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后,太子妃被新帝娇宠了》 第1章:渣男前夫 春寒料峭,破败的院子里。 “啊!!!”一声惨叫,让人毛骨悚然,险些震落在树梢艰难悬挂的枯叶。 积满灰尘的房梁上,垂下一条白绫,洁白的样子与整个院子格格不入。 裂了缝的青石砖地上,跪坐着一个衣裳单薄的女子,她浑身颤抖,披散的长发底下,消瘦的脸颊已经布满冷汗,嘴唇也被咬破了皮,垂在身侧的两只手,指尖上还冒着血珠,地上散落着几根银针。 疼...真的很疼... 微微带着倒钩的银针从指甲缝里刺进去,拔出来的时候痛苦成倍增加。 “呜~”伴着她短促颤抖的呼吸,身体的叫嚣也从喉咙里挤出。 在她面前,还放着一身华丽的宫装,鲜艳的颜色,刺的人眼睛生疼。 “有所用处,是你的福气。”面前挺身而立的男人,每一个语气都透着冷漠:“杀了温骁,也算是给你一次讨好孤的机会。” 是自己的福气吗? 姜容鹤笑了,冒出血珠的苍白嘴唇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纵使浑身狼狈疲倦,她艳丽的眉眼仍旧倔强长存。 眼前这人是她名义上的夫君,大澧太子梁笙。 但是他的话,自己一个字都不信。 梁笙蹲下,挑起她的下巴:“你的美貌,没人能拒绝。” “若是我没能杀了温骁呢?”她故意问。 梁笙弯腰摁住她的肩膀,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梁上垂挂的白绫:“孤的声誉不容玷辱,若是失败,你最好殉节。” 殉节? 姜容鹤愣了愣,卯足了力气,一耳刮子扇在他脸上。 长多大个脸啊,把她欺负成这样,还想着让她殉节? 怎么不让这狗太子最爱的女人赵宜君殉节,阎王殿正缺一对狗男女看门,他俩一块殉,男左女右,阎王殿生意兴隆。 她以尚书府嫡女的身份嫁于太子梁笙为妻。 竟不想这一嫁会是悲剧的开始。 大婚当晚,与梁笙在那龙凤呈祥的床榻上颠鸾倒凤之人,是一直伺候他的宫女赵宜君。 事发后,皇后要处死赵宜君,梁笙求情不得,一把匕首横在她脖颈上威胁。 若要赐死赵宜君,便一并杀了她为赵宜君抵命。 一国太子妃如何能给宫女抵命? 皇后只能妥协,允了赵宜君入东宫为宝林。 而她,尊贵的太子妃则成了整个大澧的笑话。 幸好她对梁笙也无情,大婚当晚就开始守活寡,一守就是三年,老老实实,不争不抢,躲在小院里过自己的清闲日子。 但人善被人欺的道理亘古不变。 梁笙乖张暴戾,喜欢旁人如奴隶一般跪舔他,如若做不到,轻则一顿鞭子,重则便是吊在东宫老槐树上直到晕死过去为止。 偏她是个硬骨头,也算是老槐树的常客,梁笙稍有不顺心就会把她吊起来。 搂着一帮姬妾,笑看她日晒雨淋。 堂堂太子妃被凌虐至此,娘家不管不问,皇上皇后又装聋作哑,在东宫自是没有任何威严可言。 但凡长了两只脚的,都可以仰着鼻孔对她。 那帮姬妾就更不用说了,为了取悦梁笙,一个个化身酷吏修罗。 第2章:这厮不得好死 她的两个陪嫁丫鬟,一个被赵宜君冤枉偷盗,用通红的烙铁烫伤了脸撵去做粗活,一个被赵宜君灌醉送到了梁笙床上,当晚便自缢了。 其余陪嫁仆从,在梁笙的纵容下,短短三年就在东宫这个吃人的魔窟里香消玉殒。 就连她顺手救助的小奶猫,都被赵宜君活剥了皮做成护手,故意到她跟前一番耀武扬威。 她做梦都想杀了赵宜君,可是每一次反抗,换来的便是他们的变本加厉。 梁笙太清楚如何折磨一个人了,他把她身边的丫鬟一个一个在她眼前虐杀。 不管她怒骂反抗,还是跪地求饶,梁笙都不为所动。 他只会翻遍史书,尝试更为残忍的刑罚来取乐。 残暴之人往往也好色成性,宠爱赵宜君的间隙梁笙也没闲着,左一个宝林右一个美人的往东宫添。 宫里拨下来的份例根本养不起这么多人。 日子长了,东宫入不敷出有了亏空,皇后问责,头一个倒霉的就是她这位太子妃。 这种时候,赵宜君还要死要活的闹着用缂丝做新衣裳。 她不过当着东宫众人的面说了两句,赵宜君就一个假摔说自己小产了。 早已经对东宫诸事麻木了的皇后不由分说赏的一顿廷杖,险些把她打死在昭阳殿外,被人抬回来的时候才听说,是太医误诊了。 对此,梁笙没有任何歉意,还专门过来,又给了她一耳光,为他的宠妃出气。 重伤在身的姜容鹤抄起板凳把梁笙砸了个头破血流,然后就被禁足在自己的院子里。 太子宠妾灭妻惹得朝臣非议,顾惜皇家颜面的皇帝这才肯提醒一两句。 却也是家丑不可外扬,让东宫的人管住嘴而已。 他们麻木冷漠的旁观,任由梁笙草菅人命。 三个月前,姜家涉嫌勾结叛军被满门问罪,梁笙越发肆无忌惮,直接把重病卧床的她丢来破败多年的宫殿自生自灭。 不准请医问药,还三天两头的带着一群姬妾过来羞辱折磨她。 他的宠妃赵宜君还想出个新招,用带着倒钩的银针刺入指尖,以此刑罚搏梁笙一乐。 今日,梁笙不仅为折磨她,还为了一件事,希望她去杀了叛军头头,温骁。 一年前,定远侯暴毙于首阳,世子温骁要求彻查死因无果后,起兵造反。 短短一年,叛军势如破竹,如今兵临城下,已将首阳围困的如铁桶一般。 皇上缠绵病榻,由太子梁笙监国。 而梁笙的御敌方式,就是让她这位太子妃去使美人计,趁机杀了温骁。 这狗玩意儿害她至此,竟还想让她出卖美色引诱叛军首领! 还真是打雷当做天裂缝,豺狼头上找鹿茸--异想天开! 她虽虚弱,但是这一巴掌咬牙用了全力。 若是可以,她多希望把梁笙的脑袋拍个稀碎。 梁笙俊秀的脸上多了一个红肿的巴掌印,他愣了愣,抬手就扇了回来。 姜容鹤自然不会受着,果断又扇回去一巴掌,这一巴掌激怒了梁笙,他笑意渗人,他抽出腰间的软鞭就要动手。 “你还敢反抗?” 第3章:大澧要亡了 姜容鹤扬起放肆的笑意:“殿下打我的次数不少,如今我去赴死,便宜我一巴掌也不亏。” 梁笙收住软鞭,却一把扯住她的头发,语气阴冷:“你没得选。” “是。”她应声附和。 她知道自己没得选,国之将亡,要么现在就死,要么国破后入教坊沦为官婢。 逃出宫? 若能逃,她早就走了,何至于等到现在? “姜容鹤,你记着,你的命是孤的。” “是。”她继续附和,只求这个疯子赶紧滚。 多看他一眼,她都要吐了。 梁笙提着软鞭出去,脚步踉跄,纵、欲过度让他形销骨立,没有半分一国太子该有的贵气端庄。 殿外等候的嬷嬷丫鬟立刻进来,先替她上药,然后为她沐浴更衣,悉心装扮。 小太监阿南拖着满身伤痕,一瘸一拐的走到门口,稚嫩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衣服上还有干透后发黑的血迹。 “姑娘。”他轻轻喊了一声,眼睛里蓄满泪水。 姜容鹤看着他的模样,心里酸胀,忍着满身伤痛哄他:“别哭了,快把眼泪擦擦。” 阿南才十六岁,比她还小两岁,自她嫁入东宫那一日起,就在院子里伺候。 她的陪嫁都被赵宜君使手段弄死了,一直伺候在身边的阿南也挨了不少打。 若非他义父在宫里头有些颜面,他也活不下来。 “去洗把脸,你随我一块去。”姜容鹤努力保持着自信从容,不肯露一丝怯意。 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她要离开这里,就算是死,她也不死在这儿。 阿南抬手擦了擦眼泪,一瘸一拐的离开。 殿门被人推了一下,‘吱呀’轻响,几道人影出现在身后。 不用回头瞧,姜容鹤就知道是谁来了。 “姐姐此去,可要当心啊。”赵宜君花容靥笑,与一群姬妾站在一块好不得意。 她穿着华丽的缂丝衣裙,区区宝林,装扮的比正宫娘娘都要耀眼夺目。 姜容鹤勾起唇角,故作向往的神情:“殿下说了,等我回来,一定会好好待我的。” “那就祝姐姐此去,一路顺风。”她的语气满是讽刺,与其他人笑作一团。 尖利的指甲故意在姜容鹤脸上摸了摸,赵宜君眼睛里是按捺不住的得意。 若非担心坏了梁笙的计划,她真想毁了这张美的让人嫉妒的脸。 自铜镜中瞧着她得意的模样,姜容鹤除了蚀骨的恨意,只觉得万般悲哀。 大澧先祖们留下了太多的荣耀与辉煌,以至于子孙后人都沉溺在奢靡浮华中不可自拔。 自温骁起兵那一日开始,大澧王朝就已经在走向灭亡。 可是谁都不把叛军放在眼里。 如今兵临城下,这些豢养于宫墙中的女人,仍旧只想着争宠。 她们从未想过,在她们面前无所不能的皇上和太子,面对国家大事时,无能到了何种地步。 无知者无畏。 她就是因为知道的太过清楚,才与这自大狂妄的皇家格格不入,从而备受排挤。 梳妆打扮妥帖后,嬷嬷将一根金簪插入发间:“簪上淬了毒,娘娘可要当心,莫伤了自己。” 第4章:她要卖了渣渣前夫 姜容鹤抬手摸了摸,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就算叛军头头温骁是个丑陋油腻的秃子,她也认了。 她必须谋求一条活路。 为这几年加诸于身的侮辱和苦痛。 为那十几条丧于狗男女之手的人命。 她要活着,必须活着。 昂首挺胸的走出冷僻的宫殿,坐上小轿,姜容鹤闭着眼不发一言,拳头攥得发白。 换过衣服的阿南也急忙跟了过来,他的腿被打伤,一直不曾医治,一瘸一拐并不利索,却执意跟在小轿旁边,身上背着个小包袱,替她多带了两身衣裳。 他知道梁笙要把姜容鹤送去做什么,愤怒却又无能为力,只能眼含热泪默默陪着她。 瞧着他,姜容鹤欲言又止。 叛军温骁是什么样的人物她一无所知,自身生死都说不准呢,根本不敢轻易许诺。 小轿很快出了东宫,百姓慌张逃命的声音清晰入耳。 一个月前,朝廷半数官员都在苦求梁笙弃城南渡,保留实力再与叛军一战。 可梁笙不听劝告,执意死守首阳。 如今再想逃,已经来不及了。 他历来自大,若非皇上后妃无数,却只有这么一个儿子长大成人,哪里会让这样一个自大狂妄近乎是个疯子的人成为储君? 存亡之际,他还天真的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自己这么一个女人身上。 期待着她能杀死温骁,让叛军自乱阵脚。 可她恨不得把梁笙千刀万剐,怎么可能会替他解困? 小轿出了城,周遭马鸣声多了起来,掀开小轿帘子一角,入眼便是披甲执戈的叛军。 他们一身黑甲,戾气十足,犹如一群野狼,冷眼瞧着皇室做最后的挣扎。 姜容鹤心里不由的高悬起来,叛军势如破竹,那温骁必定不会是个简单人物。 也不知,会不会让她得逞。 走了很久,小轿方才停下。 送她来的人战战兢兢的说话:“太子殿下愿与世子求和,特送来美人。” 话音刚落,那人便是一声惨叫,紧接着,小轿的帘子被人粗鲁的扯下。 “下来!”粗鲁的军汉扶着刀柄,两眼如铜铃,凶神恶煞。 小轿旁的阿南急忙张开双臂挡在前面,却被军汉提着衣领推去了一旁。 姜容鹤心里一紧,强压着内心的不安下轿,这才看清自己所处的地方。 偌大的军营,帐篷连绵几乎没有尽头,面前是一方置于二阶高的木台上的帐篷,门前各有一个火盆,还有满脸严肃的守卫。 除了阿南,其余抬轿的人,皆已被割去了脑袋。 姜容鹤不寒而栗,军汉推了她一把,巨大的力道让她直接摔进了帐篷。 “姑娘。”阿南惊慌的喊了一声,也被人摁在了地上。 木台上的小刺扎入她的皮肤,本就伤痕累累的身子,此刻更是不堪重负,若非撑着一口求生的底气,她甚至要痛的昏厥过去。 吃力的忍住身上的剧痛,姜容鹤缓缓抬头,入眼便是歪坐在帅椅上两腿交叉搭在桌上的一位年轻人。 年岁不过二十,红衫铜色麒麟甲,剑眉星目,明朗俊秀,桀骜不驯如野马。 这就是叛军头头温骁? 第5章:你想做我的女人 姜容鹤有些不可置信。 在他边上,是几位膀大腰圆的军汉,他们都穿着黑色战甲,面目凶悍,瞧她的眼神,恨不得把她撕成碎片。 “梁笙让你来,所为何事?”温骁发问了,他神色张扬肆意,语气不凶,但是侵略性十足。 姜容鹤微微一愣,却并不敢掉以轻心,她想站起来,努力了几次都没成功,只好放弃,坐在地上摘下面纱,纵使耳朵清晰的听到其他人的惊叹,她也只是紧紧盯着座上的温骁。 这是她的救命稻草,她必须抓住,不顾颜面的死死抓住。 “姜容鹤?”温骁认得她,歪坐着的人,立马把搭在桌上的腿放了下来,上身微微前倾,似乎要确定自己是否认错了人。 姜容鹤很吃惊,她并不记得自己认识温骁,印象里也从未见过他。 只是温骁径直喊出她的名字,的确让她内心的不安与恐惧减少了许多。 “梁笙的太子妃?”边上的将军一个个面面相觑,一时间凶狠的神色都收敛了不少。 梁笙会把自己的太子妃送来,这是谁也没想到的。 眼下瞧她姿容清丽弱如柳絮,纵使石头一样硬的心肠,也不由的软了三分。 温骁紧紧盯着她,眼中情绪复杂,嘴角却意味不明的勾起,如同野狼发现了可怜的小兔子一般,玩味十足。 “能否与世子单独聊聊?”姜容鹤深吸一口气:“我不会功夫,没有威胁的。” 温骁没有犹豫,挥手示意后,闲适的靠在椅背上紧紧盯着她,其他人心神领会,默契的离开。 “起来吧。” 他发话了,姜容鹤一时没动,她攒足了力气才爬起来,身子还踉跄了一阵,可即便如此,她仍旧走向温骁。 帐篷里安静非常,温骁不吭声,姜容鹤紧张的几乎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手心里也汗津津的。 她很紧张。 这是她唯一的出路,成功与否,关系着她会不会给梁笙那个疯子陪葬。 缓缓脱掉外衣,她绕过桌子,转身坐在温骁腿上,雪白的胳膊在朦胧的纱袖里若隐若现,环住他的脖子,抬手拔下发间的金簪放在桌上。 温骁一直看着她,目光放肆且炙热,对她的投怀送抱没有半分抗拒。 “梁笙让我刺杀世子,这根簪子有毒。”她底气不足,只能自壮声势的率先开口:“但我,想与世子做笔交易。” 她在发抖,尾音都在发颤。 一是紧张,二是受刑后的身子还虚弱无比。 温骁低头一笑,舔了舔后槽牙:“什么交易?” 他微微低沉的声音让姜容鹤有了巨大的危机感,可她没有退路。 “姜家问罪,我已无处可去,纵使杀了世子,梁笙也未必会念我的恩情,嫁入东宫这些年,我受够了他的狂妄无知,不愿因他的愚蠢而葬送自己。”她的指尖很疼,扣不开盔甲的扣子,反倒似欲擒故纵的把戏:“我告诉世子进城的密道,世子身边给我留一席之地可好?” 温骁看着她,故意问:“你想做我的女人?” 这番话让姜容鹤有些羞耻,但事实就是如此。 第6章:惦记她好多年了 “世子可是嫌弃我?”她故意放软了声音,不过轻轻一推,温骁就顺势倒在帅椅上,没了依靠的地方,她身子晃了晃。 温骁抬手搭在她腰间,却把她惊得身子僵硬。 手指捻着她的腰带,温骁故意沉吟不语。 嫌弃她? 自己可是惦记她好多年了。 本打算进了城就把她从梁笙身边抢过来,现在可好,她自己送上门了。 “我清白之身,不会污了世子,世子就当我是好色之徒吧。”姜容鹤心一狠,说出话都开始下流了。 叛军头头这么俊,她不亏! 为了证明自己的确很好色,她急忙吻下来,生疏的动作透着紧张。 温骁翻身把她压在帅椅上,抬着她的下巴,眼睛里噙满笑意:“你可是梁笙的太子妃。” 姜容鹤微微发抖,纵使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依旧一狠心拔下发簪。 一头青丝散落,衬得她肤白如雪,她抬手环住温骁的肩膀,轻声一笑:“这个身份,我从来不稀罕。” 这话真心的她可以对天发誓。 若是可以选择,她绝对不会嫁给梁笙那个疯子。 “呵~自投罗网。”一声嘀咕,温骁抱起她,挂着一脸肆意得逞的笑步入屏风后的床榻。 单薄的衣裳在他手里化作碎片,肌肤大片袒露之后,身上的青紫色的针眼与鞭痕也藏不住了。 “他打的?”温骁炽热的双眼燃烧起熊熊烈火,如同被激怒的野兽一般,语气拔高:“那个疯子打你?” 姜容鹤心里一颤,生怕他恶心这一身伤疤,急忙环住他的脖颈,软语相劝:“妾身柔弱,只求世子怜惜。” 她的小心翼翼,温骁瞧了个通透,心疼的无以复加,稍加犹豫,他仍旧选择要了她,只是动作轻缓了许多。 他没有拒绝自己,姜容鹤心里也总算是落下了一颗大石头。 出嫁三年才通晓男女之事,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姜容鹤心中百感交集。 但她不后悔,她就算清清白白的回去,等着她的也是死路一条。 以她的身份,纵使梁笙不杀她,大澧亡国后,也必定会被发卖教坊或赏赐他人。 与其给大澧陪葬,不如另谋前程让自己活着。 况且,温骁年轻有为俊朗帅气,就算是明早起床就把她剁了,她也赚了。 天色很快就黑了,年轻人的体力好得惊人,纵使温骁已经努力隐忍,却仍旧翻来覆去的折腾了她数次才心满意足的睡着。 躺在温骁怀里呆愣了许久,她拖着疲倦酸痛的身体披好衣裳,摸索着绕出屏风,腿一软直接靠着椅子滑坐在地上。 “嘶~”她的腰啊,啊不,她的骨架子啊~ 就她这伤痕累累的身子都能勾起温骁浓厚的兴趣,可见一路行军打仗,气血方刚的年轻人憋了太久。 靠着椅子,瞧着帐篷外面跳跃的火光,她突然想起了多年前与母亲骨肉分离的那个夜晚。 她是下堂妻所生,她的母亲曾与未发迹的姜辅臣山盟海誓结为夫妻,可是姜辅臣恩科高中之后便休了发妻,另娶了曹家姑娘,依仗曹家帮扶,在官场上平步青云。 第7章:她要做个娇滴滴的柳絮人 她的母亲咬牙生下她,悉心教养,结果八岁那年,姜家来抢人,硬生生把她从母亲身边带走,给了她一个新的身份。 尚书府嫡次女。 究其原委,只因曹氏所生的女儿冬日里看烟花伤了脸,容貌有损再难选秀,其他庶女又都是家族册子上登记过的,难以冒认。 为了官场前途,姜辅臣想到了她这个一直在外的女儿,以自小在外养病为由,把她添在了曹氏名下。 那一夜,母亲疯魔了一样的嘶喊,却唤不来一个帮手,只能神色绝望的看着她被带上马车。 为了逼走母亲,他们甚至放火烧了她们栖身的茅草屋。 熊熊大火在黑夜中烧起,火光也如现在一般。 “姑娘。” 一声轻唤,阿南从外面爬进来,他不敢离得太近,只能借着跳跃的火光瞧着满身凌乱的姜容鹤。 她衣领处泄露的肌肤上满是旖旎红痕,反倒让人分不清哪一处是伤,哪一处是温骁的杰作。 “姑娘。”他跪在地上,声音哽咽。 姜容鹤扬起笑意:“哭什么?我们远离了东宫那个魔窟,远离了那个疯子,该笑才是。” 阿南抽泣不语,又怕声音打了惊扰熟睡的温骁,只好拼命憋着哭声。 扭头看着屏风后,姜容鹤却一点伤心都不曾有。 活路有了,对方还不是秃头油脸的老男人。 赚翻了好吗? 次日天明,众将军被温骁召来商议,进帐瞧见她时,个个的眼神都不对劲。 昨夜帐中那么大的动静,谁都知道温骁要了她。 “咳!”温骁清了清嗓子,将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全部拉回去:“梁笙意图刺杀,我准备出其不意。” 他们做着安排,姜容鹤便安静的待在屏风后面,把带着落红的手帕细细折好。 不一会儿,其他人都走了,温骁过来,一把夺走她手里的帕子塞进怀里,顺势逼着她倒在榻上。 “城破之后,你可有打算?”温骁撑着脑袋,笑盈盈的看着她,纵使如此,那过分放肆的目光也带着野性十足的侵略。 “妾身想与世子一同入宫。” 她给梁笙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怎么能不去恶心恶心不可一世的太子爷呢? 瞧出了她的心思,温骁笑了:“可以。” 他点头答应的模样温润和煦的过分,姜容鹤险些以为昨晚恨不得生吞了自己的另有其人。 这一瞬间,她太想问问温骁从前在哪见过自己? 可是话到嘴边,她又忍住了。 温骁并非如他所展现出来的这般和煦,容不得她轻易放肆。 不仅不能放肆,她还要改改自己一言不合就扇人的小暴脾气,在温骁跟前做个娇滴滴的柳絮人。 男人应该都好这口。 “把衣裳脱了。”他抓起她的腰带。 姜容鹤心里猛然一紧,脸颊发烫:“世子,青天白日的,不妥。” “为何不妥?”他眉眼含笑,端的是肆意张扬,手里突然多了一只小药瓶:“我给你上药。” 姜容鹤这才松了口气,原来是她想多了。 “不过,我这人定力不好。”他已经扯开衣裳:“兴许会用别的法子替你活血化瘀。” 第8章:做妖妃可真恶心人 浪荡话脱口而出,姜容鹤再度脸色涨红,她想拒绝,可一想到自己需要靠着温骁活命,话到嘴边又忍了下去。 “可能有点疼。”他将药膏倒在手心,细细的揉热才涂在她身上。 姜容鹤不敢吭声,僵硬的躺着任他擦药,也做好了他定力不足扑上来的准备。 可是药膏擦完,温骁就把被子盖在了她身上,一手叉腰站在榻前揉着鼻子:“女子的衣裙,我只会脱,不会穿,所以...” “多谢世子。”姜容鹤立马自己穿好衣裳,心里也松了口气。 温骁走出屏风,抛下一句话:“你好好休息,在你伤势养好之前,我饶了你。” 他此举似是君子一般,却透着下流荒唐气。 姜容鹤一时不知该不该谢谢他的善良。 首阳城人心涣散,梁笙这个太子做的又不得人心,在她有意的指引下,叛军从密道突袭首阳城。 一夜激战,所有的皇亲国戚官门权贵统统被俘。 温骁率部众进城这一日,气色恢复了几分的姜容鹤特意打扮了一番。 云鬓簪花,芙蓉花钿,烈焰红唇,再一身如晚霞般艳丽的宫装。 昔日以端庄贤惠示人,换来的却是非人折磨,如今她也想明白了。 贤惠端庄什么的都喂狗去吧,她要做祸国殃民的妖妃,再不被人欺负。 要借着温骁的权势,狠狠报复东宫那群狗男女。 她靠在温骁怀里,与他同乘一骑,在满城百姓的目光下招摇过市。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昔日太子妃美滋滋的给叛军做了妾,她要把梁家那群虚伪君子膈应死。 “你的面纱呢?”温骁面色有些阴沉,似乎对她抛头露面极为不悦。 微微回首,姜容鹤认真看着他的眼睛,唇角微勾:“妾身不美吗?” “我不喜欢自己的女人被人打量。”霸道的语气从里到外都透着酸气。 姜容鹤笑了:“仅此一次,可好?” 矫揉造作的语气,让她自己都恶心的险些翻了白眼。 做妖妃可真恶心人。 “哈哈哈~”瞥见她脸上一闪而过的不适,温骁直接笑了出来,肆意又张扬,放在她腰间的手也用力了几分。 姜容鹤啊姜容鹤,你竟然在我面前装柔弱,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本性吗? 姜容鹤赶紧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 她是鼓足了勇气才敢这么放肆的靠在温骁怀里招摇过市的,被他一笑,差点破功。 皇亲国戚文武百官都被叛军羁押在朝堂大殿之前。 皇上已于城破那日驾崩,皇后也重病卧床,为此俘虏中数梁笙地位最高,带着他心爱的赵宜君,站在最前面。 温骁直接驾马走到他们面前,下马后还贴心的扶了姜容鹤一把。 姜容鹤端足了妖妃姿态,搭着温骁的手下马,特意往他怀里歪了一下。 “小心。”温骁稳稳托住她的腰,蹭在她耳边低语:“伤着了,我会心疼的。” 姜容鹤面红耳赤,险些没装住。 温骁的一言一行都让她有极大的危机感,比起她有目的得接近,他反倒像是守株待兔的猎人。 “嗯。”哼了个低低的鼻音,她老实多了,趁机从温骁怀里出来。 第9章:把渣男前夫头打歪 纵使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有千百道,姜容鹤也能敏锐的分辨出独属于梁笙的那一道带着杀气的目光。 跟着温骁的脚步走到梁笙面前,自大狂妄惯了的梁笙此刻面目狰狞扭曲:“贱人!” 他还想动手,直接被士兵摁住。 “贱你大...哎呀~”差点没忍住一耳刮子招呼上去,姜容鹤急忙弱弱的往温骁怀里一靠,矫揉造作的让人心里发毛:“世子,他凶我。” 温骁笑了,拉起她的手,狠狠一耳光扇在梁笙脸上。 ‘啪’一声清脆响亮,梁笙被扇的头都歪了。 姜容鹤惊得瞪大了眼睛,温骁却搂着她的腰,贴在她耳边轻笑:“不扇回去,心里该堵得慌吧?” “...嗯...”你猜的真对。 虽然她的手很疼,都疼的麻木了。 但这一巴掌扇的,当真让人痛快。 还有温骁这恨不得死死贴着她的动作,现下所有人都该知道梁笙头上戴了一顶亮晶晶的绿帽子了吧。 “要不要再打一下?”温骁继续鼓励。 姜容鹤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毫不犹豫的提起裙子,朝着梁笙的胯下卯足了力气踹了一脚。 呼~真爽! “嘶~”温骁倒吸一口凉气,不只是他,周遭的男人似乎都胯下一紧。 这一脚踹的,他们都有几分感同身受了。 “啊~”梁笙一脸痛苦的跪倒在地,狼狈不堪。 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姜容鹤心里憋屈了两年多的委屈与痛恨,此刻都找到了发泄的口子,伸手扯住梁笙的头发,她把藏在腰里的竹板拿出来,朝着他的脸狠狠扇了过去。 跟随自己陪嫁过来的那十八个丫鬟,最大的不过十六岁,最小的才十三岁。 活泼可爱,花一样的年纪,梁笙对她们下手时却毫不手软。 这些,她全都记着呢。 “贱人!”梁笙被扇的脸颊红肿满嘴是血,仍旧抬头含糊不清的怒骂:“我要杀了你!” 边上投降的臣子看不下去了,有人哭着大骂:“姜氏,你乃大澧太子妃,怎可如此?” “呕~太子妃这个身份可真是让我恶心。”姜容鹤勾着红唇看向他们:“还大澧?那叫前朝,一个昏君疯狗做主的国度罢了,提一嘴,都让人反胃。” 她又一竹板扇在梁笙脸上,力道之大,竹板几乎脱手:“你说是吧?大废物!” “世子。”温骁身边的幕僚忍不住提醒。 梁笙毕竟是前朝太子,即为俘虏,如此折辱,实在不妥。 温骁微微抬手止住他们,不许任何人为梁笙开口求情。 就连他自己,也只是默默站在一旁瞧着,嘴角绷的笔直,落在梁笙身上的目光如寒冰利刃般锐利。 打累了,丢了扇人的竹板,姜容鹤小鸟依人的靠在温骁怀里:“世子,他当初还想让我杀你,这种人当真是心思歹毒。” 温骁只是垂眼看着她,然后问道:“你想杀了他吗?” 姜容鹤反复琢磨了一番这句话,微微低下头:“嫁夫从夫,如何处置他,全凭世子,妾身一届妇人,不宜对政事置喙。” 第10章:去昔日情敌跟前耀武扬威 她有足够的自知之明,也很清楚自己的身份。 杀不杀梁笙她说了不算,但最好让这个狗东西多活些日子,好让她有时间把这些年受的每一份罪都连本带息的还回去。 “作为你的夫君,必定为你报仇。”温骁说的无比认真。 这让姜容鹤有一瞬间的恍惚,但她马上清醒了过来。 男人嘛,最擅长油嘴滑舌哄女人了,当不得真。 何况这个温骁性子里带着几分放肆邪气,她实在拿不准这人的心思。 “好。”她顺从的点头,继续靠着温骁小鸟依人。 只是温骁并没有杀梁笙,他需要以此彰显自己的仁义,所以封他爵位,赐他府邸。 却又逼他日日朝皇宫的方向磕头叩拜,以称臣之礼对自己敬重,并将自己每日吃剩的膳食恩赏给他。 把他当狗一样养着。 于高傲狂妄如梁笙,这还不如直接杀了他痛快。 但其他皇亲国戚,温骁一个都没有放过。 男子斩首,女子为奴,饶是昔日宫中尊贵的后妃,若娘家识时务投靠了温骁,他还点头放过,若不识时务,一律充入教坊。 温骁的狠厉与铁血手段令人咋舌,他以极快的速度改朝换代建立新朝。 大澧亡了! 姜容鹤被安置在了澹台。 这里是昔日皇上午间休憩的地方,离着御书房最近。 温骁已经挪进宫里,正准备着登基事宜。 瞧着熟悉的皇宫,阿南忍不住哽咽:“我还以为没命活着呢。” “命是自己的,就该握在自己手里。”姜容鹤靠坐在椅子上,长舒一口气:“若是不抛下脸面身份去试一试,如今就要如其他人一般,充入教坊,为奴为婢了。” 阿南连连点头,左右瞧着无人,才敢小心翼翼的嘟囔:“听说世子性情乖张,姑娘伺候他,可要小心啊。” 乖张吗? 她没觉得,但放肆是一定的,里里外外都充满野性。 “昨晚,我求了世子恩准,可以去东宫送一送故人,你去传一顶小轿来。” 阿南一扫悲伤,很快就神气起来了:“是。” 因着姜容鹤得宠,他也被太医治好了腿脚,如今又似从前那般走路时健步如飞。 小轿很快就来了,依旧是在小轿边上跟着,却是一脸神气。 大澧亡国,后妃都要发卖为奴,遑论东宫女眷? 梁笙已经被押去温骁赐给他的府邸关押,他所有的女人都要被送去教坊为奴。 坐着小轿来到东宫,这里正一片哀嚎,这些昔日在梁笙有意纵容下对她不敬的女人,此刻哭的好不凄惨。 “娘子。”温骁麾下的士兵,都是这么称呼她的。 姜容鹤刻意看了看大殿,然后回头,笑盈盈的瞧着哭喊的女眷。 她们昔日有多风光,如今就有多狼狈。 “太子妃,太子妃。”赵宜君挣脱士兵,那一身缂丝衣裳,此刻也掩盖不了她的狼狈,她跌跌撞撞的冲过来跪在姜容鹤面前哭喊:“求太子妃救命,妾身宁可剃发出家也不要去教坊,求太子妃救命。” 姜容鹤红唇微勾,竖起一根手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我现在是世子的女人,前朝太子妃的身份,也配安在我身上?” 第11章:她才不做活菩萨 “姐姐。”赵宜君急忙改口,紧紧抓着她的裙角:“求姐姐救我,我不去教坊,不去。” 阿南一脚踹开她,恨不得把她命人打伤自己腿脚的仇直接报了。 “现在知道怕了?”姜容鹤阴阳怪气:“往日你狗仗人势,在我面前作威作福的时候,可是天不怕地不怕呢,怎么如今去教坊就这么怕了?” 赵宜君趴在地上大哭,娇弱的模样,实在让人怜惜。 入了教坊,比青楼女子都要低贱三分,是真正的权贵玩物。 她们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富贵闲人,谁愿意低入尘埃? 但姜容鹤却半分不同情。 若非她自己去挣了一条出路,她如今也是这个结局,哪有机会在这看热闹? 哦不,她可能都没机会活着,早被梁笙一条白绫勒死了。 “其他人我管不着,但是你...”姜容鹤蹲下来,挑起赵宜君的下巴:“你若是敢寻死,我就送你全家下去陪你。” 赵宜君一愣,哭的越发凄惨:“你好狠!” “狠?我教你一句话,万事都有报应。”甩开她的脸,姜容鹤起身,把擦了手的帕子嫌弃的一丢:“我不是活菩萨,我身边那群小丫头的命,难道就这么算了?” 赵宜君绝望大哭:“我错了,姐姐,不关我的事啊,是殿下让我这么干的,我不想杀她们的,我不想。” “你不想?”姜容鹤垂眼看着她,满脸冷然:“你嫉妒林湘美貌,寻衅毁了她的脸,明知云香与人两情相悦,只因她维护了我两句,就给她下药把她送上梁笙的榻,还让她的心上人在外值守。 赵宜君啊赵宜君,同为女子,你对她们是半点不留情啊,还有小七她们,记得吗?你说七月半鬼节索然无味,所以献策梁笙,把她们抓起来打的皮开肉绽,你当时一脸笑意,我可没看出半点被迫。” 赵宜君连连摇头大哭,恨不得将昔日的所作所为掰扯的干干净净。 “我错了,姐姐,我真的错了,你饶了我吧。”赵宜君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身边被拖走的女眷不停的惨叫,折磨得她几近崩溃。 “你错了又如何?我还能原谅你不成?教坊中十大酷刑但凡让你少受一样,我都该自戕谢罪。”姜容鹤踩在她的手上,脚上狠狠用力一碾:“银针刺指尖我受过了,那你也尝尝断指之痛。” 赵宜君凄厉惨叫,声音让人不寒而栗,姜容鹤抬起脚时,她的手已血肉模糊。 冷眼看着士兵把她拖走,姜容鹤心中没有半分复仇的快感,反倒是满腔酸楚。 她缓缓抬手捂住自己的心口,情绪低落:“阿南,准备些香烛纸钱,替我祭拜她们吧。” “是。” 他们折返回宫,刚下轿,就瞧见了一位嬷嬷领着几个宫女侯在澹台。 与阿南对视一眼,姜容鹤缓步过去:“你们这是...” “参见娘子。”嬷嬷领着宫女跪下:“奴婢陈氏,奉世子之命,来伺候娘子。” 姜容鹤懂了,她坐下来,看了看阿南。 这些人她瞧着眼生。 “嬷嬷们先前都在哪里做事?”阿南机灵的很,立马帮忙问了。 第12章:这可是她的金饭碗的 陈嬷嬷忙道:“奴婢们原在花房做事。” “都是花房的人?”姜容鹤特意看了一眼她们的手指,粗糙且指甲修剪的很短。 心里正琢磨怎么安排她们,温骁突然就进来了。 卸去一身戎装,着一身墨色缎面箭袖短袍,英武非凡,大步走来,意气风发。 “世子。”姜容鹤起身见礼,阿南也赶紧退开了几步。 他撩袍坐下:“她们我已经让人查过,底细干净。” “是,有劳世子费心了。” 他握住姜容鹤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探身紧挨着她:“去过东宫了?怎么不直接把那女的带回来留在身边折磨?” 姜容鹤心里一咯噔,她才刚回来说了几句话,温骁就知道她去东宫做了啥。 幸好她没有嘴碎。 “我嫌脏。”稳住心神,她给了一个怨念满满的回答。 温骁唇角一勾,似乎很喜欢她实话实说的模样,把手垫在后脑,直接躺了下去:“事务繁杂当真累人,还是你这里让人清净舒服。” “世子辛苦。”姜容鹤看看外面的大太阳,揣摩不透他的意思。 阿南也不懂,还是陈嬷嬷反应快,立马就说:“也到午膳的时辰了,世子就在此处用膳吧。” 温骁没吭声,姜容鹤恍然大悟,对陈嬷嬷欣赏了几分,示意她们去传膳。 先吃饭,吃完了赶紧滚! 这个念头冒出来,姜容鹤突然吓了一跳。 她似乎太过放肆了些,竟然一点也不怕温骁。 这可是她的金饭碗啊,怎么能态度恶劣呢? 赶紧检讨一下... “姜容鹤。”温骁突然喊了她的名字:“你真的不记得我吗?” 他主动提起,姜容鹤立马接话:“世子不妨提点一二?” 就温骁这副俊秀模样,只要见过,她肯定记得。 “记不得就算了。”他还生气了。 姜容鹤一头雾水,脑袋都大了。 夜里,温骁歇在了澹台,知道她伤势痊愈,便报复似的狠狠折腾她,似乎要把初次不尽兴的地方统统找补回来。 汗珠滴在姜容鹤脸上:“他们说你是妖女。” 姜容鹤嗓音沙哑:“谁?” 谁说的?给她滚出来! 她就进城那天妖了一回儿,影响这么大吗? “你的确是个妖精。”温骁凑到她耳边:“后日,我母亲就要到了,你可要小心应对。” 姜容鹤心里一紧,抱着他的腰身:“夫人好说话吗?” “嗯。”他闷闷的应了一声。 姜容鹤睡不着了,以她前朝太子妃的身份,必定不会被温骁的母亲所容。 两人之间,定然是做不到井水不犯河水的。 若他母亲阻拦,这条好不容易寻到的活路,一定会功亏一篑。 咬着牙,她开始思量对策。 一夜未眠,拂晓时温骁就起身了。 “没睡好?”瞥了一眼她眼底的青黑,温骁穿好衣服:“朝中在商议后宫位份。” 姜容鹤披衣起身,温顺的服侍他穿衣。 “你喜欢哪个位置?”温骁垂眼看着她,俊容上的笑意总是那么放肆。 第13章:妖妃的自我修养 “世子是让妾身自己选吗?”姜容鹤给他系上扣子。 温骁抱住她的细腰:“嗯。” 只要她要,他都给。 “那世子...”姜容鹤的指尖滑到他的心口,指甲不老实的刮了两下,压低了嗓音:“把心里的位置给妾身可好?” 妖妃的自我修养,就是让一个男人对自己欲罢不能。 俗称,欲擒故纵! “好。”温骁心跳漏了一拍。 话一出口,他就绷紧了嘴角。 该死! 答应这么快,显得他很不成器。 “你真是...”他捏住姜容鹤的脸,咬着牙,紧皱的眉头里带着懊恼。 姜容鹤有被吓到,眼神一软,像极了受惊的兔子。 “怕了?”他狠狠吻下来,霸道炽热。 姜容鹤憋坏了,拳头在他胸口捶了几下他才放开手,拇指在唇角轻轻一擦,一脸大仇得报的得意。 “呼~呼~”姜容鹤大口喘息。 大清早的,搁她这儿玩变脸呢? 被他这一闹,姜容鹤没心思睡了。 温骁登基称帝就在眼前,他娘都来了,想必家眷们也该到了。 她身份敏感,若是温夫人挑头,旁人必定上赶着寻她麻烦。 她可不愿意如先前那般任人宰割。 后宫无宠不能活,所以不管如何,她都要死死的拴住温骁,不敢说让他专宠自己一人,但最少不能让任何人取代自己。 拿定主意,还不等她喊人,就听见阿南在外面发笑。 “阿南。”姜容鹤把他唤进来:“大清早的这么高兴?遇上什么好事了?” 阿南推门进来,乐的龇牙:“姑娘,你看是谁。” 他错开步子,跟在身后的人立马跪了下来:“姑娘。” “林湘!”姜容鹤立马扑过来,拉着她的手红了眼眶:“真的是你,你还活着?” 林湘微微侧脸,不敢让姜容鹤瞧见自己被烫伤的脸。 “奴婢没想到,还能再伺候姑娘。”林湘泣不成声:“昨天夜里,有人去东宫问话,说是要找先前伺候太子妃的人,奴婢以为姑娘没了,要抓人给姑娘陪葬,就站了出来,却不想...姑娘。” 姜容鹤笑着哭了,给她擦去眼泪,心疼的在她脸上的疤痕上摸了摸:“没事了,别哭,别哭。” 林湘哭着点头,重逢的喜悦让她激动的难以自己。 她在东宫过得苦,身子虚弱,姜容鹤特意请了太医为她调理,让她先休息几日再来身边伺候,自己则用心准备起明天的行头。 次日天色未亮,姜容鹤就起身了,伺候温骁离开后,急忙叫来陈嬷嬷等人替自己梳妆。 长发绾成精致的参鸾髻,鬓边戴上一支点翠衔东珠五尾侧凤钗,发间饰以赤金五蝠簪,脑后还戴了一朵艳丽的芍药花,耳垂上挂着东珠缠金丝小笼耳环。 衣裙更是金贵艳丽,内穿云雁细锦衣,外罩对襟羽纱衣裳,下摆是娟纱金丝绣花长裙,念着近些日子回冬,风大寒凉,又多加一件云丝披风。 饶是如此,她仍旧在颈间戴了一个赤金五彩宝石璃珑项圈,腰上系一副赤金玉芯的锦鲤铃铛佩,手腕上也添了一只翡翠玉髓做的手镯。 “娘子盛装,当真是美极了。”陈嬷嬷她们几乎看呆了眼。 第14章:别耽误她艳压群芳行不行 温骁进宫后,立刻让人给她送来了几匣子名贵首饰,如今,全都派上用场了。 “是啊,美极了。”姜容鹤细细瞧着镜中的自己,只觉得陌生。 她才十八岁,正是碧玉年华,却被梁笙磋磨的险些凋零,忘了自己拥有一副国色仙颜。 端详许久,她斗志昂扬的出门。 “走吧。”看她今日如何艳压群芳。 温骁已经处理完政事,正往澹台过来,迎面撞见她,唇角立刻勾了起来。 “世...”她刚要见礼就被温骁一把扯进怀里,即便当着诸多宫女的面,他依旧目光放肆。 挑起姜容鹤的下巴,他笑着问:“你这唇上的口脂看着似乎很好吃。” 姜容鹤忙在唇前挡了挡,咬唇一笑,踮起脚尖贴在他唇边。 这一举动,惊得所有随从都急忙低着头。 “这是妾身亲手熬得玫瑰汁子。”她把温骁嘴角留下的胭脂印轻轻晕开:“世子觉得甜不甜?” 温骁盯着她,内心情绪翻腾。 他惦念姜容鹤好多年,觉得她高洁金贵不可亵渎。 若她矜持不主动,他是断断不会强人所难的。 可她偏不,这就怪不得他了。 “那不如让我好好尝尝?”他扣住姜容鹤的细腰,把她箍在怀里就低头吻下去。 她却抬手挡在唇前,一脸委屈:“妾身仔细收拾了一个时辰才装扮好的,若是弄花了,在夫人面前失了礼可怎么好?” 最主要的是,别耽误她艳压群芳行不行? “哈~”他笑了,低沉的声音暧昧的让人头皮发麻:“这个借口找的不错,那就留着今晚再细细品尝。” 姜容鹤哆嗦了一下,温骁每一次都像是要活吞了她一般,她真怕了。 可一想想以后恃宠而骄的生活... “好。”她轻轻的应了一声,小猫爪子似的,让人心痒难耐。 温骁真是爱极了她这副模样。 “不过,今日其他姐妹刚到,许久不见世子,世子不去陪陪,她们会不会觉得妾室霸着世子呀?”她抠着温骁衣襟上的刺绣,拈酸吃醋的模样都尽显矫揉造作,生怕旁人看不出来。 温骁的指腹在她下巴上来回摩挲,语气疑惑:“其他姐妹?” “嗯。”总得有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个吧。 他笑了,并不多做解释,揽着姜容鹤登上轿辇,她也不客套,堂而皇之的靠在温骁怀里。 跟着他来到朝堂大殿前,这里已经等候了许多人。 见姜容鹤身上不是赤金就是东珠,还与温骁同辇而来,顿时许多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了。 “妖女!” 人群里一声低骂,恰到好处的钻进她的耳朵。 姜容鹤笑了,挽着温骁的胳膊环顾众人,目光看向大开的宫门。 什么都别说了,准备开战! 等了一炷香不到,一行马车就缓缓驶入宫门了,为首的大马车旁边,还跟着一位骑着高头大马的年轻人。 众人齐齐行礼:“恭迎夫人。” “皇兄。”年轻人迫不及待的抱拳喊,纵使温骁还没有正式登基,他就改口。 此人野心不小。 姜容鹤立马做出了判断。 “嗯。”温骁只是点了点头,便走到马车旁边作揖:“母亲一路辛苦了。” 第15章:谁还不是个矫揉造作的弱女子了 车里出来一位妇人,面相严肃刻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身穿圆福字褐色缎面衣裳,内里一件暗紫色衣裙相衬,手里捻着一串紫檀木佛珠。 瞧着不过四十上下,打扮上却老气横秋。 年轻人伸手去扶,温骁却在一旁负手而立,无半分亲近打算。 “有邵儿陪着,也不算辛苦,听说你还没进城,就已经遇上个妖精了?” 大庭广众之下,见面就问责,这位温夫人的见识和眼界算不得高。 姜容鹤心里有数了,缓缓挪步,停在马车前稍稍屈膝,“拜见夫人。” 温夫人目光阴冷的瞪了她一眼:“当真是个狐媚子,你打扮的这般招摇给谁看?” 这话说的还真是不客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半分不给温骁颜面。 果然不是个好相与的。 但姜容鹤并不打算发作,懂事且柔弱的女人最招男人稀罕。 没有男人会心疼怜惜一个浑身是刺的女人。 “是,妾身失礼了。”她毕恭毕敬。 温夫人继续苛责:“你即为大澧太子妃,当严守忠贞才是,怎么做出玷污夫家清誉的事?如今夫家遭难,竟还打扮的花枝招展。” “夫人明鉴。”姜容鹤提裙跪下,低着头做足了委屈柔弱的姿态:“妾身虽嫁于梁笙为妻,但梁笙宠妾灭妻,对妾身非打即骂,妾身陪嫁的十几人尽数被梁笙纵容小妾所杀,妾身也被梁笙以性命胁迫,幸得世子仁善,留妾身一命,妾身服侍世子,只为报恩。” 听了她这番自辩,温邵意味深长的往温骁看了一眼,故意说道:“母亲,如此可怜的美人,怪不得皇兄喜欢。” “哼!”温夫人一声冷哼:“嫁夫从夫,纵使梁笙待你有千般不好,也不是你背离夫婿的借口。” 姜容鹤微微皱眉:这是人话? 默默吐槽了一句,她低着头一言不发。 “大姐在婆家不过稍有不顺心,母亲就力主大姐和离改嫁。”温骁不慌不忙的开口:“如母亲所言,那儿子大可下旨,让大姐重回婆家,毕竟,纵使夫家千般不好,为妇者也该受着才是,何况婆家并无大错。” 温夫人像是被戳到了痛处,脸色立刻变了:“那是你亲姐姐。” “即是亲姐姐,更该以身作则。”他声音平静低沉,不容反驳。 温夫人的脸色难看起来,狠狠瞪了姜容鹤一眼,姜容鹤赶紧逼出两滴眼泪,让自己看起来更可怜了一些。 “起来。”温骁向她摊开手掌。 姜容鹤小心翼翼的看了温夫人一眼,这才搭着温骁的手站起来,虽然心里得意洋洋,面上却小心委屈,还往温骁身后挪了半步,把怯生生的娇弱样儿拿捏到了极致。 “你...”温夫人气不打一处来。 她不过说了两句,做出这幅姿态给谁看? 瞧她生气,姜容鹤赶紧抓住温骁的衣袖,怯声答道:“妾身有罪,惹了夫人生气,妾身这就回去闭门反省。” “你...”温夫人越发堵心了。 她才把家里惺惺作态的那群妾室打发走几个月啊,现在又招来一个。 第16章:她果真有妖妃天赋 瞧着温夫人堵心的模样,姜容鹤甚至有些同情。 看吧看吧,这副矫揉造作的模样哪个女人不恶心? 可偏偏男人就好这口。 精明如温骁,也吃这套。 不过这也说明她有妖妃天赋,啦啦啦啦~ “你的事,自己做主吧。”温夫人堵的心里气都不顺了,丢下一句话,她黑着脸坐上轿辇,不愿再掰扯半句。 温骁微微垂眼看着姜容鹤,替她擦去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眼泪:“先回去休息吧。” 再演,只怕她会露出马脚。 “是。”她故意往后面的那些马车看了一眼。 人呢?和她争宠的莺莺燕燕呢? 怎么连影子都没有? 温骁明白她的意思,轻轻拨了一下她鬓边的侧凤珠子:“没有女眷争辉,是不是辜负你这身盛装打扮了?” 被他猜透了心思,姜容鹤做作的咬唇:“嗯。” 温骁竟然没有其他女人,真是离了大谱。 这么守身如玉的一个人,被自己糟蹋了。 啊~这该死的小骄傲和自责感。 “这不正好?”他弯腰凑到耳边,嗓音沙哑:“你可以吃独食了。” 这种荒唐话,他可以肆无忌惮的说出口。 姜容鹤盯着他,他却面无异样,直起腰身面对众人时,俨然一个冷峻持重的新君。 “世子!”姜容鹤故作羞愤的一跺脚,红着脸扭头跑了。 温骁注视着她离去,眼底含笑,等她走远了才登上轿辇,往温夫人居住的长信宫去。 姜容鹤也坐上了小轿,阿南在旁跟着,心里有些悬,小心问道:“夫人大庭广众之下就这样为难姑娘,只怕往后也不会消停,姑娘打算怎么办?” “那是世子的长辈,我必然是要敬重的。”她摸了摸自己发间的芍药花,看了一眼抬轿跟随的人,说道:“我的身份敏感,老人家不喜实属正常,往后必当越发知礼才是。” 回到澹台,林湘已经候着了,她的神色还有几分憔悴,但换了新衣,脸上的烫伤的地方也用纱织花瓣遮住,到比昨日好了许多。 “奴婢好多了,想早些来姑娘身边伺候。” 姜容鹤笑盈盈的拉了拉她的手,坐下来瞧着陈嬷嬷和林湘说道:“世子登基在即,如今夫人也来了首阳,虽说世子没有其他女眷,但夫人对我的身份十分介意,交代如今在身边伺候的人,在外行走,莫要失了规矩。” “是,奴婢们谨记在心。” “陈嬷嬷。”姜容鹤特意提道:“阿南和林湘虽说是我身边的旧人,可是到底年轻,不及你在宫中经历多,这往后还需要你把持才是,林湘就在我身边贴身伺候,阿南通传跑腿,其余人你瞧着安排。” 得了她这番话,陈嬷嬷大喜过望,立马应道:“是,娘子看重,奴婢必定尽心竭力。” “如今天色尚早,只怕世子会陪同夫人用膳,去准备些东西,我要亲手做道菜孝敬夫人。” 温夫人越是看不惯她,她越是要知礼懂事,最少要让温骁知道她一直在示弱讨好,是他娘百般挑剔不领情。 这样,温骁才会心疼她护着她。 第17章:后宫不得干政 陈嬷嬷对她的意思心领神会,立刻去做安排,林湘也赶忙服侍她更衣。 “等下你去准备一些陈皮,加花瓣熬成水,伺候我沐浴。” 温骁今晚一定会来,她必须抓住机会才行。 那温夫人对她意见这么大,难保不会插手后妃册封,她才不要在这种坑里踩一脚呢。 林湘点点头:“是,奴婢明白。” “还有。”姜容鹤瞧了一眼屋外,压低声音:“你和阿南说话做事都小心些,陈嬷嬷她们虽然来历清白,可到底还不熟悉,留心些才是。” 林湘也看了一眼:“好,姑娘放心吧。” 换上一身倩碧色内衬衣裙,外罩一件雪色云丝薄裳,发髻上也换成了青玉簪子和黄蕊白花的山茶,卸去一身赤金东珠,单单在手腕上戴了一只玉镯。 装扮停当,在铜镜前细细瞧了瞧,确认挑不出差错后,她这才去洗手做菜。 菜色不复杂,不过一道最家常不过的姜葱小炒肉,还有一碟解腻的呛拌萝卜丝。 阿南跑来告知长信宫那边传膳后,姜容鹤便立刻领着林湘过去。 为恭迎温夫人入住,温骁入宫后,最先命人修缮的宫殿就是长信宫,如今细细一番打理,比之昔日辉煌也不差。 殿内,对长信宫修缮一事十分满意的温夫人脸上终于有了几分喜色,由人扶着坐下,这才看向温骁:“登基在即,诸事可都安排妥当了?” “是,都已经安排妥当,母亲一路辛苦,这些日子可要好好休息才是。”温骁十分客气。 温夫人点点头,看向温邵:“邵儿也该替你分担了。” “母亲放心,孩儿一定为皇兄分忧。”温邵答应的很爽快:“是吧皇兄?” 温骁扯了一下嘴角,没吭声。 去年定北侯在首阳暴毙,他追查原因无果后决意起兵,温夫人死死护着温邵,说什么也不让温邵陪他冒险。 这一年来,他东征西战,温邵一直留在老家陪伴温夫人。 如今功成,温夫人急急忙忙带着温邵赶来,为的却是替他谋一份高官厚禄。 “怎么?你的亲弟弟...”温夫人不满起来。 只是不等她多说,温骁便端起茶盏打断她:“母亲,新朝初立,论功行赏,儿子不宜任人唯亲,二弟与儿子一母同胞,爵位定然少不了,至于其他...后宫不得干政。” “好一个后宫不得干政。”温夫人又沉了脸色:“你父亲活着的时候,里里外外的事都要与我说上一声,到你这里,便容不得我插手了?” ‘啪’他不轻不重的放下茶盏,惊了温夫人和温邵心里齐齐一紧。 正要开口,宫女就捧着一方食盒进来:“夫人,澹台着人送来两道小菜,是娘子亲自下厨孝敬夫人的。” “我可吃不起这份孝敬。”她一肚子的火气,刚好找到机会撒出来了。 温骁把茶盏推开:“拿过来。” 宫女赶紧把菜放在他面前,他吃了一口,慢条斯理的咀嚼着。 “母亲莫生气。”眼见温骁没有打破僵局的想法,温邵这才开口:“皇兄与我是手足兄弟,我自然不能让皇兄为难。” 第18章:她可是个柔弱可欺的人儿 温夫人盯着温骁,见他还是没有接话的打算,越发气不过了。 “手艺不错。”温骁十分满意:“是谁送来的?” 宫女忙道:“娘子亲自送来的,正侯在殿外,等着给夫人请安。” 温夫人立刻呛声:“我可受不起,去告诉她,少把心思放在这些东西上,我这里用不着她来显眼。” 温骁冷冷一瞥,语气也冷了:“日头有些大了,让娘子回去好好休息。” 温骁吩咐了一声,宫女立马出来一五一十的传话,自是没有漏掉温夫人那几句。 听完,姜容鹤含笑携着宫女的手把她拉往一旁低声问:“夫人在与世子争执?” 宫女不敢多说,只能点点头。 姜容鹤心里有数了,道了一声谢,领着林湘离开。 “姑娘,这温夫人到底何意啊?”林湘也算是见识到了:“即便是看在世子的脸面上,也不该这般冷待姑娘才是。” 姜容鹤若有所思:“温夫人与世子的关系似乎并不亲近,还有那位二公子温邵,我就听他说了两句话,总觉得他在阴恻恻的挑唆温夫人,可见母子关系兄弟关系都不和睦,这样想,夫人当众讽刺我让世子难堪也就不足为奇了。” “不如去细细打听打听?”林湘提议道:“若真是如此,姑娘也能有个对策。” 姜容鹤掂量了一番,应允了:“若是他们母子关系不好,对我来说也不失一件好事。” 最少,那位看不上自己的温夫人,没那么容易左右温骁。 回了澹台,瞧着时辰差不多了,姜容鹤赶紧沐浴。 陈皮花瓣熬得水,甜香中自带一股淡淡的清冽,沐浴之后,身上会有一股不同于熏香的味道,姜容鹤对这股香味十分满意。 温骁身上没有熏香的味道,以他的身份,即便是行军打仗也不会短缺这些,除非他对此不喜。 所以,她只能另辟蹊径了。 烛光将室内渡上了一层暖色,姜容鹤穿着一袭海棠色的绸面长衫坐在妆台前,细细的梳理着自己的头发。 珠帘轻轻一响,微微错身往镜中一瞧,就见温骁负手站在垂拱紫檀木架子前,正细细瞧着她。 “世子?”她故作惊讶的回头,手足无措。 温骁皱眉。 她的小心思在他面前根本不中看,可这一副受惊的无措模样,如何让人舍得拆穿? “母亲向来吃软怕硬。”他忍不住走了过去,抚上她的脸:“你这般柔弱可欺,她只会得寸进尺。” 姜容鹤眉眼低垂,想要跪下认错,却被他一把扯进怀里。 抿了抿唇,抬眼看向他时,姜容鹤眼圈湿润,嗓音也沙哑了几分:“妾身若与夫人叫嚣,岂非不敬?” “你可以,我允许的。”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戳到了,见不得她的可怜模样,温骁忙把脸埋在姜容鹤脖颈,深吸一口:“你好香啊。” 姜容鹤心跳如鼓,抱住他:“妾身不想给你惹麻烦。” “怎会?”他的手探入衣裳,呼吸粗重起来:“你我夫妻,你不寻我做靠山,还想寻谁?” 第19章:要和大腿统一战线 姜容鹤脸颊发烫,把他的手推出来,满脸娇羞的垂着眼靠在他怀里,温骁心里好一番天人交战,还是没忍住,把她扛在肩上就走进了罗帐。 一顿翻云覆雨,红烛已烧去半截。 掀开罗帐起身,温骁抓起盆边的手帕擦去脸上的汗水,给自己倒了杯茶,‘咕咚咕咚’灌下大半杯。 站在桌边,他很是懊恼自责。 明明知道她只是想争宠博取高位富贵,明明舍不得她放低姿态这样巴结自己。 可面对她的刻意邀宠,自己却总是把持不住。 “世子。”姜容鹤挑开一角罗帐看着他。 温骁回头看着她,神色平静,纵使袒露着身子,也是一副禁欲神圣的模样。 姜容鹤懵了:你那么清高干嘛?提起裤子不认账?自己表现的不好吗? “额...”她直接语塞了,默默把压在胸口的被子提到脖子,恨不得直接把脸遮住。 温骁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了:“登基大典将近,这些日子事务繁忙,我就不过来了,你好好休息。” 他穿好衣裳,手背在姜容鹤脸上轻轻的蹭了蹭:“若是母亲刁难你,不必忍让,她是什么脾性我心里有数,你无须委屈自己,我会护着你的,金口玉言。” 姜容鹤忙跪在床榻上:“是,谢...啊~” 一声惊呼,温骁已经把她扑在被褥间,“除却天地父母,不许对任何人下跪,特别是我,这是朕给你的禁令。” 他头一次自称朕,姜容鹤肃然起敬:“是,妾身领旨。” “早些休息。”他在姜容鹤脸颊亲了一下,抬脚离开。 姜容鹤不甘心的坐起来,看了一眼烛台,又看了一眼黑漆漆的窗外。 他没留下过夜,还真是让人不习惯。 难不成情况有变?他娘挑唆成功了? 姜容鹤一个激灵,彻底睡不着了。 “嗷~”她气恼的捶床,满心担忧无法安抚。 被人欺压的恐惧一下子弥漫心头,让她惴惴不安。 ‘吱呀’门开了。 她面色担忧的看过去,结果却是温骁。 他折身回来,脱去外衣直接躺下:“原来天还没亮啊,再睡会儿吧。” “世子?”姜容鹤有些懵。 温骁把她抓进怀里抱住:“嘘~” 他差点就忘记她容易胡思乱想,若是真的走了,只怕接下来的几天都要过得战战兢兢。 他怎么舍得? 被他禁锢在怀里,姜容鹤愣了许久,待惴惴不安的心平和下来,立马用力抱住他。 这一瞬,竟是说不尽的委屈与欣喜。 次日一早,照旧服侍温骁离开后,姜容鹤急忙洗漱。 林湘捧来衣裳:“今日要去给夫人请安,姑娘打扮的素净些吧。” “不,要艳丽些。”她细细的描眉:“就要那身缂丝泥金银如意云纹缎裳。” 温骁与他娘关系不好,那她肯定要与温骁统一战线。 他让自己不要忍着,她就不能忍着。 否则,岂不是任由他娘糟践自己,来折损温骁的脸面? 林湘很快就把衣裙都拿来了,除了那件华丽的衣裳,下摆则是月牙凤尾罗裙,腰封一紧,将她的窈窕身姿尽显。 第20章:哪有清汤寡水的妖妃 首饰也华丽名贵,长发松松挽起,浓密高耸的发髻上,一侧饰以赤金凤凰步摇,一侧戴海棠色娟纱牡丹花,眉心再点一粒朱砂。 温夫人见不得她狐媚妖艳,她偏要狐媚妖艳。 哪有清汤寡水不露肉的妖妃? 乘着轿辇,带着林湘阿南几人来到长信宫,门前的宫女立刻进去通禀。 早已经起身在佛前诵经的温夫人知道她来请安,顿时眉头紧皱,手里的佛珠被紧紧握住。 “我不愿意见她,让她走吧。” 身边的嬷嬷善桐立马提醒:“夫人,这些日子,世子都歇在澹台,还是见见吧。” 言下之意,就是小心姜容鹤吹枕边风。 温夫人阴沉着脸,搭着善桐的手起身:“温家的男人,朝堂办事时有多精明果断,于后宅女人身上就有多糊涂,永远看不清这些惺惺作态的嘴脸,那矫情造作的样儿都挂脸上了,他们还是瞎的看不见。” “如今世子登基在即,澹台那位又得宠,夫人犯不着为了一个外人,损了与世子的母子情分。”善桐好言相劝:“就算是敷衍冷落,也得说上两句话才是。” 温夫人一琢磨,觉得她说的十分有道理,只是姜容鹤一进来,温夫人的脸色立马难看了下来。 “拜见夫人,夫人昨晚睡得可好?”姜容鹤规规矩矩的行礼,举止上挑不出半点错处。 ‘砰’一声把佛珠拍在桌上,温夫人扬声呵斥:“我的话你是听不进去吗?打扮成这副妖媚模样给谁看?” 姜容鹤摸了摸自己的步摇:“妾身得世子宠爱,打扮的艳丽些也是应该的。” “怎么?你是在嘲讽我中年丧夫守寡吗?”温夫人气的直接站起来:“掌嘴!” 善桐忙拉着温夫人:“夫人息怒。” “妾身并无此意,夫人这般生气作甚?”姜容鹤满脸的委屈无辜:“妾身年不过十八,又得世子宠爱,若是整日素衣素面,岂非让人妄自猜测妾身挂念前朝?” 温夫人被气得胸口上下起伏,甩开善桐的手冷笑道:“好一张伶牙俐齿,你本就是人妇,一女侍二夫,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若知廉耻,就该出家为尼。” “夫人忠贞,妾身受教了。”姜容鹤扬起笑意:“择来日若见了大姑娘,必当以此话告知。” 温家大姑娘温锦兰,温骁的大姐,早年被许配给温家世交渭东马家二房次子马卫林,马卫林是个孔武有力的壮汉,温锦兰又是个多愁善感的娇小姐,夫妻俩话不投机,温锦兰更是稍有不满就让马卫林去书房休息。 