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主角团的我只想一路躺赢》 第1章 天降美男,闻之大喜 金秋十月,天高气爽。 应是秋菊傲骨,桂子飘香的良辰佳节,然而此处却仍是一片春意盎然的郁葱景色... 这里是死亡之森,传闻内有邪祟横生,沾之必死,触之必亡。 民间常有传闻说靠近死亡之森者,不出三天必疯,不足五日生死,偶有仙家道士,路经此地,妄一探究竟,却一进再杳无音讯... 一时间人心惶惶,断不敢再靠近森林,冒犯邪祟,继而口耳相传,后遂无问津者... 森林中央,一处被竹树包围的幽静平原,内有深潭一井,平静无涟漪; 翠绿的草地上覆着一层红色彼岸花,殷红似血,鲜艳欲滴... 一棵呈放射性向四周生长的莲花状大树上,被建起了一座小木屋,观之温馨,住之温暖。 而在木屋的门前,一道红色的窈窕身影正手持一个木碗,姿态随意悠闲的坐在木屋前的粗壮树枝上。 不着寸缕的玉足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摇晃着... 无不彰显了木屋主人的悠哉闲适。 神芜幽啊呜一口吃下了木碗里最后一块鱼肉,之后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唇,看着身旁坐着的萝卜头大小的人参精,目光幽幽冒着绿光: “喂,萝卜头儿,商量一下...” “想都别想!” 萝卜头条件反射的将自己的木碗护在身后,异常坚定的语气也遮挡不住它那一口大碴子味儿: “这次不管你怎么忽悠我,我都不会再上当的!” 神芜幽面色未变,笑容温和,笑得人发慌... “萝卜头啊...” 她正熟练的要说些什么,却忽地听见天空中传来一阵巨响,还未来得及仰头查看,便看到一团不明物体唰的一下从眼前掉落,重重的砸在地上—— “嘭——!” 幸亏四周都是柔软的草地,才没震起几米高的烟尘。 不过... “啪嗒!” 神芜幽震惊的看着眼前砸出一个大坑的不明物体,目瞪口呆到手中的碗筷掉落一地才恍然回神... “卧槽!这什么啊?!” 尼玛差点砸中我啊! 高空抛物罪该万死!有没有公德心啊? 神芜幽心中将人骂了一万遍,这才拍拍胸脯飞下了树... 没错,是脚尖一点,身段很是轻盈的飞—— 下了树。 要问为啥? 呵...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反正醒来就是妖了。 对比神芜幽虽有无奈,但好在心胸豁达,乐观如她,早就排遣开了... 人生第一次当妖,就当是增加阅历了嘛~ 回到这个巨坑,神芜幽好奇的往里瞅了瞅,却没发现什么陨石流星之类的,一眼看过去,那灰扑扑一具的倒像是个人影... 艾玛!高空抛尸? 这还得了?! 神芜幽觉得自己身为森林之主的威严被挑衅了,当下就撸起袖子,打算下去将那可怜的尸体捞上来... 再给抛回去! 她向来是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还予汝身的人。 所以按照物体原本的轨迹在给抛回去...这种事她完全做得出来。 毕竟穿到这个六界共存的动荡世界,尸体什么的早已见怪不怪了... 然而下去一看... 艾玛这小郎君长得可真是俊俏... 这身姿,这面容,这即使闭着眼都能感觉的高冷绝尘的气质... 哎嘿嘿... “芜幽?神芜幽?大笨蛋!” “干嘛?!” 神芜幽在欣赏美男的时候被打断,心情很是不好,于是一把拎起萝卜头头上的绿缨,恶狠狠道—— “胆子又肥了是吧?皮痒痒了想要老娘抽你?” 萝卜头不以为意的指指她的嘴角,面无表情道: “一脸的猥琐表情,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神芜幽下意识的抬手去擦,却发现什么也没有,当下就露出一个极其‘和善’的笑容,阴恻恻的‘温柔’道: “真好,看来小萝卜头也想试试一飞冲天的滋味了...” 闻言,萝卜头赶忙挣扎着下了地,咻的一下蹿到那天降美男的身边,手法娴熟的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探了探他的脉搏... 随后老气横秋的缕了把并不存在的胡须,学着那老大夫的正经模样,点了点头,道了一声: “放心,还活着。” “真哒?”神芜幽闻言有些激动。 闻言小萝卜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那心里仿佛在说—— 是真是假你心里没点数? 老子一个本应该躺在湿润的泥土里,享受着沐浴阳光,轻嗅草木芬芳的千年大补之物,却被你拎过来给一群打死不活的‘垃圾’探了三年的鼻息脉搏,不会也该会了好么? 活的就找个地方丢出去,死的就找个地方埋了,就差没开个一条龙服务的丧葬铺了... 萝卜头在这里逼逼赖赖个不停,神芜幽却早已走过去擦干净了那人灰扑扑的脸庞。 如此一看,更加白净诱人了... “萝卜头...你孤独吗?” 她冷不丁的忽然冒出这么一句,给萝卜头整不会了,后者呆愣了半天,怔怔道: “还行...” “哈?那就好!”神芜幽忽地狡黠一笑,贼兮兮道: “从今以后,这个人,就是我的小夫君啦!” 哦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到了我手,就是我的啦! 真是意外之喜,谁能想到母胎单身两世的神芜幽,居然被上天指婚啦?! 这从天而降的小郎君,还真是可人~ 感谢上天的馈赠! 神芜幽已经将人横抱了起来,而萝卜头还在原地处于懵逼状态,一张嘴张得老大... “欸?不是,芜幽你等等!” 回过神来的萝卜头赶忙回头去追赶神芜幽的脚步,语气是极其的痛心疾首—— “你别闹!慢点慢点你个肤浅的女人!” “欸!你等等我......” ...... ...... 第2章 穿越之前,天灾降临 三年前—— 时至秋分,本应是焜黄叶衰,萧瑟添愁; 却不料这丛林之内,仍是万木吐翠,青葱绿野,无不露出盎然生机。 薄雾缭绕,阳光暖柔,缕缕光束穿过重重枝叶,斑驳在嫩绿的草地上,芽叶之上,露珠圆润,闪烁着点点晶莹。 琼林玉树,郁郁葱葱,漫林碧透,茂林修竹。瀑声湍湍,流水潺潺,偶有鸟鸣环绕林间,鸣声清脆,水声泠泠,相伴而奏,如闻乐章,宛若仙境。 许是人迹罕至的无人之地,水土肥沃,资源充盈,植被得以肆意生长,成就一片万木峥嵘的浩瀚林海,不禁惹人慨叹一句: 西峰峥嵘喷流泉,横石蹙水波潺湲; 东崖合沓蔽轻雾,深林杂树空芊绵。 森林中枝叶繁茂,婆婆娑娑,多为荫翳蔽日,竞相争长... 唯有一处,虽葱郁环绕,竹树环合,树木高耸却万不敢遮挡下方的一方红壤。 一束阳光暖暖的洒在下方的青翠之上,只见那方圆几里的葱绿中央,一朵极为殷红艳丽的彼岸花,它身姿硕大,约有两米高,似有灵性般,慵懒而肆意的舒展身姿... 绿植迎风摇曳,只它却巍然不动。 这是来自地狱的曼珠沙华。传说中,这是自愿投入地狱的花朵,虽被众魔遣回,但仍徘徊于黄泉路上,众魔不忍,遂同意它盛开在黄泉之上,指引身死之人魂归幽冥地狱。 孤寂的幽冥之路,凄冷黑暗,繁盛似火的曼珠沙华,是这悠长的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亦是唯一的慰藉。 《法华经》中所著,是为天降吉兆四华之一,典称见此花者,恶自去除。 暖光照耀,秋风吹拂,应是绽放的最佳时节。却不知何故,这曼珠沙华却只如初生的花苞般,紧紧蜷缩花瓣,也不知那花苞内究竟有什么金玉隋珠,远观倒像个倒挂的樱桃般。 秋风凉爽温和,再次吹拂而来,然而这次,曼珠沙华却不再坚持着收紧花瓣。 只见它先是试探性的伸出一瓣,鲜红的倒披针型花被悄然伸出,在空中虚晃几下,见并无危险,接着其它花瓣也逐渐放松了起来,慢慢的,一层一层的舒展开来... 到了最后一层,因不再有层层叠叠的花瓣包裹,那最里层包裹着的花苞便渐渐散发出了一种红色的光晕。 接着光晕逐渐强烈,刺目的红光印红了周围的绿植,与此同时,那其中倏地爆发出一种难以抵御的浩大气势,瞬间凝固了所有的生灵。 树上嬉戏的飞鸟、啃食果实的松鼠、林间奔跑的走兽、水中欢腾的游鱼... 刹那间,竟犹如按了静止键一般,全都停滞不动了。 万籁俱寂之时,那火红炫目的曼珠沙华渐渐弯下了腰身,花瓣尽数舒展而开,将其中散发着耀眼光芒的形体缓缓置于地面。 紧接着,那本来生机盎然,身姿挺拔的曼珠沙华,竟像是一瞬间丧失了所有生机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小了身子,弯下了脊梁,枯黄了花瓣... 最后竟直接萎缩成了针尖般细的焦黑枯枝,微风一动,它便如烟散去了... 而那之后,耀眼的光芒也渐渐微弱下来,森林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又恢复如初。 地上被红光包裹的形体也渐渐初显了模样... 红光褪去,那其中—— 竟一个不着寸缕的美丽女子! 她正安详的躺在翠绿柔软的草地上,肤如凝脂,身姿绰约,肌腻骨匀;琼姿花貌,芙蓉不如,一笑百媚,足以倾国倾城; 一点绛唇红似血,如妖似魅; 翠黛柳眉淡微扬,清雅俏丽。 额间一点彼岸花钿,鲜红似火,更添了抹妖冶瑰丽,即便双目紧闭,也能叫人感到其冶丽绝伦... 只是那美人柳眉微蹙,似在做着什么不得意的噩梦;朱唇微动,似有微微呢咛,却不知晓其中有何意... 只听见忽地一声呐喊—— “快跑!!!” 那美人顿时坐起了身,好似做了什么极其凶险的噩梦似的,浑身都在不停的颤抖,胸腔还在剧烈的穿着大气,心有余悸的慢慢缓了缓瞪圆的双目... 脑袋昏昏沉沉着实令人难受,如针刺般的密密麻麻的刺痛感又叫她不禁重新闭上了双眼,抬起纤细的指尖揉了揉备受煎熬的脑袋... 慢慢的,一幕幕彩色如幻灯片似的记忆碎片在她的脑海中浮现... 她想起来了——! 身为21世纪苦逼卑微的社畜,她正加完班准备跟两个合租的闺蜜回家来着。 只是夏季雨水偏多,又不知何故那几天时逢暴雨,昏天暗地,电闪雷鸣,狂风大作,雷声阵阵的。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尼玛有朝一日她居然被电死了!!! 没错,不是被暴雨雷霆的雷电劈的,而是被断裂的高压电线电死的!电死的! 上千伏的电啊,就在她们惊恐的注视下掉落水中,300毫米的积水她们无处可逃,直接就死翘翘了! 真是造孽啊...... 她一定得去地府里告一状,谁修的电路居然那么不靠谱!真是害人害己! 想着想着又叹了一口气... 回想起这一生,颇有不甘呢... 可又转念一想,百年阳寿殆尽,终究还是难逃与黄土融为一体。 年华流梦,韶华不再,想当初鲜衣怒马,笑谈江山与他,本以为能够化茧成蝶,成就一番伟业; 可最后,还不是被生活蹂躏了自我,在浮华中丧失了希望... 年少时词不达意,长大后言不由衷。 岁月蹉跎,一生流离... 罢了罢了,就当是来这繁华人世间大大方方走一遭好了。 时间过了,生命了了,二十多年的人生,总归不是碌碌无为。 我啊,尽力了,便也无悔了... 死就死吧,她这个人,好在乐观豁达,活着的时候就尽力活着,既然死了,那就好好的做个死人,魂归地府,做个奈何桥边上的孤魂好了... 果然历经生死,方可大彻大悟! 美人慢慢皱起的眉头又舒展开来,努力的张开沉重的双眼,大脑的混沌与刺痛感叫她极为不适... 擦了一把自我感动的泪水后,就准备收拾收拾自己起身去找奈何桥了。 然而这猛地一起身—— “嘭——!”居然又身形不稳的摔倒了! “嘶~” 她捂着头部倒吸一口冷气儿,然后迷迷糊糊的支撑起身子,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然而当她张开惺忪朦胧的双眼时,又很自然的再次躺下,闭上眼睛,吐槽道: “出息了,居然梦到了一片葱郁茂盛的世外森林...” 啧~ 但凡一粒花生米! 醒醒醒醒,该去找孟婆啦! 然后又慢慢起身,缓缓睁开双眸... “我去——!” 场景没变啊?! 我不是死了吗? 高压电啊喂,绝无生还可能啊! 走马灯都看过了,总不会告诉这只是大梦一场吧? 嗯...似乎自己是头疼来着... 身死的鬼...会感觉到痛吗? 所以自己没死? 但是为什么是深山老林?! 这是重生点吗? 可我明明没有任何遗憾,任何执念,坦然接受死亡了啊... 她不懂,虽然内心在咆哮,在身体还是诚实的接受了这一设定。 重生啊卧槽! 爽的嘞! 而且身体还是完好的,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摸起来滑嫩嫩的,一点都没有被高压电击后麻麻赖赖的狰狞伤痕,简直是完美了好嘛! 等等—— 女子发觉不对,又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身体...忽地心中一震! 肌肤的触感...是不是有些过多了呢? 于是心里一惊,忙低头查看自己的情况—— “卧*!真没穿衣服!” 一时间思绪百转千回,何止一个绝望能形容的?! 完了完了,要死了... 重生就重生,可是为什么居然是在深山老林里寸着不缕啊?! 且不说自己手无寸铁的能不能活着走出这个陌生的森林;就算是安全出去了,这样全裸的样子在古代也会被当成妖怪,烧死的吧! 现代就更厉害了,科技如此发达,随便哪个人拍一下传到网上,她这一辈子都别想活在阳光下了! 这尼玛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古代,上来就是个死局啊! 老天在玩我... 太惨了...呜呜呜... 大悲大喜,大喜大悲,人生就是如此起起落落落落落... 然后‘吧唧’一声到底后就起不来了。 愁苦痛哭之后,擦擦眼泪,偶然瞥见前方有一个小水潭... 眼神一凛,当即起身,一边擦着不断掉落的眼泪珠子,一边哽咽着前进... 第3章 异世为妖,弱小卑微 “哭也哭过了,嚎也嚎过了,只要没死,生活就得继续!” 她强迫自己停止哭泣,但身子还是一抽一抽的,只得打着哭嗝安慰自己... “没事没事...嗝儿~我可以——嗝~ 大难不死、嗝~必有后福!嗝~”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她便已经想好了自己拯救的方法—— 先把自己洗干净、拾摞好自己、再想办法找找有没有人类涉足的脚印或标记,走出去看看... 不管如何,总得先找个有人烟的地方活下去吧! 这荒山野岭毫无人烟的地方,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老虎狮子啥的,总感觉浑身凉飕飕的发颤... 真的不想被当口粮啊... 行至水潭前,她哭哭噎噎的慢慢蹲了下来,伸手想要去捧一捧水... 结果余光朝水面上一瞥—— “啊——!!!” 只见那女子突然尖叫一声,然后身子条件反射的猛然惊起,迅速转身朝后面跑去—— 慢着,等等... 跑着跑着女子忽然停了下来,想起刚才耳边刮起的风声,有些迷茫的问出声: “被电了一次后...我居然能跑的这么快?” 她扭头朝身后一望,顿时忍不住惊讶出声:“这这这...何止快啊?简直健步如飞了有木有!” 说起来自己好像确实没感觉身体哪有异常,除了头有点痛外... 而且... 她低头看了自己的身子,皮肤很是滑嫩白皙,说是肤如凝脂也不为过了,哪像是被电过的痕迹? 所以...诶嘿嘿... 慢着——! 皮肤滑嫩? 刚刚还没想到,自己常年穿一些材料不好的衣服,皮肤不起皮儿就万幸了,哪里会滑嫩? 还有自己的手...居然仿佛柔嫩无骨一般... 茧子呢?! 这他喵的应该不是我的身体吧!!! 再想想刚才眸光不经意的一瞥—— 原来那水里可能不是什么尸体水鬼,可能是... 嘶~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女子眸色微深,下一秒就直接又原路跑回,这一次,她清晰的感觉自己的速度有多快—— 周遭的事物都模糊不清有残影了啊! 回到水潭边,她忽然又有些犹豫,便一小步一小步的往那潭边靠,试探性的一点一点伸出头,朝里看去... “妈呀!” 她又被吓的蹲下身来,双手捂头蜷缩起来... 其实也怪不得她,毕竟—— 任谁看到水下有另一张人脸也会害怕,更何况那是一个睁着眼的头颅! 默默抖了一会,发现没啥事情发生,于是她又壮了壮胆,鼓起勇气再次朝水潭望去—— 这次她强迫自己稳住心神,定定的看着水面,坚决不缩回去。 虽然...腿还是在抖...... 她惊奇的发现发现,水下那个影子,是位绝美的美人脸,皮肤白皙细腻,殷桃小嘴殷红诱人,一双眼睛布林布林的愕然睁大,眼圈微红,还噙着点点泪花几欲滴下... 最是点睛之笔的是那额头一抹鲜艳的花钿红艳到极致,精美的花样与白皙饱满的额头形成极大的视觉冲击; 在泪花的渲染下使整张脸都变得妖冶妩媚却又清纯可人,两种相斥的极致魅惑,既惹人怜惜又欲勾人沉沦...... ‘艾玛,美人儿啊!’ 这下少女真的不怕了,直接蹲下来挨着水边坐着,笑眯眯的欣赏着这水下的美人... 啧啧~原来世上这般祸国妖民的脸呐~~ 稀饭~~ 后来她一动,水下的美人便同样一动; 她咧嘴笑,美人也在咧嘴笑; 她鼓起腮帮子,美人也作出了生气的表情... ...... 综上所述—— 她是美人! 偶吼吼~ 这下确定是穿越了!还穿成了个大美人儿~! 上天待我不薄,这辈子值了! 不过这魂穿... 衣服肉身很可能都在时空扭曲之中被绞碎成齑粉,那自己怕是回不去了吧? 所以说...自己...终于...自由了? 欧耶!解脱了! 重活一世,只为自己... 想想都好激动! 呐~首先! 先为自己取个名字吧。 愿望这辈子安乐无忧,自由自在、健健康康的好好苟一辈子... 所以不如就叫——芜幽! 神芜幽!唉~多么低调奢华有内涵的名字啊~ 绝对不是自己偷懒,同音而已,字又不一样。 上辈子直接叫‘无忧’,结果那辈子就差没愁出白头发了... 这次低调一点,上天一定会听到我的心声对不对? 哈~感谢上天! 至于这副身体的主人原来叫什么名字... 管她呢! 她的过往与我何干?既然我能进入这个身子,那说明她主人早死了。 逝者已逝,可活着的人还得继续活着啊! 再看这副身体,一副柔柔弱弱不能自理的模样,想必一定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吧。 而千金大小姐却一丝不挂的独自被遗深山... 想想都该是什么剧情了... 我一个21世纪只知道拼命攥钱的苦逼社畜,能斗得过那些千年老狐狸? 不过是平白送人头罢了。 不过说来... 这额间的花纹...是彼岸花吗?怎么擦不掉啊... 况且...红色的彼岸花,是盛开在地狱的曼珠沙华,不是不吉利吗? 怎么会有人...把它...纹在额头上啊... 虽然还挺好看的... “嘶~”神芜幽痛呼一声。 原来是在擦拭时,指甲不小心挠破了皮肤... 还在感叹自己笨时,忽然发现那伤口处的血迹竟然化作红色烟尘消散了... 而那道血口子竟也快速恢复如初,丝毫不见伤痕之色... “复复复原啦!” 神芜幽惊愕的望着水下倒影中自己的伤口,结结巴巴的吐出令自己也诧异不已的几个字—— “妖、妖妖——怪啊!” “等等等、我、我是、妖妖妖怪?!” 她惊疑不定的端详着自己的手、腿、身子... 想想自己刚才那惊人的速度,好像确实不是常人该有的啊... 所以这头上的花纹...该不会...是妖、妖印吧? 彼岸花...所以...我是彼岸花妖...? 植物系的? 那...我...是不是...还会什么? 她望望自己捏成拳头的手,在看看离自己最近的一棵树,陷入沉思...... 力大无穷? 她有些僵硬的起身走去,紧了紧拳头,咬咬牙,闭紧双眼,对着那粗壮的树干就是一拳—— “嗷——嗷嗷嗷!” “痛、痛痛痛...” 芜幽满含泪水的捂着自己受伤的小拳头,不停的吹气,希望减少疼痛感。 再看看那纹丝不动的大树,心里感到一阵低迷的落差感... “植物系...还是没有任何攻击能力的植物系妖怪...要死了要死了...” 虽然不知道这是哪,但只要有一个妖怪,就说明肯定很多妖族同类。什么牛啊、马啊、猪啊、狗啊...就连刺猬妖都还有一身刺保护呢! 我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小花妖...要是遇见他们还活得了吗? 想到此,芜幽有些颓丧的坐在地上,自艾自怜... 看着自己如雪的肌肤、天仙的容貌、魔鬼的身材,不禁有些—— 亢奋! 是啊~我都魂穿成绝世美人、咳、美妖了,怎么着也得努力活一把! 命?如今命运真真切切掌握在自己手中,怎么能认命呢?! 很好,斗志起来了! 神芜幽满意的笑道:这波自我暗示绝了!整个人、咳、妖都热血沸腾的跃跃欲试了! 那么现在—— 第4章 买衣风波,社死现场 先给自己弄件衣裳再说... 虽说是第一次当妖来着,不晓得妖穿不穿衣服,但终究作为活了二十多年的人类,这...有些羞耻加尴尬啊... 然而问题就来了—— 虽然自己是妖了,但除了正常的人类作息外,自己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释放妖力施法,各种动作结印方式都尝试了个遍,现在手都快试抽筋了... 唉... 魂穿小花妖在线卑微... “算了算了,出去看看吧...”她低声呢喃道。 反正森林里是没有衣服了,还是得去外面找找... 于是她摘了很多矮木丛的叶片,也幸亏这个森林土壤丰富气候宜人,植物的叶片很大很茂盛,稍稍编织一下,还是能做成一件衣服的,虽然... 有些像野人罢了... 神芜幽低叹一声,又朝一个方向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发现前方不远处有片类似于村庄的建筑,一间间草屋顶上,从乌黑的烟囱里飘出袅袅炊烟... 神芜幽定睛一看,发现整个村子都像个织布的工厂一般,各种布料被挂在长长的竹竿之上,迎风飘动... 还别说,这种云里雾里探花赏月的风景还挺好看的,就是晚上估计就有些吓人了。 吐槽归吐槽,不得不以绿叶蔽体的神芜幽还是口嫌体正直的扯过来一家人家晾晒的衣裳,虽然中途出了点意外,跟一个吃土的小屁孩和大黄狗争执了一段时间,不过最终还是自己得胜,衣服成功的穿在了自己身上。 只是这衣服布料麻麻赖赖的穿着很是硌人,神芜幽不禁庆幸自己此时是妖,不会轻易受伤,不然就这粗糙的工艺非得把人的皮磨破了不可。 然福兮祸之所倚,也是因为这妖怪的身份让神芜幽早早的就被一群黑衣人盯上了! 那日,她穿着耗费巨资购买的新衣裳出去觅食,却不料在回家的路上被一群黑衣人猝不及防的敲晕,而后在昏迷之际被套上麻袋地理位置也发生了平移。 待她悠悠醒来之时,只觉得后脖颈一阵酸痛,可想而知那下手之人用了多大的劲儿。 大脑尚未清明的时候,迷迷糊糊中,她只觉得额头被一凉,像是有什么冰凌凌的东西附在其上,接着便是一阵粗鲁的擦拭,力道不轻不重,恰好可以擦掉她涂在额间妖印上的紫果汁液。 她顿时心下一惊,昏昏沉沉的大脑猛然惊醒,蓦地睁开双眸,震惊而警惕的盯着面前的人—— 只见那双骨节分明的纤长大手正一手拿着手帕,一手优雅的将不明膏状物涂在手帕上,然后继续粗鲁无比的擦拭着她额间的大片紫黑色汁液。 那是她为了自保而特意涂在额头上遮挡那抹鲜红刺目的曼珠沙华妖印的,如今却被大力的擦掉,直接露出那抹鲜艳欲滴的血红妖印,看起来妖冶魅惑,神秘而危险。 她想,但凡是个人见到了妖怪都该惊悚的退避三舍吧? 但是她错了,面前这个人身体僵硬的突然靠近确定了那是妖印之后竟癫狂的笑了起来,笑容猖狂而激动,却又饱含沧桑与凄凉,像是终于可以得到解脱般的肆意疯魔,叫人忍不住抬眸观望。 只是这不望不知道,一望吓一跳,看着面前一身月白长袍的玉树身姿,神芜幽不禁低喃一声: “明月公子......” 是了,这不就是那个很受欢迎的裁缝铺老板明月公子吗?一身儒雅温润的亲和气质引得无数妙龄少女嗔痴仰望,可是与他现在这副癫狂变态的模样差之千里。 她遇见他的时候,正是瞧准了他家店铺人声鼎沸宾客络绎不绝,且大多都为女子,所以才会以为这是一家专门为年轻女子定制的成衣店铺,口碑相传,想必定然不错。 那时她正好有想法换件舒适的衣服,觉得这家店铺倒是有意思,便进去逛了逛... 本以为只是间小廊坊,不过挂着几件衣服,坐着一个带着厚重眼镜的长发老翁罢了,却没想到刚进去便傻了眼—— 不同于外面看着的那般简朴,这铺子里面倒是内藏乾坤,小小的旋梯连接了上下两层,各种颜色的衣裙布料整齐摆放在架子上,顾客多的几乎挤满了整间铺子,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看着好不热闹? 不过占比最多的是约莫十几二十岁的年轻女子,她们一个个皆用轻纱或是手绢掩嘴偷笑,耳尖微红,眼神羞涩恍惚,似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东西... 芜幽眉毛一挑,也朝那女子簇拥聚集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中心位子站着一位身姿绰约,丰神俊朗,面如皎玉的清雅男子,他一身月牙白银边长衫衬得整个人都如那清风霁月的绝尘仙人一般令人心生向往。 不过他显然还是留存于俗世中了... 芜幽见他虽始终面色温润如玉,却终不见一丝笑意时便已经了然:他眼中,定是藏着什么东西。 不过也无碍,反正与自己无关,芜幽无所谓的笑笑,继续挑选着衣服... 忽见一件内裙外纱的月白长裙,顿时眼前一亮! ‘艾玛~这不是传说中仙气飘飘的裙子吗?这一穿不就得飘走了吗?好喜欢的说~~’ 再摸摸材质—— ‘啊~~好舒服~~软软的~滑滑的~爱了爱了~~’ 摸着摸着不禁将脸凑过去磨蹭几下,而后爱不释手的拉着这款衣裙问那被晾在一边已久的店小二: “小哥,这个怎么卖?” 空灵悦耳的声音传来,小二还不可置信的看看周围,又指指自己:“姑娘是在叫我?” “嗯?那还有旁人吗?”芜幽心下一慌,该不会是自己称呼有问题? “不不不”这下小二放心的跑上前来,一脸激动的看着自己,眼角挤出的褶皱处似乎都沾上了什么明晃晃的可疑光渍: “姑娘你可不知,这来的姑娘十有八九都是来看我们明月公子的,您这一声‘小哥’,我这一时还不敢应,怕损了颜面,心里难受哇~” 芜幽一时面色精彩,望着他眼角激动涌出的泪花,默默缓了好久才艰难开口道: “没听错,就是叫你,小哥,我想问一下这件衣服怎么卖。” “哎!这件啊,也就三个晶石的价” 小二笑嘻嘻的说道,见芜幽抿唇不语,还以为是觉得价格贵,便开始了滔滔不绝的夸赞这衣服哪好哪好。 其实这衣服也确实贵的离谱,寻常衣物不过几百文的价格,而这件也不知为何,公子偏要选上几件布料昂贵的,又制作精美,非要定个天价,少一分都不行! 这镇上多是农户小商,哪能买得起一件300两的衣物? 所以即便是心中喜爱,也只是看看罢了,于是这些珍贵衣物便从未卖出过... 今天忽然又来一位看上的,这下小二怎么着也得把它夸到天上,真是不想让这衣物再挂个几层灰... 但芜幽显然此刻听不进去,一边面上微笑的回应,一边有些焦急的瞄着自己的手—— ‘怎么变不了...变啊...你快变啊...’ 原先在观察那小食铺时出示的铜钱银两,心念一动,是可以变出来一模一样的,所以她才敢大摇大摆的进来买衣服... 但是现在...怎么回事啊... 从昨天身子在危险紧急之时发生体态转化,她便留了一个心眼儿,一晚上专研尝试,终于出了只要意念够强烈,就可以平白变出一些形状较小的死物,绝对能够以假乱真! 但现在变出来的晶石怎么跟个赝品似的,毫无光泽? 眼角撇过其他人付的皆是中心散发着微微荧光的晶石,怎么自己尝试了这么久,却还是暗淡的跟个空心石头似的... 第5章 危险重重,芜幽自闭 “这个...能用银子吗?” 芜幽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小声问道。 变不出来,也不能就这么干耗着啊... “?”小二闻言蓦地一停,随即神色怪异的抬眼望去... “银子当然也可,只是300两白银...姑娘你...”怕是拿不出吧? 莫不是没钱? 就在小二觉得自己要真相了之时,却见芜幽忽然大手一挥—— 霎时间小二只觉得呼吸一滞,震惊的望着面前女子手中的三块金元宝,只觉得眼睛都快被闪瞎了! “300两白银等于3两黄金,没错吧?” 芜幽轻声笑道,将金元宝塞到小二僵硬的手中,拿下衣服就要走—— “且慢!”小二忽然喊道。 正在芜幽心中一紧,盘算着要不要直接冲出去时,那小二乐呵呵的跑过来,笑道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 “姑娘且慢,这衣服虽是成衣,但对身形把控很是严格,还是先量一下尺寸,本店再帮您修改一下吧?” “呃...好,麻烦了” 芜幽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金子又出了什么问题,不然自己这个妖做的真是太憋屈了... 嘤嘤嘤~ 不过自己的眼光可真是...富贵! 芜幽不禁心下一瞥,丧气的嘀咕道:‘什么鬼衣服...300两...人家门口糖葫芦才3文钱一串呢... 唉...我好败家...’ 哀怨过后,芜幽发现自己竟然已经不知不觉跟着走进了人群,站在那个像是被渡了一层光的明月公子面前,而对方正嘴角含笑,眉眼温和的轻声吐道: “还请姑娘双臂伸平,在下为姑娘量一下尺寸。” “公子从业多年,不知可否观测而出,只一个大概便好...” 芜幽几乎欲哭无泪道,你没看到这一圈的人眼睛都快要喷出火来了么...宝宝怕被她们给扒皮抽筋、生吞活剥了啊... “姑娘说笑了,姑娘一身披风,在下就算是有火眼金睛,也是不能测出的。若是姑娘愿意暂时褪祛披风,在下尚可一试。” 明月公子真如一轮皎月般洁净温和,连声音都是温吐吐的,叫人不禁心态怡然,好似无论对方做了什么都不为过。 即便是如此轻佻的话语,在旁人看来都是无可厚非的存乎常理,甚至给人一种尽心尽力的勤恳劳作之感,这一圈的女子皆低呼赞赏什么公子细针密缕、全始全终之类的... 看得芜幽不禁想捶醒这群花痴的少女—— “古代都已经这么开放了吗?叫人当众脱衣你们还觉得不错?!” 不过她当然不可能这么做,讪讪笑道:“那还是量吧...” 老娘里面中空的啊喂! 怎么脱?! 于是乎,芜幽便在众女子千刀万剐的眼神中,慢慢展平了双臂,等待着那香馍馍拿着软尺而来...... 面容温润,气吐幽兰,鼻息温热,若有若无的喷洒在颈间,淡淡的药草香味也随之而来,慢慢涌入鼻尖,使得人一下子沉静暇昧下来... 动作干净利落,却给人一种引人遐想的靡靡之感... 他,是有意还是无意? 芜幽不禁轻皱眉头,在他量完的一瞬间忙后退一步,眼眸沉沉的望着他... “姑娘身形极好,这件衣裳并不需做什么改动,是在下打扰姑娘了。” 他也退后一步,微笑的说道,态度谦逊诚恳,让人挑不出错来。 “劳烦公子,那我便走了。” 芜幽也轻声回道,然后拿起衣服便夺门而出,不再耽搁片刻—— 太奇怪了...是我的错觉吗? 量个三围需要离这么近吗?都快贴上了! 若是上辈子,自己定会喜欢这般的温润公子;但是这辈子,自己穿成一个战五渣的小小花妖,还是不要轻易沾染俗尘了。 况且那人虽面上温和,一双眼睛却是冷的,所以自己才会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问题... 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 而今看来,怕都是计谋吧! “明月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神芜幽此刻正被铁链五花大绑着,心情当然不是很美妙,连问出口的话都带了些质问的语气。 不过对方却并不在意,癫狂的笑声渐熄了之后身子还在控制不住的颤抖,不知是受到了多大的刺激,那双假意温柔实则冷淡的眸子里此刻尽是疯狂之色,只听他激动的上前,像个疯子似的一把捏住她的下巴,那不知是多大的力气几乎要将她下巴捏碎了! 疼痛难耐间,只听他语气里还是不可置信的轻颤: “血色彼岸花...哈哈哈曼珠沙华...千年前的传闻又如何?无人相信又如何?还不是被我等到了?!哈哈哈...新生的妖魔啊...能为我的爱妻奉上生命,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神芜幽:“???”不是,谁要死了?您妻贵姓啊? 怕不是遇上了个中二病吧! 若是那群姑娘们见到了她们奉若谪仙一般的明月公子竟是这样一番嗑了药疯子模样,不知道还会不会芳心暗许,迷恋如痴呢? 不过她现在可没时间替那些姑娘们惋惜可怜了,因为她发现这个疯子是真的有病! 他竟拿着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向她快步走来! 嘴角还噙着一抹残忍的笑意! “喂!我们无冤无仇,你要做什么?!” 神芜幽这下可真是惊了,这尼玛都是什么事儿啊?买个衣服就能遇见杀人的变态,能不能退档重来啊? 转眼间,明月公子已经手持利刃站在了她面前,那激动疯狂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她,像是饥饿已久的人盯着一块肥美的鲜肉一般的饥渴难耐,双眸充满了渴望与希望,似乎期待千年的曙光即将来临般的喜悦近乎癫狂。 那目光太过灼热炙人,冷寒的锋芒直直对着自己的胸口,刀见似乎都已经划破了自己的衣服,神芜幽震惊的盯着眼前之人,清楚的从中看出了浓厚的杀意! 他要剖心! 可是为什么? 察觉到对方想法的神芜幽心中骇然一惊,刚想大吼出声质问他原因,便见对方忽地移开了手,转移了阵地,像是在思量什么似的。 满是寒芒的眼神打量了一会儿之后,忽地一手抓紧了自己的被绑住的手臂,眼神一凛,直接手起刀落—— “嘶...” 神芜幽不禁痛呼一声,那不知是什么制成的匕首直直割下了自己手臂的一块肉,血淋淋的一块被他拿在手上,正当她想要痛骂一声‘疯子’之时,下一瞬却蓦地瞪大了眼睛,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那块血肉模糊的一块被面前这位清风霁月的疯子一口吞下,直接咽了下去! “你——!” 神芜幽此刻内心别提多震撼了,张张嘴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亲眼看到面前之人生生吃下自己血肉的画面,别提多惊悚了! 她目瞪口呆的愣愣的看着这一幕,迟迟回不过神来。心里甚至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进了食人族会一口一口生啃了入腹。 “嗯~当真无毒!” 那明月公子发出了一声满足的欢愉,喉咙滚动,沾血的薄唇如妖似魅,诡异骇人。 神芜幽心里忍不住蹦出一句:这货比自己有当妖的潜质! 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面前的人却突然间停止了动作,不知等了多久,他忽然抬手摸摸着自己的脖颈大动脉,又试探着心脏的跳动。 发现毫无问题之时才露出一抹欣喜而诡异森冷的笑容,大步上前有割下了一块血淋淋的肉块放到一个精致的小瓷碗中,拿到了门帘后面的床铺上。 只听那明月公子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真诚与温柔,耐心的哄着里面的人吃下那块还是温热的血肉。 这时神芜幽才发觉,原来屋内还有一个! 只不过闻着那浓厚的药香,想来应当是为常年困于病榻的药罐子。听那细弱无力的声音,似乎还是个女子... “不...放了她...公子...她是无辜的...放...咳咳...放了...她...” 声音虚弱到了这种程度,不用看也知道应当是早病入膏肓的了。 想必此刻定是一脸煞白的推攘着那块血腥的肉,只是无奈于身旁人太过偏执,而自己又太过虚弱无力,最终似乎还是抵不过,咕噜咕噜饮下几口血水之后便开始剧烈的咳嗽个不停。 见那病榻之人总算是喝下了几口,明月公子才终于舒心一笑,抱起骨瘦如柴的女人又是一阵温声细语的哄了许久,才再次掀开门帘走了出来。 他一脸惊喜的望着神芜幽,目光里满是对待待宰羔羊的兴奋与无情,噙着一丝疯狂的笑意,快步来到神芜幽面前,直接一匕首对准她的心脏—— “啊——!” 忽地一声闷哼惨叫,只见明月公子倏地脚步一顿,一手死死的抓着自己胸口的衣襟。 像是在忍受着巨大的疼痛般牙关紧闭,面目扭曲,眸色狠厉宛如一头嗜血饿狼般死死的盯着一脸茫然的神芜幽,嘴里一边流着黑血,一边咬牙道—— “你...你不是——...” 不是什么? 神芜幽没听明白,然而对方已然丧失了生命,猝然倒地,双眸血色怖人,面色发青,经脉俱黑,明显就是中毒之兆! 而就在他丧失生命倒地的一刹那,神芜幽发现绑在自己身上的铁链也同一时间失去了光芒,直接脱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毒...自己的血肉有毒? 神芜幽显然还未从这一系列诡异迷惑的事件中反映过来,她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自己毫无预兆的被抓到这里; 毫无预兆的被割肉放血; 毫无预兆的眼睁睁的看着疯子一般的明月公子毒发身亡... 这究竟是怎么了?! 她的大脑一片混沌,茫然无措的呆愣在原地,忽地脑海中闪过什么,下一瞬身形一转连忙跑进门帘之后的床铺查看。 却发现,果然那个形如枯槁一般的病态女子也已然毒发身亡,嘴角还渗着一缕黑色将要干涸的血液... 怎么会这样... 这是是哪里? 他们是谁? 我为什么会被抓来这? 为什么要杀我割肉取血? 为什么又毒发身亡? 她不明白,她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混沌刺痛如一团乱麻直叫人无法思考! 后来听到动静的黑衣人唰唰出现,皆是一脸震惊的看着尸体旁站立的神芜幽,随后那目光变得痛恨充满敌意,顷刻间数道黑影齐刷刷的冲她袭来—— “滚...滚开——!” 她一时间被迫接受了太多,又被一群武功高强的黑衣人完虐,性命垂危之际,她忽地愤怒的吼了一声。 只见一片耀眼的红光乍现,空气中瞬间多出了许许多多密密麻麻的红色飞针,以她为中心倏地向四周飞度射去—— “咻——!” 接着只听见几声哀嚎,接着陆陆续续的传来躯体倒地的闷响,“嘭嘭嘭...!”一时间,场面尤为安静,静默无声,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低沉的死气... 神芜幽呆愣的看看那些鲜活的生命一瞬间泯灭如尘,又无神的盯着自己的双手愣愣的望了许久...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仿佛失去了生气,跌落在地,双眸无光的望着面前因自己而死的一具具温热的尸体,思绪混乱,目光空洞而呆滞的如同精致凄美的木偶娃娃... 后来啊,不知坐了多久,她终于回了神,有了些反应,步履僵硬而笨拙的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抗到森林里一处风景优美的地方。 她为他们刨了坑,安了葬,建了墓,立了碑。 再后来啊... 她便死了出去的心,不知疲倦不知枯燥乏味的留在死亡之森,一心潜心修炼,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力量。 她的愿望啊,就是不让自己受伤,也不再伤害别人。 她本以为,她会生活在森林里一辈子。 直至那天,一个自由降落的不明物体彻底改变了她的命运轨迹... ...... 第6章 外敌入侵,或有危机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轻柔的倾洒在神芜幽的脸上,妖冶绝美的的五官被阳光镀上了一层暖意的光芒。 只是那人儿的面上却并不惬意悠闲,一双灵动惑人的双眸中此刻却充满了困惑... “他怎么还不醒啊...” 