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赎蒲公英》 第1章 与蒲公英伴名 清晨,幽静的花园里,茂密的枝叶和灌木上浓浓的绿叶夹着嫩嫩的芽,萌发着新生的力量。(啃书虎www.kenshuhu.com) 那些色彩斑斓的花儿像是刚睡醒了一觉,带着晶莹的露珠悄悄绽放,娇艳欲滴。 然而站在美景中的那个修长纤瘦的身影,一双好看又充满忧郁的眼睛却专注着花坛边上那一簇最不起眼的蒲公英。 蒲公英那白绒绒的毛球上沾满了露珠,像冰花一样,似乎一碰就会碎,纵然甚是喜爱,他也舍不得触碰。 让他不禁想起了那个躲在花海里,穿着紫色连衣裙,如同传说中的紫色蒲公英花精灵一般的小女孩。 那天,她也一样唯独专注着蒲公英,像是呵护着宝贝一般小手温柔地抚摸着它。 “那么多美丽的花你不看,这个毛球有什么好看的?” “蒲公英那么可爱!毛茸茸的!” 说着,她低下头朝蒲公英吹了一口气,顿时,蒲公英的绒毛一吹而散,随风起飞。 少年望向浅蓝的天空,仿佛那些飞絮就在眼前。 “我的蒲公英,你又去了哪里,还能再回来吗?” 他的双唇微微动着,清澈的声音轻柔又迷惘。 苍白的脸上带着的忧郁那么自然又唯美,连轻轻一笑都让人感到心疼。 这个少年,有一个与蒲公英相伴的名字,叫苏默风。 也许这就是天意,让他与蒲公英有着与生俱来的千丝万缕。 “默儿。” 一个面容姣好、穿着警服的女人走了过来,将手里的外套披在他那身病号服上。 看着他憔悴的脸,她忍不住心疼地嗔怪道,“这才好了一些,清早就站在这,当心着凉!” 这个女人,是他的姑姑,名叫苏妮拉。 他和姑姑在纽约这座城市一起生活已经十年了,整整十年。 “我在看蒲公英。” 一听,苏妮拉噗呲一笑说:“傻孩子,这二月寒天哪来的蒲公英。” “哦。” 他垂下眼帘,看向刚刚让他着迷的那一簇蒲公英,果然,又是他的幻觉,思念成疾这个词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苏妮拉低了低头,嘴角苦涩地扯了一下。 “走吧,苏大少爷,医生说可以出院了,去把衣服换了,我们回家!” 走出医院大门,苏默风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他今年才19岁,但已经记不清自己是第几回因为心脏问题进的医院。 他每一次都在想,也许下一次来,就再也走不出去了。 但他并没有那种对死亡的恐惧,因为,他也没有想要活着的念头。 而这个念头,从十年前就已经开始了…… 在回家的路上,苏默风神情淡然地看着车窗外的风景。 都说纽约是最繁华的城市,但在他看来,在21世纪这个世界经济迅速发展的年代,这和其他城市并没有什么区别。 一样都是高楼大厦、车水马龙,那些来往匆匆的身影中,谁不是为了生活而忙碌。 真正不一样的,是他才对…… 这十年来,他一直迷茫地活着,对未来没有期待,没有理想,也没有目标,只有那一个让他痛苦万分、无法摆脱的梦魇。 正开着车,苏妮拉看了坐在副驾驶的苏默风一眼,脑子里不断回想起刚刚医生对她说的话。 “他的病情恶化程度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十年前的车祸留下的阴影,造成的情绪功能障碍,已经严重伤害到他的身体。” “虽然目前已经消除了他的自杀倾向,药物也控制了他的不良情绪以及睡眠障碍,但目前入睡中梦魇引起的惊悚,已经造成多次心律失常,伴有心绞痛,以致昏厥。这促使他心脏功能下降,现已确诊为器质性病变心脏病。” “如果不加强治疗,恐怕会危及生命。” …… 那些话如晴天霹雳一般,劈在她的脑子上。 她咬了咬牙,双手紧捏着方向盘,隐忍着痛与恨。 苏妮拉的车子驶进了一个高档别墅小区,这个小区位于纽约某靠海郊区,绿化率高且静谧宜人。 她将车子停在了一幢编号为11的豪华山地海景别墅前,并按了两声喇叭,大门不一会儿便缓缓自动打开。 “早上给你煲了营养补汤,一会儿让麦莎给你盛出来,喝完了好好休息。” 说着,她又将后座装着药品的袋子递给苏默风,“记得按时吃药,警局还有事,我先走了。” 接过药品,苏默风下了车,转身走进别墅。 看着这幢几百米平方的豪华别墅,衬托着的这只单影,苏妮拉不禁又心疼了起来。 她这个名叫苏默风的外甥,从小就万千宠爱于一身,被家族当做全球红酒界排名前十的红酒庄绯红轩第三代唯一继承人来培养的好苗子,却因一场车祸,改变了原有充满希望的人生。 老实说,要不是托他的福,她怎么能这么轻易就受到父亲大人的奖赏,以这个小子的名义赠给她这么一个价值近亿的海景别墅。 在她尽心尽力的培养下,现在的他不仅品学兼优,在名校众多优秀的人群中也尤其地出类拔萃,相貌更是称得上万里挑一的美男子。 在苏妮拉这种阅人无数,对颜值要求极高的女人眼里,都得用‘倾国倾城’来形容他。 可谓是踏过万里地,九千九百九十九里地上的女人都会为其倾倒,恐怕剩下的那一里地上的男人都不例外也未可知。 然而这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混小子,目空所拥有的一切,满脑子都是他那个死去的青梅竹马。 她不知有多少次告诉他,那场车祸不是他的错,可他还是无法释怀。 半年前他就通过ACT考试取得超高成绩,被纽约数一数二的名牌大学录取,偏偏让这个恶化的病情给耽误了。 怎么说也是她费尽心血培养出来的人才,原本前途无量,硬是被他这颗执着的心给毁于一旦,简直是不折不扣的笨蛋! 每每想到此,苏妮拉心里就堵得慌,咬牙恨铁不成钢。 但只要面对他那张天使般的面孔,她又恨不起来,剩下的就只有心疼。 第2章 噩耗的降临 苏妮拉回警局的路上,手机响了起来。 看了眼来电显示,备注为“哥”。 这个人,是苏默风的父亲,她的哥哥——苏允威。 她迟疑了一会儿,按下了蓝牙接听。 “哥。” “怎么样了?妮拉,医生怎么说?” 电话那头,苏允威的声音有些低沉。 “医生说……” “你说,我听着。” 他的语气透露着做好了心理准备。 她强忍着情绪,淡定地说道,“默儿的抑郁症,造成了心脏器质性病变。” “什么意思?” “默儿患上了心脏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只听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克制情绪,没一会儿,他又语气淡定地问道,“有什么可行的治疗方案吗?” “让他回国吧!” 顿时,他语气加重道,“什么?医生说治不了吗?” “哥……告诉他真相,不能再瞒了!” 他再次沉默,许久,又问:“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无法释怀是他的主观意向,医生已经想尽办法了,他一直都耿耿于怀,只要一天不让他知道卿卿还在,他就永远都解不开心结!” “可墨家那边不会同意的,卿卿选择性失忆,脑部后遗症受不了刺激。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在这种情况下告诉默儿,依照他的个性,信不信还不一定,就算信了,谁也不能保证他会不会去找卿卿证实!” 苏允威一阵压抑地低吼后,又沉声道,“我们总不能为了自己的孩子,就不顾别人孩子的安危吧?” 苏妮拉咬着牙红了眼眶,那是她如亲生一般带了十年的孩子,这么好的孩子,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 “哥,没有办法了!再拖下去,他就真的没命了!我们去求求墨家好不好?”她克制不住撕声地哀求着。 他再次沉默了许久,叹了口气道,“知道了,我想想办法,你就安排他这几天回国吧!” “好。” 挂上电话,苏妮拉捂着嘴将车子停在路边,趴在方向盘上放声哭了出来。 没人知道,那一句‘不会同意’,在她耳边仿佛像是听到了末日的宣告,她从未感到如此绝望,因为她也无能为力。 …… 国内某一线城市,高档别墅小区天玺城,一座占地四百多平方的欧式别墅——苏府。 偌大的客厅内,一位相貌柔美,却神情忧郁的女人坐在沙发上,不停地用纸巾擦拭着她那源源不断的泪水。 坐在她身旁的丈夫也是满面愁容,哀叹连连。 这个女人,是苏默风的生母——古月怜。 许久,女人抬起头,轻声说:“我去说吧!” 苏允威抬头担心地看了看她。 “我去求他们,以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他们不会见死不救的!” 见妻子执意要去,他叹了口气,半晌才无奈道,“也只能试试看了!” 即使,他觉得成功率并不高。 换了身衣服,化了妆,女人体面地出了门。 苏家和墨家居住在同一个小区,距离也就几百米,古月怜独自步行前去。 在一间中欧混搭的别墅大院外,古月怜按了几下门铃。 “苏太来了。”一位年约三十、身穿管家制服的女人开了门,恭敬迎接。 “龄儿在吗?” “在,您请进。”管家欠身请礼。 刚进厅门,大厅内便迎来了一位身穿紧身连衣裙,身材婀娜、面容娇艳的女人,举手投足雍容华贵。 这个女人,是这座别墅的女主人——金龄。 “怜儿,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我来窜个门难道还要跟你预约不成?”胡月怜嗔怪道。 “哪敢!我可就你这么一个闺蜜,怎么能让你受这委屈!” 说着,她拉着古月怜坐下。 “好久没见卿卿和凡儿了,他们都还好吗?” “凡儿闲不住,常常往图书馆跑。” “挺好的,孩子爱学习是好事。” “卿卿就别提了。”金龄叹了口气,“自从三年前的那件事后,她就再没回来过,一直跟她爸爸斗气!也不知道这次开学要不要回来……” “慢慢来,终归是有血缘关系的,父女哪有隔夜仇。” “嗯,也只能这样了。” 待佣人上茶,金龄将茶杯递给古月怜,“试试,这是杏花新配的养颜茶。” 古月怜接过茶杯,放在一旁,垂着头沉思。 “怎么了?瞧你是不是睡得不好,眼睛都通红的。” “我……”古月怜看了看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又和允威吵架了?” 古月怜摇摇头,犹豫半晌才说:“是默儿……” “默儿怎么了?”金龄放下茶杯,皱起眉头,神情颇有担心。 “得了心脏病……” 说着,她又止不住泪下。 金龄怔了怔,下意识以为她是在开玩笑,不以为然地将纸巾递给她见她越哭越伤心,她的脸上渐渐浮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又得了个心脏病?” “医生说是抑郁症引起的心脏器质性病变。” “这,这可是抑郁症引发最严重的一种病症!”金龄也急了起来,眼眶不觉泛起了红,“这可怎么办啊!他还那么小!” 怎么说这个孩子小时候就是她常常带着的,也算是她半个儿子了。 这时,古月怜扑通一声跪在金龄面前。 “哎!怜儿,你这是做什么?”金龄忙将她扶起。 古月怜将她按住,不愿起身,紧抓着她的手臂哀求道,“龄儿,我求求你,你救救默儿吧!” “我……我怎么救,我们已经尽力让世交洛启渊拿出自己市第一中西医院院长所有中西医学两界人脉交给你们了,实在是爱莫能助!现在论人脉,墨家也没苏家广啊!” 古月怜摇摇头说:“他这是心病,只需要一个人就能救他!” 金龄顿时皱眉,“谁?” “你的宝贝女儿,墨蒲卿。” 第3章 安排的解药 “你说什么?!”金龄一脸茫然。 “默儿一直以为害死了卿卿,直到现在都无法释怀,夜夜无法入睡,一旦入睡将梦魇连连!” 金龄顿时愣住,松开了抓着古月怜的手,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她一直以为孩子小小年纪也不懂什么感情,没多久就会忘了。 没想到苏默风这个傻孩子,竟然还一直耿耿于怀,花了十年的时间都没将她的女儿卿卿放下。 “这个心结如果不解开,神仙也难救他,再恶化下去他真的会没命!” “我……” “龄儿,我求求你,想想办法,让默儿知道真相吧!” 面对古月怜的苦苦哀求,金龄不禁鼻子一酸,眼泪瞬间涌出。 她撩了撩裙子,跪在古月怜身旁,看了她许久,才哽咽道,“怜儿,我不是不想帮你。” “当初卿卿醒后我问过她车祸前的事情,她都不记得了,医生说她也许是因为车祸造成的恐惧,选择性失忆。” “当我看到默儿疯了一样闹着要找卿卿时,我心有不忍,让卿卿努力回忆车祸前的事。” 金龄满脸泪痕地抓着古月怜的手臂,“你知道我有多后悔问她吗?她说脑袋疼,疼得她晕了过去,医生指责我,说我这是在要自己女儿的命,警示我别再让她受到这样的刺激!” “卿卿和默儿是我们当初约定指腹为婚的,我怎么会不愿意让他们相认?” “可我怕默儿知道真相后会控制不住强行让卿卿回忆,又或者听到默儿的名字让她想起过去,这些随时都能要她的命!” 听到金龄说的这些从未对她提起的事,古月怜不觉羞愧了起来。 当初金龄只是告诉她,墨蒲卿的后遗症不能再受刺激,却不知道,她也曾为了默儿冒险努力过。 自己怎么能这么自私,为了自己的儿子去伤害这个无辜的女孩? 也许,这就是他的命,她不该强行挽留。 “如果把他们安排在一起呢?” 这时,一个年轻的女声窜入金龄和古月怜的耳里。 只见门外走进一个年约二十五六的漂亮女子,古月怜不觉有些惊讶,“曼曼,你怎么来了?” 这个年轻女子,是苏默风的同胞姐姐——苏曼琳。 “妈,您身子骨弱,我怕你伤心过度,来陪你一起想办法。” 苏曼琳将两个女人扶起,坐在沙发上。 这时,一位身材高挑的翩翩少年走进了墨家大院。 佣人刚要问候,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摆摆手,佣人点头退下。 站在门外一侧,他原本清冷的脸上升起一股寒气。 “曼曼,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金龄抹了抹眼泪,急切地问道。 “龄姨,您希望默儿和卿卿在一起吗?” “我当然愿意,默儿那么好的孩子,谁不喜欢?我时常还在担心默儿会被别家的女儿抢走。”金龄说着还注意了一下古月怜的神色。 苏曼琳笑了笑说:“您放心,只要你们愿意,我们也希望默儿是你们家的女婿!” “那你有什么想法?”金龄边说,边给她倒茶。 “过几日,默儿就回来了,把他安排进你们墨老创立的凡蔺学院吧!” “听说默儿去年就已经被纽约数一数二的大学录取了,能看得起凡蔺,也是我们墨家的荣幸!” 苏曼琳扯了扯嘴角轻笑了声,“让他们俩在我眼下相处,我也好观察他们的进展情况。” 说着,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叹了口气说:“如果卿卿的出现能让默儿在新的感情下忘记过去,那固然好。” “唉~就怕万一卿卿这古怪脾气会让他受不了。”金龄无奈地摇摇头。 “龄儿谦虚了,卿卿模样如画里的天仙一般,人人见了都心生喜爱,说不定默儿就认定她了呢!”古月怜忍不住称赞道。 金龄顿时掩嘴笑了几声,这好话听着就是让人心情愉悦! “龄姨,凡事也不能想得太糟,若默儿真的看上了卿卿,既治好了心病,又促成一门亲事,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金龄沉思一会儿,轻轻点点头。 “唉~就怕卿卿看不上咱们家默儿!”古月怜不禁又惆怅了起来。 金龄好笑地拍拍她的手说:“你就别说笑了,这么优秀的男孩,看不上那就是我们卿卿没福气了,你倒还担忧起来了!” 古月怜不好意思地抿抿嘴,幽怨地看了她一眼。 金龄轻叹一口气,一手拍在腿上说:“行吧,就做作死马医,斗胆试试!” 听她答应,古月怜鼻子一酸,立即感激地将她的手紧紧地握在手心,“谢谢你!龄儿!谢谢……” 金龄扯着嘴角笑着说:“哪的话,咱俩可是几十年的闺蜜,我不帮你怎么对得起这段情分?” 古月怜忍不住抱住她,感动得不知该说些什么。 的确,因为这份情谊,她似乎又再次将自己的女儿推到风口浪尖,虽然这风浪并不大。 站在院里的石道上,目送古月怜走后,金龄身后响起了一阵清冷的声音。 “就这么轻易把自己的女儿卖了?” “……”金龄抬眼,没有回头。 “很难想象你一个现实主义者竟然会答应这么荒唐可笑的事。” 少年说话的语气不紧不慢,捶在身侧的手却紧紧地握着拳头。 金龄沉沉地叹了口气,想起了刚刚谈话间苏曼琳对她使的眼色。 她知道苏曼琳就是为了给古月怜吃一颗定心丸,她也愿意配合着。 “凡事都讲究缘分,更何况是爱情,哪能说凑合就凑合得了的……” “那你还答应?就不怕伤害到她?” “也就是给他们提高了一下相处的几率,配合一下也无妨。” “你别忘了,除了那件事,还有三年前的那宗命案……她受的伤已经够多了。”他冷哼了声,“别到时弄得一失两命,追悔莫及……” 金龄回头看着少年修长的背影,眼底浮起一丝忧伤。 其实,她也是有那么点私心的。 或许苏默风的出现,也会成为墨蒲卿的解药。 第4章 梦魇 “小奶瓶,我要走了。” “泡泡,你要去哪儿?” 一个七岁左右的小女孩抬起脑袋,眨巴着水灵的大眼看着面前这个约八九岁的小男孩。 “奶奶生病了,我得回去看看她。” “我可以一起去吗?”她粉嫩的小脸蛋上露出期待的神情。 他皱着眉,略显为难地说:“不可以,太远了,还要去待很久,你的家人会担心的!” “哦。”她失落地垂下脑袋,突而又抬起头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找我?” 他沉默半晌,声音沉了下来,“我也不知道。” 以往只要有个长假他都会回到花田镇,名义上是在绯红轩红酒庄园跟爷爷学习葡萄酒酿造工艺和陪爷爷奶奶,但大部分时间都会跑到这个种植千百种花的花卉园,陪这个青梅竹马的小丫头玩。 但因为上学期成绩很不理想,所以父亲在城里给他安排了许多补习班。 这个假期因为有奶奶护着,他才有机会溜了过来。 但这次奶奶生病,他要提前回去,也许今后他的假期都会被各种补习班占满,不知多久才能再回来一次了。 每次他告别前都会给她一个确定的相聚时间,而这次并没有,让她隐隐感觉到不安。 她顿时撇起了嘴,眼泪随即掉了下来。 “小奶瓶,别哭……”他心疼地抽起袖子给她擦掉眼泪。 她抓着他的手哽咽着说:“我,我不想要你走!” 他低下头强忍着眼泪,他也不想走,也会很想她。 “少爷!少爷!” 隐隐约约听见远处的叫喊声,他立即抽手说:“我该走了!” “呜呜……泡泡你别走!” 她突然放声大哭,伸手就要抱住他。 他闪躲地往后退了几步,他知道一旦被抱住她就一定不会松手。 纵然不愿她哭得这般伤心,他也身不由己。 就要忍不住想哭出来时,他咬着牙狠心地扭头跑开。 “泡泡,泡泡,你别走!”她哭着追了上去。 “我以后一定会再来找你的!” 他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山林,跑过那条十字大道。 她依旧不放弃地一路追了出来,因为她总觉得以后都再也见不到他了。 心急的她不小心在路上绊了一跤,摔倒在地,膝盖手臂传来的疼痛让她哭得更加伤心。 他闻声回头,见她正趴在公路中央,急忙又跑了回去。 “小奶瓶!” 见他回来,她不顾疼痛地努力站了起来。 怎知这时,左边传来一阵急切又刺耳的喇叭声,眼见一辆疾驰的货车朝小女孩冲了过来。 她吓得无助地站在原地再次放声大哭了起来,小男孩急得拼命向她奔跑,就在他将要推开她的那一刻…… 眼见从一个孩子变成两个孩子,货车司机更加心急地使劲踩着刹车,因为惯性货车持续向前滑。 当下,他猛打方向盘,可惜还是没能躲过两个孩子,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腾飞而起。 好痛…… 为什么飞起来的感觉,会这么痛…… “泡泡,我好痛!” 那微弱的声音,像一把一把尖刀刺痛了他的心脏。 不要,不要…… 躺在床上的苏默风紧皱着眉头,满脸痛苦地紧握双拳,浑身的汗却不及眼角的泪显眼。 “不要!” 他大喊一声,猛然睁开双眼,从梦中惊醒。 痛…… 他喘着气,下意识按住心口,却按不住悲痛的情绪,失控地默声哭了起来。 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泪水一滴接着一滴滑过耳朵,跌落在枕头上。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从梦里被这个儿时留下的黑暗记忆惊醒,每一次都叫他痛不欲生。 心脏的刺痛和紊乱的心律让他有些喘不过气,他吃力地摸索着摆在床头的药瓶。 将一粒药丸含在舌下,他靠着床边坐在地板上,缓缓深呼吸着调整心律。 他总是在想,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不但害死了心爱的人,也没能在那天见到对他百般疼爱的奶奶最后一面。 两个不该死去的人,都离开了,而他,还终日苟且地活在这痛苦的黑暗世界里。 亲朋好友常羡慕着他说,他现在所有用的一切是别人可能拼了一辈子的命都得不到的。 但对他来说,钱有什么用,既换不回他心爱的女孩的命,也治不好奶奶的病,甚至是他的病。 他常常为了转移注意力沉浸在书海里,但考上了名校却又不能上。 这么说,好像成绩对他来说也没什么用。 对于这里所有的一切,除了学习,他唯一感兴趣的就只有窗外的那片海了。 待痛觉渐渐褪去,他才感觉到有海风从半开着的落地窗外间断地扑了进来,海浪声也随之传到他耳边。 他疲惫地站起身,蹒跚的步伐让他修长的身影有些飘忽。 第5章 决定 坐在窗边摆着的躺椅上,苏默风缓缓躺了下来。 月光照耀着窗外的泳池,透过窗上的玻璃折射到天花板上,形成斑斑点点的晶莹色块。 似乎早已习惯了梦魇给他的那种窒息的感觉,即使再痛也麻木了。 他眼神涣散望着眼前天海合一的美景,就像是一塑玉石雕像一般,如失去灵魂的空壳,一动不动,眉宇间的忧郁和感伤也显得那么自然。 幽蓝的大海,海水像是被风牵引着,在海平面上卷起起层层浪花争相撞向礁石、扑向沙滩。 皎洁的月光衬托在海面之上,宛如冬季的冰晶飘浮坠落。 它安静着,它咆哮着,雄浑而苍茫,将城市的狭窄、拥挤、嘈杂全都灰望到九霄云外。 每每赏海,吹着湿冷的海风、听着海浪拍打的哗哗声时,都能让他感到舒心。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了那首他最熟悉不过的曲子——SongFrarden。 他缓缓睁开眼,浓密的睫毛下棕色的眼瞳在月光的映射下,颜色渐浅。 缓缓起身,他走向阳台,双手扶在栏杆上,侧耳倾听。 优美婉转的曲调,使他渐渐陷入曲境,似乎忘了纱布包裹着脚上的伤所传来的疼痛。 一阵海风扑面袭来,虽有些刺骨,他却享受地吸着气,似乎很喜欢海的味道。 曲声悠扬游荡在他耳边,回忆又开始充斥着他的脑袋…… 她的音容笑貌似乎就在眼前,他嘴角不觉上扬到了唯美的角度。 “默儿。” 苏妮拉走到他身边,将外套披在他身上,忍不住责备道,“不是让你好好休息,怎么又在这吹着冷风,穿得还那么少!” 他垂了垂眼帘,沉默不语。 她低头咬了咬唇,犹豫着该怎么向他开口转述他的病情和回国的事。 “姑姑。” “嗯?” “我想回家了。” 虽然他只是淡淡的一句,却让她一阵鼻酸,心也隐隐揪着。 原来,他都知道了,也猜到了她的决定。 她克制着情绪,扯了扯嘴角说:“好。” “姑姑……” “嗯?” “不要难过。” 她抬头看了看他,逆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好看得让人心疼。 老天还真是不公平,为什么偏偏是这么善良优秀的孩子遭遇这样的事情。 “也别自责。” 他望着远处时而泛着磷光的海面,语气轻缓又平淡,“我会努力去面对,忘记过去,好好活着。” 虽然忘记那些痛苦对他来说有多难,那些噩梦如魔鬼一般日日夜夜缠绕着他,一次又一次梦魇让他几近崩溃。 但为了让她安心,他也只能这么说了。 她别过脸去,咬着唇,再也克制不住泪崩,紧紧地按着胸口。 十年来,她照顾了三个孩子。 她这个亲侄子,虽然身体最不好、最不爱说话,但也最懂事听话、最让人安心。 她怎么会不知道,要面对这些噩梦一般的事实对他来说又是多么的残忍。 她抓起他的手,揉搓着他的手心,她多希望能够替他来承受这一切。 善良的人,不该有这样的下场。 大早,苏默风吃了早餐就进了一楼的健身室,戴上拳套,打起了沙包。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出现了两个身穿睡衣的修长身影。 “啧啧啧~看样子他昨晚又是没睡好了!” 一个顶着一头烟灰色锡纸烫的男生,一只手搭在门框上,慵懒地打着哈欠。 “嗯。” 他旁边看上去温文尔雅的男生扶了扶鼻梁上的黑丝边眼镜,赞同地点点头。 听着健身室里一下接一下的拳击声,锡纸烫男又说:“不是说得了什么心脏病吗?怎么还打得这么激进?” “他那是抑郁症引起的,除了做梦,你觉得还有什么能刺激到他?” “不就一车祸吗?至于怕个十年吗?” “啪!” 眼镜男刚想提醒他注意自己的言辞,里面就传来一声重击响。 只见苏默风站直身,回头面无表情地看向锡纸烫男说:“想做人肉沙包?” 两人一愣,顺风耳吗?这都能听到! 