝整理好拢到肩后,把眼角晕开的眼泪抹去。 “……”江霁辰不可置信,叫她,“阿生,你在做什么?” “……” 梦生脸有些红,抿着嘴没有说话。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忽然想这么做而已,听他说后穴被浸泡的难挨,就想抹到乳头上看看。 她见江霁辰满眼被背叛欺骗的委屈和愤然,跟他对面跪着,主动正面抱住他,把动弹不得的江霁辰当做大型猫科玩偶,在他身上蹭来蹭去,埋在他颈窝猛吸,从上到下,又抱又蹭,吸的飘飘然。 江霁辰闭上眼别过头,呼吸越来越急促,脸上潮红非但没有减退,反而愈发浓艳起来,反缚着双手用下巴轻轻蹭回她。 几乎是没过几息时间,江霁辰两个乳头便胀痛着双双挺立,熟悉的瘙痒从这两点劈到骨缝里,真是钻心的痒,两枚粉嫩的乳首短短片刻胀到樱桃大小,鲜艳欲滴的立在雪白胸膛。江霁辰再受不住,弯下腰迷离的大口喘息着,看见梦生伸手掐住一边奶尖,只是轻轻一碰,硬挺的奶头便颤栗起来。 “嗯……嗯……”他情不自禁地低吟出声,挺着胸闭上眼,却迟迟等不到梦生动作。 他又被绑着,隐忍不过片刻,江霁辰泪珠滚落下来,俯身用滚烫的奶头往她身上蹭去,奶尖抵住女孩子肩头,在上面上上下下摩擦,把柔软衣料拨乱,弄的奶头充血肿的更大。 把她当柱子蹭了没多久,江霁辰终于撑不住,慢慢滑落成额头抵着她的肩,泪水接二连三滴到衣服上,他低声说:“生生,生生……可怜可怜哥哥吧……你把哥哥弄成这样,你不管的吗,怎么能坐着旁观……生生……” 跟你的标记同生共死 他喘息时胸膛起伏,梦生便盯着他看,看那两点红挺立在莹润白皙的胸部上面,鼓胀的微微翘起,乳头形状浑圆,红肿充血,仿佛两朵被强行催开的花苞,翘立在雪后枝头。 江霁辰长发凌乱的搭在肩头,落入肩后层叠的衣服里、也绕在反绑的手上,湿润的长长睫毛遮掩着黑润眼瞳,腮上落下大片蹭开的泪痕,鼻梁高挺秀致,低头垂眼时光斑便浮跃其上。虽然跪着用炙热的乳尖来蹭她肩膀,但跪也跪不稳当,因为弯下腰身,逼仄中显得更丰满一些的雪白两胸隐约抽动着,顶端两颗艳红如朱果,轻轻挤在梦生瘦削的肩头,左右磨蹭,时而挤得向左右两边轮流歪去,在裙子衣料里来回拨弄,愈发坚挺。 他不出声说话,喉间只有些微的喘息哽咽,低敛着的长眉凤目下面划过一滴水光,一滴一滴,汇聚在下巴下面。 然后滴答,摔到地上。 张开唇,呼出颤微微的气喘,尾音带着一点泣音,随后仰头努力平复自己,露出面上病态的湿漉漉桃花红。 梦生一把拽住他的身体,手心覆上胸口,抵着硬的小樱桃一样的奶头揉了揉,然后用大拇指摁住它,在指腹下面玩弄着,安抚道,“不要哭呀……” 江霁辰不语,他不能自控的挺着胸,感受一侧奶头被她玩弄的越来越硬烫,跪着的姿势愈发不堪,腰身柔若无骨的折着,臀部不自觉的高挺、完全显露出来,还把胸部送到梦生手中。 江霁辰是说不出屁股里面已经痒的发疯这种话,但臀肉颤动和腰肢的痉挛看的清清楚楚,不需要他多说,梦生甚至看到他臀缝里垂下的一根亮晶晶的银丝,在两条修长矫劲的大腿之间被带的抖动着。梦生目光被那截发光的银丝吸引住,江霁辰甬道里沁出来的淫水裹着残存的精液坠下来长长一条。她两个手心里面抵着坚挺浑圆的奶头,在情不自禁的揉在她掌心研磨着,两手摊开能抓住满手的不算很丰满的胸肉,手心被奶头蹭的很舒服,视线反而盯住他腿间,叫他:“霁辰哥哥,屁股里面……滴下来了。” 江霁辰无地自容呜咽一声,腰身更塌软了,白色绵软衣料月色流水般堆积在腰上,凌乱长发是月色里树影横斜,臀部高举、仿佛臣服于床榻之间,把臀缝隐私处全部裸露在半空。 梦生实在忍不住,上手把江霁辰摆成更加彻底的犬类发情、下位求欢的姿势,换个方向让他用屁股对着她,然后终于看到他臀心处靡艳熟透的肉花,生生肿起了一指高,小小的穴眼肿的鼓鼓囊囊,穴口嘟起一圈明显的红色软肉,水光滟滟,翕张时里面淡白色的水液就盈在浅浅的穴口,欲滴不滴。 ——她在军中倒也不是没接触过喜欢走后门的那些人,但若是男人也有别的洞可以插,梦生肯定不会首选插他们的屁眼。以前她年纪小时,听得此事,总是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但是此时此刻,她完全可以明白那些后门爱好者——有些人的后穴生的过于好看了,稍加滋养便是一副天然用来承欢的淫荡之美,譬如江霁辰这个屁眼,她将来要是死在他屁股上,当的起一句“牡丹花下死”了。 梦生喉咙发紧,屈起手指用指节摩擦嘟起的一圈肿着的软肉,指关节顶入穴内,旋转摩擦着红肿不堪的穴口,看着江霁辰跪趴在地上的身体过电般拱起了背,臀部忍不住的摇晃,嗯嗯呜呜趴在地上拱动,雪臀乱颤,肉穴咕啾咕啾嗦起了她的手指,挺拔的身姿蜷成一团,更像只高翘屁股求欢的淫犬了。 她不紧不慢地在肉穴入口碾磨几圈,滚烫的穴肉含着她指节,一下一下嘬的很深,那里面湿软滚热,梦生忍不住伸手指挑开穴口把指头送进去,两指将将撑开一道杏红的缝隙,只听细微的“噗嗤”一声水响,红肿的肉穴往上一鼓,呲出了几点透明体液。 羞涩的肉穴剧烈抽动起来,夹着手指克制不住似的收缩着,反倒像主动吞吐,把手指头含的湿透了。 江霁辰以手掩面,肩膀耸动着,埋下头去,叫她的名字:“阿生……别这样作弄我了,给我吧……哥哥求你了。” 梦生哑着嗓子,身子也软下去,没骨头似的依着他:“哥哥求我什么呀……什么给你,我不明白。” 江霁辰一只手掩着眉眼,一只手往后摸,声音如泣,握住了她胯下硬邦邦的浊根,瘦长五指完全的拢住它,颜色对比鲜明,宛若新雪落在污泥上,又羞窘又怜惜的拢着抚慰几下,声音闷闷的,“生生……我痒的受不得了,你插进来……好不好……嗯——生生插进我后面稍微动动、哈、呜……然后抱着我,手碰碰哥哥前面胸上面……啊……可以吗……生生……应当不是这样坏孩子,只管点火不管灭火吧……呜!嗯呃——” 他话没说完,手里握着的黑色浊根忽然往前顶入,肏进了肿的高高的穴眼里,江霁辰咬唇闷哼一声,脖颈立时扬起,潮红遍布的脸上,神情更破碎几分,紧致甬道立刻裹紧了她,被上面那些细小碎鳞扎的不断夹吮。 肿成这样插起来更紧了,又紧又韧,有点奇怪的软硬适中的快感,梦生脊髓也是被夹的倏然融化般酥麻,低低喘个不停,两人声音高低错落混杂一块,她简直哼哼唧唧,上身伏下来亲昵的蹭他,夸奖着:“好舒服……江霁辰,好会夹……江霁辰……里面好舒服,不想出去,晚上我们回去也这样插着睡好不好……” 江霁辰一时答不出话来,仰着脖颈粗喘,眼尾拖开润红,耳根红到颧骨,又牵连到鼻尖也泛红,像艳鬼也像妖物,像仙君被扒了衣袍折辱。红肿的穴眼异物感极其强盛,他被肉棒胀得屁股直抖、从穴口一路酸到深处、酸到骨子里,逼的他睫毛都润湿了,双眸涣散的撑着地面簌簌发着抖,半晌才反应过来她说什么。 小姑娘还蹭着他的背哼唧撒娇。 就迟疑这么一会儿,骚点就被惩罚性抵了住,从下往上碾磨了一遍,穴肉哆嗦着,绞住肉根含的她更紧了。 “嗯嗯嗯啊~啊……生生——轻点……轻点……啊……”江霁辰浑身痉挛着绷紧,一时伴着肩头长发与涕泪齐下,含着舌尖含糊不清仓促的求饶答应,“好……我给生生插着睡、嗯、嗯生生轻点……哥哥被你插着、可能整夜都会睡不着……生生别这样……嗯、嗯……” “别磨那里、饶了我噫啊啊啊啊、啊、啊……生生……操死哥哥了生生……啊~~嗯~~嗯——别磨……啊、别磨那里、嗯、呜、嗯~~生生……”江霁辰浑身打颤,泣不成声地耸动着身体,大张着口呼吸,眼尾的嫣红里噙了泪滴,一滴一滴滑落下去,几次泣声急喘,终于勉强平复一些,两手撑地跪坐着摆动起了腰肢。 梦生攻势放缓,热铁一样的阴茎头搅在水淋淋的肉穴里,抵住了里面藏匿的一块凸起,有点恶劣的上下左右慢慢地抵着它碾磨个不停。 江霁辰面颊红得烫手,几乎抖断一把细腰,衔着舌尖求饶,呻吟声被磨的又软又长,拉长了调子,两手撑在地上晃着臀部想要挪开一些,那手都快软的撑不住了,往前爬了半步,“哥哥错了……给插的,阿生……阿生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哈啊、哥哥随你插——嗯啊……嗯啊……嗯——” 他那几声“嗯啊”轻飘飘的越来越急促,最后拖出来的呻吟调子湿而软,捞不起来一样淌在舌间,尾音震颤,紧热的屁眼随之猛的一嗦,紧紧夹着她痉挛着,一股热流从里面浇到了肉棒上。江霁辰身子便软倒,放在地上的手也微微抽搐,潮吹之后,穴眼便放松下来,松松的裹着她。 江霁辰双眼失神的软了没多久,伸手摸到梦生左手,握在手心里,像平时她玩他的手一样,轻轻捏了捏她细软的指头,然后把她的小手握入手心,拉着她放到自己胸前。 女孩子软软的指头跟他同样烫,翻云覆雨醉生梦死的两人浑身都发烫,她指头要更软,被放到胸上,坚挺的奶首竟然抵的半陷入她指头软肉里,哪里都是软的。梦生自己移动手指夹住奶头,在他颈间呼出一口热气,忍不住的刮着奶尖玩弄,听着江霁辰愈发急促的喘息,一瞬间竟然凶性大发,张开嘴露出尖利獠牙,往他肩头一口咬下。 江霁辰吃痛,攥紧虚握的右手,左手放开她软绵绵的手,伸过来摸她的头,嗓音低哑,“饿了?我看这日头偏西,是该饿了……嗯……先别顶……啊,啊……我们喝完血回去吧,好吗,生生做够了吗?还没够回屋里再给你……” 但是梦生没有吸他的血,她抵不住这股诱惑刺入了他肩头,却又不舍得放开了喝,只拔出尖牙,十分珍惜的舔舐伤口流出的血,像在吃什么美味珍馐,舔的干干净净了,蹭在上面舔着刚结出的痂。江霁辰感觉到她馋的很,手移下来摸她欲求不满的尖牙,说,“没事的……是哥哥想要养着你,怎能不供你吃饱,咬吧……生生吃我的血,哥哥——哥哥吃你下面,我们一起……一起好吗……” 他或许不擅长引诱,但绝对是很擅长引诱梦生的,手指从她牙齿上移开,囫囵抚摸一把她的头发,轻摁着她低头,“我早就习惯了,不会觉得很痛,阿生……我不怕痛,我有点喜欢的。” 梦生忍着不咬他,江霁辰血液的腥香混着他淡淡体香笼住她所有感官,成倍翻长的巨大诱惑力使她头脑晕眩,额头隐约鼓起了青筋,但还是不肯下嘴,只是舔吮。 她是半妖,有着比正常人蓬勃许多的生命力,饿上几日也没有问题,反倒是江霁辰肉体凡胎,此时不应该哺血给她。 江霁辰开始履行自己“一起”的诺言,臀部在她胯下微微摇动着,吮吃滑溜溜的浊根,夹紧肉穴取悦她,左手还是摁着她脑袋在自己肩上,沉重黏腻的喘息声近在梦生耳边,声线微颤,低低的叫她,“生生……不饿吗,嗯……嗯、唔——” 话音未落,他被梦生手指塞进嘴里,她把指尖往手心一划,温凉的血水大股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浓烈腥气充斥着他的口腔和鼻端,江霁辰瞳仁微缩,非常抗拒的用舌尖推着她,但又不敢浪费了血,被迫吞咽了几口。 等血流不急了,他才扭过头咳嗽着,口中和唇色都是血红,浓郁无比的腥涩味布满口腔和咽喉,他张着嘴呼吸,感觉自己几乎有种窒息的错觉,缓了片刻,才一把抓住梦生的手,摊开手心看上面那道口子。 江霁辰先是用指腹轻碰一下,又低头把伤口舔了舔,然后横眉冷目晲她一眼,撕了片贴身的衣料给她包扎。 他生气了,连含着肉根的穴眼也不怎么夹吮,僵硬的夹着不动,梦生只好靠过来蹭他,“不喂点血,我怕你体力吃不住。哥哥……你动一动呀,我腰酸了,你自己动。我马上就要出来了,憋的很难受。” 江霁辰晲她的眼尾红红,阳光下有点淡薄的透明感,眉并不是很粗,但生气时也显得冷而凌厉,好像一个少年气满满的男妖精。 “腰都做酸了还不满足么,好意思求哥哥自己动,脸皮比小时候愈发厚。” 他自己看不到,但他这双冷淡倨傲的长眉凤眼泛着这般红实在勾人,映的底下泪痣也泛起一圈红晕,梦生盯着它凝望片刻,不由自主吞咽了下,软软叫道,“哥哥……” 江霁辰凉凉瞥她。 “霁辰哥哥……” “……” 他转过头,以为她还是求他自己动,把自己滑落到臀上的衣摆往上捞了捞,露出臀部。 “你转过来,靠近我一点——让我亲亲。” 她说完,江霁辰僵了住,半晌,他把脸颊靠近了梦生。 两双眼睛对视着,互相纠缠,梦生看了一会,仰头吻在那颗泪痣上。 那里皮肤太薄,没亲几下就红的厉害,江霁辰喘的轻又急,闭上眼睛,任她伸出舌尖一下下舔着那颗小痣。她吻到眼角,又沿着鬓角吻到清晰漂亮的下颌线,亲到了空荡荡的耳垂。 她在上面惩罚性用力一咬,江霁辰疼的身体绷紧,却不肯躲避,喉结上下滑动。 “我送你两个耳坠,怎么一个都不戴呀。” 她没有用尖牙咬,只用人类钝齿,这一下丝毫没有留情,薄薄耳垂上鲜血沁出,好像一粒粒红宝石缀在上面。 江霁辰眼里有疼出来的生理泪雾,两手颤栗着,悠悠晲向她,弯着胳膊矮下身子蹭她,“书院不许戴。生生……给我一个别人管不到的。打在我手上,不是喜欢我的手吗,都给你,刻上生生的名字……你喜欢哪只?嗯……就在骨头上打个洞,把你的名字刻在我身体上,让别人一看,就知道哥哥是你的,江霁辰是梦生的……除非我死了烧成灰,你的标记才会消失不见,而我也会跟着它一块消失……” 梦生目光逐渐放空,想象起这个场景,拿起他的手。 两只手一大一小,梦生因为个子矮,手也娇小,所以更喜欢他的手。这样看了没多久,她摩挲着他从指尖到虎口,最后捏住凸出的腕骨,接上他的话,“在这里。” “嗯。那就在这里。” “我还有一枚不舍得用的玉刀环。” “给我的么。” “对。外面刻我的名字,里面刻你的名字。要是太疼,你告诉我,我把你打晕。” 江霁辰握住她的手放下来,“不……不可。让我清醒受着……外面刻醉生梦死,里面刻雨霁云销,好不好?” 梦生看向他,总觉得他眼睛像一面深不见底的深渊,她被引诱着深入,在这醉生梦死的情潮迷障里纵身一跃,要在这深渊底部为非作歹、留下累累伤痕。 她想深深亲他,又想抱住他、现出原型缠住他蹭,同时又觉得下身硬的难受,分身乏术,最后只用力把他摁下去翘起屁股,发泄似的随手抽了雪臀两巴掌,那口嫣红臀眼儿即刻疼的吸紧了半妖浊根,簌簌颤着挺到她胯下。 “哥哥——我快一点,我再射一次就不做了,哥哥要卖力一点。” 江霁辰自然愿意配合她,他们躲在这里荒唐了半日,两人都有些累,其实还是江霁辰更酸一些。 他用两条手臂交叠在低声垫着脑袋,软着上身支起臀部,梦生在里面草草肏两下,觉得姿势不够舒服,站起身握着江霁辰腰身把他提起来,摆出两手撑地、双腿直起岔开、撅起屁股的姿势。江霁辰衣衫黑发纷纷倒垂下去,身子近乎赤裸,背上纵横交错的疤痕露出来,一双笔直长腿肌肉拉的很紧,线条绷着极漂亮,颀长身姿俯趴下去折成两截,只顶着只显得硕大的雪臀在她身前,双手双脚着地,就这样被操进肉穴,飞快的顶弄起来。 这个姿势下臀部被撞的前后晃动太剧烈,臀缝大大张开,肏法大开大阖,入得极深,整根插入又整根拔出,通红的屁眼被鞭笞的抽搐个不停,往往来不及闭合就又被顶入,只来得及在抽插间隙里翕动着喷出一点淫水,露出里面咕叽流水的翻滚的肠肉。 江霁辰只感觉三魂被肏的失了七魄,咬着头发失声悲鸣,里面软肉好似捣烂成了一汪骚水,不知不觉间眼泪湿了满脸,肉臀前后耸动着,跌跌撞撞,差点撑不住平衡,被顶着屁股肏的呜呜的向前爬去。 她真是一点也不再怜惜她霁辰哥哥,挺胯把这只雪白屁股挑在半空肏的直往后摇,为了不至真的摔倒,江霁辰只能手脚并用往前爬行,长发披散间露出半张面孔,一双凤眼瞳仁半翻、舌尖耷拉在唇角,被干的两脚踮起、屁股一举一举,修长双腿上肌肉紧绷到极致,微微颤抖着,看起来倒像是梦生用肉棒鞭策着他爬行,狼狈不堪,仿佛是已经被凌虐碎成了千万片。 江霁辰腿心喷着丝丝水液,被顶弄着越来越靠近柴垛,咬紧牙根,屁股里汁水淋漓,屁眼热流饱胀,在这独断专横的肏弄中不慎被顶到骚点,接着便抵住了那点狠肏。 他整个人失控的抽搐了几下,撅起屁股耸动着,仰起脸似乎想要悲鸣,却没有发出声音,反而是肉穴痉挛着乱绞,从里面淋出了一股热液。 随后便有另一股热流断断续续的落到地面上,江霁辰胯下直立的玉茎哆哆嗦嗦泄出薄薄一道微黄的液体,没什么异味,打起的水花溅在他脚上。 江霁辰眼泪流出更大的一滴,闭上眼睛,屁眼始终把她夹的很紧,他哽咽几声,尿液淅淅沥沥止住了。 梦生看见他两边肩膀病态的抽搐着,显得一对蝴蝶骨非常漂亮,然后他抬起一只手握住玉茎,像是恨不能时光回溯挽回局面一般,用指头紧紧堵住了尿眼。 “夹太紧了……哥哥——” 梦生被夹的有点痛,挺腰往里一撞,破开了这层痉挛,又肏入到滚热柔软的甬道里去,接着又肏了起来。 “啊!!”江霁辰仰起脖颈,泪眼婆娑的惊叫一声,叫声调子极高,显得音色居然诡异的变得很甜腻狼狈,放在胯下的那只手慌忙放下来撑住地,随着穴心处越来越重的捣弄,他的瞳仁又半翻上去,露出爽到抽搐失神的神情,紧紧控制着的尿孔终于又被捣的失了力,剩余的尿液一股一股被硬生生肏的喷溅出来。 她好像是发现江霁辰正在用尽全身毅力在憋着不被肏尿,故意顶的又急又快,五浅一深的肏着,致使江霁辰可怜的玉茎白白憋的发紫,总是随着她那重重的一捣喷出一小股热尿。 “啊……啊……嗯——”江霁辰大张着嘴,眼泪涎水打湿了脸,叫声低哑发软,喘的急了就仿佛被雨淋湿的败犬,睫毛湿漉漉的攒成一缕一缕,黑瞳仁越发的黑,“生生、不要……啊、啊、啊——生生……” 梦生压在他身上,少年翘挺的雪臀往哪摇晃她就往哪肏,肏的江霁辰臀瓣抖出一层层肉浪,白皙肉体在昏暗肮脏的柴房里好像发着光,身子渐渐伏得太低,上下身要折叠在一起,两手撑的位置渐渐退到脚边一点点。 第一眼甚至看不到梦生身下有人了,只望见一只四下扭动摇晃挨肏的雪色肉臀,被顶一下便如电击一般高高地撅到了顶,底下的两条长腿都在打颤,腿上水渍斑驳纵横,臀心夹着红肿流水的一口屁眼,看起来已经被插烂一样靡艳。 须再仔细看一眼,才能看到屈身伏着的少年公子一头长发倒披,冷玉一般的修长手指骨意铮铮,扶在地上,头发盖不住满脸滚烫的春情,和指腹下露出的咬着舌尖不住颤栗的雪白齿列。 他的脚越踮越高,最后仅用前半只脚掌站立着,弯着腿举着臀,一直被肏的射空了尿,梦生也没有放过他,竟是边干穴边驱使他用这高高踮着的脚尖踉跄前行,直到江霁辰后背抵到柴垛上,透过泪光从腿缝里从下往上的看到梦生专注干他时面无表情的小脸。 这下他退无可退了,压在柴垛上被抱着屁股肏的动弹不得,梦生又一连顶了百来下,恶狠狠的,好像想要一口气把他肉穴凿穿。江霁辰腿软的站不住,半靠着梦生在下面撑着他才没有倒下,腿间水液横飞,红肿的屁眼如今彻底合不拢了,梦生还像个不知疲倦的老黄牛,勤勤恳恳,耕耘不休。 柴垛码的虽然严实,但长短不一,表面粗糙,江霁辰这辈子也不曾裸身碰到过这种粗糙表面,皮肤很快擦红了一大片。 直到那一大片的红在他身上弥漫了一处又一处,梦生才注意到,把他拉起来站直了,背对着她趴在柴垛上,然后咕啾一下,又插回了软绵绵的穴肉里。 江霁辰连隐藏在穴里的骚点也被操肿了,耸动着趴在柴垛上,浑身打颤,泣不成声求着她,“啊啊……别操了、啊!啊!唔嗯——嗯~~求求阿生……哥哥不行了……太快了咿咿——啊……怎么还没射……啊……啊……求求生生、嗯——射给哥哥——呜!嗯——” “快了,快了,再夹紧点——” 梦生敷衍着,把胯下翘挺的白臀撞出残影。 她刚刚摸了一下,摸到他嘴上湿漉漉的血水,她之前喂的那些早就干涸了,这些是他自己咬嘴唇咬出来的。 为了防止他再咬嘴唇或者舌尖,梦生直接两指插在他嘴里不拿出来了。 这下江霁辰不舍得再咬住牙,被迫呜呜咽咽惨声呻吟,试图用舌尖抵着她指头叫她出去,梦生在他耳边粗喘,奋力耕耘着:“受不住了咬我。嗯……放心的咬,我耐痛。” 江霁辰眼里泪滴滚落,穴心又被用力顶到,她拔出去时无意间在上面一磨,紧致的小腹瞬间痉挛起来,使他薄薄的腹肌绷的死紧,变得格外明显而漂亮。 由于不能再咬住牙忍耐,他表情直接崩溃,翻着白眼悲鸣一声,滚烫的穴肉突然死死裹住梦生,仿佛一口濒死的小嘴在吸吮着她,拼命抽动着,里面却没有液体流出,经历了一次凄艳的干高潮。反而是梦生勃发的肉根滚烫粗大,被吮的微微一抖,在甬道里喷射出大股的浊液,牢牢钉在他屁股里把精液一滴不剩全灌了进去。 江霁辰浑身痉挛,锁在她怀里承受着热流浇灌,哀哀急喘,随后肉穴突然放松,原先堵在里面的各种液体也兜不住了,汩汩流到腿缝里。 梦生都做好了被咬皮开肉绽的准备,但江霁辰哪舍得咬她,他含着指头,唯一来得及做的是极力抑制着牙齿不能合上,浑身抖如筛糠,眼泪频频滴在她手臂上,齿列也不过轻颤的不慎碰到她一下。 直到这阵痉挛过去才下意识地吮了吮她手指头。她完好无损。 梦生捏住他舌头,满头是汗,性爱里少女的心不由自主也粗暴起来,质问他为什么不咬她手指。 江霁辰半晌才从高潮的痉挛中缓过来,两眼含泪,兀自撅着臀抖着,眯起眼睛,低头含舔她手指:“你说……受不住了咬你……哥哥受得住。” “好,你受得住……那你一直含着,牙齿嗑碰到我一下,我就再操一轮。” “……”江霁辰回头看她,眼睛湿润,有点幽怨。 梦生抱住他,高潮后的两人都有些疲倦,她蹭了没一会,看见江霁辰腿间淋漓不尽滴出的液体已经打湿了大腿根。她从袖子里掏出早上藏进去的煮鸡蛋,鸡蛋已经凉了,她握在手里,拿着它催动妖力加热,热到只是稍微有些烫手就停住了。 “你这个一会要把衣服都弄湿了,我先帮你堵住。” 江霁辰看住这个鸡蛋,眼里现出点不可置信的神色,“用这个堵住?阿生——” 梦生往他臀上轻抽一巴掌,轻佻命令:“转回去。” 江霁辰咬咬唇,顺从的微弯下腰。 梦生先摸摸他的小腹,又被灌入一泡浓精后,他的小腹鼓起更明显了,她用手心摩挲,明显感觉到一个圆润的弧度。 臀缝中的穴眼暂时无法紧密的闭合上,虽然看起来合拢了,还是阻不住里面液体流出来,手指轻轻一摁,红肿的穴口就咕啾咕啾翕动着,垂下了一缕半透明液体。 梦生把鸡蛋小头那端抵到入口处。 江霁辰轻哼了声,修长手指抓紧,腰臀敏感的一抖:“烫……呃……” 鸡蛋的温度握在手心稍烫,更不用说敏感娇嫩的私处,已经被欺负的悄悄收缩着,往里面稍稍一压,松软穴肉便被挤的张开来,嘟起一圈软肉吮住了鸡蛋头。 “啊、啊……真的烫……哦……阿生……”江霁辰摆起了腰肢躲避不得,穴肉直接夹住鸡蛋,更加受不得烫,臀部翘起更高了,情不自禁呜咽着吐出了舌尖红着眼角喘气。 但铁石心肠的梦生用手掌抵着,慢慢把半只鸡蛋都送入肉穴中,欣赏江霁辰屁眼被鸡蛋大大撑开个圆形、嫣红嫩肉夹着鸡蛋烫的抖抖索索边吞边吐的样子。可能真是烫的厉害,被撑的这么大还能偶尔张开一点缝隙,从里面噗的呲出一点淫水出来。 “这样就堵住了。” 梦生满意道。 江霁辰趴在柴垛上,根本听不见她说什么,含着舌尖病态的急促轻喘着,臀部高挺,抖动的厉害,看起来又潮吹了——那枚鸡蛋夹在他红肿的屁眼里,一吸一推,动来动去,倒真的有点像正在下蛋的肛门。 ——回去让他把这个蛋再下出来应该也很好看。梦生这样想着,终于赏够了他夹着鸡蛋颤抖的屁眼,伸指往里一推,这个蛋整个没入穴肉当中,烫的江霁辰悲鸣一声,两腿一软,撅着屁股跪了下去。 那个鸡蛋不知道怎么回事,也没有往里面滑,当真就牢牢堵住了穴口。江霁辰闭眼靠着柴垛忍了一会,伸手来牵她的手,转过来靠在柴垛前坐下,然后张开手臂把她拥住。 坐了一会,他跪起来把身上揉的皱巴巴的衣服一层层拢好,系好衣带,转头把梦生往上抱一点,手掌抚到她的腰,哑声问,“刚刚是说这里酸?我给你揉揉。” 他脸上春情未褪,泪痕未干,身体还软着,手指按在她腰上,动作温柔的给她捏了捏腰上酸痛的肉,那双手像有魔力,把梦生也按成了一滩水,懒洋洋的瘫在他怀里。 江霁辰就捏揉了一会,等到那里肌肉揉按放松了,他还顺手在她身上拍打一下,才收回来,“下次不可如此纵欲了……过度总是不好。” “嗯……”梦生随口敷衍,脑袋枕在江霁辰胸膛,手一动弹,就碰到他凸起的像个小西瓜的小腹。她上手抚摸两下,一时恶劣,想开玩笑说他像怀了孩子,但这话还没说出口,她想到什么,眼神霎时幽暗下去,没再说这种话,乖乖窝在他怀里。江霁辰注意到,手指碰了碰她下巴,轻问,“怎么了?睡完了我,马上就一脸不高兴……提起裤子不认人么,生生。” 梦生不太乐意,打开他的手指,爬起来跟他并排坐着。 “……嗯?”江霁辰看着空荡荡的怀抱,发出一声无意识的疑问气音。 梦生看着他:“江霁辰,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怎么做?” 这个问题有些患得患失,江霁辰并不当真,勾起唇角,眼睛瞥向她,“能怎么做呀,将就过呗。” 他眼里温柔笑意太动人,一身被蹂躏过的狼藉还没消褪,梦生被蛊到了,装作若无其事,得寸进尺试探道:“你看你的肚子,像不像怀了小妖怪?” 江霁辰挑眉,眼眸低下,看着自己衣衫都盖不住的凸起的小腹,配合道:“生生这么厉害?一次就让哥哥怀上小妖怪了——你们蛟是卵生吧?唔,我感觉……好像怀了个蛋呢。” “生给我看。” 她说完,江霁辰张开手臂:“回我怀里,我生给你看。” “……”梦生脸颊发烫,心情倏忽间由阴转晴,却没有回去,而是往身后柴垛上一靠,翘起嘴角轻哼道,“不生也得生。” 江霁辰只好跟她一块靠着,两人腿端端正正摆在一起,但长度有明显差别,梦生抬手解了自己裙摆,撩起来露出白皙的腿,又来脱江霁辰的,各露出一条腿摆在一起。 江霁辰长腿肤色莹白,可称一句肌骨匀亭,紧致的肌肉漂亮而劲瘦,充满少年人的独特蓬勃而清冽的力量感,跟梦生摆在一起,腿比她的长,这个坐姿屈起的膝盖要比她高出半截去,唯一瑕疵是膝上有个跪在地上蹭的血淋淋的伤口。 梦生目光胶着在上面,一边觉得血的腥香扑鼻,一边觉得心上有点酸闷。 她跪坐到旁边,趴下身体,伸出温热舌尖湿湿软软的舔到了他膝上。 江霁辰脊背瞬时掠过一阵颤栗,俯身来扶她的手臂,想让她站起来,低声说:“起来。阿生,不要这样,这是刚刚跪在地上磨的,很脏……不许舔这里。” 她沿着伤口往里面舔,两只手被江霁辰用力扶起,掐着腋窝抱起来坐到腿上,把她抱着抚摸脊背,自己则靠着柴垛。 “我自己会处理伤口的,阿生不用管这些……也不许……不许像刚刚那样跪趴着舔舐我的伤口。听到吗,阿生?”他垂下眸子盯住她,下手重了些,在她背上稍稍用力的一拍,“谁教你那个动作用给我面前的——乱七八糟,太不像话。” 他好似不太高兴,一连串说这么多,梦生茫然的眨眨眼睛,见她迷茫,江霁辰无奈解释道,“你折煞哥哥了。这一点擦伤哪里算得什么,这辈子除了拜堂……除了床上,别的时候都不许跪我。你倘若真跪一下,叫我如何自处啊。” “这区区一点痛,是我心甘情愿的。” 说完,江霁辰空出一只手把衣裳整理好,又把她的也穿好,抱进来抚摸着,“累不累,累了睡一会,我抱你回去。” 她今日提前迎来成年期,完整度过一次黑蛟第一道情潮,确实是很累了,这会被他抱着哄一会儿,困得睁不开眼,没多久就趴在江霁辰胸上睡去了。 江霁辰摸着她的头发,默然不语,通过柴房墙壁书房小小的窗户看外面的天空,看到日影西沉,投进来的光斑斜照到墙壁上,颜色变得金黄沉郁,昏暗柴房里更暗上几分,蒙上了一层淡淡黑纱。 他把长发用发带重新束好,轻手轻脚抱起熟睡的梦生,走出这间柴房。 小姑娘虽然睡着,还习惯性的伸手环住他脖颈,姿态依恋,满天霞色铺在西边,颜色浓郁却又不甚鲜亮,四周黑上来了,渡州城暗沉沉的,晚风微凉,吹散了江霁辰梦生身上纠缠的旖旎韫色。 刚走出这户人家的院子大门,他脚步猛然停住。 外面站着一个黑袍的年轻男人。 那人背着弓箭,长发梳了一根根的辫子拢到身后,一双杏眼,一对剑眉,皱着眉头看着屋里出来的一看就刚刚云雨过的两个人,尤其多看了几眼他凸起的小腹。 这样的眼神实在让人不悦。 江霁辰眉心也微皱,不悦的转身要走,那男人看自己要被无视,终于叫住了他:“你是人。” 江霁辰抬眼,那种生人勿近的冷漠太明显,饶是这个大妖年龄近千岁,还是不擅交际,被这眼神刺了一下。 他分明是在让他不要多管闲事。 时旌一愣:“你知道她是半妖?你帮她度了情潮,她逼你了吗?” 江霁辰原本要走,听见他接连三个问题,目光忽然柔软下去,答道,“她是我爱人。” “你……” 刚说了一个字,江霁辰对他笑了笑,说:“她睡了,我先带她回去,将军有话以后再说吧。” 时旌只好闭嘴,看着被夜色吞没的沉重暮光下那对半妖和少年渐渐远去。 事后 和晨B 蜷在怀里本来睡的不安稳,这两人方才又在说话,梦生已被吵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向江霁辰的下颌。他们背对着时旌走远,她也就没看见目光复杂的时将军,只看着江霁辰莹润的皮肤。 空荡荡的渡州城在这种夜气渐生的时候更显黯淡寂寥,四处无人,弥漫着一点惨淡的天光。 长街一路向前。 路边没有灯火,快要完全沉没的晚霞仿佛白日残余的一捧鲜艳的余烬,正被黑暗一点点吞噬。她看了一会儿,窝在怀里没有动作,眼神没有什么非常明显的意思指向,但是直勾勾的。两人不久前才被天席地巫山云雨缠绵过,彼此心里都有些不寻常的乱和亲昵,江霁辰耳根还红着,被她盯不过多久,那点红有扩大的趋势,便忍着悸动主动问,“怎么,不困了?”梦生摇摇头,怅然无声,靠在肩上盯着他又看半刻,才问:“你怪不怪我?” “?”江霁辰低头迎上她的目光,眼神温软,“你不是问过我一次吗。” “那我刚刚那样对你,你生气吗?” 她一心想问个清楚的样子,江霁辰思忖一会,反问回来:“你是觉得我应当生气?” 梦生没回答,又走了一阵,见路上黑的模模糊糊,怕他看不清路,从怀里掏出来一颗明珠。 她如抖水波般轻轻抖开一下,明珠上光芒大盛,凭空搭起了一面支架,薄纸四面蒙上,接着底部流苏轻摇,一杆手柄下面灯罩重重落下去,一盏小灯出现在她手上。她把灯递给江霁辰,如月华似的清冷白光照亮了他的半边身体,地上有了他们俩的影子。 蛟族对明珠的喜爱真是执念一样的,就连对人的审美都有点固执在如明珠般的美人上了。 今晚的夜空没有月亮,灰蒙蒙的渡州城看不到别人往来,只有江霁辰手里拿着灯,像黑暗迷雾里相依相偎踽踽前行的萤火虫。 因为梦生睡醒,江霁辰把她换成了右臂单手抱着,左手提灯,梦生臀部半坐在他臂弯、脑袋靠在颈窝,两条腿垂在下面,在裙摆下面自在的轻轻荡着,手臂环过来玩弄他的长发。 她一直沉浸在一种诡异的“事后平静”般的怔忡中,默不作声经过一个又一个汇到长街的小路口,这条路还是长的看不到尽头,只是有些弧度不大的弯折。 “阿生。”江霁辰终于打破这阵寂静,“我是不是一直忘了告诉你,我爱你。” 哪怕是天天在一块,也是需要说一声爱的。 他的眼睛也是温润而朦胧的,夜色和灯光给它们蒙上一层薄纱,这种眼神使人十分安定。非要形容的话,像是雪夜赶路的行人隔着一重重大雪看到的灯光,于是感到内心温暖平和,刺骨寒意不再,即使非亲非故,也觉得那灯火和窗都似曾相识。 梦生不能免俗,茫然的心情忽然定住,暖意熨帖,被这眼神看的凑上前来,回忆道:“是的,从来没说过。不过那也不能怪你……是我先亲你的,是我先碰了你。所以是我,我忘了说。” 江霁辰笑出来,把灯换到抱着人的那只手,然后抬手把她脑袋摁回去,轻声道:“是该我说的。” 梦生仰起头,亲到他下颌骨,又举起手摁住他后脑勺压低了他,才顺利亲到他嘴。江霁辰顺从的低下头让她吻,少女唇瓣柔软而干燥,贴到唇上有种奇怪的过电感,他忍不住闭上眼睛。 他的唇被轻蹭几下,温柔的含了住,慢吞吞的含着吮了几回,唇瓣的软肉被吮吸的微微一弹,然后乐此不疲的再含回来。江霁辰感觉到唇上有些酥麻了。他转过头,但马上就被手指捏住转回来,这次亲的认真了点,有些难以抵抗的缠绵意味,辗转厮磨,他不由沉溺其中,温柔的回应回去。 两人很快亲的脸颊微红,气息不稳,江霁辰感到她在用舌头抵他的牙关,于是松开齿列放她进到口中,舌尖被她卷起来缠住,然后被吸吮住,湿滑滚热的触感一下子缠上来,卷着舌头含吮了几下,他舌尖陡然发麻,瞬间感到脊背一酥,双腿微微的软了一点。 “嗯……”他情不自禁哼出一声,往后退了半步,但身后没有东西给他靠,他只好支撑住发软的双腿,提着灯的手抚摸到女孩子纤瘦的后背,在她肩胛骨上轻轻摸揉着。 县主府今天晚上没有多少人,只有少数几个侍卫留守在这边,其余人不知道在忙什么,或许是时将军如今赶来会合,正在加紧商讨对策。 梦生因为提前进入成年期的妖体荒淫了一天,守在县主府的侍卫见到江霁辰抱着她回府里,先前被杜将军叮嘱过女孩子初来月事,在厨房煮了红糖姜水给她喝。这个年龄才来初潮是有些迟了,但看见杜小姐好似没睡醒的把脸颊埋在江小公子胸前,正睡得耳廓微红,看起来很乖巧又微羞怯,守在这里的侍卫就没有问她,让江霁辰抱她上楼了,只说一会儿送红糖水给他。 考虑到他们俩中午没吃东西,还顺便搭上了四个糖馅的馒头,热水蒸软了一并送上来,准备给他们一人两个。 虽然其实并不是来月事,不过梦生挺喜欢吃糖心馒头的,趁还热乎着两人吃完了才上床。 杜将军他们还没回来,也没有开饭,江霁辰把梦生放到床上,不先去打理自己,先湿了帕子给小姑娘擦干净脸,头发顺了顺,顺便把手心也擦过,拭去白天干涸的汗渍,去了鞋袜轻轻放进被子里。 等到盖上被子要走,梦生突然伸出手,眼也不睁的抓住他手臂,哼唧道:“去哪……上来陪我。” 江霁辰握住她手背,慢慢往床上放,“我去洗一下,回来再陪你。” 她松开手,睁眼看着江霁辰去搬浴桶打热水回来准备洗澡。如今条件有限,他就把浴桶搬到房间里面,扯过幔帐挡在床前,拉至两边墙上,挡出一块空荡的地方,从里面拴上窗户,然后点上罩灯,就在这里洗澡。 这个房间不知道原先是哪个小姐还是姨娘的卧房,床边的幔帐十分轻薄,被光照着成半透明,清晰映出随烛火摇晃的人影。 他背对着床站在那里,拆下发带,散开了长发。青丝如瀑,顺滑的披散开。 他在一件一件的脱去衣裳。 热水的水汽在身边蒸腾。 梦生往底下缩了缩,薄薄的幔帐被风吹起一角,少年高瘦的躯体显露出来。 修长的颈,舒展的单薄的双肩,两扇蝴蝶骨俯身时勾勒明显,脊柱骨微微凹陷,一笔滑至腰肢,小腹凸起,腰身劲瘦纤细,衬托的下面紧致浑圆的臀部有些丰润。 江霁辰弯腰去解鞋袜,臀部自然抬起,露出臀缝里还有些狼藉的肉穴,虽然合拢着,却有点红肿鼓起。双腿修长笔直,亵裤落到腿弯,又滑落脚踝边上,夜里帷幔无风自起,轻飘飘的扬起一个个舒缓的弧度,此起彼伏,寂静无声。江霁辰守着灯,灯光辉映下仿佛一座温润的玉像,床上躺着的梦生悄无声息睁开眼,像是半梦半醒,又像无知无觉,眼睛看着除衣裸身准备沐浴的少年公子,看着他白皙身体上处处是残忍的欢好残痕。 沐浴之前,江霁辰先要把身体里的东西都排出来。 他手撑着浴桶边,打开双腿,腰身微塌,慢慢的推动起穴肉。 这个姿势和角度太显腿长了,又长又直,雪臀显眼,上身又前倾,如墨的长发披散在身上,随着薄纱一阵阵飘起。 两瓣雪白丰满之间,那个红肿穴眼一点点鼓了起来,有东西鼓鼓囊囊的从里面撑起来,嫣红肉穴微露出一点深色的翕动的小眼,是穴口张开了。但还没有露出端倪,又在翕动间猛然缩回去,里面含的硬物猝不及防撞回到软肉上,江霁辰腰身一抖,双手攥住了桶边,靠着浴桶急喘几声。 梦生目光不由自主黏在他紧攥的手上,捏的手指骨节分明,雪色的指尖逼出一抹红色来,手背上青筋凸起,非常漂亮。 他并不知道梦生在后面看他,以为她还在沉睡,所以只想快点洗完回去陪小姑娘睡觉,不等自己颤抖的腰肢恢复力气,他便再次鼓动着穴口,咬牙努力往外排着那颗鸡蛋。 他的屁眼再次微微张开了,红嫩软肉顶开一点缝隙,但是还不够,江霁辰咬住牙,一鼓作气要把它挤出来,由于发力,臀部不知不觉间高高的撅了起来,两腿紧绷,脚尖也踮到了最高,穴口软肉仿佛一朵靡艳肉花,被从里到外的顶开。梦生看着他浑身紧绷着发力,再次觉得霁辰哥哥好像一匹俊俏的白马——这个姿势不骑一骑太可惜了。 但她潜意识知道自己倘若出声,便看不到江霁辰如此迫切、如此不顾形象的春色,于是只是看着他吃力的把臀部抬到最高,身体紧绷到有些抽搐的地步,肉穴张开了一个手指头大小的肉洞,里面堵着一小块指甲大的白色蛋壳,急促的翕动张合,像是一张喘不过气的小嘴。 ——在给她下蛋的江霁辰。 梦生想到他说蛟是卵生,下意识的想象江霁辰为她产卵时的模样。他到时候就趴在她的巢穴里,趴在她一堆明珠之上,衣不蔽体,夜明珠淡淡的白光接连成一片,把他的白衣照的轻薄透亮。在光芒最集中最耀眼的地方,江霁辰的抬起的臀微微颤动,然后也像今天这样,苦苦生不出来,哀声捧住高挺的腹部,两腿跪在堆积的明珠上,跪趴着,把臀部用力的撅到了顶,肉穴抽搐着,探出了一点点蛋尖。 那时候她一定要抱着他,用长长的尾巴圈住她的明珠宝石和美人,抚摸他的肚子,心疼的说: “这才第一个……你肚子里还有那么多,该生到什么时候啊。” “啊……没事,第一个生出来……后面就快了……嗯、嗯啊——出来啊——嗯……” 他高抬的屁股在发力时颤抖的漾开了肉浪,肉穴包着蛋,一下一下凸出来又沉没回软肉里,手指攥着她的指头,咬牙蹙眉、全身发力,连脚背也弓起,烧红的脸颊上汗意朦胧,黑润眼珠没什么聚焦,长长睫毛低下来,像花枝倒垂遮在湖面。 梦生被这个虚构的情景吸去全部心神,已经在考虑那一窝蛋里面能出几个,又考虑要让哥哥生几窝,完全忘了自己并不是卵生。 三年怀孕生一窝,出壳了让江霁辰带,让他躺在圈满小黑蛟的毯子上,满床的黑色爬行类长虫,他怀里抱着两只,腰身盘着一只,刚刚睡着,就被一只小的爬醒,迷迷糊糊起来给它喂奶,两只奶头被这些小东西吸的又大又圆。他神色憔悴又温柔,等到这窝小崽子一年后长得茁壮些了,就让他怀第二窝,虽然有些怪——想到这里,梦生忽然一激灵,想到到底是哪里怪异了——那张小床上竟然可以没有自己的位置? 不行,江霁辰的怀抱不能抱着别人,他的奶也不许给别人吃,他——他好像根本没有奶。 梦生胡思乱想到现在,猛然惊醒,脸颊悄悄红了。 她正在满脑子都在想方设法把刚刚那个情景各个奇怪设想都给圆上,耳朵里忽然听到一声短促的闷哼,带出了长长的颤栗的低喘,抬起眼皮看去,江霁辰软在了浴桶边上,踮着脚尖,高耸的臀部轻抖着,屁眼里垂下了一滴浓稠的半透明粘液,滴拉到大腿根的位置,也在晃晃悠悠。 而臀瓣之间,终于噙住了一片圆润的鸡蛋大头端,出来了一个头部,累的气喘吁吁的趴在桶边上,抬着臀部发抖。 过了一会,他扶着装满热水的浴桶重新站起身,准备一鼓作气把它排出来。 他不知道梦生早就醒了,仍然背对着床的方向,塌腰抬臀,雪白的两臀之间,水淋淋的熟红色屁眼大张,紧紧箍住了一枚满是淫水的鸡蛋,露出小半个蛋头。 尽管还不到最热的时候,夏夜的房间里还有些燥,梦生侧躺在床上,隔着飘扬的帷幔,只听见江霁辰一声声抑制不住的喘息。 裹在蛋上的一圈软肉若隐若现,粉色的,江霁辰缓了一会,继续昂起屁股努力排着,那鸡蛋便一下一下从里往外耸动,裹着它的一圈嫩红软肉被迫裸露在外,随着这鸡蛋的前后耸动而时不时缩回穴内,而后又凸出来,需要来回反复近十次才能挤出一小截,看起来十分费力。 梦生发泄满足后,她的精液也就慢慢失去了催情效用,江霁辰后穴已不如白天那样奇软淫趣,变得非常紧致,导致这个生蛋的过程异常艰难。 这场景又香艳,又有点怪异,但竟然让她看入神了,她就饶有兴致的一直看着,呼吸非常平缓。她的身体现在异状尽消,是正常的女体,看着他这个样子也只感觉腹内微燥,并不难忍,不去管江霁辰已经泪眼朦胧、形容凌乱,弯着身子低喘不止。 眼看那屁眼含着鸡蛋又吐了两分,成功越过最粗的位置,再过不久就要滑落在地,她忍不住在被窝里弹出一指妖力,在后面隔空轻轻一推,好不容易生了大半的鸡蛋又被怪力挤的没回穴口。圆润的鸡蛋头咕啾一下消失在了软肉里,尖端狠狠撞回肉壁上,顶的江霁辰“呜!”的一声凄声悲鸣,脊背过电般抖动起来,胯下玉茎竖的笔挺,两腿失力,跪倒在地上,岔开着腿,合拢的穴眼颤抖不止。 他瘫在那软了片刻,颤声开口:“你睡醒了?” 梦生闭眼装睡。 江霁辰声音微带哽咽,撑着双臂起身,身体仍然发软,说,“生生……你又装睡。” “生生……你帮哥哥拿出来,好不好?” 他回过头,披散的长发漆黑如墨,肤色雪白,一双斯文秀气的凤眼如点漆,脸上红晕生霞,从两腮铺到耳边,甚至点染在鼻尖上,在这一刻,又变得无限接近小时候那个白狐狸样了。 梦生再也没法躺下去了,她坐起来,光脚搭在床边,说:“你过来,我帮你取。” 她扬扬下巴,坐在床上不动,眼底暗示意味过浓,江霁辰只好膝行至床边,转身俯趴下去,然后一只雪臀颤微微的高过了床边,摆在她面前。 梦生手小,手指也细,轻易的插进穴肉里,指尖碰到了滑不留手的鸡蛋。 她拍拍屁股示意江霁辰用力,然后把手指又往里插入一点,明显感觉到手指下面的软肉在一抽一缩的吸吮着入侵的异物,里面还裹着许多温热的白浆,这一动弹,里面咕叽咕叽水声响动的厉害。 两人配合着,没过多久,她手指抓住鸡蛋一头,握住它把往外取,经过被撑开到最大的肉穴口,总算把这枚布满了精水的鸡蛋拿了出来。 里面堵着的异物一拿开,混杂的体液便要往下流,江霁辰怕弄脏床前,手软脚软的爬到浴桶边,撑着浴桶站起来,然后把手放在自己凸起的小腹上,用力往下摁去。 肠穴里灌满的精液猛的被挤压往外流,一大股浊精从穴口吐出,他趴在浴桶边上,一直挤到小腹恢复平坦,才垂下手靠着桶站在那里歇息。 梦生在床下找自己的鞋准备下床。 江霁辰两条岔开的长腿微微颤抖,腰身还不自然的软着、臀缝里是惨不忍睹泥泞不堪的糊满的浊白,鲜红肉穴外翻,看起来像刚挨过激烈的操弄。大腿内侧遍布湿漉漉滑溜溜还拉丝,两条长腿之间,混着淫水的精液彼此丝丝络络顷刻间挂满了大腿,像结满了破烂的细密的蛛网,从大腿根,密密的挂到了匀亭流畅的小腿之间。 他踮着脚尖,两腿抖的厉害,这个场景实在惊世骇俗,色情之外甚至有些可怖,从来没有见过有人从屁股里喷出的精液能多到这种程度,糊满了自己双腿,场景像是聊斋志异里描绘的诡谲艳图,这双长腿像是堕入了蜘蛛妖层层的大网中。 她站起来,跟江霁辰之间只隔着轻透的幔帐,随手摸了摸,在床头摸到江霁辰挂着的长剑,于是拿过来,剑尖对着他,慢慢从下往上,无声的用锋锐的剑锋挑破了连在两腿间的白丝。 那些黏腻的白色液体于是纷纷被割断倒垂,最后贴在他腿上,在他长腿内侧裹满了亮晶晶一片。 利剑的寒锋离他腿心越来越近,哪怕江霁辰现在还闭着眼趴在浴桶上没有看到这些,腿心嫩肉也感受到肃冷寒意,肌肉不自然的紧绷,臀缝里沾着浊精的肉穴也微微收紧,最后剑身贴在腿上,把腿上黏着的液体往下刮。 他睁开眼,看到刮下的浓精在自己的佩剑“明月奴”上面汇成一股,沿着薄薄的剑刃往下滑。 明月奴前半段剑身极薄,因此容易压软,拿在手上打架时才更轻灵,前端只有他用内力逼直了方才坚如磐石,金石可断。 如今那薄的像一片冰雪的剑身被汇聚着往前面淌去的精液压得往下弯去,聚成手指粗的一缕垂向地面。他把刚刚脱在旁边的衣服勾过来垫在地下,那股浊液便垂落在衣服上,把衣料微微洇湿。梦生也不说话,拿着剑在自己衣袖上擦拭干净,把地上脏污了的衣服踢到旁边,动手挑开他湿热的肉穴,在里面抠了一下,挖出残余的液体,然后催着他进水里,这时才问,“要不要我帮你清理里面?” 江霁辰闭着眼,手向后摸,握住她手指从自己身体里拔出来,双腿有些发软:“不用……你先睡吧,我一会就好。” 梦生失望地应了声,折起袖子探水温,“水不太热了。” 是温的。 不过现在夏天,温水也可以洗澡,她也就没坚持要换水,恋恋不舍地回到床上。 这个澡里里外外洗了很久,江霁辰洗完澡自己给膝盖上了药,又去擦完头发才上来,梦生果然已经等的睡着了,抱着被子,脸埋在被窝里,一条腿伸出来夹在被子上。 贴身的衣服不是很长,露出了一截小腿。 江霁辰伸手剥开被子,刚躺进去,梦生就放开被子改为抱住他,他体温本来就偏低,又刚洗完澡,夏夜里难得的凉润,梦生很快就粘在他身上,脑袋抵在胸口处睡着。 这一觉一直睡到天色大亮。 江霁辰被阳光刺醒了。他推了推梦生,没推动,不过哼唧一下,随后踢开被子,躺在褥子上翻个身,看来是热了。 江霁辰坐起身,刚准备下床,发现在他睡觉的位置白色的褥子上落了好几根黑色毛发,不长,微卷。他连忙掀开被子,又查看自己衣衫,找到了更多这种毛发。 “……”他背过去,小心的解开衣服,看了下自己下身。 玉茎微勃,颜色还是白净的,昨天刺激太过,龟头仍然发红。而在胯下私处本来长在玉茎边上的耻毛,如今竟已脱落的干干净净,好像是抹了什么药似的,连根茬也看不见,裸露出私处白嫩的皮肤。 他不由用指头摸了摸。 身后的梦生蹭过来,伸着手臂叫他:“你坐在那里干什么……” 江霁辰回头,衣不蔽体,问:“阿生,你给我下面抹药了?” 梦生一个激灵,翻身而起,跪坐在他面前。 她弯下腰去看那片光洁的区域,也伸指头摸,白润得好像这里从来就没长过毛似的。 “可能……”她皱着眉,自己也不太确定,“可能是因为我昨天射到你里面了吧……我听那些妖怪说黑蛟性淫,更胜狐狸几分。”梦生慢吞吞的说完,仍旧趴在江霁辰身前盯着这里看,手贱的在上面掐出指印,然后状若无意的握起他半勃的玉茎,在手里撸动两下,手指头抵住龟头,掌心带着刀茧,抵着敏感的龟头软肉慢慢的磨。 “嗯……哈……别……嗯嗯……”江霁辰肩头一抖,弯下腰握住她手腕,脸颊腾的热起来,张着唇轻声喘息。 梦生没被他推开,手指灵活的把玩着逐渐硬挺的阴茎,指头摩挲之下,嫣红的铃口开始收缩着,沁出一点湿意,见他还抓着她手不放,忍不住的屈指在龟头上一弹,坚挺的玉茎猛的摇摆两下,弹到私处光洁的皮肤上,甩出了一点清液,然后晃悠悠的直立在半解的衣服之间。 “呜!”江霁辰蹙眉叫出一声,后背弓起来,瘦长手指这次用力的握住她手,哽咽着,“别玩了……” 他现在相信黑蛟性淫会改变他的身体这种话了,他的阴茎被把玩,敏感得不像话,身体不受控的阵阵发软,好像是真的跟普通人阴茎受刺激的反应不全一样。 “我帮霁辰哥哥解决晨勃啊,”梦生一脸天真无邪,在下面仰头看他,捉住玉茎,拇指腹在龟头画圈,“你看,你都流出淫水了,肯定是想的很。” “嗯……嗯啊……呼……嗯——”他跪坐着,原本挺直的腰身渐渐抖动,皱着眉,一双半睁的凤眼浸在春色当中,嘴里说着“不用,不用管它”,但还是被女孩子灵活的手指玩弄的前端通红,滴出一滴透明的淫液来,拉成长长一缕,挂在玉茎下面,被手指勾上来抹在龟头上,随后渐渐的什么话也说不出,化成高低错落的喘息和呻吟,尽量压的低低的,困在这一方床榻间。 也许是因为昨天射的太过,今天早上最后还是没射出来,拢在她手中痉挛一阵,只射出一小股黏腻的透明前液来,而江霁辰已经软下去了,小腹跟着一阵阵痉挛。 他双眸有些涣散,过了几息,才揪住梦生把她扯过,说:“我也给你解决晨勃,怎么样?” 梦生笑着:“可是我没感觉到呀。” 江霁辰不死心,伸手摸她腿间,空荡荡的没摸到昨天那两根狰狞的硬物,衣服底下是女孩子娇小的软绵绵,他脸爆红,触电似的收回手,震惊得狭长冷淡的凤眼微微睁圆了,嘴唇张开又抿上。 他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仿佛是含有点希冀的试探道:“是因为昨天成年,那个形态是意外出现的么?以后……它都不会出现了吗?” 梦生纯洁无瑕道:“我不知道。” 江霁辰摸摸她的头,撑着手臂起身,把自己衣服拢好。 梦生挤过来,抱住他一边胳膊:“那以后没有那个了,你让不让我睡呀?” 他脸上刚刚褪下的红又有烧起来的趋势,扒拉两下,没能甩脱,低声道:“你要是非常想的话,也可以的。角先生那些可能没有昨天舒服,但是偶尔玩玩也可以……你先前去陶氏找那个琴师,不就是用的玉势吗。我若不应,莫非你还要去找他?” 梦生眨眨眼睛,只听他道,“哼,想都别想。” 相看两相厌 情敌的初次交流 本以为一夜没有出现的杜将军早上应当不会回来了,梦生跟他两个人磨磨蹭蹭半晌,把床收拾了铺整齐,江霁辰把昨天弄的乱七八糟的衣服洗了晾上才下楼,杜将军居然就站在大堂里,靠近门口徘徊着等他们。 梦生赶紧甩开江霁辰的手,若无其事地背着手走过去。 好在杜将军没有注意他们俩的小动作,看了看梦生,温和的叫她过来吃饭,然后坐在她对面。 江霁辰坐到另一侧,梦生抬头,视线穿过杜将军脸侧望出去,夏日的清晨碧空如洗,阳光也显得格外清澈明净,但不知是不是错觉,今日的天空似乎变得压抑了些许。虽然清澈透亮,却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杜将军早就吃过了,在桌上摸了半天,拿起一个煮蛋替她剥着,说道,“阿生,你肚子不疼了吧?昨天时将军过来,有他这个大妖坐镇,我们布灵阵的时间可以提前了,我们和天玄门其他弟子经过一天一夜,估计今日内便可完工。有时将军在这,待他催动阵法,只等那个妖物现行,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回家了。” 说到这里,杜将军把剥出来光滑的鸡蛋递给梦生,抬头看着她,“阿生,这个阵法四个大方位分别需要人守着,我们这里人手虽然不少,大多都是凡人,你带刀帮我们镇守一下西方如何?你身体可有不适?多喝点热水,可惜你娘如今不在身侧,不然你只需问问她就好了。” “爹你放心吧,我既然来,有需要我的地方自然不会推却。“梦生冲他笑笑,看着外面天空,忽然又问,“时将军把阵眼设在何处?” “这个他却没有明说。” 他没说,但梦生直觉他设在了镜湖附近。 渡州城依水而建,镜湖被包在城中,就在长街不远处,往常是风景如画,一年四季都不乏有人来游湖的。 上接碧落下接水,镜湖被诗人比作“青州白玉水中镜”,是灵气极丰沛的地方,时旌倘若不假思索的把阵眼设在镜湖,镜湖水上天下水,重重皆是虚象,位置选的确实适合。但梦生心里感觉有点怪异,皱了皱眉,还是没说话。 吃完早饭,杜将军便匆匆离去,临走前心疼梦生,摸着她的脑袋问昨夜睡没睡好,又再次嘱咐要多喝热水,叫她先回屋里补会儿眠,下午他们开阵她再下去。 这个法阵也并非一开就能逼出那个妖物的,那妖尚且深浅不知,不过梦生还是欣欣然应了,回到楼上也没睡觉,等杜将军又走了,她站在楼上望到了不远处平静无波的镜湖一角。 长街贯穿渡州城,县主府建在长街中心,楼不算高,那天她在高高的塔上可以眺望到镜湖,在这里却只能看见小小一角。她拿起刀跳下窗,这次没有骑马,直接飞掠过街头连绵的屋檐,落到高高的黑塔上,向下俯瞰。 她曾听瑶姑姑说她父亲在天玄学法术时何等天赋出众、令人目眩神迷,又说栖阳山一个小小的峰头就是因他一个人名声大噪,听说也是擅长法阵,手执一支竹笔,无论点而化用、还是以灵绘阵,都可以独自一人完成威力很大的生杀法阵。可惜终究不是天生修仙淡欲寡情的那块料,年纪轻轻下山历练,一去二十年不回头,再回来就带了一个妖族,还怀了一年多的妖胎回栖阳山,渺渺仙途葬送于此,才活过来没多久的栖阳山,也随着他的陨落一块黯淡无声下去了。 瑶姑姑当时漫不经心地说,“你爹当时是山上多少长老寄予重望的心头肉啊,若非他护着你,只怕那些人搅个天翻地覆也要把你堕出来。他没陪你长大,实则已经尽力了,要怪就怪你娘吧,他是真真疼你的。妖胎多能折腾人啊,没过两年,好好一个丰神毓秀的年轻人,就被折腾的消瘦病弱下去,体力连常人也不如,他离开栖阳山后再也没回去,那天我看他消瘦至此,真怕他腰身给孕肚累折了。” “但他坚持下来了,并且挨到你出生,如果说你出生那天无人对你抱有期望,那就只有你爹给了你最后滚热的爱意,你娘是不行的。” 梦生联想到自己,想象若有一日江霁辰也怀了她的种,浑身那股清冽冷淡的灵气被腹内胎儿吸干,像一枝枯花似的苍白又消瘦,倒在床上身如浮萍,两手捧着高耸的孕肚,仿佛要在床榻上就此长眠。 那她一定也会像她母亲那样不喜欢这个孩子。 她生挖也要把它挖出来。 梦生想,江霁辰不一样的,江霁辰肯定不会有多余的爱去分给这个要命的小孩。他喜欢她还喜欢不过来呢,他的爱分不出去。 他早就完完全全是她可以独占的了。 有人敢抢,只能剁了他的爪子。 此时分散在渡州城的各个天玄门弟子在地上以灵力绘制出一个巨大的法阵,保护他们的士兵握着武器站在旁边,藏在城中的妖不知为何,仍然沉得住气在等待着,只有终日晃荡在城中的夤妖试图干扰他们布阵,跟带刀的士兵们厮杀在一起。 梦生闭上眼睛,而后缓缓睁开,眼睛已经化为竖瞳。 城中一片金色的巨大灵阵在她眼中翻滚流动着,夤红色的妖力犹如散落的点点妖火,她在仔细搜寻,寻找除夤妖外哪里传来哪怕细微的妖力波动,在这些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一遍遍巡扫而过。 可是他会藏在哪里呢? 梦生站在塔上看了一会,跃下塔去,独自来到了镜湖边。 今日无风,湖面上倒映着层叠的树影,碧空绿树,水面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镜湖果真像一面美丽的镜子,只倒映人间景色,她看不透里面有什么,倒影和迷障纷纷也分辨不出来,不知道那里面是藏有出口还是老巢,犹豫片刻,看看四周无人,还是提起刀身,一刀斩向水面。 整个湖面无声无息的向两边涌动分开,神奇的没有溅起一星水花,整个水面如同一个怪物粘稠透明的肉身,这刀劈下去,只斩开一道深深的巨大缺口,又缓慢合拢上了。 见状,梦生没有贸然下去查看里面有什么,那一抹凛冽刀光如石沉大海,现已恢复如初,水面重归平缓,倒映着两边绿波。 风平浪静。 没有妖气。 中午,梦生和江霁辰在楼下吃饭,时将军也坐在对面,三个人保持着微妙的平衡,各自都没说话。 今日吃的是从镜湖浅水区打捞上来的鱼,这片湖不知为何,近来里面的鱼做出来愈加鲜美,一点不腥了,蒸煮煎炸都香的了不得,鱼肉鲜嫩,熬出来的汤也是色白味美。 因为时旌在这大喇喇坐着,江霁辰他们俩不好黏在一起,她自己拿筷子在吃饭。 她平常若不在江霁辰旁边,吃饭就更爱吃鸡鸭牛肉,因为剥壳挑刺都嫌麻烦,比起虾壳来,鱼刺这种细小的更讨厌了,因此她也不是很爱吃鱼。渡州城如今死气沉沉,一个活物也看不见,杜将军他们耗在这太久,带来的东西除了米面粮食,别的都耗的差不多了。也只能靠水吃水,近来饭桌上顿顿有鱼,虽然味道不错,但梦生还是举着筷子托腮发呆,慢吞吞的,半晌才吃下一口。 江霁辰亦不说话,坐在这里专心给鱼肉拔刺,县主府静悄悄的落针可闻,只有他把鱼肉夹进梦生碗中时轻轻的铛的一响。 梦生抬眼看过来。 江霁辰也看回去,没一会儿,他起身把凳子挪到梦生旁边,坐的近了点,开始全心全意给她处理鱼肉,拔完刺的鱼肉裹了一层汤汁,再给她放到米饭上,日光下米粒晶莹剔透。 梦生总算挥着勺子埋头吃饭,这一幕被时旌看见,他看了一会,忽然开口:“杜小姐已经成年了吧。听说将来还要常驻了望城,饭都不能自己吃的话,远去他方,杜将军能放心吗?” 这话说完,古怪的气氛终于推向高潮,梦生从饭碗上面抬起头,嘴里米饭还没咽下去,江霁辰伸手用帕子给她擦了擦嘴角,慢条斯理,又带着明显的不耐烦道,“这与时将军何干?” “她去守城也带着你吗?” 时旌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江霁辰感觉到不善,抬眼正要讽他多管闲事,梦生忽然往他这边倾过来,伸出筷子夹菜,左手肘部不经意间就在他腰上蹭过,撞了一下。 “嗯——” 江霁辰只觉腰眼一酥,身子禁不住过电般颤抖了一下,脸上那副满是傲慢奚落的嘲讽表情突然破碎,眉头蹙起,眼睛也微微一眯,眼尾那颗泪痣马上泛了红。他手中筷子夹的鱼肉掉到了桌子上,不过腰上那股酥软的劲很快就过去了,江霁辰腰还软着,挑起眼尾淡淡地向她瞥去一眼,那双斯文秀气的凤眼这样看着人,无端透出种强势的媚气来,其中意味不明。 这时他也忘了刚刚要堵时将军什么话了,两个人只顾着眉来眼去,时旌坐在对面,心里有个直觉告诉他应该再坐远点。 再远一点。 令人意外的是,时将军竟然也吃的很慢,在对面精细的吃着鱼肉,这边梦生悄悄摸上江霁辰腰侧,隔着衣服,轻轻的捏他腰上紧致的肉。基本上捏不起来多少肉,只能用虎口掐着他的腰摩挲,过一会儿才收回手继续吃饭。于是桌子上坐着的两个男人各自低头挑着鱼刺,只有梦生一个人在不停的吃吃吃。 时将军明显有话要说,但江霁辰装的好像没察觉到,已经不乐意搭理他,气氛有一时的凝滞。 终于等到他们俩吃完,看起来根本不打算理理时旌,准备上楼了,时将军迫不得已开口叫他:“能聊聊吗?” 梦生警惕的看向他,这个小动作惹的江霁辰轻笑,掰正了她的脑袋,牵着她上楼,“既然他们阵已布好,接下来还要你帮忙,说不准要多久呢,还是先回楼上休息一会,养精蓄锐。你昨天睡的断断续续,要补一补觉。” 这倒是真的,梦生昨日睡的并不算好,本来就没睡够,昨天半夜还惊醒一次,在黑暗里发现自己下身又变成了尾巴,从床上一直长长拖到了地下,睡着时动也不动像个死物,她一睡醒,那尾巴就无法无天的舞动起来。而且在她翻身时,发觉自己下身那两根长满碎鳞的孽根又现了出来,可能是跟着尾巴一块出来的,由于她被抱着,那两根正硬邦邦的戳在江霁辰身上。