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镇魔人》 第1章 白猫吐人言 香雾空蒙,月转回廊,高烛照映间,红妆满堂。 李樗醉而复醒,头疼yu裂的看着对面众宾谈笑宴饮,但却宛如默片哑然无声。 “我怎麽喝断片了?呜,头好晕……” 李樗捂着额,只感觉脑子像是被搅拌过一般,意识一片混乱。 突然,嘈杂的声音重新出现,纷乱如麻的讯息大爆炸般充斥脑海。 李樗穿越重生,来到这个大乾已有足足十八年,这一世投胎运气爆棚,竟然生在武安侯府,成为了三代单传的小侯爷,自幼享尽荣华富贵。 少年纨絝,闲极无聊,整天跟着一群圣都勳贵胡天海地,俨然要被世界同化,当真成为另外一个人。 但就在酒醒时分,念及过往,贫贱慑於饥寒,富贵流於逸乐,日月逝而T貌衰,忽与万物迁化,不免悚然而惊,有种庄生晓梦般的彻悟之感。 但是一GU不知从何而来的茫然和不安仍然充斥着他的大脑,李樗看了看右手边一个痴肥的同行纨絝,习惯X的招呼道:“锺奉,少喝点儿,差不多该回去了!” “都还没有正式开席呢,回什麽回。”锺奉带着几分醉意道,“不是说好了要闹一闹他们洞房的麽。这都还没有开始拜堂呢。” “来都来了,也不急在一时嘛。” “这太yAn都下山了,城门也该关了,就在这乡村之地将就一晚吧。” “话说回来,也该要到拜堂的环节了。” 李樗还没有回答,身边几名同行纨絝就醉醺醺的应和起来,竟是拒绝了他的提议。 李樗无奈摇了摇头:“算了,我先去如厕。” 纨絝们光顾着饮酒,也没有留意他说些什麽,只有锺奉听见了,摆着手道:“快去快回。” “小侯爷。” 李樗刚刚离席,就见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汉从另外一桌起身相迎。 李樗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麽,只是轻轻的r0u着自己的额头,想要从那种思绪混乱的状态之中恢复过来。 大汉默然跟在後面,一副忠心耿耿的护卫模样。 直至出得厅堂,见四周无人注意这边,才低声提醒道:“小侯爷,你怎麽喝那麽多酒?” 这魁梧大汉是李樗的跟班兼护卫,名叫薛安,这次出城游玩,他也跟随在侧。 这个人出身军户,曾历Si战,警惕X也b李樗高,特意提醒道:“这胡姓人家我们也不熟,还是少碰他们酒水为妙。” 李樗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似乎认同他的提醒,但是不经意之间,又有一GU莫名的东西g扰了思维,彷佛一层迷笼罩在大脑上。 尿意上来,更是感觉膀胱涨得好像要爆炸一般难受。 连忙便拦住一个过路的仆人,问了茅厕所在。 他们出现在这里的前因说来无聊,几个大乾勳贵家的纨絝子弟出门游玩,回来的时候遇到一个乡绅家中办喜事,好奇旁观起来,不想主人家见他们气度不凡,起了攀交之心,盛情邀请作客,说是要藉藉贵气给家宅贴金。 少年心X大多好面,纨絝子弟们就算见惯巴结讨好之辈,也大多是些知晓自己身份之人,还从来没有被陌生人赶趟着上来这麽敬重的,於是约定只说是些城中普通富商家的子弟,玩起微服私访的把戏。 李樗现在越想越感觉有些不对,甚至怀疑自己这帮人是不是被什麽山JiNg鬼怪迷了心窍,莫名其妙就跟着人家走。 只不过,他现在一时之间也考虑不了那麽多,毕竟天大地大,没有保护自己膀胱大,它都快要炸了。 让李樗有些始料未及的是,两人在偏院里面找了好一阵都没有发现那个仆人所说的茅厕。 这里是圣都南郊的一座地主大宅,主人是邀请他们这一帮公子哥的胡姓老丈,自称胡家庄人,看起来小有财资,但也不至於家里大到叫人迷路的地步。 眼看华灯初上,四周已然开始昏暗,他也不好到处乱闯,乾脆在附近找了个墙角,痛痛快快解决起来。 “呼……终於舒服了……” 放完水,李樗例行公事甩了甩,虎虎生风。 “呀!” 突然,尖叫响起,白影闪过,嗖的一下蹿上高墙。 “什麽人?” 李樗抬头看去,却见是只通T雪白的猫儿蹲在上面,眼睛瞪得圆圆,似乎也被自己吓着。 “哟呵,还是只尺玉狮子猫。” 她头大耳短,颈鬃如狮,双眼圆大,呈现出一h一蓝的鸳鸯异瞳,看起来就品相不凡。 李樗暗笑自己真的喝迷糊了,竟然把猫叫听成nV子的尖叫。 孰料那猫儿回过神来之後,张口就怼:“穿好K子再说话,登徒子!” 她虽然没有炸毛,但是听起来非常生气的样子。 “我*!” 李樗吓得一抖。 望风的薛安义无反顾冲上来,拦在李樗面前。 白猫愣了一下,自知失言,转身就跑。 “跑……跑了?” 李樗怔了好久才回过神,有些怀疑人生的问薛安:“你刚才都听到了吧,那只猫开口说话了!” 薛安道:“是的,我也听到了。” 李樗扶额思索一阵,不惊反喜:“这麽说来,那至少也得是能够口吐人言的妖怪?” “小侯爷,怪力乱神是民间迷信,当不得真。” “你都听到了那白猫开口说话,还说当不得真?” “鹩哥训练好了也会说话,不足为奇。” “这怎麽能相提并论!” 其实李樗来到这个世界的前几年就曾听说过一些怪力乱神的传闻,似乎是侯府中人闲谈之间所吐露。 但或许是人长大之後都要忘记婴儿时期的事情,这些记忆也随着成长而逐渐淡忘了。 之前被白猫吓了一跳的刺激,令他莫名的感觉尘封的记忆大门被打开,回忆起一些东西。 这个世界似乎不是简单的架空古代。 这个世界似乎是有超凡力量的,只是隐藏在平凡世界底下,不为大众所知晓。 “超凡啊……” 李樗眼中似有光芒亮起,立刻像是受到冥冥之中的某种力量驱动,忘记了之前察觉的种种不对,鬼使神差的朝白猫跑掉的方向追了过去。 第2章 不对劲的村庄 不一会儿功夫,李樗就追出小门,沿着偏院围墙一路跑到宅邸後面的小坡上。 翻过小坡有一些小树,树旁是农家常见的菜地和池塘,天上的月亮刚刚挂上枝头,清冷月光照映下,天地万物都显出几分森然。 但是李樗四下看了看,已经不见了白猫的身影,不由怀着几分懊恼和遗憾问身後追过来的薛安:“你看到她往哪边跑了没有?” 薛安道:“我没有看清楚,小侯爷,这里黑灯瞎火的,别掉塘里去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李樗长长的吐了一口浊气,道:“好吧。” 没有追上那白猫,他心中油然的生出一GU说不出的失落之感。 就好像…… 就好像飞蛾不见了火光。 然而当两人站在上面向下看的时候,却是惊讶发现,周围的环境似乎变得有些不同。 “那……那里是我们之前出来的胡家大宅?”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看起来废弃已久的萧瑟庭园,月光清幽,雾气微蒙,如有一层薄纱笼罩在上面,更显荒凉。 里面杂草丛生,好些房屋已经倒塌,不知过去多少年。 之前红烛高照,宾客宴饮的场面自然不复存在,甚至因为时值正月,新年才刚过去几日的缘故,周围田间草地连一丝虫鸣蛙叫也听不到,只有一片无声的Si寂。 李樗转头看向其他地方,但是夜sE渐深,他已经无法看清楚远处的景sE。 他只看见天穹深沉若渊,如同巨大黑幕把所有的一切都裹了起来。 整个胡家庄都笼罩在一片难以言述的压抑气氛中,莫名的,好像有什麽东西从四面八方同时缓缓迫近,要整个碾压过来。 这让人不禁生出几分将要窒息的感觉。 “小侯爷,我们快走,否则来不及了!” 薛安看到这一幕,突然想起了什麽,面sE大变,拉过李樗转身就走。 这里的路不好走,李樗一脚深一脚浅的踩踏在泥地上,名贵的鹿皮鞋子都早已脏得不成样子,还差点把脚都给崴了。 好在最後,两人还是越过一条田间G0u渠,找到y泥路,才顺着这条路一直向前继续走了下去。 但过了一会儿,薛安突然停了下来。 李樗顺着他的目光朝前面看去,发现又是一个土坡。 他转头看了看,神sE微动。 周围又再一次出现了似曾相识的鱼塘,自己两人竟然回来了! “小侯爷,这边。” 薛安招呼一声,带着李樗往南而去。 这一次,他们途经荒地,竹林,小路,又再一次回到了开始的地方。 开春的寒风徐徐而吹,带来几许冷意。 李樗r0u了r0u额头,面sE开始有些白了起来。 “不会是鬼打墙吧?” “小侯爷说笑了,那只不过是些民间迷信而已。” “你刚才也是那麽说的!” “世上根本就没有鬼,就算有,也近不了贵人之身。” 李樗虽然头昏脑胀,但听到这话,还是快被他给逗笑了。 这什麽yu盖弥彰,前言不搭後语的。 “薛安,你跟我说句老实话,你到底在忌惮什麽?” 李樗这一世的亲爹,武安侯李新亲自指派了这个薛安跟在他身边当护卫,自夸曾在千军当中取敌将首级,大小恶战也经历过十多场,要不是被小人陷害,早就飞h腾达。 这样的猛人,他可不相信会怕一些普通寻常的小鬼小怪之类的东西,哪怕这个世界存在超凡力量也是如此。 薛安道:“小侯爷明见万里,但有些事情,知道太多也没有好处。” 李樗有些意外,竟然不是不知道,而是“知道太多没有好处”? 李樗有心揪住他好好盘问一番,但想了想,也只能暂且先忍住,反正回府之後有的是机会。 “小侯爷,我们试试看走这边。” 不一会儿,薛安再次指引了一个方向,是和之前截然相反的北方。 “还不如走东边呢”李樗提议道,“我记得傍晚进来的时候,那边是有人家的。” 薛安略作犹豫,道:“遇到这种事情,最好不要走原本就有人烟的地方。” “原因是什麽?” “没有原因,小侯爷,你记着,若入诡域,逢人多凶。” “说实话,本公子最讨厌的就是谜语人!” 李樗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有时候,谜语叫人抓狂。 这经验教训一样的口诀背後,肯定隐藏着许多不为常人所知的秘密。 不过现在也没有什麽办法,薛安一心只想离开这里,其他什麽都不管,他也只能稀里糊涂的跟着照做。 但李樗心中也不是没有盘算,他在筹谋着,回去之後好好审他。 又或者,乾脆找个除他以外的知情者,b如之前跑掉的那只猫问上一问。 李樗至今仍然还在怀疑那只猫是超凡的存在,而且从她没有第一时间攻击自己,而是离开的举动来看,应该不至於是邪恶魔物之类的东西。 可以说话,意味着可以交流。 说不定探问起来b自己身边这个Si脑筋的谜语人还要更加方便。 两人继续上路,试图从另外一个方向离开这个叫做胡家庄的地方。 前方地势倒是平坦了许多,但不知为何,李樗越走就越是感觉心里发毛。 这并不是因为四下无声,而是没有了田地,菜畦,水塘,屋舍这些乡下村庄常见的东西,取而代之的是杂草乱石,灌木丛林。 那些东西虽然不起眼,但却代表着人类居住的痕迹,说明仍然处在文明的世界中。 而这边已经是村子北郊,给人一种误入深山老林,随时都有怪物跳出来择人而噬的荒芜草莽之感。 不知不觉间,两人眼前一黑。 原来是天上月亮被云层遮住,整个大地都变得昏暗起来,就好像一个封闭的屋子被人吹熄了灯烛,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李樗连忙停了下来。 这个时候要是走散了,後果难以预料。 但他很快就发现,对面空地上无端的出现了几朵飘摇的鬼火,正晃晃悠悠的朝这边飞了过来。 紧跟在那些鬼火後面的,是几团朦胧不清的漆黑身影。 第3章 窥真法眼 乍见这一幕,李樗头皮发麻,全身上下都如同过电般激灵起来。 薛安不动声sE拦在李樗面前,按住他的肩膀,一起蹲了下去。 时下月sE黯淡,四周依旧昏暗无光,薛安和李樗赶在月亮离开云团之前藏在路旁,竟然没有被发现。 李樗感觉自己心脏扑腾腾乱跳,眼睛也瞪得圆圆,似乎有些发热。 紧张之下,他浑然不觉,仍旧紧盯着对面鬼火飘来的方向。 恰逢这时,月亮离开云团,朦胧的光芒终於重新投S在大地上。 随着对面那些东西的接近,李樗和薛安终於看清楚了。 原来是人! 穿着粗布衣裳,乡下山民模样的人! 之前误以为是鬼火的东西,其实是那些人手里提着的灯笼,上面贴着红sE纸张剪裁而成的囍字,显得喜庆而吉祥。 他们跟在灯笼後面,身影b周围环境深沉一些,行走起来身T晃动,难怪如同鬼影重重。 这些应该是胡家庄本身的村民,因着胡老丈家有喜,充作帮佣,迎来送往。 李樗几yu破口大骂,这人吓人吓Si人,差点没把本公子吓出毛病来! 但一瞬间,他又忍了下来。 因为他想起薛安刚才的提醒。 若入诡域,逢人多凶! 仔细观察,这些人虽然一个个看起来像模像样,但行走之间动作僵y,而且Si寂无声,一句闲聊交谈也没有,像极了被C控的木偶傀儡。 这绝对不正常! 李樗转头看了看薛安,对方神sE依旧凝重,SiSi按着自己肩膀示意不要乱动。 李樗不动声sE扭了扭身子,示意他稍微放松,结果不经意间的一瞥,却是更加诡异了。 不知何时,他的视野当中出现了一些莫名的东西。 那是如同白sE游丝的微光浮现在空中,苍白火光交织,凝聚出一个个清晰的字迹。 那些字迹正在以诡异的方式跟随那些人影移动,如同与生俱来的标签。 李樗神sE凝重,把目光落在那些字迹上。 邪魔狐 邪魔狐 邪魔犬 邪魔人商旅 邪魔人商旅 邪魔人村民 邪魔人村民 …… 这些是什麽意思? 邪魔,人,狐,犬…… 但还不等细想,就感觉眼睛里面有一GU热流涌过,所有字迹消失无踪。 李樗r0u了r0u眼睛,暗自惊疑不定。 刚才绝对不是眼花,这些东西,果然邪门! 不知不觉间,那些人已经走远。 清冷月光下,远山朦胧,一行人融入深沉的夜幕背景,就连灯笼火光也彻底消失不见。 天地之间一片昏暗,那种远离人类文明的荒芜草莽之感再次浮现出来。 但就算这样,也b刚才莫名的紧张更加让人觉得舒服,似乎在这样的地方,这般的情境,遇到“人”还真不是什麽好事情。 难怪会有逢人多凶这般的话语的流传。 不知道是否心理作用,李樗感觉周围的寒意更甚了。 他满脑子都是刚才看到的东西,那邪魔二字尤其让人在意。 薛安低声提醒了一声:“小侯爷,他们走了,我们快找出口去。” 李樗回过神,问道:“你怎麽就知道有出口?” 略作犹豫,还是跟着起身,拍了拍衣服。 “那些人是从外面进来的,运气好的话,还能找到出口!” 薛安好像解释了一声,又好像没有解释。 李樗还在想着刚才看到的诡异字迹,也懒得跟他计较,闷声不吭跟在後面走着。 一路无话,兜兜转转,又花费了一盏茶的功夫,两人再次回到之前的小坡旁。 “糟了,看来真的出不去了。” 这一回,就连薛安都有些迟疑了。 “到底是没有出口,还是已经太迟?” 他看了看前面的池塘,又看了看另外一边的土坡,踟蹰起来。 李樗却把注意力放在了水面。 不知何时,池塘照映出月亮和两人的倒影。 有过在夜里照镜子经验的人就会知道,昏暗环境下,人对周围事物的认知能力会遭到削弱,混淆的感官将会诱发强烈的心理暗示,从而使得镜像变陌生。 盯得越久,就越容易感觉那并不是自己,而是另外一个人。 甚至有可能,镜像也在里面偷偷观察自己。 但真正让李樗在意的,却是里面自己的倒影上,再次浮现出了那种苍白火光凝成的字迹。 它显现在双眼的部位。 窥真法眼 李樗见到,一个激灵,整个人都彷佛酒醒般清醒过来。 这东西也不知道怎麽来的,实在莫名其妙。 再想想一路过来的经历,迷迷糊糊的,彷佛如在梦游,更是油然的感觉不寒而栗。 自己这一行人,不会真的从一开始就被邪魔迷住,掉进了妖魔鬼怪的老窝里面吧? 他带着几分惶惑看向旁边,结果意外发现,薛安的倒影上面也有一行字迹。 异人薛安 异人? 这个词,怎麽感觉以前听说过? 李樗脑海中浮现一些莫名的念头,尘封已久的记忆大门似乎再次有所松动。 但即便两世为人,孩提时期的一切仍然模糊不清。 李樗绞尽脑汁也回忆不起自己究竟在哪里听说过这些东西。 他把目光转向岸上薛安的本T,果不其然,薛安头上正顶着那几个字。 异人薛安 薛安浑然不觉李樗正在观察自己,仍把注意放在周围的环境上,似乎正纠结着究竟是要越过这座小坡,重新回到刚才的荒败庭园去,还是再试一下之前没敢过去的可能有人烟的东边。 李樗却是想到了些什麽,看向水中倒影,自己头顶的地方。 果然有新的东西浮现。 异人李樗 原来如此,这个窥真法眼的作用是看到事物的真实信息? 拥有超凡力量,就叫做异人? 包括之前看到的那些邪魔,还有现在看到的异人,都在这双眼睛之下无所遁形。 那它究竟是以主观认知为标准,还是以这个世界的客观存在为标准? 李樗还想多看几眼,结果感觉眼睛乾涩,很快又再一次失去了那些字迹的踪影。 第4章 狐犬一窝 月上枝头,微风凄寒,一切重新归於平凡。 无论面前的薛安,还是水中的倒影,都恢复了正常,再没有那些苍白火光凝成的字迹相随。 但这一次,李樗不再疑心自己眼花了。 因为眼睛乾涩的感觉还在,就好像熬夜看书久了一般不舒服。 只可惜,还是不知道这窥真法眼究竟是个什麽东西,又要怎麽样才能主动运用。 两次都在毫无徵兆的情况下莫名开闭,那绝对不是真正掌握的表现。 李樗内心深处生出几分不安,但在这同时,隐隐也带着几分期盼。 因为他此刻的眼睛已经变得不再平凡,这里面可能隐含着自己追寻已久的超凡力量,他想要将其抓住。 如果能够掌握主动开闭的办法,又或者知道更多东西就好了。 “小侯爷,我们到东边试一试吧。 这次是最後一次,实在不行,就只能回到那宅子里面去了。” 薛安终於想好了,带着几分前所未见的严肃对他说道。 “小的打算问个路,等下小侯爷无论遇到什麽都不要害怕,更不要大嚷大叫,切记,见怪不怪,其怪自败。” 又来了…… 这谜语人一般的作风,着实让李樗不爽。 但他还是非常敏锐的听出了薛安的言下之意,那就是往东边走的话,有可能会看见一些超出常理的事情。 这种事情,并不是所有平凡世界里面待久的人一下就能立刻接受的。 李樗强自按捺着自己的好奇和紧张,跟着他来到胡家庄东侧,只见这里屋舍俨然,看起来像是有人烟的样子,但却黑灯瞎火,安静得瘮人。 朦胧月光下,这些没有灯火的房屋彷佛成为了一个又一个蹲坐在大地上的巨兽,正藉着夜sE的掩护偷偷注视着他们,打着不为人知的主意。 李樗见状微愣,突然就有些明白过来,原来最初的时候,薛安不肯走这边,正是因为这边有人烟! 若入诡域,逢人多凶吗? 他在尽量避开这边,是不想碰到这里面的村民? 李樗一下就想到了关键。 会是因为自己看到的那些走夜路的人吗? 那披着一身人皮,但却在窥真法眼的注视下,顶着邪魔身份的“人”? 有些东西真的不能多想,越是想下去,李樗就越是感觉有GU莫名的寒意袭来。 原本正常的晚风都彷佛多出几分Y森的感觉,彷佛有什麽东西Y魂不散的紧跟在後面往人身上吹气,让全身人J皮疙瘩直立。 “小侯爷,记着我刚才的话,保持静默。” 薛安又再提醒了一声,摆手示意李樗在自己身後几步站着,然後来到一户人家院子前,声音不大不小的叫了起来。 “老乡,老乡……睡了没有?胡员外叫我们来这里问个事。” “谁呀?” 里面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 紧接着,灯光亮起,有人缓缓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似乎是个老者,弯着腰驼着背,在夜sE之中显露出了佝偻的身影。 他的身影非常单薄,看起来根本毫无威胁的模样,走起路来也巍巍颤颤,步履蹒跚。 李樗看得甚至有些担心,这月光朦胧,灯烛昏暗的,会不会一下没有看清楚脚下就摔倒,要真那样的话,一把老骨头直接就散架了。 旋即却是惊讶发现,薛安把手藏在後面,看起来像是叉腰而立,实际上握着一把寒光b人的匕首,随时都有可能出手。 他站立如松,身躯微侧着,双腿已然做好了发力的准备。 他在防备着屋子里走出来的那个人。 而等到端着油灯的老者走出来後,李樗面上的惊讶之sE更是迅速转变成为了震惊。 那灯光下照映的根本不是人脸! 那是…… 一张毛茸茸的狐狸面孔! 这个“人”就这麽堂而皇之的顶着一张狐脸站在那里,身上隐约散发莫名的Y气。 这般的妖怪…… 难怪薛安之前要犹豫不决。 联想起之前所见的苍白火光,还有那令人在意的邪魔二字,李樗心情愈发沉重。 “老人家,打搅了,我们是来参加胡员外家婚礼的宾客,喝高了不认得出去的路,能指点一下怎麽走吗?” 如果不是看着薛安手里握着刀子,李樗还真要以为他彬彬有礼,诚心问路了。 但那狐狸脸的怪异老者竟然没有起疑心,反而还笑呵呵的跟薛安攀谈几句,大意是问胡员外家的酒席丰盛否,然後就给他指了路。 看着怪异老者走回屋里,全无防备心的熄灯睡觉,薛安转过头来,面sEY沉得吓人。 没等李樗开口,他立刻收好匕首,低声催促道:“我们快走,那老东西快要现形了!” 现形? 之前看见的邪魔是人样的,如果现出原形,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李樗灵光一闪,似乎明白了什麽。 就在这时,李樗眼中忽的有热流涌过,窥真法眼又再一次自行开启起来。 他看向前方,但见乡间小路上的拐角处飘来几团灯笼的火光,人影闪动,紧随其後。 那些人影的头顶,赫然是那些苍白火光凝成的字迹。 邪魔狐 邪魔狐现形中 邪魔犬 邪魔犬现形中 …… 现形中? 李樗一愣,随即便见那带着狐犬後缀的邪魔头顶字迹飞快变化。 邪魔狐已现形 邪魔狐已现形 邪魔犬已现形 邪魔犬已现形 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气机乍现,如同腊月的凛冽寒风中,几只狗头狐面的邪魔扑了过来。 “中!” 薛安沉喝一声,手里匕首投出,直接就钉Si其中一只邪魔,然後挥拳朝另外一个打去。 噗通一声,拳头正中脑门,对方头骨如同西瓜应声而裂,红的白的一起迸S出来。 剩下两只邪魔没有退缩,甚至连丝毫迟疑都没有,继续攻了过来。 薛安微微侧身,将其中一只绊倒,顺势一跺,把它心口都踩得凹陷下去。 最後的邪魔藉机突破防御,带着如同野兽的低沉咆哮咬向他喉咙。 第5章 超凡是有代价的 “薛安!” 李樗低声叫道。 但很快,李樗又看清,薛安面不改sE的任凭那怪物咬住自己,脖颈间似有金青之sE蔓延,如同钢铁铸成。 他曲臂伸了过来,勒住邪魔脖子一扭。 “咔……” 闷响过後,邪魔脑袋一歪,直接被扭断颈椎,当场暴毙。 李樗震惊。 这短短几个弹指的功夫,做到这般地步,简直非人啊! 结果就在这时,乾脆利落结束了战斗的薛安突然踉跄了一下,面露痛苦之sE。 李樗担忧道:“薛安,你怎麽了?” 薛安稳住身躯,连忙道:“别靠近我!” 李樗定睛看去,只见薛安的身T表面萦绕着一GU灰黑sE的雾气,头顶苍白火焰浮现,显现出字迹来。 异人薛安 “又出现了……” 李樗震惊的看着那些字迹,突然见到,异人二字正在淡化,苍白火光摇曳间,整个开始扭曲起来。 “呃……啊!” 薛安露出了狰狞的表情,喉咙间发出如同野兽溺水的凄声低吼。 他似乎极为痛苦,正在忍受着什麽。 李樗眼睛看到的字迹越来越扭曲,忽然间,似乎要转换成为其他字。 按照李樗之前对自己窥真法眼的猜测,它能看到一些事物的本质。 那麽现在所见的情形,意味着一些东西正在发生着剧烈的冲突,有可能连本质都被改变? 突然,薛安双臂猛的膨胀起来。 它们像是壮大了一圈,通T上下筋r0U虯结,还带着金青之sE,看起来如同钢铁浇筑。 紧接着,全身骨骼发出咔咔的声音,T型都似拔高了几寸,变得更加魁梧壮实。 苍白火光在它上面凝出字迹。 闇金魔T残 一些如同刺青的黑sE墨迹从薛安领口蔓延而出,不断的沿着脖颈向上攀爬。 这些东西拥有生命般不断吞吐周围的灰黑气雾,彷佛要从里面破T而出。 苍白火光在它上面凝出字迹。 黑虎血残沸腾中 薛安眼睛瞪得圆圆,眼珠子彷佛要从里面钻出来,血丝密布,异常骇人。 更为惊人的是全身皮肤都变得青中带红,浑身上下充满了森然的气息,给人的威胁之感远远大於之前杀掉的几只邪魔。 幸好一段时间过後,他的状态终於开始平稳下来,一切又都恢复了原状。 李樗绷紧的JiNg神为之一松,眼睛涌过明显的刺痛,所有字迹顿时消失不见。 李樗顾不上自己的眼睛,忙问道:“薛安,你刚才怎麽了?” 薛安瘫坐在地,大汗淋漓道:“既然被你看到,我也不瞒了,这就是超凡的代价。” “代价?” “不错,你口口声声想要追寻的超凡,是有代价的。” 李樗道:“都会像你刚才那麽痛苦麽?” 薛安苦笑摇头:“如果只是痛苦就好了,像我们这样的人要付出一种或者多种代价,b如说,缩短的寿命,再b如说,莫名的痛苦,残缺,疯癫,甚至是诅咒,但和最後一样相b都不值一提,那就是堕落入魔!” 李樗讶然:“堕落入魔?难道说……我们刚才遇见的那些邪魔就是这样来的?” 薛安闻言大惊:“小侯爷,你怎麽知道它们是邪魔?” 