锡纸烫男随即看上天花板,转了个身,当他没来过好了。 “天天练,一身功夫有什么用?” “说得好像你没练过似的。” “关键是他还蠢得让人给扎了一刀!” 眼镜男好笑地哼了声,鄙夷道,“我还真就没见过像你这么厚颜无耻的人!明明是你自己没本事还要逞能,装什么英雄救美,要不是他给你挡那一刀,你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 “嘁~”锡纸烫男不服地翻了个白眼,“跟你聊天真没劲!” 说着他跨步走上客厅,用流利的英文口语吩咐佣人:“麦莎,我的早餐好了吗?” “好了!禹!”女佣麦莎放下两人的早餐,又喊了声,“斯也来吃吧!” “好。” 第6章 伤口 这两个男生是苏默风的发小,锡纸烫头的叫聂禹,戴眼镜的叫尚葛斯。 因为三家都是世交关系,在得知苏默风在纽约留学后,他们的父母便也积极地将他们安排了过来。 九年来,他们无论是在学校还是11号别墅,都是同进同出、同吃同睡。 等一下,好像聂禹不是。 他们正吃着早餐,苏妮拉穿着家居服从楼上走了下来。 “咦?姑姑,你怎么没去上班啊?”聂禹问。 “今天有事要办,休假一天。” “哦。” 听聂禹的语气有些失望的感觉,苏妮拉瞥了他一眼,“怎么?想溜出去?” “没没没!哪敢?” “我告诉你,禁足期间敢踏出院里一步后果自负!自己闯了多大祸心里没点数吗?”她将手上的报纸摔在桌上。 两个男生顿时吓得一激灵,聂禹笑嘻嘻地讨好答:“遵命!姑姑!” “默儿还没醒?” “早醒了,在健身室里。”尚葛斯答。 “叩叩~” 靠在健身室门边,苏妮拉敲了一下门。 苏默风停下,往门口看了一眼,“姑姑。” “休息会儿吧!” 见他浑身是汗,她走了进去,在饮水区给他倒了杯水递给他,“怎么这么早,昨晚又没睡好吗?” 他摘下拳套,坐在椅子上,接过水喝了几大口。 “一会儿去洗个澡吧,我给你换药。”她弯腰拉他的裤腿看了看他受伤的小腿。 “嗯。” 洗完澡后,苏默风打开房门,像往常一样坐在沙发上等待。 没一会儿,苏妮拉提着药箱进来。 见她一脸亲和地露出笑容,在他身边蹲下,他扯了一下嘴角。 他实在是不太爱笑,也不擅长这个表情。 将他的右腿裤管拉起,她小心翼翼地将他脚上包着的纱布拆开,再将贴在伤口的棉纱拿下。 “还疼不疼?” 她看了他一眼,他摇摇头。 看着那道不浅的刀伤,她轻松地笑了笑,“愈合得不错,没炎症。” 这时,女佣麦莎端来了一盆水,放在地上后,又把小圆凳放在她旁边。 “妮拉小姐,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谢谢麦莎,你去忙吧!” “好的。” 她轻轻地把他的脚放在凳子上,将毛巾打湿、拧干,擦拭伤口四周。 然后再仔细地给他消毒、上药、包扎。 “恢复得差不多了,注意不要影响伤口愈合,回去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伤口要按时换药,姑姑不在身边,换药的事情就找医生,这样我也放心。” 苏妮拉边收拾药箱便叮嘱着。 苏默风点点头。 她又说:“答应姑姑,回去以后,好好治病,别想太多,也别太执着。” 她知道说得容易做到难,可她还是迫切地希望他能够做到。 “嗯。”他垂了垂眼帘,他忍不住又道,“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她欣慰地展开温柔的笑颜,明明都是三十几岁的人了,却还是一点皱纹都没有。 “该说对不起的是姑姑,是姑姑没把你照顾好。” “我会照顾好自己。” 她笑着抱住比自己高半个头的侄子,拍了拍他的背。 她知道他不想让她担心,也知道他一直在努力地让自己的身体好起来。 许久,苏妮拉突然皱眉,在苏默风手腕上摸索着。 “手串呢?” “在保养柜里。” “怎么又没带着?” 她一脸狐疑地看着他,走向保养柜。 “我每次问你,你都说在保养,几乎没见你戴过。” “碰巧而已……” 她打开柜子,一阵馥郁甜醇的蜜香扑鼻而来,不但不刺鼻,香味清幽迷人又沁人心脾。 她将包裹着珠串的纱布打开,见那条黑褐色珠串油脂丰富,便责备道,“一看就是封存许久的,明显没带!” “总有香味,别人都说我有女人香,我不想戴。”苏默风微微皱眉。 “他们懂什么?这叫极品古香,这么清雅的纯天然香味是哪个女人身上随随便便就能有的?怎么能说不带就不带?!” 说着,她将珠串拿出来,套在他手腕上。 “这上品的海南沉香手串可是你爸爸在你尚叔的一个古玩收藏家朋友那里高价买来的,可以强心安神的!” 说着,她又幽怨地看着苏默风,“你一个小小年纪就有睡眠障碍、心脏不好的孩子,若不是看在尚叔的情分上为了救你的小命,别人天价都不愿意卖这么大一串稀有宝贝!” 苏默风颇有笑意地抿了抿嘴,她的温柔果然持续不过几分钟,又开始唠叨了。 “睡觉时记得摘下,用纱布包裹放在枕边安神。” 她将锦盒递给苏默风。 “嗯。”他不情愿地接过锦盒。 “小兔崽子!难怪这段时间状态那么差!这几天你必须好好睡觉,把精神养好,否则回国让你爸妈看到了你这副模样怀疑我虐待你!” 他嘴角微微上扬,有时候说不上什么理由,就是被某人骂了心里还觉得舒服。 待苏妮拉离开,苏默风坐到床边,缓缓躺下,看着天花板,将手放心自己的左胸上。 有时候真的觉得对自己的心很无能为力,他突然不想再伤害自己,不想再看到身边所有在乎他的人为他皱起眉头的样子。 他多希望自己当初会像肥皂剧里的剧情一样,出了车祸就失忆, 那样,他就不会被那些痛苦的记忆诛着心,无尽地折磨着。 第7章 看门奴 苏妮拉出门后,被禁足的三个男孩吃过午饭,苏默风和尚葛斯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 尚葛斯转台时,一条午间新闻让他停止手上的动作。 此时正播报一起重大抢劫杀人案成功破获的新闻,记者正在纽约警署采访此次破案相关警员,当然,也少不了苏妮拉这个高级警监。 画面中身穿着警服的她仪表端庄、英姿飒爽,冷艳的面容上添了几分霸气,更显威风凛然。 “唉~又上新闻,再这么凶猛下去,就真的是嫁不出去咯!” 聂禹春风满面地走下楼。 “看样子,还是要出去?” 尚葛斯打量着他那骚气的打扮,全身名牌服饰,最显眼的就是那件花里胡哨的衬衫。 聂禹摘下墨镜说:“不出去?就是浪费大好时光!” “你的皮可真是厚!” 聂禹咬了一下眼镜腿,摆着手指说:“你不说,他不说,ext!” 尚葛斯摇摇头,真是死性不改。 不过,他能猜到下一句他会说什么…… “记得一定要帮我把风哦!” “别回来了。”苏默风盯着电视屏幕,语气不轻不重地说。 他不知道已经给他做了多少次看门奴,几乎每次都是半夜。打扰他睡觉就算了,还要要替他撒谎,每次都跟做贼似的帮他开门! “哎哟!我的默大少爷~” “滚。” 苏默风咬了咬牙,受不了他这种跟青楼老鸨似的德行,他又不是嫖客。 “苏默风,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啊!好歹也是兄弟一场!” “最后重申一次,我的姓名,苏格睿。” 只要一听到苏默风这三个字,他的心就如同被一只布满鲜血的手紧紧抓着,好像要抓碎他的心一样。 也许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不配拥有这个名字,逃避着他是苏默风的事实,那个害死她的罪魁祸首——苏默风 “好的!亲爱的Gery小睿睿~你最……” “行了,可以滚了。” “htaway!” 聂禹嘚瑟的腔调刚落音,又一脸媚笑地捧起苏默风的脸迅速往他额头上用力亲了一口,马上跑开。 苏默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桌上的杂志往他背后扔去,他却敏捷地扭了个腰,巧妙躲开。 咬了咬牙,苏默风克制着情绪,抱着双臂看向电视屏幕。 他突然觉得自己得了心脏病跟这个混蛋也脱不了干系,气人的时候就想暴打他一顿,打不到就只能憋着,憋出的内伤。 一旁司空见惯的尚葛斯还是不免觉得好笑,这哥俩还真是冤家。 一个冰山心,一个城墙皮,真是一物降一物。 随后,他们便听见放肆愉悦的引擎声。 尚葛斯看了看苏默风说:“真的想好了吗?” 见苏默风沉默,他又说:“当初来这里,不只是为了治病,也是为了避开那个城市,现在回去,承受得住吗?” 半晌,苏默风一脸平静地回答:“嗯,总要面对的。” 说着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水池说:“就算哪天死了,也不会是个只会逃避的懦夫。” 其实,他也一直都想回到那个地方,重温过去的美好,就当是遗愿吧。 尚葛斯捏了捏拳,沉默半晌才说:“那我也一起回去吧!” 苏默风转身,疑惑地看着他。 “其实考CAT后,我也收到了录取通知书,只是,我更想回国上大学。” 尚葛斯走到他身旁,笑了笑说:“禹也没考上,感觉姑姑会安排我们三个都回去,毕竟没有你,姑姑不在家,生活节奏真的会很混乱。” 其实他想得更多的是,如果没人陪着,万一他一个人像上次一样在外面晕倒,真的出事了怎么办。 这就是他总是和他形影不离的原因,总担心没人陪着怕他会出事。 再说,聂禹是在家待不住的人,没有苏默风,这个屋子会变得很冷清,他待在这也没什么意义。 “嗯。” 夜晚,也许是因为枕边的沉香效果,苏默风好不容易睡了个安稳觉,却被一阵阵手机铃声扰醒。 他摸索着床头柜上的手机,看都没看就划开接听。 “Gery!跑哪里去了?怎么半天才接电话!”电话那头是聂禹贼里贼气的声音。 “……” “姑姑回来没?” “没。” 其实,苏默风也不知道回没回。 只听电话那头松了口气,分贝瞬间放大,“还好还好!” “都要你别玩那么晚了,现在又怕得要死!”电话那头尚葛斯说。 “谁怕了,我只是怕姑姑担心而已!” “嘁~” “哎,Gray,下来帮我们开门好吧!” 挂断电话,苏默风把手机扔在床上,他突然希望能越快回国越好。 赖了一分钟的床,他起身披上外套下楼。 在客厅的柜子里拿出遥控锁,他走到大院侧门前按下开关,门便缓缓自动打开。 聂禹驾驶着一辆宝蓝色的兰博基尼缓缓滑入,看到车上的尚葛斯,苏默风问:“你怎么也去了?” “他忘带卡了,去给他买单!”尚葛斯瞥了聂禹一眼。 苏默风无语地将车库钥匙扔给尚葛斯,转身离开。 他接住钥匙,按下开关输入密码,地下车库门便缓缓上升,聂禹将车子滑向地下车库。 车库内的场景足以让人叹为观止,几十辆世界级的豪车各种名牌各种款各种绝版,整齐地排列在这个偌大的车库。 苏妮拉是不是也太暴力了点? 两人停好车,便上客厅。 “哎~舒服!” 聂禹将钥匙扔到桌上,倒在柔软的沙发上,又翻身趴着说:“斯,来给我揉揉。” 苏默风双手抱臂坐在沙发上,瞟了他一眼,低哼了声,死到临头了还不自知。 见无人应答,聂禹瞟了尚葛斯一眼,见他身体僵硬地站在一旁,直视着正门。 他往正门一看,本能地倒吸一口气,顿时俊容失色。 只见门口站着一位婀娜多姿、打扮性感艳丽的女人,正饶有兴味地看着他。 第8章 拒绝回国 “呵呵~美丽的苏妮拉女士,您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早啊!” 苏妮拉勾起诱人的嘴角,声线磁性且撩人,“亲爱的禹少爷,您觉得现在还早吗?” 她迈着妖娆的步伐,带着节奏的高跟鞋声不紧不慢地响起,即使邪恶的笑容也掩盖不住她那高雅妖艳的迷人气质。 聂禹颤颤地往后靠,向苏默风发射求救信号。 然而苏默风直视着电视屏幕,冷血地无视他的目光。 他鄙视地瞪着他,不禁在心里谩骂,简直就是个见死不救的冷血动物! 转眼,苏妮拉已到跟前,他立即翻身跳下沙发。 谁知,她敏捷地揪着他的衣领将他拽回,甩到沙发上。 她一脚踏在沙发上,捏起他的下巴,神情妖媚却带着杀气,“想跑?” 瞬间,威胁的气息蔓延了整个屋子。 “姑姑~”他讨好地笑了笑。 “今天早上我说了什么?” 他咽了口沫,委屈地说:“我错了!” “说!” “啊!不该在禁足期间逃跑出去!” “呵~那就是明知故犯了?” “不!不是,姑姑~” 她脸色突变,拽起他的衣领,咬牙说:“你已经害默儿受伤了,现在还想害另一个?!” 他瞟了旁边两人一眼,带着哭腔道,“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这句话怎么那么耳熟?”她紧皱眉头揪起他的耳朵。 “嗷~姑姑!我发誓!”聂禹疼得眼泪都要彪了出来。 “老天要是有眼,早让雷公把劈死你八百回了,还发誓!” 说着,她又往后擒住他的双手。 “啊!姑姑啊!疼啊!” “疼就对了!” 她翻过他的身体,毫不留情地给他‘疏松筋骨’,让他关节‘咯咯’响起,“不疼哪来的记性?!” “啊!” 苏默风皱着眉,腾出一只手堵住声源方向的那只耳朵。 尚葛斯俊秀的脸上不禁有些抽搐,背后一阵冷汗,庆幸自己只是出去买单的。 折磨完聂禹,苏妮拉起身,从包里掏出三张票甩到桌上。 “这是后天下午的飞机票,手续已经搞定了,你们提早收拾好行李。” 说完,她转身上楼,“麦莎,帮我放水洗澡。” “这是什么?” 聂禹从沙发爬起,拿起桌上的三张机票,不由一愣。 半晌,猛然起身冲上楼。 “姑姑,咱们能不能商量一下?” 他紧跟着苏妮拉后脚。 “没空。” “我不要现在回国!” “那我就把你的护照烧了,以非法入境的罪名逮捕你!”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 说完,苏妮拉‘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被挡在门口的聂禹倒吸一口凉气,乖乖闭嘴。 开玩笑,这位苏妮拉女士可是一位正儿八经的高级警监,动动手指就能捏死他。 隔天,经过苏妮拉的允许,聂禹便带着苏默风和尚葛斯两人出席他为他们举办的告别派对。 派对上,大家狂欢一阵后,一个碧眼金发的漂亮女孩走向尚葛斯。 “Guss,你还会回来吗?”女孩一脸不舍又期待地看着他。 “或许吧!” “我可以到你的故乡去找你吗?” “当然……不可以。” 其实他也想委婉点,但她可能听不懂。 “为什么?!” “因为那里我有喜欢的女孩。” “可我从没见她来找你,或许她早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或是男朋友。” 女孩分析着,想尽力地为自己争取一个机会。 “也许没有呢?” 女孩有些沮丧地点点头,许久,又抬头问:“那么我总可以去旅游,顺便找你玩吧?” 尚葛斯一脸尴尬,没有回应。 他怎么就摆脱不掉她呢? “Julianna!发什么愣呢?快来跳舞啊!” 待女孩被拉去跳舞后,在旁边偷听很久的聂禹挪了过来,一脸媚笑地看着尚葛斯问:“你什么时候在国内有喜欢的女孩了?” “借口而已。” “嘶~谁信?看你说有喜欢的女孩的时候那个眼神可骗不了我。” “……” “说吧!我会保密的!”他用胳膊肘碰了碰尚葛斯。 了解聂禹对想知道的事情一向都是打破砂锅问到底,他喝了一口酒说:“九年前的事了。” 同时也喝了一口酒的聂禹,噗的一声,将到嘴的酒给喷了出来。 他擦着嘴,不可置信地说:“什么?!九年前?我没听错吧?!” “……” “九年前你才十岁吧?你的童年是有多早熟,十岁就有喜欢的人了!还喜欢这么久?!” 尚葛斯瞥了他一眼,鄙夷道,“说起早熟,谁能跟你比?” “还不会走路就会选女人抱,看到性感的就亲,哪不亲非要亲嘴。” “幼儿园开始就会泡妞哄小女孩,小学就有女朋友,八九岁就无法无天地掀女生的裙子。” “八年前我们两个一起出国留学,连最后跟人告别都还要扯掉女生的裙子!” “那时候你才几岁?十二岁吧!” 真是,非要逼他揭他的底。 聂禹不服地反驳道,“哎!什么扯掉她裙子?我又不是故意的!我那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好吧!” “故意摔了一跤吧!” “……” 感觉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聂禹选择放弃跟尚葛斯争论。 霎时,他又狐疑地瞥他一眼道,“你别想转移话题!快点告诉我那个女孩是谁,漂不漂亮?哪里值得你九年不见还依然喜欢着的?” “以后你会知道的。” “怎么?怕我知道了把她抢走?”聂禹坏笑道。 “那你还是别回国吧!” 丢下话,他抬脚离开。 “啧啧啧~我还就不回了呢!哼!” 其实,挺可笑的。 因为尚葛斯根本就不知道那个女孩的名字,时隔多年,容貌也变了样。 即使在某时某地他们相遇了,也只是擦肩而过而已。 第9章 回归 回国那天,大清早的苏妮拉就为两个孩子张罗着行装,吃过午饭后,便和聂禹一起将他们送到机场。 “你还真不回去了?” 尚葛斯看了看聂禹,突然有些佩服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到底是怎么说服姑姑的。 要知道,聂禹这野性子是最爱闯祸的,三个人中谁要留下都可以,唯独他是最让人放心不下的。 直白点说,要是没他们在身边,哪天惹到了什么狠人,被拖到犄角旮旯弄死都没人知道。 姑姑这三天两头不在家的工作,恐怕只有别人报警到现场勘察后,认领尸首的份了。 聂禹嘚瑟地晃着脑袋说:“谁让姑姑舍不得我呢?” 正开车的苏妮拉冷哼了声,不知道是谁千方百计死缠烂打,连苦情戏都上演了,她不过就是不想再被他烦罢了。 “是受不了你吧。”苏默风一针见血。 尚葛斯点点头,给他竖了个大拇指,真聪明! “一路平安,到家给姑姑电话,代姑姑向你们的爸妈问好。” “回去了要好好照顾自己,常和姑姑联系,别让姑姑担心。” 安检口前,苏妮拉抱着他们叮嘱着。 尚葛斯:“请姑姑放心!” 苏默风:“好。” 苏妮拉伤感地挤出一个微笑,移不开眼地看着两个孩子。 十年不短,但此刻她感觉只是一转眼的时间。 现在,他们终于要离开了。 原本以为不爱煽情的自己不会太难过,却发现自己是真的不舍。 “要好好的,活着。” 她抓着苏默风的手,保持着微笑,声音却有些颤抖。 “……好。” “手串呢?!” 看着他的手腕,她瞬间皱起眉头。 他无奈地从口袋里将手串掏了出来,又被发现了。 “快带上!” 他轻叹了口气,颇有不愿地将手串带上。 聂禹探头看了看,一脸无语道,“你怎么老爱藏着这玩意儿?又不是什么偷来抢来见不得人的东西!” “……” “你还不了解他吗?还不是因为太香了。”尚葛斯替他解释道。 “干嘛呢?这么好闻的体香,都不知道能迷死多少女孩子!” “你以为男生都像你一样爱招蜂引蝶吗?” 聂禹白了尚葛斯一眼,懒得跟他计较。 转而,他又走上前,看似敷衍,实则不舍地对他们张开双臂拥抱他俩说:“一路顺风,不要太想我哦!” 尚葛斯拍了拍他的背说:“我们不在你就老实安分点,别老给姑姑惹麻烦,早点回去,我们等你。” 聂禹瞥了他一眼说:“我说你这小子,能不能别老装得跟比我大似的,快点叫哥!” “不就大了十个月吗?” “你十九,我二十,算一岁!我会爬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打滚呢!” “幼稚!” 聂禹又拍了一下苏默风,刚想煽情说点离别致辞,便听到他附在耳边小声说:“别老惹祸,尤其是女人。” 聂禹一愣,诧异地看这苏默风那张扑克脸,只觉得他一针见血地警示着他的弱点。 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心,又皱着眉嫌弃道,“我怎么觉得你们这两个小鬼都这么老成呢!” “谁让你像个小孩一样老爱惹是生非!他们两年纪比你小可比你懂事多了!”苏妮拉也忍不住嫌弃地看向他。 “我……” “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进去了!”尚葛斯看着手表说。 聂禹抿着嘴不耐烦地摆摆手,“走吧走吧!一路平安!” 看着两人的背影,聂禹忍不住脱口而出,“臭小子!” 苏妮拉瞟了他一眼,伸手对他的头发一通乱揉,“你也一样!快点走啦!” “姑姑!你很烦呐!” 推开苏妮拉的手,聂禹赶紧整理自己有些凌乱的发型。 “真是臭美的要死!真不知道像谁!” “聂禹的聂,聂禹的禹,寰宇男神,独一无二!” “我看是独你最二吧!” 看着窗外梦幻般一望无际的空中浮云,不知是对回归的期待,还是对未知的畏怯,苏默风不禁有种紧张的情绪。 两人到达国内,下了飞机已经是深夜,候机楼内,两家父母早已在出口等候。 多年不见,虽然时常通过视频会面,但真正见面时,父母们对认领自家孩子还是有些迟疑。 贴心的尚葛斯笑着走到母亲面前,毫不迟缓地抱住了她。 尚母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将双手环抱在他背上。 “爸!妈!” 见到日夜思念儿子,作为父母难免喜极而泣。 “我的宝贝儿子,妈妈都快想死你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尚父拍了拍他的肩。 “上次去看你,是好几年前的事了,一下子又长大了许多,实在认不出,作为母亲真是惭愧!” 尚母端详着他的面容,忍不住哽咽了起来。 而苏默风在看着不远前方的一对熟悉的中年夫妻时,便停下了脚步。 这些年一直没跟他们视频联系,之所以能一眼认出,是因为他们的样子和他离开时并没多大差别。 他有些怀疑,是否是时光倒流。 “妈。” 天生忧容的古月怜此时脸上绽放喜悦,捧着儿子的脸细细端详。 苏默风轻扯嘴角,笑里似乎有着遗传母亲的忧郁。 他抱着她,习惯性地将脸埋在她脖子里。 虽然他没有说话,但古月怜依稀记得儿子小时候总喜欢埋头在她的脖颈里,并说‘我喜欢妈妈身上的味道’,让她不禁泪目。 苏默风温柔地拭去她的眼泪,触到她如同少女般的娇嫩皮肤,看着她没有一丝皱纹斑点的面容,总有种穿越时空的错觉。 “爸。”他又抱了抱一直默默站在一旁微笑的苏允威。 虽然现在他已经和父亲一般高,但感觉他还是记忆里让他崇拜的高大模样,依旧有着当年的英气逼人。 苏允威拍着他的肩膀,不禁感慨道,“儿子长大了!” 第10章 苏家 与孩子嘘寒问暖一番后,两家才又照了个面。 苏家与聂家是两代世交,而尚家与聂家是祖上三代世交,尚家继两代都从是古玩行业,一直都是古玩界鼎鼎有名的大亨。 聂禹的祖父当时是一名资深的古玩收藏及鉴定师,比他小十几岁的尚葛斯的祖父对古玩十分热爱,两人一相识即投缘、相谈甚欢。 尚祖父十分欣赏聂祖父的才识,便拜其为师,与他学习鉴定之术,最后从事古玩买卖。 后来,因为苏默风的奶奶颇为喜欢复古首饰,爷爷便打算给奶奶买一支发簪作为生日礼物。 通过聂禹的爷爷认识了尚葛斯的爷爷,从他那里买下了一支精美的清朝翡翠发簪送给奶奶,奶奶非常喜欢,苏尚两家才因此结为好友,也算是两代世交。 见天色已晚,两家只相互寒暄几句,便各自带领孩子打道回府。 苏默风看向车窗外,街道上星星点点耀眼的灯光,让他内心颇有感慨。 十年的间距,记忆中熟悉的地方,依旧是这个地方,却变得繁华又陌生。 以后的日子,会是什么样?他又会过得如何? 他有些期待,又有些彷徨…… 到了家门口,只见院门大开着,两旁规矩地站着衣裳统一的男女,仪表端庄地恭敬行礼。 这是家里的佣人们,但他只认出了其中一位仪表端庄的中年妇女,他记事起她就在这里做管家了。 这种阵容,对于小时的他习以为常,但对于离开十年,已经习惯独处的他,突然觉得不太适应。 可恍然间又感觉小时的场景历历在目,仿佛就在昨日。 那时,爸妈不在家时,他就跟重获自由的小鸟似的放肆折腾,管家或是几个佣人常常追着他满院子跑。 小少爷,太太说了不能挑食! 小少爷,别玩了,该写作业了! 小少爷,这是太太的口红,不是蜡笔,快放下! 小少爷,这是先生的宝贝钢笔,不能拋! 小少爷,这是老爷的毛笔,不能拋,墨水会洒在墙上! 小少爷,求您了,这是老爷收藏的名酒,快放下! 小少爷,该睡觉了! 小少爷,太太说了睡前一定要喝牛奶…… 下了车,女管家上前,对苏默风行微躬礼,“少爷,欢迎您回家!” “您好,莲姨。”苏默风礼貌回礼。 “少爷还记得我。” 苏默风礼貌点点头。 看着现在和过去差距颇大,安静又彬彬有礼的小少爷,她笑得有些伤感。 “小少爷长大了,真是一表人才。” 接着,她摆手请礼,“少爷,请。” 苏默风跨进敞开着的豪华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偌大的中欧混搭风豪华复式楼。 虽然豪华,却不过分华丽,室内宽敞却不空旷,家具和色调以及装饰的搭配给人一种舒适的感觉。 但和他离开前的样子,还是有不少变化。 他径直走上楼,轻车熟路地往自己房间走去,身后十几个佣人跟随着。 站在院子里,苏允威接听了苏妮拉的来电。 “妮拉。” “哥,接到孩子了吗?” “已经到家了,一切安好。” “那就好,这些天他可能会不习惯,你们多陪陪他,身体也可能会不适应,有水土不服什么的,多注意些!” “放心吧,家里人那么多,会照顾妥帖!再说,先不说我们是父母,他可是老爷子的宝贝孙子,谁敢掉以轻心?” 苏妮拉笑了笑,“也是,这下老爷子得高兴好一段时间了!” “今天从早上就不停打电话问他的宝贝孙子到家没,唉~” “年纪大了,总会特别想念小辈,我不在国内,难得回去见他一次,他唠叨多了,你们也担待点!” “说的什么话,这也我亲爹!