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少,夫人的马甲好多》 第1章 毁灭 业岛,是Z国边境的一座孤岛,人们更喜欢称它为禁区。 因为被流放到这里的,全都是孤苦无依的老人、不能自理的重度残疾,以及会危害社会的精神病人。 这里没有日常生活所需要的任何东西 没有法律管控,更没有道德底线。 堪称人间炼狱。 幽沉阴暗的天空翻滚着雷云,像黑幕般笼罩着整座岛屿。 枯枝盘虬的老树下,一个年轻女孩抱着膝盖蜷缩在那里,长发随着裙摆一起铺在地上,巴掌大的小脸上还横着一道血痕。 她坐在树下,一对眼珠淡漠地看向海岸边。 有人在歇斯底里地哭喊; 有人抱着石头不分敌我地乱砸; 有人从礁石上跳下去,任海水吞没了自己。 如此混乱的场景几乎天天都在上演。 从她三年前被养父扔到这里来后,就已经对此见怪不怪了。 她是江家的养女。 三年前,她才知道养父收养她,是听了一个算命先生的话。 这算命先生替江家还没出生的大小姐江定幽算过一卦,说江定幽生下来就会命运多舛,多病多灾,到了十八岁那年更是会横遭不幸,死在异乡。 只有找到一个同年同月同日生,并且同是女孩的人,将厄运转移到她身上,江定幽才能逃过这一劫。 而她江泊烟,就是那个人。 从小到大,养父总会给她吃些稀奇古怪的药,让她病痛不断。 到了十八岁那年,她更是被强行送去和一个老男人订婚。 她豁出命去反抗,一刀将那个七十多岁的老男人捅了,却还是没能逃掉。 养父派人抓住她,将她送到了业岛。 她在这里一待就是整整三年。 她知道,江家人想让她死在这里,可惜,她并没有如他们所愿。 “轰轰!” 空中的雷云发出巨大的轰鸣声,紧接着,又一阵更加刺耳的声音响起。 江泊烟抬眼望去,只见岛屿上空浩浩荡荡地飞来了数十架直升飞机。 是军队吗? 江泊烟皱皱眉,娇小的身子往树底缩了缩。 而另一边,直升机已经降落在岸上,巨大的动静瞬间吸引了岛上其他人的注意力,他们疯狂地挤上前去,将飞机团团围住。 就连那些没有任何行动力的人,都拖着自己的断腿扭曲地往那边爬去,远远望着,好像丧尸围城一样。 “砰砰砰砰!” 伴随着几声震耳欲聋的枪响,丛林上空惊起一群飞鸟,挤在最前面的人却一个接一个倒了下去。 所有人都被他们的脑浆和血溅到,尖叫声顿时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江泊烟眯着眼睛仔细看去,只见一群黑衣人从飞机上下来,个个腰间都别着枪。 她将身体蜷得更紧,缓缓抿起了嘴唇。 国家终于忍受不了这座岛的存在,要把他们全部毁灭了么? 她终究还是逃不过吗? 那她活了这二十一年究竟是为了什么,就只是为了替江定幽挡灾? 她不甘心,她怎么能甘心? 她想活下去,她要报仇! “迹少,禁区里弱肉强食,海边的这些基本上都是被岛上的其他势力驱逐过来的弱者,不是精神病就是重度残疾,都活不长了。” 伴随着说话声,一排黑衣人率先朝她这边走了过来。 江泊烟攥紧拳头,这里没有任何遮挡物,她根本避无可避。 一行黑衣人气势万钧,黑洞洞的枪口像是宣告死亡的出音口。 她低下头,看着一双切尔西短靴从她面前走过。 落叶被踩出脆响,但那声音却突然停了下来。 那靴子的尖头调转方向朝向了她。 江泊烟抬起头,正对上了皮鞋主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霸道又强烈的压迫感逼得她喘不过气来。 而男人那冷如寒冰的声音带着得天独厚的高贵,仿佛强电流一般直直地从她的耳朵蔓延到了整条脊柱。 他沉声问道:“她也是精神病人?” 第2章 挑选 男人话音刚落,就立刻有人行动了起来。 “滴”的一声。 一个黑衣人抓起江泊烟的手,扫了一下她手腕上的条形码。 每一个被送往禁区的人都会在手腕上纹上身份信息。 为了顺利把她送入禁区,江家给她安排的身份是一个精神分裂者。 那人仔细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信息,确认道:“迹少,是精神病。” 男人点了点头:“还有呢?” “她叫江泊烟,三年前被流放入岛,今年21岁,被诊断为有自残倾向的精神分裂患者。” “三年。” 男人将目光投向了江泊烟,“这种留在世界上只会玷污人类基因的女人居然18岁才被送进来。” “……” 什么叫玷污人类基因?精神病也分先天和后天好吗!真是莫名其妙! 江泊烟虽然缩成一团假装有病,但还是在心里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男人那双修长的腿往前迈了一步,又从容弯下。 下一秒,男人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扣住了她的下颌。 她痛得一个激灵,被迫抬起脑袋,对上那双寒潭似的双眼。 面前是一张看起来只有二十三、四的脸,浓黑色的短发下是一副俊美绝伦的长相。 他肤若白雪,剑眉入鬓,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却显得整个人锋利尖锐,美得极具攻击性。 而此时,这个男人更是抿紧了他一看就十分薄情的嘴唇,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江泊烟。 他什么都没说,漆黑的瞳仁中倒映着江泊烟毫无波澜的脸。 这场心理博弈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江泊烟始终都木然地看着对方。 禁区的生活让她早就学会了隐藏自己,即使有情绪也只会在心里默默吐槽,从不显山露水。 男人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女孩,看着她清澈的眼睛,苍白的脸蛋,还有脸上那道不知道被什么划出来的血痕。 他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样直视着他的眼睛了。 而这个女人,虽然长得清纯无害,但被他掐了这么久也不见慌乱,更没有发病。 最重要的是,这张脸……和她的一模一样。 “就她了。” 就在所有人都屏息的当口,男人突然捏了捏江泊烟的脸,站起身来。 他身旁的保镖闻言立刻递上了擦手的湿巾:“迹少,这才刚上岸,您不再挑挑了吗?” “不挑了。” 男人接过湿巾漫不经心地擦了擦手,将湿巾扔回给保镖,就转身离开了。 江泊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一把拽了起来。 她不动声色地顺从着,毕竟那么多枪口对着她,反抗也是不现实的。 走了一段路,右边架着她的那个黑衣人突然问了句:“晏助理,迹少特地来禁区一趟,就为了挑个精神病回去吗?” 江泊烟也跟着竖起了耳朵。 那位姓晏的助理却转身往他们这边斜睨了一眼:“迹少的事你也敢管,活腻了吗?” 只是这么不痛不痒的一句话,就让保镖立刻闭上了嘴。 江泊烟却通过这些人的反应,揣测出一个令她心脏怦怦乱跳的事实。 这个迹少是个大人物,所有人都惧怕他,而现在这个大人物挑中了她。 是挑中,不是杀了她。 她能离开这里了! 而另一边,业岛中心区域的一处楼顶,几个看起来很正常的人凑在一起看着江泊烟的背影。 “哎,以烟姐姐的实力,卸了他们的枪再杀几个人逃跑不是更好吗?为什么要乖乖地跟着他们走?” 一个黝黑的小男孩趴在栏杆上一脸茫然地看着已经起飞的直升机。 他身上穿着大号的囚衣,拿手肘拐了拐身边的人。 那人笑了笑。 “首先,她一直都想离开这里,这是个绝佳的机会,她没理由放弃。” “还有呢?” “还有就是……她很聪明,一眼就看出带她走的那个男人不好惹。” 那人晃着腿,眯着眼睛望向了重新恢复平静的海滩。 “他的名字叫迹寒,如果有一天你也幸运地离开了这里,记住一定不要惹上这个人。” “哦……”小男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随即又皱眉问道,“可是烟姐姐孑然一身,她出去以后要怎么生存啊?” 那人闻言低笑了一声。 江泊烟只在炼狱般的禁区待了三年都能称王称霸,有这样的能力,在哪不能生存? 真正要害怕的,恐怕是当年把她丢进禁区的那些人吧。 第3章 迹寒 Z国首都。 江泊烟蜷缩在二楼阳台的秋千吊椅上慢悠悠地晃着。 阳光洒在院子里,给满院粉白的芙蓉花都镀上了一层金边,让人怎么也看不够。 她手指绕着发尾,看着这满院的美景。 这里是芙蓉园。 迹寒将她接出禁区后就一直把她关在这里,偌大的一座园子,就只有她和两个佣人住着。 两个女佣非常普通,没有武力也没有枪械,所以在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她就想过离开,但刚出院门,她就被十几个手持枪械的黑衣保镖挡了回去。 因此她现在只能吃饭睡觉荡秋千,思索着逃出去的办法。 她回来可不是为了赏花的,好不容易从禁区出来,她肯定要先给江家人一份大礼! 秋千轻飘飘地荡出去,她撑着下巴发呆,但注意力却集中在了下面。 阳台下,修剪花枝的两个佣人正在聊天。 “哎,你知不知道,前几天小胡因为上菜的时候不小心洒了点菜汤在地上,就被少爷一脚给踹进医院了!” “这还算大事吗?上次老爷找少爷拨款,被少爷晾在外面四个小时才进去。” “是啊,我觉得要不是因为这层血缘关系,少爷还不知道要把老爷怎么样呢……” 江泊烟安静的听着,可能因为她是个精神病的缘故,所以两个佣人聊天从来没避讳过她,她也通过这两个女佣,对迹少这个人已经有了一个大体的认识。 他名叫迹寒,今年才24岁,是国家顶级财团的掌门人。 就在去年上半年,他带人持械闯进了自己父亲的办公室,亲手将他从神坛上赶落,自己接手了迹家所有产业。 他行事果决且极有魄力,以狠辣的手段迅速肃清内部,将集团高层全都换成了自己的亲信。 在他的经营下,迹氏财团短短半年就在国内有了不可撼动的地位。 靠准这棵大树的人都赚得盆满钵满,但恨他妒他的人也不在少数。 这一年来,他所遭遇的暗杀不计其数。 但只要被他揪出幕后的主使,他就会把那人加诸在自己身上的手段千倍百倍地还回去。 毫不夸张地说,他就是个蛇蝎心肠,有仇必报,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的人。 这种人的可怕程度,是一般人连想都不敢想的。 “这么说来,我们被安排到这里来已经算是很走运了。” 其中一个佣人庆幸道:“那位小姐虽然有精神病,但平时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咱们只要不让她饿着渴着就行。” “是啊,伺候她比伺候其他主子家的猫猫狗狗都轻松。” 另一个人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她抬起头,正要看看江泊烟的情况,却感觉头顶一暗,就好像有个人影从楼上飞扑出来了一样。 再看那秋千上,哪还有江泊烟的影子? “啊!” 两个佣人同时惊叫出声,慌忙抬手去接。 就在这时,大门突然被推开,两排黑衣人鱼贯而入,站在了道路两边。 迹寒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来,身上一派肃杀之气。 然而刚走了没两步,他突然觉得眼前一黑。 众人立刻持枪想护在他身边。 他本能地一伸手,身材娇小的女孩就被他接在怀里。 第4章 像她 从高处落下的冲击力很大,他屈膝往后撤了一步,大衣在风中鼓动,带起一阵冷冽的气息。 他垂眸,冷冷地看着江泊烟,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此刻靠在他胸前,被他纯黑色的衬衫衬得更加肤白若雪。 “少……少爷!” 两个佣人一见迹寒来了,立马哭天喊地跑上前来。 “少爷,这位江小姐原本好好地荡着秋千,不知道怎么的就自己从上边跳下来了……” 迹寒目光阴骘地看了她们一眼,“你们就是这么照顾她的?” 两个佣人齐齐跪下,瑟瑟发抖地乞求原谅:“少爷,饶了我们吧,我们没想到江小姐会突然发病,是我们错了!” 江泊烟眨眨眼睛,一脸无辜。 她没病,更不会犯病。 但在不知道迹寒把她带出来是想干什么的情况下,她就得表现得像个精神病一些。 尤其这个迹寒这么残暴不仁,万一发现她是在装病骗他,肯定会让她死得很惨。 所以她才要表现出一点症状,让迹寒觉得她行事毫无道理,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这是她在禁区摸爬滚打三年后悟出来的生存之道。 而唯一出乎意料的,是她跳下来的时候迹寒竟然选择了伸手接住她,而且抱在怀里这么久都没把她给扔下去。 她挠挠脸颊,看向还在求饶的两个佣人。就是不知道迹寒会怎么处置她们。 这个想法刚升起,她就见迹寒抬脚将其中一个女佣踹翻在地,目光狠厉至极。 “把这两个废物带下去!” 黑衣保镖立刻应声上前把她们拖了下去。 世界安静下来。 江泊烟抬头看着迹寒刀削斧凿般凌厉的轮廓,鬼使神差地抬手拿下了落在他肩膀上的芙蓉花瓣。 迹寒垂眸,表情阴沉地看了她一眼。 怀里的女孩穿着奶白色的睡裙,缩成了小小的一团。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看不到一丝从楼上摔下来的余悸,一双杏仁眼甚至还平静地和他对视着。 江泊烟见他视线凌厉,捏着这片花瓣扔也不是放回去也不是,最后还是塞进嘴里,嚼吧嚼吧吃了下去。 嗯,有点苦。 “……” 迹寒薄唇紧抿,有些嫌弃地收回了视线,抱着她往别墅里走去。 一旁的晏修看着他冷峻的背影,转身对着黑衣人嘱咐道:“以后迹少再过来,你们在院里守着就行了,不用进屋伺候,明白吗?” “是!” 江泊烟被他们声音震得耳朵直疼,却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以后迹少再过来…… 什么意思? 以后迹寒会经常过来?在外面安排了一堆保镖就算了,他本人还要亲自来? 迹寒堂堂一个财团的掌门人,关着她一个精神病干什么? 江泊烟啃着手指正思考,就感觉身体一阵失重,再回神时已经被迹寒扔到了沙发上。 他在她侧边坐下,骨节分明的大手钳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与他对视。 迹寒的瞳孔并不像他的头发一样黑,反而是一种阴暗的灰色。 此时他撑着沙发扶手,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江泊烟,目光中充满了审视。 江泊烟回望着他,视线轻飘飘地游离打转,最后落在他手腕上。 她这才发现他手腕内侧纹着一只身姿矫健的黑猫,明明是可爱的小动物,但纹在他苍白的皮肤上,却莫名透出了一丝诡异。 似乎是不满她的走神,那只控制她下巴的手骤然收紧,疼得她差点痛呼出声,她只好把目光挪回他脸上,却见他眸子里含着一抹她看不懂的情绪。 迹寒终于松开手,声音低哑地叹了一句:“真像她……” 第5章 睡觉 像她? 她是谁? 仇人,还是旧情人? 江泊烟看着迹寒,更加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这时候,大门轻响,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是啊,不光长相相似,就连性格也很像。” 江泊烟记得这个声音,是那个什么晏助理。 晏修垂眸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感叹道:“大小姐每次犯病了,也是这样,一声不吭地坐在少爷身边。” “她死的时候,也是这个年纪。” 说到这里,迹寒的声音低沉阴郁,像压制着某些情绪。 晏修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了一份体检单。 “少爷,这是江小姐的体检报告,她身体健康,没有其他生理疾病,对别人也没有攻击性,您可以考虑把她长期留在这里。” “不过……”晏修惭愧道,“她的其他身份信息我们还是没查到。” 迹寒拿过报告单简单看了一眼,听到晏修的话后满不在乎地冷笑了一声。 “查不到就算了,没有身份的人更适合做替代品。” “……” 什么意思,要她当替身情人? 难道他前任也是个精神病,因为在21岁的时候死了,所以他又找了一个年纪相仿的精神病来做替身? 凭什么,她前半辈子已经给江定幽做了十八年的替身了,现在又要给迹寒的白月光做。 她招谁惹谁了? 江泊烟内心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迹寒不知道江泊烟的内心波动,他随手脱了大衣扔在她身上,冷声示意晏修先出去。 晏修低头应了一声,就毕恭毕敬地退下了。 江泊烟还没反应过来,迹寒高大的身躯就压了下来,修长的手指勾着她的下巴挠了挠,像逗弄一条宠物狗。 他懒洋洋地盯着她,眼尾微微上挑,目光邪气又放肆:“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人了,听见了吗?” “……” 江泊烟的后背升起阵阵凉意。 什么意思,怎么就是他的人了?他想干什么? 她手足无措地捏紧沙发上的软布。 而迹寒接下来的举动让她更加慌乱。 他看着江泊烟,突然抬手解开了自己的扣子。 那修长的手指一路翻飞,很快就将身上的衬衫脱了下来。 江泊烟愣愣地看着他赤裸的上身,宽肩窄腰,八块腹肌曲线分明,比例堪称完美。 但是…… 这不合适吧! 她可是个精神病人,当着她的面脱衣服,这不是变态吗?! 别脱了! 江泊烟小心脏怦怦乱跳,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到他身上。 迹寒突然站起身,将手搭在了皮带扣上,指尖一挑,皮带就被他轻松的抽了下来。 江泊烟内心咆哮如雷。 别再脱了!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她的崩溃,迹寒竟然真的停手了。 他随手从晏修留下的箱子里抽出一套睡衣拎在手里,随即转身走进了浴室。 浴室的门一关上,江泊烟先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小跑到窗户跟前往外看去。 这个地方太变态了,她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 但是庭院里此刻还站着那两排黑衣人,个个腰间都别着枪。 江泊烟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以前在禁区那个地方,虽说没有法律约束,也没有道德底线,但那些想解决生理欲望的人,就算活活憋死也不敢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谁曾想如今好不容易回到法制社会了,反倒遇上了这种事! 迹寒堂堂顶级财团的掌门人,竟然会对精神病有“性”趣。 真是活见鬼! 江泊烟开始满别墅转了起来。 走正门这条路已经封死了,她只能另寻他法,兜兜转转,她最后来到阴面的一个小房间,推开窗户往外看了看。 这窗户后面就是围墙,原本只有一个保镖守着,今天大概是迹寒来了,所以这个保镖被撤到前门了! 好机会!只要她从窗户跳到围墙上,再从围墙上跳下去,就能成功逃出去了! 她咬紧牙关,轻手轻脚地爬上了窗户。 要跳下去其实一点也不难,但是要悄无声息,不被发现地跳下去,就很考验技术了。 江泊烟站到窗棂上,刚屏住呼吸准备往下跳,门口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她吓得立刻屏住了呼吸。 随着脚步声越近,她就越觉得自己进退两难。 这该死的男人,就不能多洗一会儿吗? 第6章 姐姐 终于,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江泊烟来不多想,她无声地跳下窗台,关上窗户,若无其事地坐在了旁边的大床上。 房门被猛地推开,迹寒一脸阴骘地站在门口,沉声道:“原来在这里!” 江泊烟充耳不闻,依旧垂头绕着自己的头发玩。 她瞥了眼旁边床头柜上摆着的烛台,心里一横。 三年前,她已经捅过一个图谋不轨的人了,今天不介意再捅一个! 江泊烟深深地吸了口气,逐渐冷静下来。 迹寒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地敲在她心上。 刚洗过澡的清爽气息逐渐将她整个人都包裹起来。 江泊烟咽了口唾沫,缓慢地抬起了头。 即使她装得再傻,也掩不住那双眼睛本来的清亮,像盈着秋水似的,虽然空洞,却更显得无辜。 迹寒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水珠沿着他额前的短发流下来,顺着线条深刻的脸,流到修长的脖子上,最终沿着他饱满的胸肌,隐没在黑色的睡衣里。 简直荷尔蒙爆棚。 他突然凑近,那张俊美无铸的脸在江泊烟面前放大,似笑非笑。 “以后再敢不经过我的允许随便乱跑,我就打断你的腿。” 这话轻柔得像是喃喃的低语。 但是江泊烟看着迹寒身上那几乎要溢散出来的强大威势,深知他绝不是随便说说。 这男人身上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江泊烟忍不住往后倒了倒。 她的姿势有些僵硬,迹寒双手在她身侧一按,就轻轻松松地将人禁锢在了自己怀里。 江泊烟心如擂鼓,她挣扎着又往后挪了挪,左手偷偷往床头柜上伸去。 这烛台只是摆来观赏的,上面没有插蜡烛,要是迹寒再敢靠过来,她就拿上面的长钉扎死他! “哦,我忘记了。”迹寒突然嗤笑了一声。 他垂眸,蝶翼般的睫毛在眼底扫下一片阴影,他盯着眼前的樱唇,低声道:“你是个精神病,听不懂别人说的话。” 感觉到他的气息靠得越来越近,江泊烟闭了闭眼睛,把手缓缓伸向烛台。 快了。 快了。 够到了! 来啊。 臭男人,敢碰我一下试试! 就在江泊烟马上要抓住烛台的时候,突然被迹寒一把抓住了手腕! 那滚烫的热度几乎要灼伤她的皮肤,江泊烟的身上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完了。 她咬紧了牙关,正想豁出去一把推开身上的男人,手里却突然被塞了一条干燥柔软的毛巾。 江泊烟愣住了。 “姐,我头发还湿着呢。” 迹寒抬眼看向江泊烟,一双邪魅的丹凤眼中夹杂着一丝依赖,勾得人神魂颠倒。 “……” 但江泊烟却是实实在在地懵了。 他在做什么,是要让她帮忙擦头发吗? 为什么要叫她姐?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目光呆滞地看向迹寒,一时间不敢做出任何反应。 而迹寒看着她这副无动于衷的样子,眼底渐渐盛满了失落。 他的眼神阴沉下来,抓起江泊烟的手按在了自己头上。 他的手心滚烫,烫得江泊烟一个激灵。 紧接着,迹寒按着她的手在头上胡乱擦了一通,水珠溅了两人满脸。 “听好了。” 迹寒头上顶着毛巾,抓着江泊烟的手沉声警告道:“我只说这一遍,下次如果再让我自己擦头发,我就把你的手剁下来,再把你扔回禁区。” “……” 捏妈,您才是神经病吧! 江泊烟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大脑却在飞速运转着。 所以,自己是在做他姐姐的替身吗? 死的那个人是他姐姐? 江泊偷偷松了口气。 当替身姐姐可比当替身情人好多了,毕竟替身情人还要履行一些不可言说的义务,姐姐可不用! 然而这口气还没松完,迹寒却突然松开她的手,一把将她推倒在了床上。 第7章 哄睡 江泊烟摔得脑袋一懵。 又要做什么? 身侧的床垫子陷了下来,迹寒也躺了下来,对着江泊烟命令道:“抱我。” “……” 抱你大爷! 江泊烟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却被迹寒拽了回来。 他不耐烦地抓着她的胳膊塞在了自己脖子底下,嫌弃地嘀咕道:“真不知道是个小疯子还是小智障,人话都听不懂。” 他枕着江泊烟的胳膊,侧着身子往往她身边凑了凑,还毫不客气地伸出自己的大长腿圈住了她。 “……” 江泊烟简直要无语凝噎。 被一个大男人用这么幼稚的方式抱着,她都无力吐槽了。 “姐,迹燃今天又来找我了。” 迹寒盯着她的侧脸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厌恶和讥讽,“他跟我要钱养女人,你说可不可笑,父亲玩女人,找儿子要钱。” “他现在都自身难保了,还敢想这些东西,是不是我对他太仁慈了?” 迹寒用额头蹭了蹭江泊烟的侧脸,哑声道:“他再敢这样,我就把他扔到贫民窟去,好不好?” “……” 这话说的,好像把老爸赶出家门就像倒垃圾一样简单。 不过这种问儿子要钱养女人的爹,好像不要也罢…… 就在江泊烟正感叹这个奇葩的家庭时,男人突然苦笑了一声。 他眼神里的光突然熄灭了,神情也没有了刚才的狂妄。 “你走的时候,我才十岁,没本事为你做任何事,可我现在都二十五岁了,还是一样没用……” 他苦笑着把江泊烟搂得更紧:“我现在什么都有了,为什么你却不在了呢?” 江泊烟静静地听着。 她能听出迹寒话里深重的悲伤,对姐姐的离开也很痛惜。 只是痛惜归痛惜,能不能别搂得这么使劲? 这沉重的大长腿就算了,她用点力还能喘气。 但是这铁箍一样的手臂环着她的脖子,是真的快把她勒死了! 这边江泊烟在垂死挣扎,可迹寒却对此一无所知。 他得寸进尺道:“姐,你像小时候一样哄我睡觉吧。” “……” 江泊烟没动。 迹寒知道她又听不懂了,索性反手拉起他枕着的那只手,带着她拍向自己的背。 服了。 江泊烟内心咆哮着,在那根可怜的手臂被他毫不留情地折断之前,认命地环着他的脖子在他背上拍了起来。 动作又重又没有灵魂,一看就知道是在公报私仇。 但迹寒却觉得很满意,甚至和她靠得更紧了。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呼吸着身旁的气味。 江泊烟穿的衣服都是姐姐的,每一件都用花瓣熏过,带着清幽的香气。 配合着身后的拍打,仿佛姐姐真的回来了一样……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迹寒渐渐没有了声音。 他的呼吸平稳了下来,不轻不重地扫在江泊烟的脸上,好像羽毛轻轻拂过,痒得她连后腰都酥麻了起来。 江泊烟转头悄悄看了一眼,发现他好像已经睡熟了,凤目紧闭,薄唇微抿,只有眼睫不安分地煽动了几下。 长这么大,这还是她第一次和男人同床共枕。 而且这个男人表面上衣冠楚楚,实际上又暴力又无礼,还喜欢逼人假扮他的姐姐。 虽然变态,却又有些可怜。 拍着拍着,江泊烟觉得手都要被他枕麻了。 于是她就停了下来,偷偷摸摸地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然而还没等她使劲,耳边就响起了男人不悦的声音:“不许停。” “……” 淦! …… 下雪了。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飘着,满园子都变成了一尘不染的白。 但很快,这抹干净的白就被破坏了。 温婉秀丽的年轻女孩披散着头发,满身杀意地站在院子中央,她手里拿着染血的刀,几个佣人倒在她脚下。 鲜血泼洒在雪地里。 惨叫声四起。 第8章 噩梦 那殷红色的血,仿佛一朵朵妖冶的红玫瑰在雪地上盛开。 站在雪地里的女孩神色癫狂,被血浸透的裙摆舞成了另一朵狂花。 “姐!” 小男孩绝望的哭声将暗夜划破了一道缝隙。 女孩的身体晃了晃,缓缓地回望过来。 看到小男孩的一瞬间她的瞳孔突然放大,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染满了鲜血的手。 她突然醒了。 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后,女孩尖叫着蹲了下来。 “姐!” 小男孩狂奔过来抱住了她。 女孩一把推开小男孩,好像怕自己身上的血会弄脏了他干净的衣服。 “他们,他们被我……” 她抖得几乎捏不住刀,但又想是突然想通了什么,她看着小男孩惊惧害怕的脸,笑了起来。 “但谁让他们欺负你呢?” “他们死掉了,就没人敢欺负我们阿寒了,是不是?” 柳絮般的大雪重新覆盖了地上的血迹,还有几片晶莹的雪花落在女孩乌黑的发间。 她仰起头来,喃喃道:“阿寒,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雪呢。” “真美。” 她笑得明艳又温暖,缓缓举起了手里的刀,猛地刺向了自己…… 姐! 迹寒满头冷汗地醒了,他紧抿着唇,从床上坐了起来。 到处都安静极了,外面阳光明媚,一朵雪花也没有。 一切都是一场梦罢了。 他闭上眼睛,伸手摸了一把额上的汗珠。 过了会儿,他垂眸看着已经在他身边睡着了的江泊烟。 她紧闭着双眼躺在那里,脆弱又无辜。 既像山巅的那一捧白雪,又像暗夜里那满天的清辉。 迹寒就这么看着,然后忍不住俯身将她一把揉进怀里,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 她身上的香气淡了一些,他便极其贪婪,极其用力地嗅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刚才的噩梦里缓过来。 心里的浓重的黑暗被重新压了下去,迹寒松了口气,刚想放开怀里的人,却觉得手臂的触感不太对。 他低头看过去,只见江泊烟原本就宽松的领口被他揉得皱了起来。 也许是因为刚才抱得太用力,就连她胸前那片肌肤也被挤了出来。 他之前从没注意到她的身材竟如此玲珑有致。 迹寒就这么盯着她,但很快又反应过来。 该死的! 他低声斥骂了一句,一把将怀里的人扔了回去,自己退到了床边。 是因为太长时间没碰过女人了,所以觉得这个小疯子漂亮可爱? 简直离谱! 他站在床边恼羞成怒地看着熟睡的江泊烟,觉得不够解气,又伸手扯住了她的脸颊狠狠捏了捏。 一个哄他睡觉的代替品罢了,不仅引诱他,还敢睡得这么香! “……” 江泊烟痛得险些露了馅。 禁区里朝不保夕的生活让她早就养成了时刻警觉的习惯,只要有一丝风吹草动就会立刻醒来。 迹寒抱着她折腾了这么久,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她到底怎么招惹他了? 突然气喘如牛地醒过来,突然死死抱住她也就算了,现在还要来掐她的脸。 果然他才是神经病吧!他这种活着只会玷污人类基因的存在,为什么没有被扔进禁区啊! 睡。 继续睡。 江泊烟咬紧牙关试图继续装下去,但是没想到迹寒竟然伸手捏住了她的鼻子。 窒息的感觉从身体上蔓延到心里。 江泊烟终于忍不住,睡眼惺忪地哼哼了一声。 “嗯……” 她装作刚刚睡醒的样子看向迹寒。 因为要时刻保持人设,所以她强忍着没有反抗,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个恶趣味的男人。 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无辜到了极点,好像一只乖巧又柔顺的小鹿一样,让人看了就心软得一塌糊涂。 第9章 他不回来了 迹寒喉咙忍不住地上下蠕动,这眼神和声音仿佛一把烈火,烧得他浑身滚烫。 全身细胞仿佛在一瞬间直直地往某个地方冲击,这很不对劲! 该死的! 迹寒突然放下了手,略微有些狼狈地跑了出去。跌跌撞撞得甚至都来不及把脚伸进拖鞋里,仿佛屋子里有洪水猛兽! 总算是离开了! 好疼啊! 江泊烟动一下手腕,慢慢地坐起来。小心翼翼地离开房间,像一只偷吃的野猫一般小心翼翼地踮着脚尖来到下楼的台阶上。身旁的一个大盆栽正好掩盖了她的身影,让她能够完美的对楼下进行观察。 楼下大堂里,晏修正一脸严肃地站在厉天阙面前,手上是造型师给迹寒搭配的服饰——简单而又不失风度的黑色大衣,搭配经典的白色衬衫。 迹寒面无表情地抬起手臂,把这套衣服换上。穿衣服这一行为本来是再正常不过,由他做起来却像是一件艺术品一般令人赏心悦目。 “有议员在记者面前大放厥词。控诉你操控国家的经济,打算垄断全国命脉,对其他公司一网打尽。” 晏修战战兢兢地说道,声音都不自觉地放轻了许多,生怕惹怒了这位“祖宗”。 “我喜欢操控那是我的事,但是说我的不是,那是他们不识抬举了!”迹寒轻笑出声,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他们没必要留着了。” 