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家小农女又谜又飒》 第一章 穿越便被打板子 泰安十二年 永安街福泰县衙门 “差大爷,打,重重的打!打死这个小野种!竟然敢将我告上衙门?简直无法无天,打,打死她!打!......” 一个声音尖锐的老妇不停的叫嚷着,“你们家就一个绝门户,破落户,穷得响铛铛,你一个爹都不知道是谁的野种,给你一双翅膀也上不了天!赶紧滚,别赖着不搬,耽误我儿孙飞黄腾达!坏了我家明珠名声,她可是要进宫当娘娘的人……” “啪!”一名衙差举着板子,重重的落在长凳上的女子身上。 女子趴在长凳上,额头上有个刚刚结痂又渗出血的伤口,又黑又瘦的脸上痛得满是冷汗,浑身发抖。 “啪!”又一个板子落下。 女子痛得仰起了头,脖子青筋毕露,浑身抽搐.... 蓦地,那身体一软,眼前一黑。 衙差见此将高举的板子收了回来,没有打下去。 李氏见此声音尖锐的催促道:“差大爷,继续打!打死这个野种! 贱人野种住祖宅,坏了家中风水,害死老爷子不够,还懒在祖宅不走,想害死我们一大家子!坏透了!……顾氏那贱人自己生不出儿子,是绝门户,以为将外孙都姓沈就是沈家儿孙,有资格分房子?我呸!.......” 李氏越骂越起劲。 衙差见长凳上的女子没有动静,心中咯噔了一下,咕哝道:“不会几大板就死了吧?” 李氏身边一个貌美的女子闻言吓得瞪大了双眸,“祖母,星浓表姐不会死了吧?” 可千万别打死了!她还等着这个野种打完板子,滚完钉板,然后报官。 这样他们家才能明正言顺拿回祖屋。 “祖母~”沈明珠下意识扯了扯李氏的衣袖。 “才五板子呢,死不了!在装呢!明珠你别看,别吓着了!”李氏站斜眼撇了一眼凳子上的姑娘,拍了拍孙女的手,然后走过去,嘴巴依然喋喋不休:“这个野种平日怪会装了,一定是装晕。她的命贱着呢!死不了!祸害遗千年!” 李氏伸出两只手对着长凳上的姑娘那受伤的屁股使劲的用力一掐,表情狰狞。 那尖锐的指甲都陷进肉里了! “贱蹄子,野种,敢给老娘装晕!你不是要报官吗?报啊~” 星浓只觉得头痛欲裂,屁股也传来一阵一阵的钝痛,耳边还有一个讨人厌的声音在喋喋不休,她烦不胜烦:“闭嘴!” 话落她的屁股便被人狠狠掐住。 星浓眼都没睁,直接便一脚...... 李氏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的跌坐在地上,痛得她一张老脸都皱成了菊花。 依稀还能看见那脸上留着一只鞋印子。 众人:“......” 沈明珠却是松了口气,幸好没死~! 少女睁开了双眼,眸底波光流转,灿若星辰。 星浓一睁眼便看见“明镜高悬”四个大字。 (???) 什么情况? 那双灵气逼人的眸子转了转,打量了一眼四周。 古代的建筑? 古代的人? 不是实验室爆炸吗?她被炸到哪里了? 星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脚和衣着。 这一身破烂,这一只又干又瘦又黑的手! 她掐了一下自己,痛! 想到的桥段…… 难道……她穿越了? 脑海一痛,有无数记忆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来…… “祖母,你没事吧?”沈明珠见她没死,放下心,匆匆跑过去扶起李氏,一边扶一边着急道:“祖母,星浓表姐刚才一定不是故意的,你别怪她。” 李氏感觉自己浑身骨头都碎了,听了这话回过神来,也顾不上痛了,她暴跳起来,夺过衙差手中的板子,狰狞的扑向星浓:“小贱种,你敢踹我!我打死你!” 沈明珠眼里一抹得逞,赶紧追上去,站到了星浓身旁不远处,着急道:“祖母,你别打表姐.....” 李氏高高的举着板子向着星浓的位置重重的拍下去:“死野种,我打死你!” 在板子落下的瞬间,星浓身体利落的一闪。 “啊~~~!”一声惨叫响彻云霄! 李氏高高的举着板子重重的打在沈明珠的肩膀上,直接将她整个人打趴在地上。 沈明珠痛得眼泪都出来了,张着嘴发不出声。 众人:“......” 李氏看着地上的人傻眼,怎么是自己的宝贝孙女? 她急急的蹲了下来:“明珠,明珠你没事吧?” 沈明珠痛得差点晕过去,她抬头正好看见旁边冷若冰霜的星浓,心中一恨,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虚弱道:“祖母我没事,星浓表姐不是故意的,你别打她。” 李氏闻言愤怒的看向星浓,抄起板子扑向她:“死野种,你故意的!你别躲!” 李氏高高的举着板子,对着星浓使尽全身力气重重的打下去。 星浓往旁边迈了一步,露出身后一排泛着冷光的钉板。 李氏瞳孔一缩,却因为用力过猛,收势不住,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和钉板来了个深入接触。 “啊.....!!!!!”响彻云霄的惨叫声再次响起,差点将屋顶都掀了。 “.......”全部人都傻眼了。 李氏趴在钉板上,痛得动也不敢动,仰着头使劲的哭喊:“啊!啊!啊!....救命啊!痛死我啦!啊.....救命啊~老爷!” 衙门的衙差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赶紧救人的救人,请大夫的请大夫,.....场面有些混乱。 星浓眼神也没有给这混乱一眼,抬脚就走。 屏风后面。 县令大人恭敬的站在一名温文儒雅的紫衣男子身后一步。 紫衣男子身边还站着一名黑衣男子。 三人正好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任子麟转头对黑衣男子道:“那姑娘有武功?” 他为什么一点都看不出来? 不会武功比自己还高吧? “没有。”声音暗哑携裹着一丝清冷,低沉悦耳。 他刚刚已经探过了,一点内力都没有,只不过身手灵活。 方县令忍不住悄悄的打量了一眼任子麟旁边的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身材修长匀称,五官绝美,如画的眉眼过分的疏冷,他就这么站在那里,没什么表情,却也无端的生出一股让人俯首称臣的气势。 这个人是任大人的师爷? 怎么感觉这师爷比任大人还大人? 这一副唯我独尊的气势也太强大了吧? 这时,刚才负责打板子的衙差跑了进来,对县令大人拱手行礼道:“县令大人,出事了,那个沈星浓大闹公堂,您要不要出去主持公道?” 话落,他悄悄的打量了一眼另外两人。 谁才是新来的县令? 方县令闻言下意识的看向任子麟,礼让道:“任大人,您请?” 他马上就要升官,调职了,这位京都来的来头不小的贵人才是即将上任的县令。 现在虽然还没交接,但是人家都来衙门了,他得罪不起,自然要问问他想不想理会这场官司。 任子麟一脸无语:“方大人,今天我还没上任吧?” 他只是正好来了,想看个热闹而已。 方县令马上点头如捣蒜:“是,是.....下官这就去处理。” 方县令马上和衙差走了出去。 第二章 查 屏风外,星浓眼神也没有给这混乱的画面一个,抬脚离开。 沈明珠痛得趴在地上起不来,看见星浓离开大声道:“祖母,祖母,你没事吧?星浓姐姐不是故意躲开的。你别怪她。” 那野种走了,这场官司还怎么打下去?她还等着上京进宫参加选秀呢! 李氏被人扶了起来,钉板还钉在她身上,几名捕快围着她,正手足无措的想将钉板拿下来,又不敢。 李氏闻言,看向星浓,见她竟然想走,忙道:“差大爷,抓住这个贱种!她竟然大闹公堂,藐视公堂,抓她进大牢!啊!痛,......痛,痛,痛死老娘啦!差大爷,抓她到牢里,关一辈子!我要死了,出人命啦.....” 一个衙差闻言赶紧来到了星浓面前,拦住了她:“你不能走!” 星浓不急不缓的抬起头,露出一双璀璨灵动的眼。 那璀璨灵动的眸子仿佛揉碎的波光,星光点点,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星浓淡淡的看着拦住她的衙差,平静的问道:“为什么?” 衙差对上这双好看的不行的眸子,直接懵圈了,忘了回答。 方县令这时走了出来,朗声道:“为什么?这还用问吗?你大闹公堂,还伤了人!” 四周的衙差忙行礼:“县令大人。” 星浓视线一转看向对方,目光清澈,坦荡,不慌不忙的问道:“大人明察秋毫,你确定是我先动手打的人?是我伤的人?” 少女声音清脆空灵,悦耳迷人,却十分的冷。 明明衣着破烂,浑身却还散发着一股子冷冽强势气息。 方县令心里忍不住咕哝,真是见鬼了,今天看见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气势逼人? 但他到底为官多年,当年也是参加过殿试,见过龙颜人,倒不至于失态,他冷冷的道:“刚刚你踹人了。” 别以为他没看见! 星浓点了点头,那眸子清澈透亮,璀璨灵动,仿佛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让人移不开视线,“嗯,只是,为什么啊?” 少女的声音清脆中透着空灵,眼神清澈,璀璨耀目,让人不自觉的生出好感,放松下来,方县令想到刚才看到的,“因为她掐你屁股。” 星浓点了点头:“接下来呢?” 接下来?刚刚发生的事,方县令看得清清楚楚,他回忆了一下:“那位妇人掐你屁股,你踹了她一脚,接下来她夺了衙差的板子,拿板子追着你打。” 星浓继续点了点头,眼神愈发的澄澈,透亮,让人移不开视线,“结果,她没打到我,反而打到了自己的孙女,还自己扑到钉板上,对不对?” 方县令点了点头:“没错。” 星浓眨了眨眼:“所以,在衙门打人闹事的是谁?” 方县令:“......” 这么分析下来,好像不是她,“是那个老妇人。” 星浓满意了,她嘴角微扬,眸子比刚才更亮了,灿若万千星辉:“大人明察秋毫,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是的。”方县令看着那双眼睛,心里忍不住赞道,这孩子眼睛真漂亮。 星浓点了点头:“谢大人,大人明镜高悬,记得将打人闹事的人关到牢里。” 方县令点了点头:“当然。” 星浓抬脚离开。 方县令突然想到什么,喊住了星浓:“等等,你不报官了?” 星浓回头,看了一眼钉板被拔出来,惨叫连连的李氏,摇了摇头:“不报了。报官要滚钉板,好像有点痛。” 方县令嘴角抽了抽:“是很痛,那你走吧!” 星浓礼貌的点了点头,转身抬脚离开,背影淡漠。 直到星浓走出了公堂,方县令才回过神来,他摸了摸鼻子,眼里闪过诧异:奇怪,刚才怎么有种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不过,他想了想,那姑娘说的也没错,大闹公堂的是那个老妇人。 沈明珠被李氏的惨叫声弄得烦不胜烦,一个回过头来便发现沈星浓那个小野种不见踪影了! 她跑到县令大人面前:“大人,那个野....我表姐呢?” 方县令:“走了。” 走了?沈明珠捏住帕子,气得脱口而出,“大人,你怎么将人放走了?” “她不报官,自然可以走。” 沈明珠急了,“大人,她打人大闹公堂,还害我祖母和我受伤,应该关到牢里啊!” 方县令冷冷的道:“打人大闹公堂的不是你祖母?本官看你们才应该要关大牢几天,或者罚打十大板!来人,这个妇人胆大包天,抢夺官差的板子,大闹公堂,罚打十大板!” “遵命!” 沈明珠:“.......” 于是,衙门里,很快又传来“啪啪啪”声和凄厉的惨叫声…… 星浓走出了衙门。 衙门外有许多看热闹的人,大家不自觉的让出一条路,同时又好奇的打量着她。 看热闹的人中有一个高大的男人,那人额头上有一道刀疤,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星浓身上。 星浓偏头,看了过去。 男人很警觉,在星浓看过来时便若无其事的移开了视线,然后他看见从衙门巷子里出来一黑一紫的两道身影,他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迅速转身离开。 此时,楚天阔和任子麟从巷子走出来。 任子麟低声道:“刚才那姑娘是懂催眠之术?” “不知道。”楚天阔的视线落在那个匆匆离开的人影身上,然后又看了星浓一眼,那双迷人的桃花眼,闪过一抹沉思,稍瞬即逝。 任子麟吸了吸鼻子,看向不远处的烤羊肉摊子,肚子咕噜直叫,他赶紧对楚天阔道:“我去买点羊肉串。” 然后跑远了。 楚天阔面无表情的走到一辆黑色的马车前,又扭头看了一眼衙门前驻足不前的女子。 松柏赶紧正襟危坐,拿好手中的缰绳和马鞭,“主子出发了吗?要不要等任公子?” “查一查。”楚天阔丢下这句话,便抬脚钻进了马车。 松柏愣了下,不由苦恼起来了。 查? 查什么? 主子说话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没头没尾的,这样他很难捉摸的! 要是大哥在便好了,他一定不会猜不到主子的话是什么意思。 松柏想了半天都没明白楚天阔说的查是查什么,不由憨憨的问道:“主子,你刚才让我查什么?” 马车里,楚天阔一只手搭在窗沿上,把玩着一粒金色一粒银色的珠子。 他腰背笔直的坐在马车里,视线却透过马车车窗,落在衙门门前,那个柔弱,孤寂的身影上。 只是那一份孤寂和柔弱很快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坚定步伐,举手投足间的自信,洒脱。 明明一身破烂,却像一个发光体一样,让人无法忽视。 “刚才衙门门前额上有刀疤的那个人.....”楚天阔的视线一直追随着那道身影,他淡淡的补了一句,“还有刚才那个报官的姑娘。” 他三岁的时候,曾经看见丞相府有一个很年轻武功很厉害的护卫,他记得额上有刀疤,但这些年都不见了踪影。 那人不知道是不是丞相府的那个护卫,而这个没有内力却身手敏捷的女子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第三章 好看的男子和金色的珠子 另一头,星浓,她站在那里,看着铺着青石板的大街上,熙熙攘攘,人来人往,一时不知道何去何从。 她有点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可是不全,是醒来前在脑海里出现的。 这时一阵晕眩传来,无数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有如一帧帧的动画,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原来她穿越到了一个历史上不存在国家——楚国,成了福泰县梅花村一名爹不详,娘又傻的农女。 原主从小由外祖母顾氏养大,她的名字也叫星浓,因为原主的娘是莫名其妙的有喜了,不知道父亲是谁,所以她跟了母亲姓,全名叫沈星浓,16岁。 刚才钉在钉板上的老妇人是原主的大外婆李氏,被打趴少女是原主的表妹沈明珠。乃沈家大房的人。 原主的曾外祖沈家老太爷一个月前突然在家里摔了一跤,人没了。 有一个半仙路过他们村子看了一下沈家的风水,那半仙说什么贱人野种住祖宅,坏了家中风水和运道,祖宗不安,这才导致沈老太爷没了。 那大师还说贱人野种住祖宅长此以往,家破人亡,甚至整个村子的人都会倒霉运。 贱人野种是谁? 原主的娘亲未婚生女,连爹都不知道是谁,她和原主不正是贱人野种? 李氏便以贱人野种住祖宅,会坏了沈家风水,并且会害沈家家破人亡,整个村都会倒霉为由,要收回沈家祖宅,赶原主一家孤儿寡母走。 那房子当年分家的时候,原主外祖母已经买下,然后原主听见她爱慕的人说报官,找证人作证可以保住房子,便趁着外祖母去镇上给人做工,来衙门报官,状告李氏霸占她们家的房子。 楚国律法规定,晚辈告长辈,乃大不孝,要先打板子,滚钉板才能告。 结果她报官不成,反而因此丢了性命,让她穿越了过来。 星浓看了一眼蓝蓝的天空。 所以,她以后是要在这个朝代生活吗?这身体的原主人去现代成了自己,还是死了? 她想到失去意识前的画面,直觉会是前者。 若是成了自己,能换回来吗? 直觉是不能。 星浓沉默的看了一会儿天空,很快就想通了。 既然不知道会如何,那就且行且珍惜吧!无愧于心,无愧于人,无愧于天地便行。 从原主的记忆找到回家的路,星浓抬脚便往大街上走去。 远远的,她便看见一只修长精致,骨节分明的手搭马车的窗棂上,手心把玩着两粒珠子,一粒金色,一粒白色。 手真漂亮,天生艺术家的手,她心想。 在星浓经过马车身边的时候,金色的珠子突然从那只漂亮的手的掌心滑落。 星浓的眼角余光看见一道金光闪过,然后她低头一看,发现一粒金色的珠子在地上几个跳跃,然后滚到了她的脚边,突然就不动了。 她差点一脚踩了上去。 星浓停了下来,低头看了一眼珠子,金色的珠子里面隐约有些复杂的纹理,这不是前世师兄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吗? 她都还没来得欣赏,实验室突然就爆炸了! 星浓弯腰伸手去捡地上的珠子。 她的手刚捡起珠子,一阵麻意传来,就像大冬天被静电电了一下一样。 星浓捏着珠子,站了起来,一抬头便对上了一张潋滟绝色,俊美如画的脸。 男子一身黑衣,五官深邃精致,轮廓完美。 他就这么站在你面前,长身玉立,清冷峭隽,明明脸上的表情冷冰冰的,却依然俊美得像阳光折射下的冰川,耀眼夺目,惊心动魄。 这长相,简直是颜值的天花板,旷古烁今。 反正星浓没有见过这么俊美的男子。 黑衣男子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垂眸看着她手中的珠子,薄唇轻启,冷冰冰的吐出两个字:“珠子。” 嗓音清冷低沉而有磁性,还携裹着一丝神袛般的清绝。 声音真好听。星浓在心底赞了一句,同时她伸出了手,将珠子还给他:“给。” 虽然她心里有点好奇这珠子怎么出现在这里,但是刚才,她的确看见这珠子从他的手上掉落,证明这珠子是他的。 “声音真好听。”楚天阔的脑海突然响起这么一句话,他微微怔了一下,掀起眼皮,露出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看了对面的女子一眼。 他没有伸手去接眼前的珠子,只是看着她,那双平静的眸子蕴藏着冰冷,漆黑深邃,让人猜不透他心底的想法。 “给。”星浓的手又往前伸了一下。 楚天阔低头,视线落在她伸过来的手上,然后一眼便看见她手中的血迹,眉头不自觉的轻皱。 这灵珠,滴血认主。 他面无表情的伸出了一只修长匀称,骨节精致分明的手,拿走了她手中的珠子,并没有碰触到她,语气客气而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多谢。” “不客气。”星浓淡淡的回了一句,便抬脚离开了。 楚天阔捏着珠子,回到马车上。 宽敞舒适的马车里,一张被固定住的案桌上放着一盆只有七片叶子的草。 小小的空间里,有一股淡淡的香气,闻着让人心旷神怡。 楚天阔正襟危坐的坐在马车里,一双大长腿端正,安分的曲在桌子与座位的中间,他微微低着头盯着手中金色的珠子,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底氤氲着的潋滟星光。 那模样,清隽韵致偏又透着不经意的疏冷,矜贵不凡。 他用意念查看着里面的东西,博古架上的东西依然没有变,半空中依然悬浮着无数发光的碎片,一切都没有变可是...... 声音真好听。 刚才为什么能听见她的心声? 是因为这造物灵珠认主了,而且同时认了两个? 可是为什么只听见一句心声? 任子麟拿着一大串羊肉串钻进马车就看见他一脸深思,这清贵韵致的模样,连他一个大男人也觉得惊艳! 妖孽!他在心底骂了一句,然后道:“这福泰县的天气真的热死人了!” 说着他递给对面的人一串羊肉串:“吃吗?闻着挺香的。” 空气中多了一股子烤羊肉特有的香气,弥漫整个车厢,瞬间盖住了那股让人心旷神怡的香气。 桌子上那盆草好像都没那么精神了。 楚天阔将金色的珠子塞进荷包,双手搭在膝盖上,正襟危坐,闭上眼睛,冷冷的道:“吃完再进马车。” 任子麟在心底咕哝了一句,然后便钻出了马车,坐在驾车的随从旁:“松柏,咱们出发吧!” “是,任公子。” “驾!” 马车的轮子,在青石板上滚动着,很快就经过了星浓的身边,往城门的方向而去。 一粒金色的珠子无声无息的消失在某人的荷包里。 第四章 这人是谁啊? 星浓出了城,她一边走一边整理原主的记忆,也没有发现衣兜里,多了一粒珠子。 这具身体又累又饿,浑身都痛,更是头昏脑胀,她只想尽快找个地方歇息。 星浓按着原主的记忆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总算回到了梅花村的村口,然后便遇到了收到消息匆匆进城的顾氏和沈星晖。 星浓一眼便认出这两个人一个是原主的外婆顾氏,一个是原主的表弟沈星晖。 星浓发现原主的外婆长得竟然和前世孤儿院的院长有几分相似。 只不过她太瘦了,走路还一瘸一拐的,而老院长是一个微胖的,一脸慈祥的老人。 但星浓心底还是不自觉的生出一股亲切感。 上辈子,她五岁前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后来才被师傅接走,孤儿院的老院长对她很好很好,星浓的名字就是她起的。她很遗憾还没来得及好好的孝敬老院长,在她七岁的时候她便过世了。 “姐姐!” “星浓!” 两人匆匆的来到了原主的面前。 顾氏一把拉过星浓,担心的上下打量:“你这丫头去报官了?我不是说了不能报官吗?你怎么这么不听话?有没有受伤?我看看.....” “我没事。”这喋喋不休的关心......真的有点像老院长。 顾氏看见星浓的裤子上染了一点血迹,脸色一变:“打板子了?打了多少下?屁股痛不痛?” 顾氏着急死了,这丫头怎么就不听话。 “没事,只打了五个板子。” 听见打了五个板子,顾氏心疼得不行,五个板子便屁股开花,这打得有多重啊? 如果不是场地不对,她都想脱了星浓的裤子来看了。 “钉板呢?滚钉板了吗?”顾氏想到什么又抓住星浓四处检查,甚至撩起了她的衣袖检查。 这种来自长辈的关怀,让她心中一暖,不由道:“外婆,不用担心,没有滚钉板,我后来没有报官。” 顾氏仔细的检查了一番确定她没有滚钉子才松了半口气,她脸色非常严厉的道:“沈星浓,外婆告诉你,以后不许报官!知道吗?要是你敢再报官,我便不认你这个外孙女!” 星浓点了点头:“嗯,不报。” 这乖巧听话的模样,让顾氏忍不住鼻子一酸,有些心疼道:“你这孩子,受委屈了吧?是外婆不好。” 这孩子得受了多大的委屈才变得这么乖巧? 平时她可不是这么听话的性子。 都是自己没有用,让这孩子从小就开始保护这个家。 沈星晖见顾氏想哭忙道:“外婆,姐姐,我们回家再说吧!姐姐,该饿了。” 沈星晖是原主小姨的孩子。 原主只知道姨丈本来是个逃荒的秀才,家人都遇难了,是顾氏救了饿晕在路边的他,后来他和小姨成亲,成亲一年小姨刚怀上,他便去京城赶考,然后便失去了消息。 三年后他才派了一个管事来接小姨上京,那管事却说路途遥远,孩子太小难以照顾,出事了不好,并没有接走两个孩子。 小姨说迟点再回来接两个孩子进京。 可是十几年过去了,她没有回来,也没有消息,原因不明。 而顾氏只对两兄妹说,他们的爹在给皇上办事,不能擅自离开,不然会被砍头,等有空了他们的爹娘就能回来接他们上京享福。 星浓觉得这是顾氏安慰这对龙凤胎善意的谎言罢了。 顾氏拉着星浓往前走:“对,对,对,回家!回家我看看你的伤口。” 于是三人匆匆走回村。 一路遇到几个同村的村民,但是大家都没有打招呼,那些村民还用一种非常厌恶和嫌弃的眼神刮了他们三人一眼,仿佛他们三人刨了他们家的祖坟一样。 有两个妇人还在哪里阴阳怪气的: “坏人风水,等同谋财害命,祸害大家,祸害一村人,怎么有脸还赖着不走?” “可不是,我要是她,早就投河自尽了,哪有脸活在世上祸害别人.....” ...... 顾氏拉着两个孩子的手很紧,尤其是星浓的,走得更快了。 星晖涨红了脸。 星浓偏头看了眼,这两人一个是李大娘,好像和李氏是同村姐妹。 另一个是村里有名的大喇叭何氏,非常爱说别人的八卦。 村里的人本就看不起原主一家,现在都信了那位半仙的话,更是将那种不喜表现出来了。 顾氏攥着星浓的手更紧了,就怕她冲上去和别人对骂,这样她的名声更加不用要了,她们家本来就难,这孩子都快17岁了,也没有人上门提亲,她都快愁死了,便提醒道,“举头三尺有神明,不用理会别人说什么。” 再难听的话,顾氏早就习惯,年轻的时候,她生了两个女儿,后来沈重山又战死沙场,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女儿,村里的妇人就看不起她们幸灾乐祸者大有人在,暗地里说她克夫,绝门户。 她就当大家是妒忌自己,毕竟沈重山当年可是十里八村的女子想嫁的对象。 后来大女儿未婚有孕,村民觉得她伤风败俗,坏了梅花村姑娘的名声,差点便将她们赶出村。现在有了那个半仙的话,全村的人更是对她们一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个个都想赶他们离开梅花村。 她偏不走,气死他们! 顾氏拉着两个孩子的手,走得更快了一些。 原主的家在村中间,一条狭窄的巷子里面。 三人路过一座全村最大的,两进的青砖大瓦房时,里面走出了一个长相斯文,勉强算得上英俊的男子。他一看见星浓,立马怒目圆瞪的拦在三人面前:“沈星浓,你个死野种竟然敢打伤明珠姑娘?你像你娘一样发疯了不成?!” “你想干嘛?”顾氏立马上前一步拦在两个孩子面前。 顾氏知道星浓喜欢这个沈大宝,不过他根本看不上星浓,实在不是良配。 沈大宝愤怒的瞪着星浓,根本没有将顾氏放在眼里。 那模样简直就像星浓杀了他全家一样。 李大娘和何氏停下了脚步,幸灾乐祸的看热闹。 星浓一眼便认出这是原主暗恋的男子,梅花村村长的长子沈大宝。原主就是听了他的话才去报官的。她淡淡的打量了他一眼,然后转头看向星晖:“星晖,这人是谁啊?” 第五章 气晕 星晖不明所以,姐姐怎么不知道沈大宝是谁,姐姐喜欢沈大宝,连他都看得出来!但他还是回道:“这是村长的儿子,沈大宝。” 沈大宝怒气冲冲的道:“沈星浓,你别给我装傻充愣,你别为这样我就不怪你,你为什么打伤明珠姑娘?那么重的伤势,肩膀都淤青了!明珠姑娘身娇肉嫩,你伤了她,你这个野种赔得起吗?” 星浓一脸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村长的儿子?我还以为是沈明珠的相公。” 星晖愈发弄不懂星浓在搞什么了,他摇了摇头:“姐姐,你忘了吗?沈明珠还没成亲啊!” 顾氏闻言担忧的看了星浓的后脑勺一眼,不会被板子打到失忆了吧? 星浓更加诧异了,她上下打量了沈大宝一眼:“没吗?那他是怎么知道沈明珠身娇肉嫩,还知道沈明珠肩膀都淤青了。这么私密的伤势,不是亲眼看的,就是沈明珠告诉他的吧?而且他双眼浮肿,脚步虚浮,不知道的还以为刚逛完春楼出来。” 星浓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这青砖大瓦房内的影壁。 原主被爱情冲昏头脑,但她没有。从原主的记忆中,星浓知道这沈明珠总是利用沈大宝来羞辱原主。就像在衙门内一样,她轻飘飘的一句,就能让李氏的注意力落在自己身上。 影壁内的沈明珠闻言,恨不得冲出去撕了星浓。 这事要传开,她的名声都毁! 沈星浓这野种简直心肠歹毒!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将来可是要进宫当贵人的人! 不过她不是喜欢沈大宝?在沈大宝面前头也不敢抬,唯唯诺诺,什么都听沈大宝的? 所以她送被县令大人打了十大板的李氏回来,刚下马车看见沈大宝才会装作伤得不轻,和丫鬟一唱一和,然后让他去教训沈星浓,并且让她再报一次官,没想到竟然会扯自己下水了。 沈大宝也是傻的,他为自己讨回什么公道?他是自己的谁啊! 沈明珠赶紧对身边的丫鬟交待了几句。 外面看热闹的何氏和李氏听了星浓的话就像发现惊天大秘密一样。 对啊,这么私密的事他是怎么知道的? 脚步虚浮,这该不会是……? 特别是爱八卦的何氏一脸暧昧的上下打量了沈大宝一眼,脑补了许多东西。 其他村民也是好奇的打量着沈大宝,眼神满满的好奇 沈大宝听见星浓说他是沈明珠的相公,脸色本来好看了一点,可听到这里,他的脸色是越发难看了! 这野种竟然敢败坏他和明珠姑娘的名声! “你个死野种,胡说八道个啥?我知道明珠姑娘受伤,是因为......” 星浓伸出手打断了他:“你不用和我解释,这不关我的事!你们自己知道便是。好狗不拦路,麻烦让让!” 星浓说完,拉上愣住的顾氏,直接绕过他往前走,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你不是想娶沈明珠?记得给我媒人钱。” 沈大宝愣住了。 什么意思? 等等,媒人钱? 要是明珠姑娘和自己有些什么的名声传出去,那自己是不是就能娶到明珠姑娘? 沈大宝不由有些心动了,他很喜欢温婉善良的明珠姑娘,可是他也知道凭自己家的家境想娶她有些难,要是..... 这时沈明珠的丫鬟匆匆走了出来,大声道:“沈公子,你刚才来找我家公子借书,听说我家小姐和老夫人受伤,我家公子心疼我家老夫人和小姐,知道你家有好的伤药,让你去拿?谢谢了,不过不用了,我家夫人那里有药。” 沈大宝闻言回过神来,看向几个看热闹的村民,“对,我就是帮志远兄出气的,我和明珠姑娘真的没有什么,大家不要误会啊!何大婶,我真的不知道明珠姑娘身娇肉贵,不知道她的肩膀受伤了!是无意听见的!我没有看见!” 何大婶笑了笑,“呵呵,我知道了,你没有。你们没有纵欲无度,呵呵……明白!明白!” “对,我们明白......” ...... 其他村民也纷纷阴阳怪气的表示明白,一脸的暧昧。 沈大宝佯装一脸着急的解释:“不是,我真的没有看见明珠姑娘整个肩膀都淤青了,大家不要误会,这会坏了明珠姑娘的名声的......” 丫鬟也急了:“是的,他没有看见,只是听说了,大家不要胡乱猜测。” “呵呵,我们知道,沈大宝没有看见明珠肩膀都淤青了.....” ..... 简直越描越黑,影壁内的沈明珠直接气晕了过去。 星浓拉着顾氏和沈星晖回到狭窄的后巷里。 这里有一间几十年前盖的低矮的茅草房。 “姐姐,你回来了!祖母说报官要打板子,滚钉板,你没事吧?”一个十四五岁的姑娘,推开了一扇破旧的木门跑了出来,眼里满是担忧。 女孩又黄又瘦,但是五官精致,眼睛大大的,以后长开了定然是个美人胚子。 这姑娘是原主的表妹沈星晴。 她和沈星晖是龙凤胎。 因为三个孩子都是一起长大的,都跟了外祖姓,所以三人都以姐弟相称。 一家人颜值都挺高的。 “没事。”星浓回道。 顾氏这时开口道:“星晴,你大姨没乱跑吧?” “没有,大姨和我一起做好了饭,等外婆和表姐回来,现在可以吃饭了。” 这时,屋里又走出来一个年轻的妇人。 星浓的视线不由落在她身上。 大概是常年不见太阳的缘故,妇人的皮肤很白,五官很美,身材清瘦,头发全都挽了起来,用一根木簪挽住,哪怕穿着一身洗得发白,又破又旧的黑色粗布衣裳,这容颜也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妇人便是原主的娘亲沈若熙,因为莫名其妙的未婚有孕,直到了孕吐,以为身体不适,去医馆看大夫,正好医馆在定亲对象家的杂货铺对面,被未婚夫的娘亲知道了,直接抓了她,将她丢到水塘里浸猪笼,这件事闹得满城皆知,后来虽然被人救起了,只是醒过来,精神就有点问题,算是疯了。 这几年,好了许多了,只要不受刺激就不会发病。现在已经有一年多没发病了。 不过一家人依然不敢让她离开家门,不敢让她独自在家,免得受刺激又犯病。 “娘说什么?我怎么会乱跑。我已经做好饭了,你们去哪里了?怎么这么迟回来?星浓,星晖,星晴,你们几个赶紧洗手吃饭,我去摆饭。” “我去摆饭。”沈星晖抢先一步跑去旁边的小屋。 “别挤在这里了都进屋吧!星浓,你进来我给你看看,上点药。”顾氏对星浓招了招手。 这条只容得下两个人的走道,一家人都走了出来,的确显得拥挤了。 星浓看着那扇只能推到一半的木门,又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家。 这个家是两间破旧的土坯房,一间比较大,一间比较小,小的是灶房和浴房。 没有院子,门口只留下了一条两个人能过的小巷子,门都不能完全打开。 后面是山,前面有一堵高高的围墙,完全挡住了屋子的光线。 这堵围墙就是沈明珠家的后墙。 当初李氏是故意将墙盖得这么高,这么贴近房子,给他们家添堵的。 可是那是别人家的地,别人喜欢怎么盖便怎么盖。 按李氏的话说就是给你们留一条路走,就是她仁善了。 可是从原主的记忆里,星浓知道原主的外祖沈重山当年盖的青砖大瓦房,沈老太爷说顾氏没有儿子,没有分给顾氏一间屋子,现在这破房子还是借给他们暂住,顾氏后来花一两买的。 沈重山战死的赔偿金有一百两,沈老太爷用来买了十亩田地,加上沈重山还没服兵役前赚银子买的五亩田地,一共十五亩,一亩都没有分给顾氏,因为顾氏没有儿子。 分家什么东西都不分,可是孝敬却一点都不能少。 沈老太爷还在的时候,顾氏每个月给沈老太爷三百文养老银子。 沈老太爷身体三天两头不舒服,看大夫的诊金顾氏也要出一半,一个月至少也要几百文。 沈家大房果真仁善! 沈若熙上前拉住星浓的手一脸担忧的:“星浓又受伤了?” “没有,额头的伤口。”顾氏对这个女儿很保护,什么事都不告诉她,免得她受刺激。 “吓我一跳。星浓快去换药吧!娘亲,你动作轻一点。”沈若熙摸了摸星浓的发顶,很是温柔。 星浓有点不习惯,但是还是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第六章 造物灵珠 走进屋里,一阵霉味扑鼻而来。 现在是下午二点左右,大夏天的,屋里便暗得不行,勉强能视物。 屋子还算宽敞,有四十方左右,屋里的家具也齐全,只是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还有一个炕,一家人除了星晖晚上睡灶房,都挤在这个炕里睡觉。 这阴暗潮湿的地方,其实不适合长期住。 星浓不由生出赶紧赚银子搬走的想法。 星浓坚持自己上了药,然后午饭也摆好了。 午饭是野菜粥和炒红薯叶。 红薯叶还好,后山顾氏便种了一些,就是没有油,没有盐,至于野菜粥,或者说是野菜汤比较好,因为只有野菜没什么粥。 现在是夏天,蔬果多,山上的野菜也多,一家人还是能吃饱的,冬天就比较难。 星浓则吃完了一大碗粥,再加上一大碗红薯叶,总算恢复了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的元气。 肚子里也有点饱的感觉,毕竟那么多水,胃都塞满了能不饱吗? 吃饭的时候,星浓因为沈若熙在,避开自己被打板子的事,将衙门里发生的事简单的说了一下。 星晴和星晖听说李氏滚钉板了,忍不住拍手叫好:“活该!” 顾氏闻言只道:“下次千万不要再报官了!” 她心里却忍不住担忧,李氏和沈明珠受伤,她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一定很快就闹上门。 不过,无论如何,她就是不搬,她们也不敢杀了她们,更不敢闹得太难看。 沈志远要考状元,将来要当官,他们还是要顾及名声的,顾氏想到这里便心宽了。 闹便闹吧! 吃完饭,顾氏给星浓煮一个鸡蛋和一碗药汁给滚屁股去淤伤,让她休息养伤,别乱跑,又叮嘱若是大房的人过来闹,便关好门,不必理会他们,然后便匆匆的赶去镇上做工。 沈星晖则回镇上的书院,他在书院里找了份扫地和帮夫子洗衣做饭的活计。 他喜欢读书,可是家里没有银子,只能借着扫地的机会,听夫子上课,读书认字。 星晴则和沈若熙去后山给红薯除草和覆土。 红薯再过一阵子便可以收了,有些红薯冒出了土,这个时候给红薯的根部覆盖一层土,能让红薯长得更大一些。 家里没有田地,这些红薯就是他们过冬的口粮。 一家人是想尽办法令红薯长得更大一些。 星浓也很想躺床上,不到处跑。 只是食肉兽的她,一顿不吃,馋肉了~ 星浓等所有人都去忙活后,她爬了起来, 伸手将刚才脱下来放在一边的外衣扯过来换上,这时衣服的口袋突然滚出了一粒金色的珠子。 星浓愣了一下,伸手去捡起那粒金色的珠子。 这珠子怎么跑到自己的衣兜了? 她明明还给对方了。 难道它还会跟着自己跑? 星浓带着疑惑,细细的打量着金色的珠子,发现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光线太暗了,看得不清,她不由凑到窗边,瞪大双眼。 金色的珠子,里面好像有一条小小的长虫在游动。 这个想法一起,眼前的世界便变了。 星浓瞬间屏住了气息,迅速四周打量了一下,发现没有危险气息,才放松下来。 这是一间被破坏过的密室,没有窗,却高耸入云,能看见碧空。 空气中漂浮着许多基因碎片,那些基因碎片发着浅浅的不同颜色的光芒,很是好看。 密室四周的墙壁都摆放着博古架,高耸入云,看不见尽头。 其中一面墙壁还有一个走廊,漆黑的,看不见尽头。 整个空间就像遭遇了一场火灾一样。 四周的博古架被烧得发黑。 博古架上面放着一个个雕刻着复杂图案的花盆,花盆里种植的东西都被烧死了。 神奇的是这些植物都没有化成一堆灰烬,而是以整株黑炭般的模样长在花盆里,让人能从它的外表轮廓认出它是什么植物。 星浓看见了不少熟悉的花,药材,还有粮食蔬果和各种不知名的植物。 有人在花盆里种粮食和蔬菜?还是只种一棵?星浓心中诧异。 她的视线又落在,正中央,那一张雕刻着繁复图案的石桌上。 石桌静静的摆放在那里,散发着古老的气息,让人心生敬畏。 星浓看见石桌的一角刻着三个古老的文字——造物台。 她不认识这种字体,但是莫名的,她就是看懂了。 造物台?它能造物吗? 算了,管它什么意思,什么作用。 现在这粒珠子不是自己的东西,星浓不想窥探太多别人的秘密。 只是怎么出去? 用意念? 星浓在心里默念:出去! 没有用。 离开! 也没有用。 回去? 消失? 走? 收? 跑? 关? ... ... 能用的字眼都用了,都没有用。 难道不是用意念,是有出口的? 星浓的视线落在漆黑的走廊上,她抬脚走了过去。 可是走廊的入口,好像有一堵透明的墙堵住了一样,她怎么都走不进去。 不会被关在这里吧? 星浓开始四处打量,认真找出口,找了半天怎么也找不到。 她干脆站在那里,想办法。 星浓看着半空中漂浮的基因碎片,然后发现有许多基因片段,她是熟悉的。 例如眼前这个就是芥菜的基因片段之一。 星浓直接背出了完整的芥菜基因。 这时空气中的某些基因碎片突然从四面八方的飞向造物台。 造物台瞬间亮了,圆桌上凹进去的半球,突然出现了一个绿色的球状光幕,一个个基因碎片飞了进去,然后在里面按星浓背出来的顺序自动排列起来。 星浓愣了一下,回过神来,赶紧阻止,可是还没想到怎么阻止。造物台上的光幕消失了,桌面上,有一个格子亮了一下,然后便暗了下来,石桌恢复了原来冰冷古老的模样。 但是博古架上一个花盆的芥菜活了! 从原本的黑漆漆,变得葱翠鲜绿。 星浓瞪大了双眼:完了! 这粒珠子不是她的啊! 不小心窥探别人的秘密就算了,还动了别人的东西,这可不太好! 星浓盯着那株开始开花的芥菜,托腮:怎么将这东西恢复原来的状态? 直接用火烧吗? 还有,怎、么、出、去?!!! ..... 山顶之下,一座巍峨的建筑遮掩在云海里。 楚天阔在月亮窗前的书桌旁正襟危坐,腰杆挺得特别的直。 他手捧一本古老文字的医书在认真看着,这个姿势已经保持一个时辰了。 书桌旁,一棵七片叶子的草,静静的散发着淡淡的,怡人的,雪松般的清香。 旁边一碗清茶,默默的冒着一缕缕热气。 一草一人,一书一茶,任窗外云卷云舒,花开花落。 松柏来到了门外,轻轻的敲了敲门。 “进。”楚天阔头也不抬的道。 松柏推开门走了进来:“主子,查到了。” 楚天阔闻言放下了书,抬头看向他。 第七章 你等着 “主子,衙门出现的那个刀疤男他叫徐智,一个人居住在永福巷14号,今年四十五岁,在码头开了一家牙行,以请人帮货船卸货为生,少年时曾当过货郎,走南闯北的卖货,十五年才回到福泰县开牙行,家中.....”松柏不疾不徐,详详细细的将他查到的消息说出来。 楚天阔不疾不徐的在纸上写着字,执笔姿态端正,腰杆挺直。窗外的天光,洒落在他清隽俊美的五官上,愈发的英俊不凡。 松柏报告完毕,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 只见他在纸上写下了十五年前,码头,牙行,刑克,父不详,战死,上京无音讯,十三年,酒庄……等字眼。 主子在思考问题的时候习惯将关键词写下来。 楚天阔搁下笔扭头看向窗外。 窗外,云翻雾涌,连绵的山脉被云海遮住,只露出一截山峰,仿如仙境。 他的眼神晦暗不明。 十五年前回来,时间是吻合了。 楚天阔收回视线,手中转动的一粒银珠:““安排人暗中留意徐智的一举一动,……。” “是!”松柏恭敬的应下,他的视线下意识落在他的手中,主子怎么只把玩一粒银珠,金珠呢?“只留意沈家大房吗?那位姑娘呢?” “不用。” “是。主子你的金珠呢?”松柏好奇的问了一句。 楚天阔淡淡的道:“失踪了。退下吧!” 松柏闻言自动将失踪翻译成不见了,他脸色一变,金珠不见了?主子怎么不早点说! 那可是天地至宝! “属下这就去安排。”松柏赶紧出去了。 好忙,那么多事要查,他还要帮主子找回金珠,也不知掉哪了! 楚天阔捏着剩下的一粒银色珠子,表情晦暗不明。 他知道那金珠是自己跑去那姑娘身上了。 珠子是滴血认主的,但明明自己已经滴过血,为什么碰到她的血还可以? 造物灵珠内 星浓爬上了高耸入云的博古架上,一个一个花盆的转动着,寻找离开的机关。 这高耸入云的架子,好像没有尽头一样,她已经爬了半天了,可是都没有看见尽头。 可是没办法,她想尽了办法,也没有找到离开的方法。 这时,外面的门被拉开,星浓只见一道光钻进了金色的珠子,然后屋里恢复了原来的一片昏暗。 星晖和星晴轻轻的推开门走了进来。 星晴满头大汗,一身泥尘的走了进来,看见星浓坐在炕上没睡,诧异道:“姐姐,睡醒了?屁股还痛吗?” 星浓松了口气,总算出来了! 她淡定的点了点头:“嗯,睡醒了,现在几.....什么时辰?” 差点就说成几点了。 “现在酉时三刻,快天黑了。”星晖回道。 酉时三刻就是差不多六点,她在里面待了两个时辰。看来里面的时间和现实是一样的。 星晴这时开口道,“姐姐我熬了去头虱的草药汤,我头好痒,长头虱了,哥和大姨也一起洗,你要不要一起洗?” 长头虱了只有一家人一起除头虱,才能将头虱除掉。 星浓:头虱??????? 星浓整个人都不好了! 只要想到头上有虫子在钻来钻去,她整个头的头皮都绷紧了。 难怪她的头一直痒,竟然是长头虱了?!!! 对了,原主的记忆里,她们因为头发太长,可是一个月才洗一次头的。 整个村子的人基本也是这样,这个朝代头发是不能剪的,除非家中有长辈去世。所以大多数人的头发都很长,每年夏天,许多人长头虱。 “洗!”她一下子便从床上跳了下去。 灶房旁边狭窄的空地里,摆放着四个木盆,里面装着黑漆漆的药汤,冒着蒸腾的热气。 沈若熙坐在其中一个木盆旁,对三人道:“趁这药汤够热,赶紧洗头发,将头上的头虱烫死。” 说完,她将一头长及屁股的头发散开,将头伸了下去。 发根下的头皮一下子就红了! 星浓嘴角抽了抽:“不烫吗?” “烫啊,可是不够烫,不能杀死那些头虱的虫卵。”星晴也散开了一头浓密却枯黄的头发,开始洗头。 星浓看着两人熟练的清洗着,她想到满头的头虱在爬,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赶紧解了头发,一脸视死如归的将头伸了进去! “嘶~” 杀猪刮毛时大概就是这样烫猪毛的了! 她一定要想办法将这一头夏枯草给剪了! “咯咯咯......”不知谁家的公鸡,率先叫了起来,然后鸡鸣声在村子里此起彼伏。 这时天还没亮,家家户户的人都开始起床了,很快炊烟袅袅。 昨晚睡觉的时候,顾氏说要卖了家里的老母鸡换些银子,再买几斤糙米和盐回来。 家里的米和盐都没有了。 还差几天才月底,星晖和顾氏的工钱都还没发,只能卖了老母鸡来买米。 星浓好不容易说服了顾氏让她去城里卖鸡。 于是一家人喝了一点野菜粥,便各自忙活去了。 顾氏去镇上做工,镇上和县城正好两个方向,不同路,她先出发了。 星浓背着背篓,星晖提着鸡笼,一起走出巷子。 沈家大房的门外,沈志远正准备上马车,看见沈星浓两姐弟立马冷哼一声,他眼神也不给星浓一个,只上下打量星晖一眼不屑道:“去学堂扫地?别以为扫个地,偷学两个字就能考秀才,当官。这是不可能的!” 沈志远是沈明珠的大哥,白鹿书院的风云人物,十六岁便考上秀才,而且名列前茅! “要你管!”星晖脸色涨红,拉上星浓快步离开。 沈志远对经过自己身边的两人道:“我这是提携你。正所谓宰相门前三品官,如果你们家将房子让出来,我纡尊降贵让你当我的书童,等以后我高中状元,位极人臣,你当我的门房,还能捞个三品官当当。” “谢谢,不稀罕!我自己就行。”星晖拉着星浓走得更快。 星浓看向对方:“我不信半仙的话,告诉我,你们家这么急切的想霸占我们的房子是因为什么?我们便考虑一下将房子让出来。” 沈家有大酒庄,在整个福泰县算是富贵人家,没必要突然闹着要收回祖宅。除非有不再告人的秘密。 沈志远眸光闪了闪,然后大声道:“不是半仙的话是什么?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过了,别说看门狗,你给我舔鞋我都不会理你。有自信是好事,可我没听说扫地能扫出个状元的。想清楚了,拒绝我,这辈子你就只能当个扫地狗吧!别不信,要是你以后能考上秀才,我给你舔鞋!” 眼神闪烁,音量加大,这是心虚的表现。 心里猜测得到肯定,星浓淡淡一笑:“那你等着。” 沈志远冷笑,厌恶的看向星浓:“等什么?等他当扫地狗?等你嫁不出去,等他娶不上媳妇?还是等你们一家子真的断子绝孙成了绝门户吗?” “等星晖考上秀才,你舔鞋!别忘了!” “哈哈……”沈志远好像听了天大的笑话一样,放声大笑。 沈志远笑完,放声道:“好,我等着,要是他能考上秀才,不,不用考上秀才了,下个月书院有一场考核,要是他能赢我,我不但给他舔鞋,还给你舔,要是他输了,你们给我滚出梅花村。敢答应吗?” 星晖吓得赶紧拉着星浓离开,就怕她答应了。 星浓回头,笑:“看来你们真的很急切要赶我们走。我偏不!” 沈志远:“……” 第八章 赚大发了 两人走远后,星晖高兴的道:“姐姐,刚才沈志远脸都黑了,气得不行。” 星浓:“这算什么?以后你考上秀才,举人,进士,他更气。” 星晖:“……” 他姐是不是太看得起他? “姐姐,你知不知道考秀才要花很多银子的?” 星浓不甚在意道:“多少?” “请人写举荐信,要送礼,还要报考银子。最少也要一两银子。这还只是秀才,举人要去府城里考,住宿吃食什么的更多银子。” 星浓:“哦。” 星晖:“……” 这是什么反应? 不知道还以为他们家很多银子,不将一两银子放眼里。 天知道他们家存银从没超过五百文。 星晖无语了,算了,他还是复习一下功课,以后多赚点银子,让姐姐见识一下。 这一路有些远,得走将近一个时辰,星晖抓紧时间复杂功课,嘴里念念有词。 只是推算了半天都没算出来。 星浓:“雉二十三,兔一十二。” 星晖愣了一下,“什么?” “今有雉、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问:雉、兔各几何?答案是雉二十三,兔一十二。上置三十五头,......。”星浓将他刚才的题目和算法说了出来。 这是《孙子算经》中的题目,她四岁就学完。 星晖听完后在心里验算了一番,还真是! 星晖惊讶极了:“姐姐,你怎么会做这算术题?” 楚国科举以前是不考算术的,可是今年朝廷有新规,从明年春闱开始,科举要考算术。 书院的学子也才刚接触算术不久,没有人能算出来,她怎么会? 星浓眨了眨那双好看的狐狸眼:“我见你每天在家门口的地上做题目,我见多了便会了。” 星晖:“.......” 这都行? 他的确教过她简单的计算,是因为她有时会去市集卖东西,他怕她被骗了。 可是其它他没教,许多他都不太会,她看着自己做,这就学会了? 星晖又出了几题他之前算过的算术题考星浓。 星浓都一一答出来了,而且是瞬间便有答案。 星晖:“.......” 他觉得自己挺聪明的,学什么都快,可是现在他有点怀疑人生。 在星晖怀疑人生的时候,星浓心里也在想,这孩子的算术不行啊!回头帮他补补。 两人走着走着,星浓看见一个驼背的老汉拉着一板车的青砖,吃力的从小道上官道。 星浓马上上前去帮忙推车。 星晖也跑过去帮忙。 拉车的老人一下子就轻松上了斜坡,进入官道,他忙道谢:“谢谢你们,没事我还有力气,你们是进城卖鸡的吧?快去,别管我,早点进城占个好位置。” “不急。”星浓继续推着。 星晖:“大爷是进城吗?我们正好顺路,我们不赶时间。” “那怎么好意思,我自己就行。”无论老汉怎么说,两个都在后面推着,他几乎不用力气,只好连声感谢。 一辆华丽的黄花梨木打造的马车正好经过,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半个时辰后,县城到了,星浓和星晖帮忙推车推到目的地,然后在两老人万分感谢之下分道扬镳,星晖回书院,星浓去卖鸡。 星浓找了一家最大的酒楼,走了上去。 这酒楼的口碑好,连原主都听说过,只不过她不敢靠近。 现在时间还早,没有客人,酒楼的掌柜看见她,迎了上来,有礼的道:“姑娘是来卖老母鸡的?” 虽然酒楼有专门的庄子养鸡,但是遇到村民送来的好鸡还是会收的,毕竟酒楼生意好。 星浓点了点头:“麻烦掌柜看看这个鸡能卖多少钱?” “我看看有多重。”掌柜拿出一把秤杆开始给鸡称重。 “这个老母鸡看着不错。有五斤九两,25文一斤,按六斤算,给你150文如何?” 25文,是最好的价格了,一般老母鸡的价格就是23到25文。 遇到刻薄的人就只给23文一斤,但这酒楼一直童叟无欺。 “好。”星浓点了点头。 掌柜拿出一串钱再搭半串钱给星浓。 “多谢掌柜”星浓接过来,也没数,便塞进衣袋里。 “掌柜,酒楼买菜方子吗?” 掌柜的闻言愣了一下,笑道:“不好意思,我们酒楼有专门的厨子研究菜式。那厨子我惹不起啊!可不敢买外面的菜方子。” 星浓点了点头:“告辞。” 掌柜没想到她什么都没有再说,倒是个有眼色的,笑道:“姑娘慢走,以后有老母鸡或者其他好的山货都可以拿来卖。” “好。”星浓应了一声。 掌柜亲自将星浓送出酒楼,然后才将鸡拿去厨房给自己那母老虎,等主子来了,给他炖汤补补身体。养了这么多年的老母鸡也是少见。 星浓走出迎宾楼,本来打算找一家招厨子的酒楼卖菜方子赚银子,只不过经过书斋的时候,她看见了书斋的门外一个木牌子上写着大量收购各类话本。 她见此不由走了进去。 书斋里有不少书生打扮的人,大家看见衣着破烂的她走进来,都惊讶的打量了她一眼,更有甚者眼里闪过厌恶,拿着书,捂着鼻,往更里面的地方走去。 有人甚至喊了声:“掌柜的,要饭的都跑进书斋了,还不将人打发走,影响我家公子看书!” 有人却朗声道:“来者是客,读书人更应该讲礼!” “你给本公子闭嘴!” 然后便没有人出声了。 穷苦人家读不起书,一般来书斋的人,都是富贵人家,谁的衣着不是光鲜亮丽,就算不是,也不会有补丁。 星浓还要是女子,书斋的确是从来没有进过这样的人。 掌柜的是一位五六十岁的老人,一身书卷气,气度不凡,他脸上没有半点惊讶,站了起来,反而温文有礼的道:“姑娘有什么需要?” 星浓淡定从容的站在那里,“指了指门口的牌子,这里收话本吗?” “收,姑娘有什么话本?价格我要看过故事才定。” “可以在这里写吗?家中没有笔墨纸砚。”星浓不卑不亢的道。 “噗。”书斋里传来了几声笑声。 真是活久见! 掌柜的愣了一下,笑道:“请姑娘随我来。” 他将星浓带进了一间小小的书房,这里是专门给写书,抄书的人用的。 两个时辰后,已经是午饭的时间,书院里没有其他客人了。 掌柜一改刚才的温文有礼,一身书卷气,他热情的送走星浓后,匆匆跑回来,捧着厚厚一叠话本,如获至宝,爱不释手,激动,却又小心翼翼的来回翻看! 精彩! 精彩! 过来半天,他摸着上面恣意张扬,韵致天成,洒脱中却也不失摇曳风姿的字! 这字,就算不卖话本,做成字帖,也绝对大卖! 赚大发了! 赚大发了! 第九章 这真的是我做的 星华书斋的小二捧着一托盘的午膳出来,看见掌柜在柜台前笑得花枝招展的,他好奇的道:“掌柜,你咋这么高兴?” 掌柜看见他想将托盘放桌子上,立马喝止:“别,别放这里!别弄脏了我的钱罐子!一边去,一边去!” 小二见此,便知道掌柜又遇到好看的话本了,刚才他去后院做饭了,也不知道谁送来了话本。 他完全没往星浓身上想。毕竟许多穷苦书生都来写话本,但写出来的话本畅销的没几个。 目前最畅销的话本是一位叫明珠蒙尘的姑娘写的。 只是,明珠蒙尘前几天才送话本来啊,这么快又写出新的故事了? 以往,她一般要一个季度才能出一本话本。 但是能让掌柜如此激动的,除了明珠蒙尘,他也猜不出谁了,他便道:“掌柜,是明珠蒙尘的话本送来了吗?” 掌柜将那半本话本小心收好,“不是,是天外孤星,就是刚才进来那个衣着朴素的姑娘。” 语气里藏着欣赏。 小二:“……” 竟是她? 小二将托盘上的饭菜放到了掌柜整理出来的柜面上。 掌柜一边吃饭一边唠叨,说什么天外孤星的话本写得比明珠蒙尘精彩多了,格局不一样,荡气回肠。 那一手字更是甩明珠蒙尘几条街。 就是太会要钱了! 不然,赚得更多啊! 那姑娘别看衣着很山野,没什么见识一样。可是,他怀疑她故意穿一身破烂来,唬他,让他掉以轻心的。 心机女啊! 竟然还想到什么版权所有,他闻所未闻! 说什么这话本所有版权归她所有,要是发行话本,改编话剧,字帖等等之类的,所有的红利收入,她都要分一半! 他第一时间是拒绝的,可是人家直接不卖话本,话也不多说一句,抬脚就走,去找下一家。 结果,他心急妥协了,现在感觉自己错失了几千万两! 早知道对方如此有心机,他一定一开始就谈好价格的! 悔啊! 小二见掌柜一副亏大了的样子,诧异着:“那掌柜,你为什么还答应?” 掌柜白了他一眼,“笨,虽然少赚了许多,但是凭我多年卖话本的经验,我敢保证,书斋的红利,年底绝对翻上一番。对了,天外孤星真正的身份别说出去,别让人撬走了我的财神爷。” 小二:“……” 这么厉害? “为了留住这财神爷,我还先给了十两定金,违信要赔一千两。”掌柜得意道。 羊毛都快被薅光了,他得紧紧的拉着主人的腰带不放啊! 呸呸呸.... 什么主人,他又不是帮她打工的! 应该是财神爷的腰带才对! 掌柜笑得花枝乱颤,和他一身书卷气的气质实在不符。 星浓离开书斋便往白鹿书院走去,她打算带星晖一起去酒楼吃个饭,然后再买些米面回家。 现在是正午的时间,白鹿书院里有许多学子走出来外出吃饭,大家看见星浓提着一只鸡笼等在那里,都诧异的看向她,然后窃窃私语:“那是谁,不会是我们书院学子的家眷吧?” “应该不会,我们书院好像没有这么穷的学子啊!” “估计是谁家上门打秋风的亲戚。” ..... 星浓看着书院门口出来的学子,任由人打量。 一刻钟过后,书院里面已经没有人出来了。 星浓不禁怀疑星晖已经离开了,毕竟他不是来上课的,只是来打杂的,不需要遵循书院学子们的作息。 星浓正想离开,这时一个略微意外的声音响起:“星浓妹妹?” 星浓回头,只见一个眉清目秀的清俊少年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容,“星浓妹妹,真的是你。来找星晖吗?” 星浓认出了他是隔壁桃花村村长的儿子顾泽森。 从原主的记忆中,这是一个好像阳光般温暖而耀目的少年,是一个她不敢直视的人。 因为太优秀了! 顾泽森是白鹿书院的学生,也是星晖的偶像,十六岁便考上了秀才,而且是第一名的廪生,比沈志远还要厉害。 沈志远也很厉害,院试考了第十名,两人都是白鹿书院的天之骄子。 两人都准备一年多后下场。 星晖回家总是说,沈志远不自量力想和顾泽森争做院长的弟子,在书院里什么事都要和顾泽森一较高下。 顾泽森却不怎么理他。 顾氏是顾家村的人,因此彼此认识。 原主是喊他顾大哥的,星浓一时喊不出,便点了点头。 “我也不知道星晖走了没。走,我带你进去找找。不怕,书院是允许学生带家属进去的,你只要跟着我便行。”担心星浓不敢进去,他还主动解释。 星浓跟了他进去。 书院一棵大榕树下。 围满了学子。 一个夫子皱眉,一脸严肃的看着眼前争吵的两人。 星晖气得一脸涨红,他愤怒的道:“这道题是我做的,是我姐姐教会我做雉兔同笼那道题,所以我才会解这道题!是你骗夫子!” 沈志远闻言一脸不认同,和星晖的愤怒异常相比,他显得自信淡定,言语得体:“正所谓,君子以诚立人,你怎么能撒谎呢?你的姐姐说的是星浓表姐吗?可是星浓表姐就是一个乡野丫头,从来没有读过书,她怎么会做算术题?更何况还是拦住了我们整个学院学子的题目?” 星晖:“我没有撒谎!你才是伪君子,看见了我地上的答案,故意在张夫子面前说是你做的!还说什么今天早上上马车的时候掉了一张纸,被我捡到了,满嘴谎言,伪君子。” 沈志远闻言,先是一脸难以置信然后又露出受伤的表情,一副不想争辩的模样,对张夫子道:“先生,大概是我误会了星晖表弟了。” 书院其他学子看不下去,沈志远的同窗张子冲站了出来:“哪来的误会,志远兄你不用包庇他!他说的话漏洞百出,他说姐姐教他做的?他每天来学堂打扫,好歹还能学上一点知识。他说他自己做出来的,我还相信他天赋秉异,可是他说家中书都没读过的姐姐教的?这让谁相信?” 其他学子纷纷点头:“反正我是不信,普通富贵人家的女子读书识字,学学琴棋书画就够了,谁会去学算术?除了世家大族,家中有传承的。但他家是吗?” “张夫子不是打算收徒吗?他该不会是故意在张夫子面前解题,让张夫子收他为徒吧?” ...... 听着大家的话,星晖心中是气愤又难受,他知道说再多也不会有人信他,但张夫子未必,他还是忍不住道:“张夫子,我没有说谎,这题真的是我姐姐教我的。” 张夫子皱眉,他本来见这个少年好学,便让他在教室外面听课,今天见他竟然解出了这道题,本想着收为徒,没想到竟然是故意做给自己看的,还骗自己。 他失望的摇了摇头:“诚乃立人之本,善乃为人之根,两者不可丢也!” 星晖闻言心一凉,失望的低下了头,“我一直谨遵先生教诲,以诚待人。” 他这出身,这身份说什么都没人信吧? “你好自为之吧!”张夫子摇了摇头,走开。 第十章 不配和她站在一起 张子冲嫌弃的看了星晖一眼:“不知悔改!无救了!” 四周的学子不屑的看着星晖。 沈志远眼里闪过一抹得意。 星晖只觉得无地自容,正想离开,这时一个清脆空灵的声音不疾不徐的响起,“他没有撒谎,的确是我教的。” 这声音太好听了!众人下意识的回头,本以为会看见一个容颜绝色的美女,没想到是一个又黑又瘦又丑的村姑。 可惜了那么好的嗓子! 张夫子也停下了脚步,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便看见了他最喜欢的学子顾泽森带着一个一身破旧,却难掩气度不凡的女子走近。 他这个年纪的人,看人第一眼已不是看相貌,而是看言行举止了。 沈志远看见星浓,眼里闪过一抹怒意。 早上被她戏弄,他此刻怒火都还没消呢! 星晖眼睛一亮:“姐姐!” 顾泽森和星浓来到了张夫子的面前,恭敬的行了一礼,然后恭敬的道:“先生,这是星晖的姐姐。我自幼和他们一起长大,两人善良老实,不是会撒谎的人。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张夫子闻言看向星浓:“冒昧问一下,星晖的算术题是姑娘教的?” 他也不是偏听偏信的人。星晖那孩子他着实喜欢,毕竟实在上进。刚才也是太喜欢,才会失望。 “是。” “如何证明?” “先生出题便是。” 这话落在学子的耳中,可以说是张狂了! 简直是又野又狂! 有人翻了个白眼,面露不屑,她这是哪来的自信? 有人摇头,真的是无知者无畏! 有人心中不屑,简直丢人现眼! 他们都不敢对先生说一句“先生出题便是”。 “咦~”有人认出了星浓,正是一大早出现在书斋的人。 张夫子眸子闪了闪。 这是自信,还是初生之犊? 张夫子:“今有雉、兔同笼,上有三十六头,下有九十八足。问:雉、兔各几何?” “雉二十三,兔一十三。”秒回。 众学子愣了一下,他们连想都没想都还在心里默念题目,对方便做出来了?! 张夫子眸光闪了闪,看向沈志远:“对吗?” 沈志远:“……” 张夫子还有什么不明的的,淡淡道:“对了。” 沈志远急了,踢了踢自己的好友张子冲,张子冲忙道:“顾兄有没有教过这姑娘啊!今天早上全班不是只有你做出来了吗?” 顾泽森,“我没有。” 张夫子:“今有物不知其数,三三数之剩二,五五数之剩三,七七数之剩二,问物几何?” “二十三。”秒回。 这也是《孙子算经》的内容。 众学子:“.......” 对吗?他们下意识的看向张夫子,他们还没来得及弄懂题目,更不要说计算了。 “何解?” “三三数之剩二,置一百四十;五五数之剩三,置六十三,七七数之剩二,置三十,并之。得二百三十三,.......一百六以上以一百五减之即得。” 解题方法,一字不漏。 众学子:“.......” 刚刚开始学算术不久的学子,表示脑子转不过来! 这姑娘都不用想的吗?这么长的解题步骤,她闪电般的速度算出答案? 张夫子看向沈志远:“懂不?复述一遍。” 沈志远:“……” 不远处,一个扫地的老头拿着扫帚走近,对着张夫子比了个九。 张夫子眼里有光:“今有圆亭,下周三丈,上周二丈,高一丈。问积几何?” “五百二十七尺、九分尺之七。” …… 少女一身破旧,站在衣着光鲜的学子堆里,不卑不亢,淡定从容,自信非凡。 整个人灵动有光,耀眼夺目。 众学子们不自觉的以她为中心慢慢的退开了几步远。 当一个人足够光芒万丈的时候,会让人自觉惭愧,下意识的退开,感觉不配和她站在一起。 顾泽森看着如此耀眼夺目的姑娘,心里有些诧异,星浓妹妹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她大概因为出身的问题,胆子很小,每次遇见他甚至一些书生,不名望的人头也不敢抬,何曾如此自信夺目? 张夫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姑娘博学多才!” 星浓摇了摇头:“正好看过而已。” 不卑不亢,不骄不躁,不矜不伐。不错,不错,真不错!张夫子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星晖,作揖道歉:“刚才是老夫误会你了。实在抱歉!” 星晖忙让开,没有受他的礼:“先生言重了!” 张夫子拍了拍星晖的肩膀,然后对众学子道:“你们的算术能做到沈姑娘这般,科举绝对没问题。” 众人:“……” 这还用夫子说吗? 张夫子说完便走开了。 至于沈志远,张夫子眼神也没有给他一个,也不知道是忘了还是其他。 沈志远:“......” 大家看着星浓眼里有光,可是男女有别,素不相识,不敢靠近。 楚国不像其它三国,科举没有礼乐反而有算术,楚国科举建国以来就不考算术,虽有学,但都是一些比较简单的,学子和夫子也不重视。 三年一度的大举还有一年就举行,突然宣布要考算术,而且要考好几本算经的内容,真的太难了。大家都觉得难。 有学子悄悄的来到星晖身边,拉了拉星晖的衣袖,往他手里悄悄塞银票,并亲热的搭上他的肩膀:“沈兄,我是周东鸣,以后的算术作业记得问问你姐,第二天早点来,告诉我啊!以后我的算术作业靠你了!帮帮忙,为兄不胜感激!” 星晖脸色涨红,忙收回手,不接,拒绝道:“不用,不用,我帮你问问就是。” 其他学子似乎也发现了端倪,都围了过去:“晖兄,我是何振宇,以后记得多多关照。算术真的太难了!以后靠你了,你放心,以后沈兄有什么困难,尽管向我出声……” “沈兄,我是何锦程......” ..... 一直是书院里最低下存在的小透明,星晖第一次被这些高高在上的学子如此热情的对待。 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如何应对,只知道绝对不能收他们的银子。 沈志远看着被众人簇拥的沈星晖,眼里闪过一抹阴鸷! 沈星晖那个爹都不要的狗杂种凭什么众星拱月? 他这个天之骄子才应该是众人追捧的! 都是沈星浓这个野种捣的乱! 他看见沈星晖竟然会做这新布置的算术题,还被张夫子看见了,他见此便心生一计,借此得到得到张夫子另眼青睐,然后让他在院长面前帮自己说话,成功成为院长入室弟子。 张夫子的另一个身份是书院的副院长,代理院长事务的。 他知道,要收徒弟的不是张夫子,而是传说中的老院长。 老院长乃孔家人,曾经官至工部尚书,对算术非常沉迷。 孔家啊,楚国建国以来国子监祭酒都出自孔家人,门生遍布天下,真正的百年书香门第。 现在都被这野种弄没了。 他狠狠的刮了星浓一眼,大步离开。 等着! 别以为会做几道算术题,得到张夫子的青睐,就可以考上秀才,就可以翻身,得罪了不应该得罪的人,这辈子他们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第十一章 打狗而已 离开书院后,星浓说饿,想吃点东西再回去。 星晖说好。 这个时间已经过了午时,他们还要买米,而且回去坐牛车也要小半个时辰,回到家都下午了。 自己挨饿没问题,可是刚才顾大哥帮了他们,理应请他吃一顿。 顾泽森说书院附近有一家面铺便宜又好吃,三人便去吃面。 五文钱一大碗,有鸡蛋和肉,的确很实惠。 其他地方,有蛋有肉的面,最少八文。 顾泽森掏出铜板递给掌柜的时候,星浓伸手,隔着衣物扣住了他的手腕,让他的手伸不出去,“我来。” “.......” 动弹不得的顾泽森看了一眼被握着的手腕,清秀白净的脸,微微爬上红云,不敢再动。 面铺的老板接过了星浓的铜板,她才放开了手,“走吧。” 吃过面,星浓要去粮铺买米,顾泽森要去书斋拿本书回去抄书。 只要沐休,他便会抄书赚点银子,给自己赚些笔墨纸砚的钱,减轻家里负担,又能顺便练字提高自己,一举两得。 他是廪生,名气在,而且字写得好,一本书能赚一两银子。 星晖羡慕不已。 星浓不想再进去书斋,懂算术的理由已经很牵强了,原主的字是惨不忍睹的,免得书斋老板将自己暴露了,看来下次得提醒他要保密。 另外,她要练字了,不然以后有银子不知道怎么拿出来。 星浓知道那条街有一间杂货铺,那里也有粮食卖,星浓便对两人道:“我去对面买米,星晖你和顾公子去书斋吧!” 星晖的确想去看看,便点了点头:“那我们一会儿去粮铺找你。” “好!” 这杂货铺是福泰县最大的杂货铺,里面的东西应有尽有。 星浓抬脚走了进去。 这时对面一家首饰铺走出一对年轻的主仆。 少女眉眼如画,桃腮雪肌,天生的美人胚子。 她一走出来,大街上的人的视线便忍不住落在她身上 “小姐,你看。”身穿翠绿色衣裙的丫鬟指了指星浓。 沈明珠看了过去,只见星浓提着一只空的鸡笼走进了粮铺。 她的眼里闪过一抹厌恶。 又是这个野种? 昨天本来以为这野种去报官,自己家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拿回房子,没想到她竟然不报了,还害自己差点丢了名声,如果不是她让丫鬟拿银子堵住了几个村民的嘴,并且威逼利诱,她今天的名声都毁了! 还怎么去参加选秀? 沈明珠想到什么,她低声在丫鬟耳边说了几句,完了,她整理了一下衣裙,摸了摸头上的珠钗,看了一眼新买的粉色宝石手镯:“小厨房的精米好像没了,你去买一些,我先回府了。” 杂货铺这种下等的铺子她是不会进去的,免得脏了她的绣花鞋,也与她的身份不符,毕竟那是她家下人才会去的铺子。 她通常只会逛首饰铺子,绣庄,迎宾楼,书斋之类的地方,而且还要是城里最大最好的那家。 再说她还得回府,让娘亲抓紧机会现在回村里收房子。 她真的一刻都不能等了,那么好的机会错过了,就亏大了。 “是!”丫鬟赶紧跑过去,马车也飞快的离开了。 星浓站在一袋袋粮食旁边打量着物价。 这个朝代的粮价很贵,分了许多等级,价格跳跃还挺大的,粒粒精选的上等精米五十文,精米三十五文一斤,普通的大米则十五文一斤,但是里面混合了许多断米。 穷苦百姓只吃得起最次等糙米只要五文一斤,可是这种糙米非常碎,还有谷糠。一看就是那种将好的挑选出来,剩下的不要的那种,原主一家一直吃这种米。 粮铺的小二站在边上等着,也没有催促。 这穷苦人家的孩子,他见多了。 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精米白面流口水,看上半天,却只会买几斤糙米回去一吃便是十天半个月。 以前他家的情况也差不多是这样。 星浓:“小二我要三.....” 这时,一个丫鬟走了进来,故意用身体挤开了星浓,趾高气扬的道:“小二,要二十斤上、等、精、米。” 她特意咬重上等精米几个字。 小二看见是这个丫鬟马上道:“好的,我这就给姑娘称。” 在这个朝代,人有三六九等,米都有分等级,精米,那可是富贵人家才能吃得起的。上等精米,更是大富大贵的人家才能吃的! 你看,这些富贵人家的丫鬟来买米,哪会看的,都是直接张口便要几十斤精米的。 而这个丫鬟可是沈氏酒庄的丫鬟,沈氏酒庄在他们粮铺可是大雇主,他不敢得罪,他正想和星浓说让她等一等。 没想到,星浓伸手揪住了那丫鬟的衣领,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摆到一边,“排队!” 声音又冷又傲! 丫鬟:“.......” 小二:“......” 星浓气定神闲的站回了原来的位置:“小二,三十斤精米,三十斤细白面。十斤油,一斤盐,一斤酱油,一斤白糖,两斤麦芽糖,一斤饴糖,醋一斤。” 前世她有时会低血糖,兜里总装着几粒糖,得空便吃,养成了吃糖的习惯。所以她打算买些糖回去做一些糖果吃。 小二:“.....” 这姑娘说啥? 精米?白面?油?糖.....怎么她说的都是富贵人家买的? 他是不是幻听了? 丫鬟被星浓提木偶一样提开,整个人都懵了,回过神来,她差点跳了起来,破口大骂:“贱人,你刚才对我干了什么?你竟然敢揪我的衣服,你知不知道我这衣服价值一两银子!弄坏了你赔得起码?” 她低头,使劲的抹平自己的衣服,看见衣服都皱了,心疼得不行。 这可是姑娘穿过几次后,赏她的,要一两银子一套呢! 她气得挥手。 星浓一把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挥了过去,“啪!” 星浓松开了手。 小二瞪大了双眼。 丫鬟耳朵嗡嗡作响,直接懵了! 四周突然落针可闻。 好半晌,丫鬟才从懵圈中清醒过来,捂着自己的脸,一脸难以置信:“你敢打我?!” 星浓没什么表情的打量了她一眼,声音凉薄:“主人打狗而已。” 人必先自辱,然后人辱之。 星浓其实是她喊出一声贱人才认出这人是沈明珠身边的丫鬟。 这丫鬟好像叫小熙。 沈家大房下人的名字都是用她们家人的名字最后一个字取的名字。 现在他们家一共有四个下人,一个小厮叫小晖,一个丫鬟叫小熙,一个丫鬟叫小星,一个婆子叫春娘。 顾氏的名字就叫顾玉春。 这不是故意恶心人? 顾氏第一次听见的时候,气得半死。 丫鬟听了这话气得脸上一阵青红交加,想还手,却是不敢,刚才她握住自己的手,自己完全动弹不得:“呸,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你算什么主人?” 星浓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笑。 然后转身对小二道:“小二,请帮我称东西,我赶时间。” 口舌之争,她向来不屑。 丫鬟:“......” 第一次,她感觉被深深侮辱到了! 而且是被一个眼神侮辱到了。 第十二章 他真是一个勤劳能干的小二 小二是完全被星浓的气势震怯住了,他愣愣的点头,点了半天,然后才反应过来星浓要买东西,只是太多了,他刚才没听入耳,所以记不住。 他一脸不好意思,略显不安的道:“姑娘,你刚才要什么?太多了,我忘记了。” “三十斤精米,......”星浓又报了一次。 一般来说,别人对她好脾气,她也挺好脾气的。 小二这回听清楚了,可是他见星浓一身破旧的衣服,担心她是故意在丫鬟面前充大头,便试探的道:“姑娘,你要得挺多,我又忘记了,要不我先帮这位姑娘称二十斤上等精米,再帮你称?” 其它的若是到时候他称了,她没银子付,不也得在这个丫鬟面前丢了脸子? 穷人何必为难穷人,他还是帮帮这个姑娘,让她保留一点面子和自尊吧! 丫鬟一直在背后捂着面,恨恨的瞪着星浓,如果眼神有杀伤力的话,星浓的后背绝对千疮百孔了! 一个父不详的,生母不知道和谁苟合生下的野种,竟敢在自己面前装主人,讽刺自己是狗?! 她疯狂的:呸!呸!呸......!!!!! 不过,听见掌柜的话,她想到小姐的交代,便阴阳怪气的道:“不用,先来后到,你先帮她称!她可是沈家二房的大小姐,不用担心她没银子付。” 丫鬟想到刚才这个野种好像要三十斤精米,三十斤白面,还有油、盐、糖之类的? 呵,都不用她使出计谋,这个野种为了在自己面前装大小姐派头,买那么多好东西,自己找死了。 精米白面是她一个贱人生的野种能吃得起的吗? 那是富贵人家才吃得起的东西! 她等着看她付不起银子,然后在粮铺里赊账。 这样小姐让她做的事便成了。 小姐可是让自己想办法让这贱种在粮铺买多点东西,赊账,越多越好。 只要她在粮铺里赊账,转身她就帮她将银子付了,然后拿到借据,到时候就可以拿着借据上门收银子,她们没有银子付,就得卖房子,甚至卖身,像自己一样变成一条狗! 她家当年也是为了买地盖房给自己的大哥娶媳妇,才将自己卖了。 丫鬟说完看了星浓一眼,然后转开了脸,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嘴角一撇,眼里是浓浓的不屑和恨意。 暂且让你这个小野种得意得意吧! 小二诧异的看了星浓一眼,沈家二房的人?难怪有底气骂这丫鬟是狗了。 骂得好! 人可以穷,但骨气和尊严都不能丢了,不然真是什么都没有了。 他赶紧去给她称东西。 他想好了,这姑娘要是没银子付,他就让她写借条,留个地址,自己明天再去她家将东西拿回来便是。 星浓淡定从容的打量着杂货铺的东西,看见那些核桃,想着买点回去给星晖补补脑。 芝麻,她要给头发补补。 她对小二道:“小二我还要两斤核桃和一斤芝麻。” “好咧~” 小二很快便将星浓要的东西都称出来了。 三十斤精米和白面都是有现成包装好的,他又拿了一陶罐十斤装的花生油和一包一斤的盐,一瓶酱油。 “哎呦,买的不少啊!小二,多少银子啊?”丫鬟阴阳怪气的道。 小二看了星浓一眼,才开始拨弄算盘,他一边拨一边道:“精米三十五文一斤,......这里一共二千九百三十文,因为姑娘没有带酱油和醋的瓶子和油罐子来,这些都要另外计银子的,酱油和醋瓶子一个五文,十斤装的油罐二十文。还有装米面的棉布袋一个十文,一共二千九百八十文。” 差不多三两银子!呵,够了! 丫鬟靠在桌子旁,一面得意洋洋的看着星浓,“星浓大小姐,赶紧付银子啊!!” 星浓没有荷包,银子都是放在衣兜里。刚才书斋掌柜给自己的都是一些造型可爱的银裸子,正好一粒一两。 星浓随手掏了三粒出来,没想到掏到那粒金珠。 丫鬟:“......” 小二瞪大眼,又揉了揉双眼。 星浓将金珠塞回兜里,然后再掏出一粒银裸子,放在桌面上,“结帐。” 丫鬟:“.....” 小二:“……” 小二忍不住拿起那银裸子咬了咬。 星浓在小二的热情相送,丫鬟的风中凌乱中,背着背篓,拧着两袋米面和鸡笼,走出了粮铺。 小二高兴的送走了星浓,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走回铺子。 哈哈……刚才那姑娘的做派实在爽到他了! 嘻嘻……那个眼高于顶,狗眼看人低的丫鬟一副吃了屎的表情简直让人不要太爽! 小二回到铺子,丫鬟已经回过神来了,只是脸色还是铁青铁青的,一副十年没出恭的表情。 “姑娘你要的二十斤精米。” 丫鬟忍不住呸了一声:“呸!不就是几两碎银,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家姑娘随便一件首饰都价值十两银子以上。 小二:“那姑娘好像还有金珠。” 丫鬟瞪了他一眼:“你前世没有见过金子吗?那金珠那么小,值几两银子!” 小二:“那你有金珠吗?反正我是没有。” 一两金子就等于十两银子呢! 丫鬟:“.......” “我以后都不来你家铺子买米了!什么鬼铺子!”丫鬟气得一跺脚直接走了! 小二:“.......” 不是,他好像赶走客人了。 怎么办? 掌柜知道了会骂他吧? 嗯,幸好今天掌柜不在,他不知道。 不过,上次掌柜就说不想做这丫鬟的生意,明明是个丫鬟,却端着一副县太爷的架子! 最重要是每次明明都称好重量了,还要往里面添半斤米上去,简直贪得无厌! 那都是上等精米呢!值不少银子。 现在,他算是帮了东家一个大忙吧? 嗯,绝对是帮掌柜的忙了! 他真是一个勤劳又能干的小二!╮(╯▽╰)╭ 小二拿起鸡毛扫帚,开始扫尘,整理货物。他高兴的哼着歌,在杂货铺里穿梭,就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 福泰县,沈府 沈志远回到府中有所保留的将书院里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也怪我,我怀疑星晖看了我做的题目,才会算那道题,没想到是星浓妹妹教他的。张夫子估计对我要失望了。成为院长入室弟子的机会可能没了。” 沈世华听完自己儿子的话,气得一拍桌子:“简直胡闹!他们一个是书院扫地的,一个是字都不会写,不是因为偷看了你的题目,他怎么会?” 姚氏也甚是生气,“志远正在争取成为院长的入室弟子,正是关键时候,他们怎么能捣乱!那题目就算他们真的会,他们可以考科举吗?他们有银子考科举吗?既然不能光宗耀祖,能不能不要添乱?” 这时沈明珠兴奋的走了进来,见气氛不对收敛了笑容,“发生什么事了。” 姚氏:“你大哥拜院长为师的事,恐怕被星晖和星浓那野种搞没了。那半仙的话,果然没错,贱人野种住祖宅,坏了我们家的风水,你看,他们开始祸害我们了!” 沈明珠不明所以的看向沈志远。 沈志远再次将事情说了一遍。 沈明珠闻言笑道:“娘亲别气,我想到办法让那一家子滚出祖宅,日子不好过了。” 第十三章 脸又红了 星浓刚离开杂货铺,便看见星晖和顾泽森正快步向她走来。 星晖看见星浓手中提着两大袋粮食,还有背篓里的东西惊讶极了。 姐姐哪来那么多银子买这么多东西。 难道捡到银子了么? 星晖想问,但最终还是没问,回家再问。 顾泽森也意外星浓竟然买了这么多东西。 但他识趣的没有问。 他伸手去接星浓手中的布袋:“我来提。” “不用,挺沉的。” “就是因为沉,所以应该让我和星晖来提。” “对。”星晖点了点头,伸手接过袋子。 星浓见此便松手了。 星晖轻松的接过了米袋,顾泽森手中的布袋却差点掉到地上。 他的俊脸飘上了一朵红霞:“手滑,走吧!” 说完,他快步走上前几步,一副很轻松的样子。 失算了!他见星浓妹妹提着那么轻松,还以为很轻,没想到这么沉。 星浓和星晖相互看了一眼,然后跟上。 顾泽森走了没多远,就感觉手都不是自己的了! 就在他想着要不要说提不动的时候,一只手接过了他手中的布袋:“顾大哥的手是用来执笔的,这些粗重活干多了,手会酸,你还要回去抄书,我来吧!”星晖体贴的道。 顾泽森脸更红了,不过,他现在真的提不动了,便道:“没事,我休息一下,一会儿再提。” 一会儿就找辆牛车回去吧! 不能在弟弟妹妹面前丢了面子啊!顾泽森心想。 城门附近有一家包子铺和猪肉档,星浓去买了二十只肉包子,花了四十文钱,又去买了三斤猪肉,三十五文一斤,三斤大骨头,每斤十文,一共花了135文。 星晖这下真的忍不住了:“姐姐,你哪来那么多银子?” 星浓已经想好了怎么解释了:“在酒楼卖了一个菜方子。” 星晖诧异:“什么菜方子,姐姐你哪来的菜方子啊?” “我在酒楼洗碗的时候,厨子忙不过来,会让我帮忙做菜,然后我琢磨出来的。” 星晖想到星浓对于算术题那举一反三,不,举一反十的能力,不说话了。 顾泽森笑道:“星浓妹妹真是冰雪聪明。” 城门外,有三五辆牛车停在那里,都是等着一些出城的人,搭顺风车,赚点小钱的。 顾泽森正想说顾一辆牛车回去,便看见自家老爹远远的驾着牛车过来,使劲的在招手:“泽森,星浓,星晖,这里!” 顾泽森松了口气,他的手现在还软,不好意思让年纪比自己还小的弟弟妹妹提重物走一路,可是他又实在提不动,“我爹来了,我们等等他。” 星浓看了过去。一个五官端正,体型清瘦的中年男人对他们招手。 星浓认出了那是隔壁桃花村的村长顾扬斌,和顾氏有点沾亲带故。 原主以前进城,只要遇见了他,每次,他都会让原主坐他的顺风车。 顾村长应该是来城里接顾泽森回家的。 牛车很快便来到他们跟前。 大家相互打招呼。 顾泽森问道:“爹,你怎么来了?” “这不是见你半天没回家,进城找找。原来是和星浓星晖在一起啊!” 星晖不好意思的道:“是我耽搁了顾大哥的时间。” “没事,他有的是时间。上车再说!” 三人上了牛车,顾村长见他们买了这么东西便道: “泽森你这孩子怎么不知道帮星晖和星浓提点东西?”拧着一只空空的鸡笼算什么? 星晖忙道:“没有,刚才泽森哥帮了,我们轮着来,这样,没这么累。” 顾村长闻言便知道自己的儿子拿不动了,他毫不客气的道:“手无缚鸡之力说的就是你这种书生!有空多干点农活,锻炼一下力气,不然以后成亲生子,连孩子也抱不动。别听你娘的,整日除了读书就是读书。” 村长媳妇见顾泽森从小爱读书,就让他专心读了,家里的重活从不让他碰,这就导致他力气比村里的孩子小。 顾泽森囧,白净的脸又添上两朵红霞。 能给自己留点面子吗? 他下意识的看了星浓一眼。 少女的眉眼微微弯了起来,眼睛也亮了几分,显得特别灵动,引人注目。 那种感觉又来了,他觉得对面的姑娘变了,变得比以前淡定从容,变得自信灵动,整个人有一种让人移不开视线的感觉。 明明还是那张脸。 是什么原因让她有了改变? 察觉到他的视线,星浓看向他。 顾泽森吓得下意识移开视线,脸又又又红了,他忙对自己的爹道: “爹和娘说吧!” 反正他知道,他爹在娘亲面前,只有两句:娘子说的对!娘子说怎么样便怎么样! 只是,自己刚才为什么移开视线?笑一笑不就行了? “......”顾村长瞪了他一眼,然后对星浓笑着道:“星浓,星晖坐好了,咱们掉个头,回家喽。” 牛车缓慢的行走着。 两个村子离得近,什么事都瞒不住。 顾村长便说起星浓报官一事,“.....,你这孩子草率了!又没有买卖文书,又没有地契,梅花村一个两个都不是人,你告官有何用?谁会给你们作证?白白被打板子,滚钉板了吧?” 顾泽森闻言诧异的看向星浓。 他一直住在书院,今天下午和明日沐休,他才回去,还不知道有这事。 “没有,没告了。” 顾村长闻言便道:“不告是对的,一开始就不该去告,白挨一顿痛!以后要是沈家大房敢赶你们走,你来找我!我带上人,抄上家伙,问问他们要不要脸!” 顾泽森冒汗,他爹明明长得挺斯文的,言行举止怎么就这么像败类? 星浓笑了笑:“好。” “你放心,不用怕他们,你们只要不搬,他们不敢真的赶你们走的,沈志远还要科举,他们不能丢了名声!不过,……”顾村长将自己真正想法说了出来,“其实你们家那房子不适合住人,梅花村的村民一个个又不是人,个个恨不得赶你们孤儿寡母走,你劝我大姑,让她带着你们搬回来桃花村住,那样日子还不至于糟心。” 这话是真心实意的。 顾泽森闻言便道:“爹,我们家的老屋反正闲置了,不是可以给姑婆一家住吗?” 顾氏和顾村长家算是有点沾亲带故,所以顾泽森叫顾氏姑婆,但是都是好几代前的事了。 “我想说的就是这个,星浓,你回去劝劝我大姑。你们要是搬来桃花村,我家那旧房子给你们住。那房子还是你外祖帮我们盖的。” “好。”星浓想搬去桃花村或者是个不错的主意。 桃花村本来是难民村,大概因为这样,所以村民非常团结,那里的村民每次看见原主都会笑着打一声招呼,不像梅花村的村民那般,野种,野种的叫着。 “大姑性子就像一块石头,怎么都说不动的,你和星晖要这样说......” 顾村长绘声绘色教了两人一堆话,让星浓如何利用星晖的前程,她们几姐弟的亲事,还有家宅的风水,甚至已故的沈重山也被他搬出来做借口了。 听得星晖目瞪口。 顾泽森直冒汗,完了,他爹这话唠又斯文败类的形象藏不住了。 顾泽森忙道:“别全听我爹的,不能拿已故的长辈说事。姑婆会伤心的。” 顾村长闻言便道:“这个可以不说,但是其它你一定要按照我的说,总之,你要说到继续住那房子,指不定会家破人亡,你们会遭遇不测就行了!那样你外婆才会搬。” 顾泽森:“......” 星晖:“.......” 星浓:“.......” 第十四章 积攒名声 梅花村的村口,顾村长停下了牛车。 他和顾泽森先下了马车。 顾村长对顾泽森道:“泽森,你送星浓和星晖回家,帮他们提东西。” 说完,他又想到什么,摆了摆手:“算了,你手无缚鸡之力,指不定连这几斤粮食都拧不起,还是我来吧!你驾牛回家吧!” 顾泽森:“......” 他怀疑自己是捡来的。 没有亲爹这么下自己儿子的脸子的吧? 星晖跳下牛车,提起两袋米面,“顾叔,不用,这点东西我能提回去。真不用劳烦顾叔和顾大哥了,就几步路,顾叔,顾大哥快回去吧!” 星浓趁两人不注意留了一袋包子在牛车,然后背上背篓,轻轻松松的跳下牛车,向两人告辞,然后便和星晖步履轻盈的走回家。 轻松得不要不要的! 顾村长恨铁不成钢的看向顾泽森:“儿子,你得多练练了,你的力气简直连一个女子都不如啊!” 今天深受打击的顾泽森看了自己亲爹一眼:“我要告诉娘。” 说完,他转身爬上了牛车。 顾村长:“......” 顾村长也跟着上了牛车,甩了甩缰绳,让牛走了起来,他大声嚷嚷:“喂,臭小子,你是小孩子吗?动不动就告状,你要是敢告诉你娘,我就不认你!” “我告我娘你不认我。” 顾村长差点吐血,怒了:“有你这么威胁老爹的吗?不许告诉你娘,你要是敢告诉你娘,你看老子我打不打死你!” “我告诉娘亲你威胁我,还要打死我。” ...... 牛车在两父子的拌嘴中,驶入了不远处的桃花村。 星浓一进村便看见许多村民的孩子在路边玩。 那些孩子看见星浓和星晖,立马有人道:“野种回来了!略略略.....” 其他孩子也纷纷的对星浓扮鬼脸:“丑八怪,野种!略略略.....” ...... 星浓抬脚往这群臭屁孩走去。 孩子们瞬间便吓得一哄而散,大叫大喊:“娘亲,野种要打我!” “爹......” ..... 那群孩子早就有经验了,喊完一声便跑进了小巷找大人去了。 星浓见他们跑进那条小巷,又听见巷子里的嘈杂声眸光一冷。 这条小巷是通往他们家的小巷。 星晖脸色一变,匆匆的提着东西走进去。 星浓不紧不慢的跟上。 两人刚走进巷子,便看见两个人影跑上后山。 前面的是沈若熙,后面的是星晴。 沈若熙这是又病发了! 星晖脸色一变,立马丢下手中的米面:“我去追大姨回来,姐姐你看看外婆。” 这种事,他以前做惯了。 星浓淡淡的看了一眼人群,然后直接追了上去。 她很快就越过了星晖和星晴,在半山腰追上了沈若熙,一掌将她劈晕,接住了她软下去的身体。 紧追上来的星晴和星晖:“......” 星浓对两人道:“我娘很快就醒,你们在这里呆着,一会儿再下去。” 两人点了点头,上前接过沈若熙。 沈若熙要是醒了,一个人未必能拉住她。 星浓走下山,不急不缓,不疾不徐。 狭窄的小巷,站满了人。 沈明珠衣着华丽,站在一群粗布麻衣的人群中,有如鹤立鸡群一般。 她的声音柔柔的,一脸苦口婆心:“二奶奶,这房子不管当年如何,既然你说你是一两银子买下,现在我们给你五两银子买下来,五两银子,够重新找地盖一家房子了,不比住在这个阴暗的房子好吗?” 姚氏温声细气的附和:“实不相瞒,大师说这房子风水不好,对你们对大家都不好,影响家主的健康,曾祖父才会意外跌倒,人都没了。你看这些年,若熙表妹不也是出事了?我们也是为了一家人好,不然我们家也不会请二奶奶搬出祖宅。你们都住了这么多年了,不是吗?你也不想大家过得不好吧?” 一翻话合情合理,顾氏要不答应,就是故意想让大家不好。 顾氏想去追沈若熙,又要面对她们,着急的看了一眼后山,正好看见星晖和星浓回来,星晖追了过去,才微微松了口气:“你们走吧!不卖!” 沈明珠:“二奶奶,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了,我看见祖母伤势好像一天比一天严重,担心她像曾祖父一样.....二奶奶,求求你,我给你五两银子,买了这房子,求求你们搬出祖宅吧!我真的怕失去祖母啊,呜呜.....你为什么不搬,你也不想大家不好吧?” 她直接跪了下去,眼泪随之而掉落,那梨花带雨的样子,让人我见犹怜。 沈明珠已经看见星浓回来了,买了那么多东西,看来她让丫鬟去办的事成了! 顾氏脸色一变,赶紧去拉她,“你这是作甚!起来。” 沈明珠:“二奶奶不卖,侄孙女不起。” 村里的人都动容了,“明珠姑娘真是心善了,为了祖母,竟然下跪求人。” “黑心肝烂肚肠的顾氏啊!五两银子都不卖,这是想害沈家家破人亡吗?” “毒妇,自己生了两个女儿,害重山这一房断了后,还想害死整个沈家大房吗?” “姚夫人,明珠小姐,不用管他们,直接赶走便是!那房子是祖宅,又不是他们的!” “姚夫人和明珠姑娘如此心善。顾氏,赶紧将房子卖了啊!有了这五两银子,你都可以盖一间新的青砖大瓦房了。别留在这里祸害大家了!” 沈家大房在村里是首富,家中有良田百亩租借给村民耕种,因此大家都尊称姚氏一声夫人。 “对啊!五两银子都够去其他地方买地盖房了,赶紧滚吧!已经仁至义尽了!” ...... “二奶奶,搬出去,对若熙表妹养病也好啊!”姚氏见火候差不多了,便补了一句打算打道回府。 今天她们特意赶回来,就是在报官抓走沈星浓之前,先让明珠在村民这里制造一个良善,孝顺的好名声。 楚国秀女选秀,小选三年一次,只有四品以上的官家女子才能参加,大选五年一次,民间女子只要家世清白,德行兼备也可以参加,这是朝廷给普通百姓们的恩典。 容貌和才华她的女儿有了,要是再加一个纯孝的名声,那便完美。 其实,要不是顾及名声,他们家拿回这祖屋也不会这么难。 顾氏黑着脸挥了挥手,“我说了不卖,一百两都不卖。你们要跪便跪吧!只是别在我家门口跪!离远一点!” 这是相公留下的房子,当年让她一定要保住,不要拆了。 她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卖了,只怕大房会拆了,加盖进去他们那宅子里。 “麻烦让开。”冷漠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 大家看见星浓纷纷让路,然后看见星浓手上的东西,一脸惊讶,这野种哪来银子买了这么多东西? 沈大宝看见沈明珠跪在地上,不知道多心疼,看见星浓回来立马道:“喂,你赶紧将房子卖了,别枉费了明珠姑娘一片好心!现在五两银子呢!等你大外婆知道了,你们家一文钱都拿不到!” 星浓是眼神也没给他一个,更不要说话语了。 沈明珠看见星浓回来,跪在地上扭头看向她,红着眼柔声道:“星浓表姐,五两要是少了,十两,十两银子能盖一间很大的房子,你和星晖还有星晴也好说亲,你......啊~~” 一声刺耳的尖叫响彻云霄。 第十五章 跪吧 星浓直接伸手揪住了沈明珠后背的衣服,将她整个人老鹰抓小鸡般的抓起来,然后将人往天上一举! 整个人高高的举了起来! “啊~”沈明珠四脚朝天,吓得花容失色,失声尖叫。 众人脸色俱变。 星浓冷漠着脸,眼神凌厉,单手举着沈明珠抬脚便往外走。 围观的村民只要对上她的眼神,便吓得不自觉的让出一条道。 “星浓,你.......你想干什么,你将明珠放下来啊!”姚氏真的吓坏了。 天啊,她不会将明珠丢出去吧? “沈星浓,你干嘛,快将明珠放下来!”姚氏追了过去。 星浓仿佛没有听见一样,大步走出巷子。 沈大宝追了上去:“喂,你想干什么,赶紧将明珠姑娘放下。” 巷子外,星浓面无表情的将沈明珠丢到沈家大宅子的面前:“跪吧~,别吵到我。” 被摔成泥的沈明珠:“........” 姚氏吓得脸色苍白,这回是真气了,她生气的道:“你怎么可以这样!不愧是有娘生没爹教!” “明珠你没事吧?”姚氏跑到沈明珠身边蹲了下来,一脸担心。 “呜呜....痛,娘亲我好痛.....”沈明珠眼泪扑簌扑簌的往下掉。 浑身骨头都感觉碎了! 好痛! 星浓面无表情,不疾不徐的走到两人身边。 姚氏赶紧拦在沈明珠身前,“你又想干什么!” 沈大宝也跑过来不敢拦只敢嚷嚷:“打人是犯法的!我报官抓你!” 星浓弯腰伸手直接从沈明珠的怀里,扯出一条帕子,抹在姚氏的眼睛里,“这就是有娘生,有爹养的。” 说完,她随手将帕子丢到沈大宝的脸上 “阿嚏,阿嚏.....”姚氏的眼瞬间便被辣得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并且喷嚏连连。 “阿嚏,阿嚏.....”沈大宝被辣椒的气味呛了一下,喷嚏连连,很快眼睛也红了。 众人:“......” 见此,大家还有事什么不明白的。 星浓冷冷的看向那些村民:“你们也是,别吵到我。” 众人:“......” 星浓丢下这话,抬脚便走回巷子里,背影纤瘦,冷漠。 四周很静。 待到星浓完全消失在巷子里,众人才回神。 明明没有威胁的话语,大家莫名的就觉得被威胁了,而且要是敢吵到她,后果很严重! 感觉会被丢! “真是见鬼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寂静才被打破。 “她的力气怎么这么大?该不会是沈重山上身了吧?” 沈重山当年可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力大无穷,单拳就能打死老虎,扛起巨石。 一阵晚风吹过,众人打了个冷颤,纷纷跑了! 姚氏好不容易才缓过来,眼睛还是通红的,她伸手去扶沈明珠起来:“明珠没事吧?” “娘亲,呜呜.....”沈明珠扑倒姚氏身上,痛哭,是真的哭! 她整个身体还痛,脚更是又痛又软。 整个人哭得发抖。 刚才,她所做的一切都毁了。 “没事,没事,娘会处理好的。.....”姚氏轻声安慰她。 这时一辆陌生的马车,停在沈家大宅前。 沈明珠的丫鬟跳了下来,掏出一百文给车夫,然后跟向两人:“夫人,小姐。” 沈明珠听见她的声音,想到什么,立马不哭了,“借据呢?” 她要让祖母拿着借据去收房子。 沈星浓那野种竟敢如此对自己! 丫鬟正想说什么,姚氏马上道:“过来扶小姐回屋,回屋里再说。” 屋里 沈明珠受了惊吓,只想尽快教训星浓,闻言半点温柔的形象都没有了,失声喊了起来:“没有?怎么可能没有!” 姚氏安抚道:“好了,你别激动,让小熙说完。” 小熙:“那野种买了三两银子的东西,我本来以为她一定没有银子付,没想到她竟然掏出了几粒银裸子,还有一粒金珠。” 沈明珠:“不可能,那野种怎么可能有银裸子和金珠。不可能!” “娘,你去找李大娘问问,最近沈星浓那一家子到底干什么了!为什么有金珠和银子,李大娘不是替我们监视他们的吗?” 姚氏忙安抚她:“好了,好了,你别急,娘会弄清楚的。” 沈明珠这才安静下来。 姚氏问道:“你知不知道那野种的银子怎么来的?” 丫鬟哪里知道啊! 她摇了摇头:“奴婢不知道,不过小姐在铺子选首饰的时候,我看见她提着鸡笼去了对面的迎宾楼卖鸡了,会不会是迎宾楼的掌柜打赏的。” 姚氏皱眉:“打赏也不会又是金珠又是银裸子。” 银裸子,金裸子,金珠之类的,都是要另外请人打造的,一般都是富贵人家年节的时候打造一些出来赏赐给家中孩子,或者打赏给下人,讨过好兆头的,一般市面上流通的都是碎银。形状是不规则的。 沈明珠想到什么:“她会不会去大户人家做工了?” “不会吧!李大娘没说。” 丫鬟想到什么瞪大了眼:“夫人,你说她会不会是偷了迎宾楼的客人荷包?” 沈明珠闻言心中一喜,“一定是!一定是!” 沈明珠心中激动,身体也没那么痛了,“迎宾楼是什么地方?县城最大最好的酒楼,去那里吃饭的客人都是像我们家这样不缺银子的,有金珠和银子不奇怪。娘亲,她一定是偷了迎宾楼客人的银子!” 如果那野种偷了迎宾楼客人的银子,那真的是找死了。 心里的不舒服顿时散去,沈明珠伸出自己的纤纤玉手来欣赏。 她的手又细又软,天生丽质,而且从她出生后,沈家就越来越富贵,大家都说她是旺家旺夫的命,所以她生来就是富贵命,这一生注定不凡。 姚氏心里瞬间便有了主意:“小熙,你去迎春楼打探一下,问问有没有客人丢了金珠和银子,要是有,你便说你知道在哪里,你会帮忙找回来,并且告诉迎春楼的掌柜你是沈家人,然后你便去报官,记得找县丞大人!” 县丞大人和她们家熟悉。 最近县令大人晋升了,新上任的县令还没见着人,不知道是谁。 全城的人都在打探新上任的县令是谁,好提前打好关系。 不过大家都没有找到人。 第十六章 顾氏的异常 沈明珠见姚氏让自己的丫鬟报官忙道:“娘亲,我的丫鬟去报官不好吧?让迎宾楼的人自己去报官不就成了?” 她的丫鬟去报官,这会影响到她的名声。 她一直以来在外人面前对那野种很好的,被人知道了,那大家怎么想她? “你说得对。”姚氏想了想,又交代了几句:“你先去迎宾楼确认一下,不用报官,报官还是得我们报,你只说你会帮忙将金珠找回去便行了!去吧!赶紧的!让马车车夫送你去!” 她迫不及待的想确认这事。 丫鬟小熙点了点头:“是,夫人。奴婢这就去。” 丫鬟匆匆的退了下去。 “娘亲,我们报官不怕影响名声吗?” “迎宾楼找回金珠未必会去报官,再说这次可是和迎宾楼打好关系的一次好机会,不能错过了。” 沈明珠闻言眼睛一亮。 迎宾楼不仅仅是福泰县最大的酒楼,迎宾楼还是楚国最大的酒楼,甚至在四国各大城池都是名列前茅的酒楼。 娘亲和爹一直想让沈家的酒在迎宾楼供应,可是一直被拒。 这一次说不定就是转机。 只要他们的酒在迎宾楼卖,那便算是打开了整个楚国的销路了,以后卖到整个楚国,卖遍四国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想到这里,沈明珠仿佛看见了天上下起了金色的雨珠子。 要想成功被选中进宫参加选秀,需要层层打点,这可是需要很多银子的。 沈家虽然富贵,但是沈明珠知道,比他们家富贵的人多了去了,她不干点什么,真的不可能被选中。 所以,他们才会如此迫切的赶走那一家子人,让他们不好过。这么做的目的只是讨好京中那位,得到她的帮助而已。 现在好了,只要那野种蹲大牢,顾氏为了救她,一定会求她们。然后便可以不影响名声,顺理成章的收回祖宅。 连房子都没有了,那一家人的日子只会更难过,是真的永远翻不了身了。 事情解决了,她也不想待在这里了,“娘亲,我们也一起回城吧!我不想在村里过夜。” “不急,夜点你爹忙完会回来,到时候再一起回城便是。等你爹回来,还要和你祖父商量一下报官的事,”这事谁去做好,得好好商议一下。 她想让李氏去,可是这话不能是她说,李氏会撕了她的,得让相公去说。 星浓将人拧出去后,本来打算去后山接人的。 正好星晖这时也背着沈若熙下了山。 两人是在山上看见村民都离开了,才下山的。 “姐姐,那些人都走了?” “嗯。” 三人往家中走去。 狭窄的巷子前,星浓买回来的东西被一一打开,顾氏看着地上的东西表情严肃。 星晴诧异道:“外婆,这些东西哪里来的?” 星晖高兴的道:“是姐姐今天买的!” 顾氏看了星晖背上的沈若熙:“你先将你大姨背到屋里,我有话问你们。” “哦。”星晖被顾氏的表情吓得了,应了一声,担心的看了星浓一眼,便匆匆将人背进屋了。 星晴本来想问一只老母鸡能够换这么多东西回来吗? 见顾氏这表情,她也不敢问了。 顾氏沉着脸问道:“星浓,你哪来的银子买这么多东西?” “赚的。”星浓觉得顾氏的反应有些奇怪。 顾氏的声音沉了几分,“怎么赚的?” 她以前明明再三叮嘱过他们三姐弟不能随便赚银子,这可是会惹祸的。 星晖这时走出来,高兴的抢先道:“今天姐姐在酒楼卖鸡的时候,顺便卖了一个菜方子赚了十两银子。厉害不?” “十两?”星晴失声喊了出来。 十两!顾氏也吓了一跳,她第一时间不是问为什么懂菜方子,而是拉着星浓上下打量:“你们回来的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你们为什么这么迟回家?” 星浓那双好看的狐狸眼看向顾氏,眼里带着诧异:“外婆觉得我们会遇到什么?” 顾氏眼神闪了闪。 星晖:“外婆,我们是和顾大哥在城里吃了饭,然后坐顾村长的牛车回来的没遇到什么啊!你指的是什么?” 顾氏摇了摇头:“没有,就是你们都是小孩子,不知道财不可露眼,你们拿着这么多银子,我担心被有心人惦记上,跟踪你们。” 星晴道:“外婆,大白天的怎么有人抢?那一路多人着呢~!更何况姐姐是坐顾村长的马车回家的。” “我这不是担心吗?再说从县城回村不是要经过一个小竹林吗?现在世道乱。没遇到便好!我去做饭了!你们将东西搬进来。”怕孩子们追根究底,顾氏提着两袋米面进了灶房。 顾氏的心中很不安,是因为坐了顾村长的马车,所以没事吧? 只是这事不能让孩子知道,免得她们害怕,尤其是若熙,受不得一点惊吓。 星晖帮忙将东西归置好,这才发现星浓还买了山核桃,他指了指那袋山核桃:“姐,你买这些山核桃干嘛?过阵子就入秋了,我们可以上山摘啊。” 星浓:“给你吃的。” 星晖:“我不爱吃这东西啊!” “多吃核桃可以补脑。” 星晖:“……” 他怎么觉得他的智慧被鄙视了? 姐姐这是嫌他蠢吗? 星晴:“原来这样啊!姐,你怎么知道的?” 星晖助攻小能手:“笨,当然是姐姐吃得多!” 星晴恍然大悟:“原来这样啊!难怪姐姐以前那么爱吃!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以后我也吃多一点,等山上的野核桃熟了,我去摘多一点!” 她要变聪明一点。 她一直不爱吃山核桃,觉得不好吃,家里姐姐吃得最多! 星晴看见背篓里还有肉包子,还有肉和大骨头,她惊喜道:“姐姐,你买肉包子了?还买肉了?” “嗯。晚上吃肉包子。” 一共有十个,正好一人两个。 “好,正好中午还有粥剩下,我去热肉包子。不过,姐姐,你卖的是什么菜方子?你怎么会有菜方子卖啊?” 顾氏刚才心中有些乱,竟然忘了这回事了,闻言她也道:“这菜方子是怎么回事?” 第十七章 都是山核桃的功劳 顾氏一瞬不瞬的看着星浓。 自从打板子后,这丫头性子变了! 如果不是模样一样,屁股上的胎记也一样,还有遗传了自己相公的力大无穷,她都要还以换了个人! 星浓还没有说话。 星晖便抢先开口了,“姐姐之前不在镇上的酒楼做洗菜工吗?她在酒楼做洗菜和洗碗工的时候,酒楼的大厨忙不过来或者想偷懒,会让她帮忙做菜,她在边上学到了!你们知道姐姐冰雪聪明,举一反三,她学着酒楼大厨的菜,自己研究出了新的菜式,不就有菜方子卖了!” 星浓:“......” 以后,需要解释的事就交给他了。 她只要说一句,星晖就能脑补得很详细了! 顾氏还有疑惑:“平日也不见你做的菜特别好吃?” 星晖:“外婆,家里要盐没有盐,要油没油,都是清水煮出来的,你想怎么好吃?再说姐姐煮出来的菜至少还绿油油,外婆你煮的都发黄了,就像猪食。” 他们家一两盐可以吃一年,油更是从来没有的! 没有油盐的菜,谈何美味? 星晴对此深有同感,点了点头:“嗯,外婆煮的简直不是人吃的,还是姐姐和大姨做的好吃。” 顾氏:“.....” 两个混账的家伙,她觉得他们煮的还没熟呢!当然绿油油,不仅绿油油,还生机勃勃! 自己每次吃了都拉肚子。 这几个没良心的,白养了! 不管他们了! 顾氏用打火石点燃了一些竹叶子,塞进灶膛里,开始烧水煮饭。 她心里还在担心那十两银子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没隔多久,沈若熙便醒了,而且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状态,完全正常了。 她听说星浓赚了十两银子,满怀欣慰:“我家星浓太聪明了!” 星浓有些奇怪,她所见过的这种病,不是这样的。而且她的智商好像越来越像小孩,难道沈若熙不是因为惊吓过度而疯掉的? 看来,得找个大夫给她看看。 星晖点了点头,“姐姐是很聪明!都是山核桃的功劳。” 沈若熙诧异道:“为什么是山核桃的功劳?难道不是我的功劳吗?” 星浓是她生的吧? “核桃吃多了补脑益智啊!” 沈若熙想了想,“那我也多吃一些!” 吃多点,她的脑子指不定就好了! 她立马拿了几只山核桃出来砸来吃。 一家人都笑了。 星浓嘴角微扬,她想到自己的打算:“外婆,我们搬去桃花村如何?顾村长说他家有一座旧房子,我想买下来。” 一家人均愣了一下,诧异的看向她。 “为什么要搬啊?”星晴道。 星晖马上道:“我知道,是顾村长提议我们搬的。” 然后他将顾村长的话,加上自己的脑补,加油添醋,绘声绘色的说了出了。 有这么一个能说会道的小弟弟在身边,星浓顿时觉得轻松多了。 等星晖说完,星浓才道:“这屋子太阴暗潮湿,长期住对身体不好,而且梅花村也不适合我娘养病。” 顾氏何尝不知道这道理,“只是这房子是你外祖让我守着的,我们搬了这房子怎么办?要是被你们大外婆占了去,就会被拆掉了。” 这房子虽然说是沈家的祖宅,但是她知道,这是沈家认回沈重山后,一砖一瓦盖的。 以前沈家人住的房子早就塌了。 甚至前面沈家的青砖大瓦房,其中有一进,也是沈重山赚银子盖的,只不过那时候没有分家,都是一家人的。 后来沈重山去服兵役,一去便是几年,后来更是战死沙场,她们孤儿寡母才被分了出来,而且什么都没有分到。 这房子是沈重山去服兵役前让她一定要守住的。 这些年他才没想过搬。 星浓:“就算搬,这房子也是我们家的,她岂能随意拆?” 沈若熙也道:“他们只是想我们搬走而已,可没说要拆房子啊!房子我们用来存放柴草不就行了?再说换家房子,孩子们不是更容易说亲吗?” 沈家大房为了房子闹了好几回了,她每次都怕怕的。 顾氏心里一直担心星浓赚的七两银子会招来祸事,但是,要是买了房子,那银子不就花出去了? 只要新买的这房子写星浓的名字就行,她看向其他三人:“那我们现在便去看看你们顾叔家的那旧房子吧!” 她实在不想留着那七两银子在身边过夜。 星浓这边提着一条肉和顾氏,星晴一起往桃花村走去。 星晖主动留在家里照顾沈若熙,他有时候会去桃花村找顾泽森讨教,所以桃花村经常去。 两个村子的村首尾相连,她们从后山路走过去,一路也没有遇到什么人,很快便到了。 桃花村和梅花村,是用一棵大榕树作为分界。 这榕树很大,应该有几百年树龄。 平日桃花村的村民喜欢在这里活动,现在是傍晚时候,家家户户炊烟起,倒是没有人。 顾氏有些近乡情怯。。 如果不是星浓突然赚了十两银子,她都没想回桃花村。 或者说没面回桃花村。 当年顾氏的爹是不同意她嫁给沈重山的,嫁过去桃花村的。 她爹说沈重山只是沈老太爷在山上救的身份不明的人,不知道什么原因说成了自己多年失踪的儿子。 到底是不是真的沈家人只有他们知道,反正她爹觉得不是。 他觉得沈重山在沈家不会受待见,沈老太爷是看上他的本事才对他好,说白了就是利用沈重山,并不是真的对他好! 而且梅花村的人风评不好,他爹不同意她嫁,但是她硬要嫁,她爹直接和她断绝关系,让她永远别回桃花村。 那时候两父女性子相似,决定的事都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 后来成亲后,沈重山经常带顾氏回去,但是都被沈老头关在门外,人都见不着,好几年都如此。 直到沈重山去了服兵役,顾氏自己没胆也没脸回去,几年后沈重山战死沙场的消息回来,顾氏更加不敢回去,免得爹娘心疼,弟弟和弟妹以为自己回去打秋风的。 顾氏只敢趁自己的爹娘下地时,去后山偷偷看两眼,有时候偷偷去地里帮他们将农活干了。 后来沈若熙出事,更加不敢回去,直到顾父,顾母先后去世,她才回去,但是也只有那两次。 平时不是不想,是不敢,更不想连累了娘家,毕竟她们都成了梅花村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了。 幸好这一路没遇到人,他们很快便来到了村长家,顾氏暗暗松了一口气。 第十八章 买房 顾村长家 一家人正吃完晚饭,趁着天色没黑,村长媳妇杨氏在院子里织布,女儿顾怀恩在学绣花。 顾村长则在削竹篾。他打算编织一些箩筐,秋收时用来装粮食。 顾泽森在屋檐下看书。 一家人看上去其乐融融。 院门是大开的。 顾氏在门外喊了一声:“扬斌,泽森他娘。” 星浓和星晴也跟着打招呼:“顾村长,杨婶婶,顾大哥……” 院子里看见来人,均放下了手中的活计站了起来。 顾村长:“大姑来了,快进来!” “大姑,星浓,星晴,快进屋坐!” “姑婆,星浓妹妹,星晴妹妹。” ..... 大家相互打了招呼。 杨氏上前拉着顾氏:“大姑,咱们进屋坐,院子太乱了,你别见怪。” 顾氏忙道:“不用,就在这里坐坐就行了。我说说话就走。” 顾氏将手中的肉递给杨氏:“没有什么东西来,给家里的孩子添个菜。” 杨氏忙推拒:“我不要!大姑还带什么东西来!这不是折煞我吗?刚才星浓就放了一包肉包子在牛车上。这太客气了。” 顾氏不知道这些,但是这肉她自然不会拿回去,她挂在厨房屋檐下的竹竿上:“这也是星浓买的,孩子孝敬的,你这当婶婶的收着便是。” 杨氏还想推拒,顾村长大手一挥:“收下吧!孩子的心意,你一会儿给点零嘴几个孩子吃。” 杨氏闻言才没再拒绝,“大姑,下次真不必这样。太客气了!” 她心里想着正好之前回娘家带了不少海产回来,到时候匀一些出来给顾氏带回去尝尝便是。 顾氏笑着点头。 顾村长:“大姑,你不来我也想去找你。你那房子真的不适合住人,梅花村也不是人待的地方,梅花村的人都是禽兽,......” 顾村长开骂了起来,犹如缺堤的洪水,奔流而下,一发不可收拾! 这长舌妇人的做派和他斯文的外表一点也不像。 星晴目瞪口呆。 星浓已经见惯不怪了,刚才她听了一路。 顾村长噼里啪啦的将在马车里和星浓说的话又加油添醋的说了一遍。 说着,还对星浓眨了眨眼睛,像是在说看我说得对吧?你按我说的,你外婆就来找我了。 星浓哭笑不得。 顾泽森忍不住看了星浓一眼。 女孩静静的站在那里,认真的听着,显得特别的乖巧,有礼。 星浓似有所觉侧头。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会。 顾泽森笑了笑,眼神无奈,低声道:“我爹就是个话痨。” 星浓笑了笑。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小性子,没什么不好的。 顾氏也听不下去了,再让他说下去,祖宗十八代都不得安宁了,忙打断他道:“扬斌啊,我今天来就是看看你那旧房子,找个日子搬过来。” 杨氏也是怕了自己的相公了,忙道:“好了,别说了,你赶紧带她去看看那房子吧!再说下去天都黑了。” 顾村长准备的一番说辞都还没说完呢,他有些意犹未尽的收口:“....搬就对了!我这两天让人修缮一下那房子,最快三天,你们就可以搬过来了。” 房子就在桃花村的村尾,走了一会儿便到了。 这房子前面是河,后面是山,不远处就是一大片田地,还能看见一片荷塘。 现在正是夏末,荷塘里还有一些荷花在盛开,风景还挺好的。 这一大片田有桃花村村民的,有梅花村村民的。 星浓一眼就喜欢了这个环境。 这房子只要改造一下,种一些花,搭一些花架和亭子,秋千,有空就坐在秋千上看看书,晒晒太阳,喝喝茶,那日子别提多惬意。 村长打开了院门,几人走了进去。 房子是一间土坯房,房子四周都用篱笆围了院墙,院子很大,种了一些菜。 地里的菜长得很好,可见主人是用心打理的。 村长笑道:“孩子她娘在这个院子里前后都种了菜,你们搬过来,直接就有菜吃了。” “那怎么能行!这些菜我们不能要。”顾氏忙摆手。 杨氏和顾泽森两人因为收拾东西,慢了一步。 顾泽森这时背着一个背篓走了进来,一身青衫,头戴方巾的他和后背的背篓格格不入。 他温和的笑道:“没事,我娘种得多,根本吃不完。” 杨氏点了点头:“吃不完,我们家那边还有一块菜地,离水源更近。我只是闲着没事干,见有地,就别浪费了。平日我都是分给村里的人吃的。这些菜就留着你们搬过来吃,再过几天,许多都能吃了。这次也带些回家吃。” 说着,村长媳妇弯腰便开始挑一些比较大棵的菜心摘下来。 通常在菜畦边缘位置的菜都长得会比较快,比较好。 “大姑,我们进屋看看。”村长带着星浓几人进了屋里看看。 这是一间三间两廊的合院。 “三间”指的是排成一列的三间房屋,其中间为厅堂,两侧为居室。 厅堂比较深长,两侧的居室分别间开,一共有四间房间。 房屋前面是天井。 天井两侧有两间稍微低矮一些的房屋即为“廊”。 两侧的房间窗户为了安全和保密,开得很小,又高,所以房间显得很暗。 “两廊”其中一间是用作灶房,另一间是门房,可以做柴房和堆放一些杂物,如农具之类的。 房子虽然多年不住人,但是显然是有定时保养的,非常干爽。 最重要这个院子前后院都挺大的。正好,星浓想种的东西有许多。 后面离正屋稍远的地方,还盖了几间低矮的鸡舍,猪圈和牛棚。 “顾叔,这房子多少钱?” 顾村长闻言便道:“不用银子,给你们,这房子我们都不住了,闲置了多年,不值什么银子了,你们直接住便是!” 顾氏忙回道:“那怎么能行,不收银子我们就不搬了。” 星浓:“顾叔,买下来我们才能住得安心。” 顾泽森闻言便道:“爹,你就收下,到时候我回书院的时候,顺便去衙门帮大姑他们将地契和房契办了。” “那......就五两银子吧!”顾村长也知道顾氏的性子,就是不喜欢欠人的,他说了一个折中的价格。 第十九章 翻不起风浪 顾氏傻眼:“那怎么能行!这和送我们有什么区别?” 这房子这么大,院子也大,怎么也得十两。 杨氏这时开口道:“大姑,五两不少啦!这房子多年没有修缮,不值什么银子了。再放几年,倒了,五两都不值了。而且这里离村子稍远,离田近,很多蚊子,没有人喜欢住这里。” 顾氏摆了摆手:“我不能这么占你们的便宜,这房子和院子这么大,有菜有地,我不能这么占你们的便宜。.....” 顾村长摇了摇头:“大姑这话不对,什么占我便宜?这房子,还是重山姑丈帮忙盖的,当年姑丈帮我的时候,你怎么说的?你说,难道你们做大姑和姑丈的不能照顾一下外甥?今天,难道我这个外甥不能照顾一下大姑吗?这房子都过了十几年了,难道折半价卖不行?” 顾村长能有今日的好日子,得益于小时候跟过沈重山上山打猎,学过一些猎术和箭术,还学过一些武术,沈重山还救过他的命,不然他早就被老虎吃了。 而且那老虎卖了的银子还分了他一半,才有了今天的他! 沈重山对他来说恩重如山。 他一直都想帮衬顾氏一家,想她们搬回来,奈何顾氏不愿意,这次真是个好机会。 村长媳妇点了点头:“可不是这个理!大姑,你要是觉得我们便宜卖了,就当我们这后生的孝敬一下你!送你了!再说其实应该不收银子的,只不过你心不安。” 顾氏还想说什么,顾村长道:“好了,大姑,你再说,我是一文都不收了。五两买不买?不买就送你们了!我们来算一算,重山姑丈当年到底帮了我家,帮了我多少忙,如果不是........” 顾村长又开始长篇大论了! 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 “......大姑,你说这银子我该不该收?” 顾氏受不了,“好了,别说了。七两银子,七两我才买。不然我不搬了!就算是七两我都觉得占大便宜了,都不好意思了。” 顾氏想着以后一点一点的慢慢还。 她想不到当年种下的善因,今日会得到这么大的善果。 其实这些年,顾村长已经帮过不少了。 真不欠他们家什么了。 顾村长想说什么。 杨氏悄悄的拉了拉他,笑道:“那便七两吧!” 到时候花点银子,好好的将这房子修缮好,将院墙修好便是。 顾氏松了口气,总算将七两花出去了! 顾村长高兴的道:“玉夏叔他们知道大姑你们搬回来一定很高兴。” 顾氏闻言笑容僵了一下,她有些不敢面对自己的大弟和二弟。 杨氏悄悄的使劲的拧了顾村长腰间的肉一下。 顾村长痛得表情扭曲。 星浓将七两银子拿了出来:“顾叔,给。” “行,那我就收下了。明天我找人帮忙修缮一下这房子。”顾村长接过银子。 心里琢磨着怎么将这几两银子花在这房子上。 星浓不喜欢房间太暗,闻言她对村长道:“顾叔,修缮房子的时候,可以将房间的窗户开大一点,让光线透进去吗?” 明天她可以再拿十两定金,到时候将修缮房子的银子悄悄给村长便是。 “行,星浓想怎么改?来,你告诉我,哪间房间要改?” 星浓和顾村长一起进了房间。 顾泽森,星晴也跟着进去了。 顾氏见此忙拉着村长媳妇走到一边低声道: “泽森他娘,我想地契和房契就写星浓的名字。这买房的银子是星浓赚的,她在酒楼洗盘子的时候,学到了一些做菜的本领,研究了几个菜方子,卖菜方子赚了一些银子。你也是知我家的情况的,这房子写星浓的名字,以后若有什么事,她们母女也有个保障。” 杨氏当然知道顾氏的情况,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毕竟当年也是相公提醒她的,唉,这么多年了大姑也是不容易,不然日子哪会过得如此辛苦啊! 不过过去这么多年了,应该没事吧? 天高皇帝远的,那人总不能一直盯着她们家吧! 那种身份的人,有那么闲吗? 不过小心些也好。 “好,写星浓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姑放宽心吧!你看星浓都懂得赚银子了,几个孩子都长大了,以后你就等着享福吧!” 顾氏笑了笑,有点心事重重,:“几个孩子都是懂事的,我的确轻松了不少。只希望他们将来都平安健康,我就无憾了。” 村长媳妇安慰道:““大姑说啥呢,星浓几个孩子的后福在后头呢!这辈子的苦都吃完了!” 顾氏摇了摇头:“盼是这么盼着,就是,不知道若兰那孩子过得怎么样了。” “若兰那孩子那么善良聪明,....” ...... 京城大长公主府 云蒸霞蔚,花团锦簇的花园里,一名打扮素雅,却也遮掩不住她那,绝美容颜的白衣女子正坐在凉亭下,对着满塘的荷花抚琴。 琴声丝丝绕绕,哀哀戚戚,如泣如诉,让人闻之心情沉重。 一个年长的嬷嬷忍不住在一旁落泪,郡主又在思念大长公主了。 这时一名侍女从从假山的另一头匆匆的走了出来,来到凉亭外,对抚琴的女子恭敬的行了一礼,然后双手呈上一封信:“郡主,舞阳公主派人给你传了一封信。” 长乐郡主轻轻的收回手,琴声骤停。 “呈上来吧!” 侍女低着头,双手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恭敬的走上了凉亭,在一步之遥停了下来:“郡主,信。” 长乐郡主身旁的贴身侍女接了过来,打开,不敢看一眼,低着头,弯腰,非常恭敬地呈递给她:“郡主,请过目。” 长乐郡主这才接过信,看了起来,然后那一双精致好看的柳叶眉不自觉的聚拢起来。 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谁让他们将人逼到无家可归,逼得他们要报官了?这兔子急了都会咬人呢! 不过,任子麟怎么跑到平远县那边去当县令了? 真是烦! 她可不想被他发现一些什么,那人向来是个大嘴巴。 他知道了等于全京城都知道了。 “给舞阳公主府的人回信说,不用管了,翻不起风浪。” “是!”侍女恭敬的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这时,一个气质儒雅,人到中年却依然俊雅不凡的男人走了过来,:“什么翻不起风浪?” 第二十章 和亲人选 这时,一个气质儒雅,人到中年却依然俊雅不凡的男人走进了凉亭:“子瑶,你刚才说什么翻不起风浪?” 长乐郡主闻言迅速将手中的信塞进袖口里,然后才站了起来,笑容满面的道:“爹,下衙回来了?” 温瑞擎点了点头:“嗯,刚才听见琴音便知道你在这里弹琴,所以过来看看。刚刚你说什么翻不起风浪?” “就是舞阳姨母让人给我送了信,说表哥身边那个丫鬟已经送走了。” 温瑞擎闻言脸上闪过一抹厌恶:“这种事,她怎么和你一个姑娘说?” 舞阳公主府的那个儿子,简直就是养废了! “姨母不和我说能和谁说啊!爹今天在衙门不顺利吗?怎么脸色有些不好?” 温瑞擎闻言心中一暖,这个女儿就像平阳长公主一样贴心,可惜平阳去得早,不然现在他也不仅仅是一个小小的鸿胪寺卿了。 这个吃力不讨好的官,他早就不想当了,却爬不上去尚书之位。 “今天边境有消息传回来,最近赵国又不安分了。” 自己这个女儿像平阳长公主一样聪明,又因为自幼丧母,深得皇上和太后的宠爱,太后每隔一段时日便接她进宫小住一段时日,温瑞擎也喜欢和她说说朝中的政事。 长乐郡主闻言柳眉轻蹙,“大公主不是去赵国和亲了吗?赵国怎么还不安分?” “大公主这次又没保住孩子,这都几年了一个孩子都没生下来。赵国国君对她也有意见了吧!现在眼看再过几个月便是年底了,赵国估计又想趁机多要些朝贡。我是担心赵国又提出和亲。” 长乐郡主愣了一下:“和亲?可是宫中不是没有了成年的公主了吗?” 大公主,二公主都去和亲了,现在剩下的最大的公主才十岁。 温瑞擎点了点头:“所以这人选就成了最大的问题,没有公主,估计得在郡主当中找了。到时候这选人的事不就落到爹头上?你说,这举荐谁上去,不是都得罪人吗?幸好你深得皇上和太后的宠爱,不用担心。” 所以说,这个鸿胪寺卿真不是人当的!人家赵国的鸿胪寺卿在自己面前可趾高气扬了! 怪就怪他生在最落后的楚国。 长乐郡主的确不担心会选她去和亲。 太后第一个就不会答应。 这时沈若兰捧着三碗莲子雪耳羹,笑着走进了亭子,“相公,郡主,我炖了莲子雪耳羹,你们尝尝。” 两人立马便不说话了。 温瑞擎:“不必了,我不爱吃甜食。我还有公务,先回书房了。” 话落,他看也没看沈若兰一眼,转身便走了。 这个女人是他的耻辱,早知道以前不娶了,不然现在不会成为自己的绊脚石。 沈若兰眼里闪过失落。 昨日她才看见郡主给他做了莲子雪耳羹,他吃得可高兴了。 “我最喜欢吃莲子雪儿羹了,多谢二娘。”长乐郡主却是笑着接了过来,尝了一口,然后一脸满足的道,“二娘做的莲子雪耳羹最好吃,弟弟也爱吃,二娘你也给他送一碗啊!” 沈若兰上京后,才知道温瑞擎迫不得已娶了公主,而自己成了温瑞擎的继室。 她虽然生气委屈,但皇权在上,也明白。 而她刚到京,长乐郡主才两岁,永安世子嗷嗷待哺,两小的总是哭,她可怜他们亲娘刚刚没了,又想到自己的龙凤胎,可是将所有的母爱都放在这两孩子身上。 沈若兰笑道:“郡主喜欢便好,我这就给世子送去。” “嗯,我还要一碗。太好吃了!”说着她又拿走托盘上其中一碗莲子雪耳羹,留了一碗。 沈若兰笑了笑,心中因为温瑞擎的冷淡升起的失落也消退了一些。 幸好长乐郡主和平阳世子对她就像亲娘一样敬重,不然这日子真的无法过了。 沈若兰捧着剩下的一碗莲子雪耳羹离开了。 在她的身影消失后,长乐郡主收起了笑容,她拿起桌子上的茶碗喝了一口茶,漱口,完了才道:“嬷嬷,将这两碗东西倒了吧!” “是,郡主!” 平阳郡主摸了摸袖袋里面信,心中一动。 这和亲之人,也不一定要真正的公主或者郡主的吧? 看来,她明天得进宫一趟。 屋里 星浓和村长商议好怎么改一改房子的窗户后,几人便走了出来。 两人马上不说话了。 星浓:“......” 顾氏笑道:“麻烦扬斌了。” “大姑说这些干啥?这不是应该的吗?”村长摆了摆手。 顾氏问星晴和星晖:“地契和房契上的名字写星浓的,你们觉得如何?” “好啊,写姐姐的!”两兄妹异口同声道。 姐姐赚的银子买的,当然写姐姐的。 顾氏便对村长道:“那麻烦村长了。” “客气个啥!”顾村长以为顾氏顾虑到星晴,星晖那边的情况,所以写星浓的名字。 这样的确比较好。 他接着道:“明日一早,我就去衙门将地契和房契的事办下来。” 村民盖房,开荒都不喜欢去衙门办理地契和房契,如此就可以避免交赋税。 但是顾村长不喜欢这样,他家里的田地,新开的荒地,全部都是去衙门正经登记的。 ..... 商量好一切后,顾氏便带着几个孩子回家了。 村长媳妇给了他们一个背篓的菜。 回到家,顾氏将东西放好的时候才发现背篓下面还有一些鱿鱼干,虾干和章鱼干,紫菜,海带之类的。 星晴和星晖见都没有见过,便问是什么。 顾氏一一说了一下。 在沈重山还没有去服兵役的时候,他力气大,懂武功,识文断字,懂得又多,能赚很多银子,这些海味,顾氏也是吃过的。 星浓的重点在牛乳上。 有了牛乳,就可以做一些牛奶糖。 星浓便道:“外婆,这牛乳我想做一些牛乳糖。” 顾氏闻言,诧异道:“你会做牛乳糖?” “嗯。” 星晖:“姐姐,你是在酒楼洗碗的时候跟厨子学的吗?牛乳糖好吃吗?” 星浓自动过滤掉他前面的问题,“好吃。” 牛乳还是新鲜比较好,星浓就着灶膛的火光,连夜将牛乳糖做了出来,顺便将明天早上的早餐也备好了。 一整个晚上,这条狭窄的巷子里都飘着甜甜的牛乳香。 夜已深,前面沈家大宅,姚氏和沈明珠坐立不安的等待着。 丫鬟马不停蹄的在迎宾楼问到了消息,又乘着夜色赶回来村里。 丫鬟下了马车,匆匆跑进屋里,兴奋的道: “夫人,小姐,我问过迎宾楼的掌柜了,他说的确有客人不见了金珠。” 