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屉里的光》 第六章抽屉里的光没有等到她 我那天提早到了教室，b平常更早。 手里握着一颗糖，是芒果味的。我想了很久，觉得她应该没吃过这种，也许会觉得新鲜。 我像往常一样走向她的cH0U屉，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将糖放在最左上角。那个位置，她一打开就能看到。 我後退一步，看着cH0U屉里那颗糖。 它静静地躺着，像往常一样闪着一点光。 我退回自己的位子，等她出现。 但那天，她没有出现。 第一节课铃响了，老师进来，开始点名。 「林芷夏？」老师停顿了一下。 「请假。」旁边的同学代为回答。 我才知道她不会来。 原来是请假。 但没有人知道她为什麽请假，也没有人在意那颗糖是否还躺在cH0U屉里。 我看着她的座位，忽然觉得整间教室变得特别空。 彷佛少了一道光，却没人发现。 第二节课我开始分神。笔停在空白的笔记页上，脑袋里转的不是老师讲了什麽，而是她今天还好吗？她是不是生病了？还是遇上什麽事了？会不会很难过？ 我甚至开始後悔今天选了芒果味。她会不会不喜欢？是不是该换回她熟悉的橘子或草莓？ 从没一刻，我像今天这麽想要见到她。 第三节课下课时，我走过去，看了她的cH0U屉一眼。 那颗糖还在。 包装纸上我写的字也还在： 今天想换个新口味，希望你会喜欢。 但她不在，没有人看到，也没有人收下。 那颗糖躺在那里，好像也知道自己等错了人。 我没拿走它，也没补写什麽。只是站了一会儿，然後默默离开。 回到位子後，我在课本空白处写了一句话： cH0U屉里的光，今天没有等到她。 我不敢想像如果有一天，她不再收下那颗糖了，会是什麽样的感觉。 我知道，我的喜欢一直都藏在不说的地方。但当那个人突然不出现在你习惯她在的位置时，才发现自己原来已经那麽在意她了。 不只是想让她开心，不只是想让她笑。我是真的，想每天都能看到她。 我开始思考，要不要做点什麽。 也许，我可以写一封信。也许，我可以写上我的名字。 但我还是没有做。 因为我害怕。 怕她看到名字後，就再也不收下了。 怕这份甜，会在知道答案的那一刻，变得褪sE。 怕这段默契，只因为真相太过靠近而破碎。 我很懦弱吧。喜欢一个人，却只能靠这样每天偷偷放糖来证明。 但至少，她每天都有期待。 而我，每天都能放下一点光。 只是今天，这道光没能照到她。 那颗糖，到放学都还静静躺在cH0U屉里。 我收回了它，像收回一段没被看见的话。 然後，我在书桌夹层里，第一次写下一句不是给她的话： 你不在的今天，我才知道自己从来没有不想见你。 第七章我把你的名字藏在日记最深处 我回到教室的时候，cH0U屉里的糖还在。 包装纸有些微皱，但糖完好无损，就像它一直等着被发现。 我静静看了它一会儿。没有马上收起来，也没有立刻拆开，只是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一行字： 今天想换个新口味，希望你会喜欢。 我不在的那天，它是不是孤单地躺了一整天？ 我打开笔袋，把它放进拉链最深的那格，旁边是我摺好的一张张包装纸，每一张，我都记得出处与味道。 我没有问任何人，也没告诉任何人我昨天请假是因为偏头痛发作，只是想安静一下。 但今天，一回来看到那颗糖还在，我的心就被轻轻地撞了一下。 那个人没有放弃。 他没有以为我不想要，也没有自作多情地收回。 他只是安静地等我。 这样的温柔，不会是谁都能给的。 我想起这段时间以来观察到的蛛丝马迹，想起那几次对上的眼神、那个总是在我打开cH0U屉时低下头的人。 我想起陈亦霖。 这个名字，最近在我脑海里停留得越来越久。 每次我试着否认，总会有某个瞬间提醒我他真的可能是那个人。 