神芜幽双手托着下巴,眼巴巴的看着面前静静躺着的俊美男子,不禁出声呢喃着。 确实不该啊... 明明身体都已经恢复好了,那是就连小萝卜头都咋舌的恢复速度啊,还什么灵药都没来得及用上呢,这人的内伤外伤就都已经痊愈了。 此刻看上去就像是沉沉睡去的皎玉美人,身有清绝出尘之姿,面若冠玉之貌,玉树临风之雅,风姿卓越之态... 只是不知,那紧闭的双眸之下又会藏着怎样的风华。 为什么就是不醒呢? 神芜幽叹息了一声,本来还想试探试探这位从天而降的小郎君,看看他是否大脑有什么损伤。若是有失魂之症... 诶嘿嘿~ 那不正好? 都不用想破脑袋劝说对方留下了,直接动动嘴皮子哄骗——不是、帮他建立一个更美好的回忆,可不比在外面打打杀杀朝不保夕的强多了? 真是想想都觉得自己好心善好美好好善解人意... 若是没有失忆的话...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在这仙侠的世道里也是常态的吧? 再说自己这副花容月貌,说是勾魂夺魄的妖媚精怪都不为过,这身娇体弱易推倒的模样... 说不定对方一醒来就直接羞愧的抱拳一礼,紧张兮兮的羞红了耳朵,磕磕绊绊道—— “多、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在下无以为报,唯有以身、以身相许,还望姑娘不要嫌弃...” 然后就...... 哦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芜幽!芜幽!神芜幽!!!” 小萝卜头看着面前的女人即将陷入疯魔癫狂的状态,笑得极为恐怖瘆人,于是当即就爬上了床对着她的耳朵大声呼喊道—— “醒醒!你笑得好猥琐啊——!” 紧接着,那一瞬间—— “啪——!” 被震的耳膜发痛的神芜幽条件反射的就一巴掌直接拍了过去,可怜的小萝卜头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拍飞,在地上还弹了几下才终于落地。 回过神的神芜幽几步上前将人提溜起来,望着它‘和善’的一笑: “说吧,你想咋滴?最近越来越过分了哈!” 小萝卜头闻言缩缩身子,讪讪道:“嘿嘿...这还不是怕你走火入魔了嘛...” “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啊?”她危险的眸子凌厉的扫射过来,吓得小萝卜头控制不住的抖了抖身子。 她怎么不知道,她笑几声还能走火入魔?那她哭几声是不是还得世界毁灭啊?! “不,不用,这是小的应该做的..”好汉不吃眼前亏,该怂的时候就得怂! 闻言,神芜幽总算收起了身上危险的气息,笑得极为‘温柔’: “那就请你滚出去不要打扰我好吗?” “好、好的!” 话音刚落,小萝卜头便一溜烟的跑出了木屋,头上的绿缨被风吹得直飘... 亲眼见证这一切的神芜幽面无表情的抽抽的嘴角,心里忍不住唾弃一声: 真是干啥啥不行,跑路第一名! 想当初可怜兮兮的拽着自己衣角央求抱大腿的人参精,满眼真诚怯意的自荐身份,说是自己能治病,会寻宝,没事就能给她捏捏腿脚捶捶腰... 结果她养它了三年,半分金银财宝也没看见,倒是木屋的旮旯角里多出了一堆不认识的野花野草。 至于治病... 呵。 她不出去,又不会受伤,偶尔不小心划到哪了,自己身为妖族也有一定的自愈能力,哪用得着它? 啧,就会骗吃骗喝。 还不如这捡来的美男子,至少人家看起来赏心悦目,心情会变好啊! 虽说这美男子也不是很给力,都昏睡了两天了也不见醒... 唉...心累... 神芜幽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坐在床边,好奇的望着那副沉睡的面容,心中缓缓升起了一个疑问... 睡美人... 莫不是,要一吻才能醒? 虽说在人家睡着的时候这样做有些不厚道,但好歹也是个方法不是? 万一真的能醒呢?那岂不是赚大了! 越想越觉得可行,于是她忍不住的摩拳擦掌蠢蠢欲动起来,撅起嘴唇慢慢的靠近床上的那位... 但,按照电视剧套路的惯例,这样的亲吻是一定不可能成功的! 所以—— “嘭——!” 门被一股大力猛地打开,紧接着便传来萝卜头急切的喊叫声—— “不得了了!有人闯进来啦!!!” 还有一厘米就能亲上美男的神芜幽:“......” 满怀期待被打断的猝不及防,她甚至都感觉自己方才砰砰乱跳的小心脏都歇停了。 怎么办,好想宰了这货煲汤喝... 但毕竟也是真真切切养了三年的人参精,所以也就只是想想罢了。 于是下一秒,她满头黑线的转过头来,笑得令人发慌—— “说说看...是谁那么不要命的敢闯死亡之森啊?” “不认识,但感觉上应该不是附近的村民,看着有四个人,离得比较远看不清男女,刚刚还在外围边境停留了一会,然后就毫不犹豫的进来了!” 萝卜头速度极快的交代着看到的一切,然后就气喘吁吁的扶着门框大喘气。 没办法,上一次见到那么不怕死的人还是在三年前,而且那个人身上有明显的惧意,根本构不成威胁; 可今天的这四个人,虽然也有些警惕的模样,但更多的从容自然,完全没有对传闻中死亡之森的惧意。 这样的人,要么是外来的人没听说过死亡之森;要是就是听说过死亡之森然后特地过来找事儿的! 怕的就是那些特地来找事的,要是个没什么的水准的小道士便也罢了,吓唬吓唬就走了; 可万一真请来了那些修仙之人,以神芜幽目前的力量,还真是有些危险了... 神芜幽闻言敛眸思索了一阵,而后起身离去,决定是探个究竟。 三年前,为了自身的安全,也为了能够有个安静的修炼环境,她发了好一番力气才将死亡之森变成人人闻之胆寒,望之生畏的诡异禁地。 三年来,无人敢主动踏入死亡之森自寻死路。 可现在,居然有人敢打破这个禁忌? 这可怎么行呢?看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三年前的教训人们还是忘却了啊... ...... 第7章 诡异黑影,意外发现 神芜幽此刻满脑子都在想该如何对付那些外来之人。 自然也发觉不到,当她前脚离开木屋的一刹那,一股诡异的黑影悄悄聚拢显现... 那不知是什么身份的人,出现在木屋中的那一瞬间,木屋下所有肆意摇曳的彼岸花竟全都害怕的收起的张扬的花苞,瑟瑟发抖的三三两两抱团拥簇,拼命降低存在感。 见此,黑影人眉心微蹙,他已经尽量收敛自己的气息,可不想还是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好在神芜幽虽也发现了这些异样,但她以为那些外来之人的缘故,当下心中一紧,去探寻的脚步便更快了。 她压根就没有想过,居然有人能神无影去无踪的出现在她布满结界的小木屋,而那于她神识相连的结界竟也没有半分的异常动静。 只见那黑影中的人虚幻的出现在床边,弥漫着黑色雾气的掌心在床上男人的额间停留之时,黑色的雾气便源源不断的注入的男子的眉心... 而后,床上沉睡两天的男子便蓦地睁开眼睛。 只是奇怪的是,那双深邃的眼睛此刻却显得如此空洞无神,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 ...... 神芜幽此时已经找到的萝卜头口中的那群入侵者,看着有四个人,两男两女,衣冠整洁干净,尘土不染,动作虽谨慎却也足够迅速。 即使是在陌生的森林,陌生的环境,未知的危险下,脚步也是沉稳的,不见任何的慌张。 “习武的?” 她站在一棵参天巨树上的树干上,低声呢喃道。 浓密的树叶将她层层掩盖,这是她一贯的做法,待在足够隐蔽的安全地带,一步步的试探别人,探查那些人的身份,然后对症下药。 说着,她就指尖一动,心中默念着什么... 下一瞬就见那四人周围的绿植都颤动了起来,也不知是风吹林动,还是有什么异样,但是下面那四人却丝毫未有停顿,劲直向森林中心走去。 “这里传的很是邪乎,但似乎并没有那么可怕...” 一人忽地说道,引来另一人的轻笑: “村民们不会空穴来风,或许只是我们还没碰到罢了。” “不。”忽地一道女声传来,只听她淡淡道,“应该已经碰到了,只是对方目前对我们没什么兴趣而已。” “你是说那阵风?” “哪里有风?这里竹树环合,层层叠叠的树荫遮蔽,再大的风也吹不动脚下的草地。” “所以,就是有人搞鬼?” “嗯,只是不知道这人的目的是什么,或者说她是人是鬼都不一定。” “......” 自从神芜幽成了妖之后,耳力便好了很多,这下那些人的议论就都不出意外的尽收耳中。 只见她微微勾唇,指间轻轻划动,然后那林间的原本缠绕在树上的藤蔓竟慢慢蠕动起来,逐渐抽离树干,下一瞬直接向那四人袭去—— “小心!” 一人低喝一声,同时脚尖倏地一抬便足足退后了半米,其余三人也都身法利落的躲过了空中袭来的绿色藤蔓,迅速拿起自己的武器御敌—— 不一会,那些藤蔓便被尽数斩断,掉落在地上再不动弹。 “功夫不差...” 神芜幽这般评价道,只见她目光幽幽,朱唇轻启,无声的念了道诀。 下一瞬那些被斩断的藤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延展伸长,并粗壮了数倍,然而这还不够。 在四人惊讶的目光中,那些死而复生的藤蔓上竟然有长成了许多锋利的尖刺,尖刺上还有倒钩! 这要是被划伤一下,可就不是一道血口子这么简单了! 四人对视一眼,随后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慎重。 倏地藤蔓高高扬起,而后瞬间向四人之间猛地抽去—— 只听“嘭!”的一声, 地面被砸出一道巨大的坑洼,这样的力道与速度不知比之前强了多少! 四人原本是背靠背的作战方针,如此一来,便不得不被迫分开,单独战斗。 这正是神芜幽的策略,群众作战比单人对战强上太多,她无意于浪费精力在此,于是就尽可能简短快速的探查出他们的实力,然后将人轰走。 这些不死藤蔓是她三年来一直不停训练的招式,断了又生,死了又活,在这满是绿植的森林中,它们的动力源源不断。 是个消耗体力的绝佳方式! 看着下面四人各自被这些难缠的藤蔓纠缠的无法脱身,神芜幽心中不禁有些欣慰... 马上就能将人打包送走了,她都有些等不及去看自己的小郎君了,万一在她离开的时候醒来,又悄悄离开了,那她可就太悲催了。 她甚至都已经想好了等下把人一网子兜走,拎着藤蔓编织的大网该扔往哪个方向了。 然而现在却总是事与愿违—— 神芜幽正在遐想之际,忽地感受到下面传来一阵亮光! 当她疑惑想要一探究竟之时,却发现下面正与那四人战斗的不死藤蔓正被火焰包围,在火中挣扎着燃烧殆尽... 不死之藤竟被烧了?!!! 什么玩意儿??? 这不是森林吗? 不是要禁火的吗? 你们烧那么大的火不怕烧毁整个森林吗? 合着森林里的动物生灵啥的就都不重要了呗! 这尼玛纯属找事情啊! 神芜幽此时是真的想飙脏话了,当即身影一闪打算去找水来灭火。 然而就要闪身消失的那一瞬间,忽地余光一瞥,看见那一簇簇的火光竟然自己慢慢熄灭了... 神芜幽上下审视了那四人一眼,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她就眼睁睁的看见有个男子掌心虚浮起一簇小火苗将剩下的藤蔓尽数烧毁后,大手一挥,那火焰便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 卧槽特效啊!传说中的法术特效!牛*轰轰的——啊呸!想哪去儿了! 真是...现在最很重要的是—— 少年你在玩火啊! 这下不仅确定了这几人确实是修仙的仙家,还意外收获得知了他们的技能?! 电视剧不都是说修仙修的是术法武术吗?那种御剑飞行打怪升级的啊! 这尼玛为啥能喷火啊! 而且这里是森林,她是植妖,无论哪个都是现成的可燃物好嘛? 这还叫人怎么打?! 神芜幽此刻内心有一群草泥马奔腾而过... 正在想对策之时,对方却忽地出声高喊—— “我等无意叨扰...” 那不也已经叨扰了吗? “还请森林之主勿怪!” 谁勿怪?森林之主?他们说的是我吗?哎嘿嘿... “我等此次前来只是为了寻找前些天落入森林的伙伴,并无恶意。” 伙伴...?谁啊? 前些天可扔了不少出去,你说的是死是活?还喘气儿不? 总不可能那么巧是家里床上的那位吧? “找到了人,我们即刻便会离开此地!还请森林之主行个方便——” 看着那些人一边对台词,一边扯着嗓子喊的模样,神芜幽嘴角抽搐一下... 第8章 郎君消失,芜幽告白 行行行! 怎么能不行?反正又打不过... 于是神芜幽悄然离开,给他们足够的空间寻找什么伙伴。 至于自己... 植妖的身份还是不便暴露了,就这么一直保持神秘吧。 她当然想不到,在她离开之后,那四人就已经将她的身份猜的大差不差了—— “走了?” “应该是走了。” “哎?还挺好说话的。” “不然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你把森林烧光?” “也是,嘿嘿...看来要么是个隐居的仙者,要么就是个生在森林里的妖怪。” “能操控植物生长的仙者...只有植物系黄阶以上的能力才行,而一般这样的仙者都会被各大家族争抢厚待,有什么理由在此隐居?” “可如果是妖怪的话,能操控植物的只有植妖之类的吧?植妖能好好的长这么大?” 看这控制植物的能力,应该也是个大妖。 可植妖价值太大,常年被捕杀炼药或是被训服成妖宠,这样野生的大妖着实罕见! “所以...要么是性情古怪的植物系仙家,要么是罕见的植妖。” “而这两种无论是哪个,只要愿意跟我们走,那都是极好的!” “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凌公子,后面的事,再说吧。” “嗯...” “......” ...... 神芜幽美滋滋的回了小木屋,然而在推门而入的一瞬间傻了眼—— “人呢?!” 她诧异的看着空空如也的床铺,心中慢慢升起一个疑问—— 这也太巧了吧! 昏睡了两天都没醒的人,自己就这么出去十几分钟就已经醒来离开了? 要不是那四个人的表情如此真挚,她都要觉得这就是个局了。 沉默半晌,她忽地仰头冲着屋顶的方向呼唤一声—— “花花——!” “......”屋顶没有动静。 神芜幽起了疑,按照惯例,花花一听到自己的声音绝对跑下来跳到自己怀中撒娇的。 那是自己原来琢磨修炼方法时获得的技能之一——花开满地。 只是好像是因为自己当时不明白这个技能的用处,略微嫌弃的戳一戳变出的彼岸花,然后它就划破了自己的手指喝了点血,就变成个小妖怪了... 对此,神芜幽很无奈。 她自己大花妖生存都困难,结果还一个不小心变出个同样没有生存能力的小花妖,可想而知她当时有绝望。 但谁让这个小花妖实在是太乖巧了,还难得的一心护着她这个麻麻,她当时一颗心就快软化了... 所以就将它养在身边,好生照顾着。 按照惯例,此刻它应该正在屋顶晒太阳才是,怎的如今唤它也没了反应? 神芜幽二话不说直接就跳到屋顶,却看到那小小的一团红色正乖巧的躺在那里睡得很沉... “花花?” 她又唤了唤它,可对方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要不是她们神识相连,感受不到它有任何的不对劲,她还真以为小花妖出了什么事儿呢... 害~一个跑了,又睡了一个。 神芜幽正懊恼的想要进屋关门思考人生时,却发现木屋之下,正站着一个风光霁月的翩翩公子。 她定睛一看,可不是她那玉树临风面若冠玉的俊美小郎君嘛! 原来没走啊! 只是...他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冷的可怕。 疏冷淡漠的气质足以拒人于千里之外,一双深邃的眼眸里除了平静就是冷漠,宛如茫茫雪山之上亘古不化的冰川,这样雪山之巅的高岭之花,不禁让人心生惧意,难以接近。 可就是这样一个冷漠到几乎毫无感情的冰山美人,居然能让她不自觉的心生亲近之感,这另她十分疑惑。 要知道,她生性多疑,对人总存三分疑虑,三分疏离,活了两世,哪曾有过那般仿佛牵动心房的温暖亲近之感? 所以当第一次见到他的那时起,她就隐隐觉得心中流过一股久违的暖流,她不知那是什么,只知道接近他时自己会很舒爽。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她向来唾弃,在她看来,世间的一见钟情皆是见色起意,企图不良。 可真当这种奇异的感觉包围全身时,她竟也隐隐有些期待... 所以神芜幽直接抱着昏睡的花花飞身而下,稳稳当当的落在小郎君面前,看着他那双沉着冷寂的眸子,蓦地嫣然一笑: “公子醒了?可还有什么觉得不舒服的地方?” “是姑娘救了在下?多谢。” 他面色冷峻,冷冷清清的说了这么一句,却不见有任何的感激之意。 罢了罢了,好像自己确实也没怎么救他,只是把人抱到了床上,剩下的都是人家自己自愈的。 说来,确实也没什么多大的关系... 看这小郎君的样子,估计也是知道如果没有她,他依旧能完好无恙,所以并未有什么感激之情,感谢之心。 而且似乎也知道自己是谁,脑子没什么大病,看来她的诱骗计划还是泡汤了... 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神芜幽复杂惆怅的低叹一声,难道这就要结束了吗? 她那可怜的还未曾开始就已经结束的爱情啊... 可是面前这个人真的长在她审美之上了,再加上那种奇异的感觉... 活了来两辈子,能在有生之年遇到这样一个符合她心意的人实属不易啊... 所以,她能不能稍稍厚着脸皮追求一下嘞? 于是,她明亮的眸子一闪,倏地上前一步弯着眼睛嬉笑着打趣道—— “公子如玉,我心欢喜,在下唐突一问,不知公子可有婚配?” 没错! 就是这样! 嬉笑着有打趣的意味,这样就算被拒绝了,或者对方已经有相好了,自己也不会太尴尬,全当做玩笑一问好了。 我真是太机智了! 凌望清的视角里,只见那疑似妖族的女子笑得一脸魅惑,虽略显天真的笑弯了眼睛,但不妨让他感到一阵生疑。 不过...毕竟是照顾自己两天的女子,应当是没什么恶意的。 于是他礼貌的颔首以示谢意,语气清冷的吐出一句: “在下虽未有婚配,但尚无心娶妻,多谢姑娘厚爱。” 他一向不是个多言之人,这番长度的话语已经是在心中思索多遍了,希望不会伤害到这位好心的姑娘。 毕竟,被他话语间无意中伤害的姑娘太多了。 “这样啊...” 说不失望是假的,只是除了失望可惜也没别的情绪了。 神芜幽抬眸认真的看了看对方一眼,却觉得越看越觉得心生欢喜,心中痒痒,最终还是脱口问了一句: “我总该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吧?” 冷面男子默了一瞬,而后启唇道:“在下凌望清。” “凌...望...清...” 她低低重复了一遍,而后灿烂一笑,“是个清绝出尘的好名字,我记得了!” “若是哪日有意娶妻了,欢迎来这里找我~” “哦对了,我叫神芜幽,神仙的神,荒芜的芜,幽兰的幽!” 她这样孟浪的一语不禁让凌望清怔了怔,或许是从未见过这般直率活脱、毫不矜持的女子,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于是,他便不回答了。 正打算缄默不语之时,木屋门前挂着的一个火红花儿样的风铃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叮铃铃~” 第9章 入侵之人,同为穿越 “有人来了?” 神芜幽眸色一闪,不会还是那些会放火的仙家吧? 真是夭寿了... 她在心中长叹了一声,而后对着凌望清温柔的笑着说: “想必公子还有要事在身,芜幽便不多留了,公子请自便吧。” 然而内心却在咆哮—— 公子快走!那群疯子要烧林子啦!老娘得去抗!可别误伤了你! 只见她身形一转,将怀中一团红色的彼岸花稳稳放在了木屋的床上,而后唤来似乎是刚睡醒还有晕晕乎乎的小萝卜头,勒令道: “看好花花,一有不对,赶紧带着人跑!” 虽然她知道,这森林之中最安全的地方莫过于有她结界覆盖的小木屋了。 但无奈自己能力有限,那群人的火焰又是自己的克星,结界防守的力度还真不一定能抵御的住。 神芜幽有些担忧的看着这小木屋,却不见地上小萝卜头的面上也存了一丝疑虑... 刚刚自己怎么会忽然昏倒? 隐约记得好像是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强大威压,但悠悠醒来之后却发现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难道真是自己贪睡?还做了个梦? 真是奇了怪了... 它想问一问神芜幽,然而一抬头,却发现人已经不见踪影了。 “......” ...... 木屋十丈之外的森林里,四个人正在一处藤蔓围成的篱笆面前商讨着什么... “这真的可行?”其中的一名男子忍不住疑问出声。 在他看来,这里明显就是那人的住所了,虽说有些荆棘篱笆啥的,但只要他放一把火过去,不就都没了吗? 为何还要在此看篱笆墙上的特殊符文,还老老实实的按了一下她们口中的‘门铃’? 而且这符文不知道有什么秘密,面前这两位居然越看越起劲,还兴奋的笑出了声。 白羽沫不知他心中所想,只是控制不住的咧嘴笑道: “放心,一定有用!”还有大用! 你瞅瞅这些熟悉的文字啊~ 汉子,英文,还有一道阿拉伯语的问题...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这位神秘的大佬也是个穿越人士啊! 而且就这鬼畜的问题—— 【问,谁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人?】 呵呵呵...看来是个性格不错的人。 再看下面的九宫格回答框里的待选答案—— 【神、仙、人、鬼、妖、幽、灵、荒、芜】 白羽沫眉心一跳,呵呵一笑,下一秒果断抠出了【神、芜、幽】三个字牌,排列好放在答案区。 下一瞬,只见篱笆上覆盖的尖锐荆棘慢慢舒展收回,绿色柔软的藤蔓也慢慢收缩聚拢,仅仅几息之间,狰狞危险的荆棘篱笆墙就变成了一道雅致美观的宫殿入口。 “啧啧...还挺有仪式感。” 白羽沫心中那将要按耐不住的激动在见到面前这个玛丽苏的门之后瞬间荡然无存,甚至还颇为嫌弃的啧啧嘴。 好嘛,神秘大佬飞了,取而代之的是个消失了三年的熟人。 真是没想到,她们居然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还真是意外之中的惊喜啊~ 就是不知道无忧看到她们会是怎么样的反应,有些期待啊~ 然而等她们推门而入往里走的时候,却见面前的土地忽地颤动起来,紧接着就是数条胳膊那么粗的绿色藤蔓破土而出,瞬间生长缠绕—— 四人被牢牢的困在藤蔓编织的牢笼之内。 白羽沫挑眉一看,伸手想要抚摸一下这看似柔软的藤蔓。 然而指间还未触碰到,就见那藤蔓上瞬间冒出一颗颗尖刺,锋利无比,险些将她的手指割伤。 白羽沫:“......” 四人觉察到面前的巨树之上有些动静,遂抬眸一看—— 只见那一片翠绿环绕中,一个红衣女子正姿态慵懒的倚在树干上,她面容瑰丽,妖冶妩媚却又不失清纯无辜。 五官精致,肤如凝脂,手如柔夷,身姿绰约,肌腻骨匀,每一寸肌肤都生的恰到好处,一颦一动都尽显魅惑蛊人... 绛唇如血,如妖似魅,只听她朱唇轻启,声音如空谷幽兰般,不急不缓的萦绕在每个人的耳中—— “几位这是打算...到人家里来寻人?” “姑娘勿怪,我等寻遍了森林,也未曾找到友人,这才来此地最后寻找一番。” 一道清亮温润的声音传来,神芜幽闻声望去—— 只见那人生的仪表堂堂,颇有风骨,气质如兰,温润可亲,倒是比那位凌公子有温度多了。 嗯,不是那个会放火的。 神芜幽神色放缓了缓,但随即又想到他们这意思... “几位是认为,是我将那友人藏了起来?” 她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对方,美目流转却并无敌意,只是那声音冷了冷。 “在下并非这个意思。” 男子轻轻摇了摇头,继续道,“只是我那友人深受重伤,很可能昏迷不醒,在下也是担心若友人掉入姑娘的领地,恐会叨扰了姑娘。” “是个会说话的...” 神芜幽心中微有一丝赞赏,随后素手轻扬,指间微动,惑人的丹红蔻珠在空中轻轻摇晃... 紧接着,那藤蔓围成的牢笼便空出一道仅一人可通过的小小门洞。 四人见此,刚想抬脚走出,便又听到一声低语: “我毕竟是个女子,深闺之处,还望男子止步。” 艾玛,只要那个烧火的不进来就行了!要什么自行车?! 下面四人皆面面相觑,商量了几句,便只有两位女子踏出了笼子,剩下两位男子很是听话的收回了脚步,待在原地。 看那样子,倒是丝毫不担心这两位女子的安危啊... 神芜幽颇有兴致的望着那两人,她可没忽略不远处自动打开的荆棘篱笆,没想到,竟是故人来。 只是不知,是哪位故人啊... 虽然心中隐隐有些期待是她那俩闺蜜,但那次被高压电电死的人应该也不少,她都能穿越,那其他人为什么不能呢? 如此多的基数下,这两人是她闺蜜的几率未免也太小了。 但,她还是顺势而为,探探究竟吧... 想罢,便脚尖轻点,从数米高的大树上纵身一跃,下一瞬稳稳当当的落在两人面前,笑意浓浓: “两位姑娘,请随我来...” 白羽沫见她如此,眉毛一挑,笑得意味深长,冲着身旁的燕清璃眨眨眼睛,随后点头说了句: “那就有劳芜幽姑娘了。” ‘装!老娘就看着你继续装!’ 燕清璃在接到她的眼神示意之时还有些茫然,然而一瞬之后,像是明白了一般,也勾勾嘴角,露出浅浅的笑意。 ‘这可真是有意思了...’ 第10章 故人相见,有口难言 “不知芜幽姑娘从何而来?又为何会居住在这人人望而生畏的死亡之森?” 白羽沫此刻满心的好奇,大家都穿成了同名同姓的世家大小姐,怎么就她神无忧悠哉悠哉的跑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定居了? 还改了一个同音不同字儿的名字。 甚至看她对这森林熟悉的样子,莫不是生活了整整三年了吧? 神芜幽意料之内的扯扯嘴角,启唇道:“自小便生在这里,旁人畏惧,我却觉得亲切,自然也从未想过出去。” 白羽沫:“......”好官方的回答。 罢了,她又问:“冒昧的问一下,姑娘是妖族之人?” 神芜幽轻笑一声,反问一句:“姑娘觉得我是人是妖?” 白羽沫权当做没听到她话里的危险意味,直言道:“依我看来,姑娘应该是个大妖,而且,还是个植妖。” “哦?”神芜幽忽地笑了,偏头问道:“何出此言?” “因为姑娘貌美,芙蓉不及,惊为天人,若是凡夫俗子,怕是难得有如此美貌。” 白羽沫想了想,又推测道: “传闻妖族植妖最为貌美,其中花妖更甚,如此看来,姑娘怕不是位花妖?” 闻言,神芜幽却并无反应,只是淡淡一笑,继而说道: “如此说来,两位姑娘一个有遗世倾城之容,一个有清绝出尘之貌...想来,就都是妖族了...” “姑娘真会说笑,我等只是普通的修仙之人,不过是有些驻颜洁面的法子罢了。” 白羽沫惊讶于神芜幽的怼人功底,从前倒看不出来啊,没想到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把人所有的试探都原封不动的打回来了。 甚至还附加了伤害! 厉害了我的忧! 然而神芜幽此刻内心:打不过没关系,但气势一定要足!要压倒对方!霸气侧漏! 只是这般怪里怪气假正经的说话方式究竟何时能结束嘛... 白羽沫深感心累... 唉... 问有一个警惕心太强的闺蜜有多难? 相认难,对话难,难于上青天啊... 正当她感叹人间好难之时,倏地听见对方冷不丁儿的一问—— “不知两位姑娘从何而来,又为何会认为失踪的友人会在我这儿?” 一路无言,倒也尴尬,于是神芜幽也开始礼貌的问候。 白羽沫嘿嘿一笑,狡黠道: “自然是从山中来,要去完成任务,途中遇到了些麻烦,队友为护我们几人受了重伤,被甩飞掉落在此。” 重伤还甩飞?! 神芜幽惊讶道:“确定还能活着吗?” “他可是我们之中最厉害的,他若是活不了,那我们迟早也得完。” “他叫什么名字?有什么特征?” “姓凌,名望清,约有一米八几的身高,但是人特别的寡言少语,很是高冷。” 神芜幽:“......”还真是凌望清! 可是他现在应该已经走了吧? 她正感慨世界真小之时,忽地一抬头,就看见那位清绝出尘的女子一直默默的盯着她看。 神芜幽随即也望向了她,大大方方的任其打量,出声道: “姑娘在看什么?” “抱歉,只是觉得芜幽姑娘有些熟悉,一时看失了神,还望姑娘勿怪。” 燕清璃歉意一笑,言行举止皆是说不出的得体优雅,像个皇宫贵族中从小接受礼仪熏陶的世家小姐一般,叫人挑不出个错处。 见状,神芜幽自然也不能说什么,于是歪头一笑: “姑娘言重了,能被姑娘这般貌美的女子注意到,也是我的荣幸。” 白羽沫瑟瑟发抖:“......” 总觉得现在的无忧话里有话,不好惹啊... 神芜幽:小女子不才,惯会装*! 要的就是这种高深莫测的感觉,吓死你们,还不赶紧滚出去!哦嚯嚯嚯嚯嚯... 燕清璃:......不知道该怎么接。 这时作为气氛组的白羽沫就站了出来充分发挥暖场小达人的作用,神秘一笑: “芜幽啊~你就不问问我们是谁吗?” 神芜幽:“......”烧我林子的一群人,黑名单警告! 但看对方那眉飞色舞激动万分蠢蠢欲动的模样,她还是很给面子的问了一句: “不知姑娘是谁?” 来了来了! 白羽沫郑重的介绍道:“我,白羽沫!她,燕清璃!” 神芜幽意料之中的在心里吐槽——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就说这些人很奇怪吧!你看看,上来用这些一样的名字迷惑我,下一秒就应该说是我朋友了,然后就开始套近乎,骗我出去! 一旦她踏出这森林,失去了这些植物的保护,那还不是任她们为所欲为? 但,奈何自己打不过,于是.... “啊?羽沫?!清璃?!” 神芜幽装作惊讶的上前一步,一会看看激动的白羽沫,一会又看看浅笑的燕清璃,疑惑道: “你们也死啦?” 来啊,让我看看你们怎么回答! 白羽沫&燕清璃:“......” 你瞅瞅你这问的是人话不? 下一秒,白羽沫面露愁绪,兴奋的双眸瞬间焉了下去,苦笑一声: “是啊...谁知道能在下班的路上被断裂的高压电线电死?300毫米的积水,根本毫无生还的希望。” 燕清璃虽未开口说话,但她面上流露出的淡淡哀伤也说明了这一切的真实性。 神芜幽闻言,深深的叹息了一声,伸手拍拍对方的肩膀,柔声安慰道: “别难过了,都过去了...” 白羽沫正要发出感时伤事的悲伤情绪之时,就听对方继续道—— “早死晚死都得死,怕啥啊?没事儿,就当去现代旅个游,假期结束后又被迫遣返了。” 瞬间什么悲伤心情都烟消云散的白羽沫:“......” 不愧是你啊! “那你们现在的身份...”神芜幽疑问道。 “就是刚才说的喽,白府嫡女白羽沫,首富千金,害~也没什么,只不过天天被四个哥哥宠成了掌上明珠,金银财宝多得花不完而已...” 白羽沫不甚在意的用起了凡尔赛语录,勾勾嘴角摆摆手,就差没在脸上写上‘我很有钱,我很欢乐,快来羡慕我’了。 神芜幽内心竟然也猝不及防的流下了可耻的口水... 这该死的令人羡慕的向往的生活啊! 见此,白羽沫得意的眯起了眼睛:嘿嘿,让你不相信我们是本尊?气死你! “那清璃呢?”神芜幽问,总不会每个人的运气都那么好吧? “嘿嘿...”白羽沫笑得一脸的不怀好意,贱贱的挑眉道:“你~猜~猜?” 神芜幽:“......”总觉得自己好像问错了。 第11章 邀请做客,发现端倪 然而还没等神芜幽出声阻拦,就听见对方的声音幽幽传来,一词一句都在猛烈的敲击着她脆弱的小心脏—— “人家清璃现在可是燕国公府的独女~全府上上下下几百号人她说一,没人敢说二,出门横着走都没人敢惹哦~” “而且最重要的是~人家有~对~象~~” “啥对象?谁啊?”神芜幽捂着受伤的小心脏,下意识的问道。 白羽沫眼神往身后瞅了瞅,示意道: “龙傲君,喏,就那个等不及要砸笼子的那个,一国皇子,与清璃的婚事可是皇家指婚,说一不二,两国联姻,兹事体大,没什么大的问题应该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神芜幽眼神往后瞅了一眼,只见那个脾气火爆的男子正暗搓搓的挖着藤蔓下方的泥土,想要从根源上灭了藤蔓笼子。 “......”这不就是那个放火烧林子的那货吗! 龙傲君,倒是挺符合他性格的。 只是怎么看上去好像不大聪明的样子? 但是国家分配对象啊!啊这... 想想自己那个从天上掉下来已经跑路了的凌哥哥,就觉得一阵心酸,她真的柠檬了... 说曹操曹操到,上一秒刚一想凌望清,下一秒就见那位浑身散发着生人莫近的高大身躯向她们走进。 “公子怎么...”又回来了? 凌望清见了她身旁的白羽沫和燕清璃,微微颔首示意,又转向神芜幽,解释道: “这两位是在下的伙伴,应当是来寻在下的。” 言外之意,还请姑娘不要误会,她们并非入侵者,自己也不是故意不走的,只是为了等人罢了。 “这样啊...”神芜幽了然的低喃一声,而后笑着说: “真是巧了,这两人我也认识,算是故人。许久未见,倒有些想念了,正打算邀请她们来吃个午饭叙叙旧的...” “不如,公子一起?” 白羽沫与燕清璃还处在第一次见他说那么多字儿且没有任何错误的惊讶中,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而后当神芜幽一把挽上了她的手时,白羽沫才恍然惊醒,磕磕绊绊道—— “对、是、那什么、凌公子要一起吗?” 虽说是一起组队的伙伴,但平时交流的时候也只是存在与打怪作战的时候,这样平平常常的一番话,居然如此的不平常! 凌公子似乎并不喜欢这样的场面,于是并未回答,只是目光向她们身后淡漠的扫了一眼。 见此,神芜幽立马想到了那两个还在笼子里的可怜孩子,于是赶紧悄悄的撤下了藤蔓,在神识里联系萝卜头出去带路,将人领进来。 至于‘深闺之处,男子止步’? 害~反正也就这一次了,就当最后再看看这位清冷俊秀的小郎君的报酬吧。 反正自己也不亏。 当一行人到达神芜幽的住所之时,皆各各睁大了眼睛,瞠目结舌的看着面前神迹般的景象—— 一大片血红色娇艳欲滴的花海之上,一棵约直径两米的参天巨树座巍然耸立,看着也是威风禀禀,气势骇人。 —— 这棵树树干虽很是粗壮,约莫有个百年的历史,就是长成参天巨树一/柱/擎/天都不为过,只是奇怪的是,这棵树的树干往上大约两米的位置竟忽然突兀的岔开生长! 就像是中间生生被人一刀砍断,又在树干侧面嫁接九只小树干一样,应该也是过了许多年岁,如今那些小树干也长的很粗壮,这一眼看去,就像是盛开完全的花圃一般—— 九片花瓣平整的向四周水平方向延伸,然后再慢慢迎着阳光向上生长,再分出细枝杈,长出茂盛的绿叶。 在那莲花状盛开的巨树中央,一座小巧美观的木屋不偏不倚的坐落在此,木屋门前的树枝上挂着一个红色蔓性风铃花状的风铃,看起来很是精美。 木屋与地面连接的地方是用血红色藤蔓编织而成的阶梯,两侧的扶手也尽显蜿蜒美感,像是古典的宫廷雕花,美艳绮丽。 然而白羽沫的关注点却不在意,她愣愣的望着那莲花状秃了主干的巨树,倏地蹦出一句—— “芜幽,那不是你砍秃的吧?” 神芜幽正走着,一听这话,忽地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下一秒勾起一个温柔到能腻死人的笑容,柔声道: “说什么呢?那当然是雷劈成的自然景观,难道你认为像我这么温柔的人会做出那样残忍的事情吗?” 白羽沫不禁摸摸胳膊上泛起的鸡皮疙瘩,一时语塞: “......对不起,我的错。” 什么情况啊这?!鬼上身? 不知状况的白羽沫心累的抬眸想继续看看神芜幽居住的场所,结果一转眸就看见神芜幽正温柔的注视着人群中的凌望清。 白羽沫:“......”破案了,是恋爱的酸臭味。 不过没关系,她也有! 于是下一秒转身就去挽着那个温润儒雅男子的胳膊,对他笑着说: “澜清,我们一起走!” 还在观察着地下的血色彼岸花的安澜清骤然回神,而后抬手摸摸白羽沫的脑袋,温声道: “你的这位朋友,怕是不简单。” “怎么说?”白羽沫抬头,目光是满是疑惑。 安澜清指着脚下似有灵性一般居然能主动让开一条道路的彼岸花,解释道: “血色彼岸花的传说,可有听说过?” 白羽沫摇摇头,她才穿过来三年,这三年来一直忙着修炼、比赛、还有处理那些极品亲戚,哪来得及过滤什么传说? 见状,安澜清也不再多言,她这个小未婚妻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况且现在形势不明,还是不要惹出麻烦的好。 白羽沫得不到答案,不禁转眸望向其他人,却发现除了神芜幽和凌望清,其他人的注意力皆在脚边的彼岸花上,目光深深... 凌望清没有注意血色彼岸花的缘由并不是因为他没有听过那个传闻,而是他根本就不在意那些。 至于身旁的这位姑娘,原先还有些怀疑,现在倒是能非常确定了。 她就是那个传说中一出世便会引发腥风血雨的彼岸花妖! 好在这位神芜幽姑娘并没有出世的意愿,不然他一定会... “公子可不要听羽沫胡说!” 见他面色凝重,愈渐发冷,神芜幽便以为是对方误会了什么,于是蓦地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解释道: “这棵树我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是这般模样了,只是见这里风景良好,又是中心地带较为安全,才在这里建了木屋安了家...” 第12章 出门觅食,偶遇道士 依神芜幽所言,这一切都发生于她当年嘴馋的时候跑出森林寻觅食物时碰到修仙道士的那天...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晌午,看着街道两旁都是琳琅满目的饭馆牌匾,神芜幽觉得自己有些眼花缭乱,选择无能了。 这也太多了吧! 她在心里默默吐槽着... 而且名字要不要这么文艺?根本看不出里面卖的是啥啊... 就在芜幽放弃挣扎,打算随意挑个顺眼的时候,忽地左侧飘来一阵熟悉的诱人香味—— “富贵金宝鸭来喽~” 一店小二高声呼道,透过二楼的窗子,隐约能看到他肩上托了一盘金灿灿的烤鸭,香味随风飘散,极为诱人... 烤鸭!我的最爱! 芜幽舔舔嘴唇,迫不及待的往那间餐馆走去—— 结果落了座,却犯了难... “小二,我要一份烤鸭。” “客官是要什么样的?我们有金香玉露烤鸭、暖香口水烤鸭、八宝葫芦烤鸭、锦八珍品烤鸭、龙涎果木烤鸭、酥骨欲彻烤鸭......” 小二滔滔不绝的介绍着,说得芜幽脑袋晕乎乎的赶紧打住—— “我...就要一份很普通的烤鸭就好了...” “好的客官,请您先挑一样,这都是我们就普通的烤鸭,我们有——” “等等!”见他又要再来一遍,芜幽赶紧出声打住,干笑道: “就那种什么都不加...纯粹的烤鸭...没有配菜的那种!” 太艰难了...忽然就想起了被10个字组成的奶茶名字所支配的恐惧了... 我就想吃个烤鸭怎么就这么难? “好的客官,本店的龙涎果木烤鸭最是简单,只用了上好的果木熏染烤制,刷上新鲜的蜂蜜,保证外酥里内,皮脆骨酥,叫人口水直流,欲罢不能......” “麻烦尽快上,谢谢。” 芜幽着实佩服这位小二的口才,但很抱歉,恕她不能再继续听下去了,毕竟穿来两天都没吃上一口饭,她现在已经饿的想要吃人了。 “得嘞~!客官稍等!” 小二欢脱的跳开,这位置才终于清闲了一刻... 唉~还是不大适应啊~ 芜幽坐在二层阁楼的窗户边,目光无神的眺望着远方,一会儿又若有所思的看着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闹市,一只手托着下巴,一时间成了一道静谧的风景线... “大师兄,连你也逃不了世俗啊!” 一道明朗的声音调侃道,声音倒是不大,只够那一桌的四个人听清。 那些人身着统一的服装,腰间配着一把宝剑,看着身姿硬朗仙风道骨的,也不知是哪派的仙家出来历练来了。 那被唤做大师兄的人微微蹙眉,低斥道:“胡言什么!我只是觉得那位姑娘不似常人...似乎...” “当然不似常人了,常人哪能入的了咱们大师兄的眼?” 