姚氏和沈明珠都脸露喜色。 姚氏:“那你按我说的话说了吗?” “回夫人,我都是按夫人交代的话说的,那掌柜说等我们将金珠送还,他定然亲自上门道谢。” 姚氏,闻言,高兴得站了起来:“哈哈,好!这下,我们真的和迎宾楼扯上关系了!” 沈明珠也高兴,可是,“爹怎么这么晚还不回来啊?” “明珠想爹了?爹这不是回来了!”这时一个身材略显圆润,长相尚算俊美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爹,你总算回来了!这么晚回来害人家那么担心!” “哈哈,爹的错,下次早点!”沈世华笑着应了一声,然后坐在姚氏身边迫不及待的问道:“夫人,刚才你说什么和迎宾楼扯上关系了?” 第二十一章 试探 姚氏给沈世华倒了一杯茶笑道:“相公先喝口茶,再坐下来听我说。” 沈世华一口便将茶水喝光了,现在天气热,刚才又在小婉那里出了一身汗,虽然事后小婉侍候他喝了不少茶水,但是回来的路上早就渴了。 姚氏转头对沈明珠道:“明珠去看看你祖母好点了没。” “是,娘亲。”沈明珠识趣的离开了东屋。 姚这氏才将事情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要是我们能帮迎宾楼的客人找回失物,那迎宾楼便算是欠我们一个人情了,有了这层关系,我们酒庄的酒想要在迎宾楼卖还难吗?” 沈世华闻言握住了姚氏的手,笑道:“哈哈.....还是夫人聪明!这次要是能和迎宾楼合作,咱们酒庄以后定然能成为楚国最大的酒庄。” 他捏了捏姚氏的手。 姚氏虽然保养得好,但是生完两个孩子后,这身材到底是有些走样了,而且年纪也大了,这手握上去,那手感到底是比不上小婉姑娘的。 不过胜在姚氏聪明,能干,他还是很敬重这发妻的。 当年来接人的那个管事给了顾氏一百两,晚上又有人将那一百两偷了,给了他们一家,让他们家帮忙盯着顾氏一家,这才让他们有了扩大酒坊的成本。 有本钱再加上姚氏手巧,将沈重山的酿酒技术都学了去,酒庄才会越做越大。 姚氏脸上露出了一抹羞赧,可惜,还有正事要处理,“相公,明天报官一事谁去比较合适?本来我想让小熙去的,但是她是明珠的丫鬟,,让她去,会让别人认为是明珠让她去报官的,担心影响明珠的声誉。毕竟过了年就要开始预选了,现在正是积攒好名声的时候。” 沈世华沉吟片刻,“你说得对,我去找爹商量一下。” 话落他站了起来,大步离开。 夜里,顾氏辗转难眠,担心有黑衣人上门。 星浓睡觉向来警觉,她这样,她根本睡不着,便道:“外婆,你在怕什么?” 黑暗中,顾氏愣了一下,她矢口否认:“外婆哪有怕什么?是外婆吵到你了?快睡吧!外婆只是脚有点痛,睡不着,现在好多了,不痛了。” “外婆,你为什么怕我们赚银子?” “没有,哪有怕你们赚银子!你这孩子别胡思乱想。”顾氏大声否认,说到一半才发现自己太激动,收了一点声音。 星浓:“是因为京城小姨夫和小姨那边吗?” 除了这个,星浓实在想不到其他原因。 顾氏没想到星浓如此敏感聪明。 她沉默了一下,想了想,觉得还是和这丫头说一说,让她怕一怕,别再赚银子了。 她斟酌了一下便道:“嗯,你小姨上京后便得罪了很厉害的人,那人身份很尊贵,她要对付我们。让我们不好过,借此报复你小姨。” “你记得外婆的脚怎么受伤的吗?” 那时候原主还小,没记忆,但后来听说过,星浓便道:“不小心摔断的?” “不是,以前外婆的绣品大件的能赚十两以上,可是只要外婆赚到一点银子,便会遇到贼人或者劫匪,我的脚就是被劫匪打劫打断的。” 星浓眸光一冷。 “所以,你以后不要再赚银子了,知道吗?不然受伤的会是你自己。这件事,你一定要答应外婆,不然你自己搬去那房子住,我们不过去住了,免得连累你。” 硬生生被打断腿的感觉太恐怖了,那时她还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被抢银子,还去报官,结果官府是什么都查不到,后来还是顾村长和衙门一捕头熟悉,知道点什么,提醒她的。 星浓皱眉,得罪了身份很尊贵的人? 她需要试探一下有多尊贵,“外婆,人只有比对方强大,才不会被对方欺负。” 顾氏闻言愣了一下,类似的话,沈重山也说过。 她想到她今天直接抓起沈明珠丢出去的那一幕。 这孩子,性子真的越来越像相公了,也继承了相公的力大无穷。 可是,比对方强大? “不可能的。那可是太……”惊觉自己差点说出来,顾氏惊忙收住了嘴,生硬的改口,“太晚了!快睡吧!你这丫头,心别这么大,安稳过日子比什么都好。” 太?难道是太后? 沈若兰为什么得罪太后? 星浓稍微联想了一下:“!!!!” 该不会那个所谓的姨丈上京后尚了公主,做了驸马吧? 除了这个理由,星浓还真的想不明沈若兰为什么会得罪太后了。 毕竟太后的身份摆在哪里,谁敢得罪? 星浓侧了个身,低声咕哝:“本来就是。话本都有说那些位高权重,德高望重的太臣,皇上都不敢轻易动他们。” 一个存心欺负你的人,他并不会因为你委屈求全就不去欺负你,反而会因为你的懦弱愈发变本加厉。 就像有些人之所以喜欢逗弄缩头乌龟,就是因为一碰它便缩头。 换一头老虎,看他还敢不敢? 顾氏闻言,浑身一颤。 半晌,她才叹气道:“睡吧!” 让自己变强大? 他们孤儿寡母怎么变强大? 怎么位高权重,怎么德高望重? 星浓知道不会这么容易便改变顾氏的想法,但人只要有一线生机,没有人愿意在苦日子里苦苦挣扎。 就算温瑞擎尚了公主,那是沈若兰的错?太后刁难他们根本站不住脚! 就是不知道沈若兰在京城过得怎么样? 第二天,同样是鸡鸣的时候,一家人便起床了。 星浓昨晚睡着后,同样做了一晚上的梦,都是关于原主的记忆的。 她此刻脑袋有些发胀,但还是爬了起来。 因为天气热,昨晚便大骨头熬了汤,肉也炖熟了。 星浓用大骨头汤下了一碗面。 没有污染,没有化肥农药,种出来的小麦做成的面条,麦香味特别浓郁,哪怕是清汤面,那面条都带点小麦自然的清甜。 实在太好吃了! 一家人除了顾氏感觉吃下了一顿银子,心疼得不行,大家都吃得欢欢乐乐的。 吃完面条顾氏便匆匆去镇上做工了。 星晖去桃花村了,今天那房子开始修缮,他去帮忙,星浓顺便让他带了二十斤米去给熬粥。 昨晚的牛乳糖已经变硬了,星浓将它切成了块,正好厨房里有半张干净的油纸,她将油纸裁了,将糖一粒粒包了起来。 完了,她对星晴道:“我还有事要去城里一趟。” 星晴和星晖果然是龙凤胎,借口都帮星浓脑补出来了,“姐姐是去酒楼卖菜方子吗?早点回来!” 星浓:“......” 星浓进城后,直奔书斋,“何掌柜。” 何掌柜看见星浓,双眼放光,简直就像看见财神爷一眼! 他立马站了起来:“沈姑娘来了!咱们先去后院说。” 书斋里有不少人,都诧异的看着这一幕。 心中猜测,那姑娘是谁? 只是谁都没有猜到星浓的身份。 有人甚至将掌柜的激动,解读成紧张,猜测星浓是掌柜的亲戚,上门打秋风的。 第二十二章 攒名声 何掌柜将星浓请到了一间光线明亮,又宽敞的书房内。 这书房,比昨日那间小屋要好多了,屋里一应家具都是上等的花梨木打造的。 书桌,书架,软塌....什么都齐全。 “以后这里就是沈姑娘的专用书房,从此以后不会有第二个人使用这书房。沈姑娘你放心在这里写话本吧!写多久都没问题。里面还有一间房间,晚上也可以在这里休息。” 星浓不甚在意的点了点头,“麻烦掌柜了。我只是写一会儿就走了,随便一间屋子便行,不用特别准备。” 何掌柜见星浓面对这书房如此淡然,不由更加另眼相看,心里也定了一些。 寒门学子来写书的也不少,可是有点成就后,给他一间专门的屋子,能如此淡然,宠辱不惊的其实少有。 尤其是她这个年纪的人。 这孩子真不错。 何掌柜的语气比之前多了一分类似长辈的关爱,“文房四宝我都让人准备好了。那边的桌子还有茶水,点心和一些鲜果,你要是饿了,渴了可以吃。要是东西不合胃口或者有什么要求,你拉一拉窗台边的绳子,就会有人过来。你告诉她,你需要什么便行了。不用和何叔客气。” 星浓已经来到书桌旁,她点了点头:“多谢掌柜。” “那我不妨碍你了。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让人喊我。” 星浓想到什么便道:“掌柜,今天的订金可以换成一套笔墨纸砚和两本算经吗?给初学者用的,不需要太好。” “好的,我这就去给你挑选一套。”掌柜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星浓没有耽搁,提笔便开始写了起来。 对于这个临时办公室,她是真不在意。 这屋里的一切是好,都是上等的,可是上辈子,作为特种科研人员,她拥有的东西更好。 星浓这次只在书斋里待了一个半时辰,写了两万字,便离开了。 因为昨晚便想好了情节,所以今天写得比昨日还要快。 掌柜给了星浓一个盒子,还有一个荷包。 昨日见她直接将银裸子塞进衣兜里,他当时不知道她没有荷包,所以直接给的银裸子,今天特意准备了一只没有任何花纹的荷包。 “星浓丫头,刚才你要的文房四宝还有两本算经我已经准备好了,都在盒子里。一共八两。剩下的二两在荷包里,这个荷包里面还有一张钱氏钱庄的对牌,以后话本的红利我直接存进钱庄,你拿着对牌去钱氏钱庄取银子便行。红利的话,大概下个月月底才有。” 昨天说好了,每交一次两万字的话本,便先付十两定金,到时候有红利了再多除少补。 星浓接了过来,将那一盒文房四宝放进了背篓里,然后便离开了。 离开了书斋,星浓打算去布庄买些布回家做衣服和鞋袜。 家里的衣服没有一件不是破旧的。 她就近找了一家布庄走了进去。 布庄很大,有好几个卖布的女婢,几人看了一眼进来的星浓便收回视线,或是照顾本来的客人,或是装作没有看见,整理布料。 只有一名女婢上前笑道:“姑娘是想买什么的?普通缎子在这边,粗布麻衣在那边。你挑好了告诉我要多少,我让人给你剪下来。” 星浓本来想买细棉布的,棉布吸湿性强,又透气,适合干农活,可是没有发现细棉布,麻布和粗布,太粗糙,穿着不舒服。 但她看了一圈都没有发现棉布,才想到原主好像没有见过棉花。 身上的粗布衣服实在太不舒服。 她便在缎子里面挑了一匹雨过天青色,一匹深蓝色和一匹白色的。 “我要这三匹。” 星浓挑的这种缎子质地厚密,而且是混合了麻来织成的,麻的成分还要高一些,比单纯的麻布和粗布舒服多,是一般人家首选。干活也不碍事,实用。 不算贵,一整匹五百文。 女婢闻言愣了一下,然后笑道:“好的!姑娘还需要什么?” 星浓走去粗布麻衣那边,打算扯几丈回去做围裙和袖套,布袋等东西。 “有黑色的麻布吗?给我扯两丈。” “有的,这里刚卖完,我进去给你扯两丈,”女婢将星浓挑的三匹布放到一边,便赶紧进去剪布。 沈明珠和姚氏这时候走了进来。 沈明珠看见星浓愣了一下。 她们本来今天打算去报官的,没想到县丞大人不在,新来的县令还没有上任,原来的县令已经离开,衙门沐休一天。 且让这个野种再逍遥一两天。 星浓眼神都没有给她们一个,她站在那里等女婢将布剪下来。 沈明珠看见星浓站在粗布麻衣面前,想到刚才的话,她下意识的想到了攒名声! 布庄里人多,不正是攒名声的好机会? 心善貌美的富家小姐买布遇到又穷又丑的亲戚,没有看不起,还好心的赠送布料,这要传出去不正是好名声? 只是花几十文而已,就当打发乞丐。 更何况,自己每次说要送她东西,她都不要,倒是有点骨气。 所以有外人在的时候,她也喜欢故意对她好一点,赚点名声。 反正动动嘴皮子而已,又不用真的送。 她踩着婀娜多姿的莲步走向星浓,一脸惊讶的道:“星浓表姐真的是你?你也来买布料吗?你喜欢什么,挑好了我送你。这次你别再拒绝了!” 表姐?店里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星浓这才看向她:“哦,我要这三匹缎子,还有两丈麻布。” 沈明珠:“......” 野种不是应该拒绝的吗?怎么答应了? 姚氏看见星浓竟然挑的是缎子,而且一挑便是三匹,这都要一两多银子了!她气得太阳穴突突的跳。 简直狮子大开口! 缎子算是家境比较好的人家穿的,她一个父不详的野种,人人唾弃凭什么穿? 最重要的是她们凭什么要送个一个野种几匹缎子,送给她对自己有什么好处? 姚氏看了一眼身边的丫鬟,那丫鬟马上会意,大声的道:“有些人就是如此的贪得无厌,明明挑的是麻布,听见别人说送,立马便挑了三匹缎子!就算我家小姐心善,也不能这样啊!” 店里的客人还有许多,大家闻言都看了过来。 第二十三章 还珠 沈明珠笑了笑:“没有关系,星浓表姐喜欢就行。” 她心中暗暗得意,一个人的好,是靠另一个人的恶呈现出来的。 这个野种竟然敢狮子大开口,也好! 这么一对比,谁好,谁恶心,大家都知道了。 “小姐,你真的太心善了!你每次都要送她东西,她可是当你是冤大头呢!你看,你一说送,她就多挑了三匹缎子,缎子啊!几百文一匹呢!三匹一两多了!她还真好意思!” 有两个人刚才根本没有留意星浓要了什么,此刻看星浓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充满了嫌弃。 “姑娘,这种人贪得无厌,小心攀上你了,别送了!” “本来买的是两丈麻布,看见别人说送就要三匹缎子,这不去抢!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不要送!” 沈明珠笑了笑:“没关系的。星浓表姐她不是那种人,平时我给她东西,她都不要的。星浓表姐你还要什么?不够可以再挑挑!” 星浓这次没再搭理她。 这时那个婢女拿着两丈黑色麻布出来,笑着对星浓道:“姑娘,两丈黑色麻布二十文,三匹缎子一共一两半,两样加起来一两五百二十文!” 众人:“......” 沈明珠和姚氏脸色一变。 有人惊讶道:“这姑娘本来就要了三匹缎子?” 有人跟着点了点头道:“我刚才就想说,那姑娘本来就买了三匹缎子!” 卖布女婢:“对啊!一进来就挑了三匹缎子了啊!怎么了?” 星浓低头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二粒银裸子和二十文。 女婢接过星浓的银子。 沈明珠回过神来,立马道:“星浓表姐,说好的我送你呢!” 她赶紧掏出了二两碎银递给女婢:“我来付银子。” 姚氏也忙道:“对,星浓,我们来付就行了!” 这回顾不得心疼那一两银子了,要是不买给她,她们的名声都不保了! 星浓淡淡的看了她们一眼,“演够没?别烦我!” 沈明珠想到什么,吓得连连后退。 卖布女婢看了一眼星浓,又看了一眼沈明珠,不明发生什么了,她找了五百文给星浓。 星浓接过来,将三匹布塞进背篓里,直接离开了。 等到星浓离开,众人才回过味来。 “你说那姑娘说演够没是什么意思?” “你还看不明白?人家是根本不想送,佯装大方故意送,以为别人只买了两丈麻布,谁知道人家还买了三匹缎子,不舍得了吧!所以让丫鬟说一些话羞辱对方,不就不用送了?” “啧啧.....不舍得就别说送啊!人家有没有逼她!” “说不定一开始就没打算送,故意的,没听那姑娘问她演够没吗?” “恶心!假装大方!” ...... 沈明珠和姚氏有苦说不出,落荒而逃。 就担心被认出来。 这布庄她们是再也不敢去了! 马车里,沈明珠心中越想越不对劲:“你说,那野种是不是知道我不会送,故意应下的?她以前都是拒绝的!” 姚氏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那野种自从报官被打板子后变了!你以后还是少招惹她。” 姚氏都猜不到她是按什么牌理出牌的! 本以为会被坑一笔,心里难受,想着教训她一下,没想到现在没有被坑到更难受! 姚氏后悔道:“那一两多的银子刚才真该直接出了!” 沈明珠点了点头,想到刚才大家的眼光还有话语,她难受得抓狂,她的名声都没了! 天知道要一个众所周知的好名声有多难! 她忍不住直接一巴掌甩在丫鬟脸上:“都怪你!你胡说八道个啥啊!” 丫鬟被打得脸都肿了,委屈的看了姚氏一眼,低下了头,不敢反驳。 星浓离开了布庄,经过迎宾楼的时候,一辆简朴大气的黑色马车在她身边经过,然后停在酒楼的台阶前。 星浓看了一眼,认出了马车是珠子主人的,抬脚便走过去。 一个清冷峭隽的身影从马车上下来。 清晨的阳光洒落在男子清绝俊美的脸容上,白皙的肌肤染上一层光晕,俊美得如神如妖,摄人心魄。 楚天阔从马车上下来,一眼便看见了星浓,只是他眼神没有任何停留直接往迎宾楼走去。 “公子请留步。”星浓喊住了他,并走向他。 松柏一个闪身便来到星浓面前,伸手拦住了她,警惕的看着她:“姑娘请自重!” 他家公子可是不近女色的,可是总有女子不要脸的想接近他。 楚天阔转头看了她一眼,脸上的表情很淡:“何事?” 星浓掏出珠子,伸出了手:“你的珠子。” 松柏瞪大了眼:“这珠子怎么在你身上?” 昨天主子说珠子不见了,他找了整整一晚,差点将院子和马车都拆了! 怎么会在她手中? 是主子路上掉了吗? 星浓:“不知道。” 松柏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回答? “多谢姑娘。”楚天阔客气而有礼的道了一声谢,然后道,“松柏。” 松柏接过珠子,恭敬而有礼道:“多谢姑娘。” 想不到这姑娘家里这么穷,依然拾金不昧。 松柏理所当然的认为星浓又在路上捡到珠子。 星浓想了想对楚天阔道:“很抱歉,不小心动了你的珠子。” 这珠子有秘密不宜其他人知道,她这么说,如果对方知道珠子里面的秘密,他自然会听明白的。 如果他不知道珠子的秘密,那便算了,她不会提醒,免得惹麻烦。 星浓说完便转身离开。 楚天阔愣了一下,她进去了? 松柏拿出帕子仔细的将珠子擦干净才递给楚天阔。 楚天阔收回视线,接过珠子,修长白皙的手指习惯性的捻了捻珠子,突然顿住。 变了! 里面竟然变了! 他以为她只是进去了发现了造物灵珠的秘密,没想到…… 楚天阔迅速抬头看向星浓离开的方向。 只是大街上,已经没有了那个娇小瘦弱的身影。 不知进了哪家铺子。 “主子。”松柏见楚天阔不动,诧异道。 楚天阔收回视线,随手将珠子塞进荷包里,想到什么,动作一顿,没有放荷包,而是捏着珠子,抬脚便往迎宾楼走去。 酒楼里,赵掌柜站在门外恭敬的行了一礼,“公子。” 楚天阔点了点头,然后走了进去。 赵掌柜落后几步,和松柏一起进去,低声问道:“公子认识刚才那个姑娘?” “嗯。主子怀疑她和梁家有关系。”主子让自己查她,不就是怀疑她? 第二十四章 白衣公子 赵掌柜闻言愣了一下,那姑娘和梁家有关系?不会吧? 感觉不像啊! 他快步追上楚天阔,落后一步道:“公子,昨日收了一只老母鸡,那鸡不错,老婆子说午膳做个金汤珍菌鲍鱼鸡,晚上炖个人参鸡汤,给主子尝尝。说来也巧,那老母鸡正是刚才那个姑娘卖的。” 楚天阔正想拒绝,闻言点了点头:“嗯。” 这下掌柜可惊讶了,老母鸡最补了,可是平日主子不爱吃鸡,胃口也不好,什么都吃得少。 他不由道:“她之前来酒楼还想卖菜方子。” 楚天阔闻言脚步一顿,“什么菜方子?” 掌柜:“.......我没问。” 楚天阔不甚在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便离开了。 掌柜后悔不已,虽然楚天阔没有说什么,但是他既然问了,就表示对那菜方子有兴趣啊! 下次再看见那姑娘一定要将菜方子买下来。 还有,他觉得主子不是怀疑,对待敌人,主子可不是这样的! 那姑娘到底是什么引起了主子的注意? 他将松柏拉到了一边:“主子怀疑什么,你知道到了什么,快告诉我!” 楚天阔回到屋子,捏着金珠,意念一动,眼前的景象便变了。 他走到那棵青翠欲滴,并且结了一树种子的芥菜旁,伸手碰了碰芥菜的叶子,那双黑濯石般的眸子一眨也不眨的盯着菜叶子,深邃难明。 她到底是怎么让这花盆里的植物活过来的? 他尝试了很多次,都没成功。 楚天阔看向半空中漂浮的基因碎片,意念一动。 造物台亮了,出现了一个光球,那些基因碎片一片片的飞入光球里开始排列,可是瞬间又散了,光球随之消失。 楚天阔看了一眼那株芥菜,意念一动,将上面的种子收了。 眼前的世界也恢复了原状,他在书桌旁坐了下来,将手中的芥菜种子放在白纸上,然后又拿出白色珠子,将两粒珠子放在掌心把玩着,一脸深思。 这时敲门声响起,外面响起了松柏的声音:“公子,卫公子那边有飞鸽传书。” “进。” 松柏将一封信拿了进来,恭敬的双手呈给楚天阔。 楚天阔随手将两粒珠子塞回荷包里,接过来信,打开上下打量了一眼便将信中的内容看完。 他捏紧了手中的信纸,指关节泛白,整个人身上的气息瞬间冷了几分:“传信给白桦,让他盯着卫峰,别让他踏近晋国皇宫半步。” “是!”松柏应了一声,转身便去安排。 “等等。”楚天阔喊住了他,将桌子上的芥菜种子包了起来:“去买些一样的种子回来,分开种,看看有什么区别。” “是。”松柏上前接过种子,便匆匆下去传信了。 上次大公主被赵国小公子推倒小产,卫公子忍不住独闯晋国皇宫救人,差点命都没了。 这次大公主不知道又出了什么事。 真是愁死人了! 什么时候才能将大公主救回来? 唉,主子刚刚心情还是不错的,没想到大公主又出事了。 松柏出去后,楚天阔走到了窗边,看着某个方向,那清冷峭隽的身姿,散发着冰冷萧杀的气息。 窗外,一株梧桐树上的鸟儿都吓得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良久他将手中的信握成一团,碎成了粉末,随手一挥。 那粉末,缓慢的消散在空中。 他转身走回书桌,想到什么突然脚步一顿,伸手摸了摸腰间的荷包。 “.........” 还了珠子后,星浓看见街道对面一家酒楼门外贴着一张红纸,上面写着高价聘请厨艺高超的厨子,高价购买菜方子。 这张红纸应该是新贴上去的,昨日她看见的分明是旺铺转让的红纸。 这家酒楼自从迎宾楼开张后,生意一天不如一天,现早就已经到了经营不下去的地步了。 现在看来是有新的东家接手了。 星浓为了避开某人的视线,抬脚便走了进去。 正好她想做的事许多,需要银子。 有银子不是万能,但没有,寸步难行! 酒楼里面一位年轻的白衣男子坐在柜台旁看话本。 他的身后站着一个身形高大,浓眉大眼的男子。 男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像守卫一样,看见星浓进来,眼珠转了一下,眼神愣了一下,然后又转了回去,直视前方,一本正经的道:“公子,有客人。” 然后又面无表情,目空一切的站在。 星浓:“......” 一旁的小二:“......” 白衣男子头也不抬的道:“姑娘,酒楼今天不营业,吃饭去下一家吧。” “我是来卖菜方子。” 声音清脆空灵,婉转悦耳,白衣男子被这声音美到了,他抬头露出一张过分俊美的脸。 沈瀚宇看见星浓,愣了一下,那双好看的狐狸眼闪过一抹惊讶,是她? 星浓:“......” 星浓搜索了一下原主的记忆,有限的记忆里,并没有这两人。 只是这两人的反应为什么好像认识自己? 沈瀚宇之所以诧异不过是昨日进城的路上,他在马车里正好看见她帮一个老汉推车。 刚才他路过布庄,正好也看见她坑人,感觉就像个坏人。 可是昨日之事虽是一个小小的善举,微不足道。 但这世间做大善的人未必真善,反而做着那些微不足道的小善才是大善之人。 细微之处更能窥见一个人的品行。 只是,这么就近一看,这个心善的黑丫头怎么长着一双他们家特有的狐狸眼? 狐狸眼虽多,但是这么好看的狐狸眼,他们家特有啊! 不过,他没有姐妹,不然那老头不会天天嚷着要贴心的小棉袄了。 他放下话本,站了起来,走出柜台,对星浓做了一个手势:“姑娘请坐。” 星浓走到最近的一张桌子从容落座。 沈瀚宇眼神闪了闪,这落座的姿态和坐姿就不是普通农家女子能做出来的。 他一撩衣摆,同样优雅从容的在星浓对面坐了下来。 沈南跟在他身后,来到他身后站着。 店铺唯一的小二看了一眼像根木头杵着一动不动的沈南,才非常有眼色的给两人上了茶。 “姑娘会做什么菜?我得尝过,才决定买不买。”沈瀚宇问道。 她一看就不像个会做出什么有名的菜的人。他可不是个心善之人,如果菜不适合,他也不会买。 星浓看向站在一边的小二:“请问厨房有什么食材?” 第二十五章 草率了,打工人 小二立马机灵的道:“厨房没有什么食材了,有一条五花腩猪肉,缸里还养着一条活鱼,还有几样蔬菜和一板豆腐,姑娘想做什么菜,小的可以去买。” 这位白衣公子刚刚才买下了酒楼,而且他刚买下酒楼就写了一张红纸贴在门外要高价请厨子,还提到一个从宫里出来的御厨,又让他的手下去赶紧请什么先生来修缮酒楼。 他一看就是不缺银子的,而且身份不凡,这酒楼应该能经营下去。自己缺一份工,他想好好表现,争取能留下来。 星浓:“不用,够了。公子要不要尝尝我的手艺?” 她还要赶回村里,不能耽误太多时间。 前世她有一个非常嘴刁的古武师傅,半年时间带她尝遍了全球所有的米其林三星餐,还培养出了她一身好厨艺。 沈瀚宇听见猪肉便下意识皱了一下眉头。 这还是他小时候被人塞了一块长了虫的猪肉,留下了阴影,从此看见猪肉便反胃。 但他没打算提醒她。 星浓察觉到沈瀚宇下意识的反应,不由道:“冒昧问一下,沈公子不吃猪肉?” 一动不动的沈南眼珠子动了动。 星浓将两人的反应看着眼里,看来猜中了。 是信仰的缘故吗? 她真诚的道歉:“沈公子不吃猪肉是和信仰有关吗?我很抱歉。” 沈瀚宇只觉得这黑丫头真的有眼色,他向来喜欢和有眼色的人交往,省事,他笑道:“那倒不是,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吃,姑娘不必抱歉。” 星浓点了点头:“那我做一些素食。” 沈瀚宇摇了摇头:“我不吃素,对猪肉只是有不好的阴影而已,要是姑娘能让我吃一口猪肉,那菜方子我便高价买下来。” 他是看见猪肉就反胃。 星浓:“多高?” 沈瀚宇捧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闻言,放下茶杯,伸出了五只手指。 “五百两?” “噗!”沈瀚宇直接将口中的茶喷了! 这姑娘是有多自信,张口便五百两! 一个菜方子,还是关于猪肉的,五十两,上天了吧? 小二惊得下巴都掉了! 谁家的菜方子值五百两?御厨还是厨神的? 连木头人沈南都忍不住多看了星浓一眼。 星浓对众人的反应并不在乎,价格的事情还是得先谈好,“其实我习惯了以分红的方式来和人合作。”五百两,虽然听起来很多,甚至够梅花村的村民花一辈子了,但是她的菜方子却可以给他赚很多个五百两。 习惯了以分红的方式和人合作?她还和谁有合作,沈瀚宇擦了擦嘴角,来了兴趣:“怎么分红法?” “我提供的菜方子做出来的菜,在公子旗下所有的酒楼每卖一份我便收取一成的红利。” 小二:“.....” 这姑娘不怕她的菜卖不出去一份吗? 他好像还听见这公子要请一个什么从宫里出来的御厨来坐阵,目的就是一定要将对面的迎宾楼比下去。 她难道觉得自己做的菜,比御厨的还好吃? 拿五十两,多好啊!回去可以买几亩田地,盖一间青砖瓦房,再买一头牛,一辈子都不用愁了。 沈瀚宇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她这是对自己的菜很有信心啊! 他从不轻视任何一个人,但也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 “如果姑娘能让我吃一口猪肉,那姑娘提出的条件我便答应了。而且是五成,不是一成。” 他是看见猪肉便会反胃,闻到猪肉的味道更是会吐。 所有御厨都想尽办法,都不成。 甚至厨神做出来的,都不成。 这世间,没有谁的厨艺,比厨神还厉害吧? 最重要的是,吃不吃,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请稍等。” 星浓来到厨房,四周打量了一眼,食材虽然少,但是到底是酒楼的厨房,一切工具都齐全,用于食材雕刻的刀子也有一套,而且磨得很锋利。 她看了一眼食材,想了想,便开始动手了。 就做一道年年有鱼和金元玉树吧! “姑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小二主动的来给星浓打下手。 “你帮我将那青菜清洗干净,捣碎,我需要一些绿色的菜汁。” “好。” 星浓则开始处理水缸里那条活鱼。 她利落的将鱼鳞刮干净,然后开膛剖腹,接着将鱼皮完整无缺的剥了下来,然后将鱼肉一片片的切割出来,每一片都薄如蝉翼,大小相同...... ...... 一个时辰后,星浓背着背篓不疾不徐的走出了酒楼。 小二亲自将星浓送出来的,他看着她那纤细,瘦削的背影,根本想象不出,一身破烂的她竟然能做出那样出神入化的菜。 那刀工简直绝了! 沈瀚宇坐在那里,拿着一张纸,若有所思。 他的面前是两只空盘子。 沈南眼珠在空盘子和沈瀚宇之间来回转。 肚子咕咕叫,眼神有些哀怨。 小二走了回来。 沈瀚宇对他招了招手,“刚才那盘年年有鱼,那鱼真的是用猪肉拼成的?” 他怎么一点都吃不出来? 而且看起来,吃起来就是一条完整的鱼! “回公子,是的,我亲眼看见沈姑娘一片片的将鱼肉切下来,然后一片鱼肉一片猪肉拼回去了!沈姑娘那刀法太厉害了!每一片鱼肉和猪肉竟然都薄如蝉翼,而且大小都一样,简直就像用尺子量过一样。然后她将鱼片和肉片....... 还有那盘‘金元玉树’,那些金元宝和金花,都是用猪肉做的,特别是那一朵朵的金花,她是直接在滚烫的油锅里雕刻的,每一朵油炸出来不超过一个瞬息的时间。沈姑娘说,要想金花成型,就必须要在油锅里雕刻,而且要快,花瓣要薄!每刻一刀还要沾点.......” 小二手舞足蹈,噼里啪啦的将星浓做菜的过程说出来,那佩服之情,简直有如黄河之水天上来一般,滔滔不绝。 沈瀚宇看着文书上的五成分红,他看向沈南:“本公子是不是让利太多了?” 五成啊!他怎么有种以后都得给人打工的感觉? 沈南:“是。” 沈瀚宇:“......” 草率了! 他不知道那鱼里有猪肉! “你怎么不拦着我?”沈瀚宇瞪了一眼沈南。 他明明去厨房看着的! 沈南眼神哀怨:“属下抢不赢。” 一开始明明是两人一起尝尝那些菜式的,是谁吃了两口后,便将自己赶下桌了。 他才吃了半条鱼! 沈瀚宇:“.......” 这个笨蛋,自己才吃了两口,他便已经吃掉半条鱼,他能不赶他下桌吗? 第二十六章 有人要倒霉了 星浓离开酒楼后,又去了杂货铺买了两盏油灯,五斤麻子油和三十斤白面,切了一条三斤的肉,这是给修缮房子的村民做馒头吃。 这么一来身上的银子又差不多花光了。 星浓发现这个朝代的油灯还是用铜盏,没有瓷盏,铜的导热快比较费油,她记得古代有种省油灯,《陆放翁集?斋居纪事》中便有记载中言“书灯勿用铜盏,惟瓷盏最省油。蜀有夹瓷盏,注水于盏唇窍中,可省油之半。”,《老学庵笔记》中介绍得更加详细,她在博物馆也见过,得想法子弄几个省油灯出来。 在没有电的朝代,油灯可是很重要的照明工具。 傍晚时候顾氏回到家,看见屋里点着两盏油灯,亮堂堂的,沈若熙和星晴正在炕上高兴的裁布做衣服,星晖在另一头看书,桌子上还放着一套文房四宝,一看便价值不菲。 顾氏差点跪了! 星浓那丫头又又又跑去赚银子了? 星浓在灶房里做饭。 顾氏找星浓“兴师问罪”。 “你又跑去赚银子了?” 星浓点了点头:“嗯,放心,已经花完了。” 顾氏:“......” 这是重点吗? 星浓安慰道。“外婆,放心,这不是没事吗?” 顾氏看了一眼几个孩子在灯光下各忙各的,笑容满脸,温馨异常。 这是她以往没有见过的。 她眼睛一热。 这样的画面,不就是她所渴望的? 昨晚一晚上都没事,今天星浓进城带回来这么多东西,也没事。 或者......那人已经不管他们了? 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 还是若兰.... 想到这里,顾氏马上打住,不会的! 若兰不会有事的! 京城 长乐郡主从宫中出来后,便去了舞阳公主府。 舞阳公主府比平阳长公主府大了一倍,一花一木皆是名品,一砖一瓦富丽堂皇,可是以前不是这样的,前几年才扩建的。 以前平阳长公主府最是富丽堂皇,但自从平阳长公主难产去世,十几年下来平阳长公主府变得越发破旧了。 看着这富丽堂皇的舞阳公主府,长乐郡主心情复杂的将她进宫的事说了。 舞阳公主听了她的话便道:“母后说得对,和亲的事尚早,你不必如此快接那对外室子回来,这不是让自己糟心吗?等有确切的消息,再接过来便行了。” 长乐郡主:“皇姨母,我这不是怕她长得太瘦太丑,赵国看不上。接过来放在庄子里养一些日子,让嬷嬷教一教规矩,也不碍着我。” 舞阳公主轻轻转动着手指的红宝石戒指,这个还真的有可能。毕竟这些年,梁家的人为了讨好自己和太后,总是打压那一家子,她想了想:“现在任子麟去了福泰县当县令,那家人刚入了他的眼,这么快派人去接进京,恐怕更加引起他的主意,避免节外生枝,还是再等几个月吧!再说这件事要找一个契机,不能急。” “姨母说的是,长乐听皇外祖母和皇姨母的。”既然太后和舞阳公主都不支持,长乐郡主只能作罢。她就是一个孤女,爹是个无能的,只能依附她们才能博得一份前程。 不然要是不听她们的,惹了他们的厌弃,将来自己都不知道能嫁个什么人家。 要是自己的娘亲平阳大长公主还在,她何须步步为营?还要看一个下贱的继室的脸色。 她可是龙子凤孙,皇家之人啊! 看看京中哪个郡主有她这般窝囊的? 第二天,清晨。 福泰县沈家 一家人正在吃早膳。 一个丫鬟匆匆的跑进正屋:“夫人,小姐!上衙了!衙门今天开门了!我看见县丞大人了!” 李氏闻言放下了碗筷早餐也不吃了,站了起来:“走,我这就去报官!抓走那个野种。” 昨晚沈世华和沈老爷子商量过后,决定让李氏去报官,毕竟李氏是长辈,前阵子才闹了一次公堂,在县里都出名了,不差这一次。 所以李氏昨晚便进城等着了。 沈明珠看了一眼丫鬟:“你陪着老夫人去报官,我和娘亲在马车里等你们。记得怎么说吗?” “记得,小姐放心。” 李氏一声下令:“走!报官去!” 几人走了府门。 沈明珠抬头看了一眼朝霞漫天的蓝空,今天真是一个好天气啊,有人要倒霉了! 日出东方 星浓拿了一把柴刀,一个网兜,背上背篓,和正在做衣服的星晴和沈若熙说了一声,便上山了。 星浓在山脚的竹林里砍了一根细长的竹子,将网兜稳稳的绑在上面,接长,到时候用来网野鸡和野兔。 这网兜是学院的学子丢掉不要,星晖捡回来的。 星晖有空便会到河里捞些小鱼小虾吃。 只不过,家家户户的孩子都去捞,河里的鱼虾也不多。 夏天的清晨,山上四周都是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声。 早上,正是动物正出来觅食的时候。 星浓专门往没有什么人迹走过的地方走去。 因为平日村民经常上山打猎,村民经常活动的地方,动物一般都不多。 星浓走了半刻钟便遇到了一只野鸡。 野鸡很机警,一看见星浓立马便跑,还扑腾着翅膀,飞了起来。 只是星浓的反应比它更快,比它更敏锐,在它飞起的瞬间,长长的网兜便直接扑了过去。 半空中的野鸡直接被她罩在地上。 野鸡使劲的挣扎。 星浓将野鸡拖了过来,弯腰,将网兜下不停挣扎的野鸡抓了起来。 她拧在手中掂了一下,应该有两斤多重,不肥。 她将野鸡的爪子和翅膀用草绑住,放到背篓里,继续往深处走去。 越走,野草和灌木越茂盛,显然是没什么人过来。 不然这些草早就被割光当柴烧了。 这一次走了几分钟便遇到了一只在吃草的野兔,还挺肥的。 只是离得远,星浓放轻脚步走过去。 可是还没靠近,那只肥兔子突然抬头,看见星浓便跑了。 能在山上长到这么大,这么肥,它也是挺机警的。 星浓直接追了过去。 野兔要比野鸡跑得快多了。 几个蹦跳间,便躲进了茂密的草丛里,然后闯进了一片桃林。 星浓微微诧异。 山上怎么有桃林? 第二十七章 姑娘,你说反了吧? 星浓突然想到村里的一个谣言,说山上有个桃林非常古怪,有山妖或者进去就遇到鬼打墙之类的。 星浓却不在意这些,还是追了进去。 一进去便感觉到这桃林的确有些古怪。 桃树好像按着某种规律种的一样,一时她说不出什么规律,但是她就是有这样的直觉。 星浓追着兔子在桃林里跑了一整圈。 突然,她停了下来,看着野兔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星浓回忆了一下刚才遇到的桃树,本能的开始计算起来,一会儿后,她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野兔跑了一圈,发现没有人跟上,便停了下来,低头吃地上的青草。 突然一个网兜从天而降,将它罩住。 野兔使劲挣扎,却徒劳无功。 星浓一把拖了过来,将它抓了起来,拧在手上,沉甸甸的:果然肥! 半山腰 一位身穿白衣的老者和一位黑衣少年正坐在亭子里下棋。 两人各执一子,你来我去间,棋盘上风云变幻。 一眼看去,竟然让人为之头晕目眩。 白衣老者头顶光亮照人,一根头发都没有,下巴留着一撮长长的白须,整个人看上去精神矍铄。 他一手执黑子,一手拿着一把梳子,轻轻的梳着自己长长的白须。 山风吹过,黑衣少年衣玦飞扬,云淡风轻,游刃有余。 突然白衣老者似有什么感应一般,他站了起来走到了亭子边,往下看。 黑衣少年也跟着站了起来走到了他身边,低头看向山脚下。 白衣老者拿着小梳子梳了梳花白的胡须:“有山下的村民抓猎物误闯阵法。没事,等她多转几圈,以后不敢来了,我再让子午放她出去。我们继续。” 白衣老者看了一会儿,便不感兴趣了 他转身回去继续下棋,他快要赢了。 等等,白衣老者眼角余光看见什么,迅速转身,低头,努力的瞪大眼睛看着下面,然后渐渐的目瞪口呆! 半晌,他扯着自己的胡子,看向楚天阔,拿着木梳子颤抖的指着山下问道:“爱徒,这是意外吧?” 楚天阔眼脸上是万年不变的冰川表情:“应该不是。” “我下去看看!”话落,白衣老者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了。 竟然有人走了一圈,便找到了他阵法的诀窍? 虽然是个简单的障碍眼阵法,可是那个姓任的小子,一个早上还在里面转圈圈呢! 星浓完全不知道有人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她将兔子捆好,放到背篓里,抬脚便往外走去。 星浓走了几步,便听见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二哥,这里咱们刚才来过了吧?” “来过了吗?没有吧!” “当然,你看,这树上不是有记号?” “哦,是来过了,那我们走这边!” “二哥,我们都在这里转半天了。你到底懂不懂啊?”她还要在半个时辰走出这个阵法向唐老拜师学艺啊! “放心,很快我们就可以出去了!走这边,这一次一定能走出去。”任子麟一边使劲的拿折扇扇着风,一边往前走。 任子珊又热又累,但还是赶紧跟上。 两人转了个弯,便看见了背着背篓,拿着一个网兜的星浓。 星浓看了两人一眼。 男子一身紫衣,剑眉凤目,脸容俊朗,贵气不凡。 女子眉眼和男子有些相似,但是更柔美一些,她身穿一身大红衣裙,凤眼桃腮,琼鼻樱嘴,端的是英姿飒爽。 任子麟见星浓额前的头发都被汗弄湿了,一定也是在这个鬼阵里迷路很久了。 简直是同道中人啊! 他心中顿时生出无限的英雄气概,“姑娘,你也迷路了吧?你走那个方向不对。我刚才走过了。你跟着我走吧!我带你出去。” 星浓:“.....” 别以为她刚才没有听见他们的对话。 星浓:“我带你们出去,你们跟着我吧!” 星浓说完便抬脚继续往前走。 啥?任子麟傻眼。 他是不是听错了。 任子珊闻言差点笑出声,一看这姑娘的打扮就是附近的村民,而且是家里很穷的那种。 她恐怕字也不认识一个吧? 任子珊没好气的道:“姑娘,你说反了吧?” 她到底知不知道,这个桃花林不是普通的桃花林,是唐老专门种来研究阵法的。 不是她看不起人,是她一看就是一个村姑,大字也不认识的那种,怎么可能懂阵法? 她自己可是看过了好几本关于阵法的书,都没能明白阵法的奥妙。 星浓闻言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一脸认真的道:“你们不是走了半天都没走出去?” 任子珊:“.......” 她是怎么知道的? “跟我来吧!”星浓继续往前走。 也不理会他们到底跟不跟。 任子珊看着背着背篓,拧着一只鸡笼和一个网兜的背影,傻眼:这个村姑说话好嚣张啊! 跟我来吧! 她这是命令她吗?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是在和谁说话? 任子麟还是第一次见一个山野姑娘看见他们这种人,还能如此淡定从容的无视的。 一般不是不敢直视的吗? 任子麟看着星浓步履沉稳而又坚定,目标非常明确的一直往前走,那纤瘦的背影莫名的透着一股子让人信服的力量。 他收起折扇,果断抬脚跟上:“走!” 跟一跟又何妨,反正都走错了几十回了,不差这一回。 任子珊:“.....” 二哥疯了吧? 连一个乡野村姑都信? 要是那姑娘漂亮的,她还会怀疑是不是被色所迷,可是眼前这姑娘又黑又瘦又丑,大街上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比她美。 这种可能不存在。 任子珊赶紧跟上,低声道:“二哥你还真的信她啊?她一看就是连什么叫阵法都不懂的人啊!” 任子麟耸了耸肩:“反正我们走了这么久都走不出去,试试又何妨。再说,说不定唐老告诉了附近的村民怎么走出这个阵法呢!” 不知道为什么,他反而觉得这个姑娘不一般。 任子珊眼睛一亮:“也对!” 二哥有些不靠谱,还是看看这个姑娘能不能走出吧! 万一真的能走出去呢? 如此一来,她就可以在一个时辰内走出这个阵法,拜唐老为师傅和天阔哥哥一样懂得阵法,以后她就可以和天阔讨论阵法了。 第二十八章 师傅这种生物 星浓将身后两人的对话听全了,也没有在意。 她在桃林里左拐右拐。 任子珊有时候会看见他们刚才在树上做的记号忍不住提醒道:“喂,姑娘,这里我们走过了!” 星浓只是“哦”一声,然后依然故我的继续往前走。 任子珊快气死! 这人怎么不听人话啊! 任子麟拉了拉她:“走吧!” 任子珊气呼呼的跟上,嘴里埋怨,“又要白走一圈了,累死了!一会儿要是再经过这里,我不走了!二哥你自己跟着她吧!” 任子麟安抚道:“好,要是再走一圈,就不跟着她了。” 星浓没有理会两人,在桃林里左拐右拐,然后出去了。 “累死了!我不走了!”身后的任子珊还在抱怨。 任子麟跟着星浓踏出了一步后,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树林,“不用走了,出来了。” 他一把将身后的任子珊拉了出来。 任子珊:“.....” 她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走出来了? 这就走出来了! 这么简单? 桃林外,站着两个人。 一个白衣老者,道骨仙风。 一个清冷峭隽,玉树冰雕。 星浓一眼便认出了楚天阔——金色珠子的主人。 很好,正好可以要将珠子还给他,不然她怕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进去将里面的基因碎片全部排起来。 她都不明白这珠子怎么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自己的口袋了。 星浓往楚天阔走去。 “天阔哥!”任子珊看见楚天阔高兴的跑过去,差点撞在星浓身上,被她敏捷的躲开了。 楚天阔将星浓躲避的动作收入眼底,视线不由落在她身上一秒。 “唐老。”任子麟恭敬的对着白衣老者行了一礼。 听见任子麟的声音后,任子珊才察觉自己失礼,赶紧站好,恭敬的行礼:“唐老。” 唐老没时间理会两人,眼神也没给他们一个,他大步往星浓走去。 任子珊却抢先一步高兴的上前拦住了唐老的步伐:“唐老,我们在半个时辰内走出阵法了,我和二哥是不是可以拜你为师了?” 唐老摆了摆手:“这不算。” 任子珊傻眼:“这怎么不算?我们不是在规定时间内走出来的吗?” 唐老嫌弃的看了她一眼,不耐烦的道:“是你们自己走出来的吗?一边去,别碍着我!” 话落,他绕过她,走到了星浓的面前,两眼放光:“小姑娘,你刚才是怎么走出阵法的?” “用脚走的。” “......” 唐老摆了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怎么看穿我这阵法的?” “用眼睛看的。” “......” “哈哈.....”不行,他实在忍不住了!任子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唐老被噎了一下,可是不能对他的未来徒弟生气啊!于是他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任子麟吓得立即背过身,使劲的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任子珊翻了个白眼:这村姑莫非是傻的?连回话都不会? 唐老换了个说法:“你是不是学过阵法,所以走了一圈就找到了我这阵法的诀窍?” “没有。” 唐老:“不可能!你一定学过!” “没有。” 唐老:“我不信。你发誓!” “信不信随你。”星浓无所谓的道。 “那好吧!我信你。不过你得告诉我你是怎么走一圈就能找到出路的。” “乱走的。” 唐老看了星浓一眼,这个臭丫头,防着他呢! 乱走?他信她就白活几十年了。 不过是她自己说的,乱走,既然是乱走就是没有师傅喽! 没有师傅就不是别人的徒弟,不是别人的徒弟,那便是他的徒弟。 唐老一脸严肃的道:“乱走就是凭直觉,凭直觉就能走出我布下的阵法,这简直就是天生为学阵法而生的。不错,颇有老夫小时候的风范,比阔小子厉害多了!” 星浓想绕过他去还金珠。 唐老一步拦在她面前,站直了身体,双手背在身后:“拜师吧!” 他总算找到了一个能够继承他毕生衣钵的人了。 阔小子不行啊! 他要继承大业。 星浓:“……” 拜什么师? 任子麟:“......” 拜师就这么简单的吗? 为什么他那么难? 左拜右拜,前拜后拜,……都不行。 三顾,四顾,......,七八顾茅庐,也不行? 任子珊:“......” 唐老竟然收这个村姑做徒弟,都不收自己? 师傅这种生物代表着麻烦,星浓想都不想便拒绝:“我不.....” 唐老大手一挥:“不用你下跪拜了,好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徒弟。从你走出这桃花林的那一刻便是我的徒弟。” 星浓:“......” 果然,古往今来师傅这种生物,性子都特别古怪,又霸道! 任子麟:“.......” 任子珊:“.......” 他们求着唐老都不收他们为徒,却硬逼着眼前这姑娘做她徒弟? 星浓眉心微蹙:“老先生,我没空学艺。这位公子和姑娘似乎想当你的徒弟。” 任子麟点了点头, 任子珊点了点头,然后又使劲的摇头。 不是,她什么时候沦落到要一个村姑举荐自己? 她自己就可以凭本事让唐老收她做徒弟! 任子珊瞪了星浓一眼:“多管闲事!我自己就有本事让唐老收我为徒!” 唐老摆了摆手,“这两个不行,太蠢了!” 任子珊:“......” “谢谢老先生厚爱,可是......” “不用谢!”唐老再次打断星浓,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他指了指站在边上一直没说话的楚天阔:“宝贝徒弟,这位是你的师兄。” “我没空”三个字还没说出来,星浓顺着他的手,看了过去。 这是师兄? 星浓抱拳道:“师傅。” 认了师兄算是有关系了吧? 那她知道金珠秘密一事,还有金珠总往自己身上跑,他以后也不会轻易杀人灭口了。 虽然她不怕,但是这人很厉害,能少一桩麻烦便少一桩麻烦。 唐老:“.......” 任子麟:“........” 任子珊:“........” 楚天阔:“.......” 唐老是第一个回神的,第一次他觉得爱徒这张脸不是祸害,还有点用! 他直接将楚天阔推前一步,“爱徒,这是你亲爱的宝贝师妹。以后你们师兄妹要相亲相爱,相互帮助知道吗?” 唐老拿着小木梳戳了戳他的后背,快喊师妹啊! 楚天阔没说话,只是看了星浓一眼,脸上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让人猜不到他怎么想的。 任子珊暗暗松了一口气,她就知道,天阔哥才不会认这个野丫头做师妹! 不是谁都能当天阔哥的师妹的。 第二十九章 见面礼 星浓也看着他,两人都没有说话。 唐老知道楚天阔的性子就是这么闷,反正是自己认徒弟而已,认了自然是他的师妹,也不管他了,直接对星浓道:“小爱徒,你已经拜师成功了!以后师傅教你的东西,有什么不懂的,可以请教你的师兄,他已经学了我五成的本领了。好了,就这么定了!” 任子珊瞪大了双眼,唐老竟然让天阔哥哥教这个野丫头? 天阔哥是什么身份? 这丫头是什么身份? 最重要的是,自己都还没成为天阔哥师妹呢!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丑丫头怎么就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虽然,她不觉得天阔哥哥会看上这个又黑又丑又干巴,要样貌没样貌,要身材没身材,要才华没才华,要出身没出身的野丫头。 可是,天阔哥哥是她的,怎么可以教其它女子?! 要教,也要连她一起教! “唐老,我在规定的时间走出桃林了,我也是你的徒弟。天阔哥哥的师妹!” 唐老不耐烦的指着眼前的桃花林,“你进去,一个时辰后能够出来,再来找老夫。” 任子珊:“......” 唐老拍了拍楚天阔的肩膀:“以后记得好好照顾你师妹,她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要教教她。师傅靠你了!” 楚天阔嘴角抽了抽,他很闲? 唐老说完,扭头一脸和蔼可亲的对着星浓道:“小爱徒,你家住山下哪个村子?从明天开始辰时初过来学阵法可以吗?” 星浓想了想:“可以,不过我每天只能抽一个时辰来学。其他时间没空。” 她还要去写话本,再过几天等招到了厨子,还要去酒楼培训厨子。 唐老好奇道:“你没空,你要干嘛?” “赚银子。” “.......” 赚银子?竟然是因为这么俗气的理由耽误学习? 唐老打量了一眼星浓,这才发现小徒弟的衣服又旧又破,满是补丁。 实在是小徒弟身上那股子气场和大徒弟一样强大,让他忽略其他了。 看来小徒弟很穷啊! 穷好啊! 他有的是银子。 “你明天过来学艺,一天一两银子。” 任子珊:“.......” 想她送出价值一千两银子的拜师礼,唐老都不收她为徒,现在竟然愿意出一两银子一天请这个村姑学艺。 这对比实在太伤人! “........”星浓眨了眨眼,这个师傅好像不一样。 不过,一天太长。 星浓摇了摇头:“我每天只能抽一个时辰。” “行吧!”唐老虽然觉得一个时辰太少了,但是这徒弟还没彻底定下来,怕逼急了,她明天不来了,暂时这样吧! 他看了一眼星浓的背篓,咦?这只兔子好肥! 竟然还有野鸡,他最爱吃了! 他两只手探了进去,一手抓起一只,“这兔子和野鸡就当拜师礼了。小爱徒,明天记得准时过来。” 星浓:“........” 果然,天底下,哪怕跨越时空,师傅这种生物都是差不多滴。 那里还有给银子给徒弟学艺的! 这还没学上,就收点学费了。 “大爱徒,走,我们继续!”唐老一手拧着兔子,一手拧着野鸡,高兴的哼着歌,潇洒的走进了桃花林。 半点道骨仙风的形象都没有了。 楚天阔转身往桃林里走去。 任子珊和任子麒赶紧跟上。 星浓见他离开,喊住了他:“等等。” 任子珊抿嘴,拦住星浓,“你想干嘛?别以为唐老收你为徒,你就是天阔哥的师妹。天阔哥哥才不会理你!” 楚天阔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她:“何事?” 任子珊:“.......” 星浓从袋口里掏出一粒金色的珠子:“你的珠子。” 任子珊瞪大了双眼:“你什么时候偷了阔哥哥的珠子,你这个小偷!” 任子麟也惊讶道:“这珠子怎么在你手中了?” 任子麟想到上次衙门门前的事,以为她又捡到了,便道:“姑娘真是拾金不昧。” 这是宝珠,旷世奇宝,他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途,但是是宝物绝对错不了。 就算不是宝物,外表也是金子,一般人捡到都不会还给失主。 更何况这丫头看上去还那么穷。 但是她却还了。 楚天阔低头看了一眼她递过来的灵珠,这次并没有伸手去接:“见面礼。” 任子珊瞪大眼,惊讶得脱口而出:“什么?” 任子麟也吃惊了,他抬头看了一眼西边,今天的太阳没在西边出来啊! 这是天地至宝,他竟然当见面礼送给她? 他的意思是,这是师兄给师妹的见面礼?星浓将珠子塞回都兜里:“谢谢,师兄。” 这珠子总是自己跑到她衣兜,他不送也没办法吧? 最重要的是,他将珠子送给自己,就表示这珠子对他来说也不太宝贵,她也不必担心他会因为自己知道他的秘密而做出一些什么事。 或者说他不知道珠子的秘密,但是这个可能性不大。 星浓觉得他知道的,毕竟珠子无缘无故出现在她身上那么多次,他都没有意外。 师兄?任子珊酸了:“谁是你师兄,天阔哥可没认你。” “师妹,不必客气。”楚天阔淡淡的回了一句,便转身走进桃林。 任子珊:“........” 星浓想到什么,又赶紧喊道:“师兄,你知道怎么从里面出来吗?” 她可不想再爬博古架找机关按钮了。 她问的是造物空间,她知道他明白。 任子珊以为她担心楚天阔走不出迷雾阵,翻了个白眼:“要你多事?天阔哥闭着眼睛都能走出来!” “滚。”清绝的声音从桃花林里传了出来。 任子珊:“......” 天阔哥让谁滚? 一定不是自己! 星浓:“!!!!” 竟然是滚? 任子珊得意洋洋的看向星浓:“听见了没,天阔哥让你滚!” 星浓眼神也没有给她一个,背着背篓转身离开。 她还要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野花带回新院子种种。 对了,明天她再问问,可不可以挖一棵桃树回去种种。 任子珊:“......” 她这是被一个村姑无视了? 任子麟拍了拍妹妹的肩膀:“走吧!去找你天阔哥。” 任子麟拉着任子珊进了桃林。 他要问问楚天阔为什么将那珠子送她。 任子珊看着一棵棵桃树:“二哥,你刚才记住了怎么走出迷雾阵了吗?” 任子麟:“……” 两兄妹大眼瞪小眼:完了! 任子麟对着外面大喊:“师妹,小师妹!救命啊!” 星浓听见有人喊师妹,小师妹,可是那个声音不是她师兄的声音。 她师兄的声音恍如神袛,可好听了。 于是她不疾不徐的走远了。 松柏匆匆的来到桃林外,看见星浓离去的背影微微诧异,也没多想,他听见了任子麟的叫喊声,忙道:“任公子,衙门有人报官,你要不要赶回去开堂?” 任子麟大声回应:“要!要!快让你家主子带我出去!” 第三十章 被搜 星浓一直往里面走,找了个没有人的地方,她将背篓等东西放在地上,利落的爬上了一颗大树,在一根略粗的树枝坐下,然后拿出了金珠,开始研究。 很快她便找到了这金珠的使用方法了。 她心里想着进,或者盯住金珠看一秒,造物空间便会出现,她就能够进去操控里面的东西。 只要她默念“滚”,空间便会收起来。 当然,不进去直接在脑海里用意念也能看见和操作里面的东西。 星浓突然看见类似于草莓的基因碎片闪过,意念一动,造物台亮了。 然后在星浓的记忆和意念操控之下,一片片基因碎片飞进光幕,眨眼间完成排序,花盆里的一棵草莓活了过来,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花结果成熟。 红通通的草莓点缀在绿叶白花之间,分外可爱! 只是草莓的果子很小,最大的也只有母指的指甲盖大小。 星浓意念一动,摘了一只放进口中…… 她的小脸瞬间皱成了包子:哗……,这也太酸了吧!!! 星浓又摘了一片芥菜叶,直接尝尝了,苦,又苦又涩! 她回忆了一下芥菜和草莓的基因,和现代她记忆的是有许多地方不一样的,但大体相同,所以她才能拼出来。 突然她似乎明白了什么,或者花盆里的植物的基因都是最原始的,也许就是世界上出现第一株这种植物的基因。 因为没有经过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优胜劣汰的过程,所以草莓又小又酸,芥菜也比现代的要苦一些。 接着按照前世的记忆,星浓又排列出了水稻,小麦,玉米的原始基因。 她看着那稻穗和麦穗,颗粒少,不够饱满。 玉米也是,玉米也是差不多,个头小,玉米粒也不多。 果然都是最原始野生的状态。 星浓的视线又落在造物台上,既然可以操作基因碎片,应该也能改良吧? 想到这她有些兴奋,哪怕此刻头痛欲裂,太阳穴也隐隐发胀,她也想继续。 星浓揉了揉太阳穴,想给草莓进行改良。 意念一动,造物台的光亮了,光幕里按她的意念,出现草莓的全部基因序列。 她开始寻找可以改良的地方,这个可慢太多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星浓总算发现了一处可以改良的地方。 她意念一动,按现代记忆的基因片断改良。 这时她脑袋突然传来剧烈的刺痛,光幕消失,造物台暗了。 刺痛消失,她发觉整个人头昏脑涨,很是疲惫。 是她太心急了。 精神力都耗尽了! 星浓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打算恢复一下元气才下山。 这时一只金黄色,体型较大的鹦鹉,落在星浓头顶的树枝上。 星浓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一只金黄色夹着绿色羽毛的鹦鹉落在头顶的树枝上,她也没有管。 树上的鹦鹉歪头侧目好奇的打量着星浓。 见星浓半天都不动,它飞了下去,落在星浓的头顶上。 星浓没有管它。 她没打算抓它。 只不过..... 星浓突然感觉头顶一热。 “.......” 她心中生出不妙的感觉! 眼都没睁开,迅速伸手一抓,便抓住了两只鹦鹉爪。 干了坏事的鹦鹉,正想飞走,没想到被抓住了,它使劲的扑腾着翅膀。 星浓睁开眼,冷冷的看着它:“找死!” 金黄色的鹦鹉使劲的扑腾着,嘴巴里喊着:“找死,找死.....” 星浓:“.....” “滚!”星浓松开了手,将它丢向半空。 如果不是看在它的子孙后代在未来快要灭绝的份上,她绝对将它烤了! 鹦鹉尖叫了一声,然后扑腾了几下翅膀,便飞了起来了。 它落在星浓头顶的树枝,喊着:“滚,滚。” 星浓:“......” 看在它的子孙后代太稀少,她忍了! 头顶顶着一坨大便,星浓哪怕依然头昏脑涨,也没法休息了,她从树上跳了下去,背上背篓,拿起网兜,匆匆往山下的小溪走去。 星浓来到河边清洗头顶的鸟粪,却发现这鸟粪上有一粒完整的玉米粒。 从原主的记忆中,是没有玉米这样粮食存在的。 刚才那只鹦鹉是金太阳鹦鹉,它本来是生活在热带雨林里的。 难道是从那里飞过来,然后吃了某地的玉米,将种子带过来了? 玉米是难以消化的食物,整粒吞下去便会整粒拉出来。 话说,鹦鹉能飞洋过海吗? 算了,它怎么飞过来的,与自己何关? 原本,她本就打算在灵珠里拿出来的玉米种子。 现在借口都不用找了! 星浓将玉米种子清洗干净,然后再使劲的搓洗自己的头发,直到头皮都发红,发痛了,她才罢休。 可是心里依然觉得不舒服,总觉得没洗干净。 但是时间不早了,免得星晴担心,没有发巾弄干头发,她只能将一头湿漉漉的头发用头绳绑成一条马尾,匆匆下山。 星浓还没回到家,远远便看见了小巷里聚满了人。 她眸光一凛,身形一闪飞快的跑过去。 那速度犹如一头猎豹在山间奔跑。 山脚下 狭窄的巷子里站满了人。 屋里的东西被丢了出来,衣服,布匹,被子,碗筷,米面,油盐,砂糖,酱油.....满地都是,小小的巷子一片狼藉。 村民们议论纷纷:“这不是精米白面?这精米我只在粮铺看见。顾氏一家穷得响当当的,哪来的银子买精米白面,一定是偷了酒楼贵人的荷包了!” “真是看不出来啊,沈星浓那个野种竟然还偷东西!” “前两天我家不见了两只鸡蛋,我怀疑就是她偷的,差大爷,你一定要帮我问他们家拿回来啊!” “真的吗?天,这样的小偷在村里是祸患啊!滚,一定要她们滚出村子!” “没错,滚,梅花村不能有小偷......” ...... 几名衙差将地上东西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金珠。 带头的衙差李勇看向李氏:“老夫人,没有找到你说的金珠。” 李氏从灶房里拿出一布袋,她直接将袋子里的东西倒在地上。 那些鱿鱼干,虾干,紫菜之类的东西哗啦啦的散了一地。 她指着地上的东西道:“差大爷,我家丫鬟亲眼看见她偷了迎宾楼客人的金珠。不然你看看她家这房子。她家就是一个破落户,再看看这些海味,还有精米白面?她家哪里来的银子买这些富贵人家才吃得起的东西!这些都是证据,大人。” 第三十一章 听见她的声音就烦! 李勇摇了摇头:“这可不是证据。” 另一个衙差周强立马道:“李捕头,你看见哪个穷苦人家吃得起这些东西?这还不算证据?别忘了县丞大人的交代。” 李勇这人一直跟着上一任县令身边的捕头做事,而自己是县丞大人的心腹,算是一直被李勇压一头。 现在新来的县令大人未必会重用他,自己却依然是县丞大人的心腹。 这是县丞大人交代他好好处理的案子,他自然不必再将他放在眼里。 李勇:“也有可能是别人送的。得先找到嫌疑犯问清楚再说。” 李氏闻言便道:“沈星浓那个野种不在家。我去问问星晴那个小蹄子,那野种到底去哪里了!她一定是将金珠带在身上了。” 李氏一脚踏进昏暗的屋子。 站在她身边的沈明珠抬了抬脚也想跟着进去,但是看了一眼昏暗的屋子,下意识的捂住了鼻子,到底不敢进去。 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酸臭味,她的鼻子敏感,是闻不得一点难闻的气味的。 屋里,昏暗的角落里。 沈若熙抱紧头,缩在角落,浑身发抖,嘴巴念念不休,“不要抓我去浸猪笼,不要抓我我去浸猪笼,我没有,不要抓我.....” 沈若熙使劲的挣扎,星晴紧紧的抱着她,安抚道:“大姨,没事的,没有人会抓你的。” “不要,不要抓我去浸猪笼.....”沈若熙根本听不见,她已经惊吓得整个人沉浸在一个恐怖的世界里。 李氏嫌弃的捂住了嘴巴,走向角落里的两个人,凶巴巴的道:“沈星晴,沈星浓那个贱人呢?!” “不要抓我......不要,我不是贱人....”听见这凶巴巴的声音,沈若熙整个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她缩了又缩,恨不得将自己缩进老鼠洞里。 此刻她感觉自己整个人坠入了冰河中,刺骨的河水将她整个人包裹住,她被五花大绑,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 星晴紧紧抱着沈若熙,摇了摇头:“我姐不是贱人,她出去了!我姐不会偷东西的,大外婆,你去和官差说一说吧!” “我家丫鬟亲眼看见她手中拿着金珠,不是偷的,哪来的?我劝你们还是赶紧招供。县丞大人还能从轻发落。不然你们就是同犯,抓你去坐大牢,抓你个贱人去浸猪笼!”李氏说到最后,故意伸手去扯了扯沈若熙。 “啊!”沈若熙吓得失声尖叫,重度恐慌之下,她使劲的睁开了星晴的怀抱跑了出去, “不要,我不知道,不要抓我去浸猪笼....” 沈若熙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星晴被沈若熙推跌在地上,她赶紧爬起来追出去,“大姨!” 李氏赶紧追出去:“差大爷,她们想跑去通风报信,畏罪潜逃啊!快抓住她们!” 门口的官差闻言迅速将星晴抓住。 沈若熙跑得太快了,而且村里的人都知道她是疯子,她一跑出来,大家纷纷让开。 她一下子跑远了。 “大姨,大姨!.....”星晴见沈若熙跑远都急疯了,她使劲挣扎,着急的道:“差大爷,我不是去通风报信,我大姨脑子有些不正常,我只是去将她拉回来,你快放开我!” ...... 星浓跑近,正好撞上沈若熙发疯般大喊大叫的往后山上跑去。 她迅速上前,伸手拉住了她,“娘。” 沈若熙发现有人拉她,她使劲的挥舞着双手,一下就将星浓的脸抓伤了。 星浓一掌劈下去。 沈若熙双眼一闭,身体一软。 星浓接住了她,将她打横抱起,往回走。 这时大家都发现她了。 有村民道:“她就是沈星浓!” 李勇走到了星浓面前,他看见星浓也没有意外,因为他认出了李氏就是那天被钉在钉板上的人。 那天他也在。 李捕头直接道:“沈姑娘,有人报官说你偷了迎宾楼一位客人的金珠。” 沈明珠站在边上着急的道:“星浓表姐,你快告诉官差,你没有偷东西吧!差爷,我相信我星浓表姐不是会偷东西的人,这当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她应该是捡到的。” 沈明珠看了星浓一眼,这个野种不知道有没有听明白自己的暗示?要是她真的听到,说她是捡的,那便是不知悔改,罪加一等!得多坐几天牢。 星浓想丢她出去,可是她抱着沈若熙没有手,她凌厉的剜了沈明珠一眼:“闭嘴!” 听见她的声音就烦! 她将沈若熙直接扛在肩膀上,空出了一只手。 沈明珠被星浓的凌厉的气势完全震怯住了,想到什么,吓得整个人连连后退了几步,脸色青白交错。 是不敢再说什么了! 星浓眼神也没有再给她一个,她看向不远处被人抓着的星晴,冷冷的对李捕头道:“既然说是我偷的,你们抓我妹妹干什么?” 星晴看见星浓和她怀里的沈若熙,便不挣扎了,她大声道:“姐姐,我没事。” 李勇回头看了一眼,皱眉:“放了她,你抓人干嘛?” 事情都没有弄清楚。 周强这才松开了星晴。 星晴赶紧跑到星浓身边,急急的道:“姐,大外婆家的丫鬟说看见你偷了迎宾楼客人的金珠子,大外婆带着官差来抓你。你快告诉官差,你没有偷。” “没事。”星浓没有解释,只是安抚的道。 现在解释也没有用,这不是她说她没偷,别人就信的,更何况她身上的确有金珠。 她扛着沈若熙往屋子里走。 村民纷纷让路,离得远远的。 家门口,一地狼藉,踏脚的地方都没有,星浓却像是没有看见一样,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踩着瓦片,就这么不疾不徐的走了进去。 众人:“.......” 有个村民看着星浓这副杀气凛然,无所畏惧的模样,莫名的觉得有点怕,悄悄的走了。 有些人看见身边的人走,想到了什么,也跟着走了。 ...... 星浓将沈若熙抱回屋里。 炕上的凉席都被丢到地上了,星晴赶紧捡起铺在炕上。 星浓将沈若熙小心放在炕上,对星晴道:“帮我照顾一下我娘,屋里屋外的东西都别动,我去一趟衙门,很快回来,让外婆不要担心。” 星晴脸上难掩担忧,急急的道:“姐姐,不会有事吧?不会又被打板子吧?” 星浓安抚道:“放心,这次不会。等我回来。” 星晴这才点了点头,松开了手。 星浓走了出去,指着一地狼藉,看向带头的官差:“是你们将我家的东西丢到到处都是?” 第三十二章 你认便行 带头的捕头李勇:“不是,是那位夫人将东西拿出来我们检查。” 其实他还没打算这么快搜查的,毕竟贼人都没见到,只是那位老妇人直接闯进去就将所有的东西丢出来,让他快点搜。 他今天早上才知道,这老妇人的儿子和县丞大人有点关系,他不好得罪,反正都丢出来了,才顺势搜查一番。 可是现在这姑娘太淡定了,他抓过不少小偷,没有一个小偷像她这样淡定的。 他已经敢肯定,那金珠应该不是这姑娘偷的。 如果不是她偷的,那么这一地的东西就不好解释了。 他也不是推卸责任,只是现在新来的县令正上任,这姑娘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人,直觉告诉他,她要是闹起来,自己的差事绝对会丢! 李氏叉腰道:“是我丢出来的!你偷了东西,我丢出来让官差大人搜一搜,咋啦?这种情况,当然是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毕竟你这么狡猾!” 星浓轻轻的点了点头:“你认便行了!” 李氏的眼皮跳了跳,挺直腰杆:“我敢作敢当!当然敢认!你敢吗?俗话说得好,小时候偷针,长大了偷金!我当初就不该纵容你!现在报官,是给你一个教训,让你改邪归正!我这是在教你做人!希望你吸取这次教训,以后别行差踏错。” 星浓却看她一眼都懒,她表情冷到冰点走向李勇。 沈明珠见星浓这淡定的反应,心中咯噔了一下,难道那金珠不是她偷的? 不可能!酒楼的掌柜说的确有客人不见了,就算是她捡到的不是偷的,但是她没有归还,还拿别人的银子买了这么多东西,也和偷的差不多了! 想到这里,她便放心了。 星浓看向李勇:“走吧,去衙门。带上她,她,还有她!” 星浓伸手指向李氏,沈明珠还有那个丫鬟,目光凌厉至极。 所有人都感觉到她生气了,而且是很生气! 这一股怒火,让人生出一种风暴即将要来临的感觉。 李氏:“……” 莫名的,她浑身痛了起来! 被钉板支配的恐惧感再度涌现。 沈明珠:“……” 她不想去! 李勇对李氏和沈明珠道:“老夫人,沈姑娘请!” 李氏回过神来,下意识拒绝:“我不去,我为什么要去,我不去!我家丫鬟去就行了!是她发现的!” 她现在身上的钉子孔和屁股还痛呢! 星浓冷笑,来到三人面前,视线在李氏,沈明珠,丫鬟身上一掠而过:“你家丫鬟要去,你也得去,你们都得去,怎么,怕了?” 丫鬟在星浓看过去的时候,下意识的缩了缩。 “谁怕了!你偷了东西有证人便行了!我家丫鬟就是证人。” 星浓看向李勇,指了指地上一地狼藉:“这些东西不用算在她们头上,她们就不用去。” 说罢,她利落的一个转身,头一甩,大步离开。 那条湿漉漉的马尾在空中划了一下,甩出一串水珠,溅了沈明珠一脸后,然后“啪”一声打在李氏的脸上。 “啊~” “啊!” 两人先后失声尖叫。 星浓走向的地方,衙差和村民纷纷让路。 沈明珠赶紧拿出帕子擦拭自己的脸:脏死了! 李氏那张老脸被星浓的头发打到,火辣辣的痛,瞬间便红了。她捂着脸跳了起来:“沈星浓,你个野种敢打我!我要告你不孝!让县太爷打你板子!” 星浓头也不回:“衙门等你!” 李氏:“.......” 李氏气得脸红了又青,青了又白,差点心肌紧塞。 “差爷,你看见了没,她打我!她对我这个长辈不敬就算了,还出手打我!” 李勇也不耐烦了:“走吧!再不走,我就让人将你们三个带走了!” 福泰县衙门 任子麟换好一身官服,见某人如此悠闲,竟然还有闲情练字,不由有点怒了。 这人如果不是有人通知他衙门有人报案,他都能将自己丢在桃林里不管了:“你不是我的师爷吗?开堂啦!赶紧一起去!” 天知道,他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当个小县令,到底是为了谁。 “不去。”楚天阔头也不抬,淡淡的应了一声,手下的动作不停。 男子身姿清峻英挺,那只骨节分明,修长匀称的手握着毛笔在宣纸上恣意泼洒。 笔落惊鸿,矫若游龙。 任子麟凑近一看,只见一行龙飞凤舞,清峻刚劲又不失飘逸灵韵的字跃然纸上,“‘夜宿九龙寺,推窗星更明。’这不是你十岁时作的诗?怎么写起它了?难道我们冠绝四国的楚国太子江郎才尽了?竟然要翻出孩童时的诗词来写?” 被某人吊打的童年,任子麟留下了深深的阴影,抓住机会自然忍不住调侃一番。 他自然知道他不是江郎才尽,只是经历了那件事后,他将自己隐藏起来,褪尽才华。 楚天阔没有搭理某人的幸灾乐祸,继续运笔,如行云流水般恣意优雅的写下后面两句:纤云巧弄月,天阔任星浓。 末了,他将笔搁下,低头看着还泛着墨香的诗句,表情晦暗不明。 夜宿九龙寺, 推窗星更明。 纤云巧弄月, 天阔任星浓。 这是他年少时在九龙寺上写下的诗。那一次登上九龙寺,认识了师傅,那时候无意中捡到了师傅的一对灵珠,师傅便将灵珠赠给了他,说那对灵珠和他有缘。 那对灵珠乃天地至宝,天地至宝皆是有缘者能得之。 他拿着灵珠这么多年,都没能悟透金色的造物灵珠到底怎么用。 她只是拿了一晚上,就竟然让里面的一盆植物活了..... “我的好师爷,你到底去不去?” “我的话不说第二次。”楚天阔收回思绪,坐下,将刚才写的诗收起来,拿起一旁的医书,随意的倚在椅背上,看了起来。 任子麟也管不了他,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出去,嘴巴里念叨着:“到底谁才是谁的师爷?!” 任子麟来到衙门公堂的侧门,两名衙差守在门外,恭敬的行礼:“大人,犯人和报官的人已经在堂上。状纸放在桌子上。” “嗯。”任子麟一脚跨过门槛,走了进去,一眼便看见了站在中间那个黒瘦的姑娘。 她淡定从容的站在那里,目不转睛的盯着“明镜高悬”几个字看,似是察觉到有人来,她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任子麟转身便走。 星浓:“.......” 第三十三章 哀怨的升堂 任子麟回到书房,对楚天阔道:“这是我第一次上堂,你作为我的师爷,真的不去?” 楚天阔翻了一页书,眼神也没有给他一个。 任子麟转身往外走,边走边道:“不去就算了,没想到我们的黑师妹被人告偷了迎宾楼客人的金珠和银子了,我绝对不会因为她是师妹,而徇私的。” 楚天阔翻书的动作一顿。 任子麟只感觉到一个人影在自己身边掠过,带起了一阵风。 他回头一看,只看见摇椅在晃动,紧紧的一本医书躺在书桌上,一阵风吹过,它翻了一页。 任子麟嘴角抽了抽,忍了忍,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哼!”他哼了一声,打开折扇,慢慢摇着折扇,慢慢的抬脚,一步一步慢慢的走。 又一道人影闪过,揪住了他的衣服,带起一阵风,长廊里便没有人了,只传来了任子麟呱呱的叫声,“松柏,你找死!” 明镜高悬的牌匾下,任子麟看了一眼站在堂下腰杆挺得直直的,黒瘦黑瘦的丫头,又转头看了一眼,站在边上的楚天阔。 楚天阔没有什么表情,他正低头看着状纸,仿佛不认识底下的人一样。 任子麟的视线落在沈星浓这个名字上。 星浓?他想到他刚刚写的那首诗,天阔任星浓。 呵,原来如此!! 他竟然觊觎黑师妹! 不过,任子麟看了一眼星浓,黑师妹的五官很精致,可是太黑太瘦。 他摇了摇头,嗯,绝对不可能是“原来如此”! 太子他虽然不是重色之人,但也没到如此不重色的程度。 楚国女子素来以肤白貌美,娇小玲珑而闻名,黑师妹这么黑实在不算美啊! 沈明珠从一进来,那双眼珠子便来回的在楚天阔和任子麟身上转。 她心中震惊极了! 她怎么都想不到,新来的县太爷竟然是一位如此年轻俊美的公子! 而且他身边的师爷更加俊美,那低头翻阅状纸的侧面,简直像天神下凡。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柳眉轻皱,来之前忘记换一身衣服了,都皱了! 脸上刚才被那野种甩了一脸水,妆容估计都花了! 沈明珠有些懊恼,但想到自己本来就长得极美,心才松了下来。 星浓静静的站在那里,眼里闪过一抹不耐烦。 到底什么时候才开堂? 楚天阔看完状纸一偏头正好将星浓的不耐烦眼神尽收眼底。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将状纸放到了任子麟的面前,淡淡的提醒道:“大人,可以开堂了。” 楚天阔想到昨日掌柜问他金珠是不是不见了,有个姑娘来酒楼问是不是有客人丢了金珠。 他当时以为掌柜口中的姑娘是她,便回了句“是不见了”。 后来掌柜说那姑娘说明日送还,他还奇怪了一下,她既然回头,怎么没有将珠子留下。 原来,昨日掌柜口中的姑娘并不是她。 任子麟回过神来,他已经知道是一场误会了,他今天早上可是亲眼看见黑师妹将珠子还给他。 而他竟然将这个绝世奇宝,就这么送给了她做见面礼。 说实话,到现在,他的心里还有些意难平呢! 多年兄弟都没收到过一份礼。 尽是会找自己麻烦! 这么一想任子麟用力一拍惊堂木,语气带出了哀怨:“升堂~” 星浓:“......” 沈明珠:“......” 县令大人的语气怎么这么怪? 两边的衙差也是愣了一下,才拿着杀威棒敲击地面,发出一阵声响,同时嘴巴喊着:“威武!” 升堂仪式过去后,任子麟察觉到众人的异样,忙坐正身体,清了清嗓子才道:“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李氏跪在那里抢先哭喊道:“县令大人,你要替民妇做主啊!” 她用手指着星浓,气愤的道:“大人,沈星浓这个不孝女,她一点也没有将我这个大外祖母放在眼里,不孝敬我便算了,还出手打我!大大的不孝!你快点打她五十大板子,让她滚钉板!” 任子麟皱眉,到底是告黑师妹偷东西,还是告她不孝的! 这人又是黑师妹的谁?祖母吗? 他一拍惊堂木,“肃静!先报上名来!” 先搞清楚这些人的身份再说。 李氏惊了一下,才道:“民妇李氏。” 沈明珠抬头含羞答答的看了任子麟一眼,然后低头,双手放在腰间屈膝,福了下去:“回大人,民女沈明珠。” 声音温柔婉若,犹如黄莺出谷。 说完,她又微微抬头,偷偷看了他一眼。 她知道自己这个角度抬眸看人,美极了! 只可惜,任子麟的视线落在星浓身上。 包括那个师爷的视线也是落在星浓身上。 沈明珠:“......” 那个野种又黑又丑,有什么好看? 星浓不卑不亢的福了下去:“民女沈星浓。” 沈明珠的丫鬟低着头,她想到了那句“主人打狗”,压低声音低声道:“贱民,沈小熙。” 看在黑师妹今天早上带自己走出桃林的份上,任子麟道:“都起来回话吧!” “谢大人!”沈明珠声音略大,抢先甜甜的回了一句,然后姿态优雅的站了起来。 任子麟的视线这才落在沈明珠身上,然后眼里闪过一抹惊艳。 没想到,这小小的县城,还有长得如此貌美之人。 沈明珠没有错过任子麟眼中的惊艳,她就知道,他刚才没有注意到自己,不然一定会惊艳。 她柔柔一笑,弯腰扶起李氏。声音越发的温柔似水:“祖母,我扶你起来。” 她知道,男子向来喜欢温柔善良孝顺的女子。 任子麟低声对楚天阔道:“这女子的容貌和京城醉春楼的花魁一比也毫不逊色。” 楚天阔看都没有看一眼,只道:“你还审不审问?” 任子麟闻言,赶紧坐好,他看了一眼状纸想到李氏刚才的话,才道:“李氏,状纸上写沈星浓姑娘犯了偷窃罪,可是你刚才告她不孝?到底是要告她不孝,还是要告她偷东西?这两个罪名可是不一样。” 李氏闻言激动的道:“大人,两样都告是不是罪加一等?我要告这个野种不孝,她刚才用头发打了我这个外婆一脸!还要告她偷东西。大人,你看,我的脸都红肿了!你看!这件事,衙差们都看见了!” 李氏侧过脸,露出半张脸给任子麟看。 任子麟卡了一眼,的确红肿了,还肿得高高的! 任子麟看向星浓:“沈姑娘可有这事?” 星浓福了一下:“回大人,我是转身的时候头发不小心甩到她脸上了,并没有故意。” 总算找到剪掉头发的借口了!星浓高兴的心想。 “你个野种,你就是故意的!不然我的脸会那么肿!大人,不信,你问问衙差!” 任子麟看向李勇:“怎么回事?” 李勇站了出来:“回大人,卑职看见的是沈姑娘转身离开的时候,头发甩到了李氏的脸。” 任子麟:“故意的吗?” 李勇:“这个我看不出来。” 李氏:“大人,她就是故意的!” 任子麟看向楚天阔:“师爷意下如何?” 楚天阔的视线落在星浓那一头枯黄的长发上,闻言淡淡的道:“既然是头发打的人,断发便是。” 任子麟眼睛一亮:“好主意!来人,赐剪刀!” 第三十四章 断发 星浓眼睛一亮,师兄莫非是知道自己的心声么?竟然要罚自己断发! 简直太合她心意了! 楚天阔看了星浓一眼,只见那双好看的眸子都亮了几分。 他心中诧异,就这么想剪掉头发么? 沈明珠:“....” 好主意是什么鬼? 这算是什么惩罚? 虽然头发轻易不能断,断发是大事,剪掉了就梳不了好看的云鬓了,之前曾祖父过世时,剪了一点她都心疼得不行。 可是剪头发,不痛不痒啊! 李氏傻眼:“大人,这惩罚是不是太轻了?我脸都被打肿了啊!” 任子麟一脸严肃:“‘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断发如断头,我这是断她头呢?这惩罚哪里轻了?” 李氏:“........” 很快,一名衙差拿了一把剪刀走向星浓。 李氏看见剪刀蠢蠢欲动,她要剪光那野种的头发,一不小心,剪掉耳朵也是正常的! 李氏:“大人,我....” 楚天阔:“大人,我来用刑吧!” 任子麟点了点头,“让师爷来吧,他最擅长剃头了。” 当年赵国那位龟孙皇子头顶的头发就是被他一剑削平的。 沈明珠心一沉。 她总觉得有点不妥,这师爷和县令大人怎么像是在维护沈星浓?不可能吧? 楚天阔面无表情的走了下去,走到星浓身后。 他拿起捕头手中,托盘里的剪刀。 星浓抬头对楚天阔笑了笑:“师爷手下留情。” 然后她的手伸到后背,做成剪刀手一把剪住脖子以下的头发,然后拉到面前,将绑住头发的草绳拨掉,然后将头发轻轻的甩回后背。 李氏闻言咬牙切齿的道:“师爷,剃光它!不然怎么算惩戒?” 楚天阔将星浓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微微皱眉,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将头发剪得这么短。 他伸出修长玉润的手指,挽起她的头发。 枯黄的头发在他白皙玉润的手中,显得越发的干枯了。 头发也会耗掉身体的精血,想到这里他便按她的要求,轻轻的一刀剪了下去。 李氏见此喊了起来:“师爷,太长了,剪光它,继续剪!” 李氏急得恨不得亲自上场了。 楚天阔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任子麟也被烦得不行,一拍惊堂木:“肃静!” 李氏屁股一紧,立马不敢动了。 楚天阔小心翼翼的将一头枯丝剪了下来,放在托盘上。 看着披散在她肩膀上的头发,他眉眼一皱,鬼使神差的拿出了怀里的帕子帮她将头发绑起来。 星浓:“……” 堂上的任子麟:“……” 他这是在干啥? 做完这一切,对上任子麟惊讶的目光,还有四周的人诧异的眼神,楚天阔才回过神来自己做了什么。 他淡定的拿起托盘里那一撮刚才将剪下来的头发递给星浓。 星浓回过神来摆了摆手,“不要了,丢了吧!” 师兄真是个大好人! 星浓用手指梳了梳自己的头发,很好,长度合适! 楚天阔皱眉,岂有将发丝随意扔掉的道理?就算剪下来也是要好好保存的。 但见她这不在意的样子,指不定转头就丢了,他拿着走回了堂上。 任子麟:“……” 沈明珠心中越发觉得诡异。 但她看了一眼星浓,那黑瘦的样子,干巴巴的身材…… 摇了摇头,除非那师爷眼瞎了! 她看了星浓一眼,那一头不长不短的头发,就像告诉她那惩罚不痛不痒的,她心里憋屈极了! 这新来的县令大人和师爷是不是太善良了?一点官威都没有。 楚天阔将头发和剪刀放在案桌上:“大人剪完了。” 任子麟点了点头,然后低头看了一眼那一撮头发,好不容易才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落在状纸上,“状纸上写沈姑娘还偷了迎春楼一位客人的荷包,里面有金珠,银裸子?” 李氏闻言来精神了,她挺直腰间:“回大人,....” 星浓可不想将时间浪费在听李氏废话身上,她福了一福抢先:“回大人!金珠一事,你也知晓。” 任子麟点了点头:“没错,这是个误会。” 李氏:“......” 沈明珠:“......” 两人一脸愕然的来回看着任子麟和星浓。 那野种果真和县令大人认识? 任子麟解释道:“我正好亲眼看见沈姑娘将金珠还给失主。” 沈明珠看向丫鬟,眼底愤怒:怎么回事? 那丫鬟心中也是震惊,她明明问清楚迎宾楼的掌柜的,这才过了一天,就还了,可是还了金珠,那银裸子呢! 她都买东西了,不可能又银子还吧! 她马上道:“大人,她不仅仅是偷了金珠,还偷了银子!我亲眼看见她拿着偷来的银裸子买了许多东西!” 李氏也反应过来了,附和道:“大人,沈星浓这个野种,她们一家都是破落户,全村最穷!她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银子买那么多好东西?所以,她一定是偷了迎宾楼客人的荷包!大人,这死野种嘴硬着呢!你让衙差打她板子,她才会松口的。” “肃静!”任子麟一拍惊堂木。 这妇人左一句野种,又一句野种,听着就让人不舒服。 沈明珠是什么人,一看任子麟的表情就知道李氏说话太粗鄙,惹县令大人不快了。 她担心会影响道自己的形象,马上柔声劝道:“祖母,你不要这样说星浓表姐,虽然表姐家里穷,但是她不是这样的人,不会偷东西的。” 李氏一脸不屑,像看一坨屎一样看着星浓:“像她这样穷疯了,又没有爹娘教养的野种,什么事做不出?有娘生,没爷教!她知道礼义廉耻是什........” “啪!”惊堂木发出一声巨响,整个堂上的人心头一跳。 李氏心脏都差点跳出来,她吓得嘴巴大张,后面的话自动消音了! 沈明珠也是吓了一跳,她下意识的捂住了胸口,诧异的看了楚天阔一眼。 星浓也看了楚天阔一眼。 楚天阔若无其事的收回手,淡淡的提醒道:“大人,在公堂尽说污秽之言,是否要掌嘴?” 任子麟看向李氏警告道:“注意用词,再犯掌嘴!” 李氏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一脸惊恐,不明所以,她说的明明是实话。 任子麟没再理她,看向星浓,“沈姑娘银子是怎么回事?” “回大人,银子是我赚的,不便透露怎么赚。既然她们说我偷的,偷谁的,偷了多少她们有证据吗?有失主吗?” 不便透露?赚银子有什么不便透露?定然是来历不明的银子才不便透露,沈明珠看了丫鬟一眼。 丫鬟马上会意,她大声道:“回大人,这件事找迎宾楼的掌柜来问问就知道了。” 第三十五章 以儆效尤 楚天阔开堂之前便让松柏去喊赵掌柜了,任子麟也知道,这时间应该到了,便道:“传迎宾楼掌柜。” 很快赵掌柜走了进来,恭敬的行了一礼:“草民见过大人。” 任子麟,“免礼!赵掌柜,这三人状告这位姑娘偷了你们迎宾楼客人的银子,可有这回事?” 沈明珠:“.......” 她没有状告啊!是她祖母要告!大人果然误会了! 赵掌柜看了一眼,然后道:“回大人,我们酒楼没有客人丢银子,之前有客人不见了一粒金珠,可是这位姑娘昨日已经还了。” 赵掌柜说完,他还恭敬的给星浓拱手道谢:“谢谢姑娘拾金不昧。我们迎宾楼欠你一个人情,以后姑娘有什么需要尽管向我出声。” 沈明珠:“.......” 这话迎宾楼的掌柜不应该是和她说的吗? 李氏傻眼,她扭头看向沈明珠的丫鬟。 沈明珠也盯着她。 丫鬟急了,她回去会被打死的,她着急的道:“掌柜,那银子呢?你们迎宾楼的客人没有说丢了银裸子吗?我明明看见她身上有银裸子,不是偷的是哪里来的?” 掌柜看向她,“没有,那时时间尚早,酒楼只有一个客人,那客人并没有丢银子。这姑娘当时来酒楼卖鸡,还打算卖菜方子的,想来银子是卖菜方子赚的。” 李氏闻言大笑:“哈哈.......她一个肉都没吃几块的野种,哪来的菜方子卖?” “啪!”任子麟一拍惊堂木,“闭嘴!” 左一句野种,又一句野种,还有没有将人当成人看了! “大人,是掌嘴。”楚天阔冷冷的道。 任子麟立马道:“李氏屡次扰乱公堂,辱骂还没定罪的良民,来人,掌嘴!” 赵掌柜心中惊讶极了,他看了一眼楚天阔又看了一眼星浓。 看来这位沈姑娘在主子心中地位不一般。 至于什么地位,他还没弄清楚。 总不会是男女之情那种! “是!”马上有衙差应了一声,然后拿着板子上前。 沈明珠:“......” 说好的善良呢? 掌.....嘴?李氏直接吓傻了,她怎么就扰乱公堂了? 她怎么又要打板子了? 眼看着衙差拿着板子走近,她吓得赶紧叩头:“大人饶命,我再也不敢了!大人饶命!” 沈明珠也赶紧磕头:“大人饶命!我祖母下次不敢了!她年纪大了,....” “可以代劳。”楚天阔淡淡的打断她。 沈明珠:“.......” 两名衙差很快上前,一人抓住李氏,一人拿着板子。 李氏使劲的挣扎,“不要,大人,不要,大人,饶命啊!唔.....” “啪!啪!”衙差拿着板子打了两下,便放开了她。 沈明珠暗暗松了一口气,她像是吓傻了才回神一样,赶紧扶着李氏,一脸担忧的低声道:“祖母,祖母,你没事吧?” 李氏的老脸立马便红肿了,呜呜......怎么被罚的总是她? 任子麟一拍惊堂木:“好了,事情已经弄清楚了,既然沈姑娘没有偷银子,你们三人向沈姑娘.....” 星浓这时开口道:“大人,民女有事想请教。” 任子麟正想退堂呢,闻言好奇的道:“沈姑娘有什么事要请教?” 星浓:“大人我想请教一下大人,衙差办案,可以趁机帮忙将未定罪的人家里的东西全部丢出去检查?普通百姓还能借口帮衙差办案,故意破坏别人家财物吗?” 沈明珠心中咯噔了一下。 李氏的嘴巴火辣辣的痛,闻言心中顿时生气了一股不好的预感,这个野种又想干嘛?! 任子麟闻言皱眉,他不知道还有这种事,“当然不可以。” 他看向带头的衙差:“怎么回事?” 周强心中咯噔一下。 李勇心里也暗暗叫苦,忙道:“回大人,卑职失职,当时的情况是这样,卑职听从县丞大人安排,带着人去将沈姑娘带回衙门问话。可是到了沈家,沈姑娘没有在家,李氏便说可以先将证据搜出来,让沈姑娘无话可说,然后她便闯进了沈家,将里面的东西都丢了出来给我们搜查。卑职有罪,没能及时阻止。” 李氏可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对,她当时可是以为星浓是小偷,搜查赃物不是正常的吗? 她理所当然的道:“大人,我只是帮差爷将东西拿出来他们检查,那时候她是小偷,当然得将证据先搜查出来!让她不能毁灭证据。” 在她的观念里以官差的名义做事都是对的。她这是在帮官府尽快查案,哪里有错? 任子麟快被她的无知气笑了:“这么说来,你觉得你是对的?” 李氏点了点头,有点迟疑:“哪里错了?” 星浓只想快刀斩乱麻:“大人,李氏未经主人同意,进我家,将我家所有东西都摔坏了,这算是擅闯民宅,故意破坏他人财物,要打入大牢关上一年半载吗?” 说完,星浓冷冷的看了李氏一眼。 李氏嘴巴痛,本已一肚气,平日她又被人恭维惯了,被星浓这挑衅的眼神直接气到了,那火气蹭一下在她的脑子里炸开:“你家拿一屋子东西全部都是破烂,我摔了便摔了!什么故意破坏他人财物?你个穷鬼,不就是想要赔偿,老娘多的是银子!老娘一只鞋都比你那一屋子破烂值钱!我还嫌走进你家狗窝脏了我的鞋!不就是赔钱?五两银子,够没?我就当打发乞丐!” 一个父不祥,又穷又贱的野种敢在她这老夫人面前叫嚣? 她算哪根葱? 她外婆都得叫自己一声大嫂! 李氏气奋的直接掏出五两银子,用力丢向星浓! 沈明珠脑海“嗡”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完了! 星浓本来可以躲的,但她就是站着不动。 星浓不动,不代表别人也不动。 楚天阔食指一弹,一粒碎银飞出,直接打飞了李氏砸向她的银子,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故意的,那银子直接射向李氏,打在她的膝盖上。 李氏膝盖一痛,整个人“扑通”一下,跪了! 任子麟气得站了起来,用力一拍惊堂木:“来人,李氏擅闯民宅,破坏他人的财物,言语粗俗,出手打人,藐视公堂,行为恶劣,屡教不改,罪加一等,重责十大板,打入大牢一个月,并且赔偿沈星浓姑娘家中一切损失!以儆效尤!” 第三十六章 祖母的乖孙女 “是!”两名衙差应了一声立马搬凳子的搬凳子,拿板子的拿板子。 膝盖上的剧痛让李氏清醒过来,听见自己要被打十大板,还要打入大牢,她吓傻了! 李氏大喊:“大人冤枉啊!沈星浓是我的外孙女,我作为长辈,教训她不是天经地义吗?她对我这个长辈不敬,竟然敢拿眼瞪我,应该打入大牢的是她才对!求大人明察秋毫啊!” 沈明珠心里对李氏如此之蠢有些烦,简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她这是以为现在是在村子里,在家里?她最大,所以人人都敬着她? 这是在公堂! 她到底有没有脑子的?竟然敢拿银子丢人? 她还有没有将县令大人放在眼里? 沈明珠心中气得不行,但脸上不显,一脸担忧和惊吓的磕头:“大人饶命,我祖母知道错了!她年事已高,经不起牢狱和板子。砸坏了星浓表姐家的东西,我愿意替我祖母赔偿银子,我也愿意替我祖母给星浓表妹赔礼道歉!” 说完,她又看向星浓:“星浓表姐,我祖母做错了,她不该向你丢银子,我愿意替她赔偿你银子,五十两。你可以不追究她吗?她也是你的大外婆,算我求求你了!” 沈明珠开始泪眼婆娑的给星浓磕头。 星浓看也没有看她一眼淡淡的道:“抱歉,不可以。” “星浓表姐,我祖母真的承受不住牢狱之灾的!她上次滚钉板,打板子都还没好呢!我赔偿一百两可以吗?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沈明珠使劲的向星浓磕头,眼泪扑簌扑簌的下..... 星浓没有再搭理她,看向任子麟:“大人,可以代劳吗?” 沈明珠:“.......” 代劳? 代祖母下大牢? 沈明珠吓得眼泪都忘了掉了? 任子麟闻言沉吟了一下:“这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大事,楚国以孝治国,倒是可以让孙女代替祖母入狱,这也不失为一桩佳话。你们两个商议一下,到底谁入狱?” 李氏心中一动:还可以这样吗? 沈明珠:“.......” 如果她不是知道这个县令是新来的,如果她不是知道沈星浓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认识县令大人。 她都要怀疑,这个县令是认识沈星浓,在暗中帮她! 这都可以?!! 沈明珠看了一眼李氏,她看出李氏心动了,心底顿时生寒:这就是一直疼爱她的祖母? 她垂下了眼眸,眼里闪过阴鸷,很快她便抬起看向星浓,眼里满是伤心:“星浓表姐一定要让我和祖母下大狱吗?我们赔偿你的损失不行吗?你也知道我大哥还要科举,要是我下大狱,我大哥有个下大狱的妹妹,前程便毁了!你这么善良,一定不忍心毁掉我大哥的前程,毁掉沈家吧?” 李氏闻言脸色一变,对,明珠不能下大狱,大师可是说了,明珠贵气逼人,将来可是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她也不能下大狱啊!她下大狱,她的大孙子以后还怎么当大官? 李氏这时才知道害怕,她赶紧磕头:“大人,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擅自闯入她家,将她家的东西都丢出来的!我也不该扰乱公堂!大人我愿意赔偿,大人说多少银子便多少银子!我也愿意给沈星浓道歉,大人不要让我下大狱!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李氏一边磕头,一边求饶。 要是她下了大狱,毁了大孙女和大孙子的前程,老头子一定会休了她的! 她此刻才知道害怕! 也后悔了! 当然心里也恨死星浓了。 任子麟一拍惊堂木:“肃静!你们只要说,你们两人谁受刑罚便行了!” 李氏:“......” 沈明珠:“......” 沈明珠心里快急死了,此刻她要是不说她受罚,她成了什么人? 她只能赌一回,赌李氏顾念着沈家的名声,赌李氏还蠢不到家,不会让自己下大狱。 她含泪的磕头:“民女愿意替祖母受罚。” 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落下。 这回她是真的担心到落泪,不是假落泪。 李氏突然就感动了,果然还是自己的亲孙女好,李氏忙道:“不用,大人,我自己受罚!不用她代劳!” “祖母.....”沈明珠泪眼婆娑的看向李氏。 “祖母没事,你不能下大狱啊,你还要上京呢!你回去想办法救祖母出去便是了!呜呜.....”李氏搂住沈明珠,哭得鼻涕都出来了,是真的又伤心又害怕,她马上就要下大狱了! 沈明珠含泪点了点头,“那好吧!我一定会尽快救出祖母的。” 任子麟嘴角抽了抽,一拍惊堂木:“好!来人,先打李氏十大板!再押入大牢。” 星浓突然出声:“大人,李氏年事已高,这打板子,不如......” 星浓说到这里,看了沈明珠一眼,只见她的脸色刷一下白了! 星浓对她勾唇一笑,缓缓的吐出最后几个字,“让其孙女代替。” 沈明珠气得脸色发白,整个人微微发抖。 她恨不得上前甩星浓两巴掌,她转头看向李氏,希望李氏不忍心,“祖母,明珠替你受罚吧!你上次的伤疤还没好。” 会留伤疤的,留了伤疤,她还怎么进宫! 她希望李氏能听懂她的暗示。 李氏上次就被板子打到怕了,屁股现在都还肿痛,再打,老命都没有了,她点了点头:“祖母的乖孙女。” 沈明珠:“.......” “既然如此,那沈姑娘待祖母受刑吧!行刑!”任子麟丢了一块令牌下去。 两名衙差马上将沈明珠按在长凳上。 “啪!” “啊!” “啪!” “啊~” ..... 尖叫声简直惨绝人寰,振聋发聩! 李氏吓得紧紧的闭着眼睛,捂着耳朵,感动得眼泪直流。 呜呜...... 这真的是自己的亲孙女啊! 十大板打完,沈明珠感觉屁股都开花了,痛得她恨不得晕过去。 只是从小吃好穿好的她身体棒棒的,想晕也晕不了! 她偷偷看了星浓一眼,这仇她记住了! 总有一天她十倍百倍的奉还。 打完板子,衙差将李氏押下去。 “慢着!”任子麟想到了赔偿银子的问题,看向星浓:“沈姑娘家损失了多少财物?你算一下,本官让沈明珠姑娘代替她祖母赔给你。李氏你也听听这赔偿合不合理。” 沈明珠:“.......” 李氏:“........” 不是,她们又是打板子,又是下大狱,还要赔偿吗? 这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亏大了!!! 第三十七章 蠢死了 星浓:“大人说赔偿多少便多少。” 任子麟顿感压力山大! 他都不知道什么情况! 任子麟看向李勇:“沈姑娘家中损失如何?” 李勇想了想:“沈姑娘家中的精米、白面、油、盐、酱、醋这些全被李氏倒了一地。这些东西加起来应该价值三两左右。此外李氏还将沈姑娘家中的的锅碗瓢盆,衣服鞋袜,所有的家具都丢了出去,满地都是,那些都是一些用了多年的旧物,小的也不知道值多少银子。” 李勇想到什么,补充道:“沈姑娘家中还有一些海味,鱿鱼海虾之类的,每样一斤左右。” 星浓补充了一句:“我娘被李氏吓得发病了。是不是要医药费,精神损失费?” 李氏闻言呸了一声:“呸!你娘亲本来就是一个疯子,她发疯关我屁事?你娘是她自己不守妇道,和野男人苟且,有了你这个野种,被人浸猪笼,吓疯的!她发疯还要我赔医药费,你……” 任子麟皱眉伸手去拿惊堂木。 沈明珠心尖一跳,脱口而出,“祖母!” 沈明珠使劲的对李氏眨眼! 她屁股还痛呢,可不想再挨板子了!快别乱说了! 李氏回过神了忙禁声,她对着任子麟磕头:“大人,她家那些东西,都是用了几百年的破烂,能值多少钱?一文不值!还有那几只万年鱼干,恐怕早就臭了,也不值钱的!” 星浓没有说话。 楚天阔一边挥笔记录,一边淡淡的道:“用了几百年旧物?那可是前朝古董。价值至少百两以上。” 李氏:“……” “鱿鱼干和海虾,这是海味,价格昂贵。万年鱿鱼和海虾这都快成精了!那可是稀世珍宝!千金难买!价值至少千金。” 楚天阔说到这里看向任子麟:“大人,古董和稀世珍宝这加起来怎么也得赔个一千八百两才勉强够。” 李氏:“......” 一千八百两? 这简直是抢银子啊! 李氏闻言差点没吓晕过去。 沈明珠:“......” 以前她不觉得祖母蠢,现在,她确定,祖母非常蠢! 星浓顿时觉得这个师兄太可爱了,她煞有其事的点头:“家中一应物品都是先辈留下的旧物。” 已故外祖父不就是先辈? 不过家里许多东西都是沈重山置办的,顾氏的确非常宝贝。 喜欢的人不在了,喜欢的人留下来的东西自然都是无价之宝。 这是有银子也买不回来的。 任子麟差点失笑,他仿佛看见年少时,那个幽默风趣,调皮捣蛋,气死人不偿命的太子。 很多年没有看见他这个样子了。 他咳了咳,压下自己的笑意,一本正经的道:“前朝古董,神仙级别的鱿鱼和海虾,世间罕见,的确价值非凡。那便赔.....” 李氏快吓死了,忙摆手道:“不是的,不是的,大人,我说错了!不是用了几百年的古董,那是一堆用了多年的破碗烂筷,破铜烂铁,那鱿鱼也不是万年鱿鱼,只是普通的鱿鱼!一文不值的啊!哪里值十万八千两?!” “啪!”任子麟俊脸一板。一拍惊堂木,怒斥道:“李氏,你多次出尔反尔,公堂之上满口胡乱,是想戏弄本官不成?这是板子打不够吗?!” 沈明珠吓得夹紧了屁股! 她不要! “民妇不敢!民妇冤枉啊!我怎敢戏弄大人,我刚才只是胡说八道....。”李氏噗通跪了下来,吓得都语无伦次了。 怎么越说越惨啊? 下大牢便算了,还要被罚一千几百两?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她家富有,但是一千几百两也不是少数目啊! 沈明珠气得心口都痛了,这简直是灾难现场! 她深吸了一口气,忍着屁股痛,弯腰磕头,有条不紊的道:“大人明察,我祖母绝无戏弄大人之意,她只是说话有些夸张而已。 星浓表姐家里的东西只是用了多年的旧物,绝对不是古董。我们沈家本就是农户出身,怎么可能会有前朝古董? 至于万年鱿鱼和海虾,这世上根本也不存在,刚才是我祖母说话夸张而已!求大人明察!大人不相信可以问问前去搜查的官差,星浓表姐家里的东西到底值多少银子。” 任子麟看向李勇:“你说说。” 周强知道李氏一家和县丞大人关系好,争先恐后道:“回大人,的确是不值钱的旧物。” 李勇想到什么:“大人,沈姑娘家一套碗好像是章氏瓷窑出产的。” 任子麟闻言有些意外:“章氏瓷窑闻名四国,可惜章氏瓷窑的瓷器在二十年前已经不再出产了,但也正因为如此现在每一件章氏瓷窑的瓷器都价格不菲。年代越久的,越贵。” 任子麟看向星浓:“沈姑娘你家那碗是章氏瓷窑的吗?” 星浓突然想起原主的记忆,原主小时候顾氏总是将家里的碗碟是章氏瓷窑出的挂在口中,想来这个章氏瓷窑应该是非常有名的。 “是的。” 沈明珠傻眼,那些破碗竟然是章氏瓷窑的? 早知道就阻止祖母将东西丢烂了! 李氏也知道章氏瓷窑,只是顾氏一家那些破碗竟然是章氏瓷窑的? 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顾氏怎么可能买得起章氏瓷窑的碗碟?” 楚天阔:“是与不是,大人派人拿些碎片回来看看便知道了。” 任子麟看了一眼楚天阔,派人去小师妹家看看? 是他想去看看吗? 任子麟点看了点头:“师爷,章氏瓷窑的瓷器你熟悉,你带人去看看如何?” 楚天阔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才道:“可以。” 他本没想自己亲自去的,但是去看看也好,正好探一探虚实。 一个小小农家为何会有章氏瓷器。 任子麟说完又想到梅花村离县城骑马也要两刻钟左右的路程,话说,他也想去小师妹家看看。 任子麟直接道:“赔偿的问题,本官还是亲自去看看!来人,将李氏关到牢里。” 沈明珠:“......” 县令大人亲自去看看? 这个县令大人怎么有点与众不同? 是因为太年轻,没有经验吗? 李氏:“......” 为什么她还要被关到牢里? “是,大人!”马上有两个衙差将李氏带下去。 李氏吓得使劲的挣扎:“大人,饶命啊!大人,不是还不知道赔多少银子?我也去听听,我赔就是.........” 没人理会她! 很快李氏便被带下去了。 众人最后只听见李氏大声哭喊着:“明珠,明珠你一定要救祖母出去啊!” 沈明珠闭眼:蠢死了! 任子麟站了起来:“师爷,我们走吧!” 第三十八章 拜托 衙门外 任子麟看向星浓,他想让星浓坐他的马车,但还有一个沈明珠和她的丫鬟。 他皱眉,他还想和小师妹说说话,想了想还是对衙差道:“给她们准备一辆马车。” 衙差闻言便道:“大人,这位沈姑娘是坐家里的马车来的。只有沈星浓姑娘是坐衙门的马车来的。” 任子麟闻言舒展了眉头:“既然这样,沈星浓姑娘你坐本官的马车吧!” 在丫鬟背上的沈明珠:“......” 她也想和县令大人坐同一辆马车。 早知道,她之前就让家里的车夫先将马车驾回家了。 “谢大人。”星浓应了一声,便淡定从容的跟着任子麟走。 沈明珠看向跟在任子麟和楚天阔身后的沈星浓,妒忌不已。 后悔! 她怎么都想不到县令大人竟然会亲自去梅花村那野种家看看。 不行,绝对不能让沈星浓有机会和县令大人独处。 虽然沈星浓那么丑,县令大人不会看上眼,但是县令大人是刚来的县令,需要了解一些民情,指不定就会向她打探。 两人一来二去不就熟悉了? 她赶紧喊了一声:“县令大人,星浓表姐可以坐我家的马车,怎么好劳烦大人!” 三人闻言回头看向她。 任子麟道:“不麻烦,正好她可以带路。” 沈明珠:“......” 跟着自己的马车不就行了吗?还需要带路? 楚天阔只看了一眼便上了黑色的马车。 任子麟对星浓道:“沈姑娘先请。” 星浓爬上了马车。 任子麟正想上去,楚天阔淡淡的道:“大人的马车在后面。” 任子麟:“……” 马车缓慢的动了起来,然后越走越快。 任子麟看着远去的马车,恨不得一掌劈了! 可恶! 太可恶了! 宽敞舒适马车里 两人面对面而坐。 楚天阔从凳子下面的暗格里拿出一个瓷瓶递给星浓。 星浓接了过来,不解的看着他。 “金创药。”他指了指她脸上的抓痕。 星浓摸了摸脸,这是刚才被沈若熙抓的,她将瓶子放下,不甚在意的道:“小伤,一两天就好了。多谢师兄。” 楚天阔看着她脸上的伤,只觉得分外碍眼,但是也没有再说什么。 星浓:“刚才多谢师兄出言相助。” 刚才在堂上,他和县令大人明显是维护她的。 虽然她没有错,无论是哪个官员审判,她都会让李氏和沈明珠吃不了兜着走,狠狠的栽一个大跟头。 “嗯。”楚天阔低着头在泡茶,慵懒的应了一声,那低沉动听的声音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他那双好看得不行的手,优雅的摆弄着茶具,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这么好看的手泡出来的茶味道会不会不一样? 星浓下意识的吞了一下口水,刚才在公堂说了半天话,本来就口渴了,现在越发的口干舌燥。 楚天阔将一杯茶放到了星浓的面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然后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正襟危坐,慢条斯理的喝了起来。 “谢谢。”星浓拿起茶碗,吹了吹,细细的喝了一口。 本以为很滚烫,没想到水温刚刚好。 不过她分明看见是开水泡的茶,怎么就不烫嘴了? 星浓心里闪过疑惑,也没有深究。 好茶! 好看的手,好看的人,泡出来的茶,果然特别好喝。 “你是怎么让珠子里那棵植物活过来的?”楚天阔突然问道。 星浓愣了一下,她就知道他果然是知道那珠子的秘密的。 星浓没有回答,“师兄为什么送那颗珠子给我?” 楚天阔看了她一眼,淡道:“送和不送有区别?” 星浓:“......” 虽然是这样,但是星浓知道,他可以选择杀了自己,那不就解决问题了,毕竟他有这个能力。 “我想看看它的作用。”楚天阔透过撩起的马车帘子,看着官道两旁的田野,眸光深邃。 楚国的粮食产量太低了,四国最低。 他手握天下至宝,却无力改变什么,不如送她。 无价之宝也要放在有用之人手中才有用。 当然,要是她用来做伤天害理之事,他动动手指就能捏死她。 楚天阔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很谈。 但就是因为太淡了,淡到让人不自觉的心生寒意,仿佛他根本就不将她放在眼里,随时随意便可以捏死在掌心里。 星浓眨了眨眼,看着至此至终坐姿端正,举手投足间皆是礼数一身贵气浑然天成,矜贵非凡的他,忍不住心想:这人一定是从小受着最高的礼教长大的。 心里响起的声音让楚天阔微微一愣,这个时候,她想的竟然是这个? 星浓瞬间便回神,眸光湛湛的看着他:“这算是师兄的拜托?” 少女那双狐狸眼盈满辉光,仿佛九龙寺上那一晚的夜空,星辰璀璨,耀目迷人。 聪明如她一下子便抓到重点了! 楚天阔一晒,他伸手拿起茶杯,举杯敬道:“拜托。” 后面的马车 沈明珠看着前面远去的两辆马车,见星浓只是和师爷坐,县令大人独自坐一辆马车,她松了口气,但想到什么她又郁闷,又愤怒,更多的是担心。 她也不明白事情怎么发展成这样。 明明是要将沈星浓抓到牢里,然后趁机将那破房子买下来,结果怎么变成自己的祖母下大狱,他们家还要赔银子! 赔银子事少,祖母下大狱才是大事。 进宫选秀的秀女必须是家世清白,最好是德善之家! 这次报官本来虽然说是状告亲人但是也可以说成是不包庇亲人,大义灭亲的好事,没想到那野种的银子竟然不是偷来的。 沈明珠看见坐在自己对面,惴惴不安的丫鬟,都是这个贱婢的错! 她忍不住伸手,揪住她手臂上的肉:“贱人,都是你的错!” “啊,小姐饶命!”丫鬟痛得惨叫一声,赶紧跪地求饶。 沈明珠更加怒了,压低声音道:“你还敢叫!你要是敢叫出声,我割了你的舌头!” 丫鬟闻言吓得赶紧捂住嘴。 沈明珠伸出手使劲的对她上下其手! 丫鬟痛得泪流不止,却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任由她又掐又捏。 这一路沈明珠忙得一头大汗,累得不行,才停了下来。 她坐直了身体,警告道:“哭啥哭?擦干净你的眼泪,让县令大人看到了,我饶不了你!” 丫鬟赶紧抹干净脸上的泪水。 沈明珠拿帕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不由有点担心:她的妆容不会花了吧? 她忍不住又掐了丫鬟一下:“都怪你!害我出一身汗!赶紧侍候我换上一套衣服!” 丫鬟瑟缩了一下,敢怒不敢言,赶紧打开一个包袱,翻出一套衣服,侍候沈明珠换上,心里却是将星浓从头到脚骂了一遍! 沈明珠换好衣服后,又赶紧拿出一面小巧精致的琉璃镜子,和一些胭脂水粉出来补妆,并且让丫鬟帮她梳了另一个发髻,换上了另一套首饰,总算恢复了明艳动人的样子。 这时候,梅花村也到了。 第三十九章 抱歉,我没见你守过承诺 狭窄的巷子里。 一地狼藉,混乱不堪。 任子麟看着一地狼藉,还有逼仄的空间,傻眼。 黑师妹就住在这么一座房子里? 这房子是人能住的吗? 简直他家马厩都不如。 还有,这一地的狼藉..... 由此可见当时李氏有多过分! 楚天阔面无表情的打量了一眼四周,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眯了一下,越发的疏冷。 星浓只要看见这保护得“完好无缺”的现场,心中就火冒三丈,但她向来能处理好自己的脾气,该发时发,该收就收,她对身后的两人淡道:“大人,师爷,这里就是我家。” 顾氏匆匆从屋里走了出来,看见星浓回来,视线落在她屁股上,然后才松了口气。 她左右看了一眼,不明现在的情况,不知道星浓打算干什么,便站在边上没说话。 星晴和星晖跟着出来,想说什么,顾氏对两人摇了摇头,两人才没有说话。 楚天阔走到那一地的凌乱面前,停下了脚步,弯腰捡起一块碎瓷片。 他看了一眼碎碗瓷片的底部,的确印有一个章字。 眸底若有所思。 任子麟将头凑了过来:“是章氏瓷窑的瓷器吗?” 楚天阔没说话,直接将瓷片递到他眼前。 任子麟伸手接了过来,“咦,这个章字有点古怪,这不是.....” 这不是章家家主亲手做的餐具吗? 后面的话任子麟惊讶得说不出来了! 章氏瓷器二十年前非常有名,而章氏家主亲手做的瓷器当年可是只有达官贵人才能买到。 他们府中也有章氏家主亲手做的瓷器,可是也不多,只剩下两件,一件是花瓶,一套是茶具。 他爹简直当成了传家之宝来宝贝。 他看了一眼那破旧的土坯房,若有所思。 沈明珠见此以为这是假的章氏瓷器,毕竟有名的东西,自然许多小作坊假冒,就像他们沈家酒庄的酒一样。 她忍着屁股的痛,站在那里,柔声道:“大人,不管这是真的章氏瓷窑的瓷器,还是假的章氏瓷窑的瓷器,我都愿意按章氏瓷窑的瓷器赔给星浓表姐,毕竟是我们冤枉了表姐。” 沈明珠已经想好了,哪怕是章氏瓷窑的瓷器又如何?她们家又不是赔不起! 现在最重要的是她得在县令大人面前留下好印象,让县令觉得自己心地善良,毕竟漂亮又温柔善良的女子谁不喜欢? 只要县令喜欢自己,她祖母下大狱影响到她以后的名声的事就解决了! 任子麟摇了摇头,“非也!这不仅是章氏瓷器,而且还是章家家主的瓷器,应该是章家家主最早期的作品,做工没有那么完美,价格也没有巅峰时期值钱,但是一套完整的餐具,拿出去京城卖,必定会有许多人抢着买。估计一百两少不了!毕竟章家家主前期的作品因为不够完美都被他销毁了,听说只剩下两套,送给友人了,这恐怕是其中一套。” 一、百、两?!!!! 沈明珠想着最多赔个十几两。 这已经是顶了天的价了。 一百两他们家当然不缺,一百两在自己家虽然不至于九牛一毛般存在,但也差不多。 她平日花一百两买一件首饰也是可以眼都不眨的。 但是赔给那野种,她觉得不值!非常不值! 她嘴巴嗫嚅了一下,想说话,又说不出,最终还是看了任子麟一眼,提醒自己忍住,深吸了一口气,才扬起了一个笑脸,一脸大方明理的道:“既然是我祖母打烂了星浓表姐家如此贵重的东西,我们家无论如何也会赔偿的。” 懂事明理,进退有度的样子。 任子麟点了点头:“不错。明珠姑娘倒是个懂事明理的。是该赔偿。” 沈明珠听见县令大人竟然称呼自己明珠姑娘,心中一喜,她谦虚的行了一礼:“大人谬赞了!民女自幼读书识字,自然谨记圣人的教诲。这是我家祖宅,大人和师爷要不进去坐坐,和我爹娘商议一下赔偿多少银子?毕竟数目较大。” 沈明珠指了指那高大的围墙。 之所以请这个师爷,是她觉得这个师爷长得也太俊美了一些! 这惺惺作态……星浓眉眼闪过不耐。 任子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向高高的围墙:“这是你家?” 沈明珠点了点头,甜甜的道:“是的,大人。这是我家的祖宅,我家在县城,沈家酒庄就是我家的酒庄。” 这下县令大人知道自己出身富贵,不是普通的女子,更不是沈星浓这种连爹都不知道是谁的野种可以比的! 自己和他算是门当户对吧! 任子麟点了点头,故意留这么狭窄的巷子,还盖这么高的围墙,挡住了黑师妹家的光线。 这还是同一个祖宗的呢! 看来,平日没有少欺负黑师妹一家。 果然是为富不仁啊! 沈家酒庄是吧? 回头他让人查一查赋税到底交齐了没! “去你家就不必了!你们赔偿沈星浓姑娘一百二十两吧!至于她娘亲的医药费,到时候让医馆开票据,你们按价给就行!” 黑师妹太惨了。 住的房子,简直比他家的柴房还要不如,看在她能够带自己走出桃林,让自己拜唐老为师的份上,他帮她多要些银子。 让她可以早点买地盖房! 沈明珠:“一百二十两?” 章氏瓷器便算了! 这些破烂哪里值二十两? 县令大人是拿一两银子当一文钱来算的吗? “怎么?有问题吗?”任子麟挑了挑眉。 沈明珠笑了笑:“没,没有问题!这是应该的。” 任子麟点了点头:“嗯,既然没有问题,那你们准备好银子,赔偿给沈星浓姑娘吧!” “好。” 星浓:“大人,那银子还是让沈家交去衙门,我再去取。” 任子麟闻言诧异道:“哦?为什么?直接给你不是更方便吗?” 星浓:“衙门方便。” 沈明珠气结。 这个死野种是什么意思? 衙门怎么可能方便? 她这是故意在县令大人面前暗示她家会不给银子或者会刁难她吗? 她一脸无辜的道:“星浓表姐不相信我吗?我什么时候不守承诺了?我……” 星浓烦躁的按了按耳朵:“抱歉,我没见你守过承诺。” 沈明珠:“.......” 第四十章 午后的巷子 沈明珠气得一脸猪肝红,胸口上下起伏。 这个野种说什么呢?她什么时候不守承诺了? “噗,……咳咳……”任子麟假装咳了一会儿,压下笑意才开口:“既然如此,那沈明珠姑娘你们还是将银子送到衙门吧!” 沈明珠憋屈极了,吸了一口气,一脸委屈的看了任子麟一眼:“是,大人。” 她知道自己这副模样是个男人看见了都忍不住心生怜爱,以前百试百灵。 任子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赶紧扭头对楚天阔道:“师爷,我们走吧!” 这妖里妖气的…… 沈明珠:“......” 楚天阔没动,指着地上的米面道:“今晚,沈姑娘家中可还有米面做饭?” 星浓挑了挑眉:“没有。” 楚天阔看向任子麟。 任子麟一拍掌! 沈明珠眼皮跳了跳! 任子麟一见楚天阔这眼神立马明白了,马上道:“没有粮食做饭,可是大事,会饿死人的。明珠姑娘,这事因为你家而起,你家正好在隔壁,你让人送些粮食和油盐酱醋糖过来吧!不用太多,精米和白面每样五十斤,油盐酱醋糖那些每样十斤就够了!我在这里等着。” 这种仗势欺人,劫富济贫的事,少年时,他和楚天阔没少做。 所以楚天阔抬一抬眉毛,他便知道要怎么办。 只是,自从长平侯满门抄斩,皇后被废并且打入冷宫以后,楚天阔已经很久没这样了。 沈明珠:“......” 所以,那一百二十两,她赔的是什么? 赔了个寂寞吗? 五十斤米面今天晚上吃,这不会饱死? 楚天阔问星浓:“这一地山珍海味是今晚的菜?” “对。” 任子麟:“吃饭不能没菜啊!这散了一地的山珍海味,看着有十斤八斤的样子。” 说着扭头看向沈明珠,“姑娘,你家那么富有,这些应该有吧?每样拿十斤八斤给沈姑娘做菜吧!” 沈明珠:“.....” 大人,你对十斤八斤的定义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沈明珠感觉自己要被气得内伤了,心口都痛了起来。 她自认自己有倾城之姿,是男人见了都忍不住多看一眼,她也知道男子对美丽的女子会偏袒一些。 刚才她特意在马车里换了一身衣服,打扮了一下,不明白这个县令和师爷怎么好像眼瞎了一样。 任子麟见她不动,挥了挥手:“去吧!赶紧的,我在这里等着。” “.......” 沈明珠气得好不容易才让自己福了一福回道:“是,大人。” 这么一福,屁股更痛了! 她可是忍着屁股的伤过来的! 沈明珠在丫鬟的搀扶下离开了,再不离开,她怕自己会气死。 很快,姚氏亲自带着人将粮食和银子送了过来。沈明珠屁股太痛没有出现了。 因为知道任子麟在等着,五十斤精米,五十斤白面,还有一些海味很快送过来了,除此之外油盐酱醋,新鲜的猪肉和蔬菜都有,甚至还拿了一套崭新的餐具和茶具。 那么多都给出去了,姚氏心里想着,不差那几两银子。 倒不如直接给新来的县令大人留个好印象。 反正这些东西她总会拿回来的。 姚氏一脸愧疚的对顾氏和任子麟道:“大人,二奶奶这事不管如何说,都是我家的错。这是一百二十两银票,还有你看看这些东西吃食够不够,不够我再让人多拿些过来。” 顾氏想拒绝。 星浓一把将银票接了过来,淡淡的道:“心爱之物被弄坏千金难买。怎么可能够?不过看在县令大人的份上,这便算了。” 姚氏被噎了一下,气都不顺了! 什么叫得了便宜还卖乖? 以前真没发现这个野种那么难对付。 任子麟想笑,他咳了咳喉咙:“沈姑娘说够了便够!好了,这事结案了,你可以走了!” 姚氏:“......” 本想请县令大人去家里喝茶,但姚氏还算有眼色,她福了一下,便离开了。 姚氏离开后,狭窄的巷子里恢复了平静。 顾氏带着几个孩子给任子麟行礼道谢:“多谢大人和师爷替民妇一家主持公道。” 任子麟虚扶了一下顾氏,一本正经的道:“夫人不必客气。本官身为父母官为民请命是本官的本分。” 他可是打算在这个小县干一番大事,让他爹刮目相看。 顾氏看向星浓:“星浓你送送大人和师爷。” 星浓点了点头:“大人,师爷请。” 任子麟摆了摆手:“不用了,我们自己走便行。” 说罢,他看了一眼楚天阔。 楚天阔点了点头,两人抬脚离开。 顾氏拾起地上一个锅铲,蹲下身,小心翼翼的将散了一地的白面铲起来。 只有先将这些粮食捡起来,再收拾其他东西,才能尽可能多的挽回这些粮食。 白面混了泥沙几乎是不能吃了,可是鸡可以吃,等买了鸡回来养可以用来喂鸡。 精米捡起来,煮饭前淘一淘沙就行了。 星晴,星晖也纷纷弯下了腰。 星浓也捡起地上一个棉布袋开始捡地上的米粒。 楚天阔回头看了一眼,转身便往回走。 楚国的粮食紧缺,多少穷苦百姓饱一顿饿一顿。 任子麟愣了一下,也转头看了一眼,只见地上几个人,衣着破旧,随处看见补丁,他们小心翼翼的铲起地上混有泥沙的白面,精米。 那认真的模样,仿佛地上那些东西不是混有泥沙的白面和精米,而是金子。 任子麟本来想说什么的,看见这一幕,张了张嘴巴,竟然发不出一个字。 楚天阔在星浓不远处蹲了下来,伸出了手捡起地上的米粒丢到棉袋里。 一只修长好看的手闯入了星浓的视线,她抬头看了他手的主人。 少年五官深邃刚韧,清隽俊美得不似真实。 他低着头,垂着眸,长长的睫毛投下了一道影子,英挺的鼻梁下是一张性感薄唇,轻轻抿着,显得很冷漠,难以相处。 那只有如艺术家的手捡起了一粒粒的洁白晶莹的大米,放进了旁边的米袋里,圆润白净的指尖,沾染上了泥尘,显得越发的白净了。 星浓心不在焉的捡着米粒。 突然手腕被轻轻握住,一股灼热的暖意隔着衣物包裹住她冰凉手腕,她莫名的心尖一颤。 “小心。”低沉清冷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星浓低下了头,只见一只很好看的手将她指尖下一块细碎的瓷片捡了起来。 楚天阔松开了她的手,抬头四周打量了一眼,寻找盛放碎瓷片的物件,他看见星浓身后的木盆便道:“将木盆拿过来。” 星浓赶紧回神,将转身将木盆拿过来:“谢谢。” 楚天阔没说什么,将碎瓷片丢了进去,然后继续去捡地上的碎瓷片。 两人没有再说话,低着头,一个捡地上的碎瓷片,一个捡地上的米粒。 另一头松柏也回过神来,迅速走了过去,蹲了下来。 任子麟心中莫名的酸胀难受的,他对身后的衙差道:“都过去帮忙将东西捡起来。” 当衙差的,也有出身贫寒的,闻言立马跑过去了。 一个个都蹲了下来帮忙捡起地上的米粒。 ...... 午后的巷子,有蝉鸣,有微风,还有一群默默捡粮食的人儿。 第四十一章 玉佩 前面,沈家大宅 沈明珠趴在床上,姚氏帮她上药,整个屁股都肿成了紫黑色。 她疼得哇哇直叫:“痛,痛,.....娘亲,你轻一点。” 刚才她一直是想引起县令大人的注意才强撑着的,县令大人看见她的第一眼明明惊艳了,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偏帮那野种? 这是她第一次发现她的容貌在男子面前没用的。 “你怎么那么傻,帮你祖母挨板子?你身娇肉贵,哪里受得了!那县令大人也是,怎么就可以让你代人受罚!你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他倒是下得了手!”姚氏看着肿成馒头,开满紫黑色花的屁股,心疼得不行。 沈明珠闻言便生气:“还不是沈星浓那个野种!我要是不帮,在县令大人面前,不孝的名声就落下了。只不过,娘亲,县令大人看见我明明很惊艳的,我隐约还听见他说我比京城的什么人还要美,可是他为什么偏帮那野种?” 姚氏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亮,她想到县令大人那年轻俊美风流倜傥的模样! 这不是一些公子哥儿看见貌美的姑娘惯用的的一些手段?故意刁难对方,其实目的就是为了让对方求上门。 “你祖母不用担心了!”姚氏心情舒畅。 “为什么?”沈明珠不明所以。虽然她也没太担心,她在路上便想到办法了,李氏下了大狱,名声是毁了,但是要想不影响到自己的名声,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让祖父假装休了她便行了,户籍分开了,那官府查身世的时候,就查不到了。 “因为县里大人看上你了!” 沈明珠:“......好像不是。他只看了我一眼,便没怎么看我。” 姚氏笑了笑:“傻瓜,男人的心思你不懂!尤其是那些公子哥儿!明日我让你爹给县令大人下帖子,你便知道了!” 沈明珠闻言也有些不确定了。 这时小熙丫鬟匆匆跑进来:“夫人,小姐,老太爷请。老爷也回来了。” “你好好休息,我去和你爹商议一下怎么救你祖母。”姚氏叮嘱一句便离开了。 上房 沈万山正坐在主位上大发雷霆:“鲁莽!你们还没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怎么就随意去报官!现在好了吧!你娘被关到牢里,留了案底,以后志远还怎么科举?明珠的亲事都受到影响了!哪个富贵人家会娶她?” 科举,可是要求家世清白,三代以内的直属血亲没有犯过事,下过大狱的。 朝廷五年一次的大选秀也是。 非家世清白,德行出众的女子不能入选! 明明只是报个官而已! 李氏到底是有什么本事,可以将自己弄进大牢里,还赔了那么多银子和粮食? 简直气死他了! 最近发现诸事不顺,房子也拿不回来。 他还想尽快找到那玉佩。 当年自己的爹救回沈重山的时候,他手中紧握一块玉佩,无论怎么也不放手。 后来他醒来哪怕失忆了那玉佩他都宝贝得很。 