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的名讳叫灾厄》 第1章 旱灾下的林氏一家 灼热的红日将它的热量,尽情的挥洒在整片大地,脚下的每一步,热气直钻脚心,使得行走在街上的人,每一个都神情不振,宛如要干不干的咸菜。 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神态麻木,看起来是个人,却好似行尸走肉。 往日热闹的商业街,此时可是肉眼可见的冷清。就是外放的音乐,也空旷的那般诡异,要不是时不时出现的路人,整条街都可能没得人气。 林嘉萱打着黑伞,手上提着个小小蛋糕盒,步履匆匆,与街道上的路人简直是两个物种,仿若不在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日头下行走。 可再是神采的人,在这烈阳下也倍感难受,她只提着一口气,顾不上面颊上的汗液,也在乎不了背后被浸透的衣襟,整个面颊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 “呼哧!”“呼哧!”的喘息声逐渐加重,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被晒成个干鱼时,她终于瞧见她的目的地——有客来超市。 “咔嚓!” 厚实的玻璃门被一把推开,迎面就是沁人心脾的一股凉气,林嘉萱好似溺水的鱼,这一刻终于回到属于自己的领地。 只她还没来得及感概自己终于活过来时,一略带粗糙的手掌就直接拽住了她的耳朵,“林嘉萱,这大热天的,你给我跑哪去了?不知道外面的是什么鬼天气吗?怎的外边的日头不把你直接晒成个干鱼呢?一天天的就知道不省心,放了假了,也不得清闲,非得晒成个黑炭才甘心不成?” “瞧瞧这皮肤糙的,我看日后还有那个不长眼的男的要你。”林母的话如同机关枪,噼里啪啦一通猛射,口水直溅在林嘉萱面颊。 真真是来自亲妈的亲切问候,那么热情。 唾沫子她是挡不住了,抽着脸不断的迎合林母的动作,嘴上止不住的叫唤: “疼疼!疼!老妈你下手要不要那么狠?我可是你亲亲女儿啊!” “疼才好,只有疼才能让你长教训,你是真不知道外面的温度,还是假不知道外面的温度啊?仗着皮厚就出去溜达,晒脱皮都是轻的。” “近五十度的高温啊!你是非要把你老妈气出心脏病是不是?我告诉你呀,没水!到饭前都没水!口渴就给我憋着!” 林嘉萱听到“水”这个字,就不自主的咽了口唾沫,艰难地从林母的魔爪下挣脱,心里暗想:老妈这是早有准备,不然怎的那么准时就蹲守在大门口,只为抓她这只小虾米。 眼看得了自由就想溜之大吉,走为上策,只很快就又被林母拽住了后衣领子,“去哪?去哪?你又想跑?” “怎么就不学学你姐呢?坏毛病那么多!遇事就躲,挨上事就跑,你老妈我还没说完呢!” “妈——”声音拉长,带上了撒娇。 但没用,林母不吃这一套,后面看了好一阵戏的林父更是装聋做哑,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蒲扇,悠哉游哉。 好半晌,还是二楼下来的姐姐止住了林母的攻势,“妈,妈!停一下,大妹知道错了,要是实在不成就叫大妹回来写份检讨,让她今夜从内到外的认清自己的错误。” 林嘉萱:你可真是我亲姐! “现在!现在!你把大妹借给我!她男朋友的事也交给我,我今晚上就带她出去长长见识。” 话罢!不等林母的意见发表,林嘉馨就拉着林嘉萱“踏踏”的上了楼。 二楼,林嘉馨卧室。 “嗯!这衣服不行,你这小身板子撑不住。” “这件?矮了!” “不成不成!” 一件件衣服,一件件比划,一件件被抛至床上,兴致满满的林嘉馨也颇有些丧气。看着林嘉萱不停“吧唧”“吧唧”嘴,一口又一口蛋糕不停往嘴里塞,直看的她脑门子冒火,忍不住就朝着林嘉萱脑门子点。 “你瞧瞧,你瞧瞧,哪有当我妹妹的样子,连打扮自己都不会,一个衣柜来来回回就那些衣服,事到临头还得靠你姐我,你说你?我要你有何用?” “当挂件!”林嘉萱仰起脸傻乎乎一笑,这话说的还颇是自豪满满,一勺小蛋糕就直接递到林嘉馨红唇前。 “吃!” 嗷的一大口,心头的烦闷就消了一大半。“真是美得你,想当我挂件的人多了去了,少你一个不少。” “多我一个不多!大姐最好了。”林嘉萱的甜嘴也是不逞多让,直甜入嘉馨的心底。 “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林嘉馨再一次斗志满满,她今天非得把她妹打扮成个小美人。 林家有三姐弟,大姐林嘉馨,二妹林嘉萱,还有个弟弟林嘉宸,林父林母经营着一家小超市,本来以这条街的地理位置生意还不错,只老天爷不给力,从今年年初起就没下过一场雨,温度更是直线上升,大范围闹旱灾,不是一地,是一球,即便有雨也是人工降雨。 但人力有时穷,终究只是饮鸠止渴,内陆的地表开裂,本是绿意的季节,不少植被都是奄奄的低垂着脑袋,叶片耷拉,唯有夜间才能好好喘上口气。 这样的鬼天气,她们这临海城市还算不错,即便大批的淡水支援内陆,但她们这边依旧是好过许多,至少饮用水不愁。 全球上下倡导节约用水,每个人都有了忧患意识,故现在是能不出门就尽量少出门,减少消耗。 林母那么气恼的原因一是上面所述,现在用水皆受到管控,二则是,在日头低下热晕的人可不算少,被晒脱水的人更是屡见不鲜,她可不想某一日迎回来的二女儿是一只干尸。 大姐是林家的骄傲,弟弟的优秀也只能让身为老二的林嘉萱仰视,可她并不羡慕,能当一条葛优瘫的咸鱼没有什么不好的! 一层不变的日子,新的一天,永远复制着前一天,但林嘉萱依旧快活,做着简单的工作,每天有着大把属于自己的时间,可以打游戏,可以逛美食,可以追国产长剧,这日子每天都过得有盼头,除了这该死的鬼天气。 “姐,盛丽有饮料喝吗?” “有!” “奶茶,冰饮,冻可乐有吗?” “有,有,有!都有!保管你喝个尽兴。”还有酒呢!林嘉馨心下嘀咕。 “那烤串,水果,还有夜宵是不是都有啊?” “呀!你这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你姐夫的场子还能饿着你,渴着你不成?” “那说不定,上一个就挺抠的,属于有钱人的抠门!”林嘉萱小声嘀咕,但她这话终究没逃过林嘉馨的耳朵,一个脑瓜崩就赏了过去。 “能比,能比吗?那个死抠门连你姐夫的半个脚趾头都比不上。话说你不是见过你姐夫吗?” “见过人又没见过财力,也没见过是否大方,谁知道是不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啊!” “就你机警,你就那么不相信你姐的眼光啊?我好歹也是b大优秀毕业生,能在同一个坑里连摔两次?” 林嘉馨目光逼人,是非要林嘉萱说出个一二三来,没有法子,林嘉萱只能屈服在大姐的拳头下,不停的在违心称赞大姐的英勇神武,大姐的美丽霸气。 直至走下楼,两姐妹都是黏黏糊糊好似一人般。 但打开玻璃门,迎面而来的热气瞬间致使两人分开,那个粘糊劲儿彻底在空中消散。 真是互相嫌弃的,不要不要的。 隔着厚实玻璃门,都还能听见林母与林父的唠嗑声,“别说,我的基因就是强大,二妞子打扮起来也是个人模人样,真是平时可惜了她这张皮,由得她折腾。” “话怎可这样说?里面至少有一半是我的功劳。”林父不服道。 “是是!尽往老脸上贴光……” 第2章 不同的人,不同的命 盛丽,B市一家排得上号的高档会所,光是豪奢的门面,就阻了大部分人,更别说里面还是会员制,属于只可能远观,不可进的场所。 林嘉萱就一普通小市民,平时没机会,也顶多听过这个名儿,就是了解也知之甚少,今个儿她沾了她姐的福,还真是出来长见识的。 豪是什么地步,林嘉萱没有多少概念,在她眼中她姐就是妥妥的大佬,见过最上档次的也是她姐的前男友,但像这样的会所她是一次也没来过。 不适合的场地,不匹配的人,就是阶级也无限被放大,虽然不至于干出丢人的事,但依旧掩不住眼底的惊讶与惊叹。 还有些些的畏缩,“啪!”林嘉馨一巴掌拍在林嘉萱微佝偻的背,揽过自家妹妹,尽可能的压低声音。 “混球儿,你平时的胆气去哪了?这么一个死物就吓到你了?你给我争气点,不然丢的可是我脸面。” “真是的,要不是可莉有事,我都不想带你来。” 短短几句话尽道出了林嘉馨的不满,林嘉萱有理由相信今儿不好好表现,回去非得被扒一层皮。 “说的好像我乐意!”林嘉萱不满的嘀咕出声,但随即而来的一掐,痛的找回了她的理智,不得不装出一副乖巧懂事样,背也跟着挺直,目视前方。 她不需要装,只要做到尽可能的无视。 但林嘉萱平时的圈子太窄了,知晓的东西也太过有限,即便有着手机这个世界窗口,她依旧忍不住感叹真人从画面走出来的实感。 林嘉馨带着嘉萱推开了一间包间门,入目的是奢侈的装修匹配的人,林嘉萱的眼睛瞬间定格于一人面庞,俊美的面容差点让她忘了呼吸,明明是坐在最角落,却一眼被他夺了视线。 林嘉萱的脑海还回荡着他先前的一笑,久久不曾回神,连一直嘀咕,挂在嘴上的姐夫都来不及寻,整个身体任由着林嘉馨摆动。 她说往东就往东,她说往西就往西,未沾过一滴酒精,可林嘉萱依旧有些许微醺。 迷迷糊糊,只有姐姐那宛如隔着玻璃不真切的话语在耳边回荡。 可林嘉馨,那可真真要被气死了。 这人……这人怎的就这般不争气,不就一张男人脸吗?怎的跟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样?先前的叮嘱全给忘到脚尖尖! 但她不能发火,不能暴怒,更不能手撕这妮子,她还得维持她的脸面。 “这是我妹妹,嘉萱!” “嘉萱,嘉萱!给你姐夫问个好。”暗地里一掐,疼痛使得林嘉萱回过了神,这才注意到面前这位成熟英俊的男人。 他有一双带笑的眸,五官凌厉而分明,但与他的眼结合,整个人都透着温柔和善,文质彬彬的像个斯文败类。 他丝毫不在意林嘉萱的分神,直接道:“徐御铭,你姐夫。” 话罢,就要揽过林嘉馨的腰,逗逗面前气恼异常的美人儿。 但先前看着笨笨的林嘉萱比他更快,动作麻利的拽住她姐胳膊,连带着将他俩的距离拉开了些许。 林嘉萱可还记得她姐带她来的作用,护花使者就要有护花使者的样子,没得叫人占了这花的便宜。 徐御铭下意识不满的轻触眉头,他还是头回遇到这么尴尬的事,傻妮子简直是这最亮的灯泡。 可林嘉馨开心啊!还是自家妹妹靠谱,但也不好直接下了徐御铭的面子,他们还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呢! “哈哈!我妹妹怕生,有些粘我这做姐姐的。” “嫂子,你这就不对了,漂亮的妹妹往家里藏。怎么不早点带出给我们看看,妹妹那么可爱。”有人起哄道,说话的人是李昊,徐御铭的发小,笑嘻嘻的看起来好是个阳光大男孩,如果忽略他旁的高挑清凉美女。 整个胸都贴在他手臂上了,林嘉萱看着都有点血液上涌,这身材未免也太好了吧?怎么长的? 她也不是个没见识的人,整天对着她姐那身材,她还是有些许定力的,但这身段比自家姐姐丰满的可不止一两个度。 “看什么呢!”巴掌落在林嘉萱脑门,顿时显出个红印子,可见力度也不算轻。林嘉馨压低了声音,扭回了她视线,回头对着李昊道:“哪漂亮呢?就一丑丫头,没见过太多市面,见谅啊!见谅。” 话落,不再理会李昊,拉着林嘉萱就坐在徐御铭身旁,这才让他稍稍不好的面色得到了缓和。 但臭丫头的不识趣可不止一两点,酒不让她姐碰,就拉个小手还得顶着林嘉萱那灼热的视线,你是非要瞪出个窟窿,是不是? 徐御铭不爽极了,就没遇上瓦数那么高的电灯泡,亮的刺眼,这一刻他无比怀念林嘉馨的闺蜜尹可莉,那才是有个助攻的样。 也还好,这妮子有弱点,贪嘴儿。 平时茶几上也就是些酒水瓜果,但今回各式各样的的小吃连番上桌,饮品的品种也是多样,尽显盛丽的十八般武艺。 要知道,将近半年的干旱,水成了无比贵重的资源,饮品加工厂更是早在两月前紧急叫停,不论水还是饮料,价格都如同乘坐火箭般不断飙升。 水果也更是成了奢侈品,反正林嘉萱她们家有客来超市就暂停了饮品生意,即便有也是自家存着自个儿喝。 每天喝水都有限量额度,也就是姐姐回来时,林母这个大魔王才会手下松一松,真和那句古语一样:远香近臭,她是那个臭,姐姐是那个香。 说不嫉妒是假的,但终归是亲姐姐嘛,总有她的一份好。 姐姐是那个只可仰望的存在。 至于先前惊艳到林嘉萱的那张脸,那个人,早就在美食冰饮下轰击的连个渣渣都不存脑海。 可能是因为林嘉萱这个异类存在,李昊都收敛了许多,任凭他女友才华尽现,他都巍然不动,直立如同青松,不夹杂一丝一毫的邪念。 房中除却林嘉馨两姐妹,还有七人,四名男士三名女士,除却林嘉馨是徐御铭的正式女友,其他三位都是女伴。 女伴的意思林嘉萱想不太明白,但应该也不算多好吧!林嘉萱不愿去深思里面的门门道道,她只要守好姐姐,把美食尝个尽兴即可,她好久都没如此痛快了。 第3章 醇香的酒 姜君泽从小到大有一张被天使吻过的脸,每一个人看见他的第一眼都会被他的外表给吸引,他不喜这样,甚至有些许厌恶。 但人追求美好的本性不会因他性情而改变,即便它尽可能地往刚毅那方面打扮,但阴柔的相貌永远给他折了分。 林嘉萱入门时那不加收敛的眼神,让他止不住青筋跳动,熟识他的人都知晓他心情的不悦,他以为今晚的聚会会一直像个猴那般受人观赏,或者招人觊觎。 但很快他错了,林嘉馨可不是借着这种聚会强行将自己妹妹带入这个圈子,她还是想要点脸面的,至少妹妹争的光也是给她争光,不是吗? 但老妹的破罐子破摔,那就没得法子了,掐也掐了,说也说了,那就随缘吧!总不可能当着外人面,暴揍自家妹妹一顿吧! 那时丢的不止是林嘉萱的脸,还有她林嘉馨的面皮。 这不争气的妮子,给了机会,也不想着往上爬,在场的哪一个不是金龟婿?哪一个不是可以保证她后半生衣食无忧? 但算了,都是人模狗样,连她身旁的这个也不是个列外。 攀登阶级的苦,她知晓。 既然妹妹没那个意愿,她也不愿强求,挂件就挂件吧!她这金大腿还是当得了的。 但姜君泽是怎么回事,虽然是在不经意间,但你看我妹的频率是否过于高了?这可不是个好归宿。 林嘉馨心下这般想着,不自主的微微侧身挡了挡妹妹的身形。 男人蹙起了眉,暗道那女人的敏感。 他怎会对这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四平八稳的女人感兴趣,更别说还是个小个子。 顶多,顶多……也就是好奇罢了。 好奇她怎么那么能吃?好奇她随遇而安的性子?更好奇她明明瞧见美色动了心,却依旧不付出行动? 她就没有感官吗?他瞧得频率那般高,这人愣是没发现,依旧是该吃吃,该喝喝,宛如身处两个空间。 哦,不!还有一点,时不时盯向她未来姐夫,防着他那做乱的爪子。 这让姜君泽不禁恍然,先前入门痴迷他美色的那个女人是否是她? 还吃? 这是没吃晚餐,还是饿死鬼投胎啊? 唉!真是!关注过高了,不就一普通女人,唯一拿的出手的就是长相,但还不比她姐惊艳,太普通了! 抛弃心下的烦闷,捏了一把女伴的屁股,嗯,这手感真棒! 但他的动作险些让他女伴惊出声,随之而来的是狂喜,热烈的就要扑向他怀中。 这才是女人该有的样子,姜君泽如此想到。 “君泽,你那边有最新消息吗?”这是徐御铭的声音。他们这次可不是单纯的聚会,单纯的玩,而是借着这样聚会的由头,交流彼此的信息。 姜君泽沉默的摇了摇头,手却是不断的摸向女伴,从腿部到腰,整个人都要埋入女人的香肩,直看的林嘉馨皱起了眉,她现在有些后悔带着妹妹参加今次的聚会。 到是另一位男士回应了徐御铭的话,“哪有什么消息?我是从今年年初起就没听到一个好的,这该死的天气。” “是天灾!”李昊道,“也不知道那消息是不是真?我后天就要启程赶完S市,如若是真,也不知还能不能再见。”话到最后,李昊的面上不由染上了愁色,好似乌云遮住了太阳,让他丧失散发热量的光晖。 林嘉萱长了对耳朵,最先前的她没听明白,最后面的也听得个云里雾里,知晓自己的几斤几两,她一般不插足于他们的话题,到是姐姐和他们交谈甚欢,就是有一双狗爪子时不时想揩她亲姐姐的油,非常的不顺眼。 不顺眼就做妖,不经意,有意,故意,反正还不是我正式姐夫。林嘉萱如此想到,手下就更是不留情。 直让徐御铭暗恨,那精致小巧的脸是那样的面目可憎。 看向茶几上的红酒,他忍不住的勾起唇角,这使她显得更加温柔,端起一杯递给林嘉馨,“要不要给你妹妹尝尝?现在这酒是喝一瓶少一瓶,未来也不知道还有没有?” “你这是什么意思?”林嘉馨下意识就想拒绝,但她准确的察觉到话语中的不对头,从这个聚会之初她就觉得古怪异常,几个人说的话也让她云里雾里,但总觉得不是什么好消息。 和徐御铭交往近半年,也是最近才知晓他的身份,不是一般的金龟婿,而是钻石王老五那个级别。 身份的不对等,使得她私下和他相处下意识就矮了徐御铭一头,做起事来也不再如先前的那般强势。 也是因此,害怕吃亏,最近都要带上个护花使者,以前是尹可莉,今夜是自家金刚芭比妹妹。 徐御铭顶着林嘉萱那灼热的视线靠近林嘉馨耳旁,男性独有的低沉回荡在她脑海,只余那句“一会儿私下跟你说,先照着我说的办。” 湿润的舌尖舔过林嘉馨的耳垂,霎时就红了面颊,晕乎乎的就将手中的酒递给了林嘉萱。 林嘉萱从小到大基本上没沾酒,但她喜爱酒的醇香,白酒尤甚,今夜得加上这瓶红葡萄酒,至于品牌,全英的它,恕她这学渣看不懂。 “尝尝!”徐御铭的声音宛如魔鬼,所有人的视线都被这边吸引了过来,李昊先前还不振的神态,顿时有了精气神,连忙起哄道:“妹妹,怕什么?这酒可比你冰饮好喝着呢!” 李昊对这小妹妹可是一下子就看顺了眼,好似自家那小魔女,想要调戏,又想保护。 “可是……可是……”林嘉萱眼底有着好奇,也有些许的害怕,不自觉的就将眼神投向林嘉馨。 滴酒不沾的她不知道自身酒量如何,也不知道是不是一杯倒的体质,但醇香的味实在勾的她难受。 就这一晚吧!以后还有没有这个机会都难说?人生在世,不就是及时行乐嘛? 一看就知道这酒贵的离谱,她那小荷包连那零头都买不起。 “喝吧!你的眼珠子都快掉进去了,叫别个看见还以为我们虐待了你,那眼巴巴的小眼神,真是个小姑娘。”说话的人叫严珩,他与在场的三位不同,整个人多了些煞气,面上的疤破坏了他俊朗的五官,多上了冷冽。 “对呀对呀!你怕啥?你姐不是递给你酒了吗?这说明你可以尝尝,即便是醉了,这不还有你姐和你姐夫吗?总能把你送回家的。” 林嘉馨也从徐御铭的男色中清醒了过来,瞧见自家妹妹那眼巴巴的样,暗骂一句,不争气,也不知说的是自己还是林嘉萱。 真是个小可怜,林嘉馨终是开口道:“喝吧!喝吧!”老姐我能扛着你回去。 话说,妹妹喝醉后到底是什么样?安静不说话,还是吵吵嚷嚷,她也很是好奇。 自家妹妹从小就没碰过酒,纵容一次也无妨。 第4章 不敢相信的信息 “酒,好喝!”林嘉萱迷迷糊糊的竖起大拇指,也不知她到底是在对着谁说话。 但无疑她的动作,她的反应,惹得大伙儿轰然大笑,实在是太具有喜感。 不知名的红葡萄酒,醇香的味,仅仅一杯就叫她上了头,瞪着水蒙蒙的大眼睛,极是无辜的抱着红酒瓶,乖巧的坐在林嘉馨身旁,手机不玩了,美食不吃了,好似一个认真的听众,偏偏时不时就得插上一句话,无头无尾,不知所以。 