他昨夜累极了,睡得很沉,胯间抵着这么粗两根东西都没有醒,只是在梦里下意识地伸出一只手轻握住一根,不让它压着自己私密的位置戳的太紧。 她花了好一番精力才把它们都变没,昨晚江霁辰睡梦中手心猛的一空,还张开手找了找,后又扶在她腰上继续睡了。 江霁辰牵着她回屋,把她塞进被窝,他则衣不解带的坐在旁边。梦生把自己裹成蚕蛹,靠近他身边,被他顺手拍了拍背,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她睡着的样子十分恬静可爱,江霁辰看了看,没发出声音,下床虚掩了门,然后下了楼梯。 时将军还在楼下。 昨天晚霞那么艳丽,今天的渡州城竟下雨了。 雨水淅淅沥沥,雨滴很大,但落的稀薄,楼下观雨,颓无人声的城中落雨,格外有几分落寞之意。 江霁辰腰上悬明月奴,黑色剑柄衬在他一身白衣下,巧妙的给画龙点了睛,跟白衣上淡色的云纹呼应,这套衣服的袖子比别人的要宽大,垂手时遮了半边剑鞘。 他抬起眼帘,时将军正站在门口,背后雨声清凌凌,他手里在把玩一个青玉蝉,看着像什么法器。 “将军今日要跟我说什么?”江霁辰走到另一侧,跟他一边一个看雨。 “这场雨来的真怪。” 江霁辰侧目,时旌不再说这个了,换了个话头,“人类世界流传的那些故事当中,戏曲、话本、图册、或者小人书,人和妖有没有能得善终的?”他见江霁辰不语,又问,“你不会是被她蛊诱了吧?妖族天生就会惑人的,她母亲是大妖,难免更会厉害一些。” “我不明白——” 时旌想,肯定要问他为什么不能了。 “这个事情跟将军有何牵连呢?” “……”时旌发现自己还是揣测不了人类的内心。他耐心道,“人的寿命才短短六七十年,这当中十年年幼懵懂无知,十年年老孱弱无力,余下四五十年中,又有一半时间容颜衰老,日渐枯萎,你能给她美好的时间寥寥无几,即便奉献出全部给她,也不过在妖怪漫长生命中留下小小一点痕迹,这样也愿意在一起吗?” 时将军虚心求教。 他真心想知道人类的爱比起妖怪来到底价值几何。 他听说人类虚伪、胆小、善变、贪慕虚荣也爱美色,短短一生可以爱很多个人,浅薄一点爱情可以分成很多份。 今日视你如珍宝,明日弃你如沙尘。 人的心意哪有动物单纯。 他也曾听说过有的人类爱慕妖怪好颜色,要随他浪迹天涯,却被妖怪野兽般的原型吓的来不及穿好衣裙,衣衫不整的连夜跑走、抑或是贪恋妖怪的金钱,骗了金银就想逃跑的落魄青年。 但这些,都跟江家这位公子不太一样。 他生的极好,容色比他喜欢的妖怪更盛几分,应当不是贪图美色。他家中富贵,也不会是骗取妖怪的金银。 那他这样的人,爱会比别人坚定吗? 时将军还在思索,江霁辰的疑问响起来:“妖怪永生不老吗?” “当然不是永生。”时旌正色,“不过确实不老。待她妖丹一成,她的相貌便不会再变化了。杜小姐已经成年,她父母留给她的天赋很高,用不了几年丹成,到时大概也就十七八岁。” “她十七八,你们看上去确实是一对璧人,再过十年,或许也还般配,待二十年再过去,你们就像父女叔侄,三十年后,也许就像爷孙二人了。你还是没有芥蒂吗?” 江霁辰看着眼前落雨,神色淡淡,“般配与否不过是外人看来,我跟她也不是给外人看的。阿生喜欢我,我就做她爱人,等到我老了她不再喜欢我的相貌躯体,我还是她的家人,横竖是一生陪伴着她,又有何妨。” “……家人?”时旌喃喃重复了一遍,有些迷惘。 雨渐渐大了,凉风穿透雨幕,扑到他脸上来,把江霁辰如墨的长发吹起几缕,那颗泪痣很淡,染在眼尾,倒像是精心设计点上去为他增添了几分不自知的风情。 他拔出剑,在雨中接了点雨水,抽出帕子擦剑,口中说:“将军便是特意要跟我说这些吗?我并不怕这些。不过,阿生如果长长久久的不会老去,我当然也要活久一点,我只怕陪她不够久。” 时将军无言,沉默的跟他一块看雨,天空灰蒙蒙的,这地方看起来像是被人世遗弃了。 不等江霁辰擦完剑,他又问: “……我是问,人与妖相恋之后的事,她没跟你说吗?” “说什么?” “说什么?” 时旌张了张嘴,江霁辰那句为什么刚一出口,他们就听见楼梯上传来少女冰冷的声音,声音冷硬,几乎紧随其后,见没人答,又追问道,“时将军要我跟江霁辰说什么?” 他们俩回头,雨天昏暗的大堂一侧楼梯上,梦生缓步走下来。 幻境里的勾引和 “时将军想要我跟江霁辰说什么?” 急风疏雨敲打在县主府门前青石板路上,落雨声沙沙,因为听不见人声,这声响显得异常空旷寂寥。 梦生从阴影里的楼梯上拾级而下,横眉冷目看着他们俩,漆黑的眼瞳一时间看不见光亮,黑眼珠比常人要大,这样盯着人有种森森的妖异感。 站在门前擦剑的江霁辰猛不防被戳中了心虚,心跳猛的剧烈起来,擦剑的手指一颤,手中薄薄剑刃锋利无比,立刻划破擦剑的丝绢,割开底下的手指头。 鲜血瞬间涌出来,把白色丝绢浸湿了一大片,犹兜不住,血滴大颗往地上滴去。 他是把梦生哄睡着后下来问时将军的,原以为他会说些什么妖族关于这些的密事,不想只是讲了些无关紧要的年龄问题,就被阿生抓了正着——而且他不知道阿生究竟是根本没睡着在演他,还是只是无意的睡醒下来找他的。 江霁辰站在门前,侧身向她看去。 雨天的空气略腥,有些沉闷不新鲜,他手上血流如注,梦生也隔了几息才嗅到一缕腥香,视线落到他手上。 妖大多对人类的血都敏感,在场两个妖族都看着他的手,江霁辰镇定的收起长剑,用染红了的帕子给割伤的三个指腹包扎。他知道阿生喜欢他的手,喜欢含他细而薄的手指尖,因此怕它留疤,忍着痛用帕子随手把伤口一裹,避身回屋里处理。梦生在楼梯下等着他,堵在这里不让他上去,拉过他流血不止的手,看了看割出来那深深的口子。 其实梦生看过很多伤口,几乎都是比这严重得多,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伤看起来太疼了,白皙的指腹张开一道血口,里面血肉模糊可见,她都不敢去碰,手指托在江霁辰手背上情不自禁地轻抚两下,抬眼意味深长地看他:“我不过随口问问时将军,你在那手抖什么。” 江霁辰无奈地笑笑,眉眼刻意低的一片温软可欺之色:“是我错了,阿生不要生气。” 她捏起帕子给他擦擦血水,擦干净淌到手背的血,头也不抬:“哥哥哪里有错——” 不等她阴阳完,江霁辰俯身把额头贴近她鬓发处轻轻蹭了一下,有点像只猫儿,极轻声的耳语:“哥哥哪都错了……阿生,我不该下来问他,我有问题,应当问你。我永不会再犯了,原谅我吧……” 梦生垂眸不语,得到这个答案她仍然不是很满足,她心里窝着火,却被江霁辰锲而不舍缠的想笑,他好像一只弯下腰低头蹭人的大型猫猫,动作轻柔、若即若离,生疏又带着明显的讨好,嗓音也压的很轻,微有些哑。 ”哼。”她嘴角按捺不住的悄悄勾起来,把他摁在楼梯扶手上,握着他的手,把指尖轻柔的含到嘴里。 她不敢直接舔舐到伤口上,只是含了一会,等到伤口表面割裂的皮肤黏到一块,才伸出舌尖试探性地划过。江霁辰身体僵硬,闭着眼靠在扶手上,手指头在她口中被唇齿碰到,先时是刻骨的疼,慢慢的那个疼上面浮出一层难以忽视的痒。那种痒难以捉摸又难以忽视,是伤口缓慢愈合、血肉互相交织带来的感觉,他纤瘦的手指忍不住轻轻抽动了几下,指尖充血发热的厉害,江霁辰不敢擅自动弹,这种被禁锢的感觉更加剧了痒意,只感觉四肢百骸如蚁爬一般,他张口,声音发抖:“阿生……好了,好了……已经好了,放开吧……” 梦生奇怪看他一眼,江霁辰不与她对视,手指方一从她唇间拿出就飞快的放到背后。 “上去吧。” 他用另一只手拥住梦生的腰,想带着她往上走,梦生还在生气刚刚的事,又觉得没处发作,更气了,也环住江霁辰的腰,在他敏感的腰侧捏起一点软肉,毫不留情的下手一拧,江霁辰痛吟出声,纤细腰身紧绷,张开伤还没愈合的手包住梦生作乱的小手往楼上去。 楼下,拿着伤药的时旌还站在雨幕前,视线在他们身上打了个转,定在江霁辰不敢握实了的三个指头上。 半晌,他轻嗤:“活该。” 该管不管,该教不教,活该他受着。 半妖唾液很有治愈的功效,但那也是从外向内开始的,时旌受的伤多,一眼就看出他那手指里面还没有长好,不过是外面一层皮肤恢复如初了,里面的血肉模糊还在纠缠着,手指头上薄薄的皮肤正突突跳动,显然痛而痒的难挨。 时旌随手把药放在桌上,心想,半妖果然还是天生有残缺,指望她能自己生长出健康完整的人格是不能够的。 而跟江霁辰在一起完全没有起的好的作用,他纵容着这个半妖越长越歪了,将来哪怕死在梦生手里,算起来也只能说他自作自受。 傍晚,梦生接到杜将军传信守在长街的百步亭,外面雨越来越大,她在亭子下面,看着狂风渐渐汹涌,卷着雨丝横七竖八乱扑,在亭子中心站着也免不了被打湿了裙角。 他们布的这个阵主杀,阵中之人若不破阵而出早晚要被绞杀其中,有时旌在,布阵消耗的灵力不算太多,梦生独自守在百步亭这边,仰头看向漫天翻卷的风雨,回想起镜湖里一刀下去那个晶莹粘稠的质地,心想这个大妖难道是水里出来的?那会是什么呢。 雨天天昏地暗,四面黯淡飘摇,梦生站在亭中张开手掌,她的刀慢慢从掌心显形。 她的刀太大太长,刀锋看起来也不是很锋利,立起来足有她肩膀那么高,刀身很厚,是一柄沉闷的弯刀,漆黑的材质看不出什么门道来,只是感觉极其的黑,亦不反光,唯一的亮色是靠近手柄的地方三枚亮青色刀环。虽然看起来不是很锋利,实际上是陪着她出生入死、斩过妖魔邪祟的。 她拿刀在手,眼睛已经不自觉中变为竖瞳,从漫天风雨中看出去,天空灰蒙蒙,东边的方向有一道深黑色的魔息冲天而起,梦生眉头一皱,喃喃道,“竟然是魔……” 看那边魔息冲天,想必战况激烈,梦生不由得为父亲担忧起来。三界六道之中,只有魔是被同仇敌忾敌对着的,因为它们不是天生天养,因此也不受天地拘束,只要生命繁衍不息,魔就永远伴生不会消失。恶念和贪欲是它们的摇篮,可以说是人妖共愤,三界公敌,被屡屡镇压而不止。 魔族诡诈,梦生担心杜将军吃亏,正准备往她蛟瞳中看到翻滚着魔息的地方过去,撑开纸伞,脚踏出亭子,忽然间好似若有所感,停下来低头看去。 脚下还是正常的石板路,她这么打眼一看,看见哗哗流淌着的雨水里混杂着大片血红。 百步亭以一个亭子为尽头,往东建了一道道拱形的石门,总共十八道,取依依惜别之意。外面种了很多竹子,风雨太大,竹子被扯的弯下来随风摆动,她稳稳握着伞,大刀再次隐没在手心,双手握着伞柄穿过道道的石门,伞沿淌下来的雨帘如瀑,打在手中格外的重。 等到走了一会,梦生意识到自己应该已经走出了百步亭才对,她抬头看去,白色的石门仍然伫立在风雨中。 “装神弄鬼。” 雨水越发急了,梦生低头拎起自己裙子,看见底下淌的雨水鲜红。她停下脚步,单手拿着伞往内一收,收拢纸伞化伞为刀,斩出一道刀光,只听轰隆一声,面前的石门碎裂四溅,再往前的石门也消失了。 暴雨中飓风四起,把身形娇小的少女困在中间。 梦生冷笑,“但凡装神弄鬼,十有八九都是只会虚张声势,等我去了,把你从水里拖上来,一定给你抽筋拔骨!” 想把她拖延在这边,也得有这个本事才是。 她在雨中,此刻没有了伞,那雨水反而纷纷避让开她的身体,只有四面罡风仍然肆虐撕扯着她的衣袍。她横刀划破手心,刀锋上滚过一滴晶亮的青红光珠,拉至整个长长的刀锋,蛟血里带有天生的锋锐,随着她一刀斩落在地,地面震动,雨水和血水都如退潮般散去。 梦生单膝跪在烈烈罡风中,手里拿刀,重刀支在地上,以刀尖为中点,翻卷着的罡风渐渐止住了。 她紧握着刀柄,模样像一只警惕的待机而动的猫儿,但那阵阵哀嚎的风声平息之后,随之而来的竟然是一片令人恍惚的死寂。雨水泼洒,竹林曳动。 在这寂静之中站着的梦生沉默不语,不久,雨霁云开,这阵笼罩了魔息的阴云散去,露出后面真正的天空,西边晕开了浅浅金红色。她听见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她回过头。 夏天的渡州城开了白色的花,藏在竹子后面,招摇的舒展开小小花瓣。 傍晚暧昧的光线里,墙角之后开满白花的地方,温柔长风直过,带起几片破碎的花瓣,被对面剑声一震,无声荡了开去。江霁辰仍然穿着今天早上的白衣,身上披了个黑色长披风,肩头遮着两片软甲,他剑上染着不知谁的血,抬眼从墙后走了出来,看来是独自过来找她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比平时更媚得多,那种冷淡傲慢全不见了,眉梢眼角一折微红带出了缱绻之色,脚步停在花丛前面,也不过来。 “阿生。” 他剑上淌着寒光,顺着剑身,可以看见黑色袖子下面衬出的雪色的纤长笔直手指,指尖柔润如玉,一黑一白鲜明又艳丽,那只手腕上竟然有一抹极艳的红色,是鲜红的血玉刀环,嵌在他精致的腕骨里面。 “……”梦生想,她什么时候给他弄的? 但仅仅是一瞬间,她就好像想起来了,印象中确实是模模糊糊记得好像在什么地方、某个时间,凿穿了他的腕骨,让江霁辰流了满桌子的血,还有满脸的泪。她怎么也想不起来具体的时间地点了,但记起了穿环后两个人炙热的亲吻,他完好的左手插入她发根,一边顺她头发,一边摁着她亲,不许起身。 他一遍遍叫她名字,眼泪含在眼里,亲过了她,把她按在怀里抱的很紧,叫,“生生,生生……” 梦生于是释然了:“江霁辰,你怎么来了?为什么不过来?” “杜将军让我来的。”他抬眼,把长剑插入剑鞘,“他让我告诉你,那只魔抓到了,他们要一起把他送往天玄,让我带着你先回京都,不用等他。” “抓到了?”梦生茫然地看向天空,夕阳中飞过两只大雁。 江霁辰走过来,弯腰牵她的手,拿过她的大刀替她擦拭干净,淡淡道:“嗯,他说已经传信给杜夫人,杜夫人担心你呢,还说你落下的功课,杜戎和章佑两人替你补。” 有一瞬间,梦生觉得江霁辰有些陌生,他从前神清骨秀,尽管有时脸上不经意间带着天生的冷淡倨傲,但一举一动是纯粹的亲密亲近,可刚刚他站在那里,眉梢眼角再怎样浮动着春意温柔,也仿佛隔了一层看不见的隔阂。等到江霁辰提到她家里人,提到章佑杜戎和补课,那种陌生感立刻被打破了,她说:“你给我补。” “可是我自己也落了几天课——” “那我不管,我就要你补。” 江霁辰笑,擦干净刀还给她:“我们明天就走,等回去了,我给你补课。” “明天?为什么要明天走?”梦生扯住他的袖子,然后忽然一下,她被抱离地面,放到桌子上坐着,江霁辰则自然地半蹲下去,在石桌前仰头看着她,他说:“阿生,天色晚了。我们做一些晚上该做的事,明天再赶路,好不好?” 梦生忍不住一把掐住他的下巴,摩挲着抬起来,看他清越无杂念的眼睛,他连提这种要求也是坦荡不遮掩的,眼神温柔又炽热。她喉头微动,嗓音哑了一点:“你上瘾了?” 江霁辰点头,眼中洇开一丝笑意,仰起头去亲她垂在膝头的另一只手,从指尖到手背,密密的亲几次,张开嘴把手指纳入口中。他含她的手指跟她很不一样,从下往上含的很深,直到把她两根手指全部含进嘴里,舌头从下面舔舐着,然后摇晃头颅缓缓地进出吸吮,口中偶尔啧啧的淫靡声音,实在是很像他在替人口交,虽然她手指没那么长,努努力也能压着舌面触碰到喉口,够他发挥的了。 梦生感到手指发麻,蹙着眉轻喘一声,抬手不由自主的抓住了江霁辰梳的整齐的高马尾,把他拎离了自己身前。 江霁辰顺从的被拽着头发扯开,梦生手指从他口中滑出,两者之间拉出长长的银丝,他眼角染红,泪痣也红了点,盈盈一点显得十分生动。 她把手指在江霁辰衣襟上擦干净,一把将人推倒,面红耳赤的背对着他,随口说:“我还是先回县主府看看吧。” “他们都走了,你回去看什么?” 梦生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她说,“那我去镜湖看一眼。” 江霁辰从背后抱上来,逐渐昏暗的天色里,他修长莹润的双手好似一对妖精的手,先是握着她的手,合拢在手心细细摩挲着,而后放开她,跟喘息着的梦生耳鬓厮磨,两手往下面摸去,隔着衣服,轻轻抚上胯间硬起的一团。 他十指瘦长少肉,在四下弥漫起的夜气里显得格外修长,轻拢住衣服底下逐渐坚挺的浊根,拿在手里漫不经心般抚慰着,唇角擦在她鬓边,又用少年人清俊白皙的脸颊蹭着她的脸和鬓发,蹭一会儿,便沿着鬓边轻轻的一吻,接连往脖颈上吻去。 梦生微窘的侧过脸,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孽根又顶了出来,可能刚刚舔手指时就出来了,只是她不知道。江霁辰从背后环过来两手抚弄着,没摸多久,那两根便硬邦邦直立起来,江霁辰埋在她颈窝轻笑了笑,随后,几滴滚烫的泪水滴落到她皮肤上,她一颤,侧首看向他。 江霁辰声音闷闷的传来:“阿生,带我回你的巢吧。把我养在那里,我们成亲吧,阿生可以用锁链拴住我,我们在那里成亲,天地为媒,从此以后,永远都不分开。” “……”梦生闭上眼,感觉自己心跳越来越快,快要跳破了胸腔。 她把江霁辰拽过来,压跪在身下,捏着他的下巴,把坚挺炙热的肉根塞进他口中,江霁辰张开嘴,先时只含住一个龟头,随后被掐着下巴用力往里一送,炽热粗大的整根布满碎鳞的阴茎就捅入他口中,瞬间把嘴角割破了一点点,口腔中被占据的满满当当。 他被捅的“唔”的一声,嘴巴被撑圆了,龟头抵着软腻的舌面一直顶到喉咙口,江霁辰两腮酡红,眼中沁出几点泪光,压在下面的舌头被顶的蜷曲起来,生理性的干呕了一下。 这一下使他湿热的口腔收的更紧,像极身下的淫穴被捅到爽时的吸吮抽缩,梦生瞬时酥到了尾椎骨,舒服的轻叹了声。 江霁辰于是在她腿间摇晃脑袋,用自己湿热的口腔和喉口套弄着阴茎,卖力服侍了一会,双手握住冷落在外的另一根,手口并用,口中发出啧啧淫声。 “嗯……唔、咕嗯……啊……咕唔、嗯……”他在下面仰头看了她一眼,腮上醉酒般的酡红晕染到耳根,浸在眼角眉梢每一点,望着她轻轻一吮,白皙两腮吸吮时微往下陷,里面清晰的被阴茎撑起一个柱体轮廓,他目光在梦生脸上顿了一会,收回去趴在她胯下继续含吮着阴茎。 他今天戴的是白玉发冠,在昏暗环境里跟他的皮肤泛着差不多的微光,整个人如一捧月色落在凡尘,泼墨似的青丝披在披发上,随披风一起逶迤在地,在胯下起起伏伏,偶尔后退时稍微直一点身子,她就能看见江霁辰秀挺的鼻梁,和长而不怎么翘的睫毛。 梦生夜能视物,所以也能看见他淡红色的唇拢在阴茎根部,两边嘴角俱都微微渗血,阴茎粗砺的表面把他唇瓣柔软的内侧磨的红肿发烫,他酸痛的厉害了,便会含着半截浊根张开嘴急促喘息几声,并不完全退出来。 口中虚含着小半截阴茎,喘出的声音就有点暧昧而含混,喉咙不能自由闭合,声音有点怪异的甜腻,但很勾人,她被他又含又吸的,眼看快要射出来,受不住这种勾引,放开捏着他下巴的手,转而抓住发冠下厚厚一把高马尾,揪着它把江霁辰的脑袋抬起一点,很是急迫的又插了回去,把他口腔堵的严严实实,一插到底,顶开口中温暖湿润的软肉,捅开了一小段喉咙口。 “呜!呕、呜呜……生生……”江霁辰眼尾噙泪,含糊不清地叫了声生生,两肩克制不住颤抖起来,被迫仰起头接受她的入侵。 梦生便揪着他的头发一下下摁在胯下贯穿着口腔,每次都顶入窄小的喉咙口,被紧致的喉口软肉箍着紧吸一口才退出来,抵住他蜷起的舌尖再肏回去,带出唇外一条条黏腻的银丝,跟涎水一起,挂满了他的下巴。 江霁辰双膝跪地,被插的呜呜叫着,浑身发抖,一只手撑着地面保持平衡,拢起今天未愈合伤口的右手圈住另一根灼热让它插着,不一会儿,他手心被来回摩擦的碎鳞划的滚烫一片。他嘴里含的那根胀的更大,含在嘴里微微跳动了下,然后他长发被往上一提,他吃痛高仰起头,随着阴茎高高的扬起颈子,口中便被泄了一股炙热的浓精。 她的量特别多,顷刻间灌满他口腔,温度比舌根还要高些,江霁辰舌尖被烫的微颤,拢起唇瓣大口吞咽着浊精。 他这个姿势完全把修长的脖颈和凸起的喉结展露出来,仰的有点微痛的程度,吞咽时也就不那么好受,喉结上下滑动着,江霁辰脸上划过一道泪水,口中黏腻腥膻的感觉咽之不尽——她每次出的精实在太多,又很粘稠,整个舌头上都是那种咽不完的黏腻感,导致他一直在吞咽,含着阴茎的口腔软舌涌动个不住,半晌,他终于停下来,身子软下来伏倒在地。 他迷迷糊糊的想,阿生原本体型那么大,一条尾巴一张床也圈不下,射的多些……倒也正常。 梦生蹲在他旁边,见他仍然微张着嘴,薄软的舌尖微耷拉一点在唇角,拉他半坐起身,替他擦去下巴上混杂的液体,又俯身舔了舔嘴角破裂的小口。 之后她分开两腿跪在江霁辰身体两侧,手中握起方才还没发泄过的那根,递到他唇边。 “生生……”江霁辰眼圈微红,头往后仰,嗓子被插的哑了,哀求道,“哥哥吃不下了……” 但他心上的小姑娘像个蛮不讲理的暴君,哪里管他吃不吃的下,膝盖着地往前挪了挪,跪到他脖颈上方,一手托起他的脑袋,便把阴茎插进了嘴里。 一直折腾到天色彻底黑透,含得两颊酸软的江霁辰才颤抖着把梦生夹吮到了高潮,但梦生没有射他嘴里,而是拔出来自己用手加快撸动着,把一股股浊精都射进了江霁辰贴身的衣襟里面。 粘稠液体一片一片的滑落到胸前,不多时,便把江霁辰雪白柔软的胸膛打湿,很快浸湿了衣服,柔软衣料变得半透明,紧贴在胸上,梦生从他宽大的外衫里面居高临下看见弧度优美的胸肉,和两颗瑟瑟发抖挺立着的翘挺朱果。 没有温暖的肉壁保护,喷在他上身的精液很快散去热度,被夜风一吹,江霁辰禁不住微微哆嗦一下,伸手拢紧了外面的衣服。 勾引到老婆 江霁辰倒在地上,形容略显凌乱,半阖着眼睛。 吞入腹中的半妖精液让他下腹有点灼烧的胀热感,把他面颊染的更加艳丽,半睁半闭的眼睛里水光靡靡,唇角再次被插裂了一点点小口,渗出几丝血液,混在溢出嘴角的点点白浊里,唇色是被蹂躏润养过的红。 他抬起手擦去唇角的液体。 一身白衣紧紧拢着,白衣墨发这种清冷的颜色压不下脸上的媚,显得他好像个山妖艳鬼。 梦生还跪在他身体两侧,此刻努力向后挪动,退开一点挪到他肚子上方,想着反正他腹肌看起来也还结实,便往上放心的一骑,江霁辰微不可闻的闷哼了声,睁开一双稍显狭长的凤眼半含嗔意的笑晲着她。 梦生寻到他两手,牵起来握住,问:“我重吗?” 江霁辰侧过目光,嘴角勾起:“不重。” 屁股还……挺软的。 他被这个念头击中,掩耳盗铃的闭上眼睛,感觉到自己手心被舔了一道,又睁开眼看过去,见是阿生在皱着眉看他手心被摩擦出来的一道道红痕。她细细抚摸一会,手指头捏住嵌入江霁辰腕骨的血玉环,辨认道:“醉、死、梦、生,是我的名字。” 江霁辰在身下轻叹,叹声拂过她耳边,她闻到夏天夜晚淡淡的花香,和他身上清冷幽微若有若无的香气。江霁辰半支起身体,说,“阿生,让我起来。” 梦生动也不动,稳稳坐着,抬起一条腿用膝盖压住他胸口,止住他的动作,冷酷无情把他抵住。 静了一会,她开口,“你以后不要单独见时旌了。江霁辰,我也很害怕,我没有妖族长辈,从来没有人教给我怎么做一个半妖,他们总是让我学着做人,却又不肯把我留在人类世界,不肯给我人类伴侣,要我做人,却不给我归属感。我不知道他要跟你说些什么,我总怕那些不是好的事情,怕你知道了什么你不愿意承担的,就要离我而去——” 话没说完,江霁辰撑起身体把她打横抱起坐在石桌上,梦生坐着他的大腿,他打断她的话,脸颊贴近她的脸,耳鬓厮磨着,断然道:“不会的,我绝不会离开你,我只跟你在一起,此外什么都不在乎。你去哪,我就去哪,我就这样,只管今日生,哪管明日死,万世千生永不分离。” 梦生侧头看着他的眼,他眼圈有点红,任她盯了会儿,他说,“生生要我如何便如何,我不问了,好不好?既不问他,也不问你,什么都不再问。我什么都不怕。” 她喃喃道:“你说的,万世千生永不分离。” “对,我说的。” 她伸手来摸他的脸,指尖描摹着眼尾,摸到耳根,顺着滑落到脖颈。她摸过的地方好像要烧起来一样,全身都变得很敏感,江霁辰目光越来越软,藕断丝连斩之不绝的缠在她身上,任她摸着,呓语似的轻声问:“生生,想不想要我?哥哥准备好了,想做吗……” 静夜之中,他的眼神比声音更黏腻缠绵,但梦生仍处在他那几句情话的激荡心情中,完全压过了情欲去,她抚摸他的脸,就只是想摸摸他,没有更深入的想法。 见江霁辰这样,她也还是摩挲着少年雪白的颈子,语不过心地问:“准备好了?是哪里准备好了呀……” 江霁辰被她指腹摁住喉结玩弄,再也撑不住地颤声喘了声,把女孩子整个抱紧,脊背又禁不住软了些,身子便没有什么仪态地俯下来紧贴着梦生,两腿竟然打开了些,虽然衣衫整齐,暗示却很明显,贴在她耳边轻喘:“嗯……生生摸摸看不就知道了……嗯!轻点……嘶……” 梦生伸手往下面粗鲁的隔着层层衣服,握住了里面硬硬抬起的玉茎。它形状格外好看而干净,所以握着手感也好,梦生这么一抓,情不自禁上下撸了两把,江霁辰腰身撑不住的一拱,眼睛更湿了,衣服底下分开的双腿微有些抖。 梦生圈起手指给他套弄起来,他身上衣服料子极软,这么好几层叠在一起,裹在玉柱上被上下套弄时,叠起的褶皱水波似的轻漾,渐渐的没用多久,那白衣上对着他那里小孔的位置就透出了一点梅花大小的水渍,他流水了。 梦生知道光这样撸是没法让他泄身的,她的妖体擅自把江霁辰当做自己的床上用具肆意标记,抚弄他阴茎只会使他愈发敏感难熬,并不能帮他疏解。 手下挺拔的玉茎果然愈加的坚挺,江霁辰喘出了隐约的泣音,酸软的腰身抽动着,坐在石桌上的修长身体簌簌颤抖,十根手指痉挛的张开,轻轻拢着梦生手背,却不用力,欲拒还迎似的,看起来反而像他在握着梦生的手抚慰自己。 “啊……啊……哦……生生……哥哥湿了,别玩了……啊~哥哥前后都湿了,饶了哥哥、嗯……生生……”江霁辰弓着背,凌乱的长发披了一点在身前,软着腰身,竟然被弄的半坐在桌上一下一下软绵绵朝上顶着腰胯,表情迷离破碎,眼里噙着泪,腰肢越挺越快,突然宛转的嘤咛一声,玉茎头又无声地冒出一股清液,把那点小小的梅花扩大了点。 “哦……哦……哈啊……啊……” 他两条耷拉在两边的长腿抖动着,梦生松开手,他腿间高高的支起一小块湿润的白衣,看起来十足凌乱不知羞耻。 仅仅在半个月前,江霁辰在京都书院,玄衣束发在一群同学中间孤芳自赏,满面是不自知、不在意的傲慢,他那时肯定想不到自己会在这种地方、露出这种不堪的姿态。 梦生如是想。 他衣摆底下玉茎翘的很高,紧要处里外三层衣裳都给淫水浸透了,紧贴在嫩红漂亮的龟头上,湿的半透明,甚至能看到一点点透出的红色。 在底下那个小眼翕动着一滴淫液时,那湿润布料中心格外湿润的一点,也显得非常明显,梦生实在忍不住,两手捏住小帐篷两边的衣料,把湿透紧贴着阴茎头的衣料左右快速贴着尿眼摩擦起来,硬挺却无助的玉茎一时被摩擦的左右摇摆,淫水直冒,不多久就冒了一小片。 “啊啊、啊……不要、生生……求求你、啊……啊……太粗糙了、哥哥受不得的啊啊……唔、啊……不要了……生生、不要玩了、啊……我要失禁了、啊、啊……生生、生生、啊~” 他衣裳用料向来都是极好,哪来的粗糙,想必是他私处太过敏感的缘故。梦生并不当真,欺负的越发得趣。 江霁辰腰身弹起又落下,腰胯抽搐的厉害,仰着头,双眸涣散,微露出一点颤抖的舌尖,唇角口涎和眼泪齐出。梦生对他的哭喘哀求充耳不闻,连玩带摸,一直玩弄到把那朵小小的梅花湿渍扩大到原先四五倍,她才停下手,看着依然坚挺的玉茎颤抖着支起一片湿漉漉半透明的小帐篷,心满意足地看向仰倒在石桌上满脸眼泪涎水和头发狼狈不堪的江霁辰。 他的阴茎好像比之前更敏感了。 见他身体仍然时不时抽动着,动手把他长腿分的更开,双脚搬到石桌上让他屈起腿,江霁辰腿心完全冲着她打开,她用手指沿着臀缝轻划,里面果然也湿了。 刚把衣料抵进去,臀缝便把衣服吃了进去,她隔着衣服摸摸他的肉穴,把人拉起来,又往他怀里挤。 她正要碰碰他下身,一只骨节纤长的玉手往他胯下一遮,隔住了她的爪子。随后江霁辰看过来,好一副被糟蹋享用过的凌乱美色,张开嘴,嗓音是哑的:“别玩弄哥哥身子了……别再欺负我,给我好不好?” 他放低了声音,轻声说着,“生生……玩够了没有,玩够了就操我吧……射给哥哥,让哥哥含着你的精水过夜,好不好?” 梦生被他的灼热烧的头脑有些迟钝,明明心里同样翻滚着热浪,出口却是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她也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 江霁辰说:“哥哥想含久一点,也许能快一点怀上生生的孩子……生生不高兴吗?” 这次她头脑更加迟钝了,但同时热度也在消褪,她回想起山上电闪雷鸣的夜晚,男人赤裸双腿上爬满的血水,那一声声痛吟嘶吼,那被天雷之雨才浇灭的火焰,火焰里交握着的两双手,在死后终于化为一体,从此再也无法分开。 似乎察觉到什么,江霁辰笑起来,那笑容不怎么快意,有几分滞涩,“我想给生生怀孩子。阿生愿意吗?我给你生孩子好不好,你不喜欢吗,生生……生生喜不喜欢哥哥怀着你孩子的样子,啊……喜不喜欢哥哥大着肚子给你肏,哥哥听说怀孕的人下面会更热更紧的,水也会更多。” “等怀上了,哥哥就哪里也不去了,被阿生藏在哪就待在哪……白天给生生洗衣做饭叠被铺床,晚上给生生想怎样肏就怎样肏——” 梦生忽然冷冷打断他:“我不喜欢孩子。” 她这个冷漠的样子让江霁辰心里一慌,猛然的一股抽痛掠过心头,他茫然的本能来抓她的手,“生生——” 梦生拿开手,让他抓了个空,她反问:“你喜欢小孩子吗?” 江霁辰红着眼圈,喃喃看向她:“我只喜欢你。可我想要为你生小孩的,我愿意跟你有这样的羁绊,想要跟你有共同的孩子……阿生,你为什么不高兴?你要是不想要,我们可以迟几年再要,十年二十年,都不是问题……” 他抬头看着梦生,他是凡人身躯,夜里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只能感觉到僵持的气氛。在他终于要败下阵来妥协时,他看到阿生退了一步,她说:“我还有东西忘在县主府,我先回去拿,你……你先自己回去吧。我不用骑马,不必等我了,我回去拿上东西自己回家。” 说完她便转身要走,刚转过去,江霁辰在背后叫她:“阿生。” 梦生回头,他向她伸出手,“能给我留盏灯吗?” 梦生从身上掏出一颗圆滚滚的夜明珠,白色的柔和光芒清辉般洒了一地,她递给江霁辰,夜风萧瑟,竹枝索索,夜明珠的白光照的他白色衣裳翩然若要飞升去,于是她打个响指,那光芒立刻变作暖黄色,给他点上了人间凡世的烟火色。 她这回走了,头也不回的穿过百步亭,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江霁辰在身后看着,长叹一声,没有起身,更没打算独自上路去京都,往石桌上一躺,抱着这颗夜明珠闭上了眼睛。 他浑身都燥热不堪,浸泡在阿生精液里的前胸更是瘙痒,躺了一会,就感觉自己下身猛的痉挛了一下,阴茎头泡透了裹着它的内衫,衣衫上滴下长长一缕银丝,他却懒得管它,仍旧闭目躺着。 半个时辰后,阿生未归,桌上的江霁辰欲火焚身,已然被她催情的体液灼化成一汪淫水,伏跪在桌子上,额头抵着石桌,一手解开衣带,剥出白净坚挺的玉茎,握在手里上下套弄着,一手伸进衣襟里,隔着衣裳揪揉着被衣服兜着精液泡在里面的乳头,把两颗奶头揪的更加红肿,小石子似的挺立在胸口。 夜色里他喘的细碎又急切,听起来甚至分不清是在喘息还是在哭,翘挺的臀部因为这个跪伏的动作举在半空,也是微微摇晃着,腿根润湿了一大片。 他快要溺死情海中。 只有阿生能救他。 梦生直到快要过去一个时辰,才从背面的方向摸回百步亭。 她不知道江霁辰还在不在这边了,只是试探性过来看看。 这个方向没有拱门,种着许多柳树,夏天的植物异常茂盛,她感觉到亭子里有几乎满溢出来的熟悉的气息,梦生在一重重绿意里面分花拂柳,拨开垂下的花枝,终于在花枝交错间看见一个露天的石凳,石凳上有一颗夜明珠,暖色的光从交叠的花朵枝叶之间细碎漏出来,星星点点,隐约在其中看见莹白如玉的肌肤。 手指长而直,插入到嫣红臀眼里粗鲁的抽送着,上面裹了一层清液,指头微微一动,便牵出灯光下晶莹的银丝。 那口被插开的淫穴便在夜明珠旁边,暖光直照,肉穴紧闭时鼓起的淫肉清晰可见,手指插进去却能轻易一入到底,轻松的抽插着。过了一会,他抽出手握住玉茎,卖力的抚弄。 梦生手扶着拨开的花枝站住,在石凳上看见江霁辰,花影细碎落了他满身,红色花瓣在刺眼阳光下微微泛着光晕,他淌着泪渍的脸孔同样有有些莹润的微光,唇瓣张着,眼眸半睁半闭,眼眸涣散失神,眼角噙着湿漉漉一折泪痕。 他手放在胯间,衣服堆在脚下,赤裸的两腿紧绷着,脚尖点地、脚背绷的笔直,两腿分别向外打开,腰身后折,靠着身后花架小幅度的挺胯,微微抽泣着。 隔着纷纷的花影枝条,梦生望见玉柱泣露、红蕊外翻,一身雪白皮肉如玉出水,胸膛上嫣红花苞亭亭而立。 泪水顺着眼角滴到鬓发里,一股股清液喷发飞溅,落了自己满小腹都是,把块块腹肌浸润的水汪汪发亮。 他刚刚才给梦生口过,吃进去那么多精液,现在应该正发着情,只是毕竟自慰比不上梦生的抚慰,他感觉火烧的越来越烈了,手中更是用力捅着自己淫水滴溅的肉穴。 “嗯……嗯——嗯……”江霁辰仰头呻吟几声,泪眼一转,低下了眸,张开嘴哭喘一声,一手松开了笔直的淌着水的玉茎,纤长手指转而再次伸向臀缝里小小的嫩红穴眼儿上,轻扣门扉一般,指尖在肉鼓鼓还滴着水的肉穴上交错摁了几摁,低泣着把手指往里面一插,颈子霎时扬了起来,优美的身体曲线全都绷紧了。 “啊……生生……宝贝生生……嗯……生生轻点……嗯~” 江霁辰脸上泛起浓烈的醉红,似泣非泣,垂着头散着长发把手指插入自己肉穴里,飞快抖动着手腕,敏感的穴肉套着纤长的两根手指,振得肉穴发酸,他忍不住的仰头抽泣起来,手下却一点没留情,把一汪骚肉插的咕啾咕啾淌着水,穴肉一抽一抽,连腹肌也跟着被动抽搐着,他表情迷离恍惚,振动着手腕,微微抽搐着身体哀求出声,“嗯啊啊啊……慢点……生生慢点、生生……宝贝生生……啊……啊……饶了哥哥……啊啊……太快了……生生太快了……求求你……咿————” “不行了、呜!生生——哥哥不行了、哈、啊、呜呜呜呜!啊嗯、啊嗯——啊嗯~~生生、啊、啊咿啊啊——” 江霁辰咬住牙根,一时爽的口涎眼泪齐流,从石凳上挺起了腰,那截漂亮的腰越挺越高,玉白瘦削的两脚并拢在一起、打开双腿膝盖高高的抬起了腰胯,手指猛的抽出,艳红穴眼儿徒劳的收缩几下,然后猛的臀部痉挛,屁眼里喷涌出一小股淫液。 他弓着身子红着眼尾粗声喘息着,眼泪划过脸颊,颤抖的两瓣雪白臀峰之间,红肿微嘟的屁眼抽动几息,随后缓缓闭合了,只是仍翕动的厉害。 江霁辰两眼发直,挺在半空抖动几下,身子方才缓缓软下去,倒在一片缱绻花影里。 “生生……”他呢喃着,眼尾那滴泪滚落下来,湿漉漉的手指搭在自己腿心,喃喃自语,“生生……你解我的毒吧……别躲着我,哥哥错了,哥哥好想你,生生……生生肏我……不要躲我,求求生生……” 梦生呼吸不可避免的粗重了些,手摸向胯下,果然摸到挺立的炙热,她悄无声息走上前去,就着江霁辰敞开双腿晾着肉穴滴着水的姿势,只把两脚分别一拨,畅通无阻的肏入了穴心,滚热的软肉又软又紧,瞬时牢牢嗦住了她。 野外lay 江霁辰仰面半坐在石凳上,手撑着长凳边缘,石凳粗砺的边缘抵在他手掌心,衬出纤长手指如玉雕琢。 脸上神情柔而倦,潮红在两腮晕开,秀挺的鼻骨在夜里迷蒙的夜明珠光晕里投下很明显的阴影,整个人看起来没什么活力。最有活力的地方是敞开的腿间翘起的玉柱,梦生把他臀部往前搬了点,让他半边屁股悬空,双腿分开在两边,两瓣屁股肉也就自然分开,腿心处早被手指插的湿透了,进入毫不费力。 江霁辰两腿被用力往两边抵开,仅仅这个动作,就让他轻轻吟哦出声,“嗯——进来吧……阿生,来……” 他一身娇养出来的雪白皮肉在夜色里甚至仿佛发着淡淡莹光,好像一条水色极好的白玉,因此臀心那朵被他手指插的湿软的后穴也是清晰可见,动情时没有了抚慰,正无声得翕张了,穴口软肉一簇一簇,好像冒着热气。 梦生挺腰把肉棒贴在穴口,被他一口噙了住,穴眼儿好像深吻似的含住龟头,夹住了滚烫的龟头。 江霁辰浑身一软,长长的呻吟出声,屁眼猝不及防被烫了一下,吃痛一般,更把肉棒含深了些,把一整个龟头含入穴里,臀肉抖起了一层细浪,吮着柱身不肯放松。 她就着这个姿势在他屁穴入口浅浅插了几下,他太湿了,进出畅通无阻,没插几下就抖着屁眼,微微滴下水来。江霁辰被弄的腰身酸软,梦生夹在他两腿之间,又觉得这个姿势插不到深处,握着江霁辰细腰把人提起,岔开腿站在长凳两边、弯下膝盖、沉下臀部,然后腰身往上一抬,穴里咕叽一声,肉棒便完完全全让他吃到了底。 “呜!!”江霁辰昂起脖颈悲鸣一声,咬紧牙根,眼尾泛起湿意,紧致的柔嫩屁眼突然被插的满满当当,细鳞剐蹭着淫肉,穴眼周围拉丝的淫水滴滴答答,里面软肉更是裹着春水黏黏糊夹住肉棒,不住的吸吮着,江霁辰两条大腿不自觉抖动起来,翘挺白臀更在半空抖出一层层肉浪,泪盈眼眶,急促哽咽呻吟着,“好大……唔、好胀、生生、先不要动、啊、啊、啊……生生……等会再插、啊!生生……嗯啊啊啊、慢点、慢点啊啊……慢点插、嗯嗯、嗯、好烫嗯嗯……” 但是进入到温柔乡的小姑娘哪里还听他的,被他颤微微一夹,爽的发出一声叹气似的熨帖气音,两手握住他两边膝盖,直插的江霁辰浑身发抖,泣不成声的几乎要稳不住这个岔开腿半蹲的站姿,被顶的臀部上下颠簸着,次次飞起又落回半妖滚热坚挺的肉棒上去,汁水丰沛的肉穴没有丝毫抵抗能力,下落时轻易被肉棒贯穿到底,肏得通红的穴口堆起一圈白沫,臀部起落之间,腿间飞溅着点点水星。 插得他脊背也挺不直,一双长腿也站不住,撅臀塌腰半蹲在她身侧,肿起一圈的屁眼紧紧箍着肉棒,上下顶弄中江霁辰如骑马一般前后颠动起来,满头青丝凌乱,被各种体液胡乱黏在脸上。 “嗯啊、嗯啊……太快了、啊、啊……太快了生生……啊……生生慢一点……我要……啊……哈啊……我、嗯呜——我要喷了——嗯啊啊啊啊…………啊……” 半张着嘴高声呻吟时,梦生注意到他舌尖是悬在上下两排牙齿之间的,每次被肏入肉穴,那悬空举着的舌尖也会猛的抽搐一下,她忍不住伸手进他口中捏住它。 他张开眼睛,眼里迷迷蒙蒙。 江霁辰温暖湿润的肉穴,终于成为了梦生这柄肉刃活的刀鞘。 月上中天,不远处柳树婆娑。 躲在这方天地厮混的男女又换了一个姿势,压塌了一方花草,远远听见清润男声高亢的呻吟着,“嗯啊………生生……啊、太快了、生生慢些、呜、嗯嗯~” “啊……江霁辰……你真紧……” 少女声音还娇稚,女声短促,男声温哑,湿湿带了点颤抖的尾音,两道声音融在一块,织成一副淫靡画卷。若有人远远经过听见这声音,还以为这里是两个初化形的狐狸精交欢。 “嗯……生生……好胀、嗯……嗯啊……” 江霁辰半阖凤目,一双长眉如画,脚尖点着地,修长矫劲的一对白腿之上胯部微挺,上身往后弯折,后背低下来抵在石凳上,那段腰身向上倾斜着支起胯部,敞开腿心里嫣红肉穴夹着她吸吮吞吐。湿透了的穴口却是紧致又烫,里面滑溜溜的又会夹又会吸,又轻轻摆动着腰肢侍弄阴茎,她不由得再次想起京都里曾经那个听说腰美的惊人的戏子——应当是比不上江霁辰的吧。 梦生目之所及全是江霁辰一片湿润莹白块垒分明的腹肌,随着腰身轻摆,盈起一层若有若无的潮润汗湿,把肌肤泡出一种雾蒙蒙的潋滟颜色。 再往上去,胸前两个乳头都被精液泡的肿大如小樱桃,颜色殷红,两片散大的乳晕也在雪白胸肉上小馒头似的鼓了起来,乳尖直立着。她空出左手揪住一颗乳尖,在指腹底下轻轻搓揉,把奶尖搓玩的愈发坚挺,手指一捻,又硬又烫,江霁辰薄薄的胸肉也被提起一些,人在她手指底下潮湿的一塌糊涂,明月般清俊淡漠的面孔被春情欲色逼的破碎迷离。 她操的很轻,还在慢慢地进入拔出,有了点往日耳鬓厮磨的缠绵意味,这样操其实也很舒服,食髓知味的肉穴却被磨的有点痒,抽动着软肉。 江霁辰不舍得打破这份温情,承受着上下的瘙痒难耐,嗓音叫的有点哑了,但放的极软,“阿生嗯………嗯……里面好酸……啊……啊……舒服吗阿生……喜欢我吗……阿生……嗯啊……” “舒服……”梦生额头也沁出汗水,目光交织,“好会夹,很舒服……屁股再摇快一点,吸一吸我……” 身姿修长的少年轻哼着,果真高抬起胯,夹着肉根扭动腰肢,把雪臀摇动的更快了些,屁股里咕啾咕啾被操的响起来。 他这温软的穴眼儿此刻已经被入的稍稍松软,好入得很,这么没几下里面就传来咕叽咕啾的水声,江霁辰脊背此刻比她更软,被顶的耸动着身体,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呻吟,眼尾泛红,不觉翻起了旧账:“嗯、嗯~不是叫我自己走吗——啊、啊、不是要、哈啊、分道扬镳呜!嗯……” 他本是问罪,却被插的语不成句,在梦生有意的欺负下那几声呻吟叫的一声软过一声,好好的阴阳怪气叫得九曲回肠,气势全无。 梦生听着倒也不生气,但被他叫的心头裹着一团郁火,抬着他两腿,操的愈发用力,“我就是要分道扬镳,我肏完霁辰哥哥就自己走。” “呜、啊啊……啊……你敢、如此对我……”江霁辰面上晕红更加盛而艳泽,长腿一勾,圈住了梦生细腰把人锁在腿间,穴里的肉棒也因为猛的往穴心处一撞,把敏感的软肉顶的一抽搐、咕嘟挤出了点热流,也撞碎了江霁辰湿软的尾音,泪珠跌出眼眶,“嗯、嗯啊~太深——” 胸膛上两颗红肿如小葡萄的乳头勃然挺立,两片奶晕染了胭脂似的,随奶头一并涨得鼓起。 梦生捏住一颗,在指腹底下揉压拨弄,一边往他穴里用力顶入,开始九浅一深,撞的身下少年骑马似的耸动着身躯,一边玩弄坚挺的乳头,感受到他两腿扣着她腰身扣的极紧,她反问:“你怎么不叫宝贝了?” “嗯、嗯、嗯、呃……嗯!嗯!生生……刚刚、啊、听到了吗……生生喜欢……啊……我这样叫?” 身下少年的叫声变得急促而昂扬,一声催着一声。 梦生:“喜欢。” 江霁辰闭了闭眼,低头看看她,正看见梦生肩头后面一轮明月高悬。 月如冰轮,虽然过了最圆满的时候,却还是晶莹发亮、美丽无比,照的梦生头发边几根飞起的头发丝都发着亮光,巴掌大的小脸映出一抹月色,分明背对着月亮,那双眼睛却明亮有神,仿佛锁定在他身上。 顺着她目光,江霁辰也看到她的影子正投在他修长雪白的躯体上,勾出黑白分明,就好像他在拥抱她的影子——完完全全的,把她纳入怀中。 江霁辰目光顺着那轮明月,落定到梦生脸上,被下面顶的张着唇瓣轻声呻吟,叫出来,“宝贝……太深了……啊啊……生生……” 她插的又深又慢,磨得江霁辰肉穴里满是淫水,一腔淫肉夹着她吸吮个不住。 梦生终于也忍不住,抵住了柔软肉壁深处一个凸起,对着这里用里肏干,江霁辰腰肢猛的震动,难挨的抖着腰,大张着口呻吟哽咽,“轻点……轻点啊……啊……呃……里面酸啊……宝贝生生……嗯——别肏那里、咿、嗯~宝贝轻点……哥哥那里不行——嗯——呃啊啊啊!!”他语调忽然宛转的一折,高高抛起,一双凤目瞳仁微往上翻,露出一副情动到难以自抑的痴态,腰身剧烈抖动着,玉茎也是一阵抽搐,一股浊白,和屁眼同时喷了出来。 含着肉棒的屁眼突然绞紧,滚烫抽搐着的软肉狠狠咬住肉棒,屁眼奋力抽缩两下,随后热流涌出,浇在了梦生阴茎上。 “啊……啊……”江霁辰瘫软下去,整个人滑落到石凳上,肉棒从潮喷后痉挛的湿漉漉肉穴滑出来,射出的精液落上自己莹白的小腹,江霁辰满身狼藉,仰躺在长凳上,微微痉挛着。 他大腿根被掰开操了几次,如今稍有些合不拢,大腿敞开着微微发抖,裸露出腿心被内射的红鼓鼓的穴眼,腿间一片狼藉,鼓囊囊的嫣红屁眼儿费力的收缩,噙着一抹粘稠的白色液体,仰面喘息着,模糊视线里看到梦生衣衫整齐的俯视他,羞耻的烧红眼眶,伸出手指拉她手指,“宝贝……别这样看,闭眼……让哥哥抱抱,别看着我这样……” 江霁辰努力想并起腿,但两条腿实在软绵绵的无力,几次用力也只不过是让它看起来颤抖的幅度大了些,腿心仍然敞着,倒是红肿肉穴里,挤出了一大滴浓精,挂在穴口,随着身体颤抖微微弹动着。 他低低哽咽了声,伸手来捂她的眼睛,后又圈着她,让梦生跌入他怀里,手托着她后脑,把女孩子小小的脸摁进自己赤裸的肩窝,另一手摸到随手脱在旁边的衣服,捡起来盖在两人身上,附在她耳边泣声轻语,“眼神这么露骨的盯着哥哥看,还以为你要生吃了我。生生……你背后是明月青竹,夜空辽阔,旁边是花草丰茂,送别长亭,这种地方这样弄我,我会有些紧张的。” 梦生乖乖趴在他怀里躺了一会,两人身上那股意乱情迷的麝香过去,江霁辰本身偏冷质的体香渐渐弥漫上来,她趴在江霁辰身上,毫无衣料阻挡,她禁不住凑到颈窝嗅闻,手也不太老实,在少年后腰和臀部抚摸。 “哥哥……我再要一次好不好?” 江霁辰情不自禁夹紧双腿,夹住她做乱的手指,但他大腿内侧淋了许多淫液,湿滑潮热,滑溜溜的根本夹不住,轻而易举的就让她分开手指,抵住会阴部微显馥郁的一片软肉,在上面用指节轻轻研磨着。他两腿禁不住松了开来,被肏开的屁眼无意识收缩着,一肚子的精水微往外溢。 他更用力的抱住梦生,好在她没有接着戏弄他,缩回手趴在怀里。 江霁辰手握着梦生不放,等大腿根不再痉挛那么明显,他把下巴放到她肩头,脸颊摩挲着她发顶。 “生生……你要如何就如何,哥哥绝无二话,但是……往后哥哥若做错什么惹你生气,任凭打骂责罚,哥哥绝不躲避还手,只求生生不要再弃我独自离去。我对你一心一意,离了你,我怕是活不得了。” 他说这话,像是专门引她的火的,真的要是离了她就活不成,一辈子要为她多受多少苦难也难说清,反正总要为她吃苦受难,岂非把他困在身边为所欲为岂不是也算理所应当。 梦生在他怀里慢慢蹭着,把阴茎顶在江霁辰穴口,附在他耳边用气音说:“我蹭蹭哥哥好不好?” 嘴里客气着,阴茎已经顶在泥泞的穴口,上下左右碾磨起来。 江霁辰瞳孔骤缩,黏糊糊的屁眼被烫的一张,吐出一股浓精,挨蹭厮磨之间臀部无处躲避,只被架着一条腿蹭的过分敏感的屁眼儿翕张痉挛,精水涂满了臀缝,身前发泄过好几次的玉茎又颤微微立了起来。 梦生极有耐心的钻在他怀里顶弄厮磨着后穴,手指把玩着前面射无可射的玉茎,叼着胀大的乳头吸吮着,弄的江霁辰无声的流尽了眼泪,直细细的弄到了后半夜,明月西沉。 江霁辰前面和后面一起高潮,躬身蜷曲在长凳上,怀里护着梦生不掉下去,灵魂感到离体似的眩晕和轻盈,眼前闪着一片连绵如电的白光。 她的声音也变得遥远,只有温度,依贴在他怀里的温度,像一个无声的抚慰。 等他终于从这前后潮喷的快感中缓过来,梦生已经抽离了他的后穴,抽了绢子给他擦拭狼藉的下身。江霁辰捡起衣服披上,拉她的手腕,她很顺从的抬起身体被他拉回来抱住,然后往一侧倾倒,倒入花丛中。 低矮的野花丛没有刺,被压倒一大片,江霁辰垫在身下,把她完全的护在怀里,下面勾勾挂挂半铺着他的白衣,头顶是斜伸过来的艳丽花枝和星空。 梦生从他肩膀上方看着夜空。 夜的碎星闪着寒芒。漫天星子汇聚成壮丽的长河,横贯天空,天上一片云彩也没有,夜空水洗一般。 梦生看了一会,天广地阔,她忽然说:“有点不像是真的。” “哪里不像?”江霁辰声音低在耳畔,“我们以前在你家里,在那个大榆树上面,不是也经常看这样的天空吗?” 她不语,江霁辰继而慢慢回忆,“你在我书房房顶看过星星,那时的星空,不也跟现在的差不多吗。月亮也差不多的亮,星星差不多的多,有时会有云,这样遮过来,月色就看不分明。” 这样描述过一通,梦生却也想不出是哪里不同了,她抱住江霁辰的腰,轻阖双目,有些发困。 怕草上会有夜露凝聚,他脱下一层衣服把两人盖住,而梦生此刻已环着他腰身睡去了。 天亮的时候,衣服下面被照的同样很明亮,江霁辰伸手遮着她眼睛,她没被阳光刺醒,直到腹内饥饿梦生才被饿醒,揭了衣服坐起来,懒懒地看向身边茂密的花草。 江霁辰不在身侧,应该是去取水洗漱了。 收拾好后两人到了隔壁城镇,先是排队吃了早饭,吃完想了想不急着回去,于是又找客栈开了间住房准备晚上下来逛他们的夜市,漫漫白日无事,躲在房中又在亲昵。 从床上到书桌上,梳妆台前,紧闭着的窗户前,再到开着窗户的窗台上。她会隐身,她和人结合时那人好似也成了她的一部分,跟着在空气中隐匿了身影,她就开始越发的无法无天起来。两人在这个陌生的城镇待了三日才走,三日里巷子尽头、长桥树后,处处留下了荒唐的痕迹。京都和天玄,他家或者是她家,都是那么遥远,谁也管不着,谁也够不到,想怎么荒唐都可以,日夜颠鸾倒凤,处处抚琴吹箫。 梦生觉得好像在深入到他身体的时候,两个人的心也变得无限贴近,跳动渐趋同步,身体和灵魂也便如水乳交融,一切皮肉隔阂迎刃而解,他们从另一个通道融入到了彼此。 她在这样柔软而激荡的心情里向江霁辰宣布:“我要跟你成亲。我们要永远在一起,要是你跑了,我就把你腿打断,藏在山里,让你哪也跑不了。” 她说“我要跟你成亲”。 江霁辰举筷的手愣住了,慢慢回头看她,凤眸睁的圆了点,看不出是高兴多还是茫然多,甚至有些呆。 饭桌底下,她鬼鬼祟祟的尾巴尖钻进江霁辰衣服里面,贴着小腿来来回回蹭,轻柔的蹭完一遍用尾巴勒着蹭,同一个部位被坚硬鳞片剐蹭多了,泛起火辣辣的疼,他便用另一条腿抵住尾巴尖,慢慢往下推。少年两条腿修长匀称,肌肉漂亮紧实,这么并在一起夹住尾巴,梦生腰眼霎时一酥,轻轻哼了声,红着脸抽出来。 他不动声色,感觉到那尾巴立即又探进来,这次直接挤入两条大腿中间,借着他紧紧并拢的腿缝,在这里抽送起来。 ……她的尾巴尖也是敏感点。江霁辰知道,他还曾不小心撸过,但当时绝没有变这么热——江霁辰把腿夹的更紧些,大腿缝被摩擦的滚烫发痛,拿着筷子,久久没有去夹菜。 “呃……”他喉咙里不慎溢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大腿根痉挛发抖,梦生手指敲了敲桌子,他抬起头,眼尾一片晕红,向她倾过身去,轻声说,“阿生,只要同我成亲,你要如何便如何。” 既然要成亲,自然要互相见见家长的。江霁辰见杜家夫妻俩倒是寻常,只是梦生去江家,始终是有些犹疑。 见她迟疑,江霁辰没有催她,把这事先搁置下了,不过她却隐身跟着江霁辰去他家里——良宵苦短,哪怕在一起什么都不做,也不舍得日夜的分别。 梦生小曾经悄悄跟着江霁辰看过一次在家里的卧房,她那时用妖术隐藏了身形,或许是出于对江霁辰本人的好奇,虽然只去过那一次,却对里面情景记得很深刻。他这些年住在家里住的不多,卧房没怎么变,梦生牵着手跟在背后,感觉变的不过是前面这个少年——他宛如拔节的竹子,一节节长的很高,修肩细腰、长发如墨。 房里收束齐整干净,窗侧养着兰花,花下摆一张琴,门边挂一柄长剑,抬眼正对的是挂的雨里湖心亭的图,大雨倾盆,湖面激起一层碎玉飞花。 这里没有人服侍,江霁辰拂衣盘坐于案前,面前茶托上热茶还冒着白气,梦生跟着坐在旁边,见他坐姿端然,笔挺的脊背铺着柔顺黑发,今日难得没有用发冠,只用发带束了,遂手痒的去拨弄长发间冷色的绸带。 江霁辰微低下头,她手指轻轻一扯,那垂顺发带便脱落下来,落在她手里,满头青丝披散在脊背。 或许是富贵人家养出来的长发便是这么润泽乌黑,拿在手里极其的软,握着还有些凉,手感很好。她摸一会儿,忍不住分出三缕头发给他编起来,江霁辰想回头来看,却被扯到发根,只好坐在那里,等她编到下面了,才转头握着她手带着一点点解。 夏天的江霁辰身上体温宜人,头发也凉丝丝的,小姑娘吸猫一样贴上来蹭,江霁辰微眯起眼,被火热的小姑娘躯体烫的一抖,随后软了点,侧头在她脸上蹭回来。虽然没有人发出声音,却已肌肤相接,肌肤贴着鬓发轻蹭,气息相融。 正扶着案边挨蹭厮缠难解难分时,门外猛的传来冷漠一道男音:“江霁辰,你们在干什么?” ——果然他是江霁辰父亲,冷漠音色如出一辙。 梦生也被吓的抖了抖,贴在江霁辰脊背上抬起脸,正中午的热烈阳光下,一个身穿朱红官服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口,沉着脸看向他们这里。 强烈的光带来浓重的影,投在地下的影子和花影混在一起。 江太傅不愧是当初名满京都的美人,尽管年近四十,身姿还是挺拔如松,墨发浓厚,那张脸如同画纸上精勾细挑画出的眉眼,比年轻时多了几分威严,虽然比不得少年人鲜嫩润泽,脸上皮肤也是紧致没什么皱纹的,只在眉心有几道展不开的褶皱,那是常常皱眉所致。那张脸乍一看比江霁辰少了几分清冷,细看之下,一样的凤眼却暗含着一样的傲慢,只不过因为皱眉压着眉头,看上去比江霁辰凶的多。 或许因为他长得跟江霁辰实在很像,梦生第一时间竟没有觉得多慌张,转头看着江霁辰,他正把自己凌乱的长发理顺了拨到肩后去,扶起梦生,默默坐起来。 江太傅眉心皱的更紧,说:“跟我出来。” 江霁辰安抚的拍拍她手背,起身走出门去。 那扇门在她眼前严丝合缝的推拢,一扇扇窗纸透亮,不知道怎么隔音这么好,一点听不到外面说什么。 梦生心里打鼓,坐了没一会,悄悄贴在门上,手指轻推,渐渐有声音传过来。 先是风声细微,衣角摩挲之声,慢慢闻得太傅怒火中烧的声音:“我江家祖训娶妻娶贤,入我家门皆是书香门第清白贤淑的才女,绝不是这妖物可以踏足!” 梦生如被雷劈,后背僵硬的贴在门内,脑子里嗡嗡作响。中午日头正盛,耀眼光斑投在地上,铺出规则的图案,她却有些眩晕。 梦生被赶出江府去,惶惶厄厄,蹲在他家门口的石狮子旁,小小身影只到石狮一半大小,手里还抓着江霁辰一条雨后天青的发带,门在她背后关上了,她只看到远远一眼。 清冷玉秀的华服少年不知说了什么,被他父亲一巴掌打的偏过头去,披散着的墨发凌乱,那脊背仍然笔直,在堂中混乱的劝解里留下孤零零一道身影,垂着眉眼,眼光如冰,好像一抹冷冷的幽魂徘徊在人世间。 隔了这么远听不见里面的动静了,梦生握着发带,半晌,她起身慢慢回家去。 江霁辰在书院旁边的房子被强硬收走了,江太傅派了书童日夜陪他上学,马车接送,从此白天黑夜,总没有机会说上片语,常常是路上迎面碰到了也只能看一眼,看一眼便各自分开。 难解难分的目光收回的有些藕断丝连,牵着斩不尽的眷意,百转千回路人看得出来。 那一眼真是绵绵未尽,痴缠热意摸不到头。 那种情意太炽烈了,害得江霁辰身边人总担心他俩是不是偷偷递了书信,每日打起十二分精力盯着公子。 他们俩被隔开了整整十天。 十天后,夏夜,微雨,带着花香的夜风里吹着雨星,不湿衣裳。梦生顶着徐徐夜风,也如清风一般飘过他卧房前长长的石桥,他房间没熄灯,窗户半掩着,人不在这,床上被子齐齐整整,没有人躺过的痕迹。 这个时间应该是去洗澡了。 梦生随着风轻飘飘翻窗而入,脱掉鞋子坐到他床上,掀开薄被躺进里面,深深嗅一口江霁辰身上极浅的香气,头脑昏沉。 不过一会,洗完澡的江霁辰挽着湿发进来,视线凝固在床边一双鞋上,站在原地看了几息,才移动目光看向床上。 床上什么都没有,被子却是乱的,胡乱卷着,拧巴成一条。 江霁辰轻手轻脚过来,在被子条旁边摸到女孩子躯体,后又绕过去关窗,通通关严实了回来在她身边躺下,慢慢的把人拨过来揽进自己怀里。 从此之后,梦生十日里有六七日睡在他床上,白天故作无意,夜里抵死缠绵。 江霁辰摸出她来的时间规律,每每在她来之前洗好澡等着,如此过了四个多月,在初秋一个冰冷的雨夜,梦生躺在自己家床上时,被人敲开了房门。 晃动的灯笼光晕里,江霁辰拢着玄色披风,撑着纸伞,站在雨里。 他看着梦生,没有先说话,而是手指松开披风,让它滑落到雨地里,然后单手解开衣襟,慢慢剥出自己凸起一个稍微圆润弧度的肚子。 梦生呆坐在床上,看着眼前这一幕。 雨水哗哗打在伞面上,在灯光下连成一圈雨幕。 他说:“阿生,我怀孕了。”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孕期lay 先蹭蹭尾巴再进去 江霁辰坐在梦生床上,她卧房比江霁辰的要小,床榻也是按女孩子身量打的,两面木屏风隔出密闭的空间,烛台上点着灯,屋里摆了许多刀架木架,屏风里面也挂着刀,从床上看过去显出几分逼仄。 江霁辰半坐半靠,衣襟随便拢着,手搁在梦生膝上,女孩子正跪坐在旁边一脸严肃的给他反复把脉。 脉象上的确是怀孕无疑。 外面雨敲门扇,哗哗的雨声时大时小,梦生眉心不自觉蹙起,“是你们家请的郎中探出的你的孕脉?那你……家里也是知道的?” 一根修长手指抬起,点在她微皱的眉心,江霁辰坐起身来,往她逼近:“知道。这有何好隐瞒的,阿生,你再等等我,我们马上成亲好不好?这个孩子……你不愿意要我就想办法弄去,你要是想要……我就试着生下来。阿生——这个孩子你负不负责先另说,只是我,被你搞大肚子的我,只我本人,你要负责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孕期的原因,江霁辰看上去比平常脆弱的多,唇瓣失了层血色,显出病态的淡粉,那点泪痣比往常深了些,点缀在苍白美人面上十分夺目。 梦生喃喃地,移不开目光:”……怎么负责?” 江霁辰离她很近,一双凤目微敛着,从上往下盯住她的眼,轻声细语:“还能怎么负责。跟我成亲,占有我一辈子,就像现在这样……一次再一次,在我身体里播种,让我……开花,结果。” 