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碑歌》 第一章,神域狂歌落尘心,双鱼龙纹啸梦境 神赐大陆,赵境,青丘山北麓,桃花山谷中。 七月末,大暑。 戊时,古语云‘日盛三伏暑气熏,坐闲烦静在蝇蚊’,大暑之季暑气自然是难耐,桃花山谷中更是尤为湿闷。然而此时在这幽幽青丘山谷之内,云雾缠绕间却有一宁静的小村庄——桃花村。 每逢春季,此处便桃花漫谷争相芬芳,与这青山迷雾完美糅合倒是相得益彰。而此等美景更是这方圆百里难得的一处人间仙境,世外桃源。故此,桃花村之名便是由此而来。 而在这桃花村内,最是幽静之处有一湾荷塘粼粼,荷塘之侧则有简易竹篱一围,别致清雅小筑一座。此时夏夜虫鸣声声,正是难得谷风徐徐,舒适之时。 再看那灯火橙亮的清雅小筑内,正有一位青衣稚嫩学子。这稚嫩学子倒也生的好看,只是其左右裸露的小臂上,各有一蚕豆大小的胎记!说来也怪,这胎记生的是一模一样,只是颜色不同,一为白,一玄红,衬以白质的肤色,倒是十分显眼。 此时,他正右持竹扇轻轻摇动,同时口中似还念念有词。 而稚嫩学子左近竹椅之上,正靠着一位两鬓苍苍,已入耄耋之年的麻衣长衫老者。此时老者神态自若,正闭目享受着身旁稚嫩学子,中竹扇下传来的丝丝凉爽清风。 老者姓钱,名接引,然而这十里八乡都喜欢尊称其为夫子。据闻这钱夫子乃进士出生,学识渊博自不用多说,更是贯通古今无有不知。而在这青丘镇方圆数百里更是盛名远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钱夫子如此学识德望,门下自然有弟子常伴受教。大弟子陶德,正是本村村长陶正之子,如今已然业成出师;二弟子自然便是眼前这位,正一边摇扇一边颂课的孺子——洛羽。 洛羽,年仅十岁,乃是一无父无母的孤儿,为钱夫子收养在身旁。而钱夫子膝下无子无女,自十年前他隐居桃花村中,身边便只有一孙女儿,名唤——钱灵儿,如今已年方十二,生的是眉目如画娇小可人,正是金钗之年。 此时的钱灵儿,正于烛台之下,借那微弱摇曳的烛火,一针一线的纳着鞋底。锥头扎在厚实的鞋底上,钱灵儿秀眉微蹙。此刻的她虽有护指环借力,却仍旧显得吃力万分。 洛羽抬眼瞅了瞅她,又看了看那显得厚实无比的鞋底。随即那本就咏颂不大顺口的章句,便渐渐缓慢低沉了下来,同时脸上隐隐流露关切之色。 可就在此时,钱夫子那略显低沉的声音响起:“伸!” 顿时,神游在外的洛羽,瞬间惊回本尊! 他望了望此刻,仍然闭眼小憩的夫子,和那正高高举起闪烁寒芒的戒尺。他连忙低头双紧握,露出纠结之色。挣扎不过片刻,便耸拉下肩头慢慢的伸出已然红肿的左。可不等其伸出一半,他又快速的换成略显‘苗条’些的右。 “啪!” 戒尺毫无偏差的落在掌心正中处,随即留下一道生生的尺印。 将迅速撤回,感受着此刻掌心传来的阵阵疼痛之感,洛羽偷偷抬眼复杂的望了望,正闭目假寐的夫子,心中腹诽‘真不明白,这得打多少次,才能打的这么准?老师明明闭眼,难不成长了第三只眼?’ 洛羽心中如是想,可嘴上却不敢有半句怨言。 而这一幕却反倒,引得烛台下一阵悦耳的嬉笑声。洛羽一听心中顿时着恼,‘哼,我好心关心于你,才因此受罚,如今倒好,反倒取笑我!岂有此理。’ 见钱灵儿依旧望着自己嬉笑,洛羽正欲发作,可不等他有所行动,便听得夫子低沉的训斥之声传来,洛羽连忙跪坐聆听。 只见此时,钱夫子睁开双目道:“汝,心不静,何以效?罢了时辰不早今日到此为止,你且回屋休息去吧。” 钱夫子说完便继续闭目小憩不再多言。 见此,洛羽自是求之不得,哪还有不答应的道理?于是他连忙应诺:“诺,弟子拜退。” 说完,他将青竹扇恭敬的送入夫子早已伸出的掌中,随即还不忘狠狠的瞪了一眼,此刻正幸灾乐祸‘忘恩负义’的钱灵儿,便回过身来冲着夫子恭敬一礼,而后缓缓而退离去。 回到自己的小屋中,仰面躺倒在凉爽舒适的竹榻上。他那双明亮的眼眸内,此刻正映射着窗外星辰闪动罗布的夜空。每当夜晚他望向窗外之时,便能望见那竟然可以占据小半个夜空的巨大残月,正不断的散发出幽绵柔和的光晕。虽说这月亮看着过于巨大了些,也残破些,可却叫他望着有一种亲切与熟悉感。但不知为何,每当自己临窗望月之时,总是觉着丝丝孤寒之意悄然笼上心头。 他来到这个叫作神赐大陆的地方已有两年多,确切的说应该是自己的灵魂,复生在如今这个同样叫作洛羽的孩童身上,也许这就是传说中所言的夺舍吧。 前世的自己生长在一片科技文明的大陆上,那里的夜晚也有一颗如此明亮的圆月,可却没有这般巨大更无这般残破不堪,相较之下真是天壤之别。然而世事难料,自己却在一次外出旅游之时不幸遭遇地震。而他最后看到的那一世画面,便是那夜空种高悬,不断晃动的一轮圆月,随即便是一片黑暗然后也没什么然后了,自己就这样浑浑噩噩,如同睡了一觉般,待到一觉醒来才发现自己居然返老还童了! 本以为自己回到古代,凭借自己对历史的了解先知先觉,不说自己能列土封侯,但至少也能混个风生水起衣食无忧吧?可古代月亮有这么大,这么残破吗?随后又见那些沉甸甸的竹简上,书写如蝌蚪般的怪异文字之时。他才确定自己过去的文明,是绝没有出现过这种怪异的文字,至少喜爱文学历史的他肯定未曾见过。直到那时他才预感到,这哪是什么古代,而是一个他所未知的新世界!而这个叫作桃花村的小山村,则是地处神赐大陆赵国北疆边境。 望了望桌案上放置的一堆堆竹简,与少量纸质孤本,洛羽转过身去,望向窗外夜色心中叹息道:“哎~瞧这落后的文明,居然连纸张都未完全普及,看来返回原来的世界是无望了。可父母膝下只有我一个孩子,也不知道他们现在。” 想到如今的自己,只能日日跟着钱夫子读书学礼,前世今生出世入世,不知何去何从?望着窗外陌生的夜空,眼中一片迷茫。 慢慢的收回心神,想到这两年来跟随夫子读书,却也只得摇头苦笑自嘲:“读书读书,想我洛氏本是世代书香门第,流落至此,反倒成了大字不识的文盲。” 其实,也并非洛羽过去不学无术,实在是他看不懂这‘蝌蚪文’。 不过这两年光阴走过,洛羽也算没有虚度,在夫子那舞动如煌的戒尺下,他倒也硬着头皮学会了那些怪异文字。虽说钱夫子教学礼法严明,可平时待他却是诸多关照,不仅耐心教他学业,还时常戒尺‘疼爱有加’! 望了望红肿不堪的一双小,洛羽颓然叹息一声:“哎,既来之则安之,那便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丰功伟绩,也不枉我这异界游上一遭。古人常言‘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治国平天下哈哈哈够霸气额呵呵还是算了吧,难度太大,不过这修身齐家倒是可以勉强努力努力。” 想到这,洛羽微微一笑,可当看到自己臂上了一对‘胎记’之时,他小脸微皱喃喃道:“好不容易返老还童,如今却长出这两个胎记,真是影响美型!” 一阵郁闷,他回想自己刚拥有这副身体时,并没有这一对‘胎记’。可不知怎的,这两年竟然慢慢长了出来!要说颜色一样倒还好,可却是左右各异,叫人郁闷不已! 不过,这‘胎记’也并非一无是处!自从有了这一对‘胎记’之后,这红肿的双,一夜醒来便能恢复如初! 想到此处,洛羽叹息一声:“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抛开‘胎记’不说,沉静之后的洛羽,时常也会思考今后该如何?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异世要想有所成就,眼前来看想必是只有读书,以待博取功名了。而若能取得功名,在这文风鼎盛的赵国谋得一官半职,再传宗接代。 带着满脸臆想的微笑,洛羽慢慢进入梦乡。 夜深的桃花村,万籁俱静。 荷塘小筑内,灯火早已熄灭。而此时的洛羽正睡的香甜。 忽然他双臂之上,那一对‘胎记’竟然闪烁微微的荧光! 大约持续了数息,便有两点闪烁玄白二色的荧光丝线,自臂‘胎记’处分别延伸而出!犹如藤蔓生长一般,缠绕向他的一双小! 当荧光丝线流过那红肿的小之时,红肿的部位竟然以可见的速度,正在慢慢消退! 直到荧光丝线缓缓退却,那双已经恢复如初! “哗~哗~!”水声! 洛羽睁开双眼,眼前一片晦暗,身边正有两条拇指大的小游鱼,围绕着自己缓缓游动!双鱼游动间让人心神平静。 洛羽却不惊讶,反倒是微笑道:“你们又来了?” 两只小鱼缓缓游动,没有任何变化。 洛羽便要伸去抓,可就在此时!那两只小鱼仿佛受惊纷纷避开,竟然停在不远处! 见此,他也不生气,反倒微笑问道:“是你们帮我治好双的吗?” 依旧一片沉寂,两只玄白小鱼,只是纹丝不动的望着他! 可就在洛羽感觉静得让他发慌时,忽然,那玄色小鱼处传来犹如龙吟般的声响:“那蝼蚁屡屡伤您,他应该死!” 不等洛羽惊诧这小鱼为何能说话,那白色小鱼竟然也开口道:“对!应该死!” 洛羽顿时摇头道:“不!他是我老师,我敬他如父!” 洛羽话未说完,那玄白二只小鱼竟然身化龙影,同声怒吼道“住口!汝父被囚无尽雷域,受万雷噬心之苦,你却视此蝼蚁为父?吾必杀之!” “不!!!” 噩梦醒来,洛羽满身汗水,他呼出一口浊气道:“又是这两只小鱼龙影,还好是场梦” 望着自己双臂之上的一对“胎记”,他喃喃疑惑道:“为何自从有了这一对胎记,便时常会有这怪异的梦?这神赐大陆到底是怎样的世界?” 放下衣袖,他推开窗棂,望向那残破的巨大银月,此刻已神思难眠。 第二章,神赐山海隐神宗,五行在天引祸中 朝朝东阳齐云落,幽幽残月天桥郭; 古道去来今宵卧,玄门踏剑在云中; 十万里泪孤如墨,书不尽万载如梭。s`h`u`0`3.c`o`m`更`新`快 神赐大陆辽阔无垠,中有内海名唤泪孤,其方圆数十万里浩瀚无边!而泪孤海外乃九州环伺相连之地,其山峦叠嶂奇峰峻岭如擎天耸立之柱,贯彻云霄!故神赐大陆懿称——山海。 山海九州东南赵境土壤肥沃,文风鼎盛,水路纵横商贾云集。传说在这人间凡尘之上,有那可踏云渡海的天外飞仙。而人间更是自古代代相传,有上古遗族残存于世,隐于山外山,寿元无穷然却无人有缘相见;亦有人言在那群峰叠嶂之上,擎有天外天,其上仙宗玄门耸立,可修无量法门,悟长生无极之道。 时光荏苒十万载,修真问道之人多如过江之鲫不可计也。虽说神赐大陆地域辽阔无边,然修真世家宗门,却皆隐于各处灵气充沛之地不问世事。而若要问哪个玄门道宗,底蕴深厚?那便要说一说青丘北麓,五行峰巅云烟浩渺处的天下第一宗——五行宗。 五行山峰五峰相连,其形似指似剑巍峨数千丈高耸入云,奇石怪松间常有水榭瀑布穿云贯空,飞流垂落三千尺直入人间。远观之峰峦叠嶂起伏,云烟蒸腾隐没林阴宫阙。仙鹤伴云向天舞,其峰如剑穿云过,其形其势如此奇景天下闻名,故有五行剑峰之称。 五行宗历史悠久,至今兴衰延年已有近十万载,亦曾为天下第一大宗,更是为数不多的剑修宗门。其开宗祖师乃是十万年前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率领正道残众驱除邪魔墨灵一族的天老人,故亦有‘天下宗门出五行’之说。话虽如此说,可也好景不长,自天老人创立五行宗之后,不久他便销声匿迹不知所踪。自此五行宗内部为宗主之位纷争不断,实力大损更是一蹶不振,与此同时兼各大小宗门修真世家相继崛起,五行宗更是日落西山,不复往日辉煌由盛而衰,让人闻之惋惜之余不禁感叹。 然而世事难料,直到距今一千多年前,神赐大陆修真界的格局却因一人发生了巨变,五行宗也因此再一次迎来了曙光。 大概是天老人在天之灵,实在不愿意看到自己一创立的宗门,如此衰败下去,五行宗竟出了一位绝世无双的‘人物’——萧在天。要问这为何不说萧在天是绝世无双的‘天才’呢?原来萧在天乃一凡俗乞丐出生,虽说悟性过人,却是五灵杂根这样的废柴资质!不过长言‘天才胜于起步之始,人物胜于最终之果。’ 萧在天如何暂不多说,只说他缘巧合,得遇莫大道运,自此一飞冲天。其后更于泪孤海上一人独战五大宗门老祖,一人一剑化五行,五行轮转战群英!山海为之震动,五行剑仙之名更是冠绝天下。自此各宗门世家皆复尊五行宗为天下第一大宗,五行宗一时风光无二。 萧在天一战成名,短短千载光阴修途,最终聚为一劫!九九八一道天雷贯顶而下,奄奄一息之际萧在天仗剑而上,竟然硬抗天劫飞升成仙,山海再一次为之震动!要知这十万载岁月修真者正如那夜空繁星不可计数,然却无一人可渡这九九天劫飞升成仙,以致皆以为飞升乃是虚妄之念。而萧在天飞升对于山海修真界无疑是打开了一扇通往仙界的希望大门,但同时也带来了居心叵测者的暗中窥伺! 说起来老天仿佛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故意戏耍捉弄这五行宗。在萧在天飞升之后不到百年,一次秘境争夺之中,五行宗数名老祖竟然相继陨落,长老弟子更是损失惨重,宗门骤然遭受如此重创可想其危。 自那之后时至今日,已过千年,五行宗再一次由盛转衰可谓跌至谷底深潭。若不是有天老人留下的护山大阵守护,更兼萧在天创立的五行轮变剑阵震慑宵小,估计不知将有多少心怀叵测之人早已找上门来,‘请教’那飞升之道。 然而虽说五行宗衰败至此,可常言道瘦死的骆驼终究比马大,五行宗底蕴犹在。 时光荏苒云海缥缈,如今在这五行宗隐末峰外,正有一灰髯老者面带和睦的微笑,其身着青色长袍,中一片青竹绿叶,两指轮换间正不断微微翻转反复。那双微微月牙形的双眼,却隐隐流露疑惑的光芒仰望长空那无际湛蓝,而这灰髯老者正是这五行宗当代宗主—青叶子。 此时青叶子却并非一人,其身后正静静的立着一位,身着蓝色宗门长衫的英武青年。 他双环抱长剑于胸,狭长的双目微微闭合状似假寐。平静的面容下,眉间却不时微微颤动? 青叶子望着长空,摇头道:“山君,汝心已乱,强自入定又有何用?” 叫做山君的青年骤闻青叶子所言,瞬间颓然,双目更是不甘的睁开,望向身前依旧背对着自己的师尊青叶子惆然道:“师尊,弟子又让您失望了。” 青叶子却是回首一笑:“失望?哈哈哈~” 他望了望自己这得意大弟子,伸出正夹着一片竹叶的指,随即点了点后者意味深长道:“哎~在一众师弟师妹中,你虽资质不是最好,但却毅力非凡,修为最高,更兼稳重干练,为师心中对你寄予厚望啊。” 山君一听,顿时一震,惊喜道:“谢师尊……!” 不等山君说完,青叶子便摆,话锋一转道:“然而,我辈修道最重修心,可恰恰此点一直是你薄弱之处。” 山君一听,连忙行礼道:“师尊放心,弟子记下了。” 青叶子点了点头,随即笑道:“恩~,为师知你一直想要在青云榜上留名,呵呵呵~其实老祖当年也想过哦。” 骤然听闻老祖秘辛,山君瞬间难以置信的抬头望了望隐末峰上,云雾飘渺遮蔽之处。随即又看向此刻,正一脸神秘微笑点头的师尊。 “师尊那那老祖可?” 山君显然对老祖的过往很是好奇,但青叶子却摇头制止道:“入得青云,千载朝朝,神影、空冥又岂在话下?” 听师尊之言,显然老祖是未入得青云榜。要知此刻,他与刚闭关结束的师尊,正是在此等候老祖出关。而老祖闭关便是为了突破圣堂大圆满桎梏,圣堂之后便是神影,而神影期更是自己渴望而遥不可及的境界。只是如今闭关时短,也不知老祖是何缘故传书师尊前来,难道。 “咚!~~~!”就在山君沉思之时,忽然!自那隐末峰上传来一声浑厚的钟鸣之声,幽长而深远。随即便是石门缓缓开启之声隐隐传来。 二人顿时目光聚焦到隐末峰上,云雾遮蔽之处。约莫数息之后,只见云雾缠绕处隐隐现出一道人影,朦胧不可清。 青叶子一眼便已认出,正是自家老祖。见此一向笑容满面的青叶子竟一改先前姿态,面露恭敬的行礼道:“恭迎老祖出关。” “免了吧~,青叶~老夫此次突然出关,乃因师兄道影传书之故。此乃密令,汝依令行事,断不可违逆。” 说着,只见一道流光瞬间飞至青叶子身前!身后山君一见,正是一枚金色玉简,想必老祖法旨尽在其中。 此刻青叶子神情恭敬,只单一招,那虚浮的玉简便没入中,化为虚无。做完这一切,青叶子再次恭敬行礼道:“青叶子(弟子)谨遵老祖法旨。” 待二人说完抬头之际,却见老祖竟已腾空而起,踏云长空而去。 山君疑惑问道:“师尊,老祖不闭关突破吗?” 可青叶子却是若有所思道:“老祖行事自有道理,我等只需依法旨行事便可,无需多问。” 说着,他便微笑走开,山君一见自家师尊都走了,自己还在此地做甚?于是怀抱长剑连忙跟上。 恰在此时,青叶子似随意问道:“最近宗门有何事?” 见师尊如此一问,山君眉头顿时一挑,随即一脸凝重之色道:“师尊,宗内倒是无事。只是,最近山下竟莫名出现一伙人,截杀附近过往行人。” 青叶子一听先是一怔,随即笑道:“哈哈哈这有何异?大惊小怪。” 显然对于青叶子来说,凡尘匪患劫掠之事,自有世俗管制,与他等玄门互不相干。再者此等寻常劫掠也无甚怪异之处,倒是觉得自己这颇为器重的大弟子有些大惊小怪了。 山君见自己师尊误会,急忙道:“师尊,非是山君小题大做,而是此事诸多蹊跷。” “哦?”见山君如此言词神态,青叶子面露好奇之色,示意其继续。 山君点头,面露凝重道:“师尊,弟子多番打探,发现死者皆年少之人,且凶器之上铭有我宗字样。而死者大多凡俗之人,但其中也有我宗一名内室弟子!” “什么!?”青叶子骤然听闻,微笑的面容瞬间消散,数息之后,才慢慢收敛缓和道:“看来老夫闭关期间,发生了许多事,很好很好。嗯~以你之见此为何故?” 望着此刻面无表情的师尊,他略一沉思道:“弟子以为,此极有可能是其他势力,欲削弱我宗实力。更有可能是见我宗势弱,想要窥伺我宗萧宗主飞升之法!” 见山君竟与自己所想不谋而合,青叶子露出赞许的笑容点头肯定道:“不错,正合为师之意,那又如何应对?” 似是早就料到师尊会有此问,山君自信一笑侃侃而谈道:“弟子以为,当严令宗中子弟,不可独自下山。而已然外出的弟子,当即刻传令召回。同时,请长老带领无垢期修为以上弟子外出探查,寻灭杀!” 望了望此刻正一脸狠戾之色的山君,青叶子眉头微凝,心中一阵无奈‘我这大弟子什么都好,就是这戾气重了些,看来还需多磨砺磨砺啊’。 见师尊青叶子摇头凝眉,山君顿时面露颓然道:“师尊,是否弟子所说不妥?” 青叶子一见,瞬间舒展眉头摆道:“非也,为师在意的,是你这股戾气,以后还需要多加磨砺克制啊。” “是,弟子铭记。” 于是这师徒二人,便一边谈论着山下之事,一边渐渐远去。 穿过云雾缠绕的五行峰,直坠数千丈飞流而下,随即向北百里有一松柏密林,松柏林立如峰,微风拂过齐整如一,在这炎炎夏日倒是给人平添了几分凉爽之意。 而在这密林之中,此刻正有一行五人身着黑衣,头戴铁面,杵利剑散坐林间。那一双双如鹰的双瞳正不断扫视林外,似在等待着猎物! 而就在这时,只见一人持利剑猛然杵地郁闷道:“少主,我等已在此守候近两个时辰,也未见得半个五行宗人影,是否情报有误?” “是啊,少主,会否有误?”众人议论纷纷。 只见前方为首一黑衣人忽然转过头来,那双冰冷入骨的狭长眸子,正透过扭曲龟裂的铁面双孔,隐隐射出仿佛如钢刺一般直插人心的冷芒! 待缓缓扫视众人一眼,见众人眼神闪烁躲避,他闷哼一声回首望向林外冷声呵斥道:“哼!密之事岂是你等身份可以妄议?” 见少主动怒,先前说话之人立刻嘿嘿殷勤陪笑道:“少主错怪我等,只是这天气如此炎热,您何等身份尊贵,在此枯等,我等这是为您鸣不平啊。” 显然黑衣人的话,听在黑衣少主耳中很是受用,只见他微微点头笑道:“算你们还有些良心,不枉本少往日提点你等。哼,你们以为本少稀罕这差事?若不是那贱种最近表现过于抢眼,本少会来此取这微末之功?不过话虽如此,你等也需放灵点,听说来者可是五行宗内室弟子,修为更是已入无垢四层。” 被称做少主的黑衣首领这一说完,众人顿时眼神流露慌乱。显然以他们四人侃侃无垢一层的实力,面对无垢四层的剑修简直就是十死无生! 见四人如此不堪,黑衣少主闷哼一声不屑道:“哼~,你等也无需惧怕,本少出发之际早有准备,林外我已布下幻阵,只待其入内必行至此处,届时四下杀出定然防不胜防!” “好计!”众人一听顿时一阵低沉的呼和。 见众人目露崇拜之色,黑衣少主自得笑道:“呵呵呵~,再者虽说他是无垢四层剑修,可那又如何?本少可是无垢六层道修,杀之易尔。” “少主威武!” “少主真乃天纵。”众黑衣人一听,心下大定的同时,当然不忘一通马屁迎上,倒是拍的黑衣首领浑身舒坦,仿佛这闷热的天气都凉爽了几分。 而就在众人马屁横飞之际,林外正有一少年身高近七尺,肤色白净外罩白色长衫,提三尺青峰款款而来,倒是风度翩翩英姿不凡。 白衣少年提三尺剑,此刻他正面色红润气定神闲向前赶路。可走不多时,他只觉这鬼天气越发炎热起来! 擦了擦额头汗渍,解开腰间水壶猛灌几口,随即抱怨声道:“这该死的天气,都快成蒸笼了,呼~~如今时辰尚早,还是暂去林中避避暑吧。” 环视四周,见左近松柏茂密成林,他转身便向林间走去。 “少主,他来了,是否现在动?”见白衣少年慢慢走来,四人顿时一阵紧张,握剑柄,更有胜者甚至长剑已拔出一尺有余。 黑衣少主一见顿时沉声呵斥道:“蠢货,待其放松之时,你等四人再一起杀出,本少届时乘其不备袭之,必然一击毙命,静声!” 见白衣少年已行至林外不远,黑衣少主立刻呵止众人,林间复归平静。 白衣少年见一入密林,炎热与烈阳便双双被林荫阻隔在外,丝丝凉意顿时袭上心头,更有阵阵夏风拂面好不舒爽。 他背靠松柏一边喝水,一边回想此番回宗之事。 “大师兄飞剑传书急命我等回山,不知发生何事?难道宗内有事发生……。算了,还是快些赶路要紧。” 想到大师兄传书甚急,想了想还是决定立刻赶路。可就在他欲起身之际,突然顿觉周遭空间四方传来阵阵刺骨之意! “嗖!嗖!嗖!嗖!”四声锐物裂空之声骤然响起! 白衣少年霎时目露惊诧,只见得四把飞剑竟从两丈外凭空显现,刹那间便于四方贯空而来,而自己先前竟然毫无察觉,如此便只有一种可能! “幻阵!” 第三章,五人定计刺五行,蓝芒一指碎眉心 “幻阵!” 白衣少年惊觉之后,顿时火气怒哼道:“哼,小小幻阵,四把小剑,也想偷袭于我?不自量力!” 显然,自己竟被此等拙劣的幻阵算计也就罢了,可这般不堪的攻击也想伤他?简直就是在羞辱他剑修的身份! 只见白衣少年双目含威一声怒喝,长剑未出,可周身便已灵力澎湃旋动,激起草木石飞,洒射四方!半息未到,其周身便出现一道灵力形成的水纹状光罩,而恰在此时四剑飞至,直击光罩之上! “铛!铛!”四声金铁之音骤然响起! 白衣少年却怡然不惧,眼中更是布满轻蔑之意。只见其单并指成掌,陡然下压,那灵力光罩顿时犹如实质一般,光轮闪动旋转不停!而此时那四把未有寸进的飞剑犹如失去准头的羽箭一般,四散崩射于地! 见此,白衣少年轻哼道:“不堪一击,怎么?还不肯现身吗?你们以为仅凭这小小幻阵就能阻我?哈哈哈~~” 白衣少年不怒反笑,似在嘲笑暗中之人不自量力螳臂当车。与此同时,大笑之际,一声金铁之音骤然响起。 “噌~锵!” 白衣少年拔剑而出,银光耀射密林四方,瞬间便将这略显暗淡的松柏林,照得如同白昼! 随即他长剑横扫怒喝而出:“无耻鼠辈,给我滚出来!” 银光乍现,耀射四方! 只见四周密林竟诡异的扭曲幻化,随即不到一息便恢复平静。 白衣少年定睛一看,原来自己仍旧站在松柏密林之外,而距离自己一丈外的林间,正有几道头戴铁面目露惧意的黑衣人影显现而出。 见此,他大笑剑指四人道:“哈哈哈~怎么?现在知道怕了?嗯!?不好!” 而就在白衣少年,注意力被眼前四人吸引之时,他顿感身后罡风凌厉无匹,正直指自己后心而来!然而当他欲躲避之时,可为时已晚! “噗~!” 望着从自己心口缓缓而出的殷红剑锋,白衣少年用力向后望去,可还未待其看清是谁所为时,只觉身后一阵怪力袭向识海,顿时眼前一片黑暗栽倒在地。 “哼,废话还真多。”说话之人自然是一直隐匿在后的黑衣少主。 “噗~!”伸拔出长剑甩掉血迹。 他望了望脚下的尸体,只见其抬起一脚便将白衣少年踢翻过来。众黑衣人见此,连忙拿过少年的长剑,献媚似的双交于黑衣少主。 接过长剑,黑衣少主眉头一皱道:“一把凡阶中品破剑,还如此嚣张?本少最讨厌的就是聒噪之人,叫你话多噗!” 长剑入肉之声响起!望着那把本属于白衣少年的长剑,此刻正插在自己主人胸口之上。黑衣少主舒爽一笑,仿佛在欣赏自己的‘艺术品’一般。 就在此时,一名黑衣人恭敬道:“少主,此间任务已了,我们还是撤吧,若被发现总是不好。” 忽然被人打断自己欣赏‘艺术品’,黑衣少主心中自然倍感扫兴。可忽然他灵光一闪发出“咯咯咯!”的怪异笑声,引的众人一阵心悸! 只见他转过头来,望着说话之人,那双隐没于铁面下正闪烁猩红之色的双瞳,显然此刻的他,十分亢奋! “你错了,任务还未完成。” “什么?”众黑衣人一听,皆目露惊讶之色! 而黑衣少主却扫视众人一眼,自信的把玩着中长剑不屑道:“如此小功,怎入得本少法眼?” “少主,您?” 不等众黑衣人相问,他却伸打断状若疯狂道:“嘿嘿嘿~!本少不走,在此守株待兔!希望这次能来条大鱼。” “什么!” 显然众人未曾想到,自己这位少主如此大胆,竟敢在此守株待兔!要知道若是叫五行宗发现其弟子再次遇害,定然会派遣修为更高者前来,甚至很有可能是长老级人物!而以他们几人修为,对付对付无垢初期还差不多,若是碰到凝星修为的长老,估计连逃跑的会都没有!想到这里,四人相视一眼,皆面露犹豫怯懦之意。 见四人如此不堪,黑衣少主轻蔑一笑自信道:“如此胆小怎能成就大功?本少主既敢放此豪言,自有取胜之道。就算遇上凝星强者,偷袭不成也可全身而退!” 说着他单一招,瞬间乌金之光一闪,中便多了一颗鹅蛋大小的骨球!其上还不时闪现乌金色的怪异纹路,铭文跳动之间,骨球缓缓转动似是活物一般! 黑衣四人一见顿时惊呼:“地阶下品法宝——金骨狼魂!” 望着四人一脸惊诧,黑衣少主很是满意的傲然大笑道:“哈哈哈~不错,此乃老祖赏赐给本少的护身法宝。纵使遇到凝星期长老,那又如何?” 四人闻之纷纷点头。 正如他所言,这金骨狼魂乃是地阶下品法宝,可以召唤出一头相当于凝星中期的金骨狼王!其最为可怕之处,便是它那如金铁一般的身躯可硬抗物理伤害!如此这般,简直就是带着一个凝星强者在身边保驾护航。而据他们所知,五行宗一众长老却没有一个是圣堂期,也就是说只要有这金骨狼魂在,他们可以说绝无性命之忧,说不准还能平白跟着少主捡些便宜。不曾想此次外出任务居然能有这等好事!四人此时不得不感叹,少主就是少主啊,随随便便拿掏出一样小玩意儿,都是他们所遥不可及之物。 而此时不管四人如何想,至少此刻的黑衣少主却很是享受这样的目光。在他认知里,自小他便身份尊贵,别人本就应该仰望于他,更要对他言听计从。 待收了金骨狼魂,他悠然自得的向林间走去。四人一见,自知自家这位少主是绝无可能再回去了。如今别说他们这位少主,就是现在赶他们四人走,此刻的他们也是断然不肯。 于是,四人是一扫颓势,兴冲冲的连忙跟上隐没林中。 时间转瞬又悄然而过两个时辰,此刻正是日挂西霞,临近酉时。而先前几人交战之处,已被过往人群围做一团,其中百姓商贾赶路人皆有之,更有衙役将中间团团围住。而内部隔开之地,自是那白衣少年横尸血洒之处!周遭更是不时传来议论之声,可恰在这人群嘈杂不堪之时,自外突然传来一声温文尔雅的询问之声! “诸位乡亲,可否借道让老夫一观?” 寻声望来,见说话之人面露慈祥,花白的长发梳理得井井有条,自上而下分列两侧,头顶木簪轻扣云髻,银发拂动却无一丝凌乱之意。微微下陷的眼窝里,一双深褐色的眼眸,犹如星辰浩渺闪动着洞察一切的深邃光芒,精瘦的面容上一条条岁月的沟壑正悄悄地诉说着人生沧桑。 众人一见居然是闻名青丘之地,德高望重的钱老夫子,连忙让道纷纷行礼。只见此刻钱夫子微笑缓步而来时,身后还还跟着一位十岁左右面露好奇之色的稚嫩学子,稚嫩学子头顶童子发包,身着麻布小号文士衫,配合着那一脸严肃却东张西望的神情,倒是看得围观众人一阵哈哈大笑。 衙役见钱夫子当面,赶忙面带殷切的笑容前来引路问好:“哎呦喂~!这不是钱老夫子吗?您老慢些,担心脚下这边请,这边请。” 待到圈内,还不及观察四周情形,钱夫子忽然眉头一皱,一股腐臭之气便是扑鼻而来!闻着刺鼻的腐臭味,再看那正飞舞盘旋叫嚣不停的蝇虫,只听得身后一阵作呕之声传出。 “额哇” 钱夫子也不管身后稚嫩小徒如何,只定睛端详死者,看这死者该是不到二十的少年,其身着白色长衫,当胸正有一把三尺长剑贯穿心脏部位。而长剑之上正铭有三字“五、行、宗”! 钱夫子眉头顿时微凝,眼神四顾的同时,只见其微不可查的伸出枯瘦的指,对着剑身之上的铭文轻轻一弹。 “叮~!”一声清脆且细腻的金属之声响起,五行宗三字已然龟裂如齑粉模糊不清! 随后,钱夫子望了望密林。 密林之中,此刻,黑衣人一行五人再也不复先前那般斗志高展。此刻的他们正百无聊奈的望着林外人群。 一名黑衣人烦躁不安道:“少主,这都两个时辰了,如今五行宗人不曾等来,倒是等来了一群凡人聒噪不堪。” 黑衣少主此时正望着林外,听闻下之言,他心中亦是一阵烦躁难耐‘这些人真是碍碍脚,敢坏本少大计,哼!’ 心中烦闷,黑衣少主呵斥道:“你们现在出去,将这群蝼蚁都杀了。” 黑衣少主虽心中烦躁,可此刻他随意道出生杀之言,仿佛杀人对他来说只是一件稀松平常之事!但听在四人耳中却是一阵犹豫不决。 见身后竟毫无动静,他转过头来目露寒芒道:“为何不去?” 四人一听,顿时一阵慌乱,而先前说话之人,则怯懦懦为难道:“这少主,家主严令我等,劫杀年少之人与那五行宗子弟乃是门户之争。但不得无故杀戮凡俗之人,以免引起其他正道宗门世家注意。” 黑衣人话未说完,却见自家少爷面露凶光,显然是怒火中烧难以自制,他连忙收声垂首,故作默默无言状。 可黑衣少主此刻正是怒火难平之时,但家主之令他又不能不遵!可若叫这些凡人再搅合下去,尸体都被带走,那还等个屁的五行宗人前来,更别谈什么天大的功劳了! 此刻他神识早已覆盖人群,其中情形已了然于胸,眼见自己大计将被人破坏,心中焦急恼火的同时,忽然神识锁定在人群深处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和一十二三岁的小女孩身上。 黑衣少主顿时笑道:“呵呵呵~真是天助我也!你们四人看那人群之中,正有两名年少之人。你等只需放出飞剑击杀二人,这群凡人定然惊惧,一哄而散哈哈哈~。” 四人一听,略一感知,顿时面面相窥,苦笑着心道,好吧自家这少爷倒是玩起了文字游戏,那是年少吗?那分明就是个童子和一个女娃儿。 虽说他们此时有心反对,可一想到自家少爷那如同恶狼一般狠毒饱含杀意的眼神时,顿时四人咬牙道:“少主之命,我等自然唯命是从,但但家主那里。” 见四人如此啰嗦,黑衣少主心中一阵厌烦,不耐的打断催促道:“聒噪,家主那里自有本少一力承担!” “你承担不起。” 忽闻反驳直言,黑衣少主顿时火起道:“谁说本少承担不起?嗯?…谁?!!” 就在此时,黑衣少主话未说完,便顿觉不妙!瞬间转过身来。只见得身后,方才还活生生的四名下,此时已横死当场! 他惊诧道:“你是何人?是你?!” 望着眼前的麻衫苍髯老者,黑衣少主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跌坐在地大叫道:“你!你是那群人中的老夫子!神影分身!” 黑衣少主面露惊恐难以置信盯着眼前,有如实质般幻影状的老者。他知道自己今日是踢到铁板了,而且还是一位神影期的钢板! 而此刻,老者却面无表情的道:“你猜的不错,老朽便是那群人中的老头儿。” 听到这,黑衣少主顿时惊的是亡魂皆冒,瞬间匍匐在地乞求道:“神君前辈,本哦~不不不在下,在下有眼无珠,你就放了我吧,在下再也不敢了。” “嘭!嘭!!”黑衣少主此刻磕头如捣蒜,额头更是瞬间血污横流!此刻的他恨不得自己能多生出一个脑袋一起磕,才显得诚意,哪还有半点先前不可一世,世家少主的样子。 而此时的老者却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在和一个已死之人说话一般道:“说完了吗?说完了就上路吧。” “什么?!” 黑衣少主先是一愣不明其意,可随即瞬间反应过来,人家这分明就是要杀他!感情自己先前装孙子说了半天白装了! 望着终于抬步缓缓走近的老者,黑衣少主神情可谓瞬息万变,最终他双眼露出怨毒的光芒嘶吼道:“不,你不能杀我!本少乃是!” “噗!” 随着一声入肉声响,黑衣少主话音却是戛然而止!那一张扭曲的铁面竟慢慢龟裂散落于地,露出一张略显方正还算俊秀的面容。而在其额间,正有一道两指粗细的水蓝色光剑,慢慢消散于虚无,只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老者缓缓收回仍在闪烁点点蓝芒的食指,单一招,一个乌金之色的骨球便飞入中。 他把玩片刻,他喃喃道:“九岳君家。” 望了望林外依旧嘈杂的人群中,老者终于微微一笑。当他单脚抬起之时,人已消失于无踪,只留下林间五具冰冷的尸体。 神赐大陆,山海九州群峰峻岭可谓不计其数,然而若说其中连绵之最,当属中、东、泽、灵四周交界之处的九岳山脉。 九岳山脉丛林密布,其内灵气充沛多有妖兽出没,故此地人迹罕至如同蛮荒之地。而九岳山脉东西纵横数万里,犹如天地屏障一般阻隔南北,横贯东西。 然而,此地也并非如传言一般荒无人烟。 在这数万里九岳山峦之北,邻近青丘山脉南麓处,有一山城,名曰‘忘妖’。其城依山而建,环绕而上,其山巅坦途如坪紫竹拂波,飞禽走兽虎啸猿啼,亭台楼阁无一不有。而此处正是那代代相传的修真世家——九岳君家。 君家兴衰延连已然数万载,可见其底蕴深厚。因其孤立蛮荒之地,居于妖兽纵横之处,故其修炼之道亦是异于常人。 常闻,君家皆以妖兽之躯淬炼法器,名唤骨器。同时又以妖兽之血淬炼己身,故君家修士皆体质过人。也因此,其周身肌肤皆有各色妖兽铭文浮现,如此这般在这山海修真界倒也算是特立独行。 当代君家家主——君不疑,乃是野心勃勃杀伐果断之人,一身修为更是已入圣堂期。而此时的君不疑,正眼帘微闭静坐密室之内,一头乌发无风自动显然是在修炼之中。 “咔!”一声清脆的声响传入耳中,君不疑那方正威严的面容,瞬间为之一凝! 待那双微闭的眼帘猛然睁开,狭长的眸子,瞬间露出如剑一般的寒芒,有如实质一般,锁定在不远处的供奉台上。 望着那块已然碎裂的本命玉简,君家主惊呼道:“岳儿!啊~~~!” 一声狂啸,长发须张,声震四方,君不疑状若癫狂。 “砰!家主?” 而就在他暴怒之时,密室之门却忽然打开,瞬间便冲进两名身着明黄长衫兽甲护腕,脚踏兽皮靴的门徒。可还未等二人惊疑之色退去,却惊恐的发现,此刻,暴怒异常的家主,竟然如同野兽一般扑将过来,瞬间死死扼住他二人的咽喉。 “咔~!” 两声直刺耳膜的骨裂声响,随即两名门徒面露恐惧的垂下软弱无力的脑袋,显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如此这般,君不疑顿觉心中平复许多,呼吸慢慢缓和,那肆意舞动的长发也回归平静,只是禁室之内却一片狼藉。 就在此时,一声惊疑之声响起:“嗯?!大哥你这是。” 君不疑闻声抬头看去,见来者是二弟君不惑,他便冷声将方才之事一一道出。 听完兄长叙述,君不惑脸上阴晴不定,那颈项处的两道邪异铭文,正不断起伏闪烁着银白之光!最终怒火突起的君不惑怒哼一声转身便走。 君不疑一见,连忙呵止惊问道:“不惑,你要做什么?” 君不惑回头瞥了兄长一眼,冷声一笑,闷哼道:“大哥,岳儿乃我君家未来的家主继承人,如今却惨遭毒,你倒是一副好定力。不过家主放心,小弟去为岳儿报仇便是,哼!” 说完君不惑甩袖便走,可不待其踏出禁室,只见眼前人影一晃,前行之路已被封死!他定睛一看不是君不疑又是何人? 君不疑面容稍缓,劝说道:“不惑,你性子还是如此暴躁,哎你且先听我一言。” 君不惑本欲反驳,却见君不疑叹息一声制止道:“岳儿遇害,为兄也是心痛如绞。然而你要知道,在下山之际,老祖可是给了他护身法宝,莫说是无垢期,就算是遇到凝星期强者,他也有自保之力!” 君不惑骤然听闻,心中顿时一惊,随即望向家主一脸惊讶道:“圣堂!不可能,五行宗就没有圣堂期的长老。” 望着一脸不屑之意的君不惑,君不疑摇头否定道:“不是五行宗长老,也不是圣堂期,而是神影!” “什么?神影!” 君不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位神影期的强者居然肯自降身份,去击杀一名无垢期的小辈!而且还是他们九岳君家的少主! 见君不惑面露惊讶之色,君不疑叹息一声接着道:“起初我也不信,但本命玉简传回的讯息却是如此。而且岳儿连护身法宝——金骨狼魂都未来及使用,就被瞬间毙命!不过,还好金骨狼魂之上留有老祖一缕气息,想必此事老祖不会不闻不问。” 说完,禁室之内重回寂静,君不惑此时正摸着下巴处,那如同钢针一般的胡须若有所思。 待沉默片刻,他忽然抬头皱眉道:“不行!还是不放心,我这便去找老祖。” 说完君不惑再也不顾他的劝阻,瞬间冲出禁室消失无踪。 望着火急火燎离去的君不惑,君不疑转身望向屋外崇山峻岭,仿佛那双如鹰般狭长的双目能够洞穿时空。 “青丘之地,还真是卧虎藏龙啊,哼!” 第四章,出世入世师论教,往事今生荷莲笑 数日前,桃花村。 “咯咯咯喔~” 清晨卯时破晓,一声高亢的鸡鸣声,在这宁静的青丘山谷桃花村落中回荡,炊烟袅袅伴随着朝阳缓缓升起。 洛羽睁开朦胧的双眼艰难爬起,推开窗门,徐徐清风伴着淡淡荷香飘荡鼻间。初晨的桃花村空气格外清新,薄雾弥散庭院外的荷塘间,正映衬着朵朵白莲绿叶,倒是素雅脱俗。 可此刻的洛羽,却对眼前景色无动于衷,只见此刻他正瞪着荷塘对岸,陶村长家屋脊之上。而他所看之处,此刻正有一色彩艳丽的雄鸡‘傲视天下’不断打鸣。 见自己的眼神并没有对它造成任何伤害,洛羽无力的抱住脑门滚下床榻着恼道:“啊~叫叫叫,总有一日非叫陶师兄把你烤了。” 带着困顿的表情,洛羽洗漱停当,再帮衬着钱灵儿做饭烧水。两年的生活已经让他慢慢的融入这个新‘家’。虽说如今他只有十岁,显得瘦弱单薄。不过对于两世为人的他来说,也需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毕竟他也无法忍受一个十二岁的女孩来照顾自己,于是这一男一女两名稚子便有条不紊的忙碌起来。 不过倒也奇怪,虽是忙碌却不见两人闲谈,甚至连干活的声响也是刻意减至最低!为何如此?只因钱夫子此时尚在梦中。 钱夫子总是辰时之后起床,洛羽早就习以为常,对于夫子嗜睡,他认为理所当然。这其中孝敬师长之心自然是有,然而羡慕夫子倒是正解。 以往夫子起身洗漱一应用物,皆是钱灵儿侍候在旁。然而,自从夫子‘大义凛然’的教导他“师以父待弟子,弟子当如子敬父,是谓礼也,故君子不可无礼云云”之后,他便‘自告奋勇’的顶替了钱灵儿。 每日端盆递巾侍候左右,而夫子却未言好,亦未言不好,只单单说了一个‘慧’字!倒是叫人疑惑。 回想当时的情景夫子有言:“智者,知之而言;慧者,去急悟本”。 也就是说,知晓万物者为智,洞悉万法者为慧,易万象而成大慧。虽说他也大致明白这些道理,但有时恍惚间自己一度认为,夫子不是一位老夫子,倒是像极了一位山中牛鼻子老道!但也许是这个世界的夫子都是如夫子这般授业吧,毕竟对于很少出远门的他来说,这个陌生的世界一切都是未知的,谁知道这儿的教书先生都教些什么? 三人早食,默默无言不发一声。 对于如此安静的吃早饭,洛羽只能用静的可怕来形容,望了望那摆放在桌前的戒尺,难免心有余悸,不敢有任何造次! 回想往事他曾因吃饭时,言语声响,便被夫子施以惩戒并训言:“食不言,寝不语;师长问,子答之,不问则静己;食出嚼嚼之声,是为无礼,乃不敬师长!” 虽然知夫子所言‘有那么一点’道理,可同时洛羽也觉着夫子过于严苛了些。怎得还有这等道理?你说话不仅可以,做小的还必须回答;反倒我却不能说,说了还要受罚,就连吃饭大声点都难逃惩戒! 可虽是如此想,洛羽却断然不敢‘冒死直谏’,实在是自己本就红肿的双已再无落尺之处! 夏日的桃花山谷一过辰时,便显得格外闷热,许是临近泪孤海,水气充盈的缘故吧。 要说这泪孤海倒也奇特,它似海而非海,然却有海之辽阔无际。相传在很久以前,这泪孤海并非一片泽国,而为浩瀚无边的辽阔大陆。山峦叠嶂于数万里平原之上浩渺无边。只是不知因何原由,现在却成了这连延数十万里的巨大淡水海洋。细节如何,又因何而巨变,他却无从得知,只得令人望海长叹遐想联翩。 对于泪孤海如何形成洛羽并不感兴趣,倒是他对于为何取了一个如此怪异的名字好奇不已。他也请教夫子,而就连学识渊博的夫子都摇头不知。 每到巳时,夫子便会来到小院中,靠卧竹椅之上讲课。而身后一颗长势茂密的桃树,正将烈阳阻挡在院外,倒是一处难得的阴凉之地。洛羽亦随夫子其后,端坐在对面石凳之上,等待着夫子授课。 钱夫子悠闲自得的吹了吹杯中茶沫,轻润一口便随意的指了指院外道:“你观院外劳作奔波的村民,与那塘中静怡的荷莲相比,谁更美?” 洛羽瞬间面露疑惑的望向竹篱之外,看那劳作忙碌的村民身染尘埃面有汗溢;而塘中荷莲却绿叶浮波玉珠流转粉瓣如婴脂,如此两相对比,自然后者更美。他虽是这般想,然而心中狐疑,夫子又岂能说出如此简单一问?其中定有伏笔之处。 思虑片刻洛羽恭敬道:“老师,弟子以为二者皆美。然而弟子却以为二者不可相比。” 见洛羽如此作答,竟还提出质疑,夫子微微一笑故作好奇之色的问道:“哦?有何不可比?” 洛羽想了想道:“莲之性,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喻君子之德行,可为美;乡亲们淳朴劳作,朝勤晚归,是为勤德,亦为美,故皆美德。然一为物一为人,故不可比。羽驽钝妄言,还请老师指教。” 夫子听罢只点了点头,可却并未评论,而是接着问道:“那何又谓人?” 一听‘何谓人?’,洛羽顿时面露为难之色,不知该如何作答。难道要与夫子说,‘人,是一种灵长目人科的物种,云云。那不把老爷子从竹椅上,惊倒下来,大叫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思来想去搞不好还要挨一顿戒尺。 犹豫再三,洛羽只得放弃,故作迷茫状:“弟子愚钝,还请老师教我。” 见洛羽回答不出,更是一脸迷茫,钱夫子微微一笑也不生气。只见他蹒跚着欲站起身来,洛羽见此连忙乖巧的上前搀扶,望着夫子不急不慢的走到竹篱边,指了指村民,却又点了点洛羽额头莞尔一笑道:“人者,临世达人,生生之意,浑然天成。潜藏之中,果不自知,需,历事渡难、悟果慧因,方得其道。故,生生之意,斯实思虚,洞虚明实,乃为人也。” 听夫子之言,洛羽心中顿觉明晰了许多,原来夫子是教他为人之道! 见洛羽一孺子竟瞬间双目清明,领悟自己之意,他抚了抚花白的长须微笑点头赞许,随即望向荷塘处,又指了指塘中荷莲缓缓道:“人皆知,美之为美,外附于内,亦明,内利形外之理;然,世人皆每美相驳,何为?是为左右尔。故冥,前后天籁因果,则美也!” 口中不停默默重复夫子的话语,洛羽陷入沉思。不过片刻功夫,只见他眼中精光一闪醒悟过来。望了望已空无人影的身旁,不知何时夫子又靠回竹椅,正悠闲的品茶纳凉。 望着院外之景,洛羽已然明白,今日世论,夫子不问学,不问礼,而论为人之德行。这是夫子行父母之教,对于他来说尤胜师教百倍。而无论为徒为子,皆当深领深感之。 其实如今日这般授业,夫子隔些时日便会与他论些处事为人之道。而非洛羽初时想象那般,整天抱书死记硬背,更无头悬梁锥刺股之忧,但戒尺却如出一辙,且还要比想象之中的厉害三分。可话又说回来,读书人读书自当是要努力考取功名入得朝堂,强国利民。 虽说洛羽未曾亲见这神赐大陆的科考是何模样,但好像自己也只有读书一途可以选。 要说起这考取功名,赶巧了!今年春陶老村长的儿子陶德陶师兄,只十四岁便中了秀才。好家伙!可把陶村长给乐坏了,连走起路来也带起了阵阵春风。可也是从那日之后,夫子便不再对陶师兄授课。只言,业已修成,即刻出师,便将陶德赶出的院外。陶村长只当是自己言行无状招夫子不喜,牵连独子,自是再三恳求,然夫子却是坚决异常。但他倒是觉得陶师兄相比读书,还是更喜欢与钱灵儿多说几句话来得欢喜! 就在洛羽思绪之际,夫子温言道:“今日就到这,余下自己体悟吧。” 微微的鼾声响起。 洛羽望了望,正要向着正小憩中的夫子行礼,却被院篱边突然探出脑袋的陶德吓的不轻。他一脸没好气的望着鬼鬼祟祟的陶师兄,随即瞪了他一眼。见他殷切的望着屋内,于是呵呵一笑,便自顾自的转身向屋内走去。 而院篱边的陶德却面露期盼的望着洛羽离去,待回过神来时,他紧张的望了望正小酣中的夫子,随即便蹑蹑脚,向着荷花塘边走去。 望着荷塘边,已经端坐岸边,正有模有样提竿的身影,洛羽与钱灵儿相视一眼,连忙跑去。而钱灵儿刚一来到陶德身边,二话不说就拿起鱼篓,抖了抖,竟然空空如也!钱灵儿瞬间满是失落。 可洛羽却瞅了眼鱼线,面露坏笑的蹲下,拱了拱身旁无比认真的陶德问道:“不用在家温书?” 洛羽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看陶德鬓角流露的汗珠,又望向那竟无半粒浮漂的鱼线,嘴角慢慢上翘。 许是被身旁洛羽看的心虚,陶德终于不耐烦哼道:“是爹让我来钓鱼的。” 陶德说完,是看也不看洛羽,却转脸对着右边的钱灵儿嘿嘿一笑。而钱灵儿却不去看他笑的如何灿烂,只看那荷塘中最为娇艳绽放的一株荷花。陶德见此,略感失落的垂下脑袋。 可就在这时,身旁的洛羽却是幸灾乐祸若有所指道:“嘻嘻,你若钓不到鱼,陶叔岂不是要狠狠的收拾你?” 洛羽嬉笑着看了看钱灵儿,又看向陶德,心中腹诽‘小子,还钓鱼呢,你以为你是姜太公?我看你是想钓美人鱼才对。’ 陶德一听,终于将脸转了过来,急道:“怎会钓不到?小羽你个孺子懂得什么,耐心等待便是。老师曾言‘君子当静心而观事变,忌躁’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陶德对洛羽摇头晃脑侃侃而论,明明年长不了几岁,却故作老气横秋状。洛羽看得是忍俊不禁,不过两人这一对话,到是吸引了身旁的钱灵儿注意。 望着陶德瞬间酱紫的面孔,洛羽终于忍受不住,笑出声来:“君子是当如此,可老师又未言,无浮、无饵,可使鱼上钩呀?哈哈哈~” 钱灵儿听罢,也嬉笑着打趣:“嘻嘻~既无香饵诚意,鱼儿怎得上钩?陶师兄真够笨的。” 而洛羽却一边笑,还不忘一边对着钱灵儿摇否定道:“也不尽然,我听闻上古有一人,名叫太公,立钩钓渭水之鱼,不用香饵之食,离水面三尺,尚自言曰:‘负命者上钩来!’其,实为钓人尔。今日小弟观陶师兄确有异曲同工之妙,陶师兄不愧是师兄,小弟佩服佩服啊哈哈哈~。” 一边说,一边调笑着,洛羽还不忘装模作样的抱拳行了一礼。陶德见此,顿觉闷热难耐,酱紫的面孔硬是更深了几分。 钱灵儿听了洛羽讲的故事,顿时来了兴趣,赶忙催问陶德:“哦?陶德你也是钓人!你快说说,你钓谁呢?” 此时,陶德于两人中间如坐针扎,同时面色古怪的打量着洛羽。 而洛羽却看着陶德嘿嘿一笑,同时指了指他中此刻已抖动越发厉害的鱼竿,故作焦急的提醒道:“陶师兄,莫要激动,如此抖动小心叫鱼儿知道了。” 陶德闻洛羽之言,却是再也无法忍受不住,愤恨一声便甩掉中鱼竿,负气而去。 钱灵儿望着奔逃远去的陶德,一脸疑惑的问道:“陶师兄为何生气,莫不是钓不到鱼?” 而洛羽则拿起鱼竿,轻拨莲花枝,待近时一把摘下,转身在一脸惊喜的钱灵儿面前摇晃笑道:“无他,陶师兄未找到香饵,自知钓不到鱼,故负气而去,哈哈~” 洛羽笑着将一片荷叶顶在头上,感觉心中甚是清凉舒爽。 钱灵儿接过荷花欣喜不已,随即举起放在阳光下慢慢旋转,晶莹的水珠舞动飘散,飞旋半空折射出道道晶光闪动。 小院内钱夫子靠在竹椅上,不知何时已睁开双眼,正微笑望着二人。而洛羽此时正头顶荷叶,握鱼竿,肩挎鱼篓而归。 一入院门见夫子已醒,洛羽便一副欢喜模样跑过来道:“老师,闲时便可用陶师兄这鱼竿钓鱼打发时间。一可受陶师兄敬师之情;亦可陶冶老师情操增添乐趣,嘿嘿~” 夫子见状,伸出枯瘦修长的敲了敲他脑门,同时没好气的笑骂两声便点头应下。洛羽见此笑呵呵的扶了扶头上已然歪倒的‘荷叶帽’。 而就在此时,钱灵儿却悄悄走到洛羽身后,迅速的抢了‘荷叶帽’转身便跑! 洛羽双抱头顿觉头上一空,赶忙追赶大叫:“还我‘荷叶帽’……”。 望着远处追逐的二人,钱夫子再次靠回竹椅,拿起竹简轻言朗诵。 “古人学问无遗力,少壮工夫老始成。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啊……” 第五章,泪孤海湾垂钓翁,龙蛇九变在道中 夏日炎炎,泪孤海湾畔。s`h`u`0`3.c`o`m`更`新`快 泪孤海乃是由辽阔无边的神赐大陆所环绕的一片巨大淡水‘海’域。为何用这‘海’字称之?自然是其宽广无垠如同大海一般。对比那大陆之外的星辰海海域,应该也是毫不逊色吧。 星尘海有多大他却是不得而知,只听闻人说星辰海之所以叫做星辰海,乃是因为越往大海深处,便越是能清晰的看到远处星辰罗布璀璨耀眼,就算是晴朗的白昼亦是如此,倒是叫人神往。洛羽虽然很是好奇,却也知道星尘海离自己很遥远,倒是这泪孤海近在咫尺。 泪孤海距桃花山谷只一里许,而此时海湾之处正有一耄耋之年的老者,正提竿垂钓于一处磐石之上树阴之下。老者头戴竹斗笠,身着月白麻衫,清风徐徐,衣摆正如祥云般随风飘荡,此时虽天气炎热,却也树影婆娑海风拂面,碧波如鳞倒是难得清凉怡人处。 此刻,在这磐石之后,那茵茵青草之上,正有一少年持木剑,聚精会神的做着重复收剑,出剑的动作!而击出的目标,乃是那吊挂在树下的一枚铜钱,确切的说应该是铜钱中间的一方小孔! 自从两年前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夫子便教他识字,如今不仅收他为弟子传授学业,更是教其剑术。虽让他心是两世为人心,却也更是感激涕零,自己唯有勤学苦练,方可不负夫子孜孜教诲才是。 他感念钱夫子,初时学剑也有意学有所成,毕竟哪个男子心中没有一个仗剑走天涯的武侠梦? 可惜不幸的是,夫子传授剑术与教学问一般,叫他完全摸不清头绪,也不知这练的是何剑术与剑法?只教他一味的击打眼前的钱眼,日日如此,月月如此也许这便是练就传说中的快准狠吧,洛羽如是自我安慰!虽说总觉着有些自欺欺人,可万一成了呢?’。心中虽有疑虑但他也不多问,只埋头苦练,因为他了解夫子,夫子言教必有其深意所在,而自己只需照做从中领悟便是。 在外人看来洛羽入夫子门下最晚,然而虽然年岁最小,但却显得最是成熟,一向最为敏聪慧。别人不知,可洛羽自己却是明白其中缘由,每每如此他总是微笑而过。 自从陶德师兄业成出师之后,如今便只有他与灵儿那丫头了。夫子对弟子学业极其严苛,但对钱灵儿却很是宽容放纵,陶德与洛羽二人独处之时常抱怨夫子偏心不公,尤为所授君子之道。但二人却也只限于私下‘大义凛然义愤填膺’,却从不敢当面直言,就连在钱灵儿面前都不敢提及夫子半字不是。 “六十七,六十八” 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口中默默计数。可数着数着洛羽忽然不再出声,甚至心中也不再去默念,那令自己甚为煎熬的数字,随之而来的却是些许的轻松。 洛羽却未发现其臂上的那对‘胎记’,竟微微闪烁了一下! 毫不知情的洛羽,此刻,正坚定不移的出剑、无声的收剑,眼神慢慢锐利,注视着铜钱方眼处,而眼中却只剩下那半寸方圆世界。 此刻,洛羽正沉浸在一种玄妙的世界里!不停出剑收剑的他,竟然惊讶的发现周遭环境似是不再清晰亦或者说是消退一般,而眼中竟只有那穿过铜钱方眼的一方世界,与自己中明明很是快速,却感觉无比缓慢向前的木剑!更神奇的是铜币之上字迹,竟然肉眼清晰可辨,就连那锈迹斑斑,点点坑洼的纹理都无所遁形!中木剑破风一往无前,剑尖离钱眼方孔只半寸,竟戛然而止,带起微弱蚊蝇的铜吟声响! “嗡~~~!” 小巧的铜币并未与剑相触,却随着声响入耳,向后微微荡开! 洛羽一阵恍惚心中一愣,‘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如此奇特的感觉!是我感官变强了!还是幻觉?’ 恰在此时,夫子沧桑的声音,自前方磐石之上随风传来:“为何不数了?” 洛羽心中惊疑正保持着出剑的姿势,当听到夫子似隐隐夹杂欣慰之意的声音。他顿时惊醒,看了看已然清晰明了的四周景色,再望了望那一方仍在独自微微晃动的铜钱一切竟已然回归平常,方才画面如同从未发生一般。 他眉头轻皱拿起木剑打量片刻,似是明白些什么,随即莞尔一笑道:“弟子不数,是为跳出虚幻枷锁,看那不一样的世界。” 洛羽知道夫子施教之法特殊,平常起居、物事、言谈间一应事物皆可拿来引喻说教,同时深通举一反三,引物寓理之道。 而钱夫子听洛羽如此说,果然来了兴致,笑问道:“那你看到了什么?” 洛羽闻之心道一声果然,随即望向此刻那已然静止的铜币,一边回忆一边认真道:“铜币上清晰的文字、锈迹都很大很近像是近在眼前木剑前刺带起的风声清晰入耳很快却又奇慢无比!弟子说不清,总之像是进入了一方世界对应该是一方世界。” 洛羽不知如何形容当时境遇,只得勉力为之。不过他这刚一说完,磐石之上居然传来夫子爽朗的笑声。 随即,夫子回头欣慰道:“小羽你悟性不凡,尤胜于你之才学,那你说与为师听听,何又为一方世界?” 被人夸赞总是愉悦的,回答问题总是痛苦的。 洛羽摸了摸鼻子,露出一脸灿烂的微笑,随即放下木剑,一边擦拭额头汗水一边思考夫子所问。不过就在他不经意间望见那铜钱方孔之后,一片正在微风下晃动的树叶之时,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洛羽自信高亢道:“老师,小羽以为一花一世界,一木一浮生一方一净土,一念一清静,故有一方世界之说。” 洛羽陡然想到佛曰所说,于是便缩减改动一番侃侃道出。 这一说完,磐石之上先是瞬间陷入寂静,可许久之后,在洛羽满是期待的目光下,夫子却是感叹一声。 洛羽疑惑难道自己答的不好,这怎么可能? 可就在这时,却听得夫子幽幽声道:“好一句,一花一世界,一念一清净如此心境颇善颇善,足见你心性远超同龄,悟性可谓千年难遇但此境却不适合为剑之道。你仍需再接再厉,寻求真我之道。” 钱夫子这一说,真可谓是语出惊人,‘这佛曰居然都不能让您老满意!您老的心境,难道是要逆天不成?’原本洛羽在听到夫子连续道出两个颇善,夸赞自己之时,心中正欢喜的紧,却不曾想还不到一吸功夫,夫子老人家就来了个但是! 也不怪洛羽如此反应,要知道这佛曰可是包涵大道至理的名言。虽然洛羽是个铁杆无神论者,但并不能否决这句话所表达的人生心境。 想到此处洛羽心中自然略有不服问道:“恕弟子愚钝,敢问老师,弟子当以何心境入剑道?” 洛羽这一问出,夫子却并不急着回答,一阵沉默之后,只见钱夫子竟转过身来,背朝大海面露昂扬如同一把正气凛然的宝剑一般铿锵道。 “剑道之路何止万千?然,为师一生只修浩然正气,谓之君子之道。而汝之剑道需自己悟,待你感悟真我心中有剑时,你的剑道便成了。” “额这?” 洛羽是听得云里雾里,不过常言道,说不如做。自半年前洛羽开始随夫子习剑以来,却竟然从未曾见过夫子出剑!也不知这君子之剑是哪般模样。‘老师这般气势感觉很厉害的样子,不如借请老师示范一二,也好瞻仰一番。’ 洛羽心中一阵期待,可脸上却是憨笑道:“老师,小羽不是很懂,可否让弟子先领略一下您的君子之剑?” 这话一说完,洛羽心中是又慌张又激动,但更多的还是期待。 夫子听罢却不说话,只抖了抖中鱼竿,咂吧了下咂嘴,似是对于一个上午毫无收获空空如也的鱼篓很是不满。 过了片刻,他将鱼竿轻轻放在一边,随即慢慢站起身来,大袖左右一开弹尽满身灰尘。随即望了望眼露期待的洛羽,便缓缓点了点头来到近前。 洛羽一见有门,立刻上前双送上木剑。而夫子是看也不看,只单大袖一扫,在洛羽眼花缭乱中,剑已在中轻轻一挽,便是一连数道剑花于眼前绚烂绽放,惊的洛羽是目不暇接双眼冒光!‘我去,这剑花舞的是真帅,也不知我何时能够学会。’ 此刻洛羽一边入迷的望着,一边心中惊喜交加。单看那几朵剑花,便知夫子剑术不凡,此刻他更是目不转睛,以期待的目光注视着夫子向前走去。 待夫子站定,见夫子先是闭目似在调整身心。恰在此时海风吹过,荡起片片衣摆银发拂空缥缈般背临碧海蓝天。如此画面看在自己眼中,洛羽内心不禁感叹夫子真似那仙风道骨的真人一般出尘脱俗。 等待并未许久,只见夫子那轻合的双目,陡然间睁开!双目深邃而幽远,其内更是精光闪动犹如皓月星辰罗布。而就在此时,夫子已单撩剑而起,一柄木剑竟舞起了阵阵罡风剑影灼灼,如飞龙搅海水波荡漾,更如那火花焕焕不定;剑影缠身旋动之间,由似那灵蛇探喉行踪飘忽难测;腾挪之间势如白龙搅海,翻飞翱翔,似昙花般迎风绽放朵朵耀射四方! 洛羽如痴如醉,忍不住生出仰望之情,‘不知老师沉淀多少岁月,方能造就这般剑意荡荡!’ 就在洛羽仍旧沉浸在君子剑意中时,钱夫子的沧桑之音却又再次传来:“此乃龙蛇九变,其形如蛇,其势如龙,意在大蚺入海,化蛟成龙,翱裂九天。你好生习之,日久便知其中玄妙。” 夫子的话洛羽倒是明白,可心中却是疑惑‘这龙蛇九变,名字虽是响亮,老师舞的也甚是变化多端,八面凌峰!但却总觉着言过其实。’ 似是明白洛羽心中所思,夫子只抬轻弹中木剑。 “咚!” 木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声不大却绵绵传向远方,望着远处云天海阔,钱夫子悠然道:“龙蛇混杂本难分,未得风雷变化龙,一日腾云归灵海,那时方得见龙身!” 洛羽见夫子居然说起蛇化龙,再联想到先前大蚺化蛟变龙的话语,一时便来了兴致。要知道在洛羽上一世的认知里,龙可是传说的存在,而更多的则是精神图腾的象征意义。虽然他很期望龙真的存在,但理性告诉他龙是不存在的。而今日居然听到夫子对龙有一番不同见解,此刻他岂能错过这千载难逢的会? 洛羽连忙兴致盎然的询问:“老师,这世间真有龙吗?” 听得如此一问,钱夫子倒是显得很是平静,似是对于洛羽问出这样的问题很是平常,只见他似回忆般的摇头道:“相传有龙,可老夫亦未曾见其真容。” 听罢,洛羽心中一阵失落暗道‘龙果然不存在,哎~’。 可就在他黯然叹息之时,夫子下面的话却让他陡然来了兴致。 夫子微笑道:“虽说老夫未曾见,然而蛟老夫倒是有幸见过。” 骤闻老师居然见过蛟,洛羽顿时一怔,随即心中便是又惊又喜,他知道以夫子为人,断然不会无中生有,于是连忙追问:“蛟就是蛟龙吗?” 钱夫子一听不禁莞尔一笑,摆道:“蛟便是蛟,怎可与龙相比?两者云泥之别也。山海史有云‘蚺修五百年化为蛟,蛟修千年方可化为龙。’” 洛羽听完,却摸了摸鼻子随即一脸欲言又止,故作腼腆状的望了望夫子道:“老师,这蚺又是何物?” 钱夫子闷哼一声吹开他那花白的胡须,抬起木剑便是敲了他脑门一下,而洛羽只得脑袋一缩,吐了吐舌头嘻嘻一笑望向夫子。 钱夫子笑骂道:“读书不精以致孤陋寡闻该打。” 见眼前洛羽抱头锁脑的模样,夫子瞪了一眼接着道:“蚺者,大蛇也。大蛇修五百年得地行仙封正,而化蛟入江;蛟则修千年跃龙门,而化龙入海。” 听到这,洛羽眉头忽然一凝,心中疑惑不曾减少反倒是增添了不少!可望了望夫子中木剑之时,顿时欲言又止。钱夫子却是一眼便识破其心中所想,抬剑便是连击脑门两下,这敲的洛羽是措不及防,心中腹诽‘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迟早有一天,我这脑门要被敲的多出两个角,届时无需您老解惑,我自个儿都成龙了。哎,有时候还真羡慕陶师兄不用再被。现在这敲也敲了,不问白不问。’ 想到这,洛羽随性也豁出去了,死猪不怕开水烫一般的接着问道:“老师,那这何为地行仙?何为封正?何又为龙门?” 一口气问完,洛羽赶忙闭上眼睛等候即将到来的木剑,可等了半晌,却迟迟不见木剑落下!偷偷睁开一只双眼,左右一阵观望,却哪里还有老师身影!见此他连忙转过身来,却不知何时,夫子竟然已经悄无声息的回到先前盘石之上!望着傲立于上的夫子,洛羽轻轻拔出此刻正插在地上的木剑,而夫子之声也正好于此时传来。 只听夫子幽幽道:“地行仙便是‘人’,人为万物之灵长,可行封正之事,封正便是‘人’认可同意,龙门便是‘桥’。好了,灵儿来了,今日便到此为止。” 夫子似是草草了事一般的说完,可洛羽却听在耳中,站在原地心中若有所思‘蛇封正化蛟,蛟跃龙门化龙,’联想先前夫子所言,忽然洛羽似是明白什么。 洛羽激动的向夫子行礼道:“谢老师受我龙蛇九变精。” “嘭!”话未完,却没来由的头上被赏了一个“爆栗”! 洛羽捂着脑袋,跪坐在地一阵龇牙咧嘴之相。 钱夫子一见顿时笑骂道:“混小子,去把东西收了。” “哦~” 虽说脑袋此刻顶着个大包,但洛羽却不敢半分消极怠工,只见他连忙跑到磐石之上,将渔具一一整理收好,随即乖巧的跟在夫子身后。 而就在这时钱灵儿已然站在不远处等候二人,同时正向着他们不停招。 洛羽一见顿时摇着鱼竿道:“灵儿姐,是饭食好了吗?” 望着摇晃鱼竿提着鱼篓的洛羽,钱灵儿直接无视了他! 一把便夺过鱼篓,钱灵儿吐了吐舌头,一脸沮丧的嘀咕道:“怎么又是一条没有爷爷什么都好,就是这钓鱼的水平跟陶师兄有的一哎呦!” 钱灵儿话音未落,脑门上便同样挨了一声响亮的“爆栗”,洛羽一见心中叫好的同时,脸上更是乐开了花‘叫你经常见我受罚乐的欢,如今也叫你尝尝老师的‘爆栗神功’哈哈哈~~~’。 此刻的钱灵儿一脸委屈状,她虽说不敢有一句怨言,可不代表她怕了洛羽,见这小子此刻正在那笑的欢,便‘恶狠狠’的扑将上去。 “哈哈哈~~嗯?你干嘛?” 洛羽这几个月练剑也不是白练的,见钱灵儿眼中不怀好意,扑将过来,他眼疾快撒腿就跑。 “别跑,叫你笑话我。” “师姐,老师教导‘君子动口不动’,看我就不还,只动口,哈哈哈哈~~~。” “小羽~!” 望着前方追逐打闹的二人,夫子双背负,微笑着缓缓向村口方向走去。 第六章,有教无类入世观,触景思乡青丘殇 泪孤海湾离桃花村口本就不远,不多时三人便来到村口。 此时正当午时,乡亲们皆劳作归来,三五成群闲聊者有之,挑担赶路者有之,催赶牛车者亦有之。但无论何人只要经过夫子身旁,无不恭敬行礼未有丝毫怠慢之意,可见读书人之地位更见夫子之德望。 而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陶村长的招呼声:“夫子,您老又带小羽练剑去了?” 只见,陶村长正从村口走出,身旁还有一位身穿玄红两色皂角服的衙役!此刻他正带着满脸殷切的笑容望向钱夫子,并介绍起身边的陌生衙役:“夫子,这是镇上的陈衙役,特来传布告示。” 陶村长此言一出,身旁陈衙役连忙上前向夫子行礼,神情更是谦卑不已道:“原来是钱夫子在前,小的青丘府衙役陈乡拜见夫子。” 待陈乡自报家门之后,夫子微微一笑单扶起陈乡和颜悦色道:“陈衙役有礼,不知有何布告?老夫记得已有大半载未曾有过布告下及村落,难道出了什么大事不成?” 待夫子一一说完,陈衙役才恭恭敬敬的回复道:“回夫子的话,最近不知怎的,青丘山北麓附近出现一伙匪徒行事诡异狠厉异常,如今已劫杀数条人命!知府派郡兵搜剿,竟然毫无进展。故命我等,通知乡亲们,尽量少出远门,若是非外出不可,也需多加小心才是。” 陈衙役这一说完,身旁陶村长更是面露担忧之色叹息道:“哎~这匪徒如此猖獗,府衙都无对策,这这若是洗劫我桃花村,岂不是!” 可就在陶村长话还未说完之时,身旁陈衙役却微笑摇,宽慰道:“陶村长,大可不必如此担忧,虽然桃花村就在青丘山下不过说也奇怪,这群匪徒从不打家劫舍,只半路劫杀且遇害者多为少年。” 听着陈衙役与夫子,陶村长三人谈论匪患,洛羽一边思索,一边与身旁灵儿打趣逗乐,倒是逗得先前还余怒未消的钱灵儿此刻已嬉笑连连。 不多时陈衙役告辞离去,待见陈衙役走远,陶村长连忙转身追赶已经走进村中的夫子三人。 只见他喘着粗气喊道:“夫子,夫子您老慢些!” 夫子转身望着气喘吁吁的陶村长,眉头微皱:“村长,不知唤老夫何事?” 见夫子表情,陶村长担忧夫子不快,随即摆摇头赔笑道:“哎呦~万万不敢言唤,夫子面前在下乡野之人更是当不得村长二字,您老唤我一声陶正便可” 陶村长一边说着,一边偷眼打量夫子,忽然发觉夫子面有不耐烦之色,连忙止住话头,面露歉然犹豫道:“这个夫子,是这样,您看我家那不争气的小子尚且年幼,不如就让其再” 陶村长这正要说,希望能让陶德重归夫子门下学习,可这话还未说完却见夫子挥制止,并斥责道:“荒唐!陶德学业已成,何来去而复归之理。” 说完夫子大袖一甩,拉着此刻已一脸乖巧状的钱灵儿,头也不回的向村内走去。只留下尴尬不已的洛羽与村长一同望着远去的背影。见此洛羽回头看了看身旁唉声叹气的陶村长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匆匆一礼,便转身跟上。 待走近小筑,洛羽正要去帮钱灵儿准备开饭,却忽然被夫子叫住。 钱夫子问道:“府衙布告之事你有何见解?” 听得夫子相问,洛羽先前早已思量过,此时心中暗道一声果然,随即便侃侃而谈道:“官府毫无进展有疑点,如此强悍既不劫舍、又不求财,却目的明确只劫杀少年有问题。以此推测不似为财,不似仇杀,更不似一般匪类。” 洛羽随口便是一堆疑问剖析,夫子听着同时抚须点头。 随后他摆止住此刻,正滔滔不绝的洛羽淡淡道:“吃饭吧。” 洛羽一阵语塞:“嗯?额哦。” 听着夫子有一头没一头的话语,他只得挠了挠后脑,面带疑惑低头思量着向屋内走去。 翌日,巳时。 在桃花村至青丘镇的青石子路上,一位老者正背着双,步履蹒跚的向前走着。而他身后则跟着一位年约十岁的男孩。男孩身旁却有一位小女孩,此时正拿着毛草枝在不时逗弄于他。这一行老少自然就是钱夫子、洛羽与钱灵儿三人,此刻三人正头顶炎炎烈日向着青丘镇方向而去。 而对于钱灵儿的无聊‘恶趣味’,洛羽早已习以为常,此刻的他正盯着前方慢慢行走的夫子,眼中担忧之色不时闪动。看着夫子那晃晃悠悠步履蹒跚的背影,直叫他心中捏着一把汗,生怕夫子一脚不慎被石子绊倒。 ‘听说这老人上了年纪,若是摔倒就容易额。不过就老师那龙蛇九变一套剑法舞的,估计摔个百八十次也跟没事人一般,呵呵呵。’抛开脑中乱七八糟的臆想,同时也顺便甩开揪住自己头上青巾的小。 就在这时,夫子是头也不回的问道:“可知今日为何去青丘镇?” 望着正不急不慢依旧前行的夫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老人家是自言自语呢!可洛羽对于夫子这突如其来的发问,却是早已习以为常。 洛羽不假思索回应道:“老师未言,弟子不知。” 此时,洛羽虽说着看似面色如常,可心中却是一阵腹诽‘我哪知道为何?您老吃饱喝足,就来了个一字真言‘走’。你不说,我若问,你又要说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君子之道。现在倒好您老又来问我,我知道个屁。’ 不管此刻洛羽心中如何想,可此时夫子却是提高音量道:“入世,见、闻、故事,切莫死读书。” 听罢,洛羽顿时一阵恶寒,面露难以置信!去青丘镇能算是入世?这世界也忒小了点吧!就这样还见、闻、故事呢,两个时辰就能绕一圈的边城小镇能长多大见识?心中虽满是不信,可洛羽表面却还是一副求学若渴的模样,彻底将有疑惑就问的好习惯发扬的淋漓尽致。 于是他故作疑惑的问道:“老师,这死读书弟子明白。可入世,见、闻、故事,跟这去青丘镇有什么关系?难道去了青丘镇就是入世?就能知道天下事不成?” 可钱夫子却是平淡的道:“去了便知。” 短短四字可谓惜字如金! ‘得,老师还卖关子’天气如此炎热,洛羽也懒得再问,望着路边的松树正一颗颗缓慢后倒。 可此时,身旁的钱灵儿却是毫无顾忌,还时不时的走到前面问个不停。夫子每每只是微笑摸摸她的脑袋,便将百无聊赖的她打发回来。 晌午时分,顶着烈阳洛羽一行终于来到青丘镇前。 青丘镇虽说不大,但城池建得却是颇为坚实牢固,许是因此地,地处国境边陲之故吧。小镇城墙高约两丈有余,而远处城门当道则设有路障等物,正由两队士卒看守。士卒玄甲长戈的造型倒是威风凛凛,只不过这只是他脑中幻想的画面罢了! 而如今炎炎夏日,士卒歪盔抱戈,叫人看着甚是……甚是懒散!看着士卒歪歪倒倒,或是持戈撑地瞌睡,或是摘盔闲谈昨夜玩骰子气如何如何了得,倒是一派悠闲。 “咳咳~”就在众人相谈正欢之时,夫子咳嗽之声传来。 此时,士卒们正谈得兴起,突遭打断,转身便要呵斥,可他们抬头一望,顿时惊的不知所措,随之恭敬笑脸迎上。 显然他们是认识夫子的,见如此洛羽是看得感叹莫名‘我去,可以啊,不曾想老师竟有此名望!而这应该就是有功名在身的原因吧。’ 要说起这功名的好处,首先便是秀才以上入城不报,入府衙不行跪拜之礼。若是举人功名更是非凡,贩夫走卒,包括衙役小吏等,皆要以礼敬之,同时进得府衙,当有座相赐。而每年末皆有俸钱领取,可谓好处多多。所以说‘十年寒窗苦读日,今朝金榜题名时’便是对读书人的写照。 来到镇内,城镇的繁华之气便如这夏日的热浪一般不减反增迎面扑来。 青丘镇的主街宽近两丈,两边建有茶楼、布店、当铺、饭馆、酒肆等。而临街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撑着蜡黄油布伞的商贩正卖力叫卖。街上行人交错而过,有挑担赶路的,有驾车送货的,有赶着毛驴牛马拉货车的,有驻足观赏青丘镇景色的,总之形形色色,络绎不绝。而主干道则以高大的城楼为中心,两边的屋顶鳞次栉比颇为壮观。洛羽一边好奇的四处张望一边跟着夫子向大街深处走去,踩在青石铺就的道路上脚下一片轻盈。绚烂的阳光挥洒在这片绿瓦红木之间,那突兀横出的飞檐,那高高飘扬的商铺招牌与旗帜,那川流而来的车马行人,那一张张不同表情的脸盘,无一不反衬出青丘镇的繁华。行走之间,不时有人向夫子或行礼或攀谈招呼,而夫子皆一一有礼回之。 行走间路的前方出现一条小河,夫子忽然驻足对着身后两个小跟班介绍道:“此河东西贯穿青丘城镇中心,名清河。而河上那座桥,则唤做君德桥。走,且随老夫上桥一观。” 洛羽应声望去,果见前方清河之上有一拱形石桥,宽约一丈,而两岸贩夫走卒,客商百姓往来余上不曾断熄,亦有驻足观看清河美景的才子佳人。见此景象洛羽先是微微一怔顿觉似曾相识,随即面露思索之色连忙跟上。 不多时三人便来到桥上,而洛羽则按桥栏俯瞰桥下潺潺河水,水流柔绵波光如鳞,水质清澈见底,隐有鱼群游戏,却被随波而来的木舟惊散。木舟在脚下穿梭来往,却不见水质丝毫浑浊,足见清河之名名不虚传。再观两岸却是人声鼎沸与这静流清澈的河水,一静一闹之恍惚间,仿佛交织出一片独特的韵味。 就在洛羽入神之际,夫子温和中略带苍老的声音,却穿破喧闹清晰的落入他耳中。“小羽你且试言君德桥之意?” 洛羽怔怔的望了望夫子那正在护栏上轻轻摩挲的掌,见其仿佛欲与这石面一较高下,看是谁更为粗糙耐磨一般。 抛开杂念回想夫子的方才所问‘君德桥之意?’,他皱眉道:“老师,这有何难?既为君德自是寓意君子德行。君子如水随方就圆无处不自在,择一人而白头,择一城而终老。” 说完,洛羽眉头舒展,觉得自己的回答不会错,至少原来世界的圣人便说过这样的话,圣人的名言还能有错?开玩笑。 可随后夫子的话却让他明白,一味引经据典,也有不合时宜的时候! 只见,钱夫子微微摇头道:“不妥。若无左右喧闹,又如何心如止水?” 夫子说完便丢下一脸疑惑的洛羽,牵着钱灵儿向北岸走去。 他正欲追上,可不远处却传来夫子不容置疑的训诫声:“桥上止步,观世。” 洛羽顿时一愣,随即惊呆在原地,难以置信道:“我去,我这是被罚站了?” 望着将要渐渐隐没在人群中的一老一少两道背影,洛羽心中一阵郁闷‘这烈日当头,也不知站到何时?额!’ 想到这,洛羽忽然惊醒! 望向远处夫子二人隐没的方向大喊道:“老师,需罚到何时?又如何寻您老总要告诉我到哪找你们吧!哎~。” 在这陌生的青丘镇,洛羽可谓人生地不熟,更不知道罚站到何时?望着已然消失的身影,他无奈叹息一声,转身望着那正静静流淌的清澈河水,耳闻两岸喧嚣,竟情不自禁回忆过去。 “这里真像是故乡两岸啊,记得古巷子旁也有座石桥,也是这般大小。还有这河水,这小船画舫,这木檐红亭与那琉璃青瓦交融叠影。可这人却非故人,而我却已非那桥上之人。哎~观世,观世,我也算‘有幸’两世为人了吧”。 耳闻目染下,渐渐地洛羽仿佛回到那阔别已久的两岸河畔,上一世描写两岸河畔的幽婉歌声似在耳边回荡与这清河流水声,两岸画舫丝竹之声完美交融魂归故里。 “我有一段情呀唱给诸公听诸公各位静呀静静心呀让我来唱一支秦淮景呀细细呀道来唱给诸公听呀秦淮缓缓流呀盘古到如今江南锦绣金陵风雅情呀瞻园里堂阔宇深呀白鹭洲水涟涟世外桃源呀”引自《秦淮景》歌词 注:小道对陈其钢老师作词,无锡景老师作曲,徐惠芬老师演唱的《秦淮景》深感敬佩与喜爱,每每听之,皆有如身临那个时代一般。在这里小道引歌词佳句抒情应景,望三位老师海涵,谢谢,谢谢! 第七章,故人相聚闻道香,神话万古说剑仙 洛羽一时触景生情,随脑海中的歌声轻轻吟唱,而那已然溟濛的双眼,却痴痴的望着清河两岸仿佛往事亦如今生。(书^山*小}说+网) 忽然,一声青铃般悦耳的嬉笑响起!“嘻嘻~不害臊,被罚站一会儿还红了眼睛。” 洛羽瞬间回归现实,快速拭去眼中泪痕,眉头轻皱的望了望四周景物回归如常,心中暗自叹息。收回乡愁他看向钱灵儿,见其里正拿着一根糖葫芦,还不停冲着自己做鬼脸炫耀的模样,他非但不恼反倒心中多了一丝温暖。 钱灵儿见他竟不恼怒,反倒是微笑以对,她顿时一愣!可就在她愣神之际,岂料一脸和善微笑的洛羽,竟然快速跨到她近前,惊的她是双持糖葫芦竖在身前阻挡。可哪知洛羽得计一笑,瞬时张开‘巨口’便将糖葫芦上最大的一颗咬掉。 钱灵儿呆呆的望着洛羽一边卖力吞咽,一边吱呜着托词道:“哼!老师呜~不公,我罚站,你却吃得糖葫芦,你也休要这样望着我,这一颗本该我吃啊~。” 好不容易,将一颗糖葫芦吞咽而下,顺势吐掉口中四枚果核,感受着口中那熟悉的酸甜,真是回味无穷。见钱灵儿好似被自己说动,也并不生气,洛羽感觉心里踏实了许多。 而钱灵儿此时,却是一改先前之态,一脸坏笑的望着洛羽,仿佛满脸写着‘奸计得逞’四个大字一般,洛羽顿时心中咯噔一下! 只见,钱灵儿嬉笑道:“那剩下的就是我的了,嘻嘻~~” 洛羽顿时一怔,忽然想到什么!正要上前抢夺,可只见她竟然伸出舌头,在每个糖球上都舔了下! 见钱灵儿此举,洛羽是惊的自己目瞪口呆!“你!” 钱灵儿好不退让,上前一步道:“你什么你?给你,你要吗?” 洛羽顿时震惊的后退半步语塞道:“我!” 见此,钱灵儿嘻嘻一笑:“嘻嘻~笨蛋走吧,跟我去茶楼。” 对于此刻洛羽的表情与反应,钱灵儿自然很是满意,于是她便志得意满的拉住洛羽的在人流中穿梭。而洛羽却只得苦笑跟随‘刚说两世为人不到片刻,便被这丫头套路。如此这般,哎丢不起这人哪!’ 转过路口牌坊,洛羽便闻到一股淡淡的茶香。闻香而望,见店铺二楼挂有一帆,上书——闻道香。 洛羽放缓脚步,边走边自言自语一番评论:“转过路口便淡淡茶香入鼻,沁人心扉,叫人清心明晰,这‘闻道香’,确是名副其实。” 钱灵儿见茶楼已近在眼前,可洛羽却只顾评头论足,却不急着入楼躲避这恼人的暑气! 见此,钱灵儿焦急的催促道:“什么闻道香,爷爷可不是这么说的。快点嘛,茶楼里都要开始说书了,可不能错过。” 显然,钱灵儿很不满洛羽如此磨叽,抓起他的便向着茶楼冲去。而洛羽看了看钱灵儿,又看了看抓着自己的,只得一边小跑一边摇头苦笑。 来到二楼扫视一圈,见夫子前方不远,洛羽连忙来到夫子身前行了一礼:“老师,弟子来了。” 钱夫子恍若未闻头也不回,只望着前方空空如也的说书桌案若有所思。 待过了片刻他指了指桌上道:“坐吧。” “哦。” 洛羽与钱灵儿乖巧的坐下。 看着桌上的肉丝面,虽是饿极却也是一阵犯怵。这为何犯怵,那就要说道说道夫子的食之礼仪了。夫子言‘食不语,寝不言。虽疏食菜羹,瓜祭,必齐如也。席不正,不坐。乡人饮酒,杖者出,斯出矣。乡人傩,朝服而立于阼阶。问人于他邦,再拜而送之。’这意思便是嘴里嚼着东西的时候不要说话,咀嚼之声过大,影响他人食欲,是为不礼貌。到了该睡觉的时候就按时睡觉,不要发出声音吵到别人,这也是不礼貌。这洛羽也明白,更能理解,可这吃面如何不出声?难道是老师痒又想着法找惩罚理由,故意套路我? 不过世事无绝对,只看端坐身旁的钱灵儿,吃面可谓一字言之‘快’!那吸、拉、卷、吹无不精通,更是循序渐进一气呵成,最恐怖的是居然无半点不雅之声! 拍了拍耳朵,又晃了晃脑袋,洛羽此时都开始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失聪了,可事实却是让人无奈。面对‘残酷’的现实,他也只得虚心‘学习、请教’于钱灵儿。 而就在洛羽小心翼翼的与碗中面条‘斗智斗勇’之时。一位枯瘦却精神奕奕的老者,正罩着一身灰色长衫,稳步踏上茶楼。老者虽然年迈瘦削,却面色红润如同婴孩,观其仪容却处处透着仙风道骨,叫人不觉之中敬慕三分。 当老者望见钱夫子,眼中精光陡然一闪而逝,随即阔步而来,大笑道:“哈哈哈~老哥,有些年未见,今日怎地有空到此?” 洛羽见这老者不仅认识夫子,貌似还很熟络,再见这老者面带微笑一持折扇,一握九方印,向夫子虚抱一礼。 而夫子早已起身,亦是含笑回礼,同时顺指了指正与面条‘周旋’的洛羽道:“此次主要是带小羽出来见见世面。” 见两个孩子,竟然还在认真无比的研究吃面!夫子斥道:“小羽、灵儿还不速速拜见你们郭爷爷。” 洛羽一听,随即放下碗筷,“咻”的一声吸掉嘴上最后一根面条,同时望了望夫子,见夫子并未指责,随即连忙与灵儿一同向老者恭敬一礼:“洛羽(灵儿)拜见郭爷爷。” 见两小,他甚为喜爱,说着他便自嘲笑叹:“好好好,岁月如梭一晃孩子们也都这么大了,你我却已满头华发老迈矣。” 可夫子却摆道:“哎~这又有何妨?岂不闻人生碌碌万载蹉跎又有何意?老夫虽处残阳之龄,却仍有孙女相伴,小徒承我衣钵,岁月长短生死左右又有何叹?” 夫子这一说完,在别人听来很是普通的感悟欣慰之言,可郭老却是面露惊疑的望向一脸无辜的洛羽。随即他神情恢复如常,同时笑呵呵的摸了摸此刻正一脸疑惑的洛羽,望着夫子微微点头道:“老哥说的是,看来老朽也需为我这身艺与这一方令印寻个归宿了,毕竟未来注定是他们的咯。” 说着两老笑声连连,自有一番言论。 过了片刻夫子见周围茶客满座,皆有等待焦急之色。微微一笑便止住话头,歉然的向周围一礼,众茶客也多有起身还礼者。 钱夫子回过身,望着郭老笑道:“贤弟且莫要让众听客等候,快快入讲,老哥我也当洗耳恭听啊哈哈~~” 夫子难得开怀大笑,这还是洛羽头次见到,看来两人关系匪浅,绝非点头之谊。 而郭老先生也不多说,只回道:“老哥静坐,待小弟献丑。” 说完他便健步走至书案之后,将折扇与九方印分左右摆放,而后只见他向众人一礼,随即便掀摆而坐持九方顺势拍下。 “啪!” 九方印拍桌之声骤然响起,声惊四堂,周遭顿时一片安静。而众人的视线,也自然随之聚焦到,他那仿佛历经无尽岁月的脸庞上。 洛羽看了看四周,心中也难免一阵激动。这亲临现场听书他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想到此处心中更是期待。 此刻,郭老先生正娓娓道:“千载春秋,万世修;江山幕雪,悲国忧。子孙恨!何以休?道尽山海书九州!上一回,说过了尘世燕赵春秋霸业。今日老夫便说一说那神话万古的修仙世界,道一道那数万里泪孤海上,剑问天下的五行剑仙。” 随着郭老先生那苍劲有力的声音越来越远,夫子已带着洛羽二人悄然离开茶楼。 “爷爷,郭爷爷说的修仙和那五行剑仙是真的吗?” 钱灵儿似是意犹未尽的询问着夫子,那红扑扑的小脸之上正堆积着满满期望。而洛羽却默默跟在身后满脸不屑,心中更是嗤之以鼻‘还修仙呢,修你个大头鬼。’ 而此时,夫子却反问道:“万古很远,山海很大,你们说呢?” 夫子似回答,又似没有回答,倒是将皮球踢了回来。对于这些荒诞的传说故事,洛羽自然懒得去说,可却不待表钱灵儿也是如此。 钱灵儿却略一沉思,随即肯定道:“灵儿觉得有,如果没有,郭爷爷怎说得那么真切,似是亲见一般嗯,是的,肯定有。” 见钱灵儿如此着迷,洛羽一脸嗤之以鼻之色不屑道:“灵儿姐,这说书说书,自然是口说身演,为虚,亦为乐,不可信,不可信。” 他是绝不会相信‘仙!神!鬼怪!这不就是迷信嘛!什么万古修仙,五行剑仙之流,若是有怎么不见一个?那么牛气冲天,那一个城一国岂不是弹指间灰飞烟灭?’ 洛羽正独自吐槽,忽然感觉发髻生疼苦不堪言,连忙抓住“魔爪”痛呼求饶道:“哎呦,撒!你撒!” 钱灵儿揪着洛羽头顶的‘豆沙包’,不停争辩显得十分气恼道:“有!有!有!就是有!” 看着跃过身前的洛羽正双抱头,死命躲避着钱灵儿,还不时惨嚎打闹。夫子摇了摇头,抬在二人头上,便各敲了一下,二人瞬间耸拉着脑袋乖乖的跟回身后。只是此时的洛羽头发散乱面有颓势,显然是不敌先发制人的钱灵儿。而就在此时随着前方夫子的声音响起,洛羽那高度警惕的注意力,瞬间便从钱灵儿转到夫子身上,无他夫子授课开始了。 “宇,亦宏亦尘,为物为俗,而斯其宏;为神为冥,而斯其尘。宏尘若若,因境而为;无为无我,神之宙藏。万象尔生,目视而为,尔皆有无,尔定,尔否?” 洛羽挠了挠散乱的头发,为难道:“弟子愚钝,不知。”同时心道‘嘚~!你老牛气,终于还是和我说到宇宙了!这高度深度小子我感接话吗?’ 而此时夫子一听却是忽然停下,回头看了看此刻正满头乱发的洛羽,面露威严道:“夫众望、神视,外光而受,较互而显,是为境界高低,所见所知自是各异。” 洛羽跟在夫子身后,一边整理乱发听讲,一边拨开钱灵儿不时偷袭而来的小。就这样,夫子讲课、钱灵儿‘偷袭’、洛羽听课加防御,也不知其一心二用到底听进去多少。 慢慢的三人身影逐渐消失在人群之中。 而茶楼之上的望阁边,此刻郭老先生正单向背握九方印一折扇轻摇,面露不舍的望着慢慢消失在人群中的三人喃喃自语:“师兄一路走好” 刚过未时,骄阳烈如毒火,海天闷如笼蒸。 未时可谓是一日之中最为炎热之时,可钱夫子却依然选择领着满头大汗的洛羽与钱灵儿走出城去。自从出了青丘镇,钱夫子就未曾说话,只是那蹒跚的脚步似是略快了些。洛羽跟在身后,享受着前人遮阳,后人影下相随的些许安慰。可忽然身旁钱灵儿猛一横移,有气无力的他便被生生挤出夫子背后的斜影! 刹那间,只觉一阵热浪四面袭来,洛羽微眯双眼望了望天,不过半息便伸挡住烈阳沮丧叹息:“哎~若是有一片荷塘该多好,便能有三顶‘荷叶帽’与一朵白莲花。” 行走在热浪下,他一边伸袖遮挡烈阳,一边对着身旁钱灵儿感叹连连。钱灵儿把眼偷望,但望见洛羽脸颊的汗渍时眼中不忍之色缓缓流露。而洛羽余光跳动,却故作不知反倒是只擦了擦额头。钱灵儿见此皱了皱如画般的秀眉,随即伸一把将洛羽拉回挡在身后。而洛羽此时却是微不可查的嘴角上扬心中自得意满。 可就在他得意之时,钱夫子苍老之声却突然传来。 “老夫在,尚可为尔等遮阳避暑,若老夫不在,烈日当头又如何处之?” 洛羽探出脑门抬头看了看夫子,心中疑惑不解‘老师莫非脑后生眼不成?怎么知道这身后之事?’ 钱灵儿却眼神向后移了移,余光看向洛羽,随即垂首沉默。洛羽在她身后却并未察觉,只考虑如何作答夫子之问。忽然他灵光一闪,于是在钱灵儿好奇的目光下快步走到夫子身前,并昂首阔步而行。 见此夫子停下脚步,望着昂首向前的洛羽,那严肃的面容瞬间充满欣慰的笑容抚须道:“慧儿,痴儿。” 钱灵儿走到夫子身后侧,探出半边脑袋,凤眼嬉笑如月牙般搭腔着:“嘻嘻~爷爷说的对,小羽就是白痴,还是一个大笨蛋。” 可钱夫子却看也不看,抬便敲了一下钱灵儿脑门继续前行,同时口中沧桑之声传出如歌如颂曰:“暮落凡尘幽谷为栖,得子慧冥承我基慧者智其慧,痴者指其痴,慧儿,痴儿啊哈哈哈~。” 此时,钱灵儿却揉着脑门嘀咕道:“明明是爷爷说的小羽是白痴,却为何敲我?” 显然对于钱灵儿来说,夫子的‘解释’太过隐晦深奥。随即她吐了吐舌头跟随其后,安心享受着夫子身后的方寸凉阴。 不知为何,天气越发炎热,洛羽望着两边松树林枝繁叶茂,恨不得立刻前去避暑纳凉。感受着阵阵热风,望着树林绿荫如屏,他不禁臆想‘这林间应该很凉爽吧,看,那还有许多人在纳凉攀谈,有农夫、脚夫、过往商客、衙役衙役!?’。 洛羽揉了揉双眼,惊呼道:“老师,前方林间似有事发生。” 伸指着松树林方向,而钱灵儿一听有乐子,顿时来了精神,正要上前,却被夫子伸拉回。 “不可妄动,随老夫前去看看。” 第八章,炎炎夏日林间事,夫子慧言明我师 “不可妄动,随老夫前去看看。” 说着钱夫子便越过洛羽,随即巧妙的向侧前方一移,挡住二人,向树林人群处走去。 “诸位乡亲,可否借道让老夫一观?”夫子站在圈外向内询问,声不大,却声声入众人耳。 众人一见居然是钱老夫子!连忙让道,纷纷行礼。而夫子缓步向前之时,还不忘嘱咐钱灵儿留在人群外。洛羽见此忽然转身冲着钱灵儿就是咧嘴一笑,随即得意的迈着方步,小大人一般跟上夫子。 钱灵儿见此,噘嘴蹲在一旁,便开始蹂躏周围的花花草草,气愤难平道:“哼!臭小羽,我”。 就在钱灵儿独自宣泄不满之时,二人已来到人群内。 衙役见是钱夫子,赶忙面带殷切的笑容前来引路问好:“哎呦喂~!这不是钱老夫子吗?许久未见,您这边请。” 可就在此时,洛羽还不及观察四周情况,便忽然眉头一皱,‘腐臭味!野兽尸体?不可能!如此多人难道是!’心中猜测,他侧头向前一探,随之瞳孔猛然紧缩。 ‘死人!果然是死人!’闻着刺鼻的腐臭味,再看那正飞舞盘旋叫嚣不停的蝇虫,洛羽胃部瞬间一阵翻江倒海。 “额哇” ‘我去,早知还不如同灵儿一起待在外面,可把我这小身板给苦的额哇~’一阵干呕,好一阵功夫才平复住胃中已消化多半,此刻却依然凶猛抗议的食物。待缓过气来,他呼出一口浊气,擦拭掉眼角的泪珠汗渍,大袖遮鼻再次偷偷观看。 看这死者该是不到二十的少年,其身着白色长衫,当胸正有一把三尺长剑贯穿心脏部位。而少年浑身血污,死不瞑目。想来胸口剑创便是致命所在! 而就在此时,他隐约见得那剑身之上,靠近剑格处,好似铭有三字!可刻待他正要细看之时,恰巧夫子身影走过,将他视线遮蔽,而周围众人议论之声也在此时传入耳中。 “我看定是凶杀!” “看这穿的一身白,不吉利不吉利。” “这少年怪年轻的,可惜了这俊俏后生。” “哼!俺觉着,定是谋财害命。” “二牛,你懂个屁,这定是仇杀。” “。” 随着议论之声愈演愈烈,场面开始显得混乱嘈杂起来。 就在此时,场外忽然传来一声呵斥:“安静!” 人群嘈杂之势瞬间为之一肃。 一众衙役连忙将众人斥退维持秩序道:“各位乡亲,都退散开,赵捕头到!” 可钱夫子却依旧不为所动,只静静的驻足观看。望着已死少年与胸口长剑,他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顺轻弹长剑,剑声清脆,而后他身影侧移看向他处。 而当夫子移开之时,身后洛羽连忙走近,视线重回到那长剑之上,只见剑身之上确铭有三字,可已被细密破损的裂纹覆盖,网布不清,更是多有脱落,根本无法辨识!见此他眉头微皱,随即也开始跟着夫子观察起死者来。而就在这时,身后厚重的脚步声却突然响起。 洛羽回头探望,见来者身高七尺有余,却生的是虎背熊腰雄壮威武,面相更是威严不凡,其头戴鷄羽帽,腰挂百炼横刀,这一看他便知此人就是衙役所说的赵捕头。 赵捕头一见钱夫子,顿时眼前一亮,满脸殷切的大声道:“哎呀呀~!原来是钱老夫子,您老也在?太好了太好了,有您老在卑职无忧矣。夫子德高望重,此间案情卑职当听从夫子安排行事啊。” 赵捕头这一边大声嚷嚷着,恨不得一里之外都能听到他那大嗓门。 钱夫子闻声却默然转身,望着面露殷切之色的赵捕头,只微微一笑随即摆推辞道:“刑命之事乃是赵捕头权司,老夫一乡野老朽岂可越俎代庖,此与法不合,请。” 说完,也不等那面露尴尬之色的赵捕头反应,他便拉着洛羽向一边走去,让出道来。可这赵捕头却不去验查尸体,反倒是跟着夫子左右,又是礼敬又是赔笑吹捧。如此这般倒是弄的一旁洛羽满头雾水,回头看了看尸体再望向满脸堆笑的赵捕头,心中疑惑道,‘这捕头不急于查探命案,甚至连死者都未看一眼,却在老师面前左右为之,如此作态真不明白搞什么?’ 洛羽一时不解,可周围百姓却是急不可耐的催促道:“哎~我说,还不快些查案?” “是啊,这大热天的等着叫人心焦。” “是凶杀,还是劫财或是仇杀?赵捕头你到是给个说法哪” “行不行啊不行我来” “你来?二牛,你以为你名字有个牛字就牛x了?” “那是” 众人一阵催促,瞬间又变的嘈杂不堪,而赵捕头却微不可查的斜视看了众人一眼,随即便皱眉走向尸体,同时又瞥了眼身旁相随的衙役。 身旁衙役微微点头,便抬头挺胸一脸傲然的呵止众人道:“休得聒噪放肆,尔等知道什么?我可告诉你们能让我们赵大人难办的案子还没出现过,都睁大眼睛给我瞧好咯~哼!” 众人一见衙役这架势这气势,倒是信了几分,纷纷静声观望,免得打扰赵捕头破案。听衙役之言,洛羽便看向此刻正认真查探检验的赵捕头‘看这赵捕头面露威严,眼中更是不时闪烁点点精光,希望是位干吏能吏,先拭目以待。’ 半炷不到,赵捕头已按横刀阔步而回,而衙役赶忙笑脸迎上。围观众人更是无不眼露期许般,盯着此刻正满脸自信从容的赵捕头,同时不断询问。 “咳咳!嗯~”赵捕头清了清嗓子呵斥众人道:“肃静,肃静!” 见周围复归平静,他甚为满意的点头道:“此案已有结论,咳咳~如若本官推断不错,这少年当是自杀!他的动定是不想活了!” 此言一出,民众尽皆哗然!而衙役们则或是佩服,或是崇拜之色。洛羽抬头望了望,见夫子却表情如常,默不作声,看不出一丝波动。可他却是震惊万分呆立于原地‘我去,难道是我听错了?这他的是自杀?还动是不想活!尼玛,怪不得没有难办的案子还推断个屁啊!这需要推断吗?这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吗?这次‘入世’真是长见识了!’他实在无法忍受如此无脑的断案,心中郁气难平正要上前理论,却被身旁夫子摁住肩头! 洛羽回头不解的望着夫子,可夫子却只是微微摇头,显然是不许他上前理论。回头看了看那中剑身亡的少年,他眉头紧缩眼中坚毅之色闪过,复又询问般的看向夫子,而夫子却依旧摇头否决。 可就在此时,却有人大声呼问,洛羽连忙转头望去! “赵捕头,这人命关天的,是不是搞错了?”不曾想自己这读圣贤书之人不曾开口,而这些目不识丁的淳朴百姓却是不甘纷纷询问,顿时一阵羞愧之意笼罩心头。 至于之后结果如何?已被夫子拉走的洛羽却是不知。回想方才之事,有时他不得不感叹百姓的淳朴,敢做敢言黑白分明,倒是他这读圣贤书之人却自惭形秽,自愧不如。 此刻的洛羽与钱灵儿,正埋头跟着夫子走在回家的路上。洛羽埋头是不解是不苟同,还有一丝羞愧与不快,而钱灵儿埋头确是正生着错过精彩环节的闷气! 就在沉闷之际,钱夫子停下脚步,默默的注视着洛羽问道:“是否认为为师不该阻你?更不该遇此荒唐之事不发一言?” 洛羽抬头望着夫子,倔强道:“弟子不敢忤逆老师,可,可这分明就是凶杀命案。老师何故不言?以老师之威望岂能可,可不言也罢,老师更不许弟子直言,难道这便是老师教我君子之道?入世观世?” 此刻他眼神坚定,同时毫不退让,在他看来夫子向来是他最为敬重爱戴之人,不仅是夫子待他如亲孙子侄,更是因为夫子君子德行。可如今自己不知怎得,感觉心中忽然空落落的! 一旁钱灵儿一脸惊慌的拉了拉他衣角,劝声道:“小羽。” 而洛羽却愤然甩开,回首再次望着夫子时,那稚嫩的面容上却满是期许之色。 如此沉默对持片刻,终于一阵幽长的叹息声传出!洛羽心中随之一颤,仿佛从这叹息之中感受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失望之意! 钱夫子随之叹道:“处世之道,莫非命也,顺受其正,是故知命者不立乎岩墙之下。” 钱夫子说着收回望向远空的目光再次望向他,而眼神却变的严厉几分,洛羽心中顿时没来由的升起退却之感。但当他想到那横死的白衣少年,与那愚弄百姓的赵姓捕头和一众阿谀奉承的衙役,心中顿时愤慨难平,紧握双,直视着今日让他感觉格外陌生的老师,倔强道:“老师言,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弟子岂能不明此理,可林间之事何来危险?” “哎” 叹息一声,钱夫子转身留下一道老迈的背影,蹒跚着向桃花村走去。听着那幽长深远的叹息声,洛羽此刻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夫子的那一丝失望!恍惚间前行蹒跚的夫子似乎又苍老了许多。 钱灵儿见他不听爷爷的话,心中恼火走上前来,对着洛羽右脚就是一下,丢下咧嘴痛呼的洛羽,便追赶钱夫子而去。洛羽皱了皱眉犹豫片刻便强忍疼痛,一瘸一拐的默默跟在身后。 而钱夫子却慢慢放缓脚步,望着远处藏峰隐雾的青丘叠嶂幽幽道:“乾坤之像,腹广而稀,五行持恒!为一为二为三继万千,存因果而循序。明者行于因而知其果,既不明前因,何故武断其果?” 听夫子之言,洛羽此时真觉得老师不像一位先生了。听其言不似书本学问,更似那玄门长生道。难道这世界考功名,是考这些!而非书中圣贤论? 他其实也明白这是夫子在用讲课,说他观察不仔细,只知其表不知其里,而未见细微之处,才是要害所在。 想到此处,洛羽恭敬的应道:“回老师,表象容易观察却不一定是真实,内里细节往往才是关键所在,却不易察觉。” 见洛羽明白其意,钱夫子点了点头解惑道:“既明此理,那为师便说说此间命案。此,看似是寻常凶杀,实则不然。” 见夫子语出惊人,洛羽猛然抬头望着正分析案件的夫子,只见此时夫子伸出枯瘦的食指道:“赵捕头虽对我礼敬,然怎可以公事相托老夫一白身?此为其一;其二如此明显之事,目不识丁的农夫尚且明白,那赵捕头又怎么会有如此愚蠢定论?三者,衙役闻此定论,却并无惊讶之色,反而皆深以为然,你可知为何?” 夫子收回指默默的望着他,而他却忽然发现自己的确疏漏很多重要的细节!想到此处他面有悔色同时略微沉思试言道:“弟子以为,此案应该是前次衙役布告村中所说的匪徒所为,而衙役捕头皆早知此事,然而自知无力左右,故有此荒唐结论。至于为何不如实相告,或许赵捕头等人已被匪徒所收买!” 洛羽觉得自己的的分析虽然大胆,但应该相差不远,说着他跟上夫子,而夫子却摆道:“不然,你忽略了第一点,若是如你之言,捕头等人被其收买,便不会以公事相托于我。” 夫子一语道出,洛羽瞬间否定自己先前的推辞,但同时也越发迷糊了起来? 钱夫子仿佛早知他会这样,便微笑解惑道:“捕头相托,无他,乃不欲引火上身尔。知强人所为,却自知无力而为,是故欲避祸尔;然避之不得,故戏言以定论,为自保之故。俯中郡兵皆无计可施,何况乎衙役捕头?” 夫子说完却再无言语,洛羽只得跟在身后,‘细想发生之事、之人、之物,从头想来,老师所言合情合理。可不对!剑!’ 想到那把字迹破损不清长剑,洛羽急忙冲到夫子身前:“老师,还有遗漏,那把剑。剑上有。” 不等洛羽说完,钱灵儿便挡在身前警告道:“有,有,有,有你个大头鬼。再惹爷爷生气,以后灵儿再也不理你了。” “额!” 话说一半,却被‘怒气未消’气鼓鼓的钱灵儿无情打断。看了看钱灵儿,再望了望此刻正微笑以对的夫子。洛羽慢慢垂下双呼出一口浊气,同时心中思量‘是啊,就算知道是什么字,知道凶,又有什么用?官府都不敢道出真相,我一孺子又能如何?非我能左右之事,反倒会连累老师与灵儿,也罢,也罢。’ 钱夫子看着他挣扎闪烁的双眼,见他许久不出一言,最终沉寂下来,便满意的摸了摸花白长须唤道:“小羽。” 洛羽抬头沮丧无力的望着夫子,只见钱夫子温言道:“知己,明进退,很好。但为师要你明白,你弱小之时,有些事你左右不了,便需要隐忍韬晦,君子所为又岂可以匹夫之智左右之?” 言简意赅的说完,夫子便拉着钱灵儿微笑前行。而钱灵儿则冲洛羽挥了挥小粉拳以示警告,其‘威胁’之意甚浓。 洛羽望着这爷孙两于夕阳下的背影,仰天感叹‘是啊,想那么多干嘛?老师待我如至亲,灵儿姐也如是。老师之远见智慧,我如今只能望尘莫及。而我当虚心求教,以博取功名,反哺于家,也不枉来此走一遭。’ 就在这时,钱灵儿见洛羽还楞在那,埋怨的呼喊道:“快点啊,小气鬼。” 看着正嘟着脸颊,佯装生气的钱灵儿,他抛开烦闷释怀一笑,卖力的向着前方夕阳下的身影奔跑大喊。 “等等我。” 第九章,登门求贤问匪患,匍匐摸瓜逃命计 桃花映幽谷,荷塘临小筑。 清风抚柳出,白梦卧庭竹。 仲夏。 钱夫子一梦醒来,苍眉岭目间岁月尽染。不禁回首往昔,十年前他只身尘世种种,最终隐居在这片幽谷。曾枯坐小筑廊下任清风轻拂华发;亦曾望桃花纷落点点坠塘间;几度桑心波澜,最终尽落尘世…。 ‘你等可曾高谈天地,弹剑论道?遥望过往岁月朝起暮归,尘心散尽老夫却已如西落之残阳。可惜几度徘徊,却走不出这山海的俗世纷扰啊。’钱夫子幽幽的望着青丘山深处藏锋隐叠,心中百转千回。 “慢摇青竹翀,卧袒竹篱梦。摘心挂桃虹,望叶洒清风这孩子才多大?便作的如此妙语,说不准那老书生也得自叹不如哦呵呵呵,当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哎老咯!” 此刻他身着白色麻衣长衫,躺靠庭院竹椅,虽口中哀叹,可这语气与神情,却是充满欣慰。 “夫子康健,何故言老?” 可就在钱夫子正悠然自得的享受这树下丝丝清凉之时,忽闻不远处传来一声爽朗之音。他闻之也不惊讶,似是早已知晓一般,只微微转头望向已来到院外的三人。略观之,其中一文士打扮的中年人在前,身后跟着两名短打精悍的青衣下人,体态雄壮步伐稳健,一看便知是习武之人。 再看这文士,却是短须齐整有度面相正颜,温和且不失气度,行走而来方正中更是透着丝丝威严,如此观之身份定然不凡。夫子心中虽是如是想,却并无起身见礼的打算,只是微微坐起,算是意思一下! 望着来者,钱夫子微笑随口道:“哦?耄耋之年垂暮老朽,阁下难道也与老夫一般双目昏花?” 夫子话音刚落,却是惹怒了文士身后二人。二人见这老头见到自家大人,竟然一不起身行礼,二又言语毫无半点敬意,端的无礼老匹夫! 其中一名年长者呵斥道:“大胆,怎敢对我家主人如此无?” 中年文士见状,连忙呵止:“放肆!还不速速退下。” 二人话音未落,却被文士冷声喝断!文士望了望此刻正微笑以对的夫子,又望了望疑惑不解的二人,随即二话不说便将二人赶出院外。 待二人诺诺离开,他转身向夫子深深一礼,言辞真挚道:“下人粗鄙不通礼数,还望夫子莫要怪罪。” 见文士行礼,钱夫子随意的挥了挥,面容和善的笑道:“老夫一乡野村夫,见客不迎,出言无礼,才是不通礼数之人吧?” 夫子一边缓缓而言,一边笑呵呵的望着院外此刻正怒气冲冲望着自己的二人。 文士余光瞅了眼二人,见二人连忙垂首诺诺,便转瞬和颜悦色道:“夫子德高望重且文达宇内,又岂是不通礼数之人!实是我等不请自来无礼冒犯,倒是打搅夫子午休无礼在前。” 钱夫子一听,点头道:“哦?你这么一说嗯~倒是有理。” 中年文士见此,便整了整文士衫恭敬道:“学生新任青丘知府徐光年,特来拜见钱夫子,聆听夫子教诲。” 这一说完,夫子连忙坐起,可身体却无半点离开竹椅的打算。望着故作一脸惊容的夫子,任谁都看得出来夫子做作。 钱夫子中青竹扇指向身旁一支矮小的小竹凳,故作相请道:“原来是徐知府,老朽怠慢怠慢呀,快坐,快请坐。” 徐知府望了望那不到一尺高的小竹凳,又看了看此刻依旧高坐于竹椅之上的钱夫子,心中师苦笑连连‘看来这老夫子也不好相与哦,也不知我所虑能否哎’虽说心中苦叹,但脸上徐知府却是微笑以对同时坦然而坐,并还礼相谢。 见徐知府坐定,夫子抚须点头面有赞许之意主动问道:“徐知府身处朝廷要职,怎得有空来这乡野之地?” 徐光年一见钱夫子主动相问,心中一阵欣喜连忙应道:“不瞒夫子,学生此来特为求贤。” 说道这徐光年偷偷望了望钱夫子,而夫子却是如同不知其指一般,更是做出一副大感疑惑之色道:“求贤!这深山幽谷,乡野之地何来贤者?” 一听夫子之言,徐光年只得再次摇头苦笑道:“夫子,您就别和学生打哑谜了,这贤者不就是您老吗?您” 徐光年话还未说完,便被钱夫子的笑声打断,同时大摇其,白袖扇动仿佛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自嘲道:“徐知府妙赞了,老夫怎配的上贤者二字?不妥不妥,实为不妥!” 徐光年听到此处,哪肯罢休连忙急切反驳道:“夫子怎可妄自菲薄?夫子之文采众所周知自不用多说,夫子之学识,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博学万古,智冠千秋,我辈与夫子相比犹如井底之蛙,只得望尘莫及,若这天下才学十斗,夫子谦居其九,天下读书人方可厚颜其一啊。若您不是大贤,那这天下何人敢称贤?” 听着徐知府一通夸赞,夫子倒是佩服其口才了得,可面上却仍旧波澜不惊。徐知府一见夫子如此油盐不进,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沉默片刻,正要硬着头皮再请,却被夫子伸微微压下道:“徐知府,老夫很早以前便看淡俗世功名利禄,老了是真,无心仕途亦是真,阁下也无需再做无用之功就将会留给年轻人吧。” 听到这里,他知道自己是断然请不动钱夫子了,心中顿时沮丧踌躇。如今他能做这青丘的知府,那是因为这青丘最近出了匪患所致,前任知府就是因为剿匪不利,这才有了他走马上任的无限风光。人前风光是不假,可这到了青丘镇一了解之后才明白,这匪患非比平常极为辣。前任知府未能解决匪患,而他又能如何?思前想后,骤然听闻青丘镇地域有一大贤者,众人皆尊称夫子!听闻这他学识渊博,知天地,晓古今。 不管传言真假,如今的他也只得死马当活马医了。可此刻这唯一的希望眼见着就破灭,这又叫他如何是好? 忽然!徐光年陡然想到夫子方才之言,‘会留给年轻人!’对啊!听闻这钱夫子有弟子,难道夫子是在向我推荐其弟子不成? 想到此处,徐光年连忙试探道:“夫子,学生听闻您老门下弟子各个不凡,皆可堪大任?” 夫子一听徐知府之言,忽然竟然呵呵一笑! 弄的徐光年莫名其妙疑惑道:“夫子何故言笑?” 钱夫子面带笑容道:“无他,只因老夫门下确有两位弟子,一位虽已出师,然而却未及加冠之年;而这小弟子嘛,虽说天资聪慧,但年不过幼学之年,何来不凡之说?” 不过夫子这次显然是低估了徐知府‘求贤若渴’的决心! 