婆婆马夫人自然对此不满,偏温锦兰依仗家世,不仅不许马卫林纳妾,就连马夫人亲自安排的通房丫鬟,也被她一番寻死觅活撵了出去,如此,婆媳之间越发是水火不相容了。 两年前,马卫林带回一个姑娘要纳为妾室,温锦兰寻死觅活不成,就以探亲的名义把人带回温家,直接给了温家旁支做妾,马卫林因此事大怒,夫妻俩大吵一架,温锦兰立马就哭着要上吊。 第21章:妖妃嚣张第一步 温夫人听说后,冲到马家大吵大闹,直接把温锦兰接回娘家,马卫林来接人,被温夫人晾在大门口一天一夜,最后两家和离,马夫人立刻为马卫林娶妻纳妾,如今孙儿都满岁了。 反观温锦兰,至今留居娘家,旁人家一听她昔日之事,多半也就摇头婉拒了婚事,因她向来体弱,此次也不曾与匆忙赶来为次子温邵讨封赏的温夫人同行,如今还在路上慢慢走着。 因此事,温家与马家差点断了世交情分,幸而马家主君明理,又与已故定北侯交情颇深,两家才不至于撕破脸皮,定北侯暴毙后,温骁头一个求援的就是马家。 马卫林不计前嫌,带着自己麾下的士兵义无反顾的追随温骁,与他一路打到首阳,如今开国建朝,温骁许以侯位相待,二人交情颇深。 这些事,也是姜容鹤侍寝时听到的。 她就借着那日的事一问,温骁就把前因后果都说明白了。 所以姜容鹤才知晓这些内幕。 只是听她阴阳怪气内涵温锦兰,温夫人顿时变脸,急赤白脸的冲到跟前:“你算什么东西,也配与我的锦兰说话?” “是,妾身不配,夫人切莫动怒,气大伤身,妾身先行告退了。”姜容鹤笑盈盈赔罪,神情越发挑衅,这把温夫人气得不轻,在她发怒前,姜容鹤果断走人。 看不惯儿媳的夫人她见多了,饶是自己养母曹氏,那样自私刻薄的脾气,也不会当面奚落自己儿媳,毕竟大户人家最重颜面,若是将内宅的龃龉漏了出去,便是当家主母的失责。 哪像温夫人,也不管是人前还是人后,丝毫不顾及家中颜面,张口闭口火气冲天,跋扈蛮横且没脑子。 这样的婆母,当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出了长信宫,姜容鹤多少有些小激动,立马问林湘:“怎样怎样?我是不是很嚣张?” “这...”林湘不忍心打击她:“还好吧。” 姜容鹤忍不住叉腰:“哎呀呀,这嚣张跋扈的劲儿,我以前怎么就没胆子这么放肆呢?” 林湘笑了出来:“姑娘,你就不怕夫人找世子告状?毕竟那是生母啊。” “嗯...”姜容鹤不吭声了。 这肯定是有点怕的呀。 可是她就想肆无忌惮一番,瞧瞧温骁会不会纵容自己。 俗称,作死试探。 等阿南从殿后出来,姜容鹤这才坐上小轿,优哉游哉的去御花园里闲逛,在一处亭子坐下,将无关人员打发走,特意去打听消息的阿南这才说话。 “奴才问过跟随而来的嬷嬷了,说是夫人与世子的关系的确不好,因世子刚出生就被温家老夫人抱走了,不曾养在夫人膝下,所以母子间生疏的厉害。 后来有了二公子,夫人也就再不管世子,老夫人亡故前,让侯爷定下世子,夫人却想立二公子为世子,为此闹得脸上十分不好看,情分就更淡薄了。” 姜容鹤一阵糊涂:“这是为何?” “老夫人觉得温夫人无当家主母的气度,难登大雅之堂,不宜教养子嗣,所以在夫人生下世子后,就把世子抱走亲自教养。” 第22章:我的爱妃柔弱善良 “无当家主母的气度,难登大雅之堂,不宜教养子嗣,嘶~这番评价委实有几分严厉了,你打听到缘由没有?”姜容鹤一脸小八卦。 林湘也好奇的竖起耳朵,阿南得意洋洋的点点头,故意卖关子。 “快说呀。”姜容鹤轻轻踢了他一下:“快快快,回去让嬷嬷给你做栗子糕吃,快说。” 阿南这才笑嘻嘻的开口:“老夫人青年丧夫,独自抚养几个孩子长大,可是夫人过门第一年就闹着分家,要自立门户单过,让老夫人与未成亲的小叔去过日子。 不仅要爵位,还要祖产,事情虽未成,却也让老夫人对她极为不满,闹得侯爷兄弟几人险些反目,后来为几位小叔成亲作聘,也百般克扣聘礼,妯娌过门后更是将内宅闹得鸡飞狗跳。 老夫人给侯爷纳了几房妾室,她才没得空闹腾自己的妯娌,只一心忙着与妾室争宠,后来生下世子,老夫人立刻就抱走了,不许她教养侯爷的嫡长子。 因为此事,夫人对老夫人恨之入骨,老夫人的丧葬,她也以身体不适为由不守丧不送殡,因此事惹得温家族人大为不满。” “高堂尚在就要分家。”林湘咋舌:“而且还欺负人家孤儿寡母的,当真不是光彩事。” 姜容鹤微微靠在栏杆上,知晓缘由,心里也有数了。 年轻时就不安分,如今年纪大了,就更别指着能是个慈祥和蔼的老人了。 “只是姑娘往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林湘满是顾虑:“世子登基之后,夫人便是太后,若无皇后,便是太后主管后宫,一个事多且不知顾全颜面的婆母,最最难缠。” 姜容鹤笑了笑:“这到不一定,不怕她胡搅蛮缠,就怕她慈爱和善,观音面蛇蝎心的人才叫麻烦呢。” 林湘一琢磨,觉得是这个理,心里也就松了口气。 “姑娘姑娘,说定了,等下回去就让嬷嬷做栗子糕。”阿南生怕姜容鹤忘了自己的承诺。 姜容鹤大笑起来:“知道了,不会忘,你要不吃撑了,看我怎么罚你。” 她们在亭子里笑作一团,这难得的轻松与开怀,让姜容鹤倍加珍惜。 她太久没有这样惬意过了。 她们离开没多久,温骁就来请安了,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温夫人在屋里大声哭喊。 温骁停住脚步:“夫人怎么了?” “世子。”善桐出来行礼,面色十分为难:“方才,姜娘子来过。” 一句话,就把意思表明了。 温骁目光微微一垂:“姜娘子柔弱善良,母亲莫不是欺负了她还想故意倒打一耙吧?” “世子?”善桐一脸不可置信。 你是不是喝迷魂汤了?那个女人几时柔弱善良了? 温骁轻轻咳了咳嗓子,迈步进去。 见他进来,温夫人哭的更伤心了,手帕掩着口鼻,坐在椅子上哭着说道:“若是正妻也就算了,一个无名无分的女人,仗着你喜欢,也敢如此对我不敬,我不活了,呜呜呜...” “姜容鹤年轻不懂事,母亲与她计较做什么?” 第23章:会无条件的偏袒她 温夫人被这话气的噎了一口气卡在嗓间:“不敬长辈,与年轻有何关系?” “她说了什么呢?”温骁认真问:“母亲告诉我,我去问她。” 温夫人立刻站起来:“我说她打扮的花枝招展,她便讽刺我丧夫守寡。” “母亲。”温骁一声冷笑:“儿子最爱姜容鹤打扮,她越是花枝招展,儿子越喜欢,她的穿戴也都是儿子赏的,母亲若觉得招摇,那我让她别来母亲跟前就是。 而且,她知礼懂事,说话温声软语,待人体贴,儿子并不认为她会出言不敬,母亲莫要多心才是,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太过敏感只会伤了自己。 姜容鹤在梁笙手底下遭过罪,好好的人过得谨小慎微,儿子心疼她都来不及,所以,若她愿意嚣张跋扈,还请母亲也纵容着。” 温夫人气得发抖:“你就这么偏袒她?” “是。”温骁回答的十分肯定:“儿臣会无条件的偏袒她,所以母亲万事三思,过些日子大姐也该到了,母亲有人陪着,就不用日日见姜容鹤了,免得不痛快。” 这话说得,温夫人一口气没顺上来,直接跌坐在椅子上,善桐忙道:“世子,夫人到底也是个长辈。” “长辈就更得有长辈的做派,总和不懂事的小女子计较做什么?”温骁从容不迫的看着温夫人:“母亲觉得呢?” 温夫人不想再搭话了,摆摆手示意他赶紧走,心里却是越发嫉恨起姜容鹤来。 傍晚时,澹台传了晚膳,姜容鹤刚坐下还没动筷,温骁身边的小太监王淳就跑来了。 恭恭敬敬一行礼,忙把手里的小锦盒递给林湘,带笑道:“娘子,这是主子吩咐送给娘子的逗乐的小玩意,主子还在与几位大人商议政务,今夜就不过来了,嘱咐娘子早些休息。” 姜容鹤把小锦盒打开,里面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夜明珠,饶是屋里亮着烛光,也瞧得见那一层淡淡的荧光。 林湘惊得瞪大了眼睛:“好大一颗夜明珠啊。” 王淳笑道:“这是地方上贡的珍品,今日刚送来,主子说夜里烛火危险,万一娘子半夜醒了怕黑,将这夜明珠摆在屋里,也能安心些。” “世子有心了。”姜容鹤有些受宠若惊。 虽说宠妃就是该什么好东西都头一份,但温骁出手太阔绰了,还这么体贴,她有点不习惯。 “那娘子早些休息,奴才告退。”王淳恭恭敬敬的离开。 姜容鹤盖上锦盒,沉思良久后吩咐:“吩咐小厨房准备一碗燕窝粥,我明日给世子送去。” 拿人家这么多好玩意儿,她总要表示表示才行。 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拎上陈嬷嬷准备好的燕窝粥,坐上小轿,去了安政殿。 尚且离着一段路,就见温夫人的小轿停在了安政殿外,她带着善桐,径直的进了殿,守在殿外的王淳根本拦不住。 姜容鹤心思一转,到了外面立马止住王淳,悄悄走到窗外偷听。 殿里,温夫人一进门就问:“听闻后宫册封,你已经有主意了?” 第24章:议一议这后宫位份 她不请自来,殿里商议政务的几位大人都愣了,忙小心翼翼的往温骁看了一眼,见他神色冷漠,不由的心中一颤,赶忙行礼退下。 “别走,都留下。”温夫人神色严肃:“册封后宫也是国家大事,总要众卿一同商议才是。” 温骁这才起身:“母亲可是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只是我得提醒你一两句,姜氏身份不合适,若是位分高了,只怕于你的名声不利。”温夫人知道温骁不愿意和她兜圈子,她干脆把话说明白。 而且还必须当着大臣们的面直说,让他们一块劝劝温骁,免得他把姜容鹤捧得太高。 那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她是一百个看不顺眼。 要不是善桐细心提醒,她险些就忘了这几日就要定下后宫位份。 现如今温骁身边就这么一个女人,说白了就是要定下姜容鹤的位份。 让她如此不顺心,她自然不可能让姜容鹤也顺心。 温骁略一沉思:“母亲大可安心,姜氏位份儿子心里有数,为从五品容华。” 只是从五品? 温夫人十分诧异,这个位份说低不低,说高也不高。 略一沉思,她依旧摇头:“我认为不妥,姜氏品性不佳,依我看,给她一个从七品的小仪即可。” “母亲,儿子原属意姜氏为正二品惠妃的。”他拿起桌上的明黄色册子:“两份都用过印了,母亲觉得公布哪一份合适?” 温夫人顿时心里一紧:“你还想册封她为正二品?” “不止。”他属意的位置是皇后,但定北侯过世未满三年,为免朝野闲话他才作罢。 而且,他是绝对不允许有人的位份高过姜容鹤的,一旦姜容鹤的位份过高,其他后妃的位份也会高。 他只是召几个后妃进宫闲养着做做样子,又不碰她们,位分高了还得多花钱,每个月的俸禄和衣食住行花费可不低。 所以只能把姜容鹤放在从五品容华的位置,再把其他进宫的人往更低的位份放。 如此一来,省钱,且不耽误事。 “不止?”温夫人心中警铃大作,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虽然不愿意相信,还十分生气。 “她一个再嫁之女,难不成能担起高位?” 温骁神色冷了下来:“她能。” 这一声肯定的回答,温夫人顿时面如土色,眼见温骁有发怒的前兆,她不由的软了语气:“容华也好,只是往后晋封,需得以皇嗣为重才是,登基之后,也该准备立后选妃了才是。” 任凭姜容鹤再怎么国色天香,只要后宫美人如云,温骁总有忘了她的时候。 思及此处,温夫人得意洋洋,已经有些期待姜容鹤失宠了。 温骁嘴角一扯:“母亲,父亲亡故未满三年,儿子依律需守孝三年,立后一事是否操之过急了?” “...也对。”温夫人脸色微变,心里暗骂自己竟然把这事忘了。 心虚的扫了一眼大臣们的脸色,她又气又急,有些后悔没让他们退下。 稍稍整理了一番心情,温夫人又问:“那住处...” “姜氏,迁居椒房殿。” 第25章:撒娇女人最好命 温夫人‘蹭’一下站起来:“椒房殿?那是正宫娘娘的寝殿,饶是前朝继后,也只能住在昭阳殿,她一个小小容华如何能住?” “我说住的,她就住的。”温骁的语气不容反驳:“若是母亲觉得不合适,那就让她与儿子同住长定殿吧。” 长定殿,皇帝的寝宫。 温夫人肯定是不愿意的,她板着脸,语气也低沉了下来:“册封后宫可不是儿戏。” “儿子的女人,儿子想让她住哪,她就可以住哪,若母亲觉得不合礼数看不过去,那就回渭东老家与几位姨娘同住也行,正好让大姐和二弟陪着。” 温夫人顿时脸色大变。 自己的亲儿子做了皇帝,她怎么可能再回去与那群女人同住? “儿子还要商议政务,母亲若是无事,就请回吧。”他下逐客令了。 温夫人阴沉着脸离开,一出门,她就看见了姜容鹤,登时心火乱蹿:“你来这里做什么?” “妾身给夫人请安。”姜容鹤乖巧的行礼:“妾身命人准备了燕窝粥,特地送来给世子补身。” 温夫人瞥了一眼林湘手里的食盒,两眼冒火:“哼!” 温骁还在里面了,她也不敢在这里苛责姜容鹤,留下一声冷哼就走了。 大臣们也走了出来,姜容鹤背过身子,等他们走了才提着食盒走到门口。 “世子。”轻轻唤了一声,她探头往里面偷看。 温骁信步出来,抬手拨了拨她的步摇:“大胆,敢在安政殿外偷听。” “妾身没有。”她委委屈屈,拽住温骁的衣角摇了两下:“妾身就在外面站站。” 她连个正经理由都不想找,温骁笑了:“进来吧。” 姜容鹤立马跟进去,乖巧的把食盒里的燕窝粥端出来。 “你都听见了?”温骁把她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环着她的腰身。 姜容鹤点点头:“妾身能居容华之位,已是莫大的福气。” 这可比她想象的好多了。 她可太清楚自己身份的特殊性了,本想着温骁用个庶八品的昭训打发自己就已经很仁义了,没想到会是从五品的容华。 果然,付出总有回报,不枉费她每天矫揉造作的装弱女子。 “你在我心里,远不止这个位置。”温骁捏了捏她的脸:“明白吗?” 姜容鹤轻轻颔首,心里美滋滋:知道知道,你不就是贪图我的美色嘛,男人嘛,我理解。 “昨日你去给母亲请安了?” 姜容鹤立马垮了脸,委委屈屈:“妾身言语冒犯了夫人,妾身知罪。” “我看你也不像是知罪的模样。” “怎么不像了?”姜容鹤十分矫情:“世子又不许人家下跪,人家又哭不出来,反正我知罪了,世子若不信,便是与人家小小女子计较。” 温骁被她这一番论调说的无言以对,微微一愣,大笑了两声,目光玩味的盯着她:“那我若是执意计较呢?” “真的?”她一脸苦兮兮,嘴角委屈的撇了撇,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一样。 温骁不忍心了:“逗你的,我怎么舍得?” 第26章:宠妃就应该张牙舞爪 她垂着眉眼,还是一脸难过。 “你记着。”温骁抬起她的下巴:“只要你留在我身边,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惯着你。” 这话说得姜容鹤心里一突突,但她马上就扬起笑意,乖巧的点点头,端起燕窝粥轻轻吹凉喂到他嘴边。 “只求世子不要嫌弃妾身张牙舞爪的才好。” 温骁看直勾勾的看着她,把她喂到嘴边的燕窝粥喝了。 若不是在安政殿,他必然要给这勾人的小妖精些颜色看看。 坐着小轿回宫的路上,姜容鹤冥思苦想,自八岁那年被姜家带走,她就被关在府中不得外出,每日苦习琴棋书画,为将来入宫做着准备。 到底是在哪被温骁看见的呢? 温骁对她这般执着,难不成是发生了什么事? 想不明白,她绞尽脑汁也想不起在哪见过。 林湘和阿南则一脸喜滋滋。 “姑娘,方才王公公说,让奴婢们早些收拾好东西,预备着搬入椒房殿。”林湘喜不自禁:“椒房殿唯有原配中宫可住。” 姜容鹤知道她想问什么,摇摇头笑道:“世子与我说了,是从五品容华。” “容华?”他们俩一脸惊讶,阿南小声说道:“那怎么让去椒房殿居住呢?” 姜容鹤也不理解,东西两宫那么多宫殿,非让她住椒房殿做什么? 怪张扬的~ 不过宠妃嘛,很正常,就是以后少不得有一大票眼红的敌人。 她们悠哉悠哉的回去,悄悄预备着。 一连几日,温骁都没有过来,他忙着登基大典的事,而且各地尚有前朝余孽在作乱,布置安排都需耗费精力。 姜容鹤也难得躲闲,每日一盅甜品送去,剩下的时间便随意打发着。 这日正在院子里踢毽子,王淳就带着两个小太监来了,他们手里抱着一只精美的长盒子,姜容鹤见状便停下来。 “娘子,主子知道娘子琴技了得,特意寻了一张焦尾琴给娘子解闷。” 说完,他示意小太监把琴盒打开。 姜容鹤笑了:“世子忙,有劳公公在身边多多费心伺候,妾身谢世子疼惜,阿南,把琴拿进去。” “是,那奴才先告退了。” 焦尾琴已经摆好,姜容鹤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轻轻拨动了一下琴弦,心里却是一点也不开心。 琴棋书画,不过是姜家为了让她将来可以争宠而逼着她学的东西,为了学好这些,她挨了无数打骂,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姑娘。”林湘小心询问:“要不先收起来吧。” 姜容鹤摇摇头:“不必,放着吧,世子瞧见也能开心。” “姑娘姑娘。”不知何时出去的阿南手里拿着一个风筝进来:“今日天气不错,我们去放风筝吧。” 林湘也赶紧跟着说:“对对对,姑娘不是最喜欢放风筝了吗?” “可是院子不是很大。”姜容鹤有点不想去晒太阳。 阿南立刻说道:“奴才知道一个地方,地方开阔,最适合放风筝,走吧姑娘。” 他们俩磨着姜容鹤出去散心,还把小轿都备好了,另外还让宫女带上点心茶水。 第27章:被人挑衅了 一行人簇拥着她来到城楼下开阔的绿地上,姜容鹤从小轿上下来就笑了:“这不是蹴鞠的地方吗?” “是,现如今宫里没人玩蹴鞠,地方也就闲置着,正好可以放风筝。”阿南忙把线轴交给她:“奴才替姑娘拿着。” 姜容鹤笑了笑,扯着风筝线慢慢往后退,风筝顺利上天,线轴几乎都空了。 大伙正笑着,风筝线突然就被人打断了,打断风筝线的石子还直接砸在了姜容鹤身上。 她吓了一跳,立刻环顾四周,林湘也赶紧来到她身边护着她。 众人笑声戛然而止,姜容鹤也发现了打断风筝线的罪魁祸首。 温邵。 他站在不远处的长廊,瞧走来的方向,当是刚从长信宫出来。 “姑娘。”林湘有些紧张。 姜容鹤默不作声的低头行了一礼就要带人离开,温邵却直接在长廊上高喊:“姜娘子,能否坐下闲聊?” “阿南。”姜容鹤使了个眼色。 阿南心领神会,立马小跑过去见礼回话:“爷儿,我们娘子不方便,爷儿若有吩咐,奴才可以通传。” “你能通传?”温邵垂眼看着他,一脸藐视。 阿南低着头:“是,请爷儿...啊!”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温邵一脚踹在心窝,直接从长廊上顺着台阶滚了下去,翻了几级台阶才停住,摔了个头破血流。 姜容鹤见状,立刻提裙朝那边跑去。 “什么东西?”温邵看着面色痛苦的阿南:“也配给我传话?” 他特意等着姜容鹤过来,然后扬起笑意:“姜娘子莫怪,这个奴才好不懂事,言语失礼,我便替娘子略加教训。” “我身边伺候的人,何时轮得到公子教训了?”姜容鹤直接顶了回去:“还请公子明言,阿南说了什么,惹得公子如此生气?” 林湘他们忙把阿南扶起来,站在姜容鹤身后满脸担忧。 “娘子是在质问我?”温邵恼了。 他是温骁的胞弟,姜容鹤只是一个还没有名分的妾室,这般和他说话,是以下犯上。 然而姜容鹤板着脸,目光坚定,对他没有分毫惧怕:“是,还请公子给个理由。” “区区奴才,打了就打了,何时需要理由了?”温邵的脾气与温夫人别无二致,一样的蛮横不讲道理:“到是姜娘子,一个无名无分的妾,也敢和我这么说话,来人,将她押去暴室。” 此话一出,林湘等人全都吓白了脸,温邵身边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爷儿,这是世子的宠妾。”身边的人生怕他惹恼温骁。 姜容鹤皱着眉头,脑中却是灵光一闪,立刻嚣张起来:“你敢?我有世子撑腰,谁敢动我?” 温邵的火气一下子就窜上来了:“把她拉去暴室,若出了事,自有我一力承担。” 他就不信,登基大典在即,温骁会为了一个妾室,和他这位亲兄弟闹翻脸。 拗不过他,跟随在他身边的人立刻动手拉住姜容鹤,林湘等人拼命护主,最后还是拦不住,只能看着姜容鹤被带走。 宫中暴室,姜容鹤早有耳闻,传言就算是菩萨进去,也得掉一层皮。 第28章:谁还不会些绿茶手段 因不曾见过,所以她只当传言夸张,可是被拉过来后,还是被门前狰狞的铸铁兽头吓的心里一哆嗦。 冰凉的石墙,连墙缝里都透着怨气与杀戮的味道,黑压压的门洞,就连周遭吹起的风,都带着血腥气,让人心头无比压抑。 看守暴室的是几个太监,得知现在就有人送来了,顿感好奇,上下打量了姜容鹤一番,心里十分警惕。 “这是哪位?” 新帝尚未正式登基,这个时候谁都不能轻易得罪,何况姜容鹤的穿戴并不像是寻常宫女,他们更要小心才是。 拉着姜容鹤来的人心里也害怕,只能实话实说:“这是伺候世子的姜娘子,因顶撞二公子,被二公子下令送来暴室。” “这...”暴室的人为难了,谁也不敢得罪温邵,立马就道:“知道了,你们回吧。” 温邵的人生怕被牵连,把人放下就立马走了。 “娘子别怕,奴才们惜命,可不敢胡来,还请娘子怜惜奴才们的难处,暂到这寒屋里歇歇。”暴室的太监十分客气:“奴才们会去前面问一问的。” 姜容鹤就势坐在地上,心一狠,在自己的胳膊上用力一拧,弄出一块淤青:“若等下来人询问,知道怎么说吗?” 暴室的太监一愣,立马心领神会。 话音刚落,凌乱的脚步声就顺着宫巷传来,姜容鹤低着头逼红眼圈,站在她跟前的太监‘砰’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姜容鹤。”温骁大步过来蹲在她身边,满脸焦急,余光瞥见她胳膊上的淤青,顿时心疼万分。 姜容鹤红着眼圈看了他一眼,低着头默不作声,眼泪珠子‘嗒嗒’落了两滴在他手背。 “你们弄得?”他声音低沉冷漠,如同杀戮的前兆。 暴室的太监立刻说道:“奴才们不敢,是刚刚送娘子过来的人弄伤的。” “与他们无关。”姜容鹤嗓音沙哑,憋着哭腔抱住温骁,躲在他怀里小心翼翼的抽泣。 温骁绷着脸一把抱起她,直接登上轿辇,王淳赶紧招呼抬轿的人去澹台。 一路上,姜容鹤都埋着头,眼泪湿了温骁的衣裳,她没说话,温骁也没吭声,只是压抑的气氛一路追随,一直到澹台,都如同乌云笼罩在头一般。 太医很快就来了,报了她受惊,开了安神的汤药。 姜容鹤蜷缩在被窝里,闭着眼一声不吭,汤药还没煎好,温骁就离开了。 “姑娘。”林湘来到跟前:“世子去忙了,留下话,说是晚上过来陪姑娘。” 姜容鹤这才翻身躺平,看着帐顶目光冷静清明:“阿南怎么样?” “挨了一下窝心脚,睡了小半个时辰才能动弹,胸口青了一大片,已经擦过药了。”林湘拿了药膏过来,替她擦拭胳膊上的淤青:“娘子,二公子与娘子并无交集,为何会突然发难呢?” 姜容鹤长叹一声:“还能因为什么?必然是温夫人挑唆了。” “姑娘身份特殊,纵使伏低做小,也不能被温夫人所容,为自保争宠,境地只会更加艰难。”林湘一脸悲伤:“这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呢?” 第29章:柔弱女子最招人爱 “难过也得过,总不能被他们欺负死。”姜容鹤心里已经有主意了。 她真是过够了被人欺负的日子,也见不得林湘阿南他们跟着自己不能享福还要受罪。 夜里,外面刚通报了一声温骁来了,她就立刻跑出去,直接扑进温骁怀里。 身着寝衣,长发披散,瘦弱的身子轻轻微颤。 “世子。”一声轻唤,让人心疼不已。 温骁一把抱住她,揉着她披散的长发温声安慰:“别怕,有我在呢。” 林湘等人都赶紧退了出去,谁也不敢留下打扰。 “妾身知错,妾身再也不敢顶撞夫人了,世子陪妾身去给夫人认错可好?妾身不敢去,妾身害怕。”她抽泣不止,哭湿了温骁的衣襟。 温骁越发心疼:“你不用去认错。” “妾身就想好好活着。”她卑微无比,满脸都是泪痕:“妾身不敢肖想别的,最开始,梁笙便是以打骂妾身丫鬟的方式吓唬妾身,后来便是直接对妾身动手,妾身害怕,只要想起以前的事,妾身就怕。” 温骁的心被攥成了一团,胳膊用力,恨不得将她瘦弱的身子压进自己的体内。 “以后不会了,任何人都不会在动你,在我身边你是安全的。” 姜容鹤抽泣不止,险些昏死过去,迷迷糊糊间仍旧浑身发颤,后半夜就起烧了。 澹台的人都忙碌了起来,温骁守在床边,细心的替她更换手帕,时不时探一探她的额头瞧瞧退烧了没有。 次日一早,长信宫里,没能等来循例请脉的太医,善桐着人去问,得了准确消息后才来回禀温夫人。 “听说是澹台那位病了,世子便让太医都去那边守着了。” 温夫人端着茶盏一阵疑惑:“病了?定然又在玩什么花招吧。” “昨日她冲撞了二公子,被二公子拉去了暴室,说是受惊过度,昨晚世子还去陪着,可还是病了,瞧着不像是装的。” 温夫人笑了:“咎由自取,还是我邵儿懂事孝顺,对付这等贱人,就该弄去暴室才是,不像世子,那姜氏矫揉造作手段浅薄,他竟然看不出来,当真让我失望。” “夫人,如今册封在即,二公子此举会不会惹怒世子?”善桐有些担忧:“听闻,世子替二公子拟定的爵位是邵陵王,虽尊贵,却并非亲王。” 温夫人脸色黑了两分:“这般苛待自己的同胞兄弟已经不可容忍,若是为了一个不懂规矩的妾室迁怒邵儿,那些文官也不会放过他的,去澹台把太医给我宣来,又不是快死了,要那么多太医守在身边做什么?” “夫人,要不还是等等吧。”善桐并不是很放心:“一味的与世子对着干,只怕会伤了你们的母子情分。” 温夫人将茶盏重重放下:“我生他一场,还比不过一个徒有姿色的小贱人?” 她执意如此,善桐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寻了个会说话的去澹台请太医过去。 澹台,林湘正服侍姜容鹤喝水,陈嬷嬷就来传话:“娘子,长信宫来人,说是夫人身子不爽,需太医过去请脉,问娘子可安康了,若方便,则拨一个太医过去。” 第30章:心地善良小白花 “拨一个?”林湘立马听出了这番话里的坑。 陈嬷嬷点点头,等着姜容鹤拿主意,姜容鹤垂着眼:“夫人容不下我,这话必定也不是她的本意,我即已经在世子跟前闹了,若此时和睦,往后定然还会被欺压。” “奴婢懂了。”陈嬷嬷到底是宫里的老人了,很多话并不需要多说。 她掩门出来,瞧着来传话的人说道:“娘子身子还很虚弱,但夫人凤体为重,若有不适,还是将所有太医都请过去瞧瞧才是,如此娘子也可安心,来人,送太医们出去。” 她把所有的太医都打发去了长信宫,来传话的人拒也不是接着也不是,见人都出来了,只能带着他们去长信宫。 为此温骁在安政殿忙完过来时,一个太医都没见着,只见着伏在林湘怀里咳得脸色通红的姜容鹤。 “太医呢?”他把姜容鹤抱在怀里。 林湘低垂着眉眼战战兢兢的回答:“长信宫传话,说夫人不适,将太医都带走了。” “王淳。”温骁脸色冰冷:“去瞧瞧夫人是何重病。” 王淳应声,急忙往长信宫赶去,路上也飞快的思量着主意。 温骁虽恼怒此事,但温夫人毕竟是他生母,于新朝而言是太后,纵使母子不和,在外也要维持一个好名声,所以他必然不能真的去问罪。 为此到了长信宫,王淳立刻端出一副讨好谄媚的模样,弓着腰身,不敢看歪坐在椅子上精神矍铄的温夫人一眼。 “主子得知夫人身体违和,十分担忧,只因国事繁忙不能及时过来探望,所以差遣奴才来请安。” 温夫人心中暗喜,觉得是温骁向自己服软了,随即眼皮子慵懒的一抬:“有劳你们主子惦记了,你告诉他,我这是心病,因记挂儿女的将来才会如此。” “夫人放心,主子仁善,既能善待天下黎民百姓,又怎么会苛待自己的骨肉血亲呢?”言下之意,就是没把你最爱的儿子温邵一脚踹去苦寒之地,已经是我主子海量了。 温夫人却没听出这声话外音,反倒笑了笑:“若真如此,那我到是要放心了,你也要告诉他,骨肉血亲才是最重要的,那些不相干的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用不着费心。” “是。”王淳没有再多话,行了礼就赶回了澹台。 温骁半躺在临窗的榻上,一手抱着趴在怀里的姜容鹤,一手拿着书卷,正安静的看书。 “主子。”王淳轻声唤了唤。 姜容鹤先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趴着,温骁则是盯着书卷薄唇轻启:“夫人如何?” “夫人自称是得了心病,因挂念儿女的将来才会如此。” 温骁没有吭声,将书翻了一页,姜容鹤立马伸手翻回来,小声嘟囔:“我还没看完。” 温骁笑了一声:“传旨礼部,重拟爵位圣旨,废温邵邵陵王爵位,改为临昌侯。” “世子。”姜容鹤抬头看着他:“二公子与世子一母同胞,理应封王,还请世子不要因为妾身,便与同胞兄弟生出嫌隙,否则,妾身惶恐。” 第31章:下绊子都有理有据 温骁在她额前轻轻一吻,语气宠溺又无奈:“你这般善良,只会让母亲得寸进尺。” “妾身已经惹了夫人生气,不想再惹麻烦。”说完,她适时的一声轻咳。 温骁拿定主意:“去传旨吧。” “是。”王淳不敢耽误,立刻就去办。 得知温邵从王爵变成了侯爵,温夫人立马杀向御书房。 温骁在处理奏折,她直接冲进去,张口就问:“你就这般苛待自己的胞弟?” “这话从何说起?”温骁装傻了:“儿子说过,论功行赏,温邵无半点战功功绩,如何能居王爵?难不成就凭他会投胎?再者,为王者当为儿子出谋划策,可入宫这么多天,温邵一次都不曾来儿子跟前,如此行事,便是给他侯爵,也有人非议。” “胡说!”温夫人并不相信这番说辞:“自古哪个皇帝的兄弟不是王爷?邵儿虽然没有战功,可他侍奉膝前,替你尽孝,这也是大功一件。” “替我尽孝?”温骁轻蔑一笑:“母亲,温邵受你宠爱,对你孝敬是理所应当,你对儿子有生育之恩却无教养之情,儿子奉养你,已是仁至义尽。” 温夫人脸色煞白:“仁至义尽?” “不然呢?”温骁靠着椅背,闲适自得:“儿子不曾受过你一日教养,当初你为了温邵的世子位,不惜再三逼迫我,这些事,母亲该不会忘了吧?” 温夫人顿时一阵心虚:“手心手背都是肉,为娘的怎么会偏心?可你到底是长子,让着些弟弟怎么了?” “那不是让,是明抢。”温骁纠正她:“所以,母亲还是莫要再费口舌了,若是母亲对侯爵不满意,往后还有伯爵,一个无功之人,纵使身无功名,也是人之常情。” 温夫人恼怒不已:“你就不怕大臣们议论?” “议论?温邵和他们熟吗?他们犯得着为了一个温邵,反驳我?” 不轻不重的声音,让温夫人哑口无言,嚣张的气焰就熄灭了。 她把温邵留在身边,不许他跟着温骁等人造反,原只为舍不得他去吃苦受罪,谁曾想,也是断了他在朝中的人脉。 她灰溜溜的出了御书房,坐着小轿回宫时,一路痛心懊悔。 一年前,刚刚失去丈夫的她心无所依,唯有养在身边的次子可心,造反是杀头的大罪,她哪里舍得次子犯险? 若是早知温骁会一路势如破竹,说什么她都要让温邵跟着,也不至于如今,朝中无人帮他说话。 “唉~”温夫人重重一叹:“皇上的亲兄弟,却只落个侯爵。” 善桐瞧着也着急,但也只能安慰:“世子只是一时生气,夫人别恼,等气消了,自然会弥补二公子,再者,世子也需给朝臣们一个交代。” 温夫人旁的没听见,倒是把温骁生气那句话听进去了,气的死死捏住手里的佛珠:“姜氏那个贱人。” 她生气,却也不敢去澹台寻麻烦,温骁的警告还在耳边呢。 只是心里憋着火气,温夫人回去后真的病倒了,她没力气闹腾,姜容鹤的日子也轻松了起来。 第32章:登基大典 很快,四月十八,温骁登基称帝,大梁开国,年号建元。 尊生母温方氏为太后,上恭号端敬。 胞姐温锦兰封华仪公主,居长信宫。 胞弟温邵封临昌侯,于首阳城开府。 定北侯妾室及其余庶出兄妹,皆有封赏,只是不在首阳开府。 除此之外,温骁下旨册封马卫林为东河郡王。 爵位在温邵之上,狠狠恶心了一把温夫人母子三人。 大殿前百官鹤立,成百上千人齐聚,场面庄重肃穆,鼓乐声穿透皇城。 姜容鹤不能去观礼,却也没闲着,一大早起来,去长信宫给太后请过安,在澹台接了册封从五品容华的圣旨,便直接乘轿去了椒房殿。 偌大的宫殿,门前早已经等候着二十几个宫女太监,她方才从小轿上下来,就齐齐跪地磕头。 “参见娘娘。” 现如今,后宫中谁不知道容华娘娘得宠。 抬抬手示意他们起来,姜容鹤看着椒房殿的匾额,心里一阵激动。 啊,恃宠生娇的好日子,她来了。 扶着林湘的手进殿,殿内宽敞明亮,挂满了鹅黄色的帘幔和琉璃珠帘,门前就放着一只黄石玉六孔香炉,熏得满屋都是芙蓉香。 正前方是一扇通顶立地的十二扇紫檀木大屏风,全都用娟纱绷紧,上面绣四时风景,大屏风前便是一张雕着孔雀芙蓉花的椅子,还放着靛青色丝绸面的四角福字坐垫,两侧另有六盏海棠灯。 屏风后面就是内室,左边则是一间书屋,除书桌架子外,另有贵妃榻等物,右边另有三间屋子,任由主子安排用途。 四下一番环顾,姜容鹤在椅子上坐下,拿出气度说道:“我以容华的身份居椒房殿已是越矩,随从也不该如此之多,然皇上疼惜,才拨了你们过来,即来了,便要安分守纪才是。 我知你们都是精心挑选过得,但有些事也得嘱咐两句,要谨守规矩方寸,不可放肆,不可仗势欺人,更不可能胡乱嚼舌根,对内对外都需恭谨稳重,若让我知道有人嚣张跋扈,我可不留情面。” “是。”听她这般说话,一群宫女太监吓得不轻,心里顿时肃然了几分。 瞧着效果达成,姜容鹤缓和了神色:“往后,陈嬷嬷便是这椒房殿的掌事姑姑,林湘与阿南是我的陪嫁,林湘在内室伺候,阿南便照应着通传消息,陈嬷嬷,你和林湘再选两个老实本分的进内室伺候,其余人你瞧着安排。” “是。”陈嬷嬷应了,姜容鹤愿意让她出任掌事姑姑,便是开始信任她了,她自然是尽心尽力。 姜容鹤微微一使眼色,林湘这才拿出一大包银子走上前:“往后一起伺候娘娘,只要尽心,都不会亏待了你们,这是娘娘赏你们的,拿去分了吧。” 一个太监左右看了看,见无人站出来,立马出来接了银子跪在地上:“多谢娘娘。” 其他人见状,这才赶紧跟着跪下。 这股机灵劲,不让人注意都不行。 只是姜容鹤并没有心思去一个个关照,把事情丢给陈嬷嬷,自己便在椒房殿逛起来。 第32章:这就是宠妃的待遇 椒房殿为东宫第三大殿,与皇帝的长定殿,太后的长信宫列居后宫三大殿,格局宽敞开阔,精致奢华,非其他宫殿可比。 推开内室的门,宽敞的屋子让人心胸开阔,帘幔低垂,珠帘半挂,一架鸳鸯屏风后面,便是宽大的床榻,朱砂色的罗帐上绣满了芙蓉花。 内室尚有其他摆设,无一不是精美之物。 姜容鹤坐在床榻边,轻轻抚过柔软的被褥,心里升起一股极大的满足感。 这就是宠妃待遇呀~ “娘娘。”林湘抱着册子进来:“东西都登记造册收好了,进内室伺候的人也选出来了。” 话毕,她招手叫进来两个宫女,十几岁的年纪,模样生的伶俐聪慧。 “奴婢福双,参见娘娘。” “奴婢金乐,参见娘娘。” 她们俩齐齐见礼,姜容鹤打量了一阵,满意点头:“陈嬷嬷和林湘的眼光历来可靠,往后在内殿伺候,最主要的便是管住自己的嘴巴和眼睛,须知主仆之间,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可明白?” “是,奴婢们明白。” 这边刚说完话,陈嬷嬷就进来禀报说王淳来了。 这个时候王淳会过来,姜容鹤十分诧异,急急忙忙迎出去。 王淳满脸喜气,他虽不是太监总管,却也是在御前伺候的,穿一身暗红色鲤鱼刺绣锦图,抱着佛尘,衬的面色红润印堂发亮。 “娘娘。”王淳笑着说:“皇上今晚要过来,娘娘准备着接驾吧。” 姜容鹤有些吃惊:“今日登基大典,皇上劳累,不是应该歇在长定殿吗?” 登基当晚侍寝,就算是祸国殃民的妖妃也不敢这么折腾啊。 王淳笑了:“皇上知道娘娘会有顾虑,特意让奴才转交一物。” 他把一只半个巴掌大赤金雕花的小盒子打开,里面装了半仓红豆。 “皇上说,一日不见思之如狂,今日大喜,要与娘娘同乐才有趣。” 这话说得,姜容鹤心跳漏了一拍,拿过小盒子,瞧着里面的红豆,心里也不慌了。 “好,那我预备着,公公也要劝皇上少喝酒才是。”说完,她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对金葫芦坠儿递给王淳:“我如今身份不高,有心报答,也自知无厚待之物,这点东西,还请公公收下。” 王淳满脸惊喜的接了:“娘娘厚爱,奴才真不知要如何报答才是。” “何须报答我?不过是请你仔细照顾皇上罢了,你去吧。” 王淳感恩戴德的离开,姜容鹤拿起一颗红豆瞧了许久,小心盖好盒子:“去把醒酒汤备上。” 今日登基大典,温骁必然少不得醉酒,若是过来休息,总不能让他宿醉。 刚到傍晚,姜容鹤就已经准备好了,只是前面的鼓乐声还未停,所以她不着急,穿着寝衣,趴在引枕上看书。 “这些书写的当真无趣。”她随意的翻着:“史书本纪,严肃刻板,听闻民间有一种书,写尽风花雪月男情女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阿南笑了:“的确有,民间管那叫做话本花册,改天奴才弄两本给娘娘瞧。” 第33章:朕图的不多 “多弄几本,若有什么新鲜玩意儿,一并弄进来。”姜容鹤满脸欣慰期待:“少时被关在府里,出嫁后更是飞入牢笼,如今那民间有什么好玩的,我竟然都不知道,想想就难过。” 阿南立马说道:“如今民间还有唱竹板戏的,还有耍功夫的,一口大缸顶在头上,翻来覆去也不见掉,还有会口中喷火的高人,还有油锅里抓钱的壮汉,都厉害着呢。” “当真?”姜容鹤被他说的心生向往:“那民间的乐子还挺多的,不像宫里,永远都是绵绵曲调的鼓乐和千篇一律的歌舞,没有半分新意。” 陈嬷嬷捧着新做的点心进来,听见这话就说道:“民间百姓食不果腹,靠种地饱腹艰难无比,这些新鲜乐子,不过是他们养家糊口的手段罢了。” “嬷嬷家里是做什么的?”姜容鹤趁机问起陈嬷嬷的家世。 前朝有规定,宫女年满三十就可以出宫婚配,会一辈子留在宫里的,要么混了个好前程,不愿意抛弃富贵,要么家中艰难,出宫后日子会更加凄惨。 陈嬷嬷先前一直在花房当差,算不得肥差,可她本人的举止处事又不见粗俗,身份册子写着出身良民,这样的人家殷实,她不该留在宫里才对。 “奴婢家里是做生意的。”陈嬷嬷站在一旁,一五一十的交代:“家中生意在父亲病故后,由祖父母做主,交到了叔叔手里,叔叔虽仁厚,可婶婶却不是个好相与的。 奴婢的母亲只能带着我们艰难度日,后来奴婢入宫,每月将月例送出去,母亲和弟弟的日子才好过些,因弟弟年少,母亲常年卧病,奴婢便一直留在宫里。 后来弟弟经商成功,母亲身体也痊愈了许多,奴婢却过了出宫的年纪,弟弟花钱替奴婢打点,寻了个花房的差事,图一门清闲平安。” 姜容鹤甚为唏嘘:“原来如此,令堂现今如何?” “弟弟照料的极好,如今身体硬朗,去年刚过了六十大寿。”陈嬷嬷脸色喜庆。 姜容鹤笑了笑:“真是有福之人。” “娘娘。”林湘往外看了一眼:“銮驾来了。” 福双和金乐忙把姜容鹤扶起来,一行人规规矩矩的见礼:“参见皇上。” “起来吧。”温骁并没有醉,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瞧着精神焕发。 姜容鹤满眼看笑的看着他:“今日登基大典,妾身原想着皇上该是醉了呢。” “我怎么会那么轻易就醉酒?”温骁拉着她的手闻了闻,满脸沉醉:“可喜欢这里?” 姜容鹤一脸羞涩的点头:“妾身得皇上如此宠爱,内心惶恐,不知该如何报答。” “怎么报答?”温骁的指头勾住她的衣结:“朕图的不多,只馋一样。” 姜容鹤红了脸,轻轻推开他的手:“妾身还未恭祝皇上大喜呢。” 温骁坐下来:“近些日子收了不少贡品,朕没几样喜欢的,难不成你也准备了?” “妾身所有,皆为皇上赏赐,哪敢献宝?”她把早就准备好的璎珞拿出来:“所以编了样小家子气的玩意儿。” 第35章:欲拒还迎 温骁拿过来细细瞧了瞧,转手递给身边的王淳:“内廷司给朕制得九龙玉佩上上的穗子,朕不是很喜欢,这个正好。” “妾身手艺粗鄙,挂在九龙玉佩上,简直是暴殄天物。”她说着便坐在了温骁腿上,一手搭在他的肩头,软软的身子无力的靠在他怀里,心里却得意到飞起。 呀呼~往后谁敢说她针线活丑,她就把温骁拎出来。 皇上用的九龙玉佩上都挂着她的璎珞,其他人敢挑剔? 温骁拉起她的手,嘴角含笑:“你真是越发会勾搭人了。” 记忆里的她倔强能干,说话直来直去,和男孩子一样野性,没有半分女儿态。 哪像如今? “哪有?”她还一脸无辜:“妾身就是黏人而已,皇上若是不喜,妾身不黏就是。” 委委屈屈的语气,说完还要作势起身,整一个欲拒还迎。 温骁故意不留她,似笑非笑的瞧着,想看看她会怎么办。 姜容鹤起身到一半,就满脸纠结的盯着他。 什么人啊!你拉我一把能怎么着? 台阶都不给一个? 你拉一下我就倒下去了啊! 非要我站起来? 她杵在温骁面前,生气的噘着嘴,盯了温骁好一会儿,见他还是看戏般瞧着自己,扭头就去了他对面坐下,还生气的甩袖子。 “哈哈~”温骁大笑起来:“生气了?” 姜容鹤把脸扭到一边,不吭声。 “真是不禁逗。”温骁微微靠在椅背上,两腿一搭,胳膊慵懒的搭着扶手,将怀抱敞开:“过来。” 姜容鹤虎着脸过去,往他腿上一坐,举起拳头轻轻的在他怀里捶:“为什么要欺负我?” 要不是还得靠着你吃饭过好日子,信不信我能把你的老血捶出来? “欲拒还迎,和谁学的?”温骁摁住她的后脑勺,与她若即若离的擦着唇边,嗓音也沙哑了下去:“学坏了。” 这么近的距离,姜容鹤矫情不起来了,语气结巴:“妾身...无师自通。” “真好。”温骁贴在她唇上,不紧不慢的把她唇上的胭脂吃干净,捏着她的下巴紧紧盯着她瞧了许久:“今日好累啊,给我捏捏肩吧。” 说完,他一把抱起姜容鹤走进内室,被他放在宽大的床榻上,姜容鹤急忙要起身伺候他更衣,却被他按住。 “朝服重,你会手酸的,王淳。” 他张开双手,让王淳替自己更衣,待一身朝服褪去,他活动了一下胳膊,强壮的肌肉线条在丝绸面料下若隐若现。 “力道重些。”他趴了下来:“若是手酸,就自己停下,小心你的指甲,折断了会很疼。” 姜容鹤瞧了瞧自己修剪精致的指甲,调皮的在他背后虚空抓了抓。 哈!龙爪手! 比划了两下,她才老老实实的给温骁捏肩膀,还贴心的问一问:“皇上,这个力道可以吗?” “嗯。”温骁闭着眼,声音慵懒无比。 瞧他困意重重,姜容鹤也就不说话了,安安静静的给他捏肩,还顺带往下一阵细摸。 结果越摸越兴奋。 这身材,用起来不错,摸起来也很不错。 第36章:一夜晋封 探头瞧了瞧温骁,竖起耳朵仔细听,确认他呼吸绵长已经睡着了,贼心顿起。 兴奋的搓搓手,把他的衣服掀起一角鬼鬼祟祟的弯腰偷看。 “嗯~”温骁突然一个翻身,姜容鹤迅速缩到一旁抱着头,屏住呼吸死死盯着他。 索性他没醒,可是安静的内室里,姜容鹤仍旧可以仔细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好一会儿温骁都没动静,她才松了口气,虚脱了一般坐在床上,调皮劲与色心早就烟消云散了,只剩下恐惧袭过心头的茫然。 “呼~呼~”她努力平复着呼吸,随手一摸,才发现自己已经满头虚汗。 一只大手突然握住她,掌心的温度如同冬日里的手炉:“来。” 姜容鹤这才发现温骁醒了,沉静的眼睛正看着她,没有犹豫,她立马钻进温骁怀里紧紧抱着他,觉得这样还不够,又把他的腿夹住。 “唉~”温骁不轻不重的叹了一声:“禁军绑人该和你学学,手脚并用,就让人动弹不得。” 姜容鹤用力的把头埋进他怀里,也不吭声。 “抬起来一些,小心憋着。”温骁拍拍她的屁股:“有我在呢。” 她这才钻出来一点点,却仍旧紧紧黏着。 温骁没有再吭声,沉默的躺着,心里却并不好受。 他不过故意吓唬她一下,谁知会让她这么害怕,抱头躲避那一瞬间,如同一把尖刀,狠狠的在他心里搅了一圈。 安安静静的抱着她睡了一夜,次日一早,他就悄无声息的离开去上早朝了。 姜容鹤睡到日上三竿才睁眼,瞧着宽敞精致的内室,一下子没想起来自己在哪。 陈嬷嬷推门进来,站在罗帐外笑盈盈的问:“娘娘睡得可好?” “皇上呢?什么时候走的?”她坐在床边,任由金乐给自己穿鞋。 林湘和福双过来挂起罗帐,陈嬷嬷则笑着说:“皇上上朝去了,特意交代让娘娘多睡一会儿。” 说完,她冲外面招招手,招呼所有的宫女太监都跪下:“皇上下旨,晋娘娘为正五品婕容,奴婢们恭喜娘娘。” 他们呼啦啦的磕头,姜容鹤惊呆了,心里一时没能明白过来。 昨日她才接了册封从五品容华的圣旨,今日就晋封为正五品婕容,这晋升速度快的离谱。 “娘娘。”林湘满脸都是笑意:“该下早朝了,奴婢们伺候娘娘更衣洗漱吧。” 经她提醒,姜容鹤这才迟钝的点点头,被她们簇拥到妆台前,洗漱后,昏昏沉沉的思绪这才明朗。 只是还没来得及细想,阿南就来到内室门前:“娘娘,长信宫来传太后口谕。” 陈嬷嬷闻言,急忙拦住要往她发间继续簪花的金乐,交代林湘拿来衣裳替姜容鹤换上,扶着她到殿外领旨。 传旨的人是善桐,将姜容鹤不下跪,她也不多说,只是满脸漠然的宣旨:“太后口谕,婕容姜氏,深得帝宠,望其以贤惠做表,以知礼为重,切勿生骄躁之心,出恃宠之意。” “妾身谨记。”这赤裸裸的警告,姜容鹤多一个字都不想回答。 善桐走后,陈嬷嬷立马提醒:“以太后的脾性,不该只是一道口谕。” 第37章:一肚子小坏水儿 姜容鹤一番思索:“准备准备,先去长信宫谢恩。” 她要去看看是谁在给太后指点,竟然没让她直接冲过来寻自己麻烦。 乘上小轿来到长信宫,见善桐站在门前,姜容鹤越发诧异,与陈嬷嬷对视一眼,彼此心里都有了成算。 下轿走过去,还没开口,善桐就板着一张脸开口:“娘娘请回吧,太后与长公主正在祈福,不宜打扰。” 不见她? 姜容鹤到也识趣,垂首说道:“太后训诫,妾身不敢妄忘,妾身必定恭谨受礼,伺候皇上。” 说完,她施施然一见礼,扭头坐上小轿走人。 “娘娘。”陈嬷嬷出主意:“太后礼佛,娘娘不如抄一份佛经孝敬。” 姜容鹤看了看她,立马懂了,笑着点头:“的确该如此。” 大清早就让善桐过来传口谕警告她,还让她吃了闭门羹,她要是生气不满,铁定要被人诟病。 可她若是主动抄一份佛经做做懂事贤惠的样子,那被人诟病的人,就变成太后了。 为此,一回到椒房殿,姜容鹤就急忙摊开纸笔认真抄写起来,就连温骁下朝过来,她都没抬头。 “写什么呢?”温骁走到她的身后。 姜容鹤浅浅一笑:“先前妾身与太后多有龃龉,如今皇上登基,妾身作为唯一的后妃,理应主动修补与太后的关系,后宫和睦,皇上才能安心治国。” “你能这么想,朕甚是欣慰。”温骁一脸含笑。 这话说得真是漂亮得体。 只是这一肚子小坏水儿,当他看不出来吗? 姜容鹤感觉他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心虚的看看佛经,立马就抄写不下去了。 用佛经算计人,不会遭报应吧? 算了算了,先偷会儿懒。 她干脆放下笔赖进温骁怀里,黏糊糊的腻着他。 “皇上,等妾身抄好佛经,能不能与皇上一块去长信宫啊?”她委委屈屈:“妾身惹太后生了那么多气,担心一时失言,又让她老人家恼怒。” 温骁点头答应:“明日下朝后,我让王淳来接你。” “多谢皇上。”姜容鹤欢欢喜喜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温骁闭着眼,神色严肃:“胡闹。” “那我抄佛经去了。”她继续回去抄,认真的模样让温骁看了许久。 他没回安政殿,兀自吃了早膳,便在榻上午睡。 殿里安安静静,姜容鹤也将佛经抄完了一大半,她放下笔,揉着酸痛的手腕,扭头看着沉睡的温骁。 阳光穿过窗格,斑驳的光影落在他脸上,这个画面太过熟悉。 姜容鹤点着太阳穴,脑中闪过这样的画面,只是记忆闪过的速度过快,她根本来不及捕捉过多的信息,也就没当回事。 “真的见过?”姜容鹤拍拍头:“怎么会没印象呢?不应该啊。” 她有点懵了,托起下巴死死盯着午睡的温骁,指尖描画着他的轮廓。 这一副好相貌,过分出众,她若是见过一定不会忘记。 莫非,他认错了人? 顿时,姜容鹤脑中‘咔嚓’闪过一道光,这些日子看过的话本子上的情节在脑中翻腾。 第37章:他会不会认错人了 “和我长得一样,也叫姜容鹤?”她困扰的抓抓头:“有这么巧合的事?” 思及此处,她立马去翻书,结果看着看着就入迷了。 什么认错人,什么曾经见过,统统忘到脑后。 温骁是被一阵拼命克制的鹅叫吵醒的,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姜容鹤缩在椅子上,两腿翘在扶手上,手里捧着书,笑的浑身颤抖。 似乎知道自己这样不太好,她还拼命忍着笑声,憋得脸色发红。 “姜容鹤,姜容鹤。”连喊了她两声,她才转过来,脸上的笑意一时间没能收回去。 温骁心情大好,起身过去:“瞧什么呢?笑的这样开心?” “话本子。”她举起书:“阿南去民间寻来的,妾身平日里无事,用这个打发时间。” 温骁扫了一眼:“喜欢看这个?” “嗯。”她宝贝的抱着书:“妾身少时不能出门,及笄后就进了宫,很多年不知民间有什么趣事了。” 温骁捏捏她的脸:“一次都没出过?” “嗯。”她十分肯定:“管教妾身的嬷嬷极为严格,妾身连自己的小院都出不去。” 温骁顿时起疑,手指在她脸上轻轻摩擦:“你的管教嬷嬷,是不是姓孟?” “不是呀,是一位姓白的嬷嬷。” “姓白啊。”温骁盯着她的眼睛:“你少时是不是生过病?” 姜容鹤眉头紧皱一阵沉思,迟疑的摇头:“似乎没有。” “这样啊。”温骁放下手:“朕还有事,先走了。” 姜容鹤立马站起来:“妾身恭送皇上。” 温骁走出门,端着东西过来的林湘急忙给他行礼,他顿住脚步垂眼瞥了瞥林湘:“你是娘娘的陪嫁,伺候她多久了?” “娘娘出嫁那一年,奴婢才被姜家买回来伺候。”林湘老老实实的回答。 温骁稍稍一番沉吟,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当晚温骁没过来,姜容鹤把抄好的佛经放在桌上就去睡了。 次日一早收拾好,王淳果然来了:“皇上已经去了长信宫,吩咐奴才来接娘娘。” “皇上下朝这么早吗?”新朝初立,该有很多事情需要商议才对。 王淳笑了:“皇上自由安排,娘娘放心就是。” 乘轿过去,温骁正在喝茶,本来在笑盈盈说话的太后见她来了,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 在太后身边,还坐着一位美貌妇人,身量纤细,细眉细眼,气质清高孤傲,打量人的时候,也满是鄙夷。 这便是华仪公主,温锦兰了。 “妾身参见太后,拜见长公主。” 太后端起茶盏不吭声,故意不让她起来。 “来。”温骁伸手过来:“婕容知晓母后礼佛,特意抄了佛经孝敬。” 他把姜容鹤拉起来,示意王淳把佛经呈给太后看看。 “早就听闻皇上宠爱姜氏,百闻不如一见呐。”温锦兰阴阳怪气。 姜容鹤垂头不语,只是被温骁握着的手,假装不安的动了动。 “那你今日见了?”温骁冷冷的回了一句,便看着姜容鹤,眼神语气都柔和下来:“手该抄痛了吧,听闻把玩玉如意可活血化瘀,等下我让人给你送一柄过去。” 第39章:宠妃就这待遇 姜容鹤娇羞的点点头,余光瞥向温锦兰,见她眼神冷漠阴狠的看着自己,心里直接一咯噔。 虽然知道你看我不顺眼,可是年纪轻轻眼神就这么阴狠犀利是不是太过了? “来,坐下。“温骁让她坐在自己身边,同时一个冷眼横过去,比温锦兰凶上数倍。 温锦兰这才悠悠转开目光:“母后,这佛经还是留着吧,别拿到佛前才是,婕容虽是好意孝心,但...” 她欲言又止,似乎有顾虑,但明显是在暗示姜容鹤的身份来历不体面。 “我佛慈悲,认为众生平等。”姜容鹤主动接话:“长公主觉得呢?” 温锦兰嘴角扯了一下:“你看着可不像是礼佛之人。” “妾身敬佛但不信佛,凡事都只信人定胜天。” 太后的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正要说话,温骁则满脸欣赏的赞许:“与朕一样,只信人定胜天。” 姜容鹤调皮的冲他一眨眼,险些把温骁的心思搅乱,他微微一皱眉,满是嗔怪。 “皇上。”太后怎么看姜容鹤都不顺眼:“有一件事,怕是姜氏忘了,皇上可不能忘了。” “母后请说。” 太后直视着姜容鹤:“姜家被问罪下狱,如今是不是该赦免了?毕竟是后妃母家。” “姜家问罪下狱了?”温锦兰一副刚知道的样子:“怎么,婕容承宠这么久,也不替自己母家求情吗?莫非是忙着享乐,忘了自己的父母还在受苦?” 姜容鹤脸色稍稍难看,姜家问罪下狱,她不仅不着急心痛,还想拍手称快,怎么可能会去求情? 但若是这么回答,那她必定受千夫所指。 略一思索,姜容鹤从容回答:“后宫不得参政,妾身虽心疼父母,却也不想让皇上为难,皇上圣明,必定会秉公处置。” “像你这般懂事体贴的人不多。”温骁握着她的手:“姜辅臣贪图权势,为臣不忠,虽可看在婕容的脸面上赦免,但这样的人不宜为我朝所用。” 温锦兰满脸嘲弄:“皇上圣明。” 姜容鹤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并不想搭理。 “若无别的事,儿臣先走了。”温骁抱了抱拳,带着姜容鹤一块离开。 温锦兰满不在乎:“母后也太过夸大了,我看这姜氏也不是很得宠嘛,若皇上真的宠她,也不会对她的母家这般无情轻视。” “皇上为她数次顶撞哀家,如此还不够?”太后心里不服。 温锦兰摇摇头:“母后,纵使没有这个姜氏,这些年他还不是忤逆您?依我看,就是寻个借口罢了,您可别忘了舅母的话,对付姜氏这样的女人,比的就是表面功夫,谁沉不住气,谁挨骂名。” “这个女人我是真的不喜欢,一个前朝太子妃,不仅进了后宫,还得宠,真是辱没先祖。”太后很是不开心。 温锦兰依旧不屑:“如今皇上登基,虽为守孝不能立后,但可选秀立妃,等后宫里的人多了,姜氏必定失宠,一个失宠的妃子,母后还能由着她嚣张?” “选秀?”太后摇头:“前朝提过,被皇上以皇考新丧,内心悲痛为由拒了。” 都40章:激动地想弄死姜家 温锦兰想了想:“那若是功臣送女入宫呢?皇上也能拒绝吗?” “功臣送女入宫?”太后来了兴趣。 温锦兰继续说道:“据女儿所知,许多大臣对姜氏惑主颇有微词,而且,后宫空虚,皇上无子,谁能不眼红?” “嗯,有道理。”太后心里有主意了。 长信宫外,请安离开的温骁并未登上龙辇,反到是牵着姜容鹤的手漫步在宫巷中。 “姜家待你不好,朕原是不打算放他们出来的,只是他们到底是你的父母,若一直关押,你心里可能也不舒坦。” 姜容鹤张了张嘴:“其实...” 她根本不在乎姜家任何人的生死,他们就算死在牢里,她也不会有半分不忍。 “你知分寸,朕却不能不顾及你的感受。”温骁停下来看着她:“再者,宠妃怎么能是罪臣之女呢?” 这话瞬间点醒了姜容鹤。 要是姜家和她没关系,温骁是不是会直接弄死姜家上下? “皇上,妾身有话想告诉你。”姜容鹤抓住他的衣袖,神情难掩激动:“妾身不是姜家的女儿,不对,妾身的生母,是姜辅臣的原配,她早就被休了,所以...” 温骁抬手压在她唇上:“这些事朕知道。” “啊?”姜容鹤愣了:“你知道?” 你怎么会知道呢? 这可是欺君之罪,姜家为了让她的身份顺理成章,废了多少功夫,就连贴身伺候她的人,也在她入宫后全都发卖了。 当初有人疑心她的身份,那般彻查都没找到证据,温骁又怎么知道的? “朕知道你所有的事,也知道你的想法。”温骁把她禁锢在怀里,贴着她的额头,压低了嗓音:“别声张,否则,会有人用这事大做文章的。” 姜容鹤乖乖点头:“妾身知道了。” “真听话。”温骁赞许的在她额前吻了一下。 姜容鹤仰头看着他:“皇上你可真厉害。” 这都能查到,了不起哦。 “你猜我为何会知道?”温骁捧着她的脸,目光真挚。 姜容鹤摇摇头,一脸的迷茫。 温骁目光稍稍失落,更多的却是心疼,揉揉她的头笑道:“回去吧,朕还有事去办,晚些时候去看你。” “好。”