也是过了好一阵,才叫场中的人察觉到林嘉萱醉出了憨态,这让本欲放弃的徐御铭看到了希望,这样才是一个称职的小姨子。 看着自家的傻妹妹,林嘉馨就是一阵头大,但先前喝酒的事是她的默许,也就没得她后悔的地步。 身旁的狗男人那是越发得寸进尺,但到底她是正牌女友,与其他的女伴截然不同,徐御铭维持了她身为女朋友的基本体面。 只要留有这一份尊重,她也不会直接当场下了徐御铭的面子。 话题再继续,即便很多词汇都含含糊糊,但林嘉馨精明的大脑依旧从中推测出不少事,只是太过魔幻,魔幻到不敢置信,一度以为自己是在幻听。 扭头看看自己傻妹妹,煞有其事的在那点头憨笑,无比真实,哪可能是在梦中啊!拽住林嘉萱的手臂对着徐御铭道:“我陪我妹去个洗手间。” 话语中显出了迫切,也不待徐御铭回话,拽着林嘉萱就出了门,丝毫不理会她的拒绝与反抗,每一步都走的坚决又急切。 直至来到洗手间,她才无力的松开对林嘉萱的束缚,靠着洗手池喃喃道:“怎么会?” “怎么会?” 神态中尽是落寞与不可置信,哗啦啦的水声从一旁响起,原来是自家妹妹打开了水龙头。 “姐,姐!是水!好多,好多的水。”说完这话,林嘉萱就迫不及待的要捧水入腹。 但及时出现的手,打断了林嘉萱的动作,水花四溅伴随着林嘉馨的恼怒:“水,水什么水!再过不久就可能随处是水了。” 也不知她在恼怒什么,连带吼出的话都有着些许颤抖,她的神态透着茫然。 林嘉萱不懂,红酒麻痹了她的神经,她并不是傻,只是相比平时神经反应要慢上了许多,察觉到林嘉馨的不对劲,不做他想直接给了林嘉馨一个熊抱。 矮个子的她只能让她姐姐的头靠在肩膀,口中却是在不断唤着姐姐,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林嘉馨的后背,宛若一个幼年孩童,以她的方式来保护她所珍爱的人。 “傻子!”林嘉馨低骂一声,但她的唇角却是不自知的弯了起来,一把就推开了林嘉萱,终是压下了心底的恐慌。 这一切都是她的猜测,或许,或许是她想多了呢!不管消息作何,她有妹妹,有弟弟,有家人要守护。 可能会是最坏的结果吧!或许难以置信,但她得做好准备。 将手伸向龙头下,冰凉透彻的水流沿着她的手心滑过,她的眼中不自知的带出了些许嘲弄,人和人真是没得比,有人还在为着一口水挣扎,而她就可以肆意的用水净手,哦,还有!冲厕。 “这不就是我往上爬的动力吗?”她自嘲的一笑,艳丽又高傲,只有一个傻憨憨是这唯一的观众。 不,她的眼神还有点飘忽。 林嘉萱不知是怎么离开的盛丽,更是不知是怎么回的家,印象最为深刻的,好像是不知名的人的咒骂,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好似“狗日的,这轮胎又爆了!” 那可真是倒霉,这话她从年初起就听的不少,看来的走回去啰!林嘉萱恶意的想道。 此时可不比往年,即便夜晚的温度比不上白日,但要纯粹靠双脚走回家,那也很是磨人的紧,水泥路被太阳照射的余温可没得那么快消散,烫脚的很。 她,毕竟走过嘛! 姜君泽上了徐御铭的车,一屁股就坐在了后座,只听徐御铭道:“哈哈!叫你不好好停车!瞧,这才多久就爆了胎!” “是啊!是我倒霉。”姜君泽苦笑,视线却不自觉的挪到身旁那个乖小孩,红彤彤的双颊,满是娇憨,眼也不眨的直视前方,也不知思绪飘至何处。 指着林嘉萱道:“一直这样?” “不然呢?别说我小姨子喝了酒还真乖。”徐御铭答道。 林嘉馨轻蹙眉头,似对姜君泽上车有些许不满,可依旧什么也没说,只是时不时看向后视镜,也是怕妹妹吃了亏。 她斟酌了片刻,看着开车的路线意识到徐御铭要先将她们两位送回家,也顾不得姜君泽在场了,迟疑的开了口: “你,你说的大洪水是真?” 她依旧是不敢相信,但全球干旱都出来了,又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可她还是想问一问。 徐御铭收起了笑容,他抿起了唇,将车开离大道,靠边熄了火,“林嘉馨,你知道你在问什么吗?” “一个可以至使整个社会崩坏的问题!” “可,可这很难以置信不是吗?”林嘉馨不由提高了音量,用于掩盖她内心最深的慌乱。 “但嫂子,再难以置信它也有可能不是吗?我们都希望它是假的,也希望它不会到来,即便是产生了巨大损失也是好的。” “但我们不能轻视它的可能性!”姜君泽用极是平静的声音,叙述着这个事实。 幽深的眸底,却是看着车内的另一人,傻乎乎的笔挺坐着,手就要去触碰那人的脸蛋。 “徐御铭!”清丽的女声,夹杂的是人人可闻的怒意。 也是这一声,姜君泽意识到自己行为的不妥,暗骂一句见了鬼,收回了视线。 只听林嘉馨继续道:“说吧!你想要我做什么?我想活,我想要全家人活下去!我需要船票!” 说完这句,她好似失了全身气力,疲惫的软下了身体。 徐御铭弯起了唇角,“想什么呢!嘉馨,你是我女朋友,所有人都可能有事,但你和你家人都不会出事。” 车子再一次启动,直至到有客来超市,林嘉馨都再未感受到车内的凉气。 孤零零的两个身形立于街道旁,这种天气连只活着的生命都难寻到,看了许久,林嘉馨只能认命的搀扶妹妹回了家。 “姐姐,洪水是什么?它要淹了我们家吗?” “不知道啊!” 自这一夜过后,林嘉萱就再难见到林嘉馨的身影,即便是有,也是匆匆来匆匆去,比以前还要忙碌。 关于那一晚的记忆是混乱至不真切的,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连带未来姐夫和见过的人都模糊的不知面庞。 但这都是人生的小小插曲,生命的一处枝叉,她也无缘让它开出艳丽的花,生活照旧,普普通通到踏实。 第5章 下雨了 七月二十八日,B市。 不知是老天爷终于开了眼,还是那太阳终是知晓自己过度的热烈,收了收了心,于这片沿海的城市刮起了东南风,有了些许凉意。 乌云遮住了太阳,路上的行人不由扬起了面,茫然中带着希翼,或许是他们那虔诚的神情感动了上天,雨珠滴落面颊,那湿润的感觉是那般叫人欢喜。 “下雨了!下雨了!”兴奋热烈的高呼于这条街道上响起,每一人都扬起了真切的笑容,是那般的高兴。 林母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顾不得外面尚存的热气,直接拉开了玻璃门,她也要去感受那雨水的湿润。 “噼里啪啦!” “噼里啪啦!” 那是玉珠落地的声音,风儿一浪赛一浪,卷起了雨珠,卷起了枯败树叶,似是要与此间生灵共舞,一同欢庆。 “老林,老林!下雨了,下雨了!”林母在雨中开心的宛如幼童,丝毫不在意被打湿的头发,淋湿的衣物,她是那样的欢快。 雨越下越大,风儿再也拦截不了它的热情,从零星雨滴到倾盆大雨,它要驱散炎炎烈日的毒辣,回以这个星球最真挚的拥抱。 与之同时,不止B市,不止夏国,全球各地掀起了名为“雨”的欢呼,中央新闻更是紧急报到,屏幕上是各地的人,他们每一个都开心的犹如稚童,在雨中欢笑,畅游在希望的天地。 电视上,短视频,微信,微博……人们将喜悦带上了数据网络。 一条又一条消息沿屏刷过,要叫这个好消息昭告全球,全人类,全生灵。 “知道吗?知道吗?老天爷终于开眼了,他妈的终于下雨了!” “我是喜极而泣呀!我脸上的水珠,不知是雨还是我的泪水?你们知道被炎热,被干渴支配的那种痛苦吗?” “唇瓣开裂,流出的是鲜血,身上的每一处都在痛。” “那帮子专家真是无用至极,狗日的,天气预报终于准了一回!” …… 网络上的信息繁杂,好的坏的,人们将自身的情绪皆宣泄于此,雨珠落地的声音是那样的动人,外面的嘈杂唤醒了还在酣睡的美人儿,朦胧的眼睛第一眼是茫然,耳朵动了动,外面的声音是那般热闹,她好似听到23年源自骨子的熟悉声。 一下子从床上翻坐起身,她推开了窗户,“下雨了!”属于林嘉萱的眉眼瞬间得到了舒展,直接就将头探了出去,接受源来自雨的洗礼,这条街道不复往日的死寂,一个又一个人走出了家门,他们有的置身雨雾,有的好似林嘉萱般探出半个身子,他们将脸颊,将手心,对准了天上的雨。 林嘉萱笑了,这是近日来最好的消息,没有之一。丢失工作的烦闷,也在这雨水的冲刷下荡然无存。 “二妞子,二妞子,快,快把家里能接水的盆啊!桶啊都拿出来。” “老林,老林,你也别闲着,都给我动起来!”林母焦急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河东狮吼容不得林嘉萱有半点迟疑。 直至手上拿着各式各样的的盆,林嘉萱的理智才恍然回归,“妈,这都下雨了,水电局就应该不会有限制吧?” “唉!你这蠢脑袋,这只是一场雨,谁知道这天气会不会恢复正常,要是还如同前些时日般,就有的我们够受的。”点着林嘉萱脑门,林母絮叨道。 夺过她手中的盆,一个个摆好,她这叫未雨绸缪,反正不要钱,近段日子来,那水价呀!是节节攀高,用的每一滴水都痛在了林母的心尖尖上。 洗澡甭想了,顶多沾湿毛巾好好的擦擦身,林嘉萱有些怀念被水肆意包裹的感觉。 这般想着的她就没有理由去阻止林母,更何况她说的话,跟放屁一般无二,还是留点力气干体力活,反正受益的还是自身。 与之同时,远在内陆的S市,男人笔直的站立在阳台,外面是乌云压顶的倾盆大雨,只他的面上没有任何喜色,反倒是忧愁逐渐加深,眉头锁出了深深皱痕。 “开始了呀!” 想不相信都难,他也得开始准备了。男人一口饮掉杯中的水,笑容尽是无奈的苦涩,他正是李昊,于一月前抵达了S市。 S市与B市不同,它位于大陆中央,属于旱灾的重灾区,这里的粮食近乎绝产,土地上有深深的裂痕,森林里更是曾经点燃过的余烬,无一不在叙述它曾经所遭受过的苦难。 俗话说树挪死,人挪活,S市的不少人选择了远离故土,去往临海城市,只为能更好存活,也顺便避灾。 也是因此,此时的S市多了几分萧条,但依旧留有不少人,他们在雨中雀跃。 御海大厦顶楼,徐御铭揽过林嘉馨的香肩,他笑着指着外面,“你瞧!为什么带来了希望却要迎来最深的黑暗。” 他不是个多伟大的人,商人逐利深刻于他的骨髓,但他也在为人类的未来感到悲伤,他何尝不希望那个消息是假,知晓消息的大部分人他们都希望迎来更美好的未来。 但人类没有办法,力量有限,科技有限,留给他们的时间更是有限,只能在有限的能力下做有限的事。 林嘉馨不知道那些,迷茫的眼神看向雨雾,渐渐的,渐渐的……眼中的坚定开始占据整个眼球。 如果要选择,就只能是自己和自己家人更好的活下去,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所谓的公平存在。 “你要我做的事,我办到了,我的船票。” 她挣开了徐御铭,伸出了掌心,女人的果断让徐御铭稍稍显出惊诧,但很快他又恢复了他的温文尔雅,笑着道:“东西!” “票!”林嘉馨面无表情,精致的面容生出的是距离感。 徐御铭看着林嘉馨久久不语,扭头去往了办公室的休息间,里边有一个小小的保险箱,保险箱中只放着四张材质特殊的船票。 他拿在手中扬了扬,“嘉馨,我有那么不值得你信任吗?你可知这种事除了你,还有其他人也能做到,但为什么我把这个机会留给了你呢?” 林嘉馨抿着唇不语,她不愿去深思,因为害怕,更害怕感性影响了她的理性,但无疑她是喜欢眼前这人的。 她默默的取下左手上的腕表,掀开了后盖,里面放置着一颗宛若米粒的七彩石,明明是那般小巧,却一下子成了最耀眼的存在,林嘉馨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它是可以换取船票的存在。 徐御铭接过,放于掌心,喃喃道:“真是漂亮。” 第6章 以崩溃去致敬迷惘的未来 拿到船票,林嘉馨就迫不及待的查看,是这东西!是这东西!和她了解到的一般无二,只是上边写着名字的地方是空白。 她的圈子不如徐御铭那般广,自上次聚会后,她就有意识的收集关于大洪水的消息,船票更是不会放过。 消息未扩散,知道船票的人更是有限,故她还是费了好大劲才在别人手机上见过一眼船票的图片。 而和徐御铭交换的七彩米石,则是她上司,一个背景深厚的官二代处偷来的,说来可笑,两人算是相交莫逆的异性朋友,是林嘉馨的博乐,也偏偏是她这朋友,千里马干出了盗窃之事。 但一切都是为了更好活着,况且,况且他也并不知道七彩米石是何物,不是吗?林嘉馨这样想到。 就仅仅是当丢失一个艺术品吧! 或许是这样的想法起了作用,又或许是将脏物交出,减轻了属于她的罪孽,这让深陷愧疚之海的林嘉馨也不在如先前那般难受。 不由开始升出了好奇心,“徐御铭,这是什么东西?” 徐御铭不答,仅是笑,但她明显能感觉到他的愉悦。就在林嘉馨,以为等不到答案时,徐御铭开了口:“一个神奇的,可以颠覆的宝物。” 云里雾里,她更感兴趣的还是船票。只是一次,两次……手里的动作不停,她的面色逐渐煞白,惊惧与怒意共同交加,“怎么会?” “怎么会?” “徐御铭,怎么只有四张?” 她家中有五人,怎么可以只有四张?怒气溢满了她的眼眶,欲待喷发的怒焰持续积攒。 她在等待徐御铭的答案,徐御铭于七彩米石上收回了注意力,将它贴身收起,看向林嘉馨的眼中染上了愧色,“抱歉,嘉馨,我尽力了。” 尽力了? 尽力了! 怎么会是这么简单,这么轻飘飘的几句话。林嘉馨感觉整个人都快要裂开了,眼底先前留存的爱意瞬间消散无影,只留下深深的怀疑与不信。 徐御铭沉默的将林嘉馨拥入怀中,“嘉馨,你知道的船票并不好弄,所有的东西都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如果这是我能决定的事,那我免费赠予你又有何妨?” “可这东西不是我点名要的,这票我也没能力拿到那么多。” “可是……可是……你明明答应过我啊!为什么只有四张?”林嘉馨说出的话都不由带上了哭腔,她费了力的挣脱,她想好好看看面前的这个男人,想看看他到底有没有愧色。 但没用,男人厚实的肩将她牢牢锁于怀中,“嘉馨,嘉馨,是,我答应过你!我言而无信,我能力不足,可是嘉馨,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你还有什么可说?没有票,我们就上不了船,没有票,我们就是这天灾下无处遁形的蝼蚁,人类个体的力量有多弱你是知晓的呀!会死的,会死人的……” 呵!肯定要死人啊! 徐御铭冷漠的想:能生存下来的名额就那么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将是大洪水到来之前的另一场人祸。 “我还有一个名额,只是和纯粹的船票不同,一个需要牺牲奉献的名额,姜君泽你知道吧?就是上回我们见到过的那个人,他是一个有权威的生物学教授……” “教授,教授?他妈的还来逛夜店,他简直是侮辱这个尊称。”林嘉馨情绪有些崩溃,现在的她满脑子回想的就是那四张船票,关于徐御铭的话她是半点也听不进耳。 “林嘉馨!”这一声带着怒气,他忍受不了眼前女人的胡搅蛮缠,在他印象里,林嘉馨永远是一个理智高雅的人,他面前崩溃的这个人是谁? 是谁? 是一个有血有肉,有亲情有爱情的一个普通人,她会痛,她会悲伤,她还有忧愁。 眼看怀中的女人冷静了下来,徐御铭也收敛了情绪,他接着上面的话继续道:“我们冷静的谈一谈,虽然只有四张船票,但姜君泽那里我为你争取到了一个名额,可能你现在无法接受,对你来说很残忍,但即便是那种事,那种名额,都会是人们抢着要的……” 林嘉馨是怎么回到家的,她已经记不清了,妹妹开心的笑,母亲因一场雨驱散了眼底的忧愁,老父亲还为此多喝了一杯酒,即便是醉了还在为这场雨下的叫好。 眼前的他们谁又知道即将到来的灾祸呢? 或许,或许……那些专家的预测并不准,我们会因为这一场雨回到从前,没有天灾没有人祸,大国也是有限制的竞争,这颗蓝星依旧和平…… “姐姐!姐!” “大姐!” 林嘉馨回过神,意识到原来是自家妹妹在唤她,她勉强的扯出一丝笑回道:“怎么了?” “大姐你有点不对头,浑浑噩噩像个游魂。”板着脸,用着极认真的表情说着孩子气的话。 林嘉馨还没怎样,林母的灭绝师太吼就传了过来,“死丫头,你说什么呢!” 随之而来的还有被林母扔来的一糖果,让林嘉萱灵巧的避了开来,俏皮的朝林母吐了吐舌头,直看的林母好气又好笑。 林嘉馨捡起了地上的糖果,整了整神态,她依旧是这个家的大姐,“有话说话,是不是还想讨一顿打?竹笋炒肉的味道你是不是已经忘了?我不介意给你回忆回忆!” 大姐果然是那个大姐,落寞果然还是不适合她,林嘉萱一屁股就从林嘉馨屁股底下挤出一个人的位置。 “姐姐,我们的小老弟是不是该回来了呀!” “这都下雨了,老妈总是不会再抠搜那一两杯水啦!” 又一个糖果扔来,林母宝刀未老,这一次没叫林嘉萱给避过,但好巧不巧林嘉馨偏偏动了一下,替妹妹挡了灾。 林嘉馨揉了揉额头,无奈的对着林母道:“妈,火气要不要那么大?你想听直接搬个凳子坐过来就是。” “才不,谁要听你们小女生的话!”话落,一直杵在一旁的林母回身上了楼,嘴上咕哝道:“我还得上去看看那老头子,也不知吐没吐,林家的就没一个争气的,个个都是一杯倒。” 也不知含沙射影谁?林嘉萱到是躁红了面颊。 没理会林母,点了点妹妹额头,“就你一天天的惹老妈生气,我看真是欠打了。” 哪有!林嘉萱委屈啊!她这不就在林太后眼皮子底下讨活嘛!反正怎么做都是错?要是哪一天没听到林母训她的话,可能耳朵都不得劲! 还没从自身走出就听林嘉馨幽幽道:“弟弟啊!他是该回来了。” 第7章 噩耗 林嘉宸排行老三,今个22,五官端正,看起来是个颇为俊逸的奶油小生,但好巧不巧长了一张不讨喜的嘴,说的话都不叫人话,反正林嘉萱对林嘉宸的怨气那是积攒了满满一大瓶。 可再多的怨气也不能去阻止弟弟归家啊!毕竟B大都已经放暑假了,就他在同一个市读大学,偏偏还是个无家可归的小可怜。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毕竟先前闹旱灾,家家户户用水都有一定限制,与其让他回家缩减大伙儿的用水量,还不如直接赶回学校,只要钱交足,怎么都不会少了他的那一份用水,只是不那么多罢了。 故林嘉宸回到家时得到家中老老少少的共同热烈欢迎,嘘寒问暖不算少,冷嘲热讽酸话也在多,这都是林嘉萱一人制造的。 实在是,实在是人和人真的没法比。 瞧瞧!林父林母对林嘉宸的态度,再瞧瞧她在林父林母的心头地位,谈起来就是一把心酸泪。 只是合家欢的温情,没有维持多久,就被一则新闻浇了个透心凉。 “……2015年7月29日,晚上八点整,我国政府不得不宣告这一悲痛的消息,我们熬过了万年难得一遇的全球旱灾,迎来了全球大雨,但我们不得不面对新的一轮挑战……” “据我国权威教授博文达等专家预测,自7月28日降雨将持续半年到一年不等,降雨量会持续增多,江流湖泊的水位也将持续上涨……” “现我国政府倡导:广大市民自行购买或制造船只,以预备即将到来的大洪水之灾。” …… 这一则消息简直是击晕了林家的老老少少,除去林嘉馨每个人眼中都盛满难以置信,太过魔幻不是吗? 