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时热吻[娱乐圈]》 相遇 “欢迎大家回到香蕉卫视的跨年演唱会现场!我是主持人李先。” “我是主持人娅娅。” …… “欢迎大家回到香蕉卫视的跨年演唱会现场!我是主持人李先。” “我是主持人娅娅。” “诶,说起来娅娅,最近大火的《长念诀》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 “哎呀先哥,瞧你这不是废话吗?这么火的剧我当然看过啊!男主角张皓月现在可是我的新任白月光。” “确实现在《长念诀》非常火爆啊,作为《长念诀》男主角张皓月的扮演者,南炙也成为我们新晋的‘国民男友’。”李先话锋一转,“但是,估计大家都还没听过我们南炙唱歌吧?” “哇哦!我们只知道南炙演技精湛,不知道他的歌声是不是也同样优秀呢?” “所以!大家今晚有耳福了,因为接下来啊,南炙将在我们的跨年舞台献上他的初唱!” “那我们快别废话了,赶紧把舞台交给南炙吧!” 观众铺天盖地的欢呼和掌声瞬间覆盖整个场馆,连坐在休息室里整理造型的言一都听得一清二楚。 言一觉得嘈杂,瞥一眼正分神看现场转播的小淡,拿起遥控器,将电视声音调小,施施然道:“你要是想看,直接出去看现场不就好了。” 小淡表示歉意,将视线重新落回言一身上,瘪嘴道:“这不是苓姐交代让我看好你嘛。” 言一挑眉看着满脸遗憾的小淡,捏着她下巴晃了晃,“哟,这么想看?我的现场都没见你这么积极?” 小淡被她勾人心魄的眼睛盯着,不自觉咽了口唾沫,“嗨呀!这不是,你的现场我看过太多次了嘛。” 言一的美丽具有攻击性,此时她脸上化着精致的舞台妆。 传说中魅惑君王的妲己是不是就长成这样? 小淡分神想。 小淡的脸有点发烫,然后她闻见一股焦味。定睛一看发现言一的一缕发丝还挂在她手中的卷发棒上。 她一激灵赶紧把手中的卷发棒松开,果不其然言一的一撮发尾被她烫焦了。 言一无所谓地将头发拨到身后,拿起放在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随后才慢悠悠地拿遥控器将电视声音开到适宜的音量,“给你听个响过过瘾,可别把我头发再烫坏了。” 小淡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绝对专心!” 其实言一发型早就弄好了,此时也不过是整理一下,小淡拿出定型喷雾,细细给言一烫好的卷发定型。 言一是压轴表演嘉宾,现在晚会才开始不久,她们的时间还很充裕。 伴随着现场转播的伴奏声响起,小淡好奇问道:“言妹,你知道南炙吗?最近超火的演员。” “不知道。” 言一不以为意,闭目养神。 “对哦,我忘了,你不爱看电视剧的。”小淡略感可惜,还没等言一做出反应,她又兴奋道:“我和你说啊,南炙真的长得巨好看,演技又好,他演的张皓月简直绝了,我看完《长念诀》我就决定在坑底躺平了,说什么也不出坑!” 小淡是公司分给言一的生活助理,最近在学习妆造,言一偶尔会让她负责一下自己的造型,权当给她练练手。 小淡年纪比她大一些,工作细心负责,人也很好,就是爱花痴和八卦,按照她的说法,她做明星助理工作的最大目的就是看帅哥和吃最新鲜的瓜。 言一对此没有什么意见,平时顶多嫌她有些吵闹。 小淡声音刚落下,电视里一道如夏天溪水般清冽的声音便伴随悠扬的伴奏传进言一和小淡的耳朵里。 二人同时呼吸一滞。 不知是不是错觉,现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似乎也静止了一瞬。 “……” “……” 二人一脸古怪的表情转头看向电视。 言一看见了一张仿佛是被上帝精心雕刻过的脸,鼻梁高挺,睫毛纤长,淡淡的星眸里映着光芒。 少年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站在聚光灯下,像是一幅集天地灵力于一体的秀丽山水画。 镜头快怼他脸上了,也挑不出一点瑕疵。 是个非常非常,非常好看的男孩子。 言一心里如是想到。 就是这唱得……也太一言难尽了。 几乎没有一句词是在调上的,干唱。 言一听了几句,忍俊不禁。 这孩子也太大胆了,垫音都救不回来,跑调跑成这样也敢开麦真唱。 没有彩排过吗?导演是怎么想的。 小淡从开始的不可置信回过神来,开始给新任男神找借口:“嗯,肯定是上帝觉得我们炙炙太优秀了,他才会五音不全的。毕竟都已经长那么好看了演技还那么好,要是唱歌再好听的话还让别人怎么活?俗话说得好,上帝为你开一扇窗,就会给你关一道门!” 言一看着漂亮的少年毫无灵魂地唱着歌,笑弯了腰。 此时她手机传来消息,她把手机拿过来,也没看屏幕便点开消息,低头看了一眼。 言一盯着备注为“周媛”的消息框,眼中的笑意渐渐散去。 [小一,元旦快乐,今年过年回家吗?] [小杰说想见见姐姐,你都好几年没回来了,怕是连弟弟长什么样子都忘记了吧?] 她面无表情啧的一声,给对方转去两万块钱,回复:[不回,忙。] 对方几乎是收到转账的一瞬间就把钱领了,然后又发来一句:[那好吧,等你有空再回也行,工作再忙也要好好照顾自己,身体最重要。] 言一看着,嗤笑一声,把手机甩到一边。 她其实还想回一句,她什么时候承认过何杰是她的弟弟? 这套近乎的方式过于拙劣,言一在心里给周媛打了差评。 她按了按阵阵刺痛的太阳穴,起身离开休息室。 “言妹,你去哪?”小淡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听到言一开门的声音,回过头问她。 “上厕所。” “那你快点哦,苓姐应该快回来了,看见你不在她会骂人的!” “知道了。”言一摆摆手。 言一身材姣好,容颜惊艳。 淡金色长发十分显眼,一出门便吸引了走道上众人的目光。 迎面而来一位步履匆匆的工作人员险些撞到她,连连道歉。 言一微笑说没关系,随后走向洗手间。 她从洗手间出来后随手在过道拦住一位叼着烟的工作人员,问了问时间,然后向他借了烟和打火机。 “麻烦帮我保密,可以吗?。”言一一双狐狸眸勾勾看着他。 工作人员红着脸连连点头,然后晕乎乎地走了。 言一找到一个人少的楼道口,懒散地倚着墙,将叼在嘴上的烟点燃。 她的经纪人陈苓平日不让她碰烟酒,以免坏了嗓子。 她已经很少抽烟了,只有实在烦闷时,才背着陈苓偷偷抽一两支。 “现在抽根烟还得搞得跟地下工作接头似的。” 她想起自己刚才偷偷摸摸跟工作人员借烟时的模样,觉得好笑。 言一借着烟草驱散被周媛的短信弄得烦躁的心情,没有注意到渐渐走近的脚步声。 为了不被人发现,言一躲在阴影处。 她抬眼望去,看到楼道入口前出现一道背着光走来的欣长身影。 来人猝不及防撞进这片烟雾缭绕中,明显发现了她,整个人怔在原地。 言一与他对视,一眼便跌进一片璀璨绚丽的星海里。 “是你啊。”言一意外道。 是刚才台上那个唱歌跑调跑到银河系的漂亮少年。 那少年目不转睛地望着她。 楼道口阴暗,言一看不清他的神色,但能感觉到他灼灼的目光。 言一见他一言不发,指间的烟好像开始烫手,有点尴尬,不知该不该扔。 好家伙,偶尔偷偷做个坏事还被抓包了。 “我说不让你来吧你要偏来,这下好了,形象崩了吧!南炙,不是我说你,好端端的来什么跨年晚会啊,你唱歌什么水平你自己不清楚吗?” 一道粗狂的嗓音打破这空气仿佛静止的场面。 少年身后窜出一个面相憨厚的大叔,他看见言一,一脸意外:“诶,这不是言一吗?你怎么在这?” 大叔眼神尖,一眼就看到言一手中的烟,嘿嘿笑道:“小姑娘来抽烟?” “没有没有,只是来透透气,您可别乱说。”言一慌忙中赶紧把只抽到一半的烟扔地上踩灭,冲大叔讪笑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她与少年擦肩而过,身上遗留下的烟味飘到少年身上。 “你还记得我?” 少年的声音微乎其微,隐隐颤抖。 言一没有听到,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因此没有看到少年的眼神,仿佛幼童看见渴望已久的糖果。 言一之后在走道晃了好几圈,反复确认身上已经闻不到烟味的时候,才回到休息室。 陈苓正训着小淡不好好看着言一让她乱跑,把小淡训得欲哭无泪。 小淡看见推门而入的言一仿佛看见救命恩人。 “言妹!你总算回来了!” 陈苓皱起眉:“你去哪了?” 言一随意道:“上厕所。” 陈苓有些怀疑:“上厕所要这么久?” 言一拿起化妆桌上的唇膏,给自己补妆。 口红被烟嘴蹭掉一些,不能让陈苓看出来。 言一确认没有问题后才回复陈苓道:“便秘。” 陈苓一噎:“你能不能有点身为爱豆的自觉?” 言一不服,理直气壮道:“爱豆就不能便秘了吗?谁规定爱豆就一定要拉得顺畅无比?” 陈苓无语,不愿再与言一争辩,只吩咐道:“你赶紧准备一下,还有三四个节目就到你了。” 言一有些惊讶,她只抽了半支烟的时间,进度条就快进到四分之三了? 陈苓让工作人员给言一再检查一遍妆造,确认没问题之后便让她去到后台候场。 言一将耳返耳麦带好,再即将上场前和伴舞姐姐们打了个气,走向升降台。 一切准备就绪后,她向工作人员比了ok的手势。 她站在升降台上,随着动感十足的音乐声响起,缓缓登上舞台。 聚光灯打到她的身上,此刻她就是这个舞台上唯一的女王。 台下尖叫声震耳欲聋,有一个人站在前排。 “言一,好久不见。” 多么温柔,多么深情。 无人听到。 兴趣 言一火辣的表演不止让现场观众疯狂,正在看直播的观众也抑制不住在屏幕前尖叫起来,怠 言一火辣的表演不止让现场观众疯狂,正在看直播的观众也抑制不住在屏幕前尖叫起来,弹幕更是多到眼花缭乱。 [啊啊啊啊啊啊!老婆!!!!我死了!] [金色野玫瑰在线鲨人,阿伟已死!] [老婆好辣!斯哈斯哈!]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人间玫瑰了解一下?入股不亏啊兄弟们!] [我是女的,我眼睛无法从言一胸上移开,请问这正常吗?] [啊啊啊这腰这腿这身材,我没了。] 在一致舔颜中,穿插着好些与众不同的弹幕: [滴,微博热搜观光卡。] [听说南炙唱歌跑调上热搜了。] [前面的,我听了,唱得挺好的,下次不要唱了。] [不要在言妹的part里cue其他人好吗?专心舔屏。] [我瞎了吗?刚才镜头扫过舞台下面的时候我好像看见炙炙了?] [我好像也?] …… 言一表演完毕,被主持人留在台上,送完新年祝福才退场。 到后台婉拒庆功宴的邀请,在休息室卸妆换下演出服,换上厚实保暖的羽绒服,戴上帽子口罩,带着小淡离开场馆。 刚坐上保姆车,言一便靠着座椅瘫成一堆泥。 陈苓借着车上的灯光翻阅文件,提醒道:“注意形象,外面都是狗仔。” “嗯。”言一有气无力应着,身体不见挪动分毫。 陈苓知道言一的德性,不再管她,反正今晚这么多明星,狗仔也不能专盯着她一个。 “对了,你有个代言合约快到期了,续约合同你要不要看看?” 陈苓问言一。 言一睁开眼,看向车窗,玻璃上倒映着自己疲惫的眼。 她声音淡淡:“你决定就行。” “行。”陈苓看着文件,不再说话。 小淡看着言一,有些心疼。 言一女团出道,近两年才以极其突出的业务能力争取来个人solo的机会,小淡看着言一一路从低谷爬到近乎流量市场的顶峰,深知言一的不易与艰辛。 她想到什么,故作兴奋道:“言妹,你今年过年回家吗?” “现在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呢。”言一看向小淡:“怎么,这么急着带我回家呢?” 小淡立即回道:“你这不是废话嘛!我等着带你回我家等好久了呢!” 家里亲戚知道她在给言一做助理,多次催小淡带言一回家玩玩,因此小淡心心念念着带言一回家过年。 “等明年吧。”言一漫不经心地回道。 小淡翻了个白眼,嘟嚷道:“去年你也是这么和我说的。” 回到公寓楼下时,陈苓才终于从一堆文件中抬头看向准备下车的言一:“你等会有空的话先发个微博,加个自拍。明天休息一天,后面行程很多,大概到农历新年前都会非常忙,你做好准备。” 言一点头说好,朝小淡挥挥手,便头也不回的上楼。 新一年的第一天,天气非常寒冷,言一回到公寓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公寓是公司前些日子才配给她的,不大,但设施齐全,刚好够她一人居住,而且地理位置不错,周围都是商圈,在寸土寸金的B城里算好的。 反正比集体宿舍的条件要好得多。 她回到屋里,打开暖气,给自己倒杯热水,随意吹了吹,直接仰头就喝。 直到她洗完热水澡,才堪堪驱散身体里的寒意。 言一坐回沙发上,拿起手机打算玩会游戏放松放松。 刚要点开游戏图标,想起陈苓让她发微博,才随意整理一下凌乱的头发,举起手机对着自己拍几张,然后打开微博编辑“新年快乐。[配图]”,点击发送。 虽然已经凌晨,但是夜猫子不在少数。果不其然,她微博才刚发送成功,便立即就有不少新回复: [啊啊啊老婆发微博了!老婆新年快乐!] [老婆新年快乐!今晚舞台太美了!] [言妹今天的美貌也营业了呢,辛苦了。] [言妹,三千万粉丝福利安排一下?] [臣附议。] 言一看着粉丝的评论,眼神柔和,正打算退出微博之时,瞥到几条与众不同的评论: [滴,小太阳来打卡。] [哈哈哈今天炙炙追星现场,笑死。] [我证明我证明!我当时就在舞台前面,炙炙就站我旁边,我当时都惊呆了!] [姐妹你是什么品种的富婆!香蕉台这次跨年前排门票飞天了都!] [羡慕,近距离看言一舞台就不说了,还近距离看见了炙炙。] [姐妹我和你说,炙炙颜值近距离看真的绝,当时我都想跪在他面前和他说一声下凡辛苦了,不过炙炙当时看言一的眼神都在发光,我没敢和他说话。] 言一有些疑惑。 南炙好像是那个唱歌跑调还撞见她偷偷摸摸抽烟的少年。 她随便挑一条评论,回了一个疑问的小黄豆表情。 结果评论区瞬间炸开锅: [啊啊啊啊啊啊卧槽!言妹回我了?我没瞎吧?] [言妹,我们炙炙是你的粉丝!炙炙好多采访里都说娱乐圈里最喜欢的女明星是你呀!] [我酸了,我也想要言妹回复,尽管只有一个表情。] 言一只好挑几个顺眼的ID翻牌,不管粉丝怎么激动,便退出自己的微博。 随后鬼使神差的,她点开热搜。 果不其然,“南炙跑调”这个话题,高高挂在热搜第一,标题后还跟着一个“爆”字。 言一点进去,最上面是南炙的微博,头像是个汤姆猫,ID就简单的两个字——南炙。 言一凝视他的头像,脑中闪过那个穿着白色衬衫的身影。 嗯,这个头像和他气质挺不符合的。 但是有点可爱。 言一高中时期最喜欢的动画片是《猫和老鼠》,几乎是下饭必备,没有它吃不下饭。 她点进他的主页,大略翻一下,发现南炙很少发微博,除了剧宣,就只有寥寥几张自拍。 有头发散开的日常照,有做好造型的古装照,有西装革履的正装照。 他头发略长,但不显女气,反而将气质衬得出尘。 言一再次忍不住赞叹:“这孩子也太漂亮了。” 绕是她在圈内见过不少美人,却没有一个能比得上南炙。 言一找不出词语来形容他,只能用漂亮二字来夸赞。 她还发现,南炙点赞过一两条她的视频,是关于舞台和mv的。 言一挑挑眉,还真是她的粉丝。 言一关掉微博,后又鬼使神差的,没想继续打游戏,而是打开视频软件,开始看起《长念诀》。 待到言一反应过来时,太阳已经高高的挂在天上。 言一看眼时间,早上十点。 她懊恼地揉揉头发,本来只是打算看一会,却没想到这剧贼上头,信誓旦旦说看完这集就睡,结果一集又一集,时间不知不觉就过了这么久。 难怪这么火。 南炙在里面的表现确实出彩,演技张力十足。 据说他才十九岁,哦,今年应该二十了。 按粉丝的话来说,年纪轻轻,未来可期。 “不能再看了,黑眼圈要加重陈苓得骂死我。” 言一咂舌,意犹未尽地关掉视频。 …… 南炙自从跨年演唱会回来,小到身边亲朋,大到全体网友,皆没停止笑话他。 吴庆作为南炙的经纪人,连夜处理他的热搜,企图挽回他的形象。 到后面实在气不过,他又打电话来足足对着南炙骂了好几个小时。 南炙挂着电话,扔到床头,他骂任他骂。 转头继续睡觉。 电话另一头的吴庆骂得口干舌燥,发觉好像自己没得到任何回应,隐隐约约还听见均匀的呼吸声,更恼了。 好家伙,他为了给他擦屁股忙前忙后,这小子却安然睡着觉? “臭小子!别以为你长得好看我不敢打你!” 南炙不心虚,南炙一觉睡到自然醒。 他睡眼惺忪看了眼被吴庆骂到没电的手机,随手扔到一边。 南炙揉揉跳到床上蹭他的歪歪脑袋,起身去给歪歪倒狗粮。 小狗屁颠屁颠跟在南炙身后,伸着舌头,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时不时叫唤两声,催促南炙动作快点。 歪歪是南炙的宠物,一只两个月大的短腿柯基。 解决完歪歪的早餐,南炙才慢悠悠开始洗漱。 他用浴巾擦拭头发,回到房间的衣柜前随意的给自己找衣服。 南炙的余光瞥见放在床头柜上,一个半巴掌大的黑色小铁盒。 他走到柜子前站了良久,才拿起盒子打开。 里面放着两枚半截烟头。 一枚崭新鲜艳,烟嘴处沾染着丝丝嫣红的唇膏。 另一枚褪色暗沉,老旧不堪,不知在盒子里放了多少个岁月。 言一抽过的烟,她在将其踩灭离开后,他将它们捡回来,像装绝世宝物一样放在这个盒子里。 南炙定定看着,想伸出指尖碰一碰,在距离分毫之际停下动作。 他将盒子重新盖好,放回原处。 “不能弄脏。” 帽子 言一实实在在睡了一整天,直到第二天小淡来敲门时才堪堪醒来。 她撑着睡得酸痛的腰,…… 言一实实在在睡了一整天,直到第二天小淡来敲门时才堪堪醒来。 她撑着睡得酸痛的腰,揉着眼睛给小淡开门。 小淡风风火火的进门,把言一推进卫生间让她抓紧时间洗漱。 自己则将带来的早餐放在餐桌上,随后她去言一的衣柜配了一套舒适又好看的衣服,给言一摆好放在床上,最后掏出行李箱开始收拾生活用品。 言一在Y国有一个杂志拍摄行程,需要去一个多星期。 言一洗漱完毕后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发愣。 睡过头了,导致她的脸看起来有些浮肿。 言一努努嘴。 她戴上口罩和一个宽沿渔夫帽,完全遮盖住苍白的脸色。 她们二人到达机场,才下车不久,有一道兴奋的声音大喊道:“在这!”。还没等言一和小淡反应过来,便有一大批追行程的粉丝涌上来。 他们热情地围着言一一顿拍。 “我去,今天不是私人行程吗?谁又给爆出来了?” 猝不及防被粉丝团团围住,小淡咬牙切齿地暗自唾骂暴露行程的人,一边护在言一身前,给言一开路。 粉丝们纷纷举着手机或相机对着言一。 “请大家不要拥挤!不要推搡!注意安全!” “今天是言一的私人行程,还请大家不要在机场聚集!” 小淡想要劝退粉丝,但只有她一人哪能拦得住这些激动的粉丝? 所幸大部分粉丝还尚有理智,秩序凌乱却也算能控制。 言一不得不将帽檐压低,在小淡身后艰难前行。粉丝们边跟着她,边纷纷攘攘道: “言妹,一路顺风!” “言妹,你要照顾好自己啊。” “言妹,英国冷记得多穿点衣服。” “言一,说句话呗!” “把帽子脱掉拍个照行不行?” “……” 其实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行程暴露这种事情对于和她一样的流量明星来说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不管怎么样,言一知道粉丝们也是好心,便朝他们挥挥手,“谢谢,天气很冷,你们挤在这里也很危险,都早点回去吧。” 粉丝们得到言一的回答,激动地尖叫起来,丝毫没有要散场的感觉。 拥挤中,有一只手趁着间隙,突然一把将言一的帽子扯掉之后扭头就跑,甚至接连撞倒好几个后排的女生。 似乎有一瞬间的安静。 言一带着口罩,看不清表情,但距离近的粉丝清楚地看见她蹙起的眉头。 这一举动瞬间引起大部分粉丝的不满:“谁啊?手这么欠,有没有素质!” “就是啊!” “怎么还抢东西啊!” “别跑!把帽子还回来啊!” 众人想要把抢帽子的人追回来,场面眼看就要发展成机场追逐战之时,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将抢帽子的人拦住,再配合收到消息前来维持秩序的机场安保人员将人给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男人将那人手上拽着的帽子一把扯过,朝言一走来。 粉丝们自觉安静的给他让出一条道。 他们想要看清男人是个什么来头,却发现这人不仅口罩挡着半张脸,就连卫衣帽子的下面都还戴着一个鸭舌帽,在这幅装扮下,众人连男人的眼睛都看不见。 虽说在冬天这样穿很保暖,但是未免过于严实了吧! 男人走到言一面前,一言不发地将帽子递还给她。 言一经此一遭,心情不太好,但人家毕竟帮她把帽子给抢回来了,她还是礼貌的道了谢,将帽子拿回来重新带上。 她并没有多看男人一眼。 直到安保人员将现场粉丝疏散,言一紧蹙的眉头才终于放松一些。 小淡将情况向公司汇报,仰头长叹:“出个门,真难!” “公司也真是,明知道你这么火,保镖也不给配一个,是不是太过分了!” 小淡直叹气,以前言一没人气的时候,每次走机场都觉得冷清,现在走机场简直是一种考验。 言一闭目捏了捏眉心。 头疼。 机场另一边,吴庆上完厕所,走回候机室,只见李二宝捧着手机,嘴里念念有词:“这破打野玩的什么玩意儿,就只会在野区采灵芝,没看见中路都要被打穿了吗?也不知道来帮一下!” 吴庆看着空荡荡的候机室,问李二宝:“二宝,都快登机了,南炙去哪了?” 李二宝头也不抬:“刚刚还在这啊,上厕所去了吧。” “不能啊,我刚从厕所回来,没见他啊!” 李二宝茫然抬头,从座位上站起来,将候机室扫视一圈:“啊?那他人呢?” 吴庆气死,“你问我,我问谁去!” “苓姐让我们先过去,她晚我们一步到。”小淡将刚收到的短信内容告知言一,便将手机关机。 “知道了。”言一淡淡回答。 小淡突然想到什么,兴致勃勃地朝言一道:“话说起来,你有没有觉得,刚刚那位见义勇为的男生身材真不错啊!” 言一正在闭目养神,并不是很想搭理小淡,便敷衍着回答:“你又看出来了?” 小淡得意洋洋:“那是,长眼睛的都看得出来,那腿多长啊,起码得有一个我!” 言一脑子里浮现出男人朝她走来的画面,“那你算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小淡听出来了,言一是在笑她矮,恼羞成怒:“言一!我给你一次机会,收回这句话!” “我选择放弃这个机会。” 窗外是蓝天与白云,并无稀奇。 过去 繁忙的行程让言一精疲力尽,没有一丝多余的精力顾及其他。 她必须在过年前赚到尽可摹 繁忙的行程让言一精疲力尽,没有一丝多余的精力顾及其他。 她必须在过年前赚到尽可能多的钱。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一个多月就这么过去,华国迎来最盛大的节日——春节。 言一结束年前的最后一个行程,公司将她这一年的工资打到她的账户上。 言一恋恋不舍的看着账户上的数额,叹了口气。 唉,这还没捂热,就要没了。 她打开转账功能,输入一个账号后将钱转过去。 提示转账成功之后,言一彻底松一口气。 她靠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久,一条短信送到言一手机上。 [不错啊小姑娘,还真让你提前还完了。] 言一看一眼,打字回复道:[把照片删干净,不要再来找我。] [叔叔我说话算话,你放心。] 对方随即发来清空硬盘内存的截图,并表示绝对没有备份。 言一久久的看着这条信息,久到手指抑制不住的颤抖,久到眼眶抑制不住渗出泪水。 她捂着脸,最终泪流满面。 她终于,解脱了。 那个名为父亲的男人给她带来的枷锁,以她放弃梦想作为代价,最终得以挣脱。 言一之前的家庭条件比上不足,但比下有余。 当时言家在C城也称得上是有头有脸。 父亲开了公司,收入可观,使他们全家的生活足以过得十分滋润。 母亲是个全职主妇,她不需要考虑三餐吃什么,只要记得朋友们约的牌局什么时候开始以及如何偷偷见她的姘头。 言一在当时,只想着怎么样可以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叛逆不着边幅,好刺激她那愚钝固执的父母。 让她的父亲不再忙于工作,不顾家庭;让她的母亲多些时间管她,不去外边找她那所谓的真爱。 直到后来她遇到一个让她愿意为之改变的人,那人也带她找到她想走的道路。 然而就在言一觉得一切都在变好的时候,生活突然给她一个巨大的“惊喜”。 她的父亲,不知从何处,沾染上不该沾染的东西,变成“瘾君子”。他开始不务正业,渐渐的,公司倒闭,欠下巨额的高利贷。随后,他又沉迷赌博,情况雪上加霜。 那是他再开多少个公司,也还不上的天文数字。 于是,他被逼上绝路,抛妻弃子,毫无留恋的从家里二十多层的高楼阳台跳下去,一了百了。 他死得到是轻松,活着的人却置身地狱。 从那之后,言一的生活不得安宁。 借高利贷的人带着棍棒大闹灵堂,声称就算死了,也要让言浩爬起来还债。 但老大意外瞧见言一的脸,笑得淫邪。同她母亲说只要把言一给他,他们便不再纠缠她的母亲。 她的母亲,那个懦弱无能的女人,在不知第几次换了房子但家里还是被人砸得稀烂后,抱着言一大哭一顿,后将她推给那个老大。 言一心如死灰,看着母亲涕泗横流:“小一,原谅妈妈,再这样下去,我会疯的!” 言一在被带走的路上幸运逃脱了。 她不记得自己究竟跑了多久,只知道要拼命跑,拼命跑。 言一精疲力尽,鞋子不知什么时候掉了一只,脚底破皮流血。 摔倒便立刻爬起来,她不敢停下脚步,留下一路的血脚印,回到城市。 言一一幅狼狈的模样让人避之不及,甚至没有一个人愿意借她手机打一个电话。 她只好一步步,走到三中。 可就在三中门前不远处,言一清楚地望见沈裕身边跟着一个女孩,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 他神情不似与自己在一起时的冷淡,与女孩说话时眉眼柔和。 终于有好心人见她可怜,借她手机。 电话那头传来清冷的声音,像是月光照映下的湖面那般柔和,也像冬天的泉水那般刺骨。 “喂?” 言一听到沈裕的声音,泪流满面。 崩溃的情绪下,她听到自己故作冷静的声音,高傲的说:“沈裕,我们分手吧,我不要你了。” 直接将电话挂掉,害怕听到他多说一句话。 路人看着哭得稀里哗啦的言一,想安慰却无从下手。 言一调整情绪,默念一个号码拨过去。 她选择报警,可等来的却是一脸凶狠的老大,她被重新抓了回去。 就在言一以为可以等来希望的时候。 她的双眼被蒙住,双手被束缚,血与泪浸湿蒙眼的布。 当最后的遮羞布被扯去,她听见相机的快门声和男人们此起彼伏的笑声。 那是她后来做噩梦,都会听见的声音。 为守住最后的尊严,言一尝试和老大做交易。 她答应他十年内会将她父亲欠下的债还完,并且每年多加百分之二十的利息。 只有足够多的利益,才能打动这种以恶为生的人。 按下血手印,他们如约将言一送回城市。 她回到父亲死后她与周媛临时租的房中,看到自己的母亲和一个看着尚且妥帖的男人滚在一团。 周媛见她安然无恙的归来,露出满眼震惊害怕的表情,“小一,你怎么回来了?他们让你回来的?” 言一沉默着回自己的房间,拿走手机和自己的身份证件,头也不回出了门。 周媛没有追上来。 她找到一个能给手机充电的店,打开机便立即涌进无数条未接电话和短信。 她看也没看,直接全部拉黑。 打通一个号码,对方告诉她不久就有人来接她。 这是一个,在上学路上拦住她的怪人,说看她的脸,有做明星的潜质,问她有没有意向。 言一当时果断的拒绝,没想到如今却成为她救命的稻草。 她被带到一个公司,公司给她的合约条件十分离谱,让她十年内几乎没有一点自由。但是言一不在乎,因为公司给她很多钱。 由于当时言一未成年,公司需要征求监护人同意。公司向周媛说明情况,周媛想也没想便直接同意,条件是,公司必须按月支付给她一定的费用。 之后的一切都很顺理成章,言一被带到H国成为练习生,因此错过高考。 那是她和沈裕,约定好要一起走的路。 但还好,这一切,都已成为过去。 醉酒 过年公司难得的给言一放几天假,小淡回了老家,言一一个人乐得清闲自在。 宅在家里将《长…… 过年公司难得的给言一放几天假,小淡回了老家,言一一个人乐得清闲自在。 宅在家里将《长念诀》追完,言一又去找南炙别的剧看。 可南炙主演的剧仅有两三部,但好在质量都不错,足以让她借助美色消磨时光。 好友的一通电话将言一从颓废的泥潭里拔了出来。 赵果果兴奋道:“言言!在干什么?” 赵果果是言一之前所在女团的另一名成员,和她关系最好。 不过自从女团解散后,赵果果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退圈结婚,惊呆众人。 粉丝更是心碎一地,哀嚎女神趁着他们没注意便被哪个臭小子拐跑了。 然后稍一深挖,哦,原来这个臭小子是新合地产的大少爷。 新合地产是Z城的第一企业,在国内也是赫赫有名。 粉丝平静了。 没事,输给这个臭小子不丢脸。 纷纷表示女神幸福就好,好在,我们还有言一。 “在家待着。”言一回道。 “快过年了,待在家里做什么?今晚出来玩!老地方等你。”不等言一回答,赵果果便挂断电话。 言一无语,深知这女人的脾性,起身捯饬自己。 也好,反正她也很久没见赵果果了,怪想她的。而且这几天陈苓没空管她,去喝点小酒也不错。 言一咂咂嘴。 言一先到达“蓝”,站在门口给赵果果打电话:“我到了,你人呢?” “你先进去,我等会儿到。” 蓝是B城的高档酒吧,环境优美,酒也十分不错,重点是隐私保护做得很好,因此许多明星都喜欢来这聚会。 言一驾轻就熟地来到一处吧台前,点了一杯鸡尾酒,打算边喝边等。 酒吧里暖气十足,言一闷得两颊泛起丝丝红晕,她只好将风衣脱下,放在一旁。 里面穿的是单薄的连衣裙,正好适应温度。 此时手机铃声响起,言一以为是赵果果,看也没看便接了:“喂?” 没想到给她打来的不是赵果果,而是她母亲周媛。 周媛显然是没想到真的接通了言一的电话,微微愣住,犹豫着开口:“小一,是妈妈。” 言一听到声音,眼神冷下来,正打算直接挂电话,可对方似乎知道言一会挂断,急忙阻止道:“小一,先别挂电话,妈妈有事想问问你。” 言一嘲讽道:“怎么,钱不够用了?我记得上个月刚给你们转过两万。” 周媛讪笑:“不是,钱还够的,就是妈妈听说你……把钱都还完了?” 言一没有回答。 “呵呵,看来是真的,明星果然赚钱啊。” 言一听完,不耐烦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小一,既然你还完钱了,以后肯定还能赚更多的钱。小杰快要上学了,教育要赢在起跑线上,妈妈想送他去更好的学校。” 周媛讨好道:“只是我们家经济情况你知道的,所以妈妈想,你能不能帮帮小杰?反正这点小钱你肯定很快就能赚回来的。” 言一眼睛眯起,只觉得好笑,“凭什么?” 周媛一愣,皱起眉头:“什么凭什么?你是我女儿,小杰就是你的弟弟啊!” 言一一字一顿:“关,我,屁,事。” “我没弟弟,他姓何,我姓言,我爸就生了我一个。” 她挂断电话,将面前的酒一口饮尽。 周媛再给言一打电话,都被她挂断。后来实在厌烦,她干脆把周媛拉黑了。 对有的人来说,贪心是无止境的。 她每个月给周媛打点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可明显对方不这么认为。 周媛爱慕虚荣,自以为在言一父亲死后找个有钱人便能过上好日子,周媛确实有几分姿色,还真让她找到一个看起来条件不错的冤大头。 可也只是看起来,结果没如她所想。再婚后,生活的压力使她来吸亲生女儿的血。 周媛听说言一将前夫欠下的巨额贷款还完,大吃一惊。 她知道明星非常赚钱,可却没想到这么赚钱。 言一越想越郁闷,她怎么会有个这样的母亲? 酒保见言一一杯接一杯地喝着,他很少看见这么能喝的女生,有生意是好,但要是她喝出点事他可担不起责任,只好问:“小姐,您还好吗?” 绕是言一好酒量,此刻也感觉有些晕乎乎的。 她摆摆手:“没事,麻烦再给我倒满。” 将重新倒满的酒饮尽,她想起什么,嘀嘀咕咕掏出手机:“赵果果这个臭丫头,怎么这么久还没来。” 她拨通电话,“赵果果!你再不来我跟你绝交!” 赵果果充满歉意同她说道:“对不起啊言言,我儿子突然闹着要找我,现在还走不开。” 她察觉到言一语气怪怪的,急忙道:“你喝醉了?我都还没来你怎么就喝醉了?” “很好赵果果,有了儿子忘了爹,你放我鸽子,绝交吧!” 言一气愤地说完,又补充道:“我没醉!” 赵果果汗颜,十分确定言一醉了,平日哪是这幅样子。 “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下次再给爹赔罪。你喝醉了一个人不安全。我老公朋友好像也在蓝,我拜托他送你回去。” “我不要!我没醉!下次你不跪在为父面前求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别闹,我老公朋友人很靠谱,让他送你我放心些,你现在在哪?穿的什么衣服?” 言一晕乎乎的看看四周,“四号吧台,粉色长裙子。” “好,你就在那不要乱走,知道了吗?” “嗯。” 言一乖巧点头。 酒啊,真是个好东西。 怪不得她爸这么喜欢。 盛川秦接到好友电话的时候,正喝得起兴。 “什么?有个姑娘喝醉了让我送回家?不是吧兄弟,我这刚开局呢!你不来就算了怎么还尽给我找事儿啊?行吧行吧,姑娘在哪?叫啥名?言一是吧,知道了知道了,下次请我吃饭啊!” 他看向自己的狐朋狗友们,说有事要先走,没出意外的被拦下。 在说清事情原委后,朋友道:“多大事,你弟呢?你让他来送一下,兄弟你好不容易回国,今晚说什么也得不醉不归,想走?没门!” 盛川秦一拍大腿,是哦! 他弟比他靠谱,送女孩子这种麻烦事他才不想干。 他当机立断打电话:“喂?弟啊!有空吗?我知道你有空,刚考完试的你多闲啊。” “有事?” “帮哥一个忙,有个姑娘喝醉了,你帮哥去送她回家,我这实在抽不开身。” “不要。” 果不其然,被拒绝了。 “别这么无情嘛,大不了哥前几天领回家那辆车给你开。” “不稀罕。” “啧,别忙着拒绝嘛,你这么多年不找女朋友哥都替你急,听说这妹子超级漂亮啊,叫言什么一,你去帮哥这个忙指不定还能成就一段美好姻缘呢。” “......言一?” “咱爸妈天天想着给你找一漂亮媳妇,这送上门的你都不要你说你是不是……”盛川秦自顾自说着话,甚至没反应过来弟弟回答了什么。 电话那头的语气变得急躁,“我说,位置发我。” 盛川秦挂完电话有点莫名其妙,他弟这是咋了?这么着急找媳妇?那妹子漂不漂亮他也不知道啊,随口胡说的他弟就这么信了? 不过话说回来言一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啊…… 盛川秦还未来得及细想,就被拉回酒桌,没多久便将这事抛到脑后。 荒唐 南炙进到蓝后,兜兜转转找到四号吧台。 昏暗的灯光中,他一眼就看到了伏在桌上喝酒的言摇 南炙进到蓝后,兜兜转转找到四号吧台。 昏暗的灯光中,他一眼就看到了伏在桌上喝酒的言一。 他不喜欢这种地方,他觉得很吵。 可这次,他耳朵里似乎听不到那震耳欲聋的音乐,却能清晰的听到那女孩因醉酒而软绵的声音:“再来一杯!” 那是他日思夜想的女孩。 南炙看见酒保给言一的酒杯倒满,快步上前将她手中的酒杯抽走。 用他轻轻同她说:“别喝了。” 言一随着手中一空,动作顿住。 她听见这温柔似水的嗓音,抬眼向声音的主人看去。 灯光昏暗,醉眼朦胧的她看不清来人,使劲眯起眼睛,隐约看出来人是一个如携月色而来般清隽的少年。 诶?似乎有些眼熟? 言一眼神发光,兴奋道:“是你啊!” “你......记得我?”南炙心跳加速,眼含期待。 言一抓住他,“知道哇,你是张……张皓月啊!” 嗯,前几天看的《长念诀》委实上头。 南炙一眼神黯淡下来。 他抓住她胡乱挥舞的手,轻轻摇头:“我不是张皓月,你醉了,我送你回家。” 言一显然听不进他的回答,眼神充满怜爱的捧住他的脸:“皓月,不怕哦,妈妈爱你哟。” 《长念诀》中的张皓月是个因为意外失去母亲的少年。 南炙呆在原地,心跳如雷。 她的手冰凉,可他的脸却发了烫。 言一见南炙没有反应,便收回手,去找先前被南炙抽走的酒杯。 冰凉柔软的手指从脸上挪开,南炙眼神暗了暗,半伏下身靠近言一,轻哄道:“言一,我们回家,好不好?” 言一醉得厉害,脑子无法思考,迷糊的点点头,才慢慢反应过来。 家? 她哪有家。 言一沮丧地低着头,乖巧的让南炙给她穿上风衣外套。 而后她站起身,走得踉踉跄跄,险些跌倒。 南炙叹气,在她身前蹲下,言一笑眼弯弯的趴上他的背,任由他将她背起来。 言一在南炙背上昏昏欲睡,小脑袋随着南炙的脚步一点一点。 她柔软的发丝蹭着南炙脸颊,带着渗入心脏的痒意。 “言一,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南炙微微侧过脸,看向言一。 “我住在……哪里呀?”言一抬起眼,疑惑地挠了挠头。 南炙只觉此时的言一过分可爱,轻笑:“住在哪里,你不知道吗?” 言一软软糯糯回应道:“我,我不记得啦,我的头好痛呀。” 说完,又小声抽泣起来。 南炙听见她哭,立即慌了。 将她放下,弯腰想要看清她的表情,怕她哪里不舒服。 他不知所措,“怎么了?” 言一垂着脸摇摇头,一手扯他的衣角,一手给自己抹眼泪:“我头疼。” “头疼?要不要去医院?” “不要,我不想去医院。” 这下子轮到南炙头疼了,完全不知该拿眼前这个撒娇的小酒鬼如何是好。 他不知道她的住所,只好问道:“你还记得朋友的电话吗?” 言一摇头,拿出手机,递给他。 南炙接过,试着打开。 嗯,果然没电了。 他只好打电话给盛川秦,“哥,你帮我问问言一朋友,她家住哪。” “你接到人姑娘啦?怎么样,漂亮吗?” 南炙看着醉醺醺的言一,喉结滚动,眼神渐暗。 “嗯,很漂亮。” “真的假的,你拍个照片给你哥瞅瞅?” “别废话,赶紧问。”南炙不想和盛川秦继续扯皮。 “啧,你等等。” 过一会儿,盛川秦才把地址发过来。 南炙伸出手指轻轻给言一擦拭眼泪,“走吧,我带你回家。” 言一点点头,她现在只想睡觉。 南炙再次转过身半蹲在她面前,言一自觉乖乖地趴到他背上。 双手环上他的脖子,将自己的脸埋进他的肩头。 南炙背着言一站在她公寓门前,尝试叫醒言一,“言一,到家了。” 言一迷迷糊糊点头,不想动。 南炙见言一没反应,只能拉过言一的手开门。 还好,公寓门是指纹密码锁,不然看言一的状态怕是连钥匙放在哪都不记得。 他进门后礼貌的没有乱看,但言一的公寓很小,轻而易举便找到言一房间,他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到床上。 再将房间的暖气打开,给言一脱掉鞋,让她睡得舒服一些。 南炙将言一安顿好,伸手将粘在言一脸上的发丝撩到她的耳后,他深深看她一眼,小声道:“言一,下次见。” 他转身欲走,脚步才迈出去,衣角便被一只小手拉住。 “水......”言一紧闭着眼,小声嘀咕。 南炙只好去客厅给言一倒水。 言一将房子收拾得很整齐,空气中飘溢着香甜的味道。 南炙情不自禁深吸一口气。 好香,和她身上一样香。 言一将南炙拿来的水喝完,感觉空气有些燥热,自己挣扎着将外套给脱掉,仅剩下一件单薄的嫩粉色连衣长裙。 淡金色的长发衬得她肌肤雪白,晃人心神。 南炙不敢再看她,又去拿卸妆棉给她卸妆。 他动作轻柔地一点点擦拭掉言一的妆容,隔着一层薄薄的卸妆棉,摩挲她精致的五官,近距离看着她的眉眼。 空气中酒气浓郁,南炙觉得自己可能也醉了。 言一感觉脸上痒痒的,一把捉住南炙的手。 这只手冰凉,言一觉得十分舒服,于是把它贴在自己脸上给发烫的脸降降温。 不知不觉中,可能是身体内的酒精发挥作用,言一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一个火炉,热得快要爆炸了。 南炙带着微凉的肌肤像是一泓清凉的泉水,吸引着她。 一只手不足以满足她迫切想要降温的欲.望。 她下意识将自己凑近南炙。 南炙望着像只八爪鱼一样抱着自己,脑袋在他颈窝乱蹭的言一,身体都僵硬了。 属于女孩的柔软紧贴他,南炙的脸一下子爆红。 他的呼吸开始沉重,眼框渐渐发红。 他按住言一的脑袋,声音喑哑,轻哄道:“言一,乖,不要再乱动了。” 言一却仿佛没听到,嫌弃南炙的衬衣太碍事,将他的扣子解开,双手贴上他的胸口。 清凉的肌肤使她舒服地发出一声轻叹。 言一的脸还埋在南炙颈窝,这声软软的叹息几乎从他的耳根传到头皮,浑身发麻。 他炽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尖,使她的耳朵发烫得难受。 她抬起一只手,绕到他的脑后,抓起他稍长的发尾,迫他扬起头。 这下好了,他的呼吸不会烫到她啦! 言一微微抬起脸,凝望他洁白无瑕的颈项和精致削尖的下巴。 南炙被迫仰着头,只能垂眼看着言一。 他看到她眯着眼,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喉结。 言一好奇地打量眼前滚动的喉结,好像糖果,不知道尝起来是什么味的? 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嗯,柠檬味的。 眼前的身体颤抖起来,她的腰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抱住,将她整个人往身前的怀里压去。 南炙紧紧搂住她,双眼紧闭,面色潮红。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言一吃惊,将手中拽紧的发尾松开,下一秒,唇被吻住。 酒精催化欲望,使肌肤相贴的快感被无限放大。 低声的呓语在耳畔响起,密密麻麻的亲吻落在身上。 言一搂住面前失控的少年。 一夜荒唐。 负责 言一捂着抽疼的脑袋从床上坐起来。 她太难受了,头痛欲裂,身上像被车碾过一样酸疼。 …… 言一捂着抽疼的脑袋从床上坐起来。 她难受死了,头痛欲裂,身上像被车碾过一样酸疼。 她睁开眼,看着熟悉的房间。 昨夜荒唐的回忆纷至沓来的涌进脑海里。 言一用将近一分钟的时间接受现实。 太......羞愧了! 憋红脸,言一轻扇自己一巴掌:“言一,以后再喝酒你就是傻逼!” 她酒精麻痹大脑,酒后乱了性。 罪过罪过。 言一心里默念一句阿弥陀佛。 言一迅速观察一下周围,南炙并不在房间里,然而她隐约听到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看来他是在洗澡。 她撑着快散架的身体火速将衣服穿上,在床头找到充好电的手机,打开某乎软件,匿名发条帖子。 [请问不小心睡了某位超高人气的新人演员该怎么办?他现在在我家浴室洗澡,就快要出来了,在线等,急!] 发之前言一还特地看眼时间,早上七点二十五分。 她害怕时间太早没人看帖子,事实证明她多虑了。就在帖子发送成功的三秒后,言一收到第一条回复: [楼主还没睡醒呢?要不回去再睡一会儿。] 言一“啧”一声,刷新帖子。 此时有一条回复在短短几秒内获得了最多的点赞数,它如是说道:[楼主也太好解密了吧,已知目前新生代演员里人气最高的是南炙,想睡南炙的可参考他的微博粉丝数量,亲亲,这边建议你今晚早点睡哦~] 言下之意:想做梦要趁早。 [哈哈哈,楼主别想了,南炙在我床上呢。] [楼上要不也回去再睡一会儿,你知道因为你这句话炙炙要哄我多久吗?] [请问楼主方便说一下具体过程吗?为我今晚做梦提供素材。] [只一遍怎么够,那当然是再来一遍了!] ...... 言一看完评论,陷入沉思。 她气笑了,这些网友怎么就没一个靠谱的? 不过她也是急懵了,居然指望网友。 她还没来得及怼回去,便听见房门被打开的动静,惊慌失措将手机锁屏扔到一边。 言一抬头望去,只见南炙浑身水气出现在她眼前。 一双腿笔直而修长。 入目是白到发光的肌肤和线条分明的腹肌,以及错落着布满腰腹的抓痕与红斑。 言一视线不自觉随着肌肤上的水珠游动,盯着它调皮的没入少年腹间。 空气中是她惯用的沐浴露香味,和自己身上一模一样的味道。 言一腾地背过身去,怒嗔:“你怎么不穿衣服!” “啊?”少年反应过来,“我忘记拿了。” “那你先把衣服穿上!”言一又补一句,“快点!” “你在害羞吗?明明都看光了。”南炙小声嘀咕。 言一脸热,知道他指的是昨夜,她装作没听见。 “唔,虽然我也想快点。”南炙的声音越靠越近,直至他热气腾腾的身体几乎贴上她。 他一只手撑在言一身旁:“但是,你坐着我的衣服,我没法拿。” 言一闻言,以迅雷不及之势避开南炙起身,耳根通红。 等南炙穿好衣服,言一才敢重新将视线放在他身上。 言一实在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南炙。 明明两个人在昨天之前还是陌生人,却在昨晚做了男女之间最亲密的事情。 南炙不知言一的心路历程已经联想到她要不要干脆给南炙精神损失费、给完她是不是就要沦落街头以及人家不一定看得上她的全部身家。 他见言一怔怔望自己,向前两步,还未来得及碰到言一一丝衣角,便被她呵止:“等等,停住!你想干嘛?” 南炙委屈地放下手,乖乖站在原地,眼神受伤,“想抱你,不可以吗?” “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他想拉言一的手,但被避开,他嘴角翘起的弧度消失。 他哀怨地望她,头发还湿漉漉的,像只可怜巴巴的小狗。 “我们明明都已经那样了。” 昨夜确实是她拉着南炙不让走的。 言一咬咬牙,像个拔吊无情的渣男,“昨晚是我喝醉了,对不起。”她眼神躲闪,不敢看他,“你就当是场意外吧。” “什么?” 她佯装淡定,深吸一口气直视他,“我是说,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昨晚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不行。” 南炙斩钉截铁地回答,他向前,距她一步之遥,垂眸望她。 “你得对我负责。” “???” 南炙的理直气壮击破了言一的伪装。 她哭笑不得,“你想让我怎么对你负责?” “做我女朋友。” 言一:“......” 她无奈道:“小朋友,你又不喜欢我,我怎么做你女朋友。” 南炙突然沉默,眼神里似乎有某种汹涌澎湃的情绪,将言一卷入其中。可一眨眼,又跌进一片软绵绵的云雾里,摸不着,寻不到。 言一不动声色远离他。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静到言一略感不自在。 在言一以为说服南炙时,少年忽然轻笑:“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不喜欢你?” 言一眨眨眼,“难道你喜欢?” 不至于吧? 他们睡了一觉,他还睡出感情来了? 她苦恼地望着眼前的纯情少年,他眼眸里的真挚给了她答案。 言一陷入沉默,细细琢磨怎么拒绝才不会太伤人。 “可我不喜欢你,我们才刚刚认识,没有感情基础,如果我答应做你女朋友,那才是对你的不负责。” 她沉吟片刻,柔声劝他:“你还年轻,还会遇到比我更好,更适合你的人。” 少年的眼神渐渐黯淡,将头偏到一边,不愿再看言一那柔和得近乎残忍的目光。 他想说,他们才不是刚刚认识的。 “一夜说明不了什么,南炙。” 少年可能因为年少气盛未经人事,因此对她产生喜欢的错觉,“谢谢你昨晚照顾我,除了感谢,原谅我不能答应你什么。” 言一现在感觉自己坏透了。 但她若是因为心软给少年什么希望,那才是真正的坏到无可救药。 一时间很安静,静到似乎只能听到二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就当言一以为南炙想通的时候,他忽然动作轻柔地拉过她的手,对她展颜一笑。 他露出尖尖的虎牙,眼眸笑成两弯弦月,左唇角上有浅浅的梨涡。 少年明眸皓齿,言一想起在戈壁沙漠上看到的烂漫星河。 言一猝不及防,心跳漏了一拍。 “一夜是说明不了什么。”他一字一顿,坚定道:“既然你不愿意对我负责,那我来对你负责。” 不是一夜而起的错觉,而是他日复一日不断加深的念念不忘。 更合适的人? 不。 对他来说,不会有比她更好的人。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言一。 他只要这一个。 南炙走后,言一默默把零乱不堪的床单打包扔掉,她脑中不可控制地回忆起昨晚的细节。 南炙体力太好,而且十分能折腾,虽然起初动作生涩,但后面他渐渐无师自通,弄得她好几次几乎晕过去。 言一记得自己迷迷糊糊中问他是不是第一次,他听完只是浅浅一笑,在她耳边轻轻喘息: “满意吗?” 言一羞愤难当,捂住自己通红的脸。 不能再想了,她需要做点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起,言一瞥一眼,是个陌生号码。 言一不会接没有备注的电话,她曾经因为号码泄露而被私生粉疯狂骚扰。 于是她将电话挂断。 而就在电话挂断的下一刻,一条微信好友申请弹出来。 是一个汤姆猫的头像,ID仅有一个大写字母Z,附带着四个字的备注:[我是南炙]。 言一心神微颤,少年的那句“我来对你负责”还在耳边回响,久久不能散去。 她指尖停顿,忽然又弹出一条新申请。 一模一样的头像和ID,只是备注变成了[早餐放在你的门口,记得吃。] 还没过三秒,[还有,下次见。] “好家伙,好友申请界面被你玩成当留言框了。”言一眼里溢出笑意,却没打算通过他的申请。 她没把少年的话当真,这场露水情缘既然是个错误的开始,她就要为这一切选一个正确的结局。 救场 之后三天,南炙几乎每天都给言一发来一条好友申请,但言一就是没通过。 直到假期结束…… 之后三天,南炙几乎每天都给言一发来一条好友申请,但言一都没有同意。 假期结束,言一才刚把完成的歌曲发上自己的微博小号,陈岺便拿着工作计划书找上门来,言一习以为常地大略浏览一遍满满当当的计划书。 陈岺又拿出另一份厚厚的文件,递给言一,“这个剧本你先熟悉熟悉,过两天进组。” “啊?”言一一脸懵地接过,“剧本?” “对,公司给你接了个女配角,戏份和台词不多,你就去露个脸就行。” 言一拿起剧本,看着封面硕大的《为侠》两个字,完全没有翻开的欲望。她不可思议道:“不是吧苓姐,公司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演技有多烂,怎么还给我接剧啊?” 上一部她出演的片被骂得多惨,至今还在被各路黑粉定期拉出来嘲。 陈岺没情绪般说:“没办法,如今影视是主流,收益高,现在大家都在往这块发展。” “这次你的角色不重要,就是个花瓶。”陈岺也知道言一演技不行,“之前的演员有事临时退组了,剧组让你去救场,公司也正好想让你多露下脸,以后可能让你也往这块发展吧。” 言一愁眉苦脸,就她这演技还救场,确定不是去添麻烦吗? 往影视发展?怕是想她多拍几部黑历史让粉丝都粉转黑吧。 “行了,接都接了,你就尽量演。”陈岺抬手看眼腕表,起身,“你看剧本,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言一没送她,陈苓走后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良久,她认命似的叹口气,拿起剧本翻阅起来,很快便将剧情读个了大概。 这是部由改编的武侠剧,剧名叫《为侠》,讲的是男主角为报仇卷入江湖纷争,在过程中从无名小卒渐渐成长为绝代大侠的故事。 虽然主线剧情老套,可细节丰富,人设也很鲜明讨喜,最重要的是,原著坐拥数量庞大的粉丝群体。 简单来说,这是部自带流量的大IP。 万幸的是,言一的戏份如陈岺所说,的确不多,撑死两集。 说是女配,其实说是客串也不为过。 言一微微松一口气,仔细看起自己的角色台词。 《为侠》的男女主全篇都没确认关系,属于友情以上,恋人未满的关系。男主唯一明确表示过爱意的只有他的白月光,就是言一将要饰演的角色,蒋夕月。 蒋夕月容貌艳绝天下,是个娇滴滴的柔弱大小姐,手不能提肩不能挑,走两步就得咳几声,跑三下就要口吐鲜血。她是男主的青梅竹马,同样惨遭灭门。在与男主逃亡的路上许下婚约,最终为救男主身亡。 言一意想不到的是,她这个小小配角,居然和主角有吻戏。 她不懂,这种老套剧情,原著究竟是怎么火起来的。女主全程都没亲上男主,到是女配,一上来就一吻定情。 她看得啧啧称奇,这就是白月光的待遇吗? 既然有吻戏,那言一就不得不关注男主角演员是谁。 言一大概没想到,打脸来得如此之快。 她之前还信誓旦旦自以为跟南炙绝对再无联系,但万万没想到娱乐圈就是个圈,神奇得要命。 职员表上男主角吕不凡的扮演者名字仿佛都自带虚化背景功能,清晰无比。 言一唇角一抽,立即掏出手机拨给陈岺。 “喂?苓姐,这剧我演不了,你们另外找人吧。” “怎么了?” “角色设定和我本人差距太大了,我演不好。” “没事,你尽力就行。”电话那头的陈岺想起什么,说:“易佟好像也在组里,你不会的再问她。” 言一方才被南炙二字晃瞎眼,这才注意到也在职员表里的易佟。 易佟和言一是一个女团出道的,年龄要长言一两岁,性格是她们中最稳重的。不同于其他团员,在女团解散后,易佟重新拾起她的专业技能,退居幕后,做起导演。 这次在《为侠》中,她是副导演。言一由衷为易佟高兴,她年纪轻轻就做到副导的位置是十分有成就的一件事。 但一码归一码,“苓姐,我真的不行,你要不把这角色给你最近新带的妹妹?” “.....” 陈岺倒是想,但是投资方指定要言一出演,她说不上话。 “言一,你可以不演。” 言一闻言一喜,陈岺又补充道:“但要赔付三倍违约金。” 言一:“......” 淦。 她赔不起。 言一现在身无分文,她不情不愿地进了组。 她的戏份少到不用一星期就能拍完,这是唯一值得高兴的地方。 言一带着小淡前往影视城,易佟亲自来接她。 两人一阵寒暄后,易佟笑着搂住言一,“别怕,我罩着你。” 言一:“求带!” 正式开拍那天,言一没见到南炙,得知他正在外地拍摄其他剧情。 她松口气,专心拍自己的戏份。 到是说要罩着言一的易佟,丝毫没有因为是言一是好朋友而特殊照顾她,吐槽言一吐槽得最是起劲。 一天下来,言一心力交瘁。 言一的单人戏份拍完后,她也差不多熟悉了组里的环境,但在这期间,她依旧没有见到南炙。 等到终于要拍对手戏,言一的戏份已经快接近尾声。 这天,言一做完造型,到达剧组时人已经齐了。 今天拍摄的剧情是男主和女配被仇家追杀而被迫逃亡到深山老林里。因此拍摄地点选在郊区的一座风景优美的山上。 拍摄地点在一道瀑布旁边,周围是一大片郁郁葱葱的竹林。 正值初春,竹叶绿意盎然。 为符合被追杀的设定,言一身上鹅黄色长裙被造型老师剪得破破烂烂,长发散开,发髻摇摇欲坠。 没正式开拍,言一脸上还未弄脏,为剧情还原没有化精致的妆容,她看起来素面朝天,发丝零乱,但丝毫不影响她的美丽。 “言老师,易导喊您过去,说是要和您讲下等会怎么拍。”一位工作人员过来敲敲言一的车门。 “好,马上来。”言一淡声应道。 “言妹言妹!今天炙炙真的在吗?”身边的小淡激动搓搓手。 “你帮我把后排那件羽绒服拿给我。”言一准备下车,不打算回答小淡的问题。 小淡探身去够言一的外套,递给言一,她兴奋道:“我昨晚激动得都没睡着,等会你能帮我问炙炙要张签名照吗?” 言一睨了眼没出息的小淡,穿上衣服,“不行,你想要你自己去问。” 古装外再套件厚外套,让言一看上去像只臃肿的南瓜小馒头。 虽然已经过完年,但气温依旧低寒。 言一找到易佟时,她正在和演员讲戏。 他们站在悬崖边上,易佟面前的男演员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束着马尾,身姿修长挺拔,气质卓越,光看背影,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尤其那一双腿,又直又长。 言一靠腿识人。 认出来是南炙。 易佟正对着言一的方向,看见她,冲她招手,“言言,快过来。” 言一不想动。 她现在很别扭。 今天夜里......就要拍那该死的吻戏。 言一很想把导演抓来问问,为什么演员第一次对戏就要拍吻戏啊! 南炙身形顿了顿,他转过身来。 言一就这么撞进一双情绪汹涌的眼眸里。 少年容颜明艳,黑色的劲装穿在身上,宛如黑夜中的鹰,孤清却盛气逼人。 少年冲着言一笑,“你来啦。” 他的笑容似是照进冰层的阳光,融化了那股孤寂清冷之感。 易佟见言一站在原地不动,皱眉道:“你站那干什么?赶快过来,我给你和南炙讲讲戏。” 言一磨磨蹭蹭挪过去。 她站到易佟身边,易佟拉着她给南炙介绍道:“你可能没见过,我给你介绍下,这是言一,之前开机不在,临时来救场的。” 南炙直勾勾地望着言一。 他道:“言一,你为什么不同意我的好友申请?” “我每天发那么多条给你,你都不理我一下。”他委屈巴巴控诉。 对戏 易佟意外看着二人:“哟,你们认识啊?” 言一也不知道她和南炙到底算不算认识,含骸 易佟意外看着二人:“哟,你们认识啊?” 言一也不知道她和南炙到底算不算认识,含糊道:“大概也许可能?” 其实她的第一反应是转头就跑,可不知为何,仅仅只是看一眼他的眼睛,脚步便像在地上生了根,动弹不得。 “好吧,认识。” 春风拂过,带起南炙额边发丝,他笑容灿烂:“既然认识,你是不是该同意我的申请了?” 面对缠人的南炙,言一不得不祭出那句经典。 “下次一定。” 易佟嗅到言一和南炙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氛:“看来二位有话要说,要不我先不打扰了?。” 她说完抬腿欲走,言一急忙把她拉住:“你不是要讲戏吗?” 易佟视线在他们之间来回扫视,尤其是注意到南炙的眼睛一直粘在言一身上,举起手中剧本挡住她八卦的半张笑脸,“其实也不是很急,你们可以先把事情说完。” “好啊。” “不用。” 南炙和言一的声音不约而同同时响起。 “正事要紧。”言一拉住易佟,一本正经道。 “我倒是无所谓,南炙你呢?” 易佟很确定,南炙和言一之间绝对发生过什么,不然言一不会有类似于逃避的反应。 “那你可以先同意我的申请吗?” 南炙笑眯眯的,伸手勾了勾言一的衣袖。 言一无法,只好点头,“行,只是手机现在不在我这,等会吧。” 南炙得到满意的回答,终于舍得将视线从言一身上移开,转向易佟:“易导,您讲吧。” 易佟收起吃瓜的神色,她决定等收工再去找言一问问,现在还是得先干正事。 “行,我给你们讲下等会怎么拍。” 易佟拿着剧本将剧情大概给两人介绍一遍,考虑到言一的演技短板,易佟还着重跟言一讲了各种拍摄细节。 细风将竹叶吹得簌簌发响,落叶扫过身畔,空气中溢满竹香,又隐约夹杂着丝丝柠檬汽水的味道。 言一的视线比意识更快落在南炙的身上。 她认得这股柠檬汽水味,清爽的少年气息,来自于南炙。 她悄悄打量他。 言一发现,南炙的刘海似乎不是假发做的造型,而是他自己的,发丝顺着小小的美人尖自然分开,露出光洁的额头。略微下垂的眼尾消减了一身黑色给他的凌厉之感,带来与之年纪相匹配的清隽。 “造型师应该加鸡腿。” 言一最后给出评价。 她无法否认,南炙真的太好看了,电视里看着好看,近距离看更好看。 冲这张脸,就很难让人不喜欢他。 似是察觉到言一的目光,南炙微微歪头看过来,他唇角挑起,无声问道:“怎么了?”。 言一视线不自觉移到他的唇。 他的唇形很薄,唇珠像三月的桃花瓣。一张一合间,隐约可见尖尖的小虎牙。 她佯作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重新看向手中剧本,意识里浮现的却是南炙上扬的唇角。 他的唇看起来很好亲的样子。 言一轻轻甩头,防止自己再瞎联想。 南炙凝视正垂眸认真读剧本的言一,从他的角度望去,清晰可见言一长翘的睫毛和冻得略微发红的鼻尖。 黑色的长发衬得她肌肤雪白,宽厚的鹅黄外套给她增添些许的稚气,一缕不听话的额发粘在她的侧脸,南炙沉着眸,情不自禁抬起手想要替她掖去颊边发丝。 她现在离他好近,一伸手就能碰到。 “言言,你听明白了吗?” 易佟突然提问,惊醒两人。 南炙放下抬起一半的手,背到身后,缓慢地揉搓指尖。 前几天险些把她吓跑了,还不能太急。 “啊......嗯,明白了。” 才怪。 她刚刚看美人去了,能听进易佟跟她说了什么才有鬼。 言一心虚,但强装淡定地点点头,示意易佟不用和她重复一遍。 若是以往,有不明白的地方言一是绝对不会和易佟客气的,不懂就是不懂,没什么不好意思,不懂就问到懂为止。 但现在南炙在一旁,言一莫名不想在南炙面前丢脸。 “行,那你和南炙对下戏,我先去忙别的事,等会回来看你们。” 易佟转向南炙,道:“表演这块你比我专业,你多指导下言一。” 她语重心长地同南炙托孤一般,要把言一交给他。 言一:“......”你就这么抛弃我了? 她望着易佟走远的背影,不觉惆怅。 “那,言一,我们来对戏?” 不用看也知道,此时的少年一定是笑眼盈盈的。 言一秉承爱岗敬业的原则,硬着头皮跟南炙走一遍戏。 结束时,少年从入戏的严肃状态脱离,大笑出声。 言一想起自己在跨年晚会时第一次听见他歌声时笑弯腰的情形。 也许这就是一报还一报吧。 言一笑不出来,扭头就走。 南炙急忙跟在言一身后,忍着笑意揶揄道:“没关系的言一,到时候我带着你,一定能演好的。” 言一哼,“术业有专攻,我再去把剧本看一遍。” 南炙瞧见言一渐红的耳尖,停下脚步,目送她的身影拐进导演监控室。 “真可爱。” 此时一位工作人员走近:“南炙老师,准备开拍了,导演让我来通知您一声。” 南炙收回笑意,淡声回道:“知道了。” 虽也温和有礼,却并不像和言一说话时那般温柔,语气中带了疏离。 随着太阳渐渐西移,阳光散落在丛云间,将天空渲染出不同的色彩。 下午拍摄的逃亡戏份重头是南炙,所以并不需要言一多高的演技,她只要被他拉着跑,然后说几句台词,剩下就是围观南炙的打戏,这场戏份就结束了。 南炙入戏快,台词也很好,导演喊开始的一瞬间,他就成为了角色本身。 言一和易佟在监控室看着,忍不住感叹:“怪不得都说他是天生的演员。” 饶是她没打算走演员这条路,也忍不住心生嫉妒。 易佟工作时十分专注,并未顾及到身旁的言一。 待会是主角与刺客在瀑布落点的湖面上打斗戏份,因此南炙在配合工作人员穿戴威亚。 言一看一眼湍急的瀑布,再看看演员们单薄的衣服,不免有些揪心。这么冷的天气,还要去湖里泡水。 易佟注意到言一看着南炙蹙眉的表情,挑眉打趣道:“心疼?” 言一摇头,“只是觉得大家工作都很辛苦。” 易佟哈了一声,“我们当年零下十几度穿着裙子光腿跳舞,也很辛苦呀。”说完,又捂嘴笑着感叹:“那会是真年轻呀,现在老啦,冬天没有棉裤可能会死,再让我来一次,这钱可能没法赚咯。” 言一微愣,经历的过往化作碎片,一一闪过她的脑海。她轻叹口气,淡然一笑“活着,本来就是件辛苦的事情。” 吻戏 导演要求严苛,尽管南炙拍打戏时动作干净利落,行云流水,但导演依旧吹毛求疵地追求每个镜…… 导演要求严苛,尽管南炙拍打戏时动作干净利落,行云流水,但导演依旧吹毛求疵地追求每个镜头完美,因此每个镜头反反复复拍好多遍。待到导演觉得可以时,南炙已经在水里泡了几个小时。 当霞光彻底从云边消散,南炙才从水里出来。 冬夜的潭水冰澈透骨,吴庆和李二宝不敢耽搁,迅速给南炙送来了厚毛巾和热乎的姜汤。 南炙的发丝仍在哗哗滴水,握住姜汤杯子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他仰头将姜汤一口喝完,效果聊胜于无,他面上不显,身体却冷得不由自主地直哆嗦。 “辛苦了,南炙。”陈导走过来拍拍南炙的肩,赞赏道:“这场戏完成得非常好,你赶紧先去洗个热水澡休息一下,晚些再拍下一场。” 陈导是《为侠》的总导演,在圈内资深望重。这部剧投资上亿,是他十分看重的作品。他原本还担心资历尚浅的南炙可能达不到他的标准,但南炙的表现大大超出他的预期。 经过一段时间的拍摄,陈导十分看好这位天赋异禀的年轻人,对南炙的标准是一再升高,力求做到十全十美。 组里有提供热水的房车可以洗澡,南炙精疲力尽,高强度的打戏让他累得不想说话,但还是无力地点头回应陈导:“好。” 他环视周围,乌泱泱一片人,但是没有他惦记的南瓜小馒头,他顿了顿,问道:“言一呢?” “哦,她见没她什么事,就回车里看剧本了。”陈导抬腕看眼时间,道:“这会估计在吃饭吧。” 他还有很多事要忙,回答完南炙的问题,再叮嘱南炙注意身体不要感冒之后便匆匆离开。 南炙猜想言一可能在抓心挠肺地研究下一场戏的剧本,冻得苍白的唇隐隐浮起一丝笑意。 “言妹,等会拍吻戏你吃这么重口味的真的好吗?” 小淡捂着鼻子满脸嫌弃地看向摆在言一面前的螺蛳粉和榴莲。她不理解,言一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吃这种臭气冲天又热量奇高的食物。 “卧槽,什么味道?好臭!” “好像是螺蛳粉?” “谁在组里吃螺蛳粉啊!” “呕,还有榴莲味,我吐了。” 不远处工作人员的吐槽此起彼伏,言一置若罔闻地拿起装配菜的纸盒,从里挖一大勺蒜蓉放到粉里,抬眸问小淡,“你要来点吗?” 小淡目瞪口呆:“不是,你和南炙有仇吗?”不想和南炙拍吻戏让她来啊!她想啊! 好好的盒饭不吃,吃螺蛳粉配榴莲还加蒜,言一肯定是想熏死她家崽! 小淡捶胸顿足,后悔不已,早知道言一的目的是这个,她说什么也不给言一带这些人间毒物。 她琢磨着要不要偷偷去找炙炙打小报告,提前做好准备应对毒气攻击。 言一挑起一根酸笋放进嘴里,没有理睬小淡。她想法很简单,南炙笑话她,那她就熏死南炙。 听说这场吻戏还是南炙荧屏初吻,这不得给他留下心理阴影? 言一坏心眼地笑起来。 怎么办?突然有点期待赶紧开拍了。 夜已深,明月高悬夜空,仅有二三星星点缀在旁,即使在郊区,天空的可见度依然不高。深山里,百来人的剧组仍驻扎其中,灯光照亮春夜的竹林。 陈导坐在监视器前,眉头紧皱。 这是场很重要的感情戏,是导致主角吕不凡性格转变并坚定复仇信念的转折点。但反复拍了十几遍,依旧没有达到陈导想要的效果。他叹口气,“演员调整一下,再来一次。” 进入不了状态言一有些抓狂,演戏本来就是她的短板,更何况还是人设和她本人千差万别的蒋夕月。在不知道第几次NG之后,言一自暴自弃地猛锤一记身旁的竹子。 竹叶惊得唰唰往下飘落。 “言一,你放松一点,别太绷着。”南炙蹙眉拉过言一的手,白嫩细腻,没有因为她暴力锤树留下痕迹,他才放心地松开她。 他循循善诱道:“你不要觉得别扭,也不要想太多,我带着你,不要紧张。” 道理言一都懂,演技天赋没点亮她也无可奈何。 这场戏结束就可以收工,因为她已经耽误很久时间,不少工作人员困得哈欠连天,但还在强打精神地工作,没有丝毫抱怨。 南炙包容温柔的眸光给了言一鼓舞,她咬牙点头,“我尽力。” 她朝周围的工作人员弯腰致歉:“对不起各位,我们再来一遍吧,辛苦了。” 众人摆摆手,纷纷笑道没关系。 言一状态果然好很多,陈导眉头总算展开一点。 小淡在现场也替言一紧张,见言一没再出问题,不禁替她松一口气。 两人顺利地互诉衷肠,终于来到小淡最期待的部分。 小淡目不转睛盯着他们,只见南炙抬手抚上言一的侧脸,指尖轻柔地摩挲几下,而后勾住言一的后颈,俯首吻上言一。 他侧脸的下颚线条流畅,言一长睫轻颤,抬头迎合他。 小淡兴奋得直跺脚,“来了来了!” 好看的人亲个小嘴都是绝美画面啊啊啊啊! 各机位的摄影尽职得寻最完美的角度,监控器前的陈导露出满意的神色,同一旁的易佟道:“言一表现不错,接上了南炙的情绪,看来可以准备收工了。” 话音刚落,未等易佟回答,屏幕里的南炙稍一扭头,将镜头挡得密不透风。 易佟噗一声笑出来,“看来,这条废了。”只剩个后脑勺让人们看什么? 陈导只当两人入戏吻得忘情,也没有生气,喊了卡,道:“前面很好,只是吻戏部分镜头不行,重新来一条。” 言一睁大眼睛,气恼地轻锤南炙肩膀,“你是故意的?” 他竟然咬她! 言一捂住嘴巴,唇上还残留被他小尖牙轻咬的感觉。 微微的痛感,带着痒意。 南炙眸光清亮,毫无愧意道:“抱歉,没忍住。” 言一噎住,不好当着众多工作人员的面指责他,抿唇道:“拍前不是走过戏,怎么会挡住机位?” 南炙道:“我第一次拍吻戏,没有经验嘛。” 他还朝言一无辜地眨眨眼,言一无法反驳,想起之前她NG好十几遍南炙也没嫌弃她,只好道:“行吧,那再来一次。” 言一趁周围人没注意,悄悄凑近他,咬牙切齿地警告:“不许再咬我了!” 声音很小,显然没什么威慑力。 南炙垂眸见言一唇色嫣红湿润,眼睛气鼓鼓着瞪着他,无声笑起来。 他的左手还揽在言一腰际尚未离开,他就着言一凑近的距离,在她的耳畔低声道:“姐姐,你晚餐吃的什么?” 南炙突如其来的一声姐姐喊得言一莫名脸热,原本正经的称呼,被他用低沉的嗓音念出来竟有些旖旎的色气。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南炙又道:“好香。” 言一:“???” 香? 是她的榴莲不够熟还是螺蛳粉不够正宗? 大意了,应该再加份臭豆腐。 作曲 言一确认南炙脸上没有丝毫嘲讽嫌弃的神色,于是她怀疑南炙的味觉可能出现了什么毛病,又或许他是那类认…… 言一确认南炙脸上没有丝毫嘲讽嫌弃的神色,她怀疑南炙的味觉可能有什么毛病,又或许他是那类认为螺蛳粉和榴莲是香的人。 她感觉在自讨没趣,灰溜溜地跑去漱口。 之后两人没再出现问题,顺利完成拍摄。言一发现和南炙对戏意外的轻松,由他带着,她在最后两天的拍摄中可谓称得上她的演技巅峰,就连严苛的陈导都对言一夸赞连连。 言一受宠若惊地结束了她在《为侠》里的所有戏份。 她杀青那天,南炙递给她一束向日葵,笑意盈盈道:“不生气了吧?” 言一半晌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在第一次对戏时南炙笑她的事。 其实说生气也算不上,言一只是感觉有些丢脸,才幼稚的在吻戏前吃重口味的食物膈应他,却没想到最后反倒是自己吃了瘪。 言一接过向日葵,嘟囔道:“我没生气。” 都多大年纪了还和小朋友计较,言一回想自己的幼稚行为还有点脸红。暗下决定今后在南炙面前要尽量沉稳些。 嗯?等等,她为什么已经想到今后两人还要见面了? “两位老师,我可以给二位拍张合影吗?留个纪念,以后也可能用来宣传。”一位工作人员拿着拍立得相机站在两人面前礼貌询问。 南炙侧头望向言一,“要拍吗?” 既然是会用来宣传的物料,言一也没什么好拒绝的,点点头:“那就拍吧。” 此时两人还穿着戏服,一个墨色一个鹅黄,衣角相撞,竟也显得相得益彰。言一捧着向日葵花束,她恬静地望向镜头,笑颜淡淡,容颜比花朵明艳。南炙则伸手比耶,眉眼弯弯。笑容灿烂。 工作人员按下快门。 言一没能等到影像显现在相纸上,便被易佟叫走,南炙在言一身影消失后,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相纸,理直气壮地塞进衣襟里,离开之前还不忘同工作人员道声谢。 工作人员望着两人相继离去的背影欲哭无泪。 他的宣传物料啊......好歹让他拿手机拍张照再拿走嘛。 易佟把言一拉到人少的角落,闲聊般问道:“言言,赚外快吗?” “嗯?” “就是最近不是开始筹备制作《为侠》主题曲了嘛,我寻思肥水不留外人田,先来问问你要不要接。”易佟伸出五根手指,“报酬还不错,能有这个数。” 还完债后穷得叮当响的言一握住易佟的手,感动道:“不愧是好姐妹,我接!” 单靠公司给言一的分成收入不足以偿还债务,言一能提前还完天价债务,全靠偷偷接私活。 当然公司规定是不允许艺人这么做的,所以言一开个马甲瞒天过海,她在世人眼里就是个靠脸吃饭的流量明星,业务能力相比其他女明星来说要稍强一些;但大多数人不知道的是,她其实在写歌这方面也是个十分有天赋的。 易佟则是知道她马甲号的那少部分人。 说干就干,易佟第二天就把企划书发给言一。 刚拍完戏言一有一天的休息时间,她打算在这一天内把这外快赚到手。因为本人也有参演,所以她对《为侠》比较了解,按理说写个主题曲算不上难题,但她就是迟迟没有灵感。 言一在她专门用来放设备的房间里抓耳挠腮。 这些设备自然是不能放在公寓里的,陈岺来看见的话,接私活这事就暴露了,因此她专门在公寓附近租了间隔音效果好且房租还优惠的房子。 言一不知不觉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还做了个莫名其妙的梦。 梦中下着大雨,南炙穿着一袭黑衣,身上的伤口淌着血,湿透的发丝粘在脸上,嘴角处流着殷红的血丝。 他一手牵她,一手提把染血的剑,用狠厉的眼神看向追杀他们的刺客。 身后是万丈深渊,眼前是将他们逼到绝路的数不清的刺客。 无处可逃。 她无奈地回过头对他说:“南炙,算了吧。” 南炙手中的剑在她的目光下突然变成了一个榴莲。 言一目瞪口呆:“你拿着榴莲干什么?” 南炙看向她,笑眯眯道:“臭死他们呀。” 言一:“?” 南炙说完便提着榴莲朝刺客冲去,但刺客们的脸纷纷变成了南炙的脸,数不清的南炙冲着言一的方向大笑。 “好香” “好香,好香......” 言一猛地睁开眼。 她揉揉刺痛的太阳穴,起身去喝水。 魔怔了,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梦? 恰巧这时易佟给她发来几张在现场抓拍的剧照,大部分都是言一自己的照片,她随手划看,忽然发现有张南炙的夹杂其中。 是他在拍打戏时的抓拍。 她在现场看过他的打戏,干脆利落,帅气十足又不缺乏美感。 言一脑中灵光闪现,急忙放下手机,拿过设备操作起来。 她在出租屋里待了很久,待离开时,满脸神清气爽。看了下时间,离她睡醒仅过去了一个多小时,这段时间内,她将主题曲写出来了。 言一将传到手机歌曲小样又仔细听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问题,才发送给易佟。 易佟可能在忙,言一回到公寓时,易佟都没回复她的消息。 晚舟 先前精神高度集中,松懈下来后,言一感觉有些困倦,她伸个懒腰,打算回房间补眠。 可言一…… 先前精神高度集中,松懈下来后,言一感觉有些困倦,她伸个懒腰,打算回房间补眠。 言一才躺下,陈苓一个信息弹过来:[公司,速来。] 她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不是吧,说好一天的休息时间呢?” 她认命地起身穿好衣服,出发去公司。 言一所在的公司叫逐乐娱乐,在国内众多娱乐公司中平平无奇,但逐乐有个“造星工厂”的称号,专注于量产“小鲜肉”。 只是真正出名的却很少。 言一也是拼得头破血流,才在逐乐中坐稳地位。她如今是逐乐最红的女明星,公司给的资源自然相较其他没什么名气的艺人要多一点,当然,公司抽成也多。 言一到达公司的陈苓办公室时,陈岺正在同一位小女生说事情,见言一到了,同小女生道:“你先去练习吧。” 小女生乖巧地点点头,路过言一时顿了顿,不情不愿地和言一打招呼:“前辈好。” 言一见小女生像只高傲的小孔雀,觉得好笑,不咸不淡地点头回应。 小女生见自讨没趣,哼的一声扭头离开。 言一知道这个小姑娘,叫秦可可,是公司股东的小闺女,陈岺最近在带的艺人。 陈苓瞧见言一眼下两团淡淡的青黑,蹙起眉:“你那黑眼圈怎么回事?” 言一随意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淡声道:“熬夜拍戏来着。” 陈苓见言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没再说她,将手边的一份文件扔给她:“陈导和我说了,你在剧组的表现不错,继续保持状态,准备新专辑。” 言一接过文件,大致扫一眼,意外道:“这么快?” 她知道年后要开始新专辑的制作,却没想到提早这么多。 陈苓答道:“嗯,你跨年演唱会之后热度一直不错,所以趁热度没散,趁热打铁。” 她话音一转,接着道:“这次专辑里你带可可出下镜,她准备出道了,公司打算先给她造点人气。” 言一点点头,她刚刚在门外就隐约听到陈岺和秦可可关于这件事的对话,她没什么意见,毕竟公司股东亲闺女能在自己公司的项目上随意蹦迪也是她的本事。 不久,小淡也来到公司。她将过年时家里寄来大包小包的特产塞给言一,贼兮兮道:“言妹,千万别给苓姐看到,她知道我这么偏心你,该骂我了。” 她就给陈苓带了盒茶叶。 言一无奈地接过并向小淡致谢。 小淡见她一脸憔悴,忍不住担心道:“你这黑眼圈咋回事?” 怎么人人都问她,她黑眼圈真的很重? 言一好奇地拿出手机打开前置。 看着镜头里自己的眼下因为肤色白所以特别明显的两团青黑,言一吓了一跳。 小淡咂咂嘴:“瞧瞧,这得用多少遮瑕才能遮住。” 言一放下手机,“唉,生活不易啊。” 她进组只一个星期,就熬出了黑眼圈,那南炙这天天高强度拍戏怎么就没发现他长黑眼圈呢? 小淡深表同感,她跟着言一只是负责后勤工作就已经累死累活,虽然后几天都在跟偶像近距离接触,导致她兴奋得不知疲惫。待到离开剧组之后,才后知后觉剧组工作的辛苦。 言一刚结束剧组生活,现在又要开始拍摄MV,她又长长叹了口气。 生活不易,言言叹气。 但好在,她的MV不需要演技。 言一之前专辑销量很好,甚至破了好几个记录。除了她的高人气,还因为公司和她都很注重专辑质量,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在收益这方面,逐乐很舍得下血本。 公司除了聘请专业的制作团队之外,这次还给她请来国内顶流男团的队长宋晚舟。 宋晚舟出道八年,粉丝数量及其庞大,同期小生望尘莫及,是真顶流中的顶流。言一和宋晚舟交情还可以,他比言一出道早,算是她的师兄。 言一看过专辑企划书后还感叹公司真是大方,宋晚舟都弄来给她当绿叶。若是这张专辑没爆,后半年她的资源会被公司分一半给秦可可也说不定。 宋晚舟穿着运动服,捧着手机,盘腿缩在练舞室的墙边打游戏。言一到时,他刚好结束一场排位赛。 听见手机传出一声“defeat”,言一嗤笑。宋晚舟听到言一的声音,腾地站起身到她身边,一把勾住言一的脖子,将她圈在自己臂弯下,咬牙切齿道:“好你个言一,居然趁我开巡演没空玩游戏的时候自己打上了荣耀?有你这么当兄弟的吗?” 言一淡定地狠踩他一脚,宋晚舟发出一声痛呼,松开言一,忙抱着脚跳到一边。他瞪着桃花眼,边蹦跶着控诉:“草,你下脚也太狠了!” 宋晚舟定睛仔细一看,忘记脚痛,夸赞道:“哟,新发型不错嘛。” 言一刚结束主打曲的拍摄,为了配合专辑主题,她换了一个玫瑰红玉米烫的新发型。 言一面无表情睨他一眼,问道:“公司让你来的?” 她还以为按宋晚舟的忙碌程度,得MV拍摄前两天才有时间来和她一起学舞。 宋晚舟站正身体,“废话,你以为哥哥我很闲吗?” 巡演好不容易告一段落,他还得忙着升段位呢。 他观察言一的脸色,凑近她,狗腿地给她捶肩,讨好道:“师妹,你看你舟哥我这么忙,还抽空给你当伴舞,你什么时候,也带我上个王者呗?” 宋晚舟人菜瘾大,沉迷电子游戏无法自拔。 言一好笑道:“你给我当伴舞没收钱吗?” 宋晚舟桃花眼一勾:“咱俩之间还谈钱,多伤感情。” 言一推开他:“少来。” 正巧这时舞蹈老师推门而入,阻止了宋晚舟继续撒泼耍赖的小学鸡行为。 二人正色,在开始排舞时迅速进入状态。 宋晚舟档期有限,他们必须迅速学会编舞和歌曲,并尽可能快速完成MV录制。好在二人能力突出,复杂的双人编舞在一天之内便已经大致掌握。 结束一天的训练后,言一还是答应带宋晚舟打几把游戏,被带躺连升两个段位的宋晚舟心满意足。 想起来舞房前陈苓的嘱托,宋晚舟拿出手机,将言一扯过来揽住她的肩,迅速拍了张合照。 宋晚舟看着照片上做鬼脸的自己和一脸错愕显然没反应过来的言一,哈哈大笑,打开微博编辑发送:[小师妹带上分,躺赢好开心!配图.jpg] 言一回到公寓,洗漱完毕后才拿出手机。她回复完微信上练舞时没来得及看的消息后,打算刷会微博。 界面打开的时候卡了好几秒,等缓过来,她发现热搜上挂着自己和宋晚舟的大名。 她关注的人不多,因此她和宋晚舟的自拍合照在首页上尤其显眼。言一点进去,果不其然评论转发里各路粉丝吵得不可开交。 一碗热粥:[奶奶!你嗑的cp发糖了!] 今天一碗了吗:[我天!合照!两人靠好近!] 兔子就吃窝边草:[一碗szd!磕到了磕到了,谢谢谢谢!] 我晚上开小船:[cpf能不舞吗?抱走我哥不约。] 挚爱言言:[言妹换发型了?新发色好美!] 宋晚舟什么时候娶我:[哥!我打野贼强,我带你上王者啊!] …… 不知道为什么,言一和宋晚舟的cp粉特别多,多到只要他们同框,必上热搜。 言一头疼,她给宋晚舟发送条微信消息:[???] 等了一会不见回复,又发:[别打了,掉段别想我再带你。] 不出所料,对方秒回:[别呀!我刚又输两把掉星了,心疼死了。] [给你三秒钟解释一下微博。] [我这不是在给你新专造势嘛。] [……苓姐找你了?] [嗯哼。] [行了,知道了,退下吧。] [遵旨~] 她关上手机,心下了然。 言一虽然人气在女明星中算非常高的,可对于宋晚舟的人气来说,还是相差很多。 毕竟,如今男色当道。 所以陈苓一向乐忠于让言一蹭宋晚舟的热度,关键宋晚舟这傻子还真听陈苓话。 言一无奈,只好转发宋晚舟的微博顺便带上评论:[期待与宋师兄的合作。] 澄清二人私下见面的谣言,顺便为新专宣传一波。 宋晚舟送上门的热度,不蹭白不蹭。 老友 竖日,言一结束训练,和宋晚舟道别。她之后打算去练歌房熟悉专辑歌曲,只是没来得及走两步,手机尽 竖日,言一结束训练,和宋晚舟道别。她之后打算去练歌房熟悉专辑歌曲,只是没来得及走两步,手机就震起来,是小淡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小淡语无伦次道:“喂?言妹!你看微博了吗?不对你刚在练舞怎么会看微博,出大事了!” 言一被她的大嗓门嚎得耳根发麻,下意识将手机微微拿开,问道:“什么事?” “你自己看微博!你现在还在舞房吗?我去舞房找你。”待得到言一的回复后,小淡立即挂掉电话,赶往舞房。 言一拿起水杯喝水,疑惑地打开微博热搜,看到热搜第一的词条,被水呛住,剧烈咳起来。 ??? 这微博热搜什么鬼? [南炙点赞宋晚舟黑粉微博] 点进词条扫了一圈,言一无语凝噎。 原来是因为昨天宋晚舟发完和言一的合照微博,他两粉丝和cp粉吵起来了。 三方口舌大战一夜,本来快消停了,结果因为南炙点了个赞,瞬间又掀起新一波浪潮。 他点赞的是一个宋晚舟战斗力超强的黑粉,原博大意是“宋晚舟都这么老了,还拉着妹妹炒cp,实在不要脸。” 宋晚舟粉丝本就不满博主,南炙点赞后,皆坐不住了。 我哥才二十八哪里老了?而且这又是哪来的十八线小演员也敢来内涵我哥? 操起手中键盘,开撕! 南炙粉丝一听,不干了。 十八线小演员?我家炙炙没到二十岁拿下金凤视帝,你们粉个夕阳□□舞团大队长有什么好得意的。 金凤奖是国内最具权威的电视艺术奖项之一,含金量极高。前不久南炙凭借在《长念诀》里的出色表现,斩获最佳男主角,成为史上最年轻的金凤视帝,这可让粉丝跟着膨胀好久。 一时间,网上一片腥风血雨,各路吃瓜群众看得目瞪口呆。 言一汗颜,这都什么骚操作? 小淡到达舞房后,神情愤愤:“言妹,看了吗?” “看了。” 小淡见她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噎住:“那你还这么淡定?” “不然呢?” 小淡摇言一的肩膀,义愤填膺道:“言一!粥粥和炙炙的粉丝因为你吵起来了啊!炙炙还在上升期,小太阳的人数还没有米粥的一半,怎么可能拼得过庞大的粥粥后援团!” 小淡在南炙之前,一直是宋晚舟的粉丝。 要知道,米粥的战斗力之强悍,在圈内是赫赫有名的。 言一听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反应过来“小太阳”是南炙的粉丝名,“米粥”则是宋晚舟的粉丝名。 她无语地推开小淡,整理好被小淡弄乱的衣领:“他俩都不急,你急什么?再说了,他们吵起来关我屁事?” 小淡一怔,对哦,她急什么?言一这些天都在兢兢业业准备新专辑,忙得睡觉的时间都很少。 几乎没什么动态都还能天天上热搜,热度丝毫不减,不亏是言一。 但是…… “那炙炙怎么回事?刷微博忘记换小号了?”小淡好奇道。 她知道南炙是言一的粉丝,可点赞黑粉发言以至于引火烧身这种情况却是从未有过,除了手滑大概只有登错号来解释了。 “我走了。”言一摆摆手,她要去练歌房。 公司会处理的事情,她不太想管。 这送上门的热度,指不定陈岺还得感谢南炙。 不出所料,第二天后,虽仍有少数粉丝还在关注,但话题确实被压下去了。 言一和宋晚舟MV也录制完成,待专辑封面拍摄完毕,新专辑的工作总算告一段落。 在专辑后期制作期间,公司也丝毫没让她闲着,各种广告代言、杂志拍摄、采访、商演接踵而至。 一时间,言一忙得喘不上气。 尽管很累,咬咬牙,也还能坚持下来。 终于在四月中旬,言一获准休息半天,晚上却需要陪同逐乐副总参加一场晚会。 逐乐副总林杰参加各种晚会喜欢带言一。理由很简单,言一的脸带出去倍有面子。 这场晚会很隆重,是盛元集团大公子的庆生晚会,但这也是大公子首次出现在公众视线,因此盛元集团十分重视。 言一在会场还看到几位只在财经新闻里出现的商业巨鳄,明星名流等就是数不胜数。 这是一场极其奢华的生日晚宴。 盛元集团目前是华国的龙头企业。在各个领域皆有涉足,近些年重点发展新兴科技,且已颇获成就。 言一拿着香槟跟在林杰身边,她今天穿着一件短款的露肩礼服,头发盘起,露出洁白无瑕的颈项,像只美丽的白天鹅。 她笑颜浅浅,举止优雅大方地跟随林杰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林杰正和某公司的运营总监聊天,余光精确地在人群中捕捉到晚会的主角,他连忙带上言一去给寿星祝寿。 “盛家大公子才留学回来,言一,等会可得好好套下近乎,不许给我捣乱,知道了吗?”林杰语重心长地边走边同言一交代。 “嗯。”言一心中嗤笑,神色淡淡。 林杰算盘打得啪啪响。 他听闻盛元有意加大娱乐产业的投资,倘若逐乐能抱上这条大腿,往后他们定能从中获取更多资源。 当他们好不容易穿过人群,站在寿星面前时,言一沉默了。 哈喽?开什么国际玩笑? 从前上学时喜欢带她逃课拉她去网吧打游戏、打架打不过就喊她救场的年级倒数第一,居然是盛元大公子? 言一暗自打量盛川秦,虽然打扮得人模人样,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仍和高中时一模一样,她想破脑袋,也实在无法将传闻中才华横溢的绅士贵公子将眼前的这个人联想在一起。 “盛公子,生日快乐。”林杰朝盛川秦举起酒杯,一脸谄媚。 盛川秦今晚应付太多林杰这类想借他讨好盛元的人,心中不耐烦,但还是礼貌地和林杰碰了下杯,点头致谢。 他余光瞥见林杰身后的言一,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哟!这姑娘长得挺标致啊。 仔细一看,怎么有点眼熟? 那些似乎已经遗忘的记忆浮现脑中,盛川秦睁大眼睛,心里“我操”一声,惊叹:“言一?” 言一暗叹一声,果然躲不过。 她还心存侥幸,自己和高中时的变化挺大的,盛川秦那驴脑子有可能认不出来。 显然,她低估了盛川秦。 言一只好望向盛川秦:“好久不见。” 盛川秦围着言一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圈,定下结论:“原来你是当明星去了。” 难怪当年一声不吭地消失,怎么找都找不着。 林杰见二人熟稔,讶然道:“盛公子认识言一?” 盛川秦眼睛眯起来,盯着言一:“呵,何止认识?简直熟得很啊。” 他咬牙切齿,恨不能把言一生吃了。 言一不知道盛川秦为何对她一副恨得牙痒痒的模样,偏头向林杰淡声回道:“高中同学。” 林杰没想到这大腿这么容易就抱上了:“巧了吗这不是!盛公子,言一是我们逐乐旗下的艺人,往后……” 林杰乐呵呵地还未说完,就被盛川秦打断:“林总,你们艺人方便借我一会儿吗?” 林杰当然乐意,连忙点头,让盛川秦将言一带走了。 他拽着言一手腕,将她扯到一个人少的角落。 盛川秦头发比高中时要较长一些,向后梳起露出剑眉星目。 他环着手臂,低头睥睨她, 言一无端想起了南炙,只是盛川秦的长相比南炙要坚毅一些。 她和南炙自从《为侠》剧组分别后便鲜少联系,南炙戏量大,忙碌程度相比她只多不少。 “说吧,当年怎么一声不吭就消失了?”盛川秦倚在墙上,目不转睛地睨着她。 言一垂下眸,太阳穴“突突”一阵接一阵的疼痛。 她表现太过自然,除她自己之外没人发现她其实正在发烧。 盛川秦见言一沉默不语,神色没有变化,他心火渐起:“怎么不说话?你知不知道我和沈裕找了你多久。” “盛川秦。”言一出声叫他名字,抬起脸直视他:“以前的事都过去那么久了,现在还拿出来说挺没意思的,你觉得呢?” 她抿唇沉吟片刻,接着道:“至于沈裕,谁年轻时没有过几段,他现在也过得挺好的吧?” “是挺好。”盛川秦嗤笑,还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有人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偏头一看,是他弟弟。 “哥,爸找你。”南炙本想走近他哥,却发现他面前站着个女人,只好停在五六步距离远的地方,浅声开口。 言一听见熟悉的声音,不可置信地回过头,方才看清来人,便感觉脑中猛然被人抽空,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最后一眼,她看见了南炙惊慌失措的眼睛。 许久不见,好像他的头发又长长了。 言一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如是想到。 谢谢 言一恢复意识的时候,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她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独具一格的天花…… 言一恢复意识的时候,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她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独具一格的天花板。 她望着古色古香的室内装修,脑子有点运转不过来,发懵半晌。 她眨了眨眼,她这是在哪? 头还在隐隐作痛,言一想要起身。 这时一道柔和的女声传来,随即一双保养得当的手朝言一伸来将她扶起:“你醒了?” 言一微怔,抬眸望去,只见床边立着一位气质婉约,穿着贵气的中年女人。 她的眼角有些许眼尾纹,眼神关切,轻言细语地问言一:“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女人的声音似涓涓溪水,舒缓了言一发疼的脑袋。 言一摇摇头,后知后觉问道:“您是?” 女人道:“我是南炙的妈妈,你可以叫我南姨。” 南又溪见言一迷糊的模样,让她靠着靠枕坐好,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你先喝点水。” “谢谢南姨。”言一接过水连忙道谢。 她趁着喝水的间隙打量四周的环境,家具用的全是上好的檀木,不远处的书架上摆着数件瓷器和书画,价值不菲。 言一疑惑道:“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 “你昨天在晚宴上因为疲劳过度,又发着烧,所以晕倒了,考虑到你的职业去医院挂急诊可能不太方便,家里也有专业的医生,便将你送到家里来。” 由于小儿子的原因,南又溪知道艺人重视保护隐私,她笑道:“你放心,而且不会被拍到的。” 言一心知对方好意,连忙道谢。 南又溪打趣道:“你可把我们家南炙急坏了,快二十年我还是第一次瞧见他那么着急。” 抱着晕倒的言一,急红了眼,像是心爱的宝贝摔碎了,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 言一想起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眼,看见少年的眼睛。 她垂下眸,轻声道:“给你们添麻烦了。” 南又溪拍拍她的手背:“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小姑娘虽然年纪轻,可也不要太过拼命了,身体最重要啊。” 言一望见南又溪柔和又充满关切的眼眸,心里泛起一阵说不出来的涩意,点头道:“谢谢您。” 这时,房门轻响,一道欣长的身影走进来,出现在言一视野里。 是南炙,他还穿着昨晚的正装,没穿外套。白衬衫皱巴巴的,领口松开两个纽扣,露出一半锁骨。 他散着略长的头发,发尾松松软软贴着脖子,额发湿润粘在脸颊,秀气精致的下巴上还挂着水珠,勾人心智的诱惑。 南炙显然没想到言一已经醒了,在对上言一眼睛时,身形一顿。 随即他快步走到病床旁,自然地探手摸向言一额头,轻声问道:“头疼吗?身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言一拉下他的手,:、“我没事。” 感受到言一不再发烫,南炙松一口气,直视她正色道:“怎么可能没事,你都累倒了!” 言一才注意到,他眼尾略微发红。 南又溪看着二人,眼角不自觉弯起来。 看来她这性格冷清的小儿子总算是在感情上开了窍? 这可真是件令人高兴的事情,得赶紧和她家那位说一说。 南又溪悄悄退到一边,拿起手机发消息。 [老公,咱们就快有儿媳妇了。(*^▽^*)] [???] 正在开会的盛泽收到自家夫人的消息后一脸懵逼。 言一凝视着南炙的脸微微发怔,她自认身体很好,因为劳累过度晕倒这种事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过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南炙执起言一的右手,捧在手心里,看着言一说:“我知道你工作很努力,可是,稍微对自己好一些,好吗?” 再也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当她在他眼前倒下那一刻,仿佛有一双手将他的心脏狠狠撕裂,疼得他指尖抑制不住地颤抖。 言一哽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南炙。 她以为在她拒绝他后,他们二人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事实这些天,南炙也没有找过她。 言一还以为南炙想通了。 可现在看到用热切眼神看她的南炙,言一感觉心里被猫爪子挠了一下,麻麻的。 “咳,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盛川秦握着门把,推开一半的门,尴尬地虚咳一声。 言一腾地将手收回来,欲盖弥彰地看向盛川秦,没有出声。 南炙望着空荡的手心,眼神暗淡下来,偏头瞥盛川秦一眼。 盛川秦无视弟弟的眼刀,进门后拉过把椅子一屁股坐下去,他翘着脚一边腿搭到另一边腿的膝盖上,一副大爷模样。 他换回常服后,宽大的T恤显得整个人愈发吊儿郎当。 “言一,你这不行啊,我还没说你两句,怎么就晕过去了?你当年那一拳打十个的气势哪去了?” 言一当着南又溪和南炙的面不好发作,只好当做没听见。 南又溪不乐意了,这臭小子狗嘴里真是吐不出象牙来。 “盛川秦!怎么说话呢?” 南炙微眯起眼睛睨他,盛川秦被三双眼睛盯着,背后发毛:“不是,我说说她怎么了?你们自己问,她高三的时候干的是人事吗?算了,说了你们也不懂。” 南又溪骤然拧起盛川秦的耳朵,将他拎起来,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我管你呢?你和小姑娘说话什么态度?为什么单身二十几年心里没点数?” 盛川秦哀嚎:“嗷!疼疼疼!妈!快松开我!我要生气了!” 南又溪拎着盛川秦往外走,侧头冲言一和蔼笑道:“小姑娘,饿了吧,先让南炙陪你一会儿,阿姨去给你拿点吃的。” “你们女人这么可怕单身有什么不好的!”盛川秦耳朵还在南又溪手里,被迫弓着身,嘴上仍不肯消停一会,看着狼狈又好笑。 南又溪手上稍加用力,引得盛川秦又一声痛呼,她瞪眼:“闭嘴!” 随着房门的关上,盛川秦的道歉声戛然而止,房内重新安静下来。 南炙静静地望着言一,没有说话。 一时间,静谧得只听见窗外的声声鸟鸣。 言一蹭蹭鼻尖:“你妈妈还挺好的。” “嗯。”他轻轻应着。 她想起什么,有些好奇:“你是盛川秦亲弟弟吗?怎么不同姓?” “我爸的意思,我随我妈姓。”他淡声答道。 世人对关于盛家小儿子的信息知之甚少,只知道有这么个人,却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然,以盛家小公子的身份进入娱乐圈,怎么可能没有掀起一点水花,言一听说南炙刚接触拍戏的时候,全是跑龙套的角色。 在资源这么差的情况下,南炙能有现在的成就,全靠自己的实力和努力。 言一不由得愈发佩服南炙。 言一带着怜爱的目光看向他,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在家的时候一定常常被盛川秦那个狗逼压榨。 她知道盛川秦是什么德行,不禁脑补一出不得盛家宠爱的南炙,一面要自己努力讨生活一面还得忍受恶毒哥哥打压的苦情大戏。 言一想也没想,带着怜爱的目光伸出手揉揉他的脑袋。 发丝软软的,手感意外好。 南炙被揉得有些错愕,瞥见言一的眼神,猜想她应该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可当她细腻的纤指轻揉着自己的头顶时,他决定先不做解释。 他乖巧地将脑袋放低,方便她揉得更舒服些。可言一只揉了一小会儿,便收回了手。 南炙有些失落,抬起眼,巴巴地望着她。 言一仿佛能看见他拉耸的狗耳朵,似乎在问:“怎么不揉了?是我不够可爱吗?” 张皓月的亲妈粉言一感觉被击中了。 何止是可爱?简直是太可爱了! 言一此时此刻终于能理解小太阳们为什么总是对着南炙嚎“妈妈爱你”了,这可怜兮兮的小眼神,简直惹人怜爱。 “咳。”言一佯作无事发生,问道:“我什么时候能走?我还有行程。” 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不然她可能控制不住自己充满罪恶的爪子。 “我让林杰把你接下来半个月的行程都推掉了。”他说:“你需要休息。” 言一接下来半月的行程都是没有意义的商演拍摄,她到底不会和自己过不去,既然有机会好好休息,自然乐得自在。 言一颔首示意知道了,眼睛瞥见他皱巴巴的衬衫,问道:“你怎么没换衣服?” 盛川秦那家伙都换了一套衣服才过来,只有他还穿着昨天的。 南炙摇摇头:“你在这。” 她还没有醒来,他怎么可能放心离开。 他话没有说完,但是言一听懂了。 耳尖微微泛红,她视线瞥向别处,低声道:“谢谢你。” 又照顾她一晚。 南炙眯起眼睛,努力想看清她的神情,他其实有轻度近视,隐形眼镜戴久不舒服,他将隐形摘掉后,视物有些模糊。 因为视物不太清晰,她耳尖的红晕在他眼里看起来像是加了滤镜,浅浅的,特别可爱。 “你永远不用和我说谢谢。”他说。 没等言一回答,南炙话锋一转,浅笑道:“新发型不错,很适合你。” 像朵娇艳的玫瑰花,惹人心醉。 言一有些跟不上他的节奏,愣道:“啊?谢谢。” 南炙正在给言一调整点滴速度,闻言回望她,无奈道:“我说了,你不用和我说谢谢。” 借衣 盛川秦和南又溪回来了。 南又溪将手里端的汤碗放在床边柜上,一股香甜的鸡汤味蔓延整个贰 盛川秦和南又溪回来了。 南又溪将手里端的汤碗放在床边柜上,一股香甜的鸡汤味蔓延整个房间,飘香四溢。 她用小碗盛出鸡汤,递给言一;“小姑娘,快尝尝看,炖了三四个小时呢,味道应该不错。” 言一受宠若惊地接过:“谢谢阿姨,麻烦您了。” 却不想她抬手的动作牵动手上的针头,回血了。 守一旁的南炙急忙将鸡汤从她手上拿走,将她的手放低。 “小心。” 南又溪惊呼:“哎呀,瞧我这记性,忘记你还在打点滴了,来,阿姨喂你。” 她将南炙手里的碗夺回来,然后一屁股坐在床边,将南炙挤走。 她舀起一勺,轻轻吹散热气,再小心翼翼喂给言一。 言一本来还在不好意思,可勺子都递到唇边了,再拒绝不大好。 只好乖乖的张开嘴,将汤喝了。 “还是不麻烦您了,我可以自己喝。”一来一回,言一还是尴尬,想用没打针的另一只手接过碗自己喝。 “不麻烦不麻烦。” 南又溪躲过言一伸来的手。 自家儿媳妇有什么麻烦的? 南又溪笑眯眯地给眼前这个已经被她认定为是自家小儿媳的姑娘喂食。 她真是越瞅言一越喜欢,小姑娘长得太漂亮啦。 尤其这双眼睛,那个勾人哟。 这以后她的孙子得多好看呀。 南炙不知道自己妈妈已经联想到她孙子该取什么名字了,他被挤到一边,只能无奈地望着二人。 盛川秦眉毛挑起来,“她又不是坐月子喝什么鸡汤?” “咳咳咳……”言一被呛到。 盛川秦这句话够惊悚的。 南又溪急忙给她顺气:“这臭小子从小就这样,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咱别管他。” 她悄声对言一说:“他看见有鸡汤也想喝来着,我没让。” 言一看南又溪小得意的表情,轻笑。 盛川秦见二人其乐融融,不再没事找事,他想起什么,喊一声南炙,指向门外,示意有话要说。 南炙默默看一眼在乖巧喝汤的言一,跟着盛川秦的脚步出去了。 兄弟二人来到走廊尽头。 盛川秦双手插兜,倚在墙上,凝视站在一旁的南炙。 南炙站的笔直,看不清他的神情。 盛川秦难得正经地问道:“阿炙,你喜欢言一?” 昨晚弟弟当着他的面,接住倒下的言一,抱住她时的神情,只要看一眼,便能清楚的知道他对她的心思。 南炙没答,但盛川秦了解弟弟,他已经知道答案。 “什么时候的事?”他问。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窗,窗外有一片小池子,清澈的池水倒映着蓝天与白云,水里游动着红橙交杂的鲤鱼。 南炙凝望着鲤鱼摆尾划出的波纹,他似乎在思考, “不记得了。” 他最后得出这个结果。 时间太久,南炙已经记不清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言一的了。 “大概是很久很久以前。” 兄弟二人回来的时候,南又溪正揽着言一的肩,低声同她说些什么。 言一听见动静,敛起情绪抬起脸,偏头同南又溪说:“我没事,南姨,就是看着您,想起我妈妈了。” 南又溪温柔且善良,热情又细腻,拥有优秀女人所有美好的形容词。 而她的母亲,周媛,怕是连南又溪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 言一打心底瞧不起周媛,无论是作为女人或是母亲,那个女人无疑都是失败的,可她偏偏是言一的母亲。 南又溪不知道言一的家庭情况,以为言一是想家了。 小姑娘一个人出来打拼,生病没有一个家人在身边,想家也是难免的。 她安慰道:“没事,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当我就是你妈妈呀。” 等小姑娘嫁进门,也得喊她妈妈,这早喊晚喊都一样! “……” “……” 盛川秦正在喝水,闻言猝不及防一口水喷出来:“妈?您有事吗?” 想闺女想疯了还是想儿媳想疯了? 南炙显然也没料到南又溪会说这种话,一时无言。 言一尴尬笑道:“谢……谢谢阿姨,好意我心领了。” 南又溪也不介意,笑眯眯道:“开个玩笑嘛,我是一直都想要个女儿来着,小言你合我眼缘,我很喜欢你。” 言一红着脸移开视线,小声道:“承蒙阿姨厚爱。” 正午将至,太阳高高挂在半空中。 言一见时间已经不早,而且点滴快打完了,再在别人家里待着不太好。 可她身上还穿着病服,并没有其他的衣服给她换,她只能悄悄给小淡发信息,让小淡给她带套常服来。 未料到消息才发出去,小淡就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小淡的声音中气十足,整个房间都能听见她的声音:“言妹!你醒了?没事吧?听说你发烧晕倒了可担心死我了呜呜呜。” 言一急忙将音量调小,才重新将手机贴近耳边,压低声音回道:“我没事,小淡,你能来给我送套衣服?” “对不起啊言妹,我现在在C市,林总给你放半月假可是却没给我放,就把我派到这里来了,让我跟u团行程,呜呜呜言妹,粥粥真的太帅了,我可能又要出轨了,我对不起炙炙。” 言一无语地挂断电话,开始认真思索穿病号服出门顺利回家的可能性。 尽管言一和小淡说话时声音很小,但南又溪还是听见了,“你要换衣服吗?你昨天的礼服穿不了了,要不我给你拿一套?” 言一抿唇,虽然不愿再麻烦南又溪,但也只能这样了。 “麻烦您了。” 南又溪摆手,“你这小姑娘就是太客气了,这有什么麻不麻烦的。” 她起身去给言一找衣服。 南又溪在自己的衣帽间里给言一挑选适合她的衣服,她拿起一条全新吊牌还未剪的某大牌当季限定红裙。 “小姑娘皮肤很白,穿裙子肯定好看。” “不行,小姑娘还生着病,穿裙子着凉了可不行。” 她又拿起一件前不久某品牌送的定制春装,“不行,这件太老气了。啧,老周怎么就不送点显年轻的。” 她挑来挑去,几十平的衣帽间里竟挑不出一件顺眼的衣服。 骤然间,南又溪灵光一闪,“有了。” 半晌,南又溪回来了,将一套整齐叠好的衣裤放到言一手里,“唉,阿姨的衣服太少了又很老气,总觉得不适合你,碰巧阿炙房里还留有一两套新衣服,你先将就一下吧。” “啊?”言一看着手里的衣服发懵。 这是南炙的衣服? 南又溪怎么拿南炙的衣服给她,她还要不要穿? 言一发愁了。 衣服看上去到是挺新的,不穿就得穿病号服。 舔舔干燥的嘴唇,言一决定破罐子破摔。 盛川秦本来在玩手机,闻言手机险些没拿稳。 他妈这想撮合南炙和言一的心思明显得有些过分了吧? 开什么国际玩笑?她堂堂一个盛元董事长夫人连衣服太少这种话都说得出来?这话要是被董事长大人听见了,怕是能给她搬空几座商场。 盛川秦翻了个白眼,很想问问他妈脸疼不疼。 言一想下床去洗手间换下病服,找了一圈发现没有鞋。 尴尬了。 “嗨,瞧我这记性,忘记带鞋来了。”南又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出门去给她找拖鞋去了。 言一是南炙一路抱回来的,他除了换衣服外又事事亲手照顾她,家里阿姨毫无用武之地,南又溪就没想到放拖鞋这岔子事。 “不用了。”南炙叫住南又溪,上前将言一抱起。 言一一惊,下意识抓住他的肩膀。 越过捂着嘴偷笑的南又溪,南炙将言一抱到洗手间,将她放在洁白干净的浴缸里,一言不发地带上门离开。 言一抱着衣服站在没有水的浴缸里,眨了眨眼。 她垂眸凝视手中的衣服,凑近闻了闻,衣服上有股淡淡的柠檬汽水的味道。 南炙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而且身材高挑,他的T恤对言一来说还是太大了。 言一换好衣服后,将过长的下摆塞进裤腰里,裤腿也卷起一大段,露出白净的脚踝。系上腰带,显得腰肢愈发纤细。 黑色的男款T恤和军绿色工装裤,配上她暗红的发色,又酷又飒,只是脸色苍白显得整个人气虚无力。 言一整理完毕后,洗了个脸,才点着脚尖,轻轻打开门,探出脑袋,神情略带些尴尬地对在外等候的南炙说道:“我……我换好了。” 南炙身形一顿,眼里透着光,目不转睛地凝望她。 南又溪眼前一亮,鼓起掌来:“长得好看就是穿什么都好看!” 南又溪脸一点也不疼,甚至在为自己的机智鼓掌。 南炙小虎牙露出来,他决定回头立即买几个包包犒劳体贴的南又溪。 他带着笑意将言一抱起,重新将她放回床上后,说道:“很好看。” “嗯?” “衣服。”他说:“你这么穿,很好看。” 言一抬眸看见南炙笑意盈盈的眼睛,红着耳根没有说话。 她捏捏衣角,小声道:“我该走了。” “嗯,好。”南炙道:“我送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走就行,已经很麻烦你和阿姨了。” “还是让阿炙送你吧,这边你不熟悉,自己走的话有点麻烦。”南又溪道。 言一没太理解,她不认路可以导航,推拒几下。没拗过南又溪,只好同意了。 到是盛川秦见言一一脸急不可耐想走的神情,点开微信好友二维码,对着言一抬抬下巴。 “别急着走啊,言一,来,扫一下。” 言一瞥他一眼,没打算理他。 “喂!好歹咱俩也算兄弟一场,加个好友不过分吧?” “我不认识你。”言一淡淡一笑。 盛川秦气结:“好你个言一!当时请你吃的饭都喂了狗?” “你哪位?” “你你你!至于吗我不说了你几句吗?” 言一决定不和傻子过多计较。 南又溪也拿出手机,凑近言一:“小言,不介意和阿姨加个好友吧?” 言一当然不会拒绝南又溪,打开微信将南又溪好友加上后,郑重向她道谢后便无视捶胸顿足的盛川秦,和南炙离开了。 专属 待言一离开室内,终于明白南又溪为什么说言一自己离开的话有点麻烦。在此之前她一直不知道,B城内尽 待言一离开室内,终于明白南又溪为什么说言一自己离开的话有点麻烦。在此之前她一直不知道,B城内居然有这么大的私人四合院。 南炙带着言一在盛家院内绕来绕去,言一看着富丽堂皇的院子,大为震惊。 言一:这就是金钱的力量吗? 她感叹:“你家真大啊。” 南炙跟在言一身旁,思索片刻,笑吟吟朝言一道:“唔,我家挺小的。” “......”言一无语,“这还小?你也太凡尔赛了。” 这院子还叫小,那得多大的房子在南炙眼里才算大? 但南炙神情认真,言一看出来他没有开玩笑,忍不住握拳。 可恶,这就是有钱人吗! 南炙双手插兜,道:“这是我爸妈家,我和我哥成年后就搬出去了。” 他说着,忽然回过身,面朝言一地倒退走,“所以我家确实挺小的,你要来玩吗?随时欢迎哦。” “不必了,谢谢。” 南炙望着她遗憾道:“真的不来吗?我还想把歪歪介绍给你认识呢。” “歪歪是谁?”言一微顿,抬眸望他。 “我养的狗,三个半月大的柯基。”南炙拿出手机,打开一张歪歪的照片递到言一面前,“可爱吧。” 言一看着照片里睁着大眼睛,耷拉着耳朵吐舌头卖萌的柯基幼崽,心脏被击中。 没有人可以拒绝毛茸茸,尤其是言一。 “咳,下次有机会吧。” 南炙目的达到,满意地收回手机,“好的,我等你。” 音色清冽干净,还存留着一丝丝少年音。 他压低声音,语气充满期待,像讨要糖果成功的小孩,言一那句“我只是想去撸狗”便再也说不出口。 南炙因为要开车,戴着一副银边眼镜,发尾被他松松垮垮的扎成小揪,稍长的发丝自然散开。 言一还是第一次见他戴眼镜的模样,斯斯文文的,很是好看。 她坐在副驾悄悄打量他,在他看过来时移开目光,浅声道:“你的头发长长了。” “嗯,不好看?” 他语气认真地回问,心想只要言一说一句不好看,他便直接剪掉好了。 “……没有,挺好看的。” “那就好。” 一时间,车上静下来,言一不知道该接些什么,只好打开手机回复没来得及回复的消息。 她懒得向小淡解释“什么时候和南炙勾搭上”这个问题,言一点开和易佟的聊天框。 先前她做的主题曲demo在大获易佟好评后,她又迅速将词填好,发给易佟让她找编曲老师制作后期。 现下,只缺一名合适的演唱者。 [《说侠客》这首歌完全符合吕不凡的人物形象,投资方意见是由南炙来演唱这首歌,你的意见呢?] 易佟如是问道。 这句话乍一看好像没什么毛病,可是……言一想到跨年演唱会时南炙的表现。 嗯,问题大了。 [你先去听听南炙在香蕉跨年上唱的歌,再决定。] [我听了,他的音色很好,就是五音不全,我相信你可以教好他的。]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不干,你怎么不自己教?] [你是《说侠客》的作者,比我更了解这首歌。] [这么多歌手,总有适合这首歌的啊!] [原定报酬上再追加百分之三十酬劳。] [……算你狠。] 言一面对金钱的诱惑,妥协了。 她偷偷瞄一眼认真开车的南炙,暗叹:这年头,钱不好赚啊。 话说片方似乎尤其中意她。 指定她出演女配,指定她制作主题曲,甚至指定她教导南炙,能力比她强的专业声乐老师明明一抓一大把。 虽然可能有易佟关照的原因,但是不是太巧了些,难道片方还有知道她马甲号的人吗? 适时,南炙的手机铃声响起。 手机被他随手放在一旁,言一无意中瞥到显示来电人。 是易佟。 “言一,替我接一下?” “啊?这不好吧?” 他们直接关系还没有好到可以给对方接电话的地步吧? 南炙目不斜视道:“我开车不方便接电话,万一错过重要的工作电话不太好。” 言一为难,犹豫一会儿,还是拿起他的手机,按下接听键,倾身将手机递到他耳边。 南炙瞥她一眼,抿唇轻笑,微微侧头,将耳朵贴近听筒:“喂。” 他的发丝似有若无地蹭到她的指尖,有些痒痒的。 “嗯,是我……主题曲?咳,抱歉易导,这个我可能难担大任。” 言一提起耳朵,眼神一凛。 易佟果然雷厉风行,她这边才刚答应,转头立刻就找南炙来了。 要是南炙拒绝,她的工资可就没了! 不知易佟和他说了什么,南炙轻轻瞥了眼身旁紧张兮兮盯着他看的言一,脸上笑意更深:“好啊,我答应了,我会和她联系的,嗯,定不负厚望。” 电话挂断了,言一急忙放下手。 正巧碰上红灯,南炙趁着间隙,偏过脑袋,挑眉问道:“《说侠客》是你写的?” 言一点点头。 南炙弯唇:“易导说这歌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是吕不凡,不是你。”言一反驳。 虽然她的灵感来自于南炙的打戏,《说侠客》说是为他量身定制也不为过,但还是不让他知道的好,省得他多想。 “好吧,是吕不凡。” 反正吕不凡是他演的,四舍五入就是他。 绿灯亮起,南炙不再看她,驱动跑车。 言一想起什么,她问道:“前几天那个点赞微博是怎么回事?” “嗯?” 南炙反应过来,“你是说宋晚舟那个?” “嗯。” “你知道?”南炙意外。 废话,粉丝吵得那么热闹她还能不知道?更别说她身边还有一个八卦精小淡了。 “她说得没错啊。”南炙理直气壮道:“宋晚舟为什么还要拉着你炒cp?这不是蹭你的热度吗?简直不要脸。” 言一闻言哭笑不得:“经纪人不骂你吗?” 南炙眸光一亮,开心道:“你是在担心我吗?原来你有在关注我啊。” “并……没有!” 南炙没有理会言一的辩解,嘟嚷着:“我不喜欢宋晚舟。” 言一微愣:“为什么?” “他总拉着你炒绯闻,看着就讨厌。” 言一对他孩子气的言论无言以对,她总不能和他解释说其实不是宋晚舟拉着她炒cp,是她的经纪人拉着宋晚舟和她炒cp,而且,算起来,是她在蹭宋晚舟的热度。 小淡还担心人家事业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受影响,结果人家压根没放心上。 言一决定还是不要再没话找话好了。 她安静下来后,轮到南炙没话找话了:“言一,刚才易导找我了。” 言一“嗯”了一声,示意她知道。 “她说我来唱主题曲,让你来教我。”他笑眼盈盈,小虎牙露出来,“你答应了。” “……嗯,我答应了。”毕竟没人会和钱过不去。 导航忽然提示已到达目的地附近。 南炙眼神暗了暗,他已经开得很慢,可路程还是太短,独处的时间很快过去。 他停在公寓的楼下,下车为言一打开车门,轻声道:“到了。” 言一在南炙面前站直,淡声向他道谢。 言一身高在女生中算是出类拔萃的,但站在南炙面前,堪堪够及他的肩膀。 “我说了,永远不用和我说谢谢,快回去吧,回去后好好休息,我看着你上楼。”南炙垂眸直视她,眸光似水,嗓音温柔。 她点头,转身朝楼道走去,才走出五六步,便又被他喊住:“言一。” 言一回头看去。 阳光照得他的白衣映出金光,微风佛起他的发梢,他一手揣兜,一手朝着她轻挥。 眸光流波溢彩,他翘着嘴角,露出虎牙,笑颜比阳光还要灿烂。 他说:“我等你的音乐课,专属的。” 只给他一个人上的课,可不就是专属的? 言一的眼睛似乎被这耀眼的阳光刺到,不自觉地眯起来。闻言,她淡淡一笑,无奈地冲他摆手。 “下次见。” 早餐 言一回到公寓后,发现微信多了几条消息。除了留言,还有一条好友申请。 她点开,没有任何薄 言一回到公寓后,发现微信多了几条消息。除了留言,还有一条好友申请。 她点开,没有任何备注,只有盛川秦骚包的自拍头像和他的微信名[万千少女的梦]。 言一:“……” 无视,言一打开和南又溪的聊天框,看完留言,回复道:“已经到家了,让您费心了。” 对方回得也很快:[安全到家了就好,有时间再来阿姨家玩呀,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好的,有时间一定去。] 言一打完字,还发了一个“乖巧”的表情。 说实话,她虽然很喜欢南又溪,可去她家做客这种客套话说说就算了,她万万是不会再去的。 她家里都有谁? 弱智儿童盛川秦也就罢了,还有一个和她关系尴尬的南炙。 就在她正打算放下手机的时候,南又溪居然给她打了一个语音电话,言一按下接听的下一秒,盛川秦的声音传出来。 他骂骂咧咧道:“言一!你有时间回我妈消息没时间同意我的好友申请?赶紧给我同意了,不然等天凉了我就要逐乐破产!” 南又溪在一旁气急败坏:“盛川秦!你赶紧把手机还给我!还让逐乐破产?我等会就先让你破产!” “……真没想到你还看霸总。”言一汗颜,心想这盛川秦不愧是盛川秦,就算过了七年心智完全没见长。 还天凉王破? 言一嗤笑出声。 “别废话赶紧的!哎呀我亲爱的母亲诶,您别蹦了,等会闪着腰可别怪我,我就说几句……诶诶诶别抢别抢!” 啪一声,语音通话骤然结束。 言一稍一寻思,还是同意了盛川秦的好友申请。 有些事情跟他说明白也好。 可刚刚他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但在言一同意后却再没有信息过来。 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消息,鬼使神差的,言一点开南又溪的朋友圈。 南又溪朋友圈里大多是晒美食图,可这美食图皆一言难尽,美的只有精致的摆盘。食物的话……言一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吃。 看图片配文大抵都是南又溪自己做的,可食物的颜色不是乌漆嘛黑,就是五颜六色。 划着划着,言一刷到两张南炙和盛川秦的睡颜照。 一看时间,两年前。 图上的南炙侧身躺在床上,露出圆润光滑的肩头和轮廓分明的锁骨,双手抓着被角放在胸前,发丝略有些凌乱的散在枕头上,肌肤雪白,睫毛纤长微翘,薄唇微抿。 他的面容轮廓还未完全长开,像是熟睡的天使,让人不忍心打扰的模样。 是十八岁的南炙,言一看呆了。 “好嫩。” 名副其实的小鲜肉啊。 而另一张画风突变,盛川秦睡得东倒西歪,睡衣凌乱,胡子拉渣,眼皮半张,甚至露出一点眼白,明明长相可以勉强称之为帅哥,可光看这张照片上的睡相就让人不敢恭维。 南又溪配文:[我的儿子们。] 言一看到南炙点了赞,盛川秦则评论道:“亲妈???” 她笑出来,虽然还未见过盛元董事长,但看南又溪的朋友圈,就能知道盛家是个十分和谐有□□。 之前她应是误会了,在这种家庭里,南炙怎么可能不受宠爱。 在盛川秦的荼毒下,南炙没被他带歪,真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 关上手机,言一将身上的衣服换下洗净,挂上阳台等待晾干。 她看过陈岺发给她的任务,由于有一个直播平台的代言挺早就签了,按协议为达到宣传平台的效果,她需要每个月直播一定的时长,内容不限,除了这个需要完成外,这半月内她只需要帮助南炙将《说侠客》录制完成,难得的轻松。 然而等到她真正现场听到了南炙的歌声,她才知道,她任重道远。 言一在晚上的时候收到南炙的微信,彼时她正在打网游打得正欢,完全没听到手机的消息提示音。 宅的时候言一不是写歌就是打游戏,网瘾自高中以来就没断过。 等到游戏结束时,她才看到一个小时之前南炙发来的消息: [言一。] [什么时候开始上课?] [明天吗?] [我去接你好不好?] 可能是见言一很久没有回复,他隔不久又发了一个可怜兮兮的狗狗眼表情。 言一眼皮陡然跳两下,回道:[明天早上九点,录音室见。] 回复完才发现,她头像的杰瑞鼠和他头像的汤姆猫出现在一个聊天框里时,怎么这么像情头? 现在换头像又显得有些欲盖弥彰,算了,改天再换一个头像吧。 言一皱起眉头,正巧新的一把游戏开了,言一将手机扔到一边,投入游戏。 言一第二天起床时,有些艰难,昨夜一时忘我游戏打得有些晚了。 她对着镜子,看见自己的黑眼圈后,决定还是化个妆,遮盖一下颓废的脸色。 咳,绝对不是因为要见南炙才要化妆的。 言一上着底妆,暗暗想。 准备就绪后她拎起吉他,带上洗净的南炙衣服,准备前往录音室。 五月已过将近三分之二,B城的空气带上些许燥意,言一穿着简单宽松的T恤和紧身牛仔裤,站在楼下的街边用手机软件打车。 她的发色走在路上有些显眼,为防止不被认出来,她习惯戴着能遮住她半边脸的宽沿渔夫帽,并将露出来的发尾塞进帽子里。 她垂眸操作手机,完全没有注意到一辆跑车停在自己面前。 言一住的公寓位于商圈附近,此时正值早上上班高峰期,路上来往匆匆的行人不在少数,乍一看见这么昂贵的超跑,都不禁回头打量几眼。 然后路人的视线又被站在跑车旁背着吉他的女孩身影所吸引。 虽然女孩带着帽子看不清长相,可光是那风姿绰约的气质和玲珑有致的身材已经足够吸引人们的眼球。 言一终于反应过来眼前的车不是临时停在这的,抬起眸瞥两眼,发现这车有些眼熟。 她从车窗望进去,只见少年眉眼弯弯,正看着她笑。 言一意外:“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快上车。” 南炙答道。 言一感受到来自四周窥探的目光,只好动作迅速地上了车。 “不是说在录音室见面吗?” 南炙将言一的吉他接过,放置在后座,将安全带给言一系上。 距离有些近,言一挺直腰肢,尽量避免身体触碰,想要拉回安全带:“我自己来就好!” 可南炙没给她这个机会就已经替她系好了,他挑起眼角,悠悠道:“我昨晚问你说来接你好不好,你没回答,我就默认你答应了。” “可我说在录音室见就是不用你接的意思啊。” “我不来,你打算怎么去?” “打车。” “打车你得自己花钱,我来接你不用花钱,傻不傻?” 南炙敛眸含笑,启动车子。 言一无言以对,只好闭嘴。 她注意到他今天穿着也是偏向简单舒适型的,深色衬衫搭浅色牛仔裤和运动鞋,头发散着没有扎起,戴着顶黑色鸭舌帽。 衬衫袖子挽起一小截,露出白皙如瓷般的手腕,左腕上戴着精致的腕表;骨节分明且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方向盘上,眼尾略微上挑的眼睛漫不经心的直视着前。 她才发现,他的右耳耳尖处,原来有颗小小的痣。 好像每次见到南炙,他都能给她带来不一样感觉,但是,都一样的好看。 言一在心里暗啐着自己颜控,趁着南炙没发现赶紧转移视线。 “言一,你吃早餐了吗?”南炙突然问道。 “还没。” 南炙目光炯炯地偏头看她:“我也没吃,我们去吃早餐吧?” 言一问道:“你怎么不在家吃?” “家里没吃的,而且不知道你会什么时候出门,所以得早些过来等你。”他手中的方向盘转了个方向,跑车拐进一个了一个街道后,幽声道:“再说,在家吃了,还怎么找理由和你一起吃。” 言一不知觉微微睁大眼睛,他怎么这么直白? 脸一热,她选择性回答:“那你怎么不给我发消息?我知道你早就到的话的话会动作快一些。” “没关系,让你多睡一会儿。”他停下车,“到了。” 言一下车后望着老旧且行人稀少的胡同有些惊讶:“这哪有吃的?” 南炙将车停好,站在她身前,抬手将她的帽檐压低一点后,说道:“跟我走。” 言一视线所及只能看见他修长的双腿,只好小心翼翼的跟着他的脚步。 南炙也将自己的帽檐压低,怕她跌倒,又不好伸手牵她,只能将脚步放慢。 绕过几个拐角,南炙带着言一进入到一家四合院里。 院里不同外面冷清的胡同,人还挺多。 四方桌摆满院子,客人将院里坐满了。 言一一进门,闻到一阵食物的浓烈香味,原本没感觉到饿的胃微微泛起酸来。 站在院门迎客的大妈发现南炙,“哟”了一声,面露红光招呼道:“这不是小南吗?好久不见呀。” 她瞧见南炙身后还带了个姑娘,更意外了:“带女朋友来吃饭?” 多稀罕啊,头一回见南炙带姑娘。 “咳。”南炙忽视大妈的调侃,也没解释,低声问道:“高阿姨,还有小隔间吗?” 四合院除这大院里的就餐区,还在里屋内劈出几间小隔间,相对大院开放的环境要隐蔽一些。 大妈豪爽笑道:“哈哈哈,你难得带姑娘来一趟,就算没有阿姨也给你弄一间出来。” 她将二人带到精致古雅的屏风隔开的小隔间内,给二人倒了杯水后,同南炙说道:“还是老样子吗?” 南炙给言一递菜单:“你看看你想吃什么?” 言一接过大略扫了一眼,将菜单放下,对南炙说:“还是你决定吧,我都行。” “有忌口吗?”他问。 她摇头。 “那就老样子吧,高阿姨,麻烦您了。” 大妈比了一个“ok”的手势,离开隔间。 言一好奇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么个偏僻的饭馆?” 还是个常客的样子。 “刚上大学时无意发现的,这里的东西很好吃,等会你尝过就知道了。” 他答。 言一之前看过关于南炙的相关介绍,她了解到南炙中学时成绩十分优异,连跳几级。 按高考成绩来说他想上国内顶尖的大学大抵是没问题的,可谁也没想到他偷偷跑去参加电影学院的艺考,而且还真让他以全国第一的成绩考上了。 言一想到考试从来没及格过的盛川秦,他和南炙还是亲兄弟,真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你大几了?” “……大三。” “不需要回学校上课?” “不用,我的学分已经修完了。”他幽幽然地拿起水杯小口抿着。 言一还是没忍住,问道:“你怎么想到要读电影学院呢?是B大不好吗?” 南炙闻言动作一顿,深深望向她,“不是不好。” 是那里没有他走向她的路。 “那你怎么没去B大?” 那是全国多少学子挤破脑袋也进不去的地方啊。 言一暗暗感叹。 说话间,他们点的菜品已经逐渐上齐。 南炙没再答她的问题,将一碗牛肉面端到言一面前:“快尝尝看,他们家的牛肉面很有特色。” 言一看着碗里大块饱满的牛肉,尝了一口,眼睛都亮了。 南炙唇角带着笑意,直直望着她,问道:“好吃吗?” 言一连连点头:“好吃!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牛肉面。” 南炙又将一屉小笼包递到她面前:“再尝尝这个。” 言一夹起一只皮薄馅厚的小笼包,吃了几口后,连连竖起大拇指。 南炙看她吃得眉飞色舞的模样,浅浅一笑。 心满意足。 二人悠闲自在地吃着早餐,却不知道一位粉丝发的一条微博,引起了轩然大波。 被拍 不撞胸膛撞南墙:[我和小伙伴来我家几条街外的四合院里吃早餐,刚刚进来了一对男女,身材和摇 不撞胸膛撞南墙:[我和小伙伴来我家几条街外的四合院里吃早餐,刚刚进来了一对男女,身材和衣品巨好,我和小伙伴就多看了几眼,虽然都戴着帽子看不清脸,但是我从南炙的第一部戏就开始粉他,怎么可能认不出他的身形,这绝对就是炙炙!(配图.jpg)] 配图是南炙和言一跟在大妈身后时的抓拍,二人带着帽子,只露出下巴,距离有些远,但身形看得一清二楚。 博主是坐拥几十万粉丝的南炙大粉,不少粉丝闻讯而来,将照片来来回回琢磨不下百遍。 瞧瞧那大长腿,瞧瞧那标志性的及肩长发,瞧瞧那精致削尖的下巴。 最后粉丝皆得出一个结论:这就是我家炙炙啊! 只是……跟在他后面的女人是谁? 看起来很年轻,首先排除掉是妈妈的可能性,那会不会是姐姐或者妹妹? 不对,没听说过南炙有姐妹。 那还能是谁? 种太阳:[呜呜呜,弟弟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多爱你呀知不知道:[层主别胡说,弟弟还在上升期,怎么可能谈恋爱。] 急需珍奶续命:[楼上的,炙炙是演员又不是爱豆,没有规定说不能谈恋爱好吗?] 给南炙的一封情书:[弟弟还小,谈什么恋爱啊!] 不瘦20斤不改名:[南炙也快二十了,青春期男孩子谈个恋爱怎么了?] 温柔的野兽:[官宣了吗你们就说是谈恋爱?就不能是朋友?] 给我一个南朋友:[博主看清女方是谁了吗?] 不撞胸膛撞南墙:[看不清,只看见小姐姐身材巨好,腰超细,腿超长!] 我瞎了:[怎么看着……女的好像是言一啊?那个帽子我上次在机场看见言一戴过啊。] 榴莲酥好好吃:[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言一粉丝火速赶来,并有人迅速做出对比图,发现言一的某次机场照上戴着的渔夫帽和图片上女人戴的帽子一模一样。 冬天裹件小棉袄:[卧……槽。] 