李樗道:“你不用管,告诉我是不是就行。” 薛安顿时陷入了纠结。 李樗道:“薛安,跟我说句老实话吧,这个世界,是不是有很多普通人不知道的秘密,b如说,邪魔和异人?” 薛安惊疑不定的看了他好一阵,才郁郁道:“如果小侯爷想要知道这一切的话,自己去问侯爷吧,小的曾经发过誓,是绝对不会说的。 不过你的话也有几分道理,等会儿进了里面,还是要知道一些基本的规则才好保护自己。 小侯爷,你听着,这种地方有的凶险,有的安详,很难一概而论,我之前不过去是不想赌,直到现在才不得不赌一把。 如果运气好的话,我们回到那里参加完婚宴,高高兴兴醉一场,就能平安出去了。 那些穷酸文人编排的各种志异故事里面,不也照样有才子荒山遇YAn鬼的桥段吗,别老瞎琢磨人皮下面到底是什麽,反正吹了灯都一样。 等下我们照样该吃吃,该喝喝,不要表现得与众不同,也不要做不合时宜,不合身份的事情。” 他说到这里,不由得叹息道:“不知道小侯爷什麽时候偷偷调查过这些东西,还那麽大的好奇心,但听小的一句劝,有时候,知道太多东西也不是件好事! 我之前不肯告诉你这些,就是怕你知道了心里膈应,演不好这出戏,但事已至此,继续揣着明白装糊涂,好好演它们一场吧!” 李樗沉默着没有反驳,他没有想到,这个世界的超凡竟然是这样的。 它不是修仙问道,羽化飞昇,完成从人到仙的蜕变,而是伴随着代价的异化。 那麽,自己拥有窥真法眼的代价又会是什麽呢? 这一番意外耽搁了两人些许功夫,薛安恢复过来之後,继续在前面带路。 又过了一会儿,两人前面出现了之前的鱼塘和菜地,同样小坡在旁边。 “竟然又回来了。” 兜兜转转,走了那麽久,还是走不出去,李樗不由得有些失望。 薛安道:“看来,只能进去里面看看了。” “可那里面不是什麽都没有吗?” “进去之後就会什麽都有的。” 李樗再次询问道:“你真的没有事吗?要不然,我们乾脆不要进里面了,就在这里等着吧,说不定明早太yAn出来,一切就都已经结束。” 薛安摇了摇头:“不行,这里有邪魔在游荡,迟早会再碰上的。” 李樗猜测道:“如果在这里碰上,显得奇怪,容易刺激到他们?” 薛安道:“不错,我们现在的身份可是宾客,宾客不在里面好好吃席,跑出来做什麽? 而且小侯爷你没有发现吗?我们走了那麽久,月亮还是挂在那里,时间从始至终都没有流逝过。 如果不进去的话,不知道要等多久才会有新的变化。” 第6章 再遇白猫 李樗闻言,心中一惊,连忙向月亮的方向看去。 果然,他们两个在村子里面逛了那麽久,月亮还是保持着刚刚出来,挂在枝头的模样。 这里面的时间,真的彷佛从来没有流逝过。 事已至此,李樗也感觉真的非得回去不可了。 但看着前面越来越近的荒败庭园,他又不由得犯起了愁。 “这里看起来什麽都没有呀,要怎麽进去?” 薛安道:“很简单,直接走进去就行了。” 他带着李樗从之前离开的小门走了进去,一切都彷佛回到了事情发生的原点。 但很快,两人就感觉眼前所见的景象和之前有所不同。 “这里怎麽b之前看起来大了许多?” “确实b白天所见宽敞气派多了,好像连周围的其他屋舍和院落也被囊括了进去。” 但见庭院之中,灯笼高挂,一盏盏照亮了整个宅邸。 所有的廊柱和树木上挂满红绸,在烛火月光的照映下呈现出红彤彤的颜sE,衬托得宅邸上下一派烈火烹油般的富贵。 喧闹的人声从里面传了出来,到处酒r0U飘香。 这一切都是大户人家婚宴嫁娶的景象,若非两人刚刚从外面进来,也要沉湎於眼前所见。 李樗带着惊叹张望四周,感觉到了一GU难以言述的震撼。 真耶?幻耶? 古人常说人生如梦,恐怕就是如此而来。 就在这时,李樗突然发现之前跑掉的那只白猫竟然就蹲坐在附近的高墙上,正目光炯炯的盯着里面。 “小侯爷小心。” 薛安警惕的拦在李樗和那只白猫中间,看起来远b之前遇到邪魔还要更加郑重。 李樗却越过他走了出去,自来熟一般招呼道:“猫大仙,我们又见面了。” “猫大仙?”白猫愣了一下,旋即眼睛眯了起来,“登徒子,你叫我大仙?” “在下姓李名樗,尚无表字,如果不嫌弃的话,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吧。” 李樗带着淡淡的笑意,拱手说道。 白猫低头看了李樗一会儿,忽然嘴角翘起,如同人一般笑了起来。 “好吧,李樗,你们怎麽会在这里?” 李樗道:“我们是误入这里,想要寻机会逃脱的,但却不想迷路了。” 白猫道:“不用白费劲了,这处诡域才刚刚开始成型,里面的诡谲事件也正要开始上演,不结束之前谁都别想出去。” “诡谲事件?”诡域这个词,李樗之前就听说了,但仍然满头雾水,如今又听到新名词,连忙问道,“大仙可知道这里正在发生什麽?” 薛安想要提醒李樗不要和这只来历不明的白猫说太多,但是听他这麽问,不由得也神sE微动。 白猫笑道:“你还真当本……本仙真的是大仙不成?我也是刚刚得到消息才赶来这里的,和你们一样,没有m0清楚状况呢。” “好吧,那看来是我冒昧了。”李樗道,“不过我还有另外一桩事情要求大仙,不知大仙可否帮忙?” 白猫奇怪道:“我们非亲非故,为什麽要帮你的忙?” 她突然想到了什麽,非常人X化的捂着嘴笑了笑:“就凭你那话儿大吗?” 李樗汗颜,忙道:“大仙说笑了,在下虽然不才,但是家中小有财资,家父更是大乾武安侯,如果大仙肯帮我的话,肯定能够回报大仙的。” 白猫意外道:“你父亲是大乾武安侯?” “没错!” 李樗挺了挺身,有种掷地有声的底气。 他这一世和前世有所不同,大乾武安侯之子这个身份,可不再是什麽黔首百姓了。 果然,白猫好像开始对他感兴趣起来,询问道:“你想让我帮什麽忙?” 李樗目光炽热,紧盯着白猫道:“我想向大仙请教修仙问道之法!” 白猫愣住:“什麽修仙问道?” 李樗也愣住:“就是修……修仙呀……b如说引气入T,炼气筑基,结丹成婴什麽的。实在不行也来个灵根资质之类的。” 白猫忍不住眯眼掩嘴,笑了起来:“真是闻所未闻,自古仙神魔佛都是传说故事之中的角sE,还真有把这些当成真事,想着去修炼的。 而且就算是在传说故事里面,成仙成神也是靠机缘吧,哪里来的修炼?” 李樗失望:“这样的吗?” 薛安低声提醒道:“小侯爷,就算民间迷信的传说故事里面也没有什麽修炼成仙的,都是靠着机缘到来,仙人点化,你是在哪里听说那些的?” 李樗没有细听,只感觉心都凉透了。 白猫教训道:“瞧你年纪轻轻的,也算一表人才,有空多读诗书,不要整天看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学人Ga0封建迷信。” 旋即身影朦胧,化作一GU轻烟飘然而去。 “小侯爷,她已经走了。” 看着李樗一副幻想破灭,失魂落魄的模样,薛安忍不住叫了他几声。 李樗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叹气道:“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 不过他也没有彻底放弃自己的心中殷切追求的某些东西,因为就算没有修仙问道,也还有薛安和白猫这种超凡! 虽然他们没有明说那是什麽,但李樗相信,自己同样有机会去探寻。 李樗再次询问异人究竟是什麽,薛安却顾左右而言他:“最近这些年有些不太平,那些愿意为朝廷效力的忠君Ai国之辈还好说,草莽江湖里面大把亡命之徒,小侯爷还是不要知道太多为好。” 李樗道:“你的意思是,那只白猫有可能是草莽江湖里面的在野异人?难道是有什麽东西把她变成猫?” 薛安道:“我没有听说过这种事情,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能够做到也不足为奇。” 又是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说了等於没有说。 李樗彻底Si心,不打算从他这边探寻答案了:“算了,先别管她了,我们进去吧。” 不一会儿,两人离开偏院,重新往最初的大院而去。 一个白sE的身影从後面的屋檐跳了下来,轻巧无b的落在旁边院墙上,正是那只白猫。 她用琥珀sE的双眼盯着两人离开的月洞门看了好一会儿,无声息的重新跳回屋顶,从上面跟了过去。 第7章 满堂邪魔 大院正堂,李樗一眼就看到了锺奉等人在那里吃喝笑谈,浑然不觉外面变化。 薛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道:“小侯爷,我就说吧,有时候什麽都不知道b较好。” 李樗嗤笑一声,道:“你真觉得这样过完一辈子就是好事?” 薛安道:“如果有得选,我倒是宁可当个普通人,安安稳稳过完这一辈子。” 李樗道:“你有这种想法很正常,因为人都是好逸恶劳,趋利避害的,避开一些麻烦而又危险的东西,也是人之常情吧。 但有的时候,身不由己,就像现在一样,到处都看着安定祥和,其乐融融,谁又能想得到,身边可能已经出现妖魔鬼怪。 我这个人也没有什麽大志向,只是不想像他们这样浑浑噩噩过这辈子罢了。” 说完,他也没有管薛安什麽反应,径直走回自己的座位。 锺奉带着几分醉意招呼道:“李樗,你刚才跑哪里去了?” 李樗道:“我不是说过去如厕吗?” 锺奉一拍脑袋:“哎,想起来了。” 李樗看着锺奉一副喝蒙了的样子,不由得暗自摇头。 不一会儿,司仪响亮的声音传了过来。 “吉时已到,新人拜堂!” “拜堂咯!” 一些前来参加喜宴的孩子们哄闹起来。 众人纷纷起身,但见管家指挥着仆役们搬来桌椅,飞快摆好昊天牌位和高堂座位,然後在堂中整理出一条可供新人走动的通道。 李樗等人所在的地方是堂上的正席,正好能够就近围观,於是一桌的纨絝公子们乐呵呵的端着酒杯,转头看向外面。 礼乐响起,唢呐高鸣,一曲充满欢快意味的百鸟朝凤奏响,穿着大红喜袍的新郎新娘在众人的簇拥之下并排走了进来。 李樗看到,每一个人脸上都堆满了笑容。 大红sE的喜袍,雕龙凤的蜡烛,穿着红衣的高堂,烧红炭火般的灯笼,还有那贴满各处的囍字剪纸…… 整个胡宅都照映成了红sE的海洋。 这烈火烹油一般的景象让李樗不由自主的冷笑起来,不过很快,冷笑也变成了由衷的笑意。 在这一刻,他和周围的其他宾客没有两样,彷佛完全忘记之前发生的一切,沉浸在了喜庆热闹的气氛中。 薛安在旁边始终紧盯着李樗,看到这一幕,也终於彻底放下心来。 “一拜天地……” 很快,拜堂成亲的典礼正式开始。 唢呐声中,新郎与新娘各执长绸一端,站在大堂中央,面向门外。 随着司仪的唱礼,他们跪了下来,行三跪九叩大礼,敬拜昊天和各方仙神。 “二拜高堂……” 司仪再次唱礼。 新郎新娘转过身,叩拜列祖列宗牌位及父母高堂。 邀请李樗等人来此参加婚宴的胡老丈笑得合不拢嘴,旁边的老妪也乐得连声叫好。 “这新娘子看起来不错嘛,相信本公子的眼光,这定是个好生养的。” 几名纨絝子弟语带轻佻,私下笑谈道。 “这新郎官有福啊。” 李樗目光不由自主的被x1引过去,但见新娘子身段婀娜,双T却是饱满如蜜桃,目测着略大於肩宽,难怪就连脂粉堆里打滚惯了的纨絝子弟们也赞叹有加。 结果,意外发生了。 新娘此前一直表现得中规中矩,任谁也看不出毛病来。 但在跪下去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心情激荡还是怎麽,竟然把一根毛茸茸的尾巴从嫁衣底下露了出来。 他心中一寒。 最开始的时候还希冀,这处地方只不过是因着诡域诞生而混进来了一些邪魔,但事到如今,最坏的可能还是出现了。 除了自己这一帮人之外,其他所有的,统统都是邪魔。 是邪魔里面混进了人! “啊!” 正当李樗思索的时候,周围有个纨絝公子已经忍不住惊呼出声。 “糟了……” 拜堂的典礼被打断,新郎新娘,胡老丈胡老妪,还有所有的嘉宾客人一起看了过来。 李樗忽的感觉眼睛如同火烧一般灼痛,热流涌动间,世界忽然变了一副模样。 目光所及之处,无端多出了许多黑白交织的灰sE雾气,它们如同轻纱,又似烟雾,不断翻涌着缭绕於四周。 这使得一切都显现出几分脏乱与陈旧的质感,甚至就连桌上的酒水,r0U菜都变得如同陈年老物般腐旧,没来由的令人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东西。 而在各个宾客的头顶,更是有着之前看到过的苍白火光如同鬼火飘摇,显示出一个又一个令人触目惊心的字迹。 邪魔狐新郎 邪魔狐新娘 邪魔狐胡老丈 邪魔狐胡夫人 邪魔犬宾客 邪魔村民宾客 …… 窥真法眼又开启来,还看到了新後缀。 这一回,似乎是事件当中的“身份”? 李樗敏锐意识到了些什麽。 但眼下的情形已经容不得他多考虑,因为满堂上下,起码也有百来邪魔,一旦开始现形,立刻就要引发连锁反应,全部暴起。 这麽多一起扑上来,根本无法处理! 好在窥真法眼看到的字迹表明这些邪魔还处在较为稳定的状态,并没有现形中的字样。 关键时刻,李樗站了出来。 “傻愣什麽,继续呀。” 没有原因,无需解释,就这麽颐指气使,令得众多邪魔都为之一愣,最後鬼使神差般准备继续。 薛安看得面sE铁青,他怎麽也没有想到李樗竟然这麽大胆,主动暴露了自己。 不过还好,这一番冒险并没有白费。 他成功阻止邪魔现形,避免了最坏的局面。 出声惊呼的纨絝子弟道:“李樗,你……” 李樗转过身,毫不客气训斥道:“你什麽你?一惊一乍,大惊小怪的,打搅人家喜事怎麽办?” 那纨絝子弟面上一阵红一阵白,满脸都是委屈。 不过当他再次把目光投向新娘子的时候,却又发现,狐狸尾巴不见了。 他禁不住r0u了r0u眼睛,露出怀疑人生的表情。 其他人没有注意到这一幕,都以为他酒醉无状,失礼人前,不禁暗笑起来。 第8章 闹洞房 在李樗的努力下,婚礼得以继续进行。 司仪继续唱礼:“夫妻对拜……” 接下来的环节,应该是夫妻两人相对鞠躬行礼,以示相敬如宾之意。 李樗无心理会,因为之前的事情还可以用酒醉看迷糊了来掩饰,等一下更多参加婚礼的亲朋宾客喝高了露出狐狸尾巴,该怎麽办? 还是得想个办法未雨绸缪,自己Ga0定纨絝们,薛安Ga0定随从跟班们。 思索间,夫妻对拜已经礼成,司仪喜气洋洋道:“送入洞房!” 满堂喝彩,有些诙谐的更是拍着手闹起哄来:“入洞房喽!” “礼毕,开宴!” 宅中仆役和临时雇请而来的村民鱼贯而入,把之前的水酒和瓜果零食撤走,一盘盘大鱼大r0U,好酒好菜端了进来。 李樗见状,心中微动,端起酒杯道:“来,我们哥几个喝一杯!” 众人见状,很给面子的应和起来。 在李樗的刻意引导下,众人接连行酒令,讲笑话,喝得目酣神醉,甚至有些直接就趴在了酒席上。 李樗暗喜,朝旁边桌的薛安使了个眼sE。 薛安会意,立刻便招呼着仅剩几个还清醒的随从跟班走了过来,要求安排客房。 因着薛安那边的提醒,即便是面对着已经开始显露狗头或者狐脸的胡宅中人,他们都面不改sE心不跳,彷佛真的把它们当做了真正的乡野山民。 胡老丈自是乐得安排贵人留宿家中,亲自过来安排了东院的客房,还连连告饶,极尽讨好之意。 李樗暗松了一口气,对薛安道:“总算蒙混过关,这样应该没有问题了吧?说不定还真能够一觉睡到大天亮,然後安全离开。” 可就在李樗以为这样就能够这样蒙混过关时,突然发现薛安不管自己,径自离开了。 他张口叫唤了一声,却又见法眼迷蒙,看着一大团灰黑sE的雾气笼罩在那些人的头上,如同罩上了一层轻纱。 他心中发寒,如堕冰窟。 这是那些邪魔使用的妖法。 他们都被迷住了! 李樗想要跟过去,却见胡老丈拦住了自己。 “贵客想要去哪里?这边的喜宴还没有结束,老丈再敬你一杯酒!” “答应他,不要激怒了邪魔导致现形!” 突然,一个声音传进了李樗的耳朵。 李樗看向外面,但见门外月光斜照,疏影动摇,许多灯笼和绸布高挂,映出红彤彤的一片。 矫健的身影从外面跳了进来,站在门外一角,赫然是那只白猫。 她距离堂中众人并不远,但是众人根本没有发现她的存在,仍然觥筹交错,各自饮酒笑谈的模样。 李樗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和她四目相对。 白猫开口道:“你不是想要修仙问道,追逐超凡吗,这就是一个机会,不过有点危险而已。” 李樗惊讶道:“猫大仙,这是怎麽回事?” 白猫道:“一点小小的幻术而已,不必在意,但我不能帮你掩饰太久,还是得顺应他的邀请,留下来喝酒。” “为什麽?那麽多人,他偏为什麽偏选中了我?” 李樗心中暗叹,甚至怀疑是不是这只白猫暗中捣鬼。 “很简单,因为其他人都醉了,只有你独醒。” “这不可能!” 李樗分明记得,至少自己身边的护卫薛安是清醒的,可是他为什麽没有被留下? “哼哼,你以为这个诡谲的力量这麽简单的吗? 其实我来到这里之後,暗中观察你们许久了,发现你也曾经醉倒过,但不知为何突然清醒。 有可能是这份清醒引起了邪魔的怀疑,把你一个留下。” 李樗悚然一惊,再无言语。 冷静下来,他问道:“猫大仙,你刚才说的机会到底怎麽回事?” 白猫道:“诡域的诞生往往伴随着异宝和邪魔,如果能够在诡谲事件发生的前期及时介入,是有可能以极小代价捞到异宝的,这处地方明显就是一个新生的诡域,镇魔司的秘档里面都还没有记载,在这样的地方得到异宝才不会有後续的麻烦。” “异宝,镇魔司?” 李樗感觉自己又得到了新的信息。 “你连这些都不知道?”白猫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感叹道,“看来武安侯把你保护得很周全呀。” 李樗不动声sE,心中却颇不平静。 这些一个个人,猫,邪魔之类的,隐藏着不少东西呀。 但是事已至此,他也只好留下来喝酒。 现在的自己只不过是一个什麽力量都没有的普通人,除了受人摆布之外还能怎麽样? 直至酒宴完毕,有家仆模样的人邀请李樗过去,这才再次找到机会偷偷询问躲在暗处的白猫:“猫大仙,他们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白猫道:“这里上演的诡谲事件跟婚礼有关,你说要去哪里?” 李樗瞬间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他们要带我去新房那边闹洞房?” 白猫道:“不错,那里是整个诡域的中心,也是诡谲力量的发源地,存在异宝的可能X是最大,等下你帮帮我的忙,如果我能从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跟你分润也无妨,至於你想要知道的,以後大把机会一一告知。” 李樗道:“好,成交。” 白猫道:“不过你记着,闹邪魔的洞房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得见机行事,把握好分寸。 我会藏在暗处提醒你,有些东西我不好携带,得靠你亲手去拿取。” 白猫举着自己的猫爪挥了挥,李樗瞬间理解。 就这小r0U掌,盯上了什麽好宝贝,也不容易携带啊。 难怪要找自己。 但恰恰也正是因为如此,李樗稍微安下心来。 因为在这场完全不平等的交易之中,自己还是有几分利用价值的,也不会轻易看着邪魔害了自己。 不一会儿,一人一猫穿过中庭长廊,来到新房所在的西院。 这里已经有一群顶着亲朋好友和宾客身份的邪魔聚集,李樗看着房中一张张狐脸,一个个狗头,心中不免发毛。 但他仍然强制镇定的哈哈一笑,上前就和众邪魔打起了招呼。 “本公子也来凑趣闹个洞房,大家不介意吧?” 邪魔们唯唯诺诺,不敢与贵人语。 胡老丈站了出来,谄媚道:“公子说的什麽话,这是我等的荣幸。” 李樗问道:“你们现在在做什麽呢?” 旋即目光投进门扉大开的新房。 原来是正在让新娘子当众表演呢。 第9章 诡谲和拼图 也不知道哪个促狭鬼出的主意,竟然用绳子绑了一根香蕉在新郎身上。 新娘子遮着盖头,又穿着宽大的嫁衣,想要够着还真不大容易。 一群醉态百出的狐脸人狗头人逐渐从最初的拘谨恢复过来,闹起了哄。 “不行不行,不能用手剥,用手太简单了。” “对,得用嘴剥才行。” 新娘子气得连狐狸尾巴都露出来了,纤细的手掌上,一片毛茸茸的狐狸毛显现。 它难为情的凑近新郎,但却始终还是踟蹰着不知从何开始。 李樗挤在邪魔中间,大声起哄道:“新娘子快点吧,再不然,我们绑你公公来代替新郎了。” 众亲友哄堂大笑,无人发现白猫已经展开行动。 她悄无声息的把房间逛了一圈,略显费力的叼走一根放在那里备用的龙凤呈祥红蜡烛,然後从窗口跳了出去,又回来叼走几张没有贴上的囍字剪纸窗花。 然後,是一套酒器当中的其中一只金樽。 紧接着,是新娘的首饰,香帕,衣物。 似是因为弄到不少东西,心情尚好,白猫一边等待机会,一边以幻听秘法跟李樗闲聊起来:“我之前和你说过吧,这房间里面的东西极有可能是异宝,弄到那麽一两件,受用无穷,如果是那种负面影响小,使用代价低的,更有可能构建起你我的诡谲,拼凑出稳定的拼图!” “拼图?”李樗讶然。 白猫道:“你玩过七巧板没有?” 李樗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七巧板其式五,其数七,变化多至千余,心灵手巧之辈可以利用它拼凑出人物,动物,房屋,花鸟,虫鱼种种图形,端的是千变万化。” 白猫道:“不错,你想要追寻什麽修仙问道,大概是没有的,但这世间有诡谲力量,也有异宝,有心的话,可以藉此构建起自身的诡谲。 不过,诡谲的力量可不是那麽容易掌控的,凡超凡者,必付出代价,有时候是一种,有时候是多种。” 李樗道:“b如说?” 白猫道:“b如寿命,痛苦,残缺,疯癫,甚至是诅咒,还有更加可怕的就是堕落入魔,沦为和我们眼前所见这些邪魔一样的怪物。” 李樗想起之前薛安的惨状,不由问道:“难道就没有真正掌握诡谲的办法吗?” 白猫道:“你以为诡谲是什麽?诡谲是衍生各种异常现象的未知力量,乃是诡域,邪魔,异人和异宝的存在根基,有人称它是某种规则,又或者执念的化身。 就好b说这里面发生的事情吧,这里所有一切的风俗,礼仪,规矩,乃至於禁忌,其实都是千百年来人们约定俗成所形成的东西,可以说是婚礼相关的规则。 这种堪称天地造化的伟力,人身怎麽可能直接对抗和驾驭? 这个时候,异宝这种器物的作用就显现出来了,它们可以作为承载和运转诡谲的容器,让人能够使用诡谲的力量!” 李樗听完,久久无言。 直到这时,他才从这只白猫口中了解到了这个世界超凡力量的真相。 李樗忽然有些明白逢人多凶,以及见怪不怪等等经验的本质了。 那是因为这个诡域正在上演着一场狐狸嫁nV的诡谲事件,一切都按照着人类世界的嫁娶风俗和相关礼节在运行。 不g涉或者违逆它们,安稳祥和。 一旦违逆,则後果难以预料。 如果说修仙问道的基础是YyAn,YyAn和合谓之道,那麽这个诡谲的基础或许可以概括为顺逆。 顺逆也是一种道。 顺逆之间,有大恐怖! 白猫这时候又道:“但就算驾驭异宝,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虽然异宝隔离了诡谲之力,一旦动用,仍然还是会对使用者造成损耗和W染! 那其实就是所谓使用诡谲力量的代价,也是使得异人堕落入魔的真凶。 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驾驭更多异宝,构建新的拼图。” 李樗道:“等等,这听起来不对呀。” 白猫道:“哪里不对?” 李樗道:“驾驭更多的异宝,这岂不意味着掌握的诡谲力量更加强大,造成的负面影响也更大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你说的解决办法岂不相当於饮鸩止渴?” 白猫道:“没有错,这种办法虽然能够有效解决当前的问题,但却有可能造成新的问题,如此周而复始,永无止境,直至生命的尽头。” 李樗不甘心道:“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解决吗?” “至少迄今为止,就我所知,的确是无解的,哪怕再稳定,再安全的拼图,也有可能逐渐失控。 诡谲这种东西,可是很难掌控的哦。” 李樗暗叹,他真的没有想到会得到这般的答案。 白猫问道:“你似乎对这些超出常理的东西很感兴趣,但现在知道了它们的真相,还要继续追求吗?” 李樗沉Y良久,忽然淡淡一笑。 自己已经庸碌平凡的过了一辈子,或许这一次,是老天给听到了自己的不甘心,如何选择,还用得着多想吗? 