又一人嗤笑一声,朝那边望了一眼后,就快速的扭回头来,不着痕迹的饮下一杯,眼神莫名,不知意味如何... “我的意思是说,方才那位姑娘经过之时,身上似乎飘过来一种奇异的香味,甚是罕见,不似人间物。” 大师兄声含薄怒,眉眼锐利的扫过他那个处处阴阳怪气的二师弟。 但那二师弟却邪笑一声,无所谓的夹着盘中的菜,用慵懒轻佻的语气问道:“世上女子香,有千千万万种不同,莫非大师兄都一一闻过了?” “你——!”大师兄手下一个用力,竟直接捏碎一个瓷杯,化为齑粉。 一时间气氛开始凌厉起来,两人皆眉含怒气,眼露锋芒,手下运气,无声的对峙起来—— “哎~大师兄二师兄!这菜好好吃啊!” 第一次出声的那人察觉不对,无助的左看看右看看,轱辘着清亮的眼珠子畅声喊着,在察觉两人气氛相持将达到顶峰之时,忙转移话题,将两人的注意力移到菜色上—— “哇!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你们不吃我就要吃完啦!咱们还得速战速决去下一地方呢!” 此话一出,算是给了两人一个台阶下。 确实,他们还有任务在身,不能因为私事耽误了正事,所以两人也都很默契的不再言语,闷头吃菜。 剩下一个一直没有说话的人,微微抬头,漠然的望了一眼那个引起争论的女人,然后继续低头吃饭,不做言语。 神芜幽也不是毫无感觉,特别是当了妖以后,警惕性比以往不知大了多少,在那些人注视着她的时候,她便察觉到了。 只是把他们当做寻常观望的百姓,并不在意罢了... 可谁知,她不经意的一回头,眼珠子都快吓得掉出来了—— 这这这打扮! 该不是一些修仙的道士吧?! 要死了要死了... 现在自己就是个毫无攻击力的小花妖,若是被他们盯上了,不死也得掉层皮! 呜呜呜...问妖能有几多愁?恰似新兔入虎口! 完了完了...怎么办怎么办... 能退档重来吗? 给穿越者一个金手指行不行啊... 然而众所周知,上天一般会在你困难的时装耳聋,然后美名其曰:此为历练! 毕竟古人常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 想想自己...竟然全占了! 所以一边慌张一边安抚自己的芜幽终于冷静下来,神色淡然的回望过去,礼貌的微微一笑... 敌不动,我不动! 这个时候,就要看谁更稳了! 于是芜幽拿出了上课讲演时的百分百的自信和无辜,详情演绎一个温婉纯良的大家闺秀,将那大大方方、任君观赏、小女虽不喜但还是要有涵养的回礼一笑的姿态给做绝了! 直到她的龙涎果木烤鸭上菜了,她才放肆的一闻,然后口水直流的大快朵颐起来... 艾玛!真香~ 这皮,酥脆酥脆的,一咬一个“嘎嘣”... 这肉质肥嫩的都可以低出汁儿来~伴随着果木的清香醇厚~嗯~~ 人间美味!鉴定完毕。 然后就开始毫无形象的一把扯断鸭子的大腿,拿起来就啃,那姿势,那形象,何其潇洒!何其霸气! 周围人:...... 刚刚好像出现了幻觉,居然看到了落入凡尘的仙女,如今清醒过来,果然还是酒喝多了! 疑似修仙的一桌子:......眼瞎了...... 芜幽并不管那些人震惊的眼光,自顾自的飞快解决完后,擦擦嘴便叫来小二,甚是豪放的说: “再来三只!” 小二:...... “姑娘是要吃...还是要...”他惊疑不定的小声试探道。 “当然是来吃的!”芜幽笑道“不过不是现在,我要打包带回家吃。” 说完就扔了一个银锭子上去,被小二稳稳的接住。 “哎哎,好嘞!”小二擦擦头上的虚汗,不疑有他,赶忙让后厨再去准备。 几分钟后,芜幽悠哉悠哉的捧着油纸包裹严实的三只烤鸭打道回府,却不想,在门口又撞上了那些修仙练道之人—— 第13章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姑娘,实在抱歉,在下无意撞到姑娘” 那大师兄仍是不死心,非要堵在门口来个‘偶遇’。 说是抱歉,但那掌风一凝,可是直接将她遮住大半张脸的帽子给扇了下来,露出让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的‘绝世容颜’—— 只见她娇艳绝美的五官之上,饱满白皙的额头上居然有好大一片的乌青之色,看着像是从娘胎里带来的胎记一般,从发际一直蔓延到眉梢,看着极为怖人—— “你、你这人、你、呜呜呜...” 芜幽当即就委屈的直掉眼泪,一张布着胎记的脸让本是梨花带雨惹人怜爱的动作变得如此恶心恐怖,让人忍不住后退一步,唏嘘出声... “这姑娘怎么长成这样?看背影还挺好看的呢...” “唉~好好的一张脸,居然打娘胎里就毁了,也是个可怜人...” “......” 有人唏嘘不已,有人惋惜叹息,更有人直言不讳—— “啧,好丑,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原以为是个美人,呸!晦气!” “哇——阿娘——妖怪!有妖怪!!” 胆子小的孩童竟直接吓哭了出来... 芜幽忙盖上帽子,捂着额头,又急又恼又羞又愧的看着这一切,神色痛苦的强忍着泪水,眼眶红红的咬牙问道: “这位公子,可满意了?” “我...对不起...在下...在下未曾想到...”大师兄言语一塞,当即面上一红,断断续续的勉强开口道。 见此情形,连想要伸手查看一下那块可疑的乌青之处的手也收了回来,连连道歉,语句吞吞吐吐的毫不连贯。 想来应该是第一次遇上这种事,一时间除了道歉都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哼!”芜幽垂着泪,气怒一声。 焦躁的跺跺脚,又像个鹌鹑似的将自己藏在宽大的披风里,捧着烤鸭便急匆匆的从人群里钻出去,逃走了... 留下那还在不知所措之中的大师兄一个人忍受万人鄙夷指责... 逃脱后的芜幽狡黠一笑,抱着自己香喷喷的烤鸭那是一脸的满足之色~ 就知道自己额头的彼岸花纹饰不寻常,所以怕引起麻烦,在森林里找到一种紫黑色的小果子,那是前世在农村经常用来染色玩的。 没想到如今还能再次遇到,并且可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至于那个道人... 嘿嘿... 你不动我,我不动你。 你若动我,就别怪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喽~ 以德报怨?那何以报德啊? 圣母,姐可做不来,哭哭啼啼饶过伤害过自己的人,是蠢吗? 不过这一趟也真是够惊险的,万一这几个道士齐心合力一点,自己可真要玩完了。 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不会有什么比较强大的威胁... 自己的这些小把戏可真是不够看的。 唉~忽然感觉活着好艰难! 算了算了,不能丧,重活一世,尽力为之吧。 不知道那些道人什么时候走,就这三只鸭子总不能吃几天吧... 还是得回森林琢磨琢磨些吃食问题啊~ 还有自己的法术...四舍五入约等于没有! 还是要想办法精进一下啊...... 按照记忆,她原路返回了那个村子,四处无人之时,便直接动用妖力疾速回到她穿越而来的原地。 将烤鸭放置在水潭附近的一棵矮树杈上用新鲜的大型树叶又紧紧包裹了几层,才放心的拍拍手,转身蹦蹦跶跶的去巡视森林了。 她平时可没少玩我的世界,对于这种荒野求生的技能点也get了不少,出于被夜晚僵尸支配的恐惧,她自然而然的想先找个合适的地段建造个房子。 虽然自己什么工具也没有,但是自己是妖啊! 冻不死,饿不着的,寿命估计还很长,怕啥?有的是时间慢慢造。 于是芜幽便穿着新买的衣服悠闲惬意的一边逛一边玩,一圈下来,这个森林的大致情况也了解的差不多了—— 这确实是一个无人涉足的领域,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里地广物丰、绿植茂盛、生机盎然,大型野兽却没有几只。 就这一遭逛下来,也就只见到了两三只白色的似鹿非鹿,似羚羊又非羚羊的家伙,然后就是一些色彩斑斓的山鸡、孔雀、和一些不认识的鸟类... 猴子很小,约莫只有两个巴掌的大小,不过速度真是快的惊人,无拘无束的穿梭在繁茂的树林中,时不时啼叫几声,惊飞几只栖息在枝头的鸟儿,一窜入天,骂骂咧咧的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这环境,很好~ 神芜幽不禁咧嘴笑开,在一片绿意中欢快的奔走耍闹,笑声泠泠,像是个无忧无虑的天真孩童般,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咦?” 芜幽倏地的脚步一滞,一双黑眸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的端详着眼前的一棵...树? 树干虽很是粗壮,但令人生奇的是,这棵树的树干往上大约两米的位置竟忽然突兀的岔开生长! 就像是中间生生被人砍断,又在树干侧面嫁接九只小树干一样,如今小树干也长的很粗壮,这一眼看去,就像是盛开完全的花圃一般—— 九片花瓣平整的向四周水平方向延伸,然后再慢慢迎着阳光向上生长,再分出细枝杈,长出茂盛的绿叶。 看着树的周围,确实植被不如其它地方的茂盛,想必是生长年岁的不同... 莫不是这棵树被雷劈的吧? 连带附近的植被都是刚刚生长几十年的样子,比方才看过的都要平整稀疏些。 芜幽觉得自己可能真相了,越来越佩服这棵树的生命力了! “树神雷神在上,感谢各位的开拓,芜幽从此便在这里安家了,得罪之处,还望见谅。” 芜幽学着电视剧的姿势拱手一让,鞠了个90°的躬,接着便挂着抹激动满足的笑意围在大树前转来转去,然后去收集一些可用的木头,给自己围个小屋出来... 抱着木头的她忍不住的窃喜道: 雷电开过光的啊~驱邪避害啊~赚了! 木屋不好做,稳固更加不好办,芜幽利用有过几面之缘的卯榫技术勉强能搭建起来一个框架,然而分寸不好掌握,也不够精密,总是有种巍巍颤颤的倾倒之感。 再加上祸不单行,一阵大风吹过,支架当即散落就要四下坠落—— “不要——!”好不容易搬上来的! 情急之下芜幽身体本能的反映就是伸手去抓—— 见木头被牢牢抓住悬吊在半空,芜幽不禁松了一口气儿~ 可还不过一秒,她忽然惊愕的想起—— 自己离木头那么远,手臂是怎么够到的?! 随即抬头一看,差点没被吓晕过去—— 只见那沉重的木头的正被一株血红色的藤蔓死死缠住,浮空悬在她面前; 而令人惊悚不已的是那藤蔓的另一端居然连接着自己的手掌! 它是从自己的掌心里钻出来的! 第14章 她若出世,恐有危险 “啊!” 神芜幽一惊,差点没直接眼睛一翻晕倒过去,大喘了几口粗气才渐渐稳住自己扑通扑通狂跳的小心脏... “咚!”的一声。 那块木头在自己手下一颤时就已经掉了下去,砸在地上,而那红艳刺目的血色藤蔓已然收回掌心,垂头一看,还是那只白白嫩嫩的手掌,没有丝毫异常... 想想刚才那个场景,现在还忍不住背后一凉,心里发毛... “我...我是...妖...我是妖来着...” 神芜幽突然意识到,妖与人的区别已经不仅仅是会法术变原型了... 很多东西,都是作为人类时所不能接受的... 比如茹毛饮血、比如嗜杀成性、比如健步如飞、比如随心所欲的变幻... 想到此,芜幽心里突然一阵恶寒,眼前滑过一幕幕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腥画面令她汗毛竖起,有些接受无能... 似乎,自己了解的还是太少了... 但,我虽是妖,可我更是我啊! 既然不喜欢,那何必强忍着自己接受呢?做自己就好了啊! 对!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我就是我! 无论我是什么,我都只是我! 唯一的我! 心里想开了,芜幽也释然一笑,再次看向自己的掌心,也没有那种恶心的想它砍掉的冲动了。 随即双目一闭,细细回想着刚才情况紧急之时脑海中的想法,感受着不同之处,再次缓缓尝试调转... 蓦地双眼一睁,启唇道:“出!” 下一秒果然从她的掌心中散发出莹莹红色光点,而后慢慢凝聚成型... “散!” 她轻轻一喝,就看到那肆意摇曳的血红藤蔓忽地一下又散成点点红光,随即烟消云散不复存在... “我果然可以控制!”她惊喜一笑。 想比于刚刚直接从手掌里伸出又收回的设定,还是这样凝聚消散的更加舒适顺眼! 再看看掉在下面的木头,嘴角一勾,直接放出藤蔓将它轻轻松松的就拉了上来,放回原处,然后脚尖轻点,盈盈一跃回到地面。 望着上面歪斜巍颤的木屋,她勾唇一笑,缓缓抬起双手释放红色光点,朝那木屋飞去,然后轻喝一声—— “缠绕!” 那些光点迅速凝聚成条条细小的藤蔓将木头间紧密相连,形成了美轮美奂的双色调木屋,然后又用藤蔓编织出了一道优雅妖媚的血色楼梯,直接连通那树屋与地面。 此后,她便不用再蹦来蹦去的了... ...... ...... “所以,你真的是妖啊?”白羽沫一边喝着美味的鱼汤,一边问道。 神芜幽将盛好一碗鱼汤递给燕清璃,随后摊摊手,无辜道:“很明显,花妖喽~” 燕清璃接过后道了声谢,也问了一句:“所以你一直待在森林里,是害怕再遇到修仙的人?” 神芜幽闻言点点头,捧着碗鱼汤也坐了下来,大大方方的承认道:“是啊,毕竟电视剧里不都是这样吗?仙人杀妖怪,那我可不得离远点?” 说完眼神便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面前的两名女子,将她们细微的表情尽收眼底。 燕清璃神色淡淡,敛着眸子优雅的端起木碗喝汤,浓密的睫毛遮挡住了她所有的思绪。 白羽沫倒是了然的点点头,吐出一口鱼刺后,评价道: “那还真是挺险的,幸亏今天遇到的是我们,不然被别人发现了身份确实会惹来麻烦。” “所以啊~”神芜幽吃饱喝足后伸伸懒腰,一手托着下巴轻轻笑着,“我就没打算出去了。” 白羽沫闻言一愣,遂放下碗筷,眸色认真的建议道: “你可以跟我们一起走,虽说不能保证你绝对安全,但无论我们几个哪一个单独拎出来都是学院里的佼佼者,护你应该绰绰有余了。” “可我不想出去啊...” 神芜幽起身环顾这四周的景色,笑的怡然欢快: “你看呐,这里林静山幽人不知,处处都是竹苞松茂,绿树成荫。如此这般风景如画的世外桃源,叫我怎么舍得走?” 久倦市尘嚣,归来听夏蝉,有何不可? 众人闻言也抬眸认真的环视了一圈,确实,饱含生机的苍翠欲滴在人声鼎沸处难得一见,超脱俗世,也别有一番风景,每一眼都让人如临佳境,流连忘返... “可你总不能在这里呆一辈子吧?”白羽沫问。 神芜幽却不解一问:“为什么不能呢?我现在是花妖啊,郁葱繁茂之地才是我该待的地方。” 白羽沫瞬间语塞。 确实,芜幽她已经不是人类了,并不能再用人类的眼光看待了。 “可...这样的话...我们的事情便不能与你说了。” 白羽沫和燕清璃有些遗憾的看着她,她们其实挺希望神芜幽能跟她们一起走的。 她们是朋友,是闺蜜,虽无血缘关系,但早已将对方当做至亲的家人了... 一场意外,让她们各自飘零在异世大陆,陌生的场景,陌生的人,陌生的地带,陌生的生存法则都叫她们感到一阵惊恐后怕。 好不容易,三年了,她们渐渐熟悉了这个世界,身边也有了熟悉的人,找到了同样穿越的对方,可却无法团聚么... 她不离开森林,她们也不可能与她一起待在森林。 她们此次出行皆是有任务的,只是任务严格保密,芜幽不愿加入,她们便什么都不能告知,这种面对家人隐藏秘密的感觉着实不好受。 神芜幽知道她们的想法,只是她没能力自保之前,确实不能轻易出了这死亡之森。 一来,她一直低调隐居在此的原因不止是因为那几个修仙之人,而是那次被追杀放血确实令她心悸了许久... 她从不知道,一个毫无能力的花妖,竟能叫对方这番大张旗鼓的不惜一切代价捕杀她,甚至还要割肉放血,只为了救一个病入膏肓药石无医之人。 挣扎反抗中,她失手杀了他们,虽是无意,但到底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尸体,眼睁睁看着那群人因为自己无法控制力量而渐渐失去体温,变得冰凉僵硬,她心有愧... 这是一个困扰她三年的噩梦,作为一个21世纪连只鸡都没杀死过的人,这样的冲击对她实在太大。她开始陷入无限的自责愧疚之中,也加深了她决定刻苦修炼的决心。 二来,那次的事件,同时也叫她知道了她的身份恐怕不只是一个小小的花妖那么简单。 她若出世,恐有危险。 第15章 修炼成疑,芜幽经历 “没事~就当保持神秘感啦~” 神芜幽一手搭着一个人,夹在两人的中间安慰道:“等我什么时候能够自保了之后再去找你们也不迟,我们之间的感情,又岂在朝暮?” 白羽沫无奈的点点头,又撅撅嘴嘟囔一声: “行吧,我们要做的事情确实有一定的危险,等到一切结束之后,你不来,我们可就要绑你来了。” “嗯嗯...放心吧” 神芜幽如此熟练亲昵的对话,一般人还真看不出来她此时仍有戒心。 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任谁经历过被割肉放血的恐怖经历后,都无法对这种‘巧合’完全相信吧。 人心隔肚皮,她怎么确定这些人就是自己的朋友,而不是被夺取记忆后的伪装成自己朋友的其他人? 毕竟这是可是玄幻的修真世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还是小心点好... 白羽沫叹了一口气,她就知道芜幽不会这么轻易相信。 你看看,从进这死亡之森到现在,又是电视小说,又是城市汽车,芜幽都试探过多少次了? 不愧是她啊... 白羽沫不禁感慨一声,本来只有七分确定,如今看她这份惊人的警惕心,倒是可以完全确认,她,就是神无忧了! 想当年她白羽沫这么活泼阳光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小姑娘,谁见了不欢喜? 偏偏栽在她和清璃手上了。 清璃尚且还好说,芜幽这个人可是她们足足用了10年才走进人心里的人啊! 如今倒好,一切归零了可还行?! 不,不行! 按照惯例,对芜幽不重要的人她几天就能忘得一干二净,她白羽沫决不能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所以... “芜幽,都是怎么修炼的啊?知道这个世界的规则是怎样的不?” 神芜幽愣了愣,随后低声道:“我...不知道,就是冥想的时候感觉体内在吸收外界的能量,然后自己的速度就变快了,力量也在加强。” 白羽沫诧异道:“你一直都是这么修炼的?” 神芜幽点点头,看着她这番惊讶的模样,不由得出声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可有大问题了!”白羽沫激动的一把抓住她神芜幽的手腕,开始检查什么。 神芜幽只觉得手腕处被抓住的地方蓦地传来一阵清清凉凉的感觉,很是舒适,正要开口询问,就见对方一脸不解的挠挠脑袋,皱眉喃喃道: “真是怪了...” 神芜幽忽地有一种被老中医把脉之时,看见人家面色凝重笑意消失的心慌之感,遂捂着心脏,小声问道: “有问题?” “没...”白羽沫神色复杂的看着她,解释道:“可就是没问题,才有问题啊!” 神芜幽:“?” 见她的疑问写在脸上,白羽沫终于不卖关子,详细的解释道: “一般来说,一个人的修炼历程是从引灵入体开始的,然后是练气筑基,也就是炼体期,有初期、中期、后期、巅峰期四个阶段,每个阶段都是会有很大风险的。 “筑基成功便会结金丹,步入黄阶一重,到达九重之后便可升阶,依次是黄阶、玄阶、地阶、天阶,之后便是渡劫飞升了。” 神芜幽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一副涨知识的样子:“原来如此!” 白羽沫面无表情的瞥了她一眼:“...我还没说有什么问题呢,你表现的太早了。” “哦哦,你继续。” 神芜幽收缩自如的恢复了淡漠的表情,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白羽沫:“......我好奇的就是,引灵入体没有专业的导师指导,你是怎么做到的?还有练气筑基的过程极为不易,一不小心丹田都能给废了。 “所以你是怎么做到自己瞎琢磨着修炼还能如此顺利的凝结成丹的?” 人的经脉一般都处于闭合状态,而一些天资聪颖根骨奇佳的被各大门派看上,或是自家有些底蕴,足够利用珍惜药材刺激身体的经脉的人,才能完成开脉。 开脉若无专人指导,体内各种息流便会偏离轨道,或是融汇,或是冲击,进而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影响,也就是废脉。 若开脉完成后,成功的引灵入体,主导身体内的灵气安分待在丹田之内为身体提供灵力,这才能够进行下一步的筑基。 充足的灵气转化成灵液被储存在丹田之内,压缩凝聚成为筑基的基础。再此过程中一旦灵气灵液出了任何差错,都会爆丹,彻底变成一个废人。 筑基成功之后身体再继续吸纳灵气,凝结成丹。 如此,一个人的修炼之路才真正开始。 闻言,神芜幽无辜的摇摇头:“不知道啊...就是冥想的时候,那些绿球球就自己过来了。” 白羽沫严重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不可置信的挑眉问道: “绿...球球?” “你们从未见过?那你们是怎么修炼的?” “打坐吸收天地间灵气,然后战斗提升作战经验啊,但灵气是透明的,哪来的绿...球球?” “......嗯,那我们可能不太一样。” 神芜幽抿抿嘴唇,将自己是如何发现这种绿球球,和如何修炼的过程一点一点的娓娓道来... ...... 那是在一个漆黑的夜晚,森林里格外静谧美丽... 一轮圆月皎洁明亮的照耀四方,漆黑蔚蓝的天边点缀着细密的璀璨星光,它们在寂静的黑夜里不厌其烦的闪烁着自身的光芒,将无人的黑夜也映衬的俏皮可爱,引人流连观赏...... 点点萤火虫萦绕在树屋周围,芜幽正悠哉的躺在自己编织的藤椅上一边吃着鸭腿,一边仰望着星空... 森林里,吃饱喝足的芜幽正躺在自己柔软舒适的大床上准备入睡。 可能是藤蔓编成的床虽然可以控制柔软度,但始终是恒温的冰凉,让她一时不适应,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啊啊啊啊~” 芜幽有些烦躁的抓抓头发,虽然妖精不会生病,但一直不睡觉还是受不了啊~~ 脑袋昏昏沉沉的,思绪乱糟糟的,也不知道她们怎么样了... 会不会一起穿过来了? 陌生的世界,陌生的种族,陌生的一切,人海茫茫,我又该如何去找呢? 算了算了!睡不着就起来冥想好了! 芜幽烦乱的挥走那些杂糅缠绕扭曲在一起的思绪,起身坐的腰背笔直,双眼轻闭,思绪放空... 想象自己正置身于一处风景优美的世外桃源,空气清新,水声潺潺,而我,正盘腿坐在那轻柔的云间,周围水雾弥漫,滋润怡人,身旁鸟语花香,沁人心脾...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那么的轻柔,那么的放松...放松... 哦~还有些发光的小精灵朝我走来...它们正冲我笑呐~ 多么可爱温馨——惊悚的一幕! 喔——艹!(一种植物) 哪来的精灵?! 这些发着绿光的玩意儿是什么?! 第16章 神秘绿球,意外之喜 芜幽眼珠在剧烈的滚动,她清晰的感到她的小心脏在那些绿绒球每靠近一分时都轻颤一下,在一个绒球那么大的绿光团离自己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时... 她甚至有种心脏就要冲破身体蹦出来的感觉! 介啥玩意儿啊? 为什么我动不了也醒不了啊? 救~命~啊~~ 芜幽欲哭无泪的僵硬着身子静静等待着那些绿光球自己靠近,然而当那最近的一颗球贴近自己的身体时—— 自己竟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畅然?! 就像是干旱许久的鱼儿忽然落入清冽的水潭里一般,浑身都清爽欢快的不行! 芜幽若有所思的望着身下的绿光球,心念一动,竟真的可以活动双手,将那小球捧起来! 就像是抚摸着极为柔软舒适的细腻绒毛一般,总是就是一个字—— 爽! Rua了个欢快之后,芜幽捧着那个光球,左看看右看看,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但身体里油然而生的枯苗望雨般的渴望是怎么回事? 吃了它? 不、不行吧...万一有毒...那多悲催... 芜幽左思右想,决定还是试试用意念尝试一下,毕竟自己身为妖怪的所有潜能都是在情急之下,意念骤然迸发才得以操控的。 随即捧着小绿球置于额前,闭上双眼,沉淀思绪,接着心念一凝—— 果然感觉有一道清凉舒适的光泽浸入自己的身躯,更令人惊讶的是,吸收完一个绿光球,自己的身体似乎有些细微的变化... 就像是被人一下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经脉都通贯活络了起来! 好东西啊! 芜幽惊喜的睁开眼睛,看着周围无数发着莹莹绿光的小球,甚是餍足的舔舔嘴角,眼底闪过不加掩饰的极致渴望,殷切的盯着面前能带来力量的小可爱... 那些小球似乎也察觉到异常,当即就要打道回府,闪着莹绿色的光芒一蹦一跳的仓皇逃走—— 芜幽见此,勾唇一笑,妖媚危险的眼眸一弯,像是在嘲笑着它们的自不量力—— “这里可是我的精神世界,你们以为是什么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然后双眼再次一闭,感受着周围光球的位置,心念一动—— 无数的绿球都幻化成一缕光泽全然浸没于芜幽的身体,芜幽一下吸收完所有的能量,顿时感到四肢百骸如同烈火焚烧般的疼痛... 胸口也气闷的像是堵着什么东西一样,挣扎要逃出来... 芜幽痛的有些打颤,但还是坚持的打坐双手辅力保持着镇定,用力压制着胸口那一团顽劣的能量气息,将它慢慢压至丹田... 在她未看见的地方,丹田中忽隐忽现这一团明烈刺目的幽幽绿光,不安分的上下乱撞。 几息过后...那光芒终于老实下来,稳稳的坐落于她的丹田之处,逐渐暗淡了下来... 忽地一阵如沐春风般的祥和气势从她身上猛地迸发出来—— 一股凌厉有夹杂着温和的气流瞬间向四周方圆几里的位置扩散!惊醒沉睡中的万物生灵四下飞翔逃窜... 她、竟晋升了! 芜幽缓缓睁开双眼,惊喜的望着自己的双手,不在意自己那早已大汗淋漓的身体,忙踏出房间,仔细感受着外面的不同... 果然... 不一样了... 能够勘察感应的范围扩大了点,视力听觉嗅觉都提升了些! 虽然耗时很久,不知不觉间已然破晓,迷蒙稍亮的天色像是给天边都挂上了一层雾,朦胧间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梦幻... 那么的...不可思议!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境界,也不知道一共有多少重境界,只知道自己身体似乎被洗髓进化了一般,浑身都透着舒爽畅快。 不过喜悦过后,芜幽艰难的皱着眉头,闻着自己身上的味道,不禁表演出了一副痛苦面具—— 太臭了啊! 自己怎么能这么脏?! 晋升之后,体内的杂质都被排出,此时的芜幽身上的黏腻酸臭真是一言难尽! 赶紧去寻了一处水流湍急的小溪,一头扎个猛子直接跳了进去... 整整过了三十分钟才她才一身清爽的沐浴完成,回到岸上—— “爽!” 感觉自己从未如此干净过! 不过没有浴巾难道自己要在这里风干吗...? 虽然不会生病着凉的说...但是光着身子也很不好意思啊... 再看看自己脱掉的300两巨贵的衣服,已经全然被汗液浸湿,上面一股难以洗掉的酸臭味... “唉...我好败家...” 感叹一声后,便用藤蔓将衣服扯成碎片埋进土里分解做养分了。 等等! 芜幽猛然惊醒—— 卧艹!那我不是又没衣服了?! 望着那已经被深埋在土壤中的衣服碎屑,芜幽不禁嘴角抽搐,一言难尽的扶额无语... “......” 罢了罢了...大不了再... 等等!我是晋升了吧?万一这次可以呢? 说着就神色一凛,凝聚精神,脑海中描绘出一件衣服的影子... 随后只觉得身子一暖,果然—— 一件血红色长裙蓦地映入眼帘,连身上的水和湿漉漉的头发都一起烘干了! 芜幽转了几圈,越看这套衣服越满意,血红色的裙摆极为妖冶魅惑,胸口处还伏着一朵盛开的彼岸花纹饰,肩膀处是金色的镂空纹路护甲,精致诱人的锁骨一览无余... 既高贵又冷艳,既灼烈又雅致,还暗含着诱人的魅惑与清纯之感... 哦吼吼吼吼吼吼——我就是一天才! 芜幽心中一阵窃喜... 笑完之后,她忽然想到昨夜晋升时脑海中曾浮现出的招式技能,不由得心中一痒,当即就沉静下来,细细回想着出招的细节... 忽地心念一动,朱唇轻启—— “出!” 同时“咻”的一声从她掌心飞出一个什么东西直直刺向前面的一棵大树,芜幽上前查看,只见那树干之上,正牢牢嵌着一根极细的红色...绣花针? 啥玩意儿? 我的技能就是一根针? 说不失望是难免的,还还以为有什么牛逼轰轰的特效技能呢... 果然电视剧里都是骗人的.. 啧... 嫌弃一声,芜幽还是把那根针取下,在手中捏了捏,劈了劈... “吆喝~还挺硬的嘿~” 这个力度还不见丝毫弯曲,说明强度还是可以的嘛!而且它的长度约有三根绣花针那么长,若是力量再大一点,准头再准一点,直接可百里之外取人性命啊! 但一根一根的使,也太局限了吧... 于是又突发奇想,能不能,一下召唤多个? 于是指间微动,那根绣花针便如同藤蔓一般化烟消散了... 接着又是心神一动,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许多针一起出现的样子,然后—— “出!” 出不了? “出!” 我还就不信了! “我再出!” “给我出!” ...... 第17章 喜得秘籍,交换礼物 折腾了好一会儿,直到芜幽眉头紧锁,额间渗出细密的一层薄汗,脑袋有些恍惚,才终于一下放出来了十几根绣花针,一根一根整齐的排放悬浮在眼前。 芜幽颇有成就感的一笑,然后手下一挥—— “去!” 接着“咻咻咻——!”十几道红光闪过,瞬间射向四周,不见踪影... “呃...准头不好啊......” 芜幽清晰的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不禁摇头叹息一声:“这下好了,有的练了。” 随后袖子一挥,数十根绣花针全部消散成烟,只留下树干上一个个极细的小孔。 走了几步,忽然脑中灵光一闪—— “我好像...还有一个什么技能吧...” 说着脚步一停,按照脑海中领悟的身法要点,双手缓缓伸开,身心仿佛与大地融为一体,接着掌心朝上,慢慢向上升... 啧...上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压迫一样,抬不上来,有些艰难啊... 到底是什么啊? “出!” 只听她低喝一声,霎时间,地面红光一闪,接着光芒消失后,地面上蓦然出现了—— 一朵花?! 啊啥玩意儿? 第二技能是种花可还行?! 这朵彼岸花有啥不同? 芜幽错愕间慢慢蹲了下来,慢慢伸出一只手指去碰了碰... 突然—— “嘶~咋还咬人?” 芜幽将受伤的食指含在嘴里,满脸委屈的看着那株放肆摇曳的彼岸花,心中不乏觉得有些失败... 啥啊...居然被自己种的花咬了... 我好弱小...好卑微...嘤嘤嘤... 感慨完了之后便甩袖离去,回了自己的小窝。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 身后那株妖艳的彼岸花并没有随着她甩袖消失,而是慢慢吸收了滴在它花瓣上的那滴血液,然后竟像是活了一般耷拉下两簇花茎做胳膊,然后奋力的将自己从土里拔出来。 可能因为力气使大了,它竟“啵”的一声弹了出来,然后掉在地上,又弹了一下... 接着竟像个小孩一般茫然的用那花茎挠挠头,茫然的环顾四周,歪歪头... 随后像是终于发现了什么似的,激动的蹦了起来,朝着芜幽走去的方向撒欢儿似的跑过去... ...... 芜幽在路上一边走一边想着:刚才那花...似乎也有一丝攻击性...不如... 种、它、看、家! 正好把自己的小窝保护起来,完美! 于是到了树屋下面,芜幽四周观察了一下地形,而后脚下一踏,双手如同即将破土而出的嫩芽一般艰难的往上涌出,忽的一声娇喝—— “花开——满地!” 只见一瞬间地面冒出点点血红之光,将整片褐色的土地都染成了阴森潮湿的红色土壤,土地之下似乎有什么将要涌出,不停的顶着上方的红壤... 随着最后一节音节掷下,以树屋为首方圆十里的土地上骤然涌出无数鲜红灼烈的曼珠沙华,朵朵盛开绚烂,摇曳着细长的花茎慵懒的舒展着身姿... 成了! 芜幽心中一喜,随即放松下来却险些摔倒在地。 “头...好痛...有点累...” 好累... 好困... 看来是精神力透支了... 我果然还是,应该,慢慢来嘛... 她嘴唇微微泛白,脸色不是太好,有些虚脱的回了树屋,重重瘫倒在柔软的大床上,眼神有些游离虚脱,迷离的眨眨眼睛,随后慢慢瞌上了双眼,陷入一片黑暗... ...... ...... 白羽沫此刻内心像是经历了一万点暴击,甚是心痛! “啊这...你...这也太欺负人...” 她委委屈屈的捂着心脏,像是不能接受这般事情一样: “我们紧张兮兮的花了那么多时间,还有一堆人护法防止意外情况,才完好无损的成功筑基,凝结成丹... “你...居然就直接把灵气抓过来吞掉就行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是绿球球状的灵气,但能够让人晋级的确实只能是灵气了。 哦,也不全对。 芜幽是妖来着,自然界的灵气和魔界的魔气她似乎都可以修炼。 只不过魔气是肉眼可见的漆黑,而且十分霸道,极易破坏修行之人的神识,诱发心魔,最终走火入魔,堕入魔道。 看芜幽这与前世毫无差别的性情,想来绝不是魔气。 但是不管怎么着,人家确确实实安全修炼到了黄阶一重,而且身体内吸收的灵气极为纯粹,没有丝毫的杂质。 如此下去,她的修炼速度将会大大优于他们这些修仙之人。 芜幽若是继续留在这森林之中,想来也不是什么坏事。 想到此,白羽沫倒也安了心,转而又问道:“所以你的技能就俩?还是...” 神芜幽点点头,看着对方那极度嫌弃的表情,缓缓拿出了杀鱼的刀,柔声道:“想说什么,想好了再说...” 白羽沫立马换了一副‘我是为你好’的得体笑容,指间摁了一下左手带着的戒指,随后惊奇的一幕便出现了—— 一本古旧的书籍竟凭空出现在了空中! 然后稳稳的掉落在白羽沫的手中。 神芜幽的注意力都在那个神奇的戒指上,正想问那是什么,可还没开口,就听到白羽沫将书放在自己的手里,而后语重心长的嘱咐道: “孩子,就那两个技能可是远远不够滴,这本秘籍就送给你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争取一个不落的全都啃透了。” 神芜幽怔怔望着她那一脸诱拐小朋友的邪恶表情,将信将疑的看着手中的那本沉甸甸的秘籍,默默念道:“《妖族阵法录》...?” 白羽沫咳了一声,摸摸鼻子,解释道: “那什么,就一次比赛的奖品,也不知为啥会将这个作为奖品,里面都是妖族的古语,我们也看不懂...正好可以给你。” 神芜幽挑眉望着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表情,随后又垂眸打开这个神秘古旧的书籍,发现那里面的古语虽然不曾见过,但确实目光一扫,脑海中就自动翻译了过来。 是个好东西! 她正好缺个修炼的秘籍,这位就送来了,可真是位及时雨啊... 见两人逐渐亲密熟络起来了,一旁一直在默默观察这一切的燕清璃终于不再沉默,从自己指间摘下一颗储物戒,递到神芜幽面前,轻声道: “若是以后想出去了,可以将这枚储物戒待在身上,里面有300平方米的空间,足够你装下任何东西了。” “那就谢谢啦~”她感激一笑,随后接过储物戒直接戴在指间,然后上前拥抱了两人,欢声道: “我也有礼物!” 说着就身影一闪,飞上了小木屋。 看着被完美忽略的藤蔓阶梯,白羽沫抽抽嘴角,她甚至感觉芜幽根本就没有用过这个可怜的梯子... 第18章 送别友人,意外出现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神芜幽就抱着一团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东西从小木屋直接跳下来,来到两人身边。 白羽沫再次看了看被忽略的藤蔓阶梯,觉得自己真相了,那果然就是个摆设! 至于神芜幽怀里的东西,白羽沫倒没仔细看,只是忽地听见身旁的燕清璃低呼一声—— “玄灵草!” 玄灵草是制作洗髓丹的必要之物,因其对土壤气候的要求极为苛刻,所以极难存活生长,一片森林之中有个两三株就已经是难得了。 且其中的精髓之处——玄灵药液也是稀罕之物,一旦取出,三日之内不使用便会失效,所以存储也是药剂师的一大难题。 而现在,这种罕见的玄灵草竟然这么不要钱的足足有一堆?! 还是鲜活未曾枯萎的! 这叫人怎么能不惊讶? 见状,其他人也围了过来,看向神芜幽怀里那一堆,神色皆是一片复杂惊讶... 洗髓丹十几种灵草,竟然都聚齐了! “姑娘这...怎会有如此多的珍稀灵草?”而且还是活的?! 安澜清不禁疑问出声,这些草药,可足够买下半座小城了。 见他们这副见了鬼的愕然模样,神芜幽便知道这些东西有多珍贵了。 只是珍贵也得是有价值、有人欣赏才珍贵,若是一直跟着她待在这荒无人烟的死亡之森,它们再珍贵也只是一堆杂草罢了。 所以她毫不犹豫的将这些东西交给面前的白羽沫,看着她和燕清璃惊愕不解的表情,缓缓说道: “就当是回礼了,反正这些对我用处不大,希望能够帮到你们。” “啊啊啊啊!人间锦鲤啊!!!”白羽沫激动的一把抱住神芜幽,那力道简直是要将人勒死。 她真是太激动了,她的三哥进阶失败,一身经脉尽毁,再无法修炼。但好在丹田尚且完整,只要能有颗高阶洗髓丹,就可以重新洗髓练骨,重新修炼了! 只是这个大陆上太多的人不满意自己的灵根灵脉,太多的人进阶失败,洗髓丹远远供不应求,就是最差的低阶洗髓丹都是引人哄抢,中阶的更是价值连城。 再加上大路上玄阶以上的炼丹师屈指可数,能炼成高阶洗髓丹的寥寥无几,他们足足找了三年都未曾找到一颗。 于是只能转而收集灵草,聘请玄阶以上的炼丹师炼制。 但失败的几率还是太大,如今白家的灵草库眼看将要见底,她可是想尽了办法四处搜寻,然而也不过寥寥几株... 可如今,这一堆...一堆啊!而且还是鲜活的! 灵草离土即死,虽不知为什么这堆灵草还是活着的,但很明显,用这些灵草炼制的成功率也会大大提高。 这叫人怎么能不激动? “吼吼吼...爱死你了芜幽!” 神芜幽默默了看了眼被白羽沫激动之下扔飞的灵草,好在被她身后的安澜清稳稳接住了,不然要真是掉下去被她的彼岸花撕碎吸收了,她可真不知该怎么解释了。 “咳、有用就行...” 她不自在的轻轻推开了激动的白羽沫,望着众人,出声问道: “你们什么时候回去?这灵草因为我在才能无土而活,方才我将部分灵力转移到了灵草上,但也只能保证它三天不死,如果要救人的话,还需尽快。” “对!”白羽沫忽地出声,“这灵草太过珍贵,不能托人运送,还是我们亲自送回比较稳妥。” 见状,安澜清上前扶住她的肩膀,温声道:“现在就启程吧,白府恰好就在路线上,缓了三日足以,若是日夜兼程,一日便可到达。” 其他人也点了点头,在这种事情上,他们向来如此团结。 凌望清不做什么反应,但了解他的人都明白,他这是同意的意思。不过与其他人不同的是,他的目光淡淡了瞥过了躲在小木屋里的萝卜头和花花,眼低闪过一瞬的思索。 八百年的人参王,和...另一只彼岸花妖... 不,应该只是精怪,或是...花灵。 他敛下眸子,目光沉沉,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周身的冷寂之气不见任何的消散,其他人似乎也早已习以为常。 