自己想尽办法都拿不到,再后来那玉佩不见踪影了,没见他带在身上,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 沈重山去服兵役的时候,他确认过他并没有将玉佩带去。 他想那玉佩十有八九是藏在那破房子里。 那破房子,当年可是沈重山亲手盖的。 所以他才找了个半仙来,说下了贱人野种住祖宅坏了沈家风水和村子风水的话,试图逼走他们。 没想到竟然吃了这么大的亏,简直赔了夫人又折兵! 姚氏:“爹放心,我已经有办法救出娘,还有那些银子也能拿回来的。明天我就去找那人,他是不会允许那一家子贱货有那么一大笔银子的。” 沈老太爷点了点头:“不管如何,尽快救出你娘,一定不能在衙门留下记录,两个孩子的前程重要。咱家不是和县丞大人熟悉吗?你们走走关系。” 沈世华摇了摇头:“爹。新来的县令上任了,这次的事是他上任的第一次开堂,他亲自将娘打入大牢的,这次找县丞大人恐怕也难办。” “难办的事,用银子便行了!”沈万山不甚在意的道。 沈世华摇了摇头:“这个县令恐怕更不缺银子。” 沈万山闻言诧异道:“此话何意?” “我县丞大人说,这个县令是京城来的,来头大着呢!” 姚氏忍不住问道:“县丞大人有没有说有多大?” “县令大人也不知道,但是他听人说身份最低也是百年大族的世家公子。” 我的天!姚氏拿帕子捂住了嘴巴。 京城的百年大族?那都是权势滔天的存在啊! 姚氏心中隐隐有些激动。 虽然她想自己的女儿嫁入宫中当娘娘,毕竟皇后被废,现在后位空缺,前途无限。 皇上只是年近四十岁,还不到四十,正直壮年呢!不可能一直不立后。 而且几位成年的皇子也还没成亲,参加选秀,机会真的太多了。 不能成为皇上的妃子,成为皇子妃,哪怕侧妃也行。 但是在选秀之前,要是能得到京城世家公子的青睐,他们家办事也顺利多了,不是吗? 万一有个万一,选秀落选了,能嫁入京城世家也是退一步后最好的选择了。 姚氏也知道,凭他们家的家世想被选中留在宫中当娘娘有些难,她最大的依仗就是沈明珠足够漂亮,身材又窈窕玲珑,尤其是认真化妆打扮过后,倾国倾城也不为过! 英雄难过美人关,美丽的女子,没有男人能不心动的!县令大人一眼看了不是喜欢上了? 姚氏心中很快有了主意,“相公明天你给县令大人下帖子。我去找那位大人拿回银子。” 接下来一家人商议怎么救出李氏。 被丢了一地的东西和粮食,这么多人,也捡了一个多时辰才收拾完。 顾氏带着几个孩子给楚天阔等人道谢。 星浓拿出了一百文给任子麟:“大人,可以给我家这房子办个红契吗?这是输估。” 这房子价值一两左右,楚国律法规定房屋的输估是收取百分之十,所以星浓给了一百文。 顾氏没想到星浓会想到这一层,她担心任子麟不给办,马上解释这房子的情况,“大人,我们这房子是这样的.....,事情大概就是这样,这房子我当年的确花一两买了。就算没有花一两,几个孩子都姓沈,星晖又是男丁,怎么能算绝门户?所以这红契能办吗?” 这个县令是新来的,应该不知道什么,不然刚才哪敢帮她们家?这不失为一个机会,还是趁机赶紧将红契办下来吧!顾氏默默的在心里给任子麟告了一个歉。 县令大人,对不起了! 虽然她这么做合理合法,就是有点不道德,她一定会使劲的到处说他是一个好官滴~~ 天下最好的官~ 第四十二章 银票的用途 任子麟听完,接过了一百文,安抚道:“老夫人放心,这个红契我给你办了,这房子沈家大房拿不走。你放心就是。”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有些家族的确规定绝门户没有资格分房子,父辈传下去的房子是给子孙后代一个安身立命之所,让子孙后代能够繁衍生息,绵延不绝,香火断不了。 顾氏虽然无子,但是外孙沈星晖已经姓沈,那就是有人继承香火了,不算绝门户。 这房子顾氏住了这么多年,就算沈家大房有争议,告到官府,他也是可以以这个理由分给他们这一房的。 还有一样,就算沈星晖不姓沈,这房子也绝对是顾氏的。 没道理将一个为国捐躯的士兵的遗孀逼得房子都没得住! 朝廷征兵,一户一人,服兵役的人也算是为了整个家做出了牺牲。要是个个服兵役的人牺牲后,自己的妻儿没有房子住,那谁还敢去服兵役? 朝廷律法可不允许。 这也是沈家大房没有通过官府拿回房子的原因。 顾氏松了一口气,马上行了一礼:“谢大人。” 星浓几个孩子也道谢:“谢大人!” “举手之劳而已,不必客气。”任子麟看向楚天阔,“天色不早了,我们也回去了,对吧?” 楚天阔点了点头,“嗯。” 顾氏带着孩子送他们出了小巷子。 任子麟对顾氏等人道:“顾大娘,沈姑娘,有事你们就去衙门找我,我为你们做主!” 顾氏:“.......” 她可以说呸吗? 他们家绝对不会再有事去衙门了! 不会的! 呸呸呸.....顾氏在心里狂呸。 真是大吉大利,百无禁忌,胡说八道...... 晚饭星浓做了白米干饭,红烧肉,炒鱿鱼,还有油炒菜心。 星晖大口的啃着白米干饭,一点都不心疼:“不知道是不是大房那边送过来的缘故,今晚的饭菜特别香!” 星晴点了点头:“嗯,还怎么吃都不心疼!” 她都第二碗白米饭了!这可是人生第一次! 沈若熙看顾氏不说话,便板着脸道:“你们几个,真是太不应该了!要珍惜粮食啊!下一顿可别这么浪费了,得省点吃,知道吗?娘亲,我说的对不对?” 顾氏闻言嘴角抽了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个“顶心杉”!亲生的,亲生的...... 今晚的米就是她下锅的! 一条红薯或者红薯叶都不放进去,整整一锅都是白米饭! 星浓是最快吃饱的,她拿出了一百二十两银票,对这大家道:“这些银子我打算用来供星晖上学堂和买地。” 白鹿书院的束脩一年十五两银子,其中有五两银子是书院的院服和一些学习用的书籍的费用,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时节送给先生的节礼。 顾氏突然呛着了,使劲的咳了起来。 她都忘记了还有一百两银票! 几个孩子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她忙道:“没事。” 星晖见顾氏没事,这才道:“我不用上学堂,我现在也能听见夫子上课,不用浪费银子,这些银子还是留给大姨看病和姐姐做嫁妆吧!” 星晖觉得现在很不错。他每天扫地就能听夫子上课,而且张夫子每天都会另外给他一些算术题做。 不过,他总有一两题他不会,都是靠星浓教他做出来的。 星浓:“银子总是要花的,花在读书和买地上,才是最好的去处。” 如果她不是知道星晖真的喜欢读书,她也不会劝他。 星晴觉得一百两许多了,不读书的话,花一辈子都花不完,村里的姑娘嫁妆有二两就很多了,所以她诧异道:“哥哥不是喜欢读书吗?为什么不读啊?” 沈若熙也点了点头:“嫁一个看中女子嫁妆的不如不嫁?我家星浓和星晴要嫁最好的人!我也不用看病,我都没病。星晖不是喜欢读书吗?现在有银子了,就去学堂好好读书!以后等你高中进士,才能给你姐姐和妹妹撑腰呢!银子花完了就没有了,哪有你可靠?娘亲我说的对不对?” 星浓看向顾氏:“外婆觉得呢?” 顾氏一直沉默,闻言才像是下定决心了一般:“对。星晖明日你便带二十两去交束脩,顺便买一些礼送给夫子。以后这个家便靠你了!你是家里唯一的男子,一定要撑起了!不管如何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便行了!” 顾氏想到星浓赚了十两这两天都平平安安的,说不定那人已经不管他们家了。 但是家里没事了,她反而更担心沈若兰现在也不知道如何了! 那人放过了自己一家,是不是因为沈若兰..... 不会的!呸呸..... 顾氏在心里狂呸一通。 她看着几个孩子,有心疼有欣慰。 不能再这么窝囊的活下去了,再苦能比现在这么多年苦吗? 星晖是该读书了,以后还能打探自己亲娘的消息。 沈若熙使劲的点了点头,拍了拍星晖的肩膀:“星晖,以后这个家靠你了!” 星晴点了点头,拍了拍星晖另一边肩膀:“大哥,以后这个家靠你了!” 星晖:“.......” 顾氏:“这事就这么定了,星晖明天一早便去交束缚,我一会儿去找顾村长买地。” 这是一刻都不想将银子留在身边! 吃过饭后,顾氏便拿着一百两银票去找顾村长了。 顾氏回来时,几个孩子梳洗干净,正围着两盏油灯,做算术题的做算术题,做衣服的做衣服。 张夫子又给了星晖几道算术题,星晖正捧着星浓买给她的两本算经自己研究,一般他会自己研究半天,不懂的再问星浓。 星浓拿出毛笔在画省油灯。 星浓前世是左撇子,原主是右撇子,而且原主原主不会写字,所以她用右手去画的省油灯。 画得不是太好看。 顾氏看了很久,也没看懂:“你这画的是什么?” “油灯,我觉得这铜油灯太费油了,我想用瓷做的油灯会省油一些。我打算找人烧制几个出来。” “你怎么知道陶瓷做的灯就省油?”顾氏摇了摇头,瞎弄!干脆不点不就省油了! 星晴和星晖等人都看向星浓,等她回答。 “你们觉得铁锅里的水珠快烧干还是瓦锅里的水珠快烧干?” 星晴想也不想的道:“当然是铁锅!” 星浓点了点头:“道理是一样的。” 铁和铜导热都快,油挥发得自然也快。 陶瓷导热较慢,她画的这个省油灯,灯壁有夹层,灯的一侧开有一圆孔,清水从圆孔注入夹层,就可以起到降温省油的作用。 四人:“......” 道理真的是一样吗? 夜已经深了,顾氏直接灭掉一盏油灯:“睡吧!这才是省油。” 一家人:“.......” 第四十三章 驯牛 夜深人静,所有人都进入了梦乡。 星浓又进了造物空间里捣鼓那草莓了。 她一定要改良出一种又甜又大的草莓。 她意念一动脑海里出现了原始草莓的基因和现代的草莓基因。 造物台亮了,光幕里,出现了两种草莓的基因序列。 星浓心中激动。 星浓仔细的对比两种基因序列,无比认真的一个一个的看过去,发现了可以修改的地方一次又一次的去改良。 慢慢的,她总算重组出一组新的草莓基因。 当新的草莓基因出现后,博古架上其中一个空的花盆都会长出一颗草莓出来,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起来。 星浓看着它发芽,长出叶子,开花,然后.... 然后便没有然后了! 这棵草莓只开花,不结果。 第一次改良,失败了! 继续! ..... 第二次,改良过的草莓连花也不开了,只长叶子。 继续! ..... 第三次,总算结果了,结的果很甜,但是果子比枸杞子还小。 成功一半了不是? 继续! .... 第四次,没有排列成功,整个基因序列被打散。 ........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 已经失败了十几次了,星浓早就头痛欲裂,可是她却好像感觉不到一样,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造物台光幕里面的基因序列,,眼睛都酸涩了,也是眨也不眨.... 以前在实验室,失败对她来说太家常便饭了! 她不知道又尝试了多少次,天蒙蒙亮的时候,最后一个基因序列终于完整的排列成功。 这时造物台的边缘突然发出一道耀眼的强光。 星浓下意识的闭了一下眼睛。 再睁开时,博古架上一个空的花盆里一株草莓开始发芽,长叶,开花,结果。 很快十几只红彤彤的大草莓掩映在绿色的叶子中,分外诱人。 星浓意念一动,一只草莓便飞到她的手中。 她张口一咬! 鲜甜多汁,草莓那特有果香瞬间充满感官,这绝对是她吃过最好吃的草莓! 成功了! 星浓一下子将十几只草莓吃光。 幸好,吃光后,很快又长出来了! 这时还差一个时辰天便要亮了,星浓抓紧时间睡一睡。 一夜平安无事,顾氏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越发对远在京城的沈若兰担心。 她吃过早饭,心事重重的去镇上做工了。 星浓也背着背篓,带上网兜上山了。 这一次,她直接往桃林的方向走去,山上的杂草有些凌乱,应该是有人来过,所以这次没有遇到野鸡,野兔。 走着,走着,她听见有人呼喊的声音:“救命啊!救啊命!野猪!有野猪!.....” 野猪? 星浓迅速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山林内,一头野牛追着一个红色的身影。 那个红色的身影一边大声哭喊一边往桃花林的方向跑去,“救命啊!野猪,有野猪!.....” 任子珊是家里的幺女,上头有两个哥哥,被一家人捧着长大,从小娇生惯养,什么时候试过在这些崎岖的山林里走路,更不要说跑了,一下子便被树根绊倒,整个人扑倒在地上。 野牛气势冲冲的冲上前。 任子珊扭头,眼看着那粗壮的牛角刺向她,她下意识的闭上双眼...... 呜呜,她要被野猪拱了! 这时,一个网兜从天而降,直接网住了牛头,用力一扯,硬生生的止住了直直向前冲的野牛,整个牛身被扯向了另一边,险险没有踩在任子珊身上。 野牛的头部被网兜罩住,它扭头看向星浓。 星浓用力扯着竹竿,将野牛拽过来自己这边。 只是网兜卡在牛角上,她只扯掉了竹竿。 野牛使劲的甩了甩头,将头顶上的网兜甩了出去,直直的冲向星浓! 预想的疼痛没有出现,任子珊睁开了双眼,便看见那头“野猪”气势冲冲的往星浓冲去。 她松了一口气赶紧爬了起来,对星浓大声喊道:“喂,你赶紧跑!那野猪跑得很快!” 星浓没有理会她,不退反进! 她拔腿冲向野牛,速度极快,然后一个凌空跃起,在空中翻了一个筋斗,整个人便落在牛背上。 任子珊:“.......” 任子珊吓得心脏都差点跳了出来:“喂,你是傻的吗?赶紧跑啊!” 这人刚才救了自己,她也不希望她出事。 野牛发现星浓竟然骑在它的背上,它像发疯了一样,疯狂的甩动自己的身体,试图将星浓甩下去。 星浓两只手握紧一直牛角,两只脚夹住牛背。 这头野牛体型非常大,星浓坐在牛背上,双脚只是刚好跨过牛背,很难坐稳。 在野牛身体疯狂的甩动下,星浓有几次也差点滑下牛背,可是她很快就稳住了,迅速爬回牛背上。 “喂,你想干嘛,你快下来啊!”任子珊吓得跺脚。 野牛甩不掉星浓,直直的往任子珊方向冲去。 “啊!”任子珊吓得尖叫连连。 “滚!”穿着红色的衣服这不是找死吗? 星浓使劲的掰着牛角,硬生生的让牛头掉了一个方向。 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冲过来,直直的向牛头劈过去! 星浓赶紧阻止:“不要!” 楚天阔闻言收住了手,他纵身一跃,跳到了一丈之外。 任子珊看见楚天阔,直接扑过去:“天阔哥!” 楚天阔身形一闪,面无表情的躲开了。 任子珊直接扑在地上。 任子珊:“.......” 任子麟和唐老匆匆从半山腰赶下来。 任子麟赶紧扶起自己的妹子,也顾不得问她有没有受伤,目瞪口呆的看向星浓和野牛:“小师妹这是想干嘛?” “驯牛。”楚天阔淡淡的回了一句。 唐老拿着小梳子,梳着他的宝贝胡子,静静的看着。 不错,果然是自己看中的徒弟! 任子麟:“......” 驯牛? 她竟然想驯服一头野牛? 她知道野牛有多凶猛吗? 他可是亲眼看见,这种野牛杀死一头狮子! 连狮子都不是它的对手! 他也没有信心能驯服一头野牛。 牛的脾气倔可是出了名的,比野马难驯服多了。 任子珊才知道这是野牛,她也顾不得自己身体的痛了,扯了扯任子麟的衣袖:“二哥,你快去救救她!” 虽然她觊觎自己的天阔哥,可是再怎么说,她也是为了救自己才去对付野牛的。 虽然她太不自量力! 任子麟看了一眼楚天阔:“要不要帮帮黑师妹?” 楚天阔看着和野牛较劲的星浓,眼里有着欣赏,语气笃定:“不必。” 任子珊:“……” 她忍不住看了楚天阔一眼,天阔哥该不会真的以为那女人能驯服野牛? 然后又看向星浓的方向。 此刻野牛正疯狂的乱撞,身体使劲的撞向四周的大树,势有不将星浓撞下来,不罢休的势头。 星浓好几次差点被撞飞,可是都被她稳住了! 星浓紧紧的握住牛角,身体在野牛的身侧左右闪躲,哪怕有时候躲闪不及,整个身体撞在树干上,她也没有松手。 好几棵大树都被撞断了,她依然紧紧的抓着牛角,一次次的爬回牛背上。 野牛彻底怒了,疯狂的冲进山林的深处。 第四十四章 比野牛更疯狂的星浓 一道黑色的影子一闪,楚天阔消失在原地。 一道白色的身影一闪,唐老消失在原地。 松柏身影一闪,赶紧去追自己的主子。 任子麟见此也追上去。 任子珊在原地愣了一下,赶紧追上去:“二哥,等等我!” 任子麟担心自家的小妹出事,闻言,又回头,带上她。 野牛在横冲直撞,又是撞大树,又是钻灌木,一路狂奔。 星浓左闪右躲,好几次都差点掉下牛背,身上甚至被树枝刮得满身是伤,她都紧紧的抓住牛角,一次又一次的爬回牛背上! 四周的动物都被这疯狂的野牛吓得纷纷躲避,躲得远远的。 一刻钟过去了,星浓依然在牛背上。 两刻钟过去了,星浓依然在牛背上。 ....... 一个时辰过去了,星浓依然在牛背上! 不远处就是一个湖,野牛疯狂了这么长时间也有点累了,看见那个湖,它直接冲了进去。 后面的人脸色一变! 楚天阔施展轻功追上,眼看着野牛就要冲进河里时,他伸手去抓星浓。 “不用管我,没事。”星浓大喝一声。 这野牛已经筋疲力尽了,她马上就要驯服它了。 楚天阔闻言缩回手,身体退了回去。 “噗通”一声巨响,湖面水花四溅。 野牛疯狂的冲进湖中心。 它要淹死这个该死的人类! 一牛,二人很快没入了湖面。 后面的人:“........” 湖水翻滚,湖里的鱼虾吓得纷纷跳出湖面。 黄色的泥水在碧绿的湖面晕染开了,眨眼间整个湖面从绿色变成了黄色。 任子珊看着翻滚的湖面,也能想像道湖底的激烈,她目瞪口呆,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疯子! 简直比疯牛还疯! 湖底里,野牛疯狂的挣扎。 星浓憋着呼吸,睁大着双眼,死死的抓住牛角,就是不放手! 野牛疯了,被星浓逼疯了,直接整个身体在湖底打滚。 星浓也没松手,它滚,她便在它身上滚。 湖底的淤泥染了一牛一人一身,将湖水都弄浑浊了。 湖里的鱼吓得纷纷跃出湖面。 那些蟹和乌龟更是惊慌失措般纷纷往岸边爬去。 可怜的河蚌,被砸个粉碎。 ...... 整个湖底瞬间被搞得一塌糊涂。 一牛一人,恨不得将整个湖底翻过来一般! 湖面上,几人只见无数的大鱼小鱼跳出湖面。 一只只大大小小的蟹爬上岸边。 湖面黄泥水翻滚。 ..... 任子麟不自觉的开始脑补湖底一牛一人的战况到底如何激烈。 “你不怕小师妹将命都玩掉了?” 楚天阔没有说话,只是眼也不眨的盯着翻滚的湖面。 野牛在湖底滚了一圈,也奈何不了星浓。 砸,砸不死她! 踢,踢不中她! 甩,甩不掉她! 滚,她滚得更滑溜! 淹,它不怕,她也不怕! ..... 这一切只是发生在一瞬间,没多久,野牛受不了,率先露出了水面。 它不理这个疯子了,它决定跑! 星浓瞬间也露出了水面。 她伸手抹了一把脸,然后抓住牛角,一个翻身,骑了上去。 众人:“......” 正想拔腿跑的野牛:“......” 疯子! 野牛鼻子里喷着水,大口大口的喘气,浑身筋疲力尽,身心疲倦,也不跑了! 它使劲的甩了甩身体,想将牛背上的牛皮糖像甩水珠一样甩掉。 星浓死死的抓住牛角,无论它怎么甩,就是甩不掉。 岸上的人都能看出那头浑身泥泞的野牛不耐烦了。 而且是非常非常的不耐烦! 野牛:我甩,甩,甩,甩......... 就、是、甩、不、掉! 经过最后的垂死挣扎后,野牛没有脾气了,也没有力气了。 她爱骑就骑,爱咋就咋吧! 星浓也是累得不行,主要是这具身体和前世的身体差距太大,这牛再坚持一会儿,她都受不了了。 野牛任由星浓坐在它的牛背上,一步一步的向岸上走去。 只是方向并不是楚天阔等人站的岸边,而是他们的对岸。 星浓掰了一下它的牛角,示意它向楚天阔等人站的方向走去。 野牛不从。 星浓便掰着它的牛角,将它的牛脖子都扯歪了。 一副,它不按她的指示做,她便掰着它的牛角到天荒地老的模样。 野牛:“.......” 它掉头,一步一步的往岸上的人走去。 不慌不忙的抬着牛脚,走出了牛王的架势。 任子麟看着一身泥泞,整个人就像泥人的星浓忍不住对楚天阔道:“小师妹的脾气比牛还要倔啊!” 任子麟想说,简直就是个疯子。 任子珊眼里满是震惊,她看着那个坐在牛背上全身像在泥坑里滚了一圈的泥人。 不应该是狼狈不堪的吗? 可是她看着那一牛一人,为什么有种天下舍我其谁的感觉? 但是想到自己被野牛追时怂样,心中有点羡慕。 他们任家是武将世家, 星浓骑着野牛走到了岸边。 任子珊不自觉的跑到星浓身边:“你没事吧?” 野牛有些躁动。 星浓抓紧牛角:“没事。你离我远一点。” 任子珊:“......不要以为我是关心你,我不过是因为你救了我,我才问一下的!” 哼! “我没以为。”星浓不甚在意的回了一句,然后从牛背上跃下。 任子珊:“.....” 她跺脚跑开。 任子麟拉过她,“你穿红色衣服,容易遭牛攻击,别靠近。” 任子珊:“.....” 这样吗? 所以刚才她是关心自己,不是嫌弃自己? 就不会好好说话? 任子麟走到星浓身边:“多谢小师妹出手相救。” 星浓:“不客气,礼尚往来。” 他昨日帮了自己,今天这事算是报答。 任子麟:“.......” 星浓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粒糖,糖纸已经湿了,她拆开油纸,喂到野牛嘴边。 野牛喷了一口气,没理会,一会儿后忍不住闻了闻,然后忍不住嘴巴动了动。 野牛第一次吃糖,发现还挺好吃的,它舌头舔着糖动来动去,津津有味的啃着。 星浓摸了摸野牛的头,“以后要乖乖的。” 野牛身体一僵,喷了一口牛气,然后便放松了身体,继续啃糖。 任子麟:“......” 这算是彻底将野牛驯服了?? 不过想到星浓的疯狂,他又觉得要是他是野牛,他都服她! 这丫头厉害啊! 第四十五章 不单纯 唐老拿着小木梳梳着他的宝贝胡子,一脸捡到宝一样:“宝贝徒弟今天不用学阵法了,赶紧下山换一套衣服别着凉了,都成泥人了!” 这丫头不服输,不放弃的韧劲真的非常适合学习阵法啊! 他发觉自己捡到宝了。 星浓点了点头,她看见湖边上有许多蟹在爬,还有不少鱼跳来跳去。 她走过去,将那些活蹦乱跳的小鱼小虾丢回湖里。 只留下一些大的鱼,一会儿拿绳子拴住带下山。 任子珊:“......” 她在干嘛? 楚天阔也弯腰捡起一些小鱼小虾丢回湖里。 松柏看着那个泥泞的身影,打从心底冒出了一丝敬佩,他走过去低头捡起那些小鱼小虾丢回湖里。 唐老见此,一张老脸是越发的满意了,这个徒弟不错,非常不错! 他收起木梳,走过去将那些活蹦乱跳小鱼小虾丢回湖里。 又来了!任子麟认命的走了过去! 只留下任子珊站在那里。 她左看看右看看,一跺脚,走了过去,蹲在一条小鱼前,瑟瑟缩缩的伸手半天也不敢碰一下。 最后索性闭上眼睛,呱呱叫的抓起一条鱼,丢向湖里! 不远处吃草的野牛看了一眼,低头看着眼前活蹦乱跳的大草鱼,不耐烦的喷了一口气,然后它抬脚,一踢..... 大草鱼飞了起来,然后“咚”一声落在湖里。 ..... 于是继小巷里捡粮食后,一群人在湖边捡鱼虾蟹。 夏日的清晨,微风不燥,阳光正好,那呱呱的大叫声也是如此的悦耳...... 一刻多钟过后,几人总算将所有活蹦乱跳的小鱼小虾丢回湖里。 只剩下几条大鱼和一些个头比较大的虾。 星浓找了几条水草将鱼嘴穿住,并且绑了几只大螃蟹,其它的都爬回湖里了。 然后她又摘了几片野生的芋头叶,将那些虾包了两包。 她递给唐老几条最大的鱼和螃蟹,还有一包虾,“师傅,这个给你。” 唐老高兴的接过来,看看还是女徒弟好啊! 都知道主动孝敬师傅。 真是贴心的小棉袄! 唐老笑眯眯的道:“好了宝贝徒弟快下山吧!明日辰时再过来。” 说完唐老看向楚天阔:“爱徒,你送送你的小师妹,为师先走一步了!” 他要回去烤鱼蒸螃蟹吃喽。 话落,白影一闪,便消失在山林里。 星浓来到了野牛旁边,抓住了牛角,直接一个翻身,骑了上去。 野牛本能的要反抗。 星浓拽紧它的牛角:“再来一次?” 野牛看见星浓这“天荒地老的眼神”,迅速清醒过来,瞬间便怂了。 她比较牛,她爱骑便骑吧! 星浓对楚天阔挥手:“师兄告辞。” 楚天阔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星浓和野牛后,然后便施展轻功离开了。 松柏赶紧跟上。 任子麟看着楚天阔的身影已经消失,想到那个桃林不跟着楚天阔,他们根本进不去,不由对星浓急急的丢下一句:“小师妹,我们走了!” 星浓点了点头。 任子麟拉上任子珊:“小妹我们走吧!” 任子珊却没动打量了一眼四周:“大哥,这里是深山?待久了不安全吧?” 说着她忍不住看了星浓和野牛一眼。 任子麟闻言也想到什么,便道“小师妹,我送你出去。这里不安全。” 星浓摆了摆手:“谢了,不必。” 星浓拿出一粒糖,喂到它嘴里,摸了摸牛头:“走吧!” 野牛啃着糖,认命的走了起来。 看在这好吃的东西份上,它便从了她吧! 任子珊闻言秀眉一皱:“二哥,我们赶紧走吧!人家厉害着呢,哪里需要你保护?我还要去追天阔哥!不然我们都进不了桃林。” 任子麟也觉得星浓是有本事的,不需要人保护。 “小师妹,那我们先行一步了。” 话落,他一把揪住了任子珊后背的衣领,施展轻功离开。 任子珊:“......” 远处传来任子珊抗议的声音,“二哥,你放开我!我要告诉爹爹!” 任子麟闻言只能放下她,小妹是全家的掌心宝,要是她告诉自己的爹,那便惨了。 任子珊瞪了任子麟一眼,回头看了一眼。 一头牛正缓慢的走着。 也不知道谁给她的胆子,那么凶猛的野牛都敢当坐骑,别被踩死了都没有人知道。 “二哥等等,你背我,我刚才被野牛追,摔了一跤,脚痛。”任子珊停了下来,不走了。 任子麟无奈,停下脚步,蹲了下来。 任子珊趴到他的背上。 任子麟背上她,立马施展轻功离开,一下子就不见了一牛二人的身影。 任子珊回头看了一眼。 她拍了拍任子麟的肩膀:“二哥,我们走慢一点吧,反正也追不上天阔哥了。” 任子麟这才回过神来,小妹诸多要求是为什么了,“小妹是担心小师妹会遇到猛兽?” 任子珊翻了个白眼:“我为什么要担心她?最好她被猛兽吃了,那样唐老就会收我为徒了。我就成了天阔哥的师妹了。” 任子麟停下来,背着她慢慢走:“你确定没有小师妹,唐老会收你为徒?” 任子珊:“.......” 她一巴掌打在任子麟的肩膀上:“当然!” 任子麟痛得整张脸皱成了包子,气死人不偿命的继续道:“就算唐老收你为徒,你确定太子会认你做师妹?” 任子珊:“.......” 二哥最坏了! 任子珊挥手使劲的拍打任子麟的肩膀:“我不管,我要当唐老的徒弟,我要当天阔哥的师妹。你帮我想办法!不然我告诉爹爹和大哥,你欺负我!” 任子麟:“.......” 老天爷,能否派个人来将这个刁蛮任性的妹妹收了? 带回京城也行啊! 只要别跟在自己身边就行了。 两人的身后,一牛驮着一人,悠哉悠哉的走下山。 半山之腰,一道黑色的身影看着一头牛缓缓的在桃林外走过,才拧起桌子上的一个浅蓝色的包袱,转身下山。 松柏捧着一盆只有七片叶子的草,跟上。 他看着自家的主子清隽冷峻的身影,一时有些糊涂了。 主子在这里站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等沈姑娘从林子深处平安走出来? 既然这样,那刚才为什么不护送她一程? 他发现他最近越来越看不懂主子了。 第四十六章 反了天了 两人来到山脚下的马车旁。 松柏将那盆草放在马车的桌子上。 这桌子有一个固定花盆的位置上。 他撩起了马车帘子:“主子,请。” 楚天阔弯腰钻进了马车。 这时,任子珊匆匆的跑了过来。 “天阔哥,等等我!” 楚天阔面无表情的道:“走吧!” “是!”松柏甩了甩马鞭,马儿立刻跑了起来。 任子珊看着马车走远,忍不住跺脚。 每次都不等她! 任子麟来到自家小妹身边,叹了口气:“我说,小妹,你咋还不死心?你见过他让哪个女子上他的马车?” 其实他想劝自己家的傻妹妹不要将心放在楚天阔身上,毕竟他要是有意,妹妹都不必如此追着人家跑了。 不过小妹劝不动。 任子珊丝毫不气馁:“哼,二哥你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成为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能坐上天阔哥马车的女人!” 任子麟丝毫不怕打击自家的小妹:“这辈子都不太可能!” 小师妹已经坐过某人的马车了! 任子珊闻言瞪了他一眼:“我要写信回去告诉爹爹,你欺负我!” 说完,她气鼓鼓的钻进了自家的马车。 任子麟:“.......” 他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唉!自古忠言逆耳~ 黑色的马车路过梅花村村口,正打算沿着官道往县城而去。 马车里突然传出一道清冷的嗓音,“停。” 松柏赶紧将马车停了下来。 楚天阔拧着一个浅蓝色的包袱下了马车。 松柏见此便道:“主子是要给沈姑娘送去吗?我去送吧!这种小事何必主子亲自去做!” 楚天阔:“......” 这种小事的确不必他去做。 “师傅让我送。” 松柏愣了一下。 有吗? 松柏一脸不解,“主子,唐老什么时候让主子给沈姑娘送东西啊?我怎么没有听见,也没有看见?” 楚天阔冷冷的看着他。 松柏:“.......” 感受到了来自那眼神的杀意,松柏脑子疯狂的转,好不容易才想到说辞:“一定是唐老之前就让主子去送!主子请!” 他弯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楚天阔这才拿着包裹走下村道。 松柏松了一口气。 赵掌柜说主子对沈姑娘应该不是单纯的怀疑,他现在也觉得“不单纯”了! 主子这是眼见沈姑娘是个人才,想将沈姑娘收入麾下,让她另择明主吗? 沈姑娘这样聪明厉害的人是梁丞相那边的人的确可惜了! 村里星浓骑着野牛下山,现在正是大家准备午饭的时候,家家户户的烟窗冒着炊烟,一路倒是没有遇到什么人。 星浓骑着野牛回到了村,路过村长家的时候,沈大宝正好从里面走出来。 沈大宝看见星浓,他气愤的拦在野牛面前:“沈星浓,你为什么要让县令大人打明珠姑娘板子?我告诉你,你越是欺负明珠姑娘我越是讨厌你!下次再敢欺负明珠,我饶不了你!” 他听说明珠姑娘痛得都哭了! 只要想到她落泪的样子,他就觉得自己心都碎了。 “让开。”星浓轻扯一下牛角,“走!” 野牛早就不耐烦了,它喷了一口气直接冲上前。 沈大宝吓得连连后退,跌坐在地上。 这是什么牛?好凶狠的样子。 沈小宝这时提着一篮子臭鸡蛋出来,看见星浓以为她欺负自己的大哥,立马露出厌恶的神色,趾高气扬的道:“沈星浓,你个坏蛋,让人打明珠姐姐,又打我大哥,我砸死你!” 说着,他拿起篮子里的一个鸡蛋砸过去,继续骂道:“野种,你也敢肖想我大哥,你给我大哥提鞋都不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原主喜欢沈大宝的事,一直是村民茶余饭后的笑柄。 村长媳妇每次听了都会骂原主一顿,说她给自己儿子提鞋都不配,竟然敢肖想自己的儿子。 沈小宝听得多了,自然便学了去。 星浓冷冷的伸手接住了鸡蛋,面无表情的直接砸了回去。 “啪”一声,臭鸡蛋在沈小宝身上炸开,瞬间臭气熏天。 野牛嫌弃的扭开了头,走远了几步。 它才发现,星浓对它真好,至少刚才驯服自己的时候,她只是抓紧它的牛角,却没有半点伤害它的意思。 沈小宝愣了一下,没想到星浓竟然敢砸他,他反应迟钝的好几秒才放声哭,“呱……娘亲!娘亲,野种用鸡蛋砸我.......” 平时他拿石头砸原主砸习惯了。 原主因为爱慕沈大宝,都忍让着他。 这具身体额头的伤口有一个结了痂的伤口,就是他前几天砸出来的,流了许多血,现在还痛! 如果不是这伤口发炎,原主发了一场高烧,大病初愈,估计都不会五板子丢了性命。 沈大宝怒了:“沈星浓,你疯了,连我弟也敢砸!” 说着他迅速拿起篮子里的臭鸡蛋向星浓砸去。 沈小宝见此也不哭了,同仇敌忾的拿起鸡蛋砸过去:“野种,贱货!你敢砸我,我砸死你!砸死你!....” 星浓眸光一凛,伸手去接住了一只,正想接另一只。 这时一个人影挡在她面前,接住另一只。 星浓愣了一下。 楚天阔面无表情的挡在星浓的面前,直接将鸡蛋砸在沈大宝的脸上! “啪!”沈大宝只觉得脸一痛,紧接着脸上被什么黏糊的东西沾上,一股恶臭充满他的感官。 他直接吐了! 沈小宝见此拿起篮子里的鸡蛋一个个砸去:“坏人,敢砸我大哥,找死!” 楚天阔一手拧着一个浅蓝色的包袱,冷漠着脸,手一挥。 七八只鸡蛋全都往沈大宝脸上身上招呼了。 瞬间沈大宝身上沾满了臭鸡蛋,臭气熏天。 沈小宝吓得忘记哭了! 楚天阔回头,伸手拿走星浓手中最后一只鸡蛋:“给我,别脏了手。” 声音格外的温柔。 楚天阔拿走鸡蛋头也没回直接向后一丢。 “他娘的,敢……”发疯般冲过来的沈大宝直接被砸中嘴巴,吞下了一嘴臭鸡蛋! “恶~” 完了,楚天阔对星浓道:“走吧!” 星浓点了点头。 星浓摸了摸牛头,两人一牛继续往前走。 屋里,村长和村长媳妇听见动静跑出来,都傻眼了! 村长媳妇看见自己两个宝贝儿子被人欺负成这样,她立马冲上前拦在楚天阔和星浓的面前。 “不许走!” 然后她回头对梅花村的村长道:“孩子他爹,将村民都喊过来!” 居然敢拿臭鸡蛋砸她的宝贝儿子,反了天了! 第四十七章 为富不仁啊! 村长媳妇双手叉腰,指着楚天阔和星浓愤怒道:“沈星浓这个野种带了个野男人进村行苟且之事,被我家大宝发现教训,没想到反过来欺负人!这一次你别想留在村里!孩子他爹,快喊人来,将这一对狗男女抓去浸猪笼!” 居然敢在她的地盘欺负她的孩子,她要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楚天阔面上没有什么表情,手一挥。 村长媳妇便被一股强劲掀飞。 众人只见一条人影飞了出去,重重的跌落在地上。 众人:“.......” 野牛:“......” 它不自觉的动了动两只大前腿,离楚天阔远了一点。 路障清除,楚天阔对星浓道:“走吧!” 星浓点了点头,轻轻的掰了掰牛头,野牛乖乖的往前走,有意无意的离楚天阔远点。 村长媳妇重重的跌在自家门前,脑子一片空白,一脸惊恐。 半晌回过神来,大喊:“来人啊~杀人啊!孩子他爹,赶紧喊村民过来,打死这对狗男女!” 梅花村村长揉了揉眼睛,眼睛瞪得大大的! 这不是昨日和县令大人一起的师爷? 他一把冲到村长媳妇面前,甩了一巴掌:“你胡说八道个啥!” 村长媳妇被打得眼冒金星:“......” 村长冲到楚天阔和星浓面前,作揖行礼:“不知师爷大驾光临,犬儿和这婆娘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师爷,还望师爷恕罪!!” 村长媳妇捂住火辣辣的脸,傻眼!师爷? 师爷怎么会和沈星浓这个野种一起? 昨日她带着孩子回娘家并没有看见那一幕,只听村民说新来的县令和师爷,如何俊俏。 村长想到什么又站了起来冲回去,一巴掌拍在沈小宝的后脑勺上,然后又踹了一脚沈大宝:“还不给师爷磕头赔罪!” 沈小宝哗一声便哭了:“我不要!他是坏蛋,丢我臭鸡蛋!爹你叫村民过来抓他!打死他!” 村长媳妇也顾不得痛了,吓得赶紧爬起来捂住他的嘴,拉着他远远的跪了下来:“师爷饶命,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师爷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这个粗鄙妇人计较!” 民不与官斗的思想根深在村长一家人心中。 师爷虽然不是官,可是人家可是县令大人身边最信任的人。 昨日李氏被关到牢,沈万山一家赔了一百多两银子,都是拜新上任的县令大人所赐! 人家沈万山一家和县丞大人交好,都落得这个下场,他一个小小的村长,还要仰着沈万山鼻息生活的人,怎么敢对抗一个县令的师爷? 楚国皇帝最大,可是他们看不见,所以在这个县,县令大人便是土皇帝。 而师爷就是土皇帝身边的太监。 能得罪吗? 当然不能。 楚天阔和星浓头也不回的走了。 村长媳妇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中惴惴不安,扭头问村长:“师爷是不是不计较了?你不会被革掉村长一职吧?” 村长闻言心中更不安,他直接一巴掌呼到村长媳妇脸上:“你教的好儿子!” 村长担心死了,这种不理会,比当场教训他们一顿更让人不安。 也不知道那位会不会憋着大招,回头教训自己。 狭窄的巷子口 星浓对野牛道:“进去吧!到家了。” 野牛看了一眼那狭窄的巷子不动。 楚天阔看了一眼巷口:“这牛进不去。” “可以的。” 星浓拍了拍它的牛背催道:“进去。” 野牛回头看了星浓一眼,还是不动。 她以为它庞大的身躯能走进这条小巷吗? 星浓一只手拽住它的牛角,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它的腹部:“收一收腹,能进的。” 楚天阔:“......” 野牛:“.......” 星浓就这么看着它,眼神坚定,不容拒绝。 一副咱们就这么天荒地老的样子。 野牛:“........” 野牛不满的鼻子喷了一口气,将一肚子的郁闷喷了出来,抬脚往巷子里走去。 只不过,身体走到一半,肚子便被卡住了。 星浓在它身后,按了按它的腹部:“......收腹,收一下就能进去了。” 野牛:“......” 野牛重重的喷了一鼻子气,肚子神奇的扁了一些,慢慢的挤了进去。 楚天阔:“......” 星浓回头看向楚天阔:“这不就进去了?” 楚天阔看了一眼野牛被蹭掉了一层毛,光秃秃的腹部。 皮都还在,没事。 他又伸手抹了抹沈家大房院墙上的裂缝。 那裂缝一下便被抚平了。 他点了点头,轻应了一声:“嗯。” 星浓眨了一下眼,调头走出巷子。 嗯,那墙,绝对不是她家的小牛挤爆的! 走出巷子,星浓摸了摸野牛的光秃秃的肚皮,安抚道:“小黑,你该减肥了!” 野牛:“......” 楚天阔:“......” 楚天阔离开后,星浓看了一眼那个浅蓝色的小包袱,鼻端隐隐约约闻到了一股类似雪松的香气,一如他身上的气息,闻着让人心中安定。 星浓打开包袱露出一只花梨木雕刻而成的木匣子。 她打开木匣子,里面静静躺着一只白色的玉瓶,一张小纸条,还有一份红契。 星浓拿起红契看了一眼,这是他们家这房子的房契,有官印。 她看了一眼便放下了,然后拿起那张小纸条。 纸条上龙凤凤舞的写着金创药三个字。 这字清峻刚劲,笔锋凌厉却又光芒内敛,飘逸灵韵,形神俱在。 如果不是纸条太小,简直可以当墨宝。 星浓又拿起那只白玉瓶。 为什么送她金创药? 沈若熙这时在灶房里催促道:“星浓,热水烧好了,你赶紧洗洗身上的泥。” 这个女儿越来越厉害了,上个山,竟然驯服一头野牛回家! 沈若熙心思单纯,星浓从小就力大无穷,七岁就能背她下山,她觉得星浓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她也不知道野牛有多凶猛,只知道牛是吃草的,人人都能骑,还会拉车! “来啦!” 星浓沐浴的时候,看见身上被树枝划伤留下的深深浅浅伤口,还有腰部的一大片淤青,才明白他为什么会送自己金创药。 没想到他竟然将其他人看不见,她自己也不在意的伤痛看在眼里。 星浓沐浴过后出来又看见了那瓶金创药,她本来没想上药的,这点伤她根本不在意,但想到什么,她还是拿起了那瓶金创药。 ...... 福泰县,永福巷 姚氏从马车上走了下来,来到了某一座房子面前。 第四十八章 你学不来 她左右看了一眼,然后拍了拍门。 很快,大门便打开了,露出了一张额头有刀疤的脸。 姚氏笑着道:“大人,我来是想告诉你,顾氏一家得了一百二十两......” 徐智默默的听完,没什么表情的道:“知道了。以后不必再过来。” 说完,他“砰”一声关上了门。 姚氏:“......” 不必再过来是什么意思? 姚又敲了敲门。 门很快就打开,徐智冷冷的看着姚氏。 姚氏心中有些害怕,但还是道:“大人,不必过来是什么意思?” 徐智:“那家人的事不必再告诉我。” 姚氏闻言,心中惊讶,话不经思索脱口而出:“为什么?大人这是放过他们吗?” 徐智冷哼:“我什么时候对付过他们?” 对付他们的不是他,是太后! 放过?太后这人阴狠手辣,她那么疼爱长公主,长公主又被气得难产死了,罪魁祸首怎么可能放过? 只不过是暂时养肥一些,再宰了! 万劫不复在后面呢! 等着瞧吧! 只不过,这件事不用他们梁家管而已。 姚氏心中咯噔一下,忙笑道:“是我口误了。大人莫怪!大人,我家老夫人被县令大人关到牢里了,大人可否.....” “不行。”徐智砰一下将门关上。 姚氏:“......” 姚氏一脸不解的回到了马车上。 沈明珠一直待在马车上等待,她的屁股还痛,但是她等不及了。她拿着一只西洋的化妆镜,仔细的在画眉,见姚氏回到车厢,问道:“娘亲,你和那人说了吗,他是不是今天晚上就去拿回银子给我们?” 姚氏摇了摇头:“不是,他说以后那野种家的事不用和他说了。” 沈明珠闻言急了:“为什么?那我选秀怎么办?” 姚氏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选秀不急,现在还是先将你祖母救出来吧!我们回去看看你爹那边有没有请到县令大人。” 现在选秀的官文还没有下来,得在官文下来之前想办法将李氏弄出来。 姚氏心中有点乱,那人突然怎么就不理会那野种一家了? 该不会是沈若兰在京城得势了? 不,不会,很快姚氏便否认了这一想法了。 沈若兰得罪的是公主,是太后! 她怎么可能得势? 说她得势不如说她被弄死了更有可能! 姚氏觉得很有可能。 “可惜了。” 沈明珠不明所以:“娘亲,什么可惜了?” “我猜沈若兰恐怕已经被弄死了。” 沈明珠:“......” 那以后不就不能再靠着为难顾氏一家来得到那人的帮助。 顾氏一家不就没有用处了? 沈若兰怎么这么没有用,至少等她成功进宫后再死啊! 福泰县衙门 周强敲了敲门走了进来,恭敬的递给任子麟一份帖子:“大人,沈家酒庄的沈老爷给你下帖子。” 沈家酒庄的沈老爷? “谁啊?”任子麟一时想不起。 周强提醒道:“就是昨日被关到牢里那位老夫人的儿子,她家就是开酒庄的,沈家酒庄是福泰县最大的酒庄。” 周强悄悄的打量任子麟的脸色,这个时候大人该明白沈老爷是来给他送银子的了吧? 任子麟想起来了! 沈家酒庄! 盖了一大座房子故意堵住小师妹家的沈家酒庄! 为富不仁啊! “说本官没空,推了!” 周强:“......是!” 他一脸若有所思的拿着帖子走了出去。 任子麟在他走出去后,又喊了一声:“来人!” 李勇走了进来:“大人。” “将福泰县所有酒庄,商户,作坊这几年上交的赋税的簿子,账本之类的全部拿出来。此事不要虚张。” 李勇闻言一怔,然后心中激动:“是大人!” 大人将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他,是信任他啊! 他匆匆的走了出去。 李勇离开后,楚天阔这时走了进来。 任子麟赶紧从桌子上拿起两份公函递给他。 一封是朝廷的公文,一封是他爹寄给他的密函。 “选秀的官文下来了,皇上打算趁这五年一次的大选,给成年的皇子选妃,梁贵妃应该是想趁此机会给二皇子娶一个有助力的妃子。你的妃子她不知道会不会干预。” 楚天阔没说话,接了过来,拆开看了起来。 “我爹来信说,赵国那边又不安分了。边疆那边两军因为有些小事发生口角冲突,我军打死了赵国一名武将和十几名士兵,那名武将是赵国周铁风的侄子,他扬言要发兵为侄子讨回公道!现在赵国要讨一个说法,冬至的时候不是有四国年轻阵法师大比试,到时候赵国会派使者过来商讨赔偿问题。” 楚天阔眸光一冷,却没有说话。 什么侄子?早就出了五服了! 而且是临时提拔上去的武将,就是要找一个发兵的借口而已。 这事他已经收到消息了。 任子麟知道赵国就是他的禁忌,没多说,他转移了话题:“阵法大师比试你参加吗?” 如果说兵器是国之利器,那么阵法就是国之屏障,一个国家的阵法强大,在战场上除了能更容易获胜,还能少些士兵牺牲。 阵法四国都非常重视,每个朝廷都大力培养,除了楚国。 以前楚国阵法在四国本来就不是最强的,但也不弱,晋国最厉害,楚国一直和燕国争第二。 可是,自从长平侯满门抄斩后,楚国这十年来逐渐没落,无论是兵器或者阵法都落后于其他几国,四年前的阵法师比试更是丢尽了脸。 就连唐老因为很多年没有弟子参加比试,他们已经被四国取笑楚国的阵法师后继无人了。 “不。” 任子麟就知道,他叹了口气:“唉,今年估计又要丢面了。话说,你就不能教教我?” 他最爱看阵法师比试了,想到四年前,就恨不得亲自上场。 楚天阔看了一眼他的脑袋,淡道:“你学不来。” 任子麟:“.......” 还能好好聊下去吗? 这时李勇捧了一大叠账本进来。 李勇:“大人,这些是这两年城里各大酒庄的赋税记录。” 沈家酒庄的账本在最上面。 “辛苦了!”任子麟点了点头,然后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任子麟深受打击,需要打击别人来寻找安慰,他拿了起来沈家酒庄的账本:“我的师爷,来,来看看谁会替我们福泰县的百姓捐建水利和桥梁!本官的政绩就靠他们了!我要升官发财。” 第四十九章 他都还没说完 乌金西沉,落霞漫天。 顾氏回到家,发现灶房旁边多了一头野牛,吓了一大跳! 野牛趴在地上打瞌睡,听见动静掀了掀眼皮,看了顾氏一眼,便闭上眼睛了。 星晴这时从灶房里走出来,看见顾氏回来,高兴的道:“外婆,你回来了,可以吃饭了!” 顾氏指了指那头野牛:“这牛是谁的?” 星晴兴奋的道:“我家的!今天早上姐上山捡柴,遇到野牛,就带回家了!” 顾氏吓得失声叫了出来:“什么?野牛!!!!” 顾氏快吓晕了! 这孩子怎么什么都敢往家里带? 她可是听沈重山说过,山里最凶猛的动物除了老虎狮子之类的猛兽,还有野牛! 他说他亲眼见过两头狮子都对付不了一只野牛。 顾氏叫完便后悔了,赶紧捂着嘴巴,担心刺激了野牛,匆匆的拉着星晴进了灶房,迅速关上门,这边心还没定下来,又被桌上的大鱼大肉给吓着了! 这有银子也不是这么花啊? 这是想一天就将银子吃光吗? 顾氏觉着这几天她心脏都不够用了! 星浓正给每人盛一碗鱼汤,顾氏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见她脸上有小小的划伤,不由紧张:“又受伤了?还伤在哪里?那野牛怎么回事?你这孩子胆子怎么这么肥!” 顾氏盯着星浓,恨不得自己的双眼是火眼金睛,能将她看穿,看看她到底有没有受伤。 星浓滚了一圈湖底,上岸的时候一身泥泞盖住了那些伤口,再说伤口都是被树枝划破的皮外伤,不严重,根本看不出来。所以星晴和沈若熙都不知道她受伤。 “没受伤,是上山时被树枝划伤了脸。” 星浓避重就轻,“那野牛我在山上看见了,顺手便驯服了。” 顾氏表情严肃:“别糊弄我!野牛比老虎还凶猛,你还顺便驯服它?” 哪来这么容易的顺便! 星晴和沈若熙闻言这才吓了一跳,两人异口同声的失声道:“野牛比老虎还凶猛?” 顾氏瞪眼:“当然!” 可是,星晴想到外面那只野牛,诧异道:“可是,明珠看起来很乖啊!叫它蹲便蹲,站便站。” 沈若熙点了点头:“给它什么都乖乖的吃!明珠可乖了!” 顾氏:“.......” 明珠?竟然还给野牛取了名字! 顾氏嘴角抽了抽,成功被这名字灭掉了一半的担心,“这谁取的名字?” 星晴高兴的道:“我取的!我家的牛牛全名叫黑明珠。” 因为它的毛实在太黑,所以叫黑明珠。 星晖调皮的道:“外婆,这名字是不是很好听?” 顾氏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不过她的确被愉悦到了。 哼! 大房的人敢用她家孩子的名字给下人取名,难道他们家就不能用明珠给牲口取名? 但是该问的还是要问:“星浓,这野牛你怎么驯服的?” 星浓一本正经的回道:“骑上去驯服的。” 顾氏:“.......” 顾氏板下脸:“不要糊弄我!野牛凶猛,你骑它身上,它没将你甩在地上?” 星浓点了点头:“甩啊,可是它甩不掉。” “.......” 顾氏看着星浓一脸野牛奈何不了自己的模样。 原来野牛这么容易驯服的? 顾氏也不确定了,不过想来应该也不难吧? 世界上第一头耕牛应该也是人类驯服野牛而来的,不是吗? 星浓解释太简明扼要,顾氏靠脑补说服了自己。 这丫头真的是遗传了相公的力大无穷啊! 不过也好,至少这丫头和别人打架的时候,就没有输过。 她安心的坐下来吃饭。 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吃饭。 吃完饭,星浓还拿了草莓出来给大家吃,说是在山上摘的。 星晴表示,这是她吃过最好吃的果子! 沈若熙和星晖也点头附和。 这时顾村长来了。 他看见野牛也是吓了一大跳。 “啊,这.....这是野牛啊!” 野牛懒洋洋的掀起一半眼皮,瞄了他一眼,便继续低头吃草莓了。 它是野牛怎么了? 一个个大惊小怪! 它还是牛王! 星晴高兴的跑出来:“顾叔来了!这是野牛,它叫黑明珠。我姐姐在山上驯服的!” 驯服的? 顾村长惊讶极了! 星浓那丫头果然得了重山叔的真传啊! 竟然连野牛都敢驯服! 不过,黑明珠?顾村长嘴角抽了抽,看了一眼沈家大房的房子,沈世华的闺女好像叫沈明珠吧? 他下意识便赞了一句:“这名字起得不错。” 顾氏听见顾村长的声音,从屋里走出来哭笑不得道:“都是星晴这孩子调皮。” 星浓提着一篮子草莓出来:“顾叔尝尝这野果子。” “没事,我觉得挺好的,我家的猪婆昨日生了几头猪崽子,等搬过去,我给两头猪你们养,就叫小华,小远。” 沈世华家下人都取名小熙了,大姑家养的牲口就该取他们家人的小名。 真以为别人好欺负的! 星浓的眼角余光看见巷子里的某个小窗口的门窗动了动,被人轻轻推开了一条小缝。 她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了。 顾村长见篮子里的果子长得可爱,有些像山里的三月泡,只是个头比三月泡大很多,他拿起一只放进口中,然后眼睛一亮,没想到这么好吃! 比三月泡清甜,果香更浓,最重要的是果子够大。 一口一个啃着爽! 他拿起一只草莓又放进口中,含糊道:“这是什么野果?不错!好吃!” 星浓:“顾叔进屋坐坐。” 顾村长摆了摆手:“不用了,我的牛车还在外面,我得赶回去。” 顾村长拿出一叠地契和房契:“大姑给我的银票我全部都买了田地,一共是六亩上等的良田,三亩旱地,一个水塘,还有三亩荒地。这些田地一共花了九十九两银子,剩下的一两是衙门收的契税。” 这个朝代,田地都是非常值钱的。上等的良田要十两一亩,旱地要八两一亩,水塘六两一亩。 荒地比较便宜,但是也要三两银子一亩,而且买下来第一年就要交赋税。 可是一般荒地头三年基本没有收成,都是要亏本的,所以楚国的百姓没有多少人乐意开荒。 这就导致楚国一些水利条件不好的荒地还挺多的。 星浓接了过来:“谢谢顾叔。” 顾村长摆了摆手:“你这丫头客气个啥,对了,那房子明天装上窗户便可以住了,随时可以搬,什么时候搬告诉我一声,我来帮忙。星浓丫头,我听说李氏........。” 顾村长想到什么,然后拉着星浓询问了一番,问李氏如何被打入公堂的,又说了一番沈家大房如何无耻,李氏被县太爷关大牢有多大快人心的之类话。 一刻钟后,顾氏请他进屋说,他摆手:“不用,我说两句就走,我赶时间呢~”接着又继续,“那个沈万山当年……” 又一刻钟过来顾氏再请一次,又被“我赶时间”拒绝了。 屋里顾氏默默的点上油灯。 星浓认真的站在那里听村长那滔滔江水…… 星晖看了一眼墨墨的天色:……原来这叫赶时间啊~ 直到天色全黑了,顾村长那牛都自己回家了,村长媳妇来抓人,揪住他的耳朵,将他拖走,他才提着星浓给的一篮子草莓依依不舍,意犹未尽的回家了。 唉,他都还没说完! 第五十章 偷听、翻墙 星浓目送顾村长和村长媳妇离开,看了一眼斜对面那房子的小窗口上,那窗口轻轻的合上了。 她眸底闪过冷光,转身正想回屋,却隐约听见了一声叫喊声,她想了想走了过去,来到了小窗口下面。 屋里 “哎呦!”李大娘从凳子上下去,因为站太久脚麻了,跌坐在地上。 沈大福一身酒气的走了进来,见此皱眉:“你在干啥?” 李大娘看见他顾不上脚麻了,立马道:“姚夫人不是让我盯着那一家子贱货?刚才我看见了难民村的村长来找顾氏一家,交给他们一叠地契和房契。还说什么房子修缮好了,让他们搬过去。顾氏这是刚坑了姚夫人的银子便拿那银子买地买房了!你赶紧去告诉沈老爷。” 李大娘心里那是一个羡慕妒忌啊!一百多两,能买不少地了。 她帮姚氏盯着顾氏一家的一举一动这么多年,也没有得到一百多两呢! 就只是给银子她,盖了这么一间青砖瓦房,将那贱货一家赌在狭窄的巷口里,让他们暗无天日。 沈大福闻言立马骂了一句:“他娘的,难怪顾扬斌那个死穷鬼有银子买地!害老子少赚了几两!” 桃花村本来是难民村,村民多数都是逃难到哪里落脚的,也是附近十里八村最穷的村,附近村子的人大多都看不起桃花村的人。 李大娘闻言马上忍着脚麻站了起来,紧张的问道:“什么少赚了几两?怎么回事。” 沈大福:“沈世华说,孙文豪在赌坊输了大钱,家里有几亩良田和旱地要卖,他知道我和孙文豪进经常一起喝酒,让我去找孙文豪买。我今天特意花了一百文买了一坛子好酒,想着灌醉他,趁机让他将那些田地便宜卖给我!然后赚点差价!没想到又被顾扬斌坏了老子的好事!” 李大娘闻言怒了,“那个狗娘养的!不行,我要去告诉沈老太爷!” 昨日李氏被抓紧大牢,沈明珠被打板子,沈家大房赔了一百多两银子给了顾氏一家,这件事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了! 姚氏让她家丫鬟来告诉她,只要她盯好顾氏一家,将有用的消息传给她,那她家的牛下了牛崽子就送给她一个。 沈家那三头牛一直是她放养的,她可是知道那头母牛又怀上牛崽子了! 李大娘冲冲的走了出去。 墙外的星浓双手抱胸,靠在墙上,姿态慵懒,听到这里,她站直了身体,冷冷的看了沈家大房一眼。 原来这些年姚氏一直让李大娘盯着她们家。 沈家大房富起来好像也是在沈若兰上京后。 她想到沈家大房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难怪以前顾氏每次进城赚银子都会遇到贼人,腿都因此断了! 应该就是因为李大娘通风报信! 呵~ 沈家大房的富贵这是吃顾氏的肉,喝顾氏的血富起来的! 好一个沈家酒庄! 星浓回到屋里,一家人正在说后天搬家的事。 顾氏问星浓:“星浓,后天搬过去桃花村怎么样?” “外婆决定便好。” “那便后天搬!”顾氏一锤定音。 顾氏将那些地契和文书交给星浓:“你顾叔给我们买地登记在泽森那孩子的名下了,这是想帮我们省点赋税。但他是干不出这种事的人,他自己家的田地也只有泽森那份挂在泽森的名下。估计是想帮我们偷偷交了,明日你去城里将名字换回来吧!下面有买卖文书,拿着文书去便行了。” “好。”星浓接了过来,塞进怀里,她意念一动,那一叠地契便消失在怀里。 有个随身携带的空间真方便,星浓还没感叹完,那一叠地契进入造物空间后,只见星光一闪,消失不见了! 星浓:!!!!!! 她的地契呢? 难道这造物空间不能放异物? 星浓意念一动,怀里又多了一叠地契。 她这才松了口气。 虽然看不见这地契进造物空间后存放在什么地方,但是用意念能拿出来便行了! 估计是放在那个走不进去的走廊里面了。 夜里一家人围在油灯下各忙各的,星晖带回来的题目越来越难了,几乎都是星浓教的。 星晖都怀疑张夫子这题目不是给他做的,而是给姐姐做的。 月黑风高夜 星浓轻轻的推开门走了出去,她看了一眼那高高的围墙,然后纵身一跳,双手便抓住了墙壁,一个翻身便翻到了墙的另一边。 原主看见过沈世华每隔一段时间便从城里带一箱东西回来,而且还是天黑时搬进家的,她猜里面装的是账本。 沈家这房子只有两进,屋子不算很多,星浓看见一间从外面用锁头锁着的屋子,应该就是库房。 她走了过去,拿出一条铁丝..... 一条黑影无声靠近抓住她的手。 星浓心一惊,反手扣住对方的手腕。 一股类似于雪松的暗香传入她的鼻息。 “是我。”低沉清冷的嗓音贴着她的耳边响起。 星浓:“......”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身夜行衣的楚天阔松开了手,示意她让开。 星浓退开两步。 楚天阔掏出一个竹筒,往里面吹了一些烟。 等了一会儿,他才拿过星浓手中的铁丝,轻松的打开了门。 “走吧!”楚天阔率先走了进去。 星浓跟着走了进去,才发现角落里有一头酣睡的狼狗。 星浓好奇的道:“你来干嘛?” 楚天阔四周打量了一眼,看见了角落的火盆,里面的灰烬已经没有一点热气,空气中隐隐还有一股子未完全散尽的烟味,“查账本。你呢?” 他要查的是十几年前的交易,但是看来是慢了一步。 这屋子里放着好几个大木箱,都是用锁着的。 楚天阔拿着铁丝打开一个木箱,里面全是账本。 星浓:“一样。” 楚天阔猜到她想干什么便道:“沈家酒庄没有逃税。他家女儿想参加选秀,凡是参加选秀的秀女都是要查家世的,因为秀女将来是要进宫侍候皇上的,所以查得非常严格,沈家有这打算就不敢逃税。” 任子麟之所以要大动干戈的查赋税是借口趁机查一查历年来的账本,看银子的流向,找一些证据而已。 “唔,那我岂不是白跑一趟了!”星浓托腮,看着那些箱子,不知道有没有银子..... 第五十一章 抢 “不算白忙,沈家是按规矩交赋税了,可是他按错规矩了。” “什么意思?” “战死沙场的士兵,家中若是有人经商,赋税减半,这些年朝廷都是按这个数收沈家酒庄的赋税。” 这算是上任县令的疏忽。分家后没想到将赋税改回来,而沈家酒庄所有帐目,还有户籍都没有暪报,他们站得住理。 星浓:“......” 无耻啊! 将他们一家子净身分出去,竟然还好意思享受着沈重山用命换来的荣光? “要补多少?” “不多,一万多两。” 沈家酒庄前几年生意没这么大,这三五年才越做越大,十几年加起来欠交的赋税也就五千多两,然后罚他三倍,一万多。 “记得算上滞纳金,翻几倍!” “嗯,正有此意。”楚天阔嘴角微扬,他拿着铁丝将木箱一个个打开。 竟然全部都是账本,星浓失去了兴趣。 楚天阔将所有木箱都收进了空间。 星浓:“......” “你竟然还有一粒金珠?” 楚天阔:“差不多吧!” 自己这一粒只是可以存放东西,比不上她那粒作用大。 “走吧!”他还要赶回去将这些账本都查看一遍,然后在天亮之前送回来。 两人走了出去。 楚天阔将门锁好。 “冒犯了!”话落他搂住星浓的腰,带着她翻墙离开。 小巷子里,楚天阔看着矮自己一个头,身板子瘦小的姑娘,想到刚才的重量,轻轻的,像抱着一只小猫咪一样,然后他做了一个自己也没想到的动作——伸手揉了揉她那一头枯草,低声道叮嘱:“早点睡,多睡点才长个长肉。” 星浓:“.....” 楚天阔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不明白怎么了,他缩回手,咳了咳:“告辞。” 说完,他便施展轻功跑了。 那背影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星浓:“......” 星浓伸手扒了扒被他弄乱的头发,进屋了。 第二天,发生了几件大事。 第一件,衙门的外张贴了一张告示,五年一次的大选将会在明年开春举行,现在开始接受民间秀女到村长那里报名,一个月截止,并且开始参加第一轮甄选。 告示一出,福泰县的许多适龄女子都疯狂了。布庄,银楼,脂粉铺...等铺子马上人满为患。 第二件,官府开始全城查赋税。沈家酒庄被通知,这些年衙门计税错误,按照沈家是为国捐躯的士兵家属收赋税,收错赋税,沈家酒庄需要补缴赋税家滞纳金,三倍,一共一万五千八百零四两,轰动了全城。 这需要补缴的得也太多了吧! 家家商户开始居安思危,检查自家的账本有没有赋税不对,少交了一文都立马去衙门补上了! 第三件,发生在梅花村。 李大娘今天一早高兴的去镇上的杂货铺买了一串鞭炮回家放了! 村民纷纷问她家里有什么喜事,怎么不请大家吃饭。 得知是败坏梅花村名声的那一家子晦气的要搬去难民村,家家户户高兴得放起了鞭炮! 很快附近十里八村的人都知道了,大家纷纷跑去问难民村的人接不接收那名声败坏的一家子,问怕不怕以后村里的姑娘受影响,毕竟选秀马上就开始了。 这些事,星浓都不知道,她一早就背着背篓上山了。 这一次星浓直接往桃林走去,走了一刻钟后,她看见前面,一个身穿褪色青衫的精瘦老人骂骂咧咧的往前走。 “那个糟老头退隐便退隐,什么地方不好隐,翩翩要藏在山里!下次八人大花轿请老夫,老夫也不来了!” ..... “这里是什么鬼地方,怎么这么难行!” 山路难行,突然他踩到了青苔,脚底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前扑去。 孔老心中一惊,还没来得及做反应,一只抓住了他的手臂,将他拉了起来。 预期的疼痛没有出现,孔老松了一口气,他站稳了身体一脸感激的回头道谢:“多谢,兄t,咦!.....是你!” 孔老惊讶得瞪大眼睛。 星浓眨了眨眼。 他们认识吗? 孔老激动的道:“你是沈星晖的姐姐?” 星浓点了点头。 “那些算术题都是你做的对吧?” 星浓没有说话! “哈哈.....我知道是你!正好,我这次来是找你的。”孔老不再纠结她是女子了,这就是缘分啊! 他本来纠结要不要收一个女子做徒弟,但是前天那几道题她都能做出来,他便决定收她为徒了!这次上山就是和唐老头说说,顺便显摆一下自己找到徒弟了,没想到这都能遇到,而且她还出手救了自己,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星浓:“.......” 上山找她? 孔老咳了咳自我介绍起来:“我是白鹿书院的院长孔文崎。” 孔老等着星浓露出激动,崇拜的眼神。 星浓有礼的道:“孔先生。” 孔老:“......” 就这样? 激动呢? 崇拜呢? 世人听见他孔文崎的大名,那个不是激动的无法言说,那个流露出来的崇拜之情不是有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的? 她这反应是不是太平淡了一点。 算了,她一介女子恐怕没听说过自己的鼎鼎大名,或者听说了,也不敢和自己联想在一起。 “老夫是京城孔家孔文崎。” 京城孔家知道了吧?传承了百年的书香世家,国子监祭酒从来只有孔家人能当的孔家! 星浓:“......孔老先生好,老先生找我有事?” 就这反应? 孔老也不纠结她反应迟钝了!他双手背在身后:“拜师吧!” 星浓:“......” 这古代的人收徒弟都是这样的吗? “抱歉,我....” 孔老打断了她:“如果你做我的徒弟,我便收沈星晖为徒,在我的教导下,不出三年他就能进士及第。” 星浓:“......” 这收徒还带买一送一的? 星浓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道白影匆匆而来:“宝贝徒弟!” 宝贝徒弟?孔老听见这声音,这话脸色一变。立马道:“就这么说定了!以后你就是我孔文崎的关门弟子!” 星浓:“.......” 唐老冲了过来一把揪住了孔老那一头乌黑的头发,“孔老鬼,这是我的徒弟!你别想染指!” 退隐这么多年了,就为了找一个徒弟,好不容易才找到,他容易吗? 竟然敢来抢自己的徒弟! 孔老不甘示弱的揪住了唐老的宝贝胡子:“唐光头,老夫已经收她为徒了!” 致仕这么多年,就为了找一个徒弟,这么多年才找到一个,他容易吗? “我呸!她根本就没有答应你,老夫早就收她为徒了。你别想强买强卖!这是我的徒弟!”唐老使劲的揪住孔老的头发,直接扯掉了一撮! 哼!看这个老不修敢不敢抢他徒弟! 孔老看见自己的头发掉了,怒了,这个老不修自己是光头,妒忌自己一头浓密的头发,竟然趁机扯掉自己的头发!他使劲的扯掉唐老一撮胡子:“呸,她就是老夫的徒弟!我孔某人的徒弟!” 唐老看见自己宝贝胡子掉了,那是一个怒啊! 他身上就只剩下这么几条毛了,居然还敢扯掉他的胡子! “你居然扯掉我的胡子!老夫和你拼了!” “你不也扯掉我的头发!” “你的头发那么多!扯掉一点有什么关系?我都秃顶了,我长几条毛我容易吗?” ...... 于是两个年龄加起来过百岁的老人在山间互扯起来了。 星浓:“......” 第五十二章 少年章峥 星浓想着两老一时半刻打不完,她捡了一根树枝,在地上留下了一行字,便下山了。 一刻钟过后,一人胡子稀疏,一人头发凌乱,两人四周看了一眼:“我宝贝徒弟呢?” “我爱徒呢?” 唐老找了一圈才看见地上的字:师傅,我有事先下山,明日搬家,暂不上山。 孔老凑了过来。 唐老立马用脚抹去后面几个字,只留下“师傅,我有事先下山”这几个字。 他得意洋洋的看向孔老:“看,这是我徒弟留给我的字!她叫我师傅!” 孔老:“错,这是我徒弟写给我的!” 又没指名道姓,他说叫他便叫他?哼! 唐老得意的道:“写给你的,你知道她写了什么吗?” 他擦得这么快,他绝对看不见。 孔老白了他一眼,他可是看见搬家两个字。 不过搬家?孔老心思一动,搬家一定很多人吧!不就是正好上门公布自己身份,让大家都知道自己身份的时候吗? 孔老心中打定主意早点到,他白了唐老一眼:“不就是先下山之类的话?” 说完,他一甩袖子,下山了! 他要回书院找沈星晖问问他家在哪里,什么时候搬家,他要准备准备。 唐老也没有空理会他了,他要找大徒弟查一查宝贝徒弟到底是那个村子的,明日他要准备一份大礼,下山帮她温居。 星浓下山后,直接便背着背篓进城了。 今天她进城还挺多事情办得,要将地契的名字换回来,明天便搬家,要去书斋写话本赚十两定金买家具。还要去酒楼看看厨子请到了没有,上次她留了梅花村的地址,明天就搬家也得告诉对方一声联系方式变了。 今日是集日,路上进城和出城的还挺多的,那些从城里出来回家的人都在讨论着选秀的事。 后面一阵急促马蹄声由远而近。 “驾!” “驾!” ..... 官道上来来往往的都是车马,但很少这么快的。 星浓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三匹马以极快的速度靠近。 众人也纷纷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一名红衣女子甩着马鞭,飞速而来。 她的身后一左一右还跟着两个黑衣护卫。 这样的人一看就是不好惹的。 行人和车马都自觉的纷纷靠边让出一条路。 能骑得起马的人都是非富即贵,在靠近城门的地方能将马骑得这么快,身后还跟着护卫的人,更是权势的象征,大家都不敢惹。 很快三匹马由远而近。 红衣女子经过星浓身边的时候,一阵风掠过,带起无数沙尘。 紧接着后面一匹马经过,同样尘土飞扬。 最后一匹马经过的时候,那名黑衣护卫突然一甩马鞭,加快速度,长长的马鞭甩到了一个少年挑着的担子上,发出“啪”一声声响。 少年吓得下意识的挑着担子迅速往边上躲开,脚却不小心踩到石头崴了一下,身体失衡,往路边的田野倒去。 担子里的瓷器也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音。 星浓听见声音回头,眼疾手快的一手握住了他的担干,一手抓住了他手臂,稳住了他的身体。 章峥站稳后,脸上的表情一松,对星浓感激一笑:“多谢姐姐。” 少年只有十四五岁的模样,容貌精致俊美,只是皮肤有些苍白,一身白色的长袍略显宽大,显得整个人有些弱不禁风。 他看了一眼远去的三匹马,这时三匹马正好进城,而且是骑着马直接进城,根本连检查都不用。 “不客气。”星浓也看了一眼城门的方向,不甚在意的回了一句。 两人身后是一名背着孩子的中年妇人,她也挑着一担鸡笼,里面装着许多毛绒绒的小鸡。 她这时开口道:“小伙子你第一次挑担子吧?下次得竖着挑着担子,靠边站。不要横着挑,像我这样,不是这样横着。你这样横着,挡了那些人的路小心惹祸上身!” 她一边说还一边示范了一下。 刚才最后那马鞭打到东西,那些人可是连回头看一眼的动作都没有。 “是第一次挑,不太会,谢谢大娘提醒。” “不客气,你看看你的东西有没有坏吧!”妇人刚才也是吓到,提醒一句便匆匆进城卖鸡了。 章峥将担子放下,拨开稻草,检查一下箩筐里的瓷器。 这些瓷器都是一些碗,他准备拿到市集上卖,幸好并没有碰坏。 他检查了一番后,发现星浓已经走远了,想到要不是她扶了自己一把,,这些瓷器都会摔烂。 他赶紧挑起担子匆匆的追上去:“姐姐,请稍等!” 星浓回头看了一眼。 章峥挑着担子,摇摇晃晃的追了上来,来到星浓面前。 星浓停下了脚步。 章峥放下担子翻开了厚厚的稻草,和上面的瓷器,从底部拿出一个小木箱,打开露出里面叠放在一起的十只碗。 “刚才多谢姑娘出手相助,这些碗是我做的,小小意思,希望姐姐不要嫌弃。” 星浓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碗,青中带白,莹润精致,晶亮透彻,瓷胎极薄。 这是影青釉中的珍品。 他做的? 星浓看向他:“这是你做的?” “嗯,我祖父说做得不好,只是这是我做得最好的了,希望姐姐不嫌弃。”说到这里少年的眼里闪过失落。 星浓看了一眼箩筐里的瓷器,竟然每个都不错! 她摇了摇头,“不必。太贵重了。” “不贵的,这都不值银子,我自己做的而已。” 星浓本来就打算随便找个瓷窑作坊做几盏省油灯,闻言,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这个你会不会做?” 这图,星浓已经重新画过了,线条清晰明了。 没有什么图案,外形设计,就是一盏最简单的类似于一个小碗的省油灯。 章峥接了过来,看着图纸上的瓷器,有些不确认,“这是油灯?可是为什么在这里留个孔,里面是空心的吗?” 世人都爱用铜器做油灯,瓷的,还没见过。 “这是省油灯,留一个孔是注水用的。你能做出来吗?” 省油灯?注水?章峥马上便想到了其中的玄妙了。 他甚至想到了应该用什么瓷土来尝试,可以更省油,脑海里还出现了几个造型优美的省油灯。 他有些蠢蠢欲动,迫不及待的想回家试试了,“姐姐,我可以做出来,不过需要几天时间,做好后到时候怎么给姐姐?” 星浓想了想:“你家瓷窑在哪里?” 以后她还要买些花瓶花盆,还有瓶子之类的东西。 章峥脑子里出现越来越多模样的省油灯,他语气略急的道:“我家在下窑村,不过我不能让我祖父知道我在卖东西。我也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能出来,姐姐家在哪里?我做好后,有空给你送过去。” 这些瓷器都是他偷偷拿出来卖,他也是第一次,被祖父知道,就惨了。 星浓知道下窑村有许多窑洞,多是烧砖瓦的,上窑村的瓷器才出名。 两个村子离桃花村都不算远,只隔了一个山头。 星浓:“桃花村村尾,我姓沈。” “桃花村我知道在哪里。到时候做好了,我给姐姐送去。姐姐这些东西我送你,谢谢你刚才扶了我一把!我这就回去给你做省油灯,不然我会忘了的!” 说完他丢下地上的担子便急急的跑了。 星浓:“.......” 这时一辆马车停在星浓身旁,马车帘子被撩起露出一张倾世绝伦的脸。 第五十三章被迷惑了一路 “师兄。”星浓打了一声招呼。 松柏下了马车恭敬的打招呼:“沈姑娘。” 这恭敬,是发自内心的。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驯服野牛,他自己都不行。 当然,最重要的是,昨晚他看见主子竟然摸她头了。 主子向来不近女色。 京中那么多容颜绝色,才华卓绝的女子,他看了都忍不住多看一眼,但主子就像眼瞎一样,从来不看一眼。 他之前怎么也没想到会对星浓姑娘这种又瘦又黑的女子另眼相看。 他从来不知道主子的眼光原来是如此独特的! 不过星浓姑娘越看越顺眼,比京中那些装模作样的女子好太多了。 最重要的是,这样的女主人将来应该很好侍候。 这时楚天阔从马车上下来。 他看了一眼跑远的少年,又低头看了一眼担子里的瓷器,眼里闪过诧异,然后才看向星浓:“今天没上山跟师傅学艺?” 师傅刚才飞鸽传书给他,让他查一查她家在什么地方。 星浓点了点头:“嗯。明天要搬家告了个假,进城买点东西。” 搬家? 不过,确实应该搬。 “这是你的东西?”楚天阔看向地上的两箩筐瓷器。 星浓:“算是吧!别人送的。” 星浓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 别人送的? 楚天阔看向那个别人。 路上已经没有了那个少年的身影了。 松柏也看向那个不见了踪影的“别人”,这么大一箩筐上等瓷器送给沈姑娘? 这个别人有点特别啊! 特别大方! 他心中顿时生出一股危机感。 是金子总会发光,沈姑娘果然魅力无疆! 楚天阔看了松柏一眼:“搬上马车。” 松柏:“......” 他有点不想。 才发觉主子也特别,特别的大方! 要是他,他丢了! 敌人的东西搬什么搬? 松柏心不甘情不愿的去搬地上两箩筐瓷器。 只是他拧起箩筐的时候忍不住心想:要不要佯装失手,砸了? 想是这样想,到底没有这样做。 松柏看着马车上的位置,眼珠子一转,将小桌子推到最里面,顶住了左边最里面的位置,然后将两箩筐瓷器堵住了右边的位置,宽敞的马车愣是剩下了勉强够两个人坐的位置。 “主子,沈姑娘可以上马车了!”他撩起了马车的帘子,对两人道。 楚天阔对星浓道:“先上马车。” 星浓上了马车,坐在最里面的位置。 楚天阔随后跟了上去,愣了一下,才在她身边坐下。 原本宽敞的马车因为多了两个箩筐变得狭窄。 “主子出发了。”松柏盯着路面上那个较大的坑,一扯马缰,调转马头出发。 星浓正感觉到马车在官道上调头,猝不及防的马车一晃,她的身体顺势撞了身边的人一下。 松柏的声音响起:“主子恕罪,路太窄了,不好调头,轮子掉坑了。” 星浓:“.......” 确定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怎么有种掉坑的是自己,不是轮子的感觉? 星浓看了一眼身边的人。 身边的人端正从容的坐着,腰杆笔挺如松,就算是刚才身体也没有晃一下。 楚天阔转头看向她,若无其事的问道:“去买什么?” 她身上还没有银子,能买什么,“先去衙门,我昨日托人买了地,先将地契上的名字改过来。” 楚天阔点了点头,对外面的松柏道:“衙门。” “是!”松柏盯着路面那些坑坑洼洼回了一句。 马车里楚天阔询问了一下星浓后,便拿起了箩筐里的一个瓷碗来看。 官道是泥路,说不上崎岖,但是总会有一点坑坑坎坎,所以马车一路摇摇晃晃的。 就是,比起上次,星浓觉得这次特别的晃! 因此并排坐在一起的两人的衣物难免会有摩擦。 而且在这狭窄的空间里,那股清冷的雪松暗香无孔不入...... 莫名的有点旖旎..... 她忍不住看了身边人一眼。 男子手中拿着一只白瓷碗在凝神研究,俊逸的侧脸是她从没有见过的专注认真,那模样简直倾世绝伦,祸国殃民..... 她不由看怔了..... 马车在衙门外停了下来。 楚天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下了碗,对看了自己一路的星浓道:“到了。” 他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藏着笑意。 星浓迅速回神,故作淡定的收回视线,应了一声:“哦。” 脸有些发烫。 她竟然看走神了! 楚天阔的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一个弧度,他指了指那两个箩筐:“你可以将这两箩筐东西收进金珠里。” “......” 所以,这一路,他为什么不早点说? 害她被美色迷惑了一路! 楚天阔率先下了马车,那微扬的嘴角让松柏愣了一下。 然后松柏顿时觉得这一路他盯住那些大坑小坑来走,值了! 星浓无语的将两个箩筐收进金珠里,然后才下了马车。 星浓一下马车便看见了三匹马。 这时一个英姿飒爽的红衣姑娘匆匆的从衙门走出来。 她的身后跟着两名黑衣护卫。 张若华看见楚天阔愣了一下,然后脸露喜色,她跑到了楚天阔面前,一脸惊喜的道:“太...楚公子你怎么在这里?” 这时李勇从衙门里走了出来,看见楚天阔马上喊了一声:“师爷,大人找你。” 师爷?张若华想到祖父说唐老在这里,任子麟也在这里当县令,她才发觉自己真的太蠢了! 她早该猜到太子应该也来这里了! 这些年她还让锦鹰卫的师兄四处打探他的下落。 如果不是她设计出了一个非常厉害的阵法,祖父破例给她写了一封推荐信,让唐老指点一下自己,到时候参加四国少年阵法师比试,她都不知道他竟然来这里了。 楚天阔眼神也没有给张若华一个,更不要说理会,他回头对星浓道:“进去吧!” 星浓走到了楚天阔身边,两人并肩走进了衙门。 张若华这才发现星浓的存在,那双杏眸将星浓从头大脚的扫了一眼,眼里闪过诧异,这种贱民怎么会和太子在一起? 张若华等两人进了衙门才走向停好马车的松柏低声问道:“松柏,那个女子是谁?她怎么和太子走在一起。” 在京中,松柏最佩服的女子便是张若华,武功高强,又懂阵法,性子和善。 但是主子的事,他也不会多透露什么,只道:“沈姑娘是来衙门办事的。” 张若华想到捕快喊的那一声师爷,便以为星浓是想报官之类的,便不在意了。 一个又黑又瘦,一看就是那些最底层的贱民,她根本不放在眼里。 她想到怀里的阵法图,兴奋的跑了进去。 第五十四章 彻底无视 楚天阔迅速帮星浓办了一份新的地契,便被任子麟叫走了。 星浓拿着一份新的地契独自走出衙门。 张若华在衙门的各个地方找了一圈,也没有看见楚天阔去了那间屋子。 她看见星浓走出来,远远的喊了一声:“喂,你站住,刚才和你在一起的师爷呢?” 星浓看了她一眼,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张若华愣了一下,这个贱民竟然敢无视她? 她跑到了星浓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喂,我问你话呢?你是聋的还是哑的?不会回话吗?刚才和你一起进去的师爷去哪里了?” 这个贱民到底是有多蠢笨?话都不会回吗?张若华一脸不耐和嫌弃。 星浓这回是眼神也不给她一个,绕过她直接离开。 一来自己不叫喂,二来自己没有义务回答她的问题。 张若华愣了一下,她怎么也想不到一个贱民竟然敢三番两次无视自己! 张若华身后一名黑衣护卫抽剑拦住了星浓:“我家小姐问你话呢!惜命的就好好回答!” 星浓手一动…… “沈姑娘” “黑师妹!” 两道急切的声音同时响起。 松柏远远大喊一声,立马施展轻功飞奔过来。 任子珊刚从屋里出来,看见立马喊了一声,撩起裙匆匆跑过来。 张若华脸色一变,立马呵斥属下:“放肆!谁让你动剑了!别吓着人了!” 黑衣护卫赶紧收起剑,退到一边,低头不敢出声。 松柏第一个赶到,他仿佛没有看见张若华一样,只道:“沈姑娘,主子让我送你。” 任子珊提着裙摆匆匆跑到星浓面前,亲热的挽住她的手道:“师妹,你怎么来这里了?” 星浓:“......” 张若华:“......” 任子珊怎么会叫这贱民师妹? 还有松柏的话什么意思? 一个来衙门办事的贱民不至于让身份尊贵的太子殿下派出手下护送吧? 来不及多想,她马上来到星浓面前,一脸抱歉的道:“姑娘实在抱歉,我的护卫没吓着你吧?刚才我问你知不知道师爷在哪里,问了两次你都不说话,以为你没听见,他才帮我拦下你的。” 这话就内涵星浓没有礼貌了。 然后她又对任子珊道:“子珊,这姑娘是?” “她是唐老的徒弟,我和天阔哥的师妹!对吧,师妹?”任子珊搂着星浓的手臂,一脸得意的道。 张若华:“......” 这话太多信息了。 唐老的徒弟。 任子珊的师妹。 太子的师妹。 这、这、这怎么可能!! 张若兰看向星浓:“沈姑娘实在抱歉,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没想到你竟然是唐老的徒弟。” 星浓眼神也不给张若兰一个,对搂住她不放的任子珊道:“我应该比你大。” “那师姐!走吧!去我屋里坐坐。”任子珊笑着改口。 星浓摇了摇头:“我还有事。” “那我送你出去。” 星浓:“不用。” 松柏这时开口道:“我送沈姑娘出去便行。” 任子珊点了点头,松开了星浓:“也行。那师姐明天见。” 三人自始至终将一边的张若华忽视得彻彻底底! “主子让我送的,要是不送,主子该怪罪属下了。沈姑娘请!”松柏坚持将星浓送出去。 星浓点了点头,抬脚便走,身体直接撞上了挡在她面前的张若兰和黑衣侍卫。 直接将那名黑衣人撞得后退了好几步。 黑衣护卫揉着肩膀眼里闪过震惊。 星浓看也没看两人一眼,一如他们刚才策马扬鞭,不将路人看在眼里的模样。 张若兰眼里闪过阴鸷。 她的另一名护卫立马拔剑,被她一个眼神制止了。 两人离开,任子珊掉头便回屋里了。 这彻彻底底的无视,完全将她当空气一样,自始至终眼神也没有一个,让张若兰气得暗暗咬牙。 张若兰看了三人的背影一眼,眼里闪过阴鸷。 她是锦鹰卫大提督的孙女,锦鹰卫的“小公主”,整个京城谁敢轻易得罪她? 现在任子珊和松柏竟然都护着那个贱民? 她真是唐老的徒弟? 张若兰对其中一名属下道:“去查一下那贱民的身份。” “是。” 这时一个温婉的声音响起:“姑娘想知道她的身份,我可以告诉你。” 张若兰回头。 只见一对母女向自己走来,她的视线落在较年轻的粉衣绝色女子脸上,下意识的皱眉。 这个女的长得也太美了!气质温婉,出尘脱俗,倾国倾城也不为过。 沈明珠和姚氏是来衙门借口补交赋税,见县令大人一面,求县令大人网开一面,看看银子能不能少收一点,顺便将李氏救出来。 现在选秀的官文已经下了,在报名之前一定要将李氏救出来和将赋税一事解决了。 可是没想到县令大人是见了,银子一文不少不说,还要三天内交齐。 别人都是给一个月的期限! 一万五千多两啊,她们家哪来那么多现银? 赚的银子都用来扩大酒庄了。 现在要凑出来那只能是将一些铺子和作坊抵押给钱庄换些现银。 这样一来,他们家就折损一大半家产。 多年经营打水漂! 而这一切都是拜沈星浓那野种所赐。 两人可以说是恨透星浓了。 “姑娘可以找个地方说话?”姚氏道。 衙门外,松柏对星浓道:“沈姑娘,刚才那位姑娘是大提督的外孙女。虽然不是真正的外孙女,只是认下的义女生的孩子。但她爹救了大提督和锦鹰卫许多人的命,锦鹰卫那些人将她当公主宠着呢!以后你遇见了她避着点,她武功极高,别自己吃亏了。但也不用怕她,她欺负你,你就告诉我家主子。” 松柏一直以为张若华性子不错,没想到是装的。刚才那样子……啧,这女的太恐怖了! 星浓点了点头,“谢了,告辞。” “沈姑娘慢走。” 星浓离开衙门后去了书斋,书斋今天人满为患。 书斋里面堵满人,外面有两条队伍,一条男队伍,一条女队伍,每条队伍约莫有几十人在排队。 这两天何掌柜让人连夜赶工做了几套雕版出来,连夜印刷了三百本话本,每本只有一万字,昨日他放出了一百本,大半天时间便卖光了,下午便有人来问后面的故事什么时候印出来。 今天早上又放出了两百本,现在已经卖光了,现在这些人都是看完后,等不及看后面的故事,过来询问下一本什么时候出,并且交定金的。 星浓绕过队伍想走进去,被排队的人纷纷驱赶:“喂,喂,喂,哪来插队的!买书的排队!去后面。” “后面,排队!别想插队!” ...... 星浓:“我不是买书的。” 排队的人却不吃这套,多少人用这话来插队,大家纷纷道: “不是买书的也排队!别想浑水摸鱼!” “来书斋不是买书干嘛?排队!” ..... 星浓:“.....” 第五十五章一世英名不保 何掌柜在二楼喝着茶惬意的看着下面的长龙,感觉就像在看着银子哗啦啦的从天上掉下来。 突然他看见一个熟悉的小身影,他蹭一下站了起来,跑了出去。 那动作大得将后面的椅子带翻了! 哪里还有一点书生儒雅和风度翩翩? 星浓看了一眼那长长的队伍,决定还是先去酒楼一趟等会儿再过来。 她正想转身离开,一只手激动的抓住了她的手腕,紧紧的:“你这丫头可来了!知道这两天我想死你了吗?” 星浓:“......” 排队的人:“......” 大家看了一眼星浓,又看了一眼何掌柜,目光暧昧。 何掌柜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对着排队的人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这是我的....妹妹!妹妹!知道吗?” 说完他便拉着星浓匆匆的走了。 众人的目光却是越发暧昧了! 何掌柜将星浓带到她专属的书房,一边磨墨一边巴拉巴拉的将这些天他如何辛苦的将书印刷出来,这些书又是如何的好卖,说了出来。 说完,他将摊开了空白的书稿,将笔放到了她的手中:“丫头,第一本话本的雕板很快就全部雕刻好,可以准备雕刻第二本了,辛苦了!” 星浓将笔放到左手上,开始写了起来。 何掌柜命人拿了一些吃食进来,然后便去了隔壁。 一个时辰后,他估摸着星浓快写好了,才走了过来。 星浓的确快写好了,又写了几十个字星浓放下了笔。 何掌柜给了星浓一个荷包,两人一起走出书房。 “下次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 “尽快,别让我等太久了!”何掌柜想到这丫头来的时间不确定就头痛。 不知道打铁要趁热,赚钱要刻不容缓吗? 刚才排在队伍最后面的人正好付完订金,进来后院借个茅房,然后正好看见两人一起从屋里出来,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再看看两人,那表情,那眼神是愈发的暧昧了! 何掌柜:“……” 星浓:“……” 她下次来还是穿男装吧! “告辞!”星浓对何掌柜点了点头。 何掌柜挥挥手:赶紧的! 他一世英明恐怕不保了! 离开了书斋,星浓去了酒楼。 酒楼的后院正在拆除一些破旧的建筑,打算重建。 沈瀚宇不在。 星浓给上一次那个小二留下了一个新的地址便离开了。 然后她去木材铺买了一套正厅摆放的桌椅,给每一个房间买了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书桌,挑的都是设计简约,没有什么繁复雕花的,这些比较便宜,但是一共也花了七两银子。 家具是包送货的,星浓趁着装车的时间,又去买了一些被子和帐子,又花了二两! 刚赚的银子又差不多花光! 星浓坐上了送货的骡车一起回家。 因为房子在桃花村的村尾,星浓让人绕了一段路,从去镇子的一条河边小路进村,那样虽然走远一点,但是不用经过村子。 这个时候正是傍晚时候,村里家家户户的孩子都跑出来玩,这么多辆骡车进村要避让孩子只会走得更慢。 骡车走着河边的小路上,星浓远远的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河水里使劲的清洗自己的脸和头发。 星浓对驾车的车夫道:“稍等一下。” 骡车停了下来,她直接跳下了骡车,跑到河边:“外婆。” 顾氏闻言,吓了一跳,赶紧蹲下,将整个身体没入河水中,使劲的搓走身上的污垢之物,待星浓走近,她笑道:“星浓啊,你怎么在这里?外婆刚才看见这里有条鱼,想着下河抓条鱼回去熬汤,呵呵.....” 哪怕顾氏整个身体蹲在水里,星浓还是看见了顾氏身上的衣服沾满了猪粪。 她直接走下河,将顾氏拉了起来,脸色阴沉如墨:“怎么回事?” 顾氏笑了笑:“没事,就是做工的时候,不小心在猪圈里摔了一跤。你也知道外婆是给镇上一家家里卖牲口的人家做工。那个,我们家不是买地了,今天太高兴.....。” 星浓的视线落在顾氏的头发上,那上面挂着的猪粪还没完全清洗干净。 这不是不小心摔跤,这是被人泼了一身猪糞! “外婆。”星浓打断了她,眼睛看着她一瞬不瞬,“你不必替别人的错解释。” 顾氏在这孩子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下,不由眼睛一涩,就忍不住将实情说了出来。 这十几年她找了许多工,都做不长,做一头半个月或者几天就会被人赶走,这一份洗猪圈和马厩,牛栏的工是做得最久的,就是又累又脏。 这份工还是姚氏介绍的,东家好像是是姚氏娘家的表哥。 只是最近和大房闹翻,干的活多了好几倍。 昨日买了田地,几个孩子一直叫她辞工回家照料那些田地,地里本来就有庄稼,的确需要打理。所以今天下午她看见东家的时候便提出了辞工,没想到他愤怒的提起她刚清理出来的一簸箕猪粪泼到自己的身上。 “反正我明天也不干了,你也别去找他们。我已经泼回去了!他这是知道沈家大房被罚了一万多两.....” 星浓沉默的听着顾氏的话,动作快速又轻柔的帮顾氏清洗掉身上的污秽之物。 这时路边骡车的车夫大声道:“姑娘,可以了吗?我们可以顺便将那妇人送回家的。” “可以了。”星浓加快了速度。 顾氏这才发现路边停着几辆骡车,“那是什么?” “我买了一些家具。” 顾氏:“……” 又哪来的银子买了几大车家具?算了,她不问了! 星浓帮顾氏清洗干净后,便直接将她整个人抱上了骡车,用新买的薄被包裹住。 顾氏:“......” 车夫们:“……” 是夜。 星浓再次潜入了沈家大宅,抡起出恭房里的夜香泼在傍晚回到村里和沈万山商量怎么筹银子和解决李氏下大狱问题的一对夫妻身上。 屋里传来了拆天的尖叫,星浓已经利落的从窗户里翻了出去,然后翻过围墙,往镇上赶去了! 一刻钟后,镇上的某户人家同样传来了拆天的尖叫声。 星浓回到村里的时候,沈家大宅灯火通明。 顾氏被吵醒了。 她看着从外面进来的星浓松了一口气:“你去哪里了?” 星浓:“倒夜香。” 顾氏:“......” 第五十六章 休书一封 第二天 天还没亮,一家人便起来收拾东西搬家。 趁着天色未亮,星浓和星晴便先送沈若熙过去桃花村,然后星浓再回来收拾东西搬过去,毕竟她力气比较大。 顾村长一早就喊上桃花村的几个村民一早就驾着牛车和推着板车过来帮忙了。 他们将星浓一家人打包好的一袋一袋的东西搬上车。 顾氏关上门,锁好,看了一眼这间她住了大半辈子的旧房子,才对身后的几个孩子道:“走吧!” 几人走出了巷子,才发现顾村长和沈万山还有梅花村的村长和几个村民正在对峙着。 沈万山看了一眼顾氏,目光阴沉,他递给顾氏一封休书:“顾氏,你既然搬出沈家,搬出梅花村,不给重山守孝,以后你就不是梅花村的人,不是沈家的媳妇!我们会将你从梅花村,从沈家族谱除名。” 顾氏看着休书脸色一白,这是要休了她? 星晖都白了脸。 顾村长看了一眼那休书,那火爆脾气瞬间便点燃了:“呸,沈万山你个臭不要脸!我大姑搬家而已,又不是改嫁,还犯了七出之条了?你他娘的是谁?凭什么休人!还有我大姑祖屋都还留在这里,凭什么将我大姑从村里,从族谱里除名?你家儿子儿媳妇都搬去城里住呢,你咋不给他们除名!” 沈万山冷哼一声:“我是沈家家主,顾氏是我二弟的遗孀,她教女无方,让沈家蒙羞,让我二弟蒙羞,今日她搬出沈家,搬出梅花村,谁知道她在别的村子会不会干出什么伤风败俗的事?或者改嫁也说不定!父母不在,长兄为父,我这个当大哥自然有权利替我二弟休了她!” 沈万山直接将休书往顾氏身上丢,声色俱厉的道:“顾氏,这休书你收也好,不收也罢,今日你都被休了!从此以后,你不在是沈重山的媳妇,不再是我沈家人,不再是梅花村村民。” 一只手伸出来,迅速接住了休书,星浓冷笑:“沈老爷子,这休书我收下。” 顾氏和顾村长脸色一变,两人异口同声道: “星浓!” 这怎么能收! 沈万山冷哼一声。 “外婆放心,我要拿这封休书去衙门问问。”星浓冷冷的看着沈万山,“我要问问县太爷,一个为战死沙场的丈夫守寡多年的人凭什么被休?是不是被休了后,沈家大房那一万五千多两的赋税就不用交了!是不是被休了后,我们花银子买下那旧房子就可以变成沈家大房的!我还要问问县太爷,是不是所有楚国战死沙场的士兵的遗孀都可以被族人如此对待!一欺再欺!” 说到最后,星浓声色俱厉! 顾村长和桃花村的村民听得气愤异常,顾村长怒喝一声:“说得好!” 他对村民挥了挥手,“兄弟们,走!咱们现在就去衙门问问!” “我们去问问县太爷,问问世人,一个为战死沙场的丈夫祖守寡多年人凭什么被休?” “我们要问问县太爷是不是被休了后,沈家大房那一万五千多两的赋税就不用交了!” ..... 顾村长伸出手指,指了指沈万山:“沈老爷,咱们现在就去问问!要是县令大人说休,我们就收下你这休书了!” 说完他利落的跳上牛身,大手一挥:“走!” 幸好星浓聪明,他都没想到这一层呢! 沈万山这个无耻的糟老头! 顾村长一声令下,桃花村的几个村民纷纷推起自家的板车,对着沈万山呸了一声:“简直卑鄙无耻!为了不交那一万五千两的赋税竟然想到将人休了!” “为富不仁,卑鄙无耻,下流贱格,说的不就是你这种人!我呸!也不怕天收了!” “奸商,下雨天记得躲在家里,小心天降一道雷!” ...... 沈万山脸色苍白,他没想到自己的心思会一下子便被星浓识破,昨晚他们家几个人可是想了一晚才想到这个一箭双雕的好办法。 为了守住名声,为了守住沈家的产业,为了沈明珠能够参加选秀,不影响沈志远考秀才,休了李氏和休了顾氏就是最好的一个办法! 因为休了顾氏,就不存在分家了,沈重山便依然是他们那一房的人,那样依然可以享受战死沙场的士兵家属赋税减半的算法。 当然那一万五千多两的赋税他们也不是不交,只是希望能少交一些,或者交得更有价值,至少可以从被罚,变成主动捐出去,那样就能赚个好名声! 可是,现在没将人休成,要是真去报官,这名声不是更臭了! 沈万山迅速将人拦下来。 沈明珠在院子里快急死了,她匆匆的跑回去找沈世华和姚氏出来帮忙。 沈世华和姚氏还在澡堂里使劲的搓澡,两人从昨晚半夜清洗到现在,身上的皮都搓掉一层了,依然感觉浑身臭。只有一想到那股味,就反胃,作呕,黄胆水都吐出来了! 楚天阔和任子麟骑着马而来,今天一大早,楚天阔说要马上就秋收了,要视察粮食的长势,于是他们便从梅花村这一带开始。 任子麟相信他,绝对不是听说小师妹要搬家才跑来这一带的。 只是来视察粮食,毕竟他们后面还跟着一队捕快呢! 只是远远的他们便看见剑拔弩张的两队人,所以便过来了。 任子麟勒住了马缰,停在众人面前,看了一眼众人,然后视线落在顾村长身上:“何事要报官?本官就是福泰县令。” 沈万山心中咯噔了一下:这县令大人怎么会来这里? 顾村长蹭一下跳下牛车,回头抢了星浓手中的休书,一把跪在任子麟面前:“县令大人!青天大老爷,你来地真是巧啊!简直就是及时雨!求你为我们做主啊~,我姑婆快活不下去了!沈家大房为了不用交........” 任子麟嘴角抽了抽,这哪来的泼男? 顾村长噼里啪啦,加油添醋的将沈万山如何逼顾氏搬走,如何的为了不交赋税又写下休书,如何带着全村的人逼人除族....... 该说的,不该说的什么都加油添醋说了,就差没说沈万山将顾氏逼良为娼了! 沈万山气得说不出话,涨红了一张老脸,半天才憋出一句:“顾扬斌,你.....你放屁!” 第五十七章 桃花村 顾村长扭头盯着沈万山:“我就是放屁喷死你咋啦?这些臭屁不是你造的孽?不然我哪有得拿出来放?” 沈万山:“......” 这时沈世华衣服纽扣都扣错了,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匆匆的从院子里冲出来,跪在任子麟面前,“误会,县令大人,一场误会!我爹只是不想二婶一家搬走,留在这里好有个照应,他才假装要休了她的。不是真的休!都是误会!误会!我们也没想不交赋税,银子都准备好了,真的!” “呸,哪来的误会,你们就是为了不用交赋税!”顾村长对着沈世华呸了一脸,然后又将刚才沈万山拿着休书,将休书丢到顾氏身上的话,绘声绘色的演绎了一遍。 任子麟嘴角抽了抽,又抽了抽,忍了很久,忍得很辛苦,才忍住没笑,他咳了咳威严的开口道:“沈万山你可认罪?” 沈万山跪了下来:“大人明鉴,草民冤枉!草民绝无此意!草民只是想照顾二弟留下的遗孀,担心她去了难民村受欺负,以后回不来,才故意用休书将人留下!” “呸,你别想狡辩!照顾个屁!大人你去看看我大姑那房子,这个糟老头将院墙都盖到我大姑家门都开不了,这些年我大姑过的是什么日子,他们过的是什么日子,你一看就知道了,这个糟老头就是这么照顾战死沙场留下来的遗孀的!这青砖大瓦房还是我姑丈拿命换回来的钱盖的!他们一家子无耻之徒,狗娘养的,都霸占了......” 吧啦吧啦.....吧啦吧啦....顾村长又说了一大堆,颇有滔滔不绝的架势! 任子麟见他又开始没完没了的架势,赶紧道:“沈家大房简直岂有此理!竟然为了逃掉一万五千多两的赋税故意休掉战死沙场士兵的遗孀,简直罪加一等,本官罚你再交罚银五千两,各打三十大板,以儆效尤!” 沈万山直接气晕了过去! 沈世华脑海一片苍白:完了! 顾村长总算收声了。 哼,桃花村的村民这十几年来为什么没人敢欺负,就是因为他这个村长骂功了得! 任子麟耳朵一松,感觉世界总算清净了,他真的情愿当个昏官都不想再听下去! 沈世华和沈老太爷被当场打了三十大板。 完了,任子麟对身后几名衙差道:“不能寒了战死沙场士兵的心,你们帮忙搬一下家。” “是,大人!” 于是几名衙差迅速接过桃花村几名村民手中的板车,在顾村长驾着牛车的带领下,雄赳赳,气昂昂的前往桃花村。 待到一行人走远,梅花村的村民将沈万山和沈世华抬回屋里,然后有梅花村村民问村长:“村长,那昨天晚上沈家给我们的鞭炮还烧吗?” 本来是预计今天早上在顾氏一家搬走的时候,家家户户齐放鞭炮的。 梅花村的村长看了一眼大门紧闭,雅雀无声的沈家大宅:“县太爷都还没走远呢!烧什么烧!你这不是找死!” 村长说完,匆匆回家了! 桃花村 桃花村有个小孩在村口守着,远远的看见顾村长驾着牛车回来,他便兴奋的跑回去:“来啦!村长他带人回来啦!祖父,爹,姑婆回来啦!” 村长媳妇立马道:“奏乐,奏乐!” 于是铜锣声瞬间响起。 有人打鼓,有人吹喇叭...... 不知道的还以为有哪家娶媳妇了。 为了应对梅花村的人放鞭炮,顾村长将村里有人成亲时用的那一套乐器都拿出来,安排了村里的男丁今天在村口敲锣打鼓的迎接。 星浓都被这架势弄懵了。 这桃花村的村民是不是太热情了? 顾氏更是一脸不好意思,这搞得她像是衣锦还乡一样! 可她明明是被逼得走投无路回来的,甚至可能会给村民带来不好的名声。 任子麟看着这架势,忍不住低声对楚天阔道:“没想到小师妹一家在这个村子如此受欢迎啊!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迎娶新媳妇进门。” 楚天阔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任子麟:? 他说错什么了吗? 桃花村的村民看见几名衙差都愣了一下。 顾村长高兴的道:“这些差爷是帮忙搬家的。” 桃花村的村民都震惊了,差爷帮忙搬家?这得多大的面子? 大家纷纷道:“欢迎,欢迎.....” “多谢大人,多谢.....” .... 然后众人迅速接过捕快手中的板车,帮星浓一家将东西搬道家里归置好了。 顾村长招呼楚天阔和任子麟还有捕快们进村到家里喝茶。 顾氏也招呼他们进去。 任子麟摆了摆手:“不了,本官还有事,得走了。对吧,师爷?!” 他们还要到各个村子看看粮食的长势,可不是来帮忙搬家的。 楚天阔掉头便走。 任子麟赶紧跟上。 然后村民们帮星浓一家归置好东西后也纷纷离开了,毕竟现在时间还早,家里还有活计做。 顾氏本想低调回村,请村长一家还有自己娘家兄弟吃一顿饭便算,没想到弄得这么高调,索性请村民下午都来家里吃饭,当是温居。 既然已经搬回来,以后自然要和村民走动起来。 正好家里米面还有,院子里有菜,她身上还有几百文,再买些肉够了。 村民都一一答应了。 桃花村以前是难民村,村民的包容性特别强,而且非常团结。在村子里,村民之间虽然有明争暗斗,但是对外可是非常团结,不然只有十几户人的桃花村可不是附近几十户,甚至同姓的大村的对手。 很快,大家都离开了,顾村长也驾着牛车去镇上买肉菜,他昨日便定好了。 屋里只剩下了星浓一家人。 星晴和沈若熙高兴的跑出来:“外婆,这屋子好光亮啊!窗户很大!” 沈若熙点了点头:“而且宽敞!我已经很久没住过这样的屋子了。” 她爹还在的时候,她们家也是住这样的屋子的。 顾氏道:“以后你们三个孩子一人一个房间。若熙你和娘一间房间。” 她不放心沈若熙自己一个睡。 沈若熙:“.....好吧!” 她也好想有自己一间房间啊! 这时,有人在院子大喊。 “大姐。” “姑婆!” ..... 顾氏听见这声音眼睛一涩,心里有点不敢见人,但还是道:“是你舅公舅婆他们来了,若熙你回屋里待着,我们去迎迎。” 沈若熙一溜烟的跑回屋里,她最怕看见别人看她的眼神。 一家人匆匆走出屋。 第五十八章 顾氏娘家人 来人是顾氏的二弟顾玉东一家六口。 顾氏出嫁前在家中是长姐,有两个亲弟顾玉夏和顾玉东。 星浓得喊顾玉东舅公。 舅公顾玉东和舅婆罗氏生了一儿一女,长子顾风,女儿顾勤。 表叔顾风和沈若熙同年,娶妻贺氏,生了一儿一女,儿子顾锡河16岁,只比星浓年长一个月;女儿顾慧洁,15岁。 顾家的人基因好,男的俊,女的美! 顾氏年轻时也是十里八村的村花,沈若熙可以说是大美人一个。 顾玉东手中抱着一大床厚厚的冬被,一家六口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东西,有人拿着一尺布,有人提着一篮子鸡蛋,有人拧着一只鸡,还有人拿着一大篮子青菜。 星晖和星晴赶紧喊人:“二舅公,二舅婆,表叔,表婶,锡河哥,慧洁姐。” 星浓跟着喊了一声。 大家相互打过招呼。 顾氏看见他们竟然买新的冬被过来怪不好意思的,顾玉夏家里的环境也不好,这么一床冬被就得上百文,更何况还有其他东西。 “你们怎么买这么贵重的东西过来?这被子我不能要,你们带回去。” 顾玉东不满道:“以前是没有机会,大姐也不给机会,现在大姐都搬回桃花村了,还这么客气,是想继续不和我们兄弟走动吗?” 舅婆罗氏也佯怒道:“大姐要是不收,就是还将我们当外人!阿风他们几兄弟姐妹成亲大姐你不也给他们一人买了一床冬被?别以为你偷偷放下我们就不知道。” 顾氏闻言不敢再说什么了:“可是,这也太破费了。” 罗氏笑道:“哪里破费了?都是用得上的东西,该花就要花。我们和大哥商量了的,大家都买了一样的。就是想着大姐一家可以用上。” 顾氏:“下次真的不必这样破费了!玉夏他们怎么没一起过来?” “本来一起来的,这不,顾萍一家子刚好回来,大哥大嫂他们一家一会儿就过来了。” 顾萍是顾玉夏的长女,嫁去城里了,家中是开榨油作坊的,家境还不错。 顾氏点了点头,招呼他们进屋。 这边两家人在叙旧。 村子的另一头,顾玉夏穿上一件新衣服,显得更加精神了,五十多岁的他,看上去只有五十左右,他抱了一床厚厚的冬被出来,催促自己的妻儿抓紧时间过去顾氏那边。 顾萍看见自己的爹抱着这么厚一床被过去,不由道:“爹,你带这么大一床被子过去?” 这床被子得一百多文吧! “是啊。锦金,阿萍,你们既然回来了也一起去你们姑婆家走走,现在你姑婆搬回来了,以后该走动起来了!” 宋氏也道:“对,一起过去走走,阿萍你也多年没见过你姑婆了吧?” 周锦金闻言下意识的看向顾萍。 那一家子名声这么臭,十里八乡都有名,他可不想走动起来。 这样的亲戚除了拖累自己和上门打秋风,还有什么! 陪顾萍回来娘家探亲,这已经是他的极限。 顾萍也觉得没必要和顾氏一家走动起来,自己的女儿已经到了说亲的年纪了,顾氏那一家是什么名声,免得多走动连累了自己的女儿。她便道:“爹,我和相公还要赶回城里榨油,昨天有酒楼定了一百斤油,还没榨出来呢!我们就不去了!你也不用拿那么一大床被去吧?随便去菜园子摘一篮子青菜去就行了。姑婆又不是外人,不计较这些的。” 宋氏将一大篮子鸡蛋递给自己的儿媳妇林氏拿着,一会儿带过去,闻言皱眉道:“这哪能行。当年你成亲的时候,你大姑偷偷在门外放了一床被子做你做添妆。” 一生人最大的两件喜事便是成亲和搬新家,这随礼岂能太轻? 顾萍心中不屑,那一床破被谁稀罕了?一个名声臭成这样的穷亲戚拿那么多东西去有什么用?能给自己家带来什么好处? “娘亲,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家了。这鸡蛋我带回家吧。城里没有人养鸡,家里吃一个鸡蛋都要买。”顾萍站了起来,顺手拿走了林氏手中的一篮子鸡蛋。 说完,她看向周锦金:“相公走吧!” 林氏心里生出一股厌恶,这个小姑子自从嫁进城里后,眼睛越长越高,性子是越来越讨厌了。 可是家里婆婆是个好的,她也不想因为一篮子鸡蛋得罪了小姑,让婆婆对自己不满。 顾玉夏想阻止,宋氏却先出声了:“那你带回去给宝鑫和莹莹吃,既然有活计要做,便赶紧回去。” 顾萍和周锦金匆匆走了,就担心一会儿顾氏一家会过来请人。 顾玉夏对这个嫁出去多年的女儿有点不满:“你还纵着她!这鸡蛋明知道是给大姐的,她还拿走。我们拿什么东西过去?” 不是他不舍得将鸡蛋给女儿,而是凡事都有主次和先后。 他们都已经和二弟一家商量好了,大家拿一样的随礼,现在少了一篮子鸡蛋,他还是当大哥的,比弟弟拿的东西还少,他还有脸面? 宋氏:“好了,阿萍难得回来一趟,以为家里还有鸡蛋吧!我去多抓一只鸡去大姐那里,不就行了。” 顾玉夏闻言才点了点头:“也行,抓只最肥的。” “这还用你说!”宋氏匆匆的跑去抓鸡了。 林氏有点心疼,一只鸡可比一篮子鸡蛋值钱,但是想到顾氏在她成亲的时候那么艰难也偷偷添了一床厚厚的新被,而且农忙抢收的时候,顾氏也会偷偷帮他们家浇菜,便没说什么。 至少这个姑婆比小姑子好多了! 很快一家人两手都提着东西匆匆的赶了过去。 这一段插曲,星浓一家自然不知道,顾氏见顾萍没来,诧异了下也没问。顾玉夏一家六口到了后,还没说上几句话,村里陆续有妇人提着东西过来,有带一只鸡的,有带一篮子鸡蛋的,也有带一篮子青菜的,有带米的...... 一家人都忙着在招呼。 顾村长很快就买菜回来了,村长媳妇招呼大家一起帮忙洗菜煮饭。顾村长招呼村里的男丁回家搬一些桌椅和那些碗筷过来。 院子里很快便热闹忙碌起来,星浓一家也在这一份热闹和忙碌中开启了桃花村的日子。 下午的时候,顾泽森带着一名衣着朴素的老先生出现在桃花村,从村头往村尾走去。 楚天阔和唐老从山上下来。 四人在星浓家的院子外相遇。 唐老:“......” 孔老:“.....” 两老愣了一下便同时拔腿往前冲,那速度简直比百米冲刺还要快! 然后一起挤在小小的院门里,你推我,我挤你,就是不让对方进去。 顾泽森:“......” 院子里面的人:“.......” 第五十九章 正室 唐老扯住孔老的衣服,孔老揪住对方的衣领。 院子里的众人:“……” 这两个老头谁啊? 顾玉夏问顾氏:“大姐,他们是谁?客人吗?” 顾氏摇了摇头:“我不认识。” 这时星浓正好从屋走了出来。 “宝贝徒弟!” “爱徒!” 两人异口同声的大喊! 两人喊完又吵起来了:“那是我徒弟,不是你的!” “胡说八道,那是我徒弟,不是你的!” 众人:“……” 顾氏看向星浓:“星浓,这两位是……” 唐老迅速整理了一下衣服,站直了身体等着星浓介绍。 孔老拉了拉衣服,直接抢先道:“老夫人,鄙人是白鹿书院的院长孔文崎,是星晖和星浓的师父。” 说完,他对星晖招了招手:“星晖,你说是不是?昨日你可是拜我为师了!” 院子里的人都震惊了:白鹿书院的院长? 这是什么神仙级的存在? 星晖有些懵逼,这个老伯怎么找到这里了?他还真当自己是院长了? 他忙道:“外婆,他是咱们书院的扫地老伯,我昨日的确拜他为师了,我这些年在书院都是跟着他扫地的,他是我扫地师傅。” 星晖是个善良的孩子,他不想说谎,白鹿书院的院长可不能冒认!但是他也不会打击一个老人,既然认他做师傅,那他便是自己的师傅。 昨日这位和他一起打扫书院的老伯跑到自己面前说他是白鹿书院的院长,要收他做关门弟子。 他以为他犯老人病了,有点神志不清楚。毕竟平日他扫着扫着地,突然就坐在树下抬头望天,唉声叹气,自言自语的说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一个天赋过人徒弟,不负皇命所托之类的。 他一个长年在书院扫地的,还有什么皇命在身不成? 星晖想着他一个老人孤苦伶仃,挺可怜的,而自己和他一起在书院扫了几年地,也算是自己扫地的师父,便认下了。 孔老:“.......” 扫地师父是什么鬼!他不是说了他是白鹿书院的院长了吗? 他孔文崎堂堂当世大儒,怎么沦落为扫地师父了? 众人一脸懵逼:扫地还要认师父吗? 难道有师父教扫出来的地会开花? “哈哈........”唐老忍不住放声大笑,拍了拍孔老:“扫地的就别想认徒弟了!我宝贝徒弟可没时间跟你扫地!” 顾泽森赶紧跑到星晖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袖道:“星晖不要开玩笑了,张夫子今天和我说院长找我,院长知道你今天搬家,特意让我带他来给你温居。你还不赶紧请院长进去坐!” 星晖瞪大了眼:“......张夫子说他是院长?!” 顾泽森点了点头:“是的。” 这傻小子怎么还不知道请院长进去。 他到底知不知道那么多人来白鹿书院读书,都是奔着院长的名声去的? 顾泽森也不明白星晖怎么就成了院长的关门弟子了,难道真的是从当扫地开始的吗? 早知道他也去扫扫地! 星晖吓得赶紧行了一礼,这一礼比昨日恭敬多了:“师父在上,请受学生一拜!学生不知道你老就是白鹿书院的院长,以为您只是个.....”扫地的! 扫地的三个字他这回不敢说了。 他有点不敢相信,还有种被天上掉的大馅饼砸中的感觉。 众人:“......” 还真的是白鹿书院院长? 孔老深吸了一口气,这个傻小子,如果不是他有个好姐姐,他真不想认他! 他摆了摆手:“算了,是我昨日没有说清楚。” 孔老看向星浓:“爱徒,你请不请师父进去?” 星晖:“......” 他突然就明白他为什么会成为院长的关门弟子了! 原来院长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会不会给姐姐惹麻烦了? 星晖不安的看向星浓。 姐姐要是不想认,那他也不会认的! 唐老这次倒是没有出声,让星浓自己选择。 大家都看向星浓,心都提起来了,当然请啊! 不请是傻子吗? 村长媳妇悄悄的靠近星浓,拉了拉星浓的衣服。 星浓看了一眼刚刚被天大的馅饼砸中了一样的星晖,又看了一眼目露羡慕的顾泽森,想了想便道:“如果师父将泽森哥也收为徒的话。” 孔老:“.......” 第一次,他孔文崎收徒还要带条件的! 可是他真的找了很久也没遇到这么有天赋上的人,年岁不少了,不能负了皇命啊! 顾泽森愣了一下,看向星浓,微微的摇了摇头。 能做孔老的徒弟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她竟然还敢提条件,万一激怒了孔老,不收她为徒怎么办? 星浓对他微微一笑。 楚天阔的视线落在两人身上,将两人的眼神互动看在眼里。 他忍不住看了顾泽森一眼。 少年一身书生打扮,阳光俊朗又不失儒雅,风华正茂。 这不是他第一次接触这名字。 上次的地契也是顾泽森这个名字。 两人很熟? 孔老双手背在身后:“拜师吧!泽森本来也是我物色好的徒弟。” 只不过他觉得顾泽森在算术方面的天赋还是不够,他才犹豫不决。 村长媳妇大喜,有种被天下掉下的馅饼,不对,应该是金子,被天上掉下的金子砸中的感觉! 她激动的推了推星浓:“你们三个,还不赶紧拜师?” 顾泽森和星晖赶紧站好,星浓走到了两人身边,三人恭敬的行了一礼:“师父。” 孔老点了点头,他看向唐老,眼神得意:看见了没!星浓丫头也是我徒弟! 唐老翻了个白眼,如果不是见他一只脚都踩入了棺材,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人,他才不会让自己的徒弟拜他为师。 他不自觉的看向某个方向,心中默默的行了一个礼。 孔老见此也看了某个方向一眼,心中恭敬。 桃花村的村民不由看向某个山头:今天他们桃花村的祖坟是冒青烟了吗? 顾村长高兴的对唐老和孔老道:“两位恩师,请进屋里坐坐,几个孩子不懂事,以后要是不听话,你们尽管的大棍子收拾便是!不用客气的!” 唐老瞪了星浓一眼:“宝贝徒弟,还不请大师父进去!” 唐老将“大”字咬得特别重。 那模样就差没有抬起手,让星浓去扶了。 星浓嘴角抽了抽,恭敬的做了一个手势:“大师父请!” 唐老满意了,挑衅的看了孔老一眼,听见了没,就算是师父都有先来后到,分大分小的! 谁先进门,谁便是大的! 所以,他才是那个正室!其它都是妾! 孔老翻个白眼! 众人:“......” 第六十章 灵珠功能新发现 天已经全黑。 待到所有客人都走了后,顾氏才问唐老和孔老怎么回事。 星浓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就说她那天上山误打误撞的走出了桃林的阵法,她走出去后,唐老便要收她为徒,不接受拒绝的那种。 至于孔老,她不知道。 星晖也跟着着解释了一下孔老为什么会收徒。 顾氏听完后还是觉得莫名其妙,但是师父都认了,而且孔老是顾泽森带来的,唐老是县令大人身边的师爷带来的,都是可靠的人,便随他们了。 顾氏想通后便催促几个孩子回自己的屋里睡觉。 星浓回房间后,便进造物灵珠空间里面捣鼓了。 星浓先将高粱和粟米,还有棉花的原始基因排好,因为这个她可以凭记忆去做,不用太费神,然后开始改良玉米基因,她想吃甜玉米了,所以她要尝试培育出一种高产的甜玉米。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一直到子时,不知道失败多少次,星浓总算成功育出了甜玉米! 她直接将玉米棒子掰下来,剥了一粒放进嘴巴里,一股清甜在嘴里化开,还带着淡淡的玉米香。 好吃! 星浓意念一动将剩下的那根玉米棒收了,得到了一堆玉米粒。 她打算明天找个借口种了,现在种下去,在初冬的时候就可以吃上嫩玉米。 她拿着一堆玉米粒退出了造物空间,然后想到上次那只鹦鹉“赏赐”给她的玉米粒,她一直放在荷包里。 星浓拿了出来,放在一起,这么一对比,这粒没有改良的玉米粒明显没有其他玉米粒饱满。 星浓看着这对比鲜明的玉米粒,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然后她意念一动将那粒玉米粒放进了造物台。 这时造物台的光幕出现了,瞬间将这玉米粒包裹住,然后星浓便看见了玉米粒完整的一串基因序列! 而且博古架上一棵原始的玉米和一棵她改良的甜玉米同时亮了一下。 她隐约感觉到,只要她意念一动,造物台上的这一粒玉米粒就可以直接改良成它们其中一种! 原来造物台还有这样的功能! 星浓激动得迅速开门跑了出去,随便拔了几棵菜跑回房间。 ..... 看见了!看见这几棵菜的遗传物质了。 星浓心中激动:若是这样的话,哪怕她前世没有接触过的植物也能让它从花盆里活过来! 而且还可以买许多种子回来直接改良,不用一次一次的收获采集。 星浓将视线落在水稻,小麦等粮食上,是因为她让这几种粮食活过来,这造物空间的功能才恢复了一些吧! 星浓决定明天就买些种子回来试试是不是可以大量改良种子。 晨曦微醺 顾氏今天不用去做工了,一早起来便在院子里整理菜地,昨日来的人多,摘了许多菜来做饭,有两畦菜地空了。 她打算先翻了,再去买些菜种回来种。 星浓听见外面的声音便醒来,迷迷糊糊的醒来,只觉得头昏脑涨,感觉就像睡了个假觉。 昨晚又做了整晚的梦,都是关于原主的。 星浓揉了揉太阳穴,然后起床,走了出去。 她看见顾氏在翻地,便将玉米种子拿了出来:“外婆,种这些。” 顾氏没有见过玉米,看着这金黄色一粒一粒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你哪来的种子?” 星浓:“我在师父那个山上发现,好像叫玉米,很好吃。” 就是在那山上那只鹦鹉“送”了一粒玉米给自己,这话没毛病。 顾氏闻言便以为是唐老种的,她接了过来,觉得这些金黄色的玉米粒煞是好看,金子一样,她道,“玉米,这一听就是很金贵的东西,不容易种吧?” “我不知道,试试就知道了。” “行,那我试着种种。” 星浓点了点头,然后去洗漱和做早饭,顺便偷偷收了几根玉米棒去屋后的牛栏喂给黑明珠。 昨天太忙,忘记它了。 来到后院才发现黑明珠将后院的菜地祸害了一畦。 她给了它几根玉米棒子,摸了摸黑明珠的头:“以后可不能吃地里的菜了。” 黑明珠翻了个牛眼,不想搭理她。 不吃吃啥?这个黑心的人类总是忘记给它吃的,这是想饿死它做牛肉干吗? 被驯养了,竟然还要自己找吃的,它大概是天地下最惨的牛王了! 它低头啃了一口玉米,牛眼一亮,然后吧唧吧唧的吃了起来,更加不搭理星浓了! 留在这个黑心的人类身边,唯一的好处就是偶尔能吃上一口好吃的。 她拿出来的吃食,还真不是山上的草和野果子能比的! 星浓背着背篓骑着野牛挑了一条偏僻小路上山。 路上星浓看见了几棵常见的药材直接挖了,晚上回去研究。 很快一牛一人来到桃林,直接走了进去。 一进桃花林,立马便迷失方向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已经看不见刚才进来的路。 这个阵法变了。 她不甚在意的骑着黑明珠往前走。 渐渐的,四周升起了白雾。 很快伸手不见五指! 星浓打量了一眼四周,得,什么都看不清了! 难怪附近的村民都不敢来这桃林附近。 要是每个人进了这桃林,出去后的说法都不一样,那还真的吓死人。 星浓只能凭着感觉指挥着野牛往前走。 半山腰两个人影站在悬崖边上看着。 唐老拿着小木梳梳着自己的宝贝胡子,“孔老头,我告诉你,我宝贝徒弟绝对能在五圈之内走出这迷雾阵,你好好的看看我徒弟在阵法上的天赋。别用你那算术耽误她!” 每个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能将一门技艺研究到最精,并且发扬光大,必须花费一生的时间。 孔老冷哼了一声:“我爱徒在算术上的天赋是无师自通的!你才别耽误她!” 两人今天是商量着如何分配星浓的时间的。 星浓说了,每天只有一个时辰! 孔老想到什么,眼珠子一转:“我们来比试一下,要是爱徒走一圈便能走出来,那就真的是天赋异禀,便让她先跟你学。不然先跟我学!” 唐老翻了个白眼:“一圈?你不如直接说先跟你学!” 这个迷雾阵,就算是太子当年也是走了一圈后第二次才走出来,现在他改进了,更难了! 再看看桃林角落那个锦鹰卫大提督的孙女,比星浓早了一刻钟进入阵法,现在都还困在二十步之内。 这个还是学了阵法多年,已经懂得设计简单的阵法的,今天专门上山求他指点的。 他欠大提督一个人情,不好拒绝,如果她有本事破阵上山,他便指点她一二。 孔老顺势道:“那也行!” “做梦!”唐老看了一眼张若华,又看了一眼桃林另一边,激动得宝贝胡子都被他扯掉一根,那一撮胡子是越发的稀疏了:“一言为定!” 孔老生出了不好的预感,低头看了一眼。 迷雾阵里除了那个红色的蠢货,一人一牛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牛呢?人呢? 星浓穿过了桃林,眼前出现一条通往山上的石梯。 她看了一眼四周,见没有人,也没有房子,便从牛背上下来,喂了野牛一粒糖,让野牛自己玩,然后她随手在地上撒了一些草莓种子,便沿着石梯拾级而上。 她一边走一边从衣兜里掏出一粒牛奶糖,拆了油纸塞进嘴巴里。 突然一道人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她身后,揪住了她的衣服,紧接着她整个人便飞了起来! 第六十一章 什么叫天赋异禀? 眼前的景物飞掠而过。 很快,星浓便落在半山腰的一处空地上。 一个白衣少年向星浓伸出了手:“给我糖!” 星浓:? 少年:“刚才我送师妹你上来,你得给我一粒口中的糖。” 她吃的糖闻着很香,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担心星浓不给,他又补充了一句:“师父说,师兄妹之间要懂得分享,我是你的子午师兄,你有糖要分给我哦~” 星浓从衣兜里拿出一粒糖放到他掌心上。 少年拿到糖,瞬间便施展轻功消失了! 唐老在亭子下面高兴的对星浓招手:“宝贝徒弟,那是你子午师兄,性子像孩子,你别怪他,快过来这边!” 子午是唐老捡到的一个孩子。那孩子脑子有些和常人不一样,被家人遗弃,他带在身边养大的。 星浓走了过去,打了声招呼:“唐师父,孔师父。” 唐老笑着对星浓道:“宝贝徒弟,快告诉为师,你刚才是怎么走出迷雾阵的!” 星浓:“凭直觉。” 唐老闻言得意的拿起小木梳梳了梳胡子,看向孔老:“听听,直觉,这就叫天赋!” 孔老冷哼了一声。 某人生气,唐老就高兴了,他拿着小木梳指了指圆桌对面的位置:“宝贝徒弟,坐。” 凉亭下有一张圆形的石桌,圆桌上摆放着文房四宝。 围着亭子一圈的石凳上,还放着三个棋盘。 一个是象棋的棋盘,一个是围棋的棋盘,最后一个和平常见的不一样。 上面画的不是楚河汉界,不是十九路棋盘,而是类似于八卦图像的棋盘,有些复杂。 星浓依言坐了下来。 唐老将一支毛笔递给她:“宝贝徒儿,你尝试一下将刚才桃林的阵法画出来。” 星浓下意识的伸出左手,动作一顿然后又换了右手,接过笔:“我不知道怎么画。” 唐老想到她的出身,便道:“很简单的,刚才你走过的路线,看见的桃树,点一个黑点,标记出来便行。尽量不要漏,哪怕是你看见了,但是没有走过去的,也点出来。” 星浓回忆了一下,然后才落笔。 楚天阔从山顶拾级而下,看见子午坐在石梯上拿着一粒白色的长方形的糖果左闻闻,又闻闻,一副舍不得吃的模样。 “这是什么,谁给的?” 子午看见他,立马站了起来:“天阔师兄!这是糖,宝贝师妹给的。” 然后露出一副一脸不舍,犹豫不决的样子,最后视死如归的掰下一半,将半粒奶白色的糖果递到楚天阔的面前:“给天阔师兄吃,好好吃哦!” 楚天阔那张冷峻的俊脸,难得的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不爱吃甜食,你自己吃。” “好哒!”子午闻言,立马露出一脸纯真的笑容,然后将糖塞进了自己的嘴巴。 楚天阔走下了石级,向凉亭下的三人,走了过去。 星浓已经将她走过的路线点了出来,“好了。” 楚天阔来到她的身后,看了一眼。 宣纸上布满了小圆点。 清清楚楚,一目了然,每个点的大小形状虽然不一样,但是距离分毫不差。 他的视线落在她皮肤略黑的五官精致的小脸上,眸底晦暗不明。 是天赋使然,还是本来就是一个精于构图之人? 他觉得是后者。 她身上有太多谜团。 唐老拿着小梳子梳着胡子,那双浑浊的双眼贼亮贼亮的。 孔老眼睛也是贼亮贼亮的! 竟然能分毫不差的记下来。 这记忆力绝了! 天才! 绝顶天才! 唐老压下心中激动,略显满意的点了点头,“嗯,还不错。有老夫当年五成的天赋了。” 孔老嘴角抽了抽:这个秃驴就会吹!活该他将自己吹成秃驴! 唐老的小梳子落在某两个点之间,“刚才你为什么没有走这里,这里直走,感觉不是更快穿过桃林吗?” 这里他有一个巧妙的设计,每个人经过,都会生出一股意识,走这里就对了。 星浓:“直觉不能走。” 唐老又点了点其重要的关键点询问星浓。 星浓不是回一句“直觉这边比较好”便是回一句“直觉不是这条路”。 唐老嘴角抽了抽,收回梳子,也不问了,反正全凭直觉就对了! 他看向孔老:“听见没,这就是天赋!天赋异禀!你别糟蹋我宝贝徒弟的天赋!” 孔老烦透了这个秃驴了,他看向星浓:“爱徒,之前那些算术题你是不是也凭直觉做出来的?” 星浓嘴角抽了抽,这个怎么能靠直觉?数理化都是她学了很久的,是她擅长的领域。 “不是。” 唐老得意的梳了梳宝贝胡子。 孔老不甘心继续问道:“那那些算术题你是怎么做出来的?” 星浓摇了摇头:“凭推算。” 孔老闻言高兴得哈哈大笑:“哈哈.....没错,推算,这个怎么能靠直觉!得推算!这才是真正的天赋异禀!直觉算什么?!” 唐老不高兴了,他挥了挥小木梳:“滚,滚,滚,一边去!别吵着我教徒弟。” 孔老这回不管他了,他站了起来走开了,他得去准备一些题目给爱徒推算,看看能推算出多少,才知道从哪里教起。 嗯,他顺便将他最近还没攻破的难题也写下来,看她能推算到哪一步。 接下来,唐老将阵法的图补充完整,然后给星浓详细的分析了一下。 星浓认真的听着,越听越觉得神奇。 唐老细细的道:“这个阵法比较复杂,因为要达到起雾的效果,但是它是非常经典的阵法,阵法千变万化,可是每个阵法成阵的要诀万变不离其宗,都是遵循最基本的规则的。现在我将规则口诀教给你。” 星浓一直认真的听着,点了点头。 “我读,你写,将我读的口诀记下来。”说到这里唐老想到什么又道:“宝贝徒弟,你认字吗?” 星浓点了点头:“我曾随祖母和母亲学过字,不过写得不好。” 原主是认识很多字的,以前沈重山教过顾氏,顾氏教过他们几姐弟。 只是因为家里穷,没有笔墨纸砚,原主没有练过字,所以写得不好。 但这个没有问题,她用右手写就成了。 唐老看了一眼她抓笔的姿势,还算准确,点了点头:“那我读,你写,乾三连,坤六断.........” 星浓落笔写下了六个歪歪扭扭的字。 她也不知道不会写字的人写出来的字是怎么样的,故意丑化了一些。 唐老低头看了一眼嘴角狠狠抽了抽:这写的是什么?天书吗?简直丑出了天际! 