要不是所有频道都在报道这一消息,他们极有可能的怀疑整个政府,国家上层皆被外国势力或船只商人给入侵。 不论他们是如何惊讶,新闻还在继续,除去报道大洪水之灾的应对策略和注意事项,大屏幕上更是列举了全国各地的避难所,从内陆到沿海城市。 炸翻了鱼塘,给了人们一口喘息。 工具女主持人面无表情的一个又一个避难所念出,更是道明了所处地界,从三线城市到一线城市,少的只有一处,多的有三四处。 避难所是普遍大众称呼,实则它的本质就是大型船只,每一艘船,每一处避难地,它们的融载量都有限,而B市位于夏国的一线城市,有三处避难所,分别是山海号、远征号、百草号。 电视屏幕更是展现了避难所的外观,从内到外,分为种植区,畜牧区,人类生活区到军事管理……只这一切的一切端坐在电视机前的人们都开始无心去听女主持的介绍了,每一人的想法都是怎么才能上船?条件又是怎样? 还夹着各种的不可思议与难以置信,明明他们还身处在陆地,身处在和平,可未来的未来他们将活在人类制造的大船上,是一年还是两年?即便是专家的预测也没个准数。 网络上更是炸翻了天,即便先前或许有着小道消息,但国家的速度很快,基本上也没人去看,也没人会去相信。 但今回的不再是传言,是经国家官方政府发布的实时消息,或许会有出错,但它代表权威性,彻彻底底撕破了人类的美梦,将残酷的现实公之于众。 林家是空前的寂静,林嘉萱贫瘠的脑容量让她无法想象以后的未来,“噼里啪啦!”的雨声传入了室内,可人们已无了先前的欢喜雀跃。 真的吗? 真的吗? 它才仅下两天一夜的雨啊! 她牵强的扯出一丝笑,率先打破了室内的寂静,“或许,或许也没有那些专家说的那么遭吧!” “他们又不是神,怎么可能那么精准的预测?神算子都有失手的时候,更何况他们?”这样说着,这样想着,林嘉萱的底气不由变足,她在一步又一步编织虚幻的美梦。 “林嘉萱你想要做梦自己去做,你这样的行为跟传销洗脑有何区别?未来从不会因你的一言两语而改变?蠢货!”说话的是林嘉宸,他素来瞧不起林嘉萱,说出的话更没有客气二字。 话真是难听,林嘉萱讪讪一笑,抿唇不语,眼睛看着窗外,也不知她在想什么。 屋中的人,每一个动作都不停,一个个都抱着手机刷着他们想要看到的消息,林母林父也不列外。 许久,“啪!”的一声彻彻底底打破了室内的安静,林家人齐齐回过了神,原来是林父,只见他板着脸道:“不论专家的预测是否准确?也不论未来如何?我们现在就要下单购买船只,消息已传遍了全国,国家再是早有先见之明,生产的船只也有限。” “光是我国就有11亿人口,购买船只的需求只会多不会少,小型的大型的有能力的都想要,这个事只能快不能慢。” “对,现在就要买。”林母赞同。 林嘉馨想说些什么,但到最后终是放弃,有一架属于他们的私人船也是好的,即便有避难所的船票,但未来的事,一切都说不准。 有准备总好过无准备,买船的事交给了林父,他于B市生活那么多年有着一定的人脉圈子。 船只好解决,剩下的就是要清点物资了,也好在他们家是做超市的,很多东西都不用愁,自家都有。 只他们快,国家政府的速度更快,国家的武装力量自消息公布前,就迅速介入这条街道,起先即便有人瞧见,也觉得没什么不妥。 但现在不同了,虽然只有寥寥几人,但他狗日的个个持枪,拿都是真家伙事,人们慌乱未起,就被迅速平息。 国家的每一个决定都慎之又慎,做好了准备,他们把可能发生的事尽可能囊括其中,尽最大的能力去维持这个社会的稳定。 暴力机关的介入,可不仅仅是平息人们的恐慌,更是稳住这个社会的基石,粮食药品等营业商铺通通不允许关门,除去熟食铺子,都得开门营业,尤其是林母他们这种超市,更是在严格管制范围内,价格也只允许在一定的额度里浮动。 故林母带着一超市的物资上船的想法,彻底胎死腹中,国家政府禁止私人大批量囤积物资。 即便有,也是以国家,以避难所的名义。 林母不得不开门营业接客,但她家胜在人多,基本物资他们家不缺,但药品燃油这一类关键物资还得林嘉萱他们去购买。 在有限的资金下,尽可能的多买,这是林嘉萱,林嘉馨,林嘉宸所要履行的事。 第8章 大灾前的准备 不出林家人所料,在国家新闻播报后,大批大批的人流开始出现在街道,他们如土匪过境,似是要清扫整个街道的店铺,当然着重点依旧是粮食药品等必需物。 即便避难所标明,个人所携带的重量有严格限制,但依旧阻止不了夏国人民如仓鼠般囤积食物的热情。 这个世界上没有傻子,当得知灾难即将来临,只要没有心存死志,每一个人都会用尽全力地去活着,就好比持续半年的旱灾。 旱灾不是没有死人,受灾最是严重的要数大陆中部,不少中东国家人民因缺水,或高温至死,且数量随着高温持续增多。 他们盼来了希望,却迎来了最深的绝望,一切都是为了活着,为了更好的活着。 雨依旧哗啦啦的下,不论人们是否热情,或者是否悲观?本该寂静的雨夜中却是处处充满人气,每个人都在为囤积做准备,他们急切,他们焦躁,他们害怕……但场面却不似人们想象中的那般混乱。 夏国政府以绝对的暴力,以绝对的速度,飞快地控制了,整个社会因绝望消息带来的副作用与反弹,就是数据网络也全全被监控,他们要将不好的舆论给扼杀在摇篮。 眼下只有稳住社会的基本秩序,才能让人类更好的更有准备的去迎接新的挑战,新的困难,绝不要人类还没死在天灾下,反倒倒在人祸中。 人心的复杂不防以最深的恶去揣测,而秩序就是其中的维护手段。 夏国政府其实有更好的选择,可以控制整个社会的舆论,打造一个虚假的和平,待到大洪水来临时用避难所,用大船去度那些于整个种族有用的人。 但他们没有,上面的方案虽保证了整个社会精英人士的存活,但同样的却是没有任何理由的放弃了普遍大众。 现在看起来他们的方案也并无差别,避难所依就是高要求,高标准的甄选人才,但消息的公布却可以使更多不该死去的人活下去。 在绝望中,人的潜力是无限的,至于能绽放出怎样的炫彩,却不是现在的林嘉萱可以去想像。 他们提着采买的东西回到家时,时间已来到凌晨二点半,此时有客来超市的物品已减少了一大半,留存最多的到是些生活用品,街道不复早先时候的人流拥挤,但还是依旧无比热闹。 隔不隔断时间就会有人来超市瞧瞧,或是看看,他们都是相对反应慢上半拍的人。 “一个个都不睡觉,这大半夜的。”林嘉萱咕哝一声,那是直打哈欠,和林母简直如出一辙。 “那也得睡得着不是?”林嘉馨无语的看向自己妹妹,不仅心大,还惫懒,不由就为她以后感到操心。 忙将林母和嘉萱赶上楼,至于弟弟林嘉宸,作为家中为二的男人哪能娇养,当然是留他看店了。 伴着雨声入眠,惊醒时是一脑门子的汗,梦中那溺水的感觉宛若真实,没有支撑好似无根浮萍,只能无力的挣扎,毫无希望的窒息于水域。 是的,林嘉萱是一只旱鸭子,昨夜恍恍惚惚,直至梦醒才意识到自己即将要面对的未来。 自欺欺人骗的终究只是自己,甩了甩头,抛去心头那一阵恐慌,她得好好想想震惊全球的那个消息了。 大洪水嘛?那蓝星是不是要彻底变成一颗水星呢?那除了水下生灵,陆地上的动植物是不是就没有活路了?能造大船,为什么不飞往太空呢? 生命星球确实难以碰见,但也好过困死在母星啊! 心里面埋藏着是一个又一个疑问,翻开手机也没有她想要寻的答案。 水下城市也是可以的,或许还没到那么绝望的时候。 她来到楼下,昨日满实满载的物品架,已清空的不剩下多少,但最是夺了她眼睛的还是属那一艘只能在景区才能瞧见的观景游船。 整体采用木制结构,上有顶棚,四角各挂了灯笼,古香古韵十足,船尾上挂靠木桨,看来是个力气活。 “妈……妈,这是爸弄回来的船吗?” 林嘉萱以为怎么也该是个柴油机船,只是现在闹哪样,这是保命不是游湖。 林母从厨房出来,对发问的二女儿很是不满,“咋了,现在有船都已是不错了,你还敢挑三拣四,你瞧瞧外面,外面的水都已经漫过脚背了,这雨还在哗啦啦的下。” 说到后面,面上已染上忧愁,看着桌上热腾腾的包子,喃喃道:“要不是政府这么说,我可能瞧见了也不以为然,这日后可咋办啊?” 林母,道出了夏国人民普遍的心声。 “咋办?咋办!船到桥头自然直呗!”林嘉萱一屁股就坐在了餐桌,拿起筷子就要夹包子,天大地大填饱肚子最大,只有先解决嘴上那一口,才能有更多的时间,更多的心思去思考以后。 她不是心大,而是对天灾的彻底无奈,就好似人们阻止不了那一场干旱,今回人们也拦不住老天爷的泪水。 “吃吃吃,就知道吃!还不上去叫你姐和弟,怎么偏偏养了你这么一个懒鬼。”林母一筷子阻断了林嘉萱的包子,此时她已收起眼中的无措,人是的往前看,留给他们的也不是全全绝路,避难所就是人们想出的法子。 林嘉萱怕怕的放下筷子,乘着林母一个不留神,抓起一个包子就往楼上跑,直气的林母牙痒痒,是啊!人还能被尿憋死不成? 吃完早饭,林家一家子就齐齐开始撸袖子干活,照着外面的雨势,水迟早要淹进有客来超市,与其将东西放在地上被水泡烂,还不如早早挪个地儿,也方便他们以后。 家里的电视一直打开,屏幕不断回放着昨夜新闻,直至早九点整,电视新闻正式开放各地避难所报名名额,B市的山海号,远征号,百草号齐齐开通了网络报名通道。 报名不仅要填写个人身份信息,还得有职业,特长,是否有犯罪经历?其实后一项填不填都无所谓,毕竟在这个网络大数据时代,每个人的信息都相对公开,有着数据记录,而他们提交的报名表普遍都要经过智脑的一番筛选。 不出林嘉馨所料,林家人一个个的连第一轮筛选都没通过就被刷了下来,林嘉馨高级白领于这上面都没有任何用处,谈论经营小超市的父母和没出息的二妹了,就是自家弟弟是B大高材生,但与整个B市而言也相对缺乏竞争力。 避难所的名额有限,他们普遍面向整个社会的高级人才。 林嘉馨真是无比庆幸她从徐御铭手中搞来了不论技能,不论身份的四张山海号船票。 只她要苦恼的是船票怎么分配,那一个名额又该谁去。 第9章 抉择 林家一家子的面色都不是很好,每一人都将视线投去桌面,四张精致的山海船票。 是外面的人想得到又苦苦得不到的东西,前一刻他们还在为名额发愁,后一刻他们得在,五人之中落下一人。 还是林父打破了房中的寂静,“我去吧!老骨头一大把了,也没多久活头,干……” “爸!”三个儿女齐齐不满的叫出声,林嘉馨眉头紧锁不悦的开了口,“爸,你别说了,谁都可以被剩下就是你和妈不成!” “我弄这名额回来不是想看见我的亲人死去的,况且……”林嘉馨的眼睛扫过林嘉萱和林嘉宸二人,“为人子女的怎可抛弃父母,虽然那一个名额也可以上船,但到底要经历何种事?我们都不清楚。” 林嘉馨的意思很明白了,这人选只能在林嘉萱和林嘉宸两人之间诞生,至于她?怎可会,也没有脸将她推出去,四张船票加一个研究院的名额都是她林嘉馨弄来的。 或许是气氛太过于沉重,又过于压抑,林母终是抵不住内心的悲痛抽泣出声,在场的每一个孩子都是从她肚皮里出来的,看着他们长大,看着他们成人,“呜呜!这世道咋就那般难?大妞儿那研究院的名额到底是做什么的?” “你弟和妹就没一个是研究人才。” 林嘉馨看着哭泣的母亲,她何尝又不心痛呢?只是真实的答案如鲠在喉,叫她怎么也不敢,也不能说出口。 林父烦躁的挠头,他是真的不想自家孩子去那个鬼神子研究院,他想承担起这个家顶梁柱该做的担当。 林嘉宸沉默,睁着眼却不知思绪飘向何处…… 至于林嘉萱好几次想要吐出的话,终是堵在喉嗓,母亲的无措,父亲的烦躁,大姐的冷漠,她不知道她说出后还有没有回头路,还会不会后悔,可不论过程怎样,结果只会是一个。 弟弟是家中的男子汉,家里面除父亲外唯一的男丁,避难所是何种样貌?避难所生存环境如何?这一切都还未发生,但生存环境的巨大改变,家中就得有一个顶梁柱。 而父亲老了,弟弟会是那个挑过担子的人。 姐姐需要依靠,徐御铭那个男人也从不是可靠的,在生命面前,人性的复杂超越林嘉萱想象,那个男人又会为姐姐做到何种地步? 很多东西的索取,都要付出代价,而这五个生存名额姐姐又是拿何种东西去换的呢?她可不相信天上掉下个二十四孝好姐夫。 况且……况且她即便很不想承认,但林嘉宸那混蛋就是比她优秀,他可以继续完成学业,他可以成为高级人才,他可以为父母,为姐姐撑起一片天。 林嘉萱越想越是悲伤,她好像是这个家中唯一的负担,一个不中用的存在,可她也不想死啊! 虽然有很多人,承受不了未来的绝望选择了自杀,可对林嘉萱来讲这个世界有她很多舍不去的东西,例如父母亲人,再列如美食,爱情。 美食这一项未来可能得划掉了,整个夏国在经历过大旱灾物资已严重缩水,最可能大洪水时期得进入计划经济制度。 “我去吧!”这是林嘉宸的声音,说出这句话后他僵硬的身子也随之放松下来。 他很复杂,研究所,在里面不是成为一个研究者就是做一个被研究的对象,他早已从大姐短短的几句话中剖析出事情的本质,其他人可能没想到,但也有可能就是不敢去想。 只让他意外的是,他说出的一瞬,最先反对的竟是林嘉萱那个蠢货。 “你不行,你不能去!”嘴快过大脑,成了林嘉萱的下意识反应。 好一阵她才回过神,面上转瞬褪去了血色,她颓废的躺倒沙发,索性破罐子破摔,将心里面的想法,一股脑倒出:“林嘉宸不能去,他是一个男人,这世道变了,他得作为这林家的顶梁柱,他得为姐姐,为爸妈撑起一片天,不能仅有学识,还得有武力,我想这个拳头大的真理,在什么时候都不会改变。” “况且谁能保证避难所就绝对安全,人得吃喝拉撒,除去这些基本需求,避难所说到底就是一艘大船,它的面积有限,容纳的人也有限,容纳的物质更是有限,在有限的情况下,人这个物种啊!得斤斤计较过活。”林嘉萱神情厌厌,当决定一做下,其实也没什么,不就是去研究所吗?很多人想去,还去不了呢! 不都是为了那一条活路,去哪不是去? “你们上船吧!研究所的名额留给我。”松下心头的大石,林嘉萱也就无所谓了。 “可是,二妞儿……”林母的声音。 “二妹!”大姐林嘉馨。 “二闺女!”林父。 “混蛋!”那个臭弟弟。 林嘉萱打断了他们的话,“过程怎样?结果还不是只有这一个?” 好似被戳破心事,在场的人不由都加重了呼吸,反应最是激烈的倒是林嘉宸,他涨红了脸,不是被说破心事而难堪,而是为林嘉萱生出这样的想法而感到气恼,但林嘉萱不想在听任何话。 外面雨势不停,水不等人,深度已到成年人二分之一小腿部分,她站起了身一改先前的颓态,“好了,再不收拾东西前去避难所,我看啊,就得坐船了。” “还是说你们想坐一把船?那乘船去的未知性可大了去了?” 林嘉馨皱起了眉头看向这个神态轻松的妹妹,“你难道不一起?” “谁急着那么快去找死啊?你把名额留给我就行,我先试试在外面能不能活下来,要是不能,再去避难所。”林嘉萱无所谓答道。 “滋啦!”屋中的大电视彻底黑屏,连带家中一系列的灯,断电了! 外面的大雨倾盆,整个天都是灰蒙蒙的,好似要迎来整个蓝星生灵的末日,暗沉的光线中,吹进屋中的是湿冷的风。 上船还是要多备些厚衣物,以后这些都是难上难。 政府也不过比人们早知道半年,短短半年时间,避难所的建成已是耗空了全国国力,就不要谈及完整的日常生产链了。 第10章 命运 豆大的雨珠落在身上,带起了轻微的痛楚,当整个人置身于雨雾,雨水多了,人也就没有感觉了,只是身上有点重。 目送那一辆载着父母,载着姐姐和弟弟的车渐渐消失在,这个暗沉的街道,林嘉萱内心无缘生出了莫名的恐慌。 面颊湿漉漉的,不知是泪还是雨,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她异常决绝的回过了身,进了这个她生活18年的房子,这个本应老气,却是翻新过后焕发勃勃生机的小超市。 耳边犹记还回荡着林嘉馨的话,“林嘉萱,我知道这对你很残忍,但我们无从选择,就好似我们选择不了我们的未来,就好似我们预想不到天灾的来临,可不论怎样你都要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坚强的勇敢的去面对这个破败的世界。” “我不想要一个犹如懦夫的妹妹,我要她强大勇敢,也有能力去选择自己的未来,不再是如同现在,任由命运随波逐流。” “随波逐流……”林嘉萱嗤笑出声,收起了多余心思,她得好好为今后做准备,那一艘游船是林家人留给林嘉萱的活命资本。 景区的游船很是漂亮,就是那四个灯笼,也显得颇为精致,但仅是这样可满足不了林嘉萱,外面的倾盆大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也不知什么时候会变小,风携带着雨,没有封闭的空间,水迟早会越积越多,将它彻底变成一艘沉船。 为了防止预想变成现实,她于船只的遮棚处沿四边围上塑料薄膜,为了保险再加厚了一层油布,每一边都用钉子牢牢钉住,这也是怕它禁不住风雨摧残。 四个灯笼林嘉萱没有丢弃,就把它牢牢挂在里面,加上一大袋蜡烛,内里的空间不会陷入黑暗。为了方便接下来自个生活,棉被,加厚的衣物也得有上个一两套。 唯一值得林嘉萱欣慰的是,起先林家人把大半食物搬进了船中心,即便林父林母他们带走了不少,可留下的物资也足够林嘉萱好好安稳的过上两月。 除去这些,最是重要的还得准备上一个火盆,供以取暖和烹制热食所用,林嘉萱可不想一天到晚吃那冷冰冰,毫无热量的食物。 当然仅是一个火盆,可不足以支撑她的消耗,还得备齐足够的燃料,可想到这她就伤心啊! 真是一朝回到解放前,可如今那还有城里人烧木头,就是煤炭也甚是少见,没得办法的她只能举起锯子,磨刀霍霍挥向自家的家具,林嘉宸到是买了些汽油回来,但林父拎回来的却偏偏是一艘手动木制船。 一切都得靠人力驱动,但汽油是个好东西,她可不会留在这个家里,带上,带上! 忙完这些,天临近擦黑,水也涨到林嘉萱腿部关节往上的位置,这还仅是室内,为了不将船困于屋中,她不得不把它搁置在屋外。 但问题又来了,放置屋外招来的不仅有羡慕,还有垂涎,这就跟八零年往屋外停放一架小汽车那般显眼与瞩目,眼下可不是和平时期,谁知道那群得不名额的人会做出怎样的疯狂事。 话说政府高明处就是没有具体公布每一处避难所具体融载人数,让无大奸大恶的小市民隐隐看得见希望不用过度绝望,在他们的想法中可能就是这处避难所不成,他们还可以去试试其他几座避难所,或许总有他们的位置。 还有人固执的以为,只要去到避难所门口,国家政府还能彻底将他们放弃不成,集众人之力逼迫政府就范,但他们的想法显然落了空,各地避难所的武装力量可绝不是吃素的,他们的家人率先得到了名额,他们就更不想让这个避难所陷入混乱与无序,保护避难所就等于保护他们自己的亲人。 林家四人来到山海号避难所,正好见到的就是几条活生生的人命倒于枪下,以绝对的暴力迅速威吓住那群想要闹事的人。 乱世用重典说的莫过于此,被鼓动的大脑迅速冷却,再加上上面领导人的一番忽悠,只要有船不论大小,也是能活得下来的,且避难所会定时开放集市区,供以普通人交换。 在现在死与未来死之间,多数人选择了后者,没得头铁当下去硬碰枪口,自杀也不是这个自杀法。 当然还有人想的是前往高地,尽可能的避过这一场大洪水,就好像先前的大旱灾,人挪活树挪死,但想法很好,实施起来就很难,连日来的大暴雨,地势偏低的地方早已被水淹,B市本就临海,属于最先遭难的城市。 大批量的交通工具停线,唯有飞机还能启航,但在这样的风雨交加的天气中飞行始终承载了一定危险性,只人们还是趋之若鹜,飞往内陆,飞往地势偏高的地界,其火热程度直接造成了一票难求的现象。 