他看向白猫,道:“人的本能都是贪图享乐,趋利避害的,贫贱者常常慑於饥寒,富贵者往往流於逸乐,不知不觉间就虚度了光Y,面临改变的机会,又容易瞻前顾後,计较得失,整个人生都只能用随波逐流来概括,实在是浑浑噩噩。 或许,真正的超凡根本就不是什麽超越凡人的力量,而是超越自己的意志和决心。 所以,我还是要选择成为异人,哪怕它并不是我预想当中那样的超凡。” 自己始终还是渴慕超凡,希望超越自我,超越本能的。 修仙问道也好,诡谲异宝也罢,本质上都是为了实现这一点。 那没有自己想要的修仙问道,改成获得诡谲,构建拼图也无所谓。 更何况,窥真法眼这个东西来得实在莫名奇妙。 或许自己从一开始就沾染上了诡谲,成为了异人。 自己未必有嘴上说得那麽洒脱,毕竟窥真法眼可能也是一种诡谲力量,需要异宝去平衡,但下定决心的那一刻,却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信和坚定油然而生。 那无关外物,乃是从自己心底深处生出的力量。 第10章 选择异宝 听到李樗这麽说,白猫明显怔了一下,琥珀sE的猫眼之中闪过莫名的异彩,似乎再次对李樗刮目相看。 “超越自己的意志和决心麽,希望当真如你所说吧。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趁着它们还在闹,挑一件异宝吧,我教你引导JiNg神,G0u通诡谲的方法。 我也不知道这些究竟是不是你想要的东西,但超凡第一步,的确就是从成功驾驭异宝开始,可以称作是第一块拼图。” “现在,这里教我?” “这种东西学起来也不难,大把奇遇得宝的民间异人无师自通呢,就是现在不算好时机,等出去了安全的时候再开始正式驾驭吧。” 李樗道:“G0u通诡谲会有什麽特别的感受吗?” 白猫道:“这种东西因人而异,我也不好说,但一个人只有用过异宝才能知道它的特X,用久了才能真正了解它,那时候往往已经付出了的代价,要不是这样的话,我也可以用这种办法来监定异宝了。” 李樗忍不住道:“这怎麽听起来像是开盲盒,就不能事先知道它是什麽特X再来决定是否驾驭吗?” 如果可以事先知道异宝的特X,事情就好办许多了。 他在这时候不由得再次念叨起来,如果自己可以真正掌握窥真法眼,利用它的力量看到异宝信息就好了。 情报是能够创造价值的,自己真的需要一双好眼睛。 很显然,窥真法眼就是那种好眼睛,它能够看穿诡谲力量的本质信息,就算他现在对诡谲之事还没有太多的了解,也能猜得出来它的优越X。 无论是宗教信仰,科学研究,还是各种生物进化路线的实践,都在印证着这一点。 这边李樗还在想着事先监定的美事,白猫却嗤之以鼻道:“其实大多数异宝,不满意的话,可以断绝联系不再驾驭,只要在它失控之前斩断联系就行。 关键是能够得到合适的异宝来替代,而且不和已经驾驭的相冲突。 异宝的这种特X利好许多因着奇遇踏进这个圈子的新人,但也带来了一些不好的後果,b如说,杀人夺宝……” 李樗微讶,旋即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 看起来,拥有诡谲力量的异人们也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呀。 这又是失控,又是被上位者当成代价,又是被同道们杀人夺宝的…… 他们太难了! 在这种时候,遇到一个好的引路人也是件幸运之事,有没有足够的助力且先不说,至少不要坑自己。 白猫道:“还有另外一种说法,就是异人的诞生往往不是因为人在追逐诡谲,而是诡谲在追逐人,你相信命运吗?” 李樗迟疑:“这……怎麽突然说这麽玄乎的东西?” 说实话,他并不是太相信命运。 但有的时候,好像又不得不信。 白猫道:“有的东西,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李樗闻言,不由失笑。 窥真法眼好像就是这样莫名其妙出现的呀,自己想着追寻超凡,结果超凡就在自己身上。 “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自身资源和条件允许的情况下,第一块拼图的选择其实也不是那麽重要,对吧,关键是驾驭和运用异宝的能力。 等到熟悉之後,自然有机会去构建自身的诡谲,拼凑出稳定好用的拼图。” 白猫道:“大T上是这样没错,但还有一点需要注意,那就是尽可能的避免依赖这些东西,避免不必要的代价。 说起来,有些异宝的能力是需要主动激发的,每次运用,对自己的身T和JiNg神都是一种损耗和W染,但有另外一些异宝本身就蕴含着某种特X。” 李樗道:“怎麽说?” 白猫道:“b如说,能够无需JiNg神引导,自动运转某些力量,相当於无需驾驭随便运用,不会占用拼图。 再b如说,负面代价微乎其微,几乎没有什麽使用限制。 又或者能够衍生出别的带有诡谲力量的事物,相当於一件生产工具。 这几种异宝的价值往往更大,要是这批物件当中也有这样的异宝,那可就真是太好了。” “那的确,听起来就很不错。” 如果使用超凡的力量伴随着各种各样的代价,那麽,微小代价本身也是一种优势。 至少,它没有那麽多的限制。 要真是像薛安那样动不动就身上血Ye沸腾,不等敌人杀他,他就先自己痛Si了。 空有一身黑虎之力,也不是说运用就能运用的。 若是那样的话,李樗也隐约有点儿猜测到薛安需要的下一块拼图是什麽了。 他需要能够绕开血Ye限制,或者止痛冷却的东西…… 至於自己,也是差不多的道理。 自己或许需要一种能够关联眼睛,使得窥真法眼能够主动运用,随心掌控的异宝,那才是真正适合自己的诡谲力量拼图。 至於其他的,以後有机会再来考虑。 李樗点了点头,回忆着之前弄到手的诸物,在当中选择起来。 他并没有指望立刻得到极佳的异宝,但却仍然有那麽点儿选择困难症的意思,窥真法眼又没有应景开启,好获得更多的信息。 本来想着反正以後有机会可以换,自己武安侯府的出身怎麽也值好几件异宝,能够有得选择,临到头来,忽的又是心中微动。 命运…… 自己醉而复醒,是因喝酒而起,或许,应该选择那件盛酒用的金樽?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莫名的冲动让李樗把它拿出来。 “很好,就决定是你了。” 入手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否心理上的作用,李樗总觉得有一GU冰凉的气息在其中盘踞。 相b之下,其他物件就没有这种感觉了,异人们说不定就是通过这种差别分别普通物品和沾染诡谲,疑似异宝的物品。 那些人是没有窥真法眼的,但却依然可以凭藉经验m0索出一些诡谲的信息,说明也有着特别的手段。 白猫看着见李樗把那金樽揣进自己怀里,并没有多说什麽。 反正是m0奖,得到什麽全凭机缘。 第11章 失控的新娘 等到白猫再次把偷取的物件转移出去,暗中藏好之後,房间里面的宾客已经逐渐离去,场面渐渐冷清下来。 她提醒李樗道:“差不多该走了。” 李樗见她还蹲在里面守着,问道:“那你呢?” 白猫道:“我想把那个红盖头弄到手。” 这只贪财猫! 李樗心中暗自好笑,见夜已深,自己没有了藉口留下,便向胡老丈告辞。 结果刚刚踏出房门,就见四个狐朋狗友聚在一起,鬼鬼祟祟的商量着什麽。 李樗心中一动,强忍着心中寒意,凑过去问道:“你们在这里g什麽?” 狐朋狗友们被他吓了一跳,看清楚李樗的面孔之後,连忙堆笑道:“李公子,我们在这里商量听墙根的事情呢。” “听墙根?”李樗哈哈一笑,道,“这麽有趣的事情怎麽不叫上我?” 四个狐朋狗友都被他弄得有些无语了。 我们跟你很熟吗? 不过面对李樗,他们敢怒不敢言,只得答应带上他。 白猫在暗处隐秘传音,惊叹道:“你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别人看见这样快要现形的邪魔都避之而不及,你竟然还敢主动凑上去。 不过也就是这一次事件特殊了,诡域初成,邪魔们都还没有真正现形,威胁还不高。” 李樗没有吭声。 只有他自己才明白,这不是什麽胆大,而是刚才用窥真法眼看清楚形势的结果。 要不是在堂中确认过这些邪魔的本质,知道它们离现形还差得远,自己也会畏首畏尾,不敢乱来。 但说句老实话,李樗现在心里也没有底。 因为时间过去了大半个时辰,连洞房都快要闹完,谁能确保他们的状态不会有所变化? 他承认自己有赌的成分。 但转念一想,刚才好几次窥真法眼开启,似乎都是在邪魔迫近,威胁大增的时候。 说不定冒险试一试,有可能让自己真正掌握它的力量。 一双好的眼睛,对自己而言实在太重要了。 就这样,李樗在四只邪魔的带领下来到新房另外一边,偷偷m0m0贴在窗边偷听。 白猫没有那麽无聊,却是找到机会,再次溜进房间藏了起来。 此时新郎新娘并排在床上坐着,各自露出一张狐狸面孔。 趁着新郎起身倒酒的机会,新娘还偷偷的看了它一眼,满脸的娇羞。 “娘子,请。” 新郎转过身来,邀请新娘一起喝交杯酒。 “嘻嘻嘻……” 四只听墙根的邪魔捂嘴偷笑,低声学着他的样子说话。 “娘子,请。” 李樗把目光投向另外一边,没有发现白猫,也不知道是藏在角落,还是利用障眼法掩盖了自己的形迹。 李樗猜测应该是前者,因为就连她都说了,超凡是有代价的,藉助诡谲而获得的超凡力量应该没有那麽容易随意使用。 就在这时,李樗再次把目光转向新娘,突然发觉有些不对。 它的样貌正在迅速变化,从最开始只是露出狐狸面孔,渐渐变得越来越狰狞。 到最後,一个青面獠牙的狐狸头就出现在了房间里面。 李樗感觉自己眼中有热流涌过,窥真法眼猛然开启。 邪魔狐新娘已现形 彻底现形了! 怎麽会这样? 李樗确认这一切变化都是在极短时间之内发生的,不由得大为惊异,旋即却见狐狸新娘把头转了过来,冰冷的兽眸之中充满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被发现了! 李樗豁然而起,却险些被旁边的邪魔绊倒。 他匆匆一瞥,发现那些邪魔虽然面露吃惊之sE,但是头顶的字迹仍然还带着亲朋宾客的後缀,明白它们并没有现形,於是果断撒腿就跑。 这一选择在关键时刻救了命。 新郎对新娘的变化恍若未顾,赞叹道:“娘子,你真美。” 新娘呲着牙,忽然一口咬在新郎脖子上,鲜血飞溅中,恐怖的气息四散蔓延。 那些邪魔光顾着吃惊,并没有来得及逃跑,而是落在後头挡住了破窗而出的新娘。 新娘伸出双臂,毫不客气的将其中一个听墙根者当场撕成两半,血r0U横飞间,灰黑气雾四处蔓延。 余下三只邪魔受到刺激,纷纷面现狰狞,迅速转变起来。 但这未能阻止狐狸新娘的杀戮,它依旧挥爪抓向那三只邪魔。 片刻功夫,一面倒的屠戮结束,全部听墙根的邪魔被相继撕碎。 狐狸新娘稍微辨认了一下方向,轻迈莲步,朝李樗逃离的方向追了过去。 挂满灯笼和红绸的宅邸中,李樗慌忙逃窜,带着惊魂未定的心悸。 四周虽然依旧一片灯火通明,到处都是喜喜洋洋的景象,但是气氛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那红彤彤的灯笼彷佛野兽的眼睛,垂挂的绸布彷佛如注的鲜血。 李樗只能拼命的跑,试图回到东院寻找薛安和其他纨絝子弟的跟班护卫们。 但他有些高估了这副身T的耐力,不一会儿功夫,就气喘吁吁,腿脚像是灌了铅那般沉重。 “李樗,这边!” 幸而白猫重新出现,在墙边招呼着李樗过来,伸手指向旁边一个木梯。 “爬上来!” 李樗只能相信她,沿着木梯爬上了墙。 “过来这边,蹲好别动!” 白猫给李樗指引了屋檐下的一个凹陷处,这里是灯光照S不到的Si角,正好有个藏身之地。 李樗藏好之後不久,白猫也钻进来,藏在Y影中道:“别出声,别乱动,还有,等会儿千万不要看她的脸!” 李樗尽力平缓自己的呼x1,面sE苍白的点了点头。 他现在也隐约有些猜测,诡谲事件,其实是有迹可循的。 按照白猫的说法,这里所有一切的风俗,礼仪,规矩,乃至於禁忌,其实都是千百年来人们约定俗成所形成的东西,既然如此,新娘子的脸被新郎以外的人看到了,闹出不快是正常的。 那极大可能就是狐狸新娘突然现形的原因。 不一会儿,一道猩红的身影缓缓走来,淋漓的鲜血在地面涂出骇人的痕迹。 是狐狸新娘! 它像是一团吞噬光亮的Y影,顺着长廊走了过来,红裳如血,令人不寒而栗。 接近的时候,李樗感觉自己像是堕入冰窟,禁不住的发冷发颤。 那是来源於诡谲之物的恐怖气势,它彷佛天生就拥有着屠夫般的威势,令得一切生灵都要在其面前瑟瑟发抖。 李樗感觉自己全身都彷佛要被冻僵了,哪里还敢去看她,直至这个狐狸新娘离开,走入了另外一个偏院,才忍不住长松一口气,浑身都因绷得太紧而轻颤发抖。 第12章 匪夷所思 “什麽嘛,我还真以为你胆大包天,什麽都不怕呢。” 白猫看着李樗的表现,忍不住嗤笑一声,嘲讽起来,活像前世那些键盘侠。 李樗郁闷道:“你这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白猫想了想,得意道:“说得也是,本大仙可以翻墙爬壁,可以上屋顶,邪魔也没有什麽灵智,不会为难本大仙这样的小猫咪。” 李樗忍不住伸手抓了过去,试图揪住命运的後颈r0U。 但下一刻,锋利的爪子搭在他的手腕上。 白猫龇牙咧嘴:“你狗爪子再伸一下试试?本大仙生撕过老虎的!” “我错了!大仙原谅我这个无知的凡人吧!” 李樗缩回手,当场认怂。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对方身上,不由得一怔。 异人杨妧 窥真法眼仍然保持着开启的状态,让他看到一些之前没有察觉的东西。 这是……白猫的真实身份! “你看什麽看?” 白猫杨妧还在气恼他刚才试图做的举动,挥了挥爪子。 李樗垂下头,过了一会儿,藉着探头张望之机偷偷r0u了r0u愈发灼痛的眼睛。 或许是有些用眼过度,这一次视力竟然出现了短暂的模糊,如同黑夜之中被强光照S,好一阵才重新适应。 时灵时不灵的窥真法眼又再一次自行关闭,但刚才所见到的字迹已经深深的印在了脑海中。 等了一会儿,白猫杨妧对李樗道:“那狐狸新娘好像走远了,把我藏在这边的东西收好,我先上屋顶看看情况,等会儿避开邪魔绕过去。” 李樗四下看了看,惊讶发现这里竟然是她存放刚才拿取之物的地方,里面的角落摆满了各种剪纸,香帕之类的零碎物件,甚至连那红盖头都趁刚才的混乱弄到了。 李樗一边照着她的话把这些东西收好,一边问:“去哪里?” “我们从新房那边绕过去,先送你回东院,接下来的事情你不用多管,在那里好好待着等到天亮就行。” 李樗道:“知道了。” 不一会儿,一人一猫重新出发。 路上,白猫杨妧向李樗交代了一下自己的计划。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她可以利用狐狸新娘把其他邪魔斩除,自己再解决它,坐收渔翁之利。 这里的诡谲事件将能得以平息,说不定连诡域都能封禁,避免无辜之人继续卷入。 就算不顺利,解决掉了其他邪魔之後,他们的人数也能占上风。 到时候把纨絝子弟们的随从护卫召集起来,可以合力大战狐狸新娘,以蛮力破局。 那些随从护卫们就算没有跟薛安一样的异人,也能派上几分用场的,只是要冒不小风险。 李樗道:“静待事件发展或者蛮力破局都是些什麽原理?” 杨妧道:“诡谲之事哪有那麽多原理,不过是前人靠着X命堆积出来的应对经验罢了,也不是完全适用的。 但一般都认为,诡域的诞生源自於诡谲力量。 诡谲寄托於大地,形成诡域,寄托於生灵躯T,形成邪魔,寄托於物件,那就是异宝了,它们的本质其实都是一样的,都是某种规则或者执念的化身。 想要从诡域里面出去,也是在对抗诡谲,不能蛮g,寻找出口就算是顺应它的规则了,有些诡域的出口是空间上的方位,有些诡域的出口则是时间上的概念,甚至有些是特殊的条件,不能一概而论。 但在异人界,对这些诡域出口有个专门的正式称呼,统称为域眼。” 李樗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薛安之前想要带我找出口,无果之後又回来,叫我一觉睡到大天亮!” 杨妧道:“我会对付它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帮我保管好那些宝贝,一只猫是带不了那麽大一个包裹的,还得靠你弄回圣都去。” 李樗听到这里的时候,免不了心中一动,询问道:“猫大仙也住在圣都?” 杨妧瞥了他一眼,道:“大仙的事情,凡人少打听!” “好吧好吧。”李樗开始有些m0到她的脾X了,退让道,“那猫大仙,到时候怎麽把东西给你? 我帮你保管这些没有问题,但你不赶紧拿走的话,还是有些麻烦的。” 杨妧道:“能有什麽麻烦?” 李樗道:“你想想,包裹里面一大堆绣花鞋,红盖头,新娘亵衣之类的东西,就算我不怕羞,也得给侯府留几分脸面啊。” 杨妧道:“放心好了,我会尽快派人拿走的。” 李樗暗自思忖,看来这个杨妧小有势力嘛,竟然毫不畏惧侯爵级别的勳贵,敢於派人接触。 她是粗心大意,还是根本不在乎自己可能派人追查? 嘴上却问:“我怎麽知道那是你派的人?” 杨妧道:“约个暗号吧,让我想想,有了,猫大仙有旨,登徒子乖乖接旨。” 李樗:“……” 杨妧道:“你为什麽不吭声?” 李樗道:“这暗号实在太羞耻了,能不能换一个?” 杨妧道:“羞耻吗?你羞耻关我什麽事?” 李樗:“……” 算了算了,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李樗换了一个委婉的说法:“侯府也不是随便什麽人都能进来传话的,到时候别叫门子给撵出去了。” 听到这话,杨妧尾巴翘得高高,得意说道:“才不会,到时候别吓你一跳!” “嗯?” 李樗微怔。 闲聊之间,一人一猫回到了新房所在的院落。 这里倒着四具邪魔的屍T,连同房内的新郎,一个个横屍当场,惨不忍睹。 大红灯笼高高挂着,屋内屋外灯火通明,每具屍T的细节都彷佛纤毫毕现。 李樗面sE刷的变白,只感觉眼睛灼热,热流涌了上来。 又来了?窥真法眼? 他又惊又喜,惊的是刚才好几次都是在遇到诡谲力量刺激的时候才自动开启,这时候说不定撞上了什麽,喜的却是隐隐约约m0索到了几分规律,回去之後,说不定还真有办法将其掌握。 他半眯着眼睛,试图把这种开启法眼的感觉记忆下来,结果目光落在房内新郎的屍T上,却是不由得大为惊骇。 邪魔狐新郎已现形重生中 这……这…… 邪魔能够重生? 李樗下意识看向墙根处几个狐朋狗友的屍T,结果毫无异状。 新郎是特殊的,它能够重生! 还未来得及提醒杨妧,只见那新郎猛的坐起。 如同水波般的涟漪蔓延出去,转眼功夫,房间内的景象飞快扭曲变化,所有一切都如同时光倒流,恢复了原状。 但是新郎屍T不翼而飞。 它彷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13章 危机迫近 看到这一幕,一人一猫禁不住毛骨悚然。 此刻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不再是之前的凶案现场。 这里没有听墙根的邪魔屍T,没有新郎新娘,也没有那些亲朋好友们。 此前曾经发生过的一切,彷佛都只是两人的幻觉。 “这……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这里似乎才刚刚布置好,大红囍字贴满各处,烛台换上了等闲不会使用的好灯油,似乎还掺杂着一些香料,使得空气中弥漫着温馨自然的味道。 两根雕龙画凤的大红蜡烛装在银制的托架上,足有半尺来长,静静的在一旁燃烧着。 梳妆台上,新娘陪嫁带来的妆奁已经摆好,甚至还有胭脂水粉被打开,明显是不久之前有人使用过的样子。 目光越过梳妆台,落在盖好了大红喜被的牙床上,只见上面摆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等物组成的大大囍字,寓意着早生贵子的祝福。 李樗喃喃自语道:“怎麽会这样?” 杨妧也瞪圆了眼睛:“不应该变成这样的。” 李樗道:“你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麽吗?” 杨妧在窗台上蹲坐下来,似乎也正在强行让自己冷静:“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里的一切都被重置了。” 李樗一震:“重置?” 杨妧语气深邃,幽幽说道:“你听说过十八层地狱吗?” 李樗有些m0不着头脑:“这和地狱有什麽关系?” 杨妧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自顾自道:“传闻在地狱之中,鬼魂惨遭刑罚,不得超生。 其中的每一层,或刀山火海,或油煎火烤,或cH0U打折磨,或扒皮cH0U筋,花样百出,但却几乎都是各种各样的恐怖折磨。 这不是忍耐一时就能扛过去的,因为每隔一段时间,所有一切就会重置,如同日出日落,月缺月圆,进入新的轮回。 被焚毁的血r0U会再生,被割掉的舌头会长回,被榨乾的身躯也会复原,就算粉身碎骨,也能还原如初,但是痛苦的记忆不会。 曾经饱受的折磨将要一遍遍的重来,直至刑期结束。” 李樗原本还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但听着听着,就莫名联想到了这个胡家庄诡域里面发生的一切。 “难道你的意思是,诡域如同地狱,这里面发生的诡谲事件就像是里面的刑罚不断重复上演,折磨着被拘禁的邪魔?” 杨妧道:“我之前有告诉过你吧,诡谲寄托於生灵躯T,就会形成邪魔,你看着它们恐怖异常,但是在诡谲爆发之前,又何尝不是莫名其妙被诡谲力量影响的无辜者?” 李樗也想到了窥真法眼看见的邪魔原身:“这……” 杨妧道:“他们被诡谲的力量侵袭,转化成为邪魔,就如同堕入地狱的魂灵,一遍遍的重复着诡谲的事件,这何尝又不是一种轮回? 有些邪魔非常特殊,能够藉助诡谲力量展现出宛如穿梭时空,逆转因果的能力。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刚才那个新郎就是这种特殊邪魔!” 杨妧继续道:“其实域眼寄托在邪魔身上是非常罕见的事情,我也只是听说,没有碰见过,但没有想到今天就碰上一个极有可能是的存在了。” 她说着,跳进了房间,仔细观察起来。 “你看,这蜡烛才刚刚被点燃,东西没有怎麽弄乱,被子也没有被掀开,分明就是刚刚布置好,还没有拜堂和送入洞房的时候,新娘都还没有出现在这里。” 李樗道:“按理说来,应该有丫鬟或者婆子留在这里看守,哪怕它们其实是邪魔。” 杨妧道:“你说得对,但不要忘了,外面很多邪魔都被新娘给杀掉,它们身上的诡谲散去,暂时无法复原。 不过随着时间推移,诡谲重新寄托上身,迟早会再次出现的。 还有可能就是新郎身上的诡谲力量并没有影响到外面,只有这边的小院被重置了。” 李樗听到,久久无言,这显然已经超出了他过去的所有经验。 杨妧道:“算了,先不管那麽多,我们赶紧走吧。” 李樗赞同道:“好,我们走。” 诡谲的力量本身就是超乎常理的,不可能完全弄懂,但避开一切自己不能理解,不能处理的东西终归不会有错。 不久之後,一人一猫退出小院,犹自还有些惊魂未定。 就在这时,周围彷佛有一阵Y风吹过,灯笼晃动间,火光摇曳,接连好几盏相继熄灭。 这边的照明立刻暗了下来。 李樗四下张望,却什麽都没有发现。 杨妧站在院墙上,居高临下的观察了一阵,道:“没事,只是风而已……” 话音刚落,令人僵y发冷的恐怖意蕴扑面而来,狐狸新娘突兀从不远处的拐角处杀出,迎面就是一爪。 它的腹间似是因和其他邪魔争斗被剖开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口,血淋淋的,把李樗都吓一大跳。 好在这一世虽然纨絝出身,但却毕竟是世代武勳,遗传的根骨极佳,早年间也曾经被父亲武安侯b着练了几年拳脚弓马。 虽然後来好逸恶劳,把三脚猫功夫都交还给武教头了,但是留下的底子还在。 他忽的蹲身,险之又险避过了致命一击,下意识又向旁边跃去,快速脱离对方攻击范围。 