不过,从你离开后,他也没少折腾我,但也不敢不担待!” “辛苦了,大哥!” 苏妮拉突然发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声,还好她跑了,否则对酿酒没有半点兴趣的她会被折磨死。 “哥。” “嗯?” “对不起……没能照顾好默儿。” “没什么对不起的,我知道你尽力了,除了这个病,他现在一切都那么优秀,都是你的功劳!再说了,要不是你,他的失语症……也许到现在都还不会说话。”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跟我流着一样的血,就跟亲生儿子一般,我是真的希望他能好起来。” “放心吧,一切都在计划中,明天就安排他到老爷子那去住几天,但这件事别让老爷子知道,他身体不好,受不了。” “嗯,知道了。” 第11章 家的感觉 打开房门,苏默风环视一周,除了更新了家具,其余摆设似乎没什么变化。(书=-山*0小-}说-+网) 在房里走了一圈,他的物品还在原位,简约的色调,雅致的格局,这种风格是他喜欢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顿时让他有了该有的归属感。 见他露出满意的神色,古月怜也安心地笑了。 这时,一男一女提着他的行李走了进来,男的大概二十岁左右,女的小些。 放下行李,男佣对苏默风说:“大少爷,您的行李是我们给您收拾,还是……” “放下吧,一会儿我自己收拾。” 这时,瞟见男佣脖子上那颗狼牙吊坠,苏默风脱口而出,“方俊?” 方俊一愣,顿时满眼激动地看着他,“少爷,您还记得我!” “嗯。” 苏默风抱了抱这个小时家里唯一的玩伴,他好像还是那么阳光活力。 “儿子,这是刚来不久的小优,以后你的房间有她给你打扫,小俊还是和你小时候一样,由他负责你的起居,有什么需要就找他们。” “嗯。” “肚子饿吧?先下楼吃饭,晚饭已经做好了。” 苏默风点点头,随古月怜下楼。 见桌子整齐地摆着各种家常菜,他欣慰一笑,还好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些铺张浪费,这让他觉得很有家的味道。 莲姨看着桌上的菜说:“少爷,这每一道菜都是夫人亲自下厨为你做的,包括选材,每一个食材都是夫人精心挑选的,一大早她就忙活了,对少爷可真是用心良苦!” “妈,辛苦了。” “对于这十年的空缺,妈妈做的这些不算什么?” 说着,古月怜拉着苏默风入座。 “快,尝尝妈妈的手艺,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古月怜夹了几样菜放进苏默风碗里,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他拿起筷子,夹起碗里的菜放进嘴里,久违的熟悉味道刺激了他的味觉。 “好吃。” 古月怜满足地笑着又往他往里夹菜,“好吃就多吃点,以后妈妈天天给你做!” “嗯。” 吃过晚饭,古月怜担心苏默风劳累,便催促他早点休息。 “妈,我想给姑姑打个电话。” “不用啦,你爸爸刚才已经打过了。先好好休息,有什么话,明天再打电话和姑姑说,好吗?” 苏默风点点头,对古月怜道了晚安。 “晚安。” 古月怜脸上始终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这个从小就受了不少苦的宝贝儿子终于回到她的身边了,她一定要尽力补偿那些年对他缺失的爱。 回到房里,苏默风稍稍整理了一下行李,打开抽屉时,看到了那本熟悉的相册。 他翻开相册看了看,都是些儿时和家人的照片。 突然,他的视线停在一张照片上。 只见那张照片上有三个婴儿,他记得这是发小墨慕凡和他的双生妹妹。 他还记得以前常常听妈妈说,他们三个从出生就睡在一张床上,穿着同一条裤。 可是,这里除了他们三个三岁前的合照,还有他和凡儿时的合影,就没了他妹妹的影子。 从他记事起,好像就没再见过她,对她没一点印象。 看着照片上的墨慕凡,他叹了口气,当初不辞而别,让他气得连电话都不再接,一定是对他失望极了吧。 想到儿时,他不知不觉又想起了她…… 打开落地窗,他走到阳台上,一阵清风吹来,连风的味道,都那么熟悉,一切似乎又回到了过去。 突然想到自己已经回了家,怕自己又会开始心痛,他甩甩脑袋,他控制思绪,转身走进浴室。 也许是因为家的味道,让他有了难得的安全感,今夜,他睡得还算安稳。 “叩叩……” 一阵敲门声将苏默风扰醒,他翻了个身,继续睡。 “少爷,该起床了!” 听声音是方俊,苏默风眯着眼,“进来吧。” 方俊打开门走进来,欢喜地行礼道,“少爷早!” 昨晚没心思注意太多,此时,苏默风对方俊仔细打量了一番,过去那清瘦的小男孩,现在长的倒是一表人才,还挺结实的。 方俊是莲姨的儿子,他们家世代都是苏家的管家。 小时候父母常常不在家,家里唯一陪他玩的只有方俊,他几乎与苏默风形影不离。 他为人朴实,苏默风小时一直很喜欢他,还特别要求他不需要做任何家务活,只需陪他做一切想做的事情就行,还将自己的衣服拿给他穿。 不过,似乎现在管家的月薪还不错,看他穿得整齐干净,家庭条件一定差不到哪去。 如今他容貌清秀,皮肤白皙,不知道的人,也许会误认为这是哪家的公子哥吧。 “少爷?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见苏默风一直看着自己,方俊奇怪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事。” 第12章 花田镇 苏默风起身,走进卫生间洗漱。 出来时,他见方俊依旧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候。 “不用这么拘谨,就和过去一样吧。” 方俊顿时松了口气,露出轻松的笑容。 “少爷,我还以为你不会像以前那样当我是朋友呢,现在你变了好多。” “变了?” 苏默风打开偌大的衣柜,走了进去,随便挑了件衣服就换。 “你现在好像没有以前那么开朗了,变得不爱笑了。不过,也许这就是大家所谓成长吧!” 顿了顿,方俊又说:“不过,你倒是长得越来越帅了,就像现在那些女生说的男神一样。” “你也会犯花痴?” 方俊一愣,忙辩解道:“少爷,我可是纯爷们!” 苏默风好笑地摇摇头,走出衣柜。 方俊腼腆地挠挠后脑勺,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问:“少爷,你饿了吧?现在已经十点多了,该吃点东西了。” “太太说你刚下飞机会很累,让我们别打扰你,可依我对你的了解,说不定能睡得三天两夜的,要是饿坏身体可不得了!” “少爷,饭菜已经做好了,你快下楼吃饭吧!” “嗯。” 苏默风垂了垂眼帘,心里苦笑了一下。 不,嗜睡的他那是过去,现在根本不可能了。 他走出房间,方俊紧跟在身后说:“对了,今天得回酒庄住几日,前几天老爷子就一直打电话念叨,要你一回家就得去看他,今天一大早又打电话催着你过去呢!” 他迟疑了一会儿,应道,“好。” 午后,方俊将行李放进后备箱,开着车陪同苏默风一起出发。 …… “唉……” 见坐在庭院里的古月怜一副忧心忡忡样子,苏允威也叹了口气,走到她身边。 “你就别担心了,妮拉都说了,别刻意把他当病人,那样会增加他的心理负担,影响他的病情。” “我怎么能不担心,他现在去的可是他出事过的地方,那是他的心病!” “咱们不都计划好了吗?可以先试着让他自己去面对,如果真的可以克服心病,那他和卿卿的发展也会更顺利。” 顿了顿,苏允威又说:“而且医生也说过,心病需心药医,如果他自己都不去面对,尽管用再好的心理疗法都没任何效果。” 苏允威尽力地解析着问题,试图让古月怜安心,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妻子有多么地多愁善感。 “可是,万一触景伤情,再刺激到他……” “他现在都这个情况了,也只能作死马医了!” 说到这,古月怜心痛得泪水难忍,靠在苏允威怀里哭了起来。 苏允威紧抱着她,紧抿着嘴,将痛楚往心里埋。 …… 一路上,苏默风发着呆,听着方俊絮絮叨叨地讲述这些年家里发生的趣事,不知不觉到了这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小镇。 这是个纯天然的农庄小镇,这里的每一件东西,都充满自然的气息,连建筑物都是以木为主。 这里空气清新,到处漫延着淡淡的花香、草香、果香、稻香、酒香,被誉为五香镇,因为花田随处可见,也叫做花田镇。 半路下了车,苏默风望着这充满回忆的大地,一阵清风迎面而来,风轻轻撩起他黑色的发丝,闭上双眼,那些欢声笑语回荡在耳边。 漫步在小道上,张开双手,扬起脸,让风拂过他的脸,穿过他的指尖,像一条冰凉的丝带从他身上滑过。 他的嘴角不禁向上扬起,这种感觉太美秒,美得让他舍不得睁开眼。 不知走到了哪,他缓缓睁开双眼。 顿时,他那丝线缝合破裂的心,猛烈地挣扎了,那些丝线一条接着一条绷开,他的心好痛。 这个十字路口,即使变了样貌,他也永远都忘不掉,就像雕刻师一刀一刀地刻在他的心上,他想抹都抹不掉。 突然,他笑了,苦笑着,真可笑…… 他越笑越剧烈,身体都笑得颤抖,却笑不出声。 他真没用,唯独这件事,他无能为力,无论怎么做,他都无能为力,连想忘记都无能为力! 他想逃,好想逃,想逃离这个地方。 他转身就跑,用尽全力地跑! 风啊,我求你,将我的思绪吹散,将我的记忆带走,如果必须带上身体,我愿意化作风沙,让你将我吹散! “少爷,发生什么事了吗?不是说下去走走吗?怎么跑得那么急?” 见苏默风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方俊担心地问。 苏默风摇摇头,上了车说:“没事。” 见他吃了粒药丸,方俊担心道,“少爷,太太叮嘱我别让你做激烈的运动,你可别再这么跑了……” 还想说为什么,方俊欲言又止。 差点忘了先生昨天开会时叮嘱他们的话了,他不能把他当病人看。 “嗯,开车吧。” 第13章 酒庄 到了一所庄园大门前,苏默风下车。 看着那个缠满花藤的雕刻木门、栅栏和别墅,这么多年,一点都没变。 他侧过身,放眼望去,一片葡萄藤海甚是壮观。 这时,一个看上去五十出头的中老年男人满脸喜悦地走了过来。 方俊礼貌地与他招呼,“邱爷爷!好久没见您了!身体还好吗?” 老邱笑着拍拍方俊的头,“方俊啊,有段时间没见了,又结实了!我啊,身体强壮得很!” “邱老叔。” 苏默风礼貌地喊了声。 他记得这是他爷爷的臂膀,这个酒庄如今能有驰名中外的成就,少不了他的一份功劳。 老邱打量着苏默风,突然想起早上老爷子一直念叨着苏默风这个他最疼爱的孙子要来看他了,顿时眼神一亮,“这是苏小子吗?” 听到爷爷儿时给自己取的小名,苏默风不觉尴尬地点了点头。 “哎呀,小子啊!都长这么大了!我这老眼昏花的,都认不出你来喽!” 老邱激动地搂着他的肩,拍了几下,又叹道,“倒是长得比你爸爸还要俊啊!” 苏默风谦虚地低了低头,老邱招呼着将他引进园内。 “快,老先生等了你一早上了,闲不住,在葡萄园忙活有一会儿了!” 边走着,老邱忍不住开口道,“最近啊,老爷子自创新酒开封期将至,从世界各地来访的专业人士特别多,老爷子还得亲自接待,忙得是应接不暇!” 他叹了口气又说:“这些天老毛病又犯了,不得不卧床休息。” “才好了些,知道你要回来,说什么都要去接你!” “老爷子虽固执,可这固执不过先生,先生也是担心他的身体,愣是拿你来威胁,才把老爷子给稳住。” 说着,他又回头看着苏默风说:“他可是忍了两天安稳,你要是再不来,怕是爬也得爬过去找你了,哈哈!” 听闻爷爷身体抱恙,苏默风不由皱起眉头,加快脚步。 看着这些葡萄架子,这个时期的葡萄还没长出来,为了能培育出好的果子,必须需细心照料。 想起那些广受欢迎的美酒,他心里不禁对自己的爷爷敬佩有加。 走过一排又一排的葡萄架,他的脑子里不觉又泛滥起回忆。 “给我给我,我要吃……” 小女孩抬着头,心急地跺着脚,迫不及待地向眼前的小男孩伸手。 “好啦好啦,别急别急,小声点,不然会被发现的!” 小男孩正在葡萄架旁踮着脚,伸着小手对着一大串刚成熟的葡萄摘了几颗。 他又见旁边有一串没有成熟的葡萄,便起了恶搞之心,顺手摘下一颗。 他转身将熟的葡萄往身上擦几下,递给她说:“真的个小馋猫!” 她拿起葡萄就往嘴里放,甜得她笑得眼睛都眯得像一对月牙,长长的睫毛让月牙更加明显。 看着她吃得开心,他又拿起手上没熟的葡萄又往衣服上擦了几下,递到她嘴里。 她开心地嚼了几下,瞬间,小小的脸蛋几乎拧到了一起,酸得她直缩脖子。 他看得忍不住大笑,气得她一路追着一番敲打,欢声笑语响彻一片天。 苏默风笑了,笑得好复杂,是开心,还是难过,他难以分辨。 不知走到第几排,他看到前方葡萄架下一个年迈且熟悉身影,停下了脚步。 这个老人,就是苏默风的爷爷——苏庆荣。 “爷爷。” 苏庆荣迟缓了一刻,转过身,对他打量了一会儿。 “爷爷,是我。” 看着他半晌,苏庆荣才反应过来,激动地上前几步,一把抱住苏默风,“哎!我的乖孙!终于来看我了!” “爷爷,您身体还好吗?” “还行,硬朗着呢!” 说着,苏庆荣又板着脸怨道,“倒是你,这么多年,也没回来看我这个爷爷一次!” 苏默风拍着他的背说:“是我不好!这些天,我就好好陪您。” 苏庆荣随即一脸严肃地抓住他的手说:“你可要说话算话!” 苏默风哭笑不得,点头答应,“算话。” 苏庆荣这才放下心,开怀大笑。 霎时,他又从头发到脚尖仔仔细细地把苏默风打量得彻彻底底。 看了看一旁的老邱和方俊,不禁感叹道,“哎呀,我这乖孙儿,真的是长大了,长得跟他爸爸真的是极像极像的!” 迟疑一会儿,他又连连摆手,“不不不,是比他爸爸更加英俊!“ 转而又看着苏默风说,“不!不不不!!是跟你爷爷我,极像极像的!哈哈……” 苏庆荣着频频变转,幽默地逗笑了大家。 老邱忙附和道,“是是是,与您当年的英容俊貌真的是极像极像!” 这话让苏庆荣笑得更是合不拢嘴,拽着苏默风的手说:“走,爷爷带你尝好东西去!” 第14章 白丁香葡萄酒 苏默风望着偌大的地下酒窖,排满了数不尽的酒桶,小时候常常溜进来玩,却从没注意过,原来这个地方是如此庞大。 苏庆荣带他走进储酒室,每个酒架子都摆满了各种不同的葡萄酒。 小时候经常看着这些酒架子,只觉得这有很多酒瓶子,却不知这是爷爷一生的心血。 苏庆荣在一个酒架前停下,拿下一瓶葡萄酒说:“这是爷爷的新酒,再过几天就要开封试酒了,爷爷给福利,你第一个品尝!” 苏默风点点头,他也正好奇这新品会是个什么味道。 但余光却不经意瞄到一个特别的架子,上面有一个独立的小酒架,放着一瓶葡萄酒。 注意到苏默风的神情,苏庆荣走近问:“想了解吗?” 苏默风点头。 苏庆荣笑了笑,“迟早也是要告诉你的,今天就让你了解了解吧!” “这是你出生那年,爷爷亲自给你酿制的白丁香葡萄酒,想法源自你奶奶,她把这瓶酒的名字定为丁香的花语,叫青春欢笑。原本打算作为你的成人礼,在你18岁生日那天开封,可惜她没等到。” 苏庆荣伤感地叹了口气,又说:“你也去了美国,一待就是10年,现如今你18岁已过,也只能等到你19岁生日再补办成人礼,开封这瓶酒。” “爷爷一直担心没有办法在最佳饮用期将这瓶酒送到你手里,还好,你回来了!” “这瓶酒可是爷爷这辈子的珍藏之一,当时制作这酒的工艺也是让我费尽心思,因为我必须保证这酒的最佳适饮期要在18年左右,保存期间更是得小心翼翼。” 苏庆荣迈了几步,又停下,“当时为保险起见,爷爷用了两种不同的手法酿制了两瓶,可有一瓶在你7岁那年被你和那小丫头给偷喝了个精光,还醉倒在酒库的角落里,当时爷爷庆幸这酒窖里也只有葡萄酒,要别的酒,非出事儿不可!” 说到这,苏庆荣又深深地叹了口气,“唉~一晃十年了,只可惜了这丫头,古灵精怪的,挺灵气的一孩子,真是造孽啊!” 说着,苏庆荣转身看向苏默风,拍着他的肩说:“但最值得爷爷庆幸的是,你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 苏默风垂下眼帘,嘴角泛着苦涩。 庆幸?值得庆幸吗?该死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倒是这瓶酒的这套工艺还是相当稳妥的……” 苏庆荣正说着,孰不知苏默风的思绪早已远。 …… “哇!好多瓶子啊!泡泡,这里有好多瓶子!” 小女孩一见储酒室里酒架上摆满了一瓶又一瓶的葡萄酒,莫名地兴奋起来,第一次见这么多漂亮的瓶子,觉得很新奇。 小男孩忙一把拽住她,捂上她的嘴,低声说:“嘘!小声点,不然会被发现的!” 她顿时吓了一跳,呆愣地睁着大眼,眨巴地看着他。 “不许再吵了,不然就喝不到好喝的饮料了!” 一听有好吃的,她双眼立即放光,频频点头,他才放心地松开手。 俩人蹑手蹑脚地进了储酒室,她看着高高的架子上那些好看的酒瓶子,眼睛都快看花了。 他问:“小奶瓶,你想喝哪瓶?” 她四处张望,目光锁定在她觉得最好看的酒架子上,最显眼的那一瓶酒,开心地跳着指向那瓶葡萄酒说:“泡泡,我想喝那个!” 他丝毫不犹豫,跑到品酒台旁,搬起一张椅子走到酒架前,轻轻地把椅子放下,踩在上面踮着脚伸手去拿那瓶葡萄酒。 他把酒递给她说:“要拿好噢!不然就没得喝了!” 她接过大大的酒瓶子,紧紧地抱在怀里,认真地点点头! 他又爬下椅子,将椅子搬回原位,摆成原来的样子,并顺手拿了个开瓶器。 “小奶瓶,我们到别的地方去,一会儿该有人来了!” 他拿过酒瓶子,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见酒窖出口有人来了,小男孩又拉着小女孩转身就绕到另一处,找到了储物间。 关上门,两人找了一处较隐蔽的角落席地而坐。 “有人来了,出不去了,咱们就在这喝吧!” “嗯!” 放下酒瓶子,他拿出开瓶器,虽然木塞打开得有些费力气,但看得出手法相当熟练。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站起身,从消毒柜里拿出了两个酒杯和一块白色的口布,把酒杯放到地上,用口布包裹瓶身,拿起酒瓶子把酒缓缓倒进杯子里。 这是瓶白葡萄酒,酒香随着液体流淌散播在空气中,她兴奋地笑道,“哇,好香啊!是丁香花的味道!” 第15章 品酒 他将酒倒至酒杯的三分之一,他熟练地将口布滑到瓶口把溢出来的葡萄酒擦干,又给另一个杯子倒酒,重复同样的动作。 她看得异常认真,只觉得他非常厉害! 把酒放在一旁,他习惯性地拿起酒杯,向着灯光处看着酒杯中晶莹剔透的液体,不禁笑了笑,又轻轻地摇晃酒杯,酒香渐渐散开,将酒杯倾斜45°,把鼻子凑到杯沿,缓缓并深深地嗅着,一副陶醉的样子,突然开心道,“好香啊!这是好酒!” 说着,他便抿了一口,没有立刻吞下去,而是让酒在口中转了一圈,酸甜中和,柔和顺滑,满意地点着头! 而她则是一步一步地模仿着他,却心急地将酒吞了下去,但随之而来的是回味无穷的余香,心情不由变得美好起来。 她开心地傻笑着说:“泡泡,我觉得心情好好哦!” 说完,她仰头将杯子里的酒一口气喝完。 虽然他觉得这样喝酒是一种可耻的浪费,但看到她喝得这么开心,他的心里也非常开心。 没有顾虑太多,他陪着她大口大口地享受这好喝,又喝得心情愉悦的饮料。 这欢笑声,多美妙…… “来,尝尝爷爷的新酒!”不知何时,苏庆荣已将一杯葡萄酒放到苏默风面前。 苏默风缓了缓,拿起桌上的葡萄酒,依然是那套熟练的动作,看—晃—嗅—抿—转—咽。 当他咽下酒后,那种环绕在口中的余香,久久不散,但他的脑子瞬间就像被电击了一样。 这个味道…… 好熟悉…… 随之而来的愉悦感,让他的心像是被万箭缓慢穿过一般,痛着,却不痛快! 他的脑子,满脑子,都是她的笑脸和她的欢声笑语。 他的手掐紧了杯脚,正当他几乎快要掐断杯脚之时,耳边响起了爷爷的声音,“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味道很熟悉?” 他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复杂地望着苏庆荣。 苏庆荣放下酒杯,踱着步子说:“那天发现你们时,你们两个醉倒在地,按正常情况小孩子的酒量应该是倒头大睡,而你们两个却不同,不停地在傻笑,说着酒话。” “我很是奇怪,拿起了你们喝剩的酒,顿时就觉得心口清透清透的,心情非常愉悦。” “研究后才发现,这酒能在酒精之前刺激人体神经产生少量的多巴胺,当然,这也不会影响人体健康。” “我就想啊,这酒可是一大创新啊,于是我便按照那套工艺再次试了又试,如今终于成功酿出这酒来,哈哈,真是大快人心啊!” 他听着,思绪却早已飞到另一个世界…… 见他满面愁容,苏庆荣知道他回忆起伤心的往事,便走到他面前,拍拍他的肩说:“你奶奶曾说过一句话,把过去留在过去,美好留在美好,悲伤留在悲伤,别把一切都带到此刻来,因为你留不住任何回忆,所以更要珍惜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走,爷爷再带你看看其他的好酒!“ 午后,苏默风陪爷爷吃过午饭,又聊了会儿天。 正值春暖,气候温和,苏庆荣有了些困意。 “爷爷,您去睡会儿吧……听邱老叔说,近来您身体不太好,要多休息。” “嗯……也好,是有些乏了。” 苏庆起身,又突然停下,认真地看着苏默风说:“别趁我睡觉就偷偷跑了,你可是答应了我要在这儿陪我几天的。” “您就放心吧!我不会走!” 苏庆荣这才放心地迈着步子,缓缓走向房间。 看着爷爷步履蹒跚的背影,苏默风突然觉得时光真是匆匆,转眼他就长大了,而爷爷却越来越老了。 待苏庆荣进房后,老邱压低声音对苏默风说:“你别怪老爷子疑神疑鬼的,他是怕你嫌他老了,无聊又无趣,不愿意陪着他。自从老夫人走了,他身边就少了一个能够陪伴他的人,常常一个人看着你们的照片,独自叹气。大家都忙,都说没有空陪他,他愈发觉得孤独了。” 苏默风低着头,人总是到失去了才觉得过去的陪伴少之又少,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在拥有时好好珍惜,好好陪伴。 见外面天气正好,苏默风便一个人出来走走。 走在石子小道上,时不时一阵微风吹来,这个地方真好,花草树木众多,空气清新得让人心情舒畅。 风景这样好,人烟却也不少,每走十几米便见有一屋,虽时有人的谈笑声,家禽的叫唤声,各种鸟叫声此起彼伏,却也不觉得喧嚣。 苏默风突然停下脚步,眼入眼帘的是那片不远处的七彩花田,这片花田,也曾是他们的秘密基地。 苏默风犹豫了,想要迈出步子,又有些却步。 第16章 老树下 “喵……喵……” “咪咕,别怕,过来……”这声音如银铃一般动听。 苏默风闻声,转过身望了几处。 只见附近的一棵枝繁叶茂的树上,一只双色布偶猫正卧在枝丫上,身上色块像是它掉进奶油池里形成的漂亮图案,深蓝色的眼睛像两颗宝石一般晶莹剔透。 此时,在它面前的女孩正趴在树枝上,小心翼翼地向它伸手。 “咪咕,别害怕,过来我这儿。” 女孩边说边往枝丫上挪,尽力够着这只有些受惊的猫咪。 好不容易摸到猫咪,女孩立刻抓到它,小心翼翼坐起,开心地将它抱在怀里。 她边温柔地抚摸着猫咪,边说:“咪咕,别怕,别怕,有我在呢!” 似乎因为得到了抚慰,猫咪放松了许多,小脑袋往她怀里蹭了蹭,安静地卧在她怀里。 女孩抱紧猫咪,望了望树下,这才发现自己身在高处。 顿时,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刚刚只顾着救猫,自己都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这种往高处攀爬的勇气。 她咽了口沫,腾出一只手抓住上头的树枝,偏着头避免自己往下看,边试图探脚下去,似乎找不到落脚点,又害怕地缩了回去。 她叹了口气,点着猫咪的脑袋说:“咪咕啊咪咕,为了你,我可是牺牲了自己,不仅大冷天的就穿着个睡衣出来找你,还冒着生命危险上大树,一会儿我要是冻坏了还是摔着了,就打你屁屁!” 说着,她又望了望四周,似乎想寻个路人过来帮忙。 这时,苏默风这才看清她的脸,不觉又向前走了几步,她的面容也愈渐清晰。 她皮肤瓷白,面颊粉嫩,晶莹剔透的,像个瓷娃娃一般。 瓜子脸,双眼皮,大大的杏眼,长而浓密的睫毛在她眨眼间像蝶翼一般扇动着。 秀挺的琼鼻,可人的嘴唇像樱桃一样红润,这五官精致得就像是工匠精心刻画出来一般。 尤其是那眼角的泪痣,锦上添花,让她的美更加摄人心魂。 身穿纯白色的碎花连衣裙,白色绒毛外套,像极了飞落在树上小憩的蒲公英精灵。 她那一笑,纯净甜美,似乎带着魔力,让他即刻陷入。 他似乎看到了他的小奶瓶,嘴角也不觉上扬。 许久,他突然皱起眉头。 他这是怎么了?怎么随便见到一个人,都觉得像她? 即使她有泪痣,也实在荒唐! 不,他不能再想了,他会疯的! “哎!” 他转身想躲避离开,却被身后的声音喊住了。 