短短的一句话,注定了这些人未来的悲惨生活。 “好的。”晏修连忙答应下来。等到迹寒自己整理好衣服以后,又把大衣给他递了过去, “总统府来了电话,说是想和您沟通一下。” “没空。” 迹寒把大衣披上,低头看了晏修一眼。他身形修长,气势逼人。乍一看只能令人联想到一句话——“谦谦君子,斯文败类。” 突然,迹寒记起来了一件事。随即转头一脸严肃地盯着晏修,“给我安排一个女人。” 早上的事他现在都不敢去仔细回忆,生怕自己突然起了反应,贻笑大方。 “女人?啥女人?” 晏修有点懵。 迹寒无语凝噎,“干净的成年女人,自愿的,明白?” “哦哦,好的!” 晏修这才反应过来迹寒说得是女人是什么意思,连忙羞愧地低下头。 不过,迹总不是过来看那个像大小姐的代替品吗,怎么一看完就想做“那种事”?好像有哪里不太对的样子。 晏修下意识朝楼上看了一眼。 江泊烟赶紧躲到花瓶后面,眉头紧皱,不自觉地抿了抿嘴唇。她也觉得迹寒的话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过了许久,迹寒才和晏修一起离开了这里。 芙蓉园只是一栋小别墅,准确来说更像是私人别墅,迹寒平时根本就不怎么在这里留宿。 …… 不多时,新来的仆人就到了江泊烟的面前报道。一个是林妈,一个是陈妈。 有了之前的“惨痛经验”,她们现在更加小心翼翼地照顾着江泊烟。就怕她突然想不开又闹出什么祸端! 可是江泊烟还是以前的老样子,每天都是闷闷不乐的。偶尔有点反应,也只是一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动不动。 时间久了,陈妈和林妈也就习惯了她这副痴痴傻傻的样子,对她的看管也就没有之前那么谨慎了。 而知道了自己在迹寒心里是个什么样的位置之后,江泊烟就准备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也不算逃跑,毕竟这里吃喝玩乐一应俱全,还有陈妈和林妈对她贴身不离的照顾,她要是突然离开了反而有点不适应。 她只是想出去见见这个有些陌生的世界,还有她许久未见的“亲人们”…… 江泊烟想起那些过往,目中闪过一丝寒意。 “迹总已经很久没有过来了,也不知道今天他有没有空过来……” 林妈一边擦着房间里的沙发,一边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江泊烟。 这话肯定不是跟江泊烟说的,一旁的陈妈正在打扫卫生。听到林妈这话便接了一句,“我觉得不太可能,据说少爷今天要去a市参加一个会议,连首都都没时间回,更不用说回芙蓉园了!” 迹寒他不回芙蓉园?这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江泊烟突然振奋了起来,一下子从飘窗上跳了下来。开始在陈妈和林妈面前傻乎乎的大笑,紧接着又扯着自己的头发,喃喃自语着什么。 “……” 陈妈和林妈两两对视,齐齐叹了一口气,“唉!好好的一个女孩子,怎么就得了这种病!” 江泊烟一边傻笑着一边走出了房间,在大厅和房间之内来来回回的走动,就是不肯停下来。陈妈特别担心的看着她,生怕她再磕着碰着。 在陈妈的跟随下,江泊烟手脚麻利地拿走了,属于林妈的安眠药。 第10章 出逃计划 “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 戏演的差不多了,江泊烟开始了自己的计划。状若无意地离开了屋子,走进了茶水间。 “我的天哪,小姐!这里不是能进来的地方!别闹了,赶紧和陈妈离开。乖啊~” “骑毛驴,我要骑毛驴,你这个坏女人!别拦着我” 江泊烟突然大喊大叫,拼命推开陈妈。看着桌子上的桌角,一头便冲了上去。 陈妈吓得浑身冒汗,立刻跑过去抱紧了她。江泊烟趁她不注意,将手里的安眠药不知不觉的放进了旁边的水壶里。 成功实施了自己的计划,她才慢悠悠地跟着陈妈往回走。 半个小时后,整栋别墅特别安静,好像一瞬间陷入了黑夜之中,没有半点声响。 江泊烟慢悠悠的离开房间,只见陈妈和林妈早已坐在沙发上昏睡过去。 她把两个人扶到房间里,又给她们盖上被子。就她刚才放的安眠药,让陈妈她们睡上大半天是十拿九稳的。 总算可以出去了! 江泊烟笑着离开了房间,轻手轻脚的关上了门。又不动声色的关了别墅的大门,抬头看向如同被水洗过一般清澈的蓝天,不由自主的吸了一大口新鲜的空气。 啊,这才是自由的感觉! 这时,一辆出租车恰到好处地朝着她的方向开了过来。 江泊烟把车拦下来,直接打开车门坐了上去。对着司机不紧不慢的说出一个地址。 “江城区金平路103号,从这里过去最快需要多久?” 她一刻也不敢耽误,必须要赶在陈妈和林妈醒过来之前回到别墅里。 这个地方,就算她三年没有回来都不会忘记,一个字也不会记错,她已经将它刻在骨血里了,永生难忘! “最快的话,也要半个小时,需要我带您过去吗?” 司机觉得有些奇怪,却也没多想。 “走吧。” 江泊烟回答道。半个小时的时间,她完全可以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回去陪他们慢!慢!玩! 车平稳的开在路面上,江泊烟一动不动的看着窗外。 三年了,她已经三年没有回来了。原来这里早已翻天覆地! 许许多多陌生的建筑就这么突然出现在眼前,所有景象都显得那么陌生。好像在提醒着她,过去的三年间,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出租车平稳的停在一间华丽的大宅子前面,司机回过头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对着她说,“美女,80块。微信还是支付宝?” 良久都没有听到江泊烟的回答。 司机很不耐烦的又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江泊烟坐在那里,就像是与世隔绝一班,完全听不见他的声音。 一双迷人的大眼睛盯着车窗外的宅子一动不动,精致的五官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 “美女,这是你家呀?已经到了。 听到司机的话,江泊烟突然一脸讥讽的笑了出来。 “这不是我家,这是我仇人的家。” “……”司机听到这话,一下子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做如何反应。 江泊烟并不想过早的暴露自己的身份,只能装作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哈,我就跟你说着玩呢,怎么可能?” 司机松了一口气,就听见江泊烟不紧不慢的说道:“师父,能不能麻烦你稍等一会儿,我身上没有现金。我进去拿给你,你放心,我不会跑的。” 第11章 故地重游 “行吧行吧,真是晦气!”司机摇了摇头。 江泊烟也没有什么兴致再搭理他,径直推开车门往路边走了下去。抬着头看着自己眼前无比华丽的大宅院,素雅又不失端庄的裙子,在微风中来回摆动。 过往的记忆如同被唤醒,纷纷涌现出来。 “爸爸!算我拜托你了,我可是你的女儿啊!我以后一定会出人头地的,我会给我们家带来荣耀的。算我求你了,你不要这么对我,爸爸!”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也不怕告诉你真相!江泊烟,你其实只不过是我们江家捡来的孤儿,我们可没有那么好心。只不过你运气好,正好能给我们家小梦辟邪!今天你必须去,没得选择!” 曾几何时,她就跪在这里。哭哭哀求她所谓的“爸爸”。 她求了那么久,求他不要把他送出去,可是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折磨和无边无尽的绝望。 她的胆怯和懦弱只不过换来了江正华的一段令她撕心裂肺的实话。 江泊烟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前,看着大宅子前面的喷水池。 她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一天,江梦就在他的面前,穿着华丽精致的裙子坐在水池边。那么悠闲地喝着下午茶,手里是最新款的高档手机。耳边却是她江泊烟的一声声苦苦哀求。 或许是被她哭得心烦,江梦就吩咐佣人把她拖到水池边,用鞋顶住她的下巴。 “江泊烟,其实我也觉得你挺可怜的。可是谁让阿澈喜欢你呢?不仅给你送了情书,还向你深情告白示爱。就像是着了魔一般,那么死心塌地爱上了你!” “看看你这张脸!又骚又贱!男人是不是都喜欢你这样的贱人!” 话还没说完,江梦便用高跟鞋的鞋跟,狠狠的在江泊烟的脸上踹了一脚。 江泊烟倒在地上,脸上是无尽的痛苦。 当初她还不会反抗,只会哭着求他们放过她。 “梦梦,算我求你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求求你放过我吧!” “一想到我跟你这样的人居然是姐妹?我就嫌恶心!”江梦一脸轻蔑的看着江泊烟。 “你只不过是一个下贱的弃婴而已!是你运气好,碰上了我们江家愿意收留你这个扫把星,又刚好能替我辟邪,也算是你的造化了!” “梦梦……” 江梦坐在水池旁边,好像多看江泊烟一眼都是对她的施舍。 她转头望向自己的父亲,“爸,你记得和那边的人说一声。开房的时候要录段视频,以后我把这段视频拿给阿澈看。我倒是要看看,他以后会怎么面对江泊烟这个贱人!他不是觉得她是女神吗?她高高在上不可侵犯,那我就非要把他的女神拉下神坛!” “行,都听你的。你说什么我都会去办到。”江正华唯一疼爱的就是江梦这个亲生女儿。 江泊烟一辈子都能记住江正华江梦这对人面兽心的父女。 在她的面前把她卖出去。就像是卖一只畜牲一样! 缓过神来,江泊烟从大门绕到了旁边的小巷子里。一直走到后面,身手敏捷的攀着一棵树,而后身手敏捷的借着树枝一跃而起,就这么不动声色地翻了过去,无人知晓。 紧接着脚尖在墙上轻轻一点,素净的裙子翻飞飘扬。落地的时候没有带动任何声响。 江泊烟嘲弄地笑了笑,照着之前的印象,从侧门慢慢进入了大宅院。 一进门,江泊烟就发现江家已然粉饰一新,变得十分的大气磅礴。 甚至在汉白玉楼梯旁放着的竟然是一只价值不菲的石狮子! 看来这几年他们江家踩着她的血和泪,在这里倒是过得风生水起! 江振华只是一个议员,而且也只不过是一个听人吩咐替人做事的傀儡议员。也不晓得他从哪里又搭上了有钱的集团,抱着集团的大腿一飞冲天。 偌大的宅院里安静的不像样,偶尔有女仆抱怨的话语从窗内飘出来。 江泊烟悄无声息地从大厅走向了一个房间,径直推开了门。 这是她以前在江家住过的屋子。 想不到一进去,却发现了一条凶神恶煞的大狼狗。 这是一条体型硕大的大狼狗!它正在休息,江泊烟推开门的动作,惊醒了它。 这大狼狗直接站了起来,看见江泊烟闯了进来,气急败坏的就要扑上来撕咬她。 只见江泊烟面色不改,从容地蹲下身子。从旁边的玩具里拿出了一条逗狗的绳子,手上若有其事的做着什么动作,又低声喃喃自语着什么。 不过短短一分钟,原本凶神恶煞的大狼狗,在她的注目之下突然就坐了下来,并友好的舔了舔她的手掌。 第12章 因祸得福 看见这大狼狗这么乖巧懂事,江泊烟犒赏般的扔给它一罐零食罐头。 那里都是些毫无生存技能的人,但是天无绝人之路。 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但是也为你打开一扇窗。 这些没有生存能力的人,在特殊极端情况下也展示出了非凡的实力。于是这三年她像一块海绵一样,求知若渴的跟着那些三教九流的人,学了很多五花八门的手段。 基本的类似爬树翻墙,御兽做法这些事,对江泊烟来说简直信手拈来。 江泊烟又拿起旁边的一大袋狗粮,随意的丢到狗盆中,摸了摸它的身子。 这么一条人见人怕的大狼狗,就这么在弱不禁风的她面前俯首称臣,自觉的吃起狗粮。 江泊烟看了看这个她曾经住过的屋子,现在只是一间狗屋。 江家人还真是对她恨之入骨啊! 江泊烟把一旁的东西全部挪开,直接坐在地上。敲了敲地后拿起地板砖,从地板下面翻出来一件东西。 她将砖块放到旁边,从地板下面拿出来一个铁盒,用手擦了擦铁盒上那些灰尘。 又缓缓的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把它打开。 铁盒里放着的,是很久以前她偷偷保留下来的东西。还有一些则是她勤工俭学,一分一毫慢慢积累下来的钱财。 以及一枚她被丢弃在孤儿院门口时,放在衣服里的一枚吊坠。 早在很久以前,她就知道了自己不是江家的亲生女儿。她是江家从孤儿院抱回来的。 从一个孤儿变成一个有家的人,这让她很感激江家人。 所以无论江梦怎么欺负她,她都一声不吭的把所有的事情瞒了下来。 以前江梦完全是把她当做一个佣人在使唤,可她觉得这都是应该的。 比起做一个孤儿,做江家的佣人,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江梦不希望她有钱可以去买她想要的东西,于是每次发现江泊烟有了一点钱,就一定要让她把钱交出来给自己花。 因此,江泊烟这些年并没有存下很多的钱财,不过付一个车费还是很轻松的。 江泊烟把地板砖块又放回了原位,让地板看起来和之前并无差别。 看着面前这间狗屋,她不动声色的看向窗外。一抹阳光正好映照着她白皙小巧的脸蛋。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眼里划过一丝戏虐。 这么久了,来这里一趟也费了很大的劲。 来者是客,总没有到了主人家,却不给主人送点礼物的道理! 五分钟后,江泊烟拿着铁盒从江家光明正大的走了出来,再一次坐上了出租车,一边还司机的车费,一边说道,“师傅,麻烦你再带我去一趟附近美食街。” 在那个什么都没有的鬼地方呆了三年多,她实在太怀念外面的山珍海味了! 今天她一定要吃它个翻天覆地! 夜色凝重,江家大宅的大门慢慢的打开,两辆有名的豪车从外面慢慢的开了进去。 几个佣人上前打开车门,江正华和林燕夫妇二人一脸高傲的走下了车。 正值壮年的江正华此时正是大展宏图的年纪,只见他穿着笔挺的西装,甚至连脸上的笑容都带着高高在上的神色。 另一边,温柔妩媚的林燕笔直的站立在他的身边。 “爸,妈咪,你们怎么也回来了?”从另一辆车上传出来一道惊讶的声音。 言语间,一个时髦又楚楚动人的女孩从车上慢慢的走了出来。 一身纯白披肩大褂搭配着大红色的小洋裙。又细又长的大白腿就这么明晃晃的裸露在外。见到江振华和江燕,立刻换上了一副小女儿姿态,扑进了林燕的怀里。 第13章 她回来了 来人正是江家的大小姐江梦。 “你这死丫头!又玩疯了吧?这都几点了,你怎么现在才到家?” 林燕一边“雷声大,雨点小”地责怪她,一边拉着她进了江家。 江正华走进了明亮大气的会客室,随手将大衣丢给佣人。 他在古朴的红木座椅上径直坐下,身体稍微挪动,寻了一个让自己觉得舒服的姿势。 “你下午到迹寒的集团干嘛去了?” “爸爸!我不就是想看一看传说中的迹寒嘛!但是从头到尾我都没有见到他,反而是一个粉丝对我殷勤有加。他说他有办法能让我顺利和迹寒碰头!” 江梦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小巧玲珑的绝美容颜里有掩藏不住的得意。 她正值豆蔻年华,又是京都学府的高材生。在z国最有人气的社交平台上,坐拥千万粉丝。 而她的人设则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富二代千金小姐。温柔贤淑,多才多艺。 但是只做一个人人称赞的千金大小姐,远远不是她的目的。她亲力亲为,努力发展扶贫事业,用江振华的名声拉拢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和她一起做慈善。 她并没有正式踏入社会,善良美丽的人设已然深入人心。 在此之后,她的目标则是趁着自己在z国还有些话语权的时候,尽快认识一个德才兼备的富二代。 江正华也给她介绍过一些有钱有势的人,可惜没有一个能入得了她的眼。 只有最优秀的男人,才有资格配得上她,这人就是——迹寒。 “那倒还不错。” 江正华听到她的话,脸上有了些许喜色。 林燕走了进来,脸色不太好看。“梦梦,那阿澈对你来说又是什么呢?” 好好的干嘛说起阿澈! 听到这话,江梦脸上波澜不惊,又抿了抿手里的咖啡。“阿澈不过是林家那个小集团的经理,不说以后,就算是现在他也给不了我太多的东西。我可没那么傻,为了一个林澈放弃那么多的金龟婿!” 比起迹氏集团,他们林家又算的了什么! 大一的时候,她对林澈青睐有加,不曾想林澈喜欢的居然是江泊烟那个贱人!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江梦心狠手辣了。 后来江梦费尽心思把林澈搞到了手里,林澈对她也是千依百顺唯命是从。 原本她还非常得意,可是这都三年了,就算那林澈是天仙,她也看烦了。 林燕心里觉得有些不安,语气不由得重了一些。“梦梦,你做得有些过分了!” 迹寒是谁?江梦有几斤几两她自己没点数吗? “妈咪啊!我还是不是你亲生的了?你怎么净帮着外人说话呢!“江梦被下了面子,心里十分不痛快。“我只不过是没有机会见到迹寒,一旦见到他,我保证他一定对我死心塌地!” “你知道什么呀?你知道迹寒是什么样的人吗?就敢口出狂言!” 林燕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盯着自己这个女儿,“连你爸爸在他面前都不敢大声说话,就算是总理,在他面前都得小心翼翼。这几年他做了太多见不得人的事儿了,压根儿就没你想的那么好!” 迹寒。 太多的人因为他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都是在商场上混的,光脚的不怕他穿鞋的!我们和他又无冤无仇,他不可能对我们痛下杀手。” 江梦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当中了。 “我看你就是鬼迷心窍,不到黄河不死心!”林燕气的胸口闷疼。 “好了好了,我说你也是!梦梦想做什么,就让她去做吧。迹寒再厉害,不过也只是一个男人。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我们怕他做什么!” 有迹寒这样的女婿,他们江家定能一飞冲天! 如果有一天,江梦真的嫁给了迹寒,他江正华不就是z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存在吗? “爸爸说得对!不像您,一天到晚只会要我放弃。”江梦理直气壮地走出会客室。 “我先回去休息了。” 没有再理会江正华林燕夫妻二人的反应,江梦径直走进了房间。 半晌之后,突然从江梦的房间里响起一声尖叫。 “鬼!有鬼!” 这声音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江正华和林燕急忙跑进了江梦的房间。 她的屋子里优雅大方,和她清纯素雅的人设相得益彰。 江梦急忙从卫生间里面跑了出来。 他们夫妻对视一眼,齐齐进入卫生间,只见墙上的大镜子里有一串血红的字迹。 “好久不见!” 突然,江梦又惊声尖叫了起来。众人朝着她的目光望去,窗外有一大串血脚印! 林燕一时间呆愣在原地,还是一旁的女佣把她扶出了屋子。 江正华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此时他强行稳住了自己的心神。 他带着人来到窗外,便发现了江梦窗外的鹅卵石路上,有一大串一大串连绵的血脚印。 一直延伸到以前江泊烟住过的房子,现在的狗屋。 窗边放着江泊烟的照片,画框中人正巧笑吟吟地盯着他们。 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关一般,那照片居然流下来两行血泪! “啊……” 江梦再也承受不了这种刺激,立刻昏死了过去。 “把小姐扶到房间里面去,好好看着她!” 江正华心烦意乱的扯了扯脖子前的领带。突然他发现那血脚印居然一直在移动,就像是有人正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早已损坏了不知道多久的收音机,突然吱呀作响。 “我回来了,回来送你们下地狱。” 第14章 她就是个死人 明亮的大堂之中,江家的所有人全部被集中到一起。 他们神色慌张,不知道究竟做错了什么。 “最近可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江振华站在所有人面前,大声斥问道。 “回老爷的话,最近并无什么异常。” 大家都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没有人闯进来吗?”江正华紧紧的盯着眼前的这批人。 “真的没发现。老爷,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闭嘴!” 并没有从他们口中问出什么有用信息的江正华一脸怒意。 “都给我滚!你们这帮废物!” 苏醒过来的江梦来到大堂,林燕已经被吓得魂不附体。她小心翼翼的拿起水杯抿了一口。 “那个房间以前是江泊烟住过的,有没有可能是她……” “妈咪!你被吓糊涂了吧!” 一说起江泊烟,江梦反而一点都不担心了。 “都过去这么久了,她就算没死,也不可能再回来了。” “你的意思是……可是我怎么想都觉得,这是她耍的手段!”林燕紧皱着眉头。 “不对,平时这死狗总会乱喊乱叫,但是今天没有一个人听到它叫!这不对劲,家里怕不是真的进了什么脏东西了!” 众人这才想起了狗屋里的那条大狼狗。 江泊烟已经死了,她回来寻仇了。 “就算是她又怎么样?”江正华狠狠的咬了咬牙。“几年前她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现在死了我们还怕她不成?想回来报仇?跟我们斗,她还嫩了点儿!” 江振华的印象里,江泊烟只不过是他养的一条低三下四摇尾乞怜的狗!除了哭闹一无是处。 以前他稍微冲她发两下火,她都能害怕到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这样的胆小鬼有什么好担心的? “爸爸说的有道理,妈咪,你为什么总是这么一惊一乍的吓唬自己?” 江梦现在十分淡定,她认为江泊烟绝对不敢再踏进江家半步。不管是人是鬼,对她来说都无所谓。 不管江泊烟是死了还是活着,她都永远斗不过她江梦。 不过要是每天回到家,都看到这么惊悚的一幕,也是怪惹人烦的。 “爸,明天我们找个高人做场法事吧!让江泊烟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林燕听到这话,吓得双手合十连连祈祷。“她都这样了,我们就放过她吧!” “你这就是妇人之仁!要是梦梦像你一样犹豫不决,我能被你们娘俩活活气死!” 江正华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当初会娶了这么一个胆小怕事的老婆? “我现在就去问问,身边有没有人认识什么得道高僧。” 话还没说完,江正华就急匆匆的离开了江家。 江梦端坐在房间里,眼底全是滔天的恨意。 江泊烟,就凭你还想要欺负我? 痴心妄想! 不管你是死是活,你永远也只不过是我江梦的一个影子! …… 这时,被江家人骂了千万遍的江泊烟,正悠哉游哉的在美食街上大吃特吃。 绚丽多彩的装饰把这里直接美化成了一个奇妙无比的“人间仙境”。 令人垂涎三尺的气味扑面而来,身边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江泊烟站在一个小吃摊前,盯着上面的烤羊肉,口水都快掉了下来。 她太久没有感受到充满烟火气的生活了,在业岛里只有无边无际的绝望。 自由,这就是她向往已久的自由。 良久,她的眼神好不容易从烤羊肉上移开,一言不发的盯着怀里的铁盒。 盒子里的东西,只是一张很久以前的校园卡,什么用都没有。 几年前,江家把她丢到业岛,为了避免今后出现意外,早已把和江泊烟有关的东西毁的一干二净,就像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过江泊烟这个人一样。 一无所有的江泊烟实在有些无可奈何。 别说是死人,她现在连个人的身份都没有。 第15章 迹寒就是个神经病 江泊烟拿起面前的羊肉串大快朵颐。 太久没有吃过正常的美食了,这种路边小吃摊的羊肉串也能让她吃得津津有味。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比业岛上的“山珍海味”要好过千倍万倍。 江波烟吃得满嘴流油,心里只有一句话。 世界上唯有爱和美食不可辜负。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总有一天,她能够在这里活下来,不依靠任何人,独立勇敢的走出芙蓉园。 迹寒那种阴晴不定的人,待在他身边多一天,就是一天的危险。 长得像迹寒他姐姐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被人发现,她其实是个正常人,却一直在装疯卖傻。 就他对迹寒的观察,只要被他发现了自己在骗他,绝对会小命不保的。 甚至有可能被五马分尸,碎尸万段。 比起她江泊烟,迹寒更像是个神经病。 “荣少,你这一手造假的本事,简直出神入化,这也太厉害了吧!” “都靠同行衬托,雕虫小技,不值一提。哟,这新闻里不是我女神江梦吗?” 在江泊烟身边,有一群街头混混正在喝酒吹牛。 江泊烟听了他们的话,总算有了些兴致,抬起头看到一个半旧不新的电视上,出现了江梦那张倾国倾城的脸。 她成功的被这张脸恶心到了。 江泊烟一把丢掉了手中的签子,嗤笑一声,十分不屑。 “江梦小姐,你这段时间劳心劳力,总算帮助这些贫困的孩子有了立足之地,实在是功德无量啊。” 一个主持人正对着江梦不遗余力的拍着马屁。 江梦神色如常,显然是习惯了这种恭维的话。只见她穿着精致华丽的校服,对着镜头笑得格外明艳动人。 京都学府。 很久以前,那是江泊烟发了疯都想要考进去的大学。可自从那件事以后,她江泊烟便不再痴心妄想。 镜头里的江梦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笑着说到:“哎呀,其实我也没有做什么,你们实在是太抬举我了。我只是觉得孩子们实在是太可怜,就出面帮了他们一把,仅此而已。” “江小姐还真是做好事不留名啊,据说你现在在美术系,以后是打算往艺术方面进军吗?” 这么一个奉承巴结的机会,主持人可不会轻易放过。 “我的目标是创造能够流芳百世的作品,这大概也是每一个美术此生都想要达到的高度吧。” 江梦显然做足了准备,回答的滴水不漏。 “既然如此,那能不能跟我们说一下你的感情生活呢?就我们大家所知道的,林家的林澈可是当众对你表白,请问你对他是什么感觉呢?” 主持人打趣道。 “其实我们只是同学而已啦,说我倒是没什么,你们可不要说他哦!小心他告你们诽谤哦。” 江梦巧笑嫣然,朝主持人比了个爱心。 台下的观众倒吸一口冷气,纷纷表示自己被撩到了。 无聊。 没想到这几年,江梦倒是越发的人模狗样了。 就在这当口,其中一个混混突然拿了一个瓶子往地上狠狠一砸,“tmd,我迟早要把江梦这个女人睡了!” 啧啧,那你可真是眼瞎。 江泊烟理都不想理,继续拿起面前的大串烤羊肉,吃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滋滋有味。 “哟,那边有个美女啊!荣少快看!” 叶荣吹牛正在兴头上,就这么被其他人莫名其妙的打断了。 不耐烦的转头一看,就看见江泊烟正在大快朵颐,好像在她面前的是绝无仅有的美味佳肴了。 这女生长得就很安分,你看就是逃课出来吃东西的小女生。 在她的桌子上摆满了烤羊肉,鸡脆骨,爆米花,薯条,炸鸡翅,香辣红烧蟹,清蒸牛肉,甚至还有一碗莫名其妙的白粥。 第16章 教训 各式各样的美食就快要把那张简陋的桌子填满。 她不紧不慢的咬着嘴里的美食,丝毫没有受到其他人的影响。 不多时,那满桌的美食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减少了下去。 这个女生是个吃货啊! 吹牛逼的男生装模作样的整理了自己的头发。 好家伙,既然我这辈子都不能动江梦,那现在动动这个美女总行吧? 一边这么想,他一边向着江泊烟的方向,故作姿态的靠了上去。 “哟,美女,你吃不完了吧,叫声哥哥,我替你解决。” 江泊烟都震惊了——哪来的二傻子?就这么蹭吃蹭喝来了? “不用你帮,滚。” 一时间气氛十分尴尬,那群混混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叶荣也不生气,抬起手臂大大咧咧的就往江泊烟腰上摸。“你别不识抬举啊,老子看得上你,还是你的造化。” …… 江伯烟死死地盯着他搭在自己腰上的“咸猪手”,都快气笑了。 只见江泊烟放下手中的美食,叶荣想当然的认为她是害怕了,觉得自己有戏。 正想往她清纯的小脸蛋上亲一口,下一秒却狠狠的挨了一脚。 只见江泊烟狠狠地抓住他不安分的手,稍微用力压住,他便痛得嗷嗷直叫。 紧接着面无表情的抓着旁边自己刚放下的签子,直接一个用力扎进了他的手。 抱歉,现在谁想欺负她,门都没有。 “卧槽你……” 叶荣痛的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他知道今天自己踢到铁板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就是个乖乖女的小女生,居然这么的心狠手辣。 “你快放了他!”这时候那群狐朋狗友才后知后觉的慢慢反应过来。 “滚,不要让我再说第2次。” 江泊烟狠狠的吸了一口气,手上的力道却一分不减。 扎在叶荣手心里的竹签一寸一寸慢慢深入,他几乎要疼晕过去。 “对不起!对不起!美女,我求你了,你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 叶荣盯着她的手,生怕她再往下用力。 “说说,我凭什么放了你?” 江泊烟一脸平静,冷漠得让人后背发凉。 “是我该死,我有眼不识泰山,不小心冒犯了你。” “眼睛没用,要么去医院看看,要么就去捐了!” 江泊烟向来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圣母,她奉行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一想到这里,她又状若无意地往下压了压。 “救命!救命啊!” 该死的!她是魔鬼吗?为什么非要这么对他! “听说你造假的本事可是一流?”江泊烟漫不经心的随口一提。 “额,是有这么一回事。” 叶荣都快崩溃了,这是哪里来的正直少女! 不会是想要把自己老窝都给端了吧? 江泊烟思索片刻,“那就麻烦你帮我弄个有效的证件。” 虽然用上了“麻烦”这两个字,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什么?你居然想让我弄这假证?我干嘛非要做这种事情……好好好,您别动手了,我弄还不行吗?” “女性,20岁,生日6月24日。其他的你看着办吧。“ 江泊烟用另一只手拿起一个鸡块,慢条斯理的丢进嘴里咽了下去。 叶荣几乎快要疼得晕死过去,“你轻点轻点,太疼了!那姓名你要取个啥?” 姓名。 江泊烟沉默的盯着眼前的美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最后无可奈何的说了出来。 “肖淑迢。” 第17章 他居然到这里找她? 话音刚落,江泊烟便一把抢了叶荣的手机,只听见“咔咔”两声,江泊烟就这么随意的拍好了她的证件照。 “额……”叶荣一脸茫然。 肖淑迢?小薯条?姑奶奶你这是有多喜欢薯条啊!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不能叫这个名字吗?”江泊烟看着叶荣,正想再次用力。 “不不不,美女,这么清新脱俗的姓名,简直是天上有地下无!” 叶荣马不停蹄的拍着马屁,他生怕再这么下去自己的手就废在这里了。 “星期六下午三点,天虹汇六层琦岚阁,我看不到我的身份证……” 江泊烟突然停了下来,松开了叶荣的手,从他的面前抽走他的手机,和蔼可亲的样子看得人心里发毛,“我就只能非常遗憾的看到你的墓碑了。” 手机就当是件担保品,让叶荣不敢再动其他的歪心思。 叶荣吓得魂不守舍,生怕这女魔头一个不高兴又反悔了。“好!我保证准时去!” “算你识相。”江泊烟不再穷追猛打。“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我出门没有带太多的钱,所以……” “明白,明白。这都是小事,你放心。” 叶荣小心翼翼的扶着受伤的手,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江泊烟很满意这个家伙这么上道,既然如此那她就不客气了。 “师傅,10把烤羊肉,谢谢。” 江泊烟一脸幸福的大快朵颐,下一秒却出现了不合时宜的嘈杂声。 她并不在意,一抬头就发现,一大堆衣冠楚楚的保镖正向着她的桌子冲过来,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吓跑了周围所有的人。 “都给我滚!” 呵,本事不大脾气还不小! 这些人懂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 江泊烟恋恋不舍的盯着手里的烤羊肉,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朝着老板说了一句,“麻烦一下,我需要袋子。” 江泊烟用余光观察着四周,一下子就看见了一个“老熟人”。 晏修。 迹寒手下得力干将之一。 该死的! 不会这么巧吧? 迹寒,过来找她了? 迹寒日理万机,忙得脚不沾地。又怎么会到这种乱七八糟的美食街体验生活? 江泊烟顿时觉得手里自己的烤羊肉都不香了。急忙从一边的桌子上拿起口罩往自己脸上戴,又故作漫不经心的随手拿起椅子上的衣服随手一披。 简直就是完美! 处理完这些,江泊烟混在慌忙逃离的人群之中准备逃跑。 她目不斜视地从晏修身边坦然的侧身离开,神色自若,藏在衣服下面的手却紧张的攥在一起。 快!再快一点! 最后一步! 江泊烟憋着一口气正准备缓缓呼出,下一秒有人拉住了她。正准备回手反击,大不了就鱼死网破。却看见晏修一脸正气从容不迫,“你不许走,你走了我们老板还吃什么?” “???”他吃什么关自己什么事! 不对,晏修并不像认出她来的样子! 那是? 江泊烟突然想到了什么,深吸一口气,眼神缓缓下移。 “小刘龙虾”几个字明晃晃的印在她的衣领上。 该死!随手一拿的衣服竟然是刚才小吃店老板的! 江泊烟气得快要吐出了血,脸上却不敢露出半丝不合时宜的神色。 “去把你家的招牌菜上一份,让我们老板试试。如果做的不好吃,你们这店也不用开了。” 晏修这人讲话怎么就这么惹人厌呢? “听不懂人话?你还愣着干嘛?” 江泊烟口罩下的笑容扯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 晏修,你给我记住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江泊烟认命一般朝着小吃店的方向慢吞吞的挪动脚步。原本还想着店里的老板应该会出来,解释一下这个乌龙,没想到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黑恶势力害死人! 罢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现在就听天由命吧。 江泊烟无可奈何的走到店里,一脸茫然的拿起一把生虾,点火开始工作。 不多时,喧闹的美食街就安静得如同人间炼狱。唯一的活物是那些恶鬼一般的保镖和人模狗样的晏修。 还有最大的敌人。 阎罗王迹寒。 第18章 论作精的手段 美食街上一片寂静。 晏修十分熟练的让下面的人把周围打扫得干干净净,并且换上了顶级的餐具。 “迹总,大家都说我太奇怪了啦!平时没事儿就来逛街吃东西,这有什么嘛。他们太讨厌了!哼!” 突然出现一道娇滴滴的女声,勾人夺魄。 江泊烟听到外面的动静八风不动,状似无意的瞄了一下。 好家伙,这是上美食街约会来了? 迹寒这人走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的焦点。身高一米八七,修身的西装衬托出他气宇轩昂的气质。帅得天怒人怨又骚包得无与伦比,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在他身上奇妙的融为一体。 脸色凝重,自带冰冻三尺的特殊技能,实在是让人影响深刻。 知道的以为他是约会,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上坟来了。 有个看起来不谙世事小女生靠在他的手臂旁娇笑连连,就像是普通的男女朋友一般亲密无间。 怎么?原来迹总您?喜欢这种娇滴滴的小白花? 她都快给迹寒的眼光跪了——好家伙!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迹寒。 果然呐!迹寒怎么可能为了她一个替身,大老远的兴师动众过来抓她? 不过是为了讨小女朋友的欢心罢了。 世界就是这么奇妙,这对情侣站在江泊烟的小吃店前走不动道。 女生脸上的笑意不减半分,“迹总,你是不是不太喜欢这种地方?不过这里真的非常棒的,你以前肯定没有来过吧?这个肯定很好吃,你试试嘛!就试一下?” “噗!” 江泊烟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口水都快要喷在那女生脸上。 这不是妖精,这是作精啊! 江泊烟暗地里嘲笑这迹寒实在是来者不拒,眼尖的看见那个娇小玲珑的小作精,正慢慢地用手指一点一点地在迹寒的身上打着圈,极其磨人地勾引着这座冰山。 迹寒面色不改地盯着眼前的小女生,朝她讥讽一笑—— “怎么?都等不及回房间啊?嗯?” 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天哪! 江泊烟跪求一双没有看过他们如此这般光天化日之下白日宣淫的眼睛。 您二位要是这么急不可耐,就赶紧回去吧。 我谢谢您勒! 另一旁的小作精脸红得快要燃烧起来——“迹总,您怎么可以这么说人家啦!我会生气的,哼!” ??? 骚还是你们骚! 江泊烟白眼都快要翻到天上去。这时晏修突然喊了一句,“快点的,再不送上来,我把你人头往这里放。” 晏修! 好家伙,咱们就不死不休吧。 江泊烟低眉顺眼的把手里的虾一股脑丢进面前的碗里,随便抓了一把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就往上面放,拿起碗递给晏修。 你给我记住! 她转身就看见了那个女生坐在桌子旁,两脚微微晃动,俯下身子用裸露的肌肤不着痕迹的贴向迹寒,脸上还笑个不停。 一边楚楚可怜,一边又极尽勾引之事。 又纯又欲,令人瞠目结舌。 迹寒是个男人,正常的成年男人。 这时江泊烟急忙把剩下的东西用最快的速度端到桌子旁,一放下就准备开溜。 “慢着!” 迹寒意外的出声,皱着眉盯着眼前的人。 阿这? 该不会就这么掉马甲了吧! 江泊烟吓得魂不附体,几乎快要把头低到地里。 怎么回事?怎么偏偏就在这时候把她叫住了? 江泊烟不敢抬头看迹寒,被迹寒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仔仔细细地一一扫视,她觉得自己快要废了。 良久之后,那种恐怖的扫视才慢慢放淡,江泊烟身上的压迫感渐渐散去。 江泊烟迅速用余光瞄了一眼,迹寒正襟危坐。 现在倒是装得人模狗样的! 迹寒不是一个特别耐心的人,指了指桌子上面的东西对身边楚楚可怜的女人说,“不是觉得好吃吗?赶紧吃吧。” 第19章 他的心狠手辣 听到这话,小作精气得快要咬碎了银牙。 “你挑的还真是一个好时候啊!” 偏偏就在她即将要得手的时候,这个人就这么不识眼的过来了。 她很气愤却也无话可说,眼珠子动了动,又换上一副柔弱无骨的声线。 “迹总,可是人家现在想吃的,可不是这个哦!” 闻言,迹寒突然站起来一把抱住了小作精。 …… 额,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再不走的话,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她可能得去洗眼睛了。 说时迟那时快,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小作精已经气喘吁吁的被丢在了地上。 “砰!” 这声音大得连不远处的晏修也看了过来。 桌子也已然被掀翻,江泊烟还眼疾手快的抓了一把烤虾在手里。 一瞬间,几乎全部的人都往这边跑过来。 小作精此时已经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了,躺在地上止不住的惨叫着。 在她的衣服下面,赫然是一个黑色的皮套。 如果迹寒没有发现的话,他现在应该已经命丧黄泉了。 皮套里的枪早就被迹寒拿到了手里。 小作精强忍着浑身的痛意朝着迹寒冲了上去,准备豁出性命来做最后一搏。 “砰!” 干净利落的一声枪响。 迹寒皱了皱眉头,随意的丢下了枪,甚至没有再看那女人一眼。 子弹正中要害,小作精绝无生还的可能。 这件事情从发生到结束,不过短短的一分钟。 江泊烟一时还不能反应过来,怎么就从“活春宫”变成凶杀案了呢? 迹寒这个人简直是心狠手辣,干净利落的开枪,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人命在他眼前,简直就像是蝼蚁一般。 “杀!杀人了!杀人了!” 躲在四周的小摊贩吓得魂不附体痛哭流涕。 江泊烟面无表情,其实死了个人对她来说无关紧要。业岛每天都会死人,她已经习惯了杀戮。 对她只要不打扰了她的计划,让她被发现,那个人是生是死都行。 直到周围都是大喊大叫的嘈杂声,江泊烟这才后知后觉地觉得自己的反应确实太过淡定。 但是此时此刻再惊声尖叫的话,已经是欲盖弥彰惹人注目。 所有她不得已,就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努力的把自己的身子往小吃店里挪动。 “晏修。” 迹寒的声调里冷漠得没有一丝起伏。 突然被cue的晏修,不得不认命地跑过来。 迹寒盯着脚下的枪,抬头又撇了晏修一眼,突然笑了:“呵,晏修,你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让你找个人,你直接送我这么大一份礼物。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啊?” “我知道错了,迹总。我没有先调查好这个人,就贸然把她送到了您这里,都是我的错。” 晏修在迹寒身边这么久,对他反复无常的性子早已了如指掌。 天知道为什么迹总突然让他带个女的过来,他一时间也没有办法。手下人随便推了个女人,他觉得长得也还算过得去,没仔细想就把她带了过来。 谁能料到,这个看起来连鸡都不敢杀的女生,居然敢拔枪杀人。 “算了,下去受罚吧。” 晏修感觉自己逃过一劫。 “拉下去,让手底下的人想点办法,问出来是哪个狗胆包天的家伙。想杀我,他们还嫩了点。” “是。” 晏修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无聊,走吧。” 迹寒百无聊赖的走向车子。 一时间江泊烟如获大赦,还没来得及高兴,那个男人就又走到了她的面前。 江泊烟感觉到自己手心都是冷汗。 迹寒漫不经心的看着这个用口罩把自己全副武装的“小吃店老板”,从容不迫的从保镖手里接过一把枪,突然抵在江泊烟身上。 见江泊烟面色不改,迹寒有些吃惊。 这个女人胆量不错啊! “你,居然不怕?” 江泊烟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一定会露馅的。 她想了想,总算有了两全其美的办法。 只见她不紧不慢的对迹寒说到,“因为您是迹总,您肯定可以护我们周全。如果连您都不能保护我们的话,那我们不管怎么求救,也是死路一条。” 第20章 什么人能配得上他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哟,你还挺会说话的。” 迹寒低声笑了起来,江泊烟一时间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见他叫来晏修,“回芙蓉园。” 您可算愿意离开这里啦! 江泊烟高兴得差点就要跳起来,口罩下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他一准备离开,美食街又立刻恢复成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迹寒走在最前头,路灯把他的影子拉长,像极了魔鬼降临这里。 江泊烟心里突然一阵烦闷。 迹寒他就是魔鬼! 不对! 芙蓉园。 他刚才说的是芙蓉园? 完了完了完了! 江泊烟一瞬间脸色苍白。迹寒一到芙蓉园,立刻就会知道江泊烟不在。以迹寒的性子,怕是要变天了。 就算江泊烟能逃一时,可是只要迹寒一天在Z国,她就不得不提心吊胆,什么复仇什么崛起都是痴心妄想! 江泊烟绝不能让自己陷入险境! 这下可如何是好? 江泊烟努力平复心情,就这么远远地盯着那群人浩浩荡荡地撤退。她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突然灵光一闪! 有了! 只见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小吃店的死角掩盖住自己的身形,干净利落的飞奔出来,又朝着迹寒他们的车队跑过去。 车队是由五花八门的各种名牌车组成,保镖们一一上车。江泊烟蹲着身子慢慢挪动,成功躲过了所有人。 她挑了一辆并不起眼的车,蹑手蹑脚的打开车后备箱,迅速的钻了进去,再从里面轻轻的把箱门关上。 总算是大功告成了! 江泊烟拍了拍自己扑通乱跳的小心脏。 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去,可能真的不会被发现。 “迹总,可以了。” 躲在后备箱的江泊烟听到外面传来晏修那极其狗腿的声音。 迹寒用纯白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正准备上车。下一秒他好像发现了什么,看向江泊烟上的那辆车,笑着摇了摇头。 “把它开过来,就它了。” 晏修有些吃惊,迹总这又是闹的哪一出啊? “好的。” 晏修二话不说,直接把车开了过来。 躲在后备箱里的江泊烟顿时感觉这世界对她太不友好了,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居然能在美食街这种地方被迹寒撞见。 现在随便上了一辆车,都是他正好想要坐的。 今天去买彩票会中奖吗? 幸亏司机没有什么防备的念头,毕竟也没人敢随便上迹寒的车。 不多时,江泊烟就感觉到了车子在快速行驶。 “迹总,这次是我办事不力,您放心,下次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的。” 晏修提心吊胆的开口,心虚得连看都不敢看纪寒一眼。 迹寒倒是没有什么生气的意思,自然而然的端坐在后面。听到晏修开口,白了他一眼。 “再有今天这样恶心至极的女人,我就把你变成女人。” 江泊烟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狠还是你迹寒狠。 “您放心,这次要是再出什么差错,我的头拧下来给您当球踢。”晏修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看了看迹寒。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迹寒现在心情还不错。 “迹总,请问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呢?可爱的,乖巧的,火辣的还是?” 听到这话,迹寒看了一下后备箱,一脸戏谑的对着晏修说,“我喜欢不太正常的。” ??? 晏修都快要奔溃了。 迹总您是有什么自虐倾向吗?您就不怕再像刚才一样被人阴了! “噗……” 江泊烟使尽全力捂住自己的嘴,让自己不要发出声音。 迹寒居然喜欢不正常的人! 她知道了这个惊天的大秘密,有一天会不会被灭口啊? 迹寒又盯着他手心的月亮纹身,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 “要不是今天的这场意外,我都发现不了芙蓉园里的那个疯子,还挺有趣的。” 第21章 迹寒的突袭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江泊烟还以为自己耳朵坏掉了。 迹寒说的总不可能是陈妈和林妈吧! 那就是自己了…… 但江泊烟不过一个替身罢了,他脑子坏掉了吧? 晏修也是几个呼吸后才缓过了神,他看迹寒的表情并不像是在开玩笑,只能想尽办法拍他的马屁。 “还是迹总有眼光。” 连疯子也不放过。 牛逼!牛逼。 迹寒看了一眼晏修,故意正色道,“听说把一个女人最快留在身边的办法,就是把她睡了。可如果把她睡了以后,再想找到这么像的替身,就有点难了。” “嗯?” 晏修想一把扑上去用力摇摇迹寒的脑袋,可惜他没有这个胆子。 迹总您清醒一点! 芙蓉园里的那个女人,她就不是一个正常的人好吧? “有问题吗?” 江泊烟心惊胆战地听着这番对话,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重要的内容。 可是等她都快睡着了,也没有再听到任何声音。 迹寒闭口不言,晏修自然也不再旧事重提惹他心烦。 好家伙,不带这么坑人的吧!你们就不能把话说完? 晏修小心翼翼的活动自己的手脚。 她收回那句话,迹寒不是魔鬼,他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 估算了一下从芙蓉园到美食街的路程,江泊烟想着也是时候该到了。 “迹总,下车吧!” 晏修手脚麻利地打开车门。 他现在八卦的不得了,但是迹寒可不会那么好心的跟他说明来龙去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迹寒故意吊着他的胃口,他又能怎么样呢? “这就到了?”迹寒好像还有点遗憾。 直接下了车,迹寒头也不回的往大门内走去,走得那个叫虎虎生风。 江泊烟估摸着时间,觉得自己可以下车了。 再不下来,就要来不及了。 等到周围没有声响的时候,她身手敏捷的直接从车里箱里翻了出来。 又小心翼翼的把所有痕迹全部抹除,保证没有人会发现她曾经藏在这里。 一下车她就麻利的蹲在地上,用最快的速度翻进芙蓉园。 迹寒已经走进了大门。 江泊烟四下观望,好像没有人关注到她。 这也正常,迹寒一到这里,大家都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迹寒突然转头,眼神直勾勾地望向大门外,好像是在等什么重要的人。 花园里,无数的芙蓉迎风怒放。一盏盏精致的路灯映照得整个花园美轮美奂。 迹寒盯着手心的月亮发呆,似笑非笑的神情让跟了他多年的晏修不由得心里发凉,努力的回忆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只见迹寒什么也没说,就往房间里走。 房间外林妈和陈妈两两对视,慌张的不像样子。 这是怎么回事?她们两个竟然都睡着了。 看起来是最近没睡好。都怪那个疯子,天天各种折腾! 不一会儿,她们就听见了迹寒的声音。 急忙整理好衣服后,林妈和陈妈一抬头就发现,迹寒正站在自己的面前。 她们一瞬间连心跳都放慢了许多,低下头恭恭敬敬的说道。 “迹总,您有什么吩咐?” 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搞突然袭击! “哦?” 迹寒像是没有听到她们的声音,“人在哪?” 林妈和陈妈立刻就知道了他在说谁。 着急忙慌的看了看对方,如果季总发现自己居然睡过去了,她们小命不保。 林妈立刻回过神,面不改色的撒谎。“小姐刚才让我们去给她煮个银耳莲子羹,我们做好了之后端到房间里,就看见她睡得可香了。” “真的?” 迹寒没有再听他们废话,径直往江泊烟的房间冲过去。 陈妈此时已经完全慌了心神。“你胆子也太大了!要是被迹总发现,我们就都玩完了!” 她自己想找死,可别拉她下水。 “我又没说谎!我们刚才确实做了银耳莲子羹,而且那个疯子也睡着了。她现在应该还没醒,希望我们能逃过这劫。” 陈妈不得已只能作罢。她总不可能现在跑到迹寒面前,直接承认错误,说她们两个上班上到一半居然睡着了吧。 “你也别怪我,这是没办法的办法。” 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陈妈也不好意思在说对方什么坏话。 迹寒跑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慢慢的走向房间。 他在等,就像高明的猎人在耐心的等待即将上钩的猎物一般。 第22章 你在勾引我? 迹寒一边不紧不慢的走进房间,一边把玩着自己的手表。 再简单不过的动作,由他做起来,都显得那么的端庄大气。 “这可如何是好!” 林妈和陈妈跟在他的身后,二人都在心里拼命祈求。 迹寒终于走进了房间,仔仔细细地看着这间屋子里的陈设。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的观察江泊烟的住处。 房间里没有开灯,也没有任何的动静。 就连睡觉时应该有的喘息声也未曾出现,就像这房间里压根就没有人。 迹寒走到墙边找到了开关,“咔哒”一声,房间顿时明亮如昼。 房间是他一向喜欢的极简风格,黑白分明的屋子里,江泊烟的床就这么明晃晃的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灰色的被子底下,露出了一张小巧的脸,赫然就是江泊烟。 林妈和陈妈提到嗓子眼的心,这才慢慢的放下——幸好这疯女人真的在睡觉。 迹寒盯着那个睡得正熟的女人,她连睡觉都不安分。 一只脚明晃晃的伸出被子挂在床边,也不知道这么奇葩的姿势,她是怎么睡得着的。 迹寒来到床头,看着江泊烟熟睡的侧脸,突然恶作剧一般地捏了捏她的脸蛋。 “小家伙,跑的还挺快!这就睡上了?” 江泊烟在心里吐槽了百八十遍,又对迹寒无可奈何,只能一动不动的装死。 迹寒见她到了这个时候还在装睡,忍不住起了逗弄她的心思,大摇大摆的直接坐到她的床上。 一会儿弄弄她的头发,一会儿又打打她的小脸蛋,就是不让她睡个好觉。 良久之后—— 江泊烟实在受够了他的骚扰,缓缓的睁开眼睛,睡眼惺忪。 “睡够了?那就陪我去吃饭。” 还没等江泊烟拒绝,她就已经被迹寒从床上直接拽了起来。 江泊烟彻底懵了——迹寒居然就这么把她拉了出去! “别乱动!” 迹寒突然照着她的脑袋来了一下,江泊烟被他的突袭打懵了。 “想让我把你就地正法?对我图谋不轨你直说就行,不用特意这么勾引我!” 他惩罚似的捏了捏江泊烟的脸蛋,“要是再乱动!不然我不保证我还能放过你!” 回想起刚才躲在后备箱里偷听到迹寒和晏修的对话,江泊烟安安分分的不再随意摆动,毕竟迹寒疯起来那可是六亲不认。 迹寒一言不发的把江泊烟直接带进了客厅。 晏修有些摸不着头脑——这疯女人又怎么招惹他们迹总了? 客厅走的是古朴典雅的风格,和迹寒本人大相径庭。 迹寒可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把江泊烟直接丢到了沙发上。江泊烟没有任何防备,就这么突然跌坐在红木沙发上。 忍! 她忍!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总有一天她江泊烟会连本带利的把这些都从迹寒身上找回来。 迹寒坐在她正对面的沙发上,直勾勾的眼神一动不动的盯着江泊烟。 看得站在一旁服侍的林妈和陈妈都心里发毛,可是当事人却没有半分露怯的心思。 他们好像在玩一个游戏,谁先说话谁就输了。 良久之后,迹寒懒得再跟她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直接把晏修叫了过来—— “把东西都端过来,就放在这里吃,她饿了。” 迹寒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头看向了林妈。“她之前有没有好好吃饭?” 林妈突然被cue,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反应了过来。“有的有的!小姐一直很乖,吃饭的时候从来不闹腾。” 第23章 迹寒起疑了! 说真的,她现在都分不清楚林妈到底是在帮她还是在害她。 她刚刚才从美食街偷偷溜回来,现在是也再吃不下一点东西了! 但这却是一个天赐良机! 只见江泊烟一脸茫然的抓着手里的餐巾,随手擦了擦,非常没有教养的随手一丢。又从桌子上抓起一根勺子,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随便就从碗里盛出一大堆食物,看也不看一眼就直接往嘴巴里送,差点没噎死过去。 因为“非常不小心的噎住了”,所以她立刻把嘴巴里的食物残渣一股脑全喷了出来。 站在一旁的晏修甚至还能看到一两粒米饭,就这么粘在坐在江泊烟正对面的迹寒脸上。 行啊,你不是对疯子感兴趣吗?那我就疯个给你看看,彻底死了你的心! 林妈被吓了一跳,再这么放任江泊烟胡闹下去,自己心脏病都要犯了! 她上前一步,也顾不上尊卑贵贱,直接用手帕紧紧堵住了江泊烟的嘴。 迹寒八风不动的端坐在她的面前,用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饭粒,毫不在意的把它们取下来。 又盯着自己的手指端详片刻,而后缓慢抬头,看着对面装疯卖傻的江泊烟。 “怎么办呢小家伙?我现在越来越觉得你——甚是有趣!” ???有病请赶紧治疗可以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 江泊烟彻底崩溃了,直接站起来满屋子乱跑。跑动的时候嘴里的食物残渣还到处乱掉,林妈和陈妈跟在她身后,想让她停下来好好吃饭…… 一时间客厅里鸡飞蛋打,鸡犬不宁。 晏修觉得迹总今天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莫名其妙!就这鸡飞狗跳的场面,他还能说坦然的说出来“甚是有趣”这四个字…… “迹总!小姐她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我现在立刻就帮您清理干净!” 陈妈拿着手帕上前一步,准备替迹寒简单整理一下。 而林妈此时已经把江泊烟安抚下来了,一边拍了拍她后背,一边转过头对迹寒说道。 “迹总,小姐她好像受了什么刺激,现在连饭也不能好好吃了。您看,要不我把她先送回房间,别扰了您进食?” 太棒了林妈,你就是我的最佳队友! 江泊烟继续拍打着空气,在心里求爷爷告奶奶的祈求,希望迹寒赶紧让她滚回房间,她实在是装不下去了。 “无妨,你们也不用拉着她,,我倒是要看她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迹寒拿过陈妈手上的手帕,随手替自己擦了擦。 听迹寒这么说,陈妈和林妈不敢直接忤逆他。 只是生怕江泊烟再次惹怒了迹寒,想了又想直接自作主张,把碗拿在手上一小口一小口的喂给江泊烟,幸好江泊烟没有太大的抗拒。 “有什么东西是她特别喜欢吃的?” 迹寒百无聊赖的盯着眼前的江泊烟安安静静的吃饭,这个小家伙就像一只懒洋洋的猫。 “我们小姐可乖了,她什么都喜欢吃。” 林妈想了想,认认真真地回忆了一下,似乎江泊烟真的不怎么挑食。 “这样啊!”迹寒若有深意的看着江泊烟,“不过该挑食的时候,也还是要挑食的。类似烤羊肉这种东西,就是绝对不允许的。” 江泊烟感觉自己已经被判了死刑。 早不提晚不提,偏偏在这个时候说到了烤羊肉! 迹寒他肯定是知道了什么。 陈妈和林妈却不知道江泊烟此时此刻的煎熬,听着迹寒的话,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迹总,这怎么可能呢?虽然我们季家什么东西都有,什么美食都不缺。但是烤羊肉这种东西,再怎么说还是上不了台面的。您放心,绝对不会在家里出现这种东西。” 江泊烟闭上眼睛,脑门上都是冷汗。 迹寒他究竟知不知道她今天的行动,有没有派人去调查她? 是他随口一提,亦或是故意试探? 只见迹寒从沙发上起身,慢慢的走向江泊烟。 一步,二步,三步。 江泊烟感觉他的每一步,都踏在自己的心脏上,震得自己心肝发颤。 林妈陈妈识时务的往后面走去,又不放心的回头观望,就发现迹寒已然靠近了江泊烟。 他低下头,直勾勾的盯着江泊烟,两手也不安分的放在她的腰间缓慢移动,像极了吸人精气的妖精。 侧过脸对着江泊烟的耳朵吹了一口气,极尽魅惑之能事。 “乖点,身为我迹寒的女人,就算是吃东西这种事情,也得经过我的同意。别逼我亲自动手‘教育’你,知不知道?” 迹寒的话就像催命符一般,慢条斯理地轰炸着她全身上下的神经细胞。江泊烟感觉自己今天几乎就要把小命交待在这里。 论心狠手辣,谁都比不过迹寒。 第24章 迹寒的心思谁也猜不透 晏修也明白自己老板是一个控制欲极其恐怖的人,不管是什么人、事、物,他都要牢牢的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可是他没想到居然连江泊烟这样“脑子不好”的人,他都不放过! 晏修连忙道:“迹总,他只是个疯子而已,不值得您为她费心,吃食这种小事交给林妈她们就行了。” 而迹寒却没有立马回答他,而是一直盯着坐在椅子上的江泊烟,不曾移开过目光。 这个女人看上去倒是挺顺眼的,但是做出来的事情却让人觉得心烦。 要是有一天,能把江泊烟永远的绑在自己的身边,让她哪都去不了,应该也不错吧。 想到这里,迹寒抿了抿自己的嘴唇。“你这话也有点道理,她一个‘疯子’,确实不值得我费心!” ???江泊烟这回是彻底想不明白了——这迹寒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边真真假假的试探她,一边又不把话挑明了说。这种让人百爪挠心,进退两难的局面,可真是难受! 也罢,既来之则安之。 迹寒突然伸出手,托着江泊烟的手腕仔细端详。 这个黑色的东西可真是碍眼! 这是一个由不知道什么材质做成的手铐,经年累月的戴在手上,现在已经和江泊烟的手臂融为一体。 如果要把它取下来,其难度不亚于剥皮抽筋。 迹寒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这个没眼力劲的小家伙真会给他找麻烦! “之前禁地也有人跑出来,到了这里之后,实在不知道怎么解决掉这个东西,不得已就把手臂给砍了下来……” 但凡进了禁地的人,几乎是九死一生。 禁地,本身地狱一般的存在! 即使侥幸逃了出来,下半辈子也必须背负着“罪人”的名头苟且偷生。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江泊烟身为禁地之人,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像她这般小心谨慎刀尖过活的人,是断不可能因为衣着打扮,而早早的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他的手上一天有这个,她就一直是罪人?” 迹寒来回翻看着她的手腕,面无表情的样子就像是翻看文件一般公事公办。 “晏修,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现在先把它伪装一下。嗯,就弄成个手链吧!” ??? 虽然心里有很多疑惑,晏修在明面上可不敢表现出来。 “好的,迹总。这个我来想办法。” 其实这不就是多此一举吗?