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继承亿万遗产的豪门寡妇》 第1章 穿书后走上人生巅峰 【全文免费+先婚后爱】 如果一觉醒来梦想成真,你拥有了梦寐以求的生活,是种什么体验? 夏知微就是这样的幸运儿。 身为一名母胎单身27年、连初吻都没体验过的社畜,她最大的梦想是:脱单+暴富。 在连续加班48小时猝死后,她的梦想,实现了! 此时此刻,她坐在2000平方的豪华大别墅的餐厅里,吃着刚从国外空运回来的顶级和牛和生猛海鲜,周围有好几个年轻漂亮的女佣伺候。 最关键的是,她有了一个大佬老公! 连相亲恋爱结婚都省了,直接一步到位,太对她味口了。 唯一的小遗憾是,她老公正在国外出差。 不过她从衣柜里的男士衬衫和西装,以及佣人的口中打听到,她未曾蒙面的老公是个身高188的大长腿。 男的、有钱、身材好,满足了夏知微对另一半的全部幻想和要求。 至于脸嘛,男人的财富值决定了他的颜值,有钱就够了,做人不能太贪心。 “太太——” 夏知微正美滋滋的享受着顶尖的美味生活,一道声音打破详和旖旎的气氛。 十分钟前还绅士得就像英国贵族的别墅管家,此刻满脸沉肃的朝她走来。 夏知微手心紧了紧:这么严肃,难道她不是本尊的秘密暴露了? “太太,先生在M国出了非常严重车祸。” 夏知微轻轻松了口气,随即一愣。 管家嘴里的先生不会是指她老公吧? “我老公出车祸了?” 魏莱悲痛的点头。 “那他……” 瞎了还是瘸了? “先生他已经……去了!” ??? “什么去了?去了哪里?” 魏莱也顾不得解释太多,“太太,您赶紧换身衣服,飞机半个小时后起飞去M国。” “……” 去机场的路上,夏知微拉着副驾驶位的魏莱问:“管家,你刚才说我老公去哪了?” 魏莱抹了抹眼睛,哽咽道:“先生的车与一辆油罐车发生碰撞,引发大爆炸,等火扑灭的时候,先生和车子都烧成了灰。” 夏知微:“……” 竟然尸骨无存,死得比她还惨! 车子很快停在一架白色的豪华私人飞机前。 夏知微跟魏莱登上私人飞机客舱里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个衣着得体的中年男女,神情庄肃的朝她看来。 见夏知微发愣,其中一个年纪约50岁的男人皱眉说道:“找个位置坐下吧,就等你一个人了。” 夏知微一脸懵逼的找了个空位子坐下。 随着机身震动,飞机如雄鹰展翅般冲入了云层。 见大家都不说话的靠着椅背闭目养神,夏知微心里闲得发慌,转头小声问坐在她身边的魏莱,“管家,我们去M国干什么?” 魏莱悲痛的神色中夹杂着同情,先生骤然出事,太太肯定还没接受现实,才会这么懵懂的连去M国做什么都想不明白。 “太太,我们是去M国接先生回来。” 所以,是去给她的大佬老公收尸? 前一秒她才刚刚实现梦想站在人生巅峰,下一秒,她的梦想就塌了一半? 福还没享到,先成了寡妇,还得去帮对方收尸? 她有句心里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第2章 给大佬老公认尸 长达10个小时的航行,夏知微都在郁闷和饥饿中度过,不知道是不是没来得及准备,乘务组中途只发了一点面包和牛奶,对于食量惊人的夏知微而言,只够塞牙缝。 下飞机的时候,她人都是虚的,一阵风吹来,她身体如海草随风飘摇。 魏莱眼疾手快的扶住她,声音含着悲痛的哽咽,“太太,您要撑住,先生的后事还需要您来操持啊。” 夏知微一口老血闷在胸口。 她半夜猝死在家里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给她收尸呢,结果来到这,连口饱饭都没吃上,就赶着去给一个面都没见过的死鬼老公操持后事。 老天爷是在开她玩笑吗? 夏知薇被带到了一家环境设施堪比五星级酒店的私人医院。 停尸间的走廊和门口挤满了人行行色色的人,有西装革履的商务人士,有身材高大穿着制服的警察,也有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 那群西装革履的商务人士看到夏知微一行人,立刻恭谨的上前打招呼。 “太太,沈副总,沈二夫人……” 沈传兆严肃的皱着眉头,“找到阿邺的遗体了吗?” 其中一人悲痛的摇头作答,“找不到了,整辆车都被高温融化成了一滩铁水……” 铁都烧化了,何况是人? 沈传兆严肃的领着人大步朝停尸房门口走去。 见夏知微站在原地发愣,魏莱连忙小声提醒:“太太,别伤心了,先去看看先生吧。” 夏知微很想说,都烧成灰了还怎么看? 但对上魏莱满是悲痛的双眼,夏知微把到嘴的话默默咽进肚子,“走吧。” “太太,您看看,这是先生的吗?” 看着停尸床上的半截已经被高温烤得氧化变形、只能模糊认出是手表表带的焦铁,夏知微陷入了迷之沉默。 等了半天没等到夏知微的回应,杜听容不由急了,“阿邺媳妇,你倒是说话啊!” 夏知微仿佛没听到似的,眼皮都没眨一下。 因为夏知微根本没意识到对方是在跟她说话。 她一个母胎单身27年的社畜,每天的工作就是坐在电脑面前写代码,早习惯了别人喊她“老夏”“夏工”,她连老公叫什么名字都没搞清楚,哪里反应得过来“阿邺媳妇”是在喊她。 沈传兆不动声色的看了夏知微一眼,只见对方盯着表带发呆,仿佛还没有接受现实,眼底不由划过轻蔑。 他拿起东西看了看,沉声开口道:“这手表的确是阿邺的,阿邺25岁生日时,老爷子特意定制的限量款太空手表,表带是钛合金材质,因此才没有被烧融。” 夏知微这才后知后觉的抬头朝对方看去。 她老公叫阿夜? 刚才的“阿夜媳妇”是在喊她? 见她望来,沈传兆出声问:“阿邺媳妇觉得呢?” 夏知微:“你说是就是吧。” 杜听容很是不满,“怎么跟你二叔说话呢!” 原来这人是她二叔,夏知微暗暗好笑,她好好跟人说话,人当她很好说话呢? “我觉得这不是我老公的,毕竟那么大一个活人,就算烧成了一捧灰,灰在哪呢?” “……” 杜听容脸都青了。 沈传兆隐晦的瞪了妻子一眼,转头对夏知微和颜悦色的,“阿邺媳妇,你别管你二婶,照你的本意确认就行。” “行,那就是他吧。” 夏知微也不想跟两人多费唇舌,主要她现在都还没搞清楚状况。 第3章 穿书的后遗症 沈传兆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转头跟负责的警察和医生沟通后续。 等了好一会,见几人还在交耳接耳的叽里呱啦说个没完,夏知微有些不耐烦了。 “我是不是能走了?” 她饿得都快站不稳了,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方好好吃顿饭。 可她的虚弱看在魏莱等人眼里,还以为她是无法承受丈夫去世的悲痛。 魏莱关心的扶住她,“太太,您脸色很不好,我扶您出去休息一下吧。” “嗯。” 夏知微被魏莱带到一间空的病房,“太太,您在床上躺会,等警方那边的调查有进展我再进来告诉您。” “管家,有没有吃的?” 魏莱微微一愣,“有的,太太,您稍等。” 两分钟后,魏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盒三明治和一盒牛奶。 夏知微有点失望,她现在只想吃肉、吃香喷喷的米饭。 “没有饭菜吗?” 魏莱以为她是吃不惯M国的食物,“太太,我立刻让人去买,可能要等会。” “去吧。” 魏莱准备把三明治和牛奶带走,夏知微喊住他,“给我。” 魏莱恭敬的把三明治和牛奶递过去,“那还需要让人准备饭菜吗?” 夏知微一脸“你问的什么蠢问题”,“当然要啊,要是有猪蹄最好,不管红烧还是卤的还是炖的都行,总之,大荤大肉的多来几样。” 魏莱愣了一下,随即恍然,“还是太太想得周到,接下来要守灵,几天几夜不能吃不能睡,的确要提前补充体力和营养。” 夏知微听得眼前一黑,差点没当场去世。 老天爷嫌她死一次还不够?还来? 不行,她得想个办法躲过守灵。 大佬身边的管家办事果然靠谱,除了大鱼大肉的荤菜之外,居然还有一小坛佛跳墙。 吃饱喝足,夏知微打了一个饱嗝,忍不住好奇的问正弯腰收拾餐具的魏莱,“管家,你头顶上是什么东西?” 魏莱有些莫名其妙的摸了摸头发,又对着玻璃窗看了看,“太太,我头上没东西啊。” 夏知微起身走到窗户前,眯着眼睛看了会,随便指着楼下花坛边的一名护士问,“她头顶你能看到有东西吗?” 魏莱仔细瞅了半天,“太太,我没看出什么,怎么了?” 夏知微忽然意识到,这光环只能她一个人看得到?难道是穿书的后遗症? “没事,我逗你玩呢。” 魏莱虽然觉得怪异,但也没多问,“那太太您好好休息一下,等调查结束就要护送先生的骨灰回国,本家那边已经开始筹备丧礼了。” “行了,我知道了。” 等魏莱走后,夏知微关上房门,躺在床上琢磨着自己看到的这些人头顶的光圈到底是什么玩意,还没等她琢磨出来,眼皮就开始打架。 夏知微是被魏莱叫醒的:“太太,准备出发回国了。” 她打了个呵欠,看着一片漆黑的窗外,随口问:“几点了?” “半夜1点,国内是下午2点,顺利的话,回到帝都是半夜1点左右。” 第4章 把她老公的骨灰盒忘了 起床后,夏知微发现魏莱眼底布满了血丝,神情也很疲倦,下意识问了一句,“管家,你一直没休息吗?” 魏莱感激的回道:“谢太太关心,等会在飞机上就可以休息了。” 闻言,夏知微没再说什么。 没一会,沈传兆带着几名黑衣人将一只黑色的盒子抱到她面前。 见夏知微没动作,沈传兆皱眉道:“还不接着阿邺的骨灰盒?” 一听这盒子里装的是大佬老公的骨灰,夏知微整个人都不好了。 魏莱哑着嗓子小声提醒道:“太太,按帝都那边的风俗,先生的灵柩需要他最亲的人护送回国,灵魂才能安息。” 可她不是啊! 她跟他一点也不熟好吗? 夏知微心里苦,可她没法说。 她到现在都没搞明白自己怎么会穿越到这个世界,莫名其妙有了老公,结果面都没见着老公就挂了。 唉,就跟玩儿似的。 骨灰盒也不知什么材质,透体冰凉,重得要死,要不是身边一直跟着看来起就不好惹的黑衣人,夏知微真想扔了。 爱咋咋地,反正她不伺候! 上了车,夏知微随手把骨灰盒放到旁边,舒服的靠着车椅背继续补觉。 医院对面的酒店顶层,沈邺捏着一杯酒站在落地窗前,黑眸深幽的看着从医院门口驶离的车队。 站在他身后的助理项年开口道:“沈董,太太和二房的人会在半个小时后乘飞机回国。” 沈邺晃了晃杯中的酒,墨玉般的眸子里面藏着看不透的情绪,“你们跟着一起回国。” 项年有些不放心,“让景阳留下来吧,我随太太她们回去。” 男人垂着黑眸轻嘲,“不必,看不到你们两个人,那些人是不会放心的。” 项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要不是他家老板提前获知了那些人的密谋,后果,不堪设想! 这次的车祸根本不是意外,而是经过周密策划的暗杀。 除了事先安排好的油罐车外,老板的车座下还被安装了炸弹,甚至远处还安排有狙/击手,简直是处心积虑想置老板于死地。 光是回想起来,项年后背都是冷汗淋漓。 沈邺举杯抿了口酒,想着刚才看见的那一抹纤丽背影,低沉的嗓音因为酒意而多了丝醇厚。 “本家的那些人,夏知微一个人不一定能应付,你们多看着点。” “明白,沈董,时间差不多了,我和景阳先走了,您千万要小心一些,没见到您的尸体,那些人不会轻易罢休的。” “我心里有数。” 等助理离开后,沈邺把杯里的酒喝完,换了一身衣服,随即戴着眼镜和口罩离开酒店房间。 车子在停机坪内停稳,夏知微正准备下车,车门忽然从外面被拉开。 “太太。” 夏知微下意识打量了对方一眼,不认识! “嗯,谢谢。” 下车后,夏知微径直朝登机梯走,项年叫住她,“太太,先生的骨灰盒还在车上。” “……” 害,她是觉得少了点什么,原来把她老公的骨灰盒忘了! 第5章 回家办丧礼 飞机上已经准备好存放骨灰盒的水晶棺,夏知微把骨灰盒放进去,随即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好。 不过,这次坐在她旁边的不是魏莱,而是刚才那个提醒她拿骨灰盒的男人。 “太太,您节哀顺变。” 夏知微瞅了对方一眼,“嗯。” 见夏知微神色冷淡,项年也没在意,遇到这种事没哪个女人能接受。 “太太,有什么事您尽可吩咐我和景阳去做,沈董不在,我、景阳、还有魏莱都会听从你的差遣。” “哦。” 看出她似乎不想说话,项年连忙道:“太太,那您好好休息休息。” “行。” 半夜1点20分,飞机顺利抵达了帝都机场。 魏莱把一块黑色的袖章替她戴在她右手手臂上。 好在,这次不用她抱着骨灰盒,而是装在水晶棺里由四名黑衣保镖抬下飞车。 停机坪上,黑压压停着上百辆豪华轿车,由此可见她老公家族的显赫,以及身份地位。 可惜啊,死得早,享年……嘶,她死鬼老公今年几岁来着? 坐到加长豪华版劳斯莱斯布置成的灵车里,夏知微摸着质感高级的真皮坐椅感叹,壕无人性啊。 灵车车队从机场一路开往郊区的沈家老宅。 夏知微以为老宅就是一座很老的大房子,可等她下车才知道,神特么老房子,这明明就是一座气派恢宏的私家园林。 此时,沈家老宅的大门口黑压压站着一大拨人,站在最前面的是个头发花白驻着拐杖的老头。 看到从灵车上抬下来的水晶棺,老头神情悲恸颤颤巍巍的迎上来。 “阿邺……”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大少爷”、以及低低的呜咽声。 夏知微正想着她是不是也该配合的哭两声,就听到老头子喊她,“阿邺媳妇,辛苦你了,要不是我这把老骨头不能坐飞机,我一定亲自去接阿邺回来。” 夏知微有些尴尬的不知该怎么应答。 虽然她猜测这老头可能是大佬老公的爷爷,但万一不是呢? 本着少说少错、不说不错的原则,夏知微惜字如金的说了句,“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 老头子拍拍她手臂,“你是好孩子,可惜阿邺没福气……” 魏莱红着眼睛走上前,“老爷子,先生的灵柩不宜久留在外,先进去再说吧。” “你说得对,快,让他们把阿邺抬进去。” 踏进沈家的大门才发现,这宅子比表面看起来还要大。 粉墙黛瓦,花木扶疏,亭台楼阁,曲径小桥,夏知微有种好像是来逛园子度假的错觉。 走了差不多10分钟,一行人来到了一处单独的院子前。 整座院子被布置成了灵堂,四周覆满白布,灵堂内摆满了白色的花圈。 灵堂正中央,一张半米左右的遗像被安置在用白菊花搭建的灵台上。 夏知微下意识打量遗像上的男人。 怎么说呢,要不是她事先知道这灵台上的相片是她的死鬼老公,她还以为是哪个男明星的海报。 就凭这张脸,别说是个有钱的大佬,就算是个穷光蛋也有大把的女人前赴后继倒贴好吗? 唉,可惜了。 烧得尸骨无存,想趁个热都不行。 第6章 想勾搭她? 都说世间最痛苦是人死了,钱还没花完。 夏知微觉得不尽然,最痛苦的莫过于你拥有一个绝世大帅逼的老公,还没来得及享用,他就挂了。 夏知微难受得直抹眼泪。 魏莱给她拿了一套黑色的衣服过来,“太太,人死不能复生,您不要太伤心了。去洗漱一下,换身衣服准备守灵吧。” 夏知微:“……” 她很想问能不能不守,可对上魏莱悲伤通红的眼睛,她默默咽下嘴里的话。 算了,好歹也占了人家妻子的名义,过了今晚再说。 半夜没人来祭奠,也不用烧纸,就守在灵堂里就行,倒也不累,可实在太无聊了,没守一会夏知微就耐不住寂寞去和周公愉快的相会了。 直到被魏莱叫醒— “太太,厨房准备了宵夜,您去吃点,我来守着先生。” 一听到有吃的,夏知微眼睛都亮了。 夏知微三步并两步的走出灵堂,被带着凉意的夜风一吹,睡意顿时清醒了七分。 她左顾右看的正想找个人问厨房在哪,忽然一个长相斯文身形消瘦的年轻男人走到她面前。 “大嫂是要去饭厅吗?刚好我也是,我们一起走吧。” “好啊。” 虽然她不认识这人是谁,但有个免费带路的她当然不会拒绝。 一路上,年轻男人一直好言好语的劝慰她,诸如“节哀顺便”“注意身体”等等。 夏知微一律用“三字诀”应对。 嗯,啊,哦。 不知是不是被夏知微的冷淡态度,走到没人的地方时,年轻男人忽然一把攥住她手腕,声音也变得温柔(肉麻)起来,“知微,其实当初爷爷属意与你们夏家联姻的人选,是我。” 夏知微:??? 她一把甩开对方,“我警告你啊,说话就说话,少动手动脚的。” 见她生气,年轻男人急忙解释,“对不起,知微,我只是一时情急。” 边说着还边朝她走近。 两人的距离本就不远,年轻男人这么一靠近,身体都快跟夏知微的胸口贴到了。 甚至夏知微还闻到了对方身上有股非常奇怪的、类似烂苹果的酸腐气味,熏得夏知微下意识往后退。 见她往后退,男人居然又朝她靠近。 到这个时候,夏知微哪还看不出对方打的什么主意。 玛德,这男人脑子有大病吧,看她刚死了老公就想勾搭她? 拜托,她单身不是因为找不到,而是眼光挑好吗? 年轻男人见她不说话也不再抗拒他的靠近,心里一喜,伸手去拉她的手。 夏知微冷笑着擒住对方伸过来的“咸猪蹄”,反身一个漂亮的过肩摔。 “啊——” 年轻男人被摔得惨叫,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旁边路过的下人惊讶的朝这边望来。 夏知微拍拍手,懒得再管地上的男人,快步走到下人面前,语气也不怎么客气,“带我去吃夜宵。” “哦哦,好的,大太太。” 下人战战兢兢的,显然是被刚才那一幕给吓着了,生怕夏知微也给她们来那一下子。 走进饭厅,闻着空气中浓郁诱人的食物香,夏知微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大户人家就是大气,一顿夜宵都准备得就跟自助餐一样丰盛。 唯一可惜的就是没肉,不过夏知微还是吃得津津有味。 正狼吞虎咽之际,三个年轻女生围坐到她身边。 “大嫂,人死不能复生,你也别太难过了。” “是啊,大哥虽然不在了,但你还是我们沈家的大嫂,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第7章 我就是态度太好了 刚开始夏知微还挺感动的,觉得沈家的族人挺有人情味儿。 可越往后听,才觉得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 “大哥年纪轻轻又死得突然,估计连遗嘱都还没来得及立,不过大嫂你放心,只要你一天是沈大太太,沈家就不会亏待你的。” “一日夫妻百日恩,虽然你跟大哥是商业联姻,结婚时间短也没有什么夫妻感情,但看在两家世交一场的份上,爷爷应该会分一些房产和现金给你傍身的。” “不过有些道理我们也要提醒大嫂,不该是你的就别惦记,不然,难看的还是你自己。” “是啊……” 夏知微算是看明白了,这三个人根本不是来安慰她,而是警告她、奚落她,顺便看她笑话。 什么叫一天是沈大太太,沈家就不会亏待她? 合着是要她给死鬼老公守身如玉,一辈子不能改嫁? 还有,不管她跟她老公是商业联姻还是情投意合,总之两人是合法夫妻,现在老公死了,她作为妻子是老公遗产的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还用得着沈家人可怜她? 夏知微倒胃口的放下筷子,水润的杏眸斜睨着三人。 “无知不是你们的错,但是把无知拿出来当个性秀,那就是脑子有问题了。你们与其在这瞎瘠薄操心,不如回去好好翻翻继承法。” 夏知微毫不客气的态度让沈依柔三人错愕。 夏知微虽然是沈家的大太太,是她们的大嫂,可一向沉默寡言好欺负,在沈家毫无存在感,平时连话都不讲大声。 现在她们大哥死了,夏知微唯一的依靠都没了,居然还敢跟她们发脾气。 难道夏知微以为她们大哥死了,大哥的所有家产就会落到她手里? 笑死个人了! “大嫂,你居然用这种态度跟我们说话!?” 夏知微恍然的点点头,“啊,对不起,我的错,我就是态度太好了,让你们产生了一种好像我很好欺负的错觉。” 说着,夏知微拿起一旁的叉子,面不改色的掰成一个V型,“哐当”扔到三人面前。 “看到了吗?这才是我应有的态度。我数三声,再不滚,我就把你们三个拧成麻花辫!” 三人目瞪口呆。 难道是被她们大哥的死刺激得疯了? 天哪,疯子别说揍人,就是杀人都不用坐牢。 “1,2……” 还没数到3,三人就惊叫着起身跑了。 这边的动静早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在无数异样的目光,夏知微拂了拂身上不存的灰,淡定的起身离开饭厅。 走出饭厅没多远,就撞见之前被她过肩摔的年轻男人。 沈稷神情复杂的停在几米开外,有心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哪知夏知微直接把他当空气,眼风都没给他一个就施施然走了。 目送夏知微冷傲纤细的背影,沈稷眼底一闪而过恼怒。 要不是为了探听沈邺有没有立下遗嘱,他才不想啃夏知微这块不解风情的木头。 夏知微记忆还是不错的,在园子里转悠了一会,很快就找到了设置灵堂的院子。 院门外,一个看起来像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恭谨的走到她面前,“大太太,老爷子请你去书房说话。” 先前遇到的一帮牛鬼蛇神(傻雕胎神)让夏知微很不爽,连带着对沈家老爷子也没了好感。 “没空,我要去给我老公守灵。” 伍建华有些惊住,等他回过神,夏知微人已经进了院子。 书房里,看到伍建华一个人回来,沈三爷沈传林一下就坐不住了,“夏知微她人呢?” 伍建华只好的把夏知微的原话讲了一遍。 听完,沈传兆和沈千兰也沉不住气了。 兄妹三人看向书桌后自始自终一言不发的沈老爷子。 第8章 她就不把您放在眼里了! 沈千兰忿忿不平的数落道:“爸,这夏知微简直是没有一点尊卑教养,阿邺才刚出事,她就不把您放在眼里了! 当初我就反对她嫁给阿邺,她亲妈死得早,夏国辉后娶的那个,根本就故意把她往歪了养,性格软弱又没主见,一棍子都打不出一个屁来,这样的人哪里配做沈家的主母。 这就也算了,现在她竟然还目中无人,连您的话都不听了,她这是想干什么?难道她以为阿邺死了,这沈家的偌大家业就是她的了吗?” 听完大女儿发脾气,沈老爷子不慌不忙的出声,“千兰,你年纪也不大,耳朵怎么就不好使了?没听到建华说的话?” “可是……” 沈老爷子撩起眼皮扫过去,“阿邺出了事,眼下最要紧的事有两件,一是稳住公司,别给了外人可乘之机!二是操办阿邺的后事,别的,先放一边暂且不谈。” 听了这话,沈传兆、沈传林兄弟俩飞快的对视一眼。 沈传兆:“爸说得是,千兰,阿邺和知微新婚才两个月就天人永隔,知微一时接受不了打击情绪不好也正常,我们身为长辈,应该多体谅几分。” 沈传林也反应过来,“是啊,这个时候,我们沈家人绝对不能内讧,让外人看笑话。” 沈千兰深吸一口气,“行,既然你们都对她这么宽容,那我也没什么话好说的了。” 此时是半夜三点,从前天得到消息到现在,沈老爷子几乎没怎么睡,身体早就吃不消了。 他握拳抵在嘴边咳嗽了好几声,引得沈家三兄妹关心不已。 “爸,您千万要保重身体。” 沈老爷子接过伍建华端的茶水润了润口,“放心,我虽然一把老骨头,但一时半会还五倒不了。 灵堂有阿邺媳妇和魏莱他们守着,你们回各自的院子休息一会,明天早点起来帮忙接待吊唁的宾客,阿邺的丧礼,绝对不能出任何乱子。” 沈传兆趁机表态,“爸,您放心,公司那边有我和阿稷看着,阿邺的丧礼有传林和千兰帮衬,不会有问题的。” 沈老爷子耷拉着眼皮朝三人挥手,“行了,出去吧,我累了。” 兄妹三人离开书房。 见沈鸿祯靠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伍建华心疼的劝道:“老爷子,事已至此,您再伤心也与事无补,大少爷已经不在了,这个家还得靠您撑着,您千万要保重自身。” 沈老爷子摆摆手,起身的瞬间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力气,背弯了,人也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我没事,扶我去灵堂看看。” “老爷子,这么晚了您就别去了,免得触景伤情,您已经两天两夜没睡一个好觉了。” 沈老爷子想到什么,“老大家的来了没?“ 伍建华摇头。 沈老爷子皱眉,“你们没通知他吗?” 邺少爷出事的消息又没刻意隐瞒,帝都的这些名门世家还有谁不知道? 大爷身为邺少爷的亲生父亲,难道还要人巴巴的去通知才晓得过来看一眼过世的亲儿子? 当着沈老爷子,伍建华没有说出心里的不满,只是低声回道:“下午已经通知过了。” 沈老爷子一张老脸顿时沉下来。 第9章 万万没料到啊 趁着灵堂现在人少,夏知微小声的向魏莱套话,“管家,你在我老公身边做事多久了?” 魏莱望着她,眼圈忍不住发红。 夏知微有些莫名,“怎么了?” 魏莱哽咽道:“太太,我就知道你心里一直有先生的。” 夏知微:??? “你要是早点向先生表明心意,跟先生和睦恩爱的话,现在说不定都有小少爷了。” “……” 夏知微下意识摸了摸肚子,不会吧,她应该大概没可能怀孕? 正思绪凌乱时,就听到魏莱继续说道:“先生要是地下有知,听到你愿意喊他一声老公,一定会很欣慰的。” 夏知微:“……” 敢情是她称呼上露了馅? 那原主以前不喊老公喊的什么? 夏知微正准备继续套话,灵堂外忽然传来一阵窸窣的脚步声。 她下意识扭头,看见一对装扮素净气质不俗的俊男美女相携而来。 虽然不认识来者,但夏知微还是下意识的起身相迎。 年轻的女人把怀里的花束放到灵台下方,然后接过魏莱递过去的香进行拜祭。 拜祭完,两人来到夏知微面前。 年轻女人亲热的握住夏知微的手,声音温柔的说道:“沈大太太,发生这样的事实在让人惋惜和遗憾,请您节哀。” “谢谢。” 年轻女人微微一笑,“我一直很仰慕沈大太太的人品和气度,如果沈大太太不嫌弃,以后空闲的时候可以随时找我说话,我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一定会是合格的聆听者。” 夏知微保持客气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等年轻女人走后,夏知微还没来得及询问,魏莱就主动出声介绍,“太太可能不认识,这位是沐家刚找回来不久的大小姐,沐绾绾。” “沐绾绾?” 夏知微莫名觉得这名字有点熟悉,可又想不太起来。 魏莱贴心的解释道:“说起来,这位沐家大小姐的身世很是曲折。二十年前,沐家大小姐被保姆恶意掉换身份,流落到农村,从小吃尽苦头。 而保姆的女儿摇身变成了沐家大小姐,从小娇生惯养,备受宠爱。 直到前不久,因为一次验血,保姆的恶行被沐家人发现,这才将沐绾绾这个正牌大小姐接回沐家。” 夏知微越听越熟悉,杏眸慢慢瞪大。 woc! 她原以为她只是穿越到了一个平行世界,万万没料到啊,竟然是穿书了哇! 猝死前她正在没日没夜的赶写代码,中途休息吃饭时,无意间点开了一本手机小说用来打发时间。 小说的大概内容是:一个叫沐绾绾的倒霉蛋,意外绑定了一个“超级气运系统”,通过汲取他人的气运来抵消自身的霉运值,而当她自身的气运值累积达到某个数值时,就会成为书中世界的女主角。 成为女主角有什么好处呢? 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天道幸运儿,与她做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小说很长,她只看了开头的二十几章,觉得女主的三观不正,就没再继续往下看。 