原来,女孩看到了他,并仔仔细细对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她内心不禁感叹,这个男生长得……好美! 虽然美得有点过分,但身上散发的气质,又是那么地英气逼人! 虽然她对墨家那对父子的那两张俊美绝伦的脸早已习惯了,但这个男生还是让她惊艳了一下! 天哪,这是人吗?长得这么妖孽,气质又这么man,这不就是那些女生们常说的那种仙界大神吗? 她有些怀疑,这该不会是从画里走出来的神仙吧? 回过神来,她见眼前的男生不动不动地站在那,原本想请求帮助的她突然改变了主意。 他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该不会……是个变态狂吧? 虽然长得好看,可这要是个变态也不行啊!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脚,扯了扯膝盖上的裙摆。 可见他突然皱眉,转身就要走,她下意识地喊出声,“等一下!” 只见他停了一会儿,又迈开步子,她心急大喊:“你别走!” “你能不能帮帮我?我恐高下不去!” “大哥,求你了!” “你,你站住!” “喂!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是真的恐高啊!” 见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她气得咬了咬牙。 怎么会有这么铁石心肠的人,真是白白浪费一张好脸! 放弃求助,她只好再次尝试爬下树。 思想斗争了许久,苏默风还是咬了咬牙,捏着拳又调头回去。 他还真就没办法见死不救。 远远见女孩正试图爬下树,春季将至雨露多,树皮潮湿容易打滑,心里不觉地担心她会摔下来,便奔跑上前。 果然,她踩滑了。 “啊!” 她本能大叫着,感觉自己一定会摔个四脚朝天,闭着眼把猫紧紧地护在怀里。 可落地却感觉不到疼痛,女孩缓过神来,睁开双眼,低头一看。 原来是他…… 他在她掉下来时就一跃抱住了她,护着她,将自己当成了肉垫。 猫不知何时跳走了,她怔怔地看着自己压着的男生。 他真是好奇怪,跟他说话他又不理会,现在又来当她的肉垫。 这不是犯贱吗? 至于这么傲娇吗? 嗯?这是什么香味?好香…… 她突然在他身上嗅到了奇香,刚要探头细闻,他便立即将她扶开。 避开她的眼神,他迅速站起身,抖了抖外套上沾着的树叶,转身离开。 他想快点离开,因为距离越是近,他就感觉越像她。 “哎?” 她愣了一下,这是个奇葩吧?怎么那么奇怪?! 她无语地摇摇头,又低头左右看了看裙摆,又点着猫咪的脑袋责怪道,“都怪你,我的裙子都弄脏了!又要手洗了!” 转而,她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跳了起来。 “哎呀,又要迟到了!” 说着,转身便向附近的木屋跑去。 第17章 花田咖啡屋 苏默风漫步穿过乡间小道,欣赏着各种农作美景。 嗯?好香~ 他轻嗅着这股咖啡香,迈开步子,边四处张望寻找着。 香味愈渐浓郁,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别致的木屋。 这座木屋坐落在一片草地上,四周有各色花丛装饰,台阶前开出一条小石道。 木屋四周以及阳台栏杆都缠满了花藤,各色各样的藤类花朵绽放得娇艳欲滴,将木屋点缀得像极了童话世界里的景象。 他踏上木梯,被这间由花丛簇拥、名叫花田的咖啡屋所吸引。 他独自欣赏着,却不知自己像天使一样闪着光芒降临于此,引来了一个又一个惊奇的目光。 “丁零当啷……” 一个咖啡勺从女生手上掉落,然而女生却毫无知觉,只是一直盯着他那俊美绝伦的脸。 “哇!男神!” “天啊,好美的男生啊!” 另一桌的女生更是痴迷地望着他,下巴耷拉得口水都要滴下来。 “妈呀!怎么可以这么帅!”有些女生已经被他帅到抓狂。 见此动静,屋里的座上客也都纷纷往外探头,连服务员也忍不住走出来见识一番。 站在台阶上,苏默风透过玻璃墙往里看,只见木屋正中央立着一棵参天大树,树干有三人环抱那么粗,周围从底下不停地飘出白色烟雾,像极了仙境。 坐在里面的人像是置身林中一般,分外惬意,这阳光木屋,真是美极了! “叮铃铃……” 他拨开门帘走了进去,挂在上面的铃铛便清脆地响了起来。 一个正在收银台低头看着清单,森女系着装、一袭及腰森女系深棕色单编发的女生站了起来,面带微笑,姿态优雅地做了个请礼。 “您好,欢迎光临花田咖啡屋!” 当她目光定格在苏默风的脸上时,也不觉地愣了一下。 这男孩长得还真是标致…… 苏默风点头回礼,视线却时刻注意着这间屋子的别致设计。 见店员都忙碌得腾不出空,森女拿起菜单和点菜器从收银台走了出来。 “这边请。” 带领他找位置,他选择了角落靠窗的位置坐下。 “请问您想喝点什么?” 她将菜单递给他,他还没看便说:“招牌咖啡。” 她点点头,又问:“还需要点什么吗?” “不用。” “稍等。” “谢谢。” 这时,门口的铃铛又响了起来。 “花溪溪,抱歉,我来晚了!” 一个女生突然闯了进来,看着森女抱歉地说。 耳熟的声音飘进苏默风的耳中,是她?苏默风依旧看着窗外。 这时,正好疾走来的一位扎着马尾辫,穿着制服拿着托盘的女生。 见到她,她立刻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抱怨道,“颜瑾同学!说了帮琉璃顶班,你怎么现在才来啊!瞧我们忙得,连店长都出马了!” 说着,她看了一眼花溪,又忙着走到吧台,放下点菜器,看了看订单小票,熟练地将做好的饮料放进托盘,端起走向客座。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各位!”颜瑾双手合十,抱歉得直对大家鞠了个躬。 花溪摇摇头,还没说话,正在吧台泡制咖啡,看上去二十有余的男生转过头来,像看到救星似的说:“小瑾,你总算来了!不然我就是两双手也忙不过来!” “田骁哥哥,真的很抱歉,临时有了点急事!” 颜瑾再次做了个深度鞠躬后,疾步走进更衣室。 “小瑾瑾,你该不会又是为了找咪咕那家伙吧?”花溪看透道。 两分钟后,她系着围裙走了出来,一脸可怜兮兮地对花溪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 “呜呜……你猜对了!” 花溪摇摇头说:“挺温顺的一只猫,跟着你都变成的熊猫了。” 田骁听了噗嗤一声,颜瑾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带上口罩,走进吧台。 花溪扯下订单打印机口出的三色联单,一张夹在收银台上,一张放在吧台上,最后一张他夹在菜单夹上送到客人桌上。 “沫沐咖啡三杯、巧克力慕斯蛋糕两块、奶茶……” 看了眼单子,颜瑾开始手法娴熟地制作饮品。 做好了几样,颜瑾忙摘掉口罩,走了出去,端起饮品送了过去。 接着,她将最后一杯沫沐咖啡,送到苏默风桌上。 “您好,您的沫沐咖啡。” “谢谢。” “怎么是你?”颜瑾愣了一下。 苏默风毫不理会她,扭头望向窗外。 颜瑾皱了皱眉,这人真是莫名其妙,傲慢也不带这么目中无人的! 她又没招他惹他,再说了,刚刚不还是他自己要过来当肉垫的! 扑克脸!讨厌鬼! 第18章 美客 “哎,不好意思,麻烦让一下!” 这时,有个女生从身后拍了拍颜瑾。s`h`u`0`3.c`o`m`更`新`快 颜瑾回头一看,另一个女生干脆直接用手友好地推开她,“不好意思,你挡住镜头了!” 她这才发现,大部分女生都正拿着手机对这个傲慢的男生一顿狂拍。 她面部肌肉顿时抽搐了一下,她们这是没见过帅哥还是把他当哪个网红明星了? 颜瑾尴尬地礼貌微笑,退出客座,回吧台继续忙活。 见颜瑾脸上有些不悦,田骁问:“怎么了,小瑾?” “没事。” “今天好像挺热闹的。”田骁看了眼客座区。 “可不是!来了个大人物呗!”马尾辫女生拿着托盘,靠在吧台边说。 看着那些疯狂拍着自我兴奋到发狂的女生,颜瑾一脸嫌弃地说:“不知道没见过男人还是怎么的?” “大概是难得一见吧!” 一个留着乌黑短发、梳着帅气的背头、气质酷酷的服务员放下托盘,姿势帅气地靠在吧台边上。 “穆青小哥,该不会连你都把持不住了吧?”颜瑾调侃道。 马尾辫女生突然笑了起来,“确实难得一见,这种帅哥估计她真的会把持不住哦,哈哈!” 穆青不屑地斜撅了一下上唇,觉得可笑地摇摇头说:“也只有下流你会把持不住吧?” “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利用我的名字给我取外号!我叫夏柳,OK?” “嘁~什么难得一见,咱们这位大师不也是个大帅哥吗?”颜瑾笑眯眯地看着田骁。 “他,这是叫帅。”穆青指了指田骁,又指了指苏默风,“他,那叫美若天仙!” “被迷倒了吗?”花溪也插了一句。 穆青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说:“你们看他性格这么man,觉得是我的菜吗?” “啧啧啧……”夏柳嘲讽地啧了几声。 穆青没理会她,端起做好的饮品又开始忙了起来。 苏默风端起咖啡嗅了嗅,这撒在泡沫上的好像有茉莉花粉末。 他酌了一口,嘴角微微上扬,咖啡味道醇厚,余味中带有淡淡的茉莉香,任其一种味道都没有盖过另一种味道,不轻不重,两香融合。 入口柔和,旋绕口中,苦尽甘来,回味无穷。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的座位上,在光的折射与反射下,他忧郁的眉眼显得更加唯美了,就像是不食人间烟火一般。 他闭上双眼,听着咖啡厅播放着安静的英文歌曲,慵懒地享受这种惬意的时光。 所有苦痛,似乎都抛在了脑后。 不知过了多久,苏默风把钱放在桌上,起身离开。 他似乎习惯了这种被万众瞩目的场景,无视着每一个人投来的目光。 “啧啧,这气场……”夏柳看着苏默风离去的身影,不禁赞叹道,“确实很有男人味!” “唉~又要犯病了!”穆青无语地摇摇头。 待客人渐渐少了以后,颜瑾换下制服,收拾一下,便走出了咖啡屋。 “那我先走咯!” “路上小心!”花溪嘱咐。 见戴着编织的镂空草帽的颜瑾,骑着自行车渐远的背影,夏柳叹了口气说:“唉~谁还有迟到早退还能拿全薪的命啊!” 穆青瞥了她一眼,“你就嫉妒吧,人家那是闺蜜病假,顶了两个人的班。” 夏柳看了看花溪,花溪点头说:“嗯,双份工资。” 夏柳撇了撇嘴,一脸讨好地附在花溪肩上说:“店长,要不我也做你的闺蜜吧?” 花溪说:“这和是不是闺蜜没多大关系,关键是她确实做了两个人的工作。” 穆青歪过头来看着她问:“你行吗?” “嘁~” 撇过头去,她摸了摸自己的马尾辫,突然看向花溪说:“花溪姐,什么时候你也给我编一个像小瑾那样清新、别致、又好看的编发来啊!” 她一直就很注意颜瑾背上那一头及腰的黑茶色秀发,扎出来的森系编发唯美又气质。 她又看了看花溪那头仙气满满的森系编发说:“像你这样的也可以!” 穆青打量着夏柳的马尾辫说:“你就别为难花溪了,你也就只适合这类型的。” “穆青!你一天不损我你心里瘙痒难忍是不是?” 说着,她又开始算起账来。 “我上辈子真是欠了你的,这辈子不但小学、初中、高中和你同校,还和你同班,很不幸的是,我居然还和你同桌!还是舍友!还上下铺!现在竟然还是同事!天天都跟你腻在一块,都快要恶心死我了!今年高考,我决不要和你上同一所大学!” “夏流同学,你这段话从初中开始就没改过,现在我都能倒背如流。你说你这么努力,怎么还是混到和我同桌同宿舍上下铺的下场?” “穆青同学!麻烦你念“柳”字的时候发音准些,你的语文是英语老师教的吗?!” 夏柳几近抓狂,就差没动手了。 花溪看着她俩摇摇头,真是一对欢喜冤家好朋友! 第19章 犯太岁 颜瑾踩着自行车在乡间的小路上,迎面扑来的冷风拂起她两鬓的发丝,她享受着打在脸上的冰凉感觉。 她熟练地控制着自行车,情不自禁地展开了双臂,这种感觉令她心情大快。 快到陡坡时,她手刚碰到手把,不知是哪里来的石头,在车轮触碰到的一瞬间,让她连车带人一起飞了出去。 “啊……” 这时,她才看见前面还有个人,她着急地大喊:“小心!快躲开!” 前面的人闻声回头,还没来得及反应,她的整个人便扑倒在他身上,与此同时,自行车也“哐当”一声甩到地上,掀起一阵风尘。 她趴在他身上,吃痛地哼唧了几声,待她缓过来,才撑着他的胸口吃力起身。 脚上突然传来一阵疼痛,让她不由闷哼了一声。 他紧皱着眉,推她坐了起来,又揉了揉发疼的胸口。 吃了几口沙尘,她偏头吐了好几下,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沙。 待她缓过来后,才注意眼前的人,她脱口而出,“怎么又是你?!” 苏默风无语地别过脸去,你以为我愿意? 他支撑着胳膊肘坐起,一脸平淡地瞟了瞟压在他腿上,白皙而又修长的双腿。 注意到他的视线,颜瑾忙把脚缩了回来,拉扯着绿色碎花连衣裙裙摆压在腿上。 “看什么看!” 下一秒,她呲着牙看向右腿膝盖,只见膝盖破皮了,正在缓缓渗着鲜红的血。 看着血肉模糊的伤口,还掺着沙,她自己都觉得恶心,一脸嫌弃地别过脸去。 懒得搭理她,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转身离开。 她瞥着他背影,撅了噘嘴,嘀咕着,“冷血!” 接着,她又试图从地上爬起来,然而受伤的膝盖传来一阵疼痛,“嘶~” 不行,还是打个电话吧! 她强忍着痛,扭头四处找背包,最后发现已经被甩进了花田里。 她闭目咬了咬牙,似乎感觉到一丝丝的绝望。 她在这条道上不知玩了多少次这种骑车技能,今天真是犯太岁了! “喂!”她咬了咬唇,厚着脸皮冲着苏默风的背影喊,“就算你不想搭理我,能不能行个好把我的包丢给我,让我打个电话啊!” 苏默风停下脚步,闭目深吸一口气,他真是服了,不想遇见的,偏偏是想躲都躲不掉。 见天色渐暗,他捏了捏拳头,转身走了回去。 她抬头直勾勾地看着身高将近一米八的他越走越近,不由心想,这身材、这脸,要是性格好点得多招人喜欢! 直到他站在她面前,盯了她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抬手指向花田里的包。 顺着她的指向望去,他抬脚走过去,弯下腰便够到了包。 她不禁又在心里啧了几声,这手长就是好! 拎回她的包,他又把自行车扶起,他将包放进车篮一里,打下车脚。 接着,他又转身捡起她飞落在地上的帽子,走到她面前单膝蹲下,将帽子扣在她的头上,看着她说:“我不叫喂,姓苏,名格睿。” 她怎么突然觉得这个讨厌的傲慢男认真说话的样子那么帅呢? 而且他的声音好好听,酥得她耳朵都快怀孕了! 正当她走神,他将她的裙摆拉好,横抱起她。 她下意识地把手搭在他脖子上,先是一愣,又羞涩地地下头。 傲慢男突然变成暖男,的确让她难以适应。 他把她放在自行车后座上,打起车脚,坐上车座,用力一蹬。 正发愣的她惯性地向后仰起,吓得她大叫了一声,本能地搂住了他的腰,“苏格睿!你故意的吗?!” 在渐渐转寒的风中,他勾了勾嘴角。 嗯,好像是故意的。 在颜瑾的指示下,苏默风将自行车停在一座木屋前,他记得,这是早上遇到她的地方。 没等她说话,他便拿起她的包,再次将她横抱起。 她害羞地缩起脖子,皱了皱鼻。 “钥匙。” 够不到他手上的包,她挣扎几下,他便明了地将她放下。 见她站得摇晃不稳,他又伸手搂着她的肩。。 这个男生的体温添加了蜜糖吗?她怎么觉得有点甜?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竟然偷偷害羞地笑了。 以至于她在包里翻了好一会儿才翻出钥匙,把门打开。 他再次抱起她走进屋内,将她放在沙发上,问:“药箱。” 她一愣,什么?他要给我上药? “药箱在哪?”他又问。 她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指着左边的一个大置物柜下,“在下面。” 找到药箱,他拿出碘伏、医用棉签、创伤药以及纱布,细致地给她处理伤口。 他的认真好像带着磁性似的,让她总忍不住盯着看。 唉~真是没出息,好歹她见过的帅哥美男也不少,怎么就这么容易犯花痴呢? 她掐了掐自己的脸,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这个动作恰好被他看到,他停了一下动作,她好像有点可爱…… 两人视线对上,又尴尬避开。 正气氛尴尬,咪咕适时地蹦了出来,跳到她的身上,对她喵了几声。 “咪咕,好乖!想死我了吧?我也想你了……” 她边温柔地抚摸着咪咕,边自言自语地跟它说话。 他瞟了她一眼,哼笑了声。 “你笑什么?” 他没回答,将她的伤口包扎好便站起身,俯视她说:“满意了吗?” “呃?” 她好像没明白他的意思…… 见他往门口走,她忙喊道,“那个……谢谢!” 苏默风在门口停下,侧过脸,瞟了瞟她说:“希望今后不会再遇到。”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颜瑾突然怔住。 什么? 什么意思? 人格分裂? 她千猜万想也捉摸不透,他这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是想干嘛? 真是个怪胎! 只有苏默风明白,他一看着她那张脸,就不禁想起他的蒲公英。 不,他不想再看到,不想再心痛…… 第20章 闺蜜 走出木屋没多久,苏默风口袋里一阵震动,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滑屏接听。 “喂?” “少爷!你终于接电话了!老爷子都快急死了,嚷着要报警!” “我马上回去。” “你在哪里?我现在去接你!” “不用。” 挂上电话,他加快脚步。 …… “瑾瑾?是你吗?” 楼上传来了沙哑的少女声。 颜瑾回过神来,应道,“嗯?果果,是我。” 她抬头望向楼梯,站起身来,一瘸一拐走了过去,又单起脚来蹦上阶梯。 “哎哟~累死我了。”才蹦到一半,颜瑾就抱着扶手坐在阶梯上。 “瑾瑾,你这是怎么了?!” 见状,楼上的女生忙走了下来。 她身穿一袭卡通维尼熊绒睡裙,一头乌黑柔顺的齐尾直发披散及腰,额前撒着几根空气刘海,秀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厚重的黑框近视眼镜,白皙细嫩的脸蛋显得有些苍白。 这个女生是顔瑾的闺蜜——果琉璃。 顔瑾笑着说:“没事,就是骑车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啊?严重吗?” 果琉璃忙伸出纤细而又虚弱无力的双手扶着她,面露担忧地查看她的伤口。 “没事,已经包扎好了,现在好多了!” “哦,那就好!我先扶你上楼吧!” 说着,她便撑着虚弱的身体扶着顔瑾走上楼。 坐在二楼的偏厅沙发上,颜瑾伸手摸了摸果琉璃的额头,皱了皱眉说:“还有点烫,怎么不多睡会儿?” “一直睡着呢,听到楼下有声音,就醒了。” 颜瑾一脸抱歉地拉着果琉璃的手说:“今天好不容易申请提前下班,结果路上发生了一点小意外,才拖了那么长的时间,没饿着你吧?” “我没事,本来今天你就上班,还让你兼我的班,一定是累坏了!” 颜瑾摇摇头,“我哪那么脆弱,就是今天运气不太好。” “还好只是皮外伤,你没事就好!” “好啦,我现在就去做饭。” “还是我来吧!” “你就乖乖地去躺着,做好了我叫你!” 说着,颜瑾催促地推果琉璃回房。 “我看,你也歇着吧,这顿饭还是由我来做吧!” 一听这婉转动听的声音,两人都往楼下望,只见花溪正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上楼。 “花溪溪,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颜瑾问。 花溪用食指点了点手表说:“还早呢?已经是下班的时间了,我肚子都饿了!” “哦……抱歉啦,是我回来晚了!” 花溪轻叹了口气,嗔怪道,“你都受伤了还道什么歉?” 她看了看顔瑾裹着纱布的膝盖,微微皱眉,“疼吗?” “已经不怎么疼了。”顔瑾摇摇头,笑得眼睛眯得像两弯月牙。 花溪放心地点点头,又见果琉璃面色憔悴,还光着脚丫站在一旁,赶忙拉着她回房间。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都高烧了还打赤脚站在那么冰凉的地板上!真是,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顔瑾一蹦一跳地跟在后面,咪咕也寸步不离地跟着。 偌大的房间里放着三张大床,最显眼的是,房间正中央摆放着一套碎花布艺沙发及茶几。 落地窗外,阳台上摆了许多花架,花架上种满了花,蔓藤顺着阳台边缘爬满了整片墙。 “溪姐姐,我没事……” 照顾果琉璃躺下,花溪摸了摸果琉璃的额头,微微皱眉说:“还是有些烫……按时吃药了吗?” “嗯!” 看她温柔的样子,果琉璃觉得很是赏心悦目,直勾勾地看着她,脸上的酒窝甚是可爱。 “有觉得哪里很不舒服吗?” 果琉璃摇摇头。 花溪点了点头,温柔地理了理她的发丝,“要多喝水,多休息!” 见桌上的水杯已经空了,花溪便又给她倒来了杯温水,让她喝下。 “好好休息一下,做好饭了我再叫你们!” 说着,她又叮嘱颜瑾,“小瑾瑾,你就在这陪着果果,都受伤了,可别又乱跑了。” “遵命!” 待花溪出去,顔瑾放下咪咕,蹦到果琉璃床边坐下,细心地给她拉了拉被子。 “如果有哪里不舒服,就告诉我们哦!一会吃饭了我再叫你,保证不会跟你抢好吃的!” 看着顔瑾温柔的样子,果琉璃突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怎么了,干嘛这样笑?” “没,没什么……” 顔瑾面色突变,皱着眉瞪着她,“说!” 果琉璃忙慌张摆手,“我,我,我就是觉得你,你,你突然变,变温柔了,有,有点不习惯……” 顔瑾皱着眉斜撅上唇,“你的意思是我平时都是都是凶巴巴的样子咯?” “不,不不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见她又慌到结巴,顔瑾噗呲一笑,拍着她的背说:“好了好了,别紧张,我逗你的!” “哦。” 果琉璃抿了抿嘴,拉着顔瑾的手,一脸认真地说:“谢谢你,瑾瑾!” “谢我什么呀?” “不,是谢谢你们!自从我妈去世了以后,我就成了孤儿,要不是你们两个帮我,收留我,我现在怎么会生活得这么优越,生病了还有人照顾,给我端茶倒水做饭吃。” “哎哟~我天呐,又来了!” 顔瑾忙起身准备跑人,她是怕了,一会儿又开始煽情了。 “哎!” “行了行了,赶紧睡,我去帮花溪溪打下手。” 第21章 伺候 “不是叫你好好休息,怎么下来了?” 见顔瑾突然出现在旁边帮忙洗菜,花溪看了看她。 “唉~姑奶奶又要煽情了呗,我怕我撑不住被她肉麻死。” 花溪笑了笑说:“你这哪是怕肉麻,分明是怕她又提起以前那些伤心难过的事。” 顔瑾抿了抿嘴,沉默半晌,看了看花溪问:“今天吃什么?” “炖点排骨汤,再炒几个清淡小菜。” “哎哟~这姑奶奶都快被你宠上天了!” “说得好像你生病我不是这么对你似的!” “略~” …… “少爷!你总算回来了!” 站在大门口焦急踱步的方俊,一见到苏默风便喜出望外地招呼他进门。 进了屋,苏默风见苏庆荣正背着手,不安地来回踱步。 “爷爷。” 闻声,苏庆荣立即回头,忙走上前拉住苏默风的手问:“你上哪去了?电话也打不通,可把我急坏了!” “让您担心了!我就是出去走走,喝了杯咖啡,忘了时间,手机也调了静音。”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还以为你太长时间没回来,对这都陌生了,遇上了什么事!” 苏庆荣拍着他的手,总算放下了心。 “我就说没事,是您老太紧张了!”老邱拍了拍苏庆荣的肩,又指着餐厅说:“来来来,杨婶早就做好了一桌子菜,再不吃就要凉了!” “小子,饿了吧?走,咱们吃饭去!” 苏庆荣拉着苏默风到餐桌前,安排他坐在自己旁边的位置。 又看着站在一旁的老邱和方俊说:“来来来,都坐下一起吃!” 两人答应着坐下。 杨婶将汤盛上,递给大家,边招呼说:“这是我老家带来的土鸡,味道可鲜美了,都趁热喝了吧!” “辛苦了,杨婶。” 苏默风礼貌地接过杨婶递的汤碗,喝了一口。 “味道不错吧?” “嗯。” 杨婶满意地笑了笑,又转身去忙。 “杨婶,别忙了,你也坐下一起吃吧!”苏庆荣催促道。 苏庆荣一向不拘礼节,自家人在时,都让佣人们一起用餐。 杨婶回头,犹豫地憨笑几声。 “快,来啊!” “杨婶,您就坐下吧。” 见苏默风也开口了,她便放心地脱下围裙,入座。 老邱按照惯例拿出红酒,摆上酒杯,先给苏庆荣倒上,再给苏默风倒上,又相继给其他人也倒上。 苏庆荣拿起酒杯,晃了晃,又嗅了嗅,“这是今天为我的苏小子开瓶的新酒,觉得如何?” “入口丝滑、柔和……可口,余味清香持久,心旷神怡。” 苏默风抿了一口,闭上眼睛,感受道出。 “哈哈……好!”