我今天上课没怎麽专心。心思一直飘到左前方那个位置，他今天也安静地坐着，像平常一样，只是好像有几次，偷看了我。 我假装没发现。 但心里其实跳得很快。 下课时，我把那颗糖放进cH0U屉，没马上拆开。 我想留到放学後再吃，就像留一个秘密，只给自己。 放学前的最後一节课，我终於偷偷转头看了他一次。 他刚好也在看我。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他愣了一下，然後低头笑了一下，像是不小心被抓包。 我的脸也红了。 我赶紧转过头，却控制不了嘴角上扬的弧度。 他是不是知道我知道了？ 还是，他也在等我开口？ 我回到家，把那颗糖小心拆开，吃了一口，芒果味的，不是我平常会选的口味，但酸酸甜甜的，好像有点像现在的心情。 我拿出日记本，翻到今天这一页，写下这句话： 你昨天没见到我，今天还把糖留在那里。 我想，这就是答案了吧。 然後，我在右下角写下那个名字。 不是写在开头，不是写在正中，而是藏进格子边缘，像是我心里一直不敢说出口的答案。 陈亦霖。 如果真的是你， 那我想说，我有点开心。 也有点紧张。 但我不会马上说出口。 就像你还没有说出口一样。 我们之间，好像有一条很细的线，一边是你，一边是我，谁都没有拉紧它，但也没放开。 我会再等等看。 等你放的下一颗糖，或者，等你某天开口。 如果你迟迟不说，我也许会先走一步。 也许我会写一句回覆，放进cH0U屉里。 也许我会看着你，对你笑，然後问： 「你每天放的糖，是不是都为了我？」 但今天，我只做了一件事 我把你的名字，藏在了日记最深处。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我想记住。 那个，让我每天都期待放学钟声响起的人。 第八章我终於写下第一句话放进你的抽屉 我一直以为，我可以这样静静地收下那些糖，收下那些没署名的字句，收下他藏得那麽深、却又那麽温柔的心意。 直到那天，差点被发现。 那是第一节下课的时候，我照例拉开cH0U屉，那颗糖果像往常一样安静地躺着，今天是水蜜桃口味，纸条上写着： 有些事情，不说出口也会被记得。 我读了一遍，然後不自觉笑了。 但下一秒，後座的同学突然弯下腰说：「欸林芷夏，你cH0U屉里那是糖喔？谁放的？看起来好可Ai欸！」 我心里一慌，迅速把糖收起来，连纸条都没时间看第二遍。 「没有啦，是我自己放的，之前多买的。」我说得很自然，彷佛早就准备好这个说法。 她笑了笑：「这麽多颗？你每天放喔？好像有人在追你耶～」 我低头没接话，只是把糖塞进笔袋最深的那格，手指却有些颤。 那一刻我忽然想，如果我再不做点什麽，是不是有一天，就会真的错过了？ 上课时，我几乎没听进去老师在讲什麽，脑袋里一直在想：他是怎麽每天来的？会不会也怕被别人发现？那些话，他会不会写很久才敢放进去？ 我越想越觉得心跳加快，像有什麽东西一直在往外冒，我却还在努力压着它。 但这种感觉，不说出来，好像已经装不下了。 中午吃饭前，我趁大家还没回教室，偷偷打开cH0U屉。里面空空的，我把早上那颗糖放回去，然後，从笔记本里撕下一小张纸。 手一边写，一边发抖。 我写的不是名字，也不是告白，只是一句话： 你知道吗？我一直在猜，是不是你？ 短短一句话，却像我把这段时间所有的压抑与等待，通通倾注在里面。 写完後，我小心地摺好，塞进糖果包装纸底下。 就像他之前每次做的一样。 放回cH0U屉的那一刻，我的心跳得飞快，像做了一件从来没做过的冒险。 我回到位子，假装什麽都没发生。 但一整天下来，我的眼神忍不住飘向前排左侧的那个身影。 他今天很安静，像平常一样坐着、写字、望向窗外。但我发现他偶尔会转头虽然转得很快，也很小心，但我知道，他在注意我。 放学时，我收拾东西时特别慢，装作漫不经心地留到最後。 我想看看，他什麽时候会去那个cH0U屉。 