言言如一:[这么一看,女方身材真的很像言妹啊。] 草莓味的柠檬水:[他俩什么时候认识的?我还以为只是南炙单方面认识言一呢,毕竟都不是一个圈子的,一个演员一个爱豆。] 布丁奶露:[之前有消息透露说《为侠》女配不是给到言一救场了嘛,说不定是那会认识的。] 你看我理你吗:[楼上瓜保真吗?说起来为侠剧组保密做太好了吧,什么时候开拍的我们都不知道。] 热带梨好好吃:[怎么就是言一了?也有可能是小梨子啊!] 为侠什么时候播:[你是假粉吧?就唐之梨那一米六没到的身高能有图上那女的这么高?] 网友们在发现有瓜可吃后,纷纷围观,于是事情愈演愈烈,一时间,“南炙究竟和谁一起去吃饭”成为了网友们讨论的热门话题。 彼时,言一吃饱喝足,坐在车上揉着肚子悔不当初。 今天吃这么多,得跑多少步才能消耗掉啊…… 有些发愁。 但好在当二人来到易佟给他们定下的录音室时,言一食也消得差不多了。 录音室很大,不仅设备专业齐全,还配备了提供休息的大沙发和一柜子的零食饮料。 言一打开录音室电脑里编曲老师提前存好的完整编曲,听了一遍,十分满意。 之前她只是用设备简单地做了demo,现在编曲老师按她的要求融入笛子,古筝等乐器,将《说侠客》的江湖气息完全凸显出来。 整首曲子既柔情婉转,又荡气回肠。 南炙听完,倍感意外。 言一还有更多,他不知道的一面。 却无一不给他带来惊喜。 她是他的宝藏。 言一将词谱递给南炙:“你先看看,等会唱一遍我听听。” 南炙接过,欲言又止。 最终他还是将词谱看完,吞吐道:“言一,我看不懂。” 言一意外:“你没学过?” 他摇头。 言一只好拿起词谱,面对着他清唱一遍。 她唱歌时嗓音略微沙哑,一口性感的烟嗓辨识度极高,醉人心魄。 南炙凝望她,目光如炬。 “听清了吗?” “我说没有你能再唱一遍吗?” 南炙冲她眨眨眼。 “别闹,认真点。”言一将纸张卷起来,轻敲南炙脑袋。 “哦……听是听清了。”南炙失望地点点头。 会不会唱就是另一回事了。 “那你来,唱一遍。”言一抬下巴,示意南炙开始。 于是南炙开口唱。 只是...... “停停停!” 言一听了两句,为保住耳朵,只好赶紧喊停。 南炙不愧是南炙,跑调跑到外太空。虽然他音色很好,但是唱起歌来很干,简单来说就是没有灵魂,宛如一个机器人唱歌。 言一忍俊不禁。 绯闻 “言一,别笑了。”南炙挑眉,无奈地看着哈哈大笑的言一。 她捂嘴偷笑:“真应该让易佟来听…… “言一,别笑了。”南炙挑眉,无奈地看着哈哈大笑的言一。 她捂嘴偷笑:“真应该让易佟来听听,她做了个多么不明智的决定。” “真的很糟糕?”南炙垂死挣扎。 “真的很糟糕。”言一忍着笑,点头。 “你听不出来你跑调了吗?”言一好奇地问。 “嗯。”南炙垂下眸:“我没感觉出来。” “……”言一一时无言。 她以为南炙只是因为没学过乐理单纯跑调,没想到他居然是天生的音痴。 头大了,感觉外快要打水漂的样子。 “那你上次怎么还去演唱会?” 言一问道。 那是因为听说你也在,所以我才会去的。 南炙望她,在心里回答。 言一见南炙没有说话,意识到她这么问可能伤及少年的自尊心,安慰道:“没关系,我带你唱,我唱一句,你跟着唱一句,唱多了,就会了。” 言一拿出吉他,一句一句教南炙。 南炙见她认真,不敢怠慢,只好认真跟学。 结果几个小时下来,言一教得口干舌燥,南炙的进步仅仅是声音没那么干而已,甚至期间言一都被南炙带跑好几次调。 言一放下吉他:“不行了,先休息一会。” 南炙见她一脸疲惫,不免心疼:“这么累,要不算了吧?” 他对于唱歌这方面是真的没什么天赋,硬是拉着她死磕也不是办法。 一天下来,言一胜负欲被他激发出来,哪能说放弃就放弃? “不行!我就不信你做不到,不就是唱首歌而已。” 言一目光炯炯,仿佛看到自己即将到手的外快。 五位数呢! 南炙看她斗志昂扬的神情,笑弯了眼:“嗯!我会努力的。” 就在二人打算重新投入练习的时候,他们的手机同时响起来。 言一拿起手机,是陈苓的电话。 她向南炙示意,走到一边按下接听:“喂?” “言一,你现在在哪?” “在公寓。” 言一脸不红心不跳地撒慌。 “你今天和南炙见面了吗?” 言一心里咯噔,陈苓怎么会知道? “没有啊我一直在家待着,能和谁见面,怎么这么问?” 陈苓听言一语气淡定,不像是说谎,松一口气:“没事,没有就好,南炙今天带了个女人去吃饭被拍到了,网友怀疑是你。” 她声音一顿,又道:“既然不是,你就不用管了,好好休息,别忘记直播和发几条营业微博,哪个流量明星像你一个月微博都不发几条的?我很忙,言一,别给我找麻烦。” “好的,我知道了,辛苦了苓姐。”言一匆忙敷衍几句,把电话挂了。 言一望着还在打电话的南炙,沉思不语。 不是吧,他俩今天去的地方那么偏僻,都能被拍到吗?她自认自己已经捂得很严实了,网友是怎么认出他们的? 她打开微博,看眼挂在热门的图片。 图上的她和南炙完全看不见脸,粉丝这都能把他们认出来,牛逼。 她正在刷网友的评论,小淡的消息突然弹出来: [!!!!!!] [是你!言一!是你和我男神去吃饭了!] [别以为我认不出来,你那件T恤是我给你买的!] [都一起去吃饭了呜呜呜,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言一万万没想到,瞒过了陈苓,却没瞒过小淡这个八卦精。 [工作关系。] 言一实话实说,她和南炙朋友算不上,撑死工作伙伴的关系。 [你放屁!你除了《为侠》哪还有和南炙合作的工作,别以为我不知道。] 言一头疼,决定暂时先不理她。 将手机重新放回桌子上,抬眸,发现南炙也在看她。 他靠在沙发上,双腿自然曲着,脱掉鸭舌帽后,额发由于没有固定,松松软软的几缕落在他眼前,看不清神色。 他漫不经心地把手机放在耳边:“我无所谓,别影响她就行。” 见他放下手机后,言一才挑眉问道:“你也知道了?” 南炙垂眸,轻叹一口气:“对不起,是我大意了。” 如果不是他带她去四合院,她也不会被拍到。 言一若无其事重新将吉他放在腿上,她指尖轻轻拨动琴弦,淡然道:“这又不是你的错,道什么歉?” 再说,就那种偷拍图来看,粉丝认定是他两全凭猜测,只要不承认,谁又能咬死就是他们? 南炙想到什么,唇角上扬,“这算是,我和你传绯闻了吗?” 言一不知道他的思维是怎么跳跃的,暗暗翻个白眼。 少年,从辩证的角度来看,就他俩一起出现在四合院这件事,不叫绯闻,叫事实。 游戏 言一晚上回家后,换了一套居家服,坐在电脑前,翻找摄像头。 也不知道南炙和林杰说了什…… 言一晚上回家后,换了一套居家服,坐在电脑前,翻找摄像头。 也不知道南炙和林杰说了什么,林杰真给她放半个月假期。 言一结束一天的声乐培训后,仍有些不太适应突然间闲下来,于是她打算将直播任务慢慢完成。 她翻找好一会儿,才终于在抽屉的最角落里找到被她遗忘的摄像头。 之前大都是在行程路上将就用手机播播,许久不用摄像头,难免有些难找。 她将连接口插好,调整镜头角度,打开平台专门为她开的直播间后开启游戏界面。 关注的主播开播平台会给用户发送提示消息,而且言一还是这个直播平台的代言人,她一开播,直播房间立即出现在平台界面最显眼的地方。 不少粉丝收到提示,纷纷赶来,很快房间的留言弹幕和礼物特效迅速占领窗口界面。 言一扫几眼弹幕,随意挑几条回答: “大家晚上好。” “嗯,最近没什么行程,所以今天直播打几把游戏,之后有时间也是播游戏。” “是新专发型,和师兄在里面有一个合作,你们可以期待一下。” “对,我在家就是玩游戏,不播这个播什么?我要是直播睡觉经纪人会捶我的。” 在一众“哈哈哈哈”和乱七八糟的问题中,夹杂不少弹幕在问今天和南炙在一起被拍到的女人是不是她之类的,言一选择无视。 游戏开始后,言一不再看弹幕,认真打游戏。 言一今天玩的游戏叫《绝地求生》,俗称吃鸡。 在决赛圈就剩四个人的时候,她被仅剩的队友卖了一波,被人用一个手榴弹炸死。 第二名,离吃鸡只有一步之遥。 言一“啧”一声,返回大厅。 此时观看人数已经到达几百万,弹幕一片“666”。 [卧槽言妹贴脸刚枪也太牛了吧!] [刚刚残血反杀对面两个简直天秀。] [这队友是傻逼吗?要是我被这么卖我得开麦喷到他妈都不认识。] [摄像头像素有点低啊,把言妹盛世美颜都拍糊了。] [言妹在吃鸡吗?要不要一起组排?] [捕捉一只佳神!] [佳神,别看直播了,你家辅助喊你回去打训练赛了。] …… 言一玩游戏不挑,各个类型的游戏差不多都玩过,平日闲暇偶尔也会看看比赛,思索一会,想起弹幕里说的“佳神”是LPL的明星选手,国服最强adc孟佳。 孟佳貌似就十八九岁,便已经拿过不少荣誉。 言一莫名想起南炙,差不多的年纪,在各自领域里同样实力不俗。 可是想着想着,南炙那魔性的歌声似乎又灌进脑中,言一连忙抖抖耳朵。 听了一天,实在是印象深刻的不行。 就在言一发怔时,有人在游戏里邀她组队,言一看备注,是届明明。 她之前在一档选秀节目里当导师,届明明就是节目最后成功出道的选手之一。 言一都忘了,她什么时候加上的届明明好友,但届明明勉强算是她的学生,既然他都邀请了,言一只好同意进组。 “言老师,难得碰到你在线,一起玩吗?四排三等一!” 刚进组耳机就传来届明明激动的声音,言一发现组里还有两个她不认识的队友。 其中一个ID挺文艺,另一个则是一串乱码。 言一没在意,她开麦道:“可以,开吧。” “可以啊老三,没想到你列表里还有妹子呢,怎么之前没见你带过?”文艺ID调侃道。 “咳咳,这是我老师,你注意点。”届明明解释道:“言老师,这俩人是我舍友,这人嘴有点欠,你别介意啊。” 言一不以为然:“嗯。” 两人叽叽喳喳围着言一说了一堆话,倒是乱码兄全程一言不发。 [啊啊啊啊啊啊是明明和路路啊!这是什么梦幻联动!] [届明明和何路居然是舍友?那另一位是谁?] [我在佳神直播间看佳神都要哭了,被人捷足先登hhh。] 游戏开始,言一开场一头扎进G港,另外三人也跟着她跳。 结果,届明明和文艺ID落地成盒。这两人角色死了,但嘴巴没死: [四儿,那有个人,崩了他!] [有把98k,四儿快去捡!] [这波刚枪一打四,你这老师可以啊。] [那可不,言老师嘎嘎猛!] 言一和乱码兄一言不发地踩着数不清的盒子,一身三级装备,从G港出来,甚至还摸到了两个空投。 言一忍不住夸赞:“你舍友很厉害。” 届明明回道:“嘿嘿,我们宿舍全靠他吃鸡。” 完了届明明才发觉舍友今晚有些沉默,悄悄给他发私信:[四儿,你怎么不开麦?你不是言一的粉丝嘛,害羞啦?] [麦坏了。] [噢噢噢,那也太可惜了,要我把你给言一介绍下吗?] [不用。] 对方不再回复届明明,他开来辆车,带言一跑毒。 两人见神杀神,遇鬼斩鬼,一路杀到决赛圈。 乱码兄一手狙使得出神入化,枪枪爆头,言一直呼过瘾。 当显示最后一个人被AWM爆头击杀时,胜利的界面也跳出来。 毫无疑问地吃鸡了。 此时弹幕又是一大片数不清的“666”“卧槽”和“牛逼”。 言一一扫先前被队友卖的憋屈,也不再看弹幕了,接着和他们组排几把。 打到差不多晚上十一二点,乱码兄才终于主动打字:[你该睡觉了,别玩了。] 然后他二话不说下了线。 留下一脸茫然的言一和剩余二人。 [???怎么回事?这大神和言妹很熟的样子?] [言妹看起来不像认识这个大神啊。] [言妹,你知道这大神是谁吗?] [呜呜呜我也想和言妹打游戏,可是我没有这个技术。] 言一挠了挠头:“我不认识啊,这位兄弟技术是挺不错的。” 她对届明明说道:“很晚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好的好的,言老师晚安,下次再一起玩。” “嗯。” 随即言一退出游戏,关直播,关电脑,一气呵成。 她躺上床,摸出手机,南炙的消息弹了出来:[晚安,早点睡。] 言一略一思索,回道:[那串乱码是你?] 南炙发来一个狗狗点头的表情。 [原来你和届明明是舍友啊。]言一了然,又接一句:[你很厉害啊。] 是真的很厉害,南炙的一手狙,几乎打出了职业的水准。 [下次再一起玩?] [我睡了,晚安。] [你转移话题,为什么届明明说下次一起玩你就同意?我不服。] 言一讪讪,没有回答。 傻子才看不出来南炙在追求她,可是除了工作,她不愿与他有更多的牵扯。 南炙很好,所以她不该也不能耽误他。 经过沈裕,她对爱情保有迟疑的态度,更何况,对于现在的她来说,爱情不是必需品。 尽管已经过去这么多年,言一还是不得不承认,沈裕与那名女生的亲密姿态依旧让她介意。 倒也不是说还没忘旧情,只是言一有感情洁癖,她容不得感情里有一丝瑕疵。 你可以不爱我,但只要你和我在一起,就必须全身心属于我。 唱歌 言一在南炙忙行程的时候,就去舞房练练舞,在家写歌赚赚外快,直播打打游戏,南炙空闲了就去教他唱唱歌,日…… 言一在南炙忙行程的时候,就去舞房练练舞,在家写歌赚赚外快,直播打打游戏,南炙空闲了就去教他唱唱歌,日子是自出道以来难得的悠闲轻松。 期间还发了一小段新歌舞蹈的练习室版本的视频到微博,慰藉一群嗷嗷待哺的粉丝。 闲暇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中假期就快要结束了。 这天,言一和南炙在录音室进行收尾训练。 经过这些天的培训,南炙已经能略带情绪地演唱完整首歌,虽然偶尔还会跑调,却相较于第一天来说进步十分明显。 太好了,等改天让录音老师来录制完毕后,工资应该就能拿到手了。 真不容易。 南炙来到言一身前,用求夸奖的语气问道:“怎么样怎么样?” 言一欣慰地点头,“可以。” 南炙松口气,笑吟吟道:“还好没让你失望。” 他拉着言一到沙发坐下,“我下周有个活动可能要唱歌,我就偷偷学了一首,你要不也顺便帮我听听,给点意见?” 言一意外,“经纪人同意你上要唱歌的活动?” “......哎呀,这不是重点嘛,你就帮我听听嘛。” 他摇摇言一的手,眼睛巴巴望着她。 言一遭不住,只好同意,“行吧行吧,你放开我。” 南炙闻言收回手,指指言一身旁的吉他:“能借我用一下吗?” 言一更意外了,“你还学吉他了?” 莫名有点期待是怎么回事? 她拿吉他递给南炙,拉过张椅子坐在南炙身前看他表演。 只见南炙有模有样地屈指划弦试音。他的手指纤长白皙,按在弦上似是昙花开绽。 他清清嗓子,“那我就开始咯。” 言一见他一幅正儿八经地模样,忍俊不禁:“您请。” 南炙专注找弦,看得出来他对吉他还不是很熟悉,他在开口前抬眸凝望她,唱道: “沉迷于你眼睛,银河有迹可循; 穿过时间的缝隙,它依然真实地吸引我轨迹。” 言一本已做好努力忍笑的准备,他的歌声依旧很干,仅能做到不跑调,但从这点上看就知道他应该练习了很长时间。 南炙认真极了,他的眼里满是星光,言一移不开眼。 “还要多远才能进入你的心,还要多久才能和你接近; 咫尺远近却无法靠近的那个人,也等着和你相遇; 环游的行星怎么可以,拥有你。” 言一几乎要溺在他直勾勾的眼神里,她心跳如鼓。 视线落荒而逃,她不敢再看他。 南炙顶着这张脸唱这么深情的歌,简直也太犯规了。 一曲完毕,南炙没有说话,一时间,言一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言一。”南炙忽然叫她。 她的心跳尚未平稳,仍似小鹿在乱撞,但她面上不显,佯装淡定。 “嗯?” “你脸红了。” 言一下意识要捂脸,南炙却拦住她,凑近她面前细细打量。 他粲然一笑,“真可爱。” 言一羞恼地推开他,不语。 就在这时门铃疯狂响起来,解救了言一,她连忙起身去开门。 只见一脸阴沉的盛川秦和一位满脸无措的小姑娘站在门外。 盛川秦浑身湿透,让言一想起一个词:落水狗。 言一打开门后,盛川秦直冲冲走进屋内,想脱掉身上的湿衣服,又顾及到还有两个女人在,烦躁地一薅头发:“这有干净的衣服吗?” 言一挑眉:“这怎么可能会有衣服,你怎么回事?” 南炙面无表情地看着盛川秦,似乎对他这不速之客十分不满。 盛川秦来之前只和言一联系过,并没有和南炙打过招呼,因此他并不知情。 “你问她。”盛川秦朝小姑娘抬了抬下巴,眯起眼睛盯着她。 小姑娘缩在言一旁边,被盛川秦盯得打了个寒颤,低着头,细如蚊声:“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昨天杀青,易导让我来看看你们,然后路上就碰见这……这位先生,我没注意路边有条水管,不小心勾到了,就,就喷了这位先生一身,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小姑娘冲着盛川秦连连鞠躬道歉。 谁又能想到盛川秦恰好从她旁边经过? 倒了大霉。 小姑娘一双杏眸水汪汪的看着盛川秦,小嘴抿起,让人不忍责怪的模样。 盛川秦一噎,二十几年来第一次体会到有火发不出的憋屈。 言一认识这位小姑娘,她叫唐之梨,是《为侠》的女主角。 她之前在片场见过唐之梨,易佟说小姑娘还是她的粉丝来着,而且小姑娘性格软糯,言一对她还挺有好感。 “多大事,盛川秦,多大人了还和小姑娘计较?”言一拉着唐之梨坐到沙发上,然后给她拿了盒牛奶和一袋薯片。 唐之梨眨眼望着言一,向她轻声道谢,小脸红扑扑的。 “别说得我很老似的,喂!你多大了?”盛川秦瞪向唐之梨,问道。 “我?我年底过完生日就十九了。”唐之梨软软答道。 盛川秦嘴角抽了抽,小声嘀咕:“还真是个小姑娘啊。” 那倒真不好和小屁孩计较,他转头看向南炙:“弟啊!给你哥弄套干衣服?” 南炙语气不悦:“你来做什么,公司的事忙完了?” 他一下子就踩到盛川秦的痛脚:“你能不能闭嘴?老子都快烦死了,趁那群老头子不注意溜出来放松一下不行?” 上次他不小心将南又溪的手机摔坏了,气得南又溪直接收走他的手机后又冻结了他的卡,然后把他打包塞进公司说是让他自己赚钱自己花,不然就等着饿死。 他爸不仅一句话没替他说,反而扔下一大堆事务给他,和南又溪出国度假去了。 偶然找到机会偷溜出来喘口气,又被人滋一身水,你说气不气? 言一好笑道:“你自己不能去买身衣服再来?” 盛川秦翻了个白眼:“我要有钱我早去了。” 言一“哇哦”一声:“堂堂盛家大公子连一身衣服都买不起?” 南炙接道:“回家换衣服去。” “靠!我回去不是自投罗网吗?我才刚溜出来,我不要!”盛川秦一脸惶恐地看着他们。 他文件看得都快吐了,绝对不要回去。 “那……要不我去给这位先生买身衣服吧?”唐之梨捏着裙角,看着他们,轻声细语地说道。 “也行,反正是被你弄湿的,要求不高,随便一套高定西装就行。”盛川秦随意地搭着腿,往沙发上一靠,唇角勾起,望向唐之梨。 唐之梨思索一番自己的银行卡余额,心凉了一大截,一套高定够她吃多少排骨了。 言一伸腿踹盛川秦一脚:“做个人吧,小姑娘都欺负。” 后看向南炙。 南炙接收到言一的眼神,心不甘情不愿地给助理发消息,让她给盛川秦带套新的衣服过来。 “换好衣服赶紧滚。”南炙冲盛川秦淡淡一笑。 盛川秦当做没听见,笑嘻嘻地问言一:“我弟歌唱得怎么样?是不是宛如天籁之音?哈哈哈。” 他听说南炙正在和言一学唱歌来着。 盛川秦轻松躲过南炙踹来的一脚,闪身往距离南炙更远的地方坐去。 只是不小心,他蹭到了唐之梨的裙边,唐之梨默默将身子挪开。 “易导也让我来问问来着。”她看向言一,眼睛亮晶晶的。 “她怎么不自己来问我。” “她说怕你看南炙带滤镜,不客观,让我亲自来听听看。” “咳咳咳。”言一被牛奶呛住。 易佟这是什么意思,她误会什么了? 盛川秦也看向言一,眼神意味深长。 “你自己问他,愿不愿意唱一遍给你们听听。” 言一擦嘴,强装镇定。 盛川秦和唐之梨同时看向南炙。 南炙瞥他们一眼,没有说话。 他的意思很明显,无疑就是:你们想得美。 团子 说话间,李二宝将衣服给送来了,她看见盛川秦,热情地打招呼:“川秦哥,好久不见,还是这么帅哈  说话间,李二宝将衣服给送来了,她看见盛川秦,热情地打招呼:“川秦哥,好久不见,还是这么帅哈。” 随即扔下衣服,头也不回地溜了。 这货有毒,得赶紧远离他。 盛川秦拎着袋子,揉揉鼻尖,看向南炙:“你这助理胆子怎么还是那么小。” 南炙不想理他。 盛川秦喜欢捉弄他助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导致人姑娘现在看见他就跑,跟躲瘟疫似的。 盛川秦去换衣服了,难得的安静。 言一看向正乖巧的小口嘬着牛奶的唐之梨,若有所思。 “小姑娘,会唱歌吗?”她突然开口问道。 唐之梨慌手慌脚地放下牛奶:“会……会一点,你的歌。” 她喜欢去KTV唱歌,每次去都会点言一的,几乎言一每首歌都会唱。 言一略感惊讶:“你还会唱rap?” 她的歌都是大段rap,节奏感很强。 唐之梨弱弱地点头。 言一轻轻一笑:“你要不要唱《说侠客》看看?” 南炙抬眸望向言一。 唐之梨大吃一惊,不懂言一的意思:“啊?” “你是这部剧的女主角,你来唱也许会有不一样的感觉,试试看?” 唐之梨自然不会拒绝偶像的请求,犹豫着拿着词谱进入录音室。 站在麦克风前看到言一鼓励的眼神,开口唱起来。 听了几句,言一和南炙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眼里闪过一抹惊艳。 盛川秦推门而入的时候,唐之梨的歌声就这样轻轻砸到他的心上。 他隔着一道玻璃,凝望录音室里唱歌的小姑娘。 她一袭过膝白裙,披肩长发,杏眸含水,像是流连于人间的精灵。 盛川秦感觉自己从未有过动静的春心,伴着唐之梨的歌声,萌动了一下,又一下。 在傍晚的时候,言一见盛川秦一脸恍惚,眼神频频偏到唐之梨的方向,正感疑惑。 言一在他又不自觉看着唐之梨发呆的时候,暗暗踩他一脚。 在盛川秦回过神怒瞪她后,才不咸不淡地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 “你老偷看人小姑娘做什么?” 盛川秦的气焰仿佛被一盆冷水浇灭,眼神飘忽不定,怂道:“才才才没有,谁偷看……看她了,你瞎说什么?” 言一看着盛川秦一脸被抓包的尴尬,挑眉。 说话都结巴了,有情况。 言一不是八卦的人,尽管发现了盛川秦的变化,却并不打算多管闲事。 所以,当盛川秦打着让唐之梨给他赔罪请他吃饭的名义拎走唐之梨的时候,言一并没有说什么。 盛川秦虽然性格不靠谱,但人品还是可以的。 送走二人后,南炙带言一吃完晚饭后便将她送回公寓。 言一在晚上的时候,分别整理了南炙和唐之梨的录音,一齐给易佟发过去,并发一句:[打钱。] 简单明了。 易佟接收文件后,差不多十分钟左右,言一收到了收款信息。 她直接让财务把钱转给言一。 [可以啊,真有你的,南炙居然唱对调了。] 易佟给她发了大拇指的系统表情。 [之梨也不错,可以放插曲里。] 言一数着卡里余额多出来的几个零,心情大好:[不客气,小姑娘的当我附送的。] 她将《说侠客》的节奏稍微改了一点,由唐之梨演唱后,少了原曲的江湖豪气,却多几分儿女柔情。 [过两天正式录音,你来看吗?]易佟问。 言一略一思索,回:[不了,南炙熟练度掌握得很好,我在不在无所谓,而且赵果果那丫头快回来了,我应该会在休假结束前见她一面。] [行吧,改天咱们也聚一聚,我也很久没见她了。] [好。] 赵果果前些日子和丈夫带着儿子宥宥回了Z城婆家,这些天才刚回来。 她回来后,听说言一在休假,便约言一见面。 言一虽气她新年时放她鸽子,却不会真的和朋友斤斤计较,欣然同意。 言一在盛兴购物中心见到赵果果时,有些许惊讶。 她扫了眼赵果果怀里的小白团子,后淡淡看向赵果果,无声询问。 赵果果还是第一次赴约带儿子。 她一袭红色长裙配平底皮鞋,长相清纯的脸蛋配上干练的短发却没有丝毫违和感。 就是怀里抱着的小娃娃显得有些突兀。 “家里阿姨有事请假了,孩子他爸也不在家,我就只好带他出来了。” 赵果果如是解释道。 言一当然不会介意,她很久没见过宥宥了,上次见,宥宥才刚会坐直身子。 宥宥得益于父母的优良基因,长得十分可爱,白白嫩嫩,言一虽然对小孩子没有多少感觉,却很喜欢宥宥。 她低下头,笑着和赵果果怀里的小团子打招呼:“宥宥,好久不见,还记不记得姨姨?” 赵果果说过让言一当宥宥干妈,可言一感觉怪怪的,就婉拒了。 宥宥正是牙牙学语的时候,眨着大眼睛看着言一,一只手抓住言一滑落肩头的发丝,咿咿呀呀地开口:“么,么么。” 言一一愣,望向赵果果。 偶遇 “他最近在学说话,教了好久,就只会说妈妈,可把他爸伤心坏了,哈哈哈。”赵果果笑着回道。…… “他最近在学说话,教了好久,就只会说妈妈,可把他爸伤心坏了,哈哈哈。”赵果果笑着回道。 此时二人带着宥宥坐在购物中心的一家西餐厅内。 盛兴购物中心是盛元集团旗下开的一所高端商城,在这里面的消费水平略高,因此客人也较少。 言一这次出来并没有带帽子口罩,散着头发,化着淡妆,舒适清爽的吊带配短裤,好身材尽显。 偶有路人将她认出,却也见怪不怪,毕竟在B市的盛兴购物中心偶遇明星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了,大都好素质的没有上前打扰。 言一边逗着宥宥,边和赵果果聊天,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几个小时。 就在二人聊完言一近期行程的时候,赵果果电话响了,她把宥宥塞到言一怀里,接通电话。 不知对面和她说了什么,她眉头紧蹙,挂断电话后,她一脸歉意地对言一说:“言言,我有点急事需要处理一下,你先替我带宥宥逛会商场,我一两个小时就回来。” 然后没等言一有什么反应,她便拿起包包,头也不回离开了。 仿佛塞给言一的不是她亲生儿子,而是一个玩具。 言一和宥宥大眼瞪大眼,轻轻捏捏宥宥肉嘟嘟的小脸颊,无奈叹口气:“你妈妈心可真大。” 这么随随便便就把儿子甩给她,也不怕她把宥宥给卖了? 宥宥听不懂言一的话,坐在言一腿上,小手握着言一的手指咧着嘴角咯咯笑,身上一股甜腻的奶香味。 言一心都化了。 这么可爱,谁又舍得卖呢? 她带着宥宥在餐厅坐了好一会儿,本来打算待到赵果果回来,可似乎是因为室内空调温度开得有点低,宥宥感觉冷,便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言一心痛不已,抱着宥宥哄,仍不见他消停,她望了眼窗外的烈日,决定去商场里给宥宥买衣服。 言一边走边哄,小团子才好不容易停止哭泣。 看着宥宥眼泪鼻涕一把抓的小脸,言一哭笑不得,一摸包包,发现出门时忘带纸巾了,只好挑了间饰品店,打算去问店员要些纸巾给宥宥擦擦脸。 向店员说明来意后,店员微笑着表示去给她拿纸巾。 在等待的过程中,店内走进来两名男子。 身量相仿,双腿修长,气质拔群。 一位穿着修身黑色西裤白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隐约露出轮廓分明的锁骨,他双手插兜,西装外套随意地挂在左手臂弯上。 另一位皮肤比旁人要稍白,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有点低,他带着一副银边眼镜,看不清眼睛,穿着简单的白色潮牌T恤和破洞牛仔裤,脚踩限量运动鞋,稍长的发尾扎成一小揪。 是盛川秦和南炙。 盛川秦走在南炙前面,看见言一,脚步一顿,跟在他身后的南炙险些撞上他。 “啧”了一声,问道:“怎么?” 盛川秦努了努嘴。 南炙看到言一,微微睁大眼睛,随即发现她怀里的小团子,眼神一暗。 “哟,这么巧?”盛川秦跨大步走向言一,扫了眼宥宥,挑了挑眉:“这谁家的小孩?” “我的。” 怎么在哪都能碰见这俩兄弟。 南炙闻言身形一顿,仔细打量言一怀里的小团子。 “付子宥,怎么会和你在一起?” 他眼神深邃地望向言一,轻声问道。 盛川秦恍然:“噢,原来这是老付他儿子,难怪看着眼熟。” 随即冲着小团子伸出手,笑道:“这么久不见变化还挺大,来给哥哥抱抱。” 宥宥看着眼前的大脸,受到惊吓,瘪瘪嘴,眼泪汪汪。 言一急忙抱着宥宥退到一边,边轻哄小团子,边瞪向盛川秦:“就你还哥哥?要不要点脸,好不容易刚哄好他,把他弄哭了有你好看。” 话锋一转,她看向南炙说道:“他妈妈有些急事要处理,我帮看一会儿,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南炙的帽檐阴影遮住了他的眼睛,导致言一看不清他的神情,只听见他淡声说道:“过几日我妈生日,我们来给她挑些礼物。” 言一惊讶:“阿姨快过生了?什么时候?” “下周一。” 言一点点头,寻思着要不她也给南又溪送件礼物,托两兄弟替她带给南又溪好了。 便说道:“等会我也给阿姨选件礼物,你们替我带给她吧?” 盛川秦挑眉:“你怎么不自己给?我妈成天在我耳边念叨你。” 言一当做没听见:“我下周有工作。” 知道盛川秦不靠谱,她只好望向南炙。 南炙当然不会拒绝她,便轻轻点头。 店员在期间将纸巾拿给言一,盛川秦将礼物挑好后留下南炙在里面付款,便走到言一旁边逗宥宥。 宥宥脸上的泪痕擦干净,粉嫩的小脸展露出来,就连盛川秦都被宥宥水灵灵的大眼睛击中,不知他想到了谁,语气酸酸地嘟嚷道:“老付长得一脸糙汉样,儿子到是挺可爱。” 言一瞥他一眼,悠悠然道:“上次你和唐小姑娘去吃饭,没做什么吧?” 盛川秦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急道:“我能做什么,个小姑娘家家的。” 言一嗤笑一声,道:“你也知道人小姑娘家家的,可别欺负她。” 盛川秦讪讪,不再搭言一话,走向南炙。 就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一连串快门声响起。 狗仔走出购物中心大楼,回到车上后拿起手中的单反,翻看照片,咧起嘴角,暗自笑道:“这个月奖金有着落了。” 他掏出手机,打开联系人,翻找一番后,拨出电话:“喂,主任,我搞到了,言一的,对,绝对劲爆!” 购物 盛川秦买完礼物后,本想拉言一去吃顿饭,但未等言一拒绝,他便被一通紧急电话扑灭了干饭热情。 最后盛川…… 盛川秦买完礼物后,本想拉言一去吃顿饭,但未等言一拒绝,他便被一通紧急电话扑灭了干饭热情。 最后盛川秦边打电话边和他们摆摆手,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跟阵风似的。 言一和南炙面面相觑,气氛有点尴尬。 宥宥虽是个小团子,却也是个有份量的团子。 言一一直抱着他,难免手酸,只能不停变换姿势让手臂放松。 南炙瞥一眼,朝她伸出双手,“给我抱吧。” 言一没反应过来。 他轻声道:“你手酸了吧,孩子我替你抱会。” 言一怀疑:“你会抱孩子吗?” 明明自己都还是个孩子。 在言一眼里,小五岁的南炙确确实实是个孩子没错。 遇到窘迫害羞的事会脸红,想耍赖时会撒娇,在为侠剧组和教他唱歌的半月来,言一算是领略到南炙的撒娇功力。 南炙闻言笑道:“学学就会了,总要为以后做准备。” 后面那句声音很轻,言一并没有听清。 手臂确实酸得不行,她稍稍寻思,觉得南炙比盛川秦靠谱,便小心翼翼地将宥宥递给他。 南炙接过宥宥,一手拖宥宥的臀部,一手扶住宥宥的背,轻松将宥宥安置在臂弯上。 小家伙陡然换了个略高些的位置,却没有受到惊吓。 他瞪着大眼睛,和南炙四目相对。 小家伙好奇,哇,好大的眼睛,好像星星。 他笑眼弯弯,伸出手想抓南炙的镜片,露出小乳牙,咿咿呀呀道:“么么,么么。” 言一有些惊讶于南炙抱娃的熟练度,给自己揉揉酸软的手臂,冲他挑了挑眉。 南炙躲着宥宥乱抓的小手,和言一解释道:“我在剧组抱过小孩,不过没有这么小。” 宥宥没有抓到南炙的眼镜,却把南炙的帽子扯了下来。 南炙露出清隽的俊颜,发丝略微凌乱,带着另类的美感。 南炙看着抓着他帽子咯咯笑的宥宥,叹了口气,随他去吧。 言一见南炙一脸无奈,想笑,虚咳一声,掩盖住快要上扬的嘴角。 宥宥突然打一个喷嚏,言一才想起正事来。 急忙和南炙带着宥宥去往童装区。 一家品牌童装店店员瞧见进店的年轻男女,身形一顿。 现在的小夫妻,真是一对比一对的年轻。 店员暗暗感叹。 她上前迎接:“您好,请问需要些什么?” 言一扫了一圈店内,环境不错,各种儿童服装应有尽有,问道:“小孩子的外套在哪个区域?” 店员微笑,为言一指引方向,“这位太太,请随我来。” 言一:“???” 她瞥了眼一旁抱着孩子的南炙,知道店员误会了,连忙解释道:“我们不是。” 她见店员露出茫然的表情,正想解释清楚她和南炙不是夫妻这件事,却被南炙淡声打断:“外套在哪,孩子要感冒了。” 店员闻言急忙将二人带到秋季童装区。 言一见错过最佳辩解时机,只好沉默了。 言一随意挑选了一件布料柔软能保暖又不算太厚的小外套,正打算直接递给店员让她去付款。 转头一看,只见南炙单手抱着宥宥,认真挑选着衣服款式。 看到不错的,就拿起来,递到宥宥面前,轻声问小家伙喜不喜欢。 小家伙无论南炙给他看什么,都弯着眼咯咯笑,伸手想要够南炙递给他的东西。 南炙逗着宥宥,眼含笑意,然后拿起的每一件衣服都扔进店员手里的购物篮里。 店内的白炽灯照到南炙身上,整个人微微散着光。 像有一团发亮的烟雾,包裹着南炙。 言一走过去,制止他继续往购物篮里扔衣服的举动,“够了够了,一件就好,不需要买这么多。” 她无奈地看着购物篮里满满当当的五颜六色的小外套。 这家童装店是外国知名品牌,每一件物品都价格不菲。 南炙觉得可惜,“可是小孩的衣服都好可爱,小家伙也很喜欢。” 南炙的眼光很好,挑的衣服没一件是丑的。 虽然小娃娃的衣服大多很可爱就是了。 店员提着购物篮,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哪能让到嘴的大鱼就这么没了:“是啊夫人,您先生的眼光很好,挑的几乎都是店里的特色款,您放心,我们店现在多买有优惠的。” 这不是优惠不优惠的问题好吗? 言一无语凝噎。 再说了,他们究竟哪儿像一对了? 宥宥明显长得就不像他们其中一个好吧。 言一坚定认为该店员眼睛长歪了,不然怎么会这么没眼力见。 她随手从购物篮里拿了一件衣服,便拉着南炙去结账。 南炙以为言一是担心钱的问题,“言一,那些衣服就当是我送给小家伙的礼物。” 言一没有说话。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且不说小家伙现在一天一个变化,就单论赵果果这个购物狂魔就不会少给宥宥买衣服。 她现在由着他给宥宥买太多的衣服,就是单纯的浪费。 等言一先结完账,她把衣服给小家伙穿上后,才转头对南炙说:“你要是真想送他些什么,可以送个他喜欢的玩具,至少不会浪费。” 南炙听完,又带着小家伙去选了几个小玩具。 他拿着小玩具逗着宥宥,宥宥虽然一直在笑,可就是抓着南炙的帽子不肯松手。 他轻轻戳了戳宥宥肉嘟嘟的小脸颊,笑道:“你怎么这么喜欢这个帽子?” 小家伙甩手,帽檐不小心打掉了南炙眼镜。 他抱着宥宥,不太方便弯捡东西,言一只好将他掉到一旁的眼镜捡起,递给他。 由于此时宥宥手舞足蹈的乱蹬,南炙需要双手将他抱住,才能防止不小心将小家伙给摔了,他眯起看向言一,微微低下头。 “麻烦帮我戴一下。” 他眼尾挑起,眼神有些朦胧。 言一无法,将眼镜给他戴上。 不可避免的,指尖碰到了他高挺的鼻梁。 指尖几不可闻的微微一颤。 南炙眸似秋水,望向言一,嘴角上扬:“谢谢。” 言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点点头当做回应。 解决了宥宥的问题,言一又逛一圈,精心挑选了一条简单大方却不失典雅精致的丝巾,作为她送给南又溪的生日礼物。 她提笔写了一张祝福贺卡塞进礼物盒子里,递给南炙,拜托他在南又溪生日当天交给她。 没想到一条丝巾就得五位数,言一有点肉疼。 刚好买完礼物,赵果果便赶了回来,她看见南炙,大感意外。 “咦,这不是盛家的小少爷吗,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而且她儿子还在人怀里笑得满脸灿烂。 宥宥看见赵果果,便急不可耐地伸出手让她抱。 南炙将宥宥还给赵果果,“和言一恰巧遇上,付夫人叫我南炙就好。” 赵果果意味不明地打量二人,注意到宥宥手上抓着的帽子,一愣:“这是?” 南炙垂眸,退到言一身后,淡声答道“是我的帽子,他喜欢给他好了。” “这怎么可以。”赵果果扯下宥宥手中的帽子,还给南炙:“谢谢你了,但是小孩子任性,不用太迁就他。” 南炙没有接,因为赵果果扯下帽子的一瞬间,宥宥便嘴巴一瘪,大哭起来。 赵果果只好先哄他。 言一见宥宥哭得撕心裂肺,将南炙的帽子拿在他眼前晃了晃,轻声细语哄道:“宥宥想要这个?” 小家伙眼泪汪汪的,伸出手抓住帽子,才渐渐停止哭泣。 赵果果目瞪口呆。 这小子什么情况,什么时候对别人的帽子这么钟情了? 她不好意思地看向南炙,再次向他表示感谢。 南炙见两人汇合,不好再继续跟着,打扰二人姐妹聚会,他深深地凝言一一眼:“我先走了,言一,后天我正式录歌,你会来吧?” 言一冲他摆摆手,同他告别。 却没说她后天会不会去。 送走南炙后,赵果果挑眉看着言一:“你俩什么情况,你什么时候和南炙认识的?” 她看清南炙望向言一的眼神,直觉事情不简单。 言一暗暗翻白眼,要说她究竟怎么和南炙牵扯上的,主要原因还不是拜这女人所赐。 要不是她突然约她去酒吧喝酒,约完还放她鸽子,就不会发生后面一连串的窝囊事。 她咬牙,“能有什么情况,他是我高中同学的弟弟。” 赵果果一愣,惊然:“你是盛川秦高中同学?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言一眼神闪了闪,垂眸:“没什么好提的,都是过去的事了。” 过去之所以称之为过去,就是曾经相遇的人和经历的事,全都成为了回忆。 南炙正式录歌那天,言一并没有去。 她提前结束了假期,被陈苓紧急召回公司。 她又上热搜了,这次的事件比之前传过的任何绯闻都要严重得多。 恋爱,被包养,未婚先孕。 这些几乎能使任何一位流量女星遭受致命打击的词化作绳索一夜之间通通被套到言一的脖子上。 和一个言一万万没想到的人——盛川秦。 谣言 名为“深娱扒扒看”的营销号发了几张图片,有动态有静态,且静态图像素高清无比。 图上清场 名为“深娱扒扒看”的营销号发了几张图片,有动态有静态,且静态图像素高清无比。 图上清楚拍到言一抱着一个小孩子,旁边的男人牵着小孩子的手,正逗小孩。 标题大意为“言一抱娃与圈外男子逛商场,疑似未婚先孕。” 该营销号专注于深扒娱乐圈明星八卦,爆的料真假参半,有几百万的粉丝。 该条微博发出不久,立即吸引来一大群吃瓜群众。 言一粉丝闻讯而来,看完帖子后惊掉下巴。 虽然他们不想承认,并且努力寻找ps的痕迹,可图上拍得清清楚楚,确实就是他们女神。 大批粉丝嚷嚷说遭到欺骗,纷纷脱粉,但仍有不少理智的粉丝在努力控评。 很快就有吃瓜群众迅速扒出男方的身份。 不得了,男方是居然是盛元集团的大公子。 盛元集团啊,那可是华国龙头企业,旗下产业多到数不胜数,指不定昨天逛的商场就是他家开的,大多数人家里用的高科技产品十件有七件也是他家的,其身家可想而知。 还是美国名校留学归来的学霸,身高一八五,长相英俊,简直就是高富帅中的高富帅标杆。 而且,据了解,此高富帅母胎solo,至今单身,所以,和言一谈恋爱估计没可能。 此消息一出,评论又是一出大戏。 暖暖:[呵,我就说,怎么可能谈恋爱,yy别是被包养了吧,这儿子都生了。] 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你说谁被包养呢?令堂生出你这种傻逼真是难为人老人家了。] 买瓜吗一块钱四个:[人也没说错啊,你看看人男方,要家世有家世,要颜值有颜值,要学历有学历,你再看看你家?高中毕业证拿了吗?] 是小仙女呀:[怪不得言一资源比同期出道的女星要好那么多,原来是抱上金大腿了。] 唯言难尽:[您有事吗?我家言妹资源好是因为她努力而且业务能力比同期强太多好吗?] 三千万福利不发不改名:[随便哪只狗都能出来吠了?有证据吗就说我家小姐姐被包养?] 攒钱去整容:[去年我言妹整年都在努力工作哪来的时间生儿子,带上脑子再说话。] 爱言言:[我小姐姐盘靓条顺,业务能力强,只做两年练习生就以突出的个人能力赢得出道机会,没上大学怎么了?那也比你们这群上了大学也等于白上的人强一万倍。] 许婧婧我老婆:[yy除了脸哪点配得上男方?] 一一解答:[言妹不配您配?要点脸ok?] 保护我方言小一:[你家是正主死了吗?这么关心我家?] 草莓味棒棒糖:[言妹,呜呜呜我的言妹,我不相信!] 今天天气不错:[那个营销号发过的爆料就没几条是真的,怎么你们听风就是雨的,还有没有点脑子?] 小太阳向日葵:[坐等官方辟谣。] 一碗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我的cp不就be了,不要啊!] 一叶小舟:[怎么哪都有cpf,抱走我哥不约。] 对家今天糊了吗?:[呵呵,yy不是被包养的我倒立拉稀。] 婧婧一起吃饭吗:[早就看yy不顺眼了,长得就像狐狸精,整天卖骚,果然,就是个骚货。] 唯一的你呀:[楼上,nmsl,骨灰被我撒了。] …… 一时间,言一的名字霸占热搜将近一半的榜单,热度居高不下,网上闹得沸沸扬扬。 言一收起手机,坐在陈苓办公室的沙发上沉默不语。 陈苓双手抵在办公桌上,眼神狠厉:“我和你说过,我很忙,别总给我找麻烦。” “你看你,现在传出这种绯闻,怎么处理?”她用力一拍桌子,“你到底还想不想干了?” 言一没有说话。 “你和那个盛川秦到底什么关系?”陈苓冷冷问道。 言一坦然自若:“同学,那天偶然碰到的,也没想到会被拍。” “你的新专过几天就到宣发阶段,如今出了这档子事,专辑销量会大受影响。” 陈苓疲劳地捏眉心,“你先别管了,我看看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照片拍得那么清楚,如果此时言一本人站出来澄清的话,肯定会被说是在欲盖弥彰。 她得和上层开个会再做决定。 陈苓让言一在她办公室待着哪也不准去,并且收走了言一手机,怕言一看微博评论心情会受到影响。 言一不再说话,她垂着眸,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而作为另一位主角的盛川秦,由于不玩微博也不看新闻,完全不知道自己成为了网友口中包养女明星的纨绔富二代。 所以当他来到公司上班时,虽感觉出公司员工看他眼神大都怪怪的,却并没有多想。 他看文件,无数次感觉到秘书在偷瞄自己,盛川秦终于忍不住“啪”地一下放下签字笔。 盛川秦双手交叠,瞥向秘书:“怎么的了,今天你们都这么爱看我,是抵抗不住我的魅力爱上我了?” 秘书是个正经直男,闻言尴尬地连连摇头,由于实在好奇,壮着胆子问道:“头儿,您真的……那个言一了吗?” 他没好意思说出包养这个词,怕挨揍。 盛川秦:“?” 什么叫他那个言一了? 他怎么言一了? 他眯起眼睛,“你把话说清楚。” 秘书看他脸色不对,支支吾吾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办公室大门“砰”的一声,南炙推门而入。 秘书踮着脚尖,借机溜之大吉。 盛川秦大感意外,“你怎么来了?” 南炙没回答,一脸阴沉地走向盛川秦,拿起他放在一旁的手机,抓起盛川秦的手强行解锁后,打开应用商店,下载微博。 盛川秦目瞪口呆:“你用我手机下微博做什么?你自己手机的微博不好玩?” 南炙并没有搭理他,在微博下载完毕后,迅速给盛川秦注册账号,随手在他的手机相册里挑了张最丑的自拍设为头像,简介上写道:盛川秦本人。 他淡淡开口:“待会你找人给你弄下微博认证。” 盛川秦:“什么鬼?” 南炙修长的手指敲击手机屏幕,转发并评论营销号的微博:[纯属造谣,等律师函。] 操作完,才将手机重新甩给盛川秦。 他睨向盛川秦,眼尾挑起,目似剑光,深邃犀利。 语气淡淡,却透露着危险的意味,“以后,离你未来弟媳远点。” 盛川秦一脸懵逼:“哈???” 他茫然地低头看眼手机,微博刚好停留在转发微博界面。 “言一未婚先孕,疑似被盛元大公子包……包包包养?” 他一哆嗦,手机摔到地上。 澄清 陈苓万万没想到,她开了个紧急会议的时间,微博就变了一个风向。 盛川秦亲自下场辟谣了。 …… 陈苓万万没想到,她开了个紧急会议的时间,微博就变了一个风向。 盛川秦亲自下场辟谣了。 虽然是个新注册的新号,粉丝寥寥无几,而且头像略丑,但确实是有大V认证的盛川秦本人没错。 除了盛川秦亲自辟谣之外,退圈后就退博的赵果果难得登上许久未登录过的微博大号,也转发了那条营销号的微博。 [我不在一会儿,儿子就成别人的了?] 后面带着一张熊猫问号脸的表情包图片。 粉丝一看,震惊了。 卧槽,是女神本人? 有粉丝评论问道:[图上言妹抱的小孩是果果你生的?] 赵果果回道:[难不成是你生的?] 粉丝沸腾,ok,这怼天怼地的劲儿,是赵果果本人没错。 赵果果长相清纯,性格却十分火辣,当年还是爱豆时,没少怼人,可就是有人吃赵果果这种类型,因此赵果果的死忠粉并不比团里其他人少。 没想到赵果果退圈结婚仅两年,孩子都这么大了。 当年一起追星的大都还是单身狗。 呜呼哀哉! 一时间,网上居然掀起一股“怀念逝去的青春”浪潮,将当年言一她们还是团体时的活动视频又翻了出来。 纷纷感叹,你团还是你团,放眼整个华国,至今没有一个能打得过的。 不管怎样,言一绯闻算是被澄清了。 陈苓松了一口气。 她回到办公室后将大致情况给言一说一遍,再把手机还给言一后,将行程表发给言一:“既然澄清了,你就好好准备过几天的新歌首演。” 言一漫不经心地点头,表示知道了。 “你走吧,少惹麻烦。”陈苓按着眉头,冲言一摆了摆手。 言一走出门后,接通赵果果打来的电话:“喂?” “言言,你那没事儿了吧?苓姐有没有找你麻烦?” “能有什么事,多亏你了。” 要不是赵果果出面澄清,单凭盛川秦一人说服力远远不够。 “多大事,盛川秦不玩微博都特地注册个号辟谣,我就说句话,算不上什么。” 赵果果越说越气愤,嘴巴叭叭的停不下来: “现在营销号就是没品没德,就爱瞎几把乱写,逐乐是不是没给公关部发工资,怎么处理点谣言这么慢,大半天过去也没见出来发声明。” 言一汗颜:“赵果果,都当妈了怎么还说脏话?” “害,当妈怎么了,当妈也不能剥夺我说脏话的权力啊!听说你之前又因为行程太密集累倒了?说真的,言言,你合同还有多久到期,要不换个公司得了。” 言一一怔,垂下眸,倚在墙上,淡淡回道:“还挺久的,再说吧,接下来我应该会很忙,不能经常见面了。” “没事儿,我闲了会去看你,你自己多保重身体,实在不行就不干了,我偷我老公钱养你!”赵果果大义凛然道。 言一闻言轻笑,柔化眉眼:“可免了,付文那不得膈应死我。” 结束了和赵果果的通话,言一略一寻思,给盛川秦发条微信:[多谢。] 简单的两个字,并没有说到底是谢什么,盛川秦应该能看懂。 言一本想给盛川秦发了消息就去练舞室,却没想到平时忙得连朋友圈都不怎么发的盛川秦居然秒回了。 要知道,在被逼进集团之前,他一天三条朋友圈还算少的。 他回:[?] 行,算她高估盛川秦那厮的智商了,他居然真的看不懂。 [绯闻的事,多谢你出面辟谣。] [……] 另一边的盛川秦捧着手机,语塞。 说实话,要不是因为他弟出面,对象还是言一的话,这种破事换作别人他才懒得管。 再说,辟谣这事还真不是他干的,但也不能直接和她说“不关我事,你找我弟去”吧? 盛川秦只好打着哈哈,开起玩笑:[营销号也真看得起我,也不想想谁包得起我言大小姐啊~] 还发了一个挖鼻孔的小黄豆表情。 一个波浪号显得贱兮兮的。 盛川秦和言一大略谈过,言一坚定地表示过去就是过去,没有再重提的必要。 他想着反正两位当事人都这么说了,他这个外人再多说什么就显得多管闲事一般。 就那些破事,谁爱管谁管,反正他不管了。 言一读完盛川秦的消息,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发了一个暴打狗头的表情过去。 他又回:[别影响你就行,我弟去找那个营销号的麻烦了,等着看好戏吧。] [?] 什么意思?言一没反应过来。 这又关南炙什么事,他要做什么? 盛川秦没再回她,言一正想直接给南炙打个电话问问,想起他现在应该还在组里拍戏,现在打过去打扰不大好,暂且先忍着。 初演 言一新专辑的初舞台,是星空卫视的三十年台庆,地点选在一个风景优美的海滨城市。 星空卫视是国内十…… 言一新专辑的初舞台,是星空卫视的三十年台庆,地点选在一个风景优美的海滨城市。 星空卫视是国内十分知名的电视台,台里很重视这次三十年台庆,因此这次活动搞得很是隆重,嘉宾阵容也很豪华。 逐乐硬是在这么多明星大腕里替她争取到两首歌曲的表演时间。 一场个人秀,一场和宋晚舟的合作舞台。 看来公司真的很重视言一此张专辑的销量,打歌初舞台的排面一点没给落下。 小淡终于结束半个月的追星生活,回到她的工作岗位。 她在言一化妆时给言一说她这半月追随宋晚舟发生的事。 “你出轨宋晚舟,南炙知道了怎么办?” 小淡脸不红心不跳答道:“我红杏转世,爬墙很正常。” 言一在化妆师给她勾好眼线后,睁开眼睛。 她化着精致的舞台妆,浓妆艳抹,勾人心魄。 她穿着暗红色的紧身吊带短裙,脚踩细跟绑带高跟鞋,身材曲线毕露。 玫红色的长卷发披散,她肤白若雪,唇脂嫣红,像极夜色中散发致命风华的玫瑰。 小淡看呆了,不自觉咽口水,她掏出手机,围着言一一顿拍,“卧槽!言妹,今晚你的美色无人能敌,真的,信我!” 此时宋晚舟也结束了团队演出,换好演出服后来到言一的休息室,见到言一,也是一顿夸。 小淡看见宋晚舟眼睛发直,竖起大拇指,“舟哥,今天真的太帅了!” 宋晚舟仅着款式较为休闲的正装外套,口袋处别着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里面空荡荡,隐约露出精壮的胸膛。 他头发向后梳起,略有几缕散下,俊美的脸上化着厌世风的妆容,整个人显得慵懒又性感。 这人顶着这么张扬的脸,十分狗腿地溜到言一旁边,将手中的手机伸到言一面前,一脸谄媚:“好言妹,帮哥哥打完这把排位赛?” 言一垂眸,好家伙,塔都被对面推到家门口了。 她抬手将面前的手机拨开,面无表情地对宋晚舟说道:“等着输吧。” “别啊,这把再输我就掉回钻石了,反正到我们上台还有段时间,你就帮帮我嘛。” 宋晚舟摇着言一手臂撒娇,言一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她满脸嫌弃地甩开宋晚舟,瞪他一眼,“给我正常点,菜就别打排位,匹配还不够你玩?” 宋晚舟收起动作,捧起手机,尝试自己挽回残局,“匹配没意思,不帮就算了,哥哥我自己也能逆风翻盘。” 言一暗叹一口气,无奈伸出手,拿过手机。 宋晚舟笑弯了眼,撑着身体缩在言一旁边看她操作。 小淡也笑弯了眼,撑着身体缩在言一另一边花痴地看着宋晚舟。 宋晚舟发出惊叹:哇哦,言妹你这波闪现放大,秀呀! 小淡发出感叹:妈的,粥粥太帅了! 夹在二人中间的言一面无表情,认真操作游戏。 结果勉强撑了十几分钟,还是输了。 没办法,队友太菜,一打九她带不动。 宋晚舟抱着手机,哀嚎:“啊!我再也不是尊贵的星耀了。” 陈苓推门而入时,看到休息室里的景象,汗颜一把。 “别嚎了,去后台准备,快上场了。” 言一起身,撩了撩头发,踩着高跟头也不回跟着陈苓走了。 宋晚舟垂头丧气地跟在她们屁股后面。 后台灯光暗淡,只能听得到震破天际的尖叫和呐喊。 整齐划一的叫着她的名字。 言一。 舞台 南炙结束一天的拍摄,回到酒店洗漱完毕,拿过平板点开星空卫视台庆晚会的直播。 打开时,某知名歌手正在演场 南炙结束一天的拍摄,回到酒店洗漱完毕,拿过平板点开星空卫视台庆晚会的直播。 打开时,某知名歌手正在演唱耳熟能详的歌曲。 南炙瞥一眼,便吹头发去了。 还没到言一,其他人他都不大感兴趣。 回来时,主持人正在介绍言一。 舞台灯光暗下去又亮起来,现场尖叫声渐渐变小,观众的眼睛都无一例外被舞台所吸引。 聚光灯下,那人慵懒地躺在铺满玫瑰花的花床上,随着音乐,她缓缓睁开了眼。 镜头拉近言一,南炙不自觉呼吸一滞。 她真的很美。 舞台上的言一,耀眼得刺痛了他的眼睛。 一大片“啊啊啊啊啊”“卧槽”和“我死了”瞬间覆盖整个屏幕,让人看不清内容。 南炙蹙眉,把弹幕关掉。 关完后发现,画面里的言一在他关弹幕的时间里被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牵起了手。 二人踩着鼓点,缓缓走到舞台前方,随音乐声舞动起来。 编舞性感又高级,是言一一贯的风格。 只是这个男人怎么回事,不是伴舞吗?怎么贴得这么近? 手是黏在言一腰上放不下来了? 南炙咬牙切齿,恨不能冲进屏幕里把二人分开,再把这男人撕碎。 嗯?看着好像还有点眼熟。 他眯起眼,“宋,晚,舟。” 南炙表演看得少,虽知道二人只是合作,可心里仍是泛起阵阵酸涩。 他记起很久之前听到的事,盯着屏幕里宋晚舟牵起言一的手,拿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 “林总,是我。” 看直播的观众沸腾起来,直播观看人数更是蹭蹭上涨: [我发出鸡叫!这个合作舞台我太可以了!] [一碗szd!!!!!!!] [编舞老师加鸡腿!必须加!我报销!] [贴身热舞……一时间,我竟不知道该羡慕谁。] [啊啊啊宋狗贼!放开我言妹!] [呜呜呜颜狗的盛宴,我死了。] [卧槽两人的眼神,绝了,没有一腿我把头砍下来。] [新歌好好听!新专我买爆!] [哥哥!!!扣子扣好!放开那个女人啊啊啊!] [艹!言一身材也太好了吧,吓得我吃一口炸鸡压压惊。] [这不是被包养的那个女的?] [已经辟谣了好吗?你村通网了吗?] [欢迎关注我言新专,你值得拥有。] …… 当天晚上,言一和宋晚舟的合作舞台硬是在热搜上挂了一晚。 cp粉普天同庆过大年,唯粉忙着撇清关系宣传作品,好不忙活。 陈苓用言一微博发了几张舞台的高清定妆照,初舞台就算告了一段落。 言一第二天在B城还有其他活动,不得不连夜赶回,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公寓。 恰巧楼道的感应灯坏了,漆黑一片,言一掏出手机打开电筒照明,刚抬手欲要解锁,她察觉出不对劲,猛地转身。 手机脱手摔落在地,楼道再次陷入黑暗。 她被拥入一个怀抱中,清新的柠檬汽水味瞬间将她紧紧包裹。 言一眨眨眼,“你怎么会在这里?” 远在H市拍戏的南炙突然出现在她家门口,言一十分意外。 南炙不语,只是紧紧抱住言一,将脸埋进她的颈窝,深吸一口气。 这是自那荒唐一夜以来,他第一次在私底下对她做出这么亲密的举动。 天气渐渐炎热,两人仅穿着单薄凉快的夏装,肌肤相贴时能清晰感知对方的体温,言一躁出一身汗。 她推南炙,“你怎么了?先松开我。” 可南炙稳如磐石,言一怎么也推不开他。 空气静止片刻,南炙忽然低语道:“臭的。” 他的声音太小,言一没有听清,“什么?” 南炙蓦地推开她,周围太暗,言一看不清他,只隐约见他目光灼灼。 他哼一声,酸道:“你身上有宋晚舟的味道,好臭!” 没等言一有所反应,他转身就走,不一会儿便消失在言一视野中。 言一望着南炙离开的方向,捂嘴轻笑。 听易佟说南炙最近几乎日夜都在赶戏,他特地回来只是为了和她说这个? 看来他看她舞台了啊。 之后好几个星期言一在打歌第一线忙得团团转,各种舞台轮流上,休假时吃胖的几斤活生生又掉了回去,甚至还瘦了两斤。 至于宋晚舟,公司突然间给他接了部戏,被拉着磨炼演技去了,他便无法再参与合作舞台。 走之前,宋晚舟神色恹恹地拍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和她说道:“吾妹,兄自此一去,不知归期,妹打歌当自强,闲暇时切记替兄上王者。” 然后他把游戏账号甩给她后,便不见踪影。 言一看着宋晚舟,莫名想起盛川秦。 这二人要是认识,一定很合得来。 都是二傻子。 不久前易佟将南炙的《说侠客》完成版发给她,她听完,给对方发了个大拇指的表情。 南炙前期演唱已算得上很好,虽有些瑕疵,但后期都帮忙处理了。 他能唱成这样,已经十分不错。 言一成就感十足。 她在忙碌中,全让不知道有一个营销号,因为她彻底消失在世人眼中。 营销号背后的人,也面临着官司缠身的境地。 南炙在《为侠》的戏份杀青后,放了好些天假期,期间偷偷追了几场言一现场。 他捂得很严实,幸运地没有被人发现。 但日子还没逍遥几天,便被盛川秦发现他在休息,抓着他回公司帮盛川秦处理公司事务。 南炙本来是拒绝的,可盛川秦居然用言一的照片诱惑他。 盛川秦拿照片在南炙眼前晃一圈,然后贱笑道:“关于娱乐产业这块你比我清楚,来帮我,我把照片给你。” 他骚气地勾了勾眼角:“私藏,这世上绝对找不到第二张,我还有别的,处理完,我底片全给你,怎么样?” 南炙眼睛眯起,意味不明地瞥向盛川秦:“你怎么会有她的照片?” 盛川秦往沙发上一瘫,“高中时爸妈限制我生活费,全靠这些照片谋生。” 他摸摸下巴,“言一当时可是学校的风云人物,照片那叫一个供不应求,瞧瞧这放荡不羁爱自由的发色,这狂拽炫酷吊炸天的造型,啧啧啧。” 盛川秦欣赏照片,自顾自笑个不停。 他捂着笑疼的肚子,“哎哟妈呀笑死我了哈哈哈!” 南炙面无表情朝他伸出手:“成交,照片给我。” 于是乎,南炙结束了愉快的追星生活,穿上正装,一个接一个的会议开个不停。 就在某天南炙正处理完一份文件时,吴庆给他打来电话,问他有一部旅游类型的综艺要不要接。 南炙想也没想回绝了,有拍综艺的时间,不如多拍一部戏。 “可是综艺有利于你提高国民度啊,而且这部综艺班底十分不错,你加入有利无弊。” 吴庆苦口婆心地劝说。 南炙看着文件淡淡回道:“我不需要综艺来提高知名度。” 吴庆一噎,好像无法反驳的样子? 没办法,只好亮出最后的绝招:“我打听过了,言一似乎也签了固定嘉宾。” 南炙笔尖一顿,垂下眸,眼底有亮光闪过。 “……” 吴庆得意洋洋挂掉电话,小样,拿捏你还不简单? 他乐滋滋地把制作组发来的合同看过好几遍,给南炙发送过去。 你好 言一刚结束一场演出,正在休息室里给自己卸妆。 陈苓进来将一份企划书递到言一面前,正色说道:  言一刚结束一场演出,正在休息室里给自己卸妆。 陈苓进来将一份企划书递到言一面前,正色说道:“公司给你接了个综艺,你看看。” 言一瞥眼陈苓手中的企划书,蹙起眉:“这么突然?” 陈苓将企划书放到桌子上,拉开椅子坐下,将厚重的眼镜拿掉,闭起眼睛,揉了揉眉心,“也不算突然吧,挺早就接了。” 她叹了口气:“怪我,忙忘了,现在的孩子一点也没让人省心,要都像你当年这么好带就好了。” 陈苓除了言一,还另外带了些新人,带新人的工作繁琐,渐渐让她感到无力,不自觉间就疏忽了言一。 正在收拾东西的小淡耳朵尖,听到二人对话,一下子窜过来,探着脑袋兴奋问道:“综艺?什么综艺?让我看看。” 言一拿起企划书翻开看几眼,惊讶道:“旅行综艺?” 陈苓点头,“嗯,忙了一个多月,刚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出去玩玩,而且现在这类型综艺还挺吃香,你去也能多露露脸。” “《星星在途中》?星空台的诶,哇哦,这制作班底,真够下血本的。”小淡凑在言一旁边看,越看眼睛越亮。 要去好多地方,看起来很好玩的样子,她巴巴地望向陈苓:“我可以一起去吗?” “不可以,节目组规定艺人只能一个人参加录制,不能带助理,言一录节目时你跟我带新人。” “行吧。”小淡瘪嘴,垂头丧气地继续收拾东西。 言一问道:“嘉宾除了我还有谁?” “目前不清楚,节目组说为了增加看点暂时保密,等正式录制时你就知道了。” 言一不可置否地撇了撇嘴。 晚上回公寓后,言一仔细看了一遍企划书。 《星星在途中》是由星空卫视制作的一档大型明星旅游体验综艺节目,目的是带观众体会异国文化,同时也将华国文化带到旅途中的国家。 其中一点还挺有意义的,就是节目播出过程中所得的所有收益,最终将用于慈善事业,在国内贫困地区建造希望学校。 录制时间预计为两个月,正式开始录制的时间居然就在一个星期后。 言一哑然。 目前网上还没有透露出任何关于节目嘉宾的消息,播出形式则是边拍边播,具体规则在录制时导演组才会细说。 在之前,言一还有两个商演和一个广告要拍。 在终于结束所有行程之后,导演王泉主动与言一联系,告知她注意事项。 王泉是国内综艺王牌制作人,出品过诸多人气爆棚的综艺节目,《星星在途中》是他第一部兼任导演的综艺,因此人们对这节目的期待值很高。 在与王泉通话的期间,言一得知旅行第一站是日本。 入了秋,天气渐凉,言一将行礼收拾好,坐上了飞往日本的飞机。 言一到达日本首都机场时,正值正午。 她穿着简单的宽松卫衣牛仔裤,身边只跟着一位摄像大哥,一位收音大哥,还有一位跟随导演。 她只知道跟随导演叫张康,她从B市出发时就跟在她身边,除了交代必要的注意事项,他和另外两位大哥基本不会搭理人。 言一从出口出来,拉着行李箱,一脸懵地和摄像大哥大眼瞪小眼。 然后呢? 她应该做什么,有没有人来告诉她? 李剑是节目负责全程跟拍言一的摄像,扛着设备,见言一茫然,于心不忍,拼命给言一眼神暗示:看手机,看手机啊傻姑娘。 言一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将出发前导演组给她的手机拿出来。 果然有一条任务短信。 任务让嘉宾到达机场后,自行寻找同伴,先找到同伴的,有优先选择住宿房间权。 短信还另外告诉了嘉宾们到达机场的时间,言一是较晚到的那个。 就是说,除她之外,有四位嘉宾已经在机场里了。 这机场这么大,真要自己找怕是一天也找不到。 言一抬腕看表,稍一寻思,拉起行李箱就往服务台走去。 其余人急忙跟上。 言一外貌出色,走在路上时引得路人频频回头,更别说身后还跟着扛有专业录影设备的跟拍组,愈发引人注目。 言一来到服务总台,用不怎么流畅的日语同工作人员交流。 她在练习生时期学过一些日语,只是不怎么熟练,仅能进行基本的交流。 连比带划向工作人员表示她和一个朋友走丢了,能不能借用广播替她寻人。 工作人员笑着表示可以广播寻人,并问她朋友的名字和外貌特征。 言一一怔,她不知道嘉宾都有谁,自然不知道她这个“走丢”的朋友到底叫什么名字。 陡然间灵光一闪,她说:“我们是‘星星在途中旅游团’的游客,我朋友的名字叫言一,穿着和我差不多。” 又道:“请问能用中文说一遍吗?我朋友听不懂日语,英文也不太好。” 一边的跟拍组被言一的机智惊到了,还有这种操作? 听到“星星在途中”几个字嘉宾总能明白是同伴在寻人,她不知道嘉宾名字,那就说自己的,总有人认识她。 很快,广播在机场里响起,并用中文和英文重复两遍,言一就坐在服务总台的休息区等同伴来找她。 不到两首歌的时间,便有脚步声走近,接着,有个人坐在言一旁边的椅子上。 言一戴着的卫衣帽子遮住她大半视线,因此她以为只是休息的路人,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反应。 直到那人探出脑袋,将脸凑到言一面前。 言一猝不及防吓一跳,她抬起眸,看见一张笑眼弯弯的俊脸。 那人眸若清泉,眼神比初秋的风还要温柔。 言一看清来人,惊讶地睁大双眼。 南炙冲她挥了挥手,低声说道:“找到你了,言一。” 南炙身上也是简单的白色T恤,深色衬衫绑在腰间,腕上是言一见过的那款ck手表;他发尾扎起,清隽的面容一如既往令人惊艳。 言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想到南炙居然会来参加综艺,明明之前没见他上过真人秀节目。 思及是在镜头前,而且在《为侠》官宣演员表前,旁人都不知道她和南炙认识,她只好礼貌地伸出手,“你好,我是言一。” 南炙目光如炬地凝视她,他握住言一的手,轻笑道:“你好,我是南炙。” 他的掌心炽热,握住言一的力度轻柔得不像话。 言一仿佛被烫到一般,猛地将手收回。 聚集 言一意识到自己反应过于激烈了,看眼南炙身后的摄像大哥,讪笑两声,正打算说些什么,却被一道清越的嗓音础 言一意识到自己反应过于激烈了,看眼南炙身后的摄像大哥,讪笑两声,正打算说些什么,却被一道清越的嗓音打断:“真的是言妹诶!” 她一顿,和南炙一齐侧头向声音主人看去。 来人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单眼皮少年,头发乱蓬蓬的,穿着普通的衬衫工装裤,背着一个大包,拖着行李箱神色激动地朝二人跑来。 他身后的摄像大哥艰难跟上他的步伐。 言一觉得少年有些眼熟,实在想不起来他的名字。 少年一脸兴奋停在言一身前,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线,他将手先在自己衣摆上蹭两下,才朝言一伸出手,“言妹你好,我是孟佳,是你的粉丝!” 言一这才想起孟佳是何许人也。 哦,是那个很厉害的LPL职业选手。 