梦生睫毛颤抖,半晌,她扑到江霁辰怀里,扯开衣襟,把脸贴到他只是微微凸起的肚子上。 “生下来吧……” 她蹭了蹭,说道,“我一起负责。” 江霁辰怀孕两个多月,肚子尚平看不太出来,只有脱了才明显些,留在杜将军家里,他们也看不出来这个。 但受怀孕影响,江霁辰精神时有不济,不再是以前寒潭冷月少年意气的模样,身上有种渐趋于平和的温柔虚弱感,虽然还是同样的打扮,气息却总觉得不足。 这个样子显出几分病态,梦生不由得担忧他的身体,她还记得瑶姑姑说她在胎里时如何折磨的她父亲死去活来,就担心江霁辰受不住它。如今月份尚小,江霁辰留在她家里还有精力照顾她,在她练功室里陪着,或是陪她出去玩,偶尔精力跟不上,会伏在外间小睡。 他明显嗜睡了。 但因为日常穿上层叠的衣服看不出来孕态,江霁辰跪趴在她床上铺床叠被梦生也就没有觉得不妥,练功房拿剑对招时都不顾忌的,常常忘了他怀着身孕。 她不提,江霁辰自然不会主动提起,二人好像当做没有这回事。 梦生白日练功把脚踢的红肿,他晚上打了热水蹲在床前给她泡着,半跪着托起雪白的脚单手揉按消肿,那个温润的贤惠样子激起她的兽欲。握在他手里的双脚猛的挣脱出去,少女腰下变成一条粗长的蛟尾,围着他甩来甩去,末了用尾巴尖把人双手拴住,捆起来往床上一抛,人便压上去了。 等到被拉开衣带剥开了衣服,两条长腿大大分开了,裸露出两瓣雪白臀峰,江霁辰才挣动手腕,伸出去抚摸她脸颊,“阿生,哥哥怀孕了。” 梦生这才想起来这事,他表现的太正常,害得她都忘了。 她再不敢轻举妄动。 江霁辰动了动身子,低声说,“阿生,松开我……”他面上一派平静柔和,梦生直起身子,借着烛火,看见江霁辰躺在床上,白衣黑发纠缠,好一似玉山倾崩。衣摆被撩了开,一双腿修长匀称,大开的腿心中间那口嫣红微鼓的穴眼儿微微的翕动,那穴口紧蹙着收缩的时候,一点靡靡的水光被烛火照出了反光——他竟然湿了。 梦生动作顿住,又抬眼看向江霁辰的脸。 他神色如常,只是后穴若有所感,颤微微地深深收缩一下,一声细微的“咕啾”从下面传来,好像是水液挤出穴口的声音。江霁辰低下眼眸,合上腿夹紧臀瓣侧向了一边。 ——原来他也情动的。 他半跪在面前,从水盆里托起她的脚按摩红肿部位,被梦生用露骨炽热的目光盯着看时,脸上淡定从容的模样,原来情动到湿了下身。 梦生呼吸渐渐急促,不去掰开他的腿,反倒去掰过他脑袋,很烦人的念叨道,“哥哥,你都湿了。” “嗯。” 江霁辰回望着她。 梦生一头砸进他怀里,被身下人从容接住,江霁辰贴着她耳朵,叹了声:“我们一块忍一忍吧。再忍一会……过一两个月,就可以给阿生插了……” 两人抱了一会,窃窃低语时,他的声音愈发低哑,“我不知道……好像真的是怀孕之后就很容易湿,所以阿生轻易不要撩拨我呀……你随便弄一下哥哥就湿的滴了出来,哥哥很丢人啊……嗯?真的难受吗,那我用嘴巴给阿生含出来一次好不好?” “……乖阿生,忍一忍……嗯唔……这么想要吗……那肏我的嘴……嗯……” 江霁辰拢好衣摆,身体往下面移去,移到梦生胯下,躺在下面仰头含住柱身,喉咙里溢出几丝低吟。一双刚刚被剥出来的长腿便被漆黑尾巴缠住,一圈一圈箍着,使他胯部微微抬起,衣摆之间,露出了半截高高翘起的玉茎。 房间里口舌侍奉声不绝于耳。 他声音含混着溢在梦生胯下,一派濡湿温润意味,仰着下颌舔吮着蛟族黑色的浊根,夜里烛火映照之下,他脖颈拉出的线条遮着光,喉结滚动,显出一道发光的诱人线条。 江霁辰躺在下面,最后泄出没有在他嘴里,而是及时拔出来,射了他一脸的乳白精液。 “……”他张着嘴,双目有些短暂的失焦,脸上黏腻温热的液体慢慢往下滑落。 夜还很长,缠在腿上的尾巴慢悠悠拍打着。 最开始发现孕吐,是那天厨房蒸了螃蟹送过来,江霁辰坐着,折起袖子给她剥蟹肉。 是时正午日光正盛,花窗投下的光影零零碎碎落在两人身上,把江霁辰略染着油脂的双手照的透着蒙蒙亮光,梦生托腮坐在一旁,望着这双玉质无暇的手,思绪在午后无边的发散。 江霁辰脸色不太好看,没什么血色,唇色也苍白,朝她笑时带着明显的易碎感,没剥完一小碗,他猛的放下螃蟹抓起帕子掩口往旁边侧去,随后伏在青瓷渣斗旁,两手青筋凸起,满头青丝从背后滑落到肩头,后背颤抖着。梦生跟着走过去,被他抬手止住不让靠近,她只看到江霁辰弯曲的脊背,在层层的白衣下面都能看到肩胛骨费力起伏着,他消瘦了,呕吐却吐不出来,两扇蝴蝶骨痛苦振翅,手指紧攥着边沿,捏的骨节发白。 可能是被螃蟹的味道刺激到了,江霁辰明明孕后不大爱吃东西,没有东西可以吐,但空空的腹内痉挛让抽痛的感觉更加剧烈,非但没有因为吐不出东西而缓解,反而愈发痉缩。江霁辰跪坐在地上,躬身低头,后背一下下拱起,梦生见状连忙把吃的东西移到外间,再抬头时,里间隔门已经被关上了。 过了一刻钟,江霁辰脸色苍白如雪的从里面出来,刚刚简单洗漱过,脸上还是湿的,眼圈发红,瞳色异常的黑润。 望见梦生忧心忡忡的看着他,眉心又蹙着,他禁不住笑了一下,说:“没事。可能早上没吃东西,肚子便不太舒服。” “不是,”梦生开口,“我见过的,她们有人怀孕时也会呕吐——但他们好像没有你这个难受。” 江霁辰一愣,没想到她会知道这个,随即又说:“我姐姐怀孕时也吐过,几日便好了,没事的。” 梦生把鱼虾类从厨房暂时移出去,肉菜也减少了,平时清淡为主,尽量不让他吃到油腻的食物,但他的孕吐状况就像开了闸一样,从此愈加严重,有时连吃些青菜白粥也吃不下去,吃了两口就捂着胸口弯腰干呕。 他总不许梦生近前,大多数时候她只能看着他的背影,看他痛苦着,却束手无策。 这样没过多久,孕不足四月,肚子便在这一个月里像吹气球似的大了起来。 衣服需要越做越宽松,江霁辰本人却越发消瘦,虽然肚腹圆润,衣服下身体却有些空荡荡的,过于宽松的衣袖一把抓不到胳膊,只能抓住满手的衣料,再往下探,才是手臂。 这肚子大起来的速度惊人,杜将军夫妻俩也觉得心惊起来,有时撞见他正低头倾身拢着层叠衣物呕吐,那面孔苍白如纸,墨发痛的汗湿了洒在脸颊边,额头青筋凸起,冷汗涔涔,什么也吐不出来,垂下的几缕发丝微微晃动着,他就像掉落枯败的琼花玉树。 旁人递了绢子给他擦拭嘴角,他拿过来掩住嘴,天青的绢子竟被鲜血星星点点染红。 杜夫人母女俩面前放着这块染血的绢子,并排在江霁辰房外农民蹲,长吁短叹,对面无言。 过了会,梦生问: “人人都是这样吗?” 杜夫人凝重摇头:“我身体强健,当年怀你哥时绝没有如此地步,这还只是开始呢……阿生,你这个孩子不能要。” 梦生沉默不语,片刻后,她推门进去,江霁辰半靠在床头软垫上,腰身还不习惯这个肚子,不自觉的微挺着,两个人互相看了会,谁都没说话。 但是江霁辰眼圈红了些。 梦生便道:“留着吧。吃些汤药,或许能不那么难受。” 于是孩子还是在他肚子里继续长着了。 再到月底,江霁辰肚子已经大的凸出,累的一把细腰微往前凹,江霁辰独自一人时,会忍不住一手托着腹底、一手抵着后腰,稍微缓解没日没夜的坠重感。 他行动不如以前轻便,留在她身边,照顾她的乐趣已被剥夺,只能在练功房给她守着,等她疲累后把梦生小腿搭到自己膝盖上,给她揉按身上酸痛的肌肉。 所谓干柴烈火食髓知味,梦生只是这样被按着按着,也会起了色心,可江霁辰这副模样,她又不敢真的轻举妄动做些什么,怕把看起来本就破碎的少年美人公子折腾坏了。江霁辰以手抚慰浊根,仿佛觉得亏待了心上人,手里捧着她粗大炽热的欲望,身子便跪下去,低头含住顶端。 他跪的很不方便,为了不抵到肚腹,是两腿分开、一对后跟合拢的跪姿,腰身略挺着,伏在梦生胯间手口并用,这个姿势维持久了,孕肚累的发抖。 练功房为了隔音,四面封闭的很好,听不到外面连绵的蝉鸣,耳边只有轻喘。 晚上,因为肚子太大,抱着睡也不方便,两人改为牵手。 江霁辰平日里睡的越来越多,相反睡眠越来越浅,几乎是梦生的手只要从他手心抽走,他没有不惊醒的,然后耐心的伸过来到处找她的手,找到了重新牵住,才能入睡。 孕中的一天晚上,床上只有江霁辰一个人,梦生还在外间没有回来。江霁辰在床上等到半夜,窗外明月东升,从窗子一头划到另一头,移出了窗扇,只在桌上洒下半面清辉。 江霁辰披了衣服下床,右手轻托腹底,散着头发出去找她。 杜将军家里不大,比起江家要好找的多,他没提灯,走路悄无声息,到了练功房外,看见里面空荡荡只点了一盏灯,就转头去了书房找。他们家里有杜戎和梦生两个孩子在读书,书房是他们俩合用一间,书架摆的多是要学的书籍,书架之间摆了张软榻,不过没有人在这里过夜,多是留着午休。 房门半掩着,里面也有烛光微微,江霁辰在外面没看见人,停驻在门外,静夜之中,他清晰听到里面传来低低喘息声。 江霁辰走进门里,转到书架后面。 一条长长黑色大尾巴从榻上一圈圈盘到地面,半人半妖的小怪物坐在软被之间,仰面半躺着,灯光里她黑色的鳞片闪着微光,好似华贵的黑曜石打就,盘着尾巴尖还翘了起来,有点可爱。 少女眼睛闭着,半张着口,一手曲肘撑在后面,一手撸动着身前火热的硬物,半长不短的头发随风飘动,正对着她面前的书架上贴着一张被风吹的鼓起的宣纸,纸上江霁辰一身黑衣半褪,差不多也是她如今的姿势,两腿对着画外打开,手指插在穴中,脖颈扬起,长发如墨。 画里画外,两个人相对着,俱是被夜风吹的翩然飘动,好像可以乘风而出。 前后两边是书架环隔,一侧靠墙,一侧是精制的镂花置物架,把一张软榻密不透风的围住,只有夜风无孔不入,从中间直穿而过,掀起发梢衣角、宣纸上人物栩栩如生。 “阿生。” 江霁辰唤她,褪下外衫抛到榻上,手松开衣襟,拉开衣带。 轻薄贴身的单衣马上被风吹开,先是露出了浑圆硕大的肚腹,皮肤撑的近乎半透明,脐眼稍微有些外翻,一对胸肉不自然的鼓胀着,不是很大,但是看起来紧绷绷的好像里面被撑得满满的,两颗嫣红挺立其上,未经抚慰,便是坚挺红肿的样子。 梦生眯着眼仰头看他,还没说话,他屈膝上了软榻,跪在软被之间,把身上敞开的衣服全褪下去。 小姑娘脸上还没什么反应,尾巴已经从地上飞起来,代替她的手把少年往前面一压,江霁辰身体前倾,跪着的两腿张开,被迫骑在了梦生冰冷僵硬的尾巴上。 他柔嫩的大腿内侧夹着片片鳞片分明的蛟尾,那尾巴往上轻抬,那种冰冷的不像是活人身体的尾巴鳞片就从下面贴上他腿心,江霁辰柔软臀缝便卡在她鳞片上,敏感收缩着的后穴紧紧贴着鳞片,把一片光滑鳞片吮的有了点湿印子,又湿又热,好像一个淫荡的吮吻。 两人同时喘了一声,梦生的尾巴看起来仿佛没有生息的冰冷死物,其实跟人体同样敏感,被这触感一贴,尾巴鳞片都炸毛似的炸了开来,其中被润湿的一片噗的顶入到了江霁辰肉穴里面,把湿软肉穴顶的咕啾一下,湿漉漉的含住了它的边缘。 是厚的,又很大。 “不……”江霁辰腰身发软,愈发觉得肚腹沉甸甸的支不起来,撑着手臂撑住发软的躯体,“阿生、太硬了……啊……啊、夹进去了……让我起来……不能骑着它、啊……别顶、肚子好重……” 他硕大的孕肚都已经累的压到尾巴上,手臂撑在两边不让自己倒在梦生身上,咬着牙根,蹙着眉头,扬起了脸孔,眼含泪水如春水,被尾巴前后摩擦着肉穴,磨得他簌簌发着抖,夹紧臀瓣往上顶着,躲避尾巴坚硬的摩擦。 梦生尾巴蹭他肉穴蹭了一长片的湿漉漉水液,滚热穴肉张开了一点小口,吸在鳞片上,一片接一片的吸过去,眼看江霁辰眼眶睫毛承不住泪水,哽咽着连连求饶,她才终于放过他,把江霁辰从尾巴上挪开。 江霁辰软倒在榻上,抱着肚子侧躺着,还有些回不过神来,两条长腿微微抖着,从腿根到臀缝,一片潮润的亮晶晶淫液。前面秀挺的玉茎也抻直了滴着水,躺在这没一会,薄被上蹭了小片水晕上去。 他是屁股对着梦生软倒的,孕后丰腴的臀瓣正对着她,两瓣柔软丰腴的雪白和底下修长矫健的长腿没有丝毫割裂感,淫的恰到好处,浑然天成。 梦生把他拽起来跪好,两人面对面,她倾过去吻去脸上的泪痕,然后挤进江霁辰怀里两腿之间,把自己硬邦邦的浊根抵在他浑圆肚腹底下,让他感受。 “江霁辰……” 她在腹底皮肤上难耐的轻轻顶了几下,两眼微红,“我能不能……” 江霁辰气息也乱,握住她的肩,“不……阿生……” 梦生哼唧两声,顶端戳在肚腹上,从下往上蹭着,在雪白孕肚上肏出一道道浅浅红痕。 江霁辰高耸的肚腹微微抖了起来,这个场景太挑战他底线了,总觉得隔着薄薄的肚皮都顶到了孩子。肚子长大这样快,里面的小龙崽子或许已经成型了,哪有她这样的。但看见梦生红着的眼尾,又觉得不舍,伸手握住肉棒不让她再蹭自己孕肚,握着她抵到穴口,说:“进来吧,阿生……不要太深,浅些的地方,应该不碍事……轻一些插……” 炽热的龟头微一用力,顶进了江霁辰湿透的肉穴口。 雪白臀瓣被烫的一阵轻颤,江霁辰身子过电般一抖,夹起雪臀夹住那小半截阴茎,弓起了腰:“慢点、慢点……好烫……啊……” 但梦生再也忍不住,在下面抵住了浅层的穴肉噗嗤噗嗤插弄起来,湿漉漉的屁眼口被插的发热滚烫,江霁辰弓着腰托着巨腹,颤微微的两腿发软,分开两膝勉力撑住身体,被入的浑身颤栗着仰面急喘,“嗯、嗯、哈、哈啊、慢点……宝贝慢点……嗯啊……太快了生生……啊、啊……肏起火了、嗯、呜!啊……哈啊……” ——他嘴里说着肏起火了,其实下面反而是牡丹滴露、清泉滚滚,飞快翕张的软肉淌着清液,穴口堆积起一圈白沫,随着抽插,时不时滴出一滴透明的粘液,拉着丝垂下来,穴口清液四溅。 “慢点……嗯………”江霁辰泣不成声,大腿根痉挛滚烫,整个人渐渐无力的软下去,伏在梦生娇小的肩头。 禁了荤将近三个月的梦生哪里能收的住,江霁辰身体无力,她便把比她高大许多的少年托起来肏弄,把他两团雪白臀瓣撞的肉浪翻涌着,一股股春水潮喷,却连休息的时间都不给他,抱着腰往他潮吹的肉穴里捣去,把紧紧箍着她的媚肉重新插开肏软,在里面接连射了几股。 到后来,也不管能不能插的深或浅了,两个人谁也顾不上孩子,互相抱着共赴了巫山云雨。 夜已过半,明月沉在树桠,书房里还在缠绵。 江霁辰分开的两腿早已瘫软着,全靠梦生掐着腰提起来在自己胯下贯穿,肏的太深太快,他坚实的巨腹也不由自主的抖动,今夜没被品尝的乳头空落落立在胸前,仿佛熟透了无人采撷的红樱桃。 屁股中间进进出出的肉棒被含的溜光水滑,每一个碎鳞都是湿的,丰润的雪臀底部因为频繁撞击,已经红肿起来。 江霁辰脚趾蜷缩,浑身微微痉挛着,满头墨发垂顺的披散,感觉到自己被肏了半夜或许会有些松,夹紧了肉穴起起落落,夹的梦生倒吸一口凉气,掐着腰入的更深了。 “噢——嗯!!嗯……”他颈子越扬越高,满面红晕和眼泪,被肏得一只小舌尖衔在唇间,黑眼瞳往上翻去,屁股前后耸动着,伴随着猛的悲鸣一声,雪白丰润的臀瓣往上一顶、臀缝间嫣红屁眼大张,喷出了一股清液,尽数喷在梦生肉棒上。 他屁眼还抽动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两眼涣散,好像魂魄也从那里喷出去了,身躯轻轻颤动,满身狼藉。 江霁辰肚子飞快膨胀起来这一个月,肚子里那个东西在疯狂汲取他身体的养分,再加上孕吐格外严重,江霁辰明显瘦了,腰肢瘦的盈盈一把,却因为孕期原因,胸和屁股这种地方稍微丰腴。对比之下那细细一段腰肢下面臀部丰润肥软,这种曲线不像女人,显出有些扭曲的色情感,又怪异又艳丽,丰满的白皙臀肉弹性极好,悬在她肉棒上方臀浪直抖。 那紧致水又多的屁眼早被她肏开了,此刻稍有些外翻着媚肉,滴滴答答含着包不住的白浊,身体一软,被梦生接在怀里,随后倒在榻上。 江霁辰今夜潮喷太过,尚有些缓不过来,躺在榻上,身躯犹自抽动,浑身上下包括玉茎都软绵绵的,眼角无意识淌着泪,习惯性来找她的手,软绵绵地四处摸索,摸到了才肯罢休。梦生看他高挺的肚腹跟着一抽一抽,这才担心起半妖胎的事,但是这个时候,总是比她更注意孩子的江霁辰反倒反过来说她了,“没事,要怀三年呢,现在才到哪,可能还没长成什么呢……你更重要。” 梦生忍不住笑,有点高兴:“我这种事,比它还重要?” 江霁辰眼眸温润而湿软,微微带笑,“嗯。你才是我的宝贝……你的事都最重要。” 看见她笑,江霁辰顿了顿,说,“不过……以后不许一声不响来睡书房了。再有下次——你休想进我的门。卧房的门——”说到这里,他又牵着她的手,点点他狼藉的下身,“和这里的门。都不许你入。” 江霁辰和梦生团在书房这张逼仄的软榻上睡了一夜,早上走的时候梦生跟在后面,临走之前,才发觉挂在里面书架上昨晚对着手淫的画像没有了。 她看看前面江霁辰端庄自重、颀长笔挺的背影,没有敢多问什么。 说是可能还没长成什么样,其实看他如今肚子这样大,他们都猜到孩子躯体已经长出了差不多的轮廓。 半妖在胎里长得实际是很快的,之所以一胎三年,不过是半妖天生残缺,要在胎里汲取足够久的营养。 五六个月大小的时候,那个孩子已经可以在肚子里伸手蹬腿了,吸取养分更是从前不可比拟的需求量,江霁辰的苦难随之到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常常腹痛,而且总在夜深人静时发作,他跟阿生同床而眠,半夜痛醒也不敢声张,只蜷曲身体牵着她手苦挨。 疼的最厉害一次,根本在床上躺不下去,爬起来抱着肚子跪坐,弯腰弓背,咬破唇瓣,身躯颤动着,肚腹里面尖锐的刺痛一道又一道,疼的久了,整个肚子里面泛起一股钝痛,轮替不止。江霁辰惨白的脸上渗出一层薄汗,伏在床上几乎想要打滚,又生生忍住了,只伏倒在原地痉挛抽动。 尽管万般忍耐克制,床榻还是细微的抖动,把梦生吵醒了。 她一睁开眼看见江霁辰伏卧在床上发抖,那肩胛骨铺着如墨的长发,一如白鹤振翅垂死。两手交叠捂着腹部,脸没有露出来,赤裸的玉足疼的蜷起,足弓绷的笔直。 梦生连忙翻身爬起来搬起他的身体,靠在自己怀里,抬起江霁辰一张湿漉漉、无血色、无人气的长眉凤目冷淡矜贵的美人面孔,见他已是痛到眸光涣散、生理泪水流了满脸了。 梦生心头猛的一揪,两手慌忙往下面摸,隔着薄薄单衣摸到他孕肚,感受到手心下血脉突突跳动。 “怎么了?怎么会忽然这么疼?”她慌的手有点抖,借着月色扒开江霁辰衣裳,裸露出半个身体,江霁辰一个浑圆孕肚浑圆莹白,挺在他纤细的腰肢之上,他身姿又颀长,居然不显臃肿。梦生松开手不拉着他,他便又倒下去,软在褥子上痛的微微抽搐,一双修长大手拢上自己腹部,过了会,他半睁开眼,迷蒙目光落在她脸上。 他移开手,揉揉女孩子蓬松的发顶。 “应该没事……可能只是孩子比较闹腾。阿生,你接着睡吧……我到下面铺个地铺躺着,我没事,睡吧。” 梦生看见他唇瓣内侧忍痛时咬得血淋淋,眉头更蹙起,伸手把食指放到他口中,凑上前去,“咬我吧。我禁得住咬。你忍一会,若无好转,我带你去蜂山养胎?瑶姑姑定然比这些凡间大夫懂得多,我们上去,等孩子生了再下来。” 江霁辰眯着眼看她,眼神常常涣散,但还是缠绵在她脸上,推开她的手指,把她抱过来压在自己肩头,“阿生,你长大后没那么喜欢咬我了……再咬一回好吗,我喜欢你给的痛,给我吧,让我借着挨一挨腹痛。” 梦生忍着泪,如他所愿,在肩头狠狠一咬。 血液逐渐渗透薄衫。 她的眼泪滴落到那血迹上面,江霁辰满足似的轻叹,手指抚摸她毛茸茸的后脑,然后扯开衣襟,裸露出皮肤。 习惯吃干净他的血的梦生果然附了上去,在上面留下一连串吮吻。 血液舔净了,留下点点的红梅。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孕期扩张,剖腹(微血腥) 江霁辰手指托在她下巴下面,下意识摩挲着擦去沾上的血,注意力不自觉地放在肩头,感受着这种陌生又熟悉的疼痛,竟真的觉得腹痛隐去了不少。 等到她仔细的吸吮干净,才取了帕子给她擦拭脸上的血水和泪痕。梦生仰头看着他,她身姿娇小,褥子软软的跪在身下,两人对面跪坐着,梦生看起来完全陷在他怀里,小姑娘在软绵绵的流眼泪。江霁辰静坐了会,低下头用脸颊蹭她的鬓发,有点像俯身撒娇的大猫猫。 梦生笑了,睫毛还湿着,握住他的手:“跟我去找瑶姑姑好不好?我们趁黑走吧,谁都不知道。” 他路上渐渐痛的没那么厉害,可以谈笑自然,拉着梦生的手看窗外,出了城,夜里四野漆黑无人,偶尔亮着的灯火在掀起的车帘下面如同飞掠而过的残星,一闪而逝,寂静无声。江霁辰靠着软垫,脊背挺直,脸孔微仰,长长头发流水般垂过肩背,夜里,借着马车里昏暗的罩灯,他的侧颜清绝而朦胧,好像触手不可及。 梦生忍不住朝他靠近一点,侧过来伸手抱住他,抱着孕腹上面的位置,把自己朝他贴近,脑袋到处钻了钻,最后贴在他肚子一侧。 江霁辰闭了闭眼,忽然伸手掐着两侧腋下把她抱起来,放到自己身上。 他肚子太大,不太方便坐在腿上,因此直接把她抱在自己怀里,让梦生岔开腿骑坐在了他高挺的巨腹之上。 一个人的重量横加其上,只压的江霁辰肚腹一抖,微微闷哼了声。梦生连忙软下腰身,前倾身体骑着他的孕肚抱住了肩膀,高高的弯下身体抱他,把自己稳住。江霁辰伸手在后面抱紧她,她的头便低下来埋在他脸颊旁边。 也许是因为他抱幼童的姿势来抱她,也许骑坐在他孕腹上本来就羞耻,梦生耳廓烧红,胳膊圈着江霁辰脖颈,只埋着头在他鬓边蹭。 自从肚子越来越大,两人从无如此相贴无间过,因此哪怕江霁辰肚子被重压的又开始绞痛,他也没有要分开的意思,抱着她低语:“好了。困就先睡吧,到了我叫你。” 他把梦生僵硬的脊背摁下去,让小姑娘软软依在他怀里,脑袋枕着他的肩,一手环抱着腰,一手护在她脑后,让她在轻轻摇晃的马车里逐渐睡去了。 小时候梦生常上山上陪瑶姑姑玩,姑姑眼中她像个小女儿,调笑训斥两句,都是常有。梦生趁着朝霞未尽上山,他们山上的人没有赖觉的习惯,连瑶姑姑都起了,坐在正厅,一手撑着额头由身后小丫头给发髻上插上玲珑珠花。 瑶姑姑一身长裙如同墙面上剥下来活的壁画,胸口有金箔装饰,发髻高耸,细眉一弯。往那正堂坐了,不动不笑时没什么鲜活气,艳丽又死寂。 梦生拉着江霁辰的手,一大一小的两只手十指相扣,拇指覆在她手背上摩挲。 瑶姑姑那双眼睛往江霁辰身上一扫,看见他消瘦身姿几乎撑不起这身白衣,宛如一杆苍劲玉秀的雪后玉竹,眉眼病气缠绵,唇色淡淡,偏偏肚腹高挺,孕肚比寻常孕妇还要大些。 她虽然未语,眼中却带出一抹极浓重的意味不明的复杂情绪,梦生将要张口,她先说话了,声音和语气是完全老态的长辈声音,听起来让人极有羞耻感:“他就是你小时候经常念叨的霁辰哥哥?你反把他肚子搞大了?” “……”梦生眼角瞥见江霁辰两只耳朵骤红,自己顿时也有些脸热,厚着脸皮牵她的袖子,“姑姑,你帮帮我。有没有止痛的药开我一帖,再这样折腾下去,我真怕我哥哥人要去了。” 瑶姑姑伸手端茶,叹了一声。 “他身子重不宜久站,你扶他去里面坐下歇着,出来我给你开帖药。”说着,她意味深长地瞥了江霁辰一眼,“要想不疼是不能够的,不过好在能缓解,只是要辛苦你多伺候些。”这话害得两个人都想歪了,互相对视一眼,江霁辰先勾起唇角羞窘地别过了头,梦生低头拉他拐过一道门,进到她小时候在山上住的房间,让他坐到铺着软垫的椅子上。 突然,她看见他衣服里面薄薄的肚皮底下被里面的小脚一踏,接着又是往上一踢,江霁辰肚腹猛的颤动,整个人便仰着身子挺起腰,肩头抵着椅背,死死攥住衣角。 那孩子如今长的很大,束缚在胞衣里面正拳打脚踢。 江霁辰是个男人并无子宫,胎儿若舒展身体,已经能够往下够到膀胱上面。 他孕后行动受限,膀胱常常是满的,平常虽然偶尔受压倒也勉强受得住,只是如今这般小脚踹在蓄满了尿的膀胱上面猛的踢打,一时刺激的狠了,江霁辰只被踹的软倒了腰眼冒金星,那高耸的肚子一点点抖着,下身前后两处猛的缩紧,锁住体液。 梦生对他的苦境毫无察觉,望见小脚印一擦而过,惊喜的蹲下身贴在他肚子上,想听听孩子的动静,高兴道,“它是不是踢你了?” “嗯……” 江霁辰手指伸过来,轻推她的肩膀,“你怎么还高兴。嗯——啊……”话音未落,膀胱又是被小脚丫用力一踹,江霁辰后背立时反弓而起,长发如墨垂落挺起的腰肢微微发颤,只觉得自己要守不住、真的要被踢的失禁了。 “我好像看到它的脚了!”梦生眼睛晶亮,并没有注意到江霁辰失神的眸光,伸手摸摸刚刚凸起一个小脚印的地方,那巨腹一抖,随即扭身转过去。 “还笑……”江霁辰握住她手指,舌尖抵住了牙关苦苦支撑,生怕自己当着阿生的面尿湿衣裳,呻吟道,“快叫它……嗯——不要动了……嗯啊~乖……阿生,乖阿生,哄哄它……嗯——阿生听话,你哄哄、你儿子女儿啊——啊…………不行了……阿生乖……扶我起来、我要……嗯~~” 眼见江霁辰白衣下一双打开的长腿也哆嗦起来,挺着巨腹含泪哽咽着,腹内那孩子兴许踹的兴起,从里面踢打着他饱胀如水球的膀胱,江霁辰修长的腿禁不住打起摆子,挺着腰身,又用力并拢双腿夹着腿心,忍得眼眶濡湿,乌发散乱,抑制不住急促哽咽着。 他胯部悬空挺起,落不到椅子上去,梦生隔着衣服往下摸到他紧紧夹着的臀瓣,夹紧的手指都塞不进去。 还在胎里不满一年时间,怎么这么折腾。 她一时感到胸中腾起怒火,用稚气犹存而显得娇软的嗓音骂道,“放肆!混账东西,竟敢欺负你爹爹,别以为你在他肚子里我就拿你没奈何——” 江霁辰只能她自己欺负,给别人折腾算怎么回事,她都不舍得经常这样欺负他的。 梦生不由自主覆手到他腹上,愤怒之间妖力自然倾泻出来,那东西仿佛被她一喝吓到,安分下来,薄薄肚皮下踢踏划过的小脚丫不见了,老老实实缩成一团。 江霁辰紧绷的身体随之放松下来,瘫软在了软椅上。 “哼。”梦生不太高兴的冷哼一声,瞥着江霁辰眼尾点点的泪光,微酸道,“怎么不自己哄它。它在你肚子里,自然跟你更亲近,你哄哄它,它不就听了。” 她话里这股淡淡酸涩不加掩饰,江霁辰听出来,晲她一眼,“不过是个未生灵智的胎儿罢了,哄它有什么用,我只哄我们阿生。它是你的种,当然更听你的。你看,阿生这个做娘的一发话,它哪里还敢乱动。” “哼,我都不舍得这样弄你……” 梦生嘟哝着。 江霁辰眉头微挑,“真的吗?” 他想起柴房里那个烈烈的正午。 “我是说经常!我有经常那样吗!”梦生正直狡辩,越是心虚,越是大声。 江霁辰这次不说话了,只是看着她笑,半晌,他说,“有你一个小祖宗还不够,还要再给你生一个,真是自作自受。” 蜂山的冬天比山下要早,也更冷的多,山上多松柏,冬天也还是翠青的,下雪天枝叶上积满了雪花。 松柏清冽的味道被风雪浸过,透进窗子里,嗅起来寒意入骨。 江霁辰天生体凉怕冷,又兼动作不便,靠在床上,盖着被子,垂下一只手来拨炭火。青色的软帐下面探出的一只素手,手指又长又直,皮肤下几乎看不见青筋血管,如同白玉雕琢,只有指尖冷的发青,握着松枝,把没烧透的翻动上来。 空气里有种淡淡涩意的冷香,所有气味经过大雪,都变得冷涩扑鼻,那手把火盆拨旺了点,又收回去,软帐耷拉到地上无声合拢了。 风雪天,虚掩的门口突然出现一个人,她从山下上来,头发上沾了许多雪花,身上只多穿了层薄薄的外衣,衣袂翩飞,露出里面利落的短裙长裤,裤脚扎起来,脚腕细细的一把。她举起手里一串的油纸包,说,“买回来了,没等久吧。徐家的蜜饯夹没买到,不过买到一些桃子李子干,还有烧鸡——天气冷了,多吃点热的好,还烫着呢。” 梦生是个天生的小火炉,她掀开帐子上前,握住江霁辰伸出来的微微发青的手,然后便把自己挪上床,张开手臂抱他。 她的温度微高,江霁辰紧抱着她,手里就被塞了个油纸包,听见她道,“这个热的,冷了就不好吃了。” 明明是她喜欢吃肉,江霁辰只靠着床边吃果干。 他身上披了件狐狸皮外衣,毛茸茸的,乌发如墨,眼尾那颗小痣好像点在玉上,吃东西动作温文尔雅。梦生看了会,捧着脸趴在他肚子上,说,“瑶姑姑说半妖体型比人类胎儿大,你又是男子,出口窄小,须得经常开拓。” 江霁辰吃果子的动作顿住,抬起凤眼往她看来。 梦生无辜眨眼。 他垂下眼,声音很低:“太冷了。” ”我抱着你做。” 他又问:“阿生想要拿什么扩开?用你……那里?那不是经常做吗,哪里需要特意开拓。” “我此次下山,正是去取了定做的工具。”梦生打开一个盒子,里面从小到大一字排开。最大的有梦生拳头粗细,着实可怖,她道,“瑶姑姑要我循序渐进,我想……确实要慢些,一个用上个把月,再换大一号,这样才稳当。” 江霁辰闭着眼往后靠,装作镇定,淡道,“可是那第一个还没有你的大。阿生……我们不用第一个好不好,换成你的,先用一个月……再换大一号。” 梦生笑逐颜开,怎么有不应之理,“好。” 江霁辰解衣,掀开被子,把梦生也盖进来,在下面张开了腿,被她顶着蹭两蹭,然后轻松插了进来。 他确实被她夜夜操的适应了她的大小。 梦生插着自己的孕夫,意乱情迷间,她听见江霁辰泣声说了句,“啊……嗯、阿生要是想换下一个大的,不要用玉势……直接把两根都插进来好不好……” 这一句话酥了她半边身子,恶狠狠顶着孕夫水汪汪的肉穴肏弄,最后把蛟精一股脑浇进他体内,射的他肚腹轻轻摇晃,攥紧了床单,引颈悲鸣着。 在山上这段时日有瑶姑姑帮忙,他腹痛已经久不曾发作,孩子也很安稳,时间久了,梦生几乎放下那种深入她心底的恐惧和担忧,有的时候,甚至能对这个孩子生出一点期待来,有了一点将为人母的欢喜。所以对这件事担忧的点往后推移,如今是怕他难产。瑶姑姑让她平常多多开扩产道,实则也是安她的心。 过完山上一个素得冷清的年节后,梦生开始准备两根并入他穴口,江霁辰赤脚站在床下,两腿分开,弯着两膝臀部微沉,屋里为了保暖,光线遮的很暗。 他身上衣裳只是半解,白狐狸皮披风还穿在身上,冬日里穿了好几层,腰间衣带尽解,硕大的肚腹把衣裳从里面撑的高高的,衣摆里面露出空荡荡两条光腿,背靠着床,两手抓着梦生的手臂,被她从下往上的顶弄,在泥泞通红的肉穴里进出抽插,然后握着另一根往里面挤。 他还是紧,根本插不进第二根去,努力半晌,也只把那根的龟头涂的湿漉漉的,蹭在穴眼滑不留手,把穴口嫩肉一圈圈蹭的肿了起来。 “嗯————”江霁辰含着泪呻吟了声,肉穴猛的一抽缩,里面那根也滑了出来,那口艳红的小嘴顿时收紧,鼓囊囊的闭合着,每一道褶皱里都含满了清液,随着屁眼呼吸般的一收一张反射着水光。 梦生额头上渗出汗珠,滚热的手心抓住江霁辰大腿,将他打的更开,然后握着两根怒涨的阳根,戳在鼓鼓的肉穴上面。 她就是个活的火炉,碰在江霁辰身上,性欲高涨时硬挺的两根浊根更像火热的烧火棍,那处娇嫩敏感,江霁辰被她一顿胡乱戳刺烫的屁股直抖,微蹲的双腿也发颤,喘到喉咙干哑时再也受不住磨,撅起臀部伸手来握住她,帮助她对准自己水流不止的屁眼,咬住牙根往下坐入。 饶是他手比她大,一手也握不过来两根,他这正往下坐,梦生也跟着挺腰,两颗龟头顿时挤入肉穴里面,把它撑开到了最大,穴口箍着两根紧贴在一起的阴茎头,江霁辰仰头含混地呜咽着,眼泪从眼尾淌下,一股热流同时自肉穴里面涌出,把含着那物再次打湿了大半。 高潮后的腿发软,衣摆下两腿簌簌差点跪倒,江霁辰手托着肚子,梦生狠下心,摁着膝盖再往上一顶,粗大浊根破入结黏腻滚热的肠穴当中,这次撞的江霁辰膝盖真的软下来,身体被梦生撑住了没有跌倒,屁股却结结实实的压在她胯上,把那两根火烫的物事连根吃下。 江霁辰咬紧牙关,浑身发抖的昂起颈子,生理眼泪簌簌落下,赤着的双脚高高踮了起来。 “慢点……慢点……” 他抱住梦生肩膀,五指也是微微痉挛,指尖现在不泛青了,发着靡艳的红,揪住了她的衣裳。 梦生根据瑶姑姑嘱咐,握着他腰身,试图撞开他结肠口。 那里太深了,江霁辰被肏的站立不住,整个人被梦生半扶半抱着肏干,那个狭窄的小口又紧又热,肏了数十次也撞不开,好像一汪饱含了水液的小嘴,顶不开它,便抵着它研磨。 梦生原先真的是遵从瑶姑姑医嘱,但后来也顾不得别的,被他吸的射在里面,一股又一股,弄的江霁辰身下一片狼藉,最后将他结肠口肏开时,江霁辰已经喷的失魂一般,两股战战合不拢,没有了她的支撑,便靠着床边慢慢软在地毯上。 梦生抱他上床,看他腿心被双龙入洞肏的一时闭不合的穴眼,微微能看见里面淌着白花花浓精的肉壁,那对笔直修长的腿也合不拢,他自己肚子下面也被自己的精水和前液喷的一塌糊涂,便打湿了帕子给他擦拭。 当日晚上,也许是察觉到父母亲正在为赶它出去而努力,久没有闹腾的胎儿忽然有了大动作,比上山前变本加厉的发作起来,梦生半夜披起衣裳去找瑶姑姑,瑶姑姑并不忌讳他俩的关系,径直撩起帐子查看江霁辰身体。 她说,“不能留了。它感觉到危机,在加快吸取足够的营养保命,若不管它,用不了多久它就会吸干江公子,等他死后自己爬出来……它如今没有灵智,行事全凭本能,这种胎里的半妖半魔求生欲望是极其强烈的。” 梦生脸色煞白,瑶姑姑看她一眼,安抚道,“不要紧,姑姑给你熬一帖药堕胎,只要它死了,再把它弄出来便好了。” 梦生捧着黑漆漆的药,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喂给江霁辰。 天上星月生辉,江霁辰已经生生痛了半夜,勉强支撑着喝药。他由于从小被她磨到大的,比常人更能忍痛,今夜也忍不住经常痛吟出声。 梦生扶着他身体,感觉到江霁辰绷着身子轻颤,眼尾嫣红如画,一张玉面难得冷汗涔涔的,乌发散乱,有几缕落到口边,被他不慎咬住,柔软的衔在口中。 他极力忍着痛到极致的样子,竟然有一点像床上颤抖着潮喷的模样,梦生伸手抚摸他的脸,含住江霁辰冰凉抖动的唇瓣,吻了一会。 瑶姑姑立在一旁看着,轻轻叹了一声,说:“阿生,你幼年时,我告诫你的你都忘了。你还是走了你娘旧路。” “姑姑明明说过,天命就是你反抗不得、无法避开、无论如何也得走下去的那条路。妖族多少大好男儿,环肥燕瘦各有千秋,可你偏偏只要一个人。害人害己,本该如此。” 人人都知道所谓半妖胎难除,人妖诞子逆天而行,这样的妖胎天生有可怕的存活欲,半妖养在父亲腹内,几乎是不把父体吸干不罢休的架势。江霁辰这一碗堕胎药服下,不过片刻,便痛的加剧,翻过身子在床上慢慢的打起滚,肚子里那个不知道是男是女,没有要堕下的意思,反而报复性似的折腾,江霁辰咬着牙根,浑身打着颤,口中渐渐淌下血痕,唇角染血,双目涣散,看着她的眼神凝不实。 “江霁辰……江霁辰……”梦生跪坐在他身边,眼里含着泪,好像被吓坏了,不停叫他。 不知何时,瑶姑姑已经从面前消失了,梦生身边没有人能帮她,江霁辰又这副模样,她六神无主,一把抱起江霁辰想要冲出去找瑶姑姑,自己都没发觉眼泪流了满脸,狼狈不堪,向门口叫道,“瑶姑姑,怎么办,他到底是怀孕了还是生病了?!他肚子里这个到底是什么啊!呜呜瑶姑姑,你去哪了瑶姑姑!” 她跑到门口,看见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风摇影动,电闪如蛇,看不到一个人,江霁辰在她怀里被颠簸的呻吟不住,急忙又放他下来,跪在旁边扶着他。 “怎么办,瑶姑姑,怎么办啊?!”梦生跪坐在地上扶着半昏迷的江霁辰,扯开嗓子对着外面哭喊。 这里是幻境,天气随她心境变化,可惜她身在局中,发觉不了。焦急惶恐之间天上阴云密布,电闪雷鸣,不知不觉变成了小时候梦境里梦过的男人产子时的景象,变成了那个多年的噩梦,鲜血,雷电,被火烧成灰烬永不分离的人和妖。 冷风穿门直入,裹着雨丝,吹在身上冷的刺骨。 江霁辰疼的全身是汗,碎发贴在脸上,脸上皮肤病态的滚烫,梦生拨开乱发,他脸上没有丝毫血色,湿淋淋的,双眼紧闭,痛苦的蹙着眉,一如明月惨淡,无可挽回的西沉去。 她身上也都被暴雨娑湿了,两手颤抖着摇晃江霁辰肩膀,他好像要死了,他的死好像会带走一些不会再有的东西,这个直觉击碎了梦生的冷静和理智。 她只知道摇晃他肩膀,喊他的名字,或者喊瑶姑姑,眼泪无知无觉的往下流,把她的视线模糊成一片。 梦生大声哽咽着,一只手去摸他的剑,摸到了明月奴,紧紧攥在手心。她把江霁辰放平,他痛的一被放开就蜷缩起身体,梦生只好捆住他的手,缚在椅子腿上,结实捆了几圈。然后剥开衣服,举起长剑,准备对着江霁辰高耸的腹尖刺入。 手一直抖,梦生咬住舌尖迫使自己冷静,又用袖子重重擦几下眼泪,门外猛的一道闪电擦亮,她手中长剑反射着银光,利剑高举,泪眼露出十足的凶狠之色,如同狰狞的野兽。 被这光一刺,江霁辰短暂清醒过来,正看见梦生对着他举起长剑。 他从迷迷糊糊中猛然惊醒,手劲倒是很大,三两下挣断了束缚的绳子,伸出手,手指像铁钳似的抓住梦生的手腕,手心全是冷汗,跟急的发热的梦生相触如冰火交握。 他攥着不让她刺下来,雨水溅在他脸上,睁开眼模糊的看她,说,“不要,阿生,不要……” 梦生咬着牙,眼泪又一次盈在眼眶里打转,咬牙切齿地,“你忍一忍,不会很痛的,我的刀很快,我会用最快的速度——” “不,不要……” 她挥开江霁辰的桎梏,长剑一挥,寒锋逼入,果然又快又狠,把他薄薄肚皮拉开了一条口子,鲜红霎时涌出,他半边身子都变得血淋淋,血液很快浸透了衣衫。 江霁辰喉咙里含混地哀吟了声,仰起脸,两滴泪水从眼角潸然滑落。 这个情景……应当是很让她崩溃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梦生反而突然感觉一派诡异的轻松,好像一直以来某种无形的束缚忽然间被挣破了,她渐渐竟觉得快意起来,一切模糊的东西变得明朗,反而江霁辰苍白的脸孔逐渐氤氲在水雾里,看不分明了。 她把手伸进血肉模糊的刀口里面,从里面硬生生挖出一个包裹着薄膜的半人半蛟怪物,鲜血淋漓,眼睛半睁着,哀哀看着她,似乎想张口叫娘亲。她抬剑斩断脐带,一把将这东西抛出门外。 门外风雨大作,这个可怜的小东西还没死,不过想也是活不成了,它发不出声音,被暴雨浇的浑身湿透。 江霁辰目光追随着那一团东西,忽然捂着破烂的肚子,朝门口艰难爬了两步,对着风雨伸出手。他要把它捡回来。 无论如何,不能让它被丢在暴雨中,这样凄惨的死去。 他被梦生一把扯住,摁在地上。 肚子里那些血糊糊的东西慢慢的流了出来。 江霁辰不去捂肚子,而去握她的手。 “它要死了……别让它淋雨。” 梦生丝毫也不动摇,听见他又说,“我不是想救它……我只是……觉得它很像……很像……那个时候的你……” 那时候,你也很可怜吧,要是你的父母也能抱抱你就好了。 梦生只顾着捂他肚子上那道巨大的伤口,抱他起来坐着,从背后用两手捂着那些血块不流出来。 江霁辰喘息声越来越重,就像被看不见的大手捂住了口鼻,只有大口呼吸,才能嗅到一点满是血腥味的空气。 他要死了。他眼前仿佛天黑似的,从四周黑上来,模模糊糊,只余下一小块昏暗的视野。 擦亮天际的闪电和黑暗交替,终于也只是成了蝴蝶扇动的翅膀,明明灭灭,都不明显。 梦生下巴放在他肩头,深深埋入颈窝,一滴滴滚烫的液体滴进了江霁辰衣襟里面,比烛泪还烫,直接滴在了他心头。 “把我埋在……”他声音愈来愈低,眼光涣散,粗重的喘息声也渐消弭不可闻了。 梦生不想去听他说什么,捂着他肚子上那道刀口,把里面流淌的血肉脏器堵住,她呼吸声粗重,听在耳朵里像要溺水的人,身体一直抖,只有滚烫的手好似钢铁铸成,牢牢堵在肚子上。 “不会。” “种上一棵桃树……你喜欢吃桃子,桃树种在我尸身之上……就当做是我……种给你的……一年年……” “不会死的。你等一等,我去找来针线,我把你缝起来就好了,不会死的。” “你还会……爱上其他人吗?阿生……… 我死了,你会留在这里……给我守坟吗……” 梦生不再回答,恶狠狠捏过他的下巴,吻住他喋喋不休的嘴唇,用一种要把他生吃入腹的力气吻着他。 她举起明月奴,对准自己的胸膛,想要刺入,又被种种无形羁绊着刺不下去。 不会的。不会爱上别人,她想,也许再也不会了。 江霁辰双手无力的垂了下去。 她手里的长剑也跟着颓然落地。 她趴在江霁辰尸身上,一遍遍试他的心跳和鼻息,她想起很多东西,书院里外院内院隔着一道矮墙的对视,接吻时被他的那只胖橘猫围观,城门口掉落在地上的鸟笼,除夕夜寂寞温柔的烟火。 “你还晓得回来。我以为你一辈子不回了。” “我交什么样的朋友?你这样的吗?” “我从来没有说过爱你。其实,就算天天在一起,我也应当多说几次的。” 那些碎片,那些本应该很遥远的东西,慢慢的好像要比怀孕的这两年时间还要生动而鲜活,还要……真实的让人眷恋。 她听见轰隆隆的雷声。 雨夜、漫天雨水和天幕纷纷破碎,天光透入,隐隐约约,她听见一个陌生的男声叹息道:“真狠心啊……” 天好像亮了。 有人在她耳边不停的喊阿生,那声音从虚幻到真实,把她从迷惘着一下子扯出来,她睁开眼,第一眼看到自己跪坐着,一只手握着的匕首,就被自己抵在胸前。 那手腕被人攥住不得再进分毫,往上看,蹲在她身前的是江霁辰,他手腕上空荡荡的没有刀环,腰身紧窄,拢在宽大的外衣里面只细细一把。 见她终于回神不再用匕首对着自己,江霁辰刚松口气,就被梦生扑上来呜呜哭着抱住了,挂在他身上不下来。 江霁辰只好抱着人起身:“我一赶来,看到你拿着刀要自绝,你可真吓死我了。” “你才吓死我了!” 梦生泣声道。 江霁辰笑了笑,不与她争论,对她的情况有了些猜测,轻声问:“所以……到底是怎么了?” 新男主 天生神明(强制爱,微暴力) 此时天空并不像幻境里那样雨破云开,虽然雨停,天色还是阴沉,厚厚的乌云压在半空,风稍凉,夹带着淡淡的水腥。 梦生在他怀里抱着江霁辰肩膀,把脸埋进颈窝,被他握着手把匕首插回刀鞘里。 这匕首还是他送的,即便比不上明月奴削铁如泥,也是很难得精致漂亮的利器了。 江霁辰感受到有眼泪滴在他身上,缓慢摸摸她的头发,说:“你身上有妖的血脉,应当是比常人更不容易中术的,如果连你也深陷其中,杜将军怕也难逃。要过去看看吗?” 梦生抬起头,用力捏紧了匕首:“不去。去镜湖,他肯定还在湖里。只要他死,他的术自然就破了。” 梦生年纪尚幼,之前出去几乎从来都是跟着长辈一起,没什么机会受伤,更不曾受挫,何曾在别人手里吃过这种亏。 妖魔仙人之中,她向来最恨这种操纵幻境梦境的,她性子不那么沉稳,没有很高的眼力悟性,又没有妖族长辈教的她机敏、多学多知,一旦陷入别人织造的幻梦中难免是缚手缚脚难以勘破。这次入了幻境,从头到尾被那个莫名其妙的半妖孩子束缚,情不自禁把自己和江霁辰套入到自己生父母的老路上,险些自绝而死,虚假的两年时光无知无觉,被那境主稳压一头,从没有人这样愚弄过她。 还让她亲手喂江霁辰喝那种药、亲手剖开江霁辰的肚子,最后亲手杀了他。 此刻回想起他那句“真狠心啊“,那种天生华丽的嗓音,平淡的叹调,似乎是在给她的无情下一个定论,或者是对她不肯自尽做出的遗憾的谴责。 梦生恨的牙痒,从他怀中下来,江霁辰这才看见她的眼睛里一对竖瞳显现,金眸熠熠有光,她变得更像一个妖怪,而不是人了。 黑蛟的眼睛可看破一切虚妄,是和凤凰翎、麒麟血、龙衔珠一样被六界视为宝贵收藏品的东西,她是半妖,要开全瞳还是有些费力,她却不能再在这里等下去了。 她抬眼望去,大阵的光在五个方向明明灭灭,高低不一,黑色的魔息已经浸染其中,此时已经看不出哪里深浅浓淡。 但之前干扰了她、让她走不出去甚至困入幻境的那条路已经在她眼里显形,眼前有无数条重叠交缠的路,它们大多是假的,通往的地方不是迷乱就是死亡,幢幢相映,像怪物一样扭曲在一起。 身处在那个大魔的灵域中,这些扭曲道路迷宫如果走错,不知道就会通往哪个精心设计的幻境中去,诱捕着来人。 梦生不擅长应付这些,干脆提刀在手,踏在脚下迷宫里面,在一片光怪陆离中一刀挥出,将那个来渡州城养伤保命的虚弱妖魔勉力支撑着的庞大灵域势如破竹般砍碎了一个角,但它又在顷刻间缓缓汇合成原样。 梦生握着刀柄闭了闭眼,从她手心中慢慢的涌现出一根根青色的光线,一股脑地涌到刀锋上面,整个厚钝沉重的大刀被这股青色妖力藴养的透出格外冷冽的锋芒。青色真是种很冰冷的颜色。她抬起刀,望着前面。 她想要用妖力撕开这个巨大灰色的灵域,找到躲在背后的人。 平静无波的镜湖水下面,闭着眼看起来在休息的白发男人睫毛微微颤动,白色的睫毛宛若结了霜花,最终却没有睁开眼,只是抬起一手,从他漂浮在水下的宽大黑袍下面,一股浓烈的魔息释放出,他便又放下手安稳侧躺在水底,头枕着水下一架彩色的珊瑚。 他看起来只是在补眠,没有人知道这具身体里的魂魄正在经受什么样的痛苦和煎熬,他在填补修复自己的魂魄和灵台,让身体里不断互相冲撞的两团气息以一种惨烈的方式融合。 随着他方才这一动作,他的灵域迷宫里进了个不速之客的那个地方忽然变得极其寒冷,梦生先是感觉浑身一阵刺骨的寒意,然后惊讶的发现扭曲的迷宫猛的在向她这边压紧,竟然像要直接把她碾死在其中。 她连忙横刀在前,她冷的骨头发僵,那灵域却对死物熟视无睹,穿透了两边刀身,仍然在往中间合拢。 危急关头,她身上青色的妖力自然爆出,梦生胸口一痛,噗的吐出一口鲜血来,却瞬时间抽刀而起,借着这点喘息的时间把手心狠狠划在刀刃上,两眼里细长的竖瞳骇人的变作深黑色,把妖力尽数灌进刀里,一把推出。 这种破裂声凡人听不到,在梦生耳中却震耳欲聋。 面前十数丈的灵域崩塌瓦解,也许是因为那个魔受着重伤气力不足的缘故,这次灵域修复的速度变得很慢,梦生擦擦嘴角的血,回头想看看江霁辰,但已经看不到人了。 她又想起幻境里江霁辰的死。 手掌堵着脏器的伤口,闪电下面他肝肠寸断的一瞥。 梦生心想着,她将来一定会剖开那个魔的肚子,也让他捂着肚子跪坐着,最好也是在狼狈爬着要去雨地捡回他的孩子,也好让他得偿所愿。 他的灵力到后面愈来愈弱,庞大的空间摇摇欲坠,梦生从里面穿出来找到镜湖边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她听见湖边传来打斗声,以及衣袍卷在风里烈烈飞舞的声音,循声望去,湖边两道黑色身影揉碎在风中,一团的刀光剑影并灵力四散,人影看的不太分明。 不过梦生还是认出来了。 那两人都穿着黑色斗篷,只不过时将军没有戴上帽子,打斗时黑袍底下露出白色衣角,手持重剑,另一个则穿的严严实实,帽子盖下来遮住大半张脸,身形瘦削修长,掉落在帽子外面的发丝雪白。 梦生看了几眼,发觉时将军没落到下风,心里不禁疑惑。 这个魔既然跟时将军缠斗许久,怎么会还有精力操纵着灵境勾人入幻?魔族最喜欢搞分身这套,一个又一个分身,只要足够强,控制七八个分身各司其职完全可行。分身并不能同本体一样强悍,分身的能力是从本体分出去的,也就是说,如果没有猜错,岸上打架的这个人越强,他躲起来的本体就越弱。 连架起的灵域都要支撑不住,他的状态,肯定是非常不好的。 梦生看向水面,镜湖的水真的像面梳妆镜一样,湖风刮来,连一丝涟漪都没泛起。 她毫不犹豫,握着刀纵身跳入水中。 仿佛镜湖本身就是个庞大的怪物,它的水不像是水,像某种透明的柔韧的血肉,她跳进来,因为蛟的天性而没有窒息感,行动呼吸自如的往水下游去。 湖面像是死的,风吹也吹不动,湖下面却是暗流汹涌,天光透入粼粼的水波,梦生正往水下游,借着湖水里流动的天光往下窥探,冷不防对上一双银色的眼睛,被吓的一顿。 那个人枕着珊瑚靠在水底,长发和黑袍都在水里漂浮起来,他没有一丝人息,像一尊玉像,只有眼睛冷冷的睁开,那目光让人难以忽视,甚至梦生第一眼只撞入了他的眼神中,无暇顾及全貌。 他长得……很特殊。 梦生透过层叠的水波看向那个人,他身形比正常人瘦长许多,身影颀长挺拔,看起来甚至要比折眉先生还要高,实际上是没有他高的。他虽然高,肩膀胯骨却比普通男人要窄上一些,因此看起来有些纤细,穿了一身厚重的黑衣,浑身上下被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脸和双手,头上两边有两个角,梦生看了几眼,觉得有点像麒麟角,但是长在两边,应该是龙角。 白色的龙角,顶端泛着半透明的水色,似乎要随水漾开。 那肤色非常白,不是江霁辰那种温润的瓷白,而是似乎有琉璃的半透明感,白发银眸,白色的睫毛,这个人……好像由冰雪铸就的。 那双冷冷的银色眸子看着她,目光没有一丝善意,但他长得极美,有些男生女相,眉目线条几乎可以说是柔缓,真正美的雌雄莫辨,甚至梦生心目中的神一度就是这个形象。 性别、种族、生与死,种种桎梏在他身上的体现都不明显。 六道颠倒轮回,他永生不变。 梦生手中的刀很重,拉扯她顺着刀往下落,轻飘飘踩在水底沙地上。 这里离地面很远,光线透不进来,但他身边散落着许多大颗的夜明珠,明亮程度罕有,这么随意丢了十几颗在地上,把附近一片都照的雪亮, “……”她不由自主看着最大的一颗,莹润饱满,放在沙子里像个小灯。 有点想要。 果然龙跟他们蛟喜好相近,温润的明珠美玉,同样也是龙族的心头好。梦生看看夜明珠,又看看这个美的不可方物的年轻男人,一时感觉到掠夺欲暴涨,想把这个男人和这个男人的明珠一同抢回去,都用来筑巢,明珠用来铺床,男人用来暖床。 他长得可不像是魔。 梦生背着江霁辰悄悄想象一下把这人掳走筑巢之后的情形,晚上她跟江霁辰翻云覆雨,这个男人就在旁边坐着,等需要他的时候命他跟江霁辰躺在一块,让她的两根可以同时进入两个穴,或者跟江霁辰亲吻说情话的时候,就让这男人跪在腿间给她舔下面,嘴里一根,手里一根。她在上面吻江霁辰,他在下面吻她…… 她只在脑海里偷偷想了一想,不可避免的想象到这个男人染上情欲颜色的模样,面含春色时,雪白的长发和睫毛覆盖着泛红的眼圈,好比新雪压芙蓉,清冷又靡艳。 嘶……梦生禁不住盯住他的脸。 男人眼帘微掀,很少看见有人对着他露出这种直白的色欲表情,不禁一哂,“你就是闯我灵域的小妖?哦,是个半妖。天生残缺的怪物,竟也惜命至此,幻境中肝肠寸断也没能引你自刎。” 他生的清瘦,脖颈显得格外修长,喉结因此也明显,说话时微微震颤着,梦生被吸引目光,她不懂掩饰,看着他的喉结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男人起了怒意,沉下声冷道,“再敢这样盯着我看就挖了你的眼睛。” 梦生叹息,似有遗憾:“果然是魔。” 那人发出一声嘲讽的嗤笑,感觉到她的视线还在自己身上流连,不知羞耻的落在腰腹和臀部,怒的伸出手去,梦生身前的虚空突然拢紧,仿佛是一只大手的形状往她颈上掐过来。她连忙躲避,足尖一点,却没能像在地面上一样轻盈飞起,只好随着水波打滚躲开。 她抱着刀滚落在地,黑蛟会水,她在水下可以呼吸行动如常,到底比不上眼前这人经常泡在水中的,一时感觉拿捏不住自己的大刀,只好拔出江霁辰送的匕首勉做抵抗。 那人也不躺着了,坐起身来,抽出一条细骨银鞭。 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骨架做成的鞭子,外形倒是漂亮,只是看着眼熟,而且鞭子身上缠着丝丝的魔息。 梦生猛然想起,这鞭子她确实见过,当初在了望城藏书阁里面看过几本书,其中有一个便是这条鞭子。 没记错的话,这可是神器,怎么会缠上魔息? 她记得那本书年代已久,书页都被翻的泛黄掉落了,被藏书阁看管用针线缝缝补补,补的很破烂。那里面写,这条神鞭的主人,是龙族神脉、天生神体的龙神——玞珩。 银龙玞珩。 他确实伤的很重,在渡州城害了这么多活人做他的供奉,躲在湖底养伤这么久,至今看起来仍然非常虚弱,唇瓣也没有血色,浑身上下几乎没什么活气,难怪看起来像庙里的神像。 梦生又想起“新雪压芙蓉”,想到雪白的睫毛垂着,遮盖春意弥漫的双腮,然后她的精水再射到他脸上,被长长的睫毛挂住,那就不是新雪压芙蓉,是雪压琼枝弯瘦腰,纤细的睫毛受不住黏腻液体的重量,裹的黏成几缕,沉静垂眸。 在此之前,梦生一向以为自己见惯了美人,绝不会为美色迷惑,反正再出色也比不过江霁辰去。 今日才知神到底是不一样的,神是天造的,不能怪她见色起意。 她跟玞珩打在一处。 他的分身在上面正与时旌缠斗,也许是岸上出了什么状况,本体受到牵连,竟然抽身不及,被梦生匕首划过身体,衣裳划开长长一道破口。清澈的湖水里立刻晕开血色,梦生瞥见黑色衣裳破口里露出的雪白肌肤,伤口划的不深,但很长,非常平整的给他胸口划出一道血红,恰恰抵着乳晕划过,再往上一点,便会破坏那两片淡淡的樱红。 正在打架的时候她本来无心想上许多的,但那口子的位置实在不能不让她注意那两片半遮半掩、珠圆玉润的乳晕,梦生有点想用刀尖挑起衣裳破损处,看看上面的两颗茱萸。 她舔舔干裂的嘴唇,刻意把视线移开,迎上他的长鞭。 长鞭对匕首一长一短,本来是梦生武器上吃亏,但是这个白发男人身体太差,渐渐落在下风,不得已间失去了一开始的从容冷漠,动作逐渐大开大合。 破开口子的衣裳在水中微微荡漾,会难以自控的往上浮动一些,露出里面藏着的两颗嫣红圆润的乳头,像两颗饱满的小樱桃一样,一闪即过。 梦生心满意足地移开眼,果然,他的胸也没有多少肉。 看起来有些单薄,但乳头却不小,方才匆匆一瞥他外露的春光,一对嫣红茱萸挺立在平坦雪白胸膛上,乳晕甚至足有铜钱大小,颜色浅红,乳头颜色较之微深,但都是干净的纯洁颜色。 这人果然是天生神族出来的堕魔,拥有一副天造的美丽身体,比例比正常人夸张却极美,虽然有些太瘦,看起来却真是美极了,浑身上下,哪个地方都这么让人移不开目光。 这个女孩用露骨的眼神盯着自己私密处,显然是等着他抬手动作时再露出乳头,玞珩不由得皱起眉。 他早知半妖没有廉耻心。 此时的岸上,黑袍白发的人影被斩于重剑之下,却没有喷出血液,那剑锋一落下去,直接陷入人影肩头,将男人劈开,随后化作砰然炸开的点点星尘,消失不见了。 时旌皱着眉站在原地,喃喃道,“分身。” 玞珩大部分的力量都分给了分身跟时旌打斗,分身被毁,他这边受到反噬,手里的长鞭猛的被梦生夺去,一口鲜血吐出,整个人刚要软倒,就被长鞭勒住脖颈,暴力往后拖拽,鞭子绕几圈后捆在了身后的珊瑚丛上。 “……放开……”他仰着头,鞭子勒的太紧,他有点喘不过气。 白色长发凌乱的落在颈侧,颈上已经勒出了红痕。 这长鞭是他的神器,原本是最能克制妖物、妖族是绝不能靠近的,可是自他堕魔之后,神器染尘,跟着他一起被魔息侵蚀的乱七八糟,被一个小小半妖拿过来捆住了自己的主人。 梦生当然不可能放开。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要在这里做什么,霁辰哥哥也不会知道。”她停顿片刻,问道,“我该怎么称呼你呢,玞珩神君,还是?” 他是天生神体,即便后来堕入魔族,这具躯体也是天赐的神物,纯净无垢不染纤尘,没有五谷轮回,不必清洁洗漱。 梦生把他抵在珊瑚上绑着脖颈,方才一番撕扯,玞珩被她扯的衣不蔽体,仰着头压在珊瑚石上,梦生个头矮,他体型又有些奇异的高瘦,一双雪白剔透的腿显得格外长,被迫半弯曲着,夹在她腰的两边,背后看起来好像全裸一样。 实际上也好似全裸,衣裳破破烂烂,碎布之间两点嫣红乳珠挺立着,肚脐和腹肌的浅沟也半遮半掩,浑身上下只堪堪遮住胯下那点重要部位,连大腿根也是裸露着的,被梦生一压,腿心便大大张开。 “放开我……我便不与你计较打扰我清净的事。” 他看着她,银色眼瞳好似深不见底的天穹,有点屈辱的承诺。 梦生手痒的捏住一边乳尖,在手里慢条斯理揉捏扯玩着,那本就不怎么小的乳首微微胀痛,被捏着拽了几下,有些硬了。 “嗯……” 男人禁不住仰头呻吟,声音极低,是抑制不住的一点点哼吟,沙哑的很缥缈。 梦生两根手指夹着乳首,往上提起,那点滚烫的茱萸被扯的稍微拉长,连着乳晕也被提起成一个小小的锥子形,随后奶头终于不堪重负,从她指间滑了出去,红肿着立在胸口。 玞珩呼吸粗重,平坦的胸口急促起伏,死死忍着不发出声音,胸前被玩的红肿的奶头更加显眼,她忍不住又用指尖去夹,如此反复,一对奶头终于都被轮流玩够了,硬的像小石子一般,高高挺立在胸前破烂的衣服里。 玞珩脸色泛春,天生显得缥缈的双眸含着雾气,当真像梦生想象的那样清冷又媚气,紧抿着唇不肯泄出半声难堪。 半晌,他开口,嗓音没有第一次听见时那样天生的华丽,有了点暗哑,微喘着问,“你要什么?总不会专程了侮辱我。你要抓我走吗?要杀就杀,何必如此。” 他这么说,梦生就提起那个幻境,幻境里面哭的撕心裂肺狼狈无措的自己,和死的凄惨的江霁辰,并总结道,“我总该给你些惩罚。” “惩罚?”玞珩古怪的笑了声,冷冷淡淡,“你是半妖,本来已有残缺,但凡修道者必先锻心,你连天性里的淫字尚且渡不过,今生难有所成。” “我不要大成,我不求这个。”梦生摸摸他的脸,顺着优美的脖颈线条往下滑,手心覆在他半裸的腰上,缓缓摩挲柔滑皮肤,“我只要喜欢的人都好好的在身边,就足够了。什么锻心,什么修心养性,这都是你们神仙要管的事,你们脱离红尘,断七情绝六欲,我可没有。” 她的手贴着腹部紧致的肌肉抚摸揉捏,靠近玞珩,轻声问道,“你不难受吗?你是龙,淫荡是你的天性,和我们蛟是一样的。你们为什么连自己的天性都不愿面对?真可怜。” “让我来带你奔赴极乐吧。” “巫山雨大,恐怕能打落琼花,大人只管受住了。” 玞珩抬眼,便见这刚成年的小蛟兴奋得竖瞳锃亮,双腿猛然化作蛟尾,长长一条欢快的拍打着细沙碎石,胯下那两根物事随着尾巴一起出现,已经高高昂起,灼热的逼近他,贴在他紧实的小腹上,来来回回顶蹭着,沿着肌肉微微起伏的弧度顶弄,越来越往上,然后炙热龟头猛的碰到他的肚脐,烫的玞珩小腹一抽,闷哼了声。 