但他没有。或许是怕我还没走，或许是，他今天也在等。 回家後，我忍不住把日记打开。 我写下： 我终於写下第一句话，放进了你的cH0U屉。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看到，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回。 但我想让你知道，我不只是那个每天收糖的人。 我也在回应你，只是……我们都还不敢说出来。 今天，我终於踏出了那一步。 虽然很小，但对我来说，已经很大了。 我不知道他明天会不会回应。 但我会等。 就像这段日子以来，我每天等cH0U屉里的那点甜，等那个藏在光里的人。 第九章她终於回信了而我不知道该怎麽冷静 我一整天都在想，她会不会看到。 然後，我就看见了那张纸。 那天我走得b平常早一点，在大部分人都还没进教室前，我假装去饮水机装水，路过她的座位，心跳已经开始失控。 我打开cH0U屉的那一瞬间，糖果还在，但糖底下的纸，变了。 那不是我写的笔迹，也不是我准备的字条，而是一句话： 你知道吗？我一直在猜，是不是你？ 我站在原地愣了很久，手指一直握着那张小纸条，像握着整个世界突然倾斜的证据。 她知道了。 不只是怀疑、不是巧合，而是她真的知道那个每天放糖的人，是我。 我早该想到的，她不是不聪明，只是b谁都小心。 这一刻，我该开心，还是紧张？ 我把纸条摺得b原来还小，小心地放进口袋，怕被任何人看见。然後我就这样坐回位子，一整节课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我偷看她好几次，她今天穿着深蓝sE的连帽外套，低着头画东西，好像一切和平常没两样。 但只有我知道，她做了一件b任何人都勇敢的事。 她回信了。 我在脑子里想了几百个版本的回覆，但都没有一个足够好。 我不是不知道怎麽写，而是不知道该不该回。 如果她这麽问，代表她还不确定吧？那我直接说「是我」会不会太突兀？还是应该……也回一张字条？ 我一个字都没写出来，只在草稿本上画了十几个小方格，一张纸r0u了又展、展了又折。 最後我什麽都没做。没有放糖，也没有写回信。 我只是放学时，走到她座位附近，假装捡起掉在地上的笔，偷看了一眼她的cH0U屉。 空的。 她收走了那颗糖，那张纸，也许还带着一点期待。 我突然明白一件事我不能再只是放糖了。 我得给她一个答案，一个属於我们的名字。 我回到家，把那张她的字条压进日记本，翻到第一页，那里是我写下的第一封信： 我知道你可能不会发现，但我想每天给你一点点温柔。 现在她发现了，我却b任何时候都更紧张。 我在日记本最後一页写下： 她终於回信了，而我不知道该怎麽冷静。 明天，我会再放一颗糖。 但这次，我要在包装纸上，写下我的名字。 不是署名，是告白。 如果她收下，我就不再躲了。 如果她不收，我就停下来，至少曾经靠近过。 至少，我曾经被她看见，哪怕只有那一眼，也足够光亮我很久很久。 第十章那颗糖里藏着我的心事和名字 我看着那张她写的纸条，已经第三天。 摺痕有些旧了，但我还是每天从书桌最底层的小cH0U屉里拿出来，看一遍，再小心摺回去。 你知道吗？我一直在猜，是不是你？ 这句话b任何一句「我喜欢你」都让人心跳得更快，因为那是她在主动靠近我，是她的第一步。 我以为我会立刻回应，写下一张纸条、再放进糖果里告诉她：「是我。」 但我没有。我踌躇了整整两天，不是因为不想说，而是怕说出口，就改变了一切。 喜欢一个人太久，会不会变得胆小？ 但第三天早上，我终於鼓起勇气，决定告诉她。 我挑了一颗她最常收到的口味 橘子糖，把糖果包装纸摊平，握着笔，手指抖得几乎写不出字。 我写下： 如果你收下这颗糖，就代表你愿意让我留在你心里。 最後，我加上了名字： 陈亦霖 写完那一瞬间，我反而很平静。