她回握他手,“你好。” 摸到女神纤纤玉手的孟佳差点原地转圈,努力控制住快要咧到耳根的嘴角,才注意到言一身边还站了一个人,出于礼貌,他也朝那人伸出手:“你好,怎么称呼?” 仔细一看,哟,这位兄弟长得可真高,旁边的言妹居然才到他肩膀多一点,起码一八八以上。 再一看,卧槽!这脸长得可真够精致的,同为男人他都觉得这兄弟好看得有点过分,真不愧是混娱乐圈的。 嗯,就是看他的脸色怎么看起来有点臭?好像是他打扰到他什么好事一样。 南炙伸出手,淡声道:“南炙。” 他态度冷淡,但孟佳并没有在意,转眼又凑到言一跟前,“我在机场瞎转悠半天也没找到什么同伴,听到广播后就赶紧过来看看,没想到真的是言妹你呀!言妹你真的是太机智了,居然能想到机场广播。” 言一笑道:“我也是试试看。” 孟佳自顾自说个不停,什么教练莫名其妙让他参加综艺,什么队友还嘲笑他,什么飞机餐难吃,什么这里的人真的很难沟通之类的……是少年特有的活力。 言一微笑点头回应,没有说话。 “下午了,我们还要找到另外三位嘉宾。” 南炙突然开口,看向孟佳。 言下之意:你可以闭嘴了吗? 孟佳这才意识到自己话好像太多了,伸出食指挠了挠脸,讪讪道:“对哦,得赶快找到其他人才行,我都在机场里待好几个小时了。” 言一瞥一眼南炙,看不清他的神情。 于是三人再次踏上寻找其他嘉宾的道路。 南炙有外人在时不会过多展露情绪,而言一也不是话多的人,因此一路上只有孟佳说个不停。 说到言一感兴趣的游戏时,她会和孟佳聊上几句。 言一走着走着发现,南炙一直有意无意地隔开孟佳和她之间的距离。 她不禁汗颜,脚步加快,走在二人前面,远离是非之地。 在南炙提议下,他们终于在机场餐饮区域找到另外两位嘉宾。 言一没想过,堂堂一代影后坐在拉面小馆里嗦面的画风居然还挺和谐。 举止优雅,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郑爱青算是上一代人尽皆知的国民女神,三十多年演艺生涯中获奖无数,是实至名归的影后,她的诸多作品甚至成为了国内电影学院的经典教材。 退圈多年,人不在江湖,但江湖一直有她的传说。 彼时郑影后一手筷子一手勺,低头吃面,旁边一位戴墨镜的中年男人不知在和她说些什么,引得她频频发笑。 孟佳看见郑爱青,意外地“哇哦”一声,小声嘀咕:“居然是郑爱青,这节目组居然能请到她,真牛……真强啊!我小时候还看过她的电影呢。” 言一同感意外,低声回一句:“我也看过。” 南炙轻扫二人一眼,没有说话,领着众人朝郑爱青走去。 南炙和言一的高颜值引起店里小小的骚动,顾客边打量他们边小声议论起来。 正在吃面的二人终于注意到了动静,转过头来。 郑爱青看见南炙,惊喜道:“阿炙?” “青姨,好久不见。” 郑爱青急忙起身和他轻轻拥抱了一下,她一脸慈笑道:“是很久不见了,真是越长越帅,你也是来拍节目的?” 南炙微笑点头,顺便和郑爱青旁边的中年男人打了个招呼。 言一对南炙和郑爱青认识这件事有些意外,但想到南炙的身份,也就释然了。 毕竟盛家那样大的家族,他认识再多政商大佬都不奇怪,更别说娱乐圈。 可其他人不知道南炙身份啊,郑爱青旁边的中年男人把墨镜摘掉后,意外道:“哟,认识的?那感情好啊。” 言一认出这位慈眉善目的大叔,是知名的喜剧演员张义。 张义原本是话剧演员,近些年来主演几部喜剧电影后颇受好评,人气也跟着水涨船高,迎来人生事业第二春。 张义也发现了言一,顿时笑得眼角纹都出来了:“这不是言一吗?” 言一之前和他在另一部综艺节目里有过合作,张义对这位漂亮的小姑娘印象还挺深刻。 言一见张义喊到她的名字,微微朝他鞠一躬:“张叔叔。” 而后再转向郑爱青,同她打招呼:“郑老师,您好。” 郑爱青看见言一,忍不住夸赞:“现在的小姑娘长得可真是标志啊。” 张义附和:“嗨,可不是嘛!不过像言一这么标志的可就少见咯。” 言一被夸得不好意思,摸摸后颈,“二位前辈过奖了。” 余光撇到南炙,只见他笑意盈盈地望她,眼底有光。 张义又拉孟佳热情地问一遍家长里短,像是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孟佳默默擦把汗,这位张叔叔可真够自来熟的,明明他们之前都不认识。 张义一脸欣慰:“好!都是小年轻,可以哈,拉低咱节目的平均年龄,提高了整体颜值。” 接着他话锋一转:“人齐了没?齐了赶紧去酒店吧,可困死我了。” 言一看眼时间,淡声开口:“张叔叔,我们好像还差一个人。” 张义一数,一二三四五。 哦,是还差一个。 找人 众人面面相觑,张义尴尬地挠挠头,“少了个谁啊?” 言一再次确认一遍任务短信,说道:“航啊 众人面面相觑,张义尴尬地挠挠头,“少了个谁啊?” 言一再次确认一遍任务短信,说道:“航班时间早到了,他应该也在找我们吧。” 南炙原本在听郑爱青说话,他时不时点头回应一下,见言一开口,南炙才抬手看眼腕表上的时间,对众人道:“去出口看看?嘉宾找不到我们,或许会在出口等着。” 孟佳给自己点的拉面才刚端上来不久,还没来得及吃上俩口,听见他们要走,不免着急:“啊?不能像言妹那样用机场广播找一找吗?” 飞机餐太难吃,他又一个人在机场晃荡很久,早就饿得不行了,见郑爱青和张义二人面吃得香,没忍住也来了一碗,邀南炙和言一一起,却被二人婉拒。 南炙瞥了他一眼,淡声问道:“你知道嘉宾是谁吗?” 孟佳一噎,“可以像言妹那样说自己的名字嘛。” 言一回道:“人家不一定就认识我,我去广播站也是碰碰运气。” “那可以说郑影后嘛,肯定认识!” 言一叹气:“你想被围观吗?” 且不说机场内就有不少国人,以郑爱青的国际影响力,爆出她的名号,很大几率会引起轰动。 孟佳不说话了,乖乖专心风暴吸面。 张义听着三人的对话,有点没反应过来,“你说言一刚刚用广播找人,咋我没听到?” 郑爱青闻言捂嘴轻笑,打趣道:“你嘴巴就没闲过,吵得我耳朵都嗡嗡的,还能指望听到广播呢?” 言一道:“餐区吵,张叔叔没听见很正常。” 张义得了言一的台阶,赶紧顺着下来,笑嘻嘻道:“可不是,我又不像南炙这么年轻,耳力好啊。” 还没等南炙说话,孟佳急忙咬断面条,含着口面,口齿不清地争辩:“叔,窝也认粗言妹了!” 你怎么光夸他不夸我? 张义哈哈大笑,搂住孟佳又是一顿夸。 言一无语,实在不明白这个有什么好夸奖的。 最后,张义和郑爱青留在拉面馆,美名曰陪孟佳吃饭,派南炙和言一去找最后的嘉宾。 南炙自然乐得和言一单独相处。 言一为在镜头前表现得更自然些,主动和南炙找起话题。 南炙自然看出了言一的想法,配合她的话题和她闲聊起来。 余光中发现有位拉一大堆行李且脚步匆匆的路人快要撞上言一,南炙忙伸手将言一拉到身边。 路人连忙道歉:“对不起,我赶时间来着,实在不好意思。” 言一回过神来,用日语回道:“没关系。” 待路人走后,言一才察觉到南炙还拉着她的手腕。 待言一看过来,南炙才悠悠收起手,若无其事地插兜,看向她:“好好看路。” 言一抬眸望了眼他的眼睛,便立即移开视线,低声道完谢,她便自顾自走在前面,没再主动找话题。 南炙跟在她身后,注意到言一耳尖染上丝丝红晕。 他柔和了目光,唇角扬起浅浅的笑意。 二人在出口处旁见到了满脸不耐烦的金小娜。 她脸上化浓艳的妆容,一身艳丽的红裙子,脚踩恨天高,背着名牌包包,身旁行礼推车上放着满满当当的三个大行李箱,与四周环境格格不入。 言一和南炙找到她时,金小娜正对镜头吐槽,看清她的打扮后,二人脚步默契地一齐顿在原地。 嗯,这姑娘看起来不像来拍旅游综艺的,像是来走秀的。 金小娜先是发现了言一,几不可闻的撇了撇嘴,随即看见言一身后的南炙,眼睛瞬间亮起来。 她把包包勾在臂弯里,小碎步跑到二人面前,声音娇娇地和他们打招呼:“嗨,可算见着你们了,我行礼有点多,找半天可把我累死了。” 她虽是面对言一说话,眼睛却老往南炙身上瞟,她用指尖将发丝撩到耳后,对言一微微一笑,道:“我叫金小娜,我听过你的歌。” 言一淡笑回应:“你好。” 见金小娜频频望向南炙,言一挑了挑眉,“你认识他吧?” “当然,南炙对吧?我可喜欢看你的剧了。” 金小娜故作娇羞状的看向南炙。 南炙面无表情地稍稍颔首,算作回应。 “既然找到人了,我们快回去吧,别让别人久等。”言一回过头同南炙说道。 “好。” 言一转向金小娜:“走吧。” 金小娜连忙回去推行李车,可她带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还穿着高跟鞋,行李车推起来有些困难。 她巴巴望向南炙,期待他能来帮忙。 只见南炙迈着大长腿,泰然自若走在前面,见言一没有跟上,才放慢脚步等她。 言一上前,悠悠然悄声道:“不帮帮她?” 粉丝看节目会不会说他没有绅士风度。 南炙面不改色:“不要,腰伤没好医生说我不能拿重物。” 言一微怔,意外道:“你有腰伤?严重吗?” 南炙闻言侧过头,眼角挑起,他轻笑道:“关心我?” 言一哽住,悄悄瞪他一眼。 这人怎么在镜头前都这么猖狂? 不动声色地离他远点,“客套一下,随便问问。” 南炙气定神闲跟上言一,笑道:“拍戏时伤到的,可疼可疼了。” 他眨眨眼,带着少年独有的阳光的气息,语气中带些撒娇的意味。 少年身上柠檬汽水的香味若有若无飘到言一鼻尖。 不知道该说什么,支支吾吾半天,她只回了一句:“那你好好休息,多喝热水。” 说完她便跐溜一下子快步逃走了。 南炙望着言一仓皇失措的背影,眼底笑意愈深。 二人身后的金小娜,暗自咬牙跺了跺脚。 但想到镜头还在拍,她忙露出笑容,冲二人喊道:“等等我呀。” 她蹬着高跟鞋,努力追上二人。 集合 六人在机场外的停车场汇合,孟佳看见金小娜,嘴角塌了下来:“金小娜,你怎么会在这里?” …… 六人在机场外的停车场汇合,孟佳看见金小娜,嘴角塌了下来:“金小娜,你怎么会在这里?” 金小娜一撩头发,“当然是来参加节目的,我听磊哥说你手伤复发休假去了,没想到在这见到佳神你,可真巧。” 孟佳闻言沉着脸,嗤笑道:“王磊还真是屁大点事都要和你说一说。” 不再理她,孟佳自顾自低头玩起手机。 他在战队聊天群里发了张和言一的合照,再发了个嘚瑟的表情: 谁抢我的五杀:[在?出来看看我女神。#呲牙#] 红烧肉盖饭:[卧槽!] 别ban我琴女:[卧槽!!] 打穿中路:[卧槽!!!] 娜娜的舔狗:[卧槽……] 谁抢了我五杀:[当初谁嘲笑老子拍综艺的,出来挨打。] 打穿中路:[教练,还有名额吗?我也想去!] 复制×3。 孟佳因手腕肌腱炎复发,被教练强制塞进《星途》,美名曰让他趁此机会公费旅游多去玩玩,实则就是给俱乐部赚经费做贡献。 为此他被队友嘲笑好几天,这回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能和偶像周游世界,别说是拍什么综艺了,让他去马戏团表演他都去! 就在孟佳喜滋滋地和队友炫耀时,另一边气氛就有些尴尬。 金小娜看见郑爱青,激动地拉着她张嘴就是一句:“郑阿姨您好,您本人看着真年轻啊一点也不像五十几岁了呢,我是看您电影长大的,我全家都可喜欢您啦。” 郑爱青对大多数年轻人来说确实是童年女神,但很少有人在她面前这么直接说此类话。毕竟她虽然五十来岁,但保养得当,岁月几乎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 女人嘛,多多少少总是在意年龄的,虽然南炙也喊她“青姨”,可他是从小喊到大的,而且论她与南又溪的交情,他这句“青姨”也喊得很理所应当。 但金小娜这一句“阿姨”却像刀子一样扎进郑爱青耳朵里,当即笑容有些僵硬。 张义也意外,这没眼力见的姑娘是谁啊? 他瞥向言一,挤眉弄眼向她无声询问。 言一耸耸肩,表示她也不认识金小娜。 张义只好出来圆场:“嗨,你个小姑娘,瞎叫什么呢?你瞧瞧咱郑影后长得和十八岁时有区别吗?叫姐姐。” 金小娜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连忙一脸讨好地揽过郑爱青的手臂,娇笑道:“爱青姐~” 郑爱青不动声色地将金小娜的手拉下来,优雅笑着和她点点头,算作回应。 她侧过头,向南炙道:“阿炙,来和我说说话。” 说罢便抬腿朝节目组为他们定好的客车走去。 南炙蹭了蹭鼻尖,望言一一眼,不慌不忙地跟上郑爱青脚步。 金小娜眨眨眼,看向张义,问道:“爱青姐这是生气了吗?” 张义一言难尽,心里直嘀咕:哎哟我去,这到底哪来的傻姑娘? 他尴尬的回应道:“没有的事,咱们快去车上吧,在磨蹭等会天都黑了。” 等到金小娜在司机帮助下终于将行礼整理完毕后,一行人才得以向民宿进发。 一路上,张义极力活跃气氛,众人趁机相互认识了解了一下,除脸熟都认识的之外,言一他们这才知道金小娜原来是某直播平台的当红主播。 金小娜靠着一张长得还不错的初恋脸,直播唱歌和同职业选手组排打游戏从而坐拥几百万粉丝。 言一心中不免有些疑惑,就《星途》这节目这么强大的制作班底,怎么会请网红做嘉宾? 也不是说她瞧不起网红,可就单看流量这点,不论她自己,影后郑爱青、国民叔叔张义、LPL明星选手孟佳、更别说如今影视圈的新人王南炙,随便一位带来的流量就能完全碾压。 她叹口气,不再联想资本的万恶,揉了揉眉心。 南炙在和郑爱青交流的过程中,余光一直在注意言一。 见她满脸疲惫,不免心疼,从背包里掏出一盒在机场时买的牛奶,递给她,轻柔地低声问道:“你没事吧?” 言一见突然伸到面前的牛奶,有些吃惊。 南炙修长白皙的手指握着粉色包装的牛奶盒子,在言一眼前轻晃两下。 言一这才接过,她摇了摇头,“我没事,谢谢。” 她戴着卫衣的帽子,唇红面白,玫红色的发丝覆盖在侧脸,衬得五官愈发精致。 言一将吸管插进盒子后,安静地小口嘬牛奶。 草莓味的,好甜。 孟佳在后面暗自观察,看见二人的互动,猛地趴到南炙的座椅靠背上,探出脑袋笑嘻嘻问道:“你们两个偷偷摸摸聊些什么呢?” 他看一眼言一手中的牛奶,接着道:“我也想喝,南炙你还有吗?” 南炙看都没看他,淡声回道:“没了。” 孟佳撇撇嘴,“噫,你就给言妹带了一盒?” 言一闻言一噎,险险被牛奶呛住,她努力压抑住想咳嗽的冲动,强行镇定,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南炙面不改色,“只剩下最后一盒,有什么问题吗?” 孟佳“哦”了一声,算作回应。 他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后,望着南炙的座位,心里暗暗吐槽:信你才有鬼。 大概两个小时左右,一行人才终于抵达民宿。 节目组定的民宿是一栋日式别墅。装潢简洁大方,是传统的日式风格。 到达民宿后,他们终于见到了包括导演王泉在内的工作人员们。 浩浩荡荡一群人挤满别墅的前院。 这会看起来才终于有了与制作班底相匹配的排面。 王泉首先是对嘉宾们的到来表示由衷的感谢和欢迎,紧接着给他们详细介绍了节目规则。 他说得复杂,但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随便嘉宾怎么玩,但得自己赚活动经费。 经费由完成节目组发布的任务获取,依照嘉宾完成任务的质量决定活动经费的多少,而经费则决定他们旅行的质量,是美滋滋的享受美景美食,还是苦兮兮的穷游。 而每期节目嘉宾们都会有一个固定的额外小任务,就是寻找当地特产,并通过单人任务赚取用来购买特产的费用,可以是任何想得到或想不到的东西。 嘉宾购买回来的特产会作为拍卖品,在每期节目播出后,面向观众进行拍卖,拍卖所得也将注入到慈善基金中。 这个小任务挺有意义,众人欣然应允。 “按照机场寻找同伴任务的完成顺序,优先完成任务的嘉宾有优先选择房间的权力,接下来就请你们按照排名,选择自己的房间。”王泉在宣布完节目规则后,接着走节目流程。 “先完成任务的是……南炙,他先找到的嘉宾是言一,接着是言一,依次类推,爱青姐,沈叔,孟佳,最后是金小娜。请嘉宾根据自己的排名先后,两两进入民宿选择房间。” 孟佳不服,举起手,疑惑地问王泉:“导演,我明明也很快找到了言妹,排名怎么这么后?” 王泉悠悠答道:“在你找到言一的一两分钟前,郑老师和张老师刚好碰面了,你说巧不巧?” 孟佳嘴角抽搐,那可太特么巧了。 不过他倒不是在意这劳什子排名,他本想排名靠前一些的话选房间时就可以挑个离言一近一点的,可奈何偏偏人算不如天算。 南炙勾勾唇角,侧过头看向言一,笑眼盈盈同她道:“走吧?言一。” 粉丝 进入别墅后,南炙让言一先选,美名曰女士优先。 言一则坚持遵守规则,既然南炙第一名,当然就是他先选。 …… 进入别墅后,南炙让言一先选,美名曰女士优先。 言一则坚持遵守规则,既然南炙第一名,当然就是他先选。 最后二人僵持不下,相互瞪眼。 南炙见言一一脸坚持,挑眉道:“那我们分开,不干扰对方选择,如何?” 他怎么会不知道言一想等他先选完然后挑个离他最远的房间? 才不会让她如愿。 言一也觉得这么僵持下去不是办法,点头同意了。 她避开南炙在别墅里晃一圈,选了一个太阳能晒到的小单人间。 她才确认下来,就见南炙插着兜,悠哉悠哉出现在她隔壁房间里。 言一:“……” 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房间选定后不能更换,言一不好再说什么。 之后众人陆陆续续选完房间,在郑爱青选了单人间后,张义将仅剩的最后一间单人房让给了金小娜,自己和孟佳住双人间去了。 孟佳知道南炙住在言一旁边的房间后,看向南炙的目光都带着羡慕嫉妒。 房东在众人收拾好行礼后出现在民宿内,客套一阵,给了他们一笔小额经费,说是录制第一天,节目组请客。 天色已晚,又有了钱,大家当即决定出门觅食。 既是旅游体验节目,必不能少了美食。 于是他们在新宿附近吃了顿丰富的日料后,又在知名的一条街逛一圈,最终在孟佳扫荡秋叶原完,一群人才心满意足踏上回民宿的道路。 回去的路上,金小娜穿着高跟鞋走路,连连呼累,有意无意地往南炙身边靠。 南炙察觉出来,皱着眉头不动声色走放慢脚步。 言一原本用相机在路边拍照,回头发现南炙站在自己旁边,一愣:“怎么了?” 晚风轻拂起他的发梢,路灯昏暗,夜色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低声道:“怕你跟丢,等你。” 言一看了看身后距离他们不超过三十米的其他人,无语地睨他一眼。 要这程度都能跟丢,她怕不是个弱智。 感受到言一的目光,南炙低低轻笑,“我帮你拍张照?” 他朝言一先前在拍的景色抬抬下巴,接着道:“难得景美,留个纪念。” 他们现在身处一个较高的位置,往下看,五光十色的灯光把整座城市渲染上梦幻的色彩。 他们轻易便将这座绚丽都市的夜色尽收眼底。 言一犹豫着将手中的相机递给他,“你不会把我拍丑吧?” 南炙接过相机,等言一站定位置后,他笑着道:“看我看我!” 少年清隽的容颜藏在相机后,颜色朦胧中,唯有少年唇角的笑意隐约灿烂。 言一被他的笑容感染,不自觉也翘起唇角。 言一看着相机里的照片,意外地看向南炙一眼。 居然拍得还不错。 “谢谢,拍得很好看。” “那必须。”他微微凑近她,道:“主要还是人好看。” 言一羞赧地瞪他一眼,这人怎么在镜头前也不知收敛? “照片洗出来,可以给我一张吗?” 言一用的是复古的胶片相机,她喜欢胶片相机拍出的质感,而且会把拍得还不错的照片洗出来收藏。 听见南炙的话,她有点懵:“啊?” “照片是我拍的,我想要一张不过分吧?”南炙理直气壮道。 言一装着糊涂点头:“你想要风景照吗?没问题啊。” “不,我只拍了你。”不给言一拒绝的机会,他笑,“我是你的粉丝诶言一,给点粉丝福利不过分吧?照片上顺便给我签个名?” 南炙望她,唇角轻扬,容颜比东京夜晚的灯光还要夺目光彩。 言一说不出话来,哪有粉丝会用这么暧昧的语气和她说话。 恰巧张义在呼唤他们,言一急忙收起相机,朝张义他们走去。 南炙则悠悠跟在她身后。 言一在民宿门口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等宋晚舟和众人客套地打完招呼,言一才悄悄问他:“你新戏不是快进组了?” 宋晚舟是这期的飞行嘉宾。 “经纪人怕憋死我,良心大发在进组前让我出来玩玩。”宋晚舟撇嘴,“虽然是拍综艺,但是有总比没有好啊!” 宋晚舟说话期间总感觉有道刺人的视线扎在他背上,他没忍住搓搓手臂,而后看到南炙从他身边走过。 这位小兄弟貌似不太欢迎他? 由于民宿内房间已经分完,宋晚舟只好和南炙一间。 相处了一会儿,他看出南炙对他明显的疏离。 好在宋晚舟并不在意,他不强求与他人一定要热情相处。 宋晚舟在得知孟佳是职业选手后,拉着孟佳求孟佳带他上分。 “哥,这游戏我不常玩的。” “有什么关系嘛,一样都是推塔,我相信你!” 孟佳不好拒绝,只好接受了宋晚舟的邀请。 “稍等一会哈,我去把言妹喊来。”宋晚舟征得孟佳同意,为稳中求胜,他兴冲冲拐去找言一。 言一刚洗漱完,头发还没来得及吹,便被宋晚舟拉走了。 孟佳坐在客厅看见被宋晚舟带来的言一时,激动地差点跳起来:“哇,我终于能和言妹一起打游戏了!” 他在三人进入组队状态时,迅速截了个图,“稍等一会我先去和队友炫耀一下。” 打开微信群,发送图片,切回游戏,一气呵成,“好了,排吧。” 言一无奈地望眼兴奋的两人,点了开始游戏。 选英雄时,孟佳惊讶道:“言妹,你玩打野啊?” 言一淡声回道:“我都可以。” 孟佳有些失望,嘀咕道:“我以为你玩辅助呢。” 他还幻想着和言一甜蜜下路二人组来着。 言一发丝还渗着水,湿哒哒地贴在脖子上,她垂着眸,“师兄玩辅。” 宋晚舟刚好选定一个辅助英雄,笑嘻嘻的转向孟佳:“大佬,我来辅你,稳得一批。” 言一闻言嗤笑一声。 开局了。 南炙下来喝水时,就听到客厅孟佳和宋晚舟的叫骂声,其中还掺杂着几句言一淡定的声音: “我来抓中。” “没事,我走了。” “射手一刀。” 他走到客厅,只见三人齐齐捧着手机围坐在沙发上,对他的到来浑然不知。 看着言一湿漉漉的头发,蹙起眉,“头发怎么不吹干?” 南炙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时,言一惊得一个手抖,闪现进对面塔下,被法师控住一套带走了。 亲眼目睹全程的宋晚舟和孟佳异口同声发出鬼叫:“啊!” 南炙趁着言一在发愣的时候,将她手中的手机拿走,而后悠悠坐在她身旁,接替她操作起来。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别说言一,宋晚舟和孟佳都看呆了。 南炙道:“去吹头发,湿着头发在这坐着容易感冒,游戏我先替你打。” 言一闻言一薅头发,果然摸到一手水。 她只好点点头,上楼去吹头发。 等她再下来时,发现客厅热闹非凡,沙发上坐着满满当当五个人。 除了先前就在的南炙他们,张义和金小娜也加入了宋晚舟的排位车队。 原来两人是听说他们在打游戏,便兴冲冲拎着手机下来了。 言一意外,“张叔叔也打王者?” 张义目不转睛盯着屏幕,嘴上抽空回答:“嗨,老人家也要跟上年轻人的潮流嘛,还别说,这玩意儿真挺上头。” 言一笑笑不说话,观察南炙操作。 她自从和南炙打过吃鸡后,就猜到南炙玩游戏应该挺厉害的。 事实证明他确实很厉害,走位风骚,意识超前,抓人一抓一个准,在宋晚舟张义和金小娜三个菜鸡前期疯狂送人头的情况下,愣是和孟佳一起打出了后期优势。 她没意识到自己手机给南炙玩有什么不妥。 另一边正在看电视的郑爱青见言一无所事事,就把她喊去一起看电视,有一搭没一搭和言一聊起家常。 分组 竖日清晨,言一走出房门时,恰巧迎面碰上宋晚舟。 见他一身随意的运动装,哈欠连天,一脸萎靡…… 竖日清晨,言一走出房门时,恰巧迎面碰上宋晚舟。 见他一身随意的运动装,哈欠连天,一脸萎靡的神情,问道:“怎么,昨晚没睡好?” 复又指了指一旁的摄像机,提醒道:“拍着呢,你作为爱豆的自觉呢?” 妆不化,造型不做也就算了,这穿的衣服是什么鬼?花花绿绿的。 宋晚舟挠着头,又打了一个哈欠,“昨晚游戏打得有点晚。” 他不在意地随意摆摆手,“哥我就算随便穿穿也帅到掉渣。” 言一对宋晚舟的不要脸早就见怪不怪,闻言没有过多反应,顺口问了一句:“南炙呢?” “不知道,我起来就没见到他。” 宋晚舟边答边往楼下走去,言一只好跟在他身后。 才刚下楼,二人就闻到一阵番茄鸡蛋面的香味,尤其在肚子还饿着的清晨,香气愈发浓郁。 顺着香味寻去,言一在厨房见到了南炙。 他发尾束起,身上穿着宽松的蓝白条纹衬衫,袖口挽起,休闲黑色牛仔裤显得他双腿愈发笔直修长。 初升的朝阳透过窗户洋洋洒洒照进房子里,有几缕阳光正好落在他身上,他站在那,自成一幅画。 南炙听见动静,回过头来。 宋晚舟凑过去,看见锅里沸腾着色泽鲜艳的番茄鸡蛋面,赞赏道:“可以啊,大早上不见人原来是给我们做早餐来了。” 南炙正垂着眸用筷子搅动锅里的面条,淡声道:“昨晚见冰箱里还有些食材,挺新鲜的,就试着做做看,不一定好吃。” 见面煮得差不多了,他回过头朝站在一旁的言一问了一声:“言一,你吃番茄吗?” 言一刚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见南炙问到自己,下意识点头,“吃的。” 宋晚舟视线来回扫视,小声嘀咕道:“怎么不问我吃不吃番茄?” 南炙见她拿着盒冰牛奶,放下手中的筷子,走去将她手里的牛奶抽走,放回冰箱里后,对她说道:“我给你热了牛奶,别喝冰的。而且空腹喝牛奶不太好,你吃完面再喝吧。” 说完他就回去盛面了。 最后是言一和宋晚舟排排坐在饭桌上,面前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宋晚舟趁南炙不注意,捂住夹在领口的收音器,凑近言一悄声问道:“你俩什么情况?有猫腻啊。” 言一本来就被南炙搅得心绪正乱,闻言朝宋晚舟翻了个白眼,嫌弃地回道:“他说他是我粉丝来着,你离我远点,不然播出去我得被你粉丝手撕了。” 宋晚舟“切”了一声:“你当我三岁小孩?他看你眼神明明就不像粉丝,再说了,你都被我粉丝撕过不下千遍了,怕啥。” 言一面不改色拿起筷子,暗地里狠狠踩了宋晚舟一脚。 宋晚舟吃痛,却碍于在镜头前不好表现出来,只能憋红了脸,瞪言一一眼,低头吃面。 言一吃了几口后,在碗底捞上一只煎蛋。 她看了几眼,沉默的将煎蛋吃了。 明明是她年龄比他大,却感觉总是在被他照顾。 心里不可抑制的,泛起一阵莫名的情绪,说不清也道不明。 剩下的人陆陆续续闻香而来,热闹的坐在一起吃完了早餐。 孟佳张义也是哈欠连天,满脸困顿,言一随口询问,得知昨夜他们游戏打到凌晨,不禁汗颜。 她悄悄望眼安静吃面的南炙,明明也睡得很晚,却还起得最早给众人做早饭。 南炙的厨艺虽算不上极好,却还算不错,因此众人吃得心满意足。 张义吃完后,看了看正捧着个玻璃杯专心喝牛奶的言一,咧嘴笑道:“哟,言一和南炙今天穿的还挺像哈。” 众人闻言朝两人看去,还别说,真挺像。 言一今天穿着的也是舒适宽松的浅蓝色宽领衬衫,搭配深色的棉麻长裙,竖着高马尾,带着款式清新的耳环,露出白皙的颈项和精致的锁骨,简约又不失精致。 孟佳努努嘴,“张叔,除了颜色,还有哪里像了?” “嗨,你懂什么?”张义恨铁不成钢的拍了一把孟佳。 言一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余光中,见南炙勾起嘴角,望着她笑。 众人吃完早餐,收拾好东西后,坐上前往富士山的新干线。 他们从今天开始,需要完成节目组发布的任务来赚取活动经费。 导演只告诉了他们行程,具体任务内容要到达指定地点才详细告知。 因此当他们站在以恐怖闻名世界的著名鬼屋大门前时,皆是满脸意外和震惊。 宋晚舟望向那光是远远看着都能感觉到阴森可怕的残破小楼,哀嚎道:“我还以为是来爬山赏景泡温泉,没想到是这么刺激的,我现在跑来得及吗?” 张义接过导演递来的任务卡,扫了一遍,皱起眉头,念出纸上内容:“经过抽签两两组队,进入鬼屋,至少有一个人通关才能获取活动经费,通关人数越多经费越多,不然房费都没得?” 张义瞪大眼睛,看向导演:“过分了哈,万一我们都没通关还得露宿街头呢?” 导演点点头,是这个意思。 “由于晚舟的加入,导致有人落单,所以你们可以选择一位嘉宾在出口外做其他的任务。” 众人面面相觑,决定用黑白配的方法抉择,最后由郑爱青胜出。 她松了一口气,微笑着向众人道:“加油,我在出口等你们。” 而后得出抽签分组的结果:言一和宋晚舟,南炙和金小娜,张义和孟佳。 南炙拿着抽签卡,瞥了瞥宋晚舟,而后深深望了眼言一,没有说话。 宋晚舟莫名打了一个激灵,感觉更瘆人了是怎么回事? 六人被一位面无表情浑身血迹的护士小姐带进一间小黑屋,观看完一部诡异的需知影片,告知他们如果受不了可以中途从逃生出口出去后,给他们一组发了一个手电筒。 言一拿着手电筒和满脸不情愿的宋晚舟率先出发。 鬼屋 刚进入鬼屋,迎接他们是一大段楼梯,灯光阴暗,空气潮湿,墙面遍布血迹。 言一还没开始走几…… 刚进入鬼屋,迎接他们是一大段楼梯,灯光阴暗,空气潮湿,散发着一种难闻的化学药剂气味,墙面遍布血迹。 言一还没开始走几步路,便感觉他们这组任务可能悬了。 她瞥了眼瑟瑟发抖的宋晚舟,淡定问道:“你能不能行?” 宋晚舟哆嗦身体,小心翼翼瑟缩在言一身后,闻言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抖:“我……我试试?” 言一略感无语,“那你别扯我衣服,到是走啊。” “哦,好……好的。” “……走啊。” “我不走着吗?” “一分钟过去你就走了一米不到。” “是……是吗?” “……” 二人磕磕绊绊中,总算走上楼梯,遇到了第一个拐角。 没料到迎面就碰上一个白裙子的长头发女人,她没有脚,坐在地上,看见有人过来,转过头,冲他们桀桀笑着。 手电筒照到她惨白的脸,配上怪异的笑声,要多吓人有多吓人。 这里面实在是太黑了,言一都被突然出现的女人惊得手一抖,眼皮猛跳,更别说在她身后栗栗危惧的宋晚舟。 宋晚舟吓得猛得闭上眼睛,扯着她胳膊连连尖叫。 “卧槽啊啊啊啊啊!那是啥玩意儿啊啊啊啊!” 言一心跳平定下来,她抽了抽嘴角,和女鬼面面相觑。 “大概,是个女鬼?” “啊啊啊啊啊卧槽!太尼玛吓人了啊!” “师兄,录着呢,别说脏话。” 宋晚舟似乎没听见言一的提醒,一连串国骂不经脑地往外倒。 他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什么东西,不言分说便往女鬼身上扔,骂骂咧咧道:“啊啊啊啊啊啊看老子熏死你!!!” 女鬼一脸懵逼地捡起大蒜,言一似乎能从她七窍流血的脸上看见了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 她看清女鬼手里的东西,也是一脸问号:“你哪来的大蒜?” 而且他确定大蒜对日本的鬼有用吗? 言一哭笑不得,只好拖着拖油瓶宋晚舟继续缓慢前进。 艰难地走了很长一段,拐了不知道几个拐角,他们发现有好多病床或者医疗器械,上面躺着乱七八糟的人,有脑袋的,没脑袋的,或者缺胳膊少腿的,血淋淋一片。 甚至有些会突然扑向他们,夹杂着连续不断的尖叫声,将宋晚舟吓得哭出声来。 终于,在见到第一个逃生出口时,宋晚舟仿佛看到了生命的曙光,他望着逃生出口的指示牌,仿佛看到自己亲妈。 宋晚舟抹了一把被吓出来的眼泪和虚汗,如获新生,他和言一说道:“言妹,我们出去吧?这也太特么吓人了,和我之前被迫玩过的鬼屋压根不是一个级别的啊!” 言一沉吟半晌,回道:“你先出去吧,我自己走就行。” 她不喜欢半途而废,知道宋晚舟是真的害怕,所以她不勉强他。 宋晚舟有些担心,“你自己能行吗?” 言一嗤笑:“我自己走得更快。” 要不是一路上宋晚舟拖着她,她恐怕已经走完一半路程了。 宋晚舟闻言噎住,留下一句“你加油”,头也不回从逃生通道跑走了。 言一望着宋晚舟仓皇而逃的背影,觉得好笑,她拿着手电筒沿着指示牌走去。 奈何岔路实在太多,尽管有指示牌也不大好使,她绕进一个房间里后,有些找不着路。 鬼怪NPC们见她一人落单,于是更加卖力尽责的将吓人的工作进行到底。 言一逮住一个穿着病号服、浑身淌血的NPC,连比带划用塑料日语问道:“请问从这房间出去后该怎么走?我好像迷路了。” NPC懵了,指道:“往右拐,一直走会看见指示牌。” “谢谢。” “不……不客气。” NPC反应过来,气急败坏。 这位游客是怎么回事?她是在鬼屋里逛街吗? 言一得了方向,正打算出门,没想到黑暗之中撞上个人。 她被撞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手一松,手电筒脱手滚到一边,“啪嗒”一下熄了灯。 我怕 言一没忍住惊呼出声。 这里面这么黑,没有手电筒会寸步难行。 来人听见言一声音,低声问怠 言一惊呼出声。 这里面这么黑,没有手电筒会寸步难行。 来人听见言一声音,低声问道:“言一?” 言一一愣,这人的声音她再熟悉不过。 “南炙?你怎么会在这?” 见他手中空无一物,不禁问道:“你没有电筒吗?” “嗯,金小娜说害怕,就让她拿着出去了。” “这么黑,没有电筒你看得见路吗?” “勉强可以。” “你不害怕?” 言一听南炙声音淡定,经过宋晚舟尖叫声的摧残,对比之下,言一下意识好奇问他。 她看不见黑暗中的南炙眸光一动,言一感觉自己的衣角被扯动。 南炙贴近,他声音突然软下来,带着可怜巴巴的语气:“姐姐,我怕,可以让我跟着你吗?” 言一:“?” 监视器前看得一清二楚的王泉与工作人员:“?” 不是,遇见言一前在鬼屋里淡定得像在逛菜市场的人不是他? 南炙和金小娜走一块时,距离远得那叫一个十万八千里,任金小娜如何害怕尖叫,眼神都不多给一个,鬼怪突然出现时也是淡定得不得了。 那现在这个和言一说害怕的人是谁? 偏他演得又像那么一回事,王泉心里感慨:“不愧是最年轻的视帝,演技真好。” 言一一言难尽,南炙只有在撒娇时才会叫她姐姐,少年什么心思她一清二楚,但在镜头前她又不好戳破他。 反正一个人走也挺无聊的,多一个人说话也不错,她点点头,又想到黑暗中南炙可能看不见,便又“嗯”了一声。 果不其然,南炙低声轻笑两声,哪有丝毫害怕的情绪。 他说:“那你会保护我吗?姐姐。” 言一蹲下身在地上摸索被她不小心弄掉的手电筒,闻言也不管南炙看不看得见,剜他一眼:“正常点,求你。” 南炙笑嘻嘻也蹲在她旁边,他托着脸,借着昏暗的灯光凝望她:“这都能碰上,我们算不算很有缘分?” 这栋鬼屋很大,他们小组之间走的不是同一条路线,按理来说确实应该遇不见对方才对。 言一微微一怔,没有回答。 经过一番摸索,南炙在一个角落找到了电筒。 打开,借着电筒微弱的灯光,隐约看清了言一的脸,他说:“找到了,走吧。” 言一点点头,跟上他。 二人走在路上时,接连不断遇见各种各样不同的鬼,有些突然窜出来,将言一吓一跳。 反而是声称自己害怕的南炙见言一拍着胸口安抚自己受惊的小心脏,柔声问她:“害怕?” 没等言一回答,又接着道:“害怕可以拉着我。” 言一顿住,看着南炙昏暗灯光中显得愈发柔和的侧脸。 果然,他刚刚在逗她呢。 她摇摇头,“不怕,他们突然间蹦出来,有些被惊到了而已。” “这样啊,可是我怕诶,可以拉着你吗?” 他的语气真诚又正直,要不是言一发现他眉眼沾着挑逗的意味,差点就信他是真的怕了。 她面无表情躲开突然掉到面前的脑袋,径直走在前面。 “不可以。” 南炙悠悠追上,走在言一旁边:“无情。” “……” 言一噎住,不再说话。 王泉心情一言难尽。 这俩人之间奇怪的氛围是怎么回事?他们是真的不害怕吗?好歹给世界闻名的鬼屋一点面子啊! 走了不知道多久,二人又拐进了一间房间,灯光一闪一闪时暗时亮,空气中充斥浓烈的药水味。 房间里设施逼真,言一扫了几眼,有些恶心。 她正想加快步伐,只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尖叫声传来,而后他们身后的门被撞开。 言一猝不及防吓一跳,下意识靠向南炙。 南炙眼里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把言一往身后带了带,眯起眼转向闯入者。 借助昏暗灯光,言一隐约看清来人是两个穿着制服的学生。 二人牵着手,被一群穿着染血白大褂的鬼怪追赶到这间房里,好不容易将鬼怪隔绝在门外,回过头时手电筒的光猝不及防打到南炙和言一身上,吓得他们又是一阵尖叫。 他们靠着门蜷缩起来,其中的少年尽管很害怕,却还是将少女紧紧搂在怀里,瑟瑟发抖地用日语喊道:“别过来!” 言一和南炙对视一眼,反应过来。 看样子是碰上其他游客了,而且还是对小情侣。 “别害怕。” 言一轻声开口,见二人望过来,还朝他们挥了挥手。 这对小情侣将信将疑地借助电筒光线打量他们,见他们衣衫整洁,手里同样拿着电筒,才松了一口气,颤颤巍巍站起来。 “你们好。” 二人礼貌地朝言一和南炙打招呼后,少年弱弱问道:“请问我们可以和你们一起走吗?虽然我也想在女朋友面前表现的勇敢一些,可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话,实在是太可怕了。” 言一艰难地听懂少年的大致意思,见二人被吓得战战兢兢,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害怕的话,为什么不出去呢?” 少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既然都来了,不走完的话,以后会有遗憾的吧。” 言一在征询南炙的意见后,对二人说道:“那你们可得跟紧些。” 二人感激地连连点头。 走出房间后,一直缩在少年身后的女孩忍不住问道:“姐姐,为什么那些鬼怪没有追你们?” 言一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略一寻思,回道:“可能是因为吓不到我们?” 之前也有好多鬼怪追着他们跑,可他们却淡定得没看见似的。 鬼怪们吓不到他们毫无成就感,便渐渐放弃了,只有偶尔两三个突然跳出来,还能把惊得言一打起激灵。 “你们不害怕吗?” 言一笑笑,不再说话。 都是假的,有什么好怕的。 少年默默打量一番一直走在最前面,小心将言一护在身后的南炙,好奇道:“姐姐,你和那位哥哥也是情侣吗?” 恰巧言一的脚不知踢到什么,她一个踉跄,好在南炙及时将她扶住,这才没有摔倒。 她站直后,不动声色挣开南炙,道了声谢,尴尬地回复少年:“不是。” 不再理会小情侣那些有的没的问题,言一专心走路。 在经过一条仅容二人通行的过道时,南炙低声问道:“刚刚你和他们在说什么?” 言一面不改色,道:“没什么,他们问我们害不害怕。” “这样啊。”南炙浅笑一声。 之后又有鬼怪不停出现,将小情侣吓得不轻。 女孩可能是发现言一比少年靠谱,于是乎开始紧紧抱住言一的手就是不撒手,言一没法,只好随她去了。 少年虽然委屈,却不能说什么,在又被吓到时,也下意识抱住了言一另一只手。 言一寸步难行,停在原地哭笑不得。 这下好了,走了个宋晚舟,来了俩小孩。 南炙回过身来,发现抱着言一手臂瑟瑟发抖的少年,他挑了挑眉,伸手将少年拎到前面。 女生他就忍了,可这好歹也是个雄性生物。 少年看着高出他好多的南炙不敢说话,只能哆哆嗦嗦跟在他旁边。 不知走了多久,在拐角处出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面无表情的男鬼,让他们把手电筒留下。 言一蹙眉,这是后面的路,都不能用电筒的意思? 她没忍住问道:“还有多久才能走完?” 男鬼望他们一眼,走之前才轻飘飘回了一句:“不能说。” 又过许久,在他们终于隐隐约约看见亮光的时候,四周陡然出现此起彼伏的诡异的笑声,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气氛愈发阴森,空气中弥漫的腥臭味越来越重。 咚咚,咚咚,咚咚咚。 是什么拖着地板走来,发出一阵奇怪的声响。 黑暗中,他们什么都看不见,未知的恐惧才更令人毛骨悚然。 少年此时不知哪来的勇气,猛地一把拉过女朋友的手,边高声尖叫边飞快跑走。 听见他们逃跑的声音,鬼怪们兴奋起来,迈开步子朝他们追去。 突然被这么多打扮得奇奇怪怪的鬼怪前后夹击,就连言一都被吓到了。 脑子一瞬间变得空白,下意识抓住南炙,挡开朝他们抓来的数不清的手,朝出口飞奔而去。 发绳 言一拉着南炙气喘吁吁地从出口跑出来后仍惊魂未定。 “言一?” “啊?”  言一拉着南炙气喘吁吁地从出口跑出来后仍惊魂未定。 “言一?” “啊?” “还好吗?被吓到了?” “没,没有。” 言一在南炙的关切声中回过神来,思及方才的经历,愈发觉得有趣,她忍不住笑:“哈哈哈,好刺激啊!” 她眉眼弯弯,笑颜比三月的桃花还要明艳动人。 言一甚至忘了她还抓着南炙的手。 南炙难得见她这么开心,情不自禁与她一同笑了起来。 “言妹!南炙!这边这边!” 孟佳的呼唤声传来,言一侧脸望去,孟佳和张义站在不远处正冲他们招手。 言一不动声色放开南炙,朝二人走去。 南炙垂眸瞥眼自己的手腕,看得出来言一方才真的很紧张,他白皙的腕上留下了红痕。 他眸光暗了暗,双手插兜若无其事地跟在言一后面。 张义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乘凉,拿着不知哪来的扇子扇着风,像个公园老大爷。 他笑眯眯地朝言一和南炙比出大拇指,佩服地说道:“厉害厉害,你们居然通关了,感觉怎么样?” “还行,是挺刺激的。”言一答道。 她发现张义脸色不太好,“张叔叔,你没事吧?” “嗨,没事儿,就给吓的,果然年纪大了还是不能轻易尝试这些年轻人玩的东西。” 张义惊魂未定地抖抖手,忆起在鬼屋里地经历,眼尾纹都皱成了一团。 言一松口气,又问了其他人情况。最后从孟佳口中得知居然只有她和南炙两人通关,其他人都中途放弃了。 不小心,他俩就成了全村的希望。 言一见只有张义和孟佳,其他人不见踪影,不禁问道:“其他人呢?” 张义扇着风,答道:“不知道,中途放弃有惩罚任务,他们应该做任务去了吧,我和孟佳刚插完花回来,你们就出来了。” “言妹你是不知道,那个插花老师贼麻烦,那花的摆放角度还得拿尺子量。”孟佳连连诉苦:“你说我和张叔两个大男人,沾花弄草那种娘们唧唧的事情已经很为难我们了,居然还要求我们有劳什子艺术审美!就问是不是很过分?” 张义不服,反驳道:“诶,小孟,这就是你不对了,你张叔我从艺十几年,艺术审美这种东西还是有的好吗?” “什么?感情最后那团被老师评为杂草的作品不是出自张叔您之手?” 言一挑挑眉,一想到这俩大老爷们儿插花的画面,有些好笑。 她不再搭理争辩谁的插花作品更好看的二人,和南炙在导演那拿到接下来他们一行人行程所需要的经费。 由于只有他俩完成了任务,所以得到的经费不算太多,但节省点花足够他们一行人玩到明天,前提是其他人能顺利完成惩罚任务。 他们也是才知道如果其他嘉宾完不成惩罚任务也是要扣经费的。 张义听完立马大骂导演坑人。 言一想到张义和孟佳的惩罚任务是插花,其他人的任务应该也不会太难,于是放心地将经费给揣兜里了。 不出她所料,过不了多久,其他人完成任务后就陆陆续续的来到鬼屋出口处集合。 唯一遗憾的就是金小娜任务失败了,但幸好扣的经费不多,除了孟佳有些意见外,众人没再多言。 孟佳听完金小娜的失败原因后,暗翻了个白眼,“还真以为自己是个大小姐,在饭馆端几个盘子都说做不了。” 言一知道宋晚舟的任务是教路人跳广场舞时,乐笑了。 “重操旧业?” “……闭嘴。” 宋晚舟从前恋爱时,为了讨女友家人的欢心,混进女友母亲的广场舞舞蹈队,因为舞跳得好,甚至一度混上了广场舞领队,这才堪堪让家人对他和他对象的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言一努努嘴,不再拿这件事调侃他。 如宋晚舟所愿,接下来的行程就简单舒适多了,爬山赏景泡温泉,将附近玩了个遍。 傍晚吃饭时,听说他们赶巧碰上一年一度的花火大会,机会难得,众人一致决定去凑个热闹。 花火大会,怎么能不穿浴衣呢? 那些日剧里,主角不都是穿着漂亮的浴衣,然后在绚烂的烟花底下一吻定情吗? 金小娜想着想着,眼神偷偷瞟南炙几眼后,按耐不住,吵着要穿浴衣。 言一估计经费预算,大家一起租套浴衣还是可以的,而且节目主题不就是体验文化嘛,浴衣也算是夏日花火大会的特色之一,体验一下也行。 最终却只有三位女士换上了日式浴衣,男生们表示换衣服麻烦,纷纷拒绝了。 当三人穿好衣服走出,在外面等待的男士们眼前一亮。 金小娜娇媚,郑爱青典雅,言一妖冶,皆美得独具风格。 张义和孟佳连连惊叹,忍不住吹捧道:“妙啊,今晚和三位美女一齐走在路上都倍有面儿。” 宋晚舟也竖起拇指,丝毫不吝啬赞美之词。 南炙没有说话。 言一下意识转向他的方向,却见他直勾勾看着自己,眼波流转,像是被风刮过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猝不及防的对视,此时移开视线显得刻意,言一只好直视他开口:“如何?” 淡紫色的碎花浴衣,衬得言一肌肤愈发雪白,长发被一支花簪固定,盘在脑后,露出白皙的颈项,狐狸眸眼尾微挑,淡淡地看着他。 “很好看。” 好看到,愈发触不可及。 郑爱青视线在二人之间转动,戏谑道,“阿炙,光夸言一可不行,还有你青姨我呢??” 金小娜也连声加入:“还有我还有我。” 南炙思绪被拉回,虚咳一声,淡声回道:“青姨当然也很美。” 金小娜见南炙没有夸她,不禁有些失落,却依然没有放弃抓住靠近南炙的机会。 言一望着自己身上的和服忽然灵机一动,记起他们还有一个特殊的个人任务,寻找特产。 这不就是吗? 她转身去找和服店老板,经过一番沟通,老板同意将和服送给言一,前提是言一穿着和服给他们店拍一套宣传照,言一欣然应允。 孟佳围观言一专业且迅速的拍完宣传照,和感慨南炙道:“长得好看真的能当饭吃啊。” 南炙轻瞥他一眼,没搭理他。 前往烟火大会的路上,金娜娜趁着人群拥挤,逮着时间就往南炙身边靠。 没想到靠着靠着,把人靠没了,回顾四周,只留下一个对她满脸鄙夷的孟佳和她干瞪眼。 言一手里拿着鲷鱼烧站在街道中间,茫然看着周围陌生的人流,旁边仅有扛着摄像机的大哥是她认识的。 今晚的花火大会十分盛大,不仅有本地人,还有不少外地游客慕名而来,因此游客多到人挤人。 言一也没想到她买个零食的时间,就和其他人走散了。 她咬了一口鲷鱼烧,红豆的馅心甜到发腻,她不自觉眯起眼睛,正打算顺着人流边走边去找同伴。 谁知刚迈开步子,手臂就被人抓住,拉到人相对来说要少一点空地上。 只见南炙衣衫被人群挤得有些皱巴,额头渗出细汗,呼吸略有点急促。 在燥热的空气中,言一闻见他身上柠檬汽水的味道愈发浓烈。 他皱着眉头,低声道:“怎么乱走?你一个人走丢了怎么办?” 天知道他回头发现言一身影不见时有多害怕。 言一晃了晃手中的鲷鱼烧,轻声答道:“我想买这个,和你们说了,可能是人太多又太吵了,你们没听到。” 她又指指一旁跟着她的摄像大哥,表示她不是一个人。 再说了,她一个二十几岁的人,就算真走丢又怎样,又不是不知道用导航,怎么样都能回到住处。 但是见他满眼紧张的神情,言一把后面那句话咽了回去。 南炙垂眸看了眼她手中的鲷鱼烧,心里松了口气,再看向她时,眼里一片清明。 他收回手,从衣兜里掏出一条做工精致,三指宽,半米长的发绳,将一端握在手里,另一端递给言一,淡声说道:“抓住,防止再被人流冲散。” 言一看着他递来的发绳沉默不语,她很想问,那么多人,牵着这根绳子有个屁用? 南炙似乎看出她眼神的意思,眼角涌上言一熟悉的笑意:“你不介意牵着手也行。” 言一毫不犹豫握住发绳另一端,问道:“哪来的发绳?” “为那个特产任务买的。” 原来是任务物品,她点点头,不再说话。 于是二人牵着半米长的发绳,走上去寻找其他人的路。 一路上,南炙小心翼翼地挡在言一面前,替她开路,使她走得相对顺畅些。 言一抬眸望见眼前少年算不上宽厚的肩,低头扫了一眼连接二人的发绳,心脏似乎被细小的水花砸中,激起一阵酥麻。 “嘭。” “嘭嘭嘭。” 倏然间,震耳欲聋的声音接连在耳边炸裂,人群身影齐齐顿住,人们纷纷抬起头发出惊叹。 言一仰起头,一束烟花正好绽放,紧接着在天空中开满绚丽多彩的火树银花。 它们在空中绽放,好似没有空隙,给暗沉的夜空绣上一朵朵金灿灿的花。 南炙回过头来,看见言一被火光照亮的笑眼,美得胜过天空中绽放的任何一朵烟火。 私生 众人又在几个著名城市玩了一圈,结束接近半个月的拍摄,各自搭乘飞机回国。 因为只有言一和南炙返回B…… 众人又在几个著名城市玩了一圈,结束接近半个月的拍摄,各自搭乘飞机回国。 因为只有言一和南炙返回B城,所以节目组理所应当的给他俩一起订了机票。 好在经过近大半个月时间,言一已经可以坦然和南炙相处了,因此并没有异议。 当他们从机场出来时,言一一眼就看见在出口处等她的小淡。 小淡得知言一今天回国,早早来到机场等着接她。 言一出来时小淡开心地冲她挥了挥手,直到看清跟在她身旁的人是谁时,下巴险些惊掉了。 虽然带着帽子和墨镜,但是她还是认出来了。 这完美的衣品,这修长的双腿,这标志性的小揪揪…… 可不就是她男神吗! “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 小淡锤手,决定出去再重新进来。 她正想扭头走人,就听见言一叫住她。 “去哪?” 小淡转头,朝二人讪笑两声,“这不是刚打算重头再来一次。” “什么?” “没啥没啥。” 小淡见言一疑惑地看着自己,深觉自己行为确实有点傻逼,连忙跑去将言一手中的行李箱接过,朝南炙微微弯腰鞠躬问好后,才凑近言一悄声问道:“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言一瞥她一眼,淡声道:“你想什么呢?他也是《星途》的嘉宾,就一起回来了。” “这么巧?” “那不然你以为?” “我才不信,上次四合院饭馆的事你还没和我解释呢。” “……”言一无言以对,不想理她。 她偏头向南炙介绍道:“这是我助理。” 南炙和小淡点了点头,表示问好,小淡激动得差点原地跳起来。 言一见小淡眼睛都快变成星星,她叹口气,无奈向南炙解释道:“她是你粉丝来着。” “谢谢,很高兴见到你。”南炙闻言轻笑,朝小淡伸出手,“我记得你,上次在为侠剧组见过。” “你记忆力真好!”小淡受宠若惊地和南炙握了握手,然后兴奋地捧着手说这辈子都不洗手了。 九敏!她何德何能,崽说还记得她诶! 南炙目光落回到言一身上,“我送你们回去?” 言一婉拒道:“小淡开车来了,我和她一起回去就行。” 小淡插嘴:“也可以当我没开车来的。” 感受到言一瞪了一眼自己,小淡撇撇嘴,“当我没说。” 她做了个拉上嘴巴的动作,安静如鸡站在言一身后。 南炙深深望着言一,低声道:“那,下次见?” 言一“嗯”了一声,“下次见。” 小淡在和言一离开机场的时候,回头看了眼南炙,只见他动也不动,站在原地凝望她们离去的背影。 身后来往的行人步履匆匆,愈发显得他周围空气都似静止了。 言一回国后没有休息时间,可以说屁股都没沾上凳子,就立刻投入了工作。 等到忙得差不多的时候,已经是十月中旬。 言一在期间通过南又溪朋友圈才知道南炙有部现代剧进入到宣发阶段,虽然剧里他饰演的是男二号,却还是尽职尽责地跟组跑宣传。 行程与她自己相比只多不少,怪不得最近他给她发的消息都少了。 言一放下手机,开始准备接下来的演出。 她正在参加风云音乐榜的颁奖典礼,这个奖项在华国乐坛中虽不及最高荣誉金曲奖,却也还是有一定分量的。 典礼结束后,她捧着奖杯拍几张照片发了微博,才收拾东西回家。 十月的B城气温已经下降,回到公寓时时间已晚。 “很晚了,你不用送我上去,早点回去吧。” 言一告别送她回来的小淡后,转身朝公寓所在的小区走去。 拐过一个拐角,她突然感觉不太对劲,下意识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四周路灯昏暗,但言一还是看见在她身后不远处有两个带着一次性口罩的男人,见她突然回头,他们迅速将手中的手机放回兜里。 他们被发现不仅丝毫不慌张,甚至在迈步朝言一靠近。 言一看清他们,皱起了眉头,“是你们?” 她声音平淡,透着丝丝冷意。 这俩人她见过不止一次,是她的私生粉。 言一有段时间被私生粉的各种行为骚扰得不胜其烦,不止电话号码,甚至连住所都换了两三次。 公司却对此视而不见,最终言一忍无可忍,背着陈岺发了一条长微博抵制私生饭,还曝光了几张行为过于极端的私生粉照片。 多数私生粉脱粉回踩,和她粉丝吵得那就一个昏天黑地,一度在网上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言一私自发微博的行为被公司骂了个狗血淋头。 好在言一私生活实在没甚可黑的,私生粉就成了一大笑话。 在那之后,言一已经很少看见私生粉了。 而面前这两人,就是当初她曝光照片上的其中之二。 “言一,好久不见,你还记得我们,真开心啊!” “言妹今天你可真漂亮。” “既然你都看见我们俩了,和我们合张影吧。” 他们蹲了好久好不容易才蹲到言一回家。 二人亦步亦趋渐渐靠近言一,昏暗的灯光下,口罩都遮不住扭曲他们的面容。 “言一,我们只是喜欢你,想离你近一点,有错吗?你为什么要在微博上发我们的照片,害我们丢了工作?” “你知道吗?因为你,我们都快被网上那些傻逼骂死了。” “就是啊,原来的朋友都说我们是变.态,有没有搞错,我们追星就是变.态?” “喜欢你才做私生粉的,你为什么要发我们照片?” “因为你,我们生活全毁了!” 言一听完,狐狸眸微微眯起,冷笑道:“别人没骂错啊,你们就是变.态。” 骚扰他人正常的生活和工作,不就是变.态? 二人听见言一的回答勃然大怒:“没有我们粉丝,你们这些明星狗屁不是!” “私生不是粉,你们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不然下次直接报警处理。” 言一无视他们的怒火,她转身就走。 其中一人紧盯言一从容离开的背影,咬牙切齿。 “妈的,臭婊.子。” 他把失去工作和被网暴的原因全都归咎到言一头上,愤恨冲昏他的头脑,忽然快步上前欲把言一扯过来。 可就在他的手将要碰到言一之际,整个人被迎面一拳骤然掀翻在地。 抱抱 言一震惊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南炙。 南炙脸色阴沉,双眸里尽是她从未见过的狠厉之色。 他…… 言一震惊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南炙。 南炙脸色阴沉,双眸里尽是她从未见过的狠厉之色。 他弯下身,拎起被他打倒在地上的男人衣领,将他提起来,声音没有丝毫温度。 “找死。” 说完又是狠狠一拳。 南炙紧握的拳头青筋暴起,骨节处泛红,可想而知下手有多重。 男人被揍得头脑发昏,鼻血直流,耳朵嗡嗡作响。 他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不脱南炙的手,只好向同伴求救:“快给老子把这疯子拉开!” “南,南炙?” 另一个私生粉被突然出现然后大打出手的南炙整懵了,见南炙战斗力完全碾压,且他站这么远都能感受到他的怒火,求生本能在告诉他快逃。 于是他哆哆嗦嗦退后两步,头也不回丢下同伴自己跑了。 男人被揍得鼻青脸肿,见同伴逃走,他怒骂一声,面露狰狞得开始用力反抗。 言一一凛,怕南炙受伤,立即上前拉开南炙。 她拉过南炙的手臂,见他眼底一片猩红,轻声安抚他的情绪。 “南炙,快冷静下来。” 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 言一没想到他平日在外人面前一副温和沉稳的样子,揍人倒是狠得要命。 南炙呼吸急促,抬眸望向言一,眉心皱在一起。 他声音沙哑,“你没事吧?” 他不敢想,如果他晚到一点,言一独自一人面对那两个男人会发生什么。 光想到这点,他的心脏仿佛被人紧紧捏住,让他喘不过气来。 言一执起他的手,见他手背骨节处因为下手过于用力擦破了皮,隐隐渗出血丝。 她皱起眉,柔声道:“我没事,到是你受伤了。” 他舒了口气,敛起情绪,再看向她时,眼底清明。 倏然间,南炙眸中闪过寒光。 言一余光中瞥到一道黑影突然朝他们用力扑来,紧接一抹银光朝她刺去。 她下意识要躲,可她还来不及动作,那道银光顷刻间就来到她眼前。 电光之际,南炙迅速将她拉近,圈住她的腰,把她紧紧扣进怀里。 他白皙如玉的手猛地挡在她面前,抓住那向她袭来的利刃。 言一眼睁睁见南炙的手掌被二指宽的小刀活生生刺穿,思绪瞬间被抽空,一时间,忘记了呼吸。 男人仿佛丧失了理智,见没成功刺到言一,又猛的把刺穿南炙右手的小刀拔出,神态癫狂地挥舞手中小刀,大声尖叫道:“都给我去死!” 言一听见南炙轻轻闷哼一声,他的右手瞬间血流如注,鲜血落在地上,开出一朵朵猩红的花。 血液滴落的声音却犹如巨石砸在言一心上,她勃然大怒,周身气压瞬间降低。 言一咬牙,挣开南炙大步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挎包将男人手中的小刀甩掉,干脆利落的一个旋身狠狠踹向男人的小腹。 最脆弱的地方被攻击,男人疼得瞬间瘫软在地上,却仍不放弃,他伸手抓住言一的脚踝想要反击。 南炙身形微动,下意识欲将言一拉回来,只见言一冷着脸,眼底皆是寒意。 她抬脚将男人的手掌用力踩在脚下,蹲下身抓起男人头发,将他的脑袋提起,毫不犹豫往地上一砸。 男人彻底一动也不动了。 言一起身转向南炙,他垂着双手,在不远处凝望她,目光讳莫如深。 他任由手上涌出的血顺着指尖滴落。 嗒,嗒,嗒。 光影重叠,时光仿佛回到了初次遇见她的时候。 南炙喉结微微滚动。 言一朝他走去,边走边将身上的衬衫外套脱下,用外套将他的右手用力裹住,拧着眉头道:“你赶紧去医院,这里我会处理。” 她双手似乎在颤抖,终于压抑不住大声道:“你傻吗?怎么能用手接刀子!” 南炙垂眸,见她眼角不知何时沾上一滴血,抬起没受伤的手,想替她擦掉。 可就在快要触及到她肌肤时,才发现自己手上满是血迹,只好又将手放下,他唇角轻扬:“你没事就好。” 如果她没躲过刀子,如果他再慢一刻,会发生什么,他不敢想。 他赌不起这个如果。 南炙睨眼躺在地上的男人,他拿出手机。 言一陪着南炙在医院急诊室里处理伤口。 医生将裹住他右手的衬衫小心翼翼拿下,再将与血肉粘连的布料剪开,露出他血肉模糊的右手。 虽然止血及时,伤口已经不再淌血,却皮肉翻起,甚至隐约露出白色的手骨,看着十分狰狞。 言一只看了一眼,便不忍再看。 在此之前这明明是只多么完美的手。 白皙修长,肤滑如玉。 一旁的小护士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问道:“陆医生,这伤这么严重,对他以后生活有影响吗?” 言一闻言一顿,望向医生,这个问题她也想问。 医生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带着医用口罩,眉目晴明,一双漂亮的瑞凤眼低垂,神情认真的给南炙清理伤口。 “没有影响。”他音色如玉般温润,却不带温度,“但是会留疤。” 小护士略感可惜地叹了一口气。 可惜了这么漂亮的手。 言一知道不会对南炙生活造成影响后,不禁松了一口气。 “你们放心,陆医生是我们医院数一数二的外科医生,他说没事就肯定没事。” 小护士笑着和他们说。 “伤及骨头,下雨天可能会疼。” 陆随面无表情瞥眼面露心疼的言一,才转向南炙道:“准备缝合伤口,准备打麻药。” “不用,你直接缝吧。” 言一蹙眉,瞪他:“不打麻药会很疼。” “没事,节约时间。” 陆随听取南炙的意见,点点头,让小护士将工具拿给他。 针线刺进皮肤时,南炙还是忍不住皱起眉头。 “很疼?”言一注意到南炙的反应,急忙问他。 “疼。” 他没有隐瞒,点了点头。 “让你不打麻药。”言一急了,扭头同陆随说道:“医生,可以再轻点吗?” 陆随颔首,下手仍是干脆利索,一点也不含糊。 南炙脸色泛白,额上和鼻尖渗出细细的密汗,言一眼睛不由得泛起一阵涩意,她拉过南炙另一只手,轻声道:“实在疼得厉害的话你就抓着我。” 南炙意外地抬眸,低低笑道:“言一,要不你抱抱我?你抱抱我就不疼了。” 他望着她眨眨眼,双眸清澄明亮。 他又在撒娇。 言一本就心疼他,见他这幅表情,心下愈发柔软。 她展臂将人揽进怀里,轻抚他柔软的发丝,无声安慰。 这温柔缱眷的样子,与方才将人脑袋往地上砸的狠厉模样判若两人。 南炙埋在她颈窝处蹭了蹭,无声轻笑,呓语道:“再多挨几刀也没关系。” 尽管南炙声音再小,言一还是听见了,她喉咙一哽,心中叹息。 一次,就足够了。 收藏 “回去伤口不能碰水,半个月后来拆线。” 陆随给南炙包扎好,交代一句后就悠悠离开了。 只痢 “回去伤口不能碰水,半个月后来拆线。” 陆随给南炙包扎好,交代一句后就悠悠离开了。 只留下小护士收拾东西。 趁言一被警察叫出去做笔录,她暗自打量南炙疏离的神情,没忍住小声问了一句:“请问……二位是在交往吗?” 她不关注娱乐圈,知名的明星她还是知道几位的,刚好就有南炙和言一。 这俩人一位承包去年的热播电视剧,另一位承包了插播的广告,想让人不眼熟都很难。 看他们举止亲密,很难让人不想歪。 虽然不追星,但八卦是人类的本质,她当然也不例外。 此时已经凌晨,南炙刚缝完针,神色恹恹。 他闻言微怔,不知想起什么,眸光似水。 “没有。”他笑了笑,“我还在追。” 南炙看向小护士,淡声说道:“希望你能替我保密。” 少年面容虽有些苍白,但仍精致无暇,小护士被他这一笑迷得找不着北,红着脸连连点头,离开前还激动地给他打了个气:“你肯定能追到的,加油!” 南炙微微颔首:“谢谢。” 警察将监控调出,先后给二人做完笔录,了解了前因后果,他们不禁用惊奇的眼神打量言一,嘀咕道:“小姑娘看起来瘦了吧唧的,下手还真狠,直接给人打成脑震荡。” 言一和南炙来医院时,还顺手让人将被她打晕的男人给送来了医院。 男人除了脑震荡昏迷,并没有什么大碍,不然就算南炙将盛元的专聘律师喊了来,警察也不可能轻易放过她。 警察前脚刚被吴庆送走,陈苓后脚就到了。 她见到言一,先是劈头盖脸将言一骂了一顿,才将她从头到尾扫视一圈,“你没事吧?” “没事。” 陈苓这才舒了口气,看见坐在一旁正被吴庆嘘寒问暖的南炙,蹙眉道:“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她想到什么,没等言一回答便神色严肃道:“你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吗?你要是现在谈恋爱,就是在自毁前程!” 言一双手抱臂随意倚在墙上,闻言轻轻嗤笑,垂下眸,敛起眼中的情绪,没有说话。 “贵公司不先注重艺人安全,到是把管控艺人私人感情摆在第一位。” 陈苓听见南炙的声音,扭头向他看去,只见他眼神冷冷地望着自己。 她心下一凛,正色道:“我不反对言一交朋友,但不知道南先生为什么会深夜出现在言一公寓楼下,万一被拍到,对你和言一的声誉都不好。” “言一和南先生的定位不同,你是演员,可言一是流量女艺人,而且还在上升期,要是谈恋爱,违反合约不说,对事业绝对是严重打击。”陈岺顿了一下,又道:“做朋友没关系,但是我觉得你们最好保持距离。” 南炙眯起眼睛,目光泠泠:“如果我不在,言一独自面对两个意图不轨的男人,出了什么意外,你们怎么负责?” “我听说私生粉尾随言一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贵公司究竟是心太大还是根本不在乎艺人的人身安全?” 陈苓被南炙问得哑口无言。 公司对于私生粉确实不是很在意,哪个当明星的没有几个私生粉? 况且还是言一这类的流量明星,在他们看来,有几个狂热粉丝是正常不过的现象,逐乐旗下流量明星多到数不过来,哪能真管到每个艺人的私生粉问题,只是没想过这次会这么严重罢了。 陈苓叹气,对言一说:“私生粉的问题我会和上面反馈,这件事我也会处理好,你要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我等下还有别的事要忙,先送你回去。” “不必了。”言一淡声回道,朝南炙方向抬了抬下巴。 陈苓看懂了她的意思,揉着眉头朝她摆手,离开前嘱咐道:“别被拍到。” 言一等陈苓关上门出去后,才到南炙面前,垂下眸问仍坐在病床上的南炙:“手还疼吗?” 她这句话问得多余,他才缝完针,怎么可能不疼? 果不其然,南炙点点头,“疼。” 可他两眼弯弯,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哪看得出一点“疼”的样子。 言一叹口气,“你怎么会出现在公寓下?” “唔,路过?” 