只见他故作一脸严肃,大义凛然道:“学生观史有载,数万年前,有一神童,姓甘名龙,十二岁竟被赐封上卿,十三岁兼楚炎国、南赵国、东澜国三国宰相印!更是连横三国之力,共抗虎狼之国北燕。后帅百万雄师横渡天之桥,与燕决战于苍州,一战而定天下乾坤格局,至此才有这三国连延近万载生。可见有志不在年高,夫子怎可欺门下弟子年幼?” 徐知府可谓一气呵成,随即平复了下心中激昂的心情,诚恳的望向夫子。 而钱夫子却望了望远处的青丘山,沉默片刻,幽幽道:“徐知府此话有理,老夫短视了,不过老夫两位弟子学业未精,未到其时确是出不得山。” 见此他顿时大急,正要再言,可却被夫子伸止住宽慰道:“无需如此,你此次前来,想来是为匪患之事吧?” 徐光年一听,心中一震,‘这钱夫子真是世外高人啊,我未道破一丝,他竟能猜出我此行目的,不愧贤者之名。’想到此处,他更是精神倍增,若是钱夫子能教他解决之道,他又何必请那尚且年幼的弟子。 于是,他连忙站起,向夫子施以学生之礼,言语更是无比恭敬道:“学生实在无能,眼看百姓受匪患之苦,却无能为力,更是愧对我王,还望夫子不吝教我。” 钱夫子见这徐知府倒是一心为民随即点点头,示意其坐下,望着面有忐忑与期许的徐光年,他微笑着指了指远处云雾妖娆的青丘山脉,宽慰道:“有些事啊,人力有时穷,老夫听闻青丘山人杰地灵,常有仙人出没,真羡慕那些仙人啊。若是仙人,定然举便可洞悉其中因果来去无踪。” 听着夫子没头没尾的感叹言语,徐光年心中疑惑不解,还以为钱夫子戏耍与他!‘这仙人传说与这匪患有何干系?’可徐光年是越听,越是感觉抓到了什么? 忽然!他眼前一亮,心中瞬间明晰起来,激动道:“夫子,您老是说此乃方外。” 不等徐光年道出,钱夫子叹息一声道:“老咯,聊这一会,老夫也有些乏了,先躺会,徐知府请自便。” 此言一出,徐光年知道这是夫子已下了‘逐客令’,于是恭敬拜别道:“谢夫子教诲,那学生就不打扰您老休息了,学生告退。” 说着,徐知府持礼缓缓退出小院,随即领着二人消失在村口方向。 待三人离去,钱夫子缓缓睁开那溟濛的双眼,深邃而悠远幽幽道:“看来该来的总是要来,这雏鹰也该学会自己翱翔咯” 再次闭上双眼,片刻便从小院内传来细微的鼾声。 泪孤海不远处土坡上,杂草从中。 此刻,海风徐徐夏草层层叠叠如浪花晃动,不时发出唦唦之声,打磨在脸上倒是叫人其痒难当。 “陶师兄,你快些呀,此刻正是午休之时,再晚就来不及了!”此刻说话之人自然是洛羽。 而此时的他,正如壁虎一般匍匐在山坡之上的杂草丛中,身旁不远处亦跟着同样匍匐前进的陶德!反倒是平时形影不离的钱灵儿却不知去了何处! 望了望远处瓜地,陶德一脸担忧面露为难的道:“小羽,这,这不大好吧?若是被” 洛羽顿时面露鄙夷,拿起一小粒土块丢将过去不屑道:“陶师兄,你看你怂的先前在灵儿姐面前,谁信誓旦旦拍着胸脯说要摘个黑皮甜瓜给她解解渴?” 听着洛羽质问之言,陶德是面红耳赤,虽然确实是自己应下承诺,可! 想到此处,他涨红着脸不服道:“小羽,你若不说六叔家的瓜熟了,灵儿能想着口渴吗?” 陶德此话一出,正向前匍匐前进的洛羽,回头皎洁一笑并不否认道:“陶师兄,我只说六叔家瓜地里甜瓜长的甚是喜人,灵儿姐也只了说口渴难耐,可自告奋勇说摘瓜的人却是你啊。好嘛,你不感念师弟我陪你一起来送死哦不!是冒险,反倒怪罪起我来?有本事你一人去摘,别叫上我。” 说着他便佯装生气,故作要打道回府。陶德一听好似真与洛羽没啥关系,反倒是他这做师兄的冤枉了小羽!见洛羽后撤,他连忙劝阻,好一番说道,二人才重新继续‘壁虎式’匍匐前进。 “唦唦~~” 此时二人正蹲俯在干涸的水沟之中,见周围毫无动静,洛羽慢慢的探出脑袋,透过四溢疯长的杂草,舔了舔此刻已有些干裂的嘴唇,望向前方一片绿油油的瓜地。 “小羽怎!” 陶德刚露出脑袋,便被洛羽制止一把按下,过得片刻他指了指远处的一个凉棚,附耳轻声道:“嘘~~!” 望了望毫无动静的凉棚,洛羽谨慎道:“再观察会儿,要是没动静,估摸着六叔与那傻狗应该都睡了,那时你便动去摘。” 陶德一听便连忙点头,可当他听到竟要他独自去摘,顿时惊讶道:“怎的就我一人去摘,你为何不去?” 可洛羽则望着一脸惊讶的陶德,满脸嫌弃道:“陶师兄,咱能不怂吗?硬朗着干一次成不?” 只见,陶德摇头拒绝道:“说的轻巧,你又不用去,若被六叔捉住,吃苦的是我,不说父亲责打,传出去给老师蒙羞。要不要不咱们还是算了吧!” 洛羽一听算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感情这忙活半天,口干舌燥的爬来爬去,是陪你来玩啊? “算了?算了你如何向灵儿姐交代?陶师兄,况且你如今已然出师,就算捉到与老师又有何干?再说六叔到现在都未动弹一下,定是睡熟,又岂能被发现?” 见洛羽一脸自信,更兼言辞凿凿,好似有些道理。陶德想了想便一咬牙鼓足勇气,猫着身子,向上爬去。 见陶师兄紧张万分的向前挪动,洛羽还不忘在身后催促:“快点,时辰不早了。” 而此刻的陶德只能用匍匐挪动来形容,穿过杂草,终于来到瓜地,不一会便见一,个大油亮的黑皮甜瓜。他心中一喜,紧张的心情也因此冲淡了几分。还不忘伸敲了敲“咚咚咚”声音晴朗如击鼓,想是熟透了,肯定甜美润喉,灵儿见了一定欢喜。 望了望不远处的瓜棚,陶德埋下身子,小心翼翼的开始摘起瓜藤,不一会儿瓜藤断开。 可就在他正欲抱瓜后退之际,忽然脚后一蹬,似是踢到一物!顿时他心中一惊,待回头一望,只见先前爬过之处,那不曾在意的草人竟一阵晃晃悠悠,最终慢慢摔下! “啪!”心中暗道一声完了! 第十章,泪孤海湾遇白衣,小筑塘边云雾栖 “啪!” 一阵声响传出,声虽不大,可在这空旷安静的瓜地中,却异常刺耳!果然,远处颤人心神的咆哮之声瞬间响彻瓜地四野! “汪汪汪~~!” 听着犬吠之声,陶德顿时双抱头,脑中轰鸣一片空白。 而此时,洛羽却是飞奔而来,不由分说一把拉起陶德,同时不停催促道:“跑啊!等那恶犬咬你不成?” 陶德顿时惊醒!可正当他抬脚之时,忽然顿了一下,随即回身又抱起黑皮甜瓜,追向前方正玩命狂奔的洛羽。而身后,一只龇牙咧嘴的恶犬正穷追不舍,不远处的六叔更是拿着棍棒追赶大骂道:“陶德,你个小兔崽子,你是哪门子的秀才?偷老子的瓜,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汪汪汪~~~!” 二人一路狂奔,还不时回头张望,虽说六叔老当益壮,那恶犬更是凶悍异常。但他两人也不是吃素的,真可谓脚并用,恨不得能多生几条腿才好!而陶德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想,便是跑!至于别的,对于眼下的他来说那就没空想了。 不过,显然洛羽他知道,两条腿岂能跑得过四条腿?万一被咬,在这年代可没疫苗! 想到这,他一边跑一边不忘对身后大喊:“陶德,夫子想吃瓜,为什么你要来偷?” 陶德一见被自家兄弟出卖,顿时大骂:“洛羽,你王八蛋!” 洛羽一见,顿时轻声喝止道:“闭嘴,你懂什么!” 两人一边跑,一边不忘回头观看情况,还别说,这一通‘埋怨’,六叔居然唤住了那条恶犬停在原地喊道。 “既然是夫子想吃,说一声便是,两个小鬼~。” 见此,二人算是松了口气,慢慢向泪孤海边走去。 洛羽陶德一前一后走着,忽然陶德停下脚步望着洛羽道:“小羽,你陷害我?” 见此刻面红耳赤,气愤难平的陶德,洛羽却笑道:“若非我急中生智,此时定然被那恶犬咬了?如今你反倒怪罪于我!” 陶德顿时一愣道:“额!有些道理。” 望着仍旧思索的陶德,洛羽嘿嘿一笑凑了过来,“咚!咚!”他敲了敲黑皮瓜笑道:“如今这瓜有了,灵儿姐见了定然欢喜。” 听到这里,陶德哪还有什么疑虑,笑呵呵的点点头。随即两人向着泪孤海边走去。 此时,泪孤海边大树下,有一身着白衣的女子正与钱灵儿交谈着什么。 “灵儿,姐姐方才说的修炼功法你可记住?”说话之人看似二八芳龄,肤白如雪,如瀑的银发正随风飘动,轻纱遮面下却仍旧无法阻挡其绝世之姿。 此刻钱灵儿那双灵动的双眼,正出神的望着眼前女子。 见她相问,钱灵儿本能的甜甜一笑点头道:“灵儿都记下了,白姐姐你真美灵儿要是能像姐姐一样美就好了。” 白衣女子却是甜美一笑安慰道:“待得灵儿长大,定与姐姐一样。” 钱灵儿一听瞬间雀跃道:“真的?谢谢白姐姐。” 望着眼前天真无邪的钱灵儿,白衣女子嫣然一笑。 可片刻之后,只见她望向远处出现的两道模糊身影,眉头微皱。 随即微笑着将钱灵儿额前吹乱的发丝抚顺道:“灵儿,姐姐要走了。” 见她转身欲走,钱灵儿顿时一阵失落,随即依依不舍的问道:“白姐姐我们还能相见吗?” 白衣回首,柔声道:“有缘自会相见。” 说完,转身离去。 望着慢慢远去的白色身影,钱灵儿口中喃喃道:“为何初见白姐姐,却仿若早已相识一般亲切?还有那什么修炼功法。” “什么修炼功法?” 忽然!身后传来疑惑的询问声,钱灵儿顿时一惊!“啊!” 回头一见原来是洛羽陶德二人,于是她拍着小胸脯没好气的指着陶德哼道:“敢吓我?哼,我生气了!” 一见钱灵儿如此,陶德抱着黑皮瓜顿时呆立一旁足无措:“这我。” 而洛羽却望了望远处即将消失的身影,稚嫩的脸庞上眉头微皱,心中若有所思。 他回头望着此刻,正一脸故作生气的钱灵儿问道:“灵儿姐,陶师兄说的不错,什么修炼功法?还有那人是谁?” 见洛羽表情认真,钱灵儿面露犹豫之色,不过犹豫也只是一瞬,随之她便一五一十的交代出来。 待钱灵儿说完,洛羽却是眉头皱的更紧。见他如此模样,钱灵儿一阵心怯,还以为洛羽怪她竟如此相信一个陌生人。可她心中又对白姐姐却生不出半点猜忌之心,同时她又不希望洛羽因此而生气。 其实洛羽如此表情,是他根本不相信什么修炼成仙云云。在他看来那个什么白姓女子,多半是个江湖术士。 他可不想这丫头被忽悠,于是劝说道:“那些都是评书、画本里才有的臆想编撰之言,老师所教才是正道。灵儿姐你还是忘了的好,要是被老师知道你听那江湖术士之言,定要罚你。” 一旁陶德听得,也觉得洛羽所说甚为在理,从旁亦是点头附和道:“是了是了,师妹莫要听那江湖术士之言,老师知道一准不高兴。” 钱灵儿见二人都不赞同,心中略有抵触,面露纠结之色辩驳道:“可是可是我觉得白姐姐人挺好的,我挺喜欢白姐姐” 听着钱灵儿似有不甘之意,洛羽心中一阵无奈‘没想到这神婆这么能忽悠,这人有毒啊,初次谋面居然就如此信赖,这要是’。想到这他再不敢想下去,此刻已将那白姓女子划归为居心叵测之辈。 只见洛羽义正言辞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灵儿姐不可再执迷不悟。” 陶德再次点头附和:“恩恩,是了是了。” 望着洛羽与陶德一唱一和,钱灵儿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选择相信洛羽,而那什么修炼功法自然也被其抛到九霄云外。 青丘山谷桃花村,荷塘小筑内。 此时的小院内,钱夫子正悠哉悠哉的躺在竹椅之上纳凉,竹扇轻摇,丝丝凉风穿襟而过,带起额前几缕银丝。 感受着四周变得越发清凉的夏风,他眼也不睁,只对着空气自言自语道:“来啦?看来你的阵法造诣又精进了不少。” “真是什么都瞒不住师兄。”忽然间四周似有天籁之音自八方传来! 随即一道白色身影自荷塘凌波之上缓缓走出,白色倩影款款而来,周身云雾缠绕如影随行,竟如仙子一般出尘。待周身云散,只见她白纱遮面身姿动人,正是那自泪孤海离去的白衣女子—白恋星。 夫子背靠竹椅,竹扇轻摇,姿态悠闲依的接着问道:“见到了?” 对于夫子这没头没脑的一问,白恋星似是并不奇怪,只微微一笑来到近前,上下打量一番钱夫子,随即她叹息一声,便移开视线望向四周景色感叹道:“见了今日初会,灵儿羡慕小妹,却不知小妹更向往她无忧无虑。” 不知何时,钱夫子那深邃的双目已然睁开,正望着一袭白衣轻纱的白恋星,随即叹息一声故作忧愁道:“哎~~师妹羡慕灵儿无忧,却不知老夫更嫉妒某人寿元绵长哪~如此看来这最可怜的反倒是老朽,可叹可悲矣” “” 听着钱夫子饱含惆怅的语调,白恋星回头望了望已然满脸沟壑,苍髯垂肩的师兄,心中不禁一声哀叹。可当她触及钱夫子那富有深意的双目之时,她顿时醒悟!原来师兄是以自己为引,开解她悟道当豁达己心,不可自困执迷。 想到这白恋星心中豁然,向着他微笑一礼:“恋星,谢师兄开解。” 见白恋星能在瞬息之间,便理解自己之意!他有时也不得不感叹这小师妹的悟性! 望着眼前这小师妹,钱夫子自嘲道:“感谢无需,还是说说来此何事吧?莫说你是特意来看老夫,老夫垂暮老朽没那么大面子。” 钱夫子竹扇轻摇之间,以退为进,便将白恋星下面诸多推辞一一堵塞。 而白恋星对于自己这位师兄,察言洞悉之能是佩服不已,也难怪他能成为父亲最为喜爱的弟子。而自己不管如何隐藏,在他面前皆如透明一般。想到此处她露出一丝不自然的微笑。“却是嘱托师兄一声,恋星已传灵儿功法,她体质特殊。” 可不等他说完,夫子便摆道:“不用多言,说重点吧?” 白恋星顿顿时时一怔!随即莞尔一笑道:“师兄,我父。” 不等白恋星继续,钱夫子断然拒绝道:“无可奉告!” 连续两次突遭打断,此刻她望着如同老僧入定一般的师兄,却也不气恼。对于这样的结果,她心里早已有所准备,其实此刻的她更想知道的却是另一人! 心念于此,她微笑道:“既然如此,小妹也不强人所难,今日见灵儿身旁有两人,不知那叫洛羽的?” 可白恋星这份微笑只存在短短不到一息,便被油盐不进的钱夫子抹除的干干净净。 “无可奉告!” “你!” 白恋星一时语塞,想到自己方才的信心十足,竟然被一句无可奉告彻底击碎!再看此时正悠闲摇着竹扇的师兄,她顿时气急,不经意间竟露出小女儿姿态轻哼一声道:“哼!父亲之事,师兄不便相告,小妹可以理解。可那洛羽资质极差,只一凡俗孺子有何不可言?” 今日初见钱灵儿,她便能感到钱灵儿对那洛羽是倍加赞赏,甚至可以说喜爱,心下顿感好奇,于是便有了如今这一问。 而此时,夫子却缓缓走到桃枝旁,伸摘下一叶夹在两指间悠然自语道:“‘一花一世界一念一清静’凡尘孺子又岂能抒此慧言?” 第十一章,白衣临界幻星辰,龙蛇九变啸长空 白恋星骤然听闻钱夫子所念所言,心中一阵震颤陷入沉思‘一花一世界,一叶这怎么可能出自那人之口?他才多大!就算是修道数百年,亦难有此悟性难怪师兄收他为徒,可。(啃书虎www.kenshuhu.com)’ 当一想到洛羽资质,她便惋惜一声,声若轻灵般悠长感叹道:“如此悟性确非平庸之辈,只可惜却是五灵杂根,注定与仙途无缘,恐怕会让师兄失望,师兄如此慧明难道不知?” 说完,白恋星面露疑惑的望着钱夫子,心中不解‘虽说这修炼讲究资质与悟性,两者缺一不可!悟性极高,资质却极差,难道师兄有父亲的修炼功法!?’。 见白恋星神色惊疑,钱夫子却展颜一笑,青竹扇轻轻一摇点了点这空谷山村与那远方云雾藏峰处道:“凡俗也罢,仙道也罢,皆命运使然。师妹就莫要再试探了若师妹执意探寻倒也简单,只需胜了老朽,老朽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见师兄钱夫子竟然又油盐不进,她也是习以为常。既然说不动,那如今便只好切磋一番了。不过她自知与师兄修为差距巨大,断难取胜,可师兄的脾性她还是清楚一二。自己这位师兄道号君子剑,自然爱惜羽翼,断然不会行乘人之危之举。 想到这,白恋星故作不公之状道:“师兄道号君子剑,虽说您因伤修为大跌至神影期,可小妹如今不过初入凝星期十数载,如何能胜?” 听到这,钱夫子也不看她,只自顾自的走到石桌边,拿起茶杯拨了拨浮叶笑道:“你这丫头倒是鬼精的紧,说说吧?” 见师兄果然‘中计’,白恋星笑道:“简单,师兄压制修为与我同阶比斗,自然不失公允。” 见此,钱夫子放下青瓷茶杯,一脸深意的询问道:“仅此而已?” 白恋星应声道:“仅此而已。” 说完,她疑惑的望着,此刻正拿起青竹扇走到院中的夫子,心道:‘师兄为何不拿剑?却拿把竹扇?难不成要拿这青竹扇与我比斗!’。 钱夫子见她一脸疑惑,还不忘催促道:“开始吧,小羽他们也快回来了。” 白恋星还从未见夫子如此爽利过,一时倒显得措不及。不过片刻待她回过神来,心中随之便是一阵欣喜,要知道此次她可是有备而来。为了这次比斗,她特意准备了新阵法,纵使师兄天纵奇才,以同阶实力想要破她此阵,只怕也没那么容易。 想到此处,她微笑道:“小妹谢师兄承让,嘻嘻。” 钱夫子见自己这小师妹如此自信,再看她眉宇之间,眼帘张合所流露的神态,似曾相识亲切无比,于是他温和的笑道:“看来师妹对自己的阵道信心十足啊?这一点灵儿倒是与你像极。” 骤然听闻钱灵儿,白恋星先是一怔,随即转瞬眉山微起,凝望着眼前正风轻云淡,轻摇竹扇的钱夫子,她缓缓取出一支一尺来长的白玉短箫道:“信心与否,师兄出剑一试便知。” “唤灵!”钱夫子微微一怔,盯着白恋星中的短箫。此箫长一尺有一,玉润透亮,其上正通体闪烁道道七彩霞光!‘不曾想竟是师尊的唤灵短箫,难怪这她如此自信。’ 此刻她欢灵短箫在,可谓信心百倍道:“师兄既知欢灵之名,何不让过小妹?” 钱夫子看在眼中神情回归平静,幽幽道:“唤灵——地阶中品法宝,可清心振魂,引动周遭灵气共振亲和,界修至宝。” 白恋星一听,便点头相请:“不错,师兄果然见识非凡。那便请师兄亮剑吧?” 见自己这位师兄不但迟迟未祭出自己的兵器法宝,更似是一脸神游天外的表情,白恋星得意之色慢慢收敛,心有不快道:“师兄未免太过小瞧与我,小妹可是知道师兄的槃龙剑亦非凡品。” 似是被白恋星的话语拉回现实,他微微一笑,再次轻摇竹扇风轻云淡道:“葬剑孤海隐长空,拂扇清风做剑锋。槃龙剑已葬海底,老朽便用这青竹扇代剑来会一会师妹的阵法虚实。” 见他如此敷衍,白恋星轻哼一声:“哼。” 对于夫子所言,白恋星自然是不信,要知道一把地阶中品的灵器,可不是说丢就丢,说葬就葬了。在她看来,师兄如此,实是小觑于她,就算往日再好的脾气此刻也是难免气恼。“小妹倒要看看,一把青竹扇如何破我的阵法?” 话音未落,白恋星倩影竟突然消失无踪,如同瞬间蒸发一般!而小筑院落四周更是瞬间斗转星移,夜幕降临其间一曲静怡的箫声不知从何处传来,竟环伺八方缠绕耳畔! 望着四周夜幕景色,正随着箫声而不断变化,村舍、荷塘、小筑皆慢慢消散。转瞬之间,钱夫子便如同置身茫茫草原,空旷无极。而眼前有的,只是脚下青青绿草,随风逐浪与那不断斗转星移的诡异夜空。若问还有何物?那便是耳旁传来的似箫似风之声,风过脸颊带起阵阵寒意。 “呼呼呜~~~刷!” 就在这时,九道风裂之声几乎同时响起,钱夫子双眼微眯目露精光。 见此情景,他面露微笑点头赞许道:“风凝飞梭?不错。” 只见眼前乃至周身一丈之外,竟凭空出现九把由风灵力所化的飞梭,正迎面激射而来!虽说看似危及,可形势却是瞬息万变。 只见钱夫子竹扇轻挥,那一把朴实无华的青竹扇,竟在夫子中如剑般,带起缕缕清风飞旋左右,拨开周身肆掠狂啸而来的阵阵寒风,向着那九把飞梭轻柔缠旋而去。 清风缓缓而去,飞梭激射而来,如此向左的画面,钱夫子却是看也不看只对着夜空某处微笑道:“且看老夫这几缕清风拨云见日。” 仿佛为了印证夫子之言,只见他话音方落,那几缕清风已缠绕而过由风灵所化而成的九把飞梭。 “沙沙。”风化之声骤然响起! 再看那先前还迅猛无比的九把飞梭,此时已应声纷纷溃散于无形,而清风却依旧缓缓向外轻柔飘动,仿佛吹散的只是些毫不起眼的云烟尘埃。而就在此时,四周不知何方忽然传出白恋星如同天籁般声音。 “师兄且看灵阵——星环” 此刻白恋星隐于阵内,见自己九把飞梭竟被师兄几缕棉柔无力的清风瞬息化解。不过先前只是试探,而她口中的星环灵阵才是她的最后杀招。 她话音刚落,四周瞬间恢复平静,而箫声亦再次响起回荡四周,随之空间剧烈震动,确切的说应该是各种灵气元素正在震动,仿佛活了一般!感受着周遭变化,钱夫子仰头望向苍穹,只见夜空之上星辰斗转旋动如环,此等景象虽是奇异却也算是别样之美! “轰!” 而就在这时,似有一声雷鸣之音响起,惊厥万里,夫子顿时面露微惊之色!只见那旋动如环的无数星辰流光内,当中竟有一颗陨星滑过万里长空,带起长长的金色流光,如同裂空巨剑一般向他疾驰袭来! 钱夫子见状,赞许道:“看来师妹已入界修之道,也好!就让老夫看看你的星环灵阵威力如何。” “小妹也正欲领教师兄的龙蛇九变!” 白恋星说话之际,钱夫子身形已动,只见他单持扇竟踏风而起,中竹扇竟舞起了阵阵清风如剑,剑影乍起,矫若飞龙游弋波澜激荡,更如那点点火花煌煌不定,闪烁不断,转瞬之间无尽清风银刃交织环伺,一息之间那阵阵清风便已化做道道剑影。而那万千剑影竟凝聚成龙!银龙翻飞翱翔环绕夫子之上,而那龙首,此刻更是昂首望着星环下,正呼啸而来的陨星不断怒吼狂啸! “吼~~~!”一声高亢的龙啸声响起! 与此同时,陨星周身火焰翻滚呼啸而下,向着大地之上那正仰天怒吼的银龙撞击而来!钱夫子身法依旧变化莫测,可若是洛羽在旁定能一眼认出,这便是夫子教他的龙蛇九变无疑,只是前次使出却无此威势罢了! 就在大地被火光照亮,恍如白昼之时,夫子已然站定,单持扇向着夜空随意一挥,“吼~!”只见那银龙再次狂啸一声,声震八方,冲天而起。 桃花村荷塘小筑,篱墙院内。 此时夫子正竹扇轻摇望着院外的白衣身影,双目却依旧深邃而悠远,如同夜空中的点点繁星,璀璨而明亮。 白恋星面无表情的望着夫子道:“这就是龙蛇九变嘛!?小妹望尘莫及,待下次再行领教,后会有期。” 说完,她向着远处云雾遮蔽的青丘山飘然而去。 望着那已然远去的白色身影,此刻他双眼却微微颤动,留下一声幽幽的叹息之声。 白恋星的到来,本是平常的小事,不足道哉。让他不曾想到的是,这位小师妹竟已经踏入了界修之列!要知这天下修者无数,主要分道、界、剑三大修真类。 前者道修,人数众多然相对中庸,重法器法宝而轻神通; 剑修却恰恰相反,重神通而轻法宝,同时视剑如命,虽段凌厉无匹,然而能够成为剑修者却少之又少; 最后这界修则更是极端,他们痴迷于阵道,醉心结界,对于空间与灵气的运用更是远超常人。然而也正因为如此,也导致他们修为迟缓,可若是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小觑界修那便是大错特错。修士一旦进入界修行列,就意味着其对于灵力的亲和力,已达到一种全新的境界! 结界有别于阵,阵或破之或随时间长短自然崩毁,其所依仗者不过是灵气的暂时奇变,故不能久持。而结界则倒是更像一个系统,多以灵晶为核心驱动,引动周遭灵气自行运转,生生不息。若无绝对实力破开结界,便只有困死一途! 而有些厉害的结界甚至需要极品灵晶的驱动,先前所知的延续近十万年,依旧持续运转的五行宗护山大阵,便是结界无疑。 界修随之间便可布置出各种阵法,以一人之力困杀一众修士的例子可以说并不稀奇。 相传在数万年前,神赐大陆灵州出了一位修炼阵道的天纵奇才——子桑牧雪。他以一人之力布下困杀结界,一夜之间竟将一顶级世家夷为平地,无一生还!自此修真界尊称其为界王。 如此,可想而知界修的恐怖之处。 而对于白恋星以凝星之境便跨入界修行列,钱夫子自然甚是欣慰。 翌日,泪孤海湾。 “哈!哈!。” 听着身后小徒不时传来的呼喝声,钱夫子抖了抖中依旧毫无动静的鱼竿,砸吧砸吧嘴,倒是干脆撑着身旁空空如也的鱼篓,打起吨来! 不远处正舞剑挥汗如雨的洛羽,一见钱夫子好似酣睡,他眼珠滴溜溜一转,随即嘿嘿坏笑,便索性瘫倒在地,显然是在偷懒! 可洛羽嘴上却未闲着,装模作样呼喝道:“哈!哈~。” 一边有气无力的叫着,一边望着湛蓝云卷的长空。当阳光洒射眼帘,睫毛轻颤,微微盍上双眼。听海浪叠叠之声入耳,闻芳草清香沁人心田,让他不禁陶醉。 “呼~~” 呼出一口浊气,青草绿茵在海风下徐徐晃动,不时挠拨着他裸露的肌肤,阵阵酥痒却又倍感舒适。 “舒服吧?” “舒服啊!?老师!” 洛羽瞬间惊讶的睁开眼帘,一双大大的眼睛,正望无辜的望着眼前不知何时到来的钱夫子!而就在他正疑惑老师怎得走路不带一丝声响之时。 钱夫子却弯腰背负双笑骂道:“稍有些许会,便偷懒耍滑,还不起来?难道要老夫搀你不成?” 见夫子微笑和睦的神情,他迅速爬起,摸着后脑勺尴尬笑道:“嘿嘿嘿~弟子知错。可老师,弟子也是有苦衷的啊?” 钱夫子一听,却是指着洛羽笑呵呵骂道:“你还有苦衷?呵呵陶德偷瓜难道不是你出的好计谋?看来为师罚你练剑四个时辰还是轻了。” 钱夫子说到这,见这小子竟还双眼四顾欲要托词,便立即闷哼道:“哼!休要狡辩,你等几人中,就属你最鬼精!” 可洛羽却是厚脸皮笑道:“嘿嘿~谢老师夸奖。” 钱夫子一见,顿时一愣,随即喝道:“恩?滚!立刻!马上!回去面壁思过。” 见钱夫子此刻一扫和睦之色,一脸严肃,洛羽顿时吓的是屁滚尿流,一边跑一边还不忘回头询问:“老师,能一边面壁一边吃饭吗?” “滚!” “好的~。” 望着那正奔跑如一阵风般慢慢消失在远处的洛羽,钱夫子那满是怒气的神情,却慢慢消逝,随之面沉似水,似是自言自语道:“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 第十二章,不请自来唤听雨,孺子望雪引寒梅 “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 钱夫子话音未落,仿佛周遭灵气、草木、磐石、甚至是那不远处的泪孤海,都沸腾狂暴起来,整个世界仿佛听其号令一般! “不好!” 就在周遭巨变之时,一声惊诧的呼声自大树之后传出,刹那间便有一道褐衣身影闪现而出。(啃书虎www.kenshuhu.com) 褐衣之人略显沧桑,貌似及艾之年,却身姿魁梧,同时面露惊容,一步踏出便瞬间消失在原地! 见来人欲逃,钱夫子微笑道:“来了,又何必再走?” 话音刚落,钱夫子所立之处,周遭百丈内竟然物换星移一片空寂!有的只是脚下如同镜面一般的水面,和那霞光万里的苍穹!哪还有半点泪孤海畔的样貌?虽说这一变化看似漫长,其实只在瞬息之间! 而此时的钱夫子,正独立于水镜之上,凌波缓缓回荡在脚下。他抬头望了望此刻依旧留在原地,正惊诧万分的褐衣来者! 随即,钱夫子感怀道:“多少年了,老夫隐居在此倒也清静,君峰阳你不该来打搅老夫。” 叫做君峰阳的褐衣人骤闻夫子之言,瞬间转身,双瞳正死死的瞪着此刻如同神祗一般的钱夫子。 忽然!他那凝如山岳一般的浓眉却骤然舒展开,大笑道:“哈哈哈!我早该猜到,这天下间,又有几人能使出剑域?不曾想,时隔近千载,钱接引,你不仅没死,修为竟恢复到了空冥期!不愧是萧在天的得意弟子啊,君某只恨当初秘境之内,未能将你困杀当场!” 此刻君峰阳心中怒极,同时也万念俱灰。他明白以自己神影期的修为,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空冥强者的领域下逃脱! 空冥期,是修者开始领悟天地法则的阶段。他们可以将天地法则借为己用,释放出属于自己所独有的领域。而在领域之内,他们就是一方天地之主,就是神!而在领域面前,空冥之下皆是蝼蚁! 但!叫他疑惑的是,此刻的自己明明身处剑域之中,然而眼前的钱接引,却只是神影二层!难道他在隐藏实力? 望着须发皆张一脸怒容的君家老祖——君峰阳。钱夫子却是站立不动,只见他单一伸,便唤出一颗鹅蛋大小,闪烁乌金之光的骨球! 钱夫子微微笑道:“君峰阳,当初你设计未能灭我五行宗,如今又想谋算老夫宗门?哈哈哈可认得此物?” 望着眼前持金骨狼魂仰天长笑的钱夫子,君峰阳顿时醒悟,面露难以置信,指着钱夫子怒喝道:“你杀我君家子,就是为引老夫入翁?难怪你未抹去金骨狼魂上,老夫留下的一缕气息,不曾想,你钱接引号称君子剑,却也用得此等算计?” 望着此刻正面红耳赤,眼中却惊疑不定的君峰阳。钱夫子忽然苍眉一凝,面容瞬间一片冰寒。只见其单伸出,向上缓缓抬起,其上仿佛拥有千钧之力一般,灵力更是蒸腾而出! “哗哗!”顿时周遭如镜水面,涟漪忽起四处显现!随之竟升起道道蓝色三尺剑刃。 “嗖嗖!”只见瞬息之间那数以千计的剑刃,竟在君峰阳惊疑交错的目光下腾空而起! 而就在此时,钱夫子肃杀之声,如同九天雷神般响起:“剑域·听雨”! 随着钱夫子喝声响起,那虚浮于空的上千把蓝色利刃,竟然齐声长鸣,响彻长空!而就在此时,他那闪烁蓝芒的双目却慢慢闭合,刹那间,苍穹之上无尽利刃,竟如雨幕天降一般,倾泻而下。 “唦!唦唦!!” 君峰阳抬头仰望那数之不尽的利刃流光激射而下,可听在耳中却似淅淅烟雨! 他自知以神影中期的修为,纵然拼了性命也断无可能抵挡剑域!不过,此刻的他虽面露惊容,但却心中疑惑。 不错!从一开始他就质疑,钱接引是否恢复实力,而这剑域也只不过是其强自为之。为何如此说?只因钱接引道号君子剑,向来行事光明磊落,纵观其一生何曾用过诡计算计于人?反之,若其实力恢复,大可堂堂正正灭杀自己,何必如此周折,反倒诸多可疑?瞬息之间君峰阳便想通其中关键所在,心中更是大定。 同时他望着苍穹之上,那声势浩大的剑雨,正不断向自己激射而来,反倒狂啸讥讽道:“钱接引!老夫料定你实力未复,强弩之末,今日鹿死谁尤未可知,哈哈哈~!” 霎时间,君峰阳周身黄金铭文浮现,闪烁如烈阳一般!其古铜色的皮肤上更是浮现片片金色鳞片,如同人形凶兽一般!同时,他那如鹰爪一般的双竟向天并指成掌,随即瞬间左右拉开,其上方竟如那朝阳东出一般闪烁道道霞光,片片七彩锋芒显现!只不过,那七彩锋芒并非美丽的霞光,而是九把如刀锋一般的巨大骨刃! 此时,君峰阳望着满天剑雨,怡然不惧大啸道:“看老夫地阶极品古器——九牙!” 话音刚落,其周身金色符文顿时大涨,显然是其灵力已调动到极致。与此同时,那头顶上空的扇形七彩骨刃更是霞光大作,耀射雨空,刹那间便化作九道巨大的七彩光刃,如同上古凶兽一般逆天而上,迎向那数以千计的流光剑雨! “铮!铮!铮!铮!铮!!” 金铁轰鸣之声自长空不断响起,直至君峰阳头顶上空黄金铭文处!“轰~!!”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剑域,转瞬之间一切回归平静,复归泪孤海畔! 钱夫子表情依旧平淡如常的望着,此刻正单膝跪地呕血不止的君家老祖君峰阳,显然他受伤极重! 可此时的君峰阳却面露狰狞的笑望着远处,正一动不动的钱夫子,不屑道:“呵呵呵~钱接引,你以为这威力大减的剑域能杀得了君某?哈哈哈是不是很失落?可你没会了,此时你我皆受重创。尤其是你,你以神影二层的修为强行引动剑域,我看你离死也不远了。呵呵呵~待本老祖伤势痊愈之时,便是你五行宗覆灭之际!对了,差点忘了,还有你那小徒弟,他可是五灵杂根。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五行宗有一个萧在天就够了,至于其他待你陨落之后,老夫会好生‘关照’的哈哈哈哈!” 君峰阳话音刚落,钱夫子却神态自若缓缓抬步上前,哪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钱夫子面露寒意道:“君峰阳,老夫不得不承认,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自以为是。” 望着此刻,眼中杀骤显的钱夫子,正向着自己缓缓走来!君峰阳顿时难以置信,眼见钱接引欲抬之际,他连忙强自引动丹田,只见其周身血脉刹那间如同沸腾一般,血肉更是四散飞溅!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之后,君峰阳已然消失在原地! 望着空空如也的草地,和那一滩殷红的血迹。钱夫子瞬间满脸涨红,随即眉头一皱,“噗~!”一口血箭喷洒而出,将那本就血染的草地,晕染的更加娇艳!瞬间钱夫子的面容,变得如同白纸一般。 虚弱不堪的钱夫子喃喃自语道:“重伤在前,血遁在后,这君老怪怎么也该修养恢复个七八载吧,够了,够喽。” 说完,钱夫子便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向着桃花村而去。 数日后,九岳君家,老祖闭关之地。 此时的君峰阳已然回到君家,此刻他正面色苍白的盘坐于蒲团之上闭目疗伤。而身前一丈之外,正坐着两位长相极其相似的中年男子,此二人自然就是君家当代家主君不疑与其胞弟君不惑。 此时,二人神态各异,家主君不疑面色凝重,显然是在深思着什么。身旁的君不惑则是面带怒火的闷头沉默。 就在这时,正打坐疗伤的君峰阳,缓缓睁开那双狭长的鹰目,望了望神态各异的两兄弟叹息道:“传令下去吧,暂缓行动。” 可君家老祖这话音刚落,还不等家主君不疑相问,身旁的君不惑却是面露惊诧抢先问道:“老祖这是为何?其实无需您亲自出马,只需安心调养,有我兄弟二人,一样可以灭了。” 君峰阳不由分说便怒斥道:“蠢货!你能不能动动脑子,五行宗的书生剑是摆设吗?” 一通臭骂,君不惑只得唯唯诺诺埋下脑袋。君峰阳也懒得理会这蠢货,望向此刻正一脸凝重的君不疑道:“不疑,我与那钱接引交一番,虽说深受重创,但修养调息数载即可。反倒是那钱接引,老夫断言,不出数载他必死无疑。届时我伤势痊愈,便是覆灭五行宗之际。老夫闭关期间,你仍需削弱五行。但,切记不可过激,以免影响大计。” 君老祖这一通说完,便双目微闭,显然是下了逐客令了。 君不疑心领神会,推了推身旁仍在垂头独自郁闷的君不惑,恭声道:“老祖放心,不疑(不惑)拜退!” 二人礼毕双双离去。 十二月初,大雪。 转眼数月匆匆而过,凛冽的寒风正肆意呼啸。似乎要将那窗前摇晃的梅枝折断。物且如此,人又何以堪? 烛灯摇曳着煌煌而婆娑的光影,映照着男孩那清秀却又尚且稚嫩的脸庞。待放下中冰凉透骨的竹简,那双小早已不在温暖。 搓了搓僵硬了的掌,呼了一口热气,洛羽怔怔的望着窗外道:“竹庭萧瑟舞,苍山云烟处。” 离愁已近三载,却不曾想如今自己仍旧忘却不了那份思乡情。在这孤寂的凛冬,唯有那一抹淡淡梅花馨香,方能让孤寂的心获得些许抚慰这雪,应该快落下了吧? 洛羽望着窗外冬景,愁思而抒:“冬梅望雪伴尘飞,痴儿万里心何归?” 对于没有雪花纷飞的冬季,洛羽总觉着少了几分韵味,特别是这云雾弥漫的幽幽桃花山谷,便更是少了一份冬日意境。 其实他还是很喜欢这桃花山谷,概因这一年四季无论何时都境美如画,气候也是湿润。许是此处南依青丘山脉北麓,北望泪孤海湾之故。不过说起这青丘山,可谓峰凌顶秀,云山雾绕。无论在何时节,那青丘山巅数座巨峰,永远隐匿在烟云缥缈之下,隐隐有飞鹤遨空霞光普照,远远观之真似那仙境福地,如诗如画一般。 ‘老师令我临窗观梅感悟而抒,这已经作了许多,为何老师仍旧不满意?哎~留我在此喝西北风,他老人家倒好,却在内屋避风烤着炉火不是说上行下效吗?这待遇怎得差距如此之大!?’。 此刻的洛羽是一边心中腹诽,一边叹息,痴痴望着窗外,脑中更是一片空白。 而在此时,却传出钱灵儿不断催促的声音:“小羽,你快接着想啊~。” 忽然右边热榻之上,钱灵儿那红扑扑的小脸蛋从一团厚实的棉被中露出,正不断催促。显然并未察觉到,某人望着她时,心中的丝丝羡慕与哀怨。 洛羽吸了吸那倒垂的鼻涕,没好气的瞪了‘监工’钱灵儿一眼,心中一阵恶寒‘想想想,哪有那么容易?’见他沉默不语,钱灵儿抬头望来,瞅了瞅洛羽已然冻得通红的鼻头。心中顿时不忍,便小心翼翼的将身体向着他挪近了些,同时悄悄的用被子盖住他那冰凉的双。 钱灵儿略有羞涩的凑到他耳边柔声细语的问道:“还冷吗?” 一阵暖流瞬间包裹双,洛羽顿时怔住,愣愣的望着自己那已经消失在棉被下的双。可就在他还不急反应之时,钱灵儿关切之声竟如丝柔缠绕般自耳边滑过,带起阵阵暖意与酥麻之感! 洛羽赶忙躲开,垂望他处急忙道:“好多了,好多了。” 见洛羽躲开,再看那正隐藏在袖中,微微搓动的双,与那微耸的肩头分明是在说假话。钱灵儿心中气恼,可想到如此冷风中瑟瑟发抖的洛羽,心中那丝不快顿时烟消云散,瞬间又心软了下来。 她再次凑上前来笑道:“嘻嘻~大笨蛋,其实爷爷说感悟而抒,很简单呀。” 听着钱灵儿的话语,耳边再次传来阵阵酥痒的感觉,他本能的想要躲开,可却被钱灵儿温暖柔软的小紧紧攥住。 而就在洛羽不知如何是好时,余光恰巧瞥见窗外点点白绒纷飞而落,心中一喜大叫一声:“看!下雪了!” 钱灵儿一听一阵惊喜,是想也不想,瞬间推开洛羽,开心的跳出被窝蹦到窗边。洛羽见此,哪还再犹豫?瞬间便将那已被钱灵儿无情抛弃的救命棉被裹在自己身上,顿时浑身一阵暖意‘下着大雪,裹着棉被,看着傻子玩雪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洛羽正享受温暖之时,钱灵儿却再次催促道:“小羽,下雪了,快想啊,快啊?” 钱灵儿望着屋外的鹅毛大雪,欢呼雀跃,伸触摸之时还不忘记挂着洛羽的课业。感受着身体在温暖的被窝中慢慢恢复知觉,他抬头望着临窗弄雪不断关切催促的钱灵儿,视线慢慢移向窗外纷飞的鹅毛大雪。 洛羽微微一笑,感怀道:“是啊!好大的雪。” 钱灵儿回头疑惑的望着洛羽,见他已然裹上棉被,随即嘴角微微上翘向着洛羽甜甜一笑。 而此时,洛羽却神情格外专注的望向窗外故作不知,随即轻咳两声道:“三分归缘言芳华,千载桑田现昙花;红梅傲雪青丘下,桑莘沐雪有人家。” 洛羽望着纷飞飘落的雪花,点点晕染枝头那一抹嫣红。梅枝随之微微轻翘而起,傲立窗棂间,心中感叹‘凛冬之际,也只有这寒梅独艳天下,君子亦如是吧,嗯?!君子!对,就是君子!’洛羽忽然大叫一声掀被而起,顷刻间便已冲出小屋,只留下小嘴微张面露惊讶的钱灵儿。 而小屋外还不时传来洛羽的高呼声:“老师,老师,是君子德行,我辈当如梅傲雪!立世。” 回想方才,如魔障般冲出小屋的洛羽,钱灵儿噗嗤一乐笑出声来,微笑着望着窗外,柔润的藕臂双双撑起那如粉雕玉琢般的下巴倚靠在窗棂边,痴痴的望着已然慢慢堆积的白雪,喃喃自语。 “望雪千羽念无瑕,伴梅一世待春华。” 第十三章,少年三载加冠时,红榜第一夫子逝 转瞬三载春秋过,孺子佳人初长成。(书^山*小}说+网) 《雨雾染迷谷,青竹荷塘中——二月·雨水》 春风习习,每逢进入这雨水时节,山雾缠绕幽谷潺鸣,细雨绵绵中的桃花村总是如此醉人。 午后荷塘边小筑廊下,此刻一位碧玉年华,身姿婀娜的少女,身着月白罗裙,一副淡雅脱俗的水青碧罗丝带款款系于腰间。如墨染般的秀亮长发,正向后微微挽起,随后垂落腰际,云髻之上霞光点点,正斜插着一支银塑铜雕的梅花簪。她秀美的脸庞竟未施半点粉黛,却仍旧晶莹如白玉。 此刻,她正只身一人静立于木廊屋檐下,双间托着一方锦布覆盖的托盘。 那白皙如雪的脸庞上,一双美目正痴痴的望着荷塘中点点波澜,扩散再相融直至回归平淡涟漪又起。 钱灵儿嘴角微微上翘,浅浅一笑,仿佛这数百里山川湖海,一瞬为之艳倾如画。 而此时小筑堂屋内,相比三年前,钱夫子却衰老了许多,身影也越发的佝偻,只是那一头华发,却从未凌乱过,反倒梳理的井井有条。 此刻他正端坐高堂之上,望着跪在身前,略显稚嫩的少年,而这略显稚嫩的少年自然是洛羽。 三载转瞬逝,少年也初长成。 恰在此时,钱夫子苍老的声音响起:“神赐大陆男子十五而加冠赐字,再有两载,你便是弱冠之年,但为师这身体却是每况日下,届时恐不能再为你行冠礼喽。” 洛羽听在耳中,随之一颤,那深埋的脸庞瞬间抬起,虽有稚气未退,却已俊秀不凡,只是此刻却是多了几分惊疑之色。 “老师。” 洛羽正要开口,却被钱夫子微笑制止道:“为师今日便为你束发加冠,待礼毕之后,你便可自行前往赶考。” 听到这,被夫子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怔住了!‘什么?加冠!’洛羽面露惊讶之色。 正如夫子先前所言,男子十五方可加冠成人;女子十五便是碧玉年华,嫁人为妻。如今桃花村读书之人本就极少,而他也只见过陶师兄冠礼,只能说略知一二。当时还觉得挺新奇,谁曾想今日老师却要提前为自己加冠! 可就在他惊讶之时,夫子却已来到身旁,不由分说便解开洛羽头上青布发包束带。瞬间,那一头乌黑的长发顺势而下直垂胸腹。 洛羽见夫子竟然来真的,顿时正襟危坐目视前方。望着身前夫子微微晃动的身影,正一丝不勾的为他梳理长发。那在眼前不断拂动有秩,却枯瘦修长的双,正缓缓的上下律动。 不知过了多久,许是一切准备停当,钱夫子轻轻的将他额前长发向后拉起,缓缓颂道:“额发背引忘童衫,两鬓山河君子方。” 随着夫子一句句悠远而绵长的礼颂声结束,洛羽长发已然束成。 至于现在是何模样,他也不得而知。只知道眼下正有两缕长发自两侧垂落于胸前,脸颊之侧亦有数缕长发飘落。感受身后长发并未如陶师兄一般全部束起,而是一半垂落身后。 洛羽心下大定,想来老师是束一半放一半。自己脑中幻想一番此刻模样,配上一身白色长衫,应该很是仙气嗯,若是再有一把折扇。 就在此时,夫子颂道:“冠礼~!请冠~!” 而此刻正胡思乱想的洛羽,顿时心中一颤,目不斜视望向前方。他知道,冠礼最重要的时刻来了,想到这一世的自己终于成人了,心中亦是激动万分。 就在此时,屋外细碎的脚步声传来,随之一阵淡淡荷花馨香,叫人闻之淡雅清心。不用问,便知是钱灵儿。 不知何时钱灵儿已跪坐在他右侧,她微微低首,双高高托起一锦布遮掩的木质托盘。 夫子神情肃穆礼颂道:“祭告天地,行叩拜大礼。” 礼仪行令,在陶师兄冠礼之时,洛羽便见得仔细,此刻便依礼而行。 祭告完毕,见夫子掀开锦布,托盘之上竟然分别静立着,缁布冠、皮弁、素冠三种冠制!洛羽虽未曾加过冠,可却见过陶师兄加冠啊。他清楚的记得陶师兄加冠之时,只有一个冠,可为何自己却有三个冠帽? 夫子看了看满脸疑惑的洛羽,再看看一旁低头高举托盘的钱灵儿,眼中一片柔和的继续道:“一加缁布冠,表参政之资,斯治人事之任。” 说着,夫子便将缁布冠戴于洛羽头上,洛羽只得以礼应之。钱灵儿却在一旁盯着他头上的缁布冠,强忍住笑意。见自己又被取笑,洛羽岂能示弱,抬头之际回瞪了一眼,‘居然敢笑我,难道本公子戴这缁布冠不帅气吗?曾听老师言,加缁布冠便是有了参政之资。也不知这剩下的两个都有什么寓意。不管何意,看来老师对我期望颇高’ 洛羽正想着,忽见夫子又将冠取下,放回的同时,又拿起木盘中间的皮弁接着道:“二加皮弁,表参兵之资,斯护卫山海之任。” “” 洛羽一听这话,心中是哭笑不得,‘我说老爷子呦,您老心也是呔大了,让我护卫这山海?您老当弟子是裤衩外穿霸气侧漏的超级英雄吗?我就一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这维护世界和平的重任也呔重了些吧?您就不怕把我这小身板给压成一片膏药?’ 显然,钱夫子不知他心里想些什么,因为此时的夫子又继续道:“三加素冠,表参。” 随着夫子一声声颂礼,加冠到了尾声。洛羽心中苦笑的同时,只当是走个形式,便向着钱夫子三拜谢恩礼,礼完他却拜地不起,恳切道:“弟子,洛氏羽,自幼孤流于世,幸老师收留恩养于左右,今虽已成冠礼。然古礼有言,长辈赐字方为全礼,故请老师赐字,以成全礼。” 夫子听完眼神微微闪动,随即又看了一眼身旁的钱灵儿,眼中似有不舍之意。 待过了片刻,他望向堂外幽幽叹息而出:“你既有此请,为师亦当赐之。老夫不能教你、护你一生,此后你需切记铭记,君子所为凡事问心无愧,大义小节之间有所为有所不为,俯仰当无愧于地,无愧于天,为师便为你取字‘问天’吧。” 洛羽默念道:“问天!洛问天。” 他顿时欣喜的抬起脸庞,望着正独自出神的夫子。 过了片刻夫子忽然回过神来,见他正傻笑着望着自己,瞬间眉头一皱没好气的呵斥道:“傻站着作甚?还不出发赶考?” 洛羽顿时剑眉一挑,心中一怵,本能的应了一声。他看了看夫子,又望了望身旁依依不舍的钱灵儿,便默默回屋,收拾行装。 桃花村,村口处。 “问天。” 钱灵儿说完,皱了皱眉头,心中一阵烦躁‘爷爷这取的什么字嘛,叫着别提多拗口。’ 而此时的洛羽则撑着油纸伞,见钱灵儿秀眉轻皱便会心一笑,随性道:“还是叫小羽吧,小羽叫着亲切。” 说完他便望向远处青丘镇的方向,钱灵儿听得洛羽之言却是甜甜一笑,点头应是道:“那你路上需小心,雨季路滑,我和爷爷等你回来。” 说完,钱灵儿偷偷望了眼正‘认真’望向远方的洛羽,见他好像没有察觉到什么,心中庆幸,但又有一丝失落。 雨幕淅淅,油纸伞下一片寂静。 两人沉默许久。 似是感觉气氛有些压抑,洛羽岔开话题道:“额,这个,对了!为何灵儿姐不祝我得中秀才?” 洛羽回头佯装一脸坦然的望着钱灵儿,可钱灵儿见了却是自信一笑,这一笑还真是如那出水芙蓉般美艳不可方物,只扰的洛羽心神一阵悸动!‘妖孽哦,这才十几岁的丫头就这样了,这以后还得了?’ 而就在洛羽心中腹诽之时,钱灵儿却是自信的笑道:“区区一秀才,陶师兄都能中得,你怎中不得。” 似是被钱灵儿话语中的那份自信所感染,洛羽顿感心中一阵豪迈之情上涌,随即撩开长发,故作洒脱道:“区区秀才自然不在话下,好了我走了,你且照顾好老师,他他苍老了许多。” 说完洛羽转身向着雨幕中缓缓行去,挥告别。 望着洛羽的身影慢慢消失在雨幕里,钱灵儿微笑道:“爷爷本来就老嘛,要不怎么是爷爷,还成人了呢,白痴,嘻嘻~。” 眺望片刻,钱灵儿缓缓转身向着桃花村内而去。 此去青丘镇,虽说道路泥泞不堪,但桃花村与青丘镇只相隔三十里,半日还是能到的。只是乡试人数众多,又需三场,颇耗费时日。 夫子曾言:‘七日必有定论’,果不出老师所料。 第九日后,洛羽望着府衙外的‘公示榜’。 此刻那玄色木质公示榜上,正张贴着一份鲜红色的告示。而左侧第一位,便赫然写着自己的名字,见此,洛羽心中大定。 神赐大陆以左为尊,座次、书写等等皆是如此,而自己的名字在红榜左一,自然是第一毋庸置疑,再加上竹牌一侧注有名次是断然无误。 可虽说乡试自己拿了第一得了秀才之名,可他却不知为何?心中总是烦闷不堪‘也不知何故?心神不宁!此间事了,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思虑再三仍旧毫无头绪,反倒心中越发焦虑不安。洛羽不再多想,连忙赶往府衙,领了秀才身份,便匆匆出城向桃花村赶去。 午后申时,洛羽站在桃花村口,一扶着村口的老槐树一撑着膝盖,气喘吁吁的望着村内道:“总算回来了,一别九日,仿佛离别数载一般。如今到了村口,却为何心中更是心神不宁?哎,也许是近日太过疲劳所致。不管了,先整理仪容,免得叫老师见着生气。” 待准备停当,弹去一路风尘,他便稳步向村里走去。 将近荷塘小筑,洛羽迫不及待大喊道:“老师,灵儿姐,我回来了!小羽幸不辱。” 当他正要推开院门时,荷塘外却传来刘婶的疑问惊呼声:“小羽,你怎得才回来?” 洛羽眉头微皱寻声一看,疑惑的望着刘婶正抱着一盆衣物,显然是准备到这荷塘边洗涤一番。见此他也不想多耽搁,便索性直接询问道:“怎么了刘婶,我家中人呢?” 望了望略带伤感的刘婶,又看向院中,见这大白天的竟然屋门紧闭,而地上则有零星散落的黄纸! 洛羽脑中顿时轰鸣:“这!” 见洛羽愣住,刘婶不舍道:“你这孩子,钱老夫子已经去世多日了,此刻灵儿还在桃花林守着呢。你” “嘭!” 行囊落地声想起,不过片刻,洛羽忽然惊醒,一脸悲凄的向着后山狂奔而去!“老师!” 望着消失在后山的身影,刘婶一声叹息:“哎,这季节” 都说初春是个万物生勃发的季节,但许多人却不知,这也是老人最容易离去的季节,万物相生相克,生死轮回又如之奈何?只得感叹在这天地法则面前,就算人类亦是如此微末渺小。 而此时,后山桃花林中,钱灵儿正身披素白麻衣,头插白花,跪坐于夫子墓碑前。 望着那一方四尺墓碑,钱灵儿眼中透着浓浓的悲伤之色道:“谁曾想,羽离开才两日,爷爷您就丢下灵儿走了,若是羽在该有多好!” 就在此时,身后忽然传来无比熟悉的声音:“老师!” 钱灵儿瞬间转过身来。“羽!” 望着眼前朝思暮想,期盼早归的身影,几日的孤怜无助瞬间化作两行清泪一涌而出,滑落脸颊。 洛羽缓缓走到钱灵儿身旁,望着前方四尺高的冰冷石碑,他颤抖的伸出指,当触上那令他寒澈心扉的石碑时,随之悲泣的颓然跪落于地,自责道:“弟子早该猜到,早该猜到如此弟子愚蠢,又让您失望了老师呜呜呜。” 望着此刻正跪倒在地的洛羽,声声悲泣不断自责,钱灵儿心中更是痛楚不忍。 随即,将此刻正心如刀割的洛羽拥入怀中,柔声安慰道:“爷爷不怪你,爷爷说‘能有你这样的弟子,此生无憾。’羽,你莫要悲伤,爷爷不喜男儿流泪。” 许是钱灵儿的话语起到了作用,亦或是这温暖的怀抱,让他伤痛的内心升起阵阵暖意,那颗冰冷的心亦随之慢慢平复下来。 而这时钱灵儿却低着头,默默的为洛羽穿戴好麻衣孝服。待上完香,洛羽深深的跪拜下去。 望着身前不断跳动的火焰,他痴痴的对着那四尺寒碑喃喃道:“老师,小羽中了秀才,红榜第一,可是小羽却高兴不起来。若当时弟子不去赶考,便可以在您最后时刻侍候左右。小羽知道老师不喜弟子如此,会说小羽没出息,但小羽觉得这样幸福幸福的紧。呵呵呵~不明不慧错春秋,功名利禄何所求?这功名又岂能换得老师一日春秋?” 春风拂林,空碑犹叹,斯人已去。 第十四章,似水流年少年成,三人同心说陶德 荷塘小筑。 天色渐渐暗淡了下来,而此时的洛羽与钱灵儿已然回到了家中。 烛光下,两人相对沉默而坐久久不语。钱灵儿一直望着洛羽,不曾移开半点视线。而洛羽却只低着头,那出神的表情仿佛是在思考人生。 似是想到什么,洛羽打破沉寂道:“老师,可有遗言?” 说完他再次垂首,仿佛先前是在自言自语一般。 而钱灵儿却是秀眉微皱面露黯然之色,轻咬粉唇道:“爷爷临终前,只喃喃自语‘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行。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钱灵儿说完也低下了脑袋,隐隐有抽泣之声。 而洛羽听完,却是心中是五味杂全感叹道:“老师德行,我望尘莫及。” 钱灵儿听罢,却是眉头轻锁,疑惑的抬头望着洛羽询问道:“爷爷说的是何意?” 洛羽只望着那正冉冉跳动摇曳的烛火,故作幽幽道:“浩然正气,天地长存,君子之道。” 不等听完,钱灵儿眉头微皱打断道:“什么跟什么呀?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说着钱灵儿不忘偷偷瞅了洛羽一眼,而洛羽则望着钱灵儿,那灵动的双眼,满脸苦笑摇头道:“其实也没什么,老师之言乃君子大德,已然超凡脱俗。不过,我们活在当下,还是要考虑柴米油盐这等俗事的,如此大德只得待我垂暮之年方能去想咯。” 钱灵儿望着故作一脸无奈状的洛羽,嘴角微微一笑,便撑着胳膊,抬起动人的脸庞,望着洛羽忧愁道:“羽,我们以后怎么办?虽说家里有爷爷留下的钱粮储蓄,且你也功名在身衣食无忧,可爷爷不在,却不知该如何是好,总觉着心中空落落的。” 洛羽出神的望着烛火,仿佛烛火里有什么巨大宝藏一般! 见洛羽如此,钱灵儿顿时气急道:“喂,问你话呢?” 说着,她伸就揪住洛羽的胳膊,一阵反拧,随之一声凄惨的痛呼声响起! “啊~~疼!” 洛羽顿时求饶道:“疼疼疼!撒我说我说!” 揉了揉胳膊,见此刻正撑着下巴望着他的钱灵儿,洛羽也有样学样,撑着下巴无精打采道:“还能怎样?以后自然由我来照顾你。” 钱灵儿一听顿时惊喜道:“真的!?” 看了看此刻惊喜不已的钱灵儿,洛羽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而后接着道:“待我日后金榜题名时,便予你荣华富贵。” 说道这,他却戛然而止,钱灵儿等了半天,见迟迟未等到下文!随即眉头一皱,望了望此刻正故作一脸臭屁的洛羽,那眼神活脱脱在说‘我够意思吧?’。 钱灵儿试探的问道:“说完了?” 洛羽却摸了摸鼻子,故作认真,点头道:“恩,说完了。” 钱灵儿顿时轻“哼”一声。 见钱灵儿那‘魔爪’又要抓来,洛羽早有防备,岂能叫她得逞,一个纵身向后跳开随即大叫道:“打住!君子动口不动,老师灵位在上,灵儿姐莫要失了礼数。” 还别说,一谈及夫子,钱灵儿倒是真的停下,只是仍旧气恼的盯着洛羽。 僵持片刻,钱灵儿忽然将一物摔入洛羽怀中,随即不管惨叫连连的洛羽,转身便已回屋。洛羽胸口一阵钻心疼痛,‘我去,这臭丫头,居然暗算我!弄伤了本秀才,谁以后养你?’ 洛羽一边腹诽,一边伸在怀中拿出一硬物,这一看,竟然是一副由五颗小方石串成的石环! 见此,他一边打量着石环,一边疑惑问道:“灵儿姐,这是何意?” 询问片刻,却不见回答,洛羽只好尴尬一笑独自把玩。 过了许久,钱灵儿声音才响起:“爷爷遗物,留给你的。别与我说话,哼!生气呢!” 洛羽更是疑惑,嘀咕道:“遗物?” 显然某人只听进了前半句,对于钱灵儿话中的后半句,洛羽直接无视了! 他拿起环仔细端详观看,石环由五颗平淡无奇的方形小石头串连而成,工艺粗糙不堪,不过戴在自己腕上,大小倒是刚刚好。‘看这质感,估计就是地摊货色,刷个颜色,雕个花,刻个字,也许还能值几纹钱。算了,怎么说也是老师留给我的遗物,还是好生戴着,也算是留个念想,谁叫我这么孝顺尊敬师长呢?’ 可就在此时,里屋传来钱灵儿的声音:“羽,我饿了。” 声音已然温和了许多,洛羽一听,是想也不想立刻起身,笑眯眯着道:“哦,好嘞,这就给你做美味的素膳。” 说着,他便挽起衣袖向庖厨跑去。 待洛羽离开,钱灵儿掀开布帘,望着庖厨方向正来回忙碌的身影,听着叮叮当当的声响,她那光洁的面容上却多了几分温柔的笑容。 常言:“春伴桃花布清风,风和,乘雀鸣。”转眼已入春分时节。 虽说夫子走了,使人不禁伤愁。然而桃花村的乡亲们,却不这么认为! 古人云寿极而终当为喜丧,而这一说法,洛羽在过去倒是有所耳闻,也并不奇怪,生老病死本就自然天道。也正如他自己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世界般,一切自有定数。斯人已去,念此茫茫,生者却仍需继续活着。 如是想,如是自我宽慰,这些日子下来,他与钱灵儿二人倒也渐渐释怀,生活也慢慢恢复如常。 常言道几家欢喜几家愁,洛羽他得中秀才第一,自是村中茶余饭后,众人津津乐道之事。村民淳朴善良,自然倍感自豪。谁叫他们这小小桃花村,没几年竟然连出了两个秀才。每谈及此事,乡亲们自然对已故的钱老夫子,更是拍称赞。 虽说大多数村民如此想,可总有苦恼之人。 这不,陶村长自从得知洛羽得中秀才红榜第一后,便时常愁容满面!虽说他人前微笑,亦是称赞不断,可私下里却总是闷闷不乐。 无他,只因自己儿子陶德不争气!钱夫子在时,陶村长便有意与夫子结为亲家。而他能当上这一村之长,自然有其眼力不凡之处。 要知道这钱夫子可非一般人,那可是学富五车,贯彻古今,这方圆数百里威望更是无以复加。若是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能娶了灵儿丫头,那老陶家岂不是要光耀门楣了!就算娶不了,做个上门女婿也成啊。 陶村长心中自有一番他的小九九,然而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如同那青丘山上隐匿在云霄的五指山峰一般,无形中啪啪扇了他几个响亮的耳光。而一次次的失败,直至钱老夫子仙逝他都未有丝毫进展可谓天不遂人愿。 每当自己提及此事,夫子总是言道:‘灵儿尚小,以后之事,顺其自然云云。’ 随后便岔开话题敷衍一带而过,如此却又叫他无从辩驳,谁叫自己大字不识几个呢?又如何能与夫子辩驳? 虽说自己是村长,可在钱夫子面前,别说是他这村长,便是知府大人来了都不好使。于是他更加希望儿子陶德,能多与灵儿那丫头多多接触相处,培养感情。既然夫子这条道走不通,那便来个曲线救国,常言道‘日久生情’不是?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每每如此行事之时,那羽小子或有意,或无意总是坏其好事。最关键的是,就算他千叮咛万嘱咐自己的儿子,叫其莫要中那小子诡计。嘿,这傻儿子竟然袒护起小羽! 想到此处,陶村长一阵烦闷,叹息道:“这儿孙啊~自有儿孙福,夫子说的也对,顺其自然吧,哎~。” 望着远处那桃树下,陶德洛羽钱灵儿这铁三角三人组。陶村长这个当爹的,忽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随即他又无奈的叹息一声,转身离去,索性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免得见多了心里堵得慌。 荷塘边老桃树下,此刻,正有三人席地而坐。 略小的少年自然是洛羽,此时他居中而坐,口衔草茎,还时不时的将中小石丢向荷塘之中,击起点点小水花。 而他左近则坐着一位,身材略显魁梧面相方正,眉宇之间隐隐透着丝丝英武之气的少年。少年宽眉浓郁,双目有神,正是陶村长之子陶德。 洛羽右侧,正抱膝侧坐着一婀娜多姿的少女——钱灵儿。此刻的她正独自拨弄着垂下的桃枝,一袭月白罗裳,正如那盛夏的莲花一般美丽脱俗。 此时,她故作赏花状,却微不可查的向后轻靠向洛羽肩头! “咯噔!” 洛羽先是心中一怔!不过片刻,那正噙着草茎的嘴角却是微微上翘,便恍若未觉一般,继续望着那涟漪波动的荷塘。 只见他摸了摸鼻头,询问身旁陶德道:“额陶师兄,上次赶考,你怎的未能赶上?” 陶德忽闻洛羽之言,顿时皱了皱眉头面有犹豫之色,随即便被沮丧与羞愧的神情取代。 正在此时,钱灵儿凤眼瞧来,见陶德这般模样,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调侃道:“多半走得半路觉着没把握,就犹犹豫豫,踌躇不前错过了时日,陶师兄你说灵儿猜的可对?” 听了钱灵儿的话,见其一脸嬉笑的看来,陶德则将头埋的更深,只不停的揪着身前新长出的可怜嫩草。 洛羽见此,却是回头瞪了钱灵儿一眼,而后者则吐了舌头,之后倒是乖巧的微笑不言,静静的听着洛羽说道:“陶师兄,你我之间岂有事无不可言之理?你倒是说说有何难处,待下次一同赶考,你我也好有个准备不是。” 说完,洛羽一脸认真的望着陶德。 陶德抬起头,却偷偷望了一眼洛羽肩旁的身影,最终惆怅的叹了口气,双目慢慢出神一般,望向前方已然平静的碧水荷塘,似是往事历历在目般,不堪回首:“去年,会试将近,青丘镇的考生皆要赶往曲中城参加会试。曲中城离此千里之遥,我便提前出发赶考。而一路跋山涉水,月余方到漳河南岸。” 说道此处,陶德似是面有犹豫之色,洛羽与钱灵儿望了望,也不打搅,只耐心等候。 果然,片刻之后,陶德咬牙接着说道:“那日,我见天色已晚,便借宿在一渔人家。可就在那日夜里,我却连做了三个怪梦!如今回想起来,仍旧清晰可辨。这第一梦,居然是梦到自己在墙上种起了白菜;这第二梦,是在一雨天,我戴上了斗笠却仍就情不自禁打起了油布伞;而这第三梦这这这第三梦则是我正与一貌美女子躺在床上,可却是背靠着背,竟如同陌路未见一般!” 听到这里,洛羽难忍笑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这梦倒是有趣!” 而身旁钱灵儿却是面色微红低头轻声喃喃:“有趣什么?羞死人了。” 见此,陶德面有尴尬之色,摇头苦叹摇头道:“是啊,那日我辗转反侧再也无法入眠。天未亮便匆匆赶赴曲中城,寻了位算命先生为我解梦。可谁知算命先生一听,便劝说:‘一看你便知乃赶考之人,你还是回家吧’!” 钱灵儿一听顿感好奇的询问而出:“算命先生为何叫你回家?” 钱灵儿询问之中隐有不忿之意,显然是着恼那算师劝陶德返回。 陶德听得钱灵儿询问,亦点头认同道:“当时我也是如此疑问,可算命先生却言:‘叫你回去是免得你徒劳无获,你且想想,墙上种菜不是白费劲吗?戴着斗笠还打伞不是多此一举吗?而跟一貌美女子躺一起,却背靠背,如同陌路,那不是没戏吗?’我当时一听那算师之言,顿时心灰意冷,也不知为何便魂不守舍的离开了曲中城。待反应过来,想要再试上一试之时,才发现已过时辰,便。” 说完,陶德瞅了瞅钱灵儿与洛羽,望着二人双目圆睁,一脸惊讶的表情,只觉的脸上滚烫如火,羞愧的低下头来,此刻的他更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才好。 而洛羽此时听完陶德所述,却是心中如遭雷击,一脸惊讶的望着陶德,同时心中却是悄悄为那算命先生竖起了大拇指,‘我嘞个去,这也行?这算命先生一句话,陶师兄就灰溜溜的跑回来了!这比老师的戒尺还厉害三分啊不,老师的戒尺都望尘莫及!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呐!长见识长见识,嘿嘿~日后有会一定要去拜访拜访这位高人,请教一番才是。’ 而就在洛羽心中将那算命先生,惊为天人之际,钱灵儿却气恼之声响起:“哼~陶师兄,你怎可轻信一江湖算师之言,难怪爷爷说你憨实死板,若无磨砺难成大器。若爷爷在,定用戒尺将你双打成‘熊掌’。” 钱灵儿心中气恼的同时又为陶德不甘,可当看到陶德越发沮丧羞愧的样子,心中又顿时不忍。想到这,她眼珠一转看向洛羽,同时用肩头碰了碰他。待洛羽望过来,钱灵儿则对着陶德撸了撸嘴,深意一笑。 而洛羽则望了望此刻正埋首垂头丧气的陶德,心中也是一阵不忍。‘哎,若是放在前世,估计算命算得好,自然全听在耳中乐在心中,直呼大师。这要是算得不好结果,多半没人愿意相信,说不得还要奉上一句江湖骗子,没准还要讥讽一番。可谁叫如今生在这,他深知如今之人对于这算师之言不能说全信,但也八九不离十了。看来要帮陶师兄挽回颓势,这病还要从根上除啊。’ 想到此处,他略一沉思,忽然灵光一闪,洒脱笑道:“陶师兄,其实江湖术士之言,大可不必尽信。若提及解梦之道,老师也曾言之,羽亦学得一二。如今听陶师兄所述三梦,羽亦能解之,然而却与那算命先生之言恰恰相反。” 骤闻老师也会此道,而且小师弟竟也懂得,陶德立刻抬头望向洛羽,面露惊讶之色道:“哦?师弟,老师真教过你?” 洛羽见陶德如此一问,心中顿时一乐。他深知陶德最是敬重老师,更是言听计从,而用老师作为引子最为合适不过。 见陶德相问,洛羽点头的同时面带自信的微笑,望着陶德点点头。 而陶德复看了眼钱灵儿,见钱灵儿那双灵动的凤眼一瞪,他瞬间逃避似的看向他处。而后者却如同胜利一般得意一笑。 恰在此时,洛羽宽慰之声传来:“师兄信与不信,待小弟解来一试便知真假。” 陶德一听顿时催促道:“师弟快速速道来。” 望了望满脸期待的陶德,洛羽略一思量,便面露自信般侃侃而言:“首先师兄因三梦空而回,羽倒是觉着可惜了。师兄当时应留下才是,若如此则必高居三甲之列。” 陶德一听惊疑道:“哦!师弟何以如此笃定?” 洛羽望了望一脸惊讶,可眼中却隐有怀疑之色的陶德,表情依旧自信满满的接着道:“陶师兄请想,一梦,墙上种菜不正应了高中之意吗?二梦,戴斗笠打伞不是说明师兄勤学功课有备无患吗?三梦,与貌美女子背靠背躺在一起,不正是说明师兄翻身的时候就要到了吗?哈哈哈~~~” 陶德一听,脸色顿时燥红! 随即,他忽然醒悟,呆呆的愣在一旁。 片刻之后陶德面露悔恨之色,愤然自责道:“难怪老师三年前便不愿再教我,我如此愚不可及,有辱师门,有辱仙师名声啊。” 洛羽没想到自己胡编乱造的话,竟然让他如此自责,连忙,伸拍了拍他肩头宽慰道:“陶师兄,若真如此,老师当初就不会收你,又何来以后?莫要如此自责,有违老师对你殷殷期望。” 洛羽说完,却偷偷对着钱灵儿眨了眨眼。 钱灵儿看在眼中顿时领悟其意的点了点头,伸越过他推了下此刻正自责不已的陶德:“陶德,爷爷说你忠厚,乃诚实君子不假。但也说玉不琢不成器,你缺的不是学问,而是坎坷与历练。所以三年前爷爷才不再为你授业,便是欲让你出外多加磨砺,可惜你不解其意,陶伯更是一味想要你复归门下,岂不知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而今你遇此小挫,便垂头丧气,不仅爷爷失望,便是灵儿与小羽也瞧不起你。” 钱灵儿说完便不再理会陶德,故作生气状转过头去。 陶德听到最后,却忽然抬起头,望了望钱灵儿与洛羽,而洛羽则冲着此刻已然醒悟的陶德,微笑点头。 见此陶德顿时一改先前颓势,目光坚毅意气风发道:“小羽,灵儿你们说的对,我打算出去历练一番。这桃花村虽是景色幽美醉人,然却非我苟安之地。我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待三年后,小羽我们曲中城相见,那时你我一门共赴秋试,去争一争那状元郎,看谁拔得头筹。” 陶德说完看向洛羽,洛羽一瞬间捕捉到,陶德的眼神看了下钱灵儿。会心一笑,伸出掌洒脱道:“君子之诺,当击掌为证。” 陶德一见伸出掌笑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啪!” 双掌相合,二人皆开怀大笑。 第十五章,翩翩少年扮落魄,悠悠千载曲中郭 陶德走了,不顾陶伯苦苦相劝,最终父子二人大吵一架。他毅然选择离开,这已生活十数年的桃花村。 洛羽独自相送十里,陶德再三劝阻道:“小羽,莫要再送了。” 望着眼前面颊淤青,却微笑而言的陶德。这,还是洛羽第一次见到,一直都是忠厚孝顺的陶师兄,竟与陶伯争执不休!他明白此刻的陶德,已然决定走出这片山谷,为不负老师生前期盼,更是为自己那不甘平凡的心。 人总是会变的,至于将来结果如何?洛羽陶德都未去想,因为至少现在的他们,选择了各自心中的方向。 见分别在即,洛羽关心道:“师兄,听闻这几年青丘镇北疆,时有北地燕蛮屡屡侵扰。而青丘北麓附近又常有匪患害人性命,死者皆少年,甚为蹊跷!还望师兄在外多加小心才是。” 望着一脸关切的洛羽,陶德却不以为意哈哈大笑,竟然拿出一副八字胡!当着一脸惊诧之色的洛羽,张贴在自己嘴唇上方。 洛羽一看,心中暗道,‘我去!谁说这家伙憨厚了?这八字胡都准备好了,这还憨?’ 此刻,陶德很是满意洛羽的表情,要知道从小到大,他就从未占过这位精明的小师弟半点便宜。能看到洛羽如此模样,他自然浑身舒坦。 见此,陶德顿时心情大好摸了摸自己‘新长出的’胡须,故作老声老气,双背后道:“师弟不必担心,为兄早有准备。” 洛羽一见陶德如此,顿时笑出声来。 陶德也哈哈笑道:“哈哈哈~小羽放心,为兄此行打算,一路顺白河向西而行走往白帝城,如此方向相反断无危险。倒是你三年后赶考,定然要经过那多匪地段,路上才需多加留意,最好也易容一番为好。” 说完陶德便拍了拍洛羽肩头,面露不舍之色。 而洛羽见了却是洒脱一笑道:“师兄放心啦,羽自当小心谨慎。只是届时你我都易容了,万一路上相遇如何辨认?” 陶德一听顿时一愣,这倒是他没想到的。 而洛羽却是眼珠一转微笑道:“师兄如此样貌,羽自然认得,可就怕师兄到时认不出我。” 陶德点头皱眉道:“确实如此,这如何是好?” 见陶德相问,洛羽便伸出中指道:“其实也容易,师兄且看。若见到师兄,我便伸出中指,师兄见了则伸出大拇指,你我便可知晓哈哈哈~” 可陶德看了看洛羽伸出的大拇指,又看了看另一只伸出的中指,最终定格在那中指上,端详片刻。他眉头微皱,总觉得看着叫人心中怪怪的,可又不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于是,陶德疑惑的问道:“师弟,这个你说的倒是好办法,只是你伸出中指,我怎么看着怪怪的!总觉着哪里不对劲?” 见陶德如此一问,洛羽心中疑惑,暗道‘!!难道这世界也知道中指的意思?应该不会吧?不过没事,我早有准备嘿嘿嘿~” 想到这,洛羽连忙一脸正经道:“师兄怎么就觉着怪呢?我怎么没觉着?其实呢,这指代表的意思很简单,大拇指代表你是大师兄,食指是灵儿姐,而羽年纪最小排第三,自然是伸出中指啦。现在,你看我伸出中指是不是好多了?” 说着,洛羽便对着一脸恍然大悟的陶德,再次伸出中指。陶德明白其中寓意,顿时感觉不一样了,尤其是知道大拇指代表自己,更是高兴万分。 只见他不住点头,满脸笑意的赞赏道:“有理,有理,这么一看果然舒服许多,师弟真是聪慧啊哈哈~。” 见陶师兄被自己忽悠过去,洛羽嘿嘿一笑。 相谈片刻,洛羽收起笑容,躬身一礼道:“师兄,小弟就送到这,三年后你我都城相会,一路保重。” 陶德一见亦微笑还礼道:“师弟,后会有期。” 当陶德的身影,慢慢消失在道路尽头。 洛羽收回目光仰望苍穹,随即呼出一口浊气,喃喃自语:“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三年后,师兄我们都城相会。” 转眼又复三载,夏至初临。 桃花村,荷塘小筑。 一婷婷少女正站在廊下,此刻,她正望着荷塘中,那随波盛开的荷花眼神痴痴,显然是在思索着什么。 忽然,身后传来一男子询问声:“灵儿姐,为何如此闷闷不乐?” 钱灵儿顿时惊醒,转过身来。只见,一俊朗少年映入眼帘。 少年高七尺,身着一袭青衣长衫,腰间束有一缕鹿皮铜扣腰带,显得身姿修长挺拔。乌黑的长发正被一青布束带随意缠绕,垂落身后,尽显洒脱飘逸。额前数缕发丝垂落,随清风拂动,更衬托出其光洁白皙的肤色润如温玉。英俊的脸庞上棱角分明,剑眉飞扬,鼻梁高挺;那深邃的眼眸正泛着迷人的色泽,透着淡淡柔光。 钱灵儿望着眼前洛羽,只一瞬便似痴了。 见钱灵儿竟然盯着自己发呆,洛羽顿时一乐,喝吓道:“喂,想什么呢?” 钱灵儿霎时惊醒,心虚道:“呀!没!没什么。” 她羞涩之际只得低下头来,去掩饰此刻已然嫣红如画的脸颊。 洛羽轻‘哦’了一声,仿佛没有看到一般,微不可查的走到她身前,却忽然躬身一探!惊的她是向后急退,慌乱躲避,险些摔倒! 可就在此时,眼疾快的洛羽一把便将她拉回,轻扶腰肢,凑近故作疑惑的问道:“我长的很可怕吗?怎吓的脸都红了!” 此刻,钱灵儿满脸红霞浸染,赶忙推开此刻已一脸坏笑的洛羽,瞪了一眼道:“要你管?闷热难耐,热的!不行吗?” 洛羽一见便摊开双,故作一脸无奈道:“行行行,你说什么都行,谁让你比我大呢?” 可钱灵儿一听心中顿时故作气恼道:“你是嫌我老咯?” 洛羽一听心中暗叫一声不好,赶忙双直摇,矢口否认:“没有没有,断无此念,灵儿姐正当年华,就似就似” 洛羽一边说着一边揉了揉鼻子四处张望,寻找那可以引喻之物。可寻了半天也未见得一物合适,心下有苦难言‘洛羽啊洛羽,你真是没事找事,挖坑自己跳’。 而就在此时,钱灵儿催促声响起:“就似什么?快说!” 洛羽支吾道:“就似额” 望着威胁意味甚浓的钱灵儿,洛羽一时语塞,加之天气闷热,这汗水竟不禁而下! 忽然,他瞥见荷塘中那朵朵盛开的莲花,心中顿时大喜,指着荷塘道:“就似那静立怡然的莲花出水无尘仙,似雪落人间。” 盯着一脸警惕的洛羽,钱灵儿心中欢喜眼光流露。 洛羽见局势稳定,顿时吐出一口浊气放下心来,心道自己一时口误,险些遭其‘毒’。 而钱灵儿见他如此模样,却是巧笑绝艳不可方物。 只见她笑满脸笑意道:“嘻嘻,如此甜言蜜语,日后出门在外,不知要蒙骗多少才碧玉佳人。” 见钱灵儿说到出门在外,洛羽微微一怔!随即放下擦拭汗水的衣袖,笑容慢慢散去,不舍道:“灵儿姐,明日我便要去赶考了。” 钱灵儿心头一颤,随即强作微笑道:“知道。” 待沉默片刻,钱灵儿低头默默的向屋内走去。 洛羽望着离去的倩影欲言又止,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叹息一声:‘哎。’ 回想三年前,他清楚的记得,在自己束发加冠之际,钱夫子便与他明言。待到科举之后,便娶灵儿为妻。 洛羽不明白老师为何如此嘱咐?但师命如此,再者他不明白,却不代表老师糊涂。老师智贯古今,慧达万物,既然如此安排那必然有他的道理,许是老师不愿我因儿女私情懈怠学业吧? 抛开杂念,洛羽眼神坚定,今朝定夺得状元衣锦还乡可这份坚定撑不过瞬息,便又恢复洒脱不羁的笑容。 翌日未时,钱灵儿送洛羽出院之际面有不舍,顾盼之间略带忧愁。 洛羽看在眼中,却是洒脱一笑示意钱灵儿道:“稍待片刻,我去取一物。” 于是他挽起袖子,便向荷塘走去,不多时中便多了一朵娇嫩的莲花。 望着那闪烁晶莹娇嫩欲滴的莲花,钱灵儿愁容渐渐淡去,丝丝甜蜜浸染心头,随即她甜甜一笑接过莲花。那甜美的笑容正如中白莲般清雅素美,千秋欲绝色,悦影是佳人! 洛羽痴痴的望着她,直到他俏脸绯红着瞪了回来,他尴尬的转过身去嘱咐道:“咳~恩天气炎热,便不用相送了。我走后,照顾好自己。” 望着身前长衫翩翩,青丝曼舞的挺拔身影,钱灵儿嫣然一笑道:“谁说要送你了?” 随即不等转过身来的洛羽说话,她便伸将他衣袖放下,遮盖住那两块‘胎记’,柔声关切道:“最近见你时常噩梦惊醒,是不是又梦到了?” 洛羽一怔,随即无奈一笑应道:“已经几年未有了,最近不知怎的?时常梦见那对游鱼,也不知是何故?” 钱灵儿面露担忧建议道:“要不寻位郎中看看?” 一听钱灵儿之言,洛羽顿时笑道:“哈哈哈~郎中可医不得梦,想来是科举在即,心中难免紧张,放心。” 看了看依旧面露担忧的钱灵儿,洛羽劝说道:“烈日当头,还是早些回去吧。” 一听分别在即,钱灵儿顿时不舍道:“时辰尚早,要不灵儿还是?” 见钱灵儿依旧不舍,洛羽眉头轻颤心中犹豫‘洛羽啊洛羽,你既然对她有意,又何必顾忌太多?过往种种不可复回。’ 犹豫片刻,洛羽颤动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他忽然向前一步,在钱灵儿惊讶的面容下,温柔的将其拥入怀中柔声道:“送与不送,灵儿心意我已尽知,无需如此。” 软香入怀,洛羽顿觉心中轻松了许多,‘也许一直使我犹豫的并非是师命,而是那颗自以为,不属于这的心吧?自这一拥入怀,从此,我便有了责任与归属,此刻的我,才应该是这一世的我吧!’ 此时,钱灵儿却是身体紧绷,心中百感交织,那绝美的容颜上,此时是又惊又喜,总之一片羞红。直道此刻她终于心安神定,羞红的俏脸上,简直可以用娇艳欲滴来形容都不为过。 只见此刻的她,柔声细语道:“羽,你可曾记得六年前,临窗观梅?” 感受着怀中佳人微弱蚊蝇的声音,洛羽微微一笑,回忆道:“自然记得,当时老师命我临窗而抒,我连作数句都未能过。此时想起,往日相伴历历在目,犹如昨日一般。” 钱灵儿听在耳中甜美一笑,双颊微红的盯着洛羽轻灵般柔声道:“灵儿当时心中亦有感而出‘望雪千羽念无瑕,伴梅一世待春华’。如今羽郎远赴曲中,君赠妾白莲一朵,妾愿赠发簪伴君一世如画,灵儿等你归家。” 她说着,便伸出双如同妻子与夫君一般,为其整了整衣冠。随后将梅花簪取下,放入洛羽中含羞垂首。 望着中的梅花簪与眼前似水佳人,洛羽明白,这是结发之意! 想到此处,洛羽摸了摸她那柔顺如瀑的长发,难得认真道:“等我回来,娶你。” 钱灵儿垂首细语:“灵儿等你。” 一路之上,三年前与陶德分别之事历历在目。此刻的洛羽可谓举一反三,此次不仅为自己粘了副修剪整齐的八字胡,更是增添了些许络腮短须。 此刻,他正对着清澈如镜的水面倒影,仔细端详。初时还被水中‘粗汉’惊到,可随后他便一阵得意:“嘿嘿,这副尊荣,就算是灵儿在此,也定然认不出我是何人,哈哈哈~看来本公子的易容功夫也是不差嘛。” 对于自己的易容之术,洛羽更是恬不知耻,为自己点了个赞。待修饰妥当,他一边穿着早已准备好,满是补丁的麻布长衫,一边得意道:“还好我智,没有在家中易容,若是叫灵儿见着,又得担惊受怕。” 此刻的洛羽可谓衣着破旧,胡渣参差不齐,面色蜡黄,俨然已成为一个中年落魄之人。 然而 洛羽没有想到的是,他准备如此充足,可一路之上竟未发生半点事端,就连那怪异的梦都未出现!如此这般,一路行来简直可以用太平盛世来形容,倒是叫他一阵无趣。 若是有人知道,还有人如此期望遇到匪徒打劫,非要骂其疯子,顺便赏他几个大耳瓜子不可。 于是,就这样百无聊赖的洛羽,便于会试前一天,极其顺利的晃悠到曲中城外。 曲中城地处赵国中部偏北,乃三大会试考点之一,可见此城的重要性非比寻常。 望着前方巍峨已立千年的雄城曲中,虽然历经无数岁月风霜洗礼,但却依然使人仰望叹服。就说这曲中城的城墙,高竟达四丈四尺,周长约四十四里,且城楼壮丽坚实,黑色的旌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仰望巍峨的城楼,檐脊可穿苍穹,断云射日! 如此雄城,却非边陲小镇青丘镇可比,望之让人不禁感叹其规模之宏大,曲中一城尚且如此,真不知那身为国都的延平城又是何等壮丽雄伟。望着城门上的‘曲中’二字,洛羽回想往昔,夫子曾言曲中巍峨雄伟云云,那时还不觉有何特殊之处,如今他身临其境,叫人嘘唏不已。 想到此处,洛羽不禁大呼一声:“壮哉曲中城!” 可就在洛羽心潮澎湃之际,忽然一声断喝传来:“撞什么撞!你这臭乞丐干什么的?要撞死远点撞,滚!” 洛羽是惊的瞬间跌回现实!待定睛一看原来是城门守卫。见这守卫凶神恶煞,眼中满是嫌弃厌恶之色时。 他一阵郁闷,暗道本秀才千里迢迢,远道而来,一没偷,二没抢,还长的这么玉树临风!你不敬若上宾也就算了,就连一口水都没有,还如此无礼?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洛羽甩了甩破旧的衣袖,带起阵阵馊臭之气,激起片片尘土飞扬,惊得是众人纷纷避之不及。 只见此时,他神采飞扬道:“汝等粗鄙无礼,本秀才且不与尔等一般见识,快速速放我进城。” 众人守卫一听眼前乞丐竟然说自己是秀才!望着洛羽便上下打量。而此时的洛羽,正经过跋山涉水而来,正是一中年落魄粗汉的打扮,再加上一路风尘,有意混淆视听,如今看着倒像个十足的乞丐,哪有半点秀才书生模样? 见城门守卫不停的打量着自己,洛羽连忙一脸昂然故作儒雅状。可落在守卫眼中,再配上这身行头,怎么看都像个故弄玄虚不伦不类的臭乞丐! 守卫扫视一通,仿佛看穿了洛羽的伪装,一脸鄙夷的调笑道:“哪来的臭乞丐?以为背得几句戏词,自己便是秀才了?真是天大的笑话~哈哈哈~” 眼前守卫说着大笑不止,身后袍泽更是忍俊不禁,皆哈哈大笑。 洛羽一见顿时心中恼怒,可随即他忽然惊醒!连忙打量身上衣着,心中顿时一阵苦笑摇头‘不曾想一月下来自己竟然忘记了这身打扮,难怪叫人误会。’ 想到此处,他只得掏出身份牌,交与守卫苦笑道:“一时忘却,冒失了。” 说完,洛羽撕下胡须,露出一张虽风尘仆仆,却隐隐透着俊朗的蜡黄面容。 守卫看了看身份牌,又复看了看卸掉伪装的洛羽,虽是心中已然相信七八,但脸上却多了几分疑惑之色。 洛羽何其聪慧,瞬间便捕捉到守卫的神色,微笑解释道:“这位大哥无需疑惑,只因在下一人独行,千里迢迢赶考,恐有匪徒劫掠,故而乔装一番,不得已而为之,见笑见笑。” 守卫听完,见洛羽谈吐有理有据,且斯文有礼心中疑惑尽去。 随即,将身份牌归还洛羽,伸示意道:“洛秀才,请入城。” 洛羽微笑点头,拿起行礼便迈步而入。 待进了曲中城,洛羽望着川流不息的人海,他忽然想起一段关于这曲中城的传说。 据说一千年前,此处并无城,只因有一日天降霞光照射此地,白云迷雾遮空,其内仙音渺渺,隐有九天仙子影像,望青山婉歌。其声若天籁幽兰,温婉而动听,却又充满离别哀怨之情,叫人不禁生出情切悲伤之意。有人曾言,此乃痴情女子以歌声呼唤离去的夫君,感动上天故而显现神影仙曲;亦有人说,是九天仙女被贬下凡,伤感所作。种种猜测谣传又有谁人知?不过自此后,国君便下令在此建城,名曰曲中。 曲中城得其美名,自然离不开这传说的原因,但也是因其地理所致。曲中北控边陲数座要镇,依漳河九曲分支而建,三面环水,易守难攻,乃兵家必争之地。更兼水网纵横,商贾云集,四通八达,其商业繁荣昌盛,更是无与比拟,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走在曲中城的青石路上,洛羽见城中店铺和商贩叫卖呼和之声络绎不绝,无一不在诉说着曲中城的兴盛与繁华。 此时此刻,洛羽不禁感叹:“我这也算是山里人进城,头一遭了古人雄城巍峨冠苍穹啊,壮哉。” 洛羽一边感叹一边走着,不多时他便寻了家客栈住下,准备迎接来日的会试。 第十六章,同榻同门登榜首,大内皇宫风波走 翌日清晨。 曲中城内虽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但却甲士林立,往复巡弋戒备森严。而能在这主道之上通行者,无不是长衫纶巾,前来赶考的各地学子。 至于贩夫走卒,商贾名流等,无论高低贵贱皆林立于道路两旁,驻足观望谈论不休。其间更有轻纱遮面的妙龄女子,左右顾盼流连间,以期能够在此偶遇那翩翩郎君,好缘梦一段传世佳话。 如今曲中能有如此盛况,皆因赵国地处神赐大陆东南,坐拥中、东、泽三州富饶之地。而赵国历来以文治国,三州境内可谓文风鼎盛,故而科举有此盛况也属正常。 然而,虽说赵国物产丰富,可却也因其重文之故导致军力偏弱。而那泪孤海之北,以武立国的北燕国,却时时挑衅,甚至于,在两国边境之处常有摩擦不断。 当然,虽说北地民风彪悍,多出铁骑猛士,但北燕毕竟乃是苦寒之地。更兼赵国国力雄厚,虽不能外扩其土,却也自保有余。故而安逸的生活更是造就赵国境内,文风日盛之势日趋见长。 而此次科举共分两场,其一乃是会试,其二则是殿试。而殿试又一分为二,首先举人需前往都城延平,入贡院参加贡试。通过者均分三甲。一甲赐进士及第,二甲赐进士,三甲赐同进士出生。而这一甲第一便是状元无疑,第二为榜眼,次之则为探花。 其后便是最终的考验——入朝殿试,简而言之便是国君亲自出题考校。虽说只是言语对答,可此环节却是最为重要!若是能得到国君赏识,今后仕途必然顺风顺水,平步青云不可限量。 闲话不多说,只看当下考场之外学子依序有秩而入。而外围却拥堵着无数百姓,其中不乏指指点点,评头论足者。 常言道‘一人势微,万人势如山倾海啸’。 纵观当下人数何止万数?且更兼天气炎热,人心浮躁。时不时那人群之中,便出现些许混乱摩擦,惹的一阵嘈杂不堪。而巡弋甲士一但发现,则不问原由便挺戈持矛,越众而出上前捉拿,其间更是引起阵阵哄闹不堪。 科举自有科举的规矩,考生需辰时入场,未时前则需交卷而出,超过时辰或作弊者,一经发现则终生禁考,从此无缘仕途。 此刻的洛羽,正一袭青衫,持一把白纸扇,随着人流步入高门之前。回头望了望人山人海的人群,他心中自是一番感叹。 虽说上一世的自己也参加过考试,可等待观望的人群,却万万没有如此的壮观!人生初见此等阵战,就连他,也难免些许紧张。但更多的却是,那洒脱不羁的外表下,流露出的自信微笑。 望着身前那,两尺有余的门下槛。洛羽是想也不想,便撩起长衫衣摆,抬步而入。 待入得高门,便是成败在此一举时。见诸考生,神态各异,种种心境迥然,可谓百态杂全。 望了望中号牌,洛羽便径直向前走去。 考生入闱,而百姓却也守纪,在外纷纷低声攀谈等候观望,生怕一不小心,打搅了院内做题的学子,引来巡弋铁面甲士。 夏日炎炎,时间似水滴般慢慢点滴而过。 约莫巳时三刻间,正在众人烦闷无趣之际,却见得会试高门,竟然传来吱呀呀的声响!百姓顿时精神一震,无不瞪大双眼,驻足观看那,正慢慢打开的玄色铜纹大门。 而此时,距开考不过刚过一个多时辰,难道如此短的时间,就有学子完成考题?简直匪夷所思!可人群虽说惊疑,却是鸦雀无声,静的叫人可怕! 等待不过片刻,但见一青衫少年迈步而出。 霎时间,无数目光,齐齐落在这少年身上! 只见这少年身高七尺,一袭青衫正随风浮动,折扇轻摇间,嘴角微扬面露自信从容的微笑,行走间长发飘动尽显洒脱,而此人正是洛羽。 待行至阶下,他却忽然转身停下脚步,似是要等待何人?此次洛羽静候在此,便是等候三载未曾相见的师兄陶德。 想到此处,洛羽暗道,‘陶师兄,学问不下于我,应该不久便会出来吧,就在此等候片刻,只是这日头也太过毒辣了些。” 洛羽折扇遮日,抬头望天,双眼微眯,感受着烈日灼灼酷热难耐。随即,他偷偷望了望四周,便不动声色的慢慢向檐下,阴凉处挪了挪脚步。 而在他看来如此细微的小小动作,却不曾想,竟被外面围观的人群所见! “哈哈哈哈~”顺时引得百无聊赖的百姓一阵大笑。 洛羽好似不以为意,洒脱一笑,只是那折扇扇动的速度,却不知为何?快了许多! 见仍有人嬉笑,洛羽心中腹诽道:“切,这也能笑成这样?这笑点是有多低啊~!” 虽是如此想,可也不能怪百姓笑点低!要知道如今的他,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别说挪动一下,便是眨了多少次眼睛,估计都有某些无聊的人,数着打发时间呢! 放下心中所想,不去管身后那一双双‘监视’的目光。洛羽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双目微闭,静心等候。 当接近午时之际,那厚重的玄色高门再次响起!人海中那一张张麻木的表情,瞬间,又一次焕发出神采纷纷望来。而洛羽也睁开双目向大门望去,只是神色淡定,面带淡淡微笑。 就在此时,只见得一英武挺拔,发束于顶的青年,正身着玄墨色长衫踏步而出!行走之间更是刚劲有力虎虎生风,不用说来人正是陶德。 望着已分别三载的陶师兄,相比三年前,陶师兄则多了一丝稳重之气,配合那略显古铜色的健康肤色,更显得英武不凡。 而此时,陶德的目光也正好望向阶下等候的洛羽。 待定睛一看,陶德先是一怔,随即开怀大笑展臂冲来:“哈哈哈,小羽。” 洛羽微笑之际还未曾反应,便迎面吃了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再说这夏日本就炎热似火,此时的他更加觉得憋闷难耐。 于是,他连忙告饶苦求道:“师兄!快些放开闷煞小弟了。” 陶德一时情切,待洛羽提醒之时,这才反应过来哈哈一笑松开双臂。 可就在此时,身后左右铁面甲士一声低喝:“会试重地,休得喧哗!” 二人顿时一惊,自知失礼,便告罪一声把臂而去。 过不多时,两人并肩行于川流不息的街道之上。 洛羽望着身旁陶德深意一笑,若有所指道:“师兄可是慢我一步哦。” 陶德却是不以为意道:“过程不重要?不到最后谁又知成败?师弟心焦,可见心虚,却不似从前一般自信十足。哈哈~” 见陶德反倒打趣自己,洛羽心中感叹,‘陶师兄在外历练三载,看来经历颇多。还是老师有远见哪这最好的书本还需走着看’ 想到这里,洛羽更是毫不示弱道:“那我们拭目以待。” 陶德一听爽朗一笑:“对,拭目以待。不过在这之前,你我先饱餐一顿,把酒言欢,叙一叙兄弟情义哈哈~” “哈哈哈~。” 二人相视大笑去。 曲中城繁华鼎盛,自然不缺旅店酒肆。而其中最是出名的,自然是属那闻名赵国的——醉云居。 据说,这醉云居以酒闻名天下,其美酒——醉云仙,醇香四溢,入口甘美,犹如琼浆玉液一般,故有‘闻香半步是神仙!’的美誉。 酉时,内城河边,石拱桥旁,有一邻水楼阁,风格古朴,从下到上建有三层,往来顾客络绎不绝,正是醉云居。 此刻,醉云居内,洛羽陶德正相对而坐,推杯换盏。 只见洛羽一饮而尽,随即笑望陶德问道:“师兄在外三载,可有趣事?” 陶德一听,却放下酒杯,苦笑道:“哪来的趣事,倒是险些丧命在白帝城底!” 一听陶德之言,洛羽顿时好奇道:“城底?” 见洛羽疑惑,陶德一口饮罢杯中酒,点头回忆道:“对,白帝城底。我躲避地痞藏在城中枯井之内。可不曾想。” 闻陶德之言,洛羽惊疑道:“你是说,那枯井通向地下一个岩洞,而岩洞内有一条铁链深入深潭之中?” 陶德点头道:“正是如此。我起初很是好奇,便拉扯铁链。但不管我拉多久,那铁链就好似永无止尽一般!可就在我打算放弃之际,那深潭中竟然传来一声,犹如鬼哭狼嚎般的嘶吼,岩洞更是摇晃崩塌最后我便带着此物逃了出来。” 说完,陶德掏出一块平淡无奇的三角形石块。 洛羽看了看,并无特殊之处,便打趣道:“师兄大难不死,日后必有后福,届时切莫忘记小弟啊哈哈哈~” 陶德无奈一笑,转过话题问道:“先不说为兄,说说你自己吧?” 洛羽夹了口鱼肉放入嘴中,耸了耸肩道:“我有什么好说的?巴掌大的小村子。” 陶德沉默片刻,犹豫道:“你和师妹如何?” 洛羽咀嚼的动作顿时停住!随即,两人陷入沉默。 三载未聚,二人喝得伶仃大醉,陶德与洛羽皆醉卧醉仙居客房内。 子时夜深。 一片晦暗之中,洛羽静立当中,而一丈外,正有玄白两条小鱼围着自己旋转游弋。 小鱼游弋之际,不时对着洛羽前方,那片虚无嘶吼不断,仿佛在警惕着什么! 洛羽很是疑惑的问道:“你们做什么?” 小鱼游弋更快,嘶吼更甚! 洛羽惊疑道:“怎么了?!” 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两条小鱼竟然双双停住,不断嘶吼!洛羽正要再问,可忽然前方两丈外,竟然出现一道黑色的人影! 他定睛一看,来人竟然是陶德?顿时心下大定。可不等他呼喊陶德,却只见那两条小鱼,竟然瞬间化出两道龙影咆哮不断,似要攻击陶德! 洛羽顿时大叫:“不要。” 可还不等他喊完,只见此刻,神情痛苦的陶德身后,竟然幻化出一道,高达一丈有余的人形魔怪,向他裂齿扑来! 洛羽顿时惊恐大叫噩梦醒来! 望着身旁依旧醉卧的陶德,洛羽慢慢松下心神,随即摇头自嘲一笑。 一夜无话,翌日,辰时三刻。 果不出所料,洛羽陶德皆榜上有名,名次暂且不论。 十五日后,千余举人,汇聚都城延平贡院内,进行最后角逐,此亦称之为——贡试。 再次日洛羽高中一甲第一,为新科状元,陶德屈居第二为榜眼。 此消息一经传出便不胫而走,传遍都城大街小巷,可谓家喻户晓人尽皆知。然而更让人惊讶震惊的是,新科状元与榜眼竟然出自同门!二人是真才实学,还是另有不为人知的隐情,都城之内可谓众说风云,更有学子聚众抗议要求彻查此事!都城一时之间为之震动,消息更是当日便传入宫中。 “啪~!汝再说一遍?”拍案之声响起,惊彻四壁。 阶前躬身站立的小太监,是吓的双股颤动,瞬间滚落匍伏在地,颤抖着禀告道:“启启禀我王,新科状元与榜眼是是同门师兄弟!此时都城内外,已传的是沸沸扬扬,有说二人之师定是高人,也有人说说” 说道此处,小太监不敢在言,偷眼去看御座之上的赵王赵懿。 见眼前这狗奴才竟然吞吞吐吐!赵王眉头一凝顿时大怒呵斥道:“狗奴才,还不快说。” 感到君王的滔天怒意,小太监连忙唯唯诺诺道:“王上息怒!王上息怒!他们说,如此巧合难逃舞弊之嫌!” 赵王一听,先是一怔:“舞弊?!” 随即,他惊怒呵斥道:“滚!速去请孔太师前来,快滚!” 小太监是一边跪伏后退,一边颤抖道:“诺!诺!” 见他逃也似的跑出去,赵王稍稍稳定住心神重新拿起奏章,似是批阅,然而脸上却是阴晴不定,显然是心神已乱。 过不多时,孔太师气喘嘘嘘的匆匆赶到。 可还不等他行礼,赵王便急切道:“老师,宫外所传您可有所耳闻?” 孔太师乃此次科举的主考官,他一路急行而来,早猜到何事,此刻心中已有了计较。 只见他稍稍缓和呼吸淡然道:“我王,此次科举乃老臣主持,然老臣已入垂暮之年,断不会拿自己的名节,去做那欺君之事,王上请宽心。再者,宫外之事,以老臣看来却无伤大雅。” 赵王一听面露疑惑的问道:“哦?老师此话何意?” 虽说他面似疑惑,可心中却是隐有怒气,‘这都火烧眉毛了,学子浪潮,徇私舞弊,这自立国以来从未有过之事,我泱泱大赵,最是重文,更重德操。如今出此一门同举之事也就罢了,可竟然还是一个状元一个榜眼,别说外面的的学子不肯罢休,就是我这赵王也是不信啊!’ 只见此时,孔太师却神色激动道:“我王,此二人答卷,老夫与众考官皆查看多次,一致认为,二人答卷乃百年不遇之上品。尤其是这新科状元所作,更是与众不同、见解独到精辟非凡。” 孔老太师一通说完,随即,便将衣袖中两份答卷掏出呈上,静立于旁只待赵王过目。 赵王起初面有疑惑,眉头紧皱拿起逐一观看。可随着时间流逝,他眼中神采流转变换,或惊或喜,变化无穷。 直到放下中答卷,赵王才呼出一口浊气,心中大石落下。 他望了望案上两份答卷,面带笑意,显然是为能得到如此良才而高兴。 可不多时,他却眉宇微皱,缓缓敲击案上的答卷道:“虽如老师所言,两份答卷确为百年不遇之上品。然而宫外之事,寡人也不可,不闻不问呐。” 而老太师一听,却宽慰道:“我王其实无需忧虑,只需命内官传话。殿试之上,王上亲自考校,届时自有分晓。众人闻之必然散去,以期殿试结果。而在老臣看来,此次小小动荡不仅无害,还有大利也。” 赵王顿时好奇道:“哦?还有大利?” 只见孔太师微笑道:“来日殿试,若此二人乃是夸夸其谈纸上谈兵之辈,大可斩之以显我王之英明,平息学子骚动。若是二人真才实学,则可重赏之,以彰显我王爱才之心。这方寸之间,拿捏轻重,尽在我王之,故老臣以为此事百利而无一害。” 龙椅之上赵王一听,顿时眉头舒展,心中感叹这姜还是老的辣啊。 随即,他笑容满面夸赞道:“老师才智过人,顷刻之间便已化解如此难题,真乃寡人之幸也。若那二人果有真才实学,寡人也正有意为长公主选一驸马哈哈哈~。” 孔太师一听,心中暗赞一声赵王高明,同时不忘高呼:“我王英明。” 第十七章,二女一语共黄泉,一门二子帝王前 王城之内,水华宫,后花园中。 此时,两名宫装素娥,正当花季的小宫女,正于假山之侧窃窃私语。 只见一年岁略小的宫娥道:“月儿姐,你听说了吗?这次科举,那状元和榜眼竟然出自同门呢~!” 叫月儿的宫女一脸嬉笑着,瞥了瞥眼回道:“姐姐还需你这妮子饶舌,早就知晓了。” 月儿说完,便望了望四周,随即,她一脸神秘的凑到近前悄声细语道:“棠儿妹妹,姐姐我还知道一个天大的秘密呢!” 那年约十四五岁的棠儿小宫女一听,顿时睁大了眼睛,红红的小嘴哦成了一个小圈儿,像一颗熟透了的樱桃。不用问,此刻的她已被勾起了好奇心。 随即,她便摇着月儿撒娇道:“好月儿姐~,你快说嘛,棠儿求你哪。” 这棠儿一阵软语丝磨,饶是身为女儿身的月儿,也是招架不住败下阵来。可月儿也不甘示弱,于是佯装翩翩公子状,反倒是秋波轻起勾了棠儿一眼,随即是一阵嬉笑打闹。 片刻之后,月儿警惕得望了望四周,低声道:“看在你我情同姐妹,姐姐今儿就告诉你,你可莫要传出去。” 见月儿姐如此神秘,棠儿岂能不答应?连忙点头满口应诺。 月儿见此,便继续道:“听说王上有意招新科状元做驸马呢,只待殿试时,观察一番,便八九不离十了。” 棠儿骤然听闻如此惊天消息,顿时捂住小嘴惊呼道:“天哪~!这状元真是好福气,咱们长公主可是国色天香的仙女儿呢!” 棠儿这一说完,随之自己便是一脸艳羡之色。也不知是羡慕状元娶得长公主,自此富贵荣华;还是长公主得此良配,叫她这花季少女羡慕不已。 可忽然,棠儿似忽然想到什么,一惊一乍的摇着粉白的双娇呼道:“不好呢!不好呢!如果那状元长的相貌丑陋,以咱们长公主的脾气,怎么能罢休?” 听到棠儿如此说,月儿却是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数落道:“就你这死妮子聪明?咱们长公主什么脾性,王上会不知道?再说长公主还是国师的弟子呢。哼~告诉你,等到殿试时,长公主会在屏风后嘻嘻” 而此刻,就在两名小宫娥正谈的兴起,自以为躲在假山之侧无人听见,岂料无巧不成书。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娇呵:“大胆贱婢!竟敢诽议本宫!?” 此声一出,是顿时惊得二女花容失色!待听得这娇呵声,竟然如此熟悉之时,她们更是如坠深渊冰潭,面若白纸般颤巍巍转过身来! 此时,二人面露惊恐的望着眼前,美艳倾城,盛装华服的长公主赵瑛诺。 可长公主赵瑛诺此时,却面露愤怒之色,显然是听到两人所说之事。 此时,棠儿、月儿眼中的长公主,哪还有半点美感?分明就如那洪水猛兽一般!见长公主如此模样,二人顷刻间只觉得双股一阵颤栗,仿佛此刻那颤动不停的双腿,已不再属于自己。再看那长公主画眉深深皱起,一双勾人心魂的凤目,此时却闪烁着憎恶的滔天怒火! 二人颤颤巍巍再也支撑不住,扑倒在长公主华美罗裙下,急忙解释道:“长公主殿下,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只是担心长公主” 不等其说完,赵瑛便喝断道:“住口!还敢狡辩?来人!将这两个不知尊卑,诽议主子的贱婢拖下去,杖毙了!” “诺~。”赵瑛诺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四声整齐的回应! 随即,四名健壮女侍齐齐走出,也不多话左右一人一边,拖着此刻正不断哀求,挣扎的棠儿月儿向外走去,不多时便传来她们求饶的惨呼声! 可赵瑛诺却视若无睹,当那双闪烁狠毒之色的凤眼,看到二人方才所跪之地,留下的一滩水迹时。她心中顿时一阵厌恶,拂了拂衣袖掩住鼻息。 随后她冲着身后,神情紧张的另外两名小宫娥,娇声呵斥道:“你们两个贱婢,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清扫干净?” 两宫娥顿时身体一颤,急忙应声道:“诺。” 待吩咐完,长公主赵瑛诺,是看也不看身旁慌乱忙碌的宫女,只望着宫墙之上,那殿宇林立的玄色王宫深处,心中突然一阵莫名的烦闷,‘也不知那状元仪表如何?希望若是入不得本宫眼,哼!’ 翌日。 一甲进士十人,于王宫崇德殿下,等候召见入朝面圣。 此刻,洛羽额发数缕垂落两侧,身着月白文士长衫,面带淡淡微笑,显得洒脱俊逸。而身后陶德则梳理整齐,身罩一袭玄色长衫紧随其后。 此时,洛羽望着眼前巍峨耸立的玄色宫殿,正空悬于御阶高台之上,如那九天宫阙一般威严庄重。再看这身前,直达宫阙的玄色御阶和两旁站立如松的玄甲御林卫士,洛羽顿时心中感慨,如此巍峨,凌霄九重俯瞰众生,使人不禁俯首仰视。难怪多少人杰英豪为此倾尽所有,哪怕是明知飞蛾扑火,也是前仆后继乐此不疲。’ 而就在洛羽感慨之时,一名内官却出现在玉阶的尽头。待他站定,俯视御阶之下众士子时。众人顿时神情一肃,心知最后的时刻已到,皆屏气凝神静听宣告。 只见远远的,那內官持拂尘,轻摆一侧,随即双合腹尖声昂首道:“王上有旨,宣~新科一甲进士上殿~~~。” 顿时,玉阶之上两旁玄甲御林卫士,竟齐声响应道:“宣,新科一甲进士上殿!” “咚~!咚~!咚~!”钟鼓之声自王城四方响起! 洛羽心中顿时微微一颤,是既紧张又兴奋的与一众进士山呼道:“谢我王恩典。” 众人遥望宫阙山呼谢恩后,便垂首顺御阶左侧而上。 眼前御阶共九十九阶,每过三十三阶便有一平台。洛羽行在最前,自然观察最是明了。看那御阶中间,竟然是由一整块通体白玉石,雕琢而成的九龙玉璧!先不说其雕刻之精美栩栩如生,当这一整块白玉,便是难寻,让人望之惊叹不已。 片刻之后,众人已分做两列,静立于殿门之外,等候传唤。而此时的洛羽却是不断抱怨,这宫中诸多繁文缛节!可虽说心中不断腹诽,但他眼神却活络的紧。 此刻的他正不断观望,‘此处怕是有十数丈高吧,于此俯瞰竟能将全城尽收眼底!’ 可就在洛羽神游天外之际,先前那内官尖细之声,正自殿内穿出,瞬间将他刺醒:“启禀我王~,新科一甲进士带到~。” 随即,便听得大殿之内,传来一声威严且浑厚的声音:“宣!” 不用问,此声定是赵王无疑。 随之,传唤之声又起:“宣~,新科一甲进士觐见~。” 洛羽等人骤闻传唤之声,顿时面容一肃复整仪容。 不待片刻,众人便目不斜视,以洛羽陶德为首,分作两列依次躬身而入。垂首步入殿内,两边各有文武大臣竟达百余人!左为文,右为武分列两邦。 待站定,殿前一老宦官随之唱声道:“跪~~。” 一声略显温和的尖细之音响起,洛羽等人顿时应声跪下,随即那老宦官拂尘一挡,又一次尖声唱道:“山~呼!” 不等殿前老宦官话音结束,众学子仿佛早有默契一般,齐声参拜山呼而出:“学生,拜见我王,我王万年~,赵国万年~。” 见众进士朝气蓬勃,金銮之上便传来一声,略带快意的威严之声:“平身~。” 洛羽等人齐声谢道:“谢我王~。” 虽说众人起身,不过,却皆做垂首状,是眼观鼻鼻观心!这便是朝礼,入得朝堂,没有君王允诺恩典,不得抬头四顾,更不能直视龙颜。故此,自打进了这崇德殿,洛羽也只得低着头,直到现在,赵王长啥样?他却是一概不知,只听得声音威严,应该是威仪不凡的样子吧。 而就在此时,赵王昂扬道:“众卿皆我赵国之栋梁,当抬首挺胸,都给寡人抬起头来。” 众进士一听,皆连忙谢恩,昂首前方做目不斜视状,以期能在国君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可若说人人都目不斜视,那也不尽然,至少此时的洛羽,却借偷偷瞅了眼远处的赵王,不过也只是停留不到半息,便迅速避开。洛羽是一边心中嘀咕,一边余光瞥了瞥四周,暗道‘这赵王额前琉珠遮挡,看不清真容,虽体态微胖,却中气十足,应该正是壮年。只是这宫殿,却是威严中透着份古朴韵味,我去!好家伙!这几根柱子,估计要五人才能合抱吧?。’ 此时,洛羽不停观察四周,简直难以自制,跟山沟沟里的苦哈哈第一次进城一般。这也难怪他如此,要知道他还真是山谷里走出来的,谁叫他自从来这世界,除了青丘镇,他几乎就没离开过桃花小山村半步! 其实,也并非只有洛羽如此不堪,至少还有一人也是如此,那便是身旁的陶德! 只见此时,正微微垂首,余光四顾的陶德,显然是正在观察周遭!见此,洛羽顿时一阵鄙夷,心中暗骂‘切!没见识,还出去历练三载呢?真给老师丢脸!哎~想我‘老实巴交’的陶师兄,现在竟然也这般‘贼头贼脑’。’ 不管此时的洛羽是如何不要脸,只看那金銮之上的赵王赵懿,在一通场面话之后,却是话锋一转,瞬间便切入正题。 赵王故作好奇的问道:“寡人听闻,此次状元与榜眼系出同门,如此幸事二人何不上前叫寡人一见?” 赵王话音刚落,瞬间,朝堂内便传来窃窃私语的议论之声! 而洛羽与陶德却是相视一眼无奈一笑,心道‘正戏开始了’。 同时,二人向前一步拜道:“学生洛羽(陶德)乃新科状元(榜眼),拜见我王。” 赵王一见二人出列,顿时身体微倾,单掀开眼前旒珠看向二人。 只见,这一个生的是俊朗洒脱,而另一个则是面容方正英武不凡,心中顿时好感倍增。要知道古代入朝为官,这相貌也是关键!若是相貌堂堂仪表不凡,定然备受亲耐。可若是粗鄙丑陋不堪,那这官运可谓艰难坎坷,总之仪容优者自然为宜。 闲话短说,此时赵王已放下额前旒珠,靠回龙椅询问道:“寡人闻你二人系出同门,当真有此事?” 洛羽听罢却并未回答,而是望了望身旁陶德,陶德瞬间领悟洛羽之意,门户之事自然由身为师兄的他来回复。 只见他向赵王一礼恭敬道:“启禀我王,学生陶德与洛羽确是同门,学生入门早为兄,洛羽在后为弟。” 殿内众人一听确有此事,议论之声霎时复起。 无他,只因一门同时搏得进士本就罕见,更不要说状元与榜眼了,简直是千古未有之事!如今众人听陶德所言,心中暗自庆幸还好探花不是。