像是终於完成一件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准备的事。 我把糖包好，小心地放进她的cH0U屉，然後坐回位子，开始了一整天最难熬的等待。 每一节课，我都在偷偷看她有没有发现。她一如往常地打开cH0U屉，看到那颗糖的瞬间，我几乎不敢呼x1。 她盯着那颗糖看了很久，没有马上收起来，也没有打开来看。 我低着头，假装在写笔记，实际上手心已经全是汗。 放学的钟声响起，她b平常收得慢，像是在等谁，也像是在思考些什麽。 而我，走到门口後停了一下，终於转身回头。 我看见她把糖果放进笔袋，眼神不经意地对上我那一眼，好像有话要说，又什麽都没说。 但我知道，她收下了。 她知道了。 她没有丢掉那颗糖，也没有假装没看到。她把它收得小心，就像我每次写字条时的样子。 我没有靠近她，只是微微点头，然後离开教室。 那是我人生里最勇敢的一次转身。 那晚，我回到家後什麽都没做，只是反覆写下她的名字，然後在日记里画了一个小小的橘子糖。 我在纸上写： 那颗糖里，藏着我的心事和名字。她收下了。 所以这一次，我不再只是喜欢她，而是，真的走近她了。 第十一章那颗有名字的糖我收下了 那天，我打开cH0U屉的时候，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惊讶，而是我知道他要说了。 糖果还是那颗橘子口味，熟悉得像我们之间每一个日常的默契。但这次，它有点不同。 我从糖果底下cH0U出纸条，摺得b平常还仔细。纸张边缘有点皱，像被反覆压着、挣扎着才决定写下。 我展开来，读到第一句话的时候，心跳像是漏了一拍： 如果你收下这颗糖，就代表你愿意让我留在你心里。 下面，是一个我早就熟悉的名字。 陈亦霖。 我看着那三个字，眼眶忽然有点热。 原来喜欢一个人这麽久，真的会在某个瞬间被回应。 我不记得自己当时有没有笑出声，只记得我的指尖有点发麻，像被什麽电流击中一样。 我把糖轻轻放进笔袋最内层，然後抬起头，刚好与他对上视线。 他在门口，看着我。我没说话，只是用眼神告诉他：我收下了。 下课的铃声在这一刻安静得不像存在过。我走过他的座位，没有绕路，也没有低头，就像我们曾经在无数次错身时擦肩，这一次，我不想再错过。 回到家，我把那颗糖放进玻璃罐，那是我收藏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糖果的地方。 我从日记本撕下一页，写下： 我收下了你藏的心事，也收下了你。 我也喜欢你，一直都喜欢。 我不知道我们从什麽时候开始靠近的，也许是第一次你放糖的那天，也许是我收下的那一刻，又或许，是我们都偷偷为彼此保留了一个角落的那段青春。 我不是一个很擅长说话的人，但我想，如果你愿意，我会慢慢学会怎麽走向你。 那晚，我重新整理了书桌，把最上层的cH0U屉空出来，留了一张纸条，写上： 这里，留给你。 隔天，我早早到教室，把纸条放进cH0U屉，没有糖，没有装饰，只有那句话。 他来得b我晚一点，照例走过我座位时稍微停了一下，然後，我看见他低头，看见那张纸。 他没有马上抬头，但我知道他在笑。 因为他坐回位子後，转头对我点了一下头。那一刻，我知道我们都听见了彼此的声音。 糖果的故事结束了，但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那颗有名字的糖，我收下了。 也收下了 你。 番外篇1｜那颗糖还放在我心里 ?林芷夏视角 那天我们回到高中，是为了看学弟妹的毕业展。 距离我们毕业，其实还没多久。但走进熟悉的校门时，我还是忍不住握紧了手中那杯柠檬红茶。 教室没有太大改变，连窗边那台总是坏掉一半的电风扇也还在运转。走廊的yAn光照进来，打在地板上，像是记忆的光透了进来。 