言一哽住,她回去时已经那么晚,鬼才信他路过。 但她没有继续追问,她无奈道:“你没必要出手的,其实他们都打不过我。” “我知道,可我不能看着你被欺负啊。”他轻声说,“没有人可以欺负你。” 谁也不行。 吴庆在一旁默默围观,深觉自己简直比两万瓦电灯泡还要闪闪发亮。 他听闻南炙受伤时十分担心和气愤,可赶到医院看见言一后又什么都明白了。 得,原来是为了这个小祖宗。 吴庆说也不是骂也不是,还能怎么办?自家的孩子自家疼。 所以他在把南炙送回家后,假装接了个紧急电话,然后满脸歉意对言一说道:“小姑娘,我得先去处理点急事,我家南炙伤了右手不太方便,就先麻烦你照顾一会儿了。” 说完他背对着言一冲南炙眨眨眼,拔腿就跑。 言一站在玄关处,好奇打量这间陌生的房子。 她自从去过盛家老宅,便有先入为主的概念,认为南炙自己家应该也是豪宅才对。 没想到真如他所言,他家真不大,看着就百来平左右,装修简约中又透着温暖的气息。 她有些手足无措的望向南炙,他漫不经心地拿出一双室内拖鞋给她,悠悠说道:“我叫人带了四合院的早餐,吃完再送你回去。” 言一眼神扫过南炙裹了纱布的右手,犹豫了一秒后,接过他递来的拖鞋换上。 意外的合脚。 可能是南又溪的,可又很新,难道他知道她会来提前给她准备好了拖鞋? 言一甩甩头,不再想。 “汪汪!” 此时歪歪听见动静,迈着四只小短腿飞奔而来,它看见言一,兴奋地围着她打转。 言一欣喜地俯下身摸歪歪脑袋,问道:“它就是歪歪?” “嗯。” 此时歪歪已经脱离幼崽相,变成一只标准的柯基,屁屁的毛被修剪出一颗爱心的模样,言一被萌得一脸血。 “你先自己玩会儿,电视机遥控器在茶几底下,电脑在书房。” 南炙说完,回到卧室从柜子里找了套衣服,便往浴室走去。 言一虽然在逗着狗,可余光一直在注意着他,见状急忙问道:“你要去做什么?” “洗澡。” “医生不是说你的手不让碰水吗?” 见她紧张的样子,南炙轻笑,他指指自己身上沾灰又染血的衣服,柔声道:“放心,我知道分寸,不会让右手碰水的。” 他又扫了眼围在言一脚边蹭的歪歪:“它应该是饿了,可以麻烦你帮我喂一下它吗?狗粮放在储物间里。” 言一“哦”了一声,走之前嘱咐道:“那你自己小心点哦。” 南炙的房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除了卧室,还有三个房间。 她抱着歪歪,躲避它不断舔向她的舌头,正琢磨要不要去问问南炙他说的储物间是哪间。 可隐隐约约听见浴室里传来的哗哗的水流声,她耳朵泛红,决定还是自己找找看。 她随手推开一间发现是书房后就把门关上,打开另一间。 她只随意扫过一眼,便被这间房里的摆设惊呆了。 房间内只有三个贴墙而立的大柜子,柜里满满当当放着的,全是与她有关的东西。 出道以来的专辑、杂志、海报和应援物料等等应有尽有,她甚至还发现了她中学时的照片。 满满当当的一摞。 “汪!” 歪歪看着言一呆滞的表情,叫了一声。 羞耻 南炙从浴室走出来,言一正蹲在阳台旁的地上看歪歪吃饭。 他没带眼镜,她的身影在他眼里有些模糊。 …… 南炙从浴室走出来,言一正蹲在阳台旁的地上看歪歪吃饭。 他没带眼镜,她的身影有些模糊。 她双手抱膝,下巴搁在上面,眼睛直愣愣盯着歪歪,双眼无神,像是在发呆。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见她没反应,用没受伤的左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言一?” 言一思绪被拉回,南炙清隽的脸庞映入眼帘,她又想起在那个房间看见的照片。 她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眼神躲闪不敢直视他。 南炙哪来那么多她高中时期的照片? 那种黑历史,她看见都要尴尬致死,他却把它当宝贝似的放在柜子里收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衣服都被人扒光的强烈羞耻感将言一从头淹没,使她尴尬得喘不过气来。 一定是盛川秦那条狗! 她隐约记起盛川秦高中时常常拿个破相机在她身边晃悠,逮着机会就偷拍,必定是他把相片给南炙的。 言一咬牙切齿,决定下次见到盛川秦时必要夺他狗命! 南炙不知言一怎么一副羞愤至极的表情,疑惑道:“怎么了?” 言一欲言又止,只见他脑袋上松松垮垮挂着条毛巾,湿润的发丝紧贴脖子,水珠源源不断滑进他的衣领,将T恤都浸湿了一部分。 照片的事暂时被她抛到脑后,她急忙拉过他右手,见绷带干燥,才舒了一口气。 他笑:“看吧,我没有弄湿。” 言一见他笑意盈盈,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洗澡不湿右手的,站起身来不再看他,佯作不在意道:“弄湿伤口疼的又不是我。” 南炙也站起来,习惯性用右手擦头发,才碰到浴巾便立即牵扯到伤口,他蹙起眉“嘶”了一声。 言一惊了,眼见纱布上隐隐渗出血丝,她拧着眉头瞪他。 南炙无辜地眨眨眼,“我忘了嘛。” 言一无奈的把他拉到沙发坐下,站在他身后替他擦起了头发。 见擦得差不多了,她又找来吹风筒把他头发吹干。 抓起一缕,柔软的发丝缠绕在指尖后又缓缓散开,言一瞥见南炙的表情。 他半眯起眼睛,嘴角翘起,像只餍足的小猫。 “你手伤自己住这不方便吧,不回家?”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使渐渐加快的心跳平静下来。 “家里没人,回也没用。” 他答道。 言一意外,“叔叔阿姨呢?” “他们旅游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那……盛川秦?” “我哥也不在家里住,而且最近他在国外出差。” 他忽然仰起头,看向言一认真道:“言一,你不用把庆哥的话当真,我右手只是伤了又不是残了,不至于照顾不了自己。” “而且你不用自责,当时那种情况,我不出手,伤的就是你了,甚至可能会更严重,所以我很庆幸我挡住了那把刀子。” 南炙动得突然,言一来不及收回手中的吹风筒。 热风将他额前的发丝吹开,露出他光洁饱满的额头,因为近视,南炙眼睛微眯着。 他眼里似有雾气,可言一却能清楚在他眼瞳中看见自己。 她收起吹风机,坐在他旁边,弯眸轻笑,“谢谢你。” 从来没有一个人,在面对危险的时候,会毫不犹豫挡在她面前,就连她的母亲,都是将她推出来,用她来抵挡危难。 南炙是第一个。 “我说过你永远不用和我说谢谢,但是我发现你和我在一起时总是在说谢谢。” 他叹息。 一夜没睡,他声音有些沙哑,却意外突显了他独特的少年音,性感又纯真。 刚洗完澡,他身上散发出的柠檬汽水的香味愈发清冽。 此时歪歪吃完饭也跑了过来,半蹲在言一脚边,小舌头伸出来,嗷呜嗷呜冲她叫。 一只大狗狗,一只小狗狗。 他们齐齐看着她,大狗狗眯着大眼睛,小狗狗瞪着小眼睛。 言一笑了,揉了揉大狗狗的脑袋,刚吹干的头发格外的蓬松柔软。 她道:“要感谢你给予我的帮助,所以才说谢谢的。” 南炙摇摇头,“我明明还什么都没为你做。” “无论巨细。”她柔声说,“就像你现在只是笑一笑就能让我开心一样,我都应该感谢你。” 南炙目光灼灼凝望她,眼中似有一片星空。 他嘴角含笑,声音轻柔的像一片绒毛飘到言一心上:“那我才更应该谢谢你。” 谢谢她好好的,就站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稍一伸手,就能触碰到。 “嗯?”言一疑惑道:“谢我什么?” 南炙敛眸,若无其事地伸了个懒腰,“没事,谢你帮我吹头发。” 他粲然一笑,露出小虎牙。 动作带起T恤衣角,言一隐隐瞥见他精瘦的腹肌。 她急忙移开视线,佯装淡定地逗起歪歪。 门铃适时响起,南炙起身去开门。 言一这才微微舒一口气,将散落颊边的发丝撩至耳后,露出发红的耳尖。 凉快的空气稍微缓解了耳尖发烫的温度。 就只瞥到一眼,怎么就老是想起年初的意外之夜。 言一暗啐自己一声,将脑海中的频频闪过的暧昧画面驱逐。 “老板,我把东西都买来了,这么多你吃得完吗?”李二宝的声音从玄关处传来。 她正要把手里大袋小袋的外卖递给南炙,看见他被纱布缠住的手险些跳起来,她惊道:“老板!你手怎么了?” 南炙睨了她一眼,用左手将她手上的袋子全部接过,悠悠地往餐厅走去,“没事,不小心伤到了。” 他又道:“你进来,等会替我送言一回去,我手伤没法开车。” “伤得严重吗?我叔也没和我说这事啊,那你后天在C城的行程……”李二宝说着说着才反应过来,“送言一回去?” 她扭过头,猝不及防和在客厅抱着歪歪的言一对视。 她目瞪口呆。 咋回事?老板这是把女神搞到手了? 太强了,不愧是她老板! 李二宝悄悄朝南炙比了个“666”的手势,而后礼貌地和言一打招呼。 毕竟讨好未来老板娘也是十分重要的。 南炙看见李二宝的手势,没有反应,只是淡声和言一说道:“她是我助理。” 言一笑道:“你好。” 李二宝眼睛险些被言一的笑颜闪瞎,不自觉揉了一下。 妈呀,未来老板娘的颜实在是太绝了,难怪她老板这么喜欢。 “言一,来洗手吃饭。”南炙朝言一道。 “哦。”言一放下歪歪,走近李二宝时轻声问她:“吃早饭了吗?” 近距离看清言一的脸,李二宝呆滞地下意识点点头,反应过来后又连连摇头。 言一笑了,“所以是吃了还是没吃?没吃的话一起吧?你带了很多,我和南炙两个人吃不完的。” 南炙瞥了瞥一脸呆滞的李二宝,漫不经心道:“自己拿碗筷。” 当李二宝坐在言一旁边,啃了一口言一递到她面前的小笼包时,她这才有了真实感。 呜呜呜,未来老板娘长得好看就算了,还这么温柔。 简直就是仙女下凡,她真的爱了。 从今天开始,她李二宝就是老板和老板娘坚定不移的cp粉! 她偷偷空出一只左手,在桌子下噼里啪啦给南炙发消息: [老板,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 视频 吃饱喝足后,李二宝主动领命,留在厨房洗碗。 言一和南炙则在客厅看电视。 歪歪把脑袋搁在言…… 吃饱喝足后,李二宝主动领命,留在厨房洗碗。 言一和南炙则在客厅看电视。 歪歪把脑袋搁在言一膝上,她顺着它皮毛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歪歪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歪歪十分亲人,她很喜欢它。 言一身体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厨房发出李二宝洗碗弄出淅淅沥沥的水声。 南炙就坐在她身旁,空气中充斥着的都是他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 彻夜紧绷的精神渐渐放松,电视播放的画面变得模糊,言一没抵抗住阵阵来袭的困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李二宝从厨房出来时,看见南炙的动作,身形一顿。 她站在原地,没敢发出声响,只恐惊扰了他们。 南炙小心翼翼地把睡着的言一拉近他怀里,想要将她抱起来。 睡梦中的言一感知到动静,微微皱起眉头,嘤咛一声,南炙动作顿住。 只见她自己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松开眉头,安静下来。 南炙舒了一口气,动作轻柔地将言一抱起,把她放到他卧室的床上,盖好被子,让她睡得舒服一些。 李二宝和南炙相处这么久以来,到是头回见到他这么温柔的模样。 等南炙从卧室里出来,李二宝才指着他的手小声提醒:“老板,你的手。” 她担心他抱言一时牵扯到手上的伤口 “没事。”南炙低声道:“你先回去吧,等她醒了,我自己送她回去。” “可是,你不是不能开车吗?” 南炙睨了她一眼。 李二宝比了个“ok”,赶紧溜了。 客厅里静了下来,南炙坐回沙发上,歪歪冲他叫了一声。 他伸手摸摸它的小脑袋,嘴角轻轻挑起,没有说话。 言一是被电话吵醒的。 她发现自己躺在全然陌生但气味却熟悉无比的床上时,怔了好一会。 她手机被南炙放在床头柜上,铃声紧促,似在拼命催她。 言一撑起身体,眼神瞥见柜上的黑色小铁盒。 盒子陈旧,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言一有些好奇,但还是没去碰它。 她拿过手机先扫了一眼时间,才摁下接听。 “喂?” 她走下床,打了个哈欠,挠挠头发。 竟一觉睡到了下午,也是心大。 “言妹!你人呢?”小淡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我在你公寓敲了半天门都不见人,我听说你又被尾随了,没出事吧?呜呜呜,都怪我,早知道把你送回去就没事了!” “没事,你别担心。”言一道:“我不在公寓。” 她走出房门,客厅没人,但她在阳台看见同样在打电话的南炙。 他头发有些许凌乱,睡眼惺忪,显然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他正漫不经心地打了一个哈欠,语气漠然地回应对方。 南炙听见动静,回过身来。 见言一光着脚踩到地上,眉头轻蹙,他走到客厅,把拖鞋放到她脚边,轻声道:“把鞋穿上,地板凉。” “我怎么好像听到了南炙的声音,你们还在一起?”小淡嗓门愈发大了。 “……” 言一默默把鞋穿好。 好在南炙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又站回阳台继续打电话了。 “咳。”见南炙走后,言一虚咳一声才问小淡,“什么叫还在一起?” “我就知道就不能指望你自己看新闻,出大事了,今早尾随你的那傻逼私生发了一段视频,对你和南炙影响非常不好,苓姐现在不在B城,她让我和你回公司找林总商量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什么视频?” “就南炙斗殴打人的视频。” 说是斗殴,其实从视频上看就是南炙单方面揍人罢了。 “……昨晚的?”言一蹙眉。 “对,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我们先回公司。” 言一没说南炙家的地址,随便回复小淡一个附近的地点,挂掉了电话。 她打开手机微博,点进热搜第一爆掉的词条,就发现了小淡所说的那个视频。 视频画面略抖,只有短短几秒,却能清楚得看见画面里的南炙正将人按在地上,拳头发狠地往人脸上揍去,背景音是拍摄者发抖的声音:“南……南炙要打死人了!” 紧接她的身影在画面里一闪而过,视频戛然而止。 这条视频微博短短时间内便有了几十万转评,言一扫了眼它的配文,确认是昨晚另一个逃走的私生粉偷拍的。 评论区里大多是不堪入目的言论,言一看得怒火中烧,却清楚自己不能轻易发声,不然弄巧成拙反而会给南炙带来麻烦。 她和刚放下电话的南炙对视一眼,眉头拧起:“你也知道了吧?” “嗯。”南炙不以为意地点点头,“刚知道。” 言一见他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忍不住担忧道:“你打算怎么处理?” 那私生粉在微博里不仅扭曲事实,还倒打一耙,称自己和被打的那个人是她粉丝,晚上回家在路上见到她,本就想来要个签名,却没想到南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对他们大打出手。 网上皆是对南炙的谩骂声,但更多的是对他和言一关系的猜疑。 偶有粉丝扒出了博主私生粉的身份,却无一例外皆在非议声中被埋没。 一时间,这条视频将他们推上了风口浪尖。 平定 “跳梁小丑罢了,我会处理好,你不用担心。” 他气定神闲地打开外卖软件,问她:“想吃什么?  “跳梁小丑罢了,我会处理好,你不用担心。” 他气定神闲地打开外卖软件,问她:“想吃什么?” “唔,麻辣烫。”她下意识答道。 “你明天有行程,还吃麻辣烫?” “加麻不加辣。”她意外,“你怎么知道我明天有行程?” 南炙下完单,才道:“刚刚林杰和我联系,顺口说的,等会吃完我送你回去,不用去公司了。” 言一摇摇头,“不用你送,小淡来接我。” 南炙手伤也不能吃辣,于是两人各吃了份加麻不辣和既不麻也不辣的麻辣烫。 南炙工作室发了两条微博,一条是从警方那调来的监控视频,配文解释了整件事情的经过,一条是一则给造谣者的律师函。 他的公关团队工作效率奇高,就在他们吃个外卖的时间里,局面就扭转了。 言一的心安定下来,她刷着微博,挑了挑眉,好奇问他:“昨晚你真的在和王导吃饭?” 南炙点点头,“嗯。” 言一噎住,她之前问他时她还不信,原来真的只是路过。 王泉转发了南炙工作室的微博,出面解释了他们为何会出现在公寓附近的原因,并说道:[私生报销下车费?要不是你们瞎折腾,我还能蹭个车回酒店。#微笑] 昨晚王泉刚好在B城参加活动,便约了南炙吃饭。 结束后,在路过言一公寓附近时王泉突然肚子疼,南炙只好停车让他去附近商场找厕所,自己则留在上车等他。 但过了好久也不见王泉回来,却意外看到了演出结束的言一。 他许久未见言一,想念非常,偶然收获这意外之喜,本来只打算远远看她一眼,未曾想她身后跟着两个鬼鬼祟祟的男人。 王泉回来时,南炙车上空空如也,给他发信息也迟迟不见回复,王泉没法,只好自己打车回去了。 他也是今天看新闻才知道南炙昨晚究竟去干了什么,在收到南炙的微信后,便亲自发了微博替他澄清一波。 南炙的人情,可不是想卖就能卖得出去的。 况且还能平白给快播出的节目增添热度,王泉乐意至极。 他吩咐宣发组,将公开节目嘉宾这事提上日程,王泉便悠哉悠哉刷起微博评论。 小太阳呀真亮堂:[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俩人为啥会一起去吃饭啊?难道???是我想的那个吗???] 草莓糖:[层主别想多了,炙炙很少参加综艺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更何况还是真人秀。] 王泉回复@小太阳呀真亮堂:[你猜?#阴险] 你咋不上天呢:[吃饭路过这个理由太绝了,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 王泉回复@你咋不上天呢:[我也信。#大笑] 恰柠檬好酸:[王导你便秘吗?怎么上个厕所这么久。] 王泉回复@恰柠檬好酸:[#微笑] 好气哦,可是还是要保持微笑。 南炙所处的小区在治安和保护隐私方面上做得很好,因此两人可以不用挡脸穿着随意站在路边。 言一还是第一次见南炙穿着宽松卫衣和休闲裤,脚上还踩着拖鞋,头发乱糟糟的,是她在大学校园里见到大多数男生的模样。 这时的他少了平日沉稳的气质,多了一些少年人特有的青春洋溢,才让她有了一种“啊,原来他真的只有20岁啊”的感觉。 言一不动声色偷偷看他,边与他闲聊边等小淡。 小淡到达言一发给她的地点后,给她发了个消息。 不久后就等到了言一……和牵着狗的南炙。 小淡作为一个微博超话打榜签到一天都不落下的合格小太阳,当然认识这只名叫歪歪的胖柯基。 再观察南炙,是小淡从来没见过的穿衣风格。 呜呜呜,男神就算是穿人字拖大裤衩都这么好看。 南炙颔首和小淡打了个招呼,转向言一时的眸光似水。 他柔声道:“回到家记得给我发个消息报平安。” 言一点头表示知道了,指了指他的右手,“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记得告诉我。” 她犹豫了一下,又接着道:“没有必要的行程就不要去了,好好养伤。” 她觉得自己其实是没有立场和南炙说这句话的,因此语气有些虚。 他轻笑出声,点头,“好。” “那,我走了,拜拜。” 言一脚尖往地上轻轻抵了抵,朝他摆摆手,转身要走。 “言一。”南炙叫住她,“医生让我一周后去复查,你陪我去吧?” 橙红色的路灯明亮,映得他的面容愈发柔和。 歪歪见她要走,急急冲她叫了几声。 言一弯下腰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当做安慰。 直起身后,言一看向南炙,一双勾人心魄的狐狸眸弯起,她展颜一笑。 “好啊,那下周见。” 酸意 言一还是和小淡去了趟公司,等听完领导的说教时夜已深了。 言一回到家发了条微博感谢南炙的帮助…… 言一和小淡去了趟公司,等听完领导的说教时夜已深了。 她回到家发了条微博感谢南炙的帮助并再次强调了私生粉的问题,导致她和南炙的大名又在热搜挂了整整一夜。 陈苓发现后,打来电话念叨了许久。 言一没放心上,怀揣着心事睡了。 竖日,星途宣发组迎着热度,公布了嘉宾阵容和第一期节目的播出日期,并放出了预告和宣传海报。 除集体海报外,还放出全员单人照,大大的节目标题下是六位嘉宾各自走在冲绳海边的特写,画面美好静谧。 除此之外,官博还特地卖了个关子,单独放了飞行嘉宾的剪影照。 奋战在反黑第一线的小太阳和手撕一夜私生饭的盐分被这巨大惊喜砸得头脑发昏,边操着键盘和黑子对骂,边积极配合节目宣传。 [黑子必死!顺便走过路过的兄弟姐妹们记得看xx号播出的《星途》,阵容强到令人发指,不看会后悔啊!] 不止两人的粉丝,其他网友都沸腾了。 [卧槽没看错吧!那不是隐退江湖多年的童年女神郑影后吗?] [怪不得最近比赛都是替补上场,原来佳神跑去拍真人秀去了,这是要逐梦娱乐圈的节奏?牛批!] [啊啊啊我爱张叔叔!叔叔放心飞,蚂蚁永相随!] [别以为放个剪影我就认不出我哥!!!] [没搞错吧,人群中混杂了个什么奇怪的东西,金小娜?] [层主,娜娜怎么了?你行你上?] [大家多多支持一下我家弟弟的真人秀首秀呀!] [一碗又要同框了!我又可以了!] [这是什么神仙节目,颜狗的盛宴!] [所以昨晚的视频是节目炒作?] [不管是不是炒作,还是要抵制私生。] [炒你个大菠萝,我家崽人帅心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可以?更何况遇险的还是我崽爱豆?] [我服了,言妹和南炙弟弟这俩人究竟是什么神仙颜值,吃什么长大的这么好看?] [这节目我追爆!!] 王泉对节目引起的热度十分满意,笑得合不拢嘴。 他趁热打铁通知嘉宾们下期节目的录制时间,便继续抓第一期节目的后期工作去了。 言一在繁忙的行程中特地挤出半天时间陪南炙去医院拆线。 南炙听话的推掉了所有没必要的行程,专心在家养伤,因此伤口恢复得还不错。 言一松了一口气,摸了摸南炙的发顶夸奖几句,又陪他吃完午饭后,接着赶行程去了。 离开前,南炙邀她一同前往星途下一期录制地点,言一没答应。 “下周我得去米兰来着,那边工作结束后直接在米兰飞开普敦。” “这样。”他点点头,没有异议。 言一外形好人气高,时尚资源十分不错,手握好几个高奢品牌代言。 其中由她代言,专做高端定制女装的国际品牌“NewMoon”邀她参加米兰时装周,并让她担任品牌的特邀模特。 陈苓认为这个资源不可多得,替她接下了。 言一与南炙告别后,便匆匆赶往米兰,准备走秀事宜。 在和设计师凯特见面后,对方邀她一齐观看秀,言一欣然应允了。 凯特是“NewMoon”的设计总监,同时也是业界闻名的设计师。金发碧眼,留着络腮胡,是个帅气的意大利大叔。 因此当穿着一袭高定长裙的言一挽着凯特出现在秀场的时候,引起了不小轰动。 时装周作为时尚圈的狂欢派对,世界各国众星云集,记者媒体更是多到数不胜数,其中国内媒体不在少数。 不单是华国媒体,甚至连不认识言一的其他国家媒体无一不被言一美艳精致的面容和那双勾人心魄的狐狸眼所惊艳。 他们纷纷举起相机对着二人就是一顿猛拍。 不少人上前来和他们打招呼,言一皆一一微笑回应,大方又得体。 走秀正式开始,言一正坐着安静看秀,在她旁边的凯特突然兴奋起来,他压抑声音,发出惊叹:“Ohmygod,Thatboysobeautiful!” 言一英语水平一般,但因为凯特曾经在华国待过一段时间,会说些中文,二人便一直用中文沟通。 也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激动得突然冒出一句英语来。 言一顺他的目光看去,借着T台五光十色的灯光,她在不远处贵宾席发现了一身定制休闲西装的南炙。 他额发一丝不苟的梳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角微微挑起,容颜一如既往的惊艳。 南炙身姿笔挺正坐在观看席上,眼神漫不经心地看着台上来往的模特,他身旁坐着一位雍容的女人。 言一看过去时,那女人正在和他说话,场内音乐声太大,他可能是听不清,便微偏着头,将耳朵凑近她。 也不知女人和他说了什么,他唇角扬起,轻轻点了点头,开口回应。 远远望见二人有些亲密的互动,言一心中倏然泛起一阵阵的酸意。 她抿抿唇,移开视线。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亚洲男孩,待会一定要去和他打个招呼!” 凯特兴奋地抓手,回头时看言一表情虽没什么变化,但他还是注意到她的眼神冷了下来,关切问道:“噢,我的甜心,你怎么不开心了?是秀不好看吗?” 言一惊讶凯特的细心,忙敛起情绪,摇摇头,“没有,秀很精彩。” “甜心,你的眼睛可不是这么告诉我的。”凯特正色道。 眼前这人不愧是个花花公子,不仅一口一个甜心喊得贼顺溜,眼神也是顶个的犀利。 为了将他忽悠过去,言一只好回道:“我只是有点累,谢谢你的关心,凯特。” “我还以为是我被其他人吸引让你不开心了。”凯特放松地拍拍胸口,接着又蹙起眉来,“既然累了就回去休息,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他笑,“yan,我们不仅希望你用美丽征服全场,更希望你能征服全世界。” 言一闻言微怔,余光瞥过南炙身旁的女人,随即唇角勾起,轻笑:“我会的。” 美? 她最在行了。 凯特一脸欣慰道:“期待你的表现。” 凯特把言一送回了酒店。 她时差还没倒过来,尽管身体疲惫,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拿出手机,想给南炙发消息。 问问他什么时候来的米兰,怎么来了也不告诉她,问问今天在旁边和他有说有笑的那个女人是谁。 可是手机拿起又放下,字打了又删,消息就是迟迟发不出去。 言一烦躁地踹了踹被子,最终把手机甩到一边,拿过一个枕头捂住自己的脸。 她应该拿什么身份去问这些问题? 就在言一心烦意乱之时,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 她拿过手机,看清发信人的名字后,猛地坐了起来,直起身体。 是南炙的。 [言一,睡了吗?] [没,怎么了?] [没睡的话,你来窗台。] 言一微愣,急忙跑到窗台往下看。 十月,米兰夜晚温度比白天要冷,南炙西装外多披了一件长款风衣,他轻倚着墙壁,冲出现在窗台的言一挥了挥手。 距离太远,言一看不见他镜片后柔情似水的眼眸。 宝藏 虽然现在也才相当于国内晚上九点多,但言一对突然出现在酒店楼下的南炙还是感到十分意外。 呆怔之余心底又印 虽然现在也才相当于国内晚上九点多,但言一对突然出现在酒店楼下的南炙还是感到十分意外。 呆怔之余心底又涌上阵阵的欣喜。 [等我一下。] 她回房随意找了件外套披上急急跑下楼。 言一一路小跑到南炙前面时才堪堪停下,她稍微舒缓呼吸,问道:“你怎么来了?还知道我住在这?” 她下来得急,穿得有些单薄,肌肤上红润的色泽渐渐被冷风吹散。 南炙将身上的风衣取下,给她披上。 见她整个人都被宽大的风衣罩住,只露出一小节白皙的脚踝,才淡声开口道:“你助理告诉我的,我来处理些事。” 小淡?这俩人什么时候有联系了? 外套上满是属于他的气息,将她紧紧包裹着,言一吸了吸鼻子。 “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他蹙眉,“怎么下来也不多穿点。” 言一揉了揉鼻子不说话,没好意思说是因为着急见他。 南炙看见她粉红的耳尖,低低笑了两声,小虎牙露出来:“我本来只想来看你一眼就回去的,但来都来了,陪我去吃饭吧。” “你还没吃饭?” “嗯,之前挺忙的。” 她想起什么,拉过他的手。 他脱掉了手套,露出裹着右手伤口的薄薄一层的白色纱布。 言一蹙起眉道:“你今天戴手套不会对伤口有影响吧。” “你怎么知道我戴了手套,看见我了?” 言一撇撇嘴,还想趁机问问今天在他旁边的那个女人是谁,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只是“嗯”了一声。 南炙得到回答,星目愈亮,反手牵住言一,晃了晃,“陪我吃个饭吧,言一。” 言一被他这么看着,拒绝不了,重新回酒店换了套适合出门的衣服,陪他去吃饭。 她原本没什么胃口,就没有吃晚饭,也不知道是因为南炙的脸能下饭还是他带她来的这家餐厅意面味道确实很好,她破天荒在晚上八点过后还吃了一整碗。 因为工作需要保持身材的原因,她已经好久没有这么放肆过了。 吃饱喝足后,言一舒服地叹息一声,眯起了眼。 “吃好了?”南炙问。 她点点头。 “那就好,小淡说你来米兰后就没好好吃过饭。” 言一动作一顿:“所以你是特地带我来吃饭的?” 南炙笑眯眯道:“不是,我只是想让你陪陪我而已。” 言一抿嘴,终于还是没忍住:“今天你……身边的那个女人是谁?” 南炙意外,“你看见她了?” 他“唔”了一声,沉吟片刻,道:“只是一个工作伙伴,你以后会认识她的。” “?” 言一没懂他的意思。 南炙没有过多解释,托着下巴反问道:“吃醋了?” 言一移开视线,嘟囔道:“才没有。” 南炙轻笑两声,没有继续追问,他将言一送回酒店,问了她明天走秀时间后就离开了。 看来他确实挺忙的。 得见南炙一面,言一心莫名其妙的静了下来,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一夜好梦。 第二天,言一早早来到秀场后台做准备。 因为她今天的造型有些特别,所以花费时间有些长,但好在前几天拍摄其他造型写真时和工作人员混熟了,期间和他们聊南谈北,也不是太无聊。 “NewMoon”有专门的造型团队,小淡就只需要专职负责后勤工作外加吹彩虹屁。 言一妆发刚做好,小淡就拿个相机围着她拍个不停,连连惊叹:“我的妈呀,太帅了太帅了,我都要爱上你了!” 她挽上言一手臂,“搞姬吗?我可以!” 言一面不改色推开狗腿子小淡。 “NewMoon”今年新款的设计理念是“帅气的女人”,为了突出这一点,造型师给言一做了一个干净利落的短发造型,在妆容上稍稍加粗了眉毛,加深阴影,强调了面部轮廓。 额发丝丝缕缕散在她眼前,那双美艳的狐狸眸愈发夺人心魄。 言一揉了揉额角,这假发套太紧了,绷得她的脸有点僵硬。 她换好衣服,正要去拍定妆照时,小淡拦住她,递给她一个精致的盒子。 言一打开,盒子里躺着一块造型偏中性的腕表。 原本在等她换衣服的凯特凑过来,激动道:“我的天,这不是百达翡丽的全球限量新款表吗?” 这精致的腕表,言一看着就知道价格不菲,却万万没想到是这么不菲,急忙问小淡:“哪来的?” 小淡咽了口唾沫,也没想到她之前居然把价值后面不知道多少个零的东西随随便便就给揣在兜里,“炙……南炙让我给你的,说或许你能用上来着。” “南炙?” 言一惊了,他给她这么昂贵的腕表做什么? “哇哦!”凯特拍了下手,惊喜地说道:“这个表和你的造型正好十分搭配呢,你戴上试试?” “这……不太好吧?” “你的朋友把它交给你,也是希望它能派上用场吧?” 小淡也点点头,赞同道:“都拿给你了,不用多浪费。” 言一定定注视盒子里的腕表半晌,才拿出来戴上。 它冰凉的贴上她的肌肤,激得她的手轻轻一抖。 看着环在自己的腕上的表,言一脑中闪过南炙骨节分明的手腕。 “炙炙真是有心了。” 她睨了眼捂着嘴偷笑的小淡,佯装淡定地无视她,和凯特一起朝摄影区走去。 有不少媒体提前打听到言一会在“NewMoon”专场作为压轴模特现身,早早蹲在舞台前方,并且全程直播。 粉丝们更是早早便在屏幕前翘首以待。 舞台灯光暗了下来,音乐声缓缓响起,模特们接连出场了。 [新月今年走中性风吗?设计都好干练。] [确认过眼神,是我买不起的衣服。] [嗷嗷嗷模特小姐姐们都好帅气!] [一首歌都快结束了我言妹怎么还不出来?] 音乐逐渐接近尾声,粉丝们翘首以盼终于等到了言一。 她踩着细跟高跟鞋,随着音乐鼓点缓缓出现在众人视野。 她肩披西装外套,身上穿着紧身且略微透明的白色衬衣,深V的衣领处隐约露出精致的锁骨与傲人的事业线;束腰阔腿裤尽显出她腰肢的纤细。 利落帅气的短发配上血红色的唇脂显得她的面容愈发白皙精致,惊人夺魄的狐狸眸慵懒的直视前方;她一手插兜,一手自然垂下,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言一一步一步伴随鼓点,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上走来。 气场全开,惊艳四座。 [我……的……妈……呀……] [言妹眼神杀我!!!!] [这也太飒了!我哭辽!] [妈妈我要娶这个女人立刻就现在!] [飒死我了,我一女的都受不了了!] [美女贴贴!] …… 不止看直播的观众看呆了,现场的观众也看呆了,言一出场的那一刻,场内鸦雀无声,紧接连连响起吸气的声音。 这位模特是谁? 太性感了! 言一走到T台最前方,定点时,抬起左手撩起额发,眼神不经意间瞥到舞台前方,恰好撞进了南炙灼灼的目光里。 猝不及防与他对视,见他朝自己弯起了眼眸,言一嘴角上扬,与他相视一笑。 腕表上的钻石被灯光照到,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却丝毫不及她的笑颜灿烂。 “如何?” 南炙目不转睛地注视言一款款离去的背影,直至她绕过拐角消失不见后,才悠悠地同坐在他旁边的关秋林开口问道。 关秋林犀利的眼神从台上移开,狭长的窄眸瞥了眼坐姿变得散漫的南炙,“哼”了一声。 “小姑娘长得不错。” 南炙挑眉,侧过脸。 “我在国内没有住处,我看B城绿芜园的房子还不错,你给我安排一个?” 南炙轻笑,“这有何难。” 关秋林好奇道:“这小姑娘是你什么人啊,值得让你大费周章找我,甚至有求必应?” 南炙摘下眼镜,关秋林才得见他眸光闪动,眉眼柔和。 “她是宝藏。”他说,“逐乐不珍惜,那就由我来挖掘。” “她本就该站在顶端。” 录制 言一在秀场上的惊艳表现引起热议,尤其是定点时的粲然一笑,被网友制作成动图,流传出圈。 就算是…… 言一在秀场上的惊艳表现引起热议,尤其是定点时的粲然一笑,被网友制作成动图,流传出圈。 就算是不认识她的路人,看了动图过后,纷纷被圈粉。 言一人气飙升。 陈苓对这个结果十分满意,打电话将言一夸了一顿。 凯特更是对着言一一口一个甜心,笑得合不拢嘴。 庆功宴结束后,言一特地把南炙约了出来,把腕表还给他。 南炙接过腕表,倒也没说什么,只是问言一要不要和他一起去南非,言一同意了。 言一结束米兰所有工作后,和南炙一起飞往开普敦。 开普敦是南非第二大城市,南非立法首都,以其美丽的自然景观及码头而闻名于世。 虽是在非洲,天气却十分舒适宜人。 二人机场和节目组汇合,开始星途的录制。 言一和南炙一起面对镜头时拘束了许多,便与他保持了些距离,因此再与其他人汇合之前,二人甚少说话。 众人最终在酒店汇合,大半个月未见,少不了一顿寒暄。 看见南炙裹着纱布的右手,张义叹了口气,拍拍南炙的肩膀,和言一说道:“干这行都不容易,你们小年轻还是要保护好自己。” 言一微怔,见他们皆用关切的眼神看着她,显然是知道了私生粉的事,张义才会和她说这种话。 也是,那件事闹得沸沸扬扬,直至现在网上都还没有完全消停,他们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于是她颔首回应,以示感谢。 “嗨呀不说这些,我盼星星盼月亮可算等到你俩了,爱青非要等你们一块吃饭,要你们再不来我可就得饿死了!”张义话锋一转,揉起肚子急忙让金小娜查查附近的美食店。 郑爱青嗔了张义一眼:“说得好像饿了你几天似的。” 孟佳眼睛亮晶晶的,他兴奋道:“言妹言妹!我看了你的走秀直播,超~极漂亮的!” 言一微笑,“谢谢。” 余光里注意到郑爱青在和南炙说些什么,声音很小,但是她还是听见了。 “找到她了吗?” “嗯。” “搞定她了?” “嗯。” “可以啊,还真有你的,等她回国了记得叫上我,咱们一块吃顿饭。” “一定。” 南炙语气淡淡,一句一句回答郑爱青的问题。 言一收回视线,将自己的注意力从南炙身上移开。 “找到了,这家店还不错!”一直埋头手机查美食攻略的金娜娜将手机面向众人展示。 张义凑近接过手机划了两下,孟佳瞥一眼,嗤笑出声:“哟,还是高级餐厅呢,金大小姐,你知道咱们经费一共就多少吗,吃完这顿然后流落街头?” “我看这家好评率最高,才选的好吗?” “感情‘人均五位数’这几个大字被你省略了啊。” 金小娜白眼翻上天了,“我说佳神,你不至于掉钱眼里了吧?” 孟佳不屑搭理她,没再接话。 张义叹口气,将手机还给金小娜,“算了,咱们还是节省些开支,出门随便找点吃的。” “我带你们去吧。”言一开口,见一双双眼睛纷纷转向自己,解释道:“来之前做了点攻略。” 张义连连笑道:“好好好,还是言妹你靠谱啊。”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张义也跟着孟佳一口一个言妹的喊她。 将行礼收拾好,一群人准备出门觅食。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出门前导演给他们颁布了这期的任务。 不难,但是有些麻烦。 任务让他们在录制期间每个人自己拿相机全程录vlog,并在结束时根据个人经验写一篇旅游攻略。 金小娜得意地笑了,身为一个主播,她可以算在场的人里最擅长拍vlog的。 众人原本没有过多异议,但在导演宣布只能单独行动时,纷纷发出抗议声。 张义愁眉苦脸:“让我一个老人家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单独行动,良心不会痛吗?” “如果结伴而行会扣经费哦。”王泉哈哈笑道,“张叔放心,会有人在暗中保护你的。” 言一接过工作人员递给她的相机,转眸向南炙望去,没想到他也在看自己,四目相对时,南炙无声和她说了什么,看唇形应该是让她看手机。 言一微愣,拿出手机,看见了南炙单独给她发的消息。 现在他们用的手机是节目组发的,自己的都被收走了,平时他们沟通都是在集体的聊天群里,他这么给她发消息难道不怕被发现? [一起走?] [不好吧,这样不是违反规则了吗?] [不会,你走前面,我跟着。] 这样也行? 言一抬眸悄悄瞥了南炙一眼,只见他手机放在手边,表情平淡,手里摆弄工作人员给他的相机,看样子应该是在给张义这个中年老大叔讲解。 “言妹言妹,等会你准备去哪?我去偶遇你呀。” 孟佳忽然从她身后窜出来,言一心慌手乱地把手机收起来,虚咳一声:“不知道,走哪算哪。” 不是,她心虚个什么劲?又没做贼。 王泉恰巧路过,悠悠道“提醒一下,就算是偶遇碰到也要扣经费的,不仅扣经费,后期还会删镜头哟,而且这次经费按个人结算,我们还要在这待挺久的,建议悠着点。” “什么?还要删镜头?你之前怎么不说啊导演。”孟佳惊道:“哇,不是吧,这地方总共就这么点大,还不让偶遇了?” 王泉笑道:“任务卡上有啊,谁让你不看?个人任务嘛,多多表现,镜头多多噢。” “我又不需要什么镜头。”孟佳扁嘴,巴巴望了眼言一,垂头丧气地走了。 他是不需要镜头,可言一需要啊。 唉,没办法,谁让他就是这么一个体贴女神的好男人。 言一望着孟佳垂头丧气离开的背影,抿嘴轻笑,瞧见王泉抬腿也要走,忙叫住他:“王导。” “怎么?” “上次您帮忙澄清的事,还没来得及感谢您。”言一朝王泉鞠躬,“谢谢您出面帮忙。” 王泉意外:“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儿,南炙都找我了,我还能不出来说道说道?现在的这些私生粉啊,真是一个赛一个的恶心人,我有个朋友都被私生粉逼到退圈了。” 他摆摆手,“你人没事就好,平时多注意安全,不过你公司也不给你配个保镖啥的?” 言一得体地笑了笑,“总之还是很感谢您。” 见她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王泉叹口气,接着忙去了。 言一离开前,再次掏出手机,给南炙回了消息。 [走,带你吃遍开普敦。] [得意.jpg] 美食 言一出发前,趁着没人注意,悄悄给南炙递了个眼神。 南炙注视言一融进阳光的背影,唇角几不…… 言一出发前,趁着没人注意,悄悄给南炙递了个眼神。 南炙注视言一融进阳光的背影,唇角几不可见的微微上扬,踩着言一的脚步出了门。 言一举着相机,心想走在大街上对一个相机自言自语的行为真的很傻逼,但好在身边还跟着两位工作人员,不然她是连一句话都不会开口的。 事实证明王泉多派一位摄影大哥拍第三视角的决定是多么英明。 想想也是,全靠嘉宾的自拍素材必然是凑不齐一期节目的,反正如果大家都像言一似的除了开头的自我介绍,其他全是拍风景的话,估计得被观众喷死。 言一顺着地图,来到了她做的游玩攻略或者也可以说是美食攻略的第一个小饭馆。 她点了店里的特色美食尝了尝,趁摄像大哥不注意时垂眸偷看眼手机,群里大家正聊得热火朝天。 言一退出群消息,给南炙发了定位。 [这家店招牌烤肉还不错。] [了解.jpg] 南炙回复的是她给他发的杰瑞鼠同款表情包,十分可爱。 言一离开前和老板闲聊时夸奖了几句他家的烤肉,老板热情的给她打了折还送给她一只玫瑰花。 花朵全然绽放开来,娇艳欲滴。 言一把它别在耳边,鲜红的玫瑰衬得她的面容愈发美丽张扬。 老板惊艳地拍手赞叹,“你简直比玫瑰还要美丽,女士。” 言一微微一笑,“谢谢你的玫瑰。” 和老板别过后,前往下一家店。 她攻略做得随便,但目的性很强,哪有好吃的往哪钻。 每家店她都只点特色美食,好吃的就给南炙发定位,不好吃的一秒也不愿多待。 而南炙在尝过后会和她交流感想,还给她推荐了不少不同类型的小吃。 虽然见不着他的人,也没有他的脸用来下饭,但言一感觉他就在自己身边。 就这样待她吃不下去的时候,才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一大半了。 言一翻看相机后发现全是她吃东西的画面,才意识到她拍的内容有些单调,她略一思索,心想着干脆拍个美食主题的vlog好了。 言一走在一条狭窄的小路上消食。 小路两旁是具有当地特色的房屋,路上行人很少,时不时才有一两个人经过。 她跟着手机导航,怀疑自己走错了路,正想原路返回,她忽然听到与小路交错的另一条街道处传来小孩凄厉的哭声。 那声音撕心裂肺,断断续续夹杂着“mama”的哭喊声,言一蹙眉,打算去看个究竟。 顺着声音找去时,发现那哭声渐渐小了下去,最终言一在一个角落找到了哭声的源头。 是个五六岁左右的黑人小女孩,瘦瘦小小的,细密卷翘的头发扎着两条小羊角辫。 她面前蹲着个扎着小揪的白衣少年,唇红肤白,侧脸精致。 他正轻声细语的问小女孩问题,耐心等到小女孩磕磕巴巴的回答后,又轻轻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 言一心里咯噔一声,正巧南炙侧过头来。 “你怎么……” 她想问他怎么会在这里,但无疑这句话十分多余,她只好冲小女孩抬了抬下巴,问道:“她怎么了?” 南炙把相机放在一边的地上,蹲在小女孩身前,双臂搭拉在膝上,他摇头:“她说的话我听不懂,估计是和家长走丢了。” 言一意外,听不懂对方语言,还能和谐的聊了会天? 她用英语问了小女孩名字和年龄,小女孩语气弱弱地开了口,叽里呱啦,叽里呱啦,果然听不懂。 言一愣了,这是哪国的语言?简直比她刚到H国时学听力还要难懂。 她看向南炙,对方无奈的耸耸肩。 小女孩像是有点害怕言一,她大眼睛打量言一,下意识往南炙身上瑟缩起来。 这倒也不怪她,言一长相太妖且具攻击性,小孩子都莫名怵她。 有回她去幼儿园拍节目,分到一个全幼儿园最皮的班级,众人都期待看她手忙脚乱的狼狈模样,但没想到言一只要板起脸,那群熊孩子就乖得不得了,大家纷纷称奇。 言一把拎在手里的袋子递给南炙,“刚买的蛋糕,给她吧。” 南炙没接,“怎么不自己给?” “她不是怕我吗?”言一撇撇嘴,“小丫头眼睛挺挑,专挑长得好看的亲近,哼。” 南炙闻言笑出声,小虎牙露了出来,“那她可没我眼神好。” “……” 言一无言以对,虚咳一声,不再看他比阳光还灿烂的笑颜。 这时她才发现南炙衬衫口袋处原来插着一朵和她别在耳朵上的同款玫瑰花,想来也是之前那个热情的烤肉店老板送的。 玫瑰躲在他洁白的衬衫口袋中,含羞露怯,却依然明艳动人。 言一抿抿嘴,掩盖住悄悄上扬的唇角,抬手扶了扶耳尖上摇摇欲坠的花朵。 南炙把言一的蛋糕递给小女孩,小女孩仍有所戒备,犹豫了一下,但她又望了望南炙笑意盈盈的眉眼,还是接过狼吞虎咽起来,看样子是饿得狠了。 白白的奶油沾到她黝黑的脸上,她边吃还朝言一鞠了个躬,是在和言一表示感谢。 言一觉得好笑,也想摸摸她那细密的小卷毛,看看是什么手感,奈何她刚伸出手,小女孩立刻缩到南炙身后,就露出双水汪汪的眼睛窥探她。 言一“啧”了一声,若无其事收回手,“送警察局?” 南炙点头:“嗯。” “走吧,我导航。” 跟着二人的工作人员们看言一理所当然的表情,不得不提醒他们:“二位,提醒一下,结伴同行违反规则了。” 言一脚步顿住,回过头望向南炙。 对哦,她忘记这茬了。 南炙柔声道:“没事,我带她去就好。我听说有个海岸上全是企鹅,你想去玩玩吗?” 言一眼睛一亮,全是企鹅?在非洲也有企鹅吗?要看! “在哪?” “企鹅滩,不过似乎挺远的,需要坐车过去。” 言一:“……”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去不了那你说个啥? 南炙低低笑了两声,“我就是先馋馋你,想去的话,明天带你去?” 今天看来是看不到企鹅了,言一不禁有点失落,她叹了口气,点点下巴算作回应。 南炙让小女孩拿着他用来拍vlog的相机,牵起小女孩的另一只手,二人站在路口目送言一走远。 直到言一的背影完全消失在拐角,他才垂眸和小女孩对视一眼,淡声说道:“走吧,带你去找你家人。” 他用的中文,也不在意小女孩听不听得懂他的意思,牵着她去找当地警局。 回来 言一在城市高处找了个小店,打算耗到太阳下山,就打道回府。 坐了半晌,还是没忍住给南炙打了个电话,询…… 言一在城市高处找了个小店,打算耗到太阳下山,就打道回府。 坐了半晌,还是没忍住给南炙打了个电话,询问他情况。 万一他没找到路,或者语言不通遇到麻烦什么的呢? “喂?” 那头声音大且嘈杂,嗡嗡作响,可听筒里南炙低沉的声音还是清晰传进言一耳朵里。 言一抿唇,“是我,你那边怎么样了?” “没事,已经找到她家人了。”他一顿,“这里有些乱,我回去再和你说,天快黑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言一下意识点头,反应过来是在打电话,又赶紧“嗯”了一声,“知道了,你也是。” “好。” 南炙似乎是无声地笑了一下,低低的气音透过听筒,十分性感。 言一耳尖微微酥麻了。 她突然十分想见南炙,于是便打算提前回去等他。 言一租了一辆自行车,沿着小路缓慢骑行,开普敦的风将她包裹,吹起她的衣摆和长发,暗红的发丝与夕阳融为一体。 耳上的玫瑰花忽然被风带走,言一下意识伸手接住,将它插在随身背的小挎包上。 跟在她身后的摄影大哥被镜头捕捉到的画面深深迷住,忍不住感叹道:“好看!” 只见言一突然停下车子,她一脚蹬在地上,无语地回头睨向跟在她身后,为了配合她的速度缓慢行驶面包车。 她一言难尽地和坐在车上朝自己举着镜头的摄影大哥说道:“大哥,你们这样真的好吗?” 自己坐在温暖的车里,然后眼睁睁看着她踩单车吹冷风,良心不会痛吗? 开普敦的温差很大,白天时还舒适的外套在夜间就显得不太够用,绕是言一身体再耐冻,此时也不自觉哆嗦两下。 摄影大哥讪笑两声,“要不然追不上你啊,你这俩轮子的怎么说也比我们俩条腿的快啊,那我们还不得弄个四个轮的?” 言一:“……” 好像无法反驳的样子。 言一让司机打开后尾箱,把自行车塞进去,拉开车门,跻身进了车子,假笑着对目瞪口呆的摄影大哥说道:“既然有四个轮子的,那就不用折腾我这两条腿去蹬那俩轮的了。” 她接着惋惜道:“也不早说有四个轮子的,还能省省钱,想想我那点可怜的所剩无几的经费,唉。” 摄影大哥哽住,忍不住吐槽道:“你经费那是吃完的吧?我是没见过哪个女明星像你这么能吃。” 言一笑嘻嘻的小脸被冻得有些苍白了,其他工作人员忍不住心软,没再说什么,让司机开车了。 四个轮子的就是比两个轮子的速度快,不一会儿,他们就回到了酒店。 酒店是栋两层的小别墅,言一刚打开门,迎面撞上一个套着莫名其妙的白色头套人。 那头套活像抢劫犯专用,紧贴肌肤,就只在眼睛和嘴巴处开了洞,诡异极了。 酒店厨房与大门很接近,头套人手里拿瓶罐装可乐,正边喝边从厨房走出来。 言一呆怔间房卡从她手里滑落,动静引起了头套人的注意,他转向言一,那诡异的画面冲击着言一的神经。 这他妈……什么鬼? 酒店遭人打劫了? 只见头套人惊喜地开口:“言妹回来了?” 是张义的声音。 言一汗颜:“张叔,你这什么打扮?还……挺新奇的。” 张义嘿嘿笑道:“有趣吧?帅不帅?我今儿碰见一粉丝,她送我的,她和我说像我这样的大明星自己走路上万一被认出来会引起混乱。我一寻思,嘿,有点道理哈,所以我就给戴上了,你还别说,这玩意儿我是越看越喜欢。” “……帅,您喜欢就好。” 言一一言难尽,光是戴这玩意儿在路上走就已经足够吸引眼球了。 她忍着笑意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房卡,和张义一起走进大厅里。 郑爱青原本坐在沙发上喝茶,乍一眼瞧见张义,不小心被茶水呛着了。 “我说,哥,你这个头套打算什么时候摘?” “不摘,我今晚还要带着它睡觉咧。” 郑爱青翻了个白眼,“那你最好没有梦游的习惯,省的出来吓到人。” 言一没憋住,笑出声来。 金小娜和孟佳先后也回来了,看见张义又是一顿大笑,孟佳兴奋地表示也想试试,好说歹说张义才同意借他玩一会儿。 五人在客厅玩闹了一会,南炙才踏着月色携着肉香回来了。 张义和孟佳注意到他手里拎着一大盒烤肉,眼神直发亮,猛地扑向他……手里的烤肉。 南炙显然也被张义的头套吓到了一瞬,手中一松,袋子便被他们轻易夺了去。 南炙:“张叔……你这头套还挺有意思的。” 张义眨眨眼,哈哈笑道:“是吧!我可喜欢了。” 南炙一时无言,只好点了点头,道:“你喜欢就好。” 张义奇道:“嘿,你反应咋个和言妹一样。” 他渐渐回过味来,“你们在说反话啊?” 感情都说有趣是在哄他呢。 南炙听到“反应和言妹一样”这句话时挑了挑眉,正想说些什么,偏过头看到坐在郑爱青身边的言一,见她也在看着自己,眼神熠熠生辉。 他越过张义,到她身旁坐下。 言一递给他一杯温水,却什么都没说。 南炙道:“没什么要问我的吗?” 之前给他打电话时明明就好像有很多问题的样子。 言一眉眼柔和,“唔”了一声,轻笑道:“好像没什么好问的,你已经回来了。” 他回来了,就够了。 南炙定定注视言一的神情,发现好像有什么东西,剥茧而出。 夜里,不知是暖气太足还是怎么回事,言一只觉闷得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最终放弃挣扎,她看了一眼同屋睡得正香的郑爱青,拿起一件大衣和一顶毛线帽,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言一穿好衣服,又在厨房冰箱取了一瓶水,打算上天台吹吹风。 这栋别墅处于高处,天台有个小泳池,泳池旁是个露台,赏夜景的绝佳去处。 开普敦的夜晚美极了,一抬头,就能看见漫天星光。 言一意外发现露台的木椅上还坐着一个人。 他背对着她,夜风轻柔地吹起他披散的发。 身后的泳池倒映着他的背影和满天繁星,一瞬间,言一以为她误闯到了哪副画里。 南炙听到动静,回过头来。 见他发现了自己,言一走过去坐到他身旁,见他蓝色的棉质睡衣外仅披着一件单薄毛衣外套,忍不住问道:“不冷吗?” “还好。”他侧过脸看她,声音柔柔的:“睡不着?” 言一点头,“嗯。” 寒冷的夜风阵阵佛过,言一打了一个激灵。 注意到南炙的脸色似有些苍白,她无奈地叹口气,把自个脑袋上的帽子摘下给他戴好。 “你也睡不着吗?在这多久了?晚上这么冷,也不知道多穿点,是不是傻?” 言一拧着眉问了一连串问题,语气中带着她自己未察觉的娇软。 南炙的额发被帽檐压住,丝丝缕缕的遮在他眼前,言一下意识伸手将它拨开。 一双沁人心醉的眼睛就这样毫无遮拦的展露在她眼前。 他的肌肤在月色衬托下显得白皙极了,像镀上一层柔柔的光晕,秀美柔和的五官愈发精致,堪比一副绝美壮丽的山水画。 此刻,他的眼眸一改往日布满迷雾般的幽深,明亮得胜过漫天的星光,清澈见底。 言一想要移开视线,潜意识告诉她不能再这么看着他的眼睛了,会溺进去的。 可是她动弹不得,他眸中浓烈的情感将她紧紧缠住,捂住她的口鼻,抑制她的呼吸。 心跳不可控制的疯狂跳动起来。 怎……怎么回事? 言一不自觉地捂住自己胸口。 静谧的夜,急促的心跳声就这么清晰地传入耳朵里。 是她的?还是他的? 二人不知什么时候凑得这样近,呼吸似乎都交融在一起,言一凝望南炙近在咫尺的脸。 南炙眨眨眼,眸子里溺了水,声音有些喑哑,却依然动听,他笑了笑,指尖轻抚上言一眼角。 他说:“言一,你喜欢我吗?” 他声音轻飘飘的,像一片云雾,却重重砸在她的心尖。 喜欢 言一怔住了。 骤然间,她看见南炙身后的星空有一束小小的光芒划过,仅一瞬,便隐没在黑夜中。 …… 言一怔住了。 骤然间,她看见南炙身后的星空有一束小小的光芒划过,仅一瞬,便隐没在黑夜中。 言一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紧接着,一束两束三束四束,五束六束七八束,数不尽的光芒划过夜空。 她睁大了眼睛。 南炙顺着她的视线仰起头,意外道:“是流星雨啊。” 难得一见的流星雨,恰巧被他们瞧见了。 多幸运。 南炙仰头望向天空,精致的下颚线形成了一道完美的弧,鼻尖,唇角,下巴,喉结,无一不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言一没有看光芒闪烁的夜空,只因他的眼眸胜过这片夜空。 是什么时候呢? 喜欢上他这件事,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像一个小太阳,光芒万丈,闪烁耀眼,不知不觉中,照亮了她的心。 言一深吸一口气,正想说话,只见南炙笑了两声,指向星空,和她道:“不是说对着流星许愿可以实现愿望吗?” 他这是在转移话题吗? 言一无奈道:“骗小孩的你也信?” “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他眉眼弯弯,“你想要许愿吗?” 言一摇摇头,也同他一齐看向漫天的流星,“我的愿望我会自己实现,流星太渺茫,容不下我的寄托。” 南炙却柔声道:“我有愿望,如果流星能实现。” 他说:“我希望言一天天开心,所有的烦恼和苦难与她无关,所有的快乐和甜蜜要她先尝。” 言一哑然,半晌才笑着开口道:“你说出来不就不准了?” 南炙低低笑着,转向她:“我的愿望我也会自己实现的,流星只需要听到了就够了。” 言一鼻尖发酸,无论再怎么控制呼吸,也丝毫没有缓解过快的心率。 她叹了一口气,过往在此刻皆被她放到后面,她轻轻拉住南炙的衣角,抬头直视他。 她说:“喜欢你。” 她喜欢他,这发了疯似的心跳就是最好的证明。 时间似乎静止了。 流星停止流动,通通消失在黑夜中,星空亦恢复了平静,仿佛方才那一场绚烂的流星雨只是不眠人的错觉。 可南炙眼中的光芒愈发明亮起来,柔和得像注入一汪春水,她听见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南炙把言一搂进怀里,似抓住一场虚无缥缈的梦,他小心翼翼地扣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颈间。 他的声音那么轻,怕惊醒这场美妙的梦,“我十二岁那年,家中有些变故,父母为了避祸,把我和我哥送到C城念书。” C城?那不是她老家吗? 言一不知道南炙为什么突然提起他的少年时光,被他抱着,身体有些僵硬,但被他柠檬汽水的香味包围着,她渐渐放松下来,双手环过他的腰,回抱他。 “和我哥不同,那时我性格内向,不爱说话,就挺阴沉的,只有成绩还可以,在学校里是个小透明,没有朋友。我哥嫌我太闷,也不爱带我玩,虽然现在不觉得有什么,但那时我十分孤独。” 言一不自觉抓紧他,想象不到如今这么耀眼的他,也有过黯淡无光的时刻。 “有一天,我放学时已经很晚了,我遇到了一群混混,他们可能见我一个人孤零零的,看起来很好欺负,他们把我拉到一个胡同里,把我的东西都抢走了还不满意。”他声音闷闷的,停顿了一下,接着道:“但我反抗不了,他们人太多了。” 南炙轻轻蹭了蹭言一。 “然后,出现了一个女孩,她救了我,虽然那时候巷子里很黑,但我至今仍然记得她的样子,她长得漂亮极了,眼里有我不曾见过的光。” 言一愣了,零散的记忆碎片顺着时光的缝隙挤进她的脑海里,她想要伸手抓住,却只抓到一片虚无。 他收紧双臂,用力扣住她。 “我默默跟在她的后面,看她打架,看她恋爱,看她堕落,看她努力。我想要靠近她,考到她的高中,但再也没有见过她,直到她隔着屏幕重新出现在我的眼前。” 南炙的喉头微微颤抖,他抱紧她,“我今年二十岁,言一,我喜欢你八年了。” 言一脑中一片空白,她拉开距离,凝视他,却几乎化在他眼里。 她不可置信道:“你从十二岁开始就喜欢我?” 他点头。 言一问:“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他说:“你说你喜欢我,我想我得把我说给你听。” 这些年的喜欢,这些年的追逐,这些年的妄想,通通告诉你。 他握住她的手,修长的手指插入她的指缝,与她十指交缠,“我太开心了。” 当喜欢有了回应,追逐有了结果,妄想成了现实,他开心得要死了。 言一心中复杂,看着眼前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从未停留在她的记忆中,他却把她放在心上八年,整个少年时光。 如果不是那次意外,他们可能不会有任何交集。 她叹了一口气,她今晚似乎一直在叹气。 言一挣开南炙的手,他握得不紧,轻易便能挣开。 南炙手中一空,心也随着空了,他露出委屈的神色。 下一秒,言一突然贴了上来,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温软的唇吻住他。 南炙像卡了壳的机器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和言一唇齿相贴,四目相对。 距离太近了,他清楚看见她的眸里自己的眼睛。 他愿永远沉迷在这个梦里,千万,不要叫醒他。 他合上眼眸,一手搂紧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后颈,迫使她更贴近自己。 还不够,还要再近些。 可到底要多近才能满足? 怕被二人浓烈炽热的情感烫到自己,月亮躲进了云里,星光依旧璀璨。 南炙牵着言一的手回了屋内,碰巧遇见起来喝水的孟佳。 孟佳:“……” 他嘴里含了水,瞥见二人十指相扣的手,呛了一下。 孟佳:“咳咳咳,我啥都没看见。” 他目不斜视越过二人回了房间,关上房门前又探了个脑袋出来:“那啥,这屋里好像还有摄像机来着,你们……注意一下。” 言一这才后知后觉地害羞起来,她松开南炙的手,道:“回去早点休息。” 南炙没有说话,只是巴巴地注视她,“我们这算在一起了吧?” 言一哪里遭得住他这眼神,心虚地扫视一圈四周,确定没有人后,踮起脚尖飞快在他脸颊啄了一下,蹑手蹑脚地赶紧溜了。 “明天见,男朋友。” 南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轻轻碰了下言一刚刚亲过的地方,肌肤上似乎还留着温软触感,那温软甜蜜极了,他才尝过。 唇角抑制不住上扬,他在昏暗中无声笑了。 梦中 言一重新躺回床上后还是无法入眠,任谁脱单都会激动得睡不着,言一当然也不例外。 她脑子里翻馈 言一重新躺回床上时仍无法入眠,任谁脱单都会激动得睡不着,言一当然也不例外。 她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南炙的脸,臊得浑身发热。 后来不知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睡着了,她梦到她回到了高中的时候。 那时,她与父母大吵一架,约了一群狐朋狗友要去网吧通宵开黑,路过一个胡同时碰到一群混混在收保护费。 她漫不经心瞥了一眼,对方身形瘦小,像是小学生。 好友们啧啧称奇,“吴老狗这些人真不要脸,小学生也打劫。” “你瞎啊?人身上穿着二中的校服呢,初中的。” 她心情烦躁,猛吸了一口烟,把还剩一小节的烟头扔到地上,碾灭。 言一悠悠地吐出烟雾,不顾好友们叫喊,朝胡同里走去。 没听那群小混混朝她骂骂咧咧说了什么,她把混混头子推到一边,伸手把那小可怜从他脚底下拽了起来。 昏暗的灯光下,那小孩面容脏污不堪,眼睛却异常明亮。 言一呼吸一滞,梦中忽然画面一转。 她坐姿歪歪扭扭地坐在一扇落地窗的桌子边,身旁有个模糊的身影,声音清冷:“言一,不要分心,好好看书。” 她听到自己不正经的回答:“你亲我一下,我就看,怎么样?” 那身影动作顿了一下,拨开她用发尾撩他脸的手,情绪没有波动,“别闹。” 她笑了,“你可真无趣。” 那人的轮廓渐渐清晰,短发利落,面无表情。 是沈裕。 她莫名察觉有道灼灼的视线在盯自己,她直起身转头向窗外望去。 窗外是一片白光,她什么都看不见。 言一茫然地睁开眼,看了眼喊她起床的郑爱青,脑袋有些昏沉,不知今夕何夕。 “言一,快起床收拾一下,今天录制要开始了。” 意识渐渐回神,言一拍了拍脑袋。 哦,她还在拍节目来着。 起来起来,洗漱换衣化妆。 言一来到大厅时,大家都齐齐围在餐桌前吃早饭,却不见南炙和金小娜。 孟佳第一个看见言一,“言妹言妹,快来吃早饭!” 言一上前,发现早饭异常丰盛,均是特色美食,“怎么不见南炙和金小娜?” 孟佳和南炙一个房,他先是看了言一一眼,才道:“南炙今儿一大早就去弄了这么一大堆吃的,这会不知道在干啥” 他又撇撇嘴,“金小娜好像有点事先回国了。” 言一想起昨晚刚好被孟佳碰见的尴尬,淡定地“哦”了一声,低头吃饭。 “哦,对了。”孟佳记起什么,和言一道:“厨房里有杯热牛奶,草莓味的,言妹你去拿来喝了吧。” 言一这才意外地抬起头,只见孟佳俏皮的朝她眨了眨眼,她明白过来,心下一暖,一言不语地把牛奶拿来喝了。 沈义打趣道:“哟,南炙就算了,孟佳你小子什么时候也转了性子,这么体贴了?怎么,没看见我们还有位女性吗?你小子偏心言妹偏得太明显了吧!” 孟佳被噎到了,连忙灌了几口果汁,尴尬道:“哪能啊!言妹的牛奶可不是我准备的,我这也是吃人嘴短,再说了,人没给你们准备牛奶,可也给你们榨了果汁啊!” 沈义和郑爱青多人精啊,一听就知道他们今早能吃上这顿丰盛的早餐是拖了谁的福,但由于在镜头前也不好多言,于是聊起了今天的计划。 吃到一半,郑爱青笑着看向言一:“言妹,你去把阿炙喊来吃早餐,不然等会要出发了,他不吃东西可不行。” 言一早就受不住他们频频打趣她的眼神,闻言点点头,若无其事的起身。 她来到南炙的房间前,敲了敲门,迟迟不见回应,她就又敲了几下。 “进来。”南炙这才应道。 言一推开房门,见南炙背对门站在床边穿衣服,毛衣套好后才露出他头发带着水汽的后脑勺。 南炙转过身来,见来人是言一,意外道:“怎么来了?牛奶喝了吗?” 那杯草莓牛奶果然是他准备的。 言一拐进浴室,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 还没朝他走两步,就被他圈进怀里,细软的针织毛衣蹭着她的脸颊,干净的柠檬汽水的香味充斥着她鼻尖。 