她主动环住温骁的腰:“妾身准备晚膳可好?左右后宫无旁人,妾身也想亲手侍奉夫君饭食。” 夫君,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 温骁心跳都快了:“朕一定来。” “那妾身告退。”她往后一蹦,脚步轻快的离开。 乘上小轿回去的路上,林湘一直忍俊不禁。 “有话就说,憋着做什么?”姜容鹤懒洋洋的把玩自己的手镯。 林湘笑道:“瞧着皇上与娘娘好的蜜里调油,奴婢高兴呀,娘娘可看见了,您称皇上为夫君时,皇上的眼睛都亮了。” “是吗?”姜容鹤无感。 她的确贪图温骁的美色,但更多的是争宠让自己的日子好过一些,在后宫免受欺负。 真情实意,反倒没有几分。 他是皇帝,永远不会属于自己一个人,把真心交给帝王,注定会让自己失败得一塌糊涂。 第41章:还是别让她想起来了 御书房里,温骁换了常服,却并未立刻看奏疏,端起茶盏时就吩咐:“去把太医院院正叫来。” “是。”王淳立马安排人去宣传。 很快,太医院院正傅炎就来了,提着他的竹箱,恭谨行礼:“皇上。” “朕有事问你。”温骁靠着椅背,手指在额前轻揉:“什么情况下,会让人忘记某些事,某个人。” 这话问的稀里糊涂,傅炎仔细一番琢磨才开口:“这很难说得准,或许是生病,又或许是受伤。” “若是一个经常挨打的人呢?” 傅炎心思一转:“人在极度恐惧之下,会很听话,可能会听话的强迫自己忘记一些事。” 温骁沉默了许久,阴郁的眼神让偷瞄他的傅炎和王淳心里都是一惊。 “能想起来吗?”他低沉的声音让人倍感不安。 傅炎谨慎的想了想:“俗话说,睹物思人,也许去熟悉的地方走走...” “熟悉的地方?”温骁目光投过来:“也就是说,她不仅会想起忘记的事,还会想起让她恐惧的事了?” 傅炎颔首不语。 “那算了。”温骁微微低头:“婕容体虚,你替她好生调理,另外,每日都送一副坐胎药过去。” 傅炎愣了一下:“皇上...” 成王败寇,温骁称帝,他收了前朝太子妃也没什么不妥,旁人只当他一时被美色所迷。 可是他不仅给名分给宠爱,如今还有了让姜容鹤生子的念头。 这便不是小事了。 “退下吧。”温骁并不愿意多听他劝说。 任何事他都可以听大臣谏言,除了事涉姜容鹤。 傅炎追随他多年,也知道以他的脾气,多说无益,干脆行礼退下。 出了御书房,傅炎就去了椒房殿,在殿外等候了一会儿,阿南就出来请他进去。 殿里无香,那尊香炉也成了摆设,正殿无人,跟着福双往旁边走,才在书房里瞧见歪在榻上看书的姜容鹤。 “微臣参见娘娘。”他低着头,只等姜容鹤让他起来,才敢顺势瞧一眼面前的女子。 绿衣白裙,云髻高耸,认真看着书,宛若出水芙蓉。 的确是个能让人着迷的女子。 傅炎突然就明白为何温骁为何听不进去任何有关她的谏言了。 她把手搭在桌上,心思仍旧沉浸在书里,傅炎忙拿出软枕和手帕,让林湘把她的手扶到软枕上,蒙上手帕才敢落手把脉。 “娘娘平日里当少食燥热寒凉之物。” 姜容鹤把书放在桌上,翻了一页,漫不经心的回答:“口腹之欲,割舍不了。” 傅炎语塞,对她的身体也有数了,小心翼翼的收回手帕:“微臣开两副方子,请娘娘先服用。” “喝药吗?”她总算是抬头了,眉头紧蹙:“药膳行吗?药太苦了,我不想喝。” 微微娇嗔的语气,让傅炎一愣,他急忙低下头:“是。” 收拾竹箱出来,被外面的风一吹,激烈跳动的心这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院正请留步。”金乐追出来:“娘娘请院正别告诉皇上她不愿意吃药,不然皇上会生气的。” 第42章:争宠的小手段 傅炎点点头:“请娘娘放心。” 他背着竹箱急忙离开。 过了午后,姜容鹤就亲手料理起晚膳了,林湘和陈嬷嬷在小厨房帮忙。 “奴婢好久没陪娘娘这样忙碌过了。”林湘蒸着栗子面团,一脸笑意。 姜容鹤麻利的切着菜,一脸得意。 为了让她身姿窈窕风流,曹氏将她的一饮一食都严格管控。 每日只能吃五分饱,甜食荤菜更是难得,让她时刻饥肠辘辘,活生生饿出柔弱体态。 但是曹氏会让人教她做各种点心汤羹,这也是争宠的手段之一。 这是她难得放松的时候,自然也是最喜欢的一门课,学的分外用心。 进入东宫后,虽然不得梁笙待见,但打着孝敬皇后的幌子,她在自己的小院置了小厨房,隔三差五做到美食犒劳自己。 下厨是最能让她放松的事了。 将所有配菜切洗出来,菜刀在手中流畅的一转,砍在菜板上。 “行了,下锅。” 在小厨房待了两个时辰,她们才把晚膳准备好,阿南来报温骁已经从御书房出来了,姜容鹤这才去更衣,然后领着众人等在殿门前。 “你这顿饭,真是让朕心心念念。”温骁牵着她的手进殿:“做了什么好吃的?” 姜容鹤伺候他洗手坐下:“不过是一些家常菜,比不得御膳房的膳**致,皇上可别嫌弃。” “怎么会?”温骁瞧着满桌菜肴,让她坐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忙坏了吧。” 她摇摇头,等太监试过毒后就给温骁布菜:“皇上尝尝。” 他吃了一口,点点头:“不错,不输御膳房。” “皇上喜欢就好。”姜容鹤放心了。 争宠可不能只凭借样貌,否则当初姜家也不会逼着她学那么多东西。 “近来野菜不少。”温骁突然说起:“朕年少时吃过一道野菜团子,用粗粝的玉米粉做的,很香。” 姜容鹤立马接话:“那是野菜窝头,皇上吃过?” “嗯,明日我让人出宫去挖些野菜回来,你做给朕吃可好?”他生怕姜容鹤拒绝,便找了个理由:“听闻民间百姓以此为食,朕也想尝尝百姓之苦。” 姜容鹤忙不迭的点头:“好。” 他与民同苦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也想吃。 野菜窝头似乎比山珍海味都要吸引人,似乎,与一个人有关。 只可惜她记不起来。 吃过晚膳,温骁带着她在椒房殿后的院子里溜达消食,不大的院子,点了数十盏宫灯,昏黄的烛火让黑暗无所遁形。 “你会吹埙对吧?”温骁摸了摸让人给她扎的秋千,坐在上面:“吹一曲让朕听听。” 姜容鹤坐在他身边,笑着问:“皇上怎么知道妾身会吹埙的?这都是怎么查的,怎么会知道那么多呢?” “朕无所不能。”他糊弄过去,招手让王淳拿了一只陶埙过来。 她拿着陶埙撒娇:“妾身若是吹的不好,皇上可不许笑话。” “自然不会。”温骁揽住她:“若是吹得好,朕重重有赏。” 姜容鹤控制不住的得意挑眉:重重有赏?怪吸引人的。 第43章:我在明目张胆的勾搭 悠扬的陶埙调子响起,就连月色都多了几分静谧。 温骁瞧着她的目光别样温柔深谙,似乎透过她看向了更为久远的地方。 当初为了一个世子位,小小侯府都能暗流涌动。 入京觐见的他,被人有心落下,身无分文,一路逃难似的往边关找去,去找自己唯一的靠山,定北侯。 也是这样静谧的夜,深山老林里,同样出逃去找自己母亲的小丫头,怕受了伤的自己死在她跟前,吹埙给自己听。 结结巴巴的欢快调子,她吹得十分卖力。 那首调子,温骁死死的记的。 不管往后多少名家雅乐过耳,都无法抢夺那首结巴的调子在他心里的地位。 “皇上。”姜容鹤放下陶埙,邀功讨赏似的看着他:“好不好听?” 温骁从回忆里醒过来,握住她消瘦的肩膀:“极为悦耳。” 她满脸得意:“那皇上准备赏妾身什么?” “赏你...”温骁在她唇角擦了擦,倾身过去:“把朕赏给你吧。” 说着,他就吻了过去,姜容鹤一愣,只想翻白眼。 把你赏给我,吃亏的还不是我。 她没把心里话说出来,呼吸间就已经全是温骁的味道了。 被他环在怀里好一番亲昵,姜容鹤用力把他推开了一些,拉着已经被扯得凌乱的衣裳,娇嗔怨怪的打了他一下。 “你这矫情劲,倒是越发熟稔了。”温骁调侃着她,顺势把人抱起步入殿内。 被他放在榻上,姜容鹤故意躲远,温骁站在榻前,慢条斯理的解开腰封。 “怎么?又玩欲拒还迎那一套?” “什么欲拒还迎?妾身可不懂。”她拔下发簪,转身背对着温骁,自行解下衣衫,露出白嫩纤细的肩腰,微微回头,咬着自己的手指,眼神勾人:“妾身,是明目张胆的勾搭皇上。” 温骁眼睛微微眯起,目光深谙,满脸玩味,就连嘴角都勾了起来。 探身把她拉进怀里,血脉贲涨,“你最好别求饶。” 内室的调笑声刚起,林湘就赶紧把门关上了,与守夜服侍的金乐等在门前,里面的声响听得两人面红耳赤。 “林湘姐姐。”金乐试图找话缓解尴尬:“娘娘这般美貌,为何先前受了这么多苦?” 她不敢明说姜容鹤不被梁笙待见的事,但林湘明白她的意思,也不生气,更多的是愤愤不平。 “娘娘是前朝皇后选的,那人厌恶皇后处处管着自己,自然也就厌恶前朝皇后看中的娘娘,他奈何不了前朝皇后,只能用娘娘撒气。 每日担惊受怕挨打受虐,再美的人都险些被折磨成不修边幅的疯子了,而且娘娘持以正妃端庄,那人偏爱姬妾卑贱跪舔,自是处处受苦。” 金乐满是唏嘘:“娘娘当真可怜,还好如今皇上疼爱。” “是呀,娘娘的日子,总算是柳暗花明了。”林湘回头看了一眼内室,听见里面的动静,和金乐红着脸对视了一眼,都尴尬的不再说话。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内室才传来温骁的声音,“茶。” 第44章:浅浅的开一个小差 林湘与金乐急忙把茶送进去,内室旖旎,满地衣衫,罗帐低垂。 帐内人影重叠,仍在相拥低语。 把茶水放下,她们急忙红着脸出来,老实守在门口。 翌日,早朝之上,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争执,大殿中气氛灼热,有些人甚至按捺不住脾气,已经濒临对骂边缘。 “哈~”温骁揉着眉心,悄悄打了个哈欠,乱糟糟的争吵,一个字都没钻进他的耳朵。 “请皇上做主。”一个愤愤不平的声音突然冒出来,底下的一群大臣已经争得面红耳赤,等着他做主。 温骁动了动,沉默的看着他们:在争什么东西? “皇上。”王淳你知道他根本没听,忙小声提醒:“前朝余孽一事。” 温骁心里有数了:“殇太子近来如何?” 殇太子,他给梁笙的称呼,极尽侮辱。 “回皇上,殇太子自幽禁起,远离酒色,身子骨到是越发健壮了。” 温骁一阵沉吟:“端午宴,让他入席。” 说完,他就起身走了,王淳急忙宣布退朝,大臣们被他这番安排弄得一阵糊涂,无不认真揣摩起他的心思来。 椒房殿,太阳正好,姜容鹤沐浴更衣后,正坐在宽大的窗前晾晒长发,陈嬷嬷便端着东西进来。 “娘娘,这是太医院送来的坐胎药。” 姜容鹤愣了一下:“坐胎药?给我的?” “是,说是皇上亲自吩咐的。”陈嬷嬷一脸喜气:“奴婢恭喜娘娘了。” 姜容鹤端着药碗,犹豫起来,后宫之中,没有孩子,将来就没有依靠,可是有了孩子,许多事便要身不由己了。 而且,她万万没想到温骁会准许自己给他生孩子。 “娘娘有顾虑?”陈嬷嬷瞧出来了。 姜容鹤看着她,斟酌了一番才道:“我怕所受恩宠过重,折了福寿。” “娘娘,这话可不能胡说啊,皇上的恩宠,只会添寿添福。” 姜容鹤笑了笑:“这是自然。” 宫中行事说话都要万分小心,她差点就忘了。 喝了药,她继续坐在窗前晾头发,几只云雀停在窗台上,认真看着她。 “啾啾啾~”姜容鹤试着唤它们过来,还抓了一把瓜子放在窗台上。 几只云雀犹豫了许久,才蹦蹦跳跳的靠近过来吃瓜子,姜容鹤秉着呼吸,小心翼翼趴在窗台上看着它们。 突然,云雀仓皇起飞,她立马起身想要挽留,无果后回头看,就见福双惊慌的站在门前。 “奴婢...娘娘恕罪。”福双急忙跪下。 姜容鹤示意她起来:“飞鸟易惊,没事。” “是。”福双这才站起来:“娘娘,姜家的帖子。” 姜家。 姜容鹤本能的一颤,脊背升起阵阵寒凉,像极了刚刚被惊飞的云雀。 “娘娘。”陈嬷嬷尤为细心,发现了她的不妥:“可是受凉了?” 姜容鹤摇摇头,看着福双手里的帖子,扭头看着窗外:“说的什么?” 福双不识字,忙把帖子交给陈嬷嬷,陈嬷嬷撵出来:“知娘娘平安得宠,阖家有望,万望相见,还请娘娘宣召,骨肉相亲。” 第45章:不能逮着她一只羊薅啊 “不见。”姜容鹤一脸厌恶。 阖家有望,万望相见,骨肉相亲。 这十二字真是让她恶心。 曹氏也就算了,姜辅臣作为亲生父亲,对她也只有利用之心,无半点舐犊之情。 将她嫁入东宫便不再理会,任由她被梁笙折磨虐待,如今知道她得宠,又想着来巴结她。 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好事? “娘娘。“陈嬷嬷合上帖子:”虽说不见,也该有些赏赐,如此,免得有心人多嘴多舌。” 有心人,重点指的就是太后。 谁能保证她没等着找姜容鹤的错处? 姜容鹤看了看她,耐心的想一想也觉得有道理:“寻些银子赏他们吧。” “是。”陈嬷嬷亲自去安排,拿了十个银锭出来:“这是一百两,请娘娘过目。” 一百两已经很多了,任谁也挑不出她不孝的错处。 姜容鹤看了也没看就点头:“送出去吧,就说宫中规矩,身为妃嫔不能随意召见家人,让他们安分过日子。” “是。”福双接了银子赶忙出去。 陈嬷嬷静候在一旁,看着窗外树梢上的云雀,姜容鹤解释道:“嬷嬷也别觉得我狠心,我先前吃的苦受的罪,都拜他们所赐,我原谅不了。” “奴婢明白。”陈嬷嬷看她的头发已经半干,便去拿了桂花油替她焗发:“奴婢进宫三十年,就明白了一个道理,什么都能原谅的人,受罪吃苦也是活该。” 姜容鹤没吭声,一直看着窗外,窗外的云雀没一会儿就飞走了,林湘进来替她梳理发髻。 “娘娘,御膳房传膳了。” 姜容鹤挑出自己喜欢的发簪放在妆台上:“不要太繁复,随便挽起来就好,用过膳我想午睡一会儿。” “奴婢明白。”林湘小声调侃:“娘娘劳累,必要好好休息才是。” 这话说得姜容鹤面红耳赤,羞愤的打了她一下,便红着脸不吭声了。 御膳房已经将膳食摆好,方方正正的桌上,摆了八道菜,四荤四素,还冒着热气。 这都是按品制送来的,虽说觉得菜色太过油腻,也没办法挑剔。 用了小半碗燕窝粥,吃了一块胭脂鹅脯,一筷子炝炒玉菇,姜容鹤就放下碗筷了。 “这些日子不怎么走动,我觉得自己都长肉了。” 林湘端来解腻的茶:“说明日子过的清闲舒心啊,娘娘不高兴呀?” “自然高兴。”她在殿里蹦了几下:“等再过些日子,后宫就该添人了吧。” 林湘噘着嘴:“后宫添人,娘娘怎么还高兴呢?” “为何不高兴?”姜容鹤继续蹦着:“这后宫要是就我一个后妃,多几个人才有意思。” 总不能让温骁逮着她一只羊薅啊,年轻气盛的,多几个后妃挺好。 “不行,还是得出去走走,走。” 她抬脚就出去,林湘立马追出去:“娘娘,你得梳妆啊。” 姜容鹤假装没听见,提起裙摆就往前跑,林湘在后面紧追不舍,围着椒房殿跑了两圈,林湘累的坐在了地上。 “你追呀,快点快点。”姜容鹤从她面前经过,一脸嘚瑟:“哎呀呀,年纪轻轻的...” 第46章:他惯我惯得有点过分了 还离着一截路,乘着龙辇而来的温骁就看见她在椒房殿外又蹦又跳,一头长发散下,没有满头珠翠,干净的过分。 活泼乱跳,难得精神好动,不像平时,装柔弱装可怜,让人生怕累着她。 微微抬手,王淳立刻让抬轿的人都停下,安安静静的侯在旁边。 椒房殿前,在台阶上休息的林湘挣扎着起来,气喘吁吁的追着她:“娘娘,你这样转圈跑是不会瘦的的。” “那你叫上阿南,我们去蹴鞠。” “不行,娘娘你怎么能去蹴鞠呢?你得端庄,要是让皇上看见你带着藤球上蹿下跳的,你就白演了。” 白演了? 温骁忍俊不禁,这话说得还真是一点也不怕隔墙有耳,若是让太后听见,估计又要跑来自己跟前告状了。 她一会儿倒着走两步,一会儿转圈走两步,活力四射的样子,让温骁心情大好。 终于,她累了,停下插会儿腰。 “娘娘。”林湘立马把她的手拉下来,盯着她站好。 王淳得了准许,这才高唱:“皇上驾到。” 一声呼喊,姜容鹤迅速转过来,看见往这边过来的龙辇,忙问林湘:“刚来的对吧?没看见对吧?” “应该没有,应该没有。”林湘急忙给她整理衣衫。 温骁若无其事的下轿,她立马蹦跶过来:“皇上。” “满头大汗,你做什么了?”温骁替她擦擦。 她红着脸,娇羞的不行:“妾身在跳舞呢。” “跳舞?”他笑了:“跳的什么舞?跳给朕看看。” 她笑意僵了一下:你这人真是好不识趣,我瞎编的话都接。 “可是妾身累了。”她窝在温骁怀里,抠他衣襟上的刺绣:“改日妾身再请皇上指点?” 他摇头拒绝:“今晚吧,朕今晚指教你。” “...哦。”好烦,嫁人后就没跳过了,她还得回忆回忆,这不是为难她嘛。 她不乐意,温骁假装看不见,牵着她进殿:“朕来这里小眠,午后还有政事要与大臣们商议呢。” 姜容鹤不吭声,政务可不是她一个后妃可以插嘴的,而且温骁早就说过,后宫不得干政,她有这个自觉。 伺候他躺下,被他拉着手问:“今日请安,母后可为难你了?” “请安?”姜容鹤咬唇,可怜巴巴的说:“妾身太累了,不曾去请安,皇上恕罪。” 温骁笑了笑:“无事,你愿意去就去,不愿意就不去,去不去母后都会好好的,没必要过去找不痛快。” “嗯。”她趴在温骁怀里,心里欢呼雀跃的不行。 等他睡了个午觉离开,姜容鹤才问林湘:“我觉得皇上对我宠爱的有点过分了。” “是挺过分的,娘娘现在才发现吗?”林湘一脸不可置信。 她点点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先前活的朝不保夕,好不容易抓到救命稻草,自然是被他怎么宠着惯着都感激不尽,现在日子安稳了,我觉得他惯我惯得有点过分了。” “娘娘是不是感觉骑虎难下?”林湘挺担心她的。 姜容鹤摇摇头:“我这不是骑虎,是骑龙。” 第47章:见不得别人好的大姑子 “娘娘!”林湘一把捂住她的嘴,惊慌的压低声音:“这话不可能胡说。” 姜容鹤明白自己大不敬了,急忙点点头,举手保证自己不会乱说,林湘这才把手放下。 “奴婢去拿琵琶。”林湘有些心累,招呼福双和金乐进来伺候姜容鹤更衣。 等一切准备好,林湘怀里的琵琶一挑弦,姜容鹤也就跳起来了。 不管多久没跳,刻进骨子里的记忆都让她忘记不了,毕竟当年为了学跳舞,她挨了不少打。 椒房殿的人都偷懒停下来瞧,就连陈嬷嬷也过来看着。 林湘起初弹得生疏,但慢慢地就找回感觉了,一双手在弦子上翻云覆雨的拨弄,姜容鹤跳的也越发熟稔,裙袂飞扬,长袖舞动。 不远处,一顶小轿停住,瞧着这边又是琵琶又是跳舞,轿中的温锦兰面色冷漠。 “这个姜氏好歹也是前朝以端庄美貌选进宫里的,怎么会如此妖孽?” 身边的嬷嬷摇头不知,可是又不敢不答,只能说道:“听闻姜氏被殇太子厌弃至极,打骂虐待是常事,惺惺作态之人,想必曾经的端庄也只是表面功夫。” “是吗?”温锦兰嘴角一扯:“大概荒唐如殇太子,都见不得她这副矫揉造作的妖媚样儿。” 可偏偏皇上喜欢的不得了。 温锦兰想起温骁就来气,明知她与马家不和,他还封了马卫林做肃阳侯,如今马卫林的夫人,不仅有嫡出的儿子傍身,还成了人人巴结的侯夫人。 想到这些,温锦兰心里就钻心的悔恨。 再看了一眼椒房殿的人,她愤愤离去。 回到长信宫,太后正捻着佛珠烧香,见她阴沉着脸进来,先瞥了一眼,故意沉默了一下才问:“不是出去散心吗,怎么还憋了一肚子火气回来?” “女儿路过椒房殿,见了姜氏那矫情的模样就恶心。”温锦兰寻了个借口,并不想说实话。 她才不想让旁人知道她后悔与马卫林和离了。 若是不和离,如今英武功高年轻有为的侯爷,便是她用作炫耀的夫君了,哪里会让旁人得了这份好处? “姜氏矫情不了多久了。”太后气定神闲:“哀家看中了几位功臣之女,端午宴就给她们机会入宫。” 温锦兰坐在一旁看着佛龛里的神像:“皇上会听母后的吗?” “他总不能当众驳了那些功臣的脸面吧。”太后信心满满:“等着吧,他不是喜欢柔弱可怜的嘛,我挑的这几个,个顶个的娇小姐,又比姜氏年轻,等入了宫,皇上必定不会再看姜氏半眼。” 傍晚,姜容鹤特意备好温骁想吃的野菜窝头等着他,王淳却派了小太监过来回话。 “娘娘,皇上还在安政殿议事,不能过来了,嘱咐娘娘早些用膳休息。” “皇上政务繁忙,可要早些休息才是。”姜容鹤站在桌边,忙吩咐金乐:“厨房的燕窝可炖好了,拿出来吧,劳烦小公公捎过去。” 小太监笑道:“王公公说,皇上念着娘娘做的窝头,其他的不打紧,定要带些这东西过去。” 第48章:看着你们作妖我不出声 “哦,快,装起来。” 陈嬷嬷已经取了食盒过来,小心翼翼的把桌上的野菜窝头装进去,又贴上封条才交给小太监,等金乐把燕窝拿出来,小太监才提着东西离开。 安政殿,烛光跳动,大臣们或坐或站,都看着挂起来的地图。 他们中间的长桌上,堆满了奏疏和写写画画的稿纸。 温骁坐在桌子顶端,靠着椅背,扶着下巴,目光紧紧盯着地图:“区区余孽,胆识不小。” “皇上,殇太子活着,这些人便不会死心,总觉得有东山再起之日,依臣看,不如杀了他,也好让那些人死心。” 马卫林摇头反驳:“死人比活人好利用的多,就算是真的杀了他,届时若有人捏造什么他早已经秘密潜逃了的借口,也能糊弄人。” “这...”其他人为难了。 王淳提着食盒进来,仔细验过之后,放在温骁面前,温骁拿起一个窝头,掰了一块吃起来:“粮政实行的如何了?” “回皇上,已经传令各地。” “尽快将商税粮税的条例拟好呈给朕过目。”他认真品尝着窝头的味道:“另外,重查前朝重案,若有申冤者,皆要重查。” 司徒立马把手边的奏疏呈给他:“皇上,这是拟定的商税条例,请皇上过目。” 他立刻放下窝头,拿起奏疏认真阅览,只是瞧着瞧着,眉头便紧紧的皱在了一起:“商税九成,过重了。” “皇上,经商者不事农耕,若商税过轻,只怕会让百姓误以为朝廷鼓励从商,对农耕不利。” “即便如此,商税也过重了。”温骁放下奏疏:“商人重利不宜农耕,但无商人不可,再议。” 他把奏疏驳了回去,司徒也不敢再说什么。 又看了几封奏疏,夜色已深,大臣们就在安政殿旁边的屋子歇下,温骁则继续看奏疏,一封封看过去,面色凝重阴沉。 到了端午宴这一日,温骁按例来给太后请安,温邵与温锦兰也都在。 太后十分高兴:“如今国泰民安,哀家十分欣慰啊,只是...”她欲言又止,慈爱的目光落在温邵身上,满是心疼:“侯府住的还习惯吧。” “习惯,母后放心就是,只是不能时时入宫给母后请安,儿臣...”温邵一脸无奈痛色。 太后也愁苦起来:“你是侯爷,又不是王爷,不能随意入宫,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他们俩一唱一和,温骁就安静听着,并不插嘴。 “太后。”善桐进来:“婕容来请安。” 一听姜容鹤来了,太后的脸瞬间就黑了。 姜容鹤缓缓进来:“妾身给太后请安。” “嗯。”太后的心情很不好:“听皇上说,今日殇太子也要出席,你只怕也不方便,还是回宫待着的好。” 姜容鹤满是诧异,温骁已经开口了:“有何不方便?到是母后,年纪大了,怕是不喜欢热闹场合,若是嫌吵,便在长信宫歇息,让大姐和邵儿陪伴,省的母后平日见不着,过度思念。” 太后被怼的噎住了:“哀家也不是这个意思。” 第49章:你只能朕亲自教导 “儿臣只是觉得母后喜欢清静,并无其他意思。”温骁微微含笑,把手递给姜容鹤:“今日这身打扮极美,朕很喜欢。” 姜容鹤娇羞的笑了笑,乖乖站在温骁身边,心里却满是疑惑。 刚刚在说什么?为什么气氛这么古怪? “皇兄,母后并没有其他意思。”温邵帮着解释:“母后只是习惯了日日见到臣弟。” 温骁直接没搭理他,牵着姜容鹤的手起身:“儿臣还有政务处置,先告辞了。” 他拉着姜容鹤一块离开,把太后气的牙根痒痒,一口气憋到极致,就抽泣起来:“看见了吧,不是自己养大的就是不亲,我白白生他一场,他就是这么孝敬我的。” 被温骁无视了的温邵一言不发,只是阴沉的脸色表明,他对温骁的态度十分介意。 “母后。”温锦兰轻声哀叹:“皇上哪里是不孝,只是相对于美人而言,母后显得不是那么重要罢了。” 这话更像是一根针,直接刺进了太后心里,心头的气到是消了,只是对姜容鹤又多了几分不顺眼。 长信宫外,与温骁一块走着,姜容鹤故意拽着他的手摇来摇去:“皇上是特意在长信宫等着妾身的吗?” 不然她故意去的那么晚,忙碌的温骁怎么还会坐在那听太后啰嗦? “嗯。”他步履稳健,顺着她摇来晃去的小动作:“朕若不在,母后必定会为难你。” 姜容鹤心里偷偷乐,嘴上却说:“妾身聆听太后教诲也是应该的。” “她能教你什么?教你编排是非?教你位高者不自尊,身为太后却总和后妃较劲?”温骁在她鼻尖一挂:“你如今就极好,即便要教你什么,也该朕亲自动手。” 姜容鹤低眉含笑,一脸乖巧模样。 “政务繁多,朕还得去御书房批阅奏疏,你若无事,就去给朕研磨吧。”他牵着姜容鹤一块登上龙辇,将她揽在怀里,一块往御书房去。 御书房里都是奏章,进殿便是一股墨香,姜容鹤睁大了眼睛四处看了看,瞧着那满满一架子的书就头疼。 “皇上,这是司空大人送来的奏疏。”王淳忙把刚收到的折子放在桌上。 温骁坐下,拿起朱笔看向姜容鹤,姜容鹤赶忙往砚台滴了几滴水,拿起墨石研磨起来。 朱红色的墨汁里还掺了金粉,一笔一划的写在奏疏上,每一个字都让人有压迫感。 温骁批复的很认真,时而眉头紧皱,时而神色缓和,奏疏从左手边换到右手边,眼看着快批复完了,王淳又抱来一摞。 “这么多啊。”姜容鹤忍不住出声。 温骁笑了笑:“累了就去旁边坐一会儿吧。” “臣妾不累。” “那就给朕捏捏肩。”他提要求到是一点也不见外。 姜容鹤撇撇嘴,还不如说累了呢。 走到他身后,把手搭在他肩上,顺势就趴在了他肩上。 “别闹。”他把批好的奏疏放在一旁:“批复完,我们就去长乐宫。” 姜容鹤这才装模作样的给他捏肩。 过了许久,王淳进来提醒:“皇上,时辰差不多了。” 第50章:肆无忌惮的偏袒与维护 “走吧。”温骁这才把笔放下,带着姜容鹤一块去往长乐宫。 百官命妇都已经到了,太后也来了,带着温锦兰和温邵,脸色依旧不悦。 “参见皇上。” 众人行礼,乌泱泱的人群里,姜容鹤本能的感受到了一道危险的目光,她抬眼看去,与梁笙阴鸷冷漠的目光对上,心里一颤,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几乎刻进骨子里的恐惧,她克服不了。 温骁脚步微微放慢,抬手把她揽在怀里,温暖的怀抱直接隔绝梁笙的目光,姜容鹤紧紧握着他的手,跟着他一块在主位落座。 “皇上。”太后有些不满:“嫔妃的席面在下面。” 温骁摁住要起身的姜容鹤,十分坦然:“儿臣喜欢与婕容同座,众卿平身吧。” 百官命妇忙谢恩,抬眼看过来的时候,上百道目光也将姜容鹤打量的清清楚楚。 精致的发髻妆容,华丽的衣裙,无可挑剔的容貌,端庄中带着柔弱的气质,无论哪一样,都让人移不开眼。 这反倒让许多人不解的看向了座下的殇太子梁笙,这样的一个美人,他是怎么做到厌恶痛恨的? 座下的梁笙也在反思这个问题。 他记忆里的姜容鹤,脾气执拗,不懂屈服,整日战战兢兢缩手缩脚上不得台面,却死活不愿意屈服于他,一副外强中干的样子,纵使有几分美貌,眼睛里也总是带着仇恨与厌恶,那是挑衅的模样。 哪像如今,容光焕发,虽怯弱却让人无比怜惜。 “今日端午,也是朕登基后的第一个佳节,入袂轻风不破尘,玉簪犀璧醉佳辰,同乐。”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众人也都端起酒杯:“皇上万岁,千秋万代。” “殇太子。”温骁把玩着酒杯,眼皮微抬,看着梁笙:“在府邸住的可还习惯?” 被他关心了,梁笙才把目光从姜容鹤身上移开:“皇上关照非常,哪敢不习惯?” 他针锋相对,长乐宫的气氛顿时一紧,梁笙的话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但温骁并不生气,把酒杯放下:“你昔日沉溺于酒色,痨病鬼一样半条命都没了,如今精神头不错,可见朕对你关照的极好。” “我昔日的教训,皇上可要引以为鉴才是。”梁笙意有所指。 温骁看向姜容鹤,握住她的手:“朕以为,将过错推给女人最为不耻,实为小人行径。” “皇上。”姜容鹤深受感动。 温骁的偏袒与维护,实在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皇上所言极是。”座下的马卫林扬声说道:“只有最无用的男人,才会把自己犯的错都推到女人身上,殇太子,你自己好酒色不自省,反倒内涵她人,这可不是一个男人该做的事。” 马卫林一出声,温锦兰的目光就落到了他身上,姜容鹤也看了过去。 二十七八岁的男子,挺拔英气,浑身上下都是藏不住狼性,张扬又有点憨直,在他身边,坐着一个笑盈盈的妇人,虽不惊艳,却面善可亲,崇拜的目光一直都在他身上,如同仰望英雄一般。 第51章:给她选秀 姜容鹤好奇的看了一眼温锦兰,见她咬着牙,心里竟然有点幸灾乐祸。 虽说她没看出来温锦兰哪里多愁善感,可是善妒任性却是看了个清楚。 “殇太子还是要以身体为重。”温骁端起已经斟满酒的杯子:“仔细看着朕与大梁百官,是如何励精图治,兴邦富国的。” 这番话说得大臣们自豪不已,无不端起酒杯齐声道:“臣等愿为皇上,为大梁鞠躬尽瘁。” 君臣齐心的场面,让梁笙脸色阴沉,他干脆看向了姜容鹤,扬声道:“姜氏,你可要好好伺候新帝才是,新帝治国劳累,总得有温柔乡放松才是。” 这话着实把人恶心到了,温骁脸色难看下来,姜容鹤立马说道:“妾身区区女子,依仗皇上才有了个遮风避雨的地方,若能让皇上于劳累中暂的清闲,便是妾身的造化。 何况妾身少年时就仰慕皇上,只可惜造化弄人,幸得老天垂怜,能让妾身再遇皇上,能得皇上疼爱,先前的罪便是再受千次万次,妾身也心甘情愿。” 她张口就给了梁笙一个难堪,让他一直引以为傲,以为温骁中计的骄傲碎成一地。 “如此说来,殇太子是做了好人呢。”马卫林又开始膈应梁笙了:“难得呀,皇上与娘娘琴瑟和鸣,作为臣子,必须替皇上敬殇太子一杯致谢才是。” 大臣们哄堂大笑,温骁则是认真看着姜容鹤,他可不认为她是想起了什么,但即便她怼梁笙的话是瞎编的,他听着也开心。 梁笙气的腮帮子发抖,瞧着姜容鹤,越发觉得她那张媚人的脸惹人生厌。 他真的太厌恶敢反抗自己的人了。 “有朕在,便不会再让你受任何苦楚。”温骁握住姜容鹤的手,语气万分认真。 姜容鹤颔首一笑,看向梁笙时,满脸得意。 气不死你,渣渣。 “皇上。”太后对他们明嘲暗讽的舌战一点也不感兴趣,只一心记挂着自己安排的好戏:“虽说你父亲过世未满三年,但后宫着实空虚了一些,如今你登基称帝,也该考虑皇嗣才是。” 众目睽睽之下,温骁并没有忙着配合她母慈子孝,反到是慢条斯理的喝了口酒,把玩了酒杯一圈,才堪堪开口:“那母后的意思是?” 脸上早就挂不住的太后,慈爱的模样已然不稳:“你虽介怀大动干戈的选秀,但诸位大臣家里不乏名门闺秀,哀家瞧着,到是喜欢。” “母后说的极是,的确该选一些新人入宫。”温骁兴致勃勃,目光总算是往在场的名门闺秀身上扫去:“这样,此事就劳烦母后了。” 他这般大方且配合,太后喜出望外,只是还未笑出来,他就继续说道:“恐母后劳累,婕容也跟着一起选吧。” “妾身?”被委以重任,姜容鹤有些惊讶:“妾身...” 温骁笑看着她:“毕竟是今后一块相处的姐妹,总得与你合得来才是。” 啊这... 姜容鹤有点慌了:“皇上喜欢才重要。” 又不是给她选,和她合得来有啥用? 第52章:朕听话吧 “哼!”太后气呼呼一哼:“皇上,小小婕容,只怕无权干涉后宫选秀。” 温骁看向她:“那母后觉得什么位份可以干涉?正二品?还是正一品?” 正一品,便是皇后了。 太后脸色大变,姜容鹤心里也咯噔了一下。 气氛一时尴尬,百官也无人站出来替太后说一句,一个个无动于衷,仿佛永远都不敢反驳温骁半句。 “皇上。”温锦兰只得自己开口打圆场:“不如瞧瞧这些闺秀的才艺?” 温骁把酒杯推向姜容鹤,语气平淡:“闺阁千金,矜持自重,能来宴席之上抛头露面,已是朕这个皇帝唐突了,若是大姐有个女儿,是否愿意让她当众取乐?” 这话说得温锦兰顿时脸色大变,难看至极,到是官眷们看着温骁的目光,无不敬服起来。 位高者能如此体谅下属臣民,实属不易。 “皇上。”姜容鹤轻轻压住酒杯:“不可贪杯。” 礼貌规劝,爱听不听,毕竟那么多人看着呢。 温骁笑了笑:“好。”随即,他看向座下百官:“难得遇此佳节,众卿也该与家人同乐才是,切勿贪杯,等下宴散,陪着妻女到街上走走,也是美事。” 皇帝亲自发话,大臣们无敢不尊。 很快,桌上的酒水撤下,换上了清香的茶水。 “朕听话吧。”他笑盈盈的问,满眼明亮,等着夸奖一般。 姜容鹤含笑点头:“妾身受宠若惊。” 我也不敢夸你,就这么客套吧,总是没错的。 “习惯了,就不惊了。”他这才提起筷子,吃了一口桌上的菜肴。 “皇上,闺秀不宜取乐,那人妇呢?”梁笙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他真是要恶心死了。 温骁看向姜容鹤时那满是宠溺的眼神,体贴维护官眷的贤明,提醒百官不可贪杯的博爱。 无一不将他碾压。 只是被温骁冷眼看过来时,再多的恶心,他都只能咽下去,然后扯起嘴角,露出难看的笑意:“姜氏取乐的本事只多不少呢。” “梁笙。”温骁直呼其名,低沉下去的声音已然暴怒:“你提她姓名,让朕觉得肮脏,来人,掌嘴。” 宴席的气氛徒然一紧,禁军进来按住梁笙的肩膀,一人左右开弓,‘啪啪’就是两记耳光,清脆响亮的声音,让人心头发震。 “皇上。”姜容鹤拉住温骁,梁笙嘴贱几句也没事,她虽不懂政事,但这般掌掴前朝太子,到底会让人非议。 梁笙嘴角流血,禁军松手,他就差点趴在了桌上。 百官鸦雀无声,就连一旁的太后也惊白了脸。 “朕以为,女子需得敬重,以女子取乐,极为不耻。”温骁微微低着头,满脸温怒,已是极力隐忍:“你一个酒色之徒,在位时草菅人命荒淫无道,如今还敢辱没我大梁女子,不可饶恕。” 这番话说得姜容鹤深感配合,明明只是为她一个人出气,结果话一说,便是为所有女子主持公道。 果然,马卫林的夫人起身见礼:“皇上圣明。” 有她牵头,其他官眷更是按捺不住的起身,齐齐见礼。 第52章:哄男人开心可真不容易 姜容鹤也站起来,屈膝见礼。 这一手出气加笼络人心,真是厉害。 “拖下去。”温骁依旧生气,只扇梁笙两巴掌,并不让他觉得解气。 梁笙被当众拖了下去,王淳见状,急忙示意门前的太监传歌舞,凝滞的气氛稍稍缓解,但温骁仍旧脸色阴沉。 “皇上。”姜容鹤把手轻轻盖在温骁心口:“等下陪妾身去城楼瞧一瞧烟火可好?听闻端午佳节,民间十分热闹。” 温骁握住她的手,长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看向她时目光柔和:“好。” “不要为那个渣渣动怒。”姜容鹤面色认真:“不值得。” 温骁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在歌舞的掩盖下,说道:“朕很想杀他,但现在不是时候。” “妾身明白,若时候到了,只求皇上能让妾身亲自动手。”直接剐了那个渣,都不足以替那些明媚活泼的小丫鬟报仇。 温骁点点头,姜容鹤调皮的凑近他,娇气埋怨:“皇上骗人,那日明明说了会看妾身跳舞的,都没来,妾身辛苦温习了好久呢。” “你喜欢跳舞吗?”温骁直接问。 被逼着学的东西,应该都不喜欢吧,否则自己送她的焦尾琴,她不会一下都不碰。 “不喜欢。”姜容鹤坦然承认:“那些都是争宠的手段。” 温骁心里微喜,为她能这般坦然而开心。 “可若是与自己的夫君闺房小乐。”她看了温骁一眼,娇羞的目光拿捏的恰到好处:“便不是争宠。” 温骁难得一愣,喜上眉梢,心里积压的火气登时烟消云散,直接将她揽进怀里,满是笑意的低头看着她。 “闺房之乐。”这四个字取悦到了他。 姜容鹤默默松了口气:哄男人开心可真是不容易呢。 座下,马卫林的夫人戚氏微微探身耳语:“皇上满眼都是婕容娘娘呢。” “嗯。”马卫林看了一眼:“知道为什么没人敢对娘娘多嘴半句吗?” 戚氏摇摇头,马卫林压低声音:“因为有人管不住嘴,已经送命了。” “啊?”戚氏心里一咯噔,万万没想到后果这般严重。 马卫林却满不在乎:“那些人就是多管闲事,宠爱一个女人能有多大的事?皇上处事公允理智,完全没必要大惊小怪。” “嘘~”戚氏恨不得捂住他的嘴:“有话回家说。” 马卫林这才闭嘴,只是他们俩耳语这一幕,原原本本的落在了温锦兰眼里,在太后身边坐着的她,此刻指甲已经陷进了肉里。 以前没觉得马卫林哪里好,如今瞧着,却觉得他千好万好,反到是戚氏,格外扎眼。 天色刚一擦黑,温骁就大手一挥,宣布散席。 他抛下太后等人,揽着姜容鹤登上龙辇离开。 “妖女。”太后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哀家看皇上是越发糊涂了,竟然为了维护这样一个妖女,当众动手。” 陪在身边的温锦兰不吭声,她所有的心思都飞到了马卫林身上,比起姜容鹤,此刻她更加痛恨戚氏。 她堂堂长公主嫁过的男人,那个女人怎么配? 第54章:暂且忘记自己是个宠妃吧 宫楼上,早已经收到消息的禁军已经做好了准备,龙辇刚一停下,姜容鹤就提着裙子顺着台阶飞跑上去。 “慢些。”温骁紧跟在她身后,以防她脚滑摔倒。 一鼓作气冲上宫楼,晚风一吹,眼前灯火璀璨的天地豁然开朗。 姜容鹤满心激动,走到宫楼边上,气喘吁吁的看着脚下的万家灯火。 进宫三年,唯一一次出宫,便是被梁笙送给温骁的时候。 可即便是那一次,她也是坐在小轿里,被人从东宫抬到大营,纵使从缝隙中偷偷看,入眼也是兵荒马乱的景象,没得半分安逸升平。 与温骁一块入宫时,虽大局已定,却又忙着复仇恶心人去了,都没能仔细瞧一瞧心心念念的民间,便再次踏入这高高的围墙里。 她有多少年没去大街上走走了,三年?还是十年? 她都有些记不清了。 “看那。”温骁指了一个方向。 她趴在城墙垛口上够着看,是一个杂耍班子,离着宫楼不远不近,没有一个看客。 “宫规森严,朕不能随意出宫,也不能让人随意入宫,朕不能破例,但是让他们在宫门前演一场,到也不是难事。” 姜容鹤回头看着她,惊喜恨不得从她明亮的眼睛里扑出来:“多谢皇上。” 这一声道谢,不掺杂任何算计。 温骁笑了笑,走向一旁,在早就备好的椅子上坐下,身子微微一歪,撑头看着她。 她一直挂在垛口,似乎端端正正的站着看不能尽兴一般,两只脚高高翘起,时不时还摇晃几下。 这一刻,她把自己宠妃的身份忘了个干净,也忘了要端庄矜持,要柔弱可怜,一心扑在了没看过的杂耍上。 杂耍班子正卖力演着,漫天烟花就猛然乍起,一连串‘嘭嘭嘭欻欻欻’的声音。 “啊!”她吓了一跳,差点摔下城楼,连退几步,本能的抱住脑袋蹲下。 温骁一个箭步冲过去把她抱在怀里,她依旧捂着耳朵,盯着烟花看了一会儿,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只是仍旧护着自己。 “离远些看?”温骁的声音都很轻,就怕惊着她。 她连连摇头,就要在这里待着。 这辈子,她是出不了这座宫城了,难得有机会到这里来,怎么舍得轻易离开? “我不怕。”她倔强的狡辩,但却不敢把手放下。 温骁没反驳,只是小心抱着她,静静的等着烟花落幕。 渐渐的,她胆子也大了,从温骁怀里钻出来,趴在垛口,认真瞧着,晚风吹动了她的步摇,几缕头发也松散了下来。 她伸手,似乎要抓住一闪而过的烟火,又似乎要与晚风握手,衣袖飞扬,欲腾风而起一般。 模糊的记忆里,也曾有过这么一个地方,高高在上,能够瞧见万家灯火。 只是记忆太过模糊了,她甚至分不清到底是真的,还是曾经的梦。 “得空,你可以去柏梁台逛逛。”温骁在她身后负手而立:“那里也可以看见宫外情形。” 姜容鹤仰着脑袋,双目微闭,享受着清凉的晚风吹过脸颊的舒爽,“柏梁台在几年前的一场大火里毁了。” “朕已经命人重建。” 第55章:皇上,冷静 姜容鹤诧异的看着他:“重建?妾身为何不知?” “你不关心,旁人又怎么会说?”他把手伸过来:“如今快建好了,往后你想去,随时都可以,所以可以走了吗?” 她犹豫了一下,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宫楼下,搭上温骁的手与他一块离开。 龙辇起行,去的方向却不是椒房殿,而是长定殿。 “是不是走错了?”窝在他怀里的姜容鹤顿时腰杆挺直:“皇上不去椒房殿吗?” 别是想让她大晚上的自己走回去吧。 怪远的,想想的就脚疼。 “今晚歇在这里。”龙辇一停,温骁就拉着她下去。 姜容鹤吓得一激灵,恨不得甩开他的手:“皇上,冷静。” 她今晚要是敢睡在这,天不亮就得被一群老臣扣上祸国殃民的帽子。 她就是想做个宠妃,偶尔过一把妖妃的瘾,不想被一群大臣天天追着骂,更不想死啊。 “这是圣旨。”温骁存心吓唬她:“你是想抗旨?” 姜容鹤快哭了:“妾身不敢。” “放心。”他直接把人拉进怀里:“一切都有朕呢。” 说完,怕她不走,温骁干脆把人抱起,大步流星的踏入自己的寝殿。 死吧死吧死吧! 姜容鹤放弃挣扎,生无可恋的趴在他肩头,撇着嘴角,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还给关上了的殿门。 长定殿是皇帝的寝宫,其奢侈华丽自然是难以言喻,被温骁直接放在龙椅上,他刚一松手,姜容鹤就识趣的往旁边挪了挪。 “你先沐浴。”他将姜容鹤发间摇摇欲坠的珠花拔下随手丢在桌上,留下这一句话就走了。 姜容鹤有些坐立不安,看了看身边的林湘,她也满是无措。 “娘娘。”一个和蔼端庄的嬷嬷过来:“奴婢伺候娘娘沐浴更衣。” 姜容鹤点点头,扶着她的手走向飞鸾池。 热气袅袅,满池花瓣,甜香萦绕在鼻息间久久不散,边上伺候的宫女都安静站着,低着头,谁也不敢多话。 姜容鹤渐渐放松下来,待出水更衣时,白嫩的皮肤隐隐泛红,周身都是醉人甜香。 嬷嬷将她微湿的头发用一根玉簪挽起,将她领到内室就退下了。 她小心翼翼的打量周围,想仔细瞧瞧这个地方。 温骁政务繁忙,要么歇在椒房殿,要么在安政殿彻夜商谈政务,要么在御书房批一夜的折子。 他极少会回长定殿休息,但这里仍旧满是他生活的痕迹。 墙上挂着一把大弓,弓身几乎赶上她的小臂粗细,箭筒里有十几支羽箭,每一支的尾羽都隐隐泛红,仿佛穿透过不少人的身体,一把丈长的战戟立在架子上,瞧着能有上百斤,旁边还有一副战甲,温骁曾经穿过。 拉住身上丝滑的寝衣,姜容鹤大胆的过去摸了摸战甲,然后在内室绕了一圈,好奇的瞧瞧架子上的那些东西。 “怎么?搜家?”温骁不知何时也进屋了,换了一身墨色龙纹寝衣,披散的头发微微发湿,手里还握着一根发带。 姜容鹤有些尴尬,悄悄把手缩回来:“妾身哪敢?” 第56章:她给月老塑了金身吗 在皇上的寝宫搜,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啊。 “来。”温骁坐在榻边,领口微敞,目光却清明透亮。 姜容鹤心大的正要走过去,就瞥见他绷了一下手里的发带,顿时就窥探了他的打算。 这货不是想绑了她吧? 绑起来,然后... “咕咚”咽了下口水,姜容鹤有点紧张,略一思索,她立马来了主意。 轻轻咬着唇,故意褪去鞋袜,赤着脚,垫着脚尖走向他,一转身轻飘飘的摔进他怀里,顺手把发带扯过来丢远。 必须丢远,丢的不远用脚勾住都要弄远些。 “朕很惦记你说的闺房之乐。”温骁拔下她的玉簪,看着她一头长发散落下来:“也想好好教导你一番。” 姜容鹤红了脸:“可是无曲呀。” “这还不简单?”他凑过来,想要一亲芳泽。 内室外鼓乐突起,姜容鹤灵巧的一个转身,直接避开温骁的亲近,欲拒还迎的把自己被他攥住的衣袖也轻轻扯了出来,腰肢轻扭,媚眼如丝。 讨男人欢心的舞她学了不少,一抬手一回眸都十足的魅惑,莲步轻移,白皙的脚踝在裙摆底下若隐若现,大胆的挥臂抬腿,更是一不小心,便会春光乍现。 但温骁神情沉静,仿佛一个无欲无求的贤者,目光更是清冷,不像是在欣赏美人起舞,反倒像是在翻阅清心寡欲的佛经。 自己跳的不好吗? 为嘛又是这副模样? 真是瘆得慌。 姜容鹤开了个小差,脚下一崴就摔了,好在地上铺着厚厚的毯子,软软的并不痛。 “小心。”温骁立马把她抱起:“崴脚了?” 姜容鹤故作委屈的点点头:“是不是妾身跳的不好?” “怎会?”温骁替她检查崴到的脚:“跳的极好,朕...心动不已。” 你吹牛,我才不信呢。 腹诽一句,她红着脸环住温骁的脖颈,万般娇媚:“妾身以为皇上不喜欢。” “从哪看出来的?”温骁微微后仰靠在了床头,嗓音沙哑:“朕明明很喜欢。” 姜容鹤趴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沐浴后尚存的淡淡酒香,也有几分心动,脸色发红,攀上他的腰,解开衣结。 “那为何皇上眼中无情呢?” 温骁疑惑:“朕无情?” “嗯,无动于衷,清冷孤傲,根本就没有在看妾身。”她还委屈上了。 温骁摁住她不安分的手:“朕在想,闺房之乐,必是夫妻恩爱,两厢情愿的美事,姜容鹤,你是心中有我,还是邀宠于朕?” 这话问的突然,姜容鹤愣了一下。 “你不必邀宠。”温骁有一点点失望,却又很快释然:“你大可遵从本心本性,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朕都会对你好。” 姜容鹤眨眨眼,呆呆的问:“为何?” “因为朕心里有你。” 这番深情,让姜容鹤有些不知所措,她恨不得猛锤脑壳,好好回忆一下自己和温骁曾经有过什么。 这么情深,别是她给月老塑了个金身吧? “睡吧。”他一副不想强迫人的样子。 姜容鹤一把拽住他:“可是...可是妾身馋你身子了。” 第57章:她还是喜欢吃独食 这话太过羞耻,没说完,她的声音就低的听不见了。 “什么?”温骁目光灼灼,用力搂着她的腰,让她紧紧贴着自己:“你说什么?” 什么什么,你聋啊? 姜容鹤羞红了脸,紧紧贴着他敞开的领口处,浑身燥热,舌头也打结了:“又是沐浴,又是跳舞,妾身都起色心了。” “这就起色心了?”温骁笑了:“没出息。” 姜容鹤不服:“要怪就怪皇上模样生的俊俏,妾身本就没见过世面,俗人一个,禁不起美色诱惑。” “放肆。”温骁轻声呵斥:“朕怎么会以色诱人?” 他吻下来,姜容鹤蠢蠢欲动的心思立马得到了满足,少有的主动,越发取悦到了他,迷乱之际,就扯下了罗帐。 她有兴致,温骁兴致更浓,以至于不知疲倦的缠绵至深夜。 瞧着身边沉睡过去的温骁,姜容鹤撑着脑袋,连呼吸声都放轻了,纤细白嫩的手指虚空描摹着他的轮廓,又想起了他的问题。 自己是心中有他,还是邀宠? 认真一番思量,她还迷茫起来了。 单论样貌,三年前,还未沉迷于酒色的梁笙也算不差,只是他那自大狂妄,不知尊重二字为何物的样子着实让人生厌,再加上梁笙和赵宜君做出的恶心事,让她见着梁笙就恶心且恐惧,别说邀宠献媚了,她恨不得浑身长刺,让梁笙离自己远一点,好在梁笙也厌恶她尖利的样子。 温骁就不同了,样貌出众,不滥杀无辜,还不会倚仗权势将女子当做玩物,就凭今日宴席上那番话,就让人好感倍生。 这样的男人,要是不心动她自己都不信,只是,他到底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不邀宠是绝对不可能的,她可太有自知之明了,才不会天真到只顾情爱。 后妃,就该有后妃的自觉。 不过,想想他今后会这样躺在其他女人身边,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 果然,谁都喜欢吃独食。 盯着温骁看了许久,她才困倦的睡过去。 闭眼没两个时辰,温骁就起身了,他抓起衣裳自己穿上,整理好罗帐,开门出去,王淳早已经带着人侯在外面,有条不紊的伺候他更衣洗漱。 “传旨。”温骁闭着眼,脸上仍有几分倦意:“晋婕容为正五品婕华。” 正五品中,以婕华为大,婕仪为次,婕容末之。 虽然仍旧是正五品,却是正五品首位。 “是。”王淳不敢多嘴。 往内室看了一眼,温骁揉了揉眉心:“让她多睡一会儿,就说是朕的意思,今日不必到长信宫请安了,若是长信宫来人请...” 边上的孙嬷嬷微微颔首:“奴婢会处置妥当的。” “嗯,那就好。”温骁放心了,这才乘着龙辇去上朝。 长信宫里,大清早发现自己白头发少了几根的太后正拿着小铜镜高兴,消息就传来了。 “又晋封?”太后不高兴了:“皇上登基才一个月,就晋封了她三次,这样的恩宠,着实过了。” “不仅如此,昨晚,姜氏宿在了长定殿,听闻是与皇上同辇去的。”善桐努努嘴,阴阳怪气。 第58章:整天和嫔妃较劲的太后 ‘啪’一声,小铜镜被狠狠砸在了地上,太后气的咬牙切齿:“这个妖女,即便是皇后,也万万不能在长定殿过夜,她一个正五品的嫔妃,竟敢破例。” 善桐努着嘴不吭声,心里想的却与太后差不多。 一个五品妃子,就敢在长定殿过夜,这不是恃宠生娇是什么? “传她来见哀家。”太后怒火冲天:“如今中宫无主,哀家还是有权处置宫妃的。” 善桐忙道:“皇上口谕,姜氏今日不必请安。” 太后险些被这番话气死,她猛然起身,阴沉着脸走了出去,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直接来了长定殿。 “娘娘,娘娘。”林湘慌张的闯进内室叫醒姜容鹤:“娘娘。” 姜容鹤揉了揉眼睛,十分困倦:“怎么了?” “太后来了,来者不善。”林湘忙把衣服拿过来:“孙嬷嬷在外面挡着呢。” 姜容鹤立马起身,略一犹豫,她赶紧更衣洗漱。 殿外,孙嬷嬷站在去往内室的路上,恭敬有礼:“太后,婕华娘娘尚在休息,奴婢等谨遵皇上口谕,不敢打扰。” “太后主管后宫,还请不动一个婕华?”善桐誓要往里闯:“让开。” 孙嬷嬷站着不动,气度从容,刚正不阿:“奴婢受了皇上口谕,不敢抗旨。” 她们僵持起来,太后在一旁满脸冷笑:“你敢拦哀家的路?” “太后恕罪。”孙嬷嬷不疾不徐:“奴婢只是奉旨行事。” 太后气得不轻,正要呵斥,姜容鹤就从内室出来了,衣冠周正,款款行礼:“妾身参见太后。” 孙嬷嬷这才稍稍让开,善桐也退到了太后身后,只是双方面色都不善。 “留宿长定殿,哀家杖杀了你也不为过。”太后目光怨毒。 姜容鹤稍作慌张,急忙说道:“太后明察,妾身也只是奉旨行事。” “好一个奉旨行事,将过错都推给皇上,让皇上替你担着。”太后一眼看透她的小心思:“来人,掌嘴。” 姜容鹤心里一咯噔,还有点后悔。 她竟然忘了太后太过自以为是,是根本不懂得周全脸面场合的,纵使自己示弱,她也会把事情闹大,折腾的所有人都没了脸面。 “太后。”孙嬷嬷往前迈了一步,仍旧恭谨:“娘娘奉旨留宿,若太后对娘娘施以惩罚,只怕会有损皇上颜面,太后何必与皇上母子失和呢?” 微微加重的语气,是最后一次提醒,盛怒之下的太后,也不由的冷静了几分。 温骁与她本就没有太深的母子情分,若是彻底得罪了他,难免会牵连温锦兰和温邵。 想到这,太后压住了火气,只是仍旧不甘心。 夜宿长定殿,这可是一个弄死姜容鹤的绝好机会,这个女人,她一天都容不下去了。 “太后,不如请姜氏到长信宫。”善桐在旁边出主意。 孙嬷嬷登时冷脸,正要呵斥,门前就响起一个清冷的声音。 “姜氏?朕的宠妃,也是一个奴婢可以直呼姓名的吗?” 殿内众人皆惊,转身看去,瞧见一身朝服神色愠怒的温骁,善桐直接腿软跪在地上。 第59章:妾身好怕怕 “皇上饶命。”善桐急忙磕头,浑身抖若筛糠。 她万万没想到温骁会突然回来,更后悔自己对姜容鹤的称呼没有分寸,此刻恨不得割了自己的舌头。 哦豁~你完了,倒霉大蛋子。 姜容鹤心里欢呼雀跃,一下子没想起演戏,幸灾乐祸的眼神正好和温骁撞上,吓得立马低下脑袋揉眼睛装哭。 可恶,忘记要柔弱可怜了。 “嗯?”温骁盯着她,眉头微皱,有些无奈:“爱妃,过来。” 已经憋出两滴眼泪的姜容鹤立马哭兮兮的跑过去,伏在他怀里抽抽搭搭:“皇上,妾身好怕。” 他应该没发现自己幸灾乐祸吧? 太后气的火冒三丈:“皇上,她刚刚还在得意,你没看见吗?” “有吗?”温骁安慰着怀里抽泣的人儿:“母后,儿臣只看见您身边的人对她不敬。” 太后一愣,气的咬牙切齿,温家的男人,还真是眼瞎心也瞎。 善桐哆嗦了一下:“皇上恕罪,奴婢口不择言,奴婢知错。” “口不择言,便能直呼嫔妃姓氏?”温骁声音低沉,风雨欲来般压抑:“你伺候太后多年,竟然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善桐瑟瑟发抖,太后却满不在乎:“她是哀家身边的人,她的话便是哀家的话,怎么?哀家连一个嫔妃的姓氏都不能称呼了?” 这话说得姜容鹤直皱眉,奴婢犯错了还要袒护,如果温骁真的一了百了了,往后还怎么服众?如果不一了百了,传出去,必定是太后与皇上母子失和,不是让人家说皇室的闲话吗? 她这话完全没替温骁考虑过。 “区区一个奴婢,怎能与母后相提并论?”温骁脸色难看:“母后慎言。” 太后昂着头不吭声,她拿定了主意要让温骁向自己低头。 这副样子摆的,姜容鹤恨不得上去给她两下,抬头瞧瞧温骁,忍不住心疼起来。 摊上一个处处争强却又不懂周全颜面的娘,应该受过很多委屈吧。 “来人。”温骁眼中一片冷然,被太后气的也有几分丧失理智了:“将善桐拖下去,杖行五十,太后身边伺候的人都这般不知礼数,可见后宫没有半分规矩,狠狠打,以儆效尤。” “你...”太后心口疼的厉害:“你是在故意打哀家的脸吗?” 温骁憋了一肚子火气:“母后,中宫无主,儿臣也只有一个嫔妃,按理最好打理不过,儿臣虽不曾明说后宫大权在谁,但母后作为长辈,该以德性为嫔妃表彰才是,万万不该纵容奴才。 善桐如此不知礼数,胆敢冒犯后妃,可见母后管教失当,既如此,就不劳母后操心了,往后这后宫诸事,便交给婕华打理,母后安享晚年即可。” 突然拿到后宫大权,姜容鹤愣了一下,急忙推诿:“后宫诸事繁杂,妾身能力有限,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夜宿长定殿这事就够大臣们上折喷死她了,再拿个后宫大权,那群老头子不得跳起来宰了她啊? 而且,她也不想给温骁做管家婆。 第60章:致力于气死太后 以前做个有名无实的东宫管家婆就已经背够了黑锅,她深知这事吃力不讨好。 何况,还有个看她不顺眼的太后在,这不得被她日日找茬啊? “也好,你柔弱心善,只怕也压不住某些刁奴。”温骁也发现自己欠考虑了,主动给她找了借口:“后宫诸事,暂交后宫总管太监。” 姜容鹤松了口气,偷偷瞄了瞄太后,却见她恨不得咬碎牙齿,眼圈通红,浑身都在颤抖。 又拿她不会打理后宅后宫说事,她真是恶心。 未出嫁前,依仗父母宠爱,她每日只管玩乐即可,就连娘家嫂子在她面前都得缩着,结果出嫁后,婆婆百般挑剔,事事都不趁她的意,说她不善打理后宅,不能教养好子嗣,就直接抢走了她的儿子。 现如今,自己肚子里生出来的,竟也拿她不会料理后宫说事,真是戳了她的肺管子。 气哭了? 姜容鹤装模作样的吸着鼻子,靠在温骁怀里,看着太后还真怕她直接哭闹起来。 “母后,您贵为太后,安享晚年不好吗?为何总是与儿臣的嫔妃过不去?闹腾多了,有失体面。”温骁并没有大发雷霆,只是低沉的声音,满是威压。 太后冷哼一声:“哀家到是想安享晚年,可若是任由你胡闹,只怕江山不稳。” “母后多虑了。”他嘴角一扯:“江山皇位都是儿臣自己一刀一剑打出来的,既不是承袭祖宗基业,也不曾仰仗手足兄弟,便是亡了,母后也不必心疼。 再者,儿臣宠爱一个女人就能亡了江山,母后是觉得儿臣昏庸吗?婕华柔弱懂事,母后即便不疼她,也不该三番四次的为难。” 太后险些鼻孔冒烟:“她柔弱懂事?” “皇上。”姜容鹤吸着鼻子擦着完全不存在的眼泪:“都是妾身不好,您别和太后置气。” 温骁没吭声,太后却气的要跳脚了:“你哭不出来就别哭!” 略略略,你管不着~ 姜容鹤得意的挑眉,继续艰难挤眼泪,实在挤不出来就在温骁的衣服上蹭蹭,假装自己哭过了。 “皇上!”太后义愤填膺:“姜氏这样矫揉造作的女子,哀家见过太多,分明就是只会惹得家宅不宁的狐媚子。” 温骁不服气的据理力争:“婕华心性单纯,不过是年轻浮躁几分罢了,怎么到了母后嘴里就成了矫揉造作了?” 嗯? 姜容鹤直勾勾的盯着他:自己演得这么好?他竟然看不出来? “年轻浮躁?”太后要吐血了:“她...她...” 温骁猛地一低头,就看见怀里这个不安分的家伙在做鬼脸,无奈的把她摁进怀里。 