唐老不忍直视,看向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楚天阔招了招手:“爱徒,你将口诀写下来!” 唐老又对星浓道:“宝贝徒弟,一会儿你师兄默写下来后,你便背下来,记住了这口诀祖师爷规定只能口口相传,不能泄露出去,不能以笔墨流传下去,背下来后你便将那纸烧了。” 楚天阔在星浓身边的位置坐了下来,对星浓伸出了手:“笔给我。” 星浓本来想说唐老直接说一遍,她便记住了,但看见伸过来的那只很艺术家的手,想到金创药那三个字,她马上将笔塞到他手心:“谢谢师兄。” 冰凉的指尖不经意的触碰到温热的掌心,痒痒的,像一根羽毛轻轻挠了一下他的心弦。 楚天阔心中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悸动,他愣了一下。 第六十二章 两个若无其事的人 楚天阔愣了一下,他转头看了身边的女子一眼。 少女盯着自己的手,眼里有光,隐隐带着期待。 他若无其事握紧笔,收回手,拿着毛笔蘸了蘸墨,然后将口诀默写了下来。 星浓的目光落在他握笔的手上,这是她见过握毛笔最好看的手。 随着他的手开始运转,她的目光逐渐下移,然后眼里闪过一抹惊艳:这字也太好看了吧! 楚天阔闻言动作一顿,看了她一眼,嘴角不自觉的微扬。 他继续往下写,那毛笔挥洒的笔墨,如行云流水,愈发的恣意,一笔一划也愈发的认真。 星浓看得出神。 很快,一段口诀便默写完了。 楚天阔扭头看了身边的人。 星浓的眼睛都移不开了。 这简直是书法界的神品! 字字纤秾合度,风骨天成:横如千里江河、点如高峰坠石、竖如万岁古松、捺如滔浪雪奔,自成芳蹊,俊逸风神! 她觉得不能烧了,要好好保存下去,几千年后,绝对价值万金啊! 唐老放开了茶碗,对星浓道:“宝贝徒弟,你好好的背,背完就可以下山了。” “好!”星浓爽快的应了一句,然后便拿着那幅口诀细细欣赏。 唐老对楚天阔道:“你不是有一本《名姬帖》吗?你给你宝贝师妹练一练字吧!” 卫夫人的《名姬帖》? 簪花小楷虽然好,古雅有余,清秀韵致,被世上女子趋之若鹜。 京城才女,大多都写得一手极好的簪花小楷。 可是,他却觉得不适合她。 她应该适合那种丰筋力骨,恣意飞扬,俊逸风神,自成一派风骨的字体。 楚天阔淡道:“不见了。” 唐老闻言便道:“那我问孔老头要一本,他那里名家字帖多。” 星浓扬了扬手中的宣纸:“师傅,不用,我就照师兄的字临摹便是。” 唐老摆了摆手:“你师兄的字你学不来,也不适合你一个女子,老夫给你找一本。” 就她那蚯蚓爬出来的字,学这一手字得学到老吧!还是别浪费时间了。 唐老站了起来去找孔老。 星浓看向楚天阔:“师兄,我可以一边临摹你的字一边背?” 楚天阔点了点头。 星浓便拿起了毛笔,开始认真的临摹起来。 前世她是左撇子,习惯了用左手写字,现在正好将右手的字学起来。 楚天阔也拿起了笔架子上另一支毛笔,开始将第一篇阵法的入门口诀和第二篇进阶口诀全部写来。 她完全可以学更深的东西。 两篇口诀加起来也不到一千字,他很快便写完了。 完了,他看向身边的人,正认真一笔一划的练习着。 只是有些笔画怎么反着来?就像一横,不是应该从左向右写过去,她却反着来! 楚天阔拿笔在宣纸上示范了一下:“横,是这样写的。” 星浓点了点头:“我知道。” 她只是习惯了,一时改不过来,最重要的是她觉得笔顺对,写得漂亮就行了,怎么写,重要吗? 星浓继续练字。 只是习惯也不是一时半刻能改的,她练得得意的时候就会忘记。 楚天阔看得眼角直抽,他忍不住抓住她的手。 星浓练得认真。突然一只温热的大掌握住了她冰凉的小手,清冷的雪松般的气息又一次无孔不入 ..... 星浓:“.....” 楚天阔自己也被自己的举动弄得愣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的他写了一笔后便松开了手:“记住了吗?” 星浓回过神来,若无其事的点了点头,“记住了。” 这时孔老抱着一大叠书匆匆而来。 唐老跟着他后面。 两人松了口气。 孔老将书放在星浓面前。 星浓看了一眼,有《算书十经》(共十本),《考公论》,《墨经》,《太初历》,《论衡》,《天工开物》....等等。 孔老:“爱徒,轮到为师了!这一个月我们要学的书就在这里,一个月时间你看完它,时间你自己安排。不懂的就到书院问我,知道吗?!” 说完,孔老看向唐老,那眼神满满的挑衅:秃驴,你有我这么多书吗? 阵法在四国百家争鸣,各家有各家的奥秘,唐家阵法的厉害之处在于掩人耳目,将人困死,赵国有个有名的阵法师的阵法厉害之处在机关布局,杀人于不备,晋国有个阵法师两者兼备的。 这些厉害的阵法口诀都是口口相传,不会留下文字的。 唐老怒了:“你无耻!” 他只是让宝贝徒弟背一段口诀,他竟然布置得这么多功课! 宝贝徒弟还有时间研究阵法吗? 唐老看向楚天阔:“爱徒,你赶紧给我将口诀全部默出来!给你师妹好好学学。” 丢下这话后,唐老一溜烟又跑回屋了,他要找些他之前设计的阵法的图纸和一些关于阵法在战事,在生活的用途的书给宝贝徒弟看看 绝对不能输了! 很快,星浓的背篓里装满了书。 虽说是这样,但是她却觉得这样更方便,她不用每天辰时上山了,不懂的时候,她再上山问问便行。 她背起来背篓,一只手伸了过来提起了背篓背在自己的肩上:“走吧。” 两人一起往山下走去。 楚天阔问道:“里面的种子拿出来种,不会发芽?” 前阵子他给了松柏一些种子,种了几天,今天依然没有发芽。 “怎么会!” 星浓意念一动,将里面的高产甜玉米收了,然后从怀里掏出上次他给自己扎头发的帕子包起来,递给了他。 楚天阔看了那帕子一眼,又看了星浓一眼,才接了过来。 没想到这帕子她没丢。 楚天阔看着洁白的帕子上一粒一粒金黄色的种子:“这是什么?” “这是玉米。耐旱,耐寒、耐贫瘠,最重要的是管理得好,亩产可高达九百斤。” 九百斤? 楚天阔蓦地扭头看向她,按耐的问道:“这个玉米的用途?” “粮食。可以磨成玉米面。可以喂养牲口,还可以做菜,榨汁,....吃法有许多。现在还能种,不过只能吃嫩玉米,留种和做粮食不行,不够生长时间。” 楚天阔不自觉的将手中的玉米种子握紧。 他想问她怎么知道那么多,但他没有问,这也不重要。 亩产九百斤的粮食! 这就够了! 亩产九百斤的新粮食,耐寒,耐旱,耐贫瘠,还高产! 够了! 够了! 楚国有了这种新粮食,还用害怕有无数的穷苦百姓饿死吗? “种植方法是?” “玉米的种植方法很简单....”星浓一边往下走,一边将玉米的种植方法说了一遍。南方和北方大概什么时候播种,如何预防虫害,什么时候施肥都交代得仔仔细细。 来到山脚,正好说完。 山脚下,松柏牵着两匹马等在那里,他看见楚天阔和星浓马上恭敬打招呼,然后道:“主子,朝廷有急文下来,任公子请主子马上回衙门。” 楚天阔将背篓还给星浓:“告辞。” 星浓点了点头,然后背着背篓回村了。 楚天阔骑马从上岛上了官道,路过梅花村的路口,看见一个瘦弱的少年背着一个背篓正和停在村口路边的马车里的人说话。 他策马而过。 松柏不由多看了一眼,那少年不是沈姑娘那个特别大方的“别人”? 第六十三章 名垂千古 章峥来到了桃花村和梅花村的交界,一时忘记了到底哪个是桃花村的路口,这条官道有太多个村口了,梅花村,桃花村,杏花村,荷花村都有村口在这里,而且没有做标记。 他看见有马车进村,便拦了下一,“请问这条村是桃花村吗?” 马车车夫摇了摇头道:“不是,这里是梅花村。” “那请问桃花村在哪个路口进去,是前面那个路口还是后面那个路口?” 马车车夫还没回话,沈明珠不耐烦的撩起马车的帘子,看见问话的少年模样清俊,气质上乘,不像是那些穷苦人家,她马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柔声道:“前面拐个弯,第一个路口就是桃花村村口。” 章峥拱手微微弯腰作揖:“多谢姑娘出言相助。” 他这么一弯腰,沈明珠的视线不由落在他后背的背篓上。 厚厚的茅草上面,隐约露出几只精致的瓷器。 家境富裕,自认出生富贵的她最喜欢研究一些精贵的玩意,一眼便看出这些瓷器不一般了! 只是这种形状的瓷器是干什么用的? 她好奇的问了一句:“公子背篓上的瓷器很特别,是什么啊?我都没见过。” 章峥:“这个是省油灯。” 他可是没日没夜烧制出来,一早就翻山过来,给沈姑娘送去。 省油灯?竟然有瓷器做的灯?沈明珠越发好奇了:“可以给我看看吗?” 章峥想到自己问路,对方也好心的回答,她好奇看看,也不是什么为难人的请求,便放下背篓拿了一个出来递给她。 省油灯的质地是影青釉,一个栩栩如生的金童双手托着一只玉盘的形象。 沈明珠看见那只“玉盘”边缘有一个孔,她很快就想明白为什么说它是省油灯了。 还挺心思巧妙的,有新意。 最重要很精致,又是少见的影青釉,很难烧制,更显珍贵。 沈明珠不由道:“公子这省油灯可否卖我一个?” 章峥摇了摇头:“抱歉,这是别人定做的。我不能卖。” 沈明珠想到他要去桃花村,桃花村谁有银子能定做这么上乘的瓷器? 还一箩筐油灯各有特色,都是上等瓷器,得多少银子? 她不由道:“公子这油灯是桃花村的村民定做的?可以告诉我是谁吗?桃花村的村民我也认识,我想去找对方买一个。” 章峥想到一般相邻村子的人的确都是认识的,便道,“桃花村村尾的沈姑娘。” 沈明珠愣了一下,桃花村村尾的沈姑娘? 桃花村可没有人姓沈,而且又是住在村尾,除了那个刚搬过去桃花村的野种一家还有谁? 她笑了笑:“桃花村村尾的沈姑娘正好是我表姐。我去问她拿一个也是可以的。你给我一个,我和她说一声。” 章峥没想到这么巧,只是他摇头道:“姑娘想要可以去找沈姑娘要,我还要赶回家,小生告辞了!” 这些省油灯,每一个都是他用心做的,每一个他都想给沈姐姐看看。 沈明珠心中暗恼对方不识趣,她笑道:“公子慢走。” 章峥背着背篓离开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让沈姐姐看看他做出来的省油灯漂不漂亮了。 他可是一口气做了十几个不同款的,比沈姐姐画的简简单单一个碗漂亮多了。 就算是一个碗形的油灯,他也加了美美的图案。 他可是一个追求精致完美的男子! 沈明珠生气的放下了帘子。 马车车夫驾着马车进村。 沈明珠想到这是星浓定做的省油灯,脸上便露出了一抹不屑:“省油灯?果然是穷鬼才会想到的东西!” 富贵人家谁会在意一盏油灯省不省油? 她自己屋里就是留着一盏油灯到天明的。 府中的走廊同样是灯火通明。 从来不考虑费不费油! 丫鬟点了点头:“油多贵啊!油灯费油穷苦人家一般都舍不得用,除了咱们府,许多人家也不舍得灯火通明到天亮。我还见过一些穷苦书生晚上舍不得点灯看书,跑去隔壁家的窗户下借光看书呢!就是不知道那省油灯能省多少油,要是省得多,以后估计穷苦人家都能用得起油灯了。这倒是好事,不过这个应该不可能。” 好事?沈明珠闻言心中一动。如果那个省油灯真的省油的话,那样许多寒门学子和穷苦人家就可以用得起油灯? 寒门学子,既然有银子读书就不会太穷,只不过比起富贵人家,才称呼为寒门学子。要是那油灯真的能省油,为了高中,那些寒门学子不至于舍不得用油灯,然后他们多了晚上的时间来看书,高中的机会不就更大了! 她突然发现这省油灯作用极大,要是在寒门学子中推广开去,她可是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将来这位学子写一篇诗词赞颂一下省油灯,赞颂一下她,她的好名声就有了! 要是有那么一位资质极好寒门子弟因此高中状元什么的,自己都可以名垂千古了! 沈明珠大喊:“回城!快回城!” 马车车夫和丫鬟都吓了一跳,不明白她怎么了。 “快!” 马车车夫赶紧掉头飞奔回城。 星浓在山脚下用意念收了十几只草莓,然后又收了几根嫩玉米放在背篓里,才走回家。 院子里的那块菜地上许多白色的蝴蝶在飞舞,星晴和沈若熙在菜地里抓虫。 这些白色的蝴蝶是菜粉蝶,产的卵会长成小虫子,然后祸害地里的菜叶子。 每年这个时候,家家户户的孩子都得到菜地里抓虫。 星浓背着背篓走进来,两人高兴的道:“星浓回来了!” “姐姐不是山上学艺吗?怎么这么快回来?” 星浓点了点头:“今天只是发书。外婆呢?” “外婆和村长去河边捡石头了,村长说要帮我们家的院墙改砌成石墙,免得山上的野兽跑下来。” 星浓点了点头,他们赶着搬过来,这院墙还没改过来,还是篱笆做的。 明天有空她也去搬石头,下午她还要去城里一趟。 星浓回屋里将书放好,然后又拿出一些草莓和玉米棒出来。她将草莓洗干净给沈若熙她们吃,然后将几根嫩嫩的甜玉米棒放去锅里蒸。 前世玉米有许多品种,她最喜欢吃嫩嫩的甜玉米。 星浓在灶房里烧火蒸玉米,隐约听见有人问:“请问,沈姑娘是住在这里吗?” 院子里 沈若熙看见陌生男子,下意识的便躲在星晴身后。 章峥:“.....” 他有这么可怕吗? 星晴抓住沈若熙的手,问道:“我就是沈姑娘,我家有几个沈姑娘,你找哪个?” 星浓这时候走了出来。 章峥看见星浓眼睛一亮:“沈姐姐!” 星晴:“......” 继姐姐莫名其妙多了两个师父之后,她又多了一个弟弟吗? 姐姐还有什么兄弟姐妹或者长辈亲友是她不知道的? 星浓对沈若熙和星晴道:“娘亲,星晴这是我认识的人,我之前拜托他帮我做一样东西。” 沈若熙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不要害怕站出来,对章峥笑了笑。 星晴笑了笑:“原来是这样啊!那快请进!大姨我们去冲茶。” 说着她便体贴的拉着沈若熙回屋里了。 第六十四章 定然不凡 星浓招呼章峥进了院子。 章峥将背篓放了下来,从里面拿出一个个造型独特,精致的省油灯,兴奋的道:“沈姐姐,你让我做的省油灯做好了!” 献宝一样迫不及待的将背篓里的省油灯拿出来,恨不得一下子就全部展示出来。 星浓看着他像献宝一样拿出一个个省油灯,她不由道:“这么多?” “不多,反正都是要烧的。沈姐姐,这个东西非常好,我试了一下,差不多能省一半油。就是烧制的时候有点难以控制,一不小心就会失败,不过对我来说不难!” 而且不是所有的都能省油近半,他可是尝试了许多种作法,特意挑了省油近半的给沈姐姐送来。 星浓点了点头,“谢谢,这些多少银子?” 章峥摆了摆手:“不用银子。沈姐姐,这个省油灯我可以做些出去集市上卖吗?这个东西省油,对普通百姓来说可是个好东西。以后有了这省油灯,家家户户都可以用上油灯了。” 星浓不甚在意的点头:“随你。” 章峥闻言高兴的道:“谢谢沈姐姐。那我先回去了!迟点来找你玩。” 沈姐姐真是大好人!以后他赚了银子分她一半。 “稍等一下”星浓进灶房拿了一篮子草莓和几根刚蒸熟的玉米给他,“山上摘的,带回去吃。” 篮子的底下她还放了一张纸,上面写了一种釉彩的制作方法,希望对他有用。 古代没有草莓,也没有玉米,大家也不认识,章峥没有见过,便以为真的是山上的野果,他高兴的接了过来:“谢谢沈姐姐,我回去了!” 他是偷偷出来的,不能出来太久。 说完,他便提着一篮子野果子高高兴兴的回家了! 嫩玉米蒸熟后,星浓喊上沈若熙和星晴出来吃,两人直呼好吃,又香又甜! 几人吃完后,星浓在锅里留了两根给顾氏,然后便带上了两根玉米,背着背篓进城买粮种。 这两根玉米是给星晖带去的,他现在已经是书院的正经学子,从今天开始,他得住在书院休沐才能回家。 星浓正好要进城买麦种回去试试能不能改良,便顺便带两根给他尝尝。 背篓里除了两根熟玉米还有几盏省油灯。 路上星浓一边走,一边用意念继续收嫩玉米和草莓。 星浓总觉得忘了什么东西,但是她又没有想起。 而在山上,野牛吃饱了草和桃叶后,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呼呼大睡。 县城 沈明珠回到府中,她匆匆的回屋里画了一个省油灯的图纸,然后跑去找姚氏。 沈府正房 沈家酒庄变卖了将近一半,他们家的名声也受损,姚氏这两天气急攻心病倒了,此刻正躺在床上一边休息一边想办法,怎么挽回一些名声。 沈明珠跑了进来:“娘亲!,我想到了一个可以让我们家名声大涨的法子。” 姚氏没什么精神的道:“什么法子?” 沈明珠将图纸递给姚氏。 姚氏低头看了一眼:“这是,油灯?” 沈明珠是福泰县有名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出众,这幅画她画的是仙童献寿款油灯,那仙童栩栩如生,福气满满。 沈明珠摇了摇头,神秘的笑道:“错,这不是普通的油灯,这是省油灯,能省油近半!娘亲,你说这对一些寒门学子来说是不是福音?” 姚氏闻言来精神了,她坐了起来,惊讶道:“省油近半?!!” 那一年得省下不少银子? 姚氏也是从穷苦日子过来的,这省油近半到底代表的是什么,她太清楚了! 这不仅仅是寒门学子的福音,这简直是整个楚国百姓的福音! “这个真的可以省油近半?” 沈明珠闻言又有些不确定,但是能省油是一定的:“差不多,但能省油是一定的!” 沈明珠解释了一下。 姚氏也是明白了,“我马上找人做出来,看看到底有多省油。” 她激动抱了抱沈明珠:“我的宝贝女儿就是聪明伶俐,娘亲就知道将来你定然不凡!这不就做了一件造福无数百姓的大好事?我现在便去找县丞大人,县丞大人有一个亲戚听说在京城工部做官,让工部的人将图纸公布于天下,造福百姓,你就举国闻名了!到时候皇上定然也会知道你,那你选秀进宫便十拿九稳了!” 沈明珠笑了笑,又有些担心:“可是这也不一定。省油灯也不是什么厉害的东西。” “一定可以!先帝在位时,有一届大选,一个秀女就是因为发明了一种织布机,得到了先帝的赏识,成功进了宫。后来你知道怎么样了?” 沈明珠摇了摇头,隐隐有期待:“怎么样了?” 姚氏低声道:“她进宫后深受圣宠,一路扶摇直上,当上了皇后!当今皇上就是她的亲儿子,只可惜红颜薄命,没有熬到老,一次难产没了,不然哪有当今太后的事!” 这些事,在当今太后成为皇后后便没有人敢提了,她还是听县丞夫人说的。 当然当今太后之所以能成为太后,是因为她当年膝下无子,向先帝提出将刚出生的当今皇上抱到身边养。不然,她也成不了太后。 沈明珠瞪大了眼,这些她真不知道,不过,凭自己的美貌,进宫后受宠是必然的,她的脑海里立马便浮现了了一个自己身穿凤袍,母仪天下的样子。 姚氏下了床,整个人来精神了,病都感觉好了:“你多画几张图,这张我要给县丞大人。其他的图造型画得简单一些,这样才适合普通百姓,然后我去找人将省油灯做出来,再让你大哥免费赠送给书院的学子,到时候我们再去给其他书院的学子,还有城里,村里的穷鬼送去,将名声造起来!” 姚氏越想越多,很快就想到如何将名声以最快的速度造起来了。 沈明珠马上站了起来:“好的!我这就去画!娘亲你说这省油灯可不可以顺便让县丞大人将祖母救出来?” “你祖父已经将她休了,县丞大人都已经将我们的户籍分开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先去县衙找县丞大人。”姚氏匆匆出去了。 沈明珠也担心这省油灯的功劳拿来救李氏出来,便抵消了,想想还是算了。 可怜的李氏窝在大牢的角落里,又饿又冷,感觉自己要死了。 她等来等去也没有等到人救她出去,甚至连探望送饭的人都没有出现过! 牢里的都是最差的饭菜,她根本吃不惯,吃着就吐,只想等家人送饭菜来。 下次再有衙差送饭来,她再也不说不吃了。 好饿!(?_?) 第六十五章 粮种风波 福泰县衙门 任子麟愤怒的道:“户部有公文下来,赵国今年的粮种又升价了,每一斤麦种要用十斤粮食来换。最气人的是只有咱们楚国要用十斤换,晋国和燕国只需要用六斤来换!” 任子麟是真的生气,要是其他两国和楚国一样的换购价格便算了,可是为啥楚国换购就特别贵? 赵国和楚国还是姻亲呢! 他们楚国天资聪颖,年轻貌美的大公主远嫁过去和亲,成为赵国那个糟老头的妃子了! 和亲时,大公主才16岁啊! 可赵国那暴君已经五十岁了! 可怜的大公主这几年已经三次小产了。 也不知道受到了什么样的折磨。 这些年,卫峰和太子闯进赵国皇宫多次,想救她出来,两人命都差点没了,大公主却不愿离开。 为什么,就是怕赵国借口发兵,百姓遭殃! 这些都是皇上的错,当年就该打起来,结果皇上将大公主送去和亲,还答应了每年朝贡。 他娘的,他倒是希望可以打起来! 越退让,越被欺负! 任子麟不敢在楚天阔面前提大公主,他道:“户部催促各地的县令尽快将需要的粮种数量报上去,免得晚了赵国又出尔反尔。他娘的,现在已经够迟了,都快秋收了,今年竟然这么迟,赵国那暴君就是故意的,故意欺负咱们楚国!现在换回来的粮食也不知道赶不赶上秋种!” 楚天阔没有说话,他看着桌上的公文,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却浑身散发着一股慑人的气息。 只要提到赵国,他便会想起皇姐。 任子麟不敢多说什么了,他悄悄的盯住他的脸,小声道:“那个,福泰县今年换购多少粮种?” 一脸的小心翼翼。 “两万。”楚天阔淡淡的应了一声。 他想到了玉米。 这个亩产最高九百斤的玉米得等到下一年才可以种。 虽然从灵珠里出来的种子数量有限,根本不够楚国那么多百姓分。但只要熬过今年,再熬一年就会好多了。 楚国的农事非常不发达,楚国的粮食产量亩产只有三百多斤左右,接近四百斤便算是大丰收了,非常难得。 四国中,粮食的产量赵国最高,赵国除了土地肥沃,还有一位厉害的农官,赵国的水稻亩产能够达到六百斤以上,小麦能够达到七百斤,这稻种和麦种都是赵国一位农官培育出来的。 因此,赵国每年都会卖粮种给四国来换取更多的粮食。 赵国卖粮种不收银子,只收粮食,一斤粮种需要用六到十斤粮食去换。 赵国也因为卖粮种,成为了四国存粮最多的,赋税最低的国家。 任子麟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打算的。那我现在就写信回京。” 以往福泰县是拿不到这个数字的,毕竟朝廷从赵国换来的粮种最多的只有五六十万斤。福泰县以前最多只能拿到一万斤粮种。然后每户分一斤,剩下的价高者得。 但是今年他在这里当县令,多拿一万斤还是可以的。 不过也就最多只能多拿一万斤,现在秋收还没到,福泰县的存粮也不多,不够存粮来换。 而粮种却是要先准备好粮食给赵国,提前换回来,赶在秋收后便播种的。 两国交易一来一往也需要不少时间,若是不提前换,会耽误播种。 粮种一事,他还以为上一任县令上书过了,没想到这么迟。 这时,李勇匆匆的跑进来:“大人,京中有官文!” 楚天阔伸出了手:“给我。” 李勇知道这个师爷非常得县令大人的信任,便将那份公文给了楚天阔,然后识趣的退了下去。 楚天阔将急文拆开看了一眼,然后道:“不用传信了。” 任子麟笔顿了一下:“怎么了?” 楚天阔将信给了他。 任子麟接过来看了一眼,官文的大概内容是:户部已经和赵国完成粮种的换购,并且粮种已经在运回来的路上,现在户部通知各地衙门准备好粮食上京换粮种,没有及时上书的县城不用备粮上京,今年朝廷只从赵国换到了四十万斤粮种,没有多余的粮种。 任子麟愣了一下,一时没明白:“户部让各县上报的官文不是刚刚才到吗?怎么这么快又有官文下来让各县备好粮种上京换粮?” 这两份官文有个十几天的时间差吧?不该同一天到啊! 楚天阔没有说话。 任子麟瞬间便想明白了! 他忍不住一踹书桌脚:“户部尚书那个狗娘养的!” 户部尚书是二皇子那一派的人。 一定是梁家人知道自己在这里当县令,所以故意延误了第一份公文的发放时间,现在两份公文同一天一前一后到达,这不是故意戏弄他! 他才刚上任几天,每年需要上书换购粮种一事,他虽然知道,可是他以为上一届县令已经上书了。 毕竟他上任时都快秋收了。 戏弄他便算,怎么可以拿一县的百姓的口粮来开玩笑,这可是会死人的! 他看向楚天阔:“现在怎么办?” 没有高产粮种给百姓,会出大事的! 楚天阔捏着手中的银珠,淡道:“你说呢?” 任子麟:“要不我让我爹弄一些出来?” 不然到时候各个县都有高产粮种提供给百姓,他们福泰县没有,那可是会出大事的。 他这才刚当县令没几天,好事一件都还没办上,最该为百姓办的第一件事也没有办好。 梁家的人绝对会趁着这个机会在皇上面前参他一本,他这个县令还能不能当下去都不一定。 他们要查的事情还没查清楚呢?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得给他治下的百姓弄些高产粮种回来! 楚天阔摇了摇头:“不必了。” 任子麟愣住了,“不必是什么意思?” 不管了吗? 这可是事关那大多数穷苦百姓未来一年能否有饭吃的大事! 皇田种的全部都是高产粮种,他爹每年都会带领士兵耕种皇田,匀一些出来应该没问题。 楚天阔冷冷的道:“梁丞相既然出手,自然会有后手,没必要让任将军给御史台的人留下话柄。” “那我让我爹在京城向其他县城借一些?” “不!” 任将军去借粮种自然可以借到,但是这也无法掩盖他们在这件事上的疏忽。 户部虽然公文发迟了,但是公文迟到的原因可以有很多,每年春耕秋收秋种都是大事,作为一县之令,换购粮种一事,到时到候就该主动提前向户部上书的,以防万一。 错了便错了,找其他县城借粮种,也不过是让别人一起承担自己的错误而已。 不可取。 “那你说怎么办?” 楚天阔站了起来:“找粮种。” 任子麟:“.....” 这不是废话吗?难道他刚才说的不是为了找粮种。 第六十六章 遇见 这不是废话! 他当然知道找粮种! 可是这人又不让自己找爹,他又不管,其他地方县令认识他任子麟是阿猫阿狗,他怎么找找粮种? 他一个公子哥儿好好的,为啥要来这旮旯地方当个破县令,他到底是为了谁啊? 气归气,任子麟想了想赶紧写信回京,打探一下各县今年换了多少粮种,看看哪些县可以走关系让对方匀一些出来。 然后他又想到了远在赵国的卫峰,他立马又写了一封信,找到松柏,让他传信给卫峰,看他在赵国能不能弄一两万斤粮种回来。 还有晋国,燕国!他又写了两封信,让人传过去那边的人,让人想尽办法也帮他弄些粮种回来。 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 只是这口气还没松完,县丞大人敲了敲门,带着讨好的笑容走了进来:“县令大人,不知道今年我们福泰县有多少粮种给百姓换购?街上有流言说,有货商从京城回来,看见了户部张贴的告示,发现咱们福泰县今年没有换购赵国的粮种,其他县都换购了。许多百姓上门询问,这不是真的吧?” 任子麟脸色一变:“这么快就传开了?” 县丞大人闻言脸色一变,然后急了:“大人,这不会是真的吧?这可是会出人命的!” 任子麟捏了捏眉心:“这件事我会想办法的。你先出去吧!” 县丞大人忧心忡忡的出去了,只是出去后,他那忧心忡忡的表情瞬间便没有了。 他出了县衙,坐马车离开了。 哈哈新来的县令捅了这么大一个篓子,而他却马上就可以靠省油灯造福百姓,得到天大的功绩! 他有预感,过不了多久,他马上就可以升官,不用总是被压一头。 这憋屈的县丞,他真的受够了! 县丞出去后,任子麟看向楚天阔:“不会整个福泰县的百姓都知道了这事了吧?” 楚天阔没有说话。 梁丞相不出手则已,一出手都是快准狠,不给人反应的机会,也不留任何蛛丝马迹! 当年外祖一家一夜灭门,母后打入冷宫,皇姐被逼和亲,这一桩一件哪样不是快狠准? 现在估计只有城里的百姓知道,但是不出明天,整个福泰县的百姓都会知道。 到时候定然会有百姓闹上门。 任子麟见他不说话就怕,他急急的站了起来:“我去外面走走看看谁他娘的在散布谣言。” 星浓走在县城的大街上,听见了许多百姓在议论粮种换购的事,她从原主的记忆中知道的确有这么一回事,但是这赵国高产粮种,百姓们每户只能分到一斤。 一斤麦种还不够种一亩地,用处不大,不过这已经是所有百姓的希望。 星浓先去了书斋。 一个时辰后,她拿着十两定金,去粮铺买粮种。 还没到粮铺,她便发现那里有许多人在排队买麦种。 排队的人议论纷纷:“老板,这麦种不是二十文一斤吗?怎么变二十五文一斤了?” “对啊,我昨天来买了也是二十文一斤。” ..... “今天升价了,你们买不买?不买明天可能更贵了!别怪我不提醒你们。”粮铺老板大声回道。 开什么玩笑,今天一早便有流言说福泰县的县令今年跟本就没有给百姓们换购赵国高产粮种,他还不趁机加价赚一把银子? 虽然这件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是来买粮种的人多了,他果断的升价了。 能多赚一天的银子是一天。 任子麟和楚天阔在大街上行走,正好来到这里,听见这一番话气死了,“黑心的奸商!我一会儿马上出一份公文不许哄抬粮种价格!” 这一路巡视,任子麟发现不少卖粮种的铺子都抬高了粮种的价格了! 楚天阔没有说话,商人本重利,律法上也没有规定不能抬价,这是不可避免的事。 他四周打量了一眼,正好看见一个熟悉的小身影,他抬脚走了过去。 任子麟也看见了,他跟着走了过去:“小师妹,你也知道了?” 难道这件事这么快便传到下面的村子了? 星浓不明所以:“知道什么?” 任子麟问道:“你不是来买粮种的?” 星浓点了点头:“嗯。” “那你不就是知道了。不然你这么急来买粮种干嘛?”任子麟有些烦恼了,梁家的黑手真的遍布楚国每一个角落啊! 星浓:“......” 她哪里急了? 楚天阔却道:“找个地方说话。” 于是三人便去了迎宾楼。 这时,迎宾楼对面的酒楼,一辆马车正好停下,沈瀚宇从马车上下来。 驾车的沈南盯着对面的迎宾楼看。 沈东不由道:“看什么?” 沈南没有回他,对刚下马车的沈瀚宇道:“主子,沈姑娘。” 沈姑娘竟然和那两人走在一起,而且还一副熟悉的样子。 那两人都是主子恨得牙痒的人啊! 沈瀚宇闻言转头看了过去,只见三个人一起进了迎宾楼。 他眸底闪过诧异。 楚天阔和任子麟竟然将她护在中间,这是什么情况? 沈东闻言瞪大眼:“沈姑娘就是那个让公子签下了那一份不平等合作文书的女子?” 她身边那两个人其中一个不是迎宾楼的幕后东家? 公子开酒楼可是为了和迎宾楼打对台的。 该不会那姑娘是迎宾楼派过来的细作? 沈东心急的看向沈瀚宇:“迎宾楼果然好算计,知道我们在这里开酒楼,立马便派个厨子过来,骗了我们一半的红利。主子,那位沈姑娘绝对不能相信!她一定是楚天阔派来的钉子,不能用她的菜式了!” “我自有分寸。厨子什么时候到?”沈瀚宇收回视线,轻摇折扇走进了迎客楼。 沈南:“还要半个月才能到。” 沈东瞪了自己弟弟一眼! 都怪他当时没有阻止! “尽快!” 迎宾楼顶层一共有四间雅间。 一间是楚天阔专用,一间是任子麟专用,剩下两间是给对外的客人。 在星浓进入雅间后,楚天阔拦住了想跟着走进去的任子麟:“大人不是说要下公文禁止商贩哄抬粮种的价格吗?去吧!” 任子麟:“不急。这个迟点也可以。” 他总觉得两人要说的话很重要! 楚天阔看着他,淡道:“现在。” 任子麟:“......” 任子麟念念叨叨的走了:“太坏了!我要告诉张若华那个女人你和别的女人在这里幽会!我让我妹妹不再阻拦那个魔女找你!我还告诉子珊,你在这里.....” 第六十七章 见人就送的见面礼 迎宾楼 古色古香却不失简朴大气的雅间内,楚天阔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你买粮种是为了?” 星浓也直接回道:“我发现造物台有个新功能,想试试能不能将外面的种子拿进去进行改良。” 楚天阔闻言略显惊讶,他不由问道:“三天时间够吗?” 如此一来,他的布局倒是可以改一改。 星浓摇了摇头:“给我一个半时辰就可以了。我还需要一些粮种。” 其实半个时辰应该也足够,毕竟高产小麦的基因特性她还是非常熟悉的。 楚天阔站了起来:“我去准备。” 话落,他便大步走了出去,然后吩咐赵掌柜让人去买几十斤麦种和麦子回来,又叮嘱赵掌柜,不要让任何人接近顶层,免得打扰到她。 他自己去了旁边的雅间亲自守着。 星浓在楚天阔出去后便进入了造物灵珠空间里面改良小麦的基因了。 ...... 京城某间茶馆,一间古典雅致的雅间内 梁丞相捧着茶碗抿了一口茶:“福泰县那边都安排好了吗?” “回大人,都安排好了!” 梁丞相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盯紧那边。还有盯紧任震洲,有什么风吹草地立刻告诉我!” 他真的是小看那个臭小子了,竟然查到了福泰县! 可惜,他以为查到福泰县就能查出什么了吗? 可笑! “是!” 半个时辰后,星浓开门走了出去。 守在隔壁的楚天阔听见动静走了出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接。 星浓微微一笑。 楚天阔回以一笑。 这一笑如冰雪融化,雨后初霁,百花齐放...... 星浓心跳都漏了一拍,她脱口而出:“没事别对我笑得这么淫荡!” 这不是惹人犯罪吗? 楚天阔:“.......” 这丫头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鬼? 星浓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她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立马转移话题:“师兄事成了!粮种买回来了吗?” 楚天阔嘴角狠狠的抽了抽,最后视线落在她略显疲惫的小脸上,心一软,“先吃点东西。” “不用。”星浓虽然累,但她此刻兴奋着,想一鼓作气将事情完成,这是她的习惯。 楚天阔喊了一声:“点心。” 赵掌柜马上亲自端了一些点心和糖水上来。 他拉着她坐下。 看见这些精致的甜食,星浓默默的坐了下来。 星浓吃东西的时候,松柏搬了一盆只有七片叶子的植物放在桌子上。 一股淡淡的雪松的清香窜入鼻端,瞬间让人精神一震。 这熟悉的香味让星浓不由多看了一眼。 “这是安魂草,有宁神安魂的作用。”楚天阔解释。 “哦。”星浓点了点头,含糊的应了一声,继续吃。 很快她便吃完了,吃完东西后,不知道是补充了能量的原因,还是这棵草的作用,星浓竟然觉得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看着她恢复精神的小脸,楚天阔绷着的心随之一松。 然后,星浓带着一袋麦种和一袋麦子进了造物灵珠空间内。 她将其中一袋麦种倒进去造物台凹进去的半圆里面。 光幕瞬间出现,将造物台里面的麦种笼罩住,却不妨碍星浓继续将麦种倒进去。 那半圆好像有无限的空间一样,五十斤的麦种全部倒进去竟然也没有填满。 然后星浓意念一动,在两株发光的小麦里选了她刚才新培育的高产抗虫小麦。 造物台里面的种子一粒粒瞬间被绿光包裹,里面的遗传物质按着高产抗虫小麦进行改良。 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光幕消失了! 成了! 星浓意念一动,那些改良过的麦子便全部进了袋子里。 意念一动又将另一袋倒进造物台里。 同样不到半刻钟,光幕便消失了! 星浓各拿了两粒改良后的麦子检查了一下,发现里面的基因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不用拿挑选过的粮种来进行改良,普通的小麦种子也可以。 说明这造物台对种子的改良,定向,稳定! 她走了出去。 隔壁的楚天阔听见声响,看了一眼沙漏,这么快? 他走了出去。 星浓碎步跑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略显精神不济的小脸上满是喜悦,眼里有光,星光点点:“幸不辱命。” 楚天阔看着她那双大大的狐狸眼,星辰荟萃,分外迷人,心中的喜悦和激动让他不自觉的伸出了手,只是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又想干什么,他克制的改成了拱手作揖道:“万分感谢!” 替楚国,替楚国的百姓,向你致以万分感谢! 接下来星浓和楚天阔说了一下这改良过的冬小麦的种植方法和产量,还有后续继续改良种子的事,便告辞离开。 离开之前她从背篓里拿出了两盏省油灯递给楚天阔:“迟来的见面礼。” 楚天阔接了过来,看了一眼,这是一只扬帆起航和一只仙鹤顶日造型的瓷器。 “这是?” “省油灯。我让人做的,铜油灯太费油了。”星浓说着又从背篓里掏出几根鲜嫩的玉米和一油纸袋草莓,还有一些玉米种子和草莓种子,放在桌子上。 想到任子麟,又掏出了两盏省油灯:“这是给县令大人的。” 楚天阔:“......” 给任子麟干啥? 他是她的谁? 楚天阔直接将那四盏油灯全部收进自己的银珠里。 星浓背上背篓:“师兄尝尝。我走了!” 楚天阔桌子上全部东西收进银珠里,看了一眼她略显精神不足的小脸,“我送你。” “不用,我还要去书院一趟。” “嗯,顺路。” 白鹿书院 正是傍晚下学的时候,不少学子走出来。 马车停下白鹿书院不远处,星浓下了马车,拿着玉牌正想进去找星晖,便看见星晖和顾泽森一起走出来。 星晖第一天住学院的宿舍,没有席子,两人是出去买席子的。 星晖虽然拜了孔老为师,但因为他之前没有正经的上过学,所以暂时还是跟着基础班的学子一起学习,而不是直接跟着孔老学习,他只要一个月去孔老那边一次,考核一下功课便行了。 顾泽森因为下一年便要参加举人的考试,所以每隔三天去找孔老一次。 星晖看见星浓立马跑到她跟前:“姐姐,你怎么来了?” 顾泽森不疾不徐的走到她的跟前,笑道:“星浓妹妹来了。” “给你们带点东西。”星浓放下背篓,拿出了两盏省油灯,一盏给了顾泽森,一盏给了星晖。 远处马车里的楚天阔:“.....” 见面礼是见人就送的? 第六十八章 冰川公子VS温柔书生 另一头顾泽森拿着手中一盏鱼跃龙门的省油灯细细打量,不确定道:“这是油灯?” 星晖高兴的解释,一脸傲娇,“这是省油灯,在这个孔里注入清水再使用,可以省油。我姐姐想出来的。” 语气别提多自豪! 不过,就是姐姐上次画得太丑,他完全看不出是什么东东,没想到找人做出来这么漂亮。 果然术业有专攻啊,姐姐就是算术厉害,其他的都不行! 画画丑,写字丑! 自己比她厉害! 星浓又拿出了两盏油灯让星晖给孔老。 顾泽森立马便明白其中的原理了,他温柔的笑看着星浓:“星浓妹妹真是聪明,谢谢啦!今晚我看书时就用它。既然来到了,一起吃个面再回村?” “不了,我坐师兄的顺风车回村。”星浓又将背篓里的嫩玉米和一篮子草莓拿出来给了他们。 顾泽森闻言看向不远处停着的一辆黑色的马车。 马车很少有人用黑色的木做的,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木,但是他隐约觉得那木不普通。 他想到前天看见的那张俊美如谪仙的脸。 星浓妹妹的师兄长得也太俊美了一些! 草莓星晖吃过,只是玉米他没见过:“姐姐,这是什么?” “这是玉米,很香甜。我走了!”星浓弯腰拿起背篓。 顾泽森先一步拿起地上的背篓,递过去,方便她背上。 星浓顺势背上背篓。 三人一起走向马车。 不远处松柏见顾泽森对星浓笑得如此“春心荡漾”,还那么温柔体贴,心中警铃大作。 那个特别大方的少年还没弄明白呢! 这又来了一个温文尔雅的书生! 他以前真的是少看了沈姑娘的魅力了! 星浓来到了马车旁边,松柏马上撩起了马车帘子,故意露出自己主子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姑娘,请上车。” 比脸,主子绝对是天下第一的,就是没人家温柔体贴! 顾泽森看了楚天阔一眼,然后拱手有礼的揖了一揖,“多谢公子送星浓妹妹回家。给公子添麻烦了。” 松柏:“......” 这是在自己主子面前宣告主权吗? 楚天阔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锋。 星晖隐隐觉得气氛有点不对,怎么两人之间好像有种电闪雷鸣的感觉,他赶紧跟着作揖:“谢谢公子送我姐姐回家。” 这时星浓脱下背篓,准备上马车。 “不必。”楚天阔收回视线淡道然后他伸手接过星浓的背篓,放在马车内,接着一只手护在星浓的头顶,一只手虚扶了一下她的手臂,护着她上马车。 松柏被楚天阔的举动惊到了! 主子什么时候变得也如此温柔体贴了?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顾泽森,看见他眼里闪过一抹幽深。 松柏松了口气,心中暗暗得意。 冰川公子VS温柔书生。 融化的冰川公子完胜! 他立马对“家属”星晖温柔的笑了笑:“沈公子,我们走了。” 然后他一甩马鞭:“主子,沈姑娘坐好了,出发了!” 马车瞬间扬长而去。 完全不给刚坐好的星浓和两人告别的机会。 这突然的迅猛加速,坐在一起的两个人瞬间又撞在一起了! 山的那边 章峥提着一篮子水果,回到家里。 一只小山羊跑到他身边,围着他转。 这是他以前在山上捡到的一只小羊崽养到半大。 他将顺手拿了篮子里草莓给它吃。 然后他将篮子里的野果子拿出来清洗,才发现篮子底部还有一张纸。 他打开看了一眼,首先就被这魔性的丑字惊住了! 他嘴角抽了抽,沈姐姐写字怎么这么丑啊? 嗯,下次给她送几本字帖吧! 然后他便被字的内容惊住了! 作为一个天才陶瓷少年,怎么会不明白上面写的是什么! 最重要的是,这纸上面提到的这些材料,家里都不缺。 他一溜烟的跑出去了! 小山羊吃完地上的草莓,看着桌子上的草莓,它双脚踏上圆凳上,头够到桌面,开始啃起来~ 很快,桌子上的草莓不见了,接着那两根玉米也不见了。 ..... 马车缓慢的停在院门外。 熟睡中的星浓睁开双眼,然后一愣。 她竟然睡着了! 而且是靠在他的肩膀上! 这是她两辈子为人从来没有试过的。 星浓迅速坐直身体,“抱歉,不小心睡着了。” 楚天阔淡淡的道:“无妨。” “我先回家了,谢谢师兄相送。”星浓迅速跳下马车。 楚天阔也跟着下了马车,顺便将桌子上那盆只有七片叶子的草给了她:“安魂草有宁神安眠的作用,晚上放在床头,有助睡眠。” 松柏:“.......” 主子自从亲自动手将长平侯一百多条人命收尸后,每晚都会做噩梦,醒来后便睡不着,这些年一直靠这安魂草入睡的。 现在他竟然将安魂草送给沈姑娘? 那他怎么办? 这可是世上唯一仅存的一株安魂草了! 赵国赵神医当年出十万两黄金主子都没卖。 而且这安魂草非常难侍候,每天要晒一个时辰的太阳。而且是半个时辰初升的太阳,半个时辰日落的太阳。每七天淋七滴水,多一滴都不行。若是遇到连续下雨的日子,还要找个出太阳的地方让它晒晒。 这些年他为了让这棵挑剔的草活着是多么的艰难! 给了星浓姑娘,她能种活吗? 星浓捧着草,道过谢便进去了。 她也知道这草绝非凡品,但接下来她需要许多精力去改良麦种,等忙完她再将这草培育一株出来,还给他。 马车离开了。 松柏忍不住问道:“主子,你送安魂草给星浓姑娘,怎么不告诉她种法?不担心她种不活?” 楚天阔淡道:“种活它不是你的事?” 松柏:“......” 主子什么意思? 这是送完金珠,送完安魂草,打算将他也送给星浓姑娘吗? 深邃的夜空,无星也无月,空气也异常闷热,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 楚天阔坐在窗前,手捧着一本古老的医书,有些出神。 书桌上还有几本打开的医书。 桌面上的油灯,静静散发着柔和的暖光,映照在他清隽绝伦的脸上,愈发的妖孽。 任子麟一身大汗的闯了进来,都看愣了,一时忘了自己跑进来干嘛! 楚天阔回过神来看向他:“筹备了多少麦种?” 任子麟走了过去,倒了一杯茶,大口的喝了起来:“我已经让人暗中大量收购麦种和麦子,现在一共有十万斤,够了吗?” 第六十九章 鸳鸯蛇毒 楚天阔淡道:“有多少收多少,派人去别的城池收购。注意暗中行事,还要快。” “噗!”任子麟口中的茶水直接喷了!还不够?有多少收多少? 茶水洒了到了桌面上的医书上。 “滚!”楚天阔脸色一变迅速拿起帕子擦拭着医书上的水迹! “抱歉,我一时没忍住。”谁让他牺牲这么大啊!任子麟赶紧直接用衣服的袖子去擦医书上的水迹,“你该不会是想自己掏银子,免费给百姓派发粮种和粮食来弥补这次的过失吧?” 真兄弟啊! 唉,这些医书都是古书,珍贵无比啊! 罪过,罪过!任子麟使劲的擦擦擦.... 擦着擦着,任子麟被一个奇怪的名字吸引了,他一边胡乱的擦着,一边看着书中的内容。 鸳鸯蛇? 这世上有这么古怪名字的蛇吗? 他继续看下去。 这种蛇没有尾巴,有两只头,一头为雌,一头为雄? 此蛇含有剧毒,被咬之人就像中了情毒一样,非合欢不能解毒,直到欲火焚身而亡。 此蛇毒毒性强,解毒后,中毒之人若是女子易患疯癫和智力衰退之症,受刺激即发作,异于常人,所生孩子,皮肤黝黑,身体冰凉异于常人,若孩子是女孩,因身有寒症终身无孕。 中毒之人若是男子,解毒后容易脾气暴躁,喜怒无常。 任子麟真是无语了:“这到底是什么蛇,也太毒了吧!解了毒还有后遗症?你见过了没?” 楚天阔一把夺回他手中的医术,冷冷的看着他,捏着茶杯:“滚!” “滚,我这就滚~”任子麟吓得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任子麟跑了几步,突然想到又黑又瘦的星浓。 小师妹的娘亲好像有精神失常之症? 她的皮肤那么黑,而且还是父不详的野种! 这.........不会吧?! 他迅速转身跑回去想告诉楚天阔这个惊天大秘密! 屋里传来了一股强劲的力道将门撞开..... 任子麟整个人飞了出去,跌落在院子的花丛里。 任子麟:“!!!” 任子麟爬了起来,所以他也知道了! 黑师妹竟然是中毒了! 原来她不是天生黑,是被毒黑的! 屋里楚天阔手指捏了捏银色的珠子,意念一动,便进了一个密闭空间。 这个空间很大,地上摆放着一个个木制的箱子,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角落里堆着一袋一袋的粮食。 楚天阔看着地上多了三个箩筐,箩筐里装着一些瓷器,还没来得及多想,一件件衣服从天而降,有一件直接罩在他头上。 楚天阔将衣服扯下,看着手中白色的,绣着牡丹花的肚兜:“.......” 他手中拿着一件肚兜,看着地上的衣服,才发现这空间里多了不少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已经很久没有进来了,都是用意念来拿东西,这次进来是看看有什么他还没看过的古药典,看能不能找到解毒的药物。 今天下午送她回家的时候,在马车里她疲惫的睡着了,他想到她指尖冰凉,便给她号了一下脉,发现她神魂不稳,夜不安眠,身体还有一种古怪的寒毒,所以他将安魂草送给了她。 他查了一晚上的古医书才确认那毒是鸳鸯蛇毒。 可是这种蛇,他闻所未闻,也不知道怎么解,才进来找古书看看有没有解毒的法子。 没想到有这么大的惊喜! 所以,现在是,他已经将金珠送出去了,这银珠也得和她共享? 楚天阔无奈的将衣服捡起,叠好,放到衣柜里,自己衣服的旁边。 他在书架上找了几本古药典便出去继续翻书。 没多久,松柏走了进来,正想给油灯添油,发现油灯里的油竟然还有一半,他不由道:“主子,这油灯真省油!要是平时,这个时间油已经差不多烧完了。现在还有近一半!” 闻言,楚天阔从书中移开了视线,落在那油灯上...... 另一头,星浓将沈若熙给她新做好的一套衣服,直接放进了灵珠里,以备不时之需,然后她将那盆安魂草捧到了床头的柜子上放下,便睡下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夜,有了安魂草在,她一夜无梦,睡得异常安稳,半夜下起了狂风暴雨,醒来后她很快也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星浓醒来,觉得整个人舒服了不少。 这是她穿越过来这么多天,唯一一天精神饱满的起床。 外面依然下着狂风暴雨,大雨阻碍了百姓们出门,也给一些事按下了暂停键。 却也将百姓们的心都提起来了!快秋收了,这么大的雨别将地里的庄稼都淹没。 没有了高产粮种,这次的收成又减产的话,那日子真的无法过了。 星浓醒来隐约听见院门外有声音。 星浓披上蓑衣走出去打开了院门便发现野牛头顶着一片荷叶,身上披着一件蓑衣,站在院门外,淋着雨,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她。 星浓:“......” 她想起自己忘了什么了,昨日下山的时候她忘记将野牛带下山了! 野牛看了星浓一眼,抬脚往院子里走,直接撞开了星浓,眼神也不给她一个。 星浓:“.....” 她掏出了一粒糖。 野牛不理她。 她掏出了一粒草莓。 野牛不理她。 她掏出了一根玉米。 野牛不理她。 星浓掏出了一篮子草莓,玉米还将兜里的糖全部放到篮子里。 野牛这才喷了一口气,哼了一声,叼着篮子,踏着王之步伐走回自己的牛栏。 星浓松了一口气,追上去摸了摸它的头:“下次不会了!” 她还挺愧疚的! 想了想还是补充道:“再有下次,你自己回家吧~” 野牛喷了一口气,差点没忍住一脚踹开她。 哼,再有下次,它就不回来了! 老子也不差这一口吃的。 它低头,默默的开始啃草莓。 这时松柏驾着马车出现在院门外,星浓又放下了一些草莓和玉米,然后便上了马车。 接下来的两天都下雨,甚少人出门。 可是再磅礴的雨势也挡不住一些人,一些事。 在追名逐利的路上,每个人为了自己的前程,都必须风雨兼程。 京城 金銮殿 人到中年,依然器宇不凡,颜如舜华的皇上坐在龙椅之上,接受了群臣的朝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 “谢万岁。” 这时皇上身后的太监用尖细的声音大喊:“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工部尚书和工部侍郎同时拿着笏板出列。 工部侍郎略快了一步,站在了中间。 工部尚书看了工部侍郎一眼。 工部侍郎立马恭敬的道:“蒋大人先请。” 他的身体却没有退回去。 工部尚书冷哼一声,这是一点也不将他这个顶头上司看在眼里,他倒想看看他如此心急是想说什么。 “徐大人先一步,徐大人先请!” 工部侍郎便不客气了,他恭敬的拿着笏板向皇上行了一礼:“皇上,微臣这里有一样东西,叫省油灯.....” 工部尚书闻言猛地看过去:我截你个爷头! 这个糟老头抢了我的话头了! ..... 第七十章 楚国之最 “这省油灯非常省油,.....”工部侍郎滔滔不绝的解释省油灯的好处,末了,他补充道:“皇上,四国百姓中,有多少人用得起油灯,多少人都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天黑了,世界就黑了!可是以后不会了!有了这省油灯,多少人的黑夜是亮的? 皇上,有了这省油灯,每年能省下多少油?穷苦百姓再也不用吃没有油水的菜,再也不怕用不起油灯!此乃百姓之福音啊! 皇上,古往今来,寒门子弟鱼跃龙门少之又少,毕竟大多数寒门子弟读书的时间只能在白天,就是因为舍不得多点油灯,有了这省油灯,多少寒门子弟能通宵也读,鱼跃龙门指日可待! 这省油灯将为我们楚国培育出多少栋梁之才?国之腾飞计日程功也! 皇上,咱们楚国有了这省油灯,那便是四国中第一个实现万家灯火的!乃四国之首也!皇上,这是楚国的福音啊! 这都是皇上的福气带来的!咱们楚国有福啊!咱们楚国的百姓有福啦!天下的学子有福啦!” 工部尚书:“......” 他气得胡子颤抖!! 平时就像锯嘴葫芦一样,今天咋这么能说? 一个小小的省油灯,他咋不将它说上天? 工部尚书气得肺都歪了! 明明是他的功劳! 只是不明白怎么回事,这糟老头子手上怎么有省油灯? “哈哈,好!好一个省油灯!徐爱卿果然心思巧妙,七窍玲珑,竟然能发明出省油灯!赏!重重有赏!徐爱卿,你马上命人赶制一批省油灯出来!赵国的使者马上就过来,朕要让他看到京城万家灯火的画面!让他看看咱们楚国也有他们赵国比不上的!” 工部侍郎:“臣遵旨!回皇上,这省油灯其实是福泰县一名沈姓女子想出来的,微臣只是觉得这省油灯有利于江山社稷,才禀告皇上,这份功劳微臣不敢独享。” 工部尚书闻言愣了一下。 福泰县沈姓女子? 同一个人? 所以这是有人想广撒渔网? 简直岂有此理! 皇上已经想到怎么在赵国使者面前炫耀一下了,只要想到赵国使者们震惊的表情,他便高兴:“哈哈......既然这样,赏,都重重有赏!” 楚国有许多四国之最! 楚国的土地最贫瘠! 楚国的良田和旱地最少! 粮食产量楚国最低! 穷苦百姓楚国最多! 每年冻死,饿死的人数楚国最多! 能人异士楚国最少! 博学多才的学子楚国最少! 四国学子比试楚国最差! 闻名四国的当世大儒楚国最少! 楚国国库最空虚! 楚国兵器最落后! 楚国兵力最弱! ..... 这一次有了省油灯,楚国总算能拿个第一了! 第一个实现万家灯火的国家! 哈哈..... 皇上一个高兴,便给发明省油灯的福泰县沈姑娘赏赐了一座“福泽天下”的御赐牌坊和一柄玉如意,旨意由翰林院拟定,然后颁发下去。 然后给工部侍郎赏赐了一柄金镶玉的玉如意。 这赏赐虽少,却更加让朝堂上的大臣心惊。 玉如意代表什么,代表让对方称心如意。 这么大的功劳,皇上只是赏赐一个玉如意,表示这功劳他暂时记下了。 等到以后有机会再满足对方的要求。 工部尚书更是心底泛起了一股凉意。 他年过花甲,已经到了致仕的年纪了。 皇上这是想工部侍郎顶替自己的位置? 这怎么能行? 他已经准备好人选了! 本来他想趁此机会提拔一下自己的人上来,没想到被对方捷足先登了! 工部侍郎高兴的道:“谢皇上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下朝后,梁丞相走到了工部尚书身边低声道:“省油灯怎么回事?” 工部尚书也是气恼:“有人不懂规矩,恐怕是广撒渔网,想钓大鱼!” 梁丞相:“哼,那他恐怕就钓错鱼,别将自己的船也弄沉了!这种左右逢源的人以后别用了!” “丞相大人说的是。”就是可惜了这次机会。 梁丞相说了这么一句便走开了,出了宫,他上了一辆马车,马车里户部尚书恭敬的道:“丞相大人。” “可是福泰县有什么动静?”梁丞相坐了下来,问道。 “下官收到信,福泰县这些天一直下暴雨,恐怕会影响收成,雨若是继续下,恐怕有灾情也不一定!” 梁丞相闻言挑眉:这不是天助我也! “煽动民愤一事如何了?” “这几天下狂风暴雨没有百姓出门,但已经安排了人了,等天气一好,便去煽动民愤,这暴雨就是助力,今年福泰县粮食绝对减产,百姓越发心慌,心慌便容易乱,只要乱了,事情闹大,御史弹劾,任家那小子这县令就当不下去,太子在皇上面前只会越来越无能!” 梁丞相抿嘴,“什么太子,还没正式册封呢!这事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是大皇子,微臣口误了!丞相大人放心,流言蜚语根本不可能找到源头。不过昨晚下官收到信,任子麟在福泰县和附近的县城暗中大量收购麦子和麦种。还传信去晋国,燕国,赵国找人买高产粮种。” 梁丞相闻言冷笑:“他倒是聪明,快秋收了,这暴雨一定影响收成,他提前购买好粮食,这是打算用粮食来安抚百姓?果然财大气粗!呵,既然如此多银子,那本官便陪他玩玩,……” 他细细交代了一番。 到底是初出茅庐,还以为有多高的招数,他便陪他们这些毛都没长齐的小娃玩一玩。 “是~” 下朝后,不到半天,整个京城的贵夫人和小姐都知道了福泰县一个沈姓女子发明了一个省油灯,得到了皇上赏赐的御赐牌坊和玉如意。 今日下午正好是舞阳公主举办的赏菊宴,她邀请了京城各大世家的夫人和小姐到公主府赏菊,长乐郡主和沈若兰也来了。 大家都在讨论着省油灯一事。 工部侍郎今天在朝堂大出风头,皇上赏赐了一柄玉如意给工部侍郎,这分别就是有意将工部尚书之位传给他。因此今天大家都围着工部侍郎夫人打探消息。 “谢夫人,那个发明省油灯的姑娘什么来头?是不是你的远房亲戚?” “谢夫人,那个发明省油灯的姑娘是不是长得很美?开春会进京选秀吧?” “这还用说吗?省油灯什么时候不出现,现在出现?这不摆明为选秀造势吗?谢夫人深藏不露啊!” “那个沈姑娘在这个时候得到皇上赏赐的玉如意,看来开春后的选秀,她定然大出风头了!谢夫人你到底和对方是什么关系啊?那姑娘长得漂亮吗?” ...... 选秀关乎着各府的前程,皇上正直壮年,年轻俊朗,后位空缺,多少朝中大臣都想送女儿进宫,因此大家都纷纷打探。 工部侍郎夫人什么都不知道,只能笑着道:“那沈姑娘是一个冰雪聪明的女子。” 能想出省油灯还不聪明吗? 沈若兰今天是陪着长乐郡主来参加赏菊宴的。 只不过她是驸马的继室,这些世家夫人一般都不搭理她,只有舞阳公主和她说话时,大家才会和她说一两句。 此刻她听见大家讨论福泰县姓沈的姑娘不由有些出神,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这么厉害? 自己的两个孩子要是有这么厉害就好了! 第七十一章 契机 长乐郡主听见福泰县沈姑娘下意识看了沈若兰一眼,见她有些失落,不由冷笑。 这是又想到她那对贱种了吧? 当然,她并没有将这个发明省油灯的福泰县沈姑娘和她那女儿想到一起。 那家子穷到油灯都点不起,怎么可能发明省油灯? 不过,可恶的是,张若华那个嚣张的贱女人竟然跑去福泰县,还写了一封信回来说,看见了一个和沈若兰还有自己那个窝囊爹长得很相似的龙凤胎! 呵,这不就是暗示她知道什么了吗? 毕竟锦鹰卫想查什么查不到? 京中权贵谁不怕锦鹰卫? 京中的夫人和贵女都敬着她! 而这只山鸡仗着自己是锦鹰卫大提督的孙女,一点也不将自己这个丧母的郡主放在眼里! 长乐郡主有些烦,越来越多人知道那对贱种的存在了。 不行,看来,得提前接进京了。 这样主动权才在自己手中! 她可不想等张若华回京后,告诉大家这件事。 只是,这事,得有一个契机。 怎样制造一个契机呢? 她没想到这个契机很快就到了。 晚上 温瑞擎回到屋里,他今天喝了点酒,脸色有些潮红,看见屋里面若桃花的沈若兰忍不住拉到怀里。 这个女人除了出身低贱,模样倒是出众! 不然自己当年也不会被她勾引了,头脑发热的娶了她。 来到京城方知这种空有美貌,出身低贱的女人也就配做个妾,玩玩而已。 沈若兰脸上马上飞上红霞,这个时候相公还算好说话的,她忍不住说:“相公,我听说福泰县有一个女子得到了皇上的赏赐。这传旨的人会去福泰县吧?” 温瑞擎闻言动作一顿,推开了她,眼里闪过讥讽:“怎么?你以为那个沈姑娘是你生的那个?呵,我打听过了根本不是同一条村的人!” 一开始他也忍不住有这样的遐想!可是却不是! 也对,这女人一家子老实巴交的,被欺负了还替人数钱。 怎么可能生会出一个那么聪明的人?! 而且那省油灯能从福泰县一直传到皇上跟前,这样的人家背后没有人,这份功劳怎么可能落到她头上? 沈若兰有些委屈:“不是,我就是想着可不可以请传旨的人顺便送一些东西回去给星晖和星晴,我只是想着送些银子回去。毕竟那是我们的孩子,你就不想念他们吗?” 温瑞擎还没说什么,外面响起了“哐啷”一声,像是托盘和碗掉落的声音。 温瑞擎脸色一变,“你疯了不成?没事提他们干嘛?” 他迅速跑过去拉开门,只见长乐郡主的倩影没入夜色中。 他心中咯噔了一下,赶紧追了上去! 这个女儿比自己的身份还要高贵,又深得太后和皇上的喜爱,公主府的一切吃用都是靠她来维系的,要是她进宫和太后说些什么,那就麻烦了! 他来到长乐楼,却被一名老嬷嬷挡在门外。 老嬷嬷板着脸,冷冰冰的道:“驸马,郡主已经歇下了!” 温瑞擎想说什么,可是这老嬷嬷是太后派来的,他也不敢得罪,只道:“那你告诉郡主,我明日再来看她。” 第二天一早,长乐郡主给自己画了一个淡妆,让自己看上去略显精神不济,然后去给温瑞擎和沈若兰请安。 “爹,我是还有什么兄弟姐妹吗?接进京吧!” ....... 福泰县 大雨连续下了几天,地里许多粮食都被水浸泡了!有些稻田甚至被狂风吹倒一大片,倒在地上也不知道被泡了几天! 暴雨过后,百姓们不顾泥泞,忧心忡忡的挽救地里的庄稼。 有人排水,有人扶起倒地的庄稼,捆绑起来,让它支撑起来,尽快吹干,免得稻谷发芽。 这都快秋收了,今年的粮食绝对减产了。 许多百姓看着被暴风雨祸害的庄稼眼都红了。 一年到头就盼着这秋收了。 这时,一个可怕的消息迅速传开,今年他们福泰县没有赵国高产粮种可以换购。 新来的县令忘记上书朝廷,申请高产粮种了! 一开始百姓们听了是不相信的,后来有人去衙门问过,得到的消息是“县令大人已经在努力购买粮种回来”大家便信了,然后许多百姓都心慌了。 那些租种地主家田地的穷苦百姓和只有一两亩田地的普通百姓闻言心都凉了,他们一年到头就指望着那一两斤高产粮种,不至于饿死的。 现在连高产粮种也没有了! 悲伤加愤怒的情绪混合一起,在有心人的带头和煽动下,许多百姓都跑到衙门询问情况。 衙门外人跪满了愤怒异常的百姓: “我们要求见县令大人!我们想知道今年是不是没有高产粮种换购了?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我们要求见县令大人?县令大人救命啊!地里的庄稼都被暴风雨祸害了,今年没有收成!要是再没有高产粮种,来年也没有收成,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我们要见县令大人,县令大人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 李勇匆匆的跑进来:“大人,许多百姓来衙门询问高产粮种一事,他们都要见你。” 天放晴了,他就知道这一天总会到来,任子麟看向楚天阔:“师爷觉得这件事如何办?” 这几天雨虽然一直下,他可没少干事,昨晚才冒雨回来。 他隐隐约约觉得楚天阔要干一件大事。 楚天阔淡道:“大人去告诉大家高产粮种已经派人去购买,一定会在播种之前提供给大家换购。若是没有高产粮种给大家换购,衙门按户贴,每户赔二百斤粮食。” 任子麟:“.......” “你开什么玩笑?” 衙门每户赔二百斤?! 这个保证他哪里敢下? 福泰县虽然不算大县,但是也有六千多户人,他买遍附近的麦子和麦种一共也只有几十万斤粮食,绝对不够每户二百斤! 楚天阔没有说话。 任子麟:“.......认真的?” 这玩太大了吧?! 一不小心会将自己玩死的。 楚天阔没有说话,他的态度很明显了。 任子麟也知道他的本事,好奇道:“你到底憋着什么大招?” 楚天阔看了他一眼:“按我说的去做便是。” 任子麟眼睛一亮:“我这就去!” ...... 第七十二章 播种 聚集在衙门的百姓在任子麟的保证和公布的官文下,总算退去了。 县令大人亲自出来保证,还贴上了官文,大家提着的心总算放下来。 毕竟有人立马将官文揭了下来,说要是到时候县令大人反悔,他们就可以拿着官文告到府城,甚至告到京城顺天府。让皇上替大家主持公道! 所以百姓们放心的散去了! 任子麟匆匆走回书房:“你知不知道你那官文贴上去马上被人揭了?你派人跟踪那个人了吧?” “没有。” 任子麟:“.....” 他想问为什么不派人跟踪,想了想还是算了,他这么做一定有理由的,自己不用担心! 任子麟安慰自己一下,然后问道:“赵国那些高产粮种什么时候能运回来?” 太子殿下是买到了赵国的高产粮种才敢让自己出面做承诺,又亲自写了一份官文贴上去的吧? “没有赵国高产粮种。” 任子麟:“......” 心莫名其妙跳得有点快,慌慌的,任子麟下意识的用手捂紧它:别慌! “什么意思?” 楚天阔淡道:“意思是你得继续去其他城池买粮。” “.......” 任子麟两眼一翻! 心跳骤停! 要死了! 呜呜.....谁来救救他? 这个疯子是打算直接赔两百斤粮食给百姓吗? 那得需要一百多万斤粮食啊! 自己这几天冒雨跑遍几个县城也只收到了几十万斤。 还差几十万斤,哪里找? 完了! 他现在可不可以不当这个县令? 呜呜......任子麟屁滚尿流的跑了出去找粮食了! 正好此时,他这个县令承诺如果没有高产粮种就给每户百姓赔偿200斤粮食的消息也随着一只信鸽飞出了福泰县。 天气晴好。 白鹿书院内,沈志远面前放着几个箩筐,四周围满了书院的学子。 沈志远高兴的大声道:“各位同窗,这是家妹想出来的省油灯,非常省油!家妹说大家需要深更夜读,有了这省油灯,能省不少油,省下的银子都够上京的路费了。她便让人多做了一些,给每位同窗送一个。来,来,来.....大家都过来拿一个!家妹送的!祝大家鱼跃龙门,一举高中!” 张文忠在沈志远身边附和道:“各位同窗,这省油灯我用过了,真的非常非常省油!真的非常感谢志远兄和沈姑娘!沈姑娘不愧为福泰县的才女,竟然能想出省油灯,还心念我们这些学子,听说还给一些村民送去,真的是心地善良,造福百姓啊!” 张文忠很是高兴,沈志远昨晚就提前送了一个给他,还说是沈明珠亲自设计的。 他爱慕沈明珠已久,心爱之人送的东西,能不高兴吗? 白鹿书院的学子们纷纷抢着上前领一个省油灯。 有人拿到油灯,一看上面的设计便想到了其中的原理,赞口不绝:“妙啊!沈兄的妹妹果然不愧为福泰县的才女,心思玲珑剔透。冰雪聪明。” “沈姑娘不仅冰雪聪明,还心地善良,沈兄你有福啊!真羡慕你有这样的妹妹。” “错,沈姑娘可不仅仅冰雪聪明,心地善良,人家还倾国倾城,多才多艺,放眼整个福泰县,整个楚国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的!” ..... 大家赞口不绝。 书院的学子许多都听说并且见过沈明珠,沈明珠容貌绝色,又会写话本,每年冬天还会设棚施粥,是福泰县出了名的才女,人美心善,是男人的谁能不多留意几眼? 她甚至是许多学子的梦中女神,不少学子还派过媒婆上门提亲,只不过沈家都以她刚刚及笄,不想这么早议亲拒绝了。 星晖和顾泽森两人在远处经过,也没在意这边的热闹。 张文忠眼尖的看见了两人,大喊了一声:“顾兄,顾兄,你要不要来领一盏省油灯?这是沈明珠姑娘送给书院的学子的。” 顾泽森客气的拒绝:“谢谢,不过不用了,我也有省油灯。” 顾泽森隐约听见大家赞美沈明珠,原来是她又做善事了,只是这省油灯她怎么来的? 不是星浓妹妹做出来的吗? 星晖心里也有些诧异,怎么沈志远有省油灯送给大家? 但是想到星浓是找瓷窑作坊做的,应该是那瓷窑作坊拿出来卖,正好被沈明珠买了,拿来书院送人,赚个名声吧! 顾泽森也是这么想的,毕竟这么好用的东西拿出来卖,让更多的人能用到,挺好的。 星浓妹妹真是做了一件造福百姓的好事! 至于沈明珠?沈家大房总爱做“善事”,他都习以为常了! 两人没有多想,一起走开了。 张文忠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对沈志远低声道:“顾泽森现在和那个扫地的倒是越来越亲近了。顾泽森还和他同住一间宿舍!这也不嫌弃!一个人一间宿舍不好吗?” 顾泽森是廪生,有属于自己一间宿舍。 其他学子大多数都是两人一间的。 沈志远一脸不屑,顾泽森就像他爹,爱多管闲事,“现在那一家子搬去了桃花村,两人自然越走越近。” 说完,他又想到张文忠定亲的女子好像也是桃花村的人,他不由道:“和你定亲的姑娘好像也是桃花村的?那你要小心了,看看她有没有和那一家女人走近了,别戴了绿帽,到时候喜当爹了都不知道,你也知道她们一家都是什么货色!” 张文忠脸色一变,随后他又想到什么,却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自己一点都不喜欢那个村姑,只不过是他祖母定下的娃娃亲。 她娘也想找机会退了,这不正好是个机会? 退亲后,他就可以追求明珠姑娘了!真是一举两得! 而他心心念念的沈明珠此刻正到各个村子送省油灯。 自然是得到了十里八乡的父老乡亲的赞美! 这人美心善,聪明伶俐的好名声种子,她是已经播下了,而且是播了一大片! 现在只等京城的秋风来,她就可以收获了! 沈明珠高高兴兴在村民的相送下坐着马车离开。 后面还有几辆马车是装着一箩筐一箩筐省油灯,这是她这几天让人连夜烧制出来的,可费了不少银子! 马车车夫问道:“姑娘,现在只剩下桃花村和梅花村没送,我们是先去桃花村吗?” 这事沈明珠下意识就想避开桃花村:“桃花村不送了,回梅花村。” 第七十三章 牛气冲天~ 桃花村菜园地 这几天,村民拯救完田里的庄稼,便开始拯救菜地里的蔬菜。 菜地里的菜都被暴雨打得不成样子,大家担心好不容易长大的菜会烂在菜地里,便将菜全部摘起来,打算拿回家,焯水然后再晒干,到时候好歹有些菜干吃。 “这场雨真的害死人!都要没菜吃了!”村长媳妇一边翻地一边抱怨。 “没菜吃便算了,今年是别指望有饱饭吃了!”雷大娘已经翻完地,她拆开篮子里油纸包着的菜种,打算找出芥菜种子来种。 她看见油纸上的种子光泽饱满,惊喜的道:“哎,刚才星浓丫头给了我不少菜种,好像很不错啊!比我自己留的菜种都要好,说是抗虫害,你们要不要?” 她刚才路过星浓家,看见她在种菜,想着进去给她一些菜种,没想到她反而给了自己一大篮子菜种,各种各样都有! 村长媳妇:“我有了,也是刚才星浓给的。很好吗?我看看....” 张媒婆:“我也有,给了许多,一大篮子,我看看!.......咦,这黄色的是什么种子?” 村长媳妇看了过去,“那是玉米!昨日我去她家尝过,可好吃了!我正打算种一些。” 雷大娘:“玉米是什么?很好吃?那我也种一些!” 村长媳妇解释道:“能叫玉米,这一听名字就知道是好东西!又香又甜!星浓说.....” 村长媳妇给大家解释玉米。 ...... 桃花村和梅花村有一片田地和菜地是连在一起的,因为都是共用一条河流的河水来灌溉。 梅花村的村长媳妇听见难民村的人连一些菜种都一脸稀罕不已的样子,嗤笑一声:“不就是几粒菜种,有什么了不起的?有些人眼皮子就是浅,一些菜种就被收买!却不想整个县都被那一家子贱人野种坏了风水,害得粮食都减产了,高产粮种也领不上了,还对她们感恩戴德的!有本事就像明珠姑娘一样送高产粮种!送省油灯!这就是明珠和狗杂种的区别了!” 其他梅花村村民纷纷附和:“可不是,沈家今天早上可是给十里八村家家户户都送一盏省油灯!明珠姑娘还说他们家知道了今年衙门没有高产粮种,沈老爷专门从其他县的百姓手中高价买了一些高产粮种,分给我们这些父老乡亲,到时候我们梅花村村每户都能分到一斤!明珠姑娘就是天上的菩萨,某些野种就是地上的霉星,谁接近谁倒霉!” 李大娘:“自从那一家子坏了村子风水的贱人野种搬走后,我家大丫总算说上亲,男方家里还是有田的!不过沈夫人说她可以给我家大丫找个更好的,让我别急!哎呀,就没有见过沈大爷一家这么良善的,之前他们还被某些野种害得那么惨,真的是天理不容啊!老天爷怎么还让那种人活着?前些天的雷怎么就不劈死一些祸害?” 梅花村村长媳妇:“可不是,现在我们村子没了贱人野种坏风水,马上时来运转,变得越来越好了!整个福泰县的百姓都没有高产粮种,我们村有!还有,有姚夫人在,还怕我们村的女子嫁得不好吗?某些村子的人本就是难民出身,还招了个“霉鬼”回村,你们说以后那些难民会不会男的娶不上媳妇,女的嫁不出去了?!” 李大娘:“必须会啊!有些“霉鬼”厉害着呢,以前祸害村子不够?还祸害了整个福泰县!县令大人为什么会忘记向朝廷上书换购高产粮种?都是因为县令大人一来便遇到了某个“霉鬼”报官,闹事,县令大人这才忙忘的!某些贱人野种的晦气简直开始影响整个福泰县的百姓了~!以后整个福泰县的百姓估计都要倒大霉,幸好我们村有福星高照.....” 这话越说越恶毒了! 桃花村的村民彻底怒了! 桃花村村长媳妇单手撑着锄头,指着她们劈头盖脸的骂道:“呸!一群黑心肝烂肚肠的贱货!举头三尺有神明,谁是人谁是鬼,谁好心,谁缺德,老天爷都有眼看着呢!要是天雷劈下来,第一道雷劈死你们这些嘴碎的!第二道雷劈死那一家子缺德的玩意!不劈死你们都没天理了!” 雷大娘一锄头锄入地里,将一条红薯半中间锄断,表情凶狠的:“一个村子欺负人家孤儿寡母,不劈死她们劈死谁!这样村子十里八村谁嫁谁倒大霉,整天贱人野种的挂嘴边,其实最贱的就是他们!以后麻烦你们多积口德,不然小心断子绝孙!” 梅花村的村民听了也怒了,竟然诅咒他们断子绝孙,于是纷纷叉腰骂回去:“我呸,你们这些难民,才断子绝孙,不仅断子绝孙,还不得好死,......” ....... 于是两个村的妇人又上演了一年一次的骂战,甚至越骂越激烈,纷纷冲上前,直接揪住了对方的头发打起来! ..... 一个利落的身形混入了混战中,一只手握住了梅花村村长媳妇的手让她吃痛松开,一只手抓住她的衣服,将她整个人丢到了几十米外! 紧接着,梅花村的妇人,一个接一个的被丢了过去,叠罗汉般的叠在一起了! 桃花村的妇人头发一松后,都愣住了! 星浓若无其事的拍了拍手,她四处看了一眼,看见远处树下呼呼大睡的野牛,走了过去,揪住它的牛角。 今天野牛自己出来河边找野草吃,顺便洗个澡,洗完白白,吃饱喝足后,它在一棵树下睡觉。 哪怕泼妇骂街也没将它吵醒。 星浓一把抓住它的牛角。 野牛一个激灵吓醒了! 被吵醒的野牛脾气有些暴躁,它喷了一口气。 星浓指了指远处:“她们吵醒你!去赶她们走!” 梅花村妇人已经爬起来了,她们再次不怕死的,愤怒的冲向桃花村的妇人。 野牛:“......” 明明是这个坏人吓醒自己的。 不过,野牛左看了一看梅花村的人,不认识!右看了看桃花村的村民,有一个人好像昨天来家里给了自己一把草吃? 于是,它站了起来,牛气冲天的往梅花村的村民冲过去。 眼看着又要扭打起来的两群人看见野牛冲过来,吓得花容失色,纷纷躲开! 野牛拼命的追着梅花村村民跑! 梅花村的村民尖叫连连,吓得屁滚尿流的乱躲! 仓惶间,梅花村村长媳妇摔了个狗啃泥。 李大娘扭到了脚。 有人差点被牛踩到甚至吓尿了。 ...... 桃花村的村民本来也吓得纷纷跑开的,可是回头一看,发现野牛只追着梅花村的人,便都停了下来看热闹,几人哈哈大笑! 雷大娘得意的哼了一声:“哼,这不是报应来了吗?” 村长媳妇高声道:“明珠,冲冲冲!冲冲冲!明珠冲啊,冲啊,冲!踩死那些黑心肝的!” 桃花村的村民愣了一下,大家纷纷跟着喊喊喊:::““““明珠,冲冲冲......”””” ...... 第七十四章 天性属“滚” 野牛赶走了一群泼妇后,跑到了村长媳妇身边,眼碌碌的看着她。 这位一看便脸容慈善的妇人就是昨日来家里给它一口草吃的。 村长媳妇被它这小眼神弄得心都融了,立马抓起地上一把刚才收下了的菜喂到它嘴边,还摸了摸它的头:“哎呦,我家明珠辛苦啦!来,来,来......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其他村妇也纷纷跑回自己的地里拿了一把菜喂野牛。 这么可爱的明珠,怎么能不好好的喂养呢? 一时野牛众星拱月。 总算找到了牛王的待遇! 星浓远远的看见山脚下的黑色马车,她问野牛:“要不要上山?” 野牛正享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村民的爱! 闻言,它喷了一口气,扭开牛头,不理星浓。 上山干嘛? 上山被遗忘吗? 哼,众星拱月不香吗? 村长媳妇闻言便道:“星浓是上山学艺吗?你放心去吧!我帮你将明珠带回家。” 其他人也点头附和。 星浓点了点头:“它自己会回家的。帮我告诉我外婆一声我上山找师傅便行了。” 野牛:“.......” 看看这是什么人? 她以为它跟定她了? 星浓往山脚走去。 村长媳妇瞪大眼脸上的表情是愈发的欢喜:“是吗?我家明珠这么聪明?还会自己回家!哎呦,明珠真聪明!” 雷大娘:“明珠简直是太有灵性了!” “哎呦,明珠这聪明劲不能浪费啊!”张媒婆本性发作,看了野牛屁股一眼,笑道,“村长媳妇你家牛牛不是正好要配种吗?明珠是公牛啊!” 村长媳妇一拍手掌,点头如捣蒜:“哎呦,对对对!我家除了牛牛还有一头奶牛!都是母的!来明珠我给你找个媳妇!” 雷大娘眼睛都亮了,“那还等什么,赶紧带明珠回去生崽啊!!明珠的第一个崽我要了!” 其他妇人赶紧收拾地上的东西:“走,走,走,.....明珠,赶紧回去生崽!小小明珠我要定了!” “““明珠,冲冲冲,生崽去喽....””” ...... 山脚下,楚天阔长身玉立的站在那里,等着她向自己走过来。 “星浓姑娘,主子说粮食已经运回来了。”松柏来到星浓身边,看了远处的妇人堆一眼,一群人正欢乐的跟着一头野牛身后回家。 刚才他驾着马车远远的看见沈姑娘丢人丢得那是一个干脆利落,轻轻松松一下就将人丢出几十米外,丢沙包一样!! 这力气,女子当中也没谁了! “好。”星浓点了点头应了一声。之前下雨,任子麟在邻县购买的粮食运不回来,今天才到。 她快步走到了楚天阔身边,“师兄。” 楚天阔不着痕迹的打量她一眼:“打架了?” “没有。” 她从来不打架,也打不起来。 松柏:“......” 星浓姑娘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这么强? 主子都看见她丢人了! 楚天阔笑了笑:“嗯,是没打。” 只是丢。 丢不算打。 星浓:“......” 晕~ 又笑得这么淫荡了! “走吧!”楚天阔看了眼被迷惑了的某人,嘴角微扬,转身率先抬脚进山。 星浓回过神来,赶紧跟上。 很快两人走进了桃林,依然是上次的阵法,只是这一次星浓不再凭直觉了。 她看向阵法的某个方向:“有人?” 楚天阔点了点头:“嗯。” 松柏紧紧的跟在两人身后补充道:“是张姑娘,她每天都来闯这阵法。风雨不改,现在已经闯了一半了。” 语气有些佩服。 几天时间就已经闯了一半,这已经算很厉害了! 星浓:“......这阵法有这么难吗?” 前几天下雨,不能出门,她待在家里就是研究阵法,然后,她好像已经会摆这阵法了。 松柏不知道星浓已经凭直觉走出过一次,滔滔不绝的解释:“当然难,这阵法连赵国的天才阵法师都要两天才能出去!” 也就主子走一次就能出去! ..... 被困在迷雾里的张若华听见了说话的声音,虽然只是“嗯”了一声但她也认出是楚天阔的声音。她心里有些着急想走出去,她这些天到处找他都没见上一面! 可是她却知道深陷阵法不能乱来,一乱更加走不出去,越是这样越要静下来。 她干脆站定。 然后她听见那个贱民问的话“这个阵法很难吗?”,张若华忍不住抿嘴翻白眼,一脸不屑:这就是唐老收的徒弟?连一个阵法难不难都看不懂? 唐老会收她是脑子进水了吗? 她真想不明白唐老当时为什么会拒绝收自己为徒,反而收了一个贱民。 这次她来了,唐老看见自己设计的阵法,一定会后悔! 她四周看了看,继续想办法走出阵法。 很快星浓三人直接出了桃林,刚出桃林,一个身影便出现,一把揪住了她的衣服,然后她便飞了起来了! 星浓:“......” 这是桃花林的待客之道——人力缆车? 斗转星移。 星浓落在半山腰之上。 子午伸出了手:“我送师妹上山,师妹得.....。” 星浓直接从兜里掏出两粒牛奶糖放到他手中。 子午眼睛一亮,竟然多了一粒,他正想闪人,楚天阔落在两人身边,对子午道:“子午,下次不许这样。” 子午微微歪头:不许这样是不许揪衣服吗? 那下次他改抱吧! “好。”子午应了一声便跑去吃糖了。 星浓看了一眼那茅草屋:“师傅呢?” “师傅在闭关给你画阵法图,我们去山顶。”楚天阔。 他的屋子在山顶。 “好。” 山顶之上,一间空旷的练功房里。 星浓看了一眼架子上的兵器,两眼放光。 楚天阔意念一动,一大堆粮食便出现在屋子的中间,他转头便看见她的眼睛贼亮贼亮的。 “看中的便拿去。” 星浓摇了摇头:“我不会。” 君子不夺人所好,这些一看就是他的收藏。 再说她熟悉的武器,并不是冷兵器,除了弓箭。 星浓扫了一眼那柄漆黑的巨无霸弓箭,落在看向地上小山般的粮食。 星浓拿出金珠,“你也能进去吧?” “嗯。”楚天阔点了点头。 这粒灵珠本来就是他的,它的另一半还在自己手中。 只不过是他能使用它,却留不住它而已。 没办法,珠子天性属“滚”。 星浓立马决定当甩手掌柜,捏住珠子递给他:“那你试试能不能用意念改造粮种。这么多粮食,有点费神。我担心我精神力不够。” 楚天阔点了点头纵容道:“好。” 他伸手去取金珠,两人的指尖相触,金珠一闪,一股酥麻透过指尖,直击心脏,两人心尖俱是一颤。 第七十五章 皇上知道她的存在了! 星浓缩回手,摸了摸指尖:“这珠子总是漏电。” 她都被它电过几次了。 楚天阔嘴角抽了抽,无奈的看向一堆粮食:“要怎么弄?” “很简单,你只要用意念将这一袋一袋的粮食倒进造物台,这时候造物台就会出现光幕,你会有隐隐的感应,感应到造物台的粮种和那两个花盆里的麦子有了一丝联系后,你用意念,挑那株麦穗沉甸甸来改良便行了。” 楚天阔点了点头,意念一动,将粮食收了进去,然后眼前的景物便变了,造物空间出现在两人面前。 他用意念将一袋一袋麦子倒进造物台里。 一共有三十万斤粮种,每袋一百斤,并不能一次全部倒进去,只能一袋一袋的用意念倒。 虽然很快,每袋只需一秒左右。 但三千袋就是三千秒,足足花了将近一个时辰。 总算将所有的麦种都倒了进去。 星浓看着额头都冒出一层细汗的楚天阔,觉得自己让他来非常明智! “师兄,你行不行?要不我来?”星浓问道。 最后一步只要意念一动后,剩下的就交给造物台就行,不会太费神的。 “不用。”他没想到这么费神,而她身体太虚弱了,接下来应该更难。 楚天阔意念一动,光幕里面的种子每一粒都被绿光包围住,然后他整个人脑袋一松。 楚天阔:“......” 最后一步这么容易? 星浓对他笑了笑。 楚天阔的眸子闪过一抹无奈。 怎么这么调皮? 数日后。 沈家大房答应给梅花村村民一人一斤的高产粮种到了,梅花村的人高兴得敲锣打鼓的庆祝,附近的村民都羡慕了。 衙门那边却依然没有消息。 然后百姓们发现粮铺竟然没有粮种卖了,一斤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 百姓们愈发的心慌了! 于是在有心人的煽动下,又有一群百姓前去衙门求见县令。 这几天田里的稻谷开始变得金黄,几天后就可以开始收割,收割后,就该种冬小麦了。 县丞大人匆匆的跑进来,一脸焦急的道:“大人,又有许多百姓来衙门问粮种什么时候有?地里的庄稼都快熟了,过几天便可以收割了,收割完后,没有麦种给百姓种下怎么办?” 任子麟已经是死猪了,他什么都不知道,别问他! 他看向楚天阔:“师爷,粮种什么时候到?” 楚天阔淡淡的道:“三天后便到。” 县丞大人眸光闪了闪,然后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道:“那真是太好了!大人,那你赶紧去和百姓说一声,不然有些刁民恐怕会打进衙门。不知道谁将粮种都买光了,现在城里一粒粮种都没有,百姓们都慌了!” 死猪任子麟便走出去和百姓交代粮种三天后到。 反正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就是一个工具人。 县丞大人等任子麟出去后,笑着问楚天阔:“师爷,粮种现在运到哪里,三天后真的能到吗?这事事关重大,可开不得玩笑。” 楚天阔淡道:“福和县。” 县丞大人眸光一闪,“福和县就在邻县,三天后的确能到了!这我就放心了。” 他正想走出去。 这时李勇走了进来,先对县丞大人行了一礼,然后才道:“师爷,县令大人呢?” 县丞双手背在身后:“县令大人刚去了外面安抚刁民,有什么事和我说吧!” 李勇下意识的看了楚天阔一眼。 县令大人说,他不在,什么事都可以交给师爷。 县丞怒了,这个李勇竟然敢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对一个小小的师爷也比对自己更尊敬! “什么事?我是县丞还不能知道吗?” 李勇忙道:“回县丞大人,是京中有急文。” 楚天阔淡道:“给我吧!” 县丞伸出了手。 李勇赶紧将公文给了楚天阔。 县丞:“......” 气死他了! 楚天阔接了过来,拆开看了一眼。 县丞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师爷打从心底有些发憷,他气归气,却不敢对楚天阔发脾气,便好声好气的道:“师爷,可是京中有什么急事?需要我出去告诉县令大人吗?” 楚天阔将官文放下:“京城礼部来信说我们福泰县一个沈姓姑娘得到了皇上的赏赐的御赐牌坊,让人通知下去,找好地方修建御赐牌坊,做好迎接圣旨的准备。” 县丞大人闻言眼睛一亮,他激动的道:“我们县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姑娘!竟然还得到了皇上赏赐的御赐牌坊,呵呵......真是可喜可贺啊!师爷,不知道圣旨什么时候到?” “后天。” “这么快?我这就安排人去通知沈姑娘。” 说完,县丞大人便匆匆的跑出去了。 李勇还等着楚天阔看完,然后给指示,看需不需要请县令大人回来。 他看着匆匆跑出去的县丞大人傻眼。 大人都没看官文,就知道通知哪位沈姓姑娘了吗? 沈府 沈明珠这几天心中也是焦急,她什么事都做好了,就只欠京城那股东风了! 算算时间这两天应该会有消息,可是怎么还没来消息? 沈明珠正想找自己的娘亲,让她去向县丞夫人打探一下口风。 姚氏匆匆的跑进来兴奋的道:“明珠,刚才县丞大人来找你爹,说京中有圣旨下来!有圣旨下来了!圣旨啊!他让我们好好的准备接旨呢!” 姚氏高兴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的女儿马上就要飞上枝头了! 沈明珠握紧了拳头,身体微微颤抖。 圣旨! 竟然是圣旨! 皇上知道她的存在了! “娘亲,接下来我们怎么做?”要镇定,接下来的每一步对她来说太重要了! 她不能走错一步! 姚氏也迅速冷静下来了。 “首先我们要准备好接旨事宜,这事可是一点差错都不能出。第二当然是将这件大喜事宣扬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多么的厉害!.....” ..... 半个时辰后,沈府,沈家酒庄,全部开始张灯结彩! 大家见此都不由问一句“东家有何喜事?” 然后很快,城里的人便知道了沈家酒庄的沈姑娘因为发明了省油灯,得到了皇上赏赐的御赐牌坊。 一时沈明珠成为了福泰县的名人,人人对她赞不绝口。 沈世华屁股的伤还没好全,也顾不上了,他匆匆回到村里,物色地方修建御赐牌坊。 他决定拿出一百两出来让人去买青石板,连夜让人修一条村路通往官道,然后御赐牌坊就建在村口,这样官道上路过的人都可以看见了! 梅花村的村民可乐坏了,纷纷表示不收工钱帮忙铺路。 一定在圣旨到达之前将路铺好! 只要这御赐牌坊一建,他们梅花村的女子就不愁嫁了! 大家能不高兴吗? 卧床养了十几天伤的沈老太爷,身体还是不太利索,一走路屁股便痛,此刻听见沈明珠得到赏赐,立马变得龙精虎猛,屁股也没那么痛了! 他高兴的下了床,走了出去,他要趁机拿回房子。 沈明珠正在院子里高兴的画着省油灯,她要做更多的省油灯,将来进京后送人。 看见沈万山出来,她搁下笔,上前扶住他:“祖父,你怎么下床了?” “我去找那贱货一家要回房子,给你供奉圣旨。” 本来他想趁着顾氏一家搬走后,偷偷去那房子找玉佩,可是被打了几十大板直接将他打趴,半个月都没能下床! 这次,他一定要将房子拿回来!光明正大的拆了! 沈明珠心思一转:“我扶祖父过去吧!” 第七十六章 奇耻大辱 在沈明珠的搀扶下,沈万山拖着一身老骨头来到了星浓家的院门外,他门也没敲一下直接走了进去。 “顾氏!”沈万山威严的大喊了一声。 “二奶奶。”沈明珠甜甜的喊了一声。 顾氏被这雷吼声吓了一跳。 她正在院子里削竹篾,打算用来编箩筐和篮子。 箩筐是秋收的时候装粮食用的,篮子是平时装东西用的。 星浓那丫头太费篮子了,家里的竹篮子不知道都跑哪了! 看见来人,她刚想放下柴刀,又握紧,站了起来,有些警惕:“你们怎么来了?” 沈万山拿出十两:“既然你已经搬到这里,那房子也没用了,这是十两,我买下来!” 沈明珠打量了一眼这个房子和院子,房子虽然小,但是一眼就看出很亮堂,里面的家具都是新的,和之前那屋子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院子里种了不少菜,长得很好,还有几棵果树,半空中不少白色蝴蝶飞舞,一派欣欣向荣子的样子。 沈明珠心里闪过不舒服,这一家子贱人野种都是因为坑了她的银子才过得这么好的! 她们这么下贱怎么配住得这么舒服? 她们就该活在最阴暗的角落发霉发臭! 等她拿到圣旨,上京成为了皇上的妃子,她第一个便收拾她们! 顾氏皱眉:“不卖,那房子是重山留给我的。他让我守着它。” 沈万山冷哼一声:“哼,这次你不卖也得卖!明珠得到了皇上的赏赐,圣旨马上就下来。那圣旨可是要供奉起来的!沈家已经没有地方盖房了,你们住过的那房子我打算推了修建一座祠堂,专门用来供奉圣旨。所以你今天要是不答应就是不敬圣旨,不敬皇上!今天,那房子,你答应得卖,不答应也得卖!” 星浓一直待在屋里拿着石子,摆弄着阵法,眼看着就要成功了,却被沈万山那一声大喊打断了她思路,又听见了沈明珠那妖里妖气的声音,她烦躁的站了起来,凳子都被她带翻了。 她向来最讨厌在紧要关头被人打断思路。 星浓走了出去。 沈明珠看见星浓出来,愣了一下,这个死野种穿上新衣服,人又长了点肉,不像之前又黑又瘦,好像漂亮了许多? 她笑着掏出怀里自己用过的帕子道:“星浓表姐,我迟些日子可能就要进京了,以后恐怕没机会见面了,这帕子送给你,留个念想,星晴表妹呢?” 星浓脸无表情的走到两人跟前,伸出手,一手揪住了沈万山胸前的衣服,一手揪住了沈明珠胸前的衣服,单手将两人高高举起,往院门外走去。 “啊!”沈明珠吓得失声尖叫。 又来了!又来了! 沈万山吓得老脸失色:“你个野种你想干嘛?快放我下来” 他使劲的挣扎,两条悬空的老腿踢啊踢! 星浓走出院门,来到屋前田野边的排水沟,松手: “噗!” “噗!” 黑漆漆的沟渠泥飞溅! “啊!”沈明珠尖叫着跳了起来! 可怜的沈万山重伤未好,还在沟里使劲挣扎,还没爬起来。 星浓双手抱在胸前,冷冷的看着在沟里爬不起来的两人:“我警告过你们别来烦我的!我再说一次那房子不卖。我管你是想供奉圣旨还是供奉你自己,都别再来烦我们!” 星浓冷眼看向沈万山:“沈老头,不管你想从那房子得到我外祖留下的什么,我劝你最好别动歪心思!” 这是星浓见顾氏舍不得那房子,还说沈重山让她守好那房子,她猜那房子应该有什么东西。 不然一座破房子有什么好守的! 刚刚从沟渠里爬出来沈万山闻言吓了一跳,脚底一滑,又滑进去了! 她是怎么知道的?! 星浓冷笑,知道自己猜对了,她弯腰,伸手揪住了沈万山的衣服将他整个人提起,举高在半空,那双仿佛可以洞悉一切的明眸狠狠的盯着他,声色俱厉:“你尽管试试继续打那房子的主意,那房子要是少了一砖一瓦,我绝对能让你们一家子往后余生都在大牢里过!” 沈万山对上星浓的视线,仿佛看见了一只来索命的厉鬼,他整个人完全被吓住了! 啊,他看见一身是血的沈重山来索命了~ 星浓说完又看向一旁吓傻的沈明珠,一脸厌恶和不耐烦:“再敢出现我面前!见一次我丢你一次!” 沈明珠:“.....” 星浓站直了身体,拍了拍手,掉头走回院子,身体一顿。 抱着一只猪崽子站在不远处的村长:“.....” 抱着一只猪崽站在村长身边的村长媳妇:“.......” 拧着一笼子小鸡正走过来的的顾玉夏:“......” 抱着一只狗崽子的顾玉冬:“......” 抱着一只猫崽子的张媒婆:“......” 拎着一笼子鸭崽的雷大婶:“......” 过来通知星浓准备接旨的楚天阔:“......” 跟着过来凑热闹的任子麟:“.......” 星浓:“......” 她淡定的对众人挥了挥道:“大家好!” 看,平时她脾气好又有礼貌! 村长第一个回神,他对着沈万山的方向大声道:“明珠,明珠快出来,我将猪万山给你送来做伴了!” 村长怀里的猪崽配合的“哼哼”了两声。 村长媳妇也回过神,笑道:“明珠呢?明珠,婶子来了~我将猪世华给你送来了!” 其他人闻言也反应过来了,纷纷喊道:“明珠,大舅公将一窝小明珠给你送来了!明珠~!” “明珠,明珠.....我给你找了个伴了!你快出来看看!” ““明珠,明珠.....,快出来~”” ...... 一头黑牛牛气冲冲的飞奔而来! 沈明珠:“.......” 沈万山:“........” 沈明珠看见那头气势冲冲的奔出来的黑牛,差点没气晕在沟里! 啊........! 贱民! 贱民! 竟然敢如此羞辱她! 啊......! 等她将来进宫了,她一定要这一个个贱民赐死!五马分尸! 太可恶了! 沈万山气得浑身抽搐,脸色发黑! 奇耻大辱! 奇耻大辱! 奇耻大辱! 气死他也! ...... 一群人抱着明珠的伴侣进了院子。 大家看也没再看沟里的两人一眼。 星浓是走最后的,她直接将院门关上。 沈明珠浑身脏兮兮,狠狠的盯着紧闭的院门,她咬牙道:“祖父,我们回去!” 今日的羞辱,总有一日她一定要千倍百倍的还回去! 她定要将他们一个个五马分尸! 院子里 院子里顾村长见楚天阔和任子麟来了,知道两人身份不一般,一定是有什么事,识趣的放下手中的动物崽子招呼村民离开。 楚天阔却道:“大家也留下来听一听,都要准备一下。” 顾村长愣了一下:“准备什么?” 任子麟高兴的道:“明天赏赐的圣旨便下来了,大家都准备一下接旨。” 顾氏:“.......” 赏赐的圣旨是什么东东? 村民们:县令这话是什么意思,明明每个字他们都听清楚了,为什么却听不懂? 第七十七章 大喜日子不宜吵闹。 第二天寅时末,沈明珠便起床梳妆打扮了。 她穿上一件藕荷色烟纱撒花裙,裙上用五彩丝线搭配绣成攒枝海棠和栖枝喜鹊,绣花处还有上百颗大小一样,光泽圆润的小珍珠点缀,这一套衣服就价值好几百两。 她头上还戴了一套价值数百两的珍珠头面,脚踩同色海棠花珍珠绣花鞋,妆容精致绝美,尽显金枝玉叶,雍容华贵。 这一身打扮寓意金枝玉叶,喜鹊登枝,仙露明珠之意。 沈明珠看着镜中自己绝美的容貌,又看了一眼马上要用来接旨的双手,指甲已经染上了蔻丹,纤纤玉手,娇嫩柔软,富贵的象征,她满意的笑了笑:她,就是一颗沧海明珠,马上就要光芒万丈,倾国倾城! 她对身边的丫鬟伸出了玉手:“本宫已经准备好。” 丫鬟立马恭敬的扶着她的手,讨好的道:“是,皇后娘娘。” 沈明珠满意的笑了,在丫鬟的搀扶下,踩着女王的步伐走出去。 姚氏,沈世华,沈万山,沈志远一家人看见在丫鬟搀扶下走出来的沈明珠眼里都闪过一抹惊艳和满意! 这就是他们的掌上明珠,稀世珍宝,瑰丽无比,雍容华贵! 她马上就要发光发热了! 沈世华心中骄傲,朗声道:“走吧!去村口迎接圣旨!” 一家人昂首挺胸的走了出去。 这时天才微微亮,梅花村的村民一个个也穿上了新的衣服等在沈家大门口。 看见沈家大房簇拥着雍容华贵的沈明珠出来,眼都看直! 他们好像看见宫里的皇后娘娘。 沈大宝的心砰砰直跳:明珠姑娘真的太美了! 沈明珠看见大家惊艳的眼神很满意,她昂首挺胸:“出发,迎接圣旨!” 梅花村村长高兴的道:“大家赶紧带齐东西,去村口迎接圣旨!” 村民们立马抬起一箩筐一箩筐的喜糖和喜钱跟在沈家人身后往村口走去。 沈世华买了许多喜糖,还去钱庄兑换了一百两铜板做喜钱,等接了圣旨之后,他便撒喜糖,撒喜钱,和附近十里八村的村民一起普天同乐! 沈明珠在村民们众星拱月之下走到了村口,恭敬的站在那里等待圣旨的到来。 桃花村 太阳出来后,桃花村的村民就像平常一样在鸡鸣声响起的时候默默的起床,洗漱,做早饭,吃过早饭,打扫干净村道,眼看时间快到了,然后大家才换上了新的衣服,在顾村长的招呼下一起前往星浓家走去。 “大姑,星浓丫头,你准备好了没?”顾村长人未到,声先到。 顾氏等人正好穿戴整齐,一家人都穿上了新的衣服,但新衣服也是朴素的。 沈若熙有些怕怕的,但是圣旨必须全家出去迎接,她紧紧拉住星浓和星晴的手。 张媒婆看见星浓头上一个首饰都没有,也太朴素了一些:“哎呦你这丫头也太朴素了,我刚才去村口看了,那沈明珠打扮得像一只发情的花孔雀,花枝招展的!我们家星浓绝对不能差了!” 直接将自己头上那朵大红花摘了下来插道了星浓的头上。 完了,她回头问大家:“好看不,是不是喜庆多了?!” 大家纷纷点头:“好看!就该这样,不能被沈明珠比下去了!” “星浓比沈明珠漂亮多了,只不过咱们星浓皮肤黑了点!人瘦了点!再长点肉,皮肤变白,甩那颗假明珠几百里!” “对,对,对.....” .... 星浓:“......” 她想伸手摘下那朵花。 村民赶紧阻止:“别,别,....这样好看!” “对,很好看!” .... 星浓有点忧伤,桃花村的村民太热情了! 盛情难却,他们喜欢就好。 反正自己不管怎么样,也是全宇宙最美的! “走吧,走吧!附近十里八乡的人都到了!”村长催促道。 一村人高高兴兴,你一言我一语的走出去,“接圣旨怎么接的?好紧张,我没接过....” “不知道,跪着总没错.....” 官道,各个村的村口都站满了人。 梅花村的村民更是整齐的排着队站在官道上,那队伍已经排到了桃花村的村口。 沈明珠一家特意站在靠近桃花村的村口位置等着。 她要让沈星浓那野种看见她今日的荣耀,让她看见她到底得罪了谁! 沈明珠站在最前面,已经在这里站了一个半时辰的她依然腰背挺得笔直,昂首挺胸。 她衣着华丽,容貌绝色她让人一眼便注意到她。 附近十里八乡的小伙子,眼睛都是落在她身上的。 她看见星浓在桃花村的村民簇拥下走来,淡定自信,从容不迫,秀眉轻轻皱了一下,然后她冷漠的转开了头,眼神不再给她一眼,嘴角闪过一抹讥讽! 以前是她想差了,竟然还和一个野种好声好气的说话,她就是一个阴沟里的臭虫,自己却是沧海明珠,她根本不配和自己说话! 现在,她更是自己的仇人! 等她接了圣旨,等她进了宫,她第一个就收拾她,然后再收拾她身后那群难民,贱民! 梅花村的村民看见桃花村的村民个个穿上新的衣服,。 李大娘抿了抿嘴和身边的人道:“哎呦,这一个两个都穿新衣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村子得到了皇上的赏赐呢!” “估计是最近某村子的人倒了大霉,想来蹭喜气呢!真是不要脸!” “也够臭不要脸的!昨日还将明珠姑娘和沈老爷害得那么惨,今日竟然就厚着脸皮来蹭喜气,我要是明珠姑娘,我便赶他们走,不让他们蹭!” ..... 桃花村的人一个个微笑,没有说话,甚至连顾村长都没有骂回去。 大喜日子不宜吵闹。 再说,来着是客! 梅花村村长见顾村长如此沉得住气,忍不住道:“呦~~~我道是谁?原来是咱们顾村长!顾村长,谢谢你带着全村村民穿得如此喜庆的来给我们村的明珠姑娘祝贺啊!” “沈村长不客气,是我们该感情你们才对。”顾村长眼睛瞄了一眼他身后的喜糖和喜钱,心中激动,哎呦,我的乖乖,竟然还给他们准备了这么多喜钱和喜糖,真的是万分感谢啊! 顾村长非常有诚意的给对方行了一礼。 看在这喜钱和喜糖的份上,他就不计较了。 梅花村村长笑道:“感谢就不必了,以后皇上御赐的牌坊就修建在咱们梅花村的村口,你们桃花村村民每次经过都跪在御赐牌坊下跪拜一下,感谢一下皇恩浩荡便行了!毕竟这福气是我们梅花村的,你们想沾这喜气,自然得行礼,顾村长你说对不对?” 第七十八章 圣旨到~ 梅花村的村民纷纷附和:“对,想沾喜气,每次经过就得磕头!不用太多,跪下来向我们村的方向磕三个响头便行了!” “对,记得跪拜啊,皇上福泽深厚,会保佑你们的!我们会看着的,要是谁经过不跪拜,那便是对皇上大不敬!” ..... 桃花村的村长不怒反笑:“这个主意好!” 桃花村的村民也纷纷笑道:“对,对,对,这个注意好!你们要记得啊!” “这话可是你们说的,你们要记得哦!” ...... 梅花村的人呢想说什么,这时一阵马蹄声响起,有人高唱:“圣旨到!” 大家立马禁声,大家纷纷跪了下来! 沈明珠激动得身体微微发颤:来了!她的圣旨终于来了! 两排官兵开道,有人连续大喊: “圣旨到!” “圣旨到!” ..... 任子麟和楚天阔骑马走在最前面带路,他们的身后是松柏和任子麟的护卫。 一辆马车跟在他们后面,马车的后面还有许多身穿铠甲,手拿红缨长枪,快步小跑的护卫。 “吁!”任子麟在桃花村的村口不远处停了下来。 沈明珠见此,不由走上前一些。 楚天阔勒住马缰,他的视线一眼便落在人群中那个小小的身影......头上的红花上。 唔,人比花娇。 任子麟看了一眼站在人群中耀眼夺目的沈明珠,又看了一眼头顶小花花的星浓。 “黑师妹也太穷了!” 松柏看了一眼珠光宝气的沈明珠,又看一眼星浓,长叹:ε=(′ο`*)))唉~~ 主子太不会做人了! 送金珠,送安魂草,还想将自己送给星浓姑娘,可是送这些有什么用? 女子喜欢的是珠宝首饰,美衣华服啊! 真是的! 身后传旨的队伍也跟着停了下来,一名身穿红色蟒袍补子为仙鹤的二品太监走了下来。 任子麟对太监道:“公公,既然十里八乡的百姓都来接旨,就在这里颁旨吧!让大家都沾沾喜气,感受一下皇恩浩荡。” 太监打量了一眼四周,发现官道两边都跪满了百姓。 他点了点头:“任大人说的是。那便在这里颁旨吧!” 一般来说,大臣得到圣上的赏赐颁旨一般是去某个大臣的家里,平民百姓得到赏赐,若是那人的家太狭窄,就会去村里的祠堂,没有祠堂的,便在村口。 太监拿出明黄色的圣旨,朗声道:“桃花村沈星浓姑娘接旨!” 沈明珠轻移莲步走上前几步,跪了下去,然后愣住:他说什么?!!! 桃花村沈星浓? 这位公公是不是说错名字了? 星浓离得近,她从容不迫的走上前,顾氏等人跟在她身后,一家人跪了下来。 星浓跪在地上,腰杆挺直不卑不亢,不疾不徐的道:“民女沈星浓接旨。” 声音空灵悦耳,还夹杂着一股子从容不迫的自信淡然。 沈家大房昂首挺胸走前几步,闻言愣了一下,沈世华忍不住道:“公公,是不是读错名字了?是梅花村沈明珠不是桃花村沈星浓。不可能是她,她这是冒领圣旨!” 沈星浓那个野种怎么可能会得到皇上的赏赐? 梅花村的村民纷纷点头:“对对对,说错了!是梅花村沈明珠!不是桃花村的沈星浓!不可能是她!” ....... 太监愣了一下,说错?怎么可能? 不过他还是低头看了一眼。 楚天阔冷道:“没错,谁若是觉得错,谁便是想冒领功劳!” 沈明珠:“.......” 村民们:“???” 什么意思? 太监他看了一眼圣旨上的名字后,怒道:“哪来的刁民竟然敢捣乱颁旨,冲撞圣恩,.....” 楚天阔淡淡的接过:“冲撞圣恩,拖下去打三十大板!” 太监:“......” 太监心里有疑惑,怎么会有人蠢到以为圣旨是他的?不过也没多想。 只是太子殿下变得好冷血无情啊!这就打三十大板? 以前他可是一个清阳曜灵,温谦和煦的主子,最好侍候了,从不罚奴才。 唉,不对,不是太子,只是大皇子。毕竟还没举办册封大典,皇上现在对太子殿下甚是厌弃,当初定好的册封大典也没人敢再提,时间已经过去了。 太监心中叹了一口气,继续道:“刁民冲撞皇恩,拖下去打三十大板!” 梅花村的村民立马吓得不敢出声了! 好恐怖! 沈世华:“......” 又打三十大板?!!! 他的屁股都还没好全! 马上有两名侍卫上前将人拖到远处行刑。 沈明珠下意识的夹紧屁股。 沈万山也是屁股一紧! 姚氏傻眼: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为什么得到圣旨的不是明珠? 为什么被打板子的总是他们家? 梅花村的村民吓得瑟瑟发抖,一个个低着头,头也不敢抬。 太监这才继续颁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桃花村沈家女子,名星浓,见精识精、千伶百俐,蕙质兰心,发明省油灯有功,造福万家,特赐玉如意一柄,御赐牌坊一座,以此表率,........世人效仿敬仰。钦此!” 完了他道:“沈星浓,接旨!” 星浓低着头,双手举高:“民女沈星浓接旨,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沈明珠跪在地上,苍白着脸,身体摇摇欲坠,只觉得天旋地转,美梦破裂,前途暗淡,人生无望..... 怎么会这样?这赏赐明明是她的! 明明是她的! 是她发现省油灯可以造福万家的! .... 四周的百姓,除了桃花村的,个个低着头,心中莫名其妙,不明所以,却大气也不敢喘。 太监将圣旨放到星浓手中:“沈姑娘起来吧!御赐牌坊,衙门会派人来修建,到时候沈姑娘告诉来人建在哪里便行。” “多谢公公。”星浓站了起来。 这时星晖赶紧上前将一个荷包塞给太监:“公公山长水远来到,辛苦了,这些请公公和侍卫们喝茶。” 星浓也道:“请公公和侍卫们一起到家中吃个便饭,酒菜已经准备好了。” “多谢姑娘,不过京中到此路途遥远,洒家还要抓紧时间回京复命,下次有机会再吃!”作为一个在宫里最底层爬起来的人,那一张嘴也是非常会说话的。 这是祝福星浓下次还有机会拿圣旨。 只是好话,他也是说说讨人高兴而已,他并不觉得一个农家女得到一次圣上赏赐,还会有下次。 省油灯也不是什么难的东西,穷怕了的人自然会想法子怎样节省。 富贵人家就不会想这些。 第七十九章 飞~ 传旨太监拒绝了星浓的邀请,倒是接过了星晖的荷包,捏了捏,发现是银子。 他有些意料之外,他本以为一个农家给不了多少打赏,没想到竟然有一两银子,怕不是拿出了全家积蓄? 倒是大方! 他转身打开身后小太监捧着的锦盒,露出里面的玉如意,接过来,然后递给星浓:“沈姑娘,这是皇上赏赐的玉如意,沈姑娘以后的日子定然称心如意。” 星浓看了眼那玉如意,一眼便认出这是岫岩玉雕刻的如意。 这玉如意质地坚实温润、细腻圆融,色呈深绿、通透亮泽,雕工细致圆润,整个玉如意静静的躺在锦盒里,就像一位虚怀若谷的君子,算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宫里出来的东西,总不会差。 这回她真心的对着京城的方向福了福,“多谢皇上。” 然后她才接过锦盒,合上,抱紧:“多谢公公。” 御赐牌坊她要来干嘛? 她喜欢实际点的!例如金子。 沈明珠死死的瞪着那玉如意。 玉如意碧玉清透,色泽圆润,这是多么上等的玉啊! 玉如意代表的是称心如意,皇上这是许诺给造福万家的人一个心愿呢! 这是皇上给她的! 是她的!是她的!......不是那野种的! 一个父不详的野种怎么配拥有玉如意? 她不配! 她不配! 她一定是因为和县令和县令师爷熟悉,所以抢了她的功劳! 那个下流、贱格的死野种! 她不会让她抢走属于自己的东西! 沈明珠看见星浓接过玉如意,嫉妒和恨意让她头脑一热,直接冲上前去:“玉如意是我的,省油灯是我发现的!我才是那个造福万家的人!公公,她抢了我的功劳!玉如意是皇上的赏赐给我的,不是她的!她只是一个野种......” 星浓眼一眯,单手抱紧玉如意,空出一只手。 楚天阔眸光一冷,伸手护在星浓面前。 顾泽森站在边上心一紧,喊了一声:“星浓妹妹小心!” 此时~最前面的松柏一脚踹过去了,“哪来的疯子?!!!” “啊~”凄厉的叫声响彻云霄~ 沈明珠整个人飞了出去。 传旨太监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第一时间下意识便护着星浓的楚天阔,又看了一眼抱紧锦盒的星浓,再看了一眼松柏,最后才看向飞出了十几米外的沈明珠,眼里闪过一抹诧异。 四周刚站起来的村民吓得立马又“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低着头,头也不敢抬。 沈明珠重重的跌在地上吐了一口血,昏迷过去…… 姚氏快吓死了,她想过去,又不敢,吓得跪了下来,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沈志远看了一眼四周,跟着迅速跪了下来,低着头,缩小存在感。 沈万山捂着屁股,看了一眼四周也赶紧跪了下来! 没有人再理会他们。 任子麟若无其事的对传旨太监道:“谭公公,我已经在城里设好宴,赏个脸,正好有事请教,请!” 这次太监倒是没有拒绝,“任大人客气了,正好皇上还有事情交代大人。任大人请!” 任子麟翻身上马。 谭公公微不可察的对楚天阔点头行礼,然后才转身上了马车。 楚天阔对星浓点了点头,然后才翻身上马。 一行队伍,匆匆的来,匆匆的走了。 顾村长趁着传旨的队伍还没走远,他看向地上那十几箩筐的喜糖和喜钱,高兴的道:“哎呦,梅花村的村民真的是太客气了!居然准备了这么多喜糖和喜钱!谢谢啦!谢谢啦!” 顾村长说完对贺勇,张富贵和顾云,顾风,四人使了一个眼色,这几人是村里力气最大年轻人。 然后他又对村里的几个泼辣的妇人招手:“来来来,你们过来,赶紧将这些喜糖和喜钱撒了,大家都沾沾喜喜,说不定下一个发明省油灯的就是大家了!” 四个最大力的年轻人迅速上前,一左一右的搬起一箩筐铜钱和一箩筐喜糖便跑开! 这两箩筐是专门给自己村的村民分的。 村长媳妇,张媒婆,雷大娘,......等十几个妇人配合得极好,她们立马冲过去,瞬间将剩下的箩筐围起来,抓起箩筐里的喜钱和喜糖,便使劲的撒! “来来来......大家赶紧来沾沾喜气啊!沾沾喜气啦.....” “来来来,大家一起来沾喜气啦!红红火火,喜气连连……” ...... 于是十里八乡的村民哗啦啦的一下子便冲了上来抢着捡地上的喜钱和喜糖…… 瞬间整条官道都挤满了人! ……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沈家大房和梅花村的村民根本没想到桃花村村长竟然会如此无耻! 待反应过来已经太迟了! 太多人涌上来了,阻止不了了。 梅花村的村民干脆自己也捡一份! 我捡捡捡…… 我接接接…… 你一文,我一文…… 姚氏气疯了,她冲上前大声阻止:“那是我家的喜糖,喜钱!那是我家的!不许撒,不许捡....” 沈志远也是大喊:“不许捡,不许捡!那是我家的银子,那是我家的!不许撒,不许捡.....” 可是有铜板捡谁管他们啊? 这么多人一起捡。 当然是先捡为快! 多捡一文是一文! 多捡一粒是一粒! 这天上掉铜板的事,又不是天天都有的! ...... 无论姚氏和沈志远怎么阻拦,十几箩筐的喜糖和喜钱瞬间便被撒光,捡光了! 聪明的村民捡完便迅速跑了,免得被沈家大房的人讨要回去。 回到家将铜板藏起来,只要不在现场,没被抓住,那么多人谁知道自己有捡?谁知道自己捡了多少,对不对? 于是一下子,整条官道的人都不见了,只余下气晕了的沈万山,还有四处发疯般追人的姚氏和沈志远,还有被打了三十大板,躺在路边痛得起不来的沈世华。 沈明珠没多久就醒了,她一直躺在地上,人群散去后,她才发疯般的大喊一声:“啊......” 然后捂着胸口往县城的方向跑去! 她要去问问县丞大人怎么回事,怎么会是那个野种得到了皇上的赏赐! 沈星浓那个野种抢了她的功劳! 她要将功劳拿回来! 她要进京! 她要当娘娘! 她的前途不能毁了! 丫鬟见此吓了一跳,赶紧去追:“小姐~” 第八十章 巨石砸落~ 另一头姚氏四处乱窜的追着那些村民,她快气死了! 那些喜糖和喜钱一共花了她两百两! 喜钱一百两,喜糖一百两! 不仅如此,为了迎接这次圣旨,她们家给村子铺路,还请人将城里的青石板路都清洗干净,买了许多灯笼给村里和城里的百姓家家户户都挂上,还捐出去无数盏省油灯,还有花大价钱从其他县的百姓手中换来的高产粮食...... 为了这一次迎接圣旨,他们可是花了上千两银子大造声势,这还不包括沈明珠身上那一身打扮也是价值千两的...... 可是圣旨却不是他们家的! 所有银子都打水漂了~ 她没追上一个人,跑回来,便看见沈明珠发疯似的跑开,吓得赶紧追上去:“明珠!明珠!你去哪里?快回来!你受伤了!你跑去哪里?” 沈明珠发疯的往县城的方向跑。 张若华快马加鞭的往前跑。 她的身后同样跟着两名护卫。 马的速度极快! 她刚刚从山上下来,今天早上她又去闯了一个时辰的阵法,突然她想到一个关键的地方,现在下山是回去客栈研究的。 张若华远远看见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跑在路上,后面追着一个妇人和丫鬟。 那妇人上前一把拉住了她:“明珠,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找县丞大人问清楚,那个野种为什么会抢了我的功劳,得到了皇上的赏赐!明明是我的!我的赏赐不能给她!我要进京!我要参加选秀!我的前途不能毁了......”沈明珠使劲的挣扎。 姚氏和丫鬟使劲的拉住她,“明珠,明珠,你冷静一点......” 张若华本来没打算理会她们,只是她骑着马接近的时候,正好听见这话,而且她一眼便认出了这是那天在衙门看见的母女。 “吁~”她一勒马缰,马儿嘶叫一声,高高的举起两只马蹄,然后停了下来。 后面两名侍卫同样一勒马缰,两匹马同样嘶叫一声高高的举起两只马蹄停了下来! 招摇得不行! 张若华就喜欢这种潇洒感觉,可惜,在京城不可以这样做,她只能在这个小县城里满足一下了。 沈明珠和姚氏吓了一跳。 沈明珠立马便安静下来了。 张若华坐在红色的宝马上,她高高在上的打量了一眼沈明珠。 她想选秀,想进宫? 她口中的野种是指唐老收的那个徒弟?莫名其妙就让她成了太子师妹的那个贱民? “刚才你说谁抢了你的功劳,得到了皇上的赏赐?或者我可以帮你……” 桃花村 村民高高兴兴的将那一箩筐喜钱和糖果分了。 那一箩筐的喜钱是和红枣桂圆这些东西混合在一起装的,不是全部都是铜板。 但是加起来也有两万个铜板,也就是二十两银子。 村民将这些铜板都分成了十八份,一家一份,每家竟然分得了一千一百一十一文! 一两多银子呢! 大家可高兴坏了! 村长高兴的道:“走吧!我们去星浓家做饭!今天不醉不归!我出酒!” 顾玉夏:“我家里还有一只老母鸡和一坛子酒上次顾萍回家带回来的,我带过去!” 顾玉东:“我家有一个老鸭,我拿过去!” 贺勇:“我正好猎了一头狍子,我带过去。” 他前阵子进了深山打猎,昨天才回来,然后他才知道她搬到桃花村来了。 今天看见她安静的模样,这么多人都没有发病,那病是好了吗? ........ 其他人也纷纷的说带些什么过去。 村长高兴的甩着特以留出来的一袋铜板和糖果,这是给星浓家的,他朗声道:“走走走......去星浓家吃肉喝酒喽~” 他们桃花村的人得到皇上的赏赐,这还是头一遭,或者说这个福泰县也是第一次,这天大的喜事当然要好好庆祝。 于是星浓家里,继搬家几天后,又一次热闹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 山脚下的溪边,村长带着十几个村民一起捡石头。 昨日他和村民商议好了,打算在秋收之前帮星浓家的院墙用石头砌好。 入冬后,山上没有东西吃,便会有野猪跑下来,她们一家老弱妇孺住在村尾比较危险。 星浓是因为表叔顾锡江和顾锡河推了一板车的石头到家里来,才知道村民去溪边捡石头,帮自己家盖院墙。 总不能只让别人帮自己家忙活,所以她也来了。 来到溪边看见许多人搬着石头上路边的板车,有人甚至拿着一只大铁锤,将比较大块的石头敲成两块。 前阵子下了狂风暴雨,从山上冲下了不少大小不一的石头。 星浓默默的加入了捡石头的队伍,捡起一块石头便搬到板车上。 大家这才看见星浓来了, 顾村长:“星浓丫头,你来这里干嘛?这些石头很重的,赶紧回去!我们来便行了!” “你这丫头,这里不是女孩子来的,快回去吧!” 其他村民也纷纷道: “星浓丫头,这不是是女娃干的活计,快回去吧!” “对啊,星浓丫头,石头重,别砸到脚了!赶紧走!” ..... “没事,我力气大。”星浓放下石头后,又回到河边,轻松的搬起一块大石头往回头。 大家见说不动她,而且她力气的确大,搬得比他们还轻松,纷纷叮嘱一了一句“小心点,别砸到脚,累了便不要搬”之类的话,便由着她了。 一车一车石头被送回村子,这河边附近适合盖院墙的石头也逐渐少了。 “好了,这里没什么适合的石头了,装满这一车,我们去前面再找一些。”顾村长道。 “好。”大家应了一声。 反正沿着这条山溪一路上去,可以找到许多从山上冲下来的石头。 此时,顾锡江正用力去掰一块卡在石缝里的石头。 “表叔,不要!”星浓看见了,立马便出声阻止,并冲了过去。 可是太晚了,顾锡江一个用力便将石缝里的石头给掰了下来。 上面的巨石突然动了! 众人面色一变! “快跑!” “快跑!” ...... 顾锡江感觉头顶有山泥掉落,他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脸色一变,眼看着巨石就要砸扁他的时候,一只手揪住了他的衣服,他整个人便飞了出去! 然后他看见一个娇小的人儿双手撑住了一块巨石:“星浓~!” 顾锡江在跌落在顾村长和顾玉夏怀里的时候,声撕裂肺的大喊。 “星浓!” “丫头!” .... 无数的山泥倾泻而下..... 这时一道黑影飞掠而过..... “天啊!那是谁?” “我好像看见有人飞进去了?!” 第八十一章 护 另一头 任子麟和楚天阔今天带着衙差来到附近的村子视察,丈量一下各个村子的荒地数量,看看如何兴修水利,方便荒地的灌溉。顺便找星浓商议一下御赐牌坊修建的地方。 两人打算办完正事再去找星浓。 楚天阔曾经到过其他三国,其中晋国良田众多,每年产的粮食总量是楚国的两三倍,每个村子甚少看见荒地。 这大概得益于晋国律法规定,百姓开荒,三年内不用交赋税。 但楚国的律法不是这样的,荒地也要交一样的赋税,但是荒地贫瘠,三年左右没有什么收成是正常的,却依然要交赋税,这就导致许多百姓不爱开荒。 楚天阔打算鼓励福泰县百姓开荒,并且提供高产粮种给他们,同样是免交三年赋税。 从明年开始,他要让楚国,不再是四国中,国库粮仓最少粮食的一个国家! 不再是良田最少的一个国家! 不再是赋税最高的国家! 不用再依靠赵国的粮种! 楚国还有很多个“不再”等着他去改变。 ...... 一行人由里正带着沿着一条山溪一路往上走。 任子麟问道:“这条小溪常年有水?” “回大人,这条山溪,常年有水,因为山里面有瀑布,除非遇到大旱之年不然都常年有水。附近好几个村子的田地都是靠这条溪流灌溉的。” “源头离这里远吗?”任子麟沿着溪流的方向放眼远眺,看见有些人在溪边捡石头。 “挺远的,在大山里面。”里正回道。 “那些人在捡石头?”他怎么好像看见黑师妹了? “回大人,是的,估计是用来砌院墙。住在山脚下的村民都喜欢捡石头来砌院墙,这样比较牢固,入冬后不怕野猪等猛兽袭击。” “不错。” 任子麟越看,越觉得那道小小的身影是黑师妹,他忍不住道,“师爷,那人是不是沈姑娘?她在那里搬石头是做工还是自己家要盖院墙?” 黑师妹家那房子在村尾,离村之远,又近山,的确应该用石头盖院墙。 楚天阔没有说话,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前方,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来来回回的搬着石头,好像不知道累一样。 “走,我们上去看看。”任子麟话音刚落,楚天阔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里正:“.......” 任子麟愣了一下,发现什么,脸色一变,也是一个闪身! 松柏已经施展轻功跟上。 里正:“......” 他闪不了,只能拔腿便跑! 其他衙差也撒丫子的飞奔过去! 星浓刚刚撑起砸下来的巨石,便感觉一道身影冲了过来,一只手托住了巨石,一只手将她搂在怀里。 铺天盖地的山泥从巨石两侧倾泻而下,挡住了她的视线,她根本看不清是谁,但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类似于雪松般的清香。 师兄?! 脑海刚出现这一念头。 手中的压力陡然增大,脚下也很快便被倾泻而下的山泥淹没,双脚都不能动弹了。 听到她的心声,他下意识的回了一句,“是我。” 那低沉中携裹着几分清绝,有如神袛般的嗓音,是他没错了! 星浓在他怀里抬头,从泥土倾泻的缝隙漏进来的光,她依稀看见他好看的下颌线。 “闭上眼睛。” 就不怕乱溅的泥土入眼吗? “哦。”星浓乖乖的闭上眼睛。 星浓刚闭上眼睛,便感觉到小腿被一块大石撞击了一下。 她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 男子搂住她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大掌包住她小小的脑袋,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胸膛里,尽量将她整个头,整个人都护在怀里。 灼热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 黑暗中,星浓什么都看不见,只听见了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和哗啦啦的山泥倾泻而下的声音。 星浓动也不敢动。 时间似乎有些漫长,星浓似乎也听见了自己的心扑通扑通的直跳。 两颗心一上一下扑通扑通的以相同的频率跳动着。 星浓:“.......” 很快,两人大半截身体都被掩埋了。 星浓脖子以下的地方动也不能动。 幸运的是。 光线越来越亮了,耳边哗啦啦的动静越来越少,双手的压力也越来越轻了。 然后,山泥倾泻总算停了。 四周的声音开始传入她的耳中。 “停了!救人!” “快救人!” ...... 她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 男子那张风流韵致的脸上,发上都沾染上了不少泥土,黑色的衣服上也覆满了山泥,甚是狼狈,却依然俊美如神袛~ 下颌线真美!星浓盯着他的下颌,忍不住在心里赞了一句,又叹了口气,有种要完了的感觉。 楚天阔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偏开了头,侧耳聆听山体动静就怕再次发生倾泻。 嘴角却不自觉的微扬~ —— 第二天,星浓背着背篓上山,昨日楚天阔说今天又有一批粮种运到,需要改良。 正好她已经将唐老给她的阵法资料,还有那些不完整的阵法图都填好了,甚至还尝试弄了一个简单的阵法,这次上山便给唐老看看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的。 星浓来到桃林外,看见了三匹马,她没有理会,直接进了桃林。 桃林的阵法依然没有改变,她一走出桃林,一个身影出现,一把将她抱住,然后便是斗转星移。 山顶之上的楚天阔看见那个小身影出现,正想下山,“.......” 很快,星浓便落在半山腰。 子午伸出手:“糖。” 星浓立马便掏出两粒糖,放到他掌心。 子午高兴的转身离开,却发现楚天阔出现在自己身后。 楚天阔:“子午,我不是说过不许这样?” 子午偏头想了想:“师兄只说不许揪衣服。我没揪衣服,” 楚天阔:“......也不许抱!” 子午闻言皱眉。 也不许抱,那用扛? 子午:“好!” 然后他一个闪身跑了,没给楚天阔继续说话的机会。 楚天阔:“.......” 唐老从屋里出来,看见星浓来了,高兴的道:“宝贝徒弟,你终于来了!可想死为师了!那些阵法图是不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来来来,为师教你!” 说着他走到凉亭下坐下。 星浓走了过去,从背篓里拿出那些残缺的阵法图,还有自己画的那张:“师傅你看看。” 唐老一边接过星浓递过来的阵法图,一边翻看一边问:“都看完了?你没去孔老头那里吧?你是先来我这里的对吧?他的书你是不是没看过?都看我给的对吧?......”唐老说着说着,瞪大了眼:“这是你画的阵法图?” 楚天阔站在唐老身后看着,眼里闪过一抹赞赏。 星浓点了点头:“嗯。” 唐老蹭一下站了起来:“你和你师兄四处玩玩,我进去研究一下,一会儿你再来我这里拿些阵法图回去修改。” 丢下这话,唐老便跑进屋了。 这个徒弟绝对是天才啊!天才!这么短的时间,竟然就能设计出一个中等阵法。 他要去摆一摆看看这个阵法有什么隐藏效果! 楚天阔对星浓道:“上去改良麦种?” “好。” 两人上山后,桃花林里,张若华总算成功走出了迷雾阵法。 第八十二章 精妙 张若华四周看了一眼,看见一条石级,便沿着石级上山。 两个随从跟上。 子午坐在一棵树上啃着糖,见此,纵身一跳,伸手拦住了他们. 子午伸手指了指张若华,“你可以上去。” 又指了指她身后的两名随从:“他们不行。” 外祖说过,唐老性子古怪,一定要按他的规矩行事,想到这里张若华便道:“你们在这里等着。” “是!”两人应下。 张若华走了一刻钟才来到半山腰的空地上,她四周打量了一下,看见凉亭下摆放着的阵法棋盘,便知道找对了地方。 她在茅草屋门前拱手道:“唐老,我是楚岳厚的外孙女张若华,奉外祖父之命前来问候唐老!” 唐老正在屋里摆着阵法,他不耐烦的道:“告诉他我很好,没事别烦我。滚!” 张若华:“.......” 外祖不是已经传过信给他了吗? 怎么还这个态度? “唐老,我设计了一个阵法,我外祖父让我过来请唐老指点一二。这阵法我打算用来参加四国少年阵法大师比试,事关重大,还望唐老......” 唐老的声音越发不耐烦了,他打断了她:“放那里,老夫现在没空!别再吵我,不然老夫不看了!” 张若华闻言不敢再说话。 她走到凉亭下的石桌旁坐下,看见棋盘棋子的布阵,不由细细的研究,越是细想,越觉精妙。 