政府没有阻止,甚至是持默许态度,这些国家单位还依旧严格守岗,给渴望活下来的人民留下希望,当然航线只在夏国范围,绝不飞往国外,就是时间也尽量挑短途航向,政府也尽可能为事业单位上尽职守岗的工作人员做好考虑与安全保障。 这一趟机是有去无回,故每一个名额都异常宝贵。 但这都与林嘉萱毫无干系,她现在想的是她是住船呢?还是睡屋呢? 算了算了,老子活命可就靠它了,可不能叫别人第一天就把它抢了去,反正都得适应,早适应,晚适应以后她都得睡这里。 “咕噜噜……”肚子闹起了海,林嘉萱这才忆起她除了早饭没吃过一点东西,但不急,她还有东西没有准备好。 她的救生衣,她的游泳圈,就是瑜伽球也被她捆起来绑至床尾,她得多趁着水还没没过脑袋,尽可能的掌握游泳技能,不论是蛙泳还是蝶泳,亦是狗刨式,只要能在水中活下来都是个好。 除去那些,林嘉萱准备了不止一把武器,她就一个菇凉家,没有足够的防身工具,她晚上定是睡不着,从钢棍,到砍骨刀,菜刀,铁锤子,最爱的还是那一把西瓜刀。 考虑到这是今后要住的地儿,要在这水中漂泊,必要的隐私性还是得有的,故林嘉萱又在两侧加厚了一层油布,把这一艘颇具观赏性的游船,硬生生的给拉下了好几个档次。 吃着泡面,颇为惋惜的看着撤走的兵哥哥,她有感觉,他们不会再来了,没有暴力的威吓,这条街迟早得乱。 如她这样将船舶停留在屋外的还有不少,时不时还能听见锯子锯木头的声音,锤钉子的声音,人们的说话声……朦朦胧胧,夹杂在雨中,这几家估摸是没买到船,现打算连夜赶工,手工制造出一艘载人船,但少有同林嘉萱一样早早住进船的人。 毕竟与船相比,还是地面踏实。 第11章 恶行与贪 夜幕降临,外面的雨声形成了最好的乐章,吵吵喃喃的人声也伴着时间逐渐消失,街道里这一艘古里古怪的木船好似被人气给抛弃。 林嘉萱心底莫名生出一股恐惧,火盆里发出明亮的火光,与四个灯笼相互照应,白日的忙忙碌碌驱散了她心里的无助,但此时人得以清闲下来,就忍不住胡思乱想。 几次探头往外望,黑夜如同吞噬人的怪兽,看了几回后,眼神就不敢再往外瞟。 “草!林嘉萱你怕个毛啊!这么大的人了还怕黑!” 林嘉萱暗骂自己的不争气,也是借着自说自话给自己壮胆,手不断的抚摸着西瓜刀,这冰冷的器物是那般的叫她安心。 她得睡觉,她很疲倦! 她可以一个呼噜睡到大天亮,但她的精神,她的思绪是那样的活跃,在这深夜的寂寥中,不受控制的带她进入各种恐怖幻想。 这让她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重复自己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任何邪魔歪道都休想近她身。 人们对未知而恐惧,而唯物则是一个理念,一个驱散无知的信念。 躺在温暖而干燥的被窝里,林嘉萱翻了一个又一个身,她睡不着! 这不是她安心的房间,身边除了雨声就是木头燃烧发出的声音,她赤红着眼坐起了身,心想:要不在回屋睡上一夜,这睡船的经历以后多的是机会适应。 可是……可是……她瞧见外面的黑暗,雨还在噼里啪啦的落下,再摸摸这个干燥又温暖的小空间,林嘉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脑门子重新倒回了榻上。 她害怕,她恐惧,她还嫌麻烦,自己简直是无药可救了。 想老爸老妈,想靠谱的大姐,想混蛋的弟弟,其实只要他们有一个在她身边,她也不用这般无助和心慌。 她不由有些怀疑,怀疑白日她做的那个决定是否错误,她应该和家人一起去的,即便去的地方不同。 不,不后悔!不能怀疑! 没尝试过的事,怎能对自己说不行? 她比起外面无法登船的人,怎么也有一条后路,她总得去试上一试,不能让自己的人生彻底的腐烂在淤泥里。 就是这样,睡觉! 爬起身,将空间摇晃的四个灯笼挨个熄灭,就是旁的火盆也盖上了一个镂空罩子。 明亮的空间霎时被黑暗吞没,只余下一个发出微弱光亮的火盆。 深夜的雨幕下,人们失去了赖以生存,依赖多年的电力,如同林嘉萱这般睡不着的,也不只有她一人,但对比昨夜的喧哗,很多人心头都弥漫着一股不安…… 雨声本是最好的安眠曲,但其他的声音混入其中,不由叫人从睡梦中惊觉,林嘉萱本就睡不安稳,迷迷糊糊,将精神一分为二,一个混沌,一个清醒,当不和谐的声音混入她耳里,她警觉的下意识握住西瓜刀刀柄。 明明是睡梦中惊醒的人,眼睛却是那样的清亮,目含警惕,此时整艘木船与黑夜融为一体,下雨的天本就暗沉,夜里更是不会有月亮和星星的存在。 故在黑夜中,任何的一抹光,都显得那般的耀眼,她透过塑料薄膜,正好看见与她家对面商铺往上停留的一艘汽艇。 当时瞧见还好生羡慕了一番,毕竟它是汽油为动力,机动力比之手动发力的木船那是强上不止一两个段位。 但此时,耀眼的东西招人羡慕亦是招人嫉妒,更是招人觊觎,好几个鬼鬼祟祟的人,打着电筒,趁着黑夜雨声做掩直接打上了它的主意。 而发出声音的人,正是倘着水走路,他们的其中一个同伙,只或许倒霉吧!不知踢到了什么东西,疼痛刺激了他的神经,不受控的叫出了声。 “该死的!”压抑后的暗沉低骂,另几个同伴不想弄出太大的声响,惊醒那屋中睡着的人,连忙将他扶住,这人要是倒在水里,还不知会发出怎样的响声。 他们也没得时间去询问,干得这活本就亏心,可不想到时回去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只得不断安抚同伴,大抵都是你忍忍之类的话语。 林嘉萱一双眸底,将几人鬼祟的身影看在眼中,她有些犹豫,要不要唤醒那汽艇的主人,可仅是她一人,她怕一个不好,好事没做成,反倒把自己给搭了进去,那就真是得不偿失。 一面是良知,一面是自身安全,未待她想出个所以然,透着那微弱光亮,她瞧见了足以震碎她23年人生世界观的恐怖事物,一个应在恐怖影视剧,小说,动漫,纯粹的幻想中该出现的东西。 为了防止眼花,也为了防止自身出现的幻觉,她颤抖着手揉搓了双眼,心中是怎么都不敢相信那肉眼见到的东西? 鬼祟的壮汉可没意识到身边的变故,也没意识到悄然出现的东西,他们当中有个撬锁好手,林嘉萱醒来时他们已打开了驾驶座船舱,此时正尝试启动整艘汽艇。 “刘二,好了没?”那是外边同伙催促的声音。 驾驶座的刘二此时正满头大汗,他心里面着急,可手上的动作不敢停,也不能慌,要是这艘汽艇能拐回去,老婆,孩子他的家人都有救了。 照着这个雨势下去,估摸再过一日都得有两米深了,足以淹到成年人,更不论小孩子了。 “那该死的朱文山伤了脚,再不快点我怕那家伙失血过多……”催促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急切,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但是个人都懂。他此时也慌的要命,尤其是透着光亮,看到那被染红的水。 朱文山此时被两个壮汉牢牢制住,不给他有任何发出声音的机会,就怕他制造出动静,惊动那屋中的主人,扰了他们今夜计划。 没有人天生就想做恶事,很多时候是被生活逼出的不得已,他们五人反应比别人慢上半拍,也没其他的人那么快看得清形式,在大采购之际,只顾得上囤积粮食和药品,却忘了最最能活命的船只,待到他们想起之时,哪还有船?家具厂,塑料厂都被搜刮一空。 加之没有获取到避难所名额,这不,直接在生存的逼迫下,心思就打上了这一艘汽艇,是整条街道里最气派的船只之一。 机动力强,位置大,容纳的人也可以多。 但他们或许至死都没想到,就仅生出的一丝恶念,带他们去往了无间地狱…… 第12章 异变 林嘉萱死死的捂住了嘴,她的浑身在颤抖,她不敢相信,不愿相信,可不得不信。 那群人死了,殷红的血将那片水域染红,发着光亮的电筒落入水中,可防水性能极好的它,依旧努力尽职尽责的为这片区域提供光源,叫林嘉萱清晰无比的映入眸底,沉入心里。 滴滴答答的雨声落在水面,敲在房屋,也滴落在那一艘汽艇……半开的舱门,已无了那撬锁的身影,余下的是染了座椅,污了驾驶舱的血迹。 怪物的咀嚼声还在继续,夹杂在风里雨里,模模糊糊,似真似幻。 他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呼出,就这样在静谧的雨夜中被扯断了四肢,剥了腹,开了膛,眼底溢满的是难言的恐惧与不可置信。 “嗤——嗤嗤——” 林嘉萱望着,看着,颤抖着……前一刻她还在为良知而纠结,后一刻她无比庆幸自己没有暴露位置,没有将自己置身于危险,可那是怪物啊! 一个纯粹生活在人们幻想中的生灵啊! 这个世界怎么了,她无比希望这是在做梦,一个还能醒来的噩梦,可是这不是梦,清晰的痛楚告诉她这就是现实,不论她信不信,这个世界都变。 借着微弱的光亮,林嘉萱觉得那是一个2D画面,那是仅有一个面的怪物,可它张开的锯齿又叫她觉得里面是见不到底的深渊,可以吞得下一切,包括生灵与死物。 活生生的五个人啊!具是消失在雨幕下,它离开了那片光源区,林嘉萱再也寻不到它的踪迹。 可她的身形还在止不住打颤,她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被窝里,蜷缩起身体,死死的捂住嘴,握着那一把西瓜刀,唯有那坚硬的质感才能稍稍给予她些许安全。 “嘀嗒!嘀嗒!”那是雨水敲击木船发出的声响,她的面颊一片湿润,低声的抽噎也不允许自己发出,她不知道那怪物是否发现了她,那是个吃人的家伙,她只希望能得幸运眷顾,让她安安全全的过完这一夜,让她能好好的看看这几日嫌弃无比的灰蒙蒙的天。 她不想死,她想活下去,怎么会有这样的家伙? 狗日的,政府一定知道!一定知道! 他娘的,这样的消息竟然捂着藏着……这是害人啊! 她想起她在干旱期间,偶然间刷到的几个疑似神经病,幻想症发出的帖子,那时的她不以为意,即便后面被消除的丁点痕迹都没有,她也没生出丝毫的怀疑。 可是现在想想,那分明是政府,国家在藏事,捂的严严实实,愣是造出了虚假和平。 她以愤怒转移了自己的恐惧,她不想做一个纯粹的懦夫,忽然,船身一个摇动,林嘉萱任由船的惯性将自己摇摆,而她的愤怒也渐渐地被压了下去。 她竭尽全力的调整自己的呼吸,她不想让大脑多余的恐惧来支配她的身体,吸气——呼气——,几个来回,她的心逐渐的安静了下来。 船还在摇摆,好似船底有活着的生灵经过,可外面的水还不足矣支撑它这样的晃动。 “哐当!哐当!”船舱里堆放整齐的货物开始逐个掉落,它们随着船在摇晃,它们随着船在摆动,黑暗将它们深深包裹,好一阵这艘船才彻底的平静了下来。 林嘉萱静静的趴着,忍着身上被重物砸出的疼痛,透过塑料薄膜,看向外面那唯一的光源,心跳如鼓点在敲击,好似要跳出胸腔。 它走了吗? 走了吧!林嘉萱这样安慰着自己,比起现实,她更愿意面对自己编织的美梦,毕竟如果那怪物真要对她动手,她的下场或许犹如那几人别无二致。 其实想想也挺悲哀的,这还是离开家人的第一夜,她怎的就如此倒霉,雏鸟的情怀在她的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她喜爱巢穴的温暖,她钟意家人的陪伴。 只是……只是这个世界怎么会如此崩坏,如此快? 或许是太过疲倦吧!又或许是林嘉萱松下了脑中的那根弦,她本就不是一个勇于反抗,努力挣扎命运的家伙,这样的放松竟是在一个松懈下睡了过去。 前一刻还在生死边缘反复横跳,后一刻……说出来都得笑死个人,该说林嘉萱神经粗大,还是说她心大呢? 天空渐渐泛出了鱼肚白,但在这雨幕下也就比夜幕的黑好上一点。 “啊——” 打破了清晨的寂静,林嘉萱从梦中惊醒,一个翻身跳起,不出所料额头与船舱顶直接来了个亲密大接触,“疼疼,疼!” 捂着额头,结果身形一个不稳,又或许是动作幅度太大,导致这艘木船也跟着动作,一个屁股蹲又摔了下去,这一大清早的,林嘉萱怎一个倒霉可以去描述? 样式古怪的木船,在水中是左摇右摆,若不是有一根粗大的麻绳牢牢捆住屋子的房梁,谁又知会不会翻船呢? 此时的水深已来了两米,街道上除去木船,水里面多的是漂浮的一些垃圾,水浑浊中不乏偶尔透出清亮,但到底叫站在甲板的林嘉萱生出了迟疑,眼神看向昨夜的那艘游艇,听着渐渐在雨中响起的人声。 她还是一咬牙,一个“噗通”下了水,当然她是带着泳圈的,毕竟是个常年旱鸭子嘛!但生活在21世纪的人,多数都是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在信息量大爆发的灌输下,即便不懂得全面的知识,但边边角的常识,也是晓得的。 适应了水的浮力,尽可能的放平心态,尽量让自己的身体在水中漂浮,待到这个短暂的适应期过后,忽略了心头那些微的隔应,林嘉萱就朝着那艘游艇的方向游去。 昨夜的事,要是个梦就好了,可船舱的杂乱,身上的青紫,容不得她继续活在虚假中,昨夜的情况是没得办法,命运无法反抗就只能躺平,尽可能做到自己能做到的事。 但现在得幸运女神眷顾,看到第二日的清晨,怎么也得去瞧瞧案发现场,或许有收获也不一定啊? 反正,林嘉萱是瞧中了那个落水的防水电筒,也不知是充电型还是移动电池型,要最好是太阳能她就赚大发了! 狗屁!连太阳的影子都找不到,谈何充电? 第13章 这狗日的,坑死个人 昨夜在微弱的光线下,很多细节,很多东西,林嘉萱都没瞧个真切,当离那游艇还有一米时,她清晰无比的闻到那空气中,残留的血腥气。 雨的冲刷并没有洗净昨夜的罪恶,驾驶舱的血迹依旧残留,舱门在风的戏耍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明明是一艘崭新的游艇,却好似上了年岁,有了岁月的痕迹。 近距离一看,简直是触目惊心,驾驶舱残留的不仅有血迹,还有些许碎肉残渣,就是内脏碎块也有不少,而那导致船舱门发出“嘎吱”声响的罪魁祸首,正是一截断掉的手指。 “狗日的!”林嘉萱的腹部一阵搅动,这场面看着她直欲作呕,昨夜深陷恐惧,今日到没了昨夜的害怕,有的仅是生理上的不适与恶心。 林嘉萱找到了那个手电筒,它微弱的光线在清晨下是那样的不显眼,只它的上面覆盖了好大一块血肉组织,在没有其他工具下,林嘉萱索性一闭眼,深吸了一大口气,直接扎入水中,双手齐上阵,好半晌才把那小小的家伙拿了出来。 林嘉萱一把抓住了泳圈,探出了头,不说二话就直接往身上套,好一阵呼吸才驱散了在水中的恐慌。 回到自家船上,林嘉萱的心才终于落在了实地,看向水面,眉头是解不开的紧锁。 但渐渐的迟疑转换为坚定,不成功就成仁,誓死也得把游泳技能给学会,她林嘉萱,虽然是条咸鱼,很是备懒,虽然没出息,学东西多显愚笨,但铁杵也能磨成针,她一定能行。 在这样的信念支撑下,她重拾起干劲,结结实实的干了好几个大馒头,这是她为数不多的熟食之一。 解决掉饿肚子带来的心慌,她才有空看向她拾回来的东西,整个电筒也在水中冲刷掉血液带来的污浊,颇显高级的灰色,入目的就是一个太阳能板,擦干表层,找到了接口开关,过期的腐烂肉味从里面发出,一个打开竟又是一小点的碎肉渣。 也亏的林嘉萱是个见过市面的人,重新放入雨中一番冲洗,小小的碎肉渣落进了水中,失了踪迹。几番尝试下,手电筒的电能终是耗尽,普普通通没了作用,除了来历离奇了点,和普通物件无甚差别,林嘉萱也就失了兴致,随手放在了船舱中。 也就在早六点半左右时,街道上陆陆续续的出现了人影,而游艇和周边的异常彻底惊动了左右邻居,也就惊起了整个街道人的围观。 无论世道怎么变?人们的八卦之心从不会减,八卦也是了解信息的一个重要渠道。 “天杀的呀!老孙!你家游艇死人了!里面都是血迹,哎呀呀!我都不敢看了!” “报警,报警!赶紧报警,这难道是一场凶杀案?” “我瞧不是,说不定是两个团伙火拼,就为争夺老孙那一艘游艇。” “照你这么说,怎么连个尸骨都没瞧见?” “鬼知道诶!你瞧,那不就是一截手指吗?啊!天!今夜我是睡不着了。” 随着上面的话被人喊出,越来越多的残肢被人们发现,一个个都不在乐意呆在水中,只要一想起这里面呆过死人,就浑身鸡皮疙瘩冒起,热闹不瞧了,八卦不看了,人群也就各自散开,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但那耳朵,眼睛啊,一个个无不都在看着那凶杀游艇方向。 人们也开始警戒周边的人,就怕其中的凶手隐藏在他们之中。 林嘉萱默默地将这一幕瞧在眼底,她什么也没有做,什么也没有说,就像一个凑热闹的观众,和街道上其他的围观人无甚差别。 她突然有些明白国家为何隐瞒这一消息了,此时的人类哪个神经不是紧绷的,大洪水的公布引来了一阵的末世言论,也催发出了一批轻生者,他们瞧不见生命的希望,忍受不了未来的天灾人祸与生活的负担,不似旧时代人们的那般坚韧,神经脆弱,溢满绝望的人选择在那个美好的世界末期终结了自己的生命。 人很脆弱的,当怪物这一消息再次压在他们的神经上,混乱、崩坏、绝望,疯狂的人不知道会做怎样疯狂的事?反正林嘉萱觉得昨夜的她也处在崩溃的边缘,但熬过去了,一切都会走向更好不是吗? 她收回了视线,也不穿雨衣了,换上一身连体泳装,拉下护目镜,忍着对雨水的不适,直接下了水。 怪物可以放在以后,但眼下活命的船一定要保证它的无恙,昨夜怪物从她船下路过,也不知会不会造成什么影响?不亲眼瞧瞧,终归是不安心。 景区的游船采用木质结构,船底平整光滑但还是可以看见木板拼接的痕迹,但是——木板痕迹沿着底部竟然消失了,就好像被一块布给阻断,即便它的外貌和船底色泽别无二致,可它就是一个完整的面,没有木板拼接的痕迹。 林嘉萱不做他想,直接上手,软软的,就是摸起来有点滑腻,是不是老爸买回来后这船的底部就是这样?心头生出疑问,可不妨碍她继续观察。 怎么看,怎么瞧都像是一块色泽相近的垃圾沾到了船底,没有任何的加工痕迹。 要不试试把这一整块撕下来? 这样想了,她也这样做了,但不论她怎么努力!还是船身左摇右晃!始终是连个角也没撕开,加之游泳技能尚不熟练,水下很是不好使力,只能选择放弃。 爬上了甲板,一屁股坐在了船上,也顾不得天上落下的雨珠,直接躺倒了下去。 有点累! 大抵在九点左右,穿着警服的警察开着汽艇终于来到了他们这一条街,现在警戒线不可能拉起,与汽艇的主人好一番扯皮,终是达成了双方满意的协议,将警察他们开来的汽艇兑换给老孙家,至于那案发现场,则有警察们将残肢堆入进去,连同案发地一同拖走。 匆匆来,匆匆离去,观望的邻里街道连忙开始询问情况,只是结果不是很令人满意,这场凶杀案虎头蛇尾,警察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只是多番告诫尽可能的保护自身安全。 现在可不是和平时期了,就是人民公仆自身也忙不过来,想要好好的活下去都得自己去努力。 林嘉萱无语的撇了撇嘴,也不知道这些警察们知不知道怪物的事儿? 但算了,林嘉萱不是个爱寻麻烦的人。 第14章 金手指!? 