众目睽睽之下,能不能别这么调皮? “行了,想必母后也累了,来人,送太后回宫。”他不想再计较,事情闹大了,白白寻麻烦。 揽着姜容鹤出来,挨了一顿打的善桐白死不活的趴着,连起来见礼的力气都没有。 温骁瞥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等上了龙辇,他才开口:“母后来的突然,吓着了吧?” “嗯。”姜容鹤委委屈屈的趴在他怀里:“妾身好害怕。” 第60章:后宫要添新人了 她可可怜怜,其实一脸敷衍,手指还在不安分的抠温骁朝服上的龙纹。 “调皮。”温骁在她屁股上轻轻打了一下。 姜容鹤一怔,顿时羞红了脸:“你...” 你也太下流了,青天白日的拍我屁股。 “什么?”温骁看着她,等着她把话挤出来。 姜容鹤果断一扭头:“妾身不理皇上了。” 这小性子耍的,姜容鹤自己都反胃了一阵,太恶心了。 “当真不理?”温骁没有急着哄她,仍旧从容的坐着:“既如此,还真是可惜了。” 可惜?可惜什么? 她忙把耳朵竖起来。 “等会儿,朕要去前朝太傅沈家拜访。” 关我什么事? 姜容鹤不屑一顾,但马上她就反应过来了,猛地回头看着温骁:“皇上要出宫?” “嗯。” “皇上。”姜容鹤立马扑进他怀里:“妾身也去。” 他嘴角噙笑不为所动:“你不是不理朕了吗?” “皇上在和妾身计较吗?”她一脸委屈:“皇上你怎么能记仇呢?” 她倒打一耙,温骁一阵语塞,只能在她头上玩闹般的轻轻一敲,便绷着脸不吭声。 龙辇刚停下,姜容鹤就蹦下来往椒房殿跑:“皇上稍等,妾身去更衣。” 话音还没落她就没影了,只剩下林湘等人手忙脚乱的跟着冲进去,不知缘故的陈嬷嬷站在殿门口,尴尬的不知所措。 “替她收拾收拾吧,等下随朕出宫。” “出宫?”陈嬷嬷惊着了,疑惑的见了礼,忙请温骁进去,奉茶的间隙把福双叫过来认真的一番嘱咐,自己则在身边候着。 半个时辰后,一辆马车从宫门前使出,禁军太监随从,虽不是声势浩荡,却也前后簇拥。 马车上,姜容鹤将车窗推开一条缝,目不转睛的盯着外面看,温骁却在看折子,他似乎有着处理不完的政务。 “皇上,等下能不能在街上多走两圈?”她可怜巴巴的哀求。 温骁点点头:“好。” “多谢皇上。”她高兴坏了,继续瞧着外面。 “姜容鹤。”他放下折子,神色认真:“这次出来,可能会带一个人回宫。” 姜容鹤回头看着他,他眼睛里有几分惭愧:“沈行简的孙女,沈怀娇。” 心里轻轻抽痛了一下,她嗓子眼像是堵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事情还没定,但...不言而喻。” “妾身...知道了。”她的兴致一下子就没了,继续看着车窗外,却是满心的不舒坦。 马车走过几条街,就在一处高门大院前停下,王淳小心翼翼的开了门,扶着温骁下车,姜容鹤紧跟着他下车。 宽阔的街道上,沈家上上下下近百口人都跪在了外面,为首的就是一个白发苍苍的瘦弱老人。 “沈卿请起。”温骁亲手扶起老人,姜容鹤也上前,把一旁的老妇人扶了起来。 前朝太傅沈行简这个人,姜容鹤知道一点,是前朝皇上亲自给梁笙选的老师,只可惜被梁笙的胡闹逼得辞官回家了。 为人如何她不清楚,但他门生遍布天下,所以温骁会亲自登门拜访她一点也不奇怪。 只是...沈怀娇... 第61章:她就是最得宠的那个 她下意识的搜寻起年轻女孩儿的身影,瞥见好几个穿着新衣的小姑娘,见她们垂着头模样娴静,也分不清到底是谁。 沈行简客气了两句,便恭恭敬敬的请温骁入府,姜容鹤也跟着进去。 沈府正堂内外都安安静静,毛躁的丫鬟根本不能近前,一切都是王淳和孙嬷嬷等人亲手伺候。 “听闻沈府的花园不错。”温骁看过来:“你不是常常觉得待在宫里无聊嘛,去玩会儿吧。” 姜容鹤知道他们要商谈政务,自己不便在场,很识趣的点点头。 沈老夫人笑道:“就让臣妇陪同娘娘吧。” 姜容鹤笑了笑,领上陈嬷嬷,跟着她往沈府的花园走去,她深知自己不过一个正五品的婕华,位份不高,在沈老夫人这样的贵眷面前不值一提,所以她完全没必要陪自己。 目的,只怕另有其他。 “这里的花开得真好。“姜容鹤没话找话。 沈老夫人含笑道:“都是臣妇的孙女儿平日里在打理。” “是吗?”姜容鹤笑了:“不知是哪位千金?能否见见?” 沈老夫人笑道:“她去给皇上奉茶了。” 陈嬷嬷眉眼一抬,微微皱眉,目光担忧的看了看姜容鹤,怕她伤心。 心里狠狠的难受了一下,姜容鹤笑容苦涩:“原来如此。” “听闻娘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沈老夫人似乎没看见她的表情一般:“臣妇的孙女只晓得读死书,不比娘娘。” 姜容鹤扯了扯嘴角:“书香门第的姑娘,必然是以读书为贵。” 她还是能听出来沈老夫人在讥讽她是专门调教出来讨男人欢心的玩物,不如沈家姑娘清高端正。 沈老夫人被丫鬟叫去了一旁,耳语了两句,便一脸歉意的过来:“娘娘恕罪,家中出了点小事,臣妇...” “老夫人有事就去吧,不妨事。”她很是大度,人家不想浪费时间陪着她,她也犯不着追根问底。 沈老夫人道了谢,领着人离开。 “娘娘别往心里去。”陈嬷嬷安慰道:“沈老大人门生众多,家里人有些傲气也理所当然。” 姜容鹤看着盛开的牡丹,有些木然:“我知道,姜家本就不如沈家门第高,我还是前朝的太子妃,他们家看不上我,能这般客气已经很了不得了。” “无论先前如何,如今娘娘是皇上的婕华,无须妄自菲薄。”陈嬷嬷撑开伞替她遮住移过来的刺人日光:“娘娘今后的路,还很长呢。” 姜容鹤点点头,什么都不想多说。 在院子里坐了一盏茶的功夫,就瞥见一个明黄色的身影往这边过来,姜容鹤急忙藏住脸上的失落,装模作样的赏花。 “爱妃。”温骁招招手:“走了。” 这才来了多久,出恭也没这么迅速吧? 她满心疑惑走过去,没在温骁身边看见其他姑娘,心里正嘀咕,一朵牡丹花就被他折下来插入发间:“这牡丹不配你,勉强戴着吧。” 跟在身后的沈老夫人,脸色明显有些不好看了。 “这花开得极好。”姜容鹤笑了笑:“妾身很喜欢。” 温骁也笑了:“你喜欢?那的确开得好。” 第63章:醋坛子倒了 因为她喜欢,所以才被夸。 沈老夫人的脸色更难看了,瞧着姜容鹤的眼神也意味深长起来。 “走吧。”温骁握住她的手。 一同出门登上马车,姜容鹤这才问:“皇上不是来接人的吗?人呢?” “三日后入宫。”温骁摸摸她的脸:“毕竟是前朝太傅的嫡孙女,该给的阵仗还是要给的。” 她点点头,没吭声,心里还是酸酸的。 马车并没有往回宫的路走,而是一路走向热闹的长街,温骁大大方方的推开车窗。 “我们不便下车,先这样瞧瞧吧。” 姜容鹤一点也不介意,反倒指着街上一个卖兔子的小摊说道:“妾身想要那个。” 这兔子太肥了,她馋。 宫里的伙食虽然好,可是太后属兔,为了避讳,宫里不得吃兔子,买回去悄悄烤了吃,问题应该不大。 “好。”他答应,王淳立刻就去买。 看着王淳把兔子摊都包下来,姜容鹤心里舒坦多了。 男人被抢就算了,满足一把自己的口腹之欲稍作弥补也行。 “女孩子总是喜欢把这些东西养着玩。”温骁心情很不错:“孩子气。” 养着玩? “不是...”她想解释,话到嘴边又憋住了。 她要是坦白自己馋兔子肉了,会不会挨宰? 算了,不说了。 尴尬的笑了笑,姜容鹤没精神了,只希望王淳别数有几只兔子,好让她钻个空子解解馋。 马车在长街上转了一圈就回宫了,没能跟着一块出宫的林湘看着椒房殿外满地跑的兔子都愣了。 “娘娘,这兔子...” 姜容鹤无精打采的坐下:“皇上赏的。” 他不赏,谁敢养他娘的属相? “这样啊。”林湘松了口气:“今日出宫,娘娘玩的可开心?” 她摇摇头不说话,陈嬷嬷忙使眼色,林湘虽不知情,却也不敢再多问。 傍晚时,王淳亲自送来一只鹦鹉,抬头挺胸,神气十足。 “这是前些日子皇上新得的,口舌伶俐着呢,特意让奴才送来给娘娘解闷。” 姜容鹤还是没精神:“多谢皇上了。” “奴才斗胆。”王淳瞧出不对劲了:“娘娘可是身体不适?” “是心里不适。”她丢下王淳就进了内室,王淳有些糊涂。 一旁的陈嬷嬷小声道:“公公莫怪,娘娘到底是小女子心思,心里酸。” “哦,原来如此。”王淳明白了:“那我先走了。” 他回御书房复命,正在批折子的温骁头也没抬就问:“婕华收了吗?” “回皇上的话,收是收了,只是奴才瞧着婕华似乎很不高兴。” 笔尖停住,他这才抬头:“为何?” “娘娘的心思,奴才又怎么知晓?”王淳卖了个关子:“只是听陈嬷嬷说,娘娘是心里醋坛子倒了,这才闹别扭。” 醋坛子倒了? 温骁笑了出来,继续批折子:“朕今晚有事,就不去看她了,告诉鹿苑,选两只活泼的小鹿送过去,她喜欢这些玩意儿,便养些在跟前取乐,另外,吩咐花房,在她窗后植一片牡丹,免得她还要走到御花园才能赏花。” 第64章:属于她的例外恩宠 王淳满口应是,立马出来安排。 次日一早,两只活泼乱跳的小鹿就送到了椒房殿,殿后特意用篱笆围了一块绿地让它们撒欢,兔子也养在了里面。 在窗前梳妆的姜容鹤看着外面跑来跑去的小鹿和兔子,心情很是郁闷。 “王公公说了,这些小鹿和兔子都会有人照看的,也都清点过数了。”金乐喜滋滋的说:“还说皇上吩咐,要在窗外植一片牡丹呢。” 姜容鹤更郁闷了。 清点过数了,那就是不能偷吃了呗。 “娘娘,皇上快下朝了。”陈嬷嬷提醒道:“还是早些去请安吧。” 她闷闷不乐,点点头任由林湘等人收拾,弄好了就乘着轿辇去长信宫。 太后的心情格外好,见了她也不绷着脸了,也没为难,还主动赏了座。 姜容鹤正诧异呢,就听见太后问:“沈家姑娘入宫,皇上打算给个什么位份呢?” 果然没好事。 姜容鹤有些无语,挤着一脸笑旁听。 “母后的意思呢?”温骁象征性的问了一句。 太后心里很舒坦,故意看了姜容鹤一眼:“沈家门第高,沈家姑娘更是知书达理,不可怠慢了才是,依哀家的意思,封她个正四品的贵嫔才妥当。” 正四品?每月月例五百两。 温骁皱眉:“儿臣虽看重沈家,但入宫即高封,十分不妥,到不如给她一个从六品的丽仪为好。” 每个月才二百两银子,少吃两道菜就省出来了。 “沈家姑娘门第高。”太后意有所指:“皇上总得顾及沈家的颜面才是。” 温骁点点头:“那就正五品,婕仪。” 同是正五品,但比姜容鹤低一位。 太后不高兴了,满眼不悦的看着姜容鹤:“沈家姑娘出身清白,又是个端庄知礼的好姑娘。” “也对。”温骁挺认同的:“那就依母后的意思,正四品贵嫔吧。” 太后一愣,十分满意,姜容鹤抿着唇不吭声。 “婕华伺候儿臣也有些日子了,就晋为从三品淑仪吧。” 姜容鹤一惊,眼睛都圆了:她昨天早上才晋为婕华的,又晋封?夸张了夸张了。 “你!”太后也明白温骁的心思了,他就是不许新人越过姜容鹤。 温骁笑了笑:“母后觉得如何?” “不如何。”太后很生气:“婕仪吧,按皇上的意思办。” 想给这个小妖女晋封,做梦! “那就拟旨吧。” 太后不死心:“那住处如何安排?哀家觉得永宁殿不错,离着长定殿又近。” “不合规矩,一个普通妃嫔,如何能独居大殿?就安置在宣明殿吧。”温骁故意看了姜容鹤一眼,姜容鹤正盯着他呢。 普通嫔妃不能独居大殿,合着她不是普通嫔妃? 太后也瞪着姜容鹤,想法和她一样:“皇上能为姜氏破例,就更不该寒了老臣的心,宣明殿离着长定殿太远了。” “母后,此乃恩威并施,儿臣抬举沈家,是儿臣仁义,儿臣也可以不仁义。”他目光微微一瞥:“母后觉得呢?” 太后心里一惊,气势弱了好几分:“随你吧,哀家懒得管。” 第65章:朕喜欢你一个 “那就请母后拟旨吧。”温骁起身:“儿臣尚有孝在身,不宜以儿臣的名义纳妃,就请母后担待。” 这话听着好别扭,姜容鹤仔细想了想,他册封自己的时候,可是直接落得圣旨,怎么到了沈怀娇就成太后的懿旨了? 这黑锅甩的,也不知道太后背着重不重。 “那她...”太后明显也记得温骁亲自下旨册封自己为后妃的事。 温骁的目光移过来:“例外罢了,不可效仿,有劳母后了。” 一句例外,又把太后气着了。 敢情这个小妖女处处都是例外。 “另外,大臣们催促的厉害,所以下个月,就要有劳母后主持选秀了,儿臣会让婕华从旁协助。”温骁提到了另外一件事。 姜容鹤立马来了精神,下个月就要在官家女子中选秀,却在选秀前把前朝太傅的孙女单独接进宫里。 看似恩宠,实则树敌。 咦~这个人好阴。 “嗯,知道了。”太后已经不想争辩姜容鹤位份低不能从旁协助的事了,生怕温骁一激动就给她晋封。 温骁对太后的反应很是满意:“那就辛苦母后了,儿臣先行告退。” 他根本不给太后多说的机会,拉着姜容鹤,把她一并带走。 “恭喜皇上喜得佳人。”姜容鹤酸溜溜。 书上说,适当吃醋,争宠利器。 果然,温骁哈哈大笑:“小鸡肠子,就这点度量?如此怎么协助选秀啊?” “皇上不是说有孝在身,不宜纳妃吗?”她顺势靠在温骁怀里。 温骁揽着她登上龙辇:“那不是朕要纳妃,是百官求着朕纳妃,若是朕不收着他们塞过来的女人,那他们心里就不踏实。” “妾身明白,他们想让人给皇上吹枕边风。” “就是这个意思。”温骁拨了拨她的步摇:“还是那句话,选秀也得与你合得来,其他的都不重要。” 姜容鹤掩嘴笑了出来:“又不是给妾身选秀。” “你就当是给自己选,认真选,朕相信你。”他说的很认真。 姜容鹤顿时就有了责任感:“那若是妾身选的皇上不喜欢呢?” “朕喜欢你一个,就足够了。” 这话让姜容鹤心里直接一突突,那股酸溜溜的气儿也烟消云散了。 一连两天,温骁都宿在椒房殿,沈家姑娘入宫那一日,姜容鹤特意起了个大早,送走温骁就去了长信宫。 太后一如既往的讨厌她,喝着茶还耐不住口舌,“往后宫里的人会越来越多,你也是在后宫长久待过的,需知帝王要雨露均沾,哀家可容不得后宫有人专房独宠。” “是,太后教诲,妾身洗耳恭听。”有种把这话告诉皇上,他睡哪我能管得了还是怎么着? 她这么听话,太后一点也不高兴,越看越觉得她矫揉造作:“婕仪是读书人家的孩子,知礼懂事,初出茅庐,你可不要欺负人家。” “太后说笑了,妾身怎敢?”姜容鹤笑盈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妾身会告诉皇上的。” 太后垮了脸:“皇上国事繁忙,你总拿这些零碎事打扰他,合适吗?” 第66章:沈婕仪入宫了 “可是皇上说过,妾身的事,是天大的事,不是零碎事。”她就是喜欢告状,气不气? 太后气着了,要不是温骁再三警告,又顾及着体面分寸,她能撸起袖子和姜容鹤直接打一架。 恃宠生娇的小妖女,就该打入冷宫一根白绫直接勒死。 气完太后,姜容鹤神清气爽的从长信宫出来。 平常在温骁跟前还要装装样子,今个儿自由发挥,好像也没受欺负嘛。 登上轿辇,就听见立马砸瓶子的声音,林湘吓了一跳,姜容鹤只是咂咂嘴,示意她们赶紧回宫。 太后发火了,等下肯定要找温骁告状,她才不搁这儿看戏呢。 “气煞我也。”太后在殿里来来回回的走:“皇上在跟前,她小鸟依人楚楚可怜,皇上不在,便尖牙利嘴,哀家真是恨不得让皇上躲起来,好好看清这个妖女的真面目。” 善桐认同的点头,却也又不敢随便胡说,自从挨了一顿打,她老实多了。 “吩咐人,把皇上的喜爱告诉宣明殿的人。”太后咬牙切齿:“哀家就不信了,姜氏能够一直得宠,哀家能收拾掉那群贱人,还收拾不了这样一个妖女。” 她气的厉害,善桐也不敢耽搁,应了声立马就去安排。 午后,宣明殿那边热闹非凡,新人入宫,还未侍寝,太后便大张旗鼓的送了许多东西过去,还特意从椒房殿外经过。 这种手段并不高明,但的确很能膈应人,摆明了告诉满宫众人,太后和皇上都格外看重婕仪沈氏。 林湘端着茶水出来,瞥了一眼往宣明殿送东西的人,把点心放下:“娘娘,这是小厨房新做的栗子糕,您尝尝。” 姜容鹤不说话,她坐在椒房殿外,看着那些宣明殿的方向若有所思:“沈家的姑娘,必定才情出众,对吧?” “出众有何用?”陈嬷嬷接了点心:“皇上喜欢,才是最重要的,娘娘要放宽心才是。” 姜容鹤还是心里酸酸的:“喜欢算得了什么?朝局才是最重要的,宠幸一个有用的女人也是乐事。” 她吃了一口栗子糕,没觉得香甜,只觉得噎嗓子。 果然,这人呐,总是喜欢口是心非,吃过独食,就不喜欢和人分享了。 虽然总念叨后妃之德,可她还真是做不到不嫉妒。 “娘娘是不是对皇上动真心了?”林湘提了一句。 姜容鹤紧紧皱眉:“怎么可能?我就是贪恋美色外加贪图荣华富贵,要是不得宠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真的?”林湘不信。 姜容鹤自己也不信,那话说的太假,她都觉得丧良心。 入了夜,姜容鹤靠在榻上看话本子,平日里最喜欢的东西,现如今却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 这个时辰,温骁该是在宣明殿用过晚膳准备睡下了吧。 想到这,心里一抽,疼了一下。 他那般礼重沈家,必定会格外宠爱沈怀娇吧,那日支走自己单独奉茶,定然是再三夸赞欣赏。 她不舒服的翻了个身,却还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虽说没有发脾气,却是一身的怨气。 第67章:我志在中宫 “娘娘。”阿南进来了,陈嬷嬷等人都忙提醒他姜容鹤不高兴,他还是乐呵呵:“娘娘,皇上没去宣明殿。” 一听这话,姜容鹤立马转过来,陈嬷嬷几人也都来了精神。 “今日婕仪入宫,皇上不去宣明殿会去哪?” 阿南笑呵呵:“说是边关急报,皇上在安政殿与大臣们商议,奴才在宣明殿外守了许久呢,还特意去了一趟安政殿,亲眼看见王公公就在殿外守着,错不了。” “政务紧急,耽搁不得。”陈嬷嬷看着姜容鹤:“娘娘可要送些夜宵过去?” 姜容鹤笑了:“不送,若让旁人知道了,必定念叨我居心不良呢,熄灯睡觉。” 她开开心心的溜达进内室,陈嬷嬷的能人也都松了口气,急忙服侍她睡下。 宣明殿内,已经沐浴更衣的沈怀娇孤零零的坐在床榻边,听着宋嬷嬷的话,内心苦闷生气,咬唇忍着情绪:“朝政重要,不妨事。” “娘娘早些休息吧。”宋嬷嬷劝道:“明早还得给太后请安呢,太后一向看不惯婕华请安迟到,娘娘可不能学了她,以免太后生厌不满。” 沈怀娇深吸一口气,瞧了一眼床榻上铺着的白色手帕:“自然不会,我志在中宫之主,岂会计较一时?” 次日一早,姜容鹤特意起了个大早过去,可是到长信宫时,却被直接晾在了殿外。 善桐拦在门前,一脸木然冷漠:“娘娘稍等,太后正在梳洗。” “是。”她听话的应声了。 那么大个长信宫,她进去坐着等也不妨碍太后梳洗,自然瞧得出来人家是在给她下马威呢。 干巴巴的在太阳底下站了半个时辰,汗水已经流下来,不用照镜子,姜容鹤就知道自己精心描画的妆容已经花了。 “娘娘。”福双都等的着急了。 姜容鹤不吭声,继续耐心等着,她要是没猜错,那位新进宫的沈婕仪应该在里面服侍太后呢。 “娘娘。”善桐出来了:“太后梳洗好了,请娘娘进来吧。” 姜容鹤狠狠咽了一口气,抬脚进去,刚进去,就是一阵欢声笑语。 “不错不错,很是知礼呢。”太后拉着一个人的人,满脸慈祥,实在少见。 姜容鹤规规矩矩的见礼:“妾身参见太后。” “嗯。”太后爱答不理的应了一声,仍旧拉着那只纤细白嫩的手:“这便是新进宫的婕仪沈氏。” 姜容鹤抬眼看去,不由得眼神一亮,姿容艳丽,神情清冷,宛若神明少女,端庄优雅。 怪不得太后喜欢呢,她也喜欢啊。 “沈妹妹刚入宫,一切可还习惯?”礼貌一问,反正照顾妃嫔这事与她无关。 沈怀娇面色清冷:“婕华客气了,我昨日午后入宫,便忙着准备迎驾,是否习惯,一时也说不准。” 讨了个没趣,姜容鹤笑了笑也就不吭声了,心里暗暗骂自己。 该,让你上赶着套近乎,人家不吃这套。 就在这时,王淳在外高宣,温骁来了。 他换了常服才来的,进来就注意到了姜容鹤:“来请安的路上很热吗?怎么这么多汗?” “不妨事。”姜容鹤摇摇头。 第68章:她才是最贴心的那一个 她才不做那当面告状的小狗呢,自己说多没意思啊,宫中那么多耳目,得让别人告诉皇上,他的宝贝宠妃被收拾了。 “坐吧。”温骁显然不相信。 从椒房殿到长信宫,午前都是一路阴凉,怎么可能晒得到太阳? “皇上可要好好补偿婕仪才是。”太后亲热的拉着沈怀娇的手:“这孩子受委屈了。” 温骁的目光这才移过去,沈怀娇也刚巧看过来,目光相接,立马垂下眼睑,端庄中多了几分赧然娇羞。 这一看一躲,真是让人心花怒放。 姜容鹤都有些惭愧了,果然,比起人家这娇滴滴的样子,她刻意娇羞的样子一点也不美。 “母后觉得如何补偿?”温骁对她娇羞的眼神无动于衷,一本正经的询问起太后。 太后努了努嘴,一脸你懂还要我明说作甚的样子:“今天晚上,可不能再被政事牵绊了。” “这...”温骁犹豫了。 沈怀娇立马说道:“妾身多谢太后疼爱,只是国事为重。” “这孩子真是懂事。”太后对她越发喜欢了:“皇上,这样的人才适合在身边服侍皇上。” 温骁没吭声,喝了口茶。 沉默,是他最礼貌的拒绝方式了。 “婕华。”被温骁无视的太后识趣的调转目标:“你觉得呢?” 姜容鹤眉梢一挑,问我?你没毛病吧,我会打自己的脸? “皇上励精图治,国事为重的道理无须妾身多嘴提点,妾身只求皇上顾惜身子,莫要太过操劳,督促皇上勤政是大臣们的事,后宫不得干政,妾身也不敢置喙。” 沈怀娇暗暗咬牙,有些后悔自作聪明了。 “母后可放心了?”温骁笑着问:“有这般关心儿臣的人伺候,还有什么不贴心的呢?” 太后脸色难看:“那皇上觉得如何补偿婕仪为好?” “嗯...”温骁盯着沈怀娇认真看了半晌:“等下,朕去宣明殿用膳。” 太后的脸色这才好转,沈怀娇也高兴起来。 只要人肯进宣明殿,那就有办法把人留下。 “当然,与婕华一起。”他笑眯眯的补充,还看着沈怀娇说:“如今后宫只有你们两人,婕华也当得起一声姐姐,你们若是姐妹情深相处融洽,朕心里也能高兴些。” 他亲自开口把姜容鹤捧起来,沈怀娇再怎么憋屈也只能忍着了。 “噗~”姜容鹤没忍住笑了出来。 人家本来就看不上她的身份来历,这么做不是存心的嘛,她不信温骁不知道。 太后臭了脸:“姜氏就留在长信宫伺候哀家用膳吧,皇上到嫔妃宫里用膳,哪有拖家带口的道理?” 关键是带上小妖女,不是去膈应人吗? “母后说的有道理,想必沈氏也是这么想的。“温骁连连点头:“这样吧,你到椒房殿用膳吧,婕华那的小厨房不错,她不会这么小气的。” 完全没插上话就被决定了去处还被戴上小气帽子的沈怀娇有些懵:“妾身...皇上...妾身...” 她哪里小气了?她都没说话。 第69章:四个人四百个心眼子 “皇上今日想吃什么?”姜容鹤笑眯眯的接话:“妾身好去准备。” 懵了吧,这对母子商量事情的方式是不是很特别?是不是根本插不上嘴? 温骁笑着说:“你的手艺朕都很喜欢,你做什么朕吃什么。” 毫不避讳的宠爱,让沈怀娇脸色难看至极。 太后也很不爽:“怎么?御膳房的手艺皇上吃不习惯吗?如此,该罚。”看我怎么给姜氏那个小贱人树敌。 “闺房小乐罢了,何至于上纲上线牵连无辜人?母后,是否太过严苛了?”想挑事,没门。 姜容鹤笑了笑,继续体贴的问:“那妹妹可有什么忌口?”看见了吧,皇上就是护着我,最好心里有点数。 沈怀娇强颜欢笑:“并无忌口,姐姐可需要帮忙?”装贤惠是吧,我也会。 “这到不用。”帮忙?千金大小姐还是别给她添乱了。 太后也立马说道:“婕仪就陪皇上聊聊天吧。” 你还真是一个小间隙都不肯放过呢。 姜容鹤腹诽了一句,脸上仍旧笑眯眯。 “儿臣瞧母后与婕仪投缘,这样,往后婕仪便多来长信宫伺候,近些日子,长公主到行宫去了,不在身边,想必太后也无聊,你便时常过来陪着吧。”他很利索的给沈怀娇安排了差事。 沈怀娇正愁没有机会表现自己呢,立刻答应下来:“是。” 太后不喜欢姜氏的事人尽皆知,她自然是要好好拉拢太后。 她的暗自得意姜容鹤瞧了个清清楚楚,一下子都猜不透温骁到底怎么想的了。 出了长信宫,看了看沈怀娇,姜容鹤没有主动走向龙辇,刚往自己的小轿迈了一步,就被温骁扯进怀里。 “朕有一个笑话说给你听。”他带着人往龙辇走,坐下了才看着沈怀娇:“上轿吧,仔细跟着。” 沈怀娇微微欠身,等龙辇起驾了才坐上自己的小轿。 一路去往椒房殿,他们俩在龙辇上说说笑笑,沈怀娇只能在后头瞧着,即便心里十分不是滋味,也保持着一脸浅笑。 靠在温骁怀里,姜容鹤阴阳怪气:“皇上可真是看重沈婕仪,刚入宫就放心的让她去太后跟前尽孝,也怪妾身不得太后喜欢,所以皇上恨不得妾身离远些呢。” “胡说八道。”温骁一声轻笑:“太后什么性子我心里有数,挑剔事多,最爱搬弄是非,去跟前伺候就是受罪,待久了对你无益。 你每天请过安就可以躲懒玩闹,不比在跟前做个伺候人的小媳妇强?反正太后看你不顺眼,你便是尽孝了她也不会变,还费工夫作甚?” 哟呵~考虑的还挺周全。 她撇撇嘴:“沈婕仪昨日才进宫,皇上怎么欺负人呢?” “是她们先为难你,老实交代,在太阳底下站了多久?”他什么都猜得到。 姜容鹤委屈起来:“不久,也就半个时辰。” “唉~”他心疼了,在她额前亲了亲:“一个刚进宫未得宠的妃子就能这么为难你,你让朕如何放心?” “沈婕仪也不是故意的。”她善良吧。 第70章:护犊子还得朕上 温骁更是心疼:“你还替她辩解,真当朕看不出来吗?她野心勃勃轻视你,若不是她一大早就去太后跟前嚼舌头,太后能想到这种法子?” “妾身不在乎。”她微微垂着眼,一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女子皆有嫉妒之心,何况妾身独得恩宠,论家世才貌,妾身都不如婕仪,她轻视妾身也只是一时不悦,还望皇上别怪她。” 温骁又是一声轻叹,将她抱得更紧:“你就是太善良了。” 到了椒房殿,沈怀娇刚下轿,温骁已经揽着姜容鹤进去了。 “这一头汗,快去洗洗。” 他把姜容鹤推进内室,便自行坐了下来:“婕华是宽厚人,受了委屈也不会说的。” “是。”沈怀娇声音轻柔:“妾身听祖母说起过,姐姐是个和善的人。” 什么叫受了委屈也不会说? 太后说的果然没错,姜氏喜欢告状,她在后面跟着,人家都能把状告了。 还有刚刚,她什么都没说,就被皇上认定是个小气人。 沈怀娇心里愤愤不平。 温骁随手拿起桌上的书:“听闻你也是个知礼懂事的姑娘,你可不要让朕失望。” “妾身必定不会辜负皇上期望。”沈怀娇看着他,寻了个话头:“听闻姐姐琴技高超,妾身还想向姐姐请教呢。” 温骁摇摇头:“她不喜欢弹琴,只喜欢疯玩,你若想学,大可请宫里的琴师教导,或者陪她蹴鞠踢毽子。” “这样啊。”沈怀娇有些怀疑自家打听的那些消息了。 前朝太子妃姜容鹤之所以琴棋书画都了得,就是因为姜家为了迎合殇太子梁笙的喜好刻意培养,按照姜家的计划,以她的容貌才情,入宫必定是盛宠。 只可惜前朝皇后很喜欢她,这便让一向和皇后不睦的殇太子对她怎么也看不顺眼,姜容鹤自己又是个糊涂人。 放着殇太子不巴结,去巴结与殇太子不睦的皇后,平白在东宫遭罪,还害死了一众陪嫁,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听过这些消息,沈怀娇并不觉得她可怜,只觉得活该。 连巴结谁都能弄错,可见是个没脑子的。 只是谁也没想到,她会被新帝这么宠爱。 但凡她把魅惑新帝的手段用在殇太子身上,日子也不至于那么惨。 一时间,到让人说不清她是糊涂还是聪明了。 她正想着,殿门突然响了一下,一只梅花鹿大摇大摆的走进来,宫女太监也没人撵它出去,沈怀娇却是吓了一跳。 “这...” 温骁瞧了一眼,无动于衷:“婕华养着玩的,随她,爱溜达,篱笆墙就是个摆设,不用怕。” “姐姐真是好兴致。”沈怀娇有些后怕,瞧着梅花鹿还有些嫌弃。 臭烘烘的畜生不好好关着,放出来溜达还真是不嫌脏。 梅花鹿大摇大摆的在殿里逛了一圈,还往内室看,然后很快就跑了。 “又进来,出去出去。”姜容鹤梳一边戴耳环一边跺着小碎步把梅花鹿轰走,林湘在一旁都插不上手。 沈怀娇看了看她,去了大袖宫装和满头珠翠,着一身橄榄色的窄袖衣裙,发髻上也只用了一根白玉簪子,家常打扮,很是清丽,只是... 她又偷偷看温骁的反应,皇上面前,不觉得失礼吗? 第71章:让她一个人占便宜 “别炸薯泥丸子了。”温骁很认真的看着书:“若是再把手上烫起泡,朕可就不心疼了。” 姜容鹤扶了扶簪子,满不在乎:“今日有客,妾身不得好好招待?”听清楚了吗?你是客,我和皇上才是一家。 “姐姐只管把我当做自己人就好。”我有八百个心眼子呢,不吃这个亏。 姜容鹤笑了:“那妹妹先陪皇上说说话。”看他怎么怼你,希望等下你还能笑这么开心。 她带着人离开,在身边伺候的陈嬷嬷也离开了,一下子,殿里只剩下贴身跟着的王淳和宋嬷嬷在。 “姐姐很喜欢看书吗?”虽然她很嫌弃姜容鹤,可是实在找不到什么话题和温骁聊。 温骁嘴角勾了勾:“都是些文人学子胡编乱造的故事,不过的确很有意思。” “如此,姐姐还真是随性。”瞎编的故事能有什么意思?乌合之众罢了,哪有四书五经正统? “妾身也很喜欢看书。”她提了一句,等着温骁问她都看哪些书。 温骁却对她看什么书完全不感兴趣,冷声道:“如今没有外人,朕也得与你说清楚,朕看重沈家,是因为沈家重规矩。” “是。”沈怀娇有些紧张,温骁这般严肃,实在让人觉得压抑。 他继续说道:“当然,朕纳你为妃,并非是因为你的家世。”还因为你爷爷动用人脉和朕作对,居心不良。 这话说得沈怀娇一愣,不是因为家世,那便只能是因为她这个人了。 想到这,沈怀娇心里忍不住一阵荡漾,本就是少女怀春的年纪,面对温骁这样俊俏的帝王,纵使入宫前被三令五申过,也很难不动心。 “妾身惶恐。”沈怀娇红着脸:“能伺候皇上,也是妾身的福气。” 温骁蹙眉:“这种话,不必在椒房殿说。” 微微冰冷的语气,让沈怀娇心里一紧,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都说你知礼懂事。”温骁继续说自己的:“那你该知道,朕还在孝期,按理不能立后纳妃,如今已经破了例,便不想再破例了。” 沈怀娇觉得不对劲,疑惑的看着他。 “朕要为先父守孝。”温骁掷地有声。 “守孝?”沈怀娇愣了愣:“皇上的意思是?” 温骁满脸严肃:“不近女色。” 不近女色? 沈怀娇明白了,言下之意就是不会宠幸自己。 “那姐姐...”婕华姜氏专房独宠,不近女色,那她为何频频受宠? 温骁很是冷漠:“朕不喜欢处处比较的姑娘,你出身沈家,应当不会希望朕一错再错的,对吗?” 好一顶大帽子,沈怀娇顿时连询问反驳的权利都没有了。 “...是。”她真是好不甘心啊。 温骁瞥见她的落寞了,补充道:“自然,下个月选秀入宫的妃子,朕也不会宠幸,并非针对你。” 省得你在选秀之前就闲不住作妖找姜容鹤的麻烦。 “是。”沈怀娇还是不服气:“姐姐体贴,想必也会替皇上考虑吧?” 凭什么她们不能侍寝,独独便宜姜容鹤一个? 第72章:被打击的很惨很惨 “她?”温骁靠着椅背,很是闲适,目光却冷了几分:“朕是男人,尽孝虽重要,却也不能憋死朕吧。” 沈怀娇心里一哆嗦,恨不得跪下:“妾身失言,皇上恕罪。” “朕看重沈家。”温骁给她扣帽子:“你可别辜负朕的期望啊。” 沈怀娇心里更堵了:“是,妾身自当以身作则,不让皇上为难。” “不错,不愧是沈家的姑娘。”温骁再次扣帽子,沈怀娇却是一点也不高兴。 心情落寞的枯坐了一个时辰,御膳房按例送来膳食,姜容鹤也把几样小菜摆上来了。 “妹妹别客气,虽入了宫,也当在家里一样,若有什么喜欢吃的,大可告诉我。”姜容鹤很是热情,俨然一副贴心的女主人样儿。 瞧瞧这耸眉拉脸的样儿,单独聊天没聊好事吧。 沈怀娇心里委屈,可是当着温骁的面又不好发作,只能强颜欢笑:“今日这样麻烦姐姐,真是不该。”你还真是把自己当主子了。 “无妨,你我姐妹,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姜容鹤笑盈盈的给温骁布菜:“皇上快尝尝,这是妾身新琢磨的菜。” 温骁尝了尝:“不错。” 他胃口很好,每每到椒房殿用膳,都能吃很多,王淳添了好几次饭,拿着筷子不停的给他布菜。 姜容鹤吃的很慢很少,平日里养尊处优不怎么经常动弹,她可不想长肉。 沈怀娇更是毫无胃口,这才第二天,温骁就磨灭了她所有的希望,不能侍寝如何晋封?如何母凭子贵?她如何登临后位? 难不成真要守两年活寡,在一旁瞧着姜氏独宠不成? 好不容易等温骁饱了,他放下筷子用茶漱口:“今日的菜不错,该赏。” “皇上打算赏妾身什么呢?”姜容鹤扶着他去一旁落座。 温骁认真想了想:“这事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来。” “皇上。”沈怀娇起身见礼:“妾身先告退了。” 她在这里待不下去了,只想走,而且连理由都不想找。 “嗯,去吧。”温骁毫不在乎。 姜容鹤看了看她,没吱声,人还没出去,她就坐在了温骁怀里:“皇上不知道赏什么,那妾身来说。” ‘可恶’心里暗暗骂了一声,沈怀娇加快脚步离开。 一路阴沉着脸回到宣明殿,宋嬷嬷忙劝道:“娘娘莫往心里去,皇上也是顾及礼数。” “是啊,只在我身上顾及礼数,到了姜氏,便是礼数也忘了,孝道也忘了。”沈怀娇咽不下这口气:“嬷嬷,我昨日入宫,晾了我一夜便算了,今日就这般说,我...都说姜氏是狐媚子,我还不信,没想到还真是,我...” 她还没说完,外间太监就来报王淳来了,沈怀娇只能先把心头的怨气咽下去。 王淳笑盈盈的进来,将她难看的脸色无视,连连道喜后才道:“皇上今晚过来瞧娘娘,娘娘准备着吧。” “皇上今晚过来?”沈怀娇大吃一惊,心头的怨气顿消:“可刚刚皇上不是还...” 王淳笑了:“是婕华娘娘劝的。” 第73章:皇上对婕华的确偏爱 “姜容鹤劝的?”沈怀娇一阵堵心。 这算什么? 可怜自己?是在告诉自己,她可以左右温骁? 沈怀娇气的紧握拳头,顾及着王淳在跟前,只能强颜欢笑:“公公辛苦了,我会好好准备的。” 说着,她忙示意宋嬷嬷打赏。 王淳也不客气,受了赏钱谢了恩便走了。 “娘娘,虽说婕华意图不明,但这也是好事。”宋嬷嬷小心劝着:“不如早些准备着吧。” 沈怀娇冷哼一声:“这是自然。” 只要能够得宠,她忍。 夜里,龙辇到了宣明殿,打扮精致的沈怀娇立马迎了出来。 “妾身恭迎皇上。” 她穿着一身绯红的寝衣,雪白的脖颈连同半个香肩都露在外面,乌黑的头发散着,鬓边带着精致的绢花,身上的香味更是勾人。 “嗯。”温骁面无表情的躲开她想缠上来的手,直接坐下:“夜深了,你早些睡吧,朕还有些折子没看。” 沈怀娇早猜到会是这样的托词,轻声劝道:“夜色已深,皇上当保重龙体,还是早些...” “朕白天说的话你忘了?”温骁看着她,压迫感十足:“朕今晚过来,只是不想你被嘲笑。” 他这么体贴,沈怀娇心里一阵悸动:“妾身多谢皇上。” “当然,这也是婕华的意思,她心善体贴,为你着想,劝了朕许久。”提到姜容鹤,温骁下意识的温柔了起来。 沈怀娇气的咬牙,她可不觉得姜容鹤这是在体贴自己。 “今早长信宫的事,朕不希望出现第二次。”温骁拢着手,靠着椅背:“入了宫,便要按照宫里的位份行事,尊卑有别。” 这是警告,沈怀娇不敢不认:“是,妾身明白了。” “朕喜欢知分寸懂规矩的女人。”温骁看着她:“私下告诉你,便是顾全你的颜面。” 沈怀娇忙跪下:“妾身多谢皇上。” “你早些睡吧。” 说完,他就专心批折子,对跪在跟前千娇百媚的沈怀娇视而不见。 沈怀娇自己站起来,心里酸楚愤怒却又无处发泄。 她雄心壮志进了宫,第一夜被冷落,第二夜被警告,真是把十五年来没受过的气都受尽了。 退进内室,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她甚至有些怀疑。 自己不如姜容鹤美吗? 为何皇上看她的眼神里毫无波澜。 软在妆台前,她哭了起来,委屈愤恨,只能用眼泪来宣泄,却又不敢出声,怕温骁听见。 后半夜,折子也批完了,温骁仍旧没打算睡,累了就揉揉眉心喝口茶,强撑着不闭眼。 天色渐明,哭晕过去的沈怀娇醒的时候温骁已经走了,宋嬷嬷忙去瞧了一眼,见帕子仍旧干干净净,有些遗憾。 “娘娘,皇上他...” 沈怀娇眼睛微肿:“皇上没有宠幸我。” “皇上还在孝期。”宋嬷嬷安慰她。 “孝期?”沈怀娇自嘲的笑了:“宠幸姜容鹤时,怎么不顾孝期?登基大典当日下旨册封,怎么不顾孝期?轮到我,便是孝期,就连宣召入宫都是懿旨。” 宋嬷嬷哑言,思虑一番才道:“皇上对婕华的确有些偏爱。” 第74章:太后您看走眼了 “我要请旨见我母亲。”沈怀娇越想越委屈,直接伏案哭了起来。 这一哭,等她收拾好到长信宫的时候,已经晚了时辰。 小轿刚停下,姜容鹤的小轿就到了,两人一照面,宋嬷嬷慌了一下,忙看了一眼沈怀娇。 虽然用冰敷过眼睛,可还是能瞧出红肿的。 “妹妹睡得不好吗?”姜容鹤热情打招呼。 今天一大早,王淳就过来传话,说皇上虽然在宣明殿过夜了,但是干巴巴的对着几本批过的折子发了一晚上的呆,连沈婕仪的手指头都没摸一下,让她不要多心。 虽然对他大清早就把自己吵起来的行为很恼火,但她更好奇沈怀娇会是什么反应,自己可是很听太后的话,劝了温骁雨露均沾的。 只是看沈怀娇的样子,最少哭了两个时辰,啧啧啧~ 沈怀娇根本不想搭理她,可是一想到温骁的警告,只能敷衍的扯了扯嘴角:“多谢姐姐关心,还好。” 她们一块进去,善桐早就在门前等着呢,对姜容鹤晚来见怪不怪,看见沈怀娇精神不好,反倒笑了。 “太后等娘娘多时了,仇夫人也在。” 仇夫人,温骁的舅母,太后的娘家嫂子。 “嗯。”沈怀娇打起精神,姜容鹤也多了个心眼。 进殿后,除了太后,还真有一位端庄威严的妇人,着一身紫红色的衣裳端坐在位置上,精明的眼睛极快的扫过她们二人,嘴角似有若无的挂着笑。 行过礼,太后便一脸喜色的拉住沈怀娇的手:“侍寝劳累,该多多休息才是。” 沈怀娇脸色微变,嘴唇翕动,欲言又止。 “太后糊涂了,皇上还在孝期,想必是知道分寸的。”旁边的仇夫人主动开口替沈怀娇缓解了尴尬。 姜容鹤不由的佩服,这都能猜出来,了不起。 太后也听出意思了,免不得一阵失落:“皇上也太过任性了。” 说着,她狠狠剜了姜容鹤一眼。 “婕华。”仇夫人笑看过来:“平日里伺候皇上也辛苦了。” 她这么客气,姜容鹤受宠若惊:“伺候皇上是妾身的本分,不辛苦。” “你自然是不辛苦。”太后阴阳怪气,但并未把话说完。 仇夫人继续说道:“皇上国事操劳,后宫安宁才能安心,婕华时时在身边伺候,更该为皇上分忧才是,臣妇这个舅母本不该多嘴,但也难免挂心,只能拜托娘娘了。” “是。”这话说得太客气了,都不知道是真的关心提点她还是敲打她。 仇夫人点点头,看向沈怀娇:“婕仪也不用多心,凡事都讲究个机缘。” “嗯。”沈怀娇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 今日请安不用听太后巴巴,很快就结束了,她们离开的时候温骁都还没下朝。 “看见了?”太后满肚子牢骚:“那个姜氏,恃宠生娇,哀家看了就生气。” 仇夫人摇摇头:“太后看走眼了吧,臣妇瞧着,姜氏到不似传闻中那般不堪,是个坦诚本分的,到是那个沈氏,心眼子不少,只怕事多。” 太后皱眉:“沈氏出身书香门第,祖父是前朝太傅,这样的家世,教导出来的姑娘知礼懂事,不比姜氏那个下堂妇好?” 第75章:暗戳戳的仇夫人 “书香门第又如何?珍珠堆里也掺着沙呢,再者,中宫的品性才是最重要的,后妃再好也是妾,太后实在想逞婆婆架子,也该朝未来的皇后去逞,与后妃计较,自降身份。”仇夫人想了想:“而且,姜氏如今得皇上喜欢,太后也别一口一个下堂妇的喊。” 她的话,太后还是能听进去几句了,只是心里仍旧不痛快。 善桐忙道:“夫人切莫被表象骗了,婕华颇有手段,总是会装无辜可怜,偏皇上喜欢的不得了,处处袒护她,太后训斥两句,皇上都要发火。” “的确,这样的女人让人厌烦,可是皇上宠她也能理解。”仇夫人不疾不徐的解释:“姜家不得重用,宠幸姜氏便没有外戚纷扰,我们这些女人待在后宫后宅,自是不知男人怎么想的,但哪个男人不喜欢被哄着顺着?” 太后还是不高兴:“他温家的男人,一个个都瞧不透这些狐媚招数。” 仇夫人摇摇头:“这样的话,往后还是少说为妙,否则外人还不曾说皇上沉迷女色,到是从太后口中拿了话柄。” 太后张了张嘴,又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更可气的事还有呢,皇上竟然赏她坐胎药,她这样的人呢,若是生下皇上的长子可怎么了得?皇上这么宠她,难免母凭子贵。” “这有什么?”仇夫人并不紧张:“皇上赏她坐胎药,太后还没法子把坐胎药换成避子汤吗?” 太后愣了愣,恍然大悟,控制不住的笑了起来。 出宫后,别了送她们的善桐,仇夫人登上马车,身边的老嬷嬷说道:“太后的脾气还是没变,出阁前处处压着夫人,出阁后把温家闹得鸡飞狗跳,险些气死温老夫人,如今尊了高位,又和后妃较劲。” “出阁前没教好,难道还指望嫁人后让婆婆教吗?”仇夫人拢了拢衣袖:“她也算有福,生了个好儿子,也幸好这个儿子没让她养在身边,否则,也没那么大的福气。” 老嬷嬷点点头,也坐上马车:“如今皇上以守孝为由不立中宫,宠着婕华也好,那样的身份也碍不着我们家大小姐的路,不能生育子嗣,便不能母凭子贵。” “是啊,宠幸一个前朝太子妃,可比重新一个书香世家的小姐好多了。”仇夫人笑了,要不是为自己最疼爱的独女铺路,她才懒得搭理太后呢。 马车走动起来,老嬷嬷说道:“也不知奴婢是不是看走了眼,瞧着那姜氏也不似太后说的那般不堪,觉得比那位沈氏还要更好些。” “姜氏是前朝皇后千挑万选钦定的太子妃,端庄知礼可不是口头上说说。”仇夫人微微摇头,略有可惜:“只是没福气罢了。” 老嬷嬷微微颔首:“的确,不过奴婢陪夫人往来应酬,也听到了一些闲言碎语,说这姜氏愚蠢,明明有倾城绝色的样貌和讨男人欢心的手段,当初却不知道用在殇太子身上,平白受了那么多苦。” 第76章:你还真是不把我当外人 “愚蠢?”仇夫人笑了:“正妻与妾身份不同,她当初若是敢魅惑这般殇太子,只怕前朝皇后头一个容不下她,一国太子妃自轻自贱,便是自寻死路。” 老嬷嬷恍然大悟:“这么说她也算是个聪明人了。” “不仅聪明,我看她还是个有骨气的主呢。” 老嬷嬷深以为然,那姜氏的面相瞧着虽柔弱,却也倔强。 宫里,回到椒房殿,姜容鹤就道:“这个仇夫人瞧着到是和蔼明理,比太后好多了。” 林湘点点头:“这才是当家主母的样子。” “娘娘还是多个心眼为好,太后若是使手段寻事,最少是明面上来,若是仇夫人这样的人动手,只怕防不胜防。”陈嬷嬷提醒她:“她与太后是姑嫂,没道理偏袒娘娘的。” “嬷嬷说的对。”姜容鹤心里一紧:“是我大意了。” 陈嬷嬷继续道:“皇上以守孝为由不立后,却不代表没人盯着后位,娘娘得宠,更该小心谨慎才是。” “这个我明白。”姜容鹤虚心受教。 她端起茶盏,还未喝,温骁就大步进来,殿外的阿南都没来得及通禀。 “回来这么早?” 姜容鹤吓了一跳,陈嬷嬷等人也是,急忙见礼。 “参见皇上。”姜容鹤过去挽住他的胳膊:“皇上去给太后请过安了?” 他展开手等王淳替自己脱掉外袍:“本来要到了,听说你们已经走了,朕也就没过去,太后嘴碎话多,朕也懒得每日都过去。” “妾身刚从长信宫回来,在那见到了仇夫人。” 温骁坐下来,十分疲惫的样子:“舅母?她和你说话了?” “仇夫人嘱咐妾身好好照顾皇上,还帮了妾身两句。”她还没弄明白温骁和这个舅母的感情深不深,也不方便上来就问出心里的疑惑。 温骁喝了口茶,揉着眉心:“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罢了。” 嗯? 每次说你们家亲戚坏话都这么直白真的好吗? “母后出阁前,可是狠狠磋磨过这个舅母的,出嫁后没能像在家里那样随心,我被祖母抱走后,她回家哭诉,才与舅母的关系稍稍好些。 虽然舅母平日里以端庄大度示人,但我可不信她会不计前嫌,你可别被她骗了,帮你说两句好话,也是她犯不着得罪你。” “嗯...”你还真是不把我当外人。 他打了个哈欠,眼底的青黑让人心疼。 “皇上睡一会儿吧。”姜容鹤拉着他去内室:“妾身听说,皇上一夜没睡。” 温骁乖乖跟着,眼皮也几乎撑不开了:“要不是你劝朕,朕也不至于受这份罪。” 他倒头就睡,实在困得不行了,姜容鹤轻手轻脚的出来,见梅花鹿又进来,立马轰出去。 “娘娘,娘娘。”阿南悄悄进来,压低了嗓子:“有只兔子病恹恹的,这两天都吃不下东西。” 姜容鹤顿时精神一振:“当真?” “嗯,兽医瞧过,说是水土不服。” 哇哈哈哈~ 姜容鹤心里险些乐翻:“仔细盯着,瞧着快不行了就通知我。” “嗯嗯。”阿南可太清楚她想干嘛了。 第77章:默默给沈怀娇挖坑 马上就能一饱口福了,姜容鹤心里美滋滋,趁着温骁睡觉,把林湘叫来,让她悄悄地去准备佐料。 夜里,温骁没进后宫,又在安政殿商讨政务,姜容鹤准备了夜宵送去,才从小轿上下来,就与沈怀娇打了个照面,瞧她手里也提着食盒,会心一笑。 沈怀娇打扮精致,步摇簪子项圈手镯一个不少,宫灯下闪闪发光,可见用心,与她一对比,家常打扮的姜容鹤显得又小气又寒酸。 “我竟然与姐姐想一处了,真是缘分。”沈怀娇皮笑肉不笑,对姜容鹤的装扮嗤之以鼻。 姜容鹤恨不得把大牙都笑出来:“是呀是呀,缘分呐。”你昨晚上没哭够是吧? “姐姐做了什么?”沈怀娇盯着她手里的食盒。 姜容鹤大方的打开盖子:“不过是一碗菜粥罢了。” “菜粥?”沈怀娇忍不住目露鄙夷,嘴上却说:“还是姐姐想的周到,夜里喝粥最好不过了。” 她们俩一脸假笑,提着食盒前后进去,见了礼之后就到另一边的隔间里,将食盒放下。 大臣们虽不敢直视她们,余光也能瞥见一二。 沈怀娇准备了一碗九宝汤羹,一碟豌豆黄,一碗银丝鸡汤面,独独那份九宝汤羹,鸡鸭海珍就用了不少,十分用心。 姜容鹤眉梢轻挑,不吭声,大大方方的把自己菜粥放在旁边,然后就走了。 与大臣商议着的温骁抬眼瞧着她出去后,便继续听着大臣说话,王淳验了毒,找了个描金托盘,把夜宵都放在上面,这才端过来。 “经查,共有十八道堤坝需要修整,经工曹核算,所需白银二百万两。” “前朝数年不曾巩固堤坝,如今许多堤坝都已濒临崩溃,若不能在雨季来临之前加固,只怕后患无穷。” 温骁端起菜粥喝了一口,看着面前摊开的折子默不作声。 他接手的江山就是个烂摊子,哪哪都要花钱。 “拨银,务必在雨季到来之前巩固所有堤坝,若是哪里溃坝受灾,朕必定重责。” “是。”工曹的人急忙拿走折子。 殿外,沈怀娇看着姜容鹤离开,心里忍不住琢磨,回到宣明殿就问:“那日在椒房殿用膳,我瞧桌上就有野菜,今天晚上又是一碗菜粥,莫非皇上喜欢?” “长信宫的人也没提皇上喜欢野菜啊,不过奴婢到是听说,皇上曾命人挖野菜送去椒房殿,让婕华做野菜窝头。” 野菜窝头? 沈怀娇越发想不明白了:“定远侯府富贵,行军打仗都带着庖厨,皇上怎么会知道野菜窝头这种喂猪的东西?” “这就不知了。”宋嬷嬷小心猜测:“娘娘,要不要仔细查查?” 沈怀娇想了想:“查查吧,我总觉得太后对皇上的喜好也拿捏不准,还是得我们自己查才能安心。” “是。” 次日一早,沈怀娇就到了长信宫,亲自伺候太后梳妆。 太后很是舒心,不住夸赞:“还是你知礼懂事,这么早就过来服侍哀家梳洗。” “这是妾身应该做的。”沈怀娇小心翼翼的替她戴上发簪:“能在太后跟前服侍,是妾身的造化。” 第78章:你要被坑死了信不信 太后心里更舒坦了,还打算夸夸她,善桐就来报:“太后,婕华到了。” “她来这么早?”太后有些不信,脸色也拉下来了。 沈怀娇笑道:“姐姐也是想在太后面前尽孝呢。” “哼,她若真的想尽孝,就该离皇上远些。”太后板着脸往外走。 正殿等候的姜容鹤乖乖见礼:“参见太后,太后睡得可好?” 她今日装扮简单,一件月白色外衫,内里一系象牙白衣裙,发髻也简单挽着,只带了一朵绿蕊绢花并一支玉簪,素雅的不像话。 “嗯,婕华来的这么早,真是出乎哀家的预料。”太后用白眼砸她:“平日里你最是花枝招展不过,怎么今日这般素雅?转性了?” 你还真是一句好话都说不出来啊。 “是。”姜容鹤很痛快的就承认了。 昨晚王淳过来传话,说温骁正在为各地修建堤坝的事伤脑筋,她立马意识到温骁缺钱了,所以才简简单单的送去一碗菜粥,又打扮的素净些,以防有人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当然,这话她才不会说出去呢,以免有人说她打听朝政。 太后很是诧异,但马上就发挥起来了:“你穿戴的这般寒酸,是想让旁人误会哀家苛待你不成?” 你还真是什么事都能往自己身上揽啊。 姜容鹤对她有些无语,“妾身不敢。” “不过这样也好。”太后阴阳怪气,只是后半句话没说完。 姜容鹤猜,她肯定想说自己穿素净些,方便给前朝守节守孝,只是没胆子直接说出来。 她乖乖低着头,太后也不知怎么想的,直接说道:“说来,婕仪入宫后,哀家还未赏赐后,善桐,把东西拿来。” 善桐捧出一只盒子,里面是一支赤金凤凰簪子,瞧着价值连城。 “这是哀家特意准备的。”太后拿起簪子,替沈怀娇戴上:“懂事孩子,有你服侍皇上,哀家很放心。” 沈怀娇受宠若惊:“太后给的赏赐已经很多了,妾身不敢领受。” “妹妹快戴着吧,这可是太后的疼爱。”姜容鹤笑眯眯,哦嚯嚯~你要被坑死了信不信? 沈怀娇看过来,故作无辜:“姐姐也得过太后赏赐吗?”我就是要明知故问,堵心不? “这倒不曾,皇上一人的疼爱我都受用不尽,哪敢再让太后破费。”失策了吧,你觉得椒房殿那几间空屋子真的是空屋子吗? 沈怀娇脸色微微难看:“妾身不如姐姐那样得皇上宠爱,幸而上天眷顾,被太后疼爱。”看我怎么给你找事。 “是啊是啊,所以皇上让妹妹多在太后面前侍奉。”年轻人,上天没眷顾你。 她们俩阴阳怪气,太后没听明白就插嘴进来了:“随随便便的人呢可入不了哀家的眼。” “多谢太后。”沈怀娇见礼,眼睛还看了过来:我现在才谢恩,知道什么意思吧? 姜容鹤含笑不语: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都坐下吧。”太后准备和沈怀娇好好唠唠,顺便趁着温骁不在,好好敲打敲打姜容鹤。 第79章:倒霉的沈大冤种 喝了口茶润润嗓子,太后就开始:“虽说皇上要守孝,但哀家还是那句话,皇嗣为重,婕华,你可要劝皇上雨露均沾才是。” “是,妾身明白。”她笑眯眯的看着沈怀娇,她劝了,可惜某些人被怼的哭了一晚上。 沈怀娇脸色难看,自然知道她看着自己是什么意思,心里很是生气,却又反驳不了,只能憋着。 “这后宫渐渐热闹起来,哀家心里也欣慰...巴拉巴拉...”太后说个不停,沈怀娇认真听着,附和个不停,姜容鹤却开了小差。 阿南说那只兔子快不行了,也就这一两天的事。 是麻辣呢,还是香辣呢? 好难办,要是再多一只快死的就好了。 她认真想着,时不时动一动坐酸了的腰,心里都把烤兔子的步骤认真想了一遍了,外面才传来消息,温骁终于下朝了。 唉~以后还是别来这么早了,有这会儿功夫,她都把兔子杀好开烤了。 悄悄揉一揉腰,姜容鹤起身见礼。 “母后。”温骁照旧见了礼就坐下,然后喝茶,姜容鹤也跟着坐下,继续想自己的烤兔子。 太后一脸喜色:“哀家正在夸赞沈婕仪呢,皇上身边就该是这样知礼懂事的人伺候。” “是啊。”温骁跟着附和,目光却看向了姜容鹤,见她心不在焉,免不得心里一沉。 又被欺负了不成? ‘也不知水土不服这个理由,能不能糊弄过去,嘶~有没有可能收买一下兽医?’ 姜容鹤很发愁,想想金黄流油的烤兔子,忍不住悄悄咽了咽口水。 看着她的温骁心里揪起:哽咽了? 太后还要再说什么,他却立刻站了起来:“政务实在繁多,儿臣还要去处置,就让沈婕仪陪陪母后吧。” “啊?...是。”沈怀娇不情愿,太后太啰嗦,她不想在跟前陪着,却又不好明说。 拉起姜容鹤,温骁正要走,却突然停住步子,这一顿足,吓得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他看了看姜容鹤,目光便紧紧盯在了沈怀娇身上,语气阴冷:“虽说身在后宫不见外人,但正值多事之秋,奢侈之气也要有度。” “妾身知罪。”沈怀娇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太后想要说些什么,但温骁并不想听,拉着姜容鹤的手就出去了。 登上龙辇,姜容鹤才开口:“后宫不知前朝事,皇上别怪妹妹。” “她不过五品婕仪,吃穿用度却奢侈至此,朝廷本就缺钱,昨晚在安政殿,便已经有大臣不满,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诟病?”温骁挺生气的。 姜容鹤垂着眼十分羞愧:“皇上恕罪,妾身昔日奢侈,才会让大臣们有这样的想法,妹妹也是学妾身,罪责还是在妾身这里。” “你的东西都是朕赏的,你有罪,那便是朕的罪过。”温骁板着脸,发火就算了,还有点郁闷,看她一脸沮丧,又舍不得吓着她,只能问:“是不是又被欺负了?” 姜容鹤笑了出来,抱住他:“嗯,妾身好伤心,需要皇上陪。” 第80章:勤俭节约的宠妃 他还没消火,胳膊搭过来却不说话。 到了椒房殿,简单用了膳,他就歪在了贵妃榻上,姜容鹤端着一盘葡萄过来,剥了皮喂到他嘴边,他闷了一会儿才吃,脸色稍稍好转了一些。 “皇上,妾身有个主意,要说给你听。” 温骁瞥了她一眼,故意把眼睛闭上:“朕不想听。” 嘴长我身上,那可由不得你。 “妾身算了算,御膳房给皇上和妾身准备饭食,七七八八近六十道菜,皇上和妾身又吃不了这么多,瞧着着实可惜,不如悄悄吩咐御膳房,将皇上与妾身的膳食都免了,往后都由妾身为皇上准备,可好?” 他这才把眼皮掀开:“朕的宠妃,去干烧火丫头的活计?” “给自己的夫君做饭,又不是丢人的事。”她又给温骁喂了可葡萄:“皇上觉得呢。” 温骁认真想了想:“朕也觉得宫中膳食太过奢侈了,许多菜一口未动就要倒掉,只是不想因为这种事,让人觉得朕小气,你知道的,太后那个性子闹起来...” 最重要的是,若让太后知道是姜容鹤出的主意,只怕不会轻易了事,马上就要选秀了,犯不着找事。 “妾身知道,长信宫不变,再节省也不能节省到太后身上去,宣明殿也一样,妹妹虽说与妾身位份一样,但若是让沈家知道了,也会惹得百官议论,所以,悄悄免了皇上与妾身就好。”她托起下巴。 温骁捏了捏她的脸:“为何突然想起这事了?” 他并不喜欢这么懂事的她,这会让他猜忌自己是不是很没用,竟然需要委屈自己的女人。 “如皇上所说,多事之秋,妾身无法为皇上分忧,但也知道事多需用钱的道理。”她蹭了蹭温骁的手:“而且,妾身吃过食不果腹的苦,实在见不得一盘盘没动过的菜被倒掉。” 知恩图报的道理她懂,温骁对自己这么好,她不能只想着吃闲饭。 “皇上会不会觉得妾身吝啬抠搜,上不得台面?”她小心翼翼的看了温骁一眼。 温骁摇摇头:“不会,勤俭乃美德,没什么不好。” “皇上不嫌弃就好。” 温骁突然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毫无预兆的把她扯进怀里,一个翻身,就把她摁住了。 “皇上。”姜容鹤一声惊呼,手里装满葡萄的盘子掉在了地上,葡萄滚了一地。 他蹭着姜容鹤的鼻尖:“昨晚,朕做了一个梦。” 姜容鹤轻轻抱住他,嗓音也低哑起来:“什么梦?” “朕梦见你和别人走了,将朕抛在原地,即便朕再三保证会替你寻找你...你明明答应过朕,会陪着朕的。” 这话说得稀里糊涂,姜容鹤听着耳熟,但脑子里一点印象都没有。 细细想了想,她问:“那皇上是不是恨妾身?” “朕怎么舍得?”他贴上来,在她唇上浅尝了一番,才继续说道:“朕在梦里很害怕,怕你离开朕又会受苦。” 姜容鹤心里微微一暖:“妾身不会离开皇上的。” 他盯过来,眼睛明亮:“你是真的把我当夫君,还是只因为我们有肌肤之亲?” 第81章:你是故意气朕的吧 你为嘛要问这样的问题?挺突然的。 姜容鹤陷入沉思... “朕不陪你的时候,你会想朕吗?”他很想知道答案。 虽然很多次他都告诫自己,只要她能在自己身边就好,其余的都不要求。 可是日子久了,他也贪心,希望能在她心里有一席之地。 不,是独占她的心。 