第10章 夏知微不可能是女主角! 原书中是这么写的:得知帝都超级家族的掌权者、华国最年轻的首富——沈邺遭遇意外离世,沐绾绾心里很是可惜,虽然对方已婚,但只要给她时间,她一定能够让这个华国最富有的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夏知微就是被女主的这段想法膈应得直接弃文了。 利用系统汲取他人的气运值就够缺德了,居然还想勾引有妇之夫,写文的作者也是个奇葩。 早知道她会穿进这本书里,她哪怕忍着吃屎的恶心感也要把它看完。 好歹弄清楚女主是靠什么方法汲取气运值的也好啊! 想到刚才沐绾绾摸过她的手,夏知微赶紧去洗手间,用洗手液把双手包括指甲缝都清洗了三遍才作罢。 回到灵堂,夏知微认真提醒魏莱,“你以后离沐绾绾远点,谁靠近她谁倒大霉。” 魏莱虽然疑惑不解,却也没多问。 沐家只是一个二流家族,还不值得沈家放在眼里,既然太太不喜欢对方,那以后就少跟沐家人来往好了。 “绾绾,你其实没必要委屈自己去跟夏知微交好,她虽然是夏家大小姐,可在家族中根本不受宠,嫁给沈邺又是商业姻联,沈邺包括沈家人都没把她放在眼里。 如今沈邺车祸去世,沈家那几房都不是吃素的,你看着吧,要不了多久夏知微就会被一分不文的赶出沈家。” 沐绾绾温柔的笑道:“大哥,我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她跟我一样命运多舛,忍不住生出几分同情和不忍。” 听到这话,沐南露出一抹无奈和心疼,“你啊就是心善,对芊芊也是这样,明明她抢了你人生,害你在乡下受了二十年的苦,可你丝毫不怨她,还替她求情让她留在沐家。” 沐绾绾感慨道:“我和芊芊身份被调换一事,我俩都是受害者。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代替我陪着爸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受点委屈没什么,只要一家人和和乐乐就好。” 听到这话,沐南眼底浮起几分沉郁,“但愿芊芊能理解你的一番苦心,不要再让爸妈夹在你和她中间为难。” “会的,芊芊只是一时转不过弯,没办法接受现实。” 回到沐家已经快6点了,沐绾绾特意为家人做好丰富的早餐才回房休息。 将房间门反锁后,沐绾绾立刻联系“超级气运系统”,“统统,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看不到夏知微身上的气运值?” “绾绾,我也同样感应不到,出现这种情况一般有两种原因。 一是夏知微是这个世界原本的女主,受天道庇佑,所以外人无法勘查她的信息;二是这个人已经死了。” 夏知微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是死人。 沐绾绾下意识忽略了第二条,,“这怎么可能,夏知微她爹不疼娘不爱,一直被她那个继妹压得抬不起头,现在连唯一能给她撑腰的老公都死了,怎么可能会是拥有大气运的女主角?!” 统统无奈耸肩:“所以,也可能第二条。” 被这么一提醒,沐绾绾忽然明白了什么,“你是说,她是重生或者穿越者?” 第11章 不会是怀孕了吧? 统统:“反正现在的夏知微肯定不是本尊,所以我们勘查不到她身上的气运值。” 沐绾绾若有所思,“一般重生者和穿越人士的气运应该不低吧?” “当然,就算比不上这个世界的主角,那也是比一般人高很多的,不然也不会有这样的奇遇。” 沐绾绾眼底闪烁出势在必得的光芒,“不管她是人是鬼,她身上的气运值我都要定了!” 她绑定的超级气运系统马上就要升3级了,只要成功升到10级,她就会成为这个世界当之无愧的女主角! 灵堂里。 夏知微看似在发呆,实则脑子里一直在努力回想看过的剧情。 想着想着,她虎躯一震。 那个书中只用一小段文字描写过的“帝都超级家族的掌权者、华国最年轻的首富——沈邺”不会就是她英年早逝的老公吧? 夏知微呼吸急促起来。 首富啊,这踏马身家得多丰厚? 那她要是继承了对方的遗产…… “呼——” 稳住,不慌。 不就几百个亿…… “几、百、亿”三个字就像大棒子敲得她头晕目眩,小心脏兴奋的就快蹦出胸口了。 再这样下去,她说不定兴奋过度到嗝屁。 夏知微赶紧闭上眼睛,摒弃脑子里杂七杂八的想法,努力做深呼吸,过了好几分钟,夏知微才终于感受到心跳慢慢恢复正常。 情绪一平静,理智也回笼了。 按继承法算,她至少能拿到五成的遗产额,不过,看沈家这一大家子人的态度,沈邺的遗产估计落不到她手上。 不过她不贪心,到时随便分个十亿八亿给行。 夏知微快速的在心里把即将到手的十亿遗产安排得明明白白后,开始思索只有她才看得见的每个人头顶上的光圈。 光圈颜色有深有浅,最浅的就像半透明烟雾,而最深的,莫过于沐绾绾头上的浅金色光圈。 已知的信息里,沐绾绾是这个世界的女主,又绑定了“超级气运系统”,难道这是光圈是代表每个人的气运值? 想通关窍,夏知微放松不少。 唯一可惜的,是她看不到自己身上的气运值。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上半夜睡了一觉,加上吃了宵夜的缘故,整个后半夜夏知微都毫无睡意。 毕竟,熬夜对于她而言根本就是家常便饭。 日出东方,天色破晓。 夏知微伸了个懒腰,起身活动筋骨。 正在打瞌睡的魏莱听到动静睁开眼睛,视野还没清晰就听到夏知微问他,“管家,什么时候吃早饭啊?” 魏莱:“……” 他低头看了看手表,离吃宵夜才过了不到四个钟头,这就又饿了? 太太的胃口怎么突然变这么好了? 电光火石间,魏莱忽然激动起来,“太太,你,你不会是……” 见魏莱盯着自己的肚子,夏知微反应过来,连忙摆摆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是单纯饿了。” 别看夏知微表面淡定,内心其实慌得一批。 她是想找个男人脱单来着,但没想英年早生。 况且,她特么都没体验到过程,才不想当便宜妈。 第12章 虚惊一场 魏莱有些失望,又有点不甘心,“太太,要不我去买点验孕棒,您验一验?” 夏知微一脸无所谓,“你要买就买吧,反正不可能的。” 内心OS:验一验也好,玛德,千万不要中招了啊! 大着肚子,她怎么找男盆友?! “太太,您稍等片刻,我亲自去。”说完,魏莱乐颠颠的转身离开。 因为这事,夏知微连早饭都没心情吃了。 灵堂外面,项年借着抽烟醒神的功夫,给沈邺打电话汇报沈家人的情况,瞥见魏莱匆匆忙忙的往外面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下意识把人拦住。 “莱叔,出什么事了?” 自得知沈邺出事的消息后,魏莱第一次露出了笑脸,“没事,说不定是喜事呢!” 项年都听糊涂了,“喜事?” 魏莱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才小声的附到项年耳边,“太太这两天胃口特别好,还很贪睡,可能是怀孕了,我是去替太太买验孕棒的。” 项年:“……” 电话那端的沈邺:“……” 两人的第一反应是,老板(我)被绿了? 外人不知道,但身为沈邺的心腹,项年非常清楚,自家老板跟太太根本就是假结婚。 婚后这两个月,两人在外人面前相敬如宾,私底下却几乎是陌生人。 别说夫妻义务,自家老板估计连夏知微的头发丝儿都没碰到过。 这怀的哪门子孕? 跟项年一副雷劈了的心情恰好相反,沈邺反应不大,除了刚刚听到有点错愕外。 他跟夏知微本身就是合作关系,夏知微有没有男人他并不在意。 不过,眼下这个关键时刻,如果夏知微真的怀孕了,对他的计划势必会产生一定的影响。 目送魏莱走远后,项年才恍恍惚惚的回过神,“谢先生,太,夏知微她……” 为了掩人耳目,沈邺不仅换了新手机号码,还让项年他们叫他谢先生,以防隔墙有耳或者被人偷听。 沈邺淡声打断项年,“如果是真的,先替她将消息隐瞒下来。” “好,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虽然他和沈邺都心知肚明这孩子是其他男人的野种,可沈家人并不知道。 身为沈邺的“遗孀”,夏知微本就处于风口浪尖,要是被那些人知道她怀了“遗腹子”,估计不会让她安稳的把孩子生下来,甚至给夏知微安排个“一尸两命”也不无可能。 为了验得准确一点,魏莱把药房所有品牌的验孕棒都买了一包,整整一大袋子提在手里,特别显眼。 “魏莱,你这拎这么多药做什么,谁生病了?” “没谁生病,那个,老伍,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目送魏莱火急火燎中透着喜气洋洋的背影,伍建华满腹疑虑,转头吩咐身后的跟班,“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是。” “太太,怎么样?” 夏知微刚从洗手间出来,魏莱连忙迎了上去。 “没事没事,虚惊一场。” 看到几只验孕棒上都是一道杠,魏莱说不出的失望。 下人很快把偷听到的话一五一十汇报到伍建华耳朵里。 伍建华又立刻告诉了沈老爷子,好巧不巧的,又被门外过来请安的沈传兆、沈传林兄弟俩听了个正着。 第13章 打工人,打工魂 虽然夏知微没有验出有孕,但这事还是让沈老爷子上了心,也让沈传兆和沈传林两兄弟生出警惕。 验孕棒验不出来,不代表没怀孕,万一是月份还浅呢?说不定现在正在孕育过程呢? 一个夏知微就够麻烦的了,要是对方真的怀了孕,那可是沈邺唯一的血脉,夏知微凭借着这一点起码能分走沈邺七八成的遗产! 绝对不行! 夏知微并不知道沈家人因为她疑似怀孕而各怀鬼胎,得知没怀孕后,她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 一边美美的吃早餐,一边想到即将到手的一大笔遗产,心情快乐的飞起,连回灵堂的路上遇到沈依柔三人都十分不计前嫌的打招呼。 “早上好啊~” 看到夏知微居然笑容灿烂的朝自己挥手,沈依柔三人吓得仿佛见了鬼一般夺路逃走。 夏知微也不在意,快快乐乐的回灵堂给死鬼老公守灵。 ——大佬,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之前对您多有疏忽,您千万不要跟我计较,我保证以后一日三餐按时给您供奉香火。一日夫妻百日恩,多的我也不要,就随便赏我十亿八亿都行,拜托了!!! 祷告完,夏知微把三柱香插到香炉中,又提了一大捆黄纸,跑到火盆前开始烧纸。 ——大佬,我能体会你的不甘心,年纪轻轻,赚了那么多钱都没来得及花就挂了,搁谁身上都不会甘心。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的遭遇其实跟你一样一样的,我上辈子虽然赚得没你多,但好歹也是有房有车有存款的人,好不容易还完房贷还没来得及享受就挂了,说出来都是伤心泪,哎…… 夏知微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继续烧纸: ——咱们虽然阴阳两隔,但可以互帮互助啊。你阳间的钱我帮你花,作为交换,我多多给你烧纸,让你在阴间也做个有钱人。 火盆里的纸灰越积越多,夏知微莫名的就觉得自己离十亿越来越近,成就感十足。 直到灵堂里的黄纸全被烧光后,夏知微才意犹未尽的停手。 ——大佬,今天暂时先烧到这,明天我再给你烧。 等下人过来把火盆清理干净后,夏知微扭头吩咐魏莱,“再去买些纸钱回来,多买点。” “是,太太。” 魏莱看了眼被下人用铁桶装走的纸灰,“太太,其实不用烧这么多纸的,有个形式就可以了。” “那怎么行?不多烧点,我老公在下面没钱花怎么办?” “呃?” “他生前衣食住行讲究惯了,冷不丁去了下面肯定不习惯,我作为妻子,不能让他受这份委屈。” 本着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原则,她让大佬在下面过得舒坦了,大佬一高兴,说不定分遗产的时候多分她几亿,那她不是赚翻了? 一定得多烧纸! 魏莱并不知道夏知微内心的真实想法。 他虽然觉得自家太太的想法很迷信,但多烧点纸也不打紧,又不是烧不起。 9点后,吊唁的宾客陆续上门,跟之前百般不愿相比,夏知微接待(服务)得非常尽心尽力,完全本着“打工人,打工魂,打工都是人上人”的精神。 第14章 恶婆婆来了 二房三房的人也在灵堂帮忙,夏知微其实都不用做什么,就安静的站着,要是有人过来慰问,她就鞠个躬说声谢谢就完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虽然不用跑来跑去的招呼宾客,但站了一个早上,加上昨晚又没怎么睡,夏知微渐渐腰酸背痛的有些吃不消。 正想找个什么借口躲会懒,灵堂外有人走进来。 是一家五口,男人衣着考究,女人优雅高傲,身边跟着三个打扮不俗的半大小孩儿。 “大哥,嫂子,你们来了。” 听到沈传兆的称呼,夏知微这才明白来人竟然是她的公公婆婆。 这几天她身边的人都没有跟她提过这位公公,不用猜,她大佬老公跟公公的关系肯定不好。 天家父子无亲情,像沈家这样的豪门财阀,父子不睦简直不要太平常。 本着夫妻同心的原则,夏知微便没有出声招呼。 沈传荣跟两位弟弟说话,梁姗走到夏知微面前,皱着好看的眉头,一副很看不上夏知微的模样。 “丈夫死了,连尊卑礼仪都忘了?” 夏知微吊着眼梢,不冷不热道:“你哪位?” 梁姗勃然恼怒,可夏知微并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哟,浓妆艳抹穿金戴银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唱戏的戏子呢?” 梁姗一张脸青白交错。 沈泰是梁姗和沈传荣的小儿子,也是两人唯一的儿子,从小就被宠坏了,见他妈受夏知微挤兑,当即朝夏知微脱口大骂。 “你个扫把星还敢欺负我妈,我打死你。” 说着就抡起拳头朝夏知微肚子锤去。 夏知微上辈子虽然是个苦逼的码农,但却出生古武家族,一身的武术那可是实打实练出来的。 别说沈泰只是个6、7岁的小孩儿,就是正常的成年男性她一个打仨也不在话下。 她本来就累得半死不活想找个地方歇歇,偏偏这一家子还上赶着找不痛快。 那她可就不客气了。 夏知微不躲不闪的站在原地,腹部却悄悄绷紧。 沈泰细皮嫩肉小拳头砸到夏知微肚子上,就像砸到坚硬的墙壁一般,痛得他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而夏知微呢,她叫得比沈泰更大声、更凄惨,然后双眼一翻,软绵绵的晕倒在地上。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大家只看到沈泰一拳就把夏知微打昏了。 短暂的死寂后,灵堂内顿时炸开了锅。 “天哪,这谁家的小孩,也太嚣张跋扈了吧?竟然把沈大太太打晕了!?” “嘘,小声点,是沈家大房的小少爷。” “啧啧啧,小小年纪竟然如此恶毒,当众就敢对亲大嫂动手,以后长大了还得了?” 听到周围的议论声,梁姗又急又怒。 “你给我起来,少在这装模作样的,阿泰才多大点,他能有什么力气,碰一下你就晕了,你真当自己的身子有多娇贵呢?” 魏莱和项年上前扶夏知微,却被沈华月和沈希月两姐妹阻挠。 沈传荣三兄弟也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得愣在原地。 沈传兆最先回过神,他和三弟沈传林对视一眼,迅速达成共识。 他们正想找个什么由头给夏知微做个准确的孕检,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第15章 搅事精 沈传兆和沈传林两兄弟上前拉开梁姗和她的两个女儿,好让魏莱和项年把地上的夏知微扶起来。 “嫂子,您这样闹下去,阿邺地下有知也不得安宁啊。” “是啊,有什么事咱们私下再说,眼下阿邺的后事为重。” 沈传兆两兄弟的劝说对梁姗而言如同火上浇油,她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鼻子。 “我闹?明明是夏知微她没有尊卑教养,看到我和荣哥招呼都不打一个,沈邺这才刚鲜红,她就以为这沈家是她当家做主了吗? 瞧瞧,现在还在这装柔弱扮可怜,阿泰他才多点大的孩子,他能有什么力气,碰一下她就晕了,蒙谁呢?” 夏知微自嫁入沈家后,在沈家的存在感极低,换作平时,她别说晕倒,就是死了沈传兆等人也不会多看一眼。 可现在不同,夏知微肚子里疑似怀有沈邺的“遗腹子”,他们必须得想办法把夏知微带下去做检查,哪能让梁姗在这胡搅蛮缠的搞破坏。 “嫂子,你误会了阿邺媳妇了,她从昨晚守灵到现在,一宿都没怎么合眼,身体虚弱这才受不住阿泰的力道。” 魏莱也忍不住忿忿的控诉:“太太亲自去M国把阿邺的骨灰接回国内,一路奔波劳累,几乎没睡一个好觉,夫人不体谅就罢了,还说这种风凉话,先生地下有知只怕死也不会瞑目。” 周围的人一听,可不是么。 你梁姗身为继母,继子的葬礼你不出面帮衬,反而像大爷似的来得比宾客还晚。 好么,一来就带着一家子欺负刚守亲寡的儿媳妇,这也太刻薄了。 见大家都用谴责和鄙视的目光看自己,梁姗恼羞不已,“我哪句话说错了,看到公公婆婆,她夏知微身为儿媳妇连句问候都没有,难道还要我这个做婆婆的屈尊纡贵的去讨好她不成?!” 见夏知微小脸苍白双目紧瞌的靠在沙发上,有宾客忍不住替她分辩,“或许沈大太太只是太疲乏了,精神状态不好,才没来得及打招呼啊……” “是啊是啊,这么多宾客来吊唁,沈大太太一直都在回礼答谢,难免有疏忽也很正常嘛,又不像你好吃好喝好睡的……” 见这么多帮夏知微说话,梁姗肺都要气炸了。 她正想继续舌战群雄,就收到了丈夫沈传荣警告的眼神。 沈传荣虽然觉得妻子刁难夏知微只是小事,但他不能不顾及体面以及宾客对自己的看法。 今天来吊唁沈邺的都是帝都的各名门世家和社会名士,甚至还有政界高官,被传出去他纵容继妻儿在大儿子的葬礼上闹事,别说被外人戳脊梁骨,就是沈家自己人也不会轻易罢休。 “哼,我当是谁这么大架子,一来就闹得鸡飞狗跳!” 伴随着浑厚威严的嗓音,沈老爷子拄着拐杖一脸沉怒的走进灵堂。 梁姗在夏知微面前盛气凌人,可一见到沈老爷子顿时就变成了一只鹌鹑。 “爸,都是误会……” 沈传荣试图替妻子解释一二,却被沈老爷子毫不客气的打断,“什么误会,我看是有人搅事精的老毛病又犯了!” 这话一出,宾客们的视线不约而同投向梁姗。 第16章 不安好心 梁姗心虚的往丈夫身后躲,昂贵的粉底也遮掩不住她的羞臊。 到了沈老爷子这个年纪,最重视的就是家族的颜面和兴旺,最讨厌的就是像梁姗这种“祸水”。 年轻时搅得沈家大房不得安宁,生生逼得大儿媳抑郁自杀,害得沈家与江北谢氏一族决裂。 他当时就下了死令,只要他活着一天,梁姗都不得踏入沈家半步。 如今长孙的葬礼上,梁姗不仅大摇大摆的出现,还公然欺负长孙媳妇,简直无法无天。 沈老爷子给了大儿子一个“秋后算帐”的眼神,转头吩咐伍建华,“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不该进来的几个人请出去!” “是。” 伍建华立刻走到梁姗面前,“梁小姐,请吧。” 一句梁小姐,如同把梁姗的脸皮撕下来往地上踩。 哪怕她是沈传荣名正言顺的夫人,还为沈传荣两女一子,可沈家,根本不承认她的身份! 梁姗惊慌的向丈夫求救:“老公……” 沈传荣也不想妻子被这么赶走。 从前整个大房、包括整个沈家都被大儿子沈邺掌控在手里。 可偏偏他跟沈邺父子关系恶劣,因此不得不搬到外面去住。 现在不一样了。 沈邺死了,大房现在只剩下他,以及他和梁姗生的小儿子阿泰。 他虽然没本事坐上沈家家主的位置,可大房的那份家业他说什么也不会放手。 “爸,是我带阿姗进来的……” 对上沈老爷子如刀锋一般锐利的眼神,沈传荣剩下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 哪怕他已年逾50岁,可面对一辈子强势又严厉的沈老爷子,心里本能的还是畏惧。 见大儿子不吭声了,沈老爷子目光轻蔑的扫向梁姗,“体面点,自己领着人离开,否则别怪我不给你们母子几个留颜面!” 跟丈夫沈传荣一样,梁姗天不怕地不怕,却最怕沈老爷子。 因为,她下辈子的荣辱和富贵,全在沈老爷子一念之间。 只要沈老爷子不松口,她哪怕为沈传荣生再多儿女不得登堂入室。 梁姗灰溜溜的带着儿女们离开了灵堂。 夏知微被扶去了沈邺生前的住处,家庭医生很快给她做了一番诊断。 “没什么大碍,应该就是太累导致的突发性眩晕,睡一觉应该就能恢复。” 家庭医生事先就得到了沈传兆收买,话锋一转,又说道:“不过保险起见,可以做个血检,这样也能直观准确的了解到大太太的身体真实状况。” 魏莱和项年还没得来及说话,一旁的沈传兆就出声了,“那就做吧,一定要检查仔细了,阿邺才刚刚出了事,阿邺媳妇千万不能再出任何岔子。” 沈传兆的过于殷勤,让魏莱和项年心生疑窦。 自打沈邺执掌整个沈氏后,沈传兆明里暗里都不服气,处处使绊子不说,还联合董事局和股东跟沈邺作对。 而对夏知微这个沈大太太,更是向来不放在眼里,各种瞧不上。 今天却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不仅葬礼上帮夏知微说话,还主动请来家庭医生,又迫不及待同意医生给夏知微做血检。 怎么看,都不安好心。 第17章 验血 魏莱和项年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都想到了什么。 恐怕是不放心夏知微的验孕结果,想重新检查。 本着“验一验也好,万一有意外惊喜呢”的想法,魏莱爽快的同意道:“还是二爷想得周到,的确要认真对待。” 魏莱能想到沈传兆的目的,项年自然也能想到。 夏知微有没有怀孕是次要,可万一真怀了,这事绝对不能让二房和三房的人知道。 还没等项年想出阻止的理由,医生的针管已经扎进了夏知微的手臂。 项年在灵堂晃了一圈后,趁人没注意就躲去了僻静的地方给自家老板汇报。 “谢先生,要不要找人悄悄把太太的验血报告调换一下?” “这事我会让人去处理,你好好留意二房三房的动静。”顿了下,又补充道:“特别留意一下夏知微那边,不要给人可趁之机。她整个计划中非常关键的一环,绝不能出任何差池。 “我明白的,谢先生。” 感觉到房间里没有别的人后,夏知微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打量了一番房间的环境,心里不由感叹这大佬住的地方果然低调大气又不失奢华。 大概是为了迎合沈宅的园林风格,房间采用的是中式的装修风格,家具、墙壁和门都是名贵原木,每一处都精致的像是艺术品一样赏心悦目。 睡在这样的房间里,夏知微就觉得自己好像是古时候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 看这卧室干净整洁得不染尘埃,估计是不会储藏有吃的东西。 夏知微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决定出去觅食。 刚走出院门,迎面就遇到两个下人。 大概是听说了夏知微被继弟拳打得晕倒的事,下人看她的眼神,既惊讶又充满同情。 年轻轻轻就守了寡,还被婆婆和继子欺负,哎,光有钱又有什么用,没人撑腰,还不是要受欺负。 夏知微装出还很虚弱的样子,就连声音也跟林妹妹似的有气无力,“请问,饭厅开饭了吗?” “回大太太,还没有,不过有些菜已经做好了,大太太要是饿了可以……” 下人的话还没回完,一阵风刮过面门,眼前哪还有夏知微的人影。 还没到饭点,饭厅里只有几个下人和厨师在来回奔忙。 看到她,几人纷纷行礼。 “大太太这个时候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夏知微背着手,眼珠子滴溜溜的盯着一排排冒着热气的美味菜肴,“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 “是。” 比起昨晚的宵夜,今天的午饭菜式更多更丰富不说,还有不少荤菜! 看得夏知微浑身毛孔都仿佛张开了小嘴,等待被人投喂。 葱姜炒螃蟹、蒜蓉大龙虾、红烧鲍鱼、海胆炖蛋、惠灵顿牛排、鱼子酱豆腐,夏知微就像饥渴的海绵遇到水,尽情畅快的吸纳美食和养份。 半个小时后,其他人来饭厅用餐时,夏知微已经吃饱了。 不少人都注意到夏知微微凸的小肚子。 等夏知微离开后,大家顿时窃窃私语。 第18章 一不做二不休 “肚子这么鼓,天呐,不会是怀孕了吧?” “夏知微嫁进沈家也有两个月了,怀孕也很正常。” “可笑姓梁的还以为自己生了个儿子就能名正言顺入主大房,这下可有好戏瞧了。” “可不是嘛,一个小三也敢到沈家来耀武扬威,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夏知微再不济那也是名门千金,是名媒正娶进来的大房太太,她算个什么东西……” 跟女眷们的八卦不同,沈传荣、沈传兆和沈传林三兄弟脸色都不太好看。 只不过周围人多口杂,三人倒是没说什么,只安静的用餐。 夏知微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好好睡过,这会吃饱喝足,眼皮子就忍不住开始打架。 她索性跑回沈邺的院子睡午觉。 下午1点左右,家庭医生带着血检报告找到沈传兆三兄弟。 “根据检测结果来看,大太太并没有怀孕。” 沈传荣三兄弟顿时松了口气。 沈传兆依旧有些不放心,“一般女人要怀孕多久才能被检测到?” “十五天左右。” 听到家庭医生的回答,三人对视一眼。 沈传林出声问:“那有办法可以推算怀孕的机率吗?” 家庭医生犹豫了一下,解释道:“如果在排卵期有过同房行为的话,那怀孕的机率就会比较大。” 沈传林还想问什么,被沈传兆抬手打断。 “好了,我们知道了,宋医生,你先下去吧。” “好,有事您几位再叫我。” 等宋斯离开后,沈传兆看了看大哥和三弟,放低音量的说道:“事到如今,咱们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沈邺好不容易死了,要是夏知微肚子里真的揣上了种,对我们这一番筹谋可算是替他人做嫁衣了!” 沈传林脸上划过一抹狠厉,“照我看,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想个法子将人做掉好了。 只要夏知微一死,不管她肚子里有没有货,都没办法再争遗产了。” 三兄弟中,沈传林虽然年纪最小,心却是最狠。 沈传兆没急着表态,而是看向沈传荣,“大哥,你怎么说?” 沈传荣虽然是老大,但却是随波逐流没有主见的人,否则然,也不会落得被赶出沈家的尴尬境地。 沈传荣有些担忧,“阿邺才出事,这转头夏知微也死了,肯定会引起大家的怀疑,爸那边只怕也没办法交待。” 看着优柔寡断的沈传荣,沈传兆眼中飞快的划地一抹轻蔑。 “夏知微这几天不知道哪根神经没搭对,人疯疯颠颠的,只要我们做得干净利落,对外可以宣称夏知微是受不住打击殉情而死,不会有人怀疑的。 至于爸那里,一个外姓女人死了也就死了,他难道会为了一个夏知微跟我们几个亲儿子离心? 夏知微在夏家也不受宠,夏家那边估计也巴不得她死,这样夏家的家业才能稳稳当当落于夏国辉之手!” 听了这话,沈传荣下定决心的点头,“好,那就按老三的计划行事。” 被敲门声吵醒后,夏知微看着陌生又古典的环境,恍惚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是大佬老公的卧室。 第19章 认识到自家太太的不同 “太太,上午做的血检结果已经出来了,您血液中的红细胞数量偏低,所以才造成的贫血晕倒。 我先给你输点营养液补充一下体力,之后再给您开些药,您吃一段时间就能调养过来。” 原本夏知微对家庭医生的话将信将疑。 毕竟这副身体不是她自己的的,看起来也的确偏瘦,搞不好真的有贫血或者其他小毛病。 不过,这家庭医生的心理素质明显不过关。 神色不安,扎针的手微微发抖,扎了好几次都没扎进静脉,心中没鬼都怪了。 “我自己来吧。” 夏知微从对方手里拿过针,眉也不皱的扎入静脉血管。 “愣着干什么,拿胶布过来贴一下,不然等会我睡着不小心把针头弄掉了也不知道。” “哦哦,好。” 忙完,见夏知微安静的躺在床上输液,宋斯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收好工具赶紧离开。 等房门一关上,夏知微立刻扭头将手背的针头拨出。 她在靠墙的装饰架上找了只不知道什么年代的古董花瓶,把针头丢进去,让营养液全部流到花瓶肚子里。 另一边,正在给项年打电话的沈邺,透过监控画面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好一会才对着电话那端的项年吩咐:“……没事了,你继续盯着二房三房的人。” 项年忍不住有些焦急,“可大太太那边怎么办?宋斯明显被二爷他们收买了,肯定会对大太太不利的。” 沈邺看着翘着二郎腿,一脸悠闲的躺在他床上玩手机的女人,面无表情的说了句。 “放心,她死不了。” 手机是夏知微趁家庭医生不备时,从对方身上顺来的。 至于手机密码,对她一个搞编程的而言只是小菜一碟。 二十分钟后,夏知微将手机上的所有数据上传到自己新注册的网盘保存,然后将手机卡扔掉,再连接沈宅的wifi玩手机小游戏来打发时间。 此时的夏知微浑然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全被某人看得清清楚楚。 沈邺也没想到,外人眼中、包括他一直都以为阴郁沉默木纳无趣的夏家大小姐,私底下竟如此的……欢脱不拘。 他上大学后就搬出了沈宅,只偶尔回来住一两晚,可每次回来住,房中总会出现一些意外状况。 毒蛇毒虫这些都是小儿科,最凶险的一次,他住的整个房间都被熊熊大火包围,是靠着房间里的地下密室才躲过一劫。 从这之后,为了防着二房和三房的人动手脚,他特意在住处里安装了360度无死角的监控。 平时监控都有专人24小时盯着,他没想到自己第一次看监控,是为了观察自己的“太太”。 夏知微正在峡谷疯狂输出之时,门外忽然传来两道很轻的敲门声。 与其说是敲门声,不如说是试探声,但凡她睡着了都不会听到。 夏知微动作迅速的将手机关机,连同花瓶一同藏到床底下,将输液泵的速度调至最慢,还不忘把吊针扎进手背,然后躺到床上假装熟睡。 整个过程没花上5秒,也让监控那端的沈邺漆眸中浮起深思。 这速度,连他这个受过特战训练的男人都做不到。 第20章 迫不及待想弄死她 等了有十来秒,房门把手才被人小心翼翼的扭开。 虽然闭着眼睛,但夏知微透过对方的呼吸、身上的气味、以及脚步轻重就能感觉出这人是家庭医生。 “大太太?” 宋斯试探性的喊了一声,见床上的夏知微没有反应,他迟疑了一下,本能的朝周围看了看,随后用从兜里拿出一只大号的注射器,将里面的液体打入点滴瓶子里。 等宋斯匆忙的离开后,夏知微抬手拨掉手背上的吊针,盯着明显被动过手脚的吊瓶看了好一会,才起身去装饰架上找了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茶壶,把点滴瓶里的药全部倒进茶壶中。 之后,她又把床底下的花瓶找出来,连同茶壶一起摆回原位。 约莫半个小时后,魏莱敲门进来,见夏知微手背上的吊针已经被拨掉了也没多想。 他正打算把空吊瓶收走,床上的夏知微忽然睁了开眼。 “管家。” “诶,太太,您醒了啊?” 魏莱神情自然,目光平和,并没有因为她的突然清醒而有丝毫惊诧或异样。 很显然,魏莱并不知道家庭医生搞的小动作。 “把这个给我。” 魏莱虽然奇怪但还是恭敬的把吊瓶交给夏知微。 夏知微从衣柜里找了只行李袋,将吊瓶放进去,找了个地方藏好。 魏莱看得一头雾水,“太太,您藏这个干什么?” 夏知微转头盯着管家,杏眸透出一丝凌厉,“管家,我可以信任你么?” 魏莱有些紧张的点点头,“大太太,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不要问,也不要跟任何人说起这事,你只要记住,你给我拨完吊针就带着吊瓶离开了,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魏莱也不是笨人,脸色忽然一变,“太太,那吊瓶里面的药有问题?” “有没有问题都跟你无关,你只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 “哦哦。” 魏莱云里雾里的,也没注意到今天的太太与往日格外不同。 “太太,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直接离开就行了,要是有人问你吊瓶,你就说扔进垃圾桶了。” 魏莱连忙点头,“好,我明白了,太太,那我先走了?” “嗯。” 魏莱离开了大概有10分钟,卧室的门再次悄悄被人从外面打开。 夏知微躺在床上假装人事不省,不过她能感觉出,来人不是家庭医生。 对方身上带着浓郁的香火气味,显然是刚从灵堂过来。 沈传林试了试夏知微的鼻息,又叫了她两声,见她没有反应,他这从兜里掏一副手套戴上。 随后,他拿出一只空药瓶塞进夏知微手里,将瓶身上印满夏知微的指印后,他将药瓶放到床头柜上,又拿出一张纸,依样画葫芦的把夏知微的手指印印在纸上。 做完这一切,沈传林盯着床上的夏知微冷笑,“要怪就怪你嫁进了沈家,如今沈邺死了,你去了地下正好继续跟他做鬼夫妻。” 等房间门再次被关上后,夏知微一个鲤鱼打挺的从床上坐起,拿起床头柜上的药瓶和纸一看。 好家伙,竟然是安眠药和遗书! 看来她还真是挡了这些人的道了,这么迫不及待想弄死她。 夏知微把藏在盆栽里的手机拿出来,将刚才录下的视频保存备份到网盘中。 第21章 天生的练武料子 一看到沈传林从门外进来,灵堂内的沈传荣迫不及待的用眼神询问:怎么样?” 沈传林轻轻点了下头。 沈传兆不放心的投来视线:没留下什么痕迹吧? 沈传林回过去一个“我做事你放心”的眼神。 三兄弟相视一笑。 不远处,将沈传荣三兄弟的互动神情看在眼里的项年,心里不由得替夏知微捏了把汗。 夏知微虽然跟老板不是真夫妻,可好歹大家相处了这么久,哪怕就是陌生人,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对方这么被弄死。 趁着跟景阳换班出去透气的间隙,项年忍不住给自家老板打电话。 “谢先生,太太没事吧?” 看着监控视频里正在做瑜伽的夏知微,沈邺漫不经心的开口,“项年,你对夏知微的关心过度了。” “呃?” “她虽然只是我名义上的太太,但她只要一天没跟我离婚,就是我的人,懂?” 项年吓得差点没跪下,“老板,你听我解释,我对夏知微,不,我对太太绝对没有任何非份之想。 我就是担心太太着了道,出了什么意外,会影响您的计划,我都是为了您啊,老板……” 沈邺淡声打断他,“项年,你是觉得我是个连女人都保护不了废物,还是你觉得你的能力和本事在我之上?要不你来当老板?” “不不不,我不敢……” “还有,你刚才喊错了两声,年底奖金扣20%。” 项年:“……” “还有事?” 项年差点把头摇掉了,“没有了,谢先生,我去做事了。” “嗯,有任何情况随时汇报。” “好的,谢先生。”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暗暗腹诽:再有情况他一定让景阳来汇报! 他怕多汇报几次,年终非但领不到奖金,还得往里倒贴不少。 结束电话后,沈邺低头回了一条信息,等再抬头看向监控画面时,黑眸微微滞住。 可能是衣服的延展性和透气性不够,夏知微做了几组简单的热身动作后,竟然将身上的衣服脱了,浑身只着内衣裤,在床上做出非常高难度且体式漂亮的瑜伽动作。 当然,这也是多亏了夏知微有一副好身材。 骨架纤细,皮肤白晳,肩平背直,就连胸形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做出来的瑜伽动作,就跟卧室里的艺术品一样精致又漂亮。 沈邺向来不是什么非礼勿视的正人君子,只有他想看的,和不想看的。 而显然,监控画面里的夏知微,让他很感兴趣。 事实上,他现在也根本没把夏知微当女人看待,确切的说,他只是把夏知微当成了暂时感兴趣的研究对象。 就像医生喜欢研究疑难杂症,身为高位者,沈邺私底下喜欢研究和揣摩人心。 沈邺虽然对瑜伽没有涉及,但却看得出,夏知微练的瑜伽动作,绝非一般女人用来美体塑形的瑜伽。 夏知微的确不是单纯的练瑜伽,而是练一种夏家老祖宗自创的,有助于打开穴位打通经脉的气功。 练了近两个小时,夏知微兴奋的发现,任督二脉竟然通了! 没想到,这具身体看起来瘦瘦弱弱,竟是天生的练武料子。 若是她家老头子在这,必定会说一句:小丫头,我看你骨骼清奇,必是个练武奇才,不如拜我为师? 第22章 自杀 休息了会,夏知微去洗手间冲澡,为了不引人怀疑,她连沐浴露和热水都没用,只敢用冷水。 好在现在是4月份,气温不冷不热,洗冷水澡没那么刺骨。 冲完澡,夏知微擦干身上的水珠后,并没有急着穿衣服,而是站在洗手台的镜子前端详自己的身材。 虽然她以前也不胖,但因为从小练武的缘故,骨架比较大,加上175的大高子,令她身上没有那种小鸟依人的女人味,身边的同事朋友更是直接拿她当兄弟看。 眼前的夏知微却不同。 1米68左右的身高,骨肉匀称,腰细腿长,长着标致鹅蛋脸,杏眼桃腮,是非常古典的美人相。 夏知微双手托住胸,对着镜子左照照右照照,对新身材和脸蛋简直满意极了。 360度无死角的监控,自然也包含洗手间在内。 一直以来,沈邺都认为他找的协议妻子是个内向又无趣的女人。 头发永远柔顺的披在耳后,每次都穿着款式简单的套裙,脚上的鞋跟不超过5寸。 能用一句话说清楚的事情,绝不多说半个字。 言行举止就像是在遵守大家闺秀的标准规范,挑不出错,但也让人寡淡无味。 这样的人或许不适合做妻子,却很适合做合作伙伴。 所以,当初夏知微主动找他合作的时候,他没有拒绝。 然而此时,看着监控画面中,对着镜子自娱自乐的欣赏自己身材的女人,沈邺怎么也无法跟他印象中的夏知微联系到一起。 “啪嗒!” 垂眸看见裤腿上的几滴鲜艳血渍,沈邺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流鼻血了。 等他止住鼻血,换好干净衣服,监控画面里的夏知微也穿好了衣服。 盯着监控画面看了会,沈邺将夏知微之前练瑜伽,以及洗澡的监控文件全部删除。 晚饭后,一直没见夏知微露面,沈传兆去找魏莱,“阿邺媳妇怎么回事,休息了一天身体也差不多恢复了吧,你去请她来灵堂。” 魏莱装作恍然的模样,“太太可能是还没睡醒,我这就让下人去叫她起来。” 下人来到卧室门口,敲了好一会也没听到有半点回应,只好推开门。 此时已经快晚上9点,卧室内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莫名有股阴森死寂的感觉。 下人胆小的站在门口不敢迈进,“大太太?您醒了吗?” 可无论下人怎么喊,卧室里面依旧静悄悄的。 下人意识到不对劲,大着胆子开了灯,结果就看到夏知微直挺挺的躺在大床上,脸色灰白没有一丝生气。 下人吓得转身就跑。 “来人啊,太太出事啦……” 整个沈宅的人都被惊动了。 没一会,夏知微的床边就围了一大堆人,家庭医生宋斯正认真专业的替夏知微做检查。 看到状若死人一般的夏知微,再看到床头柜上摆着的空药瓶和遗书,所有人心里不约而同产生一个想法—— 夏知微自杀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早上不还好端端的吗?怎么突然就想不开了呢?” 第23章 太太没救了 “唉,估计是上午的事气不过,一时就走了绝路吧。” “自从阿邺一死,她整个人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搞不好精神出了什么问题,会做傻事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说话的是沈三夫人宋秋云和沈二夫人杜听容,以及沈千兰。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几乎就坐实了夏知微自杀的消息。 门外围观的下人听了,转头一传十十传百,没一会就传到了前院的宾客耳中。 不出半个小时,整个帝都的上流阶层都知道了夏知微自杀的消息。 沈传兆和沈传林对自家夫人的表现很满意,可沈传荣却不那么愉快了。 按这个说法以,那岂不是把夏知微自杀的原因归结到梁姗头上? 是因为上午受了梁姗和沈泰的欺负,所以想不开自杀了? 老爷子虽然不承认梁姗的身份,可在外人眼中,他和梁姗是夫妻一体。 背上逼死儿媳的污名,他和梁姗以后还怎么在帝都混? 看出沈传荣的不满,沈传兆连忙出声转圜,“好了,事情还没定论,不要胡乱臆测。” 沈传林也开口道:“阿邺媳妇不是还写了遗书吗,看看不就知道了?” “还是等爸过来吧……” 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拐杖敲击地面的动静。 见到沈老爷子来了,众人纷纷让开一条道。 “爸。” 看到躺在床上了无生气的夏知微,沈老爷子的脸沉得吓人,看着竟比床上的夏知微脸色更加难看。 见老爷子动了怒,三兄弟谁都没敢出声。 直到,宋斯做完检查,转身遗憾的告诉众人:“经过初步的检查,大太太她呼吸和心跳都停止了。” 仿佛冷水滴进了热油锅,围观的众人都炸开了。 “天哪,大太太真的死了?” “大少爷才出事没两天,大太太也跟着去了,往后大房岂不是后继无人?” “瞎说什么呢,大房还有大爷和三小少爷在呢,怎么可能后续无人。” 听到门外的下人议论得越来越离谱,沈老爷子脸色阴沉的吩咐伍建华,“把闲杂人等全部清走。” “是,老爷。” 除了无关的下人,就连沈家的女眷们也被请出了房间。 偌大宽敞的卧室只剩下沈老爷子、沈家三兄弟,以及魏莱和项年。 沈老爷子目光锐利的环视几人一番,怒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们这么多人还看不住一个妇道人家?” 沈传林连忙叫屈,“爸,我和大哥二哥一整天都在灵堂忙,还以为阿邺媳妇是在院子里休息呢,哪里会想到她会想不开啊。” “是啊,爸,我跟大哥和三弟忙得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宋医生说阿邺媳妇身体虚弱,我们做长辈的能体谅自然就要多体谅,就想着让人她在房里多休息休息的……” 魏莱忍不住打断几人,“老爷子,大爷二爷三爷,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得赶紧把太太送到医院去啊,说不定还能抢救呢!” 听了这话,沈传兆赶紧朝宋斯使了个眼色。 宋斯会意,“根据我的经验判断,大太太怕是没救了。” 第24章 夏家的人来了 他拿起桌上的药瓶,“以这瓶安眠药的剂量,服下不超过两个小时就足以致死,按我推断,大太太应该是下午4-5点左右服用的药,到现在,已经超过了5个小时,心跳和呼吸都已经停止了,哪怕送到最近的医院进行抢救,也来不及了!” 注意到自家老爷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伍建华下意识询问:“宋医生,你怎么知道大太太是下午4-5点服下安眠药的?” 宋斯不慌不忙的解释:“2点半点左右,我给大太太挂了营养针,4点左右,有人进来将营养针的吊瓶收走,如果那个时候大太太就服了药,肯定会被人发现。” 魏莱主动开口,“是,下午是我进来给太太取吊针的,那会太太还睡着,我没敢吵醒她,取了吊瓶就出去了。” 宋斯接过话,“刚才我检查过太太的体表温度,比正常人低很多,显然身体机能停止e一一段时间了。” 总之一句话,夏知微死透了,没救了! “呜呜呜呜,太太啊,你这又是何必呢,呜呜呜呜……” “老魏,你也不要太伤心了,人死不能复生,太太这是追随沈总而去了……” 看着痛哭抹泪的魏莱、和强忍悲伤宽慰魏莱的项年,沈传荣三兄弟既意外又窃喜。 他们原以为,魏莱和项年这两人没那么好被糊弄。 他们本来是想拖延时间,为此还故意在来沈宅的路上制造了一起不大不小的车祸,目的就是为了堵住救护车。 没想到啊,魏莱和项年居然就这么放弃了对夏知微的抢救。 真是天助他们三人! 沈老爷子紧盯着床上的夏知微,目光沉沉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三兄弟互相使了个眼色,由沈传兆主动打破沉凝的气氛,“爸,您拿个主意吧,现在该怎么办?” 沈老爷子重重呼出一口气,撩起眼皮的看向自己的三个儿子,苍老的眼睛透出洞察一切的锐利和怒气。 沈传荣和沈传林两兄弟被看得心虚不已,根本不敢跟老爷子对视。 唯独沈传兆不避不让,仿佛夏知微的事跟他无关,亦或者,根本就是有恃无恐。 好一会后,沈老爷子才收回视线,沉声说道:“通知夏家人过来。” “那我就去……” “老爷,大爷二爷三爷,夏董和夏夫人来了。” 沈传兆的话还没说完,门外就传来下人的禀报声。 几人微微一愣。 沈传光反应极快出去将夏国辉和丁心茹夫妇迎进来。 夏家跟沈家是姻亲,何况沈邺又是夏家女婿,沈邺出了意外,于情于理夏家都该过来帮衬。 所以,下午夏国辉和丁心茹夫妇带着夏家人过来吊唁后一直没走。 在灵堂听到夏知微自杀的消息,两人一开始都没信。 夏知微虽然性格内向木讷,但绝对不是会自杀的人。 而且,夏知微跟沈邺是商业婚姻,根本就没感情基础。 沈邺一死,夏知微后半辈子哪怕天天在家躺着什么也不干,靠遗产就能富贵荣华,傻子才自杀呢! 直到,沈家的女眷们亲口证实了夏知微自杀的事,夫妻俩才赶紧赶过来。 第25章 遗书有古怪 看到悲痛万分的魏莱和项年,再看到床上脸无血色了无生机的夏知微,夏国辉差点没忍住仰天大笑。 夏和微死了,那整个夏家的产业就是他的了! 因为竭力忍笑的缘故,夏国辉脸部的肌肉不停抽搐,看起来十分怪异。 丁心茹倒是平静,毕竟是影后,对情绪和表情的管理比普通人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为了替丈夫掩饰,丁心茹做出震惊又惋惜的表情,“知微这孩子,怎么就做傻事了呢?我下午听人说她早上晕倒了,怕打扰她休息就没过来。 早知道她会想不开,我下午就该过来看看,说不定就能避免这事。” 这会夏国辉的情绪也调整过来了,他唏嘘的开口:“心茹,这事不怪你,怪就怪她自己想不开……” 沈老爷子沉声打断两人的表演,“亲家公亲家母,是我们沈家没替你们照看好女儿,唉,阿邺媳妇出了这样的事,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老爷子,您千万别这么说,知微出了这样的事,我和心茹纵然万分的悲痛,但这事也不能全怪你们。 阿邺出事,知微心里肯定难受,也怪我对她的关心不够才导致这样的悲剧……” 丁心茹开口打断丈夫:“国辉,你也别太自责了,事已至此,还是尽快商量一下知微的后事吧……”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就跟演戏似的,听得床上假死的夏知微差点没忍不住掀棺材板。 终于,沈传兆立刻接过了话茬,开始商量起夏知微的“后事”。 “既然阿邺媳妇选择了殉情,那不如将她跟阿邺合葬,也算全了她和阿邺夫妻一场的情份。” 说着,他把桌上的遗书递给夏国辉和丁心茹,“这是阿邺媳妇留下来的遗书,你们可以看看。” 听到是夏知微留下来的遗书,夏国辉连忙接过去。 等他看清楚遗书内容,神情顿时变得古怪。 察觉夏国辉神色有异,丁心茹下意识问:“老公,怎么了?” 夏国辉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的把遗书递给妻子。 “你自己看看吧。” 等丁心茹看完遗书,饶是拥有影后级别的表情管理也失控了。 此时的沈传兆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夏董,夏夫人,遗书有什么问题吗?” 丁心茹一脸的不可思议,“这份遗书,你们之前没看过吗?” 呃? 沈家三兄弟皆是一愣。 遗书是他们三人合力伪造的,内容他们都能背得下来,为了避嫌,进卧室后他们谁都没去看遗书,而是想等沈老爷子来了再定夺。 结果老爷子还没来得及看遗书,夏国辉和丁心茹又来了。 沈传兆于是顺理成章的把遗书交给夏国辉夫妇俩,想拉上他们一起坐实夏知微殉情自杀的事。 可眼下夏国辉夫妇的反应让沈传兆本能的感到不妙。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应对,沈传林就率先出声了,“看过啊,内容没什么问题啊,怎么了?” 听到沈传林的回答,夏国辉和丁心茹的神色更古怪了。 夏国辉只好把遗书递给沈老爷子,“老爷子,还是您自己看吧。” 第26章 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沈传林就站在沈老爷子的身侧,趁老爷子看遗书的时候,探头朝遗书瞄了一眼。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沈传林整个人都傻了。 这踏马的是见鬼了,遗书凭白无故的多出一段惊骇的内容! “这遗书不对!” 沈传林的反应顿时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他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闭嘴。 见沈传林神色有异,沈传兆眼皮一跳,故作不经意的走到沈老爷子身边,打算看一看遗书到底有什么不对。 ——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或许已经不在人世,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不怪任何人…… 遗书的第一段没有任何问题,可从第二段开始内容就变了。 ——以上,都不是我的真实想法,我一点都不想死,可有些人想置我于死地,害我的人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我就算到了地底下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看到遗书多出来的一段内容,就连老练深沉的沈传兆也忍不住心惊肉跳。 沈老爷子捏着遗书,一张老脸乌云密布,额头青筋也冒了出来,很是吓人。 偏偏沈传荣还跟个傻白甜似的问:“你们一个个的都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奇怪,遗书有什么问题吗?” 项年趁机抓住话柄,“老爷子,二爷三爷遗书上到底写了什么内容?为什么三爷会说遗书不对劲……” 说着,他下意识朝沈老爷子走过去,做出要看遗书的模样。 沈老爷子一把将遗书攥成一团,牢牢捏在手里,眼神如刀锋一般掠过沈家三兄弟面门,沉声开口道:“逝者已逝,先把阿邺媳妇的后事操持起来要紧。” 夏国辉虽然猜到女儿的死有蹊跷,但那又如何,女儿的死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不如趁早把人埋了一了百了。 “老爷子说得对,事已至此,再说什么也于事无补,还是尽快拿出个章程吧。” 沈传兆连忙接话,“我现在就联系殡仪馆。” 夏国辉:“也好。” 项年忍不住插话,“夏董,您不通知夏家的亲戚朋友过来瞻仰太太的遗容吗?” 夏国辉一愣。 丁心茹反应极快的回答道:“知微这孩子,平时沉默内向独来独往的,跟家里边的亲戚都不太来往,也就跟我和国辉亲近一些。” “对对对,唉,自从知微她妈死了后,知微就性格大变,整天阴阴郁郁的,不肯与人敞开心扉,我还想着她嫁人后会有所改变,哪知……” 夏国辉低头抹了抹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 丁心茹温柔的安慰丈夫道:“老公,你也不要太伤心了,先帮着沈家把知微的后事办了吧。” “嗯,心茹,你说得对……” 一个小时后,殡仪车停在了沈宅大门口。 在沈家人以及众多宾客或诧异或惋惜或同情的目光中,夏知微的“遗体”被几名身着黑衣的殡仪人员抬上殡仪车。 趁人不备,沈传兆朝沈传林使了眼色:你跟着去,务必亲眼看着夏知微被火化。 沈传林连忙点头。 可惜他晚了几步,殡仪车除了驾驶位以外,一共只有6个客座。 4个殡仪人员,加上魏莱和项年,刚好坐满。 第27章 她可以打断肋骨给他熬汤喝! 沈传林看着魏莱和项年,“你们两个下去一个,给我腾个位置。” 魏莱悲痛欲绝的婉拒,“二爷,我想送太太一程。” 沈传林只好把目光投向项年。 还不等他开口,项年就赶紧说道:“沈总不在,我要代沈总送太太一程。” 沈传林:“……” 最终,沈传林只好开自己的车跟在殡仪车后面。 殡仪车上。 就在夏知微预备着找个合适的时机清醒过来时,忽然就听到旁边响起一道低沉慵懒的男人声音:“把手术刀给我。” 夏知微心里一揪:我X,这人拿手术刀想干什么? 魏莱替夏知微问出了心里的疑惑,“拿手术刀做什么呢?” 沈邺墨一般的寒眸扫了魏莱一眼,慢条斯理摘下口罩。 魏莱惊讶的脱口:“景衍少爷?” “嗯。” 真沈邺·假谢景衍轻应一声,“手术刀可以用来动手术,也可以……” 他顿了下,似笑非笑的瞥了眼担架床上的尸袋,“用来解剖尸体。” “解、解剖?” 魏莱惊得差点没咬了舌头。 他虽然不知道自家太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自家太太绝对没死。 这要是被开了膛,那不死也得死透了啊! “景衍少爷,太太她……” 沈邺抬手打断魏莱,慢条斯理的拉开尸袋拉链,夏知微那张没有血色的脸暴露在灯光下。 “魏莱,你家太太死得不明不白的,总得查验清楚死因,你难道不想为你家太太讨回公道?” “呃?” 