苏庆荣开怀大笑道,“来,你们也都尝尝!” 于是,大家齐举杯,欢乐共饮。 …… 花溪将做好的菜摆上桌,顔瑾便上楼去喊果琉璃。 看着一桌清淡为主的菜,果琉璃顿时感动了起来。 顔瑾两人纷纷给她夹菜,催促她多吃点,她把菜放进嘴里,一阵鼻酸,不觉红了眼眶。 “哎哎哎~我做得再怎么没你做的好吃,你也不至于这么难过吧?” 花溪皱了皱眉,突然怀疑了自己的手艺。 “不,不,不是,不是,我,我就是觉得你们对我太好了,为了迁就我,做的全是清淡的口味。”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们生病的时候你也是这样做的啊!”顔瑾边嚼着菜边说。 “是啊,你怎么了?是烧坏了还是失忆了?”花溪担心地抬手摸了摸果琉璃的额头。 “我看她就是难得病一次,难得被我们伺候,受宠若惊了!” 听了,果琉璃仰头想了想,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嗯,好像我就是这么想的。” 顿时,顔瑾和花溪噗呲笑了起来。 “你,你们笑什么,我是不是又说错什么了?” “果果,你可是学霸啊!别难得病一次就把脑袋给烧坏了,变成个学渣抱个鸭蛋回来!”顔瑾笑着说。 “啊?!”果琉璃顿时懵逼。 花溪戳了戳顔瑾的脑门,又看了看果琉璃说:“别理她,她逗你呢!快喝点汤,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喝了!” “哦。” 待大家都吃完饭,果琉璃便习惯性地站起身收拾餐桌。 花溪立即抓住她的手说:“放下,到沙发上好好待着,乖。” “没事,还是我来收拾吧!今天你们都忙了一天了,下班了还给我做饭,你们这样我会不安的!” 顔瑾叹了口气,无奈摇摇头说:“怎么?几天不伺候我们你就浑身不自在了?” 果琉璃想了想,然后频频点头。 “哎哟~”顔瑾扶了扶脑门,揉了几下说:“能不能别把自己当老妈似的,我们又不是三岁小孩!” 花溪没忍住笑了一下,“不然果妈这个称号怎么来的?” 说着,花溪边收拾边给顔瑾眼神示意,顔瑾会意将果琉璃拉到沙发上坐下。 果琉璃依旧坐立不安地看着花溪说:“我,我就是不想让你们那么累,而且我也习惯了做家务……” “病了就得好好休息,做个饭也没什么可累的。以前我也经常自己做饭,只是开店后就没什么时间做了。自你住进来后,每天三餐都是你准时给我们做的饭,该感到不好意思的应该是我!” “溪姐姐,你千万别这么想,你让我住这么好的房子,跟你们挤这么漂亮的房间,睡这么好的床,过这么优越的生活,连买菜的钱都不要我出,还什么回报都不要!在咖啡屋还给我那么高的工资!你对我这么好,我这辈子还都还不清,给你们做饭又算的了什么!” 看了看她苍白的小脸分外认真,花溪有些哭笑不得。 “哪要你用一辈子还,你要是真的把我当自家人,就别再说这样的话了。这家里大大小小,脏的累的活你全都包揽了,我请个保姆都没你这样勤劳,做得还比她们好百倍,还省了我一大笔钱。” 顔瑾赞同地点着头。 “做的饭菜好吃又干净,堪比米其林三星厨师,关键还是免费的,我是不是该偷笑一下?” 听到这句,顔瑾捂嘴憋着笑。 “所以,你说我还跟你要什么回报?咖啡屋就数你最勤快,什么都愿意做,工资不高点,那未免显得我这个店长也太不尽人事了吧!” 花溪说的头头是道,条条在理,果琉璃无话可说。 顔瑾扯了扯嘴角,拍着她的手说:“以后不要再想那么多了,既然我们能够对你好,就代表你在我们心里有一定的位置,并没有任何利益关系。” 果琉璃点点头,抱了抱顔瑾说:“能够认识你们俩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在我心里,你们永远都是我最亲的亲人!我以后会更加地对你们好!” 顔瑾闭着眼靠在她肩上,似乎,果琉璃对她来说,有着独特的意义。 霎时,她又嫌弃地推开果琉璃,“哎哟~又要开始了!” “不,我就要抱你!” “走开啦!肉麻~” “哈哈……” 见她们打闹得开心,花溪也满足地笑了。 她好像忘了说,正因为有了她们,她的生活才变得不再那么单调。 第22章 天天遇到? “我今天,遇到了件怪事!” 顔瑾躺在床上,抱着枕头发呆许久,才缓缓开口。 “什么事?” 花溪、果琉璃两人好奇地看向她。 “我一天之内,三次遇到了个……无法形容的……” “什么?”果琉璃问。 “总之,就是一个很奇怪的男生!” “该不会是遇到变态了吧?”果琉璃紧张了一下。 “跟踪你了?”正护肤的花溪也看了她一眼。 颜瑾将今天遇到的事叙述了一遍后,看着两人问:“你们说,他奇不奇怪?” 果琉璃赞同地点点头,想起什么似的又说:“我今天好像在楼上听到有男生的声音,原来不是幻听!” “他送你回来的?” 花溪狐疑地看着顔瑾,顔瑾尴尬地咳了两声表示默认。 “你说的就是今天到店里来的那位神仙颜值的男生吧?” 花溪护肤完后,走到顔瑾床边坐下,颇有趣味地看着顔瑾。 颜瑾抿了抿嘴,默认。 “神仙颜值?”果琉璃好奇地问,心想,有她的男神好看吗? “简直美若天仙。”花溪打趣地看了看顔瑾。 果琉璃突然腾坐起,一脸惊奇地看着花溪,“你确定是个男生吗?” “怎么一说帅哥你就百病全消了?”顔瑾白了她一眼。 “不,不是,哪有男生还长得美若天仙的?” “确实如此。”花溪笃定。 “该不会是个娘娘腔吧?” “身材好,高冷,气场十足。” 果琉璃爬到颜瑾床上,一脸认真地看着她们,“那这么说,他还挺man的?” 花溪点头。 “那这样就说得通了,也没什么怪的,他就是那种禁欲系男神吧!”果琉璃点头分析道。 颜瑾一脸嫌弃地说:“还男神呢!” “是呀!他这种外表完美,气质高冷的男生也只有、电视剧里才会有,没想到还让你遇上了!” 果琉璃调侃地戳了戳顔瑾,语气暧昧地问:“他抱你的时候你有没有花痴啊?” “嘁~我是那种人吗?”颜瑾不屑地撇过脸去。 看出端倪,果琉璃、花溪两人相视而笑。 “脸都红了,还说没有!”果琉璃戳了戳顔瑾的脸。 顿时,她捂着被子大叫道,“你别瞎说了,我今天要不是有求于他我一脚就踹他脸上!” 说着,她又掀开被子,一脸牙痒痒地说:“你们都不知道,他当时那傲慢的样子有多欠揍!” “他有资本,傲慢一点也是正常的。”花溪笑着说。 “现在高冷有市场,难得一遇的男神,下次再遇到他,你就上手了呗!” 顔瑾白了果琉璃一眼,顿时暴跳如雷。 “我疯了吧?还热脸贴冷屁股?再说我又不是花痴,要一张脸干嘛!” 两人看着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顔瑾忍着用头去撞墙的自残行为,忙打手势,“打住!话题到此为止!” 躺下一会儿,她又起身说:“我祈祷不要再遇到他,否则我怕我忍不住会做出毁我淑女形象的事!” 果琉璃好笑地说:“说不定月老早就给你俩牵好了线,以后天天都能遇到。” “嗯,没准是这样!”花溪赞同地点着头。 “滚!” 颜瑾再次把头埋进被子里。 听她俩笑声不断,顔瑾气愤地将她俩踹下床。 “赶紧睡觉去!别打扰我,明天还得早起呢!” 没一会儿,果琉璃止住笑声,恢复正经地问:“是要去花卉园吗?” “嗯。” “唉~有段时间没见到那些孩子了,挺想他们的,可惜我感冒了,去了怕会传染到他们。” 花溪坐到床上,看着她说:“时间多的是,你就老实在家养着,等好了再去!” “嗯。” 果琉璃躺下,关上台灯。 “晚安。” 其他两座台灯也相继关上。 “晚安。” “晚安。” 大清早,苏庆荣就把苏默风从床上拉起,催促他陪他出去晨练,方俊也陪同在后。 “年轻人就要多运动,让自己充满活力!” 苏庆荣在前面慢跑着,时不时回过头来催促,“快快快,跑起来!” 见苏默风一脸困倦地偷懒着,他又说:“以后得早睡早起,多运动,身体才会越来越好!” “你看方俊,多有活力!” “嘿嘿……”方俊挠了挠头,看着苏默风说:“少爷,你看这空气多好,你得打起精神多运动身体才会好得快!” 经不起两人的唠叨,他开始慢跑起来。 跑了一会儿,到了棵茂密的参天大树下,一群老大爷、老大妈在打太极。 苏庆荣拉着苏默风入队伍,教他打太极拳,方俊也跟着学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趁苏庆荣打得认真,方俊也没注意,苏默风偷偷跑了出来。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到了七彩花田。 站在中间的小道上,望着一片花海,记忆就像雨丝一般细密地交织着,连绵不断的画面漂浮在他的脑海里,千丝万缕的思绪,让他觉得有些眩晕。 “诶?小奶瓶,我正去找你呢,你怎么就出来了?” 小男孩正见小女孩抱着她家那只大肥猫飞奔而来。 “快跑呀泡泡,大菲把花卉园的那只大狗狗的午餐给偷吃光光了,它正气头上呢,要吃了大菲!” 她没有停下脚步,腾出一只手拽着他跑了起来。 这时,他才隐约听见身后的狗叫声,回头一看,只见一只铜红色的哈士奇从小山林出处狂奔而来。 他有时候挺不明白的,为什么花卉园这种专业养花的地方会养这种拆家型的蠢犬,不仅是个吃货,还喜欢欺负猫,自己喜欢偷吃猫粮,还不让猫偷吃了。 他看着她怀里白色的肥猫怨道,“好你个大菲,都肥成这样了,嘴还这么馋,连洛猪的东西都敢偷吃!” 绕着花田跑了几圈,两人躲在隐蔽在花丛中,偷看着在原地转圈的洛猪,不由捂嘴偷笑。 没一会儿,发现他们不见了,洛猪才奔向别处。 两人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 “你个大肥猫!要不是我撞着了,洛猪今天非得把你吃了不可!” 她气愤地戳了戳大菲的脑袋。 大菲的安逸让人恨得牙痒痒,正事不关己地呼呼大睡起来。 他忍不住戳了戳它的脑袋说:“除了吃就是睡!真是一只属猪的猫!” “哈哈!属猪的猫,以后叫猪猫好了!” 被戳中笑点,她咯咯地笑了起来。 见她笑得开心,他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声回荡在广阔的花田之上。 苏默风扯了扯嘴角,似乎笑声就在耳边。 “臭小子,转眼就不见人影,跑这偷懒来了?!” 苏庆荣的声音打断了苏默风的思绪。 “这花田还是这么美。” “呵呵~这片花田也有几十年了,爷爷小时候也常常来这玩耍,时间过得还真是快!” 苏庆荣笑了笑,看着前方好一会儿,指了指花田那头的小山林,“走,爷爷带你去个好地方。” 那里…… 第23章 花卉园 三人小跑进山林,过去这片人烟稀少的林子已经开了石板道,多了些许木屋,添了不少人烟。 穿过林子,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花海,各类品种的花排列整齐地待放着、开放着。 苏默风环视着,唯独这里,没有变化。 通往花卉园大院别墅的正中宽道边上,种植了两排樱花树。 此时还不是樱花盛开的时期,枝上星星点点崭露头角的花苞欲与开得三三两两的樱花斗色争妍,似乎正等待时机,一展风采,生机勃勃。 一缕缕花清香,又勾起了苏默风的思绪。 那时候的他,还只有五岁。 为了寻找被自己不小心踢飞进来的皮球,他走进了花卉园。 抱着皮球,抬头间,他被这盛开满园的花吸引住了,尤其是这一大片的樱花。 一簇簇映入眼帘的粉黛,似乎为了自由而争先恐后地挣脱枝头、炫耀芳华,漫天飘絮的雨瓣,像极了一群粉饰的舞女们借着霓裳清平飘舞,洒落,飘舞,洒落。 在这片不浓不淡的粉红花海里,小男孩发现了最特别的一朵,她没有粉色那般娇艳,却比任何一朵都要耀眼,如生育在花苞里的花精灵,带着耀眼的光芒随着花儿绽放。 他走近一看,发现这是一个穿着纯紫色连衣裙的小女孩,正蹲在樱花树下。 只见她温柔地抚摸着樱花树边的那一簇绿叶托着的三两朵蒲公英,微笑的侧脸都让他感觉到甜。 “那么多美丽的花你不看,这个毛球有什么好看的?” “蒲公英那么可爱!毛茸茸的!” 她脱口而出,不停地抚摸着蒲公英,很是喜爱。 “你是谁呀?来花卉园做什么?” 注意到有陌生人,她突然站起身来,摆着一副地主的神气叉着腰问。 他这才看清她的脸,真如他所想,她就像那花苞里飞出来的小精灵,散发着纯洁的光芒。 这是他见过最纯真的面孔,她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就像钻石般纯净、闪耀。 只她还抱着一个大大的玻璃奶瓶,小男孩有些好笑地看着她。 “这不是小Baby的奶瓶吗?你拿来做什么?” 她先是微微皱眉,渐渐的眉头越来越紧,撅起了小嘴,将奶瓶往怀里抱,大大的眼睛直瞪着他。 “这是我的瓶子,不是小Baby的!里面有好多好喝的!” 觉得她的样子好可爱,他笑了笑,礼貌地伸出手说:“你好,我叫苏默风,今年5岁。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她盯了他许久,觉得他笑起来很好看,便笑眯眯地握着他的手说:“那我们以后就是好朋友了!我叫絮儿” “絮儿,真好听!” 她笑得可人,眉眼弯弯如同月牙一般洁美。 “那我们一起玩皮球吧!” 她笑着点点头,两人便开心地玩耍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觉得累了,便坐在草坪上,拿起奶瓶,扒开盖子,双手捧着奶瓶,仰着头吸食。 他这才注意到,她喝的是果汁,见她样子甚是可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蛋,问:“好喝吗?” 她停下,松开嘴,眨巴着大眼频频点头。 叫他直盯着自己,她低头看了看奶瓶,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她把奶瓶举到他面前问:“你想喝吗?” 他笑着摇摇头。 见她皱着眉头撅着嘴,他摸着她的小脸蛋说:“我喜欢看着你喝!” 顿时,她又笑眯眯地扬起头,将剩余的果汁喝光,直到瓶子被吸得空空响,果汁一滴不剩,她才罢休。 放下奶瓶,她满足地舔了舔嘴角。 见她舔得满嘴口水,他扯起袖子笨拙地给她擦干嘴角。 她的笑容似乎有着魔力,总能感染着他,陪她一起傻笑。 苏默风望着那片草坪,花海与你,仿佛一切就在眼前。 “怎么样?这不错吧!”苏庆荣边走边左右观望。 “哇~这竟然有个花田,还有樱花!我都不知道,真好看!” 方俊似乎从没见过这么壮观的花田场景,忙拿出手机拍摄。 苏默风望了望四周,迈开步子,穿过花海,站在花卉园别墅大院门前。 从前的那个白色的雕花木门和木栅栏,已经变成了欧式的铁艺庭院门和栅栏围墙。 不过,栅栏上还是一如既往地缠绕了许多花藤,围墙外也是花团锦簇。 院内那座木屋别墅缠满了藤蔓,别致壮观,还记得她常说这里像是童话故事里公主的城堡。 偌大的庭院还是依旧种满了花卉,草坪上伫立着被各色花卉簇拥的白色凉亭,檐边挂了一圈盆栽。 她曾说,这里是她的秘密花园。 记得那时他们常常绕着亭子相互追逐,累了就坐靠在凉亭边上猜谜、讲笑话。 她最喜欢猜谜语,虽然她笨得总是猜错。 亭子不远摆放着一个缠满花藤的秋千吊椅,他记得好像开的是蔷薇花。 “嘻嘻,真好玩儿……泡泡,你再推得高点!” 小女孩双手抓着吊藤,坐在荡漾的吊椅上,兴奋不已。 “我叫苏默风!” 小男孩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纠正她对自己的称呼了。 “我就不!我喜欢泡泡!” 听她这么说,他不觉笑了。 “小奶瓶,不能再高了,一会儿会摔的!” “我不!我就要高高的!” 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转身跪倚在吊椅上,冲他噘着嘴。 失去重心,她在吊椅上摇晃了几下,他吓得立刻抱住了她。 她不悦地皱着眉头,伸出双手对他的头发一股乱揉,说:“我就要高高的!高高的!” 拿她没办法,他只好答应。 “哈哈……泡泡,再高点,还要再高点!” 她紧紧地抓着吊藤,秋千越荡越高,她兴奋得笑得合不拢嘴。 “小奶瓶,你可要抓紧了,不然会像上次那样摔得鼻青脸肿的,又要疼的哇哇大叫了!” “嗯!” 他又想起那次她整个人从吊椅上被甩了出去,摔趴在地上,尖锐的石子还扎破了她的肩膀,疼得她眼泪就像雨珠一般落个不停,她的哭声让他心里很是难受。 虽然小小的他也不懂那种感觉是什么,他只知道,只要她笑着,整个世界就会变得明朗、温暖又美好! 庭院另一边,有棵参天大树,在早晨的暖阳下,它的树荫几乎覆盖了整个庭院。 “咦?嘿嘿……泡泡。” 小女孩趴在正靠着大树呼呼大睡的小男孩身旁,专注地看着他鼻子里冒出的泡泡,随着他的呼吸,泡泡忽大忽小。 她满怀新奇地伸出食指,对着泡泡一戳,泡泡即刻像一颗颗透明的珍珠一撒而落,逗得她咯咯笑个不停。 他擦了擦鼻子,被她的笑声吵醒,又擦了擦迷蒙的睡眼,看着她可爱的笑脸,“小奶瓶,你在笑什么?” “哈哈!泡泡,泡泡!默儿的鼻子会吹泡泡!” 她指着他的鼻子开心地蹦了起来。 虽然他每次都不明所以然,但每次都陪着她傻笑。 苏默风垂下脑袋,嘴角轻轻勾起。 第24章 物是人非 抬头间,苏默风的余光瞟见大门外的木架子上缠满花藤的木牌,上面刻着的几个大字——曲歌儿童福利院。 他皱起眉头,低声疑道,“这不是花卉园吗?” “以前来过这吗?”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苏默风转过身去,只见一个年约40的中年女人戴着沾满泥土手套,手里拿着沾了泥土的小铲子,面露和蔼的笑容看着他。 “你好。” “你好!刚刚听你提到花卉园,以前来过吧?” “嗯。” “曲园长去世后,这里就依照她的遗愿改建成了孤儿院。” 曲园长? 那不是曲婆婆吗? 她死了? 那个待他如亲孙一般,好吃好玩都少不了给他一份,慈祥善良的婆婆…… 见他神色异常,女人问道,“你认识曲园长吗?” 苏默风神情恍惚地呢喃着,“这么好的人,怎么也死了……” “她身体本来就不太好,孙女出事又受了惊吓,伤心过度,就一病不起。” 他按住胸口,心脏痛得有些喘不过气。 原来,又是因为我,是我造成的。 “你没事吧?” 女人欲上前,苏默风摇摇头,后退几步。 “你也别太难过了,生老病死是常有的事。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只要我们这些活着的人,好好活着,珍惜现在的一切,才会让死去的人安心。” 女人安慰着他,自己却也苦涩地笑了笑。 恍惚间,苏默风猛然意识到,就算回忆再多,这里一切的一切都早已物是人非。 他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梦,自己却始终不愿从这个梦里走出。 每一次都紧紧抓着这个梦,将她囚禁在这梦中,不愿放她离开。 他又不愿想起她受伤的场景,更不想面对她离开的事实。 他不想承认,也不想接受,不想过着没有她的生活。 然而失去的东西就像时间一样,走了就不会再回来。 他还在期待着什么? 她不会再回来,是真的消失了,离开了。 可他,情愿这是一场梦。 见他神情恍惚地离开,女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又弯下腰继续整理花草。 围着庭园不知走了多远,他停了下来,站在花丛里,仰起头直视着太阳,直到眼角的泪滑落,身体也跟着颤抖起来。 他像个孩子一样,扑在花丛里,哭得撕心裂肺。 早该认清的事实,他到今天才接受时光一去不复返的道理。 缓了许久,苏默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望了望四周,他才想起自己又不知不觉地把爷爷和方俊丢下了。 准备离开时,却隐隐约约听到小孩的欢笑声。 闻声走去,原来,他走到了别墅后院。 只见爷爷正坐在树下的石椅上,正面脸笑容地看着那群孩子嘻嘻哈哈地玩捉迷藏。 “颜姐姐,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颜姐姐,来抓我呀来抓我呀!” “呵呵~你们要小心哟~大灰狼来抓小羊羊了!” 说着,她寻着声源扑去,机灵的孩子们一哄而散,让她扑了个空。 这声音…… 苏默风望向孩子群中,那个女生一身朴素却显清新的装扮,最显眼的,是她那一头清新优雅、唯美独特的复古森系马尾辫。 此时她正蒙着眼,摸索着寻找那些调皮又可爱、挑衅着她的孩子们。 她嘴角时不时上扬,在阳光照应下,她的面容显得更加唯美。 看着那些因为她儿欢笑的孩子,此刻的她,脸上似乎又多了几分美好。 注意到她蹒跚的脚步,苏默风不觉皱了皱眉。 这女的是不是个傻子,昨天摔得脚都走不了路,今天就能这么玩了? 待孩子们都各自散开,找了地方躲起来,她便强撑着,尽量迈着自然的步子,小心摸索着。 这时,她往苏庆荣的方向摸索了过来,一不小心就磕到了花池边缘,绊了一跤。 站在院外,正专注着她的苏默风,下意识想去扶她,身体不觉地上前两步。 “哎哟,丫头~小心点哟!” 苏庆荣忙起身去扶住踉跄几步的她。 “苏爷爷!” 苏庆荣扶她的这一把,也让她的心提了起来。 她紧抓苏庆荣的手臂,忙摘下蒙眼的丝带,一脸担心地问:“苏爷爷,没撞着您吧?” 苏庆荣笑着摆摆手,“没事!你爷爷我哪能那么脆弱!” 顔瑾这才放心地露出笑容。 “丫头,我看你走路不大对劲啊,怎么了这是?” 颜瑾凑近他,低声说:“没事,昨天不小心绊的。” 见颜瑾挤眉弄眼的样子,他看了看那群孩子,似乎明白了什么,便了然地笑着点点头。 “苏爷爷,您什么时候来的,也没出声。” “哈哈,看你们玩得这么开心,就没敢扰了你们的兴致!” “颜姐姐,你没事吧?”一个较大的小女孩看着顔瑾问。 顔瑾这才发现,孩子们都围了过来,一个一个关心的目光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宝贝们,我没事!多亏了苏爷爷扶了我一把!” 孩子们一听,立即对苏庆荣齐鞠了个躬,齐声喊道,“谢谢苏爷爷!” 苏庆荣摆了摆手,“这些孩子真是,我不过就是举手之劳!” “颜姐姐说,要把谢谢挂在嘴边!” “苏爷爷保护了姐姐,我们很感激,所以要说谢谢!” 这话逗得苏庆荣仰头大笑,又给颜瑾竖起大拇指说:“你真是个好孩子,把这些孩子教得这么好,个个小小年纪就这么懂事!” 顔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他们本来就聪明,我也只是随口说说,他们就记在了心上。” “你这孩子!太谦虚了!” “少爷!原来你在这啊!我都找你半天了!” 闻声,苏庆荣回头,见苏默风正站在栅栏外,便招呼他进来。 “颜丫头,这是我的孙儿,苏小子,前两天刚从国外回来。” 苏庆荣热情地拉着苏默风向颜瑾介绍。 “怎么是你?” 颜瑾一脸意外地看着苏默风,他竟然是这么慈祥和蔼的老爷爷的孙子?! 顔瑾拍了拍额头,果琉璃这张臭嘴简直开了光了,她还真是哪哪都能遇到他。 “嗯?怎么?你们认识?”苏庆荣看着俩人问。 颜瑾尴尬地笑了笑,见苏默风也没说话,苏庆荣了起来,“哈哈,你们这俩孩子,认识就认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第25章 奋不顾身 “颜姐姐,颜姐姐!不好啦,不好啦!小佳出事了!” 这时,一个小女孩急忙忙地从外面跑了过来,打破了原有的尴尬气氛。 “怎么了?雯雯,出什么事了?” 雯雯二话不说,拉着颜瑾就往庭院外跑,大家都跟着追了过去。 离庭院不远的一棵树上,只见一个小男孩正悬挂在高高的树枝上,正咬着牙,使出吃奶劲,双手紧紧地抓着树枝。 “小佳!” 看着树上的孩子,顔瑾吓得尖叫出声来。 “你们都站远点!” 叮嘱了其他孩子,颜瑾想都没想就不顾脚伤往树上爬。 苏默风皱了皱眉,她不是恐高吗? “小佳,你抓紧了,姐姐这就来救你!”顔瑾边爬边安慰着小佳。 原本打算让孙子上树的苏庆荣见已经来不及,便附身对旁边一个孩子说:“快去叫杏花姨把药箱拿来。” 小孩点头,转身往院里跑去。 接着,苏庆荣又看了看正在抬头望着顔瑾的苏默风。 “小子,护得了吗?” 苏默风依旧看着树上,微微点头。 正当顔瑾爬到一半时,突然听见树下的雯雯尖叫了声,“啊!姐姐!” “小佳!”树下众多孩子也吓得尖叫起来。 眼见小佳从树上落下,她奋不顾身地迅速跃起,接住了小佳。 她紧紧地将小佳抱在怀里,顺势将自己的背对着地面,闭上双眼,做好了必摔的准备。 随即,感觉到身体一震,脑袋撞了一下,顿时一阵眩晕。 苏庆荣当下便从顔瑾怀里抱起小佳,对他身体仔细地检查与询问了一遍。 缓了一会儿,顔瑾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忙起身回头一看,只见苏默风眉头紧锁地躺在地上,紧闭着双眼。 “苏格睿!” 她抓着他的肩膀,准备扶起他。 “先别动他!”苏庆荣喊了一声。 顔瑾立即收手,手足无措地看着。 “小子,能听见爷爷说话吗?” 苏默风调整呼吸,点点头。 确保他意识清晰,待他缓了一会儿,苏庆荣又问:“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适?哪里特别痛?” 苏默风摇摇头,挣扎着要起身。 