反正江泊烟这个疯子又走不出芙蓉园! 所有人都不会想到,迹寒这样的人,居然会在家里藏一个禁地之人。 晏修心里有一万句吐槽想要脱口而出,可是他没有那个胆子。小心翼翼的看着迹寒的脸色,他深吸了一口气。 “迹总,您待会儿要回公司吗?” 迹寒撇了他一眼,“你看我像是那么喜欢工作的人?” 所以今天迹寒真的要留在芙蓉园? 江泊烟默默在心里盘算着,迹寒这样反复无常的人,心思自然不能以常理来推算。 过去的事他不再提,但是江泊烟也要谨防着他随时翻旧账。 就在这时,迹寒的私人电话响了又响,他非常不耐烦的站起身出去接电话。 江泊烟听不见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只见迹寒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特别可怕。 那“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像是下一秒就能把电话那边的人活活撕碎。 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低下头,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谁都不敢在这个时候去触迹寒的霉头! 挂了电话,迹寒沉默了许久。 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只是眼见着他的情绪慢慢平复,又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样子。 “晏修,去迹家大院!” 迹寒率先走出了大厅,甚至都没来得及回头再看江泊烟一眼。 总有人不知道什么叫“听话”,那他就回去好好教他们重新做人! 现下他真的急不可耐的要回去收拾一些不长眼的狗东西了。 晏修赶紧也跟着离开了。 见他真的离开了芙蓉园,江泊烟那颗一直被攥着的心,也慢慢落了下来。 好险!就差一点!今天差一点就要和迹寒当面锣对面鼓的一起休息了。 她下意识的摸着自己手上的手铐——这也算是死里逃生吧!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哎哟喂,这一天天的,我的心脏可受不了!” 陈妈扶着自己的老腰,慢慢的坐在沙发上,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迹总的性子也不知道像谁。他不在还好,他一在这里,我感觉这里的空气都稀薄了很多!” 林妈刚才去茶水间为迹寒冲泡咖啡,一回来迹寒早已不见人影。 “哎?迹总去了哪里?” “不知道谁给他打电话,他一听就出去了。你刚才是没看到啊,迹总的表情好像是要杀人一般!” 林妈想了一下,立刻便明白了个中缘由。 定然是迹家大院那边又闹出什么幺蛾子来了! 这迹家也真是的!无论被教训了多少次,总是不长记性。 记吃不记打!活该受罪! 第25章 江家?他们也配? 陈妈苦着一张脸,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江泊烟,又摇了摇头。 “要我说这迹家的人也是没个正形!我听说老迹总一天到晚什么正事也不干,就抽烟喝酒玩女人,没心没肺的样子,一点也不担心自己这么胡作非为,对儿女有多大的影响!迹总如今这么不近人情,想来也是和老迹总脱不了关系。” “这话说的在理。自从夫人一离开,老纪总就跟脱了缰的野马一般,行事作风越发恣意!甚至还把夫人以前的姐妹,迎娶进门当继室!更别说二十多年前,就心狠手辣的把当时年仅七岁的大小姐和刚生下来没几天的迹总丢到芙蓉园里,让他们姐弟二人自生自灭!” 林妈一边说,一边吹着手里的咖啡,确认不会烫伤她,才递给江泊烟。 离开? 迹寒他妈妈是离家出走,还是早已香消玉殒? 听她们的语气,倒像是迹寒的亲人都已经离开他了。 哦,那个抽烟喝酒玩女人的老东西,根本不配算是迹寒的亲人。 所以迹寒会那么想他的姐姐,所以他睡觉的时候会用那么奇怪的睡姿。 甚至是他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和控制欲,现在也都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原来他一直那么孤独,那么害怕失去! 所以迹寒才发了疯似的,控制着所有他能控制的东西。 清官难断家务事! 坦诚布公的讲,迹寒对江泊烟算是千依百顺了。要什么给什么,什么好东西都第一个想到她。但是她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心疼迹寒的难处。 江泊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禁地的暗无天日,江家的血海深仇,哪一样不需要她亲力亲为。 惟今之计就是尽快想出一个十全十美的办法,立刻和迹寒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 然后江泊烟就会用自己的心机和手段,争取在国内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可以给她一个大展宏图的机会,和推翻一切的权力。 江家,没有存在的必要! 禁地,她必须推翻重建! 江泊烟心神不宁,她仔细回想迹寒对自己说过的话。 总觉得她遗漏了什么非常重要的关键信息……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芙蓉园是不能住了,必须立刻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 珍爱生命,远离迹寒! …… 入夜,芙蓉园慢慢陷入了寂静。 林妈和陈妈早早的就回房休息,今天这一出实在让她们精疲力尽。 江泊烟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房间,在大厅里到处翻找,总算找出来了她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医药箱里的健胃消食片。 她今天先是在美食街大吃大喝,享受来之不易的片刻自由。回芙蓉园之后,为了故意恶心迹寒,又逼着自己狼吞虎咽的吃下了那么多东西。 更何况迹寒这反复无常捉摸不透的性子,来来回回不停试探她的话,她整个人都快精神崩溃了! 嗯,她失眠一半是被迹寒吓到了,一半则是自己吃得太饱了,撑的…… 夜深人静,江泊烟又动起了别的心思。 这么长的时间一直待在芙蓉园里,江泊烟此时对芙蓉园不说是了如指掌,但心里也是有十足的把握。 她压根就不相信迹寒在自己的家里,还有那么大的防备。 她在赌,她能顺利的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江泊烟没有惊动任何人,不急不慢的来到了书房前。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 令她意外的是,书房里居然是古色古香的风格。 迹寒这样的人,竟然会在这么古朴典雅的书房里看书工作,还挺稀奇的。 书架上整整齐齐的放着一大堆书籍,分门别类。这倒是方便江泊烟找到她想要的书,只是没想到,这里有这么多关于精神方面的专业书籍 迹寒这为什么会研究心理学? 研究怎么把仇人的心理防线彻底打破? 还是研究怎么让自己变态得更加理直气壮? 在心里默默的吐槽了几句,江泊烟径直走向书桌。上面摆放着一台电脑,和这里的氛围显得格格不入。 一双手在键盘上快速的敲击着什么,不多时电脑就被破解了密码。 江泊烟屏气凝神,放在键盘上的手指加速,甚至敲打出了手指的残影。 10分钟之后,电脑上就显示出一个清晰的画面。上面赫然就是江家,这是江家的监控。 江泊烟用在禁地里学到的黑客手法,轻而易举的破译了江家的防火墙,入侵了他们家的电脑,就这么成功监控了整个江家。 上午她潜入了江家,在大厅里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铁柜,里面装着的都是一些用不上的东西。 她仔仔细细的打量了这个铁柜,她的时间不复返,于是她只能用最快的速度,在铁柜里面偷偷放了一个摄像头。 就江家人那个疑神疑鬼的性格,江泊烟敢保证江家现在必定是鸡飞狗跳。 如她所料,电脑上的江家此时此刻一片灯火通明。 江梦正站在院子里,双手止不住的颤抖。她身上穿着精美的套装,头发是特意做的一个新造型。 只见她楚楚动人的眼睛里满是恨意,盯着眼前奇怪的一幕,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在她的正前方,江正华和他的夫人林燕正襟危坐。 院子正中心,有一个穿着打扮像是道士的白胡子老头一手执拂尘,一手拿毛笔。 在这个灯火通明的古怪院子里,他一脸平静的变换着身形,用毛笔沾上了朱砂在空地上不断画符。 乍一眼看过去,倒是真有几分得道高人的做派。 转头一看,只见几个一身黑衣的保镖陆陆续续拿出几件法器,按照那位“得道高人”的吩咐,在空地上一一摆放整齐。 “成了!”突然,那个装模作样的白胡子老道笑着拍手称好。 ??? 江泊烟看着地上小儿鬼画符似的阵法无语凝噎——这画符的手法,就算是祖师爷见了,都得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弄死你这个糟心的老东西! 江家叱咤商场这么多年,对这些神鬼之事自然是笃信无疑。 现在他们肯定是以为她江泊烟已经死了,是她的鬼魂找他们寻仇来了。 都说“得饶人处且饶人”,但是她江泊烟,可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圣母”! 既然你们江家这么迫不及待的给自己挖好了坟墓,那我不送你们一脚,不是白费了你们这么大的排场了吗? 江泊烟关闭电脑里的监控录像,手指敲击着键盘,随后电脑上跳出来一个奇怪的代码页面。 她心无旁骛的继续敲击着代码。不一会儿页面就显示就制作完成。 以她的小心谨慎,自然不会用自己的声音。她在网上找来许多电子女音,把这些声音整合成一段音频。随即利用网络虚拟电话,拨通了所有的媒体热线电话…… 第26章 这是他家?这是城堡吧! “深夜叨扰,多有得罪。现在本人正式举报议员江正华,此时此刻他在他家设下失传已久的古老阵型。如果你们动作快一点,应该能拍到一些十分精彩的照片。” 江泊烟播放完这段音频,直接抹除所有痕迹随后关闭了电脑。她心满意足的站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干的漂亮! 江泊烟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这些做新闻热点的人,向来是最会捕风捉影,更别说她的这段音频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别说这是有根有据的事情,就算是莫名其妙无中生有,他们半夜跑过去打江家一个措手不及,也总能挖出点什么小道消息。 不一会儿江家大门前便集齐了许多报社杂志的采访人员。这些人常年跑新闻,机灵的都快成了精。 一群人想尽办法,费尽心思的各自抢占了最合适的位置,都想着自己能第一个偷拍到最劲爆的照片。 就算他们小心谨慎,可是这么多的人突然出现,江家也察觉出了异常。 此时此刻白胡子老道还坐在院子的阵型里面,不停的说着什么,像是在用咒语加固阵法。 江梦看向大门外,感觉自己心跳都骤停了。 怎么回事! 这些人什么时候出现的? 被发现之后,记者们也顾不上什么三七二十一,直接扛起长枪短炮就往江家大门里面冲。 “快啊,还愣着干什么?你他妈赶紧把人给我拉走,把这个阵法给我毁了!” 一个保镖被江正华踢倒在地,即使如此他不敢吭声,更不敢反抗! 剩下的保镖立刻按照他的吩咐,把院子里弄得乱七八糟。 江梦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打得措手不及,一下子呆愣在原地。 等到她发现闪光灯不停的照着她的脸,她才反应过来,尖叫一声就往自己的房间跑。 “滴!” “滴滴!” 被她偷偷藏起来的手机响了又响,江泊烟都不用去看,就知道今晚的消息有多劲爆。 [震惊!议员江振华深夜大摆阵法,疑似寻鬼神相助!] [倒施逆行!江梦人设坍塌!] [古老阵法重现,疑点重重!背后竟是因为……] …… 果然是文人的笔,杀人的刀! 江泊烟把手机关机,看也不看就直接丢进柜子里。 忙了一天了,总算能睡个好觉。 嗯,明天肯定比今天还要有趣! 江泊烟从禁地出来这么多天,这还是第一次期待明天。 迹家大院,传说中“一家半座城的”存在。 在z国,迹家的存在就像是护国重器,是所有民众心中的“神殿”。 既然是神殿,就该有神殿的派头,比如——一望无垠。 就算是在迹家待的时间最久,对迹家最为熟悉的管家,也无法准确的说出迹家究竟有多大。 数不清的保镖穿着迹家独有的衣服,笔直的站在迹家的各个角落,为迹家保驾护航。 这些都是退伍的军人,就迹家的安保而言,就算是总统府也未必能够做到这么滴水不漏。 抬头眺望,只见远处城堡林立。大片大片连绵的草地上,各种各样珍稀植物层出不穷,争相怒放。 赛车道、跑马场、游泳馆、篮球场,只要是你能想到的建筑设施,这里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图书馆。 清晨的阳光照在树叶上,美好的一天开始了。迹家的人纷纷行动起来,全身心的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晏修到达迹家大门。神色如常的走过威严宏伟的大门,路过无数的城堡花园,亭台楼阁。随后到达电梯间门口,直接按下电梯到达顶楼。 迹寒在房间里休息,没人敢在这个时候不长眼的去打扰他。一群人端着东西站在门口,连大气都不敢喘——即使房间门是关着的。 看见晏修过来了,他们如释重负。 下一秒,迹寒突然打开了房门。 只见迹寒穿着黑色的睡衣站在门口。头发乱七八糟的,睡眼惺忪,脸上是止不住的烦躁。 一醒来就看见一群人围在自己的房间前,迹寒“砰”的一下又把门关上。 “咚咚——” 此时此刻敢去敲门的,也就只有跟着从小到大就一直待在迹寒身边的晏修了。 “有屁快放!” 晏修苦笑一声,“迹总,今天的工作量还挺大的……” 门再次打开,迹寒脸上是一成不变的冷漠,就像是一座严寒彻骨的冰山。 识相的手下立刻把手上的衣服递了过去,“迹总,您的衣服已经准备好了,您看这件怎么样?” 在他的身后,几个保镖面无表情的推上来一个衣架。一眼望去,上面有近十来件风格不一的男装。 迹寒摸了摸手上的手表,随手指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 管家小心翼翼的把它取了下来,恭恭敬敬的送到迹寒面前。 随后又转过身,在其他保镖拿着的箱子里,挑出了一整套系列的服装配饰。 迹寒拿了衣服就往房间走,晏修带着管家跟在迹寒身后,其他人站在门口一言不发。 迹寒极快的换好了衬衫,漫不经心的把衬衫上的纽扣扣好。管家贴心的把手中的西装打开,迹寒接了过去直接披上。 第27章 江泊烟并非孤儿 “迹总。”管家想了又想,还是战战兢兢的说了出来。“老爷说他已经知道错了,他让我转告您,这次能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下次再也不敢了!” “呵,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替他求情?” 在迹家待了这么久,管家自然知道迹寒的逆鳞就是老爷,他也不敢再多言,老老实实闭上了嘴。 他也是实在是进退两难,不说吧,会被老爷责骂,说吧,又会被少爷甩脸,这年头管家也是难做啊。 迹寒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谁也不知道他现在心里正在想什么。 “你现在就给我滚回去转告他,这里是我母亲的家,我母亲住过的地方。要是让我再发现他在这里兴风作浪,我不介意直接送他去见我的母亲!” “好的好的!迹总您息怒,我这就去!” 如获大赦,管家几乎是跑着离开了这里。 迹寒看着站在角落里的晏修,心烦气躁的扯开衣服。 公司那群死老头儿,怕是就等着哪天他死了,好做法让他彻底灰飞烟灭吧。 “迹总,您昨晚休息的不好啊?” 晏修突然看见他眼睛下面的两个黑眼圈。 “怎么着?你不光脑子不好,现在连眼神都不太好?” 迹寒一张嘴就没一句好话,晏修已经习惯了。只能沉默着等待迹寒自己一个人,把这糟糕的情绪消化完毕。 迹寒沉着脸,在这里他就特别容易失控。与其待在这里发火,还不如现在就回他的芙蓉园。 他突然想到一个人——那个小家伙,现在在干嘛呢? 不愧是跟了迹寒多年的特助,晏修突然拿出一份报告递给迹寒。 “迹总,您之前让我调查江小姐的事情。说来也奇怪,这位小姐还蛮难查的,我费了一些力气,也就只能知道这么多。” 晏修没想到的,是他搞不定迹寒就算了,现在连芙蓉园里的那个女人他都搞不定了! 不过话说回来,刚开始把江泊烟从禁地带回来的时候,迹寒拒绝了他调查江泊烟的请求。 可是最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两天迹寒又着急忙慌的,让他立刻把江泊烟之前的事情调查的一清二楚。 就他的经验,他敢拍着胸脯保证,迹寒肯定是对这个莫名其妙的江泊烟,生出了不一样的情愫。 甚至连迹寒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对江泊烟的纵容,简直已经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程度。 可是他都把江泊烟翻来覆去查了个底朝天,她确实就是一个有精神问题的疯子啊! 迹寒究竟想要做什么呢?总不可能是真的喜欢她吧! 听到晏修的话,迹寒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江泊烟并非孤儿。” 晏修没有问迹寒是怎么发现这件事的,毕竟他也知道自己的智商,和迹寒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晏修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不急不慢的缓缓道来。 “七年前,江家把江泊烟打得半死不活之后,直接送进了禁地。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江家这边早就把有关江泊烟的全部资料涂抹得一干二净,就像是世界上从来没有这个人存在过一般。” 说到这里,晏修抬头看了迹寒一眼,“不过奇怪的是,七年前江家为什么要把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送去禁地,这里面究竟有什么阴谋?江家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就z国的现行制度而言,并非所有的病人都必须送进禁地。 只有那些十恶不赦、冥顽不灵的恶人,由相关的政府部门经过多次确认,对方确实是无法控制,才会严加看管小心谨慎的送进禁地。 就江当时的势力,直接把江泊烟丢进禁地,应该不是他们能做到的事情。 真正的孤儿不值得他们付出这么多的心血。 如果不是江泊烟有问题的话,那么必然就是江家,或者说是江家背后的人,在七年前就已经谋划着些什么? “江家?哪个江家?”迹寒没有一点印象。 “就是那个最近风头正猛的江正华。不久前他还来到公司门口,说是想要见您。最近不是在准备大选吗?他的意思是想和您合作。” 晏修盯着手里的文件,“他有一个亲生女儿叫江梦。据说在网上挺出名的,靠着刷脸也给他拉了不少的选票。” “最近这个江梦每天都在公司门口守着,还是那套说辞。翻来覆去无非就是希望您出面,支持他父亲获得选票,以及让您做些慈善。我让人直接给打发走了,可是她不依不饶的。” “这样的人家,怎么会出现江泊烟这样的……奇葩?” 迹寒一时间找不到更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江泊烟这个女人。 她总是能用最出人意料的方法,做出令人瞠目结舌的事情。 “接着查!就算是把江家整个给我翻过来,我也要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来路!” “她”指的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晏仔细分析着迹寒现在的表情,知道自己说了太多关于江家的事儿,迹寒现在。已经非常厌烦了,就不自觉的把手里的文件往身后藏。 晏修那点小动作,自然逃不过迹寒的眼睛。 “怎么着?你现在也学会阳奉阴违那一套了?给我拿出来!” “迹总,这是关于江家的消息。昨天晚上突然曝出江家的事,我觉得您应该不怎么感兴趣。” 晏修讪笑一下,将文件拿出来递给了迹寒。 第28章 没人能动得了我的人 迹寒接过报纸,都不用翻开,就能看见头版头条的位置上刊登了一张占了半个版面的照片。 照片的主人公似乎是个道士,手中握着拂尘和毛笔,嘴半张着,像是在念咒。 【半夜在院中摆镇魂阵法,议员江正华意欲何为?】 “镇魂阵法?”迹寒面容冷峻的看着报纸。 “愚昧。”晏修不信这个,但还是尽职尽责的给迹寒解释刚刚他查到的资料:“据说这个阵能将所有被划在区域内的鬼魂永远镇压在阵眼下,历经七七四十九难后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算是个非常狠毒的阵了。” “江家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了?” “刊登这件事的媒体我几乎都联系了一遍,有几个冲在最前面的记者说他好像听见那个老道士在做法时嘴里念叨的名字。”晏修停顿了一下:“江泊烟。” 听到这个名字,迹寒古井无波的黑眸暗了暗,开口道:“江、泊、烟。” 这三个原本平常的字被他低沉的声音缓缓念出,平添了几分暧昧。 迹寒只是重复念了一遍江泊烟的名字,晏修却忍不住颤抖了下。 良久,迹寒身上的戾气尽散,轻笑出声:“晏修,如果我死了,应该也会有人摆阵想将我压在地下,永世不得超生吧。” 晏修不以为然的开口:“不会的。” “可现在已经有不少心心心念念的盼着我死了。”迹寒开口道。 “那些人恨您怨您,却拿您一点办法也没有,在他们动手之前,您已经将那些杂碎魂飞魄散了。” 晏修神色认真,像是在说一个不可置否的事实。 “你说的对。” 迹寒眸中闪过一丝赞同,同时站起身,将西服的衣扣慢慢扣上,一字一顿的开口:“只有我镇压别人的份,没人能动的了我,还有,也没人能动得了我的人。” 话音刚落,迹寒迈开脚步除了别墅门。 晏修还没反应过来,站在原地回味刚刚迹寒说的话。 迹总的人? 迹总最近是新收了什么重要的手下?还是说迹总说的就是他? …… 第二天早上醒来,江梦快崩溃了。 她身上穿的是昂贵的真丝睡衣,却因为刚刚从床上坐起而发型凌乱。她颤抖着手指点开自己的微博,最新的那条微博下是如水的恶意评价。 那些评论全都是难以入眼的人身攻击。 【之前立的善良人设全部崩塌了,呕。】 【在自己院子里施镇魂阵法,一看就是害死了人害怕苦主化成厉鬼来报复吧。】 【江梦今天还没死吗?】 从前她的微博底下明明全都是吹她彩虹屁的粉丝的! 江梦气的把手机丢到地上,面容都有些扭曲了。 “嗙!” 玻璃碎裂的声音从窗口传来。 江梦吓的从床上跳到地下,朝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有块不小的石头从窗户砸进来,连玻璃都被砸碎了。 这些疯子…… 江梦随便理了两把头发就下了楼,而沙发上坐着脸色难看的江正华和几乎快要哭出来的林燕。 “爹地,这是怎么了?”江梦一脸楚楚可怜的样子,“为什么那些网友突然开始骂我了?” “我已经召开了记者发布会,说我们只是想为人民祈福,只是因为识人不清,错信了江湖骗子。” 江正华脸色铁青:“我明明花钱买通了所有参加记者发布会的媒体,可是热搜一点都没有下降的趋势,反而愈演愈烈,好像有人在背后给我们江家使绊子。” “是爹地的政敌吗?”江梦问道。 议员之间会因为政见不同而争的头破血流。 “应该是。”江正华沉着脸,“这群乘人之危的杂碎。” 第29章 玉镯 林燕看着江梦和江正华,脸色惨白,忍不住小声开口:“正华,梦梦,该不会是我们激怒了江泊烟的鬼魂吧?不然为什么会突然冒出那么多记者?请了大师的事只有我们三人知道,别人又怎么有机会泄露?实在不行我们为江泊烟超度吧?让她不要再为难我们一家了。” “江泊烟这个贱人就该被我镇压在脚下永世不得超生,超度她?我才不要!” 江梦正被网上的言论弄得心烦意乱,看到林燕这么懦弱,忍不住的对她翻了个白眼。 “行了,你们俩吵起来对这件事有什么好处?现在当务之急是将舆论压下来。” 江正华坐在沙发上,转动着手中的古董核桃,面色不虞。 片刻后,他将目光转向了江梦:“梦梦,这件事恐怕还得你出面解决,你之前在广大网民心中一直都是纯洁的形象,你再开一次发布会,你去那些记者面前示弱,告诉他们这些都是因为那个江湖骗子没有弄清法阵的用途。然后你再去找之前追你的那些富家子弟,让他们为你澄清,告诉所有人你是纯洁善良的。” “那些富家子弟?我去找他们算什么?这样我之前的清纯人设不就崩塌了吗?难道您想让我去做交际花?” 江梦将不愿意写在了脸上,她可是立志要将迹寒拿下,要是现在爆出什么绯闻来,她还怎么入迹少的眼。 “迹寒要是能帮你摆平这件事,还省得我劳心伤财。”江正华看着江梦:“可现在迹寒连看你一眼都嫌多余。” 江梦想说什么反驳,却压根说不出话来,因为确实是这样。 江梦咬牙,真是流年不利,迹氏那边直接拒绝了她对迹寒的邀约,她连见一面迹寒的机会都没有。 她恨恨的跺了下脚,脑子里是微博底下的那些人身攻击和刚刚打破的玻璃,松了口:“我明白了,那些富家子弟我会去找的。” “要是舆论还是没能扭转,你就只能去找林澈结婚,用和林澈的婚礼来掩盖这场舆论。” 江正华想起之前江梦说的话,有些不放心的问:“你不会为了追求迹寒已经和林澈分手了吧?” “怎么会,迹寒那边我还没有把握呢,怎么会就这么跟林澈分手?他可是我养了三年的备胎。” 江梦一脸骄傲的开口。 可她还是心心念念想要成为迹寒的女人,如果就因为这场舆论她就嫁给了林澈,可真是亏大了。 烦死了。 都是江泊烟的错,这个狐狸精死了也要给她们家找麻烦。 …… 芙蓉园。 江泊烟坐在窗前的躺椅上,身着一件白色吊带裙,后背做了镂空的设计,露出漂亮的蝴蝶骨。 别墅的窗外,不知道有多少年历史的爬山虎占领了一整面墙,绿叶被风吹动,发出沙沙的声音。 她举起自己的右手,手腕上漂亮的玉镯在阳光下反射出温润的光,而那个碍眼的黑色收看已经看不见了。 晏修找来的工匠手艺可真是不错,居然能直接用玉巧妙的将手铐包裹着,从外表都看不出玉里面还藏着东西,反而衬的她多了几分古典的美感。 “看上去小姐很喜欢这个玉镯。” 陈妈和林妈正在准备晚饭的食材,看着江泊烟时不时举起手腕看桌子的样子也替她开心。 自然喜欢。 以后她再也不怕穿露出手腕的衣服,没人会因为她手腕上难看的手铐认出她是禁区的人,办事也会比现在方便。 迹寒这件事办的简直太符合她心意了。 是夜,陈妈和林妈干完所有的活,就去睡了。 晚风微寒,江泊烟想找件长袖长裤御寒,但作为迹寒姐姐的替身,别墅里所有属于她的衣服都是迹寒姐姐的旧衣。 迹寒姐姐的衣服好看是真好看,只是没一件裤子。 第30章 江梦看到江泊烟 江泊烟在本属于迹寒姐姐的衣帽间里挑拣今晚能穿的衣服,好不容易找到了件开襟的奶白色毛衣,穿在吊带裙上保暖,戴上口罩离开了别墅,在手机软件上打了个出租车去天虹汇。 她要去找那个给她办身份证的小混混,今天就是他们约定了交货的日子。 傍晚,正是天虹汇最热闹的时间段。 商场六层咖啡馆中正在播放动听的钢琴曲,一双修长的手用镊子夹起方糖放入咖啡杯,紧接着那个丰神俊朗的男人将咖啡杯殷勤的放到江梦前面的桌子上。 “梦梦别怕,那些绯闻不久就会过去,那些骂你的人很快会将这些事情遗忘的。” 江梦红着眼眶楚楚可怜的倚着靠背,对着林澈破涕为笑:“阿澈,真的太谢谢了,如果没有阿澈澄清,我怕是很难在那些唇枪舌剑下挺过去。” 林澈,林家的二公子,在上学的时候曾对江泊烟表白,如今林澈是江梦的男朋友。 虽然江梦现在看着表现得像是个被舆论击垮的可怜女孩模样,其实她对自己这番表演嗤之以鼻,如果能跟迹寒搭上线,怎么会这么费劲的在记者面前装柔弱,低三下气的求那些富家子弟为她说话。 迹寒随便为她说点什么,怎么会有记者还敢说江梦半句不好? “梦梦不要怕,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梦梦。” 林澈低声哄着江梦。 虽然林澈只是林氏二公子,而且也没有什么实权,但楚楚可怜的江梦,却可以让他男人的自尊心得到满足。 听到林澈的这番话,江梦坐在林澈左侧,轻轻将脑袋靠在林澈肩膀:“阿澈,你真好。” 林澈轻轻在江梦额头印下一吻,然后停顿了一瞬,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一直疑惑的问题。 “不过,我之前看见冯村、薛鹏在记者的采访里为你证明清白,江家……去联系冯、薛两家了吗?” “我没有。” 江梦委屈的开口:“我也不知道冯村和薛鹏为什么会这样做,应该是看不下去舆论对我那些诽谤了吧。” 其实那些为她说话的人都是江梦去主动找了他们,不免被那些本来就对她有非分之想的富家子弟吃了豆腐。 林澈将之前的疑虑打消:“那些人都是些只知道混迹夜场的富二代,你没又跟他们过多接触就行。” “嗯嗯,跟他们接触也是因为江氏做的慈善项目。”江梦眨眨哭的水润的眼睛,“阿澈,我的眼里只有你。” 她眸色里的虚情假意轻松就将林澈瞒过,他情不自禁的揉揉江梦头发:“等你完成了答辩,我一定去江家跟伯父伯母求娶你。” “我等你。” 江梦依偎在林澈怀中,将头偏向窗户,娇嫩可人的脸蛋上看不见一丝笑意,只剩了厌恶。 他凭什么求娶自己。 这次的舆论让江梦彻底懂得,她一定和Z国最厉害的男人结婚,这样以后就算是有再多人看不惯她,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思及此,她看见不远处的扶梯慢慢上升。 一个身着白衣白裙的女孩出现在扶梯上,女孩凹凸有致,而在白色长裙上搭的毛衣也好看的恰到好处,两件单品都不是流行的的名牌,却被她搭配出了最近很火的纯欲风,垂散下来的黑发更是将女孩的天鹅颈承托的愈发修长。 衣服品味不错。 她也可以尝试类似的干净搭配,一直扮可爱也没什么意思。 正琢磨着穿搭,女孩迈入了六层,左顾右盼着,像是在找什么人,她将口罩取下,干净漂亮的脸完全显露出来。 江梦惊恐地瞪大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魔鬼。 江、泊、烟? 第31章 江梦的针对 江梦猛地起身,撞倒了桌面山的咖啡,褐色的液体溅了两人一身。 她昂贵的连衣裙,林澈的高定西服……全沾染了苦涩粘稠的液体。 林澈站起身,看着自己刚做了不久的西装,蹙眉看着江梦:“你做什么?” 江梦死死盯着外面的江泊烟,面无人色。 林澈下意识要顺着江梦的目光看过去,却被回过神的江梦拽住:“阿澈,真是不好意思,因为这两天我承受了太多无端的谩骂,刚刚又忍不住想到那些恶评……抱歉,我真不是故意的。” 绝对不能让林澈看见江泊烟。 即使她已经做好了要一脚踹了林澈的准备,可也不能让林澈和那个狐狸精再见面。 就算她不要,也不能白白便宜江泊烟这个贱人。 林澈也不好意思对看上去如此脆弱的江梦发火,只好生生压下,无奈道:“好吧,我们先去处理一下吧,我让秘书给我们重新买两套衣服。” “嗯嗯。” 江梦点头,跟着林澈走向洗手间,林澈一进洗手间的门,江梦就急急忙忙的往回走,也不顾自己裙子上还有没处理的黏腻咖啡渍。 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服务员面露震惊的表情,看着江梦几乎是跑着冲出了咖啡厅,目标明确的去往扶梯。 一个人也没有。 江泊烟呢? 她刚刚分明看见江泊烟上了六层。 江梦不甘的四处寻找,天虹汇耀眼的灯光从她眼中划过,她不甘心的握紧拳头,在六楼仔细的寻找起来。 