她个子这样小,那里倒是很大,龟头得有婴儿拳头大小,贴到肚脐上把它完全压住了,随后就开始原地挺腰,就着这里销魂的凹陷肏了几下。 玞珩咬住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他脖颈被捆着,绑的位置比较起他的身高偏低,两腿半蹲,薄薄腰身自然的往前挺,被火热的肉柱肏到又禁不住的颤抖着往后收,薄薄腰肢不断起伏,看起来甚至有种甘之如饴的错觉。 梦生看了,心情不由得好转,称赞道:“好美。” “滚!呃、嗯……” 一个滚字没能落地,便带出了难堪的软声呻吟,玞珩脸色难堪,用力咬牙,闭嘴不再说话。 小腹被顶自然是没有多大感觉的,奈何身上的小怪物好像很享受的样子,越顶越快,火热的龟头深深捣着肚脐,一抽一插,直贴到里面的嫩肉。玞珩感觉到脊背发麻,腰身簌簌发抖,小小的肚脐被摩擦红肿发痛,上下被顶到的腹肌也疼的厉害,玞珩腹部痉挛着,屈起腰身想躲。 梦生哪里容得他躲,握住男人劲瘦的腰强迫他仍旧挺起,快速抽插着。 “啊……啊啊……” 男人被逼出一声低低的吟哦。 他身子忽然剧烈一抖,喉咙里发出一声似哽咽似抽泣的喘声,腹部肌肉抽搐着,一股灼热的精液喷洒在他腰上,对准磨的通红的脐眼射精,把它填满了又往下滑下一大滴。 “嗯……” 过了会,他又溢出一声低吟。 这声呻吟压的极浅,沙哑低沉,琉璃似的眼睛半睁着,浸满了泪,身子簌簌颤抖,平坦的腹部不时痉挛一下,因此绷出了比平时更明显的腹肌。 那口小小的脐眼儿在刚刚的肏弄变的大了一些,颜色通红,噙了半下淌不出的浓精在里面,腹肌上也是七零八落沾着几道精液,缓缓滑入浅沟里。 黑蛟的精液最能催情,他原身又是白龙,本也是情欲重的种族,被射了精水到肚脐里面,那肚皮的痉挛非但没有渐渐平复,反而愈发频繁,连着双腿也发抖的绷紧了,显然被勾起了封禁多年的情欲。 太热了。 玞珩仰着头喘息吐热,抬起手指抓住一点腹部破布片,轻轻塞进肚脐里面,想要把射进去的东西抠出来。 玞珩原以为自己马上会被这个少女强迫到最后一步,他深知他们骨子里这种未根除的兽性,龙族近神,而蛟则是彻底的妖类,妖是不会压抑天性的,更何况是没有长辈教养的年幼半妖。 但梦生或许是射了一次在他肚皮上后暂时满足了,也或许是因为在人群里长大,养出了一点人类的内敛,在他面前盘膝坐了下来,仰头看着他。 他脖颈被自己的鞭子绑在珊瑚上,如果低头会有些窒息感,不得不微仰着脸。 修长身躯也后仰着,骨骼隐隐凸显在皮肤下面,两只裸足踩在沙地上,腹部微颤,细长手指捏着布条,用它把肚子上的浊液一点点擦干净。 这个世界上能捆住他的东西很少。 但梦生知道,他自己的武器是一定能捆住他的,他的武器是被冠以神姓的利器,是用玞珩成年后亲手杀死的第一只神兽的脊骨炼做鞭身、相伴他多年、被神力充盈过许多次的神鞭,几乎成了神的一部分。 只有它,能拴着玞珩的脖颈把人牢牢拴在这里。 梦生坐在下面,盘坐的姿势看起来更是小小一团,笑眯眯的,仰头看着玞珩无奈敞开的弯着的双腿。那件破破烂烂的衣裳挂在身上,上面看还勉强能遮住胯间,从底下却能把他腿间春色一览无余。大腿根紧绷的肌肉和隐没在阴影里的臀瓣,腿心一口紧缩的臀穴青涩而窄,看起来都是从来没被人看过,一处纯净无人探访过的秘地。 玞珩闭着眼,长长的白发披散着,松散的垂下,在颈间被鞭子勒进去一把,而后凌乱的垂在腰间。 她忽然开口:“凡间确实没有供奉你的庙宇。天生神难得,千万年来也不过就出了你们这几个。你在凡间没有信徒,真是奇怪。” “是因为你不爱下凡走动,所以凡人不知道你吗?” 她好奇着,玞珩并不开口,他腹部被喷上的精液已经擦干净了。但升腾的欲望并无好转,脐眼一周火辣辣的,又热又痒,痛已经不明显,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痒,从外面到里面,烧的他整个小腹里面都在痉挛,甚至感觉下身私处也热了起来,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捂着。 他喉咙里溢出低低的哼声,不细听难以听到。 脸上满是红潮,眼尾拖曳开一抹润泽的浅红,汗意微沾,因为皮肤雪白又薄,情到浓时鼻尖竟然也会泛红,看起来像是哭了一样。 见他不答,梦生笑道,“不过,也难怪无人供奉你。你也收不起别人的供奉,无论是天生神,还是飞升神,受伤后拿全城人来疗伤害得生灵涂炭的,大抵也就你一个。你若有信徒,信众此时大概要自吊东梁。” 一直不说话的玞珩忽然笑出声来。 那是一声嘲笑,满含轻慢的鄙夷,但他选择开口,显然是这个话题让他无法沉默下去了。 “是啊,我不爱在人间走动,也从不施舍给凡人什么可以成真的愿望,无人信奉,理所应当。”他话音里带着未尽的笑意,梦生从下面看着他,他一双眼睛弯出浅淡温柔的弧度,但并没有温度,如同戴了个面具,雪色睫毛下冷冰冰的银眸回望她,慢慢说道,“我受天命降生为神,生时便有别人穷尽一生才能修来的神力,我在家族里地位超然,自应当感恩戴德,兢兢业业做好我为神的本分。” 他微微眯起眼,长长睫毛几乎把眼瞳遮掩住,这么美的眼睛,这么冰冷纯净的颜色,竟然叫她看出了几丝恶意,“可是人的生息滋味真的很好……半妖,你或尝尝,便会知道。” 梦生不太高兴,她觉得这个人在向她疯狂展示他的恶念,好似迫不及待想让人认识他的背面。 而他越想让她看到的,她就越不想看。 她正色:“我是被人养大的,这辈子不会吃这种东西。” “不会吃人,却会吃人血。你不吃人,难道是有人在用自己的血,喂了你这么多年?” “……”听见他用这种语气提到江霁辰,梦生瞬时怒火中烧,爬起来一把扯住他的白发用力拽着,玞珩吃痛,微偏着头,脖颈却被拴住不能动弹,所以无法做出大的动作,被少女攥着头发几度扯头,也只能稍微的偏过头去减轻拉力。 他抿唇忍着头皮的扯痛,见她还要再拽,终于忍不住示弱:“别……” 他可以死,但绝不能秃。 梦生踮起脚尖靠近他的脸,一字一顿:“我就是有人愿意用血喂我这么多年。我有人爱,我比你好过。” 说罢,她瞥着玞珩被凌乱柔软白发半遮着的面孔,他眼睛闭着,薄唇紧抿,梦生禁不住伸手摸摸他瘦削的下颌,眷恋似的摩挲,把手指放肆的伸进他嘴里。 她倒是不怕玞珩咬断她指头。 不过青年也确实不屑于对小姑娘做出这种举动,尽管被不客气的塞了两根手指在嘴里,也只仰头抗拒,用舌尖推着她,然后舌尖就被手指捏住,绕在指尖漫不经心的玩弄起来。 玞珩额头青筋微凸,忍耐的闭上眼,忽然间胸口一挺,急促发出一声脆弱妩媚的“嗯”的一声,原来他胸口从破洞里伸出来的红肿乳头被人口唇含住了。 那个口腔里面非常热,裹着他奶头用力一嘬,玞珩脚腕发软,喉咙里抑制不住的哼吟声又脱口而出,“呃!放开……呃、嗯!别吸,别吸——” 话没说完,他嘴里那两根手指又夹住他舌尖熟练玩弄起来,他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呃呃嗯嗯无意义的低吟。 那对红肿挺立的奶头被含吮的湿漉漉的,嫣然欲滴,被含住了吸吮一下,玞珩雪白平坦的胸膛就跟着弹起,口中含着手指无法闭合,喘的一把极华贵的嗓音有些干哑,叫起来多了点缠绵意味。她指头在嘴里拨弄久了,口角边有津液无奈的淌出,沿着手指淌进指缝着,龙涎透明微香,可以入药,但也只是他的涎水而已。 玞珩闭上眼不愿再看。 梦生身体跟他紧贴着,无意识蹭着男人躯体摩挲,把一对奶头吃的坚挺肿立,双双硬着,伸手弹都只能弹的微微颤栗,才满足的松开嘴。 仰头看去,玞珩两眼无神,潮红的脸上不知何时淌下一道泪痕,咬着唇,半弯着的长腿虚软打颤,胯下破烂的黑袍下面,已经顶起了一个顶端微湿的鼓包。 她把骨鞭解开,男人立刻软着腿快要跪倒,梦生随手解下自己衣带,将他双手捆住,然后把神长长的骨鞭一甩,声音响亮的一鞭抽到了玞珩身上。 这神鞭本是绝不认二主的,更不能伤及主人,但它如今染上魔息灵性大减,主人又堕为它刚好克制的妖魔,这一鞭下去,把年轻男人背后抽的皮开肉绽,两边雪白皮肉瞬间翻卷起来,鲜血丝丝缕缕渗进水里,好像晕开的朱墨。 玞珩猝不及防痛的一颤,不等他适应又是极快的一鞭,这次抽打在腹上,紧缩的小腹肌肉绷紧,倒没有像后背那样惨,只留下了一道鲜红血痕。 只是身前比后背敏感,玞珩痛的弯腰捂着小腹,露出来的后背被横竖抽了两鞭,骨鞭之下血液飞溅,玞珩微微颤抖着翻过身蜷起身体,破烂衣裳底下半遮半掩的臀部露在梦生眼前。 她提起鞭子随手抽去,那翘挺紧致的臀两边受打,立刻吃痛收紧,紧紧夹着往前躲。 玞珩体量纤长消瘦,不仅胸平,臀部也小,两瓣雪白滑腻的臀瓣紧紧相挨,虽然不大,却不怎么平,弧度很优美。 他从来没遭人这样打过,更别提是屁股这种地方,羞怒之下只想找地方把半裸的屁股躲起来,梦生看出来他的抗拒,下鞭狠准,紧追着他屁股,白皙臀峰上很快浮出五六道交错的红痕,每道凸起一横指高,显得狰狞可怖。 这男人挨打时隐忍的像一截木头,半点声音也不发出,只能听见鞭子与皮肉相触的声音,无疑更让人不悦。 其实皮肉之痛,玞珩早已是不在乎了。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是如此,小时候就只是一个人,没有朋友,亲人也不愿与他亲近。他们称他为神,总是远远的站在门口不肯近前,他的老师也对他毕恭毕敬,人生好像是没有声音的,是一个枯燥无味的画卷世界。少年时期无止境的白天到黑夜再到白天,镇魔渊里也只有他一个人,世界那么寂静,玞珩坐在台阶上往下看,常常会想,深渊里面的魔为什么不说话?怎么没人主动跟他说话呢,他们要是时时刻刻发出声音就好了,哪怕是惨叫和哀嚎。 他是神体,他不需要上药治疗,哪怕受伤了也只需要几个时辰,他就能恢复如初。 于是他在庞大黑暗的镇魔渊当了他们几千年的长明灯,入魔时,总觉得自己入魔应当是所有人意料之中的事情,如了很多人的愿。 此时此刻,在梦生看不到的地方,他的身体里面,神与魔的两股气息还在被他打碎了强行融合,这几个月来凿骨敲髓的疼痛如影随形,比身上的伤口更疼。 但不管怎么说,屁股上的火辣辣痛感太奇怪了。 臀瓣又被抽的肉波一荡,玞珩咬牙,他屁股是身上肉最多的地方,也许正是因此,那丫头盯着他的屁股抽个没完。 不过多久,原本白皙无暇的臀已经被抽的没一块好肉,一道道鲜红棱子交错叠加,整个膨胀了两分,火烫的惊人。 听见背后还要再抽,睫毛微微濡湿的玞珩撑起身体往前挪去,还没爬出两步,那长鞭长了眼睛似的飞来,圈过脖颈勒住了往后一扯,玞珩被勒的高高昂起颈子,上身扬起,双膝跪地,两只手青筋凸起,被交错捆在背后。 他说不出话来,喘息声粗重,蓦然之间,他感觉到后背有一块突然被一个凉硬的东西压住,在他弯折的后腰碾了碾,原来是梦生的鞋底,踩住了他赤裸的后腰。 她手上一收,玞珩被鞭子勒的更紧,身体绷成一张弯弓,嗬嗬粗喘着。 “不许跑。” 她握着他的长鞭。 “……不跑……松……”玞珩艰难发出几个模糊字眼。 梦生哼了声,松开长鞭,拿下脚,用鞋尖踢踢他通红膨胀的臀:“抬高一点,这个姿势我不顺手。” 玞珩缓缓抬起臀部,肩膀抵地,暂时的把屁股举高了。 那浑圆的臀被抽打的仿佛一只快要破皮的鲜嫩的桃,布满深浅不一的红痕,散发着热意,细细腰身俯下去,一条脊骨从皮肤下清楚的浮现,双肩瘦削,搭着丰厚顺滑的雪白发丝,垂落在地上,发梢在水里自然的浮起一些,微微晃动。 梦生抚着鞭身,凹凸不平的骨头里染了一些玞珩的血,脊背被伤口贯穿,能隐约看见森森的骨头。 她圈起长鞭,轻轻敲了敲红肿熟透的臀。 臀瓣马上夹紧了。 用鞭子不轻不重的抽一道,果然如梦生所想的那般,薄薄皮肤破开,里面血水混着肉沫溢出,好像划开了桃子皮,是一下也不能再挨了。 梦生不由自主抓起衣摆去擦,玞珩疼的厉害,腰肢一弹,脸颊被白发遮蔽,看不出神情。 “你给了我那个幻境,应该是看过我的回忆,知道江霁辰和我的关系。那你怎么会不知道我喝过他的血?”她一点点给他清理伤口的血,又说,“你的伤应当好的很快吧。毕竟是天生神体,我听说,你们神是我们杀不死的,只有另一个神能杀了神,神与日月同寿。那你这种……堕魔的神,又当如何?” 趴在下面的玞珩发出轻轻的一声嗤笑,“杀不死不是更好吗,你也不必假惺惺费力给我处理伤口了,怎么弄都不死,叫你玩的尽兴。” 梦生被他嘲讽的火大,手里长鞭一动,却没能甩的下去,另一头被他伸手攥住,力气之大,梦生一下竟然没拽动。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捆在手上的衣带被他挣断了。 她一手托起自己硬了多时的浊根,硕大龟头抵在入口处,青涩的穴口紧闭,玞珩忍不住扭腰闪躲,她也插不进去,粗大浊物只在他火烫的屁股上被带的左顶右蹭,气的梦生提起自己大刀,踩住他的脚腕,翻转刀背,抡起沉重厚实的刀背当棍子用,在他身上一阵乱揍,直到他老老实实的躺在那不动了,才用刀尖拨开乱发,挑起他的脸。 死气沉沉的一张脸,苍白如落月,骨秀神清,脸上只有唇上有自己咬出来的血痕是红的。长睫微敛,没有看她。 一只脚断了。 梦生扔下刀,蹲下去拎起他,他身上如今连那点遮掩的碎布也没了,赤条条躺在这,浑身上下雪白一片,只被污了一点血红,白发丰厚柔软,真好似天界照下来的一片清冷月色。 他刚才被舔吃乳头勃起的下身早就疼的软下去了,梦生低头看去,竟然也是两条,看来龙或者蛟都是生来如此,不是独她一人的异常。玞珩那两根玉茎软绵绵耷拉着,同身体同样的雪白,软绵绵垂在耻毛里面,不过他私处的耻毛竟然也是白色的,顶端偏粉,两根绵软肉茎垂在雪白草丛里面,看起来也不难看。 神明禁欲,梦生大咧咧拿起他私密的玉茎,握在手中抚慰了一下。 玞珩之前被她精液射到身上过,三番五次玩弄勃起,这具身体对她的气息有种格外的熟悉和依赖,不过数次抚慰,玉茎便挺立起来。 他仍然垂眸不出声,若不是呼吸稍微粗重,根本都看不出来他在经历什么,梦生如今倒也不恼了,她下面也硬的厉害。她拎起玞珩让他跪着,自己也跪到他面前,手里把玩着他的阴茎,问道:“让我肏一次好吗?” 那两根被她轮流拿起来抚弄,玞珩抬眼看着她,他的眼神跟身体想必实在不算温软,梦生干脆把他往下一拉,让他两手撑着地面俯下身体,四肢着地的跪趴着。 而她自己则完全被青年笼罩在下面,然后从下面伸出手臂,一把抱住了他颈子,少女温热身躯就这样贴了上来。 温热的身躯和气息缠上来的瞬息,玞珩呼吸不由得窒住,随即感觉到梦生两腿跟着缠上来,勾住他的大腿,手脚并用的挂在了他身上。他动动僵硬的指节,缓缓地扶住她后背,就这么让她用这种抱着的姿势缠住了自己。 他从来没和别人这么亲近过。 无论是入魔前还是入魔后,大家都不会靠近他,都站的很远,低着头跟他说话。 好奇怪……好像他从出生开始,就拥有一块别人无法入侵的领地,那是个很大的圆,别人都在外面成双成对,只有他在里面。但是现在,他的领地被人完全侵占了,连他自己也被人占据了,肆意的沾满了她的气息。 人的躯体……真是柔软温热啊。 玞珩忍不住张开手心,从下面托住少女后背,让她可以不用费力的保持住这个姿势。然后他跪着的双腿被她稍微用力勾着分开了一点,紧紧贴着他身上的那两根滚烫的肉棒顺势挤入腿根,抵着臀缝里紧缩的后穴,慢慢挤进了肉穴里面。 玞珩禁不住把两腿打开的更大了些,一手托着梦生,一手撑着地面,垂下头轻声的哼吟着。那声音若不是梦生耳朵就贴在他身上,几乎都要听不见了,她只能感觉到龟头被一个紧致炙热的湿润穴口容纳,她一点点往里顶,玞珩愈发混乱的呼吸声近在耳边,把她抱的更用力了。 他的处子穴太紧,虽然已经在流水,插起来还是费力,只插到半截就无法再深入了,穴口箍着柱身,梦生浅浅的挺腰抽插,肉穴里面敏感的软肉被摩擦,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磨软了玞珩的腰,他挺起臀,但梦生紧紧缠着他,他摆脱不了这种感觉,臀部徒劳的上下挺动着,还是被插的沁出一股细细的热流,裹在她的肉棒上。 进出越发顺畅了。 他不让梦生看他的脸,梦生在他颈窝轻喘,从下面摆动腰身插着他的肉穴,那里面敏感的惊人,每被撞一下,腰身就是一抖,软肉吸着她的柱身,越插越往里去,这样插了数十次,玞珩深深的臀缝已经被自己春潮沾湿,肉穴里面更是又湿又热,把上面的碎鳞都含湿了,终于把梦生的肉柱一含到底。 “唔……”她喉咙里溢出一声舒服的低吟,像小猫伸懒腰一样,抱着玞珩的手臂紧了紧,含糊不清地开口,“你动动呀……这个姿势好累,你屁股动动,上下动,自己含好不好。” “……”除呼吸的轻颤外,玞珩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梦生以为他还是不会回应,但是没过几息,托着她后背的手往下移,撑在她腰下,然后套在她肉棒上的紧致肉穴开始上下吞吐起来。 他动的很有规律,上上下下时间把控的都是一样长,嘴巴紧闭着不肯发出呻吟,但梦生感觉到他灼热的吐息喷在颈边,随后是一滴泪水,啪嗒滴在她身上。 “你是被肏哭了?”她问。 没有人回答。 玞珩自己动,不敢吃的太深,被肏了这么久也只是腰软腿软,把自己紧涩的处子穴入的水淋淋的松软了许多。 梦生很快接过主动权,大开大合直肏入最深处,顶开那里水汪汪的软肉,插的玞珩臀间水花四溅。 他们俩体液交融,这样的相交里神魂也会相融,两个人之间仿佛架起了一座桥梁,玞珩灵魂里浩瀚的力量裹住梦生,他们俩有一瞬不分你我,梦生残缺的身体得到充盈。那是种奇特的很轻盈的充盈感,梦生从没有这么清晰的感受到无比精纯的妖力凝聚,她身边无师自通的飘起了一团团青色的鬼火一样的光团,围着他的身体飘荡,把它周围的水波和空气炙烤的扭曲变形,冒出细密的白色气泡。 黑蛟的真火水浇不灭雪掩不熄,是真正温度极高可以烧穿刀剑的妖火,降落在凡间,非天雷劫的暴雨浇不灭。 这也是她父母的葬身之火。 梦生半躺在下面,手臂环着玞珩脖颈挂在他身上,玞珩两腿分开跪趴在地,两个人胯部紧贴,粗长的肉柱插在玞珩汁液横飞的鲜红后穴里,他红肿紧绷的翘屁股上下挺动,夹吮着肉棒,两瓣凄惨的臀峰也随着撞击一开一合,大腿根被淫水打湿一片。 那里面火热紧致,吸人的紧,她次次入到最里面,撞的玞珩两条修长大腿直打着颤,红肿臀肉前后摇动,不时顶到他的骚点,那口紧热屁穴立时吸紧她的浊根,痉挛似的乱吮。 他不出声,高潮时梦生只看见喉结剧烈滚动着,后穴吹出一股淫水,打湿了她在外面的另一根浊根。 梦生甚至能听见玞珩潮喷时口中牙齿打颤的碰撞声。 他喷的很多,一股水花微黏,从夹着肉棒不住翕张的屁眼里喷成薄薄的一片,而后无声落在底下那根上面,落成缕缕银丝,荡在两旁。 尚在高潮里的屁眼不断颤抖着,夹着肉棒奋力收缩,不等他平复就又被抽插起来,玞珩抬手托着她后背把她按在怀里,单手撑地,爽的前后耸动着屁股、仰头弓身乱颤。他胯间白色的耻毛上挂了星星点点的他自己的精液,都是白色,竟不显得十分淫乱。 梦生在他怀里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见近在耳边极低的喘息,说不出是意乱情迷还是哽咽,低微的气音不肯放开,听起来有些孤独。 她的真火每次飘近到他身体时,那具琉璃似的躯体总是情不自禁躲避着炙烤,仿佛他会受不住热碎裂在火中。 梦生肉根被吸的怒涨勃发,含在肉穴里突突跳动着,把紧窄温柔的肉穴撑的酸胀无比,她知道自己要射了,胯下更加大力挺动,插的玞珩软着腰屁股乱摇,两只脚紧绷着脚背,然后被一口叼住脖颈,快速的肏弄中,一直徘徊在他脚边的妖火无声无息的落在了玞珩足底。 “啊——唔!” 只一瞬间,灼穿了皮肤的焦糊味道传来。 玞珩额头上青筋暴起,只哀鸣一声,狠狠咬住唇瓣止住了,那只雪白的裸足绷的更紧,然而不论怎么动弹,火团都好像长在上面似的牢牢落在上面。 怀里梦生也忍不住呻吟了声。 玞珩的肉穴忽然变得紧致无比,足底极致的剧痛让他屁眼紧缩,软肉夹着梦生浊根痉挛着吸吮,咕叽咕叽的绞出了一点水声。他的屁股也剧烈抖动起来,梦生在下面,看到了玞珩猛然间贲张凸起的块块腹肌,他下身甬道里的软肉拼命嘬着肉棒,梦生忍了片刻,还是忍不住,精关一松射入了他肠穴里面。 灼热精水浇在了抽搐着的敏感肉壁上,沿着褶皱往深处流去,泛起一股奇痒钻心,玞珩难耐的不住收缩着屁眼,想让它们快点流下去,不要慢慢淌在每一道褶皱缝隙里折磨他。 他齿列发颤,又痛又爽,眼泪口涎齐出,夹紧屁股往后挺动着,被灼热的精液射的浑身发抖,口中发出断续的泣声。 下身紧咬着肉柱的屁眼噗的张开,呲出了一点白色浓精。 直到这时,脚心的那团火才施施然飘走,露出玞珩血肉模糊的足心,足背弯作一道拱桥,轻轻点在地上。 他还在抖,两眼无神,大腿和胸上都是疼出来的细汗,只有抱着梦生的那条手臂坚如磐石的托着她,喘息着求她,“别这样……” 梦生忍不住去摸他此刻异常惹眼的漂亮腹肌,单手抱着他脖子挂着,感受到玞珩下意识地把她托紧一点,不让她费太大力气,回道:“你该叫的时候不叫,不这样,我怎么让你张嘴?”她往玞珩耳边凑近一点,声音含笑,“玞珩,你叫起来真的好好听,你就是不叫,故意惹我生气。” 停了片刻,见他不语,她又说,“你这样抱着我,是怕我摔了?你看起来好爱我啊。” 背后那只手一颤,好像在犹豫要不要收回去。 可他最后还是没有收回手,反而将少女抱紧了一些。 他爱她吗?当然不是。可他居然不舍得放这个人离开怀抱。 梦生得意的笑起来,掰开他的手,落到沙地上,去看玞珩被妖火灼烧的惨不忍睹的脚心。他疼的厉害,从脚底到那条腿都有些不自然的痉挛,梦生捏捏他紧绷的大腿肉,把他上身摁倒下去,站到后面,插进玞珩湿漉漉的温暖屁眼里。她又说,“大龙,该记得叫呀。我对你又不会怜香惜玉,你叫的我不满意,我只能想方设法让你叫了。” 玞珩趴伏在地上,被抵着骚处一顶,果然抑制不住发出短促的闷哼,然后慢慢的随着身后耸动起身躯。 她肏的越来越快,玞珩细碎的闷哼也就越发急促,手撑在地上被肏的快要跪不住,脸颊两边白色碎发汗津津的黏在脸上,眼前渐渐模糊,被情欲的巨浪卷起,随波逐流又抛向半空。 身后的少女掐着他腰身,迫使他把臀部高高撅起,臀缝里已经混乱的沾满了白沫,玞珩喘的厉害,带出了一缕哭腔,刚闭上嘴咬住舌尖,只觉得另一个脚心也猛然传来一阵灼烧的剧痛,顿时间涕泪齐下,两腿抖如筛糠,身子猛的一弓,如她所愿的发出一声高亢的悲鸣。 梦生并不停下肏干,就着玞珩紧缩的屁眼狠狠肏入,撞在他肿起的骚点上,抱着他抽插十数次,玞珩浑身发着抖,腰身一折、臀部高挺、屁眼朝天,吹出一股混杂着蛟精的清液,把梦生胯下都喷湿一片。 梦生也跟他一起高潮,射了大股的精液进他体内,喷涌而出的浊白尽数被玞珩紧缩的肉穴牢牢含住。 玞珩倒在地上,满脸泪水糊住睫毛头发,小腹高高凸了起来,有些扭曲的半躺半趴在沙地里,屁股被她翻过来,臀瓣和大腿都被肏的合不拢,屁眼口鼓鼓囊囊,含着黏腻的浊精,把大腿根打湿的一塌糊涂。 两条长腿敞开,足心朝上,两只脚都被灼烧的血肉模糊、皮焦肉烂。 他眼睛虽然半睁着,但也没有聚焦,一手无意识的摸向胸前,没摸到怀里的人,最后放在了自己鼓鼓的小腹上。 “名字。” 这个模样看起来确实有些可怜,梦生甚至不知道从何下手,站在旁边刚刚要动,突然听见他说了两个字。 “嗯?”梦生回头。 玞珩闭上眼,“告诉我名字。” “啊,”她笑起来,一派的可爱乖巧,“大家都叫我阿生。” 杜将军的任务是抓到渡州城的妖物,这个魔一定是要被他们带走押送天玄仙门的,梦生不知道别人是不是也同她一样,不认得这个曾经的神,但无论如何她也不能让别人看见玞珩现在这个样子。 他的衣服已经被撕碎震碎成了一缕缕,梦生实在无法,从身上脱下自己宽大的外衣,披在玞珩身上。 男人纤长高瘦,梦生身上及膝的外衣大约只能勉强遮住他臀部,露出底下光溜溜雪白两条长腿,而且走不得路,两个足底早都被灼烂了,这个样子无法带他上去。 玞珩半躺在地上,自己把她的外衣拢好穿起来,屈起一腿,腿心汩汩流着浊精,他却不在意这些,也并不在意梦生的困境,只是新奇的抚摸她身上脱下来的衣服,低头在袖子上闻了闻。上面都是这个小丫头的味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气息,他难以形容出梦生的味道,但是显然并不讨厌,穿好了靠在珊瑚丛上,看见梦生团团转,回过头跟他说:“我要带你上去。” “嗯。” 梦生拎着他的衣襟:“你要光着屁股上去吗?上面全是人,他们会以为我们有什么龌龊关系。” “我们没有吗?”玞珩反问她。 梦生哑然,无可辩驳,恶狠狠道:“变回原形,原形不用穿衣服。” 玞珩不语,白色衣服下的双腿渐渐变成一条长长的龙尾,冰晶一样的白色龙鳞一片片密密排列着,紧贴着皮肉,漂亮的像个巨大工艺品。随后梦生立刻拿起长鞭卷住他的腰,手中大刀往水底借力一劈,妖力震荡下水底方才胡闹的痕迹荡平无踪,而她已飞出水面,见到了洒在湖面上如今开始荡漾的粼粼波光。 10 她手里骨鞭迎风巨涨,用力一扯,水面哗啦一声响动,一道纤长的影子从水下被扯起来。 腰身被长鞭拽的向上弯折,白色巨尾在湖面拖出长长一道银光,与湖面相照,在水面泛起片片刺眼的反光,长长的龙身连着细腰如一道弧线,长长白发出水不湿,随风吹的飘了起来。 他不像是人或者什么,他像要被太阳刺化了。 江霁辰吃醋 那条白色龙尾完全脱离水面后,湖面被赋予新生一般泛起迭荡的涟漪,天空乌云散去,几道金色阳光刺入云层,散成水面千万片,照着那道雪白的龙身。 他的鳞片似乎也在发光,湖水龙鳞相照生辉,身上穿一件单薄白衣,骨鞭卷在腰上把他高高扯起,不过瞬息,湖边抛来一道道银丝。那是仙门的束魔索,在弟子的内力下逼的笔直,四面八方宛如一张巨大的天罗地网,将玞珩笼罩在里面。 梦生松开长鞭,想了想,没有把鞭子还给玞珩,自己将这长鞭收起来,迈步走下岸边。 雨过初晴,地上湖风阵阵,把飞溅而起的镜湖水吹到人身上。 江霁辰在不远处等她,少年人身姿挺拔修长略显单薄,手里撑一把伞,是来时下雨带过来挡雨的。湖风吹起他如墨的长发,有几缕吹到他脸上,他漆黑的眼睛只看着她,眼尾一点泪痣微微发红,立在风中,整个人就有了种不属于凡尘俗世的虚幻感。 他眉心似乎微蹙,上前用伞替她遮了遮水星,见她衣衫不整、头发披散,细长手指插入发根捋顺了凌乱的短发,把她半长不短的头发别到耳后。 “他怎么穿着你的衣服?” 江霁辰没有看向水上,给她顺好头发,顺势看了看身上有没有伤口。 梦生:“他在水底躲太久了,我下去时,看见一条裸着的白龙,虽然男人裸着上身也无碍,到底是有碍观瞻,就把外衣脱下来替他挡了挡。” “嗯。”江霁辰应了声,端详着小姑娘天真无邪赤忱无比的面孔,又问,“那你外衣里面的衣带呢?” “……” 梦生道,“刀剑无眼,许是不慎挑断了吧。我也不知道。” 梦生跟江霁辰先行离开镜湖,经过长街,她想起之前曾经说要来替折眉先生问一问母亲是否在世的话,拉着他拐入长街。 长街的那些老弱年迈的老人被兵士们聚在一起保护,梦生敲门进去时,第一眼便看见了坐在窗边弯腰捶腿的老妇人。 折眉先生剑眉深目、鼻梁高挺,下颌线锋锐冷落,体型也格外高大,梦生原先觉得他父母必定也有类似的特征。但她一看到这个老妇便想起了折眉,她的面孔看不出来哪里跟他像,却又感觉哪里都像,此刻正弯腰揉着自己不便的腿脚,另一只手背在腰后,替自己捶着腰,不时就要直起身缓解腰痛。 突然,一只瘦小有力的小手捏住了她的小腿,代替她给酸楚的地方揉捏几下。 梦生蹲在她面前,伸手给她揉开干瘪的小腿肉。 老妇人愣住了,看着蹲在面前的小姑娘头顶发旋,慌忙伸手去扶。梦生仰起头,冲她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我来长街是为寻人。想问婶婶,是否有听过谢晚棠的名字?他从前也是渡州城人,幼时被拐走卖去了别处,听说我要来渡州城,托我替他寻寻亲人。婶婶若听说过这家人,还望指点一二。” 她刚说完,几滴热泪打落在她手背上,看得江霁辰眉心微蹙,伸手给这两滴水渍用帕子擦去了。 “晚棠?晚棠还活着?” 谢婶婶枯老的手指攥着梦生手背,泣不成声,年岁大了,这个样子看起来有些令人担忧。 梦生反过来扶着她,问:“谢先生是您的……” “他是我家大儿子。” 谢晚棠是家中长子,下面有一双弟妹,先生教导说长兄如父,他小小年纪就自发担起长兄的担子,在父母心目中,他的童年是很稳重懂事的。 他年幼时也贪吃贪玩不爱读书,自从弟弟也跟着他一块念书,他就变得好学起来,为了给弟弟一个好的榜样。 谢家三个小孩,除了折眉,另外两个一个娇气包一个捣蛋鬼,都不让人省心,小妹妹又娇又软,母亲整个心思扑上去照顾尤会时不时哭泣,小弟弟就是折眉在带着念书。母亲回忆起来折眉还在家里的时候的样子,大多是把小男孩抱着膝头坐在西窗下念诗,或者抱着妹妹牵着弟弟去买零嘴,其实他也不过大了弟弟三岁。 晚棠从小学过一点琴箫,他幼年耐不住性子,后来一群比他更小的孩子经常要听他弹琴,于是也只好学了两页谱子,勉强弹给他们听。 他好像生来就是给人做哥哥的,家里一天到晚是哥哥哥哥,哥哥这样,哥哥那样,他越来越不让人操心,隔壁家的小女儿也爱跟着他,每天“谢哥哥”“谢哥哥”的叫,谢晚棠见了,少不得跟自己弟弟妹妹一同照顾一二。 午夜梦回,她常常想到,也许是因为她太忽略这个孩子,菩萨才把儿子收走了。 他在菩萨身边肯定过的快活,会像他弟弟一样活泼,也许还有几分他妹妹那样的娇气,那可真是……很好的。 那条白龙被抓住了,他皮糙肉厚又是堕魔,普通笼子恐怕关不住他。若有了几天恢复的时间真的让他好了一点,法舟上的法阵也未必安全,为了能把玞珩顺利送往仙门,时旌和杜将军到现在也没有回来,两人在县主府巨大的地下暗牢里商量对策。 直到天黑,明月高悬,这两人也不见踪影。 梦生洗漱完光着脚爬到床上,自己铺好枕头被子滚上去,从背后问江霁辰:“我们马上要回书院了。我恐怕不能跟你一块回去,我爹去仙门,我得随行,法舟进的快,我想也用不了两三日就能到了……不过,谢婶婶可以跟你一块回京都吗?就当行善积德做个好事,江霁辰……” 江霁辰淡淡的声音响起:“我可以带她同行安顿她住下,可是你要怎么带她去见折眉?” “我会想办法的。” 梦生趴在床上滚了半圈,隔着纱帐,看着江霁辰洗漱后在外面宽衣解带,然后又从书架上找了本书,往床边坐下,开始默不作声的看书。 她隐约觉得今晚的江霁辰有些不对劲,但他本人又表现的若无其事,梦生也不好多问,看着他坐在自己床边,靠着床头,借着烛台看一本县主府的旧书。她便把纱帐掀起,挂在钩子上。 夜色渐浓,他不说要走,也不提睡下,解了发冠外衣,只用发带随手绑了发,穿着单衣默默坐着翻书。 梦生趴在床上滚过来看他,烛灯照映下握着书卷的修长手指非常惑人,从下往上看去,江霁辰脸上神情一览无余,却是淡淡的温柔神色,看不出来笑没笑,眉眼十分柔和。梦生爬起来抽他的书:“睡觉了,明天再看吧。” 没抽动。 梦生拧眉,正要发力,忽的被江霁辰抱起来分开腿坐在腿上,揽着后背低头吻了上来。 他闭着眼,在梦生唇上先是轻轻一触,分开几息,又上前碰了碰,然后含住她唇瓣,细细的吮吻。 梦生自然迎合,抬手搂住他的腰,两人靠着床头吻了一会,直到他喘息微乱,才把她又放到床上,放下帐子,自己也跟着躺下来。梦生钻在他怀里,江霁辰习惯性轻抚小姑娘后背,过了会,他低头轻声问:“有没有亲他?” “……”梦生浑身一震。 江霁辰笑着轻抚她脊背,把炸开的无形的毛顺下去。 他怎么会知道……他怎么猜到的? 梦生缩着肩膀不吭声,见她不答,江霁辰又笑:“总这么问,也显得我没意思。阿生,我不会怪你的,没有问罪的意思,我只是……不想你将别人往心上去。其实你有没有跟别人怎么样,我都不能如何的,阿生便是真要当我的面亲过别人又来亲我,我也……无可奈何。” “我除了伤心难过,其他也都无法,又不舍得推开你,我爱你,我认定了你,这辈子阿生怎么样对待我,温情或者冷待,我都只有受着。” “只有一点,”他把梦生埋着的脑袋轻轻抬起来,夜色朦胧,他眼里全是温柔如水的情意,“你身边的位置我绝不会让出去。无论你要如何,要我离开是万万不能。” “阿生,我必须是你的第一位,你千万不要学那些男人,宠妾灭妻啊。” 他眼圈发红,温声细语的低声说着,梦生愣愣听到这里,一把张开手臂抱住他,脑袋自然搁在颈窝,急切解释道:“不是的,我只爱你。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别人进去过,以后也不会有——你也不可能离开我身边,就算有一天你后悔想跑,我也要把你抓回来,锁在我床上。你要是敢……哼、你试试看。” 江霁辰轻声笑,梦生听见,恼火的抬头,“我说真的!我要跟你成亲的,我还想要……”她凑到江霁辰耳边,吹气耳语,“我要干穿着婚服的你,霁辰哥哥,在洞房花烛夜,让你自己脱掉婚服,躺在床上对我张开腿……请我来干。” 少女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洞耳垂上,江霁辰受不住痒,笑的颤抖,推开她翻身躲开,一只手掩住耳朵。 梦生也跟着翻过去,骑在他腰上掰他的手,正要往里吹气,看见他的耳朵已经红透了。 于是她转而俯身继续附耳说话,“交杯酒你上面喝一杯,下面喝一杯,不知道哥哥用那里喝酒会不会醉啊……那小酒壶就那么一点点大,我把壶口插进去,剩下的酒都给你喝,祝我们百年好合,生死不离。” 她话没说完,江霁辰捂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从身上抱下来摁在怀里,通红着两只耳朵正色道:“哥哥困了,天色已晚,该睡了。” “唔唔唔——”她说不出话,伸出舌尖往他掌心一舔,江霁辰身子一颤,还是没有放开。 梦生抓住他的手,从被子里往上钻了点,把他的手扒下来。 夜里只有他背后微微的烛光,从后面照亮他的发丝,他眼圈红色未褪,眼里却含笑意,深深的凝望着她。 她感觉自己心跳加快,好像要在胸口蹦出来,不自觉地捏紧他的手,紧盯着他,张口道,“江霁辰,你真是……好看。” “是吗。”江霁辰低低应。 梦生勾着他的脖颈让他弯腰,两人在纱帐里面密密的啜吻,烛台上烛泪又累了一层,那纱帐里面唇舌交缠,衣料摩挲,少女炙热的手心钻进衣服里,把他的身躯抚摸一遍又一遍,直到江霁辰一身单衣凌乱的松垮着,整个人软在床上。 手摸向虚掩的衣襟里线条饱满的前胸,江霁辰一手攥住不让她再摸,喘的嗓子干涩,哑声道,“别摸了……再摸……我睡不着了。” 梦生夜可视物,眼睛往下扫去,看见江霁辰胸膛起伏着,两个红肿的凸点顶在衣服下面,呼之欲出。 江霁辰是江太傅家中独子,从小锦衣玉食,睡觉穿的单衣是天蚕丝织的,他们家女儿多,绣房里的绣女手艺非凡,为了睡觉时穿着丝滑柔软,工续繁多,这件衣裳极为软绵滑腻。 先前还好,如今他两边茱萸硬挺,细腰翘臀、胸部微鼓、腿间微微抬头,尽被这衣服勾勒出来。 他确实被又亲又摸的情动,梦生收回手老实躺着,江霁辰松了口气,把她往怀里揽了揽,这次安心的睡了。 梦生在后半夜醒来,悄悄拨开江霁辰手臂,穿了鞋偷偷下楼,隐了身找到地下的暗牢。 暗牢里只点着几盏烛灯,烛光昏暗,那几点蒙蒙光辉,完全无法跟地牢里躺在地上的男人相提并论。 他一头白发披散,从龙身又变回人身,这个混蛋居然骗她,从原形化为人身明明是自带衣服的,玞珩半躺在脏污的地上,身上穿着一件长长白衣,把她的外衣当做贴身衣物拢在了里面。白衣白发,雪色的手臂撑着地,竟然是在微微的发光,梦境一样迷蒙的白光从他身上若有若无发出来,旁边那几盏烛火,如何与明月争辉。 粗如儿臂的铁链锁着玞珩上身,时旌蹲在他身前,奇怪的看着玞珩的脚。 梦生站在他们背后,从这个角度看,他的脚真是纤细又漂亮,但她知道足底被灼烧的什么惨状。 可是这么久了,伤口还没恢复吗?难道是他堕了魔,上天赋予给神的特性被收回了?还是他伤的太重,已经无法修复身体。 时旌眉头紧皱,困惑道:“他身上其他的伤说是打斗留下的也有理有据,只是这里……什么样的打架法会灼伤脚底?”而且不是只有平时踩到地的地方,包括走路时不会接触地面的足心凹陷处,反而是被烧伤最严重的,几乎在血肉之躯上生生灼出个洞,皮焦肉烂,然后才往四边波及。 什么打斗方式会留下这种伤?真是奇怪。 玞珩置若罔闻,闭目不言,杜将军也看着,听见时旌问:“梦生小姐以前也有过凌虐折磨妖魔俘虏的行径吗?” “不曾。”杜将军连忙否认,又找补一句,“也许是灼伤脚底,防止他逃跑。” 梦生在暗处听的心惊胆战,正要悄悄离开,那个撑着手臂仰面半躺半坐的白发男人忽然仰头,一双银色的眼睛往她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 梦生生怕他说出点什么,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他双唇迟了半拍的张开,吐出两个无声的字。 “阿生?” 次日清晨,梦生在门口大道上看到玞珩。 他模样看起来非常狼狈,一身白衣染血,深红的血水一遍遍叠加成了黑色,昨晚绕在他身上的铁链如今贯穿了他的琵琶骨,一边一道,从他身体两侧穿出来,拖在地上。两只手背在腰后,一柄很粗的木刺横插入一双手腕骨正中间,两头有锁,细长的手指垂下来,因为剧痛,时不时掠过微小的痉挛。 他的白发仍然披散着,沾上许多血水,黏在一起又干涸成缕,脚上同样戴着镣铐,足底有伤,走起路时有些迟缓,小腿发抖,从梦生面前经过,走上停在地上的法舟,被推进了一个布满法阵的笼子里,随后拖在地上的铁索被捆在笼子上。 梦生低着头,看见路上留下一个个血脚印。 这样走路,他的脚近来是不会痊愈了。 她跟在别人后面,看着玞珩歪倒在笼子里面,他的身躯和头发都是不染纤尘,凡俗污物不可近身,但他自己的血还是把他弄脏了。 梦生跟着上了飞舟,经过笼子前面,才发现玞珩还睁着眼,在她走过时,白龙无波无澜又微带眷恋的目光缠上她,随着她的走远,如一缕微风将尽,渐渐断开了。 他又闭上眼。 长长密密的白色睫毛遮住他的眼睛,他似乎仅仅是睡了。 白龙 _明早醒来,把今晚忘了吧 法舟是杜将军驱使,时旌平常在门派除了闭关就是下山做任务,对于这些法器反而没有杜将军这个晚辈精通,索性就在船舱最后面修炼。 船上非常安静,除了守夜的人,别人都在睡觉,只有梦生毫无睡意,独自坐在船边吹风。 梦生坐在船舷上看月亮,星河无际,雾气和云烟在脚底,天上的风很凉,带着薄薄的水雾。 背后的笼子里,月光下一道雪白瘦影躺在里面,从他两侧琵琶骨洞穿出来的粗大铁链穿过躯体扣在笼子上,手被木剑贯穿束缚在身后,那人白发披散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闭着眼睛,似乎也在睡觉。 但她知道他没有睡,玞珩身体里溢出的魔息更浓郁了,即便看不到她也能感受的到,好像要把这具神体浸透似的,一遍遍冲刷他的血脉。神息渐渐败退,反而能够分出一部分来愈合伤口,她看见玞珩血肉模糊的足底皮肉逐渐在生长。 那是一具几乎没有丝毫烟火气的躯体,生来就是要被供着的,尽管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也像是没有生命的美丽的庙宇雕塑一样毫无动静,只有身上伤口在勤勤恳恳自己愈合着,把破损的血肉皮肤慢慢修复。 真是个神奇的过程。 梦生不由得盯着看了一会,默不作声看着玞珩脚心长出崭新的皮肤,比他身上其他地方更加白皙,好像一层薄薄冰霜铺在上面,只是那块皮肤仍然时不时抽动一下,显然里面尚未完全长好。 她忍不住弹了一片草叶过去,嫩草在空气中打了个旋儿,翘起尖尖在他脚心一划,那只纤细的脚果然立刻蜷了一下,却因为浑身伤口都在生长着而没有力气躲开她的戏弄,任凭那片草叶被控制着在他足心软肉上搔弄。白发男人轻喘出声,没力气抬腿躲避,柔软衣袍下面,一双修长矫劲的雪白长腿微微颤抖起来。 玞珩睁开眼,密密的雪色睫毛掀开,梦生猛然跟他对视,有些尴尬,那片草叶飘到了地上,“啊,哈哈,你没睡着啊。” “我很少睡觉,只是在闭目养神。” 他说着,把刚刚被搔的有些蜷曲起来的裸足藏起一点,用手臂强撑着缓慢坐起了身。 月亮离他们很近,月光是冷的,照的男人丰厚柔软的白发发出微光,伤口愈合后,连血迹也被一并收回了,他干净的像刚洗过捞起来的透明琉璃,梦生这样想。 但她还是笑着说,“这样啊。我每天都要睡觉,我该回去睡啦。” 她准备从笼子外面经过,回去睡觉了。 “阿生。” “你说我可以这样叫的,是吗?” 见她只是脚步微顿,玞珩又接着说道,“我以前在魔渊,那时候我也不需要睡觉,我总是有大把大把无用的时间,每到天黑,我怕那些魔会安稳睡去,总要飘下去把他们叫醒。我不睡,他们也别想睡,我就把他们叫醒,看着他们气急败坏的骂我。我觉得很有意思,那个样子很生动,我很喜欢。” “……”梦生忍了忍,没忍住偷偷笑了笑。 “烛龙为我点长明灯,我会看人间搜罗来的话本子,上面经常写人很喜欢月亮。但人很奇怪,他们好像也不是喜欢月亮,而是喜欢看月亮的人。” 说到这里,他便停下了没有继续说,梦生回头去看天空,然后看向玞珩,见他脖颈处明显的喉结滚了滚,她不由得也跟着在那里看了两眼。随后就见玞珩惨白的手伸出来,那手上还带有明晃晃一个血肉模糊的血洞,是之前被木棍穿过双手留下的伤口。他握住牢牢缠住笼门的锁链,那上面的封印被触动,电光激烈碰撞间,他那细长瘦削的手指泛出病态的潮红色,却并没有颤抖,手中粗大的锁链渐渐同那道封印一起,化作了烟尘。 他顺势推开门,仰头看着她。 梦生的心随着那握消散的烟尘一同轻飘飘浮起,心里不期然的一颤,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这里既然根本关不住他,他又为什么要被锁进来,为什么要跟着他们走,为什么情愿受他们的刑呢? 玞珩靠在笼子上半坐半躺,如同散落的盈盈发光的新雪,从头到脚都是雪白,那双无情无欲的眼睛在温和注视着小姑娘爬进笼子里来。 漫天繁星浩荡如沙尘,照的船下的云海波涛也是发着光的涌动,梦生爬进来的姿势不太雅观,手脚并用,钻进来后抬头看他,有点像只小动物。 青年头上的两只龙角微微一颤,下意识又把裸足往回收了一点。 梦生慢慢坐起,跪坐在他对面。 他没有先开口。 他在梦生纯炽认真的目光下踟躇的拉开衣带,外穿的衣裳两边落开,露出他贴身的她的外裳。 玞珩向她伸出手,那只手颇有些犹疑的颤了颤,但没有碰到梦生,她开口道,“脱了吧。” 于是玞珩又把下身的白色里裤脱下,双腿裸露在外,紧致矫劲的肌肉线条也无意识的绷紧,但被她细细的指头抵着,那腿往两边打开了。 玞珩身上几乎没有能称得上“丰腴”的部位,平胸窄胯,臀部也窄,跟他有点雌雄莫辨味道的面孔不同,他站立时,他的后腰、臀部和大腿连出了一片看起来非常有爆发力的区域,充满了熟透的男性美,修长而结实。 梦生之前就发现,白龙个子虽然高瘦,但比起折眉先生,臀部和胸部却实在分量不足,甚至比不了少年清瘦的江霁辰,两瓣臀峰又翘又窄。 臀缝倒闭的很紧,把昨日被肏的红肿不堪的后穴遮掩起来,她手上用力,把玞珩屈起的两条长腿压的张开到最大,屁股中间那口恢复紧致的穴眼儿终于露出来,淡淡一朵仍然恢复成浅红色,噙在臀缝里面,被看的忍不住一收缩,张合时微微的鼓起。 白龙浑身上下只这一点红,也许因为被看得久了,他的喉结禁不住一滚,闭了闭眼,头上两只半透明的龙角隐隐约约透出绯色,忍不住想把腿并拢。 梦生松开手,让这人顺利的迅速并起腿把一片春色挡住,她跪起来靠近他,问:“全好了?” “嗯。”玞珩颔首,话语很少。 梦生呼吸微重,伸手去解自己的衣带,玞珩见她这个动作,对她张开了手臂。 然而梦生没有领会到他的意思,自己解了衣带就试图再把他腿打开。 他有些茫然,“今日不用……抱吗?” 梦生也愣住,二人相顾两茫然,她解释道,“做这个,不一定是非要抱的。” “……”玞珩缓缓低语,好像很失望,“那我不太喜欢了。” 梦生默了片刻,俯下身来趴进玞珩怀里,她身形小,可以以一个非常依赖的姿势依进他怀里,宛如那乳燕投林,倦鸟归巢,从小被抱惯了的小姑娘熟练的投入他怀中,身体比意识更快的抱住对方。她脸贴在玞珩颈侧,慢慢的挪动身体换个舒服的姿势,说:“那这样喜欢吗?” 什么都不用做,只这个火热的拥抱就仿佛烫到了玞珩,话音刚落,男人身躯微微颤栗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哼吟。 他的大手紧紧抱着梦生腰身托着她,手指是同他身体比例一样的异样的瘦长,几乎能掐住大半边小姑娘的细腰,梦生腰这样细,胯间硬着的浊根倒是比他的小不了多少,抱的太紧了,两根布满着黑色鳞片的肉棒抵进玞珩雪白的身体。 梦生伸出手摸索着剥开他身上披着的外衣,上身还被紧紧抱着蹭,衣服剥开更大,几乎只挂在两臂上,身子赤条条。两具身躯厮磨一会,他下面两根坚挺粗长的玉柱翘起,顿时被黑色的两根挤在小腹上。 梦生被抱着低头往下看,发觉玞珩那里比她还大,形状非常干净修长,玉柱雪白,马眼泛红,白色半透明的细龙鳞仿佛冰冷的冰晶,均匀的包裹住两根龙根底部,被黑色的压着摩擦,莹白之间渐渐透出一点潮红色,被半压进雪白的耻毛里面,贴在紧实小腹上。 玞珩贴着她脸颊轻喘,尾音不自觉的发软,胯部也轻轻往上顶,挤在两个人中间的肉棒被磨的发抖,玞珩两根雪色玉柱压不住的翘起来,龟头濡湿了,又热又痒。 她想要在上面磨一磨顶一顶,玞珩形状漂亮的坚挺的玉茎却被一肏就晃的厉害,梦生伸手握住他的手,让他自己握着自己玉柱下半部分,两根如玉朝上竖立,一对龟头被紧紧的并在一起,她便搂着他的脖颈弓起腰,对着它轻轻肏弄。 龟头对着龟头,摩擦着敏感的嫩肉,把白龙的两根顶的分开又合拢,颤微微的吐出一点露珠。 “啊……啊……嗯、嗯、嗯……慢点……” 玞珩仰着脸,整个人被顶弄的不断发抖,低着头大口喘息着,那只手却磐石一般纹丝不动的握着一双龙根,每次短暂分开时,总是拉开长长的银丝,不及扯断,便又攻上来。泪水打湿了他的睫毛,他握在一起的两片嫩红龟头被肏的红肿不堪,淫水沾湿了白色龙鳞,马眼翕张着,汪汪的承着清液,玞珩痉挛的小腹上蹭花抹开了一层湿润的水渍。 “慢点、啊啊——啊……”玞珩一手环着少女腰肢,一手控住自己私处,只是被肏玉茎磨龟头,就逼出迷离潮润的神色,自己龙根的碎鳞都被自己的水泡湿了。 蛟是软的,天生喜爱缠人,由着她的性子那是缠着人到天荒地老也不会觉得厌倦,指望梦生自己能够觉得“够了”停下来遥遥无期。 直到她发现玞珩劲瘦的腰身不住发着抖,胯部微微挺动,知道他要射了,才退开一些,看着玞珩脊背一弓,握着抽搐的两根玉茎,抖着腰要射,白发银瞳的清冷面孔带着满脸情欲难以自控。 她伸手堵住阴茎头,用指头慢慢的玩弄着,秀气的两根粗长玉茎不得疏解,上面青筋跳动,梦生用指尖描摹青筋的走向,堵住出口,抚摸被肏红肿的龟头,感受这只白色龙神憋的一抖一抖。 他的腰挺动愈发快了,间或带出几下不自知的扭动,又劲又媚,可怜的龙神被玩弄的眼白微微上翻,剧烈喘息着,“求求你……哈啊、哈啊——呜……阿生……让我出来、啊……嗯啊……求求、呜!嗯~~” 他的尾音忽然高高抛起,坚硬的玉柱颤抖着一扬,一股浊白,从翕动的嫣红马眼中淅淅沥沥的混着淫水淌了下来。 一股接着一股,像失禁一样的贴着玉柱往下流,打湿了他整个私处,流进大腿根,把腿心染的湿漉漉的,潮热不堪。 玞珩痉挛着,失力似的软了下去。 梦生爬到他身上,顶开软绵绵的双腿,黑色的浊根没入男人腿心,借着那股湿意插到底,轻轻的肏弄。玞珩紧闭的穴口被他的淫水沾湿,里面也是湿润的,并不艰涩,伴随着轻微的噗叽一声的水声,黑蛟炽热的浊根便没入白龙体内,龙神的穴又热又紧,汁水丰沛,一口软腻紧致的穴肉嗦住了肉棒,身下仰面躺着的玞珩溢出一声短促的呜咽。 “不……” 他含混的吐出一个字。 被龙神穴肉夹的又硬胀了一圈的梦生俯下肩背,想要听听他在说什么,“什么?” 这一动弹,肉棒便又是往里一顶,把玞珩青涩却又温顺的肉穴插的满满当当,正抵到他的痒处,顶上了他里面那枚微微的凸起。 “呜!!”玞珩仰起颈子,整个人向上反弓起,剧烈颤栗起来,眼尾噙着撞出的一点泪水,口齿不清道,“太大了……啊、撑死了……好酸——嗯——哦……啊啊……” “忍一忍……啊……”梦生也跟着轻喘,不由自主仰起头,“别夹,夹太紧了……松一点……” “不……啊啊……慢点、等等再插、哦、嗯、啊啊……啊~哈啊轻点……慢一点插、嗯、啊!”他喘的越来越快,呻吟声混在其中也跟着急促的断断续续,昨日被她开苞的后穴果然顺利吃到了底,湿热的肉壁温柔裹住她,他被阿生肏成一柄温和的刀鞘,包容着肉刃的出入。 他并不是被供在神坛上远离人群就什么都不知道的,他曾亲眼见过族里年轻小辈之间暗流汹涌,知道那叫情,也看过魔渊里交缠的躯体,明白那是欲。 人人都说神断情绝欲,当玞珩远远站在高处俯瞰这些情念时,他确实觉得世间的情爱欲念不过微尘一点,有过算不上污秽,没有也称不上多诱惑。情欲就好像一种朝生暮死的渺小的花骨朵,等不及你守着等待花开想要仔细看看,它就在不知不觉间枯萎进尘土里去了。 但当他自己也被扯入红尘俗欲之中,那感受完全不同,玞珩觉得自己变成了风雨中飘摇的一叶小舟,暴雨和山火两面夹击,水也灭不了火,他在中间,被情欲抛上高空又扯下炼狱,他腿间滴着爱液,不是射出来的,而是一滴一滴从嫣红的尿道口淌出,沿着玉柱滑落,整根都被弄的湿漉漉,他在欲火中沉浮且煎熬,沉溺其中。 玞珩肩头抵在笼子边上,两腿被抬起来,肏的身体抵着笼子耸动着,一双肌肉流向分明的瘦长的腿随肏弄节奏打着哆嗦,晃出一片惹眼的白花花晕影。 她越肏越快,喘息声也愈发重,深深捣入玞珩泥泞炙热的肉穴之中,插出飞溅的点点水珠。 玞珩臀缝间鼓鼓的小穴被插成通红的颜色,红肿的凸起着,穴口合不拢,随着淌下的透明的淫水,一路从穴心痒到了臀缝底部。 精铁的笼子在晃动,静夜里传出难听的摩擦声,但笼子里的人已经听不到了,她只看见一片摄人心魂的白。晃动着,呻吟着,黏腻的银丝从臀部垂落到铁笼子底部,透明液体如蛛丝一样拉的很长,雪白屁股落到地上又被肏的挺起来,地上那片淫靡的水渍被臀肉碾开,放浪不堪。这笼子被梦生进来时布下屏障,轻易发现不了这里的异常,但这边这阵掩藏不住的晃动和摩擦还是惊动了人。 在船舱里打坐的某个男人于静夜中蹙眉睁开了眼。 梦生毫无察觉,她正被玞珩湿滑紧致的肉穴夹吮的青筋凸起,埋在里面微微跳动着,就在要发泄的边缘。 所以她一心只想操的更深,肏开玞珩紧紧闭着的结肠口,炙热的阴茎头钻入那圈水汪汪的软肉之中,左冲右突,磨的身下白发男人悲鸣不止,修长身躯发着抖,这样的淫虐之下,玞珩终于受不住的涕泪齐下,朝后仰去,一双银色的眼瞳半翻着白,眉头却是柔和破碎的弧度,破碎的很艳。 啪的一声响,细长惨白、指尖却潮红的大手攥在铁笼栏杆上,一阵阵痉挛着,把精铁栏杆攥的变了形。 他吐不出完整的字句,只能急促喘息着,涎水失控的滑落。 后退一分,少女就欺上一分,跟他相比,梦生身形实在娇小,不像是被她困在角落,倒像他在抱着她。 她正抵着这里插,忽然间,她耳朵里迟钝的听见近在咫尺的脚步声。 梦生被吓的汗毛直立,浑身血都要凝固了,那脚步声渐渐变成咚咚的心跳声,砸在她心头。她方才正在酣处,哪里注意得到外面,直到这脚步近在身边,她才悚然惊醒。 玞珩可是堕魔的龙神……再怎么样,也不应该在俘虏期间被人如此。 来人是谁? 是把她当做天真烂漫小女儿的爹,还是劝过江霁辰不要跟妖魔掺和的时旌?若是杜将军或许还好,倘若是时旌,她这点术法可糊弄不过他去。 那人走到了笼子旁边,梦生斜眼瞥去,望见一截黑袍的衣摆,和银色的靴子。是时旌。梦生心下一凉,惊吓之下,脸上滚热的红晕都褪了几分。 一只潮湿的手抚摸到她脸上,那手有些凉,薄薄皮肤下几乎能触到骨头,颤抖着摩挲她的脸,跟他这个人一样的冰凉而熨帖,抚慰道:“没事……他看不见,别怕……嗯、嗯——插太深了,出来一点,啊……” 话音刚落,伏在他身上的小姑娘一抖,一大股黏腻的精水在他身体里射出,击打在被淫水泡的敏感发胀的肉壁上。他的声音猛然溃败成低哑的呻吟,酥入骨髓的软,额头上晶莹的龙角尖端真的变成了粉色,如同晕入了三月的桃花红。 而他们身边那双脚此刻已经没有异样的走过去了。 浑身紧绷的梦生放松下来,栽倒进玞珩怀里。 玞珩抱住她,身躯犹在高潮后的颤栗中,笑了笑,点评道:“胆子不大。” 色胆不小,贼胆不大。 梦生跪坐起身,把他也拉起来,从下往上的插进他湿淋淋的肉穴口。 他们俩纠缠交欢时,法舟已经又进了远远的一段,掠过云海星河,斗转星移。 梦生不敢真的跟他厮混整晚,但是也混够了半晚,玞珩非人,真要论起种族,跟她还是同源。虽然龙远比蛟尊贵,到底是相去不远的两个族群,白龙属冰,黑蛟属火,龙比蛟还能禁得住折腾,梦生总觉得玞珩是她遇到过最耐肏的男人,遇上了一时半刻不舍得放开。 半个晚上过去,两个人还缠着没有分开,玞珩手背上青色筋脉凸起,指节捏的发白,攥紧了梦生衣料,脊背弯着,月华似的白发落到身前,遮住半张脸,她看着他,好像落进了月色织的湖里——一瞬间梦生以为自己还在镜湖,她是在镜湖底做了长长的梦。 她的精水如常的多而烫,灼烫的击在内壁上,玞珩咬住了牙弓起腰挨着,今晚被射入两三次,小腹逐渐凸起,他想说自己满了,但是张开嘴,只是噙着泪泄出几声喘息。 他撑得小腹酸胀,黏腻滚烫的蛟精射的他满腹都是、肉穴鼓鼓,白发的男人抖着两腿跪着,两手捧着自己凸起来的腹,喉咙里发出像呜咽又像叹息的呻吟。 梦生把自己往他怀里塞了塞,肉棒抵住肉壁上红肿的骚点,上下磨了磨,禁不住用力抵住它,从下往上一碾。 “呜!!”玞珩发出一声悲鸣,腰身彻底塌软下去,上身折下来,白发冰冰凉凉,盖了梦生满身。 那一瞬间龙神的龙压外泄,震的笼在他身下的梦生也是闷哼了声,龙和蛟写在血脉里的从属关系尚没有消散,直接让半妖被迫显出原形。 她腰下一条蛟尾不受控制的浮现出来,笼子里空间有限,她的尾巴不得不一圈圈往上盘着,缠在了男人纤瘦颀长的躯体上。 白发银瞳的男人全身赤裸,浑身都是不属于人类的易碎般的白皙,只有上下那三点泛红,劲瘦的身体被黑色蛟尾一圈圈从下往上勒紧,偏偏避开了上下两处重点,那不太温柔的紧勒下甚至把玞珩本就坚挺的乳头和玉柱勒的更加凸出了一点,嫣红水润欲滴,看起来实在是太糟糕了。 梦生还在他两臂之间,尴尬的笑了笑:“我不是故意的……没有地方放了,它自己就上去了……” 玞珩轻声喘,倒没有很在意自己身上的尾巴,反而亲昵的弯腰想要抱紧她,但那尾巴丝毫不肯松懈,在他弯腰之下勒的更紧,硬生生把他的平胸都勒的鼓起了两小捧软肉,红肿的奶头更是勃然翘立,胸虽然平,乳晕却鼓的像个小馒头,艳的灼人眼目。 “呃、嗯……轻一点……”他有种要被绞杀的错觉,用手心上下摩挲着她的鳞片,“勒的好疼,轻一点缠……” 摸着摸着,他摸到了圈在自己胸口上方的尾巴尖,他低下眸子,慢慢用手掌包裹住,本来只是想要亲一亲,但是在他握住尾尖下意识的摩挲没几下的时候,他听见梦生粗重的喘息,眉头不禁一扬,随后笑了声,“果然还是黑蛟啊。” 淫妖天性如此,虽然与龙同源,到底跟他们龙的尾巴不太一样。 他这声笑含有点天性里的傲慢意味,手里动作却不停,轻柔的抚摸着,把她的尾巴尖仔仔细细撸了几遍,然后弯下腰,将黑色的蛟尾含进唇内。 “啊……”梦生溢出一声低吟,头皮瞬时掠过一阵酥麻,没入到脊椎骨才消散。 堕魔的龙神捧着她的小半截尾巴,正低着头为她口含尾尖,湿热的口腔裹住她敏感的尾巴尖,进进出出,含吮舔吻,而他下面还夹着梦生刚射过精的黑蛟浊根,上下两张嘴,都在口着她。 她被男人又吸又夹,舒服的轻哼着,尾巴也无意间越收越紧,玞珩原本就细的一把瘦腰被勒住磨蹭,仿佛要生生磨断,偏偏她难以自主松开力道,只得哑着嗓子开口,“别吸了……我忍不住……松口,我要勒死你了……你变回原形给我缠一会……” 她苦苦忍耐着本性,自己都没发觉她把玞珩的长发多么用力的攥在手里,使劲拽着。 “没事,绞不断的,勒着吧、嗯——” 玞珩比她哑的更厉害,声音含混在被尾巴堵着的口腔里,气喘更甚,得到他这句话,梦生放弃克制本能,长长的蛟尾好像蛇类盘死猎物那样慢慢收紧,黑色的尾巴索命一样,半陷入夜色里男人散发微光的雪白身躯里面。玞珩话还没有说完,被勒出一声短促的闷哼,显然也是痛的。 但他果然没有被缠死,那尾巴只是陷进皮肉寸许,底下便勒不动了,好像他的骨头比钢铁还要坚硬,只有皮肉是软的,前胸和臀部软肉被挤压鼓起,白盈盈的一捧。 