将船舱的东西重新规整好,忙了一上午的林嘉萱终是得空去好好的摆弄她的午餐了,早上吃了好几个大馒头,她现在看见馒头就想吐,泡面仅有一箱,其余的都叫林爸林妈他们带走了。 但这可不是他们想亏了自家闺女,还是留下不少的米面食油,只是要再加工,半年的干旱不止水贵,粮食更是价格见日的涨,要不是避难所限制个人携带物的重量,他们多的会带这些实用的东西。 小小的火盆要支撑起林嘉萱的一日三餐,火势不大带着温暖,上面架了一口小奶锅,咕噜噜的冒着气泡,一小把手工挂面直接放入锅中,霎时缓了锅中的嚣张气焰。 一小勺猪油,一勺子辣子酱,放上基本的(调味料,将煮好的面捞入碗中,好一番搅拌后,那喷香的猪油面开始在整个船舱扩散,勾的人口水泛滥。 “可惜少了青菜。” 不是她没有而是她舍不得放,比起绿油油菜叶子,火腿肠也能满足她的口腹欲。 伴着水位加深,船有了浮力,就不比地面上踏实,有客来超市隔壁是一家服装店,平日里那老板娘也不住店中,她于其他地方另有住处,只是暴雨下得突然,还来不及乐呵,又得知那一噩耗消息,直接拖家带口住到了店里。 也就图地大,购了船有地放,不用和商品楼的其他用户挤位置,也防了其他人的鬼祟心思。 一大早发生的惨案,给每个人心头都蒙上了乌云,而他们家这两日见隔壁的一家子,除了林嘉萱就没见着其他人,不免就心生好奇。 这不,得了空,都是午饭空闲时间,那隔壁二楼的张婶子隔空就向着嘉萱问道:“哎!嘉萱啊!咋就你一人啊?你父母呢?” “瞧瞧,那水位离淹过一楼还有段时间,这二楼还不是可以住人,做饭,歇息……比得你在那船上好的多。” “婶子啊!”林嘉萱被唤的有一刹那懵,她是怎么也没想到隔壁婶子竟出乎以往的热上了心肠,关心起她家的事。 不是说邻里关系不好,而是各家都自扫门前雪,哪会平白无故关心起他人事,除非与自身相关。 林嘉萱忙把面条咽入腹,本想打着马哈敷衍了事,但想想自己的爸妈还有姐姐和弟弟,估摸昨晚就已经进了那避难所,也就没什么好难言的。 毕竟这又不是什么见得人的事,何故遮遮掩掩,这样想罢,她便如实告知。 这消息简直是平地起惊雷,现在能进避难所的人都成了他们眼中的名人。 惊讶!不可思议!消息如长了翅的飞鸟,迅速飞遍了整条街,羡慕者有之,嫉妒者有之,不甘者有之……但避免不了的是,一个个再看向林嘉萱的眼神就不免染上了异色。 有人酸溜溜道:“还不是林家出了个好闺女,那闺女能耐啊!搞来大家羡慕都羡慕不来的名额,还一连就是四个。” “不厉害?林家那两口子哪能从小称赞到大。” “只是啊!他们做的到底有些不地道,那二闺女不也是亲生的吗?这世道一个人过活,可不容易啊!” “你这话说的……可能还真不是亲生的,不然做人父母的哪能这般狠心?” …… 豆大的雨珠,一颗颗落下,林嘉萱心头无端生起了些许烦躁,他们自诩小声,可是这大雨都遮不住他们心底的丑恶。 在这样的世道下,人们多数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而比自己过的坏的,定是内心会生出窃喜,不说全部,但心底的不适总是会有,有人藏于心中,付出行动,有人胆子不肥,仅是心底的不舒坦。 林嘉萱索性回到了船舱,来个耳不见心不烦,实际就是自欺欺人,她知道这个做法无疑是将她自己放入了危险处,可本就不善于编织谎言的她,拙劣的谎言只会让她更显愚笨,而愚笨的人会给自身编织的谎言带来巨大的反弹。 今日才死过人,即便心有暗搓心思,也不会急在这一两日,而林嘉萱就要在这段时间内做好准备,一个人的生存准备。 草草的歇息了阵,继续自己昨日未完成的活,原始燃料的积累。家中的东西很多带不走,与其去白白便宜别人,还不如尽显现在物品的实用。 也是多亏了锯子,这才让她小小的个头用出了超越自身的力,船舱被林嘉萱堆放的满满,除了留下供她歇息和放火盆的地,就没得其它空闲处,空隙都被她硬生生塞了好几本书。 至于甲板,固定了两个水桶,供给她平日用水,比起下面载舟的水,她更相信老天爷的泪。 身处那一片小空间,林嘉萱感到的是无比的踏实,只是伴着夜幕逐渐降临,林嘉萱眉眼是化不去的忧愁,比起昨夜那怪物,她现在所做的一切准备都是镜花水月。 再次拿起那个手电筒,她是有多希望能找到些不同寻常处,世界变化的太快,而她了解的又太少。 说来也是神奇,她找不准这个电筒的储存量,可亮了一整夜的它依旧能在林嘉萱手中肆意折腾,好似存有无限能源般。 光凭这一点,这就是个值得加餐的好消息,要加一根鸡腿,就是那种速食包装,可也美味的紧,配上一小碗青菜粥,那是满满的幸福感。 为了避免昨日的那种事,也顾不上怕黑了,熄灭了船上的光源,只余下那个手电筒搁在顺手位置,以备不时之需。 不是说死过人的东西不隔应,而是手头真没个好,那电筒一按就亮,可那蜡烛呢?还得小心的点燃,生怕走了水,将自个儿船给烧了。 至于手机,呵呵两字就能表达出林嘉萱的所有心思,现在她就靠手机了解外面的消息了,即便信号很是不好,可也是文明时代留下的高科技产物。 坏一个少一个,林嘉萱敢对天发誓,如今这崩坏的时代很难再有合格的生产线生产出合格的高科技产物,或许,避难所会有吧! 可那避难所又是怎么样的? 怀着这样的心思,林嘉萱很快进入了梦乡。 船是摇篮,一摇一晃好似回到了幼儿期,回到了母亲的怀中,轻轻地拍抚,轻轻地摇晃。 还有……还有点尿急! 这真是晚上粥给喝多了,不情不愿的爬起了身,摸到了手电筒,光亮突显,照出了这狭隘的船舱。 迷迷糊糊找到了夜壶,脸上都避免不了露出嫌弃,“这真是人越活越回去,连古时的夜壶都给用上了。” 就在她要挪开视线时,惊奇的事发生了。 名字:陶罐子 介绍:曾经的煲汤锅,现在是某碳基生命不可描述的排便器! 小小的一段话,林嘉萱揉了不下三回眼,她这可不是眼花,那这是什么? 迟来的系统吗?她普普通通,平凡23年的林嘉萱终是迎来今生的金手指了吗? 小说她可没少看,网络上的流行语她还是自认了解。 只是,只是……这未免有点怪,解说了跟白解说了一般无二。 第15章 奇物——电筒 其实,你可以不用提醒我,它曾经是个汤锅子。林嘉萱如是想到,又生怕自己得了臆想症,再看向其他物品。 名字:一箱子泡面 介绍:勉强饱腹的垃圾食品 “系统?统爸爸?还是老爷爷?老奶奶?” 没丁点回应,有的仅是狭隘空间中喃喃自语的小傻子,“咔嚓”关掉了手电,黑暗侵袭了整片空间,再没有先前的那种小文字,也没有什么蓝色光屏面板。 那就不是自家脑阔出问题了,想到手上的电筒来历,就不由心中生疑。 她重新打开了手电,那些小文字依旧出现在物品上面,仅是名字和介绍。 “乖乖!还真是走运了。” 林嘉萱唇角裂到了耳根,一连驱散了多日的阴霾,昨夜虽是亲眼瞧见了怪物,但当这个世界的神奇处落在手中,林嘉萱才彻彻底底的感觉到:这个世界真的变了。 是那样的不同,拿着手电乐不思蜀,是这照照那瞧瞧,凡是光之所处,不论是任何东西,任何物品都难以藏匿,小到一颗糖,大到一整个杂物箱。 想看看自己改造的船又是怎么个基础信息,对准船板,足足照了五分钟才跳出基本的文字。要不是几次尝试下,知道这个手电的尿性,林嘉萱恐得以为这手电坏了,失了它的神奇力。 名字:畅游之船 介绍:即便我很丑,可不要怀疑我的灵活性。 备注:我的身板还是很脆! “娘了!”林嘉萱一屁股坐在了被窝,随即盘起了腿,死死的盯着那几行字,她不怀疑文字有误,虽然搞怪但绝不会是这样奇特,只能是这艘船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产生了某种变化,就好比手上的这个电筒。 如要去找明缘由,恐得一寸寸对准去找,才能寻得见。 而如今,冷风吹进了船舱,外面是可以吞噬人的黑暗,使林嘉萱一个激灵,关掉了手电,将被子拉过了脑袋,她要睡觉。 昨夜几人的惨案,她还是犹记于心,她可不想歩他们的后尘。 也就在林嘉萱关掉电筒的短短时间内,街道里出现了一只漆黑如墨的身影,它穿过了楼,越过房顶,只是来到此处它就失去了找寻的目标。 如同猫的空灵声在这个雨夜中回荡,婉转而又缠绵,钻进了人们的睡梦里。 清晨一大早,“你昨夜有没有听到猫的叫声?” “猫叫?我都好几月没在这里瞧见猫了,不都死的死,被人丢弃的丢弃吗?” “未必,还是有心善人。就是昨夜那声音啊!我听得毛毛的。” “这都算好了,我昨个就没睡着,是睁眼到天亮,要不是我婆娘不允许点蜡烛,我非的干完白日未完成的活。” “就是这水啊,漫过了一楼。” …… 听着这些交谈,雨幕中渐渐有了人气,林嘉萱面无表情的蹲在甲板上漱口,直至她现在都还想不明白,那晚上尽显神奇的手电,怎的到了白日就失了用处。 如不是清楚,记得每个细节,她都得以为自己在做梦了。 今日,一个个邻里邻居的对她颇为热情,当然仅是嘴上热烈,实际物品东西休想让他们拿出一个子儿,很快隔壁的张婶子就亮出了她的狐狸尾巴。 “嘉萱啊!你那东西整理好了吗?你那楼上的东西还要不要啊?” “我看你那船也装不下了,与其白白泡水里坏掉,不如让婶子翻翻还能物尽其用。” 瞧瞧,这话说的好不要脸!可林嘉萱不能甩脸子啊!现在就她孤身一人,真对上一个大汉,几个大妈,她不吃亏,谁吃亏? 可真开了这么一道口子,一个个的看她软弱可欺,估摸得化身成狼从她身上咬下一块肉,那时他们看得上的就不仅是家具物件,还得有她活命的粮食。 这样想罢,林嘉萱直接道:“家里面的东西我都整理的差不多了,婶子你要去翻翻,我也没什么意见,毕竟泡水里坏掉,谁看了都得可惜,只是啊……” 这世道哪有白拣的便宜,张婶子很是上道,“呀!嘉萱,我这还有很多衣服,都是今年的新款,婶子也带不走,我送你一打好不好?” 林嘉萱满意的点头,毫不犹豫接过那一沓被水泡湿的湿衣物。 只是眼睛有点抽,真是不吃亏的主。 林嘉萱只能如破布般将衣物丢弃在甲板,看着张婶子一家,愣是把她家一楼的货架齐齐给运回了家,那都是铁! 一次不够还要来第二趟,林嘉萱想了想,还是把阳台的几个盆栽一起带走,上面还有几棵葱,能拿来下面,或是自己在种种青菜。 现在,每日林嘉萱都得给自己泡上一大壶姜茶,在雨中淋了雨,她回去必得喝上一大口,好去去体内的湿气。 换上了泳衣,一下子扎进了水中,解开了绑在房梁上的绳索,林嘉萱是不打算继续在此处呆下去了,她得去避难所附近,即便不进去,周边也是有些安全保障。 当真正开始滑动船桨时,林嘉萱对昨夜文字描述才有了真切认识。 她以为得费上好大的气力,结果仅是几番抡动下,这船就提了速,仅需要她把握大致的方向即可。 没了束缚的麻绳,它就好似它的名,鱼入江海,自由自在,真正的畅游。 这个变化还真是不错。 林嘉萱这样想,她是率先起航的船,街道上的人一个个都将视线投注在她身上,有人不禁问道:“林嘉萱你要去哪?” “山海避难所!” 不论他们如何作想,似留恋,似不舍,那雨不会停,那日渐上升的水位更是不会有任何缓歇。 与其继续等待下去,去等那注定的结果,不如早早起程,早早去往自己该去的地。 避难所的周边定是小船会不少,没有救援,有的仅是自谋生路。 趁着这个世道未乱之际,寻一个尚好的安身处,才是她应做之事。 只是这水面上并不清澈,时不时会漂来杂物,有的是大件有的是小样,垃圾也有不少,但往往里面还是有不少好货,遇到了林嘉萱必得够来好生瞧瞧,看看。 有她需要的东西也不一定。 第16章 山海号避难所 因手持船票的缘故,林家人很是顺利的进入了山海号,山海号中分做五大区域,分别是生活区,种植区,养殖区,科研区域及军事区域。 林嘉馨他们一行人跟着指引,得到了自家分配的房子,因避难所的临时修建,故除了船只的基本动力装置,很多东西都是从城市中分割得来,其中的生活区就是五个以前的居民小区组成。 当然现在的住处一切归公有,就是现在物资也实行定额分配,故身份卡的重要性就不言而喻了。 谢过了引路人,林嘉馨一把推开了以后一家人的住所,因林家人多,又是船票开路,他们分到了一间非常不错的五十平方两室一厅,一家四口住下绰绰有余。 就是里面除了基本的床,就再无其他东西,可对比起其他人,这个住处可谓算是豪华了。 要知道,这里的一个套房也是住上了好几户人,政府可没有那般多的人手好生规划,只能将就着格局做了基本规整。 故这避难所的环境,也就算不得多好。 林嘉馨四处打量了一下,满意的点了点头,“爸妈,这就是以后我们要住的地方了。” “外面有军队守护,这里有秩序,这是一只大船,我们不用再担心洪水。”林嘉宸道,紧锁的眉头也在一霎那舒展,似是对未来重新有了展望。 “是啊!这里真好!”林母摸着坚固的墙壁,欢喜中带着忧愁,“就是不知道二妞子怎样了?” “那丫头从小就不是个省心的人,这么大了也没独自生活过,做事老是笨手笨脚,以前叫学游泳不去学,现在可咋整?这水位上涨起来可咋办?尤其还是孤生一人。”提起林嘉萱,林母就有说不完的数落,虽然二丫头不争气,可从小看到大,哪里又会是没感情的? 林父来到老伴身旁,不断的轻抚后背,但从他数不尽的叹息中,多的是他这个做父亲的,做丈夫的无可奈何。 整个房间因林嘉萱重新弥漫起了一层雾霾,父母难受,林嘉馨的心头又何尝好过过?想要开口安慰,却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只能放下东西匆匆道:“妈,别想那么多,二妹有分寸的,我先出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活,这里每个月每个人的粮食都定额,身份卡的金额有限,还是得趁早融入进来。” “是的,爸妈,姐说的没错,我瞧着好像在我们进入之前已经有不少人了,似是在这里生活的时日也不算短,我们也得加紧时间。”林嘉宸这样道,他没有父母和姐姐那般伤感,既已做出选择就不要回头,可他不得不开慰一家人的心: “二姐那里不是还有一个名额吗?真的没法子了,她也可以直接入避难所。”就是没那么好过罢了。 水位不断上涨,漫天的雨就不曾停歇,站在高处,入目的皆是一片波光粼粼,一栋栋楼伫立其中,远处看去好似美如画卷,如果忽略那些布满愁色的人群。 林嘉萱身着雨衣,手持一长勾,将离得最近的一个铁桶勾到了船边,这是她今天钩到的最好货物没有之一。 “这可是铁桶啊!这东西竟然没人要!” 要知道这一大早的,林嘉萱除了塑料垃圾就甚少遇见其他的水上漂浮物,即便有那也是各家各户的私人用品。 林家的这一条街道算不上是B市的市中心,但也相对繁华,属于中低档区域,位于东南方向,而山海避难所位于地势较高的B市北方区域,算得上是B市郊外,从地理上来讲,林嘉萱要横跨过大半个B市,放在以往就是一辆公交车可以解决的距离,可现在不同了,她得自行架船。 和平时期连车都没驾驶出行的人,到在大灾时有了一艘独属于自己的小船,即便这只是一艘木制游船,比不得汽艇也比不得那些柴油发动机船,可比起那些充气橡皮艇,木筏,独木舟以及临时赶工或就地取材的拼接船好上的太多。 两相一对比,她这个就是皇家贵族,还有着独立的小船舱。 一路上羡慕的人比比皆是,暗藏鬼祟心事的也不是没有,林家所处街道那一片区域的建筑皆偏欧式风格,一栋栋就是个美观雅致的小洋楼,就是最高也不超过三楼,故而经常属于旅游景点游玩范围,但出了那一条街其他的建筑就不同了,楼层逐渐偏高,所容纳下的住户和人群也就越多。 如林嘉萱这样早早出发早早住船的不是没有,他们有的得到了避难所名额,要前往避难所,有的是住所偏低,自己的家早早沦陷,没得办法的普通人。 他们多数想法和林嘉萱不谋而合,都是在和平时期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的人,他们对国家,对政府有着天然的信赖,当武力值不达标他们就要寻求一个坚实的靠山。 除去这些,还有不少水下工作者,简称拾荒人吧!或许他们本身就不富裕,又或许是起了捡便宜的心思,他们在水下和水上来回折腾,就是找找那一楼还有没有他们看得上的东西。 要知道,这一楼的多数都是商户,开店者居多,即便半年的旱灾导致商业萧条,可细数起来还是有不少东西。 捡便宜的心思人人都有,林嘉萱也不例外,只她胆子小,不会去入侵别人的地盘,捡捡船周边的漂浮物就好,这些东西也没人会与她争夺。 航行期间她尽可能的避免与人接触,她仅是孤身一人,还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为了自己的安全怎么防备也不会错。 不过那一道道注视的视线不会少,这一刻她无比庆幸,无比庆幸她有先见之明,早早将船舱是遮了又遮,将它原本的好模样败坏的不剩下多少。 只唯有一点,叫林嘉萱郁闷的是,时不时出现的路障真的恼人的很,这水位还不算高,堪堪淹过小汽车,可那一个个高大笨重的卡车闹哪样,停车不规范,生生堵了她的道,这让她不得不一次次绕路。 这些也就罢了,水上水下的交通工具不少,像重量较轻的自行车它会浮上水面,起起伏伏就是船只的一个大障碍。 将船固定在一个大卡旁,林嘉萱回到了船舱,她的全身都湿透了,但身穿泳衣也不是那般难受,用干毛巾擦擦就好,只是头上的乌黑长发就不是那般好打理的了。 搓了几下,就不再想动作,实在是劳累一天的手臂是真的没气力,酸累的紧。 第17章 歹徒,歹意 一整日都湿漉漉的呆在外边,除了温热的姜茶,整个人都在雨水中打交道,其它都还算好,就是头上这乌发彻底成了她的负担。 前两日排斥感还有没有这般重,但今日的一番航船使得她不得不考虑剪头发的可能性。 每个女孩都是爱漂亮的生物,林嘉萱也不例外,但在生存面前,她毅然决然的拿起剪刀,“咔嚓!”“咔嚓!”的剪掉这三千烦恼丝。 “头发可以再养,它可以再长,但一定要先服务自己。” 是的,舒服才是第一原则。她受够了湿漉漉的头发沾于脖颈,一次两次尚能忍受,但想想在雨中的时间不会短,她还可能会游水,那剪发就是宜早不宜晚。 林嘉萱可没有点亮什么专业剪发技能,故剪出来的头发跟狗啃一样,将她那精致小巧的五官生生拉到中性,冷冷的酷酷的,还有点坏坏的。 林嘉萱满意的放下镜子,觉得不和家姐比,她这颜值还挺能扛打。 将焖好的饭放置一旁,煮了个蛋花汤,上面蒸上一只鸭腿,那肉食的香味在整个空间弥散,那咕噜噜的肚皮一次唱着一次响,自林父林母他们走了后,她就没正正经经的煮过一餐饭,不是馒头就是面,味道也算可以。 但她是个南方人啊!没吃米饭的感觉,就是不踏实,跟没吃饭一样。 没条件她也就认了,但在有条件下,不能亏了自己。 撒上翠绿的葱花,一口热汤暖入腹,即便没有对应的青菜,但林嘉萱也是吃出满满的幸福。 毕竟这上半年,青菜也在家中难得见,一天一顿一盘就很是美好,这还是林母考虑到营养后定下的菜单,毕竟再贵也不能亏身体不是。 只可惜啊!等来了雨,却等不到翠绿的菜叶长大。 一整个白日下来,林嘉萱对着手电筒那是试了又试,结果什么神奇处都没有,不得不让她联想到与黑夜有关。 这不,天一闭幕,林嘉萱就迫不及待的拿起手电,打开了光源,昨个不是她的幻觉,也不是在做梦,它是真正的可以显示出物品信息。 就好比: 名字:被遗弃的铁皮桶 介绍:看着很旧,却是个耐用的铁桶子,俺不生锈。 这样神奇的一幕即便见过,但她依旧雀跃,给它取了个名唤真理。只是这些介绍,好像基本没大用,除了对这艘船。 