看见路人就询问见没见过一个穿着白裙白毛衣的女人。 却没一个人见过。 难道刚刚是她的幻觉? 江梦咬唇,面露怀疑的神色,也对,江泊烟怎么可能从禁区逃出来,她应该已经死在那里了才对。 不对!莫非她刚刚看到的是江泊烟的鬼魂? “你们看,那个身上脏脏的女人是不是江梦阿?” 已经有路人认出她了。 江梦看了一眼自己昂贵的名牌裙子上的咖啡渍,又羞又气,将头埋的低低的,想要赶快回咖啡店。 刚要转身,一声轻笑却从脑后传来。 江梦惊恐地回头,看到江泊烟近在咫尺的脸,那双她最恨的纯粹干净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啊!” 江梦魂都快吓飞了,想跑却被自己的高跟鞋绊倒在地,她狼狈的坐在地上看着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女孩。 这张脸她可太熟悉了,清纯干净,尤其是那双眼最是让她厌烦。 可她却是最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江泊烟。 江梦几乎整个人彻底软了,脸上的血色褪了个一干二净。 她甚至能听见手机相机的声音,可江梦已经想不起要维护自己可爱女孩的人设了。 看着江梦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江泊烟巧妙的躲避手机拍摄,勾唇蹲下握住一滩烂泥似的江梦的手腕:“还好吗?” 江梦连躲都来不及,就被江泊烟攥住了手腕。 没有冷冰冰的。 不是鬼。 江梦不可置信的盯着江泊烟,害怕慢慢退去,这些年一直压着江泊烟的高傲占了上风。 江梦顺着江泊烟的力道爬起来,面色冰冷的盯着江泊烟:“江泊烟,你怎么还活着?” “这位小姐是吓傻了吗?开始说胡话了?” 江泊烟疑惑的偏头看江梦,黑白分明的眼睛透着不解。 江梦以前就恶心江泊烟透着单纯善良的一张脸,她去禁地这么久了,这张脸依旧让她不爽:“之前的舆论都是你一手操控的吧,厉害啊江泊烟。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该不会是从禁地逃走的吧?要不要了解一下之前从禁地逃走的精神病,被抓回去后会得到什么惩罚?” 江泊烟看着江梦,无辜极了:“你说的话好奇怪啊,我听不懂。” “不懂?”江梦眼里全是恶意:“好啊,我现在就给爹地打电话,叫他送你去禁地。” 第32章 茶里茶气 这个狐狸精运气真好,居然叫她逃出来了。 江梦一脸阴森的给江正华拨号,刚按下拨通键,一道充满讶异的声音从江梦身后传来:“江泊烟?” 江梦愣了一瞬,缓缓转身,看见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西装的林澈站在她身后,表情呆滞的看着江泊烟,像是完全被江泊烟勾去了魂魄,完全意识不到离他更近的江梦的存在。 林澈。 可真是巧。 江泊烟站在原地冷漠的将眼前的人跟记忆对上号,表情却是茫然的。 林澈高兴的快步上前,略过了江梦,一脸兴奋的看着她:“江泊烟,我跟梦梦找了你三年,你当年究竟去了哪里?” “找我?” 江泊烟不可置信。 江梦在学校从来没跟别人承认过她江泊烟也是江家人,而且在江正华的操作下,两人从来没在一个班过。 他们高中时,江梦疯狂的迷恋林澈,没想到林澈却当众说喜欢江泊烟。 也正因为如此,江梦还跟她装了一阵好闺蜜,装作给林澈助攻的样子靠近林澈,想近水楼台让林澈转变目标喜欢上她,可林澈却没改变心意,江梦这才让江正华提前她她丢到禁区挡劫。 “嗯嗯。”林澈激动的握住她的手,“当年你什么也没说就退学了,我还专门去找了你的档案,却发现你是被家里人强制带走了,原因也被你家里人隐藏了起来,连我也查不到。” 原来是这样。 江家是想要她无声无息的死掉。 江梦站在原地,看着林澈完全不考虑她的感受,亲密的拽着江泊烟手的模样,气的险些要碎一嘴银牙,恨不得一脚踹开江泊烟。 她强行压下自己的怒火,最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对江泊烟说:“对啊,泊烟,这三年你到底去了什么地方,我和林澈都很担心你。” 担心?江梦可真是好演技。 江泊烟冷冷的看了江梦一眼,抽回被林澈紧紧攥着的手:“对不起,我不是你们说的什么江泊烟。” “你怎么会不是泊烟呢?” 林澈着急的开口。 该死的…… 江梦气的都快冒烟了,说辞却还是温温柔柔的:“泊烟,跟我们去咖啡厅聊聊吧?” “不去。”江泊烟开口,却被江梦一把拽住了手腕,好姐妹似的摇着她的手臂:“就一小会,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的。” 三人走进了咖啡店,江梦拉着江泊烟坐下,又强行拉着林澈坐在江泊烟对面,她自己也坐在林澈身边,开始偷偷给江正华发信息。 【江梦:爹地,江泊烟从禁区逃出来了!快点带上保镖来天虹汇,我们现在在六楼的咖啡厅,我会想办法留住她。】 消息发出去货,江泊烟一转头就看见林澈正死死的盯着坐在他正对面的江泊烟,眼中满是欢喜,像是什么重要的人回来了似的。 三年了,林澈还是没能放下江泊烟。 江梦勉强的笑着,故意将身体贴近男人,蹭了蹭男人的手臂,脸上却装出激动的样子:“阿澈,我们总算又见到泊烟了,我太开心了。” 林澈看着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塞在他怀里的江梦,再看看对面一脸淡漠的江泊烟,想到三人之间那段青春往事,不免有些尴尬:“对了,泊烟,我和梦梦正在交往。” “对呢。” 江泊烟被丢到禁区钱,江梦还没能跟林澈在一起,此时她忍不住想对她一直以来的手下败将炫耀,飞快的清了下林澈的嘴角,含笑看着江泊烟:“阿澈喜欢过你,现在却跟我在一起了,都是因为你这三年音讯全无,泊烟,不会怪我吧?” 第33章 我叫肖淑迢 江梦眸中的挑衅都快溢出来了。 江泊烟坐在沙发上,眸中没有一点感情的,连表情都不屑给予:“我不叫什么江泊烟,你们确实是认错了。” “泊烟,你生气了对吗?因为我跟林澈在一起了,所以你才不愿意承认对吗?”江梦楚楚可怜的靠着林澈,装作伤心欲绝的样子开口:“林澈让给你就是了。” 听了这话,林澈生气的看向江梦:“瞎说什么?你拿我当东西吗?还让来让去。” 而且江泊烟消失前并未同意林澈的表白。 “可你不是三年前追求江泊烟吗?或许如今心里还是想着她呢,而且你还在外面抓着她的手,一直盯着她看……” 江梦低声说话,慢慢带上了哭腔,眸中也升起水雾,活像是已经遭到了背叛。 听了她的话,林澈面红耳赤,同时也在心中浮起了对江梦的点点愧疚,林澈低低哄着江梦:“梦梦别多想,我如今是你的未婚夫,眼中只有你一个。” 江泊烟眼前的二人越靠越近,几乎要在她面前激情拥吻,膈应的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她从毛衣口袋掏出刚拿到的身份证,故意遮住身份证号,将姓名和照片展现给他们看。 “不好意思,我叫肖淑迢,不是什么江泊烟。” 江泊烟满脸认真。 江梦不信邪的凑到桌子前,仔细盯着女人手上的证件,看清后懵逼了。 “肖……淑迢?” 林澈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小薯条,谁家父母会给孩子取这么离谱的名字啊? “对,我都说过了,我不是江泊烟。”江泊烟面无表情的看着二人。。 江梦傻傻的盯着她,莫非她真的认错了? 江泊烟在她面前怎么会这么淡定,她不是一直唯唯诺诺,一脸讨好的跟着她吗? 但,世上真的会有这样相像的两张脸吗? 想到这,江梦想要拿过她的身份证仔细查看,却被江泊烟躲过,她警惕的开口:“你要做什么?” 林澈也觉得江梦的行为太过奇怪,和平时优雅可爱的江梦完全判若两人,有些不悦。 “那个,我只是想看看你的照片,因为你跟她实在太像了,我有点好奇。” 江梦磕磕巴巴的解释。 这番话倒是跟林澈的想法不谋而合,林澈不眠认真的看着江泊烟,在看到她眼中的戒备后开口询问:“你真的叫肖淑迢?你是独生子女吗?” “先生,小姐,请恕我实在不能理解你们的行为,我想要先回家了。” 江泊烟淡淡的丢下这句话,优雅地起身就想向外走。 “你给我站住!” 江梦跳起来扑过去想要留住她。 江泊烟警惕的退后,用戒备的目光看她:“这位女士,如果你要是再妄图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将用法律捍卫我的权利。” “梦梦你做什么?” 林澈越来越觉得江梦今天的举止十分奇怪。 “那个……”江梦尴尬的站在原地,飞快的在心里打起腹稿,脸上还挤出一抹笑来:“肖小姐,您真的和我那位朋友太过相像了。而且距离她不告而别的离去已经有三年了,我们实在是控制不住对她的思念,今天能够遇见和她长得如此相像的肖小姐实在是有缘,不如我们一起聊聊天?” 等把她留下来,无论她是不是江泊烟,把她带回去好好“招待”一遍就知道了。 江泊烟站在原地,冷漠的开口:“我与二位从未见过,能聊什么?” 她实在是太像一个与他们两位完全不熟的路人了。 “别急着走。” 江梦挥挥手叫来服务员,点了三杯饮品,坐下来看向重新坐下的江泊烟:“肖小姐老家是哪里?” “南方。” 江泊烟一点破绽都没露出来。 第34章 见招拆招 “现在因为什么原因留在京城?”江梦不肯放弃。 “这位小姐,你是在人口普查吗?” 江泊烟瞥江梦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不耐。 “肖小姐,实在抱歉,只是你与她那位三年未曾谋面的朋友实在太过相似,我女朋友才会如此反常。”林澈绅士的开口,“我叫林澈,这位是我的未婚妻江梦。” “知道,大名人嘛。” 林澈递给江泊烟一张名片,江泊烟接过,故作惊叹:“你居然就是林家二少爷,可江梦小姐对记者说二位只是普通同学啊?怎么,恋情不能见人吗?” 林澈一阵尴尬,江梦颇生气的看着江泊烟:“你别乱讲啊!” 林澈安抚的揽着江梦的肩,笑容有些勉强,道:“梦梦现在在学校,我不想梦梦受到更麻烦的困扰,所以决定等梦梦答辩过后对媒体公布。” “都这么有名了,还怕这一点点困扰?”江泊烟装作疑惑的样子开口,“林二少爷真的相信这套说辞吗?” 林澈的面色越发难看,他又怎么会没有考虑过这件事,只是江梦总会有一万套说辞来说服他。 江梦看江泊烟每一句话都是为了揭她的短,气的甩开林澈的手拍桌而起:“别装了,你就是江泊烟!” 要是这个女人真如她所说的完全不认识他们,又怎么会一句句揭她的短。 “对不起啊江小姐,我的性格就是这样,喜欢直来直往。”江泊烟站起身,“既然我们性格不合,那也没什么好聊的了。” 说完,江泊烟就朝咖啡馆门口走去。 “站住!” 一看她又要走,江梦连忙追了上去,正巧服务员端着他们的咖啡走向这里。 江梦顿时心生一计,拿起托盘上的其中一杯咖啡,嗓音甜美的开口道:“肖小姐,你还没喝咖啡呢……诶呀!” 她大叫一声,将咖啡杯对准了江泊烟的白裙。 “我没有胃口,江小姐留着自己喝吧。” 说完,微微转身,看也没看江梦一眼,却精巧的抬手将咖啡杯的方向调转。 而江梦甭来就是想把咖啡杯丢向江泊烟,手指故意没使劲,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眼看着一杯本来要落在江泊烟身上的咖啡,朝着自己泼过来了。 咖啡热气腾腾的水雾都还能看得一清二楚,而那杯褐色的液体在空中只留了不到一秒就尽数泼到了江梦身上。 刚刚冲泡好的咖啡自然是滚烫的,江梦被烫的滋哇乱叫,咖啡厅所有的顾客都被他们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视线。 “抱歉,我刚才没看见。”江泊烟一脸担忧,“实在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梦梦!” 林澈走到江梦身边担心的看着她。 江梦疼的再也顾不得维持她的乖乖女大小姐人设了,她气的想要扑上去抓花江泊烟那张虚伪的脸:“你疯了吗?居然敢故意害我!江泊烟,你还说自己不是江泊烟!” 服务生此时走上前,看着一片混乱的几个人,说出了刚刚发生的一切:“是江小姐拿着咖啡杯扑向这位小姐,这位小姐才会不小心把咖啡杯打翻的。” “你瞎了吗……” 江梦气的想要破口大骂,却突然想到身旁还有林澈,还有其他有可能会认识她的顾客,只能把那些骂人的话全都憋了回去,憋屈的服务员递过来的纸巾小心擦拭着身上还残留着高温的液体。 在这么多人面前,她不能做出有损乖乖女人设的事。 这裙子被泼了两次咖啡了。 真是倒霉透顶。 “林先生,你还是带你的未婚妻去医院瞧瞧吧,我还有事,就不陪了。” 江泊烟淡淡的笑着,说完这番话后转身准备离开。 江梦看着自己昂贵的连衣裙如今变成了这样,自己也遭了这么多罪,怎么能轻易就让她离开? 江泊烟迈着优雅的步子缓缓走向门外,一路去往来时乘坐的扶梯,却敏锐地听到身后高跟鞋急促的“哒哒”声。 第35章 滚下扶梯 “梦梦?” 林澈讶异的看着江梦不管不顾地跟着江泊烟冲出了咖啡厅。 江梦此时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她要把这个狐狸精抓回去,让她滚回禁地。 江泊烟满径直走到扶梯前,计算着身后气急败坏的女人和自己的距离,眼中闪过一抹得逞的神色,然后加快速度往前走。 看见她突然提了速,江梦心里更急了,不顾一切的想要伸手去抓她的头发:“江泊烟你给我站住!” “好啊,我站住。” 江泊烟轻笑,将往扶梯上走的假动作收回,站在扶梯口,甚至还好心的偏了偏身子。 江梦怎么会想到江泊烟早有准备,还在这种关键时候停下了脚步,而她还保持着追赶江泊烟时的速度,一时间没刹住车,整个人失去重心的往前扑,而眼前却是没有半点遮挡物的扶梯。 江泊烟站在原地,甚至唇角还带着不易察觉的微笑,看着江梦失去重心,以不小的速度风火轮似的滚下了扶梯。 “救命啊啊啊!” 江泊烟听着江梦凄惨的尖叫偏了偏头。 哇哦。 这可真是个高难度姿势。 江泊烟忍不住在心中给江梦的姿势打了十分。 热闹的商场里有不少路人的目光都被这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吸引,忍不住顺着声音的方向看热闹。 “梦梦!” 林澈跑过来的时候已经什么都晚了,他连江梦的裙角都没拽到。 江泊烟满脸写着无辜:“我告诉你,商场里可都是有监控的,我刚刚一个指头都没碰你未婚妻,你们要是想让我赔钱可没门啊。” “咚!” 惨叫声终于停止了,江梦已经滚落到了第五层,彻底没了刚刚张牙舞爪的模样,瘫在地上像条死狗一样。裙子堪堪遮住要害,却因为被泼了两次咖啡,已经脏的没眼看了,整个人就连外面跪着乞讨的流浪汉也不如。 围观的路人越来越多,甚至有人认出了江梦,在偷偷拍照。 林澈看着江梦此时的惨样,再一听江泊烟的这番说辞,忍不住解释道:“她就是太着急了,没有那个意思,我们还是先叫救护车吧。” “你的未婚妻你自己照顾,既然你看到我没动手推她,那我就是没有责任了,我还有事,不陪了。” 江泊烟满脸漠然。 江梦死没死关她什么事,看江梦这幅拼了命也要留下她的样子,江正华应该已经在来抓她的路上了,她要是真的留下了估计死的人就是她了。 说完,江泊烟转身就要走,林澈看着下面生死不知的江梦,想要去照顾她却又害怕再也见不到江泊烟。 忍不住开口喊道:“肖小姐,能不能加个微信,我那位故人真的很像你,我觉得你们之间可能有某种联系,并且我还有些事想要问你。” 江泊烟连个眼神都没给林澈:“抱歉,手机没电关机了。” “下周五晚七点,是我未婚妻生日,生日宴会设在金江酒店,请你一定要来,我会亲自去门口接你。” 林澈提高声音。 江泊烟没回答,头也不回的往前走,背对着林澈挥了挥手,当作道别。 “请肖小姐务必要来!” 林澈说完,就跑下扶梯,挤进一层又一层的人群,江梦瘫在地板上,还不忘用手臂挡住脸。 一个小混混模样的男生扯着江梦的胳膊满脸担忧的反复询问:“江梦你还好吗?我给你叫救护车,我是你同班同学,叶荣。” 江梦浑身哪哪都疼,根本站不起来,只能趁着还清醒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脸挡住。 这下她之前精心设计的美好形象全毁了。 看到江梦的情况,林澈急忙走上全,将江梦从地上抱起来:“不好意思,请让让……” 江梦听到是林澈来了,急忙把脸埋到他怀里。 叶荣不放心的跟上去,看着林澈抱着江梦的背影眼睛里流露出嫉妒:“江梦,江梦,你没事吧?” 什么垃圾,跟着他们做什么?闲着没事干啊? 叶荣一路跟着两个人到了商场门口,外面已经完全黑了,叶荣还是跟在他们身后,想要跟一直喜欢的女神聊上天,东扯西扯:“我看到那个肖淑迢也在扶梯上,你们是朋友?” 叶荣今天来天虹汇就是为了给江泊烟送假身份证,刚要离开时就发现江梦为了拽江泊烟从扶梯上滚下来了。 一听到那个诡异的名字,江梦连身上的疼痛都可以忽略,她十分勉强的从林澈怀里抬起头看叶荣:“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这脸……肿的跟猪头一样。 叶荣默默的退后了两步:“额,算是认识。” “你怎么认识她的?” 江梦眼珠死死盯着叶荣。 “额……”叶荣心里的小九九几乎要突破天际,总不能告诉女神自己想要调戏她结果被教训了吧?之前这一部分有损他在女神眼中英明神武的形象,他决定只说后面这一部分:“她有事要我帮他办,对,就是这样。” “找你办事?”江梦停顿了片刻,想到了什么似的开口:“我记得你好像在学校因为办假证被记了过。” “江梦你居然还记得我在学校被记过!” 叶荣高兴的几乎要跳起来,可反应过来后又觉得尴尬。 因为办假证被记过可不是好事。 江梦面上不显,其实她早就想起这个男生就是在学校一直追求她,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叶荣,之前他被记过时,身边的朋友把这件事当成笑话讲给江梦听,在学校她连正眼都没有给过这个小混混。 “所以,你是给她办了假的身份证?” 江梦突然就想通了。 难怪,肖淑迢,这么离谱的名字果然是她胡诌的,她就是江泊烟。 江泊烟这个贱人,居然从禁区跑出来了。 回想起来,刚刚江泊烟举身份证的时候她看到毛衣底下有一块环形的鼓包,应该是禁区的手铐,那种地方的手铐怎么会让她轻易打开。 “额……” 没想到一下子就被猜了出来,真不愧是他女神。 林澈把江梦抱到自己车前。 一直在等林澈出来的司机赶忙下车给林澈和江梦开门,林澈抱着江梦上车,叶荣还想跟进去,却被司机一把推开:“你是什么东西?我们林家二少爷的车你也想随便上?” “额……” 叶荣一脸尴尬站在车外。 他内心疯狂吐槽,当个司机很了不起啊?讲话猖狂得像个首富似的! 林澈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司机贴心的为他关上车门,彻底阻断了二人的视线。 司机启动了车子,江梦依偎在林澈怀里忍不住流泪,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林澈听着江梦的哭泣声心都乱了,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很难受吗?” “我全身上下哪里都疼呜呜呜……” 江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林澈心疼的抱紧江梦,却还是蹙眉寻问起今天江梦的反常来:“你今天到底为什么一直针对肖小姐?” 分明就是江泊烟那个死女人招惹她! 江梦想破口大骂,最后还是强行忍住了,啜泣着开口:“我总觉得她就是江泊烟,我已经三年没有见到她了,我很想她也很担心她,她可是我的好闺蜜啊!” 林澈蹙了蹙眉,江梦今天的这些反常真的是出于对江泊烟的想念吗? “刚刚那个叶荣说的话你应该听明白了,那个女人手上的身份证是假的,她就是江泊烟。” 江梦知道林澈对她的态度有所怀疑,做出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我知道你对她的思念比我只多不少,你回商场去找她吧,我可以自己去医院。你一定要问清楚,她到底为什么要隐瞒身份,不然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第36章 和林澈的往事 她很聪明,此番说辞首先表达了江梦对江泊烟的思念,将自己之前那些反常的举动全归结于此,其次她还劝林澈回商场,替她在商场缠住江泊烟,直到江正华派来保镖把江泊烟带走。 林澈听到这,之前对江梦的不信任都消除了,林澈心疼的盯着江梦满脸青紫的伤,把江梦抱的更牢:“你别说了,我不会走的。” “可是江泊烟呢?” 江梦一遍抹眼泪一边开口。 “离开前我告诉她周五是你的生日宴,或许她能念在往日的情谊来参加,到时候我们再问她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澈抱紧江梦。 “嗯。” 江泊烟怎么可能去,能从她手底下逃脱已经是她走运了,周五再去金江酒店找死? 江梦咬牙,必须抓到江泊烟那个死女人,不能让她活着,江泊烟是她推出去替她死的替死鬼,可现在她没死,到时候那个该死的劫又要回到她身上了该怎么办? 江泊烟必须要死! 江梦乖巧的倚在林澈怀里,一张肿的像猪头似的脸上闪过狠意。 …… 月光如水。 照亮整座热闹的京都。 江泊烟被观赏木挡着,眼睁睁看林澈的车渐行渐远,而江正华派出的保镖正在商场进进出出寻找她的踪迹,保镖们没头苍蝇似的乱转。 江泊烟踏月光而行,在人行道上慢慢的走。 月光洒上江泊烟海藻般的长发,让她笼罩着一层朦朦胧胧的柔光,夜晚的风很凉,江泊烟忍不住搓了搓冷冰冰的胳膊,刚刚将江梦耍得团团转的快感已经从她眼中消逝。 江泊烟想起刚才依偎在一起卿卿我我的江梦和林澈。 以前,她为了挣钱吃饭,帮一整栋宿舍楼的同学拿快递。 有天,江泊烟接到个帮顾客转交表白信和礼物给林澈的工作。 那时候,林澈早就去上大学了,江泊烟拖不少关系打听林澈会在什么地方出现。 林澈那时跟着老师做项目,而他们进行项目试验的教室是不允许非项目的学生参观的,江泊烟带好女生交给她的礼物溜到林澈的大学,然后偷跑到林澈他们做实验的那间教室门口。 江泊烟进不去,就在外面守着,蹲着打盹。 她迷迷糊糊的听见响动,下意识站起身,可因为蹲的太久,眩晕了一下,控制不住重心向前倒,一双有力的手稳稳的将她扶起。 江泊烟抬头,看见自己弱小的身影倒映在那含着温柔笑意的眼睛。 这个人就是林澈。 江泊烟把女生交给她的礼物送给林澈,将礼物的来源说明后就离开了。 第二天,江泊烟放学时看见了林澈,林澈靠着漂亮的豪车,白T恤干净亮眼,看见江泊烟时温柔的笑了笑,就像是温润如玉的公子,一举一动都透露着矜贵。 他打开车门,送出一大束玫瑰。 林澈告诉她,他对江泊烟一见钟情。 江泊烟也问过自己,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林澈。 刚开始时,林澈干干净净的出现在她的生活,她也幻想过灰姑娘和王子的美梦。 可不知怎么江梦知道了她和林澈的事,又哭又闹,胡搅蛮缠,软弱的她只好放弃了那个藏在心里的梦,服从了江梦,为林澈和江梦制造谈恋爱的机会。 再然后,江家就想把她送给老男人。 她把那个人捅伤,拼了命的跑出来,那时的她没有半点保命的手段,在快要被抓住时只能去找唯一的救命稻草,林澈。 她想林澈应该会帮助她远离魔窟。 可谁能想到,她还没来得及告诉他自己是江家的养女,江梦的一个电话,林澈就全盘托出了,她被迫只能再次逃跑。 最后,她被赶来的江家人抓住,丢到了禁区。 她恨林澈吗?但林澈又什么都不知道,没必要恨他。 可她分明是告诉过林澈的,不要告诉别人她的踪迹,可林澈还是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江梦,那一次过后,她对林澈所有的幻想都消失了。 算了。 没什么好想的。 江泊烟从毛衣的口袋了取出那张身份证。 叶荣告诉她只要不是用机器验证身份真假,这张身份证可以随随便便骗过普通人的眼睛。 那么,凭借着这个身份证,她还是可以勉强活下去的。 她原本没必要这么早从芙蓉园逃出来的,可是迹寒不知道是看破了她的伪装,还是真的变态到对她有了那方面的欲望。 要是继续待在芙蓉园,怕是比留在外面的处境更加危险,她并不想跟那个男人发生什么。 今天回芙蓉园,简单的带上一些必需品然后就逃跑吧。 只要表演一个当场犯病然后闯出别墅失踪,应该不会牵连陈妈和林妈。 回到芙蓉园后,江泊烟趁着月色,把自己之前带出江家的木盒子埋到湖边的草地中,准备明天偷溜的时候带上。 为了更好地应对明天会面临的追捕,江泊烟还吃了两粒陈妈的安神药,为了让自己一觉到天明,补足精神。 等她醒来时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了,连一个梦都没做。 好。 准备跑路。 江泊烟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刚要翻身下床,卧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她马上装作痴傻的模样,好看的眼睛中没有半分神采,像个什么也不懂的孩童。 “小姐,您起来了?” 林妈走到江泊烟身边,将她睡的凌乱的黑发轻轻理了理,指尖温热,动作温柔:“小姐这一觉睡了好久,少爷已经在楼下等你了,真是少见,少爷竟然会没有一句怨言地等人。” 迹寒? 他来做什么? 江泊烟准备出逃的计划瞬间灰飞烟灭,她可不敢在那个变态眼前上演犯病逃跑。 “小姐,过来,我给您换衣服。” 林妈完全把江泊烟当作小孩子,从衣柜中为她挑选了一件淡粉色的连衣裙悉心给她穿好,牵着她进了浴室,甚至贴心的给她的牙刷上挤上牙膏。 江泊烟住了这么久还是不习惯真的被当成个神经病,连刷牙都要别人帮忙,装作自己已经学会了的样子从林妈手中接过牙刷,林妈高兴的眼泪都快下来了,还以为是自己教会了江泊烟刷牙。 “小姐真厉害。” 江泊烟看看手中的牙刷,在心中默默吐槽:“林妈可真是太会夸了。” 洗漱完,林妈又将她拉到梳妆镜前坐下,一边梳头发一边喃喃自语:“只有小姐收拾的漂漂亮亮的,少爷才会将小姐留下来。” 江泊烟无语,自己又不是迹寒的养的宠物,还得收拾的好看才能求得一个留下来的机会。 她压根不想留在这里好吗。 林妈还简单的给江泊烟修了个眉毛,由于江泊烟的强烈反抗,林妈没能成功的给江泊烟画个淡妆。 简单的涂了水乳之后,江泊烟就被满脸无奈的林妈带了出去。 客厅的窗户开着,隐约能听见爬山虎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客厅硕大的电视机屏幕上两个游戏角色正在相互厮杀。 江泊烟将目光移到沙发上紧紧盯着电视屏幕的男人,他身体前倾,一双大长腿跨开,手中握着游戏手柄,眉宇间是慵懒和恣意,却流露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气。 他的侧脸如刀削般,俊美异常。 是迹寒。 没想到他居然还玩游戏。 第37章 去给玫瑰做养料 晏修手上拿着厚厚的报告,嘴跟机关枪似的一秒不停的汇报公司要务,迹寒眼睛盯着电视上的游戏人物,却能接上晏修的话:“不够,价钱要再往下压。” 晏修蹙眉:“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压的越低才能更好的反弹。” 迹寒连眼睛都没抬,关乎那些股民身家性命的事,被他用讨论今晚吃什么饭的语气说出来。 晏修叹了口气,合上文件:“只是他们恐怕会不知道该买还是抛。” 总裁的每个决定都让人看不透,真是可怜那些被迹寒耍的团团转的股民。 “我是做慈善的吗?还要管他们的死活?” 迹寒冷笑一声,丝毫没有要可怜那些股民的意思。 晏修不敢多说,应了一声后打开文件接着汇报:“对了,李忠跳槽去盛华的事……” 李忠是之前迹寒的秘书。 “呵,爷让他享受所有上等资源,给他机会让他爬到今天的位置,是让他拿着这一切去别人的企业给别人创造价值的?你跟了我这么久,不会不知道我对这种杂碎的态度。” “是。” 看来李忠这下是要被行业封杀了。 听见别墅楼梯附近有响动,迹寒下意识回头,看见穿着淡粉色及膝裙的江泊烟正被林妈牵着缓缓走下楼梯。 裙子是休闲宽松的款式,上面是吊带的款式,玉藕似白嫩的手臂被裙子的颜色承托得更加稚嫩,整个人又纯又欲。 只是那双黑曜石似的眸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神采。 “过来。”迹寒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片刻,然后对她招招手,依稀可见手腕内侧矫健的黑猫。 江泊烟作为一个精神病人,什么反应都没有,最后还是林妈牵着她走到了迹寒身边,然后自己退下,江泊烟则傻傻的站在迹寒面前。 迹寒长臂一伸,揽住江泊烟的腰,一用力,就让她坐在自己怀里。迹寒揽着江泊烟,在确定她不会乱动后,调整了个姿势,继续玩游戏。 江泊烟头发都快竖起来了。 迹寒这是把她当抱枕吗? 罢了罢了。 迹寒这么大个总裁,一会儿一定会去公司的,到时候她就能跑路了,也不在乎这一时半刻。 江泊烟强压下挣扎的欲望,迹寒却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贴着江泊烟的手控制着她握住本在迹寒手中的游戏手柄,然后又手把手的控制住江泊烟,轻轻在她耳边笑道:“你应该多吃一点,跟个小孩子似的。” 江泊烟低头,看见自己的一双小手完全被男人的手包裹住。 男人低沉的声音就像是大提琴的低鸣,一路直直流淌进江泊烟的心里,她的心跳突然重重的跳了一下,整个人一时间没回过神来。 见迹寒已经没有了再听他汇报工作的时间,晏修十分实相的合上文件,退了下去。 江泊烟以一个不是很舒服的姿势被迹寒抱在怀里,手也被男人霸道的裹住,看似是在认真的教她怎么操作手柄,实际上却十分不老实的对她的手指揉揉捏捏。 男人身上温度极高,她感觉自己都快要被点着了。 “嗙!” 迹寒突然贴的更近,炙热的呼吸尽数喷在江泊烟耳边,喑哑的出声道。 暧昧至极。 江泊烟呼吸一滞,差点就下意识的施以肘击,强行克制住后才发现原来是电视上的游戏结束了,迹寒操控的人物炸掉了敌方老巢,他只是在模仿最后的爆炸音效。 这个变态。 江泊烟咬牙。 迹寒心情极好的操控江泊烟的手点击“再来一局”,陈妈手里拿着从后院剪下的几株玫瑰,从别墅门口走到沙发边。 迹寒扭头看了一眼,声音淡淡道:“这几株玫瑰开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剪。” 陈妈表情有些慌乱,她没想到迹寒会关心这些小事,连忙低下头恭恭敬敬的开口:“迹少,这几株玫瑰开到了花园外,而且歪歪斜斜的,不太好看,我修剪回来,打算插在花瓶放在小姐房间里。” 迹寒吩咐过,玫瑰是只属于花园的,不能让它们出现在除花园以外的地方。 这话说完,坐在迹寒怀里的江泊烟就感觉起亚一瞬间低沉了下来。 “啪!” 男人就这江泊烟的手把手柄丢了出去,声音冷的像是能结出冰:“年年都有搞不清楚自己定位的东西,玫瑰,或者公司那些狗杂种。” 搞不清自己定位?几支玫瑰长得不是地方而已,用得着这么说? 陈妈拿着玫瑰的手在微微颤抖。 “这种东西也配留下来让别人观赏?”迹寒声音冷到让人发颤,“全部铰碎,丢出迹家,现在就铰。” “好的,迹少。” 陈妈怎么敢说半个不字,连忙拿出刚刚她裁剪花枝用过的小剪子,用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垃圾袋,一剪刀一剪刀的把娇嫩欲滴的玫瑰剪成碎屑。 咔嚓,咔嚓,咔嚓。 每一剪刀,江泊烟都觉得那剪刀是落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这个迹寒真是个死变态,不就是玫瑰从花园长出来了吗,怎么到他嘴里就变成了搞不清自己的定位,连个全尸都没给玫瑰留。 可她的计划…… 男人的宽大有力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到了她的后颈。 迹寒轻笑,炙热的大掌轻轻研磨着江泊烟脆弱的后颈,眼中寒意更甚:“小东西,看到那几支玫瑰的下场了吗?如果你也觉得花园不好,想往外钻,下场就是……” 迹寒停在了最关键的地方。 江泊烟身子完全僵在了迹寒怀里,会有什么下场? 迹寒掐着江泊烟的后颈靠近自己,危险的眼眸盯着少女黑白分明的眼睛:“下场就是,去花园里陪伴那些玫瑰,你的身体会是不错的养料。” 