他缠不死,这让梦生非常高兴,彻底放开了力气把他越盘越紧,玞珩分不清自己到底舒不舒服了。 他在痛苦喘息着,可是心里却流淌着种从没有过的霸道的热流,把他从里到外从骨头到灵魂熨的发软,他被内外夹击,饱胀感几乎溢出躯体浸到了魂魄里,只有更加卖力的舔吮着黑蛟的尾巴尖,才能勉强保持住神魂镇静。 玞珩白色长发的头颅低在身前耸动摇晃着,敏感的尾尖被舔的微烫,梦生仰头抽气,不由自主地用尾巴圈着玞珩,往下面重重一压,男人被肏的软哒哒的湿软屁眼立刻被肉棒顶开,整根含到了底。 只插的玞珩浑身都软下去,翘起屁股夹紧绵软无力的双腿,一双结实的大腿筛糠一样颤抖着,白发凌乱,满脸潮湿的春情。淫水混着白浊都包裹在肉穴里夹着她的肉棒,而被舔湿的尾巴也滑出了唇瓣之间,划过脖颈落回胸前。 梦生无情的抓住他的白发,把人薅过来,摁在自己尾巴尖前面,把尾巴重新插进他嘴里。 底下传来闷闷的吸吮声。 龙神上下两张嘴,又在一起吮吻着小黑蛟那两处浊根了。 后半夜,船上守夜的人换了一批,梦生骑坐在玞珩腰上,终于从他身体里退出来,俯下身子,他两手握住女孩子两肩。 垂头的姿势让她半长不短的头发散落在脸颊两边,她也伸出手,慢慢的贴在他脸上,捧起男人泛着潮红的苍白的脸,直至雪白的睫毛掀起,银色如水波般的眼瞳看向她,柔软的发丝一缕缕落在她手上,荡起柔和的银光。他的唇因为刚刚吸了很久的尾巴,磨擦的有些红润,跟平常的苍白不太一样。 两个人离的很近。 她又靠近一点,龙神又冷又艳、似神似魔、艳光逼人,她感觉自己有些发抖。 忽的,她低头吻了上去。 玞珩睫毛颤动,整个人都很僵硬,只有唇瓣是软的。 淡粉的双唇,被含住用力吸吮着,他的脸被梦生炙热的手心强硬捧起不允许躲开,那股热度侵占着他的身体,他唇上那股又热又软的吸吮感霸道辗转着,唇瓣变得有种奇怪的酥麻颤栗,玞珩不由自主哼吟了声,眼尾再次被潮润沾湿,身体也慢慢变得敏感。明明已经冷静下来了,被她骑在身下动一动就有些发软。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龙……难道是喜欢被人骑的吗?没听说族里别人有这样的癖好。 怎么会这样……骨头都软了。 玞珩闭上眼,微微挪开脸想要止住这奇怪的感觉,但被她转了回去,更热烈的亲吻迎上来,把他双唇吮吻的肿胀透红,止不住轻喘,然后探入他口中,吸住不知所措的舌尖。 玞珩在这样狂热的亲吻中昏沉的强撑,那双颜色冰冷的银色眼瞳半眯着,显出了难以抵挡的艳色。又有种被亲的缓不过劲的朦胧,眼泪打湿了上下的白睫毛,更显艳了。梦生松手改为捏着他的下巴,纠缠不休,疯狂索取着他,吸着白龙天生温度不高的舌尖不放,半晌才松开,看他半张的红肿唇瓣,和里面半露不露的颤抖舌尖,一时间感觉到心悸,趴下来抱他,被男人此刻软绵绵的怀抱接了住。 她附在玞珩耳边,“神君知道我刚刚在做什么吗?” “……”玞珩不太熟练的用自己被嘬肿的舌尖低应,“知道。是在亲我。” 梦生支起胳膊,看着他,“我亲过了,就像盖了章,别人不能再亲。” “……” 这话是脱口而出,等说完了,她自己觉得可笑,她根本没有资格说这句话,她并不能给他同样的承诺,她有爱人,有霁辰哥哥,她是只会爱江霁辰的。不过是偶然,是侥幸玷污了月亮,就对月亮生出了不可告人的隐秘占有欲。 玞珩只是看她。 过了几息,他说:“那你就当这是华胥一梦,明日醒来,就把今晚忘了吧。” 他伸手盖住梦生的眼,她以为他会给她用什么遗忘记忆的法术,但什么都没有,他的手只是这样冰凉的盖在她眼上,夜里如此静谧,明亮的月光全看不见了。 这种静谧之中,她感到心里无比的平和,如明镜一般平静舒缓。 梦生倒在笼子里面,透过铁索看着天空,半长不短的头发散落在脸颊两侧。玞珩撑着手臂半躺在她身边紧贴着她,伸手来摸她的头发,一缕缕的拿在手里玩弄。 他的白发也落下来,柔软冰凉,垂落在梦生脸侧如绸缎堆积,上面反射着月的华光,一看就知道属于一条华贵的白龙。梦生先是转头看他慢吞吞的玩着她的短发,看了一会,她问:“你喜欢我的头发?” “嗯。”他只淡淡应了声,又低头用自己的脸颊蹭蹭手里的她的几缕头发,说不上来是冷淡还是痴缠。 有时候他会想如果自己也是黑头发黑眼睛会是什么模样,自己好像是难以融入这个世界,上天以这种直白而决绝的方式,把他和别人泾渭分明的隔绝出来。梦生也看着他,半晌,她忽然说,“但白色真的是好看,像月亮。你看过冬天月夜里没有融化的雪吗?就是那样,总在有月亮的夜里发着微光。” 玞珩停手看向她,喃喃自语道,“……像月亮?” “嗯,”梦生懒洋洋地挑眉,“月亮总是很美的吧。你也说过,人间是喜欢月亮的。” “既喜欢月亮,也喜欢看月亮的人。这两种喜欢不能拿来相比较,因为它们从来都不一样,但是人间,既不能没有爱人,也不能没有月亮。” 梦生如此说。 折眉 “先生果然是做惯了哥哥的人啊” 有玞珩的胳膊可以枕,梦生就没有急着回到船舱,实际上玞珩确实是不太需要每天睡眠的,他们往往一睡就要几百年,而清醒的时间更久,所以平常他闭着眼,基本上都在假寐。 梦生看了他一会,“可是人间真的没有供奉你的庙宇吗?” 玞珩回答道,“魔渊附近还是有的。” 魔渊远离繁华的人世,不过因为魔这个族群的特殊,魔渊无法真正离开人间。人间是欲望最繁杂最庞大的地方,因为人的数量远超其他族群,各种欲念织成一张张巨网,魔族就从人间走出来,伴随着代代繁衍的人类,好像烧不尽的野草,斩不断的秋风。 所以魔渊就在北海深处,是深海里一道黑暗的疤痕,大海无情的波浪掩盖了海水下面那些污浊,如果潜进水底,如果落水,也许会看到横亘在无边蓝黑色中的黑沉的深渊。 海边有些渔民会供玞珩的神像,不过他们供的龙神是白衣女人的形象,白衣白发,体量纤长,踩在夜晚海面狂暴的巨浪上,手握骨鞭,鞭及风雨闪电,横贯大海和天穹。在他们的传说里,龙神是个杀伐果断极其神通的神女,冷漠严酷,却也庇护生灵。 梦生笑出了声,她想问为什么会把性别都弄错,又想起玞珩这张稍有点雌雄莫辨的脸孔,伸手遮住男人下半张脸。 果然,遮住了鼻子和嘴,他的眉眼显得十分冷艳,乍一看分不出男女,只觉端严俊美,美得人不敢逼视。 她又笑出来,问道,“那你都不生气吗?” 玞珩拿下她的手,很端庄的放在旁边,“不生气。” 也许因为神的外貌上性别体现并不特别鲜明,都不在乎性别,也并不在意自己是不是被错当成了女人。 梦生想象一下他变成女人的样子,竟然也不违和,不过胸这样平,只怕更显得病态柔弱。她不由得把视线往他身上扫,正瞥见玞珩两条光着的长腿,上面一圈圈勒痕黑紫狰狞,整齐的鳞片形状清晰可见,尤其印在这样的腿上,真是触目惊心。 要不是他是玞珩,换了别物,尸身都得被绞成几截。 她拨开他身上半拢的衣服,玞珩身上一圈一圈都是勒出来的紫黑色淤血的印子,那身上黑白分明,乍一看很像是她的尾巴还没有拿下来。梦生不由得伸手摸了摸,玞珩看着她,见她不自觉摩挲了几下,在她沿着印记摸到大腿根时开口:“你喜欢吗?” “嗯……嗯?”梦生猛的抬头,违心道,“不、不是很喜欢,就是看一下。还疼吗?” “没事。” 这个“没事”不知道是在回应什么,看着夜已过半,梦生爬起来要走,玞珩便也跟着坐起来穿好衣服,目送着她离去了。 次日醒来,发现玞珩笼子上的封印没了,时旌并不意外,只是过来看了看里面坐着的如今身体上伤口和血迹都已经消失的玞珩,随即又补了一个封印。 玞珩看起来没有想要逃走的意思,不知道他是为什么要破坏锁住笼子的封印,但时旌也不在意,两个人什么话也没说,心情毫无波动的互相看了一眼。只有在旁边小心掩饰着自己内心异样的梦生感觉到心情的起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左右张望。 时旌叫她:“吃饭吧。” 他这种大妖没必要规律的进食,人类却还是要每日吃饭的,尤其梦生正在能吃的年龄,杜将军怕她饿着,常常自己私下给她加餐,送点零食给她。 一群人上了法舟也没什么吃的,除了船上之前没有吃完的一点大米,带上来的还是渡州城吃的鱼虾。 今早吃鱼干,时旌跟她一起往回走,边走边说道,“你并不全是人,江小公子不在身边,你若是不爱吃鱼,饿两天也使得。” 他在嘲讽梦生吃鱼还要江霁辰挑刺。 梦生不由笑道:“他在不在都不重要,江霁辰他哪有您时将军会挑刺,给您见笑。” “……”时旌感受到她的阴阳怪气,一时感到口拙嘴笨难以回嘴,最后只装作没听见,加快了脚步。 梦生跟在后面,问道,“将军曾在人间待过,人间繁华,美食美景宝马香车数不胜数,还有那些唱戏弹曲舞姿倾城的美人,不知道将军在人间那些日子,爱不爱听戏呀?我小时候跟着母亲,就爱听个白蛇,您肯定也听过。” “白蛇”一出,时旌逃的更快了,好在他终于走到杜将军坐着的桌子旁,料想有家里长辈在场,这小姑娘嘴巴总是能闭一闭了,于是镇定的在桌边坐下,看着杜将军盛粥。 梦生跟着坐在对面,笑吟吟托着下巴,接着说,“那戏里唱,今生誓作多情客,情海胜过法海宽。这一段唱的真是好,将军要是听了,肯定要喜欢唱法海的那个戏子。” “你跟时将军说什么戏?”杜将军好笑的递粥给她,顺手在她额头一点,“师叔可不听戏。” 时旌是他们掌门收养在自己身边的,但碍于他妖的身份,始终不能算是掌门亲传,在天玄排不了辈,也做不了长老峰主。可时旌确实年长,又颇受尊敬,天玄一代代的小弟子都管他叫时旌师叔,她亲爹这样叫,她师兄师姐们也这样叫,大家各叫各的。 听杜将军拆台,梦生也不生气,笑着说,“那可不一定。想来时将军跟那人定会投缘,一见如故也不稀奇。” 他们父女俩笑着说话,时旌不搭腔,他知道梦生是在警告他不要学了戏里的法海,梦生比他想象的要任性的多,杜将军夫妻俩根本管不住她。 见这人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便总是不搭理别人,梦生也不再说话,自己啃了几口鱼肉,胡乱把粥喝完,刚要推开碗走开,面前忽然送过来一个盘子,里面方方正正摆着两块拆下来的鱼腹肉。 梦生惊讶抬头,看着收回手的时旌。 时旌手指握了握,低声说,“吃吧……都挑干净了。” 桌上一时陷入沉寂里。 杜将军看了看,连忙把碗放下,口中忙不迭道,“哪里有这样娇气了,她以前跟我们在外面什么都吃,她懒得弄就自己饿着,横竖饿的受不了也就不懒了。哪能反过来要师叔来伺候她吃饭,阿生,起来,给师叔添粥去。去。” 这么说着倒把时旌说的很不自在,他手指掩唇,移开眼睛看向其他地方,“不用……长大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长大的,还是要给她时间……慢慢的长,不急。不就是不会吃鱼,我先帮她挑着,也无碍。” 他只是看见梦生几乎只喝了一碗空粥,这手里不由自主就把鱼肉端过去了,只是下意识的举动。现在被杜将军这样细究,让他很尴尬,时旌耳朵尖烧的泛红,脸上也带了点红晕,低着睫毛故意不看她,反而惹的梦生多瞄了两眼。 时将军生的是张极俊美的脸孔,五官虽然漂亮,给人的感觉却很英气,因为总是蹙眉,身上肩膀和大腿肌肉也很明显,一眼看去是正气凛然不可冒犯。那双杏眼偏圆,在他浓黑的剑眉之下偏偏有种类似于少年的澄净来,让他看起来不至于过于古板沉闷,这种人脸红还怪有意思的。梦生夹起他挑的鱼肉,狐疑的多看了时旌一眼,两人目光对视,梦生不躲避,反而微挑起眉,从下往上咬住那块肉的底部,那眼神也怪怪的,只盯着他看。 时旌捏紧手指,又感觉到那股局促,此时此刻忽然深觉自己举动不妥,梦生跟江霁辰两情相悦,他是个单身男人,更不是她家里的长辈,此举实在是……不合适。他放下筷子说道,“我吃完了。” 随后起身就走,背影略有些仓皇。 十分后悔自己一时手快。 后面一直等到了天玄山门,他才再次出来,独自走在杜将军和梦生后面。 梦生跟杜将军一起去拜见过太师父,便准备回京都,时旌不跟他们一道,直到梦生离开山门也没有再看到他。她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突然消失,不过他们原本就不亲近,她走之前只问了杜将军玞珩的事。 玞珩堕魔前是镇守魔渊、安定一方的龙神,堕魔后成为不神不魔的怪物,实力大损,受了重伤跑到人间界为害。在他完全堕落为魔之前,他的身体都是神力和魔息的战场,病痛难消。但他仍然是杀不死灭不完的,天玄也杀不了他,只能镇压,他如今被压在哪座山下,杜将军也不清楚,但他告诉梦生,天玄这一带山水都是人间界灵气最浓郁的地方,正是因此,山上才会聚集那么多以分山赶海、飞升成仙为目标的修道人。 关在这里,尚有人有能力牵制玞珩,不至于让他在人间作乱。 “而且,灵力充裕的天玄山上也是养伤的好去处,我想他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想要离开的。” 说到这里,梦生忽然感觉到手腕上轻微的刺痛,她低头看去,是缩小了缠在她手臂上的玞珩的骨鞭。 堕魔的龙神是个庞然大物,身上魔息滚滚,在他面前,这个年幼的半妖显得纯净多了,所以神鞭愿意纡尊降贵为她使用,如今远离了它堕魔的主人,这长鞭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梦生悄悄用手指摁紧它。 而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离开天玄没过多久的夜里,那寂静冷清的山崖下封山大阵随着山石震的粉碎,一道烟雾缥缈衣衫烈烈的白色身影站在风中,消失在了山间浓重的雾气里。 不过此时的梦生已经远远回到京都,对于他在山里引起的骚动不会清楚了。 回到江霁辰的小院子时江霁辰本人并不在家,夏天茂密的树下凉风习习,只有橘猫正坐在窗台上抬起一只脚舔毛。 江霁辰不在家这几天,这猫又被奶奶喂胖了一圈,舔毛的时候显得很笨重。她走过去摸它的脊背,隔着窗户问老佣人江霁辰去哪里了,慈祥的老人正在厨房盛菜,笑眯眯回答,“公子晚上应当不在这边吃饭了。夫人派马车在书院不远处把他接回家啦,还不晓得今晚回不回来。” 梦生日有所思地捏着猫耳朵,没再问什么。 吃完饭天色黑透的时候,梦生在院子里挑着灯陪胖猫活动腿脚减肥,影子随着灯光在地上摇摇晃晃。橘猫不怎么亲她,但还是很给面子的在她摇曳的影子里打滚,伸出雪白爪子去抓她飞扬的头发的剪影。 夜深了。 江霁辰没有回来。 她把灯挂到架子上,在静悄悄的深夜里迎着夜风出门,把蹲坐在地上的橘猫独自留在灯光下面。 大门上一盏纱灯被吹的摇摇晃晃,白墙后面一棵巨大榆树树冠如盖,上面传来虫鸣阵阵,梦生踩着夏天夜晚的花香进了陶氏,总算在这里找到人来人往的活泛气。 也许是因为没见到江霁辰,总觉得这座城有些空。她独自一人,先去取了折眉先生的牌子,又取过小厮提着的灯,走上折眉先生的屋子。 里面没点灯,黑洞洞的,非常安静。 她目能夜视,上前推开门扇,里面没有一点声音,桌上依然摆着琴,烛台上几支蜡烛冷清的立着没有点燃,白瓷瓶里插着枯枝,瘦骨嶙峋,旁边软榻上躺着一个人,身影修长,半幅墨绿衣衫披下来垂到地毯上,隐约露出里面靛蓝色的里衫,一身稠丽的冷调。 过长的发黑绸缎一般落在衣上,顺滑乌黑,浓重的色彩衬出折眉先生苍白的肤色,他侧头躺在那里,手指搭在额头,梦生只看见雪白高挺的鼻梁和一点病气的腮色。绯红的,铺满男人清瘦双颊。 折眉先生显然发热有一段时间了,都没听见她开门的声响。 梦生举起手,站在门口的月色下摇了摇牌子底下的铃铛,叮铃铃响。 折眉躺着仰头往她看来,那张眉目深邃的俊脸果然带着不正常潮红,眼睛迷蒙,看见她时吃惊的睁大,撑起胳膊要坐起来:“阿生——” 他嗓子哑了,梦生连忙过来扶他,又戏谑的摇摇铃铛给他听:“我又来嫖您了,顺便问问先生安好。” 折眉高大的身躯半坐半靠着她,刚一靠近,他身上那股热浪便裹着微香扑上前,身上哪里都是烫的,那股潮热气息包裹住她,眉眼却含笑,伸手攥住花牌下面的铃铛不让她摇:“阿生。我晓得了,不要再摇。羞煞我了。” “哼,”梦生晃着牌子,这男人这样高大,倒病的奄奄无力,大手攥着铃铛被带的一同摇晃着,手心传出清脆闷响,“先生又与我说笑。先生做的便是这个生意,哪里还会羞于听这铃铛响?烟花地待久了,惯会说这些动听话。” 折眉忍不住的伏身轻叹一声,吐出一口热气,喃喃说着,“跟别人是做生意,谈不上这些,阿生若来摇这铃铛戏弄我,当真是要……羞死先生了。你也不要常往这来,这样花钱如流水,你家里不怪罪吗?要是想我,我、我可偷偷……出去。” 他脸颊本来就烧的红,这会儿再红也看不出来,只觉他满眼春情如醉,俯身靠在梦生肩头,仍旧握着那花牌下半边不放,却好像真醉了似的,不肯松手。 梦生转头,先把他屋里的灯依次点上,注意到送来的药碗还随意放在托盘上,早都凉透了。用手背一贴额头,比她体温还高些,实在是烧的厉害,又探到颈窝,那里一层热汗。她俯下身,被折眉先生主动抱进怀里,两个人身体一个赛一个的热,仿佛要化在一处了,把骨头都熨软,梦生挣扎的伸手,叹了口气,“先生可不要不把身体当回事,当真若病死了,也不见得是多痛快的事,天底下比这痛快的可多的多。” 折眉顺从的松手让她起来,也不挽留,只以目光缠绵,她忽然捏住男人下巴,端详病容,“这几天病着,想必没有待客?我倒没见过先生接客的模样。” “……”折眉闭上眼,微侧过头,声音低不可闻,“不想……让你看到。” 但梦生强硬的把他脸又转回来,看着说道,“先生接客时是什么样?笑是怎么样笑,学给我看看。” 被她骑在身下的琴师无奈看着她,那双狭长稍显锐利的眼睛先是有些委屈的看她,见她不为所动,目光便转了开去。 随后很快看回来,眉目舒展,对她露出了一个温柔体贴的笑容,这一笑如春风拂动,眉眼之间没有丝毫的郁结,明明是深邃冷冽的长相,做出这种神情来竟然一点不违和,明净温柔的太过分,好像家里高大的夫君千依百顺来示爱。 梦生顿时明白折眉先生的熟客们好的是哪口。 折眉脸上的这个笑一瞬即逝,那双眼睛缠着她不放,先生身上马上沾了欲,七情六欲之苦煎熬着他,他没办法像对其他人一样露出那个工作微笑,他笑不出来,心里灌满了各种难以自持的情绪来回磋磨,他的心都要碎在梦生手心里,化作潺潺水流了。 “阿生……”他叫着她,眉心微蹙,炽热的手指来牵她的手,低声叫着,“好想你啊……阿生。” 他看她的眼神有着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恋慕和依赖,在他察觉不到的情况下,依赖着这个小姑娘并不宽厚的、娇小的怀抱。想要靠上去,想把重量肆意的交给她,想要被她占有、安抚、保护和疗伤。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从小就很懂事要强,帮着父母带弟弟妹妹,却被迷晕辗转卖入花巷,从此沦为烟花地卖肉而生的男娼。他骨头硬,刚来时经常想跑,被各种毒打、下药调教,既不愿意学舞,也不学琴,好几年间没过过一天的安稳日子,每天拖着一身伤痕在下人房给陶氏浣衣洒扫,十好几岁了,才被折腾服帖了开始学琴,留长长的头发。他年复一年的孤独又痛苦,好像一件货物被买卖,没有人愿意帮他,大家都来来去去有自己的事要做。 只有阿生,阿生瘦小的肩膀主动要他靠着,折眉甚至想要跪坐在床上,把自己高大的身体蜷曲起来,抵进梦生怀里。 但这个姿势太难了,她这样小,他怎么靠的进去呢。 梦生看他剑眉深目微微泛红看着自己,不禁摸摸他的脸,笑着说,“先生这张脸,要不是进了陶氏,一辈子生在外面,该是一张多么三妻四妾的脸啊。” 这长得要是没有十几房小妾、没有纠缠不休的白月光和朱砂痣,都算白长这张脸,满是古韵的矜贵又薄情。 这话引得折眉笑了起来,他问,“什么叫做……三妻四妾的脸?” 他的下巴立刻被梦生捏住,抬了起来,梦生靠的很近,轻声的说,“先生注意身体啊,等你好起来,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有两个。” 折眉看着她,目不转睛,眼里满是柔和,“嗯。” 折眉先生撑着病体下榻,托起宽袖给她泡茶。 他病殃殃的,深邃英俊的眉目之间自然带着潮润的水色,高挺的鼻子也在鼻尖处泛红,看起来甚至自带一股柔态。因为懒得动弹,身上墨绿的缎子外衫滑落到肩膀,里面水青色内袍也被自己扯松了些散热,露出一点白色的里衣衣襟和脖颈。 梦生目光扫过去,他连手指凸起的骨节都是潮红的。 她勾住折眉先生懒懒挂着的外衫,往后拉,折眉不动弹,微抿了唇,那衣服稍微用力,便被她拽了下去。里面的衣服,也被脱下来扔在旁边,如今他身上只有贴身穿的单衣,因为胸大,为了防止胸部紧绷,折眉里衣向来是做的很宽大的。 这让他柔软衣料被胸部撑起来,而紧致腰身旁边空荡荡,胸大腰细,梦生勾起从他身上脱下来的衣带系在折眉先生腰上,系了个活扣。 一对饱满丰厚的大胸立即凸显在衣服下面,被衣服诚实勾勒出轮廓,连乳头的两个凸起也无处掩藏,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病中的折眉原本呼吸就比平时重,看到自己衣服被小姑娘弄成这样,那呼吸声更急促了,整个高大的男人往后缩了缩,似乎想把自己硕大的胸肌和乳头藏起来。 梦生笑了声,嗔道,“别动。” 他不动了,两手撑在后面,看着女孩子娇小的手张开,覆在他两边胸上,从下往上、从左往右的揉弄。女孩子手那样小,他都能用手掌包住握在手心——这样摊开手揉胸时,对比显得他的胸更大了,一手根本不能掌握,她的手在上面可以尽情的揉。 折眉呜咽着呻吟一声,仰起头不再看。 他病的浑身都酸软无力,连胸部也比平时软,梦生没揉几下,折眉先生双胸已经可以隔着薄薄白衣肆意的揉捏变形,用手一抓,手里抓了满满的乳肉,然后往中间挤出一道乳沟。 奶头不知何时硬了起来,抵在手心下被一起揉来捏去。 揉了一会,梦生把手往下移,握着两只大胸的前半部分,双手收紧,紧绷的衣料下两只奶子猛的被勒的凸起,奶头高高涨立着,两枚圆润的凸起几乎要涨破衣服,跃然于眼前。 “哈啊——嗯……别……”折眉先生身子一颤,往后仰去,脸上几乎红的烧起来,握在她手里的一双大胸肉眼可见的抖动着。 “好大。”她满足的喟叹一声,双手摊开摸着他的胸,两只拇指伸出,用指腹压住隔着衣服硬起来的奶头,摁住它打着圈揉弄。 两颗硬挺的小葡萄似的奶头被拇指拨弄着,来回的按倒再弹起来,指头绕着奶尖画圈,一圈一圈,把藏在衣服里面的乳晕划的微微鼓胀,酸麻的电流从奶头流窜到整个胸前,又汇聚到奶头,逼的两点高高挺起。但她好像故意戏弄似的,就是不去碰肿胀的乳尖,指头在乳晕上浅浅的画圈,折眉先生饱满的大胸随着喘息剧烈起伏着,衣料渐渐贴到了胸上,透出了隐约的肉色。 “不要……阿生,碰碰奶头、嗯~奶头好痒……不……” “阿生……哈啊……啊……不行了……阿生……胸要化了……好麻……哼嗯……” 她松开手,抬起腿骑到折眉大腿上,两手抓住衣襟往下扯开,折眉先生被揉的软绵绵弹动的大胸猛的暴露在烛光中,山峦起伏,白皙肌肤蒸出一层红晕,在烛火的照映下,晕出了淡淡的看起来柔滑细腻的手感。在胸部两侧,也确实被梦生不知轻重的揉捏折腾出了几个红红的手指印,两颗坚挺的乳头立在胸前,潮润汗湿的胸上,红肿的奶头更是泛着水光。 “怎么病成这样?”梦生有些担心,折眉在下面把人往下一拉,说话还不太清楚,含混道:“没事的……等一下被阿生干得出了汗,多发点汗……就好了……别管它、嗯——压到胸了、好酸、啊啊——” 他浑身颤栗着,伸出一只手,小心把她的脑袋从自己被玩的过分敏感的胸上抬起,然后把衣服继续往下扯开。 男人平坦紧实的小腹费力起伏着,人鱼线伸到暧昧的阴影里,把裤子又往下扯了扯,梦生接过手,将里裤一把拽下,挂在大腿上。 这下他几乎全身赤裸了,梦生软下身子,靠在折眉先生臂弯,抚摸着他潮热的肉体。从平坦的小腹往上摸,沿着起伏的线条,把大胸蹂躏了一遍又一遍,直到两只奶上乱糟糟布满她的指印,看起来热的有些过分,才用指缝夹住奶头,轻轻扯着,捏着奶头把他的奶子扯的变形,反复把折眉的奶子轮流提起成一个淫靡的锥子形,从她手指间承受不住的弹回去,在胸前自己撞起弹动的乳波。 不过几个来回,一对奶头都红肿的可怜了,奶子玩的发烫,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热腾腾乱糟糟,奶头胡乱翘着,糟糕至极。 梦生看见他夹着摩擦的大腿,抬头看了看他的脸,看见折眉先生眼白微翻、满脸高潮的情态,忽然伸手,把小案上冷掉不知道多久的药汤拿过来,浇在他绯红蒸霞的胸前和腹部,替他降温。 一股冰凉和药的苦味蔓延开来。 折眉受不住这忽冷忽热,润泽丰满的胸部被激的痉挛,药汤继续往下,浇在紧实的腹部,他小腹顿时收的更紧,药水沿着人鱼线流到胯下。 满满的一碗药,还有半碗,全部淋在折眉先生硬挺直立的玉茎上,淋过他光洁无毛的私处,淅淅沥沥,全淌到他紧闭的大腿根阴影里。 折眉不敢躲避,雾蒙蒙的眼睛看着她,被这冰冷的东西浇的连硬起来的下身都软了,只牵住她的手,接过这只空碗。他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变脸,想把梦生抱住好生安抚一番,但却没拽动她,随后便是天旋地转,被小姑娘压在榻上。 “我若再知道先生生病了不喝药,下次就不是浇在先生这双奶子上……”梦生轻声说,“下次……我就把它灌进先生尿道里去,上面不乐意喝,就用下面喝,把这一碗……都灌进先生膀胱里去,让您,一整天的含着,憋着……先生觉得如何?” “……”折眉眼睛湿润了,红着眼圈,那种眼神专注得几乎让人心颤,喉咙里溢出一声分不清是爱是怨的哼吟,紧紧抱住她,哽咽着,“都听阿生的……先生从头到脚都是阿生的,做错了事,阿生想怎么罚,就怎么罚……嗯——” 话音未落,他被梦生抱着腰身拉坐起来,跪坐在软榻上。梦生炙热的手心往下落在他臀上,他跪坐着,臀部垫在腿上,腰身又被一只手抱着,只能塌腰挺臀,折眉一只浑圆肥软的雪白屁股无处可躲,两瓣屁股肉被随手抓住,软绵绵的肉,她五指一抓,指缝间便鼓起几道肉花,随着她手掌抓揉推捏,绵软的臀肉没有一点脾气的颤动着,臀波如浪。 真是比寻常女人的胸乳还丰腴些。 “先生这身子真是……丰乳肥臀——这张脸又生得如此的……俊美无俦……” 梦生趴在他肩头,梦呓般喃喃低语,并不指望他回应,双手环过去放肆的揉着折眉先生丰满肥嫩的两瓣雪白臀峰。 比揉胸还要过分些,把两瓣臀肉揉的东倒西歪变形拉扯,连里面深红色的屁眼也被扯到,被用力的扯成一条细缝,盈着水光靡靡,左右变换着形状。 她这句话说得折眉满脸通红,抱着她的两手发着颤,腰身更塌软了点,把臀部翘起,供少女亵玩着。 梦生的脸仍然埋在他肩头和脖颈处,说话声音闷闷的,“好想听先生弹琴。” 折眉在她面前就没有能好好的弹过一次琴。 但他还是答应,转过头跟她额头相抵,在两个人凌乱的发丝后面看着她,轻声问,“弹什么呢?” 臀部被揉红了,她在随手拍打着,肥软的臀波随之一浪一浪推开,啪啪轻响羞耻又明显。 梦生也开始想,“那就……上邪吧。” 她松开手,折眉先生两瓣臀终于从她手里逃出,起身挽了挽长发,用发簪把头发挽了起来。 他褪到一半的里裤还挂在大腿上,衬着满是红痕的屁股和胸,显得格外色情。等把头发整理好,折眉弯腰把裤子脱了,跪坐到琴案前,梦生也坐到他旁边,看着他手悬在弦上,病态潮红的脸正色了些。 跪坐的好端正,臀部更显大了,臀沟深深紧闭,看不见里面的景色了。 上邪。 我欲与君相知, 长命无绝衰。 折眉手中抚琴,梦生在后面不安分的把手指探入臀缝里面,试探他湿漉漉的紧缩的穴口。折眉先生后穴比别人更容易插的松软,但是今天也许是因为发着高热,穴口比平时更紧也更热了些,她手指刚探入一点,就被炙热的湿润穴口紧紧含住了。好像有吸力似的,自发的把她往里面吮去。 梦生脊背猝不及防的一酥,连忙把手指抽出来,她听见啵的一声,折眉先生艳红的屁眼翕张着,淌下一点透明的淫液。 “啊……嗯……”折眉腰身软的要撑不住,跪直了双腿,两手勉力撑在琴案上,仰起头呻吟着。 赤裸的腿间,梦生看见他前面胯下一根直直站起的柱身,尿眼口也垂下一缕银丝,前后都在滴水。 他眼尾发红,呻吟声断断续续,屁股被一根手指又塞回来,在肉穴里咕啾咕啾的抽插。女孩子的手指太细了,越插越痒,他沉着腰,不知不觉间在自己耸动着臀部往上迎合,但还是不够,他从穴口一路痒到穴心,整个臀缝都磨红了,湿哒哒的盈着水,阿生那根手指完全是饮鸩止渴,点火烧身。 “哈啊、啊、阿生——两根……两根手指,先生好难受……哈、呜!不行了……别玩……” “不……哈啊——求求你……我抽屉里有……嗯啊……阿生……” 折眉眼睛里盈满了泪,垂眸时几乎要溢出来,他身体里面和外面好像一样的热,两股邪火都在灼烧着,非但没有把他的水烧干,反而让他流的更多了。 忽然,插进他身体里的手指拔出去了。 折眉先生浑身狠狠的抽了一下,两条大腿没骨头似的颤栗,只有臀部还在原来的位置空空耸动,展露着自己流水不止的收缩的肉穴。他伸手撑住琴,划动出一串不成曲调的琴音,这声音提醒了梦生,她问,“你的上邪弹完了吗?” 折眉没回答她,他弯着颤抖的腰身,弓在琴前,哆哆嗦嗦的双手把琴音揉成几声纷乱的杂音,想要再弹几个音,但是这个跪着的姿势让他能时刻注意到自己明晃晃硬着的下身,几乎与琴身平齐了。他终于还是把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半掩在自己光洁无毛的胯间。 一根粗挺玉柱不知羞耻的从两手之间挺拔竖立,饱满的龟头微微翘起,早就硬的发烫。 “别盯着这里看……” 梦生的目光太难让他忽略了。 他眼泪含在眼尾,舌尖颤栗着,又被盯了一会儿,肉棒涨得发疼,实在忍不住,竟然偷偷把玉茎顶到古琴旁边,偷偷的小幅度顶弄,聊以慰藉,把娇嫩的龟头摩擦的水淋淋,被不上不下的吊着,去不了,也受不住。 他眼泪存不住了,接连滚落下来,“阿生……肏我吧,先生湿透了……为什么不……啊……” 梦生的目光落在他勃发的玉茎上,伸手握住,随手抚弄着,“先生这里用的多吗?” “不……啊啊……”折眉软着细腰往旁边躲,但那里被握住玩弄着,他无处可躲,一时间连连滴泪,猛然间意识到什么,他哀求道,“不要,阿生,脏……阿生,这里不能用,它太脏了……它被很多女人用过,阿生别碰它好不好,求求你,就用我后面好吗?阿生要是想要试试这种感觉,我用手指服侍好不好,不要用它……” 折眉几乎想动手把自己下面从梦生手中抢回来,她拿着它,这个画面伴随着激涨的情潮刺伤了他的心,他看着无动于衷的梦生,一时间,一股难以抵挡的自厌从心底升起。 她看起来好像真的对这里很感兴趣。 折眉被绝望击溃了,他泣不成声的弯下身子,把脸藏在鸦青长发后面,仿佛想要凭借这个姿势让自己高大的身体在她面前完全隐匿。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厌恶自己的身体、仇恨自己的人生,折眉害怕阿生真的想要使用他前面这根东西,他总觉得阿生太小了,在他眼里,阿生总是个小妹妹。他怕小姑娘一时任性,非要尝试那种体位的滋味,阿生任性起来他是完全没有办法抵挡的,毫无办法,他只有把自己的肮脏坦诚出来,想让她知难而退。 是的,他终于亲口对爱慕的人承认了自己的肮脏和廉价,承认自己可以被钱买卖的身体,曾经插入过许多恩客的女穴,同样也被许多的恩客用道具插入过后穴。也是在这个房间里,同一个房间,他在女人身上起伏过,也曾经趴伏在她们身下被抽插过。 折眉脊背压的越来越弯,想要抬手挡住流满泪水的脸,手却被她牵住,他只有深深的低下头。 他承认即便阿生再长大一些、即便阿生自己想要,有无数个先提下,他也绝不可能会把这根东西插进她的身体,他甚至想要自暴自弃把她推去其他干净的少年面前。 虽然后面也同样被进入过,但好歹都是用的玉势插入,女客人们没有真的阴茎,他还能欺骗自己比起前面要干净。 “先生果然是做惯了哥哥的人啊。”梦生不禁感叹。 折眉身体僵住,迷茫的抬起头,高热和情欲双重熏蒸下的绯红的脸被泪水打湿了个遍,眼神尚不清明,喉咙里发出迷惑的气音。 梦生没解释什么,手里抬起他一边哭还一边硬的很的玉茎,说道,“什么干不干净,白白净净的,我看着很干净嘛。” 她制止想要说话的折眉,接着说,“其实要说干净,我们俩还不知道是谁该嫌弃谁呢。你要是见到我真正的样子,也许你才会浑身起鸡皮疙瘩,把我从身上推开。” “不会的。”折眉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仍然说出了心里的话,“我永远不会这样。” “如果我是妖怪呢,也不会吗?” “不会的。” “那如果……我是蛇变的呢。”梦生靠近他的脸,压低声音道。 折眉开始凝眉思索。 他站起身,把灯光遮住了大半,身高体形带来的压迫感此时释放出来,过了一会,他道,“我想起来……我第一次看到阿生的那天晚上,就觉得阿生像个妖怪。真的是妖吗?”他的目光没有任何异样的情绪,哭完之后,跟他平常一样的平和而温顺,落在梦生身上,难得的透出一点渴望,“我……可以看看吗?” 折眉 爱Y是沾满蜂蜜的蛛网 他方才真是被梦生吓到,脸上泪痕未干,睫毛还湿着,低下头捡起外衫随意拢了一把,又把散落到肩膀前面的长发拨到肩后。 这股脆弱靡艳的模样出现在他身上有种格外反差的诱惑感,梦生不禁伸手去擦他脸上残余的泪水。 折眉低眸看她,经过刚刚一阵折腾,烧的更厉害了,浑身都发烫,眼尾烧出一折晕红,鼻尖也是红的,一双深邃黑眸更深不见底的温柔澄静。 她用指腹抹去他的眼泪,擦了一边,要去换另一边,但还没来得及动,她的手就被折眉温热的大手握住了,轻轻摁在他脸上。 折眉矮身蹲跪下去,视线也由高到低,仰头从下面看着她,握着她手贴着自己面颊。 他好像有千般的欲语还休。 千言万语道不尽。 双目含情望不穿。 梦生低头看去,男人半蹲半跪,乌发如丝缎披散在铺开的衣摆上,用这种全然信赖而又柔软温和的目光看着她,等着她表露出非人的一面。 这样的信赖,梦生反而不确定他的反应起来。 他不是江霁辰,她可以完全信任江霁辰的偏爱,哪怕是要他养个妖怪,江霁辰定然不会有任何犹疑。可是折眉跟他不一样的。她手指下意识的在他脸颊上荡了荡,说道,“不用担心……如果害怕的话,我会帮你把这次的记忆抹去的。你会害怕吗?” “不怕。” “先生不害怕蛇类吗?那蜥蜴呢,会怕吗?” 折眉先生摇头,“我想到那是阿生的话,就不会感到害怕了。我会很喜欢的。” 阿生如果是蛇的话,那就竖瞳也喜欢,尖牙也喜欢,光滑的蛇鳞也很喜欢,被冰冷的体温从身上爬过,即便浑身颤栗着冒出鸡皮疙瘩,也想要被她缠着。 “……”梦生无声的笑了一下。 那笑容意味不明,下一刻,她忽然低头凑近他的脸,圆圆的猫儿眼凶戾的睁大——漆黑瞳仁转瞬间放大,黑瞳变成了璀璨的金色,一道裂痕般斑驳的竖瞳好似从中间劈开的裂缝,充满着妖冶的不详,唇缝之间,两枚尖牙远比猫狗的要更细更长,森森的泛着寒意,跟他眼对着眼。 折眉果然怔在原地,狭长的眼睛微微睁大,看着她,动弹不得。 “……” 她示意他反应。 长发青年闭口不言,脸颊渐渐泛起一股不同于病气的艳丽的羞红,好不容易回过神,眼神从她脸上拔开,飘忽不定的低头,心跳砰砰震响,震得他头晕眼花。 ……好可爱。 又凶……又可爱。 梦生不由得伸手扣住他的下巴,抬起折眉脸来,端详辨认他的神色。 停顿一会,她感叹道,“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我以前还不信的,今年我就信了。妖化之后,我脸上会长出许多鳞片,从肉里长出来,很丑的,我觉得有点恶心,但是江霁辰夸我漂亮,经常会亲那些鳞片……”说着她又有些得意,回想起江霁辰唇瓣被碎龙鳞划的微微肿胀的模样,她的一部分鳞片与身体通感,被那样亲鳞片,其实她还挺舒服的。 “他觉得好看,我也觉得好看,那应该是真的好看了。”折眉先生笑着握住她手背,声音软下去,“我也想亲……可以吗?想亲其他地方的鳞片……” 讨厌或不讨厌,“想亲”大概就是最热烈的回答。 梦生看着他,眼里渐渐浮出笑意,眼尾却愈发嫣红,有了种平日里没有妖娆意味,手指尖被他握着,细微的发着颤。她不说话。 忽然,门窗紧闭的屋里平地掀起了一股飓风,一切都被吹的哗啦啦作响,折眉披在身上的衣裳和他长发一起被吹的乱舞,纷乱之间,她那双带着钩子的猫儿眼勾魂摄魄。 对视不过转瞬,梦生就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好一会都没有放开。 房间外风平浪静。 但是屋里门窗却震动着,窗户被刮出吱呀的一声,桌椅矮榻都在颤动,随即,门窗桌椅的动静又在一瞬间消弭下去,他感到长发缓缓落下,她的手拿开了。 梦生站在他面前,短发被吹乱了点,乱纷纷糊在颊上,发梢的黑里泛着隐晦的青色,衬得那张白皙娇小的娃娃脸上眼睛显得更大更黑,两侧从耳根开始,在脸颊侧生出了黑色的碎鳞。 沿着她的下颌线向脖颈蔓延,越靠近脖颈越密,在她靠近耳根位置的两侧颈子上密密麻麻生了一片黑漆漆的碎鳞,隐没在脑后头发的遮挡下。 再往下看,她的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长长的大尾巴,盘在地上盘了好几层。看不出是什么,总之不是蛇,也不是蜥蜴,似乎是某种凶兽。 梦生看着他,对他眯起竖瞳的眼睛,双唇内露出小尖牙,绽开一个可爱的笑容,说,“你看,我是这样的。” “……”折眉不出声,呆呆看着她。 他想自己也许真的是因为不喝药把自己烧傻了,才会病得这么奇怪。他怎么觉得这样的阿生也好漂亮,漂亮的好像在发光。 他在这样的心情中,把半妖一下子揽进了怀里。 梦生僵着身子,折眉动作很重,硬邦邦的梦生头顶在他胸前撞出闷闷的咚的一声。 青年连忙伸手盖住她的头顶,轻轻隔着头发揉了揉,虽然实际上梦生并没有撞疼,他胸前肉很厚实,被撞疼的只有他自己。这双虚掩在衣服下丰厚饱满的胸肉,小半边都被一脑袋撞的飞荡起,如今已经浮起一层火热的麻,痒痒的。 等到他下意识揉了两下头发,才看见小姑娘长长的尾巴悄悄扣住了他的脚踝。 黑色的蛟尾沿着小腿慢慢往上爬,顶开他随意拢着的外衣下摆,缠上男人骨肉匀停的小腿,然后爬到了大腿上,探入大腿内侧。折眉呼吸声逐渐粗重,一手盖在梦生脑袋上轻轻揉,一手已经禁不住的往下伸去,不轻不重的握住了这根乱钻的尾巴尖,把它从自己腿根摘出来。 她的尾巴尖跟上面的不一样……鳞片很顺滑,严丝合缝的贴着肉,摸起来是柔韧的光滑感,粗粗的在折眉大掌中左扭右拧,像条活的泥鳅,一不留神,就又被它钻进了大腿根。他里面全裸着,微凉滑溜的触感猛然直接贴在折眉敏感的私处,托住双丸,鳞片压着微凸的会阴部和后穴,顺着他的弧度弯曲,紧密贴住他腿心。 冷热相贴,惊得青年仰头低呼,两腿骤然一颤,下意识夹紧大腿,那抹异样感却呲溜一下从他腿心溜走了。 半掩的衣摆里面,两腿只来得及夹一抹夜的凉气。 “阿生……”折眉先生觉得梦生是在故意恶作剧。 但他低下头,看见小姑娘满脸写着“我的尾巴有它自己的想法”,“不是我支使它”,他又说不出话来,只好默默咽下这被戏弄的亏,张开手臂把她抱进来。 “刚刚头撞疼了没有?”他一边说着,一边微弯下腰亲亲她刚撞在他奶子上的头顶,又用唇摩挲了两下,还没来得及起身站直,后臀臀缝处又被从后面试探着挤了进来。 “……” 折眉无奈,“阿生……你的尾巴,怎么总往先生腿中间钻啊……嗯……别挤了,哈啊……阿生……别往里挤了,哦、要、要插进去了、嗯——” 那黑漆漆的尾巴尖,在青年臀心左顶右挤,被他努力想用臀瓣夹住不要乱动,但只钻弄的两瓣雪白臀肉不时被顶开、露出被扯拉变形的嫣红湿润的屁眼。尾巴不住变换着角度,把青年未尽的话语钻的七零八落,断断续续零落着。 “嗯……”臀瓣轻轻摆动,怎么也甩不脱盯着湿润的屁眼口研磨的尾巴尖,一口小穴,很快被磨的水汪汪急促收缩着,好像一朵徐徐打开的花苞。 折眉先生嗯嗯呻吟着,整个人好像被软化了骨头稍微委顿下来,那张脸近在梦生眼前,眉眼俱碎,泛起了动情时满面破碎的潮红。 他颤抖着腰肢往下塌,抬起抖着肉浪的雪白双臀,泥泞的臀缝里面,穴口夹住了一点点光滑的尾巴尖。 小姑娘在他怀里敏感的一抖。 折眉感觉到了,低头抚上她的脸,他手指发着颤,甚至没有摸实,分不清是在摸脸,还是抚上了她脸颊旁边暧昧的空气。 “舒服吗……尾巴……” 折眉声音跟他的琴音一样动听,尾音颤栗,轻得有种逸散在空气中的错觉。 他又开口,“阿生……尾巴舒不舒服……嗯……呼……这样可以吗……别乱动……要是想……嗯……就让先生给你含着吧……” 梦生的尾巴好像格外敏感。他抬高臀部,主动把尾巴尖又吃进去一截,然后双臂抱着梦生的腰,分开双腿,挺起臀耸动着腰肢,吞吃吸吮她的尾巴尖。 “……舒服。” 她声音稍有些暗哑,氲透了情欲。 折眉那只不太敢放肆抚摸她的手,最终还是轻柔落在她鬓发上,如同抚摸清晨里顶着朝雾的脆弱花瓣。 梦生视线中有些迷离的雾气,隔着这层迷离朦胧,她看着折眉先生仰起修长的脖颈、挺起的胸膛,腰身和臀线后弯成一个放在男人身上略显柔软过度的香艳弧度,挺胸折腰、臀部高抬,雪白丰满的屁股还在一下下往后挺动着,在夹着尾巴套弄,有力的律动着。 仿佛一柄拉满的弯弓,有种难以形容的色情和力量感。 这个动作把半开的衣襟里一双大胸也一下下送到她眼前,两颗朱果在衣襟里时隐时现,男人肩宽腿长,白皙的胸膛宽厚,肌肉绷的很紧,长发散落在上面,有一缕挂住了一侧乳尖,动作间把嫣红的茱萸粗暴扯出了衣襟之外,挺立在夜气当中。 “嗯、嗯……阿生……阿生……嗯啊……阿生……” 他叫着她,那些呼唤很多时候并没有意义,只是充当了无边爱意的小小宣泄口,把很多难以言明、不曾吐露的心情含在里面百转千回,含在唇齿间打转。 琴师的嗓音实在是太多情了,又轻,又喘,梦生被越叫越燥热,尾巴尖在折眉先生火热的湿穴里抵住肉壁狠狠一磨,猛的抽出。 小穴抽搐着合拢,从里面牵出来一缕银丝高高抛起。 “嗯哦哦————” 青年蹙起眉心,张开嘴含着舌尖高声吟哦了一声,腰身猛的抖动,簌簌颤着把臀送了上去,却没能含住尾巴尖。空落落的一口潮润湿穴急促翕动着,丰腴雪臀看起来仿佛是被尾巴拉出的银丝牵扯着拽了起来,在半空曳动,柔软的外衣衣料堆积在弯折的后腰上流淌到两边,也随双腿簌簌抖动着,如同成了她的牵线木偶。 他今夜动情的前所未有的快。 几乎阿生的尾巴贴着穴眼稍微磨了几下,那里就湿的软绵绵的了,插到里面来更受不住。 折眉侧过脸,黑软的长发落在前面,遮住了小半边脸颊,他低敛着眉目,翘起臀部,无意识的去够着吊在上方的尾巴,同时紧紧抱着梦生,把她摁在怀里。 “别出来……阿生……哈啊……插着舒服就插在里面,阿生……放进来……嗯……好空……” 梦生无法抵抗他魅妖一样蛊惑的温软声音,她伸出手,在折眉摇晃起伏着寻找尾巴的屁股上用力一拍,丰满的屁股肉盈了她满手,随着响亮的巴掌声,臀波在手掌下面一浪浪的推开,颤抖着在半空弹了一弹,又变回原样。 只是浮出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嗯!” 她手劲还是大,折眉先生吃痛的闷哼,手里把她抱在怀里轻抚她的后背。 “别打……先生不动,别打先生屁股……嗯!”话音未落,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那瓣臀又挨了狠狠的一巴掌,折眉急喘了几声,软着腰极力忍住躲闪的欲望,颤着手给梦生抚摸梳理着头发,任由身后臀瓣被抽打的肉浪翻涌、啪啪响着,痛的他左右扭躲,不一会大半边白屁股都红肿交叠,揉碎了满春的残红,深浅不一,臀肉滚烫炙手。 折眉眼中已是泪光点点,轻喘微微,红着眼尾深深看她,然后牵过女孩子的手,替她轻轻揉捏着发烫的酥麻的掌心。 他额头贴上梦生的额头,低声呢喃着,“下次先生去买柄戒尺,放在房里……如再想打,就用那个……就好了。是我……是我疏忽了,上回那次,我就该知道阿生喜欢这个的……是先生忘了准备。” 梦生手心跟他屁股上同样的痛且烫,那层麻痒之意被他缓缓推开,等她手上不再麻了,她听见折眉先生靠在耳边低低的倾诉声,“阿生……肏我吧。用手指和尾巴,然后再用阿生喜欢的方式,好不好?先生已经二十七岁啦……再过几年,先生该老了,年少姿容,最是人间留不住的……往后也许我不会再被留在这里,阿生那时也该是成家了,到时咫尺天涯,两不可及……” “等到先生年老色衰,见或不见都没有了必要,阿生那个时候肯定是找不到我的。我只愿意给你看我年轻的样子。”他越说越平静而温柔,越说越缱绻,少了几分意乱情迷,却又有了那种诉之不尽、望之不绝的朦胧的情思,把勾引的话说的柔软,又庄重,“所以……趁我还年轻,趁我们今晚在一起,阿生……多肏我一会……好吗。尾巴放进来,插的深一点,阿生,阿生,好想要你啊……全部……都想要。” 梦生没有给他尾巴。 她用蛟尾勾着男人脚踝把人往后一推,让他倒在榻上,凌乱的外衣揉皱了半遮不遮的盖在身上,他被翻过来,两条修长有力的长腿分开,足尖点地,把光裸的臀部整个挺起。 折眉趴着,手臂交叠在身下,整个人被迫深深下腰,红肿狼狈的臀部悬在梦生眼前,深红浅红遍布的两瓣臀峰紧紧挨着,穴眼被刚刚的尾巴挑逗的水汪汪。 “不用尾巴。你想得美。”她语调快且重,仿佛也是发热在散发着热度,不等青年反应,她已挤进腿间,把一根炙热坚挺的东西抵在青年湿漉漉不断翕动着的屁眼口上。 “用这个。”她咬牙加了句,“用这个肏死你——就今晚,我让先生死在床上一次。” 硕大红润的阴茎头往里一顶,牢牢堵住穴口,他正病着,身体里已经够热了,但也比不过身上这条被撩起性欲的蛟龙。梦生的龟头几乎有种灼烫着他柔嫩肉壁的错觉,只吃进了一点点,就烫软了先生紧致的腰,腰身在身下失控的起伏抖动着,屁股也抖的厉害,屁眼哆嗦着,不停的翕张,好像在舔舐嘬吸她灼热的阴茎头。臀部被烫的打着圈的扭躲,于是把她的阴茎头仔仔细细上下左右嘬了个遍。 “哈啊……哈啊……烫……嗯……阿生,先生身子还在发热,里面太敏感了,禁不起烫、啊啊……嗯……” 梦生的肉棒前端被先生嘬吸的油光水滑,就像下身一个仔细的查漏补缺的亲吻,他被烫的发抖,却不舍得离开,屁眼若即若离的吮着她,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掌伸过来,摸到臀缝,用几个泛红的指尖摸到肉棒,上下蹭了几遍。 “这是什么……”折眉先生眼光已有些失神的迷蒙,不太清醒,发丝垂落在狭长眉眼前,口齿也不是特别清晰,用指尖在上面轻柔摸索,“阿生,这是什么……好大……用尾巴好不好,不要这个……” “是我。”梦生贴近他,肉棒顶入了里面一点,把他的屁眼完全撑开,“这是我啊,先生。要不要?” “嗯——”折眉长长呻吟一声,夹紧酸软的屁股,回应道,“是阿生啊。要……全都要。嗯嗯……阿生全都进来……” “今天晚上……把先生、嗯、肏坏吧、嗯啊啊……真想被阿生妹妹身下、死去活来几千次……啊……在我还好看的时候……魂断阿生胯下……嗯……死在阿生胯下,若有来生……这样的话,若有来生……肯定也能活在阿生胯下……死也……哦!嗯嗯……不惧了……” 他有没有来世今生不知道,反正梦生看着他销魂蚀骨,感受到他的柔肠寸断了。 她双手端住先生硕大的臀,往自己胯下捧了捧,随后挺腰往里面送去。 折眉先生的后穴跟别人的都不一样,可能因为迎来送往,不比江霁辰和玞珩的处子穴,他穴口温软的多,高热中滚烫敏感的穴肉早被她磨成了一滩泣露的烂泥,很轻易就吃下了半截肉柱。 折眉发出低低的喘声,低沉悦耳的嗓音做出这种不堪样子,听出了丝靡艳的甜腻感。 他的穴好软,这种体验跟别人的也不一样,梦生感觉自己像是插入了别人口中一般,没那么紧致,却又烫又软,软肉层叠涌动,吮住她的肉根,夹着她不自觉的开始往里吞吃,好像肉穴深处有柔和的吸力,吸吮着她往更里面去。 琴师折眉这口穴眼,是被这些年恩客们的玉势喂出来的。 常常含着暖玉被捣弄,穴肉厚软又温润,含惯了那样温凉的死物,第一次被插入这样灼烫的生机勃发的肉根,正在难以适从却又熟练的夹吮着。梦生便就着这半截在里面浅插慢磨,穴肉又烫又痒,逼出男人腰臀的抖动,屁眼不禁包着她微微痉挛起来,那烫的嫣红的色气屁眼一抖,挤出了一小股透明淫液,挂在臀缝底下,随着身体耸动悠悠荡荡,悬而不断。 先生一边昂起颈子喘,一边稍微回身伸手摩挲两人交合处,梦生的体温让他沉迷,他摸了两下,摸到她没有插进来的半截,用指腹摩挲着,勉力抬起颤抖的屁股往后送,“哈啊……这里也进来……嗯、嗯……” 手指摸到靠近根部、遍布着碎鳞片的地方,正要开口让这里也插进来,梦生在背后此时听话的又顶入一截。 阴茎碾过肠肉,甚至有种烙铁捣入淫穴的错觉,没有经过这种淫玩的软肉抽搐着绞住肉棒,湿哒哒的嗦住她,好像裹着不让她继续深入,肉穴一阵乱抖,一股热流从里面喷洒在肉棒上。 折眉仰着头,唇瓣张开,叫也叫不出声,只是腰腹剧烈痉挛着,把他平时看不太出来的腹肌轮廓都绷出了,他攥住床单,舌尖悬在齿间,这才含糊不清地开口,“轻、轻点……” 梦生如他所愿的把他上身压下去,摁着肩膀压在榻上,然后捧住屁股,一插到底,在里面发泄情欲。 情欲和他的爱欲交织在一起,宛如泥牛入海,滴水入长河,一陷进去就被温柔的包裹吞吃掉,先生好像是无限包容的,既包容她,也等待她的导向,无论是他的爱还是他的身体。 他湿软的肉穴毫不抵挡的吃下半妖的浊根,连那些坚硬的碎鳞一起裹住,温顺痴绝,被捧着翘起的绵软丰臀捣散撞碎了,屁股肉撞的抖动飞荡不止,耸动着身子趴在榻前,浑圆红肿的臀在半空曳动,晃出了一抹绯红残影。 肏进去时屁股狠狠撞在她胯下,撞压的臀瓣变形,又在半空弹回原样,抖着臀波、溅着银丝,屁眼嘟起盈盈的水光,又被掼到肉棒上一入到底。 他的身体像流着蜜一样,成熟又性感,高大又妩媚,梦生感觉他身上每一块肌肉都写着骚字,隐晦的、孤独的、写着暗骚,就像高挂枝头生怕被别人碰到、摘下的花苞,藏起自己,偷偷的散发一点成熟香味,其实扒开一看,里面早就熟透骚透、等一个人等得肝肠寸断了。 梦生觉得他可能是在等自己。 她要扒开他的花苞,肏到他盛放、怒放、舒展开每一片花瓣含着她不放。 折眉被按在榻上肏喷了一次,人还压在榻上,高举的屁股剧烈哆嗦着,屁眼一鼓一鼓,在失声的高潮中喷出一小股淫液,浇在自己大腿上。 梦生也被他夹射了,拔出来射在先生翘挺的屁股和腰上,流到塌下的腰肢里面,便全部沾在他身上了。 他有点不舒服,觉得被精液滚过的地方痒,手指头摸索着去揉。 梦生按住他的手,把折眉翻过身,随后她俯身砸进他怀里,折眉用发软的手臂抱着她仰躺在软榻上。 他还在高潮余韵中,抱着小姑娘摸她的头发,摸着摸着,沿脊背摸到腰上,然后低头去看她刚刚肏他的东西。 “阿生……尾巴呢。” 他一眼看见小姑娘原本拖的满地都是的尾巴没了,下意识问了一句,等到看清,他又低下语气,问,“……怎么是……有两根的。” 青年骨节修长的大手伸到下面,握住没被打湿的那根,随后他用脸颊蹭了蹭她的头顶,嗓音微哑,有点哄孩子的奇异宠溺感,“这根……也要肏先生吗。” 梦生仰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中,她情不自禁的把散落到先生面颊前的长发拂开:“要的,先生。” 折眉合拢一片狼藉的大腿根,抱着人坐起身,把她带到更宽敞的床上去,放下床帐,把灯盏移到旁边。 先生的臀,如今不像刚被打完那时混乱的残红了。那些红印慢慢减淡,现在先生臀上红肿最甚的地方是臀尖处,每次顶入都会被撞到的地方,他肥软的雪白屁股在屁眼的四周撞出了一块圆润而均匀的嫣红,跪在床上举身从挂钩取下床帐时,屁股就在梦生眼前晃动。 滴着水的屁眼就夹在那片绯红中间,他抬手,那红鼓鼓的屁眼无意识一抽缩,吐出一丝春水来。 梦生脸红了。 折眉放好纱帐,回来在床上躺下,梦生刚刚射过一次,没有那么急色,并排躺在旁边,被折眉抱过来,压在自己身上。 两个人还没有清理私处,梦生沾满他淫水的浊根压在他小腹上,鳞片扎着皮肤。她伸手压着折眉的两只手,就着十指相扣的姿势把自己撑起来一点,看着身下出了一层薄汗、满身潮红注视自己的折眉,抽出手给他微微汗湿的长发再次拨开。 折眉张开手心等着她放回来。 她把手放回折眉等待着的手心里,忽然又挣脱开,张开手掌跟他比了个大小,嘀咕着,“我手怎么这么小,跟小孩子一样。没有你们长,跟你的一比,显得好短啊。” 折眉笑起来,他想说梦生本来就是孩子,但是怕她生气,还是忍住了没说。 他用含笑的眉眼凝望着她,哑声说道,“不小。手小小的很可爱……下面好大。阿生好大……刚刚都插的先生快要三魂入地,七魄升天。而且还是两个,真的……真的,不能再大了。” 梦生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他咽下没说的话,不太高兴,分开他双腿,果然把刚刚没有进去的那根插了进去。 只听见细微的咕啾一声,已经没入。 折眉低低哼吟了声,长腿一盘,别别扭扭委委屈屈缠上女孩子细细的腰,床上又开始温柔的进出。 也许是因为发着高热,他今晚太容易出汗了,男人丰润修长的躯体在烛火中蒸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意,一身雪白皮肉被撞的颤微微抖动,两条长腿屈起在她腰两侧,腰身向上拱起,丰腴的臀部也被撞的颠簸着,床单揉皱,长长黑发铺了满床。 梦生的视线在这黑白对比下有些模糊,只看见两点朱红,立在两边随着运动弹动荡漾的饱满胸前,一下一下晃动着。 他整个人像这床头烧着的红烛一样,火热,煎熬,簌簌颤抖着流下一道道泪痕。 滚热的甬道殷切夹吮着她,肉壁又烫又湿,夹着她上下吮动着。 汗水流到眼睛里,什么都……看不真切了。 梦生伸手抚摸他的脸,先生的脸,隔着朦胧的薄纱,深邃眉目显得柔和,凌厉轮廓也被模糊,但每次下面被用力一撞,还是能看见他的脸上露出破碎的迷离表情,脖颈随之一扬,拉出脆弱的线条。 这样高大的身形……再用点力操,总不会把他撞碎吧。 “嗯……哈啊……啊……阿生、嗯——阿生……慢点……嗯嗯……哦——” 折眉双手松松的握住她的肩膀,整个人缠着她,像溺水的人不放开浮木,“阿生……我爱你。” 这句“我爱你”说得很轻,隐藏在呻吟里含混而过,但梦生还是听到了。 她哼笑一声,并没有当真,摸着他的脸,慢慢捏住下巴,“先生迎来送往,先生的真心在床上只怕各恩客人人有份,莫要哄我年纪小。先生真狡猾,巧舌如簧,该罚。” 同时,她抵着先生肿起的骚点用力一磨,先生顿时缩紧肉穴,急声哭喘着,抖起一层靡艳的臀浪,臀部一抬,骚水大颗的喷出。穴肉泡在淫水中,还在夹着阴茎头嘬吮,腿间发出让人面红耳赤的含着水的屁眼嘬吸之声。 他被这一下磨的眼睛都直了,眼泪口涎齐流,但脸上浓重的晕红霎时不可控制的白了一瞬间,双手攥紧床单,张开嘴想要说什么,却被顶出一声急促的哼吟,同时一滴眼泪从眼角滚落下来。 他眼睛微微翻白,断断续续的呻吟着,坚持不懈说,“……没有……我没有……骗过你……” 一句话说的跌宕起伏,喘的百转千回,梦生见他如此,不以为怜,反而恶劣的顶住了他的骚点慢吞吞磨,把那一点上下左右磨得几乎起火,突突跳动着,男人夹着她腰的两条矫劲修长的长腿止不住的抖动,劲瘦的腰被磨的跟着打着圈摆动,只被又顶又磨的涕泗横流,屁眼直抽。 折眉哪里还说得出话来,酥麻瘙痒从穴心如电流般窜到四肢百骸手指尖,他浑身都麻了,那解释的话语被强行变成了高低起伏长长的呻吟,低哑且媚,每一声都拉得很长,随着她研磨穴心的节奏,拉得薄薄的几乎只剩一点含哭腔的泣音。 他指尖麻的厉害,下意识松开床单,手指头敏感得不能抓东西,磨到了指尖,好像也会淫靡的痉挛起来。他张开手掌,五指有些伸不开,最后牵住了梦生衣角。 那句话其实……不是说给阿生听的。 他只是憋不住了,想要悄悄呢喃一次,给自己饱胀的内心放开一丝小口。 阿生……阿生啊。 梦生恶意折磨的碾磨渐渐变得激烈,直白的对着先生骚点插进抽出,猛烈抽插下折眉再也说不出解释的话语,真的被插的三魂入地七魄升天,一股又一股的水浇湿了自己硕大饱满的屁股,在床单上也撒下星星点点的水渍,屁眼被插的合不拢闭不上,满腔软肉和爱欲,被心上人捣成了一穴的烂泥,湿哒哒淌着水,张着一指大小的孔隙合不上,汩汩的往外流着白精。 射完了拔出去的时候,梦生捏住他的下巴,咬住他的耳朵,对着耳朵低语,“其实我知道的。” “我知道先生是真心喜欢我。