这一番兔起鹘落,绝对是李樗有生以来最为流畅和敏捷的动作,属於超常水平发挥。 狐狸新娘虽然强横,但是敏捷X普通寻常,中途也不懂得变招,一下就把长长的指甲扎入廊柱之中,入木三分。 伴随着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刮擦之声,柱子上面多出了几道爪痕。 狐狸新娘转过身,目露凶光,再次扑了上来。 幸亏庭院之中有假山,李樗闪身躲避,藉着山石的掩护转向另外一边。 结果还没有来得及喘上一口大气,就见狐狸新娘把手紮了过来,如同利矛刺进石头中。 难以想象,血r0U之躯也有如此的威势,指甲竟然深深没入其中。 杨妧突然提醒:“快离开那里!” 李樗也感受到了一GU寒意陡然从脚板底涌起,直往天灵盖上冒去。 这并不是寻常的感觉,这GUY冷的气息在狐狸新娘身上聚集涌动,正是诡谲的力量! 第14章 杨妧重伤 想起之前听墙根的邪魔的下场,李樗急急逃窜,还未跑出多远,就感觉後面一阵罡风四溢,狐狸新娘直接撞破假山,巨大的石头也被拍得粉碎。 李樗回首张望,心下骇然。 如果不是躲得快,这会儿自己怕是已经直接暴毙。 “小心点儿,它又来了。” 惊魂未定间,杨妧的提醒再次传来。 李樗连忙奔向走廊,来了个秦王绕柱。 噗的几声闷响,指甲抓破木柱,吓得李樗眼皮直跳。 那狐狸新娘也是血r0U之躯,同样会受伤流血,但却不知疼痛,把自己手掌磨得血r0U模糊依然毫无迟滞。 骨骼和指甲则是坚韧如铁,挥动之间,如同利刃砍斫,李樗光是看到都感觉胆战心惊,根本不敢以身相试。 如此纠缠了一阵,李樗就感觉自己有些气喘吁吁了。 杨妧看到了李樗的窘状,提醒道:“往前面跑,我帮你掩护!” 说着,左眼异瞳显现,蓝宝石般的瞳孔里面放出异芒,凭空凝出了李樗的身影。 李樗讶然,但还是瞬间会意,一头朝那幻象紮了过去。 身影交错间,真假互换,狐狸新娘的注意力被那幻象x1引,立刻朝其展开攻击。 李樗趁机跑了出去,向着东院那边狂奔。 路上,他看到了几具Si去邪魔的屍T,显然是之前被狐狸新娘所杀,变相清除了障碍。 然而,正当李樗以为自己可以一路畅通无阻时,两个身穿喜庆红衣的狐脸老人拦在了面前。 是胡老丈和胡夫人! 李樗心中一惊,没有想到这两只邪魔竟然没有Si。 “贵人,你去哪里呀?” 胡老丈表情怪异,提起手中的灯笼,Y恻恻说道。 胡夫人则是用一种如同Si人般的眼神紧盯着李樗。 “我……我如厕去!” 李樗冷汗都快流了出来。 即使窥真法眼时灵时不灵,他也看得出来,这两只邪魔正处在现形的边缘,只要有那麽一丁点微小的刺激,都有可能令得他们当场翻脸。 好在如厕这个藉口万试万灵,两只邪魔竟然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灯笼,幽幽说道:“李公子请便。” 可就在李樗暗自庆幸安全过关时,波折再生,胡夫人突然嗅了嗅。 “李公子,你身上怎麽有我儿媳的香水味?” 李樗身躯僵住,紧了紧身上挎着的包裹,一下竟然不知应该如何回答。 胡老丈的面sE变得铁青。 胡夫人的眼神也愈发的凶恶起来,喉咙间甚至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随着眼中热流涌动,窥真法眼开启,两只邪魔头顶上的字迹正在快速变化。 邪魔狐胡老丈已现形 邪魔狐胡夫人已现形 李樗心中再无侥幸,撒腿就跑,慌不择路中,进了另外一边的小院。 不曾想这里竟然是条Si路,出现在面前的并不是可以过去的门洞,而是高高的围墙。 事已至此,李樗别无他想,也只能豁出去跟它们拼了。 他并没有鲁莽行事,而是快速观察四周,从不远处抄起一根长长的竹竿,猛然扫向朝自己冲来的邪魔,正好一杆子戳进胡老丈的嘴巴里。 对方恍若未顾,继续猛然前冲,结果不得不停了下来。 原来李樗把竹竿的另外一头顶在了墙根下,直挺挺的将其拒挡在外。 眼见胡夫人即将近身,李樗一个扫堂腿将其放倒,对方立刻失去平衡,摔了个仰面朝天。 竟然这麽菜? 李樗立刻意识到,这种邪魔的弱点是智商和敏捷X。 它们的力气不小,也不畏惧火光和伤害,b一般的野兽威胁大了许多,但是下盘好像不太稳,许多动作也做不出来。 只要克服心中的畏惧之感,就连自己这样的三脚猫功夫都能把它放倒,实在是有些出人意料。 但是下一刻,胡老丈身上灰黑气雾升腾,可怕的力量在其身上涌动,冰冷气息四散弥漫开来。 李樗想到了之前狐狸新娘的表现,心中警讯大作,急忙向旁边扑去。 噼啪一声,竹竿竟然被y生生的正面顶裂! 这不是横向折断,也没有任何的花巧,纯粹蛮力所为。 李樗看着胡老丈整个身躯都扑在了墙上,五指深深紮了进去,不由得大受震动。 不过胡老丈威猛一时的後果便是被竹竿前端刺穿身躯,从嘴巴而入,後颈出来,串成了丁字。 胡老丈转过头来,串在嘴里的竹竿立刻被院墙挡住,身躯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这副模样着实有些滑稽可笑,但仔细看去,却又显得有些恐怖。 之前摔倒的胡夫人爬了起来,身上冰冷气息涌现,展现出可怕的威势。 又来? 李樗眼中灼热,看着它头顶字迹变化。 之前狐狸新娘和胡老丈发招,他没有来得及细看,现在终於看清楚了。 邪魔狐胡夫人已现形聚力中 李樗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一跃而起,飞奔向另外一边的院墙,眼看着就要撞上去,突然就地一滚。 轰隆! 胡夫人一爪T0Ng穿院墙,沙石俱下中,厚厚的墙T都破了个大洞。 李樗带着几分狼狈爬起,气喘吁吁。 胡夫人cH0U回血r0U模糊的手掌,白森森的骨头都露出几分,显得更加骇人。 李樗连忙从院墙破洞之中穿过,正好来到疑似厨房後院的地方,抄起手边能够找到的东西便往对面砸去。 锅碗瓢盆,瓜果,蔬菜…… 胡夫人根本没有一般生灵保护自己的本能,只知道直愣愣的往前冲,碰巧李樗m0到一把菜刀,用尽力气往前扔去,正中脑门。 胡夫人再次仰面朝天倒了下去。 这一回,它再也没有爬起来,就连头顶的字迹也在飞快消退。 邪魔狐胡夫人已现形 邪魔狐 邪魔 …… …… 解决掉了吗? 李樗紧盯着,直至对方彻底变作一具冰冷的屍T,心神依旧不敢有所松懈。 突然,一GU灼痛出现,他捂住眼睛,痛苦闷哼一声。 不知何时,窥真法眼运转所带来的负荷已经达到了惊人的程度,眼睛如同被火焰灼烧,视野也飞快变得模糊起来。 其实之前多次动用窥真法眼的能力时,李樗就已经感觉自己的双眼有些不妥了,但这东西时灵时不灵,也不知道何时开启和关闭,他根本无力控制。 没有想到,会在这时候背刺自己一把,带来如此剧烈的疼痛。 他甚至不知道应该怎样去把它关闭,神秘的力量不停在眼睛里面冲撞,彷佛化为了熊熊的烈火。 偏偏这时候,背後有一声低吼传来。 这边竟然还藏着其他邪魔! 李樗急忙转身,但是除了一个模糊的人影,什麽都看不清楚。 “小心!” 杨妧的声音传了过来。 她及时赶到,运用异瞳营造幻影,令得那邪魔扑空,一把栽倒在地。 李樗强忍着眼睛的疼痛,抄起案板上的另外一张菜刀,用尽气力往对方身上砍去。 “哎呀,你真笨,脖子脖子!” 杨妧一跃跳在院中案台上,开口指挥着,活像个教唆犯。 李樗眯着眼,根本没有管她,疯狂把那个邪魔後背砍了个稀烂,方才无力的一把丢掉菜刀,俯身喘起了粗气。 他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快要瞎掉了,两颗眼珠火辣辣的痛,像是篝火堆里烧红的钢珠。 杨妧鄙视道:“才这麽几下就喘成这样,还武勳贵族呢,我看呐,这大乾迟早要完。” 李樗苦笑不已,之前就怎麽就没有发现,这家伙这麽毒舌呢? 他也不是不知出手得取要害,但刚才的情况,根本不可能去瞄准,紧张之下的应激反应也不容太多思考,当然是先砍了再说。 若非如此,他甚至怕自己会丧失掉举刀的勇气。 可就在他抬起头,想要说些什麽的时候,惊骇发现嘴巴上串着根竹竿的胡老丈不知何时跌跌撞撞的冲了过来,猛然扑向杨妧。 “小心!” 李樗大吼,但却已经来不及阻止。 杨妧娇小的身躯被猛的拍到,口中吐着鲜血,连同裂开的案板整个掉了下去。 第15章 濒临绝境 “你怎麽样?” 李樗连忙上前抱起她,感觉对方软绵绵的,就像是一摊烂泥。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胡老丈却是头一歪,扑在地上久久不起。 李樗退开几步,惊魂未定的绕开它,急忙往东院的方向奔去。 跌跌撞撞的奔行在前往东院的路上,李樗心情前所未有的焦急。 他现在眼睛依旧模糊不清,像是烟熏火燎,至今仍然没有彻底恢复。 T力开始不支,走得越来越辛苦。 怀中的杨妧也一动不动,也如同Si去了一般。 但宅院里面的危险没有尽除,每一个角落都有可能跳出邪魔,随时发起袭击。 狐狸新娘不知被引向了何处,同样有可能兜转回来,继续追杀。 这样的处境空前危险。 李樗一步深一步浅的走在路上,不由自主张望四周,突然又感觉有些不对。 窥真法眼保持开启的时间太久了。 从一开始,这双眼睛就给他带来许多便利,但现在似乎是支付代价的时刻,万试万灵的眼睛变得模糊起来,甚至看到了许多之前无法看见的幻影,令得他的处境雪上加霜。 那是万千游离的丝线,一道道白光如同火焰残影四处飞舞,又彷佛像是鬼火,晃晃悠悠的漂浮,陡而莫名消失。 灯火通明的宅院之中出现了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灰黑雾气,它们如同一层纱帐笼罩在灯火通明的胡家大宅中,使得原本一片红彤彤的喜庆场景变得暗淡起来。 那黑中带红,红中带黑的,如同古旧之物的颜sE为眼前所见之物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感觉,更是和满堂的喜庆红妆,以及之前所见那些组成字迹的苍白火光形成鲜明的对b。 李樗越看越心惊,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这才是真正的胡家大宅,一个诡谲之力寄托,莫名形成的诡域。 多次运用之後,窥真法眼已然达到一个奇妙的临界点,既是最为脆弱的失明边缘,又拥有着空前强大的窥探能力。 就连那些离散在空中,尚未找到寄托形T的诡谲之力也能够看见了。 那种雾气显然就是诡谲之力的外在形态,苍白火光将凝未凝,紧紧跟随着它们而动,只要找到某件事物来寄附,就会形成邪魔或者异宝。 届时,苍白火光也将会凝聚成为字迹。 突然,李樗眼睛一花,原本就已经不甚清晰的视野变得更加模糊了。 辉煌的灯火无来由的暗淡了几分,大红囍字糊成一团,贴在灯笼上。 灯笼是白sE的,如同眼白,囍字是红sE的,如同眼仁,两者结合在一起,活像是巨兽的眼瞳,正在流淌着鲜血。 它们就挂在上边,一只只的,紧盯着自己。 雾气似乎变得更加浓厚。 房屋,楼舍,院墙,灯笼…… 一切事物都彷佛纸画浸水,渲染开来。 雾气不断在它们上面弥散,然後又重凝,这种不稳定的状态使得它们表面彷佛长出了一根根黑sE毛发,像是活物一般蠕动起来。 李樗双眼再次剧痛,忍不住停了下来,捂着它大喘粗气。 突然,他感觉手中传来一阵温热,摊开一看,触目惊心。 那竟然是血! 自己的眼睛,流血了? 李樗感觉它里面像是有一团火焰在燃烧,又像是有什麽东西正要从里面钻出来,无b的难受。 “你……你怎麽停下了?” 怀中,杨妧虚弱的声音传了过来。 李樗带着几分惊喜低头看去,惊讶发现,自己竟然连近在眼前的怀中之物都快要看不清楚了,但是头顶的字迹清晰可见,甚至发现了新的东西。 异人杨妧 异宝千幻宝瞳 “你的眼睛怎麽了,被狐狸新娘抓伤,还是被那她的血溅到了?” 杨妧忽然意识到了什麽,开口问道。 “我感觉你身上气息很混乱,有诡谲的力量在涌动!” 李樗道:“我也不知道它怎麽回事。” 杨妧道:“人身是无法抗衡诡谲的,如果有诡谲力量直接寄附在你身上,必定堕落入魔,除非……除非能够尽快找到异宝进行驾驭。” 她说着,在李樗怀着挣扎,想要爬起来,但却还是因为伤势而无法实现。 “利用异宝里面的诡谲力量相互平衡,构成拼图吗?”李樗猜测着,“你伤那麽重,就不要乱动了。” 杨妧道:“还……还有另外一个办法……” 李樗道:“什麽办法?” 杨妧道:“让我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李樗满脸震惊:“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想抠我眼珠子!” 连忙把她按住。 虽然知道她一番好意,但李樗还是敬谢不敏。 不过杨妧的话也令得他恍然大悟,之前窥真法眼不受控制,就是诡谲之力直接寄附r0U身,没有被自己真正驾驭的表现。 虽然不知道它究竟是怎麽来的,但这个世界的超凡力量是诡谲之力所带来,遵循着诡谲之力的基本规律不足为奇。 的确是应该尽快找个异宝进行驾驭,以拼图相制衡…… 否则,会瞎掉的! 听杨妧的意思,瞎掉似乎还是个b较好的结果,真正可怕的是堕落入魔! 自己之前太大意了,没有想到过度使用眼睛的後果竟然这麽严重。 但仔细想想,就算不大意,也还是同样的结果。 自己根本控制不了这眼睛的开启和关闭。 不行,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後面还有狐狸新娘在追杀,停下来就是等Si! 一定要快点赶到那边去,和薛安他们会合。 李樗咬紧牙关,继续往前走着。 杨妧犹自还在挣扎:“你……你听我说完……我的左眼是一件异宝,名叫千幻宝瞳。 你等我Si後,把它抠下来,装进自己眼眶去…… 如……如果你能驾驭它的话,就有机会活……活着逃出这里……” 杨妧又呕出一丝鲜血。 “它的能力是制造幻象和幻音…… 代价是,会做噩梦,损耗JiNg神……” 李樗心中暗叹。 如果自己的眼睛是普通之物,没有特殊力量存在,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这样不但可以解决诡谲附T的问题,还能让自己获得梦寐以求的超凡力量,从此成为异人。 但一想到要亲手把自己两只眼珠子活活抠出来才能活命,他就不寒而栗。 自己能够做到那种程度吗? 而且窥真法眼不是什麽普通眼睛或者异宝。 它所拥有的诡谲之力似乎是直接寄附在自己身T上,还随着驾驭和掌握与自己JiNg神紧密关联,是统一的整T。 这和那些可以替换的拼图是不一样的,抠下来,说不定得当场Si亡! 第16章 成败皆由 李樗之前从杨妧那里得到了引导JiNg神,G0u通诡谲的方法,隐约生出一个直觉,这GU力量连接着自己的视神经和大脑,并不仅仅只是眼珠那麽简单。 窥真法眼不是可以成为拼图的异宝,这从之前对着倒影看到过的字迹不难得出结论。 所以,并不是他不舍得把窥真法眼替换成为异宝千幻宝瞳,而是做不到。 魂不守舍的逃了一阵,李樗又发现,眼睛变成这样带给自己的并非全部都是坏处,至少目光所及,红白交织的背景间,一道道诡谲的力量照应在其中,似乎逐渐显露出了形迹。 自己可以分辨出某个方向的灰黑雾气较为浓重,似乎还有什麽东西在搅动。 而另外一个方向较为稀薄与平和,恰好就是他想要去的东院。 有了这样的判断,就可以放心大胆往前走。 可讽刺的是,他曾经无数次渴求这种能够看清楚自己前路的慧眼,却忘了还要依靠一副健全的身躯去践行。 现在他的眼睛快要瞎了,身T也快要坚持不住了,知道再多都是白搭。 仍然还是免不了要靠运气。 李樗心里暗自祈祷着,那些邪魔千万不要感应到自己,千万不要过来。 然而上苍彷佛没有听到他的祈祷,那团深沉的浓雾依旧蔓延过来,好巧不巧,堵在了通往东院的必经之路上。 它如同Y魂不散,在远处的庭园散发着浓厚的危险气息。 李樗喘着粗气,眼前一片昏黑。 可恶,不会真的要瞎了吧? 这雪上加霜的境遇令得李樗心中冰寒,几乎快要绝望。 但很快,强烈的不甘涌现。 明明都已经看到前方的路,怎能求之不得! 他大脑飞快运转起来,仔细回想之前的一切所见所闻,突然朝着另外一边过去。 他抛弃掉了看似近前眼前,但却被狐狸新娘堵住的前路,回到东院外的偏院中。 很快,李樗沿着木梯爬了上去,躲在Y暗的角落藏了起来,那是之前杨妧发现的藏身之地。 不久之後,狐狸新娘如期而至。 它依旧红裳如血,黑雾萦绕,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GU难以言喻的冰凉之意,令人不寒而栗。 李樗心中骇然震怖,由衷的感受到了彷佛遭遇天敌的本能恐惧。 诡谲之力寄附的邪魔就像是人类的天敌,它如同恶鬼,魔怪,拥有着令得一切凡俗生灵心生恐惧的气势。 李樗全身僵冷,静静的等着它从下方走过。 狐狸新娘果然没有发现李樗,如同幽灵,缓缓往前而去。 过了一会儿,它的背影消失在小门,李樗才暗自松了一口气,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到杨妧身上。 这时杨妧的状态更加虚弱了,刚才说了一通话,就像是回光返照前的振奋。 她微眯着眼睛,有气无力看着他,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些什麽。 李樗把她举起,凑近自己耳朵,却感觉杨妧伸出爪子扒拉自己,想要伸向眼睛的地方。 “驾……驾驭……千幻……” 李樗实在有些哭笑不得,连忙把她放到旁边躺好,道:“你别乱来啊,猫眼睛未必见得适合我!” 就在这时,李樗突然感觉眼前又是一黑。 怎麽回事,不会真的瞎掉了吧? 李樗心中大震。 但仔细看去,却发现那是如同浓烟一般的雾气。 它可能是诡谲之力所凝成,氤氲在自己身边,久久不散。 李樗浑身僵冷,他感觉到了一GU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机正在折返回来。 狐狸新娘的身影重新出现,彷佛寻着味儿的猎犬,正在搜捕他的踪迹。 李樗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明白了怎麽回事。 诡谲之力! 它是循着诡谲之力而来的! 诡谲真的会追逐人! 狐狸新娘除了这方面,其他感知能力都不高,但偏偏自己现在过度用眼,窥真法眼的状况已经恶化到了将要瞎掉的地步,从中散发出现的诡谲之力也达到了某种可以为外界感知的临界点,不断x1引着对方。 逃离怕是逃离不得了,贸然行动的话,最大的可能就是被狐狸新娘追赶上,一下开膛破肚。 李樗思绪如麻,一时有些乱糟糟的,不知如何是好。 雪上加霜的是,狐狸新娘回到了这边之後,似乎就认定这处地方,站在李樗藏身之地下面停住不走了。 令人绝望的寒意蔓延上来,如同烟雾的灰黑之物一点一滴的爬满李樗的肌肤,慢慢把他全身除了眼睛之外的所有地方都冻僵。 这似乎并不仅仅只是心理上的恐惧带来的错觉,它还蕴含着杨妧之前说过的损耗和W染! 李樗下意识的张口呼x1,但却发现,自己几乎快要窒息。 不行,这诡谲之力不是毒气,但却b毒气还要更加恐怖。 再这样下去,自己真的会Si! 但越是这种时候,李樗就越发的冷静。 他突然发现,眼睛灼痛的状况似乎缓解了一些,是被狐狸新娘的寒意所中和。 这启发了李樗,如果能够从之前弄到的东西当中获得什麽助力,那是再好不过。 李樗想到自己的窥真法眼也正好处在开启的状态,之前一直遗憾未能好好利用它,现在倒是个好时机,乾脆就在此时此刻,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行驾驭异宝! 这同样也有赌上一切,追寻命运眷顾的意思,如果之前弄到的东西里面有什麽可以对付狐狸新娘的手段,自己就可以活下去,如果没有,或许就真的是命中注定,不得不遭此劫难,无可奈何。 後悔遗憾,恐惧懦弱,瞻前顾後,计较得失…… 一切的一切,根植於普通人类本能之中的东西他都已然抛舍,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也是唯一的念头,那就是驾驭异宝,利用诡谲来对抗诡谲! 他解下包裹,强忍着眼睛的疼痛看了过去。 天无绝人之路,一行行苍白火光凝成的字迹在包裹上面的各事物上方显现出来,赫然正是它们的信息。 异宝红盖头 异宝龙凤蜡烛 异宝八仙金樽 不仅如此,似乎是诡谲之力寄托在异宝上面X质较为稳固的原因,当李樗把目光凝注其上,仔细端详的时候,那些苍白火光如同游丝浮动,显现出更多的细小字迹。 竟是包含着异宝特X和使用代价的具T说明! 第17章 关键的信息 窥真法眼竟然还真能够监定异宝? 李樗感觉有些惊喜,自己觉醒它的时间太短,了解终究还是太浅。 他把注意力放在那件红盖头上,只见上面浮现几个大字。 异宝红盖头 紧随其後,一行行小字显露出来。 「两尺见方,中间绣着大红囍字的绸缎盖头,周边饰以鸳鸯戏水图案」 「盖上此物可以暂时封印生灵,使得其失去行动能力」 「揭开盖头将会解除封印状态,并锁定首先看到其面容的目标,如果在短时间内被多个目标看到,则同时锁定」 「封印效果具有不确定X」 「短时间内连续对同一目标使用将会暂时失效」 「来源於狐狸新娘的婚礼用品,原本是寓意美好与忠贞的事物,需在新婚之夜由新郎揭开,方才称得上是圆满,沾染诡谲之後,成为了诅咒依附的奇异之物」 「该物无需驾驭即可使用,拥有着自行生效的特X」 然後是那蜡烛。 异宝龙凤蜡烛 「雕龙画凤的大红蜡烛,是富贵人家婚宴常用之物,被诡谲之力寄附之後成为了异宝」 「点燃此烛将会持续引来诡谲影像,身份为参加婚宴的邪魔宾客」 「吹灭之後,将会令得引来的诡谲影像具现」 「该物无需驾驭即可使用,拥有着自行生效的特X」 「该物是消耗X物品」 …… 第一件异宝红盖头竟然能够暂时封印生灵,使得其失去行动能力。 就是不知道,具T能够达到什麽程度。 不确定X实在太难预测了,封印一两息是封印,封印一两个月,一两年也是封印,这里面的差距有若云泥。 不过再怎麽样,找对方法应该也能派上用场,或许会对眼前的境况有一些帮助。 至於第二件异宝龙凤蜡烛,竟然是消耗X的物品,用完就没有了。 这种蜡烛看起来倒是耐燃,能够连续烧上一两个时辰,就是不知道招引诡谲影像的效率究竟如何。 引来一两个是招引,引来一两百,一两千个也是招引,这里面的差别同样非常巨大。 而且那些被招引和具现的邪魔极大可能会无差别攻击所见之物,需得事先进行一番布置才不至於把自己卷进去。 这些发现让李樗意识到,窥真法眼也不是全知全能的。 它更大的作用还是T现在对事物本质的认知上,但却不能全面周到,无所遗漏,因此,不能完全替代亲身的尝试。 不过,这样的异宝,究竟可不可以驾驭,如果仍然强行驾驭,那种自行生效的特X怎麽办? 这个问题暂时想不明白,但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李樗飞快把目光投在了自己选中的金樽上。 之前选择它,完全就是一种冥冥之中的直觉,彷佛毫无根由的认定了一个人,一件事,下定决心要如何如何。 他自己都不好说,这种感觉究竟是怎麽产生的。 异宝八仙金樽 「原本为一套八只的JiNg致酒器,以高超工艺雕以龙凤呈祥纹饰,看起来价值不菲,诡谲寄附之後,其中一只金樽产生变异,转化成为拥有特殊能力的异宝」 「能够凭空凝聚出可供饮用的美酒」 「喝下樽中之酒,能够治疗伤势,恢复JiNg神和T力」 「奇特的酒樽,是贪杯之人眼中的神器,有时候,醉一场也不失为疗伤之法」 「常饮此酒,将会背负贪杯的诅咒」 看完这件异宝的说明介绍,李柃心中突然大喜过望。 天无绝人之路! 按照杨妧的说法,异宝之间也有能力特X和使用代价的差异,少数能力强,代价小的,毫无疑问拥有着更大的价值,这几种就是其中的典型。 尤其是这八仙金樽,不但能够治疗伤势,还没有看到什麽严重的使用代价。 贪杯?普通的酒喝多了也会上瘾啊! 这东西,想必对重伤的杨妧有所帮助。 还有自己的眼睛,眼下的处境…… 李樗毫不犹豫,按照之前杨妧教导的方法引导JiNg神G0u通诡谲,尝试起驾驭八仙金樽。 他克服了自身作为普通人类的本能恐惧,忘记自己眼睛快要瞎掉,忘记狐狸新娘还守在下面,忘记那GU冰冷的诡谲之力正在侵蚀自己,彷佛要把自己全身血Ye都冻结掉,只是尽力的把自己的JiNg神延伸出去。 