但她太体贴太懂事了,仿佛只是在努力扮演好宠妃的角色。 他感觉不到她的真心。 虽然口口声声唤自己夫君,心里却依旧把自己高高供起。 他很怕她像当年那样,明明答应了会和自己一块去边关找定远侯,结果却毅然决然的选择与姜家的人回去。 若是当时知道姜家是虎兽牢笼,他一定不会置气的不管她,任由她被带走。 “沈氏入宫那晚,妾身以为皇上会去。”姜容鹤语气酸酸:“辗转反侧,心里特别难受,后来还是阿南说皇上没去,妾身才开心的休息。” 温骁心花怒放,紧紧抱住她,怨念满满:“那你为何还要劝朕去宣明殿?” “妾身...”这要怎么说? 明说是为了故意气沈怀娇的,会不会让他觉得自己被利用了? 这一短暂犹豫,嘴角就被咬住,离得太近,她几乎能听见温骁的后槽牙在摩擦,似乎在思考要不要从她嘴角扯下一块肉来。 “你竟然把朕推出去气别人。”他还是没舍得把她咬疼,语气十分低落,愤愤不平:“你利用朕。” 唔...得,人家又猜到了。 姜容鹤飞快的转了转脑子:“妾身错了,沈氏入宫那晚皇上不曾过去,妾身就知道皇上偏爱妾身,所以才会胆大包天。” “你仗着朕宠溺,所以有恃无恐。”他一把撕了她的衣裳,姜容鹤心里一惊,本能的绷紧身子,他顿了顿,老老实实的去解衣结。 躺在贵妃榻上,看了一眼扒自己衣裳的温骁,姜容鹤立马看了一眼其他人的行迹,却只瞥见他们匆匆出去的背影。 “皇上...”大白天的这样好吗? 龙袍被丢在地上,他伏身下来:“朕心里都是你,你心里有朕吗?” “有。”她没那么傻,这种时候犹豫否认,一旦惹怒温骁失了宠,太后和沈怀娇不得弄死她啊? 温骁似乎看透的她的心,唇角微抿,有些失望。 “皇上。”姜容鹤很敏锐的发现了他情绪的低落,挣扎的爬起来,反将温骁摁了下去,瞧着他错愕的眼神,坦诚道:“妾身对皇上并非没有真心,只是这份真心尚且不重。” 他咬着牙气的胸膛起伏:“你是故意气朕的吧?” 她没有反驳,只是跪坐下来,低着头:“没人教过妾身夫妻相处之道,妾身也不懂两情相悦的人是如何相处的,妾身学的都是邀宠之术,有时候,妾身自己都分不清对皇上是真心还是邀宠。” 她说的是实话,没人教过,也没见过,所以她也弄不清自己对温骁是真心还是假意。 “那你最好记着,你心里除了朕,不能再有其他任何人。”他满脸严肃。 第82章:不想去请安就装病 姜容鹤不由得认真起来:“是。” “无论男女,即便是将来有了孩子,朕也必须独占鳌头。” 姜容鹤:“...哦。”这话说得就没意思了。 “哦?”他不高兴了,火气‘蹭’一下就蹿了上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猛虎扑食一样冲向她。 这般极端的情绪转变,姜容鹤是万万没有料到的,以至于毫无防备。 入夜,殿里热气氤氲,一阵水波轻响,姜容鹤披着衣裳从屏风后出来,懒洋洋的缩坐在贵妃榻上。 “哈~”她打了个哈欠。 福双端着托盘过来,拿了小杌子坐在她面前替她修剪指甲,金乐把宫灯挪的近一些,又忙去将壶里熬煮的花汁倒出来,好让她润润手。 “娘娘,皇上在安政殿商讨政务,传了消息,说是不过来了。”林湘把手里的药放下:“娘娘服了药,就早些睡吧。” 懒洋洋的喝了一口药,她眉头皱了起来:“今天这药味道好酸,与先前喝的好像不一样。” “啊?”林湘忙闻了闻:“是太医院送来的,没说傅太医换过方子啊。” 姜容鹤又打了个哈欠,实在没心思多想,把药喝完,立马漱了口:“给我按按腰吧。” 她几乎是拖着脚步进的内室,林湘跟上去替她揉按,等她睡着了才轻手轻脚的退出来。 第二天清早,姜容鹤不出意外的起晚了,坐在被窝里,她眼皮打架,林湘和福双手忙脚乱的挂起罗帐拿来衣裙。 “娘娘快起来吧,这个时辰,太后只怕要用早膳了。” “哈~”她还是困:“起晚了就不去了吧,就说我不舒服,不能请安。” 说完,她就要躺下去。 林湘唤了几声她都不动,无奈的与福双对视了一眼,忙出去找陈嬷嬷问主意。 陈嬷嬷正在小厨房给姜容鹤炖燕窝,听了林湘的话,笑了笑:“娘娘现在过去,也必定被太后苛责,到不如称病,届时寻个头疼脑热的由头就行了。” “好吧。” “你亲自去说,以免旁人说错了话。” 林湘点点头,亲自往长信宫去。 姜容鹤赖床不起,福双正要关门出来,阿南就跳了进来:“娘娘,娘娘。” “娘娘还在休息呢。”福双想把他推出去。 阿南笑呵呵的凑到门口:“娘娘,奴才已经把肉备好了。” 里面一时没动静,福双立马又要把阿南推出去,两人还在笑嘻嘻的打哈哈,内室的门就被拉开了。 “死了?”姜容鹤目光炯炯有神,一点也不困了。 阿南笑道:“嗯,不过那玩意儿一连几日病恹恹的,奴才怕吃了坏事,刚好昨日丢了一只没找到上报了上去,奴才今早在假山洞子里发现了它,就干脆宰了,即便是查也是丢了的。” “干得漂亮。”姜容鹤立马折进去:“快快快,给我更衣,看我大显身手。” 福双急忙跟进去,阿南也退了出去。 宫巷里,龙辇停在了长信宫不远处,一个小太监从长信宫方向小跑过来,回禀道:“皇上,奴才问过了,婕华今早并未来请安,椒房殿的林湘姑娘说是身体不适。” 第83章:装病开小灶 “病了?”温骁挥手示意,身边的王淳会意,立马让龙辇摆驾椒房殿。 一路赶到椒房殿,好巧不巧的瞧见沈怀娇与善桐也来了,两人还带着太医。 “参见皇上。”她们见了礼。 温骁眉头微皱:“你们在这儿做什么?” “回皇上的话,听闻姐姐身体不适,妾身担心,特意来探望,太后也关心姐姐,便让嬷嬷带着太医一并过来瞧瞧。”沈怀娇回答得体,温骁也寻不出错处,点点头就进去。 殿里只有几个洒扫的小宫女,内室也没人,温骁突然进来,还把她们吓了一跳。 “婕华呢?不是说婕华身子不适吗?人呢?”沈怀娇故意焦急,内心却激动不已。 敢装病不去请安,姜容鹤你完了,被抓现行了吧。 小宫女吓得瑟瑟发抖,跪在地上嘴唇翕动却说不出半句话。 温骁扫了一眼妆台,她常戴的首饰没动,应该没出门,为此语气平和:“陈嬷嬷他们呢?” “他们都在小厨房。”小宫女小声回答,怕的几乎要晕倒。 闻言,温骁往小厨房走去,沈怀娇和善桐自然是立马跟上。 拐过大殿,一阵风吹来,卤味的香气就勾动了众人肚子里的馋虫。 温骁没吭声,其他人也不敢说话,呼啦啦一群都跟着过去,还没到门口,就听见姜容鹤欢腾的笑声。 “香不香!你们就说香不香!我姜大厨的手艺可不是吹的!” 林湘几人都嘻嘻哈哈的喝彩,一个个附和着夸她。 这精神头可不像是生病的人。 温骁微微探身往里面瞧了一眼,只见姜容鹤手里拿着一双很长的竹筷,在灶台前扭来扭去的嘚瑟,正把锅里的东西往外捞的陈嬷嬷噙着浅笑,不似林湘阿南几人那般放肆,却也十足的开心。 “这个我们吃,那些鸡鸭拿出去让其他人尝尝,都是椒房殿的人,有好吃的必须一块吃,谁也不许吃独食。”姜容鹤大气的放话,说完又想起了什么:“对了对了,给皇上留一份。” 听了这话,温骁心里醋坛子倒了。 都给宫人们分完了才想起他,小没良心的。 不过,这才是他熟知的姜容鹤,咋咋呼呼,无半分娇气柔情。 “啊,烫烫烫~”姜容鹤撕下来一只腿。 陈嬷嬷忙给了她一个盘子:“娘娘,奴婢将肉剔下来您再吃吧。” 里面热热闹闹,外面的人听着越发无语。 装病不去请安,就是为了躲在殿里开小灶? 沈怀娇想把白眼翻到天上去,只是余光一扫,她突然发现了墙角花盆底下放着一包东西,立马朝宋嬷嬷示意。 宋嬷嬷胆子也大,过去把东西轻轻踢开,竟然是拔下来的鸡毛与清理出来的内脏,这场景,险些让宋嬷嬷吐出来。 “那是什么?”善桐的眼神出奇的好,也不管那一堆未来得及处理的鸡毛内脏有多恶心,拿了边上的木棍扒拉出来一撮裹着血的毛。 她眼神微眯看了半晌,脸色剧变:“皇上,这似乎是兔毛。” 第84章:被抓现行了 这样一声咋呼,其余人的脸色都不好了,沈怀娇一阵惊讶,强忍脸上的幸灾乐祸,故做好意的提醒:“嬷嬷可看清楚了,椒房殿养了不少兔子,许是不小心吹过来的吧。” 她替姜容鹤寻得理由拙劣无比,非但没有消除疑虑,反倒让善桐更加坐实了自己内心的猜测。 “兔毛?”温骁无动于衷。 小厨房里,阿南耳尖的听到外面有声音,以为是小宫女们过来了,嘻嘻哈哈的跳过来,一看见温骁,登时脸色剧变,迅速跪在地上。 “参见皇上。” 他这一声喊,直接给小厨房里的人提了醒,姜容鹤等人皆是脸色一变,陈嬷嬷更是快速抱起那盘兔子肉就要藏。 就在此时,善桐却越过温骁直接冲了进来,指着往柜子里藏东西的陈嬷嬷一声大喊:“别动!” “你这是做什么?”姜容鹤强装镇定,挪了一步,挡在陈嬷嬷跟前,面色温怒。 此时温骁也进来了,他冷冷的看了一眼善桐,目光打量了姜容鹤一番。 鬼鬼祟祟,满脸心虚。 沈怀娇也跟了进来,喜不自禁:看不出来了,这么能装的你也有死到临头的一天! “不是病了吗?”温骁问:“病了还能这么风风火火?” 姜容鹤大脑一片空白,心虚的厉害:“妾身是病了。” “朕看你分明就是懒。”温骁满是无奈:“是不是起晚了?” 她低着头不吭声,心跳的厉害。 怎么突然来了? 不是说早朝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吗? “婕华娘娘,不知这兔毛从何而来?”善桐实在等不了了,直接拿着那撮带血的兔毛就质问起来。 姜容鹤心里一抖,开始装傻:“旁边养了不少兔子,大概是风吹过来的吧。” “噗~”沈怀娇差点笑出来,这个理由她刚才就说过了,根本不会有人相信。 善桐双目圆瞪:“陈嬷嬷藏得东西,可否拿出来瞧瞧。” “自然是可以的。”陈嬷嬷立马打开柜子,所有人的眼睛都盯了过去,只见她端出一个盖着盖子的小瓷盆,小瓷盆放在桌上,盖子打开,里面是一只卤的鲜香扑鼻的肥鸡。 善桐不信,立马就要上前去搜柜子,陈嬷嬷直接拦着她:“这是椒房殿,皇上与娘娘都还在,嬷嬷可别昏了头。” 善桐看向温骁,一心想拿住把柄置姜容鹤于死地的她,这才发现温骁一声不吭的看着自己。 “皇上。”善桐的气势弱了几分:“方才藏得分明不是这个。” 温骁笑了:“凭一撮兔毛,你就要搜查朕的爱妃?” “奴婢不敢。”善桐吓得立马跪下。 沈怀娇一副好心模样的解释:“皇上,太后属兔,宫中也不能吃兔子,善桐嬷嬷也是怕姐姐坏了规矩。” “是啊皇上,奴婢也是为了婕华娘娘着想。”善桐立马顺杆爬。 温骁不做声,走上前拿起姜容鹤的手,姜容鹤本能的想把手藏在身后,可拗不过温骁的力气,连同手里拿着的腿,一并举到了温骁眼前,他吃了一口,然后默不作声。 姜容鹤心慌的不行,她拿着的是只兔子腿,温骁不可能吃不出来。 第85章 肆无忌惮的包庇 “在宫中吃兔子要罚吗?”他的眼睛盯着姜容鹤,姜容鹤已经心虚的快把脑袋藏起来了。 善桐立马说道:“按宫规,宰杀食用兔子,当乱棍打死。” 她恶狠狠的样子,像是即刻就要拿棍子把姜容鹤就地杖杀了一般。 姜容鹤立马抢话:“皇上恕罪,是妾身...” 她要揽下罪过,不能让林湘阿南他们受苦。 温骁打断她的话:“这鸡腿不错。” “啊?”姜容鹤愣了一下,反应迅速:“妾身知错,妾身不该贪吃,请皇上恕罪。” 她盈盈下拜,陈嬷嬷等人则立刻跪下。 善桐欲言又止,沈怀娇也默不作声。 温骁的态度太明显了,是当她们傻还是当她们瞎? “装病偷懒,明日记得去向太后请罪。”温骁在姜容鹤脑袋上轻轻一敲:“若再有下次...” “妾身不敢了。” 他点点头,带着一群人离开,沈怀娇回头看了一眼,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 善桐则是满心不甘,眼睛盯着陈嬷嬷身后的柜子,特别想过去把东西翻找出来,好在太后面前指认姜氏的罪过,结果刚走一步,就被王淳迈步拦住。 “嬷嬷,走吧。”王淳抱着佛尘,一脸客气。 他是御前伺候的人,温骁又是那样的态度,善桐可不敢胡乱放肆,咬了咬牙,只能先回去禀告太后。 只是临出门,她还狠狠看了姜容鹤一眼。 他们都走后,陈嬷嬷等人悬挂的心,这才落回肚子里。 “娘娘...”林湘几人吓得腿都软了。 陈嬷嬷也吓得不轻,扶着桌子站起来,忙扶着姜容鹤坐下:“娘娘。” 姜容鹤这才感觉到浑身酸软,手脚都止不住的颤抖:“吓死我了。” 林湘几人也差点吓哭了,坐在地上跟本站不起来,阿南更是靠着门框,摸着自己狂跳的心,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兔子肉...”林湘看着柜子。 姜容鹤仔细想了想:“先放好。” 现在丢出去,不正合了想要长信宫那群人的意? “是。”金乐赶忙扶着桌子站起来,急忙找了一把锁过来。 林湘等人也急忙站起来,给姜容鹤好一阵揉腿,扶着她先回去。 长信宫里,‘啪’一声,太后重重拍桌,险些打翻茶盏。 “姜氏敢在宫中杀兔吃肉,便是藐视哀家,皇上,你让她养兔子玩,哀家已经忍了,如今她敢杀兔子了,那往后岂不是更不把哀家放在眼里?” 温骁微微动了动:“母后何必把自己和兔子相提并论?再说,一撮兔毛罢了,谁又看见她杀兔子了?” “你!”太后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背过去。 沈怀娇和善桐急忙给太后顺气,沈怀娇一脸为难的说道:“皇上,太后也只是忌讳。” 温骁冷冷一瞥,沈怀娇也就不吱声了。 太后大哭起来,毫不顾及身份礼数,开始撒泼:“你就护着她吧,等她哪天爬到哀家头上了,哀家就去找你父亲,不在这里碍你眼。” 寻死觅活,这招数温骁一点也不陌生,毫无反应,淡定喝茶。 第86章 激怒皇上对她有什么好处 善桐直接跪下来:“皇上,太后尊贵,婕华娘娘身为嫔妃,更该以身作则才是,这般违反宫规,实属不妥。” “哪条宫规上写了不许吃兔肉?拿出来,朕瞧瞧。” 善桐被问住了,避讳太后属相不得食兔肉并不曾写入宫规,只是大家对此心照不宣罢了。 “既然宫规上不曾明言,何来违反宫规之说?再者仅仅凭一撮兔毛,就能指证什么吗?”温骁语气平静,却透着威压:“那朕属相为猴,温邵又喜食猴脑,岂不是明目张胆的居心不良?” 温邵,他连名带姓的一称呼,太后心中一凛,脑子清醒多了。 温邵是她的心肝,涉及温邵,她总是要谨慎些。 “只因上位者忌讳,便严禁百姓衣食住行,儿臣以为,此举非但荒唐,更显专横跋扈。”他面色沉静:“母后身为太后,享天下奉养,岂能因为一个属相就为百姓添麻烦?” 太后更加说不出话了,憋闷的神色分明不甘,明知她在包庇姜氏,却又顾及温邵。 母子俩都看着对方,眼神里的愤怒与冰冷相接,暗中较劲。 一番较劲,太后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狠狠放话:“哀家和姜氏,你今日必须选一个!这样不敬重哀家的女人,哀家绝不与她共处一片屋檐底下。” 她想清楚了,满宫都心照不宣的事,偏她姜容鹤知法犯法,这不是轻视太后是什么? 温邵喜食猴脑没错,可他并无大错,温骁还能因为这个对自己的亲弟弟下手不成? 她把话撂出来,沈怀娇就惊了,看着太后,一时不知该劝太后三思,还是该嫌弃太后的愚蠢。 温骁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还不依不饶,这分明就是想要用人言可畏来逼温骁屈服。 别说帝王,这对寻常人都是难以忍受的屈辱了。 她真的没想过激怒温骁的后果吗? 一时间,沈怀娇对太后的热络也淡了两分,甚至还想撇清关系。 “母后!”温骁语气严肃:“宫人面前,可别失了体面分寸。” 太后气势汹汹:“你若执意偏袒姜氏,哀家立刻就搬出宫去。” “母后若是不愿意住在宫里,那就随意吧。”温骁懒得和她掰扯,甩袖走人。 他不接招,太后的戏顿时就唱不下去了,沈怀娇也不敢沾染这个麻烦,赶紧寻了个由头:“妾身去劝劝皇上。” 说完,沈怀娇就赶紧走了。 温骁怒气冲冲的登上龙辇,沈怀娇故意拖着脚步没追上,等他走远了一些,才急忙登上轿辇离开。 回到宣明殿,沈怀娇险些气笑:“今日真是大开眼界。” “奴婢也实在没想到,皇上会对婕华袒护至此。”宋嬷嬷一阵感慨。 沈怀娇皱着眉头反问:“只是皇上袒护姜氏吗?入宫前,祖母便告诉我,说太后是最不顾体面身份的,我还不信,只当她目光短浅罢了,没想到今日当真是开了眼。” 宋嬷嬷默了默:“太后对娘娘还是不错的。” “一个不顾体面,只会挑拨亲兄弟关系的太后,你觉得皇上会容忍她到几时?”沈怀娇脑袋很清醒:“她对我好,不过是想用我打压姜容鹤罢了,等时日长了,发现我没用了,只怕我还不如姜容鹤受她待见呢。” 第87章 这就糊弄过去了 这话说得宋嬷嬷无从反驳,忙接了茶盏放下:“那娘娘现在作何打算?” 沈怀娇犹豫了,还在琢磨,就有太监来报:“娘娘,刚刚长信宫派人,说是要去请长公主和临昌侯进宫呢。” “太后这是在搬救兵呢。”宋嬷嬷叹了一声,有些认同沈怀娇的话了。 这个时候去请长公主和临昌侯,不就是想把事情闹大吗? 沈怀娇沉着性子好好想了想,一阵庆幸:“还好今日,我不曾多嘴,否则当真要让皇上厌弃了。” “娘娘也是一片孝心,皇上会体谅的,再者,谁也没料到皇上这般包庇婕华。” 沈怀娇默不作声,仔细想着应对的策略。 另一边,温骁甩袖离开后直接来了椒房殿,姜容鹤已经做好了被他问罪的准备,看他脸色阴沉的进来,不由的心跳加快。 完蛋,脸这么黑,肯定很生气。 “皇上...”她底气不足,声音又小,想要撒个娇,却又实在没勇气,站在一旁,紧张的像个犯了大错的孩子。 他们已经很小心的处理兔毛那些东西了,谁知善桐会那么眼尖。 温骁坐下来,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的怒火,语气无奈:“很喜欢吃兔子?” “...嗯。”姜容鹤低着头:“妾身知罪。” 温骁示意她过来,拉着她的手,在她手心不轻不重的打了一下:“无视宫规,以此为戒,往后不可再犯。” 嗯?完了? 姜容鹤呆呆的问:“没了?” “不够?”他虎着脸:“是不是想让朕扒了你皮?” 她眨眨眼,立马扑进温骁怀里:“妾身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唉呀妈呀,这就糊弄过去了? “这招不管用。”他嘴上嫌弃着,却动手把她抱紧,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背:“是朕的错,忘了你喜欢吃兔子,你说你想要兔子的时候,竟没想起来你是馋了。” 趴在他肩上,姜容鹤有些糊涂:“皇上知道妾身喜欢吃兔子?” “嗯。”他应了一声,却并不想多说。 当年她亲口告诉自己,幼年日子贫苦,幸好她母亲逮了一只怀孕的兔子回来养在家里,母女俩靠着养兔子卖钱糊口。 每逢年节,她母亲才舍得宰杀一只兔子,将皮毛攒着冬日里做衣裳用,再把兔子一分为二,一半烤的金黄流油,一半卤的麻辣鲜香。 每每这时,她母亲还要在沾了油腥的锅里下一碗面条,母女俩汤汤水水吃个肚饱心圆,那时自己被她说的都有些馋了,还真忍着未痊愈的伤去猎了一只野兔。 只可惜她那时厨艺不佳,烤出来的兔子又黑又苦,为了安抚自己,她发誓一定会给自己烤一只金黄流油的兔子吃。 只可惜诺言还没兑现,她就被追来的姜家人带走。 “以后想吃什么直接告诉朕,不用躲躲藏藏,你是朕的女人,喜欢什么都不为过。” “嗯。”姜容鹤有些鼻塞。 自离开母亲,哪一次犯错不是被打的死去活来。 今日被他们当场抓包,她都已经做好被杀的准备了。 第88章 喜欢她咋咋呼呼的模样 温骁把她的步摇吹得摇摇晃晃:“你不是给朕留了东西吗?端出来让朕尝尝,把你想吃的兔子也端出来,在朕面前大大方方的吃,朕看谁敢指手画脚。” 她直起身子看了温骁一会儿,确认他不是骗自己,立马让林湘她们把东西端过来。 两盘子卤味,香味扑鼻,陈嬷嬷还细心的端来一碗梨汁解辣。 温骁郑重其事的一番品尝,嘴角微微勾起:“味道不错,你的手艺能和宫里的御厨一较高下了。” “妾身只会做些小零嘴解解馋,哪敢和御厨比肩?”她也动筷了,吃相斯文的不行。 温骁直接把她的筷子拿了:“用手吧,吃这些东西用筷子吃着不香,而且又没有外人,不必拘谨。” 说完还怕她有顾虑,自己先上手了。 “...是。”姜容鹤也直接上手了,只不过刚开始还是小心翼翼。 温骁故意不看她,只专心与自己手里的东西,余光却将她脸上的一个细微表情都瞧了个清楚。 她在小厨房咋咋呼呼吆喝的样子,才是她本来的模样。 只可惜,她在自己面前咋呼不起来。 陈嬷嬷送了梨汁后也识趣的出去了,殿外,正赶上宫人们吃饭的时辰,林湘也把留出来的卤味一并拿出来让大家解馋尝鲜。 一只兔子肯定是不够的,好在姜容鹤得宠,去御膳房领几只鸡鸭也不成问题,也让宫人们难得开荤,为此一个个都记挂着她的好。 夜里,温骁直接歇在了椒房殿,陈嬷嬷将内室的门关上,出来后就见林湘等人都满脸担忧的站在殿外。 “嬷嬷,事情应该了了吧?”温骁没给准信,他们心里也不踏实。 陈嬷嬷笑了笑:“皇上自己都吃了,旁人还敢做文章?” 悬了半日的心这才算是放下,他们庆幸的笑起来。 “不过,虽说皇上宠爱娘娘,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陈嬷嬷严肃起来:“太后对娘娘不待见,选秀之后,宫里人多了,我们这些伺候的更该小心谨慎才是。 娘娘虽说心细知分寸,可到底年轻,做事不够沉稳,我们就更该提点着些,今日小厨房的事便是漏洞,皇上过去了都无人通报一声,这并非本分,而是漠不关心置身事外。” 阿南立马说道:“嬷嬷放心,我已经骂过当值的小太监了。” “不仅要骂,更要交代他们椒房殿上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娘娘有事,我们这些伺候的人岂能置身事外?若不将娘娘的事当做自己的事来办,便是外人了。” 他们几个都仔细应了声,心里这才重视起来。 意思点到为止,陈嬷嬷也不多言:“今日是林湘和福双守夜,小心照应着,别贪睡,你们俩回去早些休息,别误了明儿一早的当值。” 他们应了声,轻手轻脚的去忙自己的事。 内室,温骁并没有做什么,安静的躺着,这几日政务繁忙,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整觉了,姜容鹤枕在他胳膊上,也不吭声。 今天这种要命的事都能被温骁摁下去,她第一次深刻认识到他到底有多偏袒自己。 第89章 心里只能有朕 被人这般偏袒,她惶恐且欢喜。 “皇上。”试探着喊了一声,他手动了动,表明他还没睡着,姜容鹤胆子也就大了:“皇上这么偏袒妾身,妾身不知道怎么报答。” 他把胳膊抽出来,翻了个身,嘟囔道:“老老实实留在我身边就好。” 这么简单? 姜容鹤立马就要表忠心,他却后悔了,像是强撑着清醒过来一般,着重强调:“心里只能有朕。” “不行,妾身还要在心里给妾身的母亲留个位置。”她小声反驳。 温骁回头看着她,眉头皱着:“下不为例,睡吧。” 他妥协了,姜容鹤一阵小窃喜,躺下来看着他的后脑勺,朝他挪了挪,大胆的抱住他,他没拒绝,很快就睡着了。 次日一早,姜容鹤非常自觉的起来服侍温骁更衣上朝,他双臂展开,闭着眼似乎没睡醒一样。 “皇上用些醒神的茶再去吧。”王淳很是自觉地把茶盏递过来。 他这才睁开眼,却是把茶盏推开,看着给自己系衣结的姜容鹤说道:“年纪轻轻多穿艳丽些,别让朕赏你的首饰吃灰,朕虽困恼于钱财,却也不至于让自己的女人打扮寒酸。” “皇上偏心。”姜容鹤一脸娇嗔:“那日还怪罪妹妹打扮奢靡呢。” 他哼了一声,没说话,等朝服穿好就走了。 陈嬷嬷带着金乐进来:“娘娘,今日不妨早些去长信宫吧。” “也好,去晚了罪加一等。”她坐在妆台前,认真挑选起今日的首饰:“梳妆吧。” 金乐忙过来替她梳头,陈嬷嬷则去取了衣裳,堪堪收拾好,阿南就急忙走了进来。 “娘娘,长公主往椒房殿来了。” “长公主不是在行宫吗?”陈嬷嬷手里还拿着香囊玉佩:“何时回来的?” 阿南忙道:“听说是连夜回来的,大臣们早朝时宫门一开就进宫了。” “来者不善啊。”陈嬷嬷有些担心:“皇上刚走人就来了,娘娘可得小心应对。” 姜容鹤点点头,也提起了精神。 她迎出去,温锦兰的小轿也正好停下,只是她并未下来,仍旧高高在上的端坐不动。 “妾身参见长公主。”姜容鹤规规矩矩的见礼。 温锦兰没让她起来,目光特意扫过椒房殿前那一大片移植的牡丹花:“婕华得宠,连着门前的花开得都要比别处艳丽些。” 姜容鹤闭口不言,等着她把话说完。 “只是花开的再好,也不能乱了规矩才是。” “是。”她温顺的应答着,没有一句反驳。 温锦兰笑了一下:“走吧,别误了给太后请安。” 她可没傻到在椒房殿跟前就把人给为难了,否则立马就要传到温骁耳朵里去。 她的小轿率先离去,姜容鹤这才起身,与陈嬷嬷对视一眼后,坐上小轿往长信宫赶去。 今日的长信宫挺热闹,不仅有连夜赶回来的温锦兰,还端坐着仇夫人,沈怀娇已经坐下了,比她早到一步。 “妾身参见太后。”姜容鹤心知今天不能善了了:“昨日妾身失了规矩,得罪了太后,还请太后宽宥,妾身往后再也不敢了。” 第90章 瞎逞大姑姐架子 她乖乖认错,太后还是黑着脸不吭声,温锦兰也不说话,到是仇夫人笑了起来:“婕华到底年轻,一时贪嘴罢了,太后何必与小孩子置气呢?” “为妇多年,可不是一句年轻就能消罪的。”太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你得圣宠,更该有分寸才是。” 姜容鹤不吭声,垂着眼一副认错模样。 仇夫人又开口了:“太后莫生气,等下还得见侯爷呢,若是让他瞧见了,岂不是要兄弟失和?” 这话说得不仅姜容鹤看了她一眼,就连沈怀娇都抬眼看了过来。 明着关心,暗里提醒,真是会说话。 太后咽了咽心头的火气,不情不愿的抬手:“坐下吧。” “谢太后。”姜容鹤这才扶着陈嬷嬷的手坐下。 仇夫人含笑道:“太后向来慈爱,婕华可别生气才是。” “妾身得太后疼爱,自知有错,岂敢胡闹生气?”姜容鹤客客气气的回答。 仇夫人十分满意的点头:“不怪皇上宠爱婕华,温顺有礼,的确难得,年轻人难免犯错,实在不必较真。” “谁说不是呢。”温锦兰端着茶盏阴阳怪气:“满宫心照不宣的事,愣是被皇上一句话废除了,还差点扣一顶大帽子在头上,说来说去,都差点让人忘了谁是罪魁祸首,得宠当真是比免死金牌都好用。” 姜容鹤不说话,一味的低头做个柔弱无助的小可怜。 说呗,反正你们也只能过过嘴瘾,又不能拿我怎么着。 仇夫人示意她别这样说,还一脸心疼的看着姜容鹤。 结果温锦兰话锋一转:“婕仪得了宠,可不能这般没有规矩才是。” 突然被点名,沈怀娇意外之后连忙应声。 “不过...”温锦兰打量了她一阵,不屑一笑。 这一笑,让沈怀娇不由的一愣,顿感屈辱,脸都白了。 装可怜的姜容鹤也有些糊涂,看着温锦兰,想不通她脑子里是怎么想的:嘴这么闲吗?沈怀娇今天那么老实,你还去龇她? 太后并没有阻止温锦兰,她还在气头上,丝毫没有意识到温锦兰这一笑有多伤害沈怀娇,仇夫人到是看了一眼温锦兰,却并不吭声。 温骁今日事忙,快到早膳时也没下朝,太后也就不等他了。 众人从长信宫出来,沈怀娇红着眼圈上轿离开,还没走多远,仇夫人就追了上来。 “婕华留步。” 一声呼喊,跟在沈怀娇小轿旁的宋嬷嬷回头看了一眼,见她是来寻姜容鹤的,连连回头看了三次,拐过弯才罢休。 姜容鹤忙停下来等着:“夫人。” 仇夫人浅浅笑道:“太后历来是这样的脾气,婕华别放在心里。” “怎么会,昨日本就是妾身的错。”有温骁的提醒,她对仇夫人警惕多了。 仇夫人欣慰的点点头:“太后说话或许不中听,婕华也别往心里去,从前怎样都不重要,眼下与往后才是最重要的。” “是,多谢夫人提醒。” 仇夫人点点头,也就走了。 姜容鹤这才满脸奇怪的问:“她追上来就是和我说这些的?” 第91章 敲打温邵 “只怕别有居心呐。”陈嬷嬷的警惕心很高:“娘娘小心才是。” 姜容鹤点点头,心里有些疲累:“不必乘轿,走走吧。” “是。”陈嬷嬷和金乐跟在她身边,其余人都远远跟着。 姜容鹤走的很慢,心里也有一股莫名的火气:“与长公主说话的次数越多,越觉得她任性张狂,与太后还真是亲母女。” “昔日定远侯府富贵,却也只是众多王侯公府中籍籍无名的一家,又远离京城,贵府女眷往来,不大讲究礼数,一时间,大概也是不习惯吧。” 陈嬷嬷说的隐晦,姜容鹤却听出来言下之意了。 “我真是心疼皇上。”姜容鹤看了一眼高高的宫墙:“皇上恪守礼数奉养太后善待兄妹,太后却不知全皇上体面,不仅太后不知,长公主也不知。” 陈嬷嬷沉默了一阵才说:“有些人,你和她谈皇权尊贵,她和你讲血脉亲情,你和她讲血脉亲情,她又和你讲皇权尊贵,总之凡事都要于她有益,不惜与旁人比一个谁更泼皮无赖。” “的确。”姜容鹤略略一停脚步:“这样的人,真就不能对她客气。” 她不想走了,金乐立马招呼小轿上前。 安政殿里,刚下朝的温骁换下朝服,面色冷漠的坐下,温邵站在他跟前,神色谨慎。 他也是得了太后等消息,今日早朝本想为太后说话,可是一早上,大臣们都在商讨各种政事,他根本插不进去嘴,只能跟来安政殿。 “听闻你与朝中一些大臣有来往?”温骁语气平平。 温邵心里却是一咯噔,立马解释:“皇兄明察,臣弟只是去过几次大臣府上的聚宴,私下并无往来。” 帝王忌讳大臣结党营私,何况他还是皇弟。 虽然温邵很清楚,自己对温骁根本没有任何威胁,他大权在握,牢牢掌控着朝中的一切。 自己一无当年候府的旧部追随,二无战功傍身,根本不能与他叫嚣。 可是,刻在骨子里的自卑还是让他本能的胆怯。 这位同胞哥哥,自幼便得祖母和父亲宠爱器重,文韬武略,无一处不出彩,得候府旧部死心塌地的追随。 相比之下,他一无是处。 忌惮他,似乎是血脉里就有的本能。 温骁点点头:“常在京中居住,总要有些往来,也不稀奇。” 他并不计较,这反倒让温邵觉得有些侮辱。 自己该差劲到何种地步,才会让他这般轻视。 “昨日的事你知道了,朕只一句话,不可因位尊者为重,若是因太后属相,便约束后宫,那民间效仿起来,吃苦遭罪的也是百姓。” 温邵立马附和:“皇兄圣明,臣弟会规劝母后的。” 刚刚被温骁提了一句与大臣往来,他哪敢再帮太后说话。 “嗯,你也告诉母后,身为太后,以皇家颜面为重。” 温邵仍旧点头:“是,皇兄放心,臣弟会劝母后的。” “嗯,你去吧,母后还有话等着你说吧。”他喝了口茶,开始批折子,温邵也就连忙退下。 第92章 皇上没钱了 心事重重的到了长信宫,太后果然一见面就嚷嚷了起来。 “不是我养大当真与我不亲呐,一味的纵容外人,对我没有半分礼敬。”说着,太后就擦起了眼泪。 温邵心头憋闷,有些话卡在嗓子眼,犹豫了几番后才开口:“皇兄也是为了百姓考虑,母后别多想。” 温骁大权在握,他可不能保证长信宫没有温骁的耳目,该说的话必须说。 “连我这个亲生母亲都不关心,他还能真心为百姓?不过是做样子罢了。” 一旁的温锦兰也说话了:“邵儿,皇上对姜氏的宠爱已经到了是非不分的地步,你还信他这些话?” 温邵不吭声了,坐下来埋头喝茶,喝了一半,才盯着茶盏底的渣碎渣自语:“有些话,大可不必说的太过直白。” 满朝文武谁不知道皇上宠爱姜氏? 可是他勤政,让人抓不到一丝错处,自然就无法指责被他宠爱的姜氏。 “母后,兄长大权在握,你别总是与他对着干。”没有好处的。 太后与温锦兰不合,仍旧你一言我一语的埋怨,温邵却不再劝阻。 皇家体面虽重,可若后宫不宁,他的好皇兄疲于应对,前朝早晚都要出事吧。 温邵将茶水一饮而尽,连同苦涩的茶叶,一并咽了下去。 受惠与人,活在温骁的光芒底下。 这种日子,与茶叶一样,苦涩难咽。 此事后,趁着温骁忙于政务半个月没进后宫的机会,太后敲打了姜容鹤几次,她不接招,也就不了了之了。 很快,选秀的日子到了。 出发前,王淳送来了温骁百忙之中写的小纸条,上面就四个字:国库吃紧。 哦~姜容鹤懂了,他没钱了,不让挑太多,不然每个月的开支得翻番。 “皇上这些日子还好吧?”姜容鹤一脸关心:“我让小厨房炖了汤羹,等下劳烦公公一并带过去。” 王淳叹了一声:“政务繁忙,皇上熬得人都瘦了,若得娘娘的汤羹进补,那可是极好的呀。” “虽说政务繁忙,皇上也该好好休息才是。”姜容鹤想了想:“等下若皇上不忙,我便过去看看。” 王淳应了声,跟着陈嬷嬷去取小厨房里的汤羹。 收拾了一番,姜容鹤也就出发了。 选秀定在了长乐宫,凡是及笄未嫁的小姐都来了,一个个打扮的极为精致,脸上满是活力,眼睛里星光明亮,干净纯真。 看着她们,姜容鹤想起了自己入宫选秀那年。 她受够了姜府的压抑,原以为马上就能逃出牢笼,能有一个护自己周全的夫君,她的脸上也是这样的期待。 结果,却是从牢笼到魔窟。 贵为太子,梁笙从不缺美人,自己虽貌美,对他而言也是早就看腻的花。 他需要臣服,需要美人奴颜婢膝的奉承他。 她做不到,就只能被他死死压着去做那卑微下贱之人。 “娘娘。”身边的陈嬷嬷轻轻一唤,让她回神。 姜容鹤忙从那些不好多回忆里挣扎出来,摆出温柔端正的样子,含笑看着所有女眷。 第93章 后宫缺个管家婆 原定的是太后主持,姜容鹤协助,可是临了,温锦兰也跟来凑热闹,三人往座上一坐,受了礼,说了些体面话,便按着名册一个个唤出来相看。 “光禄大夫夏晖之女,夏宁冉,年十六。” 被唤了名字,女眷中走出一个青衣白裙的小姑娘,梳着精巧的发髻,发间只一支普通银簪,眉眼清丽,气质淡然,在一众女眷中并不惹眼,却让人瞧着舒服。 “光禄大夫。”太后念了一遍她父亲的官职:“都学过什么?” 小姑娘不慌不忙的回答:“回太后的话,略读过几本书,学了几年女红。” “嗯。”太后意味不明,似乎不是很满意。 温锦兰一声嗤笑:“模样虽然清丽,却如清水一样寡淡无味,瞧着木木的,一点也不机灵。” 听了温锦兰的评价,小姑娘毫无触动,一脸的不在乎。 这种评价她自小到大听多了,没什么新鲜的。 她不在乎,其他女眷却皱了眉,只是碍于皇权,不敢多有一丝不满表露。 姜容鹤暗暗叹气,这么贬损别人的样貌,反倒显得她自己没有教养可言,真是丢人。 “你父母如何?身体可还康健?”姜容鹤温声细语的问:“今日是谁陪你来的?” 小姑娘没想到她会问这些,老实回答:“臣女的母亲故去多年,父亲身体康健,今日是臣女的继母送臣女来的。” “原来如此。”姜容鹤心中了然,若是亲生母亲陪着来,纵使不愿意让女儿入宫,一个光禄大夫家的姑娘,也不会连一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可见也是个可怜人。 温锦兰问:“怎么?婕华想念自己的父母了?” “为人子女,岂能不思念父母呢?”姜容鹤并不理会她的揶揄,只是看着面前的小姑娘:“这姑娘不错,性格淡然,最好不过,留下吧。” 她定下了,小姑娘一脸惊喜的看向她:“臣女谢恩。” 看她高兴,姜容鹤心里也松了口气。 这般开心,想必也对入宫有所期许吧。 后面又选了几位,姜容鹤瞧着都挺满意的,只是第一个夏宁冉她就已经点头了,总要换太后点个头才行,否则又要被甩脸子了。 一脸瞧了好几个,太后终于相中了一个:“你叫什么名字?” 她亲自指了一个姑娘出来,边上善桐立马看了看册子;“车府令之女,徐妍,年十六。” 姜容鹤看过去,是个鹅蛋脸眉眼温和的姑娘,举止做派规矩有礼。 “在家可学过看账理事?”姜容鹤笑着问。 后宫缺个管家婆,太后不靠谱,她懒得接手,沈怀娇出身沈家身份不合适,温骁提过,想选一个靠谱的来做事。 他就是见不得别人吃闲饭,想把每一个铜板都花在刀刃上。 “学过。”徐妍老实回答:“只是略通。” 小姑娘真谦虚~ 学过就好,有基础可以慢慢调教。 姜容鹤很满意:“太后眼光真好。” 她难得嘴甜一次,太后很骄傲,她对温柔懂事的姑娘都很喜欢,下意识的觉得这样的姑娘听话好拿捏,不会如姜容鹤那般恃宠生娇,处处给她不痛快。 第94章 她这波好人做的太秀了 “留下吧。” 呀呼~后宫管家婆找到了! 姜容鹤喜不自禁。 见不得她高兴的温锦兰直接一指:“那个粉色衣裳的,还有那个海棠纹绣的,都出来。” 她这样的称呼方式,姜容鹤一阵皱眉,被点名的女眷也微微略有不满,仍旧站了出来。 “母后,这两位的模样生的真是不错。” 太后看了一眼,不是很满意,她太厌烦模样招摇的女人了,总觉得这样的女人都是狐狸精。 “的确模样可人。”姜容鹤接话:“而且穿衣打扮品味不俗,可见礼数周全,家中教导有方。” 被她这么一夸,被温锦兰指出来的两个小姑娘脸色好多了。 太后冷冷一瞥:“你是嫌后宫的狐狸精不够吗?” 这话又是针对姜容鹤,温锦兰没忍住笑了出来,座下的女眷们却大半皱了眉,好些的目光都落在了姜容鹤身上。 她生的美,面色和善让人亲近,又替两位小姑娘解了围,博了一圈好感,自是有人心里为她鸣不平。 这样的好娘娘,怎么会是狐狸精? “太后说笑了。”姜容鹤语气温和:“女儿家貌美,也是上天眷顾,乃有福之人。” 说吧说吧,众目睽睽之下,你们俩越是作妖嘴欠,就越是显得我温和善良有礼貌。 被太后暗讽牵连到的两个姑娘感激的朝姜容鹤行礼,若是她不这般开脱,回头她们说亲都要艰难几分。 毕竟,谁家也不会喜欢狐狸精。 “廷尉之女,杨莹莹,年十五。” 又一个小姑娘站了出来,眉眼明媚似有春光,一双眼睛灵动如林中精灵一般,周身都是掩盖不了的活力。 姜容鹤很有好感,如今选下的两个都太过淡泊温和,也该有一两个活泼明媚的人才是。 “嗯,不错。”太后这次没问什么,廷尉之女这个身份,就让她无可挑剔了:“留下吧。” 小姑娘高兴坏了,声音清脆:“臣女谢恩。” 尔后又遴选了两位,一共五人,太后嫌少,还想再选几个。 她是半点都不体谅温骁如今缺钱的困境,只想着多些人来绵延皇嗣,顺带分宠,让姜容鹤失宠一败涂地。 姜容鹤劝不动,只能笑着说:“太后,不管后宫人再多,妾身都会一直在太后面前伺候的,太后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你狂妄!”心里美滋滋的太后怒从心起,甩袖就走。 姜容鹤松了口气,笑眯眯的看着没能入选的女眷们,让陈嬷嬷把准备好的首饰拿出来:“青葱岁月,寻个两情相悦的儿郎,夫唱妇随,也不比入宫差。 你们都极好,只是皇上不能将天下好女子都纳入后宫,便只能劳烦你们在外好好瞧一瞧皇上治理下的河山是何模样,若瞧见有趣的,便进宫说说,也让我们这些深宫女眷一乐。” “是。”这一番话,安抚的极好,给尽了落选女眷体面。 她含笑点头,目光看向刚刚被温锦兰点名的两个姑娘:“长公主心直口快,没有恶意,也别放在心上。” 瞧瞧,这波好人做的秀不秀? 第95章 抠抠搜搜的皇上 两个小姑娘没想到她会这般温和的安抚自己,越发感激不已。 遣她们离开后,姜容鹤将入选的五人留下,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方才那些话,不过是气太后的,皇上登基不久,万事都需费心,若是嫔妃多了,只会伤神劳力,你们别多心,往后一同伺候皇上,皇上自是会雨露均沾的。” “是。” 她继续说道:“今日许你们先回家去,尔后自有旨意与车马迎你们入宫,好好与父母道个别,怕你们不习惯,我已经请旨皇上,许你们各带一名陪嫁丫鬟入宫,也好有个说话的人。” “谢娘娘恩典。”能自己带丫鬟,她们感激不尽。 等她们也走后,一直端着的姜容鹤松懈下来,得意的炫耀:“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善良,很温和,很柔弱?” “是是是。”林湘笑起来。 陈嬷嬷也笑了:“太后与长公主,也算是帮了娘娘大忙了。” “是啊,有了温和知礼的美名,我倒要看看等后宫再起事故,还有谁会死咬着我说事。”姜容鹤开心的转了一圈:“走,回宫。” 人选有了,位份安排上可不是简单事,住处和伺候的人都要一一安排,马虎不得。 温骁仍旧在安政殿忙碌,姜容鹤无奈,只能拿着自己拟好的位份与住处,去长信宫找太后商议。 “刚入宫的女子,位份不宜过高,只是四个才人一个贵人,也太低了。”太后果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96章 你就骗朕吧 夏氏性情淡泊,住处宁静最佳,便将她安置在常宁殿,那里有个小院,屋子虽小,却宁静雅致。 徐氏是要做管家婆的,地方得大,往后才方便随时见各种奴才,为此,姜容鹤大笔一挥,把她放在了兰林殿。 杨氏活泼,有个适合玩耍的地方要紧,御花园旁边的披香殿最合适,那里有一片花圃,夏日里蝴蝶环绕,极美。 另外两位,都安置在了高门殿,那里宽敞,且在那里住过的主子都是有福的,她二人也可以作伴。 而且,这几处宫殿都在一块,也方便她们来往作伴。 人手上,每人除一个陪着入宫的丫鬟,另有一名宫女使唤,嬷嬷太监都不单独安排,只做各殿统一差遣。 都安置妥当后,她拿着册子,又去了长信宫。 太后脸黑不黑她管不着,反正她礼数尽到了,别人挑不出错处,将来谁拿这个闹事,她也有占个理字。 到了新人入宫那一日,姜容鹤吩咐林湘,亲自把她准备的礼物送去各处,沈怀娇也吩咐宋嬷嬷送去了东西。 毕竟往后要一块相处,实在犯不着见面就敌对,而且,谁不希望有一个对自己有利的小团体呢? 夜里,温骁来了椒房殿,还在床上翘着脚看话本子的姜容鹤一溜烟爬起来端庄坐好,笑盈盈的看着他撒娇。 “皇上总算是来了,妾身好想皇上。” 他扯了扯嘴角:“朕才不信呢,那日明明说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97章 你真的不知道我在演戏吗 他在姜容鹤鼻尖轻轻一弹:“大臣们没那么闲,选秀那日,若非你在场转圜,只怕太后与长公主要得罪不少人,让大臣们觉得皇室无礼数。” “妾身只是尽责罢了,一个个小姑娘,花一样的年纪,受不得恶评与讥讽的。” 温骁心疼的看着她:“所以,你宁可自己受委屈?还不来告诉朕?” 啊这~ 你是真的不知道我在演戏吗? “妾身…”她一时间找不到借口。 温骁在她鼻尖揪了一下:“往后受了委屈,必定要告诉朕,不能自己憋着,朕会心疼的。” 她心里一阵感触,点点头趴在他肩上。 待脚泡好,温骁出了一身汗,困意也抵挡不住了,姜容鹤立马伺候他梳洗睡下。 次日一早,姜容鹤醒时,温骁却仍旧在沉睡,她忍不住心里嘀咕,摸摸他的额头,确认无恙后,才放心起身。 王淳已经等在内室外,姜容鹤把他拉到一旁小声问:“今日不上朝吗?” 以往,王淳早已经来请温骁起身了。 “皇上吩咐,今日休沐。”王淳笑着。 休沐? 自温骁登基,日日早朝不断,就没见他有过一日清闲,她差点就忘了还有这样的日子。 “我还真忘了,那就让皇上多睡一会儿吧。”她招来林湘伺候自己梳洗,收拾妥当后,就去了小厨房。 辛劳半月,他消瘦了不少,满脸疲态,必须好好进补才行。 温骁睡饱了才起身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98章 选了个来薅羊毛的 她这么给自己面子,太后很不习惯,但心安理得的受了她的恭维。 “皇上政务繁忙,往后得空,可要多来跟前尽孝才是。”沈怀娇一脸好意的提醒。 她可太希望赶紧来个大冤种顶替了她,她实在不想每天都听太后叭叭叭,听多了,容易变得和太后一样蠢而不自知,说不定还招皇上烦… 姜容鹤笑盈盈的接话:“妹妹说的极是呢,太后最喜欢热闹了,你们年轻活波,可要多来。” 多来跟前说说话,知道她有多蠢多无理,回头见娘家人的时候多吐槽两句。 “的确。”沈怀娇含笑点头。 两人眼神一对,难得默契。 太后虽稀奇姜容鹤也能说出顺自己耳朵的话,但是被奉承的很是舒坦。 演了一出后宫和谐的戏,散场的时候姜容鹤都困了。 果然,不撕逼怼人的请安,让人毫无兴趣。 她们一一离开,新入宫的才人没有轿子,只能走回去。 回到常宁殿,夏宁冉就舒坦的瘫在了椅子上。 “后宫如此和睦,真不知道那些谣言从何而来,夏知冉还说宫里不好。” 小胖丫鬟喜儿气呼呼:“二姑娘年纪不够,不能入宫参选,又一向见不得姑娘好过,自然会吓唬姑娘,姑娘别放在心里,她就是嫉妒。” “我才懒得理她呢,如今我进了宫,可比在家里好多了。”夏宁冉一脸惬意。 “嗯嗯,而且那婕华娘娘看着真是温柔,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99章 第一天就有人按捺不住了 她们同一日中选入宫,夏宁冉与她也亲近些,立马迎了她坐下。 “妹妹这里真是精致。”徐妍的打扮极为用心,原以为去长信宫请安能见到温骁,故此在衣裳首饰上费了不少功夫。 夏宁冉呵呵直乐:“徐姐姐的兰林殿也不差啊,听说都是婕华娘娘亲自安排的。” “的确,婕华娘娘安排的极为妥当。”徐妍欲言又止:“所以我想着去椒房殿道谢。” 夏宁冉直接摇头:“我不去,今日请安,来回走了这么多路,脚都痛了,不如明日请安的时候再道谢。” “这样啊。”徐妍有些失落:“我就是听说,杨才人去了椒房殿。” 夏宁冉把笑意一敛:“哦。” 喜儿都知道皇上常去椒房殿,那杨莹莹与徐妍都巴巴的往椒房殿凑,什么心思也就不用说了。 只是,若是路上偶遇皇上就算了,怎么嘴上说着感谢婕华娘娘,心里却想着去椒房殿惹眼? 这心口不一的事做的也未免太不地道了些。 她不接话,徐妍坐了一会儿就走了,夏宁冉懒得管她,因为马上就要开饭了。 虽然只是才人,但宫里人少,姜容鹤也和御膳房打了招呼,所以简简单单四个菜,有荤有素也很不错。 夏宁冉食欲大动,招呼喜儿一块吃。 “奴婢等下吃吧。”喜儿馋的流口水。 夏宁冉满不在乎,拉了她坐下:“这么多饭菜我一个人吃不完就浪费了,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00章 疯狂作妖的大姑姐 她有满肚子的话想要告诉他,好让他知晓自己的情义。 紫嫣不好再劝,往门外走了几趟,都没有消息,实在夜深了,徐妍才失落的歇下。 次日一早,她们结伴往长信宫去,杨莹莹换了一身精致的衣裙,本就明艳的脸庞,经细心装扮后,更是貌美。 “杨才人姿容动人,真是让人羡慕啊。”住在高门殿的两位才人见面就客气上了。 杨莹莹的父亲是廷尉,家世远超在场的几人,她们自然费心交好。 谁也不能保证,往后谁会得宠高飞,但家世好的人,机会总归要多一些。 杨莹莹满是得意:“听说今日请安,皇上也会去,自然要好好打扮才是。” 一听这话,徐妍略显木然的眼睛一亮,其他两人也是一喜,不由的后悔今日没有将自己最美的衣裙穿出来。 夏宁冉依旧无动于衷,跟随她们到了长信宫,也躲在最后,见了礼,便跟着坐下。 她对温骁不感兴趣,心里更惦记香喷喷的早膳。 今日温锦兰也来凑热闹,目光打量着新入宫的人,探身与太后说话。 “这新人都入宫了,昨晚皇上召谁侍的寝?” 太后一努嘴,温锦兰就懂了,白眼一翻,顺势往沈怀娇一瞥,沈怀娇别开脸,都懒得与她置气费神。 “妾身给太后请安。”姜容鹤姗姗来迟,神色略有倦意。 温锦兰看见她,心里就一阵厌烦,张口就道:“婕华请安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01章 你还真是上赶着找死啊 “太后明鉴,到不是妾身托大说不得,只是长公主的意思,妾身实在不明白,若是觉得妾身霸占皇上,那便直接回了皇上,将妾身赐死也好,打入冷宫也罢,何必在这挑唆?新人入宫第二天,大家和气不好吗?非说什么闲话,弄得大家心里不平明争暗斗才肯罢休?” 她直接把话挑明了说,温锦兰却根本没有与她讲理的打算,惯常的一声嗤笑后就道:“以死相逼?皇上又不在这里,你做给谁看?” 这阴阳怪气的调调,听得其他人也很是不舒服。 姜容鹤没接话,涌到嘴边的话还在思虑要不要说出来,殿外就传来王淳的声音。 “皇上驾到。” 众人都齐齐看向门前,也有胆小的不敢直视干脆低着头。 姜容鹤突然就委屈了,肚子里要喷出来的火气,这会儿全都酸楚了起来。 温骁大步进来,一眼就注意到了太后沉着脸,余光扫过得意洋洋的温锦兰,最后把目光落在姜容鹤身上。 她咬着唇,眼圈微红,虽在见礼,却也瞧得出受了委屈。 略一思索,他就大概猜到是谁在挑事了,心里不由得一阵厌烦。 “免礼吧。”招呼她们起来,温骁直接握住姜容鹤的手,还没问话,她就把脸别开看向他处,一颗眼泪滚下来,倔强又可怜。 温锦兰很是见不得她的可怜相,张口就讽刺:“你不是要死吗?皇上来了,请旨啊!” 这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02章 姜容鹤太能演了 “旁人妾身不知,但妾身谨记皇上提点,不敢有其他想法,再者姐姐温柔细心,不仅体贴,更能为皇上分忧,兴许是长公主不知道吧。” 她几句话就把自己的态度表明了,不想被温锦兰拖累,还给温锦兰挖了个大坑。 选秀这事姜容鹤办得利索漂亮,宫外对她好评如潮,要是还说她不体贴,那就是见不得她为温骁分忧了。 这么明显的大坑,温锦兰想都没想就跳进来了:“做做样子罢了,你还当真?” 她突然接话,夏宁冉等人都惊了。 你是听不出来她在坑你吗? 温骁气的脸黑,懒得与她们争执,把姜容鹤揽在怀里。 “皇上,妾身来迟,长公主责怪也就算了,可是伺候皇上是妾身的本分,怎么到了长公主嘴里,就成了妾身霸占皇上?” 她靠在温骁怀里哭的梨花带雨:“妹妹们刚进宫,妾身不敢有一丝怠慢,怕的就是办事不周全,让她们有了怨言。 可长公主却言语挑唆,巴不得她们怨怼妾身,妾身实在不知怎么得罪了长公主,要她处处与妾身作对,还巴不得妾身去死。” 她抽噎着告状,委屈的样子连女子看了都于心不忍,何况温骁,早已经心疼的紧紧抱着她。 “你胡说!”温锦兰气急了:“你除了装可怜告状还会什么?” 她冲过来想要动手,姜容鹤身子轻轻一抖,越发惊恐的躲在温骁怀里。 怯弱无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03章 婕华娘娘很有手段呢 温锦兰挑事的功夫可真是让她们开眼,高门大户,谁家还没有一两个挑事的人呢? 只是尊贵如太后和长公主竟也这般,着实让人惊讶。 不过,温骁处置的果断,到让她们安心不少,一个明辨是非的男人,可以省去太多麻烦和委屈了。 还有沈怀娇,那样清冷出尘的美人,挖坑害人的时候,也一点不心慈手软。 “皇上对婕华可真好。”杨莹莹满是羡慕念叨了一句:“不过,婕华娘娘瞧着,也不像是软柿子。” 其他人心里附和,却都不说话。 软柿子可做不到前一脚还在盛气凌人的回怼,后一脚就泫然欲泣让人心疼怜惜,就这变脸的速度,就够她们好好学学了。 后宫果然很复杂。 杨莹莹是个话痨了,没心没肺的问:“听说婕华娘娘从前很惨,在殇太子手底下苟活。” “话可不能乱说。”徐妍吓坏了,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藏起来。 杨莹莹满不在乎:“就我们几个人,说说怕什么?我就是好奇,这婕华娘娘能得皇上宠爱,怎么当初就不得殇太子喜欢呢?” 言下之意,就是在说姜容鹤有手段。 徐妍不敢接话,甚至想走快些,生怕这些话让旁人听见,给自己招惹麻烦。 “因为有些人不配浪费心思。”夏宁冉吭声了:“女子虽弱,却也一身傲骨,性命可丢,尊严不可践踏,殇太子以奴役人为乐,还没做皇帝,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04章 朕今晚会宣召她们的 他今天来这么早,很让人怀疑他根本没上朝。 他从容的翻看着书,随口道:“该忙的都忙完了,到也不是那么急。” “皇上劳累,妾身还总是给皇上惹麻烦。”她心里很愧疚。 温骁笑了:“错不在你,你愧疚什么?” “总归是让皇上费心了。” 他把书放下:“知道为何太后和长公主事事为难你吗?” “因为妾身的来历?” 她有自知之明,太后看不上她,就是因为她曾经是太子妃,觉得她背弃了梁笙不守妇道,还配不上温骁。 毕竟温骁有本事且洁身自好,这样的好男人,配个天仙都不为过。 温骁在她眉间亲了亲:“因为有人背后纵容挑唆。” 姜容鹤糊涂了,马上想了一圈可疑的人:“皇上说的是…仇夫人?” 不是她多想,是她实在不认识几个官家夫人,人家也犯不着针对她。 “嗯。”温骁肯定了她的猜想:“你当知道,总有人喜欢亲上加亲,以为靠着这句话,就能给满门上下都挣个前程富贵,方家就是这么想的。 仇夫人有个嫡出的女儿,尚未及笄,但人家悉心培养,以历朝贤后为模范教养,什么心思根本不必多说。” 姜容鹤愣了:“哦~” 妈耶,表哥表妹的老俗套,话本子上都这么写。 还有呢还有呢? “你没有家世依傍,宫外又对你恶评,我宠你,威胁不到她将来的地位,让你成为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05章 后宫端水大师 姜容鹤心里的醋坛子真翻了。 你赏她们就行了,真没钱和我说,没必要把自己送上去! 晚膳时,温骁突然驾临常宁宫,还在和喜儿干饭的夏宁冉吓得一激灵,差点噎死,急忙出来迎驾。 “妾身参见皇上。”夏宁冉声音很小。 饭菜还在嗓子里噎着呢,都没来得及咽下去。 站在常宁殿门前,看着精致的宫殿,温骁心里都小算盘扒拉的飞快。 “这地方不错。”重修花了不少钱吧? 王淳立马说道:“是,婕华娘娘说,都是小姑娘住的地方,不求奢华,但一定要精致。” “婕华吩咐的。”那没事了,花了就花了。 他抬脚进去,坐下才看向夏宁冉:“你是夏才人?” “是。”夏宁冉老老实实低着头。 温骁示意她坐下:“婕华夸你性情好。” 夏宁冉有些受宠若惊。 “你这些吃住都是她安排的,按理,才人是没有单独的寝宫的,她心好,不想你们受了委屈,破例颇多。” 夏宁冉明白他在替姜容鹤说好话,立马接话:“是,妾身对娘娘十分感激,娘娘待妾身体贴,知妾身难处,妾身本想当面道谢,只是没有机会。” “嗯,平日若有空,就多去椒房殿陪陪她。”温骁四下看了看:“她玩心重,只是没有人作伴。” 夏宁冉点点头,眼睛看向饭桌。 您要没事就赶紧走行吗?等下御膳房就来收盘子了,我还没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06章 太后八成是装的 “行了,早些休息吧,明日起,认真看书吧。”他起身离开。 突然被要求读书的徐妍心凉了半截,紧张的立马让紫嫣把账本拿出来,她要通宵温习。 出了兰林殿,王淳笑道:“这徐才人心思巧妙,一盏茶煮的清香扑鼻。” “费钱。”温骁评价简短。 王淳不敢说话了。 拐弯来到披香殿,杨莹莹也候着了。 温骁先去了常宁殿,又去了兰林殿,她就猜到一定会来自己这里。 “妾身参见皇上。”她性子活泼,行礼都要比旁人好动些。 温骁应了一声,照旧进去坐下,喝了口茶就问:“你平日里喜欢玩什么?” “妾身喜欢踢毽子。”杨莹莹也不规规矩矩的站着,脚步轻快的来到他身边:“妾身踢毽子踢的可好了。” 踢毽子? 温骁想了想,姜容鹤也喜欢踢,还喜欢蹴鞠和放风筝,凡是瞎跑的事她都喜欢。 只是有些装端庄,所以总拘着。 “不错,婕华也喜欢。” 杨莹莹眼睛一亮:“真的吗?那婕华娘娘喜欢蹴鞠吗?” “喜欢。” “那骑马呢?”她更开心了。 温骁立马摇头:“骑马不行。” 太危险,万一摔着了怎么办? “这样啊。”杨莹莹有点失望。 温骁提醒她:“你平日无事,可以去找婕华一块玩。” “好。”她一口答应。 这利落的性子,温骁很满意:“那你早些休息。” “好,皇上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07章:你也别演了 嗯?啊这,你知道啊? 那没事了。 “你别去了。”他起身穿衣:“早些休息吧。” 你是要过去拆穿她吗? “妾身陪皇上吧。”她麻溜的爬起来:“太后不适,妾身总要去看看才安心。” 我要去看戏,你别拦我。 温骁想了想,点头默许了,等她更衣梳妆,这才去长信宫。 长信宫里,沈怀娇已经到了,站着旁边看着温锦兰坐在床沿上抹泪,太后躺在床上,面色铁青。 “皇上驾到。” 踩着王淳的通禀,温骁大步进来,众人赶忙见礼。 “母后,呜呜呜…” 温锦兰的哭声突然放大,把边上的沈怀娇吓了一跳,顿时无奈极了。 姜容鹤忙不迭的往前凑,神色焦急:“太后。” 哦哟,这眼珠子可真活泼,动来动去的。 “姐姐。”