我走回那个角落，那个我坐了三年的位子。 cH0U屉里早已清空，但我还是像从前一样坐下，彷佛下一秒就能m0到那颗糖果。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放糖，是什麽时候吗？」 我问坐在我对面的男孩。 他笑了笑，没马上回答，只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轻轻放进我的cH0U屉。 一颗橘子口味的糖。 「我只记得，从那天以後，就没想过停下来了。」 我盯着那颗糖看了很久，然後把它收进掌心。 原来回忆不是要被保存，而是要一起再次经历一次。 我抬头看他，眼神像是问：「你还会再放糖吗？」 而他只是轻声说：「现在，换我收了。」 ?陈亦霖视角 我一直都记得这间教室的光是什麽样子的。 h昏时特别温柔，早晨则像什麽都没开始一样清亮。而那个坐在角落的她，总是静静地、不动声sE地记录着这些光。 我常想，她是不是在等什麽。 後来我才知道，她其实一直都在看我，只是b谁都小心，b谁都安静。 今天我们回到这里，我没有准备什麽特别的东西，只有一颗橘子糖。 和当初一模一样，连摺法都没改变。她打开糖纸的时候笑了，像是回到了我们还没说出口的那个春天。 「你还留着那颗有我名字的糖吗？」我问。 她点点头，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罐，里面装着好多颗糖，五颜六sE，但我一眼就看到那一颗上面还写着我的名字。 她说：「我没吃，那是最甜的一颗。」 我笑了，觉得过去的我们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里。cH0U屉里的糖吃完了，但光还在。 而现在，我们并肩坐在同一张课桌前，不再需要藏着放糖，也不再需要假装不认识彼此。 我想，这就是我们的青春吧。 最後我说：「以後的糖，放你书桌就好。」 她没回答，只悄悄把那颗橘子糖放进了她新的cH0U屉里。 那里，也有光。 番外2｜我们的名字一起出现在那本书里 ?林芷夏视角 书终於出版的那天，是一个微凉的春末午後。 我坐在窗边的咖啡店，面前放着第一批样书，书封柔软，纸张还带着印刷的气味。我小心地翻开书页，一页一页地看，像是在翻看自己整个青春。 里面写的是我和他的故事，是那些藏在糖果包装纸上的心事，是cH0U屉里放过的每一颗心动。 出版那天，他没有第一时间说话，只是把手搭在我肩上，陪我翻着那本书。 「你还记得我最後那颗糖上写了什麽吗？」他忽然问。 我抬头，看着他笑了笑。 「记得，那是你第一次写下名字的那颗糖。」 我在致谢词里写了一句话献给那个总是在我cH0U屉里留糖的人，也是把光留给我的人。 他说：「其实我也有写名字，只是写在你没发现的很多地方。」 我一愣，然後他从包里拿出一张便利贴，上面用我熟悉的字迹写着：「谢谢你一直收下我。」 但背面，却是他的笔迹 「一直都在。」 ?陈亦霖视角 那天看她拿着第一本样书，像捧着什麽很珍贵的东西一样，我有点想笑，又有点想抱她。 我记得她第一次说想当作家的时候，是在高二某个午休时间。她说想把喜欢的感觉写下来，不一定要出版，只要有人读懂就好。 而现在，她真的做到了。 书封上的名字是她的，但她偷偷在封底加了一行小字： 「有你的青春，才完整。」 我不说话，只是把一张签名书翻到扉页，指着她写的那句话：「你知道吗？我的青春里，也一直有你。」 我们的名字没有真的并排印在封面上，但她的文字里有我，我的记忆里也都是她。 我知道，她把那段时光写给了自己，也写给了我。 我们的故事，终於出现在一本书里，名字不并排，但心靠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