颜瑾忙一手抓住他的手,扶着他的背,缓缓让他坐起。 “慢点。”苏庆荣叮嘱着。 见他无恙坐起,苏庆荣松了口气,“还好刚刚你是半道截抱了小佳,两个人摔下的高度也不高,小子又用了侧撞的技巧抱住你们,撞击不大,否则他现在非断几根肋骨不可!” “啊?这么严重?” “嗯。” 颜瑾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苏默风。 到目前为止,她已经让他三次陷入这种危险当中,明明每次都会很痛,他却一声不吭。 而就在刚才,他又一次选择了帮她。 “来了来了,怎么回事啊这是?” 杏花姨提着药箱赶忙跑了过来。 “小姨,没事了。” 说着,颜瑾突然瞟见苏默风躺着的位置有块石头。 她便急忙查看他的背,碰到他的肩后时,他抓着她的手,吃痛地喊了句:“别动!” 见状,苏庆荣拉开他的衣领检查了一下他的肩。 见没什么大碍,苏庆荣问:“有跌打药吗?” “有!”杏花姨忙打开药箱,拿出一个小瓶子,拧开,递给苏庆荣。 “这是自制的秘方紫草药膏,蚊虫叮咬、外伤、跌打红肿都能用,效果奇佳!” 苏庆荣抠了些许药膏放在苏默风肩上抹开,帮他按揉着。 “忍着点啊,小子。” 苏默风垂下头,抓着颜瑾的手不禁紧了紧,咬牙忍着痛。 颜瑾往前挪了挪,将他的身体靠在自己身上。 “还好这石头不大,圆滑。”苏庆荣庆幸道。 “那就好,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杏花姨笑着说。 苏默风抬眼看了看杏花姨,这不是刚才在前院和他说话的那个中年女人吗? “好点了吗?” 顔瑾睁大双眼,认真地看着苏默风问。 苏默风忙移开视线,垂下眼帘,“嗯。” “唉~小佳这孩子,真是越来越顽皮了!这树这么高都敢爬上去玩耍,今天要没你们两个,都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杏花姨发愁地责备道。 “不是这样的!” 雯雯站了出来,看着大家解释道,“刚才我和小佳在树下踢球,一只小鸟从树上掉了下来,小佳说它好可怜,要送它回家,就把它送回窝里了,刚才下来的时候不小心踩滑的。” “这孩子虽然比别的孩子顽皮些,却也是个善良的孩子。”苏庆荣说。 “小佳呢?” 顔瑾四处望了望,这才发现不见了小佳的踪影。 “刚才还见呢!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又跑哪去了?” 杏花姨也四处张望了一下,皱着眉头开始找了起来。 “小佳!小佳!又跑到哪去了?快出来!别让杏花姨好找!” 杏花姨一声声叫喊,却没有小佳一声回应,越发觉得不对劲,大家开始焦急了起来。 “一定是刚才被吓坏了,躲到别处去了吧!”苏庆荣安抚着大家,“都别急,到他经常躲藏的地方去找找。” “瑾瑾,你就到屋里找一找,我到外面去看看,就麻烦老爷子带着孩子们到院子里看看。” 杏花姨快速地给大家分配了一下,便转身离开。 顔瑾点头,往别墅木屋里跑去。 “少爷,好多了吧?” 方俊扶着苏默风站起身,并帮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小子,没什么不舒服的吧?” “爷爷,我没事。” “那就好!”苏庆荣放心地点点头,“你先休息休息,我也带着孩子们去找找。” 说着,他又看向方俊说:“好好照顾少爷。” “是。” 随后,苏默风对方俊示意说:“跟着爷爷吧,他年纪大了。” “可是……” “我没事。” 方俊只好服从,追了过去。 “小佳!小佳!”整个林里都响起了呼喊声。 顔瑾寻找了几处,突然想起了上次小佳踢球的时候不小心打碎了别人家的玻璃窗,被户主狠狠地责骂了一顿后,她在那里找到的他。 她快步跑上楼,爬上了阁楼。 阁楼虽成了储存杂物的仓库,却也干净整洁。 顔瑾在一个木柜前蹲下,打开了柜门,果然,见小佳正蜷缩在柜子里偷偷哭泣。 “小佳……姐姐来了,快出来吧。” 只见小佳双手一紧,埋在膝盖里的头更加埋得深了。 “怎么了?小佳?” 小佳沉默不语,颜瑾又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脑袋说:“有什么事可以跟姐姐说,不是说好了要做交心的好朋友吗?说话不算数可是要变成小狗的哦!” 半晌,小佳才抬起头,怯怯地开口,“姐姐,哥哥会死吗?!” 第26章 在乎? “小佳为什么觉得哥哥会死?” “妈妈也是从很高的地方摔下来的,也是闭着眼睛,躺在地上,不动了,就死了。” 说着,他哽咽了起来,“我不想让哥哥死,哥哥是个好人!” 为了避免揭了孩子的伤疤,她从来都不过问他们的来历,却不曾想过,他们的遭遇竟是这么地悲惨。 她抿着嘴,强忍着泪,拭去他脸上的泪水。 “傻孩子,哥哥那么强壮,哪有那么容易有死掉!”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小鸟掉下来了,我想送它回家,看不到爸爸妈妈它一定会难过的!” 顔瑾将他拉出来,抱在怀里,抚着他的头说:“小佳是为了帮助小鸟回家,这是善意的行为,没有人会怪小佳,哥哥也不会怪小佳。小佳是个懂事的孩子,在天堂的妈妈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真的吗?” “嗯,姐姐不会骗你的!”顔瑾肯定地看着他。 小佳这才释怀地露出了笑容。 “小佳,答应姐姐,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情,要找杏花姨,或者姐姐这样的大人。不要再一个人冒险,万一受伤了,姐姐、杏花姨,还有小伙伴们都会很伤心的,知道吗?” 小佳点点头答应,“姐姐,对不起,我只是每次看到你爬树都会受伤,我不想让你受伤,我想做个男子汉!” 顔瑾笑着揉了揉他的头说:“真是个小傻瓜……你还小,做小男子汉不一定要做那么危险的事,要做力所能及的事,才不会让大家担心。等你长大了,身体也变得强壮起来,就会变成真正的大男子汉,到时候你就可以保护姐姐,保护大家,保护很多很多的人!” “就像刚才哥哥那样吗?”小佳抬起头,认真地看着顔瑾。 “呃……”顔瑾低下头迟疑了会儿,又笑着点点头,“嗯,是的!” “哈哈,那我要快点长大,变得强壮,我要和哥哥一样做个大男子汉!” “姐姐相信你!” 说着,她又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走吧,哥哥救了你,你还没道谢呢!” 小佳点点头,又松开她的手,后退两步,对她鞠了个躬。 “谢谢姐姐救了我!” 顔瑾忍不住笑了出来,“你真是好乖啊!” 双手揣着裤兜的苏默风站在楼梯和口,低着头,嘴角上扬着久违的弧度,转身离开。 “哥哥!哥哥!等一下!” 在樱花树下,苏默风停下脚步。 跑到他面前,小佳随即对他鞠躬致谢道,“哥哥,谢谢你今天救了我和姐姐!” 苏默风扯了扯嘴角,蹲下身,摸着他的小脑袋说:“以后好好锻炼,身体强壮才能保护好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嗯!我会的!” 揉了揉他的头发,苏默风便起身要走。 “哥哥,你还会来吗?” 苏默风迟疑一会儿,“会吧。” 站在院门口的顔瑾,远远地看着他们,不觉地扬起嘴角,她好像很久很久,没有看过这样美好的一道风景了。 突然,她想起什么似的,看了看手表,顿时大叫起来,“呀~我又要迟到了!” 转身跑进侧院,边推出自行车边喊:“小姨!我先走了!” “哎哎~等会儿!” 杏花姨以飞一般的速度冲了出来。 “怎么了,小姨?” 杏花姨将手中的两个玻璃罐放到她的车篮子里说:“就要回去上学了,要好好照顾自己。这些花茶是去年做好的,知道你们都喜欢,特地配了些。另一罐是后山的野蜂蜜,和花茶搭配泡一起,早晚一杯,养颜美容,对身体很滋润的!” “每年都给我们准备这么多好花茶花蜜,小姨你真好!” 说着,颜瑾一脸幸福地抱住杏花姨。 “对了,这两瓶紫草膏你带着去,脚上的伤也别忘了擦,会好得快一些!” “正好我也用完了,谢谢小姨!” “傻丫头,再说谢谢我要生气了!”杏花姨戳了戳她的脑门,转而又叮嘱道,“有空记得常来电话!孩子们也会想你!” “嗯!我会的!咪咕就拜托你咯!” 说着,颜瑾朝木屋前卧在栏杆上晒太阳的咪咕看了一眼。 估计它是在这呆安逸了,回来这就开始对她爱答不理的,真想狠狠地戳一戳它那个小脑袋! “放心吧!它在这吃好喝好的!” “瞧你都把它宠坏了!” “行了,快走吧!” “那我走了!有空我再回来看你们!” “你慢点,别又摔着了!”杏花姨冲着颜瑾渐渐远去的背影挥手叮嘱道。 “嘶~” 顔瑾用手扶了一下受伤的脚,在踏板上蹬一下就收一下,减少伤口撕扯。 吃过午饭,苏庆荣困乏睡下后,苏默风才出来晃悠。 这次,方俊说什么也要跟着。 “少爷,你和今天那个叫顔瑾女孩是不是好朋友?” “怎么?” “她长得可真好看!” “看上了?” “那怎么可能,这么漂亮优秀的女生哪是我能配得上的?!” “优秀?” “是啊,她很善良,自己受了伤,不但陪那些孩子玩耍,还奋不顾身地爬上树去救那个孩子。这么好的女生和少爷你简直就是绝配!” 苏默风好笑地摇摇头。 “少爷,你放心,你这么优秀,她一定会喜欢上你的!” “我为什么要让她喜欢?” “咦?”方俊一头雾水地看着苏默风,“因为你在乎她啊!刚刚我都看到了!你想阻止她上树,可是拽空了她的手,看你担心的样子,一直站在树下保护她,还叫我去找梯子。” 苏默风顿了顿脚步,又不由地加快脚步,“你想多了。” 他肯定是疯了,才会不知不觉地做出这种事。 和方俊走了许多地方,在回家的路上,天色渐渐昏暗。 夕阳西下,被天边的景色所吸引,他在木桥上停下了脚步。 淡蓝的天空夹杂着逐渐散开的红晕,层层白云像是披上了金色的外衣,这里的夕阳,总是红得那么耀眼。 转眼间,从血红色到暗红色,随着微微凉风,黄昏的降临总是有些昏沉沉的,像是被撒了一层薄纱,暮色渐渐朦胧,昏暗的日光在给黑暗让位。 天边就像活画一般,记录着夜幕降临的整个过程。 他多希望这样的美景能再停留得久点多好,这样他的心情就会一直舒畅下去。 第27章 国民果妈 “身份证、学生证……还有洗面奶、毛巾、牙膏、牙刷、沐浴露……沐浴露?” 果琉璃正蹲在行李箱前,边念着清单边分类收拾,见有遗漏,她起身走向浴室。 花溪才洗好澡走出浴室,两人在门口差点撞上。 果琉璃敏捷地绕过花溪,钻进偌大的浴室里,拿起柜子上的沐浴露和洗发露转身走出去。 花溪一把拽住她,“你干嘛?” “啊?” “?” “我,我在收拾啊!” 花溪叹了口气说:“姑奶奶!你搬家呢?这些日用品,你现在都带走了,下次你是不是又得带回来?” “嗯!对啊!” 花溪哭笑不得,夺过她手中的沐浴露、洗发露说:“市区住处不缺这些东西,都给我放回去!” “哦……” 果琉璃撇了撇嘴,乖乖地又将所有日用品从箱子里拿出来,摆回去。 颜瑾靠在沙发上看着果琉璃,忍不住笑了出来,“每次开学放假来回她什么都想带,恨不得把整个家都搬走,就差杯子碗筷了。” 果琉璃撅了噘嘴,冲她做了个鬼脸。 花溪用毛巾擦着湿发,在梳妆台前坐下,摇摇头说:“两边的家里什么都不缺,还什么都想搬来搬去的。” “我这不是为了省钱吗?” “难道你就不嫌麻烦?” 花溪往镜子里看向她,本想摇头,她又老实地点点头。 护肤完毕,花溪又走到颜瑾身边坐下,看着她的膝盖问:“怎么样?还好吧?” “还好。”颜瑾满不在乎地说。 “今天早上还瘸得厉害,怎么都劝不住,非要信守什么诺言,去陪一群孩子玩,现在估计也好不到哪去了。” 说着,花溪忍不住拍了一下她受伤的那条腿,她吃痛地拍掉她的手。 果琉璃从行李箱旁站起,叉着腰说:“唉~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就是信守诺言本尊,答应了别人的事就是冒死也要做到!” 花溪无奈叹了口气,看着她的腿说:“行吧!再继续这样下去,怕是这条腿就要废了。” 顔瑾翻了个白眼,“不就是点皮外伤吗?” 花溪站起身,瞥了她一眼说:“你最好注意点,省得发炎起来,轻则留疤,重则细胞组织坏死。” “我不怕!我有祖传紫草膏!”颜瑾一脸自得地晃着脑袋。 懒得理她,花溪走向果琉璃,“还需要收拾些什么,我帮你。” 果琉璃站起身拍拍双手,笑着说:“不用了,已经收拾完了!” “这么快?” 果琉璃点点头,给行李箱拉上链,将4个箱子推到角落。 “我们的也收拾了?”花溪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衣柜。 “哦,你的衣服我就收拾了一些你平时喜欢穿的,你看看你还要带些什么,再装进去。” 花溪打开衣柜,见和自己准备带的衣服和她收拾的没差,服气地说:“我还打算晚点再慢慢收拾,就洗了个澡,护了个肤,也就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你就把三个人的行李都收拾好了,你这是战斗机速度吗?以前都没这么快!” “这不是熟悉了,也就熟练了吗?” “你真不愧为‘国民果妈’这个称号!” 顔瑾从手提电脑中抬起头来,调侃道,“果果,你要是去参加家政比赛,你拿第二,谁好意思拿第一呀!” “真不知道你夸我还是笑我!” “绝对是夸你!” 说着,颜瑾又一脸媚笑地指着电脑说:“不枉你一番辛苦,刚才又给你做了好几单!” 果琉璃一听,忙跑到顔瑾身边坐下。 看了一会儿销量,她开心地抱着颜瑾一顿狂亲。 “这些天都没精力去管,销量不减反增,多亏有你,不然这网店可就要废了!瑾瑾,你真的是太厉害了!” “好啦,你也快去洗澡吧!这病才好起来,就忙了这么多事情,早点休息,别一会儿又生病了!” 吹干头发,花溪躺上床,催促着她。 “好!那你们先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次日清晨,花溪和顔瑾刚醒来,就见房间里被打扫得整整齐齐,除了她们的床,其他家具都已经盖上了防尘布,而她们准备换上的衣服也已经整整齐齐地挂在衣帽架上。 虽然每学期都是这样,但偶尔见一次这样壮观的场景她们都不免惊叹一番。 两人洗漱完毕,换好衣服,收拾包包,便下了楼。 如楼上所见,楼下的每一件家具也全都套上了防尘布,颜瑾不由佩服道,“我的果果,你起得是有多早?” 把早点端上餐桌,果琉璃笑着看向她们,“你们醒来啦,快来吃早餐吧。” 说着,她转身又进厨房,将剩下的食材装进一个大收纳箱里,边说:“也不是很早,六点左右。” “两个小时?”花溪讶异。 颜瑾摇头感叹,“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有根魔法棒,唰的一下就全部搞定!” 果琉璃仰头笑了起来,“说得好像第一天认识我似的,这效率一般!” 看着桌上的餐具,颜瑾忍不住啧声连连,“瞧瞧,整个一聪明的管家婆,最后一餐全是一次性餐具。” 接着,她又对果琉璃打量一番,说:“真是,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材有身材,要智慧有智慧,勤劳又能干,效率还这么高,谁要是娶了你,中千万的大奖都没这么幸运。” “你就别抬举我了,快吃你的!” “还害羞……” 吃完早餐,顔瑾和花溪将行李一一搬上车。 果琉璃又收拾了一下厨房,关了水电闸门,锁好门窗,她这才放心地踏下台阶。 “你们还没有什么东西忘了拿的?” “没了没了,快上车吧!”顔瑾摆手催促道。 果琉璃点点头,才放心上车。 花溪望着后视镜里的她,忍不住叹道,“果妈,我希望你一辈子都和我住在一起!” 颜瑾噗呲一笑,搂着旁边的果琉璃说:“那我们三个都一辈子住在一起!” “行行行!一辈子伺候你俩!”果琉璃宠溺地捏了捏顔瑾的鼻子。 “好了,坐好了,出发。” 带着美好的心情,花溪启动引擎,向市区出发。 第28章 雏菊屋 “咯哒……咯哒……” 墨家别墅里,一阵踩在瓷砖地上的高跟鞋声有规律地响起,在二楼的书房门口渐行渐近。 “笃,笃笃……” 一只白皙纤细手轻柔且利落地抬起,弯曲起手指,突出食指及中指适度地在门上敲了两下。 “进。” 只听屋内响起一阵磁性的男人声,随即,那只手抓住门把往下压,将门打开。 一进门,只见偌大的书房里,大大的办公桌前坐着一位正低头审阅文件的男人。 “先生,卿卿已经回话,还是不回来,说直接去了学校。” 男人抬眼看了看站距桌前一米远的这位看上去约二十七八,身着一袭黑白搭配的职业女装,气质优雅、仪表端庄的女人。 这个女人,是墨家的管家——秦绾。 她行了个微躬礼,又抬起头来庄敬地看向眼前这位年约四十、面容俊美绝伦、霸气外泄,散发王者之气的男人。 “嗯。” 他凝滞一会儿,又看向桌上的文件。 半晌,他合上文件夹,站起身来,“我回公司了。” 他的语气没有太大起伏,却有一种让人敬畏的威严。 “那先生是否回来吃晚饭?” 秦绾走到衣帽架前拿下上面的外套,恭敬地递给眼前这个身高将近一米九,身材矫健的男人。 “回。” 他接过外套,径直走出房门,她紧跟在身后。 这个男人,是墨家的男主人——墨崎泽。 “龄儿回来了吗?” “太太参加的两天一夜姐妹团下午才结束。” “凡儿呢?”他的步子越来越快。 “还没醒。”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侧目对秦绾说:“明天开学报到,让凡儿提早收拾。” “是。” “提醒他,一切低调。” “先生放心,他年年如此,今年也不会有差错。” 他点点头,踏下台阶离开,秦绾再次对着他的背影微躬。 站在庭院的两个男佣将大门打开,对他行微躬礼,“先生慢走。” 一位年近三十、小麦色皮肤,身材矫健的男人站在停在门前的黑色轿车旁,见他出来,也立即行微躬礼,“墨先生早。” 随后打开后座车门,请他上车。 “久等了,关现。” “墨先生客气。” 关上车门,他上驾驶座,启动车子离开。 墨崎泽顺了顺身上藏青色的西装外套,语气平和地说道,“才几天不说你,又见外了。” 关现笑了笑说:“是,墨大哥。” 目送墨崎泽离开,秦绾身后便来了个女仆对她微躬道,“秦管家,老先生的电话。” 她踏上台阶,走进客厅,拿起桌上的电话,恭敬道,“老先生,我是秦绾。” 只见她静默地专注电话那头的声音,一会儿,她说:“卿卿说不回来,直接去了学校。” 又听电话那头说了一会儿,秦绾说:“好的,您保重身体!” 听那头挂了电话,她才放下电话。 抬头间,秦绾见一位少年正往楼下走,她直起身子,正眼望去。 只见他那张如巧夺天工的冠玉般的面孔如雪如霜,肤如凝脂一样玉白,气质高雅又冰冷,像是不食人间烟火一般。 将近一米八的矫健身材,身着米白色衬衫,灰色休闲西装外套,修身的黑色休闲西裤,一袭淡雅让人倾心不已。 这位少年,是墨家大少爷,墨崎泽的长子——墨慕凡。 面对墨家这两个神仙颜值的大小男人,在秦绾眼里,似乎早已习以为常,她微笑着行了微躬礼道,“慕凡醒了。” 墨慕凡点点头,直走向餐桌。 秦绾跟在他身后,吩咐女佣:“把慕凡的早餐端出来。” 接着,她看着墨慕凡说:“明日凡蔺开学报到,慕凡需提早收拾行李,回校请一切从简,行事低调。” “嗯。” 墨慕凡咬了口三明治,拿起桌上的报纸开始翻阅。 他早已厌倦了高调的豪门场面,巴不得没人知道他是墨氏子弟,何必年年都提醒他。 “没什么事,我就先去忙了。” “嗯。” 再行微躬礼,秦绾转身离开。 …… “墨崎泽!你就是个冷血动物!” “你根本就不配做一个父亲!” “为了面子?为了钱?你?你连人性都没有!” “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进墨家半步!” 望着车窗外发呆一阵,墨崎泽的脑海不禁浮现那张充满怨恨、泪目通红的脸。 他低头看了看摊开在腿上的双手,长叹了口气。 他那么乖巧可爱的女儿,怎么就…… “卿卿又不回来吗?”关现小心问道。 墨崎泽微微摇摇头,半晌才开口:“也不知道要怨家到什么时候。” “她还小,不懂事,以后她会明白你的用心良苦。” “从离家开始,就不曾踏进墨家半步,这次,恐怕龄儿又要伤心许久。” 见他一副愁容,关现也爱莫能助地叹了口气。 他堂堂一个全球50大奢侈品公司——沃登尼·芮集团的CEO,什么风浪没见过?呼风唤雨,只手遮天,没有他想做却做不到的事。 唯独这个卿卿,是他无可奈何的心病。 …… 花溪的车驶进市区,即将到达住处小区时,顔瑾的心情也渐渐压抑了起来。 一看到这些繁华的街道,脑子里就会不受控制地播放着那些让她难以忘怀的过去,回忆明明有有苦也有甜,确是空气都充满了悲伤。 果琉璃记得上次开学,也就是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顔瑾就像现在这样,神情忧郁地望着车窗外,一言不发。 她问过她,她回避着似乎不想提起,她便不再问。 花溪眼神心疼地往后视镜瞟了一眼颜瑾,即刻又集中精力专心开车。 车子在小区门口的道闸前停下,保安似乎熟悉了车牌,没等花溪打招呼道闸就打开了。 花溪摇下车窗,对他点头示好,将车开进小区。 经过一栋栋别墅,花溪把车停在一幢庭院中种满雏菊的别墅前。 果琉璃见庭院的雏菊都开了花苞,兴奋地跳下车。 看着一朵朵含苞待放的雏菊花,在阳光的照耀下,似乎下一秒就会争相绽放,让人不禁充满期待。 花溪看了眼正低头发呆的顔瑾,微微叹了口气,“下车吧。” 见这一片又一片雏菊花,颜瑾的心情似乎不见好转,脸色反而更加凝重。 花溪掏出钥匙,打开大门,家的气息扑面而来。 花溪扫视了一下屋内,见一尘不染,便满意地点点头。 这些钟点工还不错! 花溪、果琉璃两人将行李搬了进来,抬上二楼,随即开始收拾起来。 “溪姐姐,你开车挺累的,先去休息一下,我来收拾。” “嗯,也好,你先把自己的收拾好。” “嗯。” 果琉璃随后推着自己的行李箱回自己的房间。 花溪准备下楼,却不见颜瑾的身影,便四处张望。 第29章 金色雏菊花 顔瑾打开那道一直被锁着的房门,站在门口环视着整个由雏菊主题打造的房间,半晌,才走了进去。 拿起桌上被扣上的相架,看着相片里,身穿白色纱裙,手拿一束金色雏菊,笑容温婉的女孩。 她又拿起下一个相框,是女孩头戴带着一朵小小金色雏菊的特写。 精致的五官,白皙细致的肌肤,脸上的酒窝让她的笑容看上去更加甜美,可爱迷人。 顷刻,顔瑾双眼通红,抿着嘴,下巴渐渐颤抖起来。 她立即盖上相架,仰起头来,眨着双眼不让眼泪掉下来。 只要一想哭,她就想洗澡,没在水里的那种。 所以,她走进浴室,将浴缸里的水龙头打开。 无意看到镜子,那张脸仿佛又浮现在她眼前,她闭上眼走出浴室,靠在墙上紧紧地握着双拳。 许久,她站起身,走到衣柜前,缓缓打开。 空荡荡的衣柜里,挂着一条白色的纱裙,纱裙的裙摆绣满了立体的、像是漫天纷飞的金色雏菊花。 真美…… 顔瑾轻轻地抚着这条裙子,这是女孩最爱的裙子。 她把裙子换上,站在镜子前,她拉着裙摆,扬起嘴角,似乎看到了女孩。 不禁又想起了那时,和她一起穿着同样的裙子在草地上同步起舞,相互嬉笑追逐…… 似乎耳边响起了悠扬的乐声,她踮起脚尖,在偌大的雏菊花型的毛毯上自我陶醉地翩翩起舞。 浑然不知,浴缸里的水早已漫了出来。 突然,她像坠落一般躺进浴缸里,将整个人没进水里。 透明的纱裙漂浮在水中,渐渐被浸湿、下沉,裙摆上的雏菊花像是从空中飘落下来,浮荡在水面。 在冰冷的水里,她一动不动地睁着那唯一让她感觉到热度、呆滞的双眼,就如死尸一般。 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那凄凉绝望的哭声,顿时,她双眼通红,脸上扑来一阵微热,渐渐在水里散开。 突然,一双手抓着她的肩,将她从水里拽起。 花溪紧紧抓着她的肩,胸口憋着一口气,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压着声低吼着,“你是不是疯了?!” 瞬间,自己的双眼也湿润了起来,看着滴着水的发丝垂在脸前却依旧面如死灰的颜瑾,她心里又气又心疼。 花溪走出房间,拿了一条浴巾,正往回走时,正擦餐桌的果琉璃抬起了头。 “溪姐姐,瑾瑾呢?” “额,她在洗澡。” “啊?” 大白天的,什么都没做洗什么澡?瑾瑾什么时候有这种习惯了? 诧异几秒,果琉璃又笑着说:“那你们抓紧点,饭马上做好了!” “好。” 将颜瑾从浴缸里拉出来,花溪用浴巾紧紧地裹着她。 “我告诉你,你最好振作点,如果不想让果果知道,就别让她看到你这幅鬼样子!” 将她推出雏菊房,花溪用钥匙反锁上门。 看来这间房,是不能再打开了! 悄悄将颜瑾带回她的房间,花溪给她换上浴袍,吹干头发,让她躺进被窝里。 看她魂不守舍地蜷缩在被窝里,花溪不由心一紧,躺到她身旁将她搂进怀里。 三年了,她还是无法释怀。 曾经,她为了那个人像个疯子一样不顾一切地反抗着。 三年后,带着没心没肺的面具活着,又在无人的角落里像个傻子一样折磨着自己。 明明就不是她的错,却愧疚自责地撑到现在。 花溪知道,她已经尽力了,但始终希望她能够放下,真正快乐地活着。 “瑾瑾呢?” 花溪夹着盘子里的菜放进嘴里,一脸无恙地回答果琉璃:“可能路上吹了点凉风,有些着凉,不太舒服,没什么胃口,先睡了。” “哦……肯定是我传染的!