若探花也被其同门夺去,估计天下之人,不怀疑徇私舞弊都难。 这时,只见那赵王轻咳一声,顿时殿中安静下来。 赵王故作好奇的问道:“陶德洛羽,寡人对你二人及你们的师承很是好奇,不知何方高人,竟可同时教出两位大才,可否说与寡人听?” 赵王一边说一边似有深意的望了望二人,眼神不时在二人中轮换。只见陶德沉默不言,而洛羽先是向着高高在上的赵王行了一礼,随后回道:“回禀我王,家师姓钱,名接引,十多年来皆隐居于青丘镇桃花村内我与师兄二人自幼便跟随老师左右听受教诲。老师年迈,膝下除一孙女钱灵儿之外,便只有我二人在旁。” 众人听罢,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随即满殿皆哗!居然一门只有两名弟子! 此刻,别说是群臣,就是那高坐金銮的赵王虽表面平静,可心中却也是震惊难平‘一门只有两名弟子,却皆高中魁首,真是亘古未有之事,不想寡人之国竟有如此大贤之士!’ 想到这里赵王再也顾不得什么威仪,急忙追问道:“如此大贤,寡人当亲往相迎,定以师礼敬之,方对得起夫子之才。不知夫子现在何处?可曾前来王都?寡人立即。” 赵王早已站起,此时,正激动的望向二人。可,当他察觉到洛羽与陶德,竟然皆是面露哀伤之色时。顿时,他心中咯噔一声,刚欲说出口的话却戛然而止‘难道!’。 而就在此时,只见得洛羽与陶德双双匍伏在地,悲泣声道:“回禀我王,家师已于三年前仙逝云游了。” 听到这,大殿顿时唏嘘之声不绝于耳,而此时的赵王更是面露惋惜之色。 可不等片刻,他忽然心中一股怒气上涌,直冲九霄怒喝而出。 “大胆~!” 第十八章,陶德首抒震文武,四强三制引众嘲 王城,大殿之内。 “大胆~!” 群臣顿时一惊,赵王接着怒喝道:“如此贤达四方之大贤,青丘府为何不荐才?徐光年何在?给寡人滚出来!” 君王一怒,顿时满殿鸦雀无声,唯有一人疾步而出! “哒!哒!哒!”的脚步声响起,虽然急促,却显得很是轻盈。 洛羽感觉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不过片刻,只见一人跪在自己身旁。而此人,正是三年前拜访过夫子的青丘知府徐光年。 说起这徐光年,自从得了夫子点拨,也算坐稳了这青丘镇知府的位子。此次正逢科举之际,各地知府等高官也需回京参加盛况,于是徐光年便有了今日朝堂听试之。 只见此时,徐光年山呼道:“微臣徐光年,拜见我王。” 洛羽偷眼打量身旁,这徐光年虽是文官,却也进退有据,更不慌乱。心中暗道‘原来这就是自己的父母官!看这外表一脸正派,处变不惊,今后同朝为官,也可与他亲近亲近只是这徐光年貌似躺着中枪了。’ 殿上之人自然不知洛羽心中所想,不过赵王显然是对徐光年很是不满。任青丘知府数载,竟不知有此声名远播的大贤!难道欲行那闭门造车,来个无为而治不成?简直就是庸臣。 想到此处,赵王心中更是恼火,满脸冰寒,冷声道:“徐爱卿!寡人任命你为青丘重镇知府时,是如何对你说的?嗯?” 赵王的声音很是冷冽,那说出的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一般! 见此,徐光年匍伏在地,山呼有罪道:“微臣有罪,我王息怒。王上临行前嘱咐微臣,青丘乃边陲重镇,首先当保境安民;其次应强兵,以戍边固我国界;再者当遍访贤士,为社稷之资,以彰我王求贤若渴之诚” 见徐光年竟然一字不漏的说出,赵王顿时大怒,“嘭!”他拍案而起,一声雷霆怒喝道:“好!好个求贤若渴之诚!寡人的诚,都被你这庸臣,抛到了九霄云外~!” 君王一怒,山河震动! 而此时,洛羽正偷眼望着,金銮之上盛怒之下的赵王,心中倒是为身旁的徐知府,暗暗捏了把冷汗,‘这人说君威难测,伴君如伴虎,这前一刻还感觉挺和善的呀,现在这‘天气’咋就说变就变呢?看来以后为官需得小心谨慎喽,别被砍了脑袋,都不知道为什么掉的!’。 一国之君震怒,群臣自然是不管有无过错,皆匍伏在地瑟瑟山呼息怒。洛羽陶德一众进士,自然也是有样学样跪倒在地,这装模作样的本事,可一点也不比这些官场老油子弱。 只见群臣山呼道:“臣等有罪,我王息怒。” 不过,对于群臣如此这般,毫无营养的话,身为一国之君的赵王,显然是耳朵早已听出老茧,他又怎能息怒?果然,赵王怒极反笑,只不过那双充满怒火的双目中却是寒芒闪烁不定! 只见他忽然淡漠道:“徐光年你这是在~欺君!甲士何在?” “在!”瞬间,殿外传来两声浑厚有力的回应声! 随即,便冲入两名如狼似虎的御林甲士,踏步而来,静立于旁! 洛羽身处徐光年之侧,瞬间便感到,自二人身上传来的阵阵肃杀之气,还有那金面头盔内低沉的呼吸声。 不由洛羽多想,只见此刻,赵王是看也不看徐光年,便大袖一挥道:“拖下去~斩咯!” 语气平淡无奇,仿佛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可听在众人耳中,却是噤若寒蝉! 而此时,御林甲士也没闲着,正欲剥去徐光年周身衣冠。可突然!徐光年竟然奋力挣脱开来,再次拜倒在殿下,抱屈衔冤道:“我王,臣有一言不吐不快,若我王听完,仍欲斩了罪臣,罪臣无怨无悔!” 说罢,他便匍伏在地,垂首待命。而赵王则眉头微凝,毕竟他乃是一国之君,虽是盛怒之下,但听人一言的气度,身为君王的他还是要有的。 望了望阶下的徐光年,他略一权衡便点了点头道:“准!” 听闻王上应允,徐光年心中先是暗松一口气,随即心神稍缓不忘叩谢天恩:“谢我王隆恩,我王,臣刚继任青丘知府之时,便听闻青丘山下桃花村中,有一远近闻名的大贤。微臣自然铭记我王嘱托,故而多方打听,得知其果真不凡。于是微臣不敢怠慢,便亲往求贤我王事情的经过便是如此。钱老夫子曾言,观赵国日益兴盛,便知我王乃贤德之君,然而他已垂暮之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微臣也不好再劝,然而夫子曾言,其毕生所学皆传门下弟子”。 随着徐光年缓缓道来,赵王终于明白,原来自己盛怒之下错怪了臣子,但君王岂可向臣子认错?不过,当他听到徐光年随后说的话,赵王顿时心中暗赞一声,徐光年深通为臣之道。 只见徐光年连叩三首悔恨道:“王上,罪臣本想多多拜访夫子,期望能有金石为开之日。可谁知天不假年,夫子不幸仙逝!随后边陲北地燕蛮又有异动,频繁扰我边境,臣心系边陲,以致未能及时将此事奏报我王。可纵是如此,臣也有疏漏之罪。我王英明,责罚臣下,臣无怨无悔。” 见徐光年送上‘台阶’让自己下,赵王心中暗自点头道:“好了,你确实有罪,如此大事应该早报,怎可疏漏马虎?但寡人念你也是一心为国,虽有过错,却不至问斩,便罚你一年俸禄吧,你可愿意?” 赵王这一说完,却不望徐光年,而是扫视殿下群臣。 而此刻的徐光年,哪有不愿意的道理?对他来说一年俸禄算个屁啊!随即他连忙叩拜谢恩。 而殿内群臣更不是傻子,连忙山呼响起:“我王赏罚分明,臣等拜服,王上圣明!” 洛羽陶德等人一见,又岂能不知其中道理,也混在其中,山呼不断。不过待到他望向金銮龙椅之上,那很是受用的赵王时,洛羽心中却是一阵恶寒,‘我去,看来不管在哪个时代,这马屁都是香的呀,只看这国君如此享受模样便知一二,哎~,看来以后自己也得多学学这‘掌上功夫’喽~,额~!好像应该是嘴上功夫嗯?呸呸呸。’。 且不管洛羽此刻,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只道此时众人起身之后,他却见到那龙椅之上,正独自长吁短叹的赵王,心中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暗道,这赵王还真是变脸,跟变戏法一样迅捷无比,叫人防不胜防,简直就是影帝! 只见得此刻赵王向后靠去,眼中惋惜之情更是溢于言表。大殿内国君不发话,底下臣子自然一片沉寂。 沉寂许久似是觉着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赵王望向阶下,眼神溟濛面有惆怅道:“传寡人旨意,青丘钱接引,学识渊博,慧达海内,一门所造,皆为国之栋梁。寡人哀其逝,悲其情,特追封钱接引为慧德圣人。并重修陵墓,以为天下士子文人膜拜瞻仰。” 洛羽陶德顿时一脸不可思议之色,随即两人惊醒,连忙拜倒,大呼贤主明君,感激涕零云云。 不过,此时的洛羽心中却是喜忧参半,‘常言道,举的越高,摔的越惨,希望接下来不要太过刁难才是。不行!为了保住老师声名,怎么着也要好好表现一番!’ 待周围重归平静,赵王便微笑着望向洛羽陶德二人。二人相视一眼,彼此皆知正戏就要来了。不用想这前面的追封,自然是恩典,若是殿试通过,自不用多说。可若是通过不了,那他们二人只得引颈就戮,用来平息宫外士子浪潮了。 要知道,一门同时夺魁,这等千古奇事,必然要给天下质疑之声,一个满意的答复。至于是生还是死,便要看他们二人如何应对了。 而就在此时,赵王那洪亮且不失威严的声音已传来:“寡人最近有一疑问,一年前,北燕陷入内乱,至今尚未完全平息,而一国之治又何至于此?不知哪位爱卿可为寡人解惑?” 听罢洛羽与陶德皆同时抬头,而洛羽却微笑以示陶德先请,陶德也不客气点头上前一步,随即向赵王赵懿恭敬一礼道:“禀我王,学生在外游历三载,对此也略有了解。请容学生略抒心中所想。” 赵王是想也不想,便挥道:“准了。” 陶德也不犹豫,张口便道:“谢我王,古人言‘世乱生英杰’,虽众皆知之,然冥其因乎?无非因果尔,知因了果。尔虽不查,明者自查!” 陶德滔滔不绝,朝中文武闻声,亦是多有点头表示赞同。 而陶德见赵王亦抚须点头,便更加自信道:“然北地燕蛮,夫居阴霾,表吏和谐,内治紊乱故虽乱却实为亨也,华也!” 就在陶德这一说完,满朝文武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尽皆惊其言论。而赵王心中更是惊喜不已‘未曾想,这陶德如此年纪,竟有此学识见解,更是分析的丝丝入扣,难得难得。’ 于是,赵王问道:“寡人闻卿之言,那北地燕国非但不会内乱衰落,还将大兴?” 赵王之问,自然也是在场众人心中疑惑,就连那一众进士也是面露沉思之色。而其中却只有一人眼观鼻鼻观心,活脱脱一局外人!显然就是陶德身旁的洛羽。此刻,可没有人关心洛羽如何,皆面有期待的静候陶德解惑。 只见陶德道:“回禀我王,北燕蛮夷本就环境恶劣物产匮乏,致使动荡不安。然而不管如何,北燕资源终究有限。这若要‘根治’其国,那这‘良药’却不在北燕三州,而在我大赵。我大赵富庶,北燕蛮夷窥伺已久,故有近年来频频扰我边疆。” 陶德款款而抒,一番言论,可谓条理清晰,丝丝入扣有理有据,深得众人赞许。 而赵王亦点头赞许道:“好!卿之才学,真举世无双也。” 听到这里,赵王已知其才学,自然心中大喜。而众大臣见国君赞扬,无不恭喜君王获此大才。一番恭维赵王微笑伸下压,见殿内恢复肃静,他便将视线转向洛羽。 随即面有笑意的仔细上下端详一番道:“寡人闻陶卿之言,深以为然。然北燕在我之毗,寡人又当何以护国强国?谁愿为寡人分忧?” 洛羽见这赵王看着自己,便知赵王有意让他回答,于是他向前一礼不卑不亢道:“启禀我王,学生不才,愿献拙略于君前,望我王恩准。” 赵王见洛羽举止得当进退有据,心中更是欢喜道:“善,卿速速道来。” 显然,赵王更是期待洛羽的言论。他早已查明,自然知晓陶德只是钱夫子的普通弟子,而这洛羽才是钱夫子的真传子弟。普通弟子尚且如此,何况真传? 只见此时,洛羽道:“我王,学生不才,不能为我王出护国强国之策,只有‘四强三制’之策,可为我王一统天下。” “什么!” 洛羽此话一出,顿时满朝文武皆惊呼一声,面露难以置信之色。而赵王虽也心中震惊,可相较却是镇定许多。 只见他仰天大笑道:“壮哉!洛卿但请直言,寡人洗耳恭听。” 洛羽暗道自己前世,研究历史,这方面研究的多了,何况老师也没少‘鞭策’他,还能难得住他? 顿时他意气风发道:“‘四强三制’之策,其一强君,其二强士,其三强军,其四强民,此为四强;而制法、制术、制势乃三制。” 洛羽说到此处,稍许停顿环视众人。见众人多有疑惑,甚至有嗤之以鼻者不屑一顾,不禁洒脱一笑。 而就在这时,忽然大殿之中一年老文官率众而出,看其官服品制,应该品级不低。 他先是向赵王一礼,随即转身目视洛羽,面有不屑的讥讽道:“敢问新科状元,所谓‘四强三制’之策,难道便是这般空泛不成?如若这般,老夫敢断言,殿内诸公家中小书童,也可试言之,诸位同僚以为然否?” “然也哈哈哈~。” 第十九章,一言谋千载,驸马有情人 “然也哈哈哈~。” 见这老文官话音一落,众臣竟然纷纷响应,讥笑不断!洛羽自知,此人在朝中地位定然不凡。想到日后要与其同朝为官,又是一年过花甲的老者,他也不恼,反道豁达的向老者行了一礼。 而此人一见洛羽年纪轻轻,非但没有不悦,反倒是敬之以礼!心中暗赞其不愧为新科状元,如此年轻,竟有此等心境修养,便稍收轻视之心,随意回了一礼。 洛羽见得哑然一笑,躬身相请道:“学生无状,还请教尊姓大名?” 见此,老者回道:“本官,乃当朝丞相谢普是也。” 说完,他略有傲然的望了望洛羽。 可洛羽身高七尺,而谢丞相却略有佝偻,身高几乎比他矮了一个头!此刻,无论他是如何傲然仰视,都让洛羽心中一阵好笑,‘嘿嘿~我敬你是长者,您老到好,还以老卖老,老出了优越感!’心中虽然如此想,但他脸上却不动声色。 只见洛羽再次行礼,却是更加恭敬道:“原来是谢丞相在上,学生拙劣之言让丞相大人见笑了。可可不过学生所言才刚刚开始啊,还望我王与诸位大人静听下文。” 众人一听面露尴尬之色,心中暗道你这新科状元说便说了,无端的忽然停下来做甚?既知还有下文,众人便不再多言,静候其高论到底如何?再做评断不迟。 望着众人吃瘪的表情,洛羽心中一乐,随即道:“所谓‘四强三制’,其四强者。故以四强可强百年,定一统之基;而后实施三制,则势起不衰,延年千载。” 洛羽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般道出。可谓振聋发聩,满朝闻之皆惊叹不已。更有甚者,当庭喝彩称道! 而此刻赵王心中更是如翻江倒海一般,难以平息此刻激动的心情,‘此二人皆有大才,尤其是这新科状元,如此旷世奇才,竟敢谋千载之策!真乃寡人之国幸也!’ 想到此处,只见赵王感慨道:“寡人已近天命之年,却从未遇见卿等这般旷世奇才。状元榜眼之名,已不足矣显卿等才学之万一,更不足以显寡人对栋梁之重。恩~寡人今特封洛羽为钦差左巡查使,陶德为钦差右巡查使,持寡人御令巡查各地民生、政令、军备一应事物,以待归朝之时,拟定强国一统天下之方略。” 赵王话音刚落,是满殿皆惊。 惊的不是国君豪言壮语,欲一统天下,而是新科殿试之际,便封了五品官!自开国以来是闻所未有,何况还是一次封了两位! 此刻,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皆流露出羡慕与嫉妒,但却无一人反对!显然,这二人从此便是君前红人无疑。 陶德洛羽自然是一番感激涕零,谢恩云云。 而就在此时,却从内庭屏风之中,走来一名垂首躬身的宦官!只见他在国君耳边,似是说了些什么?而国君则是抚须微笑,不断点头! 众人不知其所以然,皆默默无言等待。而洛羽则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静立一旁。如今他高中状元,又封了钦差巡查使,听着都觉得威风八面!剩下的便是衣锦还乡了。 而就在洛羽心中欢喜之时,只见身旁陶德,正面带微笑的望着自己!?也不知这陶师兄又在想些什么,在外历练三载,这好好一忠厚之人都变成这般模样! 待那宦官退下,赵王竟面露喜色,双眼不时的在洛羽身上来回游走。洛羽一见赵王眼放金光,心中没来由的一颤,暗道‘这赵王干嘛这样赤裸裸的扫视我?不会是想对我做什么?听说这古代可是有什么龙阳之癖’。 不过显然,洛羽这些龌龊的想法,是很难实现了。 就在他心中胡思乱想之际,那金銮之上的赵王,却面带喜色,对着满殿臣子道:“众位爱卿,新科状元洛羽,实乃旷世之奇才,兼之器宇轩昂,仪表不凡。故,寡人有意招洛爱卿为长公主驸马,不知意下如何?” 说到这,赵王赵懿那饱含深意的双眼,便望向阶下正一脸轻松状的洛羽。 众人一听皆羡慕不已,这可是天大的恩典啊,于是纷纷道贺连连。 而当事人洛羽听到后,心中总算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肥皂不用捡了只是做长公主驸马什么?驸马!’可随即他却是满脸震惊!‘驸马!赵王老儿要把女儿嫁给我?不对不对!是上门女婿!这哪成,管你什么公主王妃还是娘娘,本状元可不稀罕,灵儿还在等我呢。’ 洛羽情急之下,脑中正飞速旋转。不过,他也不想想,王妃娘娘那是国君的女人,他就是想给人家赵王戴帽子,赵王也不会给他会啊? 而此时,洛羽身旁的陶德,正低头斜眼望了望,那宦官消失处的山水屏风。随即会心一笑,转过头来看向身旁洛羽,微不可查的碰了碰他胳膊。 这一碰,却把心念急转的洛羽惊醒,望着陶德眼中那取笑意味甚浓的眼神,洛羽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此刻,他可顾不得陶德如何想,自己都火烧眉毛了,哪顾得了这些?于是他连忙匍伏在地行礼高呼道:“我王容禀!” 众人听到这,皆面露疑惑,暗道不是应该谢恩吗? 而金銮之上的赵王,则瞬间眉头微皱道:“说。” 洛羽听得赵王语气冷淡,却也顾不得许多,行礼道:“谢我王垂爱,只是微臣早已定有婚约,正是家师孙女钱灵儿。微臣于忠,不敢欺瞒我王;于孝,臣不能让九泉之下的家师不得瞑目;于义,臣不能做无情负义之人。若臣答应我王恩典,那此等不忠不孝无义之徒,又岂配为我王之臣?故臣不能受我王天恩!~臣有罪,请我王责罚。” 说完,他便拜伏于地,埋首不起。 而身旁的陶德望了望洛羽,心中是一阵苦笑。 随即,他也拜倒在地道:“我王圣明,师弟所言句句属实,还望我王从轻发落。” 而此时的赵王,正慢慢站起,那流珠之后的‘龙颜’,却是阴晴不定叫人难以捉摸。众人见此赶忙跪下,等待国君的雷霆之怒。 而此刻洛羽匍伏在地,不知何时?他忽然感到这空旷的大殿内,竟突然慢慢冰冷下来!呼出的热气,竟然将眼前的地面瞬间雾染,随即又快速风干!听着那‘哒哒’如重锤般敲击心门的脚步之声,正慢慢靠近,仿佛每敲击一下,都让他窒息难耐! 就在他万分煎熬之时,突然脚步之声戛然而止!只见一双雕龙紫金靴的靴尖,突自闯入到自己视线之内。 洛羽心中担忧‘这赵王不会恼羞成怒,拿出尚方宝剑、狗头铡、虎头铡什么的,把我给砍了吧?’ 此刻,就在洛羽心中不安,揣测圣意之时。一双有力的大,突然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此刻紧绷的身体稳稳拉起。随即,映入眼帘的是赵王那本该威严,如今却微笑赞许的表情! 只见赵王点头道:“不曾想寡人一时情切,险些拆散一段美满良缘。爱卿之言,寡人深以为然,更感念爱卿忠孝之情。寡人不仅不降罪于你,还要赐你千里宝驹,助你早日返乡,迎娶佳人!哈哈哈~。” 国君这一说完,洛羽顿时呆滞了片刻!望着此刻,正冲自己微笑的赵王,心中感激万分‘这国君看着威严叫人敬畏,却在瞬息之间卖了自己一个天大的人情,不失为英明神武。此番他既对我有恩,日后我洛羽当忠心报效才是。’ 想到此处,他连忙跪下拜谢,众大臣亦连呼圣明。 其实洛羽心中明白,赐婚是恩典、是拉拢、是段,无非让他忠心报效,更显露其爱才之心,可谓一箭双雕。如今赐婚不成,赵王却不降罪于他,反而顺势而为助他得偿所愿!如此,也同样达到了预期的效果。而,一旦此消息传出,不仅将流传,成为一段佳话,同时还能体现他赵王,乃是一代圣德仁君,可谓好处多多何乐而不为?可不管赵王是如何想,但洛羽却是记下这份情谊。 虽说此时,大殿内一片君明臣和皆大欢喜之象。然而在大殿一角,那屏风之后,此刻却有一双饱含怨毒的眼神,正死死盯着殿中微笑自若的洛羽!不用问,此人自然是‘驸马事件’的另一位主角,赵国长公主——赵瑛诺。 方才的太监自然是去禀报国君,长公主对洛羽的赞许之意。可随后所发生的事情,却让暗中观察的长公主赵瑛诺大出意料,更是羞恼万分。还未待她反应过来,却不曾想木已成舟!如此奇耻大辱,他赵瑛诺身为一国之长公主,又岂能不恨,岂能不怨? 只见她紧咬银牙道:“好你个洛羽,成己美名,却让本宫颜面尽失于天下,本宫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哼!” 赵瑛诺说着,那绝美的容颜上,此刻哪还有半点艳丽之色,有的只是怨毒与狠厉神色下的一张愤怒的面容。 先不说赵瑛诺如何恼怒,只说此后殿中赵王复又出题,其余进士皆有对答,虽亦是良才,然相较洛羽陶德二人却要暗淡逊色不少,见此他对二人更是青睐有嘉。 未时,赵国都城,北城门口。 洛羽牵着一匹毛发白如雪的千里宝马,与陶德相视无言对望。 陶德无奈摇头,洛羽却咧嘴一笑道:“师兄何必如此,说不准我王会招你为驸马哦。” 陶德听得洛羽调侃之言,只得苦笑摇头道:“师弟莫要取笑为兄,你不愿做那上门女婿,难道为兄就愿意不成?只是可惜为兄不曾有婚约在身,苦也~苦也~。” 陶德说着便故作长吁短叹,随即两人相视大笑。 “哈哈哈~~” 过了片刻,陶德望了望欲言又止的洛羽安慰道:“师弟,为兄知你心中所想,莫要因此有所顾忌。师妹心系于你无可替代,其实早在三年前,为兄决定离开桃花村时,便已释怀。” “师兄!”望着此刻虽然面露微笑,可眼中却是闪烁惆怅之色的陶德,他欲言又止。 而陶德却一边伸比划着,一边故作警告道:“师弟日后一定要好生照顾师妹,老师不在了,我这做兄长的可是长兄为父哦?若是你小子敢欺负师妹,定叫你尝尝戒尺的厉害哈哈哈~~” 望着眼前爽朗大笑的陶德,洛羽默默的退后躬身行礼:“师兄放心,羽此生定不负灵儿之情。” 静静的望着洛羽行礼直至完毕,陶德才拍了拍他肩膀,两人点头相视。 片刻之后,洛羽看了看天色,复望向陶德道:“师兄,你当真不和我一起回去?已经三载了,陶伯苍老了许多,这些年他总是念叨着你” 见此,陶德眉头顿时一皱,随即苦涩一笑摇头道:“师弟莫要再提,我便不回去了,你带为兄向父亲问声好,报个平安。待这里一切安顿好,我便接他过来。时间不早,师弟快些上路吧,路上需多加小心。” 见此,洛羽无奈轻叹一声,只得辞别道:“师兄保重,羽这便去了。” 说完洛羽一跃而起,跨上马背,缰绳提起“咴聿聿~~”白马吃痛,前蹄应声扬起,雄壮而矫健。 洛羽稳坐其上,持缰绳脚踏马镫,只看夕阳斜照穿衫过,长发回首望别离。 “嗒踏~嗒踏~”马蹄声响起。 洛羽回首高呼:“师兄,后会有期~!” 望着渐渐远去的身影,陶德口中喃喃:“师弟,珍重。” 随即,他仰望长空那风卷云涌,苍鹰翱空,陶德慢慢闭上双目深吸凝气。当再次睁开双眼时,已目光如电深邃而锐利!转过身来他望了望那远处,正巍峨耸立如天宫般的王城宫阙。 陶德嘴角微微上扬,慢慢向着王城方向抬步走去。 第二十章,相争养心殿,苟合毒蛇蝎 湛蓝的天空,映照着赵国王城内,那玄色的重檐殿宇,显得格外庄严肃穆!高墙石漆,天柱如林,壮丽恢弘,让人远远便生出敬畏之意。(书^山*小}说+网) 赵国崇尚玄色,其实就是黑里带有微赤的颜色。不仅建筑如此,就连官服、军士甲胄、旗帜等等,大多皆以玄色为主。甚至连赵王的王袍都是玄色为底,可见‘玄’乃国之色。 据说,赵国三州之地因水而生,水网纵横,四通八达。而五行中水又属黑,加上赤色有升腾兴盛之意,故其国独尚玄色。而那北地燕国,则因其地处泪孤海以北,常年霜雪、黄沙遮天,人烟稀少。虽说燕国影州气候适宜,却昼短夜长山林密布,恶劣的环境造就了北地之人尚武嗜血的性格,故燕国崇尚赤红之色。 不说北燕如何,只说此刻赵国王城之内——养心殿中。 养心殿顾名思义,乃是一国之君休憩批阅奏折之地。而这君王休憩之处,自然非同一般。只说这穹顶,便是用那取自苍州千年金丝铁楠木所制,并采集东州星辰海深处,雪珍珠镶嵌为饰,其四周披挂有,薄如蝉翼的丝锦为幔。仰望之殿中宝顶,更是悬着一颗巨大的日月明珠,熠熠生辉。 而地面之上皆由三尺白玉拼合铺就而成,接缝之处更是内嵌金丝罩边,赤足踏上只觉温润入体,通达心扉。这白玉可不是普通白玉,乃是泽州所独有的万寿炎白玉凿制而成,踏之让人遍体舒畅温润解乏,养生健体延年益寿当不在话下。如今整座赵王宫中也只有这养心殿方有此玉,一国之力尚且如此,可见其珍! 然而此刻,在这庄严却又不失清心雅致的养心殿内,长公主赵瑛诺仿佛正向赵王诉说着什么。 只见赵瑛诺眼有委屈之色的哀求道:“父王,您得为儿臣做主嘛。” 赵王正背靠金丝软塌,看着奏章。见自己这掌上明珠欲寻自己做主,他岂能不知所为何事? 只见赵王微微抬眼,瞥了一眼这刁蛮性子的女儿,便回过头来继续看向奏章和声问道:“自退朝之后,你便缠着寡人,倒是说说为你做得什么主?” 听到父王终于开口,赵瑛诺心中顿时一阵欣喜,仿佛一切尽在自己预料之中。 要知道父王膝下诸王子倒是不少,可女儿却是只有她与王妹赵婷诺二人。赵王自然十分宠爱两女,可谓百依百顺视若掌上明珠。 而此刻的赵瑛诺,自然信心百倍正欲开口,可却见父王仍就拿着,那叫人见之便打瞌睡的奏章观看不停,顿时心中一阵气急。 不过赵瑛诺显然很了解她的父王,只见她那如宝石般闪亮的眼珠一转,便计上心来。她依偎到赵王膝前,假模假样的故作按捏状。 赵王一见其如此作态,岂能不知她的小心思,随即笑骂道:“呵呵呵~你啊,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赵瑛诺一听,是顿时不乐意了,反驳道:“父王怎得如此冤枉儿臣?儿臣见父王为国事终日操劳,如今也是一片孝心嘛。” 看着此刻正佯装气恼,面露埋怨之色的长公主。赵王放下奏章,一边闭眼按了按自己酸涩得双目,一边不忘调侃道:“口衔蜜饯,若是婷诺如此说,寡人倒是信了,你啊?说吧,何事?” 见父王终于把那该死的奏章放下,赵瑛诺心中一喜,便来了精神。 只见她一边加大力度,胡乱按摩拿捏,一边故作委屈道:“父王,今日殿试您欲招那新科状元洛羽为驸马,儿臣知道您是疼爱儿臣,想为儿臣择一如意郎君。可那洛羽不感恩也便罢了,却恃才傲物,仗着父王恩宠竟敢当庭拒婚!这若传将出去,儿臣的颜面扫地是小,可父王颜面何存?我赵国颜面又何存?那洛羽分明就是藐视君威,辜负父王的天恩嘛~。历朝历代哪有臣子敢拒君王之恩典的?今日他敢如此,那日后呢?所以所以” 赵瑛诺一边说着一边不忘观察赵王脸色,可此时的赵王似乎是很享受,她那‘高超’的按摩法!竟仍旧闭目面露享受之色,并无任何表示? 见父王竟然无动于衷,反倒是很享受的样子!赵瑛诺怔了怔,又望了望自己那正不断卖力拿捏的纤细玉指,一时间她竟有些云里雾里了。若不是从小就了解父王的脾气,此刻的她都快相信自己的按摩法,是一日千里,已然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可就赵瑛诺疑惑之时,却只听得赵王略显冷淡的声音响起:“怎么不说了!所以什么?” 望着仍然‘闭目享受’的父王,赵瑛诺是一阵犹豫。随即,她咬了咬红艳欲滴的朱唇,心下一横便索性将心中所想直言而出。 只见她凝眉道:“所以儿臣恳请父王下旨,严惩那目无君上的洛羽,削其功名,罢撤官职,贬为奴籍。” 赵瑛诺说到最后,更是咬牙切齿,眼中阴毒之色不断闪现跳跃! 而不知何时,正‘闭目享受’之中的赵王已然睁开双眼。那双深邃的双目似能洞悉一切般闪动不定,失望慢慢侵染心头。‘看来瑛诺是被寡人宠爱惯了,竟然生出如此歹毒之念!本还想将其嫁给哎!也罢,还是等婷诺大些吧。’ 想到此处,赵王心中难免叹息一番,同时也有一丝自责之意。不过,此念也只是在心中停留片刻而已。而此时的他,脸上却没有露出半点不妥之处,让人难以琢磨。 待过了片刻,赵王佯怒道:“胡闹!洛羽乃新科状元,国之栋梁,怎可如此对待?那寡人岂不成了无道昏君?” 赵瑛诺见父王不但不应允自己,竟然还责备呵斥于她,心中顿时气恼。同时,她收回按捏的玉,露出委屈之状。 只见赵瑛诺反驳道:“可是他当庭拒婚,儿臣颜面何存?父王颜面何存?” 赵王揉了揉肿胀难耐的太阳穴,随即望了望此时正心气难平的长女。当他看见赵瑛诺眼中那份倔强与恨意时,他心中更是失望不已。 随即他叹息一声无力的宽慰道:“洛羽拒婚,乃因其婚约在前合情合理,并无颜面不存之说。难道你想父王硬拆鸳鸯,早天下诟病不成?瑛诺啊有时候不能与其好事,便助其好事,日后他定会更加感念寡人?所以这为君之道” 赵王正欲以顾全大局劝导赵瑛诺,可是赵瑛诺却摇头面露不耐烦之色,抢过话来蛮横道:“儿臣不听什么为君之道,儿臣又不用做君王,儿臣只知道父王是君,他是臣,恩威赏罚皆是雨露,他一个粗鄙乡野之人凭什么拒绝?为何父王甘愿损儿臣名节,助其好事?此等目无君王之人就该斩杀,碎” “碰!住口!” 拍案之声骤然响起!赵王此刻正怒目圆睁,望着自己最是疼爱的掌上明珠,竟然如此不明事理,这般狠辣歹毒。 他终于忍耐不住,咆哮而出:“国家大事,岂容你来议论?” 赵王一声怒喝,顿时惊的周围宫女太监,是噤若寒蝉匍伏在地。 可长公主赵瑛诺却是,依旧面露哀怨与愤恨!她浑身颤抖虽是跪姿,却不屈的昂首望着赵王。四目相对毫不避让,显然是心中不平,愤恨之极。 只见赵瑛诺含恨道:“儿臣就要说,难道少了他一个洛羽,父王就没” “啪!” 赵瑛诺话未说完,脸上便结结实实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那娇柔的身子更是受力不稳跌倒在地,雨润光洁的面容上瞬间便多出一抹鲜红的掌印,嘴角更是溢血而出。 而此时赵王怒气上涌,胸口正剧烈起伏。只是当他望见跌坐于地的赵瑛诺时,心中疼惜之意又起。 可当赵王欲温言安慰时,却忽然发现,她那双变得更加幽怨恶毒的眼神!顿时,赵王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目光更是锐利如剑,直刺跌倒在地的赵瑛诺。 望着此刻,已泪光滚动的赵瑛诺,赵王一字一句的警告道:“瑛诺,你与婷诺都有一张美丽的姿容,然而内心却是判若两人。父王希望你也像婷诺一样柔美。要知道面容难易,但心却可变。以后你便好好跟着国师修心学道吧,父王累了,下去吧。” 望着身影消失在养心殿外,赵王一声失望的长叹,大好的心情也因此烟消云散。 水华宫,长公主寝宫内。 “碰!!” “该死的洛羽!”物品摔落碎裂之声,伴随着女子恶毒的诅咒与谩骂,正编织着一场奇异且高亢的交响曲,传遍寝宫内外。 可如此奇特的演奏,却无人敢去欣赏!此刻,若不是宫中规矩约束,外面这些,正精神紧绷,瑟瑟发抖的宫女宫娥们,估计恨不得立刻将自己的双耳堵上择路而逃!要知道每次长公主动怒,便如此打砸一气,可最后受苦挨罚的还是她们这些奴婢下人,谁叫她们身份卑微呢?若是一个伺候不好,甚至引火烧身,被活活打死亦不为奇。 “长公主怎么了?” 就在一众宫女、宫娥们两股颤栗,惴惴不安之时,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无精打采的询问之声! 几名宫娥骤然听闻,顿时惊叫:“啊~!” 可不等半息,她们便瞬间惊醒,连忙捂住嘴巴。回头一看见来者,内着白色宽松长衫,胸襟大开,外罩一玄色天师道袍,持鳞纹羽扇,长发披肩正肆意飘动!那玉面细长眉,薄薄的嘴唇上,嘴角上翘,唇下三寸短须虽是稀疏,却是修剪整齐。来人如此模样,举投足之间,竟处处透着放荡散漫之意! 众宫娥一见来人竟然是当朝国师广龙子!自然是细声软语,连忙侧身款款行礼道:“奴婢拜见国师!” 广龙子生性好美色,见此自是笑的灿烂无比,连忙伸道:“额~呵呵,好!好!甚好!快起来,快起来来,告诉本国师发生何事?为何如此惊慌?看这都吓成什么模样了?叫本国师好生心疼~。” 广龙子一边说着,一边伸扶起几名小宫娥,中上下摸索自不用多说。 宫娥见此,虽是紧张万分,却也不敢有半点言语。别看这国师轻佻放荡笑脸迎人,但她们却不敢得罪,要知道这国师广龙子可是传说中的得道仙人!赵国内除了国君一人外,任何人见之都要恭敬礼遇,何况他们这些奴婢下人呢? 反倒是若真被国师看上,那也是她们的福分不是!想到此处,其中一位姿色不俗的宫娥上前缓缓一礼,媚眼闪动,柔声俏笑回答道:“回国师的话,长公主从王上那回来后,不知怎的?就将自己关在寝宫内,不许奴婢们靠近” 广龙子是一边听着小宫娥绵柔酥麻的声音,一边带着那招牌式的邪笑上下不停扫视,眼神更是不停的游走在小宫娥身前某处。 待宫娥说完,广龙子却忽然收起那色眯眯的目光!转脸就目光如剑般,望向眼前寝宫紧闭的大门。 不待片刻,他故作高深的摇了摇中羽扇,带起几缕青丝,邪笑道:“我这徒儿,也只有本国师才能劝住。你们下去吧,免得受那无妄之灾。” 说完广龙子轻笑一声,向着紧闭的大门走去。 而几位宫娥,骤闻国师之言,顿时如蒙大赦感激万分,皆拜谢欢喜而去。 水华宫寝室内,此刻的广龙子刚一脚踏入。 “嗖!” 还未待他关闭大门,便忽然传来飞掠疾驰之声,不用问定然是长公主赵瑛诺丢来之物!不过广龙子不愧为得道仙师,只见他也不慌乱只随一接,那正茶水四溢,漆工精美的茶壶,便已握在其中! 可就在此时,赵瑛诺的娇呵声响起:“大胆贱婢嗯?师尊?!” 见赵瑛诺看到自己,广龙子调笑道:“好徒儿,你这是要请为师喝茶呢?还是打算谋害为师呀?” 说完,广龙子轻甩长发,一脸邪笑摇着羽扇走来,他一边走一边拿着茶壶仰头就喝。可待他行至赵瑛诺身前,欲要寻一处坐下时,才发现这一地残破狼藉,哪还有片处可坐?只得无奈一笑! 忽然,他望见此刻正坐于床榻边喘息吁吁,酥胸‘汹涌起伏’的赵瑛诺时。瞬间,广龙子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口水。可即便如此,他却仍觉着干渴难耐。于是他又仰头猛灌了几口茶水,可眼中邪异之色却久久难逝。 随即,广龙子索性走到赵瑛诺那九尺见宽的软棂玉榻边,是一掀衣摆便坐了下来,同时故作悠闲般,自顾自的喝着徒儿‘孝敬’的茶水。 赵瑛诺见此,是一阵委屈道:“师尊~~,您就看着徒儿被人欺辱不成?瑛诺可是您唯一的弟子呢~。” 说着,赵瑛诺居然移至广龙子近前!在其师尊一脸邪笑的注目下,依偎身旁不停摇晃着广龙子! 这一刻,赵瑛诺倒是娇美之气十足,直摇的广龙子是神魂颠倒,三魂七魄如茶水般,飘飞了个七七八八。 她这一阵摇晃,可害苦了此刻已神魂颠倒的广龙子,只见其中茶水四溢飞溅。他顿感周身一凉,待向下望去,才发现身下已一片水迹斑斑。 广龙子只得连忙喊道:“打住!打住!停停停!再摇下去为师都要湿身了!” 赵瑛诺一听,脸颊霎时羞红一片,随即娇哼一声,一把推开广龙子。 只见此时的赵瑛诺,凤目秋波般瞪了他一眼,故作埋怨道:“师尊,你!你怕是早就湿了身,却来此打趣徒儿。” 看着此刻媚态百生,娇艳欲滴的赵瑛诺,广龙子心中顿时一阵悸动。于是他情不自禁的伸出食指,勾起那精致且柔润的下巴,望着她此刻已绯红如霞的脸蛋儿,顿时觉着丹田之下一股无名之火,正欲焚体而出! 广龙子满脸通红的邪笑道:“为师湿身与否,你怎得知晓?呵呵呵~好徒儿不如你且帮为师检验一番哈哈哈~。” 说着广龙子便要上下其,一释丹田怒火。 可不曾想,却被目露含羞的赵瑛诺一把推开,只见她眼露幽怨戚戚然道:“师尊怎得为老不尊呢?眼见自家徒儿被人欺辱不管不问,却反倒过来欺负瑛诺,哼~。” 望着眼前秀色可餐,妩媚动人的赵瑛诺,广龙子是心中奇痒难忍,可脸上却仍旧强自忍耐。他也非初入江湖的毛头小子,反倒是阅历丰富,老奸巨猾。赵瑛诺如此这般,他自然明白何意,无非就是招驸马一事。可若是如此轻易答应,眼前美人岂能让他得偿所愿? 想到此处,广龙子忽然神情严肃,故作为难道:“招驸马之事为师早已知晓,可王上方才还嘱咐过,需严加管教于你,不许你乱来。哎!一面是君令一面是爱徒,为师也是左右为难啊!” 说着,广龙子还不忘牵过徒儿玉爱怜抚慰一番。而赵瑛诺此时一听,又是父王之命,心中更是气恼! 只见她娇哼着甩开广龙子的大,故作抽泣道:“你就听父王之命吧,不用管徒儿死活,呜呜!” 广龙子被甩开大,顿时尴尬一笑,可他却也不生气,反倒又陪笑着拉过玉凑上前来,真可谓越挫越勇毅力可嘉!闻着赵瑛诺娇躯上传来的丝丝芳香,广龙子可谓心神激荡! 随即,他猿臂一展,便将其搂在怀中,邪笑耳语道:“好徒儿,为师就算违抗王命,也不能让你受半点委屈啊,放心~为师定将那状元人头取来,让你一解心中之气。好徒儿,为师对你如此爱护你看是不是也帮为师解解心中之气?” 广龙子一边说,一边将赵瑛诺娇软无骨的娇躯搂入怀中,正欲上下其。却被赵瑛诺伸止住,随后千娇百媚般轻吟道:“徒儿可不要他脏兮兮的人头呢。” 听着赵瑛诺绵柔酥麻的声音,广龙子却是呼吸急促的随意问道:“那你要什么?” 赵瑛诺却是依旧软语道:“徒儿要他碎尸万段!” 望着已搂在怀中,此时正千娇百媚生的美人,广龙子微微一愣!他很难想象这赵瑛诺,是如何一边说着狠毒之言,却还能做出如此妩媚动人之姿的!?心中暗道‘真是倾城之貌,祸国之心啊!不过我喜欢呵呵呵~’。 想到妙处,广龙子两眼放光,邪笑道:“如你所愿,我的公主殿下呵呵呵。” 话一说完,广龙子再也无需忍耐,一声邪笑便。 第二十一章,墨云初显形,青丘遇黑衣 都城,水华宫内。 就在广龙子与赵瑛诺苟且之时,寝宫之外却有一道幽暗的身影,静立于屋檐阴暗之处! 这幽暗的身影周身,却被如墨汁般黑色云烟覆盖包裹!墨云似水又似烟,正上下翻滚,犹如活物一般,缓慢蠕动!然而最为诡异的却是在这炎炎夏日之下,身影所立之处,墨云覆盖之地,竟然如那冰霜一般层层覆盖扩散!随即慢慢消融升腾成浓浓的黑色烟雾,向上凝实汇聚,如此这般简直诡异莫名! 未过片刻,待寝宫内便慢慢传出异样的缠绵之音。只见那周身覆盖墨云的身影,如同幽冥死神般漆黑的面容上,竟忽然闪过两道冰冷的幽芒,随即慢慢消散! “嗤嗤~~” 随着一丝丝微不可查的蠕动腐化声响起,那诡异的黑色身影,犹如粘稠的墨汁一般下落消融,竟然慢慢融入宫檐下的阴影之中,顷刻间竟消失于无形!仿佛方才所发生的一切,都从未存在过一般! 寝宫外的变化,广龙子二人却并不知晓。不过倒也奇怪!要知道广龙子乃是一国之国师,虽不是国人所传闻中的得道仙人,却也是货真价实的无垢修士。 无垢之境,神识便可感知方圆百丈之内动静!而此刻如此之近,广龙子却并未有所察觉,可见来人修为必然远超广龙子。且至少相差一个大境界,方可悄无声息来去自如! 一名无垢期修士,便可做一国之仙师,真不知道那神秘黑影,又是何方玄宗仙人? 青丘山北麓五行峰巅,五行宗内。 宗主青叶子一边将那,形色各异的树叶排放在身前,一边不时灌两口美酒。青叶子贵为一宗之主,可屋内却装饰古朴简约,可能除了这阵阵酒香与那几片青叶,也就没剩下些什么了。 “碰!”青叶子将那空空如野的酒葫芦随意丢在一旁。 他静静的端详着身前几片青叶,口中不时念叨着什么?最终他呵呵一笑,好似从那几片青叶之中,看出宝物一般! 随即,青叶子抬头望着已然静立等待多时的一男一女道:“山君,冰凝啊,最近几日你们下山去寻找一人,务必将他带上山来。” 说完,青叶子又继续端详起身前绿叶。可二人一听却是莫名其妙,疑惑的对望一眼,心道您老倒是说带谁啊?什么样貌特征?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叫什么?如今这倒好,直接来了句找个人,带上山!谁知道要带谁呀? 而此时,青叶子见二人竟然迟迟未动! 只见他满脸通红的打了个饱嗝,不悦的问道:“为何还不去寻找?杵在这做什?难道还要本宗主请你们吃酒?” 这青叶子话音刚落,二人是哭笑不得。好嘛,师尊这怕是醉迷糊了! 见此,山君苦笑无奈道:“师尊,您还没告诉我和师妹,要找什么人呢?” 青叶子一听,顿时眉头皱起,嘀咕道:“没说吗?老夫记得说了啊,额,你们真不是想喝老夫的‘青竹’酒?” 见自家师尊又来这出,山君顿觉无力。 而身旁一直未曾说话的师妹陆冰凝,却一脸淡漠道:“师尊放心,弟子与师兄不喝。还请师尊告知所寻之人到底是谁?” 青叶子见二人皆言之凿凿,便将信将疑,笑呵呵的道:“如此甚好,甚好,哈哈哈~呐~是这样,你们刘长老那缺个记录月丹的人。额你们就去山下找个资质差的,但一定要有学问的,最好是样貌俊朗的看着顺眼多找些为师择优~。” 望着此刻正滔滔不绝,一通顺嘴溜的师尊,二人是顿感深深的无力。 山君见师尊就没停口的意思,连忙道:“师尊!这是找笔记杂役,还是找秀才?干脆弟子和师妹,给师尊找几个凡俗秀才来,您再慢慢挑?” 此刻正滔滔不绝的青叶子,一听山君之言顿时眼前一亮,乐呵呵的夸赞道:“好,好,好。正合为师之意,山君还是你想的周到啊,为师看好你啊哈哈哈~。” 见自己这随意之言竟然都能被师尊夸奖,山君也是一阵苦笑。 可身旁陆冰凝却是皱眉不诧道:“既如此,师尊为何不直接找个状元,省得到时还需从中选择。” 骤然听闻陆冰凝之言,青叶子先是一愣,随即一拍双哈哈哈大笑,连连称赞道:“妙极,妙极啊!你们还等什么?还不速速下山寻找状元?” “额!” 一脸无奈茫然的二人,就这么被酒气熏天的宗主青叶子‘赶出’门外。 当一脸醉态的青叶子,望着二人慢慢消失在远处时。他虽笑容依旧,可脸上竟然毫无半点醉意!却不知为何? 五行宗山门处。 此时,山君正面带微笑的望着,身旁沉默前行的陆冰凝道:“师妹,听说山下不太平,要不你我结伴而行,也好有个照应,你看如何?” 山君说完,便面露期盼之色,可陆冰凝却忽然停住莲步,回头一脸平淡的望着他,淡淡道:“谢师兄关心,不过冰凝尚有自保之力。” 山君一听,急忙道:“师妹,唉~?!” 话未说完,只见陆冰凝便头也不回的向远处飞纵而去,顷刻之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一脸自嘲的山君大师兄,一阵苦笑摇头。 数日后,青丘桃花山谷,桃花村。 此时正有一明媚秀丽的佳人,身着一袭白衣罗裳,落落如绒雪纷飞,正独立于村口那株老槐树下。其神情期期中带着一抹迷人的微笑眺望远方,似是等待相思之人归来?而此女正是钱灵儿。 话说洛羽与陶德会试通过的消息,已经传回桃花村。钱灵儿估算时日,若高中进士,这几日也该衣锦还乡了。但她却是不知,洛羽已高中状元,而陶德亦夺得榜眼。 望着那通向南方的曲折小路,回忆洛羽临行时的承诺,钱灵儿饱满如玉的脸颊上,缓缓晕染一抹嫣红。她甜美一笑间煞是迷人,可惜如此美景,此时却无一人在旁欣赏。 而此刻佳人心中,所牵挂思念之人,正持缰绳,纵马疾驰于白河以北,青丘北麓群山脚下。 若问洛羽为何会在此荒郊野外赶路?自然是为能够尽快赶回桃花村与佳人相见。洛羽急切之下,却又不识近道,出都城之后只得用那最简单的方法,便是依这青丘山南麓望北而行。 他日夜兼程,第六日方到达白河水镇青灵镇,此处已离桃花村不远。待休息一晚洛羽便渡过白河,又马不停蹄向北而去。 虽说如此确实节省了许多脚程,但也有数千多里之远!一路疾驰,道路崎岖不平,此刻洛羽更是狼狈不堪。他骑术本就一般,若不是坐下乃千里宝马良驹,甚是通晓人性,恐怕这一路行来也不知要摔下几次? 想到此处,他便对恩赐宝马与他的赵王感激不尽。 可即便有宝马相助,但此刻洛羽大腿内侧,仍旧磨破,血迹斑斑疼痛难忍。 若不是自己恢复能力远超常人,估计这夜以继日的赶路,这双腿早就废了! 望着远方不见尽头的崎岖小道,再看了眼右侧的青丘茂密山林,洛羽慢慢放缓马速。 待到胯下已满是风尘的白马,慢慢踏着小碎步时。洛羽解开水袋,便猛灌了两口,随即发出一声舒爽的声音道:“啊~!这白河的水,虽说没有村里的山泉甘甜,却也纯净凉爽。” 他一说完,便强忍着大腿两侧传来的阵阵疼痛,慢慢滑下马背。随即他伸出衣袖,随意的擦掉额头汗水。 待疼痛稍减,洛羽呼出一口浊气,便用引水给白马儿解渴,同时宽慰道:“一路多亏了有你,倒是累你受苦了。等到了家,定让灵儿准备上好的黑豆与甘甜的山泉给你享用。哦~~对了!泪孤海边还有鲜嫩可口的马草,届时叫你吃个够哈哈哈~。” 白马儿似是听懂了洛羽所言,拨了拨一双漂亮的白耳朵,欢快的打了个响鼻,同时还不忘蹭了蹭洛羽的脸。洛羽也不躲避,反倒是嬉笑着抚摸马首,一时倒是忘却身下疼痛。 过了片刻,他伸摸了摸白马儿脖颈之上长长的如雪鬃毛,抬头望了望天色,随即又看了看周围灌木丛生的山林。 洛羽微微皱眉道:“现在应该是申时,马兄我们再坚持会儿,日落前应该能赶到家,我看此处山林茂密人烟稀少不可久留,还是及早上路为好。” 洛羽说完正要踏蹬上马,可就在他踩住马蹬欲要用力之时,突然!白马似发疯了一般嘶鸣一声,竟然人立而起,硬是将他掀倒在地! 洛羽揉着酸疼的胳膊,咬着牙关郁闷道:“哎呦~~嘶!我说马大哥,若是您觉着太累,我们可以再休息会儿,没必要动嘛刚才还好好的!?” 洛羽一边揉着胳膊,一边望向白马,只见方才还叫嚣人立而起的白马,此刻竟然已经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洛羽顿时惊道:“我去!你是马还是影帝?还给我演了个全套,索性直接躺睡了!” 洛羽无奈苦笑的说着,顺拿起一块小土块丢了过去。 “嘭!”土块正中马首,可白马竟然纹丝不动! 他顿时一愣,随即没好气道:“演,你就继续演吧!” 一边说着,他一边爬起转到‘影帝’的另一面。可这一看之下他瞳孔骤然伸缩,同时惊出一声冷汗! 这白马哪是什么演戏!分明就是死了! 此刻白马身侧正斜插着一把约莫三尺长的利剑,创口之处更是一片殷红! 洛羽吃惊的望着,那没入白马身体达一尺有余,此刻仍在微微颤动的利刃。 可就在这时,忽然!他瞳孔瞬间聚焦在剑身之上铭刻的三个字——五行宗! 洛羽顿时惊呼道:“五行宗!这!当年白衣少年胸前所插长剑,就是铭有三字便是这?” 他脑中瞬间想起,多年前的那场荒唐凶案。此刻,他再看白马伤口处的鲜血,正汪汪如泉涌,映衬在白色的毛发上更是透着浓浓的寒意! 见此,洛羽心念急转,更是不断克制自己冷静,‘这剑定是冲我而来,只因白马救我,才逃过此劫,此地定有埋伏!’ 想到此处,洛羽连忙俯在白马尸体之后,双眼紧张的扫视密林深处。汗水缓缓顺眉而下,滑过眼帘朦胧视线,叫他颇为不适,可他却不敢伸擦拭。因为他知道此刻的自己正命悬一线!稍一疏忽可能就会命丧于此,仿佛为了印证洛羽所想。 “嗖!嗖~!” 瞬间右侧山林之中,竟飞纵而出数道黑衣身影。洛羽心道果不出所料,连忙起身正欲急退,待见身旁所插长剑,他连忙抽剑而起。 “噗~!” 长剑拔出尚且温热的马血四溅飘洒,洛羽顿觉眼前的世界嫣红了!一丝温热侵染面部,随之而来的则是一股浓重的血腥之气,弥散四周充斥鼻息之间。他知道这是马血溅到眼中所致,但他却不敢眨眼,因为此刻眼前正有七名黑衣人站在自己三丈之外,且各个身形彪悍持利刃,成扇形已将自己围住! 而此刻的他正单持剑,警惕的望着一众黑衣人。 虽说自己也曾随老师,潜心习练龙蛇九变击剑之术。然而真到了自己,真正面对生死危时,他还是难免紧张!感受着身体的微微颤动,洛羽知道此刻自己可谓十死无生。但,不拼一拼又怎知有没有活路? 此刻,七人见洛羽那微微颤动的臂,便知是个雏,眼中皆是露出讥讽不屑之色。而就在此时,中间一名似是首领的黑衣人率众缓缓而出,显然是不怀好意。 洛羽一见心中暗道,托一时是一时,便立刻喝止道:“好汉,意欲何为?” 黑衣首领一听先是一愣,笑问道:“好汉!?” 可瞬间他便冷笑玩味的继续道:“无他,本好汉意欲杀汝呵呵呵~!” 黑衣人倒是干脆,说完便眼放寒芒凝视洛羽。四目相对之际,瞬间洛羽只觉得像被恶狼锁定一般,浑身如坠冰窖之中冰寒刺骨!虽说略有惊惧,但洛羽此时已慢慢平复,却也并不慌乱。只是此刻能拖得一时算一时,故此他表情故作恐惧,情不自禁向后倒退。 同时一边余光四处打量寻找生,一边口中却是不曾停歇道:“好汉,在下与诸位素未谋面,往日无怨近日又无仇,何故杀我?” 洛羽这一问出,黑衣人倒也爽快,呵呵讥笑道:“小小蝼蚁废话还真多,不过你既然问,本好汉心情好,便告诉你杀你只因你乃是——少年。” 黑衣首领说完,便撩出长剑向前走来。 可洛羽听在耳中却是莫名其妙,心道你们这也太没职业操守了。杀少年杀少年,都杀了六年了,这是理由吗?我都要死了,说句实话会死吗?用得着拿‘因为你乃是少年’这八竿子打不着的理由敷衍我吗? 可就在此刻,洛羽见黑衣首领提剑上前,哪还能多想?赶忙向后一跳大喝道:“慢着!” 第二十二章,黑衣索命人,飞剑出凡尘 洛羽一声大喝:“慢着!” 黑衣首领顿时一怔! 见此,洛羽连忙道:“你们不能杀我!可知我是谁?” 还别说,此话一出,黑衣黑衣首领竟然真的停下脚步,那一双鹰目中闪过一丝疑惑不,应该是不耐烦! 洛羽一见急忙大呼:“我乃是朝廷正五品命官,钦差巡查使。再说再说本官也并非少年。实不相瞒,在下已然二十有七,只是保养的好,显得年轻罢了。呵呵呵~这再过三载便到了而立之年,家中是上有老下有小,妻妾成群儿孙满堂。不信诸位可以查看行囊,有官身、印绶为证。若本官是少年怎可高居五品巡查使?诸位好汉怕是误会了。既然是误会一场,那在下就先走。” 洛羽一边说,一边观望着众黑衣人。见他们开始小声议论,正欲悄悄逃离,却不曾想身前的黑衣首领,是一声断喝:“站住!满嘴胡言聒噪不堪,五品如何?高官又如何?我说你是少年,你便是!要怪便怪你长了一张好面皮。” 洛羽一听,顿时惊呼道:“我去!长的好看难道也有罪?” 可不等他说完,只见得那黑衣首领中长剑,竟然应声脱而出“噌~”,带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迎面飞来!对,是飞来! 洛羽一见是惊的亡魂皆冒,‘靠!居然把剑当飞刀用,这还了得?小李飞剑啊!这是碰到绝世高了,早知道该问大王,借些大内高零零发什么的,要死了要死了帅也是罪啊?’ 先不说洛羽为何能在这一瞬间,想到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单说这长剑飞来,他眼中剑影正快速放大!他自知无论如何也无法躲开!既然避无可避,那不如放一搏,虽说能挡住飞剑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洛羽轻挽中长剑,长剑便自下而上,向着那飞剑击去!而就在此时,他袖中那对‘胎记’竟然一阵闪烁!洛羽却是不知,此刻的他已进入一种奇妙的状态。 那急驰而来的飞剑,竟在眼前咫尺时,好似停顿了一般!不!是变的极为缓慢!而自己中的长剑,却恰到好处的赶上! “叮~!”一声金铁交击之声骤然响起! 洛羽瞬间从那奇妙的状态中退出!望了望那已偏离轨道,斜插在自己不远处的飞剑。他怔了怔,随即望向自己中仍在独自震颤的长剑,面露惊疑之色! 可就在此时,只见黑衣首领单一伸,那斜插的长剑便瞬间飞回其中,同时向后急退高呼道:“小心,此人可能是凝星强者!” 洛羽是看的目瞪口呆,暗道这是演的哪一出? 可黑衣人下面的动作,却是让他大跌眼镜,只见几名黑衣人皆如临大敌一般望着他。 洛羽一阵郁闷道:“你们干什么?” 那黑衣首领一听先是一愣,随即惊疑的问道:“前辈何必故意隐藏?若不是凝星强者又如何能轻易的挡住,无垢期的攻击?何况我等皆看不出前辈的修为。” 其实黑衣人有此反应实属正常,要知道修真等级,由低到高依次为,炼气、无垢、凝星、圣堂、神影、空冥七大境界。而每相差一个大境,实力相差可谓天壤之别!而身为无垢期的他们自然也是,看不出凝星期之后的境界!在加上他如此轻易挡开飞剑,黑衣人更是认为洛羽乃是凝星强者! 此刻,听着黑衣首领莫名其妙的话,洛羽虽然不大明白,但是好像对方误认为自己是武林高了! 想到此处,洛羽忽然哈哈大笑,是惊的七人一阵慌乱,惊恐的望着他! 而他,却是故作高深状,伸欲要抚须,可摸了半天也没发现半根毛!只得尴尬的放下,望着几人一脸笑意道:“咳咳!居然被你们发现了?呵呵呵。” 望着此刻一脸‘坏’笑的洛羽,七名黑衣人顿时心中咯噔一下!暗道这凝星前辈不会有什么隐秘之事,被他们撞破,想要杀人灭口吧!再者刚才他们还想杀! 想到此处,七名黑衣人顿时跪下道:“前辈实在是误会,您就放了我等吧?” 此刻的洛羽没想到几人吓成这样!有心想再戏耍一番,可想想还是安全第一,便故作高深道:“饶你们一命,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见此,七名黑衣人顿时心中一喜连忙陪笑道:“前辈又有何要求,但说无妨,只要我等力所能及,必然做到。” 洛羽一听,心中是乐开了花,可脸上却是装作一脸不悦道:“汝等杀了这白马,吾如何日行千里?这可是千里马,赶快赔钱,把银两都交出来。” 众黑衣人一听顿时一愣,暗道凝星高需要这凡俗之马代步吗?还要银两?他们修道之人又哪来的银两?灵晶丹药倒是有些。 可忽然间,那黑衣首领仿佛想到了什么,警惕的问道:“前辈,您是凝星强者,不是能遁地而行,一日万里吗?” 洛羽一听心中暗道,这功夫也太牛叉了吧!这不活脱一土行孙吗?不过他也不知这世界武功到底是什么样,单看这几人的那一小李飞剑就厉害的紧! 想到此处,洛羽点头道:“不错,确实如此,但吾不喜欢遁地,太脏恩!?你们站起来干嘛?” 只见此刻七名黑衣人,眼中满是怒火,那黑衣首领更是持剑而来,恨声道:“小子,竟敢扮猪吃老虎?你这蝼蚁,看本修送你遁地,入地府!” 说完,那长剑再次脱飞出,激射而来! 形式瞬间逆转,洛羽是措不及!暗道真是言多必失,这下玩大发了!此时飞剑罩面,他已不及应对,双目本能一闭! “噗嗤~!” 长剑入肉之声响起!可洛羽心中却是倍感奇怪‘咦~!这剑也插了,声响也有了,我怎么没感到疼呢?难道对方剑法高明,还没感觉疼痛我就已经死了不成!?’。 洛羽猛然睁开双眼,正欲检查一番。可当他双眼打开,顿时面色大惊,双目霎那间睁开到极致!只见眼前,正有一把长剑直指自己眉心半寸之处!那森森寒芒,在阳光下竟折射出片片妖异的光晕! 洛羽见此顿时全身僵直,目光更是情不自禁的随着剑身慢慢前移,‘这这剑未刺入我身体,哪来的入肉声?嗯!?黑衣首领咋这么快就换了身女装!?’ 只见在他眼前,正站立一位身着淡蓝色罗裙,外罩霞裳的‘仙女’!女子反握着那把,直指他眉心的长剑剑柄! 而洛羽为什么要说这女子是‘仙女’呢?只看此刻女子背影,蓝裳霞衣正随微风飘动。云髻娥娥身姿高挑,似那出尘下凡的仙女一般飘逸脱俗!所以洛羽目测其肯定是位‘仙女’,断然不可能是什么背影杀! 望着眼前女子反握剑,周身竟隐隐有如寒冰之气般升腾!而前方那黑衣首领额头处,此刻正插着一把湛蓝如冰晶般的长剑! 洛羽这才明白,自己原来是被眼前女子救下,随即他心中感激的望着蓝衣女子。 蓝衣女子缓缓走上前去,将那正插在黑衣首领额头的湛蓝长剑慢慢拔出!一阵清风吹来,掀起青丝飞扬。 洛羽只觉倩影于前淡淡清香扑鼻,叫人一时心旷神怡。可就在这短暂失神之际,他便被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唤醒。 清醒后的洛羽赶忙向她行礼感激道:“多谢女侠仗义相救,在下洛羽感激不尽,来日定” 可他话还未说完,便被眼前女子冰冷的打断道:“住口——!啰嗦~。” “额~!” 洛羽顿时语塞,心中更是一阵恶寒‘靠,一句话都没说完,这还叫啰嗦?有没有天理!还能不能让人做一个有礼貌的有为青年?’ 洛羽望着眼前寒意四射的蓝衣女子背影,他只得尴尬一笑。 而这时,对面六人见自家首领居然瞬间被击杀,皆神情惊惧躲闪。其中一人强自镇定的问道:“道友何人?奉劝你句少管我们五行宗的事。” 可蓝衣女子见状却是冷冷一笑,身后洛羽见得女子如此从容,心中是又佩服不已,‘厉害!想我堂堂新科状元,五品巡查使,竟还不如一女子淡定从容,此番真是丢人丢到家了。等此间事了,我得好好练练剑,免得以后连自保之力都没有。’ 正想着,却陡然听得身前女子剑指一众黑衣人,不屑道:“哼~休要假借我宗之名祸害他人,且看我中剑!” 蓝衣女子说完,洛羽预想的女侠纵身一跃,剑挑八方无可匹敌的画面却并没有出现! 只见她身姿微躬,右持剑只向前一指,同时娇呵声响起!至于左做了什么,洛羽却是无法看见。但这不重要,只见那蓝色长剑竟然脱而出,于半空之中瞬间便缩至一尺来长!随即带出一道优美的湛蓝弧形光线,四周更是跟随着无数细小冰晶,发出“沙沙”之声,刹那间便向着不远处的黑衣人贯空而去。 “嗖~!”剑啸声响彻山林! 此时,众黑衣人还未及做出反应,那一尺来长的蓝色流光便已穿梭而来!瞬间五人咽喉处已被无情洞穿,鲜血狂喷不止! 而最后的那名黑衣人,见飞剑正向着自己袭来!终于再最后时刻,抽剑而出一声断喝!剑身之上,竟然刹那间银光大作,将那蓝色飞剑硬是生生架住! 可虽是如此,但洛羽已从他那躬身防御,却不断后退的身影,看出他倍感吃力,显然是在苦苦支撑,‘这是什么功夫?一把飞剑竟然有如此巨力!’。 可还不等洛羽惊疑片刻,只见那黑衣人中长剑顷刻崩裂! “叮~咔嚓!” 与此同时,那蓝色飞剑竟然瞬间穿破,层层崩裂四散的金属碎片,再次贯喉而入! “噗!”霎时间血洒长空,一片猩红! 黑衣人感受着咽喉处传来的阵阵冰寒之意,生命正快速流逝! 他艰难的伸指向蓝衣女子,满脸惊恐道:“你你是。” 话未说完,已然气绝栽倒! 洛羽站在她身后,是看的震惊莫名!此刻,他脑海中犹如五雷轰顶一般!‘这,这到底什么情况?剑是这么用的?怎么一个个武功如此高强!还有那蓝色冰晶与能够变换大小的长剑?还有那黑衣人中剑又怎么会发光!?’。 无数疑问与震惊,瞬间缠绕着他。显然此刻洛羽的大脑,已经无法正常运转,更无法解答他心中的一个个疑问。 忽然,耳边传来女子的声音:“喂!醒醒!” 听到蓝衣女子呼唤,洛羽顿时从震惊中惊醒过来。随即,他瞬间后退几步长剑横于胸前,神情警惕的打量起眼前女子。 此刻,眼前女子是生得螓首蛾眉,眸犹潭波,睫若蝉翼,琼鼻皓齿,粉唇淋润,肌肤如冰晶玉瓷一般,让人移不开视线。而那乌黑如墨的秀发,正如瀑般飞流直下腰际,随清风轻拂洒落。一身淡蓝色的罗裳,为她更是平添了几分出尘之意。那不可方物的清冷气质,犹如盛开的雪莲般,高冷却又美丽动人,这是一个让人一见便顿感出尘脱俗的清冷女子。 洛羽一时为眼前女子气质所染,情不自禁赞美喃喃道:“婷婷仙子出尘苒,曼曼冰肌照山南如此姿容虽不及我家灵儿,却也。” 可就在他暗自比较之时,不曾想自己一时无状,竟然惹恼了蓝衣女子! 只听得蓝衣女子娇呵传来:“喂,你为何一直盯着我?口中还怪语连篇?” 蓝衣女子虽是呵斥,可她那洁白如雪的双颊,此刻却似霞云红染。 见她神色冷淡,两颊更是一片通红,洛羽还以为她恼怒所致!顿时遍体生寒,‘我去,我这是找死不成?这可是不让小李飞刀的角,若是惹怒了她,在我脖子上开个洞,那找谁说理去?’ 想到这里,洛羽连忙捂住咽喉,果断的选择瞬间秒怂,陪笑道:“啊哈哈哈~~失礼失礼,那个,多谢女侠相救啊哈哈哈。在下姓洛名羽,女侠可否告知芳名?日后也好报答女侠救命之恩。” 见蓝衣女子眼神越发的冰寒起来,他连忙话锋一转道:“女侠狭义本色,想来是做好事不愿留名。那么在下这就不打扰女侠,做行侠仗义,这么有意义的事了,后会有期。” 说着,洛羽拱了拱,便准备溜之大吉。 可就在此时,那蓝衣女子眉头突然一凝,上下打量起洛羽。眼前少年,虽然一身血污落魄不堪,但看穿着打扮应该符合师尊要求。 想到这,她声音平淡道:“我叫陆冰凝,乃五行宗宗主青叶子座下亲传弟子。现在你已知道我是谁,那便随我上山吧。” 陆冰缘说完,转身便走。 洛羽是想也不想,便本能的微笑着答应下来:“哦,好嘞。” 可当他刚准备抬脚跟上,却忽然怔住道:“等等,你说什么?随你上山?上山干什么?” 见此,陆冰凝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望向洛羽皱了皱绣眉! 随即,他淡淡的询问道:“你是否会算术?” 洛羽顺口就道:“那是自然。” 陆冰凝接着问道:“那你是不是很有学问?” 见此,洛羽呵呵一笑道:“低调低调,可以这么说吧嘿嘿。” 陆冰凝又问道:“那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长的很俊朗?” 洛羽一听,可把他乐坏了,笑道:“嘿嘿,都跟你说了要低调,说的我都快膨胀了。” 望着满脸血污却仍独自傻乐的洛羽,陆冰凝最终点了点头。 见她莫名其妙的点头,洛羽心中顿时咯噔一下,傻笑的面容也僵硬下来,心道‘我去,她点头是几个意思?’。 可就在这时,陆冰凝却走回洛羽身前,剑鞘点了点洛羽胸口,肯定道:“没错,就是你了,本宗正好缺一名懂得算术、又有学问、又脸皮厚的人做藏储阁记录之事。” 洛羽骤闻之下,面露难以置信!脑袋更是瞬间炸裂轰鸣,惊呼道:“我去!这也行?” 可陆冰凝一听洛羽说‘我去,这也行。’还以为洛羽欣然接受了! 于是她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你愿意去那是最好,倒是免得我动,叫你受那皮肉之苦,既如此我们走吧?” 洛羽霎时如遭五雷轰顶,呆立当场!此刻的他恨不得给自己两耳瓜子‘靠,我这臭嘴,说什么我去,不行绝不能去什么五行宗。灵儿还在等我,我是朝廷命官,对对对!我是朝廷命官。’ 想到此处,他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连忙劝阻道:“陆女侠,陆仙子,陆美女那个,你理解错了,我去意思是我不去额不是不是!我去是我去!额算了算了说了你也听不明白,代沟差了不知多少光年。咳咳~实不相瞒我乃新科状元,更是赵王钦点的正五品巡查使,你不可私自捉拿朝廷命官,小心惹祸上身,祸及你们的什么五五行宗,对!就是五行宗。” 洛羽说着说着这气势便慢慢上升,解释之时还不忘一脸傲然之色的拍拍身上尘土,昂起了他那颗鲜血淋漓的滑稽脑袋。 陆冰凝一听,却是面露惊讶之色,问道:“你是状元?” 洛羽一见她如此惊讶模样,暗道现在怕了吧。随即更是得意道:“不错,如假包换的状元。” 陆冰凝听罢,点了点头肯定道:“就是你了,没错!跟我上山吧。” 洛羽还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重复道:“我是状元,朝廷命官哎?你不怕?” 陆冰凝疑惑道:“为何要怕?” 洛羽皱眉道:“你不怕朝廷大军灭了你们宗门?” 听到这,陆冰凝仿佛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脸不屑道:“什么朝廷不朝廷,还想灭我宗门?凡人又岂能撼天!哼!” 听罢,洛羽像看一个疯子一样,望着眼前蓝衣女子。他自以为今日所经历种种,已颠覆他对这世界的认知了。却不曾想,对比眼前女子,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如今听得她牛言,他也不得不感叹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都是些什么人?连朝廷都不怕了,该不会是什么梁山一百单八路好汉之流吧!或者什么苍天已’ 而就在此时,先前还有点‘人气’的陆冰凝,此刻脸上正慢慢变得清冷!只见她瞬间伸出来,抓住洛羽腕。洛羽突然被抓,先是一脸询问的望着,此刻正冷若冰霜的陆冰凝,随即他陡然清醒本能的挣脱起来。可他发现这纤纤玉,自己竟无法挣脱!反倒是经这一番挣扎,更好似被铁钳夹住一般。 洛羽面露惊容暗道,‘这练的是哪门子武功!?难道是传说中的鹰爪功!天呐!回个家我容易吗我?’ 而就在此时,陆冰凝冰冷的声音警告道:“莫要再生事端,快随我上山,否则要你好看。” 洛羽一听,心中顿时火起。自己好说歹说,却如同对牛弹琴!此女怎的如此不知好歹? 想到此处,洛羽怒目而视道:“怎得?你唬我?就算你活活打死我,也休想让我屈服于你,更不会跟你钻那小树林上山,哼!” 刚一掷地有声的说完,只见陆冰凝秀眉轻凝,上只微微一用力。洛羽顿觉腕阵阵剧痛,难以忍受,痛呼道:“啊~~疼疼疼!” 此刻,他只觉着自己的骨头似要断裂一般,同时还伴随着阵阵冰寒之气,正顺着腕向上蔓延! 洛羽顿时心中一颤,秒怂道:“松,松,我去!对对,我去我去山上风景多好,我最喜欢当道士了。” 就这样,一名蓝衣少女带着一名满身血污的落魄少年,向着山中密林慢慢走去。少年一步三回头不时向北而望,而少女却不时上用劲。 不过片刻,山林中便传来两人的对话声。 “我说,这青天白日的,你我男女有别,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还是放下吧啊~疼疼,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王法能吃吗?” “” “陆大侠,我能先回去与家人快乐的打个招呼,再愉快的告个别,最后回来虔心修道吗?” “不行。” “额,对了,你们那个叫什么宗来着的?” “五行宗。” “哦你们是不是想反我赵国?” “没兴趣。” “那你们整日都干嘛?” “修道成仙。” “修道!成仙?我去!我修你们个仙人球!” “啊~疼!疼!疼!修~修~我修~我自小就与道有缘,最爱修道了” 渐渐的两人消失在山林之间,只留下山下几具冰冷的尸体与一匹死去的白马。 第二十三章,蛟龙啸墨灵,老王好人心 当洛羽二人隐没山林,远处大树之后,竟然缓缓走出一位,内着白色长衫胸襟大开,外罩一件玄色天师袍的道人! 此人正是应长公主赵瑛诺之请,欲来斩杀洛羽的赵国国师——广龙子! 一路行来,虽说广龙子乃是一名实打实的无垢修士,但也架不住这万里跋山涉水。 可洛羽一路行来不过几千里,为何广龙子却是万里跋山涉水? 只见此刻,广龙子苦笑道:“这小子,不走大道居然走小道!害的本国师走差方向,来回奔走万里。如今倒好,终于赶上,却又被五行宗人带走! 望着已然消失在山林中的二人,广龙子轻摇羽扇,嘴角虽是依旧带着招牌式的邪笑,但心中却是无奈哀叹,他大摇其头自嘲道:“这小子居然被五行宗的人救下!看那仙子冷若冰霜美若天仙,年岁不大却已无垢中期!就算本国师偷袭得杀了那小子,也很难全身而退。” 想到这,广龙子瞬间释然,故作叹息道:“哎~看来本国师只能铩羽而归喽!这五行宗青山脚下真乃是是非之地。我这小小散修,还是回我的凡尘俗世,享受那上仙般安逸舒适的日子吧,苦也,幸也,皆是命也。” 广龙子一阵长吁短叹,在这寂静的林间小道上,倒是显得有些诡异! 就在四周鸦雀无声之际,忽然附和之声骤然响起:“确实是命。” 广龙子本能的回道:“是啊,确实是命嗯?谁!?” 忽闻身后传来幽冷之声,广龙子陡然惊醒,瞬间转过身来望去。待他双眼定睛一看,瞳孔骤然伸缩,险些吓的瘫软在地! 只见眼前一丈外,正静立着一道幽暗的身影!其周身被如墨般黑色云烟覆盖包裹,墨云上下翻滚蠕动,游离扩散之间似有生命般缓慢灵动,诡异非常! 广龙子也算是见多识广,可却从未见过此等事物,心中难免紧张‘这到底是何物?明明在眼前,可神识竟然没有发现他!不行,先下为强后下遭殃,届时再寻逃脱!’ 不过,就他思考对策之际,那黑云中再次传出,阴冷如厉鬼般的笑声:“呵呵呵哈哈哈~~本尊乃是墨灵一族。” 广龙子一听,顿时一惊陡然色变!同时扣羽扇身形后跃数丈,心念一动之际,羽扇霎时白光闪现,犹如片片龙鳞绽放开来。 广龙子见大喝一声:“去死!” 他持灵器龙羽扇,便向着眼前墨灵人奋力扇去! 白光灼灼耀射四方,广龙子周身数丈内,竟枯枝碎叶风卷残涌呼啸而起!那片片光影白鳞,竟然瞬间汇聚凝结出一条近三丈长的白蛟,直朝着墨灵人怒啸袭去!所过之处无不飞沙走石狂风四溢目不能视,两人之间的地面,更是被那三丈长的白蛟翻涌肆掠,硬是冲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大树纷纷折断倾倒! 广龙子见此,他仿佛已经看到墨灵人将要被自己的白蛟吞噬,随即面露邪笑自信再现。 可就在这时,形势陡然逆转!只见那凶猛狂啸的白蛟,以崔古拉朽之势冲到墨灵人身前只一尺时! “嗡~~!”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嗡鸣声忽然响起! 随即,在广龙子那惊恐的表情下,大量黑云烟气从那一尺空隙处突然乍现!如涟漪般扩散开来,形成一道半透的浑浊墙壁!其上黑云啸动翻滚不停,犹如幽魂游弋一般。 就在这时,那墨灵人发出阴冷的嘲笑,惋惜道:“灵阶法宝呵呵呵~不过,可惜你太弱了!只发挥出它一小半的威力。” 随着他叫人灵魂震颤的声音不断响起,那浑浊的半透墙壁,竟然如盛开的花朵一般瞬间炸裂!只是这漆黑如墨的巨大花朵,正如嗜血的洪荒巨兽一般,张开布满獠牙的血盆大口,将横陈在二人之间的白蛟,生生吞噬于无形! 待到墨色‘花朵’膨胀到极限之后,竟瞬间凝聚为一点,电掣一般飞掠贯入广龙子眉心正中!随之消失于无形,直入识海深处! 虽说识海被侵袭,广龙子面露痛楚之色,但他也无计可施,甚至现在自己连最基本的行动能力,都在慢慢丧失! 广龙子恐惧的望着墨灵人痛苦道:“你果然是上古墨灵族余孽!” 墨灵人阴沉笑道:“呵呵呵~有些见识。” 其实一开始广龙子便已猜到,只是他不敢相信而已。 而上古墨灵族,乃是十万年前,上古灵族的三大分支中的一支。其中上古天灵族,受上天眷顾寿命绵长,实力最强,如今与世隔绝的灵州,便是天灵族世代生活之地;再者上古水灵族,向往自然和平,虽然恢复能力远超常人,但是实力却最弱;最后这上古墨灵族,魂识强大,且疯狂的追求力量,最终吸纳暗源坠入魔道! 十万年前一场正邪大战,水灵族惧怕墨灵一族,举族逃亡不知所踪!正邪之战虽是惨烈,但最终墨灵族被封印在神罚大陆。不曾想十万年过去,神赐大陆居然还有墨灵余孽! 此刻,广龙子神识正被慢慢侵蚀,可谓痛苦不堪!就连最基本的语言能力,都在渐渐丧失!此刻如同废物的他,只能像一滩烂泥一样跌倒在地,充满恐惧的望着,墨灵人慢慢向他一步步走来! 享受着广龙子痛苦恐惧的眼神,墨灵人邪笑道:“此刻是不是很恐惧?很无助?呵呵呵不过!你应该感到庆幸,因为你将成为本尊的第一位奴仆” 说完,只见墨灵人单微微一伸,广龙子眉心处,便飞出一缕黑色的神识,没入其掌中消失无踪!同时广龙子也瞬间恢复了‘自由’。 望着眼前的‘主人’广龙子知道,他的命运已经捏在此人中。只要对方愿意,一念之间,自己便神魂俱灭化为乌有!因为方才自己的神识,已被强行打上了——锁魂印! 据说自从墨灵族修魔后,锁魂印便是他们特有的邪异功法。一旦神识被烙上这锁魂印,将终身效忠其主,至死方休!广龙子不曾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 此刻,广龙子自知别无选择,只能认其为主。何况他广龙子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只要能活下去,正邪又与他何干?再者,据说墨灵族修炼方法奇异,说不定自己一直无法寸进的修为,也能因祸得福精进突破呢! 一番自我安慰,广龙子顿感烦恼全消,屈膝在地,恭敬道:“广龙子,拜见主人。” 见广龙子如此,墨灵人邪异的笑声再次响起。 “哈哈哈~!” 三日后,青丘山北麓西侧山脚下。此刻,正有一猎户向山下走去。 王猎户今年三十有六,正当壮年,庄子里人都称呼其老王。老王生的是猿臂豹身,满脸胡渣相貌不敢恭维。此时,他双臂裸露在外,那油亮发光布满汗水的皮肤,正散发着健康的古铜色。 老王常年在这青丘北麓中以猎为生,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像他这等的粗汉,也就剩下些力气了。虽说打猎常有危险,但也回报不少。只待自己再忙活几年,就用攒下的钱两置办些田产,到时自己再娶个大腚瓣儿婆娘,那日子。 “啧啧美!嘿嘿嘿~。” 此时的老王,正一边规划着自己的美好未来,一边身挎猎弓,腰插短刃,肩扛猎叉向着山下走去,猎叉之上还挂着今日不菲的收获。老王明白自己如今人到中年相貌丑陋,且营生危险,导致至今未能寻得婆娘。 这一想到婆娘,老王便鬼使神差般,想到隔壁老吕家的丰满婆娘。那双杏眼啧啧,直能勾走男人的三魂七魄。这一想到奥妙之处,老王竟情不自禁的哼起那不堪入耳的小调。 虽说老王为人粗鄙相貌丑陋,但上天也是公平的。这不,长期打猎为生造就了他一副嗅觉灵敏的鼻子!还不待走下山,他便在这清风徐徐之中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异味。 老王惊疑道:“咋这吹来的风中有一股腥臭味呢!?” 此时,他正躬身向着前方灌木悄悄移去,空出的粗糙大已经摸向腰际短刃。可待他神情警惕的透过重重灌木枝叶望向山下之时!老王顿时一怔,随即揉了揉双眼,定睛一看。 山下竟然乱七八糟的横陈着数具残尸断肢!如今这天气炎热,加之山间常有野兽出没,尸体自然面目全非,更是腐臭难闻蝇虫嗡嗡。 老王来到一匹白马尸体旁时,竟然发现文书印绶以及金银细软散落于地!自己虽说大字不识一个,但这印绶他还是知道的,乃是朝廷之物。 他望着金银细软,啧啧道:“啧啧啧这定是遭匪了!哎,天杀的盗匪,还好遇上我这乐意助人的老王。老王我就好人做到底,把这印绶送与官府,让官府替你报仇,也不枉我收了你许多银两,嗯,就这么办。” 此刻,老王虽是一脸大义凛然的说着,但他双却不曾闲着。只见他将那金银细软很是自然的收入怀中。 做完这些,他还不忘拍了拍鼓囊囊的胸口,随后满面春风的携文书印绶远去。 数日之后,新科状元洛羽,返乡途中遭匪徒所劫,生死不知下落不明的消息,瞬间传遍赵国境内,顿时举国一片哗然!甚至连敌国北燕都有所耳闻,皆引为笑谈。朝野震动,赵王更是怒发冲冠,竟发雄兵十万清缴境内匪患,数日之间赵国匪患为之一清! 自此,赵国可谓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百姓感谢天恩的同时,更是纷纷为新科状元洛羽立起了长生牌位,更有甚者还建了数座小庙,香火兴旺自不用多说! 百姓感念洛羽遭匪所劫,从而致使朝廷发兵剿匪,才使得他们得享安乐生活!若是洛羽此刻知道百姓如此这般‘思念感谢’于他,不知他是该高兴还是该悲哀? 且不说百姓如何,只说身在都城的陶德,主动请缨彻查此事,赵王当庭应允。 十数日后,陶德携黑衣人兵器等物品呈于殿前。随后赵王与国师广龙子密谈许久,至于内情如何却不得而知。 第二日早朝,赵王却一反常态只言国内匪患已除,新科状元洛羽断不得生,便宣布终了此案。陶德复谏言彻查,王不允。陶德心中难平,请休回乡料理洛羽后事。 赵王闻之,追封洛羽为文青侯,并建衣冠冢于仙师钱夫子灵塚之侧。 十数日后,桃花村荷塘水畔小筑内。 钱灵儿面露悲伤,眼露期望的望着眼前垂首而立,神情躲闪正诉说始末经过的陶德,随着话语渐入尾声,她眼中滢泪终于滚滚滑落。 钱灵儿含泪道:“为什么回来的只有你?羽呢?他到底在哪?你说啊陶师兄!?” 陶德沉默半晌,吱呜间仿佛自己又回到三年前,那个忠厚不善言辞的自己。听着屋外哒哒的水滴声,他只觉得这屋内越发的寂静。 思虑片刻,他终于咬牙抬头,望着钱灵儿劝道:“师妹,你又何必如此?师弟他,他也许再也回!” 看着钱灵儿凄婉的眼神,陶德顿时沉默下来。 可钱灵儿却反问道:“羽自小孤零于世,幸得爷爷收养,自那时起我们三人便已相识,他虽是精怪玩闹了些,却视你如兄长一般。如此小挫你便放听之任之,这还是当初的你吗?。” 陶德听到到此处,往日三人相伴的画面历历在目。此刻本就感到亏欠的他,在听到钱灵儿如此一说,更是顿觉心中难安。 可一想到国君之命,陶德顿时万念俱灰颓然自嘲道:“我王十万大军已将境内匪患一清,却仍未发现师弟丝毫踪迹。王上不让为兄再查,或许小羽他真的已经。” 听到此处,钱灵儿忽然站起,娇呼打断道:“他不会死!” 陶德顿时语塞,而钱灵儿却接着道:“师兄,这便是你心中的答案?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你信?若是你失踪,羽定会不顾一切寻你,而不是接受那些荒唐的结果!” 望着钱灵儿那布满失望之色的面容,陶德心中一阵懊悔,‘是啊,若是小羽,以他为人定千方百计寻我!’而我却! 思及于此,陶德突然站起身来,望着此刻神情忧伤的钱灵儿道:“为兄会去找小羽,倾尽所有也在所不惜!不过在这之前,师妹你需听我的莫要伤了身子才是。” 陶德说完,便默默离开小筑。当他走出院外,屋中随之传来钱灵儿凄婉碎人心魂的哭泣声。 吐出胸中那久久郁结不散的浊气,陶德望向远方云雾遮蔽的青山久久不语。 第二十四章,誓死不为道,五行巅峰老 青丘山北麓有五岳,名曰五行峰。 五行峰共计五座,高低错落相依,仿佛人的掌并立于天地间。其山岩陡峭,似刀砍斧劈一般! 五行峰高达数千丈贯彻云天,茫茫云海,飞鸟熬鹰尚不能跃其巅,又何况乎人?但是,在这五行峰之上,却有一方外玄宗,名曰五行宗。 五行宗坐落于山巅云雾之中,背依后山天柱峰;前有瀑布飞流数千丈,贯穿云雾倾泻而下;左右皆千丈绝壁藤蔓垂崖,怪松奇石云雾妖娆升腾。其松岩云雾之中,不仅楼宇石桥缠云而现,更有道音声声,钟鸣鹤舞宛如人间仙境。 此刻,在这一派仙宗福地的五行宗外室空地之上,有一书生模样的俊朗少年,正被五花大绑如粽子般,掉挂在一颗苍劲挺拔的古松之下。 挂在古松下的‘粽子’怒吼道:“放开我!放开我!我乃新科状元,赵王钦点的朝廷命官,本官誓死不做道士。” 不用问,树上之人自是被陆冰凝‘请’上山来的洛羽。 洛羽到这五行宗已有三日,三日中他已经逃跑五次,然而皆以失败告终。而逃跑失败的‘奖励’,便是被捆成‘粽子’,挂在这颗老松树上反省思过! 思过反省什么的,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在他看来,这里的人,还有那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都是一群疯子!一个个居然敢无视朝廷,整日里悟道打坐欲修炼成仙,还喜欢嗑那什么‘仙丹药丸’,真是可笑至极! 不过还别说,这些人一但嗑了药,便各个安静打坐,倒是煞有其事!显然一个个病的不清,得靠药物来镇定自己。还有就是这树上的那只卷毛松鼠,端得一无耻可恶的小畜生。每次他被挂在这树上叫喊之时,这小畜生便会将那又硬又涩的松果丢入他口中,惹的众人一阵大笑嬉闹,真是虎落平阳被鼠欺啊。 虽说短短几日他已经被罚了五次,但也并非毫无收获。洛羽发现不管自己是掀桌踢凳,亦或者逃跑云云。顶多被那姓刘的老头捆起来!什么皮肉之苦,甚至连训斥之言都很少有之!反倒是不停劝导宽慰,仿佛自己才是这的‘山大王’?可越是如此对他,洛羽越是觉着这群人都是疯子。 果然,只听身下围观的一众青衣弟子中,一名白净男弟子,调笑道:“小师弟,就别挣扎了,就算你叫破喉咙也是无用哈哈哈~。尘世种种不过是过眼云烟,又有何可留念?不如我等寻道问仙过的逍遥自在。” 人群中不时传来嬉笑劝说之声,可在洛羽看来,这些人都是在给他灌‘毒奶’洗脑!‘想我堂堂读书人,怎么能信你们这群疯子风言风语,切。’可虽说如此,但洛羽也不得不佩服这群‘疯子’的执着与毅力,看!这不又来了。 只见一尖嘴猴腮的青年面带笑意道:“是啊小师弟,虽说你是废柴中的废柴资质-五灵杂根,但师兄敢保证,你修炼速度肯定要比那蜗牛爬,快那么一些,小师弟莫要气馁。” 洛羽一听,暗道有你这么劝人的吗?顿时火气上涌反唇相讥道:“我信你个鬼,你才是废柴,你全家。” 洛羽这话未说完,青年反倒是惊喜道:“小师弟果然聪慧,竟然知道师兄我叫费侪!” 洛羽:“” 此刻,洛羽虽然被五花大绑,脚无法动弹,移动完全靠风力自由飞翔!但这嘴却没闲着。别人都辱他至此,他好歹也是文化人,这若说嘴皮子功力,他还真不惧任何人。 随即,一人‘舌战群儒’的戏码,便在这五行宗外室上演。 约莫一个时辰后,望着老松树下精疲力竭的一众五行宗‘疯子’,洛羽脸上露出胜者才有的傲然之色,心中臭屁般的哀叹道‘瞅瞅你们这些疯子都修炼成啥样了?明知道书生就靠一张嘴,何况还是本状元,这不是自寻死路嘛,哎~真是高处不胜寒呐。’ “嗖”!还不等洛羽得意多会儿,忽然,余光瞥见一物飞掠而来! “噗!”感受着此刻嘴里的苦涩味,洛羽是想也不用想,便知又是那该死的卷毛小畜生乘偷袭自己,不过他早就习以为常。 反观下面一众萎靡不振的青衣弟子,一见这小师弟此刻嘴已被封上,立刻跟打了鸡血一般一跃而起。 话说洛羽嘴里虽然堵着颗松果,但此刻他只是一脸平静的望着这群跃跃欲试的‘疯子’。 只见一人越众而出昂首道:“小师弟口才了得,我等自叹不如。既然如此,你就算资质实在垃圾,也可以在宗内记记账目,总是轻松的,闲时还可修炼悟道,岂不快哉?总好过做那懦夫逃跑之事吧?哈哈哈~。” 洛羽听在心中顿时一阵恼火,怒视身下那正大放厥词的‘疯子’,同时用这几日苦练的灵巧舌上功夫,将口中的松果奋力顶射而出,弹向说话之人! “吐!” 说话之人哪曾想到这偌大颗松果,洛羽竟能凭口舌之力挣脱弹出!这突袭而来的松果,可结结实实打了他个措不及,顺便还附带万吨口水伤害! 此时,口中松果已去,洛羽顿时精神一震,‘嘴炮’轰炸而下:“修修修!我修你们个仙人球,本状元乃是堂堂朝廷正五品命官,怎会自降身份做那无品杂吏之事?誓死不为,宁死不受此大辱!” 众人一听,却也不着恼,反倒是大笑不止。 洛羽一见,叫嚣道:“一群疯子,你们竟敢取笑于我?等着瞧,我洛羽誓死不从。” 数日后,藏储阁内。 洛羽拿一支紫竹狼毫,正面无表情的端坐在桌案前!此刻的他似是在竹简之上书写着什么! ‘外室弟子,陈新,领月额:下品灵晶一颗,聚气丹一枚’字体端正且苍劲有力。 虽说洛羽写得一好字,但身旁等待的众人却是无暇欣赏,只在一旁不停的焦急催促:“我说,洛师弟,你快些行吗?都半个时辰了,大家还等着丹药修炼呢。” 可不管众人如何催促,洛羽却只是面无表情的‘专注’记录。顶多催促甚急之时,他才会抬起那张木讷无神的面瘫脸,‘哦’一声! 当众人看到洛羽呆滞的表情时,只得无奈摇头叹息道:“看来洛师弟这是废了!” 虽然此刻洛羽面无表情,但他心中却是万千草泥马奔腾着‘呵呵本状元废?你们这群疯子才是废了。叫你们吃吃吃,吃死你们,一个个全吃成疯子傻子才好催催催,看本公子以后怎么收拾你们。’ 就这样,区区七八人的月份,记录只需百来字,可在洛羽万千草泥马的慰问下,愣是足足写了半个多时辰才算完成。只见此刻的洛羽,缓缓将笔放下。 “嗒!呼~~~~~” 听到如天籁般的落笔声响,身后库房刘长老微不可查的呼出一口悠长的浊气。随即缓缓睁开他那溟濛的双眼,看了看账目微笑点了点头,便将一应物品发放于众人。 当众人拿到物品一哄而散之后,洛羽便如一滩烂泥般倒地闭目,简直就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身后刘长老看了看他,却是微笑坐下道:“洛羽,此刻闲暇为何不修炼?虽说你的资质乃是五灵杂根,但只要日积月累,聚气还是有望的,可莫要气馁才是。” 刘长老显然是理解错了洛羽,还以为他是为自己资质太差而沮丧。洛羽一听便翻转侧卧一边,背对着刘长老,其意不言而喻。 对于这样毫无营养的‘宽慰’,洛羽已经听这老头在他耳边,三百六十度立体声环绕不知多少遍?!此刻的他只能默默感叹,这里人怎么一个个如此执着,不依不饶的给他灌输这些‘毒奶’?‘修仙,修仙,我看你们是脑子欠修理才是。自己脑袋有问题,还想来祸害我?不行!~我还得继续认怂额,应该是假意顺服,然后背地里放火,等他们忙着救火再乘逃走,哼哼哼~,看你们能防我到几时?’ 想到这里,洛羽便向着刘长老,软弱无力的行了一礼,打着哈气道:“刘长老,您老宽心,等过段时日心情平复,学生自会努力修炼。” 可不等他把话说完,刘长老却是不悦的打断道:“什么学生不学生的?既然入我玄门,就当了却尘世羁绊。” 洛羽一听,顿时一阵无语,‘这刘老头果然也是个神经病患者,学生怎么了?难道不对吗?难道不够洋气嘛?’ 望了望面容不悦的刘长老,洛羽也懒得与他争辩。虽说这老头不会拿自己怎么样,顶多把自己挂树上,但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不是?所以洛羽明智的选择‘暂避锋芒,韬光养晦’起来。 这说好听点叫示敌以弱,说不好听,那就是洛羽认怂了,而且还是秒怂的那种。 只见此刻洛羽无力道:“刘长老教训的是,弟子记下了。” 见刘老头点了点头,他便起身东倒西歪的向外走去。 当洛羽走出藏储阁之时,刘长老却叹息一声不解道:“哎~,宗主为何要将这等资质少年收入宗中?这就算我宗一时势微,也不至于收这五灵杂根啊,这不是误人误己吗?哎~” 虽说刘长老如此感叹,但他也知这是宗主安排。其中原由却是一概不知,只吩咐让他悉心照料!这什么时候找一杂役也需宗主亲自过问?还要一位长老‘照顾’!刘长老是百思不得其解,想不出来他便干脆抛之脑后,静坐冥想。 五行宗最高峰——中鼎峰上云雾环绕处,有古朴殿宇一座,名唤望剑阁。 此刻,望剑阁内正有一位淡蓝罗裳的少女静立其中,向一位面带微笑的老者禀报些什么。老者体态微胖,面容祥和慈眉善目。 见蓝裳少女说完,他放下中一片竹叶抚须点头道:“冰凝,此事我已经知晓。这些黑衣人想来是九岳君家的跳梁小丑罢了,无伤大雅,只是那新入门的小子最近如何?” 青叶子贵为一宗之主,如此看重一名外室杂役,倒是叫人难以理解?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小子也太能折腾了!短短几日便闹的外室鸡飞狗跳不说,还乘乱逃跑了数次!若不是山路陡峭难行,更兼他嘱咐刘师弟多多‘照顾’,估计早跑的没影了。 此刻,陆冰凝一听师尊问起洛羽,她那修长的柳眉便轻轻皱起道:“师尊,那洛羽,刚来宗门没几日已逃了五次!外室更是被他闹得鸡犬不宁,多有不满之言。可最近不知怎地,他跟转了性一般,倒乖乖的记起账目来了。不过也是奇怪,刘长老说他闲暇之时也不修炼,只是整日坐在广场边的大青石上向北痴望,却不知为何?” 青叶子一边听一边望了望陆冰凝,随即会心一笑道:“为师见你对他挺上心嘛,虽说那小子精怪了些,但好似要比你大师兄还要俊朗许多哦~” 陆冰凝一听!顿时似雪的两腮霎时一片绯红。望着贵为一宗之主的师尊,居然如此为老不尊,她是又气又恼。 只见她埋怨道:“师尊,您怎可黑白颠倒,明明便是师尊让弟子多多关注于他,如今反倒调侃起徒儿来了。” 陆冰凝虽说看似羞恼,可人老成精的青叶子,又岂会看不出爱徒的小小心思。 于是他呵呵笑到:“好好好,不说也罢。那你就代为师继续多多观察那小子,劝诫于他莫要胡闹,再生逃离之心。” 说着,青叶子心中暗道,‘这徒儿什么都好,就是这性格冷淡了些。不过,呵呵呵~自从那小子上山后,这几日只要一谈及洛羽那小子,她便活络了许多。’如今自己这疼爱的弟子,能有如此变化,他自然是乐得如此。 想到这,青叶子便拿起案上的一片片各色树叶,认真观察婆娑起来。 陆冰凝见状,便告退而去。 第二十五章,纵火焚宗门,高歌血溅空 《山海碑歌》第二十五章,纵火焚宗门,高歌血溅空正在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二十六章,师姐道五行,丹斗问世心 事实证明,不管洛羽如何折腾,宗门也不会敢他下山! 于是,洛羽第七次被光荣的罚吊在树上。而这一次,不管同门如何取笑逗弄于他,他皆闭口不言沉默以对! 重获自由后的洛羽,也如同换了一个人。整日枯坐大青石上,向北而望。 不知何时,身后传来女子的声音:“洛师弟,这几日可还习惯?” 洛羽是头也不回,便知是那二师姐陆冰凝。陆冰凝见洛羽对自己不理不睬,她也不生气,反倒是走到他身旁,轻挽裙摆,坐了下来。 洛羽见此心中一怔,心道‘这陆师姐咋这么厚脸皮?’见自己沉默无用,洛羽便向左挪了挪,空出距离的同时将身体一转,背对着陆冰凝。 陆冰凝一见,那秋水般的眼帘中,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异色,问道:“洛师弟何故拒人于千里之外?” 洛羽听罢,却是嗤笑反问道:“呵~难道陆师姐不知男女有别?何况宗门中人都对我避之不及,师姐还是离我远些的好。” 他虽是如此说,却也是无奈之举。如今的洛羽是不管怎么折腾都无用,逃也逃不掉,也就只剩下嘴上可以占些便宜,图个心里舒坦。其实对于这位别人眼中的冰山美人,他也是毫无办法,谁叫人家如此年轻就会那‘小李飞剑’和‘鹰爪功’呢? 虽然说自己感谢她救命之恩,但同时又恨她将自己掳劫上山来。如此这般两相对比,他只能不与理会,视之陌然。 然而这女人却跟吃错药一般,隔三差五便来寻他。许是今日又磕了那什么丹药又想来劝他修道问仙!哪有什么成仙成道?哎~算了,这也都是些活在梦中的可怜人哪。罢了罢了,不与他们一般见识,非礼勿视,非礼也勿听。’ 正在此时,陆冰凝开口询问道:“洛师弟,还在怨恨师姐将你带上山来?” 显然陆冰凝认为,洛羽是因为气恼将他带上山,所以才对她不理不睬。可在她认知中,修道问仙,自然是要比凡人好的,再说师门有命她也不得不从。 听得陆冰凝相问,洛羽只面无表情的回头瞅了她一眼,随即又木讷的转回头,一味保持沉默。 见洛羽依旧沉默,陆冰凝正欲动,可随即她突然想到,许是洛师弟还不了解宗门情况,故此才依旧眷念凡尘。 想到这,她开解道:“修仙有何不好?洛师弟你许是刚来,对宗门还不熟悉。这样,师姐给你介绍一番” 此刻,陆冰凝也不问他愿不愿听,便开始在旁介绍起来!而洛羽的脑袋却是越埋越深,心中更是悲鸣痛呼‘又开始了又开始了!你们这群疯子,我都快听疯了就不能聊些有益身心健康的正常话题吗?这样尬聊有意思吗?’ 此刻的洛羽若不是怕失礼(其实是怕被虐!),估计早用双将耳朵封上了。 只听陆冰凝介绍道:“师弟,我们五行宗,是由开山祖师天老人创立。如今,我宗已历近十万年。在一千多年前,我五行宗也曾是这神赐大陆第一大宗,人皆言‘天下宗门出五行,五行剑道为正宗。’只是千年前,一次秘境大战,精英弟子陨落众多,更有多位老祖相继陨落,因此宗门实力受损,大不如前。” 说着说着,陆冰凝的情绪明显有些低落。可洛羽心中却不禁嗤之以鼻,‘你就吹吧,还十万年呢,还千年前秘境大战呢!你大爷的,嗑药都磕得可以幻想世界观了!当我是白痴嘛?’ 此刻洛羽心中虽然不屑,但脸上却是故作惊讶道:“既是如此何不散伙?大家各分物件盘缠,也好放我下山归家!” 他刚要说下去,便感觉腕似被铁钳夹住一般! 洛羽心中顿时一阵颤抖,望了望正‘钳住’自己腕的‘鹰爪’,立刻转头咧嘴灿烂一笑:“嘿嘿嘿~陆师姐,小弟只是开个玩笑,如此十万载光辉岁月沉淀的宗门怎可解散?你们答应我都不答应!那个小弟洗耳恭听,陆师姐你接着掰。” “嗯?” “哦哦~口误!口误!~是说、说。” 见此,陆冰凝满意的点点头,接着道:“师弟,虽说宗门现今衰弱,但你也莫要灰心。祖师留下护山大阵,一旦开启未经许可,休想越雷池半步,再说还有老祖庇佑,宗主坐镇。” 说起老祖与宗主,陆冰凝是一反常态,是满脸骄傲与崇敬。 洛羽回头瞥了一眼,随之报之一脸不屑道:“切~老祖,宗主很厉害吗?” 这话刚一出口,他心中顿时后悔自己为何要接这话茬,此刻的洛羽恨不得甩自己两耳光。 果然不出他所料,陆师姐顺杆就上接口就来:“那是自然,老祖自不用说。只道我师尊道号青叶子,一身修为登峰造极。中青叶可化神剑,更可一叶踏浪而行亦或翱翔天际” 陆冰凝此刻虽是侃侃而谈,但洛羽却听的是满脑门黑线,暗道‘继续臆想做梦吧,神经病!你们这些人简直没救了,还以小树叶化神剑!一片叶子踏浪,翱翔天际?你当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啊?一个个活在幻觉中的人儿,真不知是该叫你们疯子还是傻子。也是可悲,可悲呐!’ 想到这,洛羽情不自禁叹息一声:“哎~~~” 陆冰缘见此,一脸疑惑之色的问道:“洛师弟,何故叹息?是否觉得在外室修炼无望?” 洛羽听罢,则是一脸死灰的看着她。 陆冰凝一见他如此表情,更是笃定自己的猜测,宽慰道:“洛师弟,莫要在意这些。其实我宗不同他宗,外室与内室因境界划分,外室内皆为炼气弟子,内室则是无垢弟子。师弟只要用心修炼,定然能有所成,进得内室” 望着露出鼓励之色的陆冰凝,洛羽实在不知如何作答,只好尴尬一笑应付道:“是是是,师姐说的是。” 应付完,洛羽便埋首双抱头,‘什么内室、外室,定有所成,明明是对未来一片迷茫好不好?’ 虽然洛羽感觉这陆师姐很是‘麻烦’,但他却不知,有多少宗门男子,是巴不得陆师姐能经常这样对他们才好! 只看此刻广场之上许多弟子,或是面露羡慕或是眼露嫉妒的望着,此刻大青石上‘相谈甚欢’的二人,便知一二。 午后,申时。 望着陆师姐消失的倩影,洛羽将双臂枕在脑后,躺在大青石山上,享受着这难能可贵的一时清静。 此刻的他仰望苍穹沐浴阳光,清风徐徐让人昏昏欲睡。但老天仿佛就是见不得他如此舒适,广场之上是越发喧闹了起来! 洛羽不堪其扰,迷离着双眼调整了下身姿,摆出一副睡眠罗汉的姿势。感觉这样舒适许多,他便随摘了根草茎叼在嘴中,望着众人自言自语道:“众人皆醉我独醒啊。哎~且看看你们如何自娱自乐,也好知己知彼方便下次逃脱。” 约莫一炷香之后,洛羽便看到广场之上居然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圈! 见此,他心中一阵疑惑,暗道‘难道是准备跳个广场舞?还是搞个篝火烧烤晚会?可这天色尚早呀!’很快,他的疑惑便得到了答案。 只见此刻,一位面露刚毅之色,双目方而有神,浓眉高额,短须修剪齐整的中年壮汉,阔步走入场地之中。 虽然他身穿深褐色长衫,但是却给人一种极为突兀的反差感!只因他浑身结实隆起的肌肉,几欲破衫而出。特别是那胸口两块壮硕,简直就是人间胸器! 洛羽依稀记得,数日前自己被安排到宗门外室之时,就见过此人,姓谢单名一个石字,乃是宗门外室长老。他记得当时这谢长老佩戴过一副石质面具,那面具朴实无华,半面遮盖露出鼻翼之下。 据说佩戴面具,是长老所独有的象征。五行宗有金木水火土,五副面具,如今分别在四位长老及宗主青叶子中。一旦戴上面具,分可增益修为,合可成五行剑阵,威力无穷!这些自然是听陆师姐所说,至于具体细节如何,他便不得而知,更懒得打听这些荒诞的事。 此时,周围已然安静下来,洛羽知道长老出现,定然有好戏上演。便望向谢长老,隐约之间听到其在申明什么。 只见谢长老双背负,声音有力道:“……既然本长老做这中人裁判,那你等便要严守比斗规矩。一,不可伤人性命,点到即止;二,公平自愿赌斗,不可强迫。好了,开始吧。” 谢长老这刚一说完,便有两人迫不及待的走上前来。 洛羽一见,顿时来了精神,惊喜道:“我去!原来是比斗!嘿,有好戏看了。” 得知是要比斗,洛羽瞬间一扫颓势,不住的打量起场中的一男一女。不用问,他的眼神肯定先是望向那名身材娇小的女弟子身上! 洛羽上下一阵打量,暗道:“居然有女子比斗?嘿嘿,还是个小萝莉呢!” 只见此女身姿娇小,神情俏皮可人。青裳裙摆随风飘动,长发如墨肌肤似雪,笑盈盈的模样到是增添几分灵动。而另一人却反差极大,乃是一位体型壮硕肤黑貌丑,身高八尺有余的‘黑塔巨人’! 见这一大一小奇葩阵容,洛羽到是替这位可爱的小萝莉捏了把汗,也不知何时他便认真仔细的观看起来。 此刻,铁塔一般的黑大个不屑的笑道:“游盈盈,若是你姐做我对,白某倒是自叹不如。可你,哈哈哈~” 黑塔巨人说完便咧嘴大笑,眼神中不屑之意尽显无疑。 而此时的洛羽,正侧躺在大青石上,上下打量这黑大个,同时心中嗤之以鼻道,‘这黑大个,长的如此有优势,竟然不选在夜晚比斗。看这肤色,若是夜晚估计只能看见一排雪白的牙齿!要是再闭上口,那可真是绝了哈哈哈~。’ 观察完黑大个,洛羽又看向对面那叫做游盈盈的小萝莉。 只见此刻的游盈盈,竟然没半点惊慌胆怯之意,倒是叫人暗自称赞,想来定有致胜之法不可小觑。反观那黑大个却面露不屑,显然是笃定自己胜券在握,这倒是有些轻敌之意了。如此两相对比,直觉告诉他,这叫游盈盈的萝莉应该赢面更大些。 而就在这时,只见游盈盈讥笑道:“白胜云,你废话还真多修为一直不见长,这嘴上功夫倒是长进不少呢嘻嘻嘻。” 洛羽猛一听这黑大个名字,顿时一怔!望向此时已气愤难平的黑大个白胜云。洛羽心中是彻底折服了,这白胜云的父母,这得多大的勇气才敢下此决心取如此名讳? 再看这游盈盈,只一句话就将对方激怒,未战先怒可不是什么好事。 两人对峙之时,洛羽慢慢的将视线望向他们中的长剑,心中揣测‘不知道他们如何比斗,不会像陆师姐那样小李飞剑吧?’ 就在此时,那白胜云竟不甘沉寂率先发起了进攻! 只见他向着游盈盈方向便是猛然一跃而起,但见其双持剑,大吼一声:“金刃” 在周围之人一阵惊呼声中,白胜云势若泰山压顶一般凌空击下,居然来了个力劈华山!身下不知怎的竟然气浪翻滚四溢,落叶犹如被狂风肆掠扫荡般四散开来! 洛羽见此先是惊其威势,随即目瞪口呆暗道,‘这剑是这么劈的?’不过疑问并没有持续片刻,洛羽便被一不寻常之处所吸引。 只见此时,随着白胜云一声大喝,那长剑之上仿佛镀了一层金色光晕!还不等洛羽想明白那是什么? 就见处于下方的游盈盈身形一动,娇呵道:“风行” 娇呵声刚起,洛羽只见得那游盈盈,竟然以远远超过世界短跑冠军的速度,瞬间向右竟生生横移出了一丈有余! 此刻的白胜云那势大力沉的一剑,显然是毫无建树。但他却不气馁,反而咧嘴一笑口中念念有词,只一个转身便向着游盈盈飞跃近一丈!他那壮实的身体,更是暴起横剑大力扫向游盈盈头颅之处! 而游盈盈却是怡然不惧,反而面露讥讽,正准备故技重施暂避锋芒消耗其灵力,可就在这时她忽然发觉脚步竟然无法移动半分! 游盈盈惊呼道:“藤蔓!?” 白胜云挥舞着中金剑而来,大笑道:“没错,藤缚术,哈哈哈~没想到吧?在你先前闪避之时,我已经暗释此术,游盈盈你输了哈哈哈~。” 白胜云狂笑横扫,眼看自己中散发着金色光芒的长剑,将要把游盈盈的头颅一分为二,他心中更是畅快无比。 而此刻的游盈盈,那一双美丽的大眼中竟然没有一丝恐惧!只是口中似在喃喃自语? 白胜云顿感周围空气温度似在不断上升!见此,他忽然惊醒大叫道:“不好!” 显然为时已晚!就在此时,一颗熊熊燃烧的火球竟凭空出现在他眼前,在他瞳孔中极速放大。 “爆!” 随着游盈盈一声娇喝,白胜云那高大雄壮的身躯,便缠绕着赤色火焰飞出战圈之外,引得周围一阵惊呼之声。 随即,一道身影瞬间便出现在被烈火缠绕的白胜云身边,正是赶来救应的谢长老。只见谢长老抬轻轻一挥,一阵无形罡风骤起而过便将火焰吹散熄灭。 而此时,已成为真正黑人的白胜云虽是昏迷,但却只是些许皮外伤。 刘长老检查一番见并无大碍,便走回场中望着众人严肃声道:“游盈盈胜。白胜云丹药灵晶归游盈盈所有。” 说完,谢长老便将二人事先存于他那儿的丹药灵晶,交予游盈盈中。 望着中的丹药与灵晶,游盈盈一阵欢呼雀跃,又回归其可爱灵动的一面,众人也是一阵欢呼喝彩。 两人比斗从开始到结束,看似很长,实则却只用了数息!不可谓不快,可洛羽却是看的云里雾里。 此时的他已盘坐而起,心中疑惑方才比斗他们是如何做到? 随之慢慢陷入沉思,‘这无端凭空出现的火球?如此坚硬的青石地面上,竟然能突然长出藤蔓?还有那剑上的一层金色光晕都是什么?哪来的?难道真能修仙!不,不,这不科学,绝不可能!可若不是,他们又如何做到?还有就是我到底为何能重生?难道真有仙神不成?不!绝不可能!这肯定是什么杂技魔术之类的障眼法。对!一定是障眼法,江湖道士不都擅长这些吗?’ 将心中的波澜涟漪,慢慢平息压下。洛羽仿佛对自己的答案很是满意,随即露出自嘲的笑容。 殊不知此刻的他,不知不觉中已开始质疑这,越来越陌生的世界。 第二十七章,三尺灵蛇游,长剑盘龙走 场中比斗暂时告一段落。(啃书虎www.kenshuhu.com) 就在众人还沉浸于方才比斗,相互讨论之际。人群中却有一人蛮横的推开众人,向着大青石上正面露自嘲的洛羽缓缓走来。 来人面对洛羽,却指向众同门,微怒道:“洛师弟,见同门比斗切磋,何故面露嘲讽之色?难不成我等修为浅薄入不得洛师弟的法眼?” 此言一出,众人瞬间转身,凝视洛羽!虽说他们皆为外室弟子,自知修为浅薄,但如今被人嘲笑讥讽难免心中恼火,何况嘲笑他们的还是毫无修为的洛羽!当众人看到洛羽那还未完全收敛的笑容,顿时皆怒目而视。 望了望那一双双充满怒火的双眼,洛羽砸吧砸吧嘴是欲言又止。随即,他眉头深凝着看向说话之人。 这说话之人他倒是认识,便是那自号‘外室第一’的周演周师兄。其实周演相貌还算不错,不过他那鹰钩鼻,配以尖嘴唇薄,着实影响整体感官,叫人一看便知乃是刻薄寡恩之人。 而此时,周演脸上正带着戏弄的邪笑望着他,不用想洛羽也知道这周演是有意找茬。虽然自己不知他为何如此针对自己,但是洛羽也不想众人误会。 于是,洛羽起身向众人拱了拱解释道:“诸位师兄师姐,莫要误会。实不相瞒,洛羽本是一凡夫俗子,过去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绝伦的额道法。今日一见,是惊为天人!更是自愧不如,故自嘲尔。” 众人一听,虽是仍有不信,但脸色却是好转了许多。可周演一见众人表情好转,怎能善罢甘休?心中更是恨极‘好小子,居然只言片语间,就化解了危,我倒是要看看你下面如何应对,哼!’ 思及于此,周演故作一脸不认同微笑道:“唉~!洛师弟莫要妄自菲薄,我等见你整日高坐青石之上,亦不曾修炼打坐。想来是有所依仗,定是深藏不露,不若你我切磋一二如何?” 周演刚一说完,见洛羽似要开口,猜其定要拒绝。 他又岂能让洛羽得逞,连忙不依不饶道:“师弟请放心,你若不慎输了,师兄我不要你任何东西。反之若师弟能赢的了我呵呵呵~,师兄我便将所有丹药灵晶双奉上如此洛师弟若还是不愿比斗,那方才定然是嘲笑讥讽我等修为低微,入不得你洛羽的法眼,更不配与你交!洛师弟是也不是?” 说完周演望了望身边几人,几人瞬间便是会意一笑也纷纷叫喊起哄。 “洛师弟,周师兄说的在理,你如何决断?” “洛师弟,莫非你方才所言有假,实为看不起我等同门?” “岂有此理!” “洛羽,你当真仗着刘长老袒护,就如此狂妄自大?” “是啊。” 