即便船给林嘉萱省了很多气力,但避免不了的是划桨带来的酸痛,精神也是疲惫居多,可她依旧不乐意早早的入睡。 这才刚晚上七点,21世纪人类讲究晚睡晚起,这也是源于夜间活动的增多,但大洪水的到来,整个B市的大范围停电,导致人们对黑暗具有天生的畏惧。 只新奇事物的到来,勾起了林嘉萱的好奇心,白日不能查看,那就只能晚上将船舱内的东西给足个摸清,是否有没有异变。 至少林嘉萱可以肯定在五人遇难事发前这只手电筒绝对属于正常的东西,只它遭遇了那种事,又在水中泡上了一整夜,不知是何缘故产生了此种异变,就避免不了其他东西也有异变的可能。 就好比屁股下的这艘船,思维发散了她不由将思绪带到那夜的怪物身上,它可是从她船下路过了的呀!也不知是好是坏?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嘉萱沉迷真理电筒的研究,突然耳朵一动,她听见外面似有似无的声响。 “有人吗?” “有人吗?” “可以让我借船歇个脚吗?” 突然,船向右偏了些许,似有重物要爬船,林嘉萱顾不得迟疑,一把握住手旁的西瓜刀,打着手电就出了船舱,她船舱只燃了一个火盆,而唯一的移动光源也只能是手上的这个真理电筒。 它是奇物,也或许是好东西,但一切都得在她有命,自由的前提下。 不说二话,对着船甲板上的黑影就是一刀砍去,黑影也是没想到,这船上的女人这般狠,为了避开这一刀,不得不松开了攀爬甲板的手,整个身体重新落入水中。 “他娘的,你他妈有病吧?”那人恼怒的咒骂,现在回想起那一刀都是心惊不已,那寒光凌厉的刀子可是对着他脖颈来的。 可未想到的是,还没待他缓口气,刀子又向他袭来,他迫不得已只能远离整艘船,以图己身安全。 名字:不怀好意的碳基生命 介绍:这是个身材魁梧,身藏利器的男性。 林嘉萱现在不是由脑支配身体,整个过程全是她身体自发的动作,脑中一片空白,心跳止不住停歇,待看到那个黑影远离了自家船,她的大脑才重新恢复运作。 握刀的手在颤抖,不是害怕是后怕,还有一系列动作下来的紧张。 “走!远离这里!”她提着刀,木着脸道。 电筒的光将那个黑影照亮,他狼狈极了,手脚在水中扑腾,但渐渐地他在水中稳住了身形,这是个会游水的汉子。 不会游水又怎会来到她这一边?她停船的地儿可是以前大路的正中央,离两边居民区都有着一定距离,要到她这个地儿不是坐船就是游泳,但不论哪个都对她不利。 此时的时间并不是很晚,即便是大灾,还是有不少人点亮了家中的火烛,他们或许是在吃饭,或许是在收拾白日未完成的事物,但不管怎样,这条路这条街还未陷入墨一样的黑。 不少人都被楼下的声响给吸引,毕竟那壮汉的咒骂可没收住声音。 “那不是白日那一艘木船吗?” “咦,还真只有一个小姑凉啊!” “那水中的壮汉是谁?好像是那个刘氓子,就是大洪水未发生前,整日偷鸡摸狗,还打人的一个混子。” “是他啊!那可难缠了,我听说昨个一家就好像被他带着人给抢了粮食,今个都还躺床上呢!” “那不是犯罪吗?那政府是干嘛的?没人管了是不是?我前天还瞧见警察,怎么不报警?” “呵!报警!一个个都忙得活命呢!哪还管得了我们!” “就是那姑娘惨咯!被人盯上咯!” …… “话说,你们没瞧见那些字儿吗?” 看戏的,担忧的,还有好奇的,星星点点的光亮在黑夜中是那样的美丽,可一个个透着刺骨的冰寒。 再是烂好心的人,都选择静观其变,他们似沉思,似幸灾乐祸,似对己身的忧虑,但无不是选择成为一个观众,盖因那刘氓子附近还有一群虎视眈眈的人。 第18章 搏斗,侠路相逢勇者胜 “他娘的,敬酒不吃吃罚酒!”壮汉暗骂,不就是借个船歇个脚吗?小娘皮,今个真的欠收拾。 刘一莽就是得一恶称的刘氓子,他恶狠狠的看向林嘉萱,非常想现在就把那个嚣张的,冷漠的女人给扇上几大耳光,再把她给嘿嘿,但是他不敢,那女人太狠了,二话不说就上来砍人。 那刀子泛着寒光,那两刀无不透着狠历与决绝,但想起他还有兄弟压阵,他也就压下了先前的慌乱和面前的恨意。 “妹子啊!我不是坏人,我就单纯的借你个船让我靠靠,让我歇歇,这游水也是颇费气力的事,你总不可能就看着我淹死在这水里吧?”刘一莽说的话情真意切,卖可怜的戏码说来就来,丝毫看不出先前的恼怒。 但林嘉萱,她的好心从不是对这样的壮汉,而且深知招来一个恶客会给她带来怎样的后果,她能一次阻了他上船,但绝不代表她的武力值能完胜眼前的壮汉。 话语一个字不变,重复了她先前的话,只是冷漠的声音中,带着些微的底气不足。 握刀的手不断冒汗,她不知道这是一个人的歹意,还是一群人的恶念,只知道她被贪婪的人给盯上了。 但是……但是她现在就好想开船就此离开,可是时间不允许,夜间行船也并不安全,心底里发冷,握住真理电筒的手不断收紧,她不想要到处都是看不清的黑暗角落,可小小的光源照不了太远,也照不了太宽。 一艘船两个头,她顾得到头就顾不上尾。刘一莽没有离开,无论他说的是何话,卖惨或是咒骂,亦或是恐吓,没用皆没用,船上的小娘皮心硬如铁。 也是这时,他才发现四周的诡异,凡是光之所及,都存有文字,林嘉萱看得见,刘一莽瞧得到,路两旁的居民更是看了个清。 莫名的古怪皆弥漫在人的心头,这样神奇的一幕,他们可从未见过,有对未知的些许慌乱,更多的则是想探寻缘由。 刘一莽眼看船上的林嘉萱说不通,就想绕个圈寻个别处好登船,他的作用也不过是为他的兄弟们拖延时间,也是拖住船上小娘皮的注意力。 毕竟一直在水里面呆着并不是个事儿,再是水性好的人都有百密一疏的时候,他可真不想做一具水鬼。 好不容易盼到这个世道有改变,还没威风的抖三抖,可不愿意现在就去见那个地下阎王。 只是可恶!非常的可恨,他去哪,那电筒照哪,那小娘皮就看哪!也不知是不是他心理原因,被这光线照住始终有种不得劲的感觉。 也就在此时,那大卡车爬上了好几个黑影,刘一莽瞧见了,喜意一闪而过,又重新恢复了那一张苦瓜脸。 楼上观看的好心肠人想提醒,只是叫他们的亲人给制止了,仅是不想给自身招惹过多的麻烦,他们和下面的女孩不同。 他们住的楼层高,水位要淹到他们家还得过上好几天,这就意味着他们,还有好多天得呆在这里。 为了自己,也是为了自己家人的安全,他们更愿意做一个冷漠的观众。只是他们也不想想,这样的恶行被纵容,一回两回,终会叫这样的恶烧到自己家,自己的亲人身上。 再说回,事件的女主角林嘉萱,她没有察觉吗?她没有担忧吗?她的船靠的是一辆大卡呀!可她仅是一人,分身无力,与其在那无尽黑暗中寻找看不见的敌人,不如就盯死眼前这个壮汉。 他们的目标不过就是她这一艘船,或许得加上她这个人。 慌吗?害怕吗? 慌呀!害怕呀!害怕的她现在就想逃,就想躲,可是他们和怪物不同,跟她同样是人,会受伤,会恐惧,会被水给淹死。 更重要的是她有一搏之力,即便很难。 重物砸下,船猛地一个晃动,林嘉萱身形不稳,险些就跌入水中,好在她手快,抓住了木制护栏,稳住了身形,只是不巧的是,真理电筒不慎的落入水中。 但这并不是林嘉萱要关心的事,恶客上门唯有以刀棍伺候,咬了咬牙,转过身借力回手就是一刀子劈去。 落在她这一甲板上的有两人,他们突然落下,导致船身晃动,林嘉萱身形不稳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这是船,不是陆地。 “他M的,这娘皮可真够辣!”险险躲过刀子的横劈,为了稳住身形,也为了防止自己落下船,不得不趴卧在整个甲板,也是他们幸运抓住了船舱边缘。 这一头甲板,林嘉萱为了方便划桨,也就没有其余什么杂物,故而打斗时也就方便了林嘉萱动作,一刀不行,只能顺着惯性倒向了木制船梁,额头撞出一个大包,手臂更是摩擦出火辣辣的痛感。 但她顾不得这些,也等不及自己恢复,带着晕眩感就抓住了挂靠船两边的一只船桨,一个轮动直接向那两人铲去。 两恶汉也是没想到林嘉萱会来上这么一出,其中一人就不慎之下被铲了出去。 “噗通!”一声落入了木船和大卡的夹缝处,里面不算太窄,但几乎没有借力的地,船还在晃动。 到是另一人已经借着这个功夫,摸到了林嘉萱身旁,为了游水方便,只带有一把匕首这样的短武器。 “臭娘们,你去死吧!!”那人恶狠狠的将匕首刺出,他也顾不得刺的是什么地儿了,只要能把这娘们干趴下,或是给他接近的时机,他也就不用如此被动。 林嘉萱没有被恶汉给吓住,就是冒着那冷光的匕首也没给她带来丝毫的恐惧,或许事后会有,但绝不是此时她的脑袋能装得下的。 动作快过大脑,一切源自于生存的本能反应,船桨早就在她那个铲出时就松了手,气力不允许她再次抡起。 可她手里面还有一柄西瓜刀,对着他的下三寸就是一个猛捅,西瓜刀没有尖角,但碍不住她用了十成力,惨绝人寰,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嚎于林嘉萱耳旁奏响。 使她昏昏沉沉的大脑猛然惊醒,疼痛也从肩胛骨传来,上面插有一把匕首,大滴大滴的冷汗冒出,她的眼前泛起了模糊,疼痛在逐渐加剧,可她不能迟疑,握住西瓜刀的手继续用上了力。 “臭……婊子,臭……娘们,你死了,你死定了!” “不……不……我要你生不如死……” 男人痛啊!子孙根在痛啊!他的整个人都软倒在甲板,眼里面尽是痛苦与恨意,但林嘉萱会手软吗? 不会,也不可能!恶客就要刀棍上,趁他病要他命,林嘉萱没想过杀人,忍着痛拾起了木桨,用尽全力将那个受了伤,无力叫嚣的恶汉给推出了船甲板,当然,在此之前她可没忘了拔出她的西瓜刀。 壮汉落入水中,殷红的血转眼就将这片水域染成了血红,水下的真理电筒依旧尽职尽责的工作,将这一片瑰丽展现给所有人。 第19章 异变,长臂青面猿 黑夜中人们只有身边的小小光源,也只来得及看见光源照耀的地方,视线好的人或许看到了那一番搏斗,但多数的人是没瞧见打斗的过程,只看见壮汉被推入水下,鲜血染红了一整片水域。 隔着不远观望的刘一莽呆了,他还想趁机爬上船,不想那娘们那般狠,她是没杀人,可她也没心慈手软,在和平时期他是好勇斗狠的一把好手,可此时要去甲板上搏斗,短短时间内就两个兄弟连遭落水,他要上了去,结果也未必比他兄弟好多少。 好吧,他承认他怂了,想起先前那手电的诡异,他的心思立马落在了水中的手电,至于救人? 得了吧?不过就是酒肉朋友,他遭难时也没见有人伸把手帮一帮啊!! 况且,他也不是个专业救生员,极有可能在救人时被被救之人一同连累,一同拖下水,何必为那么个酒肉朋友搭上自己的小命。 两相权衡,就是要趁着船上那婆娘没时间注意他,将手电捞走,刘一莽有八分把握这个手电是个宝贝。 刘一莽的动作林嘉萱没有注意到,她此时正忙着把先前被推入水中的男人给恐吓走,恐吓的方式也极其简单,血淋淋的西瓜刀,横劈竖砍就是不想让那男人上船。 或许是林嘉萱肩胛骨处的匕首给他看到了希望,他不想就此离开,可眼前这女人是真砍,恐怕再靠近那么一点,他的下场不会比他先前的兄弟好上太多。 可放弃吗? 不成!这可是一艘船,可是满满的一船舱物资,或许……或许…… 突然,一个男人从船舱踉跄的摸了出来,他手中拿着菜刀就向着林嘉萱脑门子处劈去,誓死要结果林嘉萱的性命,粮食物资比女人重要,即便是长相不错的女人。 但他没砍中,林嘉萱早就防着这么一个人,她不知道船的另一头甲板上有几人,但她一直都有留意,这样的偷袭于她而言,心都漏上了半拍,想过会是匕首,却不想此人这般贼,竟然拿了她的菜刀。 娘的,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啊! 刀砍了个空气,身体也没稳住,不受控地往前倾,林嘉萱可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对着他肚子就要来上那么一刀,但在水中等待时机的那个人,可不会让机会悄悄从手中溜走。 几个扑腾就靠近了船,试图爬上去,也试图抓住林嘉萱的脚踝,将这女人拖下水最好,拖不下给他兄弟争取到时间也行。 没得叫另一个兄弟,也栽到这娘们手中。 林嘉萱被拽的一个趔趄,船身因水下人想要攀爬,导致严重向左偏斜,心头那个恨啊! 顾不得眼前偷袭的人,只来得及一脚脚踹那个握住她脚腕的手。 这是个机会,船上的男人再一次握紧了菜刀,他这一次对准的是林嘉萱的脖颈,但好运似是与他背离。 变故发生了。 鲜血引来了黑夜中的窥伺者,惨叫从水面上传来,不知名的东西给水面带起了巨大波澜,靠近大卡的木船承受不了这样的热烈,几乎整个船身都要翻倒过去,但好在的是大卡为木船挡了一下,才没让整艘木船完全翻倒。 但甲板上的几人可没得那般幸运,都被掀下了水,这也就导致他们没有看见恐怖的那一幕。 类人长手长脚的黑影突兀出现在刘一莽眼前,巨大的水花短暂的遮住了他的视线,但却阻止不了电筒的照射,将这团黑影整个暴露在光源之下,可不待刘一莽彻底看清,来自灵魂撕裂般的疼痛将他唤醒,悲乎惨叫尤胜他先前的兄弟。 恐惧尚来不及席卷全身,整个人就已化作怪物的口中食,诡异的咀嚼声在这个静谧的夜中响起。 “咔嚓!咔咔……嘶!” 名字:长臂青面猿 介绍:原是江北动物园中的普通长臂猿,“呵呵!别看我们长得相似,其实我喜爱新鲜血食!” 黑色字体一闪而过,真理电筒重新落入水下,没有人掌持的它就如同平常手电,平平无奇,任劳任怨的发着光。 这样恐怖的一幕直接映入观众眼中,以为是抢劫片,不想演变成恐怖电影,观影的人生理尚来不及反应,心里乃至灵魂就已是冰冷一片,谁会想到,谁能想到?怎么会是怪物呢? 打哪来?何时出现? 虽然这一幕不能完全击碎人们形成的唯物世界观,可在大伙儿清醒过后,第一反应就是熄灯熄火,手持武器。 光源是那样的耀眼,带来温暖,带来安心,却会引来黑暗中飞蛾扑火的生灵。 水是那样的冰凉,好似要侵入骨髓,短短时间发生了变故,整个人落入了水中,林嘉萱的大脑可没有那么快的反应,有的只是存活下来的喜悦。 但水里的血腥气让她神经一个激灵,这个味道她闻过,在那个黑夜,在那个汽艇周边,在她捅伤的壮汉身上,还有她自己…… 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带起了巨大波澜,连带着她的船都差点翻倒,可刘一莽那熟悉的惨叫她可未曾忘却。 水里面并不安全。 黑乎乎的水下,只有真理手电发出的一处光源,诡异的咀嚼声她听见了,一切就好似要回到父母离开的那一夜,那五人悄无声息死去的那一夜,不同的是那次她至少还有个船舱可以龟缩,可这一回竟是拖着伤躯包裹在冰冷水面。 绝望……恐惧……在她心底蔓延,可是……她,不想死! 从水里游出,整个头露出了水面,她控制不了,也无法控制,她想大口大口的吸气呼气,大卡的车厢是那样的光滑,没有任何能攀爬的地儿,水面离大卡的顶部还有好一大段高度,以林嘉萱现在的位置是如何也爬不上去。 加之她的肩胛处受着伤,手上根本用不出大力气。 惨叫声再起,有求饶有哭嚎,那是先前被林嘉萱捅穿子孙根的男人发出的最后声音。 他死了啊! 林嘉萱再也顾不得去想其他的了,满脑子只剩下逃!逃!逃! 她必须远离这里,必须拉开与怪物的距离,她不想于此处就此长眠,也不愿意以那样惨烈的方式。 对于生的渴望,给了她无限的动力,没有多余的气力去饶过这艘大卡,瘦小的人儿深吸一大口气,没入水下。 借助远方手电微弱的光源,寻到了大卡底部,她要直接横穿而过。 至于怪物会不会因为血的腥气而寻到她,已不是她现在能考虑的,毕竟在水下,可无丝毫还手之力。 西瓜刀被她带走,但对林嘉萱这个初初掌握游水技能的人而言并不是什么轻松的活。 只刀子带来的安心,任何东西都无法比拟。 第20章 招厄手电 胡鸣是一个混混,干的也不是刀头舔血的活,威胁威胁胆小的人,勒索勒索些钱财,平时接接打人的活,基本也没闹出过人命。 就是这风评达到人憎狗嫌的地步,但他干这一行,就没打算与人为好。本来这世道好好的,有吃有喝,有乐子可玩,只不知这世道发什么神经闹了一个干旱。 缺粮少水,不得不干起打家劫舍的勾当,多数识趣的早早把粮食和水奉上,不识趣的拳头加身得个半残,只要没被警察抓到,他们依旧是个好汉。 虽说洪水到来,彻底端了这表面平静,但他们几个兄弟的活也不是彻底被打乱,尤其是整个政府,警局都放弃了和平那样的监管,明面上的规则成了彻底的空谈,他们也开始逐渐奉行拳头大的硬道理。 恶人总是叫人惧上三分,也就在碰上林嘉萱之前,他们还没吃过如此大的亏,也没遇到过同林嘉萱这样凶狠的女人,但女人嘛!天生力气都不如他们这样的壮汉,况且是一挑四。 好吧!好吧!具体是一挑三,但他娘的,是真的狠!招式零散还不连贯,也没多大气力,可这女人占了地势,抢了先机,先是他被一木筏给撂下了水,后又出阴损招专攻男人的下三路。 就他兄弟那惨叫,直听的他全身打了个哆嗦。 但也就是他那兄弟刺出的匕首叫他看见了希望,他们虽是混子,但也有家人,也想在这个世道活下去,总不能白忙活一场,啥东西都没捞到,不是! 况且!抢劫外来户,总好过与这本地人斗上,毕竟对上了就不是一家的官司,谁还没几个关系要好的邻里亲戚? 老实人也会发火,他们发起火来手上也不会讲个分寸,说不得陈年旧怨都得给算上。 但这女人邪乎,他们也没想杀人,只是想抢了这艘船,再拉这女人共度欲海,乐呵乐呵!但女人的狠让他放弃了后面的决定,与其等待日后的报复,不如就将这报复的根源彻底给除净。 只邪乎的是,眼看要得手,一个巨大的浪花,船没掀翻,他们人倒被掀下了水。 刺鼻的血腥气,绝望的惨叫,未知的咀嚼声,人甚至可以用联想的恐惧直接吓死自己,但胡鸣不,他被眼前既得的利益迷了眼,虽有第三方插足,但这艘船上没有人,这是整船的物资,得到它,拥有它,驾驶它。 贪欲啊!总是要叫人冒险的!也有可能,直接奔赴死亡。 这一夜最后的绝望终止于他。漆黑的夜幕下滴滴答答的雨声不间歇的落下,明明是那样寻常,却也叫人畏惧的很。 林嘉萱在一户无人的二楼居室落了脚,那里也有水渗了进去,估摸等一夜还是一天的时间,整栋二楼也得被淹没,但她无处可去,其他的地方可能有人,也可能没人,只冒不起任何险,从水中出去时,全身冷的发抖。 嘴唇发白,脸无了血色。 好冷,好冷! 走到一处还算干燥的地儿,她想点火,只是不能,外面还有怪物在窥伺,没有办法的她,只能找寻些主人家未带走,尚算干燥的衣物换上。 肩胛处的伤,疼到麻木,但她必须拔出匕首,好生捣腾捣腾伤口,眼下没有伤药也不能任其感染,不能未死在怪物嘴下,反倒倒在伤病中。 至于自己的船,她露出一抹冷笑,“不怕死的就去吧!” 反正,还有一个怪物为她看管。 疼啊!发白的唇瓣硬生生被她咬出了血色。不由就忍不住想,她怎么会那么倒霉?怎么会遇上那么几个匪徒?她已经小心小心再小心了! 不知是幸还是不幸,连怪物也一同招来,虽在紧急时候救了她的命,但她一点也不想要这样的好运。 还有,还有……那个手电怎么那哪都有它?莫不是招厄? 即便努力的维持清醒,但依旧抵挡不了倦意的到来,渐渐地沉入梦乡。 此时,山海号生物研究所。 “姜教授,最新的标本已就位,这是它的详细信息,请过目。” 姜君泽面无表情的接过文件,一目十行的匆匆扫完,“长臂青面猿!有意思,变异物种吗?标本在哪?带我过去!” “好的,教授!”白大褂的年轻人,立马在前带起了头,他可不敢因姜君泽年轻的外表而露出轻视,这可是全国排的上号的生物研究高级人才,一个个避难所垂涎三尺而不得的人。 