言一无奈道:“别闹,会被人看到的。” “我关门了。” “会被拍到。” “我把房里的摄影机都关了。” 行吧。 言一不说话了,安静地任他抱了一会儿,才挣开他,把毛巾搭到他脑袋上,“赶紧把头发弄干,然后去吃早餐。” 南炙乖乖坐在床上,手搂住言一的腰,任她动作没轻没重的在他头上一顿乱擦,眉眼弯弯地注视言一。 言一被南炙炽烈的眼神盯着,动作渐渐放慢,没好气的用毛巾遮住他视线:“别看了。” 南炙把毛巾取下,低低笑着:“我看女朋友不过分吧?” 言一把吹风机拿手里,调暖风打开,抓起他的头发,红着耳根面无表情道:“嗯,不过分,你看吧。” 南炙笑得虎牙露了出来,他凑近言一,伸手将她颊边的发丝捋到耳后。 言一注意到他鼻尖隐隐泛红,先前他低声说话,她没听出来,这会儿才发现他声音有些鼻音,少年气凸显。 她探向他的额头,手中温度略高,她蹙起眉,“你发烧了?” 应该是昨晚在天台吹风导致的,他当时穿得那么少,不感冒才怪。 南炙并不在意,他把言一的手从额上拉下来,握在手里把玩,浅笑道:“没事,小感冒而已。” 言一把手抽回来,在他脸上捏了一把,手下肌肤细腻柔滑,见他鼻尖红红的模样过分可爱,没忍住亲了一口。 他的唇瓣沾上她的口红,言一用指尖晕开,他因为生病略显苍白的唇才有了些许瑰丽的色彩。 “爱青姐好像带了感冒药,等会我找她拿点,生病就吃药,别瞎熬。” 南炙眼睛亮晶晶的,晃了晃言一的手,“再亲一下?” 言一把南炙放在床头的毛线帽拿来给他戴上,这帽子是昨天她给他的,上面有言一的味道,所以它被他放在了枕边。 等南炙穿戴整齐,言一把他拉起来,“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今天行程据说挺赶的,你快去把早餐吃了。” 快出门前,她想起什么,好奇道:“昨晚你怎么和孟佳解释的?” 昨晚孟佳撞见他们在一起,今早反应又那么奇怪,必是南炙和孟佳说了什么。 南炙“唔”了一声,“实话实说。” 见言一没有反应,他补充道:“他好像早就猜到了。” 言一点点头,“大家好像都知道了。” 她侧过脸,“你想公开吗?” 他们恋爱的事,不说公司,就是被陈苓知道,怕也得发一通火气。南炙虽与她不同,感情生活不受约束,但他处于事业上升期,这时候公开对他们都没好处。 等他们感情和事业都稳定了,再公开最为稳妥,可是,如果他想公开的话,她会毫不犹豫。 南炙俯身拥住她,“公不公开对我而言不重要,你属于我了,这就够了。” 南炙低头轻吻言一的额头。 还不急,再等等。 等他将伞撑开,将路铺好,使她淋不到一滴雨、粘不上一片泥时,再由他牵着她,走进坦荡的道路中。 想你 行程很赶,节目拍完后,众人马不停蹄回了国。 言一忙着赶通告,南炙忙着剧宣,两天连续好几天忙得见病 行程很赶,节目拍完后,众人马不停蹄回了国。 言一忙着赶通告,南炙忙着剧宣,两人连续好几天忙得见不了面,只能晚上连视频聊会天,解解相思之苦。 明明是才开始谈恋爱,也真是苦了这对小情侣。 南炙的手伤已经不需要裹纱布了,在视频里看,那只手好看如昔。 言一隐隐松了口气。 只是他感冒没好透,带着鼻音和她撒娇时,让她心软得不得了。 愈发想他。 她回来后便和陈苓坦白了和南炙的恋情,陈岺果然气得不轻,把她骂得狗血淋头,她对言一的态度愣是到现在都冷淡到不行,只有必要的公事才勉强和她联系。 小淡知道了,却没有感觉到意外,她说:“我又不眼瞎。” 南炙看见言一就看不见其他人,她和言一谈起南炙,言一耳根子就红,瞎子才看不出这俩人到底怎么个情况。 不过话说回来,小淡对于俩人在一起,还是挺高兴的,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可是“肥水”的哥哥不一样,他知道这事儿后,在国外出差忙得要死要活的时候还特地抽空打电话来长吁短叹地表达了自己的惋惜。 盛川秦:“你这么好追的吗?” 言一没听懂:“?” 盛川秦:“你说我弟也没追你多久啊,咋就让他泡到手了呢?你怎么就不争点气?” 言一明白了,这厮在发神经,她翻了个白眼,没接话。 盛川秦:“兄弟变弟媳,淦,还有比这刺激的事儿吗?” 言一还是没接话,她直接把电话挂了。 不想搭理神经病。 盛川秦被挂了电话,也不恼,又给她发了条微信: [好你个言一,敢挂我电话?等你进了门,你还得喊我声哥,这下我还不得让你把之前欠的份都给喊回来?] 高中时除了同龄亲近的,差不多人人都喊盛川秦叫川哥,叫得盛川秦中二感爆棚,他第一次见到言一时,让她也这么喊她,结果人姑娘压根不搭理他,后面再提,人一拳头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这么多年,这都快盛川秦都成执念了。 言一:[你很闲?] 盛川秦一想起言一揍人的样子,就浑身肉疼,实在想不通这姑娘除了脸好看到底还有哪儿吸引人。 他回复消息过去,却发现多了个红色感叹号。 得,被拉黑了。 盛川秦气笑了,直接给他弟打了个电话打言一小报告。 结果他弟就不耐烦地说了一句“你很闲?”然后毫不犹豫也挂了电话。 ok,嫁出去的弟弟泼出去的水,老子不酸。 他转头巴巴的给唐之梨发微信:[QAQ] 盛川秦等啊等啊,等了一天也没收到他家小姑娘的回复。 言一和南炙终于在一星期后《星途》发布会上见到了面。 当天星途全员盛装到齐,人很挤,言一也没机会和南炙有过多接触。 等到了记者的提问环节,问题太多,言一无论是听别人回答还是自己回答都有点麻木了,只希望赶紧走完流程,多留点时间和南炙说说话。 之前见不到还好,这会见到了,言一才发觉这一个见不着他人的一星期里自己竟然有这么想他。 她目光佯装不经意地瞥向他,发现他头发好像剪短了些,做了造型,一身白色休闲西装,身姿挺拔,帅得她不自觉吞咽了一下。 言一心不在焉的偷瞄南炙,突然听见记者向他问道:“大家都知道南炙是言一的粉丝,这次在《星途》和言一合作有什么感想和收获吗?” 这问题抛出来,现场立刻掀起一阵尖叫声,南炙和言一成了全场的焦点。 言一突然被点名还有点懵,反应过来后火速摆出官方微笑,略过郑爱青和张义他们打趣的目光,和南炙对视上。 南炙注视她笑了一下,言一心忽然突突跳了两下。 他也只看了她一眼,目光随即转向记者,声音还带着感冒留下的鼻音,他说:“幸运,我很幸运。” 遇见言一是他的幸运。 喜欢言一是他的幸运。 得到言一是他的幸运。 所有与她有关的际遇,他只能用幸运这个词来形容。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言一莫名听懂了。 她鼻尖发酸,强忍着自己的情绪不在镜头前表现出来,笑得得体,回答得官方。 好不容易熬到发布会结束,回到休息室后言一就一头扎进南炙的怀里,头埋在他的颈窝,汲取他的气味。 南炙笑着回抱她,手指轻捏她的后颈,低头轻声在她耳畔呓语。 二人都没注意到原本坐在休息室玩手机的小淡。 小淡惊呆了,看见黏在一块的南炙和言一,尴尬到觉得沙发好像长了针,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妈耶,不小心当了十万瓦电灯泡怎么办? 怎么样才能原地消失?在线等,十万火急。 “那……那个,还有人在呢!” 小淡眼瞧她男神亲了亲言一的额头后,就要朝言一的嘴巴直奔而去,实在不好意思的出了声。 没办法,他们挡在门口,她也没法偷偷溜掉啊! 妨碍小情侣谈恋爱,她有罪。 她讪讪道:“要不,我先出去你们再亲?” 虽然对言一和南炙会怎么打啵这点很感兴趣,但是等言一回过神来发现她在的话会把她给手刃的! 果不其然,言一听见小淡的声音,松开南炙后给她一记眼刀,“你怎么在这?” 小淡无语了。 不是,这言一的休息室,她身为言一的助理,不在这要在哪? 腹诽言一有异性没人性,不过对象是南炙,小淡表示理解。 原谅她了。 小淡声音弱弱道:“我在这等你回去啊。” 南炙一只手还圈着言一,一只手拿着手机回消息。 等言一和小淡说完了几句话,他才抬眸,问言一:“明天有行程吗?” 言一对自己行程不太了解,随即看向小淡。 “早上有一个采访,其他时间没安排。”小淡急忙答道。 南炙柔声和言一道:“明天我休息,采访结束后,我去接你?” 言一点头应了。 南炙让小淡先走,自己把言一送回家。 却在言一公寓楼下拽住要下车的她,他眨了眨眼,说道:“言一,歪歪很想你。” 她笑了,捏着他的下巴晃了一下,“到底是歪歪想我还是你想我?” 他凑过来啄言一的唇角,鼻尖抵鼻尖,低声道:“我想你,言一,之前忙的时候还能勉强忍忍,现在见着你了,我就不想再和你分开,我忍不了。” 相贴 言一也不知道他们是这么变成现在这种情况的。 南炙慵懒地靠着沙发,而她正跨坐在南炙腿上与他接吻。 …… 言一也不知道他们是这么变成现在这种情况的。 南炙慵懒地靠着沙发,而她正跨坐在南炙腿上与他接吻。 他支起一条腿给她倚着,一手捧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情不自禁从腰间滑进她的衣摆里。 言一和南炙回了他家,原本吃了饭洗了澡便和他相偎在沙发前看电视。 看的是《星途》第一期的首播,言一对自己拍的节目提不起兴趣,于是就拉过南炙的手把玩起来。 这时她才看清南炙右手痊愈之后还是留下了疤痕,在手心手背上十分对称的两道。 虽说这疤痕细小,但新生的粉色嫩肉在白皙的手上还是十分突兀。 她心疼的对着伤痕亲了好几口,然后猝不及防被南炙拉到他的腿上,便有了当下的情形。 T恤宽松,轻易便被南炙的手探了进来。 与他身上的热度不同,他的指尖冰凉,在她腰际徘徊摩挲,触碰到言一肌肤时,将言一冻得一个激灵,“唔”的一声,下意识一把抓住他的头发。 南炙头皮吃痛,吻得更深了,就在他的手往更上的地方伸去时,被他扔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没理,任由铃声催命似的响,完全沉浸在愈发浓郁的情.欲中。 铃声终于停了,下一瞬,又紧促的响起来。 言一:“......” 她往后仰,让二人稍分开些,“接电话?” 他急切的追上来,“不接。” 言一被他追着说不了话,不得不抓住他的发尾,软声道:“万一是有急事呢?” “现在更急。” 言一低低笑了,指尖松开,两人再度吻在一起。 铃声第三次响起时,言一拉开南炙得寸进尺的手,“要不还是先接电话吧。” 一声声响,只怕是真有急事。 南炙放开她的唇,把手拿出来,又轻咬一口她的锁骨,将脸埋在她的颈窝,轻喘着气。 言一侧身伸手将茶几上的手机递给他。 他浑身气压很低,咬着牙语气阴郁骂了一声操,没看来电显示直接按下接听键:“你最好有事。” “......” 另一边的何路还一句话没说,便察觉到南炙不对劲,似在发火。 但他没在意,开心道:“四儿!在干嘛呢,出来喝酒啊,咱哥几个好久没一块喝酒啦!” “......你打三个电话就为这个?” “对啊,那不然还能干啥,到是你咋这么久不接电话,忙啥呢?” “不去,别来烦我。” 电话猛地被挂断,何路看向身旁的届明明,一脸莫名道:“不是,阿炙咋了,吃炸药了今天?” 何路的一通电话把原本旖旎的气氛搅了个七七八八,言一意识也回来了,自上次私生粉事件以来还是第二次看见他发脾气,倒有些新奇。 由于二人都穿着舒适的室内衣服,南炙硌着她的感觉十分明显,导致她没多余的脑容量想其他的。 言一小脸红得滴血,尴尬得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总而言之先从他身上下去。 可言一才刚开始动作,不知蹭到了哪,南炙低喘一声。 他咬牙,“别乱动。” 这下子言一是一动也不敢动了,哽着脖子:“哦哦。” 南炙搂着言一,体内的火丝毫没有平息,反而有愈烧欲烈的迹象。 他听着言一的心跳,喉结滚动几下,最终只是抬起头轻轻啄了啄言一的鼻尖,声音喑哑,“我去洗澡。” 言一不敢看他,胡乱点点头算作回应。 在浴室水声响起后,言一渐渐冷静下来,耳尖还是通红通红的。 她抱紧双腿,下巴搭在膝盖上,眼睛盯着电视屏幕,《星途》恰好播到在她和宋晚舟刚进鬼屋时的片段,宋晚舟的叫声配上后期加上的字幕,诡异里带着欢脱气氛,虽然看不见弹幕,但可想而知肯定是笑成了一片。 可她心思并不在这上面,也没注意到在一旁玩耍的歪歪把靠枕压住的几本剧本给扒拉了出来。 南炙在浴室里也并不好过,任谁大冬天的洗冷水澡都不会太舒服。 心心念念的女人就在外面,与他只有几步之遥,欲望愈发难得疏解。 他感受到了自己掌心突兀的疤痕,想起不久前言一在那上面亲吻过,不由得闭上眼睛,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南炙出来后见言一抱着歪歪,懒懒地蜷在沙发上看着什么,她脸上潮红已经褪去,神态恢复如初。 “在看什么?” 他走过去把歪歪赶到一边,把人搂进自己怀里。 “喏。” 言一扬了扬手里的本子,是先前被歪歪扒拉出来的剧本,她随手拿来翻了翻,却没想到被故事吸引,连南炙什么时候过来的都没发现,反应过来后靠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接着往下看。 “这个剧本你觉得怎么样?” “故事挺好的,就是有点短,不注水的情况下撑死能拍几集?” 南炙无声笑了笑,“这是电影剧本。” 言一惊讶,仰起头来看他:“你要去拍电影啦?” “还没确定,但是这剧本不错,是几本里我最感兴趣的。” 这部名叫《双重人格》的电影由国际名导刘齐任钦定由南炙来出演男主角。 吴庆带剧本来找他时笑得眼睛都快找不着了,而他在看过剧本后很有兴趣,便打算接下。 他不排斥所有好的故事好的剧本,他原本就想要在不断尝试新的戏路中提高自己。 “是挺不错的,放眼娱乐圈也就你的年龄加上演技能hold住这个角色了,什么时候拍?”言一挑眉,轻笑道。 “唔,在这之前我还有一部刑侦片要拍,而且这电影还在筹备期,估计明年进组吧。”他笑,“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本来就是在夸你,新剧什么时候进组?” “下个月。” “这么快?”言一慌了,年底本来就已经很忙,他进组之后他们见面的机会就就更少了! “嗯,因为是之前很早就接下的。”南炙抱紧她,“有时间我会去找你。” 两人沉浸在二人世界,当然不知道《星途》的播出引起多大的浪潮。 一时之间,几乎全网都在讨论这个节目,光是相关词条就霸占近乎一半的热搜榜单。 看节目时,弹幕多得几乎覆盖整个画面,言一就把弹幕关了,因此并不知道观众对节目的意见。 在节目刚开始时,大家都在嗷嗷的舔颜,乖乖关注自家。 小太阳们欢天喜地等着看自家崽的综艺首秀。 纷纷表示崽崽第一次拍综艺,期待能看见不一样的崽。 但是看着看着,好像哪里不对? 崽崽看言一的眼神也太……粘了吧! 对,没错,就是粘,这眼神几乎没从言一身上挪开过啊! 虽然我们都知道言一是你爱豆你女神,可是好歹控制一下啊喂!录着呢! 不光小太阳们,就连其他观众也都发现了。 对此盐分们有话要说:[淡定,都坐下,我们小姐姐这么漂亮,移不开眼是正常的。] [怎……怎么回事,我居然有点想嗑这对cp了!] [+10086!!!] [我……我也?南炙看言一的眼神也太温柔了吧!?他要是看的是我我分分钟表演一个原地去世!] [这对cp名叫啥?南言之隐吗?哈哈哈哈!] …… 讨论热度在播放到南炙的那句“姐姐,我怕”时,迎来巅峰。 约会 [啊啊啊啊白天叫姐姐,晚上姐姐叫!家人们,这对cp我先磕为敬!] [救命啊这是我的崽吗?为什么会这…… [啊啊啊啊白天叫姐姐,晚上姐姐叫!家人们,这对cp我先磕为敬!] [救命啊这是我的崽吗?为什么会这么娇啊!] [这突然一声姐姐娇得我口水直流!] [发生了什么,南炙不是一直叫言一名字的吗?] [好家伙,年下不叫姐,思想有点野。] [你怕啥啊怕!你前面不是贼淡定吗?] [这变脸速度,不愧是金凤视帝!] [他娘的,磕!都给我磕!谁敢和我说这是姐弟情我一把狗粮糊他脸上,正主都把糖塞嘴里了还敢和我说这是姐弟情?这分明就是爱情!] 一时间,“南言之隐”话题直冲热搜榜第一,紧跟一个爆字。 吴庆一大早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南炙。 南炙非但没有说什么,反而还让吴庆加了一把火,让热度掀得更高。 开心,虽然cp名有些奇怪,但他和言一总算也有cp粉了,而且热度明显比“一碗cp”还高。 嗑什么“一碗”,“南言之隐”不香吗? 这可是真糖。 南炙看了眼时间后起身去房间叫言一起床。 他昨晚怕把持不住,没和她在睡一起,自个儿在沙发窝了一晚。 沙发再软也没有床舒服,他昨晚便开始琢磨要不要换个大点的房子,但转念一想,房子小点也挺好的,指不定哪天他就不用睡沙发了呢? 言一自律,以往闹钟一响就醒了,可昨晚是第一次清醒的躺在南炙的床上,满满都是他的气味,她有些失眠,就睡得晚了。 好不容易睡得熟了,闹钟响了就靠着本能随手一关,接着睡了过去。 直到言一感觉脸上和耳边有些痒,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一张放大版清隽的面容。 南炙的呼吸扑在她的脸上,吹得她耳根发麻。 言一还未完全清醒的脑子更懵了。 南炙见言一醒了,勾着嘴角眨了眨眼睛,手臂压在她的两侧,轻笑道:“终于醒了?” 言一顺南炙拉她的力道坐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嘟囔道:“你刚在干嘛?” “叫你起床。”他拉开她的手,“别揉,伤眼。” 言一瞪他,这人叫人起床的方式这么独特吗? 南炙低下头轻碰她的唇,“早安吻,没毛病吧?” 言一猝不及防被亲了一口,没好气地推开他,起身去洗漱。 南炙得了甜头,也不得寸进尺,等言一收拾完才牵着她的手送她下楼。 小淡来接言一,见两人春光满面的手拉着手,一副腻歪的样子,直呼瞎了我的狗眼。 大清早的就被狗粮糊一脸,还让不让人活了! 上午工作很顺利,提前结束了。 收拾东西时,小淡一直捧着手机,也不知道在看什么看得津津有味。 言一换回常服从更衣室出来,小淡立即凑近,“言妹,你和南炙的cp火啦,你知道吗?” 言一挑眉,早上南炙兴致勃勃地拉她一起在南言之隐cp超话刷了好一会儿,对于他们cp的热度也算有个大概了解。 小淡贼兮兮地眨眨眼,将手机递到言一眼前,“那这个你看过没?” 言一顺势看向屏幕,只见一条话题讨论热度正在逐渐攀升:[南炙理想型] [有入坑早的小太阳吗?我是在歧途入坑的,算老粉了吧,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炙炙在歧途宣传时有个采访,是关于理想型的。#斜眼笑] 《歧途》言一是知道的,南炙的出道作。 她指尖停顿一下,点开评论。 [举手!这题我知道,“比我大的”!#狗头] [好家伙,原来是这个姐姐。] [磕到了磕到了谢谢!] [我这回可能搞到真的了家人们。] 言一疑惑道:“什么采访?” 小淡嘿嘿笑道:“我刚搜了一下,发给你。” 她拿回手机,把刚找到的视频给言一发过去。 两年前南炙刚出道,还只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小配角,他穿着白衬衫,惊艳的俊容加上一双标志性的大长腿,即便是站在角落也依然吸睛夺目、毅然成为人群的焦点所在。 她听见有记者问道:“我们也知道南炙刚成年不久,现在问这个问题还有点早,但肯定很多粉丝想知道南炙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类型,可以和我们说一说吗?” 记者问完,人群立即掀起一阵起哄声。 面容中还有些许稚嫩的少年有着与他年纪不符的沉稳气质,只见他漫不经心地轻笑两声,举起话筒从容道:“比我大的。” 观众席上的粉丝瞬间沸腾了,更有人高声喊道:“弟弟,姐姐可以!” “姐姐也可以!” “妹妹没机会了吗?” …… 现场一片欢脱的气氛,视频戛然而止。 言一看完,唇角抑制不住的上扬,轻点指尖,保存视频。 “笑得一脸荡漾。”小淡啧啧两声:“他说的不会就是你吧,听说他从出道开始就喜欢你啦。” 言一把手机揣兜里,笑眯眯的,“是啊,是我,他早有预谋。” 被狗粮糊一脸的小淡:“……” 不过虐狗虽虐狗,言一谈恋爱之后还是有好处的,这不,早上的工作刚结束,就有人巴巴的来接。 她们从大楼里出来时,小淡大老远就看见了南炙那辆白色超跑,向言一打趣道:“啧啧啧,看来今儿是用不上我了,提前下班!” 言一当然也看见了,今日寒风凛冽,她围巾裹得严实,遮住下巴,将灌进脖子的冷风隔绝在外,她转向小淡:“你先回去吧。” “好咧,这就走!” 小淡刚走两步,想到什么,指尖挠挠脸颊,提醒道:“那啥,你们注意点别被拍到了。” 按他们二人如今的人气和热度,恋情曝光会发生什么她是想都不敢想。 和小淡告别后,言一这才快步走向南炙的车旁,拉了车门没拉开,探身从车窗往里看,才发现南炙并不在里面。 “人呢?”言一嘀咕。 她跺了跺脚,缓解因为寒冷而有些僵硬的脚,拿出手机给南炙打电话。 刚拨出去就听见前面传来熟悉的铃声,她抬起眼,果然是南炙回来了。 少年穿着黑色裤子配上马丁靴,一双腿笔直修长,浅蓝色的线衫在寒冬中格外清新爽朗,他捧着一杯奶茶走近她。 帅气是很帅气,就是看着太单薄了。 “怎么穿这么少,不冷吗?”言一蹙眉。 “不冷,别担心。”南炙把奶茶递给言一,打开车门让言一进去,后伸手摸摸言一脸颊,“很热乎,你感受下?” 掌心温暖,她放下心来。 言一心安理得的让南炙给她系好安全带。 温暖的奶茶瞬间驱散了身体的寒意。 她舒服的叹了一口气。 不过奶茶这种东西她也不敢多喝,嘬了两口就捧着用来捂手。 一喝奶茶一时爽,减肥起来火葬场。 “等很久了?” 南炙见言一鼻尖冻得通红,不免担心她着凉。 “没有,我也才刚出来。”言一摇头,看向南炙,“下午什么安排?” 还有大半天的空闲时间可以待在一起,言一觉得就算是两人窝在家里看电视玩游戏也挺有意思的,但是时间太少,就用来看电视玩游戏又有点浪费。 言一也想不到除此之外还能干什么,索性把这个问题甩给南炙。 “我们去看电影怎么样?”南炙兴致勃勃。 “可以啊,你家那个投影仪看着还没用过。” 南炙家里有一个投影仪,看电影还是十分方便的。 “不回家,我们去电影院看吧?” 他此前没有恋爱经验,昨晚他特地问过朋友约会应该要怎么做。 朋友们纷纷表示电影院啊游乐场啊动物园啊海洋馆啊等等皆为约会圣地,其中电影院为最佳。 黑灯瞎火的,氛围一到。那不是想干啥干啥? 南炙虽然不是很理解不是包场,电影院里又不是只有他们,怎么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但也知道电影院是情侣都会去的地方,他也想和言一去一次。 当然游乐场啊那类人多的地方目前不太方便去,只能等以后有机会了。 言一闻言被奶茶呛住,她出名之后就没去过电影院,他俩就这么去被人认出来咋搞…… 光想想陈苓要是给知道了,她就开始头疼。 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见南炙委屈巴巴的:“我想和你约会。” 这南炙撒起娇来,谁能抗拒得了? 没人! 看!不就是电影嘛?艺人也是普通人啊,和男朋友去看个电影怎么了! 再说了,这大冬天的大家都裹得跟熊似的,电影院里又乌漆嘛黑的,这都还能被认出来就算她倒霉。 到电影院后,言一戴上外套帽子,就差没把整张脸都缩围巾里,就露出一双眼睛。 B城那么多电影院,南炙偏偏就选市中心人最多的地方,虽然这家电影院是最好的,可这人也忒多了些,网上买完票都还得排队取。 但她看南炙只带着口罩鸭舌帽都一副淡定自若排队取票的样子,不免觉得自己有些草木皆兵,神经兮兮的。 调整好心态,她就是来看个电影,虚什么? 不准虚!大不了被拍到顺势公开。 这时,站她旁边不远处也在等人取票的女孩子凑近言一:“姐妹,那个带帽子的男生是你什么人?刚刚我看见你们一起进来的。” 言一心惊过后,反倒不慌了,顺着女孩指的方向望去,是身姿挺拔,气质出群的南炙。 他取完票,迈着长腿朝言一走来。 言一轻勾起嘴角,这么帅气的男孩子,是她的。 “是我男朋友。”她答。 “你男朋友好高啊,腿超长,刚刚他站那取票,显得其他人都像矮冬瓜。”女孩感慨道。 此时南炙来到言一身旁,见言一居然在和别人说话,露出意外的神情,他向言一挑挑眉,无声询问。 “她在和我夸你呢。” 南炙虽然看不见言一的表情,却能看见她眼里皆是细碎的笑意,他牵过言一的手,轻笑着和女孩说了句谢谢。 女孩的同伴也取完票,催她赶紧过去,女孩匆忙道:“啊!我朋友喊我啦,你们玩得开心,再见啦!” 言一和南炙相视一笑,朝女孩挥挥手:“再见。” 女孩看电影时,后知后觉那对情侣的声音耳熟,可具体在哪里听过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直到后来他们公布恋情,她才懊恼不已。 原来那时候她是撞上他俩的约会现场啊!惊天巨糖就这么错过了! 就很难受,十分难受。 舍友 他们看的是当下热映的3D科幻片,因为热度够高,因此就算是巨幕厅人也坐得满满当当。 南炙选的巍 他们看的是当下热映的3D科幻片,因为热度够高,因此就算是巨幕厅人也坐得满满当当。 南炙选的位置偏后,这显然不是最佳的观影位置,却相对隐蔽一些。而且他们带着3D眼镜,倒也不怕被人认出来。 四周都是腻腻歪歪的小情侣,空气似乎都感染上了甜蜜的味道,南炙对环境还是比较满意的。 这样他对言一做些什么也不会显得太异类。 他心中暗自期待能和言一发生点什么,像电影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在这种乌漆嘛黑的公共环境下和女朋友牵牵小手亲亲小嘴滋味肯定不错! 可奈何算盘打得啪啪响,却一直没找到机会。 大意了,选错电影了! 电影剧情紧凑刺激,让言一看得目不转睛,压根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分给他。 电影能有他好看吗? 南炙偏着脑袋,注视言一侧脸。 这也不能怪言一,主要是她太久没像普通人一样在大银幕前看过电影了,而且还是她最喜欢的特效大片,难免看得入迷。 就连南炙喂给她的爆米花都毫无知觉的张嘴就接。 南炙像找到新乐趣,爆米花一颗一颗的喂给言一,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大份爆米花已经没了小半桶。 这得有多少热量! 言一平日不太忌嘴,可真正很少放肆吃过这种高热量食品,一想到回头需要做多少运动才能消耗掉今天吃下去的东西,她没好气锤了一把南炙的胳膊。 硬邦邦的,反而打得自个手疼,她只好反手掐了一把。 力度对南炙来说像猫爪子挠了一下,挠得他心痒痒。 他把她的手捉住,与她十指相扣,再把二人紧握的双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像是在得意洋洋的炫耀。 灯光昏暗,还带着眼镜,言一看不清他的脸,却能想到此刻他的眼睛应该是笑眯眯的,弯成月牙状。 言一心下柔软,低声道:“别闹。” 南炙上下轻轻晃了晃她的手,点头的模样。 好的,不闹。 言一看他这幼稚的举动只觉得可爱,又问道:“电影不好看吗?” 左右晃了晃手。 不好看,没你好看。 言一理解不了他动作里更深的含义,只当他不喜欢这部电影,怕他待着无聊:“那要走吗?” 又左右晃了晃。 电影还没放完,就这么走了岂不是很可惜? 言一无奈了,不再搭理他,任他牵着手看完整场电影。 他们是提前走的,没能看完电影彩蛋言一感觉很惋惜。 “感觉没过瘾。”她意犹未尽地咂咂嘴,“咱们接下来去哪?” 由于是在市中心,路上有些堵车,车辆两三分钟才稍稍挪到一丢丢的距离,南炙的超跑引起了不少人注意,频频往他们这边打量。 他仿佛没看见,手搭在方向盘上,目不斜视道:“我们宿舍今天聚餐,你想去吗?” 南炙刚刚才收到的消息,舍友们听说他在约会便嚷嚷着想看他女朋友。 万能单身狗南炙终于脱单了,他们当然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俘获了他们大B影校草的芳心。 南炙是不乐意原本好好的二人世界计划被破坏的,但他之前吃了不少了人家的脱单饭,终于轮到他有机会请客,那些小崽子们又怎么肯轻易放过他? 而且还有些东西要和他们拿,再顺便把昨晚的帐跟他们算了。 南炙一想起昨晚那三通电话就来气。 “不过你不想去的话也没事,我们可以吃完晚饭后回家继续看电影。” 语句中理所应当的认为言一今晚还会和他住一起。 言一没在意这些细节,“舍友?上次一起玩游戏的那两个?” 南炙点头嗯了一声。 她以前以为他工作那么忙,应该是没时间住校的,没想到还有舍友。 这么想,她也就这么问了。 “唔,刚进大学那会还没怎么拍戏,就住的宿舍,舍友们都挺友好的,相处得不错,所以会经常联系。” 他答。 “噢噢,这样啊。” 言一想了想,“那就去吧,我到是挺想见见你的朋友。” 想更了解他,想知道过去的,她从未参与过的,他的生活。 他的大学生活会是什么样的呢? 听说大学生总是会逃课,期末考试总会通宵复习,运气不好的会挂科,会有各种各样的社团,各种各样的联谊活动…… 那他是不是也逃过课? 挂科应该不可能,他说他学分都修完了,那他的成绩应该很好。 是不是拿过奖学金? 听说大学的奖学金十分丰厚。 他这么优秀,是不是有很多女孩子追求? 言一想着想着,突然感觉遗憾。 她……没上过大学。 “为什么想见他们?”南炙问。 “因为……”言一偏头望见他笑意满盈的脸,伸出食指戳戳他的唇角,“想要了解你呀。” 南炙瞬间有些后悔答应舍友的邀请了,“要不我们不去了吧,回家好不好?” 他突然想要抱抱她,亲亲她。 她说她想要了解他呢。 这样他可不可以理解为他正在渐渐拥有她。 虽然确实已经拥有了她,但其实自在一起以来,他并没有多少真实感。 美梦突然有一天成了真的,反而让他惶惶不安,害怕这一切都是一个梦。 万一真的只是个比美梦还美的梦呢? 他总喜欢是抱言一。 只有人在他怀里,才让他有真实感。 再这样下去,南炙严重怀疑自己会患上肌肤饥渴症。 “为什么?你不是答应人家了吗?” 刚刚她看见南炙回消息了。 “爽约也没关系。” 他勾了言一的食指,想拉到唇边亲亲,却反倒被言一捏了把脸。 “别任性,好好开车!” “……哦。” 言一没想到,他们聚餐地点居然是一家夜市里的大排档。 夜市巷子房屋老旧,却十分热闹。 人声鼎沸,充满市井生活的气息,让她一下子就回到了年少的时候。 那时在学校旁就有不少这种夜市,学生们下了课就爱去吃宵夜。 言一悄悄瞥了一眼南炙,他每次带她吃东西的地方总是特别出乎意料。 胡同里的四合院,夜市里的大排档,不知道下次会是哪里? 南炙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凑近言一耳边:“好吃的总是在街边小店,这条是B影附近有名的夜市,我们宿舍经常来。” B影正是他的大学,全国顶尖的电影学院。 言一意外,“B影在这附近?” “嗯,你要是想去,吃完饭我带你去逛逛。” “不好吧,被人发现怎么办?” “不会,天这么黑,看不清的。”他眨眨眼,俏皮地说:“如果被认出来了,死不承认好了。” “......”言一无言以对。 南炙笑着牵起她的手,驾轻就熟来到一间简易塑料帘子隔开的隔间。 他掀开帘子,里面几双眼睛齐刷刷地朝他们望过来。 言一大略扫了一眼,总共三个男生,长相各不相同,却也有不同的魅力。 他们面前的桌子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烤串和啤酒,不知道在之前究竟是吃了多少。 她心下暗暗感慨,真不愧都是传说中看脸招生的B影的学生。 再仔细看看,除了届明明她认识外,其他两人也有些眼熟。 其中面对门口的一位男生,连忙放下手中的羊肉串,抄着一口正宗京腔朝他们招手:“四儿啊,可算来了,再不来哥几个都快吃撑了都,快来快来,坐哥这边!” 他踹了旁边的男生一脚,“快起开,给老四和他媳妇儿腾位置!” 言一:“……” 这标志的京腔让她想起了,是文艺ID。 他似乎是某个热门综艺的常驻嘉宾,她为什么会知道,是因为小淡喜欢用他的表情包。 因为梗多且不要形象,这位兄弟虽然长得还行,但全靠搞笑出圈,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综艺咖,好像是叫......何路? 到是被他踹了一脚的那位正是她认识的届明明。 剩下那位她眼生,不认识。 届明明刚好在喝酒,猝不及防被何路踹一脚,杯子险些扣在脸上,立即不甘示弱的一掌拍回去:“说话归说话,少动手动脚的!” 剩下的一位无语地叹了口气,独自起身给南炙言一腾出位置,“你们来坐这吧。” 等二人坐下,何路立即给言一倒了一杯啤酒,“弟妹,来!喝点东西,想吃啥随便吃,千万别客气啊,别看这里简陋,东西还是很好吃的。” “谢谢。” 言一口罩都没来得及摘,只得伸手去接,却被南炙拦下来,重新给她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 “那个太冰了,你喝这个。” 何路一拍大腿,“嗨!也是,外面那么冷,还是得喝点热乎的,还是四儿细心,懂照顾人。” 他们两人都还没说话,何路就自己叽叽喳喳的说了一大堆,还给言一介绍了在场的所有人。 言一这才得知这除了何路和届明明外,她不认识的另一位男生叫韩文毅。 “你是你们宿舍最小的吗?”言一好奇,偏头问南炙。 从第一次听他们喊南炙叫四儿,她就觉得很新鲜。 “不是,咱们按床位排的,南炙是四号床所以排第四,哈哈哈。”何路听见了,解释道。 坐在何路旁边的韩文毅喝了一口啤酒,见南炙女朋友还带着口罩,知道她是圈内人,明白她的顾虑,对她说:“这里监控拍不到,也不会有人进来的,放心吧。” 这一桌子除他之外全是公众人物,所以他特地嘱咐过老板不要让人随意进出隔间。 言一倒也不是在意这个,她就是被何路一打岔,口罩就忘记摘了,听他们开口,便把口罩摘了,露出一张惊艳的脸。 只听见“啪叽”一声,何路手里烤串一松,惊愕地瞪大眼睛。 “言……言老师?”届明明一脸呆滞。 夭……夭寿了,他们这是看见了谁? 对象 “额……你没和他们说过?” 言一见三人一脸懵逼,凑到南炙耳边小声问道。 南炙气定…… “额……你没和他们说过?” 言一见三人一脸懵逼,凑到南炙耳边小声问道。 南炙气定神闲地喝了口茶,“没说是你。” “……”那她无话可说。 何路一拍桌子,“南炙!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对象是言一姐姐!” “咳咳咳!”言一被水呛住。 言一……姐姐? 虽然这群男生是比她小没错,可是她作为南炙女朋友被他舍友喊姐姐好奇怪啊! “好好叫人。”南炙眼神淡淡瞥了眼何路,给言一递了些辣椒较少的烤串,道:“没告诉你们是因为你们也没问啊。” “……干得漂亮。” 何路无言以对,讪讪坐好。 他们没问是以为南炙女朋友只是哪个幸运且不知名的小姑娘,毕竟世界上真能泡到自己女神的还是少数。 可谁又能想到南炙就是那少数人之一? 三个男生一扫之前的闹腾,坐得无比端正,尤其届明明,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都什么事啊,老师成了兄弟对象! 但到底是小男生,八卦之心大过天,届明明憋了一会儿,没忍住:“言老师,你和南炙在一起多久了啊?” 老师这个称呼虽然也怪怪的,但总比姐姐好多了,言一有意放松气氛,随意拿了一根串串边吃边答:“唔,几个星期吧。” 何路也来劲儿了,“那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 届明明灵光一闪,瞪大眼睛:“不会是打吃鸡那次吧?” 这个还真不好定义。 “不是。”她瞥了一眼南炙,还是道;“年初的时候吧。” 届明明和何路叽叽喳喳的问问题,一旁默默无言的韩文清听到言一的回答,猛然间想起什么,转向南炙的眼神里带着惊悚。 他记得年初那会,有次约南炙打球时看见他身上的抓痕,不会就是……这位干的吧? 他再悄悄观察言一的指甲,涂着淡粉色甲油的指甲形状十分好看,但确实……挺长的。 能把身上挠出一大片青紫,威力够大! 一顿饭下来,言一差不多和三个小男生混熟了。 他们喝了不少,除了要开车滴酒没沾的南炙,还算得上清醒的只有韩文清。 南炙没能拦住言一,让她喝了不少,但好在只是微醺,人还算清醒。 韩文清背着已经彻底喝醉不省人事的届明明,南炙为了不让何路撒酒疯,一手牵言一,一手拎着何路的领子防止他乱跑。 这样一来,他们一行人走在路上着实显眼。 何路自认糊穿地心,因此没有做任何遮掩,他突然大声唱歌还唱得贼鸡儿难听险些被人认出来,要不是南炙及时捂住他的嘴强行把人拖走,恐怕又得热搜见了。 好不容易将他们送回宿舍,韩文清在他们离开之前悄悄地和南炙说了什么,导致南炙送言一回家的路上全程红着耳根。 其实南炙并不想让言一回去,可第二天两人都还有工作,更别说他半夜还得赶飞机,再让言一去他那有点说不过去。只能把言一送回家安置好后,才依依不舍的同她道了别。 南炙叹了口气,这恋爱谈得艰难,真想把她绑在身边,时时刻刻都能看得见。 言一第二天的工作是拍一个广告,进行得很顺利,到休息时间时,小淡帮她买咖啡去了,她只能自己一人回休息间。 休息间前站着一个有点眼熟的精致女人,她在言一开口前先一步道:“言小姐,有时间谈谈吗?” 言一暗暗打量她,女人看起来年轻,但细看便能发现女人眼角的细纹,多少暴露了她的年龄。 她想起来了,她在米兰见过这个女人,和南炙同行的那位。 言一微微蹙眉,半晌,还是礼貌道:“您是?” “我叫关秋林。”女人回。 言一闻言惊讶极了。 她是知道关秋林这个名字的,在圈内称得上是大名鼎鼎。 如果说郑爱青是演艺圈内德高望重的影后,那关秋林在圈内所有经纪人中的地位等同于郑爱青。 她带出过太多天王级别的艺人了,郑爱青当年就是在她手底下火起来的。 但关秋林这个人很奇怪,她只带那些默默无名但是绝对有天赋的艺人,把一个带火后,就接着换另一个带,有多少新人眼巴巴的想获得她一点点青睐,不过几年前她带火如今的乐坛天王李树后就隐退了,就连媒体都找不到她。 关秋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别惊讶,我是特地来找你的。”关秋林轻笑。 ...... 小淡拎着咖啡回来时就见言一坐在镜子前发呆,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她伸手在言一眼前晃了晃,“嘿!言妹!”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小淡嘀咕着,突然想到什么,笑得一脸荡漾,“哦~我知道了,想我家炙炙呢?” 言一回神,白了小淡一眼,没理她。 直到广告重新开始拍摄前,她才风轻云淡反驳道:“那是我家的。” 小淡一脸懵逼:“?” 什么意思啊?什么东西你家的? 过了好一会儿小淡才反应过来,言一反驳的是她之前说的那句“我家炙炙。” 噫,没想到言一居然是个小闷骚。 恋爱的酸臭味! 等到结束一天的工作,言一躺回床上,才真正得出时间来思考关秋林今天和她说的话。 关秋林表达的目的很直接,她想签言一。 言一说自己与逐乐的合约还没有到期,委婉拒绝了。 关秋林则表示这都不是问题,只要言一同意,她来负责解约的一切事项,包括违约金。 在这种条件下,没有人能拒绝关秋林。 言一实在想不通自己究竟哪点值得关秋林废这么大劲儿,关秋林只说了一句话。 她说:“在我这里,你可以做你真正想做的。” 言一虽然满心怀疑,但是不可置否的,她心动了。 做自己想做的事,这是逐乐绝对给不了她的。 这几年里她看似风光无限,可任谁都看得出来,言一不过是逐乐的一个提线木偶,是重要的赚钱工具。 她按公司规定的计划和要求,唱热烈欢快的快餐歌曲,跳性感撩人的舞蹈,循规蹈矩做所谓的流量明星。 但其实,她在进入娱乐圈之前,只不过想要安静做音乐而已。 唱她自己写的歌。 想我 盛川秦发现自己可能脑子进水了,不然也不会同意和唐之梨来看这劳什子音乐节。 场地偏远怠 盛川秦发现自己可能脑子进水了,不然也不会同意和唐之梨来看这劳什子音乐节。 场地偏远得一批暂且不说,路上堵得要死要活导致他被塞在路上几个小时的也先不论。 他堂堂盛家大公子,盛元集团继承人,为什么要挤在人山人海里就为了看几个十八线小明星唱歌? 唔,十八线小明星就先不包括言一吧,毕竟唐之梨是冲她来的。 追女生好难,追追星女生更难。 盛川秦挤在人堆里看了一眼手腕上被唐之梨系上的金色丝带,脸色愈发不耐烦。 他一大老爷们,绑着这个娘们唧唧的玩意儿算怎么回事? 还是金色的,俗,真的俗!严重质疑言一的审美,这应援色一点儿都不好看! 就在他暗戳戳琢磨回头建议言一换个应援色的时候,他又被人踩了一脚。 盛川秦:“……” 是可忍孰不可忍,老子一双全球限量版球鞋是你们这些凡人能一而再再而三踩踏的吗? 那人踩他还不自知,盛川秦正想找他理论理论,余光里就注意到一旁的唐之梨被人推搡了一把,险些跌倒。 要知道,在这么多人里面跌倒可是会要命的。 按理说在音乐节你推我一把我推你一把的情况是很常见的,毕竟谁都想离舞台近一些,才好近距离看清自己爱豆。 奈何唐之梨真的太矮了,再加上他们被堵在路上到的时候有点晚了,以至于占不到好位置。下一场就轮到言一上场了,她想要看清舞台不得不一蹦一蹦的跳,难免会不小心撞到旁边人。 推她的那个女生也是被她烦得不行,火气上头就忍不住出了手。 盛川秦及时拉住唐之梨,把她往身前带,用身躯给她劈出一小块可以立足的地方。 他身形高大,这对他来说并不难,唐之梨在他的对比下显得愈发小巧玲珑。 盛川秦安置好唐之梨,脸色阴沉的睨了一眼推她的女生,吓得人家顿时安静如鸡,应援都不敢喊了。 妈耶……这位兄弟好帅,就是脸色好可怕哦。 唐之梨也意识到她过于兴奋,给别人添了麻烦,给女生道完歉后扬起脸望向盛川秦,虽然从她的角度看只能看到他的下巴。 她弱弱道:“对不起呀,好像给你添麻烦了。” 盛川秦微微垂眸就能看见唐之梨那双湿漉漉的杏眼对着他眨巴眨巴,顿时心都软化了。 犯规了啊,过于可爱了! 他嘴角噙着笑意,抬手将唐之梨的两颊往中间捏,使她的嘴唇因为受到挤压而嘟起来。 糟糕,更可爱了! “你知道就好啊,小麻烦精,老子今天可是牺牲大了。” 限量版球鞋被踩废了,堪称巨额损失。 唐之梨用力把盛川秦的手掌扒拉开,转过身示意让他低下头。 盛川秦瞬间肾上素激素飙升,心跳加速,他紧张得喉结上下滚动。 唐之梨这个动作……是想要亲他吗? 这里这么多人,会不会不太好啊?她也太大胆了吧! 不过小姑娘这么主动,他也不能示弱! 亲就亲,来啊!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 盛川秦低下头。 “谢谢你今天能陪我来。”唐之梨点着脚尖凑到盛川秦耳边说道。 盛川秦:“……” “就这样?” 不是,这剧本怎么和他拿到的不一样啊? “唔。”唐之梨仔细想想好像就一句谢谢是有点小气,于是补充道:“那改天我请你吃饭!” 舞台上在换场,此时四周昏暗,只有距离靠得很近才能看清对方的脸。 小姑娘声音软软糯糯,笑意盈盈的望着他,使人完全生不起气来。 盛川秦无奈地叹口气,揉揉她的脑袋,他的目光柔和。 “谁稀罕你那顿饭,你给……” 我做女朋友还差不多。 盛川秦后面那句话没能说出口。 人群突然爆发出翻天倒海的尖叫声,盖过了盛川秦的声音。 所有人都在喊言一的名字。 一声接过一声,直到渐渐变得整齐划一。 舞台绚丽的灯光突然打开,音乐震耳欲聋,却依然没能盖过尖叫声。 唐之梨受到气氛感染,也随着众人一起喊起来,兴奋得小脸通红,但由于前面的人都太高了,她什么都看不见,只好又开始蹦跶。 她那小脑袋好几次撞到盛川秦下巴,他揉着下巴又叹了一口气。 自己选的小矮子,还能扔了咋滴,宠着呗。 他微微俯下身,将她提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肩膀上。 唐之梨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坏了,慌乱之中下意识抓住盛川秦的头发,疼得盛川秦想把她甩下来。 “嘶,你放开我头发,薅秃了你要负责的!” “噢噢噢!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唐之梨松开他的头发后手没地放,只好抱住他的脑袋,吓得快哭了,“你干嘛呀快放我下去!” 盛川秦一动不动,无视周围一片芬芳的叫骂声,面不改色道:“你不是看不到吗,现在能看清了吧?” 唐之梨点点头。 何止是能看清,她现在可以算得上vip视野,指不定台上的言一都能看见她。 好像还……挺爽的? 唐之梨如是想到。 言一是在后台见到他们的。 彼时她刚换下演出服,妆还没来得及卸,就见盛川秦领着唐之梨大摇大摆走进她的休息室。 休息室是临时搭建的,设施简陋,果不其然盛大公子屁股刚粘上凳子就开始吐槽:“你这地方也太垃圾了吧!” 言一:“……” 大哥,你从哪冒出来的? 盛川秦向来是想去哪去哪,能横着走就绝不竖着,谁又拦得了他。 而且小淡是知道她和盛川秦认识的,说不定是小淡放他进来的。 言一不想搭理盛川秦,便和唐之梨打招呼。 仔细看他们二人似乎都没有乔装,盛川秦爱咋咋地言一管不着,但是唐之梨不怕被认出来? “没关系,《为侠》还没播呢,哪会有人认识我呀!”唐之梨如是说道。 这倒是真的,《为侠》是唐之梨的出道作品,而且剧组宣传方式很奇怪,完全不做前期宣传,至今演员表除了两位主演其他演员没爆出一丝消息。 播出后怎么样唐之梨不知道,但是现在她还是个小透明,自由出行完全没有问题的! “到是他比较容易招惹别人视线。”唐之梨小声和言一吐槽道。 她跟着盛川秦,回头率百分百,偷拍的不计其数,还不知被多少人要了微信。 言一瞥眼盛川秦,不以为意:“这倒是。” 在她看来,盛川秦虽然是个傻逼,但长得还算可以。 不认识他的人难免会被他这副外表所蒙骗。 趁唐之梨去洗手间的间隙,言一边卸妆边问盛川秦:“你什么时候成我粉丝了?” 他手腕上那明晃晃的应援丝带从他刚进来言一就发现了。 她不说盛川秦还没想起来自己手上还绑着这玩意,立即嫌弃地解下扔到一边。 “要不是小矮子要求我会带这玩意儿?要我说你赶紧换个应援色得了,这颜色俗不拉几的你也不嫌丑。” “不嫌,我就喜欢俗的,我的应援色什么颜色关你屁事?” “哟呵。”盛川秦来劲了,“你就这么和你哥说话的?” “你怎么就成我哥了,要点脸。” “你不是在和我弟谈对象?”盛川秦理直气壮:“你不是他媳妇儿吗?那我是你哥不对吗?” “……” 言一语塞,换个话题堵他,“唐小姑娘追到手了?” 这回轮到盛川秦语塞。 唐之梨就一钢铁直女,油盐不进,任盛川秦怎么撩拨都屹然不动。 想起来就心累。 看他一副颓样,言一开心了。 盛川秦见言一满脸嘲讽的笑意,恼羞成怒:“烦死了,你有对象了不起?” 言一笑嘻嘻道:“是挺了不起的?” 盛川秦无言。 要不要带弟弟去看看眼科,没瞎的话怎么会看上这个女人? 言一结束音乐节的行程后只需要等着录星途,所以在此之前她有一小段假期,她便琢磨着去给南炙探班。 南炙最近在C市拍戏,按理说他还有综艺要拍的这段时间并不适合进组,但据说他是为了还导演的人情才接的这部戏。 只是个配角,虽然戏份不多,却很重要,因此需要加班加点尽量在几天之内拍完。 言一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看看男朋友,等他杀青可以一起出发去芬兰。 等第二天她拎着行李箱准备打车去机场时,意外在公寓楼下看见蹲在路边吃豆浆包子的盛川秦。 B城的冬天很冷,早上尤甚,绿化带的植被上都结满一层薄薄的霜。 盛川秦穿着厚重的羽绒服蹲在人行道,活像一颗羽毛球,他手里直冒热气的包子被他一口一个火速吃完。 他这幅样子非常接地气,一点都看不出来他其实是个富家大少爷。 盛川秦也发现了言一,朝她摆手示意。 “啧。”言一走过去,皱眉嫌弃道:“你怎么在这里?” 盛川秦包子塞了满嘴,叽里咕噜的说话说不清,言一怕被他嘴里的东西喷到,后退好几步。 “你小学生吗?吃完再说话。” 盛川秦:“……” 言一你大爷的。 将包子咽下去后盛川秦火速翻了个白眼,以示对言一的不满:“亏老子还好心给你带了一份早餐,你个没良心的居然骂我小学生?” 言一不得不再次感慨盛家究竟是怎么养儿子的,能养出两个极端来。 与南炙比起来,盛川秦才更像弟弟,各种意义上的。 “你还没说你怎么在这呢,不说就别挡道,我赶时间。” “哦,你把机票退了吧,你不是要去C市吗,我带你去。”见言一要拒绝,趁她开口前盛川秦接着道:“我刚好也要去C市一趟,顺便带你一程。” “要不是我弟要求,说怕你一个女生出行不安全,我才不带你呢!”他啧一声,“要我说,他就是单纯想多了。” “谁敢找你麻烦啊,不要命了?活着不好吗?”盛川秦哼笑,“他也不看看你是谁,社会我言姐啊,一拳打十个!” 言一面无表情道:“我看你是想领教一下我这一拳打十个的拳头?” 盛川秦急忙摇头,“不敢不敢,怕了怕了。” 又不是没领教过,高中时他就被迫领教过不少次,如今顶多就是嘴上骚骚,找打的事还是少干为妙。 言一有些心疼机票钱,转念一想有免费司机还不用自己提行李,何乐不为?开车慢是慢了点,至少不用担心会被人认出来。 于是言一心安理得把盛川秦当司机睡了一路。 她在被盛川秦叫醒时立即感觉到大事不太妙。 小腹隐隐胀痛,内裤上一片湿濡,她这是来例假了。 言一因为工作生活作息不规律,大姨妈什么时候来完全看心情,有时候少一个月不来,有时候又一个月来两三次。 看来这次大姨妈也是来得猝不及防。 她趁盛川秦没注意摸了一把裤子,知道没渗出来后松了一口气。 从盛川秦手中接过行李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同来接她的李二宝进了酒店。 得赶紧去收拾,不然以她现在感觉到山洪决堤的速度发展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盛川秦:“?” 艹! 个没良心的,他开了七八个小时车她一路睡大觉就算了,走的时候一句道谢都没有,真把他当司机了? 盛川秦气鼓鼓地给南炙发微信:[车费,打钱!] [转账:250] “……” 盛川秦愤愤地点下收款。 言一本想放好东西后去剧组看看,万万没想到以往工作时忍忍便能熬过的痛经在安定下来时变得这么折磨人。 李二宝见到言一后开心得不得了,作为知道她和南炙恋情的少数人之一,在言一换好衣服后忍不住和言一八卦了一堆有的没的,发现甚少得到回应。 她凑近一看发现言一脸色苍白,吓了一大跳:“老板娘,你没事吧?” 老板娘…… 言一冒了几滴冷汗。 她自从和南炙在一起后,get到奇奇怪怪的称呼还真是越来越多。 她捂着肚子摇摇头,“没事,痛经,缓一缓就好了。” 李二宝同为女人,最能理解这种痛苦,急忙给她倒了杯热水,担忧道:“那你好好休息。” 临走前才想起和言一说:“对了,这是老板的房间,他在拍戏可能没时间看手机,要我告诉你你在这随意就好。” 她又道:“他还说你要是想去剧组让我带你去,但是看老板娘你现在这个情况,还在安心在这休息吧。” 语罢,她和言一挥挥手后带上房门离开了。 言一扫视这装修精致的套房,其实她换衣服的时候就知道这十有八九是南炙的房间,浴室里浓郁的柠檬汽水味简直不要太明显。 套房大虽大,可却只有一张床……她睡哪? 诶不想了不想了,顺其自然吧! 肚子疼没法出去走走,睡又在路上睡够了…… 哦对了,盛川秦! 言一这时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把盛川秦给忘了,拿出手机给他发了条微信道谢,没再看他的回复,打开游戏消磨时光。 事实证明,游戏是真的十分消磨时间,不知不觉中,就已经到了黄昏。 夕阳斜斜的透过玻璃,言一窝在靠近窗口的沙发上,夕阳将她的影子映落在房间的白墙上,发丝晕染着橙红色的光。 “defeat。” 游戏落败,被队友连坑好几把导致肝火上升,再加上姨妈debuff,言一暴躁地骂了句脏话,刚把手机摔沙发上,就听到有刷门卡的声音响起。 “滴。”的一声。 言一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去门口。 于是南炙一进门就看见笑脸盈盈来迎接他的姑娘。 他不紧不慢地关上门,把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在一旁。 他注意到言一又光着脚,无奈的将她抱起,放她在等腰高的柜子上坐好。 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他注视着她的双眼,轻笑道:“鞋子不穿就跑来,这么想我?” 爱惜 他身上厚重的棉服还没来得及脱掉,布料上携带的寒意穿透她单薄的衬衣渗透进她的皮肤。 而他温热的骸 他身上厚重的棉服还没来得及脱掉,布料上携带的寒意穿透她单薄的衬衣渗透进她的皮肤。 而他温热的呼吸伴随着笑意扑到她的脸上,激起丝丝的痒意。 言一身体往后仰,与南炙隔开些距离,淡声道:“李二宝不是说你今天戏份挺多嘛,这就拍完了?” “嗯,急着见你,就赶紧拍完了。”南炙回答着,不依不饶又凑近她,蹭蹭她的鼻尖,声音温软:“你还没说是不是呢。” 言一装傻,“什么是不是?” “想我。” 言一:“……” 她发现每次见南炙,他似乎都比上一次更会。 这么撩。 这种表情这种语气……她顶不住哇! 她投降了,“想,超级想,想得不得了,满意了吧?” 南炙愉悦的点点头,单手把她从柜子上抱了下来,言一急忙用腿夹紧他的腰防止滑落。 他另只手拿起之前被他随意扔在一边的袋子走进房间。 他把言一安置在餐桌旁,从袋子里掏出不同的盒子,一个个打开盖放在餐桌上,浓郁的菜香扑面而来。 言一看着他把大大小小差不多十几份的外卖盒子几乎摆满整个餐桌,不由惊讶道:“怎么买这么多?” 这些菜两个人吃是妥妥吃不完的,这是把她当猪养啊? “这些都是特色菜,想让你尝尝,就都带了点,样式多但是分量少,不会浪费的。” 南炙最后打开有个保温壶,放到言一面前:“先把鸡汤喝了,炖了几小时,味道应该不错。” 言一望见黄澄澄的鸡汤里还飘着枸杞和红枣,小声嘀咕:“我这又不是坐月子……” 看来是李二宝把她的情况告诉南炙没跑了。 南炙不可置否的递给她一个勺子,“总没坏处。” 好叭。 言一知道都是南炙一片心意,便乖乖坐好和他一起吃饭。 她虽然是C市人,但除了工作很少会回来,而且工作时吃饭都是囫囵吞枣的随便吃点,她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多C市的特色菜,乍一吃着,就有些怀念。 言一喝完温热的鸡汤之后腹部疼痛有所缓和,脸色总算恢复了些许红润。 房间里暖气开得高,穿着毛衣的南炙被热出一层汗。 吃饱喝足后他便立即洗漱去了。 南炙吹干头发从浴室出来,就能望见言一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客厅开着暖黄色的灯,整个空间格外温馨舒适,电视不知在放什么电影,声音嘈杂,光影明灭不定的投在言一脸上,映在她眼里变成五颜六色的光。 南炙微微发怔。 他之前一个人住在酒店的时候还没感觉,在言一来之后才发现这房间过分安静空旷了,好像现在这样,才是该有的感觉。 温暖的,安宁的,生动的。 就连空气中都像填满了香气,吸一口,就让血液变得滚烫起来。 南炙走过去,瞥了一眼茶几上放着已经开封的止痛药,而言一紧缩着眉头,双手紧捂着肚子,曲着腿,将自己缩成一团。 止痛药是他带回来的,他问过李二宝,女生生理痛得厉害的话是可以吃一点止痛药的,他以防万一就让她去买给言一备着。 没想到真能派上用场。 南炙把言一抱进怀里,让她侧坐在他腿上,动作轻柔地给她揉肚子。 他蹙起眉道:“很疼?” 他的手刚碰到言一的肚子时她微微僵硬,她靠着他的胸膛,听见他沉稳的心跳声,渐渐放松下来。 她轻轻摇头:“吃了药,等会就好了。” “以前也这么疼?” 言一先是点点头,顿了顿,又摇摇头。 “点头又摇头是什么意思?” “有工作的时候没时间让我疼啊,突然闲下来,才知道这玩意居然这么折磨人。” 所以说做女生真的难。 言一语气轻巧,南炙却是好久都没说话。 直至良久,他轻叹一声,将下巴贴上言一的额头。 言一看不见他的眼睛,但能听见他语气中带着怜惜。 他说:“言一,我知道你十分努力,也很敬业,但你要好好爱惜自己,工作比不上你身体健康的万分之一。” “之后我陪你去看看医生,看看能不能调养一下,这么疼下去也不是办法。” 言一见他认真,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不知是止痛药药效发作,还是南炙给她揉肚子揉出了效果,言一清楚地感觉腹部痛感大大减轻,再加上他轻轻缓缓的动作让她感觉十分舒服,便开始昏昏欲睡起来。 她想起什么,挣扎着睁开眼,“不对,你怎么这么熟练?又是止痛药又是揉肚子,你还对谁这样过?” 南炙闻言轻笑,“网上查的,只有你一个。” 见言一没有回答,怕她真的生气,他低头看去才发现她睡着了。 眉宇放松,呼吸绵延。 南炙暗松一口气,动作轻柔地将言一放到床上安置好,重新走向浴室。 女孩子的身体香香软软,他又在人家肚子揉了那么久,身体自然就……有了反应。 正值青春的南炙精力旺盛。 更何况那是言一,就算是一根头发丝对他来说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不是没有尝过她的美好,每每想起,似乎有一把火将他从头烧到尾,烫得他呼吸都变得困难。 想亲近她,想得快疯了。 言一体质问题,往往都是第一天疼得要死要活,第二天之后痛感就消失了,跟夏天的雨似的,典型的雷声大雨点小。 于是她第二天睡醒精力恢复又活蹦乱跳了。 李二宝叹为观止。 难道昨天那个娇滴滴的病美人是假的老板娘? 南炙昨晚睡的沙发,起来时动作又轻,没把言一吵醒,去剧组前把李二宝留给了言一。 因此她才能在睡到自然醒后吃上热腾腾的早……哦不,午餐。 言一吃东西暗自打量客厅沙发的长度,对比南炙的身高,莫名的替他委屈。 “老板娘,你下午什么安排啊?” 坐在一旁欣赏言一吃饭的李二宝问道。 美人就是美人啊,吃个饭都赏心悦目。 尽管这个美人头发凌乱衣服还睡得皱巴巴的。 “唔,”言一想了想,“去剧组的话会给南炙添麻烦吗?” “应该不会吧,剧组人都挺好的,而且老板今天戏份不算多。” “那就去剧组看看。” 言一话刚落,就见李二宝有些为难地说:“可是今天有粉丝探班诶,万一被拍到了……” 她紧张的解释道:“虽然剧组保密工作做得挺好,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俩的事要是曝光了对老板娘你的影响应该挺大的。” “……有粉丝探班那就算了,改天吧。” 她略一寻思,反正很久没回C市,刚好可以趁现在去看看。 吃完饭换好衣服,言一也没带上李二宝,自己出门了。 旧人 C市的天气很好,天清气朗,阳光明媚,可还是抵不住刺骨的寒风。 言一蹲在一座墓碑前,凝视碑上男人…… C市的天气很好,天清气朗,阳光明媚,可还是抵不住刺骨的寒风。 言一蹲在一座墓碑前,凝视碑上男人的黑白照片,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早知道就不出门了。 好冷。 整座陵园就她一个人,只能听见山后林子里传来的鸟鸣,显得陵园愈发荒寂。 墓碑周围长满杂草,碑上覆满灰尘,一旁堆积着腐烂得早已看不出是什么品种的花,看得出来已经许久没人来打理过。 这里地下埋葬的是她父亲,当年她费了不少劲才争取到这块墓地,没让他葬在荒山野岭之中。 她定定注视碑上的黑白照片,思绪飘到了很多年前的某一天。 关于这个男人,其实留给她的回忆并不多,但那一天,她莫名记了这么多年。 那时她又因为打架被请了家长,原本从不搭理这种事的言浩不知抽了什么风,忽然出现在了校长办公室里。 言一猜有可能是那句“家长再不来就退学”终于让他有点在意了,毕竟,女儿被学校退学,传出去会让他面上无光。 “言先生,我们也知道您工作忙,可是再忙也不能不管孩子啊。”坐在言浩对面的教导主任苦口婆心道:“言一一个女孩子天天领着一群男生在外面打架斗殴,影响学校形象不说,她自己的人身安全也很难有保障啊,您说万一哪天出了什么意外我们学校怎么和家长交代。” 她又指向沉默站在旁边的言一:“您再看看言一她这副模样,头发染成这乱七八糟的颜色,哪里有一幅学生的样子?” “您说得对,是我管教不周,给学校添麻烦了。”言浩连连称是。 他看向言一的头发,停顿两秒后无言地移开目光,转向校长道:“回去我会好好和言一谈谈的,还请李校长这边多担待,我看最近天气也热起来了,我给学校教室都装台空调吧,让孩子们学习环境好一些。” 校长嘴角上扬,连连道谢。 原本一言不发当背景墙的言一闻言眼中涌上几分讥讽,她嗤笑一声,双手插兜目中无人地转身就走。 又是这样,又只是这样。 有钱真好,什么事情都能靠钱解决,迄今为止言浩给学校捐了不少钱,才能让她在学校胡作非为还没被退学。 “欸,言一!老师话还没说完呢你怎么走了?给我回来!”教导主任在她身后愠怒骂道。 言一走到楼道拐角时,从校长办公室出来的言浩叫住她:“言一。” 她脚步顿住,身子懒懒地倚上一旁的墙,她直视他,脸上的笑意不达眼底。 “大忙人这回怎么有空管我了?” 言浩眉头微蹙,走到她身边,明明穿着一身正装,却学她一幅没正行的模样靠着墙,从兜里掏出一盒烟,给言一递了一根。 言一睨着他递来的烟,挑了挑眉,伸手接过,慢悠悠道:“言先生,别怪我没提醒你,这还是在学校里,要是被老师看见你作为一个家长带头领学生抽烟,小心下周你的大名就出现在各大家长群。” 言浩也拿了烟,叼在嘴上点燃,听见言一的嘲讽也不反驳,沉默地吸了几口。 良久,他缓缓吐出烟圈,语气沉沉道:“你爷爷奶奶一直想要个孙子,结果因为你妈生了个女儿,他们就瞧不起你妈,骂她欺负她,我工作又忙,没空管到这些家庭琐事,等回过神来,已经跟你妈离了心。” “我们一直没离婚,我就是想让她能留下来,好歹能照顾你,我没想到她对你爷爷奶奶有怨恨,就迁怒到你身上,对你也是不闻不问的。”他叹了一口气。 “我赚到了钱,却把家庭给搞成这副鬼样子,我也没办法,我只是,苦日子过怕了。” 言浩抽完一支烟,将烟头扔在地上踩灭,直直地注视言一:“言一,我知道你怪我,我对你妈有亏欠,我对你也有亏欠,所以你怎么样我都不会管你,你开心就行,怎么样都有爸爸给你兜着。” 其实言一长相是有几分像言浩的,只是他的棱角更坚毅,眼神更为锐利,言一望他的眼睛,明明在对视,她却没有在他眼里看见自己。 她笑了,把叼在嘴里一直未点燃的烟吐掉,讥笑道:“你的宏伟蓝图还等着你开拓呢,我怎敢麻烦到言先生呢。” 在言浩眼里,只有他的事业,而在周媛眼里,自己则是让她被夫家嫌弃怨恨,导致婚姻破灭的罪魁祸首。 那是言一第一次觉得一心渴望亲情,甚至为此堕落的自己简直是个无可救药的傻逼。 她发了会呆,才面无表情地伸手把照片上的灰随意擦两下,把带来的一瓶二锅头打开,她自己喝了一口,剩下的全倒在墓碑前。 “你现在看起来过得也不怎么样。” 她拍拍手上的灰,起身离开。 她之前怨恨他,怨他的不管不顾,恨他抛下一切,把一大堆烂摊子甩给自己,可过了这么多年,那些爱与恨,早已缥缈。 这是几年来,她第一次来看他,带了一瓶他最爱的二锅头。 但也是最后一次了。 回到市里后她漫无目的晃荡了一会,发现C市变化日新月异,与她印象里的相差甚大。 不得不感叹C市发展真的快。 言一走累了,随意进了家咖啡厅点杯喝的,便坐在那休息。 咖啡厅里开着暖气,她把羽绒外套脱了,围巾帽子却是没有摘,老老实实地遮住半张脸。 她并没有引起多少注意,天寒地冻的,大家都裹得十分严实。 拿出手机,告诉南炙她的去向,又回复完其他人的消息,才发现盛川秦昨天发给她但因为她在打游戏所以没看的消息。 [你要不要……] [算了。] 言一蹙眉,“啧”了一声。 这人怎么说一半留一半? 不再管他,放下手机,随意朝窗外望去。 外面是一条商业街,车辆川流不息,行人络绎不绝,咖啡厅正对面是一座KTV。 言一撑着下巴,神色淡淡地垂眸。 正巧门前停下辆车,一个身穿休闲衬衫的男人从车上下来,他关上车门,微微弯腰朝车内摆了摆手。 在他站直的那瞬间,阳光照到他的脸,相隔一条马路的言一就这样清晰的看见男人的模样。 她眨了眨眼。 “裕哥来晚了自罚三杯!” 