几人推波助澜之下,众人见洛羽竟然迟迟没有回应,似是默认了一般,皆投来不善的目光。 洛羽望了望越发激动的众人,随即他转眼望向不远处的谢长老。见其竟然静立边缘看起了天气!洛羽是心道一声苦也,想来这些日子没少祸害外室,这谢长老也有意看自己吃瘪。 再看此时,周演那一脸得计般的邪笑,洛羽心中顿时一阵着恼,‘哼!看来今日只能靠自己了,不过周演你如此小计,又如何能难得住我?’。 想到此处,洛羽站起身来,故作从容的拍了拍长衫衣摆,望向众人神色坦荡道:“各位师兄师姐,并非洛羽不愿比斗。只因在下入门时短,确实毫无半点修为,这点相信谢长老可以为证。” 说着洛羽伸指向谢长老,虽然他眼神真挚,举止有礼,但心中却是一阵腹诽吐槽,‘嘿嘿~我叫你看戏,占着长老位置还不办事了?想得美!’ 果然,在洛羽殷切的注视和一众弟子询问的目光下。 谢长老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他伸出双制止喧闹道:“洛羽新入宗门,确是毫无修为。周演,你这比斗之请却有失公平了。” 谢长老说完,便转眼瞪了洛羽一眼。可洛羽却并不以为然,反倒是嬉笑着弯腰向他行了一礼。谢长老见此闷哼一声,便再不理会众人如何,只自顾自的静立一旁看大戏。 虽然看似谢长老不悦,但他心中对洛羽,可谓另眼相看,‘如此年纪便这般敏,借力得当,不错,不错。’ 谢长老心中对洛羽的评价自然上升了许多。可在周演看来,洛羽就是在借谢长老言,堵住众人之口,更是指责于他周演以大欺小!‘哼,洛羽!我岂能让你的奸计得逞?’ 想到此处,愤恨难平的周演,向着双抱胸一脸淡漠的谢长老恭敬道:“谢长老莫要误会,弟子自然不会做那欺压同门之事。弟子也知洛师弟新入宗门未入炼气期,所以只言切磋一二。我等皆闻洛师弟时常言,自己乃是新科状元,更是朝廷命官。敢问洛师弟这可是事实?” 说着,周演转过身来,望向洛羽。骤闻周演问及自己身份之事,洛羽心中更是一阵讥讽‘我到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想到此处,洛羽面带微笑坦然道:“周师兄所言不虚,却是如此。常言道,百无一用是书生,今日倒是让诸位同门见笑了。” 说完他是自嘲一笑。 可不曾想,周演居然一反常态,大摇其头反驳道:“洛师弟此言差矣,如此大才怎可妄自菲薄?凡俗文人虽然喜欢舞文弄墨,但也以剑为仪,好习剑佩剑。以师弟状元之才,其剑术定当高绝,所以师兄我才有切磋剑术一说。” 望着一脸邪笑自以为得计的周演,洛羽也是佩服的紧,‘这周师兄为了与自己‘切磋’,也是煞费苦心绕这么大圈子。’ 不过,虽说如此,但洛羽并不担忧。因为夫子不但教他们学问,同时也教他击剑之术。对付那神乎其技的‘小李飞剑’‘鹰爪功’,他自然是自愧不如。不过若是单纯比剑术,他又有何惧哉? 想到这里,洛羽眼睛一转故作顾虑道:“周师兄所言倒是不假,不过我如今毫无修为,若是比斗剑术,你我只可切磋剑招万万不可使用道术才是,你看如何?” 此时,洛羽已经来到广场之上,面带微笑着望向周演。可那灵动的双眼中,却分明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慌乱与犹豫!而此时的周演一直未曾放松对洛羽的关注,这一丝微妙的变化,自然是尽收他眼底。 于是他更加笃定洛羽心虚,想到此处,周演挥退众人神采飞扬道:“洛师弟莫要担忧,师兄我自是省得,断不会用半点修为,纯粹‘切磋’剑术。” 周演说到切磋之时,刻意加重语气,眼中阴毒寒芒一闪而逝。 而洛羽心中岂能不知?‘看来这周演是要下死啊,也不知我哪里得罪了他?真是躺在石头上睡觉也能中枪!’ 想不明白,洛羽便不再多想,索性向众人一拱道:“羽新入宗门,未有配剑,不知诸位同门可否借剑一用?” “洛师弟接剑!” 洛羽话音刚落,便从半空飞来一把三尺长剑。 “嗡~!”一声轻鸣之声随之响起! 见长剑正向自己飞来,洛羽也不惊慌只身形微微一侧避开剑锋,同时抬一捞,便已接住,随即身影顺势一旋! “嗡~~”剑鸣之声再起,随之挽出一朵朵绚丽的银色剑花,配合其飞舞的长发与飘动的长衫,倒是真有几分出尘洒脱之意。 做完这些,洛羽暗道‘哼哼~,没想到吧?看我这拉风的一顿操作,也该来点崇拜的掌声与美女的尖叫吧?’ 不过显然洛羽预期的掌声与尖叫声并没有出现,有的只是一片寂静!到叫他有些尴尬。 其实也难怪众人如此,要知道周围男弟子居多,你洛羽帅关我们屁事? 反倒是,众人见几位师姐师妹眼中冒着闪亮的光芒,倒是很想上去给他来上几巴掌! 剑花已散,洛羽正奇怪为何如此安静,可当见得众人敌视的眼神时,他顿时醒悟心中一阵悲鸣,‘掌声尖叫没捞到,倒是拉了万吨仇恨,真是何苦来哉呀?’ 可就在洛羽苦叹之时,场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掌声!众人顿时纷纷望去,只见不知何时,陆冰凝陆师姐又再次出现在大青石上。 洛羽望了望众人越来越不善的目光,顿时心中一惊,暗道‘好吧,陆神经,这次哥是被你彻底坑惨了。’ 果然,先前众人眼中勉强算作敌视的目光,现在却是赤裸裸的凶光毕露。 见此,洛羽只得苦笑摇头,显然是对挽回局面不报什么希望了!索性他转移视线,望向周演。 只见此刻正神情痴痴,望着陆师姐的周演!他忽然明白过来,‘我说这周演怎么跟吃了炮弹一样针对自己!‘陆神经’这都是拜你所赐!’ 此时,自知已悔之无用,洛羽见周演还没完没了的发痴,便故意大声打断道:“咳咳,那个周师兄,别看了美女看多了伤肾,可以开始了。” 周演突然被人打断!他虽然心中一阵火起,但陆师姐就在不远处看着,他又岂会露出半点怒容?只见此刻,周演故作一本正经的望向洛羽。 洛羽看着此时一脸正气的周演,心中更是鄙夷恨不得竖起中指问声好,‘还真会演,不愧叫做周演,今日倒要看看你这所谓的外室第一人剑术如何了得?’ 就在此时,只见周演故作关心道:“洛师弟,今日你我虽说只是切磋剑术,然而刀剑无眼,师弟还需多加小心才是。不过师弟也无需担忧,师兄我定然会下留情的哈哈哈~。” 说完,周演便是一通大笑,缓缓抽出中长剑。而此时的洛羽,在众人看来,不严阵以待就罢了,却反倒做了个握剑下垂的动作!暗道洛师弟难道自知不敌,来个破罐子破摔?! 显然洛羽并非他们所想,此刻的洛羽不望周演中利剑,却目视其双眼,周身气息好似变的凌厉几分! 两人就这么相对而视,倒是等的观看众人心焦难耐。可不远处的谢长老,却忽然望向气息越发凌厉的洛羽,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艳之色,随之慢慢转为惋惜!‘如此悟性可惜是五灵杂根,惜哉~!若是萧宗主的功法还在哎!’ 此刻洛羽正单握剑,静立于前,身影犹如山峰一般挺拔锋利。人虽然未动,可他目光却是牢牢锁定周演。 而反观周演却是等的越发心焦难耐,在他想来,这小子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自然会主动进攻。但事实却是从开始到现在,洛羽就跟块木头一样站那纹丝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未曾眨过一下!周演暗道‘该不会是被我这一身的王霸之气所慑,吓傻了吧?也是,如今我炼气六层收拾这废柴还不是到擒来。’ 想到这里,周演顿时自信爆棚,一步踏出。可他也不想想,现在比的不是修为,而是剑招,修为高又有个屁用!? 而就在周演刚欲踏步的一瞬间,洛羽双瞳却是陡然收缩,双眉骤凝如剑!只见那周演竟然向前一跃而起,单持剑向后猛然一收,便似毒蛇吐信般,直照洛羽咽喉‘咬’来! 反观此时洛羽竟然毫无惊慌之色?身形更是依旧静立于原地! 直到周演中剑,将近三尺之时,洛羽动了!只见他上身向后微微一仰,同时腕轻灵般转动,中长剑仿佛瞬间活了一般,竟然绕身倾斜而上!可在众人看来,此刻洛羽中的长剑却如那蛟龙翻腾出海般,一往无前怒啸长空! “叮!!!嗡~~”一声金属撞击声骤然响起,随即便是剑身受力震颤的嗡鸣之音,同时带起周围众人一阵惊呼! 此刻,洛羽的长剑剑尖,正不偏不倚的击在周演刺来的剑身‘三寸’之处!周演一见自己剑势竟然如此轻松的就被这废柴抵消掉,心中顿时大怒,正要回剑怒劈而下。可就在其欲收起长剑回撤之际,一件让他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只见中长剑之上竟骤然间传来一股莫名推力,虽是柔绵微妙却仿佛在牵引着他中长剑一般! 再看正弓步后仰的洛羽,已然顺势而起。此时周演顿觉推力更盛,他一时间心中大急!若是如此下去,这废柴的长剑必然封死自己身前空间。 想到这,周演大吼一声,果断选择一步后蹬,握剑下压,想要借助全身之力压制洛羽攻势。可洛羽又岂能叫他得逞?就在这时,洛羽竟然又顺势后撤卸掉其力!如此反复之间,看似两人互有进退,可这两把长剑,自始至终却从未分开依旧紧紧相连! 众人是看的莫名其妙,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软绵绵诡异的比斗!不说众同门如何想,只说此刻的周演,只觉得这身前仿佛失去阻力一般,身形不稳之下心中暗叫不好!果然只见洛羽环身绕剑,那三尺青峰可谓灵动异常,长剑嗡嗡之声不绝于耳犹如龙蛇游动盘旋般。长剑已经出,洛羽是身随剑动,终于栖身与周演交错而过。 “啶~!” 突然,电光火石之间,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声剑击清吟声响起!周演只觉上忽然传来阵阵剧痛,如遭电击一般!之后便是长剑脱飞出,而自己的脖颈之上不知何时,已多出一把冰冷的长剑! 此时,洛羽已然静立于周演身后,中长剑正不偏不倚的落于周演肩颈一寸之处!周遭顿时一片寂静! 直到此时,洛羽才散去周身凌厉之气,嘴角微微上翘缓缓收回长剑,向着周演抱拳一礼:“周师兄果然言而有信,说下留情便下留情哈哈哈。” 随着洛羽笑声响起,周遭寂静瞬间被欢呼雷动的掌声打破。而此刻的周演却并未转身,依旧难以置信的望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最终化为浓浓的恨意! 他转过身来,缓缓走动洛羽跟前,咬牙低声道:“洛师弟,如此灵动的剑招,你藏的好深呐?我周演倒是小觑了你哼!丹药灵晶自会命人奉上,不过你可得留着命好好享用才是!” 周演那咬牙切齿饱含恨意的声音,在这嘈杂的环境下,也只有洛羽一人能够听到。 望着周演一众离开的身影,洛羽无奈一笑道:“哎~这梁子算是结下喽~。” 而就在洛羽望着远去的周演之时,大青石上的陆师姐,却是望着被人群围住的洛羽,眼中精光流转,随即会心一笑默默转身离去。 待众人散去,此刻缓缓走在宗门小道之上的洛羽,正望着远山云海翻滚,想起方才周演那饱含恨意的眼神,与那不时回荡在耳边,威胁意味甚浓的话,心头顿时一阵莫名的烦躁,‘这过去闹的宗门鸡飞狗跳,惹人恨倒罢了。如今本状元‘从了良’,嘿!这倒好,还是招人记恨!这还让不让人活?难道非要逼着我‘大闹天宫’不成?’ 想着自己先前煞费心思的折腾,洛羽顿时一脸无趣的叹息道:“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不知何时才能离开?希望我王能得知一二线索,派兵救我下山。” 第二十八章,国师道圣君,白梦霸业兴 “巍巍琼楼宇,浩浩九天虚。” 赵国王城——养心殿内,一位身着青玄色蟒袍的老太监,正将一杯刚刚沏好的香茗,轻轻放在那铺就玄色金丝锦绣的书案之上。老太监显得小心翼翼,自始至终都未发出一丝声响。 这老太监生的肤色白净,脸上虽有岁月留下的道道褶皱,但也不失红润光泽。想来定是养生有道,而此刻他白净的面容上却布满浓浓的担忧之色! 只见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不忍道:“王上,喝口热茶歇儿会吧。” 听得老太监之言,赵王只是习惯性的点点头,便继续拿奏章认真观看!他一边看着,一边伸在案上摸索着什么。老太监一见便心领神会,连忙将茶杯移至赵王旁。赵王接了茶杯,便品着香茗继续忙碌,显然老太监先前的劝谏,他是听了一半忘了一半! 待过了片刻,在老太监期盼的目光下,赵王终于放下奏章,挺直的腰板也慢慢松弛下来,背靠龙椅闭目揉了揉酸涩不堪的双眼。 见此老太监眼中隐有不忍之色,连忙放下中拂尘,走到他身后,伸出那保养如女子一般的双,轻轻的落在赵王肩头揉捏按摩起来。 不过片刻,赵王便微微呼出口浊气,随即他疲惫的脸上便平添了几分轻松怡然,不禁微笑感叹道:“继恩呐!多亏了你这双妙,寡人才能日理万!你这双还真是千金妙啊哈哈哈~” 虽然老太监王继恩的按摩法,要比那长公主赵瑛诺强上百倍。但对于王继恩来说,赵王的这翻夸赞,他可不敢受!身为君王身边的大总管太监,虽说地位超然,但却也谨小慎微,见微知注!对于这宫廷的斗争朝堂的尔虞我诈,他是风里来雨里去见过无数。如今他能得王上恩宠,还是多亏了这谨小慎微与世无争的性格。 如今的王继恩已经七十有二,许是保养的好,面色红润白净唇红齿白,尤其是那双保养得当的双,就是许多娘娘嫔妃见到也是自叹不如,时常请教保养之道。如今若不是他两鬓斑白,叫人一见只当是未过不惑之年,由此足见其养生有道。 王继恩自知自己深得王上信任,那是因为他已服侍两代君王。而赵王赵懿更是他看着长大,感情远超主仆之情。当然其中最关键的是他从不干涉政务,可谓紧守本分。 若说他有何期盼,那便是他希望赵王健健康康,不要再日夜操劳,哪怕稍事休息也是好的。可他也清楚自己的这位主子,那份勤勉劲儿是远超先王。王上勤勉那是明君,是天下臣民之福,他这做奴才的又不便劝阻。可如此操劳总之老太监王继恩的心永远是纠结与矛盾的。 闲话不多说,此刻见王上夸赞,王继恩微笑道:“伺候王上,那是老奴本分事儿,做的好那是职责所在,当不得王上如此美誉。” 听着身后老太监王继恩的话,赵王心中知道这是王继恩的肺腑之言,他也不睁眼只做放松状,却伸随意指了指身后老太监王继恩笑骂道:“继恩哪,你啊,什么都好,就是这人哪太过死板了些。” 王继恩听着好王说他死板,不但不气,反倒是面露微笑,中却也没闲着,乐呵呵回道:“老奴老了,这性儿也改不了喽呵呵呵~也只好见天儿想着如何让王上身子骨好,其它的老奴不懂,也不愿懂。” 赵王一听,喜道:“嘿~!寡人数落你句,怎地经你如此一说,听在寡人耳中就甚为暖心呢?” 人说‘君王道寡人,高处不胜寒’,孤独便是最好的形容,而赵王亦是如此。但老太监王继恩却是不同! 说他是赵王身边的红人是不假,但明白过去的人却是知道,这老太监乃是陪着赵王从小到大,将赵王带大的‘奶爸’级人物!若说如今能与赵王无所不谈,直言不讳的不是王后与众王子公主,反倒是这年过七旬的老太监王继恩! 老太监虽说有此地位,但他却仍旧与人为善!宫中无论贵贱皆对他是尊敬有嘉,甚至是连那最任性妄为的长公主赵瑛诺,都对其礼让三分,可见其在赵王心中的分量。 而此时王继恩见赵王心情不错,他自个儿心中也是开心,慈祥的微笑说道:“王上觉着暖心,老奴也跟着开心。” 赵王点了点头,叹道:“继恩啊,寡人明白你的心意,寡人也想放松下,可这江山社稷得来不易,守之更为不易。我大赵虽说地广富饶,文风鼎盛,英才辈出,可谓人杰地灵。然而北地燕国,常怀虎狼心,时有鲸吞之意啊。虽说这些年太平不少,但边境一直纷争不断寡人不能做那短视之君啊。常言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况且寡人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哎~寡人只能勤勉政事,力求强国,国强方可无虑啊。” 见赵王如此为国事操心,王继恩亦无什好办法为其解忧,便宽慰道。 王继恩见赵王如此忧虑国事,宽慰道:“王上勤勉老奴历历在目,确是贤明之君,然老奴不懂国事,却听说过一句话,不知王上愿听老奴唠叨吗?” 赵王一听这一向死板的老管家居然学会了吊胃口,顿时便来了兴致好奇道:“哦?呵呵呵~说来听听。” 而王继恩见王上应允,便换了个势,改按为捏,同时见王上重归一脸享受便笑呵呵的道:“老奴听戏文里常说一句话,叫‘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老奴就寻思着儿,难道满朝文武公卿就没一人能为王上分忧吗?” 老太监这一说完,赵王似是想到什么,竟然缓缓睁开双眼,伸示意老太监停下按捏,叹息道:“哎~!前些日子寡人确是遇见一人,只闻其言其略,便知乃是寡人所寻之人,只可惜哎!” 王继恩听罢,突然想到当日殿试之事,加之王上时常提起洛羽,他自然明白王上所指,于是问道:“王上是指新科状元,已故文青侯洛羽?” 赵王叹息道:“确是洛羽,寡人恩?!” “国师~广龙子觐见!”而就在这主仆二人闲谈之时,殿外却忽然通报之声响起! 此时话音刚落,只见得一道玄色身影便随性而来,长衫开襟羽扇摇摆,嘴角擒笑,如此这般不是当朝国师广龙子又是何人? 要说这国师,赵燕两国皆有之,乃是方外仙人!这‘仙人’便是凡人对于修士的尊称。赵燕两地亦很少知道修真者的存在,大多以传说故事的行事出现,真正知道的也只是少部分人。 虽然修真界超凡脱俗,但也需要薪火相传,广收有资质的门徒弟子,这便是凡俗世界的重要性!所以神赐大陆凡俗与修真界互不干扰,这是不成文的规矩。但也有个别自知无法突破境界壁垒的修士,索性破罐子破摔放弃仙途,成为列国座上宾!于是国师这一称位便诞生了。而对于这些个别修士,在修真界看来他们已自甘堕落背离大道,只要其影响不是太过,自然不屑问之。 虽然这些修士为天下修者所唾弃,但在凡俗世界,国师地位却是超然的存在!可以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都不为过,这广龙子便是其中之一,其修为已入无垢中期,对于凡人来说,那便是如同仙人一般。只看如今他只通报一声,便自行随性而入,可见其地位不凡! 待走到近前,广龙子面带微笑,随意一礼道:“臣广龙子,拜见我王。” 赵王对于国师广龙子如此轻佻的行为,早已习以为常。自他看来方外仙人率性而为,不可强求,强求也无意更无利,不如投其所好。 见此,赵王亦笑道:“国师莫要管那些繁文缛节,赐座。” 说罢,只见身后老太监王继恩,面有不悦望了望广龙子,便将一蒲团放到赵王下侧左便,随后便沉着脸离开了养心殿,显然老太监王继恩,对国师广龙子如此无礼很是不满。 见四下无人,广龙子便改跪坐为盘膝而坐,随之脸上的那一抹微笑也渐渐敛去,眼神反倒变的严肃起来! 只见他询问道:“王上,臣听闻王上有意重查新科状元洛羽失踪一案?” 听国师相问,赵王眼中随之面露惋惜与纠结之色,叹息一声缓缓说道:“这些时日朝中文武多有奏书,皆谏言新科状元遭遇劫杀,更是离奇失踪,有失国威,故群臣皆谏言彻查此案。此案不但疑点重重,而且新科状元无故失踪有伤颜面,北燕蛮夷之国竟也派使前来嘲笑寡人!可若查下去,万一恼了玄门上仙,又叫寡人如何对这社稷天下臣民交代?实是难以抉择啊!” 望着左右为难叹息的赵王,广龙子心中更是烦闷,心道‘本上仙在这做国师,如此的逍遥快活。若惹怒了那五行宗招来祸事,那本国师的逍遥神仙日子不是到头了?再者,主人亦不让再纠葛此事,令我速将此事平息,图谋大事。’ 想到主人的恐怖之处,广龙子没来由的心中打了个冷颤,见此刻赵王仍在纠葛烦恼。 广龙子故作高深之状,轻摇龙羽扇,微笑摇头道:“王上所忧所思,皆乃明君之德,然而并非圣君之姿也。” 赵王一听并不气恼,反倒是一阵疑惑,暗道‘这明君难道不是圣君吗?难道这还有什么不同之处?’ 见赵王眼露疑惑不解之色,广龙子明白此刻,时恰到好处。 只见他握羽扇,出言宽慰解惑道:“王上无需疑惑,待本修慢慢道来。这明君之德,王上已经行之,便无需多言。而这圣君之德,则不然!要知道欲成圣君,需有吞吐天下之志,囊括宇内之心。明万古帝,想万世君,行万载治,方可为圣君!” 赵王一听广龙子之言,微微点头,多有认同之意。不过说归说,做归做,两者却有天壤之别。想到此处,他心中却仍不知如何抉择。而赵王所想、所思、所虑,以广龙子的道行阅历自然不难揣测。 于是他趁热打铁道:“王上,您是君王,君王之令便是天,臣民怎可违逆?顺民意为仁君,顾全大局则为明君?所以我王无需顾忌太多,要知道那仙门中人神通广大,挥之间便可山崩地裂血流成河!若激怒了玄门上仙,只怕就算是臣也难保王上社稷啊!利弊之间,权衡之道,孰重孰轻王上圣明定然自知。” 骤然听闻,赵王心中惊惧,暗道‘这方外仙人怎得如此神通广大?洛羽固然重要,可若是因一人而使社稷有累卵之危,那!’ 想到此处他猛然惊醒,望着眼神难得严肃的国师,此时的他虽然心中已决定了七八,但仍面带不舍的询问道:“国师,寡人自然明白取舍,只不过每每想起洛爱卿总是心中不舍,如此大才可谓千年难遇,难道就没有两全之策” 听到赵王如此一说,广龙子自知结局已定,心中暗道‘看我添把火,叫你心满意足的放弃此事。’ 思及于此,广龙子羽扇轻摇故作高深状,从容笑道:“哈哈哈这有何难?” 赵王赵懿正在惋惜感叹之余,忽闻国师骤然发笑,心中略有疑惑眉头微皱。可待他听到后半句时,眼中精光一闪,焦急的问道:“国师可是能解寡人之忧?” 而广龙子却自信点头一笑,示意神情期待的赵王稍安勿躁,随即道:“王上恕臣直言,王上是当局者迷啊。” 见国师广龙子如此说,赵王反倒好奇的问道:“哦?此话怎讲?” 而广龙子却是微微一笑,意有所指道:“王上,据臣所知,那日殿试之时,可不止洛羽一人大放光彩哦!” 赵王一听,便知国师话中所指乃是榜眼陶德,心中难免些许失落,语气平淡道:“虽说陶卿之才亦是百年难遇,然而洛羽之才寡人观之却要更胜一筹。” 听赵王所言,广龙子也点头认同,随之继续道:“我王英明,臣亦是赞同,不过嘛臣倒是有些许浅显的看法,不知王上愿听否?” 见赵王询问的眼神看过来,广龙子便悠然自得的摇着羽扇,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道:“其一,陶德之论众人皆知,其才虽略逊色于洛羽,但也相差不远;其二,如今陶德在,洛羽却不在。这就好比琼楼玉宇让人向往,然不过梦中虚妄,而中油布伞却可遮风避雨啊;其三,陶德比之洛羽,胜于忠厚!更利于我王,故臣认为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赵王一听,疑惑道:“哦?国师所言其三陶卿忠胜于洛卿,又从何说起?” 望着面有疑惑的赵王,广龙子神秘一笑有意问道:“敢问王上,陶德言谈举止,以及过往种种可曾知晓?” 这一问,赵王回想当日情景,再配合陶德的生平阅历资料不难判断,于是他肯定道:“据寡人观察陶德当是忠厚之人,可这又有何说法?” 望着一脸不解的赵王,广龙子却忽然严肃的道:“陶德忠厚王上自知,而洛羽如何,只从殿前拒婚便可反映出一点!” 赵王疑惑问道:“哪一点?” 广龙子面露厉色慢慢道:“个人情义大于忠君!” 赵王:“!” 广龙子说完,望着脸色忽然变得阴晴不定的赵王,心中一阵嗤笑,暗道‘呵呵呵~,本国师早就知道,你们这些凡俗的君王,最在意的便是臣子对自己忠不忠心。而猜忌便是你们这些自诩圣明君王的通病,哼哼。’ 广龙子不亏为见多识广,如今看来这揣测人心之能确是远远大于其修为。而随后发生的果不出其所料,随着赵王眼神不断闪烁变化,最后紧皱的双眉虽已缓缓松开,可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却变的异常坚定。 只见此刻,赵王微笑道:“经国师解惑,寡人心中豁然开朗矣。” 广龙子笑礼道:“全赖我王英明。” 得到赵王的答复,广龙子自然心中舒爽,‘总算可以向主人交差了,不过在这之前,我得先去享受一番嘿嘿嘿~~~。’ 而就在广龙子嘴角邪笑,心中幻想各种极乐之时,赵王却突然神情期待的问道:“国师,不知瑛诺何时能成为仙人?” 广龙子心中美好突遭打断,心中顿时一阵恼火谩骂,‘仙人?哼~在本修的身下快活似神仙还差不多嘿嘿嘿一介凡尘俗女能做本修的禁脔,受本修雨露那是她的福分还想成仙?做梦!。’ 不管此刻广龙子他心中如何想,亦或者如何龌龊不堪,可他脸上却是自信满满,笃定应承般胡诌道:“王上勿忧,这迈入仙门的第一步最是艰难无比,如今臣每日皆会前去悉心教导,加之长公主天资还算不错嗯~待臣推算一番。” 说完,广龙子煞有其事的伸出指,掐指捏算,口中更是念念有词,表情变化不停,时而皱眉,时而舒展。 赵王见国师神情如此阴晴不定,心中更是忐忑不安,连忙询问道:“国师如此神情,莫非情况有变不成?” 广龙子看似表情丰富,实则暗中观察着赵王,见其如此担忧,便知目的已达到,于是他缓缓睁开微闭的双目,一本正经的忽悠道:“恭喜王上,贺喜王上啊!” 骤然听闻国师恭贺之言,赵王先是一怔,随即龙颜大悦激动万分的催促道:“国师快说,是不是瑛诺成仙在即?” 见赵王神情激动,广龙子亦是故作欣慰的点头道:“王上,方才臣已为长公主推算出来,快则两载,慢则三载,长公主必可踏破樊笼,进入仙人之列!臣必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届时王上便有两位上仙坐镇,再也无惧北燕粗鄙之国,霸业将无忧矣!” 见国师广龙子言之凿凿,赵王心中大悦,想到以后他赵国将有两位仙人!他便可陈兵青丘山之北,伺强渡天之桥壁垒,而后以雷霆之势占领北燕苍州。届时北地一州在,自己便进可攻退可守,坐拥四州之地国力大涨,问鼎天下之日可期也! 见赵王已开始沉溺于‘王图霸业’中,他广龙子也懒得在此需耗时光与赵王一起做白日梦,便起身借故要去教导长公主修炼,告辞离去。 第二十九章,结伴后山行,云雾佝偻影 赵王城,水华宫长公主寝宫内。s`h`u`0`3.c`o`m`更`新`快 此刻的长公主赵瑛诺,哪里是赵王所想的,为他王宏图霸业苦修不辍?分明就是慵懒的躺在那八尺见宽的床榻之上休憩!霞披如蝉翼轻薄覆盖半身,薄纱轻透迷野仙踪,倒是引人无限遐想。那一头青丝散落轻遮胸前朦胧,臂若莲藕点指葱葱,倒是好一副美人侧卧图景。 而就在长公主赵瑛诺小睡之时,寝宫外却走来一人。来人羽扇轻摇,面噙邪笑,正是国师广龙子,赵瑛诺的‘亲师尊’。 待走到闺门前,见大门紧闭,不等两名守候在外的宫女说话,广龙子便皱眉询问道:“长公主可是在修炼?” 两名小宫女只当国师是来检查长公主修炼的,本欲回答公主在内休憩,可又想到公主脾性,若是道出,不叫公主活活打死!支支吾吾正为难之际,只见那广龙子神识一扫便知其内曼妙如画,邪臆一笑心中更是迫不及待! 可他脸上却是陡然变的严厉起来,呵斥二人道:“哼!定是又在偷懒,你们还想帮她隐瞒不成?如此下去何时能够修成?没用的东西,都给我滚下去!” 不待两名宫女说话,广龙子便一甩衣袖,推门而入,两名宫女一听是连忙退下,转瞬之间便跑的没了踪影,而那大门也随之缓缓合上。 此刻,望着横陈于青丝帐幔下,绵床锦榻之上的美妙身影。广龙子眼中的火焰如实质般跳动,体内更是一股无名烈火自丹田之下烧起,直透四肢百骸,是热得自己心中饥渴难耐!他舔舔了干涸的嘴唇,向着那青丝帐幔下的曼妙慢慢走去。 酣睡正香的赵瑛诺,此刻正美梦如幻,忽觉周身传来异样的酥痒!而那蝉丝般的薄纱内衫正顺体缓缓滑落,身前风光正任人随意采摘!不过她并不惊讶,亦不睁开她那双摄人心魄的丹凤妩媚秋波,只亲昵的“嗯~”了一声!只此一声便沁人肺腑,叫人闻之酥软无力神魂颠倒。 而就在广龙子急不可耐,正欲上下其之时。却忽然被不知何时醒来的美人一下推开,凤目含春,却又幽怨怜人心,晶莹流转似要夺眶而出一般。 见此,广龙子爱怜般抚摸着美人如玉的脸颊,一边邪笑问道:“我的好徒儿这是为何?” 赵瑛诺凤眼一瞪,负气似的将其大打开,用那勾人魂魄的声音埋怨道:“师尊,好生不知羞,骗了徒儿不说,还借占了瑛诺身子。” 此时的广龙子,早已气血上下翻涌,哪顾得了说这些? 只见他一把便将美人抱在怀中,猪哥似的嗅着怀中美人弥散而出的诱人体香,同时献媚安慰道:“师尊怎舍得骗你呢,师尊疼你都来不及呀。” 闻着那美人肌肤之上散发的体香,广龙子此时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燥热难耐,正欲要一亲芳泽。 可赵瑛诺似是真的生气一般,一把又将他推开道:“既是疼惜瑛儿,为何不杀了那人?” 广龙子两次未能如愿,心中告饶道‘我的美人哎,我哪有本事杀那臭小子啊?何况师尊我现在也是身不由己了,还不如及时行乐’。 心中虽说焦急,但他脸上却微笑以对,一看便知是采摘高。广龙子此时可谓越挫越勇更不曾有半点泄气,其修炼若有如此毅力,也不至于仍旧停步于区区无垢期。 而此刻百折不挠的广龙子再次贴上赵瑛诺,邪笑忽悠道:“为师的好徒儿,若不疼惜你这国色天香的美人,为师怎会不远万里追杀于他?只是此子已被宗门之人带走,又有护山大阵隔绝,为师硬闯不得。不过瑛儿你放心,为师已神识探查过,那小子就是一废柴资质,五行宗又怎会收他?定会被赶下山来,待到那时为师安排的人,定会叫他死无葬身之地嘿嘿嘿~~” 说着,广龙子再也不想浪费这宝贵的春宵一分一秒,抱着衣不遮体的赵瑛诺,滚倒在松软舒适的锦榻之上 傍晚酉时,五行宗外室弟子小竹屋内。 自从广场洛羽与周演比斗之后,洛羽便回到这巴掌大的竹屋中。望着这间古朴简陋的小屋,也不知它曾迎来送往过多少人。而如今这间小竹屋正是宗门安排给他的住处,虽说陈旧简陋了些,然而却也不失质朴清雅。据说宗门鼎盛时弟子众多,都是三五成群住在同一小屋内,真不知那是何等景象? 如今回想周演离去时那威胁意味甚浓的话,此刻仍旧在他耳旁回响,望着桌上摆放的聚气丹瓶与一小堆灵晶,想到送丹之人那如同看待死人一般的神情。 洛羽忍不住一阵无奈叹息:“哎~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顺着日落晚霞的金色余晖,洛羽回头望向窗外云山雾绕,那深邃的双眼中正布满浓浓忧郁之色。 他伸出右,轻轻拖住那将要从掌间滑落的夕阳,轻抒道:“今日过节恐怕已难以化解,观那周演也不是善类,反倒像一瑕疵必报的小人。兼之他人多势众,呆在这里也非长久之计,还是早寻脱身之法为好。可自己逃了七次皆被刘老头‘请’回,显然那刘老头对自己是格外‘照顾’,这又如何是好?” 洛羽如今身困五行宗不得脱身,几次‘越狱’失败让他也慢慢冷静了下来。细细分析这五行宗,看来也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修道门派!不过说来也是奇怪,不管自己如何行事,只要离开超过一定范围,必然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发现!而每次找到自己的人,正是那满脸和蔼人畜无害的刘老头。这老头就跟装了雷达一般精准无比,回想几次‘越狱’经历,自己可谓斗智斗勇智计百出,然而最终却成就了‘刘雷达’七擒七纵的威名自己反倒是沦为笑柄! 想到这,洛羽一阵丧气道:“难不成这五行宗还有雷达定位不成?还是先学乖点,待宗门放松警惕,再伺而动吧。” 山中的日子,对于洛羽来说既枯燥又难熬。 一夜无话,翌日辰时,日出云开。 洛羽很不情愿的拿起一把黑色的砍柴刀,同时肩负一捆小拇指粗的麻绳,与另外五名外室弟子一同向后山密林而去。不用问为何如此,自然是去砍柴,而那砍柴做什么?自然是做饭烧水等用度。 修真界不是每一个修真者都可以辟谷,辟谷那是凝星期强者才能做到的。然而修真界凝星之下的修士,却占据了绝大部分。正因为如此,宗门规定每日外室皆需安排数人砍柴,以供宗门用度所需。 所以洛羽自然‘很是开心的’放下笔杆子,同时‘很是积极的’拿起柴刀加入到为大众服务的队伍里。 进入后山,洛羽等六人按贯例分做三组,每两两一组。只因后山多野兽,这样的组合,自然是为防万一,彼此也好有个照应。虽说修士不惧普通野兽,同时两人一起亦不会乏味,无聊时也可聊上几句。 而此时心不在焉的洛羽,自然是对于组队一说可有可无。待众人分好组,他便与眼前这名叫做张武的师兄结伴成组,向右侧林间深处走去。 五行宗后山,左侧空旷且云雾遮蔽,阳光洒落更是彩霞朝朝甚为缥缈,其间更有阵阵花草芳香随风飘荡而来。洛羽望着左侧林外的空旷云霓,鼻翼颤动芳香怡人让他陶醉不已。细打量之时,却发现云雾遮挡浮动朦胧不清,见此他便要走近观看一番。 可就在这时,身旁张武连忙伸拉住欲要上前的洛羽,面露惊容的劝阻道:“洛师弟那是后山药园,乃宗门禁地,万万不能再向前,否则性命难保!” 洛羽一听竟然有性命之危!便停下脚步驻足观望,毕竟他也只是闻香而动,并不是非进不可。 见身旁张武神情严肃中略带惧意,洛羽便疑惑的问道:“张师兄这既是禁地,为何不立牌或是划好区域明示?宗门如此草草行事,这也太坑了。” 见洛羽语出惊人,竟然开始批评起宗门起来了,张武连忙制止道:“嘘!洛师弟慎言!” 张武一边紧张的劝说,一边不忘四处张望,生怕被人听到一般。 洛羽一见,无趣的翻了翻白眼道:“慎言?慎言个屁!我堂堂朝廷命官,会怕这小小宗门?笑话!” 望着一脸傲娇之色的洛羽,张武嘿嘿一笑点头认同道:“是是,你不怕,可我怕啊?洛师弟你是‘七擒七纵’也没啥事,顶多挂在树上荡一天秋千。” 洛羽一听顿时颜面扫地,羞恼道:“对什么对?不会聊天,别尬聊行吗?赶路、砍柴。” 洛羽一时尴尬万分,只得灰溜溜的转过身去,继续赶路。张武见他继续赶路,嘿嘿一笑放下心来。 路上一时无话,气氛略显尴尬,洛羽寻打破沉默,这话题自然是聊到药园禁地上来。 只见他看了看张武问道:“张师兄,这药园为何是禁地?” 张武摇了摇头道:“这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谢长老曾吩咐此处不可擅入。长老以下若有人敢擅入则必死于园内。” 洛羽一听,顿时惊讶的回过头来,望着一脸平淡的张武道:“什么?必死!” 见洛羽惊讶的模样,张武并不奇怪,很是平常的点头道:“是呀,擅入者必死。” 一边走,洛羽一边望着张武那平淡无奇的表情,仿佛在说一件极为寻常之事一般。 可此刻的他却是好奇心起!也不怪洛羽如此,人有时就是如此,当你遇到未知事物之时,你就会生出想要探寻究竟的求知欲,这便是好奇心了。而此时的洛羽,在听到擅入者必死之时,瞬间便对这云雾弥漫的药园产生了好奇之意。 只见洛羽疑惑的问道:“这为何进入药园便会死?难道里面有什么古怪不成?” 说完,他便望了望药园方向,而张武却是露出了一副无奈的表情,伸了伸向上指道:“我也不知,也许只有长老们才知道为何,总之不进入便不会有事啦。” 洛羽本也没期望张武能知道多少,只是随口一问。见张武果然不知,便一边走,一边望向药园方向。可就在这时,他忽然双眉一凝,面露惊讶,同时死死盯着左边那一片迷雾云漫中的一道佝偻身影,可不过一息的功夫,那身影便又瞬间消失无踪! 洛羽顿时惊疑道:“这?!” 揉了揉双眼,他再次望向那雾气蒸腾的药园方向,却依旧空空如也! 而此时的张武,回头奇怪的看了看洛羽。见这小师弟正一脸惊讶的看着药园方向! 张武便也疑惑的向药园望去,可当他看了半晌却并无不妥之处时,奇怪道:“洛师弟,你怎么了?” 洛羽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正出神的扫视药园方向,此时他心中亦是奇怪,‘这药园内难道有人!?不是说擅入者死吗?难道是我眼花了?’ 等了片刻,洛羽依旧一无所获?他皱了皱眉随即伸出左,自嘲般的拍了拍自己脑壳,望着药园一阵苦笑摇头。 可就在这时,只一瞬间方才那道佝偻的身影竟然再次出现! 洛羽惊呼道:“有人!一个老人!” 张武则惊疑道:“啊?!什么?哪?” 身旁正奇怪的张武,忽然被洛羽这一声大叫是吓的不清。也顾不得埋怨,张武急忙望向药园洛羽所指方向。 可待他看了片刻,渐渐面露狐疑的问道:“哪里有人?在哪呢?” 洛羽一听,连忙指向那道佝偻的身影方向,同时再次望去,可随即他便再也说不出话来。惊诧道:“怎么又没了?” 此时的药园方向哪还有什么人影,有的只有云雾弥漫飘动不停!洛羽难以置信的再次揉了揉眼睛,可再看时却依然一片云雾! 张武见此,却是调笑道:“洛师弟,你该不会是见鬼了吧?” “鬼!?” 洛羽听着张武调笑的言语,心念一转顿时故作紧张起来,同时双眼闪动不住四顾道:“这里明明白日,为何如此阴森?难道真是见鬼了!” 见洛羽如此模样,张武望了望四周迷雾深林,莫名的也跟着紧张起来!当他看到那药园方向妖异蒸腾翻滚的云雾时,仿佛有什么洪水猛兽隐藏其中一般! 突然,洛羽惊叫一声:“看!鬼老头!” 张武顿时浑身一颤,惊恐的问道:“啊!~~哪?” 望着此时张武好似亡魂皆冒一般,怪叫连连。 洛羽是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哈!” 见身旁正大笑不止的洛羽,张武怔了怔,随即瞬间恼羞成怒,破口大骂:“你敢耍我!你去死。” 说着,张武纵身扑将过来。洛羽见此岂能不防备?早已措步逃之夭夭,随即林中便传来两人咒骂与嬉笑之声。 而当洛羽二人消失在后山深林处时。药园云雾边缘,一道佝偻的朦胧身影正凝视着二人消失的方向,怪异的言道:“山海五行演天,阴阳双生补天期哎~!眼不见心不烦,可眼见了我我!我是谁?!我在这做什么?哦!对对对!我是采药人,我还要回去采药、炼丹,被师尊发现我偷懒可不好嘿嘿嘿~。” 佝偻身影一通语无伦次的呢喃说完,便再一次消失在云雾深处,仿佛从始至终从未出现过一般! 第三十章,碎梦破剑影,生死天涯情 五行宗后山。 此时的洛羽张武二人正行走在林木茂盛处。 五行宗的后山不仅树种繁多茂盛,同时也多飞禽走兽。对于凡人来说虽然凶险异常,但对于宗门子弟却是恰恰相反。只因宗门伙食较为单调且淡而无味,所以时常会有弟子前来后山狩猎打打牙祭,也算是改善伙食。 据说宗门定期也会发放辟谷丹,服用一颗便可一日不用进食,倒也是神奇!只不过辟谷丹乃是内室发放之物,外室弟子倒是很少见到。 洛羽此刻正一边走着,一边观察身旁矮他一个头的张武。这张武年龄与他相仿,皮肤上散发着健康的浅古铜色,除了眼睛小点,这五官倒也算端正,只是他身材矮小显得有些瘦弱。 张武入门虽说比洛羽早了一年,却也算不得久。据说现在他已到了炼气一层,洛羽对于什么修为境界,却是本能的直接忽略无视。经过一番观察,洛羽见先前众人纷纷组队,却不愿与张武一组,好似众人对张武不大待见。因此,他便主动与这位张师兄结为了一组。 而就在此时,张武转头真挚一笑道:“洛师弟,先前分组谢谢你。” 忽然听闻张武这没来由的一句话,洛羽先是一怔,随即微微一笑,心道‘不曾想,这张武看着老实,却也内心细腻。’ 想到此处,洛羽摆道:“张师兄不必客气,我听闻这后山多飞禽猛兽,到是我这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到时还需张师兄多多照应才是。” 洛羽说着却见张武眼神黯然,随之叹了口气自嘲道:“同门都以我张武资质差修为低微,且矮小瘦弱不愿与我亲近。可能也只有洛师弟如此认为了吧。” 感受着对方情绪的低落,洛羽伸拍了拍张武宽慰道:“张师兄莫要因他人肤浅之言,而自我消沉,同门之中不是常言‘强者为尊’吗?张师兄只需努力自强,何须在意他人眼光,岂不闻天道酬勤呼?” 张武听之顿时浑身一震,暗自点头,神情亦恢复自信道:“师弟言之有理,我张武定要努力自强。” 说完,两人相视大笑而行,其间二人还不时闲聊几句宗门趣事,倒也愉快舒心。 可就在洛羽二人离开不久,一道黑衣蒙面的身影正悄无声息的闪现而出!望着二人消失的背影,黑衣人眼中满是狠厉之色与嘲讽之意。 阳光透过头顶层层覆盖的茂密枝叶洒落尘埃,勾勒出道道金色的光线。树脂、清风混杂着沉香林间。 此时的洛羽正与张武各自一边,挥刀砍柴。 “咔~!” 将一颗儿臂粗的树枝砍断,洛羽仰起身体,揉了揉酸胀无力的胳膊,不禁感叹万分‘洛羽啊洛羽,可怜你一文弱书生,竟然沦落在此砍柴,真是苦也。哎~也罢,怎么说我也有些砍树的经验,张师兄身子瘦弱,想来比我更我去!’。 洛羽瞪着双大眼看向身后的张武,只见张武挥刀有力,每一刀皆干净利落,刀影斜落可谓迅捷无比,却不见丝毫疲惫之态。望了望张武身旁已堆积半人高的柴堆,再看看自己身边的真是不忍直视。 见此,洛羽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挫败感,随即羡慕的问道:“张师兄为何如此神速?” 洛羽话音刚落,只见得张武抬起头来,擦了擦额头汗水微,嘿嘿一笑道:“洛师弟无需惊讶,未入宗门之前,我便是以这砍柴为生。如今也算是做回老本行,自然是熟练的很哈哈哈~。” 张武解释一番后,便看到洛羽脚下的可怜‘成果’,再看洛羽此时仍旧气喘嘘嘘,又想起洛羽先前对他的宽慰便咧嘴一笑道:“洛师弟这砍柴可不是砍树呵呵呵~听闻师弟过去是读书人,想来是没有做过这些劳力活。这样吧,师弟你且先休息会儿,待我做完便来助你。” 说完张武也不等洛羽回话,便再次弓腰挥刀霍霍有力,而中更是比先前迅捷了几分。洛羽见此心中顿时一暖,平时能说会道的自己,此时不知怎么的竟然连半句也说不出。沉默了片刻,洛羽紧了紧中刀柄,便再一次举起沉重的砍柴刀卖力挥砍。 转眼半个时辰后,洛羽瘫坐在捆扎着一圈圈麻绳的柴堆上气喘如牛。而对面的张武却是面色如常未有多大变化,显然是体力惊人!洛羽见了也只能自嘲一笑,此刻他心中可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抬头看了看天色,张武见时辰尚早,便将竹筒迎面抛来,关心道:“师弟接着,喝些水,解解渴。时辰还早,先休息会儿,再回去也不迟。” 劳累一番精疲力尽之时,一口清水入喉,简直胜过任何琼浆玉露,别提有多舒爽畅快! 不多时,疲惫不堪的洛羽,靠着柴堆慢慢进入梦想。 一片晦暗中忽然! “咚!咚!咚!!” 滔天的战鼓声,响彻四周!洛羽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竟然站在山峰之巅,四周晦暗退散,云海翻滚!无尽的尸体、兵器碎片,散布于虚空之中。漫天的人海、虚影、光华,正勾勒出一场惨烈的战争!嘶吼、咆哮、战鼓声,正浸染着整个战场。战争仍在继续。 身前一丈外玄白游鱼缓缓游动,洛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望向两条游鱼问道:“这是哪?我为什么会在这?” 游鱼沉默缓缓游动! 可就在此时,忽然!洛羽身前竟然凭空出现一道模糊身影! 那模糊身影似身着玄衣,长发肆意飞扬,俯瞰茫茫云海上的大战。 此时,洛羽更是惊疑,犹豫片刻,他望向那道身影问道:“你是谁?” 玄衣身影却依旧望向战场,沉默不言。反倒是那两条游鱼竟忽然雀跃起来,似要拖拽着他向玄衣身影走去! 洛羽见此,顿时大惊:“你们干什么?!” 可不管洛羽如何问,如何抵抗,那两条小鱼仿佛哑巴了一般,只拼命向那玄衣身影游去! 此时,洛羽正死死抓住,峰巅磐石,惊恐的望着这一切。 忽然,那玄衣身影回首,露出一张模糊不清的面容,带着一抹笑意道:“你找了吗?” 洛羽一怔,疑惑道:“找到什么?” 玄衣身影听罢,莫名其妙道:“会找到的,会找到它,会找到自己。” 洛羽紧了紧双,抱住凸出的大石,皱眉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玄衣身影似是挥了挥,幽幽道:“真我、本我,洛问天莫要相信任何人!” 洛羽一听顿时一惊:“你是谁?你怎知道我叫洛问天?” 玄衣身影,再次回首,虽面容模糊,但洛羽仿佛能感受到他正在微笑!而就在此时,那玄衣身影竟然缓缓走来!双臂一震,那两条游鱼竟然瞬间挣脱洛羽,化出龙影,缠绕在那玄衣身影双臂之上! 不等洛羽惊疑片刻,那玄衣身影,已经来到近前。那模糊如烟云般的面容正注视着他,冷声道:“跳下峰巅!你便是你了。” 说完,那玄衣身影竟然,单伸出,将他轻松提起!洛羽顿时大惊,扫了眼峰巅之下,那战事不断的云海深渊,他惊惧大吼! “不!放开我!“ 一声大吼,洛羽梦中惊醒,回归后山密林!可还不等他回味方才噩梦! 只听得,对面的张武却是忽然惊叫一声:“师弟小心!” 洛羽不知何故,连忙抬头望来。 而就在这时,只见对面张武竟然向着自己,掷出中柴刀!那通体玄黑闪烁银芒的柴刀飞旋之间,犹如铁轮般向着自己面门极速呼啸而来!洛羽一见,是惊的亡魂皆冒,心中更是疑惑‘张武为何要杀?!’ 不待洛羽多想,更不急躲闪。只见那柴刀极速轮转,竟带起阵阵罡风破音!生生贴着他耳旁一寸之处掠过,刮的他左耳生疼生疼! “噹!~!” 身后霎时间传来一声刺耳的金铁交击之声,直震的洛羽耳膜似要炸裂一般! 洛羽闻声陡然转身看来,只见先前的柴刀已被击飞,此刻正斜插在不远处的大树杆上独自震颤!而击飞柴刀之物正是一把闪烁金芒的三尺长剑,长剑微微震颤正握于一蒙面黑衣人中! 洛羽一见是顿时明白过来!哪是什么张武要杀他,分明就是张武救了他一命!见此他连忙向后急退数步来到张武身旁,而张武柴刀已失,中再无利器。于是他抽出木棍(粗点的树枝)横在自己与洛羽身前。 望着眼前慢慢走来的黑衣人,洛羽此刻虽说紧张,但毕竟也不是第一次遭遇这种事了。见此,他稳定心神,也拿起一根木棍权且做防身之物。 而对面的黑衣人,见两人竟然拿根木棍当武器,顿时邪异怪笑道:“真是可笑,以为靠两根朽木,便能保住性命不成?可笑,可笑!真是可笑哈哈哈~~” 虽然黑衣人肆意张狂的大笑,但洛羽却是面露惊疑的望了望黑衣人中之剑,心中暗道‘此人虽然故意改变声音,但却持宗门长剑!且身穿黑衣定是掩饰其身份,想来该是宗门之人。会是谁?!难道是周演?’。 洛羽忽然想到曾与自己有过节的周演,再看黑衣人时,身型果然与周演极为相似,心中更是笃定。 而此时,黑衣人那双鹰目正阴毒的盯着二人,犹如看待垂死挣扎的猎物一般。 洛羽如今料定是周演无疑,心下虽有紧张却并不慌乱。倒是此刻张武虽说入宗已经一年,却从未经历过此等生死险境,此刻的他身体紧绷正不停的颤抖。 可虽然如此,但他眼神却十分坚定,同时不忘大喝道:“装神弄鬼!你是何人?为何要杀我们?” 张武通过方才黑衣人一剑击飞柴刀时,所散发而出的金光,便知对方修为远在自己之上。他自知今日是凶多吉少,心中想着就算死也不能做个糊涂鬼啊,所以有此一问! 不过很显然黑衣人并不想回答这个很白痴的问题,只见黑衣人向前一步单握剑直指他道:“呵呵呵~你的问题还是留着到黄泉路上再问吧。” 说完,黑衣人长剑便向前刺出,瞬间那长剑之上竟然再一次金光暴涨,四周枯枝落叶更是触之便四分五裂! 张武一见心道自己竟然无法看清其修为?此人修为恐怕已超出了炼气五层!而洛师弟没有修为,触之必死! 情急之下张武是想也不想,便调动灵力猛然推开一脸惊容的洛羽,大吼道:“师弟快跑!贼子!看我土墙术!” 听着张武的怒喝声,洛羽只觉一股大力传来!还不等他奇怪,为何张武这小身板会有如此劲力之时?他的身体已倒飞出去。半空中,洛羽只见瘦小的张武竟然双拳撼地!可随即让人更为惊讶的画面出现了,只见张武身前地面竟然震颤抖动不停,半息不到地面便凸起一面一人高的土石壁垒,将前方死死封住! 而那随金剑而来的黑衣人,眼中却是不屑一顾,只片刻剑石交击之声便爆裂响起! “咔,嗤~~嘭!” 长剑顷刻间贯穿张武身前一尺来厚的土石壁垒!金光之下壁垒竟然如同纸糊一般!黑衣人瞬间穿过四散崩毁的壁垒,大随意横甩而出,“嘭!”张武还未有任何反应,便应声横飞数丈,撞晕在大树之下。 黑衣人是看也不看,冷哼一声道:“不堪一击。” 收回不屑的眼神,黑衣人复望向此刻正狼狈狂奔的洛羽,发出一声张狂的大笑:“跑啊,使劲跑~这样才有点意思” 洛羽听着身后黑衣人的狂笑,想来张武凶多吉少!身后那阴魂不散的怪笑声,无时无刻不在敲击着他的心脏。如今回路已被断绝,他只能寻林深茂密之处奔跑,慌乱之间更不识方向。 忽然!洛羽只觉得眼前骤然一亮。目力所及只见前方云雾遮挡,身前云雾更是漫过半身!见此景洛羽心中一突,暗叫一声不好,以为自己逃至宗门药园,想到药园乃宗门禁地,擅入者死,顿时他心中一阵犹豫。 可正当他想要退出之时,却忽然惊醒!‘黑衣人就在身后,进是死不进也是死,还不如放一搏总好过坐以待毙?’ 想到这里洛羽不再犹豫,加快脚步向前狂奔而去,脚下云雾也随之片片冲散开来,‘咦!?不是应该药园吗?怎么没有药草?’。 正当洛羽一边狂奔一边疑惑之时,自己只觉脚下突然一空!他朝下一望,顿时吓的是亡魂皆冒遍体生寒!脚下哪里是什么灵草药田,却是自己奔跑急切,已然冲入那万丈悬崖,藤蔓垂落云雾翻滚深不见底! 洛羽于半空惊呼道:“我靠!坑爹的云雾~。” 瞬间带着不甘的呐喊,洛羽摔落山崖! 转眼间,黑衣人来到悬崖边。望着脚下云雾蒸腾的深渊,他缓缓摘下黑衣面罩,露出一张阴毒的面孔。正如洛羽所料,不是周演又是何人呢? 抬脚将身边一只洛羽遗留的鞋子踢下山崖,随之他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道:“洛羽,这就是你羞辱我周演,敢和我争女人的下场。摔死!算是你的造化,若是落在我,定将你碎尸万段~” 待发泄完,周演便转身离去。 可就在此时,山崖数丈云雾之下,却有一人被错综盘结的藤蔓缠绕悬于半空之中,此人正是失足跌落山崖大难不死的洛羽。 回想方才情形,洛羽仍旧惊魂未定,若不是跌落崖之时,脚下被藤蔓绊了一下,自己又岂能被崖边垂挂的藤蔓缠住从而保住性命。 而洛羽在自己被藤蔓救下之时,周演所言已然尽收自己耳中。不过此刻的他还没时间想这些,他只希望早些脱困。望了望身下深不见底的山崖,与这垂挂而下蔓延无际的藤蔓,此刻虽然心中稍安,但也焦急万分。 “这样挂着,若藤蔓断裂,岂不是粉身碎骨!不行,还是尽快爬上去为好。” 想到此处洛羽待体力恢复些许,便伸拉了拉身旁藤蔓,感觉还算结实,便踏着岩壁向上慢慢攀爬。 没一会儿,洛羽便觉着双臂好似灌铅一般,再也使不上力气:“过去见人登山攀岩,也没觉得有多困难,怎么到自己了就这么费劲?” 其实洛羽却是忘记,先前一阵砍柴,双臂早已脱力,如今攀爬又岂能有力气? 就这样爬爬歇歇,小小一段山崖,他硬是爬了许久,才望见上方约一丈距离的崖顶。而此时的洛羽只觉得自己身体仿佛被掏空一般! 只得无力的自嘲喃喃:“这还真是应了那句咫尺天涯短短一丈,却难如登天。” 忽然!就洛羽自嘲感慨之时,崖上却忽然传来呼喊之声:“洛师弟!你在哪?” 洛羽一听心中是大喜过望,同时大声呼救。 五行宗,洛羽小竹屋中。 此时,洛羽已然得救,宗门询问遇险情况,洛羽却并未说出周演。周演敢做出此事,定然做好一应不在场准备。若是有人作证,到那时洛羽便是一家之言,反倒可能被指责诬陷同门,谁叫他如今势单力薄,乃是新入宗门的菜鸟呢。再者张武虽然受伤,但所幸只是些皮外外伤未有性命之忧。这次能得救,也多亏了张武舍身相救。 既如此,还不如不说,也算自己以德报怨,望那周演能化干戈为玉帛。虽然洛羽也知道这样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利弊之间,形势优劣,自有他抉择之道。 待众人散去,洛羽望着远处青山云雾妖娆,随风流动翻滚幽幽叹道:“真是人间仙境啊,可却非我久留之地。凶险暂且先不论,如今已过去许多时日,灵儿该如何是好?” 想到此处,洛羽伸入怀将一物轻轻拿出,望着中的梅花簪,心中更是百感焦虑道:“不行,时不我待,我要早日离开!可!刘雷达那老头儿盯防得紧。我又如何才能下得山去?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犹如今日山崖空悬一般无助无奈。” 想到这里洛羽顿时沮丧不已,枯坐床边痴痴的望着窗外。 当看到青山之间蒸腾的云海时,他忽然眼前一亮,惊喜道:“悬崖!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悬崖之下不就是山下吗?今日看那藤蔓结实茂密,也许能通下山去,对,肯定能!~我真是天才。额,如今乘砍柴之时逃脱,是断无可能,方才宗门因此事已经暂免我砍柴任务,此路看来行不通。可如果乘夜潜去,刘雷达定然会发觉!这。” 洛羽一时也想不出来更好的办法,加之今日砍柴,奔波、逃亡、攀岩。已是疲惫不堪,想了没一会儿,他便倒在床榻之上沉沉睡去。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三十一章,张武暗相助,秋葵断肠抒 灵山宵光普,重檐云雾出;簪辉红颜故,霞生小竹屋。(书=-山*0小-}说-+网) 初晨的阳光,透过陈旧的窗棂洒落进小竹屋内,洛羽右轻捏着那闪烁银黄之光的梅花簪,在阳光下缓缓转动,喃喃自语道:“如此枯坐空想无益,还不如出去看看能否找到一些应对‘刘雷达’的办法,也好过在此坐以待毙的好。” 想到此处,洛羽是一扫颓势,待整理停当,便精神奕奕地走出小屋。 五行宗地处五行山巅,四季云雾妖娆,鹤舞凌空犹如仙境福地。看到此等景象,洛羽也不禁感慨,如此世外福地大异于山下,常居于此让人有种腾云驾雾的感觉,难怪这这些人都幻想修道成仙。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又何况如此仙境? 虽说自己一心想要离开此地,但也不得不承认,这季节中的五行宗倒也是气候适宜,让人倍感舒适。如若是往常在桃花村,就算是深秋季节也当依旧闷热才是,而在这五行宗山巅之上,却是秋高气爽景色宜人。 这个时辰,已有不少弟子散布于广场之上修炼,有盘膝打坐者亦有修炼术法与剑术的身影。交织在一起,倒是真有几分玄门出尘,仙风鹤骨的感觉。 虽然众人勤勉努力,但洛羽却无半点自惭形秽之意。他一如既往的来到大青石上盘膝而坐。别人盘膝是为打坐修炼,而洛羽却是眼神四处寻找观察。仿佛他才是这外室长老,前来监督一众弟子修炼一般。 枯坐许久,也看了半晌,至始至终都没见得几个熟悉的身影!也不知自己这些日子是怎么过的,竟然连几个能说上话的人都找不出来。如此这般,他也只得无奈苦笑摇头。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洛师弟,何故如此?” 听到身后的询问声,洛羽心中顿时一暖,转头望着张武灿烂一笑。在洛羽看来,张武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算得生死之交,自然不同他人。 待见得张武只是脸上有些许淤青,其它好似并无大碍之时,洛羽便放下心来微笑道:“让师兄见笑了,些许感叹不足道哉,倒是昨日多谢师兄舍命相救,洛羽感激不尽。” 说着他就欲起身向张武施礼,张武一见赶忙伸阻止,同时一脸不悦道:“洛师弟这是干什么?既是同门师兄弟,何须如此,再说我现在不是也没事吗?” 见张武如此,洛羽也不好再坚持下去,这样反而显得生疏了。于是他便拉着张武,一同坐在他专属的大青石之上。 洛羽这一上下打量,见张武身体竟然真地行动自如,好奇问道:“听说昨日师兄受伤颇重乃至晕厥,为何今日就能行动自如?” 张武一听,顿时爽朗一笑,满脸得意道:“师弟有所不知,要说修为我张武是不如同门中人,可要说这皮厚我可是这个。” 说着张武还得意万分地伸出了大拇指,洛羽一见倒是来了精神露出询问的眼神。 张武见了更是精神奕奕继续自吹自擂起来:“师弟知道过去凡尘之时我以砍柴为生,自小行走于山林之间,多有荆棘猛兽阻道,这摸爬滚打之下,倒是练就了一身‘厚皮功’。不是我张武自夸,若非致命伤,只需休息几日便可痊愈哈哈哈~。” 说着张武还不忘拍了拍自己骨瘦如柴的胸脯,随之发出‘咚咚!’的闷响之声,惊的洛羽是连忙伸止住,表示钦佩至极。 过了片刻,张武疑惑的问道:“师弟,你为何不修炼?前日我见你比斗之时,剑招那真叫一个厉害啧啧~!如果师弟配合灵力运用只是可惜了,你从不炼气,又怎能进入炼气期?” 听到张武的关心之言,许是早已听腻,洛羽也并不反感。只是他心不在此,学这些旁门左道的障眼之法又有何用?难道下山之后靠这杂耍营生不成?若是叫老师知道自己不务正业,非从坟墓里跳出来抽死他不可。 忽然想到老师那精准不已的戒尺,洛羽心中一震,于是回避道:“实有难言之隐,还望师兄见谅。” 张武看了看洛羽,见其沉默的表情下,眼中似有不岔之色,随即凑上前来,嘿嘿一笑小声道:“师弟难道还想着逃走?” 张武此言一出,洛羽顿时面露惊讶地看向他,暗道‘我去,这小子看着老实巴交,没想到是深藏不露啊!’ 心中惊讶的同时洛羽不忘观察张武,见其并无他意,便放下心来,无奈叹息道:“实不相瞒,上山入宗实非我所愿,且山下还有未婚之妻,到此许久她定然。若在此虚度,洛某岂不是无情无义之人?” 听到洛羽如此说,张武瞬间收起调侃的笑容,眼中慢慢露出敬佩之意道:“师弟,真君子。可!话又说回来这一入山门哪能轻易逃走?师弟还是小心为好。” 洛羽一听正要反驳,可张武却紧接着道:“我若记得没错,师弟你应该逃跑失败七次了吧?整个宗门你不识别人,可别人却都识得你哦。我可不想再见你第八次被挂在那颗老松树上,成就刘长老的八擒八纵!” 听到这里,洛羽望了望对面那颗满是自己‘光荣事迹’的老松树。随即嘴角没来由的一阵抽搐,硬生生的将要说出口的话又压了回去。 随之他叹息一声道:“哎~往事不堪回首,恰似一湾泪水心中流。” 张武一听,顿时伸出大拇指赞故作一脸严肃道:“好湿!好湿!” 洛羽无言以对。 沉默片刻,洛羽仍旧不死心的问道:“我就不信,难道宗门就没人想逃过吗?难道师兄你也想在此虚度余生?” 张武一听,先是一怔,随即咧嘴一阵大笑,仿佛是听到这世间最好笑的笑话般! 可当他见得洛羽眉头紧锁之时,张武才慢慢止住笑声,带着笑意道:“在此修炼多好,难道还下山砍柴过那朝不保夕的日子?不妨告诉师弟,估计你啊,是这修真界中无尽岁月以来唯一一位不想修炼的人,也是唯一一位逃跑失败七次,还想着逃的人哈哈哈~~” 见张武取笑,洛羽顿时气急:“你!哎~也罢,估计你们都以为我疯了。” 说完洛羽不再说话,只是无奈的眺望北方独自踌躇。 见洛羽面露愁容,张武似是觉得自己方才说的有些重了,便安慰道:“师弟,我知道你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只是下次还需多加小心。” 洛羽回头看向张武,见他露出鼓励的眼神,心中顿时一暖便对其点了点头,复转过头去继续望着北方那云海深处自信道:“师兄无需担心,这次我已有万全之策。只是唯一顾忌的就是刘雷额刘长老,需想办法支开他才行。” 洛羽说完眉头微皱陷入沉思,而反观张武却是一脸惊讶的望着洛羽!此时的他心中是又震惊又佩服,暗道‘这洛师弟真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逃啊!哎~算了,看在与他生死患难的份上就帮他一帮,至于能不能成就看他自己的了。’ 想到此处,张武便故作陶醉的望着远处的苍天巨峰艳羡道:“最近总听闻宗主酿有‘青竹’美酒,不仅甘美劲道儿足,且还能增益修为呢。这酒好啊,宗门众人下至外室弟子,上至长老谁不想喝上一口?我若是能喝口‘青竹’酒,这修为定然大进,可惜无福消受哦!陆师姐身为宗主的亲传弟子,应该能品尝,真是羡慕啊!” 说着张武还不忘夸张的抹了抹嘴角口水。洛羽见张武这没头没脑的话,是听得云里雾里莫名其妙,暗道‘正想着对付刘雷达呢,这张师兄怎的天马行空,忽然就说到美酒上去了?嗯?宗门下至外室弟子,上至长老谁不想?我哪有心情想这酒等等!长老!’ 忽然!洛羽眼前一亮,心中一阵狂喜,转身便抱住猝不及防一脸故作惊疑的张武,顺便将一物抛给张武道:“多谢师兄提醒,此物留与你吧。” 此时洛羽喜形于色,顺将怀中之物抛入张武中。张武一边装作一脸不解之色,一边顺打开袋口道:“师弟说什么呢?我听不懂这!?这从何而来?” 望着袋中两瓶聚气丹,与数十颗下品灵晶。张武只觉着自己的心脏似要冲出胸口!此刻他的身体正难以自制地颤抖着。 他第一次发现,好像自己的小身板也并不是想象的那么健壮。要知道他的修为低微,修炼缓慢,如果有这些丹药,他定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再上一个台阶。忽然,他似是想到什么,紧张地望了望四周,见没人注意,他赶忙将袋口封上。 望着张武是又紧张有激动的表情,洛羽也不知将这些药丸给他是好是坏,于是微笑开解道:“张师兄不必惊讶,此物乃上次与周师兄比斗所得,我要了也是无用不如赠与你。不过小弟还是认为少些服用为好,毕竟是药三分毒。” 显然对于此时激动的张武来说,洛羽的这一番肺腑之言,并没有起到多少作用。不过片刻之后,张武还是压下了心中那份激动或者应该说是欲望。 他慢慢地将布袋送回洛羽中,面有不舍道:“洛师弟心意我领了,但此物太贵重了。师弟现在也许用不到,可以后若是万一需要之时,却是求之万难,所以我不能收。” 张武虽有不舍,可眼神却是坚定不移,洛羽看在眼里心中也是敬佩。虽然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有何特殊之处,但他总是知道那些嗑药人见到药品的渴望。 见张武不肯接受,洛羽便从中拿出一半丹药与灵晶,义正言辞道:“你我既是患难生死兄弟,那就莫要客气。这样,你我一人一半,如此一来也算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师兄再不可推辞,否则便不再是兄弟。” 望着推入自己中的‘重物’,张武只觉中托着的不是丹药而是一座大山,眼中情不自禁的晶莹闪烁。在这宗门又有谁能如此待他?虽然他入宗时短,但他也知道修真界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的道理,这丹药灵晶如同修士的命一般望着中的丹药与灵晶,张武久久不能自已。 洛羽也没想到张武会有如此大的反应,一时也不知说些什么,便拍拍张武微笑以对,算是调节下气氛。 可就在这时,身后却传来女子询问之声:“你们在干什么?” 骤闻熟悉的声音,洛羽瞬间低头沉默,而旁边的张武如同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 只见他迅捷无比地收起丹药灵晶,转身一边夺路而逃一边解释道:“没什么没什么,我伤情复发头痛难忍,回去躺会,不行了,不行了,受不了!” 说着说着,就见张武一溜烟消失得无影无踪!哪还有半点受伤的样子,分明比正常人还要健康三分! 见此陆冰凝满脸疑惑的回头,望着此刻已呆坐在大青石上的洛羽问道:“他怎么了?语无伦次的。” 陆冰凝走到洛羽身边坐下的一瞬间,洛羽只觉浑身不适,随即背过身去,平淡道:“没什么,张师兄昨日在后山被野猪拱伤了脑袋,有点语无伦次也很正常。” 看了看他那躲闪的背影,陆冰凝如柳般的秀眉微微皱起,虽脸上清冷了些,却也别有一番艳丽多姿。 不过洛羽的回答显然没有让她满意,只见陆冰凝嗤道:“我看你才是语无伦次,你以为我不知你们昨日遇刺之事?听说你还跌下山崖?来,让师姐为你看看伤情如何?” 说着陆冰凝便要伸去抓洛羽腕。洛羽一见瞬间想到那恐怖的‘鹰爪功’!犹如见到洪水猛兽一般,连忙闪身后退,同时一脸惊恐地望着陆冰凝提醒道:“陆师姐!我没事,男女授受不亲,还请自重!” 见此,陆冰凝难得微笑道:“怎么现在愿意与我说话了?自重?我是师姐,又是宗主座下亲传弟子,你背对于我说话才是无礼。” 望着一脸奸计得逞模样的陆师姐,洛羽心中暗骂一声‘女神经’,如今自己是走也不是,坐着也不是,只得埋头继续发扬沉默是金的良好品德。 而就在这时,陆冰凝自身后拿出一物,在洛羽眼前晃了晃。洛羽一见心中惊叹‘我去!她从哪搞来的向日葵?看样子都熟透了!’。 见洛羽一脸震惊的表情,陆冰凝面露自得之色,故意考校道:“今日我自山间发现此花,见其面阳而开甚是好看,便将其采摘而来。素闻洛师弟才学不凡见闻识广,可知此为何种花?” 望着陆师姐那冷艳中略带浅笑的表情,那双凤眼之中却是灵动自得,在看那微微上翘的嘴角,洛羽便知其所想,暗哼道‘女神经,就这还想考校本公子?本公子上辈子嗑的瓜子,比你嗑的药丸都多’。 想到这,洛羽借一跃而起,同时一把抄起陆冰凝中的向日葵向天举起,对着那如火的骄阳神采飞扬道:“这有何难?听好了!此花名曰‘向日葵’,一朵只会对着太阳咧嘴傻笑的花。” 说完,洛羽便自顾自地抠出葵花籽,开始吃起来,还不时发出清脆地开壳之音! 陆师姐不知此物能食,连忙阻止道:“师弟此花未知其性,不可妄食!” 洛羽却摆无所谓一笑,是一边抠着葵花籽,一边回道:“无妨,此物我在桃花村时就见过,还炒制后给灵灵!” 说道这,洛羽忽然顿住!自己仿佛回到过去。 四年前,桃花村小筑院外。 陶德拿向日葵,站在院外对着钱灵儿洛羽摇摆道:“灵儿,小羽,你们看我找到了什么?” 钱灵儿一见,惊喜地拿过向日葵问道:“这花真好看,怎么这么大?像天上的太阳一样,陶师兄知道这花叫什么吗?” 陶德挠了挠后脑,摇头道:“这不知。” 就在两人议论之时,一旁的洛羽伸便将那向日葵抢来,望着疑惑的二人笑道:“这有何难?此花名曰向日葵,一朵只会对着太阳咧嘴傻笑的花。” 说完,他便扣下些许瓜子,将一副笑脸模样的向日葵对着陶德与钱灵儿! 顿时,院外传来阵阵欢笑之声。 想到往昔与灵儿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自己心中越发沉重起来。 陆冰凝见洛羽止住话语,神情忧伤,心中疑惑问道:“洛师弟你怎么了?洛师弟?” 陆冰凝催促几声,却不见洛羽回话,心中正奇怪之时。 只见洛羽捧着中那已残缺的向日葵,幽幽道:“秋葵望阳尘,佳人坐北深;今我难为人,谁知来世春?” 陆冰凝听着洛羽那伤感的诗句,她还未想明白其中意境,却见得洛羽竟忽然向北而呼。 “灵儿。”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三十二章,小人称第一,萝莉姐妹花 “灵儿。” 一声呼喊仿佛抽调洛羽全身之力,他跌坐在青石上,痴痴得望着北方喃喃自语。仿佛这样便能望见那云雾之下,桃花山谷中的小村落,佳人静立小筑廊下,正微笑的回望自己。 此时,广场四周可不止洛羽一人。他这一声呼喊,可是杀伤力极大。只看打坐的几位师兄师姐面如白纸,满脸冷汗,便知险些走火入魔!其余者皆面露担忧纷纷议论道。 “难不成师弟又疯了!” “看洛师弟如此反常,应该差不多。” “说起来师弟好久没逃跑了,这许是他欲逃跑的信号!” “什么?洛师弟又要逃跑!那你还不赶快去禀告长老我去准备绳子。” “禀告长老!你不想活了?小心洛师弟再叫你裸奔。” “!” 不管众人如何想如何做,此时的陆冰凝却瞬间了然,心道‘那灵儿应是他心中人吧?想来怨我将他带上山来。’ 望着神情痴痴的洛羽,她心中难免愧疚。 可正当她欲安慰洛羽之时,一声令人厌恶的笑声传入二人耳中:“今我难为人,谁知来世春?洛师弟,真是作得一首好诗词,不愧状元之才啊!竟然连我们如此出尘的陆师姐都为之动容,佩服,佩服啊!” 思念突遭打断,佳人梦影瞬间破碎消散!洛羽剑眉顿时深凝,回头厌恶的望着正向自己走来的周演。当看到那张让他厌恶的嘴脸时,洛羽心中莫名火起‘如此小人扰我愁思,真是阴魂不散可恶至极!’ 想到此处,洛羽长身而起,俯视周演讥讽道:“周师兄妙赞,不过此诗从你口中复出,却显得有些不堪入耳了。” 周演顿时语塞:“你!” 望着一脸讥讽之意的洛羽,周演心中是怒火中烧。恨不得走上前去生撕活剥了这牙尖嘴利的小子。可他转念一想,此时若是上前教训这小子,岂不是告诉宗门他与洛羽嫌隙颇深!会否因此怀疑刺杀洛羽张武的人便是他?那! 原来周演自那日刺杀洛羽张武之后,自以为洛羽必死。岂料这小子不仅未死,还毫发无伤的返回!几日来他一直担忧事发,可谁知洛羽好似并不知道是他!?想来自己在山崖所说之言并未叫其听见。如今这小子言行一反常态,定然是对他有所怀疑,想要激怒自己,从而。果然是个奸滑的小子!想到此处周演是越发深恨洛羽。 今日他恰巧途径此地,撞见这小子又在‘引诱’陆师姐着实可恶,想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此刻的他料定自己先前猜测无误,因此周演得意一笑道:“呵呵~虽说洛师弟你确是才情无双,可我等毕竟乃修道中人。吟诗作赋乃是微末之技,我神赐大陆皆以强者为尊。这关键嘛,还是要看修为高低才是。不如洛师弟与为兄切磋一番修为如何?洛师弟莫要学那女子一般,只会动动嘴皮子,以免丢人现眼。” 此话一出,洛羽顿时双眼微眯盯着周演,心中暗哼道‘这周演还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这等托词都能编的出来。和你切磋?我切你下面两个仙人球,你当我傻!’ 想罢,洛羽正待反唇相讥之时,哪知身边陆师姐竟然抢先斥责周演!瞬间引的周遭同门侧目观看。 只听陆冰凝满脸冷意道:“周演!亏你还自号外室第一。难道只敢与修为低的人决斗吗?何况洛师弟毫无修为。若你真不要这脸面了,那今日我陆冰凝便与你斗上一斗,看是你这外室第一厉害,还是我这女子无用!” 说完,只见她握剑的左一振,竟然瞬间片片蓝色冰晶闪现,随即那中蓝色长剑便在众人惊讶的表情下,自行离鞘飞掠而出。 “噌~~嚓~咔~~!” 一声清脆的剑鸣声响起,长剑凌空疾驰斜插在陆周二人之间。 青石铺就的地面随之寸寸龟裂,剑身晃动不止,发出嗡嗡声响,叫人心神震颤! 虽然洛羽不知陆冰凝这是什么意思?但周围众人却是知道! 按修真界的规矩,剑出立于两人当中,便是等于下生死战书了!但外室不允许宗门自相杀戮,陆冰凝此意就要大打折扣。不过即便如此,对于周围众人的冲击也是巨大的!无形之中大家看待洛羽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忌惮,不为别的,只因陆冰凝陆师姐如此维护!要知道陆师姐可不仅是宗主的亲传弟子,更是内室长老陆水莲的后辈嫡系子弟,其地位超然,觉不下于大师兄山君。 周演见此,瞬间面露难堪之色,向后急退两步。望着那仍在突自震颤的蓝色长剑,他故作不知的避开陆冰凝那冰寒刺骨的目光,望向她身后的洛羽。 眼中闪过丝丝不加掩饰的阴毒,咬牙启齿声道:“洛师弟,陆师姐既然为你出面,这面子自然要给。不过你嘛却只是个躲在女人身后的无用书生而已。” 说完周演怒哼一声转身欲走,可就在这时,一声充满不屑的嘲讽之声却骤然响起,惊彻四方。 “且慢!” 周演身形一顿,回首不屑道:“怎地?难道你还想狐假虎威不成?” 望着故作一脸不屑,可眼中却是躲闪惊慌的周演,洛羽面露鄙夷的笑道:“周演比斗便比斗,何必这般小人行径,无故惹人厌恶。” 众人一听小师弟竟然接下了比斗,无不色变!在所有人看来,周演那可是练气六层,而洛羽却毫无修为可言,这简直就是自杀式的决斗! 陆冰凝听得洛羽之言,连忙劝阻:“洛师弟,你莫要。” 可却被一脸决绝的洛羽伸打断。在万众瞩目下自信而从容的洛羽,缓缓走到蓝色长剑之处单握住长剑便向上一提! “额~!”一声剑鸣啸动四方,却并没有出现!显然是我们的洛羽没拔出长剑! 洛羽顿时尴尬万分,于是两并用,吐槽道:“我去!插这么深干嘛~!蹭~!” 本来单装逼的洛羽,此刻终于双将长剑拔出,用力过猛之下,险些摔倒在地! 众人一见,是哄笑不止。 而身后的陆冰凝更是叹息摇头。显然,在她看来连拔剑都如此吃力的洛羽,又怎么能是周演的对? 此刻。洛羽也是脸皮厚实,不管众人如何看,他挽剑在,倒是平添了几分凌厉之气!双眉微凝如锋目光如剑般望着周演,同时中长剑缓缓举起神情傲然道:“我洛羽,应战!” 此话一出,可谓满场皆惊!众人如同见鬼一般望着持剑傲然而立的小师弟,不明白他是从哪来的自信与勇气? 而此时,洛羽正平举着三尺青锋,直指周演所在。 就在众人都憋着一口气之时,忽然一脸锐意的洛羽竟咧嘴一笑道:“应战可以,但我又没说现在?就来个百八十年后吧。” “” 话音刚落,众人无不晕倒!皆一脸嫌弃地望着此刻正独自洋洋得意的某人。不过洛羽此话一出,倒是让身后陆冰凝化忧为喜,浅笑迷人。 洛羽见众人如此反应,又望见周演那铁青着的脸,心中是大呼爽快,不过他脸上却是尴尬地笑道:“额~好像有点久是吧?” 众人一听顿时无语,而周演却是满脸憋得通红,显然是气的不轻,哼哼道:“洛师弟,倒是有自知之明。” 见周演如此这般,洛羽心中一阵舒坦,竟然不要脸的微笑感谢道:“周师兄妙赞,妙赞!既然如此那你我就来个君子约定,定个一载之期吧。反正!肯定!不是现在!若是周师兄觉着痒,就与陆师姐比划比划吧。” 说着,洛羽丢下满脸怒容的周演,微笑着向周围众人招呼道:“各位师兄师姐,请为小子做个见证,一年后洛某定要与周师兄切磋一番,一较高下。” 洛羽话音刚落,嘘唏之声便起!众人暗道你百八十年都能随嘴喷,一年还见证个屁,到时候还不知道你小子逃跑多少次呢? 洛羽这般脸皮之厚,就算是自称宗门最强‘厚皮功’的张武见到,都要说一句甘拜下风。不过虽然多数人表示鄙视,却也不代表所有! 只见此时一声有如银铃般的甜美之声传来:“洛师弟,我们姐妹为你做个见证。” 众人一听纷纷转头望去,而洛羽此时也寻声探来,原来是双胞姐妹花游笑笑与游盈盈。不管这姐妹二人为何如此助他,但洛羽仍微笑一礼,感谢其声援相助之情。 见有人带头,自然从者无数,何况还是一对实力不弱的萝莉姐妹花。于是间,这广场之上见证者倒是络绎不绝,可见宗门众人何等的‘正义凛然’! 洛羽见之,不由泪流满面感慨万千,‘真是浩然天地,正气长存啊!老师诚不期我。’ 而反观周演此时则是目露凶光的扫视众人,仿佛要将这些人一一记在脑中,尤其是在看见游家姐妹时,那双如猎鹰一般的眼中恨意却不比看待洛羽少了多少。 周演此时额上青筋正如同丘壑一般隆起,过了片刻他怒极反笑道:“哈哈哈~~好!好的很!” 望着满脸通红几欲发狂的周演,洛羽却是毫不畏惧,摆了摆故作担忧的宽慰道:“周师兄莫要动怒,担心伤了身子,我辈修道之人还是平心静气的好。今日周师兄若执意与小子决斗,那师弟我这凡夫俗子,便舍命陪我们自号外室第一的周演师兄比斗一番,只要周师兄别气坏了身子就行。” 洛羽大声说完,嘴角上翘,同时眼露讥讽的盯着周演。 周演顿时语塞:“你!” 此刻的他虽然恨不得立刻斩杀洛羽,将其碎尸万段方解心头之恨。可当他看到以姐妹花为首的一众同门,正嬉笑中指指点点。再看洛羽身后冷若冰霜的陆师姐虽是面带鄙夷,但眼中却是精光闪动,显然是在防着自己暴起伤人。 且不说自己能否杀了洛羽,就算杀了洛羽,自己也必然跟着陪葬!想到此处,在看当下形式,周演顿感往日颜面一朝尽毁。而这一切的根源,就是自己眼中视若蝼蚁般的洛羽! 此刻他心中怒气难平,可又不敢发难!几番克制之下,此时已面目扭曲咬牙切齿愤恨道:“好!一年周某等你。” 周演说完冷哼一声便愤然离去,众人一见则哈哈大笑。而此时离去不远的周演,在听到身后传来的阵阵嘲笑之声时,险些没一头栽下山崖魂归九天! 待周演离去,两道玉人般靓丽可人的倩影闪到洛羽身前,带起一阵香风怡人。眼前之人,自然是先前率先声援自己的游家姐妹花。此刻洛羽左右观之,一时也分不清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似是明白洛羽心中的困扰,站在左边的玲珑少女,指着左耳之上一小巧金色耳环浅浅一笑道:“姐姐,游笑笑。” 紧接着,右边少女指了指右边耳朵上,同样的一副银色耳环嘻嘻笑道:“妹妹,游盈盈。” 说完,两人对着洛羽同时摆摆如葱的玉,露出完全一致的灿烂甜美微笑,同声同气道:“你好,狡猾的小师弟。” 看着这一对同声同气的姐妹花,洛羽惊艳有之苦笑亦有之,心中摇头叹道‘这若不看耳饰,还真不知道谁是姐姐谁是妹妹。如此姐妹花为他声援,以周演之心,日后必然记恨她二人,恐怕。’ 想到这洛羽回礼担忧道:“多谢两位师姐相助,只怕日后周演不愿善罢甘休牵连你们。” 说着,洛羽面露歉然之色。可这她们不仅没有将洛羽的话放在心上,反倒是一脸嬉笑道:“狡猾的小师弟,没事啦,你且不惧那周演,难道我们姐妹还怕他不成?” 身姿娇小的游盈盈一边说着,一边拍着自己并不娇小的胸口自信娇笑,倒是引的周围师兄师弟们跟着不断点头赞同,看众人模样定然是深信不疑! 这时身旁的姐姐游笑笑,娇哼道:“别人怕他周演我们姐妹可不怕,他自封的什么外室第一,还真以为天下无敌了?真是可笑至极,狡猾的小师弟不用担忧啦~。” 游笑笑这话一说完便露出可人的甜笑,众人一听皆很是认同的点头。 洛羽见众人欢笑,他悄悄的来到游家姐妹身旁,尴尬一笑小声道:“这个两位师姐,我呢姓洛单名一个羽字,你们或者叫我洛师弟也行。” 游家姐妹听罢点了点头,随即异口同声嬉笑以对道:“知道你叫洛羽呢,狡猾的小师弟。” 可洛羽一听眉头微皱,随即复微笑商量道:“这样,两位师姐我们一人让一步,能不能不带‘狡猾的’三个字?” 游家姐妹好奇的问道:“那带什么?” 洛羽一听有戏,连忙一本正经道:“比如聪明的、智的、帅气的在下也勉为其难可以接受两位师姐觉得如何?” 此时,洛羽正一本正经不要脸的说着,游家姐妹也很是认真的不住点头。 可等到洛羽说完,忽然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只见那灵动的大眼睛一转,又再次嬉笑道:“好的,狡猾的小师弟。” 洛羽:“!!!”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三十三章,夜黑逃跑计,崖下听秘密 一番相识相论暂且告一段落,待众人散去,洛羽便转过身来。 见陆师姐依旧站在那望着自己,他便走上前去将长剑双奉上道:“谢陆师姐相助之情。” 陆冰凝缓缓接过湛蓝如冰晶的长剑,望着眼前洛羽再次回归冷俊,默默的从自己身旁走过时。她那如柳秀眉随之轻轻皱起道:“你讨厌我?” 洛羽停下脚步却依旧背对着她,只怔了片刻,似是在想些什么,可随即他叹息道:“不曾。” 说完洛羽继续向前,可身后却随之传来略显急促的脚步声!“那你恨我?” 洛羽顿了顿,便疾走了两步跨上大青石,默默看向北方风卷云涌。 此时的他面露苦涩,幽幽答道:“亦不曾恨。” 陆冰凝一听眉头顿时一皱,过了片刻她心中忽然一亮,随即来到近前靠在大青石旁,望着眺望北方的洛羽。 可能是被陆冰凝看的有些心慌,洛羽望着北方故作为难道:“陆师姐,羽有一事相求,不知?” 陆冰凝一听,惊讶之余随口道:“哦?!洛师弟请说。” 显然她没有想到洛羽会有事求她,是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下来!见她居然这么爽快应下,洛羽意外之余,却也不急着道出所求。 只见他叹了口气,低下脑袋故作消沉道:“听闻宗主有美酒‘青竹’,能去心中苦楚忧愁,洛某想一醉方休了却尘缘种种,从此一心向道。还望陆师姐告知,如何能得到青竹酒?” 当洛羽说到一醉方休了却尘缘之时,一股伤感之意油然而生,眼中更是隐隐晶莹闪动。 陆冰凝视之,心中亦是一阵叹息,暗道‘他许是觉得逃离无望,便想一醉方休,借酒消愁吧。‘青竹’酒倒是有些希望他一朝梦醒,能忘却过往尘缘。’ 心中计较已定,陆冰凝难得的温言嘱咐道:“‘青竹’我那倒是有,一会儿便可送你。只是此酒性烈,凡人不可多饮,否则七孔流血爆体而亡!师弟最好先进入炼气期,再徐徐饮之,修炼方得事半功倍之效。” 说完陆冰凝便起身而去,显然是去寻那青竹酒。 “多谢陆师姐。” 望着远去的陆师姐,此刻的洛羽眼中哪有半点伤感之意,只有眼中那计谋得逞的笑意。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鹤归池亭,点点烛火正于竹屋中柔影摇曳。 望着桌上的一葫青竹酒,洛羽心中是激动万分。他的‘越狱’大计如今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待到夜深之时将此酒献给刘长老品尝,定能叫其大醉!届时自己再潜去后山山崖,顺藤而下,神不知鬼不觉地逃出生天! 虽说洛羽心中是激动万分,但毕竟此刻时辰尚早,自己也只得耐心等待。俗话说,小不忍则乱大谋,这样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转眼已入将近亥时,藏储阁离洛羽的小竹屋其实并不算远,弯弯曲曲约有二十余丈。见时辰差不多,他推开屋门看向藏储阁。只见对面藏储阁那一片漆黑的窗幕内,烛火竟随之慢慢亮起! 见此,洛羽暗道:“果然如此,不愧是‘刘雷达’,我这刚一推门而出他便发觉!还好今日早有准备,若被他捉住,又要被挂在老松树上示众。今夜就让你这老雷达失效,等着醉生梦死吧!” 一边想着洛羽一边向藏储阁走去,待到近前。他微微调整呼吸,随即笑容慢慢显现而出,恭敬道:“刘长老可在?” 洛羽说完,便站在门外静候。 不多时,屋内便传来刘长老温和且略带笑意的声音:“是洛羽吗?进来吧。” 洛羽一听心中冷笑,‘看样子这刘老头儿今日心情不错,如此倒是更方便自己行事。’。 想到这,洛羽便推门而入。 待进得屋来,只见此时的刘长老正在盘膝打坐。对于这样的场景,洛羽也是见多不怪了。他也不打扰,随将那青竹酒放于桌案之上。 只见刘长老缓缓睁开双眼,当他看到案上那青竹酒时,眼中精光一闪而过,随即瞬间消失在那一脸随和的笑容之中。 见洛羽欲要行礼,刘长老挥道:“免了吧,老夫若没记错,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来找老夫?说吧什么事?” 刘长老说着,便望向桌案上的青竹酒,面露若有所思之色。 洛羽见此,哪能让他多想,于是他满脸殷情的微笑道:“回长老,今日陆师姐送了一壶美酒给小子,好像说是什么‘青竹’。” 刘长老一听微笑道:“哦?冰凝对你不错什么?你说‘青竹’?” 望着满脸惊讶的刘长老,洛羽心中可谓欢喜不已,此刻他更是笃定今日逃脱之计必成。 只见此刻的刘长老已快速走到桌前,正面露渴望的望着青竹酒,同时喉结一阵上下蠕动。见刘长老分明已是‘饥渴难耐’,洛羽哪能错过如此良? 他连忙趁热打铁道:“正是‘青竹’,想到长老平时对弟子多有照拂教诲,弟子一直苦无答谢之礼,今既得此酒,当送予长老品尝,以聊表寸心。” 说着,洛羽便将那‘青竹’酒向前推了推。 而刘长老此刻显然已顾不得洛羽说些什么,只本能的问道:“这当真是‘青竹’?” 此刻,洛羽虽然心中狂喜,但脸上却是故作茫然不知道:“听陆师姐说,确是什么‘青竹’还说什么有助修为。想我不懂饮酒之人,就算喝了也是糟蹋美酒。所以还请长老收下,也算全了弟子一片心意。” 说完他还不忘向刘长老行了一礼,而此时的刘长老哪有时间管他?一边随意回应着,一边急不可耐的拔开木塞,“呠!”壶塞应声拔开。瞬间,一股浓郁的酒香味弥散充斥屋内。洛羽闻之顿时眉毛一挑,心中暗赞一声亦是如痴如醉。 此刻刘长老只是闻着酒香便一脸陶醉,语无伦次道:“嗯~!对!是‘青竹’,是‘青竹’真香好好好洛羽你很好啊。” 说完,他便急不可耐的抱壶豪饮。 洛羽一见,便‘知趣’地连忙行礼告退道:“长老慢饮,弟子闻不得如此烈酒味,就先行告退了。” “嗯嗯~好,好。” 望着正忙着品尝美酒的刘长老,洛羽缓缓合上木门,恭敬的退出阁楼外。 当门刚一关上,他便嘴角一翘,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随即转身离去。 转瞬将近子时,此时的五行宗外室可谓万籁俱寂。外室不同内室,皆乃是炼气期修士。虽说体力远非凡人可比,但也不能像无垢期修士那样,连续几日不休不眠,所以此刻的五行宗外室自然一片宁静。 但,此时看似宁静的外室之内,也并非所有弟子都已睡去。 至少,在一座烛火早已熄灭的小竹屋中,正有一少年佝偻着身体透过门缝,静静的望着,不远处灯光早已熄灭的藏储阁!见观察许久,藏储阁仍旧毫无动静。 洛羽心下大定,随即他急忙来到榻边,借着夜光迅速的换上一套深色长衫。待长衫换好,他还不忘将衫摆系在腰间束带之内,同时背上行装快速蹑步而出。 这一路行来,他是小心翼翼,偶有零星外室巡逻弟子,也被他远远避开,仿佛上天都在眷顾于他,欲要助他逃离此地。 将近后山,洛羽抬头看了看乌云遮蔽的残月,心中一阵庆幸,‘真是天公作美,夜黑风高此次定能逃出生天。’想到这,他瞬间冲入后山,转瞬便消失在林木幽暗深处。 后山密林,不时传来零星的兽吼之声,倒是叫人心悸不已。所幸一路走来,洛羽并未遇到什么危险,大半个时辰之后,他倒是一身露水污渍,衣襟更是多有荆棘划破早已湿透。想到自己将要逃出生天,这些许荆棘污渍又算得什么?随后他又奔行了近一里,洛羽终于来到逃离之所——后山山崖。 小心翼翼的将身前云雾驱散,待见得下面深不见底正云雾翻滚的悬崖深渊时,洛羽却并无半点慌张,反倒是兴奋异常。他小心翼翼的坐到崖边,一边将行囊系于腰间,一边恢复这一路走来所消耗的体力。 约莫一刻钟之后,洛羽检查过藤蔓,拉扯之间倒是甚为结实,便决定顺藤而下。 许是上次遇险已有了经验,亦或是逃生在即,洛羽此时倍感熟练。不知下行了多久,却仍然不见谷底。此时他心中已有些焦急,因为他感觉到周围的藤蔓数量,正开始慢慢减少! 待自己继续下行了一会儿,洛羽只觉着脚下一空,而四周更是空荡荡的,再也触及不到半根藤蔓! 顿时,洛羽惊呼道:“不好!藤蔓到头了!” 黑夜之中此刻乌云已然飘散,那残破的银月正高悬于夜空中,月光银辉洒落深渊,浓浓的迷雾滚动不停。向下望去,此刻脚下好似深不见底一般! 洛羽摸了摸崖壁,欲寻一块碎石丢下测试深度,可摸了半天这浑然一体的崖壁,竟然连一块碎石都没有! 见此,洛羽郁闷道:“我去!~这次真是玩笑开大了!难不成跳下去赌一把?~估计死多或少还是原路返回?” 此刻的洛羽腰系藤蔓,悬在半空之中,是下又下不得,上又不甘心。踌躇之间,他俯视脚下云雾翻滚蒸腾,好似隐有洪水巨兽欲破云雾而出一般!加之周围更是寂静无声,山风袭袭幽寂慑人!身处半空之中,自己脚不着地,头望不尽边!心中更是莫名紧张起来! 最终洛羽只得无奈地叹息一声:“这坑爹的藤蔓,为何不能再长一些?” 说着,他无奈地向上伸出臂。 不用问洛羽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而此时的他,正在原路返回的路上。来来回回一下一上,着实把他累的不轻。人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他此刻只觉得这简直是放屁!不信你试试这般顺藤下山再爬山? 一个时辰后,洛羽紧了紧腰间藤蔓。此刻的他再也没有半点力气,靠站在一块凸出一尺见方的崖石上。这块落脚崖石他却是知道,此处离山崖只三丈高,虽说只有三丈,可对于此刻身体已经被掏空的自己来说,却犹如万里之遥。 隔着厚厚的云雾,洛羽仰望崖顶方向,竟然连一丈之外都无法看到!望着脚下的迷雾深渊,他心中那份沮丧与悲鸣渐渐交织成愁! “此路不通,不知何时方能逃脱?难道自己真如那孙猴子一般,要困死在这五行山上吗?可猴子能活五百年枯等有缘人,而我岂能活五百年!难道自己要碌碌终老于此不成?” 忽然!就在他心中万念俱灰之时,洛羽隐隐听到崖上,似是对话之声丝丝入耳。骤闻声响,他瞬间心中一惊,生怕是前来捉他之人!想到这,洛羽连忙屏息聆听不敢发出一丝声响,若再被捉住,来个‘八擒八纵’,自己就真的无地自容了。 就在此时,只听一人带有怨意道:“你不该来找我?” 骤然听闻崖上之人说话,洛羽只觉这陌生之音听着很是强势,但应该是个年轻人,‘听这话间之意,好像不是来捉我的!还好,还好’。 庆幸之余,洛羽屏气凝神仔细‘倾听’!而随后之声,虽然是不卑不亢,但却略显沙哑浑厚!“家主有命,不得不来。” 年轻之声哼声道:“何事?快说,本少不能出来太久。” 那沙哑之声略有所指道:“看来少主对这五行宗很有归属感,想来很是在意那!” 年轻之人不等其说完,便喝断道:“住口!本少主的事,还无需你来过问!如果你就是为此而来,恕我不能奉陪了!” 说完,洛羽便听到略显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心中疑惑‘这哪来的什么少主家主的?都乱七八糟的说些什么?’ 可就洛羽迷糊之时,只听得那浑厚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少主还请留步,家主问你,事情何时办妥?族中门徒截杀凡人,已引起其他势力怀疑,家主不得不提前计划。所以” 询问之间,沙哑浑厚之声竟隐隐有指责之意,而那少主语气反倒是更加强势凌厉起来,只听他怒问道:“所以,如何?” 这少主刚一问出,那浑厚沙哑之声便低沉的笑道:“所以家主让在下原话转达少主:尽快完成任务,莫要再为‘虚妄梦影’误了大事!身为家族的未来的家主,身处虎穴,当注意安危。” 沙哑的声音这一说完,崖上顿时一片沉默! 可不多时,那少主却忽然高亢而又饱含恨意道:“无需他虚情假意,若非那纨绔子死了,老家伙又怎会顾忌我这杂种安危?呵呵呵~既知虎穴,又为何用我为间?” 听着崖上二人对话,洛羽心中震惊!‘这!原来截杀凡人,皆是他们所为,那我阴差阳错来到五行宗,岂不是也拜这些人所赐?!我去!这帮鸟人等等!听他们言下之意,好像这自称杂种的少主是内奸!’ 不知不觉间,洛羽隐隐感到自己,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就在洛羽震惊之时,忽然!脚下陡然一松,那突出一尺的崖石,竟然早不断晚不断,偏偏在这个要命的时候断裂了! “咔!!!”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三十三章,美酒逃跑计,崖下听秘密 一番相识相论暂且告一段落,待众人散去,洛羽便转过身来。 见陆师姐依旧站在那望着自己,他便走上前去将长剑双奉上道:“谢陆师姐相助之情。” 陆冰凝缓缓接过那湛蓝如冰晶的长剑,望着眼前洛羽再次回归冷俊,默默的从自己身旁走过时。 如柳秀眉随之微微皱起,她问道:“你讨厌我?” 洛羽停下脚步却依旧背对着她,只怔了片刻,似是在想些什么,可随即他叹息道:“不曾。” 说完继续向前,可身后却随之传来,略显急促的脚步声!“那你恨我?” 洛羽顿了顿,便疾走了两步跨上大青石,默默看向北方风卷云涌。 此时的他面露苦涩,幽幽答道:“亦不曾。” 陆冰凝一听疑惑片刻,不多时她忽然眼前一亮,来到近前靠在大青石旁,默默地望着眺望北方的洛羽。 可能是被陆冰凝看的有些心慌,洛羽轻咳一声,故作为难道:“陆师姐,羽有一事相求,不知?” 陆冰凝一听,惊讶道:“哦?!洛师弟请说。” 显然她没有想到洛羽会有事求她,是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下来!见她居然这么爽快应下,洛羽意外之余,却也不急着道出所求。 只见他叹了口气,低下脑袋故作消沉道:“听闻宗主有美酒‘青竹’,能去心中苦楚忧愁,洛某想一醉方休,了却尘缘种种,从此一心向道。还望陆师姐告知,如何能得青竹酒?” 当洛羽说到一醉方休了却尘缘之时,一股伤感之意油然而生,眼中更是隐隐晶莹闪动。 陆冰凝视之,心中亦是一阵叹息,暗道‘他许是觉得逃离无望,便想一醉方休,借酒消愁吧。‘青竹’酒倒是有些希望他一朝梦醒,能忘却过往尘缘。’ 心中计较已定,陆冰凝难得的温言嘱咐道:“‘青竹’我那倒是有,一会儿便可送你。只是此酒性烈,凡人不可多饮,否则七孔流血爆体而亡!师弟最好先进入炼气期,再徐徐饮之,修炼方得事半功倍。” 说完陆冰凝便起身而去,显然是去寻那青竹酒。 “多谢陆师姐。” 望着远去的陆师姐,此刻的洛羽哪有半点伤感之意,只有那计谋得逞的笑意。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鹤归池亭,点点烛火正于竹屋中柔影摇曳。 望着桌上的一葫青竹酒,洛羽心中是激动万分。他的‘越狱’大计如今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待到夜深之时将此酒献给刘长老品尝,定能叫其大醉!届时自己再潜去后山山崖,顺藤而下,神不知鬼不觉地逃出生天! 虽说此刻心中是激动万分,但毕竟时辰尚早,也只得耐心等待。俗话说,小不忍则乱大谋,这样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转眼已入将近亥时,藏储阁离他的小竹屋其实并不算远,弯弯曲曲约有二十余丈。见时辰差不多,他推开屋门看向藏储阁。只见对面藏储阁那一片漆黑的窗幕内,烛火竟随之慢慢亮起! 见此,洛羽暗道:“果然如此!不愧是‘刘雷达’,我这刚一推门而出他便发觉!还好今日早有准备,若被他捉住,免不得又要被挂在老松树上示众。今夜就让你这老雷达失效,等着醉生梦死吧!” 一边想着洛羽一边向藏储阁走去,待到近前。他微微调整呼吸,随即笑容慢慢显现而出,恭敬道:“刘长老可在?” 洛羽说完,便站在门外静候。 不多时,屋内便传来刘长老温和且略带笑意的声音:“是洛羽吗?进来吧。” 洛羽一听心中冷笑,‘看样子这刘老头儿今日心情不错,如此倒是更方便自己行事。’。 想到这,洛羽便推门而入。 待进得屋来,只见此时的刘长老正在盘膝打坐。对于这样的场景,洛羽也是见多不怪了。他也不打扰,随将那青竹酒放于桌案之上。 只见刘长老缓缓睁开双眼,当他看到案上那青竹酒时,眼中精光一闪而过,随即瞬间消失在那一脸随和的笑容之中。 见洛羽欲要行礼,刘长老挥道:“免了吧,老夫若没记错,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来找老夫?说吧什么事?” 刘长老说着,便望向桌案上的青竹酒,面露若有所思之色。 洛羽见此,哪能让他多想,于是他满脸殷情的微笑道:“回长老,今日陆师姐送了一壶美酒给小子,好像说是什么‘青竹’。” 刘长老一听微笑道:“哦?冰凝对你不错嘛什么?你说‘青竹’?” 望着满脸惊讶的刘长老,洛羽心中可谓欢喜不已,此刻他更是笃定今日逃脱大计必成。 只见此刻的刘长老已快速走到桌前,正面露渴望的望着青竹酒,同时喉结一阵上下蠕动。见刘长老分明已是‘饥渴难耐’,洛羽哪能错过如此良? 他连忙趁热打铁道:“正是‘青竹’,想到长老平时对弟子多有照拂教诲,弟子一直苦无答谢之礼。今既得此酒,当送予长老品尝,聊表寸心。” 说着,洛羽便将那‘青竹’酒向前推了推。 而此刻的刘长老,显然已经顾不得洛羽说些什么,只本能的问道:“这当真是‘青竹’?” 此刻,洛羽虽然心中狂喜,但脸上却是故作茫然不知道:“听陆师姐说,确是什么‘青竹’还说什么有助修为。想我不懂饮酒之人,就算喝了也是糟蹋美酒。所以还请长老收下,也算全了弟子一片心意。” 说完他还不忘向刘长老行了一礼,而此时的刘长老哪有时间管他?一边随意回应着,一边急不可耐的拔开木塞,“呠!”壶塞应声拔开。瞬间,一股浓郁的酒香味弥散充斥屋内。洛羽闻之顿时眉毛一挑,心中暗赞一声亦是如痴如醉。 此刻刘长老一脸陶醉,语无伦次道:“嗯~!对!是‘青竹’,是‘青竹’真香好好好洛羽你很好啊。” 说完,他便急不可耐的抱壶豪饮。 洛羽一见,便‘知趣’地连忙行礼告退道:“长老慢饮,弟子闻不得如此烈酒味,就先行告退了。” “嗯嗯~好,好。” 望着正忙着品尝美酒的刘长老,洛羽缓缓合上木门,恭敬的退出阁楼外。 当门刚一关上,他便嘴角一翘,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随即转身离去。 转瞬将近子时,此时的五行宗外室可谓万籁俱寂。外室不同内室,皆乃是炼气期修士。虽说体力远非凡人可比,但也不能像无垢期修士那样,连续几日不休不眠,所以此刻的五行宗外室自然一片宁静。 但这看似宁静的外室,也并非所有弟子都已睡去。 至少,在一座漆黑的小竹屋中,正有一少年佝偻着身影透过门缝,静静地望着,不远处灯光早已熄灭的藏储阁!见观察许久,藏储阁仍旧毫无动静。 洛羽心下大定,随即他急忙来到榻边,借着夜光迅速地换上一套深色长衫。待长衫换好,他还不忘将衫摆系在腰间束带之内,同时背上行装快速蹑步而出。 这一路行来,他是小心翼翼,偶有零星外室巡逻弟子,也被他远远避开,仿佛上天都在眷顾于他,欲要助他逃离此地。 将近后山,洛羽抬头看了看乌云遮蔽的残月,心中一阵庆幸,‘真是天公作美,夜黑风高,此次定能逃出生天。’ 想到这,他瞬间冲入后山,消失在林木幽暗深处。 后山密林,不时传来零星兽吼之声,倒是叫人心悸不已。所幸一路走来,洛羽并未遇到什么危险。大半个时辰之后,他倒是一身露水污渍,衣襟更是多有荆棘划破早已湿透。想到自己将要逃出生天,这些许荆棘污渍又算得什么?随后又奔行了近一里,洛羽终于来到逃离之所——后山山崖。 小心翼翼的将身前云雾驱散,待见得下面深不见底正云雾翻滚的悬崖深渊时,洛羽却并无半点慌张,反倒是兴奋异常。他小心翼翼的坐到崖边,一边将行囊系于腰间,一边恢复这一路走来所消耗的体力。 约莫一刻钟之后,洛羽检查过藤蔓,拉扯之间倒是甚为结实,便决定顺藤而下。 许是上次遇险已有了经验,亦或是逃生在即,此时自己是倍感熟练。不知下行了多久,却仍旧不见谷底,心中难免有些焦急。因为他感觉到周围的藤蔓数量,正开始慢慢减少! 待自己继续下行了一会儿,洛羽只觉着脚下一空,而四周更是空荡荡的,再也触及不到半根藤蔓! 顿时,洛羽惊呼道:“不好!藤蔓到头了!” 黑夜之中乌云已然飘散,那残破的银月正高悬于夜空中,月光银辉洒落深渊,浓浓的迷雾滚动不停。向下望去,此刻脚下好似依旧深不见底! 洛羽摸了摸崖壁,欲寻一块碎石丢下测试深度,可摸了许久这浑然一体的崖壁,竟然连一块碎石都没有! 见此,他郁闷道:“我去!~这次真是玩笑开大了!难不成跳下去赌一把大的?~估计死多或少!还是原路返回?” 此刻的洛羽腰系藤蔓,悬在半空之中,是下又下不得,上又不甘心。踌躇之间,他俯视脚下云雾翻滚蒸腾,好似隐有洪水巨兽欲破云雾而出一般!加之周围更是寂静无声,山风袭袭幽寂慑人!身处半空之中,自己脚不着地,头望不尽云边!心中更是莫名紧张起来! 最终洛羽只得无奈地叹息一声:“这坑爹的藤蔓,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说着,他无奈地向上伸出臂。 不用问洛羽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而此时的他,正在原路返回的路上。来来回回一下一上,着实把他累的不轻。人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他此刻只觉得这简直是放屁!不信你试试这般顺藤下山再爬山? 一个时辰后,洛羽紧了紧腰间藤蔓。此刻的他再也没有半点力气,靠站在一块凸出一尺见方的崖石上。这块落脚崖石他却是知道,此处离山崖只三丈高,虽说只有三丈,可对于此刻身体已经被掏空的自己来说,却犹如万里之遥。 隔着厚厚的云雾,洛羽仰望崖顶方向,竟然连一丈之外都无法看到!望着脚下的迷雾深渊,他心中那份沮丧与悲鸣渐渐交织成愁! “此路不通,不知何时方能逃脱?难道自己真如那孙猴子一般,要困死在这五行山上吗?可猴子能活五百年枯等有缘人,而我岂能活五百年!谋划许久一朝空,真是天命与吾相戏尔?” 忽然!就在他心中万念俱灰,自嘲之时,洛羽隐隐听到崖上,似是对话之声丝丝入耳。骤闻声响,他瞬间心中一惊,生怕是前来捉他之人!想到这,洛羽连忙屏息聆听不敢发出一丝声响,若再被捉住,来个‘八擒八纵’,自己就真的无地自容了。 就在此时,只听一人带有怨意道:“你不该来找我?” 骤然听闻崖上之人说话,洛羽只觉这陌生之音听着很是强势,但应该是个年轻人,‘听这话间之意,好像不是来捉我的!还好,还好’。 庆幸之余,洛羽屏气凝神仔细‘倾听’!而随后之声,虽然是不卑不亢,但却略显沙哑浑厚!“家主有命,不得不来。” 年轻之声哼声道:“何事?快说,本少不能出来太久。” 那沙哑之声略有所指道:“看来少主对这五行宗很有归属感,想来很是在意那!” 年轻之人不等其说完,便喝断道:“住口!本少主的事,还无需你来过问!如果你就是为此而来,恕我不能奉陪了!” 说完,洛羽便听到略显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心中疑惑‘这哪来的什么少主、家主的?都乱七八糟的说些什么?’ 可就洛羽迷糊之时,只听得那浑厚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少主还请留步,家主问你,事情何时办妥?族中门徒截杀凡人,已引起其他势力怀疑,家主不得不提前计划。所以” 询问之间,沙哑浑厚之声竟隐隐有指责之意,而那少主语气反倒是更加强势凌厉起来,只听他怒问道:“所以如何?” 这少主刚一问出,那浑厚沙哑之声便低沉的笑道:“所以家主让在下原话转达少主:尽快完成任务,莫要再为‘虚妄梦影’误了大事!身为家族未来的家主,身处虎穴,当注意安危。” 沙哑的声音这一说完,崖上顿时一片沉默! 可不多时,那少主却忽然高亢而又饱含恨意道:“无需他虚情假意,若非那纨绔子死了,老家伙又怎会顾念我这杂种安危?呵呵呵~既知虎穴,又为何用我为间?” 听着崖上二人对话,洛羽心中震惊!‘这!原来截杀凡人,皆是他们所为,那我阴差阳错来到五行宗,岂不是也拜这些人所赐?!我去!这帮鸟人等等!听他们言下之意,好像这自称杂种的少主是内奸!’ 不知不觉间,洛羽隐隐感到自己,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而就在他震惊之时,忽然!