江泊烟浑身的汗毛都要炸起来了。 “或许你以为自己可以逃脱我的手掌心,只可惜,只要是在Z国,就逃不开我的眼睛。” 迹寒的眼眸中全是认真,就像是在说一件想当然的事情,没有任何夸大的成分。 江泊烟头皮发麻,楞在迹寒怀里,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要不是迹寒环的紧,她已经滑坐到地上了。 江泊烟觉得迹寒知道了她的所有。 说不定迹寒连她要跑路的计划都知道。 但,迹寒却只是从侧面恐吓她,这又是为什么? 江泊烟和迹寒的距离极近,她甚至能看清男人的瞳孔是少见但漂亮的琉璃色,她忍不住轻轻颤了颤。 “怕什么?小东西怕不是听明白了我刚刚的那番话?看来病的也不严重。”迹寒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盯着江泊烟,甚至两人的气息都在慢慢交融。 江泊烟脑子里“嗡”的一声,根本不清楚接下来该怎么和这个男人斗智斗勇。 他比起江氏那几个人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迹寒说完了自己想说的,又环着江泊烟开始了新一局的游戏,像是什么都发生,言语间好像是清楚了一切,却又像是什么都不知道。 江泊烟僵硬的坐在迹寒怀里,怎么还有心情去看游戏人物在干什么,耳朵里只有陈妈铰碎玫瑰花瓣的声音。 咔嚓,咔嚓。 声音在嘈杂的游戏音的对比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就是每一下都传达到了江泊烟心里。 江泊烟觉得她就是陈妈手中的玫瑰,下一下的,被锋利的剪刀铰成肉泥。 迹寒最后还是去公司了,但江泊烟却歇下了跑路的心思。 无论迹寒对她到底有多少了解,她都不得不防着迹寒,万一迹寒全都知道,只是逗着她玩,就代表她现在还没有生命危险。 如果她现在跑路了,倒是可能会危及生命。 毕竟江泊烟暂时还没有能力去对付迹寒这样,几乎没有破绽的男人,而且江家人现在也对她虎视眈眈。 第38章 生日晚宴 江氏。 江泊烟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手中拿着一张报纸,一边傻乎乎的笑,一边撕着玩。 林妈和陈妈对视了一眼,看来小姐的病还是没有任何好转。 其实江泊烟是在阅读报纸上的内容,虽然看上去她撕的很快,实际上她读的更快,一目十行,且报纸上的内容牢牢的印在了她的脑子里。 江家在头版头条上挂了一周,现在有了新的新闻,江家那些不好的新闻自然就头条上来下了。 大众的记忆可是很短暂的。 要不了多久,江家那些破事就不会再有人追究,江梦的脑残粉依然会前赴后继。 江泊烟之前的那些手段,也不过是让江家头疼了一小会。 这还不够。 “下周五晚七点,是我未婚妻生日,生日宴会设在金江酒店,请你一定要来,我会亲自去门口接你。” 江泊烟耳边回响起林澈的话,一个计划涌上心头。 “迹少给小姐送来了当季的大牌衣服,真是太贴心了!”林妈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江泊烟的思考。 只见客厅里大包小包的放着一大堆东西,而方妈和陈妈从袋子里取出崭新漂亮的衣裙,忍不住赞叹:“可真好看,真是太适合小姐了,唉,小姐要是没有病就好了,不然就能穿着这些好看的衣服出去玩了。” 江泊烟看着那些衣服,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忍不住感叹迹寒的品味,每一件衣服都符合她的审美,尤其是那些高定礼服,真是华美极了。 迹寒之前虽然说过那些暧昧的话,却从没有真的对她有什么过分的举动,现在又送来这些衣服裙子,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对迹寒来说,她到底是迹寒姐姐的替代品,还是一个可以拿来泄欲的金丝雀? 会不会真的因为她消失而派出人手寻找,最后杀了她? 江泊烟根本猜不透迹寒的想法。 突然,江泊烟意识到自己又开始思考有关迹寒的事了,刚刚她还在思考怎么对付江氏的。 江泊烟将手中的报纸揉成一团,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自己的脑海中清除了出去。 周五很快就到了。 金江酒店是全京城最大的酒店,是富豪们身份的象征。 换装间灯火通明,有三四个妆造师帮助江梦穿上她那套复杂的礼服。 今晚的宴会是专门为她举办的。 为了这场晚宴,江家斥巨资为她定制了这套裙子,由五位裁缝赶制,嫩黄色更承托出她娇嫩的肌肤,层层叠叠花纹繁复,金线银线交错纵横,形成精致绝伦的图案。裙子的下摆是用高到低的弧线,优雅地蓬起,垂落在地,华美的无以复加。 “天呐,真像个公主。” 江梦的闺蜜们站在旁边,发出由衷的赞叹。 “江梦,江家出手就是阔气,为了给你办生日宴直接将二十一层包下来了。”其中一个叫柳欣的开口。 江梦几乎要把得意二字写到脸上。 金江酒店可是整个京城最昂贵的酒店,随便在这里吃顿饭就能花费掉一个普通人家五年的生活费,更别说包下整整一层。 更何况,它更是身份的象征。 那些没有权力的人就算是有钱也不能来这里吃饭,在这里吃饭也是要有身份的,这样不讲理的做法在Z国是独一份,很多只有钱却无底蕴的人为了证明身份求爷爷告奶奶也想在金江吃一顿饭。 江梦笑的得意:“不过是小意思。” 其实布置生日宴会以及包下这一层楼的是林澈,林澈是林氏二公子,是他让自己的父亲出面刷了脸,才能在象征着身份的金江酒店给江梦办生日宴会。 林澈对江梦算得上是非常好了。 只是,林澈并不是她想要的男人。 “对了,江家这次邀请了不少富家子弟,江梦,今晚这么多高富帅,你喜欢谁?”另外一个闺蜜开口。 江梦坐在镜子前,拿起桌上的项链:“朋友而已,只是来为我送上生日祝福的,说什么喜不喜欢?” 柳欣叹了口气“那些有权有钱的男人都是你朋友?真好啊,你要是不喜欢,给我引荐一下好了。” 有工作人员接过江梦手中的钻石项链给她戴上,江梦浅笑着从镜子里看向柳欣:“你喜欢谁?” “林氏二公子啊,那些富二代里数他最出挑。” 柳欣不好意思的转折手上的戒指:“我进来时看到林澈了,真帅,到时候就麻烦梦梦给我助攻啦!” 江梦为了能收获更多粉丝的关注,就连她的这些闺蜜都不知道她早就有男朋友了。 江梦瞥了眼柳欣,心底冷笑,就凭那张普普通通的脸,还想要钓林澈?做梦。 “林澈?他在哪?”江梦没回答柳欣的话,反而就这她刚刚的话抛出问题,转移注意力。 “应该是在找什么人吧,一直盯着入口,眼睛都不眨。” 柳欣一边说,一边用嫉妒的目光看着江梦身上那些价值不菲的配饰。 盯着入口? 江梦表情瞬间变得难看,林澈是在找江泊烟吧,江泊烟怎么会来她的生日宴? 宴会开始。 钢琴曲优美,灯光华贵,长桌上摆着精美的点心和昂贵的香槟,连地上是娇艳欲滴的花瓣,像是误闯进了什么仙境,美好的不像话。 从外面望进来,就好像看到了什么人间仙境一般。 江梦邀请的全都是京城家族的公子哥们,他们不止有普通人一辈子都无法触及的权利,还有数不尽的金钱,还有就是,他们都非常年轻。 钢琴曲戛然而止,华美的灯光也慢慢暗淡。 生日宴会要开始了。 一束追光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江梦坐在藤蔓编织的秋千上缓缓下落,身上的淡黄色礼服与点缀着小花的藤蔓秋千相得益彰,她带着一顶藤蔓编织的王冠,却恰好抵消了那些华贵的首饰带来的胭脂俗粉气,像是自然孕育出的仙子。 江梦偏过脸,轻轻哼起歌曲的前调,耳麦将她的歌声传到每一个角落。 曾经有人说江梦有被天使吻过的好嗓子,确实,嗓音柔和却不失灵动,在此刻让所有人都无法从她身上移开视线。 江梦余光瞥见那些人仰慕的眼神,得意之情都快要溢出来了。 随着江梦的歌声,秋千越来越低,直至完全落下。 林澈在另一束追光的指引下慢慢走近江梦,然后对她伸出了手。 江梦带着淡淡的笑容搭上林澈的手。 二人划入舞池。 所有的客人都注视着二人,江梦满意极了,她就喜欢这种作为人群焦点的感觉。 “梦梦,你今天真好看。” 林澈与她跳着优美的舞步,手搭在江梦的腰间,眸子里满是惊艳。 “阿澈,我很开心,这场生日晚宴我很喜欢。” 江梦轻轻攀附着林澈的肩膀,像只菟丝花。 只可惜眼前这个男人不是迹寒,否则她将成为整个京城的女人们的情敌。 “我还有一份特殊的礼物要送给你。” 林澈在江梦耳边轻轻吐息。 不会是为她准备了什么华美的项链吧?难道是上次那个她发给林澈看过的的典藏版包包? 在江梦的猜测中,开场舞曲落下帷幕。 “梦梦,快看看我叫来了谁?” 林澈笑着转身,江梦顺着他的方向看去,表情一瞬间就扭曲了。 第39章 偷溜进来? 只见出口处站着一位少女,因为晚宴灯光昏暗,于是站在出口处的女孩逆光而来,身后的灯光像是为她镀了一层圣光。 她的穿着再随意不过,一条简单的墨绿色半身裙,再配上一件领口处做工巧妙的外套,头发随意的披散,反而平添了一份难得的少女感。 尤其是那张脸,未施粉黛,却清纯漂亮的让人心动。 将在场的所有庸脂俗粉,甚至是这场生日宴会的主人公江梦都比了下去。 江梦看到有几位从未在她身上移开过目光的富家子弟已经将饶有兴趣的目光放在江泊烟身上了。 江泊烟?! 她怎么敢! 现在来这里不是自投罗网吗? 看着江梦气的扭曲的面容,江泊烟淡淡的弯了弯眉眼,露出一个笑来。 江泊烟在向她示威! 江梦身体僵硬,气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林澈完全没感受到身边女人的情绪,依然笑着开口:“惊喜吗?” 他还好意思问? 江梦好不容易才挤出个笑,忍着生气应了林澈的话。 “我还以为泊烟不会来的,没想到在宴会快要开始的时候她却出现在了门口,她还是放不下那段友谊的。”林澈走到江梦身边,揽过她的肩膀,“你不是说怀念她吗?还不快去跟泊烟说说话。” 林澈用力,想要把她带到江泊烟身边。 “阿澈。” 江梦愣是站在原地没有动,她认真的看着林澈:“刚刚叔叔给我发了信息,让我告诉你说你手上的项目还等着你做决策,别在这些小事上耽误时间。” 话音刚落,林澈的表情就不好看了。 他是家里的老二,大哥和弟弟都比他优秀,林父一直都不拿他当继承人培养。 现在还对他的工作挑三拣四。 “好了阿澈,开场舞也结束了,你该去工作了,我给你留了专门用来工作的房间,你去完成了工作再回来陪我好不好?” “你是我的女朋友,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我又怎么能离开你?而且泊烟好不容易来一趟……”林澈有些沮丧,更多的是不理解江梦的所作所为。 “我还没进你们家的门,就有了个耽误你工作的名声,你让叔叔以后怎么看我?” 江梦低头,做出一副被林澈伤透了心的模样。 “梦梦……” “好啦,听话,去忙工作,我一定会让泊烟留下的。”江梦拉着林澈的手摇了摇,声音中流露出吃醋的不满。 林澈叹了口气,最后还是答应了江梦不合理的要求:“别乱吃飞醋了,我和泊烟什么也没有。我马上就去忙工作,很快就回来陪你。” 江梦瞬间笑了:“嗯嗯,快去忙,我会好好招待泊烟的。” “嗯,你记得询问她当时为什么要对我们隐瞒身份,还有她这些年都去哪了。” 林澈一边说话,一边担心的看着江泊烟,之后叹了口气就去处理工作了。 江梦喊来一个工作人员,低声开口:“你去看看林少爷有没有好好工作,不要让他离开那个房间,更不能让他回来。” 她要好好跟林澈给自己找来的这个惊喜说说体己话。 “是。” 工作人员听话的去往林澈办公的那间房子。 看着林澈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江梦立马变了脸色,看着江泊烟的眼神像是能吃人。 江泊烟正被几个富家子弟围着要联系方式,而这几个富家子弟以前分明是她江梦的舔狗! 江泊烟这个狐狸精!三年过去了,她还真是死性不改啊! 江梦慢慢挪到闺蜜柳欣身边,开口道:“欣欣,注意到出口处那个女人了吗?” 柳欣已经盯着江泊烟看了很久了,眼中的嫉妒几乎要漫出来:“嗯嗯,是林澈亲自去接的,你认识那个女的?也太不拿你当朋友了吧?穿的什么东西?裙子上套个外套?工作人员是怎么放她进来的?” 要的就是你的嫉妒。 江梦装作为柳欣委屈的样子:“听说她就是林澈喜欢的女人,你不是喜欢林澈吗?我已经帮你到这了,你应该知道怎么办吧?她可没有晚宴的邀请函。” “你是说……”柳欣的表情瞬间变得恶毒,可随即又被压下去,“可今天是属于你的晚宴,闹起来不好吧?” “反正生日嘛,每年都有,来来回回就老几样,没意思。我倒不介意今年看点不一样的。” 江梦脸上带着笑意,心中的恶意却像要漫过天际。 “好!” 在知道自己不会让晚宴的主人不开心后,柳欣就和其他几个小姐妹雄赳赳气昂昂的冲了上去。 江泊烟正在长桌前品尝小甜点,几个面容猥琐的富二代却始终嗡嗡乱叫。 “小姐姐,以前宴会怎么没参加过,是新晋家族的女儿吗?” “小姐姐给个联系方式呗,我是杨家的二少爷杨昊。” …… 江泊烟根本不想理这些一看就无趣的家伙,自顾自的拿起下一块小蛋糕。 “你谁啊?我们怎么从来没在这个圈子里见过你?” 尖锐的女声传来。 那几个苍蝇一样的富二代被吸引了目光。 一身白色长裙的柳欣冲着江泊烟走来,满脸都是不屑。 江泊烟拿起小甜点,轻轻咬了一口,连个眼神都欠奉。 柳欣转眼就到了江泊烟身侧,仰着下巴好像谁欠她八百万似的:“江梦认识的所有人我都认识,怎么从没见过你这张脸?拿出邀请函给我看看。” 听了这话,江泊烟放下小甜点,眸光清冷:“是江小姐的未婚夫林澈带我进来的。” “这么说你就是没有邀请函喽?”柳欣看着江泊烟的眼神逐渐转向鄙夷:“你该不会是偷偷溜进来的吧?没见过大酒店的自助餐?想来涨涨见识?还有,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林澈和梦梦只是很好的朋友,连宴会主人的人际关系都搞不清楚就溜进来,真当白饭这么好吃?” “偷溜进来的?” 那几个富二代的表情一瞬间带上了狐疑,对着江泊烟也不是刚刚那副殷勤的态度。 他们本来以为江泊烟这幅天人之姿应该是跟他们身份差不多的富家小姐,如果是混进来的骗子,再漂亮也没用,配不上他们显赫的身份。 江泊烟感受到他们瞬间变了的脸色,心里也没什么波动,甚至又拿了一块小蛋糕,慢慢品尝起来。 “你可真是不要脸,骗吃骗喝上瘾了?” 江泊烟吃完手里味道不错的小蛋糕,将盘子放下,这才抬眼看柳欣:“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是混进来的?” “真是厚脸皮。”柳欣抓住江泊烟的手腕,“走啊,我们去找宴会的主人对峙一下不就全都清楚了?” “放开。” 声音里的冷然让柳欣一愣,下意识的就放开了抓着江泊烟的手。 江泊烟双手插兜,气定神闲的漫步到了江梦面前。 之前围绕在江泊烟身边的富二代们也跟着江泊烟一起走动,很多不明所以的人看到如此浩大的阵势也忍不住围过去,想看看会发生什么。 几乎会场的所有人都将目光聚集到了舞池中心。 江梦本来正一边和她的闺中密友讨论着学校的趣事,一边留意着江泊烟的动向。 “梦梦!” 江梦转身,迎上宴会所有人探究的目光。 “嗯?发生什么事了?” 柳欣一把将江泊烟推到江梦面前,也就是整个会场最中心的舞池中央,用尖锐的嗓音嘶喊到:“梦梦,她说认识你和林澈,真的吗?” 第40章 脱了,我要检查 江梦优雅的端着一杯红酒,看向江泊烟,眼神中带上恰到好处的不解:“您好,请问…你是谁?” 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金江这种豪华大酒店都能混进这样混吃混喝的骗子,安保真的可以引咎辞职了。 “撒谎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柳欣挑衅的看着江泊烟。 撒谎? 江泊烟冷笑一声,没有搭理柳欣。 “所以她是你们哪位的朋友吗?” 江梦满脸疑惑,像是真的不认识眼前的江泊烟。 柳欣身边的小姐妹立马接话:“梦梦,你刚刚没注意那边吧,这个女孩溜进金江,还妄图在二十一层混吃混喝,被柳欣抓了个正着。” “呵,我发现不对劲后还死命的往嘴里塞东西,真是不要脸。” 柳欣满眼都是得意,仿佛已经把江泊烟踩在了脚下。 “金江酒店的安保怎么回事,这种臭要饭的也能放进来?” “恶心死了,这种人我连看一眼都嫌脏。” 一时间说什么难听话的都有。 江泊烟跟江梦对立站着,脸色一点都没变,她想看看江梦这劣质的演技究竟能发挥到什么地步。 江梦嘴角挂着属于胜利者的微笑,等了很久才开口,一双美目里全是不好意思:“真是对不起各位,让大家忍受了这样不堪的事。我会告诉酒店经理重新制作一份食物,把之前所有的餐品全部换掉。” “那这个臭要饭的怎么办?梦梦你该不会是想要放过她吧?”柳欣一脸嫌弃的看着江泊烟。 江梦温柔的笑笑,看向江泊烟:“这位可怜的小姐,我相信你不是故意要破坏我的生日宴,刚刚那些被你碰过的食物我会叫服务员给你打包一些的,现在请你离开,可以吗?” 真把她当要饭的了? 江泊烟还是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黑眸此时像是要结出冰来。 “梦梦,你就是太好说话了,这种女的不给她点教训,以后她还会再犯的。” “江梦小姐真是温柔啊。” “梦梦,还是把她交给安保吧。” 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好像所有人都不由分说的对江泊烟充满了敌意。 江梦站在舞池中央,享受着被所有人用充满崇拜和喜爱的眼神注视。 金江顶楼的VIP包间正进行着一场应酬。 包间内的装饰无比华贵,连桌子都镀了金,桌子的男人们对着主位的年轻男人陪笑敬酒。 明亮的灯光下,迹寒神色淡淡的端着酒杯,灰色的西装外套已经被他脱掉了,露出里面的黑色衬衫来,袖子卷起一节露出漂亮的手臂线条,肌肉少一分孱弱,多一分恶心,男人那张俊脸更像是造物主的神迹。 一个年逾半百的男人端着酒杯站起身:“迹总,您可是我们的主心骨,要是没有您,我们的生意怕是根本做不起来,之后还是得迹总多多照看着小弟们,让我们跟在您身后吃口剩的。” 听了这话,迹寒甚至直接将酒杯放在了桌子上,彻底下了男人的面子。 那个男人满脸尴尬,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敬我酒?心里怕不是都想做法让我永世不得超生了吧。”迹寒目光冷冷的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气压瞬间低了下来。 在场的男人无不被这股摄人的吓得直冒冷汗:“迹总这从何说起啊?” “小吃街,女杀手,还要我再多说点线索吗?是谁布的局自己站出来,别逼我用我的手段。” 迹寒把手搭在杯子上,轻轻用指尖敲了敲杯壁,男人的心也跟着这声脆响颤了颤。 “什么杀手?” “迹总没事吧?” “迹总,你是知道我的,我决计不敢对迹总做什么。” 男人们站起身,你一言我一语的诉说自己的衷心。 迹寒轻笑一声,众人瞬间安静下来,包间里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主座上那个魔鬼一般的男人。 迹寒站起身,态度高傲的扫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看来有我在,你们不太好串供,那我出去转一圈,回来时,要么你们编出一个完美的谎言,要么那个真凶就自己站出来承认一切。” 迹寒转身欲走,却在拉开包间门的一瞬间停住脚步:“你们不会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把几位叫到这里来的吧?” 说完,他走了出去,金属制作的门重重关上,就像是铡刀落下,男人们甚至都听见了悬在他们头上的那把铡刀砍下他们脖子的声音。 所有人的表情都惊恐至极。 有人反映过来,想要跟着迹寒出去,却被还留在屋内的晏修拦了下来。他用警告的眼神看了一眼屋内所有的人,然后才跟着迹寒离开。 金江酒店的设计很独特,每一条走廊都通往大厅,因此也能一眼看见大厅的风景。 迹寒走了两步,像是看到了什么,停了下来,走到走廊旁的围栏边,偏了偏头向下看。 京城夜晚总是冷的,更何况这还是顶层,就算是保温措施做得再好也还是沾染上了一丝寒意。 晏修将手中的大衣拿给迹寒,见他久久未动,忍不住看向迹寒目光所到之处。 那是二十一层的大厅门口,迹寒好像是在看那个本不该出现在门口的两张海报,而那两张幼稚的海报上正是之前晏修调查江家时见过的江氏千金,江梦。 在看大厅里,好像在骚乱中,两位引起骚乱的主人公,一位是海报上的江梦,另一位…… 晏修不可思议的揉揉眼:“她、她不是应该在芙蓉园里?” 晏修忍不住去看迹寒,而后者眸中没有半分惊讶。 这是什么情况? 那个女孩不是精神病吗? 晏修仔细的看着二十一层的大厅,在舞台灯光的照射下,江泊烟一脸淡然的站在原地,双手插兜,拽的跟自家老大有的一拼,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甚至能看出浅浅的嘲弄之意,那还有之前那副一看就有病的样子。 “她、她不是有病吗?” 晏修在自己的职业生涯中,头一次这么惊慌失措。 江泊烟压根就不是疯子?她都是装的? 晏修再一回头,看见迹寒一脸淡定,甚至还带了几分饶有兴趣,突然就开窍了:“您知道她不是精神病?” “嗯。” 迹寒应了一声,懒得跟晏修解释。 晏修十分不好意思,他居然压根没发现这个女人没病。 不过没事,她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不是什么人都能骗的,她惹了一位活阎王。 还是拿捏着她身家性命的活阎王。 晏修已经准备好下去抓人了,连这个女人是尸骨是埋了还是扬了他都想好了,却迟迟没听到迹寒发话,怎么回事?迹总没发火? 晏修有些不太理解,看了眼迹寒,发现他还在看着楼下的动向,这才察觉出点不对来。 “你个臭要饭的,混进来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该不会是贼吧?我倒要看看你偷了什么!” 一个女人嘶吼着,声音尖锐难听,浓浓的恶意和得意藏都不藏。 江泊烟被柳欣攥住手腕,疼的蹙眉:“放开。” 江泊烟眸色阴沉。 “你这身衣服够宽大的呀,藏了不少东西吧?脱了,我要检查!” 柳欣神色凶狠,又把矛头转向身边的人:“快看看自己有没有丢东西,我看这个臭要饭的八成是混进来偷东西的。” 江泊烟面无表情的看着江梦派出的这条恶狗。 还真是又会咬人又会叫,江梦只需烟扮善良就好,黑脸全交给这个狗腿子。 “快点,你这样遮遮掩掩的一看就是贼。”柳欣像是真的抓到了江泊烟偷东西的证据,满脸充斥着惩恶扬善的正义。 第41章 禁区逃犯? “呵,我凭什么听你的?” 江泊烟面无表情的看着柳欣。 “不听我的?你今天让我们检查,就等着被交送安保吧。臭要饭的!”柳欣瞪着那双三白眼充满恶意的盯着江泊烟:“快脱。” “脱可以,可要是今天是你冤枉了我,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江泊烟面色不虞的看了眼柳欣,站在原地,一点想跑的意思都没有。 “什么代价?柳欣不在意的开口问。” “你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冤枉我的事才算完。” “这……” 柳欣一时间也拿不准要不要同意。 江梦看着柳欣磨磨叽叽的样子,决定替她做了这个决定,到时候江泊烟一脱外套,手铐自然就会露出来,没人不知道戴着那副手铐的她来自禁区,到时候别说林澈了,天王老子来了都保不住她。 想到这,江梦趁没人注意,一把拽下脖子上的钻石项链,丢到地上,然后带着哭腔喊了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的项链不见了,那是我爸爸送给我的,对我来说很重要,大家能不能帮我看看丢到哪里了?” 江梦最擅长的就是装可怜,此时几乎所有人都被她这幅楚楚可怜的演技骗到。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江梦身上,看见她脖子上空荡荡的,那条耀眼的项链确实没了。 柳欣看到发生了这样的巨变,瞬间认准了江泊烟就是贼,瞪着她开口:“是你拿的吧?脱了衣服让我们检查!” 之前那三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看着江泊烟露出的白皙修长的小腿,眼睛都直了,一瞬间下半身决定了脑子,忍不住起哄,让江泊烟脱外套。 虽然对这种没有身份地位的女人没兴趣,但要是能借机看看女孩身材,他们也不是不愿意。 “快脱了给哥哥看看!” “就是,你不是觉得自己是清白的吗?脱了不就知道了?” 杂七杂八寒什么的都有,中心思想都是让江泊烟脱衣服。 看着越来越多的人站在她这边,柳欣更得意了,抓着江泊烟的胳膊:“快点动手,要是什么都搜不出来,我可以给你磕头。” 来参加宴会的各位都是富家子弟,断然是没人偷江梦的项链。 那个小偷,必然是此时没名没份出现在宴会的这个女人。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江小姐呢?”江泊烟看了一眼唱够了白脸出来挑事的江梦,眼神中带着几分饶有趣味。 围观群众顺着江泊烟的话,将目光转移到江梦身上。 江梦站在舞池中心,因为这种事被大家注视,有些不太舒服,但还是扯着笑回答:“我只是丢了项链,想让大家帮忙找找,况且,你要是真的清白,就脱了外套证明给大家看,要是真的是我们误会了,我也可以跟你说对不起。” “是给我磕头。”江泊烟一视同仁。 江梦顿了几秒,最后点头:“我答应你。” 到时候脱了外套,江泊烟手上的手铐就会显露,到时候场面乱起来,谁还会管她们现在定下的承诺。 思及此,江梦答应了江泊烟的条件,此时的江泊烟是脱也得脱,不脱也得脱了。 “快脱。” 柳欣满脸得意,今天就算这个女人不死也要脱层皮,谁让她不长眼的跟自己墙林澈。 柳欣像是等不及了,竟伸手去够江泊烟外套上的拉链,尖锐的美甲划伤了江泊烟娇嫩的脖颈。 江泊烟眸光冰冷,攥住柳欣作乱的手,狠狠一拧,轻启朱唇:“滚。” 柳欣疼的连喊都喊不出来,脸色瞬间就白了,这个女人看着瘦瘦小小的,怎么像是要将她的手都捏碎? 她挣开江泊烟的手,想再冲上去,可江泊烟已经自己动手脱了外套。 柳欣停下了动作,恶意的扬起嘴角。 江梦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很快江泊烟就要身败名裂了。 在所有人的围观中,江泊烟脱下宽大的外套。 外套下面,藏着一件及其华贵的墨绿色晚礼服,而之前被故意藏进外套的半截裙摆现在缓缓落下,原来的过膝长裙变成了一件华贵的拖地晚礼服。 裙子乍一看是最基础的款式,可仔细看就能看见裙身上精细的刺绣,神秘的花纹随着江泊烟的轻动时深时浅,熠熠生辉。 江泊烟本来就白,被这件墨绿色的晚礼服一衬,更是白的要发光了。 不可方物。 所有人心中只有这一个想法。 江泊烟那张脸本来已经足够优越了,在这条裙子的衬托下更是让人移不开眼,此等人间绝色,少看一眼都是吃亏。 江梦站在江泊烟对面,身上那件黄色的裙子显得又土又廉价,本来还勉强能平分秋色的二人,现在彻底有了云泥之别。 全场都安静下来了。 柳欣愣在原地,双眼无神的看着江泊烟,这个女人是变了一场魔术吗? 楼上的晏修也被江泊烟的变化惊艳到:“真漂亮。” 刚说完,就感觉到了一道杀人的目光:“是吗?你很喜欢?” 总裁这是要杀了他灭口吗? 晏修彻底被自家总裁吓到,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江泊烟一眼。 二十一岑舞池中央。 江泊烟把外套丢给柳欣:“今天要是找不出什么钻石项链……呵。” 柳欣整个人都蒙了,连伸手都慢了半爬,眼前这个女孩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怎么?还不够?要让我继续脱?” 江泊烟开口,眸色冷然。 柳欣迟钝了片刻,然后扯着破锣嗓子道:“对,不够,谁知道你的礼服底下藏了什么。” 她就不信了,这个无权无势的女孩还敢反驳她? “行,你过来帮我脱。” 江泊烟站在原地抱着胳膊:“今天你脱了,明天头版头条,就是江家之女生日宴会强逼可怜女子脱衣。” 柳欣整个人呆住,像是完全没想到江泊烟还有这一手。 晚礼服上身紧贴着肉,能藏东西的地方只有宽大的裙摆,可江泊烟刚刚变装时裙摆大幅度的动过,真有什么,那时候就跟着裙摆落下来了。 脱了礼服,不会有任何东西。 但如果她真的去跟记者哭诉,今晚在场的所有人都要不光彩的火一把,给自己的家族蒙羞。 柳欣不敢再撒泼了。 江梦愣在原地,不一会就回过神来看向本该有手铐的位置,却见那里被绑了绷带。 而绷带下,明显是藏了个环状物。 江泊烟,你死定了。 江梦完全丢掉了自己楚楚可怜的伪装,扑了上去,开始拆江泊烟手上的绷带。 “你干嘛?” 江泊烟挣开这个女疯子。 江梦一下没收住劲,往后猛退了三步,还好有她的闺蜜扶住她。 江泊烟眼神中全是嘲讽:“江小姐不会觉得你的什么宝贝钻石项链藏在我这绷带下吧?” 客人们也有些看不懂江梦的操作。 江梦深呼了一口气,面色严肃,目光死死的盯着江泊烟:“前几天就听说禁区跑了一个年轻的女精神病,已经发了追捕令,我有幸见过照片,跟这位小姐十分相似。” “禁区逃犯?还是精神病?” 第42章 耳光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像在看怪物一眼看着江泊烟,甚至还有人后退了两步,像是江泊烟是什么危险体一样。 柳欣尖叫一声,脸上的表情像是要呕出来,手中的外套也直直的抛出去。 所有人都躲避着那个外套抛出的方向,像是在躲避什么沾了就死的病毒。 柳欣眼睛死死盯着江泊烟,泫然欲泣。 她刚刚居然抓了进去出来的脏女人的手腕,要好好消毒才行。 “我听说禁区出来的人手腕上都有拆不掉的手铐,刚刚江梦是想验证这个吧?” 这话一说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江泊烟的手腕吸引了。 确实。 这个绷带实在太奇怪了,而且也没听说有什么时兴的装饰是把绷带绑在手上。 江泊烟面无表情,看着乱作一团对她避如蛇蝎的众人,冰冷的眸子盯着江梦:“江小姐,血口喷人也该有个度,污蔑我偷了你的项链也就罢了,说我是禁区跑出来的,你是何居心?” 江梦等这一幕已经等了太久了,她再也忍不住,直接冲上去拽下那截已经被她扯得七零八落的绷带。 “我有没有血口喷人马上就能见分晓了!” 绷带彻底被扯了下来,江泊烟的皓腕也随之露出。 而绷带下,藏着的并不是什么禁区的手铐,而是一只成色极品的玉镯。 场上彻底静下来,落针可闻。 江梦死死攥住扯下来的绷带,目不转睛的看着江泊烟的手腕,目眦欲裂:“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她面目扭曲,再也不复之前大小姐的优雅。 江梦抛去自己的那些伪装,死死攥着江泊烟的手腕,不可置信的盯着她手腕上的极品玉镯:“去哪了?你的手铐被你藏到哪里去了?禁区的手铐呢?” 江泊烟手腕上的手铐究竟到哪里去了?那根本就不是能随便打开的东西。 在场的公子哥们看着江梦脸上的表情都是不可置信的,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一向温婉可人的江梦会变得如此张牙舞爪。 江泊烟使了个巧劲,把自己的手腕从江梦手中解脱出来,反手就是一耳光。 “啪!” 一声脆响。 全场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江梦整个人呆愣在原地,手颤抖着抚上自己火辣辣的脸:“你疯了吗?” 江梦气的一时连反击都忘了。 江泊烟什么时候不是乖的跟个小猫儿似的,在她面前只有摇尾乞怜的份,没想到她真的敢动手。 江梦眼中含泪,又惊又气。 “怎么,你不是说我是禁区出来的神经病吗?” 江泊烟冷笑。 柳欣也惊呆了,看看江梦,再看看江泊烟,这女人该不会真的是个神经病吧,江家可是有权有势,她怎么敢? 柳欣厉声尖叫:“安保!快把这个疯女人拖走!” 