只是这阵法好像还没完成,她想完成她,一时又想不到。 突然,一只鹦鹉飞过,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掉落在自己的头发上,头顶有些发烫。 她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伸手一摸,差点没恶心得吐! 她想找个地方洗头,又担心走了后,下次还不知道能不能得到唐老的指点,她便将自己设计的阵法图拿出来,摊开,放在棋盘上,拿一粒棋子压着,然后匆匆去找水源了。 山顶之上,空旷的练功房里。 这一次的麦种比上次多了许多,足足有五十万斤。 楚天阔对星浓道:“金珠给我,我来。” 星浓想着这么多,没有一个时辰也弄不完,便道:“师兄金珠给你,我家里还有事,先回去了。” 反正金珠会自己回到她衣兜里,她不用等在这里。 楚天阔:“......好。” 星浓将金珠给了他,还非常体贴的将那盆安魂草放到他身边:“这草我已经培育出一盆,这盆还你。” “嗯。” “我走了!”星浓丢下这话,非常不负责任的下山了。 楚天阔孤身一人有些哀怨用意念将一袋袋粮食倒进造物台。 下次还是她来,自己在边上看着吧! 星浓下了山,看见石桌上放了一张阵法图。 她喊了一声:“师傅,石桌上这阵法图是你给我修改的吗?” 屋里唐老正忙着,闻言他以为星浓说的是那个棋盘上摆了一半的阵法,他回了一句:“嗯,宝贝徒弟你可以尝试弄一下。” 他之前实在太低估她的悟性了! 他只是给了她一些基本的和中上的阵法图她看看,还有一些残缺的阵法图她修改,熟悉一下,那口诀都还没教她怎么用,没想到她悟性竟然如此强!将残缺的阵法修改好不说,竟然已经能自己设计阵法。 如果他没有猜错,宝贝徒弟设计的这个阵法可是有两个隐藏特性,除了会起雾气,还会出现一个幻境。这幻境应该也是水属性的,可是隐约又有点不一样,似乎和他一直突破不了的地方有关,他还没摆出来,不知道是不是。 所以唐老此刻心中很激动! 后继有人了! 后继有人了! 星浓闻言便将纸上的阵法缺陷修改了一下,只是师傅是不是太低估她了?还准备这么简单的阵法。 修改完后,她将图纸放到一边,她的视线落在石桌上摆了一半的棋盘,托腮,这个倒是有点难,她想了想,才动手开始摆弄。 半刻钟过后,“师傅,好了!” 屋里唐老惊讶,这么快?是不会? “你先下山,改天再上来。”他现在没时间。 一个阵法图画出来容易,摆出来成阵却是需要花时间的。 “好。”星浓闻言便背上背篓走下山。 子午的糖已经吃完了,看见星浓独自下山,他立马跳到她面前。 打横将她扛在肩膀上,一个闪身来到了山脚下。 星浓:“......” “师妹,糖。” 星浓掏出了两颗糖放到他手心。 子午得到糖,正想走,星浓喊住了他:“子午师兄,你教我轻功一次,我给你五颗糖?” 子午闻言,伸手摸了摸星浓的后脑勺:“练武废材。你学不会。” 师傅总是说阵法他教谁都可以,可是阵法不是每个人都能学会学精的,没有天赋和悟性学不好。 何必浪费时间在没有天赋和悟性的人身上。 星浓:“.......那算了。下次我自己走上去便行,师兄不用送我,我还能省两粒糖呢!糖可贵了!” 子午:“......” 什么意思?不给他糖了! 子午生平第一次开始用脑子认真思考。 教一定要教会吗?师傅是错的! 教又不一定要教会,教过就是! “我教你,一次十粒。” 星浓笑道:“一言为定。” “好!”子午笑,他觉得自己变聪明了,这就赚了十粒糖。 张若华清洗干净头发回来,正好听见两人的对话。 看见子午笑得那么白痴。 她翻了个白眼,眼里闪过不屑。 唐老找的是什么徒弟?都是脑子有问题的! 竟然找一个傻子教她轻功? 不过她除了找傻子还能找谁? 轻功是她这种贱民可以学到的东西吗?武功都是世家大族才有的传承! 难怪她找一个傻子来教! 张若华故意在星浓面前施展轻功一掠而过。 子午隐约觉得被挑衅了,“师妹我现在就教你。” 于是子午扛起星浓,开始在山林间飞来飞去。 星浓:“.......” 张若华没管他们,她回到半山腰,看着明显有修改痕迹的阵法图,她拿起来,认真的看了起来,越看越激动! 精妙!太精妙了!原来还可以这样布局的! 此时…… 第八十三章 我宝贝徒弟是天才中的天才啊! 此时,唐老激动的冲了出来,兴奋的大喊:“宝贝徒弟!宝贝徒弟!爱徒!爱徒!.....” 张若华激动得身体微微发抖,看见唐老,她激动的跑到他面前:“多谢唐老指点!” 唐老不愧为在四国都排得上名的阵法大师,她觉得自己这次绝对能够拿到四国阵法大师第一场比试的第一名!绝对能带着楚国队进入总比试,继续赢下总比试! 楚国已经很多年没能进入四国少年阵法师的总比试了,这一次她一定能行! 这样她就可以一举成名天下知! 而且可以为楚国争光。 只是她还有一个地方不太懂,她拿着图纸递过去问道:“唐老这里有一个地方我看不懂。” 其实她觉得是错了,特意提醒唐老! 唐老才想起还有她在。 他心情高兴,便接了过来低头一看,看见那熟悉的小点点,他便知道这是宝贝徒弟修改过的阵法。 他不由认真的看下去,唔~宝贝徒弟真的是“天才,简直是天才!悟性很高!哈哈......长江后浪推前浪......简直比老夫还要有天赋......不错,.....很好....” 张若华脸微微红了。 唐老连声的赞美让她不好意思了! 虽然她知道自己天赋极高,但是,“唐老谬赞了,若华和唐老是不能比的,唐老可是阵法届的泰山北斗!” 没想到唐老竟然说自己比他当年还厉害! 她真的有这么高的天赋吗? 张若华心中更加兴奋了:唐老这么称赞她莫不是想收自己为徒? 他知道他自己当年看走眼了吧? 这时,子午抱着星浓落在空地上。 子午是听见了唐老的喊声,所以带星浓上来。 张若华看见星浓子午下意识的挡在图纸前面。 只是想到什么,她又让开了身体。 这个贱民才学了多久的阵法,有图在她面前,她也看不懂吧! 真是的,她担心什么? 张若华冷眼看了星浓一眼,然后故意问道:“唐老,你说我拿着这个阵法去参加四国少年阵法大师比试可以拿到第几名?” 唐老,“这个阵法当然是第一,......” 张若华咧嘴一笑,下意识看了一眼星浓。 “不过,你刚才说哪里没看懂?” 有看不懂的地方,就是悟不透这阵法,她拿去比试,摆都摆不出来!怎么比? 张若华指了指某个她觉得错的地方:“这里,这里是不是错了?” 错了? 唐老被她的蠢弄得无语:“这里才是最精妙的地方!” 张若华:“......唐老的阵法太精妙,求唐老指点!” 脸有些发烫,感觉在某个贱民面前被唐老这么说有点难堪。 只是没想到更难堪的在后面。 唐老对星浓招了招手:“宝贝徒弟,你来告诉她!” 张若华闻言愣了一下,然后她直接拿回自己的阵法图,紧张的看着星浓,“唐老,这是我用来比试的阵法图不适合给她看吧?” 给她看,万一她偷师怎么办? 不适合?唐老闻言看白痴一样看着她:“你这个阵法图就是她改的,你要是拿着这阵法图去比试,指点师傅那一栏可是得填她的名字。何来不合适?” 星浓皱眉,那阵法图是她的? 被恶心到了! 早知道不改了! 张若华:“.......” “这怎么可能!她才学了几天阵法?怎么可能会改出这阵法图?” 她半点都不信! 阵法有多难,她三岁开始学,学了十年才入门。 这几年才开始可以设计阵法,今年才悟出了一点门道! 唐老闻言嘚瑟了:“因为我宝贝徒弟是天才中的天才啊!” 张若华:“.......” 唐老继续道:“你要是用我宝贝徒弟帮你修改的阵法去比试,我让她教你弄一个简单一点的。这个太难了,你到时候弄不出来。还有,我徒弟指点你,只是指点一下,不是认你为徒弟哦! 你参赛时,只能在指点师傅上写上她的名字,不能在师傅上填,知道吗?我徒弟前途无限,不能收你这么一个资质平庸的徒弟,以后会被人耻笑的!” 张若华:“......” 资质平庸?收她为徒还会被人耻笑? 言语可以伤人到什么程度,她今天总算知道了! 唐老这是在那个贱民野种面前狠狠的践踏自己的尊严啊! 张若华第一次觉得难堪至极! 可是,为什么? 星浓这时开口道:“师傅,我不指点,她不配。” 有些人学得太多,反而是祸害。 张若华:“......” 这个贱民说什么? 竟然说自己不配得到她的指点? 简直荒天下之大谬! 呸! “我才不要你指点!你才不配,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她上下打量了星浓一眼。 什么货色啊?竟然敢在自己面前说不配的话? 气死她了! 唐老闻言,拿过她手中的阵法图,直接动手抹去了星浓的字迹,还给她:“既然我们师徒不配指点你,那便滚吧!” 唐老敢保证,就她这悟性和脑子,绝对记不住她徒弟修改的阵法,就算记得住,也摆不出来! 张若华:“.....” 她气愤的拿回自己的图纸,施展轻功下山。 气死她了! 这个世界又不是只有唐老一个阵法师。 他也只不过是一个战败的丧家犬而已! 凭着自己外祖父的能力,绝对能找一个比他更加厉害的阵法大师。 到时候她要打败这个贱民,野种! 她是不信一个才学了几天阵法的人就能设计阵法的,再天才的人也不可能。 那只有一个可能! 唐老想趁机用自己设计的阵法去抬高那贱民的名声! 在指点师傅上写她的名字?这是侮辱谁呢?想都不要想! 呸,她才不为别人做嫁衣! 别做梦! 想到省油灯,她又想到了另一个可能。 哼,她要是敢在阵法比试中拿出和自己类似的阵法,她就有办法让那贱民和唐老身败名裂! 偷别人的东西,都偷成惯性了! 张若华离开后,唐老兴奋的看向星浓:“宝贝徒弟,你是怎么设计出风属性的阵法?” 星浓:“用算术推算出来的。” 唐老:“......” 这也能用算术? 看来孔老头的算术也不是一无是处啊! 嗯,他徒弟是天才,天才!双天才! 他真的没想到星浓竟然会设计出有幻境的阵法,而且是风属性的幻境。 那个隐藏的属性是风,风将雾气吹散,便能看得见路,这时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以为走对了,其实却是越陷越深。 风是五行中的水属性演变而来的,这个世界还没有一个阵法大师能演变出风。 他这几年一直在研究,都没能成功。 他给星浓的残缺的阵法里面就有几份是他推算了一半的风属性阵法,只是都是不成功的,或者说半成品,都差一点点。 没想到宝贝徒弟成功了! 比他当年研究出雾气的阵法年纪还要小。 这要是传出去,绝对是震惊阵法届的大事! 其实他隐隐知道大徒弟当年也是快成功的,雪和冰都是他弄出来的,然后他开始研究风,只是没想到那一刻噩耗来了,他的世界陡然坍塌。 他知道大徒弟这些年心中愧疚,觉得是因为他来拜师学阵法,害死了侯府那么多条人命,所以这些年,他不再研究阵法,一心扑在寻找证据上。 这事事关楚国的存亡,他也........只能随他了。 现在风,云,雾,冰,霜,雨,雪中只剩下云还没研究出来。 唐老鼓励道:“嗯,不错,继续努力,争取早日将云也弄出来!” 星浓指了指棋盘:“师傅是说那个?” 唐老:“......” 他迅速冲了过去,紧紧的盯着棋盘,半晌,放声大笑:“哈哈......” 崛起了! 崛起了! “哈哈.....” 他娘的,憋屈太多年了! 唐老红着眼睛看向某个方向,他要问问这一届的少年阵法大师比试可以参加了没! 第八十四章 一举三得 张若华回城后,直接找到了沈府。 她对沈明珠道:“你说得不错,那个贱民就是凭着自己有缘认识一些贵人,抓住机会便偷别人的成果。我后天就要回京城,你要是想进京,这两天收拾好行李,后天一早在城门口等我。” 沈明珠心中一喜,她忙道:“多谢张姑娘,后天我一定准时到。” “还有,我昨天让你想的事,你想好了没?我可以告诉你,选秀我不敢保证你能被皇上选中。但是送你进二皇子府,还是比较大机会。” “我想好了,我还是进二皇子府吧!” 张姑娘说二皇子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将来很有可能登上大宝。 可以嫁一个年轻一点的,她也不想嫁一个老的。 以前她想参加选秀是因为那是她唯一能飞上枝头的机会。 现在她遇到贵人,可以嫁给二皇子,这自然是更好的选择。 “唔,还算你聪明!宫中梁贵妃掌管后宫,你进去未必能出头,倒不如嫁给二皇子。” “不过想嫁入皇子府,也不是容易的事,需要有人牵线。” 沈明珠就知道不会那么容易,“张姑娘有什么条件?” “丞相夫人有个娘家侄子在京城因为天天寻花问柳,名声不太好,样子也长得不太好,所以京中没有贵女愿意嫁。 他们便想找一个家世清白的普通人家女子做儿媳妇。当然就算是普通女子也要长得漂亮,性子还要温柔贤惠。 你不是说那个野种的妹妹长得挺漂亮?我觉得她就挺合适! 你要是你能帮了丞相夫人这忙,进二皇子府就是她一句话的事。据我所知,梁贵妃可是非常敬重丞相夫人这个娘亲的。 而且丞相夫人的娘家,姚家可是漕运世家,手握漕运大权不说,还富可敌国。这也算是一门好亲事。” 沈明珠闻言倒抽一口气,漕运姚家,竟然是漕运姚家! 漕运姚家她当然听说过,他们家的酒也是通过姚家的船运送到其他城池。 漕运可是非常赚银子的,漕运姚家富可敌国。 可是,让沈星晴嫁过去这样的人家? 沈明珠皱眉,“这样的人家,这么富贵荣华的日子,让沈星晴嫁过去,岂不是便宜她?” 她不太乐意看见她们家任何一个人过得好。 她们就该活得最卑微,最肮脏。 “富贵荣华有时候也得有命享,不过你只要知道你让她嫁过去是享富贵荣华的就行了!” 事实是丞相夫人娘家侄子患有小儿症,这便算了,还脾气暴躁,爱打人,府中经常有丫鬟被打死。有次他喝醉了,还当街暴打一个丫鬟,差点打死。这事闹得满城皆知,所以京中没有贵女愿意嫁。 她之所以让那个野种的妹妹嫁,一来是可以报复那个贱人,二来可以让丞相夫人欠自己一个人情,三来又可以让长乐郡主欠自己一个人情。 一举三得! 沈明珠心中一动,笑道:“张姑娘说的是!” 张若华勾唇,这就是得罪她的代价! 从出生便被锦鹰卫所有师叔师兄捧着手心里长大的她,是锦鹰卫的公主,岂是那个贱民可以羞辱的! 张若华走了后,唐老让星浓等一会儿,他再准备一些阵法资料给她带回去看,因为星浓的悟性实在太高了,之前他准备的给她的都不够用了,这一次他打算将他的毕生所学都拿出来了。 星浓见此便让子午继续教她轻功。 差不多一个时辰后,楚天阔才忙完,风光霁月的他一头汗的走出来,便看见子午抱着星浓施展轻功,漫山遍野的飞来飞去。 楚天阔:“.......” 说好的有事回家呢? 楚天阔施展轻功追了过去。 “子午!” 子午听见楚天阔喊他,赶紧停下来,将星浓放在地上,然后又将她扛在肩膀上! 他没抱,他扛的! 星浓:“......” 飞掠过来的楚天阔:“.....” 楚天阔来到两人面前,有些无奈:“放下师妹。下次.......让师妹自己走就行。” “哦。”子午将星浓放了下来。 楚天阔深深的深深的深深的看了一眼星浓:“不是说有事回家?” 星浓的眼睛亮亮的,“不急,我在学轻功。” 这轻功真好玩! 当然主要是方便。 她一定要学会。 楚天阔:“......” 这叫学轻功? 骗他没学过吗? 不过子午大概就只会那样教了。 “轻功不是那样学的,下次我教你。” 他来教?星浓眼睛一亮:“好。” 子午:“.......” 天阔师兄教师妹,那自己还有糖吗? “师兄,说好我教的!你不许抢!” 楚天阔:“十颗糖。” 星浓:“那十颗糖照样给子午师兄。” 两人异口同声。 楚天阔心里那股他自己也不明的情绪顿时便散了,忍不住嘴角微扬。 子午:“........” 十颗加十颗? 那是多少?他算算..... 星浓眉眼弯弯的看向楚天阔:“有劳天阔师兄了!” 楚天阔回以一笑:“嗯。” 星浓:“.......” 又来了! 这淫荡的笑容! 子午低着头摆弄着自己十只手指,十颗加十颗就是......二十颗! 得出结果后,子午眼睛贼亮的:“天阔师兄那你教吧!师妹太废柴了!” 今天他为了赚那十粒糖,太不容易了! 累死宝宝了! 他都飞了一个时辰了,她还不会! 子午丢下这话立马一个闪身跑了。 他要回去吃糖休息。 星浓:“......” 她可以收回刚才的话吗? 她,废材?难教?说的是她吗? 楚天阔嘴角微扬,伸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唔.....确实是....有点难教。” 难教便慢慢教吧! 他意念一动拿出一本内功心法和轻功秘籍给她,“慢慢学,不急。” 星浓:“......” 学什么都快,学什么都会的她,第一次觉得智商受到鄙视了~ 想当年她可是格斗......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她现在字都还要重新学呢~ 她郁闷的接过来。 楚天阔嘴角微扬:“走吧!” 山脚下,松柏等在那里。 楚天阔道:“我去看看御赐牌坊的修建情况。” 于是两人一起走在田间的小道上。 松柏牵着两匹马跟着后面。 三人刚回到院门外,星浓便看见章峥背着背篓,牵着一头半大不小的山羊,从另一头走近。 章峥看见星浓,立马高兴的大喊:“沈姐姐!” 快步走到了星浓跟前。 松柏看了一眼章峥牵着的羊,还有他的背篓:这个特别大方的人又来送东西了! 看看人家多懂礼数,上门就没有空手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黑马:要不要将主子的马送出去呢? 楚天阔的视线却落在章峥背篓里那色彩艳丽的瓷器上。 第八十五章 上门 章峥雀跃的道:“沈姐姐,你上次给我釉彩配方我配制出来了!那颜色太好看了!我还烧制了几个瓷器,你看看我调的色对不对,烧出来好不好看?” 说着他便要放下背篓。 星浓见他一头大汗便道:“进去喝点水再说。” “好!”章峥高兴的道。 星浓推开院门,章峥和他那只羊走了进去。 楚天阔往里面看了一眼,家里没人,这孤男寡女的。 楚天阔抬脚…… “师兄再见!”星浓对要去视察御赐牌坊修建情况的楚天阔说了一声,然后顺手关上院门。 现在院子里有小鸡,小狗,不适合开着门。 楚天阔:“......” 松柏:看吧!看吧!这就是上门不带礼,不懂人情世故的结果。 楚天阔伸手推开院门。 两人回头看向他。 楚天阔看了一眼章峥,淡道:“我有事找他。” 章峥闻言诧异道:“公子找我有什么事?我们认识吗?” “关于省油灯。” 星浓闻言便道:“那师兄也进来吧!” 院子里,野牛带着两只猪崽还有一群小鸡,小鸭在院子里吃着草莓,玉米粒…… 小山羊看着流口水:它就知道跟着小主子出来会看见上次吃的果子。 家里的人都去后院那边帮忙砌院墙,屋里没有人。 三人围着一张四方桌而坐着,桌子上摆放着一篮子草莓和玉米。 星浓拿起几只草莓和两根玉米放在地上给小山羊吃。 小山羊立马低头吃了起来:这里的伙食也太好了吧! 章峥献宝一样,拿起一件一件精美的粉彩瓷器放在桌上:“沈姐姐,这些都是我按你的方法做出来的,你觉得如何?” 这些瓷器主要有花瓶,茶壶,笔筒,碗盘,胎质细腻,色调柔和而淡雅,花鸟浓淡明暗层次分明,清新透彻,温润真实,跃然瓶上。 星浓眼里有着惊艳:“你做得很好,比我见过的都好。” 这个朝代陶瓷发展到青花瓷,五彩和斗彩阶段,粉彩是没有的。 星浓写给章宇的就是粉彩的制作方法。 粉彩椒色阶多,过度效果明显,立体感强,比起斗彩的青花填彩,平面填充的立体效果要强得多。 星浓看着那只茶壶想到紫砂壶。 只是不知道这个世界哪里有紫砂矿料。 她决定下次写个五色紫砂矿料的特点,配色方法给他,看他能不能找到。 楚天阔拿起一个茶壶看了一眼底部,眸光闪了闪:上面有一个章字。 却不是章氏瓷窑的那个章,是一个新写法的章。 但他已经可以确定是章家。 “你姓章?” “嗯,我叫章峥。沈姐姐,多谢你,因为你,祖父终于允许我在瓷器上印上自己的章字了!” 星浓笑笑:“是你做得好。” 楚天阔:“章公子,朝廷打算做一万件省油灯,交给你们做如何?” 章家当年发生大火,章氏嫡系全部葬身火海,只有章家少主新婚三年的妻子梁氏逃出了火海,章氏瓷窑也随之销声匿迹。 宋氏瓷窑则逐渐开始在楚国独大。 而他查到那位梁氏两年后改嫁给宋氏瓷窑的家主做继室,然后宋氏瓷窑是愈发的出名。 章氏瓷窑出事的时间就在外祖一家出事之前的半年。 那一年发生几件大事。 章氏瓷窑销声匿迹;徐家船坊出事,家主被杀,船坞烧毁,开放海禁一事被迫搁置多年;外祖一家满门抄斩…… 陆陆续续的,这一桩一件,他并不觉得没有关系。 而章家人他一直找不到,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他想知道这个少年的祖父是不是章家家主,或者和章家有什么关系,知不知道当年发生什么事。 章峥闻言迟疑了一下:“这个我得回去问问我祖父。我明天答复你!” 他是偷偷跑出来的,祖父不知道啊! 楚天阔:“好。” 章峥想到他出来有点久了,立马站起来:“沈姐姐,我得走了!明天过来找你。” 说完他捡起地上那条揣着小山羊的绳子,扯了扯:“小山,走了!” 小山羊看着远处吃着草莓和玉米的野牛和猪崽们,它不动。 章峥用力扯了扯绳子,拉它走,“回家啦!” 小山羊四只脚伸直,死死撑在地上,其中一只山羊脚还钩住桌脚。 它不走! 它还没吃够! 章峥:“.......” 这只看见吃的就走不动的吃货! 章峥松开绳子:“你不走,我就将你送给沈姐姐啦!” 小山羊立马往野牛他们的方向跑去。 章峥:“.......” 最终,章峥还是没能拉走小山羊,他提着一篮子草莓和玉米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 顾氏在后面帮忙砌院墙,沈若熙和星晴去河边洗衣服了。 星浓在院子里除草和淋菜,院子里的菜已经长出好几片叶子了,再过半个月就可以吃。 玉米长得比较快,已经有星浓半截手臂那么高。 这时院门敲响,星浓以为是章峥便道:“推门进来就行了。” 顾萍和周锦金推开了门,两人提着两盒点心和一篮子鸡蛋走了进来。 顾萍看了一眼星浓笑着道:“哎呦,这不是星浓?越来越漂亮了。那天你们搬家的时候赶着回城便没过来,今天有空特意过来一趟。我姑呢?” 周锦金隐晦的上下打量了星浓一眼,五官倒是挺精致,就是太瘦了一些,再长大一点倒不失为一个黑美人。 不知道哪个星晴长得怎么样,那样的人家怎么会看上她? 星浓稍微一想才认出她是大舅公顾玉夏的女儿,听说嫁到城里一家榨油作坊,日子过得还不错。 星浓对着后院喊了一声:“外婆,有人来找你!” 顾萍笑了笑:“我是大表姑,这是你表姑丈,星浓,不认识了吗?” “不认识。”星浓说完便继续除草,没有理会他们。 顾萍:“......” 这孩子怎么这么没有没有礼貌?果然是缺家教的。 周锦金皱眉。 果然是有娘生,没爷教的野种。 他们都自报家门了,招呼也不打,也不请他们进屋坐坐。 就算得到皇上的赏赐也走不远! 本以为是个有本事的,早知道他就不来了! 顾氏这时匆匆跑出来,看见顾萍高兴的道:“阿萍来了!是有什么事吗?来,进屋说。” 第八十六章 大好亲事 顾氏招呼顾萍和周锦金进屋。 屋里整洁明亮,家具都是新的,款式很简朴,不是那种雕工复杂的名贵家具,但是这样的家具也得好几两银子呢! 顾萍眼珠骨碌碌的打量了一眼四周,这是比她爹娘家的日子还要好啊!她爹那天还拿那么多东西过来。 周锦金四周打量了一眼,视线落在窗边一个柜子上,柜子上有一个色彩艳丽柔和的精美花瓶。 那是一只花鸟图案的花瓶,花瓶里插着一支秋白玉兰,几朵白色的玉兰花延伸出花瓶,静静盛放,整间屋子因为这一瓶花,显得高雅而有韵味。 这花瓶绝对价值不菲! 这时顾氏给两人倒了两杯茶。 周锦金看着这茶碗,眸光闪了闪,这花瓶和茶具都是好东西啊! 他在宋氏瓷窑的铺子里看见那些价值上百两的瓷器色彩都没有这么好! 这一家子怎么会有这么多好的东西? 顾萍也觉得这茶碗极好,她不由问道:“大姑这茶碗在哪买的?好像很不错。我也想买套回家。” 顾锦金,“那花瓶也很好。” 顾氏笑了笑:“这个不是买的,是别人送的。” “别人送的?谁这么好啊?送了很多吗?”她真的很喜欢,好想要一套。 “那孩子大方。” 周锦金闻言笑道:“看来大姑家认识不少贵人。这些瓷器可真好!对吧?萍儿。” 顾萍每次回娘家都会拿不少东西回去,只是拿那些吃食值什么钱?这些瓷器才是好东西。 “可不是,我都没见过这么好的瓷器,大姑家里有很多吗?要不我帮你买套?” 周锦金:“说啥呢?你帮大姑买,大姑怎么好意思收你一个晚辈的银子?” 顾氏摇了摇头,“这些都是别人送给星浓的,都是她的。对了,你们来是有什么事?” 顾萍心里有些失望,别人送的,又不花银子都舍不得送一套给自己吗? 不过正事要紧,她笑道:“今天我来可是给大姑带来好事的!星晴这孩子也半大不小了,我这里有门好亲事,想介绍给她。那男子可是姚家人,漕运姚家大姑知道吗?漕运姚家,富可敌国!这可是顶天的好人家!那姚家在京城.....” 顾氏听见京城都怕,直接摆了摆手:“这亲事不合适,星晴不做妾!” 顾萍笑道:“大姑听我说完,不是做妾!那可是正儿八经的正妻。” 顾氏不信:“不做妾,那样的人家怎么会和我们这样的人家正经结亲?!要么就是那家孩子有什么不好的。这亲事我绝不答应!你不用说了!” 说多了简直是浪费时间! 顾氏从来不相信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亲事。 顾萍心里忍不住翻白眼,这天大的好事,她盼都盼不来,她竟然听都不听就拒绝。 她按耐住性子道:“大姑,你听完我说完,那样的人家要是平时当然不会想娶我们这种普通人家的女子。可是姚家老太爷最近感染了风寒,多日不好,反而越来越严重。有得道高僧说,家里最好办一下喜事,冲下喜!而且最好是找一个家中最近运气极好的女子娶回家!这,现在放眼整个楚国,谁家的运气有大姑家好?毕竟大姑家刚刚得到皇上赏赐的御赐牌坊,不是吗?也是因为这个,那样的权贵才注意到我们家星晴。你说这是不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简直可以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 顾氏摆手:“反正,我不答应,高攀不起!” 顾萍看了一眼自己相公,让他说说。 周锦金觉得顾氏是真的傻,如果不是姚夫人许下好处,他也不想和这种不懂得把握机会的人说什么,他开口道:“大姑这么好的亲事,真的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了!现在人家看中的是皇上赏赐的天大福气,皇上的福气!龙气!人家是想借一点龙气护体!你说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你难道不想星晴过上好日子吗?” 顾氏摆了摆手:“现在的日子对我们来说就是好日子!我心满意足。这亲事我不答应。无论怎么样都不会答应!你们推了吧!我还要砌院墙呢!不和你们说了!” 顾氏站了起来,将两盒点心和一篮子鸡蛋递给他们:“你们赶紧去和那家人说这亲事我家不敢高攀,推了吧!我真的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你们不用再说什么了。别浪费时间。” 她还有许多事要干。 顾萍脸色有些难看:“大姑,要不是人家看中你们家的龙气,这亲事我还想给我家莹莹说,你竟然还不答应?!” 真是的,她还想着沈星晴嫁入漕运姚家,有这么一个权贵亲戚,以后就可以提携一下自己家的莹莹,也给自己家莹莹找一门这么好的亲事,毕竟大家算是表姐妹。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周锦金闻言心中一动,他接过顾氏递过来的点心和鸡蛋:“大姑既然不敢高攀那便算了!我们帮大姑推了便是。” 这么好的亲事还是给自己的女儿吧! 既然事不成,这鸡蛋和点心就别浪费了,花了一百多文呢!还是带走吧! 顾氏闻言立马提醒道:“姚家家子一定有古怪,你可千万别将莹莹推往火坑!” 周锦金心中不屑,什么叫火坑?富可敌国的漕运姚家叫火坑,那这天下家家户户都是炼狱了?! 周锦金推着顾萍走了。既然顾氏不识趣,不要这么好的亲事,那正好他家莹莹要了! 两人大步走出屋。 星浓在院子外将屋里的话听全了。 京城漕运姚家?漕运姚家为什么会盯上他们家? 是京城沈若兰那边的原因,还是她得罪了张若华的原因? 事出反常必有妖。 星浓有些不放心,就想搞清楚。 顾氏从屋里出来,星浓便道:“外婆,我去山上一趟。一会儿章峥会来,你帮我将那篮子草莓和玉米给他。” 顾氏听见京城都怕,显得有些心事重重闻言点了点头:“去吧!” 然后她匆匆走回后院提醒正帮忙盖院墙的大弟一家,让顾萍别应这亲事。 星浓刚走出家门,正好看见酒楼的小二向顾萍问路。 顾萍好奇的问:“你是谁?找沈星浓干什么?” 星浓喊了一声:“我在这里。” 那小二闻言赶紧对顾萍道了一声谢便跑向星浓。 顾萍抿了抿嘴和周锦金继续往前走,只是走得有点慢,显然是想听听两人说什么。 小二对星浓道:“沈姑娘,酒楼的厨子已经到了,你明天就可以去酒楼了。” 星浓点了点头:“好。” 周锦金听了这话眼里闪过不屑,原来是去酒楼当帮厨。 顾萍也不感兴趣了,两人加快脚步离开,去给自己女儿定下这门大好的亲事。 第八十七章 是爱也 星浓进山,走了一半,还没到桃林便看见了楚天阔和任子麟的身影。 “小师妹,这么巧,我们正准备去找你!”任子麟看见星浓高兴的打招呼。 “你们找我什么事?” “衙门明天准备发高产粮种,提前给你们村发一些。” “是章峥来了?”楚天阔问道。 星浓摇了摇头:“还没,我上山是有事想问你。” “什么事?”楚天阔抬脚走下山,示意她边走边说。 “你知道漕运姚家吗?” 楚天阔眸光闪过一抹冷意:“嗯,怎么了?” 任子麟闻言也好奇的道:“小师妹怎么突然问起姚家?” “今天姚家派人来上门来说亲.....” 楚天阔脚步一顿,身上的气息都变了:“说亲?” 姚家岂敢! 任子麟也惊讶了:“姚家向你提亲?这怎么可能!” 楚天阔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任子麟摸了摸鼻子,他说的没错啊! 姚家唯一没有成亲的公子只有那个矮胖球,可是那只矮胖球虽然丑,喜欢的却是娇美白嫩,容颜绝色的美女。 黑师妹最近长了点肉,这么看着五官是越来越精美了,可是她被毒得这么黑,不符合世人的眼光啊! 当然,某些不正常的人除外。 星浓觉得楚天阔身上的气息凌厉了不少,也没在意:“不是,是给星晴说亲,说的是漕运姚家的公子,我觉得这事透着古怪,所以问问你们知不知道姚家。” 楚天阔气息一散,继续往下走,“姚家有几位公子都是有本事的,但都成亲或者定亲了,结亲的对象都是勋贵世家,只有一个嫡子因患有小儿之症,又性情暴戾,京中贵女无人愿意嫁。” 任子麟觉得楚天阔说得太客气了,“岂止是那样,这人还男女通杀,我有次正好撞见他和男人……” “咳……”楚天阔咳了一声。 任子麒也意识到不好在星浓面前提,立马改口:“反正他整日流连花丛和赌坊,喝醉了还……,” 任子麟巴拉巴拉的说了许多,完了总结一句,“……不是什么好人。” 星浓越听身上的气息越冷。 楚天阔分析:“但姚家应该还没注意到你们家。这事应该是有人想讨好姚家而做的。姚家再怎么样,也是勋贵世家,手握漕运大权,富可敌国,他家真要娶媳妇,不乏普通官员为了升官发财,抢着将女儿嫁过去。这事姚家可能不知道,只是有人想攀附姚家而为之。” 星浓点了点头。 这样的话就不可能与沈若兰那边有关,也对太后要星晴嫁入姚家,一道懿旨就行了。 那便只剩下沈家大房和张若华那个眼睛长在额头上的女人了,不然她们家也没得罪其他人。 漕运姚家,沈家大房应该还攀不上这样的人家,那便是张若华做的。 张若华来福泰县没几天,对她们家不会太熟悉,她不会知道顾萍和自己家的关系,然后找到顾萍上门说亲。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张若华找到了沈家大房,沈家大房不敢亲自来说,所以找到了嫁去县城的顾萍! 很好,竟然敢算计到她头上了! 星浓不自觉的用手托住了下巴。 楚天阔看了她一眼:“在想什么?” “在想怎么收拾某些人。” 楚天阔被她的坦诚弄得莞尔一笑。 任子麒好奇道,“你想怎么收拾?” “既然她们想攀附姚家,那自然是让她们攀附不成,反而得罪姚家。” 楚天阔眼里闪过赞赏,没错,最好的办法自然是让姚家去收拾她们。 任子麟:“你打算怎么做?” “下午你就知道了!不是说提前给我们村的村民发粮种?走吧!” 三人一起往村子走去,从山脚都村尾要经过一片田地和一片菜园地。 现在是早上,许多桃花村妇人还在菜地里浇菜和除草。 大家看见他们三人走在一起,熊熊的八卦之心就像星星之火一样,瞬间便燎原了~ 一窝蜂的搁下手中东西,跑过来。 “星浓!星浓!”张媒婆离得最近,她今天头上没有戴大红花,立马随手摘了一朵快要凋谢的丝瓜藤上面的丝瓜花插在自己鬓角,然后又摘了一朵,第一个跑到了两人面前,拦住了三人的去路,然后将小黄花插在星浓的鬓角,这才满意的扭头看向楚天阔,一脸的姨母笑:“星浓师兄送星浓下山吗?那天多谢你救了我家星浓啊!” 星浓:“......” 为什么总爱往她头上插花? 楚天阔看了星浓头顶的小花花一眼:“不客气。” 张媒婆:“不知道师兄定亲未?” 楚天阔:“......尚未。” 尚未? 尚未好啊! 师兄师妹什么的最好配对了! 再说那天为什么舍身救星浓?是爱也! 而且这位师兄一看就很富有的样子!星浓日以后不愁吃! 她的媒婆钱少不了! “师兄,不知你家在何处?家中有何……” 这时村里的妇人赶至。 本来以为这位师兄很冷漠,没想到有问必应,多么的平易近人啊! 几位妇人顿时觉得楚天阔很好相处,开始毫无顾忌。 雷大娘:“没想到我家星浓的师兄长得这么俊,心底还这么好,竟然还亲自送我家星浓下山,那个,今天我家买了肉,来我家吃个饭,慢慢说!” 人是不是良配,吃顿饭喝几杯酒,保证祖宗十八代都知道了! 谭寡妇:“对对对,师兄这么辛苦送我家星浓下山,辛苦了,辛苦了!正好今天早上我将我家的老母鸡杀了,老母鸡最补了,师兄来我家喝个汤补补身体!咱们慢慢细说!” 多补补,星浓以后才有那个什么福。 村长媳妇:“我家,我家地方大,你们将东西拿来我家!去我家说……” 张媒婆闻言伸手去拉人:“对,走走走……去村长家,你们都带上肉和酒,不醉不归,咱们好好的商议一下亲事。” 星浓:“.......” 商议亲事是什么鬼? 她赶紧拦下张媒婆的手:“各位婶娘,县令大人有关于高产粮种的事和你们说!很重要的!我和师兄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一把拉住楚天阔的手,拉着他跑了! 高产粮种?县令大人? 村里的妇人愣了一下,这才发现还有个任子麟在后面,然后众人一窝蜂的围住任子麟:“大人,高产粮种到了?” “大人,高产粮种什么时候可以换购?” …… 从被遗忘在边上看热闹到被人团团围住的任子麟看了一眼手拉手跑远的两人:“……” 那两人还有没有人性了?!!! 第八十八章 可以借 星浓拉着楚天阔一直跑出几十米后,才停了下来。 楚天阔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拉着自己大手的冰凉小手。 星浓这才发现自己还没放手,她放开了手:“以后都不敢和你一起走回村了。” 楚天阔将手放在身后,握紧了拳头,掌心那股冰凉的感觉渐渐被温暖消融,他低声道:“怎么会。” 星浓没听清楚:“什么?” “我说到了。”楚天阔的视线落在村道另一头。 星浓看了过去,只见松柏驾着马车过来,他身后还有几辆骡车。 星浓还看见了章峥走在车队的一旁。 章峥远远的看见星浓便高兴的挥手:“沈姐姐。” 章峥迅速跑到了两人面前,高兴的道:“沈姐姐,楚大哥,我祖父在迎宾楼等你们。我家的马车在后面,我们走吧!” 楚天阔看向星浓:“进城一趟?” 正好他顺便帮她将姚家的事解决了。 他知道姚家大公子姚正贤此刻正护送一批高产粮种进京,装粮食的那些船只中午左右会到达福泰县,并且会在福泰县靠岸补充物资。 星浓点了点头:“好。” 她本就打算进城解决姚家的事,而且秋收快到了,她画了几样农具都还没有时间拿去城里找人做。 松柏将马车停在两人面前。 楚天阔对松柏身后的李勇道:“县令大人就在那边。你们听县令大人安排。” “好。”李勇应了一声。 松柏是来接楚天阔的,李勇才是负责带队送粮种过来的。 另一头,任子麟面对一群热情的村妇头都大,他大声道:“高产粮种已经在路上,大家莫急!听我说,现在衙门鼓励百姓开荒,荒地免收三年赋税,还赠送高产粮种。现在开荒,荒地只需一两一亩,先开荒者先得。不够银子买也没有关系,大家开出来的荒地可以到衙门办理登记,三年内将银子交齐便行!” 开荒送高产粮种,只收一两银子一亩,并且可以三年内交齐,这是楚天阔特意给那些穷苦百姓的优待。只有这样那些穷苦百姓才能够拥有至少一两亩田地,日子不至于那么难过。 村里的妇人闻言炸开了锅:“荒地开荒种粮,三年不用交赋税?还送高产粮种?买荒地可以三年之内交齐银子,大人,这是真的吗?” “一两一亩,送高产粮种,还免赋税?大人,这是真的吗?真的吗?怎么会有这种好事?!”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追问。 桃花村的村民大多数家里没有田,都是租种孙地主家的田地,现在听说开荒免赋税,而且还一两银子一亩,可以三年内还清,大家能不激动吗? 这代表头三年种出来的粮食全部都是自己的! 而且一二两银子大家还是能拿出来的,毕竟就在不久之前,每家才赚了一两多的喜钱! 如果这要是真的,那样大家现在就买下两三亩荒地,然后欠着两三亩,以后家里就有五六亩田地了! 养上几年,都变成良田,他们还愁没有饭吃吗? 任子麟朗声道:“当然是真的!衙门明天就会贴告示,提前告诉你们是因为沈姑娘这次对朝廷做出非常大的贡献,特意给桃花村的特别优待,你们看,高产粮种来了!大家赶紧去换购和开荒吧!” 村民看了过去,只见几辆骡车载着一包包的粮种,缓慢的走过来。 村长媳妇忙道:“多谢大人,大人真的是青天大老爷啊!大人改天来我家吃饭!我杀鸡!” 其他妇人也纷纷道:“对,对,大人等我们开完荒,来吃饭,我买肉.....” “……” 然后众人一窝蜂的跑回去,通知大家赶紧去开荒和领高产粮种。 毕竟四周的荒地也不是很多..... 任子麟身边总算没有人了。 他想去找那两个没有人性的人算账,然后正好看见星浓和楚天阔两人一前一后的上马车。 松柏一个迅猛的掉头,马车一溜烟的跑远了! 任子麟:“......” 啊~ 楚天阔那个杀千刀的! 又抛下他,自己跑了! 县城 顾萍和周锦金一脸垂头丧气的回到家里。 周莹莹看见了便问道:“爹,娘,你们怎么了?” 顾萍叹了一口气:“本来想给你找一门好亲事,可是那家人就盯着那御赐的福气和龙气去!” 接着她开始埋怨:“你说,你姑婆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这么好的亲事都不答应?漕运姚家啊!富可敌国的姚家!星晴可是走了天大的好运才会被那样的人家看中啊!你姑婆怎么就不答应呢!” 害她想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都不行! 顾萍和周锦金一回城就去了沈府找姚氏,说顾氏不答应那门亲事,他们愿意和姚家结亲。 可是姚氏却说,姚家只要沈星晴。他们要娶的不是谁家的女子,而是御赐的福气,想借龙气护体,所以一定要沈星晴。 实在是太可惜了! 周莹莹闻言心中一震,富可敌国的漕运姚家? 她急急的问道:“娘亲,什么姚家,你可不可说明白一点?!” 周锦金的娘何氏也是震惊了,她急急的问自己的儿子:“锦金,怎么回事?什么和漕运姚家结亲都不答应?” 两人是姚氏找上门便匆匆回桃花村,家里的人都不知道。 于是两人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了两人听。 何氏闻言,脑子转得飞快,很快她便想到什么,急急的道:“阿萍,你说姚家看中的是御赐的福气,是想借龙气护体?” 顾萍点了点头:“可不是!姚家不是挑人,姚家那样的人家,多的是女子想嫁进去呢!可是却不是所有女子家中都有那么好的运气!得到皇上的赏赐!” 怎么就让星浓那丫头想到省油灯,自己天天晚上点油灯都想不到! 何氏:“皇上赏赐除了御赐牌坊,是不是还有一柄玉如意?” 周莹莹眼睛一亮:“娘亲,玉如意不就是皇上御赐的福气吗?有了玉如意不就有龙气了吗?你去姑婆家将玉如意要过来给我,我不就有了御赐的福气和龙气了吗?” 何氏满意的看向自己的孙女。 还是自己的孙女脑子灵活。 这儿媳妇自己调教了这么多年还是不够精明。 不过也好多了,刚嫁过来的时候大包小包的回娘家,竟然没有什么拿回来。 在她调教之下,这些年每次回娘家总算学会了,只拿一些城里有的,不值钱的东西回去,然后大包小包的回来了! 周锦金眼睛一亮:“对!” 顾萍皱眉:“这个玉如意你姑婆不会给吧?御赐的东西谁会给别人?这个也不能随便给别人吧?” 周莹莹暗骂自己的娘亲蠢:“娘亲可以借!等我嫁过去,姚家老爷子身体好了,再还给她们不就行了?” 周锦金和何氏点点头:“对!” 周莹莹闻言,眼睛一亮:“我这就去借!” 又不是让她们送给自己,借一借总没有关系吧?! 周锦金提点自己的媳妇:“先去和姚家那边说我们可以拿到玉如意,别忘了人家明天一早就进京了。你从桃花村借玉如意回来天都快黑了吧。” “对,对,对.....” 第八十九章 沈姐姐是个很善良很厉害的人! 迎宾楼,雅间 章峥推开了门,将两人请了进去。 然后对屋里坐着的老人道:“爷爷,沈姐姐和楚大哥来了。” 章衡看见走进来的楚天阔,怔了一下,赶紧站了起来。 是他,果然是他! 章家出事之前,他曾有幸远远见过一次太子,让人一眼难忘。 楚国太子,清阳曜灵,风华如玉,惊才艳艳,冠绝帝都。 他不由对着楚天阔拱手行了一礼。 章峥敏感的发现章老的异样,不过他也没在意,笑着对星浓两人道:“沈姐姐,楚大哥,这是我祖父。” 楚天阔淡定从容的走了进来,疏冷却不失礼节:“章老先生。” 年少的自己,太多人恭维,一个皇商并没有机会近自己的身,他是没有见过章家家主的。 再说他易了容。 不过从他看见自己这态度,楚天阔可以确他就是章氏瓷窑的家主章衡。 星浓有礼的打招呼:“章老先生。” 章老回过神来,态度恭敬,语气不卑不亢的道:“楚公子,沈姑娘请坐。” 大家落座。 章老猜不出星浓和楚天阔的关系,便道:“感谢楚公子,沈姑娘,两位对峥儿的照顾。” 他指的是那粉彩的配方。 楚天阔淡淡的道:“省油灯和粉彩都是沈姑娘自己一个想出来的,与我无关。我是县令大人身边的师爷,因为朝廷需要一万盏省油灯,沈姑娘说她发明的省油灯是找章公子做出来的,我见那省油灯做得不错,所以才将这生意交给章公子。不知道你们章家接不接这生意?” 章老明白了楚天阔话中暗含的意思了。 他的意思是,眼前的这位姑娘将粉彩的配方告诉他们是没有任何目的的,彩瓷和他没有关系。 他看向星浓,真诚的道:“多谢沈姑娘。” 这是真诚的感谢。 星浓不甚在意的道:“章老先生客气了,章峥也送了我很多东西。” 章峥闻言立马道:“那些东西都是残次品,怎么能和沈姐姐给我的东西比。” 他给沈姐姐的东西,拿出去卖,都是有价的,可是沈姐姐给他的是无价的,是技艺。 拥有一种技艺,就可以源源不断的赚银子,除了获得财富,还可以获得名声,甚至地位。 章老点了点头:“峥儿说得不错!沈姑娘对我们章家有再生之恩!沈姑娘的大恩大德,我们章家世代不忘!” 星浓:“......” 有这么夸张吗? 她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章老又看向楚天阔:“楚公子,那一万盏省油灯我们章家应下了,并且只收一半的价格。” 他们章家从来都不缺银子,甚至有十几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 章家的彩陶曾经扬名天下,可惜引狼入室,娶了一个毒妇,秘方外泄,还差点遭遇灭族之灾。幸好得到贵人相助,他们家才躲过一劫,从此隐姓埋名,只等有一天涅槃重生! 这些年,峥儿的陶艺是很好,做的瓷器也很完美,可是不够,他们章家必须要有辗压陶瓷界的东西出来,才可以重新站在世人面前! 楚天阔点了点头:“多谢章先生。” 章老又看向星浓:“沈姑娘,以后章家卖出的每一件粉彩瓷器和省油灯的红利都给沈姑娘分一半!” 星浓:“我.......” 章老:“沈姑娘不必拒绝,这是应该的。我章衡说出去的话就不会收回来。” 这姑娘和太子殿下的关系绝对不一般,刚才太子进来前还侧身让她先进。 章老直接拿出了一块黑色的玉牌:“这是钱氏钱庄的对牌,以后分红的银子都会打到钱庄,沈姑娘拿着玉牌去钱庄取银子便行了。这里面存有一千两银子,算是省油灯的定金。” 星浓接了过来:“我这里还有几种瓷器,釉彩的制作方法,也是五五分红吗?” 章老:“......” 一刻钟过后,章峥扶着章老上了马车。 马车里,章老手中拿着,紫砂,珐琅彩,织金,黑瓷,白瓷等几种陶瓷的原材料和制作方法。 最最最让他震惊的是,竟然还有海外才有的琉璃和玻璃的制作方法。 他知道赵国国君曾找人在海外花重金买回来一个琉璃的制作秘方,可惜几年都没成功做出来。 他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孙子:“那个沈姑娘到底是个什么人?” 章峥:“沈姐姐是个很善良很厉害的人啊!” 当日沈姐姐隔好几步远都能迅速过来一把拉住即将摔落田野的他,并且将他的身体稳稳稳住,一个瓷器都没弄坏,他就知道她心地善良又厉害啦! 章老:“.......” 这是什么回答?难道傻人有傻福? 竟然让他遇见了太子和沈姑娘。 如果是朝廷其他人来找,章老是不会答应的。 但是太子就不怕。 他想今晚,太子殿下会来找自己! 章老和章峥离开后,楚天阔不由一晒。 星浓挑眉:“笑什么?” 楚天阔摇了摇头:“我在想章老怎么也想不到以后整个章氏瓷窑都给你做帮工吧!” 星浓:“那也是他自己说的。再说那也是他们章家赚了!” 她总不能有银子不赚。 楚天阔点了点头:“嗯,确是他们章家赚了。” 仅仅是那个琉璃和玻璃就足够让四国轰动了! 赵国当初花了五十万两白银从海外买到一份琉璃的制作秘方,五年过去了,一粒琉璃珠子都没有弄出来。 星浓:“那是!” 楚天阔嘴角微扬,站了起来:“走吧!” 两人走到门外,还没走出去,便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星浓脚步一顿,下意识的伸手拉住了楚天阔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出去。 外面,隔壁雅间 张若华打开了门,见是沈明珠便道:“进来吧!搞定了吗?明天我就离开了!” 沈明珠走了进去,摇了摇头:“不是,顾萍刚才来说顾氏无论如何都不答应,但是她的女儿可以拿着皇上赏赐的玉如意嫁过去姚家。我来是问问张姑娘,要不就让顾萍的女儿顾莹莹嫁过去?那个顾莹莹长得也挺漂亮的。” 沈明珠不想错失这么一个机会。现在这个新来的县令对他们家熟悉,她在这里参加选秀估计是无望了,只有跟张若华进京。 张若华想了想:“行吧!”她让沈明珠进京,只是为了让她做证人,当然要是顾莹莹她们能拿到玉如意,那贱民就罪加一等了!至于答应的让她们进二皇子府和嫁入姚家?她只是牵线,也得看看她们自己有无本事入了二皇子和姚家的眼。 “那我这就回去回了顾萍。” 隔壁雅间,楚天阔轻轻的将一个博古架推过来合上,隔壁的声音便听不见了。 星浓眉眼间一片冷凝:“既然她们那么想嫁,那便由着她们了。” 她也不用干什么了!省事。 “嗯。”楚天阔应了一声:“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还要去找人做些农具。” 楚天阔隐隐觉得她口中的农具不简单,实在是这丫头拿出来的东西,没有一样简单,便问道:“什么农具?” 第九十章 发粮种 星浓回到村里的时候太阳已经快下山了。 她经过顾玉夏一家的时候,正好听见顾萍从里面不耐烦的走出来:“娘亲,你到底帮不帮我去借?不借你就是毁了你外孙女的前途。” 顾玉夏走了出来:“不借,你大姑说得对,那姚家一定不妥,你也死了这条心,我和你娘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帮你借的。” 顾萍气死了,忍不住道:“哪有当外祖和外祖母的人会拦住外孙女的前程的?要是莹莹没了这门好亲事,以后我都不回来了!你们就只顾帮衬着我弟一家,不想想我,将好东西都留给你的儿子,孙子孙女!” 顾玉夏和宋氏闻言气得不行。 这说的是什么话? 顾萍气冲冲的走了出去,正好看见星浓经过,她眼睛一亮:“星浓,表姑和你说,你那御赐的玉如意借我用一阵子可以吗?过一些日子就还给你!我最近身体不太好,想借点福气回去养养病,呵呵......。” 星浓还没说话,顾玉夏和宋氏赶紧跑出来。 顾玉夏:“星浓,不要借,那御赐的东西不可以借给别人的!” 宋氏点了点头:“对,她有病她去看大夫就行了!玉如意又不是大夫,也不是药,治不了她的病!” 顾萍气死了,她忍不住大喊:“爹,娘!” 星浓对顾玉夏和宋氏点了点头:“大舅公,大舅婆,我知道,御赐的东西借出去是要砍头的。你们放心,我不借。” 顾玉夏点了点头:“对,不借!” 然后他又对自己的女儿道:“玉如意无论如何都不借,你死了这条心,给莹莹找个门当户对的亲事,别想那有的没的!知道吗?” 宋氏点了点头:“你爹说得对,好了,天快黑了,不是说有病,快回去躺躺吧!” 真是的,他们还在荒地里开荒,就这样被她匆匆拉回来,还以为出什么大事! 现在天大的事没开荒大! 顾萍气得掉头就走,她发誓,以后都不回来了! 哪有这样的爹娘,一点都不盼着女儿好的?! 顾萍走了后,顾玉夏对星浓道:“星浓丫头,赶紧去开荒,你外婆他们都去开荒了!” 宋氏拿上锄头塞给星浓:“对,对,对,咱们村决定将今晚就将桃花村和梅花村附近这一带的荒地都开出来,这些地近!明日我们再去开更远的荒地!你也赶紧去过去!” 星浓接过锄头点了点头:“好。” 这对身体健壮的老夫妻说完便匆匆的跑回去开荒了。 这一夜,桃花村的村民除了十岁以下的小孩,全部人都在连夜开荒。 如果不是半夜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大雨,大家都不愿意回去睡。 这一晚雨势很大,将所有睡梦中的人都吵醒了,大家的心都揪起来了。 田里的稻谷都开始变金黄了,大家打算再过两天便开始收割,没想到又下大雨! 下半夜,许多百姓几乎都没有睡,都在家里祈求雨快点停。 幸好天亮之前,雨便停了,太阳出来了。 许多百姓不用煽动,纷纷跑去衙门询问高产粮种一事。 李勇刚刚将告示贴了出来,他对着上门的百姓道:“各位父老乡亲,关于高产粮种的告示已经出来了,就在这里!今天开始大家可以带上户贴和红契过来衙门换购高产粮种。.......” 李勇将告示的内容宣读了一遍。 百姓一听和桃花村的村民一样炸开锅了,纷纷问是不是真的,怎么会有那么多粮种给大家换? 李勇道:“衙门的官文都贴出来了,这可是有县令大人的官印的,还能有假?大家赶紧回家拿上户贴和粮食过来换购吧!” 李勇丢下这话就回去复命了。 很快官文面前来了一批又一批的百姓,有认字的人读给不认字的人听,大家激动得不行。 不出半天,整个福泰县的传遍了. 百姓们纷纷拿着户贴和红契去领高产粮种,没有红契,只有白契的百姓,为了能够换到高产粮种都纷纷去衙门换成红契。 县丞大人正在茅房,得到消息后,惊得裤子都没拉好就跑出来确认。 上次福宁县那批高产粮种不是已经被人高价换走了吗? 怎么还有高产粮种可以给百姓换购? 而且按官文上写的换购方式,那得多少高产粮种? 福泰县虽然是小县,但是一两万亩田地少不了,更何况还不算荒地! 可是官文上竟然鼓励开荒,还免费赠送高产粮种? 这些高产粮种哪里来的? 他匆匆的跑到了任子麟办公的屋子。 “大人,官文上说的是真的吗?我们真的有那么多粮种给百姓换购吗?我怎么不知道?” 任子麟正在写这个月的县令日志,闻言头也不抬的点了点头:“当然,不然我怎么敢贴出这样的官文。” 县丞急急的问:“县令大人真厉害,不知道县令大人从哪里找来那么多高产粮种?” “自然是买的!你来就是问这事?这事对你很重要?”任子麟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 县丞心中咯噔了一下忙道:“我就是好奇县令大人怎么如此厉害?!竟然给咱们县的百姓弄到这么多高产粮种!呵呵,这可真是太好了!” 任子麟低下了头:“本官厉害的地方多着呢!以后你便知道了,退下吧!” “是!”县丞大人在心中翻了白眼,应了一声然后才退出去。 然后他忍不住看了一眼不远处坐着看书的楚天阔,难道上次师爷骗了自己?县令大人买到的不仅仅是那两万斤高产粮种? 不!就算不仅仅是那两万斤高产粮种,他们还有其它准备,也不可能有那么多高产粮种给百姓们换购! 要满足整个福泰县的田地包括荒地的粮种,怎么也得十万斤吧? 朝廷都只能赵国弄来几十万斤粮种,他一个小小的县令可以弄到十万斤高产粮种?这怎么可能? 他匆匆的走了出去,回去自己的屋子写信。 任子麟问楚天阔:“福泰县那二万斤假高产粮种你换了梁丞相多少粮食?” “不多,二十斤粮食换一斤粮种而已。” 任子麟在心里算了一下:“所以他从我们手中高价买的粮食又全部用来换那些假粮种了?” “差不多。” 任子麟:“……梁丞相这回得气死吧?” “这不算什么。”后面的才重要。 第九十一章 又狂又拽的星浓 今天星浓一早起床后,和家里人说了一声便进城。 酒楼的厨子已经招到,她要开始教酒楼的厨子做菜。 今天因为衙门开始免费换购粮种,进城的人比较多,需要排队。 星浓排队进城的时候,无意中看见了等着城门的沈明珠和顾萍一家。 顾萍身边还站着一个明清目秀,容貌出众的女子,那女子和顾萍有几分相似,应该就是她的女儿周莹莹。 她淡淡的扫了一眼,便收回视线,仿佛不认识一样。 周锦金冷哼一声,对顾萍道:“你们顾家的人就这家教?” 顾萍:“她又不是顾家的。” 沈明珠看见星浓,给了她一个白眼,便直接爬上马车,放下马车帘子,低声道:“晦气,一大早就看见了不干净的东西!” 被星浓丢过几次,她也不敢大声说这话了。 姚氏和沈世华,沈志远坐在马车里等,闻言姚氏低声道:“那就别看,别污了自己的眼,以后啊,有些人给你提鞋都不配!” 沈明珠点了点头。 顾萍见星浓真的装不认识自己,脸色有些难看,冷哼一声,阴阳怪气的对自己的女儿道:“莹莹,你以后进京,富贵了一定要记得帮过你的人,就像姚夫人,明珠,张姑娘她们,那些明明是亲戚却一点小忙都不愿意帮的人,要是她们上门打秋风,记得不要理会!那种没良心,不念亲情的人,帮了也是白帮。” 星浓眼神也没有给他们一个,跟着排队进城的人身后,缓慢的前进。 正好轮到她的时候,士兵看了她一眼,也没检查,便放她进城了。 张若华这时骑着马出来,看见星浓,她故意停下了马,对守城的士兵道:“搜一搜她的身和户贴。这人长得有点像某个朝廷钦犯。” 张若华身后的护卫立马拿出了一枚锦鹰卫的令牌。 守城的士兵看见令牌脸色一变,立马伸出长枪拦住了星浓的路。 “这位姑娘,麻烦拿出户帖和路引!” 星浓看了一眼眼前尖尖的刀刃,唔,她生气了!!! 四周的百姓闻言,纷纷躲开,并且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星浓,窃窃私语。 沈明珠“噗”一声便笑了! 周莹莹心中隐隐有些得意。 等她以后嫁入姚家,成了姚家少奶奶,谁得罪了她,她是不是也可以这样,让侍兵搜对方的身就搜对方的身呢? 周锦金有些幸灾乐祸。 顾萍皱眉。 任子珊正准备出城,她的马车在后面,正好听见,她下了马车:“喂,张若华,你别故意欺负人!” 张若华冷冷的看了任子珊这个文武不行的草包一眼:“锦鹰卫查案,要你管?你二哥来也管不了!” 任子珊:“......” 星浓由此至终眼神也没有给张若华一个,她不慌不忙的解下背篓,放在地上,然后一只手探进了背篓的蓝布下,状似翻着什么东西。 张若华见她这副姿态,翻了个白眼,又是这种目中无人,彻底无视自己的讨人厌态度。 她凭什么呢? 她冷哼一声,冷眼看着星浓,眼里浓浓的不屑: 这样一个贱民,自己想欺负就欺负! 她有什么资格在自己面前一副傲气的模样? 一会儿她要她跪地求饶!! 星浓借着背篓上盖着的一块蓝布,意念一动,从蓝布下拿出了圣旨。 张若华看见那一道明黄色脸色一变。 星浓将圣旨举高,淡淡的道:“这是皇上御赐的圣旨,我想没有谁比皇上更清楚我的身份。” 任子珊眼睛一亮,立马跪了下来大声道:“见圣旨如见皇上,还不下跪!” 两名士兵吓得赶紧收起长枪,扑一声跪了下来。 四周的百姓脸色都变了,赶紧跪了下来。 圣旨一出,如皇上亲临,在这个皇上就是天的朝代,谁敢不跪? 星浓低头不慌不忙的打开圣旨,眼神依然没有给张若华一个,她低着头,看着圣旨的内容淡淡的道:“现在我要宣读圣旨,证明我的身份。” 说到这里,她才看了一眼骑着马高高在上的张若华:“你是谁,太后吗?看见圣旨可以不跪?” 任子珊:“她什么都不是!平民一个!” 张若华整个人气得快要炸了! 这个贱民她敢! 她咬着牙,攥紧拳头,从马背上下来,屈辱的跪在地上。 她身后的两名护卫也跟着跪在地上。 星浓转头,轻飘飘的看了周锦金和沈明珠那个方向一眼,淡道:“看见圣旨不下车迎接,该当何罪?” 顾萍一家脸色酱紫的跪了下来。 马车里,沈家大房一家人也气得不行,但还是匆匆的下了马车,屈辱的跪了下来! 星浓这才收回视线,开始宣读圣旨:“奉天承运.......” 读完后,星浓走到张若华跟前,抬脚,用脚尖勾起她的下巴,高高在上的看着她,要多拽有多拽的道:“现在,你看清楚了!认住我这张脸,记住我是谁!下次可千万别弄错了!” 张若华气得脸色铁青,强烈的屈辱感,让她两眼喷火的盯着星浓!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她恨不得将这个贱民千刀万剐! 四周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都被星浓这又拽又狂的气势震怯住了。 星浓脚尖勾住她的下巴不放,高高在上,冷冷的看着,不慌不忙的道:“我,是皇上都让你效仿的人!记住了吗?” 张若华气得胸口剧烈的起伏,下巴生痛,她咬牙切齿的道:“记住了!” 贱民!哪怕她化成灰,自己都会记住她! 以后她一定要将她的头踩在地上,狠狠的蹂躏! 星浓这才满意的收回脚,她走了两步,来到了拿出令牌的护卫跟前,伸出了脚:“你家小姐弄脏本姑娘的鞋了,擦干净它吧!” 这护卫就是之前在路上甩马鞭甩中了章峥担子的那个。 护卫:“.......” 他是锦鹰卫的人! 锦鹰卫! 满朝文武都不敢得罪的锦鹰卫! 护卫在星浓的冷眼下,一脸侮辱的掏出帕子擦了擦星浓的鞋。 星浓这才满意的收回脚,没再给他们一个眼神,将圣旨丢回箩筐里,看了一眼任子珊:“谢了。” 然后抬脚离开。 唔,她想学阵法?以后教教她吧! 第九十二章 不敢来? 星浓走开后,众人才敢站起来。 张若华跪在那里气得浑身发抖,在侍卫提醒下才回过神来,她迅速站了起来,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四周喋喋不休的人。 大家看着她的眼神有同情,有嘲讽,有轻蔑,有厌恶,有幸灾乐祸...... “这个女的好恶毒,刚才是故意的吧?” “一定是,我记得她,每次骑马进城都嚣张得不行,就不是好鸟,刚才一定是故意欺负那姑娘,没想人家竟然是……” “一看她那样就不是个好人,仗势欺人呢!幸好刚才那姑娘有圣旨在身!” …… 一个个鄙视的眼神,一句句恶毒的话语…… 无孔不入的钻进张若华脑海。 张若华羞愧难当,面额发烫,就像被人扇了几十个耳光一样,麻辣麻辣的! 从来没如此丢脸的她直接翻身上马,一扬马鞭:“驾!” 红色的马儿屁股一痛,发疯的冲出去。 众人吓得纷纷让开。 两名侍卫也赶紧翻身上马,跟上:“驾!” 三匹马一下子便跑远了。 将路上的人吓了一跳,四周的百姓骂得更凶狠了:“变态啊!” “神经病!” “疯子!” “活该!” ..... 姚氏见张若华就这样跑了,赶紧对沈明珠道:“明珠快,快上马车,跟上。” 姚氏和沈明珠匆匆的上了马车,甚至来不及和沈世华沈志远道一声别,使劲的催促车夫,匆匆的离开了! 顾萍和周锦金,周莹莹也赶紧跟着上了马车,跟上。 两人是放心不下周莹莹独自上京,跟着去一趟。 张若华被羞辱,任子珊身心舒畅,她对着张若华离开的方向呸了一声,然后想找星浓说什么,却发现星浓已经走远了。 任子珊想到张若华有锦鹰卫撑腰,今日她被星浓如此屈辱,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不行,她要回去告诉二哥! 任子珊匆匆的上了马车。 马车路过星浓的时候,停了下来,任子珊喊了一声:“你要去哪里?上马车,我送你。” 星浓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不用,我去前面的酒楼,快到了。” 任子珊闻言以为她去迎宾楼,的确快到了,便没管她。 她还得赶紧去告诉二哥这件事。 让二哥写信给御史台的林爷爷,让林爷爷参她一本,参死她! 揭开她虚伪的嘴脸!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担心张若兰回京后会报复星浓。 那个贱人就是个虚伪小人。 任子珊非常讨厌张若华,张若华在京城的名声很好。 为人和善,能文能武,是京中四大才女之一,而且她还是大提督的外孙女,知道很多消息,向她打探,一些无关重要的消息她都会告诉大家,因此大家都喜欢和她来往。 任子珊本来也很喜欢和敬佩张若华。 不过去年张若华生辰,她送了一条亲手绣的帕子给她。 那是她人生亲自绣的第一条手帕,她的爹娘和大哥二哥都没有。 而且任子珊是听见她说她喜欢别人用心准备的小礼物,才特意去学的刺绣。 任子珊想到自己为了绣那条手帕,手指都被针刺成了筛子,满心欢喜的送给她,结果众人面前她感动得一塌糊涂,还感动得抱了一下自己。 没想到大家离开后,张若华直接让丫鬟将手帕烧了,还说她是一个草包,什么都不会,绣得那么丑的手帕也好意思拿出来! 幸好她当时掉了一个最喜欢的耳坠回去找,正好听见了这一番话,不然还继续将她当好姐妹般的喜欢和崇拜。 她当场就跑过去,扇了她一个耳光,拿回自己的帕子走了! 当然两人也因此结了仇。 任子珊每次忍不住在众人面前讽刺她,她都很好脾气的不和任子珊计较,结果众人面前,任子珊就成了将军府不学无术,刁蛮任性的草包,昔日的好友都觉得她性情变了,和她疏远了。 星浓还想问她想不想学阵法,只是马车一下子就跑开了。 福泰县迎客楼 沈瀚宇和沈南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进去,来到自己的专属雅间,拿出最好的茶叶,开始姿态优雅的泡着茶。 沈东这时走了进来:“公子,我在这里等了一个早上了,时间快到了,那位沈姑娘依然没出现!我说了那姑娘就是一个骗子吧?她一定是对面迎宾楼的细作!估计是那天迎宾楼的掌柜发现我们发现了,知道暴露了,她现在不敢来了!” 主子竟然还调了晋国和楚国,各大城池的酒楼一共四十个大厨过来! 而且还是等所有大厨都到了后才去请她过来教大家做菜。 这得多大的面子啊?不知道的还以为请了个厨神来教大家做菜! 当初老御厨都没这个待遇。 最重要的是这些大厨在酒楼里都是有自己特色菜的,他们做的都是酒楼的招牌菜,他们不在酒楼,那些特色菜就上不了桌,上不了桌,就赚不了银子! 从各地过来来来回回两三个月时间少了不,这得损失多少银子? 沈瀚宇就像没有听见一样,继续姿态优雅的泡茶,这是他家那暴君最爱喝的茶。 蒸腾的热气,遮住了他深邃俊美的脸容,让人看不出他的喜怒。 “主子,属下这就去找她,将他骗你的银子要回来!” 沈南听到这里忍不住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沈姑娘没有骗公子,那银子是公子自愿给的。还有沈姑娘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刚才他和主子过来,就看见沈姑娘了。 没想到沈姑娘竟然是这样的沈姑娘! 沈东瞪了沈南一眼:“你闭嘴!” 如果不是他不够机警,公子会上当受骗吗? 当初真该让他去衙门办契约,自己留下来。 “公子,那个骗子的底细,我已经查得一清二楚,她本来就是一个爹不详,娘又疯,被村民排挤,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的乡野姑娘,怎么可能会做出什么美味的菜式?突然间能做出那么美味的菜,只有一种可能,就是经过特训!她一定是经过了迎宾楼的特训,特意派出来我们酒楼做细作的。” 沈南一动不动站在那里,脸无表情报数:“第一百遍!” 这话沈东自从那天看见沈姑娘进了迎宾楼后到现在,刚好说了一百遍、 “我说的是事实!不然她现在为什么不敢来?”沈东呵斥沈南。 “来了。”沈瀚宇给对面的茶碗倒了半杯茶。 第九十三章心在飙血 沈东迅速看下去,只见一个小小的人儿背着背篓,不慌不忙的走进了酒楼。 酒楼已经重新装修好了,明亮宽敞,富丽堂皇,而且还多搭建了一层,建成雅间。 这气派一点也不输迎宾楼。 星浓打量了一眼,便大概知道菜式的定位了。 她在小二的带路下来到了沈瀚宇的雅间,“让沈公子久等了。” 沈瀚宇:“时间刚刚好,星浓妹妹很准时。” 沈东忍不住道:“我家公子向来和气,沈姑娘知道便好。” 沈瀚宇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沈东立马闭嘴,只是用眼神警告戒备的看着星浓。 沈瀚宇看了星浓一眼,这丫头一个月余不见,长肉了不少,那双狐狸眼更加好看了! 看见这双他们家特有的狐狸眼,他就对她有一种莫名的好感,对她怎么也怀疑不起来。 而且刚才在大街上,她生气,那抬脚勾人,又狂又拽的模样,实在是和他家暴君太像了! 他差点喊父皇了! “星浓妹妹先坐下来喝杯茶。” 星浓的确渴了,走了过去,放下背篓坐下,拿起茶杯细细的喝了起来。 好茶,她的眼睛忍不住眯了眯。 沈瀚宇:“......” 这品茶的模样更像了! 可是他家暴君虽然脾气暴躁,但是要是出门的话,从来不带女人,也不碰外面的女子。 不行,他决定写信回去问问其他皇叔,有没有谁欠下了风流债。 沈瀚宇:“星浓妹妹认识楚天阔?” 沈东立马补充道:“别不想承认,我家公子都看见你和他一起进了迎宾楼!” 星浓莫名其妙:“他是我师兄。这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沈东冷笑:“沈姑娘这是承认了自己是迎宾楼派过来的细作了吧!公子我说的不错吧?” 星浓掀起眼皮,偏头看向他,冷冷的道:“我见你进过茅坑,所以你是进去吃屎了?” “噗!”一动不动,脸无表情的沈南忍不住发出一声笑声。 只是他是面瘫,就算是笑也看不出笑,只是脸皮抽搐。 沈瀚宇差点喷茶了! 沈东哪里听过这么粗俗的话,他气得涨红了脸:“你......” 沈瀚宇重重的搁下茶杯,“退下!” 沈东心中一惊,他知道沈瀚宇这是真的生气了! 公子向来和气可亲之人,从不说重话,除非真的生气,他低头应了一声:“是!” 然后给了沈南一个让他盯紧人的眼神,才退了下去。 沈瀚宇对星浓道:“抱歉,是我管教不力,星浓妹妹莫见怪。厨子都到了,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星浓站了起来:“沈公子要是怀疑,那合作便算了。” 她也不是非和他合作不可! 星浓弯腰拿起地上的背篓,掉头便走。 沈瀚宇见她板着脸,转身就走的模样,简直和小时候父皇考他的功课,被他一题都答不出气得掉头就走的模样一模一样,他下意识伸手拉住她的衣袖,立马认错:“我的错,四六分成如何?” 星浓:“.......” 她低头看了一眼拉着自己衣袖的手,又看了他一眼:“新的契约文书记得准备好,厨子在那里?” 沈瀚宇:“.......” 见鬼了! 刚才的话他可以收回吗? 沈南立马站了出来,激动却面无表情的道:“沈姑娘,我带你下去。” 他从昨晚开始就空腹等着今天星浓姑娘来做菜了! 现在肚子咕咕直叫。 后院,四十名厨子等着那里,这些人大多数都是四五十岁左右,而且是各大城池数一数二的酒楼的大厨。 从学徒到大厨师,这些厨子每个人都有着至少十几二十年,甚至几十年的掌厨经验。 当沈瀚宇领着星浓出现,并且告诉大家,星浓将会教他们一些新的菜式,让大家好好的跟着学的时候。 全部人都震惊了! 晋国帝都第一楼的厨子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御厨了,第一个站出来一脸难以置信的道:“三公子,这是在开玩笑吗?” 其他厨子也纷纷的笑道: “三公子开玩笑吧?” “三公子是不是说反了?” “三公子请我们过来,是不是让我们教这位小姑娘厨艺啊!” ....... 开什么玩笑? 眼前这个小姑娘看上去就像他们的孙女那么大,东家让她教他们新菜式? 这话绝对是说反了吧! 众厨子不约而同的心想。 沈东在二楼里看着,忍不住心想:看吧!大厨们个个都不敢置信。 主子竟然让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去教这些大厨,大家乐意吗? 沈东突然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或许这些厨子根本就不会听这个丫头教什么。 只要这些厨子都不听她教,那样这个细作就不会留下。 主子不是一个刚愎自用的人,向来会听取众人的意见而行事。 他不可能会因为一个刚认识不久,还有嫌疑的丫头,而不顾这些跟了他这么多年的厨子的意愿。 沈瀚宇伸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他声音坚定不容置疑的道:“我没有说错,这次请大家过来,就是让你们向沈姑娘学习新的菜式。” 众厨子:啥? 沈翰宇说完,不理会大家震惊的表情,看向星浓:“星浓妹妹,这里交给你。” 他决定剩下的就交给她了。 本来他打算帮她制服这群自认为法术无边的千年老妖。 但是他的心此刻在飙血....... 出血太多,损失惨重! 他需要疗伤,她自己来吧! 四六分啊!四六分! 他一定是被她的妖术迷住了! 被她那双狐狸眼迷昏了头! 就让这群千年老妖看看什么叫山外有山,妖外有妖吧! 这几年的新菜式都是换汤不换药,再长此下去,他的酒楼王国都要被姓楚的攻陷了! 星浓泰然自若的点了点头。 沈翰宇说完就转身离开,回去写契约血书了! 沈南用那张面瘫脸期待的看了星浓一眼,对着星浓咧嘴一笑,给她加油。 他很期待今天的盛宴。 笑完他才面无表情的迅速跟上沈瀚宇。 星浓:? 他是在对自己笑吗? 沈东这时走了下来,他要盯紧这个迎宾楼派来的细作,“各位师傅,你们记得听沈大师傅的话,从今天开始由她来教大家新的菜式!” 说完他对星浓笑了笑:“沈大师傅,请开始!” 星浓看了一眼这个和沈南长得一模一样的沈东,这一脸防备的眼神和表情,唔,她确定沈南刚才是在对自己笑。 一会儿给他多做点好吃的。 至于眼前这个人?他还不配自己自降身份和他计较。 要计较也是和他家主子计较,计计如何三七分才对,o(^▽^)o~ 毕竟冤有头债有主,他只是护主而已! 星浓对着四十名厨子道:“各位师傅,.....” “别叫我师傅,担当不起!”这时一位年纪最大的老御厨站出来,解开围裙,生气的道:“要我跟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学厨艺,第一楼的大厨我不当了!让这位姑娘当吧!老夫一辈子都没受过这屈辱!” 第九十四章 狐狸精收服一群千年老妖 这位老御厨当年可是御膳房第一大总管,这里四十名厨子每个人或多或少都跟他学过厨艺,都可以说是他的徒弟。 现在老御厨都要跟着一个丫头片子学艺,那他们这一群人不就成了徒孙? 这辈分硬生生的拉低了一大截,而且对方还是自己孙女一样年纪的人,谁愿意啊? 他们还以为这次来学菜式,是因为三公子请到了传说中的厨神! 其它厨子也纷纷的解下围裙,“要我跟一个小丫头学菜式,这厨子老子也不当了!千里迢迢的从晋国赶过来,舟车劳顿,可不是来受辱的!” “搞什么?这姑娘比我孙女还小吧?老子吃的菜比她做的菜还多呢!竟然让我跟一个比我孙女还小的丫头片子学做菜?除非她是从上辈子开始学做菜,不然这年纪能懂什么叫做菜吗?握刀都不会吧??走走走……我也不干了!我们去找三公子说!” “走,去找三公子!……” …… 众厨子纷纷叫着要走。 沈东心中一喜,看向星浓,等着这个迎宾楼的细作知难而退! 星浓看出这里的厨子大多数都是以最年长的那位厨子为首。 但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以实力说话的。 说不如做,星浓走到了料理台旁,拿起一把菜刀和一根白萝卜,她将萝卜抛向半空,握刀的左手飞舞......不疾不徐的道:“各位师傅年长于我,请各位师傅指点。” 嗖嗖嗖的声响,让众厨子不自觉的回头。 老御厨瞪大了一双浑浊的老眼眼。 四周的厨子也是目瞪口呆! 半空中,一片片薄如蝉翼的萝卜片缓缓的飘落。 那速度慢得就像飘落的不是萝卜片,而是蝴蝶的翅膀,天鹅的羽毛。 星浓飞快的挥舞着菜刀,一片片薄如蝉翼的萝卜片缓慢的飘落在砧板上,手起刀落间,一片片萝卜薄片又排成了一条完整的萝卜出现在砧板之上。 众厨子:“......” 这刀工...... 虽然不想承认,可是这刀工比他们都要好啊! 老御厨都切不到这么薄! 紧接着星浓走到养着活鱼的水缸里抓起一条活鱼,便在专门处理活物的流理台处理起来。 手起刀落间,一条飞燕形状的鱼不到半刻钟便下油锅了~ 众厨子:“......” 这丫头真的只有十几岁吗? 怕不是从上辈子就开始练刀工? 这丫头是忘记喝孟婆汤,转世投胎的? 刀工是厨艺中非常重要的一个部分。在这个朝代,能来酒楼吃饭的人都是富贵人家,家里都是请有厨子的。 他们下馆子吃饭,大多数是请客应酬需要,这个时候吃饭不是追求饱,而是是追求一种精神层面上的东西,例如尊重,面子,虚荣,享受等等。 一道菜式,人们对它的第一感官是视觉,随后是嗅觉,最后才到味觉。 味道是王者,但是样子也得吸引人去吃才行! 因此色香味俱全,色香是放在前面的。 而这个朝代的厨子学厨艺,一般先学菜的味道,然后再学刀工。 刀工是最难的。 一个好的厨子光将菜做出好味道只能算合格,只有刀工出师了,摆盘出师了,那个厨子才算真的出师了。 因此大家看见星浓的刀工如此登峰造极,这一刻心里已经信服了。 刀工都这么好,厨艺还能差了吗? 时间在众厨子目瞪口呆中不知不觉的过去。 一碟蔷薇萝卜,飞燕辣子鱼,三鲜白玉卷便出来了。 众人看着碟子里盛放的黄色的蔷薇花,展翅欲飞的辣子鱼,晶莹剔透如羊脂白玉般的三鲜白玉卷,下意识的吸了吸鼻子,然后纷纷去箩筐里拿起了筷子..... 淡淡的酸甜味,夹杂着一丝橙子独有的香气在味蕾里化开,让人食欲大升.... 忍不住再来一块,没有了...... 鱼肉外焦内嫩,裹着一层浓稠适中的酱汁,香中带辣,回味无穷,让人欲罢不能..... 想尝多一口,没有了........ 清淡的白玉般的三鲜萝卜卷入口,那香辣的味道瞬间被带走,取而代之的是清甜可口,回味尤甘.... 意犹未尽,还想吃,只是没有了..... 一群膘肥体壮的老男人同时扭头,目光炽热的看向星浓。 老御厨浑浊的老眼放光:“小姑娘的刀工和厨艺不错!要不要当我的徒弟?你当我徒弟,我便跟你学做菜!” 哈哈......他总算找到一个天赋极佳,能继承他毕生厨艺之精髓的人了! 众厨子:“.......” 这话是不是说反了? 不过反得好啊! 星浓:“.......,也可以。” 师傅这种生物她已经有好多,再多一个也没关系。 反正做师傅,做徒弟有什么关系?都是一个称呼而已。 她的目的只是赚银子而已。 老御厨闻言,高兴的道:“来来来,徒弟,你再做一个菜,让为师学学,咳咳,让为师指点一二!听说你让三公子吃下猪肉了?你就做那个菜式吧!我看看有什么不足的地方!” 一众厨子:“......” 还是这个糟老头够无耻啊! 想学人家的菜,又下不了面子。 当师傅的去跟徒弟学做菜? 他还要不要脸了? 不过,无耻得好啊! 只是,这个小姑娘还是年纪太小啊!也太容易被骗了! 他们这些都可以当她爷爷的人多多少少有点不好意思了。 于是众人心中一致决定将自己最拿手的菜式,将自己毕生所学都教给她! 大家相互看了一眼,既然无耻,那便一起无耻吧! 众厨子纷纷道:“对,对,对,小师傅....不对,小师妹听说你将猪肉做成了鱼肉的味道?让三公子全吃了?怎么做的?再做一次我们看看,师兄给你指点一下有什么不足之处!” “对,小师傅再做一次,再做一次我们看看,让我们学学,需要准备什么?我来给你打下手!” “什么学学,是提点,小师傅姜蓉要吗?我来准备!” “什么小师傅是小师妹,小师妹要蒜蓉是吗?我来捣....” ...... 于是星浓成了一群厨子的“小师妹”,教他们做菜。 名分最低,却做着最高名分的人才做的事。 第九十五章 不配吃 后院空地中间临时搭建了一个灶台,专门用来给星浓教人做菜,方便厨子们观看。 星浓动作利落的处理食材,要什么,手一伸,立马就有人送上。 一群厨子围着灶台旁的“小师傅、小师妹”团团转。 沈东看着这完全变了画风,扭转乾坤的局面,不由傻眼:说好的扯掉围裙,不干了呢? “不是说被侮辱了吗?一群大老爷跟一个小丫头学做菜,还要不要脸了?”他心中有些憋屈,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 怎么一个个这么快就被一个小丫头迷惑了? 只是沈东看着下面那几个空盘子,鼻端还缠绵着诱人的食物香气。 他下意识吞掉分泌过多的口水:真有那么好吃吗? 这个女人怎么可能真的教大家做出美味的菜? 难道她不是迎宾楼的细作? 自己真的误会她了? 沈瀚宇站在最高的雅间,看着下面的一切,一双好看的狐狸眼微微一眯,闪过赞赏。 不愧是他们家的人,天生就有统领一切人和事的能力。 咳咳.....不对,还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家的。 “哼,一群孤芳自赏的千年老妖,果然要找一个狐狸精来收服!” 沈南面无表情,眼神哀怨的看着下面几个空碟子:“都吃完了,没了……” 语气十二万分幽怨。 好饿哦~ 他以为星浓姑娘做好菜,公子会让自己下去取一份上来的,现在都被那一群千年老妖瞬间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光了。 沈瀚宇:“.......” “你怎么不早点说?快下去!” 光顾着欣赏狐狸精收服千年老妖,都忘了他自己都没尝到一口! 那群混帐竟然将菜都吃光了,也不给他呈上一份。 “是!”沈南响亮的应了一声,直接从窗口跳了下去。 然后在菜刚刚上盘,众厨子拿着筷子蠢蠢欲动的时候,他直接将整个盘端走了。 众厨子筷子一落,夹了个空! 菜呢? 沈南找了个角落独自吃了起来。 公子刚才只是叫他下去,没叫他拿菜上去给他,对吧? 他一边狂吃一边点头:对的!公子是叫他下去,可没说下去干什么。 意思就是干什么都行! 而且这道菜公子上次已经尝过了,就不用再尝了。 沈东循着香味来到沈南身边,闻着这香气,看着大快朵颐的沈南,他忍不住吞咽了一下:“让我尝一尝她做的菜是不是真的好吃。” 沈南立马转身背对他,面无表情的道:“大哥不配吃。” 大哥这么坏竟然怀疑星浓姑娘?公子都没怀疑,他怀疑什么? 多管闲事! 差点害他没法再吃到星浓姑娘的菜! 所以星浓姑娘做的菜,他都不配吃。 沈东:“......” 这是亲弟? 沈瀚宇等了半天没等到沈南,想到什么他脸色一变跑了出去。 正好看见沈南面无表情的将一副鱼骨倒进垃圾桶。 “沈南!”他厉喝一声! 沈南手一抖,盘子掉了下去,他面无表情的指向身边的人:“大哥吃完的。” 菜没吃上一口,吞了一肚子口水,吃了一肚气的沈东:“……” 另一头 任子珊匆匆的跑回衙门,将城门口星浓如何收拾张若华的事告诉了楚天阔和任子麟。 任子麟闻言差点惊掉了下巴:“黑师妹真的用脚去抬起张姑娘的下巴?不会吧?黑师妹这么彪悍吗?” 好可惜啊!这么张狂的一幕竟然没有看见。 松柏想到星浓丢人丢得那是一个干净利落:“这很像星浓姑娘会做的事。” 任子珊点了点头:“她比野牛还疯,她不彪悍谁彪悍?我吗?” 任子麟闻言低声咕哝:“你不是彪悍,你是刁蛮!” 任子珊凉飕飕的看了他一眼:“我要告诉爹爹。” 任子麟立马变脸:“我家小妹天真活泼,人见人爱,车见车载,是世上最好的妹妹啦!将来谁能娶到你真的是前世烧了高香!!三生有幸.....呵呵!”个屁!谁娶谁倒霉! 任子麟在心里默默的补了一句。 将来他一定要多给点陪嫁给妹夫,感谢他收了这个混世魔王! 楚天阔看向任子珊淡淡的问道:“她现在在哪?” 任子珊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楚天阔是在问自己:“谁?师妹吗?她说她要去酒楼。” 呜呜……天阔哥和自己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问别的女子在哪里! 不过天阔哥不喜欢自己也没关系,只要不是喜欢张若华,还有姓孙的就行了! 酒楼?是去迎宾找自己吗?楚天阔抬脚走了出去。 任子珊也想跟着去,但是想到她匆匆赶回来的目的,便止住了脚步,对任子麟道:“二哥,你赶紧写信回去将张若华在福泰县当街策马,并且故意刁难百姓的事告诉林御史爷爷!让林爷爷参死她!你也知道她是锦鹰卫的人,要是她回去让锦鹰卫直接抓走小师妹怎么办?我们得先斩后奏!” 锦鹰卫直接听命于皇上,有监视、侦查、镇压官吏和百姓不法行为的权力,必要时候一品以下的官员锦鹰卫都可以不需要上报皇上,不需要提供证据和理由,直接将人抓了再说。 一品以上的官员和王侯将相只要得到皇上同意,也可以不经过提审,直接将人抓了。 锦鹰卫的大提督,武功高强,雷厉风行,锦衣卫成立之初,都是先将人抓了,直接审判处置了,才上报到皇上那里。 因此锦鹰卫虽然只成立了十左右年,但是积威已盛。 也因为如此京中的大臣人人轻易不去得罪锦鹰卫,就怕他们不给理由,直接将人抓了然后处置了。那时候真的伸冤都无门。 任子麟摇了摇头:“锦鹰卫虽然可以直接将人抓了,但是锦鹰卫也不是随便就可以抓人的。你以为他们要抓谁,皇上事先真不知道?这不可能!而且锦鹰卫的大提督不是那种公私不分的人。” 锦鹰卫大提督他虽然没怎么接触,但是看他办过的几件事,再看他在朝中独立独行,不参与任何党派之争,不给任何人面子,包括梁丞相,就知道他其实还算正派之人。 任子珊跺脚:“你到底写不写信回京给林爷爷让他在御前参一本张若华?你不写我自己写,我写信回去告诉爹爹让他找林爷爷,顺便说你欺负我!” 任子麟:“.......” 好好的,他又怎么欺负她了? 她虽姓任,可不叫任性啊! 呜呜……上天为什么要给他一个妹妹? 他想要一个弟弟。 夕阳悄然西下,大街的尽头,金色的晚霞铺满整片天空。 楚天阔端正的坐在马车内,捧着一本医书在看着,腰杆挺直,一如往常,只是那一页书不知道多久没有掀过了。 松柏靠在马车壁上,打了一个呵欠,他们从迎宾楼的雅间到马车,已经等了星浓姑娘一天了! 赵掌柜说他看见星浓姑娘进了对面的迎客楼,一直没有出来。 所以主子便一直等着。 现在太阳都快下山了,赵掌柜有没有看错啊?怎么可能还不出来? 这时星浓在一群膘肥体壮,膀大腰圆的大叔的热情相送下走出了迎客楼。 松柏:“……” 星浓姑娘这次的口味是不是太重了一些? ------题外话------ 早早早~ 31号啦~ 准备上架啦~ 第九十六章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迎客楼门外,厨子们对星浓挥手: “小师妹,明天早点过来!” “小师傅,明天记得带你说的那个酱过来。” “小师傅,明天记得带上你说的那个香料……” …… 众厨子总是将小师妹叫着叫着叫成小师傅,大家也不纠结了,小师妹也好,小师傅也行。 谁让人家懂的比较多啊? 她说的许多食材,酱汁他们听都没听过。 才发现原来楚国物产这么丰富吗? 难怪楚国那位公子开的酒楼吊打四国各大酒楼! 只是这么物产丰富的楚国为什么那么弱? 星浓背着背篓提着一个食篮,点头和他们告辞。 她抬脚走下了石级。 迎宾楼对面,松柏使劲的挥手:“星浓姑娘,这里!” 星浓看了过去,楚天阔正向她走来。 这时,停在迎客楼门外不远处一辆马车来到星浓面前,马车帘子被撩起了,露出一张妖冶俊美的脸:“星浓妹妹,上马车吧!我送你回去。” 这时楚天阔来到星浓面前,伸手接过她手中的两个食篮:“一起回去?” 沈瀚宇那双狐狸眼眯了一下,突然生出一股自家的小白菜要被猪拱了的感觉。 一个最弱国的半废太子,凭什么啊! 想都没想,他直接优雅利落的下了马车,来到星浓的身边,“楚大公子,好久不见!” 楚天阔淡淡的看了他的一眼,没有理会,他看向星浓,视线落在她的眼睛上时一怔。 他转头又看了一眼沈瀚宇,若有所思,他接过星浓手中的食盒:“回去了?” 星浓点了点头:“好。” 她看向沈瀚宇:“沈公子,我坐我.....” “外面的人不安全,坐我的马车!”沈瀚宇说着伸手拉住星浓的背篓..... 楚天阔一把握住了沈瀚宇的手冷冷的看着他,语带警告:“放手!” 沈瀚宇另一只手迅速握住了他的手腕。 两人冷冷的看着对方。 沈南立马跳下了马车,手握在剑把上! 松柏一个闪身飞了过来,手握在剑把上! 两个对视。 星浓:“......” “可以都放手吗?”声音凉凉的。 楚天阔松开了手。 沈瀚宇冷哼一声也跟着松开了手:“星浓妹妹上我的马车。” 楚天阔看向星浓。 星浓:“我……” 这时一辆牛车来到三人身边:“星浓丫头!” “星浓妹妹。” “姐姐!” 一声爽朗。 一声温柔。 一声兴奋。 顾泽森和星晖明日休沐,所以今天回家。 星浓立马对两人挥了挥手,“再见。我和我弟一起回家就行了。” 然后动作利落的跳上了牛车。 弟弟?沈瀚宇视线落在星晖和顾泽森脸上,不像! 星晖对楚天阔挥手:“师爷,再见。” 顾村长和楚天阔热情的打招呼:“师爷,你要去哪里?……” 顾泽森打量了楚天阔和沈瀚宇一眼,打断道:“爹回去了,娘还在家里等着。师爷告辞。” 顾村长闻言也怕自己媳妇在家里着急,“师爷告辞!下次来我家喝酒!” 说完便驾着牛车走了。 松柏叹了一口气,摸了摸马头: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啊! 可怜的马儿在这里等了一天,等了个寂寞。 接下来的几天,星浓都忙得脚不沾地。 整个福泰县的百姓也都忙得脚不沾地。 衙门每天都排满了来换购高产粮种的人。 田野里,荒地上随处可见百姓们忙碌的身影。 秋收,正式拉开序幕。 星浓要去酒楼教厨子做菜,家里的秋收就交给顾氏负责了,顾玉夏和顾玉东两家人都抽人过来帮忙。 没办法,那些厨子都是从各个地方千里迢迢的过来,星浓尽可能的抓紧时间多教他们几样菜式,有时候也会学他们的拿手菜,一起想办法改进。 白天星浓去酒楼,晚上她在造物灵珠里面捣鼓,让更多的原始蔬果复活,然后又培育出新的番茄,三种颜色的太空椒,大土豆,洋葱,黄豆等等,这些都是她在造物台改良过的,有着高产耐寒的特性,就是不知道有多耐寒,能不能在冬天长出来。 只能等到冬天再看看它们的生长情况,不行她就继续改良。 这一天一大早,星晴和星晖天未亮,一早就先去地里了,农忙时候,学院休沐几天。 顾氏和沈若熙还在家里准备一些吃食带去田里。 星浓还没有出发,这时村长媳妇带着几个村民一起过来。 村长媳妇道:“大姑,我们家地里的活计都弄好了!今天得空,我们去帮你们家地里的庄稼收了。” 其他人纷纷道:“对,大姑你还没准备好吗?那我们先去田里收割了?” “走吧!我们先过去.....” ..... 星浓喊住了她们,她拿出一大篮子种子递给村长媳妇:“这里有几样新品种菜种,各位婶娘拿去分一分,种一种,看看能不能种出来,都是一些我们没见过的新菜种,到时候种出来还可以卖给酒楼。” 大家都知道这几天星浓去酒楼忙活,闻言便议论开了。 村长媳妇:“新的菜种?酒楼的东家给的啊?行,我拿去种种!来,大家来分一分,都种一种!星浓给的菜种都是好东西呢!还真的能抗虫!我感觉地里的菜都没什么虫子吃了。” “对,对,对,还真的比以往少虫子吃!而且长得又快又好!比我家里留种的菜至少快五六天!哎呦,现在地里的菜都吃不完。” “对,对,对,那些菜是真的抗虫害,最搞笑的是,我家的菜地不是连着梅花村那个李肥婆家的?她家的菜叶子都快被啃光了,我家地里的菜才被虫子啃了几个洞。昨天早上我看见她拿着扇子在那里使劲的扇,想将那些狗虱虫赶到我家菜地,可是那些虫子飞过来一会就跑回她地里了!哈哈......我本来想骂死她的,害我都骂不出口,使劲的笑!” 大家闻言都哈哈大笑,“对,我听见梅花村的人在那里骂,说今年的菜地为什么特别多虫,说是我们将虫都赶过去了!哈哈.....星浓就是我们村的福星,这日子越来越好了!咱们村子御赐牌坊有了,田有了,高产粮种有了,各种新的菜种有了,连菜也不长虫了.....” “对对...” 这时,沈南驾着马车出现在门外,星浓笑着对众人说了一声,便上马车进城了。 顾氏和沈若熙还在灶房里忙活,她们正在装甜汤,准备带到地里给来帮忙的村民吃的。 从昨天开始便陆续有人过来帮他们家收割,桃花村的村民地是真的不多。 村长媳妇喊了一声:“大姑,我们先去地里了!” 顾氏应了一声,几个村民便匆匆的离开了。 顾氏拧着一木桶甜汤,沈若熙捧着一大盆玉米从灶房里出来。 桃花村的村民个个友善,沈若熙最近没有受到刺激,状态是越来越好,也敢出门去洗衣服,干些农活了。 两人正准备锁门去地里忙活。 这时一辆华丽的大马车停在院门外。 一个衣着华丽婆子下了马车,然后扶着一个衣着更加华丽,容貌艳丽的年轻妇人下也马车。 年轻妇人看见顾氏,眼睛一湿:“娘,大姐。” 第九十七章 回来接人 顾氏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她将手中的木桶放下,一脸不敢置信:“若兰?” 沈若熙首先是瑟缩了一下,然后愣了一下,半晌才想起什么,怯怯的道:“小妹?” 沈若兰提起裙角冲了进来一把将两人抱住:“娘,大姐!呜呜.......我回来了!” 三人忍不住抱头痛哭了起来。 陪着沈若兰回来的杨嬷嬷看着这崭新的石头砌的院墙,明亮的房子,院子里的鸡、鸭、猪、牛、羊,还有各式各样的菜,果树,花...... 她眸光闪了闪,这是穷得快接不了锅的样子? 这些年太后和舞阳公主莫不是都被骗了? 她看着三人抱头痛哭的样子,心中不屑,但是表面半点不显,姿态恭敬的站在一旁候着。 等了一会儿,眼看着她们哭得没完没了,才开口提醒,毕竟她们还要赶着回京。 不能逗留太久。 她恭敬的福了一福提醒道:“夫人,老夫人哭多了伤身,老爷和郡主知道该心疼了。” 沈若兰闻言才收住了眼泪,松开了顾氏和沈若熙。 杨嬷嬷继续道:“夫人和郡主不是准备了许多东西给老夫人吗?老奴这就搬下来。” “好,有劳杨嬷嬷了。” 沈若兰打量着一眼四周,看着这生意盎然,欣欣向荣的院子,又看了一眼那一大桶红豆甜汤,终日挂念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也是,有了那一百两银子,日子总不会太差的。 娘亲又是一个有本事的人。 “娘,你们怎么搬来桃花村了,我刚才回村,问人才知道。” “这边比较好。”顾氏擦了擦眼泪,她有很多话想问,但看见杨嬷嬷捧着一件件礼品进来,到底没问,只是道:“你这孩子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这么多年没有音信,突然回来是有什么事? 但顾氏女儿衣着华丽,皮肤娇嫩,容光焕发,那样子比离开的时候还要好,想来在京城的日子是不差的。 这样她就放心了。 现在他们的日子也好起来了,家里赚了银子,那人也没有再出现。 星浓得到了皇上的赏赐。 星晖上了学堂。 平平安安的。 太后是早就不计较了吧? 不然女儿也不会过得这么好吧! 顾氏这些日子的念念不安总算消散了。 挺好的,总算苦尽甘来了! 就这样一直过下去她就心满意足了。 “太想你们了,就回来了。大姐的病好了吗?真好!星浓呢?星晴和星晖呢?我这次回来是顺便接他们进京的。这些年辛苦娘你带大他们了。” 顾氏:“.......” 星浓刚刚做好一道菜,正准备做第二道,这时酒楼的小二匆匆跑进来道:“星浓姑娘,外面有一个叫顾锡河的公子找你。他说家里来人了,让你回去一趟。” 星浓闻言愣了一下,家里来人是来什么人了?为什么会急着叫她回去? 她摘掉了厨师帽子,解下围裙对众厨子道:“各位师傅,我有事回家一趟,明天再过来。实在抱歉。” 本来心好今天可以结束,没想到家里有事。 不是急事,顾氏想来也不会让顾锡河来找自己的。 一群厨子大方的摆手:“没关系,明天也一样,小师傅回家小心点!忙完再来,我们等你。” “对,没关系,小师傅记得明天早点过来就行!回家小心!” ..... 星浓点了点头,然后又对小二道:“麻烦你帮我和沈公子说一声,我有事回家,明日再来。” “好。” 星浓交代完便快步走出去了。 楼上,沈瀚宇听说后对沈南道:“你去送一送。” “是!” 酒楼外,顾锡河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等在外面,他看见星浓出来立马道:“星浓姐,若兰姨回来了,说要接星晴和星晖进京,她们急着要进京呢,姑婆让我来叫你快点回去。” 顾锡河是二舅公顾玉东的孙子,今年16岁,是村里有名跑得最快的孩子,所以顾氏便让他来通知星浓。 星浓愣了一下,沈若兰回来了? 顾锡河上前一把拉住星浓的手便跑:“快回去。她们要走了。” 星浓一个不注意,被拉得一个踉跄,“等等,我借辆马车。” 这时,沈南驾着马车停在两人的面前,面无表情却语气恭敬的道:“星浓姑娘,公子让我送你们回去。快上马车吧!” 两人匆匆的上了马车。 星浓匆匆赶回来的时候,只看见桌子上一堆礼品。 顾氏和沈若熙在那里抹眼泪。 星晖眼睛也是红红的。 屋里满满的离愁别绪..... 星浓:“.......” 走了? 星浓四周打量了一眼,“外婆,星晴呢?” 不会就这么跟着进京了吧? 星晴怎么会跟她走? 再说哪有人十几年不回家,回家逗留不到半天就走的? 沈若熙抹泪:“星晴进京了。” 以后不知道能不能见了! 小妹一走十几年,回来不到两个时辰。 顾氏擦了擦眼泪,“你小姨回来将星晴接进京了。她在京城还有事,耽误不得,所以没等你回来,先走了。她说下次回来再接我们进京玩,还给你买了一些京城的玩意。” 谁稀罕! 星浓掉头便跑出去:“我去将星晴带回来。” 顾氏赶紧喊住她:“你这孩子急什么,都走了半个时辰了。你怎么追?” 顾锡河跑去城里大概要大半个时辰,他们坐马车回来也要小半个时辰。 就这么一会儿都等不了? 星浓皱眉:“外婆,这莫名其妙的回家不到半天就将人接走,谁知道她想干什么?!现在不追,走远了就难追了!” 怎么就让她接走星晴,星晴为什么要跟着去? 星浓心里冒火! 顾氏叹气:“已经走了半个时辰了,现在恐怕都上船了,你怎么样追?你先听我说,现在要接也不急于一时。” 星浓担心的,难道她不担心吗? 可这是太后的旨意。 “坐船?”星浓皱眉。 “你小姨说正好今天有船上京,下一趟直接进京的船要在十天后。陆路要多走好几天,宫里过几天有宫宴,她必须要进宫,不能缺席,所以赶着走了。下次会回来久一点。” 星浓冷笑,心中怒意翻滚:“时间安排得倒是紧凑,接到人便走,多留一刻都没时间。那她不会早点回来?她突然接星晴进京有说什么吗?” 下次会回来久一点,下次是什么时候,十几年后吗? 第九十八章 还有机会再见吗? 顾氏知道星浓担心什么,她道:“你别急,你小姨说接星晴进京玩一段时间,星晴要是不想留在京城,再送她回来。你小姨说这也是郡主的意思,郡主心善孝顺见你小姨思念孩子,特意求得太后恩典,接星晴进京陪她的。” 那个杨嬷嬷也说太后已经知道她们来接人,太后还送了礼给她们。 是一把戒尺。 顾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太后的恩典就是懿旨。 不进京就是抗旨,抗旨不遵可是大罪, 星晴大概也是明白了,所以她本来说不进京,只想留在村里,后来就改口了。 而且迅速收拾了衣服,笑着和她们说她进京玩几天,过些日子就回来,让他们不要担心。 还说什么早就想见见京城是什么样子,她除了县城,府城都没有去过,总算有机会了。 顾氏想到星晴那孩子笑着说那番话的样子,眼睛就忍不住发红。 那孩子性子安静,却是个心思细腻的,总是先考虑别人。 在家里主动陪伴有病的大姨,从不想着出去玩,能干的活计都干了,小到大什么东西都不争不抢,给什么就什么。 她恐怕已经想明白之前的一切,担心太后会对她们家再做些什么,所以才会进京。 星浓深吸了一口气,现在生气没用,急也急不来,她冷静下来,开始思考。 这事和张若华有没有关系?不会又是为了让星晴嫁给姚家那位公子吧? 星浓:“她只接星晴,不接星晖?还说了什么吗?” 顾氏摇了摇头:“那倒不是,是星晴说星晖在学院里上学,迟早都要进京赶考,现在突然进京,夫子那里都没交代一声,不太好!说怎么也得和夫子说一声,在学院里退学才进京,你小姨本来说可以留信给夫子,在京中再找学堂,是那个杨嬷嬷说读书人注重礼节,善始善终,留信那样反而失了礼节不好,等她们回京城找好学堂,这边正经退学了,再上京也不迟,所以才留下了。” 星浓想了想:“我这两天便进京一趟,去接星晴回来。” 星浓决定一会儿就去找楚天阔打探一下进京最快的路线,还有公主府一些事。 顾氏闻言便道:“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进京?星晴说了进京后会写信回来。你也不用担心,你小姨是她亲娘,没有一个娘亲不疼爱自己的孩子的,你小姨说.....” 顾氏将沈若兰的话说了出。 沈若兰说她是孩子的亲娘,这么多年愧疚死了,疼爱都来不及,难道还会害自己的孩子?接进京也是想弥补一下。 沈若兰还说郡主和世子都是个很好的人,将她当亲娘般敬重,郡主是因为无意中听见了她和温瑞擎的话,知道了星晴和星晖的存在,心疼她想念孩子,让她接进京,并且向太后求的恩典。 那孩子从小就是若兰养大的,生恩不如养恩大,听若兰的语气对她也是满满的喜爱,想来母女感情很好。 顾氏看得出沈若兰没有说谎。 星晖和星晴是龙凤胎,此刻内心既彷徨又伤感,他开口道:“姐姐,你放心我会尽快考上京城,去看看星晴的。” 沈若熙这时拿出了一张纸:“星浓,星晴给你的。” 星浓闻言接了过来,打开看了一眼,字写得不好,但是能看明白:姐姐,不要担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迎宾楼和迎客楼是不是许多城池都有的啊,京城也有吧?我有事就将信送去那里给你。我会尽快回来的。 星浓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她收好纸条:“外婆,娘,我出去一下。” 一艘两层高的大船的雅间内 星晴,沈若兰,杨嬷嬷三人正在用午膳。 沈若兰不停的给星晴夹菜:“这个鱼很新鲜,你小时候最爱吃鱼了,星晴你尝尝。” “星晴,这个肉做的不错.....” “这鸡炒得好吃。星晴你尝尝……” ...... 杨嬷嬷看了一眼星晴的碗,那菜都冒尖了,快装不下了。 果然,这才是亲生的! 幸好太后明智,当年不同意长公主的话,让她将那对龙凤胎也接进京,不然她还有心思照顾郡主和世子。 杨嬷嬷又想到刚才看见的那个生意盎然的小院,那日子在农家来说可以说是惬意了。 她状似不经意的道: “星晴小姐要多吃点肉,太瘦了,怎么那么瘦?家里不是养了不少鸡吗?平时不杀鸡或者买肉来吃?” 星晴轻叹:“那些鸡,鸭,猪,羊之类的家畜都是别人家的,我们帮忙养着而已。我们家没有银子买家畜来养。” 沈若兰惊讶:“怎么会?”不是留了一百两吗? 杨嬷嬷也一脸惊讶:“对啊!我见星晴小姐家的房子不错,还以为不至于买不起肉吃。” 星晴:“我们离开梅花村,没地方住,那房子是桃花村村长给我们住的,村长以前的旧房子,当然好。” 沈若兰闻言更加惊讶了,就算离开梅花村,一百两也够买房子啊!但又想到星晖去书院读书了,便道:“是银子都用来交束脩了?” 刚才她应该多留些银子,只是京中开销大,府中一切开销靠的是相公的奉?,还靠郡主,世子的奉?来补贴,实在是捉襟见肘。 而且家中中馈不是她管,她身上也没有几两银子。 星晴摇头,一脸失落,“不是啊,家里的银子遭了贼,都不见了,大哥只是在书院里扫地,有一个夫子看他好学收他为徒而已。正因为这样大哥不能不告而别,那夫子对他这么好。” 杨嬷嬷还想打探什么,星晴却转移了问道:“郡主和世子真的那么好人吗?她会喜欢我吗?” 刚才在马车沈若兰已经解释了她为什么这么迟才回去接她,说那时候郡主和世子年纪太小,离不开人,长大后京中三两天便有宴会,要陪他们出席,找不到时间,然后她和杨嬷嬷一起说了许多那位郡主和世子的好话,什么京城有名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什么国子监有名的才子……说了很多,甚至连郡主什么时候学会走路,世子哪天学会喊娘都说了。 想来这是两人比较热衷的话题。 星晴不想说话,找个话题让她们两人说好了。 杨嬷嬷马上道:“郡主和世子当然好了....” 沈若兰笑着点头:“嗯,……” 星晴的视线落在某个方向,她想姐姐和大哥了,他们也很好很好…… 只是以后还有机会再见吗? 第九十九章 求解! 星浓匆匆的回到城里,去了衙门一趟,找任子麟写路引,只是他和楚天阔都不在。 她干脆又赶回酒楼,将剩下的两三个菜式都教了,然后和大家约定以后每两个月推出一个新的菜式,关于所有新菜式做法她都会详细写出来交给大家,有不懂的地方到时候用信交流。 夕阳西下,星浓同样在厨子们的热情相送下走出了迎客楼。 她打算去衙门看看任子麟楚天阔回来了没,顺便去码头或者大马车行打探一下明天有什么船或者车队进京。 没想到看见松柏停着马车等在迎宾楼的大门外。 松柏看见星浓立马将马车驾了过来:“星浓姑娘,主子说你那几样农具做好了。” 星浓闻言有些惊讶,这么快就做出来了? 那几样东西不简单吧? 马车的帘子撩起,露出一张清峻峭隽的脸:“去看看?” 任子麟也探出了头:“小师妹!” 她对两人点了点头:“嗯,正好我也有事找你们。” 星浓钻进马车。 楚天阔见她表情有些严肃,脸色一正,一手放在马车顶,一手扶着她上了马车。 马车平稳的走了起来。 松柏也感觉到星浓的气场今天有些特别,他小心翼翼的驾着马车,再也不敢飙车了。 任子麟好奇的道:“小师妹找我们什么事?” “我需要一个进京城的路引。” 楚天阔给星浓倒了一杯茶:“你要进京?” “嗯。”星浓忙了一天的确渴了,她午饭都没吃,不过刚才试菜也试饱了。 “今天沈若兰回来接星晴进京了。我担心是不是和姚家的亲事有关?打算进京去接星晴回来。” 任子麟惊讶道:“你自己进京?” “有什么问题?” 任子麟想说一个女子进京危险,但到星浓不是普通弱质女流,“没,只是惊讶。” 楚天阔:“不会是姚家的亲事。你担心的话,我可以传信回京让人留意一下平阳长公主府的情况,过两天我要回京,到时候你也要进京一趟,我们一起出发。” 任子麟:“你要回京?我怎么不知道?那我呢?” 楚天阔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是这里的县令。你说呢?” 任子麟:“……” 靠,这两个没人性又想撇下他双宿双飞了! 星浓没去在意他说“到时候你也要进京一趟”,以为是口误,她重点落在,“不会是姚家的亲事?” 楚天阔点头:“嗯,不会是姚家的亲事。这亲事对太后和长乐郡主来说没有什么利益可图,他们不需要这样做。” 任子麟补充:“长乐郡主在京中的名声很好,又深得太后和皇上的喜爱,让沈姑娘和姚家结亲,一来会惹皇上不喜,以为她们和梁丞相勾结,二来对长乐郡主的名声也不好,损人不利己,她们不会这样做。” 最后,他想起星浓应该不知道京城的势力补了一句:“姚家的嫡长女是丞相夫人,两家来往密切。” 星浓闻言皱眉,不是姚家的亲事那更糟,知道还能想办法解决了,不是姚家的亲事,她们将星晴接进京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还是得尽快进京了解一下情况。 任子麟看向楚天阔:“你觉得公主府突然将人接近京是为了什么?” 楚天阔身上染上一层冰霜:“和亲一事。” 楚国已经没有了成年的公主,赵国不安分,要和亲的话,只能轮到郡主了。 任子麟心中一惊:“不是吧?” 然后他想到什么,又觉得非常之有可能! 长乐郡主名声在外,容貌也是众多郡主中最出色的,是最有可能被赵国看中的人选。 大长公主去世,她没有母亲依靠,自然会担心自己会被选中。 虽然皇上疼爱她,可是当年的大公主,皇上也是疼爱的。 星浓眸底闪过一抹杀意。 楚天阔看了星浓一眼,安慰道:“不用担心,这事没那么容易。而且这只是我的猜测,她若真的打这主意,说不定因祸得福!” 任子麟看了楚天阔一眼,“你又有什么阴招?你这人最是阴险,诡计多端!这次一定要说出来,不许瞒着我们,小师妹对不对?” 上次粮种一事,京中的梁丞相不知道收到消息没,要是收到,能被气得吐血吧? 他都被他骗过了! 竟然到最后一刻才告诉他! 楚天阔没有搭理他。 星浓想到什么点了点头:“对!” 任子麟:“你看,小师妹都说对了,你想到什么,你快告诉我们。” 星浓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我是说‘说不定能因祸得福’说得对。” 任子麟:“.......” 为毛,他有一种又被这两个没有人性排挤在外的感觉? 呜呜.....到底如何因祸得福? 求解! 很快马车出了城,来到了一个庄子的面前。 庄子里面,三个“巨型”的农具并排摆放在空地上。 孔老围着这三个东西转圈圈。 他看见星浓下马车,立马激动的道:“星浓丫头,你快过来,这三样东西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星浓之前给楚天阔看的农具分别是扬谷风车,脚踏打谷机和手动收割机。 这东西是楚天阔找到孔老,让他找人做出来的。 当孔老弄明白图里面画的东西的玄妙和作用后,激动得晚上都睡不着,让人连夜加工了好几个晚上,终于做了出来! 这三样东西妙啊! 尤其是那个脚踏打谷机和那个手动收割机。 妙极! 星浓:“我见过类似的东西。” 孔老听了便自动解释为,她见过类似的东西然后便推想出了这打谷机和收割机。 难道是看见马车的轮子在滚想出来的? 他看见图纸解释的原理,立马想到马车的轮子,然后用马车轮子试了试效果,果然能够打下一些稻谷。 任子麟围着三个巨型的农具,转圈:“这个是扬谷用的飏扇?小师妹,这两个大东西又是什么?” 这个朝代也有扬谷的风车,叫飏扇,只是不是全封闭的,效果没有那么好,星浓改造了一下做成了全封闭式。 而且将风轮箱体全改为圆柱形,这样可以避免风轮旋转时产生涡流,形成一股无用的阻力,从而让扬谷效果更佳,分离得更加干净,一次就搞定,不需要再反复扬一次。 “这是脚踏打谷机,这是手动收割机。” 这时松柏拧了两大捆稻禾进来。 孔老迫不及待的道:“爱徒,你快过来试试,看看做得对不对,还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题外话------ 早~ 新的一天,新的一月,求月票,推荐票,求订阅~ 还有两更,码好再发~ 第一百章 升官发财大翻身 星浓脚踩在打谷机的踏板上,用力一踩,里面的脱粒滚桶便转动起来,“隆隆”的声音响起,里面的滚桶转得越来越快。 星浓双手抓紧稻禾,将有稻穗那头塞了进去,“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 一粒一粒的稻谷飞溅起来,打在挡盖上,落在下面的长方形木框里。 她一边踩脚踏板,一边翻了翻手中的稻禾,三两下动作,轻轻松松的,一小捆稻禾上的稻谷便全部被打落下来了! 楚天阔眼睛一眯。 松柏一脸惊喜:“星浓姑娘,让我来试试!” 任子麟眼睛一亮:“这个东西这么好用,我也要试试!” 两人抢着站了上去,你推我推你,互不相让。 “任公子,是我先上来的!” “我先!”任子麟屁股一撅撞开他。 …… 星浓见此便道:“可以两个人一左一右一起打。一定要抓紧稻禾,小心别被卷进去,吸力有些大。” 两人闻言,立马一左一右占了个位置,抓起一把稻禾塞了进去。 转眼间,两大捆稻谷就被打得干干净净了。 任子麟激动的道:“小师妹,这东西太好用了!你又干了一件大事了!天大的事啊!” 这甚至比省油灯更加造福百姓! 要发了! 他这个县令可以升官发财了! 松柏使劲的点头。 这个东西也太好用了! 这个朝代给稻谷的脱粒用的是谷桶。谷桶由一个木制的圆形或椭圆形大桶,然后围上一张竹篾织成的谷围,靠人力拿着稻谷使劲的往谷桶壁拍打来打到脱粒的效果,非常费力,一天下来,一个成年大男人也累得半死。 以后有了这个脚踏脱粒机,脱粒又快又轻松,家里半大的孩子都可以干,这得省多少时间和人力物力? 孔老早已激动得发不出声。 他更加明白这个脚踏打谷机对楚国百姓,对楚国有多大意义。 好半晌,他才按下自己激动的心情,摸了摸微微发抖的胡子,假装镇定的道:“再试试这个手动收割机。” 手动收割机,这个是星浓自己设计的,不需要电也不需汽油。 天色已经开始昏暗,一行人来到田野里。 松柏将手动收割机搬到地里。 星浓一只手推着手动收割机向前,一只手转动着手把,铁板一夹,锋利的转刀一转,半米宽左右,两三排稻谷瞬间被锋利的切割下来,横木一扫,被割下来的稻穗推到一边,倒在地上。 这一切动作一气呵成。 星浓推着手动收割机一路往前,一路收割,旁边便留下了一排稻谷。 她微微皱眉:速度不算快,只比人力快那么一点。 而且操作的人需要动作协调,熟练,这样才快。 最大好处是不需要弯腰收割,没那么累。 不太好,星浓尝试了一下便觉得有待改进。 孔老在边上却看得激动,“让为师试试!” 崛起了! 楚国要崛起了! “孔老,你快试,我也想试试。”任子麟也蠢蠢欲动。 要发了! 要升官发财了! 这脚踏打谷机和手动收割机绝对是农具中的神器! 星浓让开,让孔老尝试。 孔老来尝试就没有星浓那么熟练,那么快速了。 “这东西不好。”星浓看着孔老不太熟练的操作,托腮沉思。 终究不是电力的,效率不够。 唔,有什么办法继续改进一下? 转刀需要加速一下,转刀的速度快,收割速度才会提上去。 任子麟心中咯噔一下:“哪里不好?” 他还要升官发财的,别吓他! 松柏也不明白有什么不好,“这看起来就很方便轻松啊!” 任子麟点了点头:“对,我看小孩子用这个东西,都可以赶上大人的收割速度了。小师妹觉得哪里不好?” 星浓:“收割速度不够快,做工不简单,价格定然不会便宜,终究不会是普及的农具。许多人买不起。” 任子麟闻言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她说哪里不好! 他道:“普通百姓一般只有那一两亩地,家里劳力又多,一两天便收割完,他们甚至得空去帮富贵人家收割,当然不会买。田地大多数都在地主和富贵人家手中,他们又不缺银子,这东西上手后,至少可以顶两三个劳力,他们绝对买。” 最重要的是这些农具还可以高价卖给其他国家。 天! 高产粮种。 扬谷风车 脚踏打谷机 手动收割机 这些超级农具。 每一样拿出来,都是功绩,天大的功绩! 天,天,天..... 他要连跳几级? 从县令到知府? 不,不止! 从县令到户部尚书? 直接将户部那个糟老头挤下去! 哈哈...... 不对,这么大的功绩,皇上会直接封侯吧? 到时候比他爹的官职还大。 以后要是任子珊那个丫头片子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说“我要告诉爹爹”! 他就将官帽一戴,站在自己的老爹面前,看他还敢不敢揍自己! 哇哈哈....... 任子麟只要想到他老爹吃瘪的样子,便高兴,他激动得一把抱住星浓:“小师妹,太感谢你了!” 从此他在家里的地位就翻身啦..... 楚天阔眼睛一眯,一把揪住他的衣服。 “啊~”一声尖叫声响起。 任子麟整个人飞了起来,在半空中翻了个身..... 星浓:“......” ...... 夜色已深,如果不是实在看不见,孔老都舍不得停下了! 是夜,孔老激动的写了一封信,让一只信鹰,送了出去。 看着黑色的老鹰没入夜空,他眼中泛着光。 眨了眨眼,他坐回书桌旁边,从一个箩筐里拿起一份星浓交上来的功课。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个丫头早早就将秃驴布置的功课完成了。 今天晚上才交他布置的功课。 看着她弄出三个农具的份上,他原谅她。 孔老低头看了一页纸上的内容,嘴角抽了抽,这字丑到...... 这题是关于远航迷失方向如何观日,月,星宿而前进的。 咦,这题他怎么也给那丫头了? 他自己都还在推算研究。 只等研究出来,他们楚国也可以开海禁,派船出海了。 那丫头这写的是什么鬼东西? 这字怎么认? 回头罚她抄书练字! 他瞪大一双老眼睛来认字,然后他的眼睛越瞪越大..... 还可以这么计算的吗? 咦…… 这是赵国那套震惊四国的牵星术吗? 孔老激动的站了起来,跑出去找工匠。 于是,几日几夜没怎么睡的工匠们本以为可以一夜睡到天明,又被拉起来了! ------题外话------ 还有一章~ 第一百一十章 定王又要找鸟了 昏黄的灯光下 星浓正在写话本。 她今晚要将剩下的半本话本写完,明天交给书斋,不然从京城回来再写太迟了。 以这个朝代的交通工具,一来一回怎么也要十天半个月的时间。 “叩叩....”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然后沈若熙的声音响起:“星浓。” 星浓将书稿收进造物空间,走过去开门:“娘,这么晚怎么还没睡?” 沈若熙走了进来,她将一块白色的玉佩塞到星浓手中:“玉佩给你,进京没有银子的时候拿去当铺当了换银子回来。我也给了星晴一块,我让她想回家,换银子回家。要平安回来,知道吗?娘,在家里等你们。” 玉佩入手温润,星浓低头看了一眼玉佩,烛光下白玉的光晕柔和,微微泛黄,如同凝脂,剔透晶莹,莹澈无瑕,这是她见过质地最好的羊脂白玉! 光洁的玉身没有雕刻任何花纹,可就算没有花纹,这玉佩整体形状看起来一条盘踞着正仰头准备腾飞的龙,整块玉灵气逼人。 她诧异道:“娘,你这玉佩哪里来的?星晴那块也一样的吗?” 她说她也给了星晴一块? 这么好的玉佩竟然还有两块? 沈若熙摇了摇头:“不一样,星晴那块是紫色的,是我从以前那房子墙角一块泥砖里扣下来的。你这块我不记得了,好像是我捡的,又好像是有人送给我的。不记得了!” 她脑海中有一个画面,好像在山洞里有人送她的,但是谁会送自己这么好的玉佩? 所以,应该是她在山洞里捡到的。 她以前每次发病都爱躲到山上一个山洞里。 反正以前许多事情她都不记得了。 不过,自从星浓将一盆草放到了她房间床头边,她觉得自己没有以前那么容易害怕了。 星浓:“.......” 难道沈万山想方设法想得到那座房子,就是因为星晴手中那块玉佩吗? “娘,这玉佩你为什么不给外婆?”毕竟以前家里那么穷。 沈若熙:“我以前不记得有玉佩啊,搬过来的时候才想起,然后在灶房的墙角挖了出来。” 星浓:“......” 她将玉佩还给沈若熙:“娘,我有银子,这玉佩你自己拿着!” 说不定是传说中外祖留下的。 而且她是真的有银子,上次章老给了她一个玉牌里面就有一千两,然后话本一个月结一次账,现在已经一个月了,那块玉牌里应该也有银子,只是她不知道有多少,还没去看。 沈若熙将手缩在身后:“你拿着吧!我忘性大。一定要回来!娘回去睡了,你也早点睡。” 沈若熙丢下这话便跑了,仿佛担心星浓将玉佩塞回给她一样。 星浓关上了门,拿起玉佩仔细看了一眼,这玉佩上的结绳竟然是用金线做的,而且编织方法还挺特别的。 她将它塞进荷包里和金珠,还有几块钱庄的玉牌放在一起。 然后继续回到书桌旁忙活,她还要将菜方子写下来。 夜越来越深。 金碧辉煌的寝宫 龙床上,一身明黄色睡衣的皇帝突然从床上一跃而起:“不!” 他额头布满了大汗,一脸惊恐! 守在床边打瞌睡的太监一个激灵,赶紧爬起来,拿帕子擦着他额头的汗:“皇上又做噩梦?” 皇上这些年总是做同一个噩梦,每次醒来都惊出一身冷汗,衣服都会湿透,太监已经习惯了。 “奴才侍候皇上更衣。” 皇帝回过神来,抬高手,让太监侍候自己更衣,他看向窗外:“几更天了?” “子时三刻,皇上刚睡下不久呢!” 皇上闻言皱眉,今晚又别想睡了。 这时,外面传来了小声的说话声。 皇上顿觉烦躁:“谁在外面说话!” 每次这样都是后宫那些女人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他现在不想见后宫任何女人。 外面的太监回道:“回皇上,定王喝醉了,闹着要见皇上。” 定王是皇上亲皇弟,每次喝醉,哪怕三更半夜都要进宫找皇上“谈心”。 定王妃都拉不住他。 这事满朝文武百官都知道。 就是不知道这回定王府中是哪一只鸟死了或者跑了,让定王伤心到又喝醉了。 而皇上非常疼爱这位皇弟,只要他喝醉了闹着要见皇上,皇上哪怕当时是在某个妃子的床上,也会去见他。 当然皇上每次都会将他训斥一顿,却依然每次都见。 皇上脸色稍缓:“请他进来便是。” “是。” 皇上迅速下床,穿上常服。 很快定王一脸伤心的跑了进来,扑到皇上的怀里:“皇兄,皇兄啊!我养了七年的鹦鹉不知道飞去哪里了!呜呜......,我的小舞,爹爹很想念你,你到底哪里去了?没有你,我活不下去了!我的小舞,你快回来啊!呜呜.....” 皇上嘴角抽了抽,一脸嫌弃的推开他,拍了拍胸前的衣服,劈头盖面的骂道:“你堂堂一个王爷,整日为了一只鸟要死要活,哭天抢地,你丢不丢人?你不丢人,朕都觉得丢人。你每天除了溜鸟........” 皇上噼里啪啦的骂了定王一顿。 皇上身边的太监为了顾及定王的脸子,出去让四周的侍候的太监和侍卫走远一点,然后他自己也在离门一米外守着。 定王不敢回话,一脸委屈的听他骂,听了半天,等皇上总算骂完了,他才道:“皇兄会派人帮我将小舞找回来吧?皇兄你派锦鹰卫帮我找吧!” 然后突然又听见皇上暴怒一声:“混帐,锦鹰卫是帮你找鸟的吗?” 皇上闻言又噼里啪啦的骂了起来。 外面的守卫听见皇上足足骂了两刻钟,声音才渐渐小了,然后便听不见什么了,估计是骂累了。 屋里总算没有了声音。 皇上坐回龙椅里,从怀里掏出三封信。 “这回他们三人竟然是同时来信了?” 定王点了点头:“是,臣弟也觉得太巧了。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 皇上拆开第一封看了一眼,激动得一下子站了起来,他捏紧了拳头才让自己没有发出声音。 他迅速坐了下去,拆了第二封。 这回,皇上激动得一拳捶在龙案上! 外面的太监和御林军听见一声巨响,均吓了一跳,忍不住心想,定王这次将皇上气得不轻啊! 看来是丢了鸟而不是死了鸟,而且那鸟深得定王喜欢,没了它定王活不下去,所以一定要皇上出动锦鹰卫帮忙找。 皇上又打开第三封信,“砰!”一声巨响,整张龙案裂开了无数条缝隙。 定王心尖都颤了一下,适时大喊了一声:“皇兄息怒!” 皇上将信给了他:“同一个人吗?” 定王接了过来看了一眼,一脸震惊:“应该是。” 皇上愤怒的喊了一声:“传锦鹰卫大提督。” 外面守值的人听见了均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定王又要锦鹰卫大提督帮他找鸟了! ------题外话------ 大家晚安~ 上架,求月票,推荐票~ 第一百零二章 发现 东方的天空隐隐泛起浅浅鱼肚白。 天将要亮了。 户部侍郎拿着笏板站了出来,朗声道:“皇上,永和县,富宁县,福安县,福寿县,.....这几个县的粮食被人大量收购,导致各大粮铺粮价高涨,当地许多百姓买不到粮,人心惶惶!微臣派人查证过,发现此举乃遵定府知府姚波所为,万民控诉,证据确凿! 皇上,姚波故意大量收购粮食,哄抬粮价,导致百姓没有粮买,人心惶惶,遵宁知府此举实乃唯恐天下不乱。乱民心者乱天下,简直罪大恶极!请皇上严惩!” 满朝文武百官闻言都看向姚逸岚,谁都知道,皇上最怕天下大乱,最怕百姓暴动。 看看皇上为了避免和赵国开战,将大公主派去和亲了,还答应每年向赵国朝贡! 姚波竟然敢引起百姓恐慌,唯恐天下不乱?这不是找死吗? 大家都忍不住看向梁丞相和正好回京复命的漕运总督姚逸岚。 毕竟姚家和梁丞相是姻亲。 皇上黑着脸看完户部侍郎呈上来的奏折,还有那份万民书,等证据,“啪”一声,他重重的合上奏折。 皇上一脸威严的看着站在最后面的漕运总督兼任工部郎中的姚家家主姚逸岚,“唯恐天下不乱者,罪无可赦!姚波竟敢为了功绩大量收购粮食,引起民愤和恐慌!朕看在姚爱卿掌管漕运多年有功的份上,姚波这次的事死罪可免,朕只罢免他遵定知府一职,贬为庶民,罚银十万两和五十万斤粮食以安抚民心。姚爱卿有没有意见?” 众大臣心惊,罢免官职,贬为庶民,还要罚银十万两和五十万粮食。 姚家这次损失惨重啊! 银子是其次,毕竟姚家富可敌国。 姚波年仅二十七,是姚家年轻一辈中最有前途的人之一。 以后算是毁了! 一个家族将年轻一辈培育到知府这个职位也是需要谋划很多年的。 姚逸岚跪在地上:“不肖子孙罪该万死,微臣不敢有意见,谢皇上隆恩!” 户部侍郎立马道:“皇上英明!” 其他一些官员看了一眼梁丞相的脸色,才纷纷道:“皇上英明。” 梁丞相心中气极,好一个大皇子,好一个任子麟! 这次竟然被他们摆了一道了! 姚波是他下放到地方做知府三年,然后回京进入户部,接替过马上便要致仕的户部尚书一职的人。 姚波这一步棋,他可是布了六年! 现在多年谋划全毁掉了! 而且十万两,再加上五十万斤粮食,这可不是少数,哪怕姚家富可敌国,但是他们要用银子的地方太多。 之前为了换下那两万斤高产粮种就被骗走了四十万斤粮食,现在去哪里再找五十万斤? 简直赔了夫人又折兵! 失职没有上报高产粮种数量,然后又大量收购粮食,造成粮价高涨,粮食短缺,引发百姓恐慌,然后他再制造一场百姓暴动,这些本来是他打算用来对付他们两人的,没想到反而被他们用来对付自己了。 下朝后,梁丞相和姚逸岚一脸阴沉的回到丞相府书房。 二皇子楚天煜已经在书房里等待。 两人恭敬的对他行了一礼。 二皇子长相俊美,但是因为模样比较像梁贵妃,看上去略显阴柔,他板着脸道:“姚大人你掌管漕运多年,怎么还会被他钻了这样的空子?那几十万斤粮种他到底是怎么怎么从你眼皮子底下运送到福泰县的?查清楚了吗?” 这次他们可是花了大量的钱从赵国换购了十万斤高产粮种,包括拦截了富宁县那两万斤,一共十二万斤高产粮种!这可是造福半个县百姓的大功劳! 本以为自己拥有这样的功劳再对比楚天阔在福泰县的失职,造成整个福泰县的百姓没有高产粮种,还有其他县百姓的暴动,他这个还没正名的太子之位,绝对坐不住了! 然后朝中大臣顺势上书立自己为太子,父皇向来疼爱自己,一定就会同意了。 现在竟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要是等到来年整个福泰县丰收,楚天阔恐怕就趁机翻身了! 就算不翻身,也没有借口提出废掉他的太子之位。 姚逸岚心里更加憋屈,损失最惨重是他们姚家,他最得意的孙子可是没官当了!他一脸阴沉的道:“下官一定会查清楚的!” 他前途无量的孙子可不能被毁了! 福泰县 因为打算明天进京,星浓一早起来便进城。 她先去了一趟书斋将剩下的话本交给了掌柜。 掌柜兴奋的问道:“丫头,银子收到了吧?是不是很激动?哈哈......你放心,这才刚刚开始,而且那些银子只是福泰县书斋的分红,其它地方的书斋分红还没结算出来,所以下个月会更多。还有字帖,话剧之类的也安排上了,以后的分红会越来越多的。哈哈......是不是很高兴?” 星浓:“.....我还没看。” 掌柜:“.......” 自己兴奋了半天,她竟然还没去钱庄看有多少银子? 他挥手赶人:“去去去.....快去看看!” 送走了星浓后,掌柜拿着新的稿子兴奋的扭着屁股往书房里走:“财源滚滚啊财源滚滚.....” 离开书斋后,星浓去了酒楼。 从各地过来的厨子昨晚已经连夜离开了。 星浓便去雅间找到沈瀚宇,将熬夜写好的菜方子交给他。 星浓想到星晴的信对沈瀚宇道:“沈公子,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沈瀚宇听见这一声沈公子,不乐意了,他不满道:“丫头,我们什么关系?