沈裕刚进包厢,就被一群人围上,把酒杯塞到他手里。 他动作顿了顿,仰头把酒饮尽。 “抱歉,有点事情所以来晚了。” 男人声音清冷,他的人明明就在眼前,却又仿佛远离尘世。 众人没在意,见他喝了,便领着他进去坐下。 从他进来之后议论的声音就络绎不绝,但都很小声,几有几句听得清。 “沈裕多年不见还是这个样子啊。” “你放屁,明明更帅了,他刚喝酒那模样,要命了真的。” “他好像最近才回国?是干什么的有人知道吗?” “M大法学系博士毕业不是跟你开玩笑的,未来法律界的大佬好吧!人肯回国发展就是为国家做贡献。” “卧槽你是说世界排名top10的M大?他才26岁就尼玛博士毕业了?是人?” “嗨,他是不是人高中那会儿你不就知道了,你看他那高考成绩,像人吗?” “说得也是,牛逼!” ...... 盛川秦在沈裕坐过来时给他递过去一罐啤酒,翘着腿悠悠道:“原本不是在M国混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回来了?” 今天这场局是他们的高中同学聚会,盛川秦原本没打算参加,但听说沈裕回C市了,便临时改了主意。 “受人之托。” 沈裕接过啤酒,没有喝,把它放在茶几上,神色淡淡。 “之后还回去?” “不一定,看情况。” 盛川秦倒是挺意外的。 这人据说不是都混到M国知名律所了? 盛川秦之前也在M国待过,他不是业内人都知道那所律所有多牛逼,多少人挤破脑袋都进不去。 结果看他的意思是有可能会留在国内发展? 难道是真回来为国家做贡献的。 盛川秦正在头脑风暴,居然还能听见旁边几个女生的悄悄话: “你说今天沈裕都来了,言一会来吗?” “应该不会吧,人家现在可是大明星,有人能联系上她?” “沈裕回国是因为言一吗?毕竟当时他俩……” “不过说来也奇怪,为什么网上一张言一高中的照片都没有,就她那时的杀马特黑历史,要是曝光了估计得掉很多粉哈哈哈哈!” “对啊你们都没有一张照片的吗?偷拍的都没有?” “快闭嘴吧你们。” …… 盛川秦恍然,最近总被他弟秀恩爱洗脑,都快忘记言一曾经和眼前这人谈过了。 现在是他弟弟把人拐走了,他居然有点心虚,也不知道沈裕听到没有。 不过就连他都听到了沈裕听不到的可能性不大。 昨天他本想问问言一要不要来同学聚会,但仔细寻思之后,还是没告诉她。 他斟酌一下用词,才小心翼翼问道:“那啥,兄弟……请问你还记得咱班有个姓言的女同学吗?” 沈裕:“……” 兄弟,到也不必。 他从烟盒里掏出根烟,碍于有许多女生在场,也没点燃,就这样叼在嘴上,眸光明暗不定。 良久,他才把烟夹在手里,没有情绪地道:“我看到过她的消息,大概四年前。” 盛川秦只是看着他手上的烟,面上不显,心下却感到十分震惊。 三好学生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出手 “卧槽!我刚看微博,上面说南炙现在C市拍戏?” “是啊好几天了吧,今天好像还有探班活动来着。…… “卧槽!我刚看微博,上面说南炙现在C市拍戏?” “是啊好几天了吧,今天好像还有探班活动来着。” “我好气!” “你不知道?” “不知道啊,之前在准备月考……” 言一两手插兜悠哉悠哉走在一处老旧的城区内,两个穿着三中校服的女生手挽手从她旁边路过。 也不怪言一偷听两个小女生聊天,主要是她们声音确实太大了。 女生们步伐轻快,看样子是刚下课,言一到也没有特意,自然而然地走在女生们两三米远的距离,不可避免就听到了她们的聊天内容。 言一随意瞥了眼,发现三中校服这么多年居然没有变化。 白衬衫搭深绿色的格子裤,松松垮垮,男女统一。 好看的人穿是风格独特,对一般人来说就是年龄催化剂,穿上后活像小葱拌豆腐不说,看起来能让人直接老个十几岁,因此校服一直是三中学生争议最大的问题之一。 当年言一作为三中最能惹是生非的两个学生之一,对校服也是嫌弃得不行,不好好穿校服是常事。 她平时十分随意的只穿T恤,但喜欢把衬衫绑在腰间,裤脚挽起露出脚踝,这样穿除了比较舒服,应对突击检查时也能快速找到校服上衣。 校服丑虽丑,不过很宽松,打架特别方便,不会束手束脚。 另一个同样惹是生非的学生见她这么穿,也跟着她学,最后导致两个人成为风纪委员的重点观察对象。 另外那个学生就是盛川秦。 言一见两个女生规规矩矩的穿着校服,领子扣到第一颗,突然就感觉有些勒得慌。 正当她想要抬手松松围巾时,那两个原本在讨论究竟还有没有机会再去给南炙探班的小女生骤然转了话题。 “话说,我听说过几天校庆好像有一个特别牛逼的学长要回来做优秀毕业生演讲。” “卧槽难道是我家炙炙?” “不是,你家那位虽然也很牛逼,但是人家那么忙,怎么可能会来。” “啊,那是谁啊?” “就至今还挂在学校荣誉榜,高考成绩就比你家南炙低几分那位。” “卧槽你是说沈裕学长?你消息准确吗?” “你是在怀疑我这个学生会副主席?我在校长办公室听到的,保真。” “那我校庆那天就不逃课了,去看看帅哥!诶你说如果沈裕学长和我家炙炙是同一届考生,他俩成绩谁会更牛逼?” “好问题,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全国高考考了七百多分还跑去读电影学院的估计就你家那一个,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确实更牛逼。” “也是,换我考七百多……” …… 她们往下还说了什么,言一没继续听,她调转方向,去了路边的一家便利店。 她买了一盒烟和一个打火机。 也没抽,只是放进兜里。 南炙结束了今天的戏份,发信息问她在哪,言一把定位发给他,然后自己随便找个地方呆着等南炙。 有些无聊,便拿出手机玩起消消乐。 她心不在焉地划着手机屏幕,忽然间,从她不远处的巷子里传来一阵哭声让。 那道哭声声音稚嫩,闷闷的,像是被人捂住的嘴巴发出的声音。 她言一动作顿住,向四周看了看,静悄悄的,除了她一个人都没有,她只好收起手机顺着声音寻去。 在一个拐角,言一眼见一对男女抱着一个小孩,神情慌张地朝街道深处走。 那小孩被男人紧紧抱在怀里,四肢被固定,从言一的角度看去,小孩双腿在乱蹬,似在挣扎。 女人走在男人旁边,神情看似淡定,眼神却在不停地打量着四周,像是在警惕着什么。 言一:“……” C市的治安怎么回事,人贩子都这么嚣张直接大街上抓人的? 拐小孩这种事情都能让她碰上? 她拧起眉头,先是打电话报警,想了想又给南炙发条信息,才悄悄跟在那对男女身后。 他们的路线着实有点绕,就算言一先前在C市生活过好十几年,也愣是没认出来这到底是什么破地方。 关键是信号还不好,需要好几分钟才能刷出消息把定位发出去。 这都什么年代了,这些人贩子能找到这些地方也不太容易。 不知拐了几个路口,他们才终于进了一栋老旧的楼。 大门刷的绿漆掉的差不多了,言一往上看了看,发现楼上每层窗户上的防盗网都锈迹斑斑。 人贩子居然都没发现他们身后跟了条小尾巴,尾随他们一路。 他们进去不久就出来了,女人还牵着一个衣服单薄且有些脏污的小女孩,大概五六岁的样子。 言一微微怔住。 还有? 男人把怀里的小孩交给女人,也不知道他们进楼里的那几分钟对那小孩做过什么,现在十分安静,像是睡着了。 而那小女孩静静地跟着女人,神情麻木。 男人从楼里开出一辆老式摩托车,示意女人让她赶紧上车。 言一眉头紧蹙,摩托车没有车牌,一旦让他们就这么走了,之后可能再难寻到他们踪迹。 谁也不知道要是让他们就这么走掉那两小孩会遭遇什么。 言一脱掉束缚的外套,抓住机会,直接出手。 回家 江警官感觉有些梦幻。 在之前,C市已有不少儿童失踪,他们也一直在跟进案件,却迟迟没有进展…… 江警官感觉有些梦幻。 在之前,C市已有不少儿童失踪,他们也一直在跟进案件,却迟迟没有进展。 直至今日,他们所里接到发现人贩子的报警后便立即出动人手,顺着报警人给的信息赶往现场。 可当他们到达现场后,他们惊讶地看见女人贩正被一条围巾绑住手脚动弹不得,而男人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旁边散落了一地砖头碎渣。 两个小孩排排坐在一辆老款摩托车的座椅上,其中小女孩穿着大人的羽绒服,目光空洞,旁边的小男孩神情蔫蔫儿的,好像在哭。 两个小孩前面站着一个身姿绮丽的女人。 她及腰的如瀑长发在夕阳下的映射下是浅浅的玫瑰金色。 到场的警官们看清女人的脸后,顿时呼吸一滞。 这……这不是那个,经常在电视上看见的那个明星吗? 江警官第一眼就认出言一,是因为他表弟是言一的铁杆粉丝,粉了好几年的那种。 房间贴满言一的海报,各种电子设备背景全是她,甚至他还帮表弟抢过言一的活动门票。 有这么个追星狂魔的表弟想不认识他女神的脸确实有点困难。所以当他坐在局里给言一做笔录的时候精神还有点恍惚。 这尼玛现在的女明星都这么牛逼的,能把一个身强力壮的大男人打趴? “言小姐,你是学过什么跆拳道之类的吗?” 江警官实在忍不住好奇。 言一谦虚回答:“学过一点散打。” 江警官汗颜,“你太谦虚了,真的。” 只学过一点是绝对不可能有她这种身手的。 言一打晕的那位人贩子被其他警员送去医院,另外一位则是关了起来,等待他们的,是法律的严惩。 而救下来的两个小孩,暂时先被安置在警局里。 有人发现小女孩身上都是伤痕,一看就是被虐待过,众人不免一阵心酸,孩子还这么小,就遭遇这种无妄之灾。 他们想将小女孩先送到医院做详细的检查,奈何小女孩死扒住言一就是不松手,如果硬要强行带她走,好家伙,哭得那叫一个天崩地裂。 明明先前她在人贩手里的时候还毫无反应,可能也是被打得麻木了。 见她这样,众人还哪里忍心,只好先将她放在言一身边。 想来是因为言一救了她,便对言一产生了依赖感。 但她也不粘着言一,只是和小男孩一起坐在言一旁边乖巧地吃警员给她的面包。 小男孩这会哭累了,正狼吞虎咽着。 言一笔录做完,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头,柔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刚刚其他警员询问孩子信息时她没在场,所以还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我叫陈林,今年五岁了,爸爸妈妈都叫我木木,姐姐你也可以叫我木木。” 木木低着头,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她还穿着言一的外套,埋头的时候,整个脑袋躲进外套里。 言一点点头,正想说些什么,外面传来的动静打断她。 “警官同志您好,我们是来找人的,对,是言小姐没错,她在里面?好的好的,辛苦你们了。” 是吴庆的声音。 她刚转过身,视线一晃,就被搂进一个怀抱里。 言一透过对方的肩头看见正在和其他人交涉的时候仍不忘疯狂朝他们比手势的吴庆。 这是公共场合啊! 你们好歹注意一下啊喂! “看来以后不能让你单独行动了,就一个下午,你就能来警局自助游。” “咳咳,”言一纠正他,“我明明是见义勇为。” 南炙叹了口气,松开她,将她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一番。 见她只穿着一件毛衣,围巾也不知去向,脖子的肌肤白得晃眼,他脱下自己的大衣给她穿上,拉链拉到刚好遮住她的下巴,“没受伤吧?” 她摇摇头。 南炙:“回去再和你说。” 言一:“……” 她发现和南炙在一起时越来越没有身为年上者的优越感了,他这时时操着一颗老父亲的心也是着实不容易。 南炙这才注意到言一身旁还坐着俩小孩,他们撞上南炙的眼神,齐齐瑟缩起来。 他挑挑眉,“这就是你见义勇为的对象?” 言一颔首,嗔了南炙一眼,“你别吓他们。” 他无辜道:“我没有啊……” 他还什么都没干呢。 言一没理他,蹲下身又摸了摸木木的发顶,同两个小孩说:“不用怕,这位哥哥不是坏人,坏人被抓起来了,你们放心吧。” 木木呆呆地盯着言一,半晌,她瘪了瘪嘴,泪水盈上眼眶,她探身搂住言一的脖子,带着哭腔问:“那木木还会挨打吗?” 言一心头酸涩,轻轻拍抚小女孩的后背,安慰道:“不会了,没人再敢打木木。” “妈妈!”原本在旁边默不出声的小男孩突然眼前一亮,朝前方伸出双手。 一道人影飞速掠到小男孩面前,一把将人抱住,冲劲险些将言一撞倒,好在南炙及时搂住她,言一赶紧抱着木木退到一边。 先前言一看到小男孩的长相时便有所怀疑,直到此时见到将他抱在怀里哭的女人,心中才确定小男孩的身份。 小男孩的长相继承了他的母亲,因此与她也有两分相似。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同母异父的弟弟,何杰。 “妈妈,就是那个姐姐救了我,她超级厉害!几下子就把大坏蛋给打倒了!” 何杰在他母亲怀里兴奋地手舞足蹈。 周媛擦了一把眼泪,望向儿子所指的方向,这一眼,让她怔住了。 半晌,她才不可置信地站起来,“小一?你……回来了?” 言一眼神沉得可怕。 南炙发现了言一情绪不对劲,不动声色地挡住她身前,“你是哪位?” 周媛这才发现言一旁边还站着一个长相和气质都无可挑剔的男人,她急忙解释道:“我……我是言一的母亲。” 南炙闻言微微一愣,见言一沉默不语,便知女人的话十有八九是真实的。 他先前并不了解言一的家庭情况,他虽有能力,却不会轻易去探查别人的隐私,自从相识以来,从未见言一提及过家人,现在来看,她与母亲之间关系应是不太简单。 他拧起眉头,正要开口,便被言一打断,她冷冷道:“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她放下木木,递给她一张卡片,此时她周身的低气压稍敛,轻声细语同木木道:“以后想找我的话就打卡片上面的号码。” 木木听得懵懵懂懂,却知道言一是要丢下她走了,她抓紧言一的手,哭道:“你……你要去哪?” 言一目光柔和地给她擦眼泪。 “我要回家了,我的家人来接我了,木木不用怕,这里的叔叔阿姨都会保护你的,过不了多久,你的爸爸妈妈也会来接你回家。” 她的语气温柔得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怔住了。 尤其是那句“我的家人来接我了”,像是被暖阳融化的坚冰,最终化作涓涓的流水。 她直起身,面无表情地注视周媛:“我不知道你说的‘回来’是指回哪里,如果你是指你和那个男人的家,那就不必和我说回这个字,对我而言,那里不是我的家。” 她家早已在八年前就没有了。 在她父亲跳楼自杀,在她为了父亲留下的债务东奔西走甚至遭人绑架,而母亲却在那时带孕改嫁后,她的家,就已化为乌有。 这时,南炙牵起她的手,目光溢满了名为怜惜的光。 他的声音温柔且坚定。 他说:“我们回家。” 长大 南炙带言一回到他中学时居住过的房子。 当年南又溪为方便他和盛川秦上学,在学校附近买了一…… 南炙带言一回到他中学时居住过的房子。 当年南又溪为方便他和盛川秦上学,在学校附近买了一套房子,面积不大,两室一厅,但地理位置很好,步行到三中只需要大概十分钟左右的路程。 尤其前些年三中出过两届高考状元后,名声大噪,升学率逐年提高,周围的学区房价格也跟着水涨船高。 但这套房一直空着,就算南炙偶尔到C市,也是选择住酒店也从未再来过这里,只是请人按时打扫。 更别说盛川秦,他怕是都不记得还有这套公寓的存在了。 这是自毕业后,他第一次回来。 南炙轻车熟路打开灯,从鞋柜找出一双拖鞋放在言一脚边。 言一却没有动,她打量房子的陈设,只觉得十分眼熟,有什么记忆快冲破脑子的屏障,呼之欲出。 这倒也不是言一记忆力不好,主要是这么多年过去,很长一段时间言一的日子过得很混乱,有意无意的,她就把很多东西在脑子里过筛遗忘掉了。 她挠挠头,“我是不是来过这?” 要不然怎么会这么熟悉...... 南炙无奈地蹲下身给她换鞋。 “我就知道你都忘记了。” 相遇时,她连他都不记得,又怎么可能会记得这个地方。 言一由他牵着往里走,若有所思地打量四周,过了好一会,暗自恍然道:“啊!我果然来过!” 她居然忘了! 在高一的某一天,盛川秦弟弟生病又但他又刚好在外省不在家,怕弟弟一个人病死,就拜托言一给他弟弟送药。 她那会跟盛川秦认识挺久了,她还记得那是第一次听见他一改那吊儿郎当的语调,焦急地和她说道:“言一,我这会实在赶不回去,我弟弟内向还胆小,自己一个人是肯定不会去医院的,我怕等我回去他都烧傻了,你帮我去看看他。” 恰好她刚好肚子饿了,便去校医室拿完药后翻墙出了校门,填饱自己肚子后还不忘顺手给盛川秦弟弟带了份瘦肉粥。 她顺着盛川秦给她的地址找到他家,开门的是个还不及她肩膀高的小孩,肤色很白,头发丝到是乌黑乌黑的,带着个黑框眼镜,看见她,明显地愣住了。 言一的第一眼只觉得他有点眼熟,也没细想,把叼在嘴上的烟取下来,勾着唇角,笑得妖气横生。 她懒洋洋地把手上装药的袋子提起来晃了晃,“小朋友,听说你生病了,姐姐来送温暖。” ...... 言一直勾勾地盯着南炙。 愣是没看出当年那个瘦弱的小书呆子和眼前这个高她不止一个头还长得让天地黯然失色的男人是同一个人。 除了长得都很白之外还有哪里像? 而且她当年居然没问人家名字...... 怪不得她之前没认出来他。 “怎么了?” 言一直白的目光让南炙有种衣服被扒光的感觉,他给言一递水途中动作一顿。 她把水接过来放桌子上,一本正经地问道:“我问你一个问题。” “嗯?” “你是不是整容了?” 南炙哭笑不得地转向言一,“怎么这么问?” “那不然你怎么和小时候长得完全不一样?” 言一甚至上手掰了掰他的鼻子,又揉了一把脸。 是真的,没整过。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男大十八变? 南炙反应过来,眼睛亮了一下,急忙把她的手拉下来,“你想起来了?” “唔,”她眨眨眼,“就一点?就记得我似乎经常来这蹭网......” 盛川秦在他房间里装了一台顶配电脑,言一发现后就不爱往网吧跑了,常常来这打游戏,有时是和盛川秦一起,有时是她自己一个人。 更何况当时南炙的存在感是真的很弱,如果不出声,言一是意识不到这个空间里还有第二个人的,这就导致了她对他的印象微乎其微。 她想起了他从前的模样,才愈发惊叹于他的变化,究竟是什么能让他从一颗蒙尘的小星星变成耀眼无比的小太阳的呢? 言一突然想起两人袒露心意那晚他说过的话。 她眼神微微动容,她问:“你当时为什么去艺考?” 她记得她似乎问过他这个问题,但他当时没回答。 按今天她听到的那两个小姑娘所说,南炙当年的高考分数近乎满分,国内最高的两所学府争抢着要他,这么好的条件下他为什么还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电影学院? 不会是......为了她? “为了......擦星星。” 南炙笑容浅浅地答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言一没听懂。 他只是定定注视她,半晌,才缓缓接着道:“因为对演戏挺感兴趣的。” 他敛眸含笑,说道:“之前在念高中时,遇到过一个导演,他邀我拍了部短片,他和我说我天生是吃这碗饭的,虽然我自己这么说有自夸的嫌疑,但我确实对演戏很有天赋。” “后来我觉得这行还挺有意思的,就试着在这方面发展了。” 为了对学生生涯付出的努力负责,他认真参加了高考,取得的成绩还算不错,也算是给自己一个交代。 言一点头赞同,他确实十分有天赋。 那部短片她也看过,小成本小制作,在国内没激起什么水花,但早在几年前这部短片获得某个国际上知名的大奖,国内少有几个人的第一部作品就获得这么高的殊荣。 他们来得匆忙,什么都没带,但好在这房子里的生活用品一具应全,就连洗漱用品都能找到几套新的。 除了......嗯,贴身衣物还有姨妈巾。 毕竟这里曾经是两个男孩子的住处。 南炙把他的一件旧T恤递给言一,言一展开对比了一下发现居然还挺大的,她挑了挑眉,忍不住调侃道:“这是你什么时候的衣服?我记得刚认识那会你好像还没我高呢?” 南炙:“......” 他眸子里漾开一丝笑意,好气又好笑地一把勾过她的腰,也不弯腰,就这么压向她的唇。 言一只能被迫着尽力踮着脚尖,双手撑着他的肩膀,承受他的吻。 一吻结束,到是把言一累得不轻。 南炙垂眸凝望她红润的唇,他用指尖揩去她唇角的湿润,笑道:“我长大了。” 你看,现在我们接吻你得那么努力掂着脚。 你可以多看看我的现在。 我长大了。 言一微怔,虽然知道他说的意思,但是眼神在第一时间还是不受控制往下看去...... 咳。 是挺大的。 她脸红了。 注意到她的反应,南炙呼吸一滞。 他猛地松开她的腰,把人推进浴室里,关上门。 隔着一道门,好一会儿,他的声音有些喑哑地说道:“你先洗澡,楼下有超市,我去买点东西。” 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妄想 南炙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带言一回这里,他只是直觉地感受到言一不开心,下意识的就来到了这。 他怠 南炙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带言一回这里,他只是直觉地感受到言一不开心,下意识的就来到了这。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那时打开门后看见的,她的每一个表情。 慵懒的,明艳的。 她束着高马尾,那一头独特的银灰色长发似乎都在发着光。白衬衫松松垮垮挂在腰间,身后的阳光穿透她单薄的白色T恤,隐隐约约露出腰线纤细的弧度。 南炙一瞬间觉得自己是烧得昏头了,或许真应该去医院看病,不然怎么可能会在家门口看见那晚的女生。 那晚巷子里灯光昏暗,但他清楚记得那个女生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时,她的眼睛,满是勾人心魄的光,和眼前这个人的一模一样。 也是那时,他才知道,她原来叫言一。 那时尚且年幼,就算心智再早熟,南炙也说不出来对她的感觉究竟是什么。 在那之后他常常在家里见到她。 开始是为了他哥那台顶配电脑,后来则是不想回家或者刚打完架就干脆连课一起逃,把这当做避难所。 大部分时间是和他哥一起来,偶尔只有她自己。 她看见他,会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喊他小朋友。 他很想说她明明也没大他多少,怎么每次都一幅理所应当的样子喊他小朋友? 他有名字。 每每想反驳时,看到她那双眼睛,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心想,他现在只是有点矮,等过几年,或许就能比他哥还高了,到那时,再纠正她吧。 言一在的时候,他有意无意出现在她身边,有时是看书,有时是写作业,或许是因为他算得上安静乖巧,也或许是存在感微弱,总之没有打扰到她的话通常都是被无视的状态。 但他很满足。 他那时还没有喜欢上她,只是看见她会感觉有安全感。 这种状况持续了半年多,他通过跳级,升上初三,个子却没怎么长,这让他十分失落。 可言一不怎么来了,开始他没在意,认为她可能是有别的事要忙,直到快两个月左右没见过她,才装作不经意地问他哥。 “哦,言一啊,那臭丫头最近忙着谈恋爱,人变得贼安分,游戏不打架也不干,说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特么的头发居然都给剪了,陷入爱情的女人真可怕。” 他哥絮絮叨叨地自顾自吐槽:“最近主任那老秃驴都只盯着我一个人抓了,你说有她这么当兄弟的吗?” “拐谁不行偏把我哥们给拐走了,说好一起单身到白头,结果他俩自己牵了手,那我以后不就成了电灯泡?气死我了。” “说起来我这哥们也是个狠人,当初当风纪委员时抓言一抓得那叫一个心狠手辣,结果最后居然还能搞到一块,真是搞不懂这些人......” 盛川秦后面一堆的疯言疯语南炙没有听。 他平静地回房间写作业,心里只是想着,哦,原来她剪头发了。 她那头长发很漂亮,之前还去烫了卷,尽管时不时就被她染成奇奇怪怪的颜色,剪掉南炙觉得有点可惜。 没想到没过多久,他就见到了言一剪完头发后的模样。 十分利落的齐耳短发,乌黑柔亮,校服衬衣虽然松着两颗扣子,对比之前算是穿得整齐。 没有了浓到近乎诡异的妆容,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一双迷人的狐狸眸原原本本展露人前,但她眼里的光没变,明明如昔。 他站在一家甜品店的外面,看见言一坐在店里的一扇落地窗前,懒懒地半趴在桌子上,面前是一堆学习资料,她一只手撑脑袋,侧身注视身边的人。 她身旁的男生校服穿得一丝不苟,长着一幅女生都会喜欢的好模样。 两人坐在一起,成为一道吸睛的美景。 南炙见她缓缓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那男生的喉结,在他转向她之后,笑吟吟地凑近他,在他脸颊落下一个羽毛般的吻。 在那之后他总是不经意间遇到言一,她常常和那男生在一起,或许是在咖啡店里学习,又或许是牵着手在路边摊买小吃。 他没避开过他们,可言一从来没发现过他,是把他忘了也说不定,又或许,他从未停留在她的记忆中。 他的身体开始觉醒一般,疯狂抽条,渐渐地,身高已有超过他哥的趋势。 剪掉盖住眼睛的头发,把厚重的黑框眼镜换成轻薄的无框眼镜之后,他偶尔能在抽屉里发现写给他的情书。 开始时他还会找对方礼貌地拒绝,但后面情书越来越多,他就不再搭理。 南炙第一次发觉自己对言一的感情,是在一场梦里。 梦中,她身旁的人变成自己,他垂眸望着她伸出手,碰向他的喉结,而后探身过来亲吻他。 他没再放开她,把她压在桌子上,透过她身后的玻璃窗,看见在外面窥探他们的,阴暗的自己。 他与自己对视,狠狠地咬她的唇, 第二天醒来,裤子上一片湿濡。 从那天起,他又开始在学校看书看到很晚,错开三中放学的时间段,回家也绕路走,盛川秦平日里不太管他,因此没发现他的异样。 他不愿再看见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模样,却开始做不同的梦,梦中只有一个她。 梦里的她用令他疯狂的表情叫着他的名字,一声接一声,几乎让他迷失得找不回自己。 那是她在现实里都不曾叫过的名字。 就这样,梦着她,过了一年又一年。 直到,美梦成真的那一天。 和她的第一次那晚,美好得让他甘愿为之付出生命,但他清楚知道那是错的。 尽管痴心妄想多年,但他不能用这样的方式得到她。 这太不尊重她了,这种事,应该是在她心甘情愿的情况下做的,可那时她只是喝醉了。 南炙在楼梯间冷静良久,才起身去超市。 超市就在公寓楼下不远处,算不上多大,但东西一应俱全,而且人不多,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 他找到女性用品的区域,花花绿绿的包装琳琅满目,他人有些怔住了。 一旁的导购员阿姨见小伙子一个人来,心中立即了然,向前同他打招呼:“小伙子来给女朋友买东西的吧。” 南炙带着鸭舌帽,导购员看不清他的脸,走近看清后满是惊艳。 这小伙子长得可太俊啦! 南炙正打算每样不同的各买一点就算了,算算时间言一也快洗完了,就想速战速决。猝不及防地被阿姨问一句,他还是有礼貌的点点头。 “是的。” 导购员看一眼他的购物篮就知道这小伙子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乐呵呵道:“你是第一次来买卫生巾吧?你看你拿了一堆不同牌子的护垫。” “啊?”南炙傻了,“这些还有区别的吗?” “嗨,区别可大了,护垫是快结束时用的,你女朋友这是第几天?” “......第二天。” “那你女朋友是用卫生巾还是卫生棉条?是用棉的还是网的?量多的话得买加长的,量少的话买迷你的就行了。哦,日用和夜用的也不一样。” “卫生巾和卫生棉条不是一样的吗?” “不一样,卫生棉条是塞进去的。” “......” 他面红耳赤地小声道:“我不知道她用的什么。” 他是真的不知道,这卫生巾里还有这么多学问。 导购员瞧见他羞红的耳朵,装模作样叹了口气,“小伙子,得多关心关心女朋友才行啊。” “......我知道了,谢谢您。” 最后在导购员的帮助下,南炙顺利买完卫生用品和贴身衣物,临走前,他红着脸跟导购员道别。 “谢谢您。” “这年头来给女朋友买这些东西的男人可少咧,你长这么帅还这么会疼人,做你女朋友可真幸福啊。”导购员感叹道。 南炙敛眸含笑,“没有,是我幸福。” 他柔声说:“没有她,我也没有机会能做这些事。” 他再次同导购员道了谢,压低帽檐,快步离开。 她还在等他。 我的 南炙回去的时候发现浴室里只留下一室的水气氤氲,他找了一圈才在阳台找到言一。 她扎着个看上去随时要散…… 南炙回去的时候发现客厅没开灯,整个房子黑漆漆的,浴室里只留下一室的水气氤氲,他找了一圈才在阳台找到言一。 她扎着个看上去随时要散掉的丸子头,裹着一块毯子倚在栏杆上......抽烟。 言一悠悠吐出一口烟圈,在一片烟雾缭绕中,垂眸望向外面的喧嚣,不知道在想什么,就连南炙走到她身后了都没发现。 直到两根如玉的手指将她唇上的烟夺走,她才回过神,侧身面向来人。 “回来了?” 南炙把烟按在栏杆上碾灭,看向她暴露在空气中的小腿,蹙起眉:“站在这多久了?” 因为工作需要在寒冷的天气穿着单薄的衣服表演也是常有的事,多年下来她对温度其实并不是很敏感。 言一顺他的视线扫了眼自己的腿,才发觉腿上的肌肤竟然冻得没知觉了。 她若无其事地绕过南炙,往室内走去,“也没多久,一支烟没还抽完你就回来了。” 等到被温暖的暖气包裹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穿这么少在阳台吹冷风的行为实在是有些傻逼。 南炙把她拽到自己面前,神色不虞:“你不是戒烟了?” 烟很伤嗓子,尤其对歌手来说,嗓子就是命根子。 言一敬业,自然爱惜自己的嗓子,除了重新相遇时,他在跨年演唱会上发现她躲在楼梯间抽烟那次之后,他就没再见过她抽,所以他以为她把烟戒了。 “咳,”言一虚咳一声,“烟哪有这么容易戒。” 她看向他拎在另一只手里的袋子,转移话题:“你去买了什么?” 南炙微怔,放开她的胳膊,把袋子递提给她,随后他摸了摸后颈,没说话。 言一接过打开,哑然。 一大袋种类齐全的卫生巾,甚至还有贴身衣物,她有些好笑地看向耳廓发红的南炙,“原来你是去买这些啊?” “家里没有,我想你可能会需要。” 他忽然想起言一洗完澡没有东西用的话那她是这么出来的? “谢谢,我确实很需要。”言一不知道南炙心中疑惑,她把袋子拿到一边放好,虽然卫生巾她有备用的,但是数量确实不多,得亏他能想到这个,甚至连贴身衣物都给她买好了。 一时之间,空气有些安静,直到南炙重新开口。 “言一。” “嗯?” “把烟戒了吧。” 言一顿住,看向他。 南炙还站在原来的地方,垂眸与坐在沙发上的她对视,眉心微拧。 半晌,言一才轻轻笑了两声,“我还以为你会问我什么要抽烟呢。” 他走近坐在她身边,柔声道:“言一,如果不开心了,也不要选择用伤害自己的方式。你的嗓子很宝贵,你得好好保护它。” 他稍顿,接着道:“你有我,我会负责你的快乐。” 言一心头一暖,忍不住抬手轻捏他的脸颊,笑意盈盈道:“那你打算怎么负责我的快乐呢,小朋友?” 她身上的毯子随她的动作滑落,里面仅穿着他给她的那件T恤,衣摆长度堪堪遮住臀部,露出一双白皙的长腿。 小朋友。 当初她总是这么喊他。 好久不见啊小朋友。 在看书呢小朋友? 去帮姐姐买包烟啊小朋友。 你看你都长不高,得多吃饭啊小朋友。 时隔多年,人事变迁,梦中人变成眼前人,当她用相同的声音却全然不同的感情再喊这个称呼时,让他好不容易消退的冲动又回来了,且有愈发激烈的趋势。 一个称呼,就让他硬了。 南炙:“......” 他有点懵,这件T恤原来有这么宽的领子吗? 在他的视野里,竟然能看到言一锁骨下方雪白的弧度,这才发现,她T恤里居然什么都没穿。 呼吸倏然混乱,眼底泛起丝丝猩红。 他僵硬的往后撤,不动声色移开视线,把她的手从脸上拿开,声色喑哑:“你......不要叫我小朋友。” 言一挑挑眼角,有些奇怪南炙的反应,直到低头看了眼自己。 心下了然。 鬼使神差的,她探过身去,勾着他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她笑眯眯地逗他:“为什么不要,我以前不就是这么叫你的?” 尾调上扬,媚眼如丝。 南炙心口突突直跳,干脆一把将言一捞起来,让她感受到他。 他耳根连着脖子都红得通透,索性将脸埋在她的颈窝,愤愤道:“因为我会这样!” 言一后知后觉一起害羞起来,“那......那怎么办?” 南炙闷声道:“等一会就好了,不用管。” 语气里满满的委屈,听得言一觉得有些好笑,又觉得他可爱极了。 秉承自己瞎撩的火得负责灭的思想,她放下羞涩,轻捏他的后颈,示意他抬起头,迎上他。 唇舌纠缠间,肌肤烫得像是着了火,在他动作骤然顿住时,她的手搭上他。 “小朋友,要不要姐姐帮你?” 南炙一直绷着的弦就这么应声而断。 他紧紧抱住她,声音低低的,却颤抖得不像话,“要......” 她不紧不慢地笑着,“要什么?” 他快受不了,沙哑道:“帮我。” “说点好听的。” 南炙抓住她的手,月光透过阳台的落地窗映到他泛着红晕的脸。 “姐姐,帮帮我。” 他眼睛红红的,迷离的注视言一,表情脆弱极了。 “求你了......” ...... 南炙将言一圈在他与洗手池中间,正垂着眸,专心细致地给她洗手,纤长的睫毛上挂着水汽,汗湿的额发粘在肌肤上,耳根的红晕还尚未褪去。 言一懒洋洋地倚在他身上,从镜子里打量他,不动声色地舔了舔唇。 手有些酸,但她心情还算不错。 她倏的低低笑了,“你真的没有什么要问我吗?” “嗯?”南炙抬眸,“问什么?” “就,在警局碰到的那个女人?” “没什么好问的,你要是想说会自己告诉我。” 他不慌不忙地给言一洗去手上的洗手液,再用毛巾把水擦干。 言一睫毛扑闪两下,悠悠道:“那我要是说我今天还碰见了前男友呢?” 南炙闻言动作一滞,眼前浮现出那年言一看向那个男生时的笑脸,心里莫名一阵恐慌,他微微抿唇,语气带上了他未察觉出的小心翼翼。 “沈裕?” 言一意外地回首:“你知道他的名字?” “你见到他了。”南炙没有回答言一,径自说道。 他忽然从背后紧紧搂住她的腰,将她完全圈入自己怀里,他一字一顿坚定道:“你现在是我的。” 他不知道他们的过去,也不知道沈裕曾经在言一心里是什么地位,但现在占据她心的那个人是他,他相信言一。 更相信他自己。 既然她是他的了,就不会有人能从他这里把她抢走。 言一回过身,捧着他的脸,踮起脚尖在他眼角轻轻落下一吻。 “嗯,我是你的了。” “现在是,将来也会是。” 手链 言一是被催命似的门铃吵醒的。“老板娘!老板娘你醒了吗?老板娘你在不在?老板娘开开门啊老板娘!”…… 言一是被催命似的门铃吵醒的。 “老板娘!老板娘你醒了吗?老板娘你在不在?老板娘开开门啊老板娘!” 言一:“……” 哦,还有李二宝那振聋发聩的叫喊声。 上午十点多,天色大亮。言一被迫睁开眼睛,脑袋放空的盯着天花板好一阵。 被窝里早已没有南炙的温度,略微凹陷的枕头证明这里曾经有人躺过。仔细闻的话,还能闻到空气中还留有淡淡的柠檬汽水的味道。 言一隐约想起他走前似乎和她交代了什么,但半梦半醒间,她听得不太清楚。 李二宝再喊下去估计得把邻居都招来,言一认命地去给她开门。 “没想到老板在C市居然还有房子,以前居然没见他来过。” 李二宝边感慨边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门,言一发现除了吃的之外居然还有行李。 “噢,这些都是今天早上老板去酒店收拾出来的,说之后俩天你们都住这不住酒店了。”李二宝主动解释道。 言一颔首,示意她知道了。 想来南炙早上和她说的估计就是这件事。 李二宝趁言一吃东西时,没忍住好奇,语气兴奋地问道:“老板娘,听说你昨天抓了俩人贩啊?” 言一气定神闲地喝粥,淡声道:“不是我,是警察叔叔抓的,我就报了警。” 李二宝都听吴庆说了,警方赶到现场的时候,人贩被言一用砖头拍了个半死,就连警方都不敢相信一个姑娘能有这种魄力和实力去单挑人高马大的壮汉。 瞧瞧,老板娘这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淡定模样,简直不要太帅好吗! “我都听我叔说了,你把人揍了个半死,那拐小孩的脑袋上缝了好几十针。我叔为了压下这件事,费了老大劲呢。”李二宝一脸崇拜,“老板娘,你是不是会武术啊?我现在感觉你像少林寺的扫地僧!” 显山不露水的绝世高手啊! 言一无语地看李二宝一眼,她怎么就像和尚了…… 想了想,她还是解释道:“年轻的时候比较爱惹事,就去学了点散打,防止被揍的时候还不了手。” 李二宝星星眼,“哇,难道你曾经还是不良少女?女校霸?” 长得好看还打架厉害,这是什么神仙校园文女主人设。 “再配上一个高冷帅哥学神,简直就是经典校园言情文女主角嘛!” 言一:“?” 她还是专心吃饭吧。 今天言一计划去剧组探班,吃完饭就出发。 路过三中附近时发现她以前常吃的小饭馆居然还在营业,就想着给南炙打包份饭带过去。 还没到放学时间,小饭馆人并不多,店面重新装修过,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但老板还是那一个,只是体型看上去丰盈不少,看起来这几年过得很滋润。 “谢谢,好生意。”言一拿到打包好的餐食,走之前还和老板打了声招呼。 “诶,谢谢姑娘,慢走啊。”老板热情回应。 老板刚刚在等出餐的时候多看了几眼言一,她戴着帽子看不太清面容,但他感觉有点眼熟,像极七八年前总是逃课来吃饭的那个小姑娘。 不过小姑娘现在是大明星啦,怎么可能还会出现在这。 老板笑着摇摇头,转身去接待下一位客人。 ...... “叔!你快找几个人出来接接我。”李二宝在电话那头喊道。 “不是,你都这么大个人了不会走路吗还要人接?”吴庆简直无语了,自己这个侄女跟着南炙这么久没学到点好不说,大大咧咧毛手毛手也不提了,现在自己来剧组都还要人接上了? “你以为你是哪个大牌天后啊?” 李二宝:“?” 她冤枉啊! “哎呀!你在说什么啊,我是那种人吗?”李二宝解释道:“是老板娘给剧组点了几百杯的热奶茶,配送员又进不去影城,我一个人拿不了那么多,只能找人帮啊!” 吴庆:“......” 吴庆随意拉几个后勤人员去接应李二宝,到之后只见李二宝身边放着几个大箱子,反倒没看见言一,他疑惑问道:“人呢?” “你说老板娘?她让我在这等着,自己先进去了。” “不是,你就让她自己走?她认识路?” “这就屁大点地方,还能迷路?老板娘又不是三岁小孩。”李二宝灵光一闪,“叔,你放心,老板娘裹得特别严实,肯定没人认得出来她。” 她以为吴庆是担心言一暴露。 吴庆:“......” 裹得严实更吓人好吗?万一被人当成不法分子抓起来。 不过她应该会自己和南炙联系,他就不多瞎操心了。 吴庆从离他最近的箱子里掏出杯奶茶边喝边吩咐工作人员,“你们把这些都分下去吧,麻烦了。” 工作人员打开箱子扫了一圈,发现这些奶茶都出自一家挺有名的奶茶店,他们家奶茶虽然好喝但都挺贵的,一杯就要五六十块钱左右。 这么几大箱,少说也得好几百杯了吧?工作人员震惊了。 “吴哥,这些是......?” “这些都是我家老板请大家的,天寒地冻的大家工作都辛苦,喝点热乎的暖暖身子。”李二宝抢在吴庆开口前道。 吴庆诧异地瞥了眼李二宝,喝着奶茶没说话。 “南老师人真大方啊。”工作人员开心道,“那我这就去把奶茶分给大家。” “快去快去,动作得快点呀不然就冷啦。”李二宝摆手。 等到人都走光,吴庆才问李二宝:“是言一让你那么说的?” “什么?” “就刚刚。” “噢噢,”李二宝反应过来,“是啊。” 吴庆“啧”了一声,他笑眯眯地给南炙发信息。 [你媳妇儿还挺有心,来探个班还不忘顺带给你拉一波剧组好感度。] [大放血啊,这么多杯奶茶这得多少钱,不过你这盛家二少爷肯定是不会在乎这一点点小钱啦。] 啧啧啧,不愧是五六十块钱的奶茶,真好喝! 发完他就悠哉悠哉地嘬着奶茶和李二宝一起前往剧组休息处。 彼时南炙正在看剧本,并没有留意到手机消息。 “怎么会没有!你都找过了吗?” 许婧婧尖声质问她的助理。 “我......我都找过了,真的没有!”助理带着哭腔解释。 许婧婧刚做完造型回来就发现自己今天带来的手链不见了。翻箱倒柜怎么找也找不见,正怒不可遏地朝助理发火。 那条手链是她金主送她的,地区限定,国内就这么几条,她很喜欢。更重要的是回头金主发现她把他送的东西弄丢了,肯定会生气,她并不想惹金主的不快。 许婧婧费了不少功夫才让金主给她弄到这部戏的女三号,要是他一生气把她给换掉,那就得不偿失了。 倏然间她瞥见休息室外出现一个一身黑又裹得十分严实的人,一瞧就十分可疑,她立刻大声冲那人喊:“站住!” 言一脚步顿住,左右扫了一圈,发现周围只有她一个人,那就是在喊她了。 不是吧,她裹成这样都还有人能认出她? 言一转身看清叫住她的人是谁后,她不由得挑挑眼角。 哟,这位不是她对家? 说实话言一也不清楚许婧婧是怎么莫名其妙成她对家的,两人走的都不是同一路线,长相也不是一个类型,这人清纯挂的。 许婧婧也是爱豆出身,但她更偏向影视方面发展,虽然出过一两首歌,可是质量都平平无奇,并没有引起多大反响,要她和言一有什么可以拿在一起说的,那可能就是她俩演技都烂。 不过言一有自知之明,除非公司硬性要求,否则她不接剧。 言一演过的几部戏到现在都还在被许婧婧粉丝拿出去到处嘲讽,不过言一也不在意就是了,她演技确实不咋地。 许婧婧粉丝自顾自就把言一当成对家,可能是因为他们认为言一抢了许婧婧好几个代言。 言一觉得自己挺冤的,那几个代言一开始就是她的,何来抢字一说。 但许婧婧粉丝认定就是言一抢的,把言一轰轰烈烈地骂上热搜好几天,盐分们平日挺佛系,这这回人都欺负到头上来了,不弄回去这口气没法出,就这样,双方大动干戈地开撕。 等到言一发现时,双方已经对喷了好几天,为防止把事情继续闹太大,言一花了不少功夫安抚粉丝。 时间一久,盐分们已经不把许婧婧粉丝放眼里了,毕竟她家粉丝跟疯狗似的,逮到谁咬谁。 所以这个对家,是许婧婧粉丝那边单方面认为的对家。 “有事吗?” 言一不动声色地睨向许婧婧。 许婧婧见言一手里拎着一大袋装着食物的袋子,蹙起眉道:“你是送外卖的?” 言一:“?” “不对,要是送外卖的你遮这么严实做什么。”许婧婧质问道,“你是什么人?” 鸭舌帽上兜着卫衣帽子,还带口罩,就只露出一双眼睛,这是生怕别人不觉得她可疑? 言一见许婧婧一副草木皆兵的模样,不免觉得好笑,这大冬天穿得厚实地多了去了怎么就只逮她一个。 她索性把袋子拎到许婧婧眼前晃了晃,气定神闲道:“就送外卖的咯。” 许婧婧被言一轻佻的语气给气到,正要发作,眼尖地发现言一随抬手的动作而隐隐露出细白的手腕上,出现了熟悉的饰物。 是她丢失的那条手链上的钻石! 许婧婧勃然色变,一把抓住言一的手腕,扯开她的衣袖,露出手链,她咬牙切齿道:“原来是你偷的!” 言一险些没抓稳手里的袋子,手疾眼快地换一边手拎住。 “哈?” 许婧婧死死抓住一脸懵的言一,扭头对助理说:“这人偷了我的手链,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报警?” “等等,”言一轻而易举甩开许婧婧,冷若冰霜道:“你说谁偷你东西?偷的什么东西?” “你还想狡辩?你手上戴的这条手链是我的!”许婧婧气急败坏地瞪她。 言一嘴角几不可见地抽了抽。 心想,这人有病吧?见谁的东西都是她的? 许婧婧嗓门实在太大,不出意外的引来不少人。 “怎么了婧婧?”一个身穿繁琐戏服的中年男人走到许婧婧身边,柔和地问道。 言一认出这个男人是李亦明,前几届的金凤视帝,是个挺有实力的演员。 “这个人偷了我的手链还不承认!”许婧婧立马向李亦明撒娇,“李老师,您快帮帮我,那条手链对我很重要的。” 言一暗暗翻了个白眼,正要开口,却忽然视线一滞。 护着 南炙看到吴庆的短信才知道言一已经到了,但给她发消息她都没回,电话还打不通,他便打算去找她。 …… 南炙看到吴庆的短信才知道言一已经到了,但给她发的消息都没得到回复,电话还打不通,他便打算去找她。 没想到出门还没走两步,就在一群人堆里发现了她。 言一冲他眨眨眼,眼睛亮晶晶的。 南炙一身颇具年代感的军装,宽肩窄腰,高筒军靴紧裹小腿,迈步间那双腿显得又直又长,额发全都向后梳起,完完全全露出那张要命的脸,整个人无一处不散发禁欲又诱惑的气息。 要不是人太多,言一简直想立即扑上去。 她终于理解为什么小太阳们总嚎馋他身子。 “怎么了?” 南炙走近,发觉周围气氛紧张。 言一从美色中挣扎出来,朝许婧婧抬抬下巴,“这人说我偷她东西。” “你这是什么态度?”许婧婧像被踩到尾巴的猫,声音不由得尖锐几分:“你偷东西还不承认?” 言一冷笑,“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偷你东西了?” “呵,还要我看见?想想就知道你一个送外卖的怎么可能买得起T家这条手链?”许婧婧指着言一腕上的手链质问道,满脸的讥讽。 众人闻言纷纷称是,T家的地区限定款手链少说六位数,确实不是普通人买得起的。 见言一穿得朴素,都觉得她是一个送外卖的,便有人说要报警。 李亦明跟着叹口气,语重心长地劝言一道:“这位小姐,偷东西确实不对,你把手链还给婧婧,再道个歉,婧婧大方,肯定会原谅你的,要是等警察来了,就不好看了你说是不是?” “你这是哪来的底气瞧不起送外卖的?”言一半眯起眼,坦然自若道:“东西就是我的,你让警察来都没用。” “你!”许婧婧愤愤道:“你不心虚你遮那么严实做什么,不就是怕大家看到你的脸?” “我遮这么严是怕和你一起上热搜。”言一笑吟吟的,“我觉得丢脸。” 南炙听了这么一会儿也弄明白情况了,他不动声色地挡在言一身前,正颜厉色地睨许婧婧,“你说她偷你的手链,有证据吗?” “她手上的手链不就是证据?如果不是偷的,她怎么可能买得起那条手链?”许婧婧理直气壮道。 “如果这条手链不是她偷的,你怎么办?”南炙反问。 “呵,”许婧婧翻了个白眼,“不是她偷的我给她跪下道歉。” “再给我说三句‘爸爸我错了’。”言一悠悠接道。 南炙面无表情拿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是我,你方便到休息室这边一趟吗,有点事,嗯,我在这边等你。” 言一有些好奇,“你给谁打电话呀?” “等会就知道了。”南炙如是说道。 言一没在意,反而有些苦恼地看一眼拎手里的袋子,“我还给你带了饭,怕是都冷了。” 南炙嘴角上扬,他接过袋子,柔和轻笑:“没事,后勤组里有微波炉,等会热一热就好,你吃过了吗?” “没,这不是想和你一起。”言一乐津津道,“这家店我以前可喜欢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还开着。” 二人视若无睹地说话,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隔住他们,为他们圈出了一片小天地,他们对许婧婧的哭诉充耳不闻,只教众人直觉他们关系不一般。 言一还没来得及和南炙说几句话,就被一道洪亮的嗓门中断了。 “怎么了这是,这么多人全挤在这,都没事干吗?” 听见导演的声音,围观群众立刻安静如鸡,可见导演积威已久。 原本像菜市场一样吵闹的环境瞬间安静下来,言一甚至还听到嘬奶茶嗑瓜子的声音。 她朝声源望去,对方是一位她不认识的女演员,她撞上言一视线,从容地吐掉嘴里的瓜子壳,朝她点点头,打了个无声的招呼。 这位姐是在实力演绎吃瓜群众啊。 言一无语地回礼。 看清跟在导演身边的易佟,言一露出惊讶的表情。 “......你怎么会在这?”易佟也是意外。 毕竟是相处多年的姐妹,她一眼就认出了言一。 “我来玩玩。”言一见她手里捧着奶茶,忍不住打趣道:“怎么样,好喝吗?不是说打死也不喝奶茶?” “我又不用再管理身材,干嘛还亏待自己。”易佟猛吸一口,冲南炙哼哼道:“谢了,你还挺会买,这家奶茶真不错。” 言一嗤了声,“我买的,你该谢我。” 易佟眼神在他们之间打转,似乎是确认了什么,她“嘶”一声,附到言一耳边悄声道:“我就说这剧组有什么值得让你浪费假期大老远跑来玩的,原来是冲的我们南炙弟弟啊。” 易佟奇道:“不是吧,你还真喜欢比自己小的?” 言一面无表情推开易佟凑近的脑袋,看出易佟在调侃她,就没回答,反问道:“你又怎么会在这?” “哦,李导是我老师,他看我最近没事干,喊我来跟组学习学习。”易佟努努嘴,正色道。 “对了。”易佟想起什么,又转向在旁边等她们寒暄的南炙,“你刚找我什么事?” 另一边的李为呵退一群围观群众后,在场的只留下三三两两几个人。 “李导!”李为走近时,许婧婧急忙上前控诉,“咱们剧组里进了小偷,你可得管管!” 在许婧婧看来,导演因为金主的关系平时对她还是挺客气的,所以她这才敢这么跟他告状。 导演没搭理许婧婧,径自看向南炙,问道:“怎么回事?” 与刚才训斥员工的语气天差地别,和蔼的像是对自己儿子说话。 “李导。”南炙礼貌的朝李导点头问好,才淡声道:“出了点事,本只想让易导来帮忙做个证,没想到还是打扰到您了。” “你和我客气什么,该怎么解决你自己看着来。”李为摆摆手,说完就双手插兜站到一边,把场地留给他们发挥。 南炙把事情经过给易佟大致说了,当下她正在一脸苦恼的找订单记录。 就在李为语音刚落下的时候,她随意地把手机递给言一,“诺,找到了。” 言一接过,她随意扫一眼屏幕,不由得叹道,“这链子真这么贵?” 价格都够在三线小城市买套房了,她感慨地望向易佟:“姐妹,直接给我钱多好呀。” 易佟:“......” 这链子其实是去年她送给言一的生日礼物,易佟瞬间觉得自己一片真心喂了狗。 她骂道:“你钱奴吗?” 南炙接过言一手里的手机,递给许婧婧,冷冷道:“这条手链是易导送她的,这是购买记录,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许婧婧满脸不相信,她夺过手机,看清屏幕上确实是T家官网的购买记录,收货人地址手机号都写得清清楚楚。 她心底莫名恐慌,把手机甩给南炙,试图狡辩道:“一条购买记录能说明什么?你又能保证她这条就是易导送的那条?” “T家限定款每件首饰都有自己的编号,”南炙不紧不慢地拉过言一的手腕,指尖轻轻拨开手链上的钻石,只见饰物托上确实印有一圈细如蚊蝇的编码。 “对比一下不就知道是不是了?” 结果可想而知。 言一睨向许婧婧,嗤笑道,“给你个面子,跪下就不用了,大喊三声‘爸爸我错了’我就原谅你怎么样?” 空气异常的寂静,许婧婧噤若寒蝉。 她脸色极其难看,哽着喉咙说:“就......就算是我误会,那谁让她穿得鬼鬼祟祟的在我休息室外面乱晃。” 言一气笑了,“大姐,我就是路过,是你一上来就哐哐一顿甩锅给我好吗?” “我......”许婧婧还想狡辩,但南炙没让她说出口。 [如果这条手链不是她偷的,你怎么办?] [不是她偷的我给她跪下道歉。] 许婧婧:“......” 南炙按下录音暂停键,气定神闲道:“许小姐,我建议你最好给她道个歉,你也不想因为这件事上热搜对吧?” 他微微眯起眼睛,语气带着危险:“如果道歉让她不满意,我还能让你再也上不了热搜。” 这是要封杀她的意思? 许婧婧内心无比骇然,她并不相信单凭南炙一个毫无背景的小演员能做到,但是看他的眼神,许婧婧竟然觉得他或许真的能做到也说不定,要不然李为为什么对他这么客气? 李为不仅仅是国内知名导演,背后还有些不能明说的势力,金主千叮万嘱付让她不要招惹李为。 这几天下来,李为待南炙简直比对自己亲儿子还好,如果南炙真的只是一个单纯的小演员,李为为什么要这样? 真的只是因为欣赏他的天赋? 许婧婧背后一阵发凉,实在想不通南炙为什么要这么护着这个人。 她目光狠狠盯着言一,用鼻子哼出几个字。 “什么?”言一掏掏耳朵,“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听不清啊。” 许婧婧咬牙切齿:“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言一搭着手,笑道:“许小姐,你的道歉和之前说好的不一样啊,没诚意。” “你别太过分!”许婧婧恼羞成怒。 言一挑眉,“嗯?” 她索性懒洋洋地半倚在南炙身上,南炙顺势揽着她的腰,让她把身体重心都放自己身上。 二人关系不言而喻。 言一发现嗑瓜子的声音越来越多了,她瞥一眼嗑瓜子的女演员,只见女演员瞪大双眼,满脸“我吃到大瓜了”的兴奋神色。 许婧婧无法,只得深吸一口气,声音细如蚊蝇地说道:“爸......爸,我错了,请你原谅。” 言一抵着南炙,肩膀抖得像筛子。 “舒服了?” 言一点头,“有爽到。” 南炙笑得纵容,“那就好。” 有人护着的感觉太好,言一真的有被爽到。 男色 南炙目光淡淡地落到许婧婧后边的李亦明身上,唇角带着未达眼底的笑意。 “李老师,在没弄清事情真相时,妄下定…… 南炙目光淡淡地落到许婧婧后边的李亦明身上,唇角带着未达眼底的笑意。 “李老师,在没弄清事情真相时,妄下定论是不是不太好?” 李亦明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要不是因为许婧婧金主交代让他多照顾许婧婧,他才不想管这个事精。 他是知道南炙身份的,万万没想到他以为只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却牵扯到了南炙。 平时与南炙相处时,他看似对谁都温和有礼,实则他眼里的疏离是个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 这还是李亦明第一次见南炙这么维护一个人,可想而知这人对他的重要性。 李亦明心知从南炙这作为突破口,攀上盛家的这条路应该是行不通了,但他并不想因此得罪南炙,这后果他承担不起。 “是我不对,我应该先把事情弄清楚的。”李亦明一脸赔笑,和言一道:“这位小姐,刚刚是我误会你了,实在对不住啊,要不这样吧,晚上请你们吃个饭,当做我给你赔罪了,怎么样?” “不用了。”言一冷淡的拒绝,眼神都没多分给李亦明一个。 一旁默默看戏的李为见事情解决差不多了,这才走到南炙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兴致勃勃道:“不打算给我介绍一下?” 南炙微微侧过身,神情自若朝李为微微颔首,“这是我女朋友,她叫言一。” 随即他目光转向言一,语气轻柔道:“言一,叫人。” 言一不紧不慢地站直身,摘掉帽子口罩。 众人看清她的脸后皆愣住了,尤其许婧婧,她惊讶得不由自主瞪大眼睛。 怎......怎么会是她! 言一目不斜视,从容的和李为打招呼,语气尊敬:“李导您好,我是言一,本来只是想给南炙送点吃的,没想打扰到您和剧组了,很抱歉。” 李为笑眯眯地打量眼前的姑娘,人长得漂亮,行为举止也落落大方,和南炙站在一处时,两人般配极了。 “你小子还挺有眼光。”他又拍拍南炙的肩膀,和蔼地朝言一道笑:“既然是一家人就不用和我这么客气了,反而是你在我这受了委屈。” 他压低声音,给言一使眼色,“你放心,我肯定给你出这口气。” 言一意外地瞥一眼南炙。 李为看上去真的十分看重南炙啊,连带着对她的态度都友好得不可思议了,要知道,李为平日是个十分刻板严肃的人,连她这个不演戏的都听说过李为“铁黑脸”的外号,跟他合作过的演员几乎都经历过他刻薄的刁难,也就南炙在他这算是个意外。 有大腿不抱是傻子。 言一笑眼盈盈,揶揄回道:“好的,那我先谢过李导了。” “说了别和我客气,那几大箱子奶茶是你送来的吧?你有心了,我先替组里大家谢谢你。” 李为摆摆手,走之前又补充道,“没事的话可以多来玩玩,你放心,组里的人不会多嘴的。” 他说完便揣兜离开,剧组一堆事要忙,他已经在这浪费太多时间了。 许婧婧在李导离开后被李亦明拉走了,易佟也早早跟着李导离开,此时只剩下南炙和言一,还有那位瓜子姐还在原地。 瓜子姐长相端庄大气,嗑瓜子吃瓜的形象与她一点都不搭,但她本人丝毫不在意,见人都散光了,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递给言一。 她笑道:“你好呀,听李导说剧组的奶茶是你请的呀?我好久没喝过奶茶了,托你的福总算能解解馋,作为回礼我请你磕点瓜子吧。” 言一猝不及防被塞一把瓜子,人有些没反应过来,这位姐姐的脑回路她跟不太上。 南炙笑:“刘雯姐,你经纪人不是不让你再嗑瓜子了吗,前几天上火长出来的痘好不容易才消。” 刘雯“啧”一声,无所谓地甩手:“他今天不在,你们不说他不会知道的,你快带你小女友回休息室去吧,我也走了。” 她拍拍手上的瓜子屑,走之前又回头冲言一笑:“言小姐,无聊的话可以来找我玩哟”。 言一只好把瓜子暂时先揣兜里,笑着点头回应她,等人走后才问南炙:“那位是?” 南炙牵着言一回他的休息室,恰巧遇到姗姗来迟的吴庆和李二宝,便让李二宝去把言一带来的餐食拿去热,等吴庆自觉跟着李二宝一起走后,才回答言一的问题。 “那是刘雯姐,这部戏的女主角,人挺好的,对我们也挺照顾,就是有些八卦,平日是哪热闹往哪凑。” 言一笑,“她还挺有趣的。” 南炙把休息室门给关上,言一把手里的帽子往旁边随手一扔,凑近他,话锋一转:“你这回演的是民国剧吗?我似乎还没问过你这次演什么角色呢。” “是啊,角色就是个军官吧,怎么了?” 言一唇角上扬,一双勾人的狐狸眼直直望他,倏地贴近他,在他耳边低声道:“长官大人,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穿这身看着想让人忍不住尝一口。” 尝尝是不是和看上去一样美味。 军装把他的好身材尽显出来,尤其是一双军靴衬得腿又直又长。言一甚至起了想把这身衣服一件一件帮他脱掉的邪念。 目光从他的领口转向他的唇,薄唇泛着引人采撷的诱人光泽,言一毫不客气地一口咬上去。 “小妖精,真想把你吃了。” 但她只是浅尝即止的亲一下,还未等南炙有所反应便放开他。 回过神来的南炙动作迅速的将人圈在身前,没让她离开。 他深深望她的眼睛,眸里是快要溢出来的笑意,他低声说:“随时恭候。” 言一说想吃他,他说。 随时恭候。 言一脸热,她平日可不是这一副色中饿鬼的模样。 果然男色误人。 选择 “肥牛、毛肚、鲜切羊肉片、虾滑、手打牛肉丸、娃娃菜......好了,你们还要加什么菜吗?” …… “肥牛、毛肚、鲜切羊肉片、虾滑、手打牛肉丸、娃娃菜......好了,你们还要加什么菜吗?” “给我来一份香菜。” “我靠,这么多年我还是不能理解你的口味,煮熟的香菜那是人能吃的吗?” “怎么不是了!香菜就不是菜了?菜煮熟吃有毛病吗?没有,给我点!” 言一无语地看着易佟和赵果果在争论“煮熟的香菜究竟能不能吃”这个她作为不吃香菜的人无法回答的问题。 她们在火锅店挑了个偏僻的包厢,倒也不怕引起注意,言一索性任她们二人吵,等到感觉吵得差不多了,她才悠悠夺过菜单,替易佟把香菜点上,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服务员显然认出了她们,颤抖着手接过菜单,小心翼翼道:“你们好,可以和你们确认下菜单吗?” 言一点头,在和服务员确认完后笑着说声谢谢。 服务员捂着心口兴奋地走了。 妈耶,真是活久见了,她何德何能在小小火锅店打工还能遇见三人合体啊! 言一回过头,对面两人不知何时结束争论,一齐直勾勾地盯她。 言一奇怪道:“怎么了?” 赵果果皱眉,嫌弃道:“言言,你为什么要把香菜加上去,你明明也不吃香菜。” 易佟大笑:“言言疼我不行?”她说完朝言一抛个媚眼。 言一:“......” 她们姐妹几个自从团体解散之后便很少能聚在一起,女团总共五个人,目前就她们三个在国内,但就连她们都鲜少聚齐。 现在能凑三个在一块言一还挺意外的,还得多亏赵果果跟着丈夫到C市谈生意,今天刚到,她听易佟说才知道言一恰巧也在,便提出一起吃顿饭,于是就有了当下的情形。 许久不见,三人有说不完的话,从天南谈到地北,直到吃饱喝足,赵果果才一脸八卦的问言一:“现在开始进入正题,言言,你不厚道啊,谈恋爱了也不和姐们说一声。” 易佟也凑热闹,兴奋道:“快说说,你们怎么谈上的,发展到哪一步了?” 言一摸了摸鼻子,“本来想说的,忙起来就忘了。” 她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话:“至于发展到哪步......打全垒了吧。” “卧槽!”赵果果拍桌,“这么快?” 继而她嘿嘿笑道:“小鲜肉滋味怎么样?” 言一一下一下戳碗里的肉丸,直到它四分五裂,汁水横流,她才放下筷子。 “不记得了。” 那么久之前的事了,更何况那时她还是醉酒状态,她细细回想,那时的记忆不知从何时开始变得模糊。 清楚刻在脑海里的,除了腰酸腿疼的感觉,还有他急促又性感的喘息,和昨晚的又有些不同。 不知是因为火锅热气熏的,还是因为脑中浮现出的画面,红晕悄悄爬上言一的脸颊。 赵果果瞪大眼睛,说:“不记得了?” “嗯。”言一点头,“年初时候的事了。” “什么?那么早?” 言一瞥眼一脸不可思议的赵果果,说起来她和南炙发生那种事情跟这臭丫头还有点关系,要不是她喊着要去喝酒结果放她鸽子,后面可能就不会和南炙有什么牵扯了。 发展到今天,言一忽然有些感慨,这难道就是,人们常称为命运的东西吗? 她支着下巴,悠悠道:“意外吧,要认真算起来,那还得多亏你呢。” 赵果果灵光一闪,惊道:“难道是在‘蓝’那次?” 她神情讪讪:“南炙他看着挺正经的啊......怎么会趁人之危。” “咳” 言一略感尴尬地躲开两人的视线,“是我,喝醉了占人便宜,不怪他。” 她对自己的酒量还是有数的,并不会因为喝醉随便什么人都能带她走。 所以那时,在她的潜意识里是愿意和南炙走的。 易佟深表同感的点头,“就凭南炙那张脸,确实是你比较占便宜。” 赵果果竖起大拇指,佩服道:“言言,不愧是你!做了五千多万华国少女想做又不敢做的事。” 言一听懂了,五千多万是南炙的微博粉丝数量,今年他人气大涨,直观显现在暴涨的粉丝上。据说在《长念诀》播出前,他的粉丝量才一千万左右。 “所以,千万少女的梦中情人滋味到底怎么样?” 得,绕来绕去又绕回来了。 言一无语地白了一眼赵果果,“等我哪天吃上了,回味起小鲜肉是什么味道了再告诉你。” “什么?”赵果果奇道:“你俩在一起之后就开始遵守交通规则了?你们喜欢无证驾驶啊?” 易佟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是吧言言,你天天对着南炙那张脸也能忍得住?” 言一:“……” 她心想你以前天天看着宋晚舟怎么又忍得住? 心累,不想说话。 言一并不想和她们在这种话题上过多纠缠,略一思索,她开口道:“其实有件事我觉得可以和你们商量一下……” 南炙为了不打扰她们姐妹聚会,乖巧的的没有跟来,只在她们结束后派吴庆和李二宝负责送几个女孩子回家。 赵果果她老公早早便来接她,自然用不上他们,于是李二宝只用负责把易佟顺路一起带回酒店。 言一送走易佟后和来接赵果果的付文打个招呼才钻进吴庆的车,没想到车门刚关上就被搂进一个热乎乎的怀抱里。 南炙凑近她,像狗狗似的在她颈间嗅来嗅去,半晌后他皱起眉道:“火锅味怎么这么重。” “吃火锅当然会有火锅味。” 言一推开他,躲过他乱拱的鼻子,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他们家红糖糍粑好吃,我给你带了点,尝尝吗?” 吴庆在前面开车,全然把自己当做透明人,只偶尔通过后视镜偷偷瞄一眼后面的情况,但瞄过两次之后他便专心致志当他的司机,视狗粮于无物。 嘶,有被虐到。 吴庆想,上回他姨母要给他介绍那个隔壁村的什么村花,要不还是去认识一下…… 言一看着南炙慢条斯理地吃东西,风轻云淡地把方才同易佟她们说的事再和他说了一遍。 语毕,她问道:“你觉得怎么样,我该怎么选择?” 自从那日遇到关秋林,言一便常常思考这个问题。 她是该固步自封坚守自己目前做出的成绩,就这么按公司原定的计划走下去,直到合约结束,寻个合适的地方,开家小超市,过平淡却闲适的生活。 