听到柳欣的声音,江梦才反应过来,一瞬间脸上就摆了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情:“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只是丢了东西心里一时着急罢了,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江梦楚楚可怜的声音才配上那张受了伤的脸,让在场无数富二代心动。 本来还只是在看热闹的他们忍不住替江梦说起话来:“江梦也没干什么啊,你疯了?” “别真是禁区跑出来的女神经病吧?” “快交送安保把,看着就恶心!” 顶楼走廊上,迹寒一言不发的看着舞池中心一袭墨绿色礼服的女孩,眸色冷淡。 他的眼光果然不错,这件裙子确实衬她。 晏修偷偷的看向二十一层,那些富二代简直就是想让江泊烟去死啊。 江泊烟也真是的,怎么一个人就来了,这里随便一个有钱有权的少爷小姐都能拿捏她这个禁区出来的人。 如果没有迹寒给她撑腰,她不过是个还在禁区苟且偷生的疯子。 晏修偷偷瞄着迹寒的神色,见他好像对江泊烟如此不仗势也欺人的行为没什么抵触,于是小心翼翼的开口问:“迹少,需不需要我去帮……” “不需要。”迹寒眸中流露出一丝饶有兴趣,“我倒要看看这朵小玫瑰会怎么办。” “好的。” 晏修没再多说,看着二十一层会怎么发展。 江泊烟被围观群众你一言我一语的骂,柳欣得了势鼻孔都快朝到天上了,江梦捂着脸默默垂泪。 一个满脸猥琐的富二代冲上来,想去捉江泊烟的手腕:“敢在金江撒泼?我亲手送你去见安保。” 他一边说,一边将手伸到不该伸的地方,想要占便宜。 迹寒脸色一变,眸子中流露出杀意。 江泊烟一脸淡定的挥开那只肥腻的手,神色淡淡的:“要是再不老实,杨家今天就会从京城彻底消失。” 江泊烟说这话的时候神情还是淡淡的,声音甚至轻飘飘的,可却没人觉得她是在说大话。 那位杨公子下意识后退半步,轻浮的手不敢再乱动。 片刻后却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行为有多丢脸,气急败坏道:“真是全凭一张嘴啊,杨家百年基业,你说消失就消失?你算老几?” “是啊,我人微言轻,自然入不了你们的眼,可我身后的人,怕是千万个杨家也开罪不起。” 江泊烟冷漠道。 晏修在顶楼看着楼下的闹剧,忍不住开口:“迹少,江泊烟恐怕要报上你的名字给她做靠山了。” 刚说完,晏修就意识到自己犯了迹寒的忌讳,想要为刚刚的多嘴请罪,却看见迹寒眸中一闪而过的满意。 晏修直接愣在原地,本来要道的歉也被他生生咽了回去,怎么看迹少这表现,像是十分愿意被这丫头利用? 晏修完全不能理解。 迹少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杀伐果断的迹少吗? “小玫瑰太天真了,觉得报了我的名字就能逃过一劫,可没有人给她作证也不过是一场笑话。” 迹寒轻笑一声:“你去,在合适的时机出现,认下她的说辞。” 否则,今天江泊烟不死也得脱层皮。 原先只想看看这个小玫瑰有多好玩,既然她已经认了自己是迹寒的人,那迹寒就没有不护着她的道理。 “知道了。” 晏修刚要转身,就听见那道难听的女高音扯着嗓子喊:“你身后的人?你倒是说说你身后是什么人?” “我姓肖。” 江泊烟淡淡一笑,朱唇轻启,吐出三个字来。 肖?这是什么意思? 都这个关节了还不赶紧报出迹少的名字来? 晏修愣了片刻,再转头看迹寒,他眼底的笑意消失的一干二净。 晏修打了个冷颤,觉得这气压又突然低下来了。 二十一层舞池中央,柳欣冷笑道:“你说这么干什么,我们没人好奇你叫什么好吗?真是搞笑。” 江梦眼里的讽刺都快溢出来了。 江泊烟该不会又要说她那个可笑的假名字? 真是天真,一个找叶荣办的身份证也好意思拿出来说? “你们该不会不知道,这金江身后的东家,姓肖吧?” 江泊烟眸中是浅淡的笑意,葱白的手指从漂亮的墨绿色礼服上划过。 “金江的东家是谁跟你……” 柳欣刚想堵回江泊烟的话,却突然回过神来,再看看身边的公子哥儿们,一个二个的也都一副惊讶的表情。 等等,这个女人,该不会是,肖家的人? 肖家,一个在Z国盘踞几百年的世家,据说本家在Z国南方,而明面上被世人所了解的生意就是他们现在所处的这家金江酒店! 第43章 救命恩人 肖家虽然神出鬼没,但是据说财力权利都非常雄厚,几乎在南方达到了一手遮天的地步。 江梦一脸呆滞的看着江泊烟:“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江泊烟该不会是真的得神经病了吧?以为随随便便说自己是肖家人,就能躲开被丢回禁地的命运? 江泊烟站在原地,眸色冷冷的瞥着江梦,脸上全是笃定。 “诶,她的礼服好像是Kelly的手笔要她真是禁地出来的,怎么配得到这身礼服?”有个富家公子跟身边的同伴说道。 “假的吧?” “应该不是,这个刺绣一看就是人工绣的,能做到这么精美的,全世界除了Kelly也找不出第二家了。” “莫非她真是肖家的千金?” “刚刚她进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身上那股子气魄与众不同。天我们居然还威胁她脱外套……” 围观群众的讨论声越来越大,甚至偷偷开溜的都有,江泊烟万一真是肖家人,他们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说不定连自己的家族都要受到牵连。 这群富二代们,平日里最是仗势欺人,其实连踏入金江都难如登天,又怎么敢得罪金江的东家肖氏。 一群人靠着脑补就把自己吓得直冒冷汗。 江梦扫了一眼这群废物,气得都快冒烟了,但还是要努力维持人设:“这位小姐是肖家千金?巧了,我们正好在肖家酒店,欣欣,去把经理找来,请他看看,她究竟是不是肖家人。” 江泊烟,撒谎也要有个度。 肖家千金可不是你能随意冒充的。 真当他们是傻子了? “不过是个经理,怎么可能见过我,去找金江最高层的管理者来。”江泊烟语气淡淡的,表情不露一丝怯意。 语毕,江泊烟转身离开舞池中央。 晏修一脸懵逼:“迹少,她该不会真是肖家千金吧?” 他的那些资料也只能看出江泊烟是江家领养的,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肖家没什么千金,全是公子。”迹寒开口,眸色渐冷。 之前家里那个老头子想让肖家和他联姻,调查后发现肖家没有跟他一个年纪的女子。 晏修人都傻了:“她不怕被拆穿吗?” 人证物证都没有,况且肖家都没有这个年纪的女孩。 迹寒冷笑一声:“自己闯的祸自己圆,我可不会管她。” 说完转身就走,晏修从迹寒的背影看出他现在的心情十分不美好。 晏修看着那位离去的身影,总觉得他不高兴,是因为二十一层那个小丫头没有报出他的名字。 晏修没再多说话,老老实实的跟上。 迹寒停下,转身,面色不虞:“自己该在什么地方不清楚吗?” “?” 晏修还真不清楚。 他作为迹少的特助,除了迹少身边还应该在哪? “在这看着,要是她出了什么事你就可以卷铺盖滚蛋了。” 迹寒说完,转身就走。 晏修这次是真的傻了。 迹少刚刚脸色那么难看,居然还要自己在这暗中观察,时刻准备冲上去帮忙? 他不能理解。 迹少不愧是迹少,常人根本看不懂。 布置的极尽奢华的宴会厅,此时早就没了party的欢快气氛。 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想要知道江泊烟究竟是不是肖家千金。 江泊烟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 江梦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 没等多久,宴会厅外传来嘈杂的声音,有人带着一批保安走进。 一个衣着正式的男人走上前,应该就是整个金江的最高层管理者。 “听说有人谎称自己是肖家千金,是谁?” 江梦提着晚礼服,走到江泊烟身边,笑的得意:“付总,烦请您看看,她是不是肖氏千金?” 听了这话,那个男人转身看向江泊烟,面色十分不好看:“这位小姐说谎也要有个度,肖氏所有人都是土生土长的南方人,怎么会来京城,况且我什么消息都没得到,你凭什么说自己是肖氏千金?” 江泊烟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一丝畏惧,轻轻拂了拂裙子,表情冷然:“我确实不是肖氏千金,我曾经,救过肖宏毅一命。” 肖宏毅,如今肖家的掌权者。 那位姓付的管理者直接笑出了声:“瞎话越编越离谱了,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丫头怎么敢喊说如此弥天大谎,不怕闪了舌头。保安,把她拖下去!” 早就等在旁边的保安一起冲了上来。 “想活命,就别碰我。”江泊烟冷淡道。 “装模作样!” 付总看着她冷哼一声,冲了上去想要亲自抓她。 晏修还在顶楼看着他们,正要出声喝止,却看见江泊烟将那个有她高的生日蛋糕上漂亮的定制人偶砸到付总面前。 “咚!” 人偶瞬间四分五裂,地上全是七零八碎的零件。 “你疯了吗!”江梦嘶吼着,再顾不上伪装。 这可是她花了大价钱按照自己的模样比例缩小的人偶,江梦头皮发麻,看着一地的残肢断臂,好像看见了自己的模样。 江泊烟就是跟她过不去! 付总被一个小姑娘当场下了面子,气的头发都快竖起来了,江泊烟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付总,我劝你还是跟肖宏毅联系一下,不然为了点面子丢了工作,岂不是得不偿失。” “我是你一个黄毛丫头能说教……” 付总正要发火,却突然想到了什么。 肖家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外面的人想要知道肖家有几口人都需要辗转无数关系打听,眼前这个小丫头怎么会知道肖家掌权人的名字? 他刚刚都没意识到。 该不会…… 付总有些疑惑的看着江泊烟,见她完全没有露怯,一时间也拿不准了。 僵持片刻,付总还是决定联系一下肖家,以他的级别没法直接联系肖家掌权人,只能致电肖家内部管理者的秘书。 “跟肖宏毅说,是时候还我这个恩情了。” 江泊烟垂眸,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娃娃,轻轻勾起嘴角。 付总半信半疑,最后还是犹犹豫豫的转达了江泊烟的意思,那头传来的声音,让他霎时脸色苍白。 一番辗转,肖宏毅居然自己接了电话。 付总看着江泊烟,瞳孔震颤,颤颤巍巍的开口:“肖先生邀请您跟他视频通话。”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江梦不明所以,却也十分震惊。 “好。”江泊烟利落的答应,然后抬眼扫视一圈,“付总,还烦请您把在场的这些少爷小姐们,留住了。” 晚宴才刚刚开始。 第44章 肖宏毅 “好的小姐,我会让人封锁二十一层。” 付总冷汗都快下来了,哪里还敢敷衍了事,招呼左右保安去封锁宴会厅。 全场落针可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江梦更是彻底懵了,这个江泊烟随口扯的谎话居然也有人能信,怎么就要封锁二十一层了? 江泊烟被付总恭恭敬敬的请到原本是江梦妆造间的套间,投影仪被打开,接通视频,付总就带着所有人退下了。 江泊烟坐在沙发上,脸上满是漫不经心。 视频电话那头的男人终于露出了真容。 对面是个看上去年轻帅气的男人,实际上他已经过了而立之年,如今正是肖家的掌权人。 他坐在看上去就知道装修豪华的办公室里,对着江泊烟笑叹道:“我那时就说你一定能离开禁地的,江泊烟。” 肖氏在大众眼里一直都是神秘的象征,可其实他们哥其他家族也没什么两样,内部的夺权之争依然残酷。 一年前,肖宏毅被肖氏其他股东设计出了海上事故,没死成,被海浪冲上了禁区。 禁区遍地都是神经病,生存资源少之又少,肖宏毅虽然在商场上杀伐果断,但却完全没有野外求生的能力,江泊烟当初看他可怜,会把自己猎来的食物分给他一些,也会在那些疯子面前罩着他。 如果不是江泊烟,肖宏毅早就命丧禁区了。 之后,他更是借助江泊烟组装的通讯装置联络到自己在肖氏埋下的暗线,才能被成功营救出禁区,最后将那几个心怀不轨的股东拉下来,彻底坐稳了掌权人的位置。 他能有今天的一切,全靠一年前的江泊烟。 江泊烟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那满桌的瓶瓶罐罐,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 她随手砸了两罐看上去很昂贵的护肤品,玻璃渣溅了一地。 “禁区困不住我。” 看着江泊烟满脸的笃定,肖宏毅心里有些不舒服,他本来是坐在那张昂贵的红木办公桌前的,现在却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给她鞠了个躬:“江泊烟,很抱歉,以我的能力,没法把你带出禁区。” Z国势力盘根错节,肖家虽然神秘,也只在南方内陆有话语权,而边境外的岛屿归国家管,肖家插不上手。 禁区里的犯人,亦或是病人,只要带上了手铐,这一辈子不出意外就是要被国家死死锁在禁区了。 肖家出了名的不与外界结交,在明面上带走江泊烟的方法根本没有,只能用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却一直被别的势力阻拦。 江泊烟摔了几盘眼影,掰了无数口红,然后才给了视频里的男人一个眼神:“不是你的问题,没必要自责。” 江泊烟一直都是这样,好像对什么都不上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也从不屑去做菟丝花,像是绽放在野外的玫瑰,全凭自己的本事开的热烈盛大。 肖宏毅笑笑,知道江泊烟是真的没有怪他的意思。 肖宏毅看着江泊烟一袭绿色晚礼服一看就知道是有价无市的裙子,知道她出来之后无论处境是什么样,经济方面一定没有被亏待。 “禁区的防御宽松了吗?你要走,禁区那些家伙没留你?” 江泊烟花了三年时间,让禁区那帮子刺头对她心服口服,还有那些老弱病残,没了江泊烟的庇佑真的活得下去吗? 听了这话,江泊烟原本淡淡的神色染上一抹痛:“我不走,他们就不会寻死了吗?” 没有网络,没有电,甚至连最基本的生活用品都没有。 说句不好听的,在禁区,活着还不如死了。 肖宏毅沉默了一瞬,长舒了一口气:“你逃出来了也好,像你这样的人,在哪都不会被埋没。等你有了权力,再去解救他们也不迟。” 禁区那些人的命,全部系在她身上。 江泊烟又随手砸了几瓶看不出干什么用的瓶子,这才开口:“行了,说点别的。” 肖宏毅笑着转移开了话题,过往太沉重,没必要一遍又一遍的提醒她是在负重前行。 “你现在出来了,我终于有机会报答你了。你就在金江等我,他们会给你安排最尊贵的待遇,我现在就动身去接你……” 肖宏毅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江泊烟救了他的命,自然是要什么就给什么。 “不必了。” 江泊烟像是玩够了,直接掀了桌子,那些七零八碎的东西应声落了一地。 肖宏毅疑惑道:“为什么?” 江泊烟转身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情绪:“带我出禁区的人是迹寒。” “什么!”肖宏毅几乎失态,“这可是位活阎王,怎么会……” 江泊烟拍拍手上的胭脂俗粉味,没说话。 肖宏毅一个人喃喃自语道:“难怪,Z国有把人从禁区接出这种能力的人也只有这位爷了。可他为什么……” “我跟他故去的姐姐长得很像。” 前因后果都清楚了,江泊烟只不过是那位爷的一个替身。 江泊烟坐会沙发,随手拿起桌上一包未开封过的薯片,撕开了包装吃起来:“迹寒,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肖家之所以神秘,是因为他们庞大的企业下,收集贩卖情报才是他们的主业。 “Z国无人敢惹的活阎王。” 肖宏毅顿了顿:“迹燃,当年在Z国也称得上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迹寒凭借着一杆枪就让他爹放权了,现在在老家过退休生活,对自己的老子都这么下得去手,更别论对手了。” 听肖宏毅这个口气,肖家是指望不上了。 算了。 她还是自己解决吧。 江泊烟把没吃几口的薯片丢进垃圾桶。 “对了,迹家好像是有什么家族病史,消息不确定,大家族嘛,亦真亦假的消息比较多,这种涉及私密的更是难以分辨。” 肖宏毅担心的开口:“不过,你跟他关系怎么样?” 与迹寒的敌友关系关乎她的性命。 “现在还行?不过以后的事谁说的准呢?” 迹寒是个过于强大的男人,不好对付。 于她而言,待在他身边不是长久之计。 “江泊烟,迹家虽然权势滔天,但你逃出来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等到了南方,在我肖家的地盘,他对你做不了什么。” 他不能直接去京城,如果公然个迹寒抢人,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可是不能让肖家给他陪葬。 “我不能去南方。” “为什么?” “我还要报仇。” 楚家还没有付出应该付的代价,她怎么能走。 第45章 你的位置?现在是我的了 “江泊烟,抱歉……” 他是肖家的掌权人没错,可他却没有能力将江泊烟从火坑里救出来。 “不用道歉,那些都是我自己的事,你不是一直想报恩吗?今天给你这个机会。” 江泊烟伸了个懒腰,谈吐间没有一丁点不好意思。 肖宏毅被江泊烟一顿发号施令,却不见一点不满。 江泊烟这种不拘小节的性格他早已习惯,甚至可以说是非常欣赏,比生意场上那些一句话要绕八百个弯的老油条要好太多了。 江梦在外面和其他所有富二代一起候着,柳欣脸都吓白了,忍不住跟各路神仙祈祷:“那个疯子只是在撒谎而已,只是在撒谎。” 江泊烟一定在撒谎。 她被丢到禁区整整三年,跟外界半点联系都没有,肖家的掌权者怎么会和她搭上线。 一群人各怀心思,坐立不安时,化妆间的门终于开了。 晏修也忍不住看去,江泊烟走向舞池中心,身上墨绿色晚礼服的花纹随着她的走动一起一伏,好看的像是从油画中走出的仙女。 付总点头哈腰的跟在江泊烟身边,毫不怀疑,如果下一秒江泊烟鞋子掉了他都能跪下去给她提鞋。 这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江泊烟根本就没有撒谎。 她真的于肖氏掌权人有恩,别说是在这小小的金江酒店,她就是直接去了南方,那边的老总们也得对她像如今的付总对她一个态度。 江泊烟走到主座,那本是江梦为自己准备的特殊座椅,上面鲜花绸缎簇拥,像是王座。 江梦快气疯了,江泊烟毁了她的晚宴,摔了人偶,现在还抢了他的宝座,还有没有把她放在眼里了? 柳欣和她那些小姐妹现在知道害怕了,江梦看旁边那些女生吓得直往后缩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给我起来。” “你的位置?” 江梦矜傲的点点头。 江泊烟闻言,轻叹一口气,靠在作为的靠背上:“现在是我的了。” “你!” 江梦咬牙,片刻后冷静下来转身对付总开口:“付总,你可要擦亮眼睛,这年头要是什么阿猫阿狗能说自己对肖先生有恩,那你们金江还怎么有脸开门做生意?” 付总冷笑一声:“我们如何做生意用不着江小姐来指教,肖小姐对肖先生有没有恩,也轮不到你来妄加评论。” “我当然可以评论!没人比我更了解她!” 江梦顾不得脸面,只想出了心头这口恶气。 更何况,江泊烟是什么人,这些年又有什么经历,她能不清楚吗? 不过是一个代替她去死的贱货!一个早就该死在禁区的死女人! “是吗?”江泊烟坐在宝座上,笑的轻松,“你说说你对我有什么了解?” 江梦说不出来了。 她总不能说是自己亲手送江泊烟去了禁区吧? “别以为真的没人知道你是个什么贱货,你是怎么从禁区逃出来的?手铐去哪了?还不赶紧交代!” “江梦……”江泊烟冷笑,“江家什么时候养出个这么有本事的女儿来?” 付总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也不是完全没有眼色,江泊烟此时一看就是动怒了,他赶忙下令:“堵住这个疯子的嘴,别污了肖小姐的耳朵。” 两个保安应声而动,直接抓着江梦想让她跪到地上。 柳欣和江梦其他几个小闺蜜默默后退,生怕慢一步就也被抓住。 一群富二代,竟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江梦气的脸都红了,一边挣扎一边尖叫,再没了半分江家千金的优雅。 “付总,你疯了吗?我可是江家的千金!你们尊贵的客人!就为了一个女神经病你敢对我动手?” “呵,江氏?江家不就凭着江正华的议员身份才能走到现在吗?据我所知,江正华急需各方势力的支持,肖家,他开罪不起!”付总顿了顿,“再说,也是你江小姐欺负人在先,在场这么多人证物证,再往大了闹,也是江小姐的错。” 江梦一瞬间就说不出话来了。 “嗙!”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一声重响吸引柳欣已经跪在地板上了:“肖小姐,之前是我的错,是我听信了江梦的胡言乱语才做了那些错事,我对不起您!” 柳欣家还没有江家有权有势,怎么敢开罪肖家。 柳欣吓得哆哆嗦嗦,这位可是肖家掌权人的救命恩人,她刚刚怎么敢做出哪些举动的? 女孩被精心打理过的发型现在乱七八糟的,早看不出半分富家千金的精致来。 “哦?” 江泊烟装作疑惑的样子看向江梦:“你的好朋友已经兑现诺言了,江梦小姐是打算食言吗?” “你这个疯女人,以为说一两句谎话就能骗过所有人吗?还想让我跪你?疯子!” 江梦压根不愿意承认现在确实是她落于下风。 怎么会这样,江泊烟怎么会像现在这样高高在上的?她只配仰仗自己的鼻息活着! 可现在她被人压着,不仅仅压着她的身躯,更是压着她的尊严,这些压力压的她喘不过气,吃红着眼看着江泊烟。 怎么会这样! 凭什么! 江泊烟瞥了一眼付总。 后者马上心领神会,给压着江梦的保安打了个手势,眼看着警棍就要敲上江梦的小腿,却听见一阵乱七八糟的声音。 所有人都被吸引了目光,就看见江议员带着自己的保镖,推开了围观的富二代们,望向主座。 那里坐的正是三年前就该死在禁区的江泊烟。 江正华咬牙,这个小贱人果然没死。 禁区三年,她居然还能活着出来,真是好运气! 江泊烟连眼神都没回避,唇角挂着一抹浅笑,像是要看他们还能搞出什么幺蛾子。 这不是她的养父吗?准确的来说,是曾经的养父。 “爹地!” 江梦被两个保安压着连挣扎都艰难,看见江正华的一瞬间声泪俱下:“爹地!你总算来了!这个死女人想要我给她磕头!” “嘴里干净点,这是我们肖氏的恩人!” 付总也不管江正华在不在场,上去就踹了江梦一脚,她险些跪倒在地。 肖先生可吩咐过了,今天无论谁来,都已肖小姐为最大。 而且肖小姐既然也姓肖,说不定真是肖家遗落在外的千金,他得小心侍候。 谁能想到,这位肖小姐,只是因为一盒小薯条取的这个名字。 “爹地!” 江梦痛的大哭,声嘶力竭的喊江正华。 江正华这才把自己的注意力转向他的宝贝女儿,片刻后蹙眉看着付总:“您好,请问梦梦做错了什么,让贵酒店连待客之道都不顾,要下此狠手?” 第46章 江梦磕头 “江小姐本事大的很,得罪了我们的贵宾,肖小姐。” “肖小姐?” 江正华不解的转头,坐在椅子上的贱人分明就是江泊烟。 “肖小姐救过我们肖家掌权人的命,是我们肖氏的恩人,这位江小姐好大的胆子,居然当众为难肖小姐,事后还是不知悔改!”付总面若冰霜。 救过肖氏掌权人的命? 江正华看着付总一脸笃定,可见这件事确实已经是板上钉钉,可是…… 他下意识的看着江泊烟,见她的手腕上不是什么禁区手铐,而是一只成色极品的玉镯。 三年前,他亲眼看着江泊烟被铐上手铐,而且禁区的手铐又怎么可能会被轻易打开? 莫非这个女孩真的不是江泊烟?只是容貌一样? 江正华陷入了犹豫。 肖家可不是他一个小小议员能开罪得起的大家族。 这件事情必须要到此为止了。 思及此,江正华陪着笑,对江泊烟点头哈腰:“肖小姐,真是对不住,我家女儿被我惯坏了,要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您大人有大量。” 江泊烟忍不住在心底冷笑,真是条为了权利什么都能干的好狗。 江正华看向被压着快要跪在地上的江梦:“还愣着干嘛?给肖小姐说对不起。” “爹地?”江梦傻眼,在开口都带了真情实感的哭腔:“您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可能给这个女疯子说对不起?” 江泊烟也配得到她的道歉?! 江正华二话不说,直接甩了一个耳光到江梦脸上。 江梦发出一声响亮的哭嚎,被打得话都说不出来,漂亮的脸蛋上瞬间红了一片。 她转过脸,却对上了江正华更为难看的脸色:“还不道歉,是让全国人都知道我们江家教出你这样一个骄纵的女儿吗?” “爹地!” 江梦看着江正华毫无转换的脸色,最终还是败下阵来,转头跟江泊烟用为自已办的声音开口道:“抱歉。” “这么简单?”江泊烟转转玉镯,淡淡的开口,“江小姐自己的承诺,这么快就忘了?还是江小姐只是单纯的不想给我磕头呢?” “想都别想!” 江梦气的眼眶都红了。 她绝对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给那个贱人磕头的! 江正华再怎么说也是Z国的议员,女儿也是他们精心包装出来的富家千金,此时磕头道歉打的是他们江家的脸:“肖小姐,这……” “怎么?”江泊烟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江先生想代替江小姐完成诺言?” 江正华脸色一瞬间就难看了。 他现在确定这个女孩不是江泊烟,江泊烟连注视他的眼神一秒都会瑟瑟发抖,又怎么会像现在这样宠辱不惊。 “肖小姐虽然占理,但这样的要求是否太过了。”江正华陪着笑,脸色难看的不行。 “既然我们小辈之间的纷争江先生偏要横插一脚,那我只好也叫肖宏毅来帮帮我了。”江泊烟笑的淡然。 看样子是软硬不吃了。 江正华吃的就是各家势力的这碗饭,要是因为这种小事失去了肖家的支持,那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江正华不原因因为女儿惹下的祸砸了自己的饭碗,于是转头,面色不虞:“你们小辈的事,我就不插手了,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爹地!” 江梦崩溃了,一向疼爱她的江正华怎么就这么放弃她了? “快磕。”付总不耐道。 江梦看着早就放弃希望伏在地上的柳欣,再看看身边看热闹的富二代们,这些人之前或是她的跟屁虫,又或是她的爱慕者,可现在却屁都不放一个。 她看向江正华,却没在那张脸上看到熟悉的宠爱,而是厌恶和恨意。 江梦一脸痴呆的转过脸,看着高高在上的江泊烟。 那个位置本是她的,可现在确是江泊烟坐在上面,而她却屈辱的跪在这里。 从前分明不是这样的。 江梦将所有的不甘和屈辱压下,泪眼婆娑,全都都在发抖。 最后,她还是磕了下去。 “肖小姐,抱歉。”连声音都带着哭腔。 “怎么看着不像是心甘情愿呢?” 江泊烟轻笑,结果付总递给她的蛋糕,吃了最顶端的一颗草莓。 江梦跪在地上,脸色惨白,早没了半点富家千金该有的尊贵:“肖小姐,之前是我错了,所有的一切都是我无理取闹,请您原谅我。” 江梦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臊的。 整个大厅落针可闻,所有人只是默默的看着,没一个人敢上前说话,只偶尔听见江梦忍不住的啜泣声。 “肖小姐,这样的结果您还满意吗?” 付总看也不看瘫软在地上的江梦,小心翼翼的注视着江泊烟。 江泊烟将手中的蛋糕轻轻放下,细微的响声却好像有千斤重,砸在每个人心上:“这位江小姐一会儿让人说我是小偷,一会儿说我是乞丐,甚至还说我是禁区出来的,当众让我脱了衣服,我能这么轻易就放过她?” 天呐! 这个江家小姐居然还做了这样天理难容的事! 付总瞪着江梦,就连江正华都忍不住想骂她,现在却不是时候,只能让她接着磕。 真是个蠢货,就算是这个女孩真的是江泊烟,就不能在明面上做得好看一点,等他带了人来再说吗? 江梦再也不敢抬头看那些人的目光,泪珠一连串的滚下,正想再磕,一双漂亮的高跟鞋轻慢的向她走来。 江梦一愣,一只高跟鞋抬起来点在她的下巴。 江梦瞪大了眼,下一秒,下巴就被慢慢抬起,她连眨眼都忘了,看着江泊烟含笑看着她,觉得这一幕好像不知什么时候发生过。 只是那时候,她们的位置是反过来的。 江泊烟坐在属于她的宝座,漫不经心道:“江梦小姐,我受邀来到你的生日宴会,本来是想给你送来祝福的,没想到却发生这种事。既然你这么不欢迎我,那就算了。” 付总看着江泊烟的态度,一瞬间就理解了她未说出口的话,江泊烟是不想看见江梦再办生日宴会了。 “拆了,赶紧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全部拆掉。” 江梦跪在那,半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嗙!” 是灯牌被砸掉的声音,江梦那张美的像天使的照片四分五裂。 “不!” 她的灯牌!她的生日!她的尊严!全部都被毁掉了! 江梦都快疯了,跌跌撞撞的想要站起却被一把拉下,重重的跪倒在地。 江泊烟似笑非笑的声音响起:“想去哪?” 第47章 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 “你要做什么!” 江梦彻底崩溃了,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发着抖,眼神死死盯着江泊烟。 “江梦小姐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哦,因为我先吃了蛋糕所以生我的气了吗?真是不好意思,这就还你。” 江泊烟直接把蛋糕拍到江梦脸上,看着那张精心收拾了两个小时的脸,变得凌乱不堪。 “啊!” 江梦抑制不住的尖叫着想抹去脸上的奶油,却只能越抹越乱。 “肖小姐,小女已经按你说的做了,你又何必如此……” 到底还是亲女儿,江正华于心不忍的上前为江梦说话。 江梦看着江正华,笑的人畜无害:“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 你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江正华表情十分难看,心里有千般火也只能咽回去,为了江家,他必然不能跟南方肖家起冲突,现在只有忍着眼前女孩的羞辱。 江梦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尤其还是在自己的生日宴上,哭的眼泪满脸都是,混着奶油蛋糕屑,还有花了但没有完全花的装,惨不忍睹。 江泊烟笑着凑近江梦,一把拽过江梦的头发,疼的她她不得不睁眼。 “好好看着。这是我送给江小姐的生日礼物。” 江梦被迫看着眼前的一切,豪华的生日宴会被弄得凌乱不堪,所有好看的装饰现在全部成了垃圾,桌上的食物也都被扔在地上。 跟她一样高的蛋糕也被全部丢在地上。 乱七八糟。 她完美的生日宴会荡然无存。 “满意吗?” 江泊烟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她。 江梦满脸都是泪,上气不接下气的开口:“你这个疯子。” “我们现在比起来,谁比较像疯子?” 江泊烟的笑意更浓,将她的脸拽向柳欣一伙:“她们从前都是你的小跟班吧?你说,出了今天这样的事,还会有人捧着你吗?” 江梦目光所及之处,往日那些好姐妹全部缩着身子往后躲,生怕被战火波及。 江梦啜泣着闭眼,她恨不得今天的一切都是场噩梦。 “江小姐最好还是好好看着,否则我会觉得你是不喜欢我送的这份生日礼物。” 江泊烟声音向来都冷淡,现在也不例外,清清淡淡的,却透着摄人的寒。 江梦下意识的睁眼,好像她不睁眼,下一秒就会发生她更不愿意面对的事。 可睁开了眼,眼前却是她活到这么大从未有过的窘境。 “嗙!” 江梦妆造间的所有备用礼服全部被丢了出来,裙子被撕的乱七八糟,还沾染上了酒水汤汁奶油,凌乱不堪。 江正华看着女儿吓得连哭都哭不出来,有些看不过去了,陪着笑脸上前:“肖小姐,今天确实是我们的错,请肖小姐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改日我们再登门道歉。” 