沈怀娇拉住她,假惺惺的吸鼻子。 她装的,你也别演了,站边上养养神,等下看她们怎么针对你。 姜容鹤擦擦不存在的眼泪,默默看着大哭的温锦兰。 皇上知道你们演戏,尴尬不尴尬? “太后如何?”温骁坐下来,一眼都没去跟前细瞧。 傅炎过来禀报:“太后只是伤心过度,并无大碍。” 言下之意,就是她在装病。 温骁对此见怪不怪,太后的这些手段,当年在府上和一群小妾斗的时候就用过了。 他可是亲眼看着定远侯如何被一群女人耍的团团转的。 “为何伤心?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08章 被我捏到小尾巴了吧 “姐姐若是有何苦衷,可以告诉妹妹的。”沈怀娇一脸好心的模样:“毕竟你我姐妹。” 姜容鹤继续懵懂无知:“嗯嗯,一定。” 除非我信了你的邪。 “不过,妹妹是从何处知晓这些谣言的?”说出来,我要除掉给你透风那个人。 沈怀娇摸了摸鬓边绢花,满不在意的回答:“说来也是有缘,姜伯父病了,我家顺手搭救,便有了些来往,姐姐也真是,即便是为了避嫌,也大可不必这般冷落自己的娘家。”去啊,去宰了你全家。 “唉~妹妹不知我的难处啊。”显着你了,需要你在这里做菩萨? 沈怀娇亲热的拉起她的手:“姐姐有何难处,我若能帮忙,必定不会推辞。”说啊,赶紧说姜家的坏话,看我怎么把你不孝的名声宣扬出去。 姜容鹤眉眼一低:“有些事,妹妹还是别多问的好。”来来来,把柄交给你,给你机会挑事。 “好吧。”放弃挣扎了?你也有今天,被我捏到小尾巴了吧。 两人一阵沉默,沈怀娇又说话了。 “马上就是中秋节了,阖家都该团圆才是。”她轻轻哀叹:“也怪不得太后舍不得长公主呢。” 姜容鹤细细琢磨了一番她的话:“妹妹说的极是,可是皇上金口玉言,总不能朝令夕改不是?” “皇上一时气恼罢了,何况此事还是因为姐姐受了委屈。”沈怀娇意味深长的看过来:“我听说选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09章 你我心知肚明 太后心虚不已:“你胡说,我几时派人追杀你了?” “母后,这些事你我心知肚明。”他连争辩的力气都懒得浪费。 太后紧紧抓着被褥不说话,温锦兰也不敢吭声,此时此刻,只有恐惧。 原以为他不知道,没想到他全都知道。 “我开国登基,政务繁忙,实在没有心力去纠缠昔日恩怨,也不想让人看了笑话,都安分些,外人面前,还是一样的母慈子孝,兄友弟恭。” 他往外走,太后立马扑过来拽住他的衣裳:“你是我生的,为了平安生下你,我千防万防,还是遭了那些小贱人的毒手,子大难产,为了你我险些把命都赔进去,我就动了一次心思,邵儿是自幼养在我身边的,感情自是比你我更深厚,我不能不替他打算。” 温骁冷冷回应:“儿臣有自知之明,就是因为知道母后生产时不易,所以朕现在才会既往不咎奉养母后,母后还想如何?” 太后说不出来话了,她此刻心虚无比,也觉得温骁可怕。 “你...你若恨,冲我来就是了。”太后吞吞吐吐,事到如今,仍旧担忧温骁迁怒于温邵。 他没吭声,拉开门走了出去,神色微冷,等候的沈怀娇和姜容鹤都低了低头。 “皇上...”王淳还得硬着头皮请示长信宫的事。 温骁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傅炎:“太后身体不适,好好看顾。” “是。”傅炎应声了。 温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10章 拐弯抹角的说皇上穷 “可怜啊,金乐,你送些燕窝过去吧。” 金乐有些不情愿:“娘娘,剩下的燕窝不多了。” “我无病无灾的吃不着,赵才人身子弱,得进补才是,送去吧,记得把蜜糖也一并送过去。” 金乐这才点头去送东西,杨莹莹忍不住赞叹:“娘娘对我们真好。” “都是十几岁的女子,身在后宫,互相照应也是应该的。”姜容鹤看了一眼桌上的点心:“我记得小厨房里做了杏仁酥。” 林湘笑道:“是做了,奴婢去瞧瞧好了没。” 夏宁冉眼睛一亮:还有好吃的呢?看来今天可以直接在椒房殿蹭饭。 “徐才人这些日子在做什么呢?”姜容鹤又问:“总不见她出门。” 杨莹莹一听就咋呼起来了:“她可惨了,皇上让她看账本,这些日子,她埋头苦读,恨不得钻进书里去。” 啊这...的确好惨。 姜容鹤忍不住一阵同情:“也该出来走走才是。” “劝了,她说皇上要考她,偏没说什么时候考,考什么,她只能每天看书恶补,以免到时候惹得皇上不悦。” 嗯...好损啊,这不是吓唬人吗? 真是个可怜的姑娘,皇上也太坏了,这么压榨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杏仁酥来了,夏宁冉立马尝了一块,味道好的她差点笑出来,立马又拿了一块递给身后的喜儿,喜儿还怕被人发现,极快的塞进嘴里,模样谨慎又可爱。 姜容鹤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11章 迫不及待的想做甩手掌柜了 “前朝事忙,后宫不能出力,为此我曾提议节俭,所以开支不大,再者后宫人少,所以花费也不多。”姜容鹤喝了口茶:“这次中秋夜宴,是难得的大日子,官眷们也会入宫,我的意思是仍旧按端午宴那样办,你觉得呢?” 徐妍细细一番思考:“宫宴本就为皇上恩赏百官所设,重在心意,到是不拘规格,而且君臣同宴,只怕少不得商谈国事,吃什么喝什么并不重要,只不过有些忌口的总是要注意。” “你说的不错,忌口这事,御膳房自有档案记录,到是无需我们操心。”姜容鹤对她的提议很满意:“另外菜色上也都是些时令瓜果,为方便赏月,我觉得柏梁台不错。” 徐妍又是一番思索,点点头:“娘娘安排的极好,那歌舞鼓乐如何安排?” “赏月讲究静中有趣,倒不必太过热闹,命人以古琴笙箫奏乐即可,也不用安排歌舞了,太过热闹,反倒失了雅趣。” 徐妍点点头:“娘娘想的周到。” “那你先去办吧,若有为难的地方大可来问我。” 徐妍一惊:“妾身一个人吗?” “总要历练才是,你放心大胆的去安排,不必顾虑,总归就是一群人吃个饭的事,位次上我会替你安排好的,你就只管安排吃喝鼓乐就成。”姜容鹤笑盈盈的鼓励她。 你可快点成长起来,我才好做甩手掌柜啊。 “...是。”徐妍压力更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12章 实在没办法和他共情 “柏梁台...”姜容鹤走到边上,扶着石栏,隐约有些记忆要冲突出来一样:“这个地方好熟悉啊。” 跟在身边的大总管忙道:“皇上登基之前,就吩咐重建柏梁台,特意交代,务必修建的与先前一模一样才行。” “是吗?”姜容鹤笑了笑,摸着石栏没说话。 端午节时,温骁的确提过他让人重建了柏梁台,只是她一直没想着溜达过来逛逛。 身后突然一声惊呼:“皇上!” 明黄色的身影一跃而上,直接坐在石栏上,无视身后十几丈高的落差。 “皇上。”姜容鹤立马拉住他的手:“危险。” 温骁毫不在乎,微微侧身看着远处:“朕曾在这里瞧过万家灯火。” 姜容鹤拉着他的手不敢松懈半分力气,目光盯着他的侧颜,模糊的记忆清晰了几分,可不等她努力回想,便头疼欲裂,似乎身体本能的不允许她去触碰那处记忆。 “妾身也在吗?”她十分不确定。 温骁点头:“在。” “额...妾身为什么会在?”嫁入东宫前,她的确进过宫,可是怎么会跑来这儿呢? 嘶~想不通。 温骁微微皱眉:“选秀之前,皇后要亲自瞧瞧各家官眷,你迷路了。” 啊这... 姜容鹤懵了,这个理由好蹩脚。 看着她的样子,温骁也没多解释。 当年他入宫觐见,遇上她时也万分震惊,立马凑上去相认,可她对自己毫无印象,一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13章 长姐姜寰卿 她有脾气,冷着脸去检查柏梁台的布置可有错漏。 温骁静静的看着她,心里比她矛盾多了。 即希望她能想起来,又怕她顺带想起那些迫使她忘记自己的事,偏他还憋不住不去提。 午后,官眷们陆续进宫了,天色微微暗下来,柏梁台就挂起了宫灯,昏黄的烛火足够照明,却又不会抢走月亮的光彩。 笙箫雅乐中,精致的膳食也一样样送了上来,徐妍紧张不已,直到看见温骁点头称赞,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这些都是徐才人亲自布置的。”姜容鹤没有揽功,当面就把徐妍推了出来。 温骁看过去,笑了:“办的不错。” “多谢皇上夸赞。”徐妍开心不已,疲惫一扫而空,她的父母也满脸骄傲,跟着她一块起身谢恩。 雅乐流淌,月光洒满柏梁台,温骁没有提政事,大臣们也就自在吃喝,官眷们或轻笑或说话,气氛融洽。 “皇上。”沈怀娇笑着说:“妾身敬您。” 温骁笑盈盈的举杯一饮而尽,沈家人在场,他还是很给沈怀娇面子的。 “皇上,今日中秋团圆,老臣特意寻了一副月神像献上,还请皇上过目。”沈行简突然说话。 温骁依旧很给面子:“嗯,爱卿有心了。” 他答应下,就有一人双手平持一卷画轴登场。 姜容鹤饶有趣味的看过去,莫大窒息感就涌了上来。 纵使多年未见,纵使云纱遮面,可是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14章 想攀高枝还要踩她一脚 若姜寰卿不曾被伤了脸,一旦入宫,只怕谁也争不过她。 可偏偏她的脸毁了。 可偏偏毁了的脸,仍旧美的让人艳羡。 “啊…”杨莹莹一脸可惜遗憾:“这么美的容貌,竟然受伤啦,关键是受伤了还这么美。” 她身边的夏宁冉推了她一下,让她别多话,目光在姜寰卿身上细细一番打量后,便落在了姜容鹤身上,见她无措的看着温骁,忍不住心疼。 有猫腻,有很大的猫腻。 “姜姑娘可是与婕华娘娘认识?”徐妍开口问,她也瞧出不对劲了。 姜寰卿这才看了一眼姜容鹤,那双美丽的杏仁眼里,满是冷漠:“是,民女是婕华娘娘的姐姐。” 婕华的姐姐? 在座众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了。 “嗯?”杨莹莹心直口快:“那你怎么和沈家搞一块了?” 姜寰卿不慌不忙的解释:“贵人不知,只因家中落寞,虽有婕华在宫中得宠,可是因当年她在东宫时,家中无力帮衬她一二,故此她也不曾管过家中分毫,前些日子,民女的父亲重病,好在沈夫人出手相救,民女为报恩,至沈夫人身边伺候照顾。” “你这话说的婕华娘娘无情无义还不孝。”杨莹莹摸摸鼻子:“话说,婕华娘娘的亲姐姐去给婕仪娘娘的母亲做丫鬟,那是不是代表皇上的大姨子给去婕仪的母亲做奴婢?” 她绕来绕去来了这么一句,沈怀娇吓得立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15章 你们当朕瞎吗 “民女不敢。”姜寰卿回答的不卑不亢:“民女只是心疼父母思女成疾,不忍让娘娘一直误会家里。” 姜容鹤不吭声,只是冷眼看着她。 这是姜寰卿最擅长的把戏了,她永远都是这样,以最正义的模样做最恶心的事。 “所以你大庭广众之下,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婕华娘娘不孝,是想让其他人帮你劝婕华娘娘以德报怨?还是见不得她好过,给她一个不孝的帽子,让百官上折弹劾?”夏宁冉笑着问。 沈怀娇微微皱眉:“夏才人可真维护婕华姐姐啊。” “婕仪娘娘误会了,嫔妾只是见不得这样的人。”夏宁冉微微欠身:“娘娘放心,纵使她靠沈家进的宫,但这些话,必定与沈家无关。” 沈怀娇瞪了她一眼,不说话了。 “民女并没有这些意思。”姜寰卿强忍眼泪,往温骁看了一眼。 温骁喝了口酒,问:“婕华怎么打算?” “不会原谅。”姜容鹤起身见礼:“纵使背负不孝的罪名,纵使被万人唾骂,纵使被杀被剐被五马分尸,不原谅就是不原谅。” 她这般决绝,连沈怀娇都没有想到,座下百官命妇,更是窃窃私语起来。 还是年轻了,小孩儿性子。 温骁无奈极了,示意陈嬷嬷把姜容鹤扶起来。 他自己则拢着手,眉头微皱:“柏梁台大火那日,你为何入宫?” “前朝皇后召见。” 温骁脸色难看:“为何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16章 不想再次伤了她 姜寰卿浑身战栗,却仍旧嘴硬:“民女不知皇上何意?” “何意?”他目中似有杀气,威严的气势直压头顶,却没有半分闲心与她指责掰扯,冷冷开口:“不是她想不起来,你就可以李代桃僵,朕不允许。” 强大的压迫感让姜寰卿心底一颤,她看着面前的男人,尚存一丝侥幸:“皇上明鉴,民女没有撒谎。” 温骁毫不关心,他负手而立,看着柏梁台上招摇的宫灯,问:“你们都告诉了沈家什么?” “啊?”姜寰卿一时间不明白他的意思。 温骁便自己开口:“朕知道婕华的生母另有其人,知道她才是姜辅臣名副其实的嫡长女,姜家为了前程,在你的容貌被毁后逼她与生母分离,对她打骂虐待,送她入宫攀附前朝皇室,这些朕都知道。” 之所以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询问,防的就是有多事的去查。 他怎么舍得让人在姜容鹤的伤疤上反复撒盐? 也不会允许别人将她受过的伤害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 她不需要那些假惺惺的安慰,更不需要有人来劝她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 她可以不原谅所有伤害过她的人。 纵使她要报复,那他也会痛快的替她高举屠刀。 姜寰卿有些窒息:“她怎么敢的?” 懦弱卑微的姜容鹤怎么敢把这些事全都告诉别人? 为了让她乖乖闭嘴不对外说起自己的遭遇,家里那般严厉的警告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17章 朕倾慕婕华多年 温骁回来了,柏梁台上的人都看了过来,瞧见被太监架回来的姜寰卿,沈怀娇面色僵住。 事情与她所想的,似乎不同。 “皇上恕罪。”沈行简立刻跪地:“还请皇上治臣识人不明之罪。” 他想要主动谢罪,以此来撇清与姜寰卿的关系,温骁却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并不接招。 沈行简门生众多,他才愿意给三分薄面,却也不会惯着这个老东西。 “婕仪。”温骁没有落座,负手看着在座的众人,直接点名沈怀娇:“可还记得朕为何纳你入宫?” 沈怀娇几乎腿软,勉强站起来小心回答:“妾身...” “你当真让朕失望。” 这一句话堪比雷击,沈怀娇心里狠狠一颤,立马跪下:“妾身知罪。” 他当众责备沈怀娇,沈家人脸上已是五颜六色极度难看了,沈行简的脸色也黑了几分。 可他们却不敢多说什么,沈家以清流书香世家自居,如今闹出这样的事,若是不赶紧认罪,只怕名声都要被糟蹋干净。 “沈卿啊。”温骁踱步到沈行简面前,看着跪在地上的老者:“朕不会听信妇人一面之词的,你放心。” 沈行简猛然抬头,满是疑惑惊恐,再看向姜寰卿时,仍旧疑惑。 莫非这个女人编排了什么对沈家不利的消息? “沈卿乃前朝太傅,这样知礼数规矩的人。”他弯下腰,声音低沉只让沈行简一人可闻:“可不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18章 这个男人太招人稀罕了 “传旨,姜辅臣曹氏忘恩负义,教女不严,杖责一百,流放三千里,姜寰卿意图欺君,污蔑后妃,扰乱宫宴,于额上刺字,流放三千里。” 只是流放? 姜容鹤心里稍稍失落,看着惊恐绝望的姜寰卿,她觉得惩罚可以再重一些。 为了这一家的荣华富贵,她一个人吃尽苦头,凭什么? “若今后再敢有人嚼舌根,一律满门抄斩。”这是他的警告。 众人都急忙起身:“是。” “散了吧。”他没心情赏月了。 所有人都赶紧退下,方才还热热闹闹的柏梁台,顿时空荡荡,就连陈嬷嬷等人都退远了一些。 “怎么不把平日里怼太后的脾气拿出来?”他捧起姜容鹤的脸,满是心疼:“区区一个姜寰卿,有这么可怕吗?” 她点点头,几乎是哑着嗓子回答的:“很可怕,在她嘴里,我就是个有价值的替身,还是个什么都比不过她的替身。” “怎么会?”温骁大手一揽,把她纳进怀里,贴着她的鼻尖语气真诚:“你分明极好,信那些鬼话做什么?他们想要让你乖巧听话再无反抗之心,才会寻各种借口打击你。” 纵使与他亲近过许多许多次,姜容鹤此刻仍旧红了脸,因他的信任与袒护,心里头也一阵小鹿乱撞。 “妾身以为皇上...” “以为朕会被她们牵着鼻子走?”他笑了:“若是被小小女子三言两语编排几句瞎话就戏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18章 非死不得出 长信宫里,称病的太后十分堵心。 错过了中秋夜宴上的热闹,她很是遗憾,但温骁的警告还在耳边,她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只能关起长信宫的大门与善桐吐槽几句。 “奴婢打听过,婕仪娘娘也是被骗了。” 太后一声冷哼:“沈氏出身好,哪一样比不过姜氏?皇上也是鬼迷心窍了。” 善桐不敢过多接话,姜容鹤圣眷正隆,与她作对,实在没什么好处。 “不过,皇上严惩姜辅臣,哀家到是痛快,对姜家这般无情,可见也没把姜容鹤太当回事,否则岂会不顾全她的父母?” 太后找到了让自己心情愉悦的地方,善桐立马附和:“太后说的极是,纵使再怎么得宠,也不能欺君,皇上虽然宠爱姜氏,却不重用她的母家,细说起来,她简直是毫无根基可言。” “一个没有根基的后妃,一旦失宠,只能是任人践踏的命。”太后突然有了耐心:“哀家到是要等着那一日才是。” 善桐点点头,同意她的说法。 椒房殿里,紧随晋封圣旨而来的就是太医院送来的坐胎药。 金乐还在犹豫要不要把药送进去,就见陈嬷嬷笑盈盈的出来,赶忙上前讨教:“嬷嬷,今日这药还喝吗?” “我看不必了,娘娘的月事快来了,昨日又说喝了不舒服,暂且停些日子就是,只怕也是天热脾胃不合,你吩咐小厨房多做些解暑消渴的酸梅汤才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20章 姜还是老的辣 宣明殿里,冷冷清清,满宫晋封的好消息与这里都无关。 沈怀娇枯坐在窗前,连梳妆的力气都没有,虽说温骁只是责问了她一句,并未处罚,可是这样大张旗鼓的晋封,分明就是在打她的脸。 “姜氏有那么好吗?为什么皇上会那么相信她,那么偏袒她?还倾慕她多年。”沈怀娇心里酸酸的:“皇上到底喜欢她什么呀?” 一旁的宋嬷嬷不吭声,她也好奇,皇上到底喜欢贵媛娘娘哪里? 主仆俩还在说话,宫女就来报沈行简来请安。 隔着屏风,祖孙俩一坐一站,只有宋嬷嬷留下伺候。 “娘娘莫要伤心,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沈行简从容老成,隔着屏风也能猜到沈怀娇必定失落伤心。 沈怀娇低垂着眉眼叹息:“祖父,自我入宫,皇上从未宠幸过我,往后的日子再长又有什么用呢?” “贵媛娘娘能得宠一时,难道还能得宠一世?如今新朝初立,皇上宠爱一个没有任何家世依仗的贵媛,也是不愿大臣攀附,毕竟朝中半数大臣,都不是一路追随的旧部。 再者皇上独宠贵媛并非好事,中宫未定,往后不管是谁上位,最要针对的就是贵媛,她不会有好日子的,你与其如今就与她争斗惹皇上厌烦,不如耐住性子蛰伏起来。” 沈怀娇心里清明了些许,但仍旧不安:“可若她诞下皇子如何是好?” “担心她生下皇子的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21章 谁还不是个苦命人呢 沈怀娇耸眉低眼:“若非皇上圣明,只怕就要害了姐姐,我真是...”真是想捶死姜寰卿那个不中用的玩意儿。 “皇上圣明,如何会被那样的人蒙蔽?”对,我就是说你们家很蠢。 姜容鹤热情的拉着她坐下,沈怀娇一抬头,就看见她的架子上多了一尊送子观音像,心里顿时就不舒服了。 这样好的翡翠观音,必然是皇上赏的。 又是专房之宠,又是赐坐胎药,又是送子观音。 皇上这是打定了主意要让她生育皇嗣了。 “你我姐妹,可不能因为此事别扭才是。”姜容鹤一脸真诚,沈怀娇瞧着却像是挑衅自己一般。 “这是自然。”她强颜欢笑,喝了茶小坐了一会儿就忍不住回去了。 姜容鹤看了看送子观音像,笑意也冷了下来。 装模作样的温柔亲和,真是让人累得慌。 晋封之后,宫里安分了没两日,宫外来了消息。 原先在定远侯身边伺候的一位老姨娘没了。 长信宫里,太后脸色铁青,几乎要把手里的佛珠摔在桌上:“哀家不同意,她一个妾室,如何能安葬在温家祖坟?” “秋姨娘为父亲生育了一子一女,早年间女儿夭折,唯一的儿子也与父亲一块没了,将她归葬温家祖坟并无不妥,而且,秋姨娘是聘娶的良妾,归葬温家祖坟也是理所应当的。”纵使心痛,温骁仍旧耐着性子解释。 定远侯死后,太后立马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22章 可怜又可恨 姜容鹤都有些心疼温骁了,这些妾室都是到官府过了文书的贵妾良妾,又生儿育女绵延了子嗣,按规矩合该葬入温家祖坟。 况且这位秋姨娘对温骁而言,是位极好的长辈,并非其他妾室可比。 可太后与定远侯夫妻离心,其中少不了妾室的挑唆算计,她恨毒了所有与自己争夺丈夫的女人。 温骁说过,当年太后虽然跋扈不被温老夫人喜欢,但夫妻感情极好,即便有温老夫人送来的妾室,可定远侯仍旧一心扑在太后身上。 只是在太后怀有温邵时,定远侯亲自带回来了一个女子纳为贵妾,还在太后没出月子的时候就大张旗鼓的办宴纳妾,几乎有聘娶平妻之意。 历来跋扈嚣张的太后自然不会忍受,拖着虚弱的身体砸了宴会,惹得定远侯大怒,自此夫妻离心,再无往日恩爱。 往后十几年,定远侯身边的妾室越来越多,庶出的子女就有十几个,管家大权也落到了妾室手中,侯府内宅乌烟瘴气,就没一日清静日子。 这样的日子,哪个正室忍得了?自然是恨毒到了骨子里。 只是那位秋姨娘本就是个安分老实的性子,不得定远侯宠爱也不会争宠,进门后就常在温老夫人跟前伺候,对幼小的温骁更是疼爱有加。 温骁读书识字的本事都是她教的,温老夫人病故后,她是侯府中最为关心温骁的人了,比太后这位生母都要细致周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23章 山中无老虎 “的确。”仇夫人岔开话:“娘娘瞧着清瘦了许多。” 姜容鹤摸了摸脸:“晚秋闷热,有些食欲不振罢了。” 这几天的月事要痛死她了,吃不好睡不好的,肯定瘦了。 “那可要太医仔细瞧瞧才是。”仇夫人的眉眼微微一动:“娘娘辛苦,可不能累着。” “多谢夫人关心,我会的。” 与仇夫人客套了一番,把她送走没多久,长信宫就来人传信了。 太后答应将秋姨娘归葬温家祖坟。 太后点了头,姜容鹤就赶忙准备起需要的东西。 秋姨娘的后事虽有人专门料理,但温骁自己也想要祭拜一番。 他来了椒房殿,将一身明黄色的常服换下,着一身素衣,拿着香饵纸钱焚烧,又朝着温家老家的方向跪下磕头。 姜容鹤不许任何人过去打扰,自己也是素净打扮,安静的在殿里等着他。 过了许久他才出来,眉宇哀伤,不大想说话。 “过几日,朕要出趟远门,来去大概三个月。” 姜容鹤忙问:“必须皇上亲自去吗?” “嗯。”他并不明说,后宫不得干政是他的规矩,所以他轻易不会开口说明。 姜容鹤表示理解:“皇上放心,妾身会好好照顾太后的。” “傻。”他屈指在姜容鹤鼻尖轻轻一刮:“先照顾好自己,再考虑别人。” “是。” 他走的很迅速,所有政务都安排的明明白白,前朝一片平静。 但后宫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24章 差点就着了别人的道 ‘我知道你母亲在哪,来见我’ 这句话让姜容鹤呼吸一滞。 十年了,她几乎已经忘了自己母亲的模样,可是母亲慈爱温和的笑容她却深深记得。 她做梦都想要找到自己的母亲。 瞧着信上的字,内心不由得激动紧张,身子也激动的战栗起来,她本能的起身要走,兴冲冲的立马就要跑去找梁笙问个明白,可是刚走了两步,她就立马刹住了脚步。 不对,事情不对。 再次瞧了瞧手上的书信,她不熟悉梁笙的笔迹,但很清楚,自视甚高的他绝对不会自称自己的姓名。 而且,梁笙怎么会知道自己不是曹氏所出?即便知道了对他又有什么用? 谁会多嘴去告诉梁笙自己的过往?他又怎么会找到关系给自己送消息呢? 去见他,除了让人抓到把柄,说她与梁笙不清不楚辱没皇室,还能有什么作用? “娘娘?”林湘和阿南被她弄吓了一跳,疑惑的看着她。 姜容鹤退后两步跌坐回去,手里紧紧抓着信纸,理智稍稍回笼:“看见是谁丢在门前的了吗?” “是个小太监,但没看清脸。”阿南急了:“娘娘,是什么事啊?” 姜容鹤把信纸折好:“这封书信的署名,落得是梁笙二字。” 听见这个名字,林湘与阿南的脸色都变了。 如果让人知道姜容鹤与梁笙有书信往来,整个椒房殿的人都要没命。 “中秋夜宴才过去多久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25章 就知道你点我没好事 “赵才人身子一向虚弱,也是可怜,只是顺华历来强健,怎么也病了?等下务必让太医去瞧瞧才是。”姜容鹤明知故问的关心了一番。 被太后这样立规矩,谁能吃的消? 果然,后宫苦太后久矣。 徐妍点点头,坐下来,耐心的等了一会儿太后才出来,知道杨莹莹与赵才人病了之后,她几乎要翻白眼。 “身子如此娇弱怎么行?这点苦头都吃不得了。” 大家都没吭声,如今谁还不清楚太后的德性,无非是想把拿捏儿媳那一套搬到后宫来,趁着温骁不在端个架子,好把前些日子被温骁压下去的气焰再烧起来。 只是她们犯不着上赶着与她作对,她毕竟是太后,想要处置她们这些位份不高的后妃,根本算不得难事。 “如今已是秋末,白日里却闷热难受,属实让人不舒服。”太后目光逡巡了一圈:“哀家记得,贵媛是最怕热的了。” 姜容鹤忍不住叹了口气:你别事事都点我行不行?我几时说过自己怕热了?你这样针对我也太明显了。 心里虽然这样想,她还得扬着笑意接话:“有劳太后记挂,近些日子闷热,妾身总是休息不好。” 来吧,整我吧,给你机会了。 “既如此,等下你就不用去佛堂了,替哀家整理经文吧。” 果然,就知道你点我没有好事。 姜容鹤乖乖答应下来,等其他人去佛堂后,善桐把她领到长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26章 娇滴滴装病还得看她 “太后有心了,咳咳咳...”你们哪只耳朵听说我在意身段纤柔了? 她一阵腹诽,装模作样的咳了两声,意思意思的喝了小口粥,结果连咸味都没尝出来。 可恶,竟然不放盐。 随便吃了两口,姜容鹤就放下了:“佛经略多,陈嬷嬷,继续研磨吧,咳咳咳...” 赶紧把这玩意儿拿走,这地方本来就凉,饭菜也没热气,吃多了必然脾胃不适,她不受这份罪。 “那娘娘先忙。”善桐立马就让人把所有东西都端走了,生怕她回头饿了找到吃的。 从屋里出来,善桐立马就去找太后禀报:“贵媛似乎着了凉,神色憔悴,还一直咳嗽。” “真的?还是装的?”太后心眼也多了。 姜容鹤能演,吃亏吃多了,她警惕着呢。 “奴婢瞧着...像是装的。”善桐自信满满。 她就是真的病了那也是装的。 太后冷笑一笑,继续拨动着佛珠:“不管,哀家倒要瞧瞧她又想玩什么花招。” “是。”善桐答应了一声。 还没出去,就有宫女急急忙忙的进来:“禀太后,贵媛娘娘晕倒了。” “晕倒了?”太后眉头紧皱,皇上不在宫里,她装柔弱给谁看? 想归想,她还是得去看一眼。 姜容鹤已经被陈嬷嬷等人扶到了请安的大殿,她靠在陈嬷嬷肩上,脸色憔悴,纸片人一样柔弱。 没多久,傅炎就急急忙忙的过来了。 姜容鹤也醒了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27章 被温锦兰震惊到了 “多谢傅太医。”她微微抬手,林湘就呈过来一只小锦盒,盒子里是两块小拇指粗细的金条,成色极好。 这是想收买自己? “往后需要傅太医帮忙的地方不少,还请傅太医不要客气。” 傅炎忙见礼:“此乃微臣的本分,不敢领赏。” “太医的本分是治病救人,这钱是我给傅太医的谢礼,多谢傅太医帮我撒谎。” 她直率至此,傅炎也就不啰嗦了,道谢后拿了金条就赶紧走了。 姜容鹤松了口气:“对外称病,吩咐殿里的人,若无必要,都不要对外走动太甚,若再有东西送来,务必检查清楚。” 她怂,不清楚是谁想害她,她就躲起来。 她可没勇气去和人家玩心眼,除了温骁,她一个依靠都没有,但想弄死她的人又出奇的多,如今温骁不在,若是自作聪明的想着去拆穿对方或是彻查,出事了连个帮忙善后保命的人都没有。 就算要查什么,她也要耐着性子等温骁回来再说。 称病第二天,肃阳侯夫人送了帖子入宫,请旨探病。 姜容鹤虽惊讶于并不熟悉的肃阳侯夫人会入宫探望自己,却也没忘记装病,仍旧躺在床上,一副憔悴模样。 “得知娘娘身体不适,臣妇特来探望。” “侯夫人客气,快快请坐。” 姜容鹤靠着引枕,瞧着面前的戚氏,好感十足。 肃阳侯马卫林是温骁的心腹,当是因着与温锦兰不对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28章 愚蠢的去激怒一个母亲 戚氏红了眼眶,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臣妇娘家并非高门大户,侯爷虽得重用到底也是臣子,自入首阳,临昌侯便时时登门拜访,有意撮合旧人,其他亲族更是不必多说,如今长公主常居宫外,登门频繁,侯爷与臣妇实在是...” 什么?温锦兰上赶着去破坏人家夫妻俩就算了,温邵也有份?其他人还帮忙劝? 他们把人家明媒正娶的侯夫人戚氏放在哪里? 姜容鹤已经听不下去了:“他们如何能这般行事?” 太不要脸了,怎么会这么不要脸?简直是丢皇家颜面。 他们是温骁的同胞,纵使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姐弟情分不深,但终归有所忌惮。 只怕温锦兰总这样叨扰,肃阳侯夫妇也不敢说出什么重话,稍有忍让,她就得寸进尺了。 “还请娘娘指教。”戚氏落了泪,哭的人心疼。 姜容鹤躺不住了,干脆坐起来:“皇上圣明,绝对不会耽于手足之情,夫人大可放心。” 肃阳侯马卫林是温骁的左膀右臂,实在犯不着为了一个温锦兰就让他寒心,温骁也一定不会这么做的。 “臣妇明白,只是如今侯爷随皇上离开,臣妇的公婆又不在首阳,臣妇的孩子还小,臣妇实在害怕。” 她把话说到这里,姜容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温锦兰肯定对戚氏的孩子有想法,否则戚氏怎么说也是个身份尊贵的侯夫人,即便肃阳侯如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29章 这个要命的大乌龙 若是没有孩子还好,偏她生了肃阳侯的嫡子,若是将正妻之位拱手让出,她的儿子也会成为庶子,将来别说无缘爵位,家业也沾染不到几分,她如何甘心? 再说,以长公主脾气,怎么会容得下她们母子?所以她是万万不能退步的,稍有让步,只怕母子俩的性命都要不保。” 林湘沉默了,这还真是温锦兰做得出来的事。 “只怕长公主的事,太后也知晓一二。”陈嬷嬷生怕姜容鹤直接去找太后。 姜容鹤笑了:“自然是知道的,临昌侯都掺和进去了,太后又怎么会不知道?” 知道了却不阻止,分明就是允许。 她这么说,陈嬷嬷也就放心了。 戚氏来过之后,姜容鹤继续躲在椒房殿里养病,结果没两天,温锦兰就进宫了。 温骁说过,没有大事不许她入宫,但如今温骁不在宫中,太后随便寻了个理由就把她召进宫里了,后妃们也不敢阻拦。 温锦兰带着一行人来椒房殿的时候,姜容鹤一脸虚弱的由陈嬷嬷搀扶出来,稍稍见了礼,还没坐下就被温锦兰拉住手。 “病成这样,太医怎么说?”她这么亲热,姜容鹤很是不习惯,心里还有点发毛。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掩嘴轻咳,只能由陈嬷嬷帮忙应答:“回长公主的话,太医说娘娘脾胃不合,内里虚燥,故此体弱,需的精心安养。” “这样啊,脾胃不合可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30章 嚣张过了头 “太后与长公主视皇上的口谕为无物,已经不是有没有规矩了,是藐视皇权。”陈嬷嬷语气很低:“这种事,可大可小。” 姜容鹤看着她,脑中灵光闪过,笑了。 果然,深宫里历练三十年的嬷嬷,眼光总是要毒辣些。 另一边,温锦兰回到长信宫,太后在佛龛前拜了拜,过来就问:“你去看过来,觉得怎么样?” “她说脾胃不合,碰都不碰那些山楂糕,我觉得八九不离十了。”温锦兰表情又酸又恨:“还得是舅母心细啊,否则谁能发现?” 太后眉头紧皱:“姜氏那样的身份怎么配诞育皇嗣?让她留在皇上身边已是哀家的退让,诞育皇嗣一事,哀家绝对不能由着皇上的性子。” “她没声张,估计也是月份不大,旁人也不知道,寻个由头悄声无息的除掉最好。”温锦兰微微侧身:“马上就是重阳了,按规矩需登高祈福,我们不如抓住这个机会。” 太后有些顾虑:“万一皇上知道了...” 被温骁警告过两次之后,她收敛多了,生怕温骁震怒,牵连到温邵身上。 “她自己不说,旁人又怎么会知道呢?”温锦兰毫不担心:“即便是出了事,那也是她的罪过。” 太后一琢磨,是这个道理,自然也就放心了。 “母后也该查查换药的人尽不尽心。”温锦兰满脸不屑:“都做了防范还出了纰漏,可见事情办得不好。”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31章 事关皇家颜面呢 果然,温锦兰脸一黑,立马阴阳怪气起来:“没见识,她一个小小贵媛,能懂打理后宫的事?真以为顶着前朝太子妃的名头,就真的掌握过东宫大权。” “长公主。”杨莹莹好心提醒:“皇上口谕,不得再提贵媛娘娘的往事。” 温锦兰‘砰’一声拍桌:“真是好笑,几时轮得到一个小小顺华来教本公主做事了?” 她一脸傲慢,旁边的沈怀娇看了极不舒服,稍稍皱了皱眉就被她看见了。 “沈婕仪不服?还是觉得本公主说的不对?” 她突然找上自己,沈怀娇只能憋着火气起身:“妾身不敢。” “太后慈爱,为了你们好,才让你们诵经静心,你们到好,一个两个的装病躲避。”温锦兰拿腔作势的开始训话,原本坐着的夏宁冉等人也立马站了起来。 太后放下册子,并不插话,分明就在纵容温锦兰。 “选你们入宫是为了繁衍子嗣的,没本事搏得皇上喜欢就算了,让你们按规矩办事,还一个个偷奸耍滑,入了宫不过是些位份低的嫔妃罢了,还以为是家里身娇肉贵的千金小姐呢?”她阴阳怪气的讥讽,众人都不说话。 “行了。”太后这才慢腾腾的阻拦她:“后宫有后宫的规矩,长公主也是为你们好。” “是,多谢长公主指点。”所有人默契的谢恩。 出了长信宫,连沈怀娇都没提前走,一阵面面相觑后,所有人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31章 装柔弱放松对方警惕 端起茶盏,一个个的小心思都活络起来了。 她们没有多说话,喝了盏茶就离开了,姜容鹤也假装不知长信宫里发生的事。 温锦兰没事找事的本领她早就领教过了,如今也该其他人领教领教了。 总不能整个后宫就可着她一个人欺负吧。 欺负她,她只能找温骁告状,温骁不在就只能忍气吞声的受着。 但是欺负其他人,当她们的娘家人不存在吗? 原本她是打算忍气吞声在椒房殿怂到温骁回来的,可是陈嬷嬷的话算是提醒了她。 太后与温锦兰无视温骁的话,就是藐视皇权,这种事可大可小。 自己没有家世依仗,就算是被太后与温锦兰欺负死,也不会有人跳出来为自己得罪太后与长公主的。 但宫里其他人就不同了,她们若是受了委屈,娘家人心里定然是不痛快的。 稍有引子,就能把事情闹大。 而她,就要做这个引子。 她们前脚才走,后脚就有盯梢的小太监回去禀报了。 “看吧,这些后妃分明已经以姜氏马首是瞻了,母后若是再不好好管教,她们眼里哪里还有您这个太后?”温锦兰越发理直气壮了:“如今皇上不在,母后合该好好整顿后宫才是。” 太后拉长了脸长长一叹:“后宫中,容貌上能与姜氏平分秋色的只有婕仪,可皇上不喜欢她,其他人更是一个个没心没肺,如何整顿?” “那不如再添些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33章 误导众人 她演的太假,善桐一眼就看穿了,自然是不会心软:“为国祈福是大事,娘娘可要顾全大局才是。” “妾身实在...”她晕过去了,林湘等人急的不行,善桐却毫不关心。 回去一五一十的回禀后,温锦兰都笑了:“她越是不敢去,越说明有问题,只要她不吭声,那我就不知道她有喜,出了事,也怪不到我们头上。” “不知者无罪,况且祈福是大事,皇上纵使生气也没办法。” 温锦兰想了想:“不过也要以防万一才是,吩咐药房的人,如若必要,就把落胎药送上去,可千万不能白费功夫。” “是。” 她们信心满满,到了重阳这一日,所有人都乘着小轿往宫里东北角的鹿山赶去。 鹿山原为行宫,只因前朝奢靡,大肆扩建宫苑,便将鹿山行宫纳进宫城,也是前几年才开始将重阳祈福的事挪到鹿山举办。 今日,这里已经挂满了彩绸,百官命妇皆手持茱萸等候,山顶有一座高台,也已经置好了敬天的三牲瓜果,香烛也以列满。 太后自凤辇下来,由温锦兰扶着,一番环顾,满眼睥睨不屑,徐妍知道她会挑刺,早已经侯在旁边,但太后却并未多言。 她们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回头一望,姜容鹤满脸病容,被烈日一晒,憔悴的脸色越发苍白,的确是久病模样。 盛装打扮并未掩盖住她的憔悴,自百官命妇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34章 蠢货母女 中宫之主需识大体端庄稳重,她的家世也能助力,但温骁有意不给她高位还不许她侍寝,就是想看她气急败坏。 那她就更应该耐住性子,不求得宠,先求被皇上高看敬重。 她站着没动,静默的瞧着姜容鹤一副强撑模样跟随太后拾阶而上。 “跪~” 接了香,随着礼官一声高唱,除太后外所有人都立马跪下,太后敬香祷告,火辣辣的太阳烘烤在身上。 “起。”“跪~” 三跪九叩,姜容鹤眼前黑了好几次,头都飘了,身子摇了摇,几乎站不稳。 最后一次起身,她没撑住,还没站起来就摔了下去,这一摔,吓了众人一跳,侯在台阶之下与沈怀娇并列的徐妍下意识的想要上前搀扶,被温锦兰一眼瞪了回去。 “你这是做什么?还不快起来?” 姜容鹤咬着唇努力站起来,欠身谢罪:“太后恕罪,妾身不是故意的。” 太后对她的告罪置若罔闻,只是示意礼官宣旨。 她如此作为,许多人都看不下去了,但仍旧无人站出来。 官眷里,仇夫人默不作声的瞧着,心里暗骂:一对蠢货。 众目睽睽之下拿捏宠妃,只会让人鄙夷皇室没有规矩,也是在打温骁的脸。 礼官宣读圣旨,却没几个人用心听着,要么垂眼出神,要么就是偷偷瞧向姜容鹤。 她仍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太后没让她免礼,她就只能一直屈膝欠身。 仇夫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35章 多此一举 太后瞥了一眼过来:“请太医查验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兰儿用一碟山楂糕就试出来了。” “太医没有查验?”仇夫人头皮发麻,心道不好:“太后就不怕被人蒙蔽?” 太后没说话。 仇夫人晓得她和温锦兰的老毛病又犯了,还以为是在侯府,以为如深宅大院一般把门一关就能藏住家丑,以为嫔妃与寻常人家的妾室一般只是奴才,以为面对的是可以轻易被糊弄的定远侯。 “太后,若贵媛娘娘故意误导您与公主,那你们今日当众所为,就是赤裸裸的把柄,来日皇上知晓了,可不是轻易能了结的?” 太后犹豫了:“她敢,假孕可是死罪。” “太医不曾证实,就不能指证她假孕。”仇夫人心里越发不安:“太后觉得呢?” 被她这么一说,太后心里也泛起了嘀咕:“兰儿吩咐人准备了落胎药,只要她喝下,真假也就知道了。” “落胎药?”一股寒气直冲仇夫人的天灵盖:“贵媛若是存心误导,那落胎药就是送上门的把柄啊,今日百官都亲眼见了贵媛带病祈福,若是让人知道太后还准备了落胎药,那岂不是坐实了太后谋害皇嗣的罪名?她可是皇上亲赐坐胎药的人啊。” 仇夫人简直服了,对付姜氏,避子汤足矣,画蛇添足的弄一副落胎药上去,一旦彻查药房,只怕避子汤的事都要被牵扯出来。 “这...”太后也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36章 意外之喜 沈怀娇离开后,傅炎跟着打扫的宫女出去了一趟,折返时,阿南已经重新端了药过来。 亲自尝了尝,傅炎才交代陈嬷嬷给姜容鹤服下,略等了一会儿他就走了。 姜容鹤醒来时已经入夜,林湘守在身边,见她醒了欣喜不已:“娘娘。” “我睡了多久?”姜容鹤精神萎靡,坐起来靠着引枕:“长信宫做什么小动作了吗?” 林湘点点头:“善桐嬷嬷故意撞翻娘娘的药,长公主还坐在这,一脸巴不得娘娘出事的表情。” “就这?就没别的?”姜容鹤有些不信。 太后和温锦兰做事狠辣决绝,怎么会只是撞翻她的汤药? 此时陈嬷嬷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热腾腾的汤:“娘娘醒了,方才徐小媛和杨顺华她们来过,十分担心娘娘。” “一群小姑娘,只怕吓坏了。”姜容鹤有些愧疚:“只是我除了皇上再无依靠,若是不利用她们,当真就没有援手了。” 陈嬷嬷把汤盛出来:“奴婢明白,顺容还问娘娘是不是不适已久,奴婢也说了娘娘这些日子脾胃不合的事。” “夏顺容一向心细。”姜容鹤深感欣慰。 只要有人注意到她摸肚子的动作就行了。 陈嬷嬷继续说道:“另外,长公主出宫了,仇夫人去过长信宫之后,长公主就出宫了。” “仇夫人?”姜容鹤微微皱眉:“还有呢?” “奴婢注意到,被善桐撞翻的那碗药似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37章 皇上怎么一回来就凶妾身啊 “奴婢听说,那日宴会后,杨顺华在杨夫人跟前大哭一场,似乎是为着被长公主训斥的事。” 姜容鹤斜倚着椅子,细细瞧着架子上的送子观音像:“她小孩心性,必然是受不得委屈的,在母亲跟前哭一场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杨莹莹是廷尉之女,家世最高,也最受不得委屈,她会向娘家告状,姜容鹤并不意外。 陈嬷嬷轻声询问:“娘娘觉得,此事有几分胜算?” “拿不准,但是重阳宴那日,必定是宫里宫外通过气了,长公主纠缠肃阳侯的事并非秘密,如今她逼走了肃阳侯夫人,还藐视皇上的口谕进宫训斥后妃,只希望借着我的事,大臣们能够闹起来,狠狠教训长信宫一番。” 陈嬷嬷叹了口气:“寻常人家遇上刁蛮刻薄的婆母和挑事尖酸的姑姐,闹大了都是颜面无存的事,这种人若是不和她计较,自己堵心,计较了,自己也跟着丢脸,难办啊。” “拿脸面换得清净也不是坏事,对付无赖,就得用无赖的法子。”姜容鹤闭了闭眼:“先把那尊观音像收起来吧。” 在菩萨面前算计人,她总觉得亏心。 “是。”陈嬷嬷亲自把观音像请回锦盒,吩咐福双小心安置。 再次到长信宫请安,已是重阳节过后小半个月了,太后脸色十分不好,却并没有急赤白脸的发作。 她冷漠厌恶的目光扫了姜容鹤一眼,拨动着手里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38章 来找太后兴师问罪 “贵媛先前所患何病?” 傅炎老实回答:“禀皇上,贵媛食欲不振,乃脾胃不合之症,只是并不严重,但因受了凉,有些鼻塞,所以精神不振。” “可痊愈了?” “现已痊愈,只是仍需安养。” 温骁放心多了,示意王淳出去后,他走到傅炎面前:“朕听说,太后与长公主似乎误会了什么。” 他就是听到了这些消息才急急忙忙赶回来了。 “是。”傅炎这才说道:“重阳节那日,经婕仪娘娘提醒,臣才留意到被善桐嬷嬷撞翻的汤药,是落胎药。” 纵使早有猜测,温骁还是没能压住心里的怒火:“落胎药。” “是,另外,臣发现药房送去椒房殿的坐胎药,并不是臣每日拟好的方子。”傅炎犹豫了一下:“而是避子汤。” 话刚说完,傅炎就感受到了令人窒息的压抑,他没再说话,垂头侯在一旁。 欺凌嫔妃已经有失皇家威仪,谋害皇嗣,更不是简简单单的后宫纷争。 何况,动手的人还是与皇上关系并不亲厚的太后。 “仔细替贵媛调养。”他吩咐了一声,就大步往外走,傅炎只能应答。 长信宫里,太后如坐针毡,手里的佛珠拨动的时快时慢,善桐也替她着急,一直在殿门口等候。 温骁突然回来,必定是知道了些什么,兴师问罪是免不了的。 左等右等,小太监终于来了,“嬷嬷,皇上从椒房殿出来后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39章 焉知不是在觊觎皇位 纵使她再怎么嚣张愚蠢,也明白有篡位之心是死罪。 温骁盯着她:“否则,母后为何会生出除掉皇嗣的心思?” “不是,哀家只是不想姜氏生下皇嗣,她身份低贱,又曾服侍过殇太子,这种女人不干净。” 温骁神色阴冷:“朕想让谁繁衍子嗣,母后无权干涉。” 太后被他的样子吓得一愣,她越发害怕,只能用叫嚣来掩饰自己的心虚:“是姜氏算计哀家,她故意误导哀家的,她明明没有怀孕,可她...” “怎么?没能真的害了皇嗣,母后很失望?”他一声反问,太后急的嘴唇颤抖,十分想解释清楚,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朕说过,只要您肯安分些,外人面前还是一样的母慈子孝,兄友弟恭。”他冷眼看过来,高高在上的君王威仪让人不敢直视:“再三挑战朕的皇权,母后真以为朕会在乎区区血缘?” 宫灯中昏暗的烛光轻轻跳动,长信宫里如压着一层厚厚的乌云,让人几近窒息。 太后额前布了一层冷汗,她双臂下垂,脸色惊恐无措:“你我母子...” “只生未养,就别拿母子情分说事了。”他的神色漠然到了极致:“朕知母后不易,但母后的不易源于自己的善妒泼辣,源于祖母的强势束缚,源于父亲的薄情寡义,与朕何干? 母后因朕而坐稳主母之位,朕却不曾得过母后一日垂怜慈爱,更是险些丧命于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40章 舍不得追究她的小娇娇 一桩桩,一件件,十几份奏疏上写的事,全是太后与温锦兰做的恶。 自己不过暂时离宫,她们就把他的话当做耳旁风,欺凌他的宠妃,在后宫为非作歹。 分明就是要把后宫搅得与当年的侯府一样混乱不堪,没有规矩。 “母后,朕是皇帝,一国之君,这里也不是侯府,是皇宫。”他负手而立,颀长的身影挺拔英武:“皇权至上四个字,还请母后谨记。” 太后看着他,头一次战战兢兢的仰视他。 “皇...不,骁儿...”太后第一次这般温柔的称呼他,别扭的称呼,连她自己都不习惯。 她还想再求求情,当年定远侯再怎么厌恶她,只要她肯低头认错,定远侯都不会计较的。 温骁是她生的,也一定会的。 “明日,母后就移出宫到温邵府中安享晚年吧。”温骁并不吃服软祈求这一套。 他甩袖离去,太后脸色苍白的呆坐着,被他一通怒火惊得脑中空白。 此时此刻,她恐惧,后悔,对自己痛恨至极。 夜里,温骁歇在了长定殿,傅炎又被唤了过来。 温骁斜倚在小榻上,身上已经沾染了几分酒气,桌上的酒壶空了三四个,阴沉的脸色仍旧不见好转半分。 “皇上,心气郁结时饮酒有伤身体。”傅炎坐在一旁,一边说着,一边替自己斟满酒水,然后一饮而尽。 王淳进来,看了一眼傅炎,得了温骁的示意后才敢说话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41章 帝王的雷霆之怒 “长公主因藐视皇权欺凌嫔妃,褫夺封号,迁居皇山寺思过。” 姜容鹤越听越心惊:“至皇山寺思过,与幽禁关押无异了。” “的确,而且,着令国舅休妻的圣旨也已送出去了,仇夫人,赐死。” “赐死。”姜容鹤心头一紧:“国舅休妻,仇夫人所出子女前程尽毁,虽是休妻之后赐死,但国舅府的荣恩也到头了。” 陈嬷嬷点点头:“我朝仅国舅府一门外戚,如今也被除掉了。” “藐视皇权,谋害皇嗣,都是重罪,何况皇上与临昌侯曾有争夺世子位的前车之鉴,只怕皇上顾忌更多。”姜容鹤心跳如擂。 她似乎把事情闹大了。 想到此处,姜容鹤不由的浑身发抖,不必到长信宫去请安,她只能坐立不安的待在椒房殿。 她在温骁面前,一直以温柔娇弱示人,他似乎也爱极了自己柔弱可欺的模样。 也不知此次他禀雷霆之势料理了太后与长公主几人,会不会也对自己失望。 温骁下朝之后就过来了,拦住通禀的太监,放轻脚步进殿,站在门前看着她。 方才朝堂之上,因着太后迁居侯府安养的事,百官吵翻了天,事情自然而然就牵扯到了姜容鹤身上。 为了她,自己数次破例,对太后与长公主处置严厉,大臣们自然有异议。 他们骂她是妖女,说她魅惑人心,说她会祸乱社稷。 他们把此次帝王震怒的原因都归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42章 沈怀娇转变上位思路 宫楼之上,送太后离宫的马车渐渐走远,沈怀娇站在宫楼上看着,已经有丝丝凉意的风吹在她的脸上,将她腰间的玉佩吹得叮当作响。 “太后离宫,长公主去往皇山寺思过,国舅府被打压,贵媛娘娘盛宠依旧,只是朝臣们对她非议极大,说她惑乱君心。”宋嬷嬷一时竟说不上来姜容鹤是赢是输。 沈怀娇心里羡慕与嫉妒交杂,自嘲道:“只要皇上对她宠爱不倦,大臣们的看法与她何干?” “后宫中哪有长盛不衰的恩宠?”宋嬷嬷感叹了一番,见她失落,便岔开话题:“奴婢听说,此次弹劾太后与长公主,廷尉十分卖力。” 沈怀娇缓了缓落寞的心绪:“杨顺华曾遭长公主训斥,廷尉为女出头,也不稀奇。” 若论受气,她受的气比杨莹莹多多了,只是因着中秋夜宴的事,沈家已经让温骁不满,若是再因她而弹劾温锦兰,恐惹温骁厌烦。 所以,只能忍气吞声。 好在如今温锦兰自作自受,也算是喜事一桩。 小太监一路疾跑找了过来:“娘娘,皇上已经在宣明殿了。” 宋嬷嬷一惊一喜,比沈怀娇都要激动:“娘娘快些回去吧。” 温骁难得来一趟宣明殿,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 “嗯。”沈怀娇并不惊讶,自她提醒傅炎汤药有问题,她就知道温骁一定会来见她。 赶回宣明殿,温骁正在喝茶,手边的书卷分明被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43章 皇上的义妹 那些日子,姐姐脾胃不合的事人尽皆知,祈福当日却被为难,思及先前太后曾提过,不愿意姐姐诞育皇嗣的事,妾身才反应过来,姐姐或许是有喜了。” 她不慌不忙的补救,心里紧张不已,安静的等着温骁的反应。 “早些歇着吧。”他没再说话,沈怀娇一时也拿不准他到底信没信自己的话,见他要走,也不自作多情的挽留,恭恭敬敬的送他离开。 入了夜,临昌侯府的动静还未停歇,送太后出宫的王淳仔仔细细一番查看后,这才拜别温邵。 “那奴才就回宫复命了,侯爷身体不适,需得安心养病,无重要事务,还是别轻易出府才是。” 言下之意,就是让他好好闭门反省。 “臣...遵旨。”温邵的怒火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王淳刚走,他就快步冲入了太后安置的院落。 他有一肚子的火气要撒出来,他要好好问问太后。 为什么要生出谋算皇嗣的心思? 为什么! 难道她不知道,若无皇嗣,离皇位最近的就是他这位皇弟。 一旦她动了谋算皇嗣的心思,就会让人怀疑自己对皇位别有居心吗? 他本就不得侯府旧部支持,又不曾追随温骁起兵,在朝中几乎毫无根基人脉。 先前纵容太后刁难后妃,也是让后宫乱象频出,让温骁疏忽朝政,好让自己有机会蓄养实力。 可他现在还没有与温骁叫板的实力呢。 一旦他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 144章 忍不住失意的后妃 “施姑娘?”姜容鹤都没听说过。 她实在理不清温骁的家族关系,往往都是他说了自己才知道,她又没有途径去仔细打听,所以很多时候都一无所知。 王淳解释道:“施姑娘的父亲施将军与皇考交好,是结义兄弟,上个月皇上离宫,一则是因为政务,二则便是施将军病危,施姑娘是施将军的独女,如今夫妇二人皆以病故,便将施姑娘托付于皇上照顾。” 话说到这里,众人心里都冒起了主意,姜容鹤也不例外。 这种托孤,一般便是许嫁的意思了。 她点点头:“我知道的,请皇上放心吧。” “那娘娘辛苦,奴才就先回去复命了。”王淳告辞离开。 沈怀娇笑了:“听闻施将军曾对皇考有救命之恩,姐姐可得细细安排才是。” “这是自然。” 笑盈盈的说完话,她们俩都沉默了,其他人也都沉默了。 自椒房殿出来,拜别沈怀娇后,其他人慢悠悠的步行回宫。 再过些日子就要入冬了,宫里的红枫树都已经开始落叶飘零。 见此情形,徐妍不免失意:“我们入宫数月都不曾侍寝,等往后再多些新人,只怕越发没有我们立足的余地了。” “宫里除了娘娘,旁人都没有侍寝啊,有什么可失意的?”杨莹莹满不在乎,还有闲心把手里的果子分给身边的夏宁冉一个:“就算皇上不召我们侍寝,也没耽误我们晋封啊,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45章 努力避嫌的皇帝 “我焉能不知母亲盼我登临后位扬眉吐气,可是一入宫门深似海,万般皆不由人,皇上独宠姜容鹤,我乃书香门第出身,总不能不择手段的去争宠啊,况且,皇上早做警告,处处以沈家书香门第压我,我怎能不顾家族声誉?” 她眉尖微蹙,不免让人心疼。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宋嬷嬷软了语气:“奴婢只是怕娘娘没了锐气与本性,若在后宫中成了朽木枯槁,那才是真正的没了前程出路。” 沈怀娇点点头:“我知道,必定不会如此的。” 她踢了踢绣鞋,瞧着鞋尖上的珍珠流苏,沉吟良久:“施将军新丧,想必这位施姑娘心中猝然没了依靠也很失落,交代人准备些她家乡的东西吧。”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她还有心思去算计,宋嬷嬷也就放心多了。 椒房殿里,傍晚时温骁就过来了,与姜容鹤一块用膳。 替他布了菜,姜容鹤问道:“皇上,施姑娘的事,妾身细细一想,觉得临华殿不错,皇上觉得呢?” “临华殿是东宫大殿,不合适。”他看过来,笑道:“你不必以宫妃之礼安置,衣食住行依照徐小媛的规制给她就行了,平日里只当是个借住的客人就好。” 姜容鹤故意装傻:“皇上这是何意?施将军都将施姑娘托付给皇上了,皇上总不能薄待她呀。” “与施将军交好的是父亲不是朕。”他喝了口汤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46章 给我生个孩子吧 难道你真不知道我选秀的时候,靠着太后和长公主的衬托,好好演了一把温柔后妃的戏? 