是年轻的阿卡纳神经生物学有力获奖者,在国际上也是备受推崇。 若不是他家住B市,不愿与家人朋友分开,极有可能奔赴国内的政治中心J市,于全国最好,国内最顶尖的一批人才共事。 夏国不算解体,依旧是以J市为政治中心,只是全方位缩减,由地级市变成了一个个避难所分治。 况且,真正的大洪水尚未到来,最先遭殃的仅是一些沿海地区,其他地方虽是大雨连降,但还影响不到普通民众的正常生活,电力维持正常,通讯网络还能查看,能保持基本的能源供给。 只是沿海城市大范围停电,即便手机信号那些还能正常通信,电力的缺失始终影响了对外的沟通,加之沿海城市的全方位管控,像B市这样的惨剧,这样的消息并未在全国扩散,有的仅是国家政府想要给普遍人民大众看见的画面。 积极的,各方的救援,以及人民群众的自救。 努力塑造在灾难中不屈不挠,努力生存的信念。 姜君泽看见了处于玻璃中的长臂青面猿,这头青面猿并不算完整,他的四肢断裂,脑袋被洞穿,但有经过人工缝合的痕迹,故呈现在姜君泽眼前的尸身没有缺胳膊少腿。 “先记下,属异兽一类,至于其他信息呆会在填。” “好的,教授。” 他带上了手套,示意助手将玻璃罩打开,并合力将它抬到了解剖台。 “物种:长臂猿异化。青面青皮,乃至皮下组织同色。” “有锋锐的犬齿,食肉。人类因是被他们列为了主食之一,这是胃袋里未消化的人体组织,拿去化验。” 助手得了命令,立即上前。 “长臂青面猿,现编入Y021,备群居种族,喜食生肉,于夜间行动,嗅觉感官发达,对光有着明显的反应但一般不会轻易发动攻击,除非在有一定的把握下,具有群体智慧(待研究)。” 眼看姜君泽脱下手套,走出解剖室,他的助手好似刚刚想起一则事儿,连忙道:“教授,昨日拉回来的那艘汽艇被远征号截胡了。” 姜君泽回头,黑沉的眼看向他,没有说话。助手顶着巨大压力,继续开口:“据传回来的消息,好像是发现了新型诡灵体。要是教授感兴趣的话,我们可以以教授的名义同那边沟通,要到标本。” 姜君泽的眼眸只亮了一下,迅速沉了下去,只嗯了一声,表达了同意,不再理会助手,头也不回的离开。 那艘汽艇的事他听过,好像是从丽华街拉回来的,丽华街吗?徐御铭女朋友的住处哦! 也不知会不会采用我的建议,应是不会吧!除非脑子有病,毕竟,徐御铭可是准备了足足五张票啊!哪需要这样的名额!他自嘲一笑,有点嫌弃自己的多管闲事。 第21章 鱼啊!鱼啊! 林嘉萱是被冻醒的,手一触碰,身下全是水,雨水不间断的下,二楼居室中水已没到床上,眼看外面有了微微亮色,不再是夜中的漆黑。 忍着头晕,她得回到她自家的船,希望那个怪物不是太狠,也希望那个小破船能顶点事,给她留个安生处。 淡淡的血腥气残留水中,幸运的是那个怪物已没了踪迹,林嘉萱大大的松了口气,本想直接上船,结果瞥到还打着光的真理手电。 迟疑片刻,还是决定捞回去,到底会不会带来灾厄她也不确定,但到底是个奇物,说放弃也是真的不舍,留在身边好生观察,总能将底细摸个清楚。 大不了,大不了以后再使用的时候,小心些罢了! 翻上了木船,好似去掉了林嘉萱半条命,脑袋似灌了铅,瘦小的身躯完全顶不住它的重量,好想就这样……睡过去,睡过去。 昨夜止住的伤,一番运动下来,再次渗出了殷红血。 她顾不得理会甲板残留的血迹,以及些许似人的组织,拖着疲倦的身躯,入目的是船舱一片的凌乱,无力感转瞬浸透全身。 虽早有预料,可到底比不上真实所见。 狠狠地咬了下舌尖,让涣散的神志重新聚集,昨夜那般凶险的境况都叫她躲了过去,活了下来。没得叫现在的局面把自己一一打败。 至少她的船是好的,至少她还有粮,至少她人还能好好的站在这。 为自己鼓了把劲,上了药,换上一身干燥的衣物,套上雨衣,小小的木船重新起航。 风里雨里,孤独的木船独自前行,渐渐的天亮了,有了人气…… 林嘉萱所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后没多久,开着汽艇的警察赶到了案发现场,早在昨夜怪物出现之际就有人不惜电力用手机报了警,只是那样的黑夜没人出警罢了。 但迟了,终究是迟了,能收集的线索也极为有限,余下的是在水中的人体残留物,多数的是一个个人口中对怪物的描述,以及文字出现的诡异。 “怪事年年有,今天真他M的多!” “行了行了,搜集完了赶快走,还有下一个地等着我们呢!避难所可不养闲人。” “是这个理没错,但你们不觉得越来越多的人不对劲了吗?随着日子一天天增加,我每一次外出都心头发毛。” “不发毛才怪,任一个贫穷至快死的人瞧见一个大富翁从他们眼前明晃晃走过,不生出别样的心思,那才叫见了鬼!即便是挂靠公职人员。” “底线啊!就是一个不断突破的坎儿。” 汽艇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不少人收回了视线,但更多的是沉下了眸。 普通的人为闹事,政府已持放任态度,但各处的诡异,依旧会派人探查,黑夜更是无人出警。 林嘉萱来到了最近的农贸市场,脏乱差就是用来形容这一片的水域,房屋都不太高,多的也不过三四层,不清楚这片区域还有没有人,但是林嘉萱没瞧见一艘像船的东西。 将船只划进一条路口,堪堪停的下两辆车的距离,不算窄,也绝不算宽,主要是这里足够隐蔽。 咕噜噜冒着热气的白米粥入腹,林嘉萱的面上才渐渐有了血色,简单的规整了下船舱,将铁桶重新放置在甲板上,雨水远要好过下面的污水,可以入口。 但可惜的是,她先前甲板上的东西都落入了之前的水下,接饮用水的桶也不例外,只后悔没把桶子和船直接绑上,做个一体。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经过一夜的时间,塑料桶早已不知道飘向何方,她也没得气力去寻,去捞。 捡来的铁桶还能顶事,基本的生活还过得下去,这么想着的她沉沉的陷入梦乡,时冷时热,起起伏伏这一觉睡的并不安稳。 再次醒来,四周已是一片漆黑,夜幕已经重新降临,寒风透过缝隙袭了进来,直让她打了一个冷颤,肚子咕噜噜的不合时宜叫唤,仔细算起,她这一天也就喝了一碗小米粥。 努力的爬了起来,摸到盛放米粥的小奶锅,掀开盖子,顾不得凉透,直接向腹中灌,待肚中有了底,整个人心也踏实了下来。 不再去寻摸其他吃食,重新钻入被中,至于点火点蜡烛,打手电,林嘉萱只有一个呵呵! 连续吃亏几夜的她,再也不会蠢蠢犯傻,与其去做那个异类,不如就乖乖缩在黑夜中,鬼才晓得黑夜中埋藏了多少危险。 她可不愿意去一一探坑,真正在死亡边缘打过转,才晓得活着的不容易。 没有睡意,她也得好好休息,想姐姐,想爸妈,想弟弟,怀念以前。 “唉!我咱就不是天眷之人呢?来个系统,来个异能不好吗?果然,幸运都是别人的。” 即便侥幸得到一奇物,还没来得及仔细探明用处,就连扎进两次坑,真理真理!狗屁的真理,直接叫招厄得了。 想打开手电,但胆子实属太小,还是按下了这个作死念头。 林嘉萱这一休息就直接连歇了两日,如无必要,她基本都不会踏出船舱,天气也日渐变冷,短袖已抵不住外头的风。 农贸市场这一片区域,连着两日两夜的积水,许许多多垃圾沿着别处流了出去,林嘉萱也不是啥也没做。 至少将灾厄手电摸了个大概,无限能源,具体作用只能在黑夜中显现,且使用时不超过五分钟,这是根据长臂青面猿袭击推测出的安全时间。 虽不知它的光为什么会招来怪物,但保险起见,小命第一,东西不能胡乱使用,且灾厄手电像是根据自身知识去总结物品,也就是自身的认知,不会有太超纲的介绍,除非这物本身就有问题。 水位线直接来到了三层到四层的位置,出了船舱,林嘉萱的视野更为宽广。 也就在这一天,她穿着雨衣来到了甲板,竟意外发现水里游过的鱼,不是一只,短短时间内五六只就闯入她的视野,看见生命的喜悦直让她合不拢唇角。 鱼啊!鱼啊! 剁椒鱼头,鱼头豆腐汤,水煮鱼片,清蒸鱼身……止不住的唾液,直往外冒,这可是补营养的好东西。 想想就馋的紧。 不说二话,左看看右看看,好像没什么能打鱼的东西,突然目光直接定格在铁桶,不管行不行,捞一把试试,她的伤没好,为了自己小命,能不下水还是尽量不下水。 但几回尝试,皆已零蛋收场,下面的鱼就是镜花水月,看得见摸不着,嚣张又肆意。 第22章 万象种,尸狗皮 她甘心这么一群鱼在她眼前蹦哒吗? 不,不甘心!也决不允许! 你们就该是我填肚子,补营养的存在。 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恍然忆起收拾船舱时好像有那么一支鱼竿,她对这东西没印象,不是她收拾的,估计就是老爸那个老垂钓人干的事儿,不过真的很好,老人家的智慧。 不像她就顾得上吃食,以及防身的刀具。 鱼饵那是就地取材,少少的米饭搓成一团,还是希望能钓上一两条鱼,好缓缓她这寡淡的嘴。 钓鱼需要极佳的耐性,盘腿一坐就是一个上午,到真叫林嘉萱钓上了一只巴掌大的蠢笨小鱼,是一条鲫鱼,虽然个头不大,刺多,但熬出的鱼汤雪白鲜美,差点一口叫她喝的当场想哭泣,老怀念林母投喂的日子了。 巴掌大的鲫鱼,没个几口肉,叫林嘉萱炖化了骨,喝汤不吃肉,伴着米饭直接干了两大碗,这是她受伤以来胃口最好的一次。 目光幽幽的看向海鲜区那个方向,看了许久,终是收回了视线,可惜了,可惜了!可惜受了伤,不能下水,再过上段时间,这个农贸市场也将彻底被水淹没。 为了后几天的好口福,林嘉萱愣是耐着性子垂钓了一整日,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得几条鲫鱼赏了个脸,给她赏了口吃的。 收工时唇角带笑,这是这些时日来最叫人高兴的事。 离彻底天黑,还有约莫半个钟,此时的招厄手电到是能勉勉强强可以使用,只是字不太清晰,常常失真,好似电源接口不稳定般,但却是最为安全的半个小时。 抬脚迈入差半截小腿就得被淹没的隔壁小楼顶层,里面曾经被规整了一小片地,腐烂的菜叶子还能瞧得出之前种过不少的菜,上面做了个遮阳顶,以前挡烈日,现在遮风雨,顶楼也有不少积水,这是排水系统也排不出的现状,毕竟它的另外一端已是水下。 在水中泡了将近一天的脚,很是不舒服,尤其是泥土混杂的积水,但林嘉萱仅是轻轻蹙了蹙眉,眼下受了伤,很多地去不了,捞废物也是耗气力的紧,况且这一片混乱的水域,基本好的物什都在水下。 到是水面,塑料垃圾,烂蔬菜叶子,空的瓶瓶罐罐,漂的到处都是,如不是隔段时间刮阵风,这里的味儿还真不是人呆的地儿。 打开手电,淡淡的光就是与皓月争辉的小星点,不起眼却确确实实的存在。 很多时候,要林嘉萱看上好一阵,连蒙带猜才能摸清物品的基本信息。 名字:米筛(数量2) 介绍:晒东西,筛东西都是个中好手。 带走,带走,这样的好东西当然得自己拿着,不说还用不用得到,就这蔑条就是引火好中好。 占了位置,还能充燃料,不算亏。 叫人欢喜的是,还有一把近一米的锄头,也不知这家主人咋想,又不是正规的黄土地,哪用得着一锄头一锄头的去翻地,算了,算了,予她便利,开心的见齿不见唇。 拿锄头时,瞧见了墙壁的小凹处,似是主人家随手一放的种子,只现在袋子被开了口,四处撒开。 但此处甚是干燥,主人家也是考虑过飘雨的,这才在此处这么一放,好好的一袋种子,主人没带走,便宜了林嘉萱这个外来户。 手电一照,基本的信息个字个字映入眼底: 名字:西红柿种子 介绍:种出来了叫爸爸! 林嘉萱:莫不是手电成了精?她虽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但也没得……那么差吧? 被鄙视了! 还有小白菜种子,丝瓜子……咦,这是: 名字:万象种 介绍:好东西啊!吃掉它!吃掉它! “见鬼了!”林嘉萱手上一个不稳,招厄手电就这样哐当的直落在地面,今天从未出过任何问题的光,竟肉眼可见的逐渐变红。 林嘉萱甚至都能感受到此物的贪婪,它在觊觎,它在渴望,光束明灭不定,一闪又一闪,无不述说着它的急切。 只恨自己没长两条腿,不然哪用得着,只能看不能碰。 林嘉萱迅速平定了慌乱的心绪,也是这些时日经历的太多,神经已经逐渐粗大,对招厄手电的异常也早有心理准备。 竟然引得招厄手电那般觊觎,即便不是她能用的,也得好好收藏,说不定有朝一日就发挥它的奇效呢!至于吃掉? 她脑子又没坑,怎会去吃不知名的东西?万一一个不慎将自己吃死了,那不是显得自己很悲催?很愚蠢? 万象种,圆乎乎的一小颗,也就比小白菜种子个头圆润少许,色泽和小白菜种一般无二,要不是招厄手电指出,林嘉萱恐得直接当成小白菜种了,这般的朴实无华,还真少有人能辨认得出其中的差异。 刚拾起,放于眼前,未待看个仔细,身后一股莫名的压迫感直接袭来,来不及反抗,来不及呼救,林嘉萱就迅速被一张皮给全身包裹。 什么东西?我在哪?发生了什么事? 刺鼻的恶臭,那张皮似头的位置,直接将万象种连同林嘉萱一同包裹,锋锐的锯齿在啃咬,手上麻痒的疼痛,成功输入到中枢大脑,让林嘉萱从发愣的状态中,回过了神。 意识到这个包裹她的怪物,是冲着万象种而来。 狠色浮现在林嘉萱的眸底,抱着我得不到你也休想得到的想法,冲着这张皮似头的位置就狠狠咬下,此时在她的眼前,没有恐惧,失了嗅觉,握着万象种的手更是死死的握紧。 包裹她身体的那张皮,在不断收缩,全身由下到上的疼痛开始汇集脑海,可她顾不得这些,脑中只有一个想法,咬,狠狠的咬,如野兽般去狠狠撕咬。 雨啊!凄凉又悲苦! 她宛若化身恶鬼,誓要与这个怪物一决生死,她动不了做不到,身上的骨头好似在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挤压到变形,唯有牙齿给予她些微的反抗之力。 身上的怪物也并不是无坚不摧,林嘉萱的牙齿也彻底撕开了它的表皮,恶臭作呕的味道,刺激着她的感官,但她已是疯魔。 被包裹的手已没了知觉,她想要用力抽出,她想要摆脱怪物的束缚,但却是那样的无力。 她所看不到的地方,招厄手电明明灭灭照出了一行字。 名字:尸狗皮(幼崽) 介绍:尸狗皮吃饱后分化的幼崽,善伪装。死吧!死吧!都去死吧! 气力在一点点消失,在继感受不到手的知觉后,她的身体也逐渐与她大脑脱离,腮帮子肿胀,牙齿已掉落了两颗,一颗塞在尸狗皮肉上,一颗已落入了浑浊的泥水中。 死亡与她的距离正在一点点拉进,瞳孔逐渐涣散,她有些分不清现实与虚妄。 狗日的,这怪物有毒! 第23章 超融合,包罗万象 意识到这点的她,想挣扎,想反抗,想将身上这张皮,给狠狠撕碎,但好像一切都成了徒劳,有的只是她的灵魂还在不甘嘶吼,满是黑血的面孔下,少了两颗牙的大嘴不断裂开,往上的唇角越来越弯,幅度也越来越大,诡异的不自知,宛若要荣登极乐世界。 而处于尸狗皮口腔中,死死握住的骨爪,一颗圆润的种子,用着它细小的绒毛,一点点的挪出了手掌的范围,沿着白骨,向着那殷红的血肉挪去。 尸狗皮似是有了感知,细长的舌尖沿着白骨不断摸索,它在寻找,啃咬手骨的锯齿,也在一点点细碎的摩擦,白骨中磨粉,要是林嘉萱还有此处的痛感,她估计得后悔,为何不早早死去? 何必要这样,生不如死? 但她没有。 灵魂和身体好像分裂成两半,一半叫宣着反抗,挣扎,不甘,一半确是诡异的同如木偶,身躯乃至情绪,皆归眼前怪物所掌控。 直至世界重新回归黑夜,殷红的光束无序的开了又亮,无法动弹的招厄手电,似在以这种方式来表达它的疯狂。 小小的种子,终是来到温暖的巢穴,朴实无华的它依附在林嘉萱的血肉上,堪称奇迹的事发生了,一变二,二变四……它在以极快的速度分裂,迅速覆盖了林嘉萱的整个血肉,且不止于此,它好似林嘉萱的新生细胞,硬生生的要从林嘉萱体内占据出一片属于他们种族的江山。 灵魂是那样的不甘,不甘意识被拉入深渊,不甘身躯就以这样的方式与自己脱节,但她好像就只剩下不甘了。 突然,还在不断往上增加的唇裂停了下来,诡异的面容上出现了人的生气,她感受到了,感受到了,那是身体的感知,即便是撕心裂骨的疼痛她也甘之如饮,被怪物包裹的手,有了气力,有了感知,再也顾不上自己,还是一个人的认知,如同野兽最后的挣扎般,用力抽出了被包裹的手掌,再也顾不得其他,对着尸狗皮就是猛烈的撕咬。 牙齿掉了不在乎,抽出的手掌是白骨,也没在意。满口满口的鲜血,有黑有红,有怪物的,有林嘉萱自己的,管它是不是有毒?也管不了那些污浊的血和肉吞入腹,她只有一个想法,撕碎它!撕碎它! 一个从地狱爬出的恶鬼执念,其实也不过是让它与自己同归于死。 尸狗皮是一张皮,它有足够的韧性,即便是一般的锋锐物,想要彻底伤到它也得耗出全力,眼前被吞食的食物,竟突然有了反抗的力量,它贫乏的脑容量尚且想不明白其中的关键,可它想要的东西不见了,没有被它吞入腹。 是眼前这个食物在搞鬼,那就吃了她。 尸狗皮开始了与林嘉萱的拉锯战,谁也不让谁,但它终究只是一个初生幼崽,分裂就陷入长时间的沉眠,口腔的锯齿也仅是小小的米粒,唯有不断分出的粘液具有高强的腐蚀性。 仅是这样的它,就已把林嘉萱逼入绝境的深渊,有了力气,有了反抗的力量,愤怒充斥脑海,不过就想让它死亡罢了。 初生的尸狗皮,哪有什么搏杀经验,一开始仅是被万象种迷了心智,贪婪占据了生物的本能,当眼前的食物逐渐强大,逐渐能反抗,且让它不断处于下风时,它也诞生了它生命中的一种陌名情绪,名为害怕。 它的皮呢? 它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怎么好像越来越难以思考,它要回去,它想离开,想回到让它温暖的水域。 眼前的食物让它害怕! 疯狂是怎样的?就是抛开杂念,认认真真的去做一件事,专注的,执着的。意识到尸狗皮想要逃跑,死死的拽住它,要把它撕碎,决不能放过。 骨爪的力道超过了林嘉萱的想象,五个窟窿直接被抓了出来,粘液夹杂着黑血,林嘉萱的血肉开始汲取外来的能量。 牢牢吸住,不予放过,林嘉萱的血肉以万象种为根基,交融拓展,迅速在骨爪上生长出了新生血肉,尸狗皮与林嘉萱的皮交织,以不可思议的方式重新复原了血肉手掌。 这仅是万象种带来的一小部分奇异变化,可这就足矣将尸狗皮的意识送入深渊。 也许是变化太快,快得招厄手电未曾反应,刺目的红光照出林嘉萱这个不似人的凶残物种,好好的一张皮,愣是被林嘉萱咬的咬,撕的撕,融合的融合,破碎的不成个整体。 名字:碳基(???) 介绍:这狗东西,狗东西,她与万象种融合了,融合了,要死了,要死了! 咔,招厄手电在没有任何人的控制下,直接关掉能源,息了灯。 四周陷入黑暗,林嘉萱也在这一刻理智重新回归了大脑,剧烈的疼痛,足以撕裂胃部的饥饿,同时传达于她的中枢神经,一股至下而上的虚弱差点让她一屁股跌入泥水,勉强扶住墙才堪堪稳住了身子。 雨衣已经被腐烂,连着她的皮都一块块的被黏液腐蚀,不再完整。眼下得了安全,她是再也不想呆在此地。 至于招厄手电,从未想过它竟是个有意识的生命体,有趣有趣,太有趣了! 饥饿在逐步侵蚀她的思想,好饿,好饿,什么都想吃,不只是胃部在传达这样的信息,就是身体的其他细胞也在不断表述,她在刚刚那样的境地都不忘挣扎,不忘反抗,区区的饥饿感尚不足矣控制她的行动。 