江梦看父亲终于为自己说话了,也哆哆嗦嗦的附和:“肖小姐……之后我们一定会……上门赔罪,求您高抬贵手……” 江梦一刻也呆不下去了,她仿佛能听见自己尊严碎裂的声音。 “怎么,这样就不行了?”江泊烟笑道,“原来你也知道这样会很难过吗?” “这……” 江梦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江梦,今天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你本来可以无忧无虑的做你的公主梦,可你偏要来招惹我。” “我再也不敢了……” 江梦哆哆嗦嗦的开口。 “你该不会以为你真的算无遗策吧?呵,我早就知道那个叶荣喜欢你,我就是故意找他做假证的,我也是,故意出现在你面前的。” 江梦一瞬间就瞪大了眸子,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江泊烟一开始就算准了会发生的! “你究竟是谁?!” 江泊烟没有回答,只是松开了江梦的头发,笑的干净,眸中盛满了星子。 江梦满脸崩溃的看着江泊烟。 眼前的女孩究竟是什么人? 肖淑迢?江泊烟? 江梦跪在地上,已经有些疯癫的想要去够江泊烟:“你就是江泊烟!肖淑迢跟我无冤无仇,不会做出今天这些事情的!” “江泊烟?你们有谁认识吗?” 江泊烟躲开江梦的爪子,不解的看看江梦,再看看场上一众富二代们。 还没等江梦反应过来,江正华就一脚踹在江梦身上。 蠢货,当着这些富二代们,说出了江泊烟的存在,要是他们江家的密辛被流传出去,他还怎么混! 江泊烟笑着看这父女二人狗咬狗。 江梦没跪稳,倒在地上,脸色煞白,她不敢再看盛怒的江正华。 她今天真的犯了大错。 从今以后她不会再是之前万人喜欢的江梦了。 江泊烟知道,江梦已经怕了,再怎么刺激,她都不会再透露什么了。 生日宴会已经完全被毁了。 今天,会是江梦这一生印象最深刻的一天。 “好了,停手吧。”江泊烟站起身,看着江正华,“江议员,你管得住下属,却不知道怎么管教自己的女儿吗?” 江正华被一个小姑娘嘲讽,却一个字都不敢说。 江泊烟在临走前看向瘫在地上的江梦:“谢谢江小姐的招待,祝您以后的每一天,都像今天这么开心。” 江梦的脸色一瞬间煞白,什么血色都没有了。 江泊烟心情不错的最后看了眼江梦那张惨白的脸,转身离去,一众富二代们自觉的给江泊烟让出路来。 江泊烟毫无别扭的迎着众人的目光走出酒店。 大家目送江泊烟出了门。 此时那件绿色的晚礼服,更加气势磅礴。 本来是顶部切蛋糕时打开的庆祝机关在此时被打开,鲜花礼带落下来,美的像精心设计过。 花瓣拂过江泊烟海藻似的发,她像是从画中走出的仙子。 而她一刻也没停,也不管那些乱七八糟的装饰物,坚定的走出了门。 整整二十分钟,会场里没一个人敢说话。 江正华脸色难看,却还是去扶江梦,江梦如梦方醒,抓住江正华的衣袖:“爹地,江泊烟她……” “别说了,她绝对不是江泊烟。” 江正华不打算让江梦再开口,直接把江梦拽起来。 “爹地!万一她真的是江泊烟,我还有活路吗?”江梦眼眶又红了,“她还活着,那些倒霉事就又回到我身上了!” 江泊烟只不过是她的替死鬼啊! 第48章 迹寒吃醋 听了这话,江正华的脸色也不好看起来了,片刻后对身边跟着的人说:“去跟着那位肖小姐,到时候一五一十的跟我汇报。” 江正华也想知道这位肖小姐究竟是不是江泊烟。 “是。” 江正华将江梦抱起,大步迈出会场。 在顶楼绝佳视角偷偷观察的晏修收回手机,看着自己相册里那一个长达半小时的高清视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芙蓉园那位,跟他们想的有点不一样。 一群富二代,还有金江的付总,Z国的议员,还有那位在网上红透了半边天的江梦,在那位面前都乖的兔子似的。 这位到底为什么会流落禁区啊? 他看着视频,神色复杂,愣了几分钟才想起迹少还等着他回去报告那位的安全。 金江顶楼VIP包间。 一个男人蜷缩在地上,口吐血沫,一滩血旁边还有他被打掉的两颗牙。 这是他们最后供出来的主谋。 原本美味的菜品上沾染了男人溅上去的血,失去了食用的价值。 那些平日在京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此时站成一排,偷偷摸摸的看着迹寒的脸色,大气都不敢喘。 迹寒是京城谁都不能惹的活阎王。 他们站在这里看完了所有过程,迹寒的目的无非就是给他们个警告,可他们还想好好活着赚钱,怎么敢去招惹迹寒? 迹寒面无表情的坐在主座上,双手交叠支撑着桌子,一双黑眸中流露出轻松惬意,面对这样的杀伐场就如同家常便饭。 他面前摆着一台手机,此时正在播放一个长达半小时的视频。 是刚刚他走后21层发生的所有事。 他眼神中慢慢染上几分饶有兴趣,没想到不过是禁区随手摘的玫瑰,处理起事来倒挺有他的风范。 迹寒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手机,视频还在继续播放。 晏修急忙跟上,他看着迹寒心情不错的样子,试探性的开口问:“迹少喜欢江小姐的办事风格?” “喜欢?” 迹寒把手机锁了屏丢给晏修,冷笑一声:“啰里八嗦的手段,有什么好喜欢的。” 晏修点头哈腰的收起手机,心底吐槽道:是因为她没报您的名字才摆臭脸的吧。 晏修倒是很理解江泊烟的所作所为,她自以为现在她在迹少眼里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神经病,刚才的局面要是真的报出迹少的名字,那群富二代保不齐会让她证明,到时候一个电话打过来,江泊烟的疯子人设不就彻底崩塌了吗? 迹寒迈开大长腿走向电梯:“把你手机里关于她的东西全部都删掉。” 啧啧,还说不喜欢。 连让他保存视频都不让。 “删之前发一份给我。” 晏修连“啧”都不想“啧”了,迹少就是京城口是心非第一人。 晏修心里正吐槽着,猛的清醒了一瞬:“不过迹少,有个点很怪,一直在禁区的江小姐,又怎么会跟肖宏毅扯上关系?” 江泊烟还有多少惊喜是他们不知道的。 禁区的疯子,江议员一家的仇人,肖氏掌权者的恩人,她到底还有多少身份。 “给你两天时间。” 这就是让晏修去调查的意思了,迹寒也想知道,这朵玫瑰,到底还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 晏修无语凝噎,没想到自己给自己找了个班加。 金江的电梯也装修的别具一格,在金江那些过于华丽的包间中丝毫不落下风。 “怎么都等事情发生完了你才跟我说?” 懊恼的声音响起。 晏修忍不住回头去看,只见一个穿着全黑高定西装的男人正朝着电梯的方向走来,男人的旁边是个点头哈腰的中年男人。 这位年轻男人正是林澈。 他还为了那个项目焦头烂额,门却被急促的敲响,他开门一看,是司机。这才知道梦梦的生日晚宴出了差错,连项目都没有完成就出来看发生了什么。 他和他的司机站在迹寒身后。 “林二少,我本来一直在地下车库候着,刚刚看到江小姐被江议员领着一群人带了出来,这才知道出事了,上来的时候二十一层已经是一片狼藉了。” “梦梦呢?”林澈有些焦急,脑海中闪过某个身影:“还有江泊烟,她在哪里?” 出了这么大的事,江泊烟怎么样了? “叮。” 电梯门开了。 迹寒没有回头,却缓缓地散发低压气场。 他进了电梯,晏修紧随其后。 中年男人不知道自家少爷是什么意思,不解的开口:“二少,江泊烟是?” “唉,我忘了你不认识她,我自己去看吧。” 林澈有些放心不下江泊烟,正要进电梯,却感受到一股极具杀伤力的低压。 他一抬头,对上了那双充满杀意的眸子。 其实电梯能负载很多人,可迹寒却站在中间,让人没法往里走半步。 分明是迹寒不礼貌,在场却没人敢对着那双眸子说出半个不字。 林澈额头上滲出些冷汗。 晏修直觉到气氛不对,偷偷挪到电梯最边缘,默默祈祷战火不要殃及到他身上。 林澈正要往里走,却被一道凉薄的声音制止:“下去。” 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的眸子,里面露出的神色矜贵又傲然。 他要做什么? 林澈一瞬间就觉得有些不舒服,再看那张脸,好像在哪见过。 那个中年男人看见二少爷被为难,第一个冲上前反驳:“你故意找茬是不是?” 迹寒没说话,冷笑一声,嘲讽的看着二人。 晏修适时开口:“迹少的话还有人敢不从?” “你们是什么人,敢在京城这么张狂?” 中年男人咬牙,不服气道。 “张狂?”晏修矜贵的抬抬下巴,“混京城之前不妨了解了解,这个京城,迹少有没有资格张狂。” 在京城,迹寒说一,敢说二的人还没出生。 “这还有没有王法……” “抱歉,迹总,你们先走吧。” 林澈拦住气的快冒烟了的司机,恭恭敬敬的开口。 他想起眼前的男人是谁了。 “这才叫识时务。” 晏修轻笑,不再跟那个中年男人争辩。 电梯载着迹寒和晏修下了东楼。 林澈站在原地,大气也不敢出,他分明看见,那双带着杀意的凉薄眸子,一直定定的停留在他身上。 “二少,怎么就让他们这么下去了?您可是林家二少。”司机看着电梯,不满道。 第49章 你的男人 京城,哪个不长眼的敢跟迹寒叫板? “迹寒。” 林澈说出他的名字,眼神紧盯着电梯门,其他的不用再多说。 “迹寒?!” 中年男人一瞬间表情大变,那人竟然是在京城一手遮天的活阎王迹寒? 下一秒,中年男人几乎站不稳了。 林澈还有些想不通,他和迹寒之前并没有什么交集,可他迹寒明显对他有敌意。 出了金江没多久,江泊烟就看到江梦被江正华从金江抱出,江梦整个人缩在江正华怀里,盖着是江正华的外套。 江泊烟看着江正华心疼女儿的表情,眼神中流露出两分自嘲。 江梦确实比她幸运,不论闯下多大的祸,再不济都有家里人护着。 江泊烟不再看他们父女,自顾自的走上她该走的路。 夜晚的京城格外安静,晚风吹过,十分凉爽。 身后有汽车轻微的轰鸣声。 江泊烟知道一定是江正华看见这张脸,对她的身份仍有怀疑。 身后的人也应该是江正华派来的。 她嘴角轻轻上扬,大大方方走进街边便利店,拿了一大包吃的出了口,然后转身进了漆黑的窄巷。 车子被迫停在巷口。 江泊烟不急不慢的走着,听着身后传来男人的脚步声。 她走到巷子深处,那里堆放着许多不知道做什么用的纸箱,她熟练学了声猫叫,一时间几个小巧的身影从纸箱中钻出,不多时,还出现了两只大狗。 她把刚刚买来的小袋猫粮拆开,放到地上。 那几只小巧的声音立马凑过来喵呜喵呜的吃起来。 江泊烟又拆开一份狗粮,那两吃狗看见食物立刻打了起来,谁都想独占那份食物,誓要把对方咬死。 江泊烟眸色一冷,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在禁区时的场景。 人活的像个畜生。 这点东西不够它们吃的,于是它们把目光转移到江泊烟手中的袋子,眼神中流露不善。 看见它们已经被磨得差不多了,江泊烟轻轻勾唇,直接把手中的食物向后抛,食物精准地砸在跟着她进来的那个男人。 动物们哪管的了那么多,他们跟随着食物矫健的扑过去,饿狠了的大狗甚至直接撕咬起那人身上的血肉来。 “啊!!!!” “救命!!!!!” 凄惨的叫声划破黑夜。 江泊烟看了不看那人的惨状,绕过小动物进食的场地,出了窄巷。 甩开那人,江泊烟没有急着去芙蓉苑,转身进了市中心体育场。 她径直去了露天操场,此时一个人也没有,只有惨白的灯光陪着她。 江泊烟随便找了个观众席坐下,将袋子里的啤酒拿出来。 或许没人记得,她的生日也是今天。 江梦说过,她们同年同月同日生,生成八字是一摸一样的。 江梦每年的生日都极尽奢华,而江泊烟只是江家捡回来的,怎么敢跟正牌千金一起过生日? 她每年,只能吃一块江梦的蛋糕,其他的,不敢奢求。 不过今天不一样,今年的江梦跟自己一样,过不了生日了。 虽然,她还是没有过得了生日。 “江泊烟,生日快乐。” 江泊烟拿过酒,轻轻的对自己说。 然后一饮而尽。 江泊烟被江家领养时十分听话,从不敢逾矩半步,在禁区又没有酒给她喝,并不清楚自己的酒量。 她醉了,眼前都开始出现重影。 夜色被大片乌云笼罩,看不见星星和月亮,冷清的夜晚,她孤身一热,谁也不肯陪她。 江泊烟不喜欢这样冷清的处境,她过够了这样的生活,低下头,拿出更多的酒,仰头喝下。 直到她醉的连手都举不起来,靠着椅背,眼前是在旋转的天地。 脚步声从远处逼近,直到停在她身侧。 江泊烟已经没有力气抬头去看了。 男人身着灰色大衣,在她身旁坐下,眼神中流露出让人看不懂的情绪,他看着完全醉了的女人开口:“江泊烟?” 江泊烟耳朵嗡鸣,却还是听到有人在叫她名字,应了一声。 软软糯糯的声音勾的人心里痒痒的。 迹寒坐在江泊烟身边,淡淡的开口:“怎么一个人喝酒。” 江泊烟勾了勾唇,自嘲的开口:“因为没有人愿意为我庆祝,那我就自己庆祝。” “庆祝什么?” 迹寒坐在她旁边,嗓音如大提琴般好听。 男人刀削般的连在惨白的灯光下更加优越,一双眸子深的想要把人吸进去。 江泊烟想了想:“庆祝我活下来?毕竟他们都不希望我活着。” 她被江家收养,就是为了替江梦挡那个必死的劫。 这个他们听的迹寒眯了眯眼。 不希望她活着? 突然,她猛的转身,歪着脑袋看着迹寒,眸子里满是迷蒙水雾,“你是谁?” 已经醉的不认识他了吗? 她干净的小脸上染上薄红,竟是带上了几分勾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那一身他亲自看过样式的晚礼服在她身上再合适不过,手腕上的玉镯也点缀的恰到好处。 迹寒垂眸望着江泊烟,眸色深的像是什么夺人心魂的妖物,他轻轻吞咽了下。 慢慢的,他凑近江泊烟,手掌从她海藻般的头发慢慢滑向脖颈。 拇指下意识的研磨女人细嫩的皮肉,目光紧紧盯着江泊烟:“那个林家的儿子和你什么关系?” 从金江出来后,晏修十分敬业的告诉他那人是林家二公子。 迹寒声音淡淡的,开口询问时也没什么表情,只是五指已经掐住了女人漂亮的后颈。 若是女孩的回答他不满意,迹寒就不知道女孩会遭受什么了。 “什么儿子?” “林澈。” 他慢慢念出这个名字,五指无意识的收紧。 再紧一点,女孩就会成为他手下的亡魂。 “什么东西?不知道。” 江泊烟看着男人漂亮的琥珀色瞳孔,只觉得十分好看。 不错。 是他想要的回答。 迹寒五指松开,摸猫似的在江泊烟颈后轻抚,他看着女孩黑白分明的眼睛:“你想知道我是谁?” “嗯嗯。” 江泊烟很好奇眼前的男人究竟是什么人,她醉了,看不清楚。 “你的男人。” 第50章 一起睡 话音刚落,江泊烟就被颈后的那只大手往前一拽,下一秒,唇瓣就被吻上,而男人霸道的气息很快就缠绕上来,勾的她喘不上气。 迹寒感受到江泊烟唇间啤酒的味道,越发上瘾,忍不住一再深入。 这个一时冲动的吻,此时早已变了味,迹寒不受控制的轻咬她的唇瓣,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 江泊烟醉的一塌糊度,就呆呆愣愣的感受着男人狂风暴雨般的吻,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她伸出手抵在男人的肩,却没有反抗的意思,她感受着男人的气息,觉得这样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况且男人身上的气味很好闻,她不舍得推开。 江泊烟轻轻动了动被男人缠吻着的唇,结果就是男人更加粗暴的吻了上来。 再后来,江泊烟觉得自己一直保持同一个姿势都快僵硬了,忍不住挣扎起来。 迹寒放开了她,坐在她旁边气息不稳的倒着气,抹去江泊烟唇色上潋滟的水光,眸色又深了深。 她是他的。迹寒看着江泊烟,脑海中只有这一个想法。 江泊烟脑袋懵懵的,完全没有能力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一会又歪着脑袋看他:“作为朋友,在我生日你是不是该对我说点什么?” “不是朋友。” 他分明是她男人。 迹寒有些不满意。 “爱说不说。” 江泊烟冷哼一声,慢慢把脸转回操场,又从袋子里拿出一罐酒,却怎么也打不开。 迹寒看着江泊烟气鼓鼓的脸,正经道:“想过生日?” “嗯。” 江泊烟低下脑袋,心情不好的应了声。 迹寒看着江泊烟迅速低落下去的神情,若有所思。 不一会儿,操场周围开始响起阵阵喇叭声。 数不清的豪车开进操场,在外围成了一圈,车灯朝里,操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亮盘。 豪车上的保镖们整齐划一的开门,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大桶礼花,将它们摆在外围。 “准备,三,二,一。” 男人对着手机轻轻开口。 “嗙!” 礼花炸开的声音突然想起。 醉的迷迷糊糊的江泊烟都被这巨大的声音震醒了,连手中的啤酒都滚落到座位上,眼前是盛大而刺目的白。 江泊烟傻傻的看着操场,有些不泯白发生了什么。下一秒,烟花就冲上云霄,在天边炸开。 “嗙!嗙!” 一朵又一朵的烟花在江泊烟上空炸开,整个操场亮如白昼。 江泊烟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就那么呆呆的看着。 “嗙!” 最后一声烟花响起,烟花拼凑出几个大字:“江泊烟,生日快乐。” 最后这一炸停留了好久。 江泊烟仰头看着,眼底都是细碎的光。 “漂亮吗?” 迹寒看着江泊烟的侧脸。 “漂亮。”江泊烟乖乖的回答:“真巧,居然还有人在今天过生日,还跟我重名了。” 江泊烟醉的算不清距离,看不出烟花绽放的距离离她真的很近,只当是附近有人在放烟花。 “这就是属于你的。” 迹寒心疼的看着醉酒傻乐的小姑娘,锋利的侧脸被光柔和:“你好好陪着我,别再动那些逃跑的歪心思,就要什么有什么。” 江泊烟耳边全是嗡鸣声,一个字都没听见:“她好幸运,不是什么人的替身,也不用替江梦去死,还能过属于自己的生日。” 江泊烟满眼都是羡慕。 迹寒也懒得再解释,安安静静的坐在江泊烟身边陪她看烟花。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边的女孩没了动静。 迹寒转头,看见江泊烟靠在椅背上,呼吸浅浅的,漂亮的眼睛此时紧闭着,安静又恬淡。 训练有素的脚步从楼梯处传来,下一秒,晏修和几个保镖出现在楼梯口。 “迹少,回芙蓉园吗?” 晏修恭恭敬敬的低头问。 “嗯。” 迹寒站起身,一把抱起已经睡着了的江泊烟,给了晏修一个眼神。 晏修惊的说不出话,还不忘把保镖手中本来给迹寒准备的大衣递了过去。 迹寒迅速把大衣盖到江泊烟身上。 晏修跟在迹寒身后,忍不住打量前面的二人。 这还是自家总裁吗?什么时候杀人不眨眼的京城活阎王变得这么温柔了? 芙蓉园的窗帘遮光性极好,比如现在外面天已经大亮了,屋内却看不见一丝光线。 唔。 好难受。 江泊烟挣扎了两下,慢慢睁开眼睛,她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身上还盖着更为柔软的被子。 她迷迷糊糊的看着头顶的吊灯,有些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 不该喝醉的,她还在迹寒的眼皮子底下,万一暴露了怎么办。 江泊烟努力挣扎着想要从被子里爬起,昨晚好像是去了体育场,她是怎么回来的? 江泊烟下一秒僵硬的转头,看见男人躺在她身边,坚毅的侧脸侧脸被柔化了,此时还没有清醒,只是轻轻动了动,像是还在梦里。 迹寒。 他们怎么会在一张床上。 江泊烟迅速转头,想要跳下床,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迹寒拽回被子里,未着寸缕的胳膊环住江泊烟,腿也不老实的缠了上来,像是把她当个抱枕。 “去干什么?” 迹寒缓缓睁开双眼,琥珀色的眸子慵懒的注视着江泊烟,唇轻轻勾着,看着江泊烟的眼神像是在看着他的猎物。 像是什么危险的野兽。 江泊烟脑袋飞速旋转,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昨晚的事。 迹寒看着江泊烟紧张到僵硬,凑过去亲了亲女孩柔嫩的唇,声音带着早晨特有的低哑:“居然敢不听话随便出芙蓉园,不要命了?” 江泊烟愣在原处。 完了,今天就要死在他手里了。 她逐渐绷起肌肉,开始思考她现在奋起反击能不能逃离迹寒的身边,迹寒却轻轻笑出了声:“哦,我忘了你脑子不太清楚。” 诶? 他没察觉到不对? “睡够了就起。” 迹寒坐起身,没再多说什么。 江泊烟最后被迹寒带出了卧室,她穿着宽大的睡裙,跟在迹寒身后像个乖巧的邻家妹妹。 已经是正午了。 客厅里吵吵闹闹的,江泊烟忍不住竖起耳朵去听。 “你们到底有没有认真听先生的话,小姐昨晚跑丢了都不知道?要不是我正巧路过体育场看到了喝着不知从哪捡来的酒的小姐,今天你们还能活着站在这吗?” 林妈和陈妈颤颤巍巍的,像是下一秒就撑不住要倒下。 第51章 废了她们的腿 “小姐本来脑子就不太清楚,你们还如此疏于防范,要是小姐昨晚不是去了体育场,真的丢了,你们自己说说会有什么后果?”晏修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在客厅来回转悠着训斥那几个人。 江泊烟一脸呆滞的跟着迹寒下了楼,听这话,他们是觉得她发病不小心跑出去的? 她仔细回忆了一下,那个体育馆离芙蓉园不远,要是硬说是她自己跑出去的其实也是有可能的。 只不过…… 江泊烟看着眼前男人宽厚的身影,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个人可是京城一霸迹寒啊,她昨晚行迹那么可疑,难道她就没有一点怀疑吗? 林妈和陈妈余光瞥见迹寒和江泊烟下了楼,哭天喊地的跪倒在地表忠心:“先生,是我们的错,是我们没有看住小姐,我们一定吸取教训,以后绝不会有这种事发生了。” “求先生饶了我们!” 两个人头磕的咚咚作响。 迹寒拉着江泊烟坐在沙发上,顺势将她拉下坐在自己怀里,江泊烟像个完全被迹寒控制的人偶。 “先生,求求您饶了我们!” 两个人嗓子都快喊哑了。 迹寒拦着江泊烟的细腰,看也不看地上苦苦哀求的两个人:“我的小玫瑰听不懂规矩,我怎么忍心罚她,可是……” 林妈和陈妈浑身颤抖,哆哆嗦嗦的等待着自己的结局。 迹寒轻轻挥手,示意晏修:“废了她们的腿,扔出芙蓉园。” 完全不拿她们当人看。 江泊烟心下一紧,慢慢地转头看着这个残忍的男人,他眼神慵懒,琥珀色的瞳孔却深邃异常,看的人脊背发凉。 “是。” 两个保镖一点都不敢耽误,抽出腰侧的棍棒,直直的打到陈妈和林妈的腿上。 二人痛的惨叫,连连哭号。 迹寒还是那副慵懒的表情,漫不经心的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个人。 江泊烟早就听说迹寒十分不好惹,可那些也都不过是传闻,今天亲眼所见,她还是忍不住微微蹙眉。 “先生!” “求先生放过我们!” 接连几声惨叫后,林妈爬上前,拽住了迹寒的裤腿。 迹寒看着脚下的女佣人,不悦的蹙眉,下一秒,林妈就被踹了出去。 保镖满脸公事公办,手里的棍子一刻不停,晏修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连表情都没变。 两个女佣的叫声越来越凄惨,而她们浅色的裤腿隐隐能看见血色。 江泊烟面色变了变,猛的站起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保镖落下的棍子。 江泊烟脸上是稚嫩的惊恐,眼睛无神的看着迹寒:“不要,不要……” 保镖们看迹寒没什么表示,举起棍子换了个方向又要打。 “啊!!!!!” 江泊烟一看迹寒还是没打算放过陈妈和林妈,开始拼命嘶喊起来,保镖没想到江泊烟有这么大的爆发力,一瞬间被吓住了。 迹寒都被吵得蹙了眉。 声音真大。 江泊烟死死的护着林妈和陈妈,装作很怕的样子,甚至眼眶都被她故意憋红了。 林妈和陈妈满头大汗,转过头看着江泊烟,感动的声音都哽咽了:“小姐,您快回迹少身边吧,万一伤着你了怎么办?” 脑子都已经不好了,万一身体上再有什么缺陷,那可如何是好。 江泊烟执拗地不肯放手。 晏修看着江泊烟这幅痴傻的模样忍不住咂舌,这也太能演了,昨天晚上被一群富二代围着刁难还满脸的稳操胜卷,一点退意都没有,罪魁祸首被她整的要多惨有多惨,现在这幅可怜兮兮的样子在晏修眼里真是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保镖有些拿不准,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迹寒坐在沙发上,饶有兴趣的往前坐了坐:“看来我家的小玫瑰脑子开始清醒了,学会护人了。只可惜,我说出去的话,还从没有收回来过。” 听了这话,保镖会意了,想要拽开碍事的江泊烟。 江泊烟想也没想就冲到迹寒身前,拽住他的裤腿,眼眶红红的:“不要,不要……” 江泊烟眼神中满是稚嫩,像个心智未开的孩子。 实际上,他已经在计算这样近的距离能不能跟迹寒拼命了,她不能接受无辜的人因为她受伤,想着如果迹寒还不松口,就带他们逃出去。 迹寒看着可怜巴巴的江泊烟,眸中闪过一抹笑意。 他看着江泊烟攥着自己的小手,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只有这样?” 还能怎样?他还指望一个疯子做出什么举动? 江泊烟不知道迹寒到底想做什么,只能再拽拽迹寒:“不要,不要。” 迹寒慢慢凑近江泊烟,琥珀色的眸子直视着她,接着,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这样。” 这样你妹。 江泊烟在心里骂骂咧咧,低下头,眉宇间掠过一丝杀意。 看她没了接下来的动作,迹寒轻启薄唇:“谁准你们停了?” 保镖再度举起棍子。 江泊烟攥在迹寒裤脚上的拳头越发用力。 行! 亲就亲! 她下定决心,飞快的在迹寒嘴角蹭了下,然后又坐回地板上。 迹寒一动不动的盯着江泊烟,眼神中藏匿着江泊烟看不懂的情绪,像是藏了一个漩涡,要把她吸进去。 整个别墅落针可闻。 江泊烟看不懂迹寒在想什么,只觉得自己快装不下去了。 片刻后,男人愉悦的声音响起,他伸手抬起江泊烟的下巴,逼迫她看着自己:“不错,很懂事,既然这样,那我也没有不宽恕他们的理由了。” 此言一出,不光是拿着棍棒的保镖就连林妈和陈妈都吃惊的瞪大双眼。 从未有过。 先生从未饶恕过犯了错误的下人。 要不是小姐,她们已经断了两条腿了。 晏修看着两人的互动,下巴都要惊掉了,难怪迹少要他帮忙隐瞒,原来是为了这个。 让一个在外面狂的不像话的女人,在他面前装可怜吻他,难道会更让迹少心动? 迹寒这次一连在芙蓉园住了好几天。 庭院里,玫瑰在花园中盛放,每一朵花都娇艳欲滴,连偶尔吹过的风都带着淡淡的玫瑰香。 第52章 我的玫瑰是不喜欢芙蓉园? 花园通往别墅的小路上铺着大大的白绒地毯。 上面人为地撒了些玫瑰花瓣。 迹寒坐在毯子左边,穿着黑色的衬衣,扣子随意系着,露出漂亮的锁骨可隐约可见的肌肉。 他两条长腿伸着,手上拿着笔记本在浏览文件,敲键盘的手是不是逗猫似的摸摸身侧的女孩。 江泊烟躺在毯子上,脑袋搁在迹寒腿上,手里是一张今早的报纸。 迹寒偶尔捏捏江泊烟的脸,偶尔抚过女孩海藻似的发。 一片岁月静好。 阳光并不刺目,照在花园里的两个人身上,显得格外恬淡。 事实上江泊烟完全不是自愿的,她被迹寒强行拽到毯子上摆出这个姿势。 变态! 迹寒一直待在芙蓉园,江泊烟就没办法偷溜出去。 不过,即使是迹寒拿她当猫养,偶尔捏捏脸摸摸头发,却没真的做什么出格事。 现在,她该继续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 她需要思考如何对江家下手,还有怎么离开迹寒活下去。 至于江家,肖宏毅承诺会及时给她传递关于江家的一切消息,显然已经是要走上正轨。 而后者,却需要金钱。肖宏毅提出要直接给她转账,江泊烟没同意,这种事情,还是自己动手比较有乐趣。 只是这个赚钱的方法嘛…… 江泊烟看着报纸上各种信息,突然注意到一条占版面很大的广告: 「国际最知名艺术赛星灼杯再度来袭,在线面向全世界画家征稿,奖金丰厚,速速来战!」 江泊烟看了一眼丰厚的奖金,一百万,美金。 她眯了眯眼不愧是世界级比赛,奖金果然丰厚。 江泊烟有了想法。 “我的玫瑰是不喜欢芙蓉园?怎么一个劲的想着外面的风景?” 迹寒低低的声音响起,将江泊烟拉回现实。 江泊烟下意识顿了下,控制住本人没有看向发出声音的迹寒,面无表情的看着报纸,一副在发呆的模样。 迹寒放下电脑,随意挥了挥手,藏在暗处的保镖就开始联系总裁助理晏修。 没一会儿,晏修就从别墅走出,站到迹寒面前:“迹少。” “星灼杯什么时候开始?”迹寒开口道。 江泊烟怀疑迹寒在她脑子里安装了监控系统。 不然为什么她刚刚对星灼杯感兴趣,迹寒就主动跟他的助理问了。 “一个月后,主办方跟迹氏有合作,租下了西野美术馆举办决赛。”晏修顿了片刻,“主办方发来了邀请函,迹少有兴趣吗?” 迹寒从来不屑于去看这种没意思的比赛。 他本来打算随便派个人去应付一下的。 “我带她去看看,不然被憋久了说不定又要跑出去。” 迹寒轻轻揉了揉江泊烟的头发,明明是还算温情的动作,却生生被江泊烟品出一种威胁感来。 他不喜欢小玫瑰跑出他的视线。 江泊烟突然觉得被缩在芙蓉园也挺好的,只要不和那个变态在一起。 “好的,迹少,我去给您整理行程。主办方之前提过上台致辞的事,这……” “我就是带着我的小玫瑰去看看。” 言下之意就是那些乱七八糟的活别给他安排。 “好的。” 晏修见迹寒没别的吩咐,就回了别墅。 没了旁人打扰,江泊烟再次把目光聚焦到报纸上,一个月后的比赛,这周日就要把作品交上去。 江泊烟陷入沉思。 江家。 江梦把自己锁在家里整整一周,谁也不见。 生日宴会的事情让她暂时没办法以往常那样的姿态出现在众人面前,更何况,现在他们那个圈子还有谁不知道她得罪了肖家的恩人,人人对她避之不及。 之前将她众星捧月的人,全都消失不见。 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木板门被敲响的声音。 林燕实在看不下去往日活泼的女儿如今这个样子,在门口喊她:“梦梦,吃点东西好不好?妈咪叫人给你做了你最喜欢吃的菜。” 一片寂静。 “梦梦,你们班主任已经联系家里好几次了,你可是优秀学生,是要为学校争光的啊,不能一直待在家里的。”林燕有些焦急的继续开口。 江梦蜷缩在被子里,听着外面林燕一刻也不停的嘴,终于忍不住的把闹钟丢到门上摔了个四分五裂:“你别叫我!我才不要去学校!大家都知道我在自己的生日上给江泊烟磕头,还有什么好去学校的?让她们笑话我吗?” “诶呀,梦梦……” 林燕这些天不知道叹了多少气。 “你回去吧,我跟她说。”江正华走到江梦卧室前,面色凝重,声音低沉:“梦梦,出来,我跟你谈谈。” “我不要!我不想出去!” 江梦大喊。 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不仅仅是那天,之后她更是气的没法发泄。 那个肖淑迢从言行举止和各种方面都能看出她就是江泊烟,可就是抓不到她的把柄,而且之前派出去跟着她的保镖全部进了医院。 她根本就对她毫无办法。 她还怎么见人?她活了二十一年,哪天不是被人捧着夸着,什么时候被这样对待过? “梦梦,这件事不是完全没有解法,你想不想知道该怎么办?”江正华问。 此话一出,江梦立马就精神了,三两下踢掉身上的被子,跳下床跑到卧室门前开了门:“爹地是要直接去禁区看看江泊烟那个贱人吗?还是直接偷偷杀了肖淑迢?” 江梦已经好几天没踏出过她的卧室了,整个人又脏又乱,哪里还有半点富家千金的样子。 江正华面露不悦:“禁区哪里是那么好去的,我还亲自去看,是生怕我的政路走得太顺了吗?” 这话真是没过脑子。 禁区是他们家开的吗?还想进就能进?想看就能看? 听到这,江梦又恢复了那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那还能有什么办法?” 不杀了江泊烟,怎么解她心头之恨? “迹寒。” 江正华缓缓开口。 听了这话,江梦浑身过电了似的一激灵,她抬头看着江正华:“爹地,这是?” 迹寒的名字又怎么会出现在这件事里。 “先去洗漱,这么颓废这像什么样子?不就是个江泊烟吗?至于让你变成这样?”江正华冷哼一声,转身去了客厅。 江梦愣在卧室门口。 紧接着,迹寒的名字在她脑海中反复盘旋,久久挥之不去。 她转身跑进浴室。 一个小时后,江梦终于恢复了平时那副模样,跑到客厅,一屁股坐到江正华身旁,急切的开口:“爹地,为什么要说到迹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