还是说,你没注意到我对徐妍几人十分亲和客气,为的就是借她们与娘家来往,把自己的好名声传出去? 姜容鹤认真思考了一下:“皇上英明神武,唯独对妾身偏爱无限,他们自然害怕妾身恃宠生娇,坏了皇上的圣名,所以提前骂一骂,等日后有了错处,把妾身推出去顶罪也就不会太过唐突。” “不,你撒谎。”他咬了姜容鹤一口:“说实话。” 他的手已经扯开了腰间衣结,眉宇间也染了情欲,呼吸攀延至脖颈,撩的人浑身燥热。 姜容鹤心如秋水,震开环环涟漪,欲拒还迎的躲避间,一脸委屈的娇嗔:“一群滥情的臭男人,见不得皇上专情,却又不敢指责皇上,自然要把所有的罪过都归咎给妾身了。” “哈哈哈...”他大笑起来,将人一把抱起:“胆敢指骂朝臣,必须严惩。” 他大步迈入内室,林湘急忙过去将门关上。 把她压倒在身下,温骁抬起她的下巴,盯着她明亮的眼睛,脸上的情欲越发浓郁,嘴角笑意微微收敛,神情十分郑重:“姜容鹤,给我生个孩子吧。” “妾身一直在喝坐胎药。”她故意提到。 她完全不能确定坐胎药有没有被人动手脚,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 提起坐胎药,温骁心里就火大,恼怒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47章 起了争宠之心的徐小媛 “是,妾身遵旨。” 替他穿戴好朝服,披了件斗篷,姜容鹤就要送他出去。 刚到殿外,就见徐妍已经候着了。 “妾身参见皇上。” 陈嬷嬷与姜容鹤对视了一眼,没说话,每逢温骁歇在椒房殿,徐妍总会一大早就过来等着,什么心思她们也看的清楚,只是不想点破。 温骁看了她一眼:“你每日都来这么早,能休息好吗?” “妾身是个闲人,不敢贪睡。” “学着料理宫务也辛苦,多加休息吧。”他笑盈盈的看了姜容鹤一眼:“只是往后不需要那么早就过来,贵媛伺候朕辛苦,朕有意让她补眠。” 徐妍一慌,十分尴尬:“是。” 时辰不早了,他还要赶着去上朝,登了龙辇就立马走了。 姜容鹤扬起笑意:“我还未梳妆,让小媛见笑了。” 徐妍每次偶遇温骁都精心打扮过,着实让披头散发还没梳妆的她有些相形见绌。 徐妍也知趣,立马说道:“娘娘辛苦,是妾身打扰了,还请娘娘恕罪。” “明日施姑娘就要进宫了,皇上亲自将她安置在了玉堂殿,不如你先去安排一番?”这么合适的理由,不用白不用。 徐妍松了口气:“是,妾身这就过去看看。” 徐妍走了,陈嬷嬷扶着姜容鹤回去,小声道:“这徐小媛对皇上格外殷勤,娘娘可要防一防?” “其实我也很矛盾。”姜容鹤坐在床边:“我想独占皇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48章 我不吃你挑衅这一套 快速一番打量,施沄有些自惭形秽。 芙蓉花面,华贵明艳,面前的女子金钗罗衫,雍容如牡丹,浅浅含笑,温柔亲和,很难让人不心动喜欢。 姜容鹤扬起自己最亲和的笑脸:“施姑娘有礼。” 这位施姑娘,瞧年岁与她差不多,虽着重孝,但英气爽利,的确有武将家出身的大方明媚。 只是这举止...多少有些刻意了。 “朕将你安置在了玉堂殿,若有什么需要,你去找兰林殿的徐小媛即可。” 施沄有些不解:“徐小媛是...” “车府令之女。” 施沄有些嫌弃:“哦,她呀,我不能找娘娘吗?” “贵媛要照顾朕,宫务杂乱繁多,朕不忍她劳累,所以宫务都交给了徐小媛,她是好脾气,处事也细心。”说话间,他的目光也落在了姜容鹤身上。 施沄笑了:“骁哥哥你可真是护短。” “行了,路上辛苦,你先回去休息吧,朕还有政务处置。” 施沄看着姜容鹤:“我想请娘娘带我过去,正好与娘娘说说话。” “朕让人送你过去就行了。” “不,娘娘面善,我见了娘娘就觉得亲和,想和娘娘多说说话彼此了解。”施沄扬起笑意:“娘娘,好不好啊?” 姜容鹤含笑点头:“好呀。” 这么亲近自己,不是示好就是挑衅。 玉堂殿有些远,姜容鹤不想走路,便让人传了一顶小轿给她。 “这个小轿好难坐呀,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49章 麻烦不到我头上就随便作妖 一个红鸾,一个青鸟,瞧着都是性格爽利的姑娘,只是这名字取得,不似武将家该有的刚利。 “来。”姜容鹤亲自领着施沄进殿:“你先住着,缺什么少什么,如果不好去找徐小媛,可以直接找大总管,若宫人们伺候的不好,也尽管告诉大总管。” 施沄一番环顾,不是很满意:“太秀气了,我喜欢习武,住不惯这么精致的地方。” “这样啊...”姜容鹤故意一沉吟:“去把大总管叫来。” 金乐应声,立马就去请大总管。 “不喜欢就改,又不是什么大事。”姜容鹤继续挂着一脸亲和的笑意,一点也不介意她的挑剔。 施沄忙问:“娘娘,为何不请徐小媛过来呢?” “她忙,要核算宫中各处的月钱,这种事还是让大总管来比较方便。” “哦,这样啊。”施沄有想法了。 等大总管来了,她带着大总管一处处挑剔过去,姜容鹤也不插手,找地方坐下,等着她把话说完。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她才停下来:“这就些吧,娘娘,我快人快语,你可别觉得我烦。” “怎会?”姜容鹤扬起笑意:“住的地方怎么能将就呢?” 施沄笑了笑,又不说话了。 “大总管,既然施姑娘不喜欢,你赶紧安排人重新收拾,若有什么需要,就去找徐小媛。” “是。”大总管是个圆滑的人,自然知道姜容鹤只是客气一番,如今徐妍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50章 沉不住气的人先去告状 “奴才参见娘娘。”王淳跑的有些急,气息微喘:“娘娘,皇上已经走到半路了,被施姑娘拦了下来,说今日刚进宫,心里失落,所以请皇上去玉堂殿用膳了。” 姜容鹤笑了笑:“好,既如此,也该将皇上的膳食送过去才是,林湘,快把皇上喜欢的这些菜装好。” “是。”林湘立马带着福双忙碌起来。 姜容鹤在一旁坐下,安静的喝茶,王淳也不敢多说什么,命人拎上食盒,见礼告退。 “这个施姑娘,还真是有手段。”金乐更生气了。 陈嬷嬷却十分沉得住气:“她今日刚进宫,皇上过去用个膳,也只是接风洗尘的意思,有何可担心?” “可她这么明晃晃的来抢娘娘的恩宠,实在让人不喜。” 姜容鹤笑了:“她白天已经试探过我了,我不接招,现在又拉皇上去玉堂殿用膳,就不仅是恶心我了,等着吧,只怕明天才有好戏看呢。” 她随便吃了点东西就洗漱更衣,拿着自己最爱的话本子看了起来。 不过半个时辰,阿南就来回话:“娘娘,皇上用过膳就回安政殿了,好几位大臣都等着呢,只怕今晚不能过来了。” “知道了。”她认真看着话本子,心思全然已经不管温骁在哪了。 安政殿那边,得知温骁去过玉堂殿用膳,徐妍带着夜宵就急忙赶过来了。 在外面等了许久,里面的大臣才离开。 “主子,请吧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51章 你们继续吵 施沄来的晚,走的满头大汗,照旧穿着一身素色衣裳,进殿后大大方方的打量所有人。 明艳动人的姜容鹤,清冷如仙的沈怀娇,温婉亲和的徐妍,明媚阳光的杨莹莹,清雅娟秀的夏宁冉... 各有特色,堪比百花齐放的盛景。 “施姑娘来了。”姜容鹤笑盈盈的招呼她。 施沄气息微喘:“娘娘,从玉堂殿过来真的好远啊,幸好我习武,不然可要累死了。” “玉堂殿好远的,走过来的确很累。”杨莹莹对此深有体会:“上次我们的风筝被吹过去,只是去捡回来,就把人累的腿酸。” 一旁的夏宁冉点点头,手里不忘剥开香甜的板栗:“对,走的腿酸。” 施沄看着她们俩,人人手边就一个果盘,就她们俩跟前摆了三个,还空了一半。 “这位是披香殿的杨顺华,这位是常宁殿的夏顺容。”姜容鹤热情的做了介绍。 施沄笑了笑,这两位看起来毫无威胁,而且位份也太低了。 她并不是很想搭理,目光直接看向沈怀娇:“这位是...” “这位是宣明殿的沈婕仪。”姜容鹤继续热心。 婕仪沈怀娇,施沄知道她,沈家的孙女,原以为入宫后能得宠,结果只得了个婕仪的位份,硬生生被姜容鹤压了一头。 沈怀娇含笑打招呼:“施姑娘住的可还习惯?” “不是很习惯,骁哥哥给我准备的地方虽然好,可是里面的摆设布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52章 告状小能手 一旁的杨莹莹兴致勃勃的听着她们俩吵,夏宁冉则忙着吃,生怕喜儿吃不到,悄悄给她递了不少。 “你若看不惯我,大可在侍寝的时候找骁哥哥告状。”施沄堪比釜底抽薪的来了一句。 结果不仅徐妍气红了脸,沈怀娇也面色尴尬起来。 她还不知道,满后宫只有姜容鹤一人侍寝的事呢。 姜容鹤唇角勾了勾,依旧没有吭声说话的打算。 “施姑娘。”杨莹莹嘴里塞着葡萄含含糊糊:“你一个未嫁的姑娘,怎么能把侍寝两个词挂在嘴边呢?” 施沄笑了:“这有什么羞于启齿的?不用那么矫情。” 这话一出口,姜容鹤都替她牙疼。 你招惹谁不好,招惹她? 没打听过是谁挑头告状才把长公主弄去皇山寺的? 你完了。 “我才不是矫情,我是知廉耻!”杨莹莹的小脾气历来很暴躁,好心提醒还被施沄刺一句,她自然忍不了。 施沄黑了脸,看了一眼姜容鹤,见她和沈怀娇两人都默不作声,一时拿不准这两人想干嘛。 她们吵得这样凶,都不出来劝一句? 好歹也是两个位份高的娘娘啊,装聋作哑随便她们吵真的好吗? 后宫的人就这么喜欢看热闹? 殿里的气氛有些紧张,以至于门口的阿南都‘忘记’通禀了,温骁毫无防备的走了进来,心细如他,自然察觉到了屋里的火药味。 “怎么回事?” 他突然就进来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53章 被吵得头大 “我...”你有病吧,什么话都往外说? 施沄对杨莹莹真是服了,就没遇上过这种人。 “葡萄,是朕特意送来给贵媛尝鲜的。”温骁并没有顾忌施沄的脸面。 杨莹莹立马嘚瑟起来了:“听见没?把耳朵捡起来认真听,不是给你的。” “你闭嘴。”施沄要气哭了。 “我不!”杨莹莹越战越勇:“还有呢,皇上,妾身让施姑娘不要把侍寝二字挂在嘴边,她毕竟是个未嫁的姑娘家,可她反说妾身矫情,皇上评评理,妾身是不是矫情?” 施沄越发羞愤:“你别说了。” “羞不羞,羞不羞?”杨莹莹嘚瑟的就差原地蹦跶了。 她们俩一左一右,吵得温骁耳朵快炸了,瞧他眉头紧皱面色阴沉的模样,姜容鹤微微抿唇,不地道的幸灾乐祸起来,没敢吭声,怕被发现就假装揉一揉眼睛。 蒙了吧,没想到收留一个义妹会陷在女人堆里听吵架吧,脑子里是不是嗡嗡的? “骁哥哥,我就是一时嘴快。”施沄知道理亏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听她瞎说。” 杨莹莹直接呛回来:“皇上名讳,施姑娘别忘了避讳。” 施沄心里一堵,有些后悔刚刚说话没有客气些,招惹了她。 “都别吵了!”温骁被烦的头大:“施沄,你刚入宫,不懂宫中规矩,就让沈婕仪教导你规矩,跟着好好学,徐小媛处事历来周全,一切也都是按照宫中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54章 矫情做作的小妖精 “有何遐想的?朕答应施将军的时候,他说施沄因着没有母亲教养,所以婚配困难,如今连他这个父亲也没了,故此希望施沄能到太后膝下教养。 以此搏个在宫里教养的好名声,待三年之后,望朕指婚,替施沄寻一门出路,若是知道宫里也不安稳,朕定然不会答应,只是金口玉言,不能反悔。 如今朕已经吩咐人寻个稳重得体的人家,好将她送过去请人家女眷代为教养。”温骁端起她喝过的茶:“照养一个孤女不是易事,稍不注意就会落人口舌,朕如今也为难。” 这话说得姜容鹤就不好反驳了,若是没有稳重知礼的女眷教养,女子婚配时的确会被各种挑剔。 虽说太后不知礼数不是秘密,可架不住‘曾在宫中教养过’这个经历实在太有优势了。 而且,说不准住个小三年,她就被年轻气盛的温骁看上了呢? 姜容鹤想了想,轻轻靠在温骁肩头:“施姑娘英气爽利,宫中还没有这样的姐妹呢,皇上就不心动?” “怎么?你觉得朕是打算纳她为妃,所以才让她入宫的?” 姜容鹤故作生气:“皇上英明神武,面对百官都能神思清明,怎么在小小女子面前就糊涂了?难不成皇上瞧不出来自己被惦记?” 她竟然会生气,着实让人意外,气呼呼的模样也太招人爱了。 “有吗?”温骁仔细想了想施沄的举动。 施将军的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55章 她可不是针对谁 温骁低头看着她:“傻,这样的鬼话都信,以后再听见这样的蠢话直接来问朕,自己躲着哭做什么?” “旁人都有娘家依靠,唯独妾身没有,妾身只有皇上一人,若是不能依靠皇上,与柳絮浮萍何异?”姜容鹤靠在他怀里,嗓音低哑:“如今多了位双亲离世的施姑娘,与皇上有青梅竹马之情,妾身哪敢与她相比,惴惴不安,唯恐皇上将所有的怜惜都移去她处。” 温骁心疼了:“朕会永远做你的依靠的,旁人抢不走的。” “妾身就是害怕,不仅害怕,还觉得自己不成器。”她挤出两行清泪:“明明自己的身世也不尽如人意,偏见不得旁人可怜。 妾身也不是针对施姑娘,只是听她一口一个骁哥哥的叫着心里就酸,可一想到她刚刚没了父亲,又觉得自己与她斗气实属可恶。” 这话说得温骁彻底没了脾气:“拈酸吃醋罢了,几时与可恶挂钩了?朕的豆花最为善良。” “......”豆你个鬼啊,我还要不要继续演了? 她吸吸鼻子,哭不下去了,轻轻给了温骁一拳,怨念满满:“不要喊我豆花。” “好,不喊。”他答应了,嘴角飞扬起来。 只是心里却满满的不悦。 施沄满口胡诌,若姜容鹤是个喜欢胡思乱想的闷葫芦,岂不是要让他们俩徒生误会? 果然,人不可貌相。 在他怀里哭了一会儿,姜容鹤趁着眼睛里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55章 麻烦精就送去给温邵 “这样也好。”她略有遗憾的点点头:“施姑娘在宫里这两日,大可对外说是妾身替皇上行招待安抚之事,如此,旁人也只当是妾身处置不当,所以才引起争执,这样也不会妨碍施姑娘的名声,皇上觉得呢?” “她的错就是她的错,哪里需要你来背骂名?”温骁在她脸上轻轻一捏:“你别总是太为旁人着想。” 姜容鹤垂眼:“妾身只是不想好端端的姑娘家糟污了名声。” “她都那般气你了,你还替她着想?”温骁在她头上揉了一下,吩咐王淳:“去临昌侯府传旨,让温邵收拾出一处院落,明日就将施姑娘送过去,请太后暂为教养。” 当年侯府后宅争风吃醋作妖闹事成风,他对此深恶痛绝,自是不许自己的后宫也生出这般风气。 他虽独宠姜容鹤,可是对其他几人并不差,衣食住行都命人置办妥帖,放任她们在后宫玩耍胡闹,也不会处处用规矩束缚她们。 只要不闹事,他都可以不管。 施沄一来就能和人吵起来,这要是待久了,岂不是要把后宫这群吃喝玩乐的姑娘全都带坏? 最关键的是,她竟然编瞎话膈应姜容鹤,这不是明摆着离间挑唆吗? 久留成祸,送去给温邵更合适。 王淳应声,立马就去传旨。 姜容鹤低眉顺眼靠着他,心里却忍不住好奇起温邵的处境了。 家里多了一个挑事的太后还不算,如今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57章 蛇蝎美人 “贵媛去教规矩,岂不是让太后欺负她?” 你就不怕太后欺负我? 沈怀娇看着他,怨念满满:“可是妾身也担心太后...” “太后一向器重你。” 沈怀娇:“......” 合着我受委屈不要紧,就是不能委屈了姜容鹤是吧? 一脸幽怨的从御书房出来,沈怀娇脸色难看,宋嬷嬷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急忙上前扶着她:“娘娘,怎么了?” 沈怀娇黑着脸不说话,登上小轿刚要走,就见姜容鹤来了。 她手里拿着一本书,靠在小轿上笑的洋洋得意。 “姐姐辛苦了。”沈怀娇扬起笑意,你是真有本事啊,施沄那不安分的小苗头才冒出来多少啊,就被你给掐了。 姜容鹤一脸谦虚和善:“妹妹也辛苦了。”知道我的厉害就小心点。 “不辛苦,能替皇上分忧,是妹妹的幸事。”我是替你去做怨种的,我不服。 “真是羡慕妹妹,能替皇上分忧,不像我,只能让皇上伤神。”皇上就是护着我心疼我,气不气? 打了招呼,她们各忙各的去了。 姜容鹤拿着自己的话本子进了御书房,温骁抬头看了她一眼,示意她不用见礼。 “兴许等下妾身可以为皇上分忧,所以妾身就过来了。” 温骁笑了:“那朕就拜托爱妃为朕分忧了。” 他埋头处理堆积如山的奏疏,姜容鹤也自己找地方坐下,翻开话本子看起来。 过了半个时辰,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58章 权当给你长个教训 “现在知道也不晚。”姜容鹤仍旧含笑:“权当我给你长个教训。” 施沄越发怨恨,憋着眼泪与不甘离开。 瞧着她的背影,姜容鹤嗤鼻不屑,转身进殿时,已然换上一副温柔面容。 她并非不能容人,只是容不下没有分寸且不安分的人。 不论后宅还是后宫,若是多了一个只会编排挑唆的人,那离鸡飞狗跳也不远了。 施沄次日一早就走了,杨莹莹和夏宁冉照旧过来椒房殿小坐喝茶。 “皇上竟然把那位施姑娘撵出去了。”杨莹莹手里拿着点心,也不见高兴:“昨天回去我仔细想了想,虽说她过分,可是一想到她孤苦无依的,又觉得这种人可怜又可气,闹得我昨晚怎么也睡不着。” 姜容鹤喝了小口茶,轻声道:“皇上撵她出去自有原因,一来她重孝在身,却刻意亲近皇上,满口瞎话,若是传了出去,岂非让大臣百姓以为皇上对她一个孤女有非分之想? 二来,施将军本意就是让她养在太后膝下,皇上让她入宫,也是想着太后如今在临昌侯府,不便将她挪过去,可她不安分,长住宫中对皇上声誉有损,就暂且挪过去,等过些日子再行安置。” “太后教养?”夏宁冉吐舌,对施沄深表同情。 姜容鹤差点笑出来,但还是得一脸正经的把话说好听:“皇上的意思,是如今临昌侯身体不适正在养病,恐太后操劳,所以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59章 送上门的人脉 “岂止呀。”杨莹莹腰杆挺直:“大臣们分的可清楚了,一直追随皇上的人是嫡系,战败而降的人是旁系,便是任用上也有助力呢。” 姜容鹤清了清嗓子,打断她们俩:“后宫不得干政,议论朝臣的话在外面可不能乱说才是。” “是,妾身知道了。” 施沄就是后宫过客,来去匆匆,留下几句埋怨就没了消息,前朝虽对此有异议,觉得她一介孤女有些可怜,但将她送出宫教养于太后膝下的确是最为妥帖的安排,也没人以此大做文章。 转眼就入了寒冬,鹅毛大雪一夜功夫染白了整个宫城,来不及飘落的枯枝残叶,也在风雪中颤颤巍巍的撑起一层积雪。 椒房殿里,墙壁上已经挂起了锦绣壁毯,地上铺着厚厚的羊绒大毯,殿里的幔帐也换成了大雁羽毛织就的轻厚料子,殿里的燎炉炭火正旺,银丝炭徐徐燃烧,将殿内烤的暖洋洋。 姜容鹤坐在焦尾琴前,无聊的拨动着琴弦,琴音断断续续,足见主人的漫不经心与懒散。 “娘娘。”福双接了外面太监的话,走近说道:“肃阳侯夫人递了帖子,说是要拜见娘娘。” 姜容鹤按住琴弦:“肃阳侯夫人回来了?” “是。”福双将帖子呈上。 姜容鹤看了看:“让她来吧。” 自上次温骁离宫后,她被太后和长公主刁难,朝臣们却无一人为她出头时她就明白。 仅仅有恩宠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60章 与肃阳侯夫人结盟 姜容鹤思索了许久,这才端起茶盏:“这茶不错,夫人尝尝。” “是。”戚氏心领神会,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还特意朝姜容鹤示意了一下:“谢娘娘赏赐。” 官眷不能在宫里滞留太久,留下带来的干果糖块戚氏就走了。 边上伺候的林湘听得云里雾里:“这侯夫人就拿这些东西来拜谢啊?” “傻丫头。”陈嬷嬷笑话了一句,扭头也问:“奴婢不明,这侯夫人为何想着与娘娘结交呢? 姜容鹤拿起糖块吃了一口:“她娘家门户不高,虽生养了肃阳侯的嫡长子,又与肃阳侯琴瑟和鸣,可是出身上总是要比旁人矮上几分。 官眷贵妇交际,瞧的不仅是夫家的地位声望,还看娘家的地位声望呢,她自知比不过,与我结交,看重的也是我的恩宠和我在官眷中的好名声罢了。” 陈嬷嬷恍然大悟,林湘还是糊涂:“那她不是沾了娘娘的光?娘娘能有什么好处?总不能做老好人吧?” “傻!”陈嬷嬷笑骂了一句,把余下的干果糖块塞给她:“这些东西娘娘吃不完,拿去分了吧。” 林湘一脸疑惑的抱着东西下去。 姜容鹤摸了摸手炉,语气低落:“仔细想想,我与她有何不同呢?同样没有可靠的娘家,同样只能依靠与丈夫的情分来博得尊位与敬重,可情分终有消磨的一天,若想做长久夫妻,必然少不得用心经营。” “寻常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61章 徐妍开始飘了 殿内已经摆好了膳食,还有两只热气腾腾的铜锅,瞧着就暖和。 坐下用膳,王淳与陈嬷嬷小心翼翼的在旁布菜,温骁吃了口菜,便兀自饮了口酒。 “皇上今日可是有喜事?” 他笑了:“嗯,前线大捷。” 他一路打入首阳俘虏皇亲国戚幽禁殇太子,但前朝余孽仍在负隅顽抗,如今大捷,只等消灭他们就能天下太平。 “那的确是好事。”姜容鹤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妾身恭喜皇上。” 温骁压住她的手:“你以茶代酒吧。” “好。”姜容鹤乖顺的换了茶水敬他。 温骁心情很不错,吃了不少,刚把筷子放下,就有小太监进来与王淳耳语了两句,王淳的脸垮了两分,一番斟酌后方才过来。 “皇上,含章殿那边,发现了三个冻死的宫女。” 一旁洗手的姜容鹤稍稍一愣,看向温骁。 死了三个宫女不是大事,可关键是冻死的,细究起来,难保就是徐妍的过失了。 “冻死的?”温骁脸色一沉:“冬衣和宫人用的炭火都没发下去吗?” 王淳装傻了:“这个奴才就不清楚了。” “去把大总管叫来。”温骁把擦手的帕子丢在一边,心情已然不悦。 很快大总管就来了,脚面上都是积雪,进来就赶紧见礼:“皇上。” “冬衣和炭火没发下去吗?怎么会有宫女冻死呢?”温骁语气稍稍严厉。 大总管急忙说:“回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62章 皇上是贪图妾身美貌吗 “徐小媛还是年轻了些,做事不够周全。”温骁很是不悦:“昨日杨顺华就来朕跟前说,她和夏顺容的炭火不够用,夜里冷得很,在屋里烧黑炭十分呛人,说是去找了徐小媛,问她能否多拨些银丝炭,被她用一切都有规制挡了回来。” 姜容鹤暗暗咋舌,徐妍做事稳重,处处按照规矩来,虽稳妥,却有些不近人情了。 “回头,你多教教她。”温骁拉住姜容鹤的手:“如今宫里就这么几个人,要是连炭火都给不够,岂不是让大臣们看笑话?朕将她们纳进后宫,虽不需要宠她们,但衣食住行上必定不能苛待了。” 姜容鹤点头:“是,妾身会提点小媛的。” “嗯。”温骁靠在了贵妃榻上,恼怒消退后,依旧慵懒闲适。 姜容鹤在他身边坐下,手里剥着桂圆。 “朕看你闲着也是闲着,给朕做件新衣吧。”温骁拨了拨她的步摇:“不拘什么颜色,你做了朕就穿。” 她回头笑问:“皇上怎么突然想起让妾身做衣裳了?” “今日肃阳侯觐见。”他别开脸,语气幽怨:“故意让朕看他夫人给做的新衣。” 姜容鹤愣了一下,回过身就抿唇偷笑:“是,妾身领旨。” “差点忘了。”他坐起来:“王淳,把东西拿来。” 王淳心领神会,立马抱出来一个铜片包边的樟木盒子,打开盖子放在桌上。 里面装着一套赤金凤冠,只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63章 年轻人经不住撩拨 嗯,你不肤浅。 看出她的不服,温骁翻身把人困在怀里:“不服?” 他嗓音有些沙哑,扑面的热气让姜容鹤脸颊羞红,颔首低眉的故意嘟囔:“是是是,妾身当时没长开,所以皇上瞧不上,如今妾身风华正茂才能吸引皇上,那等过几年几位妹妹长开了,皇上就该移情别恋了。” “嘶~”他轻轻拧了一下姜容鹤腰间的软肉:“你祖上酿醋的?” 她神情略显傲娇,语气娇嗔:“皇上九五之尊,别是容不下妾身小小女子拈酸吃醋吧?” “咕咚~” 很清晰的咽口水的声音,温骁很是懊恼的咬着牙直起身:“天冷,朕吩咐人准备了汤浴,你手脚冰凉,多泡泡也好。” 他动情了,姜容鹤骄傲坏了。 年轻气盛就是容易撩拨。 她慢悠悠的坐起来,煞有其事的整理一下衣裳:“是,妾身谢皇上赏赐,皇上要等着妾身喏。” 说完,还朝他飘了一记媚眼。 温骁一脸幽怨的瞪着她,双眼微眯,满是警告。 长定殿的大池子,姜容鹤泡过一次,寒冬时节泡一泡,舒服的骨头都要酥了。 只是她正舒服的泡着,温骁就推门进来,提着个小竹凳子往旁边一放,大摇大摆的坐下盯着他。 啊这... 姜容鹤往水底下缩了缩,虽有花瓣遮挡,却还是有些不自在:“皇上这是何意呀?” “你不是让朕等着你吗?”他一双长腿搭在边上的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64章 看人下菜的后宫 沈怀娇病了? 温骁犹豫了一下,小宫女都告诉自己了,他不过去瞧瞧似乎说不过去,可是一想到姜容鹤还等着自己,又不是很想去了。 仔细思量了一番,他摆了摆手,王淳心领神会:“去宣明殿。” 龙辇往宣明殿去,本就因沈怀娇惊烧而忙碌的宫人更加慌乱。 刚一下轿,温骁就看见几个太监在收拾地上的枯枝和瓦片,心中不免疑惑起来。 大步进屋,纵使刚从屋外进来,温骁也发觉屋里不是很暖和,地上的毯子极薄,走在上面还有些凉脚。 不像椒房殿,进去后暖风铺面,几乎连棉袄都穿不住。 他没有进内室去看,只在外面坐下,隔着一层帘子吩咐:“太医先去看看吧。” 宋嬷嬷忙出来迎驾,温骁抱着热茶问:“好端端的怎么会惊烧呢?” “回皇上的话,近日娘娘受了些风寒,一直都在静养,可是今日傍晚大风,吹断了殿外的枯树,砸在了屋顶上,娘娘被吓了一跳,方才就惊烧了。” 想起屋外的枯枝瓦片,温骁眉头皱起:“入冬前不是就该将这些枯枝锯断的吗?” “并未来人锯过。”宋嬷嬷实话实说:“奴婢问过徐小媛,她当时答应过的,但一直不曾有人来。” 温骁顿时头疼:“婕仪的病情如何?” 太医急忙出来:“回皇上,婕仪惊烧,臣已经写好方子让人去熬药了,喝了药睡上一觉,所用汤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65章 最喜欢打抱不平的杨莹莹 姜容鹤明白他的意思,他对徐媛有意见了,但这话不能接。 打理后宫是个辛苦活儿,徐媛不干了谁干? 她可不想费心劳力,如今吃喝玩乐的清闲日子爽翻了好吧。 想了想,姜容鹤说道:“那妾身等下去宣明殿探望吧。” “也好。”温骁起身了:“另外,朕打算给各宫都添一倍的炭火,今年冬天冷,不比往年。” 姜容鹤忙道:“椒房殿炭火充足,便俭省了吧。” 温骁有什么好东西都紧着她,她也犯不着再惦记那一倍银丝炭。 他想了想,点点头:“等下朕传徐小媛,亲自告诉她,省得她胡思乱想,觉得是你在鼓动朕压她威风。” 他连这个都想到了,姜容鹤心里不免一甜。 “皇上思虑周全,妾身多谢皇上。” 在长定殿用过早膳,温骁去御书房批折子,姜容鹤也回了椒房殿,坐下没一会儿,杨莹莹和夏宁冉就来了。 两人穿的毛茸茸,怀里还抱着梅花,娇俏可爱的紧。 “这么冷的天怎么过来了?”姜容鹤赶紧招呼林湘:“快去给她们换个手炉暖暖身子,大氅也脱下来,都湿了。” 夏宁冉站在燎炉边暖着手说:“妾身在殿里待得着实无趣,就去折梅花,觉得梅花好看,就给娘娘送过来了。” “雪天路滑,你们去园子里玩的时候可得当心,别摔着。”姜容鹤看了一眼她们俩的鞋,确认没湿才稍稍放心。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66章 对争宠没有兴趣 她们俩乖乖答应下来,小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我就不乐意和沈婕仪打交道,她祖父虽说是前朝太傅,可如今也就是个普通臣子,家世没比我们高出多少,凭什么她就可以一早被迎入宫里,我们却要选秀?”杨莹莹有些不服气。 夏宁冉抱着手炉,冻得恨不得把脑袋缩进大氅里,声音也闷闷的:“沈老大人门生故旧极多,皇上自然是要多礼待一些的。” “就宣明殿那情况,是礼待吗?”杨莹莹不屑的哼哼:“我看皇上是恩威并施,明晃晃的给沈家面子,单独迎沈婕仪入宫,实际还是要敲打沈家,不要太张狂,毕竟这是大梁,不是大澧了,别说只是太傅,就是前朝殇太子,不也得好好趴着?” 夏宁冉直接问:“你为何那么喜欢娘娘?是不是想去多见见皇上?” “你当我什么人?”杨莹莹差点跳脚:“我问你,得宠了有什么好处?” 夏宁冉想了想:“吃得好用得好。” “我自小锦衣玉食,什么好的没吃过没穿过?如今也不缺这些,我犯得着去争宠吗?”杨莹莹一脸骄傲:“我去椒房殿,纯粹只是喜欢和娘娘玩儿,她没有架子,也不到处管着我,多好啊,而且,皇上宠她,我和她关系好,纵使不去争宠,这宫里的奴才也不敢刁难我。” 夏宁冉故意问:“你就一点争宠的心思都没有?” “我发誓,没有!”她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67章 你是不是想搞事情了 “馋货。”杨莹莹嫌弃了一声,却又忍不住心疼:“怪不得每次去椒房殿,你和喜儿只晓得吃吃吃。” 夏宁冉龇出一口贝牙:“不吃白不吃嘛,入宫后,我都吃胖了。” 她们俩说着话走远,另一边,姜容鹤也到了宣明殿。 沈怀娇虽退了烧,只是没精神,靠在引枕上抱着手炉发呆。 宋嬷嬷迎着姜容鹤进来,她这才敷衍的动了动,姜容鹤笑盈盈的看着她,结果她没真的下床见礼,姜容鹤也没让嘴快的让她免礼。 屋里一时有些尴尬,宋嬷嬷都在原地僵住了,沈怀娇很不耐烦的要下床,姜容鹤这才拦住她:“不必了,好好靠着吧。” 话音未落,她就躺回去把被子盖好了。 你是真的装都懒得装啊。 姜容鹤一阵腹诽,坐下来看着她:“妹妹可好些了?今早听说妹妹病了,可把我急坏了。”快说说怎么病的,我要听你吐槽,然后借题发挥。 “多谢姐姐关心,好多了。”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姜容鹤轻轻颔首,四下看了看:“为何这屋里这么冷呢?是不是炭火烧的不足?”哎~我就是明知故问。 “这里比不得姐姐的椒房殿,的确冷了一些,姐姐别见怪。”你说呢?你敢发誓你不知道原因?你以为哪哪都像你的椒房殿,暖的能孵蛋! 姜容鹤笑了笑:“听说妹妹是受惊了才会惊烧,所以我特意准备了一支玉如意送过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67章 识破徐妍的捧杀计 沈怀娇没吭声了,抱着手炉瞎琢磨起来。 姜容鹤自然不会多管闲事,很识趣的起身离开。 林湘有些不解,一出门就问:“这沈婕仪对徐小媛似乎不满,娘娘为何还说那些话?” “怎么?你觉得徐小媛无辜?”姜容鹤一声轻笑:“听说过‘捧杀’吗?” 林湘点点头,却不解其意。 姜容鹤闲适的靠着小轿,这才解释道:“各宫的炭火都是有定数的,我这个位份该领多少我心里有数,可送来的炭火明显超过了我该有的份额,如此一来,其他地方的炭火自然不足。 如今又是冻死了人,又是一宫婕仪因为炭火不足病了,又是杨顺华找皇上告状说太冷了,这笔账细算起来,你觉得最后会栽到谁的头上?” “这么说,徐小媛是故意的?”林湘心里一惊:“她在娘娘跟前一向本分,怎么想出这样的法子来算计娘娘呢?” 姜容鹤瞧着远处:“无非是想要出头搏一分宠爱罢了,自古以来,能被倚重后宫之权的,要么位高,要么得宠,皇上破例许她打理后宫的大权,别说是她,任凭谁也会心存幻想。” “那娘娘如今打算如何应对?”林湘实在担心。 姜容鹤摸着下巴认真想了想:“皇上亲自帮她善后了事平息众怒,她应该会更加心存期待吧。” 林湘没懂她的意思,却也不好细问,不过她相信姜容鹤必定不会让善罢甘休。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69章 无聊的后宫小日子 林湘立马说道:“那明日奴婢去内廷司要几个新鲜图样将功赎罪。” “哼!你们要是再敢笑话我针线活差,我就扣你们点心。”主仆几人一阵打趣。 用过膳,姜容鹤在屋里踱步消食。 沈怀娇说的没错,椒房殿暖的能孵蛋,所以姜容鹤也不穿厚实的棉袄了,早早换了寝衣卸去沉重的钗环,光着脚踩在厚实的羊毛大毯上,一边哼哼,一边自在的转几个圈。 她太久不曾跳舞了,虽说厌恶,可是身体是有记忆的,纵使养尊处优几个月了,也不失轻盈体态,衣袂飞舞,飘飘若仙。 漫不经心的跳着,姜容鹤突然想起了曹氏当初告诫自己的话:后宫女子,纵使不爱帝王,也得为了家族前程争上一争。 也不知为何,她此时想起这句话,立马想到了沈怀娇。 她样貌出众,仙子一般的人,这样的人入宫,换做是谁做皇帝都会荣宠后宫。 所以刚入宫时她骄傲得意,也在情理之中。 可惜她遇上的温骁,理智且目标明确的帝王太难征服了。 若非仗着温骁对自己的念念不忘,就连姜容鹤自己都没把握能争得一分宠爱。 只是沈家身份的尴尬,所以沈怀娇的身份也很尴尬。 温骁让她入宫,便是缓和前朝臣子与新朝臣子之间的关系,稳定朝堂。 按理说,她应该不择手段的争宠才对,可这几个月她都挺安分的。 难不成她被后宫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71章 勾搭人的小妖精 “不肯跳给朕看,原来是悄悄的自己跳着玩儿呢。” “皇上何时过来的?”姜容鹤乖顺的靠在他怀里:“妾身瞎比划呢,皇上可不能笑话。” 温骁把脸埋在她肩窝,沉声道:“刚来,原本打算回御书房批折子的,听见琵琶声就过来瞧瞧,朕许久没看你跳舞了。” 最后一句话所出口时都带了几分委屈,他看着姜容鹤,什么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姜容鹤顿时起了色、心。 “皇上不是还要回御书房批折子吗?”纤纤玉指划过他的喉结,顺着衣领落下,勾住他的腰带,她语气娇嗔,说完还轻轻咬住唇角,眼角微抬,秋波流转。 温骁气息微重,明显来了兴趣:“小妖精。” 躲过他来抓自己的手,姜容鹤围着他转了一圈,长发从他指缝间溜走,踩着琵琶调子舞动起来。 殿里各处的帘子都放了下来,所有人都避了出去,就连林湘都挪到了帘子之外,宫灯昏黄的烛火从帘子外透进来,朦胧且神秘。 为争宠而学的舞此刻总算是有了用处,妖娆的身姿总能恰到好处的躲过温骁的抓捕,以至于他的眼神越发幽深,透露出独属于猎人的危险信号。 眼瞅着他的耐心已经到了极致,姜容鹤卖了个破绽,被他一把捞进怀里,赤着脚踩在他的鞋面上,微微踮起脚尖主动吻在他唇上,在他打算加深这个吻时立马躲开。 “皇上政务繁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71章 看不惯她又做不掉她 “参见小媛。”林湘心里对她有意见,但面上却不表露半分,仍旧如往常一样敬重,恪守奴婢的本分。 徐妍扯起嘴角:“你怎么来了?可是椒房殿缺了什么?” “我家娘娘要给皇上做件新衣,不知衣服上绣什么才好,所以想瞧瞧内廷司可有什么新鲜图样。” 徐妍神色微微落寞:“皇上的衣裳都有绣娘缝制,哪里需要劳烦娘娘了?不如吩咐绣娘做好了送过去?” “多谢小媛好意,只是我家娘娘平日里无事,也权当打发时间了。” 她说的很客气,并不想明说是温骁要求的,也不想说亲手做的更有真心情义。 那种话虽能炫耀,却也容易惹是非。 徐妍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吩咐内廷司的人:“去把图样册子拿出来吧。” “多谢小媛。”拿了册子,林湘就赶回去了。 徐妍继续翻开着册子,心思却不在上面,沉吟了许久才说了一句:“马上就要除夕了,难怪贵媛娘娘想要做新衣给皇上,这番心思,我的确不及。” 紫嫣一时不懂她念叨这番话的用意,也不好细问,只是疑惑的看了她一眼。 没过两日,一封折子摆在了御书房的龙案上,几名大臣都坐在椅子上,一脸正色的看着他。 “什么时候,朕的后宫也需要大臣插手了?” 他声音低沉,将折子丢在地上,折子的内页被甩出来,看看露出几个字。 望皇上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72章 不领好意拉倒 她这么一撒娇,再多的疲惫烦恼都没了。 温骁看着她:“果真是个小妖精,惑乱君心,真不怕被人弹劾?” “妾身与自己的夫君腻歪调笑,碍着旁人什么事了?”她一脸无辜样儿,让人不忍斥责。 温骁点了点她的鼻尖:“外人面前端庄稳重,朕面前就这般调皮,也不知到底哪一张才是你的真面目。” “后宫从不缺端庄稳重之人,妾身自然要另辟蹊径抓住皇上的心了。”她大胆的亲了亲温骁的耳朵:“妾身发过誓,要做个妖妃,恃宠生娇的那种。” 温骁凶了她一下:“胡闹,这是御书房。” 她眨眨眼,不说话。 “算了。”温骁没能狠下心训她:“量吧,朕还有折子要批呢。” 姜容鹤扬起笑意:“是。” 她这才拿了布尺,仔细量好后记录下来,也就乖乖走了。 回椒房殿的路上,徐妍迎面过来,紫嫣撑着伞替她遮挡风雪,几个宫女嬷嬷跟在身后。 她没有小轿,在雪地里行走瞧着十分辛苦。 “参见娘娘。”徐妍规规矩矩的见了礼。 小轿停下,姜容鹤端起自己和善温柔的笑容:“这么冷的天走路,鞋袜湿了可是要着凉的,不如求皇上一个恩典,你处置宫务来往颇多,有小轿代步也能轻松些。” “多谢娘娘关心,只是宫规如此,妾身不敢破例。”徐妍仍旧固执。 姜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73章 没有硝烟的暗斗要开始了 “嗯,的确。”温骁很满意她的配合:“小媛年轻,只怕也顾不过来,除夕宴就由你帮衬着她一起置办,切勿出了差错。” 沈怀娇完全不看徐妍的脸色,欣然答应:“皇上放心,妾身必定好好帮衬徐小媛。” “皇上。”徐妍脸色微微发白:“婕仪娘娘刚刚病愈,只怕劳累不得。” 她实在不想让沈怀娇插手。 打理后宫是多大的荣宠与信任啊,若是能办好,在外能搏个美名,在内也能得温骁两分敬重。 沈怀娇的位份在她之上,说是帮衬,其实就是代替自己做主。 她总不能越过沈怀娇自己决定。 “小媛放心,我已经痊愈了。”沈怀娇自然不会给她把自己挤出去的机会。 徐妍笑意勉强:“妾身也是担心娘娘。” 她们俩气氛不对,温骁看出来了,可他懒得管。 前朝政务繁忙,已经足够他费尽心思了,后宫小女子之间的暗斗,他实在懒得管。 除非姜容鹤牵涉其中。 “不知此次除夕宴,都会有那些人入席呢?”沈怀娇立马就开始关心了。 徐妍不甘的看了她一眼,也等着温骁说话。 “回头,朕会让人把单子给你们。”他现在不想多说。 沈怀娇也就不问了,坐下来安静的喝着腊八粥。 “啪”有宫女不小心砸了一个茶盏。 姜容鹤一激灵,脸色顿时发白,握着勺子的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74章 目标清晰的沈怀娇 “小伤,哪有这么娇贵?” 林湘抿了抿唇,扶着她的手:“娘娘,你说皇上知不知道徐小媛给你挖坑的事啊?” “猜不到,不过徐妍在皇上心里的印象可没有一开始那么好了,不过沈怀娇会被皇上注意到,多少有些出乎我的意料,看来她没白白安分这一个多月。” 林湘小声嘟囔:“徐小媛也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奴婢瞧着沈婕仪今日从容淡定,似乎早就有此准备了。” “上次我去宣明殿探病,卖了她口风,以她的聪明,只怕那时就想到皇上不会把除夕宴这么重要的事交给徐小媛了。”姜容鹤停下来看着在雪地里觅食的麻雀:“毕竟,徐小媛虽然能干,可到底年轻,许多事情处理起来都有纰漏,除夕宴若是出了岔子,丢的可就是皇上的颜面了。” 林湘点点头,陪着她慢慢溜达回去。 宣明殿里,刚回来坐下,沈怀娇就好奇的问:“虽说知道姜容鹤先前经常被打,却也没瞧出她有什么不妥,没想到今日只是碎了一个茶盏,就把她吓成那样。” “小猫小狗挨打多了,瞧见人举棍子都会害怕嚎叫,何况是人?”宋嬷嬷的语气有些同情:“有个词不是叫草木皆兵吗?” 沈怀娇稍稍沉默,“我看徐妍似乎有些想法。” “听闻那日皇上去了兰林殿用膳,最后去歇在了椒房殿,只怕徐小媛心里也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75章 这才是宠妃的派头 “杀他的机会,快到了。”温骁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姜容鹤心里不免激动:“皇上可还记得当日答应妾身的事?” “记得,让你亲手了结他。”温骁在她鼻尖轻轻一刮:“仇,要亲手报才痛快。” 的确,仇要亲手报才行。 她要亲手杀了梁笙,为自己的陪嫁丫鬟们报仇。 知道梁笙死期将近,姜容鹤内心便急躁了起来,迫不及待想要手刃梁笙,即便是做梦,都是将他千刀万剐的景象。 很快,除夕到了,洁白的雪几乎将整座宫城掩埋,偌大的宫城也热闹了起来,老天爷很给面子,风雪暂停,留出空闲让人欢度新春。 椒房殿里,姜容鹤献宝似的把自己磕磕绊绊做出的小夹袄拿出来:“皇上可不许笑话妾身呐。” “嗯,不笑话。”温骁笑盈盈的等着。 她把衣裳打开,是一件朱红色的缎面小夹袄,没多少刺绣,只在右手袖口处绣了一只展翅戏水的丹顶鹤。 除了针脚有些歪,也没什么大毛病。 “皇上试试。” 他很听话的站起来展开胳膊更衣:“绣花针没扎指头吧?” “扎了。”姜容鹤立马可怜兮兮的把自己的手举到他跟前:“扎了好几下呢,可疼了。” 温骁拉着她的手亲了亲,姜容鹤这才没再哭惨。 “今日就穿这个吧。”他做主了,将墨色长袍穿在外面,重新系好腰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76章 拉姜容鹤一块下地狱 梁笙一眼就看见了姜容鹤,她如同一朵盛开的芙蓉花,比之数月前更添风韵从容,雍容矜贵,高高在上,坐在温骁身边端庄得体。 仿佛一杆杀戮的战戟旁盛开的芙蓉,是对温骁治下盛世功绩的表彰。 “众卿免礼。” 温骁发了话,所有人这才站起来,他淡淡的目光扫过梁笙,对他并无多少兴趣,这般无视,比直接点名羞辱他更磋磨志气。 “前方大捷,也算是给朕的新年大喜了。”温骁端起酒杯,低吟道:“岁阴穷暮纪,献节起新芳,冬尽今宵促,年开明日长,众卿劳累,朕敬酒以谢。” 百官都端起酒杯,齐声恭贺:“禀福添辉,大梁千秋万代。” 君臣同饮,梁笙在座位上紧紧捏着酒杯,觉得自己就像是个笑话。 是被他特意拎过来坐冷板凳的笑话。 极大的屈辱感包裹住他的心,幽禁这几个月所受的所有煎熬,都在这一刻沸腾到了极致。 温骁马上就要消灭为大澧苦苦挣扎的残党,马上就能彻底掌控这座江山。 他这个被幽禁的前朝太子,也将失去所有的价值。 突然,他想起了那人的嘱咐,拉开衣裳,盯着袖口的刺绣,那是一只用掉色起毛的线新绣上去的丹顶鹤。 既然败局已定,何不好好恶心一下温骁。 他的宠妃曾经是你的女人,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他吃的是你的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78章 我的目标可不在那 温骁时不时要与大臣们隔空对饮说说话,姜容鹤也不去管他,随便吃了两口,就无聊的看着歌舞发呆。 目光微微一瞥扫向梁笙,他落寞的坐在那里,自刘子义称臣后,就像是魂飞了一样。 瞧着他,姜容鹤心里有一丝痛快。 这才多久啊,昔日尊贵狂妄的太子就跌入尘埃,让人拿捏羞辱到这个地步。 这就是报应! “娘娘。”身边的徐妍主动搭话:“可是菜肴不合口味?” 姜容鹤立马收回目光,含笑解释:“不是,你们准备的很好,只是我早膳用的略多,此时还没有胃口,你瞧其他人,用的挺香的。” 徐妍点点头,没再多说。 “娘娘。”王淳突然传过来一个小碗,里面装满了剥好的虾仁,还细心的浇了汤汁。 抬头一看,温骁正擦着手,然后端起酒杯,与敬酒的大臣共饮。 一杯酒下肚,他缓了缓,看过来,敲了敲桌子:“发什么呆呢?快吃,等下凉了。” “谢皇上。”姜容鹤笑的格外甜蜜。 旁边的徐妍默默把目光从她脸上收回,筷子戳着碗里的菜,心里嫉妒的冒酸水,胃口全无。 宫宴过半,姜容鹤起身出去透气,外面又开始落雪了,她深吸了口气,顿时神思清明。 “里面酒气暖热,熏的我头晕。” 陈嬷嬷忙替她整理了一番大氅:“外面凉,娘娘透透气就赶紧回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77章 谁不喜欢年轻霸气的男人呢 “刘将军战功赫赫,朕钦佩已久,今召卿来,只为纳卿为臂膀,添力大梁,不知卿意何为?” 温骁的声音平稳有力,透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当众询问,有着绝对的自信与把握。 刘子义又看了一眼梁笙,上殿之前,他还抱着与大澧共存亡的心,可如今看见梁笙,却突然觉得不值得。 这位太子,沉迷酒色,荒淫无度,自大狂妄,残暴不仁。 大澧治下,百姓民不聊生。 这样的大澧不值得他以命相赴。 “臣刘子义。”他抱拳,以军礼跪地:“愿效忠皇上,为大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温骁唇角微勾,略一挥手,身边的王淳就立马吩咐小太监端着托盘,送上了一套新的盔甲。 他早有准备,连盔甲都备好了。 “刘子义!”梁笙没能忍住,他站起来,一声大吼妄图制止:“孤的父皇重用于你,待你不薄,你岂可背叛大澧?” 刘子义一声冷哼:“大澧已经亡了,殿下若真有骨气,岂能苟活数月?” 被昔日旧臣这般回怼,梁笙顿时怔住,昔日最为看重的颜面不但被仇敌踩踏在地,还被自己的旧臣狠狠碾了一脚。 他看着刘子义谢恩领受盔甲,脚步有些踉跄,还想说话,就被身边的太监用力按回了座位,竟是半分顾忌都没有。 “赐座。”温骁给足了刘子义颜面。 姜容鹤默不作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79章 就你会挑事我不会 陈嬷嬷一想,觉得有理。 如今满后宫就数沈婕仪和徐小媛不安分,她们俩要是为了打理后宫的事争起来,自家娘娘的日子也能清净些。 毕竟,早些怀有皇嗣,才是重中之重。 她们也折返了回去,温骁已经有些微醺了,他倚着龙椅,拉着姜容鹤的手:“外面这么冷,怎么去了这么久?” “遇上侯夫人,闲聊了两句。” 他微微用力一拉,姜容鹤只好坐在他身边:“皇上可别贪杯。” “嗯。”他拉着姜容鹤的手不放。 王淳小声提醒道:“皇上,马上就子时了,该放炮仗了。” “是吗?”他直起腰板:“走。” 歌舞清退,所有人都来了外面,太监拿着香,等着打更。 “妾身害怕。”还没开始,姜容鹤就已经准备捂耳朵了。 温骁笑道:“朕替你捂着,躲在朕怀里。” 他一抬手,内里朱红色小夹袄的袖口就漏了出来,上面的丹顶鹤格外引人嘱咐。 “好精致的丹顶鹤啊。“徐妍夸了一句:“想必这就是娘娘给皇上做的新衣了。” 姜容鹤给温骁做衣裳的日子,绣娘去椒房殿十分频繁。 她也听绣娘说过姜容鹤女红不好的事,所以很怀疑衣裳是不是姜容鹤亲手做的。 她这一声赞叹,好些人都看了过来,有好事者还不忘多看两眼温骁的袖口。 瞥见袖口的丹顶鹤,宴席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80章 梁笙给你送过消息 “自然是小媛准备的了。”沈怀娇等着看戏。 徐妍把菜单给她看的时候,她特意提了一句姜容鹤喜欢吃虾,只是不会剥,没想到徐妍还真就做主,弄了道铜锅香辣虾,存心要让姜容鹤出丑。 这点小心思怎么能瞒过她? 只是很可惜,姜容鹤没接招,甚至温骁还体贴的帮了她,反让徐妍自己膈应住了。 姜容鹤看向徐妍:“准备的不错。”你整我的事她也有参与吧。 徐妍尴尬的笑了笑,不肯多说话。 她不确定姜容鹤猜没猜到,只能自我安慰她并没有多想。 “果然还是皇上眼光好。”姜容鹤没忘了引战:“除夕宴布置的这般妥帖,妹妹功不可没。” 徐妍飞快的看了一眼沈怀娇,被抢功的不满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明明她出力最多,这些日子都在忙,沈怀娇不过是在她按规矩商议时小作参与罢了。 怎么就成了自己成功是她帮忙呢? 沈怀娇扯了扯嘴角,没吭声,徐妍高不高兴关她何事?她才不会谦让,她巴不得姜容鹤把这话在温骁跟前说呢。 杨莹莹和夏宁冉都不吭声,眼睛在她们三人身上留了两圈,假装没听见。 到了千秋殿,各自落座,桌上已经摆好了点心茶水,就等着温骁过来了。 过了许久温骁才来,眉头微皱,看了一眼姜容鹤坐下来,脸色发黑。 “皇上,新年大喜,妾身恭祝皇上新岁安康,祝大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81章 朕不是独一无二 姜容鹤迅速冷静下来,明白此刻绝对不是反问的时候,推开温骁的手,屈膝见礼,压住语气里的颤抖尽量让自己语气从容:“皇上外出时,妾身的殿门口的确被人遗落了一封书信,署名也的确是梁笙,信上说他知道妾身的母亲在哪,让妾身去见他。 妾身当时的确有过想去见他的冲动,可是转念一想,梁笙从何得知曹氏不是妾身的生母?他可是从未怀疑过妾身的身世啊,他被皇上幽禁,又是通过谁能把书信送到妾身面前的?而且妾身岂能随意出宫?他让妾身去见明显就是一个漏洞,所以,为免麻烦,妾身直接将书信烧毁了。” “那这个呢?”他把袖子露出来,指着上面的丹顶鹤:“对你而言,朕不是独一无二对不对?” 姜容鹤看着他,脑子转的飞快,隐约猜到了他的意思:“于妾身而言,皇上就是独一无二世间仅有的存在,妾身将皇上当做夫君看待,是此生的依靠,是要白头偕老的人,谁都不能代替。” 他稍稍冷静了一些,只是仍旧恼怒:“这刺绣,你怎么解释?” “妾身女红不精,皇上是知道的呀,为了做这件衣裳,妾身找来绣娘跟着学,打了无数底稿才绣成,在此之前,妾身都不曾为他人做过衣裳,更不用说精细的刺绣了。” “皇上,娘娘刺绣不假,的确是这几日才跟着绣娘学的。”陈嬷嬷急忙为她作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182章 皇上给妾身们舞个剑吧 温骁的身子明显一松,没有一开始那么僵硬了。 姜容鹤继续说道:“妾身也曾惧怕过世俗,可是世俗最大的愿望就是让妾身去死,为不值得的前朝殉葬,妾身受苦受难之时,旁人冷眼旁观,妾身蒙皇上恩宠,好不容易过上了一个人该有的日子,旁观者却愤愤不满。 他们见不得妾身从泥污里爬起,觉得妾身玷污了皇上的帝王之尊,可妾身想活着,妾身不想死,何况皇上对妾身这般情深,妾身如何能辜负皇上?妾身深知自己会是皇上宏图霸业的污点,但皇上都不惧,妾身有何惧?” “你不是。”温骁说的无比认真,似乎这一刻已经酒醒了一般。 两人沉默了许久,姜容鹤才开口:“既然此事已经有人知道了,必然是瞒不住的,而且也说不清楚。” 温骁拉住她的手:“急于解释,只会越描越黑,这样的闲话,不予理会才是最稳妥聪明的法子。” “皇上所言极是。” 温骁扶着墙壁站起来:“此事朕自有思量,你不必多管。” “是。”他都说的这样明白了,姜容鹤自然是乖顺的答应着。 瞧他醉的不轻,姜容鹤忙架着他:“皇上先回去休息吧。” “回去吧。”温骁闭了闭眼,强迫自己清醒一些:“回去守岁。” 刺绣的事都已经让大臣们误会了,若是再让人把他拉着姜容鹤离席的事没头没脑的说出去,只怕会被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83章 这个人很不禁夸呀 他看了过来,不情不愿的脸上顿时就炸开了得意的笑,眉梢一挑:“沉沦?” “是呀,谁能不为色所迷呢?”姜容鹤继续夸他:“只是遗憾,未能见皇上杀敌英姿。” 他很不禁夸,险些把嘴角咧到后脑勺,但很有定性,坐着没动,还找理由:“朕酒醉,改日再说吧。” 没能把他劝起来,杨莹莹很失望,只好把心思移到面前的饺子上。 饺子还温热着,就着温热的酒下肚最是舒坦。 没人挺身而出活跃气氛,默默地吃了饺子,温骁说他熬不住了,就让众人散了。 回到椒房殿,洗漱完毕,在温暖的被窝里抱着姜容鹤,他困得眼皮都睁不开,快睡着了还在问:“刚刚朕弄疼你了吗?” “嗯,弄疼了。” 他沉默了一下,紧紧抱着她:“朕以后不会了,朕就是太生气了,梁笙怎么配和朕穿刺绣一样的衣裳。” “妾身知道。”姜容鹤轻声哄着他:“妾身不怪皇上的。” 他嘟囔着睡着,因为醉酒,少见的黏人,一整晚都紧紧抱着姜容鹤,不许她从自己的怀里出去半分。 次日一早还得祭天,因为睡得晚,温骁差点没爬起来。 宿醉让他头疼欲裂,坐在床边醒神时眉头紧皱,眼皮都有些睁不开。 “皇上。”姜容鹤接过林湘端来的醒酒汤:“祭天后再回来小睡一会儿吧。” 他点点头: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83章 这个人很不禁夸呀 他看了过来,不情不愿的脸上顿时就炸开了得意的笑,眉梢一挑:“沉沦?” “是呀,谁能不为色所迷呢?”姜容鹤继续夸他:“只是遗憾,未能见皇上杀敌英姿。” 他很不禁夸,险些把嘴角咧到后脑勺,但很有定性,坐着没动,还找理由:“朕酒醉,改日再说吧。” 没能把他劝起来,杨莹莹很失望,只好把心思移到面前的饺子上。 饺子还温热着,就着温热的酒下肚最是舒坦。 没人挺身而出活跃气氛,默默地吃了饺子,温骁说他熬不住了,就让众人散了。 回到椒房殿,洗漱完毕,在温暖的被窝里抱着姜容鹤,他困得眼皮都睁不开,快睡着了还在问:“刚刚朕弄疼你了吗?” “嗯,弄疼了。” 他沉默了一下,紧紧抱着她:“朕以后不会了,朕就是太生气了,梁笙怎么配和朕穿刺绣一样的衣裳。” “妾身知道。”姜容鹤轻声哄着他:“妾身不怪皇上的。” 他嘟囔着睡着,因为醉酒,少见的黏人,一整晚都紧紧抱着姜容鹤,不许她从自己的怀里出去半分。 次日一早还得祭天,因为睡得晚,温骁差点没爬起来。 宿醉让他头疼欲裂,坐在床边醒神时眉头紧皱,眼皮都有些睁不开。 “皇上。”姜容鹤接过林湘端来的醒酒汤:“祭天后再回来小睡一会儿吧。” 他点点头:“自然,你歇着吧,不用起来,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84章 重用沈怀娇 第184章重用沈怀娇 “她说瞧着眼生,方才奴婢带她特意去了一趟内廷司,没见着人,奴婢寻了个借口问了大总管,因他嘴角有颗痦子,所以大总管有印象,说那是临昌侯府的人,前几日入宫领过东西。” 临昌侯府? 太后,温锦兰,温邵,这三位可是一开始就看她极不顺眼的人。 又蠢又坏,难保还真就是他们干的。 啊!!!好烦人,一整个阴魂不散了。 姜容鹤沉吟起来:“如果真是他们,还不太好办,毕竟是皇上的至亲,纵使皇上舍得,大臣们也会规劝。” “的确,皇上开国立朝,若是将自己的至亲赶尽杀绝,只怕民间都会有所议论。” 