神芜幽一转眼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不明白他为何又是这样一幅凛若冰霜的严肃表情,但还是礼貌的冲他挥挥手: “有缘再会~” 凌望清漠然的望着眼前的带着微微笑意的神芜幽,那平淡冷寂的双眸看得她针芒在背,正疑问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之时,却听对方忽地冰冷的说了一句—— “不可离开此处。” 神芜幽:“???”她没想出去啊? 正想再说点什么,就见对方已经转身离去,一脸漠然,毫不留恋。 真是个奇怪的人啊... 神芜幽站在最高的树上,目送着一群人渐渐远去,不舍的眼神渐渐变得平淡无波...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再也不会相见了。 这地方已经被人发现了,虽不知会不会发生什么,但是保险起见,还是要快点重新寻个森林居住才好。 而针对于自己目前的能力来说,离开了植物,还真不一定能自保,所以还需要一段时间修炼的更强一些,再搬家。 她想尽量缩短时间,给自己留足后路,却不想,意外来的如此之快—— 这天深夜,她研究完那本古籍后,一身疲惫的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然而—— “芜幽!芜幽!快醒醒!着火了!!!” 小萝卜头惊恐万状的破门而入,直接跳上了床疯狂的摇晃着沉睡中的神芜幽。 后者悠悠转醒,只觉得头痛欲裂,难以忍受... “嘶...你说什么?” 什么着火?森林着火了? 萝卜头见她醒了,立刻就扑了上去,开始疯狂的输出—— “有人放火烧森林!北面、南面、东面、西面的树都已经燃起来了!我试着去打水救火,但是根本没有用!那里有很多人,很多人在放火!你快去看看啊!!!” 闻言,神芜幽瞬间清醒,下一秒骤然起身下床在林间穿梭—— “这些人...是冲着我来的!”她咬牙道。 东南西北每个方位都有不下20个黑衣人在纵火烧林,火势越来越大,森林外围的植被已经完全燃烧,淹没在熊熊烈火之中,发出阵阵声响... 第19章 森林被烧,与友同行 神芜幽捏紧了拳头,深呼了一口气,随后淡淡的吐出一个字: “走。” 萝卜头还不在状态:“走?” “不走就会被活活烧死,你想死便留。”准确的说,你可能会被烧死,而我一定会被一群变态抓过去割肉放血,生不如死。 “不不不,走走走,我跟你一起走。”萝卜头显然不想在这活活等死,又问了句: “但是我们去哪?” “当然去找我那群可爱的‘朋友’们...” 神芜幽面带冷意,森森笑出了声,吓得小萝卜头瑟瑟发抖的抓着她的衣角,弱弱的出声:“可是,他们已经走很久了...” “不用担心...”她的瞳孔里还倒影着那漫天的火光,只听她幽幽道:“我知道他们在哪。” 毕竟,她的饭可不是这么容易吃的;东西,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有她这话,萝卜头便放心了,开始哼哧哼哧的往那储物戒里塞灵草。 它现在是神芜幽的灵宠,与她神识相连,自然也慢慢受她感染,只不过芜幽喜爱的金银珠宝,他喜爱的是奇珍异草。 原来屯的灵草被芜幽送了个干净,虽不知她为何这般,但它明白,她定是有所用意,所以也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三年的屯粮被转手送人。 如今人已经走了,它就又可以去搜刮森林,寻找奇珍异草了。 只是...没有那么多罢了。 神芜幽此刻不知道在做什么,只看她面色凝重的翻阅着那本《妖族阵法录》,认真的看着其中一页,随后忽地将书收回储物戒,双手做诀,口中默念着什么,而后骤然发力! 灵力翻涌之际,只见那地面倏地一阵白光乍现—— 传送阵,成了! 眼看火势将要烧过来,神芜幽直接一手抓着萝卜头,一手抱着怀里的花花,毫不犹豫的踏入阵法之中。 下一瞬,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脚下阵法的符文渐渐转动,随后白光一闪,眼前的景物以不见残影的速度迅速移动,再睁眼时,他们已经远远的离开了森林,到了一个漆黑陌生的地带。 稍后,神芜幽闭上眼睛似在感应方位,一秒之后,她蓦地睁眼,对着指间的储物戒,启唇道: “来一个能跑的。” 两秒钟后,储物戒内忽地冒出一个白色的光点缓缓落地,下一瞬那白点迅速成倍增长,光芒消散之后,只见一只身形矫健体态轻盈的蓝色麋鹿出现在原地。 它先是低低脑袋看着神芜幽,接着又扬起脑袋朝着自己后背的方向扭了扭。 神芜幽颔首明了,下一瞬身形一闪,直接一手抱着萝卜头和花花,一手抓着蓝羚麋鹿的鹿角控制方向。 随后,只听见“嗖——”的一声,连人带鹿就已经跑出了几米之外... ...... ...... 十分钟后,正在奋力赶路的白羽沫燕清璃一行人倏地察觉到身后有一串焦急的脚步声,已经跟随他们许久,应该是冲着他们来的。 想到此,五人倏地停了下来,就等这个跟踪狂直接撞上来—— 与此同时,正坐在蓝羚麋鹿身上的神芜幽看着面前突然停下来的众人,瞳孔一缩,直接抱着蓝羚麋鹿的脖子刹车—— “啊快——闪——开——!” 眼看刹不住车的蓝羚麋鹿就要直直撞上正前方的白羽沫,她心一惊,忙让开一条路,让神芜幽从眼前滑过。 “呼——好险...”神芜幽气喘吁吁的趴在蓝羚麋鹿的背上,冲它比了个大拇指—— “哥们,牛啊!” 本以为是个电动车的速度就行了,没想到结果居然是个直飙200码的汽车啊!真不愧是四驱的,百里功耗一只鹿啊。 这时发现跟踪之人是神芜幽的众人,神色各异... 还是白羽沫先上前询问道:“你这是怎么回事?” “别问了...太惨了...”神芜幽无力的拜拜手,显然还没从刚才的刺激中恢复过来。 随后深呼几口气,解释道:“也不知道哪个缺德了,直接一把火把林子给烧了!要是有护林员的话,老娘一定得投诉他!太不道德了!” 闻言,众人回头望了眼死亡之森的方向,却见那抹烧红的天际尤为惹眼,遂回首摇摇头,表示理解。 确实,太惨了... “所以你住不了了?决定跟我们一起走了?”白羽沫弯着眼神,语气里满是愉悦。 神芜幽:“......你稍微难过一点,我都不会这么悲伤。” 白羽沫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害~别难过,就当没钱住宿了被人赶出来了,然后开始新一段旅途嘛!” 神芜幽:“......”总觉得这句话甚是熟悉。 不理会她的面无表情,白羽沫直接搭着她的肩膀,愉悦道:“走吧!正好去我家看看!” “不过...你这只麋鹿哪来的?”白羽沫看了眼她身下的蓝羚麋鹿,心生疑惑。 这可是速度排行榜第七的坐骑啊!性格高傲,致死不愿降服为奴,极难捕捉,更别说驯服了... 神芜幽看了眼身下的蓝羚麋鹿,解释道:“林子里的,有好多我都不认识的动物,平时跟它们处的挺好的。今天大火蔓延,它们无处可藏,就都来投靠我了。” “都来?”白羽沫惊疑未定的看着她,像是受到了什么重大打击—— “一个森林里,所有的动物?!都在你这?!” “是啊。”神芜幽举起自己的右手示意:“都在戒指里。” “我的天...这这这...”她这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叫神芜幽有些迷茫,随后看向她身后的安澜清,只见他温声解释道: “芜幽姑娘别介意,沫儿只是一时不敢相信,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毕竟...她是一名御兽师。” “御兽师?”神芜幽重复道,随后指了指两人的身下,问道: “所以你身下的这个熊猫就是你驯服的坐骑?” “熊猫?”安澜清轻笑一声,“那应该就是了,当初沫儿第一次见食铁兽的时候,也是这般称呼的。看来,两位真的是很好的朋友了。” 他这句话,话里有话,神芜幽不知白羽沫有没有对他说了什么,又说了多少,只是眼下不便讨论那些事情。 于是改口道:“只是我与羽沫从前觉得这食铁兽体型硕大,很像熊类;却又憨态可掬,撒起娇来像只猫儿一样乖顺,所以才给它们取了个这样的名字罢了。安公子见笑了。” “对,是这样的,澜清你觉得不好听吗?”白羽沫趁机说道。 不是她想一直瞒着他,而是因为身死穿越在异世界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她还没准备好该怎样坦白这件事,时机未到啊... 第20章 风尘仆仆,逃之夭夭 “不,好听。”安澜清温和的笑笑,他还能说什么呢,既然沫儿不愿意,那就算了吧。 这一个小插曲就这么含糊过去了。 接下来,就是一行人奔着目的地全力进发了。 至于燕清璃与龙傲君身下那巨大的疾风兔坐骑,神芜幽表示,她现在的心态已经很平静了。 毕竟... 这旁边还有一个骑乘着烈焰火凤的凌望清啊! 疾风兔虽然体型巨大,但好歹是有生命有实体的灵兽啊,这烈焰火凤是怎么回事? 整个一个虚幻的形态,浑身都带着一股炙热灼烈的温度,偏偏那凌望清还一脸漠然冷意的端坐在其上,丝毫不受那热量影响。 也不知是不是神芜幽的错觉,望着她那张冷峻漠然的脸庞时,居然由衷的感到一阵心悸。 可当她想要抓捕那种感觉的源头时,却又发现那感觉早已消失不见... 难道是那个烈焰火凤对自己的压迫感太足了? 这下真的又刷新了神芜幽对着世界的认识,她已经放弃治疗的坐在蓝羚麋鹿背上,思考着她的寄生种子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 没错,那是她的新技能。 毕竟三年来,她不可能毫无跟进。这寄生种子,技如其名,只要能将种子播种在寄主的体内,它就会汇聚在寄主的心脏处,寄生在此。 平常对寄主没有任何影响,但只要施术者催动其生长,它就会长出根须扎根于寄主的心脏,吸收寄主的所有生机,几息之间便可冲破胸膛,长成一抹鲜血渲染的猩红彼岸花。 这是她的保命技,所以在不确定对方是敌是友之前,她谁都不会告诉。 后来,凌望清便忽然从天而降,自称是白羽沫燕清璃的一行人就以寻找他为由头在森林里大肆搜查,再后来,他们刚走不久就又一群黑衣人放火烧了整个森林。 至此,她的平静生活彻底被打破。 若说这是巧合,可那么多的巧合加在一起,就不能再用一个‘巧’字来形容了吧。 既然有人费尽心机的想要她出世,那她索性就出来看看,主动一点掌握主动权,总比一直被动的接受威胁好。 她不过一个黄阶一重的小花妖,根本不可能与这群人对抗,所以为了自己的安全,她不得不出此下策,在鱼汤里洒下寄生花粉。 又在赠送的灵草里注入自己的妖力,如此一来,妖力缓缓催动花粉在寄主心脏内形成种子,过程几乎微不可察,比直接骗他们吃下种子要简单多了。 只不过现在的问题是—— 五颗寄生种子只成功凝聚了三颗! 还有两颗...应该被毁了。 神芜幽骑着蓝羚麋鹿穿梭在他们一行人中,感应着寄生种子的位置,最终得出结论—— 凌望清和龙傲君身上没有寄生种子! 这是为什么? 神芜幽不禁敛眸沉思起来... 龙傲君的能力是控火,对植物有天然的克制力量,或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花粉在刚进入身体之时就已经被他的火灵根吞噬了。 那么凌望清呢? 白羽沫说他是这一行中最厉害的一个,但具体有多厉害她并没有说,拥有的什么能力也不知道... 本来看他浑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气,还以为是水灵根,或是冰灵根,却不想... 今天他又骑乘了一只烈焰火凤! 而若是火灵根的人,浑身应该散发着一股温热的火气,就像那个龙傲君一样,身上灼热的火气让她这个植妖不自觉退避三舍。 哪能像凌望清一般,一靠近就让人感到舒畅。 这究竟是个什么人呐? 她甚至在想,有没有可能对方等级太高,直接识破了自己的计划,摧毁了寄生种子? 可若真是如此,为什么他不告知其他人,帮其他人毁掉寄生种子呢? 他们是一同作战的伙伴,没道理不帮他们的。 真是头疼... 神芜幽劳累的捏捏额角,她今天的精神力似乎又有些透支的预兆。 看来是该休息了。 于是她瞬间恢复了咸鱼的本性,慵懒的抱着还在疾速狂奔的蓝羚麋鹿,打了打哈欠,眯眯眼睛,准备睡觉。 至于危险,来了再说。 生死看谈,不服就干...是不可能滴。 事已至此,她就先潜伏在这些人身边,老老实实当个摸水的咸鱼,看看他们究竟想干什么再说。 现在,未雨绸缪;以后,见招差招呗。 蓝羚麋鹿身上的绒毛确实舒服,神芜幽找了一个最惬意的姿势,闭目养神。 风过耳畔,步声哒哒,日月更替,水壶干粮... 不知历时多久,他们终于在一个午后到达了人声鼎沸的热闹集市,找了一家食材飘香的饭馆等着吃晚饭。 正当神芜幽以为他们会在此停留几日等待白羽沫与其家人叙叙旧之时,却见白羽沫只是鬼鬼祟祟的将装载着灵草的储物戒交付给了一个身着华丽的中年男子。 这是她在这里的爸爸? 不,不对,那中年男子对白羽沫毕恭毕敬的,好似还先要拉着白羽沫去哪,阻拦她回来,但是被白羽沫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然后...呃... 那中年男子就委委屈屈的带着戒指离开了...?就这么走了?不需要住几天说说啥聊聊天? 神芜幽不解,见白羽沫正急匆匆的走过来低声说道:“快,咱们快走!” 神芜幽看着桌上刚刚端上的饭菜,香气扑鼻还冒着热气... 而她却说要走?! 秉持着浪费可耻的观念的神芜幽想问一句‘能不能先把饭吃完’,然而话还未说出口,就见其他人已经收拾好行囊,准备出发了。 神芜幽不禁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不是回家了吗?为什么还这么火急火燎如临大敌的表情,一副躲避追杀的样子? “白——” 她刚想出声问一下能不能打包一下饭菜,就见白羽沫已经大手一挥将桌上的饭菜尽数装进储物戒中,然后一把拉着神芜幽的衣服,瞬间将人拖走。 神芜幽:“???” 一阵狂奔之后,几人终于到达了城门之前的空地上,趁着召唤坐骑之际,神芜幽问道: “那个人——” “我家的管家伯伯。”白羽沫飞快的抢答。 “那为什么——” “因为被家里那些人发现了我就跑不了了。” 神芜幽:“???”为啥跑不了了? 不对,为啥要跑? 正当她迷惑不解之际,倏地身后传来一阵马蹄急促的哒哒声,她闻声回头一看,下一秒果断召唤出蓝羚麋鹿,跟随着大部队逃之夭夭! 至于为什么要用“逃”? 呵呵... 鬼知道她刚才一回头看到了怎么样的壮观景象! 第21章 团宠人设,定是主角 一阵尘土飞扬之中,四匹骏马正向他们这边狂奔而来! 最重要的是,那马上都坐着一个个高大威猛的青年男子,正挥着一捆绳索,高高扬起,满脸横肉咬牙切齿的冲他们狞笑—— “妹妹!这次看你往哪逃!!!” 额滴神啊,这就是白羽沫的四个哥哥吗?!真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她还记得白羽沫曾经在她耳畔悄悄低语:“四个哥哥各个样貌俊朗,总有一个你喜欢的~” 而今看来,这尼玛说的是一个人吗? 那一脸狞笑真的会让人做噩梦的好吗? 她真的感觉自己的内心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然而事实上,白羽沫确实没有骗她,她的四个哥哥都是榜上有名的杰出青年,身姿卓越,面容俊朗,年纪轻轻便已经达到了玄阶九重,前途无可限量。 是各个王公贵女争抢做夫君的黄金单身汉。 至于他们今日为何不顾形象的如此狰狞恐怖... 那还不是因为白羽沫这个掌上明珠,白府唯一的嫡女,天天不回家! 白羽沫常年在学院修习,一年见面的次数简直屈指可数,好不容易这次各学院放沐休息,他们满心欢喜激动的等待宝贝闺女/妹妹的到来... 却不想—— 这丫头居然敢骗他们! 她居然参加了什么机密的任务,没个一年半载根本回不来,而且据听说还有一定的危险性! 这可把他们一家子愁的啊... 这次听管家说她过来送洗髓丹的药材,四个哥哥直接就坐不住了,拿着绳子上马就是追啊! 发誓一定这把这个不省心的妹妹绑回去! 虽然结果...他们还是失败了... ...... 神芜幽围着篝火坐着吃那些还冒着热气的饭菜,恍然大悟的吞下一口肉片: “原来是这样!那你这生活蛮不错的嘛~妥妥的团宠!” 白羽沫一言难尽的吃下一大口米饭,鼓着腮帮子口齿不清的叹息一句: “唉,各有各的难...” 上辈子作为独生子女的她一直都羡慕别人有哥哥她没有,后来老天开眼给她配了四个哥哥,才叫她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被哥哥们支配的恐惧... 上学堂被四个哥哥一路保驾护航,把她遮的严严实实的连个头发丝都漏不出来; 出去春游,四个哥哥走哪跟哪,甩都甩不掉,生怕自家的宝贝妹妹被那些女人欺负了,或是被哪个男子给骗了去,说都说不通; 学院里好不容易可以脱离哥哥们的掌控住在学院的宿舍,结果他们四个人直接带着金丝银枕天丝床褥将她的宿舍打造成了比那些王公贵女的寝殿还要奢华的场所... 白羽沫麻着一张脸,欲哭无泪... 来自哥哥们的爱真是太沉重了,小妹真的承受不起啊! 白羽沫含泪又干了三大碗,看着寥寥无几的饭菜,她一边打着饱嗝儿,一边问道: “你们都吃饱了吗?要不在去买点?” 龙傲君连连摆手:“不不不,饱了饱了。” 燕清璃摇摇头:“不用了。” 安澜清摸摸她的头:“没吃饱我再去买。” 凌望清:“......” 神芜幽弱弱的看着自己空荡荡的碗:“......”可以吗? 答案当然是不可以,他们还要赶路,只有去了下一个地方才能进行补给。 而在此期间,干粮就可以,凑合凑合算了,他们毕竟不是来旅游的。 于是,夜宿路边的时候,神芜幽靠着蓝羚麋鹿温暖的肚皮,望着漫天繁星,轻声问道: “所以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任务啊,就是收集八大圣器,封印上古凶兽,保卫世界和平。”白羽沫想也没想的就直接告诉了她。 反正神芜幽现在也是他们的一员的,将这一切告诉伙伴有什么不对? 然而这内容太过熟悉,神芜幽听得嘴角抽抽: “这...不是电视剧里主角们的惯用套路吗?” 白羽沫点点头,理所应该道:“是啊!你不觉得我们穿越也很像是惯用套路吗?” “你看啊,一朝身死,转世重生,异世大陆,开启新的一生,妥妥的穿越仙侠剧嘛!只不过不同的是...我们没有剧本,这个世界也没有结局罢了。” 神芜幽点点头,认同道:“分析的挺到位,所以你们现在属于主角团喽?”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白羽沫认真的说着, “毕竟从我穿过来到现在,由一个不能修炼的废材步步转变为今天学院霸榜第一的天之骄女,虽然其中都是我的选择,我的汗水,我的努力... “但很明显,这就是主角一路逆袭的标配。” “原来如此...”神芜幽点点头,又问道:“所以那位凌望清就是你们在打怪升级的时候弄丢的?” 白羽沫‘嗯’了一声,解释道:“因为八大圣器我们只知道名称,和大致地点,所以要找的地方很多,筛选也会有很多麻烦。” “凌望清是在我们尝试去找牡丹斧的时候,碰到了一个地阶一重的地幔猿,我们远远不敌,想要撤退的时候,他为我们掩护,才被地幔猿重伤,扔到了死亡之森。” “也是没有想到,寻他的时候,竟阴差阳错找到了穿越成妖的你,想来也是缘分呐。缘分不散,因果不断,我们果然是永远的朋友!” 神芜幽这下是真的笑了,轻声道:“对,我们会是永远的朋友!” 缘分不散,因果不断... 这句话,可是当初她们三个吐槽孽缘时候的总结出来的话啊。 这句话,其实也不是很重要,她们当初总结出这句话的时候也并未想到她们自己。 只是没想到,她竟记得如此清楚... 同时,这也说明了一件事。 神芜幽看向她的眼神微变,警惕消了些,柔和多了些。 随后,她忽地好奇的问道: “所以你们现在,都是个什么水准?” 这个话题可让白羽沫来劲儿了,她忽地侧起身子,眸光熠熠的介绍道: “我可厉害了!三年的时间从一个废材修炼到如今的玄阶三重!古往今来修炼速度的第一人!” “清璃穿来之前是什么样我不清楚,但她现在是卡在了黄阶九重,正处于瓶颈期。她是风灵根,度过了黄阶就可以操控风速风压,没有翅膀也可以直接飞上天!任意傲游啊!” 第22章 降维打击,梦想躺赢 “安澜清呢...他是经历过我四个哥哥们的严苛筛选之后仅存的完美未婚夫,如今是玄阶五重的水灵根天才,修炼到后期,甚至可以操控血液,掌控生死。也是个很厉害的人。” “龙傲君那个人的身份是凰权国的二皇子,玄阶三重,有一身的傲气和臭脾气,他是最绝佳最纯粹的火灵根,称为'凤凰神火',火种霸道,所以对性格影响也很大。不过好在心是好的,三观挺正。” “最后这个凌望清嘛...他这个人...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挺神秘的吧。” “他是忽然间来到我们学院的,没有人知道他来自哪里,也没有人敢询问,原因你也看到了,出了名的不好接近。但是无奈人家天资聪颖根骨绝佳,年纪轻轻就已经能够打败院长和副院长们了。” “但他似乎一直在隐藏着力量,对外宣称只是玄阶九重,但以我们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来看,绝对不止那么多!毕竟院长他们都已经是地阶天阶的人物了。” 白羽沫语气里是抹不开的疑惑,但想到对方自从加入战队以来,确实在实实在在护着他们,多次遇见魔兽,也都是他出力最多。 所以,也不好意思再怀疑人家什么。 “凌望清...他是什么灵根?”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神芜幽,如今终于可以问一问了。 白羽沫不明所以的望着她,直言道:“火灵根啊,他今天不是召唤出了烈焰火凤吗?我以为你看出来了呢...” “啊?”神芜幽表示接受不来,反驳道:“可他身上并没有像龙傲君那样的灼烈气息,而且我身为植妖,靠近他的时候居然不觉得反感炙热,反而清爽舒适...” 白羽沫想了想,而后解释道:“或许,是因为他的火种是灵火吧,一种比较冷寂寒骨的火种,比一般的火种要强上很多,但还是比不过凤凰神火。” “冷寂寒骨的火种?还有这种?!”神芜幽觉得自己又涨知识了。 白羽沫点点头,继而为她科普道: “火种有很多种类,最平凡的就是普通的火种,称为凡火;比这高一阶的是炎火和灵火;最后就是凤凰神火,和极狱冥火。 “凤凰神火与极狱冥火是两个极端,一个炙热灼烈,一个冰寒彻骨。但是相同的是,这两种火种太过强横霸道,所以一般不会存在于普通人身上,而是由一个家族代代相传。 “凤凰神火是凰权国皇室的遗传火种,不出意外的话,那些皇室之人都是火灵根,凤凰神火的火种,只是纯度不同罢了。 “而这个极狱冥火,听说一直是魔族皇室的遗传火种,只不过...魔族皇室几百年来一直很低调,所以没人真正见过罢了。 “至于为什么你会感觉清畅舒适...”白羽沫一脸认真的推测道,“那可能是因为你有病!” 神芜幽:“......”老娘当时就一个拳头过去! 所以石锤了,凌望清体内的寄生种子也是被火灵根吸收了。 得,两个最大的威胁反而没控制住... 愁啊... 正惆怅之际,神芜幽忽地想起一个问题,蓦地出声低呼一声—— “你等等,我总结一下哈,就是说,你们个个是人才,而我却连个人都不是?!” 白羽沫一愣,随后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还真是啊!” 麻了麻了,神芜幽彻底放弃思考,直接躺尸。 尼玛还玩啥啊? 两个属性克制的她控制不住,拼灵力等级她也是最低最弱的那个,甚至相比之下,她的作战经验也几乎为零。 这还要不要妖活了? 白羽沫看出了她浑身散发出的颓丧,于是上前环着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霸气十足的安慰道—— “安啦~以后姐罩你啊!你什么都不用做,就好好待在我们身边,一路躺赢,岂不是很爽?” 神芜幽闻言,伤心的泪水可耻的从嘴角留下。 那可不太爽了! 苟在主角团里一路躺赢,顶级咸鱼一生的梦想啊! 爽的嘞! 于是,神芜幽斜着眸子瞥了她一眼,确认道:“你确定?” 看着对方眸色的变化,她嘿嘿一笑:“我确定!”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成了,靠你了大佬,带我飞!” “行啊,改天就给你截对翅膀。” 白羽沫兴致满满的想着,忽地想到什么,又低声试探道: “你是不是对我们还有...”疑虑? 神芜幽默了默,随后翻过身子正面对着这,眸底有一些复杂之色:“我现在还不能确定,再给我点时间吧?” 她该怎么告诉她,她的队伍里有人想要抓她,费尽心机的逼她出世? 这一队的五个人,乍一看都没什么异常,但不是他们,又会是谁呢? 三年来,能在清醒的时候见到她,知道她的住址,知道她的身份的可就只有这五个人了。 神芜幽想,自己应该多多接触这些人,看看他们会不会露出什么马脚。 未知的炸弹总是埋伏在身边,不知何时就会爆炸,确实令人胆战心惊的安逸不下来啊... 白羽沫见她面色微沉,约莫也知晓了她此时的心情,于是拍拍她的肩膀,无声的安慰着... ...... 她们没有察觉到,当所有人都沉沉睡去之时,树上的凌望清蓦地睁开了眼睛,眸光冷厉而无情的盯着神芜幽,眼底闪过一丝浓重到几乎实质的杀意。 神芜幽的储物戒中,睡了一整个白天的萝卜头终于睡饱了,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后想着要不要去外面搜寻点奇珍异草。 结果还没等探出头观察外面的情况,就忽地感到一股铺天盖地的强烈威压,带着浓厚道几乎喘不过气儿的强烈杀意直接将它又吓晕了过去。 可树上那人也不知是在思索着什么,终究是没有下手,又闭上了眼眸,一切重新归于平静,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 ...... 翌日,天边刚泛起一道鱼白肚,林间鸟啼嬉戏的叽喳声就将几人从睡梦中唤醒了起来。 他们今日就要赶到北燕国的鄄城荒岩山,再去会一会那个地阶一重的地幔猿。 如白羽沫所言,他们的等级确实不足以对抗跨阶级的地幔猿,但是胜在人多团结,地幔猿虽体型硕大,力大无比,但也有很明显的缺点—— 速度。 上一次的试探已经让地幔猿失去一条左臂,如今的它,可大不如从前,他们需要在它恢复之前乘胜追击,夺回八大圣器之一的牡丹斧。 鄄城占地千余平方公里,位于黄河中原,内有丰富的盐矿田,吸引大批的盐商前来定居,是座名副其实的盐城。 本应是平原地带,百里沃野,河流纵横。 可...却单单出了这么一个‘荒岩山’。 据说那是百年前忽然出现的一座大山,山势险峻,巍然耸立,却不见丝毫的绿意,山下尽是荒芜的沙漠,干涸的河床。 如若刮起一阵风,鄄城的民众就又会经历一场席卷天际的沙尘暴,遮天蔽日,避无可避。 而近期有走商惊觉时辰不及,便想带着车队越过这荒岩山,节省时间,却不想,竟一去无回! 周边的村民皆惊慌四窜,遇人皆疯魔尖叫,说是有吃人的妖怪,其体态如山,拳重千斤,一怒则山崩地裂,一吼震地动山摇,着实骇人。 第23章 入荒岩山,芜幽遇危 后来人们的生活遭到了严重的威胁,每日都有村民失踪不见,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一时间皆人心惶惶。 迫于压力,城主禀告国主,国主请求虚妄山各宗门派仙家前往制敌收妖,降服那吃人的孽畜。 上古凶兽混元的封印每五百年松动一次,为防止混元挣脱封印,为祸世间,虚妄山每每提早十年便开始准备封印事宜,千百年来,反反复复,一直如此。 但在人文大陆,人族在仙族的庇护下占据了统治位置足足数千年,这让其它生活在人文大陆的魔族、鬼族、妖族极为不满。 如今封印松动在即,各方皆蠢蠢欲动,妄图抢夺甚至毁灭八大圣器,放出凶兽混元,残杀人族,以此争夺地盘,夺得对整个大陆的统治权。 或许也是因为混元的躁动气息影响了世间的灵气运转,近些年来竟有许多修仙之人无故堕魔,灵兽变凶兽,惹得多地灾祸连连。 宗主们觉得这正好是个掩人耳目的时机,毕竟寻找八大圣器事关重大,不可泄露,所以便派下各个学院的佼佼者组队下山。 一则,是为平定祸乱;二来,就是为了收集八大圣器,重新封印混元。 对此,神芜幽只想高呼一声——大佬牛批! 这是大佬的世界,她身为一只等级低下的植妖,能活着就行了,要啥自行车? 参与不来的。 于是在一行人踏入荒岩山的地界,迎着漫漫黄沙飞满天之时,她就一脸安详的坐在蓝羚麋鹿的身上,跟随着大部队。 然后趁机找个地方躺着,等待着主角团的凯旋而归... 时至午时,烈日炎炎,荒岩山之地贫瘠干涸,不见丝毫绿色生机,黄土沙漠之上,那被热气蒸腾的空气也变得扭曲。 缺水的植妖生无可恋的躺在一块冰凉的石头上,以此来缓解干旱炎热带来的焦躁口渴。 却不想,身下的石头竟然忽地颤动起来,直接颠醒了将要干巴死的神芜幽。 神芜幽坐起身,一手遮挡着刺目的阳光眺望远方主角团们激烈的战斗,风烟滚滚,沙尘漫天,不禁心下一阵感慨—— 真是辛苦,打斗的剧烈感都传到十里之外了... 这时的她没有想到,一片贫瘠干旱的沙漠之地,风暴累积不断,又怎会有如此多大大小小,未经风沙摧残的石头? 直到身下的石头在一阵剧烈颤动后像个变形金刚似的变出了四肢,而一脸懵逼的神芜幽由于惯性直接落到了对方的双臂之上,大眼瞪小眼之时,才恍然发觉—— “尼玛妖怪啊!!!” 她顿时乍然一惊,尖叫着从石头怪的怀里跳下来,战术性后退十几步。 那石头怪也不是个好脾气的,见神芜幽窜出去的瞬间还踹了自己一脚,当即就怒了,下一瞬直接扬起拳头冲她袭来—— “唰!” 神芜幽本想躲避,但无奈脚下的沙土牢牢锁住了自己的双脚,动弹不得,于是心下一急,直接素手一扬,召唤出血色藤鞭,冲那只伸过来的手直直甩去—— “咔嚓!” 石头怪的手臂应声而断,正当神芜幽感叹还好遇到的妖怪不强之时,就倏地发现地上的尘土飞扬而起,成螺旋状汇聚在石头怪断裂的手臂处。 不过几秒之间,那手臂竟然又完好如初,不见任何异常! “不是吧?!” 神芜幽内心哀嚎一声,下一瞬骤然发力将血藤甩出一道凌厉的弧度,只听“咻咻”几声,面前的石头怪便被绑个严实。 然而她并未松懈,掌心发力灵力涌出操控着血藤骤然收缩,巨大的压力之下,外表坚硬的石头怪被一点一点分割成一个个零散的小石头块,散落一地。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散落的石头块重新聚拢之时,神芜幽蓦地收回血藤,注入灵力使其硬化,而后倏地直直插入脚下的沙地! 地底之下的石头怪被这天刺一击直接给戳了个对穿,身体瞬间失力涣散成一片沙土。 神芜幽就趁着他们重组之际摆脱桎梏,直接跳到蓝羚麋鹿的背上朝外跑去—— “萝卜头!萝卜头醒醒!!!” 她用神识尝试着喊醒在储物戒里休息的人参精萝卜头,这货已经昏睡两天了,也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她的神识也只是感应到它此刻并无危险罢了。 此刻她迫切的想要问问这个石头怪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什么等级,有什么弱点之类的,然而现在可一句话都问不出。 正当她打算骑着蓝羚麋鹿跑出荒岩山之时,身后追赶而来的一群石头怪却倏地发难,冲她一拳一拳的投掷石块。 “嘭嘭嘭...” 漫天的石块如雨点般密密麻麻从天而降,危急时刻她被逼的不得不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敏捷而快速的闪避速度让她不至于被一群石头砸死。 但是同时因为石块的大量累积,前方的道路直接被一道石墙拦截,一眼望去,约高十丈,她再也无法跑出这荒岩山了! 身后是一群穷追不舍的石头怪,面前是一堵跨越不了的高墙。 神芜幽短暂的思索片刻,而后伏低身子,降低重心,命令蓝羚麋鹿加速向石墙冲去—— 身后的石头怪见状也都开始加速,越跑越快! 眼看石墙就在眼前,一人一鹿的速度却丝毫不减,甚至根据风过耳畔的“嗖嗖”声可以大约估计时速达到了200。 她不减速,石头怪更不可能减! 于是终于在鹿角离石墙不足半米时的千钧一发之际,神芜幽双手快速作诀,眼看将要撞上石墙的那一刹那,一阵刺眼的白光蓦地乍现! 紧接着—— “嘭嘭嘭嘭——!” 耳边传来经久不绝的石头碰撞声,神芜幽正骑着蓝羚麋鹿迎着风沙,傲然睥睨着那群眼睁睁看着自己撞向石墙而无能为力的石头怪们。 石头怪很多,这样状态的持续的也不短,神芜幽甚至已经开始撑着下巴,姿态悠闲,好整以暇的观赏着面前的壮观景象。 原来白光乍现的那一刹那,她的传送阵很给力的起了作用,在那九鼎一丝的危急之际,她成功的被传送到了石头怪的后方。 这才能安然惬意的观赏着一排排石头怪成群结队的撞墙‘自杀’。 那感觉,怎一个‘爽’字了得?! 第24章 阵法被毁,羊入虎口 然,石头怪虽是精怪,却也不是毫无智商。 当它们察觉到一次次抓捕皆成泡影,反而将自己撞得粉身碎骨之时,便慢慢停在了原地,停止了动作。 正当神芜幽打算放松下来,将它们全绑了之时,它们忽地一阵颤动,而后齐齐的望向神芜幽,身体上的石块剧烈抖动似乎将要分离出体... 神芜幽:“?” 这是要自杀? 她正疑惑之际,就见那些分离出的大小石块随着沙土螺旋而上,像是组成了石头版的沙尘暴一般,翻涌着漫天尘土向她袭来! 靠,进化了! 这可比单纯的沙尘暴劲爆多了,要是被卷进去别说尸骨无存了,就是连骨粉都能给磨没了! 神芜幽心痛的认清了这个事实,下一瞬直接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再次召唤出了传送法阵。 要问她为什么只召唤这一个? 还不是因为精神力不足啊喂! 学习这一个法阵都让她的头足足痛了两天,要不是这法阵真的有用,她都以为是有人在那本书上做了什么手脚呢! 然而就当那阵法泛起光晕将要开始传送的一刹那,忽地一道凌厉蛮横的沙石猛地冲击过来! 阵法的灵气运转被蓦地打断,虽然传送的过程不会被中断,但所传送的地点可能会发生很大的偏移。 神芜幽眼睁睁的看着阵法因为灵气不稳而发生颤动,却来不及修复,眨眼间,一片刺目的白光闪过,她人已经被阵法甩出。 察觉自己正在空中做自由落体运动的神芜幽二话不说,直接将同样往下掉的蓝羚麋鹿收回储物戒,然后双手掌心一股灵力转化为血红的妖力。 刹那间,两条巨大的血红藤蔓在空中凝聚而成,在神芜幽的操控之下迅速编织成了一张巨大的血色藤垫,飞往她身下。 但,她虽可以控制植物生长,却无法让自己和那些植物凭空飞在空中,此时的她只能老老实实坐在垫子上,任由它继续降落,希望能有个温柔的降落地点。 然而神芜幽现在是衰神附体,她做梦也想不到阵法被破坏后,居然就直接被传送到了大BOSS本尊面前! “嘭!” 一声巨大的落地声传来,终止了中央战场的激烈对战。 神芜幽被这巨大的冲击力震的浑身五脏六腑都是疼的,她甚至觉得自己的肝脏都要被颠下来了! “嘶~” 她头脑昏昏沉沉的勉强睁开眼,想看看自己现在在哪,却不想这不睁不要紧,一睁直接被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面前一双巨大的石头眼睛就在她眼前,近在迟尺的死死盯着她,虽然那没有瞳孔,眼眶里只是一片石头的青灰色,但她就是如此确定,那是一双满怀怒气的眼睛! 神芜幽不禁怔愣了一瞬,与那双巨大的眼睛开始了短暂的大眼瞪小眼,双方皆一脸茫然。 而后神芜幽机械的扭扭脖子,低头观察了一下自己的处境,而后又僵硬的扭回脖颈,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嗨~” 神芜幽欲哭无泪的放出自己的血藤,想要悄摸摸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她真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居然如此精准的直接掉落在大BOSS的胳膊上! 此刻地幔猿的胳膊正水平伸着,想必前一刻他们还在打斗,然后后一秒神芜幽就倏地从天而降,坐着一个血红刺目的藤蔓垫子,十分精准的掉落在它粗壮结实的胳膊上,血色的藤垫正稳稳当当的贴服在它的臂膀。 其上的神芜幽还处在跪坐的姿势以缓冲这道冲击力。 加上她与它正四目相对,两只妖几乎都要贴在一起了,远远看上去就像是在旁若无人的窃窃私语一般。 这画面看上去竟... 竟该死的毫无违和感! “芜幽!你什么情况?!”白羽沫倏地高声喊道。 他们一行人原本正处于战斗状态,是他们误解了地幔猿的恢复能力,本以为加了水之后它便聚集不了沙石,却不想,对方竟可以连水分一起汇聚! 如此一来,它那原本沙石铸成的身躯就变得更加韧性了,也更难对付了! 神芜幽此刻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群人的声音,因为一旦他们也出现在这里,就等于石锤了面前这货就是那个地阶一重的地幔猿! 她一个不过黄阶一重的小花妖如何敌得过比她足足高出两个阶级的地幔猿? 她又该怎么在它眼皮子低下逃脱? 这下真是夭寿了... 她何德何能能在有生之年有幸经历这么惊心动魄的一幕?! 白羽沫一行人远远望去,只见那抹红色的身影还处在跪坐的姿势,看起来很是乖巧端庄,只是紧绷僵硬的肌肉却出卖了她此刻的内心惶惶。 神芜幽此刻也不是被极度的惊吓震慑住了,还是怎么,就真的待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大气儿也不敢出... 最后,还是地幔猿先不耐烦的晃动起胳膊,想要把人甩出去。 白羽沫本来还以为她是故意的,毕竟芜幽向来不是什么胆小怕事之人,她想苟着,不出意外的话,只是因为懒罢了。 所以他们一直在原地看着神芜幽,想知道她到底在搞什么猫腻? 然而出人意料的事情出现了—— 芜幽她,竟真的被直直的甩飞了出去! 还是成抛物线的那种! 白羽沫看着那道鲜红惹眼的抛物线从眼前划过,心下一惊,忙向前冲去,高喊道—— “芜幽!抓住——我...?” 她飞跃上前的身体还没碰到神芜幽,就见不知何时从地下生长出的数条血色藤蔓编织成网兜,向上冲来,稳稳的接住两人。 两人体态轻盈,甚至还因为网兜的柔韧弹性而在上面弹了两下... 白羽沫及下方众人:“???” 转眸一看神芜幽,只见她笑得一脸欢乐,不见丝毫的恐惧之色,就好像方才她那副战战兢兢的胆颤情绪都是装的一样。 白羽沫:“......合着你在玩?” 神芜幽挑眉,理直气壮道:“没啊,这不拼命自救嘛~怎么样,还舒服吧?” 说着还坐在柔软的藤蔓网兜里又弹了两下~ 白羽沫满头黑线:“......” 第25章 喜得圣器,意外晋升 “你...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呆着,别乱跑。” 白羽沫不知此时心里压下的多少复杂情绪,最后一脸‘和善’的对着她嘱咐道。 神芜幽极其乖巧的躺在了网兜里,冲她微笑着点了点头,就像是隔壁家那个总是令妈妈欣慰的乖顺女儿一样听话懂事... 脑海中不知为何忽然蹦出这么一句,白羽沫连忙一阵恶寒的挥去了那些见鬼的想法,下一秒脚尖一点,直接回到了战场。 白羽沫是御兽师,她在战斗之时,就将收服的灵兽全都放了出来,里面只有一个食铁兽是神芜幽所熟悉的,其它的... 怎么形容呢?反正就是似鹿非鹿,似马非马,似兔非兔的一些灵兽了。 虽是灵兽,但看它们扑上去撕咬打杀的样子,想来等级不低,就那速度和力道,神芜幽甚至觉得那些灵兽的等级都比自己高。 唉,愁啊... 再看其他人—— 燕清璃御风以对沙石,可以说是正面对抗; 龙傲君的火焰只会让沙石变得更加炙热,容易在打斗中烧伤同伴,所以直接扛着一轮巨大的带着凤凰图腾火焰刀上前以纯粹的武力对抗; 凌望清就好多了,他的火焰是冷的,可以直接将石块冻住然后碾碎成尘; 安澜清操控数道水龙在空中挥舞咆哮,一次次冲散地幔猿的躯体,却又被对方一次次的重组强化... 论等级,这一行人远追不上地阶一重的地幔猿; 论武力,地幔猿正擅长于重攻击。 