魏莱被反问得一愣,下一秒,就看见一名殡仪人员将一把锋利逞亮的手术刀递到沈邺手中。 手术刀面在车顶的灯光下折射出雪亮的冷光。 魏莱吓心跳都快停了,“不、不能解剖……” “魏莱,你难道要眼睁睁看你家太太死得不明不白?” “不是,景衍少爷,太太她没死!” “没死?” 沈邺戏谑的挑眉,垂眸看了眼如一截木桩子般一动不动的女人,眼底浮起浓浓的兴味。 有一说一,她这伪装功夫实打实的厉害。 如此近距离观察,也丝毫看不出端倪。 仿佛真的就是一具尸体。 沈邺捏住夏知微的下巴,就像摆弄玩具似的左右摆弄了两下,“就算没死估计也没救了,还是直接剖了吧,趁着新鲜……” 话还没说完,夏知微就已经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趁着新鲜你想干……什么啊?” 等看清眼前男人的长相,夏知微的态度直接180度急转弯,从狂怒转为温柔。 近在咫尺的年轻男人长得剑眉星目,五官立体又好看,脸部线条简直完美到了极点。 帅哥值得被温柔以待,何况是眼前这样的人间极品。 如果对方愿意做她男朋友,她可以打断肋骨给他熬汤喝! 见夏知微盯着沈邺发呆(犯花痴),魏莱连忙介绍道:“太太,这位是景衍少爷。” 谨言? 唔,果然长得好看的小哥哥连名字都好听! “谨言小哥哥……” 女人眼中毫不掩饰的狂热与痴迷,对沈邺而言实在太熟悉了。 因为他从小到大,遇到过太多这样的女生。 第28章 表嫂?! 这就有意思了。 是什么样的刺激,会让一个人性格和行事作风大转变不说,连喜欢男人的品味都变了? 他对夏知微算不上多了解,但也知道夏知微心里喜欢的男人是韩文赫。 韩文赫跟夏知微从小青梅竹马,家世相当,性格也投缘,要不是夏语嫣横刀夺爱,这会两人估计已经订婚了。 可哪怕韩文赫现在是夏语嫣的未婚夫,夏知微对韩文赫也一直没放下过。 不然,也不会找他合作,暗地里想要夺回夏家的公司,以报复抢她男人的丁心茹和夏语嫣。 沈邺似笑非笑的打断夏知微,“表嫂,你真的没死啊?” 表嫂?! 夏知微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魏莱解释:“太太,您忘了吗?您和先生刚结婚的时候,景衍少爷因为有公务在身,不能前来参加婚礼,特意送了一块红宝石给您做新婚贺礼。” 夏知微表面恍然大悟,“哦哦哦,我想起来了,原来你就是谨言表弟啊。” 被这么一提醒,夏知微这才发觉,这位表弟跟她的大佬老公长得还有点像。 五官有五六分像,但一看就知道是不同的人。 从遗照上看,沈邺是那种商务精英范的成功人士,而眼前的小表弟梳着很流行很时尚还很帅气的四六分发型,用发腊定了型,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细黑边眼镜,看起来斯文又雅痞。 知道对方跟自己有那么点沾亲带故后,夏知微蠢蠢欲动的心思被暂时按了下去。 “谨言表弟啊,你……” 夏知微指了指他的装束,“你在殡仪馆上班?” 沈邺手里的手术刀熟练的转了个刀花,“不,我其实更喜欢法医的工作……” 夏知微被刀面折射的寒光晃得眼睛花,生怕对方一失手,那刀子就不张眼的往她身上招呼。 “停停停,你到底是干嘛的啊?” 被夏知微这么一提醒,魏莱这才意识到谢景衍出现有些突兀。 “景衍少爷,您什么时候来帝都的,又怎么会这么巧的在殡仪车上呢?” 一旁的项年连忙开口,“是我给谢先生打的电话。” 魏莱恍然。 沈邺(谢景衍)微微弯腰,黑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夏知微,嗓音慵懒低沉,“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瞒天过海骗过沈家人的。” 他可以肯定宋斯是沈传兆的人,所以,对方没可能帮着夏知微去骗沈家三兄弟。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夏知微伪装的“假死”,把宋斯这个专业医生都骗过去了。 受到小表弟近距离的美颜暴击,夏知微心里就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扑通扑通跳个没停。 俗话说得好,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鬼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到,活着的时候不放肆,难道要等嗝屁了去地下找鬼谈恋爱吗? 夏知微朝对方抛了个媚眼,“小表弟,想知道姐姐的秘密可不是这么容易的哟。” “哦?” “这样,你把你的微信号码给我,我就告诉你,而且只告诉你一个人,怎么样?” 第29章 小表弟 此时的夏知微,眉似轻烟,杏眸泛着水色,看起来就像正在引诱小红帽开门的大灰狼。 而事实上,谁是大灰狼谁是小红帽还未可知。 项年低着头,假装自己是块会呼吸的背景板。 魏莱善意(直男)的提醒道:“太太,你刚才的称呼错了,你应该自称表嫂,不是姐姐。” 夏知微:“……” 她面带微笑的拍拍魏莱肩膀,“管家,你忙了一天也累了,坐着闭上眼睛休息会吧。” 魏莱一脸感激的摇头,“不用,太太,我不累。” 夏知微保持微笑,“你累。” “我不……” 在夏知微逐渐危险的眼神中,魏莱从心的咽下没说完的话,“谢谢太太关心,那我休息会吧。” “嗯。” 打发了魏莱,夏知微回头准备继续撩小表弟,结果小表弟退后两步,站直身体,右手指腹漫不经心的轻刮着手术刀的刀刃,似乎正在测试刀口够不够锋利。 夏知微心里有些小小的遗憾,“小表弟,男孩子家家的要懂得保护自己,不要玩刀子,很容易受伤。” 听了这话,沈邺(谢景衍)透过薄冷的镜片瞥她一眼。 男人只是随性又漫不经心的一个眼神,夏知微像被触了电一样心悸。 见夏知微手按着心脏位置,脸上奇异的泛着红,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沈邺(谢景衍)收起漫不经心,“你怎么了?” “我好像病了。” 沈邺(谢景衍)下意识皱眉,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就听到女人说:“因为我对你丝毫没有抵抗力。” 沈邺(谢景衍):“……” 魏莱和项年:“……” 忽然觉得自家先生头上有点绿的魏莱忍不住轻咳两声,“太太,先生的头七你打算怎么操办啊……” 言外之意,你老公的头七都没过,你好歹克制一点。 被这么一提醒,夏知微终于想起自己现在是丈夫刚死没几天的寡妇,这个时候去撩拨其他男人实在不合时宜。 她脸不红心不跳的解释(狡辩)道:“我就是看你们太严肃了,开个玩笑缓和气氛,怎么样,效果不错吧?” 沈邺(谢景衍)和项年都看着她没作声。 魏莱很给面子的干笑道:“太太演得真好,都可以拿奥斯卡小金人奖座了,不愧是演技派。” 夏知微:“……” 怎么听,都不像是夸奖她。 “管家,你还是休息吧,少说话。” “哦,好的,太太。” 夏知微长腿一蹬,将身上的尸袋两脚蹬到地上,一边打量四周一边问沈邺(谢景衍),“你是专门来接我的?” 沈邺(谢景衍)将手术刀收起来,“也可以这么说。” 夏知微想到什么,“那我要是真死了呢?你们会帮我报仇吗?” “我会趁机收拾沈家,你的死,是一个非常合理的借口。” “……” 夏知微忍不住道:“我是你表嫂,我被他们弄死了,你就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吗?” 沈邺(谢景衍)朝她勾唇一笑,“表嫂猜得没错,我这个人向来没什么同情心。何况……” 他好整以暇的抱起双臂,身体慵懒的靠在坐椅背上,“你只是我表嫂而已,俗话说一表三千里,一堂五百年,要是每个表亲我都要管,我大概会忙到死。” “……” 第30章 让座 这小表弟还真是毒舌又凉薄,不过,可以理解,长得好看的男生值得被宽容。 “小表弟,你说得有道理。” 一直做背景板的项年忽然出声,“谢先生,沈三爷一直跟在我们车后面。” 听到这话,夏知微下意识看向车后窗。 透过茶黑色的车窗玻璃,隐约能看到一辆黑色私家车坠在殡仪车屁/股后面十米开外距离。 “表嫂这戏,不知打算怎么往下唱?” 小表弟慵懒戏谑的声音拉回夏知微的注意力,“小表弟,想看一出好戏么?” “是不是好戏,看了才知道。” 夏知微下意识打量车厢四周,“有没有可以冒充遗体的东西?” 话音刚落,一名殡仪人员弯腰从座位下拖出一只1米长的纸箱。 “这个是不是太短了……” 夏知微以为对方是要把纸箱塞进尸袋来假扮她的“尸体”,结果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对方从纸箱里拿出一只瘪瘪的硅胶娃娃。 另一名殡仪人员拿出一只小型的充气泵。 很快,硅胶娃娃的身体被充满空气,变成了一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美女。 重点是,这硅胶充气娃娃的脸,跟她一模一样! 夏知微沉默的看着两名殡仪人员给完全按照她的长相和身材比例、1比1制作出来的硅胶充气娃娃换上衣服,然后将其放入尸袋中。 还别说,这娃娃的做工挺精良的,不凑近细看,根本认不出来。 “表嫂,还有其他的需要吗?” 对上小表弟寒星般清冷戏谑的黑眸,夏知微忍不住问:“你们怎么会事先准备这些东西?” 沈邺(谢景衍)当然不会告诉夏知微,他通过监控视频掌握了她的一举一动。 “以备不时之需,刚好朋友的工厂有这方面的业务,接到项年的电话后,我就让朋友赶制了一个。” 硅胶娃娃的脸虽然跟她惟妙惟肖,但脖子以下的部分却很粗糙,看起来的确像是紧急赶制出来的。 夏知微暂且信了。 “接下来,要等到火葬场才能继续往下唱。” 听到她的话,沈邺(谢景衍)不置可否。 夏知微练了一下午的气功,又动用了秘术,晚上还没吃晚饭,这会又累又饿。 她拉过装硅胶娃娃的纸箱,正要坐,眼前忽然投下两道阴影。 “太太,您坐我的座位吧。” 说话的是魏莱,但夏知微却一眨不眨的望着小表弟。 沈邺(谢景衍)看也没看她的走到车后门处,背靠着车厢低头看手机。 啧,小表弟也不是完全没人情味儿的嘛。 夏知微一屁/股坐到还带着男人体温的座位上,笑眯眯的跟魏莱道歉,“谢谢管家,你坐,我坐这就行。” 靠着车厢假装看手机的沈邺(谢景衍)表面高冷如斯,实际却在发呆。 他有些无法理解自己刚才的行为。 十分钟后,殡仪车驶进八宝山殡仪馆。 殡仪人员刚准备把遗体推入殡仪馆内,沈传林匆匆追上来,“等等!” 魏莱迎上去,“三爷,怎么了?” 沈传林装出惋惜的模样,“哎,阿邺媳妇死得突然,我都没好好看清楚她最后一面,让我再看她一眼吧。” 说完,他推开挡在身前的魏莱,迅速拉开尸袋的拉链。 第31章 小表弟,你怎么能不讲武德呢?! 此时已近深夜,头顶的路灯被繁茂的枝叶遮挡住,影影绰绰的,只能勉强辨认出“遗体”的大概五官。 沈传林嫌恶的没敢仔细看,确认过是夏知微的“遗体”后,他立刻朝几人挥手。 “好了好了,推进去火化吧。” 三名殡仪工作人员,加上魏莱和项年,五人推着担架车朝火化房去。 沈传林忽然问,“你们不是4个人吗?” 其中一名殡仪人员解释:“另外一名同事在车里做清洁,每次运送过遗体,车厢都会进行消毒。” 一听这话,沈传林顿时打消了疑虑。 等一行人走远后,夏知微和沈邺(谢景衍)从殡仪车上下来,上了旁边的一辆黑色的奔驰G500。 “去哪?” “回沈宅。” 车子驶离殡仪馆的停车场后,车上的两人同时出声。 夏知微忍不住打趣,“小表弟,咱俩还挺有默契的,是不是?” 沈邺(谢景衍)眉也不抬的回,“真有默契,我不需要问,你也不需要说。” 夏知微:“……” “小表弟,你这样会注孤生的。” 沈邺(谢景衍)似笑非笑的睨她一眼,“你要是能收敛一下对我的垂涎,我就勉强信了。” “……” 小表弟不仅毒舌,还是24k钛合金直男。 夏知微很好奇,“小表弟,你平时对其他人也这样?” 沈邺(谢景衍)没作声。 嗯,那就是默认了。 “知道吗?你能好端端的活到现在,没被人打死,全靠你有一张好皮相。” 闻言,沈邺(谢景衍)眸底划过一抹讥诮。 从小到大,想弄死他的人却是不少,不过那些人没这个本事而已。 夏知微并不知道男人此时此刻的心里想法,但她能感觉到对方似乎不太高兴。 看来小表弟不喜欢被人说是靠脸的?嗯,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小白脸才是靠脸吃饭的嘛。 “小表弟,你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可以告诉你我的个人信息,用先前我在车上问你的问题答案来交换。” 夏知微认真回想了下,“交换没问题,但我有个条件。” 沈邺(谢景衍)淡淡瞥她一眼。 夏知微一脸神秘的说道:“这是我的秘密,保密等级至少五颗星,你的个人信息保密等级肯定没我的高,一换一的话,我很吃亏。” 沈邺(谢景衍)要笑不笑的,“那算了,我对你的事不是很感兴趣。” 小表弟,你怎么能不讲武德呢?! 憋了会,见小表弟神色淡漠似乎真的对她假死的事不感兴趣,夏知微只能退而求其次。 “小表弟,我认真考虑了一下,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表嫂,理应让着你,咱们就一换一。” 沈邺(谢景衍)漫不经心瞄她一眼,“谢谢,但没必要。” 夏知微:“……” 嘿,还跟她拿乔起来了! 不说算了,她自己去调查! 火化房里,亲眼看到夏知微的“遗体”被推进火红的焚化炉后,沈传林满意的转身离开。 “二哥,事成了。” “这次你仔细确认过,不会再出纰漏了吧?” 话里话外,显然对先前遗书的事很是不满。 沈传林自知理亏,连忙保证:“放心,我亲自送夏知微的遗体去的火化房,绝对不会有问题。要是这样夏知微她都死不了,我跪下认她当祖宗!” 听到这话,沈传兆放心了。 第32章 商量后事 结束电话后,沈传光收起一脸的得意和喜气,换上沉重的表情,转身回到沈老爷子的书房。 夏国辉正跟沈老爷子说着什么,看到他进来,谈话声顿时一静。 沈传兆沉声告诉书房里的人,“阿邺媳妇的遗体已经在火化了。” 夏国辉脸皮一抖,眼底是忍不住的狂喜。 丁心茹瞧见,下意识掐了丈夫一把。 手背传来的疼痛让夏国辉清醒过来,他故作悲戚的低头抹眼睛,“呜呜,知微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狠心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呢……” 虽然沈家人都知道夏国辉是在表演,但谁都没有去戳穿。 丁心茹出声安慰丈夫:“老公,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还是先商量好后事吧。” 夏国辉连忙抹了抹眼睛,抬头朝沈老爷子致歉,“让老爷子见笑了,生养了二十年的女儿,说没就没了,我心里实在难受哇。” 沈老爷子点头,“我能理解,当初听到阿邺出事的消息,我真恨不得用自己这把骨头去替他挡灾。” 沈稷出声劝道:“爷爷,生死有命,大堂哥出这样的意外我们都很痛心,您千万要保重身体。” 沈千兰接过话,“是啊,爸,阿邺虽然不在了,但还有二哥他们,阿稷现在也很懂事,一定能将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沈家只会越来越兴旺昌盛。” 听到这话,夏国辉和丁心茹神情中都不由透出几分讥诮。 沈邺的确是一个卓越又优秀至极的掌权者,在整个帝都乃至整个华国都赫赫有名。 可沈家的公司真要落到沈稷手上,估计不出三年就会被挥霍一空。 世人都道沈家出了两个极端。 一个是腹黑诡诈、多智近妖的商业天才——沈邺。 一个是吃喝玩乐、嗜赌成性的纨绔二少——沈稷。 沈稷最让人津津乐道的是一个晚上豪输18亿,相当于沈氏旗下的子集团三年收益的总和,沈老爷子也因此事被气得中风住院,从此再也离不拐杖。 沈家再家大业大,资产再雄厚,可也经不住沈稷这个败家子这么个输法。 沈千兰从小就心疼沈稷这个侄子,想趁眼下这个当口,替对方说几句好话,让沈老爷子松口让沈稷进公司掌管家业。 见沈老爷子久久不出声表态,脸色也越来越阴沉,沈传兆连忙出声打破凝滞的气氛。 “千兰,公司现在有我和三弟看着,不会有事的,还是先商量阿邺夫妻俩的后事吧。” 丁心茹赶紧朝夏国辉使了个眼色。 夏国辉会意的接过话茬,“知微的后事就跟着女婿的安葬流程走吧,不过,当初知微嫁进沈家的嫁妆,还有女婿答应婚后分给知微的股份和产业,沈老爷子是不是得拿个章程?” 尽管夏国辉说得客气又委婉,但沈家人又哪会听不懂。 这就是要钱了。 沈老爷子耷拉着苍老的眼皮,沉声开口道:“亲家公放心,该阿邺媳妇的那份家业,我沈家绝不会含糊。” 夏国辉顿时一喜。 丁心茹嗓音温柔的问道:“沈老爷子见谅,我一个妇道人家比较愚钝,有些话非得人明明白白讲出来才听得懂。 我就是想问问,该阿邺媳妇的那份家业,具体是哪些?” 第33章 婚前协议 不得不说,丁心茹这话是真正问到了点子上,也让沈家人对其暗生戒备。 跟狡诈如狐的丁心茹比,夏国辉充其量就是纸老虎。 见沈老爷子不说话,沈传兆连忙出声道:“阿邺媳妇的嫁妆自然是要归还夏家,另外,两人婚后,阿邺在中海雍景给阿邺媳妇置办了一处别墅,这个也算是阿邺媳妇的私产。 至于其他的,两人结婚时我们这些亲戚长辈送给阿邺媳妇的见面礼和礼金,都归夏家。” 丁心茹轻轻挑眉,“就这些?” 沈传兆皮笑肉不笑的开口,“夏夫人有什么意见尽可以提。” 丁心茹点点头,“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们夏家精心培养出来这么一个优秀的女儿,嫁到你们沈家两个月就香消玉殒,你们沈家是不是得对我们夏家有所表示和补偿?” 沈传兆眼底飞快的划过一抹冷色,笑不达眼底的嗤道:“我有点好奇,夏家是由女人当家吗?” 换作其他男人,可能会觉得难堪没面子。 可夏国辉本来就是夏家的上门女婿,从做夏家女婿那一天开始,外界嘲讽他吃软饭的难听话就没停过,沈传兆这话对他而言根本不痛不痒。 “让二爷见笑了,不过家事我一向都听老婆的。” 言下之意,夏知微的事全权由丁心茹作主。 一直没出声的沈老爷子发话了,“夏夫人,阿邺媳妇的死沈家的确要负一定的责任,夏家有什么要求可以先提出来,万事都有得商量。” “沈老爷子不愧是沈家的顶梁柱,果然是大气果断之人。” 丁心茹顿了顿,继续说道:“当初知微和女婿签了一份婚前协议,知微那时候拿不准主意,就把协议复印了一份给我们,让我们帮忙把把关。 好巧不巧,这份婚前协议的复印印我正好带来了,沈老爷子不如先看看。” 呵呵,来吊唁身上带着婚前协议,信你才有鬼! 不过,沈家人心里再不满,嘴上倒是没吱声。 婚前协议主要有两个内容: 一、夏知微和沈邺两人婚前和婚后的财产全部归各自所有,并各自享有对财产的占有、使用、收益以及处分权利。 二、如果夏知微替沈邺生下子女,沈邺将无偿转让5%的沈氏集团股份给夏知微,并每个月承担夏知微和其子女的抚养费。 协议前面的条款还好,后面的条款直接把沈家吓了个够呛。 5%听起来好像不多,可沈氏集团太过于庞大,旗下子集团分公司遍布全球,总市值达数千亿,5%算下来那也是好几百亿。 开玩笑,就连沈传兆和沈传林手上都没有5%的沈氏集团股份。 沈传兆不由庆幸,还好他们下手快,否则,这5%的股份恐怕就要落到夏知微手上了! 只不过,沈夏两家人不知道的是,夏知微和沈邺根本就是假结婚。 这第二条协议,是夏知微特意用来糊弄夏国辉的。 只有让夏国辉看到她身上有利可图,她才有机会进入夏氏的公司,从而谋夺夏氏产业。 第34章 孕检单有问题! 沈家人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份婚前协议,一时间惊疑不定。 不过,倒是没人怀疑协议的真实性,因为最下方的签名的的确确是沈邺。 而且,这样的协议除了沈邺和夏知微两个当事人外,律师手上也会有原件,夏家人再蠢也不可能拿一份假协议来骗人。 “夏夫人,这份婚前协议既然是阿邺签的,我们自然会认,不过嘛……” 沈传兆话锋一转,“协议上面写得清清楚楚,除非阿邺媳妇能为阿邺生下一子半女,否则啊,两人的财产都归各自所有,既然这样,那刚才我说的那些正好吻合这份协议内容啊。” 丁心茹又岂会被沈传兆三言两语给击退,“知微嫁给沈邺也有两个月了,这新婚燕尔的,知微身体又一向健康,若是没发生今天的悲剧,说不定过个一年半载还真能给你们沈家大房留下后人。” 夏知微的死摆明有问题,不用想,肯定是沈家人动的手脚。 沈家人不想偌大家业落到外人手上,想要夏知微死很正常,可完全没必要这么着急,凭白的落下话柄,惹人怀疑。 除非啊,是有什么紧急状况,对沈家人产生了巨大威胁,才让沈家人不得不兵行险招。 丁心茹琢磨了半天,又联想到夏知微在灵堂上晕倒的事,于是猜测夏知微会不会是怀孕了? 沈邺一死,沈氏集团会落到谁手上还未可知,但夏知微却能凭着肚子里的沈家血脉分走份量不轻的家产。 然而,丁心茹再老谋深算,沈传兆也不是吃素的。 他直接拿出下午的孕检单,“夏夫人,今天早上阿邺媳妇在灵堂晕倒,我出于关心,特意让医生给她做了一份详细的检查,这是检查结果,你可以看看。” 瞧着沈传兆从容不迫甚至隐有得意的神情,丁心茹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难道她猜错了,夏知微没怀孕? 果然,检验单上写得清清楚楚,夏知微没有怀孕。 见妻子不说话,夏国辉好奇的拿过检验单。 看到上面写着夏知微没有怀孕,夏国辉大感失望。 丁心茹心里说不出的懊恼。 她并不相信这份检查报告的结果,可如今夏知微的遗体已经被火化了,她就算想做尸检也来不及了。 也怪她一时大意,没跟沈家人谈妥就同意了对方将夏知微的遗体处置了,搞得现在这么被动。 就在夏国辉夫妇束手无策,场面一时陷入僵局之时,夏国辉忽然眼睛一亮。 “这张检验单有问题!” 丈夫的话对丁心茹而言犹如天籁之音。 对啊,哪怕这检验单是真的,她也可以咬死是假的!反正今晚不让沈家人出点血,她绝不善罢甘休。 夏国辉兴奋的说道:“老婆,这份检验单不是知微的!” 丁心茹还没来得及说话,沈传兆就忍不住怒道:“夏董慎言,我可以用人格保证,这份检验单的确是夏知微的,不信可以找家庭医生过来对质。” 夏国辉忍不住得意,“看来沈二爷人格不太值钱啊,我和夏玲都是B型血,你这化验单上的血型却是A型,你不如先让家庭医生好好解释解释这是怎么一回事。” 第35章 对质 检验单是假的? 怎么可能! 夏国辉的话犹如一记闷棍,打得沈传兆措手不及,好半天反应不过来。 沈千兰忍不住替自家弟弟说话,“夏董,话可不能说得这么武断,那万一这夏知微是夏玲跟其他男人生的女儿呢?” 夏国辉虽然脸皮厚,但被人当众讽刺戴绿帽子哪能忍得住。 他当即怒指沈千兰,“知微每年都有做健康检查,检查报告书就在家里存着,医院也有存档,要我立刻派人拿过来给你看吗?” 丁心茹适时补刀,“我记得夏姐姐当初生病住院的时候,血库告急,知微还给夏姐姐输过血的。” 如果血型不同,根本不可能进行输血。 沈千兰立时讪讪道:“哎呀,我就是随便说说……” 丁心茹丝毫不让,“沈家大姑,饭可以随便吃,话却不能随便说,你这不仅是对国辉的不尊重,更是对逝者的不敬,要损阴德的!” 沈千兰被挤兑得脸色难得到不行,只能捏着鼻子认错:“好了,是我口不择言,请夏董和夏夫人不要与我计较。” 此时的沈传兆也恢复了冷静和理智。 他立刻让人把宋斯叫了过来,把孕检单递给对方,“宋医生,你看看这张孕检单。” 见书房里的人个个表情严肃的盯着自己,宋斯忍不住惴惴不安。 他接过孕检单看了看,没发现有什么问题,“二爷,这张孕检单是有什么问题吗?” 夏国辉抢先问道:“我问你,这张孕检单是谁的?” 宋斯忙回:“是大太太的。” “你放屁!” 夏国辉骤然大怒,把宋斯吓得一哆嗦。 他本就是个胆小的人,又做了亏心事,面对盛怒之下的夏国辉,目光闪闪躲躲根本不敢与之对视。 宋斯的这番表现,让夏国辉和丁心茹更加确信这张孕检单是假的! 夏国辉气极反笑的指着沈家人,“好哇,你们沈家可真是好样的!居然用一张假的孕检单来唬弄我,真是欺人太甚! 我有理由怀疑,我女儿的死根本就是某些人的阴谋! 今天你们不给一个说法,我就把这事闹大闹开,让大家来评评理!” 这话可把沈家人吓了一大跳。 特别是沈传荣和沈传兆,简直恨不得扑上去堵住夏国辉的嘴。 “有话好好说,夏董,这其中可能是有什么误会……” 说着,沈传兆转头瞪宋斯,“你好好想想,拿到这份孕检单的时候有没有出什么差错!?” 宋斯一脸茫然,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二爷,到底怎么了?这张孕检单的的确确是我从医院拿回来的。” 沈传兆听得心中一动,“那会不会是医院那边给你拿错了单子?” 宋斯虽然胆小,但脑子也不笨,隐约明白了什么。 “二爷,您是说这张孕检单不是大太太的?” 夏国辉不耐烦的打断两人,“你们少在这儿演戏,当我是三岁小孩呢?知微明明是B型血,你们居然拿一份A型血的假孕检单来骗人。 我如花似玉的一个女儿嫁到你们沈家,福没享到就算了,现在还赔了命。 不,说不定是一尸两命!沈老爷子,这事你看怎么解决吧!” 第36章 先去搞点吃的 “夏董……” “行了,你们其他人都先出去吧,让我和亲家私下谈谈。” 沈传兆张口刚想解释(狡辩),沈老爷子就沉声打断了他。 沈老爷子虽然一大把年纪,但积威甚严,在整个沈家一向是说一不二。 沈传兆几人只能先离开书房。 离开书房后,沈传兆几人并没有走远,而是聚在离书房不远的走廊下。 见左右都是人,沈千兰拉着沈传兆去旁边说悄悄话,“阿兆,你老实告诉我,阿邺媳妇的死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沈千兰并没有看到遗书的内容,因此,她心里虽然对夏知微自杀一事觉得蹊跷,但也没敢往夏知微是被谋害的那方面去想。 可知道孕检单是假的后,再接合自家弟弟的异样,她不得不怀疑,夏知微很可能根本不是自杀! 沈传兆没吱声,但阴鸷的表情足以说明一切。 猜测得到证实,沈千兰反而说不出话来。 能说什么呢,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难道让她为了夏知微这么个外人去告发自己的亲弟弟? 当然不可能! 可转念,她又想到夏知微有可能怀了沈邺的孩子,心里又说不出的压抑和不舒服。 她虽然疼爱沈稷,可沈邺也是她的亲侄子。 摸着良心说,沈邺从小到大对她一向敬重有加。 逢年过节过生日的时候,哪怕沈邺因为工作抽不开身,礼物也从来没断过。 反观沈稷,二十好几的大人了,却整天让她和弟弟操心个没完。 “阿兆,阿邺媳妇她,真的怀孕了?” “没有!” 察觉到沈千兰的情绪不太对劲,沈传兆连忙缓和了语气,“哪怕孕检单真的弄错了,那也是意外,我们没必要用一份一眼就能被戳穿的假孕检单来骗人。” “你们?”沈千兰惊愕的问道:“难道阿荣和阿林也……” “大姐。” 沈传兆冷声打断沈千兰未说出完的话,“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沈千兰望着自个弟弟冷酷的脸,讷讷无言。 