你竟然还叫我沈公子??叫大哥,不,叫三哥!以后叫我三哥!你拜托的事我才帮你!不然不帮!” 她叫姓楚的师兄,叫自己沈公子? 难道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地位还比不上那个姓楚的? 哼,这个没良心的!自己可是将酒楼大半的红利都给了她啊! 心都还在滴血呢! 星浓眼也不眨,立马改口,“沈三哥。” “我有一个妹妹.....” 星浓将星晴可能会在迎客楼留信或者求助一事告诉了沈瀚宇,拜托他让各地迎客楼的掌柜留意一下。 沈瀚宇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放心,这种小事,抱着你三哥身上!” 然后他拿出一块白玉玉牌递给她:“你现在算是酒楼的大东家,拿的银子比我还多呢!你拿着这玉牌,在四国的迎客楼或者第一楼,只要亮出来,就可以吩咐酒楼的人为你做任何事。” “谢谢。”星浓没有拒绝,她现在的确需要用人。 其它的,她以后再回报他。 星浓接过玉牌,掏出荷包打开,正准备塞进去,愣了一下:这块羊脂白玉的结绳.... 沈瀚宇也眼尖的看见她荷包呢一条熟悉的绳子。 他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夺过她手中荷包,拿出里面的玉佩。 “这玉佩你怎么得来的?”他震惊的问道。 ------题外话------ 还有一更~ 十二点前。 没有存稿了,以后都是晚上更新。 第一百零三章 她是魔鬼吗? 星浓看了他一眼,伸手将玉佩拿回来,然后两块玉佩全部塞进荷包里收好,若无其事的道“捡到的,怎么了?” 捡到的? 他信她是个狐狸精! 沈瀚宇想到沈东查到她家的情况,娘亲被浸猪笼然后吓疯,她从小被人骂野种,食不果腹,一家子还被家族的人赶出村子,这些他之前听见就不舒服有些生气,此刻是又心疼又愤怒。一时他不敢说什么,事情的始末到底如何,还得回去问清楚,他道:“这种结绳只有晋国才有人会编织,星浓妹妹在哪里捡到的?” 星浓想到沈若熙说好像是别人送的,那是谁送的?她看了一眼沈瀚宇,想到某种可能,淡道,“不知道,别人买东西没银子付将捡到的玉佩当银子给我,谁知道他在哪里捡的。那个我明天要进京,家里还有事,先走了!” 星浓掉头便走。 沈瀚宇:“........” 他信她才有鬼! 就她长了一双他们家特有的全天下最好看的狐狸眼,她就躲不过了! 小狐狸精,小没良心的! 他都差不多将酒楼全部送给她了,她还防备自己! 不过,这冤有头债有主,她不能怪罪自己吧? 不会不认自己吧? 沈瀚宇皱眉,托腮:对了,她说她要进京。 上次给她的钱庄对牌里面只有一千两,不够用吧? “沈东!沈南!” 两人同时出现:“在。” “沈南,你拿我的对牌去钱庄存十万两银子,不,十万两黄金到星浓姑娘的户头里。” 沈东:“!!!!” 那个丫头到底又对公子施了什么妖术? 第一次来,分去了酒楼五成的红利! 第二次来,分去了酒楼六成的红利! 这一次来,公子直接给她十万两黄金! 十万两黄金啊,那可是一百万两白银。 一百万两白银堆在一起可是一座银山! 公子直接送她一座银山! 下次她再来公子会送什么? 金山吗? “是!”沈南面无表情,一点疑惑都没有便应下,然后转身去存银子。 沈瀚宇想到什么又喊住他:“等等!” 沈南停了下来,转身等候吩咐。 “星浓姑娘要进京,你将沿途每一座城的房子的钥匙和地契给她,挑最好最大的那一套!免得她住得不舒服。” 嗯,那小狐狸吃了太多苦了,以后好好补偿她。 免得她没见过世面,被某些人的三言两语的花言巧语就骗了去。 沈东:“.......” 她是魔鬼吗? 公子咋不干脆将自己送给她? 沈南:“是!” 沈瀚宇想了想又道:“沈南,你明天护送星浓姑娘进京,别让人欺负她了。” 沈南瞬间眼睛一亮,那张面无表情的面瘫脸都好像多了一点喜色,“是!” 沈东:“......” 完了,开始送人了! 沈瀚宇挥了挥手:“去吧!” “是!”沈南迫不及待的直接从窗口跳道了街上。 大街上的人:“......” 沈南跳下来后,想到星浓家里没马车,怎么进京?于是又跑回去,将沈瀚宇的专属马车驾走。 沈瀚宇看向沈东:“收拾行装,回晋国。” 沈东:“......” 回去干嘛? 不会是想将晋国也送出去吧? 啊呸,胡思乱想个啥! 晋国又不是公子的。 国君还在,太子也不是他。 他想送也送不了。 他暗暗松了口气,幸好晋国不是公子的! 他现在才发现公子竟然如此容易被女人迷惑,实在是深藏着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昏君本性啊! 沈东收拾好行装后,准备去架马车,然后发现沈南将沈瀚宇花了重金打造的马车驾走了。 那个傻子! 疯了吗? 他对沈瀚宇请罪道:“公子,沈南将你的马车驾走了。请公子责罚属下教弟....” 沈瀚宇点了点头:“沈南做得不错。” 他的马车可是放眼天下最豪华舒适的。 那个姓楚的马车又岂能.......好吧,勉强能比得过,他那黑漆漆的木头价值千金。 沈东:“......” 星浓离开酒楼后,又去了一趟成衣铺,买了几件衣服,都是男装,还有一套夜行衣。 然后她又去钱氏钱庄取钱,话本的分红一共有五百多两,比她预料的要多一些,掌柜说只是福泰县书斋的收入,其它城池还没统计出来,还算不错。 她取了两百两现银,五百两银票,一百两现银留给家里开支,然后五百两银票是给村长帮忙买地和找人修建两座小型作坊,地她已经看中了,直接让村长买下就行。 星浓刚走出钱庄,便看见沈南驾着一辆很拉风的马车过来:“星浓姑娘,公子让我护送你进京。” 这马车的帘子除了一层薄纱外,竟然还要一层用珍珠做珠帘? 里面不会是镶金边了吧? 星浓看了一眼那浮夸的马车,摇了摇头:“不用,我不是一个人进京。” 沈南拿出了一叠房契:“这是一路进京各大城池的房子的房契,公子说送给星浓姑娘,方便星浓姑娘歇脚。到时候我带星浓姑娘去认识认识房子。” 星浓:“.......” 她拿过那叠房契,上了马车。 和什么过不去都不要和银子过不去。 再说坐马车比较快,她回去还有许多事要做。 很好,马车里面果然是金子打造的。 星浓先上了一趟山,然后才回家。 时间正好是中午,村民一个个的从地里回家吃饭,大家看见星浓从那辆拉风的马车下来,傻眼:这马车就不怕被偷吗? 不过,星浓丫头这回又认识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啊? 大家纷纷上前打探:“星浓,这马车是谁的啊?” 星浓:“酒楼东家的。” 张媒婆点了点头:“酒楼东家啊?不错,不错!” 酒楼东家和师爷,这么一对比好像酒楼东家比较富有,至少以后不愁吃! 师爷的俸禄还是太少了。 其他妇人也跟着点头:“的确不错!不错!” 大家一边点头一边喊着不错不错回家了。 家里没有房间给沈南住,星浓让沈南回去。 沈南:“我可以在马车里过夜。” 饭都还没吃呢! 星浓便随他了。 然后沈南总算吃到了星浓做的饭菜了! 就是菜不够吃。 所以吃过饭,沈南便上山打猎了。 星浓则去找村长商量作坊的事。 第二天,松柏驾着马车来接星浓的时候,看见沈南驾着一辆花里花俏的马车从院子里出来惊呆了:不是吧? 都登堂入室过夜了? 第一百零四章一群窝囊废 楚天阔从马车上下来,他看见那拉风的马车眸光闪过一抹讶然,倒是没有太多惊讶。 星浓这时候一身男装走出来。 少年一身白衣,头发用一根发带高高束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五官精致,一双好看的狐狸眼,眼尾微微上挑,弧度优美,魅惑迷离~ 星浓来到他们面前,“唰”一声打开折扇,眉眼一挑,看向众人,嘴角一勾,魅惑勾人至极:“怎么样?看得出我是女的吗?” 沈南:“.......” 他好像看见公子的未来儿子。 松柏:“星浓姑娘的男装比女装惊艳太多啦!” 星浓:“.......” 什么意思? 穿女装她就不美了? 星浓瞪了松柏一眼:等她去掉这层黑皮,亮瞎他的眼! 楚天阔那双桃花眼染上一丝潋滟笑意,嘴角不自觉的微扬:“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星浓扇了扇折扇,潇洒的道:“走!” 沈南撩起了马车的帘子:“公子请。” 松柏看见马车里没有人顿时松了口气,他挑衅的撩起了马车的帘子:“星浓公子请!” 星浓看了一眼金光闪闪的马车道:“这马车太张扬了,我坐我师兄的马车便行。” 沈南闻言立马从马车上下来:“那马车放这里,我骑马护送姑娘。” 顾氏听了沈南的话吓了一跳,使劲的摆手:“不要放这里,别害我睡不着。” 沈南:“……” 楚天阔淡道:“我们走水路进京,你先将这马车放回你家酒楼,再骑马去码头。” 船上已经放了几样农具,放不下太多马车。 星浓点了点头:“去吧!” 松柏:“......” 主子的意思是他可以跟着上船? 将一个商场对手兼情敌派过来的人放上船,主子的心胸什么时候这么开阔了? 七天后,一行人总算来到了离京城最近的一个城池——天安城。 马车停在天安城迎宾楼外面。 一行人走进了酒楼。 现在临近黄昏,快到晚膳时间,酒楼的大堂人声鼎沸。 有一张桌子四周围满了人。 四周的人一片惊叹连连:“妙啊!” “厉害!” “原来还可以这样布局的!” ...... 星浓不由看了过去。 楚天阔解释道:“他们在用棋法斗阵。这些都是少年阵法师,应该是从各地过来参加过两天的少年阵法师初选大比试的。” 星浓点了点头。 唐老昨日和她说过,四国少年阵法师大赛在明年开春后举行。 他问自己参不参加,要是参加到时候就帮自己报名。 因为她是唐老的徒弟,唐老是楚国阵法师之首,是四国排名前五的阵法大师之一,他的嫡系徒弟参加阵法师比试,可以直接参加总比试,不需要像其他阵法师一样要经过初选才能参加。 所以到时候她可以直接参加在赵国举办的少年阵法大师总比试。 唐老还说阵法师的前途,关乎着四国御敌的能力,因此四国约定俗成,每年阵法师大比试,四国国君都会拿出一样宝物作为第一名的奖励,激励阵法师好好学艺。 这次比试的奖品,赵国国君拿出了一粒碗口大夜明珠。 晋国国君拿出了一把轩辕宝剑。 燕国国君拿出了翡翠宝塔。 楚国国君拿出了一件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金镂衣。 每样东西都是价值连城。 星浓一听立马决定参赛!不参赛也太不起唐老的悉心教导了。 这时,酒楼的掌柜看见他们,马上上前恭敬的道:“公子,雅间和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请!” 楚天阔点了点头算是应了,然后他对停下来打算凑过去看热闹的星浓道:“先上去休息?” 这些人的实力远远不如她,没什么好看的。 星浓打算看看这些阵法师的实力,她摇了摇头:“我看看,你先上去吧!” 楚天阔闻言便陪她了。 掌柜见此,惊讶的看了星浓一眼心中忍不住猜测星浓的身份。 星浓走过去找了个能看见的位置。 “妙,妙极!” “高深!” “文公子和李公子不愧出身阵法大家,现在的布局我都看不懂了!” ..... 这时,又走进来几个人。 带头的是一名白发白须的老人。 他的身后跟着一名蓝衣男子和绿衣女子,男的俊,女的美。两人的后面还有几个衣着比较简单的人,应该是同行的下人。 几人同样是被那一桌的人吸引,走了过来看了起来。 楚天阔看见他们眸光一冷。 星浓察觉到他的变化低声道:“认识的?” “嗯,当年师傅退隐就是因为败给了他。”楚天阔低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回道。 星浓闻言看了那老者一眼。 绿衣女子赵露然看了一会儿便嗤笑道:“这一个个都在赞妙啊!厉害!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呢?就这样就叫妙?这等水平我三岁便会了!他们是文家和李家的人,文家和李家好像是楚国的阵法大家,楚国的阵法大家出来的弟子就这等三脚猫水平?” 蓝衣男子杨勰嘴角扬起一抹讥讽:“你又不是不知道楚国的阵法师都是一群窝囊废罢了。” 师傅还让他们跟着过来看看楚国的少年阵法师比试,学习下。 简直浪费是他的时间! 这种水平有什么好看的? 他闭着眼都能赢了 赵露然轻笑:“都说楚国最多窝囊废,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走吧,别浪费我们的时间!” 说完,她抬脚往楼上走去。 四周的人听了这话都怒了,有人拍案而起:“八婆,骂谁窝囊废呢?我看你才是窝囊废吧!三岁就会阵法?三岁你会说话了吗?你咋不将牛吹上天!一听你这话就知道你不懂阵法!” “你他娘的才是窝囊废!你们一家子都是窝囊废!” “狗嘴吐不出象牙!这女人一看就是没有教养的!!” “三岁就有这水平?这吹牛都不打草稿!呸!你懂什么叫阵法吗?三岁连入门都没入吧!你才是窝囊废吧!” ..... 赵露然停下了脚步回头冷笑:“你们说我是窝囊废?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她赵露然可是赵国的郡主,并且是赵国的天才阵法少女! 她窝囊废? 杨勰冷笑:“师妹,既然有些人不知道天高地厚,你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他们到底有多窝囊吧!一群井底之蛙!” 第一百零五章 破阵吧! 赵露然勾唇笑了笑:“好吧!你们当中谁最厉害的?出来!是那个文家公子和那个李家公子是最厉害吗?都出来!给你们两次机会,要是你们当中有一个人能赢了我,我就自认是窝囊废并且喊了你们一声爷!要是你们两个都输了,你们这一群人就走去大街大喊一声我是窝囊废!” 众人闻言都看向李昊文和文渊乾,毕竟他们当中的确是他们两人最厉害。 李文昊和文渊乾你看了我一眼,我看了你一眼,一时不敢出声。 他们都认出了和赵露然一起的老者。 这位老者可是赵国的阵法大师徐延,当年打败唐老,让唐老退隐的人。 去年的比试就是他来楚国做裁判。 这个绿衣女子应该就是他的徒弟,十三岁便拿到了少年阵法大师第一名的赵国天才阵法少女赵露然! 他们两人去年也报名参加了少年阵法大师的比试,只不过连初赛没有通过,没有资格参加总比试。 严格来说是整个楚国去年没有一人有资格参加四国少年阵法大师的总比试。 他们出去和她比试,必输无疑啊! 赵露然见没有人敢出来说话,冷笑:“怎么啦?不敢说话了?那就是默认你们就是一群窝囊废!你们楚国阵法师都是窝囊废!” 李文昊和文渊乾涨红了脸色,两人正准备站出去。 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和一个三岁才入门的窝囊废比试,何须文家李家的人出手?我就行了!” 众人闻言,都看向星浓,然后眼里闪过一抹惊艳,好俊美的少年! 赵露然上下打量了一眼星浓,长得倒是不错,“你是谁?文家人?李家人?是最厉害那个吗?” 星浓淡淡的道:“我只是一个学了一个月阵法的初学者。和你比试,我就足够了!” 学了一个月? 第一段口诀都还没理解是什么意思吧? 众人闻言脸色一变! 尤其是李文昊和文渊乾。 李文昊马上道:“这位公子,我和文公子来就行了!” 文渊乾点了点头。 星浓淡淡的道:“不用两位公子,我就足够了!” 赵露然看见众人的反应嗤笑:“好啊!就你来!一会儿输了你们记得跑出去大喊窝囊废!别不认账!” 众人脸色巨变! 文渊乾正想拒绝。 星浓不着痕迹的拿着玉佩撞了一下文渊乾。 被撞了一下,文渊乾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看见星浓手中的玉牌,他瞪大了眼,然后一脸震惊的看了她一眼。 星浓淡定从容挤开文渊乾,坐在他的位置上,看向赵露然:“来吧!” 李文昊正想说什么文渊乾道:“李兄,就让这位公子来吧!” 说完他给李文昊使了个眼色,勾了勾手指。 李文昊疑惑的走了过去。 文渊乾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一个字。 李文昊震惊的看向星浓。 唐? 唐老的徒弟? 唐老最近放出了风声上个月收了一个徒弟,难道就是他? 赵露然婀娜多姿的走了过去坐了下来。 杨勰心中冷笑:“说你们无知者无畏好呢?还是说你们是井底之蛙好?!上一届的少年阵法大师比试第一名的天才少年阵法师,竟然被你们骂成窝囊废!还敢挑衅!” 众人:“.......” 上一届少年阵法大师比试第一名的天才少年阵法大师? 完了! 徐延摇了摇头,废物就算了,还要自认为自己了不起,楚国阵法届是没救了! 两人走到了赵露然的身后。 楚天阔和松柏,沈南也走到了星浓的身后站着。 星浓淡淡的道:“既然你说这水平你三岁便已经掌握,那我们就继续用这棋盘的布局来比吧!这也算是你占便宜了,毕竟我只有一个月的水平。” 赵露然感觉被她这话侮辱到了,她冷哼一声,拿起一粒黑子,认真的看了起来,一会儿后,她在某个地方落下,然后挑衅的看向星浓。 众人心惊,看了这么一会儿就看出李公子刚才布下的局了?! 星浓拿起白色的棋子随意的落下。 赵露然见她将棋子落在那个地方,心中冷笑:果然是学了一个月的,这简直是一窍不通啊! 其他阵法师见此心中也是咯噔一下。 这里,不对吧? 赵露然想了想又落下一子。 星浓想都没想立马跟着落下一子。 然后接下来都是: 赵露然稍微思考一下便落下一子。 星浓是想都不用想便落子! 众人:“......” 这不是乱来的吗? 她该不会是看不懂,所以干脆乱来的吧? 赵露然翻了个白眼,但是她有意在这些楚国的废物面前露一手,所以她认真的思考着,然后才落子。 “能不能快点?”星浓不耐烦的迅速跟着落下一子。 赵露然:“.......” 她这个白痴竟然嫌弃自己慢? 众人:“......” 快点?别人已经很快了好不好! 她这随便下的是什么? 赵露然气笑了:“你大概不知道,我这已经算很快了!” 星浓点了点头:“哦,明白了。原来三岁就掌握的水平就这样的速度,这就是天才少女阵法大师的水平。你还是赵国少年阵法师第一人?我明白赵国阵法师的水平了。我等等你便是。” 众人:“......” 很想笑,可是笑不出! 赵露然:“.......” 这个贱人,什么意思? 杨勰翻了个白眼:“你明白什么,你根本一点都不懂!” 星浓看白痴的看了他一眼,倒是没说话。 松柏骂了一句:“白痴!” 沈南面无表情的骂了一句:“傻子!” 杨勰黑脸看向他们:“你们骂谁?” 松柏和沈南都没说话,两人看也不看他一眼。 白痴和傻子不配和他们说话。 被无视的杨勰:“......” 赵露然这时道:“师兄别吵了。” 她需要静心思考,一定让对面的白痴知道自己有多白痴! 接下来,赵露然花了小半刻钟时间又下了两子,星浓花了一秒钟时间下了两子。 突然整个棋盘便变了! 赵露然拿起黑子正想看看落在什么地方,突然她瞪大了眼。 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 棋盘上白云飘飘,遮挡住了整个棋盘。 大家根本看不见了原本的棋路! 这........ 众人震惊的看向星浓! 徐延瞳孔一缩,猛地扭头看向星浓! 刚才他一直见她都是乱来的,怎么一子就成阵了! 她到底是怎么成阵的? 徐延想了想,发现他竟然一点也想不到她的思路。 星浓翘起双手,靠在椅背,淡淡的道:“破阵吧!破了就算你赢!” 第一百零六章 愿赌服输! 赵露然一脸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 四周的人激动了,你一言我一语的道:“这怎么就不可能?你三岁能掌握,就不许别人一个月掌握?” “错,这位公子不是一个月掌握,是一个月精通!想都不用想,闭眼就能成阵,而某人三岁就掌握,到现在还不精通,每落一子都想半天,啧啧……这领悟力,好意思说别人窝囊废?那她是不是窝囊废中的第一名?” “废话少说,窝囊废不会破了吧?赶紧喊一声爷,自称自己是窝囊废!” “喊爷!” “喊爷!” …… 众人一阵起哄,分外激动! “我还没开始破呢!闭嘴!”赵露然羞愧难当,她紧紧看着棋盘,希望能找到破阵的地方。 星浓翘手:“破吧!这次要我等多久?一刻钟够吗?” 赵露然愤怒的瞪了一眼星浓。 星浓浑不在意的点点头:“看来一刻钟是不够了,可是我没有太多的时间浪费在窝囊废身上。” 她又看向杨勰:“你呢?能破吗?” 杨勰:“......” 他根本没有看清她是怎么走的,怎么破? “我刚才没有看你的棋路。” 星浓点了点头:“原来这样啊!没看我的棋路就破不了,原来你们学的阵法还要看清楚对方是怎么布阵才可以破阵的!” 杨勰:“.......” 他说错了,他刚刚只是看了一眼便不感兴趣了,他连赵露然的棋路都没看怎么破! 这下棋斗阵又不是人进去闯阵,当然要靠棋路,不然怎么破? 星浓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赵露然:“既然如此,愿赌服输,喊吧!” 众人忍不住又兴奋的大声附和: “喊啊!叫我们一声爷!说自己是窝囊废!赶紧!” “刚刚你不是很嚣张的吗?自认很了不起,看不起人的吗?愿赌服输,赶紧喊!” “这就叫三岁便掌握的水平?!领教了!赶紧的快点喊声爷,然后自称自己的窝囊废!” “我就说她是吹牛啦!窝囊废,还不向你的爷爷们打招呼……” ....... 赵露然气得浑身发抖,这群下等国的贱民他们竟敢如此羞辱她? “闭嘴,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赵国的郡主!我敢喊,你们敢应吗?” 松柏翻了个白眼:“为什么不敢应啊!你是赵国郡主又不是我们楚国郡主!赵国郡主在楚国算什么?再说愿赌服输!这比试是你提出的,又不是我们逼你的!对不对啊?这到了赵国国君面前我们也在理!还是说你是赵国郡主就可以言而无信,出尔反尔?你窝囊就算了,该不会还是言而无信之辈吧?” “对啊!赵国郡主关我们楚国什么事?是郡主更加应该遵守承诺吧!刚才又不是我们逼你的!是你自己提出来的!” “别废话!赶紧喊爷!赶紧说你是窝囊废!管你是赵国郡主还是赵国君主!一言九鼎的道理懂?” ..... 徐延一直看着棋盘,这时冷哼一声:“雕虫小技,自认为很了不起?” 他迅速落下两子,顿时云飞雾散。 破阵了! 赵露然松了一口气。 星浓转头看了一眼看向他:“这位前辈是谁?” 杨勰见师傅一下子就破阵,得意的道:“这是我师傅是徐峥徐老,在四国中可是排名前五的阵法大师。他就是当年阵法大师比试击败你们楚国第一阵法大师唐老之人!还是这一次你们楚国少年阵法师初试的裁判。现在我师傅破阵了!你们输了!你们赶紧滚出大街上大喊自己是窝囊废吧!” 星浓闻言诧异的看向他:“我们输了?这位兄台你是眼瞎了?还是耳聋了?我们什么时候输了?” 文渊乾指着赵露然:“输的人明明是这位姑娘,怎么想赖账不成?” 杨勰得意的道:“我师傅破了你的阵法,自然是你们输了!” 星浓摇了摇头:“你师傅破了我的阵法又如何?我什么时候和你师傅比试了?我只是和这位姑娘比试!麻烦别搞错对象了!再说一个在四国中都排名前五的大师级阵法大师会自降身价来陪我这初学者比试吗?他刚才破阵只是在指点这位姑娘吧?不会是想着和我比试吧?” 星浓说完又看向徐延:“前辈真的是徐老大师?你刚才只是教你徒弟如何破阵吧?不是和我比试吧?毕竟徐大师可是德高望重,才高八斗,名誉天下之辈,和一个初学者比试,这传出去不怕丢了名声,被人说恃强凌弱,厚颜无耻,言而无信?徐老要真是和我比,我可以继续奉陪,这局还没结束呢!徐老比吗?” 徐老冷冷的看了星浓一眼! 好狡猾的丫头! 他一时骑虎难下。 松柏在边上扇风点火:“徐老是谁啊?四国闻名的阵法大师,怎么可能会和你比试?如此恃强凌弱,厚颜无耻,言而无信的事,大师级别的人做不出来,毕竟这要是传出去,他都无法在阵法师界立足了!不怕别人问他一句,你这排名前五的阵法大师称号怕不是专门找初学者比试得来的吧?” 文渊乾:“是个正常的阵法大师都不会干出这种厚颜无耻,恃强凌弱的事!除非那些卑鄙无耻小人!” 李文昊:“可不是,徒弟的赌约,要师傅帮忙解决?这放眼天下就没有这样的道理的!刚才我们这么多人都听见了,这位郡主挑衅的时候,只是说我们当中谁最厉害的出去赢了她就喊咱们爷,自认窝囊废!可没说还要赢了她师傅!怎么堂堂一国郡主,自己提出的赌约输了不敢承认,还要师傅来背锅吗?难道赵国的郡主就是这么给世人做表率的?出尔反尔,言而无信?!” ...... 其他人也纷纷道:“要是徐老真的打算帮徒弟比试,堂堂五大阵法大师之一竟然干出厚颜无耻之事!我们楚国的唐老当初和他比试,输掉了比试说退隐便退隐了,没想到对方是个无耻之徒,既然如此,那我们唐老何需和这种人守信!” “岂止是厚颜无耻?简直就是卑鄙无耻下流贱格!” “人无诚信而不立,无德无信之人也配称为大师?我呸!” …… 听众人你不言我一语的骂得差不多了,星浓又道:“大家要相信徐大师不会这么厚颜无耻的。徐老,你徒弟输了,你会教她怎样做才是对的,对吧?不用我来教吧?” 身为四国排名前五的阵法大师之一徐延走到哪里都是受人尊敬的,什么时候被人如此冷嘲热讽,指桑骂槐的羞辱过,他此刻气得肺都要炸了。 他深吸一口气,深深的看了星浓一眼,这个少年到底是谁?不仅阵法厉害,口齿也特别的厉害!简直得理不饶人! 今日赵露然若是不当众愿赌服输,他的名声就没了! 到了他这个地位的人,最注重的东西不是金钱,不是其他,而是名望! 毕竟名望有了,其它什么都有了。 “露然,愿赌服输!”他冷冷的道。 ------题外话------ 今天三更,晚上还有两更,求票~ 第一百零七章 乖孙 赵露然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师傅?!” 徐延板着脸:“愿赌服输,不然以后别喊我师傅!” 赵露然:“......” 众人闻言纷纷道:“徐老不愧为徐老!德高望重啊!姑娘,愿赌服输,赶紧喊啊!” “赶紧的!这不是我们欺负你,是你自己提议的!愿赌服输!快点叫爷,说自己是窝囊废!” …… 赵露然看了一眼徐延,见他脸色坚定,知道,今天她要是不愿赌服输,以后他就真的不收自己为徒了! 她羞愤的低下了头,咬牙切齿的,低声道:“爷,我是窝囊废!” 声音很低,几乎听不见。 说完她便捂着脸跑上楼。 她们昨晚就在这里住下,包了三楼一整层的雅间。 星浓也不怪她小声,知道要她再大声说一次是不可能的。 她立马大声的应了一句:“诶,乖孙。” 其他人还想让她再说一遍,闻言纷纷附和:“真是爷的乖孙!以后好好学习,就不是窝囊废了。” “乖孙,以后看见爷,记得绕道走啊!” “乖孙,窝囊废不是你的错!性子不好就得改改啊!记得听爷的教导!先撩人者贱!嘴巴要收收,毕竟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别一副井底之蛙的样子。” ...... 赵露然飞奔上展 徐延冷冷的看了众人一眼,黑着脸,一甩衣袖走了上去。 今年楚国就别想参加少年阵法师比试了。 杨勰愤怒的看向众人:“简直欺人太甚了!楚国下一年还想买到我们赵国的高产粮种?跪着来喊祖宗吧!!” 赵露然是天才阵法师,深得赵国国君的喜爱和看重。 楚国的下等贱民敢如此欺辱她?这不是找死! 众人:“……” 忘了,他们楚国的粮种还要靠他们赵国卖给他们呢! 果然,冲动是魔鬼! 他冷冷的看了瞬间收了声的众人一眼,冷笑:现在才害怕?迟了! 星浓淡淡的道:“你放心不会有那么一天了。” 杨勰看白痴一样看着星浓冷笑:“不会有那么一天?你说了算吗?你是国君?还是你会培育高产粮种?明年你们楚国就求着要我们的粮种,故意抬高价你们也抢着要信不信?你等着看吧!还有你等着你们国君第一个收拾你!说不定会砍了你的脑袋!” 搁下恐吓的话后,他便大步跑上楼。 众人闻言皱眉,赵国的国君无耻,下一年说不定还真的会不卖高产粮种给他们。 或者将价格抬得很高! 那样他们不就成了罪人? 松柏安慰众人人:“放心,我们楚国也有自己的高产粮种,甚至比他们赵国的好!” 众人闻言点了点头自我安慰的道:“对,我们楚国总有一天会有自己的高产粮种,指不定明年就有了!以后咱们楚国的粮种也不卖给他们赵国!” “卖怎么不卖,一斤高产粮种得二十斤粮种来换。” “对!一定会有的......” ...... 楚天阔在众人的议论声中走到掌柜身边,问道:“三楼的雅间是不是只住了他们几人。” 他知道徐延和赵露然出门讲排场,一般住客栈都是包下一整层的。 掌柜回道:“回公子,正是。” “价格说了多少?” “他们还没问。” 没问?很好! “少年阵法师比试期间,房源紧缺,包层需要涨价,每间雅间就再涨价百倍吧!” “是!” 楚天阔交代完便走回星浓身边了。 星浓好奇的问道:“本来是多少银子一间?” 楚天阔:“平日三楼雅间二十两一间每晚,遇到节庆的日子五十两一间每晚。整层包下翻一翻,就是一百两每间。” 星浓点了点头,一百两一间,涨价百倍,就是一万两一间! 坑不死他们? “三楼有几间雅间?” 楚天阔:“不多,十间。” 星浓:“下次酒楼应该开一些雅间。” 楚天阔点了点头:“有道理。” 星浓看向沈南:“通知迎客楼也这样加价。” 以防他们发现价格太贵,跑去迎客楼了。 “是!” ...... 黄昏时分,长公主府。 偏殿的花厅里,长乐郡主甜美活泼的声音传了出去。 “姐姐长得太美了!和二娘真像!我都有点自惭形秽了!就是打扮得太朴素了一些!姐姐明天我带你去街上逛逛,女孩子就该好好的打扮一下。” 星晴只是礼貌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时永安世子走了进来,他的视线落在星晴的脸上,一顿。 长乐郡主看见他回来,高兴的道:“天豪弟,二娘带着姐姐回来了!这是星晴姐姐,快见过星晴姐姐!” 沈若兰赶紧道:“星晴,这是世子!快见礼!” 星晴站了起来,“见过世子。” 永安世子深深的看了一眼星晴那双漂亮的杏眼,露出一抹温文的笑:“天豪见过星晴姐姐。” 温瑞擎刚刚下衙回来,这时也走进了花厅。 长乐郡主站了起来,行了一礼:“女儿见过爹爹。” 永安世子也站了起来,行了一礼:“父亲。” 从小到大,永安世子从不喊爹,只喊父亲,也不知道为什么。 沈若兰笑着道:“星晴,这是你爹,快喊爹。” “爹。”星晴不冷不热的喊了一声。 温瑞擎皱眉,看见长乐郡主行礼,她就不会跟着福一福? 果然是乡下长大的孩子,一点教养都没有! 他这才细细的打量了星晴一眼,眼里闪过满意的神色,脸色稍缓:这个女儿长得倒是挺漂亮的,比长乐郡主还要美上一分。 嗯,既然进京,好好培养一下,以后她的亲事,他得好好的看看。 这姻亲结的好,将来也是一个助力。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又柔和了几分:“星晴是什么时候到的?爹爹衙门有事走不开,现在才回来。” “刚到一个时辰左右。” “住在那个院子?”温瑞擎又问道。 沈若兰笑着道:“琼花院。郡主一早就亲自带人打扫好了。屋里的一切都是郡主布置的!这孩子将那院子布置得比自己住的院子还要精致!” 郡主这个孩子就是心善,竟然挑了府里最大最好的院落给星晴住。 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题外话------ 还有一更~得十二点左右。 太晚了,先上传这一章。 第一百零八章 赏你吧! 长公主府最大的当然是正院凤落院,但正院现在是空着的,那是长公主以前住的过的地方,现在供奉着长公主的牌位。 沈若兰每天都要去“请安”。 其次最大最好的便是琼花院。 这琼花院本来该是长乐郡主住的,但是她为了守孝说不宜住那么大那么好的院落,所以这么多年琼花院一直空着。 琼花园旁边中惊鸿院,那是永安世子的院落。是府中第三大院。 然后才到沈若兰和温瑞擎现在住的院落。 长乐郡主笑着道:“姐姐来了,我当然要将最大最好的院落给她住。希望姐姐可以住得舒服。” 温瑞擎闻言甚是满意长乐郡主的大方得体,他笑着赞道:“你这孩子最是懂事。” 不愧是流着皇家血脉的人,大方,得体。 永安世子这时开口道:“爹,二娘和姐姐赶了好几天路,累了吧!我们早点用膳,然后让她们早点休息吧!” “好!传膳。” 一家人围着一张圆桌用膳,满满一桌子菜,山珍海味样样俱全。 沈若兰和星晴坐在最下首。 因为有丫鬟给他们布菜,所以这次沈若兰倒是没有给星晴夹菜。 温瑞擎想到要给星晴找一门好的亲事,但还不知这个女儿有什么才艺,便问道:“星晴,琴棋书画你精通哪一样?” 沈若兰认字,而且写字还挺漂亮的,听说是沈重山小时候教她的。 顾氏也认字,也是沈重山教的,星晴应该也有读书认字吧? 星晴低着头,小声的道:“我略懂几个字,只会认,不会写。琴棋书画样样不通。” 温瑞擎闻言皱眉,竟然只是略懂几个字? 字都不会写? 顾氏懂草药又懂刺绣,那么会赚银子!自己当年上京赶考的银子都是顾氏和沈若兰刺绣赚的! 她怎么不请先生教一教他的一双儿女? 再说当年他也给了一百两回去。 那些银子难道顾氏不舍得用在自己的孩子身上?全用来治那个水性杨花的疯子了吗? 长乐郡主闻言笑着道:“二娘的绣技了得,我许多衣服都是二娘做的,想必姐姐的也不错吧!” 温瑞擎闻言脸色稍缓又问道,“除了刺绣,你还有什么才艺?” 每逢乞巧节,宫中贵妃娘娘都会举办绣技大赛,要是绣技超群,也是能博人眼球的! 星晴:“我手粗,没学过刺绣,种菜,洗衣服算不算?” 温瑞擎这回脸真的全都黑了! 种菜和洗衣服算是才艺吗? 她开什么玩笑? 这种只有长相,没有才艺的女子,简直连醉春楼的花魁也不如! 又如何入得了京中那些权贵公子的眼? 温瑞擎有些烦,没有再说什么。 问多了就是找气受! 真是让人失望至极! 沈若兰也有些难堪,怎么娘什么东西都没有教星晴? 郡主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京中四大才女之一呢! 就算琴棋书画没有银子学,这写字认字是必须的吧?刺绣也是必须要懂的吧? 不然星晴以后怎么给夫君和孩子做衣服? 长乐郡主笑着道:“琴棋书画这些东西都是娱乐消遣的玩意,其实没有什么用。人不可以一日无食,我倒觉得姐姐会种菜才是真本事!以后姐姐你也教教我种菜。至于琴棋书画我们可以先请先生回来教姐姐。以前教我的那个先生就挺好的。我明日下帖子请他回来便是。” 沈若兰心中一暖,郡主这孩子无论什么时候说话都是让人觉得温暖的,“那就麻烦郡主了。” 星晴摇头:“不用了,我从小愚昧,讨厌认字写字,恐怕学不会。” 沈若兰恨铁不成钢的道:“你这孩子,不读书认字怎么能行?从明天起要开始读书认字,琴棋书画都要学。这可是京中女子必修课。” 长乐郡主点了点头:“姐姐会种菜很厉害,但是才多不压身,姐姐学多点东西总不会错的!” 这时杨嬷嬷提醒道:“星晴小姐还得学一学礼仪,明日郡主得递帖子进宫,请示进宫拜见太后的日子!星晴姑娘到时候得进京谢恩。” 沈若兰闻言脸色一正:“对,这个进宫的礼仪一定要学会!明天劳烦嬷嬷教一教星晴。” 长乐郡主点了点头,笑道:“姐姐,学礼仪会比较辛苦,但是不要怕,我会陪你的。” 沈若兰笑着道:“小时候郡主学礼仪可是学到扑到我怀里哭,将我都心疼坏了。” 长乐郡主佯怒道:“二娘,你哪壶不开提哪壶!我才没有!” “呵呵.....没有,我家郡主冰雪聪明,学什么都快,没有哭鼻子!” ...... 星晴安静的吃着碗里的饭菜,也尝不出什么味道,就是觉得不能不吃,吃饭才有力气,而且也不能浪费粮食,这一碗米饭得多辛苦才种出来。 永安世子低头吃着饭,他眼角的视线时不时的落在那个安静的女子身上。 柔和的宫灯下,长乐郡主正坐在圆桌旁喝着燕窝,她柔柔的问恭敬的站在一旁的杨嬷嬷:“嬷嬷送姐姐回到琼花院了吧?侍候的丫鬟都安排妥当了吗?” 杨嬷嬷微微低头,态度恭敬:“回郡主,已经送过去了!侍候的丫鬟安排了翠竹和绣球。” 长乐郡主点了点头。 翠竹懂一点武功,懂武之人耳聪目明,她想暗暗做什么,都躲不开翠竹的眼! 而且她将翠竹都给了她当丫鬟,大家只会觉得她自己心善大度,将一直保护自己的丫鬟都给了她! 绣球为人机灵,口风紧,两个都是很好的丫鬟。 长乐郡主将吃了一大半的燕窝一推,柔声道:“好东西不能不和姐姐分享,嬷嬷加点水进去,给姐姐吃吧!燕窝最养人了。” “是!”杨嬷嬷恭敬的应了一声。 她拿起桌子上那小半碗燕窝,“呸!”一声,往里面吐了一口口水:“奴婢这就给星晴姑娘送过去!” 长乐郡主眼里闪过一抹满意:“辛苦嬷嬷了!” 杨嬷嬷将燕窝端去了琼花院给星晴。 星晴看了一眼碗里稀稀的,几丝晶莹剔透的燕窝。 她想到星浓在酒楼教厨子做菜时,每天都会拿些菜回家,也有拿过燕窝,星浓还说过的燕窝就是燕子口水。 星晴摇了摇头:“我不吃口水,赏你吧!” 杨嬷嬷:“.......” 她到底是怎么知道这里面有口水的? 星晴:“……” 这什么反应? 不会真往里面吐口水吧? 夜已深,整座城都陷入了黑暗中。 床头一盆只有七片叶子的草静静的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傍晚的时候,沈南从迎客楼拿回了星晴留的一封信,星浓得知星晴昨天已经平安到达天安城,今天会到达京城,总算安下了心。 星浓从造物空间里出来,躺在床上闭眼睡觉。 她打算今晚好好的睡一觉,养足精神,明天晚上夜探公主府。 星浓闻着淡淡的安魂草香,渐渐入睡。这时一条人影无声无息的来到了她房间的屋顶之上。 ------题外话------ 晚安,明天见~ 第一百零九章 你现在不是男子吗? 屋里,睡得迷迷糊糊的星浓感觉有人走了进来。 她迅速睁开眼,一跃便从床上跳了起来。 “是我!”楚天阔低声道。 星浓:“.......” 三更半夜他想干嘛? 楚天阔指了指屋顶。 屋顶的黑衣人正想办法从窗户窜进屋里。 这时松柏和沈南同时跃上了屋顶,两人提剑便向他刺去! 黑衣人见此直接从屋顶跳到大街上逃跑。 沈南和松柏立马跟着跳了下去。 黑衣人刚刚落地,暗处一柄锋利的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直的向他刺过来。 黑衣人眼角余光看见银光一闪,一条黑影从黑暗里一闪而出,他迅速利落的一闪,险险躲开。 从黑暗中窜出的黑衣人手中的利剑速度极快的再次刺向他! 他迅速用剑挡了一下,眨眼间两个同样身穿黑衣的黑衣人便过了六七招! 松柏和沈南这时也跳了下来,他们看了一眼第二个黑衣人,发现他是对付第一个黑衣人的,便知道是友非敌。 于是三个人一起对付第一个黑衣人。 第一个黑衣人忍不住骂爹! 靠! 怎么一个小小的村姑,那么多人保护? 他利剑一个横扫,掉头便跑! 凌厉的剑气以势无可挡之姿,向三人扫去! 松柏和沈南纷纷跃上半空躲开剑气,然后追去。 第二个黑衣人躲开剑气后,眸子里闪过一抹诧异。他身形一闪,追上松柏和沈南,直接向两人挥出了一掌,逼退两人,迅速离开! 松柏和沈南被掌风击退,两人身形飞了出去,一连退了十几米远! “靠,骗子!”松柏稳住身形后,迅速追去! 沈南跟上。 “不用追了。”楚天阔道。 两人停住了脚步,迅速回酒楼。 楚天阔站在窗边看着两个黑影迅速消失在夜色里,表性晦暗不明。 星浓站在他的身边,看着两个黑影消失在鳞次栉比的房子间隙里,她皱眉:“那两个人认识。” 而且很明显,第一个是来找她麻烦的。第二个本来是来保护她的,但是后来看出第一个黑衣人的身份后,就变成拦阻松柏和沈南对那人的追击,护着那人离开。 而且第二个黑衣人武功明显比他们三人都要高。 楚天阔点了点头:“如果我没猜错,应该锦鹰卫的人。” 星浓:“张若华派来的?” “第一个是。”楚天阔肯定的道。 至于第二个…… 进天安城前,他便发现他们被人跟踪了,只是那人一直没有恶意,反而像是暗卫在暗中保护她一样,他便没有管。 今晚第二个黑衣人出现,便印证了他的想法。 只是锦鹰卫为什么会派人来保护她? 而且是武功那么高的人。 这在锦鹰卫里面的地位绝对不低。 锦鹰卫只听命于皇上的。 也就是说父皇派人来保护她? 为什么? 沈南和松柏这时走了进来。 沈南面无表情的上下打量了星浓一眼,语气关怀:“星浓姑娘有没有吓着?” 松柏翻了个白眼:“我家公子第一时间过来保护公子,她怎么可能有事!” 沈南没有理会他,他只对星浓道:“姑娘睡吧!我守着你。” 松柏看了一眼站在窗户边的两人,这月黑风高的,星浓姑娘又受到了惊吓,不是正适合那啥那啥吗?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他眼珠子一转:“主子,刺客的武功实在太厉害,我们两个人都不是他的对手,防不胜防!你还是留着这屋里保护星浓姑娘吧!这样星浓就能睡得暖和又安心。” 说完,他直接揪住沈南的衣服,将他拖了出去,然后还贴心的将门关上。 星浓:“.......” 楚天阔看向星浓:“睡吧!松柏说得对,我在这里守着你。” 这个雅间很大,还有书房,楚天阔直接往书房的软塌走去。 星浓:“.......你们这些古……大家族出身的人不是最讲究男女大防的吗?听说七岁不同席?” 古代人不是都非常讲究男女授受不亲的吗? 怎么和她理解的不一样? 楚天阔回头看了她一眼,“你现在不是男子吗?” 星浓:“........” 楚天阔见她无语反驳,嘴角忍不住微扬转身若无其事的走进了书房,在软塌里躺了下来。 某间屋子里 一身黑衣的邓曙看见没人,迅速进了屋子,刚扯下蒙脸布巾,才发现黑暗中坐着一个人! 他吓了一跳,迅速提剑,然后才看清楚是常鼎,他松了口气:“大师兄你吓死我了!有” 说完这话,他才注意到常鼎一身夜行衣。 邓曙光想到什么:“......” 刚才那个黑衣人是大师兄? 常鼎冷冷的看着他:“为什么去刺杀她?” 她可是主公下令十二级密令,要誓死保护的人。 邓曙光倒是没有隐瞒,“我不是刺杀她,只是想抓她回来,让她受到应有的惩罚而已。大师兄你为什么出现在那里?该不会你也是去抓她的?” 常鼎皱眉:“什么抓她?什么惩罚?说详细一点!” 邓曙光:“若华师妹说那个女人冒领了省油灯的功劳,得到圣上赏赐。不仅如此她还拿着皇上赏赐的圣旨当众欺压百姓,让人在城门口对她磕头行礼。这件事有两个外门师弟作证,发明省油灯的人也进京了。她说许多村民都可以作证!那女人简直胆大包天!竟然敢欺君?不仅如此她还在唐老面前羞辱若华师妹,还想偷她设计的阵法来参加少年阵法师比试!如此可恶之人,我当然要抓回来!毕竟我们锦鹰卫可是有监察百姓之职,岂能饶过欺君之人!!” 这个功劳是若华师妹知道他希望晋级为锦鹰卫的精锐,特意告诉他的。 目的是让他能够在主公面前立功,然后顺利晋级成为锦鹰卫中的精锐。 所以他才亲自前去抓人,打算将人抓回来然后告诉主公,让主公在皇上面前揭发她的欺君之罪和欺压百姓之罪! 这一条条罪行,都是砍头的大罪! 当然,对她来说是罪行,对自己来说这可是一个功劳。 常鼎闻言站了起来,“欺君之罪恐怕有假。若华师妹对她一定有什么误会。还有她没必要偷师妹的阵法图去参加少年阵法师比试!” 下午他看得清清楚楚,她是怎么赢的! 一个能轻易赢了上一届少年阵法师比试第一名的人,会偷张若华设计的阵法图。怕不是想帮她改改,张若华误会了。 常鼎离开之前叮嘱邓曙光:“那个姑娘的事,你千万不要管!不论若华师妹说什么!绝对不是她说的那样子的!你不要插手就对了。” 再多的他也不能说了。 这是主公下达的十二级密令。 主公的密令,就是皇上的密令,也就是说她就是皇上要他们锦鹰卫暗中誓死保护的人! 暗中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能传出去! 所以他什么都不能说,只能警告一下,然后便迅速离开了。 第一百一十章 她想要多少银票便有多少银票! 第二天,天还没全亮。 星浓醒过来的时候,书房里已经没有了楚天阔的身影,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很快松柏便来叫她去用早膳:“星浓姑娘快点,楼下那伙人也起来了,估计是想趁现在天还没全亮,没有人,早早离开。我们抓紧时间去会会她,看她付银子时的表情。” 星浓眉眼一弯:“好。” 于是几人匆匆用过早膳,便下楼退房。 这个时间还早,大家的确都还没起来。 楼下,赵露然等人正在退房。 掌柜面无表情的道:“承惠20万两。” 杨勰正打算让随从给银子,闻言愣了一下:“多少?” 他怎么好像听见二十万两? 听错了吧! 二十万两买十间这样的酒楼都够了吧! 是二十两吧? 赵露然等人也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多说了一个万字吧! “二十两?”赵露然回道。 杨勰听了赵露然的话以为自己真的听错了:“给二十两,没想到你们这迎宾楼在楚国天安城价格还挺公道的。在赵国简直贵死了!” 他就说,这里又不是皇宫! 怎么可能一晚上就十万两? 他拿出二十两放在桌上。 掌柜笑了笑语气恭敬道:“两位开玩笑了,二十两,我们这里一壶茶水就要了,是二十万两!因为客官是包了整个三楼的天字号雅间,每间雅间每晚一万两,所以一共二十万两!!” 掌柜特意咬重了二十万三个字。 几人:“........” 他不如干脆去抢! 杨勰:“二十万两?你这是故意欺负我们吗?一间雅间每晚一万两!这不去抢?你这开的是酒楼客栈,还是开皇宫?” 掌柜闻言,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牌匾:“明码实价,几位进来住的时候没有了解价格吗?几位都是有身份的人,该不会是想赖帐,吃霸王餐吧?我这都没收你们的餐费了!” 赵露然冷笑:“我们一路过来住的都是迎宾楼,每晚不过几百两!你这分明是想坑我们。我们入住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价格?” 掌柜:“你们当时没有问啊!再说牌子上都写了,你们没有看见吗?” 前晚他们来的时候都打烊了,店铺黑漆漆的,只点了一盏油灯,掌柜笃定他们根本没留意到有没有那块牌子。 杨勰愤怒的道:“你这黑店!分明就是故意坑我们银子!哪里来的牌子!我根本没有看见!今天我就给二十两,你要便收下,不要也得收下!” 楚天阔和星浓这时走了下来。 松柏拿出一叠的银票,他将银票用力拍在桌面上,拍在赵露然等人的面前,然后手一推,露出每一张银票的面值! 每一张银票都是一万两面值。 “掌柜结算。这里是十八万两银票。包下了四楼六间雅间的银子!” 松柏说完又看向对方不屑的道:“没有银子就不要学人家包下整层雅间。几个人挤一间不就便宜了!酒楼都明码实价的标好价格了,还赖帐!昨天输了想赖账,今天住客栈想赖账,下次你们想赖什么?阵法师的比试吗?说对手作弊,然后将第一名赖回来!” 星浓摇着折扇轻蔑浅笑:“没想到堂堂赵国郡主,天才阵法师,竟然会没有银子付房费!可是,你没有银子就算了,” 说到这里星浓转头看向徐延:“徐老名满天下,该不会住个客栈也想着......” 徐延黑着脸,对自己的管事道:“付银子!” 老管事:“......” 老爷出门只带了一百两银票,因为想着是和自己两个徒弟出门,根本无需他付银子。 带一百两银票也是以防万一而已。 毕竟郡主外祖家的开钱庄的,从不缺银子。 “师傅,我来吧!芍药付银子!”赵露然看见星浓心底便冒火,昨日丢了大脸,受了毕生都未曾受过的屈辱,都是拜这个人所赐! 今天他们几人一早退房,就是不想遇到他们。 没想到他们也这么早下来。 她都怀疑他们是不是和迎宾楼的掌柜串好故意坑她银子的! 如果这迎宾楼不是晋国人开的,她就有此怀疑了。 哼,总有一天,她会讨回公道! 在她身上得到的,她要他们百倍千倍的吐出来! 楚国人想参加阵法师比试吧?那就在总比试里见!在赵国见! 芍药立马打开一个藤子编织的手提巷子,里面装满了银票,她拿出一大叠银票开始数。 赵露然也不心疼,她外祖家就是钱氏钱庄的东家,钱氏钱庄遍布四国! 对她来说这些银票只不过是印出来的纸罢了! 她要多少银票便有多少! 舅舅说了,现在各国商人大宗的交易都是用他们钱氏钱庄的银票来交易,很少有人真对会拿着几十万甚至几百万两的现银交易。 也很少人会去他们钱庄兑换大量现银。 所以他们的银票就是银子!她想要多少,问他拿,他就会给她多少。 赵露然得意的看向星浓。 星浓笑了笑:“赵郡主果然财大气粗!” 赵露然的丫鬟这时忍不住开口道:“我家郡主不仅身份尊贵,外祖家还是开钱庄的!开遍四国的钱氏钱庄就是我家郡主外祖家的!” 星浓看了一眼那一箩筐银票,笑了笑:“是吗?难怪如此财大气粗!” 星浓说完对楚天阔道:“走吧!” 几人离开了酒楼。 马车里,星浓一脸沉思。 楚天阔给她倒了一杯茶:“在想什么?” “我在想,外祖家开钱庄就可以一箩筐一箩筐的银票带出门吗?好像那些银票可以随便印一样。我就是有点担心,嗯,我还是钱氏钱庄将银子全部拿出来吧!这钱氏钱庄不能继续存银子了,以后指不定会出大事。” 她得和她的合作伙伴提议一下。 楚天阔闻言心中一动。 开钱庄当然不可以随便印银票。 流通的银票数目可是要和现实的银子和黄金数目相对应的。 钱氏钱庄是赵国皇家的钱庄,也就是说它的背后是赵国的国库支持着。 所以四国的人经商贸易都放心的用钱氏钱庄的银票来交易。 若是...... 呵呵! 楚天阔的眸底闪过一抹喋血的狠戾。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不适合合作 “通行四国的大钱庄还有那些?楚国好像没有像钱氏一样的大钱庄?”星浓问道。 “嗯,楚国的钱庄虽然在四国都有,但是其他国家的人并不信任,没有人用楚国钱庄的银票来交易,久而久之,楚国的钱庄出的银票就只在楚国内流通。赵国的钱氏钱庄是做得最好的,四国通用,大多数人习惯用它。其次还有晋国的沈氏钱庄,燕国的宋氏钱庄,也做得比较好。其它都是小钱庄。” 星浓:“有名的钱庄都是归属朝廷的钱庄吗?” “名义上不算是。但所有钱庄背后的人背景都不一般,大多都是皇亲国戚。” “楚国其实可以以朝廷的名义建立钱庄,以一国为后盾,这样更值得人信赖。又可以增加国库可以调用的银子。” 楚天阔点了点头:“楚国有这样的钱庄,是户部派人在打理,只是和其它国的大钱庄比,差太远。楚国太弱了,想要四国百姓都信任就有些难。” 那钱庄就算不是四国有名,在楚国也是梁丞相的摇钱树。 现在的楚国,三国都看轻,尤其是赵国对楚国简直是寸步不让,处处欺压。 他这些年一直努力就是为了能一步一步结束这局面。 唯有强大,才不会被欺凌。 人是如此,国也是如此。 现在倒是可以考虑开一个钱庄,然后收拾赵国的钱袋子。 星浓这时开口道:“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钱庄以比较快的速度立足四国。” 楚天阔看向她,想了想,语气认真:“如果你乐意,我可以助你开一个。” 反正自己开和她开也是一样的。 助她开?星浓摇头:“我暂时可没有这财力和实力。” 楚天阔:“我有。” 他知道她不是一般女子,见识不一般。 关于瓷器的那一张张方子,每一张拿出来都震惊四国,将会带来巨额的财富,她却好像不要钱一样,一出手一大叠。 她的财力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正好我也打算开一个。我出银子,你出点子,赚了的银子五五分。你以后有银子放进去,赚了全算你的。” 他那部分全给她也行,只是这么说,她恐怕就不合作了。 他发现她和那么多人合作,就是没和自己有合作! 星浓摇了摇头,这个五五分太占他便宜了,这个点子不同她给出去的那些方子,毕竟没有她的方子对方赚不到那份银子,和这钱庄的点子是不一样的,这个迟早有人想到,毫无技术含量,她想了想:“你开吧!我告诉你点子便是,以后我有银子了可以放进去,赚了你分我一些便行。至于合作就算了,不合适。” 自己现在这点银子和实力,合开钱庄?别开玩笑了!这点自知之明星浓还是有的。 “嗯,好。” 他们的确不适合说合作,反正到时候他赚的银子全给她便是。 “你说的方法是?” 星浓:“现在的钱庄存银子进去,每个月都要收一点保管费对不对?” “嗯。”钱庄是要赚银子的,当然要收保管费。 除了收保管费,还给有需要的商人或者百姓放斡脱钱,赚取红利。 其中赵国的钱氏钱庄就是保管费最高的钱庄。 日进斗金也不足以形容! “我们反其道而行之,不收保管费。反而给存款的人按存银比例分一些银子,作为利息。利息就是……”星浓简单解释了一下利息。 “不要以为这样钱庄就不赚银子。其实这样能吸引更多的人将银子存进来,钱庄有了银子,还怕赚不到银子吗?” 楚天阔那双桃花眼眯了眯:没错!有了银子,还怕赚不到更多的银子吗? 钱庄本来就靠吸纳富人的银子,然后用银子赚更多的银子。 接下来星浓又分析了一下如何定利息。定期的,活期的,...... 楚天阔不自觉的拿出了银珠子在手中把玩,脑子转得非常的快。 星浓说完看向他:“你觉得如何?” “很好。”楚天阔心中隐隐有些激动,只是面上不显,他忍不住又补充一句:“非常好!” 他一边将钱庄开起来,一边收拾钱氏钱庄。 待他收拾完赵国的钱氏钱庄,他们的钱庄就可以趁势立起来。 钱庄可以吸纳大量银子,有了这些银子就可以赚更多的银子来改善楚国百姓的生活,楚国的落后。 楚天阔捏着银珠,已经想到接下来一步又一步的安排。 楚天阔:“你还有什么想法吗?” 星浓想到什么托腮,侧头,看向他:“你银子很多吗?” “还行。”楚天阔看了她一眼,“养.......家糊口是够的。” 星浓点了点头,唔,一般说还行的,就表示很多。 至于那句养家糊口是够的,那是谦虚的话,不能信! 他这么会坑银子,一晚就坑了某人二十万两,才够养家糊口?谁信! “有足够的财力和实力,可以找些实力雄厚的人合作再开一家保险公司。” 楚天阔目露诧异:“保险公司?” 保险公司又是什么? 他发现她总是说一些稀奇古怪的词。 可以理解,就是有些新奇。 “保险公司就是.......” 星浓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真要开的话,有许多条条框框都要设定好,还要预防有人骗保。这个以后再说。” 星浓说了那么多楚天阔抓住了一个重点,保险公司既可以赚银子,也可以造福百姓。 而且是赚富人的银子,去帮助那些穷苦百姓。 如果穷苦百姓每个月交一文钱保险费,生病后看大夫的钱就可以找保险公司赔偿,那样的话,穷苦百姓就不用担心没有银子看病了! 这绝对是造福百姓的好事! 楚天阔看着星浓,那双桃花眼亮亮的,星光潋滟:她其实有一颗心怀天下百姓的心。 星浓没留意到他的眼神,心里在想着保险公司在古代的可行性和具体如何操作…… 接下来的一路,两个都在商议着钱庄和保险公司的事。 从天安城进京,快的话,大半天就可以到。 公主府 星晴一早起来,便跟着杨嬷嬷学习礼仪。 第一学的是站姿。 长乐郡主在边上柔声道:“姐姐,我陪你一起,这个还是很容易的!我给你示范一下。” 说着她便拿起一碗水放到头顶。 她头顶顶着一个精致的瓷碗,满满的水,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竟然一滴也不洒。 第一百一十二章 孤 沈若兰看着长乐郡主的仪态甚是欣慰,这是她一手一脚教养长大的,她在边上笑道:“星晴你好好跟郡主学,身姿稳了,走起路来才会给人一种婀娜多姿又不失端庄的感觉。杨嬷嬷是宫里的出来的嬷嬷,多少人家花高价想请宫里的嬷嬷回府教授礼仪都请不到。星晴你这是沾了郡主的光了,要好好谢谢郡主。” 长乐郡主:“二娘说什么沾光?我的东西就是姐姐的。要不是郡主这称号是皇上封的,我都想分姐姐一个。” 长乐郡主看着星晴一脸喜欢:“姐姐,你好好努力,太后喜欢守规矩的人,你学好了,太后喜欢你,我向太后求一求赐你一个郡主封号。” 沈若兰闻言心中感动。眼神是骗不了人的,这孩子喜欢星晴。 这孩子虽然不是自己亲生的,但是从小养到大,她也视如己出,两姐妹感情好,她非常乐意见到。 星晴以后能不能找到一门好亲事,其实就靠郡主在太后面前一句话。 她对星晴有太多愧疚,希望她以后能找一门好的亲事,不用再吃苦。 星晴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将她的话放心上。 郡主是那么容易封的吗? 一个人无缘无故对你好,必有所图。 封个郡主她也不敢要啊! 杨嬷嬷将一只装了满满一碗水的竹碗放在星晴头上:“星晴姑娘站稳了。等太后的帖子下来,你就要进宫谢恩了,这个站姿,今天需要练两个时辰。下午再练行礼。” 星晴明明站着不动,却已经感觉到头顶的头发有点湿了。 顶着一碗水两个时辰,不动,这怎么可能? 长乐郡主笑道:“姐姐,不怕,我陪你。” 星晴闻言才笑了笑:“谢谢郡主,有郡主陪着,我一定能站下去的。” 沈若兰见两姐妹友好相处,便放心的离开去忙了。 星晴站了一会儿,风吹发丝,挠着她的脖子,她觉得脖子有点痒,伸手去抓,碗便往下掉了! 她心一惊下意识伸手去接,手忙脚乱间碗里的水洒了一身,顺带不小心撞了一下长乐郡主,长乐郡主被撞身形一晃,头顶的碗一滑,掉了下去砸在她肩膀洒了一身水,然后掉落地上“哐啷”一声。 一只精美的碗就碎了! 长乐郡主心中闪过一抹心疼,这碗可是宋氏瓷窑的,是她最喜欢的碗之一。 花了一百两买回来的! 她故意拿出来显摆一下,也有信心不会掉,现在有些后悔了。 杨嬷嬷闪过心疼:“这可是郡主最喜欢的碗!” 星晴立马道歉:“是吗?郡主对不起。” 长乐郡主心中有气,但是从小没娘的她,早就学会哪怕生气也知道藏起来,不表现出来,她笑着道:“没关系,姐姐又不是故意的。” 一个丫鬟马上拿披风给郡主坡披上。 担心她着凉了。 星晴:“谢谢郡主,郡主真好。我还担心郡主要我赔银子,我没银子。” 长乐郡主笑着对星晴道:“姐姐,说什么呢,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一个碗而已,怎么会要你赔!” 杨嬷嬷拿起戒尺,先对长乐郡主的丫鬟道:“春花,你送郡主回去更衣。免得着凉了!” “是。” 这时又有一个丫鬟来道:“小姐,舞阳公主府的长欢郡主给你下贴子。” 长乐郡主:“姐姐继续学学站姿,我去去就回,一会儿再来陪你。” 说完她便和丫鬟走开。 星晴看了一眼,她信她会回来才有鬼! 杨嬷嬷:“摔一次碗打十下手心,郡主和宫里的公主学仪态时都是这么过来的!星晴姑娘,请伸出掌心。” 星晴:这是不许她换衣服?让她穿着一身湿衣冒着深秋的寒风顶碗? 她不要!要顶一起顶! 星晴立马打了个喷嚏,然后大声道:“好冷!郡主我和你一起回去换一身衣服吧!我自幼身子差,一冷就病,病了去见太后将病气传给太后可不好。” 长乐郡主闻言脚步一顿,她的确不能病了,听说赵国的使者马上就来了。 然后换完衣服,星晴去顶碗,又被水洒湿了衣服,再换了一身衣服她就自称头晕,鼻塞,躺床上不起了! 下午的时候,星浓一行人总算到了京城。 京城,楚国的帝都,自然是热闹又繁荣。 城墙都比其他城池的城墙要高上一些。 城门外,都是排队进城的百姓和商户。 有一角城门是专门给官员和皇亲国戚通过的,那一处没有人排队。 松柏驾着马车来到左边的城门停了下来,接受检查。 松柏拿出令牌又撩起马车的帘子,露出里面两个人。 守城的士兵立马恭敬的行礼:“太子殿下。” 星浓:“......” 她猜到他身份尊贵,估计是皇亲国戚之类的,但没想到竟然是太子! 这时一辆黄花梨木的马车从他们旁边经过,停顿一下都没有,直接进了城。 皇城守卫深严,一般来说除了皇上的皇辇,没有任何车驾可以免检,哪怕是皇子的座驾也要停车接受守城士兵的检查。 但二皇子深受皇上宠爱,皇上特许他进城进宫都不用接受检查。 所以那辆黄花梨木打造的华丽马车能够直接通行,因为里面坐的是皇上最宠爱的二皇子。 只不过黄花梨木打造的马车走出几米远便停下来了,马车的帘子被撩起,露出了一张阴柔俊美的脸,看向松柏:“你是松柏?是皇兄回京了吗?” 松柏在守城士兵检查完毕便驾着马车往前走,闻言只能停下了马车,恭敬的拱手行礼:“二皇子。” 二皇子立马下了马车恭敬的道:“皇弟见过皇兄!” 楚天阔撩起了马车的窗帘子,只露出了一张脸,身体有意无意的挡住了里面星浓,冷冷的看向外面的人,淡道:“免礼。” “皇兄多年不见,愈发丰神俊朗了!皇弟都差点认不出了!不过,皇兄你总算回京了,这些年父皇甚是挂念皇兄,我们这就一起进宫。父皇一定高兴!” “二皇弟先进宫吧!孤还要回去梳洗过后再进宫。”说完他放下了帘子。 松柏立马驾着马车跑了。 楚天煜看着远去的马车,眼里闪过阴鸷。 孤? 呸! 还没举行册封大典,孤什么孤! 早着呢! 名不正言不顺的,也亏他好意思自称孤! 第一百一十三章 回来索命 楚天煜看着远去的马车若有所思。 他问自己的小厮福廷:“刚才你有没有看见那马车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任子麟不可能擅自回京,那个人是谁? “回二皇子,的确是有位男子,不过奴才没看清容貌。” 楚天煜爬上了马车:“回丞相府!” 先去一趟外祖家,告诉他楚天阔回来一事,然后再进宫告诉自己的父皇。 让父皇知道他这个太子,离京数年,现在回京了,也没第一时间进宫向他请安! 楚天煜想到姚正贤说,绝对不可能有那么大量的高产粮种运到福泰县他的人不知道,他日夜都有派人监守着! 赵国,晋国,燕国那边也查不到谁卖给他们那么多高产粮种。各国高产粮种的数量可是有有定数!这个要查也不难。 也就是说楚天阔由始至终除了那两万斤高产粮种,根本没有购买到几十万斤高产粮种! 他和任子麟只买了上百万斤普通粮种。 这些普通粮种从购买到运进衙门粮仓,全程都有人盯着绝对没有机会掉包。 衙门粮仓的粮也没有再存入过其它粮种! 而发放给百姓的高产粮种全部都是从衙门粮仓里拿出来的。 也就是说,他们这是用假粮种糊弄百姓! 然后任子麟还上书说他们得到了几十万斤高产粮种,派给了全县和邻县的百姓! 父皇还在满朝文武百官面前大赞这件事办得好,记一大功劳! 楚天阔这么做,目的是什么? 他只想到了一个,就是抓住这个功劳,顺利举办册封大典! 这么多年不回京,偏偏一及冠就回京,这么多年没有动静,一及冠就弄出了这么大动静,更加证明了此事! 他估计是想借这个假功劳,顺势让父皇正式举办册封大典! 至于以后被发现怎么办?这也不算什么大罪,百姓得到了粮食又没有饿死,而且他此举还让无数黑户转成红契,鼓励开荒又增加了田地,功大于过。 最重要的是,他曾经是父皇最宠爱的儿子。外祖家世显赫,他一出生便被立为太子。 哪怕长平侯叛变,皇后被废,父皇依然没有废掉他这个太子,只是厌弃,对他不再像从前那般和颜悦色。 可是这么多年他的太子头衔还未被摘去。 他这是打定主意父皇对他的宠爱未变! 一旦父皇正式册封他为太子后,就更加不会废了他! 太子一立轻易不会被废,否则动摇国本。 楚天煜想到这里,嘴角一扯,露出一抹邪魅阴柔的笑容:“想正式被封为太子?做梦!” 马车走远后,楚天阔对一直没有说话的星浓道:“抱歉,一直瞒着你我的身份。” 他看了她一眼,心中有点不安。 他也不是想瞒的,只是进京一路她都没问,一点也不好奇自己家里的人和事,他总不好自报家门。 连松柏偶尔说起家中兄弟的事,她也会顺嘴问一句。 自己的竟然只字未提。 这么一想,楚天阔眼神不自觉的染上了哀怨。 就这么不好奇吗? 星浓还在想为什么他是太子进城却要接受检查,对方是皇弟,却不需要,闻言便道:“没关系,我没问,你也不好自报家门是不是?” 楚天阔闻言立马问道:“所以,你为什么不问?” 星浓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我想着你的家世应该不一般,或者不好透露,所以就没问。你不也没问我吗?再说这有什么好问的,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他不也没问自己为什么懂得那么多? 楚天阔眼里染上了笑意,他不问是因为信任她,不想她为难。 原来她也和自己一样! 他也不明白刚刚自己怎么突然就犯傻了! “嗯,你说的对。不过你就没有什么想了解的。”要是她问,他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至尊宝物都和她共享了,还有什么不能让她知道的。 星浓对京城的人和事一点都不知道,便问道:“既然你是太子,为什么进城要接受检查,刚才那个人不用?” 楚天阔:“他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皇上特许他进城和进宫都不用接受检查。而我被皇上厌弃,自然没有这个特权。” 有些事,她以后总会知道的,与其让她从别人口中知道,不如自己告诉她。 “虽然大家叫我一声太子,但是只是习惯而已。因为我出生便立为太子,皇上也没明言废了我,所以大家习惯了如此称呼。但是册封大典定在及冠之后才举办,一日未举办册封大典,我一天就算不上真正的太子。今年我正好及冠,但册封一事却被搁置不提,这是因为.....” 楚天阔将当年长平侯一家通敌叛国,皇后被人发现与外男有牵扯,他和自己的长姐大公主也因此被皇上厌弃,然后大公主被送去和亲,他被皇上厌弃干脆以四处游学和视察民情为借口,离开京城寻找证据一事说了出来。 “......长平侯世代忠良,长平侯府每个男丁都是战死沙场,为国而亡的! 外祖戎马一生,为了保护楚国,立下了无数功劳。 以前有他在,楚国几十年年来无人能真的进犯! 他曾经说过,如果他没有战死沙场,老了的时候天下太平,那他死也要死在驻扎之地,永远守护边疆,守护楚国,守护百姓,军魂不灭! 长平侯世代创建的长平军骁勇善战,从不怕死,战场上他们以卫国捐躯而荣。 可是当年外祖一家却被人污蔑通敌叛国,全家斩首示众,长平军被杀的被杀,被流放的流放。 我帮他们收尸,甚至认不出他们的模样,他们每个人都被严刑虐待得面目全非,血肉模糊,身上满满是百姓们丢的烂菜叶....... 忠勇一生,死了也盼着军魂永远戍守边疆,以卫国捐躯而荣之人,却如此屈辱的死去。” “只可惜我这么多年都还没找到证据还他们清白,让那些害他们之人,得到应有的报应。”楚天阔转头,看向窗外,将眼里的悲恸和愧疚隐藏起来。 星浓看了他一眼,事情发生在七年前,今年他才及冠,七年前就是十三岁,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大孩子,能做得了什么? 至少这七年他将迎宾楼开遍了四国,而且星浓知道他一定还有其他布局。 不懂得安慰人的她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她想到了前世经常在网络看见的一句话,便道:“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总有一天真相会大白,罪恶之人会得到应有的报应。” 楚天阔回头看了她一眼。 星浓:“我相信你,如果有需要我也可以帮你。” 楚天阔心中一暖,目光柔和了不少:“你很快可以看见。” 看见他如何收拾奸侫,为英魂平反! 阔别七年,他回来了! 七年前他回来收尸。 七年后他回来索命! 第一百一十四章 火爆的消息? 马车外松柏问道:“主子,去哪里?” “星园。”楚天阔道。 他以前一直住在东宫,东宫在皇宫里面,她还不能跟着住进去。 但是楚天阔在宫外有几处宅子,比较大的有两处,一处取名雪园,一处取名星园。 雪园里面住着的下人都是以前长平侯府的忠仆,长平侯一家满门抄斩,许多仆人被发卖的,他都让人暗中买了下来,安置在哪里,雪园取名沉冤得雪之意。 星园是年少时候皇上赏赐的,那里占地很大,还有一座后山,夜晚在山上观星非常漂亮。 皇上知道他从小到大他都喜欢看夜空中繁星闪烁,所以将那宅子赐给了他。 而他因为太喜欢星星,所以取名星园。 为此他还让人在里面建了一座十层摘星楼,专门用来观星。 楚天阔看了星浓一眼:“今晚你就住在星园?” 星浓闻言摇头:“不用,我有宅子住。” 唐老,孔老,沈瀚宇知道她要进京,都送了她京中一座房子,地契和钥匙都在手中了。 她将三座房子的地址报了一下:“哪一座离平阳长公主府最近?” 松柏立马大声道:“当然是星园。星园那一带住的都是皇亲国戚的府邸。星园和平阳长公主府只有一墙之隔,星浓姑娘刚才说的那些宅子在另外一条街,离得有些远。” 在另一条街是对的,不过松柏没有说有沈瀚宇那一座宅子后院好像和公主府也是只隔了一条后巷,不算很远。 毕竟星浓姑娘都跟着主子回京了,怎么可以住娘家?! 当然住自己家。 而且星园,星园,一听这名字就是为星浓姑娘这颗落下凡间的星星准备的。 话说,主子是不是小时候就知道自己将来要找一颗星星做媳妇,所以天天看星星? 听说三岁的时候,他看见天上有流星坠落,甚至让侍卫带他骑马去追寻! 还在星园里建了一座摘星楼,果然被他摘到星星了。 对了,主院他还取名揽星院,这不是想抱着星星睡的意思吗? 还有拱星苑,射星阁,飞星亭,扪星轩…… 啧啧~,才发现主子这么污。 又是摘,又是揽,又是拱…… 楚天阔知道星浓打算晚上去找星晴,他道:“京城晚上有宵禁。” 松柏在外面疯狂点头:“对对对.....入夜后,闲杂人等不允许在大街上行走。四处会有官兵巡逻,尤其是公主府那一条街。特别特别的多!星浓姑娘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星园和平阳长公主府只有一墙之隔,那墙有个狗洞,很方便!今晚我教你钻狗洞!” 星浓嘴角抽了抽:狗洞?从没想过,这一生自己也有钻狗洞的时候。 果然世事难料啊! 她点了点头:“........那便住星园吧!” 于是楚天阔将星浓送到了星园,安排她住进了揽星院。 星浓见这是主院,便道:“我住客院就可以了。” 楚天阔:“其他院子没有打扫,就住这吧。这院里面有引流过来的温泉池子,你一会儿泡一泡,这一路的疲倦便消失了。” 温泉?竟然还有温泉? 好吧!盛情难却! 楚天阔叮嘱星园的下人和松柏照顾好星浓,他便进宫了。 松柏让外院管事带沈南去自己的屋子旁边的屋子住下。 松柏还要提醒星园的下人务必,必须,一定,绝对要好好的,无微不至的侍候好星浓。 星园的管事婆子荣嬷嬷看上去五十岁左右,是皇后的奶娘,非常忠心,见此直接问道:“松柏,这个沈公子什么身份?主子怎么会让他住进正院?让一个外男住进正院,虽然主子平日不住这里,可是将来主子娶妃后,这正院可是主子和太子妃外出时,落脚歇一歇的地方,给外男住过不合适吧?!” 松柏:“嬷嬷也知道那是未来太子妃住的地方。她就是未来太子妃!再适合不过了!” 如果不是他极力争取,星浓姑娘都不住这里呢~! 人家一堆房子等她挑着住,来这里住客院?那不是太委屈她了? 荣嬷嬷:“......” 他就是未来的太子妃!!!!! 完了~ 太子竟然找了一个男的来当太子妃?!!! 皇后娘娘在冷宫里知道了该多伤心? “嬷嬷一定要照顾好她!叮嘱府中的下人尊敬一点,主子对她可上心了!” 荣嬷嬷:“.......” “那我安排荣景和荣进侍候他。” 荣景和荣进是她的孙子。 两个人嘴巴紧。 太子好男风,这件事绝对不能传了出去! 不然册封大典更加遥遥无期了。 松柏一脸震惊的看着荣嬷嬷:“荣嬷嬷你打算将荣景和荣进送去宫里净身房阉了吗?” 荣嬷嬷:“......” 太子竟然连侍候的男都要是太监吗? 正走过来的荣景和荣进闻言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小弟,惊恐的看着自己的奶奶:“祖母,我们不要当太监!” 松柏点了点头:“荣嬷嬷你不用牺牲这么大,安排两个忠心的丫鬟侍候就行了!” 荣嬷嬷:“可是太子妃是男子,安排丫鬟合适吗?” 荣景和荣进惊恐的大喊:“太子妃是个男的!!!” 荣嬷嬷瞪了两人一眼:“闭嘴!这事绝对不能透露出去!” 两人使劲的点头,紧紧捂住自己的嘴。 荣嬷嬷想到什么又点了点头:“对,未来太子妃应该也是对女子不感兴趣,对男子才感兴趣,安排男的不合适,免得主子吃醋,我还是安排两个丫鬟吧!” 松柏:“……” 他什么时候说太子妃是男的? 屋顶,梁丞相派来的人刚刚跃上屋顶,听了这话,震惊得脚底一滑,他担心惊动了下面的人迅速跳了下去,离开了。 松柏察觉到屋顶的动静眸光一凛,正想上屋顶抓人,又想到什么,想想还是没有管他。 “嬷嬷说的是什么话,太子妃是女扮男装!!!” 丞相府 梁丞相一脸震惊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他派梁山去看看太子到底带了个什么人进京。 没想到得到这么火爆的消息。 梁山点了点头:“我亲眼看见是一位少年,星院的下人也惊讶的喊出声了。大皇子还安排他住在主院。” 梁丞相又惊又喜,这件事对他们太有利了,但是也要确定是不是真的。 大皇子要是真的好男风,那这太子他真的别想当了! 京中好男风者他也见过几个,甚至男女同好之人都有,因此梁丞相不觉得奇怪。 世家纨绔太多会玩! 只是想不到太子竟然也…… “你继续留意一下大皇子和他的互动。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即来报。” 最好来个捉奸见双…… 这件事要是真的,一旦揭发,他们什么也不用干,他就被废了! 不过这也提醒他了,就算假的也可以弄成真的! “是!” ------题外话------ 谢谢打赏和投票的书友们~ 下星期再给盟主加更,非常感谢~ 第一百一十五章 有喜 皇宫 梁贵妃,二皇子正陪着皇上在用晚膳。 梁贵妃一身华丽的宫装,头戴凤尾钗,容貌绝色,整个人看上去贵气逼人,风华绝代! 三十几快四十岁的人,看上去却只有二十几岁的模样,却又比二十几岁的女人多了一股风情。 长年掌管后宫,冠宠后宫的她,举手投足之间除了妩媚多姿之外,还带着霸气! 她给皇上夹了一只海参饺子:“皇上,尝尝这饺子,这是臣妾亲手包的。” 皇上张口便咬了下去,笑道:“爱妃亲手包的饺子,朕最喜欢吃了!煜儿也尝尝了。” 楚天煜一脸委屈:“父皇,你饶了我吧!我最怕吃母妃包的饺子了!她知道父皇爱吃海参,每次都放海参。母妃只顾父皇的口味,不顾儿臣的。” 梁贵妃美眸瞪了他一眼,夹了一只饺子放到他碗里:“太医说海参养人!常吃能延年益寿,皇上为过国事操劳,当然要多吃海参。你也吃!” 梁贵妃美眸一转又看向皇上:“皇上,你也不管管煜儿,他都不听我这母妃。罚他!” 目光流转间顾盼生辉,哪怕佯怒的样子也那么美! 皇上闻言哈哈大笑:“哈哈......,你母妃说得对,煜儿要多吃!听母妃的,罚你将这饺子都吃了。” “父皇……” 就在一家三口母慈子孝,好不温馨的时候,皇上身边侍候的太监走了进来:“皇上,太子回京了,在外面求见。” 欢笑声突然安静了下来! 半晌梁贵妃惊喜的道:“太子回京了?皇上太子多年没有回京了吧?总算回京了!快请他进来一起用膳!” 二皇子也点了点头:“皇兄一定是回去梳洗后便马上进宫了,这个时间恐怕还没用膳呢!父皇多年未见皇兄一定甚是挂念,皇兄可算回来了!这一别有七年了吧?!” 皇上却是收起了笑脸:“没看见朕在用膳吗?出宫几年,礼数都忘了?让他在外面跪着!” 梁贵妃闻言拉了拉皇上的手:“皇上,太子多年未回京,这些年在外头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呢!皇上快让他进来吧!臣妾也想给太子请安。” “你是朕的贵妃,是长辈,什么给他请安,要请也是他给你请!不孝子,七年不回京,不用在朕跟前侍候,逍遥自在着呢!哪里吃苦了!你看他回来也不知道马上进宫,煜儿在城门看见他到现在都过去一个时辰了!让他在外面等着吧!我们继续用膳。” “皇上~” “父皇~” “谁也不许再劝,谁再劝一句,朕便治谁的罪!” 两人闻言一副欲言又止,倒是不敢再劝了。 太监见此走了出去。 梁贵妃转移了话题:“皇上,关于选秀,这一次是五年一次的大选,皇上打算选多少人进宫?地方选上来的民女打算选几个?” “按照以往的惯例便好。这一次顺便给几位成年皇子选正妃,这才是最重要的。”皇上给梁贵妃夹了一块鱼肉:“爱妃爱吃鱼肉,多吃一点。” 梁贵妃笑了笑:“谢皇上。” 梁贵妃刚想夹起鱼肉放进嘴巴里,突然胃里一阵翻滚,她忍不住干呕起来。 宫女们反应最快赶紧上前侍候。 二皇子脸色一变:“母妃你怎么了?” 皇上也是急了,他急急的跳开,远远的喊道:“传太医!” 屋外,太监将皇上的话传达。 楚天阔没什么表情的一撩衣摆跪了下去。 太监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这时,屋里传来一阵混乱的声音,他也顾不上什么,匆匆的跑回去。 很快,一名宫女匆匆的跑出来,去请太医,看也没有看地上的楚天阔一眼。 没隔多久一名太医被宫女拉了过来。 太医看见跪在地上的太子,正想行礼,宫女拉着催促道:“太医,我家娘娘难受得紧,不知道是不是中毒了!你快点!要是娘娘有个不好,你担当得起吗?” 太医就这样被她拉走了。 紧接又有宫女跑出来请太医,很快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被请过来了。 一群太医都看见了楚天阔跪在那里,想行礼都被催着进去了。 很快,屋里传出了一阵高呼:“恭喜皇上,贵妃娘娘又有喜啦!” 屋里,皇上愣了一下,然后才高兴的道:“哈哈,赏!重重有赏!” 楚天阔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 没多久太医们和二皇子一起出来。 其它太医一时没有人敢上前给楚天阔行礼,纷纷看向二皇子。 只有太医院院正对楚天阔行了一礼:“微臣见过太子殿下。” 二皇子看了太医院院正一眼笑了:“大家还不给皇兄行礼?” 说罢他拱手行礼:“皇弟见过皇兄,皇兄别来无恙!” 众太医赶紧对楚天阔行礼。 二皇子走到楚天阔面前,劝道:“皇兄,父皇在屋里陪我母妃,你先回去吧!父皇是一时气急才罚你的,这会儿父皇定然是高兴得忘记你在外面了。不然他一定舍不得罚你,你明日再进来求见也是一样的。” 楚天阔没有理会他。 二皇子见此摇了摇头:“皇兄真是孝顺,我母妃估计一会儿就出来了,臣弟要送送太医们,失陪了!” 这一夜,梁贵妃一会儿说头晕,一会儿想作呕,一直到深夜才被人送出皇上的寝宫。 除了皇后,没有人有资格在皇上的寝宫过夜。 皇上的太监走了出来,对楚天阔道:“太子殿下,皇上已经歇下了,皇上让殿下明天再过来请安。” 楚天阔闻言对着屋里的方向拱手磕头行礼:“儿臣告退!” 完了,楚天阔站了起来,双脚都麻了,但他依然若无其事,挺直着腰杆,不疾不徐的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 皇上身边太监传话后便勿勿的回屋里,回头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匆匆的进去了。 屋里皇上疲惫的坐在椅子上,“走了?” “回皇上,太子殿下已经离开,跪了这么久,奴才看他脚都麻了。” 皇上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贵妃这次有喜,真是及时啊!宫里已经很久没添人了吧!” “可不是,真是大喜!”太监低声道:“太子他长高了不少,人看着是……” ..... 皇上听了半天,才道:“朕困了,扶朕歇下吧!” “是。” 只是皇上歇下不久,又做恶梦了。 ------题外话------ 大家早~ 谢谢投票和打赏的书友们~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不清不楚 “咚——咚咚”一慢两快的铜锣声响起,更夫敲完铜锣唱道:“三更露重,关好门窗,小心烛火。” 紫禁城外的街道,有一队巡逻的士兵和他擦肩而过。 黑暗中,一条人影蛰伏在某间屋子的屋檐下,待到这条街道再次恢复平静的时候,黑影从屋檐下飞出,一闪而过。 楚天阔正想回去星园,离得远远的,他就发现有人躲在暗处监视着星园。 他身形一闪,直接往另外一个方向而去。 星浓听见三更声响,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意念一动拿出一套夜行衣,正想套上,却发现这夜行衣好像比买的时候大了一些? 她将衣服往自己身上比了比,发现大了好几个号! 星浓:“???” 她明明是按自己的尺码来买的。 这衣服放在造物空间里难道还会自己长大吗? 星浓意念一动,将那天买的衣服全部拿了出来,发现没有变化,大小合身,而且她还发现多了一套夜行衣。 正是自己买的那一套。 星浓:“......” 星浓想到这造物灵珠原来不是自己的,所以这套衣服应该是楚天阔的。 话说,他将夜行衣放在空间里,有没有放银子呢? 星浓意念一动。 一锭银子出现在她手中! 不过,这是自己的银子。 她从钱庄里拿出来银子也放进去了。 星浓:全部银子! 意念一落,一只只箱子出现在地上,以星浓为中心,瞬间将她团团包围住。 眨眼间箱子越堆越高,那速度眼看着就占满整间屋子,将她整个人都淹没,她怕被砸死,情急之下赶紧大喊:“停!停!停!......” 楚天阔出现在外面,听见星浓这急切的声音脸色一变,迅速拉开了门,冲了进去。 星浓被困在一只只木箱里,动也不能动,只露出一只小小的脑袋,她看见楚天阔走进来,想伸手和他打招呼,却发现手都被困在木箱里,根本抽不出来,她咧嘴一笑,狐狸眼一眯:“师兄,晚上好呀!” 楚天阔:“.......” 楚天阔看了一眼一屋子堆得高高的木箱,还有淹没在木箱里的小人头。 他一眼便认出,这是他放在银珠里装银子的木箱子。 很好,以后不用想着藏私房银子了! 他意念一动,堆满整间屋的钱箱子便消失了。 星浓尴尬不已,但是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于是她佯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我就是想拿出我全部的银子看看,没想到竟然会这样。师兄,你好富有,厉害,厉害!不过,你那些银子要不要将银子换个地方放?我担心我哪天一不小心用了。呵呵……” 星浓想到那源源不断出现的钱箱子,如果她不喊停,这屋子能装得下吗? 所以,他到底在空间藏了多少银子? 而且他竟然就这样将金珠给了自己? 还是他也不知道里面有这么多银子? 这个应该不可能。 楚天阔有些无奈:“银子我是放在我的银珠里面的,只是它也听你的话。你需要用便拿去用吧!” 他也想找地方放,可是哪个地方有随身携带的银珠方便? 而且他将金珠都送她了,银珠里面的存放东西也没金珠有价值,所以她想用便用吧! 无所谓了。 星浓明白了,原来自己放进造物灵珠里的东西,全都进他那珠子了! 哈哈..... 他估计憋屈极了吧! 星浓想着要不要以后不再将东西放进去,可是有个随身空间实在太方便了。 星浓忍不住问道:“师兄,冒昧问一下,你那银珠的空间大吗?” “无穷无尽。” 竟然是无穷无尽?实在太好了! “那师兄不介意借一点空间我用用吧?!你放心我一定会记得我放了什么东西进去,放了多少银子进去,不会弄不清楚,和你的东西混淆一起的!” 楚天阔看了她一眼,她在里面的东西放得还少吗?“用吧!” 至于她说的不会弄不清楚? 他怎么觉得,这辈子都要和她不清不楚? “谢谢师兄!”星浓毫不客气的道。 这辈子最对的事,就是认了这么一个师兄! “去换衣服,我带你去公主府。” 公主府里有太后派过去的高手守着,她内功心法才练习了几天,还不会灵活运用,很容易被人发现。 “好。”星浓高兴的去换衣服。 楚天阔带着星浓来到公主府的琼花院。 沈南闪身进了琼花院的耳房,点了两个丫鬟的睡穴,然后守在暗处把风。 星浓推开门走了进去,楚天阔在外面等着。 星晴白天睡得多,晚上不太敢睡,她察觉有人进来,吓得立马坐了起来。 昏暗中星浓马上低声道:“星晴,是我!” 一刻钟过后,楚天阔将星浓带回了星园。 屋里,星浓脸上一片寒霜:“你猜测得对,看来她们突然接星晴进京,是真的打算让她去和亲。” 星晴刚刚把她们对她说的话,做的事都说了。 尤其是长乐郡主的话,说什么连郡主都想给她请一个! 星晴以为这是长乐郡主哄骗她的好话,但是估计等星晴进宫拜见太后后,太后到时候就会找个借口给她封一个郡主。 毕竟如果她们想让星晴去和亲的话,这个郡主就得尽快赐封了! 等到赵国使者来了,就太迟了。 星浓想到星晴的话:“星晴说,她明天就进宫去向太后谢恩了。宫里......” “宫里的事交给我。”楚天阔接过话头,他给她倒了一杯姜茶。 这是他出发前让嬷嬷准备好的。 深更露重,刚才在外面跑了一圈,她整个人冰冷冰冷的,“喝点姜茶暖暖身。一会儿去池子里泡泡,对你的身体有好处。宫里的事不用担心,今晚早点休息,明天等我好消息。” 星浓点了点头,接过茶碗喝了起来。 她的确觉得冷,这具身体太怕冷了。 大夏天都不出汗的! 楚天阔看着她脸色渐渐恢复才放下心来。 泡温泉,对她的身体有好处。 鸳鸯蛇毒的解毒方法他翻遍医书,总算找到了,只是有几种药材比较珍稀。 有一种甚至已经灭绝近百年,只有赵国赵神医那里还保存有一株,那是当传家之宝来保管的,多少人出高价都不卖! 其他几种药材也是非常难寻,他已经安排人去找,不知道什么时候找到。 他见她脸色红了起来,叮嘱她早点睡,便回宫了。 第二天,星晴一早起来,便被沈若兰拉着打扮了一番,进宫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姐姐说得对 深秋的御花园,没有外面的萧瑟,处处花团锦簇。 各色各样的秋菊在御花园里争奇斗艳。 星晴跟在长乐郡主身后随意的四周打量着。 昨晚星浓的话让她整个人放松下来。 此刻她放宽了心,也就有心情欣赏御花园的景色。 昨晚姐姐和她说,就算进宫见太后,规规矩矩的行礼便是,没有什么可怕的,她不欠她们什么! 而且现在是她们想算计她,也就是说是她们“有求”于她。 在达到目的之前,自己怎么样,她们都会忍了。 所以自己在她们面前可以大大方方,自由自在,想如何便如何。 长乐郡主回头看了一眼,见她仪态自然大方,半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心中有些诧异。 她又看了一眼沈若兰。 沈若兰低着头,一副畏畏缩缩,小心翼翼的样子,让人不屑。 长乐郡主不由高看了星晴一眼。 倒是比她那个亲娘要强多了。 沈氏进宫不少次了,每次进宫依然战战兢兢,上不得台面! 她又看了星晴一眼,抿了抿嘴,虽然说胆子够大,第一次进宫也不怕。 但是到底是小门小户出来的,没见过四面,不懂礼数,竟然一副乡下妹进城一样,四处观望,看什么都新鲜! 失礼人! 她不由加快脚步! 星晴心想:又不是经常有机会进宫,当然要认真细看!回到村里还可以告诉大家,皇宫是长什么样子的。 这么一想,她就像逛景点一样看得更认真了。 很快,一行人在一名嬷嬷的带领下来到了慈宁宫。 长乐郡主带头行礼:“长乐见过皇外祖母,皇外祖母福泰安康!” “臣妇/民女参见太后,太后吉祥!” 太后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妇人,手拿佛珠,头发乌黑,珠圆玉润,皮肤很白,整个人看上去慈眉善目,可以看出年轻时定然是一个美人,她笑着道:“不必多礼,快起来!” 三人:“谢太后!” “来人,赐座!长乐坐到哀家身边,让哀家看看。你有好些日子没进宫陪哀家了!可想死哀家了!” 长乐笑着坐到了太后的软塌上:“长乐也想念皇外祖母。皇外祖母,我姐姐进京了,有她在府中陪我,我总算没有那么闷啦!今天我特意带她进宫向皇外祖母谢恩!” 星晴闻言站了起来福了一福:“民女谢太后!太后万福金安!” 太后笑着道:“不必多礼,快起来,过来让哀家看看!” 星晴捏了一下帕子,但想到星浓的话,微微吸了一口气,淡定从容的走了过去。 没错,太后和郡主都“有求”于自己,她们在达到目的之前不会对自己做什么的! 甚至会对自己极好,有求必应! 不用害怕! 太后看着她半点也不怯的模样,眸光闪了闪。 星晴来到太后面前跪了下去。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多礼!来到哀家这里不必多礼!来和长乐一起坐到我身边!”说着,太后还拉起星晴,让她坐到自己的身边。 太后拿起旁边一个精致的锦盒,打开,拿出里面一只白玉镯子,套在星晴的手腕上:“初次见面,这是哀家给你的见面礼。” 星晴忙道:“民女惶恐,无功不受禄!这个太贵重了,民女不能要!” 沈若兰在太后面前向来是不敢说话的,除非太后问话,此刻看见太后竟然赏赐了这么好的玉镯给星晴心中高兴。 太后第一次召见她可是给了她一个下马威! 现在看来,这么多年自己尽心尽力照顾长乐郡主和世子,太后看在眼里,总算真正接受自己了。 “长者赐,不可辞,收着吧!你母亲这些年照顾郡主有功,你这孩子在乡下吃了不少苦!怎么就无功了?!”太后试探的道,说完看着她。 星晴笑得一脸讨好:“谢太后!娘能照顾郡主是她的福气!我在村里有外婆照顾也没吃什么苦。” 姐姐说赏赐的东西一定要拿着,不要白不要! 除此之外还要表现得很贪财,使劲的从她们身上多捞点好处,捞到她们心肝脾肺都痛,捞到她们害怕就对了!跋山涉水来到,不能白跑一趟,怎么也得收一点出场费! 她觉得姐姐说的非常对! 接下来能赚多少,就全靠她的演技啦! 大家都演,看谁演技高! 想到这里星晴故意摸了摸镯子,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太后眸光闪了闪,笑了笑:“你这孩子真懂事明理!哀家最喜欢你这样懂事的孩子。” 太后又从锦盒里拿了一支赤金蝴蝶珠钗,插在星晴的发上:“像你们这年纪的孩子就该多打扮打扮。看,这么打扮一下比长乐还要漂亮!” 星晴眼睛一亮,笑道:“谢太后赞赏!不过我怎么能和郡主妹妹比啊!郡主是郡主,公主是公主,太后是太后,这通身的气派一眼就能看出来,骗不了人的!” 说完她的视线忍不住又落在那个锦盒上。 太后将星晴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心中不屑! 果然是小门小户的,眼皮子浅,又贪财! 不过贪财好,这样的人更容易掌握! 长乐郡主听了却是眼珠一转。对,要想引起赵国使者的注意那份气派要造出来! 虽然肉疼,但有些东西还真的要给她准备一下了。 长乐郡主笑着道:“姐姐,我说得对吧!皇外婆是天下最慈祥的人!你不用害怕!” 星晴笑了笑:“太后母仪天下,爱民如子女,就像天上的菩萨普渡众生一样,都是最好最慈善的人,民女怎么可能会怕?。” 太后笑看着星晴:“哈哈……你这孩子嘴巴这么甜,是抹了蜜吗?哈哈……御花园的菊花开得正好,我们出去走走。” 于是一行人起来走出去。 只是太后站起来的时候,宽大又隆重的宫装不小心带起了茶碗,弄湿了衣袖,“哀家换一身简便的衣服,长乐你带沈氏和星晴她们过去。” “是。”长乐郡主笑着应了一声,然后道:“二娘,姐姐我们走吧!” “好。” 几人在宫女的簇拥下往御花园走去。 走到半路一个宫女捧着托盘从小路匆匆走出,一下子这撞在长乐郡主身上,托盘上的鲜果汁洒了她一身。 沈若兰的衣服也弄脏了。 ------题外话------ 大家早~ 谢谢打赏和投票的书友们~ 求票~ 第一百一十八章 添一把火 宫女吓得立马的跪了下来,在地上瑟瑟发抖:“郡主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长乐郡主皱眉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温声细语道?:“起来吧!下次别这么冒冒失失的!这是撞到了我,万一冲撞了太后,皇上和其他娘娘怎么办?” “郡主教训的是!奴婢再也不敢了!郡主真是天下最好郡主。” “退下吧!”长乐郡主无奈一笑。 “是!”宫女匆匆离去。 长乐郡主故意在星晴面前显摆了一下身份,顺便彰显一下自己的温婉大度。在所有人面前,她向来是最容易相处,从不责罚下人温柔敦厚的郡主,完了,她笑着对星晴道:“姐姐,你先去那边等等,我和二娘去换一身衣服便来。” 长乐郡主指了指不远处,透过花丛,隐约可见那边摆了几张桌子,上面放了一些鲜果之类的吃食,暂时没有人在。 沈若兰不放心的叮嘱星晴:“不要到处乱跑知道吗?” 星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知道了。” 长乐郡主留下了一名叫福清的宫女带星晴过去,然后她和沈若兰便匆匆回去换衣服了。 福清宫女陪星晴走了一段路,突然遇到一个宫女从小路跑出来,请她去帮忙一下,说有个嬷嬷跌倒了,让她一起将人扶进屋里便行。 星晴见那人真的急,便让福清去帮帮她,自己留在这里等她回来便是。 然后非常顺利的只剩下了星晴一个人。 星晴心中有点激动,有点害怕,也有点兴奋,要来了吗? 她四周看了一眼,姐夫在哪里?咳咳……不对,师兄在哪里? 嗯,也不对,应该说太子在哪里? 星晴怎么也想不到姐姐的师兄竟然是太子!这也是她进宫面对太后,信心大增的原因。 星晴站在那里静静的等待着会有什么事发生。 金銮殿 姚逸岚拿着笏板道:“皇上,微臣查阅最近各地漕运的情况,发现一个问题!福泰县从赵国购买的数十万斤高产粮种,竟然没有通过各大口岸城池运送,一次运送的记录都没有!” 皇上闻言愣了一下:“姚爱卿是什么意思?怎么会没有运送记录?” 其他大臣也都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意思是福泰县的高产粮种是从赵国偷来的? 可是这从赵国偷来了高产粮种不是好事吗? 他大张旗鼓的提出来,这是干嘛? 难道还想为赵国主持公道不成? 姚逸岚从怀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折子:“皇上,赵国高产粮种都是有定数的,微臣也觉得此事奇怪,所以派人查了一下,发现赵国根本没有人卖出如此多的高产粮种给我们楚国,晋国和燕国都没有!太子和福泰县县令恐怕是被人骗了!他们发给福泰县百姓和其他县百姓的高产粮种极有可能是假粮种!” 大殿上一片安静! 竟然是假粮种? 说什么太子和福泰县县令被骗了,这分明就是说太子殿下和福泰县县令造假,用假的高产粮种哄骗福泰县百姓! 许多大臣第一反应:太子殿下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随后,他们又想到太子殿下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可是福泰县那几十万斤高产粮种怎么来的? 赵国和其他两国更加不可能会卖出如此多的高产粮种给他们楚国! 这个高产粮种的来源,大家其实心里早就有疑惑了。 皇上闻言脸都黑了,一时不察脱口而出:“太子呢?宣太子过来问话!” 皇上身边的太监立马大声的道:“宣太子进殿觐见!” “宣太子进殿觐见!” ...... 一声一声的高呼,传出了金銮殿。 楚天煜听见皇上竟然称呼楚天阔为太子,心中一沉。 父皇潜意识里果然还是将楚天阔看成太子! 虽然册封大典逾期没有举行,但是父皇也没有打算正式废掉他吧! 梁丞相闻言眉头也皱了一下。 看来,皇上对大皇子还是没有死心! 正好,今天就添一把火,让皇上彻底死心,趁机废除太子。 哼,用假粮种欺瞒百姓,那是欺君之罪! 梁丞相看了一眼户部尚书等大臣,示意他们一会儿定然要狠狠的揪住太子这次的痛脚,将他彻底废掉! 几位大臣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梁丞相忍不住在心里琢磨着:现在自己的女儿时隔多年再次怀上龙种,等太子正式废除后,他便让大臣们书上提议立后! 等自己的女儿当上皇后,二皇子便顺理成章的成了嫡子。 然后阵法师那粒棋子也可以用上了! 明年开春,二皇子举荐的那人在四国阵法大师比试中赢下名次,立下功劳,为楚国争光!他顺势让大臣提出立二皇子为太子..... 楚国的江山便落入他们梁家人手中! 这时,金銮殿外,一群侍卫抬着三件大物放在空旷的平台上,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星浓捧着一捆新鲜收割下来的稻禾走在最后面。 楚天阔看了她一眼,然后才大步走进了金銮殿。 他淡定从容,风姿卓然的走到了正中央,拱手行了跪拜大礼:“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福金安!” 有些大臣看着清冷峭隽,俊美如谪仙的楚天阔,心中忍不住感叹:当初那个惊才艳艳,清阳曜灵,冠绝帝都,名动四国的少年,总算长大了! 许多大臣心中激动。 他们的太子殿下回来了! 七年了,总算回来了! 皇上看了一眼这个七年未见,他曾经最疼爱,最引以为傲的儿子。他已经从一个温暖和煦的少年长大成人,举手投足间没有了年少时的彬彬有礼,温暖和煦,变得清冷凌厉,哪怕跪在地上,也是傲气凛然,不失王者风范。 皇上冷哼一声:“朕问你!这些年你游历在外,多年不归,说是去考察民情,结果就是弄出了几十万斤假粮种来蒙骗朕,蒙骗百姓!你知不知罪?!” 户部尚书等几位大臣看了一眼楚天阔,他们磨拳搓掌的等着将这个半废太子扯下神坛,让二皇子坐上去! 楚天煜第一个开口道:“父皇莫气,这事还没查清楚,皇兄定然作不出这样的事!这当中必然有什么误会。皇兄你快解释一下哪些高产粮种怎么来的吧!” ------题外话------ 谢谢投票和打赏的书友们~ 第一百一十九章 这怎么可能? 楚天阔看也没有看楚天煜一眼,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声音清冷,语气平静:“请父皇明示,儿臣什么时候用假粮种蒙骗父皇和百姓?” 皇上吹胡子瞪眼,一脸气得不行的样子:“竟然还敢死鸭子嘴硬!漕运总督发现各大口岸和城池都没有高产粮种运送的记录。其他三国也没有出售过如此大量的粮种,朕问你,福泰县那几十万斤赵国高产粮种你是从哪里运到福泰县的?凭空变出来的吗?” 楚天阔淡道:“福泰县那些高产粮种根本不是赵国的高产粮种,各大口岸和城池当然没有运送记录。” 满朝文武:“........” 不是赵国的高产粮种是什么粮种? 除了赵国,还有哪个国家有高产粮种? 楚天煜心中冷笑,没想到他如此容易就承认自己没有买到赵国的高产粮种。 还以为不等到夏收的时候,他都不松口。 他们还准备了许多的证据,让他不得不承认! 这次又打什么主意? 该不会是想将那些普通粮种说成他培育出来的粮种吧?的确,这样功劳更大,这可是造福整个楚国的百姓的大功劳,造福天下苍生,名垂千古的大功劳! 如此的确更容易顺理成章的被册封! 呵,他帮他说出来好了!只是这话得有人信啊! 楚天煜故作一脸惊喜的道:“大皇兄什么意思?不是赵国的高产粮种是哪里的高产粮种?大皇兄这些年在外面该不会是培育出了高产粮种?大皇兄研究出来的高产粮种绝对比赵国的还要高产!父皇,这可真的天大的喜事!咱们楚国有福!楚国的百姓有福了!” 满朝文武百官均看向楚天阔,第一时间是不相信。 太子研究出比赵国还要高产的粮种? 这怎么可能? 晋国人那么厉害,这么多年都没有研究出来。 他们楚国竟然比晋国还要早研究出来? 这怎么可能? 梁丞相笑,激动的道:“竟然是这样吗?哈哈……那真是可喜可贺!皇上,太子有大功!天下苍生有福啦!咱们楚国的百姓再也不愁没饭吃了!” 皇上皱眉,他并不相信太子会做出这种蒙骗百姓的事,大概是因为出生便立为太子的缘故,这孩子从小到大便将天下百姓放在心上,难道真的是培育出了高产粮种?太子这么聪明,也不是不可能。可是信中没有人提到啊!他忍不住燃起一股希望:“什么叫福泰县的高产粮种不是赵国的高产粮种?你真的就像煜儿说的一样培育出了高产粮种?” 楚天阔:“儿臣愚昧,并没能培育出高产粮种。.......” 皇上闻言有些失望。 有几个大臣也和皇上一样生出了失望的感觉,他们还以为楚国终于有自己的高产粮种了..... 楚天阔:“.....福泰县的高产粮种是另有其人培育出来的。” 皇上的眼睛又亮了! 许多官员的眼睛的光彩瞬间复燃。 楚天煜笑,竟然真的打这主意? 他立马一脸惊喜的道:“大皇兄真的培育出高产粮种实在太好了!不知道大皇兄手底下是谁这么厉害竟然培育出高产粮种?” 梁丞相眼里闪过轻蔑,然后一脸惊喜的道:“太子殿下所言属实??咱们楚国也培育出了高产粮种?哈哈......皇上,咱们楚国以后再无饥荒啦!不知道是哪位高人培育出的高产粮种?亩产多少斤?” 户部尚书:“太子殿下惊才艳艳,太子殿下带着人培育出来的高产粮种,一定比赵国培育的出来高产粮种产量还要高!不知太子殿下在哪里的农田培育出高产粮种?能培育出几十万斤高产粮种,需要的良田不少吧?” ..... “太子殿下培育出来的高产粮种到底亩产如何?是谁这么厉害竟然培育出高产粮种!皇上,这人该重重有赏啊!” 众人兴奋得你一言我一语的问道。 只有一个人发出了疑惑的声音,姚逸岚一脸疑惑:“不知太子殿下在哪里培育的高产粮种,据福泰县漕运和进城记录,并没有大批粮食进城记录,除了福泰县县令命人在附近的城池买的粮食和粮种有迹可寻,其它没有。这高产粮种总不能凭空出来的吧?”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看向楚天阔。 哪怕是楚国培育出来的粮种也有运送记录啊! 粮食运送可是非常敏感的事,各大城池务必要登记! 梁丞相看着楚天阔,等着他回答,等着拆穿他的谎言。 皇上重点没放在粮种运送上,这不重要,只问:“阔儿,是谁培育出高产粮种?这高产粮种亩产如何?能比得上赵国的吗?” 楚天阔:“回父皇,亩产千斤的粮种是谁培育出来的,在什么地方种的,这是机密,儿臣现在说出来,要是良种培育秘方外泄,满朝文武都要负责,不如容儿臣稍后再奏?” 皇上反应过来点了点头:“下朝后到御书房!” 太子:“是!” 梁丞相心中冷笑,就知他会这么说!他笑道:“太子言之有理,粮种的培育之人和培育之地的确不能随便透露出来!人多嘴杂,容易泄露出去。可是亩产多少斤这个不怕透露吧?!让臣子们也高兴一下!” 户部尚书点了点头:“可不是,亩产四百斤也算是高产粮种,亩产五百也算,亩产一千也是高产粮种!不知道太子让人培育的高产粮种亩产多少斤?太子殿下总得说出一个产量,还有给出一个证明,证明它是高产粮种吧?不然怎么确定它是高产粮种?” 楚天阔:“回父皇,请容儿臣将几株稻穗和麦穗拿进来对比,大家便一目了然了!” 皇上点了点头:“准奏!” 楚天阔对皇上身边的太监道:“劳烦劳公公出去将那些稻穗和麦穗拿进来!” “是!” 很快太监便捧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他捧着托盘一路在中间走过。 满朝文武百官都忍不住探头看一眼托盘上的稻穗和麦穗。 很快,太监将托盘放到了皇上的面前。 第一百二十章 惊喜一波又一波 楚天阔再次开口道:“父皇,托盘上面第一份分别是咱们楚国原来的稻穗和麦穗,第二份是赵国的高产粮种的稻穗和麦穗,第三份是我们楚国新培育出来的高产粮种麦稻穗和麦穗。” 众臣:“……” 竟然是高产小麦和水稻都培育出来了?!!! 托盘上三种稻穗和麦穗摆放放在一起,对比极其鲜明! 他们楚国原来的稻穗和麦穗,颗粒稀疏,干扁的秕谷多。 赵国的稻穗和麦穗,颗粒饱满,紧凑,空壳,秕谷少。 而最后一株稻穗和麦穗,颗粒大而饱满,整整一大串,几乎没有看见秕谷! 拿起来沉甸甸的! 三株麦穗作比较也是对比明显! 皇上按奈住激动,对户部侍郎招了招手:“周爱卿,你看看。估摸一下这稻穗和麦穗亩产有多少斤。” 户部侍郎周良是寒门出身,又负责皇田的监管,对粮食算是最熟悉的官员。 温瑞擎站在角落里羡慕的看了周良一眼。 周良和温瑞擎是同一届科举高中的,周良是当年的状元,温瑞擎因年轻俊美得探花之名。 他们那一届是最多寒门学子考上进士的一届。 十几年来,周良已从小小的翰林院修撰当上户部侍郎! 户部侍郎可比鸿胪寺卿要好多了,鸿胪寺卿简直吃力不讨好,特别是和赵国交涉的时候。 温瑞擎想到马上要接应赵国使臣就烦。 劳公公将托盘捧到了周良面前。 周良看见那沉甸甸的稻穗眼里有光,他从没见过如此大株饱满的稻穗! 他拿起那株沉甸甸的稻穗,细细的数了数上面有多少粒稻谷。 完了,他激动的问楚天阔:“太子殿下,不知这高产稻谷一粒种子大概能长出多少株稻穗?” 楚天阔:“20—30株。” 周良激动得倒抽了一口气,他激动的道:“皇上,我们楚国的每株稻穗大概有一百多粒稻谷左右,秕谷极多。赵国的一般每株稻穗大概有200多粒,有时候接近三百粒,空壳只有30粒左右。这已经极好!可是太子殿下培育出来的高产水稻,每株稻穗结出了三百余粒接近四百粒稻谷,粒粒饱满,空壳只有两三粒,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按这株稻穗来推算产量,恐怕亩产可达九百斤以上甚至亩产千余斤都有可能!” 户部侍郎说到最后声音都在颤抖了! 亩产千斤,这是传说啊! 四周一片寂静:亩产千余斤?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亩产千余斤的话,家里只要有一亩田,一季的收获就够一家几口一年的吃食了! 楚国各地的良田大多数都能收获两季,偏远的南方那里气候一年四季都极其暖和,可以种植三季! 如此算来...... 皇上闻言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太子这次立了大功!哈哈.......朕要好好的赏赐太子!赏赐那位培育出高产粮种的百姓!他这是立了大功啊!以后楚国的百姓有福了!” 工部侍郎立马跪了下去,朗声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楚国百姓有福了!咱们楚国以后再无饥荒!百姓再无饿死了!” 林御史等人见此也纷纷跪了下去:“恭喜皇上,......” 二皇子和梁丞相等人相互看了一眼,眼神沉重不解,两人随着众人高喊:“恭喜父皇/皇上......” 皇上高兴的道:“众卿家平身,各位爱卿都看看我们楚国培育出来的高产粮种,和赵国的比比,看看我们的高产粮种有多优秀!” 大臣们一窝蜂的涌向户部侍郎。 有些大臣小心翼翼的捧着那一串沉甸甸的稻穗或麦穗,认真的数着。 有些大臣拿起来,小心翼翼的掂量着。 ..... 皇上看着那沉甸甸的稻穗和麦穗在大臣们中间传递。 他暗暗的捏紧了拳头。 这传递的不仅仅是一串稻穗和麦穗,这传递的是一份希望,一份未来! 翻身了,他们楚国从今天开始可以翻身了!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怎么轮,也轮到他们楚国了! 楚天煜和梁丞相,户部尚书等人站了起来,几人的表情都有些凝重。 梁丞相摸了摸胡子,心像压了大石一样:楚天阔不会真的培育出了高产粮种吧? 若是真的,这份功劳,足够让他得到万民敬仰,民心所向了! 这可是载入史册的辉煌功绩! 梁丞相不由看了一眼楚天阔,自己找了民间那么多有经验的种田能手来研究高产粮种,十几年都没能培育出高产粮种,他离开短短几年真的能够种出来? 福泰县那边明明说粮仓里面的粮食绝对不可能是高产粮种。 这两串沉甸甸的东西哪里来的? 楚天煜看了一眼四周,群臣都兴奋不已,只有楚天阔站在那里,目光看着外面,一副云淡风轻,宠辱不惊的样子。 他是不信他真的能够培育出高产粮种的!那些明明是假粮种! 他忍不住道:“皇兄要是真的培育出高产粮种和小麦,这次真的是立下了大功了!皇弟佩服不已。” 楚天阔的视线落下外面那个娇小的身影身上,闻言回过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真的假不了。孤让你佩服的地方多着呢!以后好好学着吧!脑子别总是妄想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如此才能立下功劳。” 楚天煜:“......” 嚣张个什么劲?谁没有立过功? 有本事你一个功劳一个功劳的接着立! 楚天煜气结!这高产粮种一定是假的! 楚天阔说完没再管他,他又对皇上道:“启禀父皇,外面有三样新式农具,.......” 外面,空旷的平台上。 脚踏打谷机,手动收割机,扬谷风车并排摆放在地上。旁边还放着一堆新收割下来的稻禾和一袋晒干还没扬谷的稻谷。 此外还有一个原始的谷桶和半封闭式的的扬谷风车。 满朝文武看着地上那三个巨型农具,眼里满是震惊和好奇。 皇上看着地上那三个庞然大物,这就是孔老信中所说的东西? 今天太子给他的惊喜,真的是一波又一波! 皇上心中激动,脸上却不显,威严的问道:“这个脚踏打谷机,手动收割机,扬谷风车,真的能省时省力近半?” 楚天阔站在满朝文武百官的最上首,拱手不卑不亢,宠辱不惊的回道:“回父皇,确凿无误,儿臣已经证实过,现在也可以让人试一试,父皇看看便知。” 楚天阔说完视线落在不远处乖巧的站着的人儿身上。 今天,他一定要为她赚一份天大的功劳! 让她以后拿着令牌,就可以在楚国横行! 第一百二十一章他们真是心有灵犀! 皇上看了他一眼,这自信淡然的样子,让他很满意,皇上故作一面平静的道:“那便试一试!让朕看看效果。” 楚天阔看了一眼松柏。 松柏立马走到脚踏打谷机面前拿起一捆稻禾,稻禾上的稻穗粒粒饱满,压得稻禾都弯了腰。 户部侍郎看见那稻穗,眼睛一亮:“太子殿下,这些就是高产粮种吗?” 楚天阔点了点头。 梁丞相眸光闪了闪:“.......” 这么一大捆?!!! 他本来以为楚天阔特意在田里找了一株长得好的来糊弄一下,佯装培育出了高产粮种,先立了功,顺利举行册封大典再说。 现在这么一大捆..... 有种幻灭的感觉。 难道真的是培育出来了? 这怎么可能??? 户部侍郎跑了过去,爱不释手的拿起一捆稻禾,一脸欣喜的看着:“哈哈,这才是高产粮种,你看这沉甸甸的样子多可爱,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看见这么丰硕的稻穗!这么一对比赵国的高产粮种真的不算什么!哈哈.....这才是真正的高产粮种啊!这沉甸甸的感觉,就是大丰收的感觉。” 皇上看着那堆稻禾,笑眯了眼:“好!哈哈.....” 赏,他一定要好好的赏赐那个培育出高产粮种的人!封他一个大官! 大臣们都看了过去,其实很多人看不出什么,他们对稻穗长成什么样子,只有一个表面的印象,但是户部侍郎这么说,假不了! 于是连声的高呼再次响起:“皇上洪福齐天,太子福泽天下,冠绝四国,楚国的百姓有福啦!……” …… 楚天阔抬了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各位大人,先看看这三样农具。” 皇上笑着点头:“各位爱卿且看看太子说的这三样农具。” 大家闻言立马静下来,纷纷看向松柏。 松柏拿着一捆稻禾,一脚踩在踏板上,里面的转筒便开始转动。 所有大臣都好奇的看着,只见里面的转筒越转越快,松柏将一捆稻穗塞了进去,“噼里啪啦”一阵声响,瞬间,所有稻谷都被打了下来! 松柏还担心这些纸上谈兵的大臣不知道这有多快。他又拿起一捆稻禾,来到原始的谷桶,使劲的拍打。 小半晌,才将所有稻谷都打下来,而且还有几粒是用手摘下来的! 一个轻轻松松,眨眼间的时间便将稻穗上的稻谷打得一粒不剩,一个如此费劲费时才将所有稻谷打下来。 对比是何等的鲜明? 许多大臣这才明白这打谷机的妙处! 户部侍郎赞美道:“皇上,这个脚踏打谷机绝妙啊!这速度绝对不仅仅是省时省力近半。太子太谦虚了,这打谷的速度简直是快如闪电!以后咱们楚国百姓有福了。双抢时候,百姓们再也不用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太子这次回来可是给了皇上一个大惊喜!给了楚国一个大惊喜!” 许多大臣纷纷点头附和:“简直是打谷神器!以后咱们楚国的百姓有了这打谷机,小孩也能打谷!这看着就很轻松。” “这脚踏打谷机真绝妙,这农具放眼四国都是头一份啊!” ....... 楚天煜不悦的看了梁丞相和姚逸岚一眼,外祖和姚家到底是怎么办事? 楚天阔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培育出了高产粮种他们不知道,发明了三件庞然大物,他们也不知情吗? 梁丞相,工部尚书等人脸色难看到极点。 怎么会这样?这三样东西怎么弄出来的,他们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 皇上甚是高兴,他激动的道:“再试试那个手动收割机!还有那个扬谷风车!” 松柏道:“回皇上,手动收割机得在地里才能看见真实的效果,但是我推一推它,皇上看看也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好!你便推一推!让朕看看!” 于是松柏推动着手动收割机,众人只见手动收割机前进的时候,铁片一夹,转刀一转。 稍微有点想象力的人都想到怎么回事了! 众人纷纷赞妙。 “妙!哈哈.......妙极!哈哈.....”皇上大笑。 然后松柏和其他侍卫又分别将一袋稻谷倒进了新发明的扬谷风车和旧款扬谷风车尝试了效果。 效果也是明显! “好!哈哈.....好极!”皇上甚是高兴。 这一个早上脸上的笑容就没有落下过!太久没这种感觉了! 群臣也赞不绝口: “皇上,这三样农具简直妙极!这放眼四国,绝对是第一大农具!太子殿下这次真的是造福苍生!” “皇上,这简直就是种田神器!有了它们,以后一人便可顶十人用!天下苍生有福啦!太子殿下这次真的是立下了天大的功!” “皇上福泽恩厚,培育出太子殿下如此冠绝天下的皇子,这些粮种,农具必将名动四国!这样的功劳,必将载入史册!楚国在皇上的统治,太子的协助下必将越来越辉煌!” ...... 温瑞擎也很激动:“皇上,这三样农具省时省力,如有神助,赵国使者不是马上就要来了!这次咱们绝对能在赵国使者面前长脸了!太子殿下功不可没啊!” 太子这次立下了如此大功劳,看来这太子之位是稳了! 他也不吝啬的赞美太子几句,为未来君臣关系打好基础。 还有,这高产粮种,这三样种田神器,他要好好的谋划一下,如何和赵国,还有其他两国交涉! 让楚国的利益最大化! 让楚国在四国中扬眉吐气! 哈哈......他几乎可以看见自己从此以后可以在其他三国使者面前趾高气扬,颐指气使了! 他温瑞擎的年代终于要到来了! 皇上高兴的点了点头,“没错,这一次太子立了大功!众爱卿今天的早朝到此结束,有事明日再议,太子,你随朕来!” 皇上说完便大步离开。 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是谁培育出了高产粮种。 “是!”楚天阔应了一声,看了星浓一眼,示意她乖乖待着等自己给她讨赏赐。 星浓悄咪咪的比了一个OK手势。 ??? 楚天阔没看明白。 一个圆三个手指是什么意思? 一个特大赏赐三个大赏赐,每样赏赐都不落下的意思吗? 唔,他正有此意。 他们真是心有灵犀! 楚天阔又看了一眼是松柏,示意松柏照顾好星浓,便跟在皇上身后离开。 满朝文武百官跪了下来:“恭送皇上,恭送太子!” 第一百二十二章 沈侯爷 直到两人走远,众人才站了起来。 楚天煜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目光阴鸷! 太子,太子!太子!父皇左一句太子,又一句太子! 明明在几年前,父皇已经不再口口声声太子太子的了! 这一些臣子也是,一群墙头草! 楚天阔还没回来,一个二个对自己那是一个恭敬。 现在口口声声太子功劳甚大! 太子立了大功! 太子福泽深厚! 他呸! 好一个楚天阔,他真的是小瞧他了! 二皇子黑着脸看了梁丞相等人一眼,大步离开! 气死他也! 梁丞相皱眉,二皇子依然没学会沉住气。 急什么? 他们还抓住一张黄牌。 就算立下天大的功劳,只要他好男风的丑闻闹出,他一样会被毁! 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出培育出高产粮种的人,还有发明那三样农具的人,将对方拉拢过来,为自己所用!要是不能拉拢,那便毁掉! 赵国的高产粮种每年都要重新配种,想来他们楚国培育出来的也是。 所以只要找出培育高产粮种的人,他们也有办法翻盘! 御书房 皇上示意太监屏退了四周的人,屋外所有守卫都是两米之外守着,才问道:“这高产粮种是谁培育出来的?朕一定要好好的赏赐他!还有那些农具,朕也要好好的赏赐一下她。” 楚天阔语气恭敬而又疏冷的道:“培育出高产粮种,是造福天下苍生的大功劳,父皇打算如何赏赐?三样农具的发明,父皇又打算如何赏赐?” 皇上看了一眼这个在自己面前再也不像年少那般亲近的儿子,嘴唇嗫嚅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他沉吟了一下:“阔儿觉得如何赏赐好?你之前说的对,这高产粮种种植方法和地方都是秘密,不能泄露出去,为了保护好他们,这两个人的赏赐暂时还不能大白于天下,但是赏赐是少不了的。” 楚天阔嘴角一勾,露出一抹似嘲非嘲的笑:“儿臣说如何赏赐父皇便如何赏赐吗?” 皇上看了他一眼,心中一动,该不会这高产粮种真的是他培育出来的? 皇上想到这里点了点头:“嗯,阔儿说如何赏赐便如何赏赐!” 楚天阔便不客气了:“发明高产粮种,造福百姓,造福世代子孙,这功劳极大,儿臣觉得应该赐封为侯。” 皇上闻言皱眉:“封侯?” 难道他是想为长平侯平反,追封长平侯的爵位? 可是.......没有这个必要啊! 皇上沉吟了一下:“当朝的侯爷都是当年陪着太祖皇帝打天下而赐封的,是世袭罔替的爵位!凡是有爵位者,皆是曾经有份打天下之人,封爵位是有共享江山之意。楚国建国以后就没有人能够封侯了!这种情况封侯没有先例。” 楚天阔:“自古以来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难!儿臣认为培育出亩产近千斤的高产粮种有助于楚国江山社稷的稳固。而且这功劳是长远的,是永久的,是世世代代都受益的!所以儿臣认为封侯甚至封王也不为过!没有先例,可以开先例!” 封王? 他还真敢说? 还是封侯吧! 皇上看了他一眼,想了想:“你说得对,那便封他为世安侯。这赐封的爵位可以公布天下,人是谁暂不公布。” 楚天阔已经知道自己的父皇做什么事都是瞻前顾后,怕这怕那的,不公布就不公布,有爵位便行了! 再说公布了,那丫头恐怕也怕麻烦! 至于封王? 哦,他的丫头那么能干,封王也是迟早的事! 楚天阔点了点头:“父皇考虑得周到。除此之外,培育粮种需要田地......” 皇上爽快的道:“再赏赐良田千亩!白银万两!如何?” 正好他当皇子的时候还有一些良田,是没有划入皇田中的。 朝中没有人知道。 这些年全靠那些田养着那些士兵。 现在虽然拿出了一千亩田来做育种的试验田,但是如果粮食亩产千斤的话,剩下的田地收获的粮食,也是够士兵们吃饱饭的。 只是他前阵子下令开始扩大兵力,那边暗中又增加了数万士兵。 这每天的吃食可不少。 看来得让定王暗中再买些良田才行。 楚天阔:“儿臣替世安侯谢皇上赏赐!至于那三样农具的赏赐,脚踏打谷机最实用......” 皇上已经知道这三样农具是谁发明的,这人的赏赐还在后面,他到时候打算赐封她为郡主,现在不急。 皇上打断了他的话头:“这三样农具的功劳远远比不上高产粮种的功劳大,封侯是不可能的。朕赏赐她一座御赐牌坊,京中三进的房子一座,玉如意一对。” 又是御赐牌坊?这个东西有什么用? 赏赐一座御赐牌坊那丫头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她知道,她嫌弃极了!毕竟一点都不实际! 楚天阔摇了摇头:“御赐牌坊一建,别人就知道发明农具的人在哪里了。因此御赐牌坊虽好,给了对方极大的荣耀,但是这样的能人异士儿臣觉得除了保密之外,更需要得到保护。父皇不如赏赐她一块金牌!一块可以号令各地锦鹰卫保护她的金牌。一块各地官员看见了也不能刁难她的金牌!” 他这也是有意试探一下皇上是不是暗中派了锦鹰卫的人去保护她。 皇上爽快的点了点头:“太子想得周到,这样的能人异士的确需要派人暗中保护,那朕便赐她一块如朕亲临的金牌!” 这赏赐一块金牌,倒是和自己想到一块了。 本来他就打算赏赐一块金牌给她,方便各地的锦鹰卫保护她。 楚天阔闻言看了皇上一眼,看来的确是父皇派锦鹰卫的人去保护她了。 这绝对不会是因为省油灯的缘故。 那是因为什么? 阵法? 唐老难道和父皇有联系? 两人的联系是为了什么? 师父为什么瞒着自己? 楚天阔继续道:“如朕亲临的金牌,京中一座三进的房子,还有玉如意一对是脚踏打谷机的赏赐,那手动收割机的赏赐,父皇打算赏赐什么?” 皇上:“......” ------题外话------ 谢谢打赏和投票的书友们~ 今天加更 第一百二十三章 简直无法听下去! 皇上:“......” 这臭小子说的是什么? 一块如朕亲临的金牌只是脚踏打谷机的赏赐? 自己的意思可是那三样农具的赏赐! 如朕亲临的金牌这赏赐有多大他到底知不知道? 必要时那是可以调动各地的一万兵力的! 他这还是看着唐老和孔老的份上才会给出这么一块金牌。 皇上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这臭小子该不会是趁机坑自己的宝贝吧? 从小到大就他最会坑骗自己宝贝! 可是,现在他很穷,太多人要养了。 还不能直接拿国库的银子去养。 皇上没好气道:“那三样农具不是同一个人发明的?赏赐一份就够了!” 楚天阔看了皇上一眼,看来孔老和皇上也有联系。 不然父皇怎么知道是一个人发明的,他好像没说吧! 孔老不是因为外祖一家的事,对父皇心灰意冷辞官了吗? 楚天阔一心二用的道:“父皇英明,的确是同一个人,可是这功劳也不能少了对方的。这不是让能人异士心寒吗?毕竟她完全可以一样一样的拿出来,如此就可以得到三样赏赐了,可是对方没有如此做。父皇,作为国君怎么能如此抠门?父皇从小教导儿臣要知人善任,该赏便赏,该罚便罚,难道是错的?” 皇上:“.......” 他抠门? 气死了! 他什么时候抠门了? 他现在是没给对方赏赐吗? 楚天阔看了他一眼,也不客气:“皇家马厩里不是有不少宝马?那些马父皇也不经常骑,不如赏赐一匹给对方?不然养在那里,不骑也是浪费。” 皇上:呵呵...... 那些宝马浪费? 那些宝马他可是用来培育良种的! 他倒是敢要! 不过此刻他好像看见太子少年时候的模样,有活力多了。 世人面前这臭小子温暖和煦,风度翩翩,只有他知道他狡猾,腹黑。 “你去挑一匹老马便是!”反正有些老马也快生不出马崽了。 楚天阔点了点头:“儿臣替她谢过父皇!最后还有扬谷风车的赏赐,父皇不如赏赐一些珍贵的药材给她,对方身中奇毒,长时间不解,恐怕有性命之忧!”楚天阔一边道,一边不着痕迹的留意着皇上的表情变化。 皇上闻言一惊:“你说什么?中了什么毒?” 怎么会身中奇毒? 难道是被敌国的人发现了吗? 好不容易出了一个这样的人,怎么可以命不久矣?! 难道天要亡他们楚国吗? “上古蛇毒,极寒之毒,此毒冬日难熬,在冬日最好常泡温汤续命。只是解毒的药物极其珍稀,儿臣想替她解毒,至今都没找齐药材。” 皇上闻言立马道:“她需要什么药材?你你可以到太医院里找,要是太医院朕在再赐她一座温泉庄子。” 正好福泰县他有一座温泉庄子。 要不要找个稳妥的太医给她看看? 楚天阔看了皇上一眼,看来,父皇对她也很重视,这是他乐意见到的。 楚天阔:“父皇英明!沈姑娘造福百姓,功劳甚大,确实要尽全力护她一世康健。” 皇上点了点头,看了楚天阔一眼:“朕给这两人的赏赐,阔儿,你满意了吗?” 楚天阔淡淡的道:“儿臣满意不重要,只是不能让贤能之士寒心而已!” 楚天阔意有所指,皇上被噎了一下。 这个臭小子!......算了,他不和他计较! 楚天阔继续道:“而且父皇误会了,是一人,不是两人。培育出高产粮种的人和发明农具的人是同一人,就是发明省油灯的沈姑娘。” “你说什么?”皇上整个人蹦起来了! 一人? 培育出高产粮种的人和发明农具的人竟然是同一人? 所以这个臭小子刚才竟然为了一名女子讨封侯爵? 他是疯了不成? 皇上突然发现自己哪里是开了先例? 赐封一名女子为侯爷,他这简直是开了历史的先河! 放眼四国,哪有女子被封为侯的?! 简直荒天下之大谬! 他感觉自己被这个儿子挖了一个深深的坑! 楚天阔见他一副吃瘪的表情,心情愉悦:“父皇似乎很惊喜?” 惊喜个屁! 惊吓才对! 皇上摆了摆手,摇了摇头:“赐封她侯爵不对,这侯爵之位是不是应该换成郡主更好?毕竟她是一个女子。我朝可没有女子为侯的!这侯爵之位可是官职,世袭罔替的!” 