脚下陡然一松,那突出一尺的崖石,竟然早不断晚不断,偏偏在这个要命的时候断裂了! “咔!!!”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三十四章,双臂荧光呈,踏剑叹今生 “咔!!!!” 洛羽顿时惊叫一声,暗道大事不妙,果然! “崖下有人!” 听到山石碎裂与惊叫之声响起,崖上二人顿时一惊,相视一眼面露惊容! 随即,那自称少主之人眼中闪过狠厉之色,命令道:“本少需立刻离开,不可留下活口。” 说完便再无声响,显然是先行离开了。 然而此时,洛羽正藤蔓系腰,悬挂于半空之中摇摆晃动,显然方才青年最后灭口之言,惊慌之下的洛羽并没有听到。 就在洛羽祈祷崖上之人已走之时,忽然!只觉自己腰间一震!随即身体便向上有节奏地移动起来! 见此,洛羽瞬间惊醒,知道必是有人在上面拉拽,很显然这绝不可能是来救他的人,而是要杀他灭口! 此刻自己只能仰望那飘荡在上方的云雾,仿佛那云雾翻滚中,正隐匿着一头张牙舞爪的嗜血猛兽,随时都有可能突然扑出,露出猩红的獠牙将他瞬间吞噬。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而过,洛羽虽然不断地挣扎着,但却依旧向崖顶靠近,心中越发紧张起来! 就在此时,那厚实的云雾终于在自己眼前慢慢散开!此刻的洛羽,是巴不得自己与那崖顶再有三丈乃至三千丈的距离。可惜奇迹并未出现,现实依旧残酷! 忽然!只见云雾散开处,正有一目露凶光的黑衣人,一紧握藤蔓,一持三尺寒芒利刃,如猎鹰一般俯视着自己! 洛羽自知事急,慌乱之间足无措,竟然开始解自己腰间的藤蔓!此刻不管怎么样,上去是必死,摔下悬崖虽说死多活少,但总比等死的好!只是此刻情急之下,岂能匆忙解开藤蔓?反倒是两者距离越来越近。 见崖下这小子竟然试图揭开腰间藤蔓,黑衣人冷笑道:“~小子,不管你为何在此,今日你必死!” 话音刚落,黑衣人左便猛然一提中藤蔓,瞬间一股大力骤然传至洛羽腰间!心中一惊,洛羽暗道一声不好! 果然,在一声惊叫声中,身体顿时垂直腾飞而起!只觉自己耳旁凌风阵阵,似腾云驾雾一般一跃竟然两丈之高,生生超过了这山崖许多!而此时的黑衣人右长剑,正呼啸飞出,向着自己面门激射而来!其后更伴有丝丝赤光闪烁,显然是要将他一击毙命。 洛羽顿时惊叫出声:“我去!又是小李飞剑!还有完没完?” 眼见赤光闪烁的长剑呼啸间,迫散重重迷雾飞掠而来。洛羽大叫一声,也不知为何如此情急之下,他还能叫出这么多废话? 虽说此刻自己心中惊恐,但更多的却是隐隐的麻木!谁叫这里的人动不动就‘小李飞剑’呢? 此时,飞剑已至!离自己面门只剩半尺,一股暴烈嗜血之气,正如同野兽一般,似要撕裂他的面门!洛羽万念俱灰,正欲听天由命之际; “叮~~!”一声金铁交击声突然炸裂骤起! 只觉恍惚之间,自己眼前似有一道金色流光刹那间穿梭而过,带起阵阵金色光华闪现!虽说如此,但自己双眼竟然未能捕捉到,刚才飞过的究竟是何物!?随着金光一闪而逝,那赤光飞剑竟然倒卷而去,翻转之间发出‘嗡嗡’破空之声,似是不甘地哀鸣一般。 瞬息之间,形式便斗转变换让人目不暇接,不曾想自己居然安然无恙!洛羽心中先是一喜,可还不待他庆幸之时,身体却陡然间急速下坠!原来先前他被黑衣人大力提起,此时恰巧上升之势已尽,身体自然要迅速下降坠落!耳边更是不断传来阵阵疾风呼啸,和破损长衫发出的咧咧声响。 顷刻之间,洛羽便再次坠落崖下,藤蔓断裂之声不断响起! 许是对于活下去的渴望,此时洛羽正紧咬牙关不断奋力挥舞着臂。那看似毫无目的地挥舞,实则是这四周密集倒垂的无数藤蔓,才是他唯一生存的希望。只有试图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抓住这些救命‘稻草’,自己才能阻止正不断下坠的身体,免遭摔死的噩运!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瞬间响彻这万丈深渊。那看似柔软的藤蔓,竟然瞬间轻易地撕裂自己的掌!随之血肉分离、韧带根根崩断,直至筋骨厮磨!鲜血顷刻洒染衣襟,飞溅长空! 即便如此,洛羽依旧坚持,咬牙沉吟道:“我洛羽绝不能死在这绝不!绝不能!。” 又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声自崖间空谷回响,鲜血自洛羽那紧握的双间正涙涙而下,直至腕而后将那古朴的五色石环浸染成一片嫣红。 与此同时在崖顶之上,黑衣人将倒卷而回的长剑缓缓拔起,那沙哑而浑厚的声音则略带惊讶之色响起:“金锋罡气!” 说完黑衣人那隐藏在面罩下的一双鹰目,慢慢凝望向林间一道若隐若现的模糊身影。 残月高悬银光挥洒而下,穿过层层枝叶,映照在正缓缓走出的一位老者身影之上。 刘长老背负双望着黑衣人笑呵呵的道:“有点意思,看来你认识老夫,如此,老夫反倒很好奇你是何人?” 刘长老说着,很是自然地向前随意踏出一步。可就这看似寻常的一步,看在黑衣人眼中却是警惕万分,竟然大声喝止道。“站住!再向前半步,休怪本道爷斩断藤蔓!” 黑衣人一边望着刘长老,一边长剑直指脚下绷直的藤蔓。 刘长老一听,果然止住身形!随即他那灰白的一双弯眉微微皱起。 见此,黑衣人得意的笑道:“~老家伙你果然是为这小子而来。看来这小子地位不低啊,居然要你一个五行宗的长老亲自保护!很好你现在、马上、立刻自废双臂,否则本道爷立即斩断藤蔓!” 黑衣人说着目露凶光邪异咧笑,同时紧了紧中剑柄,让剑锋离藤蔓更近了一分。而刘长老此时,却忽然眉头舒展哈哈大笑起来! 黑衣人一见心中顿时恼火怒吼道:“你笑什么?” 见此,刘长老慢慢止住笑容道:“老夫笑你愚蠢!居然敢持剑威胁老夫?给我撒!” 刘长老说着,忽然一声断喝声响起!黑衣人正惊疑之间,顿觉自己握剑之,竟在不停剧烈震颤,好似不受控制一般!确切的说,应该说是他中三尺长剑! 他暗叫一声:“不好?!” 可他话还没说完,那中长剑似有了生命一般,竟然瞬间挣脱自己右飞掠而出!瞬息之间,便已落入不远处刘长老的中! 望了望自己空空如也的右,见长剑已失,他一阵慌乱的扫视四周,随即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又望向刘长老夸赞道:“不愧是五行宗金面长老。你是凝星期,道爷也是!大不了鱼死网破,拖你一时是一时。本道爷倒要看看,下面那命在旦夕的小子,到底能坚持几时?” 说完,他一阵狂笑,仿佛吃定对方一般。 对于黑衣人威胁意味甚浓的话,刘长老更是面露讥讽不屑道:“凝星?你这凝星在老夫看来屁也不是。今日便让你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凝星期。” 说完,刘长老只单一振,大喝道:“天罡刺。” 刹那间,他中长剑便金光大作,四周瞬间照耀如同白昼一般!而就在这金光夺目之时,只见刘长老右顺势猛然向前推出,金剑离只三尺,便瞬间幻化三十二道金色剑形罡气缠绕旋动显现而出!其势如金轮耀世而出,这三十二道有如实质般剑气流光,不断旋转争先穿梭直向黑衣人贯射飞掠而去! 与此同时刘长老轻蔑声道:“老夫倒要看看,你这凝星期能抗住几剑!” 说着,刘长老便身随剑动,带起飞沙走石!四周云雾更是如被利刃均分一般,片片皲裂飘散。 见对面刘长老疾如雷霆电驰而来,黑衣人双目怒睁瞬间尽赤暴喝而起:“区区剑修,狂妄至极!” 此时黑衣人不退反进,中不知何时,竟多出了一把长达五尺的双古刃,闪烁道道赤焰!此刻他眼露凶煞暴吼不断,周身竟突然显现无数赤色怪异符文跳动闪烁,随即赤光大作,瞬间那赤色光芒便覆盖其周身,其状如同烈火雄狮一般!顷刻之间他便蛮横至极的,向着迎面而来的三十二道金色流光轰杀而去。 爆裂、剑鸣、怒吼声,传遍崖巅空谷! 山崖下藤蔓倒悬,茎叶之间根须之上多有鲜血殷红,正闪烁着娇艳之色。 此刻的洛羽虽双鲜血淋漓,身体更是不停的微微颤抖。但即便疼痛如斯,他也不愿放松半点中的藤蔓,反而攥的更紧。 “救命啊!” 虚弱的呼喊声后,藤蔓一阵松弛抖动,洛羽身体又向下滑动了一尺。此刻的藤蔓已被鲜血染红可谓娇艳欲滴,疲惫麻木的他再也不想发出任何声音。 听着山崖上传来的阵阵轰鸣之声,洛羽是气喘如牛。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越来越觉得中的藤蔓滑腻如油脂,而视线更是越发模糊不清,脑中不时传来阵阵眩晕与轰鸣声。 他明白这是因为自己失血过多,再加上体力消耗过大所致。甩了甩昏沉沉的脑袋,摆脱掉脸上的些许汗水,此刻的洛羽也不知道还能再坚持多久? 抬头望了望云雾遮蔽的上空,洛羽无力道:“方才崖上还有打斗声,怎的此时却动静全无?再如此下去这双就要废了。” 望着那双已然成暗红色的双,洛羽都不敢相信,这还是自己那双白质修长的嘛?视线随着血水缓缓向下,忽然他一脸疑惑的看向腕间的那副石环,暗道:“明明先前还满是鲜血娇艳欲滴的石环,此刻竟然毫无半点血渍!” 见到这古怪的一幕,洛羽虽是奇怪,但此时的他却没空考虑这些,只期望能早些来人救他。 可就在自己将要支撑不住之时,忽然!双臂之上两块胎记,瞬间闪烁荧光!随即在洛羽惊讶的目光下,竟然自那对‘胎记’中伸出两道柔和的光线!光线如有生命般,慢慢延伸缠绕向双受伤之处! 不过片刻,那本撕心裂肺的疼痛之感,便慢慢缓解!而正流血不止的双,也慢慢结痂。似是虚耗过多,那两道柔和光线,变得越发暗淡,随之缓缓退回。 洛羽还是第一次见到,此等怪事。过去他受伤一觉醒来身体便恢复如初,却不曾想,原来是这般恢复的!心中惊疑“这‘胎记’到底是什么?寄生物?梦里的小鱼?” 虽然想了半天依旧毫无头绪!但至少此刻的自己在其帮助之下,坚持了下去。 过了片刻,见崖巅仍然毫无动静,洛羽心中一阵心慌焦躁,‘不会以为我死了,就不管我了吧!?这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想到此处,洛羽再次不甘的呼救:“救命啊!我在此。” 他话未喊完,忽然身后传来一声极不耐烦的声音:“知道你在此。” 骤然听闻,洛羽瞬间惊疑的回过头来,可这一看是惊的他几欲松掉中藤蔓! 只见自己身后一丈内,不知何时一脸温怒的刘长老竟然静立在虚空之中! 确切地说应该是,此刻的刘长老正双脚稳稳地踏在一柄悬浮在空中的金色长剑之上。而那脚下的三尺长剑,正被一把不断交替闪烁金色流光长近一丈的透明剑影包裹在内! 见到如此匪夷所思的画面,洛羽顿时惊得是目瞪口呆,大张其口结巴道:“你!你!你如何飞飞飞?!” 洛羽一时情不知所云,此刻眼前所见,对他来说可谓用惊世骇俗,匪夷所思来形容都不为过。望着此刻脚踏飞剑长发拂动,正悬空傲然而立的刘长老。此刻他心中正如翻江倒海一般!脑中那有限到可怜的物理知识量,早已经无法诠释眼前所看的诡异画面! 此时,刘长老望着正双握藤挂在崖壁,瞠目结舌双眼圆睁的洛羽,悠然自得的微笑打趣道:“年轻人体力不错,那就再等等也无妨,老夫不急!” 刘长老这不说还好,这么一说,洛羽是顿感双臂无力疼痛难忍。此刻的他也顾不得这老头怎么会虚空而立,至少自己是没这本事! 想到这,他只得望向刘长老,露出哀求的眼神道:“刘长老您老误会了,其实弟子这小身板虚的很。弟子错了,弟子再也不逃了。” 说着洛羽便一脸懊悔之色,配合那一身血污破衣烂衫可谓狼狈不堪,还倒真是有几分凄惨真诚的模样。 不过,显然人老成精的刘长老,并不打算就这么轻松的放过他。 随后刘长老的一句话,让洛羽恨不得拿起藤蔓,上前抽这老家伙个通体舒畅。当然前提是他自己得能像刘长老一样虚空而立! 见洛羽依旧一副哀求之色,只见刘长老故作惊疑状道:“哦?当真?~老夫若未记错,好像某人与老夫说过七次同样的话吧?” 望着借大揭伤疤,故作‘无动于衷’的刘长老,洛羽暗道‘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老在这么玩下去,咱们就只能崖下相见了恩!崖下!哼~我就不信你这刘雷达见死不救!’ 一时情急之下洛羽眼珠一转,顿时心生一计故作虚弱悲泣至极道:“人言,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弟子此刻性命危在旦夕之间,所言皆发自肺腑,长老为何?。” 洛羽这话还未说完便是一阵虚弱,双更是无力得好似要松开中藤蔓!刘长老一见,本来微笑看戏的表情瞬间一惊,连忙御剑疾驰而来。只见他单轻轻一提,便将洛羽拎在中,向云雾之上飞驰而去。 而此时虚弱‘昏迷’之中的洛羽,正微眯着他那闪烁惊奇之光的双眼,吃惊地看着周围迅速穿梭的云雾与崖壁,心中更是震惊轰鸣不断,‘真!真的可以飞!难道真的可以修仙?这!这!这太刺激了!这简直就是奇迹!对,奇迹。也许命运让我来到这个异世界,便是一个奇迹吧。’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三十五章,懵懂问修仙,大乘萧在天 五行宗,外室附近。 云雾穿梭,周遭景物不断后退!不多时刘长老便拎着如小鸡一般的洛羽,飞跃后山回到小竹屋外。 望了望依旧‘晕厥’的洛羽,刘长老轻哼一声,将他仍在小屋门外。 “啊~~!疼!” 望着此刻正龇牙咧嘴大呼小叫的洛羽,刘长老又岂能不知这小子先前是有意装死。 见此,他径直走入屋内,哼声道:“进来!” 此刻,洛羽撑于地,一阵钻心的疼痛传遍周身,瞬间将他痛醒。 望了望自己的小竹屋和屋内正背而立的刘长老,洛羽连忙垂首而入。 当走进屋内,还不等刘长老责问,他却面带期盼地抢先问道:“长老您告诉我,真的可以修仙吗?仙是不是无所不能?仙是不是可以去其它星球?仙是不是。” 此刻,洛羽是满脸期盼地望着刘长老,同时不断询问,眼中更是带有流露丝丝渴望。 刘长老是听得云里雾里,眉头微皱出言打断道:“停停停,打住!” 饶是此刻的他也被洛羽这一通狂轰乱炸式的追问,问的脑中一片浆糊。 只见他呼了口气,没好气道:“你乱七八糟说些什么?不能修仙那宗门中人整日在此作甚?至于仙是否无所不能,你问老夫?老夫又没成仙!。” 刘长老不堪其扰闷哼一声,洛羽听到此处是一阵失落,满以为刘长老能知道仙人之能,谁曾想。 也许是察觉到此刻洛羽情绪低落,刘长老调整了下心境,随即用略带向往的神色继续说道:“虽然老夫未有亲眼见到,但据说修炼成仙,便可享无尽寿元。凡俗修士入炁玄期便可于浩瀚虚空短暂停留,仙自不是我等下界小修可比,穿梭宇宙虚空应当不在话下。” 刘长老说完,听在洛羽耳中却是如同天籁一般的美妙绝伦。心中那几欲破灭的希望,又重新燃烧起来,‘穿梭宇宙虚空!穿梭宇宙虚空!若我成仙不就可以穿梭宇宙,返回故乡!’ 心中一阵欣喜,洛羽赶忙接着询问道:“长老,那如何才能成仙?” 此刻,洛羽正眼放精光地望着,看向窗外夜空的刘长老。而刘长老却望着那幽深的夜空中,一轮巨大的残月,感叹道:“成仙又谈何容易?” 洛羽一听顿时急切道:“成仙很难吗?” 望着一脸白痴样的洛羽,刘长老笑呵呵的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仔细听好喽若要成仙,首先需具备绝佳的修炼资质与悟性;其次便是仙缘道运;最后则需要有一颗坚定的向道之心,不懈修炼坚毅不拔,方有一丝希望。这资质与仙缘道运可以说是生来注定,而悟性与毅力却要看后天努力了。再者,修为提升何其不易?只说修炼等级从低到高,便分为炼气期、无垢期、凝星期、圣堂期、神影期、空冥期、炁玄期七大境。其中炁玄期一分为二,一为小乘之境,二为则为大乘之境!” 这不听还好,如今一听,洛羽反倒是更加疑惑不解,满脑浆糊了。一阵沉思,努力将听到的内容慢慢吸收,随即他又接着问道:“长老,为何只有这炁玄期独分两境?再者何为小乘,又何为大乘呢?” 刘长老见洛羽问题不断,他也不生气,反倒是微笑道:“炁玄期之所以分两境,说起来皆因我宗之故。” 洛羽没想到这随便一问,竟然还问到了重点!于是他好奇的问道:“长老您就与弟子说说,怎么与我宗有关了?” 望着猴急的洛羽,刘长老伸出掌微微下压,示意稍安勿躁。 随即他抚须似是回忆一般,幽幽道:“这山海世界实则是由许多漂浮于虚空的大陆组成,而神赐大陆则是最为辽阔的大陆之一。神赐大陆本无大乘飞升成仙之说,皆因这无尽岁月以来,无人能渡那九九天劫。久而久之这无法飞升便成了默认的铁律!然而自一千年前,我宗萧在天萧宗主横空出世之后,这条铁律便被他彻底击碎!萧宗主天纵奇才,竟以肉身硬抗雷劫。整整八十一道天雷贯顶而下,足足持续了三日两夜,山海为之震动,天地为之色变!最终萧宗主渡劫功成,成为神赐大陆有史以来第一位踏入了炁玄大乘期的强者。” 随着刘长老不断描述,洛羽心中也情不自禁,为这叫萧在天的牛人叫了一声厉害。虽然自己不知道,那天雷打下劈在身上是什么感觉?但想想就知道是多么恐怖! 而萧在天居然可以三日两夜硬抗八十一道天雷,这又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他竟然以一人之力,让山海修士再一次看到了成仙的希望!这是一位证道明灯般的牛人,更无愧其为神赐大陆传奇人物。 此时此刻,对于洛羽来说,想知道的自然很多,如今有刘长老这位阅历丰富的长者在,他又如何肯放过这等千载难逢的好会? 于是他又孜孜不倦的问道:“长老,那小乘与大乘到底有何区别?” 许是刘长老此刻心情很好,见洛羽相问,他神采飞扬道:“小乘期也称伪仙,乃躲避九九天劫得生,从而成就小乘尊者。虽说小乘尊者乃是山海中的顶级强者,但却永无飞升成仙之,终究难逃生死道消;而这大乘却是截然不同,乃是渡那九九天劫功成,成就大乘尊者,只待真灵力完全转化为仙元力后便可飞升仙界了。” 洛羽听到这心中也是渐渐明了,原来这只有进入大乘方可飞升成仙!小乘看似尊崇牛掰却终究无法飞升! 就在这时,刘长老滔滔不绝的声音又继续响起:“修为七大境,每一大境皆分作十层,一至三为初期,四至六为中期,七至九为后期,十为大圆满,其每进一大境,则寿元倍增。然而虽说修真者寿命漫长,但却有诸多艰难坎坷、荆棘密布,其中之最莫过于渡劫,可谓难如登天呐。” 望着嘘唏不已的刘长老,洛羽眉头微皱。此刻的自己对于渡劫还未有太多概念,只停留在先前所说的九九天雷劫,至于具体如何他更是无从知晓。此刻见刘长老眉头紧锁,不时长吁短叹,猜想这渡劫定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果然,不等洛羽多想刘长老双目深邃的喃喃道:“修仙乃非常之道,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一入仙途,劫数重重,达者更是十不存一!而这第一劫便是无垢大圆满突破凝星之时”。 随着刘长老苍劲有力的声音响起,洛羽仿佛置身雷电交织的巨峰之上,仰望苍穹雷罩,耳中轰鸣不断,眼中更是雷光电弧滚动! 欲成凝星,丹田气海由液化实,凝聚成星!成时需历一九雷劫。天将九道雷电贯顶而下,需肉身抗之。抗得过,则永驻容颜,益寿五百载;若抗不过,则为雷电所噬身化齑粉! 尔后圣堂期,丹田凝星处,霞光阵阵,耀射周身。欲成圣堂,神鬼难容,需历经火劫。地升火灾烧你,这火不是天火,也不是凡火,叫做阴火。从体内涌泉穴下烧起,直透泥丸宫,五脏成灰,四肢皆朽,把千年苦修,焚为虚幻。 再后入神影,神影期为天地法则察觉,需历经四九雷劫。天将三十六道雷电打你,需要见性明心,以肉身抗硬之。躲得过入神影之境,躲不过则肉身与神魂俱灭,身死道消。 其后空冥期,空冥之时天地变色,狂风啸世,此时便要历经风劫。天将大风吹你,这风不是凡风,而是赑(bi第四声)风。从卥门中吹入六腑,过丹田,穿九窍,阳神难合,骨肉消离,其身自解! 最后炁玄期乃超凡脱俗之境,天地法则岂能相容?虚空海聚紫云压顶,需历经九九天劫。天将八十一道紫雷灌顶而下,躲得过则静待大乘,仙光降世铸仙体,伐元神,待到仙元力慢慢圆满则可飞升成仙,尊为大乘尊者! 随着话音告一段落,洛羽从震惊中慢慢回归现实!听完刘长老对修真境界与渡劫的诠释,他心中震感的同时也默默牢记在心头。 不过略一回顾,他发现刘长老好似少说了一个境界——小乘! 于是洛羽疑惑的问道:“长老,为何您不言小乘?” 听到洛羽竟然询问小乘期,刘长老顿时一阵不喜,喝道:“这小乘期乃修真者自知无法渡劫成功,便用自身领域之力,融入这山海世界,躲避天劫降临其身。如此天劫寻不得渡劫者,自然就会烟消云散。但小乘尊者每千年需经历天劫一次,而每躲得一次修为便强上一分!直到第九次,则避无可避必死矣!虽亦为尊者高高在上,却逊色大乘多矣。何况萧宗主曾言此非大道正途,若非万不得已,我宗之人断不可取。” 望着刘长老面露严厉的说完,显然在他的认知里,小乘期可以说是条不归路,看来萧宗主的话对宗门影响盛大。 回顾刘长老所言每一境界所面临的劫数,听着就让人望而却步! 洛羽心中惊叹的同时,暗道‘前世自己也有看过修真小说,不是说修真只需渡雷劫就可以吗?怎么除了雷劫,还又是天风又是地火的,这还让不让人活?如此之多,几乎就是每进一大境,便要来上一次!什么九死一生,这分明就是十死无生嘛!’ 思及于此,洛羽面露颓然的问道:“长老,如您所说修仙之路如此坎坷,几乎十死无生,那神赐大陆又有多少人成仙?” 望着眼前面露颓然,眼中却闪烁期望的少年,刘长老心中叹息一声,‘这孩子五灵杂根,又如何能够修炼成仙?虽说萧宗主也是五灵杂根,可这世间又能有几个萧在天?’ 刘长老心中虽然叹息,但脸上却并未表露,反倒是面带自豪地望着洛羽说道:“山海桑田数万载亿兆修士犹如过江之鲫,飞升成仙虽是千难万险,就算十死无生,但后者仍是趋之若鹜啊。而无尽岁月中能达炁玄大乘飞升者,也只有本宗萧在天萧宗主一人做到!” 听到这里,洛羽顿时一跃而起,惊呼道:“我去!一一人!?” 洛羽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正微微点头的刘长老,惊讶之余心中更是深深的无力,‘无尽岁月修士如浩瀚星海不可计数,惊才绝艳之辈又何其之多?可即便如此,也只一人成仙!如此我岂不是归家无望?’ 似乎是从洛羽脸上看出沮丧之意,刘长老走上前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鼓励道:“虽说这仙途不易,然而你也莫要就此灰心丧志。要知道萧宗主当年也与你一般,亦是五灵杂根!萧宗主前无先辈为鉴,尚且可以做得到,你岂可轻言放弃?我辈修士当以萧宗主为楷模,就算飞升不成,亦不负平生!” 刘长老说完便望向洛羽,眼中满是鼓励之色。洛羽看在眼中听在心里,感激的同时亦如找到一盏照亮眼前黑暗的明灯。 沉寂片刻后,他眼神也越发变得明亮起来。 刘长老见洛羽这片刻之间便‘重整旗鼓’,是大为满意。 虽然洛羽此刻是信心百倍,但估计出言安慰的刘长老自己都不信,他洛羽能成为第二个萧在天。 不管刘长老如何想,至少此刻的洛羽是暗下决心,‘他萧在天可以成仙,我洛羽也可以!不就是成个仙嘛~!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三十六章,飞升千载前,少年欲修仙 五行宗外室。 虽说夜已深沉万籁俱寂,但外室小竹屋内却依旧烛火摇曳,此刻正有两道身影似在交谈着什么。 只见那浑身血污的年少身影问道:“长老,可否说一说萧宗主生平?” 刘长老一听自无不可,点了点头正欲继续谈及萧在天之时,他却望了望眼前长衫破损,血污满身的洛羽,尤其是那双伤痕累累的双。如此境遇也不知这小子,如何能够坚持到现在!? 见洛羽依旧一脸微笑,并未察觉自身不妥,他只得摇头一笑。 洛羽见刘长老望着自己如此神色,于是疑惑地打量起自己。这不看不知道,一看洛羽差点没被自己给震住! 此刻的自己,可以说用乞丐难民来形容都不为过!再看看一双伤痕累累淤血结痂的掌,尘污混杂不堪,如此模样估计连乞丐都比自己强上百倍! 见此,洛羽是面露尴尬地对着刘长老一笑,暗道‘不曾想自己如此投入,竟然忘记这身伤势与窘迫!’ 不管洛羽如何想,此时的刘长老正拿出一颗丹药送到他面前,嘱咐道:“这是一颗固体丹,可以快速修复外伤。不仅如此,你第一次服用此丹,还可增益体魄,祛除体内部分污垢。老夫也不多说,你先服了此丹,莫要留下病根。” 听刘长老之言,洛羽好奇的接过丹药细细打量。 这固体丹,丹体不仅翠绿犹如宝石一般晶莹剔透,更有一股淡淡的药香飘入鼻中,倒是沁人肺腑,‘固体丹竟然有此神效?看来过去是我误解宗门中人了。而这也将是我服下的第一枚丹药,也不知是何感觉?看这色泽与淡淡药香,应该很美味舒爽才是’。 将固体丹慢慢放入口中,洛羽便闭目吞咽而下,刘长老见此在旁微笑点头。 可就在此时,洛羽眉头突然皱起!显然此刻丹药下肚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舒爽。丹药入喉得一瞬间,竟然迅速消融成液体状,顺着他喉壁缓缓而下顷刻间融贯全身! 在这过程中,洛羽只觉那丹液流经之处,似有一股灼热之力席卷全身四肢百骸,由内而外竟如烈火焚身一般叫他苦不堪言!虽然此刻他心中惊惧不已,但自己却只能咬牙苦苦支撑。 就在洛羽好似烈火焚身,痛苦煎熬之际,只听刘长老话音响起:“闭目凝神,老夫自会助你稳固心神。” 说完,只见刘长老大向前一伸,顿时一道金色剑影显现而出!瞬间闪烁耀眼金光,悬于洛羽头顶之上!金色剑影微微转动,点点流光如金丝雨线般洒落而下,浸沐洛羽周身!此刻的洛羽,仿佛身披金缕玉衣一般,小竹屋内更是金光灿灿。 虽说有刘老相助,自己心神得以稳固,但体内的疼痛之感,却无半点减弱,反倒是愈演愈烈!周身经脉血肉,好似被生生撕裂般。 直到此时刘长老仍旧面露微笑地望着,此刻正苦苦支撑的洛羽。 转瞬便过了三炷香的时间,此刻的洛羽全身已被汗水浸透! 刘长老见他皮肤之上,正在慢慢渗出污泥与结痂时,点头赞许道:“毅力不错再忍耐片刻,药力将至最后阶段。” 仿佛为了应证刘长老的话,洛羽只觉全身灼热之感正在缓缓消退!随之而来的则是通体舒爽,如同被阵阵凉风轻抚一般!可虽说此时疼痛已去,但却骨软筋酥,更伴有阵阵麻痒传遍全身四肢百骸,尤其是受伤最重的双处。可以说,是奇痒无比! 此刻,中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然后脱落,再干涸结痂脱掉老皮如此反复。望着此刻新生的肌肤,犹如婴孩一般嫩滑晶莹,洛羽是惊喜不已。待伤势恢复,他也顾不得满身的污秽与刺鼻的腥臭味,连忙起身向刘长老行礼以表感激之情。 而刘长老只微微点头,随即轻轻抬大袖一挥。洛羽只觉眼前袖影一晃而过,顿时一阵清风拂面。此刻,身上除了一身碎布长衫外,哪还有什么污秽与异味,可谓焕然一新! 见刘长老如此轻松地一挥,便将满身污秽尽去,洛羽心中是欢喜与惊讶并存,‘我去!这招牛掰,要是我学会这招,岂不是连澡都不用洗了!’ 望着此刻激动万分的洛羽,刘长老莞尔一笑指了指前方蒲团说道:“你先坐下,继续听。” 稍待片刻,见洛羽坐定,刘长老想了想继续道:“萧宗主可谓继我宗,开宗祖师天老人之后,又一位震动山海之传奇人物。要说其生平,却不得不谈一谈萧宗主的修炼资质萧宗主原是一朝不保夕的小乞丐,与你一般五灵杂根。宗门之内虽然多有鄙夷之言,但他却摒弃外扰日夜苦修。虽说天不遂人愿,他修为依旧迟缓,但萧宗主修炼之心却从未放弃过,仍坚持不懈。直到一次奇遇之后修为突飞猛进,五十年至凝星,百年入圣堂可谓不鸣则已,一鸣则一飞冲天。转眼,时光荏苒五百年后,萧宗主修为大成,一人独战五大宗门老祖于泪孤海长空之上!临战之际,他更是创出日阶神通五行轮变,一人一剑化五行,五行轮变战五英,又是何等气魄?那一战泪孤海边观者数以万计,虽只能远观不能尽知其详,但闻苍穹长空如雷鸣电掣,山海为之颤抖,天地为之色变!五大宗老祖以五敌一,竟不敌萧宗主一人一剑!从此心悦诚服,复尊我宗为天下第一大宗,也因此箫宗主五行剑仙之名响彻山海!” 听到这,洛羽忽然想到六年前,闻道香茶楼,郭爷爷说起的‘剑问天下的五行剑仙’!顿时惊呼道:“五行剑仙?” 刘长老突遭打断,面露疑惑道:“五行剑仙怎么了?” 洛羽此刻还在回想当年青丘镇听书之事,听闻刘长老相问,他歉然一笑道:“没什么,只是弟子幼时听说书先生讲过五行剑仙的故事。” 刘长老一听,很是自得的笑道:“这有何奇怪?萧宗主声名凡俗传唱亦不为过。” 洛羽听罢亦点了点头。 见此,刘长老继续道:“其后百年,萧宗主又根据五行轮变神通,演化出一套同为日阶的剑阵,名曰五行剑阵!以金木水火土五位弟子合击成阵,相生相克,相辅相成,可合五人之力跨大境诛杀强者,从未有败绩!而后又三百年,萧宗主于我宗无为峰之巅,渡劫飞升。萧宗主一生从炼气至大乘飞升,短短千年不到!历代修士千年修炼能入神影期已是惊才绝艳之辈?萧宗主可谓旷古未有呐!说起来你也是五灵根,可要努力才是。” 刘长老一边侃侃而谈,一边眼中流露无上崇拜之色。 而沉浸在其中的洛羽却忽然惊醒过来,惊呼道:“长老!您方才说什么!?千年成仙!?” 洛羽这一惊一乍,倒是把正自我陶醉的刘长老,吓得着实不轻。他是吹胡子瞪眼满脸不悦之色,可当他望了望眼前一脸惊容的洛羽,心中很是满意此刻洛羽的神情。 于是他神采飞扬的抚须道:“千年成仙啊,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是不是觉得萧宗主乃旷古奇才,短短千年便能问道成仙?说起来,还是我五行宗人杰地灵啊。” 洛羽:“额” 望着滔滔不绝自卖自夸的刘长老,他心中苦楚谁人又能知?只得暗自嘀咕‘我惊喜个屁,差点没意外死千年!就算我能修炼千年,可父母能活千年吗?若千年成了仙儿,我回去又有个屁用?难道挖一道黄泉,去见父母不成?不行!我一定要在父母老去之前成仙!对他萧在天可以创造奇迹,我洛羽也可以!’ 洛羽如此心中暗暗立下宏愿,可若是叫别人知晓,定要送他一万个白眼。说好听些,现在的洛羽叫初生牛犊不怕虎。说不好听,那便是不知天高地厚,外加臭不要脸!修仙若如此简单,这无数岁月以来,又岂能只出一个萧在天?何况他还用了将近千载岁月。 先不论洛羽心中所想现不现实,只听此刻他所说出的话,倒是实打实地给了刘长老一记凶猛的闷锤! 只见,洛羽询问道:“那个,刘长老,弟子不是觉得千年成仙快,而是觉得千年那个慢,慢了些,比如说十年行不行?” 洛羽满脸认真无比的望着刘长老,而刘长老猛然一听还未反应过来,顺口回道:“原来是觉着千年慢啊?这个什么!?千年慢!十!十年!?” 望着一脸吃惊状的刘长老,他还是第一次见刘长老如此夸张的表情,于是他略有迟疑地试探道:“十五年?” 见刘长老,眼角抽动,洛羽皱了皱眉退让道:“二十年!?二十年不能再多了长老。” 此刻,刘长老正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伸出两根指的洛羽,如同在看一个疯子一般!可当他再见到洛羽那一脸认真的神情时,刘长老终于确认自己没有听错更没看错,眼前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是认真的! 随即他瞬间面沉似水,望着洛羽哼声道:“十年,二十年,狂妄小子成仙岂能如此简单?老夫修炼近四百载,也不过凝星八层。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老夫且看你何时才能入得炼气期!” 见刘长老吹胡子瞪眼一通数落自己,顿时他不服道:“弟子!” 可刘长老是听也不听,直接挥袖打断道:“好了,东拉西扯,还未问你逃跑之事,说吧让老夫如何罚你?” 洛羽一听要罚他,心中顿时咯噔一下!什么修炼成仙,再创奇迹,瞬间便被他抛之脑后。他条件反射般地偷偷望了望老松树方向,身体没来由地打了个冷颤! 愣了片刻,他一脸赔笑道:“刘长老,那个弟子已然知错,以后定当努力修炼绝不再逃今后你就是赶弟子走,弟子也要赖在这了。” 洛羽一边说着,一边偷眼观察刘长老脸色,见其不为所动,心中顿时一阵担忧。当他想到自己又要被绑成粽子,挂在树上‘自由飞翔’时。自己的求生欲瞬间便被点燃,同时脑洞大开急速运转! 突然!他眼前一亮,暗道‘对啊,我怎么把崖下听到的事给忘记了!’ 想到这,他连忙抢在刘长老欲要开口前说道:“长老弟子有要事禀报,只求将功补过。” 洛羽这一声说完,见刘长老果然欲言又止,他心中大石才算放下。 而就在这时一脸狐疑的刘长老望了望洛羽没好气哼道:“你且说来听听,休要瞎编乱造耍滑头。” 见此,洛羽心中大定,回忆一番一脸认真的道:“长老,其实当时并不止黑衣人一人!而是两人。” 洛羽此话一出,刘长老瞬间面露惊疑之色,连忙问道:“居然还有一人!?速速将经过道来。” 洛羽早猜到他会如此一问,心中早已准备妥当,随即口道:“初时,弟子欲顺藤而下额!下山‘看看风景’。可哪知半途藤蔓已尽,而弟子又未见谷底,只好折返而回。可等到弟子将近崖顶,休息恢复体力之时,忽闻崖上有人对话长老事情经过就是这样。” 洛羽条理清晰的将崖下所闻之事悉数道出,而刘长老听着听着那双灰白相间的苍眉,也随之慢慢皱起。 此时他心中早已相信洛羽所说,暗道‘今日与老夫对战之人,其功法、骨器,应该是九岳君家之人。而小羽所说的另一人自称‘本少’!君家少主?不对,那君家少主已死,断然不可能。不管这人是君家何人,身份定然不俗。好个君家没想到竟然在我宗安排了一颗棋子,还如此之深。” 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后,刘长老忽然站起身来。是理也不理一旁还独自傻坐的洛羽,转身就向外走去。 洛羽正要询问,只见刘长老忽然转过身来,盯着他叮嘱道:“莫要再逃了,不说你能否下得山去。就算你能侥幸逃下山,也会遭到那些黑衣人毒,明白吗?” 洛羽听着感激的点了点头:“弟子谨记。” 见洛羽如此,刘长老点了点头,随即忽然一改温和,严厉的叮嘱道:“此事重大,老夫需禀明宗主,你需切记不可外传,以免引火烧身。” 说完,刘长老是头也不回地转身而去。 望着远去的背影,洛羽叹息一声。其实就算刘长老不叮嘱,他也明白宗内定有内鬼。彼在暗,而我在明,若自己走漏此事,岂不是自绝生?如此不智之举他断然不会去做。再说天塌了,自有高个子顶,便观全宗,自己‘个子’最矮,想也用不着自己这个战斗力不足五的菜鸟来多管闲事。 抛开这些让人不安的思绪,洛羽顿感留给自己的时间很是紧迫。如此一来更是懊悔,当初自己没有能够及时修炼。想到这他心中突然一怔,山下灵儿应该正等着自己吧?不知灵儿现在如何?修炼、成仙、返回家乡那这里的家呢? 想到这,洛羽有一种深深的矛盾与无力感,叹道:“若非山下危险,或许可以将灵儿接上山来一同修炼,也算是两全之法。只是山下危重重,此刻的自己更是毫无修为。看来只能先等一段时间,再想办法将灵儿接来?” 望着窗外那已破云而出,映照在水中的巨大残月,脑海中父母泪眼婆娑与灵儿苦苦等待的画面,不时浮现交织在水中。 一时间他仿佛被大石压住心口,沉甸甸的叫他窒息难耐,自己只得望秋水喃喃自朝而语:“洛羽何时起,你竟然变得如此多愁善感、长叹徘徊?枉负他人殷殷期盼。如今不管是灵儿还是父母皆空想无益,唯有修炼一途,方可再见佳人,重返故里!” 望着眼前秋夜幽蓝如画,仿佛一幅幅殷切期盼的熟悉脸盘重现。慢慢的洛羽不愿再看到眼前让人愁思的夜色,他慢慢闭上双目许久许久。 当他双眼再次睁开时,眼中已然一片清明,神情更是无比坚毅,如星辰般闪烁望向北方。 随即,他右轻轻抚摸着,那闪烁银白光芒的梅花簪,温柔一笑喃喃柔和道:“等我。” 当柔和之音飘向遥远的北方时,洛羽已缓缓收起笑容,同时转身望向那卷满是尘埃的聚气经。 弹去灰尘,呼出一口浊气,洛羽将聚气卷放在身前,慢慢展开。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三十七章,空谷佳人心,天道有酬勤 “桑花懿星辰,孤海凝月升;问山几时春?聆风愿来生!” 将中竹简缓缓卷起,钱灵儿痴痴地望着墓碑前跳动的火光,此刻她那动人的眼眸中,正闪动着丝丝忧婉之意。 她缓缓伸出修长的玉指,将竹简放入火光之中。沉默片刻,待火光之中传来竹篾燃烧后阵阵裂响声时。钱灵儿那如秋水般的双眸,终于回过神来。她望了望钱夫子的墓碑,勉力微微一笑,只此一笑便叫人无限怜惜。 只见钱灵儿对着墓碑,柔声细语道:“爷爷,这首《在水一方》,是羽赴京赶考前新作的诗,灵儿抄录一份给您。羽说过,这首诗寓意天涯相隔。想来,应该是羽思念爷爷所致,如今灵儿独自颂来,却是这般应景” 钱灵儿说着却慢慢沉默下来,脸上已布黯然,似在思念、在忧伤?或是在隐忍那一湾晶莹滑落!秋叶随风误入佳人怀,佳人枯坐独望空碑台。 擦去眼角一抹泪珠,她那出尘绝艳的玉容上,再次浮现甜美的笑容。 许是觉得自己在爷爷面前,总是这般哀伤,会让他老人家不喜。 钱灵儿捋了捋耳畔发丝,望着墓碑浅浅一笑道:“爷爷,您是不是又想敲灵儿?灵儿其实很坚强的,只是为何这么久他也不回来探望您?” 说着钱灵儿慢慢垂首,细若蚊蝇般小声问道:“爷爷他还会回来吗?” 一阵清风拂过,带起耳畔青丝漫漫。钱灵儿望着山林云空荡荡,微风舞烟岚。身前火冉冉,人却已期凄然。在这四周一片沉寂下,除了风林之声,她却再也没有得到任何答案,有的只是四周可怕的寂静,仿佛世界只剩下她一人! “唦!唦~!” 突然,身后传来婆娑的脚步声!瞬间,钱灵儿惊喜的眼神,便从她那美丽如宝石般的双眸闪动跳跃而出。 她期许地转过身来,同时呼喊而出:“羽!?” 可当她望见眼前英武挺拔的身影时,钱灵儿那本如莲花般盛开的一抹甜美笑容,刹那间便被无尽失望所侵蚀泯灭!随即慢慢转身颓然跪坐垂首。 望着钱灵儿微微耸动的秀肩,陶德虽是心中怜惜,但他却并未上前安慰。而是止步于一丈之外,静静地望着那柔弱却又独自坚强的身影。 陶德自嘲笑道:“~也许此时我不该出现。” 沉寂片刻,许是钱灵儿已好转了许多。只见她裳袖轻点眼帘,随之回首望着陶德歉然微笑:“师兄,是来看爷爷吗?” 陶德点了点头,随后才缓缓走上前来跪坐于钱夫子碑前。他也不说话,只是自身后拿出冥钱与祭品等物,逐一有条不紊的摆放。 待一切准备停当,他望着墓碑微笑调侃道:“怎的?为兄来看望老师,师妹难道不欢迎?” 说完陶德转头看了看已然语塞的钱灵儿,随即又故作不悦道:“我可是大师兄,大师兄我想什么时候来便什么时候来。你你朝我瞪眼也无用。” 见钱灵儿凤眼正狠狠地瞪着自己,陶德心中一颤,瞬间慌了神!眼光四顾的同时,他还不忘伸挠了挠后脑勺,随即故作无事,转身拿起冥钱,放入将要熄灭的火焰中。 见刚才还趾高气扬的陶德瞬间认怂,钱灵儿难免小小得意道:“师兄出去没几年,别的本事没见多长进,这嘴倒是快赶上羽” 当自己不经意间提道洛羽,她的声音又慢慢微弱下来。见此,陶德欲言又止,犹豫半晌愣是没挤出只言片语,倒是把自己差点没憋死过去! 直到最后还是钱灵儿发现陶德窘态,微微一笑岔开话题。随后二人提及往事种种,就这么坐在夫子墓前叙述过往点滴。陶德也时不时谈及在外历练三载所失所得。 一边说他一边伸入怀,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块一寸大小的三角形立方石块道:“师妹,这是为兄在白帝城时偶得之物!” 见陶德如此小心的掏出此物,钱灵儿眼疾快伸便夺了过来,拿在中不住端详。同时还不忘偷眼瞧了瞧,此刻正一脸紧张之色的陶德。 见此,她鄙夷道:“一块破石头,看把你给紧张的,啊!” 正说着,钱灵儿忽然一声惊叫!中石块已丢落在地。望着此刻隐隐刺痛的指与那指尖一点嫣红时,她心中没来由的一阵心绪不宁。 而此时,陶德更是面露惊容焦急的冲上前来:“师妹你怎么了?” 不等陶德看来,钱灵儿便感到指间的刺痛感,正慢慢消退!本就细小的伤口竟然消失不见,如同从未有过一般! 钱灵儿心中疑惑秀眉微凝,摇了摇头猜测道:“许是这小石粗糙不慎刺到,师兄放心,已无大碍。” 见钱灵儿玉如常,陶德便放下心来,随即他捡回掉落于地的小石块,握在中歉然道:“无恙最好,都怪为兄鲁莽考虑不周。不过,我可把它当护身符呢,有它在为兄这些年可是逢凶化吉,就算是天涯海角也可去得。” 望着一脸夸张之色的陶德,钱灵儿俏脸儿随之一板,哼了一声满脸不屑道:“有什么了不起?不就块粗糙不堪的破石头嘛,也只有你当是宝。羽那还有副石环呢,粗糙不堪毫无雕琢。” 陶德一听,笑道:“一副石环怎能与为兄这‘护身符’相提并论?” 陶德一边说,一边将石块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便不再谈及此事。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日已将落西山。 此时,陶德望了望天色,似是决定了什么,便转身望着钱灵儿,认真道:“师妹,为兄我要回国都了。” 钱灵儿似是早有预料般也不惊讶,只微微一笑勉励道:“师兄如今已为人臣,自当施展毕生所学献与君王家,灵儿愿师兄前程似锦!” 听着钱灵儿祝福的话语,他莞尔一笑:“师妹你知道,为兄比不得师弟能说会道,但有些话还是要说。我陶德有今日成就,皆老师所赐。若无老师授业教诲,陶德也不过一贩夫走卒,终日碌碌无为,此恩如同再造。如今,师弟下落不明,生死不知,而我这做大师兄的自是难辞其咎。” 钱灵儿见陶德谈及洛羽时言行流露浓浓自责之意,于是宽慰道:“师兄这不能怪你” 可话未说完,却被陶德伸微笑打断道:“师妹且听我说完,今日我陶德便在老师面前立一言。以天地本心为鉴,师妹为证,陶德此生定寻得师弟,为老师,也为无愧己心,无愧我三人情义。” 望着陶德竟风轻云淡般说出如此郑重的话,钱灵儿心中随之感动。如此立言形同立誓,可这样对师兄殊为不公。想到这,钱灵儿正欲劝阻。 可今日之陶德已非往日的陶德,见灵儿目光闪动。他便已知钱灵儿心中所想,断然阻止道:“师妹无需再言,有些事不一定喜欢才去做,而是责任,何况你与小羽皆我至亲之人。在陶德心中,你们一个是我小妹,一个是我小弟,我这做兄长的保护照顾你们责无旁贷。” 钱灵儿知道,陶师兄性格略显内向忠厚,相较洛羽确是不善言表。但他若是做出决定,便是任何人也改变不了。也正如当初他义无反顾决定走出桃花村一样,就算陶伯如何劝阻都无济于事。 想到此处,她也不再劝阻。不过在自己心中,寻找洛羽,本是她的事情,却不能让师兄一力承担。 只见她感激道:“师兄既然已经决定,那小妹便不再阻拦,但此也并非师兄一人之事。” 望着同样神情坚定的钱灵儿,陶德自然明白她不愿置身事外。 不过对于今后的打算,他已经有了一些腹案,于是点头道:“正因为如此,所以为兄才决定早日返回国都。” 钱灵儿一听,顿时面露疑惑的问道:“师兄何意?” 陶德早料到她会如此问,便示意钱灵儿稍安勿躁道:“我王虽不许彻查此案,但为兄已有对策,师妹且听我一一道来。为今之计,只需如此如此这般。” 随着陶德将心中所思之策一一道出,钱灵儿先是秀眉深凝,随即又慢慢疏散开来,最后眼神越发坚定,随之默默点头。 翌日清晨。 陶德举家离开了桃花村,让人没想到的是,钱灵儿也随之而去!留下的却是秋分时节下的一湾碧水荷塘,与一座清幽的小筑。也许,只有那未上锁的木门,与那堂间桌案上的一副寄托相思的崭新竹简,似在诉说着一片佳人思念之心。 五行宗外室,小竹屋内。 清晨的阳光透过层层云雾肆意洒落窗棂,点点斑驳交相韵染。晨辉轻轻抚过正盘膝而坐的少年,那如温玉般光洁的肌肤。当光线慢慢移向眼帘,洛羽随之缓缓睁开那已布满血丝的双眼。 他低头望向身前正铺就开来的聚气经卷,将之缓缓拿起紧握在中。他那英挺如剑一般的双眉,却是越发紧锁凝实直至颤动。 抬头望着窗棂外已然枯黄的树叶,洛羽颓然中吐出一口郁气:“转瞬秋分已至,虚度一月,如今我却连炼气一层都未能踏入!洛羽,亏你还大言不惭十年成仙,简直天方夜谭。” 其实洛羽也知道自己的资质不好,但却没想到会不好到这般地步!一月时间日夜修炼不辍,竟然比蜗牛还要慢上三分!若真再如此下去别说成仙,就算是踏入这小小炼气期,估计都要看老天开不开心了。 望了望窗外,风卷云涌的苍穹,洛羽惋惜道:“可惜萧宗主的修炼功法遗失,若是有此功法,定然早已突破。听闻萧宗主的修炼功法,如同为五灵杂根量身所造一般,修炼速度更是远胜什么天灵根之流。真不知道,那是怎样的功法?” 惆怅片刻洛羽强自调整好心境,便再次盘坐聚气。这一近一月以来,他已将这聚气经烂熟于胸,倒背如流!然而修炼还真不同往日读书,不是你书读百遍就能其意自现。自己先天资质太差,如今后天努力也只是杯水车薪,收获甚微。 不过,也并非全无收获,这些时日他也了解了许多修炼知识,就如这修炼最重要的便是灵气。若是没有灵气,就算你是再好的资质与悟性,也是无法修炼的。 而所谓灵气便是充斥在这世界中的各种元素灵。元素灵分为:金元灵、木元灵、水元灵、火元灵、土元灵,五大主元素灵;以及风元灵、雷元灵、冰元灵这三种异元素灵。而这八种元素灵充斥在我们周围,统称为灵气。 虽然灵气肉眼无法看到,但它确实存在。而炼气便是要将这些不同的灵气,通过正确地呼吸引导吐纳之法,吸纳入体内,运转小周天。 虽说这一过程看似简单,但实则需要提炼灵气,剔除杂质,再将淬炼后的精纯灵气汇入丹田之中。而灵气一旦进入丹田,就会被储存吸收转化为真灵力。 当丹田储备到足够精纯的真灵力,便可尝试冲破境界壁垒,形成一道如同旋涡一般的气旋。而这气旋一成,那便等于踏入了炼气期,成为一名真正的修真者。 此外灵根的优劣也同样决定了修炼的快慢。其中天灵根极为稀少为最优,修炼速度也是最快,突破无垢更是无需无垢丹的辅助,便可自行冲破壁垒进入无垢期,甚至凝星之时也会较之他人顺利许多! 再者,便是双灵根与三灵根的修炼速度也算是不错。而超过三灵根以上的被称之为伪灵根或者杂灵根,修炼速度却是奇慢。而绝大多数凡人都是不具备灵根体质,毕竟能具有修炼资质的人还是占据绝对少数。 先前所说的异灵根,则是风、冰、雷三属性灵根。异灵根较之天灵根更加稀少,在这山海修真界每一个异灵的出现,只要不半路夭折,基本都将注定成为威震一方的强者,成为宗门兴盛的希望。 当然洛羽也听说过一些特殊的体质,可那也只是传说中的存在,更是与他无缘,因为他只是一个五灵杂根,杂灵根中垫底的存在! 刘长老也曾委婉的说过,若无奇遇他便是最差的灵根。洛羽明白,刘长老指的是萧宗主的修炼功法《五行开天经》,可功法已失近千年,寻找又谈何容易?如果那么容易就能找到,估计宗门里那些大能的长老宗主老祖早就寻回了,还等到他这个菜鸟来寻? 虽说形势似乎都对自己不利,但洛羽却并未因此而气馁放弃。 不得不说萧在天,对他影响很大,也许是因为他们都是五灵杂根的缘故吧。他相信天道酬勤,只要自己努力总有云开见日的一天。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三十八章,寻丹犬爬式,夺晶斗恶鼠 小竹屋内,此时洛羽正聚气修炼。(书=-山*0小-}说-+网) 说来也怪,当自己吸纳灵气进入泥丸宫,再绕周天运转汇入丹田之时,他便能感到丹田内只积攒下淡淡的一丝灵力! 洛羽知道杂灵根资质,灵气汇入丹田,大多会散失流出体外,只有很少一部分才会被提炼转化为灵力。虽然自己丹田内确实只有很少的灵力,但同时自己也没有感到灵气散出体外啊!那剩余的灵气都去哪了? 这一个月以来,洛羽一直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只得归结于自己是个修炼的菜鸟!如今聚气许久却不见多少长进,如此这般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冲破境界壁垒,形成灵力气旋。 而就在洛羽独自烦恼之时,三声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听到熟悉的敲门声,洛羽心中已然猜到是谁,便缓缓停下修炼,睁开双眼请道:“是刘老吗?请进。” 屋门轻轻打开,一位灰白束发的老者走进小屋。待见到正盘膝而坐的洛羽,他心中甚慰微笑点头,见洛羽欲向自己行礼,忙挥制止笑道:“我宗一位老祖曾言,‘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此言虽是凡尘俗语,却也应证我辈苦修向道之心。洛羽你很不错。” 刘老这一说完,洛羽忽然一愣!他依稀记得,老师也曾说过这句话。想起老师谆谆教诲,自己却步入玄门,只得苦笑道:“刘老,您就别夸弟子了,弟子日夜苦练近一月,也未有寸进,着实羞愧,当不得您如此赞许。” 见洛羽如此,刘老反倒不以为意地摆了摆,开解道:“非也~,当年萧宗主苦练不懈,方有之后展翅之飞升之时。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你切莫气馁才是。” 洛羽一听,心中暗自点头,‘是啊,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若非萧宗主永不言弃自律奋发,又怎会有之后的奇遇。’ 想到这,洛羽望着此刻正微笑抚须的刘长老,感激道:“弟子谨记教诲,自今日起定永不言弃,自律奋发。” 见洛羽如此,刘老面露赞许。随即单一招,中便如同变戏法般,竟凭空出现几物!对于刘老层出不穷的段,洛羽这一月以来早已习惯。 此时刘老接着说道:“老夫路过顺道将你的月丹拿来,还有一些辟谷丹便一起给你吧。记录之事,你也无需再过问了,只需专心修炼定有逢春之时。” 看着摆在桌上的一应物品,对于眼前长者洛羽确是铭感五内。刘老虽然不喜凡俗礼仪,有时甚至显得严厉,但接触久了,便知晓其实他最是看重刻苦修炼自强不息的人。这也许就是他一直将萧宗主奉为神明般敬仰的原因吧。 望着眼前丹药,他自然也不会与刘老客气,是一边乐呵呵的拿着丹药,一边谢道:“刘老诸般照拂,弟子已是感激不尽,若这记录之事再要您老费心,弟子非羞的无地自容不可。” 刘长老一听,却是故作惊讶地望了望,此刻分明是装模作样的洛羽,笑骂打趣道:“还是算了吧,你小子记账的速度,比你修炼的速度还要慢上百倍。你就放了老夫,也放过你那些师兄师姐吧。” 洛羽听到此处,想到过去自己‘消极怠工’,心中一阵语塞无语。 他自然明白刘老好意,于是他便转移话题道:“刘老,弟子想了解一些丹药与灵晶的常识。实不相瞒弟子也存有一些丹药灵晶,只是一时不明其理,故一直未服用。” 听到如此一问,刘老望着眼前似一脸诚恳之色的洛羽会心一笑,心想‘你小子哪是不明其理,分明是想知道丹药知识。’ 想到这,刘长老呵呵笑道:“这有何难,老夫正好有空,便与你说道说道丹药与灵晶的用处。” 洛羽顿时肃然起敬:“弟子洗耳恭听。” 只见刘老拿出一颗灵晶道:“要说这灵晶,较为简单。可分为下、中、上、极品四种级别。灵晶之优在于其内有精纯灵气,可供任何灵根者吸纳补充灵力。同时许多大阵结界也需要灵晶作为核心阵源维系。所以久而久之,灵晶便成了修真界的通用货币。至于宗门发放给弟子的皆为下品灵晶,百颗下品灵晶等于一颗中品灵晶,依次类推至上品。但极品灵晶却极其稀少,且如我宗护山大阵便是需要极品灵晶驱动,可谓有价无市哪!然而灵晶用处却又不止于此,可谓用处多多,真乃修士必备之物,待你以后历练之时自然一一知晓。” 见刘老说了许久,洛羽乖巧的奉上热茶。 刘长老接过茶水,浅尝一口便继续说道:“再说这丹药却是繁杂许多,其间共分七阶对应修真者境界。可若要说种类,那就更是繁杂许多,有提升修为、恢复灵力、疗伤、延寿、驻颜等等不一而终。而上次你所服用的固体丹与这聚气丹,皆为一阶丹药。” 刘老滔滔不绝地说,洛羽也认认真真地听,他明白灵晶与丹药,是他提升修为的重要辅助物品。 当刘长老讲述完,见洛羽还在低头沉思。他也不去打断,只悄然转身微笑离去。当洛羽回过神来再欲询问之时,哪里还有什么刘长老? 回顾片刻,将丹药与灵晶的常识牢记心中。洛羽便将身上的丹药与灵晶取出,数了数自己的‘资产’。聚气丹十七颗;辟谷丹倒是不少,足足四瓶,每瓶十八颗;而下品灵晶也不少竟然多达八十二颗!想来在外室弟子中,如今自己已经稳居‘首富’之位置了! 望着中小小的一颗聚气丹,洛羽喃喃道:“如此小小一颗丹药,闻之不仅丹香四溢,色泽圆润,更能提升修炼速度!过去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如此渴望拥有此物,还真是造化弄人啦!” 想到这,他也不再犹豫,便一口将聚气丹吞下,随即赶忙闭目修炼。 此时的聚气丹入口既化,瞬间便融入全身经脉。自己只感觉周身经脉,像是被强行扩充胀大一般,奇妙异常!同时运气吐纳,是倍感通畅。而当灵气汇入丹田之时,汇入的灵气更是明显增添了些许!虽然相较之下依旧很是稀少,但此刻却能明显感知! 见此,洛羽心中喜悦,更是废寝忘食修炼不断。 时间流逝,当第四颗聚气丹药力消退之后,洛羽缓缓睁开双眼,呼出一口浊气喃喃道:“虽然四颗聚气丹只维持近八个时辰,但修炼结果却是显而易见。此刻丹田之中灵力倒是增添了不少,只是离突破依旧遥远。且第四颗药力明显不足,看来丹药连续服用,这药力便会大打折扣。” 望了望剩下的十三颗聚气丹,就算每日服用三颗,也只不过四天的量!洛羽叹息一声,将丹药收回衣襟。 心下暗道‘突破炼气壁垒,自己还不知需要多少丹药,更何况还有之后的境界。要是多些丹药就好了,看来这不管是凡俗还是修真界,钱财资源永远是重中之重。有什么办法呢?比斗!算了,就我这战斗力不足五的渣渣,简直是送人头外加送钱送粮。张武?不可!送出之物怎么可收回,岂不是言而无信,何况张师兄对我有救命之恩。那该怎么办?’ 正为难之际,洛羽忽然灵光一闪,惊醒道:“我去!前些日子仍了一颗丹药与灵晶,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想到这,只见他是鞋也不及穿,一阵风似地冲出小竹屋,向着广场边沿狂奔而去。 而就在洛羽冲出小屋之时,藏储阁内却传出一声微不可查的疑惑之声,随之烛火缓缓亮起! 窗边人影眉头微皱,疑惑自语道:“难道这小子还是不死心?先前所为,只是想迷惑老夫!” 望着正向广场边赤足狂奔的身影,刘长老并不急着行动,他倒要看看这小子究竟耍什么花样? 而就在这时,只见洛羽飞奔到广场边沿,草木丛生处时。他忽然停下,似是观察什么?可还未过片刻,让刘长老大跌眼镜的一幕突然出现! 只见洛羽竟忽然趴俯在草丛中慢慢地爬行!同时不停耸动着鼻息,卖力的嗅着草丛下的地面,似是在寻找什么? 见到这一幕,刘长老就算阅历无数,一时也是疑惑不解:“这小子又在搞什么花样?” 望了望远处正如犬科爬行动物一般,不断缓缓前行搜索的洛羽。刘长老收回刚刚放出的神识,随即无奈一笑关上窗门,不多时灯火熄灭。 而此时的洛羽,正一边卖力搜索,一边不停吐槽:“我去!怎么没了?应该就在这的啊!去哪了?不会被哪个臭不要脸地捡走了吧?真没素质!难道就不知道拾金不昧嘛?” 他清楚记得上个月,自己坐在大青石上之时,曾向这丢弃过聚气丹与灵晶,可如今却是怎么也找寻不见!如今夜晚视线不佳,自己也只能将身体的某些器官发挥到极致,可谓望、闻、触等五感全功率开启。 见找了许久仍旧毫无收获,洛羽却不死心,决定扩大面积继续搜寻。 也许是洛羽的行为,实在是恶心到了上天,老天也不愿再看下去。当他寻到老松树下之时,鼻翼轻颤!顿时眼中精光闪动面露欣喜之色,随即双轻轻拨开眼前一堆枯枝败叶!果然,在枯叶下正静静地躺着一颗仍旧珠圆玉润的聚气丹! 见此,他是哈哈大笑自夸道:“看我这鼻子灵的跟额~呸呸呸!” 洛羽如获至宝一般将丹药收好。此时他心中宽慰不少,丹药在此,那灵晶应该也在附近了。想到这,他再次埋头开始地毯式搜寻。 而就此时,树梢上正有一双雪亮的小眼睛,好奇的盯着下面匍伏缓缓前行的洛羽! 忽然!洛羽再次惊喜道:“找到了!” 此时,他指间正夹住一颗白色的灵晶,灵晶微微转动,在月光下闪烁着乳白色的光晕煞是好看。 洛羽心中乐极正满脸笑意地望着指间灵晶,可就在他将要收起灵晶之时,情况却陡然惊变! 只见眼前好似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带起丝丝清风,脸上还仿佛被一毛茸茸的东西抽了一记耳光!! 洛羽惊呼道:“什么鬼!?敢偷袭” 不及多说,洛羽本能的看了看中灵晶,顿时惊呼道:“恩?我去!灵晶呢?” 此刻中哪还有什么灵晶?早已不知所踪!寻影望去,只见身旁大石之上,正蹲着一只毛茸茸的小家伙。 小家伙两耳小巧细尖,灰色的毛发卷曲之中夹杂片片白色长绒,犹如天上流云,其形倒是酷似松鼠。它那卷曲蓬松的大尾巴,正欢快的左右摇摆不停。此刻小家伙正直立蹲坐,同时两只黑色的小爪,正抓着洛羽的那块下品灵晶,欲送入自己口中! 洛羽一见,顿时双目圆睁惊呼道:“慢着~!口下留晶!” 一声惊呼,卷毛小松鼠竟然停下动作,似乎听懂洛羽之言,将灵晶伸出‘吱吱’地叫唤两声。 洛羽一见,只当是小家伙要把灵晶还他,心中欢喜正要上前去拿。可小家伙却是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闪亮的大门牙,同时连忙收爪,并作出欲要继续吞食威胁状! 见此,洛羽是目瞪口呆,心中暗道‘这小畜生成精了!居然威胁我?’ 甩开脑中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待调整了下情绪,洛羽立刻换做一副讨好的神色道:“那个小祖宗,我们商量下?” 洛羽一边说,一边脑洞大开组织语言,可是想了半晌他也不知与一个松鼠如何沟通? 当他不经意间望见,这蹲坐直立的小家伙身下某部位时,洛羽顿时眼前一亮,笑咪咪的对着古灵精怪的小家伙试言道:“我看你也是位爷们儿,要不咱们来个男人之间的约定。你呢,只要将灵晶还我,我便给你找果子吃,如何?” 洛羽说完却见小松鼠居然人性化地摇了摇小脑袋,显然是很不满意洛羽开出的条件!洛羽一见这小松鼠如此行为,比看见一堆灵晶丹药还要惊讶,暗道‘我去!难道它能听懂人言?见鬼了!’ 心中虽然惊讶万分,可洛羽脸上却是强自微笑。 只见他眼珠一转,顿时一策又出,同时一脸坏笑道:“~要不这样,你把灵晶还我,哥给你找个毛色靓丽的母松鼠做媳妇如何?嘿嘿~是不是很诱惑?” 洛羽自认为自己的这个条件,应该是任何雄性松鼠都无法抗拒的。然而事实却是小家伙听到之后,那咧嘴嬉笑的小脸瞬间随之一怔!还不等洛羽得意之时,只见它吱吱乱叫暴怒地上蹿下跳,更是在一脸惊诧之色的洛羽面前,示威一般地将灵晶吞入小嘴中! 一瞬间,时间与空间似是完全禁止!小松鼠不跳了,洛羽的表情也僵硬了。不过若仔细观看,便发现洛羽此刻的眼角正不停地抽搐四周一片沉寂,只有微微的凉风,正吹动着洛羽将要崩溃的心。 “咯嘣~咔!” 就在这万籁寂静之时,随着一声硬物破裂声响起,洛羽心里那正面临崩毁的防线也随之彻底粉碎! 小松鼠铁齿一合,坚硬如铁的灵晶竟然应声碎裂一角!洛羽一见先是没来由的牙根处一阵酸疼,随即惊醒!双目怒睁瞬间暴走谩骂:“你个卷毛小畜生,平时落井下石阴我也就罢了,如今还敢抢夺哥的灵晶,今日定要将你大卸八块!” 带着怒吼与咆哮,洛羽纵身跃起扑向小松鼠。而小家伙却露出一副人性化的笑容,只是那两颗大门牙却显得无比滑稽。 此刻洛羽正欲将它擒拿,可小家伙也不急着逃走,反倒是当着近在咫尺的洛羽面,松开了钢牙,随即一口便将灵晶吞下!洛羽顿时凝固石化,僵死在它两尺之外! 一息之后,咆哮之声皱起:“~我要杀了你!” 随后便是四处狂奔追逐,树上石下杂草从中不时冲出一鼠一人的身影。 只是不管他如何努力,自己竟连人家一根毛都没碰到过,更别提什么大卸八块云云。倒是他自己跌跌撞撞弄的好不难看。 若是传将出去,估计他不仅在宗门‘一鸣惊人’,更是要在这山海神赐大陆修真界扬名立万。 只是此刻深夜未有人发觉,倒是不幸中的万幸。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三十九章,相伴唤洛云,九岳啸五行 话说,这一人一松鼠深夜追逐打闹,自然是不足道哉。 翌日清晨,此时的洛羽正用他那布满血丝的熊猫眼,麻木地望着,眼前正端坐于桌案之上的卷毛小松鼠。 小家伙此时也正眨巴着它那贼兮兮的小眼睛,望着眼前精神萎靡的洛羽咧嘴傻乐。那露出的两颗雪白的大门牙以及满是讨好的表情,再配上那作揖一般的动作,任谁见了都生不出半点脾气。 见此,洛羽无力地埋下自己沉重不堪的脑袋。 “砰~砰砰。” 脑门轻敲着桌案,额前传来微微的震痛,正提醒着他这一切不是梦,而是噩梦!趴在桌案之上的洛羽,此时正无力的回忆昨夜之事,如同历历在目一般。 “啊~我要杀了你!” 洛羽不停追逐卷毛小松鼠,可是不管如何努力,他连人家一根毛都没碰到,倒是弄的自己狼狈不堪灰头土脸。如此这般折腾了近一个时辰,他是再也提不起半点力气,随即瘫软的坐在草地之上,望着那蹦跳不停,依旧精神奕奕的小家伙! 见此,洛羽垂头丧气的道:“算了你也不容易,都沦落到吃石头了,估计也是松鼠中的憨货。灵晶本我不要了,算哥倒霉,咱们后会无期。” 洛羽可谓输石头不输气势,就算没捞着好,自己还累的半死,但这话得说出去听着大气!出来混场子找不回来,总得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不是? 说完洛羽便不再理会小家伙,拖着沉重的步伐,独自向着小竹屋缓缓走去。 而此时小家伙正望着转身离去的洛羽,是一阵左右腾挪‘吱吱’叫唤,可仍不见洛羽回头与它‘嬉戏’!于是它便停下那摆动正欢的大尾巴,歪了歪它那毛茸茸的小脑袋似是在思考什么?当确定洛羽真的要离开时,小家伙眼瞳之中皎洁之色瞬间一闪而过,随即便一跃而起,向着洛羽追奔而去! 就这样,小家伙是神不知鬼不觉的,跟着疲惫不堪的洛羽,到了他那巴掌大的小竹屋!洛羽许是太过疲惫,竟未发现小家伙一路尾随!而回到屋中精疲力尽的他自然是倒床便睡。 一夜无话却是清晨破晓,晨光无情的拨弄开洛羽那酸涩难耐的眼帘。双目朦胧之间,洛羽顿觉眼前白云随风飘动,摇动之间摇动!? 见此,他陡然惊醒,自己昨夜明明回到屋中,此刻怎么会看到白云?不应该是屋顶吗?难道是自己太过疲惫,实则露宿野外!待瞳孔收缩,洛羽再仔细一看,眼前哪是什么白云?分明就是一只左右摆动毛茸茸的大尾巴!而这大尾巴灰白相间,毛色靓丽油滑,摆动之间正如祥云卷动,煞是好看。 见如此画面,洛羽心中也不禁称赞一番!可仔细端详之下他忽然觉着眼熟,似曾哪里相识!? 想了片刻,他顿时面露惊容,是一跃而起难以置信的骂道:“我去!你个臭不要脸的家伙!” 显然大梦初醒的洛羽脑子有点反应迟钝,直到此时才反应过来,这哪是什么祥云,分明就是昨日与自己‘大战三百回合’的卷毛小松鼠(其实他连对方毛都没碰到)! 常言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结果不用说,又是一阵打闹直至鸡飞狗跳! 虽说这次洛羽是在自己的地盘,但结果依然惨不忍睹。 只见小家伙骑在洛羽头顶,拽住一撮发束,正使劲向后拉! 洛羽顿时惨嚎:“你敢薅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管他如何挥舞双臂,愣是抓不住灵活的小家伙半根毛! 就这样折腾半晌。 此时,洛羽回想起来,真是往事不堪回首,可现实终需面对。 抬起沉重的脑袋,甩开脑中那痛苦不堪的回忆,洛羽望着此刻正一脸讨好卖乖的小卷毛无力道:“别这样看我,装可爱也没用。我连你都收拾不了,你觉着我能比你富裕嘛?不听是吧?还卖萌是把?告诉你,想要灵晶绝对不可能,你是想都别想。” 洛羽是斩钉截铁的拒绝。经过这么长时间‘肢体交流’自己终于明白,这小家伙哪是没得吃才吃石头,分明就是喜欢吃灵晶,简直就是个怪胎,这谁受得了!? 见眼前这小卷毛还在那人性化的献媚卖萌,倒是引的洛羽一阵好笑。 不过,转瞬他便收敛住笑容故作不屑道:“真是可笑,你以为你会卖个萌就了不起?哥又不是铲屎官,才不会吃你这套?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对于小卷毛的无礼要求,洛羽自然是果断拒绝。若是放在以前他不知可以修仙,不知灵晶好处,倒是巴不得眼前这家伙一下全吃了,最好能来个消化不良什么的。可现如今,自己既然知道这灵晶形同修真界的‘钞票’,可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自己又怎么可能给这小卷毛吃‘钞票’? 这就好比,虽然你愿意给宠物买狗粮,但要是告诉你它不吃狗粮只吃红票子,你给是不给? 小家伙见洛羽头摇的跟波浪鼓一般,自知这招不管用。于是它那双古灵精怪的小眼睛滴溜溜一转,便摇着蓬松如祥云的大尾巴来到洛羽近前,居然人性化地跪坐下来!就这样在洛羽先是惊讶,直到惊恐的目光下,它低下毛茸茸的小脸,碰触到洛羽放在桌上的掌! 一阵酥麻之感,瞬间通过背传入洛羽神经中枢直至大脑皮层! 洛羽顿时惊跳而起,阵阵恶寒道:“我去!你个小变态,你你!你就算跪舔也没用!” 见小家伙,又开始卖乖,洛羽便来个眼不见心不烦,赶忙走到榻边盘膝闭目打坐。 可小家伙却身形一跃,便落到床边同时满脸讨好地坐在他对面,还不时的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在洛羽看来,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虽然自己心中是一阵大骂,但同时也有种深深的无力感。心中是苦闷悲鸣‘打又打不着,赶又赶不走,修炼它就来恶心自己现在还自学成才了‘跪舔’!哎算了,灵晶暂时也用不上,总好过被它骚扰无法修炼的好。’ 在残酷的事实面前,洛羽‘明智’地选择了妥协!虽说决定妥协一二,但他还是打算尝试与这古灵精怪的小家伙定个‘君子协议’。至于能不能成,那就听天由命了。 想到此处,他故作为难道:“那个给你灵晶也并非不可,只是我一月只分得一颗初级灵晶,要不然我也不会深更半夜与你争夺那一颗。不过,你只要答应听我的,我便将每月领取的灵晶给你吃如何?” 洛羽为了能让这小家伙听懂,是眉飞色舞脚并用一通比划,可谓绘声绘色生怕这小家伙听不明白。 岂料这小家伙甚是灵性,望着眼前如同大傻子般表演的洛羽,它很是平静地点了点毛茸茸的小脑袋,身后大尾巴更是左右不停摇晃着,显得心情不错。 见此洛羽摇头苦笑,随即背过身去,伸入怀不舍地掏出一颗灵晶,转身对着小家伙道:“来,听我命令,坐下!起立!嗯,很好,转个圈,好嘞,给你~。” 说着洛羽便将中的灵晶丢给小家伙,心安理得的做起了这山海修真界,第一位拿‘钞票’喂宠物的‘铲屎官’。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小家伙倒也乖巧,得了灵晶很是守信也听话的紧,更不再‘骚扰’他。只是从此之后,它再也不愿离开洛羽这个好心的‘铲屎官’,应该说是不愿离开洛羽这位冤大头。 卷毛小松鼠不来‘骚扰’自己,洛羽也无所谓小家伙去留。反倒是自从小家伙留下之后,自己闲时与它逗弄嬉戏或是诉说心中欢喜忧愁,屋中倒是多了许多欢乐,少了许多思愁。 时间对于洛羽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难能可贵。 转瞬又一月匆匆过,而他自修炼以来已有两月,如今是深刻的体会到五灵杂根的劣势。 两个月以来洛羽修炼除了必要的休息,可谓日夜不休,聚气丹更是早已用完。可即便如此,他也迟迟未能突破这炼气一层的境界壁垒。 据他所知,陆师姐只用了七日便进入炼气一层,想想自己苦修两月却迟迟未能突破。过去自以为自己这副尊容与才学,也算是这世间翘楚了。可不曾想一入这玄门深似海,过往优势竟荡然无存! 两日前,自己丹田之中灵力便汇聚一团混沌。他知道聚气已至瓶颈,只要冲破这层壁垒,便可形成丹田气旋,进入练气一层。可是不管自己如何修炼如何努力,都不见任何变化与进展,也许正如刘老所说‘聚满易,突破难’吧。 资质如陆师姐一般只需数日便可突破,而差者一二载都有可能。很显然自己便是这差者,而且还是差中的绝对‘王者’!难道自己真的要一二载光阴方能突破境界壁垒?那岂不是与父母无望再相见! 缓缓睁开双目,洛羽望着身前,此刻正霸气仰天酣睡的小家伙。摸了摸那如祥云般柔绵靓丽的毛发,难得微微一笑。 这段时日以来,有小家伙在确是少了许多烦恼。同时他也为这小家伙取了一个形象的名字叫‘洛云’,寓意天上飘落人间的云朵。 如今,洛羽每日都会带着小洛云出现在广场边的大青石上,而外室众同门也慢慢适应了这一人一松鼠的组合。 望着永远或是快乐雀跃或是酣睡的小洛云,洛羽幽幽地自言自语道:“你说我如此修炼,何时才能成仙?这样下去别说十年二十年,就是千年万年也成不得仙哪如何才能修炼得快些呢?” 不知何时,那正仰天酣睡的小家伙已然苏醒。小家伙坐了起来,望了望洛羽,便用那漆黑如墨的小爪,挠了挠毛茸茸的小耳朵。只见它一边‘叽叽吱吱’叫个不停,一边还不忘指着远处比划着什么。 洛羽见此,疑惑地问道:“你是让我跟你走?” 哪知这小家伙竟然点了点小脑袋。 洛羽皱了皱眉,他知道这小家伙虽然看着像只松鼠,但却极有灵性,最神奇的是能听懂人言! 正在洛羽思考要不要去时,只见小家伙是一跃便来到他的肩头专属座位之上,意气风发的一爪薅住洛羽头发,便指了指外面。 看小家伙如此模样,洛羽倒是一阵好笑,伸拍了拍它的脑袋,便将信将疑的按着它所指方向走去。 此时已是早晨,一路上也陆续有同门出现走动,攀谈打趣者皆有之,而不久洛羽便碰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张武。 只见张武走上前来,笑道:“洛师弟,又带小洛云出来遛弯啦?” 洛羽望着一脸打趣嬉笑的张武,心中一阵无语,‘大哥,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带它遛弯?分明是人家在遛我好吧?’ 心中虽然如此想,但洛羽还是要顾及自己颜面的,随即他故作风轻云淡状回道:“是啊,随便走走屋里闷得慌。” 洛羽与张武关系匪浅,两人这一闲聊便是许久。至于出来干嘛?虽说洛羽早已抛到九霄云外,但小家伙却未曾忘记,还不忘在他肩上跳来跳去‘吱吱’焦急催促。 张武一见这小家伙跳来跳去,好笑道:“小洛云怎得如此躁动?来~让我看看是不是春天来了?” 张武说着,便要伸去摸小家伙的小家伙!可哪知它反应神速,是一边冲着张武龇牙咧嘴躲避,一边不断发出‘吱吱’的威胁声。 张武一见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师弟,这小家伙如此灵性古灵精怪,更为神奇的是,它居然能听懂人言,我若有一只该多好,羡慕啊!” 洛羽听着张武之言,不经意的瞅了一眼肩头的小家伙。见小家伙圆溜溜的小眼中精光闪动,心道‘哥哎!你真是我洛羽的生死兄弟有难同当啊,小弟真是佩服你有如此胆魄,敢放此土豪之言,恭喜你被这小祖宗盯上了。’ 洛羽自然不会把心中所想说出来,此刻他巴不得有人能跟他有难同当,分摊些经济压力。 随后,洛羽与张武又闲聊了会儿,便告辞离去。 当走到后山密林前,洛羽望了望小家伙,一脸疑惑问道:“洛云,你要我入这后山?” 洛羽说着,这心中顿时一阵迟疑。不为其他,只因他已在这后山遇险两次!虽说事不过三,人又怎会一直在一处倒霉?可但常言‘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难免心中有所顾忌。 但,此刻的小家伙,却是露着两颗雪亮的大门牙,正喜滋滋的点着小脑袋,还不时的指着前方密林显得很是急切。 洛羽心中徘徊,不过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入这后山密林。至于是为何决定前往,自然是好奇心作祟。他很是好奇,小洛云到底要带他去何处?同时他也希望真能发现些什么,让自己修为有所提升。 虽然这会渺茫,但出去走走,总比呆在屋中,遇到遇的会大吧? 此刻,就在洛羽刚欲进入后山之时。忽然!于这群峰之间竟然传来一声,如裂石山崩般大喝声! “九岳君家磐石公,率,座下弟子前来拜山~!”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四十章,九岳头陀磐石公,洛云洛羽寻宝中 “九岳君家磐石公,率,座下弟子前来拜山~!” 话音虽落,但这金石之音却在这群峰之间,延绵回荡经久不衰! 洛羽此刻顿觉耳膜生疼,颅腔之内犹如针刺一般,体内翻江倒海!肩头小洛云更是抱头吱吱乱叫!显然这一声之威,带有刘老说过的灵识伤害! 可不等片刻,洛羽只觉双臂处一热,自己身体不适竟然瞬间消散!拉开衣袖,望着那闪烁淡淡荧光的‘胎记’洛羽眉头微皱。 此时,再回顾宗门内子弟,多有捂朵苦撑者;更有打坐聚气者,忽然遭干扰顿时呕血不止!如今自己却安然无恙,显然是这双臂‘胎记’的原因!对于自己的这对‘胎记’他是越发惊奇了,能恢复伤势,如今还能抵御神识攻击。 不待洛羽多想,此刻宗门已然有所反应。 首先出现的自然是外室长老谢石,只不过此刻的他却一反常态,竟然带上了那副古朴的石面具!正站立在本‘专属’于洛羽的大青石上。而随后刘老以及各外室弟子也一一汇聚到广场之上,当然这其中也包括折返而回的洛羽。 此时场中众弟子显然气色都怎么不好,一片议论纷纷,而那金石之音却再未响起,倒显的气氛些许诡异。 望着气定神闲来到身旁的洛羽,刘老眉头一凝,心中暗道‘洛羽好无修为,怎么反倒好似无事一般?’ 可还不等刘老多想,只见前方宗门外的山道之上已出现数道身影,所谓不请自来便是如此了。 而此时的洛羽正仔细打量来人,见这来者皆衣着清一色褐黄长衫,双臂之处扎有兽皮以为护腕,腰系兽头虎面宽带,长发左右披于两肩!而再观来者共九人,除却为首一老者,其余皆人人背负五尺长的骨质利刃!如果这都不算什么,那更为奇怪的是这些人的皮肤上,竟铭有栩栩如生的兽纹,似在缓缓粼动闪烁,甚是诡异! 在洛羽看来,这些自称九岳君家的人妆容古怪不说,其不请自来神识伤人无礼太甚。再看其不伦不类的打扮,配上那身后五尺长的骨器,简直如同蛮夷一般。 待九岳君家一行九人来到近前站定,洛羽便见得那身背骨器的八人,目露凶煞沉默不言。而领头的褐髯头陀老者,正独自背着双走出,同时一脸淡漠地扫视了下广场上的众人,随即留下一声不屑的冷哼,便将他那如寒潭死水一般的双目定格在刘、谢二位长老之上。 此刻头戴石面的谢长老,眼神却是毫不退让地喝道:“什么时候九岳君家,也这么大的威风?磐石公你不请自来,所为何事?” 谢长老将‘不请自来’四字咬的是清晰无比,却是在暗指九岳君家行事无礼。 可磐石公显然并不在意,只露出一脸惊讶的问道:“哦?~谢老弟居然不知?” 这磐石公一边说着,还一边故作疑惑状。可看在谢长老眼中,却分明是这磐石老儿有意明知故问买弄玄虚。 见此,谢长老索性来了个沉默不语,就是不接这磐石老儿的话茬,只不屑的哼了一声。 磐石公扫了一眼刘谢二人,见对方都无接话之意,便收回眼神,啐了一声随即老眼一转傲然道:“既然谢道友不好意思说,那老夫便带你说,~你五行宗境内,频繁出现修士截杀凡人,已达数年之久,且时至今日仍旧毫无结果。不知是贵宗力不从心呢?还是管束门下不利,就不得而知了。” 听到这,谢长老显然是忍无可忍,喝断道:“磐石老儿,你欲寻死不成?” 见谢长老发怒,磐石公却毫无慌张,反倒是摆道:“谢老弟怎可冤枉老夫?不过也难怪,自从贵宗萧在天飞升之后,你们这天下第一宗的名头。也罢,虽说我九岳君家实力不济,但也是名门正道。此次特来为我们这山海第一大宗维护点颜面!” 磐石公此刻可谓‘大义凛然’,不知道人还以为这老儿是多么高尚呢?其实话中多有贬低侮辱之言,尤其在说到最后时,他那金属撕磨般的声音,更是直刺众人之耳,叫人疼痛难熬。 待说道最后,只见那磐石公抬脚一跺!在场众人只觉得脚下竟然山摇地动一般站立不稳! 可不等片刻,却见得大青石上亦传出一声沉闷怒哼声:“老儿狂妄!” 随即又一声踏地之声响起,不消片刻大地又复归平静!不用去看此刻的洛羽也猜到,方才这来者不善的磐石老头儿已经与谢长老暗暗交了次,看此刻已恢复平静的地面,想来是不分胜负平分秋色。 只见此时的谢长老却是不屑反讥讽道:“磐石老儿,本长老看你也就这点本事,我五行宗声誉无需你等瞎操心。还是带上你身后的八根‘木头’,滚回九牙山忘妖城!” 随着谢长老狠狠道出,再加上先前的架势,就算在场的人再傻也明白,这一行九人哪是来帮忙的?分明就是来挑事的。见此,众弟子也跟着叫嚣指责起来。 而这时,磐石公却怡然不惧,反倒是不屑的扫视众人一眼,冷笑着望向谢长老道:“需不需要,可不是你说的算。老夫既然受家主所托前来相助,自不能因你谢石一句话便无功折返,谢老弟你说是也不是?” 磐石公这一番歪理邪说,若叫不知这前因后果的人听见,还真以为他九岳君家此来是诚心相助呢。虽然此刻众人都心知肚明,但君家这磐石老儿此番道出,显然是不肯轻易离去了。而就在众人义愤填膺,谢长老安耐不住之时。 忽然!刘长老微笑向前一步,抢先淡然问道:“那依你又该如何?” 刘老这里话音刚一落,就见那磐石公眼中一亮,邪笑道:“自然是看贵宗实力如何?这样才知贵宗是否有能力解决山下隐患,刘兄你说然否?” 说完,磐石公便望向那依旧面带微笑的刘长老。 而此时的洛羽见那磐石公眼中精光闪烁,显然是有意如此引导!于是他又看向刘老,可此时的刘老似是没有察觉一般,仍旧面带微笑。 见此洛羽心中疑惑不解,要知道刘谢二位长老,显然刘老更为老成持重。可如今谢长老都看出不妥,刘老为何如此顺着这磐石公话说?这还是那个‘七擒七纵’他的刘雷达吗?难道这九岳君家实力强劲,刘老顾全大局不得已而为之?亦或者是刘老将计就计? 洛羽一时也想不清楚为何,索性便耐下心来观察。 果然,只见刘老点头问道:“嗯,有理,那依你之意又当如何?” 望着面带笑容,却不知已然中计的刘长老,磐石公是心中欢喜,同时又暗骂对方愚蠢,可他脸上却是依旧故作仪态。 只见他略带笑意道:“其实也简单,你我两家各自大比之日将近,待各自大比选出最强三名弟子,届时于此地一较高下便是。如此一可展现贵宗天下第一宗的实力与底蕴,二可借后辈弟子切磋之,增进你我两家情谊,岂不美哉?” 磐石公这一说完,只见大青石上的谢长老,是想也不想便断然呵斥道:“我五行宗与你忘妖城有狗屁的情谊!再不滚!休怪” 谢长老这一段霸气侧漏的喝骂,是端的解众人心中恶气。可不等其说完,却被身前刘长老摆止住! 随即,刘长老依旧满脸笑意的道:“甚好,甚好。吾宗也正有此意。” 刘老这一说完,谢长老是望着身前的背影,瞪大了牛眼,满脸不敢相信! 而广场上的众弟子却是敢怒不敢言,在他们看来就该如谢长老一般,先骂你个狗血淋头解了心头淤气。若不服,再将这叫磐石公的老头儿,和他那身后八根‘木头’一起打的满地找牙。 但如今刘长老的言辞显然让他们感到妥协之意,众人闻之顿感羞辱不堪。要知道五行宗如今不管再怎么势弱,在众人心中还是深深烙印着,天下第一大宗,五行正宗这几个大字。历代先辈所创之威名,怎么能让其受辱至斯? 可此时的磐石公却是恰恰相反,只见他望着周围五行宗一众的表情,心中是不住的冷笑得意,‘真是蠢货,还以为你们五行宗是那天下第一大宗,哼!真是可笑至极。不曾想这刘金面看似老成,却如此这般托大,倒是助我成就大事。’ 想到此处,磐石公倒是难得的伸微微抱拳,虚情假意道:“看来这五行宗中,还是刘兄通达明理,果然无愧天下第一大宗之名。既如此,此间事已定,老夫这便告辞了。” 说完,这磐石公竟也不等二位长老表示,便领着如同木雕摆设一般的另外八人转身离去。其不屑之意更是溢于言表,不久之后便消失在山道尽头。 而此时正眉头微皱的洛羽,却是在考虑,是不是要去将心中疑惑说出,提醒一下二位长老。不过纠结片刻,他便自嘲一笑继续向后山方向慢慢走去。 他本想提醒,可一想起刘老并非是莽撞之人,既然应下自然胸有成竹才是,何须他这连半点修为都没有的弟子操心呢?抛开这些烦恼,洛羽摸了摸肩头正焦急催促的小家伙,微微一笑便抬脚再次踏入后山。 而话又说回,此刻刘、谢二位长老正并肩走在路上,只不过一个微笑从容淡定,一个却是怒气难平。 只见谢长老气恼不解道:“师兄,你怎能如此轻率就代替宗门应诺?这九岳君家明显是不怀好意!” 望了望突自叹息欲言又止的谢长老,刘长老却故作没好气的数落道:“你谢石看的出来,难道老夫还看不出来?” 谢长老一听,转头怔怔地望着刘长老,显然此刻他那‘石头’脑子不大够用了。见他如此模样,刘长老自然知晓这位谢师弟的头脑,可没他那身强壮的肌肉发达。 于是刘长老凑近轻声开解道:“方才老祖传音,命我将计就计尔。若非如此,他又如何通过护山大阵?” 谢长老一听神情猛然一肃,偷眼望了望远处云海弥漫的山峰,随即与刘长老相视会心一笑,便双双离去。 五宗后山密林深处。 此刻的洛羽正依着小家伙指示,在后山这密林荆棘中绕来绕去。 不知不觉这一人一鼠,竟已走了大半个时辰,可直到此时洛羽仍旧未见小家伙有停止的迹象。 就在他开始怀疑,这小家伙是不是有意捉弄于自己时。只见眼前云雾缓缓散开,眼前竟豁然开朗!而这一人一鼠便来到一处藤蔓覆盖的山壁之下。 此刻洛羽仰望山壁,山壁陡峭纵横直插云霄却不能见其极!目力所及之内除了这满壁藤蔓些许野果外,哪还有什么特殊之处?更不要说什么好东西了! 收回失落的目光,洛羽微皱眉头看了看小家伙,随即自嘲一笑:“我也是傻,居然相信你,会有奇遇。估计你这家伙的宝贝就是些野味坚果。不过呢,你也是一番好意,哥心领了。” 此时,小家伙见洛羽如此神态,反倒是鼓起两边毛茸茸的腮帮子,气鼓鼓地吱吱一通叫嚣,仿佛是在抗议一般。同时它还不断的指着山壁之上某处,好似是再说‘小爷才不屑骗你这大傻子呢,你眼瞎啊?小爷说的宝贝在那呢!’ 不管小洛云心中如何想,总之,小道只能勉强翻译成这样。 此时洛羽一见它如此模样,便顺着小家伙所指方向望去,可仔细观看许久也并未发现任何奇特之处? 随即,他面露疑惑喃喃自语的猜测道:“难道这山壁之上有什么东西不成?” 洛羽如是想,也不忘仔细打量山壁,可除了藤蔓之外并无可疑之处。许是明白洛羽所想,小洛云突然一跃而起向着山壁之上爬去!只见它跳跃腾挪之间,动作倒是迅捷无比,看的洛羽是惊叹连连。 不多时,洛云便停在山壁约两丈高处。此刻,它那漆黑如墨的小爪正不停的挠着一处藤蔓之后的岩壁! “嚓!嚓!”硬物摩擦岩壁的声音传出! 洛羽一见心中顿时一阵好奇,便撩起衣摆,拉住一根结实的藤蔓,脚并用顺藤而上。其身虽然没有洛云那般迅捷敏锐,但却也算得老练。 若是叫他人见到此刻的洛羽,定然惊叹其攀爬为何如此老练?其实经过上次遇险,他的攀岩水平可谓一日千里都不为过。 没多久,洛羽便来到小家伙身边,见它难得一脸认真的,不断用他那漆黑的小爪捞着藤蔓之后的石缝。 他索性打量起这石缝上,有何特殊之处。 一观之下,洛羽惊讶呼出:“面具!?”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四十一章,奋起救白衣,枯木刺石机 “面具!?” 只见石缝处正斜插着一副面具!面具之上雕有简约古朴的星罗纹作为装饰,其它并无特殊之处。 洛羽伸抚摸面具四周山壁密布的裂纹,心中惊讶万分。显然按照裂纹分布大小可以推断,这面具是被大力击入山壁之内。 望着这薄如蝉翼的黑色面具,洛羽心中惊叹,不知这是需要何等段,才能将面具击入的同时,使坚硬的山壁崩裂成这样? 想到这,洛羽对着身旁洛云笑道:“这就是你说的宝物?黑漆漆的,看着只是一副普通的面具而已嘛。” 显然对于洛羽的态度,小洛云很是不满,于是便收回了那正拼命挠拨山壁的小黑爪,对着洛羽一阵龇牙咧嘴。 而洛羽可不管小家伙现在如何,此刻的他已经伸捏住面具一边。面具入冰凉透心,指间同时也能感受到,从这古朴面具上传来星罗纹雕的细腻质感。 待抓好面具一端,洛羽便用力向外轻轻摇晃拽拉。虽然自己的速度比不上小洛云,但很显然他的力量,要比这小家伙强了不是一星半点。虽说此物卡在山体中很是紧密,但也耐不住洛羽的好奇心与恒心,又或许是岁月久远,裂缝松动,总之。 “嗤~~~!” 一阵刺耳的金石摩擦声响起,面具已收入洛羽中,望着中似铁非铁的古朴面具。洛羽发现这副冷俊的面具也并非完整,在其眉间处正有一小拇指大小的残缺! 一时新奇,洛羽将其戴在面部,黑色面具顿时遮住他鼻息以上的面容。 感受着面具上传来的丝丝冰凉,洛羽故作冷俊地对着洛云道:“怎么样?是不是很酷?” 小家伙一见,露出两颗大门牙咧嘴一笑。 见此,他摘下面具,顺势敲了一下小洛云的脑袋,感激道:“虽然不是什么宝物,但也算你送我的第一份礼物,礼轻情意重嘛。谢啦~这份情谊我记下了,以后若得了好处,少不了你那份。” 望着摸摸小脑袋,生气叫嚣的小家伙,洛羽一笑应之,便将面具收入怀中,准备顺藤而下。 可谁知就在他要返回之时。“吼~~!”忽然!自远处传来一阵好似猛兽怒吼般的咆哮声!惊鸟群飞,虫鸣如寂。 洛羽虽离的较远,然而却仍旧被这一声嘶吼震得是心神震颤耳鸣嗡嗡!他摇了摇头,感受着此刻双耳仍旧一片嗡鸣,心中震惊这一声之威竟有如此之势!?可还未等他回过神来,却听得一缕若有若无沁人心神的箫声绵柔传来! 瞬间耳鸣嗡嗡之声消散于无形,洛羽随之惊醒道:“难道有师兄师姐在山中猎食?” 听着那远处箫声丝丝入耳,洛羽却是瞥了瞥嘴,吃味的艳羡道:“打猎、烤肉如今又有美女吹箫、野兽嘶吼,呵~还真会玩待日后成为修士,洛云咱们也喂!你干嘛?” 可就在洛羽艳羡之时,忽然自己肩头一松,只见小洛云竟然如同中了魔咒一般,瞬间一跃而起,向着方才嘶吼与箫声的方向急速闪跳冲去! 洛羽一见急忙呼喊:“洛云,危险!快回来我去!~这家伙不会听懂我说的话了吧?!” 话未说完,小家伙已‘猴急’似的消失在林间。洛羽一阵无语的同时,急忙顺藤而下,向着它消失的方向追去。 “吼~~!” 兽吼声虽然时不时的响起,其间也出现过几次箫音。但洛羽追了许久,却仍未发现小洛云的身影。随着嘶吼声不断响起,他也越发担忧起来! 显然,这不像是宗门子弟猎食。因为他听张武说过,哪怕最低修为的修士,对付普通的野兽也是到擒来,可如今显然并不是这样! 虽然此刻洛羽心中担忧洛云安慰,但他还是决定先等待片刻,观察一番在行动不迟。 “吼~~~!” 而就在这时,自右前方又是一声吼叫!洛羽望了望吼叫声传出的方向,他眉头紧皱,惊疑道:“上次吼声传于正北方,而此次却是接近东方,应该是向东而行!可两次吼叫不过片刻,却相距如此远这家伙好快的速度!” 此刻,洛羽心中虽然惊讶,但却更加担心洛云的安危。犹豫片刻,他一咬牙便向东赶去,希望自己能提前赶到早做准备。 一路赶来洛羽虽是担忧洛云,但心中却仍旧保持清明。而就在他警惕四顾赶路之时,忽然他停下脚步,一阵心悸地望向前方林荫晃动,云雾飘动处,惊疑道:“怎么又是这山崖的方向!” 显然,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再次来到这屡屡“克”他的悬崖处!望着远处不断晃动的林荫与那层层妖异翻腾飘动的雾气。洛羽心中明白,只要自己穿过那层该死的迷云浓雾,便是一片豁然开朗的悬崖峭壁! 想到先前他已两次于此地遇险,洛羽心中更是警惕万分!本能地放缓速度,蹲到一颗大树旁,观察四周情况。回想几次经历,这悬崖仿佛与他八字不合!每次危险必出自这里,他可不想被这该死的悬崖再‘克’上一次。 洛羽一阵心悸,顿时口中念念有词:“阿弥陀佛~~无量天尊上帝保佑。” 此时,他额间汗水密布,嘴中更是把三界古今诸天佛神,挨个问候一遍。可过了片刻,他忽然感到周围竟然异常安静!林间不闻一丝虫鸣,竟鸦雀无声,犹如死域一般!而先前兽吼之声也仿佛从未出现过。有的只有自己刻意压抑,却仍旧略显粗重的呼吸声,甚至连额间汗水滑落滴下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强自平复紧张的心情,努力让呼吸微弱匀畅。洛羽蹲靠在大树边,那颤动的双眼正悄悄的透过灌木丛,注视着山崖方向。 等了片刻,洛羽见周围仍旧一片死寂,毫无动静。此刻,他那紧绷至将要崩裂的神经,也慢慢适应周遭压抑的环境,而就在他考虑是否要靠近山崖探视一番之时。 “嗖~~~!”一声穿林之声,从自己身后骤然响起! 洛羽瞬间转头视之,不知何时,竟然于自己两丈外凭空窜出一道白色云雾缠绕的身影! 霎那间,只见那白影便如霞云遮天一般,竟然向着自己所在处飞掠而来! 瞬间便已跃过方才自己所处的灌木荆棘之处。而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却惊的洛羽跌坐在地慌忙不知所措,只得傻傻地仰头望着飞掠而来的身影。霞云未至,淡淡芳香却已染沐四散令人陶醉! 此刻,那白衣身影,也发现了藏匿身下灌木丛中,正傻傻发呆的洛羽,两人一上一下面面相对竟然不到一尺! 只这一瞬间,仿佛过了许久一般!洛羽只觉眼前一切,似被那抹白衣霞云浸染,变得豁然明亮! 白衣女子肌肤晶莹容光如雪,软玉般柔润的面容上娥眉似远山般轻凝,凤目秋水睫如梅栅,其下轻纱遮面隐隐若藏绝世之姿;一头随风而起的银发如冰丝般轻轻抚过洛羽眼帘,似春风拂面留影缠香;双目相对眸间似清波流盼般宁静圣洁。 四目相对,白衣女子竟神情微怔,而洛羽却是瞬间心魄震荡!惊其身姿如青云闭月,恍若仙子人间!可与此同时,让他更为震惊的是眼前女子眉宇之间竟像极了灵儿! 就在洛羽惊疑之时,那神秘女子如雪的银发却随风飘起,左肩之上只见得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瞬间探出,随即冲着他咧嘴一阵憨笑,洛羽顿时随之愕然! 再然后便转为满脸石化,惊叫道:“洛云?!” “吱吱~。” 瞬息之间,不等洛羽再言,那如雪倩影便载着小洛云飞身掠过,眨眼之间便已在数丈之外,只留下阵阵芳香动人心神。 见人已远去,洛羽破口大骂道:“见色忘友的小白眼狼,枉我还担心你安危。” 洛羽心中气急刚欲追赶,却顿感脑后罡风四起!直刮得他后颈冰凉刺骨,心中大惊的同时,他急忙顺势向前扑倒,来了个漂亮的‘狗吃屎’!随即仰身翻滚躲避。 而就在洛羽仰望上空之时,他瞳孔随之瞬间伸缩! 只见眼前竟然有一近丈许的‘巨石’,如阴云压顶般从自己头顶上方越过,带起阵阵罡风袭面! “吼~~~!” 罡风咧咧,吼声阵耳,如此近的距离,洛羽只觉双耳瞬间轰鸣!擦了擦额前冷汗,望着已然远去的‘巨石’。他这才看清,那哪是什么巨石,分明就是个巨石般的怪物! 此刻洛羽眉头紧缩心中更是震惊难平,要说先前神似灵儿的白衣女子出现,让他惊疑不已。可当这巨石怪出现后,洛羽剩下的就只有惊恐了! 心中暗道:“看这岩石怪架势定是在追杀那白衣女子,那我又该如何?救?呵~还是算了吧,以自己的斤两多半是送菜;不救?恩好像也不关我什么事,反正那白眼狼见色忘友。” 想着想着洛羽眉头便慢慢舒展开,随即转身便逃! “吼~~~!” 突然!身后再次传来一声暴怒的吼叫声。洛羽身形猛然顿住眉头再次紧锁,随着一声声和缓相宜,若虚若幻的箫音响起,其中更是隐隐传来洛云‘吱吱’的愤怒叫声! 洛羽银牙紧咬,双拳紧握,待想起小家伙方才的笑容时,他心中顿时一颤!随即叹息一声松开紧握的双,转身拿起身旁一根臂粗的枯木,便向着山崖方向冲去。 心中更是不停的苦笑自嘲:“洛羽啊洛羽,你管这屁事干嘛?还有那吃里扒外的小二五仔,见美女就跟人家跑了,就你这样还想去管人家美女与野兽?” 洛羽面露苦涩与无奈一边跑,还不忘一边数落自己。可是他奔跑的速度却没有半点减慢,反倒是越发迅捷了些! 前方不停传来岩石怪愤怒咆哮般的嘶吼,其间还夹杂着些许略显急促的柔绵箫声。洛羽奋力奔跑的同时心中也是无语,‘这都什么时候了,这傻妞还吹箫,你以为吹箫野兽就能消停?这不叫人越来越亢奋嘛?’ 此时,他正一边心中腹诽一边穿梭林间迷雾。忽然洛羽只觉眼前陡然一亮!阳光刹那间刺向双目。他连忙抬遮住阳光,片刻便适应光亮。 待定睛一看,只见此刻那白衣少女,竟然已经被岩石怪‘逼迫’于崖边,而洛云这二五仔,居然还冲着那怪物龇牙咧嘴‘吱吱’叫嚣!看的洛羽是一阵心焦无语。 暗道一声苦也,‘我地个小祖宗哟,人家一脚,你就成一副‘膏药’了,你还牛气个啥?’ 不等洛羽心中吐槽完,只见岩石怪怒吼一声,它那磨盘大的巨脚,猛然踏地竟然一跃而起,向着白衣少女与小洛云凶猛的扑去! 洛羽一见也不知哪来的勇气与自信,忽然大吼一声提醒道:“快躲开!” 真可谓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时就出! 不待多想,只见洛羽双臂抱紧枯木,将全身上下那不足五的战斗力,硬是超常发挥到了五点一的水准,向着岩石怪便义无反顾地撞去! 而此刻的白衣少女,正惊讶地望着‘自杀式’冲出的洛羽!她眉头轻轻一皱的同时,那双凤目之中竟隐隐闪过一丝担忧!!可这电光火石之间,还不待她阻止,却只见得,此刻洛羽中枯木已撞击在岩石怪腰肋之处! 洛羽心道一般犬类、豺狼的腰肋乃是最为脆弱之处,眼前这岩石怪虽是不知名的怪物,但只看那粗壮的身躯,唯独腰肋相对纤细了许多。想来应该是薄弱之处,事到如今自己也只得死马当活马医,冒险一试了。于是便有了这‘凶猛’一击,然而! “咔” 也不知是不是中枯木承受不住,洛羽这超常发挥的五点一伤害,枯木竟然当中折断!显然,洛羽低估了自己的实力!同时也高估了枯木的强度,更是忘记了岩石怪不是豺狼!结果自然可想而知! 岩石怪瞬间暴怒嘶吼,它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如此弱小的人类,居然也敢攻击它! 枯木折断,洛羽前冲之势已然受挫,身形前倾,不经意间那副破损的面具摔落在地!此刻洛羽注意力全在这岩石怪身上,哪还注意这些?情急之下,他见悬崖离岩石怪不过半尺距离,心念斗转间,顿时紧咬牙关,暗道‘此刻退无可退,只能拼了!’ “嘭!”在白衣女子和小洛羽惊讶的表情下,撞击之声再次响起! 洛羽奋力向前,只觉枯木前端先是一震,随后忽觉前方一松心中顿时大喜过望。他连忙睁开双眼,只见岩石怪竟然真的被自己撞退至悬崖边沿! 此刻,岩石怪正挥舞着粗大的双臂,以寻求它那巨大身躯的平衡!见此洛羽岂肯叫其如愿,所谓趁你病要你命就是这道理。乘收回枯木,向前一步倾尽全力,再一次将半截枯木撞向它粗壮的腿弯处。 一声闷响伴随着不甘地嘶吼声,终于在洛羽欣喜的目光中,岩石怪一脚踏空,重心岂能平稳?见岩石怪将要坠落的样子,洛羽心中是快意非常。 可正当他握枯木正要转身炫耀一番时,形势却陡然惊变! “小心!”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四十二章,云崖拥我入怀,山海锁我魂来 “小心!”身后忽然传来女子之声! 洛羽惊诧回头望向白衣女子,还不等他想明白这女子的声音,为何听着如此熟悉时!?他只觉中枯木,竟忽然传来一股巨力,自己的身体便瞬间倒退而出! 而此刻堪堪跃出悬崖的洛羽,表情却并非不惊恐,而是满脸愕然!心中是一片恶寒,‘这就又坠崖了?这悬崖t难道与我有仇!?’。 “吱吱~!” 坠崖伊始,听闻小洛云焦急地呼叫声,洛羽回头看来。只见小家伙正在崖边蹦跳不停,焦急不已。 见此,洛羽微微一笑道:“还不算白眼狼,‘钱’没白吃。” 而此时,小家伙身旁那静立的白色倩影,正眉头紧锁,眼中疑惑之色甚浓! 洛羽一见,心中是大骂‘我去!这表情是几个意思?我好歹救你一命,不知恩图报,以身相许额算了反正要死了,想这些又有何意?’ 此刻的洛羽正在仰面下坠中,自己一跃而出,离藤蔓距离两尺有余,再也不能像上次那般抓住藤蔓保命。 不过,此刻他求生无望,反倒是面露坦然地伸开双臂吗,心中释然‘也许这也不失为一种解脱吧。’ 想到此处他忽然感到心中轻松无比,甚至连身下岩石怪的嘶吼声仿佛都销声匿迹。 随即,他面露微笑慢慢闭上双眼,口中喃喃许愿:“愿我魂归故里!” 崖顶之上,白衣女子莲步至洛羽跌落之处,捡起那副古朴的破损面具。待端详片刻,便再次俯瞰崖下深渊,见云雾翻滚却再也望不见那坠落的身影。 随即,她柔声问道:“原来你的朋友是他?” 声若清泉涓涓细流,宛如天籁风铃一般动人心弦。 说完,过了片刻,她收回神识望向小家伙,皓腕轻抚如雪长发,凤目轻起似是微微一笑。 而小洛云却不理会她,只趴在悬崖边左右挪动他那毛茸茸的身子,向下不住张望更是不停呼叫,显得焦急万分。 白衣女子见此,点头道:“看来他对你真的很好,虽然有些傻,但也勉强算得好人。” 洛羽要是知道自己如此不惜性命,舍己救人的行为,最后却被说做傻!还只是勉强得到一张好人卡,不知会不会当场呕血身亡。 此刻,小洛云闻声忽然转身跳起,对着白衣女子就是一阵叫唤,还不时地挥舞着黑色小爪,似是在警告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一见,是眼有笑意道:“好啦!他不傻,是这天下最好的人,行了吧?” 崖边静立许久,当清风徐徐吹过,她转过身来,望着五行宗方向,幽幽叹息一道:“千载如梦恋红裳,一曲天歌星河殇这就是父亲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吗?” 回头望了望身边的小家伙,似是想到什么,白衣少女那绝世倾城的容颜上,竟慢慢的多了些许关切与怜惜,随即她柔声道:“姐姐这次出来许久,也该回去了,你在这多保重。” 说完,白衣女子却见得眼前小家伙,竟然依旧蹲坐在崖边痴痴发呆! 她那碧波般明媚的双眸,不经意间竟微微闪过柔和之色道:“不曾想,羽竟能让你如此!放心他暂时无碍,灵晶已放在原处。过段时间姐姐再捉只厉害的妖兽,希望能让你快些化形。” 说完白衣少女又意味深长地望了望崖下深渊,随即微微一笑,便不再犹豫转身消失在密林中。只留下一只孤零零蹲坐在崖边,还时不时向下期许张望的小松鼠。 崖间微风徐徐吹过,带起它那灰白相间的毛发如烟云般不住卷动,竟与这云天雾山浑然一体。 古语云:青天云髻载五行,银河水潺落青灵。 青灵镇乃是山涧小镇,虽说它占地不广,但因其坐落于青丘山脉西山脚下,且白河之水东流到此盘绕而过。其间更因山水一色潺潺之声如天籁之音,环空缠绕四季不绝。所以青灵镇虽是一山涧小镇,却因其地理风貌之故,往来人流倒也不少。 而此刻,在这青灵水镇南城边的一处僻静小院内,正有九人身穿褐黄衣,袖罩兽皮护腕闲散围坐。其中一老者乃一头陀,虽老态龙钟,但其眼中那不时闪烁的寒芒,却让人见之望而却步。显然这九人便是九岳君家的磐石公一行,此刻几人似是正在交谈着什么。 其中一尖嘴猴腮之人正面露阿谀之色,滔滔不绝地大拍磐石公马屁:“师尊,今日您老带着弟子们硬闯那‘天下第一大宗’,那可叫一个威风八面啊,我等对您的景仰” 见其抢先大拍马屁,其余众人也连忙吹捧,不甘落后。不过磐石公却依旧如那磐石一般不为所动,反倒是随着时间推移,他慢慢地露出些许厌烦之色! 只见他忍无可忍,喝断道:“够了!先前在五行宗之时,你等怎不如此巧舌如簧?一群废物!” 这一顿咆哮喝斥,众人顿时整齐划一的低下脑袋,瞬间再次成了‘木头’!显然这一通马屁是拍在了马腿上了。 磐石公见几人如此不堪的模样,心中火气更是暴增了三分。“嘭!”盛怒之下,他抬起一掌便拍在身旁假山之上。 “咔!” 随着一声声龟裂之声响起,身旁假山竟瞬间龟裂随之化为齑粉! 众人望了望一地的碎石粉末,皆面露惊恐,更是看也不敢再看眼前的师尊。磐石公扫视一众‘木头’弟子,闷哼一声便转过身去,显然是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众人皆相视一眼,暗道谁叫您老是师尊,我们不拍您马屁那拍谁?也不知哪来的这么大火气?虽然众人心中如是想,可也只是想想却不敢道出,谁也不想自个儿的脑袋像那假山一般化为齑粉。 此刻众人皆喏喏不敢言,但其中却有一人正偷偷观察着,背对众人的磐石公。这人便是先前那说话的尖嘴猴腮者,他乃是磐石公座下八名弟子中,排行第八的候太。虽然这候太修为不是最高,紧紧炼气七层,但却擅长察言观色,平时甚讨磐石公欢心。 此刻,见磐石公那佝偻的肩部正慢慢松弛,他急忙站起故作不解的问道:“师尊,今日您明明压得他们五行宗连个屁都不敢放,为何此刻却?” 说到最后候太一边故作疑惑呢喃状,一边偷眼望着师尊磐石公。 果然,磐石公只哼了一声,便转过身来瞪了候太一眼,随即冷冷地扫视众人道:“你等修为最高者不过无垢初期而已,又岂知今日暗中较量?” “较量?!” 磐石公话音刚落,众人便异口同声惊疑而出。显然是对磐石公所说的暗中较量很是不解。 见一众弟子询问疑惑的眼神,磐石公板着脸道:“五行宗虽已衰落,甚至沦为二流垫底,但却不可小觑啊~今日为师确与那姓谢的暗地里斗了一阵。若不是为顾及颜面,将你等护住,估计你们已然负伤,岂能如木头一般站在那里惹人笑话?不过,话又说回来,要知道为师可是凝星七层,他姓谢的竟以凝星六层与为师斗了个平分秋色甚至!” 磐石公可谓语出惊人,众人更是闻之暗暗心惊,这才想起在五行宗广场之时,那阵山摇地动。起初他们疑惑不解,只当是自家师尊给五行宗的一个下马威,现在才知道缘由所在! 不管众人如何想,此刻磐石公却又继续说道:“如今看来那谢石已经与老夫不相上下,而那刘金面修为更是在我之上。剑修虽然修炼不易,却较我道门玄修更胜一筹啊。哼!此次计划断不可再行拖延,如若让其宗门子弟顺其发展壮大,我君家将再无晋升一线宗门的会。” 众人听磐石公之言,自然知道师尊所指之意。要知道五行宗可是出过一位飞升成仙的萧在天,其必然留下功法传承。不过虽说五行宗号称天下第一大宗,且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对于磐石公的紧迫感他们却不以为然。 只见一名弟子笑道:“师尊,您未雨绸缪弟子们自然是佩服的紧,可您也别过于高看那五行宗后辈。您可能还没注意,弟子到是观察了一番,您猜怎地?” 