深夜沉沉,公路上一辆车都没有。 黑色的奔驰G500如同矫健的猎豹一路风驰电掣,很快停在沈宅后门的弯道处。 弯道旁一棵大榕树投下巨大的阴影,将奔驰G500遮盖得严严实实。 车内并没有开灯,等仪表盘的微弱蓝光也消失后,车内的人瞬间被吞噬在漆黑之中。 唯有呼吸、以及气息,能让彼此感应到存在。 从沈邺(谢景衍)拒绝与她交换个人信息后,夏知微之后的一路都没有再讲过话。 倒不是她小气,而是她在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直到—— “咕咕咕……” 一道奇异的响动打破了沉默。 车内伸手不见五指,夏知微也看不见小表弟有没有偷笑她,不过她本人倒是一点也不尴尬。 “我先去搞点吃的,你在车上等还是跟我一起进去?” 她没得到小表弟的回应,倒是听到了对方开车门的声音。 啧,还挺傲娇! 下车走了没两步,面前忽然伸出一只白晳修长骨结分明的漂亮大手。 手的主人——沈邺(谢景衍)正将一只未拆封的口罩递给她。 第37章 自己看上的男人,跪着也要宠下去! “小表弟,你想得真周到。” 接口罩时,夏知微的指尖很不小心(故意)的划过对方掌心。 沈邺(谢景衍)毫无所觉的收回动作,垂眸戴上口罩。 夏知微一点也不灰心,反而越发“性”致勃勃。 很容易就被撩到的男人,要么花,要么渣。 她就喜欢小表弟这种生人勿近的高岭之月。 有句话说得好,男人的外表有多冷酷,内心就有多狂热。 等将来她把他拿下的那一天,啧啧啧,光想想就激动得不要不要的! YY一番后,夏知微戴好口罩,跟沈邺(谢景衍)大大方方从后门进入沈宅。 沿路遇到不少沈宅的下人,见两人气质不凡,都以为是前来吊唁的宾客,恭敬的朝两人行礼。 夏知微对沈宅还不是很熟悉,绕了一大圈才终于摸到厨房的位置。 再过一个小时就是宵夜时间,此时的后厨一片热火朝天。 长长的案台摆满热气腾腾的珍馐美味,夏知微的肚子叫得更响了,惹得沈邺(谢景衍)频频斜睨她。 换作别的女生大概羞臊得不行,夏知微却淡定的回视对方,“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何况我这加起来都快两顿饭的时间没进食。 我还能站在这里跟你说话,而不是冲进去恶狗扑食,已经是用尽我毕生矜持了。” 沈邺(谢景衍)没说什么的收回视线。 后厨重地肯定是不会让她这个“外人”进去的,又不能硬闯,闹出大动静对她接下来的行动没有好处。 夏知微捏着下巴想了会,忽然瞥见一个厨佣从旁边一个看起来像更衣室的小房间出来。 “走,先去换身衣服。” 说着,她非常自然的伸手去拉小表弟的手。 结果手捞了半天,捞了个空气。 沈邺(谢景衍)一边整理表带一边挑眉斜睨她,似笑非笑的,“不走吗?” 夏知微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走啊!” 这更衣室应该是男佣人的,里面汗味儿挺重,夏知微懒得再去找女更衣室,勉强在衣蒌里找了一件看起来比较干净、味儿没那么重的厨师工作服。 正要套上,余光瞥见小表弟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她顿了下,把手里的衣服递给对方。 “你穿这件?这件是这里面看起来最干净的。” “穿你的。” 夏知微也不勉强,一边扣纽扣一边趁机打听小表弟喜好,“你喜欢吃什么,等会我帮你拿。” “不用,我喜欢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话落,沈邺(谢景衍)不慌不忙的走进更衣室,随手打开衣蒌旁边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套还没拆包装的崭新厨师服,慢条斯理的换上。 已经穿好充满汗馊味厨师服的夏知微:“……” 自己看上的男人,跪着也要宠!下!去! 默念了三遍,她才把攥紧的拳头松开。 换好厨师服的两人大摇大摆的走进后厨。 看到两人都戴着口罩,一个管事模样的人上前拦住两人:“你们是干什么的?” 第38章 我接住你了 夏知微压低嗓音回:“二爷让我们过来拿点吃的。” 听到这话,管事倒也没怀疑。 毕竟,这个吃穿不愁的年代谁还会饿到进后厨偷东西吃? 现在,大少爷死了,大爷又是不成器的,以后整个沈家和沈氏集团估计就要落到二爷手中。 这么一想,管事立刻热情的帮两人拿了托盘和几个干净的菜碟,“这些菜都是新鲜起锅的,你们随便挑。” 夏知微点点头,转头示意沈邺(谢景衍)端起托盘,她则抄起大菜勺把瓷盆里的菜往干净碟子里盛。 管事贴心的在一旁作介绍,“这道葱烧海参不错,是新鲜从长海空运而来的,全部都是生长周期5年以上的六排刺海参,补肾壮阳,缓解疲劳,非常的温补。” 夏知微本来对海参没什么兴趣,听管事讲得这么好,顺手就拿了几只。 管事见状,更加卖力的介绍起其他的菜。 没一会,托盘就放不下了。 夏知微意犹未尽的放下菜勺,又让管事装了四碗米饭,这才跟沈邺(谢景衍)大摇大摆的离开。 从后厨出来,夏知微踌躇着找个什么僻静的地方吃饭,就见沈邺(谢景衍)径直朝左边走。 她连忙跟上去,“小表弟,你去哪?” 沈邺(谢景衍)瞥她一眼,“不是说饿了想要吃饭?” “你对这里很熟?” 沈邺(谢景衍)没吱声。 夏知微没在意的继续说道:“既然你对沈宅熟,那等会就你来带路好了。” 跟着沈邺(谢景衍)七拐八绕的走了几分钟,来到了一座看起来有些年头却很干净整洁的小院前。 见院门上挂着锁,夏知微眼睛一亮:是时候给小表弟露一手了! 夏知微把手里的饭放到一旁的石凳上,站在原地松了松筋骨,退后几步快速奔跑,起跳,轻松跃上墙头。 “小表弟,我拉你上来。” 夏知微跨坐在墙头,转身正想伸手去拉围墙下的沈邺(谢景衍),结果就看到对方淡定的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 “……” 沈邺(谢景衍)将饭菜放到庭院的石桌上,转头见她还坐在墙头,镜片后的黑眸闪过不易察觉的笑意。 “下来吃饭了。” 夏知微踢了踢腿,“唉,上去的时候好好的,嘿,下不来了。” 沈邺(谢景衍)看着她没吱声。 夏知微眨眨眼,“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恐高。” 沈邺(谢景衍)站着原地看了她一会,迈着长腿走到墙下,“你跳下来吧,我接住你。” 夏知微激动得一颗心咚咚狂跳,“真的?” “跳不跳?不跳我走了。” “跳!” 夏知微调整了一下角度,张开双臂朝墙下的小表弟扑去。 眼看两人的身体就要来个零距离接触,沈邺(谢景衍)居然迅速往后一退。 夏知微扑了个空,惯性作用导致她身体前栽。 眼看就要跟大地母亲的来个亲密接触,横空突兀的伸出一条大长腿,堪堪将她腰身往上一勾。 夏知微借力稳住身体,还不等她开口质问,沈邺(谢景衍)就主动开口道:“我接住你了。” 第39章 干饭人 夏知微咬牙,“你这叫接住?” 沈邺(谢景衍)眸底划过笑意,“我又没说用手接。” “……” “吃饭了。” 行!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吃饱了才有力气生气! 沈邺(谢景衍)从来没见过一个女人,吃饭吃得如此狼吞虎咽,简直就像是饿死鬼投胎。 “你老是看我干什么?你不吃吗?” 见小表弟盯着自己看,夏知微咽下嘴里的饭,奇怪的问道。 沈邺(谢景衍)收回视线,慢条斯理的端起饭碗吃饭。 虽然小表弟斯文温吞的吃相很赏心悦目,但夏知微却觉得快急死个人了。 她抄起筷子夹了两条大海参放进对方碗里,“快点吃,吃完还有事做!” 黑眸在弹润光泽的海参上停顿片刻,沈邺(谢景衍)抬眼看向对面的女人。 已经是第二碗饭了,但进食的速度却丝毫不减,吃相虽然不雅,却也并不让人觉得难以忍受,反而很让人有食欲。 一连两碗米饭干进肚子,夏知微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见她放下筷子,沈邺(谢景衍)下意识问道:“接下来你准备做什么。” “别急嘛,吃完饭再说。” 沈邺(谢景衍)望着她不吱声。 夏知微舔了舔嘴巴,“这里有水喝吗?刚才应该再打碗汤的。” 沈邺(谢景衍)默了默,说了句“我去拿”,起身进了屋子。 等啊等,等到夏知微都以为沈邺(谢景衍)是不是又在耍她,实则悄悄跑路了,想起身进屋里找人时,沈邺(谢景衍)从屋里出来了。 把一杯滚烫的开水放到她面前。 “这边没人住,只有自来水,刚烧的,将就喝吧。” 夏知微脑子一抽,“小表弟,你不会往里面加料了吧?” 沈邺(谢景衍)抬眸,镜片后的黑眸透出一丝戏谑的冷笑,“你可以不喝。”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夏知微赶紧补救,“只要是你给的,别说是开水,哪怕是毒药我都能喝下去。” 说着,她端起水杯边吹边喝,一边吹彩虹屁:“嗯,小表弟烧的水果然与众不同,甘甜滋润,回味无穷,简直太好喝辣。” 沈邺(谢景衍)垂眸吃饭,没理会她。 见她夹过去的两条海参没被动,夏知微忍不住问道:“小表弟,你不喜欢吃海参吗?” 沈邺(谢景衍)依旧不吱声。 “你不吃那你还给我,不要浪费了,这可是好东西,滋阴又美容养颜。” 夏知微把自己的饭碗往前推了推,示意对方把海参还给她。 沈邺(谢景衍)瞄了眼她空荡荡的饭碗,夹起海参,慢条斯理的送入口中。 夏知微:“……” 喝完水,夏知微端起第三碗米饭,继续干。 吃饱喝足,夏知微一边在小院里散步消食,一边好奇的打量四周。 沈邺(谢景衍)不知从哪里找了个垃圾桶,把托盘和碗碟放进去,又用抹布将石桌桌面擦拭得干干净净。 “这是什么地方?看着挺干净的,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是沈大夫人的住处。” 夏知微恍然,“啊,我婆婆住的地方,怪不得这么雅致清静。” 第40章 遗嘱? 听到她语气自然的叫“婆婆”,沈邺(谢景衍)忍不住探究的投去一瞥。 沈总,沈总的母亲…… 以前的夏知微,都是这么称呼他和他母亲的。 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因为两人本来就是合作关系。 虽然他假死的计划没有事先跟夏知微透露,可就算他真的死了,对她而言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她不至被刺激成这样。 就好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等沈邺(谢景衍)收拾好,夏知微也休息得差不多了。 “先回你表哥的住处,我在那里放了点东西。” 沈邺(谢景衍)没说什么的给她带路。 不得不说,小表弟对沈宅是真的很熟,悄无声息的就将她领到了大佬老公的院子。 大概是因为刚死过人的缘故,有几个下人在房间各处做清洁和消毒工作。 夏知微借着夜色潜到卧室的窗户下面,爬窗进入房内,找到她藏起来的手机和吊瓶,递给窗外的小表弟。 离开他的住处后,沈邺(谢景衍)举着手里的东西,“你不会以为靠这些就能坐实他们蓄意谋杀你的罪名吧?” 夏知微轻嗤一声,“我又不傻,就算真能给他们定罪,也最多是个谋杀未遂。 判个一两年就出来了,要是再花点钱打点一下,搞不好连牢门都不用进。” 沈邺(谢景衍)眸底浮起一抹兴趣,“那你打算做什么?” “我……” 刚开口就察觉到有人朝这边来,夏知微下意识扭头,手腕忽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攥住。 还没等她回过神,人就被拽进了旁边的小树林。 直到几名下人走远后,树下的夏知微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腕子还在小表弟手里握着。 她扭过头,促狭的朝对方眨眼,“小表弟,姐姐的手握得舒服吗?” 沈邺(谢景衍)淡定的松开她,“没觉得跟块猪肉有什么两样。” “……” “猪的皮肤有我的细嫩光滑?” “的确,你的皮肤要比猪好一点。” “……” 我觉得你在骂我,有证据的那种! “这是去哪?” 从小树林出来后,沈邺(谢景衍)也没再问她接下来准备做什么,而是直接朝一处富丽堂皇灯火通明的院落方向去。 沈邺(谢景衍)似笑非笑的瞥她一眼,“你不想知道你这块猪肉能卖个什么价钱吗?” 夏知微:“……” 沈邺(谢景衍)带她悄悄潜到一间屋子里,将挂在其中一面墙上的画框取下,隔壁的说话声音便清晰的传了过来。 “……知微是怎么死的,我们夏家可以不追究,不过前提得看你们沈家的诚意。沈老爷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要是知微没死,你们沈家损失的可不仅仅是这5%的沈氏集团股份。 知微是沈邺的合法妻子,拥有沈邺全部遗产的合法继承权……” 沈老爷子开口打断夏国辉,“亲家,你觉得像阿邺这样身份的人,会没留下遗嘱吗?” “遗嘱?” “建华,把我书桌抽屉里的文件袋拿过来。” “是,老爷。” 看完手里的文件,夏国辉将信将疑的抬头去看沈老爷子,“沈邺还这么年轻,怎么会这么早留下遗嘱?” 听到对方在谈大佬老公的遗嘱,夏知微连忙把耳朵紧贴着墙壁,想听得清楚点。 结果还没听到隔壁的人说出遗嘱的内容,耳朵边忽然有热气洒下。 “是假的。” 第41章 意外一吻 夏知微下意识回头,嘴唇好巧不巧贴在小表弟下巴上。 柔软温热的触感让两人同时一愣。 沈邺(谢景衍)率先淡定的站直腰身。 夏知微心脏狂跳,竭力保持平静,好让自己看起来像情场老手而不是感情空白的菜鸡。 虽然两人表面上都很自然镇定,但空气里却仿佛无形的升起燥热。 身边男人的存在感一下子变得强烈起来,甚至让她觉得有压迫感,身体的感观也变得格外敏锐。 他的呼吸、气息,近在咫尺,甚至于她似乎都能听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或者,那其实是她的。 一声一声,如鼓槌重重敲在心上。 直到,隔壁传来沈老爷子如晨钟暮鼓般苍老沉重的声音,夏知微脸上的热意和心里的异样才慢慢消退。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继续把耳朵贴在墙壁上偷听。 “……我说这份遗嘱是真的,它便是。亲家,我很有诚意跟你们商量解决阿邺媳妇的事,有句话说得好,人心不足蛇吞象。 遗嘱上分给阿邺媳妇的那一份产业,就是沈家对夏家的补偿,也是我的底线。 若是亲家不满意,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夏家想做什么,我沈家都不会干涉。 不过有一句丑话要说在前头,一旦家丑外泄,从此你我两家便是彻底撕破了脸面,到那时,可别怪沈家翻脸无情。” 沈老爷子的话说得相当直白,要么接受遗嘱上分给夏知微的那份产业,要么就谈崩。 夏国辉骨子里本来就是懦弱胆小的男人。 夏老爷子还在的时候,夏家还称得上是帝都名门。 十年前,夏老爷子和夏玲相继过世后,夏家落到夏国辉手上,一年不如一年,如今只勉强挤身二流家族之列,跟沈家作对,那无疑于厕所点灯——找死! 沈老爷子摆出强硬的态度,夏国辉顿时就怂了。 “沈老爷子息怒,咱们不是正在商量着嘛。” 丁心茹跟着出声帮着丈夫递台阶,“沈老爷子,我们是晚辈,阅历不如您丰富,我们是太过于惋惜知微这孩子,才会情绪激动以至于思虑不周。 老公,既然女婿在遗嘱上对咱们知微做出了安排,那咱们就按女婿的心意办吧,也好告慰泉下之人。” 夏国辉会意的点头,“好,老婆,听你的。” 见夏家夫妇这么识时务,沈老爷子脸色和态度都跟着缓和下来。 “那好,知微的事就这么说定了,我让人进来拟协议。” 隔壁,夏知微抓心挠肺的很想知道遗嘱上到底写了什么,可书房里的三人却愣是不吭声了。 沈邺(谢景衍)站在旁边,视线却一直专注在身侧女人的脸上。 明明是同一张脸,可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他印象中的夏知微,阴郁寡言,刻板深沉。 而眼前的夏知微,眉眼清丽明媚,浑身上下都洋溢着极富感染力的开朗与豁达。 就像浩瀚星空中最璀璨独特的一颗星辰。 夏知微转头跟沈邺(谢景衍)说悄悄话,“小表弟,你有办法知道遗嘱上的内容么?” 第42章 知道我秘密的只有两种人 房内光线昏暗,加上沈邺(谢景衍)戴着眼镜的缘故,夏知微完全没察觉到对方一瞬不瞬笼罩在自己脸上的视线。 沈邺(谢景衍)垂眸看着她,用气音吐出一个字,“等。” 行吧。 夏知微继续把耳朵贴着墙壁偷听。 沈邺(谢景衍)继续垂着黑眸打量她,心里却在思考,究竟是什么原因,会让一个人犹如脱胎换骨般的转变呢? 难道是多重人格? 看来,得调查一下夏家人有无精神病遗传史。 夏知微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小表弟贴上了“精神病”的标签,她耐心的等了几分钟,隔壁终于有动静了。 “老爷。”是伍建华的声音。 “我念,你照着的打印协议。” “好的。” 同一个姿势摆久了,难免腰背酸痛,可还没听到关键的内容,夏知微舍得不离开,只好手扶在腰上作支撑,一边继续偷听。 身后传来很轻微的响动。 夏知微下意识用余光扫了一眼,就瞧见小表弟不知从哪提了张椅子过来。 以对方的凉薄腹黑,肯定不会为她搬椅子。 夏知微很有自知之明的收回视线,还特意换了个方向偷听,不去看椅子。 “咔嗒。” 身后似乎被放了什么东西。 夏知微低头一瞥,瞧见两条椅子的腿儿。 她惊讶的转头,发现椅子正正放在她屁/股下。 她受宠若惊又百思不解,更不敢坐。 生怕一坐上去,那椅子就塌了,把她摔个屁/股开花。 “小表弟,你坐吧,我不累。” 沈邺(谢景衍)似笑非笑的盯着她看了片刻,抬手把椅子挪到身后。 眼见小表弟安安稳稳的坐在椅子上,夏知微不由得暗暗后悔。 所以说,人与人之间还是该多一点信任,真的。 本来吧,没那把椅子的时候,腰虽然酸但还能够忍受。 可一想到身边有一把椅子,小表弟正惬意的坐在上面,夏知微就觉得腰杆快断了似的,每一秒都是煎熬。 “小表弟,打个商量行不行?” 沈邺(谢景衍)看着她不吱声。 夏知微半蹲下,手肘靠在椅子边缘上,以借力支撑身体,“让我坐会呗?” “你不是说不累?” “我是骗你的,我是想把椅子让给你坐,其实我累得要死,腰都快断了。” 女人本来就比他矮,如今又蹲在地上,跟他说话时微仰着脸,白皙纤细的脖颈和锁骨拉出漂亮的弧度,杏眸水波盈盈,花瓣般娇润的红唇微微张启,整个人透出极致的媚态。 沈邺(谢景衍)微微俯身,镜片后的黑眸牢牢锁定她。 “用你身上的秘密来交换。” 因为离得近的缘故,他说话时,温热气息轻轻喷洒在夏知微的脸上。 夏知微脸颊微热,嘴上却不忘趁机撩拨对方。 “小表弟,知道我秘密的只有两种人。” 她歪头凑近他耳朵边,红唇轻启,“一种是死人,另一种是我的人,你愿意成为前者或者后者呢?” 沈邺(谢景衍)忽然坐直身体,薄唇微勾,“他们已经谈完了。” 第43章 装神扮鬼 夏知微一惊,赶紧把耳朵贴着墙壁。 “沈老爷子,协议我看过了,没问题。” “既然如此,那就签字吧。等阿邺夫妻俩的葬礼一结束,律师就会当众宣读这份遗嘱。” “好!” 从沈老爷子的院子里出来后,夏知微忍不住埋怨沈邺(谢景衍),“要不是你打岔,我们也不会错过最重要的信息。” 她超级想知道她被娘家人卖了什么价钱。 沈邺(谢景衍)看她一眼,“是你,不是我们。” 夏知微一愣,“你听到了?没道理啊,我耳力又不比你差,为什么我没听到你却听到了?” “因为我把隔壁房间整场谈话内容全部录下来。” 夏知微:!!! 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沈邺(谢景衍)看着她,镜片的黑眸闪过一抹深意,“想要录音内容,就用你身上的秘密来交换。” 知道自己占不到对方的便宜,夏知微只能暗暗咬牙,“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去车上说。” 走了没一会,旁边忽然传来几道熟悉的女人声音。 夏知微停住身形。 沈邺(谢景衍)侧头看她。 夏知微看着说话声音的方位,杏眸闪动着狡黠,“小表弟,你先去车上等我,我一会就出来。” 沈邺(谢景衍)站着没动,眼神透着一丝询问。 “我打算去装个神扮个鬼,你要想看戏就躲好点。” 说完,夏知微没再管他,转身轻手轻脚的朝说话的一帮人靠近。 沈邺(谢景衍)慢吞吞跟上。 花墙后的凉亭内。 沈依柔、沈笑雯、沈晓雅三姐妹,以及几个前来吊唁的世家千金围坐在一起闲聊。 “依柔,你那大嫂真是个蠢货,明明可以坐拥上亿家产,下辈子吃喝不愁,居然想不开寻死,脑子有病吧?” 沈依柔冷嗤,“谁知道她怎么想的,以前整天阴郁着脸色,也不爱说话,家里人没一个喜欢她的。 也不知是不是被我大哥的死刺激到,整个人忽然性情大变,跟个粗鲁的疯婆子似的。” 有人好奇,“那你大哥干嘛选她联姻啊?这帝都比她优秀、家世比她好、形象比她好的名媛千金比比皆是,我觉得吧,就连那个在乡下长大的沐绾绾都比夏知微强,真不知道你大哥什么眼光!” 另一道声音附和道:“不是我吹,我堂姐(沐绾绾)虽然是在乡下长大,但谈吐气质涵养学识,真的没有哪一点比夏知微差,而且吧,我表姐还是福星。 她刚回到沐家没几天,就帮我大伯就谈成了一笔利润上亿的大单子,帮我大堂哥选的彩票中了一等奖,就连去超市买瓶酱油都能抽中最新款手机! 要是你大哥娶了我堂姐,说不定就能避过这次的意外。” “谁说不是呢,现在外面都传夏知微是灾星,十年前克死了外公和亲妈,后来又克整个夏家。 想想,以前夏家在帝都何等风光,现在,说句不好听的,夏家现在就是个破落户。 好不容易走狗屎运嫁进你们沈家,结果倒好,又把老公克死了,真是谁沾谁倒霉。” “天哪,听你这么一说,我怎么觉得她死了反而是件利国利民的好事呢?” “可不,她活着一天,谁知道下一个倒霉的人会是谁……” 第44章 惊吓 一帮人正谈论得热火朝天的,浑然不觉半空中正飘来一道白影。 直到,一个女生眼尖的瞥见一抹白,一抬头,看到吊在头顶冲她咧嘴大笑的夏知微,整个人顿时就僵硬了。 三秒后—— “啊!!!有鬼啊!!!!” 凄厉的喊叫声响彻沈宅。 凉亭内的千金小姐们,一个接一个跟土拨鼠似的尖叫着四处逃窜。 还有人直接吓晕了,软绵绵的倒在地上,被其他人生生踩醒,结果一睁开眼,看到悬飘在头顶的夏知微,白眼一翻又晕了。 沈依柔、沈笑雯、沈晓雅三姐妹就像三只鹌鹑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夏知微脚着地,朝三人走去。 三人就像筛糠似的狂抖,“大大大嫂,你你你别,别过来!” “呜呜呜,我错了,呜呜呜,大嫂,我不该在背后说你闲话,呜呜呜,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走开啊,救命啊,呜呜呜,我好怕,妈妈……” 夏知微站到三人面前,阴渗渗的开口道:“下次再被我听到你们背后说人是非,就把你们下拔舌地狱!” 话音落下,胆子最小的沈晓雅惊叫一声,直接就晕过去了。 沈依柔和沈笑雯吓得噗通朝夏知微跪下,“大嫂,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你们别来找我们了,求求你了……” 夏国辉和丁心茹从沈老爷子的院子出来,路过这边,听到动静下意识过来查看。 结果就看到凉亭内就像打过仗似的一片狼籍,有两三个人晕倒在地上,而沈依柔和沈笑雯姐妹们对着空气不停叩拜,求饶。 场面说不出的灵异和惊悚。 一阵夜风吹来,树叶哗哗作响,夏国辉和丁心茹两人都忍不住头皮发麻。 “老公,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丁心茹虽然骨子里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可到底是女人,对鬼神一类的犹其迷信。 何况才刚做了亏心事,心里不由得发毛。 夏国辉倒是没什么太大感觉,但看出妻子的害怕情绪,他连忙安慰的握住对方的手,“别怕,有我在呢。” “嗯。” 丁心茹小女人的靠进对方怀里,两人相携离开。 走了没一会,身后忽然传来“咔嗒”的轻响。 丁心茹忍不住回头看,什么也没有。 她刚想松了口气,结果视野中就出现了一双女人的脚。 再往上,是白色的裙子以及一张熟悉得、哪怕化成灰都认识的脸。 夏、知、微! 丁心茹就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定在当场。 “老婆,你怎么了?” 察觉到妻子的异样,夏国辉下意识回头,结果就看到夏知微穿着白裙子从半空中飘下来。 “啊!!” 夏国辉当场就吓尿了,傻了几秒后,他惊恐万状的拨腿就跑,没一会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把“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展现得淋漓尽致! 而此时的丁心茹还像个木桩子似的杵在原地,眼睛和嘴巴都瞪得圆圆的。 夏知微冲对方阴渗渗一笑,“用我的命换来的钱,你敢花吗?” 丁心茹脸上白得像是刷了层白漆,上下牙齿“咯咯”作响,随即两眼一翻,软绵绵的晕倒在地上。 第45章 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 看出对方是在装晕,夏知微也不拆穿,她弯腰正要拿走丁心茹手里的文件袋,前面忽然传来脚步声,伴随着夏国辉的声音:“就在前面,我绝对没看错,真的是知微……” 夏知微顾不得拿文件,转身匆忙离开现场。 整个沈宅因为“闹鬼”一事乱成了一锅粥。 夏知微和沈邺(谢景衍)两人不慌不忙的从后门离开。 此时的后门停着一辆厢货车,透过敞开的车门可以看到车厢里都是些香烛纸钱一类的祭祀物品。 见周围没人,夏知微跳上车提了几捆纸钱扔到车上。 “我一个人提不了,你帮我提两捆。” 偷饭菜吃可以理解,偷纸钱,实在理解不了。 沈邺(谢景衍)盯着纸钱沉默了好一会才抬眼问她,“你拿这个做什么?” 夏知微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他,“当然是用来烧的,难道用来擦屁/股?” “……” 见沈邺(谢景衍)不动,夏知微强行把两捆纸钱往他怀里塞,“快点,等下有人来了,被人逮到偷纸钱很丢脸的。” 难为你还知道丢脸。 沈邺(谢景衍)满心无语的轻嗤。 夜色中,黑色的奔驰G500如夜行兽行驶在公路上。 夏知微手肘靠在车窗上,单手支着下巴,好整以暇的盯着开车的男人。 “说吧,小表弟,你想了解我身上的哪个部分?” 沈邺(谢景衍)镜片后的黑眸专注的看着前方路况,“我想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骗过医生?” “一种武学秘术。” 沈邺(谢景衍)侧头扫她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 夏知微挑眉,“你不信?” “你觉得我应该相信么?