这是一种宛如神魂出窍的T验,李樗感觉自己的JiNg神彷佛化为实质,多出了一种能够探出身躯,感知外界的特X。 不久之後,他就利用自己的JiNg神“触m0”到了八仙金樽。 宛如冰霜的寒意从金樽上传了过来,即便只是触碰,都有一种让人难以把握的感觉。 但是李樗仍然强行按了下去,试图利用自己的JiNg神延展出手臂,靠着y生生的捂热把这块坚冰融化。 按照杨妧的说法,驾驭异宝的难易程度其实也昭示了异人和异宝之间的相X。 一般而言,普通人难以抵挡诡谲之力的侵染,但是由於自身不蕴含其他诡谲力量,往往也不会受到太多的阻碍。 这个时候,驾驭异宝时往往是最轻松的,只要不是特别倒霉,基本上都能成功。 绝大部分的新晋异人,也是停留在这一阶段,身上只有一块主要的诡谲拼图。 但是随着T内开始寄附异宝,拥有了诡谲之力的运转,和其他异宝的相X就会越来越差,变得难以契合。 从这时候开始,驾驭异宝的难度不断提高,寻找其他合适的拼图也会越来越困难。 甚至於,就算勉强驾驭,使用起来仍然存着更大的失控风险。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这些担心是多余的。 八仙金樽不但不难驾驭,反而容易得很。 只是短短几个呼x1,自己就像是掌握了它的节奏,慢慢适应它的冰冷。 它里面蕴含的诡谲之力就像是一GU暖流融入到了自己的身躯,渐渐导入四肢百骸,把无形的经络都鼓动起来,然後化了进去。 紧随其後,JiNg神力量就开始将它裹覆,两者融为其中。 驾驭的进程,开始了。 第18章 驾驭八仙金樽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秒钟,可能是一分钟,也有可能是一个小时…… 李樗JiNg神和金樽接触已久,终於显现出几分融合的迹象,竟是使得眼睛的剧痛更进一步缓解下来,逐渐形成稳定的状态。 说是JiNg神之力,实际上,这个世界并无修仙问道,也无内功真气,根本没有所谓内视或者JiNg神力量之类的东西。 这些都是一种偏向於唯心的感觉,每个人对自身人T,天地自然的认知不同,或有不同的T验。 李樗把自己前世所知的一切都运用到这个场合了,无形之中契合了成为异人最难的观想存神这一关。 他可以轻易想象自己T内出现一道微光凝成的人影,如同神魂,慢慢接触和G0u通异宝。 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全新T验,驾驭异宝就彷佛自己的身T多出了一些肢T和器官,可以凭着心意去驱使。 但偏偏,这种肢T和器官并不是和血r0U生长在一起的,反而有点儿像是前世所知的那种意念C控技术。 外置器官? 能量收发装置? 还是法宝之类别的什麽东西? 李樗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只是感觉神秘莫测,非常之神奇。 更重要的是,随着这般的进展,之前眼睛火热灼痛的感觉彻底消失不见。 基於拼图的猜测是对的,只有诡谲才能对抗诡谲。 因受八仙金樽的影响,窥真法眼过度使用所造成的不良後果得到了极大的挽救。 虽然他心里也明白,这种缓解并不是永久的,如果不能很好的完善自己的拼图,失控崩溃的情况迟早会再度发生,但能够解决眼下的问题,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暂时也没有心思去考虑太过长久的事情。 毫无徵兆的,金樽闪烁,竟然直接从眼前消失不见。 李樗吃了一惊,旋即却是长舒了一口气。 终於成功了! 这正是杨妧之前说过成功驾驭异宝的表现。 异宝乃是藉助诡谲之力转化而成,神秘的力量寄附其内,赋予了它们虚实变化的特X,这运用起来,当真就如同神话传说当中的法宝一般,可以收摄T内,随时取用。 因此,尝试驾驭异宝之时,最先表现出来的异常现象就是异宝转移到自己T内。 一些异人身T和JiNg神都会受到自身拼图的影响,产生莫名的变化,但在刚刚驾驭之初,外表和正常人没有什麽两样,不仔细分辨是注意不到的。 就好b薛安,那呈现金青之sE的皮肤,以及突然浮现的黑sE刺青,并不是时时刻刻都显现。 果然,当李樗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己T内的时候,赫然发现一只金樽沉浮於白茫茫的莫名空间中。 那正是自己观想存神,想象出来的微光人影。 李樗把注意力集中在人影上面,顿时有种如臂使指的感觉传来。 下一刻,雕龙画凤的八仙金樽出现在手中。 异宝八仙金樽 如同本能一般,他无师自通的举起金樽,神秘的诡谲力量缓缓流动,竟然当真在里面凝聚出甘醇的美酒。 之前窥真法眼看到的信息是八仙金樽能够凭空凝聚出可供饮用的美酒,但却没有说明那美酒具T的情况,也不知道一口喝下去会怎麽样。 但事已至此,他也不作多想,喝下了一大口。 结果发现,这酒异常醇美,堪称生平仅见之佳酿。 莫名的热流在腹中涌起,随後流向四肢百骸。 他可以清楚感受到,诡谲的力量正在自己身T内产生着作用。 果然如同法眼所见,这樽中之酒不但可以治疗伤势,还能恢复T力,就连折腾大半夜所带来的疲惫之感都被一扫而空。 立时间,JiNg神抖擞,振奋无b。 李樗特别关注了一下关心自己眼睛。 刚才驾驭八仙金樽的时候,他就感觉T内的两GU诡谲力量暂时达成了平衡,暂时稳定下来。 喝下樽中之酒後,更是双眼清凉,视力恢复如初。 李樗眨了眨眼,倍感惊喜。 本来他都还有些担心,窥真法眼这玩意儿也不知道属於异宝还是别的什麽东西,会不会和驾驭的异宝产生冲突,但却没有想到,同样能够得到治疗。 这种治疗恢复的效果是非常明显的,李樗感觉自己的状态前所未有的良好,如若不是身边依旧传来狐狸新娘身上散发出的寒意,而且眼睛处黏黏糊糊,有着曾经被血Ye沾染过的痕迹,几乎都要以为刚才遭遇的一切是错觉了。 但这并不是错觉,而是真的,自己的所有不利状态都已经得到了治癒。 似乎是驾驭了异宝之後,T内诡谲之力达到了暂时的平衡,狐狸新娘身上传来的寒意都没有那麽恐怖了。 这有可能是心态上的转换,但更大的可能,还是生命本质的变化。 驾驭异宝,掌握诡谲之力前,身上并无诡谲之力流转,而驾驭异宝,掌握诡谲之力後,就有了它的流转。 这似乎也昭示着一种变化。 一种生命层次和本质上的变化。 诡谲可以对抗诡谲,这种发散在空气中的诡谲气息远远不如足以成为拼图的八仙金樽强大,也就变得不值一提了。 连带着,狐狸新娘本身都似乎没有那麽恐怖了。 在这一刻,李樗才算是真正理解了自己窥真法眼当中所见异人二字的真正含义。 异人非人…… 踏出这一步,就是超凡! 不管怎麽样的超凡都是超凡,它都不是普通凡人所能对抗的。 但是眼下危机还没有彻底解除,狐狸新娘还留在原地不肯走。 还得继续努力才行。 李樗也没有喝掉剩下的酒,而是把金樽凑近杨妧嘴边,给她灌了一口。 之前种种,看似过了许久,但实际上都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李樗自己喝完就立刻给它治疗了,感觉应该还可以抢救一下。 在他的注目之下,原本奄奄一息的杨妧同样以r0U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过来。 她略带几分迷茫睁开眼睛,发现李樗正在给自己灌酒,不由得惊叫一声,张嘴便往他手上咬去。 李樗吓得一抖,险些把酒都洒掉了。 但很快,他就发觉不对。 这咬上来怎麽软绵绵的,没有丝毫力气? 定睛看去,只见杨妧翻白眼吐舌头,整个身躯都如同cH0U掉了骨头般瘫软下去。 李樗皱了皱眉,捏着她的後颈r0U提起来一看,顿时瞠目结舌。 这家伙,竟然醉倒了。 第19章 看穿弱点 这状况,可还真是叫人措不及防。 原本以为把她救起来之後就可以扭转形势,一下得到逆袭狐狸新娘的机会,但却万万没有想到,根本靠不住。 似乎被杨妧和李樗发出的动静惊动,狐狸新娘终於注意到了头顶。 它并不是普通生灵,也没有灵智,但是诡谲之力的感应,还有某种规则亦或执念的驱使,依旧使得其遵循某种奇特的行动规律,缓缓抬起了头。 冰冷的眼眸中,倒映出的是藏身之地的所在。 它终於看见了李樗和杨妧! 邪魔狐新娘已现形聚力中 狐狸新娘身上灰黑气雾急速涌动,似乎正在积聚着一GU可怕的力量。 李樗想起了之前撕碎听墙根者的那一招,不由得骇然。 当下主动从上面跳了下来,就地翻滚,落向院中。 噗嗤! 狐狸新娘的利爪深深扎进了廊柱,巨大的力量甚至把屋檐都震得一晃,掉下好几块瓦来。 它身上余势不止,竟然很快又再一次凝聚诡谲之力,速度和力量大增。 也不知道是因为和其他邪魔战斗过,还是现形的状态加深,诡谲之力愈发活跃,这个狐狸新娘明显变得b最开始更加强大了! 李樗这时候才明白,自己拥有窥真法眼这麽一种能力有多麽的幸运。 普通人无法准确感应诡谲,只能依靠战斗的经验去判断,自己却可以直接看见诡谲之力的运作过程,从而有效应对。 诡谲之力是所有邪魔的根本,很多东西都将无所遁形。 但李樗很快就发现,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李樗最开始想要利用红盖头暂时遮住狐狸新娘,以窥真法眼当中所见的封印能力去应对,但周旋一阵,没有找到机会。 狐狸新娘虽然不算那种特别敏捷的怪物,但是动来动去,也不容易瞄准。 弄不好,反而会被它把整个人都给撕了。 李樗一边藉着周围的地形与之周旋,一边思考起对策。 但有道是久守必失,没过一会儿,就开始T力衰减,速度都变慢下来。 狐狸新娘突然再度加速,一爪抓向李樗x膛。 李樗连忙侧身,但却还是没有彻底躲开,身躯像是被锋利的刀锋割开,出现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他自肩膀到腰腹,一下就被撕裂开来,巨大的痛苦甚至险些令得他栽倒在地。 万幸此刻,李樗已经驾驭了八仙金樽。 他毫不犹豫,举起金樽喝了一口。 此刻金樽里面还剩下半杯美酒,这一大口,只有总量的一成多,就使得身上伤势立刻如同时光倒流,飞快恢复起来。 生怕把酒撒掉,李樗再度收起金樽,退後几步。 这样下去不行,自己根本没有什麽好办法对付这狐狸新娘,而狐狸新娘却随时都有可能杀掉自己。 自己就算成为了异人,有了一些对抗的本钱,还是太弱小了。 就这小身板,只要捱上一爪,立刻就要受伤流血,命中要害,直接就得暴亡。 而狐狸新娘甚至之前的胡老丈,胡夫人,抗击打能力都非常惊人,远超普通邪魔。 虽说不至於达到刀枪不入的地步,但远超生物极限却是可以做到的。 突然,李樗想起诡谲是所有诡域,邪魔,异人和异宝的基础。 自己的眼睛可以看到诡谲,按道理,应该也可以看穿对方身上诡谲之力的流动,洞察其弱点! 李樗瞪大了眼,试图看得更加仔细一些,果真看到灰黑气雾氤氲於T表。 它们如同幻影时隐时现,乍看之下,如同纱衣,把它周身上下都裹了起来。 但渐渐的,却是从中发现几分端倪。 这些诡谲力量形成的灰sE气雾颜sE有深有浅,而且还在不断飘忽。 隐隐约约的白sE火光浮游,构成鬼火般的幻影。 它们将要形成字迹,又在灰黑气雾的冲刷之下散乱开来,但最终还是在其衬托之下显现出特殊的光芒,明显和周围环境区别开来。 这使得狐狸新娘T表出现一些诡谲之力无法笼罩的漏洞,包括之前和其他邪魔战斗,腰腹受伤的部位,都是由此而来。 但击打那些部位也只不过是使得身躯残破,诡谲之力更加难以留存,并不见得能够真正g掉它。 唯有那些灰黑之中一团更加明显苍白的部位,凝聚着多GU灰黑雾气的根源。 它竟然在…… 尾椎! 李樗JiNg神猛的一振。 它的诡谲之力紮根在尾椎处! 那一定就是它的弱点!真正的弱点! 李樗忽的抓住狐狸新娘又一次聚力重击的空隙,冒险冲了上前。 得亏了有这双眼睛,他可以确认,狐狸新娘短时间内无法恢复过来。 不使用那种诡谲之力的话,就算被它攻击到,也只会伤而不Si。 这就是机会! 他不顾三七二十一,上前扑倒狐狸新娘,一边把红盖头蒙了上去,一边捉住它尾巴用力一拔! 寻常人赤手空拳是无法触碰到这东西的,但李樗驾驭了自己的第一块拼图,运用JiNg神引导的办法可以把一些诡谲的力量布满手掌,从而接触到其他诡谲。 黑雾如烟,竟然当真被他握住,生生的拔断! 狐狸新娘喉咙中发出一声如同野兽哀嚎的嘶吼,剧烈挣扎间,盖头滑落,利爪抓向李樗。 但李樗赌对了,他只是捱了重重的一记钝击。 虽然有种肋骨都快要被撞断的惨痛之感,险些背过气去,但却仍然伤而不Si。 狐狸新娘不用诡谲之力,还不足以轻易贯穿他的衣服和身躯。 李樗喉头一甜,吐出一口血,但却还是强忍着痛苦起身,把狐狸新娘的“尾巴”都扯断。 狐狸新娘立刻变得虚弱了许多,连动作都变得迟缓起来。 可是紧随其後,背後浓烟冒出,一根更加巨大的黑sE尾巴显露出来。 怎麽还有一条? 李樗有些发懵。 关键时刻,他冷静下来,再度冲上前。 狐狸新娘的动作变慢之後,已经不怕它更先出手了。 而且,窥真法眼可以确认它是否聚力,准备发动致命的攻击! 邪魔狐新娘已现形聚力中 苍白火光的变化戛然而止,因为李樗以手为刀,抢在这之前斩断这条显露出来的灰雾狐尾,然後顺势避让了一下。 狐狸新娘草草把利爪伸出,抓向李樗喉咙。 瞬间冰冷如刀锋,在上面割出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 李樗如同触电般退回,急忙仰头狂灌美酒。 将要喷S而出的颈动脉被治癒,又再一次活了过来! 反观狐狸新娘,连续失去两条尾巴之後已然虚弱得如同病残,滞在原地好一阵都没有再动弹。 李樗连忙上前,捡起红盖头,把它脑袋罩住。 邪魔狐新娘已现形 邪魔狐新娘现形中 邪魔狐新娘封印中 …… 李樗亲眼看着狐狸新娘头顶上的字迹飞快变化。 它终於彻底停了下来,不再挣扎。 第20章 寻找域眼 “小侯爷,你怎麽变成这样?” 当薛安再见李樗的时候,着实被他浑身是血的惨状吓了一跳。 但仔细看,却又没有发现他受伤的样子,不由得露出惊疑之sE。 “我成为异人了。” 李樗淡然回答,告诉薛安的第一句话就把他惊得面sE大变。 但李樗却若无其事,转移话题道:“你怎麽会在这里?我正要回东院找你呢。” 他们相遇的地方是在东院附近,看起来,薛安正在从里面出来,想要寻找李樗踪迹,两人刚巧碰上了。 说起这个,薛安的面sE有些难看:“我突然发现你不见了。” 他直至不久之前才发现,自己迷迷糊糊之中,竟然把小侯爷给弄丢了。 李樗若有所思的m0了m0怀中的醉猫,道:“原来如此,狐狸新娘受了重伤,诡谲事件也被打乱了吗?” 回过神,对薛安道:“此事一言难尽,还是想办法解决一下後续的手尾吧,我把那个狐狸新娘制服了,但也不知道能够持续多久。” 薛安听了李樗接着的一番解释,才明白他在与自己走散期间做了好多事。 眼见着薛安又要说些什麽,李樗连忙打断道:“出去的路还没有找到呢,先想个办法确认一下时间有没有流逝吧。” 薛安叹了一声,在附近找了根棍子cHa在院中的泥土里,然後在月光照映的影子末端站定。 一会儿过後,影子纹丝不动。 再耐心等了好久,仍然没有发觉任何变化。 两人面sE逐渐变得不对。 薛安不由皱眉道:“这下真的麻烦了。” 李樗道:“有些诡域的出口既和空间无关,也和时间无关,必须满足某些特定的条件,对吧?” 薛安闻言,有些无可奈何:“这只猫竟然把这些都告诉了你。” 李樗道:“所以你的隐瞒毫无意义,还是赶紧把我们所知的交换一下,一起找出去的办法吧。” 薛安道:“我之前一直都呆在那边,也不清楚究竟怎麽回事,但按照我的经验猜测,可能要让婚礼继续进行下去。” 李樗道:“我也是这麽想的,但狐狸新娘的丈夫不见了。” 薛安面露讶sE:“怎麽回事?” “之前我被邪魔裹挟着去闹洞房,这只猫也和我一起……” 李樗长话短说,把大致的经过告诉了他。 薛安道:“我就知道这只猫没安好心!” 他现在是越来越痛心疾首了,坏猫误人啊。 李樗道:“那是你以为,我倒觉得这只猫不错,如果不是她的话,我又怎麽会有这样的机缘?” 薛安连连摇头:“这未必见得不是别有用心,如果不是她贪图异宝,胡Ga0一通,我们也不至於被困住。” 李樗连忙安慰道:“好了,薛安,就先别怪怨了,我们到新房那边去碰碰运气。 对了,把那狐狸新娘也弄过去,等下可能还要用到呢。” 薛安没有办法,只能照着李樗的提议去做。 …… 不久之後,两人带着狐狸新娘回到新房,这里依然保持着重置之後的乾净整洁,任谁看了,也不会想到之前还曾发生过谋杀亲夫的惨案。 李樗一边从房中衣柜翻出件顺眼的衣服穿上,一边沉Y起来。 他从薛安和杨妧处得知的东西有限,但却也不难猜出,想要从诡域离开,需要找到出口,也即是所谓的域眼才行。 但诡域的形成和诡谲力量息息相关,出口有可能是空间上的概念,也有可能是时间上的概念,更有可能是像现在这样,是某种条件和特殊典仪的概念。 “按照这猫的说法,这里所有一切的风俗,礼仪,规矩,乃至於禁忌,其实都是千百年来人们约定俗成所形成的东西,那很容易就能看出,出口条件跟婚礼甚至洞房有关。 可是我们之前也讨论过了,没有新郎,这场婚礼办不下去。 那麽当务之急,就是把失踪的新郎找回来。” 李樗藉着窥真法眼仍然保持开启的状态查看四周。 他这时候才发现,这次法眼开启的持续时间长得离谱,似乎是跟之前过度运用,保持着开启的状态有关。 又或许,是因为喝下了八仙金樽当中的美酒。 突然,他在看似平凡无奇的新房当中发现了黑白交织的光线浮游,如同烟云。 隐隐约约的字迹浮现,但却不甚清楚。 这是之前没有注意到的事情。 如果可以看得更加清楚一些就好了。 李樗心中怀着这样的念头,集中JiNg神看了许久,竟然真的从那不断变化的烟云之中分辨出几分端倪。 域眼未开启 “域眼未开启?” “小侯爷,你说什麽?”薛安正在旁边查看房内的情况,没有怎麽听清楚李樗的自言自语。 李樗道:“没什麽,我是说,万一真的找不到新郎应该怎麽办,除了它之外,就没有其他域眼了吗?” 薛安道:“我不知道这只猫有没有告诉过你,一个诡域存在多个域眼也是正常的,即便是特殊条件的类型,也有可能是破坏这场婚礼这般的条件。” 李樗道:“这样就跟我们之前的猜测矛盾了。” 薛安道:“不错,维持婚礼和破坏婚礼是相互矛盾的选择,有时候只能二选其一,一旦选错就要迎来极大的凶险,照我说,还不如以不变应万变,耐心等待一段时间再说。 现在这个诡域里面的时间是停住了,但说不定再等一阵又能流逝,变成从时间上寻找出口。” 李樗下意识就要反驳,但仔细想想,薛安的提议绝对是经验之谈,保留T能和JiNg力,可以应对许多不测。 他这才真切感受到了诡域的难缠之处。 有的时候,人并不怕选择,怕的是选择太多,根本无所适从。 且先不提有些选择根本就是非此即彼,一旦作出了,就再也没有反悔余地,就算各种选择之间不冲突,可以由着你的X子全部尝试一遍,也没有那样的时间与JiNg力。 果然,人还是需要一双好眼睛,才能看清楚前路啊。 李樗沉Y良久,道:“那,如果一直都没有变化呢?” 薛安道:“外面有其他人被卷入的话,会迎来转机的。” 李樗道:“转机?这是什麽意思?” 第21章 老薛,你要老婆不要? 薛安道:“小侯爷,你还记得我们最开始想要离开这里的时候,在荒郊野地里面遇见的那些人吗?” “当然记得。”李樗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他们很有可能就是和我们一样被卷进来的生灵,只是运气不好,被诡谲附T,甚至就连这新娘……前身也有可能只是一个无辜nV子?” “确实如此。”薛安道:“每当有新的生灵进入,诡谲之力都有可能发生流转,整个诡域之内的法则和条件也将有可能被改变。 这样的因素累积多了,很有可能令得整个诡域产生莫名的变化,内里之人境遇也将同样迎来变化。 无论如何,改变就是机会,尤其是对已经走进Si衚衕,找不到域眼的人而言,更是出去的唯一机会。” 李樗道:“原来如此。” 这就和杨妧的说法对上了。 李樗猜测这是因为诡域里面的一切都来源於诡谲之力,而诡谲又是规则和执念的具现。 天地有规则,生灵有执念,天人感应,相互冲突。 这就好b一台戏增加了新角sE,情节肯定要有所变化。 但就算这样,自己这帮人被困在里面,随时都有可能遭受来自新郎的袭击,也实在没有必要把希望寄托在这种事情上面。 如果一两天的话,可能还等得起,但是七八天,十天半个月呢? 难道也一直等下去? 甚至有可能,诡域内外的时间流速都不一样。 见到了那个房间被重置之後,他就知道诡谲能够做到这种地步了。 李樗不由得再次把目光投向自己看到的东西,决定好好依靠自己这双眼睛寻找出路。 虽然从Y谋论的角度来看,窥真法眼所见也有可能是错误的引导,但如果过分纠结於未知的可能X,世间就没有值得相信的东西,没有值得付诸行动的事情,万事万物都会失去意义。 这种思想太过消极,没有什麽指导意义,他更相信事在人为,哪怕只能运用有限的条件,也要尽可能的掌握主动。 不过,就算是自己,也得看得更加清楚一些才行。 也不知道是不是美酒的作用,李樗现在视力出奇的好,走近之後,竟然还真继续看到更多的小字。 那是这处域眼的详细说明。 域眼未开启 「婚礼的执念是本域之内所有诡谲事件的源头,也是出入其中的关键,想要离开诡域,必须安排新郎新娘圆满完成婚礼」 李樗看完才明白,原来自己一行人真的有机会一觉睡到大天亮,无惊无险安全离开。 但是那样一来,也不可能得到八仙金樽。 诡域之内发生许多变故,原本能够顺利运行的环节都被破坏了,事已至此,也只能顺应如今的变化,寻找新的离开办法。 李樗看了薛安一眼,道:“先不管那麽多了,试着把这场婚礼举办下去吧。” 但没有新郎确实是个客观的困难,到底该怎麽办才好呢? 李樗思索一阵,突然盯住薛安,问道:“老薛,你要老婆不要?” “啊?” 李樗一拍掌,笑言道:“如果非要找到新郎新娘才能令得婚礼圆满,那我们给它找来便是,怎麽样,薛安,你就和它成亲,再当一回新郎吧?” 薛安面sE一黑,这才反应过来李樗的意思,连连摆手道:“小的家里还有妻儿呢!” 李樗道:“你这人可真是,都上过战场,Si人堆里爬出来的人物,哪来那麽多矫情?之前不是还说什麽美nV画皮吹了灯都一样吗!” 薛安道:“那哪能一样?” 李樗恼了:“逢场作戏而已,难道还真叫你娶了这狐狸新娘带回家不成?别罗嗦了,一句话,到底行不行?!” 不过他也大概明白了薛安的心思,大乾重视名教,名不正则言不顺,这些名义礼节上的东西还是有不小约束力的。 说不定,叫他直接睡了这狐狸新娘都没有这般抗拒。 只得哄他道:“薛安,试一试吧,反正又不会掉块r0U。” 薛安闻言,无奈道:“那就姑且一试吧,不过,你可别到处乱传……” 李樗道:“懂,河东狮吼嘛。” 薛安乾咳一声:“其实我是担心,这真的有用吗?” 李樗正sE道:“小孩子和泥巴玩过家家也好,国家正祭,庄严隆重的仪式也罢,都是一种心意的寄托,在乎的是本质而不是形式。 我们姑且可以把这里发生的事件当作一种仪式来看待,古时祭天严格按照章程,种种牺牲也非得是人头不可,但随着时移世易,风俗习惯,礼仪礼节发生变化,就变成三牲或者其他东西了。 还有这婚礼,蛮荒时代的原始人类可是流行过抢婚,一bAng子带走的,上古神话之中也多有篝火晚会的群婚或者维系尊贵血脉的血亲成婚,又或者母系社会的走婚…… 但正所谓心诚则灵,无论表面上的形式如何变化,内在的一些东西都得契合,这也许就是特殊条件的真相。” 公子不可怕,就怕公子有文化。 薛安听得云山雾罩,说又说不过李樗,无可奈何答应下来。 於是,两人便把被红盖头封印着的狐狸新娘搬上婚床。 薛安与狐狸新娘并排坐着,一个眼睛圆瞪,肌r0U紧绷,彷佛在防备身边邪魔挣脱封印大开杀戒,一个血r0U模糊,姿态却优雅从容,娴静得彷佛真正的新娘,画面说不出的诡异。 李樗注意观察周围一切,结果发现那种黑白相间的气雾没有丝毫变化,周围也没有任何异状发生。 “这样不行……” “小侯爷,看来你的猜测是错的,域眼并不是办完这场婚礼。” 薛安坐了起来。 “等等,你急什麽,都还没有开始呢。” 李樗摆了摆手。 他没有跟薛安解释自己已经看到真相,之前的猜测也是基於现有条件的合理推演,并没有什麽偏离的地方。 这狐狸新娘是新娘不错,但却仍然不是薛安的新娘,没有拜过堂啊。 那麽,激活域眼的办法就显而易见了。 得让他们拜堂成亲! 