先生不爱世人,独独恋我,荣幸之至。” 折眉张口无言,只有眼角一滴泪水滑落,转过头看她。 “我故意那么说的。”梦生这样笑时,小尖牙若隐若现,这个笑容每次都可以精准击中折眉先生的心,她压低声音,继续道,“先生不知道,我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先生夹的我多紧啊。又夹又吸的,配上先生惨白受伤的美人脸,真是……爽死了。” 她说完,笑眯眯的托腮看着折眉,折眉跟她对视一会,红着眼圈一把抱住了她,把她摁在自己胸上。 半晌,他给出了回应。 他紧紧抱着她,温柔应了声:“嗯。” 折眉 夜半,房间里灯火黯淡了。 梦生起身赤着脚下床,挑了挑几个火苗微弱下去的烛芯,等到照在帐子上的光重新变得明亮,她回过身,拉开两面柔软的床帐,望着里面。 一番交欢尽,云雨歇后。 这被褥床帐也是鲜明的折眉风格,冷色的稠丽,在烛光下映出一片宛如雪光里的湖绿和冰蓝,折眉墨绿的外衫如一池春水,堆在床角。 而他的躯体正是雪白的,臀部和膝盖、手指都有种潮热的嫣红。那张英挺俊美的脸被长发遮了大半,脸孔看不分明,导致他看起来没有一点攻击性,长手长腿玉体横陈,黑发如墨,散落了满床。 当初梦生第一次站在陶氏时,手里拿着折眉的画像,见到画纸上青年抚琴,宽肩窄腰,长长的手臂手指,双目黑沉狭长,剑眉如画,风尘地的琴师的气质竟然有点清高,她觉得他长得真带劲。那时梦生想不到这人在床上操透了会是这样的。 梦生拉着帐子看了一会,扑上前去,趴进折眉怀里,被他笑着搂住,好像抱小猫一样的往怀里塞了塞。梦生被他托着背抱在胸前,低下头,脑袋正好埋在鼓鼓的两边胸肉之间,小脸被两团软肉挤压着,她埋头在乳沟里面偷吸,幸福的低声呢喃,“好大呜。” 折眉失笑,揉了揉她的脑袋,弯眸笑回,“谢谢夸奖。” 见到她还是没有抬头出来,甚至偷偷伸手挤压两胸,企图让两只大奶更大更饱满些,似乎不在意会不会呼吸不畅,折眉先生不得不用手把她的脸从自己奶子中间抬起,等看见她微红的眼眶,愣了一下,眼中笑意更明显了。 他忍不住调侃道,“怎么是这个表情……江小公子的胸难道平常是不让阿生摸的吗?” “……”除了折眉,另外两个她睡过的男人一个比一个平,玞珩更是薄的像个平板,胸前比草原还要坦荡。 梦生不语,只是又一头扎进折眉厚实绵软的奶子间,这次他什么也没说,沉默的抱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他刚刚提到那个名字,心里突然掠过一阵酸楚,虽然飞快掠过,却给心头种下了难以褪去的涩意。 他浑身都是滚热的,屁股里还淌着黏腻的白色液体。 凡人身躯盛着这小黑蛟催情的精液,催生一股又一股的情潮,把他深深的肠穴都烧的绵软,折眉后穴本来就软,如今好似一汪会吸会夹的热泉眼,蒸得大腿根都还是潮热的,被梦生膝盖挤进腿间,顶着那汪热穴磨了磨。 折眉闷哼着,双腿夹住她的腿,研磨了不过几息,他败下阵来,张开嘴微微伸着舌尖喘息。 膝盖骨抵在折眉有些合不拢的屁眼下面,缓缓碾磨,顶开了翕张的小穴,膝盖和他的腿心之间,拉出了几条半透明的黏液,然后又堵上去,碾平了穴口的嫩肉,让它吸在腿上慢慢磨。 “阿生,会流出来……嗯……”折眉低吟,腿心里滴滴拉拉淌出一小股的白浊,混着淫水,黏糊糊的扯出了银丝,然后捣烂涂抹在腿间。 他侧躺在床上,四肢没有力气,笑着把臀部夹紧往后面躲,大腿根满是湿滑淫液,真的叫梦生膝盖从他腿间滑了出去。 他这时撑起胳膊,往下面俯身,带动起满床乌黑的发丝。 雪白的脊背低伏,便微微显出了一截一截的脊椎骨,脸颊最后靠近到了她胯下,梦生看见他高挺鼻梁,和那一双如墨描画的眉骨。 折眉先生唇瓣轻启。 他的上唇薄、下唇厚,比较起下唇来,上面的唇瓣仿佛是氲开的一抹花的绯色,既薄且浅,愈衬托得下唇丰润嫣红,有种被来来往往尝多了的靡艳。 他往常的客人们大多是年龄较大的贵妇,年轻女子比较少,但就连那年迈的老王妃尚且垂涎折眉这双唇瓣。他的唇被客人们用力吻过纠缠过,被老王妃咬在口中吸吮,把原本的薄唇慢慢滋润成这副润泽饱满的样子,那种堆积起的糜艳风情让它似乎时刻含着股故意勾人的吸引力,无疑是折眉这具高大挺拔的男人躯体上最蛊惑人心的艳色。 折眉的吻不肯落到她脸上发上,但却喘息着蹭在她挺立的肉棒旁,在一声声迷乱的喘息中,这双唇微微的张开了一线。 先是印在梦生灼热的龟头上,那一抹薄薄的且颜色浅淡的上唇像是被灼伤一样一抖,然后压在上面,下唇从下面合拢上来,吻在龟头上,轻吸住了它,在这里着重啜吻着。 梦生甚至觉得他这个神情动作,真的很像亲吻,做得非常缠绵和浪漫。 她脊背发麻,攥住床单,肉棒被边亲吻边一点点纳入口中,亲的昂扬起来。 折眉先生最后吻了一下,舌尖舔去溢出的点点黏液,向下一路亲吻,最后贴在肉棒下半部分的鳞片上。 这个地方的鳞片从肉里冒出来一小截,跟身体同样敏感,折眉先生探出舌尖来舔吮,一股电流难以克制的从腰眼酥到了梦生手指尖,让她手指蜷缩了一下。她低低的哼了声,未能完全摆脱稚气的女孩子娇声发出这种情态,听起来也好像撒娇一样。 她声音溢出,折眉先生也跟着颤抖,兴奋之中,脊背却更软了,伏下去,张开唇瓣含住细鳞片,卖力的舔弄吸吮,吃出了一些很不堪入耳的动静。先生修长的手指也抚弄着另一根,那张清湛俊美的面孔埋在她胯下,眉目也被长发遮挡,深邃的五官阴影浓重,神情看不清楚。 梦生坐起来,让他接着舔着,她从床头摸过先生挽发的发簪,垂首来收拾他的头发。 锦缎似的黑发,被她双手从肩头捞起,他头发太长了,梦生把手抬高,散落满床的发丝跟着动,轻易捞不到头,真不知道折眉平常是怎么束发的。 “嗯……咕唔、唔……” 随着肩上的头发被撩起,露出折眉幽邃狭长的眉眼,他口中细碎的声音仿佛也变大,含在喉咙口,被捣的破碎而暧昧。 眼尾噙着红,嘴里含着肉柱前端,口腔包裹住她,在她腿间摇晃着头,把她吃的更深。 梦生的身形跟她这两根物事相比简直不像是同一个人身上的,几乎塞满了他的口腔,先生两颊鼓起,从外面能看到他嘴里那根粗壮的肉棒轮廓,把唇瓣也极大的撑开,薄厚差距很大的上下两片唇,触到了梦生胯下一团不太清晰的黑色阴毛。 折眉摇晃脑袋,用口唇套弄着她,滚热的口腔软肉吸的很紧,从四面夹住肉棒,情不自禁的吞咽着积蓄满口的涎液,裹着她的软肉便跟着一阵阵收紧。 梦生喘息着欣赏先生俊美的面孔绯红遍布、口腔俨然成了一个肉套子,被抽出插入时,两颊鼓起和凹入的模样,甚至能够清楚看到龟头插到了什么位置,在撑起的面颊下滑动。 她放弃了自己弄先生长长的头发。 “先生……头发拢一拢,想看着先生的脸。” 折眉含着肉棒松开手,接住自己被撩起的长发,接过发簪,熟练的随手挽起男子发髻,簪子往上一插,把脸露了出来,随后便又埋头苦吃,把两根肉柱雨露均沾的挨个舔吮。他脸低进梦生胯下,大张着嘴轮流套弄两根肉棒,骨节晕红的大掌也始终握着柱身抚弄,吃的啧啧有声。 他在这种地方服侍女客,这种往常舔过的都是玉势,光滑、温凉、没有气味、是个死物,哪能像阿生身体一样,让他发春、发情、发骚,连绵不绝的发着抖。 马眼里沁出的液体被折眉时不时吸吮掉,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嘴里越来越烫的惊人,不得不常常张开嘴如犬般喘息散热,舌头却舍不得梦生的阴茎,依依不舍,勾着龟头不放。 他喘息声急促得有些甜腻不清,跟他的脸和平时的声音都有极大反差,梦生撑起手看向他,看见折眉先生坚持抵在她阴茎头上不放的舌尖不住痉挛,嫣红舌尖裹了一层薄薄的透明液体,垂下了长长一条。 ——那里面大多数是她下面流出来的液体。 渐渐磨成胭脂色的舌尖不停舔舐着她,而且为了公平,哪一根都不愿意冷落,看起来忙的不可开交。舔一会儿,就要含住它,用滚烫的口腔套弄挤压着肉棒,配合着底下那只大手的撸动,双唇深入下去吸吮,口中软肉簇拥着她,先生这口唇舌都不像是嘴巴了,好像一口专侍奉她的淫穴。 因为跪趴的姿势,后面撅起的臀部也在难耐的克制着摇动,随着上下两口淫穴烧透了情欲,屁股肉一顿一顿的轻微抖动着。 ……不能再让他这样舔吮了。 梦生忍着舒服的轻喘,伸手胡乱捏住他舌尖,用力有点大了,先生被她捏出了一声高亢的吟哦,脊背猛的弓起,脚背绷的笔直——那张没有头发遮挡的俊美的英挺面孔上布满晕红,好像梦生捏住的不是他舌尖,而是他深藏在体内的敏感点。 “哈……别舔了……” “……”折眉说不出话,两行眼泪滚落。 他感觉舌头变得很迟缓,又过分敏感,不太方便说话。 阿生这里……该不是流出的春药吧。 折眉仰头看向梦生,眼泪一时止不住,使用着自己笨拙的舌头,哑声说道,“……好……不舔了……” 他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骨头酥软,只好手脚并用,强撑着坐起,然后扶着梦生肩膀,慢慢跪起来。 梦生伸手撑着他,直到他跪稳了,才移下去摸他大腿根处,沿着颤抖紧绷的肌肉纹理,滑入潮热湿透的腿心。 两个指头随便一抻,折眉先生软软的后穴便被拉开了,一小股粘稠液体兜不住的滴下来,顺着手指流到她手上。 “嗯、嗯………”先生臀难耐摆动着,被梦生出声止住,“不要乱动。好湿啊……先生。” “下次不要舔那里了,我是半妖,那地方不适合舔。”她把手上的液体蹭到男人粗壮紧绷的大腿肌肉上,仰头看向他,折眉正低头看她,暗沉的眸光翻滚灼烧。她顿了顿,继续说,“半妖在床上分泌出的液体无不催情的,尤其那里……除了催情,又能软化方便进入,吃进嘴里不太好。” 折眉没有说话,他身体好像有火在烧,只能半张着嘴,好像必须要留个散热的出口才行。 梦生如果撬开他的嘴,一定能看到他焦躁不停吞咽的喉咙口,和口腔深处愈发艳红的、不断空虚收缩着的软肉。那喉口收缩着、蠕动着,泛着靡靡水光,似乎已经为她的侵入做好了一切准备,为此苦等已久了。那里面空虚的难耐抽缩着,甬道夹着空气,早已经准备好要被她使用了。 他迷蒙注视着她,阿生看起来几乎有一丝愧疚,完全没有想要故意把他弄成这样的嫌疑,折眉先生无颜跟她说什么淫话,闭上眼,只是“嗯”了声回应。 没过几息,他怕自己显得冷淡,又补充道,“没关系的……没关系。” 梦生用细细的两根手指,把他含在肉穴里的精水抠挖出来,然后把流到手背上的白色液体又抹回折眉大腿内侧。 折眉忍不住呻吟。 折眉宽阔的肩背不堪重负般弯下来,压在梦生身上,凉凉的长发也好像水流淌到了她双肩,高大的男人这样的姿势既像禁锢又像拥抱,梦生感觉自己被一团燃烧着的雪拥住了,她张开手回抱着他。男人火热的喘息逸散在她耳边,痒意若有若无,梦生视线被阻隔,没看见折眉岔开的大腿根怎么样沉下来,塌软着腰身,翘起臀部,用潮热的肉穴蹭底下竖立的肉棒,艳红的穴眼微张着一个小口,把肉冠顶端吮吃的湿漉漉,厮磨之间,两人腿间极私密的部位拉出了细细的银丝。 肉眼几乎难见,却在空气里反射着银光。 “哈啊……啊……嗯……” 他附在耳边,喘的愈发急促,梦生感觉自己要被他无处不在的气息和长发困住了,他就是烟雨天落寞青石巷尽头的带雾的蛛网,明明一触即溃,却还是用自己困住她。 扯不断,理还乱。 她不得不伸手拨开男人过长的黑发,沿着光滑的脊背摸到脊骨,然后往下,摩挲着先生腰身。 因为江霁辰腰身是很敏感的,她下意识捏了一下,察觉到折眉喘息加重,又往下摸到他的臀,在手上揉了一揉,随后边双手扒开臀瓣,捧着折眉臀部要他坐下去。 她坐在下面,折眉跨坐在她身上,弯着腰正用双臂环抱着她,两人这个姿势,入洞全靠摸索。 折眉先生臀缝刚才已经被他自己蹭的湿透了,他顺着梦生手指点的地方往下坐,抵在穴口的肉棒却总是滑开,滑到他深深的臀缝里被他两瓣臀峰夹住。 先生臀肉肥厚,能用两瓣白腻屁股肉把阴茎完全包住,只在臀缝顶端半露出梦生粉红色的阴茎头,梦生慢慢往回抽,于是那龟头渐渐没回先生雪白的大屁股里,从下方抽了出来,只剩一点点,仍旧抵在屁眼口,顶着这水汪汪的穴眼。 然后再插回去,蹭着软热的屁眼,从青年玉润的臀缝顶端冒出一点粉色龟头。 折眉夹紧臀,鼻端溢出几声哼吟,头埋在她肩膀埋的更深,只露出发丝下面半掩的充血通红的耳朵。 “先生,我进去了。” “嗯。” 梦生双手捧住他的臀,对着一汪水穴缓缓破入。 折眉一直弓着背伏在她肩头,这个姿势于他的身高而言有些别扭和憋屈,但他好像感觉不到似的,下身被挺入之时,他下意识在梦生脸颊边蹭了蹭。他的体温高的惊人。 “先生,抬头。”梦生捏起男人下巴,然后再次把自己的脸贴到他脸上,试了试,又用额头抵住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传来。 “你快要烧着了。”她蹙眉,眼前是折眉先生湿漉漉泛红的一双眼,似乎隔着雾,迷迷蒙蒙,隔水望月。 梦生眉头越皱越紧,她把折眉脸掰回来,命他张嘴,然后展开手心,指甲在上面划了一道,鲜血即刻涌出,汇成涓涓细流,淌了下来。 同时,她摁着青年后脑勺,把人一把往下压去。 折眉顺从的弯下腰,两手撑着床褥,被强压在淌血的手掌边,他伸出舌尖去接滴落的血,没有任何抗拒举动,张开唇瓣含住伤口,喉结滚动着,乖乖舔舐着血液。 直到那划痕不再渗血,高热和情热双重的灼烧感已经消减了大半,折眉昏沉的头脑总算逐渐恢复清醒——他抬头看定她,面上凌乱的发丝被梦生拂去,然后梦生就觉得手上一热,有一滴温凉的液体砸到了她手背上。 那是一滴眼泪。 梦生不禁去看他的脸,隔着帐子暧昧的烛光里,这个男人的眼睛是深黑色的,眼角泛红,眼睛里盈满了泪水。 一道泪痕,从他眼睛下面划到下颌,他正侧过头专注的看她,于是又一道泪痕,无声延伸到鼻梁下,沿着高挺的鼻骨,滑到鼻尖。 从这泪水里是读不出他的情绪。 梦生正要再看看,折眉复又弯下腰,把额头抵在她肩上,伸出手紧紧抱住她,再不肯抬头了。 他安静得没有一丝声音,过了几息,闷在肩膀里的抽气声慢慢变重,最后干脆就靠在她肩上颤抖的哭了起来。这男人越哭越惨,抑制不住哭出了声,快要窒息一样抽噎着,那种压抑痛苦的抽噎声听起来像是被压制的喘不过气,喉咙口搅动着血腥味,手上又抱着她不肯松,梦生察觉到自己肩上单薄的夏衫被泪水打湿,贴在身上。她抬手,手上也沾着泪,一时间抖不开粘在手上的长发,只好就这样抬起来,在先生脑后摸了摸。 “还是很难受吗?”梦生油然而生一股莫名的责任感,责备道,“你不该不喝药的。你太任性了。我去给你熬一碗吧。” 但是折眉好像粘在她身上,推也推不开,头也不肯抬,哭的说不出话,胸膛费力的上下起伏着,只是摇头。 梦生烦躁了,一把扯住他顺滑的黑发,很没耐心的把人硬从自己身上拔起来,“那我去请大夫来。” 他还是摇头,仰脸被扯着头发头皮疼痛,无法大幅度摇头,眼睛通红,很是狼狈:“不,不是生病……我只是想起一些……一些以前的事情,不要走……阿生,松开,疼……” 他现在的声音说话带着哭泣的鼻音,怎么听都像是撒娇,梦生狐疑松手,刚一松开,这人又伏到她肩头,抱着她,眼泪继续沁到她肩上那块湿掉的衣服里。 哭得她没脾气。 梦生觉得无奈:“那你在哭什么?” 但这人只说了刚刚那句话,便再不开口了,趴在她肩头抱着她哭的肝肠寸断抽噎不止,似乎眼泪是憋了一辈子的大雨,在这顷刻间全部浇了下来,把她和他都淋了个透。若是换了旁人在此,看见有人哭的这么惨烈,觉得任何开解都苍白无力,一定会安静的任由他哭个够。他这些眼泪在身体里酝酿太久了,不流出来,就是一把钝刀子在慢慢磨他的心头。 可惜偏偏是梦生在这,她不识眼色、咄咄逼人的逼问折眉为什么在哭,捏着下巴抬起他的脸,看到折眉先生狭长双眸哭的眼尾红肿。 他扭头想要躲开,却被女孩子钢铁一样悍然不动的手指掐住下巴。 折眉先生看起来乱糟糟的,满脸泪痕,那泪水完全控制不住,噙在眼睛里一颗一颗滑落,然后他也不躲了,泪水隔开了他们的视线,他就这样,任由眼泪滚落。 他的心有十几年没有这样痛。 撕裂了、扯断了、碾碎了的那种痛,阿生扣开了他的心门,同时也把深埋在心底的其他东西也放了出来,他在她身边、在这个时刻,忽然间想起童年,他教几个娃娃写大字的场景——那时他自己也很小,踩着凳子,才够着把纸铺展开。他写的是自己的姓氏,“谢”,这个字不太好写,笔画很多,他迫不得已写的很大,而且歪歪扭扭。弟弟和妹妹在旁边夸赞,他的母亲,坐在后面笑看着几个孩子,靠在阳光下的门边,和丫鬟坐在一起,手里缝着家里小妹妹的寝衣。 这个场景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他脑中了,但回忆就是这样,突然间不请自来,让他想起那些更多、更琐碎的日常,和他曾经十年如一日绵绵不绝、不敢宣之于口的乡愁。 像是在对她哭诉,又好像不是哭诉,梦生从没听过这么断肠的哭声,不由得松了手,折眉的背便不堪重负的弯了下去,哽咽着,“每次我觉得自己活着实在是没意思的时候,都会想起很久没见的弟弟妹妹,我只要想到我的家人还平安快乐的活在渡洲城,想到他们还在那个桌子上写大字、还在那条小街口买花生糖,还在那扇青纱窗前嬉笑打闹到长成少年少女,我不在,他们也一样平安喜乐,我就觉得……我就觉得还好……可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他平常不愿意想起来这些,他也不敢想,他以为自己已经燃尽了,化作青灰一把,不会再痛苦、彷徨。 可她就那么畅通无阻的撬开心门长驱直入,他血肉凡心一颗,凡夫俗子一个,完全无法抵挡。 梦生沉默的抚摸着折眉先生锦缎一般丝滑的长发,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有安慰折眉不要哭,就好像听不到看不到这些了一样,有种置身事外的放空感。然后她稍微一用力,顿时天旋地转,折眉被压在床上,翻了个身,少女的手掐着他腰侧往上提起,让丰满的臀翘起,在背后一举挺入。 穴肉湿软,毫无阻碍的插了进来, 折眉被顶出短促的“啊”的一声,屁股随之向上一挺,满脸泪水还没来得及收拾干净,正在哽咽着,便被顶出变调的高声呻吟,随之波涛起伏。 “嗯、嗯、啊、啊、啊、阿生、等、嗯——”他的呻吟声带着浓重的哭腔,中途吸了吸鼻子,狼狈的很,塌下腰肢翘起臀部、伸出一只手牵住了她的衣角,“不、啊啊……停一下……还是两根、嗯、嗯两根一起……全都……全都想要……” “不行,先生会被插坏的。” 女孩子仍在动作着,只口中拒绝道。 “不、啊……不会,啊……不会的……” 他脸上泪痕犹湿,晕红满颊,一边呻吟,一边断断续续开口,看起来有些可怜,哀求道,“就这一次,不会、不会坏的……求、求你……啊啊……” 但他背后的梦生并不理会这些,手指握住男人宽厚的肩头,在翘起的雪色肥臀间抽插,把臀肉撞起如岸边拍打礁石的浪花涌动。两瓣丰满而绵软的臀峰夹着一口幽深峡谷,被水打湿的泛红的蜜缝,其中深入浅出,梦生被海包裹了。 温柔、深邃、缠绵的海,一浪浪的涌来,依依不舍褪去。 折眉先生背部肌肉绷紧,宽肩窄腰,腰窝随着呼吸浮动,饱满异常的臀撞在胯间,把肉浪一下下推开去,锦缎一样顺滑的长发凌乱挂在肩头和后背,看起来有些妖冶。 “哦、嗯、嗯…………”他闭上嘴,叫声从喉咙里克制的溢出来,比平时更加低沉醇厚,并且压的越来越低,带了点哑和颤抖,那张脸却骗不了人,眉眼早已被浇灌成淫靡颜色,沾着点点泪珠。 在最后那声含蓄隐忍的呻吟声中,一股精水,射入折眉先生黏黏糊糊潮热不堪的肉穴内,让这声呻吟被迫延长,含在嗓子里慢慢吐露。 随着咕啾的一声轻响,梦生从他身体里拔了出来。 两个人都是无力地伏倒下去,梦生抱住折眉先生宽阔的肩背,趴在他背上。 折眉肌肤微湿,长发凌乱,饱满的臀部仍然微微翘着,跟她的胯部贴合在一起,臀缝之间那口肉洞淌着浊液,尽管奋力收缩,也挤出了一点白色液体,噙在穴口。 梦生把手放下去,摸到他的屁股,往里面探了探。折眉感受到这个动作,缓了一会后,忽然翻身,把梦生掀下去,仰面躺在床上,把两条张开的长腿折上去,对着梦生完全敞开。 他格外高,因而腿也长的过分,这样把腿举到头顶的姿势也显得梦生更加娇小,那双长腿肌肉结实流畅,大腿肉紧实的微鼓,身下浑圆丰满的臀部更是有种别样的诱人。 梦生跪坐在折眉屁股前面,他们俩的体型差使得折眉先生这对臀峰看起来格外肥硕丰润,雪白肌肤微微沁着汗湿,股缝中那口艳红的穴眼儿呼吸一样收缩着,湿软的一吞一放,噙着一滴白浊若隐若现。她正要举身直入,一只骨节如竹、青筋浮起的清瘦大手忽然移过来,轻轻盖在了自己臀间,几根手指搭在软热的屁眼上方,把入口挡住了。 梦生眼睛微红,免不得也面露几分情态,两颊泛红,目光有些迷离的抬头看向身下形容凌乱的先生。 “两根……一起进来吧。” 先生这样说。 他也看着梦生,看着她明显被情欲灼烧的眼,折眉觉得自己好像不是在看另一个人的眼睛,而是被吸住、被攥住了魂魄脱不得身。 他曲起指尖,插入穴口,主动用两指抻开水润温暖的穴眼。 像真正受人敬重的先生邀请路边淋雪的人进来烤烤火一样,用这种语气,邀请她全部进来。 梦生脊背窜过一股电流,眼神更晦暗了些,哑声说,“会流血,吃不下的。” “可以的。” “真的可以,不信你试试看。” 光是含住一个龟头,似乎就已经把穴口塞满了,两根像是不可能挤进去。 梦生进进出出,握着两根尝试进了好几次,在一汪湿漉漉不住收缩的穴口边,变换角度的磨,非但没能进去,反而把先生的屁眼连钻带磨弄得痉挛着潮喷了一次,折眉先生躺在下面,两手紧攥床单,脸颊潮红,已经喘的不成声调。 “先生……”梦生忍不住叫他。 折眉仰起脖颈,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揉碎在床榻间。 “……嗯。” “先生……”梦生语调急促,她想说她进不去,又怎么也说不出口,身下的折眉却好似听懂了她未说出口的话,唇角含了抹笑,又接着回应似的“嗯”了声。 他的手轻轻拨开梦生的手指,女孩子的手在他掌心显得这样娇小,他拿到一边,一手勉强握住两根阴茎,引着她往自己穴口插去。 “先生——”声音有着撒娇似的鼻音。 “……别急。”折眉开口,嗓音微哑,梦生离他这么近,让他有一种想要亲吻她头发的冲动,但他没有这么做,而是低头用脸颊蹭了蹭她的发顶,喘息声便近在她耳边。 此刻情欲烧身,梦生身在其中亦不能幸免,立刻仰头,用脸颊取代头顶,两个人肌肤相贴,都被对方高热的体温烫的一惊。折眉喘息不成句,手正在下方握着肉棒插入自己穴口,抬起上身,欲火焚身的两人脸颊厮磨,互相挨蹭,梦生感觉到自己下面时不时被肉穴噙住,龟头被吮了口又滑出,抵着滑溜溜湿透的臀肉挤入臀缝,弄得那里面也全湿了。 她越发难熬,整个人就好像要化在折眉身上,全靠他接住,腰部却是发力,控制不住的顶弄着,常常顶在他湿润的指腹上。 “唔!嗯嗯……”终于,伴随着一声闷哼,折眉先生浑身紧绷,腰身反弓挺起,下身终于一起契合嵌入,梦生被撑开的肉壁牢牢夹住了。 “哈啊……哈啊——” 他松开手,大口喘息着,手上已经沾满湿滑的淫液。 肉穴口簇拥着的褶皱被完全撑平,两个龟头勉强挤进去,被肠肉箍的动弹不得,梦生被夹的同样不太舒服,蹙着眉头,用力往里肏入。两根肉棒慢慢插进穴眼里,扩张到极致的肉穴难以抽缩,几乎像随时要被撑爆。 腿心酸胀太过,折眉两瓣臀止不住颤栗着,闷哼着被她往里插,直到柱身进入一半,她那里下半部分长着的碎鳞抵到了入口边。 他不由得紧紧攥住她的衣袖,把衣料攥出一团团褶皱。 但她只是顿了顿,握着他的腰一鼓作气往里狠狠一插,撑开到极薄的肉穴口立刻被细鳞割破,鲜血汩汩流出,瞬间盈满了他挛缩着的穴口。 “嗬呃——呃嗯……” 后穴撕裂的剧痛逼的折眉身躯瞬间反弓,眼泪模糊了双眼,口中发出破碎的喉音。 ……好紧。 比江霁辰未经人事的处子后穴还紧。 梦生喘息着想要拔出,但这口肠穴把她夹得太紧,两三下未能抽出,仿佛只是她在甬道里顶弄了两下一样,插的他越夹越紧,雪白臀肉连着矫健的大腿抖如筛糠,哆哆嗦嗦包裹着她,一阵一阵失控般的抽缩着。 竟然让她进退两难,只被肉壁紧紧夹得头皮发麻。 她只好不退反进,往里一送。 折眉先生蹙起剑眉,扬起一张沉沦般潮红脸孔,撑在身后的双手攥住床单,腰肢急颤,手背上青筋暴起,绷紧的身体病态地发抖。两根肉棒把甬道撑得满满当当,肉壁寸寸淫肉无可躲避的被摩擦到,肉穴里隐藏很深的骚点避免不了的被顶到,脆弱得像触手可得的果实。 他含着泪,臀瓣剧烈打起抖来,胯部控制不住的往上耸动,然后肉穴猛的痉挛,男人屁股高抬,腰身耸动着,动作间把体内含着的两根肉棒都滑出了半截,屁眼抽动着,迎来了后穴的猛烈高潮,一股淫水混着血水潮喷出来。 腹部长时间的用力使得肌肉块块绷紧,雪白的腹肌胸肌微沁出薄汗,愈发显得可口。 连他身前半硬的玉茎也颤了两颤,整根扬起,通红水润的龟头噙着的尿孔亦是浸透了红,一股精水同时打出来,白浊飞溅在他抖动的腹肌沟壑内。 他整个人在绝顶的潮吹中爽的眼瞳上翻、浑身颤栗,张着嘴,但是没有叫出声来,在这无声的灭顶高潮中随波逐流高高抛起又飘飘落下。 床榻上,跪趴着挨肏的折眉浑身上下都已经水一样软了下去,软绵绵趴在床上,只有臀部高高的撅起。 两瓣肥软雪白的臀肉真被插的合不拢了,被自己一股股停不下来的骚水喷湿,烛火中淫色难言的两瓣臀峰水润发亮,软肉抖个不停,连着大腿根,抖动的有种已经被肏坏的错觉。那双肌肉健硕的大腿泛红湿透,也有种柔软的感觉,东倒西歪,被肏的耸动着身躯,时不时控制不住的往前爬出小半步,渐渐蹭到床边。 他手脚并用、四肢着地的挨肏,手摁在褥子上,上身撑不起来似的,饱满雪白的大屁股中间插着两根附着漆黑鳞片的粗大肉棒,实在是插得太满了,肠穴里每一寸软肉都被撑开摩擦到,紧紧顶着骚点进出,可怜的腺体仿佛无论如何都会被顶到,早已红肿凸起,插一下,嫣红的屁眼中就挤出一两点淫水,屁股湿软,比他在这洞天中不知道力压多少同行,像个天生的名器。 但他这具身体又真切属于一个异常高大的男人,宽肩窄腰,臀浪涌动,屁股撅的比脑袋要高,那张湛然俊美的男人脸孔正露出被奸淫发痴的迷乱表情,被人肏穴如骑马,肏的泪流满面,歪歪斜斜爬到床边。 都是……都是阿生。 阿生让他活过来了,身体、情欲和痴心,齐齐复苏齐齐蓬勃生长,她把他开凿成了一口泉眼,她一捣就是一口春水涌出,褥子、褥子都打湿了。 梦生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折眉先生爬到床边,她就在床边摁着他的腰肏弄,她第一次尝试两根一起插穴,一时间食髓知味停不下来,哪里顾得上身下的人如何,她根本看不到面前的男人了,在乎的只有这只屁股,在里面接连射出,热热的大量精水倒灌入腹,射的折眉小腹鼓胀,腹肌酸软。 他空出一只手来揉按放松自己胀痛的小腹,臀部耸动着,被撞的往前一小步。 突然间,他的手掌按空,一瞬间失重的颠倒眩晕感裹挟了折眉,他膝盖跪着,上半身猝不及防往床下栽去,眼睛惊惧睁大,一双手臂本能的挥出撑着地,双手撑住了地面,极度紧张下他的屁眼用力夹紧了穴里两根肉棒,仿佛要紧紧夹住她,不让自己摔落一样。 穴肉突然间绞紧了肉棒狂吸乱吮着,梦生也被夹酥了骨头,仰头呻吟一声,伸手捧住了面前忽然变得更挺翘的屁股,在先生夹得寸步难行的甬道里用力抽插着。 一连插了数十下,意乱情迷之间,梦生迷糊的意识到先生人好像不见了,床边只剩下一只仰天撅起的肥硕雪臀,臀峰弹润,微微颤动,两条长腿分开,哆嗦着跪趴在两边,屁股也吃力的半悬空,屁眼一缩一缩的紧咬着肉棒。 但她只是愣了愣,便又毫无心理负担的肏起这只浑圆的大屁股,完全没有要拉折眉先生起来的想法,握着他两腿,肏的越发凶狠,像要把这口屁眼肏穿一样又快又用力,顶得这只雪臀钉在肉棒上飞起落下,快速颠动着,穴口痉挛,床边冰蓝的被褥上很快留下了斑斑水渍。 从床边地上,传来了折眉先生哽咽的求饶声,只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留在床上的屁股被阿生肏的颠簸着肉浪,大腿软的像面条,屁股频频被顶离了床铺,留下一抹晃动的丰腴白影。 折眉上身从床上倒下,用手肘撑着地面,满头青丝倒垂,被干的浑身都发软,他泣不成声,衔着舌尖,被肏的翻起白眼,十根手指抽动,倒折下来的腰抖的厉害,浑身绵软无力,半点爬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阿生……阿生、等等……先生跌下来了……” 他噙着舌尖,近乎呢喃一般呻吟道。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又是一阵痉挛,臀部举高,前后两个淫洞,失禁一般喷出了骚水和稀薄的精液。 …… 阿生好像到现在还没有发现他跌倒了,阿生,阿生…… 直到又一股滚热的浊精入腹,握着他两腿的手松开,软绵绵的双腿支撑不住前倾耸动的身体,他从床上瘫软的滑了下去,没有一点力气调整姿势,像一个被玩坏的木偶一样,双腿张开的软着身体趴在床下的木板上。 屁股朝上耸着,梦生看到臀缝间那个被插的大开的肉穴,仍然闭拢不上,一收一缩的噙着白浊。 那屁眼又红又肿,含着一汪浊精,好像剥开一点红壳的荔枝,含在两瓣肉臀之间,实在诱人。 梦生跪坐在床上,摸了摸鼻子,不知道为什么,折眉先生这个样子让她想起用完了丢在桌角的抹布……湿漉漉,皱巴巴,软绵绵的,瘫在那里。 她赤脚下床,轻松的把这个高大男人拦腰抱起,放回床上。 折眉先生乌黑丝滑的长发如同半面锦缎,从床上挂到地上,脸上还是那副肏痴了的表情,嘴巴半张,舌尖无力的含在嘴角,眼里含着泪,没有聚焦。他的腿还合不拢,就那么晾着流精的闭不上的屁眼,但是梦生趴进他怀里时,他还是本能的回抱住她,然后被压着大腿往两边分开,熟悉的东西又抵在了入口。 这次两根全部进去变得简单了很多,只听咕叽的一声水肉交合声,她已经顺利进来,轻轻挺动。 折眉被她肏痴又肏醒,在波涛汹涌中醒来,这次没有那么痛,无边无际的爱欲和快感将他包裹,这快感是身体上的,也是内心里的,他为自己的身体能够满足阿生、能够讨得阿生欢心而感受到无上的快感,它直冲灵魂,在躯体中流窜,仿佛给他的大脑也打上了烙印。 折眉紧紧抱着她,张开双腿夹着梦生的腰,被蛟女两根粗长肉棒狠狠贯穿着,插得满脸泪痕,热情挺腰回应着她,不知今夕何夕。 两捧雪白屁股挤压在床榻间,撞的一波一波乱抖,潮红股缝中淫水混着精液、混着他第一次被插出的血水,混成粘稠浑浊的一股,沾在被褥上。 声音同样被撞的一断一断,被半妖欺占了整夜,哪里还留有丝毫的理智,脑子跟着屁眼里湿热的淫肉一起被捣成了浆糊,哽咽着吐真言诉衷肠表忠心,“啊、啊……不想、卖别人……想做阿生、嗯……想做阿生一个人的……嗯……免费的……啊啊……一个人的……男娼……呜……对不起……对不起……阿生对不起……都怪我……嗯哦!嗯!” 他自怨自艾自伤的话语被一记重捣插碎,屁股里被越肏越凶,啪啪肉浪拍击声中淫液四溅,梦生沉重短促的喘息声在他耳边,笑着喘声道,“先生知道……我一个人的男娼,免费的,随叫随到的,想干就干的男娼……叫什么吗?先生,折眉先生……那不叫独属于我的男娼,那是我的……恋人,我以后的丈夫……那个名字,只能叫江霁辰……先生难道是想跟我拜堂入洞房吗。” 折眉浑身一抖,脸红到了耳朵根,但他不敢想那个场景,婚堂上的那种红会灼伤他的,那太亮了,而他见不得光。 他被插的乱纷纷的脑子里都没想起阿生为什么会用这样侮辱的话语来形容江小公子,为什么都这样说了,却又说“只能是江霁辰”。 他只是用长腿把女孩夹的更紧,挺起上身,说,“不是的……如果我没有变成这样……我、啊、啊……我可以……做阿生外面的……我不会跟江小公子见面的……我只是想……把自己给你,阿生只管收下,放在哪里都好……” “……嗯?”在他身上起伏的少女忽然停下,好像想到了什么。 “嗯?”折眉也发出一声含糊迷惑的气音,随后主动挺腰,套弄取悦着她。 “你说得对。” 梦生得出结论。 “什……啊啊、哈啊……慢、慢点、阿生……哈奥……慢点……” 他又被梦生卷入狂风骤雨之中,无所依的随风飘荡,被暴雨击打。 至于什么说的对,已经被完全抛之脑后了。 ——房门外有人敲门。 不,不能说敲门,是有人在急促的暴躁的拍门,那声音最后伴随着巨大的踹门声戛然而止,清冷月光照入,照亮了一道纤长背影,和纷飞的雪白衣角。 梦生霍然睁开眼睛坐起,眼前是黑暗的房间,窗门紧闭,月色洒在床上,门扇安安静静,并无异样。 原来是梦。 她松了口气,看见自己和折眉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折眉和江霁辰体型差的有些大,抱起来手感很不一样,睡着之后,因为她的身体不熟悉这个人,总是本能的把人推开。 折眉被迫躺在墙边,睡的很沉,怀里抱着她的尾巴,还用赤裸的长腿夹着,那双雪白匀称的腿缠在她尾巴上,被黑色衬托得更醒目,导致梦生第一眼便把目光放在那里,觉得这一幕有种莫名的情色感。 房间里暗香浮动,折眉屋里比江霁辰要香的多,比起那种淡淡的凝神香气味,折眉先生房里香气沉浮在瓶里那枝枯梅旁,让人难以时时忽略。 而床头滴漏早已过半,水滴声在夜里清晰可闻。 梦生坐起身来,小心翼翼试图从折眉双腿间抽回尾巴,然而被他手脚并用抱在怀里的尾巴太长,尽管她轻手轻脚,折眉还是醒来了。他回头看,月光下梦生坐在身边,长长的蛟尾正自空中划过一道弧形,然后流畅的收回裙底,变作双腿。 月已西斜。 他跟梦生对视了一眼,迷糊不过瞬息,眼睛便睁大了,随后醒悟道,“要走了吗。” “嗯。”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幕让折眉有些想笑,他想起以前喂过的一只小黑猫,也是这样,分明是别人家的猫,却好几次夜深时偷偷跑到他这里,享受一番按摩梳毛喂食之后舒服的在他手中睡着,然后在半夜突然惊醒,仿佛觉得环境怎么会如此陌生,警惕的坐着,四处张望。然后就像此时的阿生一样,动作轻巧的跃下床去,奔向门口,毫无留恋之意。 ——不过阿生和猫自然是不一样。是他在喂猫,而阿生来喂他。 他今夜没能睡多久,方才是很困的,但是梦生走后,他忽然睡意全无,披衣立在门口,在夜风吹拂中怅惘看着她离去的方向。 那个方向早就看不到人了,唯有白墙耸立,树影婆娑,留下泼墨画一样的阴影在墙面摇曳。远远的夜风中,送来依稀的几声断断续续弦乐,和天上寂寥几粒星子一样,时隐时灭,暗淡无光。 梦生趁着黑天回到家,翻窗进到卧室,床上还是空荡荡的,没有人来过。 她先是松了口气,又觉得很奇怪,利落的动作不由慢下来,自己在冰冷的床上躺下。 直到天亮,梦生磨磨蹭蹭将要吃完早饭的时候,江霁辰才突然回来。 那时天边才露一线白,天光暧昧,他穿着一件滚银边的黑衣,行走间衣摆飞扬,面容有些模糊在昏暗里。衣服上有极细的银线在衣摆间埋了鹤纹,不仔细看不出来,但在这样蒙蒙亮的光线里会偶尔闪出一丝银光,翅膀尖一直延伸到衣带系的细瘦的腰身上,宽袖拂动,马尾高束,银制发冠嵌着一枚玉珠,长发齐整,面无表情,显得少年人长身玉立、难以亲近。 推门进来的动作却有点鲁莽,脸上还带着清晨里冰凉白雾留下的寒意,刚一进来,与屋里点着的烛火温暖两相碰撞,在他的几缕发丝上洇出微微的潮润。 直到跟梦生眼对上眼,他才放缓动作,紧绷的表情也松懈下来,笑了一下,“我还怕我不回来,没人能叫你起床去书院。” 毕竟他平常叫她起床,也是需要叫上好几遍,甚至几遍都未必能把人叫出被窝的。 他回来了,梦生总算又闻到了熟悉的气味,是他衣袂拂动间带出的微不可闻的淡淡安神香,转瞬即逝,不可捕捉。 她一手捧着碗继续搅拌着白粥,没有说话,眼神古怪地看着站在面前的江霁辰,见他整了袖子在旁坐下,便问道,“还没有吃早饭?” 她把已经懒懒搅拌凉了的粥碗和筷子一起推过去,看着江霁辰拿起勺子,接着吃她吃剩的冷粥,而她就在一旁托腮看着。江霁辰被她极有存在感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 “你昨晚……为什么不在家?” 她还是撑着脸,歪头问他。 江霁辰喉结微微一颤,咽下了一口粥水,抬头看向她,梦生没注意到他耳朵变红了。 这句话……这句问话,未免也太像婚后的夫妻之间会说的话。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相思病 梦生偷偷溜回京都的事并没有别人知道,她也没打算去见别人,只不过跟江霁辰一别八个月,心中时不时有些惦念,却始终不见他来信服软求和。 他这样犟,梦生自认也是个犟的,他既不来,我便不去,两人这联系一断,便是断了足足八个月,春日走到深秋。 梦生终于忍不住,潜回京都想要偷偷看他一眼。 其实她心中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比如江霁辰已经跟哪位小姐定亲,或者他移情别恋,又或是他打定主意断情绝爱,才会忍住这么久不给只言片语。但再多的预想和猜测都在进京听到流言的那刻刹那崩裂,碎裂成片片锋利的刀刃,割在心头。 她一身黑衣半蹲在屋顶上,头上带着斗笠,轻纱遮面,身姿小巧,从高处俯望京都衰败的秋色,眼睛里有些茫然。 “江太傅那个独苗苗小公子,怕是熬不过今年冬天啦。” “别瞎说。” “没瞎说,听说没有,药都喝不下去了。” “谁知道呢,说不准还真是害了相思。” 楼下有人小声笑起来。 “就是不知道是因为哪家姑娘啊。” 相思病这种东西,梦生也不知道究竟是心病还是身病。她从前根本不信这些的,就像她不相信一见钟情一样,跟情字有关的东西,都传得太不真实了。 小时候她经常耍赖撒泼说见不到霁辰哥哥她就会相思而死,结果真相思成疾难医的反而是江霁辰,她禁不住怀疑是不是江霁辰得了什么怪病,把罪名推给她头上就是在刻意报复她,让她心下难安。她在午后阳光最烈时落入江府,站在江霁辰窗前,看着熟悉的房间里陌生的摆设,床边窗边幔帐一重重,把深秋的冷意隔绝在外,她却闻到浓重苦涩的药味,火炉上煨的药汤咕嘟嘟翻着泡。 他的确不肯再喝药了,醒着不喝,睡着的时候也喂不进去,眉头紧锁,面如纸色。 而他如今一天大多数时间都紧闭着眼,似乎清醒的时间很少,是以留给别人劝说喝药的机会也就很少。 梦生站在床前,站在厚厚的白色幔帐之间,低头看着江霁辰。江霁辰几乎已经褪去少年的青涩,快要及冠的少年面庞上有着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清冷,就像枝头果实熟了一小半。 他现在睡着,眉头却深深皱起,浑身有种异样的苍白里透着潮红的颜色,呼吸轻而急,整个人都清瘦下去,消瘦的面颊陷在发丝当中,捂出了一点奇异而香艳的薄汗。 盯着看久了,这张脸在她眼中逐渐变化成张着唇喘息的表情,一双狭长凤目半闭半睁,眼泪润湿了上下睫毛,他的睫毛长但是不翘,双目失神,眉头微扬,泪水随着波浪翻涌的高潮沁出眼尾,从泪痣旁边滑落。 这种旖旎的幻想宛如一只大手狠狠攥住了梦生的心脏,让她转瞬间从幻梦跌落回现实,江霁辰没有在她身下欢乐和痛苦,他苍白、死寂、悄无声息的躺在病榻上,那抹病态的晕红是死亡给他擦上的胭脂,然后就要戴上镣铐、锁上枷锁,带去轮回路头。 她还是动也不动的看他。 真的……太久不见了。 她用目光,一寸寸把他仔细摸索了一遍又一遍,包括他放在被子外面的手,他身上每一寸线条都好看,病成这恹恹模样,浑身上下,只有手腕上没取下来的赤血玉颜色饱满鲜艳,衬得他双手更像是精心打磨的玉制品减了水色。 伸出手,贴在他胸前,感受到里面无力的跳动。 她知道,江霁辰可能真的快要死了。 在他们冷战后的第八个月。 以前江霁辰完全不像是身体不好的样子,只有一点,那就是吵架的时候,他一跟她吵架就要生病,吵完了看起来就活不长。 这次更是严重,一朝断情,相思相怨不相见,连架也没得吵了,几乎生要了他的命。 想念他时,她会做噩梦。 那梦境如万花筒般炫目迷离,各种情形下微笑的、回眸的、撑伞的执笔的散着头发高潮的江霁辰破碎出现,最后汇聚成一个……普普通通的相见。就是推开门,他就在里面阳光下静坐,仿佛从未分别过的那种相见,她只是消食散步回来了,她坐到他怀里,她圈住他脖颈,埋入颈窝,嗅到熟悉的淡香。 阳光如烈焰焚身,夏天太热了,夏天黑蛟应该在海里,而不是暴露在阳光下,懒懒窝在别人身上。 她感觉自己化身一团炽热的火焰,烧干了魂魄,只有江霁辰清凉,他身上是温凉的,她不停去蹭他,亲他的耳朵,咬住了不松口。 江霁辰融化了。 他融化在她怀里,炽热的爱恋里。 噩梦就在这种戛然而止的甜腻欢喜和猛然刺穿心脏的疼痛中抛上顶峰,她似乎流出了眼泪,弯着腰,抱着他如挽留热浪中不断逝去的冰雪。 “没有人能承受的了你们这种爱,江霁辰也不行。” 这可真是噩梦,让她自责自怨,嘶吼悲鸣,无能狂怒,心痛到了梦外,坐起来在床上失神的看着黑暗发呆。 这种噩梦做多了就变得很容易破防,她开始知道江霁辰是易碎的、会融化的、美但脆弱的,人类就是这种生物,有妖怪跟她聊天说人是另一种意义的永生,人有生死轮回,也算一种灵魂不灭了。 但梦生觉得江霁辰只有一个,转世了的,再也不是她的江霁辰了。 所以她不能让他死去。 梦生拔出匕首,在掌心用力一划,把手按在青年胸口。 那汩汩流出的血液并没有将白衣染红,而是像落入虚空,消失在他胸膛,梦生咬住牙,默默寻找起自己残破的妖丹,在灵力裹挟中沉浮着,流淌出点点金色的碎片。 本就是残缺之躯,再破烂一些有何不可。 终于,手心淌出的血流逐渐从红色染为金红色,最后变成一道纯金色的溪流,如同轻盈的阳光,灌入江霁辰躯体。 他微弱的心跳逐渐有力起来。 梦生收回手,自己舔了舔手心伤口加速愈合,正舔了没两下,床上昏睡的青年睫毛颤动,似乎要醒了。 梦生动作僵住,好在想起别人现在应该看不见她,她就站在旁边,看着江霁辰醒来,他什么事也没做,先伸手摸到床边衣带,拿起来绕过自己脖颈,把两端系在床头雕花上,打了个死结。 然后他猛的翻身跌落下床,牢牢系在床头的衣带收紧,勒住了他的脖子。 他想勒死自己。 梦生心中大怒。 她一弹指,下一瞬间,那床头的衣带轻飘飘松动开死结,重力下无声舒展开,让江霁辰整个人摔落在地。 这落地的声响惊动了守在外面的小厮,听到声音,急忙掀开幔帐赶来,看见自家公子不知为何从床上摔下来了,久久不能起身,看起来摔的不轻。他上前扶起公子,病榻上未束长发,乌发凌乱,小厮让公子搭着自己的手起身,感受到他比常人低的体温,抬头却见江霁辰怔怔望着斜前方,那里分明什么都没有,江公子目光却有些怔忡。 “公子看什么呢?”小厮问道。 江霁辰摇摇头,“走了。” 他的心随着这句不知所云的轻语骤然空了一大块。 梦生走了。 他要寻死,梦生很生气。 更生气的是他宁愿求死也不肯求她和好。 因此她没有现身相见,确定他不会活活病死在京都后她便赶回妖境了望城,原先还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可惜到了之后,因为巡司府那位大妖寿元将近,妖都那边蠢蠢欲动,人间妖界中立的巡司府开始动荡不安定起来,梦生跟着师叔们,在镇城军中也是忙忙碌碌,慢慢竟没什么时间去想江霁辰的事。 她半妖的身份会有些尴尬,在两边都不太受待见,两边作异类,好在师叔们护短,这才能保她身边一片净土。 就这样到了冬天,巡司府那位坐镇的大妖薨了。 了望城坐于人间妖界边缘、阴山脚下,长长的阴山山脉宛如一条巨龙,写意的趴在这片贫瘠土地上,一年四季不断的阴雨渗透了冬天的冷,雨丝里夹着雪,阴沉沉的落地为水,只有往山上去,山上才有大雪。 这样阴冷入骨的天气中,梦生收刀回房,听到消息说有人从城外进来,说是来找她的。 梦生突然有种预感,挂了刀一跃而起,抽出青纸伞,撑开伞飞入雨幕中,沿着大道,一路向前。 她预感到自己等了一年的那一天终于到来了。 大道上人影稀疏,青影幢幢,梦生手执青纸伞,迎来了一辆跟阴雨格格不入的马车,锦绣轻帘,狐皮挂在帘后,护住了里面小暖炉的热气。 那雪白的狐皮被掀开,雨丝落到苍白的手背上,梦生不由自主迎上前去,举高了伞为他挡雨。 江霁辰拢着白狐裘看了看她,高高立于风中,他怕冷,穿的那么多衣裳也能显得风扶玉树,可见之前瘦的不轻。扶着她手下马车,那手的温度在她的衬托下低的不像活人。 一下到地上,她被一把抱住,毛茸茸的狐皮把她包裹住,青年人瘦削修长的手指盖住她后脑勺,把她往怀里一拥再拥。江霁辰成年后越发长高了,她却长到一半便先行不长,这样用力抱她,只是把她摁在胸前,梦生脸被压在胸上,抱的结结实实。 “唔、你……”梦生声音发闷,狐疑他胸前怎么还是软的,伸手摸了摸,然后也一只手抱住他,一只手撑着伞。 “你怎么就这样就来了。既然来了,我就当你下定了决心,不可能再次放你走的了。” 那手一摸,摸到空荡荡的衣服下一把瘦腰,手指拢了衣服一层又一层,触摸到腰身,好像隔了千山万水,瘦的如病柳扶风。 “怎么能瘦成这样。” 江霁辰趴在她肩头,有些气喘,还被冻的轻微的发颤,笑道,“不喜欢吗?应该喜欢吧。” “虽然看起来消瘦,其实不该瘦的地方都没有瘦的,不信的话,阿生可以检查。” “……”梦生不能违心说自己不喜欢,她也不忍心说出这样的话。她只静静抱着他,江霁辰却不安分,牵着她的手,带她来摸他深深的锁骨,用她的指腹,压住以前打的锁骨钉。 “怀念它吗?”他微弯下腰,额头抵住她笑问,声音轻飘飘的,不知道真实是什么情绪,“你不在,好想把它徒手拔了。” 他带着她,手指划过手臂,滑落到手腕,点在那里润泽光滑的赤血玉环上。 两个人的指尖都落在上面,意味不明的摩挲着“云销雨霁,醉死梦生”几个字,默然无言。 他实在是惧寒,梦生只能钻进白狐裘里面抱着他,伞让他撑,她抱住这具轻微颤抖的身体,用体温温暖他,抚摸着他身上的标记。 雨地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落雨声。 在从前他们俩的幻想中,两个人的见面应该是剑拔弩张,仿佛针尖对麦芒的嘶吼和悲鸣,泪如滂沱雨下,身如藤缠树绕,灵魂燃烧,肉体高潮。 但此刻他们俩竟然都没有眼泪,安安静静的抱着,只觉得怀抱温暖,内心痛苦,一点都不畅快。 哭不出来,也吼不出来。 也分不开来。 呼吸时心里有钝刀子来回的磨,不给个痛快,慢慢的看不到终结。 那就翻过这页,直接跨到肉体的高潮。 江霁辰闭了闭眼,弯腰一用力,把梦生抱了起来,往马车上走去。车夫还坐在马车前,不等他俩进去,帘子后钻出一个小厮,也坐到车前,把空荡的马车留给了他们。 里面是软的,温暖里裹着衣服上淡淡的熏香味,跟外面的冷雨完全是两个世界。 相思病 马车里的两人并肩而坐,动作比起以前并没有太过亲昵,盖在膝上的毯子却是盖着两个人的,很自然。梦生转过身,江霁辰靠在车壁上,听见她啧啧道,“你怎么敢的啊。你敢这么久不见我,就不怕下次见面,我牵着个小孩,让他叫你江叔叔?” 顿了顿,她尾尖略翘的圆眼睛灵动狡黠的转了目光,十足像只大型猫科,拉长声音,“这位是阿娘小时候邻家哥哥,来叫江叔叔,问江叔叔好。” 江霁辰目光顷刻间变得幽邃了些,随后靠在一边笑起来,他身子不好,显得有些费劲,眉梢眼角全是笑意,侧头摆手道:“你这样,江叔叔不太好。” 这下梦生也笑了,爬近一步靠在他怀里。 江霁辰伸手揽住,拉起自己身上的狐皮披风将她裹住,又说,“不会的,才八个月,哪来的会叫叔叔的小孩。” “那可不一定,你再憋几年,我不仅孩子有了……”梦生畅想道,“或许还是龙凤胎!到那时你二十好几,人老珠黄,怨夫一个,我两个鲜嫩的小孩叫你叔叔,都是在给你面子。” 听到“人老珠黄”,江霁辰又开始笑,笑的急身体跟不上,就会有些轻微的喘,靠在她耳边,“二十几就人老珠黄了?胡说,我二十几的时候,一定比你生过两个孩子的丈夫好看得多,我们俩,说不定谁勾谁呢。” “那我让两个孩子叫你叔叔,给你见礼,你如何做?” “我去找城里最高的楼。” “楼顶吹风?” “不可以吗?” “楼顶也不一定有风的。” 江霁辰摸着她的头发,笑着,“跳下来就有风了。” 梦生仰头想说什么,却迎上江霁辰深不见底的专注目光,于是她仰起头对着这张脸吻了上去。 江霁辰如往常一样,自然的垂首,低下脸来,让她可以轻易吻到自己的唇。于是梦生搂住他脖颈,给了他绵长的一吻。 闭着眼,唇瓣相贴厮磨了一会,梦生开始试图进到他口中,江霁辰抵抗着,薄唇被含吮得透出靡艳血色,唇瓣微有些颤栗,她的舌尖从紧抿的唇线间划过,那触感比普通人的要粗砺一些,敏感的唇瓣被舔舐吸吮的发烫起来。 尝试几次之后,江霁辰还是没有张口,梦生耐心流逝,焦躁的抱紧他,右手抚摸他的脸,顺便把青年垂落的发丝顺到肩后。 掌心也是炙热的。 江霁辰感觉到她的急躁,他心里无声塌陷了一块,化作黏糊糊软绵绵的蜜水,捞不起来,挂在指尖,胸中有种酸胀难忍的甜蜜幸福感。但他还是任由梦生吸舔他的唇瓣,而不放行,呼吸迷乱的闭着眼,睫毛轻颤。 唇上被她重重的咬了一口。 这一下直接咬见了血,江霁辰轻哼了声,睁开眼,黑润迷魂的凤眼含满了笑意。 这次,他半张开了嘴。 环在他颈后的手抬起,按住后脑向下压来。 灵活的舌头伸入江霁辰口中,四处扫荡掠夺、在里面滚满她的气息,而后翘起舌尖,顶上江霁辰口中那块她熟悉的、敏感异常的软肉。 江霁辰呜咽一声,喉咙口被刺激的一缩一缩,不由自主的分泌出涎液,本能用舌尖勾住她的,纠缠着想要让她离开那块敏感地带。 他感觉到自己身体无可奈何的发软,情动的速度快得让人猝不及防,来势汹汹,久旱逢甘霖,都不需要她多做什么,江霁辰感觉脊骨和手脚已经酥麻了。松松握着她细腰的双手指尖轻颤,病态的红浸透了十个手指尖,他想合拢腿,但挤在中间的梦生阻挡了这个动作,而且还伸出一只手,试探的摸向他腿间。 白衣下坚挺的硬物触到她手心,他情动难忍。 亲完,江霁辰有些喘不上气的急促呼吸着,浑身发软,病中苍白的双唇被润出了嫣红色泽,微微肿胀,唇角溢出了晶莹的涎液。他目光竟然也短暂的失焦,放的很远,好像透过了梦生在看其他东西。 他陷入回忆中,由着梦生给他擦净唇边,半晌,他回答之前的问题道,“我当然敢,我知道你不会这样做的。” 他用回忆的口吻慢慢说,“我还记得你说过,你要我,而且你只要我——” 他被梦生伸手捂住了嘴,眼前的少女眼含羞恼,狠狠用警告的目光盯着他。 ——他说的是梦生和母亲的对话,那天晚上,偷偷来找她的江霁辰就站在门外,听见里面母女俩吵的正凶,把一扇木门摔的震天响。当然,这事肯定是梦生干的。 那天晚上同样也是他们在京都最后一次见面。 他隔着没有关严的门缝,听见里面梦生的声音在哭泣,“……可是我只要他!你们为什么就不懂呢,我只要江霁辰,我别的都不在乎,所有事情都可以慢慢解决,你们不能这样……” 那是江霁辰第一次听见梦生哭的这么委屈,这哭腔里她好像完全变成了一个孩子,在母亲面前,用裹着浓浓哭腔而显得更娇稚的嗓音这样喊道,仿佛下一刻就能蹲在地上抱膝大哭。这种声音让江霁辰心头传来阵阵的绞痛,他想直接闯进去在夫人面前抱走梦生,想代替她挡在她面前替她舌战群儒,可他的脚像被钉在原地,着魔一样的静静听着里面音调一句比一句高昂的对话。 他听见了梦生从来没有跟他说过、以后也不打算跟他坦白的话。 他知道了她生父的死亡。 隐藏在少女酸甜的、青色的爱情之下,那些没有被剥出来见过光的东西,就这样猝不及防的暴露在他面前,连同梦生对待他和他们的爱情的态度、甜腻到蛮横的发言一起砸向他。 江霁辰站着久久没有动,在黑暗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那次母女俩交谈并不顺利,最终以一记响亮的耳光和一声砰的摔门声结尾,江霁辰从头听到尾,听的心头炙热的火焰熄灭了一小半。 梦生抬起手背遮着被打的脸颊冲出门来,看见江霁辰,她冲过来想抱他,但是被江霁辰温柔而坚决的阻拦在了怀抱之外。 他说,“阿生,我要想一想。” 这就是他们之前最后一次见面。 梦生和江霁辰下了马车,走在风吹雨斜的青石路上。江霁辰这次带上了手炉,两人撑着一把伞,往她住的地方走去。 看着夜幕里飘摇的雨丝,江霁辰叹道,“这地方真是孤独啊。你以后就要把我关在这里?” “要是不愿意被我关着,你怎么会来?”梦生抬手指向一个方向,“我们住的地方是荒僻,不过往那边去,要不了多久,到了城中,你就能看到人了。有人也有妖,妖怪多的地方,比人间还热闹几分,只不过妖物淫靡浪荡之身,聚集的地方也一股淫色味道,你不要去。”她怕江霁辰孤单,又补充道,“你白天去,我陪你。” “我病着,体力不济,不爱乱跑。能在你身边就很好了。” 听到这话,梦生想到了其他事情,她原来是和师叔们住在一块,若是有江霁辰在,门对门窗对窗的难免会被看到,她该搬出去住了才对。 但她看了眼江霁辰胯间衣服下还没完全消去的鼓起,觉得还是应该先回去,解决江霁辰这么久来憋着的欲火问题。 梦生把她的青纸伞合起,一起放到门边的刀架上,伞面的水珠汇聚成一小股,滴落到地面。 江霁辰在看那把熟悉的大刀。 他脱下披风,挂在刀上,然后被梦生一把揽过腰身,在她这狭小紧凑的宿舍中没走开两步,就被带倒着压在床上。 床上很软,没有摔疼他,但有些晕。 江霁辰笑着推她,提醒道,“关窗。你一个人住怎么连窗户都不关,雨丝飘进来了。” 梦生弹指关窗,仍旧埋头在他颈间,如今不在人间,不用怕脖颈上留着明晃晃的吸血牙印引来猜测了,她像是打下标记让别的妖怪看到一样刻意在衣服遮不到的地方咬穿皮肤,喝到自己久违的、梦里经常回想的鲜血。 江霁辰不受这种痛楚略久,病后对疼痛敏感度提高,一时间有些不耐痛,疼的手指微抖,抚摸着她,“对着病人也能下口,阿生真狠心啊。” “哼,你不狠心,你闭门不见我,离开京都那天,我在城门口等了你五个时辰,等到后半夜明月西沉,你连送我都不肯。” 江霁辰说不出话来,但这个话题同样也被梦生揭过了,房间里只有床边跳动的火光,把他们俩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她甚至没有想让伤口加速愈合,止住血后就直起身子,躺在下面的江霁辰抬手勾着她的头发,也没有管那两个血洞,主动拉开自己的衣带。 他的手冻的有些青白的颜色,看起来没什么活人的肉感,梦生不怕冷,房间里并没有炭火火炉,随着他这宽衣解带,还没有脱到看见皮肤,单衣下紧实细瘦的腰身已经冷的颤栗起来。 阴山附近的冬天确实难熬。 梦生想要用被子盖住他,他们可以在被子里缠绵,可她只是一动不动的看着,她想念江霁辰的身体,想看着这位浑身清贵的病恹恹的青年贵公子宽衣解带、美人解衣,直到层层衣衫全部落地,赤身裸体一丝不挂的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江霁辰果然用发颤的苍白手指剥除了身上所有衣物,躺在下面,稍微仰头抑制着身体的颤抖。 梦生看着他线条优美的下颌骨线条,视线下移,落到胸前,因为寒冷而双双挺立的一对嫣红茱萸上。 她扑下去,抱住江霁辰,像一床温暖的小被子向他压来,江霁辰控制不住,立即紧紧回抱住她,梦生眼眶发热的感受着温存的时候,听见他在耳边低声问,“阿生,哥哥比不过你那生过龙凤胎的丈夫美吗?” “……” 梦生感到氛围被打破,哭笑不得,狠狠道,“你美,你活该被我肏哭肏晕然后还没有名分。” 江霁辰也笑,他笑的大了些,又开始喘,但还是坚持说道,“那你别怪我上门发疯,搅的你家宅不得安宁、呜!哈啊、松开……” 梦生手伸向他下身,哼了声,不予理会。 她以前想象不到江霁辰发疯的样子,不过自他病后,她是能想象出来了。 相思病(结尾有玞珩闪现) 这层楼住的人太多,人多眼杂,隔壁就住着师叔们,到了晚上,说话都不需要开门,叫一嗓子左右两邻都能听到,很不隔音。 况且江霁辰这身子也是真不禁冷,他少年时也畏寒,但那时冻一冻并不一定会生病,他本来体温便稍低一些,冬日里再故意让他穿少点衣服,少年修长十指凉的像冰,她体温高,牵起来非常舒服。那时候梦生总故意的不让他多穿,江霁辰看得出来,京都的风雪刺骨,他走在路上常常是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没有一点热乎气。别说手指,连身体也发凉,然后又在私密的空间里被少女异于常人的体温熨热。 不过如今他这模样,梦生是不敢再给他雪上添霜了。 她关好门窗,抬手布下结界,寒风、声音全被里外隔绝,了望城里如蛆附骨般湿软森冷的绵绵雨声猛的从江霁辰耳边消失,身边的温度似乎开始渐渐回升。 