可以让呼吸、心跳和脉博同时停止的武学秘术?” 夏知微轻笑,“其实没有这么玄奥,我夏家祖传的龟息法,会让人进入动物的“冬眠”或“半死”状态,体内的所有机能会减到最低。 听清楚了,是最低,而不是完全消失。所以,在外人看来,我只是濒临死亡边缘,但还可以抢救一下。 很可惜,沈家的人并不希望我活过来,所以没送我去医院而是直接送火葬场了。” 沈邺(谢景衍)若有所思。 “我的秘密已经告诉你了,录音呢?” “在我手机上,一会给你。” 忙活了大半夜,夏知微有些困顿的打了个呵欠,靠着背椅小憩了会,她忽然睁开眼。 “小表弟,你就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沈邺(谢景衍)给了她一个疑问的眼神。 夏知微轻咳,“之前偷听的时候啊,那会,你对我就没点什么想法?” 沈邺(谢景衍)顿了片刻,不慌不忙的启唇,“你会对一块猪肉有想法么?” “……” “怎么会没想法,猪肉炒回锅肉不知道多下饭,还可以煎、炸、焖、炖、红烧、卤、烤等等,隔壁小孩都能馋哭好不好?” 沈邺(谢景衍)似笑非笑的睨她一眼,“小孩儿会馋一块生猪肉吗?” !!! 所以,在他眼里,她只是块肥腻让人恶心的生猪肉? 盯着男人完美到无可挑剔的侧颜看了好一会,夏知微深吸一口气,笑了,“很好,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和征服欲,你等着,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跪在我前喊爸爸!” 第46章 原来的夏知微已经死了 沈邺(谢景衍)薄唇冷启,“不想要录音了?” 夏知微:“……”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虽然,她不想在他的屋檐下,只想在他身下…… 咳,这个思想要不得,都21世纪了,凭什么就要女人在下面,而不是男人在下面? 她长得这么漂亮,马上就会是大富婆,他要是个识趣的,就该主动勾搭她。 不识趣就算了,还高冷又傲骄…… 再看了眼男人无可挑剔的俊美侧脸,嗯,的确是有高冷傲骄的资本。 “小表弟,开个玩笑嘛,不要这么认真。你不知道,你认真起来的样子有多迷人。” 说完,见小表弟冷冰冰的没半点反应,夏知微忍不住有些扫兴。 她偏头看着车窗外想接下来的计划,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直到感觉到车身停下,夏知微睡意惺忪的睁开眼,发现车子停在了一座地下车库。 “这是哪?” 沈邺(谢景衍)解安全带的动作微顿,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这是你的房子。” 呃…… 夏知微愣了半秒,随即一脸镇定自然的开口,“害,我睡糊涂了,自己的房子都没认出来。” 下车后,夏知微弄弄头发,又理理衣摆,磨磨蹭蹭的想等小表弟走前面带路。 结果对方愣是不动,就站在车门旁,好整以暇的看她。 夏知微装不下去了,“小表弟,如果我说我忘了我的房子是哪幢,你会信吗?” 沈邺(谢景衍)似笑非笑,“你觉得呢?” 夏知微深吸一口气,走到对方面前。 小表弟个子极高,她需要仰着点头才能好好对话,这一点,让夏知微有点不习惯。 毕竟她原来都只需要俯视,或者平视别人。 这莫名的,就有种矮人一头的感觉。 “小表弟,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瞒你了,其实吧,原来的夏知微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钮祜禄·夏知微。 你,能理解吗?” 精神病的世界,他恐怕没办法理解。 沈邺(谢景衍)一言不发的转身朝电梯走。 嗯? 居然这么平静? 有点不科学啊。 难道是真的对她没有半点兴趣,所以对她的来历也丝毫不感兴趣? 想到这个可能性,夏知微的心情,如丧考妣! 夏知微原本以为的房子是个高级公寓楼,结果上去才发现,居然是豪华的独幢别墅! 包括刚才的地下车库,也都属于她所有。 看着华丽宽敞的别墅客厅,夏知微终于真切的感受到了身为富婆的快乐。 “这幢别墅真的是我的?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听到她的话,客厅沙发上的沈邺(谢景衍)从手机上抬眸,很快又收回,似乎懒得回答这种弱智问题。 夏知微也不在意小表弟的冷淡,这会的她心情快乐得飞起。 等她把别墅各处转了一圈回到客厅,沈邺(谢景衍)起身道:“录音已经发到你邮箱了,我走了。” “小表弟!都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多不安全啊。” 沈邺(谢景衍)讥诮的勾了下唇,“难道这里比外面安全?” 夏知微朝他眨了眨眼,“别墅里有很多房间,你随便睡哪间都可以,你是要不放心,可以把房门反锁。” 沈邺(谢景衍)看了她片刻,迈腿越过她朝楼梯走。 成功留住了人,夏知微激动的在心里比了个YES。 第47章 给他烧纸钱 “小表弟,把你车钥匙给我用一下。” 沈邺(谢景衍)头也不回的把钥匙抛给她。 等沈邺(谢景衍)洗完澡从洗手间出来,忽然看见窗外有火光,黑眸倏地一沉,身上的气势也变得冷戾。 等他走到窗前,看见蹲在花坛前烧纸的女人,整个人都沉默了。 “大佬,今天出了点状况,暂时只能先给你烧一点,你多多包涵,不要嫌少,等空了,我一定给你补上……” 所以,她特意偷这几捆纸钱,是为了烧给他? 沈邺(谢景衍)直接气笑了。 沈老爷子的院子里,沈依柔、沈笑雯、沈晓雅三姐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爷爷,你相信我们,我们真的是看到了大嫂的鬼魂,她白着一张脸,吊着舌头,从天上飞下来。” “对对对对,不光我们三个,凉亭里的其他人也看到了!” “听说冤死的人魂魄会变成孤魂野鬼,不肯离开,大嫂她会不会……” 听三三越说越不像话,沈老爷子手里的拐杖狠狠一跺,“闭嘴,都胡说八道些什么!” 沈依柔委屈的扁了扁嘴巴,“我没有胡说……” 杜听容连忙上前拉住女儿,“别说了,依柔,时间不早了,你带她们两个回各自的房间休息。” “妈……” 杜听容打断她,“听话,你们肯定是熬夜太累了才会眼花看错,这世上哪来的鬼啊神的,说不定是谁跟你们闹着玩搞的恶作剧,不然家里这么多人,怎么其他人没看见呢?” 那是因为她们在背后说夏知微的坏话,才把夏知微的魂魄招来的。 可沈依柔不敢把这层原因说出来,怕长辈知道后会训斥她们。 从沈老爷子的院子出来后,沈依柔、沈笑雯、沈晓雅一边朝自己的住处走,一边战战兢兢的四处张望。 胆子最小的沈晓雅紧挽着沈笑雯的胳膊,说话声音都在发抖,“二姐,我不敢一个人睡,我今晚跟你睡好不好?” 同样害怕不已的沈笑雯求之不得,“好!” 生怕被两人撇下,沈依柔连忙道:“一起去我院子吧,我的床大,三个人睡都没问题。” 三人于是你拉着我我挽着你的朝沈依柔的院子跑去。 沈老爷子的身体本来就差,又连续熬了几个晚上,让他的脸色有些发青,再配上阴沉的脸色,看着很是骇人。 他苍老锐利的目光扫视众人一圈,沉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闹鬼!” 沈传荣和沈传兆隐晦的对视一眼。 沈传兆开口:“这事暂时还不清楚,我和大哥在灵堂那边忙着张罗阿邺媳妇的后事,听到下人禀告说后园闹鬼,我们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跟夏董碰见,但到了地方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也没看到什么人。” “夏家人呢?” “已经回去了,夏夫人被吓得不轻,夏董执意要走,我们也不好强留。” 沈老爷子撩了撩眼皮,“这么说,夏夫人也看见了?” “夏董是这么说的,说看见了阿邺媳妇。” 话落,房间里的气氛顿时诡异静下来。 沈依柔三姐妹或许是看花了眼,可其他的豪门千金,还有夏氏夫妇难道也一起看花了眼吗? 第48章 有人搞鬼 还是真如沈依柔三姐妹所说,夏知微死不瞑目,死后魂魄不肯离开沈宅? 这么一想,众人顿时心底发毛。 知道夏知微“自杀”真相的沈千兰忍不住提议,“爸,要不去寺里请个大师回来做场法事?” 从得知夏知微可能是一尸两命时,她心里就十分不安。 结果这后半夜就开始闹鬼,她就止不住的心惊肉跳。 沈传兆接过话茬,“做场法事去去霉运也好,阿邺和阿邺媳妇相继出事,大家难免惶惶不安。” 见沈老爷子不吭声,沈传兆连忙朝沈千兰使了个眼色。 沈千兰会意,“爸,那我这就去联系人。” 沈老爷子撩了撩眼皮,却并未出声阻止沈千兰的离去。 从沈老爷子的院子出来后,沈传荣拉着沈传兆小声说话,“老二,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总觉得不安。夏知微明明已经被火化了……” 沈传兆抬手打断沈传荣,脸上一闪而过阴鸷,“恐怕是有人在故意装神弄鬼。” 沈传荣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你是说夏家?” 沈传兆冷笑,“人心不足蛇吞象,他们故意掀起风言风语,不过是想趁机捞取好处罢了。” 知道这事可能是夏家人搞的鬼,沈传荣反而放心了。 沈传兆看了下手表,估摸着夏知微遗体的火化已经结束了,他拿起手机打给沈传林。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沈传林的声音:“二哥,我正在等工作人员清理火化炉,差不多6点钟能回来。” 沈传兆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辛苦你了。” 沈传林:“二哥,我刚才接到大姐的电话,说家里闹鬼,要找人来做法事,到底怎么回事啊?” “没什么,不过是小人作祟,你好好把夏知微的骨灰带回来就行。” “我做事,你放心。” 此时已是凌晨4点半,夏家却一片灯火通明。 丁心茹脸色难看的坐在客厅沙发上,手撑着额头一言不发。 夏国辉坐在旁边,关心问道:“老婆,你没事吧?” 丁心茹拿眼剜他,显然还在为之前的事生气。 夏国辉自知理亏,放低姿势解释道:“老婆,对不起,我真的是吓坏了,你知道我是个胆小的,从小就怕鬼啊神的,我当时脑袋一片空白,做了什么都不知道,绝不是故意扔下你不管的,我后来遇到人就赶紧回来找你了。” 比起被丈夫扔下的气愤,丁心茹更在意的是她见到的那个夏知微,到底是人是鬼。 是鬼还好,要是是人的话…… “妈,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不睡?” 夏语嫣从电梯出来,看到夫妻俩坐在客厅里忍不住惊讶万分。 见到女儿,丁心茹脸色和缓下来,“小嫣,是不是吵醒你了?” “没,我渴了,下来喝点水。” 丁心茹起身把她扶到沙发上,“你现在怀着身孕,千万要小心,有什么需要就吩咐佣人去做就是了,怎么自己跑下来了。” 夏语嫣苦恼不已,“这段时间,我天天不是坐着就是躺着,骨头都酸了,想自己走走。” “再忍忍,等熬过前三个月就好了,你身体弱,医生特意叮嘱了你要静养安胎。” 夏语嫣顺从的点头,“放心吧,妈,我会小心的。” 第49章 高兴得太早 喝了水,夏语嫣见气氛有些古怪,忍不住问道:“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丁心茹冷哼,“你自己问你爸去,听听他都干了什么好事!” 夏国辉讪讪道:“老婆,在女儿和外孙面前,给我留点面子……” 夏语嫣越听越好奇,“到底怎么了?” 丁心茹把夏知微自杀、夏家和沈家协商后事、以及撞鬼的事简单讲了一遍。 夏语嫣听得眼睛都瞪直了。 她有孕在身,没有去参加吊唁,更不知道沈宅发生的这些事。 “妈,夏知微真的自杀了?” “我们亲眼看着遗体被抬上殡仪车,沈家三爷亲自护送到殡仪馆火化的,错不了。” 夏语嫣惊喜交集,“那,那夏知微的嫁妆……” 丁心茹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何止是嫁妆,除了夏知微名下的私产,沈家还额外补偿了我们夏家20亿现金。” “20亿!?” 夏语嫣激动得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丁心茹却有些不以为然,“20亿算什么,要是按那份婚前协议来算,5%的沈氏集团股份,至少值200亿!” “可那要夏知微能给沈邺生下一男半女才……” 话没说完,夏语嫣一下子反应过来,脱口道:“夏知微怀孕了?” 提及这个,丁心茹神色就变得不虞起来。 只怪沈家人手太快,要是她早知道夏知微怀了孕,绝对将人看牢了,不会给沈家人半点机会。 一旦夏知微生下沈邺的孩子,那5%的沈氏集团股份迟早归夏家所有! 见妻子脸色阴郁,夏国辉接过话茬,“十有八九吧,否则,沈家也不至于弄个假的孕检单来骗我们。” 闻言,夏语嫣说不出的遗憾。 夏知微死了她自然是高兴的,这样,以后她就是夏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 可一想到因为夏知微的死,200亿的股份变成了20亿现金,又令她婉惜不已。 200亿啊,顶得上好几个夏家了。 丁心茹关心起女儿婚礼的事,“小嫣,你跟文赫的婚事商量得怎么样了?” 提及婚事,夏语嫣心情低落下来。 她从小就喜欢韩文赫,可韩文赫喜欢的人却是夏知微。 在韩文赫和夏知微准备订婚的前夕,她故意将韩文赫灌醉,跟对方发生了关系,又故意设计被人撞破。 就这么顺理成章的,和韩文赫订婚的人变成了她。 大概是老天爷都在帮她,订婚一个月后,她居然怀孕了。 韩文赫是韩家长子,又是家族的继承人,韩家对她肚子里的孩子极其重视,打算早点为两人举办婚礼。 要不是医生说她胎象不是很好,前三个月需要静养,这会她都已经嫁进韩家了。 一切都很顺利,唯独一点不太顺心的,就是韩文赫对她过于冷淡。 她这段时间给韩文赫打了好几次电话,对方每次都推脱工作忙。 “他总说工作忙,我又不方便出去见他。” 见女儿神伤,丁心茹安慰道:“妈是过来人,这男人啊,一旦对其他女人心里有歉疚,他就始终放不下。等这份歉疚放下了,他自然而然就会接受你了。 更何况,你现在怀了孩子,男人啊,一旦成家立业这心就定来了。” 第50章 沐绾绾的算计 夏语嫣愁眉苦脸道:“那要是他一直放不下呢?” 丁心茹轻蔑的笑笑,“他以为夏知微是因为赌气才跟嫁给沈邺,以为夏知微心里还喜欢他。 可要是他知道,夏知微怀了沈邺的孩子,你觉得他会是什么心情?他还会继续放不下夏知微?” 夏语嫣豁然开朗,随即想到什么,“妈,那夏知微手里的那些公司股份……” 夏国辉讨好的接过话,“小嫣,爸打算好了,夏知微手里20%的公司股份,一半给你做嫁妆,剩下的转到你妈名下。” 听到这话,丁心茹总算给了对方一个好脸色。 夏国辉顿时松了口气。 夏语嫣喜出望外,“谢谢爸!” 见女儿高兴,夏国辉忍不住也露出笑容。 丁心茹看着父女俩,柔声开口道:“老公,等夏知微名下的遗产和20亿到手,我打算把夏知微在中海雍景的那套别墅过户到小嫣名下。” 夏国辉自然不会拒绝。 他现在就夏语嫣这么一个女儿,以他和丁心茹年纪,也不可能再生得出儿子,以后他老了,夏家的一切都会是夏语嫣的。 “谢谢妈!” 夏语嫣激动得不行。 中海雍景的别墅是夏知微结婚时,沈邺买给夏知微的,价值一个亿。 能有这么一幢豪宅做嫁妆,简直太有排面了! 夏国辉继续说道:“除了中海雍景的别墅,夏知微名下还有陪嫁的房产、商铺和首饰,小嫣,这些爸都给你。 你要是喜欢的就留着,不喜欢就卖了,重新去买新的。” 夏语嫣开心得都快哭了,“谢谢爸,我爱你!” 沐家。 从朋友那儿得知夏知微自杀的消息,沐绾绾气得觉都睡不着。 “这个夏知微不是穿越者或重生者吗?居然这么蠢,就这么死了?白瞎了那一身气运!” 系统安慰道:“绾绾,别生气,夏知微死了,但她身上的气运值不会消失。” “什么意思?” “夏知微一死,她身上的气运就会随之转到因为她的死而得益的人身上。” 沐绾绾恍然大悟。 “所以,绾绾,只要我们找到受益最大的人,吸取他身上的气运值就行啦!” 沐绾绾凝神思索了一番,很快露出了微笑。 表面看来,夏知微死了对沈家人有极大的好处。 毕竟少了一个强有力争夺家产的人。 但事实上,夏家人也同样受益匪浅。 特别是丁心茹和夏语嫣这对母女,随着夏知微这个原配女儿的死,丁心茹将会成为夏家明正言顺的当家夫人,而夏语嫣也能摆脱私生女的名声,成为当之无愧的夏家大小姐。 夏家就一个夏语嫣,夏知微手里的夏家产业,一定会悉数落入夏语嫣之手! 那夏语嫣自然而然会成为身怀大气运之人。 巧合的是,夏语嫣跟她本身就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她想汲取夏语嫣身上的气运值,易于反掌! 沐绾绾汲取他人气运值的方法很简单,那就是,获得目标人物的信任和好感。 她就可以悄无声息的吸走对方身上的气运。 沐绾绾消耗了5点气运值,利用“超级气运系统”查到夏语嫣的个人信息。 普通人一般气运值在10-20之间,而夏语嫣身上的气运值居然只比普通人高了一点点。 “统统,会不会弄错了?夏语嫣的气运值居然才28?” 第51章 小表弟,你晚上一个人睡怕不怕? 沐绾绾利用系统汲取别人的气运值是有限制的,不能超过目标人物身上总气运值的二分之一。 也就是说,她最多只能汲取夏语嫣身上14点气运值。 扣掉她消耗的5点气运,她才赚9点气运。 每汲取一个目标人物身上的气运值,她都需要花费大量的心思和精力去跟对方培养好感,如果只能汲取这么点气运值,投入和收获完全不成正比。 在她的预期中,夏语嫣的气运值至少在80以上。 系统也很困惑,“不应该啊,或许是因为夏语嫣还没有拿到夏知微的财富,所以还没有继承到对方的气运值。 绾绾,我们再等等吧,等夏语嫣继承了夏知微的财富和气运值再说。” 也只能这样了。 忙了一晚上,又烧了几捆纸钱,一身都汗津津的,夏知微迫不及待想洗个澡。 虽然她没有原主的记忆,对别墅不熟悉,但之前她已经将整个别墅都参观了一遍,知道卧室在哪一间。 就在她上了二楼准备朝卧室走的时候,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房门被推开的时候,沈邺(谢景衍)正在听下属做电话汇报。 对上男人锐利阴沉的视线,夏知微愣了下。 对方没戴眼镜,如寒星般的漆眸如同带着寒气的利刃一般冷戾迫人。 下一秒,男人拿起桌上的细黑框眼镜戴上,顿时又变回了斯文禁欲的小表弟。 沈邺(谢景衍)再次抬眸朝她看来,虽然没说话,但眼神却透着询问。 有事? 夏知微忽略刚才男人带给她的心悸,见对方在听电话,她也不出声,就这么倚在门框,一边等,一边打量房间,以及,房间里的人。 小表弟应该刚洗过澡,湿发凌乱的搭在额头上,身上是雪白的浴袍,通过深V的领口可以看到: 性感的喉结、漂亮的锁骨、光滑的胸口。 身上的每一处都充满了诱惑。 夏知微看得目不转睛。 直到—— “有事?” 小表弟不知什么时候挂了电话,不疾不徐的朝她走来。 随着对方的靠近,一股清爽好闻的薄荷清香蹿进鼻腔,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有些燥热起来。 “我的手机没带,想借你手机给管家打个电话,让他明天把手机给我带过来。” 夏知微嘴上说着,目光却一个劲的往小表弟胸口的浴袍下瞄。 一个大男人,皮肤居然这么光滑。 不知道手感怎么样。 察觉到女人肆无忌惮的目光,沈邺(谢景衍)从容的抬手将领口合上。 视线被阻,夏知微只能遗憾把目光上移。 明亮的光线下,小表弟的五官依旧完美得没有一点瑕疵,就连鼻翼两侧都看不见一点毛孔和黑头,皮肤简直比女人还好。 “我会转告他,还有事?” 夏知微摇摇头,忽然问,“小表弟,你晚上一个人睡怕不怕?” 回应她的是重重的关门声,以及“咔嚓”反锁门声音。 夏知微咧嘴一笑,心满意足的转身回了卧室。 精心的做完皮肤保养流程后,丁心茹躺上床准备睡觉。 刚躺了没一会,就被刚洗了澡的夏国辉弄醒了。 第52章 夏氏夫妻的筹谋 丁心茹没好气的推开他,“走开,少烦我睡觉。” 夏国辉舔着脸欺上去,“老婆,我今天都被吓坏了,你都不安慰安慰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一番激烈的床上运动后。 丁心茹推开像死猪一般压在她身上喘气的丈夫,起身去洗手间清理自己。 等丁心茹洗完澡,天都差不多亮了,她也没了睡意,干脆跟丈夫说起在沈宅遇鬼的事。 “我思来想去,觉得这事肯定是有人借着夏知微的名头,故弄玄虚吓唬人。” 夏国辉也不是蠢的,立刻就反应过来,“老婆,你觉得是沈家人搞的鬼?” “十有八九!” 丁心茹冷哼,“那人恐怕想不到,我当时是装晕,她想抢我手上的协议文件,要不是你带着人来得及时,恐怕这协议文件就被抢走了。” 夏国辉大为不解,“抢走了协议有什么用呢?大不了我们再跟沈老爷子重新签一份好了,难道他们以为抢走了协议就可以不认帐?” 这一点,也是丁心茹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对于家业庞大的沈家而言,20亿根本算不了什么,毕竟沈稷一个晚上都能输掉18亿。 沈老爷子没必要为了这么笔小钱出尔反尔,跟他们夏家撕破脸,让帝都的人看笑话。 夏国辉猜测道:“会不会只是恶作剧?正好被我们碰上了?” 丁心茹不是钻牛角尖的人,想不明白的她也懒得再多想。 反正夏知微已经死了,以后整个夏家都是她和女儿的! 唯一可惜的是,她没能生下儿子,这偌大的家业,竟然后继无人。 丁心茹瞥了丈夫一眼,“老公,要不咱们去找国外找人做代孕吧。” 她这个年纪已经不适合生孕了,但夏国辉还可以。 对这个提议,夏国辉自然不会反对。 这天底下,没哪个男人不想有个儿子传宗接代。 商量做代孕的事后,丁心茹又提及另外一件事。 “老公,你要不要考虑改回本姓?” 夏国辉呆住,神情间说不出的激动,又隐隐担忧。 “老婆,我怕外人会说闲话。” “有什么好怕的,你只是夏家的上门女婿,现在夏家人都死光了,你认祖归宗谁敢说三道四? 就算有闲言闲语也只是一时的,等小嫣在韩家站稳脚跟,咱们朱家在帝都崛起,旁人巴结我们都来不及,谁还会在意过去的事。” “老婆,你说得对,反正这些年我被人议论的也不少,哪怕被人戳脊梁骨,也好过当一辈子的软饭男!” 夏国辉本名朱自强,出身农村,从小家里穷,受到夏老爷子的资助才念上了大学。 毕业后,为了报恩就进了夏家公司上班。 夏国辉工作能力不错,长得一表人才,又会花言巧语,很容易就博取了夏家继承人——夏玲的芳心,顺理成章做了夏家的上门女婿,还改了夏姓。 “老公,改回本姓这事暂时不着急,等空了好好筹谋筹谋,眼下当务之急就是先把夏知微的遗产拿到手!” 第53章 开玩笑 夏知微是被饿醒的。 她坐在床上打量着陌生的房间,恍惚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是她的房子。 一想到这么一幢豪华别墅都是她的,她立刻就精神了。 原来以为像原主这样的阔太太怎么也得有属于自己的衣帽间,衣帽间里会堆满了各种大牌奢侈品和包包、鞋子、首饰。 结果—— 就像你住的是五星级总统套房,结果给你配了一张1米2的单人床。 看着眼前面积不超过10个平方的朴素衣帽间,夏知微失望透顶。 没有她想象中的各种奢侈品衣服和鞋包,都是些很平常的衣服。 失望完,夏知微挑了件黑色的衬衫和铅笔裤,又在鞋柜里选了双质地偏软的小皮鞋。 看到她下楼,客厅里的魏莱连忙迎上来,“太太,您的手提包之前落在嘉园了,我给您拿来了。” “谢谢管家。” “太太客气了。” 夏知微坐到沙发上,打开包包。 除了手机和钱包外,都是一些化妆品等私人用品。 她拿出手机,发现没电,正想去找充电器,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富婆,不必事事都亲力亲为。 “管家,帮我把手机电充上。” “好的,太太。” 魏莱将手机充上电后,关心的问道:“太太,都12点了,厨房有备着饭菜,要给您端出来吗?” “端!” 大概是知道她最近食欲好,准备的饭菜还挺丰盛。 四菜一汤,外加一锅当归乌鸡汤。 夏知微吃得很满足,对魏莱这个管家也相当满意。 反正她现在是富婆了,不缺那点钱,这么好的管家打着灯笼也难找,她一定要把人留住了。 “管家,从下个月,不,这个月开始,你的工资涨10%。” 魏莱一愣,随即喜笑颜开,“谢太太。” 夏知微喝了口汤,忽然想到什么,“管家,你现在一个月工资是多少?” “太太,我工资是按年薪算的,也不多,一年就300万,不算年终奖。” 夏知微手里的筷子都掉了,“3、300万?日元还是韩币?” “太太说笑了,当然是人民币。” 夏知微面无表情的望着他,“我觉得你才是跟我在说笑。” 一个管家年薪300万!简直是在开国际玩笑! “太太,您是反悔了吗?” 夏知微:“……” “不是反悔。” 魏莱松了口气。 夏知微一本正经道:“我是在想要不要把你解雇了。” 魏莱:“……” “太太,我要是哪做得不好,您可以提出来的,不必说这种话吓唬我,我跟先生是签了用工合同的,如果没有正当理由随便解雇我,需要对我进行三倍补偿。” “……” 夏知微深吸一口气,微笑,“管家,你的合同什么时候到期?” “快了,还有8年我就退休了,退休的时候合同自动解除。” “……” “管家,你看我能不能进你们圈子?我要求不高,年薪有个1-200万就够了。” 魏莱笑道:“太太又跟我开玩笑了。” 夏知微刚想说她不是开玩笑,而是认真的想找一份年薪几百万的管家工作,沈邺(谢景衍)忽然走进了餐厅。 夏知微立马扬起灿烂笑脸,“早啊,小表弟。” 第54章 你都27岁了? 沈邺(谢景衍)坐到她对面,镜片后的黑眸淡淡望她。 “你想辞退莱叔?” 夏知微叹气,“不想,我想留下他,可我自己一年都挣不到300万,我哪里请得起这么贵的管家。” 一旁的魏莱出声提醒她,“太太,是330万,你刚才说要给我涨10%工资的。” 夏知微:“……” 这个时候,你不担心丢掉饭碗,居然还惦记涨工资? 是不是不想干了!? 沈邺(谢景衍)不疾不徐开口:“莱叔会四国语言,国外top100名校国际管家专业硕士学位毕业,精通国际社交礼仪,高级营养师,擅长中西式烹饪料理,懂茶艺、调酒、插花、鉴宝、高尔夫、骑马,以及医疗护理。 像莱叔这种全能又忠实可靠的管家,外面最高可以开到500万年薪。莱叔愿意以300万的低薪留下来,是表嫂的福气。” 夏知微:“……” 好家伙,失敬了! 以为是个青铜,没想到是王者。 面对如此多才多艺还高学历的管家,夏知微忽然觉得她就是个会喘气的废物。 “管家,不,莱叔,刚才我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魏莱微微一笑,“太太放心,我不会当真的。