楚天阔:“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朝令夕改可不是好事!难道父皇不觉得,封她为世安侯更好吗?如此一来不就没有人能猜出培育出高产粮种之人是谁?!反正又不公布身份出来的,谁知道这位侯爷的谁?” 皇上:“.......” 说得好有道理,他竟然无言反驳! 皇上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这个臭小子该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所以使劲的扒拉他老子的东西去讨好对方? 别人都说女生外向! 他知道不知道他是男子? 而且是不愁娶媳妇那种? 楚天阔继续道:“父皇是要想赏赐郡主也不错,她可以既当侯爷也当郡主的!楚国律法没有规定一个人不能同时拥有爵位和封号!” 皇上:“.......” 他这是在痴人说梦话吗? 封爵位已经是很大的功劳才能赐封的! 然后再给她封一个郡主? 这满朝文武百官抗议的折子都可以堆积如山了! 皇上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如此不就暴露了沈侯爷是女子的身份了?” 他特意咬重沈侯爷三个字! 楚天阔闻言点了点头,他退而求其次:“父皇英明,不过没有人知道她们是同一人吧?要是父皇觉得再给她赐封郡主不适合!沈姑娘有个妹妹,你将郡主之位赏赐给沈姑娘的妹妹也行!这叫声东击西!等沈姑娘以后再有发明,赐封她为郡主便行了。” 楚天阔知道,还有一个牵星板,正在验证中,这东西一出,又是震惊四国的大发明! 到时候官职上从侯爷晋升为国公,封号就赐封为郡主! 完美! 皇上:“.......” 简直无法听下去! 他突然觉得这个儿子挖的坑不是深深的,而是深不见底的! 讨好媳妇也不是这样讨好法的! 这是连她家里的亲戚也开始打好关系吗? 皇上摆了摆手:“赏赐的事就这么定了!足够了,不能再赏了!你退下吧!” 他现在不想看见他! ------题外话------ 给盟主安-安的加更~ 谢谢投票和打赏的书友们~ 求票~ 第一百二十四章 该不会是姐姐猜错了? 楚天阔是别人赶他就走的人吗? 他是不达目的势不休的人! 楚天阔觉得太后定然会想办法给沈星晴一个身份,至于是郡主还是乡君,他不确定。 这事到头来估计也得皇上下旨,自己得先让父皇有一个心里准备,如此他到时候就会直接赏赐一个郡主。 楚天阔便提醒了一句:“沈姑娘的妹妹正好是大长公主驸马温瑞擎的女儿。严格来说是表妹,不是妹妹。驸马的继室是沈姑娘的小姨。” 皇上:“......” 沈姑娘的妹妹是大长公主驸马温瑞擎的女儿是什么鬼? 驸马的女儿不是长乐郡主吗? 皇上看向楚天阔,“什么意思?” 楚天阔便将事情说了。 当然他主要说的是星浓一家过得如何惨。 他这么说,皇上才想起怎么回事! 平阳长公主是难产死的,临终前还请太后允许驸马接他在乡下的青梅竹马上京照顾她留下的一双儿女。 他明白平阳那是担心驸马再娶一个家中有权有势的高门贵女为妻,亏待了她留下的一双儿女,才会提出让驸马娶一个平民女子。 现在他才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青梅竹马?这分明是驸马在村里娶的糟糠之妻!后来见平阳公主看上他,故意瞒着已经娶妻生子的事实,另娶了公主。 那个温瑞擎简直太可恶! 不过想到什么,皇上觉得也不对,平阳性子骄纵,就算知道温瑞擎已经娶妻生子,她看中的人无论用什么手段都会弄到手。 而且平阳成亲前,可是有过不少男人,只是这是皇室秘辛,丑闻,知道的人不多。 现在更是没什么人知道。 平阳难产后,那些男人都死了,这事应该是太后做的。 他也是无意中知道的。 两人都不是什么好鸟! 楚天阔这么说皇上也明白了,沈家之前过得那么惨,十有八九是太后让人动了手脚。 那一家人也算是受到了无妄之灾。 这时外面传来了太监的声音:“皇上,太后娘娘派人来请皇上到御花园赏花!” 皇上闻言回过神来,回了一句:“朕这就去!” 楚天阔将皇上刚才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他继续道:“虽然咱们是皇家人,但是哪怕是皇家人也不能随意欺负人,反而更加应该以理服人,以德服人。严格来说沈家人是无辜的,父皇不妨趁此机会补偿她们!” 皇上摆了摆手:“赐封郡主不是小事!这事不必再说。” 赐封那个女子为郡主,那便是公然和太后作对。 虽然太后不是自己的生母,但是皇上一出生便养在太后的名下,是太后扶助他登基的。 他不能惹太后不快! “走吧!你回来还没去慈宁宫给你皇祖母请安,正好一起过去!” 楚天阔:“是!” 御花园 星晴静静的等在那里,她没有看见楚天阔,却看见一名蒙着脸,低着头的宫女鬼鬼祟祟的跑到了不远处那些摆满着瓜果的桌子旁,然后往主位那张桌子上的一壶茶水里面丢了一粒东西。 星晴:“......” 这是下药吗? 该不会是姐姐猜错了? 太后和郡主对自己不是有所图谋,也不是有求于自己! 而是想污蔑她下毒毒害太后,借此诛他们家九族? 星晴有点慌了,接下来怎么办才好? 星晴看见那个宫女下完药便跑,她急中生智,两头看了看,找准方向,直接便跑! 那名宫女跑到假山处,突然一块石子飞出,打中了她的膝盖,她扑通一下便跪了下去! 她心中一惊,迅速手脚并用的爬了起来。 “哪里跑!”一个粉色的身影大喊了一声,然后纵身飞扑了过去,直接骑在她的身上,将宫女整个人扑倒在地上,坐在她身上! 宫女被砸得胆汁都吐了出来! 暗处的御林军:“......” 主子让自己保护这个姑娘,这么彪悍,需要保护吗? 星晴整个人坐在对方的身上,一把揪住她的头发,“你刚才在茶水里下了什么?好大的狗胆!你这是想毒害谁?” 被星晴坐在身下动弹不得,胆汁都出来的宫女:“......” 完了! 离得这么远,她到底是怎么一下子便跑了过来的! “说!你是不是下毒了?!你好大的狗胆!你到底想谋害谁!”星晴死死的压着她,大声的道,试图将附近的宫女或者太监引过来。 宫女使劲的挣扎,却依然挣不开:“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放开我!” 她虽然是宫女,但也是选秀进宫,出身官家,从小就没干过什么重活,哪里有星晴的力气大? 她被星晴一屁股压得死死的! 根本翻不了身! 星晴虽然不像星浓一样力大如牛,可是到底是农活干多的人,而且基因优良,她的力气比起普通女子来说,算是大的。 星晴一手摁住她的肩膀,一手扯住她的头发,将她的头颅扯得仰起,面朝天,“放你的狗屁!我亲眼看见你丢了一粒东西进那茶水里!丢完便跑!” 这时候转弯处,皇上,太后在一群妃嫔和皇子的簇拥下走过来。 宫女看见来人:“.......” 完了! 皇上看见这画面:“......” 太后:“.......” 长乐郡主:“.......” 众妃嫔和皇子:“.......” 星晴:“......” 这来的人是不是有点多? 星晴看见那个明黄色的身影脚都软了! 然后她又看见了明黄色身影身边那个熟悉的脸孔。 心又放下来了! 楚天阔见星晴骑在宫女身上这泼辣的模样,嘴角抽了抽,心里忍不住想:幸好,他的丫头力气大只喜欢丢人,不会扯头发。这么对比起来,师妹简直不要太文雅,太有气质! 至少不会泼妇! 皇上一脸威严的问道:“怎么回事?” 沈若兰捂脸:星晴到底在干什么,这里是皇宫,稍微不小心就会砍头的!她到底知不知道! 沈若兰想说什么,可是太后和皇上在,她又不敢说。 长乐郡主一脸惊讶:“姐姐,你在干嘛?” 太后佯怒:“怎么回事?” 她看也没有看那宫女一眼! 她交代她下毒,让这个贱民看见。 可是自己叮嘱过她不要被其它人抓住把柄,她甚至清理走了御花园所有的宫女太监。 她竟然还被人抓到,那就是她自己命该绝矣! 她只要目的达到便成。 星晴看见楚天阔便不慌了,她直接跨在宫子身上跪了下来: “民女见过皇上,太后娘娘。回皇上,回太后娘娘,我刚才看见这个宫女鬼鬼祟祟的往那边的茶水里丢了一粒药丸。民女担心她想谋害太后娘娘所以抓住她了!” ------题外话------ 给盟主我是一直笑啦啦加更,谢谢~ 谢谢投票和打赏的书友们~ 第一百二十五章事 出反常必有妖 皇上闻言脸色一变:“来人,传太医过来,好好的检查一下!将这个宫女抓起来!” 宫女此刻还用帕子蒙着面,闻言她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完了!真的完了! 她知道无论她怎么说这次都死定了! 皇上身后的禁卫军立马上前去抓人。 星晴这才站了起来。 两名禁卫军迅速将宫女抓住! 梁贵妃分外生气,在她管理的后宫,竟然出了这样的事,尤其是太子刚刚回来的时候。 她觉得这是在打她的脸! 她甚至怀疑是前皇后留下来的钉子做的! 她生气道:“将她的面巾拉下来,让本宫看看她是谁!好大的狗胆,竟然敢在宫里下毒毒害主子!简直罪该万死!一定要查清楚幕后主使的人!” 侍卫马上拉下宫女的面巾。 皇上皱眉:“这宫女有点眼熟。” 梁贵妃看清宫女的模样同样愣了一下,她看了太后一眼,这可是慈宁宫的二等宫女。 慈宁宫固若金汤,她这么多年也安插不了人进去,这怎么会是太后宫里的人? 太后身边的人,还轮不到她去管教。 梁贵妃不好开口了。 太后这时候开口道:“这是本宫宫里的二等宫女!竟然敢毒害主子,来人将她杖毙!” 众人:“......” 皇上皱眉,想说什么,但想到什么,到底没有说。 他看了星晴一眼,忍住不心想,难道太后是想污蔑这个丫头,然后砍了他们一家的脑袋? 只是太后想不到这个丫头如此彪悍,竟然被她发现,并且正好将人抓了? 想到这里,皇上的眉头皱成了一团乱麻,太后要是这么做,那真的是太过了。 看来太子为那位沈姑娘求了那么多赏赐,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得罪了太后,没点东西防身,怎么死都不知道。 太后对平阳长公主的死有多伤心,他是看在眼里的。 梁贵妃看了星晴一眼,又看了长乐郡主一眼,一时不明白这是闹哪一出? 她便不出声,只等着看热闹。 楚天阔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却将所有人的神色看在眼里。 星晴吓了一跳,她知道此刻不该说话,可是也担心误会了对方,害对方丢了性命。 星晴想说什么,她下意识看了楚天阔一眼,楚天阔对她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然后率先开口道:“皇祖母,这位姑娘只是说看见这宫女往茶水里放了一粒药丸,也不知道是什么药丸,是糖丸也不一定!还是等太医来检查过后,再行刑也不迟!” 宫里会有值守的太医,太医很快便被人请过来了。 皇上大步走过去摆放了茶点和鲜果的地方:“你随朕来,告诉太医她在那壶茶水里放了药丸!” “是!”星晴松了一口气,应了一声。 一行人走过去。 星晴指出了被下药的哪壶茶水。 太医上前检查了一翻,然后有将桌子上所有的吃食都检查了一下才道:“回皇上,只有这壶茶水被下了砒霜。” 太后正想出声,皇上快人一步冷哼一声,一脚踹在那名宫女身上:“好大的狗胆!带下去交给锦鹰卫好好的审问!” 太后:“......” 太后身边的嬷嬷冷冷的看了那名宫女一眼,眼含警告。 宫女脸如死灰被带了下去。 梁贵妃这才站了出来:“宫里竟然有宫女下毒毒害皇上和太后,这是臣妾管教不周,皇上这人还是交给臣妾来审问吧!何须劳烦锦鹰卫?” 皇上摇了摇头:“下毒是大事,而且她还是太后身边的宫女,朕一定要审问清楚,看看到底谁想对太后不利!母后,让你受惊了,是儿臣不孝!” 太后摆了摆手坐了下来:“这不是皇上的错!哀家没事!不过沈姑娘这次可是救了哀家和皇上一命!这孩子可是立了大功,哀家得给她一个赏赐。这孩子乖巧伶俐,有侠义之心,哀家甚是喜欢,哀家老了,就是喜欢一些年轻的人多进宫陪陪哀家,哀家想赐封她为县主,方便她和长乐郡主一起进宫陪哀家,皇上觉得如何?” 梁贵妃眼里闪过诧异。 星晴要进宫是需要登记的,梁贵妃掌管后宫,这件事她自然知道。 而且她还知道星晴是什么身份。 毕竟打压福泰县那一家子人的事,可是她为了讨好太后,让自己娘家人安排人去做的。 现在太后突然将人接进京,还赏赐她一个县主? 梁贵妃瞬间便想明白这一系列事件的目的了! 太后和长乐郡主打算抬高这个人的身份,让她去和亲。 所以,要说这世上最毒是谁,梁贵妃觉得,自己永远比不上太后。 皇上心中诧异,太后为什么会想着封她为县主? 这完全不像是太后的行事风格。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过,他想到刚才太子的话。 正好趁机给她一个赐封,作为补偿。 太后的面子不好驳了,而且她刚才的确算是有功。 既然要赐封,那便直接赐封郡主吧! 就当是?尝一下。 皇上点了点头:“母后说得对,这位星晴姑娘救了我们母子二人一命,算是立了大功,朕便赐封她为福宁郡主,往后能够福泽深厚,安宁过一生!” 沈若兰大喜,县主她已经绝对是天上掉馅饼了!没想到皇上竟然还赐封自己的女儿郡主! 这不仅是天下掉馅饼,这馅饼还是肉馅的! 她赶紧上前拉着星晴跪了下来:“民妇和星晴谢皇上,太后隆恩!皇上太后洪福齐天!” 星晴回过神来也跟着道:“民女谢皇上,太后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一脸慈祥的笑道:“快起来吧! 沈若兰站了起来脸上狂喜不减。 这下好了,星晴不愁不够资格嫁入高门了! 全靠郡主在太后面前说了不少星晴的好话。 星晴站了起平脸色平静,不喜不忧。 她也想明白了,原来姐姐说得对,太后的确有所图谋! 所以,她其实不需要抓住那名宫女,只需要讲出有宫女偷偷摸摸在茶水里下毒便行? 太后估计也猜不到,隔得这么远,她竟然也可以将宫女抓住吧! 没办法,以前大姨总是发疯,她每次都去追她,这抓人的技巧和速度就锻炼出来了! ------题外话------ 今天五更,这一更是给所有打赏的书友们加更~ 好困,眼皮打架了~,大家晚安 第一百二十六章 满载而归 梁贵妃笑着道:“恭喜福宁郡主!以后福宁郡主和长乐郡主要经常进宫玩,这宫里就热闹多了!” 其他妃嫔都是懵逼的:怎么这就册封了一名郡主? 现在册封郡主是那么随意的吗? 大家听了梁贵妃的话纷纷回神道贺:“恭喜福宁郡主。” …… 梁贵妃从手中摘下了一只赤金红宝石手镯直接套在星晴的手中:“恭喜福宁郡主!这是本宫给的见面礼,以后多到我宫里玩。” 说着她看了星晴一眼,心中闪过不屑,脸上却不显,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天大的赏赐,也不是人人有福消受的! 太后和长乐郡主这主意打得真好! 星晴忙福了一福:“谢谢娘娘。娘娘长得真漂亮,简直就像天上的皇母娘娘一样!” 她也不知道这位是什么娘娘,所以称呼一声娘娘总不会错。 她知道皇后被废,看她穿着黄色的宫装,应该是现在后宫最大的妃嫔,想当皇后那种,这么赞美,她应该高兴。 反正也是为了捞银子,捞赏赐,说说而已又不是真的! 梁贵妃闻言果然笑开了花,天上的皇母娘娘,那不是赞美自己是皇后吗? 没想到这农女还有点眼色! 梁贵妃很是高兴:“哎呦,福宁郡主这嘴巴真甜!本宫可比不上你们这些年轻的孩子,女孩子就该好好打扮一下,福宁郡主貌若天仙,打扮一下绝对貌若天仙!” 说着她又将头上的一个赤金红宝石珠钗摘下来插在她的发髻上。 梁贵妃娘家是丞相府,外祖一家又是富可敌国的姚家的,她身上的穿戴无一不是最好的! 长乐郡主眸光闪了闪,心里忍不住有些妒忌了,这一只赤金红宝石手镯和珠钗加起来至少上千两。 她的首饰匣子里也没有这么好的红宝石首饰。 其他妃嫔见梁贵妃送出见面礼,纷纷回神,也将身上戴的发钗,玉镯,手链之类的摘下来送给星晴。 很快星晴两手都接不过来,还是一名宫女拿了一个托盘帮她接着。 然后星晴的好话像是不要钱的说出来! 一会儿夸这个妃嫔比御花园的花还好看,一会儿夸那个妃嫔湖里的天鹅见了都羞愧得躲起来…… 逗都得大家笑脸如花,御花园里欢声一片。 随之而来的是托盘里的珠宝首饰很快便堆成了小山一样! 皇上笑着道:“大家都给了赏赐,朕的也不能落下,朕就赏赐福宁郡主郡主府一座,金银珠宝若干,绫罗绸缎十匹!” 星晴高兴的福了下去:“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长乐郡主:“.......” 皇上舅舅对这个新册封的郡主是不是太偏爱一些? 这京中一座府邸价值至少好几千两啊! 最重要的是好的府邸是有银子也买不到! 她知道皇上喜欢貌美的妃嫔,心生警惕的看了星晴一眼,还别说,这个贱人长得还挺国色天香的。 皇上舅舅不会是动了那种心思吧? 这可绝对不行! 不过,都已经被册封为郡主了,应该不会吧? 但愿赵国使者团快点来访! 太后心里也是不高兴的,她只想给星晴赐封一个县主。 现在赐封她为郡主,这和长乐的品阶不就一样了?而且皇上竟然还赐了一座府邸? 果然和她娘一样是个狐媚子! 她本来以为皇上连县主也不会赏赐只会赏赐一个乡君,想不到皇上竟然直接封了一个郡主,还赏赐了一座府邸? 这简直超出她的预期! 不过太后到底是太后,心里再不高兴,脸上都不会表现出来,她一脸慈祥的笑了笑:“哀家喜欢热闹,以后福宁和长乐一定要多进宫陪陪哀家。今天哀家乏了,便散了吧!” 她现在实在没有心情再看星晴讨好这个,讨好那个,得到一大堆赏赐! 长乐郡主心里酸死了,但还是一脸高兴的道:“皇外祖母你放心,我和姐姐一定会经常进宫陪你!” 太后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大家行礼恭送。 皇上亲自送太后回慈宁宫,各人散去。 星晴和长乐郡主,沈若兰一起出宫。 沈若兰一脸笑意,今天星晴真的给她长脸了! 星晴捧着一托盘珠宝,一脸财迷的样子,高兴的道:“谢谢郡主,没有你带我进宫,我也得不到这么多赏赐!对了,以后我也是郡主了,咱们平起平坐了!我就叫你一声长乐吧!” 这话就诛心了! “……” 长乐郡主有种一箭穿心的感觉! 虽然这结果是她谋划的,但也被侮辱到了! 她一个贱民竟然敢说和自己平起平坐? 呸! 长乐郡主深吸一口气,一脸高兴的道:“真好,姐姐以后也是郡主啦!” 暂且让你得瑟一下,等赵国使者来了,你下地狱吧! “嗯,而且我还有府邸了,以后长乐你有空可以去找我玩!” 长乐郡主:“……” 不就是府邸?什么样子的都不知道! 只是皇上舅舅今天怎么这么大方? 这些妃嫔今日怎么也这么大方? 她被赐封为郡主的时候都没有得到一座府邸的赏赐!这些妃子也是随意的送了一两件东西意思意思便算了! 绝对没有今天送出的好! 她现在所拥有的的东西都是自己的母亲平阳长公主留给自己的,有些是太后赏赐的,可是这些年,为了配得上郡主的身份,出门不比其他郡主和公主的派头差,家底都被她挥霍得差不多了。 所以,此刻她能不妒忌吗? 不过长乐郡主误会了,今天妃嫔们因为知道可以见到皇上,大家都是将压箱底的好东西拿出来佩戴在身上。 谁想到皇上突然赐封一个郡主?她们还需要现场给赏赐! 此刻大家心都在滴血呢! 星晴高高兴兴的捧着一托盘价值至少上万两的珠宝首饰,时不时说两句刺激一下长乐郡主,高高兴兴的往宫外走去! 宫门外 星浓和松柏站在马车旁边等楚天阔出来。 星晴,长乐郡主和沈若兰三人先出来。 星晴看见星浓眼睛一亮,差点跑过去。 幸好控制住了! 星晴悄悄的抬了抬手中的托盘,看了一眼星浓:姐姐,看!我满载而归! ------题外话------ 谢谢投票和打赏的书友们~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大提督 星浓看见那小山一般的金光闪闪,她悄咪咪的竖起了大拇指,给星晴点了个赞! 然后又握了握拳,让她继续加油。 星晴兴奋的点了点头,然后便上马车离开了。 兴奋的沈若兰根本没有认出女扮男装的星浓是谁。 以她现在的兴奋程度,估计星浓穿着女装,她也认不出。 她迫不及待的想回府告诉自己相公这个好消息。 星晴上马车离开后,星浓忍不住又看了宫门内一眼,问松柏:“太子殿下怎么还不出来?” 松柏正在比手势,他今天发现星浓做了三个手势,他才猜测那手势的暗语是什么。 闻言,他道:“主子一般很快就会出来,主子要是太久没出来,那一定是他在宫里还没捞够好处。” 星浓:“.......” 皇宫里,楚天阔在干什么呢? 打铁要趁热,赏赐的东西拿到手中才真正算是自己的! 圣旨需要翰林院草拟,实物的赏赐就不用了,当然先拿了再说。 毕竟到了手的东西,才是自己的! 万一过了一晚,某人听了一些枕头风,反悔了怎么办?这又不是没试过的事! 所以他先去御书房和皇上确定了赏赐的那一座府邸。 正好他知道有两座府邸是在同一条街连在一起的,是先帝在位时一名异姓王王府,一名一品大员的府邸,后来都因贪墨被抄家,两座府邸闲置至今。 楚天阔毫不客气的直接要了过来,他说两姐妹紧挨着住方便,而且现在京中也只剩下这两座府邸的规格附合做侯府和郡主府,还说三进的府邸太寒酸了! 于是他硬生生的将皇上原本打算赏赐的三进府邸升级为五进,而且是京城仅剩的两套最大的府邸! 钥匙和房契到手后,他又去了一趟太医院,将太医院药房里面所有的名贵,珍稀药材还有滋补品,像是各种年份的人参,各种年份的灵芝......还有燕窝,花胶海参......等等,一样不剩的捞光了! 反正这些好东西放在宫里都是便宜后宫那一群狐狸精,不如便宜他的小狐狸! 然后他又去了皇家马厩场,挑了一匹最年轻力壮,貌美如花的白色宝马。 当楚天阔牵着一头白色马身,金黄色鬃毛的马儿走出来的时候,星浓眼睛一亮:好俊的马! 楚天阔牵着马来到星浓面前,低声道:“皇上赏赐的,喜欢吗?” 他眼神柔和的看着她,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期待。 星浓狐狸眼里满是欣喜,她点了点头,上辈子,她有几匹马,最喜欢的那匹是白色的。 楚天阔嘴角微扬,他就知道她喜欢白色的马。 这一路,看见白色的马,她都忍不住瞄一眼。 当然,看见俊美的男子,她也忍不住瞄一眼! 这令他有点不爽就是! 可是,他又管不了.......??? “走吧!去郊外骑马。”想起往事,楚天阔依然感觉不太爽,语气不自觉的带出了一丝幽怨。 星浓浑然不觉的兴奋的点了点头,或者说,他总是会突然莫名其妙就就幽怨,她习惯了! 这叫间歇性精神失常,习惯就好! 不过,想到什么,星浓又摇了摇头:“我不会骑马。” 松柏立马道:“主子骑马非常厉害,星浓公子可以让主子教你!” 星浓看向楚天阔:“可以吗?我很容易教的!” 突然就不爽的楚天阔也没说可不可以,只道:“走吧!” 两人正准备上马车,这时一个身穿一身黑色铠甲的人,浑身散发着一股子喋血气息的人,骑马来到两人面前。 楚岳厚翻身下马,他的手中抓着一只金黄色的鹦鹉,恭敬的行礼:“微臣见过太子殿下。” 金黄色的鹦鹉跟着喊道:“微臣见过太子殿下!” 楚天阔点了点头:“大提督免礼。这是定王叔的鹦鹉?大提督这些日子又去给定王叔找鸟了?” 楚岳厚恭敬的回道:“回太子殿下,这正是定王的鹦鹉,名叫小舞,这些日子微臣都外出找这只鹦鹉。” 星浓看了一眼鹦鹉,觉得很像山上那只在自己头顶拉便便的金太阳鹦鹉。 这个朝代金太阳鹦鹉随处可见了吗? 鹦鹉见星浓看它,立马拍着翅膀叫道:“找死,找死....滚!滚!.....” 星浓:“.......” 她确定它就是山上那只该死的鹦鹉! “找死,滚”这不就是当初她对这只该死的小东西说的话,竟然还记得! 星浓给了它一个白眼! 鹦鹉跟着翻了个白眼。 星浓:“......” 不理它! 她看向大提督。 大提督?锦鹰卫大提督吗? 长得有点俊美啊! 大提督看上去五十岁左右,五官深邃,相貌堂堂。那只英挺的鹰钩鼻,让他看上去越发的俊美。剑眉斜飞入鬓,眼里藏着凌厉的精光,胸膛横阔,有万夫难敌的威风。 不难看出年轻时,定然是一位美男子! 事实是大提督哪怕年近五十,在京中的美男子排行榜上也是 星浓觉得他的鼻和星晖有些相似,星晖也是鹰钩鼻,只是没有大提督看着那么英挺有气势。 人的面相和气质与岁月的磨砺和沉淀有关,星晖年轻没经历过什么事,所以给人的感觉阳光俊朗。 大提督也打量了一眼星浓,这就是皇上让锦鹰卫暗中保护的女子? 不错! 至于为什么不错? 他看着顺眼,有一股说不出的好感,所以觉得不错! 楚天阔见星浓盯着大提督看,这是连老男人也欣赏? 他黑脸,淡道:“上车!” 然后自己上马车了! 这次没有护着星浓上马车。 星浓赶紧自己爬上去。 松柏见主子生气了,他立马来了一个迅猛的掉头。 星浓刚爬上去,都还没坐下呢! 猝不及防的,她整个身体因为这一拐弯,跌进了某人的怀里。 楚天阔眼疾手快的抱住了她,以防她磕伤。 松柏这才开口道:“主子,沈公子坐好了!” 星浓:“......” 松柏高兴的啃着歌,左扯扯缰绳,右拉拉缰绳,魔性的赶着马车前进! 两口子之间,床头打架床尾和,没有什么是抱在一起解决不了的。 如果抱在一起也解决不了,那一定是抱得不够! 于是松柏驾着马车在没什么人的街道上扭来扭去! 马车后面绳子窜着小白马,也跟着欢快的扭跑着。 大提督看着远去的马车:“.......” 第一百二十八章 让她进来说话 楚岳厚从皇宫离开,回到锦鹰卫衙门的后院。 张若华看见他回来,马上跑回去对自己的娘道:“娘,外祖回来了!你快去和他说说我和你说的事。” 张若华知道在楚岳厚面前,自己的娘亲说的话,比自己说的要受重视多了。 而且自己的娘亲比自己会说话。 她有时候在大提督面前说话,会莫名的心虚,总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 她从不敢在大提督面前说荒。 张若华的娘贺氏在做鞋垫,闻言她淡定的道:“你十师兄不是说那个姑娘的事你别管吗?这件事你等着便是! 你十师兄让你别管,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锦鹰卫中有人已经在注意的人,不要打乱了同门的计划。 第二种是那人惹不得,她本就是锦鹰卫暗中保护的人。” 张若华闻言马上道:“她那种出身低贱的人,怎么可能会是锦鹰卫保护的人?” 贺氏:“那不就结了?很明显,她应该是第一种人。你已经和十师兄说过,证明锦鹰卫的人已经发现她冒领功劳,在暗中收集证据。锦鹰卫办事从不向其它人透露。你等着便是!” 哪怕是以前自己相公,也不会对自己透露事情进展的半个字。 张若华推了推贺氏:“可是,我恨不得快点将那个贱人打入大牢!娘你去和外祖说一声,这件事一定会快很多!不然她到时候拿着我设计的阵法图去参加比试怎么办?十师兄说,她现在进京了。她一定是来参加少年阵法师比试的初试。她是唐老的徒弟,要是她拿我设计的阵法去参加比试,到时候唐老出面替她说话,别人都相信那阵法真的是她设计的了!那还有我什么事?” 贺氏闻言脸色凝重了起来,“你说得有道理,娘去和你外祖说一下,但是这事也不能直接说。你去将沈姑娘叫过来,娘有话和她说。” “好。”张若华应了一声,迫不及待的跑了出去。 楚岳厚正在书房里看这几天每个锦鹰卫们的日志,听见贺氏母女求见,他将这些日志放进去暗格里,才走了出去。 正厅里,贺氏将一対做好的新鞋递给楚岳厚:“义父,这是若华给你做的新鞋子,你看看合不合脚?这鞋子的鞋底是我纳的。” 楚岳厚接了过来,放在桌上,“义父有鞋子穿,这种小事你们不用费心。” 他的鞋子有随从帮他做,这么多年他从不穿女人做的鞋子。 至于为什么? 隐约中,他脑海有个记忆,记得自己承诺过不会穿其他女人做的鞋子和衣服。 贺氏笑着道:“反正我整日闲着也没事做。若华她想孝敬一下义父我们便一起做了。” 张若华笑着道:“做得不好,外祖不要嫌弃。” 楚岳厚点了点头,他看向张若华:“最近阵法学得怎么样?少年阵法师初选赛,有信心吗?” 张若华笑着道:“唐老说我设计的阵法参加少年阵法师比试没有问题。我回来后,二师兄又给我举荐了一个师傅,那师傅也说我的阵法妙极,并且指点我完善了一下。” 楚岳厚闻言看了她一眼,眸底深处闪过一抹幽光,他点了点头:“那便好,你好好努力,争取这次可以打破楚国多年没有阵法师能参加四国阵法师比试的僵局。” “我一定会努力,不负外祖所望。”张若华甜甜的道。 贺氏这时候开口道:“义父,我听若华说唐老一个多月前收了一个徒弟?这次若华过去正好遇见了她,唐老还让她指点一下若华。这次阵法师比试唐老的徒弟也参加吧?有唐老的徒弟在,楚国一定能进入总比试的。” 楚岳厚拿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是么?不管是谁,这次楚国有人能进入并且拿到名次就好。” 贺氏笑了笑:“可不是。” 端茶送客,贺氏知道大提督对她们的话题不感兴趣,暗示他们如果没有话说就该离开了。 贺氏深知有些话说多了就太刻意了,需要点到即止。 她已经将唐老一个月前收了徒弟一事说了,这就够了! 到时候唐老的徒弟要是真敢拿类似的阵法来比试,她们在大提督面前伸冤,大提督自然会查清楚,替她们母女讨回公道! 不然大提督怎么对得起自己为了救他,为了救锦鹰卫其它人做出了牺牲! 锦鹰卫护着她们两母女都是应该的! 贺氏看了一眼外面,站了起来:“那我们不妨碍义父了,先回去了。” 楚岳厚点了点头。 两人站起来走出去,刚刚出了屋门,沈明珠直接跑到张若华跟前:“张姑娘,是大提督回来了吗?状纸我已经写好了,我要在大提督面前揭发福泰县那个沈星浓冒领了我的功劳,得到了皇上的赏赐!明明是我想到省油灯能造福百姓的!!” 张若华看了一眼屋里的楚岳厚:“我外祖的确回来了!外祖,我在福泰县向唐老请教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姑娘,她说省油灯是她想到的,有人因为认识任公子,冒领了她的功劳!” 楚岳厚闻言放下了茶碗:“让她进来说话。” 张若华一派天真的道:“沈姑娘你进去和我外祖父将事情说清楚吧!我外祖明察秋毫,你的话要是真的,没对没有人能抢了你的功劳!” 沈明珠闻言心中激动,她拿出帕子抹了一下眼泪:“谢谢你张姑娘!要不是遇到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张若华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进去吧!要实话实说啊!” 沈明珠点了点头。她捏紧了拳头,这一次,她一定要将她的功劳拿回来,让皇上,京中的皇子都注意到她。 进京这么多天了,她不要说皇子了,连太监都没见一个,张若华只顾着跟人学阵法,推说需要等机会,才能见到二皇子。 现在机会来了! 楚天阔在效外教星浓骑马。 他牵着马儿向前慢悠悠的走着。 星浓坐在马背上,无奈至极! 她想策马狂奔啊! 松柏看着两人干着急,主子真是蠢死了!教人骑马是这样教的吗?应该骑上去抱着星浓姑娘,策马狂奔。 这样星浓姑娘一害怕就会转身抱着他? 这样媳妇不就到手了? 蠢,蠢死了! 这样猴年马月才能将星浓姑娘娶回府? 松柏决定亲自上,刺激一下他:“主子,教骑马不是这样教的,我来带星浓姑娘策马奔腾一圈,保证她会了!” 星浓闻言点了点头:“好啊!好啊!” 她早就想狂奔了! 楚天阔冷冷的看了松柏一眼,直接跃上了马,轻夹马腹,马儿便跑起来了! 松柏松了一口气:雄性动物,果然得受点刺激才行! 不远处,官道上,二皇子这时候带着几名公子来策马! 有人看见了这一幕,惊讶道:“咦,那个好像太子殿下!” ------题外话------ 给所有支持本书的书友们加更~ 第一百二十九章 尊卑有别,贵贱分明 众人闻言看了过去。 丞相的嫡长孙梁礼渊看着远处一对亲密的人儿笑得暧昧:“好像真的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好会玩!” 丞相的庶孙梁礼博也跟着嘻嘻笑:“你们猜猜太子殿下怀中的佳人是谁?” 工部尚书之子蔡俊贤嘿嘿笑:“不是佳人,是佳男才对,都说太子殿下不近女色,哈哈……原来如此,果然不近女色!不过,刚才太子殿下是在教那人骑马吗?” 户部尚书的孙子也是暧昧一笑,“好像是,不过,谁有那个本事让太子殿下纡尊降贵亲自教他骑马?” “这有什么奇怪的?得宠啊!姚公子之前不就教过风灵姑娘骑马?还在野外那啥,不是说……” 矮胖的姚公子大笑:“哈哈……没错!我这找的是女子,太子殿下更厉害!” ..... 其他家里官职比较低的人不敢说什么,但是都震惊的看着远处的人儿。 太子殿下竟然亲自教男宠骑马?!!! 这和他们记忆中的太子很不一样啊! 楚天煜板着脸道:“不要胡乱猜测,皇兄不是这样的人。走,我们去看看,免得你们胡乱猜测。” 话落,楚天煜一夹马腹,策马跑下了官道,直奔草地上策马狂奔的一对人儿而去。 其它人纷纷跟着下去。 远处,楚天阔带着星浓策马狂奔,察觉到怀中人儿被寒风吹得微微发抖,他一扯身上的披风,将她整个人包裹在自己的披风里,然后跑了一圈便停了下来。 他担心她第一次骑马,骑太久,大腿会被擦伤。 而且深秋郊外的风大,她体内本就有寒毒,吹了这么一会儿她整个人已经冻得脸色通红,手冰冷冰冷的,所以他很快就停了下来。 楚天阔率先翻身下马,然后伸手去扶星浓下马。 “我感觉我已经学会了,我自己再骑一会儿。”星浓拒绝。 前世她就会骑马。 现在太久没骑,此刻正兴起,还想继续。 虽然冷,但是这点冷,她还忍受得住。 “不行,太冷了。改天风没那么大再带你骑。”楚天阔直接伸手将她整个人抱下来。 星浓本来已经披着披风了,楚天阔又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披在她身上,然后又将帽子给她戴上,将她整个包起来只露出半张脸。 宽大的披风将她从头到脚的包住,暖暖的气息带着雪松的清香瞬间将她整个人包围,星浓瞬间觉得暖和了不少。 楚天煜带着一群人骑着马来到两人身边。 大家看见这一幕,有人眼神暧昧,有人眼带戏谑,有人还想吹口哨,硬生生的忍住了! 楚天煜带头翻身下马,行礼:“皇弟见过皇兄!” 众人纷纷下马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楚天阔淡道:“免礼。” 楚天煜视线落在星浓身上笑问:“皇兄,这位公子有点眼生,是谁啊?” 众人的目光随之落在星浓身上。 少年浓眉大眼,英气逼人,宽大的黑色披风将他整个人包裹住,竟然生出一股少女特有的小鸟依人的韵味。 梁礼渊只觉小腹一热,他眸色深了深,眼神赤裸裸的将星浓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眼。 没想到太子殿下如此会玩,这个又男又女的男宠..... 他的想法才起了一半,突然胸膛受到重击,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的跌在地上,吐了一口血! 众人一惊! 楚天煜脸色一变:“皇兄,你怎么突然出手打人?” 楚天阔收回掌,冷冷看向他,淡道:“狐感觉被他的眼神侮辱到了,教训一下不行吗?就算是二皇弟你敢对孤不敬,孤想教训便教训了!不是吗?这叫长幼有序,尊卑有别,贵贱分明!” 楚天煜:“......” 楚天阔眼神冰冷的扫了一眼众人:“任何时候,都得清楚自己什么身份。谁尊谁卑,谁贵谁贱,可别弄混了。所以记得管好自己的双眼,眼神不好,或者到处乱看,那可是杀头的大罪。别怪孤没有提醒你们!” 众人:“.......” 松柏这时候将马车驾了过来,停在两人身后。 楚天阔拉住了星浓的手,一手护着她的头顶,一手虚扶着她上了马车。 松柏稳稳的驾着马车离去。 今天够本啦! 明天继续! 免得过火了,一不小心闹出人命。 主子太蠢,还不知道给人名分呢! 不能这么快让他得到更多。 ..... 楚天煜看着远去的马车和一匹小白马,眼里喷火。 尊卑有别,贵贱分明? 他呸! 他一个流着乱臣贼子的血,母妃又与人通奸的人,也不知道是谁的种! 凭什么在自己面前拽? 他才是最下贱的! 真以为立了小小功劳,这太子之位就坐稳了? 做梦去吧! 直到马车远去,众人才放松,深吸了一口气,补补氧。 有些人的后背被凉风一吹,泛起了阵阵冰凉,才发觉自己刚才竟然吓出了冷汗! 七年不见,太子殿下变了很多! 他们以前从未见他生气动手过。 这时,一位太医之子林白术跑去检查了一下被楚天阔一掌打飞出去的梁礼渊的情况。 梁礼渊痛得根本起不来,说不出话,呼吸都是痛的! 感觉整个心脏都被震碎了! 林白术号完脉,检查一番后脸色一变,急急的喊道:“二皇子,礼渊兄断了四根肋骨,内脏出血,得赶紧找一辆马车来送他回去医治!” 众人脸色一变:“太子下手竟然這么重?” “这也太狠戾了吧?” “梁兄也没干什么啊!” “梁兄只是打量了一下那少年而已。” 众人:“……” 打量一下就将人打成重伤? 矮胖的姚家公子这下从马上下来,暗暗庆幸逃过一劫,他也想看的,只是他还来不及! 楚天煜也是心中一惊,梁礼渊可是他的表哥,两人从小感情便甚好。将来可是自己的左膀右臂! 他忙道:“快,快去找马车过来!” ....... 一番慌乱之下,梁礼渊被送回去的时候,差点断气了! 梁丞相请了整个太医院的太医来救治。 御书房 皇上正在看大臣们上书的折子。 早朝过后,有好几个大臣都写了折子上书提议尽快举行太子的册封大典。 皇上将这一封封的奏折放到一边,问恭敬的站身后的太监:“小劳子,你说,这太子的册封大典可以举办吗?” 劳公公:“皇上是担心那个梦境吗?奴才愚昧,只知道皇上怎么做都是别有用意的!奴才谨遵皇上的旨意。” ------题外话------ 谢谢投票和打赏的书友们~ 求票~ 第一百三十章 不能让人说他厚此薄彼啊! 皇上看了身后的太监一眼,摇了摇头:“你啊!你才是最精的!” 太监笑了笑:“皇上谬赞。” 这时外面的小太监进来道:“皇上,梁贵妃求见。” 皇上:“……” 一股烦闷涌上心头。 这回又是哪个妃嫔惹着她了? 不是有喜了? 能不能好好的在自己的宫里待着? 皇上还是道:“宣!” 很快,楚天煜扶着梁贵妃走了进来。 梁贵妃一进来直接跪在地上:“求皇上替臣妾的外甥礼渊做主啊!呜呜……” 说着便掩面而泣,一副委屈得不行的样子! 楚天煜恭敬的跪了下:“儿臣见过父皇!” 皇上愣了一下,才想到礼渊是谁。 他上前扶起梁贵妃:“爱妃有了身孕,怎么能跪下来!地上冰凉,快起来,有事慢慢说!来人赐座!” 梁贵妃跪在地上不愿起来:“皇上要是不替臣妾做主,臣妾便长跪不起!呜呜......可怜的礼渊命都快没了......” 皇上皱眉,看向二皇子:“怎么回事?” 楚天煜:“回父皇,皇兄莫名其妙的一掌将礼渊表哥打飞,现在他.....” 皇上一不小心脱口而出:“死了吗?” 楚天煜:“.......还没。” 皇上这才发现刚才的话不妥。 不过没死就行! 朝中御史天天弹劾不是这个大臣的儿子打了人,就是哪个大臣的孙子将人打残,总算轮到他的儿子打人了! 而且还是太子! 实在难得! 皇上咳了咳:“丞相的孙子伤得如何?太子怎么突然出手打人?” “皇兄下手太重,将礼渊表兄打断了几根肋骨,太医说有内伤,现在还昏迷不醒。太医说需要千年人参来入药才能保住性命!” 千年人参保命?那伤势的确有些重啊!皇上心想。 “儿臣也不知道大皇兄为什么突然会出手打人。今天我约了礼渊表兄几人一起去郊外骑马,正好看见皇兄也在那里教人骑马,我便带着人过去见礼。那时候皇兄正和一名男子共骑一匹马,我们过去的时候,他们刚停下来,皇兄将那位公子从马上抱了下来,然后又将自己的披风披在他身上。礼渊师兄好奇那名男子的身份,便打量了一眼,皇兄突然就出手,一掌将他打飞了!” 他这话已经在暗示楚天阔是为了男宠才出手打人。 事实上今天官道上有不少马车经过,现在外面已经有人在讨论太子殿下为了男宠将人打成重伤的事。 都不用他四处传播,楚天阔这次是自己找死! 母妃说今天下朝后有许多官员上书举行册封大典,有了这件事他还想册封,呵呵...... 父皇闻言雷霆震怒! 皇上怒吼:“简直岂有此理!成何体统!荒谬!身为皇子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爱妃,你放心,朕一定好好惩罚他!快起来,地上凉,别动了胎气。” 皇上扶起了梁贵妃,板着脸对劳公公道:“传太子!” 然后他又一脸温和对楚天煜道:“煜儿,你先送你母妃回宫。这事朕自然会替丞相的孙子主持公道。爱妃,丞相府那边需要什么药材,你尽管去太医院里挑,多多都行。并且让太医院的太医好好的医治!治不好,提头来见朕!” 不久前太医院的人来禀说太医院的珍稀药材被太子全拿走了,他都还没来得及心疼! 索性现在他也大方点,让贵妃娘娘也去任取。 不能让人说他厚此薄彼啊! 梁贵妃抹了抹眼泪:“皇上,臣妾刚才是一时心急,这事指不定有什么误会,太子向来待人温和有礼,不是礼渊惹怒他,他定然干不出这样的事!皇上别气,好好的问话便行!臣妾只是要一个真相。” 皇上愤怒的道:“这事朕自有分寸,爱妃不用担心,你回去好好安胎便是,可别动了胎气。煜儿,你送你母妃回宫!” 梁贵妃识趣的离开了。 楚天煜将梁贵妃送回她居住的宫殿便匆匆的离开了。 他还要去找御史商量一下明日怎么弹劾楚天阔。 梁贵妃想到什么对宫女道:“你去太医院的药房领两根千年人参和灵芝,百年的人参和灵芝也拿一些,还有五十年三七....之类的所有珍稀药材都拿回来,本宫挑一份出来给丞相府送去。” 她记得太医院那边还有两株千年人参,百年灵芝更是有许多。 千年人参难得,宫里这两根其中一根还是姚家送的。 梁贵妃垂涎了很久,正好趁此机会将两根都要了过来,送一根去丞相府给梁礼渊入药便行。 她自己留一根,到时候生孩子时可以保命。 “是!”宫女应了一声便匆匆前往太医院。 但是她很快便回来了:“启禀娘娘,太医院的太医说,今天早上太子殿下拿着皇上的口谕,领走了太医院所有珍贵的药材,还有滋补食材。现在太医院只剩下一些低年份的人参和普通常见的药材。现在太医院里的人参最高年份的只有一年。” 梁贵妃:“……” 梁贵妃气得差点动了胎气,她一拍桌子:“好一个楚天阔!他一定是故意的!” 故意打不死梁礼渊,又将药材提前拿走,然后就没有药材可以救活他! 梁礼渊现在可是真的需要千年人参和灵芝来救命。 现在放眼整个楚国估计就只有宫里有两根千年人参,丞相府和姚家都没有!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各国皇宫和赵国赵神医那里有。 楚天煜匆匆的走出宫,没想到在宫门外看见了楚岳厚。 楚岳厚恭敬的行了一礼:“二皇子殿下。” 楚天煜笑着道:“大提督回来了?鹦鹉找到了吗?” “幸不辱命。” 楚天煜点了点头:“大提督出马,就没有办不成的事的!大提督现在进宫是复命吗?” “回殿下,今天早上微臣已经复命,鹦鹉也送还给定王。” “那大提督现在进宫是?”他只是顺口一问道,也不指望楚岳厚会回答。 毕竟锦鹰卫办事,从来不向其他人透露半分。 “这次进宫是微臣的外孙女发现有人冒领省油灯的功劳,微臣进宫禀告皇上一声,准备派人前去福泰县彻查此事。” 楚天煜点了点头:“竟然有人敢冒领功劳?那大提督赶紧去忙吧!一定要查清楚。” “微臣告退!”楚岳厚行了一礼,便拿着令牌进宫了。 楚天煜爬上了马车才想到省油灯好像是任子麟上书的,父皇还特意赞赏了他! 任子麟可是楚天阔的左膀右臂! 冒领功劳? 呵呵..... 他又抓住了楚天阔一个鸡脚了。 不行,他得找表妹约张若华出来问清楚此事。 第一百三十一章 机会她给她制造了! 传话的太监四处找楚天阔进宫面圣,从宫内到宫外都没找到。 他去了哪? 从长郊外归来,楚天阔便带着星浓去看了御赐的两座府邸。 两座府邸是连在一起的,打通围墙,建一座月亮门两座府邸就相通了,非常方便。 最重要是在京城,这种寸金寸地的地方,有银子也难买到这大的府邸,星浓表示很满意。 “明日我让松柏找人来修缮一下。” 星浓想到星晖以后进京赶考也要住进来的,便点了点头:“好。” 看过宅子后楚天阔又带着星浓去了城中最旺的那条街。 马车停在一间茶馆面前,两人下了马车。 茶馆已经关门了。 松柏打开了茶馆的门。 两人走了进去。 楚天阔带着星浓四处参观,“这间茶馆我盘了下来,打算用来做钱庄,够大吗?” 这个朝代的钱庄门面都不是很大,只是里面的装修用的都是上等红木,非常上档次。 毕竟钱庄都是富贵人家才会进去的地方,不像是杂货铺,需要摆放的东西多,每天进出的客人也多。 但是之前星浓说铺面最好大一点,两百平左右,他便找了一间大的。 这茶馆一共两层,而且还带一个一进的后院。 京城的铺子不好找,这间茶馆生意本来就不错,足足花了二十万两才盘下来。 “够了。” “你看看需要怎么修缮一下?” “好。” 于是两人将整间茶馆上上下下,前前后后都逛了一圈。 星浓一边参观,一边将装修的要求说了出来:“一楼做柜台,最好设置一排五个柜台,刚开始虽然没有什么人,但以后会越来越多的,方便以后。然后在大门入口处设置一个小柜台,客人多的时候用来派号......二楼做成贵宾室,专门接待大额存单的客人,还有…...。” 想到说不清楚,她又道:“我回去画一张铺子的布局图出来。” 楚天阔闻言看了她一眼:“还是你说我画吧!” 想到她之前画的农具设计图,他是看了一整晚,连蒙带猜,重新画过,工匠才能做出来。 所以一件事就不劳烦二主了。 还是他来画吧! 星浓:“......” 松柏跟在两人身后,闻言恨不得上前踹一脚楚天阔。 可是他不敢! 要是主子是他的儿子,他一定踹一脚了。 还想不想抱得美人归了? 未来媳妇画的东西都敢嫌弃? 未来媳妇画的东西哪怕像一坨屎,也得夸成花,懂不懂? 还要将那画表起来挂在寝室,那种没有外人看见的地方,以表重视,又不会丢面子。 一举两得! 松柏忙补救道:“晚上灯光昏暗,作画伤眼又累手,主子火眼金睛,手脚灵活,最会在晚上画图!主子这是担心星浓姑娘累着了双眼和双手。” 星浓:“......” 呵呵……是吗? 楚天阔:“.......” 火眼金睛,手脚灵活是什么鬼? 他冷冷的瞪了松柏一眼! 松柏很想瞪回去,可是他不敢。 只能低下了头。 参观完二楼后,星浓推开窗户看了一眼,正好看见斜对面的迎客楼,张若华,沈明珠,顾勤,还有一个她不认识的女子,四人一起走了进去。 紧接着几名锦衣公子骑着马来到迎客楼的门前,翻身下马,将马交给了酒楼的小二,大刀阔斧的走进了酒楼。 星浓挑眉! 她认出了其中一个人是二皇子楚天煜。 直觉告诉她,张若华几人和二皇子这一行人是约在一起的。 很快,她的想法便被证实了。 迎客楼四楼的某个雅间,窗户是打开的,张若华几人走了进去,紧接着她看见一名男子走了进去,不过还没看清是谁,窗户便被关上了。 星浓关上窗户,对楚天阔道:“我饿了,去迎客楼尝尝新菜式?” 正好,迎宾楼的大门前,摆放一个大牌子,新菜式上市,限时尝鲜,半价优惠! 楚天阔没有异议:“好。” 松柏想到前段时间星浓一直在迎客楼教那些厨子做菜。 他心里便将赵掌柜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当初星浓姑娘可是第一时间就去迎宾楼买菜式的,可是被赵掌柜拒绝了。 太没眼色了! 三人离开了茶馆,去了对面的迎客楼。 迎客楼的掌柜笑着上前:“欢迎两位客官光临,是要雅间吗?” 星浓对笑脸迎上来的掌柜亮出了玉牌:“我需要一间四楼的雅间。” 掌柜神情立马变得恭敬起来,他恭敬的行了一礼:“公子,请随我来!” 主子吩咐过,拿着这玉牌的人,就等同于他本人。 对方有什么要求都得照办。 很快,星浓和楚天阔便被带到了张若华他们所在雅间的隔壁雅间。 星浓看了一眼松柏:“松柏你听听隔壁雅间的人说什么。” 松柏闻言愣了一下,点了点头,他走到墙壁将耳朵贴了上去。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松柏的耳朵,他愣了一下,然后看向楚天阔:“主子,是二皇子他们。” 星浓也将耳朵贴了上去,可是她内功功法才学了不久,没什么内力,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楚天阔来到星浓身边,伸出两根手指,点住了星浓耳背后面的某个穴道,将一丝内力传给她。 星浓立马便听见了隔壁的声音。 几人正在相互介绍。 隔壁雅间 张若华正好给在座的人相互介绍完毕。 沈明珠今日身穿一身白色的束腰裙装,略施粉黛,整个人看上去清丽脱俗。 她的皮肤很好,光润玉颜,桃腮雪肌,螓首蛾眉,如花似玉,放在美女如云的京城也毫不逊色。 在座的男子,包括楚天煜在内的视线都忍不住有意无意落在她身上。 但是正事要紧,楚天煜可不是为了女人而忘了正事的人,等他登基后,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他直接问道:“张姑娘,今天早上我在宫门看见了大提督,他说你发现了有人冒领省油灯的功劳,这事可是真的?” 张若华点了点头:“这事当然是真的,不然我怎么会和我外祖提。那省油灯根本不是福泰县那个沈星浓发明的,而是明珠姑娘发明的!这事你问明珠姑娘最清楚了!明珠你和二皇子说说。” 张若华悄悄的踢了踢沈明珠的脚。 机会她给她制造了! 能不能入了二皇子的眼,就看她有没有本事了。 在座的男子闻言都微微惊讶的看向沈明珠。 楚天煜的视线也落在沈明珠身上,眼里多了一抹意外:“沈姑娘,那省油灯是你发明的?” 第一百三十二章 哪里不好? 沈明珠一直微微垂首,让人能看见她绝美的容貌,又将她看见外男略显娇羞的姿态摆出来。 闻言,她才敢抬起头看了楚天煜一眼。 那双眼睛犹似一泓清泉,水光潋滟。 她轻轻点了点头:“回二皇子,若华姐姐的话是真的。确实是我发现了省油灯能造福百姓,然后告诉了县丞大人上想着能造福百姓。县丞大人也说我立了大功,只是不知道这功劳最后为什么会落在其他人身上。大概是小女子无依无靠,人言微轻吧!” 语气娇柔入骨又带点委屈,她的声音天生的带点媚,听得在座的男人骨头都酥了一半! 工部尚书之子蒋俊贤冷哼一声:“还能因为什么?任子麟不是在福泰县做县令吗?他发现了这事,近水楼台,捷足先登了吧!” 蒋俊贤听他爹说过省油灯的事,本来是他们这边的功劳,却被大皇子那边的人领了去! 他爹还以为是那人广撒渔网,担心功劳落不到他身上,两边的人都投靠了。 没想到是这样! 姚正贤却不太相信,问道:“沈姑娘有证据证明省油灯是你发明的吗?” 沈明珠一脸无辜的摇了摇头:“我没有证据证明,不过这件事许多福泰县的人都知道啊。因为我当时觉得省油灯是好东西,尤其对寒门子弟还有穷苦百姓有很大的好处,所以我请瓷窑作坊做了许多省油灯,给书院的学子,还有好几个村子的百姓都送了。” 姚正贤没想到她还做了这些,倒也聪明。 楚天煜眼睛一亮,忍不住笑了:“哈哈......沈姑娘实在心善!善有善报!这就是最好的证明了!” 能想出省油灯,证明有点本事!他向来比较喜欢美丽又聪明的女子。 至于送给书生和百姓,或者是真的心善,或者是为了名声,这不重要,若是后者,反而更显得她聪明! 沈明珠脸红的低下了头,语气有些低落:“可是,福泰县离这里这么远,百姓们大多数都怕和官府打交道,大家总不能千里迢迢的进京给我做证的。有些东西命里有时终归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算是认命了!” 张若华笑:“错,是你的注定是你的,别人可夺不走!你认识了我,认识了二皇子,就证明省油灯的功劳跑不掉,一定是你的!对吧,殿下?” 楚天煜点了点头:“嗯。先用膳吧!本皇子饿了,用完膳,再找个地方,沈姑娘再和本皇子细说一下省油灯的事。放心,是你的功劳跑不掉!” 楚天煜什么人?堂堂皇子,他见过多少在他身边耍心机的女人! 沈明珠在自己面前耍心机他不是看不出来。 但是,对于能帮助自己的女人,他向来是大方的。 反正他贵为皇子,而且已经成年,后院早就有不少女人,再多一个不多,父皇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几名公子哥儿眼里瞬间露出了暧昧的神色。 “是!”沈明珠按耐激动,轻轻的应了一声。 她仪态端正优雅的拿起筷子,小口小口的吃着,看似文静的外表下,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内心有多激动! 周莹莹看见在场的男子都只注意到沈明珠,心中暗暗着急。 她偷偷看了姚正贤一眼,这就是张姑娘说的姚家的公子吗? 长得也算是一表人才。 虽然身份比不上二皇子高,容貌也没有二皇子出众,但是她还有点自知之明,她长得没有沈明珠漂亮,而且家里也没有沈明珠家里富有。 沈家酒庄在福泰县,乃至整个府城都是排得上名的! 所以二皇子她不敢妄想,能嫁给姚家的公子,她就很满足了。 ....... 接下来都是说都是一些闲话,主要是问沈明珠懂得什么,和几人约好去赏花骑马之类的。 还有就是赞美新菜式好吃。 松柏忍不住道:“那个婊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大概是。”星浓没有听下去的兴趣了。 省油灯是她的功劳?白日做什么梦! 星浓觉得沈明珠有妄想症! 她本来过来偷听,也是想看看顾萍和周莹莹两人到底如何,没想到听到这番话。 顾氏说要是看见顾萍两母女一定要劝她们回去。 星浓没打算劝,他们都被富贵遮住了双眼,自己能劝得回去吗? 她前去相劝,指不定还会被她们认为自己拦住她们的富贵之路。 人是劝不动的,只有错了,吃亏了,才会成长起来。 接下来,星浓便好好的享受美食了。 松柏尝了一口后,便迫不及待的将每一样菜都尝了一口,他瞪大眼:“星浓姑娘,这些新菜式都是你教迎客楼的厨子做的?” 星浓点了点头:“嗯,味道如何?” 松柏:“非常好吃!” 他看了一眼楚天阔:完了,以后迎宾楼再也不是放眼四国无敌手了! 以后这迎客楼绝对会抢走迎宾楼的生意啊! 主子就不担心的吗? 楚天阔姿态优雅,不疾不徐的吃着碗里的饭菜,半点担忧都没有。 然后松柏自己很快又想通了,也对,主子何须担忧? 主子只要将星浓姑娘娶回家,以后还担心迎宾楼比不上迎客楼吗? 星浓姑娘星园都住进去了,离成为太子妃还远吗? 而且星浓姑娘马上就要和主子合作开钱庄。 她和主子又是师兄妹。 嗯嗯,这么算来,星浓姑娘还是和主子的关系比较亲密。 想到什么松柏又问道:“主子,星浓姑娘,你们有没有想到钱庄起什么名字?我早点去定做牌匾。” 星浓看向楚天阔:“我没想,你呢?” 楚天阔一早就想好了:“天星钱庄。” 松柏闻言眼睛一亮,马上道:“好!这个非常好!星浓姑娘是不是?” 主子总算聪明一次了。 这个一听就知道是两人名字的合体。 星浓嘴角抽了抽,钱庄等同于银行,这让她想到了天地银行。 “天星钱庄好吗?不如楚氏钱庄?” 两人异口同声的道:“天星钱庄哪里不好?” 星浓:“......” 要不要这么大反应? 松柏:“楚氏钱庄俗气!天下间的钱庄都叫什么氏钱庄,一点新意都没有。天星钱庄多有新意啊!一听就是......世上独一无二的钱庄!最完美的组合!” 星浓嘴角抽了抽:“嗯,也是哈!” 真的挺有新意的! 他们喜欢吧! 二对一,他们赢了! 用完午膳,三人等隔壁雅间的人离开后,他们才离开。 楚天阔带星浓去了隔壁街的斗法场,赚钱子去,赚完银子再去钱氏钱庄取银子。 这条街是京城第二热闹的大街。这里有斗兽场,赌坊,醉春楼,斗法场等等娱乐场所。 斗法场是专门给阵法师斗法的地方。 这两天斗法场很热闹。 一个带着虎头面具的白衣公子已经连续两天斗败了所有阵法师,赢了无数银子。 第一百三十三章又来一个送银子的! 星浓和楚天阔两人戴着面具走进了斗法场。 松柏也带着一只松鼠面具跟着两人后面。 斗法场每个国家国都都有,其他城池除非那个城池有非常有名的阵法大师坐阵,不然都不会设置斗法场。 斗法场是专门给阵法师交流和学习的地方,同时也是阵法师赚银子的地方。 厉害的阵法师可以在斗法场布下阵法,想要挑战的阵法师只要给银子就可以挑战,这些银子斗法场会抽佣一半,另一半归布阵的阵法师所有。 唐老就在各国的斗法场都设有不少阵法,像他们那种级别的阵法大师设置的阵法,挑战者至少需要给十两银子一次。而且每天都有不少阵法师一次又一次的挑战。 所以大师级别的阵法师不缺银子,甚至是日进斗金。 除此之外阵法师来到斗法场,也可以找阵法师切磋比试,下赌注来赢取银子或者自己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星浓脸上戴了一个金狐狸面具,穿的是一条浅紫色的长裙,楚天阔戴的是一个银质面具,换了一身深紫色的锦袍。 两人在来之前找了个地方,改头换面了。 此刻斗法场里人声鼎沸,一个虎头面具白衣公子走上了台。 台下四周站满了人。 星浓和楚天阔也加入了围观的对人群中。 楚天阔将星浓护在自己的右手边。 松柏将星浓护在自己的左手边,两人一左一右的将她护着,免得人冲撞了她。 虎头面具的白衣公子来到了台上斗法场的长老面前:“长老,我今天要挑战三大阵法。是不是只要破了其中一个阵法,那个阵法下面累积的银子就是我的?” 斗法场长老点头:“没错,只要公子能够在一炷香的时间内破阵,那么阵法下面累积的银子就是公子的。要是公子不能够在一炷香之内破阵,却在两炷香之内破阵,我们斗法场也会奖励公子一万两银子!” “如果我三个阵法都破了,是不是又有额外的奖励?” 斗法场长老点了点头:“没错,要是连破三个阵法,除了得到每个阵法积累的银子,额外还有一万两金子奖励。这是四国阵法师协会奖励的。” 星浓闻言托腮:这奖励有些丰富啊! 她扭头看向楚天阔:“三大阵法是什么?” 楚天阔解释道:“楚国的斗法场有三大阵法,这是楚国历代的阵法大师留下的。专门给阵法师挑战的。” 松柏觉得主子太不会抓重点了,他补充了一句:“挑战三大阵法,要是赢了,能赚很多银子!姑娘,你看上面那些挑战次数,有多少次就代表多少奖励!” 三人前面的人听见他们的对话,均回头看了星浓一眼。 这是第一次来斗法场的小白吧? 竟然连三大阵法是什么都不知道。 星浓前面站着的正好是文渊乾和李文昊等人。 于是两人非常热心的,你一言我一语的给星浓解释。 李文昊:“姑娘第一次来斗法场吗?你学过阵法吗?三大阵法是楚国历代以来三大阵法大师留下来给年轻阵法师挑战学习的,而且每次挑战只要需要交一两银子,若是成功破阵,还可以拿走这个阵法这些年累积下来的所有银子。” 文渊乾点了点头:“没错,而且这三大阵法中有两个唐老在二十多年前破过一次,两个阵法加起来唐老赚近五十多万两银子!后来唐老又弄了一个阵法,便变成了现在的三大阵法。” 李文昊摇了摇折扇:“这三大阵法,离唐老破阵后,已经二十多年没有人呢能破了!每年都有许多阵法师都来挑战过,都没有人破过。现在这三大阵法已经接积累了不少银子了。” 文渊乾:“你看那块牌匾,第一个阵法累计挑战五十三万七千多次,也就是破阵的人可以得到五十三万多的银子,第二个阵法挑战次数五十万零五次,第三个阵法挑战次数六十二万多次!” 星浓:“........” 很好!京城竟然有这么好的地方! 正是不枉此行啦! 李文昊:“除了三大阵法,还有五大阵法!这是两百多年前,天下还是一统的时候那些古阵法大师设置的阵法,两百余年来,还没有阵法师能破!” 现在天下一分为四国,但是在这之前四国是统一的。 星浓看向牌匾,点了点头,“五大阵法也有奖励吗?” 两百多年没有人能破,这银子累积了许多吧? 唔,她今晚回去要好好看书! 怎么能荒废学业呢! 太不应该了!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只有颜如玉! 古人诚不欺我也! 李文昊点了点头,“当然!不过挑战五大阵法是不需要银子的,它的奖励是破了哪个阵法,便能继承那个留下来的财富和珍宝!那才是无价之宝!据说上古阵法师留下东西除了富可敌国的银子,还有无数的奇珍异宝和秘籍!不过这个太难了!唐老都没有成功攻破五大阵法,当年他攻破到最后一关就止步不前了。现在四国的阵法大师都没有一位大师能够攻破,都是卡在最后一步。” 星浓点了点头:“那五大阵法一定很难了。” 唐老都破不了,自己暂时应该也不行。 “当然难!不要说五大阵法,三大阵法都难!” 星浓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这时台上白衣男子交了三两银子,并且在台上三幅垂下来的,上面写满名字的的大画卷上签好了名字,正准备去开始闯阵。 “嗯,我去领教一下三大阵法有多难。”星浓急急的丢下这话便,直接跳上了台,对斗法场的长老朗声道:“长老,我也要挑战三大阵法!” 文渊乾“.......” 一个第一次来斗法场,连三大阵法都不知道是什么的人? 一上来就去闯最大的阵法? 她这是来闹着玩的吗? 文渊乾和李文昊身边其他人见此都摇了摇头,他们刚才也听见了几人的对话,自然知道星浓是第一次来的小白。 “又是一个不懂阵法却想出风头的!” “不切实际,好高骛远!” 李文昊笑道:“初生之犊不怕虎!困她半天出不来,下次就不敢了!想当初我第一次来不也是直接挑战三大阵法!” 文渊乾点了点头:“这有什么,谁没有个年少轻狂的时候!我第一次来斗法场也是直奔三大阵法而去” ...... 台上正准备前去闯阵的虎头白衣公子闻言脚步一顿,回头看了星浓一眼,站定没有动。 又来了一个给自己送银子的! 第一百三十四章 傻子的巅峰 长老对星浓点了点头:“可以,交三两银子,来这里签个名字,就可以闯阵了。” “好的!”星浓掏出三两银子,然后又问道:“长老,如果我先成功闯阵,那些奖励是不是我的?!” 长老点了点头:“自然是!” “好的,那我去签名。”星浓右手拿起毛笔,蘸了蘸墨,走过去,签名。 一身男装打扮,戴着虎头面具的赵露然挑了挑眉,若有所思的打量了星浓一眼。 这么自信? 她是谁? 该不会真的有点本事吧? 那自己还要不要和她打赌,多赚一点银子? 赵露然在这里待了两天,发现楚国大多数阵法师的水平和赵国的比都要差一些。 冒尖的并不多! 大多数都是废材! 而且是人傻钱多,死要面子那种。 但是赵露然又想到了前两天在天安城迎宾楼遇到的事,有些怕阴沟里翻船! 最近她都不敢女装出门,都扮成男装了! 想了想,赵露然决定还是先看她闯第一个阵法时展露的实力,再决定要不要趁机哄她下赌注,多捞点银子。 绝对不能再大意了,免得出丑的是自己。 星浓右手拿着笔,在画卷上一笔一划,速度缓慢的写下一个沈字。 众人见她写得极慢,一副用心要写好字的模样,可是那字写出来,却和刚启蒙的学子一模一样! 简直丑得不要不要的! 长老看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这字也太丑了吧! 赵露然看见这字,瞬间便放下心来了! 一般阵法师都是非常追求完美的人,因为阵法本来就是完美精妙的,只有追求完美的人才能学好阵法。 一个年纪这么大,字还这么丑的人,只能说又懒又随意,绝对不可能学好阵法。 接着星浓又写下了大师两个字。 她觉得在这里给自己定一个小目标,先成为腰缠万贯的沈大师! 星浓又走去第二个巨幅画卷上签名。 当沈大师三个字出现在在众人的视线, 众人:“......” 沈大师? 台下有人忍不住笑出声:“哈哈.......佩服!小的真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咱们楚国什么时候出了一个沈大师了!” 有人忍不住摇头低声讽刺: “一个连字都不会写人还敢自称沈大师?简直不自量力!” “说不定人家的真名就叫沈大师!这位姑娘的爹娘一定对她有很大的期望!这名字不错!” “谁家会给一个姑娘取名大师?再说字都不会写的大师能懂阵法?还敢挑战三大阵法,这不就是路都还没学会走,就想跑吗?” “话不能这么说,这姑娘应该是初学者,进去三大阵法闯一闯,领悟一下大师级别的阵法的奥妙说不定能有什么感悟!” ...... 星浓完全无视大家的话,她自然知道她签下这个名字会被一些动嘴侠耻笑。 可是这些人说的话,和她有什么相干? 被一些无关紧要的人笑一笑,真的不重要,能赚到更多的银子才是最重要的啦! 她高兴的签好名字,放下笔,问了斗法场的长老去哪里闯阵,得到他指点的方向后,便往刚才虎头白衣公子的方向走去。 星浓路过赵露然的时候,还故意挑衅的看了她一眼,笑道:“这位公子还不抓紧时间进去闯阵?不然一会儿我先赢一步,将所有银子都赢光了,那多不好意思啊!” 赵露然看着闻言笑了,她打开折扇摇了摇:“姑娘好有自信!你怎么确定你能赢我?” “因为我文武全才,从小到大,从未来到现在,都被人赞天才啊!而且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你知道吗,你能遇见我真的是三生有幸!” 台下的人闻言忍不住笑了。 “噗,还文武全才的天才!能写出这么一手字的人怎么敢自称文武全才?!” “字写不好就算了,话都不会说,从未来到现在!什么叫未来到现在?未来根本都还没到来!应该是从古到今,从过去到现在才对!用词都不当的人,还敢自称文武全才!” “哪家没有锁好门,跑出来的傻瓜!赶紧找人来领走啦!” ...... “虎公子,你不用理会这个傻丫头,赶紧进去闯阵吧!我们等着你破阵!” “虎公子威武!虎公子努力!你一定能破阵的!” ...... 这两天这位虎公子可是将打遍斗阵场无敌手! 赢得了无数阵法师的支持。 戴着面具的赵露然看见台下楚国的阵法师高声支持自己,崇拜得不要不要的。 她面具下那张俏丽的脸露出一抹不屑的笑意。 楚国这些蠢货,一个个都是人傻钱多! 被自己赢了那么多银子,还将自己当神一样崇拜。 而眼前这一个,简直就是傻子的巅峰! 星浓看了众人一眼,冷哼一声,学着任子珊说话的语气:“哼,少看不起人啦,一会儿等着我亮瞎你们的眼!” 星浓说完又看向白衣男子:“怎么你不信我的话?敢不敢和我打赌?我能攻破三大阵法?” “姑娘好厉害!那本公子便领教一下吧!看在姑娘年纪少,家里给的月钱不多的份上.....我们就打赌十两银子如何?”这位白痴身上穿的衣服料子很不错,可是千金难求的织金锦,软罗纱做成的,可以看出家境不错。 自己这么说,她定然会觉得被轻视和侮辱了,一定会加价! 她又用眼神暗示了一下台下自己的人。 星浓闻言果然如她所料的瞪大眼,一副被羞辱到的语气道:“谁说姐姐我没有银子了!十两银子?打发叫花子吗?十两银子我不赌,浪费我的精神!十万两起步我才打赌!” 赵露然冷笑! 果然被自己猜对了! 这种被家里宠坏,自认为自己了不起的人,她真的见多了! 台下赵露然的人听了这话马上开始带节奏: “人家虎公子说十两银子是不想欺负你!没想到你竟然不识好歹!十万两?你一个丫头片子能拿出来吗?别到时候输了,哭鼻子赖账啊!” “嚣张,十万两!你咋不说一百万两?!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能拿出十万两银子的人啊!” ...... 星浓闻言果然怒了:“一百万两就一百万两,谁拿不出来啦?狗眼看人低!!” 星浓挑衅的看向赵露然:“一百万两,你敢和我打赌吗?” 第一百三十五章 我家的 赵露然摇着折扇故意激将道:“我当然敢,就算是一百万两一个阵法我都敢!只是到时候我怕姑娘拿不出银子而已!也免得大家说我欺负小姑娘!” 反正对她来说,一百万两,一千万两,都不过是几张纸而已。 她根本不放在眼里。 她最不缺的就是银票。 不过,银票对自己来说和废纸没有区别,但是对其他人来说,那都是真金白银!求之不得。 赵露然看向文渊乾和李文昊的方向,今天是来一雪耻恨的! 要赚楚国人一大笔银子,还要辗压楚国的废材阵法师。 一会儿她破阵后,就脱下面具,让他们知道他们此刻崇拜的人到底是谁! 狠狠的耻笑回去! 星浓闻言一副谁比我有钱的架势:“好啊!一百万两一个阵法,谁怕谁啊!又不是付不起银子!我爹有的是银子!” 台下的人闻言纷纷道:“虎头公子,人家有的是银子,你怕什么啊?!一百万两一个阵法,我们撑你!上!将她打败,赢到她哭爹喊娘!” “对啊!虎头公子,答应吧!这斗法讲究的是实力,是她自提出的一百的两,你不必担心被人说你欺负她!我们替你作证,输了定然让她给你赔银子!虎头公子上!” “虎头公子上!我们支持你!……” ..... 松柏听见大家的话,使劲的捂住自己的嘴,就怕控制不住一不小心的怼回去,打草惊蛇! 星浓姑娘实在太会演了! 连他都觉得她就是一个太真无邪,什么都不懂,被家人宠坏了的任性姑娘。 台下文渊乾忍不住劝星浓:“姑娘,十两不少了,那三大阵法不是你想的那么容易的。一百万两太多了,要是输了,你爹娘要是知道恐怕你会打断你腿!” 李文昊点头,“小孩子出来玩要有分寸,别将家底都掏空了也不够赔,几百万两下来,世家大旅也一夜倾家荡产了!” “可不是,十两银子玩玩就行!” ...... 一百万两到底有多少银子,这个小姑娘怕是不知道吧? 京城中能有上百万两家底的人家不到一成。 那些世家大族就算有这份家底,大多数也是上百年来数代人累积下来的财富。 普通人家赚一百年也赚不到一百万两。 星浓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不会的!我不会输的!大家放心,人人都说我是小天才。” 说完星浓又看向赵露然:“说好喽!一百万两一个阵法!大家做证,到时候别赖帐!好了,开始吧!我一会闯完这三大阵法还要继续闯五大阵法。今天我要将这八大阵法都攻破了!” 赵国那边的人忍不住笑了,立马火上添油: “哈哈.....小姑娘果然有气魄,闯吧!支持你!我们给你做证!” “小姑娘,你今天一定能将八大阵法破了!我信你!冲啊,赢了虎公子!” ...... 大家开始说着煽风点火的话。 能大言不惭的说要破八大阵法的人,这姑娘绝对是白痴了! 赵露然摇了摇折扇,勾唇一笑,“既然姑娘如此有信心,本公子拒绝倒像是拦着你发财了!那便一百万两一局吧!本公子就当给姑娘送银子了!正好,我也是什么不多最多银子。” 没想到遇到个傻子中的天花板,今天四百万两绝对稳赚了。 拿到四百万两银票,她回去的路上顺便去各地楚国的钱庄领取一些银子,将这四百万两全部换成真金白银带回去。 掏空楚国钱庄的现银! 星浓立马道:“公子爽快,姐喜欢!一会儿我赢了,算你便宜一一点!” 给她留一两文路费吧! 免得赖在楚国不走了! 星浓说着便继续往前走。 赵露然笑了笑跟上。 两人一走前往后院的阵法阵地。 松柏激动得差点跳了起来! 成了! 他忍不住低声对楚天阔道:“公子,星浓姑娘够狠啊!简直太不是人了!太没有人性了!坑死人不……” 察觉到某人投向他的视线有点凉,他立马改口,“星沈姑娘真是太会赚银子了!和公子一样厉害!你们真是绝配,天作之合,青出于蓝,呵呵.....” 这敛财的手段,真的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一样的没有人性,一样的狠绝,一样的不留情! 太不是人了! 楚天阔收回视线抬脚往星浓离去的方向走去。 松柏赶紧跟上。 众人纷纷也跟着去看热闹。 三大阵法设在后院。 后院的阵法场很大,四周设置了高高的观赏台,方便客人们欣赏。 三大阵法是布置在空旷的场地上,一个是巨石阵,一个是石林阵,一个是桃花阵。 桃花阵就是唐老设计的。 唐老对桃花情有独钟。 这个阵法的桃花长年开放。 星浓首先选了桃花阵。 赵露然自然是星浓选什么便选什么,如此她才能看出她是否有实力。 两人一先一后进的桃花阵。 一入桃林,一片片粉色的花瓣飘落,落英缤纷,美不胜收,让人一瞬间便迷失在这美丽的花雨里。 星浓瞬间便被这美丽的景象吸引了,伸手去接,一副陶醉其中的模样,她想也不想,直接往前走。 身边的桃花开了又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芽,抽叶,结果,毛绒绒的小果实逐渐长大,成熟,变成诱人的桃子。 赵露然一进入桃林便停下了脚步判断方向。 她看见星浓一进来就被这美景迷惑住,傻傻的往前走,甚至还摘了一只桃子塞进口。 她嗤笑一声:白痴! 果然是什么都不懂的。 她不再管她,想了想师傅的指点,往某个方向走去。 桃花阵是唐老的阵法,唐老的阵法以迷惑人心,将人困住而闻名。 二十年前唐老和楚国的长平军配合,将他们赵国三万大军活活困死在阵法里。 不过唐老的朝代已经过去了! 七年前!她的师傅就联合赵国的士兵将长平军十万大军灭了! 楚国已经成了他们赵国的下属国,年年朝贡,楚国的公主也沦落为他们赵国人的玩物。 现在他们赵国的阵法,甩楚国几条街! 楚国永远也别想翻身。 赵露然走出几步便发现自己竟然走神了,不知不觉竟然走错了! 唐老的阵法果然是迷惑心神的。 她立马收敛心神,站着开始找路。 观众台上的人看见星浓四处乱走,那模样哪里是闯阵?简直是乱闯! 观众台上的人纷纷摇头:“那姑娘简直是乱来,一看就是随便乱走,乱来!输定了!” “她这是闯阵?她这是去赏花的吧!” “小丫头片子败家啊!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作孽!这次将家底掏空了都不知道够不够赔!” 楚天阔:“我家的,够赔。” 那人:“……” 果然是被宠坏的! ....... ------题外话------ 谢谢投票和打赏的书友们~ 第一百三十六章 怎么会有钟声响起? 听见楚天阔话的人均嘴角抽了抽,没再说什么了! 一家子都是脑子有问题的。 松柏激动的给楚天阔竖起大拇指! 星浓姑娘说,这是赞的意思。 他之前在马车上问过。 大家的视线不再看星浓,纷纷落在赵露然身上。 此时桃花林赵露然所在的地方升起了一阵迷雾。 她在四处张望,寻找出口。 “听说只要突破迷雾就能找到闯出桃花林的路!虎公子的速度好快啊!” “没错,这才过了不到小半柱香的时间,虎公子厉害。我猜她大半柱香的时间一定能走出桃花林!” ......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那团迷雾中。 大家目不转睛的等着她破开迷雾走出去。 大家都看清楚一点,说不定下次自己去破阵的时候,就能够找到方向了! 就在众人目不转睛,凝气屏息的盯着赵露然时,一个紫色的身影,走出了粉色的云海。 “当~!”突然四周响起了一声洪亮的钟声。 看得聚精会神的众人吓了一跳! 怎么会有钟声响起? 第一声钟声的余音还没消失,又一声洪亮的钟声响起:“当~!” 众人看向高处的钟楼,一个白发老人推动着一块巨木撞钟。 “当~!”又一声洪亮的声音响起。 一共三声洪亮的钟声,悠扬、深远、雄浑..... 余音袅袅,不绝于耳,响彻整座城池。 京城大街上的人都停了下来,一脸愕然:哪来的钟声? 皇宫里的宫女和太监同样愣住了,为什么会有钟声? 皇上正在御书房里一边批阅奏折一边等楚天阔,听见钟声,他站了起来,英俊严肃的脸上多了一抹难以置信:“小劳子,刚才你有没有听见钟声?” 他怀疑自己幻听了! 劳公公激动的点了点头:“回皇上,奴才听见了!是有人破阵了!” 三声钟声,表示有人破了三大阵法中的其中一个! 皇上撑在龙案上的手,握成了拳头:是她! 一定是她! 竟然学了一个多月阵法就能攻破三大阵法! 天佑楚国啊! 皇上想到什么又道:“派人去看看是谁破阵了!” 就怕是赵国来的阵法师。 “是!” 大街上,不知道谁激动的喊了一句:“有人破阵了!有人破阵了!.....” 然后便激动的往斗法场跑去。 街上不少人闻言纷纷跟着跑了起来。 那些爱凑热闹的百姓见此也跟着跑了。 …… 斗法场内,大家也反应过来是有人破阵了! 他们看了一眼还困在迷雾阵的赵露然,心中升起了疑惑。 有人问道:“谁破阵了?” 然后有人看见一个紫色的小身影走进了隔壁的巨石阵,他立马大喊:“沈大师进入巨石阵了!她破阵了!” 众人第一反应:怎么可能? 她不是在赏花吗? 大家纷纷看了过去。 巨石阵里,一个紫色人儿走了进去,同样是脚不停蹄的往前走,如入自己家的后花园一般。 一点也不像是闯阵! 哪怕阵法大师来了,也不会这样闯的! 入阵就停下来寻找方向是基本。 众人一脸震惊:这都能走出去? 这都能闯阵成功? 蒙的吧? 有人一脸不可思议的道:“她是怎么走出去了!” 众人:“........” 不知道! 大家都没注意看! 众人心里瞬间升起了感觉错过了一百万两的感觉! 亏大了! 这时松柏总算不用捂着嘴巴了,他站了起来大声喊:“沈大师,好样的!沈大师,努力!争取一炷香的时间破了三大阵法!” 松柏喊完,顿时觉得今天早上出门,不应该拦着沈南跟上的。 现在他势单力薄,这话喊得都不够气势啊! 他看向楚天阔:“主子,喊话打气啊!” 楚天阔没理他,他的视线落在石林中那个小人儿身上。 文渊乾和李文昊眼里满是震惊! 他们走到松柏身边问道:“你家姑娘真大师?真懂阵法!” 松柏理直气壮的点头:“当然!” 两人:“……” 他们楚国怎么多了那么多厉害的阵法师? 这姑娘乱走的架势和那天在迎宾楼乱下一通,然后赢了赵国那位阵法师的作风很相似啊! 难不成也是唐老的徒弟? 要是唐老的徒弟,闭着眼走出桃花阵也不奇怪啊! 李文昊加入了打气的行列:“沈大师好样的!沈大师冲啊!” 文渊乾也跟着大声喊:“沈大师好样的!沈大师继续努力!” 部分阵法师也反应过来了! 人家小姑娘不是自以为是,不是张狂,人家是真大师啊! 这么短的时间便破了阵,简直史无前例! 许多人纷纷跟着喊道:“沈大师好样的!沈大师冲啊!” ...... 这回大家的视线都落在星浓身上了。 赵国那几个人傻眼了,这就破阵了? 一百万两就这么输掉了? 这是碰巧的吧? 谁他娘的,进去想也不用想,一边欣赏桃花一边破阵的? 这正常吗? 这不正常啊! 赵国的人见有人给星浓大气,立马大声的道:“虎公子冲啊!虎公子必胜!” ....... 部分被虎头公子征服的楚国阵法师也跟着大喊:“虎公子必胜!” “虎公子必胜!” ....... 赵露然听见钟声那一刻便震惊得站在原地,不再前进了。 她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高高的钟台,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破阵? 她不是被迷惑了吗? 此刻听见大家的叫喊声,她回过神来,安抚自己:“不怕,还有两个阵法,这个是最简单的阵法,说不定被她歪打正着碰巧破了阵!只要后面两个赢了就行!” 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一国郡主,又是参加过无数次阵法师比试的天才阵法师,赵露然很快就稳住了心态,继续寻找出路。 她已经在这团迷雾中走了三圈了,她闭上眼睛开始回忆,推敲出路。 巨石阵 星浓马不停蹄的往前走,想都不用想。 她每往前一步前面的石头便会移动变换,眼前的出路瞬间便变了个模样。 星浓一路走,石头一路在变! 有时候甚至挡住她的前路,让她不得不绕道。 巨石阵就是以变幻莫测而闻名的,整个巨石阵占地不大,但是因为它变来变去,影响人的判断,让人找不到正确的出口,如此便会永远都走不出去。 而且要是不小心走入死门,还有被落石砸中的风险。 这个阵法和迷雾阵相比,是有一点杀伤力的。 第一百三十七章 满盘皆输! 这个巨石阵因为是提供给阵法师学习的阵法,杀伤力不大,巨石砸落也只是唬人,一般人都能迅速避开,很少会砸伤人。 当星浓走入死门的时候,这一路时不时便有巨石突然从侧面滚落,她都利落的躲开了。 至此,她花了三分之一刻钟的时间,将整个巨石阵走了一圈,凭着超人的记忆,记住了每一块石头变化的规律,推算了出口。 她一边往出口处走,一边想着怎么将巨石阵和迷雾阵结合起来。 她已经明白了这个巨石阵是怎么布置出来的。现在要想的是怎么将土属性的阵法和水属性的阵法结合在一起,弄一个巨石迷雾阵。 五行相生的规律是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 五行相克的规律是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 巨石阵属土,迷雾阵属水,但土克水! 要想融合,是让土生金,金生水…… ...... 众人只见星浓在巨石阵走了一圈,还入了死门! 大家心中一惊:完了!困死了! 赵国那些人见此松了一口气。 一入阵法的死门,想出去,哪怕是大师级的人物至少都需要一定的时间。 这么一想,他们便放松下来了! 虽然输掉了一百万两,但是后面两个阵法还能赚回来就行。 大家见星浓被困住,视线便转向了桃花阵。 这时,赵露然睁开了双眼,她想到了! 她迅速往某个方向而去,就这么拐了几个弯,便走出了迷雾,眼前的景物阔然开朗。 台上赵国的人看见了忍不住欢呼:“出来了!出来了!虎公子好样的!成功在望了!” ...... 赵露然松了一口气,还有最后一步! 只要攻破了就可以出去了。 赵露然捏紧了拳头,按下心中激动,继续! 半刻钟之内她绝对能出去。 “当~!” 众人:“.......” “当~!” 赵露然:“......” “当~” 众人看了一眼还差最后一步的赵露然。 不是她,她还困在阵法呢! 众人迅速又扭头看向巨石阵。 巨石阵已经没有了那个紫色的身影。 大家扭头视线一转。 一个紫色的小人儿不疾不徐的往对面的石林阵走去。 众人又看了一眼长案上的香炉。 那一炷香烧了一半都没有! 半柱香的时间不够,竟然就连破两个阵法! 而且不是普通的阵法,是三大阵法之一的两大阵法。 普通的阵法也难以在半柱香之内就连破两个吧? 李文昊忍不住道:“她是人吗?” 松柏笑嘻嘻:“嘻嘻……不,她不是,她是小天才!” 李文昊:“……” 众人:“......” 大家看着星浓的小身影目光复杂。 如果不是误打误撞,那真的是天才啊! 不过一个阵法可以说是误打误撞,连破两个阵法还有可能是误打误撞吗? 谁有这逆天的运气? 人家是真有实力啊! 大师! 文渊乾忍不住大喊:“沈大师太厉害了!沈大师冲啊!争取半柱香的时间攻破三大阵法!” 李文昊反应过来,也跟着大喊:“沈大师冲啊!连破三大阵法!连破三大阵法!” 其他人激动得纷纷跟着大喊:“连破三大阵法!连破三大阵法……” ...... 赵国的几个人看着星浓进入了松林阵,简直无法置信! 这怎么可能? 徐延看着星浓的身影,眸光晦暗不明。 他又看了一眼赵露然。 赵露然此刻站在那里震惊的看着钟鼓台。 耳朵里都是众人的欢呼呐喊声。 不可能! 不可能! ...... 她一定是运气好,被她误打误撞走出去的! 自己不能输! 她还要狠狠的羞辱楚国的阵法师一番呢! 怎么可能会输? 最后一个石林阵是最难的,可是师傅已经教她破阵方法了! 只要那个白痴被困在最后一个出不去,她也赢了! 做好心里准备后,她迅速调整自己的心态,开始想最后一步如何走出去。 星浓进入了最后一个石林阵同样是随意的四处走。 闯阵,赚银子当然是最重要的事,但是也不能将学习丢了。 只要懂得多了,以后才能赚更多的银子。 石林阵,顾名思义就是有石头,有树木的阵法。 可是石头是土属性的,树木是木属性。 五行相生的规律是: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五行相克的规律是: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 按照五行相生相克的规律,木克土,两者是如何平衡的? 带着问题,星浓开始寻找答案。 石林阵比前面两个阵法占地都要大,而且这阵法里面每一块石头,每一棵树木都是长得一模一样的。 让人走来走去,都感觉在原地转圈。 若是一不小心走入死门,还会有树根悄悄的长出来,将人的手脚缠住,将你整个人吊起来。 这也是一个带有杀伤力的阵法。 星浓同样是最后一步才走入死门。 一入死门,便有两条树根悄悄的伸出来,想要缠住她的脚。 星浓一脚踩住了它们。 四周又有树根伸出来。 伸出来,她迅速的抓住它们,手臂一扭,将所有的树根捆住,缠在自己的手中。 另一只手继续去抓树根! 她要看看有多少树根伸出来,还有找到这个阵法是如何让树根伸出来的! 这时,斗法场上四周的高台已经站满了人,大家都是听见钟声跑过来看热闹的。 看见星浓走入了死门,和无数树根纠缠。 有些人心都提起来了:“完了,这些树枝没玩没了,这次她出不来了!” “我之前闯这阵法,一进去没多久就入了死门,最后整个人被树根缠住,足足缠了我一个时辰,最后才被甩了出去!” “我也试过,这些树根数之不尽,一入死门就出不去了!” ...... 松柏淡定的道:“不会,不会,绝对能出来!” 这时,星浓一只手臂已经绞满树根了! 又有一根粗壮的树根伸出来,她迅速抓住又缠上。 星浓手中已经缠了108根树根,她在等看看有没有树根出现。 这时台上一个人诧异道:“不对,她扯住了那么多树根,怎么还能稳稳的站在那里?” 众人:“......” 对哦! 那些树根的力道很大的,被一条缠住就能将整个人吊起! 她为什么还能稳稳的站着? 徐延闻言心中一惊,又看了一眼还在找出口的赵露然! 他想到什么,脸色一变,站了起来。 他身边几个见此看了他一眼,他给了几人一个眼神,指了指出口。 要输了! 满盘皆输!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等着丢脸吗? ------题外话------ 大家早~ 谢谢打赏和投票的书友们~ 定个小目标,今天加更~ 求票! 星期一开始要上半个月课,不知道有没有作业,希望没有~ 第一百三十八章 人才两得 赵国的几个人刚刚站了起来,肩膀便被一只手搭上,然后整个人便被按回座位上。 几人:“......” 他们抬头看了一眼,在他们的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站满了黑衣大汉。 徐延脸色一沉,抬头看了一眼将自己按回座位的黑衣大汉,冷哼一声:“这是想干嘛?” 黑衣大汉双手抱胸,面无表情的道:“比试马上就结束了!等你们家的公子赔了银子再走。” 徐延:“.......” 徐延眼神闪了闪:“什么公子,老夫不知道你说什么?你敢扣住我?知道老夫是谁吗?你们楚国国君见了我都要毕恭毕敬的!” 黑衣大汉一本正经的面无表情道:“多有得罪了,徐老闻名天下,自然不会和我们这些粗人计较!” 徐延:“……” 几人:“.......” 完了! “老夫渴了,想去找杯茶水喝!”徐延心知走不掉了,找了个借口。 都指名道姓了,走了他以后的面子往哪搁。 只是这些人怎么发现他们的身份的? “这种小事怎劳烦大名鼎鼎的徐老亲自去找,小的找人给你亲自泡一壶。”黑衣大汉回头看了一眼。 马上有一个黑衣人去取茶水。 徐延黑脸坐在那里没再说话。 松柏赖洋洋的施舍了一个眼神给他们:哼,卑鄙,无耻,下流,贱格! 幸好主子进来前便早有准备! 呵,你们的惊喜还在后面呢! 落在主子的手中,这回不赔了夫人又折了国库就别想回去! 这一刻主子早有谋划。 只不过星浓姑娘是个意外。 意外的闯进了主子的世界,让他银子也不赚了。 所以现在闯阵的成了星浓姑娘,银子都给星浓姑娘去赚了。 不过嫁妆银子总要给的,如此才能人财两得! 她的是他的,他的是她的! 一样啦! 石林阵,星浓一只手在缠满树根的手臂上用力往下一撸。 那些缠满她整条手臂的树根瞬间被她撸掉。 那些树根得到自由,迅速向星浓飞去。 星浓却一个闪身便消失在原地! 众人:“.......” 这就找到死门的出口了? 他们以为她刚才在数树根! 星浓出了死门,直接拐了几个弯熟门熟路的走出了石林阵。 众人:“.......” 她这是闯阵吗? 不知道还以为她闯的是自家的后花园! 这熟门熟路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既然她知道出口在那里,刚才她是故意去死门里调戏一下树根的吗? “当~!” “当~!” “当~!” 又是三声绵长悠扬的钟声响起! 赵露然身体一僵! 台上的人欢呼了:“破了!” “破了!” “连破三阵!” “天啊!半柱香时间还没到!半柱香还没到!连破三阵!太厉害了!大师!沈大师!” “沈大师!” “沈大师!” ...... 台上的人都沸腾了,疯狂的大喊! 被黑衣人围困在一起的几个赵国人脸如菜色! 完了! 三百万两! 输掉了三百万两。 赵露然的丫鬟瑟瑟发抖:郡主根本没有带那么多银票过来啊! 怎么赔? 哎呀,松柏想到什么觉得自己亏大了! 他让人在钱氏赌坊下注的时候应该像主子一样全部压半柱香内攻破三个阵法的。 那个赔率可高了!一赔一千! 可是他不敢,他分别押了五百两半柱香内攻破三大阵法,押了五百两一炷香内攻破三大阵法。 一炷香内攻破三大阵法的赔率是一赔一百! 亏大了! 亏大了! 宫中,御书房 皇上是彻底坐不住了! 这刚坐下来,凳子都还没坐热呢! 又来三声钟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嘛? 半柱香的时间不够,钟声已经敲响了三次了! 总不会是同一个人破了三大阵法吧? 难道是赵国的几阵法师来将那三大阵法都破了? 赵国有这么多厉害的阵法师吗? 派去查看情况的人还没有回来,皇上急的没有心情办公,他索性道:“更衣!朕要去看看!” 星浓走出了阵法,她四周看了看,没有看见赵露然的身影。 这时候,楚天阔从台上走下来。 星浓立马便跑过去,跑到了他的跟前。 楚天阔低头,嘴角微扬,眼神宠溺:“恭喜,成小富婆了!” “嘿嘿....”星浓笑了笑,转头四周看了一眼:“人呢?我要找她算账!” 银子到了自己的手,才算是银子! 没到手,都不算小富婆。 楚天阔对着桃花阵的方向努嘴:“困在最后一关出不来。” 星浓:“竟然还出不来?这都过去半柱香的时间了吧?还要等多久?我要不要先去闯一闯五大阵法?” 跑过来膜拜大师的众人:“......” 半柱香的时间很长吗? 他们曾经困在里面一整天呢! 不过,先去闯一闯五大阵法是什么意思? 她的意思是,五大阵法她也能够在半柱香的时间闯完吗? 要命! 这不是大师! 这是妖孽吧? 楚天阔嘴角微扬:“快了,马上。五大阵法不急。拿了银子再说。” 五大阵法最好在四国的少年阵法师大赛的时候闯,方便拿到那些上古阵法师留下来的财富。 楚天阔的话音刚落,钟声响起。 “当~” “当~” “当~” 赵露然总算破阵了! 刚刚好半柱香的时间! 用半柱香的时间破阵,这已经很了不起了! 不得不说,赵露然是有实力的,而且是有成为未来阵法大师级别的实力! 如果放在今日之前,她绝对能名扬四国。 可是,放在今日,和半柱香时间破了三大阵法的星浓比! 差太远了! “出来了,走!我要收银子。”星浓掉头便往桃花阵出口方向走。 大家兴奋的跟上! 都等着看虎头公子走出来赔银子的名场面。 刚刚虎公子还说不想占人家小姑娘的便宜,没想到阴沟里翻船了! 这会儿,他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吧? 可惜,戴着面具看不见。 一出了阵法,赵露拔腿便往后门跑去。 反正她带着面具,又扮成了男装,没有人认识她。 让她给楚国的阵法师赔偿三百万两? 这怎么可能? 做梦去吧! 只是她才跑了两步,松柏便带着一群人出现,堵住了她的去路。 她掉头便跑! ------题外话------ 还有一章加更加,要夜点~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不约而同 赵露然跑了没几步,便看见星浓带着一群人气势匆匆的走过来。 得! 没地方跑了! 星浓脚步飞快,比平日和闯阵法时快多了! 她看见赵露然向自己跑来,显得非常高兴,天真,无邪的挥挥手:“虎公子,你是不是迫不及待的跑来给我银子?” 赵露然:“......” 这时松柏也带着人来到了赵露然的身后,听了星浓的话他立马大声的道:“虎公子,果然是有大家风范!知道自己输了立马便跑出来付银子!虽然输了比试,但还是恭喜虎公子成功破阵,用半柱香的时间破了桃花阵,已经很厉害了!你绝对是未来的阵法大师!” 众人闻言也纷纷开口道:“大家风范虎公子!愿赌服输赔银子!实在令人佩服!” ....... 赵露然见前后都被楚国的阵法师堵住了出路,这分明就是约好的! 她这是着了这些人的道了。 这个贱人一直在假装什么都不懂。 这些楚国的下等贱民一定都知道,都在陪她在演戏。 只有自己信以为真,中了他们的阴谋诡计! 无路可退的赵露然心中虽然愤怒,但是还没失去理智,她四周打量了一眼,没有看见师傅他们,看来他们是提前走了。 但是自己的两个暗卫在暗处,如此她便放心了! 师傅他们走了就好,师傅要面子,留在这里被人识穿身份,就让自己赔银子。 幸好他们之前就说好了,如果出了意外,他们先走,自己由暗卫带走,不会出事的。 她的两个暗卫武功高强,想带走她一个人易如反掌。 再说只要带她离开,她立马换一身衣服就没有人知道她是谁了。 赵露然看向星浓笑道:“愿赌服输,区区三百万两,本公子还不放在眼里!不过三百万银票可不是少数,我不可能随身携带,容我回府里取些银票回来,再赔给姑娘,如何?” 众人一听也觉得有道理,银票的面值有一万两,五千两,一千两,五百两,一百两,五十两等。就算是一万两的银票,三百万两也有三百张,谁没事会带那么多银票在身上? 当然得回家取! 阵法师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能够学习阵法,都是家里有银子的人。 而且这个虎公子昨日一出场,就非常大手笔,他的实力又强,短短两天就在斗法场赢了十几万两银子,所以许多人都没怀疑他的话。但也会想他会不会趁机跑了! 星浓笑了笑,“当然可以,不过你得摘下面具,让我看看你是谁,不然到时候你跑了,我去哪里找人赔我银子?这三百万两我赚得可不容易,差点被巨石砸死,又差点被树根缠死,可是拿命来赚的!” 众人嘴角抽了抽,如果不是他们亲眼看见,都怀疑她说的是真的! 巨石跌落,她躲得比谁都敏捷,那一大堆树根,被她用手绞住动弹不得,不知谁缠谁?他们甚至一度怀疑她想将树根全部扯断! 赵露然当然不会将面具拿下,她摇了摇折扇:“既然姑娘不相信本公子,那你随本公子一起回家取银子,这样可以了吧!” 星浓闻言点了点头:“好啊!” 赵露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事不宜迟,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取银子,姑娘请!” 其他人见此纷纷让出一条道。 两人一起走出去,后面跟着许多人。 很快赵露然和星浓便出了大街。 后面还跟着一些看热闹的人。 赵露然故意走进了一条巷子。 快尽头的时候。 这时两名黑衣迅速现身,一左一右的抓住了赵露然,施展轻功纵身一跃,打算跳到尽头那户人家的院墙内,逃跑! 这时,院墙内一个人影跃上半空,在赵露然的两名暗卫未来得及反应时,直接凌空一连踢出三脚,将三人踹了下去! 三人跌在地上,赵露然的两名暗卫迅速调整稳住身形落地,退了好几步,才稳住了身体,让赵露然不至于跌倒在地上,受伤。 与此同时,松柏身形一闪,迅速点三人的穴道! 两名暗卫:“......” 赵露然:完了! 楚天阔从墙上跃了下来,来到星浓的身边。 松柏摘下了赵露然的虎头面具,佯装不认识赵露然,一脸惊讶道:“竟然是个女子!这是谁家的姑娘有人认识吗?” 李文昊看见赵露然那张愤怒的脸,瞪大了眼:“她是赵国郡主!赵国的天才少女阵法师!” 松柏不好暴露身份,他暗骂一声,什么天才少女阵法师,笨蛋,乖孙来了,都不知道叫一声! 那天在迎宾楼客栈的人纷纷点头:“没错,就是她!竟然女扮男装来斗法场骗大家的银子!呸,臭不要脸!” “她不要脸惯了!上次输掉就想赖账,还叫我们大爷呢!” “没错,就是她!赢了拿银子走,输了就赖账了!乖孙!是不是又要爷爷教你做人?了” “乖孙!这么快忘了教训了?这次不行了,三百万两太多,你叫爷爷,叫祖宗都得赔给人家姑娘啊!” ..... 赵露然气得脸色通红! 其它人:“......” 竟然是赵国郡主? 他们之前崇拜的人竟然是赵国郡主? 被恶心到了! 赵露然愤怒的瞪着星浓和松柏:“你们是故意的!串通好故意骗我的银子!” 说着赵露然想抬手指着星浓,甚至想扇她一个耳光,却动弹不得,只能使劲的用眼瞪星浓,恨不得将她瞪穿:“你一定是提早知道了如何破阵,故意装得天真无邪,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骗我与你定下天价赌约!这比试就是一个坑,故意坑我的,这银子我是不会付的! 你们楚国的人都臭不要脸!你们这些下等国的贱民,想要我赔银子!可以,你们都去死吧!我给你们烧纸钱!” “我告诉你们,我的确是赵国的郡主,你们赶紧放了我!要是我掉了一根毛,我父王便发兵来攻打你们楚国,侵占你们的城池!到时候绝不是赔银子,进贡,送公主到我们赵国当玩物可以解决的了!我要让你们这些贱民世世代代做我们赵国的奴隶!要你们……” 众人闻言都气炸了! “啪!” “啪!” 星浓和楚天阔不约而同,同时伸手一左一右一巴掌扇了过去! 赵露然直接被力大无穷的两人扇得眼冒金星,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题外话------ 加更,谢谢打赏和投票的书友们~ 大家晚安 第一百四十章 缩头乌楚天煜 众人见此,瞬间解气了,他们刚才气得肺都炸了:“好!打得好!” “打得好!打得妙!什么鬼赵国郡主?!输了银子不想赔,还辱骂人!果然是赵国人无耻之极!” “赵国郡主有什么了不起的?来到楚国什么都不是!输了不给银子,弄死了,赵国也不知道!” “不能弄死,拿到银子再弄也不迟!她的贱命哪里值三百万两!” “说得对,拿到银子才是真的,……” …… 赵露然的两名暗卫脸色一变:“要是我们郡主少了一根汗毛,我们赵国国君不会放过你们楚国的!” “废话真多!”松柏一人一拳直接将两个暗卫也打晕了! 楚天阔对松柏道:“带下去关起来。” “是!”松柏应了一声,然后对几名黑衣侍卫道:“将人带上,跟我来。” “是!”几名黑衣侍卫应了一声,便将三人扛了起来。 这时徐延等人被几名黑衣人护送过来。 楚天煜知道徐延等人的身份也跟着过来了。 杨勰看见赵露然被人扛走,立马道:“放了她!” 楚天煜脸色一变大喊:“住手!” 幸好他听见钟声赶来,不然真的是要出大事了! 松柏并没听挥手,黑衣侍卫直接带着人施展轻功离去。 “拦住他们!”楚天煜一声令下,无数士兵去追他们。 楚天煜这才看向楚天阔恭敬的行了一礼:“皇兄,那位姑娘是赵国郡主,兹事体大!你将人抓了,关起来,不怕引起两国争端吗?臣弟觉得为了两国关系,皇兄还是赶紧将人放了,向徐老和郡主赔礼道歉。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才为上策!” 楚天阔这个时候已经脱下了面具,并脱了外面一身紫色的衣服,没有人知道他就是刚才和星浓一起的紫衣男子。他冷冷的看向楚天煜:“孤做事还需要你指点?你算什么?不过是个小二!” 楚天煜:“......” 气死了! 小二,小娘养的阿二! 这是以前长平侯世子取笑过他的话! 简直就是天大的羞辱! 所以长平侯一家灭绝了! 他也不远了! 徐延冷哼一声:“楚国太子好张狂,我们这次来是主持楚国的少年阵法师比试的,来者是客!但你却抓走我们赵国郡主,这比试是不是不举办了?楚国今年是不是不想参加四国少年阵法师的比试了?” 楚天阔看向他,淡道:来主持少年阵法师比试的不是徐老?请问孤抓赵国郡主与比试何关?也请问徐老此刻以什么身份说话?阵法大师?还是赵国郡主的师父?” 徐老:“......” 如果他说是师父就要赔银子吗? “如果徐老是以赵国郡主的师父身份,徐老这是要替赵国郡主出头吗?愿赌服输,那徐老便替赵国郡主赔了三百万两,我便将人放了。绝不为难!” 杨勰冷哼一声:“这分明就是你们设局骗我师妹的银子。为什么要赔?” “为什么赔?”楚天阔唇角一勾,似笑非笑的看向:“徐老,斗法场的规矩,徐老作为闻名四国的阵法大师,孤相信徐老比谁都清楚。你要不要给大家说说?”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徐老冷冷的瞪了楚天阔一眼,从牙缝里蹦出一个字:“赔!” 斗法场其中一条规矩是大阵法师不可以隐瞒身份带着徒弟进入斗法场参加斗法。 而徐老带着面具隐瞒身份亲自闯过了三大阵法,故意不破阵,然后出来。 这目的很明显,就是找到破阵方法教赵露然闯阵。 虽然教徒弟闯阵不是不可以,但是不能涉及到有彩头的比试! 否则无论输赢,都视为对方赢了! 三百万两不是小数,这银子得等我们参加完楚国的少年阵法师比试,回到赵国拿到银子再赔。” 楚天阔点头:“那孤便等徐老派人回去拿银子过来,什么时候银子到了,郡主便会放出来!” 杨勰怒:“简直欺人太甚!我们都答应回去拿银子了,你竟然还敢关着我们郡主?” 徐老冷冷的看着楚天阔:“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楚天阔笑:“徐老放心,孤一定会让人好好照顾赵国郡主的!绝对比我们楚国的大公主在赵国的待遇好!你们放心准备好银子来找我要人便是。” 徐老:“.....” 赵国的人:“.......”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楚天煜道:“皇兄,你如此做,不怕父皇怪罪吗?” 楚天阔看向他:“怪罪什么?孤按只是规矩办事!难道二皇弟觉得,因为对方是赵国郡主,我们楚国的百姓赢了她的银子,也不应该讨回?而应该卑躬屈膝的双手奉上?凭什么?” 四周的阵法师和百姓都看向楚天煜。 对啊! 凭什么? 就因为她是赵国郡主,他们楚国人就不敢问她拿回银子吗? 这里还是楚国的地盘呢! 怕什么? 楚天煜:“......” 该死的楚天阔! 他这是当着这么多阵法师和百姓的面前诋毁他的名声吗? 他要是敢再说一句放了赵国郡主的话,估计他在百姓的声望都毁了! 可是楚天阔根本不给楚天煜说话的机会,直接对星浓道:“姑娘放心,你赢的银子,一定能帮你拿到!” 说完他看了星浓一眼,才大步离开 星浓马上道:“多谢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真是英明神武!那我等太子的好消息!” 星浓也离开,她还要回去斗法场将那三大阵法的奖励拿了! 加起来有一百多万两呢! 其他阵法师和百姓也开始纷纷散去,李文昊道:“太子殿下真的是英明神武!对赵国郡主那种卑鄙无耻的小人,就该这样做!不赔银子绝不放人!” 他刚刚才知道,那天在迎宾楼遇到的竟然是太子殿下! 文渊乾也点了点头:“太子殿下年少时便风华绝代,冠绝帝都,名动四国,又不失将门风范,断然作不出那种自取其辱的事!” 其他阵法师:“可不是!太子殿下威武,少了一文钱都不放人就对了!不能像一个缩头乌龟一样,一听见赵国就吓得缩起来!” ..... 缩头乌龟楚天煜:“.......” 很好! 好一个楚天阔!几句话就给他在百姓中塑造了一个缩头乌龟,自取其辱的名声! 等到赵国的王爷发兵,有本事他依然关着赵国郡主不放! 徐延看着星浓离去的方向目露阴鸷! 楚国竟然一下子出现了两个如此厉害,如此年轻的阵法师。 估计都是姓唐的徒弟! 这两人绝对留不得! 不然成长起来绝对是大患! 他对身边的人道:“走!回去传信给王爷!” “是!”赵国几人故意大声的回道。 ------题外话------ 谢谢投票和打赏的书友们~ 第一百四十一章 荣华街一号瀚园 巷子里的人都差不多走光了。 一辆破旧的马车走了出来。 定王摸了摸一只老鹰的头:“天阔那小子变了很多。” 皇上冷哼一声:“哼,变得越来越会坑人!” 皇上想到太医院药房被搬空的药材,还有手中仅有的两大座府邸都被他坑了去就心疼。 臭小子一回来不是刮了他一身油脂,就是打乱他的计划,赵国要是现在出兵就麻烦! 想到什么皇上又问道:“这次你在钱氏赌坊下了多少?” 定王闻言笑了笑:“一共十万两!” 想到什么定王又道,“据我所知天阔那小子也找了十个人去,一共下了十万两!” “一赔一千?” 十万两,一赔一千! 不错了! 赵国国库这次亏空国库也不够赔! 想想他们楚国国库现在有三千多万两存银。 赵国开放海域比他们楚国富有,但是估计也只有七八千万两,这已经是顶天了! 不过,这么多银子指望赵国一次性全部赔偿不可能的。 定王点了点头:“没错!可惜钱氏钱庄有规定,一赔一千的赌局最高,每人只能买一万两!达到二十万两后便停止购买。不然咱们买多点,这辈子都不用干了!” 赌坊这条规定是担心买的人赔不起,也担心有个万一,赌坊也赔不起,所以各国的赌坊都有这个规定。 不过这么多年,四国都没有人敢在一赔一千两的赌局上下注一万两! 今天钱氏赌坊破纪录了! 皇上已经满意了:“尽快去取银子,到时候那边多拨一些银子过去,让他们多准备些物资。” “是。臣弟这就写信让小鹰传去。”定王摸了摸老鹰的头。 正好一会儿他要进宫求皇兄找小鹰。 马车往定王府而去,皇上是秘密出宫的,得去定王府换一辆马车和定王一起回宫。 皇上想到一会儿要回皇宫就烦! 估计已经有一堆人等着求见他了! 赵国郡主被太子抓走了,这可是大事! 捅破天的大事! 今天早上将丞相的儿子差点打死的事都还没解决。 星浓去斗法场取了攻破三大阵法的奖励,一共一百六十五万七千两。 剩下的尾数几百两她没有取,用来请今天斗法场的人闯阵法。 星浓取的是银票。这些年三大阵法累积下来的银子,为了方便保管斗法场的人都换成了银票。 每张银票一万两面值,她全部都要了钱氏钱庄的银票。 一百多万两银子顶得上福泰县一年的财政收入,甚至比某些小县一年财政收入都要多,妥妥的巨款! 星浓捧着一个木匣子上了等着外面一辆朴实无华的马车。 驾车是是沈南。 马车里,楚天阔已经换回了一身紫色的衣服端正的坐在里面。 星浓将匣子放在桌子上,语气略显兴奋:“现在是去钱氏钱庄?” 楚天阔点了点头:“嗯,正好大家都知道这笔银子,先拿出来。” 他已经安排好,从今天开始,每天各地的钱氏钱庄都会有人取现银,或多或少。 掏空钱氏钱庄从今天开始! 马车停在钱氏钱庄外面。 星浓带上帷帽,楚天阔带着面具,两人走了进去。 钱氏钱庄看见一对紫色的人儿走进来便知道怎么回事了! 今天钟声一响,谁不知道有人半柱香时间破了三大阵法! 星浓将一匣子的银票打开,放到了钱庄掌柜面前:“我要取现银,一共一百六十五万七千两,麻烦掌柜准备一下。我们马上装车。” 钱庄掌柜看着那一张张万两面值的银票眼皮跳了跳:“全部?” 星浓点了点头,“全部。” 掌柜笑了笑:“姑娘一百六十五万七千两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这么多银子你取出来,运回家也麻烦,而且也遭贼人惦记,何不用多少取多少?我们钱氏钱庄开遍四国所有城池,你想要用银子的时候,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都可以随时随地提出来!” “不必了,我喜欢睡在银子上。麻烦掌柜准备一下!” 掌柜还想说什么,“姑娘,你看,这么多银子,我们....” 星浓伸手打断了他:“该不会是你们钱庄连这些银子都没有吧?这些银子当初可都是真金实银存进来的!你们将大家存进来的银子都弄去哪里了?” 这时正好又有一个客人进来,听见星浓的话脸色一变:“钱庄没有钱子了?” “没有的事!”掌柜闻言脸色一变,这话传出去,那还得了! 到时候有许多客人拿着银票跑来钱庄兑换银子,那就麻烦了! 毕竟钱庄的银子都放出去赚利子钱呢! 一天半天也收不回来。 他想到现在钱庄的银子和金子加起来差不多两百万两,便笑着道:“姑娘说笑了!钱氏钱庄开遍四国,保管天下百姓的财富,怎么可能连这么一点银子都拿不出来?!我这就去让人准备!” 掌柜转身走开后,脸便沉下去了! 他来到了后院,找到了一个面容普通,放在人群中一眼便被人遗忘的人,交代了几句,然后便让人去装银子! 没隔多久,一辆朴实无华的马车从钱庄的后巷驶出离开,然后每隔一刻钟左右又有一辆。 马车在后巷来来往往。 京城的马车实在是多如牛毛,并没有人注意到。 这些普通,烂大街的马车都不会引起人们的注意。 直到天都黑了,那条巷子才平静下来! 某间华丽的府邸的库房里。 星浓看着满屋子的钱箱子,眼睛弯弯的:“一日暴富就是这样的感觉!” 楚天阔低声失笑:“放心,你会一日富过一日。” “承你贵言啦!”星浓意念一动,将全部钱箱子收进灵珠里。 暗处一个黑衣人看着所有马车都是进了这座府邸,他才离开,回到钱氏钱庄。 “怎么样?银子都送去什么地方了?”钱掌柜问道。 “荣华街一号瀚园。” 钱掌柜闻言愣了一下:“你确定?” “小的亲眼盯着,每一辆马车都是进去了那府邸!那一箱一箱银子都抬进了那府邸的库房。” 钱掌柜皱眉,那倒不好办了! 那座府邸,据他所知可是晋国一位商人的。 听说大有来头! 绝对和皇族脱不了关系。 不过这也说明今日破阵的不是楚国的阵法师。 楚国太子难道是知道对方是晋国人,所以才敢将他们的郡主关起来? 他这是想趁机和晋国打好关系? 毕竟一个年纪那么轻,便如此厉害的阵法师,无论放在哪个国家都会受到极大重视! 不行,这事得尽快通知主上。 要是楚国和晋国趁机联合起来,就麻烦了! ------题外话------ 晚安,宝宝们~ 第一百四十二章 都是有当郡主的命 大长公主府 沈若兰今天煮了一大桌子菜,庆祝星晴得到郡主的封号。 一家人围着桌子,等着温瑞擎下衙回来。 一直等到天都黑,菜都凉了,沈若兰让人热了四五次菜,温瑞擎才一脸愁容的走到花厅。 一家人都站了起来。 沈若兰高兴的迎了上去:“相公,你总算回来了。我今天让人做了一桌子菜,等你回来庆祝一下。” 温瑞擎不耐烦的挥手推开靠过来的沈若兰。 温瑞擎看见这一桌子的菜就火冒三丈:“庆祝什么?这么多菜就只有我们几个人吃,不浪费吗?你懂不懂勤俭持家的!” 沈若兰被他这么用力一挥,差点跌倒。 长乐郡主和星晴都眼疾手快的伸手扶住了她。 长乐郡主温柔的道:“二娘没事吧?” 长乐郡主之所以让沈若兰真心疼爱,不是没有道理的,她总是抓住所有的机会护着她。 沈若兰心中一暖,两个女儿都是孝顺的。 沈若兰猜相公今天在衙门一定又不顺心了,她知道他压力大,忙拍了拍长乐郡主的手:“我没事。是我考虑不周!” 星晴皱眉看了一眼温瑞擎:对娘子动手的男人最没品了! 永安世子看了一眼星晴,见她那双好看的柳眉轻皱,他的手指动了动,有一种抚平的冲动,皱在一起就不像了,不好看。 他不由道:“星晴姐姐今天得到了皇上赐封为郡主,我们正等父亲回来一起庆祝,二娘才让人做了这么一桌子菜。” “什么?”温瑞擎愣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 星晴怎么可能会被皇上赐封为郡主? 这件事他还不知道,今天下朝后他就一直忙着准备少年阵法师比试和赵国使者要来的事,一直忙到钟声响起,然后又听说了太子将赵国郡主抓了。 本来他以为他的时代要到来了,总算不用在赵国那些使者面前卑躬屈膝! 没想到太子殿下早朝上立了大功,下午太子殿下竟然将赵国郡主抓了。 赵国郡主是谁? 是他能抓的吗? 这不是在老虎头上扑苍蝇吗? 赵国这次怎么肯善罢甘休,这次又不知道楚国要赔什么。 他这个鸿胪寺卿又要在赵国的使者面前卑躬屈膝了。 赵国总是狮子大开口,赔得多,皇上不高兴,认为他没有能力,不懂得和赵国交涉。 赔得少,赵国就是豺狼虎豹,不咬掉楚国一块肉如何罢休? 长乐郡主笑着道:“姐姐聪明机智,抓住了下毒的人,救了太后和皇上,被皇上赐封为郡主。皇上还赐了一座府邸!宫中的娘娘也赏赐了很多东西。圣旨明天应该就下来了!” 温瑞擎眼睛一亮:“真的吗?哈哈.......不错!星晴你这次做得对!” 不愧为他温瑞擎的女儿,都是有当郡主的命! “那宅子在哪里?宫中娘娘都赏赐了什么?你年纪轻,爹帮你保管好这些东西。” 长乐郡主勾唇,她就知道会这样。 星晴低头:“圣旨还没下来,不知道府邸在哪里。宫中娘娘赏赐的都是一些首饰,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有首饰,以前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首饰,改天戴着和郡主一起出门一定很美!” 温瑞擎点了点头,“嗯,女子就该好好打扮!明日你和郡主一起出街,多买几件衣服!” 他对那些首饰不兴趣,皇上御赐的府邸才是重点。 京中一座府邸可值不少银子啊!最少也要几千两。 那些首饰就让她留着,她现在是郡主,身份高了,长得又漂亮,指不定有世家公子能看中! 温瑞擎高兴的道:“用膳!用膳!” 长乐郡主体贴的问道:“爹爹今天回来看着有些疲惫,是衙门有什么事吗?” 温瑞擎心中一暖,还是这个女儿贴心。 不过想到那件事,他又些烦,便道“太子殿下将赵国的郡主抓了,关了起来!赵国的使者就快到了!你说这都是什么事?” 这个鸿胪寺卿简直不是人当的! “太子竟然敢将赵国郡主抓了!”沈若兰惊得倒抽一口气。 这不是太岁头上动土吗? “爹爹也不要烦恼了,既然是太子惹下的,这件事皇上舅舅自有定夺。不知道这次赵国使者来的是谁?”长乐郡主安慰道。 “襄王世子,就是被抓的那个郡主的大哥!你说,他怎么会善罢甘休!”温瑞擎郁闷道。 长乐郡主安抚了一句:“太子表哥自幼聪明,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长乐郡主今天挺郁闷的,不过此刻听见赵国使者快到,而且赵国郡主还被太子关起来,所有的郁闷都散去了。 御赐那座府邸带不走,明天赏赐下来,温瑞擎自然会要过去,以后自己再要过来当嫁妆便行。 至于梁贵妃赏赐的那些首饰,沈星晴也的确需要好好打扮一下,成为楚国最华贵的郡主,不然怎么能骗得过赵国的使者,提出要她去和亲? 想到这里她道:“姐姐,明天我带你去街上逛逛。” 多买些胭脂水粉和衣服给她。 是夜,星晴躺在床上睡不着,兴奋的等着星浓的到来。 子时刚过,星浓便出现了。 星晴瞬间从床上跳起来,献宝一样从衣柜里拿出那只首饰匣子:“姐姐,果然如你所料,今天在宫里皇上赐封我为郡主.......” 星晴将宫里的事说了一遍,完了她将首饰匣子推到星浓的面前:“姐姐,这些首饰你带回去!我觉得我那个爹惦记着它!还有,长乐郡主说明天带我去逛街。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做?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好。”星浓应了一声,然后道:“明日圣旨便会下来,下来后,郡主约你去逛街,你想买什么东西买便是!不用客气!估计后天需要进宫谢恩,等你进宫谢恩后,就可以回去了。......,” 星浓教了星晴如何做,并约定好明天晚上再过来,然后便抱着星晴那个首饰匣子离开了。 第二天早朝 金銮殿上,左右两派群臣情绪汹涌,唾沫星子四溅。 “皇上,太子殿下贵为皇子,做事冲动,不顾后果,关押楚国郡主,给楚国边境带来危机,还、专横跋扈,目无皇法,为了一名男宠,将梁家公子打成重伤昏迷不醒!实在不是一国储君所该有的表率,微臣恳请皇上下旨废除太子,以安抚赵国使臣,给梁家公子一个公道!” ------题外话------ 今天上课发言,社恐的我,社死了~ 求票票安慰~ 第一百四十三章 太子殿下一张嘴 工部侍郎:“皇上,赵国郡主在斗法场输了比试,试图逃走,不给银子!太子殿下将她抓了只是为民请命!何错之有?太子此举恰恰证明太子殿下愿意为民请命,爱民如子,未来必能成为一代明君!” 林御史也站了出来:“皇上太子殿下已经及冠,册封大典该举行了!微臣恳请皇上下旨举行册封大典,正式册立太子,以固我楚国百年根基!” 唐御史:“皇上太子殿下不仅在赵国郡主一事上行事鲁莽!太子还专横跋扈,目无皇法,凶残成性,为了一名男宠将梁家公子打成重伤,至今昏迷不醒!如此行径简直是色令智昏,和暴君昏君无异,如此德行岂配当一国储君?再说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恳请皇上降罪,废掉太子!以安民心!” ........ 皇上头都痛,他抬起手,看向楚天阔:“太子,你怎么说?” 楚天煜看向楚天阔,他倒要看看他如何解释! 梁丞相站那里看也不看楚天阔一眼,一脸威严,今天他要将他拉下神坛,为他的孙子报仇! 楚天阔站了出来,他淡淡的道:“三年前丞相府的大公子强抢一名民间男子,失手将男子的兄长打成重伤,后来重伤不治身亡,丞相大人这件事是怎么处置的?” 梁丞相:“......” 这件事他怎么知道的? 那时候他不是不在京城吗? 楚天阔又看向顺天府府尹:“府尹大人,如果孤没记错的话,丞相府是赔了一百两银子就了事了对吗?” 众人心中一惊:丞相的大公子打死过人?他们怎么不知道? 顺天府尹冷汗淋漓,这件事当年他可是徇私了!他看了一眼黑脸的丞相,太子显然已经查清楚了,他不得不将事情说出来:“回太子殿下,梁公子只是失手将人重伤,确实是赔礼道歉,赔了银子,死者的家属愿意接受,这事便了结了!” 楚天阔点了点头:“父皇,各位大人,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所以孤认罪!孤当日见梁家公子眼神下流,用眼猥琐我的侍卫,实因他有前车之鉴,便出手教训一下。 没想到他纵欲过度,身体被掏空,轻轻一掌便重伤。孤也是失手将人打成重伤,而且还没有死那种!这罪名是不是和丞相府一样赔一百两可以了事?不对,还没死死,赔五十两就可以了事了吧?” 众人:“.......” 太子说得有道理,大家一时无话反驳! 再说谁家没有那么一两个不肖子孙打人闹事的,就怕说了,太子殿下将自己家里的事也提出来! 二皇子派那边的他们谁也不敢保证自己家的孩子的事太子知道多少。 毕竟家里的孩子都是和梁丞相的儿子玩在一起的。 皇上闻言看向定王:“定王,你怎么说?” 大家都看了过去。 定王此刻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 昨日定王的鸟又不见了闹着进宫找皇上帮忙找鸟,这件事许多官员都知道了。 为此皇上接见了伤心欲绝的定王,骂了一整晚,其他官员一律不见。 定王闻言,打了一个呵欠,打起精神道:“丞相公子打死人都是陪银子了事,实属不该!应该受到律法的责罚!太子这次只是出手惩罚他一二,何罪之有?本王觉得丞相你教不好你儿子,其他人不敢管教,太子只是替你管教而已!所以你应该向太子殿下表示感谢!丞相大人你觉得本王说得对不对?你那个儿子,本王好几次看见他.....” 梁丞相气得脸都黑了,立马打断定王的话,咬牙道:“王爷所言极是!微臣谢太子殿下帮忙教子!” 自己的儿子有本事,可是也有些不良嗜好,这些他都知道。 只是这些事一直都掩盖得很好,只有顺天府府尹知道,是他让人去处理的。 他真是少看楚天阔了! 人虽然离开了七年,可是京城的事,这些年他指不定知道不少! 自己家的事,恐怕也查到了不少。 众大臣:“……” 这都行???? 楚天阔淡道:“丞相大人客气了!” 梁丞相看了一眼唐御史。 唐御史马上站了出来:“皇上,太子殿下不顾后果,关押赵国郡主,这事兹事体大!.....” 林御史马上站出来,打断他:“皇上,自古以来愿赌服输,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之事,太子殿下只是将人关起来,等对方家属将银子带过来赎人,自然就将人放了!何来兹事体大?三百万两可不是少数,当时赵国郡主可是想逃跑!不将人关起来,万一她赖账怎么办?太子殿下当时遇见了,要是不为那位天才阵法师讨回公道,岂不是寒了所有阵法师的心?阵法师对一个国家有多重要,相信大家都知道吧?” 唐御史:“赵国郡主是赵国襄王的女儿,赵国襄王骁勇善战,是个不讲理的,万一他一怒之下发兵攻打楚国,这件事谁担当得起?林御史你担当得起吗?” “我们楚国有理,怕他赵国作甚!” 这时户部尚书开口道:“赵国的襄王是出了名的战神,当年长平军十万大军就是被他带兵灭的!太子殿下将他的郡主关起来,该不会是想替长平侯那些叛军出气吧?” 大殿一时静了下来! 大家都看向楚天阔。 替长平侯出气?长平侯可是叛国贼,这不是暗示太子和叛国贼是一伙的! 楚天阔冷笑:“孤抓她的时候,她戴着面具,孤并不知道她是赵国郡主。她自报家门也只说赵国郡主,没说哪位王爷的郡主,尚书大人倒是知道得很清楚!莫非你和赵国襄王很熟?” 户部尚书:“.......赵国使臣马上便到了,赵国郡主是来参加阵法师比试的。微臣自然知道赵国郡主的身份!” “哦,孤以为尚书大人是户部的尚书大人,原来你还是礼部的!管得真宽啊!” 户部尚书:“.......” 这不是暗示他和礼部尚书结党营私吗? 礼部尚书:“……” 众人:“......” 太子殿下一张嘴,依然天下无敌,舌战群雄。 只是温和不再,刻薄凌厉了许多。 楚天煜见这么多人都对付不了他,急了,忍不住看了一眼楚岳厚,道:“大提督,那天你说的冒领功劳一事查的如何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定王又演了 众人闻言惊讶的看向二皇子。 这话题是不是跳得太快了? 二皇子怎么问起大提督的事? 楚天阔嘴角勾起,急了吧?一下子就将手中拿着的牌子都亮了。 这是打定主意要在今天早朝彻底将自己拉下太子之位? 大提督看了楚天煜一眼,恭敬的回道:“尚未查清楚,无可奉告。” 楚天煜:“......” 也对,一天时间不可能查得这么快! 不行,他要帮帮大提督尽快查清楚! 楚天煜看向楚天阔:“皇兄,赵国郡主你打算如何?” 楚天阔看向他:“银到放人!皇弟既然如此关心赵国郡主,你帮她付了三百万两,孤可以将她放了,倒时候你请她成为你的座上宾孤也没有意见!” 楚天煜:“......” “皇兄说笑了,臣弟怎么可能关心赵国郡主?臣弟只是觉得银子当然要拿回!可是赵国郡主身份特殊,不应该关着她,免得引起两国冲突,引发战事,遭殃的是百姓,损失的是楚国!这事应该从详计议。” 唐御史也附和:“二皇子此话说得对,赵国郡主身份特殊,太子关着她容易引发楚国和赵国矛盾。此事确实应该从详计议。” 楚天阔不耐烦了,点头淡道:“皇弟是赵国的谁?唐大人又是赵国的谁,你们这是打算帮着赵国那里和太子从详计议吗?那确实需要从长计议,你们谁帮赵国郡主付了那三百万两,谁便来找孤从详计议吧!不然废话少说!定王叔,你觉得呢?” 定王打了个呵欠,点了点头:“太子说得对,赵国郡主这件事,就是还银子便放人的问题!正巧本王在赵国的钱氏赌坊赢了一千万两,赌坊这会儿都还没凑够银子给本王!太子你千万别将人放了!皇兄,这件事咱们站着理,愿赌服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绝对不能将人放了!银子我拿到了分你一半哈!” 赌坊昨日没有那么多银票赔,他已经派出了亲兵将整个赌坊守住了,还派人时刻跟着赌坊掌柜,直到他拿出银子赔自己在放了他们! 众人:“.......” 这都行?! 皇上气得吹胡子瞪眼:“你胡说八道个啥?关着赵国郡主,赵国出兵怎么办?边境的百姓怎么办?现在国库要粮没粮,要银子没银子,拿什么和国富兵强的赵国打!到时候输了,被赵国侵占了城池,朕不就成了千古罪人!” 梁丞相勾唇,他就知道,皇上会这么说。 自从长平军被灭后,楚国和赵国打仗场场都输,损失惨重。 再说现在的楚国的国力根本不能和赵国相比,差远了,拿什么来打? 定王闻言,打了个呵欠看向楚天阔:“亲亲皇侄,赵国要是敢出兵,你记得带兵去打死他们!知道吗?反正我的银子一定要拿到手!不许放了赵国郡主!还有我有一只鸟飞到赵国那边了,你顺便帮我抓回来!” “哎呦,不行,一想到我的小白失踪多年,我就心疼得活不下去了,皇兄,你快让太子带兵去攻打赵国!将我的小白找回来,我的小白送信可厉害了,怎么就迷路飞到了赵国那边呢!皇兄你让太子带兵攻打赵国吧!将我的小白找回来!不然我真的活不下去了!晚晚想它想到睡不着........” 大臣们嘴角抽了抽,又来了! 又开始为了一只鸟便胡搅蛮缠.... 皇上吹胡子瞪眼:“混账!你闭嘴!为了找一只鸟攻打赵国,你脑子被鸟吃了,还是疯了?给朕滚,朕不想看见你!” 定王委屈的看着皇上:“臣弟只是说顺便,而且皇兄不是担心赵国攻打我们吗?臣弟只是让太子前去迎战,顺便帮我找鸟,这有什么错?楚国才将士训练多年,太子自幼文韬武略,指不定就带兵打赢赵国!臣弟没了小白睡不着,会死的......” 皇上一副气得不行的样子:“赵国骁勇善战,太子从没带过兵,你说打赢就能打赢?!那那脑子都被鸟吃了!” 定王还想说什么:“可是不试过怎么知道,当年长平侯不是称赞太子有文韬武略,有大将之才吗?皇兄......” “闭嘴,你再说一句,朕以后都不帮你找鸟!” 定王立马闭嘴了! 丞相闻言挑眉,他不经意的看了一眼站在那里一脸事不关己,咬死不放人的楚天阔。 