第22章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婚房内,红妆照映,温馨满屋。 红sE的双喜,红sE的高烛,还有那幔帐,喜被,妆奁,无一处不彰显着为婚礼而进行的JiNg心准备。 一切都已然万事俱备。 薛安和狐狸新娘并排跪地,也摆出了拜堂成亲的架势。 可事到临头,他又不由得有些纠结,抬头问道:“小侯爷,还真的要拜呀?” 李樗道:“少废话,一拜天地。” 薛安满脸无可奈何的按着身边的狐狸新娘跟自己叩拜下去。 成了! 李樗惊喜发现,周围如有无形的Y风吹过,诡谲之力涌动间,黑白烟云有所变化。 似乎,更白了一些? 域眼开启中 浮现在空中的字迹似乎也变得更易辨认了。 李樗内心振奋,他明白,自己找对路了! “二拜高堂……” 薛安转头看了看,没有找到高堂。 李樗指了指外面:“随意,随意。” 薛安无奈,只能继续朝外叩头。 有用! 李樗心中暗喜,声音都开始激动起来:“夫妻对拜……” 随後就乐颠乐颠的上前帮忙扶着狐狸新娘和薛安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诡异的气氛,薛安一脸生无可恋的抱起他的狐狸新娘回到婚床。 李樗满怀期待,看着周围已经变得清晰可见的字迹,继续猜测起来。 “揭开盖头试试?反正它现在都被绑住了……等等,预防万一,先用喜被把它裹紧,还有我也要背过头去,等你揭完了再喊我回头。” 薛安破罐子破摔,连劝阻都懒得劝阻了,照着李樗提醒去做之後,一把揭下盖头。 狐狸新娘似乎还有些发蒙,又或许被接连砍断两条尾巴,已经虚弱得和普通邪魔无异,短时间内还没有反应过来。 等到它逐渐清晰,看到薛安,立刻将其锁定,龇牙咧嘴的威胁起来。 可是不动用诡谲的力量,它就只有普通生灵的力气,根本无法挣脱束缚。 薛安一脸无奈的将其按住,道:“小侯爷,看吧,我就说了这样没用。” 域眼开启中 李樗回过头看了一下,困惑不已:“没有道理呀,怎麽会这样?” 眼前所见的字迹仍然保持原样,并不像他猜测那样可以使得域眼生效。 一定有哪里不对。 “让我想想,拜堂成亲,入洞房,揭盖头……” 婚礼的流程大差不差都是这样,按照自己眼睛看到的说明,也只需要安排新郎新娘圆满完成婚礼,倒也不至於需要真的洞房那麽不和谐。 可为什麽就是不行呢? “总不会狐狸新娘嫁了两次就不算新娘了吧,真就没有解除之前的婚约不算数?” 李樗仔细回忆自己刚才所见,忽然想起,拜天地的时候那些字迹有所变化,拜完之後就停住了,这说明前半段的作为有效的,但後半段有某个环节出了问题。 连自己拥有窥真法眼都要m0索,换成普通人来,怕就真的要误打误撞才能脱出了。 难怪薛安遇到这种事情,第一反应就是静观其变。 因为只有静观其变才能保持T力和JiNg力,用於应对未知的变局。 薛安提议道:“小侯爷,不要再费脑筋了,这里也不是什麽安全的所在,我们还是尽快离开吧。” 李樗却还是不甘心,明明都已经看见域眼,怎能视之不见? “再试一次。” 他毅然对薛安道。 薛安顿时苦着脸抱怨起来:“小侯爷!” 李樗摆手道:“本公子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这一次,我亲自来。” “嗯?” 薛安愣住。 李樗道:“刚才肯定是有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与其修修补补,还不如推倒重来。” 薛安一怔:“你打算怎麽推倒重来,难道也跟这狐狸新娘拜堂成亲吗?” “得了吧,说不定就是因为这狐狸新娘已经有主,不符合条件。”李樗指了指怀中的杨妧,“我准备跟她试试看。” 薛安傻了眼,慌忙道:“小侯爷,人不能这麽做,至少……至少也不应该找一只来历不明的野猫吧? 不对,就算知道来历也不行……” 李樗道:“抱着大公J拜堂的都有,猫又怎麽了,再说这也不是当真,为了找到域眼而已。” 薛安嚅嚅着,一下竟不知道如何反驳。 李樗懒得管他,自顾自行动起来。 Pa0制醉倒的杨妧可b对付狐狸新娘容易多了,不一会儿,拜堂成亲的仪式就完成。 李樗从始至终都用自己的窥真法眼注意着域眼的变化,果然发现,它再次显露出了条件达成中的字迹。 就在夫妻对拜後,字迹忽然变得清晰无b。 域眼已开启 咦?怎麽b预想之中还要更快? 眼睛一花,字迹消失不见。 窥真法眼又再一次不受控制的自行关闭了。 李樗顾不上那麽多,回忆之前细节,对b两次尝试的不同,忽然醒悟过来。 交杯酒,自己和这杨妧竟然无意之中就已经喝过了交杯酒! 黑白交织的烟云不断涌动,如同水波DaNYAn的光影晃动起来,房间内的一切都在虚化。 渐渐的,这GU奇异的变化传播到了墙壁,直接将其抹除,连带着外面的景sE也一起陷入了虚空,直至消失不见。 李樗等人却是在一阵天旋地转般的感受之後脱离其中,来到一个YAnyAn高照的晴朗天地之下。 “还真的成功了?” 薛安站了起来,稍微辨认一下周围的环境,就发现这里是昨天路过的一处荒郊。 再看周围,一批人马横七竖八的卧倒在不远处的道路旁,还在呼呼大睡。 “我就说这个方法一定能行!” 李樗爬了起来,眨了眨有些乾涩的眼睛,振奋说道。 他从始至终都相信这双眼睛,这双眼睛也没有辜负他,真的逃出来了! 结果还没有得意多久,就听到一个羞恼的nV声传来:“你这家伙都g了些什麽?竟然抓着我拜堂,我……我……呜!” 李樗吃痛低头,结果发现杨妧正在挣扎着爬起,气愤挠了自己一爪子。 李樗不由笑道:“咦?你醒来得还真是时候,看来醉酒也有三分醒嘛。” 杨妧恶狠狠的剜了李樗一眼,随後窜进旁边草丛,一溜烟跑掉了。 “她怎麽了?” 薛安看得有些莫名其妙。 李樗哈哈大笑:“我也不知道,大概害羞了吧。” 薛安一愣,旋即也略微明悟了什麽,摇了摇头,叹息道:“小侯爷,你也真是的……” 李樗道:“好了,先把其他人都叫醒吧,我们也不知道在这荒郊野地困了多久,还是赶紧回家为妙。” 第23章 三十年前的故事 荒山野岭间,藤枯树老,杂草丛生,便是太yAn高挂在天上,也不免让人生出几分想要逃离的疏远之感。 薛安依命叫醒众人,众人尽皆惊奇。 “我们怎麽睡在这里?” “昨天晚上明明……嘶……” “该该该……该不会撞……撞邪了吧?” 众说纷纭好一阵,大家也没有商量出个所以然,反而更加心慌了,连忙提议赶紧离开。 有宿醉未醒的,也都由各自奴仆跟班强行扶上马。 这破地方,是一刻都呆不下去了。 薛安一边伺候李樗上马,一边悄声道:“小侯爷,这件事情怕是捂不住,朝廷肯定得派人调查。” 李樗道:“没关系,到时候一问三不知,倒是你,真的要禀报我父亲吗?” 薛安正sE道:“当然。” 李樗叹了一声,笑骂道:“你呀!” 旋即策马而行。 薛安翻身上马,紧随其後。 这个时候,众人才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小村庄,正是昨天来时遇见的胡家庄。 真正的胡家庄。 有名老者牵着牛迎面走来,见到一众鲜衣怒马的纨絝子弟与豪奴们,不免吃了一惊,连忙避道。 大家却有些迟疑,生怕再来一次撞邪。 李樗心中有数,大胆策马上前,问道:“老人家,问你个事,那边是什麽地方?” 老汉顺着李樗所指朝他们来时的方向看了过去:“那里是我们胡家庄三十多年前的旧址,公子怎麽问起这事?” “三十多年前的旧址?”众纨絝子弟闻言也生出了几分兴趣,又好奇又害怕道,“那为什麽现在荒废了?” 老汉道:“嗨,还不是闹水灾害的?那里有滻水经过,平常也就十来步宽,一发大水,得人畏唷……” 李樗道:“就算这样,也不至於彻底荒废吧?那麽多可以开垦的土地就这麽浪费了。” 老汉闻言不禁莞尔:“这位公子有所不知,现在这世道,种地哪有打工强?” 李樗道:“那倒也是,这里离圣都那麽近……” 老汉道:“不瞒公子,老汉我年轻时也进过城打过工,要不是圣都居大不易,早就搬进去了,不过现在也好,不但我儿子儿媳可以在圣都打拼,就连几个孙子都给人家小少爷当书童,每月能挣好几百文钱呢。 再说了,那些地就算荒掉也不是我们的,都是大夫第家的。” “哦?大夫第?这乡下人家竟然也有大夫第?” “公子这话说得,咱们这胡家庄虽然不是什麽兴旺发达的地方,但好歹也在圣都郊外,天子脚下,向来都出读书种子的,最近这几十年,就是要数大夫第的员外郎最有出息了。 不过,可惜,可惜啊……” “可惜什麽?”李樗听得兴致B0B0间,好些纨絝子弟也不由得围了过来。 老汉见那麽多人贵人听自己讲古,不由得有些紧张,但正如他所说,天子脚下,大乾国民,多多少少见过世面,定了定神,就给他们细说起来。 “可惜子孙不争气,才Si没几年,就在城里烂赌,把家业都给败光了。” 众人听到,内心毫无波澜。 这种事情他们见得多了,就算在现场当中也有好赌成X的,只是父辈还有爵位和权势,输了可以不认账而已。 “要说那员外郎家的老大可真不是个东西,自己烂赌不说,还坑蒙拐骗,当年可是没少坑害庄子里面的人,後来遭了报应,叫人给打Si了,丢下孤儿寡母,靠着族人接济过活。 也亏得是他们祖上积德,留有几分薄田,族人们也给力,好歹拉扯长大,却又为亲事发了愁!” 李樗道:“这大好男儿的,怎会为亲事发愁?” 老汉道:“这位公子哟,瞧你这话说的,咱们圣都边上,哪户人家有漂亮nV儿不是往城里送?就算给人城里的破落户当外室,也好过留下来呀,那更何况胡老大败光祖业不说,还欠了一PGU债,怎麽会有人把nV儿往火坑推?” 众人闻言,不由得也感慨道:“这可真不是个东西,祸害子孙呀。” 老汉道:“是呀,要说这胡老大的儿子也算倒了八辈子血霉,投生在这个赌鬼家里了,好端端一个有手有脚,样子也不丑的大小夥,y是娶不上婆娘。 他娘看得心里着急呀,天天催天天催,都给b到城里打工去了,还没得安生。 唉,说来我b那胡老大的儿子还小几岁的,我儿子都能当书童挣钱的时候,他还打着光棍呢。 不过後来,就发生了一桩怪事。” “什麽怪事?”众人不由追问道。 老汉道:“那胡老大的儿子不知从哪里拐到一个h花大闺nV,竟然成婚了!” 众公子皆笑:“你这糟老头坏得很,就不许人家时来运转娶上媳妇麽,有什麽可怪的?” 老汉连连摆手:“各位公子误会了,我说的怪事不是指他突然长本事娶上了,而是成亲当晚,有人看见nV方亲戚喝多了酒,现出狐狸和狗子的原形,吓得个个P滚尿流,都没人敢留下吃席。 当时我还在城里打工,没去吃酒,後来才听人说,那新娘子是妖怪变的,因着几百年前被人家前世救过,变作美nV回来报恩呢! 自那之後,胡老大家的儿子就算吃上软饭,没多久就搬进城里做大生意去了。” 有纨絝子弟笑道:“你这老头又胡说八道了,不过也不怪你,乡下愚夫就是好这些迷信的东西。” 不过也有人突然面sE凝重,联想起了昨夜莫名其妙的遭遇。 李樗和薛安同样面sE忽变,盯着老汉直看。 倒是旁边的钟奉哈哈大笑,没心没肺道:“要我说啊,这人真不能穷,一旦穷起来,正经老婆娶不上,就只能yy这些狐啊鬼啊的了。 尤其那些屡试不第的穷酸文人,写起志怪来,有仙姬神nV,狐妻鬼妾的,有山JiNg妖怪,各种奇物的,那花样百出,啧啧。 不过你们还真别说,本公子就Ai看这些玩意儿,有时还让家里的姬妾婢nV扮成书中角sE的样子呢。” “这麽会玩?那你这次错过好机缘了。” “可别,本公子叶公好龙。” 众人闻言,不禁莞尔,聊起他们曾经听说过的光棍趣事,一时竟把之前睡在荒山野岭的灵异气氛冲了个一乾二净。 第24章 树哥儿长出息了 众人从南边的启夏门进了圣都城,一路往北而上,各回各家。 沿途房舍鳞次栉b,大街小巷阡陌交通,恢弘浩大的都会气息如同一卷徐徐铺开的巨幅,正在面前展现开来。 看到这充满烟火气的人世盛景,李樗和薛安皆是心旷神怡,有种重回人间,焕发新生的感觉。 “驾,驾!” 两人策马奔腾,畅快淋漓,终於来到皇城附近的宣yAn坊,从开在南边坊墙的小门回到敕造武安侯府。 门子远远看见他们回来,连忙通知管事,不一会儿就有专司马房的小厮过来把马牵走,一应奴仆下人近前伺候。 那穿着锦衣的管事近前来,一脸焦急道:“我的小祖宗,你可总算回来了,夫人昨天夜里就问起你下落,结果等到半夜都音讯全无,可急坏了。” 李樗道:“你先派人告诉母亲我已经回来,待我洗漱更衣过後再去後院请罪。” 说完也不管他,径直往自己居住的东院而去。 “公子!” 刚刚踏进东院内门,就听得几声惊呼,疏雨,疏云,玉树,红鱼,梅儿,怜儿等nV子迎了上来。 这些都是李樗名下的东院侍婢们,尽皆粉衿霞裳,垂佩簪缨,或明YAn大方,或俏丽可人,各有风姿。 李樗对面前两人道:“本公子要沐浴更衣,洗一洗这身上的晦气。” 疏雨讶然道:“公子这是怎麽了?” 李樗摆了摆手,懒得解释,只是把自己带回来的包裹交给她们,吩咐道:“先收好这东西,不准多问,也不准打开来看。” 不久之後,李樗躺在浴缸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活过来了,活过来了啊。 背後是美婢如月在服侍,她用一双柔荑涂满香露,不轻不重的在他身上搓洗着。 如月柔声道:“公子,你看起来很累呀,昨晚g什麽去了?” 李樗道:“怎麽,你这妮子还审起本公子来了?” 如月啐道:“奴家才懒得管呢,左右就是跟安定侯府,靖安侯府的几个公子出去花天酒地,连个招呼都不跟府里打。” 李樗哈哈一笑,顺手捉住她的柔荑道:“说不管还打探得这麽清楚!” 如月嗔道:“夫人生气了,正要拿你是问呢。” 李樗闻言,笑容消失,有些头疼的r0u了r0u额头。 “唉,不是都说好了本公子已经长大,不要多管嘛。” 如月道:“容奴婢多嘴,做母亲的眼里,儿子再大也是儿,哪能当真不管?” 李樗摇摇头,闭目思索起来。 他这一世算是掉进了蜜罐里,自幼享尽荣华富贵。 但得了这些好处,也必然承担起相应的东西。 b方说,孝道。 後院那位夫人萧清悦虽然不是他的生身母亲,但却是继亲姐姐之後嫁进来当续弦的靖宁侯府二小姐,无论从亲缘关系,还是封建礼法的角度来论,都与真正母亲没有区别。 甚至就算在感情上,她也把全部心血倾注到了李樗身上,将心b心,李樗实在没有办法违逆。 不过母亲那边其实还好说,就算再头疼,也只不过是些家长里短的说教而已。 麻烦归麻烦,但是g涉不了他的自由。 李樗有着现代人的灵魂,自幼都把那些说教当成耳边风,一味我行我素,也不见母亲把他怎麽着。 父亲武安侯那边才是真正的关键! 李樗有些为难,究竟要不要跟他摊牌呢? 如果他摆出父亲的架子,要执行家法,强行左右自己的选择怎麽办? 大乾可不是什麽讲尊重,谈个X的地方,尤其老子管教儿子乃是天经地义。 李樗怕就怕薛安把昨夜的事情禀报上去之後,武安侯会下令夺自己的宝,禁自己的足,彻底断送自己继续追寻诡谲的机会。 以自己现在的本钱,别说反抗了,就是伸冤都没有地方伸冤去。 这样的父亲,b起诡谲的规则来也是不遑多让,完全无法抵抗啊。 带着这样的担忧,李樗洗完澡後换上一身乾净的衣服,立刻就往後院去了。 这一世的爷爷NN早已过世,侯府里面,能够劝得动父亲的也就只有母亲了,一定要哄好才行。 萧清悦是个容貌极其出众的贵族nV子,据说和李樗已故的母亲有九分相似,李樗自己的相貌也有些随她们,堪称俊美无俦。 萧清悦出身富贵,养尊处优,都已经四十出头了,仍然保养得跟花信之年似的,看起来倒像是李樗的姐姐。 此刻坐在厅内上首,秀眉微蹙,自有一GU说不出的哀愁。 几个武安侯的姬妾在旁边站着立规矩,似乎才刚刚殃及池鱼捱过训,个个低眉顺目,看不出什麽表情。 李樗见面就赔笑作揖,道:“孩儿给母亲请安了。” 萧清悦看着李樗,柳眉剔竖:“树哥儿,你长出息了!” 树哥儿是李樗的小名,但是侯府里面没有几个够资格这麽叫,也就成了後母最常用这个称呼。 李樗忙道:“母亲何出此言?” 萧清悦道:“你都已经学会夜不归宿了,还不出息?” 李樗道:“此事另有内情,容孩儿禀报父亲之後再与您细说。” 萧清悦将信将疑:“不管怎麽样,要及时通知府里。” 李樗道:“忘了,一下忘了而已。而且我和其他几个府里的公子并没有出去鬼混,也绝对不会去做什麽违法乱纪的事情,母亲就放一万个心好了。” 萧清悦啐道:“我管你什麽违不违法乱不乱纪的,在外面最紧要的还是保护好自己。 那些g栏瓦舍之类的地方,大把人专门盯着你们这样的公子哥坑害,五石散,花柳脏病之类的腌臢东西,还有就是兔儿爷,若碰一点儿,可仔细你的皮!” 李樗道:“那是决计不会碰的。” 萧清悦面sE稍霁,语重心长道:“树哥儿,你现在长大了,我又不会拦着说不许在外过夜,怎麽就那麽缺心眼,连个口讯都不留。还有那些跟班的下人也真是,一个个都榆木脑袋,没点儿机灵劲。” “是是是,母亲说得是,孩儿错了,保证下次还……不对,是没有下次。” 一会儿过後,李樗从堂屋出来,松了一口气。 果然不出所料,哄好萧清悦实在轻而易举。 但,真正的考验还在後头。 果不其然,当天中午武安侯李新回府,立刻就招李樗过去书房问话。 李樗知道逃不过这一遭,怀着据理力争之心前往,结果意外发现,李新面无愠sE,有的只是一副平静。 第25章 武安侯李新 武安侯李新面貌俊朗,身量颀长,坐在那里,自有一GU气度雍容,见李樗进来,放下茶杯,淡淡说道:“薛安已经跟我说过了,这一次,我们好好谈谈。” “父亲,你想谈什麽?” “有很多东西,但事已至此,最关键的还是你今後的打算。” 李樗想了想,觉得有些事情必须明确下来才行,於是道:“我想要成为异人!” 李新站了起来,踱了几步,不置可否道:“你可知道自己名字由来?” 李樗道:“知道,樗字乃是一种大树,树g上疖疤盘结,无法打上墨线,枝条又弯曲不合规矩,长在路边,木匠连看也不看。 此名典出庄子《逍遥游》,古人认为樗和栎这两种树的质地都不好,不能成材,因此以樗栎b喻才能低下。 父亲应该是希望我成为一个平庸之人,平平安安度过这一生,不必被木匠伐去,做那所谓栋梁之材。” 李新道:“不错,桃李有奇质,樗栎无妙姿,这一字,原本就不是什麽好意向,但有的时候,知道太多也不是什麽好事,能力太强,也如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朝堂之事本就如此,更何况,这些年间诡谲兴起,异人横行,形势变得越发严峻。 我曾因你母亲难产而Si颓废了好几年,当时的确萌生退意,想要安安稳稳做个富家翁,终日饮酒作乐,只可惜,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终究还是要起复,调往镇魔司做事。 我实在不希望你也步我後尘,所以才特意下了禁令,不许薛安他们在你面前提起这些。” 听到李新这麽说,李樗微微感动,但却还是不解道:“我也不是个不知好歹之人,当然知道这是父亲对我的拳拳Ai护,但我迟早要长大,就算你愿意为我遮风挡雨,又能挡得了多久? 按照这种做法,我迟早也得被你养废,难道你真的忍心让堂堂武安侯府在我这一代彻底没落?” 李新摇摇头,道:“你自幼聪明,是个有宿慧的,我相信你就算不依靠诡谲的力量也能过得很好。 更何况,有些事情你可能知道,但却没有仔细深究过,b如说,这个侯府,已经连续几代一脉相传了。” 李樗心中一惊,脱口而出道:“难道连这也是代价?” 李新道:“不然你以为?原本我武安侯府只是普通勳贵,百年之前就已经开始没落了,但自你太爷爷无意之中得到了一件异宝开始,就成为当时天下间仅有的几名异人之一。 由此以来,不但爵位保住,还得到许多其他好处,只可惜,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那个代价,就是沾上一个诅咒,刑克亲人,断子绝孙!” 李樗闻言,心中剧震,一下想到了许多东西。 李新继续道:“你太爷爷自然不甘心,想尽办法将其削弱成子嗣艰难,数代单传,但也只是治标不治本,就连你当年出生之时都被这个诅咒波及,险些随同清怡而去,後来还是利用诡谲之力救起,好悬保住X命。 现在看来,你还未出生就已经和诡谲之力结下了不解之缘,就算刻意瞒着,诡谲还是会追逐过来,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 李樗彻底沉默,李新这一番话透露出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细思极恐啊。 原来,自己还未出生就已经和诡谲之力结下了不解之缘? 接触诡谲,甚至只是知情,都会引来诡谲的追逐? 甚至有可能,连自己最大的隐秘,穿越重生都…… 李新道:“不过我还是没有想到,你平常看起来顽劣不堪,这次表现却可圈可点,竟然还从中得了异宝,成为异人,倒真有几分长大成熟的样子了。” “父亲,你不反对我成为异人?” “反对有什麽用?你都已经生米煮成熟饭,我还能怎麽办?” “这……” “放心吧,你现在已经长大了,也该是时候了解这一切了。” 意外,极大的意外! 按照李樗对李新的了解,他可不像是这麽好说话的人,完全没有想到,竟然对自己的选择做出了如此尊重和让步。 原以为要大吵一架,甚至被禁闭来着。 李樗忙道:“还请父亲指点。” 李新道:“先不忙,答应我两件事情,才会真正支持你往这条路走下去。” 李樗道:“您说。” 李新道:“第一件,尽早生育,为我侯府留後。无论嫡出庶出,只要是你的血脉我都会认,若你在外面有什麽收获也不要藏着掖着,尽管带回来养就是。” “这个没有问题!” 李樗痛快答应道,反正这辈子出身侯府,他只管耕耘不管其他。 李新又道:“第二件,决定成为异人就好好练武,任事,别再整天游手好闲了。” 李樗闻言老脸一红,富贵流於逸乐,富贵流於逸乐啊。 都说穷文富武,在之前没有得见诡谲的平凡世界里,自己其实也有希望成为武将,掌握兵权的。 如果说平凡世界没有超凡,那麽兵权也是万人敌,算得上真正的力量。 但偏偏,都被富贵安逸给耽搁了。 这般纨絝子弟的做派,实在没有资格说什麽追逐超凡,超越自我。 确实得痛改前非了。 李新也知道这种事情不是口头答应就有用的,因此不等他答应就继续道:“事已至此,我打算安排你进入镇魔司历练一番。” 李樗道:“镇魔司……那是个什麽样的所在?” 李新解释道:“说起镇魔司,便不得不提及锦衣卫,锦衣卫乃是国朝新立之初的天子亲军,先後沦为东厂,西厂的附庸,早已不复昔年荣光,如今也只能打打下手,处理一些外围不涉机密的凡俗之事了。 七十年前,你太爷爷和几名勳贵一起从锦衣卫分割出一批人马,奉命成立镇魔司,但如今已经被阉党和外戚党分权制衡。 进入那里不仅要面临诡谲,还涉及到权力纷争,各种麻烦,但好处是有机会接触大量机密,也有近水楼台先得月,获得更多拼图的可能。 我打算让你先去管理诡谲和异人资料的兰台所历练一番,它隶属於庶政堂名下,主官是你锺伯伯。” 锺伯伯安定侯,姓锺名固,字如山,正是自己朋友锺奉的父亲,和自己父亲是世交。 又或者应该说,自己和锺奉能够成为玩在一起的朋友,果然不是没有缘由的! 李樗忍不住问:“父亲,你执掌镇魔司哪个部门?” 李新道:“执法堂。” 他没有过多解释,但光是听名字,就知道并不简单。 第26章 成长的助力 说完自己的安排,李新又向李樗问起他在胡家庄内的收获。 李樗知道这件事情瞒不住,於是把自己驾驭的八仙金樽召唤出来,并作了简单的介绍。 看着李樗掌间浮现的杯盏,李新面sE依旧平静,显然见多识广,看过听过各种各样的异宝。 不过当他得知这件异宝的能力竟然是治疗时,还是忍不住露出些微的诧异。 李樗察言观sE:“这种能力很少见?” 李新道:“也不算少见,但没有明显的代价,堪称极品了。” 李樗心中暗喜,看来自己的运气还是很不错的。 李新道:“你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它的底细,就算问起,也要说只能作用於自身。” 李樗道:“明白。” 李新道:“其实我还是有些担心,这种看起来没有什麽明显副作用的异宝,往往都是以诅咒为代价的,那b明显的副作用还要难缠。” 李樗想了想,终究还是没有告诉李新自己眼睛的事情。 窥真法眼已经看出它的代价,是染上贪杯的诅咒。 至今他也不知道这双眼睛的来历,还是藏在心里,作为最大的底牌算了。 “既然要成为异人,就不得不了解诡谲和拼图。”李新没有过多关注八仙金樽的事情,对李樗道,“镇魔司那边的权柄和公器不算,我们武安侯府也掌握着一些诡谲力量的传承,其中最为实用的当属两套完整拼图。” 李樗JiNg神一振:“两套完整拼图?” 