毕竟,我们管家圈子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夏知微:“……” 换作之前,她还可以耍威风的说一句:敢这么跟我说话,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可了解到对方的真正实力后,她无法理直气壮的反驳。 郁闷之下,夏知微化悲愤为食欲,埋头干饭。 魏莱给沈邺(谢景衍)拿来一副干净的碗筷。 吃饱喝足,夏知微看了眼慢条斯理进食的小表弟,转头问魏莱。 “莱叔,既然你这么全能,那我考考你。” “太太请讲。” 夏知微指了指对面的小表弟,“半个小时内,我要他所有的资料。” “呃?” 见魏莱发愣,夏知微挑眉,“很难吗?” 魏莱下意识瞄了眼一脸事不关已神色冷淡的沈邺(谢景衍),“难是不难,只是……” 魏莱弯下腰,用只有两个人听见的声音不满的说道:“太太,先生尸骨未寒,您就算是想第二春,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夏知微一脸理直气壮:“明天和意外,指不定哪一个先来,你也看到了,外面有很多人眼红我、嫉妒我、恨不得弄死我,指不定哪天我就挂了,趁活着不享受,难道要等死了才后悔吗?” 魏莱:“……” “兔子不吃窝边草,景衍少爷虽然出色,但他是先生的表弟,外人会说闲话的。” “兔子的确是不吃窝边草,但我不是兔子呀。” 夏知微朝他眨了下右眼,“我是想吃唐僧肉的女妖怪。” 魏莱:“……” 夏知微掸了掸魏莱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莱叔,还有问题吗?” 魏莱摇头。 “没有那就去做事吧。” 魏莱无可奈何,“太太请稍等。” 魏莱的效率果然高,十分钟不到,就把谢景衍的个人资料摆在了她面前。 谢景衍,27岁…… 夏知微意外的抬头看向对面的小表弟,“你都27岁了?” 第55章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邮箱密码? 沈邺(谢景衍)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嘴,镜片后的黑眸没什么情绪的看她。 似乎在问,有问题? “看不出来你都27了,我还以为你才20来岁呢。” 小表弟都27了,那她大佬老公年龄岂不是更大?不会30好几了吧? 一旁的魏莱贴心的解释道:“太太,景衍少爷和先生是同岁。” 所以,她大佬老公也是27岁? 唔,这倒是巧了,她和大佬老公都是享年27,也算是一种缘份? 谢景衍的个人资料比较简单,夏知微关注的有两点。 婚姻和职业。 未婚,前野狼特战队队长。 小表弟的职业让夏知微忍不住诧异,因为对方看起来就是一斯文雅痞的名门贵公子,完全没有军人身上那种铁血的气概。 不过,想到昨晚无意间看到对方没戴眼镜时模样,夏知微不由猜测,对方或许是有意收敛? “小表弟,看不出来,你以前还是特战队长,你还这么年轻就退役了?” 沈邺(谢景衍)答非所问的开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沈宅。” “别急嘛,你戴眼镜是因为近视?近视也能加入特战队吗?” 沈邺(谢景衍)脸色微冷下来。 魏莱连忙小声解释:“太太,景衍少爷就是因为眼睛受伤才退役的。” 夏知微一愣,连忙收起戏谑,“对不起啊,小表弟。” 沈邺(谢景衍)唇角勾起淡淡讥诮,“我眼睛受伤又不是因为你的缘故,你对不起什么?” “我没有恶意,也不是故意戳你伤疤,就是单纯有些好奇,要是惹你不高兴了,我向你道歉。” 说完,夏知微把手里的资料一把撕得粉碎,一副不再打探他隐私的模样。 沈邺(谢景衍)瞥了眼桌上的碎纸屑,起身离开。 夏知微下意识跟上,一边吩咐魏莱,“把我的手机拿给我。” “好的,太太。” 黑色的奔驰G500驶出别墅车库,一路朝沈宅方向而去。 车上,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稍显压抑。 夏知微正想找点什么话题打破沉默,沈邺(谢景衍)主动出声问她,“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还能有什么打算,当然是天空一声巨响,老娘闪亮登场,吓死那帮王八蛋!” 沈邺(谢景衍)淡淡瞥她一眼。 夏知微认真解释道:“我一般不骂人,除非忍不住。” 沈邺(谢景衍)淡声提醒她:“表哥明天下葬,下葬过后会有律师宣读遗嘱。” 听到遗嘱,夏知微下意识以为他说是昨晚沈老爷子手里的那份遗嘱。 “小表弟,你开慢点,等我把录音听完先。” 把手机开机后,她发现手机上有好几个电子邮箱的APP。 “小表弟,你发的哪个邮箱?” “微云。” “哦,邮箱帐号是什么?” 沈邺(谢景衍):“xzw2000。” “密码呢?” 沈邺(谢景衍)沉默。 夏知微无辜又认真的眨眼,“小表弟,我忘了邮箱密码是多少了,要不你加我微信,直接发我微信上,怎么样?” “邮箱密码是hwh520。” 夏知微:“……”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邮箱密码?” 第56章 我包养你吧! 沈邺(谢景衍)意味深长的瞥她一眼,“我所知道的,超乎你想象。” 夏知微刚想说什么,沈邺(谢景衍)淡声提醒她,“还有十五分钟到沈宅。” 夏知微顾不上再调戏小表弟,登陆手机邮箱听录音。 录音很长,夏知微直接快进到关键的地方。 听完,她放下挡光板的镜子,认真照了照自己的脸,满意的点点头。 “我这条命还挺值钱的。” 沈邺(谢景衍)黑眸目视前方,漫不经心的开口,“你如果不死,你能继承的遗产是20亿的50倍。” 夏知微花了十秒才反应过来“20亿的50倍”是多少钱。 夏知微忽然有种十几年的书白读了的感觉,因为除了“我艹”,她想不出其他还能表达她此时此刻心情的词汇。 她按住剧烈得快要跳出胸口的小心脏。 “小表弟,别跟表嫂开这种玩笑,我会当真的。” 沈邺(谢景衍)没什么情绪的侧眸看她一眼,似乎在鄙视她没出息。 夏知微的小心脏蹦跶得更加欢快了,以至于脑门一热,脱口道:“小表弟,我包养你吧!” 话落,车内诡异的一静。 夏知微虽然内心觉得这个想法相当不错,但眼下这种时候说出来却不太合时宜。 毕竟,明天就是她大佬老公下葬的日子,死者为大,哪怕她连大佬面都没见过,也该给予对方基本的尊重。 更何况,大佬还留了这么一大笔遗产给她。 她以后一定将大佬当财神爷一样的供奉起来。 “小表弟,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嗯,像我这样的超级大富婆,又是独身,肯定会有很多人想打我的主意,你是退役特战兵嘛,身手肯定了得,我想聘请你做我的私人保镖,嗯,就是这样!” 顺利化解尴尬,夏知微默默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原以为,小表弟会毒舌的嘲讽她一句:女人,你做梦! 结果—— “想聘请我做保镖也不是不行,但我的身价很贵。” 夏知微顿时眼睛都亮了,谈钱好啊。 开玩笑,她马上就是千亿富婆了,会缺钱? “小表弟,你开个价吧。” “我可以免费保护你三个月,前提是,你不能干涉我任何事,更不能以任何方式打探我的个人隐私,一旦违反,我们之间的合作立刻终止。” 她都做好了砍价的准备,结果对方居然说免费? 夏知微想也不想的就同意了,“小表弟,放心,在我面前你可以为所欲为,我绝对不反抗。” 对上小表弟没有温度的视线,夏知微轻咳的解释,“我是说,我不会妨碍你做任何事的。” 沈邺(谢景衍)冷淡颌首,“这样最好。” 夏知微窃喜,“那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私人贴身保镖了?” 贴身二字,夏乔微特意加重语气。 “是。” 得到对方肯定的回答,夏知微按捺住激动,一本正经的说道:“小表弟,我有必要跟你说明一下,贴身呢就是24小时寸步不离。 放心,我不会那么没人性的让你24小时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的保护我,不过……” 第57章 可以放心大胆的泡他了! 见小表弟没有生气的迹象,夏知微大着胆子说出自己的想法(预谋)。 “你得跟我住在一起,这样才能更好的保护我,毕竟坏人随时随地可能出现……” “可以。” 嗯? 就这么同意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夏知微有点不知所措。 她都做好了一肚子的长篇大论去说服对方。 小表弟忽然不傲骄高冷了,她都有点不习惯了。 “小表弟,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沈邺(谢景衍)缓缓将车停靠在路边。 夏知微这才发现,前面就是沈宅了。 “我的个人资料你已经看过了,谢景衍,谢家排行老四,前野狼特战队队长,两年前因伤退役,一直是闲赋休养状态,今天起的往后三个月,我是你的私人保镖,主要负责你的人身安全。” 说完,他侧眸看她,“还有什么需要了解的?” “小表弟……” 沈邺(谢景衍)打断她,“你可以称呼我表弟、景衍、谢四,我们不仅是平辈,我还比你年长。” 夏知微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我今年几岁来着?” 沈邺(谢景衍)深深看她一眼,“下个月满21。” 夏知微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鼻子,“我才20岁?” 沈邺(谢景衍)看着她没作声。 “你表哥都27了,他这是老牛啃嫩草啊。” 沈·老牛·邺保持沉默。 夏知微也就是随口感叹一句,毕竟她内心并不是才20岁的小姑娘,而是单身27年、做梦都想脱单的单身狗(LSP)。 感叹完,夏知微目光灼灼的盯着对方,“景衍表弟,最后一个问题,你有没有女朋友?” 沈邺(谢景衍)冷嗤,“这跟我们的合作有关?” “当然有啊。” 夏知微一本正经的解释道:“你有没有女朋友,决定了我以后该跟你保持什么样的距离和分寸。” 虽然表弟从头到脚每一处都很符合她的审美,但她可不想做插足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不管我有没有女朋友,都请你务必跟我保持距离。” 那就是没有咯,那她就可以放心大胆的泡他了! 夏知微露出微笑,“放心,我懂的。” 沈邺(谢景衍)冷睨她一眼,开门下车。 灵堂的正中央,两幅巨大的遗像高高挂着,下方摆满了白菊,两侧的花圈一直从灵堂延伸到了院子外面。 沐绾绾坐在宾客休息区的椅子上,抬头望着夏知微的遗像,神情满是遗憾。 坐在她身后的几名女宾在小声议论夏知微自杀一事。 “听说沈邺留了遗嘱,夏知微要是不死,最少都能分到20亿!” “才20亿?沈邺的个人身家怎么也有七百八亿吧?她就算继承一成也不止这点钱啊?” “害,这就你不知道了吧,沈家和夏家是商业联姻,两人结婚前立了婚前协议的,婚后双方财产归各自所有。” “我说呢,沈邺怎么会娶一无是处的夏知微,原来是掂量着她好拿捏。” “可不是,现在的女生个个都精明得不得了,也就夏知微这种笨蛋才会同意签这样的婚前协议。” 第58章 我最多就是馋你的身子 几个女宾继续议论道:“是挺蠢的,不然也不会自杀……” “说起来也挺奇怪的,夏知微跟沈邺是商业联姻,两人结婚才两个月,估计也没什么感情,不至于因为沈邺的死自杀啊?” “听说,夏知微自杀不是因为沈邺,是因为韩家的那位。” “啊?不是吧,难道这夏知微都嫁人了,还没放下前未婚夫?” “别胡说,两人又没正式订婚,哪门子的前未婚夫。” “也是……” 听到大家的议论,坐在最后一排的丁心茹听得神清气爽。 这些消息都是她故意透露出去的,目的就是让大家都知道夏知微是自杀的。 到那时,她们就算把整个夏家占为据有,外人也说不出什么。 谁让夏知微自己想不开呢。 大家只会在背后嘲笑夏家人自己不争气,守不住家产。 灵堂里宾客众多,空气沉闷混浊,沐绾绾坐了会有点受不住,起身打算去外面透透气,顺便寻找可供她汲取气运的目标。 刚走出灵堂没多久,就看见一对身着黑衣的璧人缓缓朝这边走来。 哪怕隔着老远,连长相都看不清,但她却敏锐的嗅到了两人身上散出来的尊贵和不凡。 这样的人物,身上的气运值肯定不低。 沐绾绾眼睛一亮,主动迎上去。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沐绾绾惊讶的发现,这两人隐约有些面熟。 直到—— 看清两人长相的瞬间,沐绾绾如遭雷击般僵在当场。 她连忙抬手揉了揉眼睛,再抬头,两人已然近至眼前。 沐绾绾惊到连呼吸都屏住了。 “沈、沈邺?夏、夏、夏知微?” 认出眼前的人是沐绾绾后,夏知微拉着沈邺(谢景衍)往后退开,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 沐绾绾:??? 鬼也怕人? 沈邺(谢景衍)疑惑的侧头瞥她一眼。 当着沐绾绾的面,夏知微也没法详细解释,索性抓着沈邺(谢景衍)的手,快速从沐绾绾面前经过。 夏知微速度很快,沈邺人高腿长,倒也能跟上。 没一会,两人就一阵风似的消失在前面。 沐绾绾还愣在原地: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直到,脑海中响起系统的声音,“天呐,绾绾,怪不得夏语嫣身上的气运值那么少,原来夏知微根本就没死!” 所以,刚才她不是见鬼?而是真的看到了活着的夏知微? 沐绾绾忙问,“她身边的男人是沈邺?” 她没有见过沈邺本人,只看过照片,她只能大概看出,刚才被夏知微拉走的那个男人,跟沈邺的照片有五六分相似! 系统也很迷惑,“不清楚,我现在等级太低了,没办法查看到沈邺这种大佬级别的人物资料。” “松手。” 听到男人的冷淡不悦声音,夏知微松开对方,一本正经的解释道:“景衍表弟,我是为了你好,不是故意占你便宜。” 沈邺(谢景衍)镜片后的黑眸冷冷觑她。 夏知微神秘兮兮的凑近对方,小声道:“沐绾绾不是什么好人,你离她越远越好。” 沈邺(谢景衍)神情似笑非笑。 那讥诮的眼神仿佛在说:难道你是什么好人? 夏知微一脸严肃的解释(狡辩)道:“我跟她是不一样的,我最多就是馋你的身子,她才是真正的妖怪,会把你吸干榨尽让你丢掉小命!” 第59章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沈邺(谢景衍)并没有把她的劝告(危言耸听)放在心里,轻嘲的抬脚继续往灵堂去。 明天是沈邺和夏知微下葬的日子,今天是吊唁的最后一天,来往宾客络绎不绝,两人的到来并没怎么引起注意。 直到,负责接待的下人认出夏知微的脸,被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惊恐万分的瞪着夏知微。 “鬼啊!啊啊啊!!” 这一动静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等看清站在灵堂门口的年轻男女,整个灵堂都炸开了。 “这、这不是夏知微吗?我是不是眼睛花了?” “天哪,那是沈总?沈总也没死?” “我的妈,青天白日的撞鬼了不成?我怎么看到夏知微和沈邺了?” 一些胆小的女宾吓得尖叫着往后躲。 男宾们胆子大些,但神情依旧透着惊惧,看起来被吓得不轻。 沈传荣三兄弟去了老爷子的院子商量明天的丧葬事宜,这会不在灵堂上。 沈千兰、杜听容、宋秋云三人直接傻了,瞪着一身黑衣的夏知微和沈邺(谢景衍)好半天回不过神。 丁心茹昨晚就见过夏知微,这会再见,她倒是没怎么受到惊吓,心里更多的是不安和恼恨。 夏知微没死!? 那她和丈夫的筹谋岂不是要落空?! 沐绾绾随后跟进来,见灵堂内的宾客乱作一团,下意识把目光投向正前方的黑衣男女。 “沈大太太……” 沐绾绾一进来夏知微就知道了。 倒不是她背后长了眼睛,而是闻到了沐绾绾身上的绿茶味儿。 不是内涵对方的意思,是对方身上喷了绿茶味儿的香水。 见对方朝自己靠近,夏知微下意识的抬手阻止,“你不要过来啊。” 沐绾绾不解,“沈大太太,我们之前见过的,我是沐……” 夏知微淡定的打断对方,“我有洁癖,不喜欢跟人靠得太近。” 沐绾绾恍然一笑,不再靠近夏知微,而是把目光投向静立于夏知微身侧的高大男人。 “沈大太太,这位是?” “我表弟,谢景衍。” 听到谢景衍这个名字,灵堂内的宾客纷纷交头接耳。 “原来是江北谢家的谢四。” “听说谢四和沈总的母亲是双胞胎,所以这两个表兄弟的长相才这么相似。” “沈大夫人去世后,沈谢两家决裂,谢家人放下话,此生绝不再踏入沈家半步,没想到,这谢家还是派了人来。” “来的只是谢家的小辈,估计跟谢家无关吧。” 就这么听了一耳朵,夏知微对谢家和沈家的恩怨居然有了个大致的了解。 吃瓜群众的力量不可小觑。 丁心茹这会也缓过了神,她惊喜交集的走上前,“知微,你没事?这太好了!” 看着眼前这位穿戴精致的继母,夏知微暗暗感叹,不愧是影后。 昨晚卖她的时候干脆利落眼也不眨,这会却把失而复得的亲人团聚表演得登峰造极。 撇开别的不谈,光论这演技,夏知微还是服气的。 想着,她朝对方扬起一个特别灿烂的笑脸,“是啊,我没事,我活着回来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第60章 景衍表弟,有人要欺负我 丁心茹笑中带泪,“你爸知道了肯定很高兴,我这就去给他打电话报喜。” 说完,也不等夏知微回应就匆匆离开了灵堂。 到了这会,沈千兰和杜听容几个妯娌也渐渐回过了味儿来。 “阿邺媳妇,你,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被……” 死而复生倒也没什么稀奇的,这种事古往今来也有不少。 可谁见过特么烧成灰了还能复活的? 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好伐? 夏知微悠悠一叹,“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人都到黄泉路口了,但是阎王爷死活不肯收我,说我阳寿未尽,是大富大贵之人,非得给我一脚路踹回阳间,我也没办法,只能继续活着,等享完了福再说。” 沈千兰:“……” 灵堂内鸦雀无声。 虽然大家都知道夏知微是在胡扯,可偏偏没法反驳。 因为她的的确确是死而复生了。 灵堂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是沈传兆三兄弟、以及沈老爷子等人听到消息赶来了。 看到活生生站在灵堂上的夏知微,沈传荣、沈传兆、沈传林三兄弟简直像见了鬼一样。 沈传兆率先反应过来,眼神锐利的打量夏知微,“你说你是夏知微,你有什么证据?” 夏知微差点没笑出声。 这是打算来个死不认帐,彻底否认她的身份? 灵堂里的其他人听到沈传兆这话,顿时哗然。 “不是吧,这是假的夏知微?” “现在医学整容这么发达,整一张跟夏知微一模一样的脸也不是什么难事。” “搞不好是职业骗子,假冒夏知微骗取遗产。” 沈传林趁机跳出来指着夏知微,“你不可能是夏知微,我亲眼看到她的尸体被推进火化炉,骨灰也是我带回来的,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冒充夏知微到底是什么居心?” 沈传荣也跟着附和出声,“你这张脸跟阿邺媳妇的确有七八分相似,不过,假的就是假的,脸再像,你们说话的语气、表情,还有身上的气质,以及给人的感觉都完全不同!” 听了这话,大家深以为然。 今天过来吊唁的宾客,基本都是见过夏知微的,甚至有不少人对夏知微颇为熟识。 以前的夏知微,内向文静,身上透着一股忧郁,跟眼前明媚大方、气场强大的夏知微,根本就是判若两人。 “怪不得我总觉得这个夏知微怪怪的,原来是假的。” “现在的骗子,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众目睽睽的行骗。” “你别说,这脸还真的是一模一样,否则也不至于连夏夫人都被唬住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似乎已经盖棺认定认定眼前的夏知微是冒牌货。 沈传兆心中暗喜,连忙朝沈传林使了个眼色。 沈传林会意,转头厉声吩咐下人,“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这个骗子给我赶出去!” 几名下人包围着朝夏知微靠拢。 几个白斩鸡似的男人,夏知微轻而易举就能解决。 但她却害怕的躲到沈邺(谢景衍)身后,“景衍表弟,有人要欺负我。” 第61章 这次怕是不行了 沈邺(谢景衍)用尽最大的忍耐力去忽视趁机在他背上揩油的女人,镜片后的黑眸散发出寒意,直直射向靠拢的下人。 几个下人心神一惊,顿时不敢再往前半步。 沈传兆早就认出了谢景衍。 谢沈两家虽然决裂,但深邺和谢景衍这对兄弟的感情却并未受到影响,谢景衍每年都会来帝都找沈邺小聚。 要不是两人的装扮和气质截然不同,有时候他们沈家都分不清两人谁是谁。 不过,前两年谢景衍的眼睛受了伤,视力受到严重影响,出行必戴着一副细黑框的眼镜。 如此一来,倒是方便了外人对两兄弟的辨认。 沈传兆敢当众否认夏知微的身份,却不敢如此对谢景衍。 谢氏一族雄踞江北,谢老爷子虽然已经退休,但在军中的声望依旧赫赫,昔日部下更是遍布天南地北。 谢景衍是谢老爷子最疼爱的孙子。 依着谢老爷子的爆脾气,他要是敢指着谢景衍说谢景衍是骗子,谢老爷子能直接让人把他绑到江北去教训一通。 对着谢景衍,沈传兆客客气气的开口道:“谢四少爷是来吊唁阿邺的吧?” 谢景衍镜片后的黑眸淡睨着对方,“我今天来,不光是吊唁表哥,我现在是表嫂的私人保镖,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将负责她的人身安全。” 再多的置疑,却抵不过谢景衍的一声“表嫂”有份量。 众人也算是看出来了,这谢家四少摆明是来替夏知微撑腰的。 没人再敢怀疑夏知微的身份。 就算心里怀疑,嘴上也不敢再说半句。 连沈家人都要对谢景衍客客气气的,他们这些家族还不如沈家呢,哪敢去得罪显赫的谢氏。 看出谢景衍对夏知微的维护,沈传兆心中暗恨,面上却迟疑不定,“谢四少爷,这真的是阿邺媳妇?” 谢景衍冷淡颌首,“如假包换。” “不是我不信四少,可昨晚医生给阿邺媳妇做了检查,确认阿邺媳妇已经死了,遗体也是传林亲眼看见被火化的,可如今人又复活了,这实在是匪夷所思啊。”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沈二爷觉得匪夷所思,不过是见识太少的缘故。” 沈传兆:“……” 一直保持缄默的沈老爷子出声了,“好了,阿邺媳妇没事是好事,让人先把灵堂上不该有的布置撤了。” “对对对,你们几个,赶紧把大太太的遗像搬走。” 沈传兆率先反应过来,立刻吩咐下人做事。 几分钟后,灵堂上有关夏知微的丧仪布置统统消失。 就在众人都以为这场荒诞的闹剧就此了结之时,一名下人领着七八名身披袈裟的和尚进来灵堂。 领头的和尚面向众人施了个佛礼,嗓门哄亮的自报家门,“贫僧是清明寺的了缘,是受邀前来替沈大太太做超度法事的。” 话落,灵堂的气氛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夏知微从谢景衍身后走出来,微微一笑,“不好意思,让你们白跑一趟了。” 了缘和尚迟疑的望着她,“施主是……” “我就是夏知微,这次怕是不行了,等下次吧,下次一定请你们来做法事。” “……” 第62章 沐绾绾看上谢景衍 “大佬,你真是个好人,好可惜好人不长命……你放心,我一定会多烧点纸钱给你,不会让你在下面为钱操心,还会每天燃烛烧香的供奉你,好让你香火不断……” 沈邺(谢景衍)静立于一旁,镜片后的黑眸定定落在女人被火光映红的清丽脸庞上。 不怪沈家人怀疑她是假的,要不是他这两天一直将人盯着的,他都要怀疑眼前的夏知微是不是被人调包了。 可要是真被人调了包,为了瞒天过海,也该谨小慎微,而不是如此张扬无忌。 眼前的女人就像是一个谜,而他,恰好对解谜很有兴趣。 这也是他为答应做她私人保镖的最主要原因。 他原本已经给谢景衍安排了一个沈氏集团总部保安部长的身份,借机潜伏在沈氏集团内部,以便暗中收集沈传兆几人的把柄。 现在,他改变了主意,有夏知微这么一块明晃晃的诱饵在,不怕抓不到那些人的把柄。 丁心茹跟丈夫打完电话回到灵堂,看到跪在火盆前烧纸的夏知微,心里不由暗恨。 夏知微多活一天,她和小嫣的身份就会被人多诟病一天。 还有夏知微手上的股份和嫁妆,以及沈家答应补偿的20亿,甚至于侵吞整个夏氏集团的计划,统统都要落空! 丁心茹心里的火,烧得比夏知微面前的火盆还旺。 沐绾绾此时又重新坐回了灵堂内供宾客悼念缅怀的椅子上。 从得知谢景衍身份的那一刻,她的目光就没离开过谢景衍身上。 身形修长挺拨,侧脸精致禁欲,矜冷得如同遥不可及的高岭之花。 这样的男人,没哪个女人不动心、不遐想,不想将之折下。 沐绾绾眼底闪动着一簇势在必得的火苗。 宿主的真实想法,“超级气运系统”自然一清二楚。 “绾绾,像谢景衍这种身份尊贵的男人,身上的气运值肯定比普通人高很多,要是你能得到他的亲睐和好感,估计咱们就能顺利晋升到3.0级。” 沐绾绾在心里跟系统聊天,“我没打算汲取他身上的气运值。” “啊?为什么?” 不懂人类感情一心只想升级的系统,无法理解为什么宿主会放着一块香喷喷的大肥肉不吃。 “像谢景衍这种顶尖极品的男人,千万人中也难遇见一个,他的长相气质很符合我的审美,身份背景也足以跟我匹配,我打算攻略他,让他做我的男人。” “谢景衍优秀是优秀,可绾绾,难道你要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吗?你将来会成为这个世界的女主角,会有数不清的像谢景衍这样优秀的男人前扑后继的拜倒在你脚下。” 沐绾绾回道:“想要把气运系统升到10.0级,至少还需要好几年,在这段时间里,我总不能一直单身。至于以后……” 沐绾绾自信心爆棚,“等我成了这个世界的女主角,谢景衍只会更加离不开我。” “那要是你俘获谢景衍的身心后,他要你跟他结婚怎么办?” 要成为这个世界女主角还有一个限制,那就是不能结婚。 她可以有很多男人,甚至跟不同的男人交配生子,但却不能被任何男人标记为所有物。 第63章 怼白莲花继母和软饭男后爹 “放心,我有办法应付。大不了,我到时就给他生个孩子,我和谢景衍这样优秀的基因生出来的孩子,一定会成为天才。” 系统深以为然,“也是。” 丁心茹收敛起心里恨意,神色温和的走到夏知微身边。 “知微,我已经跟你爸打过电话了,知道你没事,你爸不知道多高兴。” 夏知微转头望着对方,杏眸弯成了月牙,“真的吗?我也很高兴,以后能和你们长长久久的相处。” 