唉~”果琉璃有些自责,又说:“一会儿我给她煮点姜汤!” “嗯。” …… 次日。 “你们好了没?” 果琉璃又扎起了那两条与她气质相符的文艺范麻花辫,正站在楼下客厅,仰起头向二楼催促着。 “好了好了!” 花溪推着行李箱走出房门,将行李箱提下楼。 “洗漱用品都带了吗?” “带了带了!”花溪摇头叹了口气。 “怎么了?”果琉璃奇怪地看了看花溪。 “没什么,就是感觉你越来越像我妈了!”迟疑几秒,花溪又说:“不,是比我妈还像个妈!” “你这是在夸我吗?” 见她一脸认真的样子,花溪笑得有些僵硬,双手抓在她的肩上,一脸真诚地说了句:“当然!有果妈的我们像个宝!” “瑾瑾!” 果琉璃见顔瑾提着行李箱正往楼下走,忙上前去接过箱子,“我来吧!” 颜瑾扯了扯嘴角,松开箱子。 “今天好多了吗?” 把箱子放在地上,果琉璃伸手摸了摸颜瑾的额头,又说:“还好没发烧!” “我哪有那么脆弱!”顔瑾脸上勉强露出些许笑意。 见她精神状态还算不错,花溪摸了摸她那吹弹可破的脸蛋说:“笑起来多好看,要多笑!” 颜瑾瞟了她一眼,又扯着嘴角笑了笑。 “时间不早了,我们快走吧!”果琉璃瞄了眼挂墙上的大钟说。 “走吧!我去把车开出来。” 花溪拍拍顔瑾的背,拉着行李箱走出门。 颜瑾点头,拉着行李和果琉璃一起走出门。 “脚怎么样了?”果琉璃问。 “不痛了,小姨的药挺管用的。” “那就好,今天到学校报到,有得忙呢!要不你在宿舍休息,我替你去。” “没事,我可以的。” 花溪将车停在一所气派的校门口前,颜瑾下车,抬头望着面前的四个大字——凡蔺学院,右下角附有‘中学部’三个字,内心五味杂陈,脸上又风平浪静。 “我先回大学部了,你照顾好她。” 花溪附在车窗上,对站在车旁的果琉璃低声嘱咐。 “嗯,放心吧!” “中午见。” 花溪点点头,启动了车子,向凡蔺大学区开去。 待花溪离开,果琉璃看了看颜瑾,“走吧!” 两人推着行李箱走进校门。 果琉璃不觉加快脚步,脸上洋溢着青春的笑容。 每次开学她都特别兴奋,因为学习使她快乐! 不过颜瑾就恰恰相反,明明学习成绩名列前茅,但是每次一来学校就开始闷闷不乐。 像要下雨的天,沉闷得让人心慌…… 第30章 凡蔺学院 看着学校里来来往往的富二代们,果琉璃就觉得自己特别渺小。 凡蔺是国内知名的私立学院,分小学、中学、大学三个校区,分别设南西北四个大门,东边为学校正门,在办公等各部门楼区。 校内绿化率在国内所有公私立学校排行首位,设有多处园林,花草树木、山水桥亭样样俱全;各种商铺、餐厅应有尽有。 由此可见,这所学校的占地面积有多大,外面的人都说这是皇城学院。 既名为皇城,那么学费自然高昂,来这上学的学生也理所当然都是富二代。 其实不然,这所学校之所以人人挤破脑袋都想踏入这个门槛,不仅仅是因为教学条件优越,最重要的是那两条人性化制度。 一条是人才制度,也就是所谓的扶贫和奖学金制度,只要有真实才学,在这里不怕没有学上。 另一条是培育制度,若分数不过线,就需要比别人多付几倍的学费,他们会给这些学生统一在一个特训班级,制定学习方案,提升他们的学习能力。经过一年稳定期后,学校会根据期末考试的全年级成绩排名安排他们插入各个正式班级。 当然,这所学院的毕业高就率在全国也是名列前十的。 “瑾瑾,你拖着行李不方便,我们先把东西放回宿舍再去报名吧?” “好。” 说着,两人便往宿舍方向走。 凡蔺学院宿舍分四个区,初中区、高中区和大学区,以及特高区。 初中区是集体宿舍楼,四人一房;高中区分年级宿舍,两人一房,男女宿舍共六栋,高三区的宿舍楼坏境和条件相对要好;大学区的宿舍条件最为优越,两人一房,每栋楼首层为客厅,家具齐全。 特高区为特级高材生宿舍,每个年级分别有两栋,男女各一栋,以年级每学期期末平均分前24名女生和24名男生为重点生,入住重培区。 每栋别墅整体面积大,有三层,首层为大客厅和餐厅,不仅豪华,活动空间也大;二楼起每个楼层12个房间,每个房间卧室家具齐全,一人一房。 别墅四周绿化丰富,空气不仅新鲜,环境也十分安静,是所有类别宿舍中环境最为优越的宿舍。 这样优越的生活环境是每个学生所向往的,许多学生因此发奋图强,竞争十分激烈,这也是校长激发学生学习积极性的一种方式。 而顔瑾和果琉璃自来到这个学校开始,就是特级高材生,一直未落榜,理所当然地住进了这豪华版的特高区宿舍。 在特高宿舍区大门前两人跟坐在窗前的舍管打了声招呼。 “阿姨好!” “阿姨好。” “来啦!久不见,你俩越来越漂亮了!” “哈哈~阿姨,我不敢当,瑾瑾才是!”果琉璃连摆手,说着看向顔瑾。 “你要自信一点啊,像你这样安分懂事的女孩子也是很惹人喜欢的!” “嘿嘿~”果琉璃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又看着阿姨说:“那阿姨,我们先回宿舍了!” “嗯,去吧!” 别看舍管阿姨平时工作时铁面无私,私底下都是和蔼可亲的。 “哎~突然觉得在这当舍管阿姨挺安逸的。” “怎么了?”颜瑾看了看果琉璃。 “你看她的看门亭,其实就是一小型套间。工作室后有房间有卫生间,有桌有椅有空调,还有电视和电脑。只要看好这个门,上班干啥都没人管!” 颜瑾噗呲一笑,“这都让你念成顺口溜了!” “难道不是吗?” “不还得管着宿舍吗?” “她只要坐着嗑着瓜子看着监控,除了洗澡睡觉,咱们干了什么她都一览无遗!” “那你也试试?” 果琉璃嘻嘻笑着说:“不,我更喜欢学习,学习使我快乐!” 顔瑾没忍住,又笑了出来。 “嘿嘿~”果琉璃憨憨地看着她,只要能把她逗笑,她的心情就会很舒畅。 两人在113号别墅大门前停下,伸手推开大门。 只见客厅两个身影正忙着打扫卫生。 “你们……”果琉璃面露惊奇地看着她们。 “什么你们我们的!见鬼了?” 一个身穿休闲套装,带着防尘帽,手里拿着拖把正在拖地的女生,见果琉璃两人进门,她双手架在拖把杆上看着她们。 虽然穿的是运动装,却掩盖不了她高挑性感的身材;虽然一副皱着眉头凶巴巴的样子,却也掩盖不了她白皙细滑的肌肤下,那副姣好的面容;虽是一副姣好面容,眉宇间却透着霸气。 这个女汉子,名叫金可忻。 “不是,忻忻,你们……” 果琉璃看着眼前的金可忻,指了指她们的打扫装备,刚想问什么,却被打断了。 “咦?” 另一个同样带着防尘帽,拿着抹布正擦拭着家具的女生抬了抬头,一见是她们,立即把手里抹布扔下,兴奋地奔向两人。 “瑾瑾,果妈妈,你们来了,我都想死你们了!” 她双手揽住她俩的肩,差点把她俩撞飞。 “哎哟!” “该减肥了!” 她瞥了颜瑾一眼,不满地说:“一个月不见,能不第一句就损我吗?” 顔瑾冲她吐了吐舌。 她摆出剪刀手作势要剪掉她的舌头,颜瑾立即收回舌头,歪着脑袋闪躲。 顔瑾看着眼前这个,无论是长相还是穿着打扮,从头到脚都无不体现出一个字——萌,忍不住伸手去掐她那张婴儿肥的脸蛋。 这个萌妹子,名叫洛石斛。 “哎呀!”她皱着眉头拍开顔瑾的手,撅了噘嘴,“一见面就捏我,哼!” 顔瑾憋着笑说:“太可爱了,忍不住。” “糊糊,你们怎么来得这么早啊?还打扫起卫生来了!” 果琉璃好奇地看着她们,在她印象中,每次开学报到,她们来的是最迟的其中两位,宁可迟到,都不愿早到。 “别提了!宿舍部改革了,为了提高住宿学生的卫生意识,所有宿舍长都要带头做个卫生先锋的好榜样!所以第一天的值日生就是宿舍长!连我这副宿舍长也被无辜拖下了水!” 洛石斛一脸生无可恋地怨道。 “那你们就这么听话?” 洛石斛苦恼地叹了口气说:“昨天就收到通知了,附属条款上写得清清楚楚,不遵守条规者一律罚扫清洁全宿舍区厕所,全宿舍区啊!妈妈呀……不想听话也得听!” “好吧!” 第31章 113号宿舍 听了洛石斛的解释,果琉璃明了地点点头,拍拍她的肩表示同情。 “谁让你要当副宿舍长?”金可忻瞥了洛石斛一眼。 “还不是因为你们投票!”洛石斛插起腰来,这个锅她才不要背! “谁让你们两个有严重洁癖,不投你们投谁?” 颜瑾双手抱臂,是笑非笑地歪着脑袋。 那两人齐齐地瞥了她一眼。 金可忻叉着腰指着果琉璃不满道,“可我就想不通了,明明她才是最佳人选,凭什么就只选有洁癖的?!” 果琉璃莫名躺枪,顿时被金可忻一个眼神给吓得颤了一下肩。 “她要是做了宿舍长,还会有人打扫吗?” 颜瑾白了她一眼,这不是明摆着欺负果琉璃这种比清洁工还勤奋、任劳任怨的人吗? 洛石斛理解半晌才反应过来,打了个响指点点头说:“嗯!有道理!” 金可忻推了一下她的脑袋,咬牙切齿地说:“我看你是脑子被拖把搓过的吧!” 想甩个锅都被这个傻子跳过去站线。 洛石斛立即气鼓鼓地跺着脚,一脸委屈地看着果琉璃控诉道,“果妈妈你看,她和我哥一样,成天就知道欺负我!暴脾气跟天气一样,翻脸比翻书还快!” 顿时,金可忻使劲杵了一下拖把,怒瞪洛石斛。 “啊!” 洛石斛吓得尖叫一声,躲进果琉璃怀里,果琉璃下意识地抱住她。 “呜呜……果妈妈,你一定要保护我啊!不然我会被她打死的!” “好好好,我保护你,保护你!”果琉璃拍着她的背安抚道。 “嗯!果妈妈最好了!我就知道你是最疼我哒!” 洛石斛搂着果琉璃靠在她的肩上,一副乖巧卖萌的声调与姿态看得别人是一阵鸡皮疙瘩胡乱立起。 颜瑾无语地摇摇头。 金可忻一脸黑线,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用拖把推了推她的脚说:“哎哎哎!行了!你想腻死谁啊!” 洛石斛憋了一股气,突然冲她大喊:“金可忻,你就是嫉妒!” “我嫉妒你什么?比我肉多吗?” “啊!”洛石斛抓狂地指着她大叫道,“你嫉妒有人疼我保护我!哼!” 金可忻斜撅着上唇,白了她一眼,“我看你真是脑子被搓坏了,你又不是跟帅比抱一块,我嫉妒个屁啊!” “那要是个帅比呢?”果琉璃突然好奇地飘出一句。 “那我肯定……” 金可忻刚脱口而出,又立刻反应过来,瞥了果琉璃一眼。 果琉璃睁大眼睛看着她:“肯定什么?” “也不鸟!” “你要是鸟了,我第一个就告诉贤哥哥!” 洛石斛壮着胆吼一句,又躲回果琉璃背后。 “我!” 金可忻又杵着拖把一副要揍人的架势。 果琉璃立即将洛石斛护在身后,直起腰板,抬起下巴颤颤地说:“你,你还是有这个贼心的!” 金可忻抿着嘴深吸一口气,又被这个果琉璃给套路了! 无言以对,她放弃搭理她们。 她们上演的这种戏码早已司空见惯,颜瑾也懒得再看,准备上楼。 “哎哎哎!” 颜瑾看了看用拖把拦在她脚下的金可忻。 “把鞋脱了!脱了!脱了!”她又看向果琉璃,“还有你!” 她可不想看到自己一早上的劳动成果毁于一旦,再重拖一次。 颜瑾无语地抿了抿嘴,转身走向玄关。 意识到鞋子没换,爱干净的果琉璃也立刻和颜瑾一同柜子里拿出干净的拖鞋换上。 洛石斛噘着嘴,没忍住嘀咕几声,“真是个母老虎……” 不知道金可忻听没听到,只见她又瞪着洛石斛催促道,“罗副宿舍长,又想偷懒是吧?” “哼!” 洛石斛冲她做了个鬼脸,拿起抹布又继续干活。 “哟~我说谁这么吵吵嚷嚷的,原来是咱凡蔺的大人物,首席校花和学霸妈呀!” 不知何时,门外站了个女生,声音尖细刺耳,语气中满是轻蔑。 四人齐望向门口,只见这女生从头到脚全是名牌,双手抱臂,一副傲慢的样子看着顔瑾和果琉璃,身后还跟着的两个身穿黑色西装,各拎着两个行李箱的男人。 这个傲慢的女生,名叫巫筱莎。 “这个巫筱莎,又要开始作妖了!”洛石斛嫌弃地小声嘀咕。 “咯哒,咯哒……”她昂首挺胸地摆着身姿,下巴几乎与天花板相对,缓慢踩着她那双恨天高踏进了大门。 走了几步,在顔瑾几人面前停了下来。 她垂下眼帘,扫了一眼地板,勾起嘴角嗤笑了声,看了看果琉璃说:“哟~这儿大清早就这么干净,该不会是学霸妈的杰作吧?” “我做的,怎么?!”金可忻一脸挑衅地皱眉瞪眼。 “你做的?!” 巫筱莎带着笑腔,并惊讶地捂着嘴,不敢相信地打量着金可忻。 接着,她又翘着小指捂嘴笑了几声,十分做作。 “你金大小姐也会这么早就在这里做这干粗活儿?啧啧……真是不可思议呀!” “赶紧滚!” 金可忻厌恶地瞥了她一眼,低下头继续拖地,眼不见心不烦。 “瑾瑾!琉璃!” 这时,门外响起了一个温婉的声音。 大家又是齐齐望去,只见门口出现一个一身小香风打扮、长相温婉可人的女生,虽不是什么大牌服饰,但价格也不低,看上去很显气质。 这个温婉的淑女,名叫施雨娜。 见金可忻那身打扫卫生的行头,她自觉地在玄关换上了干净的拖鞋,然后跑到顔瑾和果琉璃面前,开心地拉着两人的手说:“虽然只有一个月没见,可是好像过了很久很久的时间,好想你们呀!” “雨娜,最近还好吗?”果琉璃笑着问。 “我很好呀!” 施雨娜看着她,笑容总是让人觉得柔得像水、甜得像蜜一样,摸着果琉璃的手心疼地说:“倒是你,一定又是打了好几份假期工,双手又粗糙了许多。” “嘿嘿,我得挣钱养活自己,哪像你们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呢!”果琉璃说得云淡清风。 “学校不是有发补助金吗?而且也免了你的学费呀!” “你们出生就在天堂,而我,要不停奔跑才能到达天堂呢。” 第32章 口枪舌战 听果琉璃和施雨娜说着这些,巫筱莎便走到顔瑾面前,拉起她的两只手,摸了摸,摇摇头说:“啧啧……这人,无论出生贵贱,只要有心,你就是天堂里的人。” 果琉璃一头雾水地看向她,什么意思? 她看着两人的双手对比说:“想必颜大校花也和你一样干了不少粗活儿吧!可你看人家这玉手保养得,就跟剥了皮的鸡蛋似的,又嫩又滑,比别人的脸还要好好几倍呢!真真是叫人嫉妒啊!” 满满褒义词,满满的轻蔑,顔瑾面无表情地别过脸去,抽回双手。 被甩开双手的巫筱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展开她那招牌式的刀子笑容,又释放出她那尖锐的声音,“娜娜,咱们还是快回房吧!就别打扰了人家,耽误了人家勤工俭学的宝贵时间咱可赔不起!” 施雨娜看了巫筱莎一眼,又尴尬地看了看大家,低头看了眼手表说:“时间不早了,我先回房收拾了,一会儿还要开班会。” “好的!”果琉璃笑着点点头。 颜瑾也对她勾了勾嘴角,她今天是真没什么力气笑。 见施雨娜拖着行李箱上了楼,巫筱莎也随后抬脚。 下一秒,金可忻便一拖把杵在她脚下,把她吓了一跳,本能往后躲了两步。 她看了看自己那双安然无恙的鞋,又瞪着金可忻恼怒地骂道,“要死啦!你知道我的鞋有多贵吗?!这可是全球限量版的!弄脏了你赔得起吗?!” “呵~我的拖把还是宇宙限量版的呢!给你10秒钟的时间,赶紧把你那双跟你搭不上边的恨天高给老娘脱了,否则我让它变成全球限量版废品。” 金可忻一脸淡定却咬牙切齿。 “金可忻!你敢!”巫筱莎顿时就吹鼻子瞪眼了起来。 金可忻不屑地哼笑了声,“你试试。” “咯哒……咯哒……” 门外响起了有节奏感的高跟鞋声,把巫筱莎即将要爆发的戾气给打断了。 几人望去,只见一个女生踏着黑色长筒高跟靴,一副不羁的姿态走进大门,她身穿一袭时尚紧身露肩毛衣和性感的黑色短裤,十分惹火。 她一头自然的红焦糖色水波纹烫,耳垂两边挂着的大大铂金耳环圈,在发间若隐若现。 绝美的脸蛋,白皙的皮肤,一脸淡妆,大红色号的嘴唇尽显她的妖媚。 风靡凡蔺的性感校花,她所走过的地方,就像一阵带火的风,让人不禁注目,在人群中她就是火热的焦点。 这个性感的女生,名叫古瑶霏。 她左手推着行李箱,右手食指与中指夹着点燃的半支烟,脚步停在了巫筱莎身旁,一大节烟蒂刚好弹落在她的鞋子上。 顿时,巫筱莎大叫一声,迅速将脚移开,拼命地跺着脚,抓狂大叫着:“古瑶霏!这可是限量版的!” 古瑶霏吸了一口烟,几秒后,缓缓吐出。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笑了声。 为了双限量版,可以六亲不认,真是无药可救了。 古瑶霏侧过脸,盯着巫筱莎的双眼,渐渐逼近,“你要我……赔你多少双?” 她的磁性声线很是性感,身上似乎散发着与生俱来的威慑力,只是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让巫筱莎顿时背脊一凉。 大家看着她的神情,似乎听到了她在说,这世上还没有她古瑶霏买不到的东西。 感觉到威胁,巫筱莎慌张失措地后退两步,“表,表姐……” 古瑶霏直起身,看向颜瑾,冷淡地说:“别总以貌取人,真要比起来,说不定你比别人差个十万八千里。” 说完,她又吸了一口烟。 巫筱莎紧皱着眉头,咬着牙,双手捏紧拳头。 又帮她!又是帮着护着她! 忍无可忍的她突然指着颜瑾破口大骂:“她颜瑾有什么好的?!仗着自己有着一副勾引人的biao子囊,在这个学校里骗吃骗喝!一副穷酸样还死皮赖脸地混在这种不适合她的地方!她是什么东西!配和我比吗?!我是谁?我是你表妹!凭什么你总是帮着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 这话一出,连果琉璃都按耐不住欲上前怼她,却被颜瑾及时拉住。 她看了看颜瑾,见颜瑾淡定如初,一副置身事外看好戏的模样,便罢休了。 “够了!巫筱莎!我说你比不上她你就是比不上她!再废话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古瑶霏表面平静,却像是一场即将开始的狂风暴雨,让气氛越发紧张了起来。 “我看你是今天吃了狗粪了没刷牙呢吧!真是臭死人了!” 金可忻说着又是一拖把杵在巫筱莎鞋上。 巫筱莎忙退几步,瞪了瞪她,“你!” “你你你,你什么你!瑾瑾招你惹你了吗?从她进这个校门开始,仅仅只有半年,你都处处为难她!我看你才是披着奢侈囊的虎姑婆,嫉妒瑾瑾长得好看,惹人喜欢!你比得上她吗你,她是天使,你就是坨狗粪!” 洛石斛似乎是将这些话憋了许久,终于宣泄了出来。 她这话一出,难免让几人目瞪口呆。 看上去乖巧可爱的她,难得让人一见她真正恼怒骂人的架势,还真是不可小觑。 “洛石斛!你竟敢这么骂我!” 巫筱莎恼羞成怒,说着便上前去,举起手就要往她脸上打去。 洛石斛吓得缩起脖子,这时,一只手用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巫筱莎,别逼我!”古瑶霏神情冷峻地看着巫筱莎。 巫筱莎身后的两个保镖因为职业本能立即上前,准备护驾。 谁知古瑶霏朝他们怒瞪一眼,他们吓得一怔,又退了回去。 这个表小姐脾气不太好,惹不起,惹不起! 看着古瑶霏那可怕的样子,巫筱莎再次退怯,纵然手腕上传来一阵疼痛,她也只是吃痛地皱紧眉头,不敢再说什么。 即使心里有万千不甘,无可奈何的她咬了咬唇,哼了声,甩开古瑶霏的手,转身到玄关换鞋,直奔三楼。 连她的保镖都不例外,换了鞋抬着行李,也跟着她上了楼。 看着巫筱莎的背影,洛石斛瞥了她一眼,“哼!真是个讨人厌的家伙!” 第33章 分裂型人格 果琉璃心疼地看着一直沉默的顔瑾,摸了摸她的手,希望这些话,她不要往心里去。 顔瑾对她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表示自己没事。 吸完最后一口烟,古瑶霏将烟头投进了垃圾桶。 洛石斛习惯性地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盖子,往垃圾桶里倒,将烟头浇灭。 “霏霏!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要直接把烟头丢进垃圾桶,会起火的!” “这不有你呢吗?!”古瑶霏暧昧地看了看她。 洛石斛无言以对,只觉得她这个样子……好拽! “我说,你这烟是怎么躲过门卫的法眼的?” 古瑶霏挑眉说:“我自有办法。” “抽烟对身体不好,少抽点。”顔瑾看着她说。 “对皮肤也不好!”洛石斛紧接道。 古瑶霏抿嘴一笑,目光停留在顔瑾身上。 她又开始抠拇指指甲盖了这是她心情不好的习惯性动作,似乎又是因为那件事了吧。 许久,古瑶霏迈开脚步走到她面前,抬起双手捧起她的脸蛋,将脸靠近看着她的眼睛,宠溺地质问道,“整个假期,我不找你,你也不会找我,回来也没说一声。” 顔瑾抓着她的手握在胸口,深情地看着她说:“因为我想知道你究竟会多想我。” “咦~” 洛石斛不觉打了个哆嗦,起一身鸡皮疙瘩。 古瑶霏一脸笑意地闭目歪了歪头说:“我要疯了。” 顔瑾忍不住扬起嘴角,笑容美得一塌糊涂。 看到她笑,古瑶霏也会自然而然地扬起嘴角,忍不住地吻了她的额头,扣住的背,将她拥在怀里。 “嘶~我说你们能不在我面前腻歪吗?一个接一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搞玻璃的!” 金可忻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瞪了瞪她们。 “怎么?嫉妒?”古瑶霏侧头瞟了瞟金可忻。 顔瑾配合地将双手紧紧搂着古瑶霏的腰,笑眯眯地对金可忻眨了眨那双迷人的大眼。 金可忻几近抓狂地扶着自己的额头,“又来……都是女的我有什么可嫉妒?!” 才想起站在一旁傻笑的果琉璃,古瑶霏腾出一只手将她揽了过来,靠在她的肩上腻歪地说:“唉~我的果妈,没有你的日子真难熬!” “是没有我的伺候很难熬吧!” “哎哟~又被你看穿了!真是难为情!” 古瑶霏连大笑起来的样子都那么性感。 “还有我,还有我呢!”洛石斛也朝她们扑了上去。 “你们够了!” 然而,她们完全无视站在一旁嫌弃的金可忻,抱在一起亲热嬉笑。 “你们……”金可忻终于忍无可忍了,怒吼道,“都有多远滚多远,别妨碍老娘打扫卫生!” 她感觉自己要疯了,不,是已经疯了! “大清早的,又是谁让我的宝贝儿发这么大的火呢!” 一个身材修长,面容俊朗的男生进了门,走向金可忻。 他脚步停下,在她面前俯下身子,从裤兜里伸出一只手,放在她的脸上,拇指在她嫩滑的脸蛋上蹭了蹭,温柔地看着她,勾起嘴角笑着说:“总是这么发脾气,都变得不那么赏心悦目了!” 他的笑永远都是那么温柔,真是让她着迷。 她咬了咬唇,抿着嘴,情不自禁地抬起双手温柔地捧着他的脸,陶醉地看着他说:“我答应你,我会淡定的。” 男生脸上的笑容愈加明显,“这样才好。” 说着,便扶着她的后脑勺,吻了她的额头。 金可忻低下头,靠在他的肩上,笑得跟吃了蜜一样甜。 这个温柔的男生,是金可忻的男朋友——应承贤。 “啧啧,不晓得是谁油腻了!”洛石斛看着他们摇了摇头,又说:“一见到贤哥哥就变成另一个样子,真怀疑她是不是分裂型人格。” 但此时,金可忻完全忽视了她们的存在,眼里只有自家男友。 “你们也来啦!” 应承贤这才注意到一旁的几人,便走了过去。 他摸了摸洛石斛的头,又笑着看向颜瑾和果琉璃说:“瑾,果妈,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 “也不是很久,你也还好吧?”果琉璃憨笑着挠挠头。 “嗯,还好。” 说着,他又看了看顔瑾,见她没精打采的样子,他笑着说:“开心点!” 颜瑾扯了扯嘴角,他摸了摸顔瑾的头,又转身走向金可忻。 “宝贝儿,晚点再陪你,我现在要借走你们的拖把回114打扫,衡把拖把弄断了。” 把拖把递给他,她忍不住嫌弃道,“他还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猪!” 应承贤接过拖把,摸了摸她的脸,又低头吻了一下她的脸说:“一会儿见。” 金可忻一脸陶醉、两眼发直地盯着他的背影,真是帅呆了! “啧啧~人都走了,还在那花痴!” 洛石斛摇摇头,爱情的力量可真是可怕! “呀!这时间过得真快!赶紧的,先把东西放回房,去报到!一会儿还得回来收拾呢!” 果琉璃边看着墙上的闹钟边拉着行李箱催促着。 “你脚怎么回事?” 上楼时,见颜瑾走路姿势不太对劲,古瑶霏皱了皱眉。 “啊?” 颜瑾顿时暗叫不妙,已经尽量走得自然了,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没事,骑自行车摔的!” 不过还好,还好是自己摔的。 古瑶霏哼笑了声,“你还真是个人才!” “嘻嘻~当你夸我好了!” 古瑶霏宠溺一笑,伸手抓住她的行李箱,帮她一起抬上去。 …… “叩叩叩……” 大早方俊就敲起苏默风的房门。 “少爷,该起了!” 苏默风缓缓睁开双眼,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 “少爷,今天开学报到,得快点起来,先生在楼下等你。” “知道了。” 缓了缓神,苏默风便起床洗漱。 “早,少爷。” 见苏默风下楼,莲姨笑着对他行微躬礼。 苏默风点点头,“莲姨早。” 转身,莲姨便吩咐女佣,“给少爷上餐。” “儿子,快来吃早餐,坐妈妈这里。” 谷月怜一见到儿子,心情就如同她的笑容一样美丽,忙放下手上的餐具,让苏默风坐在她身旁。 “爸,妈,早。” 苏允威点点头,笑着说:“快坐下吃早餐吧!” 苏默风点头,在谷月怜身旁坐下。 第34章 他来了 苏允威喝了口咖啡,看了看正吃早餐的苏默风说:“今天是凡蔺开学报到的日子,入学手续我已经托你崎关叔叔帮你办好了,一会儿你就去见见他,他会给你安排班级。” “好。” “到了学校,为了避免影响学习,一切都要低调,做任何行事都不要张扬。” “嗯。” 谷月怜看了看苏默风,笑着说:“默儿在国外待那么久,一直都是很低调,你就放心吧!” 吃完早餐,苏默风打算用手机导航,独自骑自行车去学校。 