姜容鹤轻声一叹:“这样的至亲,除非有了撼动皇权的心思,否则,哪能取他们性命?” 她有些郁闷,一旁的福双猜测问:“徐小媛已经不是第一次针对娘娘了,会不会也有她的份?” 她们都没说话,这种事说不准的。 “即便徐小媛与临昌侯府之间清清白白,可她三番四次恶心娘娘也是事实。”陈嬷嬷劝道:“虽说娘娘有意让她和沈婕仪为后宫权利相争,可是筹码似乎不够,总得想个法子直接敲打她才是,否则,她还当旁人是傻子呢。” 姜容鹤放下眉笔,也没有心思继续梳妆了:“徐妍恶心我的事拿不到证据,总不能空口白牙的就去皇上面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85章 爱妃真是好生善良 第185章爱妃真是好生善良 因着被她在炭火一事上为难过,杨莹莹等人都不同情她,甚至还有点暗爽。 “妾身谢皇上。”沈怀娇欣喜不已,其他人也都起身恭贺。 姜容鹤很是诧异的看着温骁,有些拿不准他为什么这么突然就给沈怀娇晋封。 草草无味的用过膳,徐妍提前走了,说是身体不适,出门的时候神情沮丧,沈怀娇则欢天喜地,虽说她已经在努力矜持了,可总有笑意从嘴角泄出来。 回宫的路上,温骁想要走一走消食,姜容鹤也就陪着他,虽说心里疑惑不已,却也不好开口问。 “是不是很奇怪朕为什么突然给沈怀娇晋封?”他自己出动开了口。 姜容鹤扯了扯嘴角:“沈婕妤做事周全,将除夕宴置办的极好,的确该嘉奖。” “仅凭这一点就能晋封,那后宫晋升也太过容易了。”温骁握着她的手,冷峻的目光直视前方:“让她帮忙置办除夕宴,是朕的一步棋。” 嗯? 姜容鹤隐有猜测,但不敢明说,沉默的听他说完。 “朕任用沈家,也是存了与前朝旧臣和睦的心思,可沈行简并不这么想,仗着门生多,妄图自成一党,与一些旧臣拉拉扯扯私下勾连。 结党营私,为帝王所忌讳,前朝久困于此,朕自然不愿意重蹈覆辙,朕给足了沈家颜面,也提醒多次,可沈行简不知悔改,一意孤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86章 再得意给你头打偏 第186章再得意给你头打偏 “嗯...”姜容鹤抿住唇,尴尬的看着他。 你是不是知道我在演? 温骁也不拆穿她,反到是刮刮她的鼻尖,问道:“你也知道是谁在背后指使梁笙挑事了对吗?” “是。”姜容鹤不敢隐瞒。 温骁对后宫的风吹草动了如指掌,定然也是知道了自己找过绣娘的事,再撒谎就没有意义了。 “朕已经宽恕过他们很多次了。”温骁语气低沉下来:“朕身为开国之君,实在不想用自己的至亲祭刀。” 他只是不想,不是不能。 姜容鹤心里有数了。 兰林殿里,徐妍一回来就趴在了引枕上,哭的满脸泪痕不可自己。 “主子。”紫嫣在一旁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许是皇上体谅主子辛苦呢。” 徐妍哭道:“是体谅吗?半句安慰都不曾有,你又不是没看见她们看笑话的样子。” 紫嫣默了默,埋怨起来:“除夕宴明明是主子出力最多,最后却便宜了沈婕妤,皇上历来清明,必定是被她蛊惑了。” “我自知身份地位不如她,所以处处尽心尽力,不敢有一处马虎,结果功劳反倒成她的了。”徐妍越说越伤心,哭到半夜,眼睛都肿了才稍稍睡过去。 次日一早,沈怀娇打扮的花枝招展,一大清早就来了椒房殿,姜容鹤还在梳妆,便先到暖阁去给温骁请安。 温骁在看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87章 一个比一个能演 第187章一个比一个能演 她的气色很差,装扮也不如先前精致耀眼了,在一旁坐立不安,完全没了神气十足翻看账本的气势。 “这里是怎么回事?”沈怀娇指着账本:“怎么上个月,兰林殿的燕窝竟然超过的椒房殿?” 这话一提,姜容鹤也好奇了,不得不往徐妍瞥了两眼。 按例,满后宫只有正六品以上的后妃才能用燕窝,但架不住人少,所以庶七品及以上都可以用,徐妍正好就是庶七品小媛。 她虽然也能用燕窝,可是份例是一定的,超过椒房殿就很不正常了。 “小媛。”沈怀娇拿出气势:“你解释解释。” 她问的直白,就跟审问犯人一样,徐妍脸色十分难看。 “妹妹。”姜容鹤忙不迭的出来做好人:“徐小媛打理后宫辛苦,想必是自己用了。” 表面体谅,言下之意就是徐妍监守自盗假公济私。 徐妍果然越发着急:“不是,娘娘,妾身是见张才人和赵才人身子弱,若是便用自己的名义多领了些燕窝给她们送去。” “徐小媛真是会做人。”沈怀娇目光鄙夷:“拿着宫里的东西去做好人了。” 徐妍恼了:“婕妤娘娘,妾身打理后宫,照看后妃只是本职而已,哪敢有徇私之心?” “你若真的没有徇私之心,怎么不拿自己的份例送给她们,反倒自己的留着不用,多支出去送人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88章 朕还没穷到那个地步 温骁很是头疼,耐着性子问:“为何争吵?” 姜容鹤:?敢情她们哭了这么一会儿,你都不晓得原因? “因为燕窝。”徐妍委屈的不行:“赵才人与张才人的身体弱,妾身想为她们补补身子,偏自己份例内的燕窝不够,所以就多支了几两送给她们二人,谁知婕妤娘娘一口咬定妾身徇私。” 沈怀娇也哭:“皇上,妾身只是问问,而且贵媛娘娘赠人燕窝,都是拿自己的份例送人,所以就问徐小媛为何要多支,宫中东西都有数额,她若是真的心疼张才人与赵才人,何不请示了皇上另行赏赐,自作主张,只怕夹带私心。” 沈怀娇算是把话说明白了,姜容鹤恨不得点头。 徐妍可不就是夹带私心嘛,真要关心人,怎么杨莹莹和夏宁冉没有?她们俩也没有燕窝的份例啊。 只怕是自知杨莹莹和夏宁冉不好拉拢,所以只能把目标放在两位才人身上了。 如今后宫人少,指不定哪天温骁就宠了其他人,毕竟是先进宫的人,就算不得宠,以温骁善待后妃的性子,也能晋升到不错的位置,与她们交好就是给自己往后留一条路。 “妾身没有。”徐妍恨不得瘫坐在地上。 温骁太阳穴直跳,心里已经明白徐妍的小算盘了,只是他十分烦躁:“所以,你们吵成这样,就是因为几两燕窝?” 他的确想让沈怀娇和徐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89章 诡计多端的女人 温骁已经烦透了,把袖子从她们手里扯出来,起身走到一旁:“一些都按宫规处置就是,何必事事都吵到朕的跟前?” 他的态度很明显了。 不想听女人告状,更不想因为几两燕窝的事被她们拉着做裁判。 沈怀娇不服气,徐妍则一味的垂泪哭泣。 “退下吧。”温骁快发火了。 那么多折子看不见吗? 有吵架的功夫送个点心来投喂朕啊! 为了几两燕窝就哇哇哇,那事情再大点是不是能直接打起来? 她们不敢闹了,哭丧着脸出来,徐妍一出门就晕倒了,怕御书房门前的人吓得不轻,手忙脚乱的送她回去。 可饶是这样,温骁也没出来看看。 沈怀娇瞧着远去的徐妍,清冷仙子都气的死死咬着牙,目的没达成,她很不舒服。 “新官上任三把火,妹妹做的真漂亮。”姜容鹤给她鼓劲:“想必后宫众人都会为此警醒的。” 沈怀娇瞥了她一眼:“方才若是姐姐说上一句,想必会更漂亮,到底是姐姐宽宏大量,被人恶心多次都能不计前嫌,如此贤良,妹妹得好好学学才是。” “妹妹年轻了不是。”姜容鹤浅浅含笑:“皇上都说了按宫规处置,那妹妹就按规矩来,旁人自然是心服口服的,而且徐小媛年轻,往后跟着妹妹学习料理宫务,妹妹好好教她不就成了?” 沈怀娇品出点味道了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90章 夫君不喜欢我这样吗 温骁一笑:“这话很是识大体,朕很喜欢。” 他倒是不介意把梁笙交给姜容鹤一刀子捅了,只是他并不认为姜容鹤敢杀人。 娇娇气气一姑娘,别没把人杀了还给自己吓着。 而且,他杀梁笙,意在绝了某些人复立的心思。 “皇上喜欢的女子,岂能是平庸俗物?”她俏皮的歪了歪头,转身把桌上的点心端过来:“皇上请。” 温骁没动,对点心视而不见,反到是直勾勾的盯着她,然后眉梢微微一挑,做出暗示。 他正是气血方刚的年纪,对有些事需求很大。 姜容鹤脸颊一红,轻轻咬住一块桂花糕,主动凑过去,温骁眸色稍暗,拿掉她咬着的桂花糕,指腹摩挲着她的红唇:“朕一直想不通,你是何时学会这些媚人招式的?” 毕竟在他记忆里,姜容鹤该是个上山能逮兔下河能摸鱼的皮猴子。 “与心爱之人私下相处,难不成还要端着?”她越发凑近,对着他的耳垂似咬非咬,声娇气软:“夫君不喜欢我这样吗?” 暧昧的气氛瞬间蔓延开来,就连燎炉里不经意炸开的银丝炭,都在鼓噪着年轻的欲望。 “呼~”纵使被她撩拨的眼里全是欲色,温骁还想矜持一下看看她还有什么小手段撩拨自己,结果她对着自己的耳朵徐徐吹了一口热气。 这让他如何克制的住? 殿外还飞着大雪,暖阁里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91章 目标是冷静的帝王 姜容鹤心里越发高兴了:“那妾身可要好好准备准备。” “好好准备。”温骁抱住她:“也让百姓瞧瞧,何为新朝气象。” 他们俩还腻歪着,侯在殿外的王淳便硬着头皮敲了敲门:“皇上,晚膳已经摆好了。” “朕还真有点饿了。”他点点姜容鹤的鼻尖:“先用膳,等下再吃你。” 他拉着姜容鹤起来,草草用过膳,想着又不用上朝,仗着年轻,全无节制之意,自是又嬉闹了一夜。 元宵节这日,没有百官,只有零星几个皇亲近臣,后妃们自然也陪着。 因着不是大宴,姜容鹤被温骁拉着与他坐在一块,歌舞准备的不错,饮酒吃菜,还挺惬意。 几个舞姬身量纤细柔弱,力量却惊人,将臂上的长绸舞的灵活有力,其中一个模样生的极好,媚眼如丝,仿佛带着钩子,时不时总要瞧温骁一眼,把他当成了池塘里的鱼一般。 “你瞧那个舞姬。”夏宁冉眼尖的不行:“真是一双媚眼。” “啧~那小腰,羡慕。”她悄悄摸摸自己的腰,有点小郁闷,然后扭过头就对着夏宁冉抱怨:“都怪你,每天只知道吃吃吃,害我都长肉了。” “长肉了吗?”夏宁冉故意用力箍紧自己的衣裳:“可是我还是很瘦呀,唉~不长肉,好难过。” 杨莹莹气的不行,从自己桌上夹了一块油腻腻的鸡肉就放进她碗里,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92章 刺杀 “啊!” 沉迷于歌舞的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姜容鹤也吓白了脸,纵使有温骁护着,这一瞬间发生的事,还是吓得她险些晕过去。 “别怕。”温骁一直护着她,面色从容淡定,没有丝毫惊慌。 “护驾!”王淳急忙大喊。 座下的马卫林等人立马冲上去擒拿刺客,舞姬们全都弃了长绸,拿着刀剑一顿砍杀,宫女太监们四下奔逃,后妃们被护着连连后退。 行刺之人极有章法,在禁军赶来之前,其他人拖住最能打的马卫林,一人再度杀到温骁面前。 “娘娘。”身后的阿南生怕姜容鹤受伤,挺身就要挡刀。 温骁抓起一根筷子划过锋利的剑刃,反手一抓,直接握住剑柄,舞姬想要抽身而退已经来不及了,抵抗不了他的力道,袖剑被他面不改色的强行调转的方向,然后猛地用力一推。 袭来的舞姬被刺了个通透,血水喷涌。 阿南立马一脚把舞姬踹开,张开胳膊挡在他们面前,禁军很快就冲进来了,迅速围剿,几名舞姬见状不对,挥手把蜡烛劈向垂挂的帘幔,大火猛地蹿起,然后毅然咬碎嘴里的毒丸自尽。 “快救火!” 有人大喊着,浓烟呛的人睁不开眼。 “去乐坊细查。”温骁并不惊慌,吩咐完就赶忙安慰姜容鹤:“别怕,有朕在呢。” 姜容鹤脸色白的吓人,看了他一眼,紧紧拉着他的手缓了缓,又拍拍护着自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93章 情深义重的徐妍 王淳忙道:“娘娘放心,皇上在御书房,有肃阳侯等人陪着呢。” “那就好。”姜容鹤松了口气:“那就先各自回宫吧。” 她们都不会功夫,这个时候过去帮不上忙不说,还有可能添乱。 杨莹莹哭的嗓音沙哑:“娘娘,我不敢,我想跟着你。” “娘娘,我也是。”夏宁冉也立马过来。 虽然禁军搜查过,可是她们都怕,这个时候抱团待在椒房殿总没错。 皇上肯定会在椒房殿层层布防,去那安全。 “我也去。”沈怀娇眼泪一摸,面子也不要了,完全一副不容商量的语气。 姜容鹤知道她们想什么,也就点点头:“那就都去,如今夜深,想必回去也是睡不着的,等天亮了再做打算。” “娘娘,我就不去了,我想先回去。”徐妍惊魂未定,但她有自己的主意。 刺客的目标是皇上,这种时候,她一定要陪着皇上才行。 “你自己决定就好。”姜容鹤也不强求。 很快,她就带着其他人去了椒房殿,徐妍却在半路脚步一转,直奔御书房。 御书房里,温骁负手而立:“派人去瞧瞧殇太子,既然刺客是前朝余孽,只怕也有救他的意思。” “是。”马卫林领旨离开,他脚步很快,眨眼功夫就没了踪迹。 外面立马有动静了,十几名刺客从屋顶落下,抱着必死的决心直接往御书房里冲,完全不顾禁军的阻拦。 殿门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94章 成了公敌 温骁实在看不下去了,把她交给王淳:“送回兰林殿。” 说完他就走了,王淳急忙找来人手把她送回去。 安排完这一切后,王淳没忘记找人去椒房殿报个信。 椒房殿里灯火通明,禁军在外面把守着,晕倒的赵才人也醒过来了,所有人都等在平日里请安聊天的大殿耐心等着。 小太监匆匆过来:“娘娘,方才又有刺客去了御书房,不过已经全部被杀,皇上无恙,这只是徐小媛去了御书房,要救皇上的时候受了惊吓,被皇上吩咐人送回兰林殿了。” “皇上无恙就好。”姜容鹤提起来的心落了下去。 刺客会再去御书房,实在出乎意料,不过温骁该是有所预料,所以才会让她们都从离着御书房比较近的澹台离开吧。 “徐小媛不是刚刚就说回兰林殿吗?”沈怀娇眉头紧皱:“她又跑去御书房在做什么?” 杨莹莹也说:“她又不会功夫,怎么救得皇上?” 小太监不知要如何回答,姜容鹤心里对徐妍也有些不喜了,但碍于脸面还是问道:“徐小媛没受伤吧?” “娘娘放心,小媛无恙。” 杨莹莹极不痛快的跺了一脚,虎着脸生了气。 小太监不敢久待,急急忙忙就走了。 “我还真是小瞧她了。”沈怀娇也一脸不悦。 突然得知徐妍巴巴的跑去温骁跟前显眼,她们都顾不上害怕了,一个个心里都很不悦。 温骁独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95章 朕岂是那么浅薄的人 “娘娘放心吧,奴婢亲自过去瞧瞧。”陈嬷嬷比林湘稳重,心里也清楚要怎么办了。 被林湘服侍着睡下,姜容鹤心里却空落落的,甚至还有些不安。 如果皇上真的宠爱起徐妍... 一想到这里,她心里就难受的不行,郁闷难受的扯了被子蒙住头,躲在里面越想越气,偏眼睛酸涩的不行,又想睡觉又伤心的睡不着。 被子突然被人掀开一角,温骁顺势躺了进来,长呼一气:“累死朕了。” “皇上?”姜容鹤被他吓了一跳,抬头看着他,全然忘了自己哭的满脸是泪。 温骁瞧见她的模样愣了,赶紧给她擦擦:“怎么哭了呢?” “没怎么。”她酸溜溜的生气,趴下来背对着温骁。 温骁连忙凑过来:“可是谁惹着你了?” 她不说话,还把脸藏进被子里,刻意离温骁远远的。 “好吧,不想说就算了,朕和你说件事。”他握住姜容鹤的肩膀,仍旧紧紧凑着过来:“昨晚差点气死朕,朕一直以为徐小媛也是个聪明乖巧的人,朕让你们回宫,就是想着别给朕添乱,她倒好,巴巴的找过去,差点把小命丢那。” 姜容鹤这才把脸露出来,泪汪汪的看着他,嗓音沙哑:“能得佳人如此挂心,皇上不是该开心吗?” “那是添乱,而且,朕杀人无数,那等刺杀几时放在眼里过?再说,舍身挡刀挡剑这种事着实愚蠢,有那功夫,大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96章 羞辱徐妍 “皇上不要笑话妾身了。”她把脸埋在温骁怀里,弱弱反驳的样子委屈的让人心里轻颤。 温骁揉着她的头发,满口答应:“好,朕不笑话你,你也不能多想,看给自己气的,哭成这样不累吗?” “...累。” 他差点又没忍住笑出来:“睡一会儿好不好?朕也一夜没睡,此刻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好。”她吸吸鼻子,拉下被子换了个口气,继续躲在温骁怀里。 宣明殿那边,沈怀娇脸色阴沉的坐在榻上,腿上盖着毯子,怀里抱着手炉,宫女们侯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娘娘。”宋嬷嬷进来,拍去身上的风雪赶忙说道:“奴婢找王公公仔细打听了,皇上似乎对徐小媛擅自去御书房的事格外恼火,并没有过多理会嘉奖,刚刚已经去了椒房殿。” 沈怀娇气头郁闷一扫,笑了起来:“自作聪明,皇上圣明,哪里会看得上她这点小伎俩?” “皇上去了椒房殿,只怕徐小媛这次非但讨不好,还会惹得后宫不悦。” 沈怀娇一脸闲适:“我还是很相信姜容鹤的,她独霸皇上,哪里会让徐妍占到好处?” 宋嬷嬷点点头:“一早,椒房殿就派人去了兰林殿探望,娘娘可要做些安排?” “自是要的,总不能让她姜容鹤一人做好人。”沈怀娇立马拿定主意:“既然她讨不到好,那你让人多送些好东西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97章 你是不是枕边风没吹到位 椒房殿这边,姜容鹤睡到傍晚才醒,不见温骁在身边,挑起一角罗帐往外看。 隔着珠帘,瞧得见温骁在看书,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他嘴角噙起笑意:“醒了?” “嗯。”姜容鹤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睡得真香,那小呼噜打的挺欢快。” 姜容鹤僵了一下:“妾身打呼噜了?” 怎么可能?她睡觉几时打过呼噜? 温骁不回答,她只能讪讪追问:“皇上是不是被妾身吵起来的?” “没有,朕已经睡饱了,睡多了夜里难眠。”他合上书:“起来走走吧,再过一会儿就该用膳了。” 林湘和福双赶忙挂起罗帐服侍她起身,洗漱过后,姜容鹤脚步轻快的过去抱住他的胳膊:“每每看见皇上瞧的这些书,妾身就觉得惭愧。” “为何?”他把人抱在怀里,怕她冷还把手炉放在她肚子上。 姜容鹤把书拿起来:“皇上瞧的都是圣贤书,妾身只会看话本子,尽是些风花雪月的事儿。” “圣贤书看多了容易变成书呆子犟种。”温骁把她的头发拢到一侧:“多看话本子好,知道怎么勾搭人。” 姜容鹤娇嗔不语,故意翻了翻手里的书。 王淳此时进来回禀:“皇上,东西都备好了,是否现在送去?” “都有哪些人去过兰林殿?”温骁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王淳忙道:“一早陈嬷嬷就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98章 人间清醒夏宁冉 “是。”她们乖乖应了声。 出了椒房殿,杨莹莹就跳脚了:“她竟然能晋封?” “救驾有功,的确该晋封。”夏宁冉拉住她:“否则让外臣知道了,岂非觉得皇上无情?” 杨莹莹气呼呼的一脸不悦:“我就是不高兴,她要是光明正大救得皇上,我心服口服,可她是骗了我们自己悄悄过去的,我就觉得很恶心。” “你觉得不悦,难不成以为皇上就会喜欢?”夏宁冉拉着她往前走:“救驾大功,却只晋封两级,大有敷衍了事,堵了外人嘴的意思。” 杨莹莹反应过来:“怎么说?” “你想,若她伤了,岂非要用救驾一事捆绑皇上一辈子?母子情分都不能碍着皇上的宏图霸业,何况还是上赶着添乱的救命之恩?” 杨莹莹想了想,拍手大笑:“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所以说你不用气愤,往后对她客气两分就行了,皇上何等圣明,喜欢的自然是明白人,糊涂人是走不长远的。” 杨莹莹心里舒服多了:“还得是你,瞧的这样明白。” “现在不气了吧?回去休息吧,眼底都青黑了,回头要是让人瞧见了必定要挨笑话。” 她们俩欢欢喜喜的回了宫,张才人和赵才人紧跟着后脚就去了兰林殿。 得了晋封,徐妍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歇在自己殿里也用心装扮了一番,气色也不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199章 皇上能不能陪陪妾身 徐妍眼圈微微发红:“女儿不孝,让父母担心了。” “只要你好好的就行了。”徐夫人替她擦去滑落的眼泪:“皇上对你可好?” 徐妍眼中光芒暗淡了下去:“皇上...” “怎么了?”徐夫人忧心起来:“是不是受委屈了?” 徐妍落泪不语,一旁的紫嫣才说道:“夫人,皇上只宠贵媛娘娘,从不宠幸其他人,主子入宫数月,都还未侍寝呢。” “啊?”徐夫人惊得面色微变:“我们虽知皇上宠爱贵媛娘娘,却万万没想到...” 紫嫣也抹起了眼泪:“不仅是我们主子,就连沈婕妤那里也说不准,虽说皇上在她那里歇过一夜,可似乎...” 徐夫人再次震惊不已:“沈家那样的家世,沈婕妤还受了这样的委屈,实在是不可思议。” “母亲。”徐妍哭出声来:“女儿对皇上一见钟情,为何皇上就看不见女儿的情义?” 徐夫人心疼落泪:“傻孩子,皇上日理万机,你不说出来,皇上又怎么会知道?后宫这么多人,皇上总不能一个个去猜啊?” 徐妍看着她若有所思,可心里实在难受,这些日子受了沈怀娇不少气,本想在自己母亲面前统统发泄出来,又恐父母担心,只能抱着徐夫人好好哭了一场。 送徐夫人出宫时,紫嫣被叫了过去,徐夫人直接就问:“嫔主子定然是受了不少委屈,可是后宫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200章 你不必用死来恐吓朕 温骁擦了擦嘴:“朕还有许多折子呢,你若害怕,就让伺候的人就近守着,梦魇一事,明日请太医瞧瞧,开个方子调理一番。” “皇上。”徐妍想要拉他的手,却只碰到袖子:“皇上可还记得去年端午宴,殇太子刻意刁难,皇上维护众多女眷一事?” 温骁轻轻点头:“怎么了?” “当时妾身也在其中,当日在座下瞧见皇上,深感皇上体贴,折服于皇上对女子的敬重之心,对皇上...一见钟情。”她脸颊越发红了:“妾身不敢肖想过多,只求能陪在皇上身边就好。” 温骁听她说完,脸上并没有过多的神情,只是反问:“若是将来有机会出宫,你有何打算?” 听到出宫,徐妍脸色煞白,立马跪了下来:“皇上是想赶妾身出宫吗?” “朕就是问问。”温骁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起来说话吧。” 徐妍跪着不动,眼圈说红就红:“皇上,妾身入宫,只为一个情字,若是哪日惹怒皇上被撵了出去,妾身必定不活,妾身不求能像贵媛娘娘那般得皇上宠爱,只求皇上哪日想起妾身了,愿意召妾身说说话。” “你不必用死来恐吓朕。”温骁仍旧神色冷漠:“朕只是觉得,你才十几岁,大可不必将一辈子都蹉跎在宫里,将来若有机会离开,也需好好把自己的日子过起来,不用将心思都放在朕身上。” 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201章 悄悄八卦一下 阿南想了想:“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嫔主子思念家人了。” 宫女不信,阿南也不多话,颠颠的走了。 一路蹦跶着回到椒房殿,温骁并没有过来,阿南跳着进去,姜容鹤已经用过膳了。 “娘娘,奴才刚刚去兰林殿了。” 姜容鹤微微诧异:“你不是说累了要早点休息吗?怎么又跑出去了?” “奴才闲不住。” 林湘打趣道:“满宫就你耳朵长腿脚多,哪哪的事都能听到。” “那你们听不听嘛?”阿南一脸嘚瑟。 姜容鹤端着茶盏笑的乱颤:“听听听,你快说吧。” “今晚皇上去了兰林殿用膳,奴才本是想去候着,看皇上会不会过来咱们这,正和兰林殿外的小太监说话,就听见皇上与徐嫔说话,徐嫔说,去年端午节,她对皇上一见钟情。” 姜容鹤笑意微微敛住,徐妍对温骁有情的事她看得出来,却没想到进宫前就有了。 她问:“那皇上什么反应?” “皇上问她,若是将来有机会出宫有什么打算?结果徐嫔直接就跪地上了,问皇上是不是要赶她出宫,好一番以死明志。 皇上说不用以死恐吓,还劝徐嫔,年纪轻轻的,别想着把年华蹉跎在宫里,也不要把心思放在他身上,可徐嫔不听。 她一直说自己对皇上有情,皇上最后也烦了,让她早些休息后就走了,剩下徐嫔坐在地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202章 沈怀娇能这么大方 次日还早,杨莹莹就来了椒房殿,刚坐下就问:“娘娘可知道昨天晚上兰林殿的事?” “兰林殿什么事?”姜容鹤装傻:“莫不是皇上留宿兰林殿了?” 杨莹莹连连摇头,正要说,沈怀娇就来了。 “哟~杨顺华来的挺早啊,怎么?”沈怀娇故意往边上看了看:“今日不和夏顺容约着睡懒觉了?” 前两日她找杨莹莹和夏宁冉有事,定好了大清早的时辰,结果这两位赖床不起,让她硬生生等了一个时辰,这气还没撒呢。 “给婕妤娘娘请安。”杨莹莹不想理她,兴致勃勃的继续说自己的:“皇上没有留宿兰林殿,不过妾身听到徐嫔在哭,也不知是为何?” 沈怀娇请了安就坐下,看似一脸清冷,实则内心好奇不已,就等着姜容鹤开口呢。 “我也不知道,昨晚睡得早,还以为皇上歇在了兰林殿。”她不说,沈怀娇顿时浑身难受。 杨莹莹也难受,立马到处找:“娘娘?阿南呢?他可知道?我的宫女说瞧见阿南了。” 呀!失策! “他出去了,等他回来了,我仔细问问。”姜容鹤找了个理由。 她并不想把徐妍的事拿出来做谈资,纵使再怎么不喜欢徐妍,这个时候笑话她也不地道。 杨莹莹有些失望,沈怀娇也是。 “这些日子徐嫔都病着,可得让太医细细诊治才是。”姜容鹤看着沈怀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203章 敏感多思的徐妍 “哦?都是些什么书?”姜容鹤很是好奇,要是话本子,她们可以换着看。 夏宁冉支支吾吾说不出来,杨莹莹立马热心的替她回答:“是民间的话本子,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找来的,可有意思了。” “话本子?”沈怀娇意味深长的看了姜容鹤一眼:“那可真是巧了,我记得姐姐也喜欢看。” 姜容鹤忍住窃喜,扬起得体的笑容:“不过打发时间罢了。” “娘娘也看?”夏宁冉一脸不可置信。 姜容鹤有些不好意思,只能扯开话题:“皇上说了,开春后要到淮阳行宫去,大家都去。” “真的?” 她们都惊讶不已,一张张娇花面容都扬起了笑意,就连向来清冷自持的沈怀娇都睁大了眼睛。 姜容鹤点点头:“皇上说了,难得有此机会,到淮阳行宫小住一两个月,届时姐妹们可以尽情玩耍,不必拘泥于后宫礼数。” 她们已经兴奋起来了,杨莹莹拉着夏宁冉,像是有一肚子的主意要赶紧倒出来。 “只是这一路过去,只怕无聊,若是有能在马车里打发时间的雅趣才是极好的。”姜容鹤笑看着她们:“都去做准备吧,切莫辜负了皇上的一片心意。” 她们忙起身见礼:“是。” 高高兴兴的从椒房殿离开,就连贴身的宫女都开心不已。 徐妍带着紫嫣慢慢过来,瞧她们一个个言笑晏晏,心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204章 杀梁笙 “主子,别多心。”紫嫣只能这样劝她,可她不听,含着泪回了兰林殿,命人紧闭大门,连太医也不愿意看见。 很快就到了梁笙问斩的日子。 温骁给了他很大的排场,宫城之外,肃阳侯亲自监斩,看热闹的百姓乌泱泱围了一圈又一圈,禁军立于宫楼之上,瞧着底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这里面,指不定就混了等着劫法场的人呢。 姜容鹤一袭红衣站在宫楼上,静静的看着押送梁笙的囚车驶来。 他身上的锦衣破破烂烂,头发乱糟糟的,乌青的胡茬也未打理,手脚都带着沉重的镣铐,还未下囚车,他就看见了姜容鹤。 她越发高贵美艳,那一身红衣,像是特意来庆贺他的死到临头一般。 被人推搡着走上刑台,梁笙仍旧抬头看着她。 他已经记不起姜容鹤嫁入东宫时是何模样,幽禁的这一年,他对姜容鹤所有的记忆,都是她与自己针锋相对的样子。 她就像个性情不定的疯子,即懦弱,又暴戾,她害怕被打,害怕黑暗,却在受罚挨打时从不肯松口求饶,为了几个卑贱的奴才屡屡顶撞自己。 自己那位母后常夸她端庄得体,他却觉得她假清高,太子妃又如何,不会跪在他脚边求他恩宠,他一样可以纵容妾室羞辱她。 可是幽禁之后呢? 在温骁的后宫,她越来越美,像是得了甘霖的娇花,盛开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205章 为她们报仇了 将到问斩的时辰了,马卫林拿起圣旨,当中宣读:“奉天承运皇帝,曰,殇太子梁笙,残忍暴戾,骄奢淫逸,屠杀忠良之臣,虐凌无辜百姓,使民怨声载道,生灵涂炭,不敢言而怒,朕深恶其罪,执于刑部问斩,慰枉死英灵,将以此为儆,自省自身,钦此。” 合上圣旨,马卫林拔出令牌丢下,大喝一声:“斩!” 与此同时,熙熙攘攘的百姓中,十几人腾飞而起,手持刀剑直冲刑台,远处几辆马车奔袭而来,惊得围观百姓四处奔逃。 “娘娘!”林湘急的叫了出来,她生怕梁笙真的被救。 姜容鹤却无动于衷,只是冷眼看着。 转瞬之间,局势就发生了变化,一些寻常百姓拔出刀剑,以最快的与想要劫法场的人厮杀在了一起。 他们是禁军,是早就安插在百姓中的暗桩。 刑台也被团团围住,宫楼上弓箭手蓄势待发,全都瞄准了梁笙。 一看受了埋伏,梁笙疯笑起来:“温骁,温骁!” 他竟然藏了这么多招数,就等着自己往里钻,将自己和前朝残党当猴一样戏耍。 “放箭!” 马卫林一声令下,箭雨黑压压的落下,刑台上的梁笙和想要劫法场的人被扎出十几个血窟窿,密密麻麻的羽箭之下,几乎寻不到一块好皮肉。 其他劫法场的人只想逃命,可来的去不得,在禁军守株待兔的围杀之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206章 你还敢瞎跳 “你...”赵宜君指着她,袖下露出的手笔上,布满伤痕。 姜容鹤警告过她,所以她不敢死,纵使在教坊被百般侮辱践踏也不敢死。 却不想,会有再见姜容鹤的机会。 其他女人也有了动静,瞧见眼前熟悉的地方,惊得大喊大叫。 “薛宝林,曹宝林,李美人,杨美人,郑美人,楚美人。”姜容鹤一个个把她们叫了一遍,竹笔微微停住,抬头冷笑:“好久不见。” 她们一个个如见鬼魅,惊叫躲避,有些还想要逃走,被禁军毫不留情的摁住。 昔日环绕在殇太子身边,吃着山珍海味,穿着绫罗绸缎,尊贵骄傲的美人们,走了一遭教坊,被三教九流糟蹋了个遍。 早已经没有当年的风姿绰卓,凌乱肮脏如同疯子。 姜容鹤将所有的牌位都写好后,一一摆上桌案,手持香烛:“我替你们报仇了,你们可以安心走了,这辈子是我姜容鹤害你们香消玉殒,我必定厚待你们的家人,若有来生,咱们再见,再容我一一赔罪。” 林湘在一旁焚烧香饵纸钱,阿南则把盒子打开,里面血淋淋的头颅露了出来。 瞧见此等恐怖场景,赵宜君等人再度惊惧,本能的想要远离,却根本没有机会。 禁军手里早就拿好了弓弦,趁她们惊慌失措挽在她们脖子上,狠狠用力,无视她们的挣扎,只等那纤细的脖子血肉模糊了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207章 清醒的太晚 温邵浑身发抖:“是,多谢皇上,臣不敢了。” “你们记着,没有朕,你们什么都不是,既然当初在侯府就已经撕破脸了,如今大可不必拿血脉亲情来找朕网开一面。 朕给过你们机会,你们不识好歹,那就没有机会了,都安分些,老老实实做个富贵闲人全了颜面,若是做不到,朕就亲自撕了这层遮羞布。” 温邵满头大汗,跪在地上除了一味应承,不敢有半句废话。 离开御书房时,他的腿都差点软了。 他出生时,正值太后与定远侯夫妻失和之际,自幼常听的话,就是因他的出生才让定远侯变心,他是父母失和的罪魁祸首。 若非发现温骁与自己不亲近,将来不可依靠,太后是断断不会将所有的疼爱都倾注在他身上的。 太后以为温邵年纪小不记得这些,可小小的孩子在心里早已经埋下祸根,往后数年,不管她如何疼爱温邵,温邵终究改不了内心的自卑与怯弱。 而且,随着时间长大,出类拔萃的兄长衬得他一无是处,定远侯看温骁时有多么欣赏肯定,看他时就有多冷漠鄙夷。 一次次对比之下,他内心的自卑疯长,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自卑到了极致,他也想要反抗,而他所能选择的途径,便是抢走温骁的东西,以此证明自己比他强。 可事实证明他错了,太后的溺爱让他贪恋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208章 把我都哭憔悴了 她哭的着实伤心,一旁的金乐瞧着都叹气:“夏顺容的书就没一本让人笑的,我瞧娘娘看了一路就哭了一路,眼睛都肿了。” “又死一个?呜呜呜...”姜容鹤哭的更凶了,挪了挪屁股,趴在引枕上泪流满面:“叽叽歪歪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直接告诉她真相啊,啊!蠢男人。” 林湘愣了愣,轻轻一叹:“再准备些热帕子吧,不然皇上问起,我们不好交代。” “好吧。”金乐看着姜容鹤,也叹了口气:“这一路,娘娘哭过八对有情人了吧?” 林湘比了个手势:九对。 金乐无语,默默去准备热帕子。 马车在路上的行宫暂停,姜容鹤顶着一对哭肿的眼睛从马车上下来,紧跟在后面的沈怀娇也下车了,扶着她的宋嬷嬷怀里抱着书,沈怀娇吸了吸鼻子,脸上分明有半干的泪痕。 她没好意思找姜容鹤借书,找的夏宁冉,这一路也少流泪。 四目相对,两人很默契的扭过头没说话,反到是落在后面一些的夏宁冉,龇牙咧嘴的迎过来,瞧着很是开心。 王淳过来回话:“娘娘,皇上口谕,要在此处歇上些日子,各位娘娘的住处都已经安排好了,会有宫女领娘娘们过去。” “好。”姜容鹤看了看众人:“都早些回去休息吧,路上车马劳顿,明日也不必请安了。” “是。” 众人各自跟着宫女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209章 从前不知道你竟然这么坏 “我这叫怒其不争啊。”她嘴硬:“还有啊,还有个男人,说什么为了保护心爱之人,所以处处冷落她,还娶了别人,装模作样一副恩爱戏,说是卧薪尝胆。 我呸,恶心,也不知道装深情给谁看,可把他自己感动坏了,觉得自己是世间第一长情之人,觉得自己忍辱负重,就不会动脑子想想,人家姑娘活着的希望都被糟蹋尽了,不死难道活着看他恶心自己吗?” “那娘娘还哭!”林湘加重声音,已经忍不住吐槽的冲动了。 气势汹汹的姜容鹤蔫了:“那不是结局太惨了嘛,一个接一个的死了,也挺可怜的。” “奴婢觉得娘娘就不该哭,应该笑。”林湘替她换了帕子:“就冲他们前头做的这些瞎矫情的蠢事,就说明两人天生一对,都死了是还人间清白安乐。” 姜容鹤:“...哪有~”还是挺可怜的 “要不奴婢还是去找夏顺容把书换回来吧,娘娘先前看话本子,开心的整日乐呵呵,看了夏顺容的书后,奴婢就没见娘娘大笑过了。” 姜容鹤抿唇想了想,来主意了:“不换,你把我看的这几本给沈怀娇送去。” “...娘娘。”林湘无语至极。 想想沈怀娇会把眼睛哭肿她就开心,两只脚都高兴的摇了起来。 林湘把书收拾好,正好把福双喊来让她送去,就见温骁来了,林湘赶紧见礼想要提醒姜容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210章 她就是矫情 将书送给沈怀娇,刚回来,林湘就见紫嫣在清徽堂门前鬼鬼祟祟的往这边看,见了她,急忙缩了回去。 紫嫣心虚的厉害,怕被发现,也不敢偷看了,听见屋里徐妍在咳嗽,忙给她端来热茶热水。 “皇上是不是去了隔壁?”徐妍咳得脸色通红,心里还挂着这事呢。 紫嫣劝道:“主子何必想这个,皇上历来都是住在贵嫔娘娘那里的,哪有例外?” “我就知道,沈婕妤将我安排在这里住,定然是要我吃心的。”她咳得更厉害了。 紫嫣急了:“娘娘既然知道婕妤娘娘是故意的,就更加不该如此,否则,即如了她的愿,又伤了自己的身子,得不偿失啊。” 徐妍眼圈红红的不说话,挣扎着走到门口,痴痴的瞧着含芳阁。 自那日惹恼温骁后,她就再没与温骁说过一句话,纵使自己抱病许久,也不见温骁过来探望。 正细细瞧着,温骁就出来了,徐妍想唤他一声,就见姜容鹤紧跟着出来,蹦到他前面后退着走路,将下台阶时被温骁一把搂住,两人嬉闹了好一阵才渐渐走远。 徐妍心里更加难受,扭头回屋子躲了起来。 第二日用过早膳,瞧天色不错,姜容鹤便带着林湘几人出来走走。 此处歇脚的行宫不算太大,但可玩之处颇多,比在宫里有意思多了。 随便走了一圈,就听见半山腰上有人呼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211章 这些都不是你来恶心我的理由 “话不能这么说。”姜容鹤拍拍她的手:“徐嫔先前也是温婉和善之人,都是后宫姐妹,将来几十年都是要在一块相处的,哪能这般疏远?” 杨莹莹不说话,心里还是不太乐意与徐妍来往。 “娘娘。”赵才人怯生生的开口:“只怕唯有娘娘可以开导嫔主子一二了。” 姜容鹤笑了笑:“只怕她未必会听我一劝。” 赵才人扁扁嘴,欲言又止,杨莹莹立马说道:“妾身以为,满后宫谁都可以去劝,唯独娘娘是不必去劝的。” 徐妍恶心姜容鹤的那些事,谁不知道? 赵才人不吭声了,连打算帮着求情的张才人也闭了嘴,姜容鹤朝她一笑,也没继续说这些。 不一会儿,她们兴致勃勃的去山上看鸟,姜容鹤懒得爬山,嫌日头过大就想回去歇一歇午觉。 走到含芳阁门口时,她脚步顿了顿,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瞧瞧徐妍。 人嘛,多一个不计前嫌宽容仁厚的名声又不是坏事。 一进屋,就闻到一股药味,徐妍靠坐在窗边出神,紫嫣守在身边,见有人来了,急忙见礼。 “奴婢参见贵嫔娘娘。” 她给徐妍提了醒,徐妍这才慢腾腾的下来见礼:“妾身给娘娘请安。” “你病着,这些虚礼就免了吧。”姜容鹤自己坐下来,看她病歪歪的不想搭理人,轻轻一声嗤笑就道:“我知道,你如今是最不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212章 我没兴趣养虎为患 徐妍看过来:“所以娘娘也是来嘲讽我单相思的?” “你觉得我在嘲讽你?”姜容鹤笑了:“我虽脾气好,但你大可不必这般欺软怕硬,与其和我阴阳怪气,不如拿出些气性去找沈怀娇说道说道,她可是欺负你好多次了。” 徐妍脸色越发难看了几分,紫嫣忙求情:“娘娘,我家主子病糊涂了,还请娘娘莫要责怪。” “你家娘娘的心病,无非就是有贼心没贼胆,不确定皇上和我知不知道她做的那些事,我今日已经明白说了,皇上与我早就知道了,但我们不在乎。” 姜容鹤起身看着她:“还有一句,虽说后宫前朝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是皇上的恩宠才是最重要的,若是以家世轻视旁人,那最终也将败在家世上。” 徐妍垂眼落泪,靠着引枕一言不发,姜容鹤也不和她多啰嗦,嘱咐紫嫣好好照顾她就走了。 回到含芳阁,陈嬷嬷就疑惑的问:“娘娘怎么从清徽堂过来?” “还说呢,娘娘真是菩萨心肠,竟然还去开导徐嫔。”林湘有些不高兴:“难不成忘了嬷嬷说的话了?徐嫔这样的人,一旦得宠,谁都别想有好日子过,首当其冲就是娘娘。” 陈嬷嬷忙问;“娘娘真的去开导徐嫔了?” “也算不得开导,只是她意志消沉,要是放任她胡思乱想,万一哪天她疯魔了,把所有的账都算在我头上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213章 她不吃亏就行了 “主子,皇上对贵嫔娘娘...”紫嫣欲言又止。 徐妍打断她:“我知道,皇上爱慕她多年,可皇上正值青年,总有她服侍不周到的时候。” 紫嫣一时沉默,忙扶她进去:“娘娘早些休息吧。” 徐妍留恋的看了含芳阁好几眼才跟着进去。 身在行宫不必上朝,故此一早起身,温骁就在屋前练枪。 他穿着单衣短衫,长发束做马尾,手中红缨枪耍的虎虎生风,姜容鹤站在廊下瞧着,手里拿着帕子,也是一身家常打扮。 自耍自闹了十几招他才停下来,把红缨枪丢给太监,走到姜容鹤面前:“许久不曾这样松散筋骨了。” “皇上英姿,到让妾身想起了两句诗。” 温骁拿过手帕擦汗,笑问:“哪两句?” “犀渠玉剑良家子,白马金羁侠少年。” 他笑了:“朕到是觉得,那句‘旁观拍手笑疏狂,疏又何妨?狂又何妨?’更好些。” “皇上是天子,这一句的确比妾身想的更有气势格局,果然,妾身还需皇上多多指教。”她装模作样的见礼,被温骁拉起来。 徐妍从屋里出来,见温骁看过来,便走了过去:“妾身参见皇上。” “嗯,病了这么久,还没痊愈吗?”温骁擦了擦脖颈间的汗,把帕子递给身边的林湘。 徐妍微微垂着眼:“多谢皇上关心,已经好多了,蒙娘娘开解,心结也开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214章 怼人的本事见长 “多谢娘娘。”徐妍行了礼进来,含芳阁不如椒房殿大,为此徐嫔刚坐下,就能瞧见床榻,朱红色鸳鸯戏水的被褥十分刺眼,温骁的外袍还挂在一旁的架子上。 徐妍心里刺疼,脸色稍稍有些不好看。 “难得你愿意出来走走。”姜容鹤瞟了一眼床榻的方向,含笑看着她:“这一处行宫好玩的地方不少,也该去瞧瞧逛逛。” 徐妍神色微敛,垂目道:“昨日娘娘一番话,妾身如梦初醒,还望娘娘网开一面,莫要与妾身计较。” “你放心,我当时没提,过后自然不会再拿这些陈年旧事说道。”姜容鹤扶了扶鬓边绢花:“翻旧账可不是我的习惯。” 徐妍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没一会儿,其他人就很默契的过来请安了,见徐妍也在,位份比她低的也没忘记见礼。 “徐嫔身子好了?”沈怀娇很想挑事:“看来离贵嫔娘娘近一些,能常常看见皇上,的确能让人精神焕发。” 姜容鹤假意想要阻拦她,徐妍就已经开口了:“那还不是婕妤娘娘安排妥当?娘娘这般希望妾身早日痊愈,必定是想妾身早些帮您料理宫务,娘娘放心,再过两日,妾身就能请示皇上,好好辅佐娘娘了。” 嚯~这话怼的,本事见长啊。 姜容鹤安安稳稳的坐着看戏。 “那你可得早些好起来啊。”沈怀娇有些不悦了。 徐妍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215章 假清高惹众怒 “忠肝义胆就算了,我们身为后宫嫔妃,风花雪月之事会不会...”她声音渐低,虽未说完,却也不妨碍旁人听懂。 这就跟往火堆上浇水,大家的兴致都被她浇没了。 姜容鹤微微叹了口气,看着她不知该说什么:沉默未必不是美德啊,要不你喝口茶缓缓? “徐嫔真是恪守礼数。”沈怀娇忍不住怼她了:“我们这些俗人到底比不得。” 徐妍解释道:“妾身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着后妃之德,若是让外人知道了,岂不是觉得后宫风气不正?” 这话越发把事情说的严重了,以至于其他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起来。 如今满后宫就她没看过话本子,是不是就她有后妃之德,就她风气正,其他人都是歪的? “话也不该如此说。”姜容鹤不想她们在自己这里吵起来:“这无非就是个打发时间的事罢了。” 徐妍不这么认为:“琴棋书画哪一样不是雅趣,娘娘觉得呢?” “......”你高兴就好,姜容鹤无话可说。 杨莹莹气笑了:“嫔主子高雅,不知嫔主子平日里打发时间的雅趣是什么?说出来,也好让妾身们学一学?” “自然是丹青画画了。”沈怀娇立马接话:“听闻徐嫔一手丹青极为出众呢,若得了空,还真想去讨教讨教。” 杨莹莹的表情故作夸张:“哇~丹青?好厉害呀,妾身还以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216章 让朕瞧瞧你为什么被孤立 温骁皱了眉头:“好端端的怎么会出现死猫呢?” 是啊,好端端的怎么会出现死猫? 姜容鹤也有这个疑问,但立马意识到可能要看戏,也就不着急上车了。 王淳急忙让人处置,沈怀娇与徐妍也走了过来。 “皇上。”徐妍病态柔弱,落着泪走到温骁跟前,拉着他的袖子抽泣,边上还有大臣瞧着,温骁也不便落了徐妍的脸面,便任由她拽着。 沈怀娇急忙说道:“皇上,马车布置的时候还没有死猫呢。”这事有鬼,但和我没关系。 她负责宫务,虽不用具体到每个妃嫔的马车,但多少有几分责任。 “给徐嫔换一辆马车吧。”姜容鹤心里有点不痛快,眼睛看了几次徐妍的手里的袖子。 沈怀娇立马说道:“姐姐放心,已经吩咐人去准备了。”你看这小贱人不爽是不是?我也很不爽! “皇上。”徐妍盈盈落泪:“妾身害怕,万一又有什么东西怎么办?” 沈怀娇愣了一下,火冒三丈:“怎么?你觉得那只死猫是我给你丢进去的?” 徐妍不轻不重的哆嗦了一下,越发用力的拽着温骁的袖子,咬着唇满眼含泪,却是一句话都不说。 “皇上。”沈怀娇也快气哭了:“不是妾身做的。” 温骁抬手止住她们,脸色有些阴沉,姜容鹤知道他不想让大臣瞧见后妃争执,故此一声不吭,但是脸色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217章 给你找点事情做 徐妍垂着眼,声音很小:“只是闲笔小画罢了。” “朕瞧瞧。”他的手指很长,指腹还有茧子。 徐妍头一次这么清楚的瞧见他的手,红着脸把纸放在他手上。 接过来打开一看,温骁眉梢微挑:自己的画像? 画像极为传神,如同真人一般。 不错,画的不错,回头想办法让她替自己和姜容鹤画一张,他要裱起来挂墙上。 “闲笔小画都能画的这样好,看来你的丹青的确很出色。”他夸了一句。 徐妍受宠若惊,心里却是一暖,丝毫没注意温骁是怎么知道自己擅丹青的事。 温骁也不打算告诉她,那天她们在含芳阁互呛后,沈怀娇就立马找到自己哭哭啼啼的告状,说徐妍嫌她碍事,接着就是杨莹莹,说是给自己送点心,结果自己吃完一整盘点心不说,还狠狠强调徐妍矫情,会点丹青就了不起,再然后就是夏宁冉,兴致勃勃的来问自己能不能把会演话本子的人请进宫解闷,问完还顺走了姜容鹤送去的桂花米酒。 那碗米酒他还没喝呢! “朕突然想起一件事。”温骁故意郑重起来:“库房里有许多古画丹青,只可惜大多损毁了,朕不忍这些东西消弭于世间,一直想让人临摹下来,只可惜那些画师朕都不满意。” 徐妍一脸认真的看着他,心里已经猜测到了几分,忍不住激动起来,但还是耐着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218章 朕瞧她似乎还在生气 拉住她的手,温骁笑着说:“今日折子不多,与朕同乘,我们俩好好说话。” “这...”她犹豫了一下,还把手抽走了:“妾身昨晚已经答应几位妹妹,今日要与她们同乘呢。” 温骁微微皱眉:“这么巧啊...” “的确,后宫如此和睦,皇上也该高兴才行。”她浅浅含笑,说的客气有礼。 后宫和睦,他的确应该高兴,可感觉怪怪的。 温骁抿唇不语,杨莹莹这时也小跑过来:“参见皇上,娘娘,要启程了,走吧。” 她拉着姜容鹤离开,全然不顾温骁的反应。 “皇上。”王淳小心翼翼的喊了他一声。 温骁作势上车,却又不死心的问了一句:“朕瞧她似乎还在生气。” “贵嫔娘娘一向大度知礼,必然不会的。”您没猜错,就是还在生气,都不理你了。 温骁沉默,看了一眼杨莹莹的马车,闷闷不乐的登车。 一路上没人挑事,也算风平浪静,各地的折子源源不断的送来,温骁每日批折子召见大臣忙的脚不沾地,去找了姜容鹤几次都没遇上她。 落榻淮阳行宫时,端午节近在眼前。 炎热的天气根本挡不住游玩的猎奇心,稍作休息,姜容鹤就带着林湘几人在淮阳行宫到处转悠起来。 早已经过了花期的牡丹花被花匠留住,如今还在盛开,一簇簇铺满了行宫各处,小山长亭,飞廊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219章 出手大方的皇帝 一提温骁,徐妍便脸颊微红:“皇上只是高看妾身,妾身听说娘娘的画工也极好,当年也是请了名师教导的。”就算你比我优秀,皇上也只相信我。 “我已经多年不曾动笔了。”姜容鹤微微自叹:“我那有几方好墨,等下我让人给你送去,兴许也能用的上。”哦哟,大冤种,我天天闲着吃喝玩乐不比你吭哧吭哧画画强? 徐妍忙拜谢:“多谢娘娘。” 与她拜别走开,林湘几人没憋住,一个个‘噗嗤’的笑了出来,姜容鹤也不管。 温御极会安抚女人,这一点她可太清楚了,所以对徐妍的转变并不意外。 回到落榻的桐华楼,陈嬷嬷已经将这里收拾妥当了,两层小阁楼,雅致精巧,后窗一开就是满池莲叶,池中还有白鹭嬉闹。 还未将桐华楼的景致看完,王淳就带着一行人过来,手里捧着几只描金漆盒:“娘娘,这是地方官上呈皇上的淮阳特产,皇上吩咐,全部送来给娘娘。” 说完,他命人把描金漆盒打开,只见第一只盒子里放着一柄团扇,没有花纹刺绣,但扇面似乎泛着金光。 “这是...”姜容鹤拿起扇子细瞧,惊讶不已:“蚕丝?” 王淳笑道:“是,金光蚕吐丝如金,故得此名,结丝时将蚕放在扇子架上,吐丝织做扇面,成何样式全凭天意。” “好生精致。” 第二只盒子里是一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220章 皇上是个神医 陈嬷嬷笑了笑,没说什么,先吩咐林湘把东西收好,就去安排晚膳了。 傍晚时,温骁果然来了,没见她欢欢喜喜的迎出来扑进自己怀里,心里多少有点犯嘀咕。 这还是姜容鹤第一次对他闹小性子这么久,让他新奇又忐忑。 晚膳还没摆,也不见姜容鹤,瞧林湘的表情,猜到她在楼上,便止住王淳等人自己上去。 楼上极为宽敞,仅是卧房式样,往前走了走,还未瞧清架子后面是不是有人,他就察觉到了身后有东西,故意停着不动。 “难为皇上百忙之中还记得来瞧瞧妾身。”她从后面伸手过来环住温骁的腰,顺势靠在他背上:“妾身还以为皇上寻了个乖顺的人,就把妾身忘了呢。” 他唇角微弯,握住自己腰上的手:“朕只是让她同乘了一天,说了不到十句话。” “那皇上还真是神医,徐嫔自龙驾上下来,便神清气爽病情好转。”她微微探头,一脸醋意:“往后宫里哪位妹妹病了,也不需要太医了,都去与皇上说说话,自然痊愈,比灵丹妙药都好使。” 温骁越发乐不开支,转身看着她:“你以为朕瞧不出来徐嫔是自导自演?” “哼~” 温骁抱住她:“她爱慕于朕,心里最在乎自然是朕,若被冷落了,最有可能痛恨的就是你,朕不拆穿她的心思,并对她给予赞赏与肯定,让她有事去做,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221章 皇上分身乏术 “尝尝。”温骁发了话,陈嬷嬷忙给姜容鹤布菜。 瞧姜容鹤喜欢,王淳立马说道:“还没到淮阳,皇上就命人快马传信,让行宫寻两个厨艺精湛的厨子备在行宫呢。” “如何?可还喜欢?” 姜容鹤点点头:“皇上安排体贴周到,妾身欣喜难以言表。” 温骁笑着没说话,只是示意陈嬷嬷多给她布菜,让她好好吃些。 夜里突然下雨,电闪雷鸣,大风像是要掀翻屋顶一样,屋里时明时暗,风从侧边的窗户传进来,将帘幔吹得飘来飘去。 姜容鹤被惊醒,躲在温骁怀里听着动静不敢露头,又是一记响雷炸开在头顶,她吓得一缩,温骁立马把她抱紧。 “别怕,有朕在呢。”他微微侧身,严严实实的抱着她,贴心的捂住她的耳朵:“别怕,朕在呢。” 姜容鹤仍旧躲着,虽有些热,但实在不敢露头,躲了许久,雷电停了,她松了口气,昏昏沉沉正要睡去,就听见有人上楼。 “皇上。”是陈嬷嬷:“淑云阁来报,方才的响雷劈倒了树,惊着了赵才人。” 温骁已经醒了:“让太医去瞧瞧吧。” “是。”陈嬷嬷立马轻声离开。 姜容鹤没说话,赵才人一向胆小,只怕不仅仅是惊着的事,按理她该让温骁去瞧瞧才是,可是她也怕,实在做不到把能让自己安心的人推出去。 楼下,淑云阁的人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222章 两个心机女 “主子安好是喜事,奴才这就去回禀皇上,也好请皇上安心,主子好好休息。”阿南规规矩矩的见了礼,打着伞就钻进了雨里。 小宫女也急忙进去伺候。 第二天一早,被风雨洗礼过的天空,颜色极好。 住的近的徐妍还没用早膳就过来了,见赵才人病恹恹的躺着,立马关心:“今早才起来就听说你被吓着了,现在如何了?” “多谢嫔主子关心,昨晚请了太医,已经好多了。” 徐妍点点头:“皇上可来瞧过?你一向胆子小,必定是吓坏了。” “皇上不曾来过,昨晚惊雷,贵嫔娘娘也被吓坏了,皇上便吩咐阿南过来。”赵才人一脸天真:“到底是皇上想的周到,若是御前的人,我必定心中不安,惊吓之余若是怠慢了可怎么好。” 徐妍微微皱眉,对她这般良善的想法多少有些无语,却也寻不出错处。 正不知要如何接话,沈怀娇就进来了:“听说你受惊了?如何,可好些了?” 徐妍忙起身见礼,赵才人也想起来,被沈怀娇止住,还意味深长的瞧了一眼徐妍:“到底还是徐嫔来的快些。” “妾身刚到。”徐妍也懒得与她假客气。 两人都坐下,沈怀娇便让人把带来的东西放下:“说来还是我安排不周,这才惊着你了,向你赔罪。” “娘娘如此,妾身哪里受得起?”赵才人慌了。 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223章 她们肯定要干坏事 赵才人笑了笑:“大雨天的,从你那边过来又是荷塘又是小山,我也不放心。” “那我这些日子都过来陪你一块睡。”张才人摸摸她的脸,瞧着她模样憔悴,好一阵心疼。 赵才人微微敛住笑意:“姐姐既然来了许久,想必也听到婕妤娘娘的话了吧。” “怎么会听不到呢?”张才人叹了一声:“沈婕妤那些话,分明就是提醒旁人去对贵嫔娘娘不利,想拿旁人做棋子呢,你可别歪了心思才是。” 赵才人笑了:“我自然是不会的,我自知容貌家世都不出众,就算没了贵嫔娘娘,皇上的恩宠也是轮不到我的,再者贵嫔娘娘盛宠至极,我怎敢去动皇上心尖尖上的人?” “的确,而且,贵嫔娘娘待人宽厚,从不曾苛待你我,我们绝对不能去做丧了初心的事。” 赵才人点点头:“姐姐放心。” 她们这边话音刚落,小宫女就来报:“主子,林湘姑娘来了。” 林湘规规矩矩等在外面,着实让赵才人意外,赶忙让人进来,张才人快速说了一句:“椒房殿的人一向知礼。” 不像其他人,不等宫女通禀,就仗着位份高直接闯进来。 赵才人点点头,昨晚阿南避讳,一直等在屋外不进来,她就已经见识到了椒房殿的礼数。 林湘跟着小宫女进来,规规矩矩的见了礼才道:“主子可好些了?皇上命奴婢给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