丁心茹用指甲掐着掌心,脸上的笑容越发温柔,“唉,昨晚知道你做了傻事,我和你爸都特别难过……” 夏知微打断对方,“放心吧,我不会做傻事的,我有股份、有嫁妆、有豪宅,马上还可以继承到十辈子都花不完的遗产,从此走上人生巅峰,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想不开跑去自杀。 你想想,我要是死了,我的钱岂不是便宜了别人?有句名言说得好,人最大的痛苦就是人死了,钱还没花完。 就算我真的要寻死,我也得先把我的钱造得一分不剩再说。” 饶是丁心茹拥有影后级别的演技也快崩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扬着嘴角,“知微,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夏知微淡定的拍拍对方肩膀,“放心放心,钱在人在,要是我死了,绝对不会留下半毛钱。” “……” 这天实在聊不下去了。 丁心茹怕她再呆下去,会忍不住将人当场掐死。 夏知微也懒得跟白莲花继母继续虚与委蛇,转头继续给大佬烧纸。 接到妻子的电话时,夏国辉还不相信,都被烧成一坛骨灰的人还能复活? 可等他赶到灵堂,看到活生生站在灵堂前的向吊唁宾客答谢致礼的夏知微,不得不接受现实。 “知微,你,你真的没事?” 看到夏国辉,夏知微不由得想起昨晚夏国辉被吓得撒丫子狂奔的画面,忍不住笑出了声。 见大女儿看着自己笑而不语,夏国辉既疑惑又忍不住心里发虚。 “知微,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太高兴了,还以为这辈子要天人相隔,没想到老天爷舍不得我早死,放心吧,我会珍惜自己的命,长长久久的活下去,怎么也要熬到你和继母撒手人寰,好为你们送终。” 夏国辉:“……” 这话没什么毛病,可听着怎么就那么不舒服呢? 怼完恶毒白莲花继母和软饭男后爹,夏知微神清气爽,心情愉悦极了。 扭头见沈邺(谢景衍)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的站在身后,不由关心道:“景衍表弟,你要不要下去休息会?” 沈邺(谢景衍)抬起黑眸看她,“我走了,不怕有人伺机找你麻烦?” “你下去休息,我当然也要跟你一起去啊。景衍表弟,你是要24小时贴身保护我的。你在哪,我自然也要跟着去哪。” “……” 沈邺(谢景衍)似笑非笑的轻嗤,“你不如干脆说你自己想偷懒。” 夏知微语重心长的告诫道:“身为一个成熟的智慧人士,应该做到看破不说破,看穿不揭穿,以保平安。” 沈邺(谢景衍)神情冷淡的转身朝灵堂门口走。 夏知微乐颠颠的跟上。 第64章 我在看电影,你要一起么? 灵堂外,沈千兰、杜听容、丁心茹几个人正跟女宾们闲聊寒喧。 见到两人并肩从里面走出来,沈千兰下意识问道:“阿邺媳妇,你们去哪?” 夏知微指了指身边的沈邺(谢景衍),“景衍表弟累了,我带他去休息一下。” 沈·背锅侠·邺:“……” 沈千兰点点头,没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女宾们都离开后,也没见夏知微回来,杜听容不由拉着沈千兰小心嘀咕。 “这阿邺媳妇跟谢家四少虽然是表兄嫂,可孤男寡女瓜田李下的,她也不怕别人说闲话!?” 沈千兰不以为然,“你觉得这些人有胆子传谢景衍的闲话?” 杜听容哽住。 也是,夏知微是个根草,可谢景衍却是块顶尖的稀世美玉。 先不说以谢景衍矜傲挑剔的眼光能不能看得上夏知微这么个寡妇,单论谢家在江北的霸主之位,也没谁不长眼的敢去招惹。 不过,杜听容对夏知微就是莫名的看不顺眼,忍不住数落。 “她刚守新寡,也不知道避讳点。” 沈千兰心里想的却是,谢景衍这么孤冷矜傲的一个人,居然甘愿做夏知微的私人保镖,会不会是因为夏知微肚子里怀了沈邺的孩子? 毕竟沈邺和谢景衍两兄弟的感情一向深厚,为了保住沈邺的骨血,谢景衍屈尊迂贵也就说得通了。 因此,见夏知微一去不返,沈千兰并不像杜听容那样不满。 孕妇本就应该多休息,何况灵堂又不是什么吉利的地方,呆久了对胎儿也不好。 再怎么说,夏知微怀的也是她的侄孙。 夏知微前脚带沈邺(谢景衍)回了院子,后脚就从后院翻墙离开。 在沈邺(谢景衍)带领下,一路顺利摸到了家庭医生宋斯居住的宿舍楼。 宿舍楼上下6层,每层10间单独的小套间,宋斯住在第5层的第二间。 夏知微让沈邺(谢景衍)在底下望风,她则攀着外墙的空调机箱,灵活的钻进宋斯的房间窗户。 看着女人如猫科动物一般敏捷的身手,沈邺(谢景衍)黑眸不由得微眯。 他已经让人调查过夏家。 夏老太爷二十岁前是靠苦力维生的搬运工,后来用一辆旧自行车走街串巷的卖藕粉和黑芝麻糊,之后,靠着味道独绝的藕粉和黑芝麻糊白手起家成立了公司,一路发展成著名饮食品牌。 往上数十代,夏家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跟武学沾不上一点边。 昨晚听她说靠夏家的武学秘术骗过沈家,他并不太信,可眼下事实摆在眼前,她的确有不俗的身手。 到底是夏家隐藏得太深,抑或是她的身份另有隐情? 宋斯并不在房间,夏知微四处看了看,目光落到书桌的笔记本电脑上。 电脑有密码,但这难不到夏知微。 她虽然不是技术高超的黑客,但破解一些简单的电脑密码对一个资深程序员而言并不难。 看了对方的邮件和隐藏文件夹,都是工作相关的资料,以及一些不可描述的*****。 见宋斯一时半会不会回来,夏知微饶有兴致点开一部“动作片”,津津有味的鉴赏起来。 等了好一会不见夏知微下来,沈邺(谢景衍)掏出手机给她打过去。 电话刚一接通,男女叠罗汉的暧昧声音就透过话筒传到耳中。 沈邺(谢景衍)沉默了几秒,冷淡出声,“你在上面干什么?” “我在看电影,你要一起么?” 第65章 弄死你不跟玩儿似的? 沈邺(谢景衍)直接挂断了电话。 夏知微也不在意,继续欣赏小电影。 十来分钟后,手机上收到沈邺(谢景衍)的短信,【人回来了。】 【OK。】 夏知微关掉电脑,闪身躲到门后。 四五分钟后,门外传来脚步声,伴随着钥匙开锁的声音。 片刻后,宋斯推门进来。 等关上门,发现站在门后的夏知微,他吓了一跳,“你……” 夏知微并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抬手直接将人敲晕。 找了根皮带将宋斯绑到椅子上,又脱下对方的臭袜子将对方的嘴堵住,夏知微这才用冰水将人浇醒。 宋斯惊恐未定的瞪着她,嘴巴因为堵住只能发出“唔唔”声。 夏知微搬了张椅子坐在他对面,“别吵别叫,不然……” 夏知微做了一个杀头的动作。 宋斯忙不迭点头。 等被拿掉嘴里的袜子后,宋斯惊慌的问:“大太太,你,你想做什么啊?” “看不出来吗?当然是找你算帐啊!” 宋斯哽住。 夏知微打开手机摄像功能,“来,说说吧,你是怎么听从沈家人指使,收了多少好处,怎么谋害我性命的,把来龙去脉仔细讲一遍。” 宋斯脸色发白,一声不吭。 夏知微有些惊奇,“到了这个时候,你该不会以为你守口如瓶,他们就会放过你吧?不是吧?不是吧?你这么天真的? 连我这个沈大太太他们都敢下手,你一个没钱没势没背景的小医生,弄死你不跟玩儿似的? 知道吧,这天底下只有死人才保守得住秘密,对他们而言,你只要多活一分钟,风险就多一分。 让我猜猜,沈家是不是给了你一大笔钱,让你立刻离开帝都?啧啧啧,幸好你遇到了我,否则你这条小命可就交待了。 我敢保证,只要你一踏出帝都,从今以后,这世上都不会再有你这个人存在。 你以为这就完了?他们还会把谋害我的责任全部推到你头上,杀你灭口还给你扣上一个畏罪潜逃的罪名,啧,一个字,惨!” 听着夏知微的话,宋斯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的褪尽。 知道夏知微没死后,沈传兆立刻就把他找了过去,让他立刻离开帝都。 其实他给夏知微做检查的时候,夏知微还有很微弱的生命特征,但他受沈传兆指使,故意宣布夏知微已经死亡。 他给夏知微下的安眠药份量并不低,就算,夏知微被抢救回来,也至少要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才能彻底恢复。 而眼前的夏知微,生龙活虎的,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夏知微事先洞察了他们的阴谋,根本没中计。 昨晚只是演了一场戏给所有人看! 前后一想通,宋斯心里是又怕又悔。 再给他一次机会,打死他也不会再掺和豪门内部的勾心斗角。 “大太太,我错了,我只是一时被金钱迷住了心窍,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夏知微抬手打断对方,“我愿意相信你是真心忏悔,不过嘛,你总得让我看到你悔过的诚意和决心,你说呢?” 宋斯张了张嘴,“大太太,您想让我指证二爷?” “嗯,果然学医的人都不会太笨。” 宋斯哭丧着脸,“可我要是出面指证了二爷,那我自己岂不是也要坐牢?” 第66章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夏知微微微一笑,“放心,我不是那种不近人情的人。我给你两条路,公了或者私了,你自己选。” 宋斯听得一愣一愣的,“这种事,还能私了?” “当然啊,咱们私下协商好,你不说我不说,外人哪会知道你曾经是杀人犯呢?” 宋斯:“……” “大太太,私了要怎么了?” “很简单,你把你手上能指控沈传兆是主谋的证据交给我,另外,把你从他们那里拿到的钱全部吐出来,你谋害我的这件事我就不计较了。” 宋斯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真的?” 夏知微咧嘴一笑,“你除了相信我之外,还有第二条路?” 宋斯:“……” 求生欲让宋斯不敢隐瞒的将手里的证据和盘交出,包括沈传兆给他的200万。 “证据和钱我都交出来了,大太太,你说话要算话啊……” “放心。” 话落,夏知微动作迅速的伸手在宋斯的胸前和后背处点了几下。 在宋斯惊恐的目光,夏知微搜出他身上的手机,关了机又放回去,然后替他松了绑,将他人塞进床底。 夏知微弯着腰看着直挺挺躺在床底下的宋斯,脸上勾起一抹邪魅。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就在床底下好好反省,24小时后你身上的穴位会自动解开。” 等夏知微沿着来路回到地面时,天已经黑透了。 见她一个人下来,沈邺(谢景衍)忍不住挑眉,“我以为你要将他一块带走。” 夏知微扬了扬手机,“不用那么麻烦,我需要的东西已经到手了。” 沈邺(谢景衍)定定看她一眼,没再多言。 正如夏知微所料,沈传兆的确是想把宋斯送走,为此还特意安排了一辆车停在后门作接应。 司机左等右等,等到天都黑了也没见宋斯出来,意识到不妙,立刻汇报给沈传兆。 沈传兆听后火冒三丈,将司机臭骂一通,“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司机委屈的解释道:“宋医生说要回宿舍拿证件和行李,我也没多想,谁知道等了他一个小时他也没露面,电话也打不通……” 沈传兆带着人匆匆赶到宋斯的宿舍。 宿舍里空无一人,证件和电脑都不见了,显然人早已经走了。 沈传兆脸色阴沉的掏出手机,“人跑了,派人去给我找,找到直接处理了。” 打完电话,沈传兆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在宿舍内仔细扫视一圈,这才不甘的离开。 房门被关上,房间重新陷入黑暗。 床底下的宋斯睁大着眼睛,劫后余生般的松了口气。 “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夏知微真的没死?” 晚上,丁心茹一回到夏家,客厅沙发上的夏语嫣就迫不及待的迎上来。 丁心茹赶紧扶住她,“小嫣,你慢点,你现在还没过头三个月,起身和走路都不能这么急,会伤到胎儿的。” 夏语嫣一心只想知道夏知微的消息,哪还顾得上旁的。 “妈,你快说,夏知微到底死没死?!” 丁心茹恼恨的叹气,“算她命大!居然没死成。” 夏语嫣人都傻了。 夏知微没死,那股份、嫁妆、还有中海雍景的别墅,岂不是都没了? 第67章 整个夏家的产业,将来都是你的。 夏语嫣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妈,那爸答应给我10%的公司股份,还作数吗?” 母女连心,丁心茹很能理解女儿的心情,柔声安抚道:“放心,我不会让你两手空空的出嫁。” 夏语嫣并没有受到安慰,她想要的不只是几套房子和一点点的股份,她想要的是举世瞩目!受世人艳羡! “妈,夏知微为什么没有死?她为什么不去死!” 怕女儿情绪激动会影响胎儿,丁心茹连忙哄道:“小嫣,你别急,不管你想要什么,妈一定替你想办法。” 夏语嫣渐渐安静下来,饱含泪意的眼底满是恨意。 “妈,我都跟朋友说了,我的嫁妆里面有一套中海雍景的别墅,大家都很羡慕我,还提议到时婚前party去中海雍景的别墅开,我也同意了。 可现在,让我怎么去跟她们解释嘛,丢死人了!” 丁心茹眯着漂亮的单凤眼想了想,“夏知微没死,她手上的东西咱们暂时动不了,可沈老爷子手上有遗嘱,沈邺死后,夏知微可以继承20亿遗产。 等夏知微拿到这笔钱,就让你爸随便找个借口,让夏知微把这笔钱填到公司帐户上。 等拿到了这笔钱,我重新去中海雍景给你买套更大更豪华的别墅给你做嫁妆。” 夏语嫣转悲为喜,“真的吗?” “放心,妈什么时候骗过你,一会你爸回来我就跟他商量。” 夏语嫣开心得不行,“妈,我爱你,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孝顺你!” 丁心茹怜爱的握着她的手,“妈就你这么一个女儿,妈的东西,还有整个夏家的产业,将来都是你的。” “嗯!” 深夜,沈传荣、沈传兆、沈传林三兄弟神色凝重的齐聚一室。 “二哥,我已经让人沿着沈宅出去的公路找了,根本没有宋斯的踪影,他会不会还躲在沈宅?” 沈宅占地面积近百亩,大大小小的院落就有十几座,花园、假山、凉亭、游廊、客院数不胜数,若是刻意隐藏,一时半会还真的找不到。 况且,他们并不敢大肆寻找。 见沈传兆阴沉着脸不出声,沈传荣忍不住开口:“无缘无故的,宋斯干嘛要躲起来?你不是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离开帝都吗?” 沈传兆脸上闪过阴狠之色,“他要是自己躲起来的还好,怕就怕有人将他控制了起来……” “老二,你是说谢景衍?” 谢景衍虽然单枪匹马,可以他的身手,掳走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宋斯简直易如反掌。 若宋斯真的落到谢景衍手上,他们谋害夏知微的事铁定会败露。 怪就怪他太心慈手软,早在夏知微被火化后,就该把宋斯打发的。 原本以为夏知微一死,一切就会十拿九稳,谁料半道杀出谢景衍这么个程咬金,将夏知微救了下来! 在沈传兆三兄弟看来,夏知微能逃过一劫,肯定是谢景衍的杰作。 想到这,沈传兆就气不打一出来,扭头狠狠瞪着沈传林,“你不是说亲眼看到夏知微的遗体被火化的吗?” 第68章 万事都要往钱看 沈传林委屈得不行,“二哥,我是真的亲眼看到的,殡仪馆的人把夏知微的尸体推下来时,我特意打开尸袋看了,的的确确是夏知微的脸。 之后我寸步不离的跟着,一直到火化房,亲眼看到他们把夏知微的尸体推进火化炉,我才出来给你们打电话的。” 沈传兆还想继续问清楚,沈传荣提醒道:“老二,现在追究这个也没用了,还是先想想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吧。” 听到这话,沈传兆也冷静了下来。 沈传林脸上现出狠色,“要不,我找个机会直接做掉夏知微?” “不行!” 沈传兆断然否决,“夏知微身边有谢景衍保护,我们根本不可能有机会,而且,宋斯还下落不明,我们绝不能再轻举妄动。 明天就是阿邺下葬的日子,到时老爷子会当众宣布遗嘱,等遗嘱宣布过后再做打算。 现在,继续派人悄悄寻找宋斯的下落,特别是谢景衍去过的地方,让人仔细搜查。” 沈传林点头,“我这就去。” 沈传兆狠狠瞪他,“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沈传林脱口道:“二哥,我做事,你放心!” 话音落下,沈传林想到自己连接两次出了纰漏,甚至还放话夏知微不死他要认对方当祖宗的话,不由得讪讪然。 沈邺的墓址选在静安陵园,是帝都风水最好、规模最大、价格最贵的私人高级墓地。 能被埋在这的都是非富即贵的大人物。 黑压压的一群人围着墓地,神情庄肃的看着抬棺人将盛放着骨灰的迷你金丝楠木的棺材放入墓穴中。 封盖,砌碑,祷文,大家轮流献花缅怀。 11点25分,葬礼结束,大家陆续离开陵园。 “阿邺媳妇,老爷子让我提醒你,下午2点来老爷子的院子集合,律师会当众宣读阿邺生前留下的遗嘱。” 终于到了重头戏环节! 夏知微眼睛亮闪闪的,仿佛看到了巨大的金山在向自己招手。 “好的好的,放心,我绝对准时出席。” 沈传兆目光扫过清冷沉默的谢景衍,客气的招呼道:“四少虽然不是沈家人,但若是有兴趣也可以前来旁听。” 夏知微接过话,“景衍表弟现在是我的私人保镖,我在哪他自然也要跟着。” 沈传兆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那好,阿邺媳妇,话已带到我就先走了。” “慢走不送。” 沈传兆一上车,沈传林就迫不及待的问道:“二哥,怎么样?有没有打探到什么?” 沈传兆摇头,“拿不准宋斯是不是在谢景衍手上,不过,下午的家族会议谢景衍会跟着夏知微一起参加,到时,你派人去昨晚谢景衍的住处仔细搜寻一番。” “好。” 想到下午就能继承到大佬老公留下来的千亿遗产,夏知微激动得连最喜欢啃的猪蹄都不香了。 魏莱已经习惯了夏知微一顿三碗米饭的好胃口,冷不丁见她只吃了一碗,忍不住关心道:“太太是食欲不佳吗?” 问完,他忍不住叹气,“先生已经入土为安,太太不必太过伤怀,万事都要往前看。” 夏知微深以为然的点头,“是应该往钱看。” 第69章 景衍表弟,我想找你借点东西 吃过午饭,离2点还早,夏知微也不着急出发,她靠在沙发上消食,一边苦恼。 上辈子做苦逼社畜的时候,她每个星期都会买彩票,幻想自己有一天会中大奖。 她甚至在脑子里计划了无数遍: 要是中了10万,她就请一个月的长假出门旅游! 要是中了100万,她就换份轻松点的工作,每天朝九晚五,再找个帅哥谈恋爱。 要是中了1000万,她直接原地辞职,回老家县城买10套房子,天天躺在家里收租! 现在,梦想实现了,她马上就要成为富婆,可钱太多了,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花。 去沈宅的路上,夏知微突发其想的问沈邺(谢景衍),“景衍表弟,如果你有一样东西,平时不用也是白白浪费,但是我却非常需要,你愿意把它借给我吗?” “不愿意。” 意料之中的答案,夏知微一点也不灰心,“我可以掏钱买。” “不卖。” 夏知微语重心长道:“景衍表弟,话不能说得这么武断。这个时代,没什么东西是钱买不到的,如果有,那一定是给的钱不够。” 沈邺(谢景衍)轻嗤的撇头看向窗外,显然不想接她的话茬。 前座的项年忍不住好奇,“太太,您想找景衍少爷借什么东西?” “借颗精子。” “噗……咳咳咳!” 项年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差点断气。 沈邺(谢景衍)脸色古怪的扭曲了一下,镜片后的黑镜透着无语,以及不易察觉的羞涩。 迎着男人匪夷所思的视线,夏知微淡定的解释道:“我老公给我留下了这么一大笔遗产,我一个人肯定是花不完的,我又不想便宜外人,那只能自己生个儿子来继承啊。 景衍表弟,你真的可以考虑一下,俗话说得好,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跟我老公是表兄弟,感情又不错,现在他死了,你也不希望他辛苦打拼下来的身家落到外人手里吧?对吧?” 女人的脸上带着明媚的笑意,漂亮的杏眸流光潋滟,明明是和从前别无二样的一张脸,眉眼却生动鲜活不少。 从前的夏知微,向来都是喊他沈先生,甚至于沈总。 他也从来没把对方当成妻子和太太,而是当成和项年、景阳一样的下属。 可此时此时,听到她熟谂自然的说出“我老公”三个字,他忽然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这个女人,是他户口本上的伴侣,是他法律意义上的妻子。 即便,两人之间没有男女之情。 但至少,在这段婚姻关系解除之前,他和她是一体的。 夏知微并不知道男人心里所想,见对方黑眸沉沉的盯着自己,总觉得好像是在嘲讽她的异想天开。 “算了,你不愿意就……” “可以考虑。” “噗……咳咳咳!” 夏知微话还没说完,沈邺(谢景衍)就冷淡出声。 可怜前座的项年,一口气刚喘过来,又被自家老板的话惊得差点岔气。 夏知微眼睛亮得像两盏灯笼,“景衍表弟,大丈夫一言即出驷马难追!你要是骗我,你就下半辈子不举。” 第70章 与你同榻的美梦 沈邺(谢景衍)已经习惯了女人的“语不惊人死不休”,淡定的开口,“我只是答应考虑一下。” “你没一口拒绝,那就表明你对这个提议还是动心的,接下来的事不过就是权衡利弊,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在我能力范围内一定满足,哪怕你让我对你负责娶你都行。” 沈邺(谢景衍)似笑非笑,“你在做什么美梦?” “当然是‘天为被地为床,与你同榻,大梦不醒’的美梦。” “……” 前座的项年终于忍不住弱弱出声,“景衍少爷,您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说落,他分别得到了来自老板和老板娘的死亡凝视。 项年缩着脑袋,不敢吭声了。 “我有个条件。” “你说。” “在我正式答复你之前,你不能再找其他人。” 夏知微狡黠一笑,“不想我找其他男人,你就快点答应我啊。” 沈邺(谢景衍)淡睨她一眼,“三个月内给你答复。” 夏知微眉头一皱,“三个月太久了,一个月。” “那算了,你去找别人吧。” 夏知微:“……” 盯着男人禁欲完美的侧脸,夏知微不争气的眼泪从嘴巴流出来。 “行,三个月就三个月!” 看着女人郁闷不甘的神情,沈邺(谢景衍)眼底一闪而过笑意。 车子很快驶进沈宅。 下车后,夏知微熟门熟路的朝沈老爷子的院子走去。 项年刻意放慢脚步,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询问男人:“谢先生,您真的要考虑借、借那个给太太啊?” 沈邺(谢景衍)冷冷瞥他,“不然眼睁睁看着她往我头上戴绿帽子?” 项年一哽,随即恍然。 他就说嘛,他家老板怎么可能脑子进水的答应这种要求,原来是为了拖住太太。 等三个月后,老板顺利拿到大爷二爷三爷的把柄,到时恢复身份跟太太离婚,太太再想找多少个男人也跟老板没关系! 项年长舒一口气。 离2点还有20分钟,沈老爷子的院子里却已经聚齐了不少人,闹闹哄哄的跟菜市场一样。 夏知微和沈邺(谢景衍)一进去,闹哄的声音霎时一静,众人纷纷朝两人投来视线。 夏知微随意一扫,找了个空位坐下。 沈邺(谢景衍)坐在她身侧。 有人不满的议论道:“这是沈家的家族会议,谢景衍怎么来了?” 说话的人离夏知微不远,她直接转过头去,“谢景衍是我的私人保镖,不跟着我怎么保护我?有什么问题?” 那人脸色一僵,忍不住反驳,“沈家这么多人,要是人人都跟你一样,带这个带那个,那还开什么内部家族会议,直接开联欢会好了!” 夏知微一脸的奇怪,“人人都跟我一样?难道我老公还娶了其他太太吗?” “……” 沈千兰出声道:“行了,吵什么吵,阿邺媳妇新丧未久,身边需要人照应也很正常。” 一个看起来辈份不低的老女人开口道:“说到这,我忍不住要说阿邺媳妇几句,刚守寡就跟丈夫的表兄弟同进同出,外人看见了,还以为我们沈家门风不严,沈家的媳妇才会这么不知检点。” 话音落下,所有的目光齐唰唰投向夏知微。 第71章 沈家的确是门风不严 换作是其他女人,被长辈这般当众毫不客气的教训,估计会羞得头都抬不起来。 夏知微却好像没事人一样,不慌不忙的怼道:“可以自信点,把‘还以为’去掉。” “你什么意思?” “意思呢就是,沈家的确是门风不严。” 这话可算是捅了马蜂窝了,大家看向夏知微的目光纷纷带着愤怒和谴责。 在场之人都是沈家的宗亲和族亲,沈家能发展成为帝都第一超级世家,一向信奉的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不管家族内部如何争斗,对外还是团结的。 夏知微身为宗族长媳,居然说沈家门风不严,简直是不知所谓。 那些个见不得夏知微好的沈家姐妹和妯娌忍不住偷偷发笑,恨不得借此把夏知微赶出沈家,也好少一个人分家产。 沈千兰一直认为夏知微怀了沈邺的孩子,看在侄孙的份上,她这两天对夏知微一直多加迁就和容忍。 可此时见她如此不知轻重,心里面不由得恼火。 “阿邺媳妇,你怎么能用这种态度跟二姑婆说话,还没轻没重的乱开玩笑,立刻给二姑婆道歉。” 夏知微一脸不以为然,“我没觉得我态度有哪里不对,而且,我也没开玩笑。” 见夏知微如此冥顽不灵,沈千兰的脸顿时难看起来。 她打心眼里就看不上夏知微。 从前觉得夏知微性格沉闷寡言,性格懦弱,根本不堪当沈家主母。 现在倒好,胆子大了,却也张扬放肆,完全不把她们这些长辈放在眼里。 沈千兰心里的火气噌噌噌的往上蹿,眼神就像刀子似的往夏知微身上咻咻的扔。 其他人忍不住出声指责:“身为沈家长媳,不以身作则维护沈氏一族的声誉就算了,居然还大放厥词的折损夫家名誉,像你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配为沈家媳妇。” “这种不守妇道的媳妇,放在古代就该浸猪笼!” “就应该让老爷子将她赶出沈家,沈家的家产她一分也不配拿!” 众人七嘴八舌,犀利的言辞如刀剑一般朝夏知微袭来。 沈邺(谢景衍)侧眸看着身衅的女人。 她悠闲自在的就像是个局外人,明媚的脸上挂着清浅的笑意,并没有因为眼下的不利局面,而有丝毫的慌乱和不安。 莫名的,他内心升起好奇和期待。 好奇她会如何解困,期待她能不能给他惊喜。 迎着众多充满愤怒和恶意的目光,夏知微一一回怼:“配不配的,我现在都是沈大太太,是沈邺法律意义上的妻子,你们就算有意见也只能忍着,要不,你们谁派个代表去地下把沈邺叫上来,让他跟我离婚好了啊。” “说我不守妇道,我就奇了怪了,你们是有证据还是有人亲眼看到我干了伤风败俗的事情了?之前我就不计较了,要是再被我听到,我直接告她诽谤,到时可别怪我不近人情!” “至于把我赶出沈家,放心,不用赶,等遗嘱宣布完,我自己麻溜的收拾东西走人。至于分不分给我家产,在座各位说了不算,老爷子说的也不算!该我的,我一分不让,不该我的,我也绝不多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