准备了一下,他带上深色鸭舌帽和口罩,骑着自行车出了门。 “Gray!” 才出了小区,苏默风就听见身后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他停下自行车,回头看。 只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他身旁,摇下车窗,尚葛斯看着他说:“上车吧!” “不用。” 尚葛斯一愣,打量了一下,迟疑地说:“你打算这样去上学吗?” “嗯。” “认得路吗?” “……”苏默风看了看放在自行车上开着导航的手机。 尚葛斯会意,看着苏默风的自行车一会儿,突然打开车门下了车,回头对司机说:“胜叔,你回去吧!” “一起吧!” 说着,尚葛斯搭着苏默风的肩就踩上后轮脚踏杆。 这时,苏默风伸手递给尚葛斯一张口罩。 尚葛斯一愣,接过口罩轻笑了声,原来他还是知道自己长得招摇的。 带上口罩,尚葛斯拍了拍他的肩,“走吧!” 按照导航路线,苏默风载着尚葛斯往学校骑去。 特高区的宿舍,每栋楼每个楼层有12间房,每间房间都有一扇落地窗和一个阳台,而颜瑾和古瑶霏这对门的两个人很幸运地住进了走廊末尾的6、7号房,房间里多了一扇大窗,自然,采光也是特别地好。 报到缴费,一切事宜办妥后,颜瑾和果琉璃回到宿舍。 回到房间后,颜瑾环视着整个房间,偏爱田园风格的她,将这个房间装饰成了田园主题,就像住在花田镇一样。 房里虽然落了不少灰尘,但她依旧能感受得到,在这个属于她的小小世界带给她的那一丝温暖。 打开落地窗,顔瑾走上阳台,阳台上的花架子,那些她种的花草,因为选的都是生命力较强的植物,所以几乎没有枯萎的盆栽。 看着一片又一片绿植,顔瑾闭上眼睛,呼吸着早晨清爽的空气,真舒服! 这样自我享受的她,完全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正在注视着她,即使她再低调,再收敛锋芒,也遮不住她天生就带有的光芒,走到哪里都注定是焦点,注定要被注视着。 而这样的光芒,让她被捧在手心的同时,也被无数个无名的怨恨摔在身上。 住在顔瑾隔壁5号房的果琉璃,不到一个小时就将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 闲不下来的她又到隔壁帮着忙了一上午的金可忻和洛石斛打扫房间。 使两人对她喜爱万分了,金可忻的态度与早晨对比尤其明显。 按照班群通知的时间,大家收拾的差不多后,都准备到教室集合。 “忻,我们先走了!” 果琉璃看了看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手机的金可忻。 她将视线移向宿舍大门口,看了看顔瑾、果琉璃和古瑶霏三人,“嗯。” 恰巧这时手机来了信息,瞄了眼屏幕,显示的来信署名,不看也知道内容是什么。 她不耐烦地抬头朝楼上大喊:“各位大小姐!你们还能再慢点吗?劳委大佬祁柏阳又在催了!” 当个舍长真是烦死了,这里得催促那些墨迹得要死的舍友准时到教室集合,那边那位又跟催命鬼似的催个不停! 果琉璃不免同情一番,这个舍长让这个毫无耐心的暴躁千金来当,确实是有些难为她了。 果琉璃回头准备离开,发现顔瑾和古瑶霏一前一后的已经走远了,便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一阵清风拂面,鬓角的发丝轻轻拂起,顔瑾微微扬嘴,她缓缓地踏着步子,似乎这种舒适自在的感觉。 凡蔺最大的优点就是绿化多、空气好,完全就是一个自然生态公园。 “瑾瑾!小心!” 顔瑾突然听到身后远处传来了果琉璃的尖叫声,回过神来,她停下脚步,抬眼扫视。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正站在十字道中间,只见左前方像是飞一般而来的自行车正向她靠近。 而骑车的人正满脸惊恐地看着她,死死地按着刹车,却丝毫没有用,自行车的速度并没有减慢。 从小就害怕过公路的顔瑾,发生这样的场景,她顿时瞳孔放大,背脊发凉,脑子嗡地一下,一片空白,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地。 就在所有认为她一定会被撞上时,就在果琉璃和古瑶霏正为她狂奔时,顔瑾突然感觉被一只强有力的手环抱住了腰,身体猛地被拽到了一旁,使她重重地撞到了一堵肉墙上。 而与此同时,那辆飞一般的自行车也撞进了旁边的灌木丛里。 受了惊吓的顔瑾面部呆滞,久久不能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时,她双腿突然发软,几乎都要跪了下去。 那双手在她手臂上紧了紧,将她扶稳。 “还好吗?” 这个声音,语气平淡却有些熟悉。 紧贴着他,颜瑾嗅到了熟悉的体香,清幽、味甘,这是什么香?花香还是茶香? 是他?他怎么会在这? 顔瑾猛然抬头,就撞上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 即使戴了帽子和口罩,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也因为这样,她才能够专注到他那摄人心魂的双眼。 干净自然的双眼皮,长长的睫毛,深邃的眼眸充满了忧郁,那种神秘感就像具有魔力的漩涡一般,将她的灵魂一点点抽离。 见顔瑾得救,并安然无恙,慌张的果琉璃停下了脚步。 情绪紧张得心脏都快要跳了出来,她松了口气,身体不住地颤抖,顿时感觉脑子一阵眩晕,双腿一软跪坐到了地上。 古瑶霏将她扶起,目光却一直打量着掉进灌木丛里的男生。 第35章 1209班 缓过神来后,果琉璃看了眼从灌木丛里爬起来的男生,突然气不打一处来。 她气冲冲地撸起袖子走到灌木丛旁,不知道是哪来的力气,一下就拎起那个麦色皮肤、身材高大的男生的衣领。 她边将他按回灌木丛里,边破口大骂,“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没带脑子出门?!没技术就别学别人把车骑得这么快,还蠢得连拐弯刹车都不会!你们老师没告诉你校道上是不允许自行车速过快的吗!撞伤了人是你用钱就赔得起的吗?!” 男生怔怔地看着她,半晌才反应过来,一脸歉意地对果琉璃哈腰,“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的刹车坏了!真的非常抱歉!” 男生真诚地道了半天歉,果琉璃才气愤难消地松开他。 拍了拍身上的杂草和泥土,男生看了看顔瑾,主动地走上前去,深深地鞠了一躬,满脸歉意道,“不好意思!同学,没让你受伤吧?” 她看了眼男生,木着脸摇摇头。 男生松了口气,又解释道,“因为有事心急,所以车速快了,但是我不知道我的刹车怎么就坏了,我已经躲了好多个人了,但是没想到你会站在十字路中央,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真是抱歉!” 苏默风紧皱眉头看向他,在他看来,这就是个喜欢找理由逃避责任的傻子。 顔瑾别过脸去,不想多说。 “那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如果后续有什么问题,就到1208班找我,我叫江文为。” 颜瑾抿了抿嘴,微微点头。 “实在抱歉!”江文为再次抱歉地鞠了一躬才离开。 无意间,果琉璃瞧见古瑶霏正正双手抱臂,神情严肃地看着这个男生的一举一动,又抬眼观察四周,似乎在怀疑些什么。 见她谨慎又心事重重的样子,果琉璃不免有些担心,也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该不会又有人想害她的瑾瑾吧? 待一切平息后,窝在苏默风怀里的顔瑾才反应过来,忙松开他的衣服,退了两步,与此同时,他也松开了搂着她的双手。 “谢谢。” 不敢多看他一眼,她垂着脑袋欠身致谢,便转身离开。 苏默风疑惑地皱着眉头,看着她渐远的背影。 这……是同一个人吗? “瑾瑾。” 果琉璃上前拍了拍一旁的古瑶霏,忙去追顔瑾。 一回神,古瑶霏迈出脚步,才注意看到旁边这两位身材完美的男生。 经过他们身边时,她打量了一下,两人肤色白皙细腻,眉眼俊俏,一个带着黑丝边眼镜,一个双眼美得有些过分。 她不禁勾起邪魅的嘴角,虽然他们都带了口罩,但是她可以确定,这两个一定会是凡蔺新晋校草! 好久没看到这种极品了,原本打算找机会勾搭尝尝鲜,但见他俩直盯着颜瑾,魂都快被勾走了,便打消了念头。 算了,放过你们了,留给我的颜宝贝挑吧! “怎么了?” 尚葛斯看了看还在发呆的苏默风。 苏默风回神,摇摇头,“走吧。” 顔瑾几人进教学楼开始,就引来了一阵瞩目,不少人跟她们打招呼,尤其是对古瑶霏,大家格外礼貌。 三人看都没看就轻车熟路地走进一间门牌号为1209的教室。 此时班里也只到了一半的人,部分同学跟她们打了声招呼又继续扎堆聊天或是各玩各的手机。 “哎,你们听说了吗?今天学校来了两个新面孔!” “有有有!虽然带着口罩,但是看上去应该不差!” “不知道是不是转校生?” “要是个大帅哥的话,今后咱们又有福了!” 似乎习惯了那些女生的八卦日常,她们几个毫不在意地就位坐下,等着班会开始。 没多久,教室外响起一阵骚动,大家都纷纷探头往教室门口望,有些女生甚至还兴奋地期待。 “来了来了,他们来了!” 百无聊赖地趴在桌上翻手机的顔瑾似乎一点都不好奇,想也不用想,一定是那几个风靡凡蔺的大人物。 这时,率先进门的是墨慕凡,一手踹在裤兜里,相貌俊美绝伦、气质清高,是让人望而不及的凡蔺第一禁欲系男神。 随后进来的是一个身材高挑,长相和气质不太相符的男生,长着一副奶油小生的面孔,确有着桀骜不驯的气质。 两手揣着裤兜,进门时,歪着头,抬起一只手理了理衬衫领子,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引来里里外外的女生一阵尖叫。 “好帅好帅好帅!” 顔瑾无语地瞟了一眼,嘴里嘀咕着,“拽死了!那么欠打还帅?” 这个拽得欠打的男生,是比洛石斛大一岁的哥哥——洛凌霄。 不过,他的确有拽的资本,因为顔瑾还记得第一次看到他打篮球时脱掉上衣露出的八块腹肌,让她彻底明白了人人称他为奶油煞生的原由,不只是他发起怒来如野兽,这身材分明就是个野兽! 最后进来的男生,身高和相貌和他俩相比略差,但笑容却很阳光治愈,名叫易衡。 他不同于墨慕凡和洛凌霄的一冷一拽,见大家都激动地喊他们的名字,他也热情地朝她们挥挥手打招呼。 然而,墨慕凡和洛凌霄虽然不理会那些花痴,却在经过顔瑾的座位时,都顺手摸了一下她的头,看上去似乎很宠溺。 顔瑾顿时皱眉,缓缓回过头去,撅了撅上唇嫌弃道,“摸狗头呢?” “噗!” 这时,正和一个长得跟金可忻一模一样的女生手挽手,蹦蹦跳跳地进门的洛石斛,刚喝了一口手上的果茶又顿时喷了出来,和其他听到这句话的人一样憋着没笑出声。 易衡憋着笑停在顔瑾的座位旁,也抬起了手,迟疑了一下还是轻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迅速走开。 顔瑾一个怒瞪也无济于事,他们还是若无其事地回到座位上,独有易衡憋不住笑了几声。 懒得计较,顔瑾一脸无语地又趴回桌上,翻着校园话题的微博,见刷得最多的就是今天带着口罩的两位新面孔男生。 看着他们被拍下的照片,顔瑾一皱眉。 嗯?这不是他吗? 哎~这些女生至于吗?聊得这么火爆!这还只是没看到全脸,这要是摘了口罩,她们都想扑照片了吧? 这时,金可忻和应承贤也一同进了教室。 有些看不顺眼的女生忍不住低声嚼起了舌根,“这金可忻可真是的,成天和一个男生黏在一起,明目张胆地在校园里秀恩爱,也不怕影响学校风气。” “就是,老师也不管管!” “管不了!听说他们两家早就给他们订好了婚,大学毕业了就结婚!” “还有这种事,我都没听说!” “豪门内部的事,哪是随随便便能在学校到处宣扬的!” 见班里人都到齐了,一个衣着朴素、身材修长,剪着寸头,嘴周长着青春期胡子,鼻梁上架着一副厚重的黑框近视眼镜,完全是一副学霸模样的男生走上讲台。 他用干净修长的手指推了推眼镜,眼神怯怯不敢直视台下的同学,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说:“额,班主任早上有事,班会推迟到下午两点半,现在提前打扫教室卫生,我先分配一下任务……” 教室里顿时怨声四起…… 第36章教室打扫 “真是够了,死催活催的让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干活!” 金可忻皱着眉头边抓着抹布用力地搓着课桌边埋怨道。 一大早她就在干活,来这还得接着干。 “迟早都要打扫,每学期不都是这样?”同样在擦桌椅的易衡说。 “……” “你现在这么乖乖干活不还是为了不被罚打扫教室卫生一个月吗?!”他笑着冲金可忻挑挑眉。 金可忻瞥了他一眼,“什么你都知道!” 他耸耸肩,摊手得意地说:“嗯哼~别忘了我的名号是什么!” 金可忻不屑地撅了撅嘴假笑了两声,懒得搭理他,认命地继续干活。 “读心专家易衡易叫兽!您能别老忙着吹牛吗?有时间的话能给我帮个忙吗?” 易衡看了看站在讲台边,长相和金可忻一模一样的女生。 她一身不夸张的少女原宿风格装扮,脖子上系着挂有铃铛的黑色带子,一头黑色齐刘海双马尾辫,手里拿着一把扫帚,正笑容僵硬地看着易衡。 她是金可忻的双胞胎妹妹——金可樱。 易衡挑挑眉,脸上带着问号看向她。 “麻烦易叫兽帮我把讲台移开好吗?” “小意思!” 易衡放下抹布走上前,双手一推,轻松将讲台推开,拍了拍手,得意地冲她挑眉。 她满意地点点头说:“嗯,米饭没白吃!” 说着,她又埋头继续扫地。 易衡笑容突然凝固,又鄙夷地看着金可樱道,“啧~金可樱,你和金可忻的共同点除了长相一样以外,嘴也是一样的!” “嘴怎么啦?”金可樱笑眯眯地看着他。 “毒舌。” 见她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他又不禁啧声道,“不,还是有一点不同的。” “哪不同啊?”金可樱边扫地边问。 “就是,金可忻骂人的时候是这样的……”他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 “而金可樱骂人的时候是这样的……” 说着,他又摆出一副卖萌的样子。 易衡的完美模仿将周围所有人都逗笑了起来。 金可忻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地把手上的抹布摔在桌子上,“再废话老娘就让你当这桌上的抹布!” 本来心情就不好,他还敢拿她取笑。 金可樱歪着头,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面带微笑地看着他说:“恭喜你,姐姐要发脾气了。” “不不不,还有一条,她还喜欢动手!”易衡边说边往旁边挪,远离金可忻。 “小心裆下哟~”金可樱好意提醒。 易衡不觉双腿一紧,他承认自己受不住金可忻那跆拳道黑带三段的腿功,老老实实地拿起抹布继续擦桌,又是惹得周围一阵偷笑。 负责擦部分玻璃窗的顔瑾将下排玻璃窗擦干净以后,因为够不到上排的玻璃窗,便把椅子放在桌子上,准备爬上去。 “你干嘛?”一只手拉住了她的手臂。 顔瑾回头,一头雾水地看着洛凌霄答:“擦窗呀!” “我帮你吧!”说着,洛凌霄将她拉了下来,准备自己上去。 顔瑾反抓住他的手,阻止道,“不用了。” 推开他的手,她又准备上去。 洛凌霄再次抓住她说:“不行,太危险了。” “没事,我会小心的。”顔瑾拍拍他的肩。 犹豫再三,知道自己拗不过她,他才不情愿地松开手,“那你小心点!” 顔瑾点点头,便爬了上去。 还好自己穿的是裤子,没人看得到她的伤口,否则她也拗不过他,恐怕,还不只是他。 “你行不行?”站在门口的古瑶霏望着她,担心地皱了皱眉。 “看不起我是不是?” 古瑶霏无言以对,见洛凌霄、墨慕凡几人都在一旁,也没什么可担心,便转身继续擦走廊外的窗。 知道她脚上有伤,果琉璃不放心地抬头看着顔瑾,忍不住开口:“瑾瑾,还是我来吧,太高了,一会儿你站不稳摔下来怎么办?” “让你们来意义是一样的,我也不希望你们摔了。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她不想让他们总是护着她,给她遮风挡雨的,省得又有人在背后说三道四,说她装柔弱、博同情,趁机找她的茬。 几人没再劝她,只是悬着心时不时抬头注意着她的安危。 “嘁~假惺惺!”巫筱莎厌恶地瞥了她一眼,小声嘀咕。 站在她身旁的几个女生也纷纷插一句。 “就是!老喜欢抢危险的事做,博别人的同情!” “恶心!” “矫揉造作!” 这时,一个女生抬着满满一桶水走进教室。 巫筱莎看看四周,见没人闲着,又对身旁另一个女生使了使眼色。 那个女生点了点头,在提水的女生经过身边时,趁没人注意,伸出了一只脚。 女生被绊了一下,身体失去重心,连人带桶往前扑倒,正好撞到顔瑾所站的桌子。 桌子上的椅子随之晃动,顔瑾失去重心,和椅子一起倒下。 见状,周围几人都一拥而上。 离她最近的墨慕凡当下便跨步上前,动作敏捷抓住了她。 当她落在他身上时,他的身体也撞在了身后的桌沿上,腰上传来的刺痛让他不觉紧皱眉头。 虽然安全着陆,颜瑾的脚踝还是撞到了旁边的桌角,吃痛地咬了咬牙。 众人纷纷上前将她扶起,又将墨慕凡拉起,忙问两人情况。 “草!又让这sao浪贱给躲过去了!”那个绊人的女生厌恶地瞥了颜瑾一眼。 “哎哟~贱人,可别压坏了我的凡哥哥!” “什么你的凡哥哥!明明就是我的!” 几个同伙的女生在另一边不满地小声低声嚷嚷着。 巫筱莎不快地瞪着颜瑾,咬了咬唇,双手紧紧地攥着扫把杆,像是要掰断一样。 见墨慕凡神色不对,大家都纷纷关心,他只是扶着腰摇摇头。 顾不上自己,顔瑾忙起身到他身旁,没等顔瑾开口,他就先问:“没伤着吧?” 顔瑾摇摇头,忙翻开他背后的衣服查看。 只见他腰上方一条红胀的印子,她懊恼得鼻子一酸,早知道就听他们的不该自己上去。 “瑾瑾,你该减肥了。”金可樱撅了撅上唇讶异道。 顔瑾白了她一眼,又心疼地看着墨慕凡说:“很疼吧?要不去校医院看看?” “没事,一会儿就好。” 这时,果琉璃将紫草膏递给颜瑾。 “哎,差点忘了这个!” 颜瑾惊喜地看了眼果琉璃,还是她细心周到! 忙打开盖子,给墨慕凡擦上,并给他轻轻按摩。 他侧目看了看她认真的侧脸,不知是不是因为背上渐渐传来的热度,感觉心里一阵温热,他嘴角不觉微微上扬。 看着墨慕凡看颜瑾的神情,果琉璃垂下脑袋,双手无措地抓着衣角,心里一阵酸楚。 摔倒在地上的女生缓过来后,知道自己闯了祸,忙爬起来,紧张地跑到颜瑾面前道歉:“顔瑾,你没事吧?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怪我走路没注意,不小心绊倒了!” 顔瑾摇摇头,看了看她说:“没事。” 第37章 潜在规则 “谁干的?” 此时,古瑶霏不声不响地站在教室门口,一脸杀气地看了看眼前凌乱的座椅,又看了看其他人。 她才跟同学到洗手间去抬个水,回来就听到隔壁班讨论刚刚发生的事,大概猜到了七八分。 见她眼神像一把利刃似的,随时都能将人千刀万剐一般,闯祸的女生不禁双肩一抖,吓得浑身发抖。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不小心绊了一跤,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对不起!” 女生带着颤抖的腔调不停地哈腰致歉。 “霏霏,我没事,她不是故意的,你看她自己都摔成那样了!”颜瑾忙替同学解释。 古瑶霏完全不予理会,因为她知道顔瑾这没心没肺的家伙不管受了多大的伤都会跟她说没事。 对她而言,顔瑾口中的‘没事’二字,早已在她脑里彻底免疫了。 她打量着那女生的衣服,上面的确明显摔倒的痕迹,便了然地皱起眉头。 她抬起下巴,垂着眼帘看着那个女生的脸,双唇微动,声调冰冷地问:“你是被绊的?” 女生慌张地睁大双眼看着古瑶霏,又看了看被绊倒的位置,仔细回忆刚才摔倒的情形,似乎明白了什么,忌惮地缩了缩脖。 但女生所表现的每个细节都尽收古瑶霏眼底,不由让她脸色一沉。 “哎哟!表姐~元洁也是不小心摔了一跤,你总不能为了这么个……” 原本想用脏称呼,见大家都在,她也不能把自己这个豪门千金该有的修养给破坏了,转言道,“为了这个颜瑾没摔着的这一下去计较吧?” 巫筱莎从古瑶霏身后走了过来,眼神锋利地扫向元洁。 瞬间感到袭来的威胁,元洁害怕地低下了头。 古瑶霏捏紧拳头深吸着气,咬牙道,“你们最好祈祷你们每一次动作都不会让她受伤,否则,我古瑶霏十倍奉还!” 最后,她将视线落在巫筱莎身上。 这个小贱人,有段时间不整治她又出来作妖! 巫筱莎眼神闪烁地躲避她警告的双眼,别过脸去装聋作哑,又隐隐地捏了捏拳。 这时,在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那双粉嫩的唇上,嘴角狡黠地勾起,不屑地冷哼了声。 虽然果琉璃也十分气愤她们这么暗算颜瑾,可她一个没钱没势的小人物对这种事也帮不上什么忙,也没有古瑶霏那种威严气势,她只能默默地在颜瑾身边照顾好她的身体。 不过,看古瑶霏这一放狠话的架势,她心里也狠狠地痛快了一番。 连金可樱和洛石斛着两个小可爱都忍不住对她竖起大拇指道,“霸气我霏姐!” 看着古瑶霏,颜瑾暗暗叹了口气,起身走到元洁面前给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边笑着说:“元洁,你别放心上,我没受伤,也没怪你!“ 元洁一愣,顿时满怀感激地又哈腰致谢,“谢谢你!颜瑾!” 顔瑾扯了扯嘴角,又看着大家说:“都散了吧,抓紧时间干活,下午还要开班会!” 转身又要拿起抹布准备继续擦窗,却被洛凌霄一把夺去。 “还是我来吧!” 没等顔瑾答应,洛凌霄就踩上了桌子。 顔瑾心里苦笑了一番,本不想麻烦他们,反而弄出了更大的麻烦来。 她深知这所贵族名校的潜在规则,她不想锱铢必较,也不想认命就范、得过且过。 可她还能怎么办?连躲都躲不起。 …… 循着路牌的指引,苏默风和尚葛斯找到了校长室。 校长室外厅摆着一张办公桌,桌前坐着一个戴着金丝边框眼镜的中年男人。 两人摘下口罩,尚葛斯敲了敲厅门,礼貌地问:“您好,请问墨崎关校长在吗?” 中年男人抬头,“请问你们是?” “您好,我叫尚葛斯。” “我叫苏格睿。” 尚葛斯又补充道,“我们是新来的转校生!” “哦,你们好!我是校长秘书,叫我刘秘书就可以了!校长已经在里面久等候多时了。” 刘秘书站起身迎了上去,将他们领到里间办公室门前,抬起手轻叩几下。 “请进。” 刘秘书将门打开,对坐在办公桌前,身形挺拔、相貌英俊,正坐姿端正地批阅文件的中年男人说:“墨校长,两位新生已经到了。” 墨崎关抬起头,见门外站着的两个学生,立即放下文件,摘下眼镜,笑着起身道,“快进来吧!” 两人走进办公室,对墨崎关礼貌问候:“校长好!” “好好好!快坐。” 墨崎关笑着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带两人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又回头对秘书说:“泡茶。” “好的。” 接着,他又对两人仔细打量了一番,见尚葛斯戴着眼镜,便笑着说:“这是小斯吧?” “是。” 他又看向苏默风,“这是小默。” “校长,我叫苏格睿。”苏默风不卑不亢地礼貌道。 “额。”墨崎关尴尬了一下,又拍拍额头笑着说:“我差点忘了,你改名了,惯口了,小睿,小睿!” 苏默风礼貌地点点头。 随后,墨崎关又缓和气氛地笑道,“也有快十年不见了,想当年你们还是个调皮的熊孩子,转眼间就这么大了,真是一表人才!这妮拉还真是厉害啊!” 说着,他竖起了大拇指。 相互问候、客套一番后,墨崎关便言归正传。 “据我所知,去年你们就通过了ACT考试,取得不错的成绩,也被许多知名大学录用,但因为个人的某些原因没有选择入学。这次回来,你们父母的意见是希望你们插入高三年级,今年再高考一次,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两人相视一会儿,眼神默契交流着。 尚葛斯说:“就听他们的。” 似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墨崎关笑着起身,到办公桌前拿几张卷子递给两人,“这是水平测试考卷,不管怎样,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 两人点点头表示理解,尚葛斯应道,“是的。” 接过卷子,两人便立即坐下答题,墨崎关在一旁监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