还是试着打破现有格局,去闯一闯,看看能不能闯出一条新的路…… 如果换个问题,言一不会这么犹豫寡断,可她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这么久,要放弃现有的成就着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起码在关秋林出现之前,她是真的打算在“退休”后开个超市养老的。 南炙吃完最后一口红糖糍粑,动作不紧不慢地抽出一张纸巾擦拭掉指尖残留的痕迹,他抬起眼皮注视言一:“你早就有答案了,不是吗?。” “当你心中开始纠结于选择,其实就已经做出选择了。” 他稍顿,接着道:“无论你选哪个,我都支持你的,循心而活,别留遗憾。” 言一微怔,似是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她的朋友会告诉她,她应该怎么选择,怎么才是对她最好的。 而南炙说,无论她怎么选择,他永远站在她的身后。 南炙轻轻抚过她的面庞,指尖带着红糖糍粑上糖浆的甜味,言一不自觉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南炙的眸光微微闪动。 他说:“放心吧,你尽管往前走,天塌下来,都有我给你顶着。” 不过就是想唱歌,又有何难?让你困惑这么久。 如果你想走这条路,我来牵你的手,做你的引路人。 如果你担心没有舞台,我创造舞台。 如果你担心没有听众,我来当听众。 千千万万人里,总会有我的身影。 我会一直陪着你。 对戒 南炙的戏份还剩两天便能拍完,这两天言一临时充当南炙助理,在剧组打发时间,由于易佟也在,言一到没感觉无聊,…… 南炙的戏份还剩两天便能拍完,这两天言一临时充当他的助理,在剧组打发时间,由于易佟也在,言一到没感觉无聊,反而还挺充实。 两天下来,言一甚至都和刘雯混熟了,也没再见过许婧婧。 她还奇怪,女三号戏份这么少的吗...... 不过好奇归好奇,却没多嘴问一句,反正与她无关。 南炙杀青后,二人一齐出发前往北欧。 十二月份,国内的气温和F国比起来简直不是一个级别的冷。 绵延细雨席卷整个天地,天色阴沉,却丝毫没有影响这个城市的美丽。 言一刚出首都机场差点被景色美呆,但如果没有那么冷就好了。 她吸吸鼻子,就算裹成了个球,呼吸都险些被冻住。 也不懂导演什么毛病,大冬天还挑北欧的国家,也不嫌冻得慌。 南炙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热水袋递给她。很小,但刚好方便揣在手里,能驱散不少的寒意,而且用充电宝就能随时充上电,简直不要太方便。 言一之后录节目时这个热水袋从未离手,看得沈义十分眼热。 拍摄这几天里几乎全是阴雨天,大部分工作不得已在室内进行,但一行人乐得舒服,直至拍摄接近尾声,天空才勉强做做美,出了太阳。 王泉临表涕零,他趁阳光还在,把嘉宾们赶出门拍了半天的户外镜头,才勉强把素材攒齐。 言一注意到有的商店摆上了圣诞树,才恍然发现原来快到圣诞节了。 在休息时,南炙被张义喊去陪他给闺女挑礼物,顺便充当他和白皮肤蓝眼睛们的沟通桥梁。 虽然言一觉得后面那条才是张义真正的目的,但正好遂了她的愿,其他人都有别的事要做,言一和导演打完招呼便孤身一人离开了。 王泉正在看拍摄的素材,和言一说了声注意安全便给她放行。 言一本想给南炙挑个圣诞礼物,没想逛完好几条街都没找到心仪的。本以为要无功而返,就在她打算回去时,意外收到一条信息。 [应,我听说你正在F国拍节目,你现在在哪个城市?] 信息来自苏维亚,一位十分出名的欧美歌手,真正意义上的国际天后,尤其近几年,在国际乐坛上的地位更是青云直上。 她在几年前意外找上言一,邀言一为她写首歌。彼时应如是还只是言一默默无言的小马甲,自从与苏维亚合作后,“应如是”这个名字才渐渐被人看见。 苏维亚是为数不多知道言一就是应如是的人之一,她欣赏言一,私底下对她很是照顾,多年下来,两人渐渐成为可以交心的朋友。 [首都。] [太好了,我恰巧也在,要不要见一面?] 言一想起苏维亚喜欢收集些奇奇怪怪的藏品,没准在她那会有意外收获,便答应了她的邀请。 [好。] 言一叫来辆车,给司机看过苏维亚给她的地址后给南炙发了条信息告诉他她的去向,却没想到刚点完发送手机就自己关了机,想来是天气太冷电池不耐受。 应该发出去了吧? 言一想。 等会去到苏维亚家里再充电就好了。 可言一没想到在苏维亚家里会遇到一个意外的人,导致她全然忘记给手机充电这件事。 “好久不见,应。” 苏维亚熟稔和言一拥抱,随后热情地把她迎进庄园。 “今天家里还有别的客人,是位华国的女士,希望你不要介意。” 按理说在家里有其他客人时还邀请他人做客是不太合乎礼仪,但苏维亚有意想促和那位客人和言一认识认识,或许能给言一提供不少方便。 言一没有意见,她本来也就是来看看能不能在苏维亚这里顺点东西,没打算久留,直至看到她说的那位客人。 “应,这位是Ms.南。” 苏维亚热情地给双方介绍,“MS.南,这就是我和你说的我那位朋友,她叫应。” “小言?”南又溪看见言一,十分意外,“你怎么会在这?” “南姨,好久不见了。” 言一反应过来后和南又溪打招呼,顺便解释道,“我们是来拍节目的,在之前我和苏维亚有合作过,就成了朋友,今天刚好有空就来看看她。” 苏维亚听不懂她们的对话,只见二人似乎是认识的样子,摆着手疑惑道:“你们认识?” 南又溪把言一拉到身边,笑道:“可不是?她可是我小儿子的女朋友呢。” “what?”苏维亚感慨,“世界可真小啊。” 言一也很感慨,跨了差不多半个地球还能在朋友家遇见男朋友他妈是个什么样的缘分啊...... “小言,就你一个人吗,南炙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南又溪问。 言一乖巧回答:“南炙有别的事忙呢。” 两人又寒暄几句,言一才向苏维亚说明自己的来意,苏维亚当即满腔热忱地带她去收藏室。 苏维亚的收藏室很大,一二楼上下联通,摆满她多年收集到的宝物,言一刚进去时险些被这琳琅满目的藏品晃花了眼。 她认出不少东西还都价值连城,不由得深深感慨真不愧是国际天后,她得努力多少年才能做得到像苏维亚这么有钱? 苏维亚向言一介绍她的藏品,并大方的让言一随便挑。 言一并不太懂这些,只是在一个小柜子前发现了一对情侣对戒,戒面金属略有年代感,暗纹像是个太阳的形状,将戒指的精致展现得淋漓尽致。 言一心中微动。 她看向苏维亚,问:“我可以看看这对戒指吗?” 苏维亚挑眉,没答,反而看向南又溪,和她说了什么,语速太快,言一没听懂。只见南又溪无奈耸耸肩,一脸迁就的笑意。 “应,你真的很有眼光,这对戒指是我这间收藏室里最珍贵的藏品了。” 苏维亚嘴上这么说着,但从她那随意把对戒拿出来递给言一的豪迈劲里并没有显出戒指的珍贵。 言一拿着戒指越看越喜欢,试戴上女戒,大小正合适。“这多少钱,我和你买吧?” 她还完债虽然身无分文,但之后赚的钱给男朋友买个礼物应该还是足够的。 苏维亚摆摆手,大方道:“我明年要出新专辑了,你给我写两首歌作为交换就可以。” 言一心里比较她写一首歌的价钱,没想到这对戒居然还挺便宜。 直到很久之后才她知道这对戒指源于十八世纪,是某位国王与其王后的定情信物。因此这对戒被后人赋予爱情美好的象征,是多少人趋之若鹜也求不到的无价之宝。 言一险些给苏维亚跪下了,更是承包苏维亚好几张专辑作为报答才良心稍安。 淘到心仪的礼物,言一高兴地留下陪苏维亚和南又溪聊了好久,直至吃完晚饭才忽然想起手机没电的事。 她慌忙充上电,开机之后无数条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瞬间涌进来,手机直接卡住。缓过来之后才发现这些记录除了导演和张义他们的,大部分都来自南炙。 她直接拉到消息记录最顶,才发现她走之前给南炙的消息没发送成功。 “......” 言一懵了。 母子 言一:“......” 出大事了,好像。 南又溪注意到言一神情不对劲,关切道:  言一:“......” 出大事了,好像。 南又溪注意到言一神情不对劲,关切道:“怎么了?” 言一一言难尽地抬起眸,微微蹙眉:“唔,之前我给南炙的消息没发出去,他们找不到我可能着急了。” “咳。”她虚咳一声,拨通南炙号码,起身走到一边,“我去给他打个电话。” 嘟嘟两声,电话被人迅速接起。 “言一?”少年声音似乎有些沙哑。 言一莫名心虚,“嗯”了一声。 在得到言一回应后,南炙松一口气,一颗心总算落了下来。 “你去哪了,怎么电话一直打不通?我还以为......”他微顿,无奈道:“我很担心你。” “我来见个朋友,手机没电了,走之前给你发了消息但是没发出去。”她愧疚地解释。 “抱歉,让你担心了。” 都怪她这什么记性,手机没电都能忘记。 “不用和我道歉,你没事就好,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 “我待会给你发定位吧,顺便替我和导演他们说一声......” 言一肩膀忽然被人轻拍一下,她侧过脸,是南又溪。 南又溪指指言一的手机,问:“是南炙吗?” 在言一点头后,她笑着问道:“我能和他说两句吗?” 南炙显然没想到会在言一那边听见自家老妈的声音,惊讶道:“妈?” 南又溪接过言一的手机,回应一声,母子二人交流几句,最后南又溪道:“你别过来了,我待会顺路送她回去,你就放心吧。” 言一就这样被这对母子三言两语安排得明明白白。 太阳好像只是短暂地来人间遛一遛,天色将晚时,天空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 言一告别苏维亚,同南又溪一起离开。 路上她和南又溪聊天时,言一才知道原来南又溪和丈夫住在F国有一段时间了,这次恰巧能和她遇上,只不过是她和南又溪想法同一了而已——二人都是想着在苏维亚那瞧瞧有没有能顺的东西。 说到此处,二人相视而笑。 “南炙对你好吗?”过了一会儿,南又溪突然问道。 “嗯?”言一似是没想到南又溪会问这个,愣了愣,才点点头,“他很好。” 她目光微动,衡量许久,开口道:“阿姨,您不介意我......比南炙大五岁吗?”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言一无法否认在她心里,与南炙的年龄差距其实像是根细微的刺梗在那,平时被甜蜜覆盖看不见触不着,可偶尔又会牵出隐隐的酸涩感。 五年,说大不大,可说小确实也不小了。 她比他多看过这世间五年的景色,虽然在她眼里,并不觉得这世间究竟有多美好。 但在他还未曾真正见识过世间的诸多美好时,自己则变成蒙住他双眼的黑布,这并不是她的初衷。 南又溪闻言失笑,“我为什么要介意?以后和南炙过日子的是你又不是我。而且我那两个儿子从小自己就很有主意,小时候我就没管过他们,总不能长大了再来管他们找什么样的媳妇儿吧?” 她说:“我家那俩臭小子从没谈过恋爱,我之前险些以为他俩都是gay,都做好多俩儿子的准备了。你都不知道我知道南炙女朋友是小言你的时候我有多高兴。” 最后,她目光柔和地转向言一,开朗地笑了:“哎哟,阿姨又不是什么老古董,现在姐弟恋又不是什么稀奇事,网上不是都在流行什么什么,小奶狗小狼狗吗?” 言一不禁汗颜,没想到阿姨您懂得还挺多......小奶狗小狼狗都知道。 她心中霎时变得暖洋洋的,身心也渐渐放松下来。有南又溪这样的母亲,到也不奇怪南炙为何会成长得如此优秀了。 车子接近他们落脚的酒店,言一遥遥便看见在酒店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路灯昏黄的灯光照在伞面上,在夜色中,那角落似乎自成一方小小的天地。少年撑着伞,在朦胧雨雾中,那道欣长的身影显得有些孤寂。 言一匆忙下车,扑进伞下,心疼地捧住少年被寒风吹得毫无温度的脸。 “怎么站在这,不冷吗?” 少年深深地望她,随后猛地将她抱住,单手圈紧她的腰,脸埋进她的颈间,直至汲取到她的暖息,才感觉呼吸缓了过来。 他闷声道:“我在等你,怎么回来这么慢?” 言一愧疚地揉揉他满是潮意的头发,“抱歉,我应该早点回来的。” “啧啧啧,这是谁啊?这么大人了还撒娇。” 南炙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南又溪戏谑地调侃堵住,他无奈地直起身。 南又溪撑着伞半靠在车旁,对上南炙视线,笑得更大声:“诶诶诶!居然是我儿子呢,不敢相信我儿子居然是个撒娇鬼。” 南炙:“……” 就很无语。 “妈。”他叫了一声,“人送到了,你还不回去?” “急什么,听说爱青也在,我顺便来看看她不行?” 南又溪撇撇嘴,笑骂:“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 南炙:“……” 不然还是给他爹打个电话,让他赶紧把他老婆领回家好了。 言一听完南又溪调侃的话莫名脸红,悄悄抓过南炙放在她腰上的手,十指相扣揣进自己的口袋里,给他捂暖。 她不再看南炙,佯装淡定同南又溪道:“阿姨,咱们进去吧?” 既然南又溪说是要看好友,身为儿子的南炙当然不能拦着他妈不让她见,只好默不作声的跟在言一身边,暗自握紧她的手。 王泉听说言一回来了,便等在门口迎接,却万万没想到他迎上的是南又溪。 他是知道南炙背景的,自然再清楚不过眼前这位雍容秀逸的女人是何方人士。 他一脸不敢置信,小心翼翼向前问道:“盛夫人?您怎么会在这?来看贵公子的吗?” 跟在王泉身后的工作人员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盛夫人?哪位盛夫人?是他们想的那个盛夫人吗? 毕竟在华国,有头有脸的盛夫人好像确实只有那一位…… 等等,导演问盛夫人是不是来看贵公子,他们这哪有什么贵公子? 紧接着言一和南炙携手跟在南又溪后面出现在众人眼前。 见二人举止亲密,众人又懵了。 这二位又是什么情况? 南又溪简单和王泉说了几句,随后摆摆手,动作随意,她道:“南炙那臭小子有什么好看的?你们不用管我,我就是来找朋友玩玩,郑爱青在哪个房间?” 她得到回答后,指尖指向南炙,说:“那傻小子在外面吹那么久风,我怕他感冒了,待会麻烦你让厨房给他们熬点姜汤,驱驱寒。” 众人听到她是找郑爱青的,便立即确认了她的身份。 这位确实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盛夫人! 再略一思索刚才的对话,众人纷纷一脸被雷劈的表情偷偷打量盛夫人和南炙。 好像……可能……也许……是长得有点像? 其中一人暗自嘀咕:“我记得盛夫人好像是姓南来着……” 众人:…… 卧槽!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王泉连忙点头,送走南又溪,王泉立即扭头看向南炙:“怎么回事?你妈怎么会在这?” 南炙耸肩:“这恐怕你得问言一。” 王泉早在上一期拍摄时就知道这二人关系变化,因此并没有感到很惊讶。 他目光落到言一脸上,关切问道:“言一,你今天下午怎么一直联系不上人?大家都以为你遇到人贩子都急得不行,特别是南炙,如果你再联系不上,他恐怕就要把这座城市掀个底朝天了。” “啊?” 言一懵了,她不就是手机没电导致被强制关机,又和人贩子有什么关系? “是啊,我们也是今天才知道这城市最近出现不少专拐女人的畜生,猖狂得不行,直接在大街上掠人,好多女孩都失踪了,警方一直没抓到人。” 王泉惊魂未定地拍拍胸口:“你下午又是自己一个人出去的,我们怕你遇到那群畜生,眼下没事就好。” 言一心想她也不至于这么倒霉,去哪都能遇上坏人吧...... 忽然发觉南炙的指尖似乎在微微颤抖,她心里咯噔一下,安抚地握紧他的手。 她同王泉解释一番,牵着南炙回他房间去了。 王泉望着二人背影直至消失不见,才扭头握拳掩唇,虚咳一声,目带威胁地看向一众工作人员。 “我不希望有任何关于他们俩的消息是通过我们节目组传出去的,大家懂我的意思吧?” 众人纷纷点头,王泉满意道:“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嘛,希望大家都互相告知一下,我相信大家都不是那种爱八卦的多嘴精。” 众人:“……” 不,导演,我们是。 虽然此等惊天大瓜只能我们默默消化,但不妨碍它是个好瓜! 震惊!演艺圈当红小生南炙与盛元集团夫人疑似母子关系,南炙究竟是不是盛元集团传说中的二公子? 更别说南炙和言一这两人之间那就要呼之欲出的关系。 这两口瓜哪怕分一点点汁水出去都能使娱乐圈震一震,结果你告诉我们只能内部消化? 换你你难不难受?难不难受! 反正他们憋得快难受死了。 礼物 事实上言一并未来得及和南炙单独相处,嘉宾们听说言一平安回来,纷纷过来问候,言一花了不少时间解释…… 事实上言一并未来得及和南炙单独相处,嘉宾们听说言一平安回来,纷纷过来问候,言一花了不少时间解释,并让他们不用担心。 她在此之前担心南炙感冒,让他先回去洗澡了。 南又溪没有停留多长时间,言一和郑爱青一起把南又溪送出门,临走前,南又溪摸摸言一的头顶,温和笑道:“小一,等回国了,让南炙带你到家里来,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言一想起南又溪朋友圈里那些奇奇怪怪实在没有办法将之称为美食的“美食”,但又不能拂了南又溪的一片心意,只好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点点头。 目送南又溪的车拐进街道直至消失不见,言一估摸南炙也快洗完澡了,想着赶紧去找他,转头和郑爱青打个招呼。 “郑老师,我先回房间了。” 只见郑爱青笑意盈盈地调侃道:“还叫郑老师?多见外啊,同阿炙一样,叫我青姨吧。” “......青姨。” 言一除了南炙的撒娇外,还对长辈的调侃最没办法,当下脸着红小声叫了一声,得到郑爱青愉悦的回应后,忙不迭赶紧溜了。 路上碰到拿着按南又溪吩咐准备的姜汤的工作人员,言一叫住对方,“那个......姜汤给我吧,我来送就好。” 工作人员刚刚不在大厅,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多想,就把碗递给言一了。 有人帮忙也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乐得自在。 这回F国之行节目组经费似乎很足,直接包下酒店的一整层楼,嘉宾们很难得的分到一人一间房间。 言一捧着汤碗,敲了敲南炙的房门。 等了一会,没见有人开门,言一从兜里摸出手机打算给南炙打电话。 结果刚拨出去,门从里面打开了。 只见南炙仅围了条浴巾,身上湿漉漉的,肌肤似乎是被热气熏得发红。言一甚至能清楚的看见一道道从他发梢滑落的水珠顺着颈间滑落,越过线条分明的腹肌,没入腰间。 言一“嘶”一声,手中的汤碗险些没拿稳。 她急忙把汤碗塞进南炙手里,动作迅速地跻身进房,又探个脑袋确认外面没人看见后猛地把房门给关上。 南炙下意识退一步给她腾地方,捧着汤碗有些没反应过来。 “怎么了?” 言一双手交叠,她倚着门,眯眼看他,挑眉道:“你穿这样开门,想勾引谁呢?” 南炙低头看了眼自己,有些无辜。 他其实只是刚洗完澡还没来得及穿上衣服,听见敲门声知道是言一,怕她等久,只好随手先扯条浴巾。 他望着言一直勾勾的眼神,把手中的汤碗放到一旁,上前一步把言一揽进怀里。 “勾引你啊。”他轻笑,唇靠近她的耳边,低声道:“上钩吗?” 言一被他圈在怀里,眼中是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温热的气息扑在耳边,激地她后颈发麻。 这是哪里的妖精来勾魂索命了? 她眸光渐深,勾着他的下巴哼笑道:“小朋友,你好辣哦,这是新学来的美人计?” 南炙挣脱她的手,微微垂首轻咬一口她的指尖,恼道:“怎么还叫我小朋友,不许叫。” 她身形微动,南炙身前被她曲起的腿轻蹭了下,他瞬间僵住。 只见她笑靥如花,仰起脸贴近他,“为什么不许?小美人,又硬了?” 南炙:“......” 到底谁才是那只索命的妖精? 言一大笑,又趁机摸了一把他那手感绝佳的腹肌,在南炙恼羞成怒前推开他,走到沙发前坐下,淡定道:“赶紧把衣服穿上,然后把姜汤喝了,要是明天感冒了,有你好看的。” 南炙大眼睛愤愤瞪向她。 这人撩完就跑,真的过分! 但自己就是被她吃得死死的,一丝挣扎地余地都没有,南炙无奈地叹一口气。 他走到言一面前,趁她没有防备之时动作强硬地将人抱起,一点也不温柔地将她扔在床上,欺身压上去,羞恼地一口咬在她的颈侧。 “你欺负我。” 言一大笑,脖子被他啃着,痒得麻麻的,她抓住他的头发迫他抬起头来,揶揄道:“哎哟哎哟,我家小朋友恼了?” 南炙耳根发红,似是忍无可忍的用一只手把她的双手按在头顶,以吻箴言。 言一热情回应他,只是亲着亲着,怎么感觉这人好像不太对劲? 她捉住他乱窜的手,气喘吁吁道:“你怎么这么烫?” 南炙埋在她颈窝间,言一看不见他的神情,他声音沙哑,闷闷的,莫名的娇。 “言一。” “嗯?” “我想你。” 言一心中柔软,她轻抚他的脑袋,一下一下,回应道:“嗯,我也想你。” “我想要你。” “嗯,我也……”言一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他抬起脸,言一跌进他溢满爱与欲的眼眸中,偏他表情干净到极致的纯情。 他说:“我可以和你做.爱吗?” 言一:“……” 他怎么可以用这么纯的表情说出这种话啊啊啊啊! 明天还要拍节目呢,会不会影响到节目拍摄进程?毕竟他们第一次那会自己好像腰酸腿疼了好几天……而且她刚刚进来好像没锁门,万一有人进来怎么办? 言一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此时此刻会在脑子里想有的没的。 但她注视着南炙的眼睛,就完全不想拒绝。 为什么要拒绝? 她怎么可能拒绝这么可爱的男朋友。 “可以吗?可以吗?我可以吗?” 他哑着嗓子一连问三个可以吗? 可以吗? 我可以拥有你吗? 我可以不用再担心害怕你会消失不见吗? 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吗? 他急切地吻她,将今天所有因她而起的情绪都化作绵绵密密的亲吻。 他在她耳边喘息,“可以吗?” 言一看着他轻颤的睫毛,心化成一滩水,搂住他的脖子。 “可以啊,怎么会不可以呢?” 几分钟过去后,言一见南炙的手伸向床头柜里。 她惊道:“为什么这会有……你是不是早就预谋好了?” 南炙无辜地眨眨眼:“酒店自带的,我还没来得及去买呢。”说完带着满眼笑意低头亲她,“挺好,省事了。” “你放屁!我房间怎么没有?” 又过了良久。 “这样好不好?言一。” “……” “这样呢?” “……” “言言?” “……” “宝贝?” “……” “你理理我嘛,好不好?姐姐。” “……” 她成了汹涌浪潮中浮沉的舟,海浪起起跌跌,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赢了。 言一恶狠狠地咬他。 …… 酒店配置其实很不错,从浴室条件就能看出来,每间房里都有一个大浴缸。 言一懒洋洋地趴在浴缸边缘,主动交代起今天的经过,在说到她就是应如是时见南炙并没有多大反应,好奇道:“你早就知道了?” “嗯。”南炙无奈点头,“说侠客作曲署的就是应如是的名,结果是你来教我,我还没傻到这都猜不出来的地步。” 他没和言一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手臂圈住她的腰,任水花四溅在他们身上。 他把脸埋在她肩窝蹭,轻叹:“真想把你缝在身上,时时刻刻待在身边,这样才能放心。” 天知道他回来找不到她,联系不到人时,他有多害怕。 担心她是不是遇到坏人,害怕她受到伤害。 警方办事效率低下,在迟迟找不到她的情况下,他直接动用盛元在F国的资源。就在刚得到她消息的后一秒,他终于收到了她的来电。 那一刻,南炙终于知道了劫后余生的滋味。 是只有将她抱在怀里,才能感受到的心安。 “让你担心了,以后不会了。”言一内疚。 陡然间她想起什么,匆匆围上条浴巾,跑到外面,在被他们随手扔在地上乱成一团的衣服堆翻出自己的外套,从衣兜里摸出她今天在苏维亚那淘到的对戒。 她回到南炙面前,笑意盈盈道:“要是还怕我会不见的话,那就把我圈起来吧。” 她拉过南炙的左手,把其中一枚稍大的戒指套在他中指上,又自觉在把另一枚戴在自己手上,而后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在灯光的照射下,两枚戒指在两只紧紧相扣的手中散发银色的光芒,熠熠生辉。 南炙眸光深邃,目光一瞬不动地盯着戒指。 “言一。”他忽然出声。 “嗯?” 他灼灼望她,道:“你这是,要和我求婚?” 言一一怔:“......” 虽然她知道送戒指很奇怪,他能想到这个似乎也不意外,但言一还是有些难为情。 “你到合法婚龄了?”她失笑。 言一眸光潋滟,她轻声道:“这是新年礼物,本来应该新年那天再给你的,但是我想,现在给也挺好的。我看见这对戒指的时候就在想,它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掠夺、偷窃甚至是战争都没能使它们分开。我们也会像这对戒指一样,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会在一起的。” “一年前我们在命运的恩赐下重逢,一年后我们相互拥有彼此,其实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礼物了。” 所以,亲爱的,不用担心啊。 即使是无法预料的意外,也无法将我们分离。 我这样坚信着。 南炙敛眸轻笑,捧起言一的手,吻轻轻落在她指间的戒指上。 “言一。” “嗯?” “我们再来一次吧?” “……” 自拍 圣诞节那天,南炙很难得的在微博发了一张自拍。 图上的他戴着言一给他的红色毛线帽,同色围巾高高裹住…… 圣诞节那天,南炙很难得在微博发了一张自拍。 图上的他戴着言一给他的红色毛线帽,同色围巾高高裹住他的嘴巴鼻子,仅露出一双动人的眼睛,眸光明亮,双眼皮深深一道,纤长浓密的睫毛上细细挂着雪花。 他左手掌心朝里在下巴处竖起两根骨节分明的手指,比了一个剪刀的手势,白皙皮肤下青色血管若隐若现,似上好的脂玉,中指上银色一圈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分外夺目。 照片角落有个人影意外入了境。 是言一。 蓝天白云下,她站在一大片雪地中,手里团了一团雪,正举起要朝镜头外的方向扔去,虽然被镜头虚化了,但依稀能看清她灿烂的笑颜。 他配文:[礼物。] 小太阳们激动不已。 崽崽上一次发自拍已经是半年多以前了,饥渴已久的小太阳们按耐不住了。 [呜呜呜自拍是给我们的圣诞礼物吗?妈妈好喜欢QAQ,想死我了我的崽!] [炙炙好帅啊啊啊啊疯狂舔屏!!!] [手控福利?] [戒指好好看啊,放大看花纹好精致,有姐妹知道是什么牌子的吗?想get同款了!] [火速打开橙色软件!] [有家人找到同款了吗?我搜了一圈居然完全找不到。] [我也没,会不会是定制款?] [卧槽!惊现我言妹!南言同框了啊啊啊啊!] [正主发糖了!] [四舍五入官宣了家人们!] [cp粉怎么在哪都能乱舞?他们这明显是在录制星途吧。] [崽崽这个红帽子好可爱啊,期待节目播出!] ...... 彼时节目早已录完,言一在赶行程的间隙刷微博时看见了他这条微博,将照片反复看了十几遍,最后保存照片设为了她的手机屏保。 她忍不住给他发消息问道:[礼物喜欢吗?] 南炙回复得很快:[你是指哪个礼物?戒指?还是你?] 她唇角止不住上扬,[你更喜欢哪个?] [你。] [戒指不喜欢吗?] 她佯作恼怒,发了一个哼哼的小黄豆表情。 南炙怕她不开心,火速发了个狗狗卖萌的表情,下一秒发来一条语音。 [怎么办,戒指我也很喜欢,可是我更喜欢你诶。] 他声音低低的,清冽干净,他又道:[言言,我想你了。] 自从上一次后,南炙就不再叫她名字了,除了撒娇时爱叫姐姐外,他开始喊她“言言”。言一每次听,都忍不住耳朵发麻。 这是身边亲密的人对她的称呼,她非常喜欢。 但她有点打脸,信誓旦旦和南炙说我们不会分开,结果节目录完近一个星期两人又忙到连视频电话都没空打的地步。 南炙回校准备毕业论文答辩,而年末时言一行程最为集中,练习新舞节目彩排等等,尤其是各大年末舞台需要她轮流跑,忙得几乎脚不沾地。 她从F国回来前联系了关秋林,关秋林得到言一的答复很是开心,已经开始为她准备解约事宜,但在此之前,言一还需要遵守合同,履行她的职责。 最终直播形式的跨年舞台被公司敲定在各大流量云集的星空台,节目组更是为博看点强制给言一和宋晚舟安排了合作舞台,他们俩想推掉可公司不允许,言一实在搞不懂这狗公司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放弃炒她和宋晚舟cp的念头。 和姐妹前男友炒cp是个什么世纪惨案啊?她和宋晚舟这铁得不能再铁的兄弟情究竟有什么好炒的? 言一头麻了,好在这种情况估计也持续不了多久。 说来也巧,星空台今年跨年演唱会场地恰巧设在C市。 南炙本也想参加的,但他上次跨年晚会的表现实在过于“出色”,吴庆说什么也不让他再参加演出,于是他只能乖乖在校准备论文。 他和言一说起这事时,语气委屈得不行,言一只好哭笑不得安慰他:“好好准备考试,等着姐姐跨年那晚跳舞给你看。” 她没和南炙说与宋晚舟有合作的事,她怕他真的丢下学业然后千里迢迢赶过来。 言一自从无意中知道南炙上次看完她和宋晚舟的合作舞台后,强行把宋晚舟塞进易佟新剧剧组的事,她是相信他能再做出什么出乎意料的事来防宋晚舟这事的。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便来到了跨年晚会的彩排日。 关秋林早早打电话说要来找言一,有些关于解约的事要谈。 这天言一意外轻松,彩排结束就可以休息,她没拒绝,和关秋林约好见面时间。 只是万万没想到在她之前的嘉宾各种意外频出,好半天没轮到她彩排,甚至都过了约定时间。 关秋林也不介意,说自己来场馆找她。 言一在休息室打了半天游戏才等到关秋林,听见敲门声时她正带着队友向敌方水晶进攻,便让小淡去给关秋林开门。 “你们好,请问你们找谁?”小淡不认识关秋林,疑惑地趴在门后打量来人,但发现敲门的女士后面还跟着一位帅到扎眼的帅哥,她瞬间两眼放光。 嗷呜嗷呜!好帅好帅好帅!禁欲风帅哥!是她喜欢的类型! 这是哪位新出道的小鲜肉吗?她之前没见过! “你好,你是言一助理吗?我们来找言一的。”关秋林答。 “是的是的,你们请进,言一在里面。”小淡急忙让身。 言一抬眼,看清关秋林身后跟的是谁后,指尖一抖,不小心按到大招冲进刚从泉水出来的敌方人群里,角色瞬间血条见底,屏幕暗下来。 眼睛没花吧,为什么她看见了沈裕? “言一,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特地从M国请回来负责解约这件事的沈裕沈律师。”关秋林主动给两人介绍道。 言一:“......” 前任 言一其实已经记不太清当年是怎么和沈裕在一起的了。 只记得她那时的想法是既然打架逃课都做了,不顺便早把恋丁 言一其实已经记不太清当年是怎么和沈裕在一起的了。 只记得她那时的想法是既然打架逃课都做了,不顺便早把恋都对不住自己那不羁的叛逆。 沈裕是三中的学生会主席兼风纪委员,主要负责管理校园纪律,人冷到不近人情,在他尽职尽责的管理下,三中学习风气是前所未有的高涨。 除了言一和盛川秦和两个意外。 言一前前后后在沈裕身上栽了不少跟头。 可沈裕对朋友态度明显就宽容多了,如果盛川秦搞事的话,五次里他能有两次是睁眼瞎的状态。 在不知道第几次翻墙被逮住时,言一逆反心理开始作祟,就想着把这块硬木头搞到手,方便走后门。 当然也有可能是言一见色起意,毕竟沈裕那时是三中长得最好的。 后来呢? 后来言一是真的喜欢上沈裕了。 他真的很优秀,女孩天生容易被优秀的男孩吸引,喜欢上他是不可避免的。 初次陷入爱情的女生都挺傻白甜,她甚至可以为了沈裕洗心革面,努力当个好学生,认真学习。 和她的一腔热情比起来,沈裕对她的态度就平淡多了,相处时大多靠她主动,言一甚至一度怀疑他是为了防止她继续破坏学校风评才牺牲自我和她在一起。 当年分开后,言一虽然难受,但生活并不允许她有闲情逸致去纠结于情情爱爱。经过这么多年,那份心动早已随着时间洪流的逝去而消散。 偶尔想起沈裕这个名字时,她总会想起年少的日子,毕竟那是她前二十五年人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包括今天见到沈裕,言一心里其实没有多大感觉,或许对他是有点愧疚的,毕竟在别人眼里,是她没有理由地提了分手之后就莫名其妙消失。 从再遇到盛川秦时他的反应来看就可见一斑。 言一既意外又疑惑,她要解约这事是有多难解决,以至于需要大费周章在M国找律师,她大华国优秀律师不是随地一抓一大把? 一时之间她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就......怪尴尬的。 沈裕沉沉注视言一,半晌,主动开口道:“言一,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早已褪去稚嫩,变得低沉好听,却一如记忆中的清冷。 言一一时间竟有些感慨。 “好久不见。” 关秋林察觉气氛有些诡异,意外地打量起二人,“你们认识?” 言一沉吟片刻,想到一个适合的措辞:“嗯,我们算是高中同学?” “我还以为你会说是我的前女友。” 沈裕开口,他死死盯着言一,眼中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以前在一起时,只要沈裕在身旁,言一和人介绍自己总喜欢加个“我是沈裕女朋友”的后缀,好似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两的关系似的。 现如今,他就只是她的高中同学。 这么多年,还沉浸在过去不可自拔的,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一语激起千层浪,狭小的休息室里空气似乎都静止了。 关秋林:“?” 言一:“......” “咳。”言一摸摸鼻子,“都是那么久之前的事了,提这个干什么。” 关秋林见言一一脸语塞的模样,大为震惊。 她按南炙的意思全权负责与言一签约的事,为保险起见她去找了能力出色的沈裕,却万万没想到他和言一还有这层关系。 这要是被南炙知道了.......会不会找她麻烦。 关秋林感觉头有点疼。 “什么!?” 哦,还有一个比关秋林更震惊的小淡。 “言妹,你上辈子是拯救世界了吗?能不能教教我怎么才能找的男朋友都这么帅?”小淡凑近言一耳边悄悄说。 虽然这位帅哥长相上是不及南炙好看,但是就算丢在美人遍地走的娱乐圈里也是十分能打的类型,更别说气质上他们二人真是难分伯仲,在各自领域上简直发挥到极致。 言一:“......” 你这问题我没法回答。 “可能是因为我长得也不赖吧。” 小淡上下打量言一,然后深表同感地点点头。 她对言一有前男友这件事并不觉得奇怪,言一这么优秀的姑娘,没人喜欢才奇怪咧。 等等,她是不是没抓到重点? 小淡回想刚才关秋林的话,拧起眉头,问道:“你们刚刚再说什么解约?解什么约?” 好小淡!总算机灵点了!说点什么都好,要是再不说点别的话题她怕是真会尴尬致死! 言一在心里给小淡鼓掌。 艺术来源于生活,电视剧果然诚不欺我辈,原来重新遇上前任真的会很尴尬。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言一倒也没细想为什么当年对她态度平淡的沈裕反而会对他们之间的事耿耿于怀,毕竟言一是真没感觉出来沈裕当时有多喜欢她。 “嗯......就,我要和逐乐解约。” “啊?”小淡呆愣道,“你的合约不是还有好几年吗?公司肯让你走?” 言一没答,只是摇了摇头。 她和陈岺说过这件事,陈岺没发表意见,只是后面向她转达了公司的意思。 想想都知道,以言一现如今的人气,逐乐怎么可能会轻易放人,提出的违约金高到惊人,摆明就是不让言一走。 “对的,我想签言一,所以先来帮她搞定合约的事。”关秋林答道,“沈律师很擅长打这类官司,所以我才喊他回来帮个忙。” 小淡沉默下来,没接话。 关秋林暗暗望向沈裕,开始不确定这位哥是不是因为看过言一的资料才决定回国帮她这个忙,毕竟之前她请了好几次都没请得动他。 “既然你说以前的事不必再提,那就如你所愿吧。”沈裕终于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从包里拿出一叠A4纸,“是这样,你的资料我之前看过,有几件事情需要和你说一下。” 沈裕说得很快,专业名词又很多,言一不得不专心去听,直到他说完最后一点注意事项,他用只有他和言一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C大,我考上了,当年。” “但读了半年就退学了,我一个人在那挺没意思的。” C大是当年言一和沈裕一致的高考目标,是国内top10的综合性大学,其艺术系和法律系在国内大学排名里也是名列前茅。 言一怔住,一时之间百感交集,好半晌后,她讪讪道:“M大也挺好的。” 沈裕“嗯”一声,没再说话。 言一叹一口气,正想说什么,但话头被前来催她准备彩排的工作人员截住,她目光移向关秋林,一转话锋,“我得先去工作,你们在这坐一会还是?” “你去吧,不用管我们。”关秋林道。 言一点头,随工作人员一道离开。 在前往舞台路上时,小淡扯住言一衣角,她神色有些蔫蔫的:“言妹,你真的要走吗?” 言一闻言脚步顿住,回过头才发现小淡一副快哭的表情。 她斟酌片刻,道:“嗯,我要走,再像现在这样,未来似乎一眼就能望到头,我不喜欢。” 她轻拍小淡的肩膀,笑道:“舍不得我的话,想不想和我一起走呢?我用自己工资养你怎么样?” 说实话,如果没有小淡,言一可能会很不适应,毕竟已经相处这么久了。 小淡感动地抱住言一大哭,“我可太舍不得你了,我很好养的,你走的时候一定要带上我啊!” “好好好。”言一哭笑不得的边安慰她,又忍不住逗道:“一天吃四五顿还说自己好养?你可别把我吃穷了。” 小淡抽泣,哼道:“没关系,你可以偷你男朋友的钱养我,我不介意的。” 言一:“......” 瞬间有点嫌弃怎么办。 “哎哟这是怎么了?”工作人员见小淡还一把鼻涕一把泪抱着言一不撒手,瞬间急了,“快放开言一,导演催了!” 为方便跳舞,言一穿得比较少,宽松的卫衣牛仔裤,在年末的C市里显得异常单薄,但好在今天是个艳阳天,气温还算不上太冷。 沈裕随关秋林一起在观众席看言一彩排,关秋林似乎问了他什么问题,但他没有听清。 这是他第一次真实地看见言一跳舞,不是通过那冷冰冰的电视屏幕。 言一的动作张弛有力,每个瞬间无一不在散发魅力,他看得有些恍神。 他只见过她抱着吉他安静唱歌的模样。 言一高一那年在迎新晚会上弹唱了一首歌,歌名他到现在都还再记得。 《Yellow》。 那时舞台很小,远比言一现在站的这个小得多,简陋的装饰,红色幕布老旧不堪,劣质的音响,却让台上的她显得那么耀眼。 “Lookatthestars, Lookhowtheyshineforyou, Ahingyoudo, Yeah,theywereallYellow.” 她拨着吉他,轻轻唱。 “Youknow,youknowIloveyouso, YouknowIloveyouso.” 你可知道,我已经深深爱上了你, 你知道我深深为你着迷。 言一不会知道,一首《Yellow》,让他丢了心。 这么多年。 言一在以前是不会跳舞的,沈裕实在想象不到她是怎么从广播体操都做得四肢不协调变成如今在台上光彩夺目的舞者。 但,始终耀眼得让他眼睛发疼。 “小沈,之前怎么不见你提起过言一?”关秋林没注意到沈裕走神,她目不转睛看舞台上的言一,露出满意的表情,然后她佯装漫不经心地向沈裕提问。 沈裕要是早点说!她肯定......不会找他。 毕竟南炙现在作为她的老板,关秋林还是不想讨南炙不快的。 谁懂沈裕和言一之间有过什么牵扯,反正她看沈裕就知道这哥肯定还没放下言一。 “我和她之间的事不会影响我的职业素养。”沈裕淡声答道。 “可是她现在算得上是我的老板娘,我担心......”关秋林本想开导他几句,她突然看见什么,露出惊恐万分的神情。 她尖叫道:“小心!!!” 只见言一脚下的舞台在众人完全没反应过来之时轰然倒塌,掀起一阵烟尘巨浪,将台上的人瞬间淹没。 现场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和呼救声震得沈裕耳朵嗡嗡的,一时间,他的脑子似乎异常空白。 他猛地冲进那片烟霾之中。 道歉 [星空台跨年舞台坍塌] [言一 受伤] ...... 消息传得很快,事情刚发生不尽 [星空台跨年舞台坍塌] [言一受伤] ...... 消息传得很快,事情刚发生不久相关词条便迅速在微博热搜上登顶。 还在乖乖配合晚会宣传和打投舔屏的盐分们:“?????” 我们放心尖尖上捧着的姑娘在你台出了这么大的意外?? 我杀了节目组!!!! 你们搭建舞台时没带脑子吗?为什么会存在这么大的安全隐患!怎么检查合格的? 我家小姐姐最好没事,要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跟你台没完!!!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言一因为离坍塌处最近的所以情况有些严重,但也已火速送往医院,除此之外并没有造成重大事故,只有几位伴舞受了轻伤。 节目组忙得晕头转向,但也算处理及时。 言一情况仍未知,不免让众人揪心,就连平时掐得飞起的各路粉丝都纷纷歇火,为言一祈祷。 彼时南炙坐在学校图书馆一个靠窗的角落里。 偶有阵风将窗户吹得簌簌作响,他抬眼,发现天空轻轻扬扬地飞扬着数不清的小白点。 B城,下雪了。 不知道言一彩排完没有。 南炙心想,待会出去给她打个电话好了。 被他放在手边的手机突然震起来。 他担心没法及时收到言一的消息,又怕铃声会打扰到其他人学习,便将手机调成震动模式放在手边,这样有消息进来就能第一时间查看。 是吴庆的电话,南炙有些失望。 “南炙,你现在在哪?” “图书馆,怎么了?”吴庆声音听上去有些严肃,南炙略感意外。 “我现在过去找你,有件事要和你说,但你得保持冷静。” “嗯?” 南炙倏地一阵莫名心悸,窗外的雪下得愈发大了。 “言一出事了。” ...... 言一醒来的时候天色已晚,但她所处的环境十分嘈杂。 她清晰感知右腿传来阵阵剧痛,连带脑袋也疼痛非常。 “嘶......”她捂着头想要坐起身,却发现做不到。 腿太疼了,以至于让身上其他的疼痛都变得不值一提。 “啊!言言,你终于醒了!” 是易佟,她满脸担忧道:“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言一环视病房,发现......人还真是多啊。 除了易佟,宋晚舟居然也在,言一猜想这逼之前彩排迟到大概是找易佟去了。 更别说关秋林、小淡、陈岺和演唱会工作人员等。 视线最后和插着兜站在角落的沈裕对上,对方神情有些复杂,言一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关秋林在和陈岺争议什么,声音有些大声,小淡眼眶红红地坐在一旁,低着头不说话,众人见她醒了,纷纷凑过来。 东一言西一句,吵得言一头更疼。 言一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我还好,发生什么了?” “舞台突然坍塌了,搭建时结构存在有不合理的地方,我们没发现,是我们的责任。”负责人愧疚道:“实在对不起。” 陈岺愤怒地指着负责人:“一句对不起就完了?现在我的艺人腿被砸断了,你们怎么负责?你们知道这会造成多大损失吗?你们怎么赔偿?” 负责人自知理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得连连鞠躬道歉。 “你说什么?”言一以为自己听错了,“我的腿怎么了?” 病房一瞬间安静下来,就连呼吸都几不可闻,只剩下小淡的抽泣声,显得异常突兀。 易佟握住言一的手,似是不忍,将头扭到一边。 “言一。”关秋林佯作轻松道,“你的腿没事,只是骨折了,暂时不能跳舞,不过好好休养,肯定能好的。” “她的腿被砸成那样,就只是暂时不能跳舞?她是再也不.......”陈岺嘲讽的话还没说完,被宋晚舟猛地捂住嘴巴,被他往外推。 “言一才醒,先让她好好休息吧” 宋晚舟边走边咬牙低声朝陈岺道:“苓姐,你少说几句吧,言一是个人不是你们的一件商品。” 等宋晚舟把病房门关上,易佟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言一截住。 她揉揉眉心,疲惫道:“既然没事,就不要这么多人在这扎堆了,吵得慌。” 关秋林替她把人都招呼出去,等人散得差不多了,言一才看向一旁红着眼睛欲言又止的小淡,她唇角牵起一个无奈的微笑,“你是哭包吗,难道还要我安慰你?” 小淡再也忍不住了,趴到她床边哭嚎,“我不用你偷男朋友的钱养我了,我来养你!” 言一哭笑不得:“想养我,你可能得先经过我男朋友的同意。” 好不容易才等到小淡哭完,她醒着鼻涕说要去给言一买点东西吃。 言一摆摆手:“去吧。” 等到小淡把门带上,病房里就只剩下她和沈裕。 气氛安静得过分。 “那个......你不走吗?” “不疼吗?” 沈裕不答反问。 “嗯?”言一没听懂他的意思。 “腿,不疼?” “哦,还好。” 沈裕倚在角落的身形动了动,言一这才看清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他淡声说:“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你好像从来都不会喊疼,我还以为你是没有痛觉。” 和别的女生不同,言一是个惹事精,混迹在男生堆里,打起架来毫无分寸,就算生病受伤也从不喊疼,和亲近的人撒娇。 沈裕曾问过她,“言一,你不疼吗?” 他其实是想问,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为什么从不在我面前展示柔弱的一面,和我撒撒娇呢? 我多想疼你啊,可你似乎从不愿给我机会。 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哦,和现在一样。 她说:“还好。” 不是很疼,还能忍,就没有必要将脆弱展露人前。 “额。”言一有点尴尬,“我只是不想那么矫情,让别人看笑话。” 所以,他是别人。 从前,现在,将来。 沈裕点头,“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那个......” 言一忽然叫住他,“谢谢你啊。” 沈裕顿住,目光转向她。 “听说是你把我挖出来的,谢谢。” 言一是从刚刚小淡的哭诉中知道的这个事情。 “嗯,”沈裕垂眸,“还有事吗?” 言一望向他,语气正经道:“还有,对不起。” 她说:“我没想过还能再遇见你,但既然遇上了,还是得和你说一声。” “当年,一切都很对不起。” “不用,没什么好对不起的,像你说的,这么多年过去,该忘的都忘了。”他浅浅一笑,“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沈裕快步离开,关上门,无力地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他颤着指尖从衣兜里掏出一支烟,夹在手上,打火机打了几次没能将烟没点燃。 此时一个被他的脸吸引的路人不由得驻足,惊呼:“帅哥!你的手在流血啊,怎么不去包扎?” 沈裕冷冷地凝视自己被钢筋划破的手,没说话。 路人没趣地离开,嘀咕道:“帅是挺帅的,可惜是个傻的。” 没想到还没走几步,她被跟阵风刮来似的人给差点撞上,踉跄一下,冲那人怒骂:“干什么干什么!没长眼睛?在医院瞎跑什么!” 抬眼一看,哇塞,这个也好帅! 今天是怎么回事?帅哥在医院扎堆了? 结果她还没看仔细,人就没影了。 “怎么了,还有事......” 言一正看着手机在思考该怎么和南炙说这事,房门突然被打开,她以为是沈裕又回来了,刚抬起眸,只见脸色苍白的南炙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 这么冷的天,他额发被汗水给打湿了大半,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赶过来的。 “......吗。”言一呆住。 他不是在B城吗?这么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南炙一步一步向她走近,直至到她面前,颤抖着捧起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 他望着她,眼睛猩红,带着微弱的哭腔。 “你吓死我了。” 我疼 言一喉中一哽,顺势轻拂他的脸,“这么晚了怎么过来的?”南炙没答,只是用脸摩挲着她的掌心。…… 言一喉中一哽,顺势轻拂他的脸,“这么晚了怎么过来的?” 南炙没答,只是用脸摩挲着她的掌心。 吴庆让他冷静,可在知道言一出事的那一刻起,他无论如何也冷静不下来。 前不久还好好的人,笑着说要跳舞给他看的人,怎么就突然出事了呢? 最近的一班飞机在明早,临时申请私人飞机程序需要时间,他等不了那么久,只好自己开车过来。 两个城市之间近十几个小时的路程被他几个小时跑完,吴庆险些疯了,这人是在玩命! 但南炙管不了那么多,他也快要疯了。 后来盛川秦看见那辆被南炙险些跑废引擎的车,心疼得不得了,也就这几千万的质量经得起这么造啊...... 半晌,他才抬起眼睛,轻轻开口:“事不过三,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了。” 他说:“再来一次,我受不了。” 言一沉默。 “我很慌,在来的路上我问自己,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办?”他红着眼,问她:“你要是出事了,我该怎么办?” 言一张了张口,却只能沉默。 这问题太过沉重,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南炙抚摸她的脸颊,满眼心疼,他哽咽道:“一定很疼吧?” 关秋林把言一的情况第一时间告诉他,安慰他:“只是伤了腿,人没事,你千万别急。” 只是? 医生的话说得很明白,好好治疗休养,正常走路没问题,但伤及根本,言一的腿再不能进行剧烈运动,更别说继续跳舞,她甚至一天前还在笑着说要跳舞给他看的。 她跳起舞来多耀眼啊,却再也看不到了。 言一凝望南炙的眼睛,心在他的眼神里破了一道口子,情绪再也压抑不住,泪水就这样溢满眼眶。 她抱紧他,大哭道:“南炙,南炙,南炙......我疼。” 她一遍遍叫他的名字,泪水浇湿他的胸口。 南炙心疼得快碎了,眼泪和她一起流。 钢筋铁架砸下来那瞬间,言一回想起来都害怕得瑟瑟发抖。 她其实不怕死,但她害怕来之不易的幸福随她消逝,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着。 多么不容易,才熬到曙光来临。 昏迷前,她下意识攥紧脖子上挂的戒指。 她的光,带来了一切的她的光,要是再也见不到他了该怎么办? 陈岺的话没说完,但言一知道是什么意思,她虽然不打算在唱跳流量这条路上再继续走下去,却还是喜欢跳舞的。 她为跳舞这件事付出过多少努力,她不记得了。 为了克服四肢不协调的毛病,她曾经没日没夜待在练舞室学习,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是一路咬牙爬起来时留下的血与泪,铸就了今天的言一。 要她怎么才能甘心,多年的努力坚持因为一场意外付之一炬? “南炙,我再也不能跳舞了......” 沈裕低着头倚在墙上,嘴上叼着未点燃的烟,直到门内的哭声渐止,他才抬起眸面无表情地看向站在一旁的关秋林,冷冷道:“我先走了。” 关秋林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无言地朝他点点头。 直至沈裕的身影彻底消失后,她才轻叹一口气。 “可惜了。” 可是,可惜什么?有什么好可惜的? 命运这东西不就是这样吗? 不是你的就是不是你的,无论有多喜欢,无论是不是曾经拥有。 更何况那也只是,曾经。 南炙在医院陪了言一一晚上,直到第二天吴庆紧赶慢赶抵达c市后来把南炙大骂了一顿。 李二宝瑟缩在角落目瞪口呆,她叔这是出息了还是膨胀了,居然敢这么骂老板...... 吴庆似乎是丧失理智了,一通脾气发完没够,还想再说什么,被南炙轻轻一瞥,瞬间语塞。 反应过来他刚刚居然怼了一通自家老板后,背后隐隐发毛,吴庆心虚地抹一把虚汗。 言一听了半晌,蹙起眉,看向南炙问道:“你飙车?” 南炙摸摸鼻子,“没有,只是开得比较快。” “你那叫比较快?”吴庆见有老板娘在此撑腰,又嚣张起来,“你那是都快飞起来了!你知道你经此一战,收到多少来自交警叔叔的罚单吗?分扣完了!以后你踩自行车出门吧!” 南炙:“......” 言一在旁边,他不好说什么,神情淡淡地瞥向吴庆。 吴庆心里咯噔一声,讪讪地拖着李二宝赶紧溜了。 反正有老板娘在,教育老板注意交通安全这岔子事也轮不到他来,重点是他才想起过几天就要发年终奖了,再不赶紧走怕是奖金不保。 病房里只剩下言一和南炙两个人干瞪眼,半晌,还是南炙先遭不住,他心虚地摸摸后颈,说:“我就是着急了,下次不......” “下次你要飙车,带上我就行。”言一悠悠道。 南炙无言。 带上她,怎么可能还敢飙车? 言一因为受伤,跨年晚会自然是不能再上台,原定与宋晚舟的合作舞台也只能取消,换成宋晚舟的个人表演,他变成晚会上表演时长最多的嘉宾,一时间有人欢喜有人忧。 最愁的可能就是宋晚舟本人,言一听易佟吐槽宋晚舟这些日子都在她身边瞎晃悠找存在感,舞都没怎么练,近几天才被经纪人揪回去关进练舞室,尤其是又多一场独舞之后,更是忙得连头发丝的影子都见不着。 易佟来看言一,和言一说起这事时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最后她还啐了一句:“你说宋晚舟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是个恋爱脑?” 言一轻笑,对易佟道:“你俩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能纠缠到一块,为什么干脆复合算了?” 易佟噎住,好一会儿,才撇撇嘴,“谁和他纠缠了,是他单方面纠缠我好吧?” 她又愤愤道:“也不懂资方什么毛病,硬是要把他塞进我那新剧里,就他那狗屎演技,不好好唱他歌跳他舞,非得来演什么戏啊,这不是坑我吗!?” 旁边中枪的资方南炙:“......” “师兄不是要转型嘛,再说了,他演技也没多差吧。”言一无奈,想尽量在易佟面前替宋晚舟挽回点面子,“起码比我演得好吧!” 见易佟无语的望她,言一挠了挠脸,“你总不能拿南炙的标准要求他吧,师兄那人怎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易佟闻言更是恨铁不成钢的拍腿:“他演技要是有南炙的万分之一,我都不用这么愁!” 她忽然想起什么,扭头转向坐一旁安静敲电脑不打扰她们聊天的南炙道:“对了,最近为侠准备宣发了,对你要求不高,看着发几条微博就行。” 易佟觉得自己真是个无比善解人意的导演,为了不加重需要准备毕设还要照顾受伤女友的男主角负担,甚至连前期宣传重任都给人家减轻了。 “但是,之后的宣传活动你都得给我出席,一场不许少。”易佟又补充道。 南炙:“.......” 行吧,既然导演都这么要求了,他还能说什么呢? 预告 舞台坍塌事件发生之后,节目组和公司处理很及时。但盐分们仍在担忧言一的状况,终于在跨年夜等到了言一薄 舞台坍塌事件发生之后,节目组和公司处理很及时。但盐分们仍在担忧言一的状况,终于在跨年夜等到了言一报平安的微博。 她没说关于腿部的伤情,盐分们要是知道他们用心爱护的小姐姐有可能再也跳不了舞,又该多气愤和伤心,所以言一只发了一句——[我很好,虽然很遗憾无法在跨年夜与大家见面,但难得作为观众的我会和大家一起看跨年演唱会哦,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 配图是一张iPad的照片,iPad上正播放星空台跨年演唱会直播的画面。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等到言一发博的盐分们激动了。 [没关系言妹,保重身体,盐分们等你回来!] [呜呜呜老婆你没事就好!] [言妹好好休息啊!] [这还是这么多年言妹发博字最多的一次,我可以高兴一下吗?] [四舍五入等于言妹和我一起看跨年演唱会了!] 言一还挺闲的,便随便挑几条评论回复: [言妹好好照顾自己!盐分们会一直陪着你的!] 言一回复:[谢谢,大家都要照顾好自己。] [言妹下次见!] 言一回复:[下次见。] [我正在现场,原本为了看言妹来的,现在言妹不在了我好难过QAQ] 言一回复:[节目都很精彩,好好享受现场吧。#爱心] 言一很少在微博回复粉丝评论,因此大家对于被翻牌的幸运粉丝都十分羡慕,于是更加积极评论,就盼言一下一张牌翻的是自己。 随着求翻牌的评论越来越多,有些较为奇特的评论就显得尤为突出,例如——[仔细看看配图,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入镜了?] [放大看图片右下角,字有些糊,但是好像是哪个学校的稿纸啊?] [我是B影的,这不就是我们学校的作业纸吗!可是我们学校作业纸只对本校学生发放啊,言妹怎么会有?] 言一无语,现在的粉丝都带放大镜看微博的吗? 如果不是评论,就连言一自己本人都没发现她不小心把南炙的作业纸给拍入境了。 李二宝把南炙的学习资料给他带到言一病房来方便南炙做毕设,言一之前无聊时随手翻了翻他的笔记,没整理就随意地放到一边,拍照时也没注意,没想到让眼尖的网友给发现了。 言一抬眼,看向南炙:“小朋友,我好像把你作业纸拍进微博图片了。” 她似乎对“小朋友”这个称呼情有独钟,南炙听习惯了到不会再引起多大反应,他闻言挑眉,“嗯?” “然后好像被人发现了。”言一无辜地耸耸肩。 “拍到名字了吗?” “没有。” “啧。”南炙露出一脸惋惜的表情,“你怎么不干脆把我的名字拍进去?要不重新拍一张?我把名字写大一点。” 言一乐了:“想公开?这还不简单,我再发一条微博就行了。” 她侧过身面对坐在沙发上的处理文件的南炙,一手撑着脑袋,逗他:“我要怎么说好?大家好,介绍一下我男朋友,没错就是南炙这个小朋友,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又或者小太阳们想睡又睡不到的男人被我睡到了,也不用太羡慕。” 她挑眉:“怎么样?我保证,不出意外新年的热搜绝对会被我俩承包。” 南炙停下敲键盘的手,悠悠地把电脑放到一边,起身走近言一,伸手把她的手机拿走,垂眸扫了眼编辑到一半的界面,好笑地把字一个一个删掉,“很无聊?节目还没开始?” 言一摆摆手,“早开始了,就是没什么意思。” 她拉过他的手摇晃两下,“干脆你陪我打游戏吧!” 南炙轻叹一口气,无奈道:“你玩不腻的吗?这两天你一直在玩。” 言一摇头,游戏容易玩腻,可和南炙一起玩就另当别论了,一直在连胜,游戏体验感像是坐火箭,简直不要太爽。 “别玩了,手机看多了对眼睛也不好。” 他俯身轻吻言一眼角,“要不看看书?” “不要,看书更无聊。”她来了趣味,嘟起嘴,“这里也要亲亲。” 眼睛亮晶晶的,看得出来她心情很好。 南炙轻笑,正要往下探去,倏地响起敲门声。 他顿住,与言一两眼相对。 言一眨眨眼。 南炙凑近啄一口,无奈地起身去开门,身后的言一在捂嘴偷笑。 “在干嘛呢你们,敲半天不开门。” 吴庆拎着一袋水果挤进来,还不忘揶揄两句。 他将水果放在床边的桌子上,目光转向言一:“今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 “那就行,你再不好起来,咱家炙炙不仅无心学业,怕是连事业都要无心搞了。”吴庆边说边给她递个苹果:“吃吗?我刚洗过了。” “不用了,谢谢。”言一抬眸:“他推掉了很多行程?” “可不是,最近为侠也准备定档,该进入宣发阶段了。”吴庆一转愁眉苦脸的表情,笑着安慰道:“不过还是要紧着你来,谁让你是他心肝儿呢。” “......咳”言一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定档了?什么时候播?” 昨天易佟只说准备宣发,却是没说原来已经定档了。 “大年初一。”他神色有些兴奋,冲言一乐呵呵道:“预告片出来啦,你想看看吗?” “好啊。”言一欣然同意。 说起来,拍摄这部剧时堪称她的演技巅峰了,她还挺想看看呈现出来的效果,希望不会太令人失望。 吴庆掏出手机翻找视频,这时,南炙挤进来,揽过言一肩膀和她一起靠在床头,理直气壮道:“我也还没来得及看呢,一起一起。” “......”吴庆一脸狐疑:“你真的不是趁机想跟言一腻歪吗?视频我明明几天前就给你发过了。” “我很忙的,忙着陪女朋友,哪有时间看。”南炙揽着言一,一副大爷模样的睨他,“不像有些人太闲了,闲到来当电灯泡找存在感,生怕他老板不知道他没事干,就等着扣工资呢。” 吴庆:“......” 好的,对不起,他的锅。 他自觉放下手机,拿过南炙电脑找到他之前发给南炙的视频,谄媚地将电脑递给南炙:“老板,你们慢慢看,我还有别的事忙,就不打扰你们了。” 吴庆狗腿子的离开了,病房里瞬间安静不少,南炙也没放开言一,将电脑放在腿上,言一干脆亲昵地靠在他肩头,兴致勃勃的看屏幕。 预告片只有三分钟,剪辑十分紧凑,却将看点展现得淋漓尽致,只能说不愧是大制作。 言一戏份很少,在预告片里只有两三个镜头,但这是她第一次看自己演的角色没有违和感,瞬间虚荣心暴增。 她自我点评道:“我演技也不是那么烂嘛。” 等了一会没见南炙应和,她不满地抬起脸看他:“你怎么不说话?” 南炙低低地笑两声,纵容道:“是,明年金凤视后非你莫属。” 听出他在调侃自己,言一哼一声,恼羞成怒地伸手进他衣服里掐他的腰,肌肉紧实,她掐完忍不住摸了一把。 她的指尖冰凉,弄得南炙一身酥麻。 他倒吸一口气,把她的手捉出来,“掐就掐,怎么还占便宜呢?” 言一拉他的手放到自己腰上,大方道:“那给你占回来。”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南炙也不和她客气,光明正大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他力道轻柔,言一痒得哈哈大笑,不小心牵扯到腿上的伤,疼得她龇牙咧嘴连连吸气。 这下子南炙不敢动她了,“抱歉,我的错,疼不疼?” “没事。”言一摆摆手。 她瞥见南炙自责的眼神,笑嘻嘻地扬起脸,不正经道:“你亲我一下,我就原谅你。” 南炙毫不犹豫将她的脸颊细细亲吻了遍,吻轻轻柔柔,带着满满的怜惜,言一开始心猿意马,主动将唇送上去,“这里也亲亲。” 南炙当然不会拒绝她,好一会儿后,他气息开始紊乱,捏着她的后颈放开她,低低道:“言言,还疼吗?” 言一也不好受,她沉默的摇了摇头,抱着他的脖子靠在他怀里平定心跳。 冬日严寒中,两人愣是生生闷出一身细汗。 这时,房门又被敲响,南炙拧起眉头,不满地嘟囔道:“怎么今天这么多碍事的。” 言一好笑地放开他,“去开门吧。” 南炙不情不愿地挪去开门,看到来人后,他不由得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