磐石公自知当时注意力大多放在谢刘二人身上,至于那些五行宗外室弟子,他却不屑一顾懒得细看。如今弟子们这一问,倒是勾起了他的好奇心,随即眼神示意其继续。 那名弟子一见,呵呵一笑道:“那五行宗一众弟子中,竟还有毫无修为的五灵杂根师尊,您说可不可笑,可不可悲。” 这名弟子所说的五灵杂根自然就是洛羽,此刻他一语出,众人闻之皆哈哈大笑。 甚至连磐石公都惊讶的怔了怔,随即满脸不屑望着五行峰方向讥讽道:“真是可悲可叹的‘天下第一大宗’啊,竟然连五灵杂根都收嗯?不好!” 磐石公这忽然一惊一乍的,着实弄的众弟子一阵惊疑不定。 侯太最先反映过来,疑惑的问道:“师尊,什么不好?” 磐石公一听,便呵斥道:“愚蠢!五行宗走出过一个飞升的萧在天,那萧在天就是五灵杂根!” “啊!”众弟子一听,皆面露惊容! 显然他们此时已明白,师尊为何如此这般了! 就在这时,磐石公连忙叫过众人面露严肃地吩咐道:“为师需回族中一趟,候太你等八人在此联络山下散落的门徒,继续隐匿截杀,若五行宗有弟子下山则格杀勿论!” “诺!”众人闻之神情为之一肃,起身应诺。 一片晦暗之中! “小羽!” 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呼唤,洛羽心中瞬间颤动!那已尘封多年的记忆,只因这一声亲切的呼唤,瞬间自他记忆深处喷涌而出! “!?爸!妈?” 许是激动亦或是不知内心期多少日月,在听到呼唤的那一刻洛羽便瞬间转身。他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已然两鬓苍苍泪眼婆娑的两道身影,八载未闻其声,八载未见其容;八载念念未敢忘却一声道尽游子孤心。 当眼前父母的身影慢慢清晰之时,洛羽眼中最后一丝清明也随之消散于虚无。 此刻他那正闪烁晶莹的双眼,似跨越无尽岁月般的光华,将那心中默默思念的身影照亮在眼前。哪怕眼前只是一场梦幻泡影亦或海市蜃楼,他也会不顾一切的将其拥入怀中再也不愿失去。 他不再犹豫,冲上前去将父母一拥入怀,眼泪也在这一刻夺眶而出。 怀中老父热泪盈眶问道:“小羽,八年多了,你到底跑哪去了?爸妈还以为你死了,你妈双眼都快哭瞎了。” 看着热泪盈眶的父母,洛羽双眼含泪同时伸不断擦拭着,二老面颊上正滚滚滑落的泪水。感受那慈祥的面容上,已布满岁月划过的‘沟壑’。 洛羽哽咽着,同时面露重逢后的喜悦道:“爸妈,我以为再也回不来了儿子好想你们,好想你!” 感受着掌上传来阵阵透彻心扉的冰凉之感,洛羽忽然顿住! 他惊疑地看了看自己,依旧满是污垢破损不堪的青衫!又不敢相信地摸了摸自己的面容,与那头顶虽已散乱却仍旧束起的长发! 最终化作满面惊慌与哀求之色,直至不断摇头癫狂大吼道:“不!这不可能!爸妈你们不可能认识现在的小羽!?你们为什么要认识我?为什么?” 洛羽一声痛呼,随之跪倒在地,抱住父母的双腿,去乞求去苦苦询问。泪水朦胧了双眼,也朦胧了那一对依旧慈祥的身影。 可就在这时,眼前环境却是突然惊变!那已两鬓沧桑的父母正在慢慢消散模糊!望着眼前两道,自己已苦苦思念八载的身影,此刻正在慢慢后退消散。 洛羽一边向前冲去一边哀求道:“爸!妈?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可还未待到他伸去抓之时,父母的身影竟然如沙尘般消散于无形! 痴痴地望着此刻已空空如也的双,一滴滴冰冷的泪水滴落掌心,冰寒入骨的凉意瞬间将此刻正呆滞无神之中的自己激醒。随之双臂玄白‘胎记’闪烁,竟然化出两条游鱼旋动游走! 他剑眉凝实如川,眼露狠厉之色,忽然仰望着头顶无边无际的晦暗苍穹,恨极反笑咆哮而出:“~~我恨!我恨这世界,恨这囚禁我灵魂的山海牢笼滚~都给我滚!” 随着洛羽一声嘶吼直至悲鸣,那两条游鱼竟然化出玄白两道龙影,与他一起咆哮苍穹! 片刻之后,四周再次慢慢被黑暗所禁锢,仿佛自己真的身处那幽暗牢笼中,被无声的囚禁着。 不管周围如何变化,洛羽只痴痴地跪倒在地。眼神空洞散乱无光,在这无尽的黑暗与死寂中,无魂地徘徊许久许久。 忽然! 一丝清灵的潺潺声传入耳中,洛羽随之慢慢梦醒。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四十三章,梦醒遇地震,大石插石棍 洛羽艰难的睁开双眼,环顾四周雾气弥漫的幽谷,不远处便是溪水潺潺流过。 此刻,他全身酸疼倍感虚弱无力,刚欲抬起胳膊,便痛呼出声:“~好疼!我没死!” 望了望满身污浊,密布划痕的长衫,洛羽知道先前一切只是一场梦幻泡影罢了。躺倒在地眼神痴痴,方才画面是如此真实,一声叹息之下,他回归现实。 随即,洛羽一边观察四周,一边检查伤势。待检查完,他心中暗道一声侥幸,还好都是些皮外伤,不禁摇头苦笑:“没想到我终究还是坠下了山崖,亦悲亦喜,亦乎命?额!?我为何没摔死?不应该啊~!” 洛羽想到此处是倍感惊讶,仿佛自己没摔死,简直就是‘天理难容’一般!要知道这山崖他可是熟悉得很,毕竟先前某人有过不堪回首的经历。以他目测自己不摔成一副‘狗屁膏药’就算不错了,可事实却是他只是受了些皮外伤! 想到这,洛羽便向头顶望去,见大树遮蔽隐有断枝折落的痕迹,再望其上空,云雾妖娆。很显然从崖顶落至谷底,除却这些繁茂的枝叶阻挡外,便再无卸力之处。 见此,洛羽更是疑惑道:“如此高度坠下,难道仅凭这些许枝叶缓冲?” 别说是这些茂密大树,他估计就算再多上一倍,以这悬崖的高度,不摔个入地三分都算轻的。可事实却是自己如今还好端端的活着!虽说此刻他心中疑惑,可一时也不明所以。 此时,洛羽正欲起身四处看看,可当他站起之时,顿感身下大石一阵颤动,自己险些站立不稳,身下岩石摩擦崩裂之声更是不断响起! 洛羽顿时惊呼:“我去!地震!?” 一阵地动山摇,他顿时被晃得是头晕眼花。可就在此时,脚下竟然一股大力掀起,洛羽瞬间失去重心向后滚倒! 待定睛一看,洛羽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原来他方才所在之处,身下哪是什么‘大石块’?分明就是那拉着自己一起坠崖的岩石怪! 望着如今残破不堪,行动有些不灵光的岩石怪,似乎是受了重伤!只观察一息,洛羽那略显惊慌的神情下,嘴角便微微翘起心中了然,‘叫你拉我下来做垫背,现在自食其果了吧?看它这副尊荣定是受伤不轻,想来是做了我的‘垫背’!可,就算如此,那也不是现在的我所能够抗衡的呀!?还是乘这大块头没发觉前,先闪为妙。’ 想到此处,看这家伙模样,估计也是摔闷了,一时半会儿还反应不过来。虽说此刻洛羽心中暗自庆幸,但他双眼却是警惕地盯着,此刻正背对着自己的岩石怪,同时身体悄悄向后缓缓移动,生怕发出一丁点儿声响! 可当他偷眼观察四周环境之时,是顿时面如死灰!暗骂道‘我去!有没有搞错!三面全是峭壁,唯一的一面树林,还是在这‘大块头’的方向!’ 洛羽心中是一阵无语。 见此刻的岩石怪正愣愣地望着密林方向,他回头偷偷看了一眼身后崖壁。当看到那两丈外崖壁处居然有一处山缝!洛羽暗赞了声天无绝人之路,同时笃定以自己这副完美的身材定可顺利进入。 于是他便调整身形,准备向不远处的山缝移去。 而就在此时,岩石怪已完全站立而起!洛羽仰视着眼前高达近一丈有余的大家伙,直到此刻,他才感觉到,在这岩石怪面前自己是多么渺小!心下也不得不佩服自己,怎会有如此勇气‘力战’这庞然大物? 洛羽此刻既然认清自己的渺小,他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谁知道这大家伙会不会活动一下筋骨,顺便转个头?从而发现自己这个‘小惊喜’! 虽说自己坐在地上还不及它的膝盖高,也许这家伙回头直接来个无视,把自己当个屁放了!但很显然洛羽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做筹码。开玩笑,从山崖摔下都没把自己摔成一副膏药,自己又怎么可能让这怪物把自己拍成膏药? 再说,身后山缝虽然在两丈外,但只要自己能悄悄退入山缝,至少暂时是安全的。想到此处,洛羽决定冒险向身后崖壁移动。此刻的他是生怕发出一丁点儿声响,把这大家伙引来。可往往却是事与愿违,计划不如变化。 就在他伸向后探去,正要用力撑下之时。心中只觉咯噔一下,第一个冒出的念头居然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咔~~!”一声枯枝断裂声自掌下响起! 洛羽顿时亡魂皆冒,遍体生寒!不待他多想,更没空去看那石怪有何反应。他瞬间像打了鸡血一般,是一溜烟爬起,向后狂奔!此刻的洛羽是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那迅捷的速度,矫健的身姿,竟完全看不出是一个有伤在身之人该有的反应!说起来好似许久时间,其实从断枝声响起到洛羽站起狂奔也就半息不到。 此刻,洛羽正面露惊恐狂奔不止,同时还不忘大叫一声‘以壮声势’:“我去你大爷!” “吼~~~~!” 岩石怪瞬间接收到洛羽发出的‘五字真言’信号,很是配合的‘回复’一声暴怒嘶吼!那庞大的身躯竟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刹那间就转了过来,瞪着它细如金线一般的双眼,望着此刻正大叫狂奔的洛羽。 长啸声再次响起,声震山谷,惊鸟遁空四散而逃!此刻,洛羽是巴不得这大块头能多抖一会儿威风,一直叫下去才好。 可想象无限好,现实却很调皮! 大地是瞬间抖动震颤起来!洛羽想都不用想,便知是那岩石怪的大脚,正肆意蹂躏地面所发出的呻吟声。这一切的变化,只能说明他的希望再次破灭——岩石怪追上来了! 而此刻的他,是恨不得自己能多生出两条腿才好。感受着大地不断颤抖,身后更是罡风阵阵,他忍不住偷偷斜眼后望。可不看还好,这一看之下,洛羽只感觉自己三魂七魄瞬间便跑了个七七八八! 若不是靠着一股毅力撑着,估计自个儿早就瘫软在地了。 只见此刻的岩石怪正如一颗炮弹般向着自己冲来!那带起的飞沙走石,枯枝烂叶,无不在告诉自己,什么世界短跑冠军在‘炮弹’面前都是‘蜗牛’!何况是他这连‘蜗牛’都不如的伤残人士!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自己离山壁只有一丈不到的距离! 看着近在咫尺的山缝,洛羽早已忘却周身疼痛,鼓起余力大吼一声,做最后的求生冲刺。 身后岩石怪,似是明白他心中所想!亦是怒吼一声,竟然挥起那磨盘大的巨拳,向着洛羽脑后急速轰来!而这刚猛的一拳是瞬间将两者距离缩短一半! 感受着身后阵阵罡风肆掠,刮得他后脑是生疼无比。此时洛羽也管不得那么多,只大吼一声,朝着山缝便是一跃飞身而起,来了个标准的三步跳! “嘭!” 碎石飞溅,尘埃弥漫轰鸣声响彻山谷,往返回荡经久不衰! 贴靠着岩壁,望着山缝外仍在怒吼咆哮的岩石怪,洛羽是惊魂未定,心有余悸。 当他发现四周山壁极为坚固,而这岩石怪身形又壮硕巨大无比时,洛羽总算松了口气。 四下打量,他发现这山缝居然是向内弯曲延伸!想想自己在此与这岩石怪僵持下去也毫无意义,还不如进去看看说不准还能寻得出路,于是洛羽便向内慢慢横移。 当他离入口越来越远之时,便惊讶的发现这山缝越往里深入就越是宽敞,此时刚好可以让一人正常行走,不像先前一般,需得学着螃蟹‘横行霸道’。 走了片刻,眼前转过一处弯道,只见前方隐隐透着些许光亮,洛羽心中顿时一喜:“难道是出口!?” 说完,他连忙加快脚步向光亮处走去。可当他越来越接近亮光处时,那欣喜的表情随之慢慢消退,随即洛羽惊呼道:“我去!没想到这里竟有一处洞室!” 见石室内空无一人,亦无不妥之处,洛羽便脚并用爬了进去。 这一进洞室光线便顿时一亮!他四下一阵打量,见这洞室整体成不规则的半圆状,宽不足三丈,高一丈有余,洞壁四周镶嵌有数颗发光的不明晶石。想来洞内如此通亮,应该是此晶石之故。而石洞右侧正有一湾清泉小池,池中泉水潺潺喷涌,甚是清澈粼动。 没多久他便将视线重新落到洞壁上那发光的晶石,此刻晶石正散发着微微荧光,数了数共九颗。 待走近一看,他顿时面露震惊道:“夜阳石!果然是夜阳石!看来此处曾有人居住,且身份绝不一般。” 为何洛羽如此笃定,只因他听人说过。这夜明石虽只有照明之用,但却并不多见,即便是曾为山海第一宗的五行宗,也只有寥寥几处才拥有夜阳石作为照明之用。所以此物虽无大用,却也是一种身份地位的象征,所以倍显珍贵,自然价格也是不菲。 见此,洛羽舔了舔干涸的嘴唇,‘谴责’道:“没想到此处竟然有九颗夜阳石,简直就是奢侈到可耻!” 忽然,洛羽隐隐感觉洞内灵气似乎要比外界更加充沛些。随即他略一运气聚灵,顿时心中是幸喜万分,于是赶忙走到石室中间的大石边,是看也不看就要一跃而上,准备打坐修炼。 可忽然,他只觉臀下有一硬物凸起!险些自己就被冷汗霎时而出,惊的他是瞬间跳起,扭头望向大石中间惊呼道:“幸好反应得快!要不然只能趴着唱‘菊花残满地伤’了!” 见这光秃秃的大石中间,竟然露出一石质的柱状物体,顶端还略显圆润。此刻,放松下来的洛羽是顿感好奇,便爬上大石。他右先是警惕的轻触小石棍,见并无异样,于是伸出掌紧紧握住,一阵左右摇晃,可小石棍依旧纹丝不动!再上下额总之皆毫无反应! 见此,洛羽顿时无语,没好气道:“谁这么无聊?在这雕根石棍!本以为落下山崖,大难不死,能像小说中一样得个天大缘,没想到什么也没有不说。怎么到我这,却来根这玩意!?” 盘膝坐于大石之上,洛羽是撑下巴,五指有节奏地轻敲脸颊,满脸沉思的斜望四周空空如也的石室。 经过一番观察,此刻的他也算是知道。这洞室内,除了那九颗夜明石算得好东西,剩下的就是那一湾清泉了。而若说这空空如也的石室还有些什么?那便是这大石四周凌乱不堪,让人观之头晕目眩的脚印! 见此洛羽心中略感失望叹道:“女前辈,也不知您是哪位‘寂寞’高人。虽说未留下缘给小子,但这洞中却是灵气充沛,尤胜外界。在此修炼,当能事半功倍。” 想到此处,洛羽便稳定心神,开始闭目修炼。 要问洛羽为什么会笃定是位女前辈,那就只能自己推敲了。 闲话不说,就说洛羽此刻正凝神聚气,待周天运转完,他心中更是惊喜道:“本以为灵气较之外界,充裕一些便已是不凡。不曾想,这灵气竟然比外界多出近一倍!看来此次真是因祸得福了!” 虽然洛羽自知丹田内的灵力已至瓶颈,且周天运转灵气汇入,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好似没有任何变化。但他却并不气馁,今日天赐洞天福地,正是他借此突破壁垒进入炼气期的绝佳良。 思及于此,他再也不愿浪费片刻时间,赶忙摒弃杂念,沉下心神再次聚气修炼。洞中寂静泉水潺潺涌动,其间偶有小虫轻鸣,却也别有一番韵味。 时间悄然而过,转瞬已入亥时。当洛羽再次睁开双眼,此刻修为虽然没有突破,但那如朗星般的双目却如潭水一般清澈明亮,眼神更锐利似剑,星目含芒。 虽说有此石室修炼叫人事半功倍,但洛羽也知道不可久困于此。不为其他,只因身上所带辟谷丹亦不可久持。 想到这,洛羽感叹道:“当初刘老赠辟谷丹,本以为此丹并无大用,如今用到之时方恨其少。” 此时,他身处洞室之内,难免心中憋闷,于是便向山缝走去。 待他回到山缝入口处,却发现岩石怪早已不知所踪!心中揣测那大块头许是等的心焦自行离去,但也可能躲在某处伺而动!此刻他伤势未愈更兼毫无修为,自是不愿出去冒险一试,于是洛羽便靠在山缝石壁上,静静地望着一线天外。 此时谷外虽然浓雾妖娆甚是静美,却也遮挡住了通往世外的无限风景。 感受着丝丝凉风灌领而入,洛羽紧了紧破损不堪的长衫喃喃道:“天凉了,该入霜降时节了吧?也不知宗门可有人寻我?” 丝丝寒风不停地绕缠着他单薄的身体,破损的长衫却并不能为自己增添半点温暖。想到时节更替时间间如梭,他顿时心中又迫切了几分,默默回转山洞。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四十四章,我本山中人,高卧道天抒 亥时三刻,五行宗后山。 虽说此时夜已深沉,但在这后山密林中,可谓灯火闪动,不时传来呼喊之声,惊起鸟兽四散。 “洛师弟~?” “洛师弟,你在哪?” 此刻,张武一持火把一持长剑,正不时挥动劈开荆棘,向着前方搜寻。就在这时,忽然一道淡蓝倩影出现在他身前!来人中长剑,正不断闪烁着冰晶般湛蓝色幽芒。 张武顿时惊呼道:“陆师姐!” 见陆师姐竟然也来寻找洛羽,他期待地望着陆冰凝,待看到陆师姐眼中那流露而出的担忧之色时,张武便颓然低头长叹一声。 陆冰凝似是没有注意张武的神色,仍旧面带期望的问道:“张师弟,你那可有发现?” 张武闻言望了望她,随即面露愁容摇头自责道:“陆师姐都怨我,若是早知洛师弟欲进后山,今日我就应该阻止才是都怨我!” 一边自责,他一边挥剑斩断身旁荆棘。 望着此刻懊悔万分的张武,陆冰凝也不知如何是好。此刻她心中自然也是担忧洛羽,要知道洛羽几次遇险,次次都在这后山。 见时辰已不早,陆冰凝便随意宽慰了张武几句,随即两人相约结伴而行。 寻不多时,二人又遇得游家姐妹,皆言未有丝毫发现,四人只得相视无奈。 而就在他们准备回返之时,一旁沉默不言的张武却忽然大叫一声:“对了!我怎么忘记那了?” 夜深人静,张武这突如其来的一嗓门,顿时惊的三女满脸惊疑地望着他! 只见此时,张武眼中精光闪烁自信道:“洛师弟不是一直想逃跑嘛,他上次逃跑就是这后山悬崖!说不定。” 还不等他说完,只见陆冰凝便已冲出,带起阵阵香风,而她消失之处正是悬崖方向。众人相视一愣,随即也迅速跟上。 四人先后穿过密林,赶至山崖!只见秋风习习,云雾弥散,却并无洛羽踪影! 而就在此时,陆冰凝忽然双目微闭,屏气凝神。身旁三人顿觉神识一颤,便知她是在用神识感知崖下。 过了片刻,在张武等人期待的目光下,她缓缓睁开双目,望了望三人,面露沮丧摇头道:“我的修为不够,神识到不了崖底。” 三人一听心中同时叹息一声。 可就在这时,陆冰凝却忽然望着崖边疑惑道:“崖边空旷并无树木,怎会有根枯木?” 三人一听连忙走上前去,张武快顺便将枯木拿起仔细端详一番,随之道:“看这断裂处参差不齐,应该是受大力折断所致。” “打斗?!”游家姐妹一听,便异口同声的猜测道。 而张武却仍旧拿着半截枯木,眉头紧锁的回忆道:“先前我与洛师弟遇刺之时,便是拿‘木棍’防身。而宗内上下,也只有洛羽没有佩剑,很可能是洛师弟他。” 张武想起他与洛羽二人拿木棍防身的经历,心中更是担忧,后面的话他也不愿再说下去。 而这时,游笑笑似是也发现了什么,惊疑道:“快看!这崖边似是脚印!咦~这足迹清晰且如此巨大,不似人类所有!” 借着残月洒下的银光,陆冰凝俯身望着崖边脚印,随即惊呼道:“看这足印难道是妖兽?可后山怎会有妖兽!?” 骤闻妖兽,张武和游盈盈也是一惊!虽说他们听说过妖兽如何如何,但他们却从未见过妖兽是何模样,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反倒是陆冰凝用探了探,再看了看足印厚度约有一寸不到,随之面露凝重,肯定道:“定是妖兽了,观脚印大小深浅,此妖兽体态应该在一丈左右,且应该是以力见长的妖兽!洛师弟他毫无修为恐怕。” 几人听着陆师姐笃定之言,眉头紧锁,心中更是越发担忧起来。想来洛师弟多半又一次跌落山崖!想想这山崖还真是洛师弟命里的克星。 待沉寂一会儿,忽然陆冰凝秀眉一凝道:“这里属我修为最高,我当下崖寻找洛师弟,你们且先回宗门禀告此事。” 惊闻陆师姐欲只身犯险,游家姐妹哪里肯依,赶忙上前劝阻:“师姐千万不要,你未入凝星,不能御剑飞行,还是等禀明宗门,再请长老下崖营救不迟。” 张武亦劝道:“是啊,陆师姐。你神识都无法探得崖底,可见此崖深不见底。陆师姐你这样下去,就算你是无垢期,也难免凶险!” 此刻陆冰凝笃定洛羽已跌落山崖,更是担忧不已,岂肯再浪费半刻时间? 只见她面露冰霜,娇呵道:“如今已近子时,洛师弟生死未卜,若再等长老前来恐怕为时已晚!还不速速让开?” 见陆师姐执意如此,三人一时愕然相对,竟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如此这般倒是一时显得寂静无声。 而就在崖上一片寂静之时,忽然自山崖之外传来一道儒雅却又不失苍劲之声! “都回去吧。” 声虽不响,却直震的陆冰凝几人心神颤动!四人连忙向崖外月光下的缥缈云雾探去。 隐约之间,只见得一位灰髯老者,身罩一袭灰色文士长衫正随风咧咧,踏空而来!身下云雾翻滚之间似脚踩祥云一般,他一步跨出已站立在陆冰凝等人面前。 陆冰凝一见来人,顿时心中惊颤万分,因为眼前老者的气息,实在太过强大!只静立于前,就让他们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当陆冰凝借着月色看清老者之后,那双如蓝宝石般湛蓝的双瞳,竟猛然收缩!惊的连忙单膝跪下,左放至左膝之上,右持剑杵立于地恭敬无比的道:“青叶子座下,亲传弟子陆冰凝,拜见老祖。” 陆冰凝突然来这么一出,更是惊得另外三人如遭雷击!吓得他们是亡魂皆冒冷汗连连。 只片刻功夫,惊醒后的三人便依葫芦画瓢,学着陆师姐恭敬行礼。至于洛羽现下如何,早已经被头脑一片空白的三人抛到了九霄云外! 也不怪三人如此,要知道自打他们进宗门以来,别说是老祖,就是宗主青叶子都难得一见!老祖对于他们来说那都是传说级的人物,更是宗门实力的证明。虽说老祖一般不问宗门之事,大多闭关。但谁都知道,他们才是一个宗门真正的当家人! 此刻,灰衣老者只淡淡看了四人一眼,便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随即便丢下不知所措的四人,转身望向崖下,用毋庸置疑的口吻道:“都回去吧。” 张武三人一听,是想也不想,便欲高呼遵命云云。可不曾想,身旁陆师姐竟忽然恳求道:“老祖,您救救洛师弟吧。他。” “哼!” 霎时间,还不等她说完,灰衣老祖一声闷喝声陡然响起! 与此同时,四人只觉得瞬间,似有一股无形的威压,自长空而下骤然席卷全身,顷刻之间便将四人死死罩住,碾压在地! 陆冰凝四人只觉‘喑喑!’之声躁响不绝,直刺耳膜啸动识海! 此时,四人神识似要被万千无形利剑穿刺凌迟,同时身外仿佛被万钧大山碾压一般!身体更是不能动弹分毫!而此时的张武三人修为最是低微,面对眼前老祖的威压,他们由如蝼蚁撼天般苦不堪言。三人坚持还不到一息,便身形跪伏几近趴倒!是青筋隆起汗如涌泉,可想而知其所承受的痛苦如何!? 此时,身为无垢中期的陆冰凝也好不到哪去。她虽是仍在勉力支撑,但从那痛苦的表情下,便可知两者如鸿沟般的巨大实力差距。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倔强地抬起头来,周身更是冰晶不断跳动,闪烁着湛蓝色的光芒。灰衣老祖不看另外三人,只望着此刻正苦苦支撑的陆冰凝,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赞赏之意。 见陆冰凝依旧苦苦支撑,他冷声呵斥道:“还不速速退去?” 陆冰凝一听,顿时心中一颤道:“老祖洛师弟!” 话未说完,只见老祖那本就威严的脸上,神情陡然一凝!陆冰凝只觉刹那间压力倍增!还不等她做出任何反应时,便眼前一黑,直接晕死过去! 而张武三人身上压力,也在此时尽数退去!看了看身旁昏死过去的陆师姐,三人相视一眼,眼中满是惊恐之意。此刻,他们无比敬畏地望着老祖是动也不敢动,冷汗滴滴滑落,秋风吹过带起阵阵入骨冰寒! 而就在这时,叹息声响起,老祖挥了挥衣袖苍桑之声再次响起:“将她带回去吧至于洛羽,无需多问。” 崖边烟云翻滚,残月凌空,秋风起长衫猎猎。灰衣老祖只静静地望着崖下那云海蒸腾,似蛟龙般翻滚。 张武三人见老祖再无指示,相视一眼连忙恭敬行礼道:“谨遵老祖法旨,弟子拜退。” 说完游家姐妹快速地扶起陆冰凝,三人风也似的向着后山深林‘逃’去。 而灰衣老祖此时正仰望苍穹无尽星空,他那本是锐意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起来。 不过片刻,他踏步虚空而出,脚下如金光涟漪般四散荡开,身影更是瞬间便消失于虚空云雾之中,只留下那苍桑之音随风徐徐而来,回荡在云海叠嶂之间。 “我本山中人,闲坐茶堂客,高卧道天抒:‘大志起功名,山海隐墨兴。’”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四十五章, 山中无日月,寒暑不知年 子时,后山密林。 此时,张武正激动地不时挥舞中长剑,在前方开道。身后游家姐妹则架着依旧昏厥的陆冰凝沉默相随。 直到此时,张武仍旧不停的道:“二位师姐,你们说刚才那位灰衣老者,真是咱们五行宗的老祖?” 说起灰衣老祖,张武虽说是又敬又畏,但更多的却是激动与兴奋。那可是传说中的圣堂强者,而他们这些炼气期的小菜鸟只有仰望的资格。 其实修真界都是称呼圣堂期的修士为真君,其余凝星称之真人,神影称神君,空冥为太一。在宗门内圣堂期强者,乃是宗门实力的保障。一般他们都会选择潜心修炼常年闭关,所以在宗门内部皆称统称其为老祖。 扯远了,说回林中三人。 此时游笑笑却是白了张武一眼道:“那是自然,据闻老祖已停留圣堂大圆满许久,若是渡过那四九雷劫便可再进一步,成为神影期呢!哎~也不知洛师弟现在怎么样?听方才老祖之意,洛师弟应该无性命之忧。” 游笑笑一边说着,一边猜测洛羽安危。 而张武却是挥砍掉身前荆棘,而后转头嘿嘿坏笑道:“定然无事,那小子命大着呢。” 他这刚一说完,身后游盈盈便接住话茬嬉笑道:“我看呀,要是全宗的人都摔下山崖,如果只有一人能活,那肯定是狡猾的洛师弟。” 姐姐游笑笑一听,顿时不服气的道:“凭什么就他一人能活?” 游笑笑这一问,张武与游盈盈竟然同时哈哈大笑道:“就凭人家坠崖坠出了经验呗~哈哈哈~” 游笑笑顿时语塞,无言以对! 此时他们一边架着晕厥的陆冰凝在这后山密林行走,一边不时谈论说笑,倒也不是那么乏味。 可就在这他们聊得正起劲之时,突然!游笑笑惊呼道:“小心!” 话音未落,只见得一道灰影自上空瞬间闪跃而下,眨眼间便扑向张武头顶!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张武是瞬间如同石雕一般呆立在原地,不敢动弹分毫! 而身后两姐妹定睛一看张武头上之物,却是转惊为喜,笑道:“~这不是洛师弟身边的小洛云吗?真可爱呢!” 张武一听,心中大石刚一落下,小家伙便在他头顶蹦蹦跳跳叫唤不停。见此,他一阵着恼,正要伸去捉这无礼的小家伙。可双刚一抬起却扑了个空!只见洛云跐溜一滑,眨眼之间已经站在了他肩头!而那只黑色的小爪,正调皮的揪着此刻眼角抽搐的张武耳朵,是看的身后两姐妹巧笑连连。 “吱吱吱~~” 就在这时,小洛云是舞足蹈,同时还不断指着山崖方向一阵叫唤,显得很是焦急。 张武慢慢扭过头来,艰难地拽出自己此刻已然通红的耳朵,瞪了肩头小家伙一眼,没好气道:“还要你提醒,我们早就去过了,老祖已有法旨不许再找,洛师弟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如今你就先跟着我们吧,等过段时间,说不定那家伙又活蹦乱跳的回来了。” 仿佛听懂了张武的话,小家伙瞬间变的无精打采,无力地垂着毛茸茸的脑袋趴在张武肩头,显得很是无聊。只是那蓬松云卷的大尾巴却不停地左右摇摆,不时挠拨着张武那倍感‘脆弱’的脖颈,弄的他是奇痒难耐。 过不多时,张武便告饶道:“求你了,你那大尾巴能别再摇了吗?” 看着不堪其扰一脸无奈之色的张武,身后两姐妹顿时一阵嬉笑调侃。 而就在这时只见小洛云,忽然不知从哪拿出半颗灵晶,在三人惊讶的目光下,竟一脸享受似地放在嘴中啃咬,还不时发出‘咯嘣咯嘣’的脆响声!同时另一只小爪向着张武很是自然的伸出,看这架势分明就是一副理所当然之状! 张武一见先是一愣神,随即惊疑的问道:“嗯~?!你什么意思?” 游家姐妹见此,笑道:“还能什么意思?问你要灵晶吃呗。~看来洛师弟是拿灵晶喂养它!?真是‘有钱人’呢。” 听着身后传来游家姐妹嬉笑之声,张武其实心中早已猜到,只是不敢相信而已。 见她们也是如此认为,他神情瞬间一肃冷脸决绝道:“滚开!我可没灵晶给你。” 可他也不想想,这小家伙岂是那么好相与的?它可是和洛羽鏖战一夜,硬是将洛羽差点逼疯的狠角色! 果然,只见此刻的小洛云已经开始动!它是薅完头发,再揪耳朵,甚至那两颗硕大的钢牙都用上了!不用想洛羽曾今享受的‘待遇’,张武是一个不少的体验了一把,可谓有过之而无不及!只片刻功夫,张武便状若疯子狼狈不堪的败下阵来。 虽说在小洛云的‘威逼’与‘武力’下,张武依旧坚挺如小强一般,但也耐不住它的奇招层出不穷!不到一盏茶功夫,游家姐妹便望着狂奔消失在远处的张武,与身后如影随形一同消失的小身影! 随后,便远远地传来张武生无可恋绝望的呐喊:“~洛羽你就是个败家子!天哪~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听到张武的惨嚎声,游家姐妹沉默片刻相视一眼,同时打了个冷颤,表情无比认真道:“最近还是闭门不出,专心修炼吧。” 忆雨亦雨风化细雨,逐云竹云风浪拂云——崖下空谷。 一月转瞬悄然而逝,谷中溪水潺涌沥沥流过。秋叶飘下,散布一地垠黄,枝枯擎空望竹海青潭,云山雾雨罩尽迷谷满霜。 “山中无日月,寒暑不知年!不曾想,这崖下云烟空谷,沐雨时分也有如此美景应该立冬时节了吧?” 洛羽靠着石壁,望着洞外一线天地‘画框’内,那细密的雨幕美景。他幽长的呼气声伴随着阵阵白气,自山缝间慢慢升腾随之消散。 收回远眺的目光,洛羽望了望左近,正有一‘巨石’很是突兀地躺在一堆杂草旁! 见这‘大石’久久未动,洛羽嘴角上扬笑道:“喂!~那个傻大个,伪装也要专业点嘛~你以为你是变色龙呀?。” 洛羽说完,便是一阵哈哈大笑。虽然岩石怪智商不怎么高,但对方情绪的宣泄,它还是能感受到的。只见那巨大的石块微微动了动,便回归平静!很显然,不管洛羽如何调侃逗弄,岩石怪仍旧执着地伪装成一块巨石,静静地躺在杂草从中。 洛羽有时候也不得不感叹,也许一根筋的生物,最大的优点就是那份‘执着’吧。不过也是这份‘执着’,让自己不能踏出这山缝半步。 秋雨绵绵,寒风凛冽,洛羽从‘大石’处收回目光,拉了拉破损不堪的衣襟。可就在他全身冰凉之时,一阵暖流竟然从左腕处散发而出,随即瞬间充斥全身直至四肢百骸!仿佛自己正沐浴在阳光下一般,叫人温暖而舒适。 望着老师留给自己的这副石环,洛羽眉头微皱心中疑惑。也不知怎地,自从坠入山谷,这石环便不时散出暖流传遍全身抵御严寒!起初天气温和,他倒未有察觉,但随着这些日子气温陡降,这股暖流是越发明显!而每次暖流出现之时,自己仿佛与这石环隐隐心意相连一般,也不知是不是错觉! 想到此处,洛羽转动着腕间石环喃喃自语道:“老师,这到底是何物?” 思虑许久,他依旧毫无头绪,只得再次‘横行霸道’而回。 洞外冷风呼啸不断,而石室内却气流通畅四季如春!说来也怪,每当自己向石室内中间的大石走去时,眼神总会不经意间被大石四周杂乱密布的脚印吸引!而这些脚印皆深入岩层半寸有余,显然是有人刻意为之。 洛羽也曾仔细观查过,只是除了感觉杂乱无章之外,便毫无收获。反倒是看久了头晕目眩,仿佛天地倒悬穿梭不定一般!有时候自己也是不明白,这里的主人为何要弄出这些让人头晕眼花的脚印? 抛开这些杂乱无章的脚印,洛羽一跃而起坐于大石之上,同时拿出一粒辟谷丹吞下。待寡淡无味的丹药入喉,他再次开始静心聚气修炼。 子时三刻,洞室之中,大石之上。 此刻,洛羽正静坐其侧状若假寐。柔光韵染下,发丝正随风轻浮飘动,长衫虽已破碎不堪,但英姿却是俊朗出尘。 突然!就在如此静怡的画面下,洞内气流竟然毫无征兆地肆意涌动起来!而此时洛羽那破损的衣襟正咧咧作响,长发一改先前,不断四溢飞舞激荡。此刻,四周混乱的气流在一阵汹涌呼啸之后,忽然为之一顿,仿佛周遭一切静止一般! 不过这短暂平静还未维持半息,四周气流便又成螺旋状转动起来,由缓至急不减反增直至疯狂! 不知何时,洛羽已紧锁眉头,紧守心神,嘴中更是喃喃念动:“气聚丹田,初候之受,欲止清心闭:口、耳、眼外三宝;开:精、气、神内三宝” 随着洛羽口中不停咏颂,豆大的汗珠正顺颊而下。从那正紧闭却又不住颤动的眼帘,与周遭变化,便可以看出此刻的他突破在即! 外界虽是狂暴之势愈演愈烈,洞中气流更是有如龙卷一般呼啸,叫人望而生畏!但洛羽却依旧紧守灵台方寸,口中喃喃之声反倒越发高亢坚定有力! “源极太易气形质聚未现相离,吾曰混沌;开,混沌壁垒,演,太初之始。” 随着洛羽口中念念之音渐起,洞内气流更是狂乱涌动不息。虽然此刻他身处漩涡中心,还算稍许平静,可丹田内狂暴之势却更胜外界十倍! 内视丹田,那正不断膨胀的浑浊灵力团,正搅动震颤不息。若非刘老曾提及这些,此刻的他甚至怀疑这不断膨胀狂乱的灵力团,会不会将自己丹田撑爆! 如今虽说看似凶险,但他却是知道突破就在此时! 当丹田内浑浊的灵力团膨胀到极致,洛羽随之心神一颤! 顿时,他大喝一声:‘聚气成旋~~给我~开!’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四十六章,无过道音仙,灵池镶晶边 洛羽大喝一声:‘聚气成旋~~给我~开!’ 刹那间,他只觉心神与丹田同时一震!那丹田之中混做一团的狂暴灵力瞬间为之一敛,竟化为一点! 而同时脑中却是轰鸣炸响,似是一片汪洋澎湃而出!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之时,那轰鸣之声却戛然而止!丹田内如同尘埃般大小的一点,便瞬间炸裂旋动膨胀开来,形成一团如同婴孩拳头大小的气旋,微微旋转。 见此,洛羽难以自制地欢呼道:“成了!灵力气旋?!~我终于踏入炼气期了!” 此时,正如洛羽所说,他已踏破壁垒,迈入了炼气期。虽然灵力气旋看着略显稀薄,可他却并不以为然,反倒是欣喜若狂。因为他知道只要勤加修炼,灵力气旋自会充盈璀璨。 内视片刻,忽然他神情一怔!只见那如旋涡一般的灵力气旋下,正有一透明无形的气旋成反向旋转!若不是其在自己丹田之中,可以感知得到,仅凭肉眼险些无法辨识! 先前的喜悦在这一刻已荡然无存。 见此,洛羽惊疑道:“难道修真者都是如此?可也从未听说修士有两个灵力气旋的!虽然这个气旋自己看不见,但却真实存在!” 想到这,洛羽连忙感受了下身体,调用灵力间一切如常并无不妥,反倒是顺畅无比!想来皆是自己想多了,便暂时放下心来。 睁开双眼,洛羽望着早已恢复如常的石室,心神稍缓之际,他望了望四周。却忽然发现自己目力竟然远胜从前,耳旁潺潺泉涌与那虫鸣之声,竟清晰可闻! 他双眼微闭,神识瞬间外放。 石块下轻鸣声声的小虫、飞舞旋动交织而过的尘埃、山缝中微微摆动的野草,砂石间踏踏前行的蚂蚁。这一切一切微观细小的声响,竟然都如同放大数倍一样,在自己识海中呈现出清晰无比的画面! 睁开双眼,洛羽惊喜道:“没想到神识竟如此神奇!三丈内一切可谓了如指掌,难怪刘雷刘老每次都能发现我逃跑!想必以他的修为神识应该更加强大。” 想到此,洛羽正欲起身感受一番自己的修为。可突然!一道五色光华骤然亮起,瞬间照亮四壁!他顿时大惊失色地望向光源,正是自己腕处那本该朴实无华,此刻却大放异彩的石环! “我去!这什么情啊~!” 骤然惊变,洛羽还不及惊呼,便瞬间消失在大石之中,让这本就颇为静怡的石室,变得更加寂静无声。 神赐大陆辽阔无际,在遥远的西南方,有一片与世隔绝的方外之地——云州。 云州有奇山,其势无极不见其峰,如大地擎天之梁柱,耸立天地间!此山岁月无尽不知几何,名唤无过山。 无过山,乃天下群山之最! 相传此山,乃地之柱,天之梁!故云州又称——云梁州! 无过山下窄如柱直达云端,上阔如梁横陈万里云霄,纵横交错直达苍穹无极。其形亦如雷霆降世,贯彻云州数万里长空。 而就在洛羽凭空消失之际,在这云海之上无过山巅,有一九丈九尺方圆的池水,名唤道音池。 此刻,在这道音池畔正有一栩栩如生老者模样的石像,独做垂钓之势静立池边。石像虽是静坐,可无音池水却躁动喷涌!池水翻涌之间竟然有如无尽电弧闪动跳跃,好似灵蛇一般向着石像罩射而去!只片刻那石像便淹没在无尽雷网之中。 大约数息之后,电弧消散,池面回归平静。可就在万籁寂静之时,异变却陡然而生! “咔!~~咔!” 突然!那垂钓老者模样的石像,竟然传出阵阵碎裂之声,随即片片剥落。 转瞬间,只见一老者虚幻身影显现而出!那如云长发直垂延地,云白松散长衫,随风招展,大袖翩翩静坐独钓道音池! 他蓦然抬头,望云海随风而起,任清风轻拂长衫衣摆,白发如瀑流转轻扬,动静之间仿若灵台仙境得道人。 片刻之后,老者许是觉得这样枯坐有些不适,便抖了抖中青竹鱼竿。虽老者看似是在钓鱼,可他却不望鱼竿不望水,只望那东方正冉冉升起的一抹红艳骄阳。 老者静坐无声,那二尺长的白眉正随着一头白发,乘着清风,沐浴着晨光飞扬飘荡。 片刻之后,他那饱含岁月沧桑之声幽幽传出:“十万载春秋一梦,朝朝东阳望迟暮看来你我这把老骨头又要劳碌喽。” 白眉老者声虽沧桑,却不失祥和之感。 他话音刚落,其身后一丈外空间竟突然扭曲振动起来!随即一阵似玻璃破碎之声响起! 空间碎裂了! 霎时间,便走出了一位粗布麻衣的糟老头子。老头此刻衣袖半卷,金黄色胡须垂至胸腹,正杵着根未曾修剪过的破树枝‘拐杖’!脚上更是踏着双破败不堪的麻草鞋!若是再配上一酒葫芦一身破衣,倒是十足的丐帮帮主打扮。 邋遢老头似是觉得自己随性的有些过分,便从‘拐杖’上摘下一截柔韧的藤枝,将那一头枯黄散乱的黄发草草扎起! 随即,他那浑浊的双眼中闪烁过丝丝清明,向着虚影状的白眉老者恭敬一礼,咧嘴乐呵呵道:“老奴来的匆忙,主人莫怪,莫怪。” 白眉老者听罢,只微微摇了摇耷在膝盖上的掌,那如星辰宇宙般深邃的眼神,却依旧注视着此刻正冉冉升起的朝阳。 待朝阳终于跳出云际之时,他淡淡道:“你看那朝阳终究还是跃出了云海,云巅再高、云海再阔却终究遮盖不住他的光芒你去吧。” 知道此时,邋遢老头依旧保持着乐呵呵的笑容,他应声道:“~主人保重,老奴这就去了。” 说完空间再次振动扭曲,一阵破碎之声响起,邋遢老头抬步而入,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池边一云白虚影,静静地枯坐于山极云巅处,望着东方独钓道音池。 “嘭!”一阵闷响,洛羽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拥抱’。 “嘶?!” 洛羽正欲‘哼唧’两声,以表示下疼痛之感。可随即他却惊讶地发现,好像自己并无不适!?摸了摸身体,竟然毫发无伤! 洛羽顿时惊疑道:“为何如此大力摔下,竟无半点疼痛之感!?” 虽说此刻心中疑惑,但洛羽也只得暂时放下,因为此时的他正处在一片虚空之中! 他所处空间四周竟然是一片混沌虚无!若不是此刻的洛羽正脚踏实地的站着,他还真怀疑自己正身处宇宙虚空中! 当静下心来查看四周之时,洛羽才惊讶地发现,他竟然站在一片直径达十丈的圆形流光平台之上!其上不时浮现各种金色铭文,闪烁不定。平台四周的边缘,居然耸立着五座高大无比的古朴石碑!正成包围之势环卫平台四周。而平台中心有一长宽约丈许的‘水池’,正闪烁晶莹! 洛羽一见心下顿时好奇心起,走上前去一看,顿时惊的是目瞪口呆道::“这灵力液化成水——灵池!” 待缓过神来,他才发现灵池中心,竟然有一座两倍于蒲团的石台稳稳悬浮于空! 犹豫片刻,洛羽催动体内气旋,灵力涌动瞬间充斥周身,他飞身一跃而起近一丈有余,随后便稳稳的落在石台之上。 观察片刻,见石台并无不妥,反倒是这丈许之地灵力之充沛至极!别说外界,就是洞室之内亦远远不如! 而就洛羽坐下之时,却是惊变陡生!一瞬间便似有无数信息,如潮水般疯狂涌入脑海神识中。与此同时自己也仿佛与此处心意相通相连了! 他一脸惊疑地望了望左腕处,早已消失不见的石环,不禁感叹:“原来这里就是石环的内部空间——五行洞天。” 待整消化完信息,洛羽面露难以置信地颤声道:“我去!这这五行洞天不仅是空间宝物,其内灵气更远超外界十倍!老师你到底留我的是什么宝物?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还好在外看来只是一副喽到爆的普通石环。” 一阵庆幸的同时,他望向灵池内壁上正闪烁晶莹的十颗晶石! 此刻,晶石正成乳白色半透状,其内犹如银河流转,流光溢彩间闪烁点点光芒! 见此,洛羽顿觉脑中信息闪现,随之惊呼而出:“什么!?极品灵晶!!” 五行洞天内。 洛羽正枯坐灵池边,望着那闪烁银河光辉的极品灵晶!脸上阴晴不定。 这就好比自己一直朝不保夕,突然有一天,发现老爹竟然给自己留下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这是一种什么体验?兴奋?高兴?痛哭流涕? 不管别人是如何反应,此刻的洛羽却是一反常态,愁眉苦脸道:“十颗,十颗极品灵晶,我这战斗力连五都不到的渣渣,拿出极品灵晶,岂不是真的被人轰得连渣都不剩!这我敢用吗?看来我洛羽还是穷苦命啊!~” 无奈苦笑地摇了摇头,洛羽便开始一边打量着四周,一边回忆道:“这石环乃老师留给我遗物,难道他老人家知道此物之用?不对,若知此等宝物老师定然修为高深,又怎会仙逝?再者,听刘老说异宝法宝等,都要滴血认主。多半老师不知此道,不对啊!我又未曾滴血如何认我为主了?难道是上次坠崖藤蔓划破掌,鲜血染到环上所致!” 想到这,洛羽顿时恍然大悟道:“肯定就是了,自那之后,我便时常能感到这石环与众不同” 想通关键,思及过往种种。从自己遇险魂穿山海,而后随老师读书识礼,再后来得老师遗物,一介书生励志仕途,岂料高中状元之后,却半途遇险被劫!阴差阳错之下,竟然进入这修真世界。自己千方百计欲逃离五行宗,却总是功败垂成,最终还是走上了这修真之路。 虽说自己立志成仙,以期返回故乡,但奈何这五灵杂根修炼迟缓。 不过,如今有了这五行洞天,成仙归家之日便更近了一步,也许这便是刘老所说的道运仙缘吧?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四十七章,躺地懒王现,五行有开天 五行洞天内。 洛羽站立在流光平台上,除了脚下不时浮动的铭文,也就只剩下边缘耸立的五块巨大石碑了。 这五块石碑,分别代表着金、木、水、火、土,五行。五行石碑本有碑灵,但已缺失了,如同死物一般。 如今的自己虽说是这五行洞天的主人,但所知信息也不过皮毛而已,甚至这五行洞天到底是何等级别的宝物,都无从知晓!想来还需寻得碑灵,才能尽知其详吧? 此刻洛羽大概明白,碑灵是类似这五行洞天的‘中枢’或者说器灵!这失去‘中枢’的五行洞天,就好似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即便如此,五行洞天对他来说,也如同‘神器’一般。若是集齐碑灵,真不知拥有‘中枢’的五行洞天会是何等模样? 想到这,洛羽对这五块石碑更是好奇不已,于是向着流光平台边沿走去。 眼前石碑高约三丈,仰望其身竟通体赤红,当中有一火焰铭文,虽是暗淡无光却也栩栩如生,此碑正是火灵碑。伸触摸,顿感一股炽热之气如烈火般缠身!可能是因为此刻的自己,乃是这五行洞天之主。虽是炙热焚身,但却通体舒畅,叫人精神奕奕! 洛羽又来到水灵碑前,触摸之竟犹如沐浴清泉,令人心旷神怡,灵台阵阵清明。 来到最后一块金灵碑前,他正要触摸之时,忽然发现在这碑下,居然有颗鹅蛋大小的骨球!其上还不时闪现乌金色的怪异纹路,铭文跳动之间骨球缓缓转动似是活物一般! 见此,洛羽伸拿起,疑惑道:“这是何物?还能自行转动!” 望着中转动之物,仿佛一颗‘仙人球’正握在中,隐隐传来尖锐之感!就在他小心翼翼,上下翻转打量之时,忽然掌心一疼! 洛羽惊呼一声,骨球便脱而出滚落在地。霎时间,竟然弹跳而起乌光大作,阵阵骨裂声骤然响起! “嗷呜~!”随着孤傲的嚎叫声响起! 洛羽震惊地望着眼前一人之高,身躯一丈有余的庞然大物!此物,根根枯骨节节相连,浑身闪烁乌金寒芒,金色符文覆盖全身! 见此,洛羽顿时惊呼而出:“地阶下品法宝(亦称骨宝)——金骨狼魂!” 望了望隐隐血痕的掌心,又看了看那眼窝中正闪烁蓝色幽芒的金骨狼王。他知道自己无意中竟然捡到宝了,而且还是地阶下品法宝! 想到这,洛羽哈哈大笑道:“~有了此宝,本少还怕那岩石怪嗯?嘿!你干嘛?” 正说着,洛羽忽然惊讶地望着,前一刻还威风凛凛的金骨狼王,此刻竟然晃悠到金灵碑前,睡起了大头觉! 见这狼王居然如此懒惰,洛羽岂肯答应?顿时气急道“消极怠工是吧?你给我起来。” 说着,洛羽便抱住那冰冷的巨大狼腿骨,拼命的拉拽。可他忙活半天也不见这家伙有半点反应,倒是睡得香甜不已! 此刻,他是气愤难平,大骂道:“我靠!极品灵晶不敢用,五行洞天没碑灵!现在倒好,狼王成了懒王,这t逗我玩呢?” 说着,他一拳打在身旁金灵碑上。可不曾想自己这一拳落下,竟然异变突生!洛羽只觉心神一颤,随即他猛然回头看向平台中间的‘水池’处。 此时,那漂浮的石台上,正有道道炫丽的五色光华轮转闪烁,流光溢彩照耀四方!五彩霞光闪耀片刻,便收敛退去。 望着此刻石台之上漂浮的物体,洛羽回头瞅了眼那憨睡正香的金骨狼王,啐声道:“还地阶下品金骨狼王,就是一躺地懒王。” 说完,洛羽也懒得理它,便一跃而上凑近查探漂浮之物。 待观察片刻,他猜测道:“此物应该是一块玉简!” 玉简一般是修真界,用来烙印功法、神通等储存记录的空间物品。当然也有人会将其制作成命简,一旦陨落,则命简同时碎裂! 眼前的玉简只有婴儿巴掌大小,通体玉白成微透状,表面正散发着淡淡五彩流光,且有五行属性纹路雕刻于上倒是甚为精美。 伸接过玉简,触之温润,其上五彩流光更是不时流转缠绕指间。洛羽并不担心此物危险,毕竟他乃是这五行洞天的主人。 他一边仔细观察玉简,一边喃喃道:“应该是方才触摸五块石碑,此物才得显现。不知这玉简如何使用?滴血认主!?” 想到这,洛羽咬破指,将一滴鲜血滴落于玉简之上。随即他便满眼期待地注视着玉简,只是血滴竟然顺璧而下,滴落石台之上! 见此,他一拿着玉简不停上抛,一撑着下巴微皱眉头。望着眼前上下‘跳动’的玉简,洛羽疑惑道:“滴血居然没反应!那该如何?早知如此,就该请教刘老,玉简使用之法。” 不过显然,洛羽不是轻言放弃的人。只见他来回翻转,是摸摸纹路,又捏捏四边。可不管自己如何施为,玉简却依旧毫无反应! 沉思片刻,洛羽苦笑道:“难道要如武侠里一般,磕几个响头不成?” 想想此法也不靠谱,他便撑下颚,将玉简拿在中,翻来覆去的观看。 可就在此时,洛羽灵光一闪,惊喜道:“着啊!怎么忘了神识呢!现在的我可是炼气期的修士呀。” 说着,他便盘膝而坐同时握玉简,放出一缕神识探入玉简之中。随着神识入简,初时并未有什么变化。就在洛羽正欲失望放弃之时,突然!玉简之上五色光华再次大作!中玉简更是瞬间兵解,如银河般旋动开来! 还不等洛羽片刻惊讶,只见眼前金光跳跃闪动!刹那间,他识海之中又再一次被强行灌入源源不断的信息! 待耀眼金光稍减,他定睛一看,眼前竟然飘浮着五个斗大的虚影金字! 待看清金字,洛羽顿时惊觉站起,颤声道:“五五行开天经!” 漂浮的金字正是《五行开天经》,此刻洛羽心中如翻江倒海一般难以平复。要知《五行开天经》,乃是萧在天的修炼功法,这可是能修炼成仙的功法啊!不知多少宗门世家想要得到此物,没想到竟然在这五行洞天之中! 不等他多想,眼前五个金色大字,陡然间再次兵解,而后重新汇聚!演变出无数细小的金字,呈现在洛羽眼前。 望着四周虚浮的金字,洛羽默默念出同时烙印心中。 “天地虚无谓之太易,而后太初,太始,太素。太易者,大道之始,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循之不得天地含精,万物化生。尔得五行生道,大道开天,故演五行开天法门:‘静心盘膝两昆仑,无念内视罩顶纹;天门抱元泥丸宫,纳灵神游炁无焚。” 随着一句句真言咏颂而出,金字也随之慢慢消散,而洛羽也神奇般一一铭记在心。 此刻,他感叹《五行开天经》玄奥高深的同时,也暗自庆幸道:“五行开天经,可以飞升成仙的修炼心法。如今得此缘,更需努力修炼,届时再下山寻回灵儿,而后。” 虽说如今洛羽得了莫大缘,对修道成仙更是信心百倍,但今后之事如何又有何人知呢? 山缝内洞室之中。 此刻的洛羽已回到洞室内,他惊喜地望了望四周,又看了看腕上的石环。随即心念一动,便再一次消失于洞中!如此反复几次之后,他满脸笑意地傲立在五行洞天虚空平台之上,眺望着四周混沌虚空。随着他目光所至,那本是浑浊的虚空,竟然幻化呈现出石室内的画面! 见此,洛羽惊叹道:“不曾想五行洞天如此神奇,居然能看见外界事物!” 望着四周虚空投射而出的画面,甚至连那一湾池水涌动,所发出的潺潺之声都清晰入耳,洛羽心中更是一阵欣喜。想到此处灵气充沛,又得了五行开天经,他连忙盘膝而坐,开始聚气修炼。 转眼一个时辰后,洛羽缓缓睁开双眼感叹自语:“五行开天经果然非同凡响,只短短一个时辰,远胜往昔不知道多少!而宗门的聚气经应该是不错的修炼法门,然而在这五行开天经面前,却不值一提,难怪萧在天可以一鸣惊人!” 不过感叹之余洛羽倒是想起刘老说过的话,‘五行开天经固然逆天,却也有局限性,那便是只有五灵杂根这样的资质,修炼才会事半功倍。若其它资质修炼,就算你是天灵根亦是事倍功半。’ 换句话说,一旦拥有了五行开天经,那五灵杂根将成为最逆天的资质! 而据他所知,杂灵根虽然占据十之八九,甚至更多。但不知为何?五灵根却是少之又少,其稀少程度甚至高于异灵根!当然若没有五行开天经,那五灵杂根就等于废柴资质中的‘最强王者’! 不过,如今的他既然得到了五行开天经,自然知其利弊。别说外界知道,便是宗门内部知晓,估计也要引起轩然大波! 虽说宗门对他不错,但他也不会傻傻地‘无私奉献’!至少,也需等自己有自保之力时,再说也不迟。毕竟以他现在的修为,别说无垢、凝星期强者,估计随便出来一个人炼气修士,都可以轻易秒杀他!资质再好也是要修炼的,没有修为又如何自保? 思及于此,洛羽便再次凝神修炼。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四十八章,想死找洛羽,想疯找洛云 五行宗,外室演武场边,大青石上。 自从洛羽坠崖之后,张武便顶替了洛羽的位置,常在大青石上打坐修炼,倒也安逸,可好景不长。只看现在的他,正一脸愁容地坐在大青石上,便知一二。 此刻,张武正满脸忧郁的对着小洛云道:“这可是新领的灵晶,你瞧它虽乳白温润,但却坚硬如铁。我看还是不要吃了,免得嗑坏了牙口。等到洛师弟回来,我也不好向他交待,你说是吧?” 张武攥灵晶,正与身前状似‘乖巧’的小洛云细说利弊。不过显然他的一番‘肺腑之言’,并未说服小家伙。只看此刻的洛云正伸出黝黑的小爪,龇牙咧嘴不时还发出“吱、吱”的威胁声,便之如何! 张武面露疲惫同时心中凄苦,发髻更是凌乱不堪,双目血丝弥漫,也不知这段时日他经历了些什么? 此时,小家伙见张武不肯撒,顿时来了火气,是一跃便跳到他肩头!张武只觉肩头一沉,见这家伙竟然朝着自己耳朵抓来,心中顿时一慌!身体更是没来由的一阵颤抖,随即抛出灵晶转身便跑! 乳白色的灵晶,飞旋半空,透过阳光正闪烁着柔和的光晕。小家伙一跃而起伸爪接住,顺势叼在嘴中。随即他那灵动的小眼睛一转,瞬间闪过一丝皎洁,转身向着张武追去。 此时的张武一见这小祖宗,居然死缠烂打揪着自己不放,顿时悲从心中起,是一边逃命一边破口大骂:“你个喂不饱的白眼狼,全家当都被你给吃了!真没了!你找别人啊~!洛羽你个王八蛋!” 望着已经被小家伙摧残的将要崩溃的张武,演武场四周众人浑身一颤,只当什么也没看见继续修炼。奇怪的是,自洛羽失踪之后,游家姐妹便再也没有出现过!广场上每日修炼切磋之人,也是越发稀少! 外室近日皆言:“宗门有两霸,想死找洛羽,想疯找洛云;一个玩死你,一个往死里玩!” 世事难料,洛羽虽不在宗门,可这‘威名’却越发如雷贯耳!若他知道,小洛云有这般能耐,不知是该哭还是笑? “啊湫!。” 连打了几个喷嚏,洛羽揉了揉微痒的鼻子,纳闷道:“最近怎么总是打喷嚏?难道有人想我!~” 说着,洛羽不禁莞尔一笑。 抬头望了望洞室四壁,他感叹道:“满以为一月时间便能突破至炼气二层,看来自己太过乐观了。如今水源虽然不愁,但辟谷丹却用去许多,总不能等着辟谷丹用尽,饿肚子修炼吧?再者虽说自己进入了炼气期,但却不懂任何术法!看来还是需要回宗门。” 他也知道此刻的自己,根本出不了山缝!只因那缺心眼的岩石怪一直守候在外。 来到山缝处,洛羽向外张望,见那杂草从中的巨石竟然消失不见! 见此,他顿时疑惑道:“难道这‘傻大个’想通了!跑了?” 又等待片刻,见四周毫无动静,谨慎期间洛羽捡起一块小石向外丢去。望着小石子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落在铺满枯叶碎石的地面上。 “啪~~!” 一声脆响之后,山谷再次重回平静,见此洛羽慢慢放下心来。可正当他抬脚向外迈出之时,突然!只觉眼前光线猛然一暗。 洛羽顿时一怔,暗道:“这~天怎么忽然暗?我去!” 此刻已不及收脚,匆忙间急中生智,只见他左脚尖轻点翘起,身体便顺势向后急倒。与此同时,一只粗壮的臂,竟然轰击在他先前迈出的右脚处! “嘭!” 随着一声爆裂巨响,已然倒下的洛羽只觉山体一阵抖动!山缝口更是飞沙走石烟雾弥散心下暗道一声庆幸,‘我去!幸好我智,及时倒下收回右脚,否则此刻的自己岂不成了‘天残脚’!’ 望着山缝外,正不断嘶吼怒击山壁的岩石怪,劫后余生的洛羽顿时一阵气恼。他随抓起一地蹦碎的石子,就冲着岩石怪丢去,惹的它更是不断嘶吼轰击山缝。 洛羽此刻占尽有利地形!岂肯示弱,顿时嘴炮道:“敲敲敲!敲你个棒槌,我怎么你了?用得着这么死缠烂打揪着不放吗?还不走是吧?好!我走!” 说完,洛羽便高昂着脑袋,‘横行霸道’而去!看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凯旋而归呢! 洞室之内。 洛羽眉头紧锁来回走动,可转了半天,依旧想不出离开此地的方法!只得叹息一声仰面躺靠于大青石上。 看了看左边光滑的石棍,他顿时嘴角上翘,坏笑道:“女前辈您这火气真够旺盛啊,大石上雕根棍。” 不过片刻,洛羽愁苦道:“女前辈,您倒是给小子留把武器呀皮鞭、绳索什么的都成!这倒好,留根石棍,让我这不通世事的小书生情何以堪?” 洛羽一边没好气的说着,一边伸出右用力一拔。石棍破石而出,鸣动九天之类的画面是想也别想! 见此,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握石棍翻身坐起,顺势抬起左便是一下,抽打在正握住石棍的右上,埋怨道:“叫你欠?明知道无用,还不死嗯?” 恍然间,洛羽感觉中石棍好似晃动了一下!可再次用力时,却依旧毫无动静! 他眉头微皱道:“幻觉?不应该啊!” 仔细回忆一番,他确定中石棍方才绝对晃了。可此刻不管自己如何施为,石棍皆毫无动静! 洛羽慢慢陷入沉思,喃喃回顾:“先是右握剑柄然后左拍了难道女前辈喜欢左!?” 洛羽哑然失笑,同时他换做左握住石棍,果然!左也不行~! 而就在他无奈之际,左腕间石环却滑落而下触碰到石柱顶端,发出一声石头撞击的脆响! “哒!” 突然!石裂碎声不断响起! 洛羽惊讶地盯着中石棍,此刻正寸寸碎裂扩散开,顷刻间剥落而下,露出一柄玄色幽暗的剑柄! 见此,洛羽心神激荡,大笑道:“~给我出来!” 话音刚落,他用力向上一提。 “噌~~~”一声剑鸣,裂石长啸,嗡嗡响彻洞室四壁! 霎时间,银光乍现,是白如昭雪银如丝。 此刻,三尺青锋在,只见这剑柄长半尺有余,色如玄墨,赤纹拂动间,如星河流淌神秘却不失古朴。剑刃二尺有半,宽两指有余,通体银白,隐有星罗纹缓缓律动!当中剑槽更是直贯剑脊,有若山峦刺空锐意四射,舞动间更是剑光如银弧锁空,罩射八方! 轻抚剑身,顿感一丝凌厉之气罩遍全身! 望了望左石环,洛羽微笑笃定道:“定是石环之故,我才能得到此剑。如此凌厉的剑气!想来此剑不俗。” 想到此处他不再犹豫,连忙刺破指心,一滴红艳的血珠瞬间韵染入剑体! 洛羽一见,顿时暗呼一声:“果然!” 不等他说完,长剑竟然剧烈震颤起来!瞬间,这一人一剑便建立了联系! 与此同时,在他识海内,竟然凭空出现了一把剑形印记!他知道这印记,就是自己中的长剑认主烙印!而此刻的剑形印记,正闪烁玄白二色的光芒,耀射八方。 识海虚空,此刻,玄白之光正慢慢收敛,随之竟然汇聚而成两个斗大墨字——《剑意》。 “剑意!?竟然是神通!” 不由洛羽多想,自己身前‘剑意’二字顷刻之间,便化作一道玄色身影,而这玄色身影正背对着他独立峰巅,遥望无尽云海! 见此,洛羽顿时心神皆震!因为,这样的画面,他在梦中也曾见过,只是没有此刻这般清晰! 玄色身影好似并没有发现洛羽,只是静静地眺望云海。见此,洛羽稍缓心神,警惕的注视着他。 此刻,站在自己身前的虽然只是一道背影,却让洛羽顿觉锐意之气扑面而来! 玄衣身影长衫咧咧摆动,一把三尺长剑杵立于身旁。就在此时远处忽然风云大作,更隐有万马奔腾之势!刹那间万里云海顷刻爆裂开来,化作亿万妖魔,妖海嘶吼咆哮不断,犹如山呼海啸震彻天地。凶煞之气更是直贯长空遮天蔽日! 虽是身处幻境,但洛羽却犹如身临其境。只觉脚下峰巅都在颤抖悲鸣,仿佛身处远古战场一般。 面对如此妖海,自己心中竟生出退缩之意!就在此时,双臂‘胎记’微微一亮,随即一闪而逝。洛羽便瞬间惊出一身冷汗,连忙强自镇定驱散心中恐惧。 他明白若刚才自己退缩,那将会在心中埋下道心魔种。心魔一生,此生证道将再无希望!所以此刻他必须站在这,直面恐惧,哪怕天崩地裂日月无光,自己也要屹立不倒。 与洛羽的强自镇定相比,玄衣身影却是气定神闲,视万千妖魔如草芥一般! 只见他缓缓解下腰间一酒葫芦扬天豪饮,喝罢,便抚剑大笑三声道:“吾有烈酒一壶,长剑一把,何惧天下焉?” 一语出便声震四方,洛羽离的极近,骤然闻之,不禁暗赞一声‘真乃惊世之语,壮哉斯言!’ 与此同时,他瞬间便被眼前之人气势所感。‘他一人一剑无惧天下,我又有何惧?’ 此时,玄衣身影大笑声起,顿时声震八方云海,妖魔浪潮为之一顿! 见此,他笑得更是张狂,随即挽起长剑,回首望向洛羽道:“吾有剑意,一曰势、二曰心、三曰意,今授三诀,当抬酒挽剑向天歌!” 豪迈之音声声入耳,只见玄衣身影挽剑而起,周身七彩符文道印乍现闪烁,双臂游龙幻影裂空而出,身形更是犹如狂龙搅海,电掣之间便已杀入无尽魔海! 而就在此时,洛羽仿佛附着于此人体内!随之而动、而舞,直到心意相通,合二为一随之高歌狂啸! “吾振三尺问天罡,一舞云气动八方;若邀雷霆破阵光,不入江海凝青山。忽如一剑九天扬,傲视群雄战魔殃;汝意弥散八千丈,吾自仗剑气定方。山海若闻曲乐上,笑卧狂沙酒落殇;大道入心如世鞍,一人一剑罩长衫!” 玄色身影亦或者是洛羽,此时正不断闪现穿梭妖海魔潮,剑啸声、龙吟声、狂歌声,震动八方! 随着那气贯山河地狂歌声不断响起,在洛羽心中不停回荡共振,此刻的玄衣身影就是他,而他亦是那玄衣身影! 不多时,看似无尽的妖魔在这三尺剑意,万丈剑芒流光下,可谓不堪一击,顷刻之间便化为齑粉。 当歌声结束,洛羽也从灰衣身影内退出。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四十九章, 剑灵号问天,问天老实剑 当歌声结束,洛羽从灰衣身影体内退出。 虚空中的幻影开始缓缓变淡,依稀可以看到那一人一剑孤坐山巅,斜阳西照的背影。长发肆意飘动直至眼前画面完全消散。 许久之后,洛羽睁开双眼,惊讶道:“这就是剑意?其势冠绝天下,其意荡尽八方,真是洒脱超然世外。可为何与我梦中所见如此相似?难道冥冥之中真有!” 此时,洛羽脑中一团乱麻。暂时放下心中疑问,他望着中长剑,眼神慢慢变得炙热起来!因为他知道这《剑意》不仅是一种超脱日阶的神通,还是一种全新的修炼方向!只是模糊不清,好像缺失了部分!即便如此,洛羽也能感受到《剑意》的强大! 不管如何,自己总算有了一把神兵!只要参悟《剑意》,便可跳出山海修炼体系之外,进入一个全新的体系——意修。 意修,亦称剑意修,也称剑修。却有别于如今的剑修,山海剑修重神通而轻法宝,视剑如命。而剑意修则是修剑心,悟剑意,融三元之力窥天地大道! 此刻,洛羽正望着中闪烁银光的三尺青峰,这可是他人生中第一把剑。想到这,他眼中慢慢变得柔和起来,不停擦拭轻抚,仿佛这样便能让中长剑更锐意几分。 就在洛羽不停抚摸长剑之时,一阵故作老气横秋的声音突然响起:“别摸啦!瘆得慌。” 骤闻声响,洛羽心中一惊!连忙四处扫视,可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洞室,哪有什么人影? 与此同时,中长剑内竟有一缕神念随之传出,洛羽顿时大惊失色道:“你是谁?为何在剑中?” 长剑回归平静! 等了片刻,那声音似是沉思道:“额~~~这个白痴问题,问得有点让本灵尊措不及。” 洛羽听着顿时火起道:“你到底是谁?” 长剑内又一次回归寂静,等了许久那声音才继续道:“额~这个~事情经过是这样开始有个白痴拔出了一把剑,就是本灵尊啦。之后那白痴也不管本灵尊同不同意,就滴血!本灵尊就勉为其难地认那白痴为主,最后白痴又问本灵尊是谁?这一问本灵尊也有点儿闷?不知道我是谁!那滴血让本灵尊认主做什么?好吧~既然认了主,可还是不知道本灵尊是谁!不对不对!这不合乎逻辑白痴你等等,让本灵尊捋捋是先知道再认主不对!应该先认主再知道额!” 听着对方喋喋不休语无伦次的话,洛羽忽然脑袋一阵胀痛。 忽然!他好似想到什么,惊讶地望着中长剑惊醒道:“你是剑灵!?” 那声音一听,顿时怔住!随即哈哈大笑道:“~对对对!你知道本灵尊是剑灵,那这逻辑就通了,呼~说的累死本灵尊了!” 听着这不靠谱的剑灵声,洛羽感觉眼前一片黑线划落,一脸嫌弃地望着中长剑。 剑灵一见,气恼道:“喂!你个白痴!本灵尊都没嫌弃你,你竟然嫌弃我?啧啧啧~炼气一层切~,与本灵尊上个主人比起来,你就是个渣。” 对于洛羽嫌弃的眼神,剑灵只是一把剑做不了表情,只能进行语言攻击。如此自然对洛羽这‘嘴炮王者’造成不了任何伤害,何况洛羽也知自己确实很弱!再者,他也没必要和一个脑子不好使的剑灵计较这些。 只是,听闻剑灵所言上一位主人,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于是他便问道:“你上个主人是谁?” 洛羽这一问,剑灵顿时沉默,过了片刻它反倒疑惑道:“额本灵尊忘记了!好像嗝屁了!对对对,就是嗝屁了!哈哈哈~” 剑灵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洛羽一听心中是一阵郁闷道:“你上个主人死了,你就这么开心?你。” 可不等洛羽说完,剑灵却义正言辞打断道:“白痴,你懂什么?他不死本灵尊现在能落到你上,认你为主?” 洛羽一听剑灵之言先是一愣,随即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有道理对了,我叫洛羽,你叫什么?” 等了片刻,却迟迟没有得到剑灵答复?他正奇怪之时,谁知剑灵沉思着说道:“好像没名字!嗯,是的,没名字。” 听罢,洛羽震惊道:“我去!没名字你还想这么久?还好像!?” 望着中长剑,洛羽总觉得这剑灵脑子缺根弦一样! 此刻,剑灵倒是理直气壮的责备道:“没名字怎么了?就算没名字也是你的问题。” 洛羽惊疑地指了指自己,莫名其妙道:“你没名字关我屁事?找你爹娘去。” 洛羽刚说完,便感到哪里不妥!可不等他多想,这剑灵就老气横秋的道:“你个白痴,本灵尊是剑,哪来的爹娘?就算没名字,那也是身为主人你的问题?本灵尊怎么就认了你这么个白痴主人正是命苦啊!” 洛羽无言以对! 他心中腹诽,这剑灵是不是无聊的时间太久,憋疯了! 想到这,洛羽阻止道:“行了!我给你取个名字吧。” 一听洛羽要给它取名字,剑灵立刻便来了精神:“好啊!哎~等等!本灵尊提点小小的要求。取个响亮点的、霸气点的,最好帅气的,能配上本灵尊英俊的。” 此时剑灵正不停的提着各种‘小小’的要求,洛羽面部阵阵抽搐,显然是到了崩溃爆发的边缘! 等了片刻,见这二货剑灵依旧没有停止的迹象,终于忍无可忍的洛羽暴起,喝骂道:“闭嘴!你就是一傻x。” 洛羽忍无可忍更不想再忍,‘嘴炮绝杀’脱口而出。顿时四周一片沉寂,他正庆幸这二货剑灵终于消停之时。 只见剑灵,忽然狂吼叫嚣道:“我终于想明白你刚才说什么了!!!说我傻!你竟敢侮辱本灵尊的智商?怎么让本灵尊遇到你这么个没素质的主人?都欺负我这老实人不对!是老实剑。” 洛羽一听,先是一惊,随即默默的擦了擦鬓角流出的冷汗,汗颜道:“你确实是老是贱。” 洛羽这一说完,自然是得到剑灵的认可,随即洛羽回归正题道:“好了,你这样,我还怎么给你取名?” 剑灵一听,果然不说话了,显然它很是期待洛羽为它取一个响亮的名字。 而此刻,洛羽望着长剑上,星罗闪烁缓缓律动的剑纹,沉吟思索道:“嗯~~~要响亮、霸气、帅气额!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就用我的字当做名字吧,就叫问天——问天剑。” 洛羽对于用自己的字,当作剑名的想法,很是满意。 ‘问天剑灵’却是用商量的口吻道:“那个洛羽啊,咱们能不能商量商量换个?” 洛羽不等它说完,便打断道:“换什么换?这可是我的字,寓意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不都说什么人剑合一吗?我是主人我说的算,就这么定了以后你就叫——问天剑。” “你!你是个” “闭嘴!” 问天剑沉默。 见此,洛羽忽悠道:“还有,你记着以后我不问你,你就少说话。要知道,你身为一个高贵的剑灵,怎么能随便开口?不是显得很没身份?” 洛羽此刻可谓一脸‘真挚’,问天剑灵一听,是深以为然难得一本正经道。 “有理,有理。” “那是,那是。” 五行洞天内,流光平台之上。 洛羽正闭目垂剑而立,那破旧的长衫衣摆正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如墨长发肆意飞扬。 似是沉淀许久,洛羽陡然睁开双目,眼中锐利如剑直视前方虚空。只见他单脚微移,向后一蹬,身形便如蛟龙俯仰,张弛轻灵而出! 中那问天长剑顿挫流转,刚柔相济飘逸而洒脱。其招如风云激荡百转千回,片刻之间长剑前刺,只见剑身之上星罗纹路光华流转银弧刹那间闪过,随即一道银丝剑芒激射而出,顷刻间便消失在无尽虚空之中。其速不可谓不快!其芒不可谓不锐! 然而此刻的洛羽并未停歇,中长剑绕身而过身形后仰挪移,带起阵阵银光灼灼,随之一点寒芒现!一道更加凌厉的银色剑芒激射而出,其势更快更坚! 待剑芒消逝,洛羽脸上并没有多少欣喜之色,反而眉头微皱望着中问天剑问道:“为何我只能发出第二道剑芒?” 不过片刻,问天剑灵一惊一乍的叫唤道:“我靠!炼气一层,能发出第二道剑芒,就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了,别太贪心好吗?” 骤然听闻,问天剑灵说自己是天才中的天才,洛羽是自嘲笑道:“~你瞎啊?不知道我是五灵杂根?还天才!若说这舞文弄墨、诗词歌赋,天才之名倒也勉强为之。可自从入了玄门,天才便从此与我无缘,我的资质形同废物一般,天才之说你倒是头一个。” 这一气说完,洛羽只摇头一笑而过。对于自己的资质,他过去确实无奈,不过自从有了五行开天经,这五灵杂根倒真成了天才资质! 此时,问天剑灵质疑声道:“五灵杂根?怎么可能!就算你是异灵根天灵根资质,炼气一层,也休想释放出第一道剑芒!本灵尊也不知你是什么体制,灵根资质以及各异体质,可以说千奇百怪多的很。有些体制特殊不易发现,但时间久了,随着修为与日俱增也就自然显现,但至少本灵尊可以肯定,你不是五灵杂根!” 洛羽与问天剑灵心灵相通,自然知道它所言不虚。虽然如此,但他心中难免疑惑,自己既然不是五灵杂根,那又是什么? 洛羽疑惑自语道:“如果不是五灵杂根,那为何我修炼五行开天经,能事半功倍?” 问天剑灵一听,嗤之以鼻道:“五行开天经,又不是五灵杂根开天经,有毛病。” 洛羽一听顿时一怔!自己竟无言以对。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五十章,问天剑灵道剑意,一点寒芒破妖期 五行洞天内。 问天剑灵见洛羽仍在纠结于资质,顿觉不满道:“想那些做什么?当务之急是领悟《剑意》,要知道剑意是神通,同时也是全新的修炼体系。” 听着剑灵老气横秋的话,洛羽是郁闷不已。暗道这剑乃是君子之器,怎生得如此这般剑灵?摇了摇头洛羽索性席地而坐,静静听着问天剑灵故作高深的“授业”。 问天剑灵此时正有板有眼的说着:“如今你已经知晓剑意的势、心、意三大境。但本剑灵可以很负责人的告诉你,神通中的心境与意境你修炼不了!” 骤然听闻,洛羽顿时惊起道:“什么!?修炼不了!” 问天剑灵肯定道:“是啊,修炼不了。” 洛羽顿时情急道:“说重点,为何修炼不了?我明明已经记下。” 见此,问天剑灵无奈道:“没办法,你知道的只是纲要,心境与意境修炼法门在剑鞘上,剑鞘本灵给尊丢了。” 洛羽顿时满脸震惊的望了望问天剑,难以置信道:“丢!丢了那我如何修炼?” 问天剑灵无奈沮丧道:“别说你现在修不了,就连本灵尊都只能‘裸奔’。” 洛羽无言以对,双抱头沉默不语。 问天剑灵叹息一声安慰道:“~想开点,你看本灵尊‘裸奔’都没郁闷。” 洛羽顿时‘暴跳如雷’道:“住口!你个暴露狂,说了半天废话,你能说一句有用的吗?” 顿时一阵沉默。 不过片刻,问天剑灵耐不住寂寞道:“虽然剑意无法修炼,但神通三大境的势,你还是可以修炼的。至于其它的,只能以后慢慢寻找了。” 洛羽此刻心情已平复不少,叹了口气点头道:“如今也只能如此了,那就说说剑势吧?” 见此,问天剑灵难得严肃道:“剑势有两层,一为流影,也就是你先前自行领悟的两道剑芒,随着境界提升可依次激射而出一至九道剑芒,而每击一剑战意便强上一分,威力更是倍增,至第九道剑芒,凝芒为光可跨大境斩敌!” 心中震惊,洛羽难以置信的问道:“什么?跨大境斩敌!那岂不是炼气期战无垢?” 洛羽如此惊讶也属于正常,对于他来说,越境克敌制胜并不奇怪,因为刘老就说过,剑修在同级别修士里几乎就是无敌的。 就比如同是无垢一层的两人,一人是剑修一人是道修,可以说剑修胜率在九成以上!若剑修无垢一层,道修是三层,那剑修也有五成的胜率,但这也只是越小境战敌而已。 可能跨大境斩敌,其威可想而知?这剑意修(亦称剑意修或者剑修)岂不是比如今的剑修还要强上数倍?这还只是剑意的第一境里的第一层流影!此刻的洛羽倒是很期待问天剑灵下面将要讲述的内容。 只见,问天剑灵继续说道:“这剑势第二层名为流光,依境界高低而为,剑芒凝光可化九、四十九、九十九道灵力光剑!功如流光剑影,势若雷霆奔驰,剑剑可化虚为实夺人性命!也只有入得这流光之境,你才能算得上是一位真正的剑意修士。” 听着问天剑侃侃而谈,洛羽惊的是瞠目结舌。 见洛羽如此这般,问天剑灵顿时一阵得意,抬高声调傲然道:“这剑势都不算什么啦,要知道剑意的第二大境——心境,那才叫厉害!入此境需要修炼剑意法门,同时悟出剑道心种。剑道心种与剑,心意相通达到人剑合一,心之所向,静可化万千剑林,动可排山捣海,故名心剑。” 等了片刻,见洛羽竟然没有拍称赞,也无惊叹之声,问天剑灵顿感不满。可当他发现洛羽已经目瞪口呆时,它顿时一阵鄙视,暗道一声没见识! 只见,问天剑灵不屑道:“这就把你惊傻了?还有更厉害的呢。” 这一说,果然洛羽摆出一副仔细聆听的模样,生怕错过了重要内容。 只见问天剑灵得意道:“听着,最后就厉害了,乃是剑意之境。需源、剑、人三者合一,意之所指天地之间,仙神妖魔,无有不破。” 洛羽正要听下去,可问天剑灵却忽然停住!等了片刻仍旧迟迟不言,于是他疑惑的问道:“何为源、剑、人三者合一?你倒是说啊。” 洛羽问完,识剑灵依旧沉默,直到他猜测这不靠谱的剑灵难道睡着了时! 问天剑灵这才傲然道:“不知。” 洛羽顿时惊诧道:“不知!?不知道你傲娇个屁?” 问天剑灵顿时急道:“这能怪本灵尊吗?谁让本尊上位主人不靠谱,只说了个大概他自己又没修炼完成!” 随着问天剑灵的声音越来越小,洛羽觉着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重点!? 忽然!他惊醒道:“什么是大概?没修炼完成是几个意思?” 此刻问天剑灵,好似忽然转了性一般,吱吱呜呜道:“大概就是就是理论上、应该可以、大约可能、基本没问题的意思吧。” 洛羽一听哪还不知是怎么回事?显然这剑意神通,说好听了叫理论阶段,说不好了就是臆想阶段!想到这里洛羽顿时暴起骂道:“自己都没修炼成,还好意思说剑意?你和你那前主人都是臭不要脸,他是个只会臆想的半吊子,而你则是个话痨傻x” 洛羽越说越气,把前世的千字‘问候语’,不带重复的一一‘喷’了一遍,方觉这两天心中的郁结淡去了不少,心情也舒爽了许多。 问天剑灵虽说活了不知多少岁月,可哪见过这等阵仗?更不明白洛羽许多用词的含义,但它却‘精准’地抓住了洛羽‘问候’内容中的重点! 于是它立刻‘反攻’道:“洛羽,本灵尊警告你,你侮辱本灵尊的前主人可以,甚至咱们可以一起侮辱他嘿嘿额!但你不能说我傻,你若是再侮辱本灵尊的智商!我就我就?” 说到最后,问天剑灵却忽然顿住,好似是在组织语言! 洛羽一见,嗤笑打断道:“说啊,你就怎样?” 问天剑灵一时语塞,沉思道:“我就?我就再也不与你说话,对!不与你说话!” 洛羽一听,顿时乐开了花,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 于是,他连忙感激涕零道:“尊敬的灵尊阁下,请保持你的怒火,谢谢你如此善解人意。” 问天剑灵听罢,不假思索的回道:“不用谢。” 这一句不用谢,是完全超出了洛羽的想象!对于自己有这样一位智商感人的剑灵,他也不知是幸运还是悲哀至于它说的不再说话,‘理智’告诉自己,这,就是一句屁话! 果然!片刻之后,事实便证明洛羽的‘理智’是有多么的明智。 只见,问天剑灵不甘寂寞的叹息道:“洛羽啊~虽然遇到你这么个弱到爆的主人,让本灵尊很没面子。不过不得不说,你这性格,很合本灵尊的胃口。” 洛羽一听,是心中一阵恶寒,此刻他已经开始深深地同情问天剑的上一位主人,同时也恨他为什么就这么快的撒人寰了!? 闭目忍受着不断传来的一阵阵‘噪音’攻击,洛羽强行平复下躁动的心情,努力做出涵养的问道:“问天,你前主人是怎么死的?你和我说句老实话,是不是被你气死的?” 问天剑灵无言以对! 翌日,洛羽从修炼中缓缓睁开双眼。此刻,自己的修为虽然未能有所突破,但昨日两道剑芒所消耗一空的灵力却早已恢复。 最终,洛羽还是决定出去拿那岩石怪试试。再说他也不能一直待在这,因为自己现在虽然有了半吊子剑意神通,但毕竟单一,且消耗灵力甚大,所以他仍然需要回宗门,习练一些术法。 说来也是奇怪,自从昨日一问之后,这问天剑灵似乎转了性一般,再也不主动找他说话!可一旦自己询问,这家伙便会滔滔不绝话唠不止,仿佛几万年未开过口一样,着实叫人难以招架! 此时,洛羽不去想它,只意念一动便出现在洞室之中。 来到山缝处,洛羽看着一线天外景色。谷内难得洒进些许晨光,在这常年迷雾遮蔽的山谷中可不多见。 洛羽伸出掌,心念一动,只见空空如也的掌上,玄白二光闪动,如丝带般汇聚缠绕于右之上,顷刻间,问天剑便出现在中! 每次洛羽召唤问天剑,都惊艳于这炫酷拉风的出场秀。虽只是一瞬,但那一玄一白二光犹如仙界降落凡尘的荧光丝带,拉出近两丈自四方汇聚而来。光影流动间,两种迥异的美感交织成这独一无二的问天剑。 此时,洛羽虽身体紧贴山壁,但神识却是探出山缝外。虽说自己修为低微,但神识也勉强可以覆盖数丈。不过,显然他那可怜的神识并未能发现什么! 见探查毫无结果,他纵身一跃冲出山缝,虽眼光四顾,但脚下却不停歇。可就此时,洛羽忽觉脑后罡风四起!见此,他是想也不想,身形不停反增,随即,旋身而起,是看也不看便挽剑向后击出。 “呲~~~!”一声刺耳的金石之声响起! 这一剑可谓反应迅速更是快准狠,毕竟当年夫子授剑,洛羽也是击剑勤勉不辍。只是此刻,洛羽的对不再是铜钱,而是岩石怪! 此时,问天剑与岩石怪巨臂交擦而过,带起火花四射。见一招未有建树,洛羽也不气馁,借错身之际,他嘴角上翘回剑便是一刺!刹那间剑体之上星罗剑纹银芒闪烁,顷刻便是一道银色寒芒向着近在咫尺的岩石怪激射而去。 “嗤~!”剑芒入体声响起! 洛羽顿时一阵欣喜定睛望去,此刻岩石怪的胸腹之上,正有一处拇指粗细的窟窿,直透而过!显然是被剑芒贯穿所致。 然而,岩石怪似乎并无大碍!反倒是在洛羽惊讶的表情下,抡起巨臂向着他横扫而来,带起阵阵罡风! 见此,洛羽心中一沉,没想到信心满满的剑芒竟然毫无建树! 而就在此时,岩石怪巨臂扫来!洛羽双瞳一缩,顿时身形暴退! 一声巨响再起!“嘭!” 两根苍天大树竟如纸糊一般应声折断,木屑断枝四散飞溅! 洛羽心中暗惊,借住身形与地貌勉力躲闪。待退至丈许之外时,他按地面,借长剑杵地不停喘息,双目锐利如剑般盯着前方正暴虐嘶吼的岩石怪! 洛羽此时才看清,岩石怪胸腹之上,正在不断的向外流出褐红色的血液!原来方才剑芒并非无用,只是对于巨大的岩石怪来说,那小小创伤,无伤大雅而已。 洛羽不急进攻,借恢复体力之际,不忘打量着岩石怪。虽说自己伤了岩石怪,但很显然这种程度的伤,对它并不能造成生命威胁!此刻,他更期望能寻找出岩石怪的弱点一击毙命,毕竟自己的灵力有限,支撑不了持久战。 岩石怪似乎对方才洛羽的剑芒略有忌惮,虽然怒吼不断,却迟迟未动!以它的智商,很难理解,这过去只能在自己脚下恐惧逃窜的弱小人类,如今为何能伤它!?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言的问天剑终于忍无可忍道:“喂!这就一最低级别的妖兽,你都搞不定?本灵尊这么高贵的存在,怎么认了你这么个废物做主人?” 洛羽听了也不着恼,心念一动,瞥了眼中问天剑故作不屑道:“切!你厉害?你厉害能知道他弱点?” 问天剑灵一听,果然中计,气氛难平道:“敢小觑本灵尊?听着,妖兽体内有妖丹,是命门所在,大多存于脑中,你只需击其首,自然” 不等问天剑灵啰嗦完,洛羽已然行动,同时得计笑道:“谢了~。” 问天剑灵一愣顺口道:“额!不谢。” 此时,洛羽已长剑舞动身形随之而起,丹田气旋之内灵力喷涌而出,周遭气流旋动,枯叶横飞!刹那间一点寒芒现! “嗖~!”一道凌厉无匹的剑芒激射而出! 洛羽如影随形,问天剑穿叶推尘直指岩石怪。 岩石怪见洛羽故技重施心中暴怒嘶吼!它那磨盘大小的巨石铁拳与剑芒瞬间相击! “叮~!”金石之音响起! 剑芒竟然只在岩石怪铁拳上,留下一道裂痕!可想而知其双拳何等坚硬!不过,洛羽本就未指望这一击得,乘着岩石怪愣神力竭之际。 他迅速跟上一跃而起,大喝道:“流影·剑芒!” “嗖~!” 第二道剑芒霎那间应声激射而出,目标正是距离他不过二尺岩的石怪硕大头颅!此时,岩石怪避无可避,当头一击正中前额命门! “嗤!”一点寒芒穿颅而过! 剑芒贯穿岩石怪头颅之后,去势不减,射向其身后树林,击起‘突突’之声不断! 洛羽站在已静止不动的岩石怪身前,望着此刻已成石雕般的‘巨人’。他伸出左一推,岩石怪便轰然倒地,溅起一阵尘埃、落叶四散。 他嘴角微微上扬而起。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五十一章,双臂化荧光,乞丐胡汉三 崖下幽谷。 望着脚下的岩石怪,感受丹田内将要枯竭的灵力,洛羽叹道:“不曾想,与这岩石妖兽一番缠斗,便耗尽了所有灵力,看来还是修为太低啊。” 呼出一口浊气,他走到岩石妖兽近前,挥剑斩向其头颅。 失去生命的岩石兽,在问天剑下犹如纸糊一般。头颅轻松破开,洛羽拿起一颗土黄色略显浑浊的晶石——妖丹。 妖丹并不非如灵晶那般规则,形状、色泽各异。妖丹最直接的用处,便是吸食之后可以快速增益少量修为。同时妖丹也是炼丹的主材料之一,高阶妖丹及其珍贵稀少,可谓有价无市。 抛了抛妖丹,将其握在中,自己竟隐隐感到妖丹内能量的涌动,似有生命一般! 洛羽惊奇道:“这就是一阶土属性妖丹?听说,可以直接吸收增益修为?” 问天剑灵难得认真道:“长期服食妖丹,固然是提升修为的好办法。但,也会影响修者心智,导致狂性大发,甚至走火入魔!妖丹是把双刃剑,越是高级的妖丹,其副作用越大,你需小心谨慎。” 洛羽一听,顿时疑惑的问道:“那岂不是高级的妖丹无人敢用?” 问天剑灵却笑道:“直接吞噬,自然风险极大,唯有丹修的炼化之后才可服用,或者制成丹药也行。” 听完问天剑灵解惑,洛羽暗暗记下。随即,他握妖丹,催动丹田内所剩无几的灵力附着于上。顿时,妖丹便化作荧光点点,汇聚成团。洛羽也不迟疑,只见他一吸,那土黄色的光团,瞬间如烟雾般流入鼻息直入体内,瞬间汇于丹田气旋处。 不过片刻,洛羽便感觉丹田内,灵力气旋好似沸腾咆哮一般,他急忙盘膝打坐调息。半炷香不到,那躁动的能量,便顺利转化为精纯的灵力,充斥灵力气旋中。 见此,洛羽惊喜道:“没想到一颗一阶土属性妖丹,不仅使我修为也有所提升,竟然还恢复了近半灵力!” 就在洛羽惊叹之时,问天剑灵却瞬间泼了一盆凉水!鄙视道:“一阶妖丹都能让你提升至此,那只能说明你菜!” 好心情突遭打断,洛羽反唇相讥道:“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问天剑灵:“” 忽然!就在洛羽准备起身离开之际,他双臂处,那一对‘胎记’竟然闪烁微微荧光!不多时,便有玄白两道细小的光点飞出,冲向身旁岩石怪的尸体! 洛羽一见,是大惊失色,惊呼道:“这!?这是什么情况?” 问天剑灵却是嗤笑道:“自己身上的,你问本灵尊?白痴!” 此时,不等洛羽再问,只见那两道玄白光点,没入岩石怪体内后。怪异的事情发生了,岩石怪的尸体居然快速减少,仿佛被无形之物吞噬一般!数息之间,岩石怪所在之地已空空如也,留下的只有两条拇指大小,闪烁玄白光芒的小鱼! 洛羽一见,顿时惊觉!因为这对小鱼正是自己梦中的那对游鱼! 还不等洛羽从震惊中回转,只见两条小鱼已化作两道光芒,瞬间回到他臂之上! 与此同时,洛羽只觉自己臂左右‘胎记’忽然一热!玄白二色大涨,是道道荧光丝线缠绕双臂!其间还伴随着阵阵虎啸龙吟之声! 在洛羽惊惧交加的目光下,大约半炷香不到的时间,双臂上的荧光丝线才慢慢消退。此刻,‘胎记’已然消失,而双臂之上却多了一层淡淡的鳞片状纹路,左玄右白,成游鱼状! 见此,洛羽眉头深凝,‘这对胎记与我相处数年,不仅未对我有过任何危害,反倒帮助不少。但如此诡异,难保日后!不行,还是得想办法’ 就在洛羽思考如何去除隐患之际,顿时双臂处荧光再次闪烁,那对鱼纹瞬间消失不见!而自己眼前,却凭空出现两条闪烁玄白光晕的小鱼!小鱼就这么悬空在前,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洛羽眉头微皱道:“你们倒是什么?” 周遭一片寂静,小鱼依旧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见此,洛羽顿时双眉深锁,正欲再问。可就在此时,竟然凭空传来两道,如同龙吟一般的声响,更是直透自己识海! 待声音自识海中消散,那两条小鱼也消失无踪,双臂处依旧缠绕着鱼纹。此时,洛羽已不再担忧,因为方才两条小鱼已自行认主!至于这对小鱼到底是何物,就连它们自己都不清楚! 至于方才吞噬岩石怪尸体,也是为了恢复提升想来这对小鱼是以妖兽为食。 他能够感觉道,这对小鱼好似受过重创!不仅虚弱不堪,更是记忆全无。 也正如自己所猜测的那样,自己神奇般的恢复能力就是他们的功劳。除此之外,这小鱼竟然还可以抵抗神识攻击!难怪上次君家磐石公一声雷霆断喝,只有自己安然无恙。 如今得知小鱼的神奇能力,对于炼气一层的菜鸟洛羽来说,简直就是捡到宝了! 想到此处,他是心情大好,笑道:“你们两‘兄弟’也是可怜,竟然被人揍的连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都了。这样,我见你们一玄一白,以后就叫你们玄、白吧。” 说完,洛羽也不管他们同不同意,转身便向山缝处走去。 未时,洞室之内。 洛羽恢复完灵力,睁开双眼面有不舍的望了望,这待了一月有余的洞室。 他跳下大石,感慨道:“我洛羽因祸得福有此等缘,多亏了这洞室的原主人啊。” 说完洛羽转过身来,一脸严肃向着洞室内的大石深深一礼。待抬起头时,他望了望四壁上闪烁光亮的九颗夜明石。嘴角慢慢扬起,右一伸光华瞬间闪过!见问天剑已在中,他劲直走向石壁。 “咔!咔!” 一阵极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洛羽一边撬着夜明石,一边自欺欺人的辩解道:“前辈,您看这夜明石放着也是浪费资源,是这道理不?您不说话就是默认喽?再说,小子我怎么说也算您半个弟子,对吧?弟子只借一颗用用,就一颗。” 片刻之后,洛羽是拿夜明石,心中倍觉舒爽。将夜明石收入五行洞天后,他面带不舍地看了一眼洞室内剩下的八颗夜明石,咬牙向外走去! 山谷内,洛羽望着陡峭的山壁只觉一阵头疼。 这山谷三面崖壁,只一面为平坦树林,走不过一里,竟然还是悬崖断壁!如此寻不得出路,他也只得折回,望崖心叹。 等了片刻,望着这陡峭的山壁,洛羽呼出一口浊气,随之眼神坚定道:“如今只能攀岩而上了,不试试又怎知不行?” 想到此处,洛羽毫不犹豫,飞纵而起攀上崖壁。 此时,洛羽已入炼气一层巅峰,不管是耐力还是体力,自是不可同日而语。虽然山壁陡峭,但还是可以勉力为之,一旦无处着力时,便借问天剑之利凿之。 向上攀爬许久,洛羽回头俯瞰,云雾弥漫,已不见谷底。再向上仰望,亦是云雾飘动不见尽头。 此时的洛羽心中虽略显焦虑,但身体却未曾停歇,反倒更加熟练迅捷。 可在他身后十丈云雾之外,竟有一灰衣老者凌空而立!老者苍眉舒展,面露赞许的微笑,注视着崖壁处正卖力向上攀爬的洛羽! 云雾缥缈随清风飘荡,灰衣身影慢慢显现,不是五行宗老祖又是何人?过得片刻,灰衣老祖便默然离去,只留下崖壁上仍在努力攀爬不懈的洛羽。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就在洛羽将要力竭之时。 忽然!他眼前一亮,随即欣喜的叫道:“藤蔓!哈哈哈~爱死你了!” 很显然,在洛羽头顶上方一丈之外,正有藤蔓垂挂在山崖边,洛羽一看便知,这就是上次自己逃跑的‘终点’。 没多久,他寻了一根结实的藤蔓,同时熟练地系在腰间,便继续向上攀爬。 后山山崖绝壁处,云雾翻滚浩渺无边。 忽然!云雾一阵紊乱随即退散,一只漆黑的掌奋力向上伸出,随即,紧紧扣住崖边坚石,瞬间便见一人艰难的爬上山崖!他仰面大字朝天,气喘如牛,不是洛羽又是何人? 待缓过气来,洛羽解开腰间藤蔓,一脚便将先前还爱得要死要活的藤蔓踢下悬崖! 他正准备拍拍身上灰尘,可当看到自己一身破烂如狗啃的面条‘长衫’时,那举起的一双黑又颓然放下,无奈摇头自嘲道:“现在估计连乞丐都比我这身装扮体面,若再拍两下也只有裸奔的命了。” 虽说此刻洛羽狼狈不堪,可总算是劫后余生,让人欣喜舒畅。望着熟悉的密林,呼吸着飘来的阵阵松脂香味,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一天,能为回到五行宗而感到这般激动! 洛羽不禁感怀道:“一直以为此崖‘克’我,谁知得到莫大缘,真是造化弄人。” 呼出一口浊气,抛开这些杂念,随之洛羽便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他对着密林便是一声呐喊:“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申时,五行宗后山。 密林上空,正有青烟缕缕直上云天。其间不时传出闲谈逗笑之声,惊的是飞鸟绕烟遁飞。 俯视林间,其下一颗倾倒的枯树,正横陈在方圆两丈有余的空地之上。而在这后山密林难得的小空地之上,正有几名身着外室青衫的弟子,围着篝火把臂言欢。 其中一人面貌粗犷,此刻正拿烤肉,是狼吞虎咽大快朵颐。同时还伸出油腻的大,对着前方正在烤肉的男子,竖起大拇指赞道:“我说姚师兄,你这烧烤艺真是绝了。” 姚自然看着如饿死鬼投胎般,狼吞虎咽的一众师弟,得意之色更是溢于言表。 只见他自得一笑道:“这还用说,诸位有所不知,姚某这可是祖传的烤肉艺” 众人一听,顿时露出恍然大悟之色,随即皆道声佩服景仰至于内心如何想就不得而知了。 其实姚自然虽生的是一表人才仪表不俗,但其实修为并不高,仅炼气二层。只因宗门内伙食清淡,虽说修真之人大多对于口福之欲比较淡薄,可是时间久了,也难免有些人忍受不住。而后山山林茂密野兽猎物较多,自然成为众人加餐圣地! 这食材虽说不缺,但能将其烹饪得当者,却是凤毛麟角,其中佼佼者自然非姚自然莫属。 姚自然凭借一烤肉绝活,是深得外室第一的周演赏识,更是引为心腹。姚自然有如此艺,又乃是周演的心腹红人,这自然就引得依附周演的一帮师弟迎合吹捧。 如此众人不管是修为高还是低,皆称其为姚师兄。而姚自然也很是享受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如果修炼是物质需求,那么烹饪烤肉便是精神享受。 就在这时,一位身形略胖,肤色白净,小头招风耳的青年,正微笑着对姚自然拱道贺道:“姚师兄,听闻最近你要突破炼气三层了?武某在此以水代酒先祝贺姚师兄了。” 说完,武姓之人仰头便一饮而尽。 姚自然见是武安,连忙答谢,不似对他人般一笑应之。 至于他为何如此重视此人,皆因这武安乃是周演下修为最高之人,修为已入炼气五层,在外室弟子中也算是佼佼者之一。此刻两人礼尚往来相互吹捧,倒是臭味相投其乐融融。 可就在众人欢愉放松之时,忽然,远处一声呐喊骤然传出!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洛羽这一叫自己倒是舒坦了,却惊得姚自然、武安等人不轻!武安在这里修为最高,他最先反应过来,顿时恼怒地望向众人问道:“这是何人?如此无礼!” 众人一听是你看看我,我望望你,皆摇头表示不知。 而姚自然却皱了皱眉沉吟道:“好像听着,叫什么胡汉三!” 武安一听心中恼火,没好气道:“这胡汉三着实恼人,我等师兄弟在此欢聚,他却大呼小叫无礼惊扰,定是那两姐妹的人,哼!” 武安虽然头小,可这脑子却不笨。见众人皆不知这胡汉三是谁,想来定不是自己一伙的。 外室之中,主要分为两股势力,周演势力最强,据说背后有内室弟子撑腰;游家姐妹势力次之;而剩下的自然是保持中立的人。周演与游家姐妹向来不合,两伙人也常有摩擦,倒是互有胜负。 回到此刻,众人听武安之言,皆深以为然纷纷点头。讨论片刻一致决定,准备给这胡汉三一点颜色看看。 可不待他们去找,这招人厌的胡汉三却是自己找上门来! “好香!呀!烤肉!” 众人听得声音自然知道是这胡汉三来了,于是纷纷怒目而视。 可当他们望见来人模样时,顿时那一个个愤怒的表情,瞬间凝固住,确切的说应该是满脸惊诧! 只见来人身着已成碎布条状的长衫,脚上鞋袜破损污浊,左边那只更是夸张的只剩下几缕破布相连,勉强维系在黑漆漆的脚丫上!再看来人发束凌乱与那灌木杂草也没多大区别,灰头土脸,十足一乞丐! 众人望着眼前口水奔流,热泪盈眶的‘胡汉三’,皆暗自疑惑,什么时候宗里混进来个乞丐? 也难怪他们如此想,此刻眼前之人,估计连乞丐在他面前也要甘拜下风,在配合此刻那一脸痴样,任谁都不会怀疑他乞丐王者的身份。 不管姚自然武安等人如何想,此刻的洛羽可想不了那么多。在洞中他成天就吃那寡淡无味的辟谷丹,嘴巴都淡出鸟群来了。闻着阵阵肉香,洛羽如饿虎扑食一般便冲了过去! 姚自然等人见这‘臭乞丐’如饿狼般扑来,是吓的连忙避开,生怕一不小心碰到惹的一身脏。 而此时的洛羽哪管他们如何?只顾自己抱着烤肉撕扯咀嚼,还不忘评价一二:“~真香!要是再洒点孜然粉就好了~。” 望着这‘杀出’的臭乞丐,姚自然忽然反应过来,这家伙居然在吃自己的烤肉! 见此,他顿时怒从心起,一脚便向洛羽踹来,同时怒喝:“哪来的臭乞丐,也敢抢!” 洛羽虽在大快朵颐,却一直偷偷观察几人表情。此刻,见其一脚踹来早有防备,只身形一侧,便擦身躲开了姚自然凌厉的一脚,随即又继续吞咽中香气四溢的烤肉。 姚自然一脚落空,赶忙稳住身形。暗道自己踹出如此帅气奔放的一脚,这臭乞丐不主动迎上来也就罢了,竟然还敢躲开!这叫他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思及于此,姚自然心中顿时火起,骂道:“好啊!你个臭乞丐,还敢躲?” 姚自然面上无光,眼中狠厉之色闪动,伸拿起身旁长剑,便要拔剑伤人! 洛羽见其拔剑连忙叫停,只是直到此时他还不忘吃肉! 姚自然见了更是恼火,正要发难,可洛羽连忙摇道:“别别别!姚师兄且慢动。” 姚自然一听,拔剑之势顿时停住,疑惑道:“你认识姚某?” 洛羽心道,‘你们聊天那么大声,我想不知道都难啊?真是蠢的可以,不过这‘要孜然’烤肉艺还真是不错!先忽悠一下,将肚子填饱再说。’ 想到这里,洛羽嘴中塞满浓香流汁的烤肉,含糊不清的说道:“何止认识!在下对‘孜然’师兄那是景仰的很呢。” 洛羽一边抓紧吞咽,一边打着马虎眼,还不忘顺便拍拍马屁。 果然姚自然一听,是面色稍缓,眼中更是隐隐流露自得之色。显然,洛羽的话,叫他很是受用。 众人一听这胡汉三居然认识姚自然,看意思还很仰慕的样子!只是这副尊容,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而这时武安却走出,挡在二人之间不住的上下打量洛羽,最后盯着洛羽那脏兮兮的脸疑惑道:“胡汉三,武某怎么见你眼熟?” 武安话未说完,洛羽虽心中一惊,但却作出若无其事的样子,用力咬下一块烤肉,露出陶醉的表情,敷衍道:“既是同门,眼熟不是很正常?” 随意应付完,洛羽站起身来绕过武安,看向姚自然道:“‘孜然’师兄法高明啊!先将肉腌制一番再取出烤制,同时配以香料调味,如此不仅留香四溢,还入口鲜嫩duo汁‘孜然’师兄烤肉之术,真是神鬼莫测啊。” 众人一听皆是一怔,他们亲自见过姚自然烤肉,自然知晓其经过大概。可眼前这胡汉三显然是未曾见过,居然只凭口中烤肉便知其法,着实让人惊讶! 然而此刻,武安却是眉头紧锁地望着正滔滔不绝的洛羽,心中越发起疑,‘我为何总觉得这胡汉三眼熟声音似在哪听过!’ 他却不知,此刻的洛羽也正偷偷地观察着他!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五十二章,上古残方编,寒芒现林间 后山密林之中。 此刻的武安虽是心中起疑,可却不代表别人也如此! 至少此刻的姚自然,见洛羽一口便道出烤肉制法,顿时面露惊喜,如遇知己一般眉开眼笑。眼前洛羽看在他眼中甚是投缘,配上那一身‘面条’长衫,反倒显得特立独行,异于常人! 于是姚自然喜形于色道:“妙赞,妙赞啊,师弟竟能一语命中,你我彼此彼此啊。” 洛羽一见,余光微不可查的扫了眼身后武安,随即拱笑道:“岂敢!岂敢!” 姚自然见这胡汉三如此礼敬自己,更是好感倍增。 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于是他夸赞道:“我观师弟衣着额与众不同,满身尘土且面有碳尘遮面,定是研究烹饪所致,真乃我辈楷模,人中龙凤啊!不知师弟可愿与我交流一番此中经验?” 洛羽听罢,顿时一怔!他望了望一脸期待的众人,随后露出一排雪亮的牙齿,微笑着看向姚自然,心道‘你瞎啊?还人中龙凤,哥这一身做乞丐中的霸主还差不多。’ 洛羽心中虽是鄙视,可脸上却笑容依旧的胡诌道:“姚师兄真乃神人也,实不相瞒小弟前些日子偶得一上古烹饪残方,是日日尝试,终于成功。” 姚自然一听上古残方!哪还管什么真假?是双眼放光急不可耐的追问其名。 洛羽示意其稍安勿躁,随即傲然道:“我与姚师兄一见如故,与诸位师兄也是有缘,便告之诸位,此上古残方名叫——山海bbq。” 洛羽这一说,众人自然是欣喜不已,可一听完皆满脸疑惑,不知所云。 姚自然一听此名,虽然觉得念着拗口,但却让人心生不俗之感,反倒是信了几分,于是他问道:“师弟,这何谓山海哔哔咻?” 洛羽强忍笑意,一脸认真的忽悠道:“这山海bbq乃是一种烧烤之法,通常于户外用之。需特制一方烧烤台,将木炭放于烧烤台下点燃,再将特制的金属铁网架放在木炭上方。而后将山海各种野味、鱼虾河鲜、果蔬等洗净处理成串,放于网架上,并在其上涂抹些许油汁,烤制之时不停翻转。待食材七分熟之时,便将早已准备好的孜然粉末,辣子粉末,运用特殊法,均匀挥洒于食材之上。闻之百里飘香,色润欲滴,品之弹软劲道如同俯瞰山海,叫人如痴如醉,若再配以佳酿更是妙极,故曰山海bbq。” “咝流!~咕嘟~” 洛羽说完,随之周围一片‘怪异’声响起! 众人吞了吞口水,仿佛那山海bbq就在眼前一般。 此刻洛羽虽然心中乐极,但他嘴上却并未闲着。只见他将中最后一口烤肉吞下,顿觉心满意足,全身舒畅无比。 此时,姚自然心中犹如翻江倒海一般!‘此上古残方,有理有据条理清晰,更是合乎烤制之道。然而我竟从未听过如此烤制之法,可谓荤素合宜,丰盛多样,定然人间百味。’ 回顾一番,姚自然越发觉得洛羽是同道中人!再者,他见洛羽有此上古残方,竟无半点犹豫便一一道出,足见其豁达大度! 见此,他赶忙赞道:“胡师弟德行让人折服,真乃我辈楷模。” 望着一脸认真的姚自然,洛羽没想到自己随便胡诌的街边烧烤,竟然能让他信以为真!看来此人真是痴迷此道,既然如此,他也不好再隐姓埋名。此刻食已果腹,就算众人知道他是谁,又能奈我何? 想到这里,洛羽歉然道:“姚师兄与诸位师兄莫要误会,小弟不姓胡。” 洛羽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心道你都叫的满后山都听到了,不信胡姓什么?难道姓汉三不成! 只见洛羽接着道:“小弟姓洛,单名一个羽字。” 说完洛微笑环视众人! 众人一听皆双目圆睁如同见鬼一般,更有甚者吓的直接坐倒在地!要知道,洛羽掉下悬崖这是宗门皆知之事。虽说张武游笑笑等人一直言洛羽未死,可却无人相信。无他,只因那万丈深渊,就算是无垢期的修士,摔下去也是死多活少,何况毫无修为的洛羽? 见众人如此不济,武安没好气地怒哼一声。 随即,只见他按剑柄,盯着眼前正一脸人畜无害的洛羽哼声道:“果然是你,难怪看着眼熟,你这装神弄鬼的小子,命还真大。” 此刻洛羽正叼着不知何时寻来的狗尾巴草,瞥了眼长剑杵地的武安,讥讽道:“这位师兄,肉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可没装神弄鬼,只是某些人脑子不好而已。” “你!” 显然洛羽这话,算是把另外几人也一起得罪进去了。 可不等武安说话,洛羽却是极不耐烦的打断道:“你什么你啊?就吃你们块肉,至于吗?我都告诉你们上古残方了!你们这是捡到宝了,知道吗?还不去广场上架起烧烤摊子烤起来,赚他个百八十万灵晶去?傻愣着干嘛?有灵晶都不知道赚。” 洛羽这一连串胡诌,直接说的姚自然几人目瞪口呆,甚至有的心里还在寻思这方法可不可行! 而此时,洛羽已转过身来满脸无奈地望着武安叹气道:“看你这副尊容,呆滞的表情,估计也学不会,可悲可叹啊。” 洛羽一边说一边漫不经心的擦着中油腻。 可看在武安眼中,却是赤裸裸的侮辱与挑衅,他心中顿时一阵火起怒吼道:“狂妄小子,今日我就代诸位师兄弟教” 武安盛怒之下暴喝而出,正要拔剑之时,早有准备的洛羽,却已经动了! 只见洛羽后脚一蹬,前冲之势已成,右只向后一收,就在众人以为他要出拳之际,忽然异变突生! 此时,洛羽中竟然闪烁玄白二光如丝般缠绕汇聚,只瞬间便出现一把三尺长剑,剑刃隐隐寒芒闪动! 武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是惊的不轻,只怔怔地望着越来越近的洛羽,竟然忘记自己要做什么了! 长剑与空气极速摩擦之时,一声剑啸响骤然起! 武安顿时惊醒,可显然为时已晚。此刻他中长剑仍未出鞘,而洛羽的问天剑却已离他胸前不过一尺!情急之下,他自知已陷入被动,只得抬剑格挡。 直到此刻,他依旧认为洛羽毫无修为。虽说那凭空出的玄色长剑,甚是诡异,但他早已神识探视过,眼前洛羽毫无修为。想到这,武安是心中大定,可真的是这样吗? “叮~~~~嘭!” 随着两声刺耳的金铁交击声响起,只见一连两道剑芒如同贴着武安激射而出!刹那间那两点寒芒快若奔雷,正中武安长剑之上,凡铁又如何与问天抗衡?果然剑鞘应声而裂,四散崩毁!随即武安便感到剑身之上一股大力袭来!那弯曲成弧的剑身瞬间轰击在自己胸口,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胸口突遭重击,武安一声惨叫身形摔出一丈有余,众人一见无不惊愕! “噗~~!” 一口鲜血喷洒而出,武安瞬间面如白纸。此刻,众人哪还顾得了再惊愕发呆,见武安重伤呕血,皆拔出长剑怒指一丈外的洛羽。 而此时的洛羽,正持问天,双眼锐利如剑地望着他们。 姚自然见这里修为最高的武安都被洛羽击成重伤,心中震惊之余更是疑惑不解,‘这洛师弟虽是偷袭,但武安毕竟是炼气五层啊!周师兄不是说他毫无修为吗?那为何又能重创炼气五层的修士?’ 带着满心的疑问与震惊,姚自然望向左右皆是炼气三层的二人,他慢慢向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盯着对面眼神越发锐利的洛羽,质问道:“洛师弟,为何无故伤人?” 