大皇子带兵攻打赵国? 现在镇守赵国边境一带的将领是谢啟光,,正好是他的人。 战场上什么事都会发生。 长平军就是例子。 这或许不失为一步好棋子。 林御史一听定王的话,想到什么便道:“定王说得对!太子殿下文韬武略,武艺高强,要是赵国发兵,他定然能够带兵迎战!赵国欺负我们楚国多年,咱们楚国休养生息多年,兵强马壮,这次又站在一个理字,岂容赵国继续嚣张?!” 皇上看向楚天阔:“太子,要是赵国发兵怎么办?你要知道以楚国的国力和兵力暂时还不足以和赵国对抗!” 楚天阔:“若是赵国当真发兵,欺人太甚,儿臣愿意亲自带兵迎战,以振国威!” 梁丞相喊道:“好!不愧为文韬武略的太子!有勇有谋,有大将之风采!皇上,楚国有这样的太子,以后国泰民安,繁荣富强指日可待也!” 其他官员没有说话,毕竟皇上最不喜战。 定王这时又开口道:“皇上,你看丞相大人都说太子有勇有谋,这事你安心啦~!亲亲皇侄,本王的小白,还有那一千万两就靠你了!好了,没事可以退朝了!本王要回去睡觉了!” 说完他又打了一个呵欠。 众大臣:“......” 工部侍郎这时开口道:“皇上,不可以打无准备的仗,赵国向来无耻,哪怕太子没有将赵国郡主关起来,赵国每年都找借口发兵,边境大大小小的摩擦不断。若是赵国不发兵是好事,若是赵国发兵,微臣认为太子殿下第一次领兵应该提前做好准备!” 定王闻言点头:“对,对,对!徐大人,你说的太对了!皇兄,徐大人说得对!为了保证太子能够将我那一千万两拿回来,最重要是我的小白找回来,皇兄,你将兵符,兵权交给太子,让他去练兵,做好准备!” 梁丞相瞳孔一缩。 第一百四十五章 皇上和定王有问题! 林御史:“定王英明,确实该如此!” 工部侍郎:“定王英明,为臣附议!” 还有好几个大臣也纷纷附议。 楚天煜变了脸色,将兵权交给楚天阔?! 事情怎么发展成这样? 今天不是要废太子吗? 交兵权怎么回事? 皇上没有发应,他一脸纠结,不认同,看向梁丞相:“丞相大人觉得呢?” 梁丞相:“回皇上,微臣……” 定王道打了个呵欠,打断了梁丞相,理所当然的道:“皇兄,丞相当然会同意,他刚才不是提议太子去迎战吗?难道迎战不用事先准备?不准备,他这是想太子打败仗?” 梁丞相:“……” 定王继续道:“丞相当然不想太子打败仗,所以让太子手握兵权去练兵,这是必须的!太子不拿兵符,不练兵,怎么打胜仗?本王那一千万两,还有小白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丞相大人你说对吗?” 梁丞相:“……” 可以说不吗? 林御史率先道:“定王所言甚是!” 工部侍郎:“定王所言极是!” 好几个臣子:“定王所言极是!” ....... 梁丞相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将兵权交给楚天阔这一步。 失算了! 他想了想便道:“微臣觉得定王所言甚是!” 皇上又沉默了,一脸迟疑不决,很纠结,很难下决定的样子。 楚天阔看了一眼皇上,眼底闪过一抹沉思。 好半晌皇上才艰难的下了决定,他看向楚天阔:“朕将东山的兵权交给你!你好好训练!这几天好好的对待赵国郡主,只求财,不能伤了她!能不兵戎相见,绝对不兵戎相见,知道吗?” 楚天煜捏紧了拳头:父皇疯了不成?真交兵权? 而且京城附近的东山有驻兵五万,掌握在谢家手中,谢家和工部尚书是姻亲,是和自己一条船上的人。 父皇这是将他的兵力交给了楚天阔!!! 梁丞相没有太大的意外。 京城附近有三大兵营,山西,东山,北山三大军营。 山西有十万大军,是掌握在护国公手中,护国公是太后的兄长。 看在太后的面子上,皇上都不会夺了护国公的兵权。 北山离京城最远,有八万大军,将领是任震洲。 任震洲年少时和皇上,定王交往甚密。 他在以前三翻四次救过皇上的性命,皇上非常信任他,自然不会夺了他的兵权。 而东山兵营都是他的人,这样也好,容易控制。 楚天阔拱手道:“谢皇上!儿臣定不负所托!” 下朝后,二皇子迫不及待的跑去找梁丞相:“外祖怎么让楚天阔拿到兵权?今天的早朝不是要废掉他的太子之位的吗?怎么太子之位没有废掉,竟然还让他拿到兵权?” 丞相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楚天阔拿礼渊打死人的事说事,太攻其不备了。 还有定王,定王看似胡搅蛮缠,现在想想,他实则就是为太子取得兵权! 还有皇上..... “看来,皇上最喜欢的还是大皇子。” 别看太子回来后,皇上让他在外面跪了一夜,但是跪一跪又不会少块肉,简直无关痛痒! 七年时间可以冲淡很多东西,皇上忘记了太子当年的忤逆,忘记了皇后给他带绿帽子的羞辱,现在太子立了大功,他这份喜爱便又死灰复燃了! 当年父皇有多偏心楚天阔他可是看着眼里的,楚天煜心急的道:“那现在怎么办好?楚天阔拿到了兵权,万一赵国郡主的事被他解决了,或者万一打了胜仗,兵权在他手,这太子之位他不就坐稳了?!” 楚天阔有多厉害,小时候他深深领教过了! 简直是他小时候的噩梦。 他很怀疑他有能力打胜仗! 毕竟他身上流着一半长平侯的血。 梁丞相:“二皇子不必心急,拿到兵符,手握重兵也要有那个福气受得住对不对?当初长平军以骁勇善战而闻名四国,不也被灭了?战场上刀剑无眼。” 二皇子听了这话,心中一动,冷笑:“如此一来,赵国这场仗,可一定得打起来!” “是。”梁丞相想到今天皇上和定王的表现,皱眉。 皇上和定王有问题! 定王这些年天天找鸟难道未必是真的找鸟? 可是不是找鸟又是干什么? 他想到定王向来喜欢楚天阔,难道那些鸟都是去给楚天阔传信的? 那样的话大提督..... 这时,一个管事匆匆进来打断了他的思路:“老爷,公子又发热了!高热抽搐!” 梁丞相脸色一变,匆匆的跑了出去。 楚天煜只要想到楚天阔今日竟然没被废就算了,还拿到了兵权。 他心中始终觉得楚天阔太自信了,指不定关押赵国郡主有什么后招。 万一赵国不发兵,他不用出征,或者出个意外,他赢了,兵权又落在他手中,那就麻烦! 他想到大提督还没查清楚的事。 不行,他要帮大提督尽快查清楚! 做好两手准备! 楚天阔回到星园的时候,星浓正在星园里研究着花园某个角落的阵法。 这一处地方楚天阔利用温泉的热气设置了一个阵法,让花园这一角哪怕在深秋,都开满了各个季节的花。 楚天阔来到星浓的身边:“看明白了吗?” 星浓托腮,点了点头:“嗯,大概明白了,我是在想要是地里也能弄这种阵法,不就可以种出四季的蔬菜?以后一年四季都可以吃到各种各样的蔬菜。” 星浓想结合能量守恒的定律,弄一个聚光阵法。 她知道怎么收集太阳光,难的是如何将太阳光和热能转化到阵法中利用起来。 她还没想到! 楚天阔眸底闪过一抹惊讶,他点了点头:“没错!京郊有个温泉庄子,我们去试试?” “好!”星浓知道楚天阔的阵法比自己要厉害,两人一起试试,指不定就找到思路。 到时候回到村里,她就可以找块地,布置一个阵法,让村民种一些四季蔬菜,除了吃,还能赚银子。 楚天阔喊来松柏准备马车。 星浓想到今日星晴出街,长乐郡主应该会带她去迎客楼吃饭,她对准备跟上的沈南道:“沈南,麻烦你今天帮我跟着星晴姑娘。迎客楼的掌柜认得她,你提醒掌柜今天她吃饭的银子不用免。” 沈南这人是单细胞生物,以前听命于沈瀚宇,现在是完全听命于星浓,楚天阔和松柏的武功厉害,她和两人出去没有危险,所以他点了点头:“是!” 星浓和楚天阔坐马车出了城。 ------题外话------ 谢谢打赏和投票的书友们~ 晚安~ 第一百四十六章 买 锦绣布庄 长乐郡主带着星晴来到了锦绣布庄。 星晴一脸惊艳的看着布庄的布料,“这里的布料好漂亮啊!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花色,这么漂亮的料子。” 长乐笑着对星晴道:“姐姐,这是京城最大的布庄,这里的布料应有尽有,有来自晋国,燕国,赵国的,当然漂亮。我们今天挑两块好的料子做两身衣服吧!我送给姐姐。” “那怎么好意思?” 长乐见她一副没有看过世面的样子心中不屑,但是还是笑着道:“姐姐喜欢,赶紧挑两身吧!” 星晴摇了摇头:“这么好的料子一定很贵,怎么好要长乐破费!” 长乐郡主只要一听见她称呼自己长乐,心里就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说一个你字是会死的吗? 为什么一定要说长乐! 她还是笑着道:“没关系,姐姐被赐封为郡主,可是天大的喜事,送姐姐两身衣服我还是送的起的。姐姐尽管挑。” 布庄里真正贵的料子都是不摆放出来,直接在雅间里给贵人,摆放出来最好的料子,做两身衣服最多也就一两百两,这个银子为了她能顺利被赵国使者看上,她还是舍得出的。 虽然今天的圣旨下来,那些赏赐里也有非常好的料子,不仅皇上赏赐了,太后和后宫的妃子也跟着赏赐了。 但是那些料子都是华丽居多,除了皇上和太后赏赐的,其它人赏的多数已经过时,但胜在是完整的一整匹,到时候还要给她置办嫁妆,所以留着做嫁妆。不然裁剪过,就不能做嫁妆了。 她已经从自己的料子里挑了好六样出来给她做衣服,再多也舍不得了。 那些料子可都是太后赏赐给她,她非常喜欢。 所以只能带她出来再挑两身,做够七八身衣服,足够她在赵国世子面前露面时,每天穿得不一样便行。 星晴一脸不好意思的挑了最低价格的料子,而且颜色都是白色和浅黄色:“我喜欢这两样,就这两样好了!” 姐姐昨晚教自己明日先提议来布庄看看,然后挑最便宜朴素的布料,表现得不好意思占她便宜的样子。 所以她挑了最便宜,颜色最素的。 长乐郡主见此皱眉,这两样料子颜色太素,而且料子也太差了。 这要是被赵国世子看见,哪里会信她是得宠的郡主? 她笑着道:“姐姐,这两个料子不好,颜色也太朴素了!我给你挑吧!” 长乐郡主眼光很好,虽然不想承认,但这个狐媚子和她娘一样,肤色白,五官精美,穿鹅黄色还有紫色这两个比较挑人的颜色,她绝对能让人一眼惊艳。 于是她便挑了两块店里最贵的最轻薄飘逸的软罗纱,又是卖得最不好的颜色,扯了两身,一共二百多两,星晴赶紧拉着她:“太贵了!我不用穿这么贵的衣服。” 长乐郡主也心疼,但还是笑了笑:“姐姐现在是郡主,最贵的也穿得起!走吧,我们去胭脂水粉铺子逛逛。” 隔壁就是胭脂水粉铺子。 来到胭脂铺子,星晴也专门挑最便宜的。 好的脂粉和劣质脂粉涂在脸上效果是截然不同的,两百多两都花出去了,不差这一点,长乐郡主果断的买了最贵的。 星晴直推脱不要,只是长乐郡主坚持买了! 一盒脂粉便上百两。 长乐郡主安慰自己,皇上赏赐的宅子价值好几万两,她今天花一千几百两值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皇上竟然会将那座府邸赏赐给这狐媚子。 最后,两人来到了珍宝阁。 长乐郡主:“姐姐,这是京城最大的银楼,姐姐进去挑挑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我送给姐姐,祝贺姐姐被赐封为郡主。” 星晴使劲的摆手:“这怎么好意思啊?你已经送我那么多东西了,这些东西那么贵,太破费了!不用,不用我不要!我从小到大就不喜欢戴这些东西。” 长乐郡主笑着道:“只要姐姐喜欢,便不贵。” 长乐郡主对掌柜道:“掌柜,拿些好的首饰给我们看看,我要买套头面给我姐姐。” 星晴忙道:“不用,不用,我不买!” “姐姐不用客气,掌柜将好的首饰都拿来,最好好的也拿上来。” 她本来想暗中让丫鬟交代掌柜拿那个价位的首饰。 现在倒是不用了,反正她也不好意思挑。 最后还不是自己给她挑! 银楼的女掌柜立马笑脸如花,“郡主和这位姑娘请随我到雅间好好挑。” 女掌柜长年接待京中贵人,长乐郡主她也认识。 “掌柜,我姐姐也是郡主,是御赐的福宁郡主。” 掌柜惊讶了一下,忙给星晴行礼道歉,然后恭敬的请了两人进雅间。 星晴和长乐郡主一起进了雅间。 很快掌柜捧着五六个首饰匣子放到星晴和长乐面前,一一打开,笑道:“两位郡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这些都是我们店最新的样式。” 每个匣子上面都有标价。 长乐郡主看了一眼,有贵有便宜的,最便宜那套二百两左右,最贵的一千多两。 她对星晴道:“姐姐,你挑吧!不用客气!我送给姐姐。” 星晴看了一眼,看见那价格,摆手摇头:“这么贵?不用了,这几套我看都差不多,挑不出最喜欢的,不用破费。” “都说了不用客气了,姐姐还和我见外吗?”长乐郡主见此又以为她不好意思,她便道:“掌柜再多拿一些过来我姐姐挑,价格贵一点也没关系。各种价格都拿些,多拿一些,让我姐姐能挑到喜欢的!” 掌柜笑道:“长乐郡主对你姐姐真好!” 长乐郡主笑道:“我的就是我姐姐的,我们不分彼此,掌柜快去拿吧!” “好的!两位郡主稍等。” …… 长乐郡主逛了半天没如厕,早上吃了两块她做盐点心,一路喝了许多茶水,现在有点急了,便道:“姐姐,你一会儿尽管挑喜欢的,不用客气!我去如厕一下。” 长乐郡主的丫鬟跟着去侍候了。 长乐郡主身上的衣裙长,衣服里三层,外三层,古代的厕所也没有现代方便,所以如厕她也是需要丫鬟侍候的。 星晴点了点头:“你去吧!” 第一百四十七章 破费 星晴有点激动,总算要如厕了! 机会总算来了! 姐姐教她亲手做几块超咸的点心让她吃,然后她就会喝很多水,到时候先逛布庄,再逛胭脂铺,到银楼时差不多就会急了! 这时掌柜拿了好些珠宝首饰上来,她笑道:“福宁郡主,长乐郡主呢?” “她去如厕了。” 掌柜便笑着道:“那福宁郡主先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这一套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这上面的翡翠可是帝王绿……” 说着掌柜打开一个精美的首饰匣子。 星晴:“不必看了,长乐妹妹让我随便挑,她对我很好的,这些全部都要了,直接送去星园,帐记在长乐妹妹上面便行。” 星晴在心里算了一下,这些加起来应该有 掌柜愣了一下,星园? 那可是太子殿下的府邸! 这珍宝阁就是太子殿下的! 听说主子有心怡的姑娘了,而且住进了星园,莫非就是这位? 她愈发的恭敬道:“好的!我这就拿去包起来送过去。珍宝阁还有更好的首饰,郡主要不要挑一挑?” 星晴点了点头:“最好的,你直接一起送去星园。你再拿些上来,我也要给长乐妹妹送礼。” “好的!郡主请稍等。”这回,她恭敬的收走桌子上所有的首饰匣子,福了一福,才退了下去。 长乐郡主如厕回来,看见之前的首饰撤下去了,新送上还没有之前的好。 价格一套在一百两左右。 她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姐姐,你之前的看不上吗?” 星晴摇了摇头,只道:“长乐,你看看你喜欢什么,我给你送一样!” 长乐郡主笑道:“姐姐说什么呢!你今天是我给你送东西!姐姐挑不出来,我给姐姐挑吧!” 于是长乐大方的又挑了两套,队长轨道“都记到我的账上!” 她每个月都会置办首饰,这些都是直接记账,到月底再一次结清。 “是!长乐郡主对福宁郡主真好!” 星晴一脸不好意思的道:“花了这么多银子,让你破费了!” 应该有一万两吧? 长乐郡主亲热的挽住了星晴的手臂:“那有什么啊?我的不就是姐姐的!姐姐,我们走吧!去下馆子,听说迎客楼出了新菜式,可好吃了,只是很难拿到位,现在时间还早,我们早点去占位。” ...... 掌柜恭敬的将两人送了出去。 长乐郡主觉得这掌柜的态度比平时恭敬了许多,心中诧异。 但是也想不通,估计是她心情好吧! 两人上了马车,前去不远处的迎客楼。 星浓和楚天阔坐马车出去的时候,路过迎客楼的时候,正好看见星晴和长乐郡主,还有几名女子站着迎客楼的门外,几人正给长乐郡主行礼,看着像是偶然在酒楼门外遇到了。 星浓看见了周莹莹,沈明珠,还有那天看见她不认识,松柏告诉自己是丞相府的千金梁清韵。 周莹莹和沈明珠她们能看见二皇子应该是张若华请梁清韵牵的线。 两人都是京中有名的才女。 张若华是以阵法闻名,梁清韵则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擅长弹琴。 今日几人又聚在一起,估计又是和二皇子见面。 虽然上次约好不是今天,但以防万一。 星浓担心二皇子见了星晴不知道会不会起什么歪心思,毕竟那天她明显听出他对沈明珠有意。 那就是一个色胚! 星浓道:“师兄,我们先去迎客楼一趟。” 楚天阔自然没有意见:“好。” 经过上一次,再加上沈南刚才来了,掌柜看见星浓便知道她想要那一间雅间,马上便亲自将她带到了那间雅间。 沈南知道星浓来了,他来到雅间对星浓道:“刚刚我看见赵国的襄王世子的小厮。他们现在迎客楼天字一号房落脚。” 赵国的襄王世子曾经出使过晋国,沈南跟在沈瀚宇身边见过襄王世子的小厮。 沈南知道星晴被赐封为郡主,目的就是和赵国和亲。 他心里怪看不起楚国的! 星浓皱眉“这么快便到了?不是说还有几天才到吗?” 她本来还想趁着赵国的使者来之前,带着星晴回福泰县。 楚天阔道:“大队伍是过几天才到,他估计脱离了队伍,自己提前来了。” 星浓点了点头,看来回去的时间又得推迟几天! 算了,先听听对面的人说什么再说! 星浓和松柏将耳朵贴在墙壁上。 楚天阔点着星浓耳边的穴道,给她传送内力。 ------题外话------ 这一章字数有点少~ 等我有空了加更~ 第一百四十八章 表妹? 楚天阔点着星浓耳后的穴道一边传送内力,一边对松柏道:“你去暗中盯着赵国世子。” 松柏闻言脸色一变,立马站直了身体:“是!” 差点忘记正事了。 赵国世子突然提前到来,是收到消息,还是有所图谋也不知道呢! 既然知道他在这里落脚,去看看也行。 隔壁说话声挺大声的,星浓虽然内力尚浅,但是还是能够听清楚,此刻她并没有听见二皇子和沈明珠的声音。 只有女子的声音,星浓便对楚天阔道:“二皇子和沈明珠不在,这里我自己听便行了,师兄还是去听听他们有什么图谋吧!二皇子想害你。” 孰轻孰重,星浓还分得清楚。 她和星晴的事算是家事,楚天阔的事是国事。 有国才有家,国事,家事面前,自然是以国事为重。 楚天阔心中一暖,他就将这话当成是她开始关心自己了。 他嘴角微扬,安抚道:“不用担心,我有分寸,有人盯着。” 楚天煜图谋什么,他心中有数。 无非就是想用省油灯一事对付自己。 根本不可能! 只是…… 父皇和大提督让他有些意外。 七年前许多事他没有看清楚,七年后回来感觉有些不一样。 只是,外祖一家被冤死是事实...... 星浓见他不在意,对沈南道:“沈南,你去问问掌柜他们在哪个雅间,帮我听听两人说什么。” “是!”沈南言听计从,立马离开了。 隔壁雅间,只有几名女子。 沈明珠被二皇子派人单独请了去问话。 雅间里坐在首位的是长乐郡主,然后便是星晴,紧接着是张若华,然后是丞相府的千金梁清韵,姚家的姚梦,工部尚书府的蒋婧怡,坐在最末端的是周莹莹。 在几个衣着光鲜的贵女面前,周莹莹的衣着比她们的丫鬟都不如,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此刻,她震惊的看着星晴。 真的是她!真的是沈星晴被赐封为郡主。 她爹早上出门看见皇榜,回来告诉她们,她还不相信。 长乐郡主笑着向几名女子介绍星晴:“这是我姐姐,皇上新封的福宁郡主。” 众人纷纷站了起来,给星晴行礼:“臣女某某某,见过福宁郡主!” 她们都是意思意思的福了一下,便坐了下去。 半点恭敬之意都没有。 什么福宁郡主?! 不过就是驸马一个外室女,运气好救了皇上和太后,才得到了赐封。 许多人心里妒忌着呢! 因此大家对星晴心中没有多少敬畏,行个礼只不过是不想被人诟病。 周莹莹在众人坐下去后,亲热的喊了一声:“星晴表妹,没想到你也来了京城。以后好了,我们姐妹可以相互照应。你现在住在哪里啊?” 爹说,皇上亲封了郡主,还张贴了皇榜,赏赐了一座五进的府邸! 他特意去看了那座府邸,可大,可气派了! 比姚家的宅子还要气派两分! 现在好了,她们家再也不用租住最便宜的院子了。 京中最便宜的院子也要二十两。 京中什么东西都贵,他们一家来了没几天,银子就差不多花完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姚家才派人上门提亲。 而且那院子也太小,太上不了台面,她都担心会被姚家看轻。 现在不用担心了,以后自己一家住进了郡主府,不仅不用担心吃用,还有头有脸。 在郡主府出嫁,多风光啊! 说不定她也不用嫁给姚家,像沈明珠一样,有皇子看中。 表妹?众人愣了一下,来回看了两人一眼,又看向张若华,这个周莹莹是张若华带出来的,是什么身份,她们不知道,但是出身不高,倒是一眼就看得出,估计是上门打秋风的亲戚。 星晴看了周莹莹一眼,想到舅公一家对她们的担心,只觉得她为了攀龙附凤命都不要,照应?行,那便给她吧! 只是她想要的照应大概和自己想给的不一样。 星晴笑看着她:“表姐的翅膀这么硬都飞来京城了,哪里需要我照应?再说攀龙附凤的照应我可给不了!是山鸡就不要想着变成凤凰!” “噗!”蒋婧怡一时忍不住笑出了声。 其它人也是忍俊不禁! 周莹莹笑脸一僵,这个死丫头嘴巴要不要这么恶毒? 在这么多京中贵女面前下自己的面子,她以后怎么在这些京中贵女面前抬头? 她委屈得眼睛都红了:“我不知道表妹在说什么。表妹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我只是跟着张姑娘来京城玩几天而已!” 张若华心里恨死了星浓,对星浓的表妹,自然也跟着恨上了,嗤笑一声:“福宁郡主不也是山鸡变凤凰了吗?怎么就不许别人变了?” 星晴看向她:“请问你是谁?” 长乐郡主很高兴张若华给星晴难堪,但是向来心善的她不能不出声,便道:“这位是锦鹰卫大提督的义女的女儿张若华。张姑娘我姐姐是皇上亲自赐封的福宁郡主,不是什么山鸡。” 锦鹰卫的张若华?姐姐和自己说过她曾得罪过张若华,让自己遇到她小心一点,但也不用怕她。星晴一脸高傲的上下打量了一眼张若华:“锦鹰卫大提督义女的女儿?只是义女的女儿啊?我差点还以为是真凤凰!” 张若华气得一拍桌子:“你.....” 星晴一点也不怕,她现在可是郡主!郡主!除了公主,最大的就是郡主! 敢欺负姐姐?她帮姐姐欺负回去! 星晴一拍桌子,干惯农活的她力道一点也不少,桌子的盘子都震起来了! 众人心跳都漏了一拍! 这还是星晴不知道张若华怎么欺负过星浓,不然这一掌,她就不是拍在桌子上,而是拍在她脸上了。 “张姑娘,你这是对本郡主不敬?自己掌嘴吧!不然明日我进宫谢恩,要问问皇上,问问太后,你是不是可以这样和我说话了!” 几位贵女:“.......” 张若华虽然出身上不得台面,可是她是锦鹰卫的“小公主”,在座的人谁敢不给她三分面子? 不过有人心里忍不住幸灾乐祸! 这个张若华出身也不是多高贵,却爱在她们面前装! 周莹莹快吓死了,脸色一变:“表妹,你胡说八道个啥?还不赶紧给若华姐道歉,若华姐,我表妹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第一百四十九章 以后什么都不用吃了! 星晴看也没有看周莹莹一眼,只是看着张若华,凶凶的! 张若华气得脸色铁青了,果然和那个贱人一样,欺负人简直得心应手的! 拿着鸡毛当令箭! 掌嘴?她算什么东西? 她偏不! 长乐郡主可不想得罪张若华忙道:“姐姐,张姑娘是我的朋友,我们都是姐妹,就不讲那些虚礼了。我代她向你赔不是!” 其他人也纷纷打圆场,毕竟能卖张若华一个人情也是不错的,到时候向她打探一些小道消息更方便。 梁清韵站了起来:“福宁郡主莫气,我们多有得罪,我们这就以茶代酒敬福宁郡主一杯,替张姑娘向福宁郡主赔罪。福宁郡主大人不与小人计较。” “对,对,对,我们敬福宁郡主一杯,替若华赔罪。”于是众人纷纷拿起茶杯敬星晴。 这事便算揭过去了。 长乐郡主松了一口气,她开始介绍:“姐姐,这是丞相府的千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京中有名的四大才女之一!” 梁清韵笑了笑:“长乐郡主谬赞了!论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可比不上你!你才是京中四大才女之首。” 说完她又看向星晴,上下打量了星晴一眼,心中有些妒忌,竟然比自己还要长得美! 只是脸上半点也不显,她笑着问道:“长乐郡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知道福宁郡主擅长什么?” 星晴:“我琴棋书画样样精不通,字也不会写,毕竟懂这些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 众人:“.......” 成功的将天聊死了! 长乐郡主脸上有些难堪,这个死丫头到时候在宫宴,在赵国使者面前这么说可不行,回去一定好好好管教她,好歹让她背两首自己作的诗,来装一装。 周莹莹翻了个白眼,星晴是白痴吗?在这些贵女面前得罪人不说,竟然还自曝其短! 自己的面子里子都被她丢尽了! 如果不是为了住进郡主府,她绝对不帮这种白痴说话,她笑着道:“我表姐会刺绣。” 顾氏的绣技很好,星晴应该也会吧! 长乐郡主笑道:“绣技好,那可是手巧,以后我得多向姐姐学习。” 星晴看向她:“我外婆说我的绣技简直能将凤凰绣成山鸡,你确定要跟我学?” 众人:“.......” 得又一次将天聊死了! 长乐郡主表情一僵。 这一次好不容易才再次扬起笑脸,笑着道:“姐姐,棋琴书画最是陶冶性情,改天我教你。” 星晴一脸嫌弃的摇了摇头:“不必了,这琴棋书画说好听是陶冶性情,说难听只不过是为了取悦男子学的而已,我又不是要去醉春楼挂牌的,学来干啥?!” 一屋寂静! 落针可闻! 这可是将一屋子的贵女得罪了! 在座的女子除了周莹莹,哪个不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虽然学的目的多数是为了将来能和夫君红袖添香,但拿醉春楼挂牌一事相提并论,就过分了啊! 长乐郡主再好脾气也笑不下去了! 她无比后悔叫上这几位姑娘一起吃饭! 如果时间回去两刻钟之前,她绝对不会这样做! 星晴成功将众人说到闭嘴,开始享受美食,这些都是姐姐研究出来的菜式,真好吃! 张若华嗤笑:“福宁郡主不懂琴棋书画,是在村子里长大的吗?村子里的人是不是整日与那些鸡啊,猪啊,住在一个屋子里?不臭吗?” 张若华说完,夹了一条青菜放进嘴巴里。 星晴点了点头:“差不多吧!至于臭不臭,你吃的青菜就是用鸡屎猪屎做肥料种大的,你吃到屎味了吗?” 张若华:“......” 突然,胃里就一阵翻滚! 她迅速跑了出去。 星晴:“不仅是蔬菜需要靠鸡屎猪屎牛屎做肥料,你们每天吃的米饭,面食也是。” 星晴说完,夹了一条青翠欲滴的青菜放进嘴巴,然后又扒了一口大米白饭。 “真香!” 众人:“.......” 大家看着一桌子饭菜,都不香了! 以后只吃肉吧! 星晴这时又开口道:“别以为肉就很干净,其实猪圈,鸡圈这些地方地上都是它们拉的便便,它们就躺在上面睡觉,它们的皮肉都吸收了那些东西的精华!” 星晴给了众人一个,你们懂的眼神。 众人:呕~ 想吐! …… 不吃肉,还可以吃鱼海鲜! 星晴:“我见过有人用鸡屎养鱼,还有许多海鲜吃的是腐肉。” …… “鸭子爱吃土里的蚯蚓。” “鹅爱吃草,菜和谷,可是这些都是用鸡屎养大的。” “燕窝其实是燕子的口水。” ...... 众人:得,以后什么都不用吃了! 星晴一个人在那里大快朵颐。 大家看着她吃,胃里翻滚。 接下来,好几天,在场的几人都没有什么胃口,她们只要一看见饭菜便想到星晴的话,然后便便反胃,只能喝牛乳来饱腹。 长乐郡主此刻悔得肠子都青了! 以后都不带她出来了! 简直粗鄙! 星晴总算吃饱了,站了起来:“你们一个个都没吃,可不能浪费了,都打包回去吧!本郡主赏你们的!” 众人:“......” 将吃剩的菜式赏赐她们? 皇上都没像她这样做呢! 星浓听了一半便彻底放心,去吃饭了。 星晴真的是太让她意外了,她差点笑喷! 这时候,松柏回来了,他表情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楚天阔。 人家二皇子单独和女人用膳,一顿饭下来,将人和饭都一起吃了! 主子,正襟危坐的坐在那里,连布个菜都不会吗? 楚天阔饭量很少,此刻他坐在那里看着星浓吃,自己偶尔吃上一口,陪她。 看见松柏看自己的眼神,楚天阔:“???” “你听见什么了?”星浓见松柏表情古怪问道。 “就是省油灯的事,二皇子让她说一些证人出来,他派人去接人进京,替她讨回公道。” 楚天阔见松柏的表情古怪,“他们走了?” 松柏摇了摇头,至于其它的,就不好告诉星浓姑娘了,他对楚天阔眨了眨眼,两只大拇指比了比,用唇语道:“两人在那个那个。” 他回来是想问问主子,要不要帮帮那位沈姑娘飞上枝头变凤凰,不然依二皇子的个性,她绝对会被白吃了! ------题外话------ 谢谢投票和打赏的书友们,大家晚安 第一百五十章 这是什么人啊? 星浓看沈南这手势和暧昧的神色就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了,她惊讶道:“这么快?” 松柏闻言惊讶的看向星浓:星浓姑娘竟然懂得自己说什么? 那他就不必避忌了! 松柏瞬间生出一种找到知己的感觉! 主子实在是不解风情,空长了一副好皮囊! 那长相要是长在自己身上,他的妻子都可以从宫门排到城门了! 松柏对星浓挤眉弄眼:“星浓姑娘,要不要看热闹?我们一起?” 一副蠢蠢欲动,迫不及待的样子! “好啊!”星浓饭也不吃了,站了起来。 想到大房的人对沈若熙和自己的耻笑,星浓觉得无比讽刺。 沈若熙当年的事是个谜,而且是中了鸳鸯蛇毒的缘故。 这事在进京的路上,楚天阔给自己号脉,已经提过。 但是沈明珠现在可是她自己上赶着去。什么叫无耻下流?沈家大房的人简直就是完美的诠释! “走吧!”星浓迫不及待的道。 楚天阔拉着星浓的衣袖,冷冷的看了松柏一眼,“别教坏她!” 松柏:“......” 他哪有?! 星浓姑娘还需要他教吗? 这时沈南走了进来:“姑娘,赵国世子正准备离开,星晴姑娘那边正打包饭菜似乎也准备离开,两人恐怕会撞见。” 星浓漂亮的狐狸眼一转,便有了一个主意。 她将主意说了出来。 松柏大喊冤:“主子,你看,星浓何需我教!” “滚!” 星浓和楚天阔走出去的时候,正好看见赵国世子从楼梯上走下来。 星晴一行人这时也从隔壁雅间走出来。 几位姑娘一人手中提着一个食盒,一脸便秘的表情。 这是星晴赏赐给她们的,吃剩的菜! 几人都被恶心得不行,可是又怕了这个乡下来的郡主,天不怕地不怕,明日进宫谢恩,真的在皇上,太后面前说她们浪费粮食! 过几个月就要选秀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大家都提着一个食盒离开。 回去再丢了便是。 星晴这时开口道:“回去记得吃,不吃完的,下辈子就是狗。” 众人:“……” 这到底是什么人来的? 赵国世子闻言看了过去。 只见几个年轻貌美的少女站在一起,个个人比花娇。 因为长乐郡主和星晴走在最前面,星晴比长乐郡主长得要高,容貌更胜一筹,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眼里闪过惊艳。 此女真美! 这时星晴和星浓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星浓用眼神暗示了一下楼梯处的那个人就是赵国世子。 星晴微微点了点头,让星浓放心。 刚才酒楼的小二给大家准备食盒的时候,已经向星晴递过纸条了。 她知道赵国世子来了! 星晴眼角余光发现赵国世子看着自己。 她佯装不经意的,掏了掏耳洞,往了又用手搓了搓鼻子,一套动作自然无比,仿佛她平时就是这样粗鄙,恶心。 星晴有时候在村里走动或者去赶集,总会看见有些人随地吐痰,随时随地擤鼻涕,擤完鼻涕还若无其事的双手摩擦一下,擦干。 她看见了觉得公共场合做这种事,挺不文明,挺恶心的。 那样她做不出,但她想她现在这么做,那个赵国世子看见了,也会被恶心到吧! 星晴担心还不够,瞪了赵国世子一眼,大声道:“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吗?” 得,酒楼楼下大堂所有人都看上来了! 她身边几位贵女惊恐的看着星晴,下意识的退后两步离她远远的! 恨不得找地洞钻! 这是什么人来的?! 大庭广众之下,怎么说得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长乐郡主恨不得原地消失,她以后绝对不带她出门,她发誓! 赵国世子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确实被恶心到了! 从来没有见过女子如此不文雅,简直是恶心! 自瞎了一副好容颜! 他嫌弃的转移了视线。 “长乐表妹?”楚天阔这时开口道,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长乐郡主几人这时候才看见楚天阔了,大家纷纷行礼:“臣女见过太子殿下。” 赵国世子闻言,视线落在楚天阔身上,随后又落在楚天阔身边的星浓身上。 对上星浓那张脸,让他微微愣子一下,晋国的皇子? 不对,仔细一看,不是! 晋国每一位皇子他都见过,猛一眼很像,看清就发现只有六七分相似。 这人是谁?和晋国皇家有什么关系? 他已经得到消息说楚国太子身边有个厉害的阵法师,是他吗? 不是说是女子? 楚天阔有意无意的上前一步,挡住了赵国世子的视线。 周莹莹一脸震惊:太子? 她竟然连太子殿下都见着了? 迟点她会不会连皇上也能见到? 梁清韵等人心中也是激动的。 少年时候的太子清阳曜灵,惊才艳艳,名动四国,无论是容貌还是才华,四国无人能敌,多少京中贵女偷偷仰慕他,喜欢他? 大家聚在一起说得最多的也是他! 背他作的诗,学他的字迹…… 可惜后来四处去游学了。 多年不见,太子殿下虽然清冷了许多,但是依然俊美非凡啊! 梁清韵也忍不住偷偷打量楚天阔,心砰砰直跳。 虽然二皇子才是她的亲表哥,但是也阻挡不了她心底对太子的喜欢。 二十岁的男子褪去了少年的稚气和煦,一脸冷峻,沉稳。 可是哪怕冷硬着一张俊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却遮掩不了那与生俱来的清峻峭隽,皇家贵气。 他一个眼神就隐隐蕴藏着帝王的气势。 这真的不是二皇子能比的! 二皇子遇到事情只会来丞相府找她爹想办法,发脾气。 大概是梁清韵知道二皇子和自己的大哥私底下是什么模样的,所以她对二皇子没有太多好感,反而觉得惊才艳艳,清曜峭隽太子殿下更加有王者风范! 如果可以,她想嫁给太子。 可是皇后被废,太子外祖一家被抄家灭族,又有自己爹打压,太子登上皇位的可能性不大。 她想当皇后,母仪天下,所以.......她还是会选择嫁给二皇子,帮助二皇子。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丑闻 楚天阔的视线落在长乐郡主身上,脸上的冷意褪去,语气少见的亲切:“长乐表妹免礼。几年不见长乐表妹出落得愈发明艳动人了。” 第一次被赞的长乐郡主:“.......谢太子殿下。” 楚天阔继续道:“长乐表妹回府吗?孤让人送你?” 孤送你,这句话楚天阔是怎么也说不出。只能说让人送! 楚天阔心中有点生气,可这是星浓让他做的。 臭丫头竟让自己出卖色相,骗过赵国世子! 简直岂有此理! 如果价代不是她答应自己一个条件,他绝不会干! 赵国世子的视线果然落在长乐郡主身上。 长乐郡主面对楚天阔亲切的问候简直有点受宠若惊。 太子表哥从小到大虽然一直对自己都是温文有礼的,但有礼的外表下是疏这!还真的不曾如此亲切! 几名女子都忍不住看向长乐郡主,心中有点妒忌。 太子殿下这次怎么对长乐郡主这么亲切? 太子的马车从不让女子坐,这件事众所周知。 现在竟然要送她? “谢太子。我.....我有马车。”长乐郡主的心砰砰直跳。 虽然她很想,但是她还得和沈星晴一起回去,可不想让太子注意到沈星晴这个狐媚子。 楚天阔的视线又落在梁清韵身上:“这位是梁丞相府的梁姑娘?” 梁清韵闻言心跳漏了一拍,她忙福了一福:“臣女正是!” 楚天阔点了点头,随后不太在意的看了其他女子一眼,又丢下了一句:“明年开春就是五年一次的大选吧?!” 几名女子心跳得更快了,太子殿下是什么意思? 太子殿下选妃,可是可以选一名正妃,两名侧妃的! 可是说完他就没再说了! 这已经是他的极限! 星浓悄咪咪的用手戳他的后背让他再说两句,他也不说。 这时,一个人匆匆跑了上来,看见赵国世子,心中一喜,他赶紧跑到他面前,低声耳语了几句。 星浓见人来了,就不管楚天阔说不说了。 赵世子闻言脸色一变,抬脚便走过去。 赵国世子向众人走去,来楚天煜和沈明珠所在的雅间前停了下来。 楚天煜的贴身侍卫守在外面,立马伸手拦住了他:“站住!” 赵国世子乃习武之人,其父襄王可是四国都排得上名的战神,他的武艺深得襄王遗传,而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武功极其高强,四国中难有敌手! 习武之人均耳聪目明,稍微调动内力便听见了里面暧昧的声音。 他脸色一变,直接一掌劈晕了二皇子的侍卫。 张若华脸色一变,赶紧跑过去:“你干嘛?里面的人你惹不起!!” 张若华知道二皇子和沈明珠正在那间雅间,二皇子是什么德行,她又怎么不知道? 这一会儿两人在里面都不知道在干什么! 楚天阔皱眉也跟着走了过去。 星浓自然而然的跟上。 长乐郡主,梁清韵等人见此也跟着走过去。 这时赵国世已经子一脚将门踹开,大步走了进去! 屋里,两人正慌张的套衣服。 星浓跟着楚天阔身后探头看。 楚天阔身体移动了一下,挡住了她的视线。 星浓侧身探头看。 楚天阔将她的小脑袋按回去。 星浓:“.........” 干什么? 还让不让人看了! 其实屋里的两人里衣已经套上了,只剩下外衣。 二皇子套好内衣和裤子,便什么也顾不上,他捡起地上的外衣,直接往窗外跳! 他绝对不能被人发现身份了! 这种丑闻他闹不起! 可是赵国世子岂是省油灯的,他一个闪身,跟着纵身一跳。 楚天阔这让开了身体,让星浓看! 星浓:“........” 好想打人怎么回事? 打他,他会不会将金珠要回去? 楼下,楚天煜刚刚落地,还没站稳,便被赵国世子抓住了! 京城的大街热闹非凡,人来人往,看见这一幕都惊得瞪大眼睛驻足观看,议论纷纷: “这是抓奸吗?” “一看那人衣服都没穿好,就知道是了!” “啧啧......这青天白日的,好歹也忍一忍啊!” ...... 林御史被松柏请来迎客楼用膳,刚来到门外,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伸出一只青筋毕露长着老人斑的手,一脸震惊,声音都颤抖了:“二皇子?!!!!” 声音之洪亮,中气之十足,一点也不像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该有的声音! 整条街停下来看热闹的人都能听见! 二皇子迅速拿衣服遮住自己的脸,心里恨死林御史了! 这个糟老头,看他以后怎么收拾他! 街上的人:“!!!!” 二皇子?!!!! 我的乖乖! 二皇子的热闹是能看的吗? 一下子看热闹的人个个都跑了! 就怕被认出来会被杀人灭口! 虽然不敢逗留,但是如此惊天大消息,可不妨碍他们跑回去后,偷偷和大家分享。 赵国世子可不管众人什么反应,他直接抓住二皇子,纵身一跳,便回到了迎客楼的雅间。 这时,沈明珠已经穿好衣服了。 杨勰一脸痛心:“师妹,我一定为你讨回公道的!你放心,我依然会娶你为妻的!” 虽然师妹被玷污了,但是她的身份依然在,她的本事依然在。 沈明珠掩面痛哭,心中一片悲凉。 她一开始明明是不愿意的,她知道这样做,以后会被看不起。 不是经过选秀进宫,她最多就是一个侍妾。 她还想凭着选秀进宫,被二皇子选中。 可是二皇子生气了,她又怕他生气,得罪了他,以后连选秀的机会都没有..... 她才半推半就的从了。 可是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被人当众发现! 呜呜...... 完了! 怎么会这样? 二皇子怎么可以丢下她一个人就跑? 她以后还怎么见人? 她以后怎么办? 她低着头,双手捂脸,怎么也不敢将脸露出来。 呜呜....... 张若华见此,翻了个白眼,眼里一点也没有同情,机会她给她制造了,可是她竟然如此不知道检点,在酒楼便干起这种事,丢了前程,也不关自己的事! 梁清韵的脸色有些难看,二皇子可是她未来的夫君,姑母已经说好了,选秀的时候,二皇子就会选自己为妃! 此刻被这个贱人坏了名声! 以后她指不定就会被人耻笑! 这时,有两个人影从窗户飞了进来。 沈明珠的哭声马上收住了。 ------题外话------ 谢谢投票的书友们,大家晚安~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中计了 赵国世子将楚天煜丢在地上,愤怒的看向楚天阔:“楚国太子,这事你怎么解释?” 楚天阔诧异:“这事与孤有何相干?孤为何需要给出解释?!” 赵国世子:“你们楚国二皇子毁了我妹妹的清白!怎么就不需要解释?” 楚天阔淡道:“你既知是他毁了你妹妹的清白,你找他负责便是!孤虽是他的皇兄,可是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二皇弟的爹娘尚在,他的亲事实在不需要我来操心。” 沈明珠听了半天,不明所以,什么二皇子毁了她妹妹的清白? 说的是自己吗? 可是这声音不是自己大哥啊! 难道二皇子还毁了其他女子的清白不负责任吗? 若真是这样,今天事情闹大,对自己未必是坏事,至少这样,大家都知道了,御史定会弹劾,二皇子为顾及名声,都要将自己抬进门。 至于以后受不受宠,到时候再说。 想道这里,她抬高了头,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的脸。 赵国世子还想说什么,眼角余光看见沈明珠这张脸,愣了一下:这人是谁? 楚天煜一听是沈明珠的大哥,心的怒火瞬间就像炸弹被点燃了一样,爆了! 简直岂有此理! 一定是这个贱人算计自己! 她一边勾引自己,一边让自己的大哥来抓奸。 如此一来,自己不抬她进府都不行! 她这是担心自己不要她呢! 楚天煜最讨厌被人算计了,他愤怒的一脚踹在沈明珠身上:“贱人,你敢!!” 沈明珠被一脚踹在地上,她一脸震惊的看向二皇子。 赵国世子看向杨勰:“你不是说我妹妹在这里?” 杨勰这时才看清楚沈明珠的脸:“你不是师妹,你是谁?我师妹去哪里了?” 楚天煜:“......” 搞什么? 搞了半天是捉错奸了? 他怎么这么倒霉? 杨勰看向楚天阔:“楚国太子,我师妹呢?” 楚天阔:“你师妹襄王郡主孤怎么可以随便告诉你!” 楚天阔又看向赵国世子:“襄王世子放心,贵国郡主甚是安好,世子只要准备好银子,欢迎来接人!” 赵国世子:“......” 大意了! 他提前来除了暗中见见某人,还想暗中救出妹妹,现在情急之下,行踪暴露了! 都是因为听见了暧昧的声音。 楚天煜闻言,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扭头看向楚天阔,眼里喷火:是他!一定是他搞的鬼!他想毁了自己的名声! 他自己为了一个男宠将人打成重伤的传闻正在传播,为了压下那些传言,他也给自己制造丑闻!好一个楚天阔! 楚天煜愤怒的道:“皇兄,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这事我一定要禀告父皇!” 楚天阔上下打量了衣衫不整的他一眼,笑:“你当然得禀告!毕竟父皇还不知道多了一个儿媳妇。恭喜皇弟娶妻,祝早生贵子!” 楚天煜:“........” 啊! 气死他了! 楚天阔说完心情愉悦的转身离开。 一箭双雕! 星浓看了星晴一眼,也跟着走了。 赵国世子看着楚天阔离去的背影暗暗心惊,楚国太子竟然知道自己的行踪,还故事弄了这么一出,而自己竟然一无所觉? 甚至感觉不到有人跟踪? 最重要的是他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弟弟此刻正顶替自己的身份跟着出使的队伍过来。 他是双生子的事,连赵国皇上都不知道! 知道这件事的除了近身侍候的忠仆,就只有父王和母妃。 连妹妹都不知道! 楚国太子到底知道多少? 不,他不一定知道自己是双生子。 这个秘密不可能会泄露出去。 不管如何得传信给自己的弟弟了! 赵国世子想到这里同情的看了一眼楚天煜:“实在抱歉,我也是中了楚天阔的计了。” 楚天煜:“……” 果然是楚天阔! 丢下这个定时炸弹,赵国世子看了杨勰一眼,两个大步离开。 梁清韵见楚天阔离开,她也跟着走了。 星晴拉了拉长乐郡主。 二皇子的笑话不是那么好看的,长乐郡主也回过神来,也赶紧离开。 她虽然深得太后的喜爱,可是太后年纪大了,而皇上并不是太后的亲生儿子,太后走了后,她就没有依靠了! 现在皇上喜欢她,也是给太后面子。 未来,她靠的是皇子,一个可以登上皇位的皇子。 至于这个皇子是谁,她还不知道,还在观望。 所以二皇子不能得罪! 很快,屋里就只剩下了二皇子和在地上低头默默垂泪的沈明珠。 大皇子看了一眼沈明珠,半点怜香惜玉的感觉都没有,只剩下厌烦。 “都怪你这个贱人勾引我!本皇子的名声都尽毁了!” “.......” 沈明珠心里此刻委屈极了,但是她知道现在哭不是办法。 哭哭啼啼只会被人厌弃,所以她刚才一直在想办法,想办法如何让二皇子不厌弃自己! 她跪了下来,“都是民女的错!二皇子不要担心,民女有办法挽救二皇子的名声!” 楚天煜烦躁不已,闻言看了过去,压下心中的不耐烦,问道:“你有什么办法挽救?” 沈明珠道:“回二皇子,我们这一次明显是被人陷害的,那人分明就是想毁掉二皇子的名声。二皇子就将错都推在民女身上吧!就说二皇子是来听民女诉冤,没想到民女因贪慕虚荣,给二皇子下了药,二皇子才会对民女做出失礼的事。这样二皇子就没事了!你是受害者!” 楚天煜心中一动,眼也不眨的看着她:“你不怕你的名声没了?” “民女的名声毁了不重要,只要二皇子没事就好!二皇子的名声事关天下百姓的福祉,民女一介草民一点也不重要。” 楚天煜这回的脸色总算好了一些,他上前扶起了她:“可是,这样的话,你知道后果吗?给皇子下毒,可是死罪!” 沈明珠低下了头,又看向他,眼神脉脉含情:“民女知道!可是民女只是芸芸众生的一份子,死不足惜,二皇子将来可是楚国的天,你是要名垂千古的,可不能因为民女而坏了名声!那样民女就成了千古罪人了!再说能为二皇子死,民女虽死犹荣!只是民女死后,还请二皇子一定要将那个陷害我们的人找出来,惩罚一下,民女就死而无憾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悄悄来了 沈明珠说完,看了楚天煜一眼,她这么说了,他要是不太笨,应该能想到这件事只要嫁祸给太子就行了吧! 本来她也想不到的,可是刚才看见楚天阔的样子,再看见星晴站在那里,她就想到了。 沈明珠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师爷竟然是太子! 难怪省油灯的功劳会落在沈星浓头上。 他是沈星浓的师兄,和那一家子贱种那么熟悉,都帮星晴当上郡主了! 以后自己还有活路? 她还怎么找沈星浓算帐? 绝对不能让他继续当太子! 楚天煜听了沈明珠的话,心中一动! 他将沈明珠搂入怀:“哈哈......不用你死!本皇子已经想到办法了!” 没错,他就是被人下药,被人算计了! 可是这药不是沈明珠下的,而是楚天阔下的! 到底是从宫斗中活下来的皇子,他已经想到怎么安排了。 楚天煜想到父皇向来喜欢负责人的男人。 他不由道:“走,本皇子带你进宫,向父皇请旨,让你成为本皇子的妃子!” 沈明珠闻言惊讶的看着他,眼里有着惊喜,有着爱慕,很快又变成了迟疑和惊恐:“不可,二皇子千万不要!这样会惹怒皇上的!民女的身份低下,自认配不上二皇子!民女能够成为二皇子的人,此生已经足矣!发生了这样的事,民女便是二皇子的污点,二皇子绝对不能将我带进宫里!二皇子值得身世更好的姑娘。” 这回楚天煜是真的感动了:“你如此为本皇子着想,本皇子又怎么可能委屈你!你放心,本皇子一定给请父皇给你一个名分!” “可是......” “你再说,本皇子就生气了!” 沈明珠:“......” 她一脸感动担忧的看着二皇子。 “乖,走吧!进宫请罪。此刻太子在父皇面前,指不定怎么说我,你不进去帮我说话吗?顺便” “” 他带她进宫,只不过让父皇觉得,让大臣觉得,哪怕他是被人算计了,他也是一个负责人的好皇子! 当然让她成为正妃是不可能的,父皇不会允许,母妃也不会允许,但是一个侍妾还是可以的! 星园 楚天阔打算和星浓继续去郊外的庄子,松柏却说星园管事传话皇上悄悄的来了星园。 楚天阔只能带星浓回星园。 两人来到前厅,恭敬的给皇上行了一礼。 皇上的视线落在星浓身上:“你就是沈星浓?” 这女扮男装看起来模样还挺俊俏的! 难怪大家都怀疑太子好男风了! 想必换回女主,擦掉脸上黑色的脂粉,更加俏丽! 星浓不卑不亢的回道:“回皇上,民女正是。” 皇上点了点头,不错,竟然面对自己都没有半点害怕! 他威严的道:“不是民女,朕已经赐封你为侯爷了。沈侯爷,发明的东西都不错,功劳甚大,真是后生可畏,以后楚国的繁荣富强,都靠你们这些年轻一辈的翘楚支撑起来了!” 星浓觉得这句沈侯爷有点不明意味,皇上喊起来有些委屈? 想多了吧! 星浓想到那些赏赐忙道:“谢皇上隆恩,臣定不负皇上所托!” 皇上点了点头:“退下吧!朕有事和太子说。” 他出宫不能太久。 “是!”星浓退了下去。 皇上看向楚天阔:“听定王说你找人在赌坊下注了十万两?赢了一千万两?” 他的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上一份折子。 楚天阔点了点头:“是。” “有信心可以讨回来吗?” 楚天阔:“没有。” 皇上:“.......” “儿臣打算用一千万两换皇姐回来!” 皇上闻言瞳孔一缩,他的手握成了拳头,嘴唇嗫嚅了一下,最终冷硬的开口道:“你皇姐已经是赵国国君的妃子,岂有换回来一说!这事朕不同意!” 一千万两,够养许多兵了! 天知道,这些年,他为了楚国不灭亡,有多辛苦! 楚天阔表情一冷:“儿臣的银子,儿臣喜欢怎么用便怎么用。父皇管不着吧?!” 皇上:“.......” 这个臭小子! 越大越不讨喜了! 皇上深吸了一口气,才拿起桌子上一只刻有铭文的虎符交给了楚天阔:“谢将军已经将虎符交上来了。这是东山五万驻兵的兵符,五万大军想对抗赵国军队是远远不够的,楚国三年一次兵役,今年正好也到了招兵的时间了,东山是最少驻兵的军营,兵部尚书之前提议扩招东山兵力,朕已经准了!这次的招兵主要是扩充东山的兵力,既然东山军交给你负责,兵役一事也交给你负责。” 楚天阔上前接了过来:“儿臣领命!” 皇上等他接过了虎符,又递给她一份奏折:“这是这次东山扩招的文书!你看看!” 楚天阔打开看了一眼, 奏折的大概内容是这次兵役楚国全国各个城池的百姓都必须要按律法参与。按户籍来招收,每户家里有成年男丁两人以上的,招收一人。可以用银子来免府兵役,每户十两。 去服兵役的家庭每户可以拿到一两银子补贴,而且服兵役的士兵每个月有半两银子。若是有战事需要行军打仗,每月五两。若是在战场上牺牲,却只有五十两?!!! 招收到的士兵,朝廷预计增添五万兵力进入东山军营。其余的士兵适当分配到各地军营。 楚天阔看完皱眉,看向皇上:“以往每户补贴不是二两银子吗?还有牺牲的士兵不是有一百两的抚恤金?怎么都减半了?!” 皇上一脸无奈道:“这几年天灾不断,各地的收成也不好。国库没有什么银子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能让士兵吃饱饭都难!太子不是赢了一千万两吗?你要是觉得不妥,可以补贴一二。反正是你的兵!” 皇上没有说,只是东山的士兵是这个待遇,其他士兵都是按照以前的待遇。 楚天阔:“......” 呵呵,原来早就想好了他那一千万两的用途! 楚天阔没有说什么,这兵符他必须要握在手中,决不能落入谢家手中! 皇上看着楚天阔,低声补充了一句:“你要是养得起的,朕允许你多招一些。只是朝廷给的物资只是按十万士兵的量来计算。朕这是信任你才让你如此做!你可知道?” 楚天阔:“!!!” 这是准许他练私兵?!!! 第一百五十四章 父皇你别总是气我! 既然皇上允许他可以多养一些兵,楚天阔自然不会拒绝,“谢父皇恩典!” 皇上:“身为太子理应有些私兵,但是这私兵一事,决不能透露出去!怎样养好他们,你好好想想办法!算了,你打算怎么招兵练兵,到时候写一份密折上来,朕看看。” 这个决定,皇上心底是犹豫了一整晚的。 是继续窝囊下去,还是开始崛起反抗? 噩梦里的时间点已经过去了,可是昨晚噩梦又又又出现了! 这表示危机还在。 他不知道国师所说的一线生机是不是出现了。 可是国师耗尽寿元窥破的天机也只有那么一点,他只能自己判断。 不管如何,他绝对不允许梦里的事发生,绝对不允许楚国灭亡! 楚天阔心中微动,有意试探忍不住道:“儿臣的兵法谋略都是跟外祖长平侯学的,对于练兵大概和长平侯训练当年的长平军一样,父皇确定要看?” 皇上:“........” 这个臭小子! 他抬头看着这个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儿子,那一双凤眼里透露的倔强,却像极了皇后,像极了长平侯。 楚天阔眼神冰冷的回视着皇上。 皇上也看着他。 两父子就这么相互看着,谁也不相让! 楚天阔气死人不偿命的继续道:“父皇准许儿臣训练私兵,就不担心我起兵谋反吗?毕竟我的身体也留着反贼一半的血脉不是吗?儿臣天生反骨!” 不知道是哪一句话触怒了皇上,皇上气得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混账!” 楚天阔半点也不惧,冷冷的迎视着皇上愤怒的视线。 他的心中有疑惑,需要知道当年的真相。 没有人说,就得靠自己一次又一次试探得出答案。 两父子又再次开启眼神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劳公公进来道:“皇上,宫中传话,二皇子带着一名民间女子求见!” 皇上收回视线,怒气退去,他皱眉,带民间女子求见是什么鬼? 楚天阔又道:“父皇,儿臣想见见母后。” “不行!”皇上一口拒绝。 哼,臭小子,故意若怒朕,让你见才怪! 皇上没好气道:“摆驾回宫!” 一个二个都是来讨债的! 到底谁才是当爹的? “是!”劳公公应了一声。 楚天阔拱手道:“儿臣恭送父皇回宫!” 皇上瞪了他一眼:恭个屁! 臭小子,总是拿话刺自己! 前世一定毁灭了九州才生出这么一个不孝子。 气死他也! 皇上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早知道就不将兵符给他! 不孝子! 混蛋! 混账! 朕就偏偏什么都不告诉他,让他自己猜! ...... 楚天阔跟着皇上的身后送他,他看着皇上气匆匆的背影垂眸沉思:父皇真正生气的样子不是这样的。 皇上走出去,发现一个光点四处乱窜。 他有些好奇,为什么会有光点乱窜,便往花园走去,寻找光源。 皇上来到花园,只见星浓拿着一面铜镜照太阳。 太阳的光打落在铜镜上,折射出一点光落在鲜花盛开的花园一角。 楚天阔看着那个光点若有所思。 皇上:“沈爱卿你在干嘛?” 这么大一个人还爱玩这种小孩子才玩的把戏吗? “回皇上,我在研究种菜的阵法。”星浓拿着镜子没有动,她在尝试寻找将光能融合到阵法中的办法。 现在时间不早了,再出城太迟了,正好她心里有了一点点想法,干脆在这里试一试。 皇上:“.......” 研究种菜的阵法? 好新奇的想法! 皇上身后的劳公公:“........” 阵法用在种菜上? 会不会太大材小用了?! 这简直本末倒置啊! 阵法的研究方向应该是怎样困住敌人,怎样保护自己的士兵,还有怎样杀敌才对。 研究种菜的阵法有什么用? 劳公公知道皇上对她寄予了许大的希望的。 他忍不住提醒道:“侯爷,这阵法最大的用途是用在战场上!赵国的绞杀阵就非常的厉害!侯爷不防多多研究一下。” 太子殿下将赵国郡主关押了,试图让赵国拿银子来赎人。 哪怕赵国这次拿出了银子来赎人,也绝不会服气!依着赵国国君的性子,入冬后,绝对会找借口发兵。 两国战事迟早会发生,此时此刻,所有的阵法研究都应该为战事服务! 这研究种菜的阵法,有什么用? 在阵法里种出来的菜,最多就是挡挡虫子,长得好一些。难道还能一年四季都有的吃不成? 星浓眼也不眨的看着楚天阔之前布置的阵法会不会有什么改变,回道:“战场上的阵法固然重要,可是打仗又不是常有的事,饭菜却是每天都要吃的,微臣的研究要是能成功,那么一年四季都可以种出蔬菜瓜果来。” 皇上闻言一脸惊讶:“阵法还能这样用?” 星浓摇了摇头,老实道:“这只是微臣的一个大胆的猜想而已,能不能成,还不知道。” 皇上闻言点了点头:“不错,好好的钻研一下!民以食为天,若是阵法能在这方面有所突破,那绝对是天下苍生的福祉!要是研究出来,朕重重有赏!” 劳公公:“......” 好吧,是他短视了! “谢皇上!” 皇上没再打扰星浓,离开了。 楚天阔对星浓低声道:“我送皇上回宫,今晚不出宫了。” 皇上走在前面挑眉:臭小子,原来晚晚都往外跑!禁卫军的首领该扣俸禄了! 星浓点了点头,盯着哪一点光芒,看也不看他一眼,不甚在意的道:“好啊!” 楚天阔:“......” 有点少少的不爽! 为啥只有他依依不舍的?! 这丫头第一次见自己的时候心里还赞美自己好看呢! 一副一见钟情的样子! 最近怎么不赞美了? 楚天阔发现他只能听见她赞美自己的心声,其他都听不见。 很久没听她赞美自己了。 对了,最近她似乎都不看自己的脸。 “那我先回宫了!”他忍不住又道。 “你回啊!我知道了。” 楚天阔:“.....” 回宫的路上,皇上因为是暗中出宫,坐的是定王的马车,现在进宫,他干脆坐了楚天阔的马车,也不去麻烦定王了。 马车里,楚天阔想到星浓最近似乎没怎么看自己这张脸,他忍不住翻出一面西洋镜在照。 皇上诧异的看着他:“你在干嘛?” 一个大男人像女子一样拿着镜子照照照,像什么样子! 楚天阔:“原来儿臣额头长了一粒痤疮!父皇你别总是气我!” 回京后,他都变丑了! 皇上:“.......” 第一百五十五章 莫生气 马车外面的劳公公担心皇上被气死,马上问道:“皇上为什么不让沈侯爷先研究一下战场上的阵法?” 皇上气得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和这个不孝子计较,他开口道:“战场上的阵法固然重要,可是民以食为天。赵国的崛起就是从高产粮食开始的!再说阵法有时候讲究的是灵感,欲速则不达!朕要是阻止她,指不定就什么都研究不出来了!!” 劳公公闻言不由道:“皇上英明!沈侯爷如此厉害,一定能研究出来的!到时候楚国有了高产粮种,一年四季都能吃上蔬果,真是是四国第一份了......” 劳公公为了两人和谐相处,说了一路好话! 楚天阔照着镜子研究去痘的药方,气得皇上想踹他下马车! 幸好星园离皇宫不远,很快便到了。 御书房 楚天煜带着沈明珠走进御书房,他看见楚天阔在御书房里,暗暗攥了一下拳头:他就知道,楚天阔一定会到父皇面前告状! 刚才自己在外面等了那么久, 他在里面一定说了许多丑化自己的话! 他直接跪了下来,一脸心事重重,闯了祸的样子道:“儿臣见过父皇!见过大皇兄!” 沈明珠心里紧张得要命,头都不敢抬,她也跟着跪了下来:“民女参见皇上!参见太子殿下!” 皇上一脸慈爱的道:“平身吧!煜儿进宫所为何事?” 皇上打量了沈明珠一眼,猜想着二皇带她进宫求见的原因。 只是沈明珠低着头,看不见她的容貌。 二皇子不愿起来:“父皇,儿臣犯了大错!请父皇责罚!” 皇上像以往每次一样一脸慈爱的道:“不管犯了什么错,起来回话吧!” 楚天煜还是跪着:“皇兄一定告诉父皇了,这事都是儿臣的错。虽然儿臣是被下了药才干出这种事的!可是儿臣干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丢了皇家的面子,有违父皇教诲,儿臣愿意接受父皇的惩罚。只是沈姑娘都是被儿臣连累的,请父皇不要怪罪她。儿臣毁了她的清白,请父皇将她赐婚给儿臣!” 皇上眨了眨眼,什么伤风败俗,什么丢了皇家颜面,什么毁了清白? 这好像有点严重啊! 闹大了? 梁丞相这次遮掩不下去了? 皇上一脸不明所以的看向楚天阔:“什么事?” 楚天煜:“......” 楚天阔没说吗?他怎么可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楚天阔淡道:“父皇还是听二皇弟说吧!这种事,儿臣不屑启齿!免得脏了儿臣的嘴!” 楚天煜:“......” 该死的楚天阔!虚伪至极!无耻至极! 气死他了! 皇上看向楚天煜:“到底怎么回事?!” 楚天煜心中暗恨,他完全想不到楚天阔竟然半个字没提,刚刚自己的话,倒显得他小人之心了! 果然无耻! 只是,这种事,让他怎么自己说? 这多难以启齿? “父皇,都是儿臣的错!儿臣让父皇蒙羞,丢尽了皇家的颜面了!儿臣本来只是想给沈姑娘主持公道,沈姑娘发明了省油灯,没想到功劳却落在其他人头上了!儿臣知道后,觉得这是欺君大罪,便想了解一下,没想到.....” 楚天煜说到这里一副羞愧得说不下去的样子! 皇上差点翻白眼,他看向沈明珠:“你来说!” 沈明珠心尖颤抖了一下,低头怯怯的道:“回,回皇上。民女有冤情,民女找大提督的孙女张姑娘帮我伸冤,没想到正好遇见二皇子,二皇子听见了我们的话后,心系百姓的他想帮民女伸冤,让民女将事情的始末告诉他。那时候是吃饭时间,二皇子叫了一些饭菜,.......” 沈明珠将事情的始末说了一下,她说的都是事实,只有一样不是,就是吃完了饭菜后,身体越来越热,后来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事,醒来后,两人都衣衫不整,这时有人一脚踹开了门。 后面赵国世子如何出现的事一字不漏的说了! 毕竟,后面的事明显就是有人算计。 二皇子紧跟着羞愧的低下了头:“请父皇责罚!儿臣虽然是被下药才干出这种事,但是到底是儿臣大意中了别人的计!儿臣愿意受罚!只是沈姑娘是良家女子,她是被微臣所累的,她的清白和名声也被儿臣毁掉了,儿臣想给她一个名分,请父皇准许!” 表情情真意切,一副非常自责,羞愧,有责任心的样子 皇上还没说什么,楚天阔便道:“省油灯是你发明的?什么时候发明的?” 沈明珠不敢对上楚天阔的视线,“回太子殿下,省油灯是民女八月二十日发明的!只是我因为有事耽搁,迟了几天才拿去瓷窑作坊烧制,烧制出来民女发现省油灯真的能省油,这可是造福百姓的好事,便请县丞大人上书朝廷,好让百姓们都能用上油灯!让天下寒门学子都用上油灯!” 她清楚的记得遇见章峥的那一日是什么时候,可是省油灯绝对不能是那天发明的,省油灯并不好烧制,瓷窑作坊的人烧了好几天才成功。 楚天阔冷笑:“你说谎!” 沈明珠闻言低下了头:“民女没有,这事福泰县许多百姓可以作证!” 皇上这时开口道:“这事大提督已经在查,以后再说!” 楚天阔:“......” 莫生气! 莫生气! 生气会长痤疮的! 这样就不美了! 皇上继续道:“你们说有人给你们下毒?竟然有人敢向皇子下毒!小劳子,传大提督!这件事一定要查清楚!” “是!”劳公公马上应了一声。 楚天煜倒是不怕大提督查,他们离开后,酒楼一定会将盘子都收了,现在恐怕都清洗干净了,还怎么查出是否有被下毒? 至于让太医检查自己的身体,那种药,事后药效就会过去了,谁都知道! 所以是否有下毒,都是他说了算! 但是赵国世子无意中踢开门,误以为襄王郡主在雅间里,绝对是楚天阔算计的! 所以下毒算计亲弟的罪名,他担定了! 楚天阔点了点头:“竟然有人敢向皇子下毒,父皇的确应该彻查这件事!儿臣也深信二皇弟干不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所以让人去顺天府报案,顺天府梁大人第一时间看守了酒楼的雅间。作为案发现场,酒楼雅间在二皇弟离开后,就没有人碰过了!所以一定能查出谁给二皇弟下毒的!父皇可以传梁大人来问话!” 皇上闻言便道:“传顺天府府尹!” 二皇子:“.......” 他怎么不知道酒楼的雅间被顺天府尹的人看守住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不惜一切代价都留不得! (大章,字数较多) 顺天府府尹很快便被传召到了御书房。 随同顺天府尹一起过来的还有太医院的林太医,大提督。 得到消息的梁贵妃也匆匆的赶过来了! 审问还没开始呢,梁贵妃第一时间跪在地上哭喊道:“皇上,煜儿一定的被人陷害的,请皇上为煜儿做主啊!煜儿的名声都被毁了!他一向知书识礼,臣妾想给他安排两名侍妾他都说没娶正妃之前不纳妾,不要通房。他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皇上看见梁贵妃这样便头痛,他压下心中的不耐烦,上前亲自扶起梁贵妃,柔声道:“爱妃有喜,起来说话吧!煜儿是朕的儿子,朕一定不允许别人算计他!” 梁贵妃顺势被皇上扶了起来。 皇上扶着她,走到了龙椅旁边,示意她坐下:“好好的坐着,别动了胎气。” 梁贵妃心中一喜,这龙椅,以前只有皇后坐过,这些年她虽然宠冠后宫,可是还是第一次坐! 楚天阔眸光冷了几分。 他一脸惊讶道:“二皇弟侍妾都没吗?可孤见二皇弟平日脚步虚浮,明显是精血消耗过度的表现,而且这不是一天两天,一次两次能耗尽的,应该是一两年,经常如此,长年累月造成的。长此下去可影响寿元!这事林太医应该知道吧!我见太医院的记录里,林太医取走的药材大多是有旺阳气之用途的。如果不是二皇弟用,难道是父皇用的吗?如此难怪贵妃娘娘能有喜了!” 皇上心跳加速了一下! 楚天煜:“……” 他脚步虚浮,这么严重了吗? 梁贵妃心中一惊。 楚天阔懂医?一眼就能看出来? 林太医后背不自觉的泛起了一股凉意。 皇上正了正身体,板着脸道:“一派胡言!” 梁贵妃按下心中的慌乱,故作一脸诧异道:“太子懂医术?这医术讲究的是望闻问切,岂是一眼就能看出病症的。哪怕脚步虚浮也是有许多原因的。” 楚天阔点了点头:“也对,不过孤这些年走南闯北学了点皮毛,要不孤给贵妃娘娘号脉?给二皇弟号脉?孤可是能从脉相上看出,贵妃娘娘腹中孩子是皇子还是公主!孤的医术如何,待贵妃娘娘生产时就知道了。” 二皇子立马道:“不必了!” 梁贵妃眸光闪了闪笑道:“不必了,是皇子还公主,臣妾都高兴。” 皇上有点头疼,他瞪了楚天阔一眼,没好气道:“号脉一事有太医,你别放着正事不干,多管闲事!” 楚天阔心中冷笑,脸上不显,点了点头:“父皇教训的是!儿臣这便办正事!” 楚天阔看向顺天府尹:“梁大人,酒楼的雅间在二皇子离开后,你可保护好了?” “回太子殿下,没有任何人动过里面的东西!。”这件事说不了慌,太子的侍卫也在那里一起守着。 楚天阔点了点头,看向林太医:“林太医,饭菜都检查过了吧!是否有问题?” 林太医之前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他还在太医院给梁丞相的儿子配药,便被人拉去检查一下迎客楼的饭菜和酒水。 他当时并不知道事情和二皇子有关,再说当时太子的侍卫,大提督也在,他当场就查出了饭菜和茶水都没有被下过毒。此刻酒楼的雅间还有太子殿下的人把守着,根本无法撒谎。 他道:“回太子殿下,酒楼里面的饭菜和酒水均没有问题。” 梁贵妃这时开口道:“那毒也不一定是在酒楼下的,不一定在饭菜里下,毕竟在饭菜下毒这一查就能查出来!谁会做这么蠢的事。” 楚天煜也道:“父皇儿臣的确中毒了,至于是怎么中毒儿臣也不知道。可是儿臣确实是中毒后才做出不能控制的事。不管如何也是儿臣粗心,着了别人道!这事有太多巧合了!” 楚天阔淡道:“可是刚才这位姑娘说,他们吃完饭菜后发现中毒了。如果不是饭菜上下毒,是在路上被下毒.....二皇弟你不是碰巧遇见了沈姑娘,知道她有冤情,然后才开了雅间听她诉说的?不然那人怎么知道你去见的是姑娘,提前下的毒?” 沈明珠:“......” 梁贵妃:“......” 楚天煜:“.......” 楚天煜:“我怎么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反正我是中毒了!而且这件事也太巧合了!赵国世子怎么会以为赵国郡主在那雅间里面,然后撞开了门?大皇兄当时也在,大皇兄为什么会正好在?林御史为什么又会在?这一切不是太巧合了吗?这一定是有人算计儿臣!” 这话就是暗示楚天阔故意下药陷害他了! 楚天阔冷笑:“二皇弟是认为这件事是皇兄做的?” 梁贵妃故作一脸惊讶的道:“太子殿下怎么如此敏感?煜儿并没有这个意思啊!他只是说这一切太巧合,你是为何去了迎客楼,是有人约了你吗?太子殿下不妨说一下,说不定能找到下毒之人” 这话就是暗示太子这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心虚了! 楚天阔看向楚岳厚:“大提督这件事你可以解释一下。” “回皇上,今日赵国的阵法大师徐老提出要商议赎人一事,要见见赵国郡主是否安好,太子殿下说他好像发现了赵国世子的行踪,担心他暗中劫人,便向锦鹰卫借人帮忙。微臣见事关重大,便答应了。” “锦鹰卫的人本来和赵国徐老定在迎客楼天字三号,只是赵国世子就在迎客楼。锦鹰卫的人改成了迎宾楼天字三号房和赵国徐老等人见面。赵国的杨勰从城外外面回来,不知道商议的地点换了,赶过去,才会闹出此事。” 楚天阔一脸讽刺的看着楚天煜:“二皇弟现在知道巧合在哪里了吗?这巧合就巧合在二皇子无意发现了这位姑娘的冤枉,并且单独要了个雅间听她诉说冤情,要是二皇弟不是想尽显英雄本‘色’,英雄救美单独要一个雅间,这所有的巧合估计就不存在了!” 楚天阔故意咬重了一个色字! 楚天煜:“.......” “至于二皇弟说的被下药,在酒楼被下药是不能的,那么到底什么时候被下药,查一查二皇弟去酒楼之前去了什么地方就知道了!可不巧,孤正好看见二皇弟下早朝后,是去了丞相府,难道是在丞相府被下药?丞相府的人竟然敢下毒谋害皇子,那可是等同谋逆,罪该万死了!抄家灭族也不为过了!梁贵妃你说是不是?” 楚天阔看向梁贵妃,眼神冰冷,凌厉,有如索命的厉鬼。 梁贵妃:“.......” 梁贵妃第一次觉得楚天阔可怕!比她想像中要可怕多了! 他这次回来是索命的!很明显,而且赤裸裸的表明出来! 将梁礼渊打成重伤,命在旦夕! 他这是赤裸裸的告诉自己,他掌控了二皇子的行踪,知道了他们密谋什么,并且一样一样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从福泰县的粮食收购开始,到现在二皇子的名声尽毁! 都是! 他到底知道了他们多少秘密? 她腹中的孩子......他刚刚也在暗示着什么。 楚天阔留不得! 不惜一切代价都留不得! 梁贵妃厉眼看向沈明珠:“将这个贱人拖下去杖毙!一定是她故意下药勾引二皇子!” 沈明珠:“.......” 她吓得脸色都白了,她看了二皇子一眼,见二皇子愣了一下,没说什么,沈明珠心中一沉,她本来想喊冤的,想到什么又道:“皇上,都是民女的错,民女愿意以死谢罪!” 二皇子心中一动,这个女人对自己倒是一片痴心!等她杖毙后,他让人替她收尸吧! 说完,沈明珠便站了起来,一头撞向远处的柱子! 皇上脸色一变:“拦下她!” 沈明珠一下子便被禁卫军拦下了。 这事说到现在,皇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什么被下药,什么巧合都是假的! 这分明就是老二在外面玩弄良家妇女,被太子发现,太子顺势将事情闹大,让老二名声扫地! 这两个混账简直是想气死他! 一个好色心术不正不走正道,一个冷血无情,只顾复仇,什么都不管不顾! 皇上愤怒的道:“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这一切既然是巧合,那便是天意,天煜既然毁了别人的清白,那便负责起来!将人抬进府吧!” 梁贵妃还想说什么:“皇上........” 皇上道:“好了!朕累了,你们都退下!” 第一百五十七章 以她为尊 楚天阔等人走出了御书房。 楚天煜忍不住走到楚天阔面前:“皇兄,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 楚天阔看向他眼里饱含讽刺:“是我脱了你的裤子?” 楚天煜:“……” 楚天阔没再理会他,直接抬脚便走,他经过楚岳厚的时候,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感谢他这次的配合,他当然没有和大提督约好,徐延也没有说要赎人,但赵国郡主在迎宾楼是事实。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谁知道他会将人关在迎宾楼,都以为他关在地牢。 楚天阔回到东宫,松柏对他道:“主子,赵国世子下帖子约你明天见面,商议赎人一事。” 楚天阔接过帖子,看了一眼,地点就定在楚国最大的跑马场。 第二天 收到消息的星浓换上了一身紫色的女装,戴上面具,由沈南驾着马车,前去了跑马场。 星浓来到的时候,两边的人马都已经到齐了。 四周还有许多得到消息跑来看热闹的阵法师和百姓。 楚国这边有楚天阔,定王,温瑞擎,礼部尚书,大提督,还有十八个在赌坊赢了一千万两的人,这些人都戴着面具,其中有九个是定王的人。 赵国这边,有赵国世子,徐延,杨勰等阵法师,还有二十名黑衣侍卫。 个个高大威猛,身上杀气很重,这些人都是见过血的。 星浓走过来的身后,看见他们脚下的青石板,踩出了一个坑。 这是第一时间便来个下马威!让他们知道他们赵国的士兵武力值有多高吗? 这时徐延对赵国世子说了什么,赵国世子向星浓看了过去。 带着面具她看不见星浓的面容,但是星浓身后的沈南,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一时又想不起。 定王看见星浓来了,非常的热情的招手:“沈大师,来,来我这边坐!我给你留了个位置!” 定王特意给星浓留了一个位置。 这可是财神爷啊! 绝对要安置在自己身边,招招财。 楚天阔见此,便往身边坐了一下,空出了他和定王之间的位置,对星浓道:“坐这里。” 如此一来,星浓可是坐了C位! 大家都看向星浓。 她敢坐吗? 有资格坐在太子和定王两人中间的,这个世界只有皇上! 礼部尚书忍不住说:“太子殿下这不妥。” 定王却道:“这有什么不妥的?!沈大师就这样坐着!” 财神爷坐在首位,才能让财运来得更猛烈一些啊! 完全没有问题! 礼部尚书看向星浓,她不会如此不识大体,不懂礼节吧? 星浓淡定从容的走了过去,坐了下去。 礼部尚书:“......” 温瑞擎捂脸,太子和定王实在太乱来了,他敢保证,一会儿赵国的人又会拿这事取笑他们楚国了! 太子到底有没有脑子的?! 他堂堂太子,给一个阵法师,还要是女的,让什么位置啊! 赵国世子笑:“这位就是赢了我妹妹的阵法师,闻名不如见面,久仰了!楚国百年难得出一位稍微厉害的阵法师,身份确实尊贵一些。物以稀为贵嘛!确实该坐上首!” 这是讽刺楚国的阵法届百年来都是废物,难得出一个阵法师,就将对方当神一样拜! 连最尊贵的身份都不顾了! 杨勰附和道:“再稀有,国有国法,有些规矩和礼制是不可逾越的!楚国区区一个下等小国自然不需要讲究这些!他们习惯了屈居人下嘛!” 这是讽刺楚国依附赵国而生,是赵国的下属国,下等的贱民,都是野蛮人,不讲究礼节。 楚国的人脸色都难看到极点! 虽然大家佩服星浓的阵法厉害,可是太子和定王是什么身份? 太子礼贤下士便算了? 她竟然如此不识趣,坐在他们中间,这不是自取其辱? 温瑞擎捂脸,他就知道会这样! 简直自取其辱! 一开始就被赵国打压了一番,接下来的谈判还怎么继续?! 他忍不住咳了咳对星浓瞪眼,想提醒她赶紧坐到最下首,别丢人现眼。 星浓看也没看温瑞擎,她一脸的诧异看着对面两人:“两位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今天这场是我和你们的主场。很明显,这个讨债专场我是主,你们是客!太子和定王让我坐这里,与阵法师的身份无关,与身份的高低无关,不过是因为我是你们的债主,你们得以我为尊而已!这你们都看不懂吗?” 定王本来有气的,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哈哈......你这丫头,不厚道啊!说出来干啥呢?这做主人的得给客人留点面子,知道吗?” 温瑞擎松了口气,算她还会说话! 可是这样说,恐怕彻底得罪赵国,一会儿他们更加会狮子大开口了! 温瑞擎决定不说话了,反正他什么都没说,到时候拿不到银子,定王怪不到他身上。 如果不是皇上派他过来帮定王拿银子,他根本不想来! 好好的局面,关着赵国郡主,这不是找死? 什么太子文韬武略,惊才艳艳,看来都是吹捧出来的! 杨勰怒了:“你什么意思?” 星浓又看向杨勰:“奇怪,阵法师的头脑一般比较灵活,你怎么连话都听不懂?我劝你尽快改行,继续下去也没有太大的出头!别浪费了青春!” 杨勰:“.......” 定王:“噗....哈哈.....” 他肚子好痛! 四周来看热闹的人都忍不住欢呼:“哈哈......说的好!” 杨勰气得脸色涨红,说不出话! 赵国世子冷笑,果然伶牙俐齿,难怪将自己的妹妹骗入局,“以你为尊?这位姑娘你可知道我是谁?” 以她为尊? 她是主,他们是客? 她倒是敢说! 一个小小的阵法师坐在主位,故意压他一头! 他怕她命薄承受不起! 星浓同情的看了赵国世子一眼:“听说赵国襄王世子武艺高强,世上难有敌手,果然老天爷是公平的,给你开了一扇门便关一扇窗!” 赵国世子:“......” 什么意思? 星浓见他一脸疑惑,解释道:“不懂?意思就是四肢发达的人大多头脑简单!老天爷给了赵国世子你武学天赋,收回了你的脑子!” 定王:o(*≧▽≦)ツ┏━┓ “噗!哈哈.......” 拍桌狂笑! 四周的人都忍俊不禁了! 这是笑赵国世子没脑子吗? 这骂人都不带脏话的,厉害啊! 礼部尚书也是一脸笑意,第一次和赵国的人谈判,觉得如此爽的! 松柏同情的看对面的人一眼,敢和星浓姑娘斗嘴? 一百个你们都不是她的对手! 第一百五十八章 只要银子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简直讽刺至极! 赵国世子这回的脸色不是难看可以形容。 这世上,还没有人敢给他如此难堪。 因为敢这么对他的人都不在人世了! “沈大师果然伶牙俐齿,可是怎么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他倒要看看她是谁! 星浓一脸理所当然的道:“因为本姑娘长得太美,你不配欣赏啊!” “哈哈.......你这丫头,要不要这么老实!你这是想笑死本王吗?”定王揉了揉肚子。 星浓认真点了点头:“还挺想的,那样我就能继承你那一百万两了!” “噗......哈哈......”这回四周的人都忍不住笑。 连向来表情严肃的大提督的脸上都挂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定王笑着摇了摇头:“好了,想继承我那一百万两,你还是得先将银子拿回来再说!” 星浓点了点头看向赵国世子:“襄王世子还想赎人吗?我时间很宝贵的。浪费别人的时间,就等于谋财害命知道吗?” 赵国世子此刻杀意凛然,他按下心中如地下岩浆般翻滚的怒火:“两千万两不是小数目,我们来的时候根本没有带这么多银子。” 星浓翻了个白眼:“没带银子,那你来谈什么?谈笑话吗” 赵国世子血压飙升,觉得不理她,他看向楚天阔:“楚国太子你看这样可好,从下一年开始,赵国的高产粮种优先便宜卖给楚国,每年不少于一百万斤!剩下的三年的朝贡也免了!还有我们赵国的商队每年可以带一支楚国的商队出海,为期五年,如此这一笔银子一笔勾销如何?” 商队是带着出海了,可是海上风大浪大,他们跟不跟得上,他们的船能不能远航,这就不是他的问题了! 定王冷笑:“三年朝贡,带一支商队出海,优先购买高产粮种,襄王世子打的好主意啊!你这不是花了三十万两,换了个两千万两!” 温瑞擎一听见免朝贡还有带商队出海便来精神了,要是他能够争取到带商队出海十年,他便是给朝廷立下大功了。 要知道赵国富强起来的原因第一是因为他们有高产粮食,第二是因为他们开放了口岸,有出海的商队! 这个每年可是赚很多银子的! 晋国乃四国第一强国,也是因为他们是最早开放海岸与海外通商。 可是楚国造船不行,还有掌握不了出海的技术,在茫茫大海,商队总是迷失方向,导致现在越来越穷,越来越落后。 跟着赵国出海,十年时间,应该足够他们的人熟悉海上的航线,掌握出海辨别方向的办法了吧? 温瑞擎兴奋的开口道:“定王说得对,三年的朝贡太少了!至于高产粮种.....” 楚天阔打断温瑞擎的话:“高产粮种和朝贡,商队出海都是朝廷的事,可是赵国郡主欠的不是楚国朝廷的银子,所以这件事还真的必须要用银子来还。” 那些带着面具的“债主”此时纷纷开口道:“对啊!是我们赢的银子,和朝廷没有半点关系!我们一定要拿回银子!” “我们要银子,什么朝贡,什么高产粮种,这些事你们和朝廷说!” ....... 温瑞擎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向太子! 太子疯了不成?他知不知道可以跟着赵国的商队与海外通商,每年可以赚多少银子? 那两千万两估计一两年就能赚回来?到时候再还给这些人不就行了? 两年后朝廷每年多了这一大笔收入,能办多少事? 温瑞擎忍不住低声提醒楚天阔:“太子殿上不防和赵国世子商议一下海外通商之事。这件事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太子殿下要是办成了,将来可是名垂千古啊!” 楚天阔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闭嘴!” 赵国世子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他可是懂得唇语的。 很好,他就知道楚国会眼红出海通商这一块,他笑道:“楚国太子你真的不考虑意下?一百万斤粮食可以种许多地,以后楚国百姓都不用饿肚子了!我们楚国带你们的商队出海通商五年,航线你们都走熟悉了,以后就可以自己走!这表面看着吃亏,可绝对是大赚的买卖!本世子可是诚意和你们谈的。给银子你们也不是不可以!反正这么一点银子我的商队不用一年半载就能赚回来了!本世子什么都不多,银子最多!” 星浓:“那便废话少说,给银子吧!你说了半天,我还以为你给不起银子呢!” 赵国世子:“......” 定王点了点头:“就是,给银子!我只要银子!” 其他债主:“没错,给银子,我们只要银子!” “银子!其他都不要!” ...... 赵国世子:“......” 好像毒哑她是怎么回事! 等有一天她落在自己手中,他第一时间剪掉她的舌头!赵国世子发誓! 温瑞擎恨恨的看了星浓一眼,恨不得甩她一巴掌,让她闭嘴。 男人谈事,她可不可以不开口? 她一介女流,目光短浅,眼里只有银子! 知不知道商队出海,这可是国之大事! 他悄悄的喊了一声:“太子殿下。” 楚天阔没有理他。 温瑞擎快急死了。 赵国世子冷笑:“既然你们执意要银子,那更好办!” 话落,赵国世子看向身后的侍卫。 一名侍卫立马搬起了一个红木箱子放在桌子上面,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的放了一箱子的银票。 赵国世子道:“这里有一千万两的银票,这次出门没有带太多银票在身,另外一千万两一个月之内再补全,现在可以将我妹妹放了吗?” 星浓摇了摇头:“抱歉,放人得等补全再说!而且我们不要银票,我们要银子!” 定王点了点头:“对,补全再说!不然不好分!先给谁都不好!还有我们不要银票,要银子!本王要打造意张银子做的床,看看谁在银子上是什么感觉的!” 杨勰黑着脸道:“你别欺人太甚!这银票不就是银子?!” 星浓:“那怎么能一样,银票轻飘飘,还是银子实在!不怕钱庄倒了兑换不到!” 赵国世子沉下了脸:“这些都是钱氏钱庄的银票,到了四国任何一间钱氏钱庄都可以拿到银子!至于沈大师说的担心钱庄倒,这个你大可放心,我敢保证楚国倒了,钱氏钱庄都不会倒!” 星浓摇了摇头:“我不敢相信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的保证!我只要银子!真金白银!不要银票,钱氏钱庄也好,赵氏钱庄也好,是银票统统不要!只要银子!银子到了,便放人!” 第一百五十九章 蚍蜉岂可撼大树? 定王重重的点了点头:“本王也不相信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的保证。只要银子!真金白银!一手交现银,一手交人!” 其他“债主”也纷纷跟着站队附和:“我也不相信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的保证。只要银子!真金白银!!一手交现银,一手交人!” ...... 赵国世子被这一句句“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气得太阳穴突突的跳:好!很好! 他是看明白了! 这是抓住机会,故意为难他们呢! 两千万两白银,他们不是拿不出,但是两千万两现银拿出来也不是那么容易! 可以说掏空了一个国家钱氏钱庄的现银,或者掏空了赵国半个国库的现银才够! 赵国世子看向星浓冷冷的道:“沈大师,两千万两的现银,你见过吗?你知道得装多少个箱子,得多少辆马车运送吗?你知道运送过来有多麻烦,还有需要多长的时间吗?” 星浓摇了摇头:“不知道啊!不过你拿出来的时候,我就有幸见识了!这么一想,我更加坚决要现银了!至于运送有多麻烦,这是你该考虑的问题,不是我!不管送过来需要多长时间,我等得起,世子要是怕赵国郡主等不起,你抓紧时间便是!” 赵国世子:“........” 他气得懒得周旋也,冷冷的道:“别敬酒不喝,喝罚酒!惹怒了本世子,可没有什么好处!现在就只有这一千两银票,你们要就收下,不要就算了!” 将两千万两现银给他们?那不如干脆用那两千万两现银赏赐给士兵,直接发兵攻打楚国来得更快! 那样至少能攻下一座城池,到时候,他们也不敢不将人交出来! 他根据就没打算真的给出二千万两,这不千万两银票也有许多是假的。到时候拿不到银子的! 赵国世子话一落,他身后的侍卫齐齐一跺脚,脚下的青石板被一脚踏得粉碎。 星浓双手环抱于胸前,冷笑:“这欠债的倒成大爷了。你不还银子,我们便不还人!赵国郡主,天才少年阵法师,两千万两还是值的!” 赵国世子冷哼:“哼,银子可不是本世子不还,而是你们一定要现银。这是故意刁难,欺人太甚!你该不会以为本世子好欺负的?!” 星浓摇了摇头:“这倒是襄王世子误会了,昨天我去钱氏钱庄取银子,三百万两钱庄都差点拿不出来。更何况是两千万两!所以不是我们不要银子,而是我们收下了银票,担心去钱庄兑换不到银子。” 定王点了点头:“没错,这钱氏钱庄不靠谱啊!本王今天早上去拿十万两金子都说没有,让本王等一等。谁知道等到什么时候?本王还等着拿到金子打造一张金床,最近一个个都喜欢睡金床,本王可不能落后了!” 其他“债主”纷纷点头附和:“对,我也打算拿一百万两银子打造一张金床,听说睡着特别舒服!” “我也有此打算……” ....... 赵国世子一听很是恼火! 谁没事会去钱庄拿走几百万两现银? 打造金床? 简直方谬! 这分明就是故意没事找事! 再说哪家钱庄会有几百万两现银?有银子都会放出去,钱赚钱! 难道钱庄真的只是帮忙保管银子,赚那么一点的保管费? 天真! 当然这些话不可以说出来。 “钱庄一般只放一两百万两在铺子里,其他现银都是在特定的地方保管。钱庄的现银拿光了,需要到其它保管处运送,只要等上几天便是。现在本世子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收下这一千两银票,将本世子的妹妹交出来,就两清了!不然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杨勰这时也开口,一脸嚣张的道:“楚国太子,我奉劝你一句别敬酒不喝,喝罚酒,现在咱们赵国的襄王还不知道郡主被你们抓了,不然早就挥兵南下了!到时候你们跪着将郡主送回赵国,也不能了事了!我劝你们见好就收!” 徐延这时才开口道:“收下银票,将郡主放了,我可以让你们楚国的阵法师参加今年的四国少年阵法师总比试。给你们一天的时间,好好想想吧!不然什么都没有!” 说完三人都站了起来,一副不再多谈的样子。 温瑞擎快急死了! 太子是疯了不成,刚刚赵国世子开的条件那么好,不答应,硬要弄成现在这样! 亏大了! 楚天阔淡道:“两千万两现银一个月内送过来,还有将本国的大公主送回来。不然赵国郡主这辈子就想回去了。”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青石板:“青石板,一块一百两!” 星浓想到什么提醒道:“还有赵国郡主的住宿费,伙食费!不能白养了!” 定王闻言立马点头如捣蒜:“对,对,对....这个一定要算上!” 楚天阔:“赵国世子可听清楚了?住宿费一百两一晚,伙食费一百两一顿!现在住了两天了。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见不到两千万两现银和本国大公主,那襄王郡主本太子就不留了,免得浪费粮食!” 赵国世子气笑了:“好!好得很!!你们等着!” 他半点也不相信楚国敢对自己的妹妹干出什么。 赵世子一甩衣袖,掉头便走。 其他人纷纷跟上。 第一次谈判,谈崩了! 不过,这可是在楚天阔的预料和计划之中。 赵国不可能真的会将两千万两全还了! 温瑞擎快哭了:“太子殿下,刚才赵国襄王世子第一次提出的条件就很好!根据微臣以往的经验,下次他们给出的条件更差了。要是再谈不拢,赵国兵强马壮,他们发兵,我们楚国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到时候的损失只会更加大!你忘记襄州是怎么失去的吗?” 现在这样,他如何向皇上交代? 定王冷哼一声:“赵国郡主在我们手中,怕他作甚!再要一千万两,他们都得将人送过来!” 赵国郡主的阵法天赋是世上罕见的,四国的阵法大师都评论过,她可是天才,比现在的老阵法大师的天赋还要好! 赵国的国君可不会轻易放弃赵国郡主。 温瑞擎无语,定王到底知不知道赵国是大树,他们楚国就是蚍蜉? 蚍蜉又岂可撼大树? 礼部尚书:“太子殿下,明天就是少年阵法师的比试,完了赵国世子应该会再约谈判,这件事交给微臣和温大人,如何?!” 温瑞擎:“.......” 尚书大人疯了不成?没事为什么要找事上身?明明可以在边上提点一下太子就行了啊! 楚天阔点了点头:“两千两白银和送回大公主,还有赔偿费,伙食费,住宿费一文钱都不能少!” 礼部尚书:“........” 这还有得谈吗? 第一百六十章 暴殄天物啊! 赵国世子等人回到了客栈。 赵国世子一掌打在桌子上:“这楚国最近没有教训一下,就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了!传信回去给我父皇,让他调动十万大军镇压楚国边境,本世子就不相信到时候他还敢不将人交出来!” “是!”一名侍卫应了一声。 杨勰冷笑:“既然楚国世子敬酒不喝,喝罚酒,自然得教训一下!世子,这次发兵,干脆抓住机会攻下一两个城池,到时候再要楚国赔偿两千万两银子,每年的朝贡也增加到一百万两,而且没有期限,年年朝贡!不然他们不知道害怕!” 赵国世子看了他一眼,笑:“这个主意好!” 要想攻下整个楚国,燕国和晋国不会袖手旁观,但是攻下一两个城池,还是可以的。 他们不会管,也管不了,毕竟这次可是楚国站不住理。 赵世子想到什么看向徐延:“徐老,这次楚国的少年阵法师一个都别想参加四国阵法师总比试。” 徐延皱眉:“楚国的少年阵法师水平想参加都难,只是我怕那个所谓的沈大师出马。” 能够破了三大阵法的阵法师,那可是有真材实料的。 就算是有人提点过,那也得她有实力才能领悟。 他也提点过郡主,可是她依然花了那么长的时间都没能走出第一个桃花阵。 杨勰想到什么道:“钱掌柜说,她可能是晋国的阵法师。” 其实晋国的阵法师才是四国中最厉害的。 襄王郡主之所以取得了上一届少年阵法师的比试第一名,那是晋国每年派出去参加阵法师比试的人都不是最厉害的。 他们保存着真正的实力,并不示人。 听说晋国有一个非常厉害的年轻阵法师,可是没有人知道是谁,也不知道是男是女。 杨勰接着道:“其实我有些怀疑那个所谓的沈大师,就是晋国的那个最厉害阵法师,她也姓沈。是不是有点巧合?” 杨勰这么一说,赵世子总算想起他为什么觉得那个“沈大师”身边的护卫眼熟了! 他是沈瀚宇身边的护卫! 沈瀚宇可是晋国的富商,有传闻他是皇子,也有传闻他是某位王爷的世子,反正关于他的身份传闻挺多的。 真正的身份他不知道,毕竟晋国皇帝那么多儿子,而且生的个个是儿子,没有一个公主。 晋国皇帝盼星星,盼月亮的盼一个公主,甚至说谁生下公主,他便立谁为皇后。 除了沈瀚宇,还有一个燕国的富商赵括,迎宾楼背后的东家,也是身份神秘! 赵国世子皱眉:“可是晋国的阵法师怎么会和楚国搞在一起?” 他还想杀了她。 这么厉害的阵法师可留不得! 但是要是晋国的阵法师,那就得慎重了。 晋国,现在还不是他们赵国惹得起的。 杨勰:“她估值只是求财而已。很明显,那些赢了银子的都是她的人,她说什么,大家就附和什么?她要是不想暴露身份,借助楚国来讨回银子,不是很方便吗?” 徐延:“这个人阵法天赋很厉害!留不得!” 杨勰吓了一跳:“可是,她是晋国的阵法师。” 徐延:“死在楚国,就是楚国杀的。与我们有何相干?” 赵国世子眼睛一亮:“没错!” 如此一来还能挑拨晋国和楚国的关系! 楚国的太祖皇帝曾经救过晋国的太祖皇帝一命,晋国祖训有言,晋国绝不主动攻打楚国! 只是不能主动攻打,但是若是楚国杀了他们的最有前途的阵法师,相信晋国不会阻拦他们赵里灭掉楚国。 至于燕国,晋国都不阻止了,燕国的阻止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她住在什么地方知道吗?” “不知道,钱掌柜说派人跟踪她,有几个人出来拦阻,跟丢了!后来便不敢派人跟踪,免得暴露了。” 赵国世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如此有前途的阵法师,有几个人保护很正常。 尤其是他刚才探了一下,发现她根本没有什么内力,就是一个初学者,那么一点内力根本就没有什么用,轻功都不怎么施展得开,只能跑得比别人快! 不过这很正常,年纪还这么小,阵法造诣就那么高,定然是没有时间练武的。 但是她现在已经开始练武了,不知道武术天赋如何?要是厉害就麻烦! 许多大阵法师武功都不错! 所有必须在她成长起来灭掉她。 星浓和楚天阔回到星园。 星浓正准备继续研究种田的阵法,楚天阔却道:“时间尚早,练一练轻功?我明天开始就要去军营练兵。” 虽然有许多人在她暗中保护她,他也会竭尽自己的全力去保护她。 可是他觉得,一个人只有自己才能将自己保护得最好。 他保护她,不如让她有自保的能力。 毕竟任何人都不可能无时无刻的在对方身边。 再说他马上就要去军营,而且未来还要上战场。 星浓想到了今天赵国世子眼里闪过的杀意,点了点头:“好。” 楚天阔将星浓待带到了练武房,让松柏和沈南在外面守着,不要让任何人打扰。 练武房内 楚天阔指着一个蒲团道:“坐下。” 星浓听话的坐了下来:“是练内力?” 楚天阔在她身后坐了下来:“给你输送一点内力,你感受一下,或者能有一些修炼内力的领悟。这是新功法。” 星浓诧异道:“还可以这样?” “嗯。”楚天阔没有解释太多:“开始了。你按我说的去做!” “哦。” 一个时辰后,星浓和楚天阔走出了房间。 松柏看了两人一眼,惊得张大了嘴巴! 沈南面瘫脸也有了一丝裂缝。 松柏看楚天阔的气息明显不太稳,这是将一半内力都过给了星浓姑娘? 可是星浓姑娘...... 竟然接收了不到三分之一! 不到三分之一啊! 星浓姑娘果然是练武废材。 暴殄天物啊! 暴殄天物啊! 主子的内力那么雄厚! 要是传给自己,他都能直接飞天遁地了! 星浓也不知道楚天阔竟然会这样做,她知道后已经阻止不了了。 其实没有内力,她可是有现代的格斗术,还有其它自保的能力,就算赵国世子想杀她也不是那么容易。 所以如果楚天阔告诉她他要传内力给她,她绝对不会答应。 可是他太狡猾了!太霸道了!以一种不容阻止的方式,就这么输送了一半内力给自己。 “我教你怎么施展轻功更快。” 打,她是打不赢太多人,但是打不赢,可以跑。 有了他三分之一内力,跑得快绝对不成问题。 跑回来告诉他,他帮她去打就行! 第一百六十一章 求药 楚天阔对星浓道:“你先尝试一下调动内力,施展轻功我看看。” 他得看看她对轻功功法的领悟力到哪里了。 星浓点了点头,“好。” 松柏闻言捂脸,简直被主子的蠢弄得没法看。 看来还是得他指点一二啊! 不然什么时候两人才有进一步的展? 星浓正想跃上屋顶,松柏赶紧阻止道:“公子等等。” 星浓回到星园便会换回男装。 星浓和楚天阔都转头的看向他。 松柏道:“公子,我带你飞一次,给你示范一下施展轻功的技巧。” 松柏说完,便伸手去抓星浓。 楚天阔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松柏才一脸受到惊吓的缩回手:“主子你的轻功好,要不你教?” 然后他又对星浓道:“公子,主子先带你飞一趟,让你感受一下。” 星浓点了点头:“好啊!” 楚天阔白了松柏一眼,看向星浓。 星浓伸出了手:“师兄,你先带我?” 楚天阔低头看了一眼她伸出来的小手,然后才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很冰凉。 他不自觉的握紧,想将她温暖:“开始。” 两人心有灵犀般的一起调动内力,同时飞了起来。 松柏看了一眼手拉手的两人,嘴角抽了抽,这是连抱着带飞都不会! 没眼看! 蠢死了! 楚天阔一边解说调动内力施展轻功的技巧,一边带着星浓在星园的各个院落上跳下窜。 其实星浓许多轻功的要诀都已经掌握了,只是限于内力不够深厚,飞不起来。 不过她跑得很快,特快! 现在内力提高了,她不用楚天阔怎么说,就已经可以很好的施展轻功了。 楚天阔带着星浓飞了一圈,见她掌握得很好,便放手让她自己施展。 “你追我!”楚天阔丢下这话便迅速施展轻功离开。 星浓瞬间追上去。 两人在这倘大的府邸你追我赶。 沈南那张面瘫脸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他的眼睛瞪得比平日都要大了一些:“小公子好厉害!” 平时见星浓姑娘早上起来练轻功,跳来跳去,蹦来蹦去都只是蹦得比普通人高一点,跳得比普通人远一点,跑得比普通人快一点。 可是现在才刚刚有了比较浑厚的内力,还不是她自己修炼积累的,竟然瞬间就运用自如。 这资质和领悟力还算废柴? 这只有懂得武功的人才知道她有多厉害! 毕竟拥有别人浑厚的内力,也要懂得使用和控制才行。 松柏一脸骄傲的点了点头:“小公子不是一般人。” 星浓姑娘不是人,是神! 谁能学一个多月的阵法就破了三大阵法? 就只有她了! 阵法那么难的东西,她都这么快学会,武功对星浓姑娘来说一定是小孩学吃饭那么容易! 只是她体质不行,能够接受主子这三分之一内力,估计就是极限了,后面应该还会外泄。 以前这个世界他最佩服的是主子,现在多了一个星浓姑娘。 两人简直就是天造一双,地设的一对! 绝配! 深秋的夜空,深邃缥缈。 竹林里的竹子,被寒凉的秋风吹得沙沙作响。 两条黑色的人影一前一后的进了竹林。 两人面对面,都蒙着脸。 一人说:“今晚秋高气爽。” 声音磁性低沉,略显年轻。 一人答:“适合风花雪月。” 声音浑厚,沉稳,略显成熟。 完了,年轻的声音略显戏谑的问道:“丞相大人,十万火急的求见有何事?” “我需要赵国赵神医手中的护心丹和生机丹。” 年轻的声音笑了:“这两样可都是神医家族的传家之宝,丞相大人可真会要,而且一要便要两粒,这个我可没有办法拿到。” 赵国神医家族有四大神丹妙药,安魂丹,护心丹,生肌丹,解毒丸。 这四大神丹是赵国神医家族一位先祖研究出来的,只是因为神医家族曾进遭遇过劫难,或是药方已经失传,或是是炼制丹药的草药已经绝种,无法再炼制出来。 现在四丈神丹妙药中的安魂丹,因为找不到安魂草练制,已经失传了,只剩下护心丹,生肌丹和解毒丸,而且这三样丹药都只剩下一粒,已经保存一百多年,无论是谁,无论给出多少银子神医家族一直都不卖。 虽然这四大神丹妙药因为药材绝种或者药方失传的原因已经无法再炼制出来,但是神医的后人炼制了替代品,药效虽然没有四大神丹妙药的神奇,但是这些替代品的药效放眼四国也是没有任何一个医药世家能做出来,而且价格不菲。 “就当是当年的事的报酬。”太医院的太医说了礼渊的伤必须要神医家族的护心丹和生肌丹才能活下来。 护心丹能护心,传闻那护心丹,哪怕心跳停了,只要吃下也能救活。 生肌丹有生肌续骨的神效,能生死人肉白骨。 当然传闻虽然可能会有夸大,但是人只要需要的时候,都情愿会去相信,这些神丹妙药的药效没有被夸大。 现在太医院的太医说只有这两样丹药同时吃下,才能就救回梁礼渊! 所以他一定要得到。 年轻的黑衣人摇了摇头:“丞相大人张口便要两粒传世丹药,这个报酬太大了!我可给不起!再说,当年的事,丞相大人就没有得到好处吗?别忘了,权势滔天的梁家,富可敌国的漕运总督和宋氏瓷窑这都是怎么来的?” “只要你帮我拿到那两样丹药,我定会回报。要是拿不到,也可以帮我牵线,让我能和赵神医见上一面,亲自求取也行。我给的酬劳不会让你失望。”梁丞相只有这么一个嫡子,宝贝得很,庶子他又不喜,自然要不惜一切代价救回他的性命! 赵国神医家族的人一向很神秘,而且深得赵国皇家的保护,现在没有人知道他们生活在什么地方,有人要找神医家族的人通常偶是赵国皇族的人来牵线。 “赵神医一向不喜见人,但是我倒是可以给丞相大人牵线,可是丞相大人也得帮我办几件事。” “可以,请说!” 第一百六十二章比试 丞相回到丞相府,先去了长子那里,依然昏迷不醒。 现在梁礼渊只是被一群太医想尽办法吊着命,太医说千年人参都不管用了,除非有赵国神医家族的护心丹和生肌丹。 他想到刚才黑衣人的话:“第一件,我要那个沈大师的命。第二件,就像当年一样便行了。要是丞相大人可以答应,我便请赵神医来给你儿子医治。实不相瞒,赵神医此刻也在楚国,他来楚国想找安魂草,炼制安魂丹。” 梁丞相走了出去,回到了书房,写了两封信,找来了心腹,让他送出去。 今日是楚国少年阵法师比试的大日子,一早醒来,星浓给自己抹了一层脂粉,将肤色变得白了一些,还在眼底画了一层阴影,然后又将眉毛画粗,换上一身雨过天青色的锦袍。穿了一双内增高的鞋子,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便出来了,和她之前翩翩公子的模样截然不同。 星浓不仅给自己画了一个妆,还将沈南那张面瘫脸也画了一个,愣是将他一张面瘫脸化成了一张刻薄老头脸,眉毛和头发都帮他染白。 幸好沈南性子好,对主子吩咐的任何事,任何要求都毫不犹豫,毫无疑问的完成! 这么做可以隐瞒星浓的身份,让她更加安全,他当然乐意至极。 沈南看了一眼镜中自己,他赞美道:“姑娘画得真好!” 他还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么一副表情,没想到还能变一个模样,不错不错! 星浓也很满意:“出发吧!” 阵法师比试是大事,一直以来都是皇宫外围的天坛举办。 皇宫很大,天坛只是修建在皇宫的外围,是特意加建出来用来举办各种比试用的场地。 许多年前四国都在皇宫的外围设有这么一个场地。 目的是方便皇上观看比试,又能保证皇上的安全。 因为楚国阵法师已经多年没有人能够入选,皇上没有眼看,所以并没有来,只派儿子来监督。 星浓来到后,四周看了一眼,人不是很多,大概有四五十人左右。 星浓也不知道是不是全部人都是来参加阵法师比试的。 她看见了张若华坐在最前面,一身红衣的她,胸有成竹的模样。 她的身边围着几个人,都是找她指点的。 她也热情的和大家讨论。 在京城,她的名声向来很好。 很快星浓便看见了文渊乾李文昊的身影,便走了过去,在两人身后的位置坐了下来。 两人正和身边的人在说话。 文渊乾察觉有人在身后坐下,回头看了一眼星浓,见星浓也看过来,礼貌的点了一下头,然后又转了回去低声问李文昊,“你说他会不会来?” 这个他是指唐老的徒弟,李文昊听得明。 “不会吧!他不需要参加初选便可以直接参加总比试。” 文渊乾闻言眼里闪过失望,“也对,我还想他帮我看看我这设计的阵法。” 李文昊:“我也想,不过唐老的徒弟不来,沈大师应该会来吧?我觉得沈大师比唐老的徒弟还厉害!一会儿看见她,我们找她指点一下。” 两人这两天四处打探沈大师和唐老徒弟的下落,可惜什么都打探不到。 文渊乾又看了一眼四周:“不过时间也快到了,沈大师怎么还没来?” 现在距离比试开始还有一刻钟左右。一会儿裁判出现,宫门就会关,谁都别想进了。 两人身边的同门师兄弟这时也道:“不急,大师级别的人通常都是最后才来的!人家淡定着呢!” “对,还有一刻钟时间,估计马上就出现了。” ...... 星浓今天来,其实就是想指点他们一二,让两人能够顺利进入总比试的。 星浓已经从楚天阔那里打探到四国少年阵法师中比试,除了有个人比试,还有团队比试。 闻言,她伸手点了点文渊乾的肩膀。 文渊乾回头看了一眼。 星浓迅速摊开掌心,露了一块玉佩出来,然后又收好。 可是眼尖的文渊乾还是看见了,他激动得差点喊了出来! 他伸手紧紧的抓了一下李文昊的手臂。 李文昊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他无声说了一个唐字。 星浓开口道:“几位公子,我有点紧张,要不我们切磋一下?” 说完她从袖袋里掏出了一张阵法图,让几人看。 文渊乾立马跟着拿出了自己设计的阵法图:“好啊!还请公子给点意见,指点一二。” 李文昊也跟着拿了出来。 两人身边的人见此也跟着拿了出来。 四周的人见此看白痴一样看了文渊乾几人一眼:哪有人将自己马上要参加比试的阵法图拿出来的? 估计是想趁机将对方的阵法学了过去! 也就他们蠢,真的拿出来和一个陌生人讨论。 四周的人心中虽然不屑,但一个人竖起耳朵偷听。 星浓看了一眼四人设计师阵法便知道他们的水平了。 她按照对方的实力,稍微给了一点修改的意见。 四人都眼睛一亮! 几人看了星浓设计的阵法,他们有不明的地方都一一解答了。 四周的人听着听着,觉得似乎很像一回事。 附近有两三个人也忍不住拿着自己的阵法图来找星浓讨论。 张若华也留意到星浓那边的动静了,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了,她心中不屑,真是到哪里都有爱出风头的人。 不过,她不自觉的对来找她指点的人更加温柔耐心,知无不言了! 毕竟他们要是到时候有好成绩,她的名声也好! 反正她有自信,他们都比不上自己! 要是他们万一能通过,一起去参加总比试,还能顺利参加团队试,也不错! 只是,一刻钟时间很快到。 四名裁判出现了,大家迅速坐好,并且全场迅速安静下来。 星浓看见徐延带头,他的身后还跟着三名和他年纪差不多的老者,一起走上了裁判台坐了下来。 这三位老者有两名是楚国的阵法师,还有一名是燕国的阵法师。 作为监督,楚天阔,二皇子,三皇子,赵国世子等人都来了。 楚天阔一眼就认出了星浓和沈南,看见两人的妆容忍不住眼角抽了抽。 星浓看了一眼楚天阔身边的另外两位皇子,二皇子她见过,三皇子没见过,但也是一个美男子,清风朗月,玉树临风! 皇上长得帅,他的妃子也个个貌美如花,生下的孩子自然也不差。 楚国皇上一共有八子,算上刚刚满16岁的三皇子,成年的只有三个儿子。 听松柏说三皇子是淑妃所出,淑妃出身宫女,没有强大的娘家,以前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皇上还没登基的时候,皇后娘娘让她做了通房,后来她生下了三皇子,被抬为姨娘,皇上登基后,凡是有皇子的姨娘都被赐封为妃,她因为有皇后罩着被赐封为淑妃。 年少的时候三皇子总喜欢跟在楚天阔身后,太子哥哥长,太子哥哥短。 七年前淑妃揭发皇后与人外男私通,皇后被打入冷宫,三皇子就不好意思再往太子跟前凑了。 不过也没机会凑了,因为楚天阔离开京城,长达七年。 此刻,如果不是皇上叫他来监督阵法师比试,他都没脸出来见太子哥哥。 徐延板着脸宣布了比试的内容和规则。 比试内容第一,破一个大师设计的棋阵,限时半柱香。第二,自己布置一个棋阵出来让裁判评分,限时半柱香。 成功破了棋阵可以得五分,设计的棋阵裁判会视难易程度来给分,满分五分。 只要成绩拿到七分以上,到时候就可以前去赵国,参加四国少年阵法师比试。 这个比试很简单,没有总比试难。但是往年楚国的阵法师都过不了。 宣读完比试规则后,徐延便宣布:“少年阵法师比试现在开始!参加比试的阵法师可以自行上台来挑战。” 因为楚国参加阵法师比试的人少,徐延都懒得发号码牌,抽签了。 让他们自愿上台便算! 态度很是敷衍和不重视。 估计要是大家抢着上台,闹出乱子和笑话,他更加乐见其成! 很快有十名宫女捧着一个棋盘上台,放在十张桌子上。 “第一队先上来十个人,挑战完毕再下一队。” 张若华讲究礼让,让其他人先上台,她打算压轴出场。 很快就有十个人上台了。 半柱香时间一到,竟然没有一个人能破阵。然后他们去别一边的空棋盘上布阵。 轮到下一批十个人上来。 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又是没有人能成功破阵。 然第一批上台的十个人已经布好阵了,徐延带着四名裁判去评分,最高分只给出了三分,其它不是两分就一分。 第一批十个人垂头丧气的下了台。 轮到第三批十个人上台,和第二批那十个人布阵。 这次张若华也上台了! 一上台,张若华便发现这阵法和她在唐老那里的棋盘上见过的阵法有些相似,但要简单很多,她回想了一下,突然就有少少所感悟,琢磨了一会儿,在时间刚刚到了的那一刻成功破阵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选队友 台下的阵法师虽然看不见台上张若华是如何破阵的。 但是礼官一宣布张若华破阵后,台下所有阵法师都忍不住吹呼起来:“好!” “张姑娘好样的!” “张姑娘威武!” “咱们这次总算有人能参加四国阵法师总比试啦!” …… 甚至连身为裁判的两名老阵法师许霆文,封彦都激动得差点喊了起来,幸好控制住了。 本来两人看见徐延这次竟然弄了一个那么难的阵法,都差不多到达中级水平了,便觉得这一次第一关更加没有人能破了。 他们都知道这是太子关押了他的徒弟,他才故意这样做,目的就是不让楚国有阵法师可以参赛。 两人虽然对徐延抗议过,可是徐延是主考官,他负责出题,题目虽然难,却也没有超出中级,符合规定,燕国的阵法师也同意了,两人抗议无效。 但是现在竟然有人破了?! 哈哈.....这一届四国少年阵法师总比试,他们楚国总算有人入围了!而且是在第一关提升难度之后!前途可望! 比试规定只要在规定时间内破了第一关的阵法,就能拿到满分五分,初选不分快慢。 第二关是自己设计一个阵法,分数按难易程度来给分,但是一般只要能够将一个完整的阵法设计出来,哪怕设计出来的阵法是最简单的阵法,就可以得到两分。 有了那两分,再加上破阵的五分,七分就到手了。七分是参加四国阵法师比试的最低分数。 而且一个能在第一关破阵的人,绝对不会连一个简单的阵法也设计不出来。 所以这一次张若华能参加四国少年阵法师比试,可以说是十拿九稳了。 张若华看着台下的人的欢呼,她深吸了一口气,往旁边的桌椅走去。 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 她学了十几年阵法了,从今天开始,她张若华也像赵国的郡主赵露然一样,名动天下,四海皆知! 第一,二批上台的人全部比试完了,最高只拿了六分,没有人能拿到七分,毕竟第一关没能破阵。 徐延看见张若华竟然破了阵,心中微微惊讶。 以往,他来做裁判,布置的阵法就会比其他三国的初选都要难。 这个阵法他可是比以往又提高了一点难度。 他料定楚国除了姓唐的徒弟,还有那个身份不明的沈大师,没有人能破! 姓唐的徒弟不需要来参加比试,他也没有看见她。至于那个沈大师,徐延看了一眼张若华的名字,她并不姓沈。 这个张若华又是谁? 他的眉头不自觉的微微皱了起来,楚国的阵法师难道这么快便再次崛起了? 赵国世子只是看了一眼张若华,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赵国阵法师初选赛,第一关能破阵的十有六七!楚国三十个才出一个,有什么好担心? 文渊乾和李文昊看见张若华能够破了阵法,他们也很高兴,心中也隐隐有点激动和期待。这是事关国的荣耀!身为楚国人,楚国阵法师都会激动! 这会儿轮到他们上场了。 来参加阵法师比试统共就只有四十人左右。 文渊乾看向星浓:“公子,我们上场了,你呢?” 李文昊也看向他。 两人都知道星浓是唐老的徒弟,她根本不需要参加这个初选。 星浓站了起来:“走吧!” 他们这一组是最后一组,一共加起来只有十二个人。 因为是最后十二个人,所以干脆就一起上去比试。 这十二个人刚才都是围着星浓,听星浓指点一二的。 十二个人上台后,一看上面的棋阵,便发现竟然和星浓刚才拿出来的阵法图有六七成的相似。 大家很想转头去看星浓一眼,怀疑她是不是提前知道了比试的考题,故意泄露题目给他们。 幸好几人也没有那么蠢,没有真的转头去看。 大家反而是愈发认真的开始研究起棋盘上的阵法。 虽然有六七成相似,但是阵法千变万化,走错一步就麻烦。 星浓一看就看出了这个阵法和刚才她拿出来和大家分享的阵法有六七成相似。 最重要的是最难的地方相似,剩下的四成虽然不一样,但是不算太难,既然能来参加阵法师比试,相信每一个人都能攻破。 星浓其实是从楚天阔那里看过了之前几届徐延出的阵法师比试的题目,发现唐老现在研究的阵法方向和徐延的擅长的阵法差不多。 她想唐老应该是想着总有一天打败徐延,一雪耻恨的。 星浓从楚天阔给的资料中,抓住了徐延喜欢的布局方法和习惯,推敲徐延这次会怎么布局,然后设计出一个阵法,拿过来教教文渊乾他们。 既然她打算去参加四国少年阵法师比试,自然是想将个人赛的第一名拿到,团队赛的第一名也拿到。 一来可以为国争光,二来可以让师傅扬眉吐气,三来可以拿到奖品,应该说可以光宗耀祖,何乐而不为? 但是要参加团队赛,至少得有团队。 所以星浓今天才会来参加。 没办法,她得选些队友啊! 半柱香时间大概两刻钟,一刻多钟的时候,张若华的棋阵便布置好了。 她站了起来,还没说话,文渊乾这时也站了起来。 两人同时开口。 张若华:“几位大师,我好了!” 文渊乾:“几位大师,我破阵了!” 两人话落,又转头看向对方。 张若华很少惊讶,竟然有人比自己还要快破阵? 紧接着李文昊也站了起来:“几位大师,我破阵了!” 然后便是两人的师兄麦炜,师弟何敬峰,还有刚才坐在文渊乾附近的,他们上京后结识的少年阵法师于重华,方桂德,在半柱香快到的时候也先后站了起来:“几位大师,我破阵了!” 徐延:“.......” 燕国阵法大师杨柯:“.......” 楚国的百姓:“……” 楚国两名老阵法大师:“........” 是他们弄错了吗? 这次第一关的阵法不是比以往更难而是更简单吗? 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破阵? 星浓没有破阵,因为她到时候不是以这个身份参加比试,所以这次她就没必要赢了。 她退下去,趁热闹之际悄悄离开。 张若华已经参加比试了,得分七分,成功取得了参加四国少年阵法师的比试。 半柱香过后,剩下的十二人也结束了比试。 文渊乾得了十分,李文昊得了八分,麦炜,何敬峰,于重华和方桂德均得了八分。 这次楚国少年阵法师初试一共有七个人能够参加四国少年阵法师比试,大跌众人眼镜! 整个天坛都沸腾了,大家都在欢呼:“我们有阵法师参加比试啦!我们有团队啦!” …… 团队赛需要五到十人。这次楚国不仅有阵法师能够参加总比试,甚至还能组建一个团队,参加团队赛了! 徐延心中震惊极了,他不能在成绩上做手脚,毕竟有两个楚国阵法师,还有一个燕国阵法师在,他只能在试题上做,他已经增加了难度了,没想到增加了难度,楚国反而有这么多阵法师破阵了! 最重要的是,那几个阵法师设计出来的阵法竟然还不错,虽然简单,但是胜在巧妙,完美,挑不出错。 楚天煜高兴得站了起来,一扫因为沈明珠丢面的阴霾,高声道:“好!好样的!” 三皇子楚天峻也忍不住笑了,他激动的对楚天阔道:“太子哥哥,我们楚国终于又有阵法师可以参加阵法师总比试了!” 楚天阔只是点了点头,没太多的惊讶,他的目光状似不经意的扫了赵国世子一眼。 赵国世子可没错过星浓刚才带着这几人讨论,他看见星浓反而没有破阵,只拿了六分,若有所思。 又见星浓比试完便趁着大家兴奋之际离开,赵国世子用眼神示意自己的手下跟上。 ------题外话------ 眼睛对着电脑一会儿就痛~,只能一更~ 谢谢投票的书友们~ 第一百六十四章 队长 楚天阔见赵国世子追随着星浓的背影眼里闪过一抹凛冽的寒光。 习武者,尤其是在战场上厮杀过的人,天生对危险有一些直觉,赵国世子似有所觉看了过去。 可是楚天阔已经转开了视线,站了起来,抬脚离开,留给了赵国世子一个背影。 赵国世子看了他的背影一眼,眼底同样是杀意翻涌! 区区一个下等国的太子,竟然敢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简直岂有此理! 接下来徐延公布四国少年阵法师比试的时间,还有给几人一份参加比试的帖子。 这一次的初选便正式结束了。 初选并不重要,在其他三国还算热闹,竞争激烈,各国会有许多阵法师前去观看,了解对方的实力。 在楚国,就是平淡。 楚国的初选根本不受其它国的阵法师重视,看的兴趣都没有。 今年,晋国更是连裁判都懒得派过来,随便找个借口推说有事不能来就算了。 而四国少年阵法师的中比试,初定在五月,那时候才是百家争鸣,百花齐放的轰动整个天下的盛事! 文渊乾等人拿到帖子后,纷纷寻找星浓的身影,几人打算好好的感谢一下星浓,并且问她有没有兴趣参加团队赛,到时候一起组队,请她为队长。 可是四周都没有看见星浓的身影。 李文昊诧异道:“人呢?走了吗?” “应该是。”文渊乾一直觉得对方刻意的低调,非常神秘。 “我还有问题想向他请教一下。”方桂德一脸懊悔。 早知道刚刚就问一问对方的落脚的地址。 麦炜眼尖的在离去的人群中,看见一个眼熟的身影,指着星浓的背影道:“在那边!” 几人瞬间施展轻功追上去。 “公子等等!”文渊乾轻功最好,急急的来到星浓面前。 星浓刚才想离开的时候,正好遇到一个阵法师请教,便耽误了一会儿。 听见文渊乾的声音,干脆便停了下来。 几人匆匆来到她的身边。 文渊乾迫不及待的问道:“公子可否留个联系方式?” 星浓想到半年后大家会在赵国见,便道:“我马上就要离开京城,你们有事找我可以在迎客楼留信。” 李文昊赶了过来,急急的道:“公子离开京城去哪里?” 他也想跟着去! 其他人也纷纷道:“公子了你要走了?什么时候?我们送你!” “公子你要去哪里?” ..... 这位公子讲解的阵法深入浅出,又会举例,他们都想跟她学一学! 拜她为师也没有关系! 星浓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这时张若华拿着帖子走到文渊乾几人身边笑道:“恭喜几位公子成功入选,我是张若华,师承封骞,以后请多多指教!” 封骞也是楚国比较有名气的阵法师,是这次裁判封彦的弟弟。 两兄弟是唐老的同门师弟,只不过唐老的名声比两人大很多。 有张若华在,星浓许多问题便不方便回答了,她对几人道:“有事,告辞!后会有期。” 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李文昊还想和说什么,文渊乾拉住了他,对星浓道:“后会有期。” 李文昊愣了一下,然后便道:“后会有期。” 其他人见此也纷纷道:“后会有期!” 星浓根本没有入选,张若华根本就没有将她看在眼里,不明白他们为什么第一时间找上星浓。 虽然之前她也看见星浓好像指点他们,可以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估计是自己猜错了,是这几人在教他,毕竟这人,他自己只得了个六分,连入选的资格都不够,怎么可能是他指点大家? 张若华此刻只认为星浓还算识趣,看见自己便知道离开。 张若华笑着问道:“不知道几位公子如何称呼?” 文渊乾拱手回道:“在下文渊乾。请张姑娘多多指教!” 张若华听见他姓文,眸光闪了闪,难道是文城文家的人? 文家也是阵法世家,只不过当初名动天下的文家先祖去世后,已经数代人没有出过优秀的阵法师,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世界,自然就被淘汰了。 不过文家底蕴深厚,这次出了一个文渊乾,看来文家的阵法在楚国有机会崛起了! 李文昊等人也纷纷拱手行了一个平礼并自我介绍。 除了文渊乾和李文昊还算世家出身,其他出身没有一个比她高。 她可是锦鹰卫大提督的外孙女!身份自然是最高。 张若华笑道:“四国少年阵法师比试还有一个团队赛?几位公子有没有兴趣参加团队赛的?如果有兴趣的我们可以组一队,以后多多交流。” 文渊乾笑道:“我们正有此意。” 李文昊“机会难得,当然要参加。让其他国家的人看看,我们楚国的阵法届可不是没人了!到时候亮瞎他们的眼!” “可不是!必须参加!” ..... 方桂德等人也纷纷表示当然要参加。 团队赛最少五人,最多十人。这次楚国一共有七人入选,若是要参加团队赛,只能组成一支队伍。 张若华笑了笑:“几位公子说的是,那不如我们组建一个队伍?以后多多交流?我外祖和唐老是世受唐老多次指点,大家设计的阵法,还有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告诉我,有机会我会将大家的阵法图和问题带过去请唐老指点!实不相瞒,这次我也是在唐老那里得到指点,才能破了第一关的阵法。” 大家一听这话就信了!因为他们也是得到了唐老徒弟的指点,才过了第一关。 李文昊瞬间便觉得张若华亲切了不少,他道:“这个主意好!” 其他人也点头道:“以后多多交流,请张姑娘多多指教。” ...... 张若华笑道:“我就住在锦鹰卫衙门后面的院子,大家有什么需要,都可以传信到那里。” 几人听见她是住在锦鹰卫的衙门后院,便猜到她是谁了,京中四大才女之一,人美心善的锦鹰卫小公主! 而且这个锦鹰卫小公主的称号还是皇上喊的,外面的人才敢跟着喊。 方桂德态度恭敬了不少:“以后一定多多请教,还望张姑娘不嫌我们烦!” 张若华笑了笑:“怎么会嫌烦?阵法就是要不断的斗法才进步的!既然组队,得选一个队长出来,方便以后多多交流对吧?大家觉得谁来做队长合适?” 几人:“......” 所以,刚才她说了那么多,又扯到唐老,说什么可以将他们阵法和问题带去请唐老给他们指点,原来是想当队长? 想得真美! 可是他们心目中的队长只有一个。 文渊乾有礼的笑了笑:“这个现在说为时过早。以后再说吧!在下还有事,告辞!” 李文昊直接拱手:“告辞!” “告辞!” “告辞!” ....... 张若华:“........” ------题外话------ 谢谢投票和打赏的书友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