前世的时候,他就曾经梦想过,父亲某一天突然告诉自己,他是亿万富翁,之前的贫穷都只不是个考验…… 那终究只是个梦想。 但这一世,可是来真的! 我李樗终於等到这一天了! 李新道:“其中一套叫做闇金魔虎图,是从你母亲家族那边得来。 薛安所得是残缺拼图,包含闇金魔T和黑虎血,完整的虎皮袄,风雷翅,以及最重要的山君印都还在秘库里面放着呢。 我书房里面有些机密资料,你找时间看一下,就会明白了。” 李樗点了点头:“好,我会去看的。” 李新又道:“另外一套是你太爷爷传下来的苍龙图,包含苍龙法T,苍龙真血,龙牙剑,龙鳞甲,破幻真瞳。 这两套拼图代价早已明确,也有近乎完美的驾驭之法,但苍龙图在我身上驾驭着,只能给你安排闇金魔虎图,看看能否驾驭。 传承也不是万能的,因为异人和诡谲之间存在相X一说,先人花费大力气Ga0出了图谱和传承,但却还是没能解决这个问题。 诡谲这东西,不确定X太多了,任何人都不可能真正驾驭诡谲,你千万不可大意!” 李樗表示理解。 就连财富和权势都会五世而斩,更何况是诡谲? 这里面的水很深,真的不是那麽容易把握。 李樗接着又和李新聊了一些关於诡谲的事情,b如说,他最好奇,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如何才能利用诡谲力量走向超凡。 他还是有些惦记着修仙问道的事情,就算做不到长生不老,修成一些五行法术之类的东西也好啊。 但很可惜,李新给出的答案是不确定。 就算镇魔司那边有一些对应的研究,也都是危险而独特的,并不具备普适X。 诡谲和诡谲也是有差别的,有些诡谲的特X非常多,能力非常神奇,有些则是近乎於废柴。 诡谲和异人之间也存在相X之说,别人能够掌控的东西不见得你也能够掌控,甚至就算已经掌控的,也不知道什麽时候会失控。 还有使用诡谲的代价,各种痛苦,残缺,癫狂,诅咒…… 不确定X太多,也太大了。 李新总结道:“诡谲寄托於大地,形成诡域,寄托於生灵躯T,形成邪魔,寄托於物件,那就是异宝了,它们的本质其实都是一样的,都是某种规则或者执念的化身。 你不要总是想着什麽驾驭诡谲,掌控诡谲的力量,与它和平相处,不受它W染和戮害才是最要紧的,我在镇魔司见过太多因着诡谲力量而堕落入魔的异人了,可不想你也落到那样的下场。” 李樗微怔,旋即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邪魔是不需要执法的,人类才需要…… 镇魔司执法堂,很有可能就是专门针对“人”的部门啊! 李樗又问起自己之前驾驭八仙金樽之时想到的一个问题。 那就是,红盖头和龙凤蜡烛那样的异宝能不能驾驭,驾驭之後,自行生效的特X怎麽办? 李新告知,那种异宝无法驾驭,因为它们拥有的诡谲过度活跃,兼容X最差。 强行驾驭,将会持续生效,W染自己的r0U身和JiNg神。 而且,它们也根本没有必要驾驭。 有着不占拼图的好处,傻子才去驾驭它。 异人真正需要的是利用诡谲之力去做一些事情,而不是诡谲本身,可不能g买椟还珠的蠢事。 其实顶尖的异人都在追求直接驾驭诡谲,那样更加危险,但是也更加直接高效,只可惜一直都没有人成功。 李樗闻言点了点头,这个道理他明白,不要中间商赚差价嘛。 只不过,有时候中间商也是抛不开的。 末了,李新还告诉他会暗中追查那只白猫的来历。 虽然对方来去无踪,看起来很神秘的样子,但镇魔司就是专门应对诡谲相关和异人之事的,应该会有些眉目。 至於胡家庄和胡老大,说实话,没有必要太在意。 诡谲寄附原本就是机缘巧合之事,那些被卷进去的平民多半已经化为邪魔,迷失在诡域内了,追查也不会有结果。 …… 一番交谈下来,李樗带着满满的收获离开。 诡谲这种东西,明显具有很强的不确定X。 它神秘,未知,难以掌控,就算李新帮助自己安排好一切,也有可能失去掌控。 这条路,终究还是要靠着自己去走。 但出身侯府带来的优势仍然还是巨大的。 这种助力,甚至是一些在野的异人终其毕生都无法获得的。 就在这时,忽然有下人慌忙来报:“小侯爷,府里来了个公公,说是找您有事!” 公公?李樗实在莫名其妙。 自己这没招谁没惹谁的,怎麽会有g0ng里来的太监找自己? 等等! 李樗电光火石之间想到了一些什麽,连忙往前院的正厅走去。 第27章 惊动坤宁宫 果然,那边已经有一个面白无须的阉宦坐着喝茶等待,见到李樗出现,站了起来。 李樗见礼道:“这位公公,不知如何称呼。” 太监尖声细嗓道:“小侯爷不必多礼,咱家是坤宁g0ng的王全胜,这次前来贵府,是奉了皇后娘娘懿旨来给你个赏赐的。” 李樗闻言,顿时有些发蒙。 王全胜却不管那麽多,自顾自的把他上下打量一番,笑言道:“皇后娘娘口谕,本g0ng闻武安侯府嫡长子李樗睿质夙成,形貌昳丽,特赐千金,贡锦百匹……” 这口谕翻译成现大白话就是本g0ng听说武安侯府里养了个帅哥,特意派个公公前去打赏一番,顺便代替本g0ng瞧瞧,是不是真跟传说中那样帅得惊天动地。 李樗被这一出Ga0得丈二和尚m0不着头脑,等回过神,王全胜已经拱手准备告辞了。 李樗忙道:“公公且慢!” 李樗招呼下边候着的侯府管家李福昌把准备好的银包取来,准备说些好话,打探一番情况。 却见王全胜不慌不忙收了银包,笑眯眯道:“小侯爷真是好福气,竟然入了猫大仙之眼,这些都是那位请求皇后娘娘赐下的,不必惊疑,把那包东西交给我即可。” “猫大仙?” 说是不必惊疑,但Ga0这麽一出,怎麽可能不惊? 李樗一边让人去东院把自己带回的包裹取来,一边暗自猜测起来。 杨乃大乾国姓,又能请到懿旨,难不成,那杨妧是某位得宠的公主或者郡主? 等到王全胜离开,李樗还在想这个问题,结果刚才的事情惊动了李新,特意过来询问。 李樗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他。 李新摇摇头,看样子也毫无头绪:“宗室nV子的闺名,还是去问问你母亲吧。” “也对,母亲是命妇,她们那个圈子应该会b较了解这些东西吧?” 李新不置可否,他关心的是另外一点:“看起来,那只白猫的来历不好继续追查了。” 这倒也是,人家都大摇大摆派个太监到府上传旨了,还追查个P,那不摆明了调查到皇城里面去了吗? 不过李新随即又道:“但这也未必见得是件坏事,你可以试着和她多多接触。” 李樗忍不住吐槽道:“你刚才不是还说那只野猫来历不明,要小心提防吗?” 李新正sE道:“我等就算成为异人,也得忠君Ai国,更何况,你若能够交好宗室,自然左右逢源,以後少奋斗许多年。” 这话说得好理直气壮,李樗无言以对。 见李樗这样,李新不由得摇摇头,道:“你可要知道,诡谲之力这东西好b兵权,有着触犯人主的禁忌。” “兵权,禁忌……” 李樗恍然大悟。 大乾本质上还是个封建王朝,异人的力量又不足以摆脱人类社会自行发展,真正成仙成神,那麽朝廷成为最大赢家也是难以避免的事情。 这麽一想,他也就可以理解,之前李新说众勳贵创建了镇魔司,但後来却被阉党和外戚分权的事情了。 就算成为异人,也得归朝廷管,异人界不是法外之地,甚至要受到更加严格的监管。 除非某一天,朝廷丧失了监管的能力。 李樗自己作为穿越者,骨子里其实是没有什麽君君臣臣的。 可是看了这个便宜父亲的表现,他又明白,这种思想在整个大乾根深蒂固,简直b诡谲之力还要可怕。 它能直接掌控人的思想,规范言行举止,b任何力量都要来得更加强大。 甚至就连自己生活在这样的古代社会中,也不得不伪装成为一个忠臣孝子,否则实在太过惹眼,根本没有立身之锥。 不久之後,萧清悦命人把他招过去,惊奇问道:“我的儿,你究竟做了什麽好事,竟然惊动娘娘下懿旨来赏赐?” 李樗道:“孩儿也正不解呢,大概也许……长得帅?” 萧清悦被他逗乐了,上下打量李樗一番,满意点头道:“我的儿是长得俊,兴许娘娘真是听了哪个命妇多嘴,派个人过来看看,回头我有机会就代你入g0ng谢恩。” 李樗汗颜道:“孩儿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萧清悦道:“为娘可没有跟你开玩笑,没准真是哪个公主或者郡主快到婚嫁年纪了,把你列入考察名单呢。 照我说呀,咱们这等人家,权势,地位,财富什麽都有了,就是得要一副好T魄好相貌,才是真正圆满。” 李樗不予评价,只是道:“母亲,你有机会出入g0ng中,也许知道那些宗室nV子的闺名,可曾听说过杨妧这个人?” 萧清悦有些疑惑道:“不曾听说过,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个名字的?” 李樗道:“偶然所得。” 萧清悦道:“那可真是奇了,连我都不知道这个名字,不过听起来似乎还真的是个宗室nV子。” 李樗道:“何以见得?” 萧清悦道:“你应该也听说过,当今陛下好修道炼丹,求长生不老吧?” 李樗点了点头,说实话,他要不是经历狐嫁nV一事,还真以为这个世界可能存在修仙问道呢。 从某种意义而言,自己之前笃信修仙问道,就是被这位皇帝给带歪的! 萧清悦道:“陛下老当益壮,膝下子nV众多,但贵妃所出,有正经封号的并不多,我想想,宜宁公主杨?,崇宁公主杨嫿,平川公主杨妍,临安公主杨奺…… 这四位年纪b你大上一两轮,也已经有了驸马,但她们的名字都是差不多带nV字旁的。 至於常安公主,思柔公主,归善公主这三位,没有成婚,年纪也与你相近,还真有那麽几分可能。 当然,更大可能还是那些亲王的nV儿之流,她们论年纪才是你们的平辈人。” “还请母亲帮我打探打探,看看那杨妧究竟是哪位公主或者郡主。” “放心好了,我定会打探清楚的。” 萧清悦笑意盈盈,显然误会了什麽。 李樗也懒得多解释,处理完这些事情,就准备回去休息休息。 他昨天折腾了大半夜,起来就直接到天亮了,有种昼夜颠倒的感觉,正想趁着中午休息一下。 突然,T内的八仙金樽颤动了一下。 李樗将其召唤出来,讶然发现,它又变得能用了。 “竟然b预想之中还要恢复得更快,难道是六个时辰左右就能用一次?又或者,在午时左右重置状态?” 第28章 美酒妙用 李樗略感惊奇,想了想,走到门口,朝外面叫了一声:“来人。” “公子,有何吩咐?” 美婢美姝带着几个丫鬟从院中过来。 “我要石锁,去给我弄几副石锁过来。” “石锁?” 美姝和丫鬟使nV们满脸疑问。 但主人有令,她还是招呼了一个看起来就伶俐的丫鬟:“巧儿,去前院看看。” “哎!”巧儿飞奔也似的跑掉了。 不久後,前院的管事就带着几名小厮把李樗要的东西搬来了。 李樗挥退众人,从房里拿出一个杯子。 他先从金樽里面倒出大约十份之一美酒,装了一小杯,然後就在院子里面锻链起来。 结果转头一看,倒出来的那份美酒已经凭空蒸发。 李樗略感惊奇,但也没有太多的意外,因为这美酒算是诡谲的衍生物,散失流转是正常的。 他端起金樽抿了一口,之前的疲惫和劳顿一扫而空,就连略感酸痛的肌r0U都恢复正常。 就在这时,眼中一GU热流涌过,之前久久没有反应的窥真法眼彷佛久旱逢甘露,得到了力量的补充。 苍白火光凝成的字迹浮现出来。 异宝八仙金樽 这酒竟然能够刺激窥真法眼显现! 李樗恍然大悟。 难怪之前在胡家庄诡域里面时,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原来前半段是用眼过度无法关闭,後半段却是这美酒的支撑,才能够维持开启。 虽然这仍旧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掌握,但在李樗看来,也称得上是一个非常实用的主动运用窍门了。 这麽一小口的持续时间远远没有一口闷下整杯来得长久,但也有至少一刻时以上,李樗紧接着继续尝试,发现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开启分别需要更多的酒水,总共十小口,分成三四次也就用完了。 当天夜晚,他特意等到子时,果然又再恢复成可用状态。 看来真的是在日夜之间准时恢复。 “公子,这大半夜的你怎麽还不睡呢?” 房内的隔间处,今晚值夜的美婢樱桃听到这边的动静,提灯走了过来。 “过来,陪本公子锻链锻链身T!” 李樗正高兴着,看到樱桃婀娜的身姿,当下就拉过她锻链起来。 锻链完,他也毫不避忌樱桃在场,美美的喝了一口樽中之酒。 果然不出所料,立刻恢复如初。 感受着凭空涌现的JiNg力和T力,李樗哈哈大笑,赞叹不已:“好酒,当真好酒啊。” 樱桃忍不住问:“公子,这是什麽戏法,怎麽突然变出个酒杯?” 李樗道:“这就不是你该知道的了,今後公子我要在锦衣卫那边当差,许多朝廷机密,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说的不要说。” 樱桃应了一声,果然就不再多问。 她们从小到大都被教导着作为工具人而活,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才不管那麽多稀奇古怪的事情,伺候主人才是第一位的。 李樗温香软玉在怀,心里想的却是弄些机要秘书,帮助自己处理一些不方便为外人所知的事情。 现成的人选就是自己身边较为亲近的如月,樱桃,美姝,娉婷四nV,还有自己居住的东院也有必要改装出一个书房,专门用来收藏一些关於诡谲的资料信息。 成为异人後,许多变化是瞒不过身边人的,尤其b较亲近的房内人。 但作为世家子弟,拥有奴仆家生子和大房子也算是一种底蕴的T现。 他不会在这方面受到任何的限制,从而不得不浪费时间JiNg力去追求世俗财富。 …… 第二天,李樗早早醒来,在苗儿,婷玉,舞仙,楚楚等侍nV的服侍下洗漱完毕,就出了门。 这座武安侯府乃是德隆十年间,李樗的爷爷上代武安侯因功获赐所得的敕造侯府。 它包含大门一座三间,正堂一座五间,东西独院各一座,每座五间,左右顺山房二座,每座三间,寝楼一座五间,抱厦五间,南北厢房二座,每座三间,後配独院一座五间。 又,南苑园林一座,占地十八亩,西苑校场一座,占地十二亩,东苑校场一座,占地十亩,共计约七十六亩,足足占据了宣yAn坊内八分之一的面积。 府内院宇堂皇,装饰奢华,亭台楼阁,水榭花庭各有风味,乃是工部奉命召来大乾园林名家JiNg心匠作。 此刻他穿过繁花似锦的小花园,来到东院东南角的小门,出去便是东苑校场,约莫有前世的一个足球场大小。 因着昨天说好,早已有一群人在那里等着,见到李樗出现,连忙迎了上来。 “小侯爷。” “这位是枪术大家周教头,侯爷特意聘请他教您军中杀伐之术。” 李樗看向对方,见是个八尺高的汉子,持着一杆步下枪,不由得点了点头,满意道:“周教头,有劳了。” 周教头忙道:“不敢,在下既受委托,定当竭尽所能,不负侯爷。” 李樗道:“那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开始吧。” 周教头道:“不忙,小侯爷,您先要知道,阵所实用者,莫枪若也。 十八般武艺之中,刀为九短之首,枪为九长之首,习得刀枪之术,很快就能JiNg通各种兵器,也可以化用为拳脚,棍法,运用之妙不言而喻。 侯爷让您学习枪术的原因并不见得真是要利用它上阵厮杀,而是以此为根本打下武艺的基础。 您是将门出身,家学渊源,有些基础的东西就不必从头教起了,我将传授一套实战所用百鸟朝凤枪法,还有如封似闭,巨蟒吐丹,回马枪这三大绝招,保证立竿见影!” 周教头这样的凡俗高手居住在圣都本就已经大为不易,想要开宗立派,名扬四海,更是难上加难。 武安侯是他的伯乐和金主,能够教导出下一代的武安侯,更有可能让自己子孙和武馆的徒弟们平步青云,因此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论都得尽心尽力,没有必要藏私。 李樗从胡家庄出来之後,也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认真学了起来。 在这期间他偷偷抿了一口樽中之酒,结果发现,平常人学武锻链,往往会因T力和JiNg神的损耗逐渐动作走形,而自己每隔半个多时辰就喝上一口,无论怎麽挥汗如雨,都能保持极好的状态。 一上午下来,无论锻链量,还是学习的效率都堪称普通人的数倍,两相结合,更是堪称不可思议。 这直让周教头以为他当真将门虎子,天赋异禀,教得更加起劲了。 李樗见状,心中暗喜。 照这样下去,自己学武一日就相当於别人学武十多日,学武一月就相当於别人学武一年,而且还是那种没日没夜苦练的理想状态。 这种不断打熬的方式也在有效强化着他的T能和爆发力,这才短短半天功夫就有了明显的增长,假以时日,达到平凡世界的人类极限轻而易举。 第29章 掌控诡域的邪魔 李樗这时候才意识到,诡谲力量能够用战斗只是片面的强化,像这种融入自身成长的方式,更加接近於自己理解当中的修炼。 这也就是八仙金樽使用代价几乎全无,才能支撑得起自己这样时不时的来上一口。 而且喝下樽中之酒後,能够刺激窥真法眼开启,也算得上是变相运用的窍门了。 搭建自身诡谲拼图,就是要这样相互支撑,相互辅助,彼此抵消代价,才能算得上是稳定的结构。 晨练完毕,差不多也日上三竿了,李樗回去用过丰盛的早膳,就在李新书房看书兼休息。 这是为了了解更多诡谲知识,为接下来真正进入异人圈子做准备。 在此期间,李樗接触到了一些重要的概念。 b如说“诡谲事件”。 诡谲事件是与诡谲力量相关的超自然事件,如同一出鬼戏,又或者历史的留影。 之前自己一行人在胡家庄诡域当中遭遇的狐嫁nV事件就是典型的诡谲事件,按照特定规律不断演绎。 再b如说“现形”。 那是邪魔从演绎规则当中挣脱,自由猎杀的状态。 也可以理解成那些邪魔被惊扰到,出戏了,不演了,掀桌砸台杀观众! 又b如说“诡谲不灭”。 诡谲是不灭的,如果不能驱逐诡谲力量的话,诡谲事件持续演绎,关键邪魔不断重生,如同地狱之中的轮回。 邪魔能够被杀Si,异宝能够被摧毁,本质上也不是诡谲被消灭,而是被驱逐,流转到了其他地方去。 损毁的永远都只有被诡谲寄托的形T,而不是诡谲本身。 李樗继续看了下去,发现镇魔司有对邪魔进行简单的归类划分。 其实在窥真法眼所见当中,邪魔就是邪魔,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但以实践经验对其作出一些人为划分,便於理解,还是颇有用处的。 他了解到,那些普通宾客和胡老丈之流都属於魔孽,相当於鬼奴之类的小喽罗。 一些魔孽能够运用诡谲之力,爆发出非人的力量,速度,抗打击能力。 魔孽在诡域或者诡谲事件当中往往成群结队出现,最为常见。 更高一层,是真正意义上的邪魔,b如那个狐狸新娘。 不过当时那个狐狸新娘似乎也只是处在新生期,没有把诡谲之力布满全身。 用李樗自己的方式来理解,就是刚刚从众多魔孽当中脱颖而出,拥有更多的诡谲之力寄附,还没有形成真正意义上的拼图。 获得拼图,才能掌握一种称作异术的东西,相当於异宝的特X能力。 异术像是神通法术,又像是某种规则的产物。 也有人称之为必Si规律,因为其一旦用於攻击,凡人根本无法抗衡! 唯有诡谲才能对抗诡谲,驾驭了拼图的异人,才有可能对抗异术而不Si。 这种层次的邪魔还是有弱点的,身上总有那麽一个或者几个罩门无法顾及,窥真法眼能够看到。 再高一层,则是把诡谲之力布满全身,再无要害了。 它们将会拥有更强的身T,更多的特X,一般也驾驭了更多的拼图。 什麽刀枪不入,水火难侵,断肢重续等等,简直令人头皮发麻。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大魔,是当前已知和所能想象的最强存在。 这种邪魔拥有着多块拼图和多种异术,而且掌控了诡域。 它们如同传说之中的神魔,能够施展出许多令人匪夷所思的能力。 b如说那消失不见的新郎就深不可测,疑似大魔,掌握时光倒流的力量! 其实诡谲不灭的特X本就足以令得一些邪魔轮回转生,但那新郎可是自行重生,不是流转到其他事物上面。 它甚至还把整个婚房都重置了! 李樗神sE凝重,越想越觉得可怕。 那可是C控时间的伟力啊。 虽然诡域之内时空错乱的情况很常见,但由邪魔施展出来,其实并不多见。 因为邪魔身上残余着生物的本能,把它用於对敌,实在是想想都让人绝望。 按照镇魔司的说法,大魔掌控诡域,其实是一种非常特殊的共存状态。 诡域原本都是寄托在大地上的,但有时候,也有可能会与邪魔或者异宝相结合,形成特殊的共生T,表现出来的形式就是邪魔或者异宝自带展开诡域的能力。 一旦达到这种地步,就不是寻常异术和多块拼图所能相提并论了。 几乎所有大魔都是堪称不Si不灭的存在,因为它所拥有的诡谲都在诡域之内自成格局,不再轻易流转和散逸,而诡谲,又是不灭的。 许多年之前,大乾曾经发生过旱魃出世事件,当中的源头就是一只能够令千里赤地的怪物,因与传说故事当中的旱魃相似而得名。 朝廷花费了极大代价才将其封印,但却至今都仍然没有成功肢解,更遑论消灭。 至於自己遭遇的狐嫁nV事件,应该属於威胁等级最低的异闻级事件,就是落魄书生写的各种才子荒山遇YAn鬼的故事。 那只不过是一些奇闻怪谈,民间传说,只要不去琢磨美nV画皮之类的东西,开开心心醉一场,说不定都能蒙混过去。 大不了,第二天荒郊野岭醒来感觉後怕,又或者莫名其妙PGU痛而已。 诡域和诡谲事件的威胁都是按照事态影响来划分的,有些就算再凶险,因为每次遇害的人数少,影响范围也不大,仍然还是最低等级。 而有些对异人威胁不大,但却有可能造成平民百姓的巨大伤亡,那就肯定不会是异闻级,而是更高的凶煞级,甚至灾祸级。 当然,这些也只不过是人为的划分,人的判断总有可能出错的。 这些资料当中提及的旱魃出世事件,就属於“地字零零一”秘档,对应的是灾祸级的可怕威胁。 这对大乾百姓来说,也的确是一场连旱多年的大灾,令得饥荒蔓延,易子而食。 但谁又能够想得到,它最初也只是从一个异闻级的“殭屍x1血事件”当中出现,被记录在最低等级的h字号秘档当中的普通邪魔? 那旱魃是在屡番获得拼图,威胁提升之後,才被真正重视起来。 以李樗所见,当它还只是个魔孽时,镇魔司根本不知道它,大乾海晏河清,太平无事。 当它成为了真正的邪魔,镇魔司发现了它,但却只是依例收录在h字号秘档,未能予以重视。 当它四处猎杀,获取拼图,镇魔司觉得也许应该采取点儿什麽行动,但却四处掣肘,无能为力。 当它掌控诡域,成为大魔,令得千里赤地,灾祸蔓延,一切都已经太迟。 镇魔司的创立者之一,李樗的太爷爷在这份资料当中评注,镇魔司当时处理这些诡谲事件的经验太浅薄,手法太粗糙,内部也还存在着各大派系的明争暗斗,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态不断升级,形势愈发恶化,实在是前所未有之惨败。 故此,特意列为地字零零一号秘档,警示後人。 李樗看到这里,不免一怔。 邪魔,拼图,威胁提升…… 他突然生出一丝隐隐的不安。 这次的狐嫁nV事件,该不会也催生出那样的大魔吧? 第30章 潜在的威胁 其实绝大部分邪魔都无法顺利成为大魔,因为诡谲之力总是充满不确定X,各GU力量之间相互冲突排斥居多,只有在极其机缘巧合的情况下才会以拼图的形式相融。 自己和杨妧弄走的异宝,很有可能是形成大魔所需的拼图。 还有那些可能成型,但却又未成型的,也被搅和了。 整个婚礼都弄得一团糟。 拼图和诡域,两大条件都要达到一定水准,才能算得上是真正意义上的大魔,否则也只不过是个具有大魔潜力的特殊邪魔,容易被消灭在起步阶段。 如今的新郎,很有可能就处在那样的阶段。 但若真是那样,自己被找上门的可能却大大增加了。 诡谲可是会追逐人的! 接下来的几天,李樗继续锻链自己,甚至因为之前隐约生出的不安而变得更加刻苦。 虽然如今的大乾还没有乱到随处碰见诡谲的地步,但谁也不敢保证不会被害。 平日交好的纨絝子弟们得知,全都惊呼不可思议。 说好一起当纨絝的,怎麽就突然开始背着大家偷偷刻苦上进了! 过去那个树哥儿呢? 李樗这一世投胎在贵公子身上,自然免不了流於逸乐,惯常声sE犬马,玩世不恭,以至眠花卧柳,吹笛弹筝,无所不为。 但自从经历狐嫁nV事件,却像是真的觉今是而昨非,大彻大悟了。 这对他们而言,实在不可思议。 锺奉特意跑过来看他,见面就是YyAn怪气:“哟,这不是树哥儿嘛,几天不见这麽上进了?” 李樗懒得理他。 