姚自然话音刚落,洛羽却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讥笑道:“~笑话!他欲害我,我又为何不可伤他?” 说完,他不退反进,迈出一步之时,眼神更是凌厉几分。众人暂慑其威,皆握剑相对如临大敌。 而此刻重伤在身的武安却长剑撑地,推开众人走上前来怒目而视,咬牙切齿道:“小子,你竟敢偷袭于我,那就别怪做师兄的不讲同门之情了。一起上杀了他!” 三人一听,是惊讶地转过头来,望向面露狠厉之色的武安。显然,他们很是为难。 姚自然眉头微皱,回头看了看洛羽,随即对着武安轻声道:“武师兄,外室之中杀害同门可是要被!” 说着,姚自然便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可武安听后却不以为意地扫了眼四周,示意道:“杀同门确是要被处死,可我等杀一肮脏的乞丐算得什么?至于洛师弟嘛不是在一个多月前就跌落山崖死了吗?” 左右一听顿时顾虑全消,随即慢慢散开,将洛羽围住。姚自然眉宇之间似有挣扎之色,不过片刻,他叹息一声也缓缓拔出长剑。 洛羽站在中间环视众人,虽然他初时先发制人重伤武安,但毕竟对方人多,双拳难敌四!此刻以自己炼气一层的修为,力战断然毫无胜算,何况方才两道剑芒,已消耗许多灵力。 就在洛羽思量之际,没想到被自己重伤的武安竟然率先出! 只见,武安大喝一声:“金刃!” 同时左右亦传来断喝之声! 一切只在瞬息之间,洛羽此时也唯有躲避一途。可当他正欲躲开之时,岂料脚下一滞!?向下一看,顿时大惊失色:“藤蔓!” 与此同时,身后姚自然歉然道:“洛师弟,对不住了。” 话音刚落,姚自然便持剑而上! 四面被围,脚下藤蔓缠绕,寸步难行!武安更是持闪烁金光的长剑,向他面门袭来!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五十三章,此生不负佳人,何惜寒暑易老 后山密林中,洛羽四面已被武安等人封住。 此刻,武安正面袭来,他行动受限,姚自然又背后发难,可谓雪上加霜。 千钧一发之际,惊变陡生!只见洛羽周围空间忽然震动起来,众人只觉四周竟散发出阵阵彻骨寒意! “咔~咔!” 刹那间,居然凭空冒出四面坚实光滑如镜的冰墙,恰到好处地将众人攻击一一挡下,同时洛羽也被严严实实的‘关’在了里面! 武安等人一见自己的攻击居然被眼前冰墙破解!初时还以为是洛羽所为,但转瞬便被他们否定。 因为此时,林间正传来一阵饱含冷意的声音:“外室有规,屠戮同门者死!你们,很好。” 众人一听是大惊失色连忙转身,望向正朝着他们款款而来的冷艳女子。 见得蓝裳女子,姚自然等人皆神色躲闪亦或面露恐惧。唯有武安硬着头皮佯装不知,向来人行礼解释道:“陆师姐莫要玩笑,我等怎会谋害同门?这乞丐抢夺我等烤肉,不知感恩也就罢了,反倒偷袭至我负伤,故我等一时气愤,准备出教训一番而已。” 武安说完故作伤重虚弱状,仿佛马上就要晕倒了,右两人倒也配合,连忙将他扶住。 陆冰凝面露讥讽的扫视四人一眼,随即走到冰墙之前,是看也不看他们,只望着冰墙后模糊的身影,呵斥道:“还不滚?” 四人相视一眼,连忙应诺,瞬间一哄而散。 陆冰凝望着冰墙中那道模糊的身影,那满是寒意的容颜上,慢慢增添一抹淡淡的微笑。 不知等了多久,洛羽颤抖的声音自冰墙内传出:“陆陆师姐,能撤撤了这大冰块吗?衣物单薄,受不得冻。” 陆冰凝闻之顿时惊醒,这才想起洛羽还困在冰墙之内,连忙尴尬地撤掉冰墙。只见,哆哆嗦嗦面有寒霜的洛羽,是身型佝偻,抱臂颤抖而出。 望着洛羽此刻身着片缕,满身尘污,瑟瑟发抖的‘凄惨’模样,陆冰凝眼中柔光微微闪动,面有犹豫道:“洛师弟” 洛羽疑惑的看了看,见她目光闪动面有犹豫之色,且两颊微红,心中疑惑‘这天气热吗?我怎么觉着冷呢!。我去!她咬嘴唇是几个意思。’ 而就在洛羽心生不妙之际,只见陆冰凝忽然深吸口气,道:“你失踪后每日我都会去崖边。” 听着陆师姐如此这般,洛羽心中又岂能不知其意?若再让她说下去,这气氛岂不是要被烘托得! 想到这,洛羽急中生智故作震惊道:“我去!每日去崖边!师姐如此惊才绝艳,正是我宗振兴之希望,怎可有轻生跳崖的念头?万万不可学在下以跳崖为乐” 望着身前一本正经瞎掰的洛羽,陆冰凝又岂是傻子?此刻再想继续,却已羞于道出,只得秀眉轻皱,凤目怒瞪胡编乱造的洛羽。 而洛羽却仰望苍穹,欣赏晴空万里。 五行宗,外室周演住处。 自从周演两次在洛羽面前吃瘪之后,他便很少在外出现。 在得知洛羽竟然再次坠崖后,周演可谓大喜过望,心情无比舒畅。没了这碍眼的家伙,他是顿觉修炼起来也精神百倍! 这不,此刻周演正盘膝修炼,最近一月自己修炼简直有如神助,竟然隐隐有突破征兆!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焦急地询问声:“周师兄?周师兄我是自然,自然有急事禀告” 周演心中本是恼火,可当听到来人是姚自然时,他面容稍缓道:“进来。” 话音刚落,姚自然便行色匆匆地来到周演身前,禀告道:“周师兄,洛羽没死,他回来了。” 周演先是一怔!可随即他一跃而起面沉似水,双目寒芒闪现,沉声道:“你再说一遍?” 望着眼前咬牙切齿的周演,姚自然颤颤巍巍道:“洛洛羽确是没死,我亲眼所见,他还偷袭打伤了打伤了武安师兄!我等正准备合击灭杀他时,却被陆师姐救下。不得已只好先回来告知师兄。” 周演听罢怒火中烧,一脚便踢翻桌案大吼道:“废物!~贱人!~可恨!” 望着喝骂暴怒的周演,姚自然心中恐惧,赶忙向后退了两步,生怕其一怒之下拿自己撒气。 待过了片刻,冷静下来的周演望了望神情紧张的姚自然,疑惑道:“你说他偷袭武安!还打伤了武安?他没有修为如何偷袭得?” 周演可不相信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能够打伤一名炼气五层的修士,就算是偷袭也绝无可能。 可姚自然却是笃定道:“小弟怎敢欺骗周师兄?那洛羽出现时看似毫无修为,可他偷袭武师兄时,周身气旋涌动,分明就是进入了炼气期!不仅如此,他中还凭空出现了一把长剑!当时小弟在旁看的清楚,那长剑一连激射出两道银色剑芒,才将未有防备的武师兄打伤!随后。” 听完故事的来龙去脉,周演心中先是惊讶,可随即眼中尽是贪婪与渴望! 不过片刻,他便恢复如常,望向姚自然,微笑道:“你做的很好,稍后我会去探望武安,此事切记不要宣扬,下去吧。” 姚自然一听先是愣,随即呵呵笑道:“自然懂得,宣扬出去有伤武师兄颜面,自然告退。” 见姚自然离去,周演在屋中来回走动沉思。过了半晌,他冷笑道:“洛羽没想到你小子竟然有灵阶剑器!藏的可真深啊,不过你也要有命享用才是。” 五行宗,后山密林。 此时的陆冰凝正瞪着洛羽,而洛羽却双眼四顾,欲抬脚开溜。 可就在他刚抬起右脚之时,顿觉左腕一紧!与此同时,陆冰凝的声音也随之响起:“你一定很恨我吧?恨我将你抓上山来,恨我将你们拆散,对吗?” 望了望左腕上的‘鹰爪’!便知自己逃跑无望,洛羽只得苦笑摇头。 见陆师姐此刻娥眉深锁,洛羽心下一颤,无比认真道:“小弟我岂会恨师姐?过去不恨,现在更不恨!相反洛羽还要感激师姐多次相助。” 说着,洛羽见陆冰凝‘鹰爪’竟然慢慢松开!见此,他顿时警惕地望着陆冰凝,缓缓抬起脚步,向着五行宗方向走去。 待洛羽擦肩而过,陆冰凝忽然转身追问道:“山中苦修不知寒暑,红颜易老,她会等你?” 此话一出,洛羽迈出的脚步霎时顿住,随即望向北方坚定道:“此生不负佳人,何惜寒暑易老?若无缘相见,羽只求一心向道,只望能早日回到父母身旁!” 说完洛羽便不再停留,大步向宗门而去。 望着渐渐远去的背影,陆冰凝喃喃道:“她到底是怎样的女子?竟能让他如此牵挂 !” 当洛羽踏出后山密林,步入外室宗门广场。阳光洒落沐浴全身每一寸的肌肤,叫人温暖而酥痒。 此刻,洛羽的长衫可谓破损不堪,如同无数‘面条’般披挂在身上!这秋风一吹,便随风四散飘荡!他脚踏‘潮牌鳄鱼拖鞋’,正洒脱不羁地穿行于目瞪口呆的人群之中。行走之间更是带起阵阵异味,是熏的众人纷纷退避逃亡。 许是阳光照射的太过舒爽,洛羽随意的向后伸出右,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他挠了挠自己臀部,那已露出大半的雪白!当望见那雪白之上留下数道清晰的乌黑指印时,一众师姐顿时尖叫不断,至于是兴奋还是羞涩,亦或是捂脸偷看就不得而知了! 此刻的洛羽,恍若无人地向着自己小木屋走去,周围不时传来众同门的议论之声。 “这是谁啊?” “是啊,哪来的乞丐?” “看着眼熟” “哇!是洛师弟!” “!” 洛羽没想到这么快,自己就被认出!不过他早有准备。只见其一边走,还不忘与众人挥招呼。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别样的议论声。 “哎呦,看他后面都露出来了,怪性感的呢羞死人了!” 一位师姐正双捂住大脸,故作害羞道。而旁边师兄一见其十指间缝隙都可以夹住数颗灵晶了,顿时满脸鄙夷道:“切~遮什么遮,说的比我们看的都清楚。” 可不等这师兄说完,只见那大脸师姐,顿时放下双叫嚣道:“看了怎么了?洛师弟那儿就是比你的白~,不像某人,不仅不白还长了两颗痣。” 彪悍大脸师姐一边嬉笑,一边叉腰不屑地扫视着某人某处。男师兄一听猛然惊醒,连忙一捂住臀部,一指着彪悍师姐,凄厉的问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见此,彪悍大脸师姐嗤笑道:“废话,当然是看到的?” 议论、争吵、悲鸣之声是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发混乱。而此刻的正主洛羽,看似‘洒脱世外’,可脚下步伐却似乎加快了许多! 当回到自己的小屋,洛羽是想也不想便赶忙关上屋门,随即他呼出一口浊气,略有得意之色道:“还好我心理够强大,若换做其他人,铁定崩了!” 洛羽对于自己的裸奔行为,不仅完全没有任何羞耻之心,反倒觉着自己沉着冷静、处变不惊的表现很是完美! 半个时辰后,洛羽洗漱完毕,回到小竹屋中。 就在他准备关门之际,忽然‘嘭’的一声,木门竟被大力撞开!见此,洛羽可谓反应神速,瞬间跳起躲开,同时正欲破口大骂。 可待他定睛一看,只见张武精神萎靡的趴倒在桌案前,正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双眼,仰面悲泣且幽怨地望着他! 洛羽大惊,连忙将张武扶起,惊疑的问道:“张师兄!你怎落得如此田地?” 张武听得洛羽询问,想起这些日子,自己如同炼狱一般煎熬的生活,心中更是悲苦万分,随即颤抖着指向洛羽,愤恨道:“你你还有脸问我?” 洛羽一听顿时面露疑惑,指了指自己纳闷道:“我?我怎么了?”。 见洛羽一脸疑惑之色,张武悲泣道:“你离开月余,你那泼皮松鼠,跟疯了一般吃我辛苦攒下的灵晶,不给便每日骚扰我、折磨我、威胁我、摧残我。打又打不到,捉又捉不着,犹如鬼魅一般阴魂不散!我才刚入炼气二层啊,都感觉自己要生心魔了!你你若再不回来,我都准备跳崖去寻你了!” 说道这,张武是再也控制不住,竟然趴在桌上嚎啕大哭起来! 听着张武的哭诉之声,洛羽这才想起小洛云!虽然知道这小家伙难缠,但却没想到会这般折磨人!他心中暗自惊叹感慨‘好家伙,这是人才啊,若谁要与我有仇!’ 备注:洛羽一声脏兮兮的,显然是没洗澡,崖下洞室之内有一湾小池,为何不洗?很简单,洗了澡,又如何饮用?所以诸位就不要在纠结这些可左右为之的事情了嘛~~!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五十四章,二老连袂顾,乾坤有法术 外室小竹屋内。 虽说洛羽巴不得小洛云能去祸害别人,尤其是周演等人,但他却不愿意看到张武被摧残成这般模样。 他心中愧疚,尴尬道:“咳,额~!那个张师兄啊,抱歉抱歉!” 张武一听,顿时悲泣道:“抱歉!抱歉有用吗?我不管,你赶紧把那小祖宗带走。还有,欠下游家姐妹的十颗灵晶都算你的” 张武话未说完,突然!一道灰白相间的小身影,瞬间便从外飞窜而来,“嗖”的一声就窜到张武背上!不是洛云又是谁? 小家伙这一落下是开心之极,正准备对张武上下其‘威逼’一番。 可就在它那黑色小爪刚刚举起之时,一声微怒地干咳声骤然响起:“~洛云!还不住?” 声音虽然不大,可小家伙竟然奇迹般的停住了动作!随即扬起毛茸茸的小脑袋望向洛羽,那小脸上两颗大门牙瞬间凸显‘吱吱’欢叫起来。转瞬小家伙便蹬着张武脑袋,一跃而起跳到洛羽身前。 张武一见哪还再犹豫?是一声大叫转头就跑,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那身法速度之迅捷,直看的洛羽自叹不如,一脸羡慕道:“张师兄身法竟然突飞猛进至此?看来也算是因祸得福啊。” 洛羽一边望着远去的张武,一边摸着小家伙的脑袋莞尔一笑。回头瞅了瞅身前的小洛云,洛羽总觉着小家伙似乎长大了不少,看来最近灵晶是真的没少吃。想到它给自己惹下了麻烦与欠下的一屁股债,洛羽顿觉心中隐隐肉疼。 余是他迅速伸出双将其捉住,捏着小家伙柔软而又弹性的脸颊,洛羽佯怒质问道:“说,我不在,你是不是欺负师兄师姐了?老实交代!” 洛羽虽说拉着小家伙脸颊,可却未真用力。可小家伙见风便是雨,故作疼痛的龇牙咧嘴摇头否认。望着洛云如此这般,洛羽又岂能不知它是故作仪态,想来个死不认账! 见此洛羽强忍笑意,放下双严肃道:“张师兄都快被你逼疯了,你还不承认?”。 小家伙见洛羽面容严肃,挠了挠肚皮咧嘴一笑。洛羽回瞪了一眼,顺抛出一颗灵晶。小家伙反应灵敏伸爪就接了去,随即迫不及待的‘咯嘣咯嘣’啃咬起来。 见它很是享受的样子,洛羽嘱咐道:“以后莫要骚扰张武他们,对坏人虽说要毫不软,但他们是朋友!喂!和你说话呢?” 见此刻小家伙只顾啃食灵晶,就算他反复强调,小洛云也只是点点小脑袋,算是勉强答应他了。见此,洛羽嘴角一阵抽搐,心中亦是无奈苦叹。 没过多久,一月未曾露面的游家姐妹花,也闻讯前来探望。 不过在看到小洛云之后,游家姐妹是不管洛羽如何相请,都‘格外有礼’的不愿进门打扰!二人只匆匆聊了几句便迫不及待,欲要离开。洛羽自然知道原因,只得歉然一笑。 两姐妹临走之际,洛羽将灵晶归还姐妹花。而她们两也不矫情,一同对着洛羽展颜一笑,爽快地收下灵晶,还不忘指了指屋内正在‘咯嘣咯嘣啃’嚼灵晶的小洛云,调侃道:“小师弟富裕,师姐就不客气啦。” 说完两姐妹丢下一阵甜美的笑声,双双离去。 傍晚时分,洛羽躺靠在卧榻之上,如朗星般的双目正望向窗外,纷飞的秋叶。 他清楚自己此次坠落山崖,可谓遇频繁。突破境界、五行洞天、金骨狼魂、问天剑。虽说五行洞天没有器灵,狼王成懒王,玄白重创,问天剑,但总的来说,自己此次收获,已经是别人难以想象的莫大缘了。 冥冥之中,自己总感觉有一双无形的大,正在推动着他一步步走下去!可不管他如何想,脑中依旧毫无头绪,只得借那窗外渐渐升起的残月聊以宽慰:“也许是我多心,一切只是巧合吧。” “什么巧合?是在说我们不请自来吗?” 骤然声响,洛羽吓了一跳。如今他已进入炼气期,可以通过神识感知数丈距离。可此刻有人出现在门外,自己却居然毫无察觉! 望着刘、谢两位长老连袂而来,洛羽心中不由得惊叹,凝星期修士的强大。其实此等现象实属正常,洛羽如此惊讶,也只能说是他对修真的一些认知还不完全。 如这神识,其一作用便是探知四周,根据修为境界决定其神识可覆盖范围,同时也会提高修士的身体对外界的感知度,比如目力、听力、嗅觉等等,如同人的第六感! 而神识的第二个作用便是神识威压或者叫做灵压,这个也是根据修为高低决定。同境界之间还不明显,而境界相差过大则会形成压制!正如当初五行宗老祖压制陆冰凝四人一般,就是运用神识灵压。当然也有人体质特殊亦或专修神识者,那自然在神识之上要强于他人。 洛羽望着正面露微笑的两位长老,他连忙站起身恭敬的行礼道:“洛羽拜见二位长老。” 刘长老摆了摆,道:“无需多礼,坐吧。” 说完,刘长老不等洛羽有所反应,突然单便搭上他肩头!片刻之后,在洛羽惊疑的目光下,刘长老收回掌,赞许道:“不错,已入炼气一层。只是为何老夫神识感知不到你的修为?” 一旁的谢长老亦是点头,询问的望着洛羽。 望着此刻神色疑惑的刘老于谢长老,洛羽同样疑惑道:“感知不到?弟子不知。” 见此,刘长老点了点头:“无妨,许是体质问题。” 说完,刘长老望向旁边谢长老,呵呵笑道:“怎么样谢石头,认赌服输吧。” 刘长老这一说完,谢长老又上下打量了洛羽一番,随即指了指刘长老大笑摇头道:“师兄眼力叫人佩服,没想到这小子,真的一年不到便入了炼气期。成!改日请老哥喝酒,就喝那‘青竹’。” 洛羽听着两位长老赌约之言,心中是恶寒阵阵‘感情这两个老家伙是拿自己打赌玩呢!你们这是有多无聊?’ 虽说心中鄙视,可洛羽脸上却是恭敬万分。只是那不停转动的眼睛,显然是心有他想。 就在此时,刘长老见洛羽伸去拿桌案上的茶壶,便阻止微笑道:“只待片刻,交代完便走,无需如此麻烦。” 洛羽一听,他也不询问何事,只静坐等候。其实就算他们不说,洛羽也大概猜出二人前来的原因。宗门外室子弟,只要踏入炼气期,便会发放一应修炼物品,想来就是此事。不过,他一无名小卒,能让两位长老同时前来送这修炼物品,显然是还不够格!估摸着二人多半是为探不出他的修为,故此一同前来。 此刻,刘、谢两位长老见洛羽如此冷静,皆相视微笑点头赞许。要知道在宗门内,能让两位长老连袂而至,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刘长老指了指身旁健壮的谢长老,说道:“今日我与谢长老来此,其一便是我宗门规,外室弟子入炼气期,宗门皆会赐予一应物品及术法,相信这些也是你当下所需之物。” 刘老说完,身旁的谢长老便拿出一个巴掌大的云纹锦袋,放在落羽面前,说道:“这是储物袋也叫乾坤袋。顾名思义,内有乾坤,别看它巴掌大小,但内部却有九尺空间。你只需打入自己神识,便可使用。” “这就是乾坤袋!?” 洛羽一见先是一惊,可随即便又回归平静,也不急着拿来查看。 刘、谢二人一见皆点头赞许,要知道一般子弟新得乾坤袋,哪个不激动万分?再看眼前这小子,是面色如常端的好定力。 他们却是不知,洛羽之所以如此淡定,皆是因为他已有了五行洞天。九尺空间的储物袋,与他的五行洞天比起来实在是云泥之别。再者储物袋只能储存死物,而五行洞天却可入活物,如此岂可同日而语? 谢长老见洛羽神色如常,心中是越发欣赏。但他也想看看,这小子一旦知道储物袋里物品之后,还能如此淡定吗? 想到此处,谢长老指了指储物袋,对着洛羽说道:“储物袋除了储存物品亦无其他用途,可这里面却有你眼下所需之物,人阶下品长剑与一些基础术法!” 谢长老一边盯着洛羽,一边说着,同时还刻意在武器与术法二词上加重语气。 听得长剑与术法,洛羽略显惊喜道:“有术法?倒是正需要!” 很显然,已经拥有问天剑的洛羽,是果断忽略掉了那把宗门长剑。倒是术法,虽然是些基础法术,连品级都算不上,但确是自己现下所需。 洛羽如此神色,虽说惊喜有之,但却无半点激动之色!刘、谢两位长老见此顿时一愣,顿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撇了撇嘴,谢长老对着洛羽笑道:“若你日后想要研习更高深的功法神通,那就需要参加宗门大比、完成宗门任务或作出贡献等等方可获得。当然若是你有缘在外历练得到功法神通,也可交予宗门换取适合自己的神通或者剑器法宝。” 洛羽一听,心中顿时恍然大悟。 此刻得到两位长老照拂点拨,他自然心中感激,于是拜谢有礼。 随后,洛羽自然不会放过此等大好时,是不断讨教修真知识。 二人是不堪其扰,最终起身离去。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五十五章,道法问剑灵,一诺君子情 洛羽‘依依不舍’的送走刘、谢两位长老后,他回到桌案前,拿起乾坤袋观看道:“这乾坤袋虽无法与五行洞天比拟,但却能掩人耳目,遮盖身内空间的存在,倒也不错。” 想到这,洛羽便将乾坤袋打上神识烙印。随后心念一动之间,桌上便多出一把宗门长剑和一支玉简!将长剑拿起上下打量,剑长与问天相差无几,听刘老说乃是人阶下品,也不知威力如何? 不得不说,洛羽对于这些基础知识的了解,简直少的可怜!不过,这倒也难不住他,只见他随一招,问天剑便出现在中! 随即,洛羽对着问天剑灵这个免费的顾问道:“问天,你看这把剑如何?” 问天剑很是不屑“人阶下品,垃圾。不过,倒是挺配你的,这样也好,省得总来劳累本灵尊。” 对于问天剑灵后面的臭屁话,洛羽是直接忽略。 他一边收起宗门长剑,一边笑着道:“你都说垃圾了,看来还得劳累你。对了,我方才听谢长老刚说到法宝,便匆匆离去,你知道吗?” 问天剑灵顿时鄙视“连这都不懂,你还真是白的彻底。” 洛羽也不生气,反倒是微笑迎合:“我什么都会,那还怎么显得你如此不凡?” 问天剑灵一听是喜不自禁,于是得意道:“说的有理,放心有本领尊这么不凡的存在,都不是问题。” 虽说问天剑灵脑子不大灵光,还话痨的要命,但做事还是很负责的。 不待片刻,它便开始讲述起来:“这法宝嘛,涵盖广。” 随着问天剑灵的不断诠释,洛羽心中也慢慢明晰。原来法宝是修真界对于剑器、骨器、各色法宝、本命法宝、天地异宝的统称;其中比较特殊的有本命法宝,顾名思义乃是与自己性命息息相关。主死本命法宝亡;它灭主伤,且很大可能致使命主修为大跌! 本命法宝的特殊之处在于,它具备一定的成长性!相较法宝同级之间威力要高出许多。所以这也是为何修士明知本命法宝是把双刃剑,却还如此看重的原因! 而天地异宝就厉害了,为天生地炼,超越天阶之上,内有器灵,附加特殊能力!其中大多器灵只能与主人相互感应,却不能像他与问天剑灵一般沟通。 忽然想到问天剑,自己好像到现在都不知它是何等级?于是洛羽好奇道:“问天,你是天地异宝吗?有什么特殊能力?是何等级?厉害吗?” 问天剑灵一听洛羽这一堆问题,反倒是精神奕奕起来:“本灵尊的特殊能力你不知道吗?与你如此畅快的沟通,这不特殊?再有就是剑意神通;其次便是意修体系,这可是独一无二的哦!至于等级嘛,自然是没有等级,厉害吧?” 洛羽一听,顿时满脸黑线,瞥了瞥嘴:“没等级还厉害个屁!哪壶不开提哪壶,先不说没了剑鞘,失了全部意修体系内容。就是现在的剑意都是残缺的,这不等于没说?还不如用宗门长剑呢。” 剑灵一听,顿时不屑道:“笑话,凡铁岂可与本灵尊相提并论?若换一把剑,剑意只能发挥一半威力。最关键的是凡剑根本负荷不了几次剑势凝芒,不信下次你可以试试。” 听罢,洛羽点头道:“嗯,那你我就拭目以待。” 说完,洛羽看向桌上物品。 顺拿起玉简,神识探入,瞬间玉简光华闪动! 一炷香之后,洛羽睁开双眼,欣喜道:“不曾想,玉简内居然有炎爆术、水环术、风行术、金刃术、藤缚术、土墙术五个基础术法。” 如今的他,除了《剑意》这消耗甚大的神通外,就再也没有其它术法神通!如今一下得到五个基础术法,对于眼下的洛羽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此刻,新得术法的洛羽,已经开始习练。 五行宗,断尘桥。 断尘桥非桥,漂浮于内室与外室之间。乃是磐石悬空成群,连贯外室与内室的必经之路。 此刻,断尘桥云雾弥漫,浮空两峰之间,高悬残月之前。 而桥下外室入口处,有一松,名落尘松,松高三丈,枝繁叶茂间挂有无数布袋,铭牌,树下更有蒲团五只。据说此松乃五行剑仙萧在天飞升前所植,凡外室弟子入内室者,皆可于树下静坐,斩落凡尘牵绊,了却俗世因果,以证剑道之心。 此刻正是戊时,落尘松下静坐有两人,其中一人正是号称外室第一的周演。 只见,周演面露讨好之色,笑道:“邹师兄,师弟我已向你道明,那小子可是有灵阶剑器。此等法宝,岂是他洛羽可以窥伺之物?也只有山君大师兄这等天纵奇才方可拥有。” 邹成睁开双眼,斜眼看了看身旁周演,眼中不屑之意显露无疑。只见他冷冷一笑,傲然道:“周演,你说的不错,这等宝物确实只有大师兄才配拥有。但某些人也该撒泡尿照照陆师姐虽然不是洛羽那废物可以染指但更不是一条狗可以窥伺的!嗯?” 周演一听,眼角顿时跳动,心中虽是怨恨,但脸上却依旧讨好,“邹师兄说的极是,我等也是看不惯那洛羽成天与陆师姐眉来眼去,这才替大师兄惩戒于他。陆师姐自然只有大师兄,这等人中龙凤才能配得上。我等不过就是大师兄的奴才而已” 听着周演的阿谀之言,邹成顿时面露厌烦,挥打断:“好了!此事我已知晓,你等先给他些颜色瞧瞧。至于灵器之事,待大师兄出关,我禀告后再做定夺。” 说完,邹成丢下一面玉简,便起身向断尘桥走去。捡起玉简,周演望着离去的邹成,是咬牙切齿,面露阴毒之色,低吟道:“你不过也是一只看门狗罢了,神气什么?” 望着中散发着淡淡金色光晕的神通玉简,周演面露狠厉,哼声道:“洛羽,我周演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我到要看看,这次你如何幸免,哼~!” 五行洞天,虚空平台,石台之上。 此刻,洛羽正盘膝而坐,默念口诀,体力灵力气旋快速转动。 就在这时,他一声轻呵:“炎爆!” 掌前推,一股制热之气汹涌而出,瞬间便凝成火蛇,向着平台上活蹦乱跳的小洛云飞射而去。 “轰!!”一声爆响! 小家伙瞬间闪开,舞动小爪,对着洛羽龇牙咧嘴叫嚣不停,仿佛在指责洛羽偷袭于它。 洛羽并不理会,只眉头紧皱,沉吟道:“虽说这炎爆术威力不错,可速度太慢,且消耗灵力巨大。一个炎爆便去掉我两成灵力!有些鸡肋了~。” 暂且不去想炎爆术如何,洛羽再次念动口诀,瞬间灵力涌动,“潺潺”之声响起。只见臂摇动之间水帘翻动,汇聚成环绕体而动,犹如鱼群缠身而游! 感受了下灵力消耗,竟然微乎其微!许是自己并无伤势之故。他知道这水环术,乃是疗伤之用。此刻身体并无伤势,自然消耗微乎其微。 想到此处,他滑破指,鲜红顿时溢出。顷刻间,水环游转而过,数息之后,破指之处,竟然恢复如初!洛羽先是一惊,随即摇头道:“虽说灵力消耗甚少,但疗伤效果却与玄白相似,又是一鸡肋~。” 收掉水环,洛羽唤出问天剑,跳下石台,望着小洛云勾了勾:“来,你我比试一下,正好试试我新学的术法。” 小家伙慵懒地捞了捞肚皮,小大人般点了点小脑袋。见此,洛羽挽剑而起,断喝一声“风行~”,便一步冲出! 声未落,速度却陡然激增!脚下气流不断涌动,其速竟快过先前两倍有余! 此刻洛云虽然惊奇,但并不慌张。只见它双足一蹬,大尾一摆,便横掠而过,其速度竟然还要快过洛羽一筹! 洛羽也不气馁,只见他灵力凶猛而出,竟然速度陡增,横截洛云!小家伙见他居然想拦住自己?落地之际它瞬间一点地面,又是一个飞纵欲要跃空而过。 洛羽是眼疾快,身形后仰,长剑擎天而出,剑鸣之声不绝于耳,同时大喝:“金刃~” 陡然间,问天剑金光闪烁,迅速拉近两者距离,直指洛云之腹。很显然,这金刃术不仅是增加威力,同时也加持了出剑速度! 小家伙,向下一望,顿时惊叫!那一惊一乍的表情倒是甚为讨喜。就在洛羽准备收之时,令人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只见洛云大尾一摆,竟逆转身形,向后急速退去! 洛羽目瞪口呆‘这大尾吧,原来不是装饰,还有这用处!?’ 收回问天剑,洛羽望着咧嘴吱吱嬉笑的洛云,回瞪了一眼:“你赢了,来吧,给你奖励!” 小家伙一听有奖励,便屁颠颠地跟在洛羽身后。待走到池边,洛羽伸一招,一颗鹅蛋大小的极品灵晶便出现在中。 将极品灵晶放到洛云身前,洛羽终于看到这家伙痴傻的表情,那留着的哈喇子,都快直垂到地,小爪更是不停挠着,双眼正死死盯着极品灵晶,满是渴望。 洛羽见此,又拍了拍如同傻子般的洛云,指了指灵池下显露而出的极品灵晶,一脸暴发户的对小家伙得意道:“怎么样?还没见过极品灵晶吧?看你平时见到初级灵晶,没出息的样儿。我洛羽说过,若是得了好处,少不了你一份。虽说这极品灵晶珍贵,但君子一言,当守诺而为。” 洛羽是一边说着,一边与小洛云蹲在池边,望着这能让无数人疯狂的极品灵晶。小家伙感动之余,是搓着小爪,口水横流,一脸渴望。可过了片刻,它却苦着个脸,摇了摇头,对着洛羽不停的做动作,还吱吱乱叫。 洛羽一见顿时疑惑道:“这不是你风格啊?” 同时一脸疑惑地望着小洛云,只见小家伙正做出吞下的动作,然后双爪捂住脖子,随即倒地捂住雪白的肚皮,在洛羽惊讶的目光下,做出爆裂倒地的样子,最后翻着白眼伸出舌头! 见此,洛羽一阵无语‘感情这家伙不是不想吃,是怕吃了撑死!’ 既然小洛云现在吃不了,洛羽便将灵晶放了回去,笑道:“既然你现在吃不了,那这颗极品灵晶我就先帮你保管,等你什么时候能吃了,再问我要。” 说完,洛羽便抛了一颗初级灵石给它,小家伙欢天喜地的坐在一边啃嚼起来。 见此,洛羽摇头笑道:“搞不明白,你到底是什么松鼠?怎么就喜欢磕灵晶,真是怪胎~。” 就在洛羽说出‘怪胎’二字之时,小洛云忽然顿住!那双小眼睛中竟露出伤感之色,不过只片刻便恢复如常,它又继续卖力地啃嚼起来。 这一变化,洛羽却毫无察觉。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五十六章,半月破两境,两人四十晶 五行洞天内。 此时的洛羽已回到灵池石台之上,对于五种基础术法,他已了然于胸。 五种术法,炎爆术灵力消耗不小,对于已有剑意神通的自己来说显得鸡肋了。水环术消耗虽小,但自己有玄、白便显得多余了。而剩下的术法或多或少都能起到不错的作用,但灵力还是消耗过快! 洛羽明白,根源还是自己的修为不够!若是修为提升,灵力也会相应倍增。如此一来,自己便游刃有余了许多。 想到此处,洛羽还是决定抓紧修炼,因为一切术法神通,都是建立在修为的基础上。 就好比是得到一件强大的异宝,可自己修为低微,连异宝的十分之一威能都发挥不出!换言之,没有修为,就算得到至宝,别说使用,就是能不能保住,都是问题! 自从重回宗门之后,洛羽若无必要,都很少出门。大多待在五行洞天中修炼,小家伙洛云倒是耐不住寂寞,常跑出去找大家‘玩耍’,弄的是怨声载道,演武场外的人是越来越少。 可与众人相比,洛羽却轻松不已,不仅没有了骚扰,还可借助五行洞天之力修炼,也不知他将洛云放出去到底是何目的!? 转眼十五日已过,洛羽在五行洞天中日夜修炼,加上灵气充沛,他一举突破至炼气三层! 气旋消散,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精光闪动,长发披肩,剑眉舒展。将近十七的洛羽,如今不仅是丰神俊朗,更增添了一丝出尘之气。 待恢复灵力,他略显激动的道:“如今已入炼气三层,不知剑意流影,可出几道剑芒。” 思及于此,洛羽一跃而起,落于流光平台之上。右平伸一握,问天剑便已在中,身影腾挪,银光灼灼,一道道剑芒飞纵激射四方,剑鸣声不断响起。 收回问天剑,洛羽感受着体内枯竭的灵力,皱眉问道:“问天,如今我虽能发出第四道剑芒,可却需要五成的灵力!如此消耗,若是持久战,岂不危险?” 问天剑灵满不在乎道:“可以啦~,炼气三层能使出第四道剑芒已经是奇迹,这点消耗又算得什么?” 洛羽顿时眉头一皱,像看白痴一样瞅了瞅问天剑,强调道:“你能不能抓住重点?我是问持久战怎么办?” 洛羽话音刚落,问天剑灵反倒抱怨道:“本灵尊又不是你师尊,如何知道?本灵尊就是剑!你” 听着问天剑灵的抱怨声,洛羽越听越不是味,只得点头阻止道:“是!是我不对,你是‘贱’,是我强‘人’所难了?” 问天剑灵一听,反倒不乐意了!只见他傲然道:“敢看不起本灵尊?本灵尊告诉你,身为剑修,虽千万人吾往矣。既为持久战,自然实力相当,当有只进不退之势,方可。” 洛羽一听,心中顿时一震,暗道,‘是啊,剑者,百兵之首,怎能退缩惧怕危险?如无勇进之心,何来剑修之基!’ 沉思中回转,洛羽正要感谢问天剑灵点拨,可见其还在滔滔不绝,说个不停。顿时眉头紧锁,青筋凸起,正欲收起问天剑。可问天剑灵却急忙阻止道:“哎?还没说完呢!” 洛羽瞥了瞥嘴:“下次再听” 问天剑灵不依不饶的问道:“下次是什么时候?本灵尊觉得今日就不错。” 见此,洛羽‘苦口婆心’道:“你要高贵,少说话,才能配得上你尊贵的身份!” 问天剑灵顿时沉默不语。 见此,洛羽急忙快速退出五行洞天,出现在小竹屋中!吐出一口郁气,感觉此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很多。 望了望外面初生的朝阳正穿破云雾,照亮群山阁檐,洛羽幽幽道:“这节气,应该快到大雪时节了吧?” 回身看了看榻上正窝成一团的洛云,伸将被子拿起,轻轻盖在小家伙身上。小家伙动了动身子,换了个舒适的睡姿,便继续酣睡。望着熟睡的洛云,洛羽微微一笑,转身出门。 清晨,五行宗外室。 此刻,洛羽正站在藏储阁楼门外,轻敲着木门。 “刘老,弟子洛羽求见。” 过了片刻,阁楼内传出刘长老的声音:“进来吧。” 见此,洛羽推门而入,光线随之一暗。来到桌案前,向着盘膝而坐的刘老恭敬一礼。 刘长老缓缓睁开双眼,望向洛羽:“坐吧,是来领月丹的吧?其实嗯?” 当刘老面带笑容地看到洛羽之时,脸上瞬间凝固,难以置信的问道:“你难道又突破了?” 见刘长老如此一问,洛羽顿时一怔!心道上次刘、谢两位长老明明说感知不到自己修为,如今为何一眼看出! 刘长老见洛羽一脸惊疑之色,便知其心中所想,于是微笑道:“无需疑惑,老夫依旧看不出你是何修为,只是察觉你气息强了不少,想来是刚突破没多久,境界还未稳固所致。” 洛羽心中暗道原来如此,随即笑道:“刘老,什么都瞒不住您,小子一时侥幸突破炼气三层而已。” 刘老一听,顿时惊讶站起:“侥幸?十五日连续突破两层这是侥幸?想必消失这段时日,你有所奇遇吧?如此也好,看来你小子道运不浅啊!” 说着,刘长老望了望略有喜色的洛羽嘱咐道:“虽说身处宗门之内,但也不可大意,还是韬晦些的好,莫要再像过去一样惹是生非,顽劣胡闹。好了,拿了月丹便去吧。” 刘老这一说完,便做回蒲团继续打坐。屋中随之恢复平静,洛羽也不逗留,拿了月丹,便告辞离去。 出了阁楼,洛羽想到最近自己可谓足不出户,憋闷许久。闲来无事,他便向广场而去,来到久违的大青石上,盘膝而坐。如今五行宗外室,虽说由于洛云的‘友好交流’,导致演武场一片萧瑟。但今日乃领取月丹之日,人自然要多于往常。 早晨的五行宗,空气格外清新,索性洛羽便在此聚气恢复灵力。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前方传来,一声怒喝声:“你就是洛羽?” 喝问声骤起,众同门目光顿时被来人所吸引。 洛羽也缓缓睁开双目,望着眼前之人。此人虽说身高近八尺,但却生的是骨瘦如柴皮肤黝黑,最为夸张的是他竟然头大如斗,神情更是蛮横至极。 见此,洛羽顿时剑眉微皱,凝视来人‘居然是炼气四层!看这架势,定是来找我晦气的。刘老刚嘱咐韬晦行事,如今‘安分守己’的我,不找别人麻烦,这麻烦倒是找上门了!’ 洛羽不禁摇头苦笑一番,不过自己又岂是怕事之人?想到此处,他站起身来问道:“我便是洛羽,不知这位骨骼惊奇的师兄有何指教?” 虽说来人无礼,但自己好歹也是文化人,洛羽说完还不忘向来人微微一礼。 可此人却是毫不领情,只见瘦高个走上前来怒视洛羽! 洛羽心中疑惑‘我认识你吗?你一来就这般大呼小叫,不知道还以为我欠你百八十万灵晶呢?’ 一想到灵晶,洛羽心下顿时咯噔一下!暗道,‘洛云不会又在外面给他惹祸了吧!!’ 想到此处,洛羽心中暗骂小家伙好没素质,尽做一些欺负同门给他丢脸的事。可他也不想想,在这之前,某人自己也没少祸害同门师兄师姐! 虽说如此,但此刻的洛羽显然是不会为洛云‘个人行为’买单!谁知道那小白眼狼吃了人家多少灵晶?想到这,洛羽故作不知微笑以对。 可落在对方眼中,便是赤裸裸的挑衅。 只见瘦高个怒哼道:“~果然狂妄,别以为你侥幸偷袭我兄长得逞,便以为自己厉害。今日我便要让你见识一下,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无用。洛羽,我要与你决斗!” 众人一听要决斗,是瞬间围拢过来,准备看大戏,就差一人一个小板凳了! 骤然听闻,洛羽是眉头一皱,‘看来不是洛云惹祸!好像是冲我来的?’ 洛羽一边想着,一边扫视众人。忽然看到远处正冷笑望着自己的周演,心中顿时了然‘这周演,还真是贼心不死。除了刺杀决斗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段,就不能换点新鲜的?好,今日就陪你们玩玩,也好借此检验下自己的实力。’ 想到这里,洛羽眉头舒展,微微一笑道:“这位师兄,你一早便在此乱吠一通,嚷嚷着要与我决斗。既不说胜了如何,又不说败了如何?甚至连名字都不敢报,是何道理?莫非想输了赖账逃跑不成!” 洛羽如此这般直指瘦高个,围观众人有面露惊讶之色,亦有取笑瘦高个者。 而瘦高个却不管众人如何,只望着洛羽怒极反笑道:“~好好好,记住,我叫武国,武安便是我兄长。今日你若能胜我,我便给你二十颗初级灵晶,若是败了哼哼~。” 洛羽一听这瘦高个竟然是武安之弟,心中了然。不等他把话说完,洛羽便不耐烦的伸打断:“别哼哼了,我若败了悉听尊便。不过我很忙,一般决斗要提前预约。二十颗灵晶就想与我决斗?嘁~最少要四十颗!” 洛羽此言一出,众人瞠目结舌,这洛师弟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筹码再高又有什么用?你也得有命拿啊!听说洛师弟已入炼气,可刚入炼气一层就与炼气四层决斗,这不是找死吗? 就在众人震惊之时,张武正好赶到,他连忙冲出,来到洛羽身边,劝阻道:“洛师弟,你想灵晶想疯了不成?他可是炼气四层!你如今刚入炼气期,这不是找死吗?是不是被洛云逼的?没事,没事,我这新领的一颗,你拿去先用。” 望着此刻不断劝说的张武,洛羽心中感激,拍拍他肩膀,推回张武送出灵晶的,自信一笑道:“放心,我有把握。” 可洛羽这话一出,不等张武再劝,却听得对面武国嗤笑道:“洛羽,虽说自信是好事,但自信过了头,便是狂妄无知了~。” 洛羽一笑了之,问道:“武国,四十灵晶敢赌否?” 望着洛羽那自信且带有一丝戏弄的表情,武国神情犹豫,要知道四十颗灵晶对他来说,几乎就是他与兄长武安的全部家当了。 不过当他看着洛羽那满是笑意的嘴脸,仿佛是在笃定自己不敢赌斗一般!‘这小子才刚入炼气,不过炼气一层,怎么可能胜我?他炸我!’ 显然,武国认定了洛羽自知修为远不及他,但又怕拒绝决斗丢脸,所以才开出四十颗灵晶,好让自己知难而退!‘哼!雕虫小技,岂能骗得了我?’ 想到此处,武国料定洛羽诡计多端,于是他露出一副吃定洛羽的样子笑道:“虚张声势,四十便四十,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赢这四十颗灵晶。” 说完,武国转身向演武场中心走去。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五十七章,比斗试深浅,话说无量巅 五行宗,演武场。(啃书虎www.kenshuhu.com) 五行宗坐落于五峰之上,外室山虽高耸千丈,却不及其它四峰直贯云霄。五峰之中外室山巅最为开阔,宗门的演武场便设在此地。不管是弟子切磋斗法,还是宗门大比等,皆在此处。 此时洛羽已来到演武场中,只见他嘴角上扬,单一扫乾坤袋,便已是长剑在,正是宗门所赐的凡阶下品长剑。 此时,场外本欲再劝的张武,见洛羽如此决绝,只好在旁观战。 不知何时,陆冰凝也出现在大青石上,她望着持剑而立的洛羽,问道:“你认为他会败?” 张武望了一眼陆师姐,又看向场中二人,面露不然之色:“陆师姐,你认为洛师弟会赢?” 听闻张武之言,陆冰凝却依旧望着场中显得自信从容的洛羽,意有所指道:“至少他从不愿吃亏,不是吗?” 张武看着正望向演武场中的陆师姐,欲言又止。 而陆冰凝好似明白他心中所想一般,继续道:“虽然洛师弟刚入炼气期没多久,但我相信他会赢。” 感受到陆师姐话语中的自信与坚定。 张武疑惑道:“为什么?”。 见张武疑惑,陆冰凝望了望他,竟然露出淡淡微笑道:“因为他的眼神!” 张武顿时一怔:“眼神?” 他转过头,望向洛羽。 此刻,洛羽正左握住剑鞘,面带微笑的静立于武国对面。 望着一脸人畜无害的洛羽,武国心中怒火更甚,恨声道:“洛羽,不知你哪来的自信?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武国会将你踩在脚下,然后告诉你,什么才是真正的实力!什么才是!” 就在武国滔滔不绝将要达到高潮之时,洛羽掏了掏耳朵,不耐烦地打断道:“好了好了,你啰嗦的功力,今日领教了,小弟自叹不如,甘拜下风。” 说着,洛羽还向武国假意行了一礼,顿时惹的众人一阵大笑。 武国一见,心中霎时火起,神色狰狞怒吼道:“牙尖嘴利,看我不打烂你的狗嘴。” 说完,他大喝一声:“金刃!” 长剑应声而出,顿时金光闪烁,疾驰而来。而洛羽却好似木头一般,竟然纹丝不动!甚至都未拔出长剑。 到是大青石上的张武,见了是焦急万分,大叫提醒:“洛师弟,快躲开!” 不过对于张武的呼喊,洛羽似是没有听见一般,是动也不动。 望着面带怒容,持剑而来的武国。洛羽站立如松,当对方长剑将近他一丈之内时。众人只见洛羽左腿伸出向后一点,身形下压,右握剑。还不待众人疑惑,洛师弟这好端端摆个拉风的造型做什么? 只见剑啸声起,银光闪烁,乍现四方,洛羽随之一声断喝:“剑意——流影!” 声起剑啸扬,洛羽竟然行云流水间连出三剑,伴随着风鸣呼啸之声,三点寒芒似风驰电掣般向着武国上中下三路激射而去! 而武安此刻正是前冲之势,哪想到这小子会有如此神通?!尤其是那第三道剑芒,已后发先至,带起阵阵呼啸金鸣!匆忙之间自己又如何能应对?他心中顿时大急。还不待其有所反应,三道剑芒几乎将要同时击中他时。忽然武安只觉自己身前,金光一闪!竟然从天而降一道金色流光剑影。 “叮叮噹~~~” 三声金铁交击之声,顿时响彻广场,众人闻之皆面露惊骇之色! 而此时的武安已吓的是魂不附体,方才自己若是被击中,就算不死,也要躺上数月了! 而反观洛羽,此时已收剑,向着来人行礼:“拜见刘长老。” 众人一见是刘长老,也赶忙行礼。 刘长老瞥了眼瘫坐在地,惊魂未定的武国,甩袖闷哼了一声。便转身望向洛羽,佯装不悦的呵斥道:“没点轻重!” 洛羽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这不是有您老在吗?” 刘长老一听,便指着洛羽,笑骂斥责了几句不疼不痒的话。 片刻之后,他转身对着众人说道:“外室不反对比斗,但莫要太过,此次洛羽获胜。”说完,便转身离去。 众人一见是连忙行礼。 待见得刘长老正缓缓离去,一众同门顿时围住洛羽欢呼而起。此时,张武是激动万分,冲到洛羽身边激动的问道:“洛师弟,那三道剑芒,你是如何做到?” 众人一见张武询问,也纷纷点头道:“是呀,洛师弟,你到是说说,太精彩了。” 见众人问及剑意,洛羽顿时面露为难之色,可当他看到远处正望着自己抚须微笑点头的刘长老,一边心中感激,一边对着众师兄师姐道:“各位师兄师姐,其实也没什么,承蒙刘长老点拨一二,方有今日之侥幸。” 众人一听,原来是刘长老亲自点拨,难怪洛师弟能一鸣惊人。 张武一脸艳羡地望着洛羽道:“洛师弟好运气,能得到刘长老点拨,真是天大的福缘。” 也不怪张武与众人如此羡慕,要知道除了每年一次的‘讲道’大会,宗门长老很少教导弟子,更不要说他们这些外室弟子。洛羽能得到长老的点拨教导,自然是天大的福缘。 “洛师弟真是好运气,让人羡慕。”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阵极不和谐的掌声。 洛羽回头一看,只见周演等人,正推开众人来到他身前。 见此,洛羽面带笑意道:“原来是周师兄,不知有何指教?” 周演不看洛羽,却目光扫过大青石上的陆冰凝,故作傲然道:“冬至宗门大比,我等你,希望到时你能有资格参加!” 周演说完,不待洛羽答复,便携众而去。 望着离去的周演,洛羽莫名其妙,不知所云。 而这时,武国走到身前,面容古怪地望了望洛羽片刻,最后行了一礼道:“你的确比我强,但你偷袭我兄长,我还是看不起你!灵晶会如数送来,宗门大比希望能再与你一战,那时我不会再大意。” 望着放了句狠话便离去的武国,洛羽莫名其妙,暗道‘怎么一个个都说什么宗门大比?宗门大比是什么玩意?’ 向众人行了一礼,洛羽便与张武向大青石走来。忽然一道灰白身影飞窜而来,落在洛羽肩上。洛羽倒是习以为常,跳上大青石。可张武一见,却是惊恐地掉头便跑,广场之上也瞬间清冷了不少! 陆冰凝望着正向自己咧嘴讪笑的洛云,难得微微一笑道:“看来你这‘小朋友’很厉害。” 洛羽瞪看了眼小家伙,摸了摸它柔软的毛发,苦笑摇头:“它确是厉害的紧,我都快被它吃穷了!哦,对了陆师姐。方才周演我说什么宗门大比,这是何意?” 陆冰凝看了眼洛羽,转身坐下。洛羽也盘膝而坐,中不时地揉捏着小洛云。望着在洛羽中,不断‘挣扎惨嚎’的小家伙,她收回笑容道:“宗门大比,是宗门每隔十年举行一次的比斗大赛。外室为先,最后四强才有资格进入内室,成为内室弟子参与最终大比。” 洛羽一听,心中惊讶,‘十年时间,众多外室弟子居然只有四人能进入内室!’。 想到此处,洛羽问道:“外室弟子众多,这要比到何时?再者,就能算进入内室参与大比,内室强者无数,又如何能胜?岂非必败之局!” 望着面露无趣的的洛羽,陆冰凝出言安慰:“无需担忧。首先,达到炼气四层的外室弟子方有资格参加,同时亲传弟子不允许参加,这便是限制;其次,外室第一奖励破境丹一颗,入无量剑峰;而大比第一不仅能得到以上奖励,还能升为亲传弟子。” 洛羽听闻亲传弟子,却并不感兴趣,倒是对破境丹与无量剑峰心生好奇,于是询问云云。 见洛羽相问,陆冰凝点头道:“破境丹,顾名思义,可使服用者快速突破境界。炼气期可以突破一到两层小境,而无垢期有一半几率突破一层小境。” 洛羽顿时惊呼:“什么?!突破境界!” 此刻,他心如惊涛骇浪一般,这破境丹简直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宝物,‘不行,破镜丹我一定要得到,一定要夺得第一!’。 望着洛羽充满渴望的眼神,陆冰凝一盆凉水泼下。 “先莫要惊喜,这外室第一并不容易拿,虽然不知你得到何种缘,竟然在短短月余便入了炼气期,但你未到炼气四层,还是没有资格参赛。再者,如周演、游笑笑等,皆非武安、武国之辈可比。破境丹别说是他们,便是无垢修士也是争破了头,无不倾尽全力。” 听完这些,洛羽立刻从头凉到了脚,他深知自己离参赛资格还差一层,想到此处,是顿感时不我待。 而这时,陆冰凝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再说这无量剑峰,乃是开宗祖师所设,其状似峰,虚浮于云端之上。其上密布无量剑器,每一名亲传弟子都可登无量剑峰,寻找属于自己的本命剑。无量剑峰上虽说密布剑器,但却罡风肆意,剑气纵横!每向上一分都是举步维艰。” 说着,陆冰凝伸出肤白如雪的掌。只见掌间一片冰晶浮现,瞬间便幻化出一把三尺有余的湛蓝色长剑。 望着一脸疑惑略带惊讶的洛羽,陆冰凝缓缓拉开长剑,阳光折射其上,犹如寒霜一般,使人遍体生寒,望之生畏! 轻抚长剑,只见她面露亲昵的微笑道:“此剑,你先前也见过,名曰凝雪,灵阶极品剑器,是我当年于无量剑峰上所得。” 说完,只见她单一招,那凝雪剑竟化做雪花与冰晶印入掌心,消失无踪!此时,洛羽看得真切,这凝雪剑唤出与收回倒是有几分他问天剑的样子,只是效果却是两样。 就在洛羽暗自对比之时,陆冰凝接着道:“无量剑峰凌于虚空浩渺云烟之上,乃是独立的空间,更是我宗大阵核心所在。虽说无量剑峰之上剑器繁多,多有灵性,但也需缘才能获得剑灵认可。当然你登的越高,自然所获得本命剑的品级就越好。可惜我当年只到达一半便。” 望着面有失落的陆师姐,洛羽心中震惊,以陆师姐异灵根资质天赋,竟然只到一半! 想到此处,洛羽皱眉道:“这无量剑峰如此难登,岂不是无人可登顶?” 听到洛羽之言,陆冰凝望了望远处的断尘桥旁的三丈古松,随即面露神往道:“也不竟然,我听闻师尊与长老闲谈时说过。萧宗主曾登顶无量剑峰,不仅获得异宝元轮剑,更是于无量峰巅悟出日阶神通——五行轮变。” 陆冰凝说起此事,更是面露钦佩。可洛羽却是暗自惊叹,原来萧在天的五行轮变神通,是在无量峰巅领悟!这是何等的剑道悟性? 听完陆师姐对于宗门大比的解析,洛羽暗暗下定决心,自己定要夺取破镜丹,获得进入无量剑峰的资格。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五十八章,幽谷苍茫峰,钟鸣五行宗 (). 时间转眼已入十二月末,冬至。 辰时未到,外室演武场上便已聚集无数身着青衣的宗门弟子。 五行宗宗门服饰,简约而质朴,外室与内室衣着颜色皆为青色。所不同之处,便是外室腰带较宽,内室腰带较窄,且长衫背后铭有五行图纹,寓意五行正宗内室子弟。而亲传弟子皆以蓝色长衫与罗裳为主,背铭五行图纹。 据说宗门过去有过真传弟子,不管长衫与罗裳皆为云白之色,前绣出云纹,寓意浩瀚正气苍云天;肩铭玄色五行图纹,寓意宗门传承一身兼。 不过如今,五行宗亲传弟子只有大师兄山君与二师姐陆冰凝二人,更不要说真传弟子了! 冬至时节,五行峰巅寒风习习,放眼望去,演武场之上是一片青衫咧咧,绒袍招展,与这山巅云雾相互映衬,倒也是相得益彰。 此刻,五行宗每十载一荟的宗门大比,内室弟子选拔即将开始。 巨大的宗门演武场东侧,如今正立有一高台,台上设五座,乃宗主、长老之位;演武场西侧为内室弟子观看区,不过来者零星,想来是正在努力备战之故吧;南北两侧区域,乃是外室弟子所在,此刻正是人头攒动议论纷纷,可谓人声鼎沸,倒是一派宗门繁荣之景象。 时下虽已入冬至,可寒冷的天气却并未让宗门子弟的热情降下分毫。反倒是随着时间的临近,越发热火如茶。远远望去,三五成群,相互议论,各自猜测心目中的四强,到底花落谁家。 而此时,笑容满面的宗主青叶子,已缓缓走向高台。身后正相随着德高望重的刘长老,以及鹤发童颜的内室长老陆水莲,还有那身姿魁梧的外事长老谢石,也相继而来。 过了片刻,只见得执法长老聂阳,正步入场中。此刻他头戴如火面具,遮住半边苍桑,须发赤如烈火随风张扬。要说宗门之中,众弟子最敬爱的自然是平易近人的宗主青叶子。然而若要说敬畏,便是这执法长老聂阳。 聂长老,人如其表,性烈如火,从不与人讲情面。就是自己亲孙聂战,也是毫无情面可讲,虽说聂战是天灵根这样万一挑一的天才资质,但也是从内室一步步修炼,断无直接成为亲传弟子之理!亲孙尚且如此,又何况他人? 待见得宗主青叶子及其他四位长老坐下,聂长老是眼扫八方,大喝道:“肃静!” 一声雷霆断喝,瞬间场内鸦雀无声。聂长老如今略显老态,但却身姿挺拔,步履稳健有力。此刻他背负双手,任凭寒风肆掠,赤发如烈火熊熊舞动。 见众弟子安静下来,他训诫道:“‘仙道贵生,无量渡峰,浩然剑气,天地长生。’此乃祖师开宗训言。宗门大比,十载一荟,意在勉励子弟,克己修正,除魔卫道。本次外事四强争夺,裁判依旧由老夫担当。待辰时道钟鸣,角逐开始。未到者皆视为弃权,尔等速做准备。” 说完,聂长老望了望身后香炉方鼎,便闭目静立于场中。 ...... 外室弟子区域。 此刻,张武望了望四周,心急如焚道:“这如何是好,洛师弟怎还未归来?” 忽然,身后传来游盈盈的猜测声:“张武,洛师弟不会觉得自己未到炼气四层,索性不来了吧?” 张武面露担忧,不过想起上次洛羽与武国比斗之时的那份自信,他相信洛羽一定会赶到。 想到这,张武神情坚定的望着游盈盈道:“二十日前,洛师弟说过必定前来,就一定会来!” 望着一脸认真的张武,游盈盈‘嘁’了一声,是满脸不信。倒是旁边游笑笑,推了妹妹一把,柳眉微皱,眼中担忧不言而喻:“我们也相信洛师弟,可炼气一层到炼气四层,短短二十日,如何能...!除非有奇迹出现...” 说到这,游笑笑叹息一声。 不过,张武倒是不以为然,满是自信:“你们可见过五灵杂根短短半载未到,就入得炼气期?且初入炼气就能战败炼气四层?如果这世间有奇迹出现,那定是洛师弟所创!” 见此刻张武一脸自豪之色,游盈盈忍不住笑道:“洛师弟,洛师弟,若洛师弟真到了炼气四层,你这炼气二层就要改口洛师兄喽~” 游盈盈满脸不信,她都不知道张武哪来的信心。 虽说张武也知道,二十日从炼气一层到炼气四层,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但自从这些日子他亲眼所见,发生在洛羽身上的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自己总觉着洛羽可以再次创造奇迹。 想到这,他望着后山方向喃喃道:‘洛羽,你一定可以!’ 时间回到一个时辰前。 此时,洛羽正身处五行洞天之内。为了免去打扰,能在宗门大比夺得奖励,他再一次来到后山山崖下的洞室内闭关。这一进便是整整二十日,未曾踏出五行洞天半步! 自十日前,他便从炼气三层突破进入了炼气四层。虽然进入炼气四层之后,后十日内他是修炼不断,丹田气海亦步入圆满,但却依旧无法突破境界壁垒! 缓缓睁开双眼,洛羽叹了口气:“也许这便是刘长老所说的瓶颈吧~!既然暂时无法突破,那便以战代修......。” 说完洛羽跳下石台,将一旁熟睡的小洛云捏醒,笑道:“走啦,回去了。” 洛云一听要回去,顿时兴奋不已,想来这些日子小家伙定是憋闷坏了。 望着山谷内,已是一片银装素裹,远处竹海荡荡,暖阳东照。洛羽步出山缝,脚下踏着厚实的积雪,发出‘嗤嗤’之声,听在耳中,望着茫茫雪景,他深吸一口寒气,顿时沁人心扉。 苍谷空岚,远处云烟浩渺,一片苍茫,仿佛这天地尽收入怀。 见此雪国风光洛羽有感而抒:“竹铭承千懿,泓延节十期;枝染半山雪,妖娆亦晨夕...。” 呼出一口热气,洛羽摸了摸肩头如同毛皮围脖一般的洛云,感怀道:“洛云,你知道嘛?灵儿最喜欢听我作诗,也不知她现在好吗?待大比结束,无论如何我也要下山接灵儿...。” 似是感受到洛羽情绪的变化,小家伙用它那毛茸茸的大尾巴,挠了挠洛羽脸颊,顿时一阵搔痒袭来! 拨开蓬松的大尾巴,洛羽展颜笑道:“洛云你我比一比,看谁先上得崖顶!” 说完,洛羽嘴角上翘,眼中精光一闪而过。不待小家伙反应,他抓住洛云的大尾巴,便将其大力甩向树林深处。而后转身飞纵崖壁之上,迅速向上爬去。而背后森林却传来小家伙,愤怒的呼叫声。 洛羽是一边大笑,一边奋力向上。 ...... 五行宗,演武场上。 张武与游笑笑等人,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场中那将要焚尽的青木香。 就在这时,一阵让人厌恶的笑声,正不合时宜地刺入他们耳中:“~我听闻某人二十日前,以炼气一层之境放下豪言,二十日内必定突破炼气四层,前来参加宗门大比!” 周演话音一落,便有人故作惊讶询的问道:“当真?周师兄所言何人?竟敢夸此海口!” 见手下之人‘补刀’及时,周演心中虽然很是满意,但脸上却是故作一脸惊讶道:“什么?众位师弟竟然不知?此人便是偷袭击败武家兄弟的洛羽洛师弟啊。” 周演说到这,众人顿时哈哈大笑,皆嗤之以鼻。 同时,对着游笑笑等人是恣意叫嚣:“洛羽奸诈小人偷袭得胜,乃我辈之耻。这狂妄之徒,如今何在呢?” 此话一出,武国顿时起身取笑道:“我看八成这狂徒是自知无能,现下不知躲到何处哭鼻子呢!哈哈哈哈~~~~” 望着不远处肆意取笑的周演一众,游笑笑顿时面露鄙夷。而游盈盈更是讨厌其丑恶嘴脸,只见她灵动的大眼一转,计上心来。 她一跃而起,伸出葱白玉指,指向武国:“武国,你们得意什么?不知是哪位炼气四层,竟然被初入炼气境的洛师弟堂堂正正一招击败?若非刘长老及时出手,险些丢了性命呢。此时还有脸大放厥词,真是好不要脸!” 说完游盈盈对着周演一众吐了吐舌头,而游笑笑等人一见顿时哈哈大笑。 见此,武国满脸涨红怒指游盈盈:“你!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他如何来得及!” 满脸憋得通红的武国这一说完,便伸手指向广场中央的青铜大鼎。众人一看,此时的青木香已燃烧将尽。望着大鼎,张武颓然坐下,身边游盈盈气的是小脚一跺,撅起嘴巴,显然是气得不轻。 火红的面具下,聂长老狭长的双目陡然睁开,看向大鼎。鼎中青木香也恰在此刻燃尽熄灭!望着那最后一缕青烟升起,周演众人是放声大笑。反观张武游笑笑等人,一个个是垂头丧气叹息不已,显然对洛羽能够赶回,已不报任何希望了。 而就在聂长老将要示意鸣钟之时,后山密林处,忽然!一道身影正跌跌撞撞的冲进演武场! 不等众人看清是谁,只见来人气喘吁吁道:“外事弟子洛羽,来迟,望宗主各位长老恕罪。” 此言一出,周演一众顿时大惊,反观游笑笑这边却是欢声雷动。聂长老见周围嘈杂不堪,顿时闷哼一声,演武场便迅速安静下来。 望了望站在身前的俊朗少年,聂长老上下端详一番,问道:“你就是洛羽?” 见此,洛羽恭敬地行了一礼:“回长老话,弟子正是洛羽。” 望着谦卑有礼的洛羽,聂长老难得的点了点头,随即摆手道:“不错,回去准备吧。” 聂长老话音刚落,周演众人却是高呼道:“聂长老,青木香已灭,洛羽明明迟到...。” 话音一落,顿时满场议论纷纷,洛羽望了望聂长老,见其并无表示,只是深意的望着自己。 略一思量,洛羽便会意一笑昂首望向周演,面露讥讽道:“道钟未鸣,何以谓我迟到?” 此言一出,周演等人顿时哑口无言。 可未过片刻,周演便手指洛羽,望向聂长老恭敬道:“长老,洛羽初入炼气境不久,此刻又怎会是炼气四层?分明是隐瞒修为,想要混淆视听蒙混过关,望长老明鉴。” 众人一想,暗自点头。要知道洛师弟刚入炼气境不久,在他们看来,短短一月不到怎么可能进入炼气四层?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次不待洛羽说话,聂长老便走上前来,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洛羽只觉一股炙热之气瞬间进入体内,不待片刻,聂长老是面露惊容,随即点头笑道:“五灵杂根居然已入炼气四层圆满,小子,你很不错。” 洛羽知道这位传说中的聂长老,一直闭关,自己更是从未见过,但他总听说过这位人人敬畏的执法长老。如今自己第一次见,自然是要好好表现一番。 想到此处,洛羽持礼道:“弟子能有今日,皆宗门教导,诸位长老点化。” 见洛羽如此谦卑有礼,聂长来更是看着顺眼,于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过身来宣布道:“洛羽,已入炼气四层,符合条件。” 众人一听,顿时惊呼声起,周演更是难以置信道:“洛羽刚入炼气不久,怎么可能是炼气四层!” 此时,周演之声虽不大,但聂长老是何人?那可是凝星七层的强者!周演质疑之声是清晰无比的听在他耳中。 聂长老听罢,顿时怒起,断喝道:“汝在怀疑老夫徇私吗?” 说完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周演,周演顿时惊得亡魂皆冒!这才清醒,眼前的可是凝星长老,又怎么会看不出洛羽的修为? 见此,他哪敢多想,连忙行礼:“弟子不敢,弟子不敢。” 虽说,聂长老宣布洛羽确是炼气四层,但宗门子弟仍旧心疑。洛羽见此,他明白以聂长老这火爆脾气,解释是断然不可能,说不准还要来个‘大杀四方’! 想到此处,洛羽洒脱一笑,越过聂长老,开始催动体内灵力气旋! 只见洛羽周身气息正快速提升,四周更是灵力涌动旋转,而他的修为也正不断攀升! “炼气二层!还在攀升!”周遭顿时爆发出惊呼之声! 随着气旋旋转越来越快,直到最后忽然停止,在众人惊掉眼珠的目光下,洛羽周身气息稳定在了炼气四层。 洛羽抬起头,嘲讽似地望向远处惊讶不已的周演,伸出右手,对着周演竖起了中指! 周演望着洛羽那古怪的动作,不知何意?但看到那中指之时,心中总有一种好似被人鄙视的感觉! 而就在他费解之时,道钟声响起,场回归肃静。洛羽也回到张武等人身边,自然少不了一番询问。待四十九道钟声毕,宗主青叶子笑容满面的勉励一番,便宣布开始,主事职权仍交于聂长老。 聂长老此时已回归高台,站起身来高呼道:“此次宗门大比与以往有所不同” 众人一听规矩有变,纷纷侧耳倾听。 只听得聂长老继续道:“此次大比,首先,抽签决定次序,数字相同者,为组依序比斗,每五组一轮。” 众人望了望场中五个擂台,早已心知肚明,此点倒是以往日无差。 停顿片刻,聂长老又道:“其次,为考验弟子真实水平,此次四强争夺,...不论生死。” 聂长老话音刚落,广场上顿时哗然,皆面露震惊之色。外室比斗居然不论生死!要知道,一旦不论生死,那就不是躺上一段时间的问题,很可能永远就起不来了。见此,许多弟子的眼中,隐隐有了退缩之意。 此刻,场外已是议论纷纷,嘈杂不堪,聂长老面有不悦一声断喝:“肃静!其三,落台者败,认输者败,无力再战者败;其四,外室前四强皆升入内室,奖励破境丹一颗,并参与最终宗门大比,同时外室第一名获得无垢丹一颗。” 聂长来此言一出,场外顿时一片惊呼,第一居然奖励无垢丹!要知道这无垢丹可是突破无垢期必备丹药。除了天灵根与异灵根,若无此丹,破镜必然失败!只看此刻一众外室弟子跃跃欲试的样子,便知此丹的诱惑有多大。 不待众人多想,聂长老继续道:“最终宗门大比前三名,不仅获得破镜丹一颗,同时皆可进入无量剑峰,而第一名则可晋升为亲传弟子。” 众人一听,宗门大比前三名居然都能进入无量剑峰!皆面露渴望。而洛羽却望了望在场众人的眼神,感叹道‘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不管如何,自己也要拿到破镜丹,进入无量剑峰。’ 没多久,抽签结束,洛羽看了看手中的号牌,笑道:“六六!这数字不错,吉利”。 旁边凑过头来的张武,一看洛羽的号牌顿觉晦气道:“吉利?这六还吉利?六是最小的,九最大最吉利。” 洛羽顿觉无语‘这六六还不吉利?你们都什么脑子,六六大顺,再加个六那就是牛牛牛了,真是土鳖。’ 这时,游笑笑对着洛羽甜甜一笑道:“洛师弟莫要听他胡诌,就一个号牌而已,没那些讲究。其实今日比赛也就是海选,选出前三十二强。外室比斗不像内室,内室弟子修为较高,功法也较为繁多。外室弟子就那几种,瞬息之间便能决出胜负,也不存在持久战。” 洛羽一听,深以为然,微微点头。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五十九章,兄弟套路深,三息定乾坤 没多久,第一轮比斗已经开始,洛羽连忙望向擂台。 一一扫过,周演居然也在,而他的对则是炼气四层。对于周演,洛羽自然希望知己知彼。但现实却是刚一开始,周演还未拔剑,对方便直接跳下擂台认输了!周围顿时掌声如雷,洛羽看的是大跌眼镜,这马屁声拍的还真响! 果然如游笑笑所言,这第一轮比斗可谓神速。一盏茶时间都未到,居然就结束了,洛羽想看看众人路数的想法也随之落空。转瞬已过六轮,竟无一例出彩,洛羽顿觉无趣。 可就在他抱着小洛云昏昏欲睡之时,身旁张武拍了拍他。 洛羽不耐烦的推开张武掌,无趣道:“别再叫我看了,乏味无趣!” 可张武再次推了推他,催促道:“你快看呀,游师姐上场了!” 洛羽一听,顿时坐起望向场中,可随即他便眉头一皱道:“游笑笑的对居然也是一位炼器六层!” 张武闻言,顿时担忧起来,望着洛羽:“那怎么办?” 见张武如此神色,洛羽狐疑的看了看张武,而后一脸坏笑。张武自知失言,顿时面露尴尬,却被身旁游盈盈发觉,猛然伸揪住束发质问道:“说!你是不是对我姐有什么企图?” 张武惨嚎一声,连忙告饶。望着打闹的二人,洛羽慢慢将视线转到场中。 而此时,游笑笑比斗才刚刚开始。 五行宗外室演武场,巳时。 擂台之上,游笑笑握三尺青锋,笑盈盈的望着对面之人。此人不仅相貌粗犷,身形更是魁梧健硕,一身长衫硬是穿出了健身达人的感觉!倒是有几分谢长老的神韵。 壮汉见游笑笑对他笑靥如花,顿时呵呵憨笑:“笑笑,其实在下对你爱慕已久,若你答应做方某道侣,方某就算认输又有何妨。这哪有自家人打自家人的道理,你说是吧?” 说完,壮汉还摆出几个健美的姿势,鼓动着胸口那两块如铁块一般的胸肌。游笑笑一见,指着壮汉便是一阵嬉笑。 而此时的洛羽则是目瞪口呆,‘这是在比斗还是健身达人秀?连表白的戏码都上演了!’ 过了片刻,游笑笑终于忍住笑意,擦掉眼角笑出的泪水,望着还在那突自秀着肌肉的方姓壮汉道:“方是玉,送你四个字。” 方是玉一听,顿时停下动作,满脸期待。可场外洛羽却是被雷的不轻,‘这外室都是卧虎藏龙啊!‘方世玉’都出来了,真想大吼一声,你师兄‘洪熙官’在哪?’ 抛开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回归到台上。 此时,方是玉正满脸期待的问道:“笑笑,哪四个字?” 游笑笑却是嬉笑道:“白日做梦~!” 方是玉顿时一怔,转眼阴沉道:“你!给脸不要脸,那就莫怪方某辣摧花了。” 望着瞬间变脸的方是玉,游笑笑微笑不言,只向着他勾了勾指。方是玉一见,顿时勃然大怒,怒吼一声便向着游笑笑冲去。 洛羽身在场外,似乎都能感到大地的震动!惊叹的看着方是玉,正迈动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向着游笑笑蛮横的冲来。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方是玉身影冲出的刹那,其左握鞘一振“噌~~”,一声剑鸣,三尺长剑骤然出鞘,被其一把握住,顺势向着游莹莹迅猛一刺。 同时,他暴喝而出:“金刃!”刹那间,金光闪烁,耀射四方。 可就在此时,一面石墙突自长出,“嗤~!”长剑入墙一尺有余,却不能再进分毫! 而此刻游笑笑却以比他更加迅捷的速度,瞬间绕过石墙,直接出现在他的面前,长剑自下而上直击方是玉丹田之处! 方是玉此时毫无防备,正欲拔剑,却顿感吃力,惊呼道:“不好!” 显然长剑已被石墙卡住!情急之下,他只得弃剑‘风行’后遁,岂料身下轰鸣声骤然响起! 方是玉大急,怒喝而出:“贱人!你敢算计我?” 话音未落,一股大力骤然自下而上袭来。瞬间方是玉便被另一面破土而出的石墙,顶上天际!还不等其落下,便是一声爆裂声响起,火光四射,方是玉一声惨叫,便被忽然出现在半空的炎爆轰落在场外。 洛羽望着场外浑身焦黑的方是玉,心中感叹:“原来这些简单的术法,也可以这么巧妙组合应用!老师曾言,‘死读者迂,活用者慧,便是这个道理了。’” 毫无疑问,游笑笑赢了,轻松却不失j彩。洛羽从中也获益良多,同时也期待能有更加精彩的比斗出现,可事实却是依旧乏味。 转瞬已到午时。 洛羽终于迎来了自己的第一战,望着眼前与自己一样,同是炼气四层的清秀男子,洛羽微微一笑握宗门长剑抱拳道:“洛羽,请多指教。” 对面清秀男子见其如此有礼,连忙也握剑回礼:“陈明,请多指教。” 陈明说完便看向洛羽。 望了望此刻纹丝不动的陈明,洛羽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心中寻思着‘这擂台比斗,可不是先下为强。谁先动,反倒有可能先暴露破绽!还是让这陈明先动的好。’ 可对面陈明一见,犹豫片刻,也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见此,洛羽微笑再次示意陈明道:“陈师兄为长,你先请。” 而陈明先是一愣,随即也微笑相对:“洛师弟入门尚浅,师兄我怎可占你便宜?理应你先请。” 洛羽心中暗道‘我去!这是和我杆上了?和我斗嘴皮子!我一书生,就靠一张嘴了,还说不过你?’ 想到此处,洛羽眼中自信之色油然而生,摇头晃脑道:“非也,正因我入门尚浅,怎可在师兄面前造次,还是师兄先请的好。” 说完更是恭敬无比。 陈明一见,眉头紧锁,心中暗骂‘嘛的!这是遇到硬茬了!老子就是不先,我看你奈我何?’ 虽然他心中冷哼不断,可陈明外表却是客气异常:“师弟玉树临风,为兄自叹不如,你先请。” 洛羽心中默认,无言以对! 就这样,其余四组都将近尾声,可这两位‘谦谦君子’却还在不断谦让‘礼尚往来’。 场外众人等了半晌,是忍无可忍,唏嘘不断,就差丢些瓜果臭鸡蛋了。 此刻,张武是一脸茫然的望了望着场中洛羽,随即疑惑地望向游笑笑问道:“游师姐,洛羽这是在干嘛?怎么看着不像是比斗!” 旁边早已回来的游笑笑,却是瞪了一眼张武,说道:“你懂什么,越是先出越是容易暴露破绽,显然他们都明白这点,不愿先出。比斗不同在外遭遇偷袭之类,讲究先下为强。一旦对方有了准备,在实力相当的情况下,看的就是谁先暴露破绽。” 张武一听,顿时恍然大悟是深以为然。 而就在此时,旁边的游盈盈,嬉笑道:“快看,那陈明好似发火了!” 二人赶忙向场中看去! 当场中其它四组都已结束,洛羽这边扯皮斗嘴已进入白热化。 只见,陈明故作微怒道:“洛师弟,师兄我礼让于你,你怎能如此不领情?” 洛羽一听岂肯让步,竟然在众人奔溃的目光下,走上前去理论:“师兄此言差矣,师弟我不敢苟同。” “哦?说来听听” “好,我便与师兄说道说道” 说着说着,二人竟然坐在擂台之上,一边盘着雪球,一边理论起来! 又过片刻,二人倒是聊得甚是投缘! 只见洛羽故作惊疑的问道:“我观师兄言语不凡,难道师兄曾读过圣贤书?” 陈明一听,顿时惊讶道:“哦!师弟怎地知道?陈某当年” 好嘛!两人这就聊起了人生。可场外众人岂肯答应?是顿时雪球纷纷丢来! “喂,你们俩打还是不打?” “是啊,莫要耽误大家时间。” 洛羽陈明二人一听,顿时一阵不耐烦,对着众人同时叫道:“我们愿意~关你们屁事!” 众人无言以对! 而就在这时,聂长老慢慢走到台前,望着‘相见恨晚’的二人,眼角一阵抽搐,闷哼道:“你们可以慢慢聊,但还有半炷香的时间,若再分不出胜负,就都给本长老滚蛋!” 二人骤然听闻聂长老‘提醒’,顿时一怔相视一眼,随即一跃而起同时拔剑相向! 众人也是被二人变化惊的不轻! 张武望了望剑拔弩张的二人,嘴上一阵嘀咕:“前一刻还以为是失散多年的兄弟呢,现在就跟生死仇人一般都是套路。” 游家姐妹在身旁一听,顿时深以为然的点头赞同。 洛羽原本心中是希望拿这陈明练练,谁知这陈明迟迟不动!如今只剩半炷香时间,练已然成空,只好速战速决了。此刻陈明心中亦是如此想,不待洛羽动,他却率先出击。 只见陈明刹那间,已腾空而起,一声断喝。长剑金光闪烁,似流星坠落,直罩洛羽面门而下。 望着陈明那一跃而起看似潇洒飘逸,却毫不实用性的招式。 洛羽轻叹一声,不待陈明剑至,他只轻喝一声:“风行。” 身影已后退一丈有余,乘距离拉开之际,洛羽中长剑舞动犹如龙蛇腾舞,直指陈明! “流影”声方出,便是三点剑芒后发先至,激射而出! 此刻的陈明身在半空岂能躲避?他顿时大惊失色,只得收剑格挡。“叮叮~咔!”金铁崩裂声响起,陈明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可为时已晚,中长剑竟然应声折断! 此时,剑芒虽被长剑挡下,可其势却不减多少!陈明只觉胸口刹那间如遭雷击,惨叫声出,同时一口鲜血喷洒长空,身影更是摔出数丈! 从陈明跃起,直到他摔出,只有短短三息不到!真可谓瞬息万变,目不暇接,顿时场外一片鸦雀无声。 而高台之上,一人突然惊呼而起:“这是!?”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六十章,长剑逆进谓我道,烈阳神通阵前啸 演武场外高台之上,内室长老陆水莲惊呼而起:“这是!?” 身旁谢长老望着一脸惊容,忽然站起的陆师姐疑惑问道:“陆师妹,怎么了?” 陆水莲自知失态,缓缓坐下,幽幽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叫洛羽的弟子,剑招似曾相识。” 陆水莲虽是如此说,但她那双精光闪动的凤眼,却是从未离开过擂台上的洛羽,心中若有所思。 而这时,谢长老亦是点头赞同道:“师姐说的是,我观那三道剑芒,怎么有些像刘师兄的路数?” 谢长老说着,望向身旁的刘长老。而刘老却并不回答,只微笑抚须。众人一见,都心知肚明,定是这刘金面私下里传授点拨了。 可陆水莲长老,却面露疑惑沉默不言,显然是心中另有他想! 不谈高台之上,一众长老如何议论,而此刻的洛羽,却静静地看着倒地昏迷的陈明,紧了紧中长剑,暗道‘果如问天所言,三道剑芒威力比从前减少近一半不过应付当下足够了。’ 先前二人一阵相见恨晚耽误许久,此刻洛羽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败对,总算是平复了众人心中的那股怨气,四周一片欢呼叫好。 而张武游笑笑众人更是欢呼雀跃。反观周演等人却是一脸阴沉,周演望着场中收剑静立的洛羽,心中冷笑‘洛羽,我已知晓你的神通路数,你等着,最好祈祷不要让我遇到你。’ 随后的比斗,几乎没有什么悬念,洛羽、游家姐妹皆顺利进入六十四强行列,准备争夺三十二强。虽说此次大比,规则改动,不计生死。但直到此时,仍无一例死亡发生,许是未到最终角逐之故吧。 宗门大比,外事四强争夺三十二强角逐,终于在未时拉开序幕。 洛羽很是幸运,居然拿到了九号,张武一见很是满意,扬言洛羽必胜。 洛羽却反问道:“那对不也是九号?” 张武呆立当场! 望着一脸发懵的张武,洛羽笑了笑,便望向擂台。而就在此时,有一丝淡淡芳香入鼻,闻之清香怡人,若隐若现。指轻推了推鼻头,洛羽回头寻觅,见是陆冰凝陆师姐,且正坐在游笑笑姐妹中间,轻声细语,相谈甚欢。 四目相对,洛羽赶忙转过身,埋头做沉思状,‘这陆师姐'疯'了不成?居然还抹了香粉!’。望着转过身去的洛羽,陆冰凝却轻声说道:“你的比斗我看了。” “嗯。” “你那剑芒很厉害。” “哦。” 陆冰凝秀美微皱,语气骤然冰寒道:“虽说沉默是金,但有时惜字如金也是无礼。” 洛羽一听陆师姐那略显寒意的语气,余光霎时间瞥见一只‘鹰爪’伸来,心中顿时一憷! 陡然间他故作一脸茫然的道:“失礼,失礼!方才回顾比斗未曾注意,师姐何事?尽管说来,师弟我定然知无不言。” 望着一脸茫然的洛羽,陆冰凝收回‘暗’,满意道:“你那剑芒神通叫什么?” 看了看满脸期待的陆冰凝,洛羽神秘兮兮的向其招了招。陆冰凝一见略有犹豫,最终面带羞涩的凑上前来。 只见此刻,洛羽警惕地望了望四周,便小声道:“刘长老不让说!” 陆冰凝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色一片冰寒,肩膀更是微微颤动。 洛羽一见,望着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陆师姐,连忙一脸无辜的告饶:“陆师姐,不是师弟我不愿说,实在是刘长老嘱咐,不许对外说。” 望了望恢复平静的陆师姐,洛羽正暗自庆幸。 忽然,张武大叫一声:“周演上场了。” 洛羽闻声望向广场,目光瞬间便锁定在第三座擂台上的周演。 而就在洛羽右侧不远处,身体已恢复如初的武安,正满是恨意的盯着他。 自上次被洛羽偷袭之后,游笑笑姐妹便大肆宣扬其败于洛羽之。搞的外室人人皆知,武安更是颜面扫地,甚至内室之中也偶有嘲笑之语。可以说这是他入宗门以来最大的耻辱,而这一切都拜洛羽所赐。 望着此刻正专注场中比斗的洛羽,狠厉之光自武安眼中一闪而过,中紧握的九字号牌不时发出吱吱的挤压声,‘洛羽,今日你必死。’ 要说这外室角逐,洛羽最在意的便是遇到炼气六层的对。 他自知若不用问天剑,自己很难取胜。不仅剑芒威力大减,灵力消耗更是倍增!也就意味着,以他现在炼气四层的修为,根本不可能释放出第四、第五道剑芒。而三道威力大减的剑芒,出其不意都很难胜炼气五层,更不要说炼气六层了。 他知道炼气六层可于体外凝聚灵力盾,这是由自身灵力充盈到一定程度,外放形成的一种防御护盾。灵力盾无形无色,然而一旦受到攻击,便可消耗灵力汇聚成盾抵御伤害。 想到此处,洛羽望向擂台上神色傲然的周演,显然周演是信心满满。跳过周演,望向对面炼气五层的俊朗少年。他记得这人叫薛恒,与游笑笑姐妹关系较好,为人也很是低调内敛。只是炼气五层对炼气六层,显然不是一个层次的差距。 望了望周演眼中一闪而逝的狠厉,洛羽心中隐隐不安。 “噹~~~”道钟鸣,赛事起。 只见,周演双抱胸,长剑收于胸前,傲视薛恒,眼中满是不屑道:“薛师弟,给你两个选择,一、认输,二、死!作为师兄我劝你认输,因为周某中剑出则必饮血!” “呲~~噌~~”长剑缓缓出鞘,薛恒却用行动做出了选择! 望着目光坚定缓缓拔剑的薛恒,周演面露嘲讽与不屑:“勇气可嘉,但很愚蠢。” 说完,周演横剑于前,长剑顷刻出鞘,长衫无风自动,咧咧作响。那隐藏在长剑后的双眼,正如同恶狼一般,冰冷的锁定着眼前的‘猎物’。 薛恒自知很难取胜,但自己止步炼气五层已有一载!他需一场要生死之战,寻找突破的契!而今日便是他梦寐以求的会,自己又怎愿放弃?然而强敌在前,自己如今只得乘其不备抢先出,正所谓受制于人不如制于人! 思及于此,薛恒悍然出,一声剑鸣刺破周遭喧哗,剑影如虹,龙吟虎啸,疾如风,烈如火,势破万军直刺周演面门而来。 薛恒此剑一出,是满场皆惊,如此气势,竟然已具备炼气六层的威力! 众人皆知,一剑之威如斯,薛恒必定已进入炼气五层巅峰,难怪他敢挑战炼气六层的周演。 不过对于薛恒的惊天一剑,周演却不以为然。望着近在咫尺瞬息而至的金光长剑,周演面露嘲讽。 “叮!”随着一声金铁交击声响彻全场。 剑啸之音戛然而止!众人定睛一看,只见薛恒那凌厉迅猛的一剑,竟被周演中长剑轻易挡下,再不能寸进分毫!在周演金光四溢的长剑下,薛恒中金剑光辉显得暗淡许多。 只见此刻,周演戏弄地望着薛恒道:“有点意思,薛师弟,如果这,就是你的最强实力。那我只能说你,可以死了!” 周演话音刚落,薛恒只觉中一股大力袭来,灵力自周演体内汹涌而出。薛恒顿时面露惊惧,自己身形竟然瞬间便被震开数丈,险些跌落台下! 见此良,周演双眼一眯,咧嘴擒笑,中长剑顺势而出。刹那间,金光大作,犹如烈阳耀世,剑指长空。长剑当空,只停顿半息不到,便裂空劈下! 此时,薛恒长剑杵地已止住退势,他双眼圆睁,紧咬牙关,心中不屈之意正不断攀升。 而就在金光即将罩体之时,他不退反进,灵力汹涌而出,舞剑击空,仰天大吼:“退怯苟活,绝非我道;逆境而上,谓我剑道;我道,有进无退!” 其声一出,是响彻八方,震撼人心。 许是生死一线,千钧一发之际,薛恒竟然仗剑踏破桎梏,他突破了! 与此同时,最让众人惊讶的是,周演如此凌厉霸道的一击,居然真被薛恒挡下! 薛恒虽全身满是伤痕,但他那不断慢慢攀升的战意,正如凌厉的锋刃一般四溢宣泄,啸动之势仿若一柄直插苍穹的冲天巨剑,且隐隐似有压制周演之势! 众人见之无不惊呼而出。要知道,周演可是停留炼气六层许久,并非薛恒这刚刚突破,境界不稳的炼气六层。 此时,高台之上,满脸笑容的宗主青叶子,难得做出评价之言:“此子不俗,剑修之姿。” 身旁刘长老闻之,亦抚须点头赞同,眼中更是流露喜爱之意,笑道:“若此子此战不死,老夫便收其为亲传弟子。” 众长老一听,先是惊讶于刘师兄竟然愿意收弟子了!可再一想,难道这薛恒要被击杀不成?想到此处,几位老祖连忙看向场中。 而此时,周演见自己如此凌厉的一击,居然被薛恒挡下,还隐有反制之势! 他顿时心中怒起,面容扭曲的狰狞道:“蚍蜉撼树,不自量力!去死!” 周演暴怒嘶吼,灵力竟然再次暴增,竟然已是炼气六层巅峰! 薛恒顿感压力倍增,显然周演之前未尽全力,而自己刚行突破,一阵爆发之后,修为更是不稳,灵力隐有枯竭之势! 可却在此时,周演竟然撤剑而回!薛恒顿时一阵轻松,不过还不等他有所喘息,只见周演竟然双握剑,再次怒吼劈下:“烈阳斩~” 此时周演中金光夺目,耀射八方,周遭如同被烈日照射一般,积雪竟然瞬间消融!薛恒身处金光之下,只觉热浪袭面,身躯似要被融化一般! 显然,周演这突如其来的‘烈阳斩’,乃是货真价实的神通,并非他们那些微末的术法可比! 此刻,感受着周身滚滚热浪,薛恒从震惊中醒转,难以置信道:“竟然是神通!?”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六十一章,金剑收薛恒,入世少年成 (). “竟然是神通!” 此刻,薛恒是心中巨震!外室不比内室,几乎没有神通来源,哪怕是最低的斗阶下品神通也是求之不得! 要知道神通可不是他们这些外室弟子所学的那些基础术法。对于修士来说,好的神通甚至可以越级挑战!而此刻周演施展的‘烈阳斩’,就算是最低级别的神通,那也不是现在的自己可以抗衡的! 薛恒心知此役必败,哪还犹豫?想到这,他迅速运转风行术后退,同时撑起稀薄的灵力盾,不甘地高呼而出:“我认输。”。 此言一出,一直关注战局的洛羽等人,算是放下心来。薛恒整场表现可谓格外耀眼,最难得的是,其拥有一颗剑道之心。此战不陨,薛恒必将踏入剑修之列! 可就在众人心神放松之时,变故陡然而生! 只见,周演竟然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长剑力斩而下,同时狰狞道:“认输?晚了,去死吧。” 此刻,周演一剑落下,带起金芒如虹,劈向极速后退的薛恒心口!薛恒突遇变故,虽说他也反应迅捷正力退避。但周演不顾规则悍然出手,已是占尽先机。何况此刻他虚弱至极,又岂能避开? 自知必死的徐恒,又怎愿坐以待毙?‘就算死,我薛恒也要你付出代价!’ 思及于此,薛恒竟然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下,反身而起欲与周演硬抗! 而就在薛恒转身的一瞬间,只见得眼前竟然烈火环伺,瞬间化出四道烈火巨剑,竟然将他护卫在内! 更神奇的是,这四柄烈火长剑正不停旋动,烈阳斩触之即溃。顷刻间,一阵阵炎浪音波四散而出,金光瞬间消散于无形! 再看此刻周演,是心神巨震,捂胸跪坐于地,口吐鲜血,显然受伤不轻!当烈火巨剑消失之际,两人之间正静立一如火身影!不是聂阳聂长老,又是何人? 此刻,聂长老浑身浴火,怒喝周演道:“狂妄!竟敢触犯门规!汝欲死乎?” 望着那火红面具下,怒张的赤红双目。周演顿时心胆俱裂,多年的高高在上,已让他忘却恐惧是何种滋味!此刻,他真真切切地感到死亡,离自己是如此接近! 周演再也不似先前那般不可一世,连忙膝行至聂长老身前,伏地乞求道:“弟子知错,弟子也是一时被怒火遮蔽,并非弟子本意,望长老饶恕弟子。弟子再也不敢触犯门规,长老饶恕弟子......。” 而就在周演求饶之时,以游笑笑为首的众人,皆义愤填膺,请求宗门严加处理。 渐渐的响应之声不断,隐有扩大之势,而周演一系见此,却是极力反对。就在两边争吵不休之时,前来观看的内室弟子,居然也有帮衬说情之人!倒是打了众人一记闷棍。 对于四周相互争吵,争锋相对的声音,聂长老是充耳不闻。可就在这时,他忽然望向高台上,微笑点头的宗主青叶子。 待一阵犹豫之后,聂长老望向正瑟瑟发抖的周演,警告道:“莫要再用你那拙劣的演技,试图挑战老夫的耐心!......念你初犯,便不再追究,若有下次,就地格杀!” 骤闻前半段周演是面如死灰,而听到后半段,他顿时如蒙大赦,顾不得满身血渍与冷汗,连忙叩谢不止。 斥退周演,聂长老,伸手做了个静音的动作,扫视众人道:“我辈修道,艰险异常。身处宗门之内,尚有门规护佑,若他日在外,何人与汝等言规?周演虽触犯门规,但也算是一次警示,下不为例。” 说罢,聂长老甩袖离去! 见此,游盈盈暗自气恼道:“聂长老怎能如此?真是气死人了。” 周围众人闻之,皆面有不服之色。可长老亲定,他们又能如何?如此只能发发牢骚表示抗议。 此刻,薛恒长剑撑地,望着走下台去的聂长老,他并无怨言。正如聂长老所说,宗门之外尔虞我诈,道途艰险。若今日是在外界,估计他已命丧黄泉。看来今朝大比与他已是无缘,只得再等十载......。 洒然一笑,薛恒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向台下走去。 可就在此时,高台之上却传来刘长老苍劲有力的声音:“外室弟子薛恒,果敢坚毅,悟性不俗,自今日起,入老夫座下!” 刘长老此言一出,可谓石破天惊!要知道收入座下,那便是亲传了!这可是比进入内室还让人诱惑,没想到一个被淘汰的外室弟子居然能被刘长老看中!刘长老那可是凝星八层的强者,更重要的是,他老人家一生从不收徒!没想到今日,居然为一名战败的外室弟子破例了! 此刻,不管是外室还是内室弟子,皆羡慕地望着,正呆若木鸡的薛恒。 数息之后,薛恒终于反应过来,连忙跪伏于地,面带激动地对着高台行礼道:“弟子薛恒,拜见师尊!” 这一声师尊,算是确定了薛恒成为刘长老亲传弟子的身份。 此时,刘长老也是心情大好,正望着薛恒满意地抚须点头。 见到眼前一幕,洛羽却是异常平静。他望了望台上正激动不已的薛恒,又看了看高台上的一众长老与宗主青叶子,眉头微皱。 而这时,身后却传来陆师姐的询问声:“可知为何对宗门周演毫无惩处,还隐有鼓励生死搏杀之意?最后刘长老更是收了薛恒?” 洛羽回头望向陆冰凝,他才想到陆师姐是宗主的亲传弟子,应该最是了解宗门之意。 想到此处,他问道:“何解?” 陆冰凝望了望四周,用只有洛羽才能听到的声音道:“老祖临时改规。” 洛羽一听,面露疑惑,略一沉思他忽然眼前一亮,惊疑道:“你是说,周演此举无意中已将大比真正的升级为生死之斗?再加上刘长老突然收薛恒为亲传弟子,更是刺激众人争锋之心!” 洛羽刚一说完,陆冰凝便望着他微微点头。见此,洛羽剑眉深凝地望向周演一系与游笑笑等人。此刻,两边已势同水火,看来真正的比斗才刚刚开始,也不知宗门为何要如此......。 而就在洛羽疑惑之时,身后传来了陆冰凝的提醒之声:“洛师弟,你若比斗,莫要留手。” 洛羽惊讶地回过头来,望着隐有忧色的陆师姐:“师姐何意?” 望着面有疑惑的洛羽,陆冰凝轻叹一声道:“师弟,这是修真世界,弱肉强食,强者为尊。擂台之上,万万不可手下留情。你要明白,宗门绝不会将资源浪费在优柔寡断之人身上。周演黑衣刺杀之事,难道师弟忘却了吗?” 此言一出,洛羽顿时心中巨震,周演刺杀之事,他未曾对外说过。听她之言,似是已经知道! 见洛羽面露惊讶之色,陆冰凝低声道:“周演刺杀之事,宗门已知。” 骤然听闻,洛羽惊疑道:“什么!?既然知道,为何没有处罚周演?” 见洛羽如此一问,陆冰凝淡淡道:“修真者的世界,并非尘世,师弟莫要拿俗世的想法考虑问题。宗门是一个平台,至于你是脱颖而出,还是半道陨落,那要看你自己的本事。用师尊的话便是一切自有定数,他周演欲杀你,你若死,便是成就了他;你若不死则成就你今日......。” 听着耳边不一样的世界观,洛羽忽然有一种陌生感,但同时又似乎明白了什么。 沉思之后,洛羽缓缓抬起头来望向远方,感慨道:“看来我必须要在适应这个世界,与世界适应我中选择一个!虽然这样的世界有些让人不喜,但我必须得活着,因为只有活着,才有改变的可能。正如老师所说,‘慧者,不以不明,而变;当以明,变天下。’...所以我必须要将眼前障碍踏平,对吗?” 望着此刻神情冷俊的洛羽,陆冰凝放下心来,点头道:“修真界如同暗流涌动的星辰海,只有意志坚定的人才能活着到达彼岸。” 听到陆师姐的比喻,洛羽缓缓站起身来,望了望手中号牌,洒脱一笑道:“我可不想死,我还想看看‘彼岸’到底是何风光?” 说完,洛羽便向广场走去。 望着那一袭青衫随风摆动,长发轻舞的身影,相较平时,淡了笑容,却平添了几分坚毅。 陆冰凝之言对洛羽可谓影响甚大,不知不觉中,已经让他开始正视这个修真世界。 回想最近发生的一切,同门之间能为一颗丹药相互比斗,甚至斗至重伤;周演一众更是百般刁难,尤其周演本人竟然敢刺杀......若非运气使然,张武舍命相救,可能自己早就尸骨无存,又何谈飞升成仙,返回故乡?就是连下山寻灵儿都是寸步难行! 想到这,他神色坚定道:‘洛羽你必须活下去,一切阻挡你的,哪怕是仙是神,皆可为敌...!’ 此时,洛羽已站立台上。 他抬头望了望对面一脸笑意的武安,却没有因为在此相遇,而感到半分惊讶。有的只是毫无波动的冷俊面庞,与那好似星辰般闪耀的双眸。 反观武安,却是兴奋异常,他终于等到了,等到能一雪前耻的机会。 只见此时,武安大笑道:“洛羽,真是感谢命运,让我有机会杀了你一雪前耻。你可莫要临阵投降哦?这样,师兄会很为难的~。” 望着此刻张狂不已的武安,洛羽缓缓闭目,神识沉入识海。 望着识海中空悬而立的问天剑灵,洛羽幽幽道:‘问天,我其实没有多大的理想,只是想活下去;和灵儿在一起过平凡的生活;有一天能再见一见父母,即便来不及,看也看家乡也好。可为什么总会有人跳出来阻挡我?正如我对面之人,以及他身后之人......。’ 不等洛羽说完,只听得问天剑灵道:“那只能说明你还不够强大呗?你弱,连本灵尊都嫌弃你;你强,别人就只能仰望你、尊敬你、惧怕你......。记住!顺后而逆!世界法则是由强者制定,现在弱就要学会适应世界!只要你无愧本心,足够强大,就算是诸天仙神!又能奈我何?” 问天剑灵迅速的将一大段话说完,生怕洛羽又中途打断它,可意料之外的是洛羽不仅没有打断它,反倒很认真的听完!感受着洛羽此刻的心境,问天剑灵忽然觉得自己这‘弱鸡’主人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片刻之后,洛羽竟然破天荒的对着问天剑灵感激道:“好一句‘顺后而逆,诸天仙神!又能奈我何?’我已明白了~谢谢你问天。” 此刻,众人只见场内洛羽手中竟空无一物,正静立于擂台之上,如同石雕一般!面对武安不断的叫嚣,他竟然不发一言,这完不像洛师弟‘有问候,必问候你家’的性格!传言武安曾败于洛羽之手身受重伤,如今看来,传言恐怕有虚。 很显然,在众人看来,洛羽此刻一反常态,沉默不语,定然是惧怕了武安。 众人皆以为洛羽惧怕武安,但武安见洛羽闭目不语,那份淡定从容的表情时,心中则有一种被人无视的感觉,于是恼怒道:“怎么?准备闭目待死吗?我便成你。” 武安似是早就算好,只见他话音刚落,道钟声便响起,比赛开始! 望着此刻依旧闭目,毫无动作的洛羽,武安缓缓拔出长剑,面露残忍道:“好,很好,你会为你那可怜的狂妄,复出死亡的代价!” 可就在武安咬牙切齿拔剑之时,洛羽虽然双目闭合,但右手却慢慢向右平举。 识海之中,洛羽洒脱而言:‘问天......战!’ 问天剑灵:“如你所愿。” 就在问天剑灵话音未落之际,众人陡然间望见,场中洛羽那正平举的右手中,竟然闪耀玄白二色光华流动汇聚交错,状若亿万玄白流光丝线凝于掌中! “灵阶剑器!”这一幕是彻底震惊场! 只见此刻,在无数流光丝线中,洛羽闭目喃喃道:“前尘过往于这一刻,命运系我之手...!” 玄白二色光华如丝般绽放,充斥洛羽周身尽两丈有余,竟然静止不动,风止、云散、场中寂! 顷刻之间,洛羽一声沉吟:“问天!” 玄白光华犹如活了一般,陡然加速内敛,一声惊天剑鸣响起! “锵~~!”剑啸八方,舍我其谁? 洛羽双眼缓缓睁开,一柄玄色长剑正握在手中,剑身之上星罗纹微微律动闪烁,叫人看得惊艳不已。 当两人四目相交的瞬间,武安心神如遭电击,身心莫名一颤,一股莫名的寒意顿时袭上心头!恍惚间仿佛周遭人海瞬间消失,天地间只剩他与洛羽二人! 此刻,高台之上的宗主青叶子,正挂着招牌的笑容抚须道:“此子不凡,此剑亦不凡,皆善,皆善。” 青叶子这一说完,身旁陆水莲便遗憾道:“这洛羽悟性倒是极高,只可惜是五灵杂根资质。” 就在陆长老惋惜之际,刘长老却是笑道:“一月之内,便从炼气一层突破至炼气四层,何来废柴之说?师妹走眼喽.....况且师妹不觉此子像我宗一位先辈......?” 刘长老意味深长的望着台上气息已然转变的洛羽。 众长老一听,顿时想到一人,异口同声轻呼道:“萧宗主!” 不待众人议论,青叶子便摆摆手,制止几位长老道:“静观其变。” 此时,武安虽惊讶于洛羽为何会拥有如此凌厉的气势!但他并不觉得自己会败。因为他知道此刻的洛羽只是炼气四层,自己却是炼气五层! 想到这,武安灵力更是毫无保留,疯狂涌动,汇于长剑之上,化作金光四射,同时大喝道:“去死!虚张声势的家伙。” 见此,场外顿时一声惊呼,不曾想这武安一开始便倾尽力一击!此刻金光覆盖洛羽二人,竟然仍有扩大之势,可想而知其威力如何! 身处金光之中,洛羽不看斩来之剑,却平静地望着怒喝袭来的武安。 当武安手中金色长剑,离洛羽只有一丈不到之时,他动了! 动作简单直接,只见洛羽不退反进一脚踏出,问天剑舞动如风,银光灼灼。刹那间,剑芒便激射而出,其形若流星赶月,其势如雷霆电掣,影随声至,似要撕裂这一方天地! “嗖~!...!” 一连四声剑啸,四道剑芒凌冽如罡,激起白雪纷飞,破开层层金光......。 “武安败了。”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六十二章,剑影弑武安,对影望肠殇 “武安败了。” 望着言辞笃定的陆师姐,张武等人不敢相信武安气势如虹的一剑,就算不能取胜,也不至于就这么败了吧!? 可陆冰凝的下一句话,让他们更加难以置信! 陆冰凝补充道:“应该说,从此再无武安!” 仿佛为了应证陆师姐的话,只见场中金光骤然消散,武安中的长剑突然在半空中顿住,不管他如何用力前送,那剑尖竟不能向前分毫!就在这时,他只觉阵阵疼痛袭来,武安疑惑地望了望自己身体,随即面露惊恐! “嘡~~!”长剑坠地,竟然断裂两半!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武安咽喉、心脏、丹田三处皆被洞穿!此刻是血流如泉涌。 无边黑暗袭来,武安面容惊恐,气绝倒地。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望向擂台上正持剑傲立天地间的身影。此刻,他们对这位不过炼气四层的小师弟竟隐隐产生了惊惧之意! 就在众人被洛羽气势震慑之时,在场外屋顶之上,正有一身着淡蓝长衫,褐发随风飘逸的挺拔身影抱剑而立。那古铜色的皮肤上光泽流转,狭长的双目中,正映射着洛羽中那柄玄色长剑。 立体的五官刀刻般冷俊,正感叹道:“能让一名炼气四层的修士放出足以秒杀炼气五层的剑芒,看来是把不错的灵器。~君子无罪,怀璧哎~。” 说完,男子腾挪之间消失在远处。 此刻,洛羽神情闪动,望着脚下已然毫无生气的武安,那一地殷红正缓缓侵染周遭白雪覆盖的地面。自己的身体更是难以自制地微微颤抖,脑中轰鸣不断,慌乱、恶心甚至隐隐害怕瞬间交织缠绕心头!这,是他人生第一次杀人。 一阵寒风吹来,洛羽瞬间惊醒,眼神慢慢恢复如常。 不知过去多久,当场中内外依旧一片寂静时!洛羽缓缓抬起右臂,剑指远处正因愤怒而面部扭曲的周演!四目相对,一个满是战意,一个饱含恨意。 众人一见纷纷侧目,惊呼不绝。 “这!洛师弟是在向周师兄宣战吗?我没看错吧!” “看把他膨胀的,他以为周师兄是武安可以比拟的?不自量力。” “我倒是觉得洛师兄能赢!”一位女弟子眼含秋波,正含情脉脉地望着场中洛羽。 一旁师兄弟顿时调笑道:“这都叫师兄了?我说师姐,你都可以做他娘了,哈哈哈~~” “滚!老娘芳华正茂,貌美如花,怎么不行?” “噗~!” 望着走下台去的洛羽,周演喝止住周围叫嚣的众人,强压心头怒火道:“住口!他已证明有资格与我一战” 沉默片刻,周演露出狞笑继续道:“不过,他洛羽必将死于我,成为我周演踏入内室的垫脚石~。” 洛羽击杀武安,乃此次宗门大比死亡的第一例。别说是别人,就连洛羽自己也万万没有想到,会是他开这一先河。 从周围众人望向他时,那显露而出或喜悦、或敬佩、亦或是恐惧的眼神!洛羽明白,陆师姐与问天剑灵所说的那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就在自己眼前。或许从一开始自己就错了,在这个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的世界,若想登仙,定然满布荆棘。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世界,没有对与错,若做不到独善其身,那么就只好踩着这腥风血雨走上巅峰。 此刻,满脸喜色的张武见洛羽在那自言自语,便脱口而出:“洛师弟,你嘀咕什么?” “啪!”未待洛羽说话,张武却被身后的游盈盈拍了下后脑。 揉着自己嗡嗡作响的后脑勺,张武回瞪了一眼游盈盈,气恼道:“你干嘛?” 而游盈盈却捂嘴咯咯笑道:“你个呆子,洛师弟现在可是炼气四层,你应该叫他师兄才对。估计没有多久,连我也要叫他一声洛师兄喽。” 张武一听,焕然大悟,深以为然的点头道:“对的对的,洛师兄你可别怪罪啊。” 见此,洛羽无所谓道:“无需如此,你依旧是我的张师兄。” 洛羽此言一出,不待张武反对,却被身后的游笑笑听到,很是认真的劝阻道:“洛师弟,修真世界强者为尊,以修为论高低,千万不可以凡礼度之,反叫他人看轻于你。” 若是放在过去,洛羽定然不以为然付之一笑。但此刻他只是微微点头,算是默认了。 众人闲谈片刻,新的比斗再一次开始。似是洛羽的首杀,让这本是枯燥的比斗,变得异常激烈。随后的五场比斗,居然出现了一死两重伤! 望着被抬下的两人,其中一位重伤之处竟然是丹田!修士不同于凡人,丹田乃是修士汇聚灵力之处,失去丹田对于一名修士来说,等同于宣判了‘死亡’! 演武场上一组组比斗从开始到结束,伤亡比例仍在不断上升。 随着游笑笑一声娇呵,对轰然倒下。此刻申时将尽,酉时将至,三十二强的争夺,也落下帷幕。 此时,凯旋而回的游笑笑,非但没有丝毫喜悦,柳眉之间反倒是透着丝丝担忧。 “噹~~~!”道钟的嗡鸣声响起。 聂长老再一次出现在广场之上,挥了挥,周遭恢复平静。 只见,聂长老环视场外众弟子道:“今日外室三十二强已定,宗门临时决定,这三十二强每人奖励一颗回气丹。” 聂长老说完,人群顿时一阵躁动,尤其是外室三十二强与内室弟子,更是眼中充满渴望。 望着众人眼中的渴望与贪婪,洛羽心中疑惑不解,‘难道这回气丹很厉害吗?’ 就在这时,消失许久的陆冰凝又来到近前,望了望一脸疑惑的洛羽道:“回气丹,丹如其名,可以快速恢复灵力,虽不能提升修为,亦不能强体增识。但却可使炼气期修士瞬间恢复近八成的灵力,甚至无垢期修士也能恢复近三成灵力。” 洛羽骤然听闻,顿时惊呼而出:“什么!?那岂不是持久战的必备之物?” 洛羽一直担忧灵力消耗过大,不能持久。没想到还有这种丹药,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可忽然他似是想到什么,眉头顿时紧锁。 陆冰凝看了看洛羽此刻的表情,接着道:“我想你应该想到,三十二强皆有此丹,那必然会增加之后比斗的持久性,你觉得之后比斗会如何?” 这一说完,洛羽想也不想,便回道:“必然惨烈异常!” 见洛羽心中明了,陆冰凝点了点头道:“你知道便好,我要闭关了,来日你多加小心。” 说完不等洛羽说话,她便转身离去。 夕阳西下,冬季的白日总是这么短暂。洛羽望了望远去的陆师姐,他叹了口气,便告别众人,踏着厚实的积雪,独自向着小屋走去。 推开木门,洛羽正欲点上烛火。忽然,他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窗边一道静立的黑影!虽说自己身形未动,但中玄白二光却瞬间闪过。 问天剑在,洛羽气势陡然一变,凝眉如峰道:“你是谁?” 屋内光线暗淡,洛羽此刻握问天剑,身体紧绷。眼前之人,他竟然看不出修为深浅!那只能说明一点,此人修为远在自己之上! 就在屋内越发寂静之时,黑影处传来一声极其悦耳却又略显苍老的声音:“我叫,陆水莲。” “什么!” 骤然听闻此人乃是内室长老陆水莲,洛羽惊讶有之,疑惑亦有之。 待心神稍缓,他望了望窗边的身影恭敬道:“外室弟子洛羽,拜见陆长老。” 此时,陆长老正好转过身来,她望着仍保持行礼之状的洛羽,也不答话,只莲指轻弹,烛火顿时燃起! 屋内亮起,她不经意间望见少年伸出的腕上缠绕着的五色石环时,目光瞬间变得柔和起来。 走到洛羽身前,她温和的问道:“何故礼而不毕?” 洛羽一听陆长老此言,顿时心中一颤!因为老师也问过同样的话。 想到这,洛羽感怀道:“君子以诚相对,坦荡无状可也。然初见长者,当以全礼敬之。长者无言,弟子又岂可自越?固弟子不毕。” 望着埋头说礼的少年,陆长老柔声道:“起来吧,坐。” 洛羽听罢,顿时呼出一口浊气:“谢陆长老。” 两人坐下便陷入了沉默,洛羽不知从未谋面的陆长老为何突然造访。此刻他正偷眼打量着眼前陆长老,见其虽是白发银丝,但面容却似二八芳龄一般!他知道,眼前陆长老少说也有个几百岁,而这容貌想来是服用了驻颜丹药所致。 望着小动作不断的洛羽,陆长老笑了笑,似是随意的问道:“在进宗门之前,是做什么的?” 这一问,倒是出乎洛羽意料之外,这宗门长老也有关心俗世的吗? 想到这,洛羽答道:“回长老,弟子幼孤,幸得恩师收养。恩师授我学识,教我为人,传我击剑之术十三岁那年弟子不负师恩,得中秀才,也是那一年恩师仙逝” 说到这,洛羽面有哀伤之色。 而此时的陆长老却是眼神闪动隐有晶莹! 洛羽并未发觉,停顿片刻继续道:“后来弟子与灵儿相依为命,前些日子赴京城赶考弟子日夜兼程马不停蹄,赶往桃花村。岂料半路遇黑衣歹人,不劫金银,只收人命!就在弟子性命危在旦夕之间,陆师姐出现了,救下我” 望了望对面似是听得入神的陆长老,洛羽欲言又止。 见洛羽说完,陆长老回过神来,叹息一声:“后面之事,我已知晓。莫要怨恨陆丫头,她也是听命行事。” 望着眼前的陆长老,洛羽苦笑道:“弟子从未恨过陆师姐,若无陆师姐,弟子早已埋骨山下。