所以他们选择以耐力取胜,凭借自己的速度躲避那些足以震天撼地的招式,一次次见缝插针的攻击,慢慢削弱它的生命力。 只是这样,自己的体力灵力也会消耗巨大,若是赢了还好,只需要一段时间好好恢复; 可若是不赢,就等于后期地幔猿可以直接收割人命了。 神芜幽目光幽幽的望着眼前战势激烈的战场,忽地高呼出声—— “安公子,劳烦将水渗入地下!” 被提名的安澜清蓦地一愣,回眸与她对视两秒之后,便知晓了她的意图。 于是下一瞬数条水龙齐齐呼啸而上冲上苍穹,而后嘶吼咆哮着一同涌向地面,声势浩大,飞扬激起的尘烟被水龙卷起洗涤入地,空气一时变得甚是清新明朗。 仅仅几秒之后,干涸的沙石之地便湿润的如同肥沃的土壤一般黏腻。 神芜幽仍旧躺在藤蔓编织而成的网兜里,指间微动,灵力流转,催动着地下沉眠已久的植物... 不多时,湿润的地面隐隐颤动起来,又过几息,空气中忽地传来植物破土而出的声响,接着那声响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黄褐色的地面渐渐被绿色掩盖,几株生长最为喜人的植株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冲天而起,长成茂盛的参天绿植。 一时间,勃勃生机四起,尽显一派盎然春色,铮铮向荣的蓬勃景色。 植被掩盖大地,沙石被进化成土壤,地幔猿的不灭之身便被破了。 虽然它还是地阶一重的强大妖兽,但没了这不灭之身为依靠,也就相当于失去了源源不断的能源动力,不再无敌。 可神芜幽觉得这样还是不够... 方才她假意恐惧不得动弹之时,早已将寄生花粉暗暗播撒在那地幔猿身上,如今已经在它身躯各处凝聚成了寄生种子。 等到她催动种子剥夺生机之时,它那副沙石所铸的身躯怕是会爆裂炸开,届时里面露出的血色彼岸花摇曳生姿,她可就不好解释了... 想到此,神芜幽先是眉心轻蹙,须臾之后便姿态慵懒的躺在藤蔓网兜举托的平面上,眸底微深,嘴角带笑,纤细的指尖不时的在轻轻浮动,拨弄着空气。 与此同时,生长旺盛的植被也像有意识一般,先是灵动惬意的舒展着自己的身躯,而后便毫无征兆的直接冲向已经狂躁发怒的地幔猿! 在白羽沫等一行人惊愕的目光中,只见那被水浸湿的灰褐色的地幔猿被各种植被层层包裹束缚。 大自然的力量是无穷大的,新芽可举千斤顶,更何况是正处在蓬勃生长期的大型植物? 只见那绿植渐渐紧缩,将里面被全面束缚住的地幔猿慢慢挤压变形... 剧烈挣扎的庞大身躯隐隐变小,又缓缓增大,其中似乎有裂纹的光影透过层层绿植映射出来。 地幔猿力大无穷,拳抵千斤,若是平常的什么锁链怕是囚不住,可偏偏这时柔韧性极强的鲜活植物,地幔猿所有的能力在遇到它们时都荡然无存。 尽管是可震天撼地的力量,如今也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那样让人倍感无力... 更何况,它还打不出来。 于是就在这种绵柔禁锢的力道中,地幔猿终于坚持不住了,只见那层层绿意之内,裂纹的光芒越闪越大,而后终于—— “嘭!”的一声。 强大魁梧的地幔猿一瞬间爆炸碎裂,残渣在飞溅中湮灭成齑粉,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同一时刻,那原本地幔猿身躯心脏的部位忽然显现出一阵炫目的光彩,只见那抹光团如落叶般缓缓飘落在最前方白羽沫的手上。 光晕散去之后,众人才终于看清了那物—— 樱粉色的花瓣状斧头,坚实粗壮的木色斧柄,锋利骇人的斧刃渗着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怖人寒意... 这,就是他们一直要找的牡丹斧! 一行人终于露出了开怀的笑意,没想到,这次居然这么轻松就拿到了牡丹斧,可比预想到的结果好上太多了! 白羽沫将那传说中的牡丹斧捧过来展示给神芜幽看,语气里满是喜悦与兴奋—— “芜幽你看,成了!” “恭喜恭喜。” 她缓缓降下了高处的藤蔓,从那富有弹性的网兜里起身一跃,衣袂飘飘,仙气十足,下一瞬便稳稳的落在地上。 “你刚才是不是晋升了?”白羽沫凑近了问,“刚才那些植物上散发的气息,是黄阶二重的,你什么时候晋升的?” 白羽沫很是诧异,毕竟她昨天晚上还是稳稳的黄阶一重,丝毫没有晋升的征兆,怎的今天就忽然晋升了? 神芜幽闻言也是一脸的茫然,疑问道:“我...晋升了?” 白羽沫见她这副模样,心里也犯了嘀咕,于是抬手抓起对方的手腕,用灵力探查。 神芜幽又感觉到那阵沁人心扉的凉意袭来,而后便听对方确定道:“没错了,就是黄阶二重。” 后者茫然不解的指了指自己:“我晋升了?可是为什么我什么感觉也没有?” 原先晋升之时她还会感到一阵灵力暴涨,那舒爽怡人的气息缓缓充盈全身,灵气洗涤身躯甚至连灵魂都得到升华的畅然自在,那滋味简直妙不可言... 可今天,她除了释放精神力之后顿感头痛无力,正要昏昏睡去之时忽地感到一阵清爽之后,就什么也没了啊。 莫非是... 第26章 圣器异常,惊觉不对 白羽沫倒是印证了她的猜想,为她科普道: “进阶的时候会有比较大的反应,同时危险也比较大;而普通的一重一重的晋升只会让人感觉一阵清爽,然后灵力回溯。” 神芜幽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所以说她没碰到小绿球也能晋升?因为什么?难道是他们打架的时候灵力外溢,而自己在旁边恰好吸收了? 神芜幽表示她很喜欢这样的意外之喜,甚至表示以后他们打架的时候自己也要在旁边扎个棚子一边悠闲惬意的欣赏他们战斗,一边默默的吸收灵气晋升,给自己升升级。 这就是传说中躺赢的感觉吗? 简直不要太爽啦! 只是这牡丹斧... 神芜幽不禁蹙了蹙眉。 她方才一靠近就感到一种凄厉惨绝的渗人戾气扑面而来,尽管夹杂着馥郁的牡丹花香也遮掩不住它里面浓重的血腥之气。 这样的邪煞之物,真的是传说中的圣器? “这牡丹斧,我能摸摸吗?” “能啊,随便摸,冰冰凉凉的还挺舒服的。” 白羽沫将这樱粉的牡丹斧往前推了推,神芜幽见他们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便也怀疑起了自己是不是想多了,于是就伸出指间在这牡丹斧上轻轻触碰了下。 然而就算这样试探性的一触,竟真的让她察觉到了异常——! 指间接触斧面的一刹那,神芜幽只觉的眼前倏地闪过一阵猩红之色,霎时间耳边激烈充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渗人尖叫,凄厉而尖锐,几乎要刺穿她的脑膜。 那声音凄凉惨测夹杂着绝望无助的挣扎,此起彼伏,锐声刺耳,刹时让人惊起一阵骨寒毛竖,竦然惊怖。 神芜幽在感受到不对劲的那一刹那猛地后退一步,却还是让那股凄惨惊悚的嗜血煞气侵入脑海,她不由得痛苦的低呼一声,强迫自己将那种感觉甩出体外。 白羽沫见状,忙收回手中的牡丹斧,上前扶着踉跄中的神芜幽,担心的问道: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 神芜幽头痛之后再无大碍,只是眸色深沉的望着那樱粉色看起来毫无威胁的牡丹斧,沉声道:“我刚刚...在接触它的一瞬间,看到了漫天血色的猩红,痛苦凄厉的尖叫,绝望挣扎的不甘...” “总之这东西煞气很重,这真的是传说中的圣器?” 白羽沫闻言显然有些茫然,她定定的看着手中的牡丹斧,并未察觉有什么异样,再看看其他人,他们眼中似乎也都是不相信的神色。 但白羽沫知道,芜幽无故不会说出这种无厘头的话,所以也就没有出声质疑,而是默默将牡丹斧放进储物戒,然后严肃认真的对她说了一句: “我们并未发觉异常,但这圣器五百年一出,五百年一灭,我们所知甚少,还是要询问一下院长他们,再做对策。” 神芜幽也不知道为何只有自己能感受到那种骇人的煞气,但是能提醒他们多多注意,也是不错的结果了,于是便点点头,‘嗯’了一声。 有了神芜幽的助力,这番跨级之战也并未对造成他们多大的伤害,于是几人也就商量一下,决定在这鄄城里休养生息,好好补给,为下一站的旅程做好准备。 他们是虚妄山上令人望尘莫及的天资仙家,此番又帮助村民除掉了荒岩山的妖物,恢复了鄄城以往的美景,鄄城的人对他们都感激不已。 城主更是邀请他们入城主府居住,以示感激。 但众人在虚妄山上枯燥惯了,如今好不容易下趟山,自然想要领略一下民间的世间百态,风土人情,所以婉拒了城主的好意。 他们寻了一家较为火爆的客栈,美食佳肴各有特色,说书评戏也囊括良多。这六人坐在阁楼的窗台边,一边吃茶品酒,一边眼观楼下的车水马龙,耳听熙熙攘攘人声鼎沸。 神芜幽因为额间的那绚丽夺目的血色彼岸花花钿不宜示人,这些天一直是带着白纱帷幔,虽看起来仙气飘飘,神秘莫测。 但...她总觉得那些人的目光有些不对劲... 看向她身旁的这些人的目光带着敬畏与羡慕倒是能理解,毕竟他们一身的仙风道骨,姿容俊秀,定非常人。 可为什么看向她时,那一双双惊艳的眸子过后竟然只余贪婪和...鄙夷? 看着那一双双几乎要将自己拆骨入腹的吃人目光,她终于忍不住的出声问道: “羽沫,你觉不觉得...那些人看我眼神有些奇怪啊...?” 闻言,白羽沫抬眸环视了一圈,而后了然一笑:“不奇怪啊。” “这还不奇怪?就差直接冲上来将我吞之入腹生吞活剥了好吗?!”神芜幽觉得自己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她不信白羽沫看不出来。 果然,下一秒白羽沫诡异一笑,语气幽幽:“他们有这种反应确实不奇怪啊,毕竟在他们眼里,你可不就个美味大补的食物嘛。” 神芜幽惊悚的望着她:“他们还吃人?!” “不...” 白羽沫意味深长的看着她,语气充满了调侃:“他们吃的是千年大补的妖物啊~” “他们知道我是妖?不是,他们怎么看出来的?这些不都是没有灵力的平凡人吗?” 神芜幽捂着小心脏一口吐出三连问,难道她的伪装根本就并无卵用? “一般来说,他们当然看不出来是人是妖还是魔,但是...谁让你现在是跟我们在一起呢?还这副装扮?” 白羽沫一眼望去,就只能看见神芜幽头上罩着的白色纱幔一直到小腿,下面露出身血红色妖艳的裙摆,看不出个样貌,但透过白纱隐约能看见里面红色的窈窕身影,猜想到这定是位惊天动地的美人。 只可惜...她偏偏与他们这群修仙人士走到一块儿。 他们修仙之人从不在意这些,所以甚少带上帷幔,就算是机密道必须隐藏身份的,也都是一群人一起戴,而不会只让一个人单独掩面。 除非...这个人有问题。 比如说,这个人貌丑不愿意露面,或是这个人受谁管辖不被允许露面。 神芜幽很明显就是后者,而她受谁管辖并不难猜,肯定就算这一群仙家了。而根据那些民众的所见所闻,仙家手下管辖的不是大罪大恶之人,就是被收服管制的妖魔。 神芜幽身姿绰约,气质惑人,又毫无凶煞暴戾之气,只可能是威胁力极小的妖族,或者准确的说,是个极其美丽的女妖。 第27章 妖族败落,竟是此故 因为一些人的恶劣思想,在他们龌龊的思维之下,这般资质可人的妖怪被驯服收为妖宠,作用只有两个——玩弄和炉鼎。 凡夫俗子有七情六欲,更有劣根,他们无力于修仙正道,却又垂涎于凌驾于众人之人的骄奓生活,于是便有了妖奴魔仆的风月场地供其快活。 而修仙之人多情缘淡薄,他们驯服妖宠,一般只是用来当做炉鼎(当然,只是一小部分品行低劣的修仙之人),以更快速的增进修为,保证修炼之路的顺畅。 其中植妖最受青睐,因为几乎绝大多数的植妖都是天生的炉鼎,且样貌出挑,身段惑人,植物的天生药性会使帮助与其交合之人强塑体魄,稳固丹元,可谓是绝佳的炉鼎! 药用价值大的更会被直接扔进熔炉炼丹。 对于常人而言,他们虽用不到炉鼎的修炼,但却可以通过植妖强健体魄,更有延年益寿的功效。 世间常有刚刚修习幻化成妖的植物被人捕猎,或是卖入勾栏风月供人亵玩,或是直接食用以益寿延年。 也因此,植妖愈渐稀少,也叫妖族彻底明白,妖的命运向来身不由己,于是心生胆怯避世之意,不敢出现在有人烟的地方担恐失去自由与生命。 妖族也从此没落... “嘶~” 神芜幽倒吸一口冷气,她就知道,苟在森林里避世不出是对的! 也不知道那个杀千刀的非要逼她出世,她现在好担心会再遇到像三年前那个疯狂的裁缝一样的人,万一又被一群逮去割肉放血可如何是好?! 见神芜幽瑟瑟发抖的捂紧了纱幔,白羽沫又缓声安慰道: “安啦,现在人们都认为你是我们其中一人的妖宠,虽是误会,但是可以保护你不是吗?至少我们这一群人,无人敢惹,可保你安然无恙。” “是这样的理儿...”神芜幽明白,只是这处处被人用一种看待食物的感觉盯着,着实令人不爽! 不过既然无人敢惹,是不是也说明了她可以不用戴着这遮挡她视线的纱幔了? 她这样想着,便也这样问了。 白羽沫的回答是肯定的,即便她现在褪去纱幔,光明长大的在他们身边游玩观光,也不会有任何人胆敢生出不好的心思。 得到这样的答案,神芜幽心中终于舒了一口气... 被大佬罩着的感觉可真好! 正当她打算脱掉帷幔的时候,忽地听见旁边一桌人在议论她的事—— “死亡之森听说过吗?” “这谁不知道啊,就是那个传闻内有鬼煞邪祟,谁挨谁死的鬼地方,据说三年前死了不少人,附近的村民都吓得连夜搬走了!” “就是就是,听说后来有仙家去镇邪,结果邪没见到,人却疯了,没几天就死了,据说死的时候眼睛还瞪的老大,死不瞑目啊...” “......” 听到这些,神芜幽面无表情的抽抽嘴角,无语凝噎。 据她所知,那个半吊子的假道士进了森林之后就在那烤火吃东西,她甩出了几条藤蔓吓走他之后,也就发了几天烧,然后据说醒来就忘记了一切,跑去别的地方继续逍遥了,哪有他们说的那么恐怖? 她一回眸,想要继续吃饭,就倏地发现自己桌上的其它五个人也在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那副表情,好似如果她承认是她做的,就会被就地正法了一样。 神芜幽无奈的摆摆手:“他们胡说的,别听...”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听那边又激烈的讨论起来,那气氛,那语调,那姿态,描绘的有声有色,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他们亲眼所见似的—— “听说更吓人的是,前些天啊那地方着火了!熊熊烈火直接把一整个林子都烧没了!等到大火熄灭之后,官府派人去查看火情,结果你才怎么着?” “竟足足挖出了数百具尸体!” “啊?那邪祟竟凶残至此?!上百条性命全然枉顾!” “是啊!现在那还不知是什么的邪祟已然逃窜,现在还不知道躲在哪里准备再次下手呢!” “而且我听说那林子里竟还发现了——” “客官~您的酒!”随着一声高昂的招呼声,神芜幽到底也没听出那最后发现了什么。 她心中不免有些疑惑,那林子就这么大,一切植物也都被烧了个干净,所有的动物都在她的储物戒里,就连地下她埋葬的那些被丢到森林里的尸体也都被扒出来了。 还能发现什么呢? 而且听那人的架势,怕是个不得了的东西,莫非是与自己有关的? 她还没得及细想,就被自己桌上的十道目光盯得头皮发麻,遂尴尬的呵呵一笑,低声解释道:“那些真不是我杀的,我只是将死去的人找个地方安葬了,尸能入土,魂有所依不是?” 说着又看向冷峻到近乎无情的凌望清,现身举例,希望对方能够帮她解围:“比如说凌公子,不也是从天而降,掉到死亡之森吗?那些人也是一样的,只是不知道是从哪来,又因何种缘故掉落林子里的罢了。” “所以,芜幽你这三年来都做了入殡师的工作?”白羽沫大致明了,对于神芜幽的品性她是知道的,无缘无故绝不会做出伤害人命的事。 谁知对方却摇了摇头,继而补充道:“还有医师的工作,我也做了。” 如凌望清这般砸出一个巨坑还没有死的人也有不少,只是没有人家那么变态,不会自愈到痊愈,这时她便会出手医治。 当然,也是多亏了萝卜头那个八百岁的人参精见多识广,被人锁在药箱中都能行遍大半个人文大陆的活命鬼才,每日听各种医师治病都听了快两百年,不会也该听会了。 对于神芜幽说的这句话,众人并没有疑问,显然是相信了。毕竟凌望清当初坠入死亡之森的时候,确实是人家救助的。 于是这个危险的话题便这般过去了。 天色渐暗之时,众人都收拾收拾回房休息了。由于客栈生意火爆,房源紧缺,他们六人只得两间房,男女有别,便正好是三人一间,分配的倒也舒适。 只是这一晚,神芜幽睡的并不好... 床铺上的她此刻显然已经入梦,但看她神色紧张,呼吸急促,想来也不是什么好梦。 甚至额间竟开始冒冷汗,牙关也紧紧的咬着,纤细的五指也不知是恐惧还是慌张,正死死的抓着被褥,似乎是在忍耐着什么巨大的痛苦... 第28章 梦中惊醒,客栈亡魂 神芜幽的正在沉睡,然而她此刻却并不安稳,大脑中尽是今日午时触碰到那诡异渗人的牡丹斧时,所看见的那一瞬的猩红血光。 只是这次那血光持续的时间更加绵长,凄厉惨绝的尖叫声此起彼伏无不充斥着她的大脑,叫她头昏脑涨,难以安生。 她想醒来,她知道自己此时定是在做梦,这梦境也十分的惨烈渗人,虽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何事,但那心悸痛恨到渴望天下与我俱覆灭的情感太过清晰强烈。 如此这样下去,她定会被这浓烈的仇怨影响。她甚至在想,若是自己的心智再弱一些,是不是就要走火入魔,失去理智了? 她惊觉不对,于是挣扎着想要清醒过来,所以她的表现才会如此的激烈。 好在,经过漫长的斗争,她终于在黑暗中蓦地睁开双眼,醒了过来。 呼...... 她不由得在心里低呼一声,小心翼翼的坐起身子用手揉揉还昏昏沉沉隐隐有些刺痛的脑袋。 那牡丹斧一定有问题! 她这般在心中肯定道,然而这异常却只有自己能够感觉到,甚至连他们中最厉害等级最高的凌望清都毫无察觉,这...可能吗? 神芜幽觉得这其中一定有问题。但是无奈自己人微言轻,即便早已警醒过众人,可在羽沫用通讯符与那德高望重的众院长禀告之后,对方一致强调东西没问题,定是传说中的八大圣器之一,牡丹斧。 于是,他们都确信不疑了。 尽管白羽沫相信自己不会空穴来风,但诸位院长如此肯定的语气叫她可没有了办法,只得将东西乖乖的收回储物戒安放,不再拿出了。 难道,是要以毒攻毒么? 神芜幽嗤笑一声,其实似乎也未尝不可,毕竟蟾蜍的皮和蜈蚣的脚都可以研磨来治疗蛇毒,那么用煞气极重的牡丹斧去镇压煞气更重的上古凶兽,应该也是可行的吧? 她想不通,便也不再想了。 双手挥开脑海中的个些杂念,轻轻的起身,蹑手蹑脚的打算出去迎着月光修炼。 至于为什么要迎着月光,并非是什么吸收月之精华加速修炼什么的,那些对一个植妖没有用,晒日光浴说不定都能加速她的修炼步伐呢。 她想出去,紧紧是因为不想打扰屋内人的休息罢了。 毕竟想一想如果你从沉睡的睡梦浑浑噩噩的忽然醒来,迷迷糊糊中看到黑暗中似乎有一个人形的黑色影子在你身旁,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注视着你,那感觉该有多惊悚? 只是当她蹑手蹑脚的打开房门打算出去时,一丝缝隙泄进了银白冷意的月光,月光洒进了屋子照亮了床铺上的被褥,这时神芜幽才发现这床上只余白羽沫一人还在安稳的沉睡着。 燕清璃呢? 她不由得想,莫非也是与她这般,睡不着想要出去修炼了? 但是按照前世清璃的习惯,那铁打的生物钟可是清清楚楚的天黑即睡,天明即醒,比大公鸡都准时!她们还曾打趣她应当是古代的大家闺秀,进了后宫做妃子,晨昏定省,一时不差,规矩的过分。 她怀着疑问轻手轻脚的踏出了房门,将门合上,去了露台看月亮。 然而此刻露台上除了她却空无一人... 她的清璃啊,此刻在哪呢? 她盘腿而作,双眸轻阖,用心感应着当初投放在清璃身上的寄生种子。 一段时间后,她忽地嘴角微微勾起,便不再探查,专心进入冥想,静心沉淀... 不多时,在她的感应下,那些发着荧荧绿光的小光球便一个接着一个的出现在视野,滚着浑圆的身子,一蹦一跳的朝她走来,看着很是欢快。 神芜幽也很是欢快,疯狂的rua了一把之后便大快朵颐的吸收起来,那种熟悉的暖意慢慢涌进了她的身躯,一时间,她只觉得四肢百骸似乎每一寸的骨架每一寸的经脉都被天泉之水洗涤过一般舒畅怡人。 舒服~ 她由衷的感叹道。下一瞬忽地感觉浑身灵力暴涨,畅快之意抵达心扉,那猛地一震沁人的微风拂过,她欢快的睁开了双眼,感受着自己更加清明广阔的视野,发自内心的笑了。 她又晋升了,还是一下两个等级。 她竟一跃蹦到了黄阶四重,就白羽沫所言,应当是一般人几年的努力,她居然就这般唾手可得了。 这莫非就是身为植妖的好处吗? 天生炉鼎,美艳惑人,使得全族惨遭迫害,却修炼速度极快,旁人不及。且灵气魔气皆可吸纳,仙魔两修亦可保持清醒,不至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祸福相依,终究是不知是福还是祸... ...... ...... 翌日一早,神芜幽醒来之时,屋内的两人也早已起身,按照前世,她向来是起床最晚的,不为什么,只是因为懒。 按照惯例,此刻她梳洗完成后,众人都已经开始吃早饭了,而她只需要上前坐下用餐即可,旁的什么都不必准备。 然而今日却有差别... 只见她梳洗后出门寻人,却蓦地听到一阵熙熙攘攘的嘈杂吵闹之声,甚至细听下去,还有低低的呜咽啜泣。 真是奇了怪了,声音来自楼下,她在二楼靠近楼梯往下一睨,就看到一群人乌泱泱的围成了一个圈,旁边还有几人三三两两的窃窃私语... 神芜幽刚刚晋级,耳力有所提升,便静静待在原地侧耳聆听,只听见那些人在小声的议论—— “真是作孽哦...怎的死在了人家客栈里,死状还这么...这么的凄惨...” “是啊,听说也是个孝顺的,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子等着喂养,却单单死在了回家的路上。” “你看人家婆娘也是个胆小的,哭哭噎噎的在这跪半天了,也不见得讨个公道。” “讨?怎么讨?那人我可瞧过了,一张脸黑漆漆的,浑身干瘪活像是个被妖魔吸干血气精元的人干儿,明显就不是人家客栈弄得,叫人家客栈能怎么办?施些银子就不错了。” “真是作孽啊...前些年就死了不少,听说大多数还是年轻貌美的姑娘,如今好不容易那荒岩山被上的妖物被灭了,结果怎的又死了一个?!” “所以这是有什么妖物魔物闯了进来?” “应该是,只是不知道那害人的东西先下躲到哪里去了,客栈里的仙家去寻踪迹去了,到现在也没回来...” 他们正说着,忽地客栈外大步走进了一些人,他们个个一席整洁利落的月牙白衣,腰间各自配着武器,有男有女,各个样貌俊秀,气势逼人。 再一细看,不是白羽沫一行人又是谁? 神芜幽朝他们望去,想打招呼,却蓦地对上他们怀疑的眼睛,心下一紧,惊觉不对。 第29章 妖物所为,芜幽被疑 神芜幽不自觉的想要问出口,然而下一瞬他们就收回了目光,于是也就作罢。 垂眸看去,只见他们正一脸严肃的告知楼下的百姓,邪祟未除,搜寻未果,疑似逃到城边郊外之地,他们还需要三天时间搜查,希望诸位无事不要外出,以免招来祸端。 下面的百姓皆人心惶惶,不消片刻便做鱼鸟四散离去,一时间整个客栈都变得空落落的鸦雀无声,眺望而去,还见方才那位痛苦哭噎的可怜妇人正推着装载自己夫婿的牛车缓慢蹒跚的走着。 身后有位热心的百姓想上前帮忙,却被悲声婉拒,她知道她的夫婿应是被邪祟所害,逃不了被焚烧除邪的命运,于是想最后在亲自送他一程。 于此,那些热心之人也不好多言,只得举着火把亦步亦趋的跟在那妇人之后... 神芜幽收回目光,正想去问问是什么邪祟,就见白羽沫他们已经一脸凝重的上楼来,二话不说的将她拉进了屋子,关上了门窗,几个人围着一张圆桌排排坐,各个皆严肃的看着她,活像是在审犯人似的。 正当神芜幽不明就里,想要出声询问之时,就忽地听到一声询问—— “芜幽姑娘可知发生了何事?”安澜清还算是温和,语气虽严肃却也没有令人不舒服的质问语气。 神芜幽摇摇头,如实答道:“原先不知,后来听着那些人的议论,说是有邪祟作乱,害死了人,正想问你们是什么邪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呢。” 白羽沫此时善解人意的解释道:“昨天夜晚出的事,今早才发现,那被害之人面色黢黑,身体干瘦应是被吸干了精气和浑身血液,死状极惨。” “至于是什么邪祟...” 她深深的望了神芜幽一眼,继续道,“初步判断,是个吸**血的妖物,一口咬穿了那人的脖颈,还残忍的将那人的舌头掏出撕成了碎片,而那被害之人的身上残留的妖气...与你的极为相似。” 神芜幽此时终于明白了,遂出声道:“所以你们在怀疑我?” 燕清璃安慰道:“我们只是觉得这事情太过蹊跷,我们刚来,便引来了妖物,而且那妖物的气息与你极为相似...” “这整个鄄城就你一个妖物,不是你还能有谁!”龙傲君脾气就暴多了,若不是身边有人阻拦,神芜幽觉得下一秒对方就能直接拔除那凤凰赤焰刀,将她一劈两半。 “而且...”燕清璃不知该怎么说,只得犹豫道:“芜幽,你...似乎是又晋升了,黄阶四重,一个晚上越了两个等级,这...” 明明说的是实话,但碰上这样的情境却也显得有些不对味儿了... 神芜幽眉心微蹙,倒底也没说什么。 又听龙傲君补充道:“况且那被害死的人还是昨日说你坏话的,今日人舌头就被撕个粉碎,你敢说跟你没关系?” 闻言,神芜幽眉头皱的更厉害了,抬眸环视了每个人的脸庞,有担忧,有怀疑,有漠然,有愤怒... “我不知道...”她这般喃喃道,随后解释道:“我只能说,那不是我做的,毕竟我若真想杀一人,必不会留下什么线索让你们找到我杀我正法。 “那人死在离我如此之近的客栈里,身上又有与我相似的妖族气息,舌头被人撕碎,这不明显的想要告诉别人,动手的就是我吗?试问谁做凶手会留下这么显而易见的证据叫别人抓他?” 若死的真是昨日那个嘴碎的,那很大可能就与她有关了,虽说不是她所做,但也应该是因为她的缘故而招来的杀身之祸。 龙傲君不屑的讽刺一句:“谁知道是不是你早就找好了这个借口,故意为之?” 神芜幽无话可说,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自己,她确实无法狡辩。 不过她也明白,身为这个城里唯一的妖族,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之后,她还能安稳的一觉睡到天明,没有被人打扰被人抓去,定然是他们去寻找线索之前,与那群惶惶不安的百姓解释了什么。 这就已经说明这些人对自己还是有一分信任的,只是他们相识不过寥寥几天,这份难得的信任在足够的证据面前怕是也坚守不了多久。 明人不说暗话,她直言道:“方才你们不是定下了三天期限吗?这说明你们也无法肯定这件事就是我所为,既然如此,我与你们一起搜索,或者用我做饵,引出作乱的妖族就还我清白如何?” “饵就不必了。”安澜清温润的出声,和和气气的开口:“我们只是需要芜幽姑娘能够不要做出惹人误会的事情就好,最好是在我们没能查出真相之前,不要离开这间屋子半步。” 倘若她真是无辜的,他们也做不来用一只无辜的妖去引诱另一只凶邪妖物的事情来,毕竟芜幽姑娘的修为尚浅,面对未知能力的妖物,怕是凶多吉少。 “好。”她答应道,这或许是最好的方法了。 可谁知龙傲君却冷笑一声:“谁知道是不是团伙作恶,要是偷偷给别的妖物发信号,咱们还能找到什么?怕也是对方故意丢来的替死鬼吧!” 神芜幽看向他,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好说,找个人看着你就是了,万一你要真是与别的妖物有联系,也好抓个现成的,省得别人冤枉你。” “监视我?时时刻刻?” 疑罪尚且从无,他倒好,直接给扣上了一个嫌疑人的帽子当做罪犯看待,还打算24小时无间隙监视? 她抿着唇没有说话,双眸半敛,看着有些委屈,白羽沫也替她委屈,直接拒绝道:“芜幽不会做那些事,你这样就等于直接把她当罪犯了!” 龙傲君并不对让:“那你是打算让她联系同伙,再死几个人吗?” 眼看两人气氛不对,安澜清突然出声,打断了两人的话语,对着白羽沫叹息了一声,温声道: “羽沫,大家都知道你与芜幽姑娘是好友,你信她,我们自然不会直接将人抓走审问,但是这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你是队长,万不能在这个时候失了公允。” 他这温吐吐的一句话含量太大,一下让众人安静了下来,一时间整个屋子里都静默无言,气氛愈渐冷然... “我同意。”神芜幽倏地开口。 罢了,又详细的解释道:“在没抓到凶手之前,我会一直在你们的视线下,一举一动都受你们监视,我没意见。” 第30章 限制自由,共处一室 她没意见,也不能有意见。 她知道羽沫相信她,也感谢她的相信,只是这毕竟是个团体,她身为队长,绝对不能有的就是偏私,这是一项很大的罪名,她不能叫她被扣上。 况且只是24小时被人看着罢了,这没什么,就当体验一下没有私生活的明星生活算了。 她这里没什么问题了,他们那里却又有了一个新的问题—— 谁来看? 接下来的三天中,他们都要去城内城外一点点的巡查搜索,两两分成一组,根本就没办法顾及到神芜幽,更别说察觉到她的小动作了。 而且白羽沫和燕清璃都是她的好友,不便于公平公正的看待神芜幽,安澜清和龙傲君又各自有婚约在身,更不便于与别的女子整天整夜的待在一起,有失体统。 这样一算下来,竟只有凌望清一人是合适的。 只是... 他们皆不约而同的望向凌望清,却见他仍旧是那一副冷峻无情的刻板模样,根本就看不出情绪,不知喜怒,也不善言语,这样的人...他们着实难以琢磨。 “望清。”还算安澜清率先出声,温雅的语气叫人挑不出个错来,只听他道:“你愿意暂时保护芜幽姑娘吗?” 他说的是‘保护’而不是‘看管’,这样轻轻的一件小事却足以体现他的涵养,着实叫人敬佩。 神芜幽内心对他多了分感谢,多了分欣赏。 只是凌望清确仍是那副冷清清的眸子,并未开口,只直直的看了她半晌,随后冷冽的吐出一句: “可以。” 可以,却不是愿意,足以说明了当事人有多勉强,他与安澜清,真真是两个极端。 凌望清的修为最高,平常如果需要分开行动的时候,都是他一人一组,其余人两两一组,倒也和谐。今日忽地给他塞进去一个妖族,虽说是曾经救过他的,却也不见他有任何的喜悦或是乐意。 果真冷情至极。 神芜幽对此不甚在意,凌望清这个人再怎么无情也总比那个对她敌意满满的龙傲君好,至于什么救命之恩...就更不用说了,没有她人家一样能自愈,没有感激很正常。 而且忽地给一个习惯独来独往我行我素的人分配一个队友,还是修为极低的那种,是个人都会不高兴吧? 善解人意的神芜幽表示了解,于是没有在意对方那副亘古不变的冰山脸,反而对对方温和一笑:“那就劳烦公子啦,还请多多关照~” 凌望清表情不变,直直的看着她明媚柔和的笑容,忽地觉得那血红色的额间花钿甚是刺眼,于是指间一点,一股子冰蓝之气缓缓没进了神芜幽的额间。 神芜幽只觉得额间缓缓注入了一股极为寒凉的冰冷气息,随后身子一颤,下意识的抬手摸摸自己的额头,又望向桌面上茶杯里的茶水,才终于确定—— 他将自己的妖印隐去了! 神芜幽此刻内心很是复杂,早知道他有这能力,自己就不用大热天的带着这么厚重的纱幔,还被人当成妖宠... 唉,怎么说呢,还是感谢一声吧。 于是神芜幽露出欣喜的表情,道了一声谢。 凌望清也不知有没有听到,面无表情的转身回了房。 正当神芜幽不知此刻是如常的待在自己房里,还是想着就开始寸步不离的跟着凌望清时,忽地感觉腰间有些异动,她低头一看,只见自己腰间竟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透明的绳索样式的东西,只是那其中的灵力涌动叫她能看出个大概轮廓。 她正疑惑着,却忽地那绳子一动,像是被人拉扯一般的就直接将她拉走了!拉走了! 神芜幽:“!!!” 众人:“???” 一阵惊奇过后,知识面最广的安澜清出声解释道:“幻灵锁,以灵气幻化而成的绳索,一般情况下肉眼是看不到的,除非像方才那般,施术者催动绳索,有灵力涌动之时才可看到轮廓。 “此锁可无限伸长,长度范围全看施术者的意愿,且尤为坚韧,非凡器所能斩断,因此也极为损耗灵力。” 明知道接下来的任务有多费时费力,还无所顾忌的随意使用幻灵锁,他现在真是越来越好奇,凌望清的修为究竟有多高了... ...... 隔壁的屋子里,神芜幽被拖进来之后,就看到一派正气的冷硬面容正处在打坐的姿势,窗口时有微风拂过,而他的发丝却巍然不动,活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 她...真的喜欢这样的? 神芜幽摸了摸心脏的位置,还是不明白为啥自己一靠近他就感觉浑身舒畅,明明这样的人,自己只会喜欢他的脸才对啊,这般冷漠凉薄之人,若真是在一起了,自己怕不是要被冻死? 但不是有句话叫做‘口嫌体正直’吗? 难道自己就是那样明明喜欢却不自知的? 那她要不要顺从身体的想法,试着追求他一下? 虽然看上去挺难的样子... 他们应该是很早就出去寻找妖物踪迹了,所以此时不到晌午却都在屋子里打坐休息,好在客栈的人数少了些,空出了很多客房,让她不至于面对三个男人的注视。 此时她已经将这个房间逛遍了,出了一张床铺就是一张桌子几个凳子,陈设简单的过分,干净的可怕,上面茶壶里的茶水还满满当当的似乎从未被喝过。 神芜幽百般无聊的几杯水下肚,而后趴在桌面上焉焉的望着一直打坐的凌望清,心下不禁一阵嘀咕... 他是雕像吗没有一点表情,坐在那里多久了还一动不动,要不是空气里有一些轻微的呼吸声,他真的就以为那是个栩栩如生的假人。 有了幻灵锁的限制,她走不了太远,只得趴在桌上眯着眼睛打瞌睡... 睡意朦胧间,她似乎有看到了一群发着莹莹光泽的浑圆绿球蹦蹦跳跳的朝她滚来,这些绿球球竟然比昨晚的还要多! 神芜幽一下子就兴奋起来,坐在地上盘腿打坐,进入冥想... 然而,这次不同的不只是绿球球那暴涨的数量,还有他们的运动轨迹,竟不是朝着自己过来的!准确来说,是直直的绕过自己滚去了左边聚集成一堆! 还极为欢脱的蹦蹦跳跳活像是疯狂摇尾巴求安抚的狗狗?! 第31章 被迫追随,遇见激战 神芜幽蓦地睁开眼,朝左边一看,只见一身冷然肃穆的凌望清正稳稳的保持着打坐姿势,一动不动。 “喂...公子?你也能吸引绿球球修炼啊?” 她伸着脖子小声的问着,见对方毫无反应的仍端坐在原地,便歇了聊天的心思,冲他打声招呼:“那些绿球球,我看你不吸收,不如给我吧?喂~能听到吗公子?” 凌望清巍然不动。 神芜幽:“那我就当你默认啦~” 凌望清毫无反应。 神芜幽:......行叭,就当你默认了。 毕竟我被困在你身边不能出去,有你在,我吸引来那些绿球球就不知道为什么全跑你那里去了,大不了一人一半嘛... 所以神芜幽也就毫无心理负担的重新闭上了眼睛,静静等待着绿球球越来越多,然后实施抓捕。 修炼的时间过得总是很快,等她再张开眼时,自己就又升了两个等级,黄阶六重,扪心自问,她修炼的过程确实太过顺畅,然而相比之下,却还是平平无奇。 不过好在灵力充沛,丹田内能够储存的灵液容积也大大增加,精神力似乎也有所扩宽,她又可以学习新的技能了! 正要美滋滋的拿出那本秘籍修习之时,忽地凌望清也醒了,蓦地睁开双眼,冷厉的目光忽地直直射向正在掏本子的神芜幽。 后者不禁一愣,而后尴尬的呵呵一笑,小声道:“那个,拿秘籍修炼几个阵法而已,毕竟我实在是太弱了,怕拖你后腿...” 说着还把那本白羽沫赠予她的《妖族阵法录》拿出来放在面前,大大方方的展示给他看。 凌望清只淡淡的睨了一眼后,便转过了头,不再作何反应。 神芜幽:“......”说句安慰的话会死嘛? 带着无比郁闷的心情,她翻开了那本破旧的古籍,想找找看有没有能够加强传送阵的方法,然而翻遍了整本书,除了第一页她就再也找不到任何关于传送阵的字眼了。 想想那传送阵一被打扰破坏就会偏离轨迹的属性,还偏偏偏移到一只手就能恁死她的大BOSS那里,她就觉得一阵头皮发麻,生无可恋... 带着失望的心情,又看了看别的法阵,总算找到了一个感兴趣的...离魂阵? 这啥玩意儿? 这是她这种品行正直的良好公民能看的吗? 怀揣着批判心情的神芜幽当即就翻开了那一页,认真的研究起来了... 不知不觉,整个人就进入了沉浸式阅读,直到腰间传来拉扯感,她恍然抬眸发现凌望清不知何时已经走出了房门... 神芜幽:“???”不是监视我的吗?我还在这呢,你人就已经走了? 她很想就这么一直待在房间里坐着躺着,但无奈腰间的力道越来越大,这说明她与他的距离也越来越远,不知超过距离限制后会发生什么的神芜幽还是很怂的将本子收回了储物戒,任命的随着腰间幻灵锁的方向去追寻凌望清的踪迹。 唉...这到底是谁看着谁? 我一个被监视的人干嘛要这么大老远的跑来跑去... 在路上狂奔的神芜幽心里十分想要骂娘,腰间的力道越来越紧,勒得她腰痛,她甚至怀疑超出限制的结果就是被这看着清凉无害的幻灵锁给活活勒成两半! 简直太可怕了... 嘤嘤嘤... 还在心里委屈的神芜幽擦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随着距离的越来越靠近,她隐约听见了兵器打斗的铮铮响声。似乎很是激烈的样子。 感受到危险的神芜幽忙放缓了速度,猫了猫身子躲在一棵大树后,露出一双眼睛观察着前方的一切,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她简直要被凌望清那利落潇洒的英姿迷晕了好嘛! 只见月色下,层林荫蔽之地,一道月牙白色的身影正在几道黑影之中穿梭对战,好不激烈!刀光剑影之中,神芜幽看清了那身姿俊朗之人手中正持着一把泛着冷光的寒刃银剑,剑身极薄却锋利无比,澄澈透明,流光熠熠。 只是奇怪的是,那剑身通体都环绕着一层燃烧的蓝色火焰,尽管剑锋凌厉划破长空,却不见有丝毫的消减熄灭之意,且这蓝色的火焰随着剑刃的攻击,竟也落在了敌方的伤口之上,滋滋作响... 对方是六个穿着不伦不类的黑衣人,身型硕大应不是常人,各个手持短柄弯刀,剑刃也都冒着黑气,一招一式皆杀气腾腾,不留余地的疯狂进攻。 然而尽管是在这样被围困的情况下,凌望清依然能够应对自如的手起刀落,次次不落空。只是奇怪的是,白刃相接,刺出却不见红,而那伤口处竟滋滋的冒出几缕黑烟于空中消散,再不见踪影。 神芜幽神色一惊,通体煞气环绕,身形巨大不似常人,伤口不见血却燃起黑烟,这...该不会是魔族吧? 不是说魔族很低调吗?怎的如今都混到人家鄄城边了?莫不是要暗搓搓的搞事情,引发战争? 那普通人多吃亏... 神芜幽这边开在担心百姓遭殃,凌望清那边已经斩出了最后一剑,只听“咻”的一声,剑柄一扬,剑锋一转,下一瞬直接铮然入鞘,动作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甚是美观。 听得这一声响,神芜幽蓦然回神,却忽地感到后脊一凉,一股毛骨悚然的威胁之感蓦地袭来,神芜幽被这股寒意激的颤了颤,随后小跑到那个冷面阎王面前,小声道: “这就是作乱之人吗?他们是魔族?” 凌望清并未答话,他眼眸尽是一片薄凉冷然,抬眸看看天色,有似乎探查周围是否有异样一般,瞳孔微动,将这四周的情境看了个大概,表情严肃,不见丝毫的温度,看起来高深莫测。 至少,神芜幽就是这么以为的,心下不禁感叹大佬就是牛逼,连勘察个场子都这么霸气侧漏,冻得人发抖。 她哪会知道,此时的凌望清只是在确保这周围不会有旁人出现,然后才好杀了面前的妖族,正好那些魔族人来作怪,留下了魔族的气息,他便可摘个干净。 第32章 险逃杀机,又变诱饵 听不见回答的神芜幽便以为他又开始了缄默模式,于是也不期待他能说出什么,转而去刚才那些魔族消失的地方,想要长长见识。 “真的什么都没留下啊...” 神芜幽不禁感叹道,方才打斗如此激烈,六个魔族身上都快被削瘦了吧?可他们摔倒的地面上却连一点血肉痕迹都没留下,甚至连黑烟熏过的痕迹都没有。 真是神奇,难道魔族的人都并非血肉之躯? 她一边顺着一个方向慢慢的借着月光附身细细检查着,一边啧啧称奇。 心道:这魔族也太没存在感了吧,活着的时候一声不吭,死了之后也毫无痕迹。是不是那日作恶之后不小心死了,那案子也会成了一桩悬案,尘封覆灰? 她心中吐槽的正带劲儿,自然也感觉不到身后的凌望清掌心已经燃起了一簇幽蓝火焰,那火焰摇曳生姿,像是地狱来的索命冥火,阴森恐怖,寒意凛凛,极为骇人。 