招厄手电被林嘉萱打开,那是正常的光束,林嘉萱眸底闪过惊奇,但此时却不是她探明好奇心的时候。 只幽幽到了句,“你好似不能反抗哈!”就沿着光线找寻尸狗皮的碎皮,自身奇异的变化,她注意到了,眼下尸狗皮不再是怪物那般简单,它能短时间复原自身的伤势,她受伤太重了。 至于是尸狗皮的作用,还是自身的原因,只要能让自己短时间恢复伤势,管他是哪个东西在起了作用?竟然没死,那就要好好的活下去。 回到船舱,点燃了火盆的火,就是四个角挂的灯笼也被林嘉萱一一点亮,将灾厄手电关掉放置一旁,抓起船舱的一些小零食,就是一通的猛塞,待到腹中有稍稍的底,林嘉萱来不及休息,迅速将自己的船好生一番检查,见船舱的光被油布遮挡了一大半,还有一小半是船舱两头的塑料薄膜,将这两日用单被做的帘子拉起,不太明亮的火光,被限制在这小小的空间里。 心头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满身满心皆是疲乏。 第24章 琥珀瞳黑猫 饿啊!身体的本能。 一切能直接吃入腹的食物皆叫林嘉萱一扫而空,船舱满是零乱,零食垃圾被扔得到处都是,一锅锅米饭,未待蒸熟,夹着生米一一吃下,白日钓的几条小鱼未能幸免,嚼着骨头,半生半熟的咽入喉。 嘴上没停,手上的动作也没落,她现在是用尸狗皮,哪里受伤哪里贴,短短的时间内麻痒感就从伤口处传来,但复原速度远比不上,她右手的白骨化肉,主要是万象种的改造也需要循序渐进。 尸狗皮没获利,两相争斗下,她林嘉萱是这场不公平争斗的胜利者,她有理由相信她身体的怪异源自与不知何时融入她体内的万象种。 也不知是好是坏,算了,活了下来,何必去想那么多事,干饭才是硬道理。 这一夜,林嘉萱至少消耗了20斤大米,一个月食物的三分之一,还不算上各类零食,各种包装肉类,以后的日子,恐只有鱼就没有其他肉味了,林嘉萱伤心难过的想哭。 好不容易填饱了饥饿感,疲倦一涌而来,面上的泪迹还未干,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是第二日的下午,全身酸麻,可经过一夜一上午的休息,身上的伤倒是好上了个七七八八,不得不说是一件奇迹,可人生观都已经被震碎了,再是魔幻的事,林嘉萱也接受的来。 只惭愧的是,她是被饥饿感给唤醒,也就是20斤大米彻彻底底给消化的一干二净,但这饥饿不再如昨夜那般剧烈,叫人难受,尚在她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瞧见舱内所剩不多的木头,林嘉萱由心生出了一股无奈,她也就在做饭烧水时点火,但耐不住家具木头不够烧,要是这么点木料给她烧完,后面的日子难不成啃干米? 这绝对不行,她得想想办法! 一边想着一边生火,从外边铁桶勺了一瓢水,仔仔细细将米淘净,再加上两大瓢,她得一锅煮出米汤,今个儿就不另行开火烧水了,米汤倒入保温壶也是半点不差。 温温热热,带着米的醇香。 只是今发生了一件怪事,水没过此处最高的四层小楼,眼下这片区域极是空旷,因没有放船锚,小船没有固定,一直随风走,顺水漂,远处有高楼,此方却是空旷的没有地方给船停靠。 这也不算稀奇,毕竟从与那四层小楼解了联系后,林嘉萱就有所预料,可罕见的是,她的船上竟有一只活物,是一只品种纯黑的猫。 起先来到甲板,还未瞧见,想来是怕生直接躲了起来,至于为什么最后现了身,看它湿漉漉的猫毛贴在身上,就晓得了其中缘由。 本来在旱灾时就少见这样的生命,到洪灾了却意外碰见这样的畜牲,林嘉萱下意识的皱了下眉,她乃至她们全家都没有养毛绒绒动物的喜好,她本就是一个惫懒的性格,平时遇见顶多夸一声可爱,但甚少会亲自伸手触摸,毕竟畜牲伤人的事可不见得少。 也不知是她这几日神经过敏,还是本身对动物的排斥,眼下的这只黑猫,她下意识的不喜,毕竟来历实在太过古怪,她这些时日遇见的怪物又太过频繁,容不得她不多想。 但真要无缘无故去害那么一只猫咪,将它赶下船,林嘉萱又实在过不了心头的那一关。 水朦朦的大眼,期待船上主人的怜惜,可林嘉萱只是默然的收回视线,继续忙活手上的事,她心下只余麻烦二字,在外直接简易的搭了个塑料窝棚,她是不愿意这样一只未知来历,未知危险的物种靠近自己。 甲板上给它一个安身处已是极限,至于船舱,那是她的地盘。 “进去吧!”不带丝毫情感。 “喵~”这只猫意外的听话,进去时还看了林嘉萱一眼。 颇具人性的眼瞳,好似在表达它的认可。 若不是全身湿透,恐对喜爱毛绒动物的人类具有巨大的杀伤力。 但林嘉萱仅是抿唇,压下心头的瘙痒,暗想还是得把它送出去,陆地还是人,管它是生是死,只要不在她眼前晃悠。 但今天可实现不了,远方的高楼也不是她现在可以去的地方,靠近相似的同类还不如就此漂泊一段时日,等待身体的异样彻底消失。 再讲了,她的目的地是山海号,没得去平白惹一身骚,招惹人的妒眼。 毕竟同类的嫉妒和贪婪,她用鲜血与暴力彻底体会过,至于结果很是不美好。 想到那似有意识体的招厄手电,忆起自己带回来的种子,她可以开始船舱种植了,坐吃山空不是她的性格,肉还好解决毕竟有鱼嘛! 那维生素就得靠种花家的天赋了,希望她的天赋不拉低种族平均值,能给上点力。 小白菜生长周期为30天,番茄周期为110天,林嘉萱从家带走的花盆只有四个,除却一个花盆中还有零散的小葱,其它的都只剩下泥土,也不知自己是否能种活,但总得去试上一试才晓得结果。 光照,无限能源招厄手电顶上,它白日做不了妖,到是可以给暗沉的船舱提供基本光源。 温度,小小的火盆还可以提供,加之外边的温度也没到达植物存活不了的地步。 水分,空气那就更不缺了,这场大洪水简直净化了整个蓝星,使空气指数直接达到了最优,即便她已经很是厌恶这样的雨天,可不得不承认空气清新使得身为人类的她心情愉悦。 她着重要考虑的是,土壤的肥力,每到这时她就暗恨自己咋就不多读点书,不多积累点知识,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也就农家肥她还晓得些许,不是直接浇上去那么简单,需要沤肥或是堆肥,这些方法,总得试上一次才晓得结果。 可惜船舱没有豆子,黄豆,绿豆都可以呀!给她来上个五六十斤,她也就不用费劲巴拉去种菜了,直接发豆芽多轻省,可惜没有。 小小的种植区规整出来,招厄手电以一个极是不美观的姿态挂上了船舱顶。 即便知晓它古怪又危险,可还是不愿意就此舍弃,它带来的利益远超过它带来的弊端,至少在万象种这一方面,它是如此。 将危险控制在一定范围内,她有把握保证自己的安全。 “算了,吹牛吹到自己都相信了!”林嘉萱自嘲一笑,穿上雨衣,这是她最后的一套,要是再被摧毁或腐蚀,她就只能披上一层油布去甲板。 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眼,这只猫还真是好奇的紧。 也不知是不是招厄手电给招来的,可能又是一只小怪物,它可真是能耐! 第25章 第一次的跨物种交易 钓鱼要有耐心,饿了就吃大米饭,小小的鱼儿不过巴掌大,水下的大鱼又不稀罕她这口吃的。 “感觉水下物产很丰富啊!” 但林嘉萱仅是看了看,收回了视线,她对自己的身体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再过上一两日,我定要好好尝尝这鱼肉味儿。 只叫林嘉萱惊艳的是,这黑猫果然不是凡俗种,这钓起鱼来,速度可比她的快,且个头还个顶个的大。 那猫尾可长可短,还自带诱饵作用,看的林嘉萱眼冒绿光,还真是一只小怪物,她收回看向鱼的贪婪视线。 似是自言自语道:“喂,黑猫,你可以交流吧?” 这只猫到现在也没有攻击性,或是攻击意图,它的每一个眼神都在显示它是一个智慧物种,林嘉萱希望能够沟通。 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怪物太多了,动不动就是吃人,难得碰上这么一只似是可以沟通的存在,林嘉萱真的不想放过。 也不是她心大,抑或是不害怕!不紧张! 但大场面看的多,怪物又是三天两头的碰上,再是胆小的人也会逐渐被吓大胆。 眼前这只位黑猫很温良嘛! 大黑猫没有回应,专心致志的钓着鱼,半个身子趴在甲板,湿漉漉的猫毛,紧贴于身,尾巴垂落水下,就是一个极具耐心的捕食者,不分神,不动弹,唯有大眼珠子不断转动,灵性异常。 没等到回应,林嘉萱也不列外,继续道: “其实对于你这样的异常生命呢,我也见得不少,都是我船舱顶那只手电筒招来的,估计你啊!也是被这样吸引过来的。” “不过你有一点好的是,没有一来就开打,还算有点智慧。但你来也就罢了,四周要是有建筑呢,我也不是个小气人啊!船甲板给你暂时居住也没啥!” “但你瞧瞧这四面都是水,我这船呢!也成了这片水域唯一的休息地儿,你怎么也得意思意思,交点住宿费吧?挡雨的窝棚也是我给你搭的,你要谢谢我!” “喵喵!” 黑猫扭过头,眼中充斥着惊讶与不可思议,眼前的两脚生命怎么可以这般无耻?这不是你主动的吗? 有回应,代表可以沟通,林嘉萱眸底不易察觉的闪过一道精光。 “你不乐意?这世道可没这个理!等价交换,这才是关系维系最好的纽带。瞧你脖子上带有项圈,大洪水到来之前你肯定是有主人的,不管你主人现在如何?但你要知道你以前的好吃好喝好住也不是白来的,全靠你出卖色相出卖身体,不然哪个人会给你白白买猫粮啊?” “喵~” “不要急着否认,仔细去想想,去回忆回忆,你是不是经常被人揉啊?撸啊?” “喵?” 大黑猫似是在努力思考,林嘉萱偷瞄一眼,强压下要勾起的唇角,再说道说道几句,她今晚就有大鱼可以上锅了。 那巴掌大的小鱼儿,简直就不是个肉味! “喵!” “想通了?要知道免费的东西可比标了砝码的东西还要更贵,恐怕卖了你整个猫身都还不起,还不如一开始就标好价格!” 或许是太过深奥,大黑猫望向林嘉萱的眼睛已经出现了大大的问号。 眼瞧着也差不多了,林嘉萱直接道明意图,“也就是你要在船上住着,就要交住宿费,毕竟这艘船的归属者是我。住宿费也是可以用食物代替,例如你钓上来的鱼。” 哦吼吼,原是这个意思。 黑猫收敛起蠢萌,眼中已经带上了大大的警惕,眼前这两脚生命就是看重了它的食物。 这怎么行?已经流浪过的黑猫可是大大的知晓食物的重要性,就是有铲屎官时,分点食物都苛刻到极致。 也就够勉强填猫腹。在铲屎官消失后,流浪数天时间,多数都是饥一顿饱一顿,见得最多的也不过是两脚生命,也就在水中出现了鱼,这才让它好好的吃了一顿饱饭。 “喵喵!” 光是这样叫,还不足以表示它的拒绝,向着林嘉萱一阵呲牙到是显现了几分怪物的凶悍。 林嘉萱眯起了眼眸,其实眼下最好的做法,就是把这只黑猫直接给杀了,就是踢入水中也不成,要是没死,形成了怨,那林嘉萱以后的日子就不会好过,得时刻提防着来自暗处的偷袭,兽类的小心眼可一点也不比人类少。 它是个怪物啊! 更是难得可以沟通的异类生命,不能一棒子打死全部。 “黑猫,先前不是说了吗?等价交换,利益才是最牢靠的关系,眼下这些鱼你想钓多少有多少,付一下住宿费不过分吧?还是说……” 林嘉萱笑眯眯的看向黑猫,“你喜欢在水中游泳?在雨中跳跃?” 当然不会是简简单单的放它走了,要真是不同意,就战上一场吧!直接决生死。 卧榻之处,岂容他人酣睡。 即便是卖相蠢萌的猫。 几回生死下来,林嘉萱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喜欢埋在乌龟壳,躲避的小女生了,蒙住了耳,哄骗自己安全,只会将自身置于更危险的境地。 黑猫感受到若有若无的杀意,要真放在昨夜前,它不吃两脚生命,但也绝不会惧怕,但今时不同往日,眼前的这名两脚生物,古怪的气息让它不敢轻举妄动,一旦真是死仇,它的命恐危矣。 眼下无处可逃,无处可去,它追踪这艘船而来,不过渴望的是更强大的力量,可以让它能力进一步进化的力量。 黑猫睁着狐疑的眼睛,思考好一阵,才慢慢的伸出一只猫爪子将一条鱼从鱼堆分开,向林嘉萱那处挪了些许。 它才不会承认它害怕了,它只是有点顾忌。 “不够!”林嘉萱笑着道。 “喵!”够了! “我提供了庇护,我提供了干燥的窝棚。”话说的很是理直气壮。 几番抗议下来,林嘉萱都是这个理,显然这只两脚生命根本就不满意只有这一条鱼。 屈辱下,只能在分割出一条。 林嘉萱也不敢叫价太高,逼得太紧,看这黑猫对鱼的珍惜程度就知道极是不舍,逼急了对她自己也并没有任何好处。 这只猫被招厄手电吸引而来,但林嘉萱根本不知晓招厄手电对它们的作用,又具有怎样的吸引力?是单纯的引诱,类似毒品,亦或是会对怪物产生某种好处? 林嘉萱都得从这只黑猫身上下手。 它对人类的恶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大。 第26章 以太值,灵魂? 因为有了两只个头各两斤重的大鱼,林嘉萱再也不想吃寡味的料理,要不是身体在叫宣着补充能量,她现在看见大米饭就想吐。 任谁一夜间干掉20斤同种食物,多多少少都有那种腻味感,尤其是还在半生不熟下吞吃。 但粮食是实打实的珍贵,容不得丁点浪费,眼下更是补充能量的重要时刻,也不能因节俭而短了吃食,不然谁知道扎根于她身的万象种会怎样? 遵循着身体本能行事,至少在有鱼的情况下,短时间还饿不死她。 添柴烧火,一口大铁锅架在了火盆上,平时不怎么用,都是图方便省事,一般就放置在船舱杂物堆。但几番生死下来,她再也不想亏了自己,直接以火锅料打底,加上满满的一锅水,放入几片老姜,盖上锅盖。 来到甲板,动作麻利的给鱼开膛剖腹,鱼片对她这个,刀法为三的小白还具有较大难度,为了不浪费,尽可能得把鱼砍成一块块,即便味道不容易入味,但它好歹是大块大块的肉啊! 林嘉萱不挑的。 整只游船上只有黑猫那一个观众,它对林嘉萱处理鱼的凶残手法,没有任何排斥,反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儿,两脚生命就喜欢干这些虚头巴脑的事,费劲! 哪像它,直接生吃就好。 但是,船舱中传出的火锅鱼,那香味简直了,就是勾魂! “喵喵!”趴在软和干燥的窝棚,隔着透明箱子,隔着塑料薄膜,对着林嘉萱那叫个千呼万唤,可怜巴巴的眼神无不在诉说着它的渴望。 只奈何林嘉萱心狠,只道了句,“猫咪不适合辛辣,含盐量高的食物,吃多了要掉毛。” 说完便大口大口的朵颐,也不知是她错觉,还是确有其事,反正她今儿的牙口竟意外的好,几口咬下,那鱼骨简直嘎嘣脆,混着鱼肉就叫林嘉萱吞入喉。 没有被鱼刺卡住,更没有被鱼刺卡入牙缝,真正的做到了吃鱼不吐鱼骨。 起先还没反应过来,等意识到了,眼底满是惊奇。 毕竟见到奇幻,和自己亲身去体验完全是两码事。 意识到自身体质在万象种的改造下有所增强,先不说这种增强会不会有后遗症,就说眼下,她就确确实实的需要力量,只有强悍的体质才能保证她在这片水面上好好的活下去。 但是,改造需要能量,看见船舱所剩的口粮,林嘉萱心底暗自加了把劲,她须得更加努力,饥饿的感觉很不好受,她不希望有朝一日自己是被活生生饿死的。 天色擦黑,黑猫走出了属于自己的地盘,它首次越过了林嘉萱和它规定的界限,穿过了塑料薄膜,来到了船舱里。 “喵!” 林嘉萱对此并不意外,它所在意的不是可以栖身的地盘,而是自始至终都追寻着一个目标而来——招厄手电。 她把手电从船舱顶拿下,心下暗自故算时间,没有丝毫犹豫的朝着黑猫照去。 她即是要看看黑猫是什么属性,也是要瞧瞧,始终吸引着怪物前来的招厄手电,对着他们到底有何奇效。 毕竟老祖宗有句古话,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逃避危险,从不是保命的最好选择。 名字:黑猫(备注:黑珍珠) 介绍:它是行走在黑影的刺客,小心了,它能一刀致命。 光束正常,没有变红,就是字体也没有古古怪怪,但它的介绍绝不是完完整整的,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暗自挖下了个坑,这手电林嘉萱已是不敢全信。 毕竟昨夜那股疯狂劲……还是摇了摇头,不去深思。 招厄手电稀奇的没有作妖,到是在光束照耀下,黑猫出乎意料的眯起了眼,那神态似是在……享受。 它在享受这种光束,那么对它有什么作用呢? 手中的手电可真是没用,林嘉萱暗自想道:怎的不是如同小说中的系统,基本数值显现也是好的呀! 至少可以更为客观,更为明白的瞧见其变化。 林嘉萱此想法一出,只见规整在黑猫身上的字体一阵模糊,只是短短片刻,重新组合的字体再次清楚的显现。 名字:黑珍珠 属性:空间 介绍:阴影中的暗杀刺客,小心了,别被盯上。 以太值:96—97 最下面的数字在不断的往上浮动,招厄手电的光束就是在为以太值服务。 那么新问题来了,招厄手电呈现的是根据她林嘉萱自身的认知和学识,那在她自我认知中的以太值又是指什么? 灵魂? 不待她继续深思,一直能源充沛的招厄手电,光束竟肉眼可见的暗淡,只听“啪”的一声,招厄手电在林嘉萱没有反应过来时就意外的自己关闭开关。 这还不足半个钟! 咋回事?这还闹上了小脾气? 林嘉萱不停的去按动开关,这下可真是没有任何反应,一丢丢光都没有。 黑猫在船舱中呼唤,在它的认知中,本在享受光带来的温暖,可突然间那束光就熄灭,无任何征兆,无任何前奏。 猫的叫声在船舱中不甘心回荡,只是眨眼,黑猫已来到林嘉萱脚下,要不是顾忌眼前两脚生命的古怪,它就不止是叫唤,而是上手抢夺了。 猫声叫的林嘉萱心烦,再一想这手电也不是一两次作妖了,现在搞不明白,索性扔给了黑猫。 “自己拿去研究,别给我带走就是。”烦躁的挠了把头,“就是不准带出这艘船。” 说完也就不再理会黑猫与手电,都是危险物种。 “喵喵!”似懂非懂的点了点猫头。 眼中是掩藏不住的喜意,两爪合抱起手电,都不舍得用猫尾去代劳,靠着两只猫后腿,一步一蹒跚的运回自家小窝。 不是林嘉萱大方,而是古里古怪的东西,还是放在外边,才能稍稍的安心。只不过这也是表面撑起的塑料薄膜,一捅就破,谁知道危险到来时她还能不能反应的过来? 但还是得秉持和邻居好好相处的准则,即便这不是个人。 清理掉黑猫留下的爪印,没去理会黑猫对招厄手电的捣鼓,熄了火盆,想的是她自己的以后。 眼下这些水已经有了咸味,估摸已经与海水通了气,成了一家,喝是不可能喝的,以前嫌弃,现在更是不可能,这水下的脏东西可多了。 即便她才尝了一口,就用雨水漱了好几遍牙,这是对下边的水充满了不自信。 但物资哪里最多呢?还是无人认领无人拥有的家伙事,眼下真的得淘海了,那些高楼的地方,即便没人,也应该还有些储存粮。 毕竟也不是人人都拥有船,留有偌大的空间,很多东西也不是想带走就能带走的。 可以去那些地方瞧瞧……这么想着的她迷迷糊糊中就要睡着,可她忽然猛地一个坐起。 “黑珍珠!黑珍珠!” 直至听到猫的回应,林嘉萱才继续道:“你要不想我俩都葬身于水下,或是更强大的怪物腹中,你就不要长时间打开那个手电。” “会死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