梦生趴在他怀里,反手勾起被子,拉过来盖着,她在上方看着江霁辰。 这动作这体位太熟悉了,一瞬间他觉得自己重回少年时,什么都一样,都和当年别无二致,除了缺少一只老爱围观他们的胖橘猫。 梦生趴下来,脑袋靠进他颈窝,江霁辰习惯地伸手撸她头发,手指插进发缝里面,给她这短毛一遍遍的顺,梦生舒服的软化下来,从嗓子里哼出娇娇的两声,江霁辰手法放的越发轻柔,梳了没一会,他转头,嘴巴贴着梦生耳朵说了句话。 梦生身体僵了一下。 江霁辰声音极轻,轻飘飘的如同一缕捉不住的微风,说:“阿生……我好想你。” “我好想你啊……为什么,为什么能够这么久不来找我……我要是死在家里、唔——” 他被一双唇堵住了话语,梦生抬起头,移过来,手指用力抬起他的脸,狠狠的吻着他。 怎么会有这么轻盈飘忽的恶毒的语气和话。 垂在脸颊两侧软软的短发搔到江霁辰脸上来,江霁辰被掐着下巴高高的抬起脸,这一年来清瘦了些,又加上已经及冠,成熟后气质显得更出尘锋锐、骨骼线条分明,但是五官偏柔和,眼角泪痣一点,就有种烟雨画般的朦胧。 亲了一会,梦生放开他的下巴,改为揪住头发向下一压,总之要他在下面仰着头接受,语气急促道,“伸舌头。” 江霁辰没有挣扎,也没有试图解救自己的头发,氲着满面潮红,喘息着微微伸出一点舌尖。 薄薄的,嫣红一点,被昔日的贵公子噙在唇间。 他睫毛都湿了,泪光含在半敛的狭长凤眸里,只薄薄一层雾,汇聚不成泪滴。 梦生含住那截小心翼翼探出的舌尖,像含入某种水果一样,吸吮勾弄着,也许是错觉,也许是离太近了,她尝到江霁辰原本清冷的若有若无的体香里含了一丝药的苦味,在某个瞬间,药的清苦盖过了他原本的气味,钻进她鼻子、嘴巴里。 她掐着江霁辰脖颈,让他不能低头,不能逃避,含着他的舌尖钻进他口中,勾动他的舌头,肆意搅弄,含住舌尖用力吮吸,就像以前吸他的乳头一样。 江霁辰口中溢出了模糊的喘声,被亲的两颊泛起潮红,这红晕逐渐向耳朵和眼尾散去,舌尖僵直探出一小截给她含,颤微微的,被吸一下,腰身就是一颤。 他腰腹颤抖的很明显,吸引梦生把手伸过去,准确捏住他腰侧最敏感的那块肉,在手里玩弄着,感受他越来越软,越来越迷离。 终于,她吃够了江霁辰的唇舌,放开了他,低头在他耳边,模仿他刚刚轻飘飘的语气问道,“你真的情愿死吗?还是为了报复我,让我难过,难受,难以忘怀。” 江霁辰衔着酥软颤栗着的舌尖,眼尾湿润,把她放在腰上捏来捏去的手拿开,强行握在手里不让她乱动,避开她的目光:“你知不知道,我那时好想死在你面前。我就是想看看,要是我在你眼前死了,你会不会愿意出来见我。” 然而她的确没有现身相见,她救下他后愤怒离去,头也不回,气的当天吃不下饭。 江霁辰暴露在空气中,浑身都是凉的,下身玉柱猛然被滚热的手心抓住,顿时激出一声低吟,侧过身想挡。 梦生握着它,随手把玩两下,拇指指腹压住蘑菇头泛红的尿孔,在上面无意识摩挲着,眼睛还盯着江霁辰,看他流露出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那个地方哪里经得住这样磨。 江霁辰腰身一阵阵酥软,举起手臂,用一只手背遮着眼睛,只留半张脸在外面,张开嘴巴,轻轻的喘。 他渴望已久的身体在梦生手下真是敏感得过分,没弄几下,他已经在梦生手里坚挺起来,热度从那里蔓延,但那只手还是熟练而随意的玩弄着他,握住根部,恶劣的晃动,看着它竖立着被迫左右摆动。 梦生手握着柱身顶端,手指慢吞吞上下撩拨着,挺立的玉茎愈发翘起,在她手下难耐的磨蹭起来,身下生来矜贵的公子仰起头、垂下一头柔顺黑亮的青丝,挺起的胸膛起伏,挺动赤裸的腰胯,雪白身躯在灯光下如一匹白绸布,染上了情欲的靡艳。 她没有问这里有没有人碰过,江霁辰病榻上那个样子,根本不像能谈情说爱的,就是那种他躺在那里不动,这一刻旁人去试试脉搏看人没死,过了一刻,他还是那样,旁人还是忍不住要看看这下死没死,发现还活着,就是没有动弹。 “瘦了。”梦生看着他的裸体道。 以前江霁辰因为她喜欢胸,一直在坚持不懈的练胸,十七八时他的胸围很是可观,在床上的时候这个角度从下往上看,一对弧度饱满的奶子顶着两颗嫣红茱萸,形状非常好看,如今二十出头,他这对奶都快要瘦没了,也就比玞珩大一些。 听见这句话,江霁辰不由自主用那只空闲的手摸了摸自己胸前,捏了一把,自己感受手感,然后很颓丧的垂了下去。 胯下被把玩着的玉茎硬得肿胀颤栗,晕满情欲的绯红色,把这匀长笔直的玉柱从上往下染成渐变的红,尿孔用力翕张着,仿佛一口快要被溺死的窒息的小嘴,盈出的前液一滴滴一缕缕,被梦生手指抹开,裹满了柱身和她的手心。 江霁辰手臂遮着眼睛,喘息声粗重如哽咽,如果结界不隔音,恐怕上下左右几间房都得知道这屋里在干嘛。 他腰身悬空,梦生手比较小,堪堪握满他整根的玉茎,张开手掌包住龟头,把刚刚冒出的一股淫水包在手心,握着他快速撸动起来。那股黏腻、淫靡、水和皮肉黏糊糊的混合声音似乎就响在江霁辰耳边,提醒他是如何的不知羞耻,他忍着不露出脸,两只耳朵却是如血的红,随着腰身不由自主的前后挺动,脸孔也不由得仰起,张着嘴大口的哽咽,黯淡的光线里借着灯光能看见他口中被吸吮红肿的、翘起的舌尖。 这种湿润黏糊的连续刺激龟头没过多久他就彻底受不住了,细腰抖的好像筛糠,掌中玉茎热的惊人,透明淫露一滴滴滚落,但就是射不出来,已经胀得青筋凸起,阴茎头通红水润,尿孔放大痉挛着,暂时有些合不拢,一呼一吸的张合着。 江霁辰身体弓起,空着的左手攥紧床单,咬紧了牙关,还是抑制不住,从鼻腔里发出“哼”“嗯”的破碎呻吟,声音颤的不成样子。 梦生的手速越来越快,几乎留下残影,江霁辰可怜的玉柱也抖动的越来越快,顶端嫣红摇曳,滚落点点花汁,连带着两瓣雪臀也是簌簌抖动,爬上了一道道淫水的湿痕。 “嗯嗯嗯——哼嗯——”江霁辰仰起头,脸上眼泪口涎齐流,攥着床单的手上条条青筋暴起,再也忍不住,张开嘴,发出一声甜腻惊人的“哈啊”的喘息。 “慢一点……慢一点嗯嗯、哈啊~不行了……阿生……哈、嗯!太快了、不行……啊啊、阿生……” 他不知道阿生是不是故意的,阿生应该早就知道,之前在京都那几年,两人换着花样夜夜厮混,他那里早被阿生玩弄的不靠后面出不了精,不论被弄的再怎样坚挺,也只能徒劳的流出些前液。只有阿生进入他后穴,把他插到高潮,他才能迎来前后一起的满足和释放。 他知道阿生心里是怪他的。 所以她即便是想要故意折腾他,江霁辰也只有受着。 梦生看到他大腿根抽搐的厉害,两只脚在快感下夸张的绷直脚背,只以一对脚尖点着地,撑起这具身子淫荡挺腰。她笑了笑,没有停下手,越发激烈的摩擦、抠弄、撸动这块敏感的淫肉,直到江霁辰一声悲鸣,到达干涸不畅快的顶点,浑身痉挛着高高顶起腰胯,腿间一柱擎天,汩汩的清流从尿口稀稀拉拉的流出,连臀缝里收缩着的后穴,也垂下了一条长长的银丝。 从股缝里,一直垂落到床单上。 江霁辰眼前一片模糊。 遮着脸的手也无力的垂下来,瘫在一边。 他动了动眼睛,眼里含满了生理泪水,浑身都在高潮余波中发颤,两边肩膀时不时挛缩着,十指颤抖。 那张清冷雅致的美人面,如今被糟蹋的一塌糊涂的狼狈,涕泪满面,舌尖软软含在一边,泪痣是他流给情人的眼泪泡出来的缠绵,双眼聚不起神,明显是被爱人使用玩弄过度,一时之间难以褪去这股被玩痴了的情态。 梦生手指探下去,他那里已经憋的红中发紫,梦生屈起手指,抵住玉茎根部和囊袋连接处,轻轻碾磨,江霁辰颤抖的更厉害,呜咽之间,又一道涎液失控的流出嘴角。 梦生屈指在那里滑动着。 江霁辰清醒了点,夹紧双腿,试图抵抗。 梦生手被他夹在里面,动动手指,挠了挠江霁辰潮热的私处,弄的青年连连哀喘,张口用沙哑的声音低声嗔道:“不做不要瞎玩——嗯——” 可惜他今天情绪起落太大,又刚刚哭着诉过衷肠,今天一整天说话恐怕都要带上点不自知的心情很好的讨好取悦之意,这句话说出来,深藏其中的媚都遮掩不住,活生生就是一句“快来操我”,而不是什么“不要瞎玩”。 偏偏他自己都没发现。 梦生忍不住笑出声来,笑着移开手指,抵在江霁辰湿润柔软、刚刚垂着银丝的屁眼口,也不说话,慢慢去磨他的入口。 江霁辰受不了了,有点想伸脚把她的胳膊踩下去,张口时,嗓音比刚才更低哑了,“……别折磨我了。” “阿生……进来。” “真的别欺负我了……插进来吧……阿生、阿生,可怜哥哥,快些进来。” 梦生收回手指,抬头看向江霁辰,然后双手撑着床爬过去,把自己塞进他怀里。 江霁辰稍有些愣怔,但他跟她一样的喜欢抱,立即便抱住她,低头,双手托着梦生往上面挪了点,随后两人就紧紧抱在了一起。 一个粗大、滚烫,顶端圆润的东西,缓缓挤进江霁辰长腿间,顶住穴口,研磨起来。 江霁辰正一手托着她的背,一手顺着她的头发,穴口突然被灼热的东西烫了一下,顿时一瑟缩,挤出一滴淫水。他意识到那是阿生的尾巴,事实上,阿生所有能插人的地方,都肏过江霁辰所有能被插入的地方,这种触感他闭着眼睛也能分辨出来,于是他放松后穴,让那尾巴顺利进入,被一腔湿漉漉的紧实软肉妥帖而热情的包裹。 只是玩玩他前面,里面都湿的不成样子了。 一点都不滞涩,光滑的蛟尾被水裹住,鳞片滑溜溜的,轻松挤入肠穴深处,被软肉紧紧夹着,敏感的感觉到肉壁一夹一缩,清清楚楚。 梦生也忍不住喘,不停的往他怀里拱,人和尾巴一起往江霁辰身体里钻,有些病态的依恋。 “哼嗯……”江霁辰蹙着眉,被顶出一声绵长的轻哼,放开双腿,用那双修长流畅的长腿夹住尾巴,然后弯下腰,托着她后背抱着,另一只手盖在梦生后脑勺,往自己颈窝摁。 他的手白皙无暇,瘦长的好像经过画师美化过的画作,但是明明白白是一只男人的手,张开手掌几乎盖住了梦生的头。 这个姿势让他们俩都感受到久违的安全感,梦生脸贴在他肩膀赤裸的皮肤上,正对着以前最爱咬的位置,蠢蠢欲动,伸出舌头舔了舔。 她听见江霁辰的笑声。 仿佛是从头顶传来的,又仿佛是胸口传来的震动。他的手在她头发上摸了摸,梦生张口咬住那块皮肤,江霁辰发觉她咬的很轻,是那种不会流血的咬法,他正贴近梦生耳边想要说什么,忽然间,插在腿间的尾巴开始抽送起来。 于是他附耳要说的话变成了一声压抑的闷哼,随后一声接一声,越捣越破碎、越插越靡艳,江霁辰所有迸溅的喘息和呻吟都一丝不漏、亲密无间的直接贴着她耳朵送入,连极力压抑呻吟带来的气息间的颤音也无处遁形,在她耳边溢出苦苦压制的“哈…”的喘声。 这声音如同催情药一般,直接从梦生耳朵进到脑子里,让她神魂颠倒不知今夕何夕,让她整个人的欲火从脑子里开始烧,伸手沿着江霁辰腰摸到大腿,然后摸到腿弯,一把将一条腿提起,让江霁辰腰胯抬起,两瓣莹润丰满的雪臀分开,屁股春色大敞,让尾巴噗嗤噗嗤钉的更深。 这样用力的撞击下,江霁辰屁股完全离了地,饱满臀峰被顶的一下下变形飞起,屁股中间进出的黑色尾巴,含得湿淋淋反着光,大开大合的抽插,把屁眼凿的春水四溅,每次一插到底碾着骚点,顶得他腰肢狠狠一弹,肉壁抽搐着夹紧,又抽出到只留顶端在穴口,让肉穴只能勉强夹住这一点,然后再次凶猛肏入。 江霁辰被抬高一条腿,肏的浑身打颤,话语说不利落,那只原本插在梦生头发里的手,为了避免不小心扯到,已经放下来,无意识的抚摸着她的后背。 她太用力了,操的整个人都在颠簸,长发泼墨般披散在床上,随着抽插抖动。 要不是江霁辰被她开凿过许多年,根本受不住这番狂风暴雨。 即便如此,久未尝云雨的青年也有些受不住,上半身瘫软在床上,眼泪口涎乱七八糟流下来,双眼失神上翻,呻吟时舌尖微探,仿佛依旧在等人采撷: “啊!嗯嗯!不行了……慢点……慢点啊、嗯啊啊!阿生、哦、哦、太快了……阿生、阿生——嗯唔!” 黑色尾巴往里重重一送,只听他一声高亢的悲鸣,捣在深处肿胀烂红的骚点上,插的那肉穴深处热流喷涌,肉壁瞬间绞紧,夹着梦生动弹不得。 江霁辰那只还有自由的脚尖点着地,腰肢猛的拱起,雪臀间夹着她的尾巴,在半空簌簌抖动着,挺着玉茎,白浊连连飞出,落在他白皙平坦的腹部,向下滑去。 他刚刚眼泪、精液、淫水齐飞,看起来实在惨,缓过来瘫软在床上了,还在咬紧牙关强忍着高潮的痉挛,梦生抽了抽自己的尾巴,又送回去,缓慢的抽送着,浅浅的捅入抽出,没多久,又弄的他迷迷糊糊的哼吟起来,主动挺胯摇臀,夹吮着小黑蛟的尾巴尖。 梦生想问他还敢不敢跑、敢不敢躲着不见她,敢不敢故意让她在城门口等他从日出到日落,一面不见,一言不发。 但她被这人摇着屁股又夹又吸,酥爽的电流从尾巴尖窜到腰骨,什么都说不出来,于是咬住牙什么都不说,用力将他翻过去,压在床上,跪趴着撅起臀,黑色的大尾巴消失不见,少女变回人形,手摁在江霁辰背上,直接骑跨在江霁辰屁股上,扶着阴茎长驱直入,就这样边骑边肏,顶着他屁股前后耸动。 这个姿势没有刚刚用尾巴插的深,但是完全使得上劲,插的又深又快,而且因为熟悉,不用特意去找,次次都顶着骚点进出,是江霁辰最受不了的姿势。 以前受不了这个姿势,还有一部分是因为羞耻,这实在是很突破他的下限,而且地上又很脏。但是阿生喜欢,阿生喜欢他便没有办法,只能脱下外衣,解了发冠玉簪,跪趴在地上撅起臀,被她干的涕泗横流最后被边肏边驱使着向前爬去。 有一次,他们家那只橘猫误入书房,跳到书桌上看着主人挨肏,接着又跳到地上,好像很好奇。 然后那只公的胖橘猫,也学着江霁辰的样子,压低前肢、撅起臀部、翘起尾巴,跟江霁辰面对面眼对眼的歪头对视。 江霁辰刹那间从头红到屁股尖,他听到阿生还在笑,笑声里夹杂着几声喘,动作一点都不停的,直到操完,她把江霁辰拉起来,很恶趣味的耳语调笑,“你看,有小孩真的不好,等有了小孩,就是小孩学你。” 江霁辰被这话吓到,怒目瞪她,咬牙道,“你把它拿走呀,让它看着,很有趣吗?” 梦生无辜看着他:“嗯,挺有趣的。它过来后,霁辰哥哥躲都不躲了,夹的又紧,叫的又好听。” “……” “我不可能再让这种事发生了。” 他说。 从那之后,他们家的猫就发现家里有越来越多的禁地,随着时间推移,各个地方都禁止橘猫进入了。 久旱逢甘霖的不止江霁辰,梦生也同样,一两次根本满足不了,压着他在他里面射了一次又一次,射到江霁辰腹内酸胀,浑身发软,软倒在褥子里,只有屁股还坚持翘起,在她胯下耸动着。 梦生忘记了一切,准确来说,她已经记不起自己身在何处,所有时间、事件和人都被她隔绝在外,流放在外面铺天盖地的雨丝中。 她现在眼里只有江霁辰,江霁辰的声音、灵魂和他春水横流的抖动的屁股,她变得纯粹无比,专心致志,一心只有肏软他、射满他,让他再也去不了任何地方,每天抱着被射大的肚子,在她身下流泪呻吟。只能留在她床上,只做她的欲奴,只是她的霁辰哥哥,不是其他任何人的谁谁谁。 她专注的肏这只屁股的时候,江霁辰本人越压越低,已经抽了骨头一般绵软,隐隐约约的,梦生好像听见他在说话,在被褥里哭。 阿生骑在他高高撅起的屁股上,肉棒好像永无休止的打桩机捣弄着穴肉,江霁辰浑身上下每个地方都是酥的、痒的,提不起一丝力气。他的上身只能软绵绵趴在被褥里,床上只有一只被撞的臀浪飞荡的雪色屁股,一双肌肉绷紧的大腿撑着它,在梦生胯下飞荡摇曳着。 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梦生在他屁股上骑了一会,趴下去想从后背抱着他,于是顺着腰肢往下摸,在脊背上摸到顺滑的青丝,一把攥住,将人从褥子里扯了起来。 于是江家公子的那张脸露了出来,那张明月清风般清冷又带着丝温柔的脸,青丝凌乱,眼圈嫣红,真正哭起来连鼻尖也是红的,很狼狈。 而他说的话,终于也进到梦生耳朵里,被她迟钝的大脑分辨了出来。 他在说,对不起。 对不起,都怪我,是哥哥错了。 我真的好后悔,为什么,要跟你赌气那么久不见,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我都要疯了……每天都好痛苦,我错了,真的错了,我想只要你来,无论你说什么,我都愿意跟你走。 我等了你好久。 等了她好久,她还是没有去哄他一句,让他拖着残破病体一副,千里迢迢,舟车辗转,离开人间来找她了。 到底在赌什么气呢?该低头的是她才对,可她却快要把江霁辰折磨死了。 江霁辰若死,她这颗心,还有什么去处,还有谁肯收容。 梦生松开手,他又要往下软倒,被梦生双手抱住,倒在她身上。 她小心抱着人躺下,肉棒从他被肏松软的肉穴中滑出,带出一股黏腻的白浊,滴落在他大腿中间。 过了一会,一滴眼泪,滴落在江霁辰手背上。 “嗯?” 江霁辰抬手看了眼,又看向低着头给他盖上衣服的梦生,忍不住笑了声,伸手来牵她。梦生顺从的被拉过去,被按着骑坐在他腰上,拨开头发,擦了擦泪。 “是我错了,我是哥哥,本不应该跟你争一时之气,落到那样田地,是我应得的。” 他自己泪痕未干,刚刚叫的厉害,又哭了一会,嗓子这会有种湿润的沙哑,梦生一哭,他眼圈又红了,却忍着没有垂泪。见她不说话,他又说,“久别重逢,翻云弄雨,这样的时刻,我们是要对着哭吗?未免太不珍惜了。不如我们再做一次。” 梦生瞥着他,破涕为笑,趴下来抱着他接吻。 一个个吻落在他脖颈、肩头,盖上还没捂热的衣服缓缓往下拉,少女的唇齿印上去,在各个地方留下印记。 两刻钟后,她直起腰来,看着江霁辰如今的模样,雪白的身躯弥散着潮红,胸前、腰侧、大腿,各处点缀着吮出来的红痕,斑斑血痕散落其中,加上炙热、重复的抚摸,江霁辰躺在下面,散发出一种冰破春来的春意。 “疼不疼,感觉怎么样?” 江霁辰没力气动弹,喘息着仰头,喉结上下滚了滚,哑声回应,“感觉死而复生了。” 梦生被他逗笑了,笑的很放肆,颤抖着倒在他身上,江霁辰伸手环住她,手指插入柔软发根,漫不经心顺了顺,说,“别笑。” 梦生穿上鞋子,整理好衣服,鬼鬼祟祟的出门,下楼去小厨房给江霁辰取点吃的上来。 其实江霁辰是爱吃鱼多过爱吃肉的,虽然他没说过,梦生也看得出来。她在小厨房端了清蒸鱼汤上楼,小心避开别人,打开自己宿舍门, 一穿过结界,从清冽的空气中走进门,温暖湿润的奇异淫香扑面而来,江霁辰正简单收拾完自己,站在床前穿衣。 披上外衣,拢好头发之后,江霁辰到桌子边坐下来,拿起筷子,开始不紧不慢动作优雅的挑刺。 梦生最不耐烦挑刺,因此一个人时也自称不爱吃鱼,不过江霁辰用筷子挑刺很有看头,她托腮在旁边看了一会,看着他把挑好的洁白鱼肉夹到旁边的小碗里,没有急着吃,一直挑满整整一碗的鱼肉,才夹起很大的一筷子准备吃。 梦生也靠近他,似乎是打算近距离看他吃鱼。 江霁辰抬眼看她一眼,笑了一下,把鱼肉送到她嘴边。 江霁辰这些年挑鱼刺真是挑出水平来了。 比起吃鱼,他好像更喜欢投喂,这一条鱼吃完,大半进了她的肚子。 江霁辰是真的累了,本来就体力不如从前,今日刚到这边,又经过一番体力劳动,吃完鱼准备上床休息。 梦生跟着上床。 她正跪在床沿两脚相蹭想脱掉鞋子,江霁辰已从床上探身过来,伸手替她去了短靴,又除长袜。 脱完,他沉默的轻轻点了一下少女洁白的脚踝骨,指尖勾起挂在脚腕上面的银色细链,挑起下面银丝托起的一枚玉印。 青玉古朴,形状圆润,朱砂洇在符文里面,被银丝包裹着,看起来仿佛漂浮。 方才意乱情迷,只顾着卿卿我我,都没注意到阿生脚上多了东西。 “哪里来的?” 梦生低头看去,江霁辰半坐半倚,随便拢着的外衣衣襟松松垮垮,露出大片的胸膛,和一颗露在衣襟外的迎寒挺立的湿润红梅,墨发搭在肩头,遮挡着身上到处都是的吻痕。冷艳青年神情莫测,虽然慵懒,她却感觉他刹那警觉起来了。如果他真是带毛的动物,那此刻绒毛应该是根根竖起,满是戒备。 “别人送的,可以温魂养灵,让我随身带着,就挂在脚上。” “嗯。”沉默。 过了几息,江霁辰放开手,淡淡道,“看起来像是一对。另一只在谁那里?” 梦生不由得回想起收到这玉印时,玞珩雪白睫毛掩盖下影影绰绰的霜雪眼瞳,长发在风中微微拂动如缥缈薄烟,整个人如雾又如梦,如泡沫虚影。 那天晚上梦生胳膊负伤,被对面两个魔族和一只着战甲的猫妖狠锤,一双握刀的手臂均被砍伤血流不止,双手虚软无力,挥不动自己的大刀,在举刀横挡时被一记重压,大刀脱手落地,人也被踹飞出去,撞在围墙上,连头上的雨笠也一起掀翻,落在脚边。 她瞬间吐出一口血来,雨丝绵绵密密,把她那头短发和素白脸孔全部打湿,血水被雨稀释过后,非常惨烈的铺在下巴上,梦生手里无刀,摔落在地上,当时是爬不起来。 迎着雨幕的眯起的眼眸里,映出一抹明亮、迅疾、冲着她脑袋斩落的刀光。 梦生双臂无力支起身体,抬脚一蹬墙面,电光火石间借力一滚,那刀斩空,下落瞬间在她身侧留下深深的刀痕,随后不等反应,拔出后接二连三向她砍来。 在那个瞬间,梦生突然感觉到雨夜里骤然沉重起来的魔气,如同一座大山,这片空间变得无限狭小,如同某人指隙间可以揉捏变形的泥沙——她知道,这是有更厉害的,顶级的大魔出现了。 刀光剑影凭空发生迟滞。 她往那边又翻了个身,睁眼看去,原本站立在雨中石板路上的几双腿此刻全部不堪重负的跪趴下来,上身伏地,浑身颤栗,仿佛背上背了一座看不见的山岳。视线往上移,乌黑翻滚的魔气无边无尽,在这片黑色混沌中,一道纯白身影静立,就好像悬浮在黑色海洋中的一弯新月。 梦生张了张嘴,没有声音发出,只有血水流出来。 那个人靠近了些,落在地上,另外三个人视线同样不由自主紧紧追随着他,含着泪的、满是哀求,然后噗的一下,被接连压爆成几蓬血雾,消失在玞珩磅礴的魔息中。 玞珩在她身前半蹲下身,伸手来扶她。 梦生紧盯着他,她看到玞珩的白发不沾雨雾、无风自动,甚至散发出月华般淡淡的朦胧光辉,将他的脸衬得如落月,清湛而华美,因为颜色而显得疏离,但同时也看到他身上雪白的衣裳随着蹲下身子沾染了雨污,落入雨水,染上淡色水渍。 不再衣不染尘。 只身镇守魔渊的天生真神,真的完成了自我切割与撕扯,彻底沦为魔物了。 高悬天边的明月,今也沉入污浊海中。 他伸手捂住梦生嘴角的血水,想要凭此堵住不让它再涌出,若是以前,玞珩自然可以渡她气息,助她痊愈。可惜他如今已是魔物一个,魔气入体只会加剧她的痛苦,他只能扶起梦生,让她靠的舒服一点,然后撕下衣袖为她包扎伤口。 梦生在他轻拍后背的安抚中缓过来,脸色白的像鬼一样,抬头看去,玞珩收敛了遮天蔽日的魔气,那团乌黑只聚拢在他们身边,为她挡雨。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X这么平” 玞珩握住自己垂下的雪白广袖,半跪着给她擦去下巴上淋得湿漉漉一大片的血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的长眉并不粗重,而是有些淡淡的烟灰色的朦胧,眼睛形状稍媚,那霜雪般的眉眼,加上白发披散着,从梦生这个角度看,有些像个高不可攀的冷漠英气美人姐姐。 他的眼睛是冷得清澈见底的。 喜怒哀贪嗔痴如果出现,会在这双眼睛里分毫毕现、毫无隐藏的可能。 梦生想说话,吸了口气,却先呛咳起来。胸口之前被踹的一下还是闷痛,吸气时要更疼一点,止不住咳嗽。 但她的视线一直落在玞珩庄重繁复的白衣上,看着轻柔衣摆如今也如正常人一样,浸到污水里,染上水渍,擦过她的脸,又沾了血水。 擦完脸,他把梦生半抱起来,折起半边袖子,露出手臂被砍伤的伤口,开始给她处理身上的伤。 但是梦生还在坚持不懈的想要说话,咳嗽了一阵子,努力笑出来,喘息着道,“真是……真是……不雅观的见面情景。” 玞珩大概是认同的。 “神君……”梦生头发刚刚被雨淋湿,看起来可怜巴巴的贴在小脸上,被玞珩扶着处理身上大大小小伤口,听见他说话:“不要叫我神君。我已成魔。” 等到伤口包扎完,玞珩从身上取出一枚青玉印,小小的玉器在他掌心悬浮而起,黑雾在它四周退却,俨然又是个小月亮。 “这个法器可以替你分担重伤,你先收下——最好随身带着。”他看了看,似乎觉得不方便,又收回手解开衣带,拉开外衣,从里面衣襟拆下一条装饰用的银色细链,绕住青玉绕了几圈,扣住拉开之后,做成一条手链。 梦生朝他抬了抬脚,“戴在我脚上吧,劳烦神君。” 玞珩半跪下去,弯下脊背为她脚腕戴上脚链,拂动的白发莹莹光晕如玉,在浓黑背景中,宛如一颗正在熊熊燃烧着自己的白色月亮。 “不要叫我神君。” 他再次说。 “那么该……叫什么?” “叫名字就可以。” “另一只在谁那里?” 迎上江霁辰幽静的目光,梦生停下动作,口中不加迟疑的回应道,“这便不知道了。也许它没有另一只呢,是送到我家里来的,我并不知道它原来的主人。” 江霁辰没有再问,他显然很想将它摘下,却又不想吃醋的太明显,指尖划弄一会,撑着胳膊靠过去,俯下身体,握着长发,张口含住了梦生搭着脚链的脚踝。他把那块凸起的骨头和小巧玉印一起,含住了轻吮着,最后把这两样一起舔湿,舔的那块骨头发红发麻,终于起身,舍得将注意力从那东西上面移开。 见他明明很介意又极力忍耐的模样,梦生心里顿时猫抓一样痒痒,扑上去压倒衣衫不整的江霁辰,双腿传来轻微的齐流声,随后一条黑色巨尾翘起,摆了摆尾巴尖,圈过来悬在他脸上方。 “不是喜欢舔吗。”她瞳孔危险的缩紧,隐隐约约汇成一条细线,“你舔。” 江霁辰看她一眼,又看悬停上方的尾巴尖,没有说话。 他的喉结颤了颤,双手撑起上半身,仰起头,伸出舌尖,轻轻的自下面舔了起来。 垂目伸舌的样子有些不堪入目的色情,梦生情不自禁揪住了他的衣服,呼吸不能平静。得到这样的反馈,他舔舐的更认真,时不时仰头把顶端纳入口中。 梦生攥着他衣服在喘,江霁辰伸着舌尖,舔舐的间隙也在喘,喘声很轻,表情有种轻飘飘难以捉摸的淫色感。 但这种感觉在梦生不小心将他肩头的衣裳拽到臂弯时,被打碎的丝毫都不剩了。 江霁辰上半身几乎全裸,露出宽肩窄腰、背如月色横陈,在长发的遮挡下,脊背上条条交错的疤痕已经很浅,但却不会消失了。身上没有明显肌肉,腹部平坦,身上斑斑点点、吻痕零落,胸前两点还红肿着,胸虽然薄,却看着就绵软,手臂撑在背后,仰着脸,完全展露出自己修长的脖颈,舌尖在黑蛟敏感的尾巴尖舔舐着。 他似乎变得看得见摸得着、实实在在,没有那种飘忽不定之感,随便可握在掌心。 梦生被他含住尾巴吸吮的腰眼一麻,条件反射的缩回尾巴,江霁辰没反应过来,手臂撑直,下意识的张着唇跟了一下,等到他追逐了个空,终于清醒过来,坐在原地冷静一会,把挂到手腕的衣服重新穿起。 梦生从背后抱着他,甩也甩不下去,像块黏人的牛皮糖,双手环在江霁辰身前,把他刚刚穿好的衣服扯开。 穿的没有破坏的快,江霁辰弯腰坐在床上,胸前衣襟大开,伸手捉住梦生乱动的手,用力握住了。 他是她的人,也是她的蛟,他可以充当雄蛟的角色,生来就要跟她在一起,他就是她的,活着是为她活,死了是为她死。梦生这样理所当然的想着。 江霁辰听不到她的心声,但能大概通过她的眼神表情猜到她心中所想,感觉到自己被满含占有欲的目光锁定,手指先酥麻了下去。 江霁辰是真的很容易被梦生弄出迷离的情态来,在床上厮混一会,没怎么样呢,他就有些脸红和气喘,心跳加快,目光含雾。 他回头,嘴角被很快的亲了一下。 趁他垂下睫毛回吻时,手掌中她的手挣脱出,一把伸进下面,覆到胸上,肆意的揉捏着。 “嗯嗯……”江霁辰指尖一颤,弯腰捧住她的手,看着她把胸前薄薄的肉抓揉提起,指缝夹住先前有一年未碰过的嫩嫩的乳尖,那里红肿着,受不了一点摩擦,被捻弄几下就火烧一样的烫。 “哈啊……好痒、嗯……” 他有些酥软难支,手臂一阵阵发软,正要把背后趴着的阿生扒拉到身前抱着,忽然听到她嘟囔了一句:“这么平。” “……” 江霁辰胸中一口气没上来,哽的偏过头去急声喘息着,喘的太快,咳嗽起来,咳的脸上血色褪去。手里一把推开了她的手,想说一句“那你别玩”,但现在实在说不出来,弯着腰又喘又咳,整个人便如玉山倾倒,带着种病态的嫣红跪着向旁边伏去。 倒把梦生吓了一跳,急忙去扶他,抱着拍他后背,希望助他平复止咳。 “你、你——咳、咳咳、阿生——” “我在,我在,我不是那个意思,”梦生从他背后拿起手,用力摆着手表达态度,“我只是随口一说,其实并不在意的,哥哥不要生气。” 说着,她俯下身,补充道,“……我都喜欢。你知道的,其实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往往都是说给外人听,遇到真正喜欢的人,就没有所谓喜欢什么了。我最喜欢霁辰哥哥,哥哥什么样,我就喜欢什么样,我相信你也是这样的。就算我变成跛脚赖婆子,你也得爱我。” 她说到这里竟然真的把自己带了进去,想要逼着江霁辰起誓赌咒,哪怕她断了腿、毁了容、沦为妖界败类变得永远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也要他躺在身下张开双腿主动夹吮着她,日日夜夜沉沦其中。但看着江霁辰泛红的眼尾,好歹忍住了,说,“哥哥——我再不会了。” 她发现江霁辰还在颤抖,但不是咳的,而是渐渐变成了放肆的闷笑。 梦生等着他笑完,逐渐着恼,横眉怒目。 江霁辰伸手摸她的脸,从生气皱起的眉头,摸到脸颊,最后陷入黑色的发丝中。 “你要是变成跛脚赖婆子,我就做你的拐杖,我可不会变成丑八怪陪你——我还是现在这样,我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在你身下被你肏。” “到那时,你再也无法招蜂引蝶,没有一个男人爱你,只有我,我是你的拐杖,你的精盆,你的巢穴。你肯定天天愿意回家,家里有我这样的美人等你,阿生,你这样丑,我这样美,你定会百般折辱淫虐于我,把我白日做奴隶,夜里做尿壶,夜夜骑的我爬不起身,我们就白头到老,永不分离了。” 他越说,眼里调笑意味越浓,一双狭长的凤目冰冷尽失,梦生被这双眼睛迷了神去,半晌才想起来反驳,“你怎么把我想得这样坏!” 江霁辰的眼睛分明在说,“你不是这样期待的吗?” 在这无声的拷问里,梦生有种丢盔弃甲的错觉,她埋进江霁辰怀里,听见他温柔的声音近在耳边:“我没生气。阿生,只要你不丢弃我,我怎么样都不会生气的,我刚才只是想说,再给我一些时间,阿生想要的,我全部都想给。” 房间里寂静无声,在这绵长的安静中,门口传来了极速靠近的脚步,随即门被推开,一道男声响起:“阿生,我回来了,该你轮值啦。楚师兄已经在下面等你,你吃过没?吃完了快——” 声音戛然而止,来人站在床上两个人同步的目光中,眨眼间消失不见。 梦生拉起江霁辰凌乱的衣裳,顺手理了理,下床穿上鞋子往外面走。 屋子里隐身的师兄跟着她走,床上江霁辰的目光定在那个师兄身上,令他紧张的汗毛直立,尴尬得鸡皮疙瘩一波一波涌出。 好不容易到了门外,他迫不及待开口确认道:“我怎么感觉他一直看着我?他应当是看不到我的吧?” “嗯……”梦生若有所思道,“他确实看不到你。但他知道你在哪里。以前我经常隐身去找他,次数多了,他的灵感远超普通人,总能感知到我的位置。” “嘶……” 师兄不由得吸了口凉气,咂舌道,“你们也太……” 太什么,却说不出后文了。 相思病5 蛟龙巢,夜明珠 梦生用发带高高扎起头发,又捡起腰带扎好,打开门,拿上长刀走了出去。 透过那打开再合拢的门缝,江霁辰看到栏杆后面浸染墨色的天空,雨丝在这样的天色下已经分辨不清,整片天空显得空阔暗沉异常。 她走后,江霁辰起身熄灭烛火,又把被子拆开,独自躺到床上。 一路车马劳顿,他确实累了。 这张床被阿生睡了一年多,被褥枕头间已经充满了她的气息,而他这个人也同样被腌入了黑蛟的妖味,再没有比这更让他安心的地方了,几乎是一躺下,困意就席卷而来。 真好啊。 这是江霁辰这一年睡的最好的一觉,但他之前病重期间,睡眠变得很浅,夜间非常容易被惊动。 哪怕是在睡的很好的情形下,凌晨时分那点很小心的开门声还是惊醒了他。 江霁辰迷蒙地睁开眼,在浓墨黑暗中看到门扉透出一点红,接着从外面打开,梦生提着一盏鲜红的灯站在门口,正在摘头上湿透的雨笠。 身体还没完全清醒,精神已经集中。 那个灯并不能照亮多大地方,而是在黑暗中朦胧映出一团如血的暗红,醒目但不刺眼。 这里的妖怪们品种千奇百怪,几乎个个都能够夜间视物,对他们来说灯是漂亮的装饰品,走夜路时并不需要。梦生他们提灯,更多是对别人表明自己身份的暗示。阴山附近的灯就像不同样式的名牌。 梦生把雨笠拿在手里,让上面的水大部分滴在门外,就在这时,江霁辰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他在你屋里睡觉?” 梦生竖起一根手指:“是的。小声点。” 那人声音放轻了。 “虽然我们没有禁欲的规矩,不过我要提醒你,不要太过放纵欲念。你师兄师姐都是正经修道人,倘若他们告到我这里来,说你……那还是按犯了淫戒处置你,绝不手软。” 这个声音有些耳熟,应该在哪里不止一次听到过。 江霁辰撑开沉重的眼皮睁眼看去,那灯笼一晃之下,鲜红灯光里映出一个姿态挺拔的男人身影,那道黑影肩膀宽阔,臂膀肌肉丰满,长发披在肩后,四条小辫子收拢好了乱发,让他整体看起来装扮的很是工整。 这显然是个武者。 那抹鲜红从他背后的弓箭上滑过,接着一晃照到男人的眼睛上,在这瞬息之间,这双如同水墨一气呵成洒脱描画的浓墨剑眉被妖异红光打亮,眉骨阴影下,眼尾微勾的漂亮杏眼同时向他瞥了过来。 是他。 “我知道的师叔,我有分寸,不会打扰到别人。” 时旌没有再多说,男人的脚步声慢慢远去,梦生踮脚把灯挂在门口,甩干雨笠挂在灯下,进到了门里。 房间里黑漆漆的,床边的蜡烛早已燃尽,烧成一滩烛油瘫在那。淡淡的静神香味扑来,这气味不浓也不艳,有些古朴的安宁感,往常在京都闻不太出来,但如今她的宿舍太小了,两个人都走不开脚步,江霁辰衣裳发丝的香气就变得明显,甚至有一抹闻到了掺杂其中的他的体香的错觉。 梦生脚步顿了顿,站在门口,感受了一下这熟悉的气息。 不用去看,她闭上眼也能勾勒出江霁辰睡着的模样。 梦生脱了外衣靴子毫不客气的钻进被子里,向江霁辰怀里拱去。 江霁辰只好抱住她,她身上有外面沾上的冰凉的雨气,在温暖的被窝里被一蒸,激的他哆嗦了一下,随后她的体温开始传递到他的身体。 她安静了。 她很快睡着了。 此刻天还没有亮,江霁辰抱着她,没一会儿头脑又变得昏沉起来,没多久就再次沉入睡梦。 这次他睡的很沉,天亮后外面走来走去的脚步声没能吵醒他,两人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直到梦生肚子饿的醒过来,他还在睡,甚至于她从他怀里爬出去,江霁辰都没有醒来。 梦生从他家仆人手里接过药碗,端着回到床边,药的清苦很快冲淡了房间里这股暧昧的暗香,强势冲进鼻子里。 江霁辰皱着眉醒来,迷蒙抬眼,困意未消,不知为何脸上蒙着一层春意,皱着眉,就看见自己眼前一碗放大的黑色药汁,正孜孜不倦散发苦味,而端着碗的少女一手托腮,举着碗笑吟吟的把它送到他鼻子前。 江霁辰后仰,跟那碗东西拉开距离。 “啊,”梦生神色很高兴,“第一次比你先睡醒,好有意思。” “什么有意思?” 他往后挪去,撑起睡的酸软的身体,开始整理身上揉乱了的单衣。 梦生笑而不语。 江霁辰有些不安的摸摸自己的脸,转头去照桌上的铜镜,没有在脸上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正要转头,又凑近了仔细看自己脖颈上好几个明显的吻痕。 吻痕叠着牙印,又交错有两个血孔,一看就是某人又亲又咬又吸血的亲爽了。 “……”他不说话,好像知道自己为什么一醒来就这么燥热酥软了。不过他还是忍不住眷恋的用手指摸了摸那一片。 到这里后,阿生吸血都不再舔好伤口了。 就在江霁辰以为这就是阿生评价“没睡醒的他很有意思”的原因时,他掀开被子准备换衣服,终于看见自己下身一片狼藉。一柱擎天的玉茎被掏出来,坚挺的翘在雪白的单衣单裤之外,不知道被玩了多久,整个嫣红发烫,吐出的透明黏液把柱身润的水光发亮,一支不知道是什么花的纤细花枝插在里面,好像把他的阴茎当作了别致的插花花瓶。 还不用浇水。 那花瓣刚刚被被褥压趴了一点,娇艳之中又有点恹恹的,也许是被捏着花枝上下插弄过,花瓣上溅了星星点点的淫水。 “……” 江霁辰闭上眼,看不见的时候还好,只是觉得莫名燥热难耐,如今看到了,只感觉私处又酸又胀,好像那里已经被她插坏了。 他接过药碗,微不可闻的叹口气,没有去管下身那支花,先把药喝完了。 “一点都不怕苦啊。”梦生感慨道。 江霁辰放下碗,笑了笑:“我爱吃甜……但也吃的了苦。” 喝完,他开始伸手捏住花颈,一点点往外抽。 敏感脆弱的尿道在他熟睡的时候,已经被他的心上人插的浸了一层滑溜溜淫水,不会被花枝弄得很痛,但也更加敏感了。 那枝条已经被除了刺,却还是有很多凸起,一个个不规则的凸起划过尿道内壁,磨的江霁辰眼尾泛红,轻轻喘着,插着花的玉茎在他整齐的白色睡衣之外微微弹动,渐渐垂下一缕银丝。 “嗯——嗯!” 江霁辰闭眼低吟两声,呼吸急促,间或溢出“哈”的喘声,细细腰肢挺起,身躯有些发软。 抽到一半,花梗最粗的地方不知道戳到了哪里,腰身猛的一弹,又摔回床上,浑身都在打颤,唯有那里坚如磐石,硬邦邦的玉茎晃动,带着那支花也在摇摆,说不出的浪荡荒唐。 江霁辰眼睛湿了,仰着头,喉结一阵颤动。 半晌,狭长凤眸敛着股说不清的风情扫向梦生,轻飘飘哼笑道,“我早上真的睡这么死?” 梦生一直坐在旁边用那种饱含着占有欲的目光看他,听见这句问,她回味片刻,露出笑容,“嗯……也不是。我好几次以为你要醒了,但是……虽然哥哥没有醒……被玩的时候,腰和背会拱起来跟着动,睡着了也会迎合我,还会叫我的名字,好可爱。” 江霁辰再次闭上眼,似乎不想面对这样的现实。 他伸手捏住花枝,这次一气呵成用力一抽,花枝被整个抽出了温暖的甬道,带出长长的银丝,被两根修长白皙如玉刻的手指夹着抛到床下。 江霁辰腹部痉挛着,收回手攥紧床单,抵抗这突如其来的高潮。 但少女的身躯随即压了上来。 把他拖入夜以继日日夜无休的迷乱浪潮之中。 一连几天,江霁辰都没能见到一个外人。 或者说没能离开房间半步。 梦生真的说到做到,把他养在了自己床上,除了爱和欲,什么都不给。 他不是没日没夜的厮混,就是昏天黑地的睡觉,这几天他的活动空间甚至几乎都在阿生这张小床上。主要是,下了床可以走动的空间也不大,被书桌、刀架、柜子和一张矮桌塞满了,甚至不如床上宽敞。 好在她这层楼其他师兄弟们也爱正常关着门窗,江霁辰藏在这里竟然没什么人发觉。 只不过梦生并不能天天留在屋里,她常常要出去城中守夜或者出任务,有时候江霁辰要一个人待一整天,实在睡不着了,撑起梦生的青纸伞出门去晃悠。 他往城中走了走,走时习惯性带上长剑,骑在黑马马背上,一手攥着缰绳,一手撑着纸伞,让马儿慢悠悠的在路上走着。 青年君子披着一身黑色外衣,露出里面雪白的衣襟,长发绑在肩后,腰悬长剑,一张如玉般清透明润的脸孔日常没什么血色。那双眉眼看人时不自觉带出两分过眼不过心的傲慢,眼尾泪痣一点,倒是无情也动人了。 走在形形色色艳丽的妖魔鬼怪里,跟他们格格不入的清越,清越之下,细看却有几分凤眼勾出的艳,一看,便知道是来自凡间的贵公子。 也许在他眼里,路边诡谲的妖怪们就像是他在京都家门口路边会有的小猫小狗,反正都是动物。 晚上吃饭,他问梦生为什么那些妖怪总是盯着他看,明明他的装扮在妖怪堆里并不特殊。 梦生咬着筷子笑了笑,看着他,若有所思道:“你知道……在人类眼里,妖是异类,在妖怪眼里,人是什么吗?” “也是异类?” “不是。”她摇摇头,笑容更明显了些,“是美食。” “霁辰哥哥身上好香,出去乱晃,会勾的妖怪们起馋虫的。” 江霁辰眉头不由得挑了挑,又问,“那为什么没有人动手,只是看着我?” 这次梦生直接蹭过来了,明亮的猫儿眼圆滚滚,看着他笑,“因为你身上有妖怪的味道啊。哥哥,你知不知道,你都被黑蛟的气息腌入味了,他们都知道你已经是别人的,想吃,也不能动。”说到这里,她又补充道,“不过如果他们看到了我,也许就不会再顾忌着不敢下手了。毕竟我虽然是黑蛟,却只有半个,是个天生废物的残疾蛟。” “哎……到那时,咱们俩就等着一起死吧。” 江霁辰忍不住笑了出来,顺势把她抱住坐到腿上,低头轻吻她的鬓发,故意在她耳边低喃:“那怎么办呢……那只好让阿生把哥哥锁起来关一辈子了吗……” 她在情迷之时几次说要把他藏进她的巢穴里,江霁辰一次也没见过她所谓的巢穴,却曾经在梦里梦到过。 夜里,梦生带他找到了她刨出来好几年的巢穴。 那个洞在阴山山腰上,山上大雪纷飞,寒风呼啸,梦生握着江霁辰冰冷的手指,带他找到那个隐藏在乱石枯树后面的洞穴,黑漆漆的岩石洞穴里什么也看不见,拐了两个弯,他看见前方透出了淡淡的白光。 等到离那片光越来越近,他终于看见,那是一堆用夜明珠堆起来的小山,把黑暗的岩洞照得朦朦胧胧,一个个大大小小圆润的明珠堆积着,互相照成了半透明的梦幻颜色。 而在后面,有另一堆小一些的金银珠宝,散乱的堆放在那里,莹光相映,熠熠生辉。 “怎么样?” 梦生很兴奋的冲过去,站在洞穴里两眼放光的等着他评价。 江霁辰没有立即评价,站在原地,屈指蹭着下巴,回想道,“蛟龙喜欢珠宝,占有欲强善妒,原来是真的。我还以为写书的胡说。” “……”梦生感觉他在走神,强调了一句,“我可是第一次带人来我的洞穴!” 江霁辰眼里流露出笑意,明知故问道:“倍感荣幸。我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客人吗?” “不是!你是我的!”梦生被他的不知情趣惹恼了,咬着牙,“你不是客人,你是我的东西,你和我背后那些明珠没什么区别,都是我的东西。” 说着,她正要回头指着那堆夜明珠,却看见江霁辰走向她身后。 然后,他坐下来,坦然坐到了那座发光的小山上。 他被莹光包裹住,姿态懒散而从容,长发和衣裳摊开在明珠上,仰头看着她,带起一丝笑: “那我应该在这里?” 江霁辰跪坐在她的夜明珠小山上,衣裳被扒的难以蔽体,随着衣带最后的抽离,簌簌落了下去。 江霁辰赤裸的跪在上面,耳尖泛红,稍微侧过身并起腿,长发披在脊背上,他有些羞窘的弯腰遮着私处,闭着眼睛。 “这样就对了,这样就融入进去了。” 他听见阿生满意的声音。 随后,少女手脚并用的爬上自己盘过很多次的夜明珠小山,抱住自己最喜欢的那个,蹭着他的脖颈。 江霁辰脸颊滚烫,仰头用脸颊蹭她的发顶,嗓音发颤,“阿生……让我穿上衣服。” “不行,我的宝贝们都是不穿衣服的,你看看你身体下面,有哪个漂亮珠子穿着衣服?” 江霁辰发出含混的一声呜咽,侧头想咬她,姿势终究是不得力,最后也只亲着她的头发,含泪骂了句:“小坏蛋。” 梦生闷笑,追过来吻住他的唇,亲了一会,又问,“哥哥,知道我平时是怎么玩我的漂亮珠子吗?” “嗯……不知道……求求阿生,别欺负我……” “不行。”她含住江霁辰通红的耳尖,咬在齿间慢慢磨,他这点薄薄的耳垂肉几乎要烧起来,腰身早已颤抖个不停。 “我最喜欢……把珠子抛起来接住……然后拿到最上面……” “嗯……嗯哦……嗯——” 舌尖勾起那点可怜的耳垂肉,往下面去,含住它一吮。 “让它从最高的地方滚下来……” 叼着耳尖轻轻咬着,一手揉捏着他的细腰,一手随便摸到明珠,拿到上面拨弄,圆润的明珠咕噜噜滚落,从青年赤裸的臀边一路滚到地上,孤零零停在黯淡的角落里。 “哦……哦……嗯嗯————” 江霁辰腰酥腿软,耳朵和腰侧这两个地方敏感的要命,被这么慢条斯理的玩弄着,腰肢早塌软下去,翘起屁股,两只手勉强撑在凹凸不平的明珠堆上,眼含泪雾,颤栗不已。 终于,梦生松开他的耳朵,最后舔了舔那通红几欲滴血的耳廓,又把一颗明珠滚下去。 “哥哥,轮到你了。” “我……我怎么、嗯!”他想说他怎么滚,就被按着腰往前一压,长手长腿的青年立即变成四肢着地跪趴的姿势,因为腿长,臀部也被长腿高高支起,抬的很高。 一只小手在他臀后一推,伴随又一句“轮到哥哥了”的催促,江霁辰刹那间会意,赤裸着身体,撑着刚刚被撩拨到酸软的胳膊和腰,慢慢向前跪爬去。 雪色无暇的身躯跪爬往前,塌腰抬臀的爬下明珠堆成的小山,又爬到金银堆上,绕过一圈,手掌和膝盖摁在落满灰尘的岩洞地面上,从后面再次爬回明珠堆上。 他的身体在夜明珠照耀下有种圣洁堕落感,双手双膝爬行,屁股难免左右耸动着,两瓣雪臀丰满莹润,压过了这满洞穴的珠宝。 不等他停下来,屁股又被不轻不重的一抽,于是他这颗明珠,只好再次跪爬下去,在黑蛟的洞穴里爬行,履行自己作为她“玩具明珠”的职责,显示自己是她最喜爱的玩具的事实。 爬到第四圈的时候,江霁辰腰上一沉,纤细的腰肢瞬间被压塌软下去,手臂插点软下去跌倒。 还好他及时撑住了没有倒,塌陷的腰肢让她骑着刚刚好,为了不让她掉下来,青年下意识撅高了臀,载着她继续在她的巢穴里爬着。 还是……这么想要骑他的腰啊。 小时候还会问他可不可以骑,现在问都不问了。 也是,他现在可是她的玩具收藏品,他在她的洞穴里是没有人权的,阿生当然不会问他。 江霁辰无奈的叹了口气。 尾巴CX边G边爬(蛋是黏糊糊情侣日常接吻) 后半夜,阴山上大雪飞舞的更狂肆了。 呼啸的寒风盘旋在整座山脉上方,阴山仿佛一座沉寂已久的空壳,空荡荡的没有生灵。 只有山腰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乱石掩映着洞口,拐进深处,可以看见朦胧白光。 在那片薄雾似的白光中,颗颗夜明珠饱满静谧,聚集成堆,俯趴着的青年半身墨发如锦缎,一只丰润莹白的雪臀曳动,肌肤润泽,爬行间自然的向上微抬,被明珠的淡光照的微微发亮。 山洞里回荡着极力压抑的喘息声,两瓣臀峰间春色难掩,露出一口媚肉微嘟的肥厚臀穴,那显然是已经被滋润过好几年的肉穴,夹在臀缝里,水色打湿了穴口,宛若一朵半开的雨后杏花。 黑色的蛟尾懒洋洋盘旋在旁边,不时啪的一下抽在臀瓣上,雪白臀肉荡起,屁眼跟着缩了一缩,肉臀吃痛的往上挺动,带动着下方坚挺的玉茎也晃动了下,洞穴里溢出一声青年的哼吟,在山壁间撞出缥缈的回音。 他便加快爬行的速度,咬牙往前爬去。 这只饱满的雪白屁股,就这样被一抽一挺,鞭笞着爬行。 江霁辰如今体虚病弱的很,能撑着被她玩软的身体在洞穴爬这么久已是难得,现在腰上驮了一个人,爬的更慢了,手掌已经在地上磨的红肿,又被明珠硌的红一块紫一块,爬起来格外费力。 若不是阿生总是用尾巴抽打他的屁股催促,他恐怕早就倒下了。 手撑在夜明珠上,正慢下来调整呼吸,翘起的臀瓣又被狠狠一抽,江霁辰“嗯!”的一声闷哼,白屁股猛的挺高,仰头撅臀,墨发凌乱披在雪白的皮肉上,连屁眼都在颤抖。 他垂下头撑起发抖的手臂的腰,往前艰难蹭了一步,多少有点敷衍。 梦生俯下身来,伸过一条胳膊环住他的脖颈,眼眸幽深,少女漂亮的圆眼睛里灼烧着欲火,逼人的目光甚至显出一些兽类的凶,始终定在他身上,野兽的占有欲常人不能理解,那看起来几乎与食欲类似了。 江霁辰腿间,那条顶端圆润的黑蛟尾巴抽了屁股一巴掌,然后浅浅插入穴口,被他湿润嫣红的肉穴夹住一吮,微微抖了抖,吃入的更深了。 “嗯……”梦生灼灼的眼睛终于眯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低低的呻吟,尾巴不禁浅浅磨了几下。 饱满的雪臀不自知的轻轻随着尾巴的浅插前后挺动。 江霁辰手撑着地,脑袋深深的垂下去,乌黑发丝垂落在满地堆积的夜明珠上,他五指陷入其中,手背青筋暴起,指尖隐约透亮。 这种如玉的白、浓墨的黑,和指节肩头弥漫着的潮红,在明珠淡淡的光辉里竟然显得淫靡香艳异常,梦生只觉得她的病美人竹马哥哥好似被情欲重新上了一遍色,苍白的颜色攀满了红晕,但看起来却要比平时还要脆弱了。 她不由自主地收紧手臂,手伸下去,不顾垂落在身下如瀑倾洒的发丝,钻进去摸到他的胸,手指捻住了江霁辰不知何时硬起来的奶尖。 又硬又烫,像颗小石子似的立在胸口。 被她捏住了一扯,耳边顿时响起青年闷哼,屁股里瞬间嗦紧了她的尾巴,软肉奋力一夹,尾巴整条都颤栗了一下,梦生微哑着嗓子笑出声。 她玩弄着江霁辰肿立的奶头,咬着耳朵,软绵绵哼道:“好舒服……霁辰哥哥,你好会夹……嗯……再吸两下,哥哥好厉害——再来一次嘛,求求你了。” 最后四个字轻得如同羽毛擦过耳边,气息吹过,他一侧耳朵烫的惊人,坚持不回应自己混蛋小青梅的调戏,只是撑起发软的四肢,控制不住低喘着,抬起神色迷乱的脸,看了看还有大半圈的路程——然后载着梦生,勤奋的往前爬去。 他整个人浸在明珠的淡光里,膝盖磨在堆成小山的珠宝上,浑身发软,只有臀部难以遏制的高高翘起,被插的颤栗着摇晃,随着爬行扭动的臀瓣一阵阵抖动。 从洞口往里面看,江霁辰摇曳的雪臀几乎成了梦生收藏的最大最美丽的那颗明珠,柔和而醒目,而青年从珠宝堆上一遍遍爬过,正被人骑在身下,边插边扇打着摇动的屁股。 他的确是她的宝物。 是她从小到大收集的明珠中最美的一颗。 江霁辰的呻吟声回响在山洞里,撞在山壁上,前声未尽后调又起,两三层回音层叠起伏不尽,显得更缠绵妖异了,梦生耳根滚烫,抱着他蹭,被她的竹马哥哥叫得快要发情了:“江霁辰……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嗯……比所有妖精都像妖精……” 江霁辰知道她是在说他骚,被泪水汗水润湿的眸子转过去瞥她,“……嗯、嗯哼……像哪个妖精……蛇妖还是狐狸……啊……” 说着,他收缩肉穴吮了一下,紧致温暖的内壁包裹着她,一下子把专注于入口处研磨的滑溜溜的尾巴往里面夹进了一大截。 “啊、别搞……江霁辰,别吸,我会发情的……” 梦生头皮发麻,眼前似窜过电光,不由自主用胳膊紧紧抱住他,勒的江霁辰有些喘不过气。 妖怪不能摆脱兽性,道行深了才能脱胎换骨重生,年纪尚浅的,每年到了时间还是像动物那样发情。普通动物发情期尚且如此,何况是淫妖黑蛟。除了固定的那“春末芬芳的时节”,有时候不在那段特殊时期也会被勾起发情。 她先前足足禁欲一年,如今被江霁辰勾引发情,虽是难得,也不意外。 但跟她不一样,听到这句话,江霁辰心里却有种难言的酸软,越发情动。 “不……我不行……” 江霁辰喘息着,比她还要迷乱失态十倍,突然深入的尾巴猛的戳中骚肉,不得不急促夹吮着它,江霁辰两眼含泪、汗意迷蒙,眼瞳渐渐有上翻的趋势,含着舌尖,身躯微微痉挛起来,“阿生在里面,不是我要吸,它自己……别插了、不行嗯……哦哦……哈……我控制不住、别、插了……里面好难受、啊啊……” “深一点……求求……嗯啊啊…………阿生……别插了嗯嗯……不行了……哦!深一点,求、进来深一点……嗯嗯啊啊啊啊啊——” 他的腰身无力的塌软下去,上面又坐着个人,压的整个上半身俯近地面,臀部反而越肏越高,被逐渐粗暴起来的尾巴顶的耸动不止,一双修长的大腿打着哆嗦,似是想往里夹,却又在一阵过电似的痉挛中止住,浑圆雪色的白屁股有电流窜过,哆嗦着软下腰,撅高了臀一阵簌簌抖动,夹着黑蛟尾巴的屁眼抽缩,然后春水潮喷而出。 顺着梦生光滑的黑色鳞片淌下去,滴落到颗颗夜明珠上。 高潮后的穴肉咬的死紧,里面又全是水,梦生喘息着,舒服的插在里面不动,问,“到底是不要插,还是要插深一点?说话。” “……” 江霁辰张着嘴,舌尖软绵绵垂下来一点,距离地面只有两指距离,他却对此毫无反应,眼睛失神,仿佛魂魄已经随着刚刚的潮喷一起喷了出去。 “那我就当是后一个了。” 说着,梦生就着他还未放松的穴肉用力一顶,成功直入穴心,只入得江霁辰仰起脖颈,衔着舌尖,泪珠滚滚而落。 “……”过了一会,他哑着声音开口,嗓音沙哑,却意外的柔和,“好。” 这次她恶作剧的耐心告罄,他迎来了骤风急雨般满含占有欲的抽插。 江霁辰痉挛中绞紧的穴肉很快被一下下蛮横凿软,撞的如烂泥般湿哒哒软绵绵,门户大开毫无抵抗之力,整个肠穴几乎被顶穿,摩擦得炙热不已,水液横流。 他抖着白屁股泪眼朦胧的挨肏,身如牝马,攥着两枚明珠俯趴着耸动,就感觉到那粗实滚烫的尾巴尖越入越深,抵住深处一汪微肿的软肉,在那里钻磨起来。 那地方怎么经得住她这样磨,只消片刻,身下青年浑身就隐约开始抽搐,肉穴翕张,从尾巴旁边的缝隙里噗噗挤出大滴的淫水,江霁辰浑身都在打颤,脸孔扬起,咬紧了牙关。 那双平常显得有些冷淡的狭长凤眼被肏的发直,睫毛早已湿透,素白的脸上透出奇异的绯红,凌乱发丝被眼泪涎水黏在脸上,让看惯了他的美的梦生都觉出一种动人心魄的凄美来。 “别——别磨那里——嗯——嗯嗯……” 江霁辰咬着牙,断断续续挤出这几个字,眼泪从眼尾扑簌簌滚落,滚热甬道里软肉含着她一阵的乱夹乱吸,梦生感觉她要是再不松开,她的哥哥就要驾鹤西去了。 她停下作乱的尾巴尖,让江霁辰缓过一口气来,趴在地上大口喘息哽咽。 江霁辰很奇怪,眼圈红先红眼尾,哭肿了也是肿那里,眼尾薄薄一道,哭的红肿显出几分媚态来。 不等他平复,她的尾巴抽插几次,再次一举破入到那圈水汪汪的软肉间,一直插到里面让它被迫紧缩起来夹着她,然后恶劣的继续顶着这里钻弄研磨。 “呜!不……别玩这里……嗯……嗯……哈啊……生生……哈啊、生生乖、别玩这里……呜!嗯嗯……” 江霁辰仰起脸来,满脸潮湿,眼瞳不受控制的上翻,嘴角涎水垂下,长长一条银丝落到明珠表面,已然被弄得有些神志不清的模样。 他虽清冷,在阿生身下却往往没有姿态可言,他被她从里到外浸透了这么多年,哪里受得住她这样玩弄,一只雪臀抖出了肉浪残影。 江霁辰哆嗦着薄唇泪如雨下,天生矜贵的凤眼翻上了小半边瞳仁,痴的厉害,边撑住颤抖的身子,边衔着舌尖含糊告饶。 梦生从他颈间抬头,先亲吻着耳廓,后失控的咬住他的脸,但只咬出一点印子就放开,舔舐着牙印哑声开口,“好……我不玩这里,江霁辰……你继续爬,我就不弄这里。” 说着,她往这汪滚热间插进去磨了半圈,成功看见江霁辰悲鸣着拱起身子,甩动的玉茎淅淅沥沥漏出一股淫液,接着,他弯下发软的手臂,用手肘撑着地,双手双膝,忍辱负重的撅着屁股爬行。 “嗯……嗯啊……” 没爬两步,含在肉穴里的尾巴再次躁动,在饱含淫水的温暖甬道里大开大合的挺入抽出,每次都入的极深,一直肏到深处那水汪汪紧致的嫩肉,顶得它夹住她吮一下才抽出。 这种肏法下江霁辰很快溃不成军,但他的心上人好似不知疲倦,把他的臀挑在尾巴上,颠簸摇动着肏弄,干的那白屁股穴水直喷,淋湿了一大截尾巴的鳞片,偶尔可见媚肉外翻的屁眼,已经高高肿起,又红又鼓。 江霁辰被干着屁股往前爬,不敢怠慢了一点,泣不成声哀求着,“轻点……轻点生生……太深了……啊……我爬……我爬嗯——轻一点……” 他越爬越慢,维持着爬行姿势的长腿被黑色大尾巴一圈圈缠住,梦生好像那爬树的藤、又像捕食的蛇,尾巴没骨头般卷着心上人矫劲修长的腿,这个画面,比诡异志怪的故事还要诡艳几分。赤身裸体青丝披散的青年公子爬行在地,玉白的身子被情欲水洗,女妖缠身、咬耳、尾巴插穴,漆黑不能反光的尾巴贪婪的圈在他身上,顺着大腿缠绵而下,让他仿佛受拖累万千、艰难跪趴,如在泥沼。 “嗯啊……生生……不要……嗯嗯、不要一边爬……啊……一边、插嗯——不行……哈啊、哈啊……爬不动了……插、死了、哈啊……插死哥哥了阿生……阿生……哦……” 梦生更不可能放开他了,她抱着江霁辰,用力到要将两个人彻底糅合在一起,一边大力抽动尾巴驰骋,一边叼住江霁辰耳朵尖,在各个地方尽情发泄燃烧的欲火,用力咬着。 她的视线也模糊了,感觉胸口有万斤重的情绪,只嫌发泄的太慢。 梦生终于能够理解以前江霁辰说过的话,“太喜欢了……觉得心脏受不住这样多的喜欢,涨得发痛。”那时候江霁辰在床上这样跟她说,眼睛红红的,握着她的手,放在他胸口,想让她感受里面汹涌澎湃的爱意,感受他的疼,这样的疼让他无可奈何。 情深不知何解,躯体不过是个容器,情感要有极限,身体怎么能承受太激烈的爱意,反过来要被那股高涨的情意撑开撕碎。 梦生当然没能感受到他的爱和疼,她乖乖把手放上去,张开手,假装不经意的揉捏着江霁辰丰满的胸肉。 江霁辰气笑了,咬着牙,红着眼尾看着她不放。 最后他张开腿附耳求她进来。 人的躯体不过容器一具,满溢的情感需要有倾泻缺口,他那个红着眼睛求肏的模样,仿佛他的缺口就在他两腿间那个被她插的位置。 而此时此刻,在山洞里,梦生也觉得应该就是那里。 她一下下凿着那里,快要把江霁辰撞碎了,舌尖勾着他嫣然欲滴的耳垂,复又咬住,磨牙,吸吮,用力吮吃着,粗喘着贴在他耳朵边喃喃,“我爱你。” “江霁辰,我怎么这么……我爱你……我爱你……” 随着她一句句的我爱你,下身裹着她尾巴尖的肉壁急促的缩紧,夹着她痉挛般失控般一吸一吸,那股酥爽从尾巴尖直冲天灵盖,梦生瞬间爽的整条脊柱到头皮都麻了,腿间本来还不存在的阴茎从鳞片间立起,没几下就被江霁辰夹尾巴吸吮的射了出来。 江霁辰的肉穴真的开始痉挛,这股痉挛越来越剧烈,蔓延到腰上,他两眼失神,半张着嘴发不出声音来,随后一股温热的淫水从穴肉深处喷出,喷洒在她的尾巴上。 