他正迈着轻微的步子,神色仍旧淡漠无情,携带着阴冷的蓝色火焰,像个冷面阎王般缓缓而来... 手掌微动,指间微屈,已经做好了要动手的架势,不知道哪一刻那掌心一覆,面前鲜活的人儿便会化作一具漆黑的焦尸,或是根本连渣都不剩,直接湮灭成尘,再无痕迹。 可怜的神芜幽毫无察觉,聚精会神的盯着地上的一团东西,眸色认真的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正当凌望清眸色一凛,想要动手之时,忽然见神芜幽猛地一个起身,恍然大悟道—— “哦!我懂了!” 月色下那抹殷红的身影毫不设防的向他跑来,带着抹激动的欢快笑意,积极的向他展示自己手中的东西,语气有些迫不及待—— “看!我找到一片叶子!这叶子上有一丝残存的妖气,很像我的,但公子应当清楚,我此前并未来过这里,所以真相只有一个——害人的妖物另有其人!” 月色之下,她的眼眸宛若黑曜石般的明亮澄澈,带着灵秀的仙气,又似孩童般的无辜纯真,被她这样一盯,真是要把整个人的灵魂都看穿,任何不妥的想法似乎都无处遁形,自行惭愧。 身为妖族,又是最为美艳瑰丽的花妖,她的眼角若有似无的勾着一抹魅惑的红,似妩媚却又清纯,令人惊羡又难以忘怀。 殷红似血的小嘴还在一张一合的讲述着,语气是说不清的愉悦兴奋: “既然妖气还在,就说明它还在附近徘徊!咱们赶紧去抓了去,正好可以还百姓一片安宁,还我一个清白!” 闻言,凌望清愣了愣,也不知是被她这副明媚动人的笑容打动,还是被她那句话打动,终是缓缓熄灭了火焰,放下了手腕... 神芜幽看着他放下的手,显然还有些迷茫:“为什么不用火照明了啊?虽然我能感受到妖气,但那也极为不易,有光的话,还是用光照亮着寻找好。” 此话一出,凌望清心里不知是个什么情绪,只是面上仍是冷冰冰的看不出个表情,他淡漠的望着面前的女妖,心里低叹一句: 为何要出来... 就当神芜幽以为他不会说话的时候,只听头顶蓦地传来一道冷冽的: “好。” 罢了,既然另有害人妖物,就先除去了吧,眼前这个,并无害人之心,暂且留她一命。 况且生而为妖,也不是她的罪过... 凌望清心中虽想早日铲除了这个祸害,但面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单纯女子,终究还是下不了手。于是又在心中经历过一系列斗争,劝服了自己。 打算先与她一起去抓住害人的妖物再说,至于神芜幽,她既然一直在自己眼下,自己就不会给她机会作恶,若是真到了那一天,他定然不会手软! 神芜幽并不知他所想,听到他这一声突兀的答应,竟也愣了一瞬,而后便是一番激动涌上心头—— 终于可以捉妖了!她还从来没有这种体验,不自觉的心里荡起了一丝兴奋。 然而还没等她继续寻顺那踪迹继续寻找,就忽感腰间传来一阵熟悉的勒痛,神芜幽心中蓦地传来一阵不好的预感,下一瞬转身望去,果然,凌望清人早已消失不见! 神芜幽不禁内心哀嚎一声,但腰间的束缚愈渐强烈,不得以,还是起身顺着那幻灵锁的指引狂奔去追寻那道月白的身影。 不过好在,这次凌望清并没有跑太远,几分钟后她便觉得腰间舒适再无什么感觉了,终于可以停下来歇息的神芜幽背倚着大树一边吐纳呼吸,吸收氧气,一边抬眼向四周望去,寻找凌望清的身影。 腰间的幻灵锁腰间早已隐没,连个轮廓都看不到了,这说明凌望清就在离自己不出十步的距离,只是放眼望去,这四周树木植被不多,略显空旷,却还是不见那道身影。 “奇怪,人呢?” 她不由得呢喃出声,一边伸着脖子左右张望着,一边静静聆听这四周的声音,她的精神力太过宝贵,还等着修习那个什么离魂阵呢,可不能浪费在这里。 风拂过树叶时不时发出簌簌的轻微响声,月色当空,皎洁明亮,清辉微冷,静谧温柔,四周一派平静祥和之意,只余寥寥蝉鸣颇显悠哉闲适。 神芜幽倚在树旁静静的望着皎月与云絮的婉约舞步,心下不禁慢慢沉淀下来,只想在此刻尽享恬静的悠闲生活。 但是她明白,那不可能。不说远的,就拿近的看,凌望清明明就在此处,不会无故隐身,而他来此的目的就是捉妖,这足以说明那害人的妖物就在此处,而他正在暗中观察,守株待兔。 神芜幽笃定自己真相了,于是也不吵不闹安安静静的待在树旁,好好当自己的摆设,或者说...是诱饵。 站了不知多久,脚都有些麻了,正当她百般无聊的想要哼起歌儿打发时间之时,忽地惊觉一股寒意无端从背后升起! 来了! 她在心里说着,但面上还是那副闲暇慵懒的倦态之意,眼眸微垂,身子仿若无骨似的倚靠在树干上,一手抱胸,一手拾起自己的一撮秀发,百般无聊的晃动指间,任由发梢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拂过脸庞,带来酥酥麻麻的痒意... 这幅姿态,任谁也想不到她此刻内心正点了根蜡烛卑微的念叨着阿弥陀佛希望上苍保佑来个等级低点的吧... 不然她可能遭不住啊... 这样内心忐忑面上平静安详的状态没有持续多久,神芜幽身为妖族的受害敏感体质忽地一震,刹那间倏地一阵诡异凌厉的掌风直直冲她袭来! 第33章 竟是鬼族,赏心悦目 “唰!” 面前忽地凭空出现一只怪手,五指粗壮,纹路尽是沟壑纵横,皮肤极为的粗糙黝黑,指甲深黑发亮,又厚又长,如鹰爪般锐利锋芒,杀气腾腾的向她攻来。 神芜幽心下骤然一惊,想躲却震惊的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只骇人的大手瞬间袭来,几乎下一瞬就要直接钳上她的脖颈! 她正焦急的用意念召唤植物保护,却倏地听到一声更为凌厉劲道的掌风直接将近在迟尺的怪物一掌击飞数十米,一道宛如谪仙般的高大背影蓦地凭空出现,如闪电般的速度手起刀落! 只听“咻!”的一道剑风划破长空,凛冽的寒光一闪,那怪物凄厉惨叫一声后,便被那剑锋砍成两半,化成一抹黑烟消失不见了... 这时的神芜幽才终于放松下来,深呼一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悻悻。 在那怪物消散的一瞬间,她看清的它的样貌,躯体像人却并无双腿,下身都是一阵黑烟飘忽着移动,上身披着一件破烂不堪的黑色斗篷,活像是西方世界的死神,面部也都在一片漆黑的阴影之下,叫人看不出个什么。 只那如猛兽般粗壮骇人的五指让人知道它并不是毫无实体。 凌望清斩杀那怪物之后,仍手持着覆着灵焰的利剑负手而立,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神芜幽挪着僵硬发麻的步子慢吞吞的移了过去,心有余悸的勉强维持镇定,出声问道: “这是什么?与方才那波的气息并不一样。” 凌望清面无表情的维持着那副持剑的姿势,不知在等待着什么,听见她有所疑问,竟也颇为好心的解释一句: “鬼族。” “真有鬼族?!”神芜幽惊呆了,当初只是猜测这个时间很有可能是六界共存,没想到居然真的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被石锤了。 说实话,她还是希望这个世界简单点好,毕竟种族越多越复杂,发生战争矛盾的几率也就越大。各界的领导人倒是没什么,只是苦了他们这些毫无自保能力的弱小妖族和寻常百姓。 可她的话显然不适合在这种情况下脱口而出,毕竟这是这个世界的常识,就算是未谙世事的三岁孩童都知道的信息,没可能一只已经成功化形的妖族却一无所知,而且还表现的如此惊讶。 见凌望清面色不对,神芜幽顿时察觉到这其实不妥,于是连忙拍拍胸脯宛如惊弓之鸟一般的慌张委屈: “真有这么厉害的鬼族?从前只是听过几句,未曾想居然如此厉害,方才我只觉得身子一阵战栗,好似下一秒就直接被掐住喉咙掐死掉了!现在身子都还在抖呢...” 此话一出,凌望清倒是没再多想,毕竟她确实太弱,连一个小小鬼族的威慑之力都挣脱不开,直接僵在了原地。这样的彼岸花妖,当真有祸乱世间,掀起六界腥风血雨的能力? 神芜幽不知道自己的一番精湛演技直接在凌望清身上刷了一波纯良无害的柔弱人设,甚至还打消了对方的一点杀意。 她只知道,那个鬼族之人直接被灭口了,她的清白怕是难以澄清了... 心下不禁有些忧伤,正想要问凌望清能不能帮她对个口供,摆脱一下嫌疑的时候,就忽地又感到后脊一凉,那抹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再次降临! 这次神芜幽聪明的选择待着凌望清身旁,毕竟在他身边才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 为了不给凌望清分心,她甚至还早早的蓄力布下了传送阵法,此刻阵法已经印在脚下,发着莹莹白光,只需她意念一动,便可瞬间消失在原地,保证自己的安全。 凌望清漠然的眼眸淡淡瞥过四周的布下的传送法阵,微微灵力在上涌动,每一个都处在待命状态,就等着施术者一道令下,瞬间传送。 他甚至不禁在想,若是没有自己,她会不会也会聪明的利用这些法阵将那些魔族鬼族耍得团团转? 不过这种不着实际的想法也仅仅只是一闪而过,再抬眸之时早已恢复一片冷然清明,手腕一转,剑刃铮然一声散发出阵阵寒气,逐渐弥漫在四周... 一时间阴风阵阵,寒意逼人,且那剑身散发出的寒气不知是携带了什么功能,竟直接逼出了隐没在空气中的几名鬼族。 那似乎是从空气中蓦地甩出的鬼族之人倏地拔地而起,张开双手,像是来索命的恶鬼一般直冲冲的就奔着正在看戏的神芜幽。 神芜幽惊愕的发现它们的目标竟是自己而不是将他们逼出的凌望清,一时间也不知是个什么表情,心里不禁喃喃道: 莫非是因为欺软怕硬?还是心知斗不过凌望清转而挟持我威胁他? 眼看那双怖人的大手越来越近,神芜幽正打算催动阵法,然而一口诀还没来得及念,那鬼族就已经被一道带着阴冷火焰的剑气一分两半了。 刚想试试新研究出的阵法招式的神芜幽:...... 怎么说呢,被人护着的感觉,还挺好的嘿。 既然不需要她出力了,那她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原地,不给凌望清惹麻烦,顺带再好好欣赏一下这位的英姿。 出手干净利落,凌厉却不刁钻,劲道十足处处击中要害丝毫不浪费时间精力,这般熟稔的知道每个种族的要害,怕也是经历过千万次激烈战斗的英雄人物吧。 一个个的鬼族之人接二连三的倒下幻化成黑烟消散,空气中又持续不断的凭空出现了许多,神芜幽粗略估计了一下,约莫有三十个鬼族之人潜伏在附近。 可就算是在这种极其不对等的条件下,凌望清依然不为所动,依旧从容漠然的按照刻板的章法手起刀落,冷峻肃然,一招一式都竟显美感,一帧一画都像是计算好的一样赏心悦目,雅致完美,精彩绝伦! 神芜幽静静的站在自己的阵法中默默欣赏着,直到还剩下最后一名鬼族之人的时候,她蓦地出声阻拦—— “公子手下留情!我们还需留下一个活口!” 第34章 证据确凿,芜幽危矣 好在这声出的及时,凌望清闻言手下一顿,险些又一剑砍死了一个,最终虽没伤及性命,那鬼族却也是毫无还手之力了。 凌望清一手拎着那个破布一样的失魂鬼族,又在城外转了一圈,确认了没有其它邪祟之后,才飞身进了城门,缓步走回了那家客栈。 神芜幽紧跟其后,虽速度是慢了点,但好在不用受那勒腰之痛,至于期待什么绅士风度? 呵,不可能的,她心中早已对凌望清下了定义,淡漠薄凉,冷峻无情,哪里会有什么怜香惜玉的脑子?更不会存在温文尔雅的绅士风度。 她真的喜欢这样的人吗? 这是她今天问的第三遍了,但答案都是一样的,并不是她心里的答案,而是身体上的答案。每每靠近他身子总会有一种沁人心脾的舒爽之意,那莫名的亲近之感是在其他人身上都不曾有过的。 包括水属性的安澜清,身为天生亲水的植妖,她对安澜清那样水属性的强者也只是泛泛之意,可有可无。再加上他又是羽沫的未婚夫,这让她就更没有想法了,敬而远之吧。 所以,她的身体告诉她,她还是喜欢这样的人,是吧? 可她真的没有受虐倾向啊... 搞不懂,真是搞不懂。 但不得不说,在武力方面和外在方面,他俊朗神秀,风光霁月,天资斐然,卓越超然,确实也值得喜欢。难道自己看中的就是这个? 这也太过于肤浅了吧... 神芜幽忽然有些唾弃自己,一边唾弃还一边加紧了步伐跟上前面那道月白的身影,等到她吐槽完毕,人也已经站在了客栈之中,等待着另外四人的到来。 被丢在地上畏畏缩缩的鬼族之人此时正被灵气幻化而成的蓝色锁链牢牢绑着,神芜幽有些好奇,便凑近了看,可这不看不要紧,不看可真是惊的心都颤了颤—— 那黑色的破烂斗篷下,一张脸竟好似是黑雾团聚萦绕而成,根本就没有实体,没有五官,仔细看来,还能发现那面部的黑雾涌动,好不骇人! “嘶~” 她惊的后退一步,不自觉倒吸了一口冷气,正想问鬼族之人是不是这般可怖的模样之时,忽地脑中精光一闪,蓦地蹦出一句: 它没有五官,没有牙齿,那怎么咬人脖颈吸人血肉精元? 然而这个问题她并没有想多久,因为白羽沫他们回来了。 巧的是,他们手中也拎着一个被捆住的鬼族之人,但相比如凌望清的这只,很明显他们的更加狂躁不甘,奋力的挣扎着,不现五官的脸上发出阵阵的怒吼,像是要撕碎众人一般,丝毫没有身为俘虏的自觉。 “你们也抓到了一只?不过看上去好像它并不服气...” “当然不服气,毕竟它可是玄阶一重的鬼族,而且数量又如此之多,约有我们的十倍不止,若不是我们四人挖了坑等他们跳,还真不一定能抓住个活的。” 白羽沫显然有些疲惫的走过来直接一屁股坐下倒了杯茶水咕咚咕咚的喝下了肚,这才好像回了精神,出声解释道。 神芜幽方才的视线都在那个不安分的鬼族身上,没有细看这四人的情况,只是觉得他们面色如常,便以为没有什么大碍。 如今诈然一看,四人身上皆有不同程度的损伤,规整的装束也有些轻微的凌乱。 “你们受伤了!” 她不知道这些鬼族的利爪有多锋利,但单单看那锋利坚硬的指甲上还冒着的黑气就能想象到这一爪有多危险。也不知是不是淬了毒... 白羽沫听她一声低呼,倒是笑了笑:“没什么事,早就服用过解毒丹了,接下来的伤口估摸个两三天就能愈合了。” 忽地感受到神芜幽的气息有所变化,于是蓦地问道:“你又晋升了?” 神芜幽点点头:“嗯,两级,现在是黄阶六重了。” “...真快。”白羽沫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形容,两天升四级,这是真实存在的吗?但事实就在眼前,容不得她不相信。 不过这倒也说明了一件事: “所以,芜幽昨夜连升两级的缘故绝不是吸人精元,今日无人伤亡,她亦可直冲黄阶六重,这足以说明她没有说谎。”只是修炼速度着实快的惊人。 白羽沫的话也叫其他几人听了进去,可如今城内城外都搜查了个遍,除了这些鬼族之人再次潜伏不知企图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妖族的了。 而那被吸干精元而死的人身上的微弱妖气也是确确实实存在的,鬼族身上不会有妖族的气息,所以还是只有神芜幽的嫌疑最大。 再者说了,昨日正巧她听见有人诋毁她,结果那人就死了;今日凌望清一直在看着她,让她没机会作乱,巧的是也确实没有人再伤亡... 这足以说明...... 想到此,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中。 就在这时,一直缄默的燕清璃出声分析道:“城内外只有半形体的鬼族,没有五官没有獠牙,而那死者脖间却有两枚深深的咬洞,这说明,并不是鬼族所为...可不是鬼族,又会是谁呢...” “还能有谁?!” 龙傲君暴躁的拉开凳子一屁股坐下,翘着个二郎腿,又是不屑又是轻蔑,活像只桀骜不训的雄鹰,不耐烦的叫嚷道: “我就不明白了!全城就她一个妖,有时间有动机有能力还有两颗牙! “修炼速度快的惊人,谁知道是不是昨夜吸食的精元没有消化完,今天又将剩下的消化了才连晋两级?不然你们见谁能两天连升四级?这么明显的证据你们到底在想什么?!” 燕清璃闻言微微蹙了蹙眉,轻声道:“别这样说,芜幽她不是这样的人...” “什么叫不是这样的人?!她现在根本就不是个人!”他对着燕清璃的态度确实好上不少,但还是气不过似的,一脸的语重心长: “璃儿,我知道你们是好友,是极好的朋友,但是你要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况且你们多久没有见过了?你就那么确定现在的她还是原来的她吗?” 第35章 事态反转,剑指清璃 人貌非昨日,世事转头空,时间足以消磨一切,何况人心? 莫非终是物是人非,昔日故人换新衣,心肠已不复,唯余空壳躯... 燕清璃就是这样一番震惊却又不敢相信的感时伤事的悲痛之色,虽未曾说什么言语,但她那副受到莫大打击之后的委屈落寞的伤心眼神足以说明一切。 此时无声胜有声,当即就惹得龙傲君气氛的一把拔出腰间的凤凰赤焰刀,直接“唰!”的一声架在神芜幽的脖子上。 纤细白腻的脖颈与锋利狂肆的刀刃危险的接触,这画面怎么看怎么有种欺负人的意味,特别是那凤凰神刀的刀刃暗暗发出了灼烈气息,让本就不耐火的植妖直接抗拒的偏过头去,胸腔不时翻涌着烦躁与忌惮。 “妖物,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刀的主人更是一副狂狷酷霸拽的语气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女妖,面色不善。 “龙傲君住手!” “不可!” “傲君别冲动!” 众人一致的出声制止,白羽沫面上更是焦急担忧,生怕龙傲君一个手抖就直接砍了下去。安澜清的语气也是少见的有些严厉,不停的出声劝说。 燕清璃像是还没有回过神似的,一副期期艾艾的落寞表情,看着很是哀伤忧愁,虽是伸手拦住了龙傲君的胳膊,但那力气实在过小,大刀稳稳的停留在神芜幽脖间,不见丝毫的偏离。 凌望清面色不改,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冰冷淡漠,好似一个看戏的局外人,并不打算参与进来。 见对方不为所动,白羽沫心里也是气急了,直接拔出腰间的宝剑,寒光一闪,下一瞬直直的落在龙傲君的脖间,威胁意味十足。 见伙伴的武器忽然落在自己的头上,一瞬的惊愕之后,龙傲君怒极反笑,讽刺的掀动唇角,一字一顿的说道: “常有听闻,说花妖有惑人心神之能,今日一见,果然威力极大,连与我同窗共处了数年之久的伙伴都能迷惑,如今各个指剑对我!” 说着那阴翳暴怒的犀利眼神倏地转向神芜幽,缓缓扬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花妖,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神芜幽眸色冷冷的望着他,缄默不语。 “如此...那便受死吧!”龙傲君倏地发难,高高扬起的凤凰神刀冲着神芜幽的脖子就直直砍去! 力道之大,手背上的青筋几乎都要暴起,双手持剑,毫不犹豫的重重着神芜幽斩去—— “住手!”白羽沫提剑迎上。 一时间,屋内尽是武器碰撞的铮铮声、脚步的杂乱声、出言劝解的嘈杂声、激烈的争辩声、吵闹声,整间屋子都是一片的混乱不堪,叫人无所适从。 眼看一切将要按照计划完成,那覆上凤凰神火的刀刃随时就要一刀斩断神芜幽纤细的脖颈,一直面露哀戚的燕清璃不禁悄悄勾了勾唇角,等待着那一刻的来临。 然而下一刻的发展总是那么的出人意料—— 突然一声齐齐的“唰!”,混乱的场面的顿时安静下来—— 那本该落在神芜幽脖颈上的利刃却忽地调转锋芒,燕清璃只觉得脖间蓦地的一烫,下一瞬那独属于凤凰神火的灼热炙烈的温度便随之而来—— 她万万想不到,此刻那轮覆着橙红色耀眼夺目的赤焰刀竟不偏不倚的直直贴在自己的脖颈上! 事情发展的太快,让她来不及思考哪里不对,她只觉得不知为什么,原本喧杂吵闹的拔剑弩张之势竟然一瞬间骤然静默无声,只余一片冷漠肃然的诡异气氛。 此刻无论是暴怒狂躁的龙傲君,还是气愤不已的白羽沫,亦或者是焦急阻拦的安澜清,皆各个目光冰冷的盯着自己! 面前两把本应在叫嚣对抗的武器此刻皆一动不动的指向自己,一把直直贴在自己的脖颈喉咙之处,毫不掩饰的散发着十足的危险气息,一把直直的对着自己的心脏,满满的威胁之意...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燕清璃同时被一刀一剑指着,无法挪动半步,刀刃一个指着自己的心脏,一个紧贴自己的喉咙,连说话都必须得小心翼翼的不敢有大动作。 她面露不解的望着众人,疑惑着他们为何刀剑相向,双眸里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满脸都写着委屈与凄然。 这时,神芜幽忽地笑出了声,悠闲的双手背后,踩着轻盈的步子,望着她莞尔一笑: “我也想知道,你的朋友就要被冤枉死了,你在笑什么?” “你在说什么!难道不是你性情大变,竟狠心杀害一个无辜的百姓,杀人偿命,我虽不忍,但这是你该受的,我只是在为你难过,为你惋惜,你却在埋怨我?冤枉我?” 燕清璃显然还不清楚目前的状况,一双清丽的眼眸竟噙着点点泪花,目光悲戚而哀伤的望着自己,将那种被人背叛后的委屈心痛表现的淋漓尽致,令人动容。 神芜幽此刻真想为她这精湛逼真的演技鼓掌以示表扬,她这样想,也这样的做了。嘴角勾起一抹惑人的弧度,凉凉道: “演技可真是不错,怪不得能好好的占着这个身份两年之久...真是出神入化,炉火纯青,登峰造极,叫人自叹不如啊...”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倏地心下一惊,又瞬间将那抹慌乱隐藏于一片镇定之下,痛心疾首的愤愤道,“就因为我没有帮你,你就这般诋毁我?神芜幽,我真是看错你了!” “帮我?”神芜幽嗤笑一声,悠悠道,“帮我什么啊?帮我洗脱冤屈?告诉他们人不是我杀的?可本来就不是我杀的啊,用得着你这个罪魁祸首帮?” “不是你又是谁?整个城内只有你一个妖物,那人身上残余的妖气就是证明!”‘燕清璃’此刻言之凿凿,一副大义凛然的正义姿态,义正言辞道: “你本就是死亡之森的妖物,残害了数百人却害怕被人发现,于是一把火自己烧了整个森林,又假意无路可去的与我们同行,实则就是看上了我们的修为,打算据为己有,增进自己的修为! “但是你修为太低,没办法直接吸食我们的修为,所以就慢慢的从无辜的百姓下手,一点点的增进修为,好趁机对我们出手! “可百密必有一疏!你万万没有想到,杀人之后你的妖气会残留在此,这就是证据! “可你却不甘,利用我们对你的情谊,一再狡辩摆脱嫌疑,更甚者去捕捉无口无言无法出声反驳的鬼族替你顶罪!用心险恶,手段残忍,简直宛若蛇蝎!” 第36章 两人对峙,显露端倪 “啪啪啪——!” 神芜幽忍不住为‘她’这种睁着眼说瞎话还说的头头是道的天赋鼓掌,出声赞叹道: “棒!真是太棒了!这一套说辞可真是完美了,从动机目的,到作案手法,再到洗脱嫌疑的过程...怕是当事人都没你这么清楚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说不有任何不对吗?”‘燕清璃’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底气十足,誓要从气势上压倒她。 神芜幽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带着些无聊的倦意:“怎么说呢...你这只是一种猜测,还是一个漏洞百出偏离实际的可笑猜测...” 她分析道: “你口口声声说这些与鬼族无关,那我问你,这些修为皆在玄阶之上的鬼族为何会出现在此地?难道不是为了为害这城中之人吗?还是说在你看来,鬼族之人都那么好,只是没事过来散散步,恐吓一番? “是,鬼族是没有嘴巴没有獠牙,咬不出那两个窟窿。但是那两个窟窿为什么一定得是牙咬的呢?鬼族的指甲也是一大利器,为什么不能是用指尖故意戳出的两个窟窿然后嫁祸旁人呢? “毕竟...除了大型猛兽之外,谁有那么大的獠牙,那么宽的口器? “所有人第一时间都认为是妖物所为,不过是因为他脖颈间还残存着微弱的妖族气息,而我又是这座城里唯一的妖族。 “但是也正因为我是唯一的妖族,所有我经过的地方,碰过的东西,睡过的床...都有可能沾染妖气,而且只可能是我的妖气。 “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我经过的什么地方发生了祸事,所有人第一时间都会认为是我做的,与我有关。就算有些地方的妖气散了,也可能会从别处收集妖气洒在案发现场,然后再指认我。 “比如说与我朝夕相处的你,收集一点我的妖气不难吧?偷偷洒在那人的脖子上不难吧?” ‘燕清璃’冷笑一声:“可笑!我为何要冤枉你?” “那就要问你了。”神芜幽摊摊手,无辜道:“反正你不是真正的燕清璃,而是一个鸠占鹊巢的玩意儿,带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目的潜伏在这群人中,很正常吧? “一边用燕清璃的身份为你提供便利,一边暗暗达成你那不可告人的目的...嗯...让我猜猜... “比如说,离间这个团队,淡化他们的友情,将这个团队的重心转移到你自己身上,然后逐个击破; “或者往大了说,离间两国的关系,制造冲突,引起战乱,然后从中获利; “再往远了说呢,你是哪族派来的奸细,得知虚妄山要开始寻找八大圣器,于是潜伏在此,传递消息,妄图阻拦封印凶兽混元...” “哎哎~”神芜幽突然戏精的捂嘴,一副不小心窥探了什么重要秘密的惊恐模样:“怎么办,好像突然间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众人:“......” 无语归无语,但不得不承认,神芜幽所言有理。若这个冒牌货真是有这样的心思,或者背后另有其人,那么事态可就严重了。 好在八大圣器的事情他们也才刚知道不久,目前也就只成功收集到一个牡丹斧,就算‘她’有什么想法,目前也无法对它做什么。 只是希望...这件事情的消息不会被泄露的太过详细... 眼看众人的面色越来越沉重,双眉紧锁,眼神愈渐发冷,似乎真的相信了神芜幽的话! 这下‘燕清璃’的惶恐不安可终于隐藏不住了,清凌凌的瞳孔骤然紧缩,嘴唇刹那间失去血色,当下面色都有一瞬的惊恐慌乱,勉强的压下去后,微颤的嘴唇还在不死心的倔强吼道—— “你胡说!这一切都只是你的臆想!” 神芜幽却不为所动的掀掀唇角,眼角微弯,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本来还有些犹豫半信半疑的众人见‘她’这副模样,心里也大致有了底儿。特别是哪个脾气暴躁的龙傲君,手下一狠,刀刃竟直接划破了‘她’白皙的脖颈,隐隐渗出了血。 脖间的一股灼热的刺痛蓦地袭来,‘燕清璃’不可置信的望着满目含怒的龙傲君,‘她’从未想过,他竟真的会伤‘她’... 那眼底切切实实的悲伤哀痛几乎要溢出眼眶,看着这副与爱人一模一样的脸庞做出这样凄怆寒心的表情,龙傲君兀的心中一痛,握着刀柄的手不自觉有些微颤。 “你...真要伤我?” ‘她’这般一副悲戚痛心的模样,活像是看到了什么十恶不赦的负心汉似的,一时间,竟叫一向快言快语桀骜不训的龙傲君哑然失声... “我...” “行啦行啦,真是...”神芜幽适时的出声打断两人的‘眉目传情’,也打断了龙傲君心中即将泛起的心疼后悔。 看着龙傲君恍然回神,继而怒气更甚的样子,神芜幽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随后又移过目光,好笑的看着那张清雅的脸庞,语气间满是嘲讽: “你四不四傻?夸你两句还喘上了?你也不想想,若真是演得惟妙惟肖,你周围的这些人又哪会真的对你拔剑相向?不过是出乖露丑,还沾沾自喜以为天衣无缝...呵,可笑!” 闻言,‘燕清璃’似乎也终于想起什么,于是开始对着周围人扮起了委屈无辜,一会对着白羽沫衷诉友情,一会对着龙傲君表明爱意... 然而言之谆谆却听之藐藐,迎来的只是一片陌生而嘲讽的冷眼。 见此,‘燕清璃’心中的不安也愈渐放大,心下一急,竟直接脱口而出—— “龙傲君!我待你不薄,与你琴瑟和鸣,情意深重!且两国联姻,兹事体大,不得有误!你当真要杀我?!我若伤了分毫,燕国府不会饶过你!北燕国也断然不会饶过凰权! “你当真要引起两国纷争?!当真要将凰权国子民置于纷扰战乱的时代?你忍心看着他们因为你流离失所,忍心看着他们因为你死于战乱,忍心看着他们因为你国破家亡?! “你忍心吗!!!” 第37章 鸠占鹊巢,生死与共 “啧啧,好大一顶帽子啊~” 神芜幽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出声道:“你觉得,若是真的清璃的话,她会说出这种话吗?” 闻言,‘她’瞳孔一缩,不可置信的低吼道:“你诈我?!” 神芜幽一副孺子可教的欣慰表情,在‘她’那要吃人的目光下微笑着点点头,还未再次出声,就忽地听见龙傲君反应过来后的一道暴躁的低喝—— “喝——呸!你可别瞎说!谁和你琴瑟和鸣情意深重了?老子的心一直都是小璃儿的,老子对小璃儿恩恩爱爱至死不渝!你算哪根葱?” 龙傲君极度嫌弃的睨了她一眼,连忙与‘她’撇清关系,也不知是哪来的妖魔鬼怪,居然敢冒充他的小璃儿,还说这么恶心的话。啊呸呸呸呸! 万一让小璃儿听到了怎么办? 万一她误会了怎么办? 万一她生气了怎么办? 万一她再也不理我了怎么办? 这个杀千刀的冒牌货,削‘她’一万下都不足以解恨! “你——你——”见龙傲君压根不睬‘她’,于是她立即换了个人,冲着白羽沫喊得嘶声力竭,悲恸流泪: “羽沫,羽沫你相信她的话吗?那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她在骗你!她在离间我们之间的友谊,离间我们这个团队!她是妖啊!她怎么可能毫无企图的跟着仙士?!这就是她的目的你看清楚点!不要再被她迷惑了!” “确实...” 白羽沫闻言认真的点了点头,就在‘燕清璃’以为自己终于说动了她,事情终于有了反转的希望之时,对方却又用一种理所应当的语气给‘她’当头一棒—— “芜幽确实不能是毫无企图,她是明晃晃的过来抱大腿来了。谁叫她修为那么低,连个鬼族小兵都打不过,唉,愁啊...” 神芜幽闻言嘴角抽抽,转过头一脸面无表情的控诉道:“讲道理好伐?我自己一个与世脱节的妖,啥也不知道根据自己的琢磨研究能够修炼出来就已经不错了好吗?!” 而且谁他么的知道这个世界对新手这么的不友好,上来就是玄阶的标准,完全不给新手锻炼的机会啊! 怎么办,好像退档重来,穿到一个有新手村的地方好好历练历练... 白羽沫像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瞥了她一眼,那意思仿佛是再说:得了吧,给你一个新手村,你能苟到生命自然终结。 神芜幽冷哼一声:切~那是老娘心地善良,无偿帮助新鲜血液,你懂啥? 话说回来,‘燕清璃’在尝试沟通的时候都被对方果断的拒绝,于是心下一横,颇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同归于尽之感—— “安澜清!你知道你的未——唔...” ‘她’话才说道一半,就倏地感到心口一阵闷痛难耐,想到刚才的剑指胸口,‘她’下意识的以为是白羽沫恼羞成怒为了阻止‘她’说出这个天大的秘密而狠心灭口! 结果抬眸一看,却发现那柄布满菱形暗纹的霜雪宝剑正稳稳的停留在离自己心口不到半寸的距离,纹丝未动。 ‘她’微微茫然的捂着自己的心口,不明所以,抬眼望去,发现其余人看到她这突然的一动,也是目光一凛,当即就又有两把剑铮然出鞘,直直的指向自己。 怎么回事? ‘她’暗暗的想着,这副身体从未出过什么差错,怎会忽然... 正当她冥思苦想想要得到一个答案之时,神芜幽忽地低笑出声,好心的告诉她: “别想了,是我啊...” 说着,她一只手微微抬起,手指微微收拢,像是在捏着一个什么东西似的,然而怎么看,那掌心之内都是空空如也。在众人不解的打量目光之下,只见那纤细的五指又是一个收拢—— “啊!” ‘燕清璃’几乎同时的低呼出声,心脏处那仿佛被人握住捏紧挤压的闷疼痛意还未完全消散,她不只是想到了什么,猛然抬头,目光满是惊恐震惊的盯着一脸笑意的神芜幽,尖叫道—— “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说呢?”她又恶作剧般的捏了捏手中的空气,对面‘燕清璃’也随之痛呼出声... “你想做什么!” ‘她’这次是真的清楚了,神芜幽不知何时竟然在‘她’的身体上做了手脚,控制着‘她’的心脏,一个不小心怕是这个鲜活跳动的心脏尚在胸腔里都能被她给捏碎了! 见她面露惊恐之色,神芜幽满意的勾勾唇角,微微一笑,语气简直和善到不行:“别这样嘛,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而已。” ‘燕清璃’:“什么问题?” 神芜幽:“真正的燕清璃在哪?” “呵...早就死了!死无全尸——呃啊!”她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拧来扭去的好生痛苦,胸腔内部的阵阵疼痛感如浪潮般阵阵袭来,简直叫她无法忍受。 “你最好还是老实点,不然,可有的苦头够你吃。”神芜幽松了松手,给足了她喘息的时间,然后新一轮的折磨再次来临—— “啊啊啊!” “呼——呼——你休想——呃啊!” “我才...才不会——啊啊啊——够了够了!杀了我她也活不了!” 这种被人蹂躏心脏的痛苦折磨,‘她’终于一刻也不愿承受了,于是抬起泛着泪花布满血丝的双眸,牵强的扯扯嘴角,得意道: “这就是燕清璃的身体,有本事你继续捏啊!现在我与她共用一个身体,我痛她也会痛,我死她也得死!” ‘她’正期待看着这些人惊慌失措的表情,期待着欣赏他们又恨又恼却奈何不了自己的愤懑表情,正打算痛快一笑,却发现面前的人没有一个面露惊讶之色! 他们眸色淡淡,带着一抹看向死物的冰冷,那副果然如此的淡漠表情似乎早就已经看穿了这一切,而自己的沾沾自喜就像是个不知所谓的跳梁小丑,方才跃跃欲试的痛快之感此刻竟如同一道道响亮的巴掌狠狠的拍在自己的脸上。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惊讶?为什么不痛苦?我与她共用一个身体,我死她也得死!都得死你们明白吗!” ‘她’发了疯似的朝他们吼着,然而对方的不以为意却深深的刺痛了‘她’的神经。 然而‘她’越是不安,越是惶恐,越是疯魔,众人就越是冷淡,越是不在意,甚至看向她的眼神都似有若无的带着抹嘲讽。 ‘她’有些茫然,不明所以的吶吶道:“你们都不在乎她?燕清璃是燕国府独女,家财万贯,权势滔天,你们却都不在乎?” 一阵阵的沉默冷眼叫‘她’越发觉得燕清璃这个身体是多么的不受重视,‘她’似乎都已经感觉道自己的生命在渐渐流逝... 不,‘她’不能死,这是唯一也是最后的机会了,若是死了,可就真的是魂飞魄散了! 想及此,她丝毫不顾形象的大声质问道—— “龙傲君,她是你未婚妻!铁板钉钉的事,你是喜欢他的对吧?你是在乎她的对吧?你不能不在乎她!” “白羽沫!她是你朋友,十年的朋友都是假的吗?!你看到我刚才的模样了吗?我有多痛苦她就有多痛苦!现在我与她是一体的!一体的!你们到底明不明白!” 第38章 窥探阴谋,人面兽心 这样的聒噪令神芜幽颇感烦躁,有些无聊的听着‘她’像个疯子似的在这里大吼大叫,忍不住想掏掏耳朵彰显自己的百般聊赖,满不在乎。 终于,她凉凉的打断道:“行了吧,你说共用一个就共用一个啊?那我还说我就是燕清璃呢,有用吗?” “怕死怕到这种地步也真是人才了,真以为什么都能信口胡诌吗?”她语气里满是不屑于嘲讽,说完还掀掀眼皮瞅了白羽沫一眼。 白羽沫心领神会的挑挑眉,同样有些不耐的嫌弃道:“说这么多做什么?直接杀了吧。” 神芜幽抬眼:“怎么杀?” 白羽沫手腕一动,剑身凛凛寒光乍现:“当然是一剑穿心!” 龙傲君不太赞同,扬言怒道:“我最讨厌别人欺骗我了,还是用火活活烧死的好!” 一向温润的安澜清竟也参与的进来,仍是温吐吐的语气,却叫人倍感杀意:“或者,溺亡如何?在水中任凭她怎样挣扎喊叫,也断然不会发出一点声音,也好清静清静。” 凌望清一直沉默的望着这一切,眼眸半敛,不知道再思索些什么,但掌心的一簇蓝色火焰却已熊熊燃起... 神芜幽有些不爽的嘟囔着:“我还是觉得捏死更叫人痛不欲生!” “不,刺死!” “淹死!” “烧死!” “......” 他们竟为了选择死法折磨自己而争吵了起来! ‘燕清璃’从未觉得眼前之人如此的陌生可怕!两年时间的相处,难道终是枉然?! “够了...够了...够了!” ‘她’忽然崩溃的吼道—— “这是燕清璃的身体!千真万确!我只是侵入了她的神识,占据了她的身体而已! “她的元神一直被我囚禁在神识,囚禁起来了知道吗!我没撒谎!没骗人!你们要杀我,她也一定会死!会给我陪葬!陪葬你们懂吗! “一群冷血无情的伪君子!表面上和和气气说什么友谊长存同生共死!结果一遇到事情就只会落井下石! “我告诉你们,若是今天燕清璃死在这里了,你们所有人都别想好过!你们所有人都要承受来自燕国公府的报复!来自我主人的报复!你们都会死!都会生不如死!” “哦~主人?”神芜幽抓住了这个关键词,“看来,果然是有人指使...” 白羽沫面色严肃道:“那就得好好审问审问了。” 龙傲君帮腔:“用我火慢慢烧她,让她炙烈灼痛中痛苦中忍受煎熬,想死却死不了,忍受不住的时候自然就会说了。” 看着这些人的面色渐渐变得阴沉可怖,一双双眼睛冷如幽潭,即便知道这些人是有仙风道骨的修仙人士,可‘燕清璃’还是感觉到了空气中慢慢弥漫而出的骇然煞气,像是凝聚而了一只只黑色的大手,残忍无情的要将‘她’拖进无间地狱,坠入深渊。 ‘燕清璃’吓得心惊肉跳,整个魂魄似乎都被震慑的忍不住的颤栗,‘她’强迫自己克制住这种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咬牙道: “若是燕清璃死于非命,魂飞魄散,这样的后果你们承受得住吗!” 神芜幽掀了掀眼皮,一副看向白痴懒得搭理的模样,理直气壮道:“那不是你杀的吗,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说完还无聊的打了打哈欠,素手微扬倏地打了个响指,刹那间,‘燕清璃’惊异的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脚下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法阵,而‘她’正不偏不倚的站在那法阵的中间! “这是什么!”‘她’震惊不已的尖叫道。 神芜幽悠悠解释道:“哦,离魂阵啊,不是说你两共用一个身体嘛,好办啊,分开就行了呗。” 经历过这么长时间的掰扯铺垫,这离魂阵可算是布好了,蓄力害人呐,瞅把孩子给吓得... 闻言,‘燕清璃’却好似终于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道:“强行分开我们,她的元神也会受损!你放了我,我自会离去,还你一个安然无恙的燕清璃!” 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面前的人太过冷血无情,是‘她’从前看错了他们,不过情谊不在大义在,‘她’不信他们会拒绝这个要求,但凡他们有点脑子有点良知,都不会拒绝让燕清璃回来。 毕竟,燕清璃这个身份若真是出了事,他们也必定不好交代! 然而,‘她’还是高估了这些人的良知,只听见周围一群人笑得薄凉讽刺,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真是个傻子...”神芜幽笑得肚子都疼了,忙捂着肚子还控制不住的乐个不停,好心解释道: “你真的是内奸吗?你家主人怎么会派你这么没脑子的人来做内应?燕清璃死了不是更好吗? “毕竟是燕国公府的独女,她一死,整个燕国公府不是归于北燕国皇室,就是归于凰权国皇室,将滔天的权势掌握在自己手中,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而且谋害燕清璃的罪名我们是担不起,但是好在有你啊~两年前你侵入她的神识,直接吞噬了她的元神,鸠占鹊巢,顶替了她潇洒活了两年。