结果锺奉y生生的蹲守了他一上午,啧啧称叹道:“李樗,你玩真的呀?” 李樗笑骂道:“什麽真不真的,本公子难得上进,你们一个个大惊小怪的成何T统?” “得了吧,谁知道你能坚持多少天?”锺奉撇撇嘴,还是有些难以置信,继而痛心疾首道,“说好的一起当纨絝,你却背着大夥偷偷上进,你还是个人吗你? 不过我最近才明白,原来平凡世界的底下还藏着那麽多的秘密,简直匪夷所思! 要不然,我乾脆也和你一起去镇魔司玩玩好了。” 李樗听着他絮絮叨叨,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停止练枪,恶狠狠的对他道:“锺奉,你老实告诉我,以前是不是在演我?” 锺奉莫名所以:“我怎麽就演你了?” “伯父当真是最近才告诉你那些诡谲之事的?” “那当然了,我们以前又没有碰见过诡谲,这次要不是凑巧碰上了,他还打算一直瞒下去呢。” 李樗一时无言以对。 “话说回来,你去兰台所也只不过当个文书而已,练什麽武? 就算我们武勳世家出身,那都一两百年前的事情了,眼下大乾承平日久,又没有兵权可揽,这些都没有用啦。” 锺奉实在见不得李樗这刻苦上进的样子,忍不住劝说道:“走,我们到平康坊那边喝酒去,桑妈妈那里新来了几个不错的胡姬,还有夜西国的美nV呢。” 李樗道:“我不去,我想变强。” 锺奉气恼道:“你傻呀,只有诡谲才能对付诡谲,练武顶个P用? 像我们这样人家,权势地位才是真正的立身之本,手底下有兵有将,再弄到好的异宝,驾驭诡谲才是正理!” 其实仔细想想,锺奉的话不无道理。 诡谲的时代,练武已经没有什麽用处。 但李樗始终坚信,无用之用是大用,这些基本的东西不会白费。 它们将补足自己过去所有的短板,保障实力的下限。 自己并不是要成为什麽武道高手,这个世界也没有武道,武功再高都怕菜刀和闷棍。 但关键是,要走异人这条路,武力值不能太低,起码得够用才行。 而且,战斗的意识和经验,危难关头壮士断腕的勇气和魄力,都不会凭空而来。 武安侯大概也是看重这一点,才会让自己先练一段时间武艺,看看决心和意志。 因此李樗依旧不为所动,甚至反过来劝道:“君子不患无位,患所以立。” “都听不懂你在说什麽!”锺奉左耳进右耳出,“少说教了,就一句话,去不去吧?” 李樗道:“不去,至少练到登堂入室之前我都不会再出门。” 锺奉根本懒得听,气得大骂:“叛徒,不当人子!” 旋即气呼呼的走了。 “你也小心点儿,少到处乱跑。” 李樗好心朝着他的背影大喊提醒道。 送走骂骂咧咧的钟奉,李樗忽然瞥见,一只白sE的狮子猫蹲在高大的坊墙上。 那竟是杨妧! 李樗连忙走了过去,惊喜道:“猫大仙,我们又见面了。” 杨妧一脸郁闷的埋怨道:“你这侯府还真不好进,我都差点被发现了。” 李樗哈哈一笑,道:“猫大仙若是摆明身份过来,说不得我侯府要大开中门欢迎,话说回来,不知你来这次来有何贵g。” “没事就不能过来看看吗。” 杨妧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道。 李樗心中却有些暗惊。 这段时日以来,他也了解到府中有好几名异人高手,包括自己的父亲武安侯李新在内,都能大范围感应陌生诡谲,作出警戒。 这杨妧竟然还敢跑过来,实属不简单。 但无论如何,两人都算是再次搭上了线,约定交换一些情报信息,今後若有机会,甚至还可以寻找类似胡家庄诡域那样的地方再行合作去弄异宝。 当然,也包括了b较值得注意的那个新郎的消息。 说了一番话,杨妧临走之前突然道:“你快要到兰台所履职了,多多留意里面的秘档!” 李樗震惊看向她:“你怎麽知道这事?” 杨妧得意道:“本大仙无所不知,反正听我的没错。” 李樗嘴上答应着,但是转头就直接去找自己父亲禀报。 相b这个来历不明的野猫,他还是更愿意相信自己这一世的父亲。 李新听完,沉默好一阵才道:“我帮你跑官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而且非富即贵,应该不会到处乱传。 这麽说来,那只猫还真有可能是公主郡主之类的存在,千万不要大意,她故意接近你也有可能是想要利用你打镇魔司的主意。” 李樗点头。 历史上,公主cHa手政治的例子并不鲜见。 虽然自汉,唐以来,公主得势的情况就越来越少,大乾更有後g0ng不得g政的祖训,两百余年未曾打破,但如今诡谲兴起,异人横行,皇帝陛下又因年老而变得笃信修道炼丹,不理朝政,这样的人会生出什麽别样心思也说不定。 当然,若要说因为有这样的顾虑就不去交往,也犯不上。 堂堂武安侯之子,还没有必要谨小慎微到那种地步。 李樗思忖着,很快又被李新接下来所说的另外一件事情x1引了注意。 “你们之前遇到的那个胡家庄诡域已经有眉目了,那个新郎还真有几分成为大魔的潜力! 它掌握了多少拼图和异术不好说,但至少有一件事情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掌控着诡域!” 第31章 相X不合的闇金魔体 “镇魔司已经派人进去调查过?” 李樗心情有些沉重,担忧的事情成真了。 李新道:“进去倒是没有进去,捕风堂的人在那地方用尽各种办法都没有找到你们说的那个诡域,但却的确探查到了诡谲力量的残余,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麽?” 李樗迟疑道:“这意味着……那新郎已经带着诡域离开?” 李新道:“不错,这也是判断它是特殊邪魔的理由,它已经掌控了诡域,威胁程度必然大大增加。” 李樗道:“那有没有办法确认它的动向,在真正成长起来之前铲除掉?” 李新道:“具T情况我还不得而知,因为那是捕风堂和捉影堂的职责。 其实我想要把你安排进兰台所,也是为了更加方便打探一些消息。” 李樗微怔,旋即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樗一边等待父亲给自己安排闇金魔虎图的相应异宝,一边藉助自己独特的作弊方式超级加倍练武,彷佛只有这样才能给予自己几分微弱的安全感。 还好,短时间内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大乾仍然还是那个大乾,海晏河清。 时间来到元宵节。 因为诡谲代价的缘故,武安侯府人丁不兴,也没有太多需要应酬的亲戚朋友,只是让府中奴仆下人们办了场灯会,请来戏班歌舞堂会,凑合着过完便早早收场了。 夜sE渐深,侯府陷入寂静後,李樗在自己侍nV如月的提灯伴随下穿过长廊,来到後院当中父亲的书房前。 “你在这边的小厅等我吧。” 李樗对如月吩咐一声,便独自走了进去。 李新已经在里面等着了,一名鹤发J皮的老仆站在旁边。 李新见到李樗进来,合上正在看的书,吩咐道:“把那东西拿出来吧。” 老仆走向墙壁那边的架子,取下一方锦盒走了出来。 李樗目光随之而动,却见老仆不紧不慢把盒子打开,从里面取出多个瓶瓶罐罐,先摆到了一边。 最後,是一个约莫碗口大小,如同装胭脂水粉所用的铜扁盒。 老仆小心翼翼的把这个铜扁盒打开,露出一块黑乎乎的,看起来也不知道是什麽生物血r0U的东西。 李樗道:“这是什麽东西,看起来好恶心。” 老仆咧嘴而笑,露出一口快要掉光的残齿:“小侯爷,这就是源自於萧家的闇魔r0U。” “哦?就是利用这种东西来构建诡谲拼图的吗?要怎麽用?” “很简单,把它融入自身血r0U就可以了,闇魔r0U会由内而外强化人身,自动引导你转化成闇金魔T,从而拥有铜皮铁骨。” 李新在旁补充道:“这是以r0U身为载T构建自身诡谲拼图的特殊方法,虽然仍旧不是直接驾驭诡谲,但也非常接近了,缺点是极难成功。 而且选择了这种强化方式,便相当於把r0U身的对应拼图固定下来,无法更改了。” 李樗近来也了解了一些诡谲的知识,很快明白过来。 诡谲力量除了各种匪夷所思的超凡能力,还伴随着损耗和W染。 对JiNg神的,对r0U身的,都在持续不断进行着,如同暴露在辐S中。 使用异宝作中转都已经堪称危险了,这种方法又是何等的可怕? 不过相应的,强度应该非常可观。 思忖中,李新继续道:“一套完整的诡谲拼图往往包含异宝,超凡之躯,衍生之物等多种诡谲力量载T,其中超凡之躯也属於衍生物,属於诡谲力量侵染JiNg神和身T转化而成的产物,这种闇金魔T从本质而论,是一种使人异化的W染手段,属於超凡之躯的造就之法。 它的源头是一尊强大的邪魔,是你太爷爷亲自出手击杀的,当时还折损了不少朝廷JiNg锐。 那邪魔的诡谲之力寄附在血r0U里,分润之人并不在少数,拥有培植技术的却不多,能够充分利用,并且找到了近乎完美的拼图方式,使之化为传承的,更是只有你母亲那边的靖安侯府一家。 当然,时间都已经过去几十年,别家另有成果也未可而知。” 李新接着又提及了诡谲拼图的相关概念,那就是载T。 所谓载T,无非身T和JiNg神,也就是所谓的神魂。 闇魔r0U是一种非常特殊的,只作用於r0U身的诡谲之物,已经具备了一定的可控X,难怪能够拿来作构建超凡之躯的拼图。 李樗听完,不由得暗自感慨。 都说诡谲是神秘,未知,不可掌控的,但人类终究还是会有认识自然和改造自然的雄心壮志,这两GU力量也在不停对抗着。 “我听说人身是无法抗衡诡谲的,如果有诡谲力量直接寄附在身上,必定堕落入魔,除非能够尽快找到异宝进行驾驭…… 那麽这种闇金魔T实际上就是利用了堕落入魔的规律,故意使得自己r0U身魔化。 但在这同时,也不能真的把自己变成邪魔,必须利用其它拼图来维持整T的平衡。 合适的拼图不是那麽容易就能找到的,知道可以用黑虎血来配合,想必费了不少功夫吧?” “不错,诡谲之物万万千,大部分都独特而又危险,人和诡谲又有相X之说,逐一尝试是不可能的,只能碰运气去m0索。” “难怪说什麽命运,诡谲追逐人……这些不可知不可测的神秘力量研究起来毫无头绪,可不就得靠冥冥之中的天意指引才能获得相对稳定的拼图吗?” 李樗意识到了,绝大部分异人用的还是随缘拼凑的组合,有种生Si有命富贵在天的味道。 李新道:“先来看看你究竟是否适合驾驭这种闇金魔T吧,就算侯府有传承,也不见得合适你用,在正式开始之前,得先测试一下你和它的相X。” 李新取过那个铜扁盒,用一根银针点在上面,蘸取些许血r0U组织,然後就让李樗把手指伸出来。 随着银针刺入,李樗感觉自己的指尖传来一GU慑人心魄的寒意,整个手指都彷佛冻结。 猛然间,剧烈的痛苦传来,令得他禁不住青筋暴涨,满头都是大汗。 “啊!” 李樗强忍着痛苦,喉咙间却是不由自主的发出如同野兽受伤的嘶吼。 他万万没有想到,只是这麽轻轻一点,竟然会产生如此剧烈反应。 好在这GU痛苦来得快去的也快,只是片刻时间就开始消退了。 李樗大汗淋漓,眯着眼朝自己的手指看去,却是不由得一愣。 “怎麽会这样?” 预想之中的强化根本没有到来,反而见到了手指腐烂的一幕。 他的右手食指就这麽从被银针刺到的那个小口开始溃烂流脓,化掉了半截。 李新按住李樗的手看了一阵,渐渐露出失望之sE。 “看来你和这闇金魔T的相X并不好啊。” 话虽如此,李新却没有太多的意外之sE,只是淡淡吩咐道:“先给他治好。” 老仆闻言,从之前摆到一边的瓶瓶罐罐当中取出一罐膏泥状的事物,然後用小刀刮去李樗指头上Sir0U,将它填装上去。 第32章 两条手臂 十指连心,剧烈的巨痛传来,令得李樗冷汗直冒。 但练武强身健T之余,同样能够磨练JiNg神和意志,竟然没有再叫出来。 不一会儿功夫,李樗感觉自己的血r0U和那泥膏生长在了一起,恢复如初。 李樗举起手指头看了看,发现新r0U和原来的指头一模一样,完全看不出任何区别,不由得惊奇问道:“这是什麽异宝?” 老仆道:“小侯爷,这叫做造人土,是从泥人潭挖到的宝贝哩。” 这个世界也有nV娲补天的传说,人见诡谲,以自身习惯命名之,就和旱魃一样的道理。 李新见李樗恢复过来,道:“驾驭不了闇金魔虎图也不要紧,我们还有更强的手段。” “更强的手段?” “准确来说,是一种替代的办法,不过那样一来,你就必须走上属於自己的路了。 这条路很艰难,你明白吗?” 李樗微怔,旋即郑重的点了点头。 走自己的路和继承前人遗产相b,当然是困难的。 但他早就知道有相X这麽一说,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再难,他也会坚持下去! 李新见他神sE间没有丝毫迟疑和退缩,轻叹一声,召唤道:“雪娥。” 一名身穿金雀纹穿花小袄的美丽nV子从里间走了出来,那是李新的侍妾。 那叫做雪娥的nV子在里面也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解释道:“小侯爷,没有经过调制的闇魔r0U叫做生r0U,驾驭起来自然困难,但经过人的血r0U调和之後,就成了熟r0U,可以用一种当做异宝,而不是直接融合进身躯的方式来驾驭。” 李樗还顾不上吐槽这生r0U熟r0U的说法,就见那雪娥握住自己右手一拧,竟然直接把整条右臂从衣袖里面cH0U了出来! 在李樗震惊的目光当中,那手臂上面浮现出宛如冰霜的寒气,强大的诡谲之力刺激得他的窥真法眼自行开启。 异宝萧清怡右臂闇金魔T 「这是一条保养极佳的nV子手臂,雪白玉润的肌肤上泛着奇异的金属光泽」 「闇金魔T拥有刚韧特X」 「闇金魔T拥有巨力特X」 「闇金魔T将会本能的繁衍生长,吞噬宿主血r0U」 「这条手臂拥有异术冰之触」 「这条手臂已然成魔,拥有着自己的意志」 雪娥彷佛只是做了一件寻常小事那般举起这条手臂,李樗这时候才惊讶发现,那竟然不是预想之中的血r0U之躯,而是如同机械造物一般的暗金sE手臂。 不,不对。 那上面显现的字迹是怎麽回事,萧清怡右臂? 那是李樗生母的名字,也即是如今嫡母的姐姐! 在这雪娥作出惊人举动之後,老仆也是淡淡一笑,同样把自己左臂取了下来。 猛烈的黑sE火焰腾腾燃起,浓烈得彷佛令人窒息的诡谲气息甚至令得他窥真法眼都开始发热发胀,如同被灼烧。 异宝萧正德左臂闇金魔T 「这是一条枯瘦如柴的老人手臂,通T梆y如同铁铸,乾瘪的外表下面蕴藏着极其可怕的诡谲之力」 「闇金魔T拥有刚韧特X」 「闇金魔T拥有巨力特X」 「闇金魔T将会本能的繁衍生长,吞噬宿主血r0U」 「这条手臂已然成魔,拥有着自己的意志」 李樗眼睛微眯,竟是有些不敢直接盯着它看,太刺眼了。 短暂的波动过後,两条手臂上面的诡谲之力都逐渐收敛,气势平复下去。 但是李樗心中的惊讶没有平复,反而变得更甚。 这些都是自己母系一族,萧家人的手臂! 在这同时,他也终於确认了一件之前就已经有所猜测的事情。 自己的窥真法眼的确有可能受到诡谲力量的影响,漏过一些信息。 萧正德左臂明显b萧清怡右臂强了数倍不止,不可能没有异术的! 老仆解释道:“这两条手臂可以作为异宝拼图供小侯爷使用,在它们吞噬光里面所有的血r0U之前,都是安全的。” 李樗不由得看向李新。 李新并没有隐瞒这两条手臂来历的意思,道:“它们分别是你亲生母亲,还有萧家老太爷的手臂。 认识和利用诡谲之力有多种途径,但究其根本,都是在玩诡谲拼图那一套,自然而然,也会有人想到把自己的躯T和器官当作异宝传承下去,造福子孙後代。 这种超凡之躯当中蕴藏着原身的意志,本来也没有那麽容易驾驭,但你T内同样有萧家人的血脉,驾驭起来应该会b雪娥和老锺还要适合。 不过,它们都是闇金魔T的成熟T,既然你和闇金魔T相X不合,还是要尽快找到属於自己的拼图,然後在它们开始失控之前进行替换。 给你用,不过是为了在这期间拥有自保之力,免得再次遇上邪魔或者妖人时毫无抵抗之力。” “我明白了。”李樗看了看断臂的雪娥,又看了看老仆,道,“那他们呢?” 雪娥道:“小侯爷有心了,但不必为我们担心,我们原本也只是府里选来豢养这条手臂的奴才,如果说养马的叫做马倌,种花的叫做花匠,那我们姑且算是养魔人吧。” 李樗倍感震惊。 这些大乾权贵未免也玩得太花了,居然做到这种程度! 人身同样被视作是一种拼图,它是由多个躯T和器官组合而成的。 在诡谲力量的影响下,有些人的身躯转化成为了超凡之躯,可以拆解组合。 这种匪夷所思的能力,普通异人怕是极难拥有,但作为大乾权贵当中最先接触和掌握诡谲力量的武安侯和靖宁侯等人,能够掌握不足为奇。 而且,他们手底下也大把忠心耿耿的家生子奴才,能够用来以身饲魔。 手臂的残缺,恐怕就是豢养的代价…… 相b“生r0U”,这种“熟r0U”驾驭起来果真简单许多,甚至还自带血脉认证功能。 李新让李樗脱去上衣,由老仆在他双肩後面各自用小刀划了个十字伤口,然後把手臂按照左右匹配按了上去。 李樗感觉那两条手臂分别长出了如同r0U芽的东西,开始在自己肩膀後面生根发芽,连接起来。 这当然是个错觉,因为当他生出这麽些念头的时候,两只手臂就忽的凭空消失。 它们和之前驾驭的八仙金樽那样莫名融入了自己的身T,这是成功驾驭异宝的表现。 第33章 母亲的执念 最终,在远超普通异人的财富权势和底蕴加持下,李樗就算和闇金魔T相X不合,仍然还是驾驭了两条因诡谲力量而形成的奇异手臂。 按照李新的说法,知道了一些不为大众所知的秘密之後会被诡谲追逐。 就算太平盛世,海晏河清,防身保命的手段仍然不可或缺。 李樗对此深表赞同,问起这两条手臂的用法。 李新道:“这两条手臂各自都拥有一种运用诡谲之力的爆发状态,即是所谓的现形。 坊间也有人称之为魔化,妖魔化,觉醒,爆发,不一而足。 你可以试试看,T验一下这种力量。 但要记住,诡谲力量不宜lAn用,试过之後心里有个底就行了。” “我懂,每一次运用诡谲之力,都是损耗和W染嘛。” 异人持有诡谲之力就已经要付出代价,一次次的运用,更将加速魔化的程度,所以没有必要的情况下最好不要动用。 但实践和了解也是必不可少的,这就需要把握好一个度,因着自身的情况来安排。 李樗说话之间,跟随李新出了门,来到外面的院子里。 “你母亲传下来的力量,能够冻结一切。” 李新指了指院中的假山。 “你对那石头试试看。” 李樗深深的x1了一口气,以JiNg神连接右臂,顿时感受到了一GU如同血脉相连的奇妙之感。 下一刻,萧清怡右臂浮现出来,浮现出浓重的寒霜。 这GU力量的出现使得它周身上下都似白雾氤氲,呈现出烟云笼罩的景象,当这些雾气散开的时候,整个院子的温度都似下降了许多。 李樗走上前,轻轻的触碰了一下假山石头,顿时便见如同白雾的冰霜转移到了石头上。 噼啪! 开裂之声中,它直接就在剧烈的温差之下裂开。 李樗带着几分惊讶收起诡谲之力,用它推了石头一下。 石头立刻四分五裂。 李樗看着那悬浮空中的手臂,感叹道:“难怪都说诡谲力量不是凡人所能抗衡,这轻轻一碰,立刻就要把整个人都冻成冰雕啊。” 李新道:“确实如此,但如果对方也是异人,可以在一定程度进行抵抗。” 李樗想起自己之前驾驭八仙金樽前後的变化,不由得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就看谁对诡谲力量的理解更深,运用得更加巧妙了。 我之所以让你练武,也是为了能够在这种对抗之中占据上风,甚至在不使用诡谲之力时,仍然能够b得对方频频运用。 此消彼长之下,对方必定堕落入魔,自行崩溃。” “那这条左臂呢,它的力量又是什麽?” “是和冻结相反的烈炎,触碰之後可以焚毁万物,但它的魔化程度已经非常高,每一次再用都有失控的危险,你不到生Si危难关头最好不要动用它,就算要熟悉闇金魔T的特X,也只用右臂就行了。” 说到这里,李新的神sE变得凝重起来。 “这种闇金魔T是会吞噬血r0U的邪物,当它彻底转化成为金属後,就会开始吞噬你的血r0U,让你的手臂也受到W染和变异。 到时候,要麽是斩掉手臂再造一条,要麽就是被不断侵蚀直至丧命。 如果魔化达到了肩膀以上,传入心肺,那就连断臂求生都来不及了。 所以你千万不要大意,任何异宝和邪魔都是诡谲力量的宿主,都有失控乃至入魔的危险。 除此之外,这两条手臂残留有原主的意识,有时候会自己动起来,只要见怪不怪,不用理会它就行,但如果自动运用了异术,就会带来极大危险,千万要小心!” “我记住了。” 李樗回答之後,又在不运用诡谲之力的前提下简单测试了一番,发现这两条手臂悬浮於背後,可以随着心意进行简单的C控,就像是意念C控的机械臂。 它们的轴心在以肩胛骨为球心的一尺空间内,加上手臂本身的长度,拥有远超常人臂展的活动范围,但是无法作出b较JiNg巧的动作。 b如说,持握武器。 闇金魔T都拥有着坚韧的特X,可以用来格挡和防御,又特意弄来蕴含巨力的拼图加以调和,拥有不错的力量,甚至能够靠着诡谲之力爆发出猛烈的攻击。 这虽然不像异术那般拥有规则般的强大能力,但却同样不是普通人所能抵挡。 …… 深夜,房中,幔帐垂挂,月光投照,一个年轻nV子的身影投在其上,那是房中值夜的美婢如月在坐着假寐。 不远处的大床上,李樗睡得正香,忽然感觉有一只冰凉的手攀了上来。 它的动作非常轻柔,彷佛母亲在端详着自己的宝宝,明明不忍打搅,却又忍不住触碰一番。 渐渐的,那只手开始抚挲起自己的面庞。 李樗猛的惊醒,睡意全无。 怎麽回事? 他睁开眼睛,却什麽都没有发现。 “公子,你怎麽醒啦?” 如月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带着些许的惊讶。 李樗问道:“刚才是你在m0我的脸吗?” 如月闻言不由得失笑:“公子这是睡迷糊了吧,奴家用得着偷偷m0m0做这事吗?” 李樗道:“那奇怪了。” 他轻轻的碰了碰自己的脸颊,依稀还能感觉到有几分冰凉在其中残留。 就好像…… 就好像被冰块冷冻过! 突然,李樗意识到了些什麽,面sE微变。 “公子,现在三更天都过了,快点儿睡吧。” 说着把灯笼放到一边,藉着月光照映走了过来,给他盖好被子,埋怨道:“多大个人了,小心着凉。” 李樗闭着眼睛没有回话,好一阵後,迷迷糊糊继续睡去。 第二天,依旧是房里的美婢们把他叫醒,洗漱过後,前往校场练武。 这期间两条闇金魔T手臂都b较老实,但李樗惦记着昨夜的事情,特意问了一下还没有来得及出门的李新。 李新道:“昨天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吗,见怪不怪就行了。” 话虽如此,李樗心中还是隐约有些不安。 因为他总感觉事情并没有那麽简单。 果然,不久之後继续练枪的时候,李樗突然感觉自己的右手一僵,禁不住长枪脱手而出,掉在了不远处。 手臂…… 手臂不受控制了! 李樗感觉自己的右手整个僵住,如同金铁铸成,坚y无b。 “小侯爷,你怎麽了?” 围观的众人感觉有些惊讶,围了上来。 薛安过来搀扶的时候,触m0到了李樗的右臂,不由得也是面sE微变。 但他反应很快,没有惊动其他人,而是道:“这都练了一早上,怕是酸了吧,先休息一阵好了。” 接着不动声sE挥退众人,又打发了一名小厮去通知武安侯。 不久之後,小厮带回了侯爷召见的消息,李樗便暂时向周教头告了个假,提前结束今天的晨练。 李新了解了一番情况,沉Y起来,久久没有说话。 李樗问道:“父亲,不是说这手臂经过调制吗?难道这就已经开始失控了?” 李新没有回答,而是道:“你确认只有右臂才会这样,左臂不会?” 李樗微怔。 李新看他表情就知道还没有尝试过,於是对跟随过来的薛安道:“去外边拿个石锁进来。” 然後又对李樗道:“你等一下放空思绪,什麽都不要想,也不要试着去控制自己的手臂。” 李樗在李新的指点下,提着石锁锻链了一阵,让自己的两臂都进入疲惫状态,然後放空思绪。 果不其然,左臂很老实,右臂却开始自己动了起来。 李樗情不自禁的把手伸向自己的脸颊,轻轻抚挲着。 这条手臂经过运动之後,明明已经开始发热,但触碰到脸颊,传来的触感却是依然是如同金属一般的冰凉。 李樗眼瞳微缩,想起了这种感觉。 果然,昨夜是它在抚m0自己的脸庞。 李新轻叹一声,解释道:“这是同源相融,使得你自己的右臂都被控制了。” “同源相融?”李樗讶然,“难道说,这是因为母亲……” “诡谲无非两种,在天为规则,在人为执念。 譬如恶鬼,乃是人的贪嗔痴怨所凝成,就算血脉上有所相连,那也不是你母亲真正的手臂。 永远都要记着,它是邪魔。” 李新打断了李樗的猜测,郑重警告道。 李樗微怔,旋即心情复杂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