他这突如其来的潮吹持续了很长时间,把他力气抽走了一大半,三魂七魄都要随着喷出去了,等到结束,他也趴在那堆明珠上,瘫软着没有一丝力气了。 梦生跟着倒在他怀里,搂着江霁辰脖颈笑,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她笑出一点眼泪,问:“江霁辰……我就是说句我爱你,有这么爽吗?爽到当场喷了唔——” 话没说完,她被江霁辰死死堵住了嘴。 疯狂的吻截断了所有话语。 相思病(视J调戏 触手入X) 后半夜万籁俱寂时,黑暗中石板路上无声走来白衣白发的年轻男子,他穿行在雨幕中,在寒冷的阴山附近仍然衣着飘逸随风,浑身上下的雪白让他看起来仿佛散发着一层朦胧光晕。 冬天夜里的了望城风雨很大,夹着沙沙的雪粒。 他白发和衣袖被打湿了一点,有几根发丝黏在眉眼有些显女相的脸上,单薄而修长的身形,穿过风雨暗夜。 很快,他顶着夜雨走到山下,开始往黑漆漆的身上走。 到了半山腰,夜雨不知不觉变成了纷飞的大雪,玞珩从雪中的山道下拾级而上,白发被风吹起,把他的面容完全露出来。 银色的,一眼望到底的琉璃眼眸。 人间应当没有这样一张满含冷漠神性的美人面孔。 他就这样走到山上那所宅子前,静立片刻,推门走了进去。 此时此刻,就在他脚下,半山腰某处隐蔽的山洞里,风雪难以触及的地方,梦生还在和江霁辰唇舌相依,交换气息,互相吮着唇瓣舌尖,勾勾缠缠搭在一起。 她身下的尾巴早已消失不见了,小姑娘趴在江霁辰身上,手脚并用,牢牢霸占着他。 而面色潮红眼角含泪的江霁辰躺在她身下,仰起头热烈的吻着,温暖的口腔被她的舌头抽插勾弄,搅出暧昧的啧啧水声。 他真的没什么力气了,只能躺在下面予取予求,任她上下其手,边亲边到处摸着他的胸前和腰身。 见他真累的抬不起手,梦生最后勾勾他的舌头,抬起头放开他。 山洞里落针可闻。梦生屏息,过人的耳力听到山洞外面仿佛很遥远的呼呼的风雪声,这让她想起之前过年的时候,那几天也下了很大的雪。她听别人说那几天人间也到处都在下雪,京都偏北,坐落在雪瀑之中,银装素裹的都城点缀上喜庆的红,分外的热闹。 回想起江霁辰当时病重的样子,应当没办法陪着家人守夜。 江霁辰跟着回忆,肯定道,雪真的很大。 他一个人坐在卧房床上,隔着窗户,看见漫天雪花纷飞,不远处升起烟花朵朵,红灯笼映着厚厚的棉花一样的雪,辞旧迎新欢声笑语,独他缠绵病榻。 其实他心里并不黯淡灰败,与之相反,十里南风吹入了他的心门。 因为他在那天做下了一个决定,彻底接受了某些事情,这个决定使他一直梅雨不停的内心变得开阔而明朗起来,不再踌躇不前,不再痛苦煎熬。过完年他要走,父亲竟然没有拦他,甚至没有劝他,只是轻声叹了口气,显出了对他难以掩饰的失望。 江霁辰知道,爹娘眼里他已经快要死了。他的病总治不好,看起来每一天都在往深渊更深处滑去。 跟梦生团圆,是没有试过的最后一剂方子了。 此去如何,即便是死,也总不会比现在更差。 梦生听了,沉默了一会。 江霁辰父母从来都不太喜欢她,他们家审美要求很高,也很固定,喜欢的是清冷贵气的大家闺秀,儿媳的模样最好能是江霁辰原地反转变成女人的样子,至于脾气品性如何,反倒排在后面了。他们夫妻俩也是这一类的美人,年轻时各自都有冷面倾城的名声,像梦生这种扛着刀穿着练功服的圆脸小矮个,自小不入他们眼。 更何况他们还隐隐约约知道梦生并不是人。 以前跟江霁辰在一起,没怎么受到他爹娘刁难,纯粹是江霁辰挡在前面,她甚至觉得他们俩今生都修不成正果,没想到如今,两位长辈对他们的事终于是默认了。 “那我们成婚,他们会来吗?” 江霁辰笑弯着眼,想了一想,不确定道,“应该会来吧。不过……我们什么时候要成婚了,怎么没有通知我?我的意见这么不重要吗。” “不重要,我管你什么想法呢,你不同意,我就霸王硬上弓强取豪夺。” 说着,她抱着江霁辰的腰往上一拔,两个人跪坐起来,江霁辰顺势把下巴放在她肩上,懒懒撒娇道,“阿生,我没力气了。” “你怎么这么不经操。” “……” 江霁辰哼笑了声,嗓音微凉,没说话。 背后有东西无声的、轻盈如无物的游近。 一种硬中带软、温凉光滑的长条状物爬上来,沿着瘦削的脊背、爬过蝴蝶骨,缠到手臂上,然后把两只手臂都举起来,手腕收在一起、缠绕住。 然后那个东西往上面一拉,江霁辰被拽起身,一直提到脚尖踮起,踩不实地面,有种要被吊起来的错觉。 但好在没有,他只是被吊起一点距离,需要他踮起光着的脚尖站立。 他赤身裸体踮脚勉强站住,双手高举过头顶,一双比例傲人的长腿不得不绷紧肌肉,从梦生坐着的角度看,这腿长的过分,雾蒙蒙的光照在他腿上,反照出一片雪色。 大腿中间,刚刚射过一次的玉茎微微抬头,龟头泛着脆弱的红,江霁辰锦缎般丝滑黑软的长发垂下来,后面遮到臀尖,身前散落几缕,发梢荡在胯前。 梦生还是坐着,欣赏江霁辰这个姿势下更加修长紧致的身体,唇边不自觉带了缕笑意,用自己圆润可爱的大眼睛仰望着他,无辜不做作道:“没关系呀,哥哥没力气也没关系,我不会嫌弃哥哥的。我早就会自己吃饭啦,哥哥。” 她本来就矮,坐在那小小一团,仰望他时,他都不知道她是对着他的脸,还是对着他两腿之间。 “……”江霁辰闭上眼,不愿意面对现状。 梦生看到脸上波澜不惊的江霁辰悄悄夹起臀缝,试图把后穴完全隐藏起来。 但其实她从下往上的视线还是能看到那口羞窘收缩着的穴眼,不久前被尾巴一顿插,穴口还红肿着呢,甚至水色未消。 她目光不由得流连在那里。 “你的头发也长长了好多。” “嗯。”他闭着眼,“病时没有修剪。” “哥哥。” “嗯。” “哥哥。” “听到了。” “霁辰哥哥。” “说。” “屁股不要夹那么紧,看不到哥哥的小屁眼了——给我看看嘛。” “……”他脸上蔓延开一抹红,没有说话,浑圆雪白的两瓣雪臀猛的一颤,条件反射般绷紧了臀肉,臀缝里湿哒哒的穴眼儿不知是羞的还是急的,急促的收缩起来,紧闭的穴口一鼓一鼓,周围一圈褶皱随之抽缩好像更潮湿了。 “真的看不到……我想看看嘛,霁辰哥哥,你以前最疼我了——” “别说了——”江霁辰仰着头,说话间抑制不住的混入细碎的呻吟,他睁开眼迷蒙的双眼,随后把踮起的脚尖分开更大了一点,敞开腿,压低腰肢,两瓣雪色臀峰颤微微的张开,红肿湿润的一个圆屁眼控制不住的一颤,毫无遮掩的展露出来。 “嗯、阿生、别说了……哥哥给你看……” 说着,湿软的肉穴似乎是被视奸的受不住了,猛的蹙起穴口翕张了一下,甚至让她窥见里面一抹杏红的软肉,然后又紧紧闭合,如此反复几个来回,青年紧实的大腿根、臀缝里,溢出了肉穴吐出的薄薄热气。 一看,里面就很热很紧。 她睡了江霁辰那么久,除了她以外没有人知道江霁辰有多销魂,也没有人知道江霁辰有多好。他越肏越紧的。好几年了,还是和刚开苞一样的紧。 却又比那时妩媚得多。 ”哥哥,你热吗?” 梦生不动声色,但其实她外放的妖魄已经凝聚成一根根触手,盘踞在地上,尖头全部对着江霁辰,贪色贪欲,虎视眈眈。 江霁辰喉结滚了滚,涩声回答:“不热……” “可是哥哥的屁眼在一张一合的,吐着热气。”她语气天真无辜,不知道自己的声音也已经满是情欲的暗哑,还在装着,“真的不热吗?看起来在好努力的散热。” “嗯嗯哦……” 回应她的是江霁辰软着双腿、颤抖着臀,仰着脖颈不由自主发出的呻吟,青年满脸潮红,眼神涣散显出一点不得已的痴态,尾音百转千回,媚得惊人。 翘着的大白屁股在她的视线里极力压制的抖动着,嫣红湿润的屁眼鼓动,然后凭空“啵”的一声,垂下了一缕银丝。 与前面玉茎口滴落的那缕黏液一前一后,晃晃悠悠的荡在一只白屁股下,频率一致的随着腰臀颤动。 江霁辰被玩滴水了。 梦生感觉到胸腔里砰砰的心跳在撞。 她被勾起了发情期,两腮发赤,眼神锁死猎物般盯在那个湿透的穴口,盯着这个长年累月充满了自己气味的肉穴上,知道这是属于自己的东西,以至于有瞬间都忘记了他这个人——忘记他是她的竹马哥哥,他被模糊化了,而具象的、清晰的,只有这只浸满淫色的雪白肉臀。 趴在地上、围了江霁辰一圈的触手们全都诚实的立起头,像一条条蓄势待发的长蛇,它们是梦生抽离出去具象化的一缕缕妖魄,天残黑蛟,残缺的魂魄分离开,形如黑蛇。 江霁辰腰身有些无力,又要习惯性的塌软下去方便阿生玩弄,但是腰和腿一软下去,就被上方吊着的手腕扯住。 “嗯!嗯啊……阿生……放开,我能站得住……啊、嗯嗯……松开……不要看了……不要看了哦哦……不行了……” 他浑然不知梦生此时人性已被妖的兽性压倒,毫无防备,在她面前扭动着敏感颤栗的臀,收缩着炙热肉穴,还在乞求她放开他的手,让他可以换一个更轻松的姿势被她进入。 诱人的屁股就在她眼前摆动着,他在说什么? 那都不重要。 悄无声息间,有几条触手已经到了他的脚踝边,像一条真正的蛇那样,昂起头颅,盯着屁股下晃动的银丝,齐齐转动脑袋。 “嗯……嗯……生生……你进来、好不好……啊……啊……不要只这样看、呃、呃……嗯——” 触手立了起来,但没有碰到他的腿,距离臀心只一步之遥。 江霁辰无知无觉,但敏感的穴眼似乎感受到什么,急促翕张着。 噗的浅浅一声,一条触手向上顶起,温凉微软的长条柱体被湿热的穴口猝不及防夹住了。 “……” 江霁辰一时失声,眼神有些呆滞,不由自主地用自己炙热的穴口轻轻替她夹吮着触手头部,扭腰提臀,用她喜欢的方式,小口小口吮舔着顶端,夹紧肉穴,含住触手,如此挺动雪臀,用鼓鼓的流水后穴亲吻舔吃她。 下身被浅浅捅穿、进出,让他浑身都开始颤栗,喘声越来越甜腻,隐约带出呻吟。 “哈、哈啊……阿生……嗯——阿生……抱着我肏、好不好……好累,哈、哈、腿要……抽筋了、哈啊……嗯——阿生……” “不行了……啊……哈啊……深一点……不要这样……哦……入口要……磨烂了嗯——深一点噢……阿生……太快了……哈啊、哈啊、好烫……穴口要……嗯、磨起火了……” 梦生一直在看着他,看他绷直着脚尖痉挛,穴口被飞快的浅插着,磨的通红靡艳,来不及合拢就又顶开、来不及夹吮又抽出去,徒劳的翕动着肉穴,哪怕他沉下屁股想主动迎合,也拿随之压低的触手没办法,穴口里粘稠骚水一滴一滴滚落,逼的屁眼一周都红红的鼓了起来,泡在润开的骚水里,敏感无比。 江霁辰一双失神的瞳仁上翻的凤眼里含满泪水,舌尖软软衔着,塌着腰,两条腿抽筋一样颤栗,满脸浓郁的春色,于这春情之中,透出一种难掩的情爱中的甜蜜和纵容,给这种毒药般的情欲渡上一层甜味。 “不、不要这样哦哦哦……不行了、哥哥不行了、哈、哈啊、慢点哈啊!哈啊……再进来一点噢噢噢!!” 话到一半,那条触手并着盘旋在下面的几条突然一齐深深顶入穴口,三四条触手齐头并进,转眼间深入了长长一截,只把滴水的湿热肉穴瞬间撑到最大! 江霁辰腰臀狂颤,屁股抖出淫靡的肉浪,一瞬间被插的瞳仁微翻,衔着舌尖,眼尾的泪珠滑落,发出高亢的悲鸣。 那东西长驱直入,瞬间捣开湿哒哒的黏腻软肉,三四根触手在里面左冲右突、横冲直撞,碾着肉壁到处钻去,大腿根只看得见勉强夹着的几条粗实的柱身,已经不知道钻的多深去了,雪色的皮肉哆哆嗦嗦夹住漆黑的触手,被它们抽进抽出,捣得春水长流,一双紧夹的大腿内侧潮红湿润,流满了道道水痕。 他肠穴内部常被阿生光顾的肉壁本就温驯,不管是心上人哪个部位进来,都能够很快化作一汪如水的骚肉,屁眼如一汪销魂蚀骨的热泉眼,紧致肉壁又热又软,又夹又吸,穴水轻易就被插出来,逆来顺受,早已被肏熟了。 当然也喜欢易碎的他(眠J1) 大约在子时过去不久,高热褪下、痛感消散的梦生就从睡梦中醒来了。 她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身体被困在江霁辰怀抱里,往外挣扎了一下,才从他肩头后面看到彻夜烧着的红烛。 在这淡淡的烛光中,她看见不远处扔的到处都是的两套繁琐艳红婚服,头冠闪着珠光,婚房里是大片的红。 啊。 成亲了。 她的意识慢慢回笼。 终于……终于和霁辰哥哥成亲了。 她又看着江霁辰熟睡的脸,他也许是长久的郁结在心,睡梦中也微蹙着眉,睡的并不安稳,长发凌乱的搭在颈侧,唇瓣有明显的红肿,薄厚得宜的唇显得难得的润泽。 昨晚那些记忆碎片忽然闪过她的脑海。 梦生身躯生理性颤了一下,心头宛如过电,伸手抵住他的唇,探入双唇内,轻而易举的打开牙关,进去捏住了舌尖。 梦生翻个身支起胳膊,圆滚滚的兽瞳总是带着一分天真和专注,盯着他看,却又在今天晚上有种难言的温柔倾泻出来。江霁辰侧身躺着,口唇被手指抵开,舌尖挟出来一点,上面两个血肉模糊的齿痕犹在,因为被指头强行拉出来,痛的在微微发颤。 她俯身含住它,不断舔舐着,用自己的唾液滋养着伤口。 江霁辰呼吸乱了。 他习惯性的伸手抱她,仰着头,想要回吻回去,但血肉生长中又痛又痒的舌头动一下就痛的一抖,江霁辰模糊的哼了声,睫毛颤动,好像下一瞬就要睁开眼。 梦生心里猛然间莫名慌乱起来,抬起手毫不犹豫给了他一手刀,青年立刻浑身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 梦生一时有些愣住,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怕两个人难以克制的生疏,怕面对面尴尬?他们真的会变得生疏吗?又或是害怕他的眼睛。 她低头看着江霁辰,他又不一样了,离开她,他比在阴山长住那会儿看起来健康了不知道多少。 他那时病恹恹大着肚子,被她关在她的珠宝库里,那个样子,真是叫人心惊的俊美孱弱。肚子那么大,每天那么痛,里面不是他们的孩子,怀的不过是一个罚,一次次分娩然后轮回。当时的他真是苦啊,可是偏偏,他又甘之如饴、刀口舐蜜,苍白病弱的躯体,在爱情滋养下生出一种虚假的病态晕红,他们俩有时还会假装那肚子里真有她的孩子,她跪坐在床边假作听不存在的胎心,云雨正浓时,他捧着高挺硕大的肚腹,汗涔涔发着抖,低哑着声音,说阿生顶到孩子了。阿生轻一点,真的插到孩子了。 然后梦生就像一个真正的混账那样,抓着爱人两腿,干得他臀部肉波激荡,一下下耸出哆嗦不已、怀胎十月的肚腹,边干边敷衍他:“哪有顶到孩子,没有、没有……” 最后江霁辰前后齐喷,三魂七魄飞天,瘫软下去,被她抱时转头亲她的脸,哑着嗓子埋怨她,“我就算是真的怀了,也得被你怀一个肏去一个。” 说完他又笑了,沙哑的嗓音,笑起来却难得的清润,说,“也好。我哪有精力养小孩,养你一个,都要掏空我了。”梦生怒目:“我哪里像小孩!”江霁辰暗示她看两人日渐拉开的身高差,他们俩青梅竹马,奈何她长到一半就不长了——身高一直是她的死穴,梦生当即捞起她还在高潮余韵中时不时痉挛的竹马哥哥,摁在身下,又一次举枪直入。 那时江霁辰看起来比现在易碎一百倍。 梦生当然也爱他易碎的样子,她爱他每一个样子,可她还是希望他能健康的,正常的,走在阳光下,而不是像一个见不得人的怪物那样,被藏在阴暗无人的寒冷荒山里,远离人世人情,永远大着肚子,永远忍受极刑,永远等待分娩。 就算他真的把一切过往都抛弃,她想,她也不会有半句怨言的。 可是他……还是不愿意。 既然都不愿意,那还是在一起吧。梦生闭上眼,眼圈有些红了,俯身抱他,而昏迷过去的江霁辰毫无反应,也毫无反抗之力,被她长时间埋胸也无所觉。 梦生坐起来,看着江霁辰身上贴身的柔软白色单衣。不过因为成亲大喜之日,衣带是红色的,她拉开衣带,衣襟松散开来,缓缓往两边滑落,露出里面饱满莹白的一对紧致翘挺的大胸。 直到衣襟挂住乳尖,才勉强被勾住,半遮半掩的露出小半边色气的乳晕。 梦生心跳逐渐加快,才一年多……他之前单薄的病体,已经养的这样好了。 她忍不住把衣服全部挑开,春光尽显,一对雪白的大胸随呼吸轻微起伏着,这样看着肌肉还是有些硬的,但无暇的肌肤在烛光照射下几乎泛着暖玉的温润色泽,可以想象到摸上去该是什么样的手感。两颗被她玩弄多年、早已变得格外圆润涨大的奶头挺立在双丘上,乳晕更是淫靡惊人,双双足有铜钱大小,樱红的顶在奶子前端,浓香蜜意难当。 这些都是梦生亲自从前玩成这样的,但那时江霁辰病着,清瘦的厉害,胸前平坦,她并不知这般的奶头奶晕在这大胸上,竟有如此香艳。 江霁辰腹肌并不明显,比起胸部,腹肌只是薄薄一点,他的腰太细了,而且薄,宽肩窄腰,视觉上更显得胸大而翘。 梦生张开手,抚摸着凉润的小腹,慢慢往上,张开手,都包不住他的奶子。 她用细细的指头摩挲着乳尖,男人无意识的发出低低呻吟声,梦生笑了笑,用手指上下快速刮弄着奶头,很快,他这侧奶头硬的像小石子一样,滚烫的立在胸上,被拨来刮去,连下方的奶子也禁不住,跟着微微抖动起来。 江霁辰没有醒转的迹象,双手却死死抓住床单,身子愈发绷紧,尤其是胸部,越来越控制不住的挺起,奶头被刮一下,雪白的奶子就哆嗦一下,不自觉间,他已经张开嘴,发出了急促的喘息声。 直到他这边奶头明显被弄的比另一边大了一圈,梦生才猛的停手,手指捏住它往上一提,玩软了的半边奶子被拉长成一个锥子形,然后随着她松手,用力弹回胸前,乳波弹动着,带着肿立的奶头也在抖动,他紧绷的身子也猛的瘫软,落在红色鸳鸯被褥间,迷乱的喘息,抬起手遮住自己发烫的左胸。 他好像快要喘断了魂,睫毛剧烈颤着,湿漉漉的黏成一簇一簇,但是梦生并不心疼他,她知道这对奶子是江霁辰为她练的,是他给她一个人的礼物。 本来,这也是她的。 大还是小,都是她的,她怎么样玩都可以。 带着这样理所应当的想法,梦生把她的江霁辰扒的更彻底了些,打开两条肌肉流畅的长腿,让他把腿分别夹在自己腰的两侧,想了想,她又爬过去,在江霁辰半散的长发间取下发簪,握着硬起来的玉茎,想要插进去堵住尿口。 婚房里准备了一些助兴的东西,梦生又怕他中途醒来,干脆抽了衣带,把他双手捆在床头,又用自己的那条蒙住了他的眼睛。 现在,江霁辰近乎全裸,手腕和眼睛上都绑着红色衣带,黑发散乱,情态惑人。 她满意了。 发簪C尿道后X含春药请安 在她手中,江霁辰往往很容易硬,想要他情动很简单,更何况他实实在在旱了很久。 梦生趴在他身上,含着刚刚被拨弄充血肿立的一侧乳头,他的乳头这些年被玩弄的越来越大,非常好吸,含在嘴里吸吮大小刚好,毫不费力。 一只手伸下去,握住硬起的玉茎,用拇指腹揉搓着敏感的龟头,那里很快发热湿润起来,小孔翕动着,在指腹下渗出了微黏的水渍。 青年犹似沉溺梦中,眉头微蹙,两腮潮红,呼吸有些异常的粗重和急促,全然不知自己正被扒的近乎赤裸的亵玩身体。 感觉到他在手里硬起胀大之后,梦生松开了手,坐回他两腿之间,拿着江霁辰光滑的发簪,一手握住柱身,在婚房黯淡的龙凤红烛照射下,低着头小心把簪头靠近尿眼。 那里已经被摩挲的湿漉漉的,小小的孔隙,入口边缘有些发红,冰凉的发簪刚刚戳上去,干净白皙透着红的柱身便是一颤,尿孔猛的缩了起来,颤抖着,留下一小汪水色。 她顿了顿,又用拇指按压住尿孔,左右用力摩擦着。 梦生常年习武,手上茧子很厚,粗砺质感压在敏感细嫩的尿口,没摩挲两下,那小眼变得滚热,噙着嫣红的一片,不住收缩。 一道水痕噗的滑落,滚落入男人大腿根。 攥着褥子的手青筋暴起,手臂肌肉紧绷出流畅形状,指节几乎都死命攥得发白。更不用说大腿根狼藉成什么样子,潮热发红的肌肤下筋肉痉挛,腰身控制不住地高高顶了起来。 但江霁辰口中还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为了不发出声音,牙关紧咬,脖颈高高仰起,像一只被捕获的白鹤。 这一夜是徐徐展开的春宫画,是生动的皮影戏,只有色与影,在无声中盛放。 梦生成了执笔的画者,以手为笔,指尖下蘸开的淫水为墨,在新婚浓烈的红色下,描画出情色的粉色。 私处胀痛火热,酥痒难耐,她指头下的刀茧存在感十足,磨的玉柱擎天直立、青筋交错凸起,越往上越泛着淫骚的红,龟头泡在一股靡艳的熟红里,尿孔酸胀无比的吐着水,但却避无可避的只能被心爱的新婚妻子用指头磨挲着,露滴滚滚,好像那是什么源源不断滋生着淫露的泉眼。 见到流出足够多的前液,她放开手,屈指在红透的蘑菇头上一弹。 这一下力度不小,玉茎狼狈的前后摆动,那里顿时更湿了,青年脊背猛的高高弓起,快要咬碎一口银牙,蒙着衣带的眼瞳微微上翻,再也忍不住,从鼻腔里发出甜腻压抑的“哼嗯”的一声。 那声音短促而明显,色情的噎着一点哭腔,完全无法忽略,立刻吸引了梦生的注意,担心他是不是醒了。 好在江霁辰并没有别的反应,哼吟一声之后,他很快瘫软回床上,看来只是睡眠中身体无意识做出的回应。 梦生放下心,松开手低头去看,这下江霁辰可怜巴巴的玉茎入口是被彻底玩开了,湿哒哒的,一张一缩,整个龟头都被磨的通红。 她如愿把发簪头喂到江霁辰尿孔之中,让他一点一点把自己的发簪吃了进去,直到只剩一个指节长的玉色露在外,她才松手,又埋头去拿自己的小瓶子。 江霁辰双唇微张,极轻的喘息着。 很快,他感觉到自己双腿再次被打开,阿生的手指探入穴口,随意的伸进来扩张了一下,便有冰凉的瓷器小口贴到他穴口嫩肉上。她指节抵着往内用力一送,后穴噙住拇指粗细的瓶口,随着穴口忍不住的收缩,那小小的瓷瓶便被含着扬起,里面有股凉凉的液体随之淌入穴中。 梦生取下小瓶,还很节省的把残余的液体也在江霁辰不安的后穴之上涂抹了一圈,确保没有浪费之后,随手把小瓷瓶丢在了床角。 然后,她竟然就爬过来解开江霁辰的双手和蒙眼布,盖上被子,主动爬进他怀里,抱着他的腰就要接着睡了。 “……” 江霁辰睁开眼,看着怀里的人,有些想掐掐她的脸,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很快知道抹在自己身上的是什么了。 静夜之中,药效渐渐发作,他的体温随之攀高,就这样静静躺着,每一次灼热的吐息溢散在空气里,带出难以启齿的欲念。 江霁辰无意间夹了夹长腿,臀瓣缩紧,感觉自己臀缝里的穴眼变得存在感惊人,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似乎温度火热,怎么夹都不得劲。他若无其事地抱着梦生,抚摸着她的后背,没有人看到,他正努力忍耐住蹙缩翕张着的、微微湿润的穴口。 五更天的时候,窗外天色还是黑的,但江霁辰已经准备起床了。 梦生趴在他怀里,双手并用的抱着他,脑袋更是紧贴在他胸口,睡的很沉。他知道这是因为梦生喜欢闻他的香气,虽然江霁辰自己并没有闻到自己身上有什么幽冷的体香——江霁辰小心翼翼把她放下来,但梦生立刻被惊醒了。 她困得很,睁不开眼睛,脸颊蹭在江霁辰衣衫不整的胸前,脸贴着他的奶子蹭蹭,只是迷迷糊糊的咕哝:“嗯——江霁辰……不要动,再睡一会。” 嗓音沙哑,音色软绵。 江霁辰声音微涩,“你睡吧,一会吃饭我叫你。” “……!!” 突然间,梦生胳膊抱着被子,一下子弹坐起来,头顶从江霁辰下巴底下狠狠一撞,居然都没有察觉,乱七八糟着头发道,“今天是不是还要敬茶请安!” 江霁辰被撞的咬到了舌头,捂着下巴仰起脸,半躺在原地: “我去就行了。你放心睡。” 他的声音甚至有种如从梦境中传出来似的温柔和朦胧,听起来很不真实。 梦生完全清醒了,低头看向身下半披着长发的江霁辰,呆呆对视了一会,视线又下移,落在他大敞的单衣下,两个弧度饱满翘挺的大胸上。 雪白的两只奶子,其中一个奶头明显被吸过折腾过,两个白馒头上点缀着两点红,被她看的久了,呼吸起伏略微明显,有点微微瑟缩的羞意。 相比起丰硕的胸部,他倒没有什么夸张的腹肌,肌肉线条只是若隐若现,腰身细而紧致,肌肤莹润,看起来十分好摸。 再往下看,他已经穿上了贴身的裤子。 贴身衣物布料软而薄,梦生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还硬着,顶着布料那点凸起的顶端,是她终于慢慢回想起来的昨夜插入的发簪。 在后来很久之后,他们把有一些小时候送给对方的礼物各自交换给了彼此。 不是送还,只是作为自己的物品再次交换。 梦生那时已经留起了长发,她的发丝长到肩膀以下就是冰冷的青色,她用玉簪挽发,手法不太熟练,发丝从指间漏出,落到脊背上,宛如柔软从石壁上滑落下去的水草。江霁辰从背后接过,用手指帮她把长发梳顺,然后熟练的用发簪挽起。 那支簪子在江霁辰身边二十年,满是他的气息,直到那个时候,她才知道原来当年送给他的东西,从来没有被扔掉过。 她原以为自那狼狈难堪的一天之后江霁辰不会再愿意看到任何跟她有关的东西,眼不见则心不乱,但她想错了,江霁辰从没有回避过她的存在,与其说无怨无悔,不如说心痛也会让他上瘾。 看到一次痛一次,那种痛渐渐成了梦生的另一个名字,成了朦胧的概括,在那时的江霁辰心中,提到她这个人,比她的音容笑貌更先出现的是心脏的抽痛,也许那就是她,是她远在另一个世界,唯一能让他感受到的表达。 所以他没有做出改变。 所以,现在深深插在他尿孔里的簪子,正是少年时梦生送给他的那支青玉簪。 梦生现在回想起来,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觉,她看着江霁辰起身,把青丝拂到肩后,合拢衣衫,开始系衣带,一件一件穿衣。 她也开始整理自己。 他们家的请安茶本来是个很快的过程,但是江霁辰和梦生去的时候,夫人还没起,于是他们在正堂等了一会儿。 梦生感觉江霁辰可能坚持不了多久了。 他无法长时间保持一个站姿站立不动,需要时不时的走动来分散注意力,他的屁眼已经含满了水渍,收缩之间,吞不下去也流不出来。药效愈来愈烈,江霁辰感觉自己的后庭从未如此敏感过,几乎是每一根褶皱都存在感鲜明,每一次翕张,他都能幻听到极细微的咕叽的一声,附着在穴口的淫水被挤压,然后又舒展开。 梦生借着大堂稍显黯淡的灯光看到他颤动的喉结,以及他脸上有些压制不住的春意。 身材修长挺拔的青年人立于昏暗的晨风中,衣袂飘飞,发丝被寒风牵动着吹起,那张脸便也显得清冷无比,只有微微泛红的眼尾和耳根,流露出他正经受淫刑的春情。 梦生靠近他,踮脚凑近他耳朵,轻声说:“忍着点,别发骚——别被长辈看出来。” 江霁辰低眸瞥她一眼,没有说话。 梦生笑了,声音压的更低,“难受吗?哥哥这个样子,阿生好想帮忙。好想把我的肉棒塞到哥哥的大屁股里,让哥哥的屁眼帮我吸舔大肉棒呜呜——” 话音未落,江霁辰手指猛的攥紧,闭上眼,遮住了眼里瞬间弥漫上来的痴色。 “哥哥骚屁眼湿湿的,又热,又滑,吸着我的龟头,把它整个都舔湿了,把你的水,抹得我身上也是……还不停的勾引我往里面插……我本来想只插进去一点点,不那么辛苦霁辰哥哥……可哥哥却不领情,撅着屁股,扭的好骚,屁眼含着我又是夹又是乱吸乱吮,一直勾引我……就像这样的。” 她拿起江霁辰攥紧的拳头,手指插入虎口,那里立即松开了一点,让她把指尖插了进去。 她进入一个指节,在里面进进出出,打着圈旋转着,似乎在模拟某种运动。 “就是这样,总是很会夹,勾引我全部插进去。哥哥,你为什么在发抖?” 江霁辰手已经半松开了,全无抵抗的被勾着,含着舌尖,含混不清的开口,“怪我……我太淫荡了。我只想勾着阿生翻云覆雨,是我太骚……” “那我进去咯?” “进……进来……” “我真的要进去了?” 她咬着耳朵,手指头搭在虎口边缘,一圈一圈的画圈,声音传入耳中,现实不像现实,更像一个光怪陆离的荒诞梦境。 忽然,她手指整个插入他松松握着的虎口中间,同时一道声音穿破诡谲送入他耳中: “我进来啦。” “嗯、嗬嗯!!” 江霁辰只是从喉咙里溢出几不可闻的一声闷哼,听在梦生耳中,轻得像一个幻觉,然而他衣衫下浑圆的臀却是抑制不住的一阵簌簌抖动,仰着头,一股隐秘的暖流溢了出来。 他腿瞬间软下去,狭长凤眸里黑润的眼瞳失态的半翻着,目光迷离到涣散。 他双腿软的阵阵发抖,梦生连忙上去扶了一把,撑住江霁辰发颤的身躯,明知故问道,“怎么了?” “……流出来了……” 梦生跟他贴近到头挨着头,在他耳边低喃,“什么流出来了。” 江霁辰明知道她在调戏自己,他也真受不得她调戏,穴肉挛缩着,一股一股痒得钻心,他克制不住臀瓣的抖动,垂头跟她一样耳语道,“骚穴里的水……流出来了。流进大腿根里了……” “阿生……你这药性太烈,我那里好像肿起来了……别玩我了……好不好?” 梦生正想说什么,门外浓重的黑暗中,忽然从拐角处远远走来几个提灯的人,她在江霁辰腰上一推,轻声提醒:“你爹娘来了。” 婚后2 床上求老婆C进来被欺负哭 “你爹娘来了。” 她这么说了一句,拉着江霁辰背过身,江霁辰原本想说梦生如今也该要改口叫爹娘,不过再一想,到底也没有催促着她做出什么转变,只是默默转头平复呼吸,尽量掩饰自己泛红的面色。 这次请安是在江霁辰的煎熬下结束的,等到走回自己房间,他感觉腿心之前沁出的水蹭开在腿根,甚至打湿了一小片里裤。 刚刚进门,把门关上,就被梦生抵在门上抱住了上身。 江霁辰的手刚离开门扇,这样猝不及防的压倒抱住,后背撞在门上,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哼。 梦生两手环住他的腰,仿佛是在丈量,然后手指划了个弧度,绕到身前往下,伸进衣摆下面,隔着衣服,拇指指腹抵住了圆润的硬物。 那是发簪的簪头。 “咦,这样也能硬。” 她说着,抬手轻飘飘拉开江霁辰衣带,把衣摆撩起,分开到旁边,一层一层,最后把他硬邦邦的阳根剥了出来,让它泛红的挺立在初春寒冷的空气中。 “……阿生。” 江霁辰喉头发涩,低低唤了她一声,举起一只手,想要掩面。 他衣冠装束完整,只有下摆凌乱,把涨红了小半截的玉茎露在外面,里面深深含着一枚发簪头,淡青玉的发簪,水润透光的噙在尿眼当中,玉茎不知廉耻的在她目光下硬挺着,甚至在微微翘动。 很有精神的样子。真是……太淫乱了…… 梦生看他似乎有些晕眩的背靠着门,这时候天才蒙蒙亮,窗纸上渗出淡淡的光,江霁辰靠着门,烛火下青年的脸颊又被天光微微镀上一层冷色,不经意间,显得棱角分明,骨感明显。 “难受吗。” 她细细的指头点在他下身,仿佛一点灼烫落在上面,江霁辰仰头咽下闷哼,那里更挺了,迎合着她也在变烫。 梦生缩回手指,江霁辰却无意识的挺腰,追逐她的指尖,嫣红的顶端浸泡在烛光里,有种朦胧的香艳感。就连含在尿孔里只露出一点点的玉簪,冷淡的玉色也被衬托的剔透迷离。 那点水润玉色被她两指捏住了。 “……” 江霁辰蹙着眉,咬着牙无声的弯腰,眼看着从自己私处被抽出的玉簪越来越长,裹着细碎的水光,他禁不住屏息,忽然,抽到一半的发簪往内一送,又插了回去! “……嗯、嗬……呃!!” 江霁辰凤眸略微睁圆,再也抑制不住的破碎呻吟溢出,双腿膝盖一软,幸好在瞬息之间恢复,抖着腿稳住了。 梦生开始就着这个姿势抽送起来。 江霁辰的阳根,被她当做淫穴肏弄着。 那个小孔并不如普通人那般难入,相反已经被插的润泽无比,里面滑溜溜的,想怎么入就怎么入,带出来的簪身上甚至牵着透明的银丝,小小的尿孔翕张着,张的很大。而每次抽出时,那小孔却紧紧含着发簪,一来一回,摩擦得几欲滴火。 即便分别再久,被黑蛟拥有浸透过的身体,也难以割舍掉取悦迎合这条黑蛟的本能。 因此才说妖蛟淫且恶,它们的淫巢就算是扔掉不要的,也绝不允许承欢他人身下,必定身受自己一辈子折磨。 江霁辰岔开腿,双手扶着身后的门扇,满脸浓郁春意,眸色微痴,腰身随着抽插,控制不住的挺送着,看起来像讨好的主动迎接着玉茎被肏弄。 “别插了……阿生、别插这里……啊啊……” 江霁辰哆嗦着修长润白如玉石的五指来挡,那手指都跟着一颤一颤,指尖下,玉茎充着血昂扬挺立,顶端的小口被迫大张着,半点阻挡不了含着玉簪被人进进出出,插的通红。 “啊、啊、哈别这样——”他弓着腰,两只脚不知何时已经踮起脚尖,脖颈却高高的仰起,双手紧攥,大声喘息着。 胯间昂立的玉茎被当做可以抽插泄欲的小穴一般,插入了数十下,那把薄薄的细腰随着抽插节奏,痉挛的挺起的迎合着她。 “别、插、这里——呜——嗯嗯!阿生……会把这个洞、肏的变大的、哦!那、怎么办、呜!阿生……” 五根精致的手指已经虚拢住茎身,梦生眼见着江霁辰的脚尖被插得越踮越高、长腿却是弯着,渐渐有失力半蹲的趋势,耳朵里又听见他说这种话,哪里肯放过,手下捅的越来越快,噗呲噗呲入得很深。 江霁辰两眼失神,整齐梳在背后的长发落了小半边在肩头,给他增添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柔和感,半张着嘴,涎水从嘴角流出一道,更显痴了。 “嗯!嗯!嗯、嗯!阿、哦哦!嗯!” 直到那玉柱猛的一阵颤动,江霁辰眼尾湿透,一行泪水滚落到鬓发。 不住挺送着的腰身猛的一阵剧烈痉挛,两条长腿瞬间软下去,双手也张开,努力的扒在门上,颤抖着撑住身体。 通红的玉茎口奋力抽缩着,然后茎身一抖,往上顶动着空气,一大股透明的春液,从红肿尿眼中喷溅而出! 梦生顺势抽出发簪,把它放在旁边柜子上。 但是精水仍然没有出来,他早就是没有被她插就出不来了,只能徒劳的一股接一股滴着骚水。江霁辰的清明神智似乎都被搅进了这股淫水里,一股脑绝望的喷了出来。 江霁辰抵在门上,顶着胯又哆嗦着向上挺动了几下胯部,这才软绵绵的往后靠去,露出那张凄艳失神的脸孔。 梦生握住他的手,青年顺势软倒在他身上,修长身形软软的,无力的迎头盖脸倒下,新雪中的冷香包裹住梦生。 她下意识把人撑住,只听耳边蹭蹭的江霁辰含混的发出低语声:“阿生……好想你。你问我好不好,我说好的很,假的……骗你的……我很不好。我真的……每天都难受,快要撑不下去了。” “……”梦生动作顿了顿,抱住他的腰,把人带着往床边走,“活该。谁让你嘴硬,你要是早跟我这么说,我早被你勾死了。” 江霁辰脸埋在她颈窝低声笑,青年温润微哑的嗓音,笑得她耳根酥麻,笑声和说话声都软透了,“阿生。阿生,阿生,阿生……阿生……嗯……阿生……” “别叫了,脑子都被你叫乱了——” 可惜江霁辰并没有听她的话,唇瓣蹭在她耳边,拉长了声音,又唤:“阿生——” 他少年时都少有这样幼稚的任性,叫着她的名字,好像很高兴,手臂环抱着她。 “阿生,肏我,好吗……哥哥后面湿了,阿生可以直接进来啦……嗯……好久没肏霁辰哥哥了,阿生不想念吗?可是哥哥想了……好想……好想……被你肏死……嗯啊……” 他被梦生一把推倒在床上,裸露着一根可怜巴巴射不出来的湿透玉茎,滚落到床上,蹬掉靴子,顺势翻了个身,往里面滚了半圈,让出位置给她。 但梦生没有在那里躺下,她脱了鞋,跪坐在江霁辰腿间,打开他的腿,顺便将衣服悉数解去。 江霁辰也许是不知道她的恶趣味所在,他没有任何防备的把双腿两边张开,臀部抬起,腿心正对着梦生,一根玉柱被她抚弄的硬胀不堪,裹了一层亮晶晶的前液,尿孔之前被一通狠插,都被插的变大了一些。 这样柔顺的张开腿后,梦生也看到深藏在臀缝里的那口小穴,一圈肿着的媚肉湿漉漉的嘟起,平常紧致嫣红的后穴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肿成这个样子。这药性果然太烈,红肿的穴肉簇着一汪淫水,含在臀缝里,一翕一张,只是看着,便知道里面是什么样的热度。 梦生不自觉间咽了口口水,感觉喉咙干涩,欲火郁结,灼烧得眼圈有些发红,看起来反而楚楚可怜。 唯有一双圆眼睛灼人,能把他灵魂烧穿。 “江霁辰。” 江霁辰喉结颤动着,半晌,回应了她一声:“……嗯。” 那声音被含在嗓子里,模模糊糊破碎的哼出来,应完这声,喉结便是一滚,余下再有什么声音,也被含着咽下去了。 “你下面肿的好厉害。” “……” 江霁辰闭着眼,捞起被子蒙在脸上,只哑着嗓子应了一句“知道”,便自欺欺人蒙住脸不让看了。 只有大张的双腿间,肉穴咕叽的收缩了一下,仿佛代替主人回答她无礼的话语。 梦生目光依依不舍从嫣红的湿润肉穴上移开,伸手握住他硬胀的肉棒,挑逗摩挲着。 他胀得发抖流泪,可是这没有被阿生插入就射不出来的身体却很不争气,没办法不靠阿生高潮,只能在无边欲海苦苦挣扎沉浮。 前面被撸动,坚挺的柱身阵阵发颤,然而反应更剧烈的却是下面臀缝内湿透的穴眼,穴口几乎肿成一口莹润的肉圈,泡在了骚水里,她一撸动前面,湿透嘟起的屁眼就是一阵发抖,艰难的收缩着。 太…… 太空虚了…… 里面。 好想…… 江霁辰咬住舌尖,勉强维持住神思清明,打湿了的睫毛颤抖着,拼命忍住放荡摇起臀部、向阿生乞求插入的欲望,独自忍受着甬道里一波一波钻心蚀骨的淫痒和空荡。 之前那一小瓶,都被阿生倒进来了吧……这么久过去,真是每一寸肠壁都含过了药液。 他不开口,梦生也不着急,一遍遍的抚弄玉茎,玩的他灼热、肿胀、青筋凸起,腰身往上轻顶,喘声越来越深,最后好像哭音,双手死死攥住床单。 “出不来……嗬……嗬呃!出不来、阿生、阿生……要死了——呃!嗬、哈啊!” “哈啊阿生插、插进来啊啊、哈啊——进来——求、求你——呜!求、插我、啊、后面!哼嗯~~” 梦生挪动膝盖,穿着裙子的膝头抵到他腿间,江霁辰腰身款摆,雪臀扭动着,把肉穴努力贴到她膝上。 膝盖往后退一寸,那臀便摇动着往下跟一寸,之前臀部移开的地方,床单上留下了一小块不起眼的湿斑,看来水真的流了不少。 这种被江霁辰用肉穴苦苦追求着的感觉让她有些上瘾,她故意不去满足他,看江霁辰写满了“想要”两个字的肿屁眼含着淫水急促翕张着,轻微的摇动着臀来寻找她。 忽然间,江霁辰抛开被子,抬起痉挛的手,一把扯住梦生把她用力拽进自己怀里,然后双手捧起她的脸。 梦生只能看见他的泪眼。 他分明在微微痉挛着。 殷红的眼尾,湿透的睫毛,专注到刻骨、爱恨交加的目光。 “阿生——要我怎么样求你。要我怎么求你,你才能可怜我一点……怎么求你,才能好好看着我,我们根本没有那么大的变化,如何对待我,你随心即好……哪怕是穿肠毒药,求你也像以前一样的塞给我吃吧。” 江霁辰的生命似乎在他们俩撕扯血肉分开决裂的时候停止了伸展,他悄无声息地沉寂了,停在某个地方。尽管不想承认,但他总是幼稚的想要回到过去,回到那个打结的时间点,把那个死结解开。 求你像以前一样。 想要变回过去那样。 他总算是把这句话说出口,但是时间不可能倒流,过去的,也不可能在现在重现了。 因为他们都变得不一样了。 梦生这样悲哀地想着。两个已经不一样的物品,放在两个不一样的时间,再怎么模仿,也不会和过去一样的。 其实过去也没那么好,只是因为他们总在一块,在一起,受苦也觉得好。后来分开了,再回想起当年受苦,就只记得那时候苦中作乐互相哄着互相舔舐的那点甜了。 孤寂之中再回味,哪里还记得苦,只能记得甜,甜到魂魄都发麻,辗转反侧,念念不忘。 但是梦生可还记得,江霁辰当年在半夜分娩,天道不容情,他孕肚大得好像会胀破,半夜三更,仰躺在床上,捧着肚子岔开双腿像普通孕妇那样生产。雪白臀瓣随着用力和放松紧绷或者抖动,臀眼儿从里面撑开到不可思议的大小,一边生,一边无可奈何的滴着淫水,痛的半昏迷了,这种不讲道理的惩罚居然还会难产。他一夜一夜的疼,生完之后,腹部在转眼间恢复原样,什么都像幻觉,只有疼的汗涔涔的他是真的,梦生守着他,眼泪含不住,甚至想过要一刀结果二人命,死在一起,死得其所。 这些江霁辰好像都不记得了,他只记得“生”完之后,梦生扑到他怀里,两人纠缠着抱在一起滚到床角,什么都不做,只是抱着到天明。 “我不在时,有没有自己做过?” “没有。” “为什么?”她靠近他,圆眼睛里是很虚伪的天真,“半夜独自想念我的时候,不会有感觉吗?前面和后面……难道都没感觉?” 江霁辰通红的眼睛紧盯着她,像要把她拆吃入腹,但那双眼里又盈满泪水,看了一会,他才突然开口:“我真的好恨你。” 梦生感觉到心里崩塌一般猛然间碎掉的窒息失重感。 江霁辰是个情感淡薄的人,他对别人的感情不深厚,他也不需要别人深厚的感情,爱或者恨,这样的字眼,对他来说都太浓烈了。 唯独对梦生是个例外,对她,再怎么浓重、怎么尖锐的形容都不为过,他其实总是怨着她的。怨她不够爱,怪她三心二意、流连花丛,恨她远走高飞、一去不回。江霁辰对她的恨,是和爱和悲哀和渴求缠绕在一起,无法单独剥离出来的,所以才显得血淋淋狰狞又软弱,恨也不敢说,只能假借嗔怨,无意间吐露。等到终有一日宣之于口,露出一点端倪时,才发现积怨已深,爱恨相叠,再也藏不住那股锋锐了。 梦生仍然记得他上一次说“我好恨你”的样子,她睡里梦里也不曾忘,因此她也不能再忽略江霁辰予取予求之下那股锐芒,那是足以割伤她灵魂的锋利。 正是因为担不起那份痴爱,也受不起那种怨恨,分别后每每遇见,才会频频回避,不敢直视。 他要是说爱她,梦生有一千一万句话要诉。 但他说恨她,她接不起了。 江霁辰捧着她脸,那双瘦长无暇的手,指尖仍然带着情欲里滚烫的潮红,跟手上其他地方的温凉不一样,很烫,点在她脸颊上。 江霁辰仰头,把唇瓣贴上她的唇。 梦生闭上眼,回吻着他。 贴了一会儿,江霁辰身躯明显的发着抖,主动离开这个吻,低声说,“现在可以进来了吧……还要欺负我到什么时候。” 梦生笑了起来。 她这一笑,那股熟悉到骨子里的小女孩的顽劣又浮上来,江霁辰感觉到头皮一阵发麻,说不上来什么感觉,总之浑身又酥了一个度。 他连舌头都发软,顿了顿,才道: “我真的警告你,阿生,再逼我的话,我要用强了。” “哦,”听到这句话,梦生反而好整以暇的笑看着他,“哥哥打算怎么强奸我?” 江霁辰不再说话,把她摁的正面仰躺在床上,长腿一跨,翻身骑坐上来。 梦生看他赤裸着泛红的身体弯腰去摸她胯下,隔着衣服,摸到女孩柔软的私处,然后他又不死心的想捉她的手,用手指暂解欲火,但她宛如泥鳅般灵活,就是让他抓不到。 欲火焚身的江霁辰身子越伏越低,最后深深低下头,揪着她的衣袖,竟然低声哽咽出来。 在他紧闭的眼睛里,泪水瞬间便涌出,濡湿睫毛,接连划过面颊。 是真正的哭,不是快感逼出的眼泪,不是迷蒙的泪雾,而是真的,被欺负的哭了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突然生起一股微妙的快感。 江霁辰几乎只在她的床上流泪。 床下仅有的那几次,少年时对待爱单纯而执拗的江霁辰,被她气的一个人躲起来哭,哭的时候无声无息,也不抬头,静夜中唯有泪痕,在手背上一道接一道划出长长的水痕。 这么多年过去,终于是连在床上都被她给气哭了。 真是圆满得可喜可贺。 “娘子……请用” “谢谢相公” 梦生和江霁辰两个人,少年时互相尝过对方的眼泪,苦涩或者咸腥的眼泪,唇舌尝到,便感觉心上人的魂魄都是苦的。 眼泪是灵魂煎熬滴出的汁,它有多苦,藏在躯壳里那缕魂就有多折磨。 梦生冷静的、深深的凝望他。 江霁辰赤裸着身体骑在她身上,埋着头,弯曲着脊背,黑缎子一般顺滑的青丝从脊背滑落大半,黑发之间露出他的脊背,看起来是冰冷的雪色。 外面天色转明,渐渐衬得房间里的蜡烛也没那么亮了,她看见江霁辰眼泪滴落到面颊上,汇聚在下巴处,欲坠不坠,肤色那样白,脸色却是酡红的,氤氲着眼尾那颗泪痣,朦朦胧胧,仿佛能化在这片春色里。 双腿夹着她的腰,在穴心剧烈的瘙痒下禁不住的微微颤抖着,大腿肌肉紧绷,腿根已经微湿,夹着她悄悄摩擦。 他真是百般无法,软磨硬泡威逼利诱都不成,阿生就是要这样对他。 他俯下身体,伸手抱住了她,眼泪滴到梦生脖颈里的同时,闷闷的话音也送到耳边:“你干脆直接拿去我的命好了。” 梦生也抱他,感受到江霁辰身躯微不可查的痉挛,她有些依恋地蹭他,眯着眼睛胡乱蹭,“哥哥自己弄给我看。” “……”江霁辰张口,还没有说话,先溢出一声颤吟,随后才是他柔和异常的问询声,湿哒哒,仿佛滴出水的嗓音,“想看我怎么弄。” “用你漂亮的手,自己插。” 伏在她身上的江霁辰半撑起身体,空出一只手,伸向自己腿间。 “食指和中指,插进去,插到底。你手指那么长,不许偷懒,全部插进去。” “嗯……好……嗯……进来了。” “开始插了吗……蹭我……还记不记得我们以前那只大花猫,它蹭你的脚,就像那样的蹭我。” 江霁辰红着眼睛,开始抖动手腕抽送着手指,俯低身体,赤裸雪白的身体,和一头如墨的长发,一遍遍的在梦生身上轻柔蹭过。 他身子越压越低,臀部却被自己插的逐渐翘了起来,蹭着她的小腿,这个姿态,看起来仿佛一只妖蛇,让梦生都有些不自在了。 他真是什么模样都做得出来了。十年前做不出来的,二十六七岁的男人反而信手拈来。 梦生想看他那双精致无暇的手插自己肉穴的样子,于是江霁辰转过去,背对着她跪趴着,双腿仍然打开骑在她两侧。 江霁辰浑圆饱满、如雪堆砌的两瓣肉臀就这样悬在梦生眼前,他臀因为她的缘故本来就大,这个角度和姿势,更显得肥臀丰满、腰肢纤细,两瓣臀峰高耸,朝着她张开了潮润泛红的臀缝。 一只手背稍窄而薄、五指修长笔直的素手,有两根手指扣入后穴,正在毫不客气的抽插着,捅得红肿的屁眼口淫液微悬,空余无事的三根手指在侧,指节纤长少肉,骨节却不凸出,仿佛白玉整体雕刻出的玉件,无意中满带了一股不染半分红尘的贵气。 梦生往常便爱折腾他的手,小时候喜欢在上面咬出点伤口来,长大后总是要他给她手淫,好几次射在他手指手背上,很久之前,他还曾送给她自己双手的木偶模型。 可惜被她当场摔坏,踩在脚下。 如果有可能,江霁辰宁愿自己死后,可以有什么魔功妖法,能够把自己年轻的身体留给她当玩具。 这绝不是突然间才冒出来的想法,而是很久以前,定制那个木偶的时候就总是萦绕不散的妄念。 他是无法陪她走到最后的。 要是有跟他一样面容的性玩具就好了,能陪她久一点,在她需要的时候,裹挟着他们几十年相依的记忆一起,献上身体,敞开怀抱。 江霁辰带着这样的心情,用力抽送着自己手指,悬滴在肿成一圈的屁眼口的骚水顺着手指滑落,心上人灼热的目光盯着那里,迫得他心如擂鼓,手指越插越快,越插——越解决不了里面的瘙痒,肠穴深处几乎要烧起来,烧成一汪只为她敞开的热泉眼。 他喘息着,手指插穴姿势渐渐熟练,优美的脖颈扬起,喘声粗重。 嫣红的屁眼猛的缩紧,仿佛要夹断男人纤长指节一样死死咬住,雪白丰满的屁股肉随之控制不住的往上抽搐的轻撅,臀瓣漾起肉浪,然后在梦生眼前不远处狠狠的一抖,透明的液体接连几道滚落到手背上,软着腰苦苦支撑,臀浪翻飞抖动起来。 江霁辰咬住牙关,屈起单手撑着床,在这波小高潮里爽的双目迷离涣散,神志不清,泪光微微。 “……”梦生看着近在眼前不住打着哆嗦的大白屁股,和还乖乖夹着手指翕张,抽搐滴水的穴眼,不知不觉间,嗓子干渴的咽了好几口。 “你……你水滴到我……脸上了。” 梦生看着他手背上缓缓滑落的淫液,骗他道。 “…………” 江霁辰绝望地深深弯下腰,无地自容弓身哽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骚到如此程度。 在这句话羞耻刺激之下,嫣红的肿屁眼被骗的又是一鼓,“啵”的一声,含着手指羞耻的露出了一点里面裹满骚水的软肉。 他埋着头,本来只是含羞忍辱的躲避之举,但是埋了一会,他忽然注意到梦生胯下本来空荡荡的地方现在已经鼓起了一块,在裙子下支起小帐篷。于是他伸长脖子低头张口,启唇轻轻咬住裙摆,唇齿配合着一只移动不便的手,替她解开衣裙,放出里面昂扬的两根肉柱。 江霁辰弓身跪趴于床,一边低头口含着她的肉棒,一边伸手抽插自己湿透的肉穴,他口腔被熟悉的东西撑满,在她胯下沉浮着,耳边模模糊糊送来阿生的声音,像隔着一层幻梦。 江霁辰……好多……好多水…… 屁眼……好湿……泡在水里的海棠花…… 屁股再摇……白……好大……动…… …… 一字一句破碎不清,如梦亦如幻,但久违的给他带来了安全感。含着她的鸡巴,听着她的调戏,感受口中被挤压被顶到喉咙口的酸痛痉挛,这种真实感,终于在婚后第二天,铺天盖地的,迟来的抵达了。 江霁辰几乎瞬间流下眼泪,俯着身子,使劲浑身解数卖力的服侍着心上人的肉棒,眼泪沿着他高挺鼻梁滑落,滴在梦生身上。 “嘶……”梦生抽着气,没有办法不硬,她看着他春色揽不住的淫荡屁股,感受着被他嘬吮舔弄的下体,只感觉硬的快要爆炸了。 她伸出手随便捞了一把,抓住江霁辰如水的长发,往后用力拉住,“别……别吸了……躺好,让我干。” 江霁辰整个人被她从肉棒上薅着头发拔起,脑袋高扬,迷迷糊糊的脑子慢了半拍才回应:“……好……阿生松手……” 他躺下去,分开双腿,主动用手扒开两瓣肥美的雪臀,露出那口湿得透透的穴眼。 片刻后,他又移动手指,玉色的瘦长手指直接陷入穴口,四根手指粗暴的扒开自己泥泞不堪的肉穴,指尖用力摁入杏红的水色里,把高潮后收缩着的屁眼抻开一个黏糊糊满是水液的肉洞。 青年嗓音低哑,干渴得不像话,黑润眼眸看着她,说:“……娘子……请用。” “……”他看起来完全都不清醒了,但又似乎虔诚干净得不像话,梦生被他看着,她也看着他,寒冷的天气里,她额头冒出了汗雾。 “谢谢相公。” 灼热硬烫的黑蛟肉棒隔着一段距离,抵在肉穴前面。 她腰身轻轻一顶,肉棒往前送去,但只是隔着一点点距离,在他屁眼前堪堪擦过。 “嗬、呜!!” 江霁辰却好像被看不见的肉棒顶到了一样,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低吟,表情倏然间变得破碎不堪,他敏感得不可思议,腰背受不住的往上弓起,臀缝内屁眼猛的大张,正正好将她挺身含入。 泛红硬胀的肉棒几乎没有动作,龟头自然的被怒张的滚热肉穴含住,然后渴慕吸吮着,饱含淫水的肉壁立刻便裹紧了她,紧紧的,夹着她不放。 “哈……哈啊……呜……” 江霁辰也意识到梦生方才那是个耍他的假动作,但他真的控制不了自己,他的身体是阿生一点一点亲手把玩调教出来的,是她的作品,她比他自己还要了解。 江霁辰热情得不像他自己,穴肉一缠上她,连吮带夹,立刻便带着梦生一起抛入云端。 梦生脊背阵阵酥麻,身体也有些要软,眸子半睁,有些迷离,弯腰往江霁辰这里膝行一步,抱着他的腿,逐渐开始发力。 门外天光大亮。 门内难解难分的新婚夫妻,正在床上共赴云雨,倒巫山,啪啪的皮肉相撞声愈发的急促响亮,婚房里荒唐的春色,江霁辰肥软臀部被撞出肉浪翻飞,屁股都撞红了,屁眼噗叽噗叽湿润不堪,一边肏,水液一边星星点点飞溅出来。 高举在半空的两条修长白腿也被肏的晃动着,穴心每被碾过一次,那双长腿就身不由己的痉挛乱颤,一双脚背绷的笔直。 “嗯、嗯、嗯、嗯!嗯、哦、嗯——” 江霁辰呻吟短而急促,脑子混混沌沌,肏了一会儿,被翻个身,压着腰跪趴在床上继续肏。 江霁辰穴肉还吸着她不放,被巨力的梦生直接翻了个面跪趴在床上,肉棒抵着骚点左右钻磨了大半圈,一瞬间含满春水的甬道拼命脔缩着,夹得一股酥爽直接冲上梦生头皮,就着他咬紧了她不住嘬吸的时候,一股滚烫的热流射入江霁辰体内,把他本来就含了许多水的肉穴里灌得满满的,江霁辰只能奋力翘起臀部,试图让屁股里饱胀的液体流往深处。 梦生跪坐着,俯视江霁辰趴在身下,唯有屁股耸高,被顶的前后摇晃的模样。 细腰一抹,雪白的背延展,倒在被子里,淹没在黑发之间。 精液入体之后,他后背上那些淡淡的鞭笞疤痕如枯枝,转眼间花苞累累,缀满了青色花苞,然后变大,绽开,怒放。 一朵朵宛如青色牡丹,那是梦生妖力的冷青色,从前在他背上以妖法作画,留给他的东西。从此只要含着她的精液,便能常开不败。 花朵以一种如幻梦般的朦胧,盛开着遮满了江霁辰大半个脊背。 梦生这一次射的很多,远超正常人的量,江霁辰小腹已经有些凸起,她觉得不对,但不等她如今也不太清醒的脑子反应过来,她的双腿已经化作一条成年后更加粗长的蛟尾,顺应着妖性,不等她动作就自然而然缠上江霁辰的双腿,把他分开的腿捆在一起,紧紧的连丝腿缝也不露。 梦生身体压在了他身上。 灼热体温从后面抱住他,两根蓄势待发的滚烫凶器,贴在他屁股上。 她用尾巴裹着他,不仅双腿被迫紧紧并拢着,连两瓣臀也合拢的很紧,臀缝深深,唯有之前被撞击发红的屁股肉,在深藏在臀缝里的情欲灼烧下微微抖动。 “阿生……” 江霁辰抬起脸,清越如冰雪的五官早已被爱欲融化,眼尾鼻尖红红,眼泪流了满脸。 他感觉自己被尾巴绑着,下半身动弹不得,好像变成了人身鱼尾的鲛人——双腿不存在了,变成一个整体,他只有努力的塌腰撅起屁股,用臀部轻蹭取悦阿生,紧闭的屁股里面,不为人知处,春水泛滥成灾。 迎接他的是一场重欲半妖的疯狂与热烈。 他身不由己,姿势任由阿生摆弄,那尾巴捆着他,让他双腿紧并、膝盖弯曲跪趴在床,腿和臀夹的太紧,似乎连肉穴都变紧了些,每一次进出,要从屁眼到深深的臀缝一起抽插一遍,屁股缝被摩擦像要起火,从梦生这个角度看去,雪白丰满的大屁股宛如一个汁水丰沛的大蜜桃,一道臀缝都彻底磨的通红。 江霁辰咬住枕头,抑制住越发高昂的呻吟声,整个人被一点点顶到床头,无奈用双手撑住床头的栏杆,颠簸中已无法保持平衡,任凭屁股被肏的一次次颠离床面,扬起一张爽得泪眼模糊、口涎微流的脸。 又……又射进来了。 好烫……好满啊……阿生。 小腹被撑起来了,显出了圆润的弧度。 还不停……呜……又开始了…… 他咬着枕头叫的呜呜咽咽高低起伏,听得梦生妖火愈盛,露了妖形后一言不发,摁着江霁辰一把细腰,捆着他两条长腿,迫他挺起肉臀、高高的撅起了被干的通红的屁股来,在里面任性妄为。 热铁一般的鸡巴左冲右突,把里面敏感得能掐出水的软肉操的东凹西陷、此起彼伏,从屁眼口到肉壁里,甚至红肿的骚点上,到处糊满了浓精,白花花的一片,烫得他雪臀悬空着剧烈抽搐,脸上几乎是涕泪齐流、眼瞳上翻、舌尖耷拉着,活活被心上人骑成了一匹发情的撅着屁股等打精的雪白公狗。 他哪里敢不含住梦生射的精,一边挨肏着,一边奋力吮动着屁眼夹吮服侍心上人肉棒,顺便把精液嗦住了,往肚子里吮去。 他的骨头早已在梦生一次次分离中被熬软砸碎了,在她面前,很难不一低再低,低入尘微里。 那鲜红的臀眼在努力的夹弄,每翕动一次,里面满含的白浊就要挤出来,从紧闭的臀缝下面滴出,把自己大腿也滴的一片狼藉。 他伺候得太舒服了,妖化的梦生简直情动到恶劣无比,顶着水汪汪的屁眼肏的一点也不温柔,把他屁股肏的上下颠动,膝盖每每撞飞起离地,只能两手扶着床栏维持平衡。 抽送百来下后,梦生抵住江霁辰穴心软肉,用力研磨着,射出满足的最后一股。 江霁辰发出了一声凄惨的悲鸣,屁股哆嗦收紧,屁眼紧紧嗦住鸡巴,穴肉猛的一阵痉挛,一股热流从他身体里喷了出来,浇在肉棒上。 江霁辰浑身痉挛着,甚至挣脱了她尾巴的束缚,两条匀长有力的腿绷得笔直,臀瓣紧紧夹着,从紧闭的臀缝到腿缝内,爆出了一大股黏腻混杂淫水的白浊,挂在他臀峰、大腿上,随着身体的痉挛抖动出一片旖旎水色。 房间里只剩喘声。 半晌,见他痉挛发抖没那么厉害了,身体也稍微软了下去,趴在被子上,梦生随手捡起一件衣服,擦他刚刚喷溅而出,污了满屁股的各种体液混杂。 她仔细擦干净,动作轻缓,擦完之后,她俯身抱住他残花未消的后背,含糊不清道:“谢谢相公款待。” “不客气。” 江霁辰嗓音沙哑,隐约含笑,“相公我该做的。” 10 江霁辰侧身把她抱住,似乎是累狠了,闭着眼没有再说话。 他身上高潮余韵未消,时不时掠过一阵阵细微的痉挛,在他闭着眼沉溺于和她相拥中时,他听见梦生的声音,踟蹰的开口:“对不起……” 江霁辰笑了声。 梦生知道他这声笑是“愿闻其详”的意思,这世上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彼此。 她低下头,承认说,“我不该推开你。” 江霁辰睁开眼看着她。 “对不起。那年……听雨潭边,梨花路头……是我。” 江霁辰打断她,“我当然知道是你。不是你,我怎么会退却护卫,独自在梨花路头淋雨,难道真的为了听雨赏花?呵。” 停顿一下,他补充道: “你化成灰,我或许也认得出你。” 梦生没有说话。 这是她和江霁辰心照不宣的一件往事,那天夜里梨花落雨纷纷,听雨潭边听细雨,雨打梨花碎,水声如珠玉,不入她耳。 听雨,抑或听心。 她心里耳朵里全是一位公子的呻吟,哽咽到断肠,夜凉如水,他们俩却是炙热的,温热的液体顺着腿往下滴,梨花娇弱的花瓣扫到被撩起的雪白衣摆上,一点点滚落到雨地里。等到雨停天亮,那里只有满地冷寂的梨花瓣。 她知道江霁辰猜得到,但还是想要告诉他。 也想告诉他,“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时旌师叔。我跟他从来也都不是两情相悦的关系,那些都是骗你的。”见到江霁辰只是看她,她又补充,“那时候,我原本打算跟他一起回天山闭关修炼,你寿终之前,我不下山了,断我尘缘。” “但是你也……你也都看到了。我根本,根本就忘不了你。我还偷偷蒙上你的眼,封闭你的听觉,强……不对,应该是和奸了。” “你一早就知道是我,你就是在等我。” 她念叨完,声音越来越低,抬眼,看到江霁辰正凉凉笑看着她。 不等她发问,江霁辰伸手捏住她的脸,捏了捏,嘲笑道,“色欲熏心的小丫头,多少次差点把我肏死在胯下,还想着断尘缘呢。” “痴心妄想。”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