我们只是发现了这件事,要为清璃讨个公道罢了。” “不,不是!她明明还活着!你们——你们!你们想杀死她,你们一直都想杀死她!” ‘燕清璃’心中骇然一惊,‘她’觉得自己真相了! 这些人可真是内心险恶,说不定很早之前他们就已经发现燕清璃不是原来那个燕清璃了!但他们装作不知道,自己还傻傻的自以为演技高超,殊不知原来这都是他们的歹毒计谋! 他们早就想杀死她!夺得燕国公府的权势了! 北燕国...凰权国...或许还有更多,‘她’此刻忽然感到一阵豁然开朗,一颗颗断了线的珠子又重新串起来,‘她’觉得她的大脑从未有过如此的清明! 逃!‘她’得逃! ‘她’得回去告诉主人!这都是阴谋!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人畜无害的良人,他们比想象的更加恶毒,一群人面兽心的卑鄙小人! 各个居心叵测,竟将注意打在了与自己同生共死的伙伴身上!打在了燕国公府头上,打在了北燕国头上! 不过,这也是机会,是个绝佳的好机会! 若是能抓住这个突破口,引得几国暴乱,更甚者引发诸国与虚妄山的矛盾,到时候,这些人发生内乱,冲突不止,那主人便能坐收渔利!自己也会得到赏识,更上一层! 思索之间,‘她’心中的欲念越发的坚定—— 离魂,逃! 但,不是被那离魂阵强行剥离,而是‘她’自己主动抛弃这个宿体,这样,她的元神便不会受到损害了。 第39章 元神被俘,来龙去脉 ‘她’心下一动,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的一副惊恐惧怕的模样,眼神偷偷每个人的神色。 终于,‘她’逮一个时机! 接着毫不犹豫的元神出窍,直直冲向门窗—— 白羽沫见状,眼疾手快的掏出一个灵囊,高高举起—— 然后,那个闪烁着白光的元神便直冲冲的冲进了灵囊之内! “漂亮!” 神芜幽露出一个赞扬的笑容,冲着她点点头。 失去主导元神的燕清璃的身体瞬间瘫软下去,一直默默关注着燕清璃的龙傲君脚步一闪,长臂一捞,下一瞬将那即将摔倒的躯体牢牢抱住,扶在胸前。 看着那副瞬间惨白到毫无血色的脸庞,他的心蓦地一痛,眉宇间满是担忧:“璃儿怎么还不醒?脸色这样的苍白,会不会——” “打住打住!” 神芜幽即使打断了他走向不好的话语,无奈道:“被囚禁两年的元神,忽地一下重新接管身体,总要有一个适应的过程吧?清璃好不容易熬过来了,你可别诅咒人家。” 闻言,龙傲君倏地一怔,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于是动动唇,僵硬而不自在的憋出一句:“谢、谢谢...” 若不是神芜幽,他现在都还在跟那个冒牌货假意周旋,探寻真正的燕清璃的下落呢... 两年前,他隐隐觉得清璃有些不对劲,但具体是哪里不对,他也说不上来,就只是一个感觉罢了。后来,一次次与清璃接触的过程中,这种感觉便越来越强烈,但还是找不到证据。 他从前与清璃的好友,白羽沫试探过,但发现无论是性格还是记忆,甚至是清璃的一举一动,都与原先一无二致。于是在这般情况下,他们还是打消了疑虑,自认为是自己出了问题,疑神疑鬼罢了。 直至一年前的一天,燕清璃的生辰将至,按照惯例,生辰当日她会非常忙碌,作为位高权重的燕国府唯一继承人,她有太多繁琐枯燥的任务,忙得脚不沾地。 于是他们之间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在生辰的前些日子,还不忙碌的时候,他会先将她劫出来,过一个难忘的盛大的生辰宴会。 虽说一直是他一厢情愿,但清璃也是怕了他等不到人就一直死磕到天明再到天黑的倔脾气,于是便会掐好时间,在府内无人的地方等着他来劫。 但是那天,她没有来。 她像往常一般规规矩矩的侍奉完父母后便按时歇下了,等他见不到人去她的闺房寻她之时,她迷迷糊糊的醒来之后眼中是藏不住的惊吓和警惕。 之后便是如白日里一贯的端庄有礼,耐着性子,有理有据的将他训斥一番,敬告他万不可再行此事,有失体统之类的长篇大论了一通。 这可真是新奇了。 他认识的燕清璃虽背上压着千斤鼑,责任的重担叫她不得不端庄稳重,高雅贤淑,但当私下无人之时,还会保留着小姑娘家的娇俏性子,断不会如此一板一眼的训斥告诫。 若真是清璃的话,怕是会当即布下一个结界,然后将他痛扁一顿,再将放个龙卷风将他甩飞才对! 哪还会板着脸将他规规矩矩的请出去? 那时,他便知道,眼前这个人,绝对不是他的璃儿。 只是苦于没有证据证明她是个假货,再加上真正的璃儿还不清楚被弄到哪了,会不会有生命危险,所以他们万不敢轻举妄动,恐逼急了那个冒牌货,害了璃儿。 于是不得以,与‘她’周旋至今。 直至昨夜,神芜幽忽然敲门而入,面色严肃的告诉他,她有办法让真正的燕清璃回来,并以自己的性命做担保,他才同意陪她演了这出戏。 幸好,一切都很顺利,他们成功了,璃儿也终于要回来了! 看着怀中陷入昏迷面色煞白的燕清璃,即便知道她不会有危险,却还是忍不住心头一颤,心疼的无法呼吸,颤抖灼热的手掌紧紧握着对方冰凉的手,将自己的灵力源源不断的输送到她的体内。 直至亲眼看到对方的面色渐渐回暖,他眉宇间的郁结才终于减轻,同时一股难以言说的情感蓦地涌上心头,叫他看不懂也抓不住... ...... 神芜幽和白羽沫知道她已经没了危险,有龙傲君照料,也不需她们当电灯泡了,于是聚精会神的盯着那个神奇的灵囊,里面被关着的白色光点还在疯狂的四处撞击,想要跑出来。 “这样就行了?真的不会跑出来?”神芜幽不懂这是什么原理,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袋子,居然真的能装下一个活力满满的元神。 白羽沫微微一笑:“放心吧!这玩意结实着呢,就算是地阶以上的元神也奈何不了它。” 说着伸手弹了弹袋子里疯狂冲撞的元神,对着芜幽夸赞道:“真有你的!居然真的能把这玩意忽悠出来!牛啊!” 神芜幽哼了哼,傲娇道:“那是!也不看看老娘是谁,空手套白狼,专业的!” 这个内奸,可是心思深沉细致的高级内奸!能生生套上别人的壳子生活了足足两年,还让人抓不到小辫子的人才,必然有些本领。 若是直接捅破这层窗户纸,怕是它利用它与清璃生命相连的特点转而威胁他们; 若是他们不听,或是被逼急了,难说它会不会直接来个一不做二不休的直接跟清璃的元神一起毁灭,同归于尽。 在这件事情上,他们本就落在下风,处于被动地位,那玩意儿又是个难缠的主儿,极不好对付。 他们想要将被动变为主动,就得赌一把,一点一点的挖坑引诱对方一步一步的走向陷阱,落入自己的圈套。 所以神芜幽这些天一直特意的与燕清璃保持距离,说是冷淡都不为过,装作一副丝毫不关心不在意的模样,让它心里犯嘀咕,再一步步的与白羽沫交好,孤立它,叫它产生危机感。 这时它看到自己的潜伏目标一点一点的疏离自己,潜伏任务慢慢出现了裂缝,往不可控的方向发现,它必然会有所动作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于是就有了‘陷害’这一招,打算除掉神芜幽这个意外的不可控因素,将事态拉回正轨。 第40章 初露锋芒,暗含杀机 但它万万没有想到,早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它就被种下了寄生种子,可以被感知到方位。 昨夜它夜间消失,具体去了哪里神芜幽不知,但是她能感知到大约在城门之外,停留了一段时间,才悄悄的回到客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躺下睡觉。 它或许是看到神芜幽也不在床榻上,但应该看到了她正在打坐修炼,所以便没有细想,出事之后尽管言语之间都在暗示神芜幽有时间作案,也没有具体说出她夜晚不在床榻上睡觉的事情。 它怕到时候忽然扯上了它,作为端庄规矩恪守礼法的燕清璃,她夜间出城可不是件寻常事,为了防止生出事端,所以就干脆不提此事。 神芜幽心里可是门儿清,它不提,那她也不说,就当这件事略过了。 因为她虽知道它夜晚出城,但确实什么证据也没有,要真是说了,说不定它还会扯出一些别的理由,打断她的计划。 原本她是有所怀疑,但与白羽沫龙傲君一样,都是不敢确认,正好昨夜它的鬼鬼祟祟夜不归寝还恰好闹出人命栽赃嫁祸于她时,她才终于确定,这个燕清璃不是本尊! 但奈何没有证据,也无法确定真正的燕清璃此时在哪,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所以她只能拼上性命赌上一把,与信任的白羽沫说明缘由,又暗暗去找对燕清璃情根深种的龙傲君,请他们来帮忙演一出戏,诈一诈这个冒牌货。 先是一点点打击它的演技,打击它的自信,叫它明白自己的处境,也叫她明白燕清璃并不是足以威胁他们的筹码,叫她心生惶恐。 不安的因子会促使它胡思乱想,逐渐心生惶恐,继而对他们越发的胆寒心凉,知道燕清璃毫无用处,反而杀了她会正中这些人的下怀,达成他们险恶的不为人知的目的后,它会放弃利用燕清璃威胁他们。 如此,便保全了燕清璃的安全。 然后利用那些生不如死的折磨手段一段段击溃它心里的堡垒,叫它直面对死亡的恐惧,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的恐惧... 多重紧张惶恐的压力下,它会丧失敏锐的洞察力和冷静的思考能力,然后就会完完全全按照神芜幽的剧本走下去,一步步落入她为它准备好的圈套里而不自知。 就这样,神芜幽成功的拿捏了它的内心,在不费一兵一卒的,毫无伤亡的情况下,成功拿下了它! “原来如此...”安澜清这才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不由得露出欣赏的表情,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芜幽姑娘好心智!” 他可没有提前接到通知,只是今天突然发觉他的沫儿不太对劲,又敏锐的察觉到了龙傲君神芜幽与沫儿的互动,这才在心里有了个猜测,于是也开始配合他们。 不得不说,窥探人心把握人心操纵人心这方面,神芜幽可真是做的绝了。这样的胆量心智,就算是面对那样危险的传闻,芜幽姑娘应当也能化险为夷吧。 现场处了一个昏迷不醒的燕清璃,其余人皆露出欣喜激动的赞扬表情,唯有那个一直缄默不语的凌望清神色依旧严肃冷峻,甚至眸光还阴沉沉的划过一丝骇人的冷意。 聪慧的神芜幽于他而言不是什么好事。 他刚刚才终于放弃除掉这个祸害,因为她无辜弱小又纯良无害,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忽略那些传说。 毕竟,于他看来,他并不相信这样弱到连一个鬼兵都能轻易杀死的人会成为六界动荡的原因。 然而现在,亲眼目睹了她是如何一步步击垮他人内心,如何一步步牵引对方走向陷阱之后,他不确定了,这样的聪慧机敏又有胆识有谋略的人,断不会是纯良无辜之辈! 虽然此刻她无心权势,但若是再任由她如此成长下去,终有一天她对这个天下起了心思,消磨了对世间的善意之时,她又该有多危险?! 六界人心惶惶,动荡不安,世间将掀起一番腥风血雨,人间将变成一座炼狱,尸横遍地,血流成河,入目皆是一片白骨累累... 延续千年的传说,是否会真的出现? 到那时,又有谁能阻止这一切? 他必须要及时止损! 没有人知道,此刻凌望清的杀意已经冉冉升起,浓烈到近乎实质。 而然此刻所有人的目光却都在地上的两个鬼族身上,它们皆被捆的结结实实,一个畏畏缩缩瑟瑟发抖,一个满身不服挣扎剧烈。 神芜幽想从它们口中套些话,她还记得今早听到的那声议论—— 【前些年就死了不少,听说大多数还是年轻貌美的姑娘,如今好不容易那荒岩山被上的妖物被灭了,结果怎的又死了一个?!】 当时她心中便起了疑... 毕竟从她与那些石头怪的对战中不难发现,它们很不希望自己跑出荒岩山,拼了命的抛出个石墙将自己拦在里面。 而且那石头怪数量之多,如果真有心要伤人性命,直接全体出动那么这整个鄄城就都会失守,那么多的百姓都会成为它们的盘中餐,可不快哉? 但它们没有。 自荒岩山出现至今,数百年来,它们没有踏出过荒岩山一步,只是会伤害进入荒岩山的人,这足以说明不是它们不想出去,而是它们根本就出不去! 被困在荒岩山之内的石头怪,又哪来的能力去掳走杀害闺房之内的姑娘? 所以,这凶手应是另有其人...或者,根本就不是人。 比如说,徘徊在此地的鬼族? 但神芜幽不知道究竟又多少鬼族潜伏在此,这些鬼兵背后的势力又是谁,所以她不敢做出贸然的举动打草惊蛇。 但是脑中却止不住的好奇,多年来它们为什么单单对年轻貌美的女子情有独钟?要知道,作为食物来说,身强力壮的莽汉才更有滋味,它们所获得的精血也会更多。 恰好这次那个假的燕清璃似乎是与鬼族建立了联系,合伙嫁祸她,她这才有了捉拿鬼族的理由,并以证明清白为缘由抓住个活的来问话。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些鬼族居然是半实体的状态,还恰好没有五官不会说话! 这叫她怎么审?怎么问? 第41章 审问鬼族,惊吓过度 神芜幽摸着下巴一边琢磨着,一边眼神慢慢瞥向了凌望清抓住那个鬼族。 看起来很是胆小的样子,稍微吓唬一下看看能不能有啥收获吧。 缩在墙角里正在瑟瑟发抖的鬼族看到神芜幽往它这边走来,当即便如惊弓之鸟般的猛地一颤,身子一抽一抽的看着甚是惊慌震悚,活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骇人的索命厉鬼似的。 虽然..它自己就是鬼。 神芜幽靠近它后慢慢的蹲了下来,红唇轻启:“我说,你们鬼...” “吼哦——!” 那鬼族不知怎么的竟直接抽过去了。 ?! 神芜幽一瞬间惊呆了,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鬼族活活抽死过去,然后身子化做一团黑烟慢慢飘散... 神芜幽:“这...这什么情况?!” 同样震惊过后的白羽沫一言难尽的抿抿唇,犹豫着说道:“嗯...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芜幽,你把人家活活吓死了。” 神芜幽惊愕的回头看她:“你在说什么?这可是玄阶的鬼族啊,还能被活活吓死?!而且为什么是我?我有这么可怕吗?” 众人无语凝噎:...... 白羽沫耸耸肩,示意她不信可以问别人。 神芜幽当然不会相信,立刻就转眸扫了一圈,结果入目而来的却都是一脸的复杂之色,那一言难尽的表情几乎与白羽沫如出一辙。 神芜幽:...... 想不通自己为啥这么吓人的神芜幽转而去看向另一个不断挣扎的鬼族,目光幽幽。 冷不丁的接受到那道视线的鬼族身子一怔,而后竟也条件反射的缩了缩猛兽般锋利的五指,整张黑气涌动的脸直直的盯着神芜幽,那姿态充满了忌惮。 不过没关系,只要没像上一个那样抽搐而死就好。 神芜幽故作温柔的笑了笑,轻声道:“你能听懂我们说话对吧?” 鬼族摆出一副‘你在说啥,我听不懂’的姿态,呆呆愣愣的坐在地上,看起来傻里傻气的。 神芜幽却好似没发现似的,眯了眯眼睛,自顾自的继续说道:“那就好,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你,希望你配合一下。” “你们鬼族来此,是来抓姑娘的对吧?” 一石惊起千层浪!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如一道晴天霹雳般砸在每个人的头上,瞬间让整个屋子静默无声,气氛低沉。 鬼族心中一震,不可置信的望着面前的女人,它想知道对方是不是又是像方才那样诈它的,但两眼望去,却只见到了她眼底的严肃与笃定,丝毫做不了假。 “......”上来就直接开大?! 地上的鬼族此刻是动也不动,就毫无反应的坐在那里,一副听不懂的样子,然而此刻脑中却在飞速运转,思考着他如何才能脱离虎口。 见鬼族还是一副装傻充愣的样子,神芜幽也不急,意味不明的勾起了嘴角,缓缓抬起一只手,像对待那个假货一样做出了手握空气的姿势,然后渐渐收紧... “吼——吼——...”一声声痛呼低吼传出。 可怜的鬼族恰好是躯干部位有实体,于是神芜幽便又将寄生种子种在了它的心脏中,这一用力,鬼族那漆黑满是煞气的心脏便被一股奇异的力量死死捏住。 随着芜幽力道的加大,那鬼族胸腔内扭曲闷疼的痛苦也愈渐强烈,整个身体都疼得抽搐起来,在灵气编织的大网里翻来覆去的打滚,妄图减轻那折磨人的痛感。 看着差不多的时候,神芜幽便放松了力道,得到短暂解脱的鬼族心有余悸的退到墙角里,黑雾弥漫的脸死死的盯着面前这个可怕的女人,所有的小动作都无不彰显了它对她的恐惧。 见状,神芜幽满意的笑了:“知道怕就好。下面我问的问题,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听明白了吗?” 鬼族呆若木鸡,纹丝不动... 神芜幽:“...你是鬼族吗?” 鬼族巍然不动。 神芜幽缩紧了手指。 鬼族痛苦的倒地哀嚎,声音凄惨可怖。 神芜幽收回力道。 鬼族悻悻的缩回了身体,像个被恶霸欺凌的小可怜一样躲在墙角里瑟瑟发抖。 “......”莫非真是我想多了?鬼族真的听不懂人说话?不会沟通? 神芜幽半信半疑的盯着墙角的瑟瑟发抖的一团,双眸微眯,静静的打量着对方,压迫感十足。 与此同时,白羽沫等人也在直直的盯着它,面色凝重,眼眸深沉,看得人心里止不住的发毛,不寒而栗... “或许,它真的听不懂呢?”白羽沫蓦地出声,那仿若天籁的声音就像是来拯救鬼族的圣光天女,令它如蒙大赦,感激不尽。 鬼族此刻激动的只想疯狂点头,但碍于自己的小命,还是忍住了,面上仍是那副惊恐胆怯的惊惶模样,畏畏缩缩的将下半身的黑烟使劲收回那黑色破旧的斗篷下,恐惧到想要原地消失的心态一览无遗。 闻言,神芜幽也终于在它万般激动的目光中缓缓点了点头,可还没等它欣喜片刻,就又听见她嘴里吐出魔鬼一般的语句—— “那么,就得精神沟通了...” “羽沫”她忽地转身唤了声,问道,“妖族可以当妖宠,那鬼族也可以做鬼奴吧?” 察觉到她想法的白羽沫面色一惊,不确定道:“不清楚...从古至今好像没有人会想到将鬼族收为己用。而且鬼族煞气极重,不好控制,若是不知不觉间侵染了神识,那可是很危险的。” 她想要打断神芜幽那惊世骇俗的想法,出言阻拦,但对方却已经甩出一句: “试试吧,我总要想办法知道那些失踪被害的姑娘是因为什么被抓,抓去了哪里,还能不能就回来,或者最不济的,也要知道该如何避免其她姑娘被抓啊...” 随后又严肃认真的说道: “况且,我身为一个毫无攻击力的植妖,离了植物,离了你们根本没有自保能力。这个鬼族虽然吓人了点,但玄阶一重的能力肯定比我强。我需要一个打手,一个能够被我操控,为我而战的武器。” “万一神识被侵害——”白羽沫出声阻拦道。 “那我就先杀了它。”神芜幽露出一抹极轻的淡笑,轻轻道: “建立契约之后,它噬主必遭反噬,而且我也不是危险到来还毫无察觉之人,它敢动歪心思,就一定会尝到恶果。” “况且...”她蓦地转过了头,目光幽幽的盯着墙角的鬼族,一字一句的腔调冰冷而骇人—— “它是鬼,已死之身,再死一次可就直接魂飞魄散灰飞烟灭了,相信它不会那么蠢,做出自绝后路的事情...” 对吧? 鬼族。 第42章 契约鬼族,生前种种 对吧? 鬼族。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它清楚的看清了神芜幽眼神中的冷血无情与浓厚的威胁之意,控制不住的身子一抖,感觉对方更加可怕了... 白羽沫见状,很想说出一句‘你不离开我们不就好了’,但是触及到神芜幽那坚定肃然的眼神,还是选择闭上了嘴。 芜幽这个人呐,啥都好,就是有一头,警惕心实在太强。她不相信任何人的担保承诺,不会对任何形式的保护产生依赖。 对她而言,唯有真正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才是属于自己的,才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才是她自信底气的源泉。 看着嘻嘻哈哈很好说话的样子,但剥开那一层和善友好的皮,就不难发现里面藏着一颗敏感多疑的芯儿。 白羽沫在心里轻叹了一声,妥协道:“那我就帮你建立契约,这个鬼族的修为高过你太多,若是强行契约,恐怕会对你的造成伤害。” 神芜幽思索片刻,随即点点头,笑道:“好,谢啦!” 她原本想的是将这个鬼族折磨的毫无反抗之力再强行契约,但既然有白羽沫这个专业人士,她就不用冒险暴露邪恶的一面了。 唉,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自己这么在意形象了呢... 神芜幽惆怅间,白羽沫就已经走上前不知用了什么样的画笔在那鬼族的额间洋洋洒洒大笔一挥,绘就了一个绿色的符纹,带着点点荧光。 而后倏地放大,又凭空复制了许多一模一样的符纹飘浮在空中重重叠叠又迅速扩散,将那手足无措的鬼族团团围住,牢牢困在了符纹阵中。 “芜幽,来。” 她轻声唤道,神芜幽走上前,好奇的观察着这一切,这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御兽师契约兽宠的场面,很是新奇,也很华丽。 “嘶~” 神芜幽聚精会神的观察着那些符纹的样式,蓦地感到指间一痛,一眼望去,却见白羽沫已经抓着自己渗血的指间朝着那空中悬浮的绿色符纹摁去—— 只见那符纹瞬间吸收了她指间的血液,接着那殷红的血液像是浸染在白纸上一点一点在符纹中由中心扩散晕染到各处... 不出一会儿,那本来散发着莹莹绿光的幽暗符纹便变得殷红似血,活像是用来镇压什么千年老妖怪的符咒,阴沉绮丽,悚然骇人。 神芜幽瞪圆了双目,惊讶的看着这诡谲的变化,觉得自己又涨知识了。转而望向白羽沫,却见她也一副涨知识的讶然模样,嘴里还在低低的呢喃着: “原来契约鬼族是这样的...” “......” 神芜幽听完不知心中作何感想。 不过又一想,确实这世上从未有人契约过鬼族,白羽沫第一次帮他们建立契约就成功了,第一次见到了契约鬼族时的骇然场景,不免有些惊讶,倒也能理解。 果然,耳边又传来她的喃喃声:“普通的兽宠契约过程都不会变色的,唯有圣兽以上的契约才会散发出金色的光泽,这鬼族...可真是骇人。” 再看那困在殷红符纹之内的鬼族,终于有了除呆滞之外的其它感情,它挣扎的捆绑在自己身上的锁链,下身的黑烟飘起,慌不择绝的四处乱撞,符纹阵中传来阵阵声响却仍巍然不动,固若金汤。 接着,只见那符纹阵中的符纹缓缓转动起来,接着速度越来越快,空间越来越小,到最后竟然挤压成了一个压迫感十足的红点,倏地一声直接飞入了鬼族的额间。 只见那鬼族痛呼一声,浑身黑色的烟雾倏地红光乍现,隐现出方才的殷红符纹然后‘啪’的一下贴在它的脑袋,四肢,和烟雾状的下半身上。 一段时间的挣扎过后,鬼族终于不再反抗,那紧紧附着在其身上的殷红符纹也渐渐隐没... 跨阶契约,妖与鬼的契约,终于成了! 白羽沫欣喜之际转眸去看神芜幽,却见她此刻毫无契约成立的喜悦,反而眉头紧锁,面色惨白,双手捂着脑袋,牙关紧咬,像是在忍受什么巨大的痛苦。 “芜幽!” 她惊道,连忙上前扶住了摇摇欲坠的神芜幽,双眸里满是担忧,莫非,是鬼族的煞气已经开始侵染神识了?! 她眼神一凛,眸色不善的望向不再抵抗的鬼族,掌心微动,想要直接宰了那个鬼族。然而掌风刚一凝聚,手腕被被神芜幽轻轻抓住,只见她发白的嘴唇微抿,轻轻的摇摇头,无力道: “别杀它,不是它的问题。” “那你...” “是我的问题...”神芜幽虚弱一笑,轻轻道:“它修为太高,我一时承受不住,才受到冲击,看到了...” 倏而,她止住了话语,望向一旁的鬼族,问道:“你生前是个将军,对吧?” 此话一句,那鬼族一愣,怔怔道:“我不知道...” 这道浑厚沙哑的声音是从她的神识传过来的。 她果然没有猜错,与这般没有能力说话的鬼族沟通,就必须得用精神沟通。而精神沟通就相当于邀请对方进入自己的神识领域,极其危险,所以就必须见建立主仆契约,断了它的心思,再进行沟通。 只是,她不明白,方才契约建立成功的那一瞬间,她的大脑中倏地挤进去一些不属于她的帧帧画面—— 那是一片硝烟滚滚的战场,嘶鸣鹿野,马革裹尸,入目皆是一片血流成河,而在这样惨烈的场面中.... 一位身披战袍,铠甲破碎,满脸血污,发丝凌乱的将军正一手举着正红军旗,一手持着破天戬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厮杀。 最后,他身中数箭,在敌军的重重围困中,望着满地的兵甲尸体,忽地狂肆大笑,傲然挺立,将军旗深深的插在暗红色甜猩的土壤中。 而后用最后一丝力气折断破天戬,手肘猛地一转,那断掉的破天戬便直直插进了自己的胸膛,穿心而过。 至此,气息微弱了无,再无生机。 如此惨烈的画面任谁都自当刻骨铭心,切肤之痛,家国之恨... 而它却说,它不知道? 似乎是看出了神芜幽的怀疑,那鬼族犹豫半刻,脑海中传来它那饱含沧桑的颓丧声音—— 第43章 鬼族由来,交易内幕 “所有鬼族之人,都不清楚自己的生前事迹,只知道醒来就是鬼了...” 神芜幽眉心一跳,又将刚才的疑问问向众人,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的模样好似也不是很清楚的样子。 白羽沫总结了其他人的所言所知,继而说道:“这个世界神、仙、人、妖、鬼、魔六界共存,本来鬼是除了神、仙两界之外,其余生灵身死之后的魂魄,理应回归冥府,落入冥界。 “冥界属阴,人间属阳,不能互通,所以以往来说,鬼界就是冥界,那是千万年前的称呼了。后来不知是什么缘故,冥界大量的恶鬼纷纷逃出冥界,为祸世间,而冥界统领受天道规则约束,不能踏入阳间,所以只能处理未踏入阳间的鬼魂。 “而这些已经踏入阳间,滞留在此的鬼魂无人看管,造成了很严重的后果,所以要么被仙家各个门派消灭,魂飞魄散;要么就被偷偷藏匿于无人之地苟活于世。” “再后来,听说世上出了一个专门炼化鬼魂之人,自称鬼王,号召众鬼投其麾下,为其所用,在落雁山脉一带建立鬼王殿,一直延续至今。 “此后世人渐渐忘却了冥界,不再提及,只知道这世上多了个鬼王,建立了鬼族,遂称为‘鬼界’。” 话音刚落,那所在墙角的鬼族也缓缓飘了起来,点点头:“就是这样,只不过我们并不是自荐入麾下,而是醒来就已经在了鬼王殿,受鬼王大人的约束,根据指示奉命办事。” “传言说,只有知道自己的名字,知道自己是谁的鬼,才能重返冥界,转世投胎,获得新生。但我们这副模样,又有谁会认识,有谁愿意告诉我们呢...” 是啊,它这副满面都是黑烟弥漫着的脸,能看出个什么呢? 神芜幽望着渐渐颓废飘落的鬼族,出声道:“方才,我确实看到了一片硝烟战场,里面有一位将军力竭而死,这应该就是你,只是我听不见那里的声音,不知道你的名字。” 鬼族继续颓废... “但是如今你既然已经是我的契约鬼奴,便不能在这么无名无姓的唤你了吧,自己想个名字,想好告诉我。” 鬼族闻言心中一动,它竟不知道,原来鬼奴也是有资格有名字的吗? 那,能叫什么名字呢... 它没有记忆,没有往生,没有自我,什么都什么...这样一无所有的他,又该叫什么名字呢? 它没有说话,但神识相连的神芜幽明确感受到了它内心的灰暗挫败绝望死寂,那浓浓的死亡之气正疾速蔓延,充斥着煞气的鬼族思维正一点点的失去控制... 就在这时,忽地一道清亮的声音传来—— “鬼将,你既是个将军,那我以后便唤你‘鬼将’了,从今以后,这就是你的名字,明白?” 神芜幽眸色认真的看着它,尽管它的面部除了骇人的黑烟慢慢涌动,其余的什么都没有,但她还是清楚的感受到了一种受到尊重的激动与喜悦,似乎满脸都写着不可置信。 “明、明白!” 它激动不已的又飘了起来,神芜幽的脑海里满满都是那夹杂着喜悦的沧桑声音—— “名字!我终于有名字了!鬼将!我是个将军!哈哈哈哈——我、不、应该是老夫!老夫果真是个保家卫国的大将军!哈哈哈哈——” 神芜幽:“......”不知道该不该打断它,吵得她脑仁疼。 “你等会儿,还有问题没问呢。”她终于还是罪恶的开了口,问道:“你们为什么要盘踞在这鄄城,那些失踪的女子是你们抓的吧?为什么要抓她们?” 鬼将闻言一愣,随后浑身发憷的飘了下来,垂着个脑袋,心里怂的一批:“这都是鬼王大人的指令,我们...不敢不从...但是!但是我绝对没有伤害她们!” 它像是忽然来了底气,昂首挺胸义正言辞的说道:“我只是奉命把这座城的城主献祭的美人带到鬼王殿,其余的可什么都没做!” 神芜幽见这它一副‘与我无关,吾甚高洁’的拽炸天模样,忍无可忍直接一拳头上去—— “嘭!” “不是主谋也是从犯,你拽啥拽啊!将一个鲜活的美人掳到全是凶神恶煞的鬼王殿,你还挺得意的是吧?!” “哎呦!”它捂着脑袋可怜兮兮的缩成一团,委屈道: “那...鬼王大人的命令是绝对的,我违抗不了啊...” 神芜幽忍了忍,继续问道:“鬼王要她们干嘛?” 鬼将:“不...不知道。” “她们是死是活?” “一开始活着,后来就不知道了...” “......”神芜幽捏紧了拳头,笑得阴森恐怖:“那你知道什么呢?” “我我我知道那些美人是城主自愿献给鬼王大人的!”鬼将从她的笑容里看出了【无用必死】四个大字,于是赶紧举手高声道。 “而且,那些美人原本是一个月献出一位,后来只要城主有事相求,就会一次献出四五个!” 这倒是个有用的信息,神芜幽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示意它继续说。 结果果然不出她所料,那城中除了进了荒岩山的人是死于石头怪和地幔猿,其余的人皆是死于城主之手! 这位城主每月按时会选好少则一位,多则四五位年轻貌美的女子献给鬼王,再嫁祸给荒岩山的妖怪。但是妖怪总不可能只会杀害女子,若每月只有女子消失不见,那么他的谎言很快就会被揭穿。 于是,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动手杀死一些男子掩人耳目,这样人们断不会去想献祭之事,毕竟自古以来,从未有过成年男子的献祭。 人们只会将一切都归咎于邪祟作怪,残害百姓,一时间人心惶惶断不敢昼伏夜出,这样一来,也能方便城主与鬼族之间的交易不被发现。 神芜幽闻言陷入沉思,拧眉不解,将一切都告诉了白羽沫等人,众人闻之皆是面色凝重,眉头紧锁... “只是...” 安澜清忽地出声,不解道:“我们在访问百姓妖邪之事时,百姓明显是很偏向城主,对城主极为敬佩,若这些事是真的,那么城主又怎么会在百姓心中这么又威信呢?” “确实。”龙傲君也转头过来,有些不相信道:“听那些百姓说,多年前,妖物作祟,城主派出自己的长子平乱斩妖,最终使得城内安稳了整整一年不再有人遇害。只是...” “只是可惜的是,城主的儿子也因此丧命...” “城主痛失爱子,也仍一心为民,没有丝毫怨言,这样的城主,真如你所说的那样阴险恶毒?” 闻言,神芜幽也沉默了... 倘若那些百姓所言非虚,那么城主就应该是为舍已为人的伟人了,但是鬼将的命脉都在自己手里,是生是死都在她一念之间,它又有什么理由骗她呢? 一时间,屋内又陷入一片静默,每个人脸上都很是严肃,气氛沉重而压抑... 蓦地,一道声音传来,打破了这份沉默: “看来,我们得去拜访一下城主他老人家了...” 白羽沫下达了命令,明日一早,会见城主,打探缘由。而今夜,所有人都得养足了精神,准备应对明日的未知挑战。 第44章 制衡之术,激进赌约 这一夜,注定无眠... 除了还在昏迷中进行自我修复的燕清璃,其余人皆在打坐修炼。 神芜幽正想修炼之时突然发觉神识中那躺尸已久的萝卜头终于诈尸醒了过来,还极度惊喜的在她脑海里吵嚷道—— “晋升啦!老子终于晋升啦!啊哈哈哈哈...” 神芜幽皱着眉头忍无可忍的切断神识,将人从储物戒里提溜出来,轻轻起身朝门外走去,直至到了露台才将它扔了出来,蹲在地上面色不善的问道: “说说看,这些天都干嘛去了?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不需要你的时候总是出来扰人,我要你何用啊?” 小萝卜头还没从晋升的喜悦中反映过来,就猝不及防的接受到了来自神芜幽迫人的低气压,心下一颤,忙讪讪道: “这个我可以解释...” 于萝卜头所言,因为她晋升的速度太快,修为和精神力都是成倍的暴涨,导致这些与她契约的兽宠也受到影响,自身猛然暴增成倍成倍的灵力,一时难以消化。又恐会爆体而亡,所以身体自动的陷入休眠状态一点一点的吸纳灵力。 本来按照芜幽的修炼速度,它们是很难再醒来的。 但是恰好芜幽又新契约了一个鬼族,修为高达玄阶一重,完美的吸收了芜幽共享出的大部分灵力,这才使得它们这些弱小无辜的小可怜有了一丝喘息之地。 于是乎,小萝卜头就赶紧抓住这个机会,加急消化完了这些灵力,成功晋升到了黄阶三重,顺利醒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之间的灵力是可以共享的?!” 神芜幽这下可真是惊呆了,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身为最年长最有阅历的人参精,萝卜头很明确的解释了这一现象:“因为你是我们的主人,你所吸收的灵气一部分转化为灵液归于丹田中的妖丹;一部分转化为灵力,以供己用。” “而这转化为灵力的一部分,绝大部分又会转化为妖力,成为你的力量源泉;而剩下了一小部分就会分配给契约之下的兽宠,供其修炼。” “当然,若是兽宠的修为强于主人你,那么它所获得的灵力也会溢出一部分给你,助你修炼。” 神芜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原来如此...” 这是一种制衡之术啊! 作为主人,将自身的灵力恩泽兽宠; 反之,兽宠亦会反哺。 达到一种修为等级的平衡,不会出现极差,因而避免了因为等级相差过大、反噬轻微而造成的弃宠和噬主。 这个设定蛮好的,不愧是天道,牛*! 神芜幽心里默默的为天道竖起了大拇指,随后忽地一问:“那花花呢?” 萝卜头回道:“它还是沉睡之中,不过我出来的时候查看了一下,没有危险,应该这几天就要醒了。” “行吧。”神芜幽没啥要问的了,正想要起身回去修炼,忽地又稳住了身子,沉默的看了萝卜头半晌,蓦地出声:“所以你晋升之后治愈之术增强了吗?” 萝卜头点点头,甚是骄傲道:“那必须滴!只要有一口气儿在,老子——” “那你看看这个伤能不能治?” 神芜幽忽地挽起袖子,露出胳膊上一道血淋淋的伤口。虽然已经被简单的包扎了,但是从那渐渐被染红的白纱中就可以看出,这道伤口非但没有长好的迹象,反而是血流不止。也得亏芜幽是花妖,身上自带一种惑人的花香,不然就这血腥气儿,谁闻见了不得起疑? 萝卜头惊愕于芜幽竟然会让自己受伤,这可不像是它认识那位极力躲避俗世纠缠的咸鱼主人啊! 但惊讶归惊讶,好歹是自己第一次见她求助于自己,三年来啊,自己的医术终于有了用武之地,整天去摸那些将死之人的鼻息很掉份的好吗。这下终于可以医治主人了,萝卜头忍不住激动的老泪纵横: “呜呜呜...你终于受伤了...太好了...” 神芜幽闻言面色一沉,额间突突直跳,上去就捏着它头上的绿缨将它提溜起来,露出一个‘核’善的笑容,阴测测道:“你似乎,很是高兴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你弄的呢! 现状,萝卜头赶紧挣扎着跳了下来,三两下就拆掉了芜幽胳膊上的白纱和绷带,结果这一看,顿时激震惊到语无伦次—— “嚯!你这这这是——” “哦,烧伤来着,怎么样,能治吗?” 神芜幽垂眸看向自己的胳膊,深壑的伤口果然没有一点好转,血流不止甚至连个痂都没结,明明看上去只是一道割伤,但那伤口附近的皮肉却像是被炙烤过的一般扭曲骇人,隐隐有些烧焦的漆黑。 这是当初为了让龙傲君相信自己而不得以为之的,那天晚上她忽然深夜叩门而入,让本就对妖族印象不好的龙傲君更加反感警惕了。但是没办法,那是戳穿假象的唯一办法了,她必须得那样做。 她看中的就是龙傲君对燕清璃的深重情谊,所以有了他相助,那个冒牌货才会真正相信燕清璃不足以成为威胁他们的人质,这样清璃才能获得安全。 至于如何让龙傲君相信她,配合她... 唉...时间紧迫,她采用的是最激进的方法—— “可笑,我凭什么相信一个背负人命在身的妖族?!” 他不屑的嘲讽出声,面色不善,但她当时什么也没说,直接上前一把拔出覆着火焰的凤凰赤焰刀,毫不犹豫的直接在自己身上划了一道极深的口子。 她是植妖,天生畏火,寻常的火焰便足以对身为妖族的她造成伤害,更何况是品质排行第一的凤凰神火。 只听‘滋啦’一声—— 那被划伤的口子瞬间被火焰占据,橙红色烈火跳跃其上愉悦的起舞摇曳,那是深入骨髓的痛,炙热灼烈,疼感更是其它火焰的数倍。 她是植妖,根本难以抵御这种品质的神火,伤口直接被烧得焦黑,血液不断的流淌而出,看起来极为怖人。 龙傲君这下真是惊了,他从没见过有哪个植妖胆敢直面迎接凤凰神火的火焰,还真的一点都不打算反抗! 神芜幽此刻正强忍着这股钻心炙烈的疼痛,咬牙一字一句道: “你可以不相信,也可以这当成一个赌约。赢了,我把燕清璃完完整整安然无恙的还给你;输了,我以命抵命,神形俱灭!” 她没开玩笑,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凤凰神火,且在玄阶以上,而她只是一个区区黄阶的小小植妖,即使除去天生被克制的弊端,她也无力从火焰中挽救自己。 她居然拿命在拼,而且被神火烧死的植妖,甚至连灵魂也会被烧灼殆尽,永世不得超生。 龙傲君内心满是震撼,再三犹豫之下,还是收回了覆在她胳膊上的神火。 同意了。 第45章 伤痕治愈,芜幽酒醉 然,神火虽收回了,但已经造成的伤害却挽救不了,龙傲君不是医者,没有能力治疗这被神火炙烤过的伤口。 所以这道口子便一直持续到现在还未结痂,神芜幽不得不庆幸自己此刻是妖,不然怕是光流血也要活活流死了。 萝卜头活了八百多年,确实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狰狞的伤口,直接傻眼愣了许久。 回过神后,瞬间变得一脸严肃,也顾不上责怪芜幽了,直接耗费大量的灵力种出了许多小人参,又从储物戒里翻出许多她不认识的珍贵灵草,一遍遍的汲取汁液,浓缩,再汲取,再浓缩,如此反复... 直至那些汁液浓缩到只剩精华,粘稠的好似绿色荧光的果酱之时,萝卜头才终于停止了汲取,萝卜条似的小手一挥,直接把那黏糊糊的绿色精华‘啪’的一声贴在芜幽的伤口处。 不过几秒的时间,神芜幽便惊喜的发现伤口的火辣辣的灼烧之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清凉凉的冰爽触感,似有丝丝缕缕的凉意源源不断的渗入伤口,让人倍感舒适畅快。 再后来,伤口处便传来丝丝痒意,应当是在愈合了。 神芜幽抬起胳膊,惊喜的看着那绿色荧光的一片正慢慢变得暗淡,想来等到它全然无光的时候自己的伤口就能愈合了。 想夸夸小萝卜头,却发现它头顶那苍翠欲滴的绿缨正慢慢暗淡下来,她心中一惊,忙划破手指想要喂血。 然而手指刚递过去,却被萝卜头拦住,又推了回来,声音闷闷道: “你这个婆娘真是不叫人省心,三年的时间里不见一点伤痕,结果一出来就被高阶的神火灼伤,不知道植妖被烧死的后果是什么吗?真是不要命了。还要喂血,知不知道你现在正在恢复期,不能在失去精血了?真是笨...” “而且我这只是灵力的暂时枯竭而已,睡一觉就好了,好好保护你的精血,以后我再喝。” 萝卜头无力的耷拉着长长的绿缨,带着绿叶的部分甚至都托在了地上,正准备会储物戒的时候,倏地想到什么,又蓦地回头,虚弱无力的声音再次传来: “记住了,这两天内可别动用灵力和精血了,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修炼也是不准的!” 它像个老父亲般的操心着,一通教训之后低颓的迈着小短腿,哒哒的走近了神芜幽,然后化作一缕绿色的光带,回了储物戒休息去了。 神芜幽看着它这副模样,便也不再多说,毕竟是自己理亏,于是也就放弃了打坐修炼的念头,回了屋子倒头睡下了。 ...... 翌日一早,一行人便离了客栈,劲直去往了城主府。 这次他们并未事先通报,虽是失了些礼数,但若是能打他个措手不及也是极好的。他们心中仍有疑惑,这位城主大人身上是否有猫腻还待考量。 毕竟,契约下的鬼将不敢拿自己的命冒险; 而那些百姓... 城主再厉害也不可能收买全城的百姓吧?毕竟这也是与他们性命攸关的事情。 真是...难办啊... 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位城主确实精神的过了头,须发皆白皮肤松弛长有褐斑明明是年迈耄耋之岁,却身子骨很是健朗,一双眼睛神采奕奕,看起来精明得狠。 因为有了神芜幽的话,原以为只是老人家注重养生锻炼,可现在看来,心里也忍不住的打嘀咕猜想这是否与鬼王的交易有关。 得知仙家前来拜访的城主确实有些吃惊,不过也惊愕也仅仅只一瞬,瞬息过后便又是一副和蔼感激的笑容。 只是这笑容,着实耐人寻味... 第一次见面之时,所有人都顺理成章的将神芜幽当做妖宠,虽然现在凌望清隐没了她额间的妖印,妖气有所收敛,但到底也不能真正作为寻常人出面。 所以如今的神芜幽只得继续用妖宠的身份待在凌望清身旁,至于打探消息的事情,凌望清不善言辞,自然是说不得。 神芜幽身为他的‘妖宠’也断没有越俎代庖的资格,所以这两人就只能老老实实的待在席位上,看看歌舞,吃吃佳肴。 燕清璃刚刚元神归位,还未醒来,龙傲君在身旁看护,也不便进入城主府,遂仍在客栈安养。所以现在与城主畅谈人生的只有白羽沫和安澜清。 不过好在这两人一个股黑狡黠一个城府极深,两人一唱一和,直叫城主只知道饮酒大笑,不晓得动脑思考了。 对此,神芜幽表示... 很nice! 她就只用老老实实的当个咸鱼混吃混喝就行了,这可是上辈子想都不敢想的事儿。 于是看着席位上的美酒佳肴,她兴奋的眯起了眼睛,一会尝尝这个一会试试那个。 渴了手边就有甘冽馥郁的美酒,身后还有散发着淡淡女儿香的侍女持酒壶乖巧的咱在一侧,绝对不会让那酒盅出现空杯的情况。 总而言之,真是绝佳的享受! 至于会不会被下毒... 神芜幽呵呵一笑,表示这城主只要不傻,就不会做出谋害仙士自乱阵脚的事。 毕竟有仙骨的人不多,能修炼至大乘的更是少之又少,这几位又是从无数根骨奇佳的佼佼之辈中脱颖而出的天之骄子。 身后不仅有各国为靠山,更是有掌握天地秘宝地位越过诸国之上的仙家根基——虚妄山为依仗。 除了那些企图祸乱人世的邪祟,谁敢惹上这群祖宗? 纯属嫌命长了不是? 神芜幽悠哉悠哉的抿着小酒,夹着小菜,赏着美人,那是说不出的惬意舒适。 但酒,万不可贪杯! 神芜幽不怎么喝酒,更是从来没有这般一盅一盅的喝得根本停不下来,等到她发觉不对的时候,意识已经有些酣醉迷朦了... 她,竟喝醉了! 当凌望清察觉到身边人异常之时,刚欲转头查看,就直直的对上一双眸含秋波,媚眼如丝的黑眸,她眼角微弯,微微泛着红晕,殷红的唇角似有似无勾着一抹魅惑的笑容,妖冶动人。 那双隐约透着恍惚迷醉的眼眸,带着丝丝笑意,眸底似有化不开的浓浓情欲靡霏,氤氲着惑人的水光,妩媚千姿欲惑人沉沦。 凌望清被那双魅如春水的眼眸盯的一怔,身体控制不住的猛然一僵,还未想清楚是什么缘故之时,就见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拽起了自己的衣袍一角。 像是有些犹豫扭捏的一拉一扯,紧张而羞涩的睁着一双水润润的眼眸怯怯的盯着他冷峻的脸庞,欲语还休。 也不知她是在想什么,古灵精怪的扯着袖子掩面一笑后,便缓缓靠近了凌望清,姿态羞涩而大胆的慢慢爬进人家的胸膛... 贴在他的耳畔,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声音轻轻呢喃着—— 第46章 媚态百出,欺身而上 “酒里有毒...别喝...” 她将脑袋挨近凌望清,借用错位让身旁的侍女误以为两人在亲热缠绵,耳鬓厮磨。 魅惑勾人的眼尾扫了一圈周围的侍女,她们便慌忙垂着头快步离去了,等到这片席位只余他们二人的时候,神芜幽才慢慢起身,殷红似血的唇瓣对着他的耳畔继续喃喃道: “城主有心杀我们,我们暴露了...” 神芜幽是真的喝醉了,原本她能放心的大快朵颐的原因不只是对城主的理解,还有就是对自己身体的信任。 她是植妖,一旦饮下有毒之物,身体察觉到异常,便能及时的动用内力将毒素逼到植物的某一处支叶。 比如——头发。 将所有的毒素逼到头发上后,再舍弃几根吸收了毒素的头发,毒素也就随之排出体外了,所以她根本就不会中毒身亡。 但是如今... 神芜幽的眼神时而迷醉时而清明,垂眸看向藏在手中的两根头发,不由得暗道一声: 草率了! 她也没想到,如此香甜甘冽的美酒居然度数这么大!毒虽能逼出去,但酒精不行啊,醉意不行啊,为今之计,只能等着身体内的酒精含量慢慢蒸发了... 再看凌望清白羽沫和安澜清,似乎并未受到毒素的影响,莫非是因为自己的修为太低,等级太低,抵抗力太差,所以发作的速度快些? 越想越觉得对,神芜幽当即就来了这么一招不动声色的阻止凌望清继续饮酒。 而白羽沫和安澜清那边... 恕她无能,她整个人都快贴在凌望清身上‘为所欲为’了,那边都不能看过来一眼吗? 心累... 看着那两人正在全神贯注的套话打探,丝毫没有转眸瞥他们一眼的欲望,神芜幽不由得轻叹了口气,心下一横,直接对凌望清来了一句: “公子,得罪了!” 凌望清仍旧是正襟危坐着恪守君子之礼,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他猝不及防的大脑一片空白,怔愣一瞬,身体僵硬之际,耳畔又传来神芜幽醉酒的呢喃。 那夹杂着醇厚酒香与独特花香的温热气息向着他的脖颈喷扑而来,他只觉得脖颈那处炙热微痒,酥麻怪异,这种异样的感觉他平生从未见过,不由得身体一僵,整个人再次愣住。 等他再度恢复清明,想要将人从身上拉下去时,倏地又听见一声满是歉意的告罪,还来不及细想,就忽地感觉身上一重,凌望清瞬间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忽然钻进自己怀里的娇媚美人。 只见她一笑勾魂夺魄,一双迷醉的眼睛笑意盈盈,像是蛊惑,像是贪嗔,像是勾引,像是眷恋,水波盈盈的,很是惹人怜爱。 她的唇色本就殷红鲜艳,如今醉酒之后更是晶莹潋滟,柔润性感,诱人品尝。 丹唇缓缓贴近他的微愕紧抿的唇瓣,待那醉人的香气传来之时,灼热的气息无限靠近之时,她却忽然又转了方向。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借着酒劲的她娇蛮的甩开身后矮桌上的酒盅,酒盅‘咕噜咕噜’的滚落在地,发出几声不小的声响,引来其他人惊愕的回眸侧目。 白羽沫听见声响下意识的一回眸,就看到这么辣眼睛的一幕,手中的酒盅差点脱力直接掉在地上,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火辣激情的一对,一双眼珠子都差点夺眶而出,三观碎了一地。 但想起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还是强忍着大脑中翻腾雀跃的满脸问号,生生咽下差点一口喷出的酒水,尴尬的呵呵一笑,心中正想这货是不是吃错药了。 刚正想开口解释一声,却无意间扫了眼地滚到地上的酒盅,眼眸一定,再朝神芜幽看去,正好与她的眼神相撞对视,准确无误的接受到她传递来的信息之时,眼眸微沉,随后又不着痕迹的移回了视线。 不动声色的对着城主笑着打趣道:“瞧瞧城主的好酒,连不喜凡尘俗物的妖宠都偏爱有加,醉了去,叫城主看笑话了。” 说着也用内力催动血液缓缓绯红了脸蛋,然后停下了动作,面色微酣,一边举杯相敬,一边歉意的出声: “晚辈不胜酒力,先行告辞了,不过请城主放心,斩妖除魔护卫百姓安康是我等的职责所在,眼下既然城主忧虑思危,那晚辈就暂且留下直至邪祟尽除,必不会让这鄄城的百姓再遭受妖邪的侵扰!” 城主闻言嘴角直抽,他并不是那个意思,感叹妖邪时常作祟可不是为了将这群祖宗留下来的。不过既然对方不知好歹,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想到此,他倏地眼神一暗,而后瞬间又恢复那副和蔼的笑容,缓缓起身相迎,拱手而对: “仙家客气,早闻虚妄山以除魔卫道为己任,心忧天下且各有奇才异能,鄄城能得诸仙家的庇护,是祖上修来的福气啊!” 白羽沫一听,连连摆手摇头,自谦道:“唉~城主谬赞了,都是我等应当做的。” 一边说一边抬脚离席,察觉到城主是在拖延时间,于是摇头间给了神芜幽一个眼神。 对方顺利的接受到之后果断的骑在了凌望清的身上,带着酒气迷蒙的惑人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面容冷峻的凌望清,双臂撒娇般的环住对方的脖颈,娇滴滴的嗔怨出声: “主人~我要~” 此时已经察觉到不同寻常的凌望清额间还是忍不住的突突直跳,强忍着把人丢出去的冲动,下一秒直接起身将人拎着衣领提起来,面若寒霜的大步离去—— “且慢!”城主忽然出声拦住了几人的脚步。 这时几个小侍倏地鱼贯而出,正当一行人以为他要发难之时,城主已经慢步走了过来,挺着个浑圆的大肚子,声音浑厚的大笑几声:“仙家辛劳,不如今晚就歇息在府内,总好过路途奔波,劳心伤神,误了正事啊?” 白羽沫闻之一笑,颔首致谢,算是答应了。毕竟人家铁了心的不让走,自己当然是恭敬不如从命啦。 只是那‘正事’,却不知究竟是误了谁的正事啊... 四个小侍分别各立两侧,说是担心醉酒迷了路,但怎么看怎么像是关押犯人时的小心谨慎,时刻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唯恐了错过了什么动静。 第47章 见血封喉,百毒不侵 然而直到将人送到了别院休憩,一众小侍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回去禀告之时,只是如实的描述着这群人面色微醺,脚步还算稳当,只隐隐有些醉态而已。 当然,还猝不及防的被塞了一嘴的狗粮... 天知道他们这群单身狗在看到那个妖宠撒娇卖萌的要求主人抱着走时,是副怎样的神情。 总之,一言难尽... 殊不知这都是白羽沫神芜幽早就料到的事。 他们需要时间去商量策略,城主也需要拖延时间等着他们毒法,而这种场合中,酩酊大醉的只能是一个没有身份、没见过世面却算得上是重要的人撒泼离席,才不算唐突失礼。 而剩下的人各个皆是人中龙凤,除去身为仙者的身份外更是皇子贵女,家世显赫,家风严谨,从小接受的礼仪规矩断不会容许他们做出有失体统的事情。 所以无论饮了多少酒,都只能做出微醺的状态。若是做得过了,反而会适得其反,引起怀疑。 如此这般,恰好能让那城主深信不疑,心中有了计量,才会选择要不要进行下一步,该如何进行下一步... ...... 别院内的一行人见那小侍福身离去,便直接大手一挥建下一个结界,微醺的面色瞬间恢复正常,皆不再掩饰。 而真正醉酒的神芜幽直接被拎着放在了地上,正要摇摇欲坠之时白羽沫眼疾手快的接住,无奈道:“你可真行,这都能喝醉。” 神芜幽大脑有些不清明的混沌,但还是听到了对方嫌弃的语气,当即回了一嘴:“还说我,都玄阶的人了,连个毒都看不出来。” 闻言,白羽沫倒是笑得很是得意,冲她贱贱道:“想不到吧,我们没事!唉~天子骄子,百毒不侵!你说气不气?” 神芜幽顿时觉得一阵胸闷气短,憋着一口气瞪向她:“凭什么?!” “因为解毒丹啊,最高阶的!院长大人亲自炼制的,包解百毒,还没有次数限制,爽得很!” 神芜幽不可置信道:“那你们以后岂不是永远都不会被毒死了?!” “倒也不是,虽没有次数限制,但是有时间限制,只能管一年。”白羽沫解释道, “因为当初出发去寻找圣器的时候,就知道沿途一定会遇上大大小小的危险,所以为了防患于未然,就直接吃下了解毒丹。 “当然,也算是警醒,告诫我们必须得一年之内取得所有的圣器。虽然院长给了十年时间,但谁都知道,那是最后的期限。 “千百年来,一直如此,凶兽欲出,备受压迫的种族必将出手相助,希望混元能够摧毁这个世界,重新建立起一个统治规则,一个能够属于他们的时代。 “所以他们肯定会动手脚,而寻找八大圣器的事情也瞒不了这么久,到那时,才真叫人难办了。所以我们必须竭尽全力提前结束这一切。” “可你们才找到一个。”神芜幽默默的吐槽着。 白羽沫睨了她一眼,乐道:“可我们才真正出发不到一周的时间。” 神芜幽:......算了算了,睡觉它不香吗? 神芜幽被扶着摇摇晃晃的去了里屋床褥上躺下休憩,其余人则在讨论着后续事宜。 按照计划,若是城主早已得知鬼族中有人出卖他的话,那么不管是为了名声还是为了长生,他都必须得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但白羽沫这群人身世太过显赫,他们一死,无论是虚妄山还是北燕国,凰权国都必将发难彻查,届时他的处境更加危险。 所以目前最好的方法就是还是与鬼族合作,合力绞杀他们这群人,将杀害仙士的罪名抛给十恶不赦的鬼族,想必也无人会怀疑什么。 而鬼族之人若是顶着成功除掉虚妄山得意弟子的头衔,想必必将名声大噪,引得更多妄图毁灭人族的邪祟加入。 到那时,鬼族也会逐渐壮大,这一招无论是对自私自利的城主来说,还是对野心勃勃的鬼族来说,都是顶好的局面,双赢之策。 但鬼族前些天排出的鬼兵都已全军覆没,城主自然脱不了干系,为了重获鬼族那位的信任,就必须得拿出诚意,证明他的决心,证明他的忠诚。 于是,见血封喉的毒酒便被拿了出来,他吃准了这些世家子弟无论何时都必须得遵守礼仪,前来拜访饭可不食,但敬酒必会坦荡饮下。如此一来,毒酒深入腹中,只待时机来临,便可杀人于无形。 届时鬼族的鬼兵过来吸食他们的精血,不仅将残存的毒素全部吸走不留一点痕迹,还会证实了他们死于鬼族之手,而城主不过是看管不当,心有余而力不足罢了,毕竟,一介凡民又如何能对抗的了凶煞恶鬼? 如此这般,城主的嫌疑便彻底洗脱了。 只是城主本人哪曾想过,这六人一个是植妖,根本毒不死;剩余五人百毒不侵。 如此难得的毒药就这样不明不白的付诸东流,一点声响都听不到。 不对,也不是一点作用都没有,至少,它成功的让对方察觉到了城主的心思,有了应对之策。 别院的结界内,几个人商讨着揭穿城主最适宜的方法,最后的结果还是等着城主先出招,他们擒下鬼族作为证据逼城主当众说出阴谋更为合适,也不怕百姓不信而引发的骚动。 得出结论之后,剩下的就是等待了,期间白羽沫还催动了通讯玉牌,联系了龙傲君,叫他们注意防范。 同时也得知了一个好消息,燕清璃终于醒了! 只是她声音还有些虚弱,还未恢复血色的唇瓣很是苍白,靠在床头轻轻的开口讲话,声音绵软无力,听起来格外的乖巧惹人怜爱: “芜幽呢?听说遇见她了?她还救了我,胆子真大,这可不是那时的法治社会了...” 白羽沫听着这软若绵羊的细糯声音,很不厚道的笑出了声,忍俊不禁道: “她聪明着呢,昨天还活活吓死了一个鬼族,真是佩服她那与众不同的影响力。哦,对了,你知道吗,人儿昨天夜里还忽悠了一个玄阶的鬼族给她契约成功了!她现在啊,可是拥有鬼族作为打手的闲散人士,普天之下第一人。” 这点燕清璃倒是还未曾听过,不由得来了兴趣,问道:“芜幽呢?怎么不见她?” 通讯玉牌与通讯符不同,它是可是有实时影像的,所以即使燕清璃只能躺在床上休养,也可是看见白羽沫这边的实事直播。 只不过四周环视了一圈,也不见芜幽的影子,不禁有些好奇,那家伙跑哪去了? 第48章 别院休憩,思量对策 这句话可真是问道点子上了,白羽沫强忍着笑意,对着她说:“你猜猜?哈哈哈你绝对猜不到,芜幽她居然喝醉了!喝醉了!啊哈哈哈哈...” 看着白羽沫那笑得花枝乱颤的癫狂模样,燕清璃先是一阵无奈,而后也被那魔性的笑声感染了,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问道:“真的假的?她喝了多少酒?” “没有...哈哈...没有多少!就那城主的抠搜劲儿,连我们自己家里的半坛子都不到,而且粮食酒度数低,真还就给喝醉了! “啊哈哈哈万万没想到啊,她这几天的睡眠障碍,几杯酒就给解决了!你说神不神奇?还有她醉酒上脸的样子,好像个嫩嘟嘟的红苹果,别提多诱人了!好想嘬上一口尝尝哈哈哈...” 特别是她睁着眼的样子,眼尾红晕惑人,眼眸似含秋水,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又是委屈又是魅惑动人的样子,水波潋滟又纯又欲,直叫人欲罢不能。 白羽沫还很是贴心的将玉牌拿到了神芜幽的床铺前,对着她从头到脚照了个遍,面上满是身为损友积极分享好友丑照时的兴奋激动和肆无忌惮。 燕清璃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朝里面瞅了瞅,随后掩面失笑,无奈出声:“怎么这么不胜酒力,以后可不能让她在外面喝酒了。” “那肯定的。”白羽沫一屁股坐在床上,望着神芜幽妖冶绝美的脸庞,还有那突兀的绯红脸蛋,不禁又‘噗嗤’的笑了出声,乐道: “我估计等她醒来,自己就会对酒退避三舍了,哪还用得着我们操心?” “不过就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没有那个东西给她拍一张录个视频啥的,唉...” 白羽沫满脸惋惜之色,毕竟芜幽这个样子还真是百年一遇,不好好留存下来纪念一下真是可惜。 燕清璃不置可否,柔柔一笑:“那你可得小心点,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白羽沫睨她一眼:“你不想?” 燕清璃露出一抹同道中人的笑容:“想。” “......” 两个女人之间的对话安澜清听得云里雾里,他知道他的小未婚妻又要说出一些惊世骇俗的话了。 那些什么‘视频’之类的陌生字眼,即便他博览群书也未曾听闻过,只是自己脑袋活络,大致能理解一些意思罢了。 可若说是故意隐瞒,沫儿也没那个意思,不论是什么都是有他在场当着他的面也可随意的说出口,虽不曾解释过,但总归没有防着他,拿他当外人不是? 安澜清想,他的小未婚妻一定藏着什么秘密,而令他欣喜的是,她并没有打算瞒着他,只是看来...应当是时机还未成熟,或许沫儿认为那些秘密太过不同寻常,怕自己一时接受不了,所以想要自己先慢慢习惯,慢慢理解之后再告知吧。 如此,倒也不急。 安澜清会心一笑,他只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那娇俏可人的女子笑容明媚,惹他欢喜。 一袭白衣,翩翩而立,墨发束冠,眉目谦和,君子如兰,温其如玉,低眸勾唇温软一笑,倒真是应了那句—— 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 不同于他的温润谦雅,凌望清是过分的冷静自持。 寒冽如冰,面若秋霜,冷酷无情,简直是冷到了一种人神共愤令人发指的地步,所以即便他也是俊秀隽永,湛然若神,却终究无人敢尝试靠近。 所以今日神芜幽醉酒之后的孟浪举动才会叫他一时怔愣,无所适从,不知所措。那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酥痒绵麻,令他大脑都空白一滞,不能思考。 他不由得想,或许这就是妖族的能力,蛊惑人心魅惑神魂,引得人神魂颠倒任她为所欲为,对她言听计从,继而做出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原来如此... 怪不得传闻中小小的花妖便可引发世间动乱,牵起腥风血雨,使得六界相残,枉顾生灵,尸横遍野,血洗大地,届时生灵涂炭,人间满目疮痍,沦为杀戮的圣地,人间的苦海地狱。 原来她利用的是人心! 凌望清越想越觉得这个神芜幽危害太大,还是该早早了解的好。 经此一想,他心中的念头便更加强烈,手握剑柄,似乎觉得剑身都硬了起来,浑身寒意更甚,一双深邃如幽潭的眼眸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只一眼过去,就会叫人不禁汗毛倒竖,不寒而栗。 只是碍于他不能亲自动手,或是准确的说,是不能在这群人面前亲自动手。 他去往虚妄山,隐藏实力加入队伍,为了就是助他们一臂之力,早日取得八大圣器,重新封印凶兽混元,还世间一片祥和安定。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尚且存疑,若是被他们发现自己动了手,怕是不会那么容易解决,甚至还会引出许许多多的麻烦,这叫他很是头疼。 于是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借刀杀人,今晚将人引出,再引来一个鬼族进行灭口,当是最合适不过了。 安然睡去的神芜幽可想不到,今日还险些有着肌肤之亲的人此刻正密谋着该如何除去她,倘若她会些读心术知晓了这一切,不知心中该作何感想呢... ...... 这边城主还在不安的来回踱步,每一次派人去打探,得到的结果却只有一个‘毫无异常’。 这怎么可能呢?那些毒药是鬼族那位精心淬炼过的,就算他们有一身仙骨相护,不足以即刻身死,但也总要伤筋动骨,流些血吧? 眼看天色渐暗,那边还是没有什么动静,莫不是毒药失效了?那他该怎么做?鬼王大人会如何想他? 背叛? 不,那是他绝对无法承受的后果! 不行,他得想办法,一定得想些办法... 可转念一想,那些人连见血封喉的淬炼剧毒都不怕,又会怕什么?他们身有仙骨灵根,若拼武力就算是全城的人一起上也未必能伤他们一根骨头! 这该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呢... 等等!全城人! 他忽然如醍醐灌顶般恍然大悟,一拍脑袋! “对啊!仙家不可伤人,只要用全城的人威胁他们,还怕他们不乖乖就范?!” 第49章 意料之外,鬼兵出动 然而这个想法还没来得及落实之时,最后派出去的小侍终于带着肯定的答案回来了—— “大人,人已经倒了一地,我们成功了!” “当真?!” 这可真是太好了,既然人都已经撂倒了,那么这个方法也就没有必要了,城主阴沉一笑,当即就放了一把黑烟信号将藏匿在城主府内的鬼族召唤出来。 空气倏地掀起一阵诡异的风,而后陆陆续续出现一些下身是烟雾有身无脸的阴森鬼族聚集在此,小侍早已见怪不见的垂下了脑袋,退到一边。 正当城主以为这些鬼兵会前去吸食那群仙家之时,却蓦地看见一只黑漆漆的大手忽地抓住小侍的脖颈,尖锐锋利的怖人手指直直插进他的咽喉,只听那小侍惊惶凄惨的哀嚎一声后,便再也无力挣扎的吊在那鬼兵的手上。 随后只听见空气中传来血液流动的汩汩声,在静默的环境中显得尤其渗人。 与此同时,那本来面相白净的小侍脸色忽然发青发紫,像是中毒之状,面部兀的塌陷,两只眼睛也渐萎缩眼眶深陷像是被人生生吸走了脑髓,模样极其恐怖! 这些鬼兵,竟杀了他的得力助手! 城主俨然有些不爽,也不知是哪来的用力竟面色铁青板着脸训斥了起来—— “你们在做什么?!谁允许你们随意杀害我的人了!若是本——” 他忽地喉咙一噎,只觉得眼前一阵邪风倏地拂过,接着自己就被一只不似人类的黑色大手死死钳住脖颈。 被吊在空中脚尖离地的城主顿时失去了安全感,刹那间瞳孔骤缩,望向那群鬼兵的眼神慢慢变得惊恐... “放肆!你...你们...要做什么...鬼王...鬼王...绝不会叫你们...对我出手...” 他被掐着喉咙,因为缺氧而面部涨红,这种濒临窒息而亡的感觉并不好受,他愤怒而恐惧的搬出鬼王的大名,只是那颤抖的声音断断续续,听起来着实没什么威慑力。 而面前的鬼兵显然不受影响,置若罔闻的动了动锋利的指尖,那冰凉尖锐的触感在城主苍老肥硕的脖颈处来回摩挲轻点,像是在寻找最佳的位置。 不紧不慢,可却把城主吓得够呛,那冰凉尖锐的触感每每碰到他一次,他都会情不自禁的打个寒战,一阵哆嗦。 心中忍不住在想,是不是鬼王怀疑了他,打算灭口? 不过好在这种想法并不成立,面前不见五官唯有黑雾弥漫的鬼兵凑近了闻了闻,那带着骇人煞气的气息渐渐向他逼近。 就在他以为今日必会身亡在此之时,对方却好似终于确定了什么,大手一松—— 城主那圆润苍老的身子就直接“嘭”的一声直直摔在地上。 城主虽心中不悦,但那点可怜的愤怒终是抵不住对死亡的恐惧,颤颤巍巍的起身之后,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个房间里的侍从一个个被吸食殆尽,鬼兵猖狂的大肆捕猎之后,整个大厅空荡荡的只剩下干枯的尸体。 鬼王没有要杀他,那便好,不过是死了些无足轻重的人罢了,手下嘛,再培养几个就是了。 城主心有余悸的望着那些肆意妄为的畜生,心里恨得牙痒痒却还是得想办法给自己找借口,给鬼王找借口。没办法,他不能失去鬼王的庇佑,鄄城也不能失去鬼族的庇佑,就当是安宁之下的代价罢了。 ...... 别院—— 还未到夜色之时天却倏地暗了下来,乌云笼罩阴霾密布,阵阵阴风袭来吹开了紧闭的门窗发出诡异渗人的“嘎吱”声。 窗外隐约可见黑影绰绰在空气中忽而忽而出现疾行忽而隐没不见,整个城主府都显得阴森森的尤为可怖,一时间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不寻常。 “糟了!百姓!” 正在等待城主自投罗网的一行人忽地脸色一变,二话不说直接拔出佩剑宝刀冲了出去! 他们也是没想到,这个城主竟然丧心病狂的想要一同杀死自己府内的所有人! 他们明明已经‘中毒’了,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就等着他派人来收割绞杀了,怎么就忽然会爆发出那么多的鬼族,任由它们残害府内之人?! 这种破罐子破摔的行为难道是要与他们同归于尽? 来不及多想,白羽沫赶紧联系了远在客栈的龙傲君和燕清璃,叫他们先暂停计划保护百姓。而她而和安澜君则一路斩杀鬼族直接杀到城主的住处,捉拿罪魁祸首! 凌望清实力最强,则留下来以芜幽所在的别院为中心,向四周进行碾压式的斩杀消灭鬼兵。 按理来说,神芜幽应当是所有人中最安全的一位,不过好巧不巧,凌望清对她有强烈的敌意,所以这场‘保护’之下,只有神芜幽是神志不清的躺着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别院之外,在凌望清极寒彻骨的灵火攻势之下,几乎所有现身作乱的鬼族一瞬间就被燃烧成渣,剩余隐匿在空气中鬼兵,也只需要他稍费心神,便可斩草除根。 不过他没有,已经处理完别院之外所有四窜的鬼族之后,他并未返回别院,而是脚尖一点,傲然凌于别院对面的房顶之上,目光漠然而无情的望着下方那死里逃生后躲进别院的鬼兵。 或许是被凌望清变态的实力震慑住了,即使面前正躺着一位面色红润安然酣睡的柔弱女子,它也不敢贸然出手,而是小心谨慎的隐匿在床铺周围暗中窥探床上那人。 不知多久,见榻上的美人仍旧呼吸均匀的沉沉睡着,它便微微放下了警惕,悄悄现了身缓缓飘到神芜幽窗前,附身靠近将她从头到脚嗅了个遍... 也不知它是在感应着什么,距离之近就连身上萦绕的黑色烟雾都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拂过她身上盖着的薄褥。 床上的人儿还在安然沉睡,鬼兵的利爪却已悄然伸出,那泛着阴森寒光的锋利鬼爪倏地高高举起,对准了神芜幽白腻细嫩的脖颈。 不难想象,若是这一爪子下去正中神芜幽的脖颈,那么她会遭到怎样的摧残? 定是会在睡梦中徒然惊醒的那刻被生生吸干了精血,带着仓皇惊恐的目光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变成一具枯槁干瘪的瘦弱干尸,却无能为力的只剩绝望... 第50章 又遇鬼族,两鬼对峙 一想到此,神芜幽就只觉痛心疾首,想要仰天长啸,哀嚎一声—— 她到底是犯了什么罪了?为什么连睡个觉都有鬼徘徊在侧企图谋杀! 如果她有罪,请用法律的手段制裁她,而不是让她在昏昏沉沉中被一阵几乎能凝结成实质的杀意惊醒! 太过分了... 神芜幽默默的捂着自己脆弱的小心脏继续装睡,她不知道身边这个鬼族是依靠什么辨别她真睡假睡的,也不知道身边那群人都去哪儿了,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成为了案板上的羔羊,只能装睡躲避正面交锋。 根据这鬼族身上的气息,神芜幽大致可以判定这是个玄阶二重的大佬,而自己一个黄阶六重的小菜鸡对上它根本毫无胜算。 可眼看悬在脑袋上的恐怖利爪就要降下,她是如何也不能继续装睡下去了,于是心神一动,被褥下的手上暗暗使劲,面上仍是不动声色的安睡状态,掌心却已经慢慢凝聚出了血色藤鞭。 此时那鬼族的利爪也骤然落下,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阵红光闪过,神芜幽在那阴森寒芒即将落在自己脖颈那一刹那身体瞬间往后翻滚逃离鬼爪。 “嘭!” 一爪扑了个空的鬼族微微一愣,忽地一抬头紧紧的锁定已经翻身坐起的神芜幽,即便它没有五官看不出表情,神芜幽似乎也从中感受了极大的愤怒。 “吼——” 它恼羞成怒的发出这么一道怒吼,吵得神芜幽脑壳疼,在睡梦中被杀意强行唤醒的她本就烦躁的不行,忽地又被罪魁祸首吼了一嗓子,这谁受得了? 当即直接一个鞭子抽了过去—— “啪——!” “嘭!” 那鬼族似乎也是没有想到神芜幽居然这么莽,遇见一个比她高出这么多阶的鬼族第一时间居然不想着逃跑,而是极为大胆的补上一鞭子,所以猝不及防的被打中击飞,狠狠的撞在了墙上。 它深感屈辱再次咆哮威慑对方—— “吼——” “啪!” “吼——” “啪啪啪!” “吼——!!!” “......”啪、啪不出来了... 神芜幽悲催的望着藤鞭被那鬼族死死的抓住,动弹不得。那鬼族估计也是作威作福惯了,头一次见到...不对,加上凌望清,应该是第二次见到如此不要命的打法了。 可是那凌望清修为它看不透,心有忌惮,所以避之不及连忙逃窜;可面前这货不过一个黄阶的废物,它一根手指都能捏死她,她哪来的勇气胆敢直面对抗它?! 它一直想用威慑震住对方来维护自己玄阶二重的尊严,但可惜没啥用,还被抽了几鞭子... 真是奇耻大辱! 于是恼羞成怒的放弃了那个方法,决定用武力镇压这个女人。 果然,它一出手,对方就没了反抗的余地了,接下来,还不是任它揉扁搓圆了? 哼!它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女人,一雪前耻! 当即一把扯过来那个血红的藤编双手将它撕得稀碎,接着扬起双爪直直冲过来作势将她死死钳住,再狠狠掐死。 只是它没想到,对方竟然不按套路出牌,不躲也不闪的清清嗓子大喊一声—— “鬼将何在——!!!” 还在储物戒里睡大觉的鬼将一脸懵逼的就被喊了出来直接挡在了神芜幽的身前,还没等它弄清楚状况,就猛地感到脖子一阵剧痛—— “啊——嘶~!那个鳖孙敢偷袭老夫?!” 神识中突然传来了这么一句,神芜幽强忍着大脑的混沌不适,冲它微微一笑,贴心的朝它身后指了指。 鬼将只有躯干部位是有实体的,头和脖子都是黑雾化成的,所以对方的利爪只会给它造成疼痛感却并不会伤它分毫。 于是鬼将就在对方的利爪还深深陷在自己脖颈的情况下直接诡异的原地旋转了180度,与那个鬼族面对面黑脸瞪黑脸。 场面很是窒息的停滞了几秒钟之后,鬼族才恍然回神一把推开了鬼将。 “吼吼吼吼吼吼!”那鬼族不知道说的啥,但语气很是不好就对了。 鬼将则是双手叉着腰,一副理直气壮的骂街模样,振振有词道—— “老夫就挡了怎么滴吧!你杀我主人还不许我挡了?!” “吼吼吼吼吼吼?!” “对,老夫契约了!咋滴?羡慕啊?嘿,羡慕吧,反正你也没辙。”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吵吵吵,吵个屁!老夫乐意,鬼王他爱咋咋地!反正老夫现在是有人罩着了,管他呢!” “吼吼吼!” “有本事你来啊!当老夫怕你啊?就你玄阶二重啊?就你老大啊?老夫现在也是玄阶二重了,咋滴吧?” “吼?” “嗯?想不到吧,跟着鬼王几百年都是原样,一辈子都无法晋升还得看人脸色受他奴役,现在老夫刚契约一个主人立马就升了一重,所以为什么还要受制于鬼王呢?” “吼...吼吼...”那鬼族忽地哑了声,先是不可置信的低声喃喃几句,而后状态有些低颓的耷拉下了脑袋。 见状,鬼将倒是不再端着那副得意洋洋臭显摆的欠揍样子,而是忽地话题一转,缓缓飘了过去,大手一挥直接搭在对方的肩膀上,一副哥俩好感情深的亲切模样,忽悠道: “所以啊...哥们,有兴趣来加入我们吗?” 鬼族抬头望向它:“吼?” 鬼将爽快一笑,大手不知轻重的拍了一下对方肩膀,义正言辞道:“那必须的!也不看看哥是谁?偷偷告诉你,哥们生前可是个将军!大将军!威风凛凛羡煞旁人的大将军!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鬼族还是有些犹豫... 鬼将见状直接抛出了一系列致命的问题—— “你跟着鬼王有肉吃不?” “吼——” “你跟着鬼王能晋级不?” “吼...” “你跟着鬼王有生命危险不?” “......” “我跟你讲,咱主人可跟鬼王不一样,有人情味多了,瞅见主人手上那小戒指了不?” 鬼族点点头。 “那可是契约兽独有的豪华空间,有山有水有伙伴,里面大大小小都是食材,什么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应有尽有,管够!” 鬼将一边忽悠一边在心里诽谤:就是只能看不能吃而已... “而且主人不会强迫咱们白送性命,不会像鬼王那样动不动就杀鬼玩儿,除了出来打架的时候,其它时间都是自由的,想干嘛干嘛,想咋滴咋滴,你说爽不爽?” 就是人有点凶... “......” 第51章 鬼师的加入 神芜幽也是不知道面前这俩是怎么想的,好好的架也不打直接聊上了可还行? 不过神识传来的声音似乎是鬼将正在用力说服(忽悠)那个玄阶二重的鬼族也加入自己的麾下,虽然自己没想一下子收那么多鬼族,但毕竟对面那位不是朋友便是敌人,再说自己多一个打手也不是什么坏事。 所以也就没有阻拦,直接淡定的坐在了凳子上一边嗑瓜子,一边当个吃瓜群众默默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鬼族似乎警惕性也蛮强,鬼将在那边忽悠了好久,久得神芜幽都有些犯困的打了打哈欠,伸伸懒腰环顾四周,发现其他人都不见了,屋内除了自己与那鬼族的打斗痕迹便再无其它异常了。 所以说,他们是自己主动出去的? 出去做什么?不应该等着城主自露马脚然后昭告全城人吗?莫非是期间出了什么意外? 神芜幽双眸轻阖,静心凝神感受着寄生种子的位置,似乎...并不远,还在城内。 白羽沫与安澜清在一起,看那大致位置,估计是在城主老巢去逮人了; 燕清璃还是在客栈周边,在移动,她竟起身了?!才刚刚元神归位,怎的不好好休息一下! 神芜幽眉头轻蹙,很不赞同她的做法,龙傲君在哪里?怎么不拦一下,万一身子出了什么问题可如何是好?! 她刚想起身去燕清璃那儿,蓦地一睁眼却看见两个鬼族正扬着两张黑脸直直盯着自己,若非是没有感觉到杀意,神芜幽就直接一个激灵,然后一鞭子上去了。 “有事?” 她眸色清凌的望着面前并排站着的两只鬼族,长得一模一样,跟复制粘贴的似的,若不是有契约感应,她还真的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鬼将点点头:“有。” “说。” “它也想建立契约成为主人的鬼。” “哦,来吧。” 她说的很是随意,像是日常生活中平常话语,丝毫没有犹豫的就答应了这事,倒是让那个战战兢兢担心被拒的鬼族怔愣一瞬,一时没反应过来。 神芜幽却已经划破了手指将自己的一滴精血滴在了对方的额头上。 这个鬼族与鬼将不同,它是自愿的被她契约,所以也不需要白羽沫的辅助,直接一阵红光闪过,很顺利的就达成了契约。 至此,她便有了两个鬼族,一个人参精,和一个不知道是什么身份的花花。 不过这个新来的鬼族... 神芜幽眸色深深的望着它,蓦地道:“你生前是位军师你知道吗?” 契约成功的那一瞬间他们神识相通,与鬼将一样,她的脑海中忽地蹦出许多不属于她的画面... 那是在一个营帐,身形偏瘦的长袍男子正对着一张羊皮地图指点江山,滔滔不绝,口若悬河,期间口渴饮了一口烈酒后中毒身亡。 或许也是因为心有不甘,怨气极大,他的鬼魂经久不散,一直徘徊在原地吸食了无数战魂的怨气逐渐变得煞气极重,魂体也隐隐有了实体。 它身上戾气很重,若是不加以管制必将会成长为一方鬼煞,四处作恶。 然而当它修为达到玄阶二重时魂魄忽地被鬼王吸走,落入鬼王殿,至此被迫成了他的奴仆,受他奴役至今。 或许是死后早已忘却的前世今生,又或许是经历过几百年的压迫奴役,让它早就丧失了生前的性情,所以它一个舌战群儒的军师如今才会如此木讷的被鬼将轻而易举的说服。 入了鬼王殿的鬼魂们皆被清除了记忆,所以那鬼族听到这些显然有些茫然,愣愣的飘在空中不知所措的望着神芜幽。 神芜幽也能理解它此刻的心情,应该还是需要一段时间消化的,于是解释道:“我能看到你们生前的一些片段,但是不多,不知道是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你的身份是个军师,中毒而死。” 鬼将也是兴奋的重重的拍了一掌鬼族,愉悦道:“没想到啊!老夫是个将军,你又是个军师,怪不得哥们见你如此熟悉,想把你拉过来咱哥俩一起吃香的喝辣的!” 神芜幽默默的看着它胡扯,抿唇面无表情的揭穿道:“你们并不是一个时代的,相差的得有百来年。” 鬼将:“......” 鬼族:“......” “但是没关系,相逢即是缘。”神芜幽补充道:“既然你生前是军师,那你今后的名字就叫鬼师吧。” 鬼族显然有些不可置信,愣怔道:“我...还能有个名儿?” 它们是鬼王殿的鬼兵,更是鬼王大人的鬼奴,平常都是一群鬼得了指令后集体出动,谁也没有姓名,谁也不知道谁是谁,只是听得那些人族惊慌的逃窜,嘴里颤抖着尖叫一声—— “鬼族!” 它们这些鬼,死了就直接魂飞魄散,从此世间再无它们存在过的痕迹;活着的时候就继续游荡人间,迷茫无依的等待着新一轮的指示,机械般的再去执行。 如此循环,直至魂飞魄散。 神芜幽望着它,好笑道:“当然得有名字,有了名字之后才算是一个切实存在的个体,才真正算是个人,哦不,是个鬼。” 罢了又面色严肃的补充道: “但咱们丑话说在前头,我拿你们当人,给予你们应有的尊重,也希望你们能认清自己的身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自己心里得拎得清。 “若是今后你们心里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我可以保证,你们的下场不会比在鬼王那里的好上多少!” 她这般恩威并施,所说的也并非假话,她确实很讨厌叛主之人,若是自己的人有朝一日也作出了卖主求荣之事,她真的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鬼将见识过她的厉害,自然懂得她所言非虚,想起那些不美妙的经历,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寒颤。 鬼师还沉浸在获得姓名的强烈喜悦之中,没发现鬼将的小动作,只觉得自己这个新主人真是人美心善,连放狠话都是软绵绵的一点厉色都没有。 倍儿耐人儿~ 神芜幽还不知道仅仅是因为一个名字的事情鬼师就开始带着滤镜看她,她只是感觉这个鬼师浑身的气场变了,还变得有些... 冒粉色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