君子立世,分黑白,坦荡荡。也许这世间一切冥冥之中,真的是有定数。弟子无恨,无怨,只是愧对仙师,对不起灵儿。” 说着,洛羽眼中泪光闪动,愁容与自责之色侵染心头。 望着眼前的少年,陆长老轻叹宽慰道:“今日一见你,便想起了一位故人,与你有缘这些你应该需要。” 说完,陆长老站起身,放下一个乾坤袋,便向门外走去。洛羽见此,正欲推辞,却见陆长老忽然停住,淡淡的道:“山下凶险,你莫要冲动。待宗门大比结束,本长老与你走一遭,接她上山。” 说完,陆长老消失在门外。 洛羽骤然闻之,先是一怔不明其意!可随即醒悟过来,感激的对着空空如也的门外行了一礼。 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他喃喃自语:“灵儿,我们很快就能相聚了。”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六十三章,相思一人谁?拂饮苦寒水 (). 赵国都城内。 如今的陶德已今非昔比,自上次广龙子与赵王密谈之后,陶德是备受赵王青睐。几日前朝会之上,陶德献策有功,竟被敕封为兴侯。 兴侯府地处京都主道北段,毗邻王宫,此种地段,自是寸土寸金。若临街而观,兴侯府朱门高阙,金匾玉雕;其内更是亭台楼阁,飞檐探空;铺道两旁假山清流花木,隐雪藏风;闲庭信步之间,青石曼曼,池沿环抱,石桥两三渡,得入一院,其名青丘苑。苑内古朴自然,桃枝曼曼绒雪怡然。 如今虽是冬季,但小桥下却是薄雾缭绕,流水潺潺,缓缓而入一湾塘水之中。 此间水畔之北有一亭,名曰桃花亭。 亭下正有一妙龄女子,虽生的是美丽动人,却面容苍白,似伴有隐隐病态之色。她如云的青丝伴亭外雪花轻舞,一袭白裘,柳眉轻凝间,双眸似三月春水云蒙深邃,宛如浩淼的星空。那苍白的面容上,似有无限惆然之意。 妙龄女子正是钱灵儿,自从洛羽失踪之后,她便随陶德一同前往都城。只是这一入都城没多久,她就一病不起,直到前些日子才略有好转。 身后静立的婢子正担忧地望着她的倩影,轻咬唇瓣面有不忍道:“夫人,落雪了,这亭中风大,当心冻坏了身子。” 见夫人无动于衷,婢子心中更是担忧。要知道这钱夫人不仅是兴侯之妹,还是已故文青侯的遗孀。如今夫人大病初愈,虚弱的紧,若是有个不适,她这侍候的奴婢......! 小丫头一时担忧,叹息而出。 钱灵儿听闻身后叹息之声,回头浅笑道:“你个小妮子才多大,便长吁短叹。” 婢子一惊,抬头望着那美丽的倩影,懦懦道:“奴婢都十三岁了,再说奴婢这不是担忧夫人吗?” 婢女说完,作一脸委屈状。 钱灵儿一听,顿时感怀道:“十三!...是啊,十三岁不小了,十三岁那年他已加冠成人......” 声起若轻蝉,音落似尘心。 小婢女见自己一句话引得夫人又思念起‘文青侯’,连忙请罪道:“都怪奴婢不好,又勾起了夫人的伤心事了,奴婢今后再也不...。” 听着身后婢子之言,钱灵儿莞尔一笑,安抚道:“与你无关,是我情不自禁思念他,再说思念也并非伤心。” 小婢女一听,皱眉道:“夫人骗人,您每次想到文青侯,都会难过...。” 听得小婢女如此一说,钱灵儿浅笑道:“思念着虽然忧伤,但却幸福;虽然惆怅,但却甜蜜。因为心里一直有昨日悠长的欢乐回响,才会不灭对未来美好的向往。罢了,你还小,不懂。” 钱灵儿说完,便望向远处来人。 小婢女正听得云里雾里,见夫人说完,她抬头望去,顿时惊呼:“呀!侯爷来了。” 说完,她一惊一乍地退到一边,望着不远处缓缓走来的英武青年。 陶德面色威严,身着紫底金丝麒麟侯服,正踏步而来。 小婢女连忙低头款款一礼:“奴婢拜见侯爷。” 陶德只嗯了一声,挥手道:“你先退下吧。” 待小婢女退去,陶德望着亭中倩影,面容已变得柔和了许多。他走进亭中,来到钱灵儿身旁,并排而立,望着远方一片雪白道:“师妹又想起师弟了?” 钱灵儿沉默片刻,忽然望向陶德,面露欣喜:“师兄有消息了?” 陶德望了望一脸欣喜的钱灵儿,故作无奈叹息地望向远方道:“自从师弟失踪后,这应该是你第三次露出笑容,三次皆为师弟,为兄羡慕啊。” 望着只顾假意吃味,却不说消息的陶德。 钱灵儿沉默片刻,反倒是叮咛的劝道:“师兄已贵为候爷,当娶一良配,陶伯伯身子骨渐差,也好给他......。” 不等钱灵儿说完,陶德却赶忙伸手止住道:“你现在怎的与师弟一般鬼精?还是说说师弟吧。” 说道这,陶德望了望凝神静听的钱灵儿,一阵苦笑摇头。 见其凤眼瞪来,尴尬地咳嗽了两声道:“这段时日,我私下派人打探,并与当时线索核对,为兄可以断定师弟未死,至少当时未死!” 钱灵儿一听顿时惊喜道:“真的!?” 望着先前还面容苍白,此刻却面颊微红的钱灵儿,陶德沉默不言只点点头。 不过片刻,只见钱灵儿柳眉微蹙,神色忧伤:“既然未死,何以不见?” 见钱灵儿如此,陶德连忙宽慰道:“师弟为人,断不会做无情无义之事,我想他是身不由己!” 听罢,钱灵儿顿时惊呼道:“身不由己?” 望着秀眉紧锁的师妹,陶德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起初,我王令我彻查,可查不多日,便不许为兄再查,草草了之。为兄一直在想,是何能让我王如此行事?或者说,能让我王顾忌的人是谁?师弟又如何得罪了这等人物?思前想后,好像师弟也只得罪过一人!” 随着陶德慢慢的分析,钱灵儿表情也越发凝重。 当陶德说到最后时,她恍然惊醒,轻声道:“长公主!” 陶德望了望四周,凝眉微微点头道:“不错,当时庭试,我王爱惜师弟之才,欲招师弟为驸马,师弟却当庭拒婚!加之人人皆知长公主刁蛮任性...,因此为兄猜测长公主必然怀恨在心!” 听到这,钱灵儿却疑惑打断道:“师兄所言有理,但灵儿常闻人言,国君贤明,又怎会任由长公主如此胡来?她若调动大内高手,定然要被国君知晓...。” 不等钱灵儿说完,陶德恨声道:“师妹有所不知,那长公主乃是当朝国师广龙子爱徒。广龙子何等人物,乃方外仙人,飞剑百丈之外可取人性命!为兄考察过现场,黑衣死者皆被利器穿喉而过!” 陶德说到此处,钱灵儿皱眉道:“羽虽跟爷爷学过剑术,却做不到剑剑穿喉!” 见钱灵儿发现关键所在,陶德神情严肃,点头同意道:“师妹所言甚是,这只能说明,杀黑衣人者另有其人,且此人武功之高强非寻常人可比。” 听陶德之言,钱灵儿似有所悟:“师兄是说,这人很可能就是国师?” 陶德听罢,笃定道:“正是!我料定长公主被拒婚之后,怀恨在心,欲行报复之事,便去请国师广龙子。岂料师弟归心似箭,当日便回,且所骑又是千里马,遍走小道捷径。国师虽为仙人,然而极有可能追错了道。所以才会在师弟离桃花村只剩两个时辰的路程时赶上,正好巧遇师弟遭劫,便出手击杀黑衣人,将师弟带回交于公主泄愤!若是如此,这就解释了,我王初时言行与之后相驳的原因。” 听完陶德之言,钱灵儿顿时恍然,激动道:“这么说,羽就在这京都王宫之中!可,可那长公主是否会害他性命?” 望着面露担忧之色的钱灵儿,陶德宽慰道:“皮肉之苦在所难免,但师妹放心,我正在暗中培植密探,总有一日能渗透入王宫大内,待探得师弟下落,便设法将他救出。” 骤闻陶德之言,钱灵儿望了望四周,面露担忧:“师兄,那可是王宫,真能成吗?若是那长公主将羽.....” 后面的话,钱灵儿不敢说,更不敢想。 见此,陶德咬牙道:“师妹莫要担忧,为兄虽只为一侯,亦无兵无权,但幸得我王信赖,言听计从。来日一朝得势,列土封疆,定训练死士,筹措军备。待时机一到,暗棋救不得师弟,为兄便用明...。” 听陶德之言,钱灵儿心中一惊,难以置信地望着陶德担忧道:“暗,已为不臣,明,则为谋逆,师兄确定如此?” 见钱灵儿露出担忧之色,陶德微笑道:“师妹莫要担心,老师曾言‘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我行当为之事,无愧于心。为兄只希望你莫要忧愁,师弟安好,也不枉我之所为...。外面风寒,你身体未愈,还是回去休息吧,为兄走了。” 说完,陶德踏出小亭,向院外走去。 望着消失在远处的陶德,钱灵儿痴痴地眺望王宫方向,亭中孤寂,寒风萧瑟。 她口中喃喃自语:“相思一人谁?拂饮苦寒水;日久化温泪,泣在妾心扉...。” 不等钱灵儿抒完,一阵寒风袭来,阵阵咳嗽之声自亭中传出。 ...... 子时已过,五行宗外室,小竹屋内。 洛羽望着手中梅花簪,不时露出甜蜜的微笑。 身旁的洛云正啃食着灵晶,不时地仰头望望傻笑的洛羽。见他没有反应,小家伙便伸出小爪,将身边的数颗灵晶向着柔鼓鼓的肚皮下掖了一掖! 为了不让这小家伙去骚扰别人,洛羽是关了他一天。这一将它放出,便丢给他十颗初级灵晶,可把小家伙乐坏了。 此刻它生怕洛羽反悔,是一边热泪盈眶地啃咬,一边警惕着身旁的‘土财主’!只要洛羽一神经质般的对它傻笑,它便紧张万分地抬头看看。 这不管是谁,老板一下莫名其妙奖励你近一年的工资,你说你是该激动呢?还是慌呢?在加上老板还在你面前,望着你数钱傻笑......。 话说洛羽此刻,可无心去想小洛云的感受。本以为要困死山中,无缘再见灵儿,谁知竟有柳暗花明之时,望着手中反射着光芒的发簪,他心中百转千回,‘灵儿,待你上山后,我们便一同修道成仙,做那神仙眷侣。有五行洞天与五行开天经在,成仙可期!若能在双亲逝去前回到故乡......。’ 将梅花簪收入怀中,洛羽望了望雪花纷飞的窗外,他抬手放下撑杆,关上窗户。想到明日还需比斗,正欲侧身而卧。 忽觉!身旁传来咀嚼硬物之声,洛羽心中疑惑,转头一看,顿时惊呼道:“洛云,你哪来的许多灵晶。” 洛羽满脸惊诧地望着小家伙,小家伙以比洛羽还要惊诧的表情望着他。 沉默不待一息,小家伙面容紧张的当着洛羽的面,慢慢张开小嘴,将一颗颗的灵晶塞到嘴中,直到将两腮撑到极限,它还不忘伸出小爪慢慢拿起最后一颗灵晶! 忽然,洛羽似是想到了什么,大手迅速抓来!“还我灵晶,撑不死你...” 洛羽大叫狂追。 “呜呜呜~~~”小家伙捂嘴快速躲闪。 半个时辰后,洛羽气喘如牛,靠在榻边。而小家伙则双爪撑墙人立而起,躲在远处墙角,生怕洛羽抢了嘴中灵晶。 见洛云如此滑稽模样,洛羽气喘吁吁的笑道:“好了,不闹了,最近也没时间陪你,算是给你的补偿了,你就放心吃吧。” 小家伙一听,咧嘴一笑。 “啪啪啪~” 灵晶掉落一地!它赶忙又惊慌地拿起往嘴里塞。 洛羽见了一阵好笑,不去管它,跪坐桌边,拿起茶壶便喝。 放下茶壶,待见得桌上的储物袋!他才想起,这是陆长老临走之际留下的。 想到这,他赶忙打入神识,顿时惊呼道:“我去!这是遇到‘富婆’了!” 洛羽将乾坤袋中物品一一放在桌上,感叹陆长老见面礼之丰厚的同时,口中更是念念有词:“初级灵晶百颗,聚气丹十颗,固体丹十颗,天哪居然还有两颗回气丹!” 此时,洛羽惊喜万分。看了看正蹲在屋角啃嚼灵晶的洛云,见其未注意到这。他连忙将丹药灵晶收入乾坤袋中,再将乾坤袋丢入五行洞天之中。 当这一套流畅的操作结束,洛羽心下大定。 他可得防着小洛云,这家伙根本控制不住它那张嘴!若不用乾坤袋装着,等这小家伙一个人在五行洞天里,非得吃得他倾家荡产不可。 忽然得了陆长老如此丰厚的‘见面礼’,洛羽兴奋之余,困惑道:“这陆长老,为何对我如此照顾?故人,难道陆长老与老师?!” 想到这,洛羽面露邪笑。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六十四章,未战神经传,萝莉战鸿方 “~~唦唦~~” 翌日,卯时,屋外想起清扫积雪的声音。(书=-山*0小-}说-+网) 洛羽穿戴整齐,便开始洗漱。 自从进入炼气期之后,随着修为不断增长,洛羽发现就算日夜修炼不辍,仍可精神奕奕。 待一切准备妥当,望了望床榻上正仰天酣睡的洛云,洛羽顺将被子盖好。 屋外飞雪依旧,推开屋门,吸了一口冷冽的寒气,洛羽踏步而出。 从来回奔走清扫擂台的身影便可以看出,十六强争夺并未受大雪所阻。虽说天气严寒,但对于修士来说,些许寒气也算不得什么。修炼者一旦进入炼气期,体质便远非常人可比。就比如凡俗之人,若心脏受创则必死无疑,但修真者却是不同,心脏受创几乎不会导致死亡!而识海与丹田气海,才是他们的要害所在。 洛羽还听闻若是到了无垢期,便可排除体内杂质,疏通经络,祛除病气,五谷不食,是为辟谷,若入凝星则可永驻容颜! 大雪纷飞,待洛羽等三十二人来到演武场排开。聂长老扫视众人后,确认无误,只见他大袖一挥,三十二道虚影闪过,精准无误地落到众人中,随即沉声道:“一至五留下,余者下去准备。” 洛羽望了望中号牌,居然是一号,便走向第一座擂台。 留下共十人,洛羽一一扫过,炼气六层竟无一人!两女八男,三名炼气四层,余者皆练气五层。 望着实力如此平均的阵容,洛羽心中狐疑,暗道‘这应该是宗门有意为之,若是实力差距过大,定然认输者比比皆是。’ 思虑之间,洛羽已走站在擂台之上。脚下微微用力旋动摩擦,适应这略显湿滑的地面。他望向对面站立之人,来者炼气五层,身高与他相仿。那年轻的面孔上,竟已续了寸许短须,此刻正面露微笑。 洛羽恍惚之间觉得对面之人,笑容里总有种若有若无的献媚之色,好生奇怪! 他微微一礼道:“在下洛羽,望师兄多多指教。”说完,洛羽便双抱胸,静立于纷飞大雪之中。 来人一见,连忙笑道:“岂敢,叫我高俊就好。” 高俊笑脸说完,见洛羽未有任何表示,他尴尬一笑,静立原地只等道钟响起。 望着对面洛羽空空如也的双,高俊心中没来由的一颤,暗道‘真是倒霉,怎对上他了,那武安尚且强我一分,都被其瞬间秒杀,何况我?但直接认输又太失颜面,还是先应付一番,再认输也不迟。’ “噹~~~!”高俊刚一想罢,道钟声响起! 洛羽双眼陡然睁开,睫毛荡开白雪,目光一改温和,凌厉无比地望向前方的高俊。 双目相交只瞬间,高俊只觉得洛羽的目光比这寒冬还要冷冽几分! 此刻他那正欲拔剑的双瞬间顿住,竟不敢再有任何动作!直到此时,洛羽仍旧双空空,眼神却从未离开过高俊面部半刻! 周围虽然不时传来比斗的呼喝与轰鸣之声,但洛羽高俊所处之地,空间仿佛锁死一般,安静的让人窒息压抑。 高俊强自镇定,右是松了又松,紧了又紧。最终他握紧剑柄,紧咬牙关,正欲一鼓作气拔出长剑之时。忽见三丈外洛羽右竟微微抬起,只此一个动作,高俊脑中瞬间闪过武安喉、心、丹田三处被洞穿的画面!顿时,心中好似有另一个声音在大声急呼‘快,快放下长剑,你想死不成!?’。 “啊~~” 高俊心神俱碎,大吼一声,终于拔出长剑。这一声没来由的大叫,倒是吸引了不少目光,洛羽更是莫名其妙地望着眼前,面容扭曲的高俊! 可就在这时,高俊豪不犹豫地喊道:“洛师弟,神通如此厉害!我败了。” 随即,长剑落地声响起! 听到自己长剑落地之声,望着对面双还是空空如也的身影。高俊不着痕迹地擦掉额头汗珠,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敏过人。 他如此举动,不但围观众人目瞪口呆,当事人洛羽更是莫名其妙!‘这就赢了?我还在考虑用哪把剑呢!’ 高俊要知道,洛羽方才只是在考虑用哪把剑,非活活气死不可,‘大哥你选个剑需要那么久吗?好吧,选剑就选剑,你整那么瘆人的眼神干嘛?这不是欺负人嘛’。 洛羽也未曾想到会如此轻松的进入十六强! 回到观看区,张武便迫不及待的拉住他,眼中满是激动道:“洛师兄,你这什么神通?竟然能用眼神克敌致胜,是不是神识类的神通?你一定得教我啊太牛了” 望着滔滔不绝激动不已的张武,以及身旁正看着自己露出好奇目光的众人。 洛羽心中一阵无语,对着纠缠不休的张武便笑骂道:“神经!” 张武一听,顿时神情一肃,惊疑道:“神经!的~听着就觉着很厉害的样子!” 望着张武等人惊叹议论的样子,洛羽无奈之极,更不知如何解释! 总之洛羽赢了,以一种好似‘眼神杀人术’的方法,难以置信的杀入了十六强!此战之后,皆传言洛羽会使一种神识攻击的神通,叫‘神经’!众同门本还不信,可当事人高俊言之凿凿,大肆宣传那神通如何如何了得绘声绘色,有鼻子有眼儿。 自此之后,众人望向洛羽的眼神都是躲躲闪闪,生怕一不留神。 洛羽闻之,只得苦笑摇头。 虽然他轻松入围十六强,可并不代表别人也是如此。第一组比斗除洛羽与高俊之外,几乎人人皆伤!随后第二组与第三组比斗,简直可以用惨烈来形容,竟然出现两死五重伤! 此刻,十六强最后一场比斗已进行多时,游盈盈正与一位实力相当的对缠斗。 望着一反常态,不停攻击的游盈盈,洛羽眉头微皱:“游盈盈的对是谁?似是很了解她。” 听洛羽问起此人,游笑笑娇哼一声道:“此人名叫解鸿方,一直爱慕盈盈,所以对盈盈很是了解。被盈盈多次拒绝后,他便倒向周演,时常与我姐妹作对。” 听着游笑笑略带气恼的说完,洛羽心中了然,微微点头望向场内二人。 解鸿方风行术加持,正不断躲避着游盈盈的攻击,同时还不忘言语讥笑:“盈盈,你如此猛攻,只会虚耗灵力,不如早早认输,省得解某辣摧花哦~~。” 此时,解鸿方腾挪闪避间不忘言语讥讽,虽是险象环生,倒也游刃有余。 游盈盈却是银牙紧咬,怒目而视。 表面看来游盈盈穷追猛功,好似占尽优势。而解鸿方不断躲避逃窜,显得处境危急。可在洛羽看来,两人实力相当,游盈盈如此消耗下去,久而久之必败无疑。 果然,随着时间缓缓流逝,游盈盈的灵力也所剩无几。望着前方仍是气定神闲的解鸿方,游盈盈正欲调动灵力,忽然她心中一惊,显然灵力已近枯竭! 解鸿方似是早就料到,他望着秀眉紧皱的可人儿,心中一阵悸动道:“盈盈,解某有何不好?只要你今日应了解某,解某无有不从。” 解鸿方说完,眼中满怀期望地望着游盈盈。而游盈盈却满脸不屑道:“姓解的,真是可惜了你这一身好皮囊。” 解鸿方顿时眉头微皱,沉声道:“何意?”。 游盈盈不急回答,随拿出回气丹一口吞下,解鸿方本欲阻止却为时已晚。 感受着体内灵力正快速恢复,游盈盈秀眉舒展,浅笑可人,看的对面解鸿方都痴了。 见解鸿方一副猪哥像,游盈盈嬉笑道:“何意?明明是一只摇尾乞怜的狗,却披着一副人皮,难道不是可惜了这好皮囊吗?” 说完,游盈盈玉遮面巧笑连连。 望着正面红耳赤,怒火中烧的解鸿方,她忽然发现,有时动嘴确实比动要解气许多。 于是乎,形势陡然逆转! 洛羽看着场中,正暴怒狂追猛攻的解鸿方,与那不时言语还击的游盈盈,只得与游笑笑相视一笑,无奈摇头。 就在这时,忽然场中传来解鸿方一声大喝:“贱人,你既然不知好歹,就莫怪解某无情!” ‘狂怒’的解鸿方正持长剑,不知不觉中,已将游笑笑困在擂台一角,只见他讥讽道:“游盈盈,说你蠢还是笨好呢?你以为这么容易便能激怒我?现在我看你如何躲?藤缚!” 话音刚落,游盈盈脚下已是藤蔓缠绕!惊讶只片刻,她便迅速引动灵气化火,欲灼烧藤蔓。 解鸿方又岂能错过此等良?只见他挥舞长剑之时金刃术已出,金光闪动四射,对着游盈盈那可人的脸蛋儿便是一剑刺来!竟无半点怜香惜玉之情。 虽说火克木,然而顷刻之间岂能尽毁藤蔓?此刻形式危急,游盈盈只得以攻代守,举剑相迎。 “叮~嗡~~!”金铁撞击之声响起! 游盈盈双脚被缚,重心不稳,便向台下仰倒!反观解鸿方却是不依不饶,快速跟上,金剑顺势刺下。望着金光灼灼的长剑,离自己越来越近!游盈盈紧咬牙关,不顾刺来之剑。反倒是娇呵一声,竟然挥剑反斩解鸿方臂! 解鸿方见之大惊失色,他可不愿在游盈盈将要坠下擂台的情况下,废掉臂换这贱人一命。思及于此,解鸿方收剑而回,风行急退。 而就在他以为必胜之时,只听一声娇呵:“土墙术” 只见游盈盈即将跌落擂台之际,身下顿时一阵抖动,土石翻滚。一面土石之墙竟然破土而出,硬是将游盈盈顶回擂台之上! 望着眼前站立闭目不言的游盈盈,解鸿方对着台下聂长老急忙道:“聂长老,游盈盈已出擂台,当算败。” 解鸿方此言一出,众人皆议论纷纷,众说纷纭。而聂长老却看了眼正闭目静立的游盈盈,随即,他对着解鸿方挥袖否决道:“脚未离台,身未落地,继续。” 解鸿方顿时一怔!随即心中火起,只得转身怒视游盈盈道:“游盈盈,你还真是走运,不过!” 还不待解鸿方说完,只见眼前游盈盈周身气流旋动,只片刻,气息竟陡然攀升! “这!怎么可能!” 在解鸿方难以置信的目光下,游盈盈突破了! 此刻,已是炼气六层的游盈盈缓缓睁开双眼,甜美一笑:“的确好运气,不过,你的运气到头了。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六十五章,豪言鼓众心,寒芒决死心 “的确好运气,不过,你的运气到头了。” 局势瞬息万变,本该跌落擂台败北的游盈盈,却在最后时刻孤注一掷,不仅扭转了局势,更借突破境界壁垒,迈入炼气六层。 炼气六层乃是炼气期修士的一道分水岭,因为炼气六层可以于体外形成一道灵力盾!在面对炼气一层至炼气期五层的修士时,简直就是立于不败之地!除非能强行打破灵力盾,否则绝无胜算。 因此,在游盈盈迈入炼气六层之后,解鸿方才会如此惊惧。 望着眼前正对着自己甜蜜微笑的游盈盈,他没有半分欣喜,反倒心生恐惧。虽然他曾无数次幻想渴望着有一天游盈盈能如此对他展颜欢笑,但绝不是在这擂台之上,生死一线! 此时的游盈盈正向他款款而来,那笑容依旧甜美。只是看在眼中,映在心里却如同死神欲向他索命一般。 游盈盈那看似轻灵的脚步声,听在解鸿方耳中,如同丧钟一般敲响!他惊惧道:“不,你别过来,别过来!” 一边吼叫,一边慢慢向后倒退,他不甘心就这么认输,可自己又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勇气反抗。如此反复‘敌进我退’,直到最后解鸿方以一种耻辱的方式落败。 他被生生吓退,跌落擂台! 自始至终,游盈盈微笑以对,不曾出一招半式。 游盈盈逆袭得胜,叫人拍称道,而解鸿方则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午时许,十六强争夺结束,自此十六强中除洛羽之外,再无炼气四层。 聂长老也如期而至,望了望场中十六人,很是满意的点头道:“汝等不仅可以获得一颗固体丹,用来恢复伤势;还另外奖励炼境丹一颗,。” 众人得了丹药,顿时一阵欢呼雀跃。场外同门皆满是羡慕之色,能不羡慕吗?这可是能提升修为的珍稀丹药,虽说比不得破镜丹,可对于他们这些炼气修士来说,最好不过。 休息时分,游家姐妹、张武等人来到洛羽屋中。 待众人恢复好伤势之后,游盈盈四处打量,摸摸这摸摸那,很是不服的道:“宗门就是偏心,为何洛师弟居所比我们的宽敞些?” 洛羽一听,莞尔一笑:“这还宽敞?游师姐若是想住,小弟也不嫌弃。” 游盈盈听罢并不着恼,反倒是嬉笑道:“狡猾的小师弟。” 洛羽顿时无言。 盘坐桌边正欲喝茶的张武却立刻放下茶水,洋洋得意道:“你若是能像洛师兄一般越级比斗,别说宽敞小屋,就是洞府也有的。” 游盈盈一听,顿时威胁道:“好你个张武,当初若非我们姐妹借你灵晶,你早就被小洛云整疯了,怎的?好了伤疤忘了疼?要不,我叫洛师弟将洛云叫醒。” 一听到洛云,张武顿时打了个冷战,他望了望正在榻上酣睡的‘小祖宗’,赶忙低头闷声喝茶。 众人一见顿时哈哈大笑,张武满脸通红,重重地放下茶碗闷声不语。 洛羽强忍笑意,拍了拍张武道:“莫气,大家玩笑而已,日后要祸害也祸害周演他们去。” 众人一听又是一阵大笑。 这时,洛羽拿出一颗灰褐色的丹药,翻转端详道:“这炼境丹有何用处?” 见洛羽询问炼境丹,游笑笑解惑道:“练境丹其实就是破镜丹的次品,皆可提升修为,不过此丹只对炼气期修士有用,且需要炼化十二个时辰之久!炼气六层之下突破境界不成问题,而六层之上却是大打折扣,即便如此也是极为珍贵。” 游笑笑刚一说完,张武便惊呼道:“十六强奖励便如此丰厚,八强奖励岂不!” 洛羽见众人亦有同感,心中也是期待。 就在此时,一人却是忧虑道:“虽说奖励诱人,让人期待,可如今比斗非比寻常,今日三十二人,已死数人,重伤者更不用说了。尤其是遇到周演他们的人,简直就是欲致我等于死地。” 此言一出,屋内顿时沉默。 游盈盈深有体会,心中很是气愤,拍案而起:“若是叫我遇上,定以牙还牙。” 洛羽望了望依旧眉头紧锁的众人,又抬头看了看气呼呼的游盈盈。 他略一沉思,宽慰道:“我辈修道,迟早出外闯荡历练,外界残酷凶险远胜此十倍百倍。与其在外被人欺辱殒命,有损我宗威名,还不如及早体会适应,宗门此举虽是残酷,亦无可厚非。” 洛羽说罢,先前之人点头道:“洛师弟说的有理,可若是我们台上相遇该如何?与周演一众相遇又如何?” 见此,洛羽洒脱一笑道:“我辈既然志同道合,若不幸擂台相见,便倾力而为,只要不伤及性命,受得些许伤势又如何?但,若遇周演之辈,欲害我等性命,自知不敌认输亦无不可,彼又能奈我何?若有把握尽可一搏,便如游师姐所言,以牙还牙也未尝不可,又何故做此愁容? 见众人纷纷点头神情好转,洛羽脚踏书案之上,望着窗外云山雾海,豪言道:“人一生之中总要疯狂一次吧?无论是为事、为人、为成仙!哪怕这个目标遥不可及,不怕!只要努力过,拼过,便无愧于心。至于成与不成,那要等爷疯狂之后再说!” 望着神采飞扬的洛羽,游笑笑等人顿时心潮澎湃,同声相合。 “对,等爷疯狂之后再说!” 未时三刻,外室八强争夺,随着道钟的嗡鸣声开启。 一组八人,游笑笑姐妹竟然同时上场,姐妹两可谓幸运至极,对皆为炼气五层,毫无悬念的获得了八强名额。 同是一组的周演似是示威一般,只用一招‘烈阳斩’神通便直接将对击杀,竟连认输的会都未给对方! 望着倒在擂台上的师兄,一个时辰前众人仍在一起欢声笑语,此刻却已。 张武咬牙切齿:“周演可恨!”。 见此,洛羽语气平淡道:“憎恨是把双刃剑,刺伤别人时,也会伤到自己。而我们只需堂堂正正地将其踩在脚下便可,表示对他的不屑、看不起、无所谓,这样他又如何伤害你?” 洛羽说完,注视着广场中傲视自己的周演,而张武却望着慢慢站起的洛羽,愤恨道“为何周演这斯如此狠毒?”。 洛羽回头微笑:“人和野兽的区别就在于,野兽一直是野兽,而人有时候却不是人。” 望着走向擂台的洛羽,张武面露沉思,片刻之后,眼中却多了一丝清澈。 “洛师弟,我叫左锋,炼气六层。” 穿过纷飞的雪花,洛羽目光如电,望向左锋。 左锋剑眉斜空,脸庞棱角分明,虽面带微笑,却眼神凌厉,七尺男儿傲立台前,人如其名,似利刃之锋! 这,是一位劲敌。 洛羽微微一礼:“还望左师兄赐教。” 说完,他单一招问天剑在。 望了望洛羽中之剑,左锋剑眉一拧:“左某虽看不出洛师弟中长剑品级,但此剑定然不俗,让人羡慕。相较而言,倒是左某中凡铁,让师弟见笑了。” 左锋之言虽有羡慕之意,却无半点贪婪之色,反倒轻抚中长剑,似是抚慰挚友一般。 片刻之后,左锋眼中精光闪过,剑指洛羽:“修者皆重法宝神通,而我左锋,唯有中三尺青锋,洛羽敢战否?” 左锋握剑在,周身气息顿时凌厉数倍。 洛羽虽心中惊叹,却面色如常,只是中问天剑,正不停震颤,似要脱而出!周身气息随之巨变!若之前洛羽是一把鞘中剑,那此刻的他则是一把长啸九天的问天罡! 左锋顿觉洛羽所散发出的凌厉剑意,正直指自己各处要害。 “噹~~~”就在这时,道钟声响起。 一瞬间,洛羽双目锐利如剑,隐隐有一丝疯狂之意,只见他大喝一声:“战!” 话音未落,二人竟同时踏出一步,挽动中长剑! 只见洛羽裂空一点寒芒,问天剑剑芒好似霹雳一般电掣向左锋所在!左锋早有准备,虽惊其速,却并不慌张,只一转臂,那中长剑竟在身前快速舞动,搅动着那飘散在周围的雪花。 “叮!”金铁交击之声响起,剑芒消散! 洛羽虽心中惊讶,却早在意料之中。 左锋双眉紧锁,借更近一步,断喝一声:“金刃”! 顿时剑体一震,其上瞬间金光大作,脚下更是风行急进,欲拉近距离! 洛羽岂能不知,左脚后蹬,右问天剑影向前洒去,一气连荡三剑,身形更是飞纵而起。银光灼灼,三道银芒刹那间激射而出,直指左锋咽喉、识海、丹田三处而去,势若电掣! 左锋瞳孔骤缩,见此一声轻喝,灵力盾霎时而出!周身灵力波纹隐隐浮现,阻断三点寒芒,身形亦一跃而起。 两人于半空之中长剑相击,双双落地倒退,左锋一步而止,洛羽却连退三步,方止住身形,引得场外一片惊呼! 紧了紧中问天剑,洛羽暗道‘还是境界的差距啊,连三道剑芒都被轻易化解,这就是练气六层吗?’ 此时,两人不约而同的再次跃起,于擂台之间跳跃腾挪缠斗,剑气、银芒四散迸射,顷刻间擂台满目疮痍,观战众人看得如痴如醉,惊呼连连。 此刻高台之上,一众长老亦是兴致而谈。 谢长老似是对洛羽表现很不满意,沉声道:“这左锋剑招虽平平无奇,看似被动,然灵力胜于洛羽,若如此下去,恐怕洛羽要败。” 而身旁陆长老,见‘谢石头’竟然数落起洛羽,闷哼一声,望着场中相斗的二人道:“谢师弟怕是武断了,虽说炼气六层灵力占优,又有灵力盾化解伤害。然而洛羽只连出过三道剑芒,且一道强过一道。若出第四道、第五道呢?灵力盾可能抵挡?” 谢长老一听陆师姐语气,似是对他有所不满!心中疑惑,‘我惹你了?’ 想到这,他哼声道:“师姐,你这是抬杠吗?洛羽只炼气四层,能有多少灵力够他一道接一道剑芒?还五道呢,哼!” 陆长老一听,顿时火气:“谢石头,本长老说能便是能,只许你武断,便不许我了?” 谢长老:“你!” 就在这时,宗主青叶子摆道:“好了,身为长老,成何体统?洛小子已出第四道剑芒喽~。” 青叶子虽面露微笑,二人却不敢再造次同时闷哼一声,各自转头观看。 此时,只见左锋长剑迎雪击出,一道璀璨金光直取洛羽头颅。剑未至,凌厉的剑气似要撕裂额骨! 见此,洛羽脚下一蹬,风行而起,连退两丈后,他连忙止住身形,若再退便要落下台去! 左锋怎可放过如此良?长剑如影随形,脚下更是风行急进,金光闪烁直刺而来。迫人的剑气,震得三尺内雪花纷纷退散。 洛羽退无可退,单臂一振,问天剑带着一连四道剑芒击上金剑。 “叮~!” 猛一相击,洛羽如遭雷击,心中暗暗叫苦,顿感金剑之上似有千斤之力,显然是左锋用了暗劲,欲将他击退台下! 洛羽又岂能叫其得逞?借此力仰身似龙蛇一般滑过,遁回擂台当中。如此身法,顿时引得台下一片欢呼! 见洛羽竟能躲过自己如此迅猛一击,他虽心中惊讶,却并不气馁。左锋一声长啸,顺势凌空倒翻,金剑如虹刹那间化作无数剑影,向着身后身形未定的洛羽,当头洒下。 此剑一出,场外一片喝彩,如此威势,足以重创炼气六层! 而洛羽周身,已在金色剑影的笼罩之下无从躲闪退避。 就在金色剑影凌空罩下之际,洛羽周身灵力旋动,四周飞雪竟四散旋转而起,达两丈方圆,如龙卷一般竟将二人团团包围其中! 台下众人暗自心惊,炼气四层如何能催动如此蓬勃的灵力气旋!?高台之上谢长老更是难以置信,余光瞅了瞅身旁陆师姐,眼角一阵抽动心道左锋要败。 台上飞雪旋动之中,果不其然! “叮!噗~~!”金铁交击与入肉之声只在一瞬响起! 声止,飞雪顿!瞬间金色漫天剑影消散于无形,灵力气旋缓缓退去,飞雪洒落尘埃,堆积如苍丘。 左锋立于台上,而长剑却已不在中!洛羽虽握剑在,却杵立于地,身形佝偻,长衫多处割裂,更隐有斑斑血迹!此刻,他如潭的双眼正静静地望着左锋,而左锋却望着四尺外,插入地面突自震颤裂损的长剑。 忽然,他捂胸口,殷红透指而出,跪坐剑前,口中鲜血喷洒而出,溅射长剑之上。 “我输了,你的剑决死而进,我没那勇气。” 望着双抱剑的左锋,洛羽心中叹息,却也敬佩。最后若不是他决死一战,倾尽所有灵力,连出五道剑芒,估计败的便是自己了。 若左锋亦决死一战,败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想罢,洛羽虚弱一礼:“左师兄,承让。” 说完,他转身缓缓走下擂台,消失在欢呼雷动的人群中。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六十六章,外室黑马现,请君莫再言 冬季的夜幕总是来得如此之快,刚入酉时,天色便已暗沉。**shu03.com更新快** 洛羽疲惫不堪地步入屋内,背靠木门,他哭笑不得地望着中新得的长剑。今日八强争夺,他本期待奖励,谁知竟是一把凡阶中品的长剑!这对于别人自然是欢喜不已,可对于已经拥有了问天剑的他来说,却如同没有奖励一般! 连神识都懒得烙印,洛羽便将长剑收入乾坤袋中。待洗漱一番之后,见周身剑创正在慢慢恢复,洛羽望了望双臂鱼纹,便将刚刚拿出的固体丹重新收起。 他望着左右玄、白笑道:“不曾想,经历上次岩石怪之后,恢复力如此之快!玄、白你们功不可没啊,倒是替我省了不少固体丹,看来今后要多找些妖兽给你们吸食。” 洛羽话音刚落,双臂游鱼纹顿时微微闪烁,见玄、白很是‘认同’,他暗暗记在心头。待得伤势好转,洛羽反将屋门关紧,而后心念一动便瞬间消失在屋中。 “吱吱吱~~!” 五行洞天内,望着忽然出现的洛羽,小洛云龇牙抗议。 洛羽一见,白眼道:“好啦~别人想进来,我还不让呢!况且你也不过待了半天而已。” 说着,他便向平台中间走去。 可小家伙却跳到身前,伸出小爪将他拦住,舞足蹈比划一番后便伸出五根小爪子,显然是不愿意轻易放过‘痛宰’洛羽的会。 洛羽一见这‘心黑’的家伙居然要五颗灵晶!顿时面露殷切地蹲下望着小洛云,忽悠道:“洛云,你要知道,我这都是为你好,修道最是需要毅力,你在这就待这么会儿便忍受不住,以后如何变强?” 洛羽这一说完,就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说的!又何况这鬼精的小家伙?可让人出乎意料的是,洛云小大人似的思考了片刻,竟然人性化的点点头,比划着自己要变得强大。 洛羽一见暗自惊讶道,‘我去!这也行?看来我还是很能忽悠人鼠嘛!’ 一时心情大好,洛羽抛出一颗灵晶,小洛云顺接住。见小家伙抱着灵晶一阵啃咬,倒是安静乖巧。洛羽微微一笑,便跃上灵池上的石台,盘膝而坐。 “今日之战,深感与炼气六层的差距,周演、游笑笑虽也是六层,应该要比左锋强上一线。需尽快突破炼气五层,方有角逐第一的实力。” 望着中黄豆大小的炼境丹,闻着顿觉丹香怡人,却不知功效如何?此刻离第二日四强角逐不足十二个时辰,但洛羽相信在五行洞天中,如此充沛的灵气供给,定能让他快速消化炼境丹,一举突破! 想到这,他一口将其吞下,闭目凝神、运气。 丹药入喉不消片刻,洛羽全身汗如雨下,面容更是扭曲! 不曾想这炼境丹如此性烈,初时温润而下,可一入丹田,却如烈火焚身,丹田似要炸裂一般!周身经脉更是几欲胀裂,痛不欲生。如今他已顾不得许多,只得强自忍受,运转灵力气旋,聚气凝神。 一转眼‘煎熬’近两个时辰,突然洛羽丹田气旋震动不停,吸纳灵力的速度更是远超过去,犹如鲸吞一般! 此时,正在流光平台之上无趣仰躺的小洛云,也被石台上发出的动静惊起。 望着满脸通红汗流浃背,面露痛苦苦苦支撑的洛羽,小家伙瞬间一跃而起来到灵池边。还不等它跳起查探,便只见眼前灵池中似水般精纯灵气突然沸腾而起!顷刻间,数道如丝一般的灵液升腾而起,竟源源不断地没入洛羽体内,显然是被他吸收了! 丹田之中,灵力气旋正以可怕的速度旋转、充盈、膨胀!洛羽明白突破就在此时,此刻丹田气海仍在贪婪地吸纳灵气,似是身体本能所为一般! 望着源源不断的灵液丝线涌入洛羽体内,好似每进一分,便多增加一分痛苦。 小家伙在池边,急的不断咧嘴吱吱叫唤。可洛羽周身灵力气旋肆掠,如同龙卷一般,它根本就无法靠近! “啊~~~!”随着一声痛苦却又带有解脱的嘶吼,洛羽瘫软下来,虽汗出如浆,眼中却是欣喜闪动。 不错,此刻的洛羽在炼境丹的帮助下,顺利突破进入了炼气五层,虽然痛苦却是值得。 望了望灵池边很是担忧的洛云,他撑起疲惫的身体,微微一笑:“放心没事。” 说完,洛羽再次闭目开始稳固境界,同时内视丹田。 此刻灵力气旋正缓缓旋转,灵力更胜之前数倍不止。只是在气旋之下依旧隐有一无形气旋反向旋转!每次内视丹田自己都能感知到,但不知为何却无法左右这隐匿的气旋。 感受着那缓缓转动的隐匿气旋,洛羽心中疑惑,“问天剑灵说过,我并非五灵杂根,难道这是真的?而这隐匿的气旋乃是特殊体质所致?” 想了半晌也想不明白,他便抛开‘烦恼’静心稳定境界。 一个时辰后,洛羽缓缓睁开双眼,单一招,黑白二光闪过,问天剑已在中。 来到流光平台上,洛羽轻舞中问天剑,对着虚空一连击洒五道剑芒,竟毫不费力!稍一酝酿,他接着向虚空一刺,一道更胜先前的剑芒激射而出。此刻,洛羽早已凝神注视这第六道剑芒,其形似锥,穿梭激射之时,竟隐隐有音裂之声! 见此,洛羽喃喃道:“看来威力不错,只是消耗灵力巨大,只能作为底牌用了。” 收起问天剑,来到洛云身旁坐下,见小家伙已将剩下的小半块灵晶一口吞掉,随即便四肢一伸仰天躺倒在地。 望着这一脸满足的家伙,是叫人又气又好笑:“喂,洛云,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何吃灵晶?” “吱~!” 小家伙摇着小脑袋似是不愿回答,不过就算它回答,洛羽也听不懂!!! 见小家伙摇头,洛羽没好气道:“你不说我也猜到,你应该就是他们说的灵兽,对吧?只是不知你为何流落到此?你的家人呢?难道上次那白衣银发女子是你家人?那不是人妖!?” 洛羽一想到这,顿时望向‘小家伙’!小家伙反应迅速,直接大尾一扫,便将自己盖住! 洛羽一见,嘿嘿坏笑道:“还害羞~欲盖弥彰。好了,明日还有比斗,我去修炼了,你自己玩着。” 说完,洛羽一跃而起,凌空一旋再次落坐在石台之上。小家伙见洛羽走了,立刻跳起,伸出毛茸茸的小爪,吱吱一通乱叫。 洛羽顿时惊呼道:“还要灵晶!你不是刚吃完吗?” 说着,他便抛出一颗初级灵晶,望着小家伙腾空接住,又开始啃咬起来,洛羽没好气的笑道:“撑不死你。” 说完,他翻了个白眼,便开始继续修炼为下面的战斗而努力。 翌日清晨,五行宗外室迎来了关键性的四强争夺战,就连一些积极备战的内室弟子都前来观战。 众人关注的焦点无疑是洛羽、周演及游家姐妹。洛羽自不用多说,乃是此次大比的黑马;而周演则是公认的实力最强;至于游家姐妹的支持者,就算洛羽与周演二人加在一起,也不及游家姐妹一半多。没办法,谁叫人家是美女呢?而且还是一对萝莉美女! 如今八强之中,除了洛羽之外仍有三名炼气五层,如无意外可以预料他们将止步于此。洛羽虽然也是炼气五层,却不在此列,概因他那凌厉的剑芒,可以破开左锋的灵力盾,越境克敌!甚至有不少人断言,能与周演抗衡之人必定是洛羽! 有支持者自然也有反对的,以周演为首的一众外室弟子则觉得,洛羽能走到八强之列,那是因为他运气使然,若先前洛羽遇到的是周师兄,恐怕早已被淘汰,岂能蒙混过关进入八强? 可惜,众人期盼的洛羽与周演之战,并未在这四强争夺战中发生。因为此刻洛羽的对面,正站立着一名面生的胖修士。 自上了擂台,眼前这胖修士便一直冲着他嬉皮笑脸。望着对面的‘球’,洛羽实在担心他那宗门长衫,能不能在决斗时罩住他这一身震颤抖动的‘肌肉’! 不过显然,洛羽地担心是多余的,因为‘球’的干脆利落,远远超出了洛羽想象! 只见‘球’满脸困倦道:“那个,洛羽是吧?胖爷我炼气五层能一路笑傲到八强,也算对得起胖爷这一身‘彪悍之气’。今日胖爷有些不在状态,就不斗了。” 胖修士一边说着,还时不时的打着哈气,显得没休息好一般! 洛羽剑眉轻颤抖动,随即眼中闪过狐疑,望向对面胖修士双眼,问道:“师兄何意?” 胖修士一听,那绿豆般大小的双眼猛然睁开如黄豆般巨大!同时指了指自己的‘巨眼’,对着洛羽吼道:“没见胖爷这铜铃般大的双眼,已布满疲惫的血丝吗?胖爷得回去补个回笼觉,不打了不打了。” 骤然听闻,洛羽惊的是目瞪口呆,忙睁大双眼,望向胖修士的铜铃‘巨眼’。待到自己双眼酸胀,洛羽方才确定,他着实看不清那黄豆般大小的‘铜铃’内到底有什么内容!揉了揉酸胀的双眼,洛羽倒是觉得自己眼中都快要布满血丝了。 见对方主动‘弃权’,洛羽‘感谢’道:“谢师兄相让,洛羽感激不尽,可否留下名讳,日后也好相见。” 此刻,正欲下台的胖修士,听闻洛羽之请,是一边向台下走去,一边哈气连天的道:“莫载言,你也莫得意,待胖爷休息好再与你一决高下。” 胖修士莫载言撂下狠话之后,便故作孤傲的模样缓缓走下台去。 洛羽一听,惊道‘这胖修士难道是那传说中的,做好事不留名的山海‘活雷锋’不成!?’ 见胖修士情操如此高尚,自己岂能失了礼数? 思及于此,洛羽赶忙冲到台边,对着还未远去的胖修士莫载言大声喊道:“师兄,情操高尚,洛羽佩服,既然相约日后再战,何不留下大名?” 胖修士莫载言听罢,顿时转过身来带起阵阵肉浪呼啸,那‘铜铃’般大的黄豆眼怒睁开来,吼道:“莫载言!莫载言!烦不烦?听不懂人话?” “莫在言莫载言!!” 洛羽一惊!口中喃喃自语,忽然似是想到什么!顿时,他惊讶地望向那渐渐消失在人群中的胖修士!感叹道:“好名字!不经意间凭添了几分世外高人之意境。” 洛羽没想到自己这四强争夺,居然会是如此轻松‘闯过’。别说是他,就是观看的众人也是大跌眼镜。对于胖修士莫载言的‘世外高人’气度,众人是嗤之以鼻。 虽然洛羽如此轻松进入四强,可不代表别人也是如此轻松。 周演在击败一名炼气六层之后,顺利晋级。可让洛羽未想到的是,游家姐妹竟然双双闯入四强!游笑笑修为毕竟与周演相差无几,能够取胜早在洛羽意料之中,可游盈盈刚入炼气六层,居然也晋级四强!洛羽一问才知,游盈盈运气爆表,对居然是炼气五层,其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比斗结束,聂长老如期而至,见四人未有多少伤势,他大袖一挥,便有四道光影落至众人中。 同时提醒道:“这是破镜丹与内室接引,乃是汝等奖励,有此接引在自会有内室之人前来接引你等。” 听罢,四人齐声道:“弟子谨记。” 见四人收下物品丹药,聂长老转身宣布道:“此次外室四强已出,然外室第一仍需角逐,午后未时三刻开始最终决赛。” 聂长老说完,回头望了望身后四人,眼神在洛羽身上停顿片刻,随即沉声嘱咐道:“回去休息,准备应战。再者,破镜丹需十二个时辰炼化,万不可着急服用!外室比斗结束,有三日休息时间,那时服用也不迟,好了,散了吧。” 四人一听,连忙行礼。 见四人离去,聂长老望了望走向小竹屋的洛羽,双目有神道:“真是个让人意外的小子,五灵杂根,修为如此之快!难道真如刘师兄所言,此子有萧宗主之姿?”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六十七章,龙蛇化九变,外室第一现 五行洞天。(书^山*小}说+网) 洛羽盘膝而坐灵池边,小家伙洛云靠在一旁呼呼大睡,还不时传出满足的鼾息声。闻着阵阵沁人肺腑的丹香,洛羽望向中一粒青色的丹药——破镜丹。 想到服下此丹,自己便可再进一层,他顿时眼中流露渴望之色。可不过片刻,洛羽眉头一凝道:“虽说现在刚入巳时,下次比斗前应该能将此丹药力消化,更近一层。然而一日之间连破两境,太过耸人听闻。” 想到这,洛羽压住心中的那份渴望,将破境丹收起。 望了望身旁酣睡正香的洛云,揉了揉它那毛茸茸的小脑袋,恼得小家伙一阵烦躁。洛羽笑了笑,来到石台之上闭目凝神修炼。 与此同时,在外室另一座小竹屋内,周演正盘膝闭目,身前左右各坐一人。 姚自然望了望闭目假寐的周演,拱笑道:“今日周师兄大展神威,轻而易举便踏入四强之列,以小弟看来,这第一必是师兄囊中之物啊,~~” 姚自然笑声方落,周演那如猎鹰一般的双已眼缓缓睁开,尽显傲然之色。待见得对面武国沉默不语,埋头似有心事。 他略一思索,心中了然的宽慰道:“武国,不必忧愁,若让我周演遇到洛羽,定为你诛杀此恶贼,以慰武安在天神灵。” 武国一听,连忙抬起头来感激地望向周演,虎目擒泪竟不能出一言。 见此,周演暗自得意。在他看来,洛羽能入四强,多为运气使然,至于那左锋之战,他更不放在眼中。 姚自然望了望自信满满的周演,欲言又止,却被目光扫来的周演察觉,面有不悦道:“姚师弟,为何面露忧虑之色?莫非你认为我周演不敌那洛羽?” 说完,他目光狠厉地盯着姚自然。 姚自然一见,在望了望身旁隐有怒容的武国,连忙摇解释道:“小弟岂能有此念?只是想到洛羽诡计多端,又善于隐藏实力,小弟是怕” 他话未说完,便被周演挥打断,哼声道:“无妨,虽说左锋也是炼气六层,但若换做我,定能在顷刻间斩杀左锋。反观那洛羽,一个左锋便让他倾尽全力,狼狈不堪,灵力更是消耗一空。如此观之高下立判,不足为虑。” 周演一番自信之言,武国与姚自然二人闻之皆深以为然,是佩服不已连连夸赞。 未时二刻,外室宗门广场。 洛羽揉了揉洛云的小脑袋,将其放在满脸惊惧的张武身边道:“张师弟,劳烦你照顾一二。” 望着眼角一阵抽动的张武,他想了想宽慰道:“不必担心,我与它说好,这次定然不会乱来。” 张武看了看身旁的‘小祖宗’,正乖巧无比的点头,还不时露出两颗硕大的门牙咧嘴微笑。见张武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洛羽不忘叮嘱小家伙几句,才向广场内走去。 见洛羽走远,小家伙忽然跳起,冲着身边的冤大头张武,就是咧嘴伸爪。 张武一见,眼神一阵慌乱,底气不足的拒绝道:“干什么?没有!” 小家伙可不管他有没有,直接来了个‘武力镇压’,最后结果可想而知。 洛羽来到场中,也不说话只静立一旁。 见四人到齐,聂长老单一挥,便有四个红艳光团悬浮于前。 “选吧。” 话音刚落,周演率先单一招,左侧第一个光团便被其握入中,其后游家姐妹同时选择,最后一个自然是洛羽取走,随之望了望中数字,他便径直走向二号擂台。 望着洛羽走向二号擂台,周演顿时狞笑自语,‘洛羽,今日便是你的死期’!眼中狠厉之色一闪而逝,他也向着洛羽所在的擂台走去。 此刻,游家姐妹正望着中的号牌不知所错。显然,两姐妹没想到会如此凑巧,居然姐妹同台比斗! 不说游家姐妹如何,只看现在二号擂台之上。洛羽望着一脸高傲,如同君王般走上擂台的周演,心中顿时鄙夷。 站在洛羽三丈之外,周演满脸不屑的笑道:“洛羽,你的运气真叫人望尘莫及,居然能混入四强之列!不过今日你的狗屎运到头了,你必死无疑~!” 望着面露狠毒肆意狂笑的周演,洛羽心中未有半点波澜,反倒是淡淡一笑:“周演我不得不承认” 顿了顿,洛羽瞥了眼嚣张不可一世的周演,鄙夷道:“你,屁话真多。” 话音刚落,对面周演鹰目一眯,眼中凶光毕露,咬牙切齿道:“你这是在找死!激怒于我,只会让你死的更加凄惨,我保” 周演话未说完,洛羽不耐烦地伸将其打断:“你有完没完?我求你了,别在屁话了。” 周演顿时七窍生烟中长剑紧握,沉声道:“你敢再说一遍?” 看了看满脸怒火的周演,洛羽嘿嘿一笑:“我好怕呀!好浓烈的‘王八’之气!难道你这王八有胆杀我?” 洛羽此言一出,周演双瞳猛然一缩,右长剑一震,刚欲拔出!可当他望见洛羽眼中那不断闪动的精光时,瞬间周演便停住动作,暗哼道‘~道钟未鸣,这小子竟然想激我提前出,触犯门规!雕虫小技。’ 思及于此,周演右一松,竟然闭起了双目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 洛羽见激怒不成,也来了个闭目等待钟声。 如今他已炼气五层,面对周演又有何惧哉?虽然周演的初级神通‘金阳斩’霸道迅猛,但自己的第五道剑芒亦可破开灵力盾,更不要说第六道剑芒。 “噹~~~!”就在这时,道钟声响起! 洛羽与周演同时双眼睁开,一个眼神似鹰,闪动狠戾之色!一个目光如剑,寒芒如锋般凌厉。 只见洛羽单伸出,黑白二光如丝带般闪动缠绕在间。他不看中光华大作的问天剑,只静静地注视着三丈外的周演。周身气息越发凌厉起来!他要用最短的时间,与问天剑契合直至心意相通! 当黑白二光于消失的那一刻,洛羽竟然率先出!看似堂堂正正的剑招,却从意想不到的角度挑出,转瞬间又从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方向,犹如龙蛇游戈翻腾一般电射迂回! 众人从未见过洛羽将龙蛇九变完整使出,此刻见这剑招看似堂堂正正,却又缥缈变,变化多端神出鬼没,无不惊叹万分! 此时,高台之上陆长老激动非常,眼中竟有晶莹闪过‘不曾想这孩子如此聪慧,这般年纪便已练成了龙蛇九变!龙蛇九变看似凡俗剑招,可一但入得无垢期,便可化蛇为龙,剑舞化龙,剑光如影随形,功若银龙盘啸空,九道剑光更是链成一线,如亢龙摆尾,荡尽八方。’ 强自压下心中那份激动,陆长老再次看向场中激斗的二人。 此刻周演的凡品中阶长剑舞动间,可谓稳如泰山。过去他与洛羽比斗剑招,虽是短暂但他对这剑招的变化还是略知一二。他也明白洛羽剑招变化诡异复杂,看似软弱无力,实则暗藏杀,‘哼,还想用同样的招式来赚我?可笑。’ 见洛羽故技重施,周演便打定主意以静制动,待时一到,便一举取了这小子性命。周演如此想,自然是担心洛羽不敌,来个投降了事,所以他不急进攻,正寻等待一举击杀洛羽!在周演看来,他等得起,而洛羽等不起,因为他的灵力优胜于洛羽不知多少。 周演一番计较也算得不错,然而他却是不知!洛羽的龙蛇九变剑招攻势可谓连绵不绝,一但进攻,便愈演愈烈,一剑更胜一剑,一势更强于一势! 就在眼前银光灼灼,周演还以为洛羽故技重施之时,异变陡生! 只见,洛羽灵力汹涌而出,周遭积雪腾空而起,龙蛇九变,变化莫测,问天剑长啸一声金光闪动,刹那间覆盖剑体。与此同时,竟然一连五道寒芒激射而出,洛羽更是如影随形,中火焰蓄势待发。 剑芒、金刃、炎爆,神通术法竟一气呵成!向着周演铺天盖地倾泻而下,其意正欲封死周演! 场外众人一见,皆面露惊容! 望着洛羽行云流水般将所学利用到极致,一直沉默的谢长老都不由感慨道:“好小子,先用变化莫测的剑招迷惑对,待对方信以为真时,便瞬间连出杀招。好,甚好!” 不错!正如谢长老所言,洛羽确实用了些小段。算不得高明的战术,但却实用。因为洛羽知道,周演上次便是败在龙蛇九变之下,所以定然研究深思许久,此番他再次使出,周演定然以为他洛羽仍想以此路取胜,却不曾想,出其不意杀招在后。 洛羽这一套打出,虽是迅猛难防,但其中也并非没有破绽!若周演早有防备,及早打乱其连绵不绝的攻势,不仅可以扼杀洛羽的战术,更有可能凭借灵力的优势压制洛羽。 但‘骄傲’的周演似乎很不屑洛羽这凡俗剑招,只一味挡下或是闪过,更是以风行的身法,游走在龙蛇九变剑招之下,显得自己游刃有余,飘逸不凡。如此一来,周演以己之短功其所长,这一瞬的变化足以致命! 顷刻间,周演如坠冰窖遍体生寒,瞬间灵力盾浮现,中长剑更是金光大作,舞成旋涡一般。 “叮叮叮叮~”五点寒芒率先而至,一阵金铁之声响起! “噗” 第五道剑芒穿过重重金色剑影,破入灵力盾,眼见就要没入丹田。 “叮!”金铁之声再次响起! 周演见抽回的金剑终于及时挡住这最后一道剑芒,心中稍安。对于后面攻来的金色长剑与炎爆术法,在他恢复如初的灵力盾下将毫无用处。而据他所知,洛羽一但使出第五道剑芒,便会灵力枯竭,那时便是他一举击杀洛羽的良! 望着那后发先至的炎爆烈焰,周演豪不避让,直接将其一掌震散,随即他满是讥讽地望着抬剑刺来的洛羽,在他看来眼前的洛羽,只是在垂死挣扎而已。 与此同时,问天剑带着闪烁的金光,顺利刺中灵力盾,一阵下陷,灵力波纹显现,问天剑却再也不能寸进分毫! 望着此时神色‘惊讶’的洛羽,周演讥讽的笑道:“洛羽,你在我眼中只不过是一各笑话而已。” 见得周演正满脸讥讽得意不已,仿佛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洛羽‘惊讶’的表情瞬间消失,随之淡淡道:“抱歉,又让你贱笑了!” “?” “剑势·流影~” “噗!” 不待周演神情回转,瞬间鲜血飞溅而出,血光喷洒遮蔽洛羽双眼。 感受着温热的鲜血,眼前一片嫣红!看着仍突自站立,双眼圆睁,面露难以置信的周演,洛羽微微一笑。 众人一见无不倒吸一口凉气,此刻周演当胸正有一拳头般大小的血洞,殷红的鲜血正不断的向外溢出! 而反观此时的洛羽,正催动灵力,问天剑上星罗纹银光闪烁,直指周演面部!见洛羽竟然要痛下杀,周演哪还顾及颜面?此刻的他已是恐惧不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周演嘶吼一般喊出:“我认输!咳咳咳~别杀我~” 说完,他一边剧烈咳嗽,一边不忘吞食固体丹。 望着跪在身前的周演,余光扫向正走上台来的聂长老。问天剑星罗纹上银光慢慢暗淡!洛羽缓缓收回问天剑,满脸笑意的俯视周演道:“周演我知道你很贱!但你的贱千万别让我看到否则就算仙神挡我,我也必杀你。” 望着满脸微笑的洛羽,感受着那散发而出的凌厉之气!周演胆怯了!恐惧了!甚至连呼吸都困难了!就这么对视着,直到聂长老走到近前,洛羽才散去周身气势,向长老恭敬一礼,走下台去! 见此,演武场四周顿时响起热烈的呼喊声。这一战可谓惊心动魄,精彩绝伦,周演甚至都不急使用神通‘金阳斩’便败下阵来,而且还是重伤,险些丧命! 经此一役,外室第一非洛羽莫属。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六十八章,长老赠天罡,心魔玄影殇 洛羽力败左锋,可谓一战成名,而重创周演之后,外室第一之名更是无人可撼。 就在聂长老即将宣布,次日角逐第一之时,同样得胜的游笑笑居然主动认输! 虽说游笑笑此举,让大家小小吃惊了一把,但这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周演已惨败在洛羽剑下,何况尚有些许不足的游笑笑呢? 于是,洛羽便顺利的成为外室比斗第一。 外室的角逐,虽缺乏神通、法宝等物的渲染添彩,却也让人大呼过瘾。 宗门大比将于三日后开始,这三日也是宗门给予外室四强休养之期,以便日后再战。 当洛羽听完聂长老的嘱咐,便来到张武身旁。接过甚为乖巧的洛云,见张武一脸生不如死! 他强忍住心中笑意,拿出那把凡阶中品的宗门长剑递给张武道:“不曾想,又累你受苦,这把凡阶中品长剑,算是补偿吧。” 张武听完,望了望洛羽中的长剑,却无多少喜色! 他瞅了一眼洛羽肩头正龇牙咧嘴的‘小祖宗’,对着洛羽苦诉道:“得你一把剑器,怎么有一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张武话音未落,洛羽再也忍受不住,笑出声来。 见此,张武‘怒哼’一声,夺过长剑负气而去。 看着远去的张武,洛羽顺势抓住小家伙,捏住两边圆嘟嘟的腮帮子,一顿教训数落。 待走至小竹屋,他才放过死命挣扎的小洛云。 推开冰冷的屋门,洛羽顿时望向窗棂边的身影!他略微一怔,便悄悄关上木门,向窗边身影行了一礼:“陆长老,久等了。” 陆长老看向一脸平静洛羽,温和笑道:“俗礼就免了,坐吧。” 说完,两人相对而坐。 洛羽不知陆长老突然到访是何意?故不言,只静心等待。陆水莲观察了片刻,见其得了第一,不但不骄不躁,反而心境平稳,心中暗自赞叹。 待看见趴在洛羽肩头,如同‘貂皮围脖’的卷毛小松鼠,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是你的灵宠?” 洛羽瞅了瞅趴在自己肩头的小家伙,摇头道:“它是弟子的朋友,并非灵宠。” 陆长老一听,眉头微皱叮嘱道:“看似并非妖兽,倒像是天灵族血脉,但又不像,许是异种。不过天灵族非妖兽可比,若让其认主,待化形之后,对你多有帮助。” “吱吱吱~~”小家伙一听,显然是不乐意了,张牙舞爪的叫嚣不停。 洛羽一见这‘小祖宗’居然敢跟凝星强者叫嚣!连忙伸将其按下,转脸歉然一笑:“长老,弟子与它有缘,待其如伙伴,不愿束缚于它,所以认主就罢了。” 洛羽说完,揉了揉渐渐安静下来的洛云,冲着它微微一笑。 陆长老见此,也不勉强,便说起正事:“洛羽,今日对战,你做的很好。” 陆长老说完,洛羽却是眉头微皱道:“弟子愚钝,敢问长老是问战周演还是未杀周演?” 陆水莲听之满意的点头,夸赞道:“果然聪慧,说说为何不杀周演?其实若杀之,亦无不可。” 洛羽一听,坦然道:“周演与我确是不合,甚至有害我之心,羽也欲借除之。然他既已认输,杀之就算无事却也无益,反破了大比门规。宗门在先,个人仇怨在后,弟子还是懂的。况且此次弟子能败他,日后亦不惧他。” 陆长老欣慰的点点头,随即伸出掌,其上便有一小巧的玉质令牌。 将令牌送入洛羽中,见其面有疑惑,她解释道:“此乃是你身为内室弟子的身份令牌。神识烙印后,灵力催动便可引你过那断尘桥进入内室,寻到自己的洞府。内室一百单八洞府,天罡三十六为优,地煞七十二次之,此令便是内室天罡令。” 洛羽一听,望着中这纯白玉牌,居然是天罡令!先前聂长老可是说过,这刚入内室都是地煞洞府,只有天灵根才会赐予天罡令!此令可不简单,不仅代表洞府灵力充盈,同时得到的宗门资源也将优于他人,不曾想自己竟能得到此令! 五行洞天内。 洛羽正盘膝而坐,望了望中的破镜丹,他毫不犹豫一口吞下。虽然洛羽服用过炼境丹,对此次服用破镜丹已有心理准备,然而当痛苦来临之时,还是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时间一分一秒的度过,忍受着痛苦与煎熬,全身似烈火般燃烧,六个时辰、三个时辰、一个时辰、一刻、一息洛羽只觉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无比的煎熬! 就在他忍受着这巨大的痛苦之时,忽然黑暗之中出现一道身影,竟然是从前的自己! 黑暗中的‘洛羽’,面露担忧,极力劝阻道:“放弃吧,你会活活痛死的!” ‘不!我要成仙’洛羽有气无力的说着,挥袖将黑影扫除。 可瞬间,身前黑暗之中又再次出现‘洛羽’,面露讥讽,狂笑不止:“成仙?哈哈哈~~!就凭你?你马上就要死了!~。” 洛羽挣扎咆哮:‘不!不!我不会死!我还没有接回灵儿,还没有见到父母你给我滚~~!’ 可这一次,不管他如何嘶吼,挥动臂,黑暗‘中的洛羽’却依旧狂笑不止:“~~算了吧!放松自己,好好休息一下,你已经很累了” 听到这儿,洛羽忽然感觉自己疲惫不堪,仿佛肩上正扛着一座大山‘是啊,我好累,好想休息下’ 就在洛羽双眼即将闭上之时,忽然身前出现一道两鬓略显灰白的身影,眼含泪光的呼唤道:“小羽!你不想再见到爸妈了吗?” 洛羽感觉自己的身体好重好重,无力道:‘爸,我好累,我就休息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忽然!钱灵儿正泪眼朦胧地望着他:“羽,你好狠心啊!灵儿苦苦等你,你却丢下我不管不问” “灵儿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住口!”洛羽顿时一惊,望向另一边,只见老师正拿着戒尺怒目而视。 “老师!?” 钱夫子呵斥道:“老夫没有你这不堪的弟子!你不念父母养育之恩;不尊老夫教导;抛弃灵儿!你这无情无义,不孝之徒,还敢自称老夫弟子?” “不!不!我不是!不是!我有苦衷的,老师” 就在洛羽摇头痛苦之际,黑暗中的‘洛羽’,却来到身旁,宽慰道:“他们都不理解你,都在埋怨你,他们哪知道你我的痛苦?只有我最明白你,最关心你,休息会儿吧他们只会逼迫你!” 望着周围突然变得凶神恶煞的众人,洛羽面目扭曲,咆哮嘶吼:“滚!你们都在逼我,都想我死,都给我滚!~~” 状若疯狂的洛羽,大袖挥舞长发四散如魔!顷刻间众‘人’散去,只留下疯狂咆哮的洛羽。 显然,此刻洛羽心魔爆发,虽仍端坐石台之上,却全身颤抖,汗如泉涌。丹田之内更是翻江倒海一般,灵力气旋时而膨胀时而缩小,震动不断!双臂‘玄、白’苦苦压制,却越发暗淡! 识海之中,问天剑更是焦急万分:“洛羽!白痴!快醒醒!你已经被心魔所噬!再不醒来,你将爆体而亡!我靠~难道本灵尊又要‘睡觉’了?” 见神识传入,如同石沉大海,问天剑灵眼见洛羽摇摇欲坠,将要被心魔完全侵蚀神志,焦急万分。 就在危之时,洛羽丹田之处竟然玄光大涨,现出一道模糊不清的玄衣长衫身影! 玄衣身影虚浮于空,出神地望着石台之上正苦苦挣扎的洛羽,随之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本想洒脱一生,糊涂一世,到头来还是明明白白自此本少是你,而你,便是你自己。‘大道五行演天,阴阳双生补天期’。” 随着玄衣身影声声道出,他那模糊身影竟然慢慢化为七彩玄光,如波纹般散开慢慢汇入洛羽体内! 洛云正焦急万分地望着洛羽,就在小家伙不知所措之时,忽然五行洞天之内竟然震动起来!小家伙着实吓了一跳,还以为这一方空间将要崩塌一般。 随着七彩玄光全部汇入洛羽体内,其周身顿时一颤。刹那间道道流光波纹扩散而出,瞬间触及五面石碑,五碑铭文光华随之闪动,玄奥光纹更是跳动闪烁不断。转瞬之间,五道光芒自石碑激射而出,交汇至洛羽头顶上方五尺之处!五色光芒涌动旋转,形成一圆盘形代表五形的流光阵图。阵图旋转之间,光幕落下,将洛羽周身团团罩住,犹如沐浴神光之中。 再看洛羽此时,已神奇般恢复平静,竟连痛楚的表情都已消失无踪。 不待片刻,洛羽周身气旋突然疯狂转动,灵池内灵液更是汹涌咆哮,瞬间便有数道灵液不断汇入洛羽体内。 而此刻洛羽丹田之内,一暗一明两个气旋正飞速旋转,灵液更是源源不断,汹涌而入!就在洛羽觉得丹田将要炸裂之时。陡然间,气旋忽然顿住,一切回归平静,犹如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静的可怕! “嘭!”一声炸响,洛羽内视丹田,灵力气旋已瞬间壮大一圈。 呼出一口浊气,他缓缓睁开双眼,望了望头顶正在慢慢消散的流光阵图,若有所思的沉入识海:“我方才心魔发作了?” 问天剑灵若有所思道:“这段时间你连续突破,再加上心中诸多牵绊,导致心神不稳,险些走火入魔。不过已经无事,修炼不是一朝一夕,千万不能操之过急。” 问天剑灵说完,洛羽沉默半晌,望向代表问天剑灵的神识烙印,意有所指道:“你和平时不一样,你认识他?” 一阵沉默之后,问天剑灵沉思道:“本灵尊好像认识,但又想不起来可惜为了救你,他死了,要不然可以问问” 听到这,洛羽忽然惊诧道:“你说什么?为救我死了!” 见此,问天剑灵道:“是啊,在你心魔滋生,将要爆体而亡时,那谁自你丹田之中显露而出。本灵尊没想到,他那么虚弱,竟然还散尽元神护你度过心魔!好人啊!好人啊!” 听着问天剑灵感慨之言,洛云心中震惊的同时,竟然开始慢慢记起方才之事,他喃喃道:“你到底是谁?在我丹田之中我却不知?又为何舍身救我?‘山海五行演天,阴阳双生补天期’这是何意?” 听着洛羽自言自语,问天剑灵没好气的打断道:“想什么呢?你还是关心关心你的五行洞天吧。” 骤闻问天剑灵之言,洛羽疑惑的看向五行洞天内,顿时满脸惊讶! 只见此时的五行洞天,五块石碑暗淡无光,流光平台金色铭文也暗淡了不少,远处虚空越发浑浊不堪! 见此,洛羽叹息道:“我能感觉到,此次为助我战胜心魔,五行洞天虚耗甚大,不知有什么办法可助其恢复?” 问天剑想了想,表示无奈道:“这就要看你这主人了,你修为越高,自然恢复成长越快喽。别说五行洞天,就是本灵尊现在,也只能发挥出灵阶的威力!” 洛羽一听,点了点头心中了然,同时问道:“我一直很好奇,你们最终能成长到什么级别?” 他这一问品级,问天剑灵立刻语气傲然起来:“说起这品级,那可就厉害了,本灵尊告诉你,我们无品无阶,超” 不等问天剑灵说完,洛羽还顿时惊疑道:“你说什么?无品无阶是什么意思?” 问天剑灵听罢,立刻鄙视道:“白痴,就是哪个品阶都不算!没有品!懂了吗?” 洛羽顿时气急:“没有品!没有你高傲嚣张个什么劲?还不得靠爷拼命修炼?” 问天剑灵:“!”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六十九章,五行有正宗,继续裸奔中 五行洞天,流光平台之上。 洛羽收回问天剑,望着消失在虚空中的剑芒,如今炼气六层的他,已经能释放出第七道剑芒,但不同的是此次灵力消耗竟然连三分之一都未到! 感受了下气旋内依旧澎湃的灵力,洛羽疑惑自语道:“为何灵力气旋依旧充盈?难道与那身影有关?过去聚气之时,只能吸纳一小部分灵力,多数都不翼而飞难道那些灵力都被那救我的身影” 放下思绪,望着明显离平台更近了许多的混沌虚空,洛羽知道,这是五行洞天为了助自己压制心魔所致。如果真如问天剑灵所言,有朝一日修为大涨,那这混沌虚空退散之后,五行洞天是否会越来越大!这流光平台之外又是什么? 想了片刻,洛羽大脑一团迷糊,就如同那混沌虚空一般。放下思绪,催动灵力覆盖全身,顿时周身犹如沐浴暖阳一般,感觉甚是微妙! 洛羽惊奇道:“这便是灵力盾!” 灵力盾并不能为修士增加任何力量或者速度,是一种纯粹消耗灵力抵御伤害的基础段。若是遇到强大的攻击,灵力盾不仅抵御不住,反而会将自身灵力消耗一空。所以很多修士在拥有了防御性的法宝之后,便不再使用灵力盾。但对于现阶段的洛羽来说,灵力盾则是他仅有的防御段。 想到这洛羽道:“如今已炼气六层,可放出七道剑芒,击败炼气七层应该不在话下。再加上灵力盾亦可与炼气八层一战。听说每一位新近内室弟子,皆可选择一部斗阶初级神通。” 思绪之间,洛羽倒是有些期待早日进入内室,当然他最想要的还是获得进入无量剑峰的资格。 不过要想进入无量峰,至少也要进入大比前二之列才行。以自己如今的修为,可谓希望渺茫。 想到这,洛羽盘膝而坐,决定先稳固境界。 两个时辰后,洛羽睁开双眼,转脸望着身旁酣睡正香的小家伙,没好气的道:“吃完睡,睡完吃,自在自得,无忧无虑还是我最命苦啊~。” 修炼总是枯燥的,只这份枯燥,便需要大毅力去坚持。虽然洛羽一直不懈修炼,不愿浪费哪怕一分一秒的时间,但自从心魔之事后,他也明白不可压迫自己过。 睁开双眼跳下石台,将还在呼呼大睡的洛云拉起,望着体型大了一圈绒毛更是卷长的小家伙,洛羽惊讶道:“你怎么又胖了?天天就知道吃吃吃,吃完就睡,你看你都胖成什么样了?” 洛羽对着睡眼朦胧,一脸懵逼的小家伙就是一顿数落。洛云揉了揉眼睛,似是反应过来,舞足蹈地吱吱乱叫表示抗议。 见此,洛羽满脸嫌弃的笑道:“呦~,你还有意见了?你再胖下去,我肩膀可不够你站!你就团成个球,跟着我身后滚,你省力我也省力~。” 其时洛羽明白,也许用不了多久,小家伙便能化形。不过看这家伙现在的样子,也就相当于炼气一二层。不过话又说回来,虽然洛云胖嘟嘟的,但这速度却是极快,也不知这胖胖的身体,是如何爆发出风驰电掣般的速度! 将吱吱乱叫的小洛云抱起放到肩头,洛羽笑道:“不闹了,此时应该辰时左右,我带你去咱们的新住处。” 拍了拍小家伙脑袋,待其安静下来,洛羽心念一动便出现在小竹屋内。 在禀明过刘、谢二位长老后,洛羽便来到了留影松旁,断尘桥前。 眼前留影古松约三丈高,虽积雪绵绵,却依旧挺拔多姿。望着树下垂落的许多布袋、铭牌,洛羽一脸柔和地看着中的梅花簪,将其放入怀中,望向断尘桥。 断尘桥,其实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桥,乃是磐石悬浮密布于内室山与外室山之间的浮石群。 此刻,断尘桥云雾弥漫,浮空苍岭之间,冬日晨光倾洒斜照,金鳞叠雪,恍如仙境一般。 洛羽收回目光,将天罡令置于掌心,对着肩旁的洛云臭屁道:“洛云,看到没?这可是天罡令,内室天罡弟子身份的象征!” “吱~” 小家伙似乎对于灵晶以外的事物并不感兴趣,勉为其难的应付一声。洛羽白了它一眼,无趣地将天罡令拿起,打上神识烙印,再将灵力灌入其内。 天罡令瞬间亮起,竟然虚浮于洛羽身前五尺外。片刻,只见其轻灵一旋,带起片片荧光,向着断尘桥飘动而去。 小洛云见自家东西竟然跑了,连忙吱吱叫唤提醒。 见它如此模样,洛羽满脸笑意的夸赞道:“行啊洛云,灵晶没白吃” 一边与小家伙逗趣着,他一边跟在天罡令后缓缓前行。 来到近前,洛羽才发现这断尘桥其实是一阵法结界!而持有身份令牌的弟子,便可通过此结界。 天罡令再次旋转,一道金色波纹散发而出。待到前方二尺之处,那金色波纹如涟漪般,轻触到一面无形墙壁!瞬间‘墙壁’旋动开来,出现一白色石阶通道。见天罡令没入其中,洛羽也不多想,亦紧随其后。 刚一进入,只觉眼前瞬间一亮,自己仅迈出一步,便发现已站在内室山下!回头望去,原以为空中漂浮的断尘桥,自己要跳跃着通过,却不曾想就这般穿了过来。这断尘桥结界竟能缩地成寸,真是神奇! 仰望内室山,松竹林雪间仙鹤展翅,云雾飘渺苍峰凌云,似有重檐楼阁隐于其中,顺山巅而下,一百单八处洞府隐隐可见。身前正有一青石铺就的巨大平台,中心则有‘天门’一座,上书五行正宗! 随着天罡令缓缓前行,洛羽目光四顾,竟未见一人!许是内室弟子本就不多,再加上宗门大比在即,应该都在洞府内修炼吧。 走过内室广场,洛羽踏着满是积雪的羊肠小道,穿过一小片紫竹林,便听得潺潺流水之声。望着水榭粼粼曲折而下,落入身前潭水之中,潭中雾气蒸腾弥漫四方,两只仙鹤在旁正盘恒展翅。 来到潭边一红亭下,洛羽伸轻抚亭柱,望周遭美景感叹道:“寒风意绕竹林露,身居隐沐绿影雾;谷韵悠然双鹤舞,浮粼傲雪红亭木,没想到在这寒冬之际,内室之中竟有如此美景!” 走了一会儿,洛羽发现眼前竟有一颗巨的大树干横倒于前,自然而成一木桥!行走于上雾气缥缈,衫摆浮动云烟退散,犹如步履云端一般。待走过‘木桥’,踏上坚实的地面,眼前云雾便渐渐稀薄。 “吱吱吱~~!” 忽然,叫声自肩头传来,顺着洛云小爪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身前数丈外正有一晶石铺就的大道,长约九丈竟无半点积雪,尽头云雾之间隐隐有擎天雕像耸立! 洛羽走上前来,是东瞧瞧西看看,还不时发出惊呼感叹:“我去!这中央景观轴,得花多灵晶?奢侈!奢侈!太奢侈了!” 待来到雕像脚下,仰头视之,这一人一鼠顿时瞠目结舌! “吱吱!” “别叫,我知道。” 洛羽仰望眼前高达九丈的巨大老者雕像惊叹不已! ‘老者’背望天,长衫摆动,须发飘扬,栩栩如生,那晶石雕琢的双目似能穿透苍穹,阅尽天地一般! 然而,洛羽与小洛云惊讶的却不是眼前这栩栩如生的‘老者’,而是它身旁一随意坐靠,仰天豪饮的青年雕像! ‘青年’长衫大开,一撑地,一握酒葫芦仰天豪饮,长发四溢,举止洒脱缥缈出尘。那微微仰起的面容上,正带着一副如墨的黑色面具! 望着那黑色的面具,洛羽惊疑地望向洛云道:“这面具不就你带我去寻的那副面具吗?” 见小家伙满脸惊讶的点头,洛羽这才想起,自从上次跌落山崖后,面具便丢失了。 小洛云似是知道洛羽所想,舞足蹈的比划一通,洛羽看了会儿猜测道:“你是说,面具被那白衣银发女子拿走了!?” 小家伙点了点毛茸茸的小脑袋,洛羽心中了然。想到那残缺的面具也没什么特殊之处,他无所谓道:“本是无用残缺之物,拿去就拿去!” 还不等洛羽说完,问天剑灵焦急之声忽然响起:“你个败家子!本灵尊的‘衣服’啊!” 骤闻问天剑灵这没头没脑的话,洛羽先是一愣,随即忽然惊觉道:“面具是剑鞘!面具怎么会是剑鞘?” 问天剑灵没好气道:“谁跟你说面具就不能是剑鞘?要不然怎么能体现出本灵尊超凡脱俗呢?哎~到的‘衣服’又飞了,这下好了,本灵尊还是得裸奔!” 一阵沉默之后,洛羽眉头忽然舒展道:“既然知道在哪就好,总好过一无所知。再说以我现在的修为,也修习不了后面的内容,你就忍忍,再‘裸奔’一段时间吧。” 听到这,问天剑灵嗤道:“本灵尊都‘裸奔’惯了,倒是无所谓。但你却不行!意修与原有修炼体系不同,炼气期之后乃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方向,你若不能在这之前寻回面具,那就只能暂时停留在炼气大圆满。” 洛羽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些,顿时惊诧道:“如此说来,我将止步于炼气期!若是突破进入无垢期呢?” 问天剑灵认真道:“再无希望踏足意修,且剑意神通止步于剑势!” 顿时,洛羽陷入沉默。 片刻之后,洛羽忽然问道:“这人是谁?为何他带有面具?难道是你上一位主人!” 听得洛羽之言,问天剑灵愣道:“额对哦,他是谁!?” 洛羽。 望着眼前‘青年’雕像脸上的‘面具’,洛羽呼出一口浊气,随即飒然一笑道:“虽说得到不一定长久;但失去,也不一定不再拥有走吧。” 说完,洛羽绕过雕像,继续跟随天罡令顺着山道而上。 一个时辰后,洛羽已来到接近山巅之处,见天罡令向左侧一处飘去。他连忙跟上,待走进一看,原来是一处两丈方圆的岩石平台,平台两面悬崖绝壁。而山壁一侧有洞府一座,名曰‘天慧福地’。 不等洛羽多看天罡令光波一荡,洞府平台前忽然波纹流动,慢慢向两边退散开来! 迈步而入,洞府并不大,约有两丈方圆,待天罡令飘至洞府正中,一跟半人高的立柱之上时,令牌瞬间镶入上方凹槽之中。 洛羽刹那之间神识一颤,便知道原来这洞府阵眼在这立柱之下,如今洞府阵法已经开启,若无主人同意,休想进入半步。不曾想此阵法竟可抵御凝星强者的全力一击! 来到一洞府左侧,此处正有一蒲团,而蒲团前正有一灵眼。灵眼便是各洞天福地之中,灵力汇聚喷涌之处。 灵眼虽说不错,却不能与拥有灵泉的洞府相比,更不能与他的五行洞天相提并论。要知道,五行洞天那可是灵池! 望了望四周,洞府之中很是简单,无桌无榻,只一蒲团。环顾四周空无一物的洞府,洛羽摇头苦笑:“这还真是家徒四壁,怎么觉着还不如外室强呢?” “吱吱~。”小洛云显然也很认同洛羽的话,表示支持。 虽然如此说,但洛羽却是知道,那是因为他有五行洞天的缘故。若是换做其他人,定然欣喜若狂,估计整个宗门也只有他‘嫌弃’这天罡级别的洞府吧。 就在洛羽与小洛云满脸嫌弃,四处‘检阅’之时,中间立柱之上忽然光亮一闪,一道光幕显现。 待看清光幕之后,洛羽心中赞叹道:“高科技啊!这都空气成像了!” 望着光幕中,正有一道童站在洞府平台之外求见。洛羽心念一动,洞府顿时开启!不一会,便有一约莫十二三岁,生的白净秀气的道童走入。 道童望了望洛羽便低下头,唯唯诺诺道:“小道尧凡,见过洛师兄。” 见身前稚气未脱,带有怯懦之色的道童,洛羽微微一笑:“尧凡要饭!这名字叫着别扭,干脆叫你小凡吧。” 洛羽说着,身旁小洛云忽然蹦出,冲着道童吱吱咧嘴嬉笑。道童顿时吓的后退几步,险些摔倒! 洛羽一见,连忙揪住小家伙的大尾巴,微笑安慰:“不用怕,它叫洛云,不伤人,不知有何事?” 道童见洛羽语气和善心中稍安,勉力露出微笑道:“内室有规,小道负责为内室师兄、师姐送一应用度。这是每一位新进内室弟子的物品,洛师兄收好,若有何需求,也可用天罡令唤我。” 见是来送用度的,洛羽将一应物品收下,顺想要摸一摸他的脑袋。可忽然道童神色惊慌,急忙向后避开! 见此洛羽疑惑地望着惊慌失措的道童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见洛羽眉头微皱,道童更是慌乱道:“没什么!若师兄无事,小道这就告退了。” 不待洛羽追问,他便急急忙忙退出洞府。 望着消失在入口处的身影,洛羽有些莫名其妙,再望了望身旁窝在蒲团上的洛云,洛羽伸揉了揉它一身长卷的毛发,微微一笑道:“还是我们洛云乖巧,怎么摸都可以。” 洛羽话音刚落,小家伙忽然睁开双眼,伸出小爪,龇牙一笑。 洛羽一见目瞪口呆,转脸大怒:“你套路我?滚~~!”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七十章,初入内室独上山,三寸不烂遇面瘫 天慧福地内。 洛羽正气喘嘘嘘地坐在地上,望着躲在对面冲自己傻乐的小洛云。 有时候,洛羽也不得不佩服这家伙的速度,如今他已是炼气六层,竟然还抓不住它,反倒将自己累的半死。 无奈地站起身来,拍了拍满身尘土。小家伙一见作势要跑,洛羽没好气地瞪了它一眼:“不闹了,累死人了。”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仍旧一脸谨慎的洛云。将一应物品拿起,几套宗门长衫,款式颜色与外室无甚分别,只是在背部却铭有代表五行的金木水火土图案。将长衫换上,其他收起,托盘中便只剩一卷竹简。 洛羽拿起竹简,细细观看。 五行宗内室弟子须知:一、五行宗弟子在外,皆要团结一心,以除魔证道为己任。二、地煞洞府弟子月丹:初级灵晶五颗,聚气丹满月(炼气期),凝气丹五颗(无垢期),辟谷丹满月;天罡洞府弟子月丹:初级灵晶九颗,聚气丹满月(炼气期),凝气丹九颗(无垢期),辟谷丹满月。三、新入内室,可于内室剑道阁领悟斗阶初级神通一部。四、完成贡灵阁任务,可获得贡献值,贡献值可换取丹药、神通、剑器等。五、内室弟子除内室山巅与洞府之外,不禁私斗、抢夺生死勿论,陨者一应物品归生者所有。六、内室强者为尊! 待看完最后两点,洛羽惊诧万分!内室居然如此残酷,难怪外面不见一人,如此说来,这内室山简直就是角斗场! 虽说内室山凶险,处处透着危,但洛羽还是决定前去拜见陆长老。毕竟陆长老对他不错,自己也可以去剑道阁领悟神通,顺道再看下贡灵阁。 内室山巅,长老阁楼内。 有一青年面若重枣,双眉浓密张扬,续有短须半寸,发色如同烈火般赤红妖异。 此刻,红发青年正恭敬的站在陆长老身旁,面有疑惑之色。 过了半晌,他看了看正闭目冥想的陆长老,忍不住开口问道:“长老,您将天慧福地赐予那洛羽,若叫众师弟师妹知道,恐怕” 见红发青年欲言又止,正闭目假寐的陆长老缓缓睁开双眼,望了望身旁浓眉微皱的聂战,不答反问道:“聂战,你乃火灵根,可谓天才资质。但你可知聂老头为何偏要你从内室一步步开始修炼,通过大比进入亲传之列?” 聂战心中疑惑,这正说新入内室的洛羽,怎么长老反倒问道他头上来了? 虽然此刻他心中疑惑,但长老的话还是要回的,只见他大嗓门道:“禀长老,祖父不曾与我说,只让我来便是。弟子寻思着,应该是祖父觉着弟子这脾气鲁莽,需要磨砺磨砺。” 想了想确定没有遗漏,聂战便肯定道:“嗯,没错!应该是这样。” 望着这面容看似凶恶,实则憨直木讷的弟子,陆长老只得摇头苦笑道:“你只说对了一半,磨砺是自然。然而更重要的是要让你明白玉不琢不成器,不历磨难如何成才?纵然你为内室弟子之首,也当多观察这一众师弟师妹,这外面的世界可比内室更危险百倍。” 不等陆长老说完,聂战便欢喜道:“长老,弟子有观察!” 陆长老惊奇道:“哦?说来听听。” 望着面露期待的陆长老,聂战满脸得意道:“回长老,弟子观察的仔细,内室众弟子共二十八人,若再加上新入内室的四位便是三十二人。其中男弟子二十五人,女弟子七人。”听着聂战侃侃而谈,每一次报数,陆长老都微微点头表示肯定。 等了片刻,陆长老仍旧不见下文,惊疑的问道:“没了!?” 聂战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没了,长老觉得如何?” 望着满脸认真的聂战,只得苦笑‘赞许’道:“聂战,你还真是让本长老刮目相看啊。” 听得长老‘夸赞’,聂战顿时欢喜不已:“谢长老夸赞,那洛羽的事?” 见得眼前眉开眼笑的聂战,陆长老差点没一口老血喷洒而出。心中感叹,这上天也是公平的,虽说这聂战憨直了些,但其资质却很是不凡,在这一众内室弟子中,修为最高,已入无垢六层。 见此刻聂战还在那憨笑,陆长老瞪了他一眼,斥责道:“洛羽得天罡令,后来者居上,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你不懂吗?” 见陆长老‘没来由’的斥责,聂战顿时笑容一僵。此时,他本就不够灵活的大脑正拼命运转,可谓绞尽脑汁!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满头大汗的聂战醒悟道:“长老,您赐给洛羽天慧福地,是要让众师弟师妹眼红,让其树敌?” 陆长老望了望满头大汗的聂战,终于明白了自己的良苦用心,心中也算小小宽慰。 可过不片刻,聂战又疑惑道:“弟子想不明白,那洛羽又没我这般厉害,如何能斗得过众师弟师妹?若这样洛羽铁定要被干死!不过,要我是他,定守在洞府之中,就是不出,看别人能奈我何?哈哈哈” 望着此刻正自鸣得意,大笑不止的聂战,陆长老面色越来越冷。 聂战许是在陆长老面前呆久了,竟然学会了察言观色!一见长老变脸,他立刻止住笑声:“额~好像这样显得有些窝囊!不过,对于那洛羽来说,窝囊总比丢命好吧?” 说到最后,聂战还不忘来了个换位思考! 陆长老就这么静静地望着眼前这自我感觉良好的弟子,心中也是好笑。 她刚欲说话,忽然!心念一动,便会心一笑对着聂战道:“他来了,你去领他进来。” “哦。”聂战想也不想,便顺口溜一般应了一声。 走不过两步,他才反应过来!疑惑地望向陆长老问道:“长老,谁来了?” 见瞪着双眼看向自己的聂战,陆长老哑然失笑挥道:“去了便知。” 聂战挠了挠火红的长发,便向外走去。 可他还未走到一半,便听到殿外通报之声响起:“新近内室弟子洛羽,求见陆长老。” 聂战一听,心道‘是他!好小子,有胆!’ 他心中一声赞叹,同时向外疾走而去。 此时,洛羽站立内室长老阁外,正四处打量,暗道原来这长老阁两边,就是剑道阁与贡灵阁,如此倒是方便。 望着两处殿阁,他终于见到了一些零星的弟子与杂役、道童出现在贡灵阁内外,总算感觉到了一丝丝人气。否则满山苍白,银装素裹寒风凌冽,洛羽还真怀疑这内室就他一个人! 就在洛羽感叹之时,忽然!眼前如火一般冲出一人! 他早有心里准备,向后错步一退,警惕地望着来人!毕竟自己身处内室,门规最后两条依旧历历在目,需得时刻警惕三分。 带来人站定,洛羽看向眼前‘火人’!眼前之人自然是身高八尺有余的聂战,那一头张扬的红发,面如重枣的洛羽心中惊叹‘这人除了胡须以为,怎么长的如此像关二爷?’。 聂战可不知洛羽想的什么,就算知道,他也不明白‘关二爷’是何方神圣。 他正满脸好奇地打量着洛羽,同时自来熟的招呼道:“洛师弟,我叫聂战,是你师兄。小子不错有胆量,我喜欢~。” 说着,聂战也不请洛羽进去,只自顾自的哈哈大笑。 洛羽眼角抽搐,心道‘这货是长了关二爷的外表,内里却是个猛张飞啊!’思及于此,洛羽决定试上一试。 只见洛羽道:“能得聂师兄赞许,是洛羽的荣幸,然而聂师兄此言,师弟以为不妥。” 这一说完,洛羽还故意摆出一副不认同的表情。 聂战一见,心中微有不快,便哼声问道:“有何不妥?” 洛羽望了望聂战表情,会心一笑,行礼赞道:“洛羽虽自认有些许胆略,但却不敢与师兄相比。我观聂师兄髯发飘逸如火,面若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生威、卧眉似云、威风凛凛,是英气逼人。小弟于三尺外,便觉英气扑面而来。再闻聂师兄之声,犹如雷鸣阵阵!羽敢断言,师兄之胆略必胜我百倍,小弟岂敢与聂师兄并驾齐驱?” 听着洛羽的一番‘肺腑之言’,聂战是越听越舒坦。他双向后撩了撩自己火红的长发,心中欢喜不已。 随即,再看向洛羽时更显得亲切无比,如同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一般! 他喜不自禁道:“师弟断不可妄自菲薄,你这兄弟我认定了,以后我聂战便是你大哥,谁敢动你,我便将他焚了。” 说完二人哈哈一笑,便携向殿内走去! 好嘛!洛羽这刚来内室便拜了一位便宜大哥,且还是内室众弟子之首,聂长老的亲孙! 且不说洛羽拜见陆长老如何,只谈谈他此行收获得失。 走出大殿,洛羽细细回想,可谓喜忧参半。这忧,自然是内室门规,就连陆长老也明言不会偏颇半分;而喜,则是自己不仅可以领悟一部斗阶中品神通,还可以选择一件凡阶中品的法宝或者剑器,这可不是内室弟子能轻易得到的! 除了这些,若说还有好处,那就是认了个便宜大哥聂战了。 走过九级青石台阶,洛羽抬头望了望门上匾额——剑道阁!三字苍劲而有力,与这阁楼的建筑风格可谓相得益彰。出示了天罡令之后,在守门侍者惊讶的目光下,洛羽迈步而入。 阁内似有结界,因为洛羽隐约感到天罡令与这剑道阁产生了联系! 就在他刚刚迈入之际,一位蓝衫短须的中年瘦高男子,忽然出现在眼前,想来便是这剑道阁的执事了。 瘦高男子打量一番洛羽,面无表情的道:“你是何人?” 洛羽望了望眼前‘面瘫’执事,微笑行礼道:“弟子洛羽,见过执事。” 面瘫男子眉宇一颤!摆了摆大袖便转身离去,声音随之飘来:“一层内选,左神通,右法宝,中间剑器,事了滚蛋。” 听着面瘫执事的‘四字真言’,洛羽心中一阵痛骂:“我去!你个死面瘫,我招你惹你了傲气个什么?” 不过他也只限于心中叫嚣,谁叫人家管着宗门法宝神通呢?人家臭屁也是有道理的! 洛羽的心态可谓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本着尊敬长辈的心态,他笑呵呵的向内走去。 当洛羽怀着激动的心情,走进一层左侧三尺高的圆形平台之时,环顾四周。只见各种神通以平台为中心,四散排开陈列于隔架之上! 此时他已顾不得从哪里开始,随意选了个方位便走上前去,一一观看名目。 “斗阶下品神通——青灵刺怎么看着像女子练的神通?算了;斗阶中品神通——白虎九剑白虎嘿嘿~;斗阶中品神通——没落孤风剑我去!你就是极品我也不练,搞的跟天煞孤星一样;斗阶中品神通——翼上双飞!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还三劈呢” 转了大半圈,只看神通名字,洛羽就无心再深入下去,他叹息道:“这大半圈都转下来了,也没见一部像样的神通。” 想到这,洛羽本是激动的心情,随之慢慢冷淡了下来。 当他无力地走过一个隔架,只觉眼前忽然一暗?一道蓝色身影已静静地站立在他身前,原来是先前的面瘫执事。 不等洛羽说话,只见面瘫执事一边打量着洛羽,一边开口道:“小子心大,日阶可要?随我来吧。” 说着也不问洛羽如何,面瘫执事便独自向着最后一处神通隔架走去!望着面瘫执事的背影,又看了看那最后一处隔架,洛羽眉头微皱。 他到现在都未曾去看那隔架,只因那隔架破烂不堪,密布蛛网,哪像有什好东西的样子?可是方才听面瘫执事之意,分明就是说那破隔架上有日阶神通!‘日阶神通!?有这么便宜的事?’ 反正也没什么称心合意的选择,不如前去瞧一瞧。如此这般想,他也不在犹豫,便紧跟在后。 面瘫执事,余光一扫,也不言语,只是嘴角破天荒般的微微一笑,便又恢复成了面瘫状。只是洛羽跟随其后,并未发现这一些细微变化而已。 数丈的距离,数息便到。 洛羽望着眼前破败不堪的隔架,见蛛网之上居然还有几只肥硕的蜘蛛悬停!若说他先前还抱着一丝希望的话,那么现在也只当是被这面瘫仔给耍了。 面瘫执事也不回头,指了指隔架道:“是否失望?是可不观,否可观之。” 说完四字真言,他也不看洛羽是何表情,便再次甩袖飘然离去! 望着离去的身影,洛羽回过头来,看向那密布的蛛网,和那感觉随时都有可能倒塌的破败隔架。 他心下一横,上前查看起来!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七十一章,七尺观七步,鳞片与钢珠 五行宗内室山巅。 剑道阁内十分安静,洛羽正不停的在眼前这破败的隔架上寻找神通。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他越发的疑惑起来。 因为眼前的破败隔架不仅蛛网密布,且空空如也!更别说什么日阶神通了! 见此,洛羽瞥了眼远处不停挡扫灰尘的蓝衣身影,沉思道:“这面瘫仔,不会逗我玩儿吧?” 又仔细查探一番,洛羽可以肯定,这隔架内绝对没有任何神通经卷!可当他正欲转身离开之时,却忽然停下脚步,侧目而视‘面瘫’执事中缓缓挥动的浮尘。直到蓝衣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洛羽才重新转身看向隔架,确切的说,应该是隔架上密布的蛛网!‘如此一尘不染的剑道阁,为何单单此处不清扫?若是隔架之上有神通经卷,不应该是用‘拿’的吗?为何那执事却只言‘观’之?’ 洛羽发现这看似寻常的剑道阁,如今细想之下却处处透着蹊跷,尤其是那面瘫执事言谈举止古古怪怪。且不说隔架上有无神通,如此破败不堪早该修缮或者丢弃,却为何仍旧放在此处?既然放在此处,又为何不打扫干净?反倒满是灰尘蛛网密布! 此时,洛羽离隔架一丈不到,见其上蛛网散乱密布,满是灰尘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待他目光慢慢从隔架移至四周密布的蛛网时,心中顿时一怔!洛羽连忙向前迈出一步,当距离隔架只七尺之时,他忽然定住身形。 只见,隔架处虽密布银白蛛网,但中间却空出了一块区域。那看似杂乱的蛛网,似是有意围绕中间的空隙环布! 望着眼前怪异的蛛网,洛羽眉头深锁。此刻在这七尺之处观看眼前场景,隐约之中让他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就这样,洛羽静立着,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前方隔架上的蛛网,仿佛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之中似天地倒悬一般! 随着时间的流逝,约莫一个时辰后,站立不动的洛羽竟然慢慢闭上了双眼! 如今他已是炼气七层,神识本可覆盖范围近二十丈,然而此刻却只覆盖到身前密布的蛛网。周遭一片黑暗之中,眼前七尺外,银白蛛网环状散布。在将周遭事物‘剔除’之后,洛羽发现眼前清晰了很多,‘这散乱密布的大小蛛网纵横叠加交错到底有什么玄?’ 就这么静静地观看,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在外界看来,此刻的洛羽就这么闭目静立于前,如那蛛网之上的两只肥硕的蜘蛛般一动不动直至。 翌日,剑道阁内,密布蛛网的破败隔架处。 洛羽神识观察下,眼前看似杂乱密布的银白丝网,已经只剩下七道蛛网。那看似不动的两只蜘蛛,也先后交错分别移动过。依序而动,每移动一次之后,都会编织出一道新的蛛网,如同人的左右脚交替而过一般很是奇异! 虽说古怪了些,但直到此刻洛羽依旧未能发现什么神通的影子!反倒是在观察这怪异蛛网之际,自己的修为竟然提升了不少,也算得是意外之喜了。 思绪之际,待到他重新将神识集中在蛛网上时。 忽然!他似是想到什么,心道:‘这蜘蛛运动的样子,怎么如此像是人踏出的七步!难道蛛网中隐藏了什么步法神通?’ 想到这,他连忙将这一日内所观察的画面快速回忆。瞬间洛羽惊讶的发现,两只蜘蛛移动之间,编网之际竟然如人脚踩水面之上,好似涟漪般扩散开来!交替反复七次,虽七步看似相同,但轨迹却千变万化! 此时,洛羽正沉浸其中,却不知面瘫执事,已拿着拂尘走来! 就在洛羽刚刚记住‘七步’轨迹之时,忽然蛛网竟然破碎开来!洛羽顿时惊诧地睁开双眼,只见此刻的面瘫执事,已经摆动拂尘将破败隔架上的蛛网清扫一空! 洛羽一见顿时大急,惊呼道:“执事,不可?” 面瘫执事依旧挥动拂尘,平淡道:“还剩一宝,取了滚蛋。” 怔怔地望着眼前不停‘忙碌’的蓝色身影,洛羽犹豫片刻,试探道:“那个执事,我还没习得神通,如何就剩一件法宝了?” 洛羽这一问,面瘫执事便停下动作,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来。“小子狡猾,我也不傻,取宝滚蛋!” 见此,洛羽只得无奈一笑,转身向法宝区走去。 很显然,他这一日所观的‘七步’蜘蛛网,便是面瘫执事所指的‘日阶神通’。‘步伐’轨迹他倒是记了下来,可并没有什么变化啊?更没有学到半点神通!就这也能叫‘日阶神通’? 想到这,洛羽啐了一声,嘀咕道:“真是日了狗了~!死面瘫!” 话音未落,身后便传来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小子无礼,一刻选宝,到时滚蛋。” 洛羽顿时一怔!随即向着法宝区冲去! 待洛羽走到拐角处见面瘫执事已经远去,他嘴角上扬哪还有半点焦急之色?只见他神念一动,小洛云便凭空出现在眼前! 一刻钟后,内室山剑道阁。 此时,剑道阁外白雪皑皑,可就在这一片宁静祥和之下,忽然!阁内一阵嘈杂声响起,随之一道人影自剑道阁内‘飞’了出来! “碰!”身体坠地声响起! 只见,剑道阁三丈外雪地之上,正有一身着内室长衫的身影趴伏在雪地之上,深埋在厚厚的积雪之中近半尺有余!这内室长衫身影自然是被面瘫执事‘请出’的洛羽。 洛羽动了动指刚吐掉满嘴的雪渣,正准备起身之际,忽然!脑后劲风骤起!还不等他有所反应,后脑勺上便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击! “碰!” 瞬间,洛羽又再次被击倒在地,雪地上人形凹陷更深了!而在他头顶前方,则同样有一圆形雪坑,虽说雪坑小了许多,但却多出了一簇如流云般的大尾巴! 片刻之后,洛羽艰难的爬起。他拍了拍满身的雪,转过身来将杂乱的长发向后甩开,随即故作傲然道:“死面瘫,别以为你是执事,我洛羽就怕你!忽悠我看那破落隔架,害我未能学成神通,如今竟然连法宝都不让我去!” 就在洛羽嘴炮‘狂轰’之时,忽然一阵罡风袭来!只觉眼前一花,还不等他有任何反应,身前半尺之处,竟然凭空窜出一把冰晶巨剑! 内室山巅满目苍白寒风凛冽,一滴冷汗自洛羽额前缓缓滑落!盯着眼前丈许高的冰晶巨剑,洛羽缓缓侧移。待到距离一尺之时,见巨剑未有任何变化,他瞬间揪起洛云的大尾巴,抬腿就跑! 望着消失在拐角处的一人一鼠,剑道阁内蓝衣执事那毫无表情的面容上,竟然隐隐流露期待之色! 只见他喃喃自语道:“师兄慧眼,此子慧明,有趣有趣。” 说完,面瘫执事那蓝色身影,竟然瞬间消失在原地! 五行洞天之内。 此时,狼狈不堪的洛羽与洛云正一脸兴奋地望着眼前一块巴掌大的透明鳞片与一颗弹丸大的钢珠! 小家伙此刻,虽是毛发杂乱,但却吱吱欢叫不停。 洛羽亦是兴奋道:“这死面瘫,坑了我一部神通不说,连挑法宝的时间都不给我!嘿嘿~还好我智,要不然哪来的这两件法宝!” 原来,洛羽乘面瘫执事远去之时,偷偷自五行洞天内放出早已准备好的小洛云,叫其偷偷前往二层‘借’些法宝?小家伙速度惊人,不多时便寻来两件法宝。可就在洛羽收起法宝,正欲故技重施之时,却被面瘫执事发现了洛云!一通鸡飞狗跳之后,洛羽、洛云这对‘无赖’便先后被‘请’了出来! 此时,洛羽正端坐在五行洞天灵池边查看两件法宝。而洛云则双爪各拿着一颗灵晶,是左咬一口,右啃一下,‘豪奢’不已! 拿起身前的透明状鳞片,洛羽端详片刻便尝试神识烙印。果然,透明鳞片竟然瞬间光华一闪消失无踪! 洛羽不惊反喜道:“洛云这次多亏了你啊,知道吗?这可是三阶妖兽地隐蚺的鳞片炼制而成的防御法宝——地隐镜!” 地隐镜,凡阶上品防御法宝。可环伺身侧,无影无形,催动时,可将对方物理攻击转移至地下,卸去伤害! 了解完地隐镜,洛羽激动不已。这地隐镜无形无影,又是防御法宝,正是自己现在所缺之物。虽说他有剑意流影攻击凌厉,但防御却是薄弱,对付炼气期还可以,可要是对战无垢期,估计败多胜少。如今有了这地隐镜,自己可谓攻守兼备。 只是这地隐镜优势大破绽也大。其最大的破绽便是它只能防御来自一个方向的攻击,若是多角度同时攻击,那只能防御一面的地隐镜,漏洞将彻底暴露出来! 不过,自己也不能要求过高,毕竟这地隐镜只是凡阶上品法宝,若是面面俱到,那简直就是神器了。 先放下地隐镜不说,洛羽看向中那颗弹丸大小的钢珠! 钢珠成银灰色,看着朴实无华略显粗糙。神识烙印其上,瞬间!钢珠之上银光剑影一闪而逝,随即回归平静! 可洛羽此刻心中如却同惊涛骇浪一般,只见他握住钢珠激动道:“凡阶极品法宝——剑灵子!” 剑灵子,凡阶极品法宝。乃损坏的地阶下品以上剑器炼制而成,内含罡风剑气。释放之时可瞬间激射出数十道凌厉剑气,顷刻之间便能将人割戮凌迟而死,无垢中期之下必死无疑! 望着中这不起眼的钢珠剑灵子,洛羽震惊道:“这剑灵子如此霸道,竟然可以将无垢中期之下的修士,瞬间割戮致死!这样看来,即便是无垢中期的修士不死也要重创啊!可惜了只能使用一次!” 正如洛羽所说,剑灵子是一次性法宝!他知道若是这剑灵子可以无限使用,就不可能只是凡阶极品的等级。不过即便如此,剑灵子也是厉害非常,当用来做最后的绝杀! 如今,自己功有剑意神通,防有地隐镜,更有剑灵子作为底牌,此次宗门大比,也多了几分胜算。 想到这洛羽揉了揉小洛云的脑袋,对着一脸满足的‘大功臣’道:“这次你可立了大功,若是再有会,这剑道阁还是要多逛逛啊。” 小家伙一听精神顿时一震,立刻站起不住的点头。 见此,洛羽呵呵笑道:“不过最近几日还是算了,估计那死面瘫会盯死我们。这样我们先去贡灵阁看看,说不准” 仰头望着一脸坏笑的洛羽,小家伙嘴角咧开露出两颗硕大的门牙! 转瞬,二人消失在五行洞天中。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七十二章,师徒左右弈,内室山中凄 五行宗内室山巅,贡灵阁前。(书^山*小}说+网) 相较于剑道阁,贡灵阁内多了些许人气。不过大多是些杂役和道童,而内室弟子洛羽倒是很少见到。就算零星的出现,也是形色匆匆面带警惕!他知道这都是内室门规的缘故。 贡灵阁内部并不大,只一古朴圆形大厅,中央有一直贯阁顶,高达近三丈的晶石柱体,通体光华如玉,金丝纹路盘旋其上,其内正虚浮着九颗闪烁微弱星河荧光的上品灵晶! 此时,洛羽与小洛云正站在巨大的晶石柱体之下,目瞪口呆地仰望这庞然大物! 许是这一人一鼠‘呆’的时间有些久了,身旁约莫八九岁的小道童犹犹豫豫半晌,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轻声询问道:“这位师兄?师兄?需要帮助?” 洛羽愣了愣回过头来,木讷地望向身旁一脸‘可怜兮兮’的小道童道:“没空帮你,小屁孩一边玩去。” 小道童懵了! 他瞪了双大眼睛,“哦~”了一声之后,便很是乖巧的向旁边走去,可没走两步他便眨了眨大眼睛犹豫片刻,又紧张兮兮地回到这一人一鼠身旁,解释道:“师兄?我不是要帮助,我是问你要帮助” 洛羽回过头来,皱眉望着眼前‘不依不饶’的小道童,打断道:“师兄真没空帮助你,怕你了!给你,一边玩去。” 说着,洛羽掏出一颗初级灵晶,丢给了此刻正不知道所措的小道童。 小道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等‘阵仗’!又一次懵了! 他心中是又紧张又开心,小心翼翼地将灵晶收好,随即满脸喜悦地对着洛羽大声道:“谢谢师兄,我是来。” 见小道童居然‘阴魂不散’!洛羽郁闷告饶道:“你别谢我了,我谢你了!我求你了行吗?师兄知道你需帮助,快说吧,帮什么?” 显然,眼前这小屁孩是揍又揍不得,给灵晶也不走,此刻的洛羽很是头痛! 听得洛羽之言他顿时一怔,小道童怎么也没想到,本应该是他来帮助别人的,怎么会变成了别人来帮他!? 见这位师兄误会了,小道童很是认真的道:“师兄,我是贡灵阁的道童玄心,专门帮助师兄们了解贡灵阁的情况” 小道童这话还没说完,洛羽顿时惊醒,连忙道:“你不是要我帮你!而是帮我?” 小道童伸出指挠了挠头,随即点头惊喜道:“是的师兄,太好了!你终于明白了。” 见小道童玄心点头,洛羽一脸认真道:“那个师兄想请你帮个忙,可以吗?” 小道童不假思索,很是开心道:“师兄给玄心灵晶,从未有过人对我这么好,师兄一定是好人,玄心很愿意帮助师兄。” 洛羽一听这孺子之言,心中一怔,那本想要回灵晶的话语,便生生憋了回去!他伸摸了摸玄心的脑袋,微笑道:“师兄对这儿不熟悉,你就为师兄介绍介绍吧。” 玄心一听,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道:“好的师兄,那师兄想要听哪方面呢?” 见玄心询问,洛羽伸指了指眼前晶石巨柱,道:“就说说这儿吧。” 小道童玄心抬头看了眼,随即对洛羽很是自豪的道:“师兄,这可是贡灵阁的通灵鉴哦,是由九块上品灵晶作为核心、八十一道阵法维持。” 听着玄心那童稚的声音一一道来,洛羽终于明白,眼前这内镶九颗上品灵晶的巨柱,其实就是宗门弟子领取与交付任务的地方! 内室弟子只要将天罡令或者地煞令嵌入巨晶之中,便可于眼前显现而出光幕幻影!其中罗列种种任务,可自行接取、创建等等。其中有需求妖核、丹药的,亦有神通、法宝种类不一。 洛羽扫视一遍,发现任务种类虽是不一,但却只有渺渺数条!于是他疑惑的问道:“玄心,为何任务这么少?” 玄心小大人一般的回道:“师兄,内室弟子本就不多。再者,最近宗门不许弟子出山门,任务也就更加稀少了。” 听罢,洛羽点点头,见通灵鉴上多是自己不感兴趣的讯息,他顿觉索然无味,正准备离去之时,却忽然瞥见最下面一条信息,惊讶道:“传音剑!” 小道童见这位好心的师兄看重最后一条‘传音剑’,连忙解释道:“师兄,这是传音剑,只要将神识烙印其内,收录道友气息,便可于神赐大陆内千里传信。只要二十颗初级灵晶,很便宜的。” 洛羽很是心动,可一听到需要二十颗初级灵晶时,他便开始犹豫起来。身旁小洛云更是不停乱叫,显然很舍不得! 不过洛羽却是知道,这传音剑还是很重要的,二十颗灵晶虽说是贵了些,但他还是决定买下来。 交易完成,洛羽在小洛云一脸不爽的表情下,将中巴掌大的小剑打上神识烙印,收入五行洞天之中。 随后,这一人一鼠又在贡灵阁内逛了一圈,待熟悉完后,便在玄心一脸依依不舍的神情下,告别离去。 洛羽回首望了望这内室山巅三处楼阁,揉了揉洛云那毛茸茸的小脑袋,感叹道:“在此耽误一日,也该回去修炼准备大比了。” 小家伙显然对洛羽一下花费二十颗灵晶的败家行为耿耿于怀,此刻的它是鸟也不鸟洛羽,正独自哼哼吱吱着。 见此,洛羽也只得无奈一笑,缓缓向山下走去。 五行宗中顶峰。 中顶峰乃五峰之首,高耸入云仙鹤遨空。其上白雪苍茫,左沿有一白石亭,立于飞岩之上,犹如空悬云雾之中! 此时白石亭中,宗主青叶子正与盘膝而坐的大弟子山君对弈闲谈。 青叶子微笑依旧,落子有声:“刘长老日前曾言宗门内有细作,乃九岳君家子弟,在我宗内应当潜伏已久。” 山君闻声心中一惊,随即惊讶道:“什么?我宗有君家子弟潜伏?” 青叶子望了望山君片刻,点了点头道:“嗯先前内室弟子山下遇刺,应该与此人有关。” 山君眉头紧锁,猜测道:“难道此人在内室之中!?” 见山君捏黑子举棋不定,青叶子笑道:“无妨,宗门大比为重,你多留意内室。” 山君点头若有所思的问道:“弟子明白,那师尊可有怀疑之人?” 青叶子望了望山君,随即缓缓拿起一粒白子,笑道:“盘中有子,黑白两色,孰优孰劣?” 说完,“哒”的一声,青叶子中白子稳稳落下。 山君望着那粒白子,犹豫片刻,最终将一黑子放在其旁,认真道:“师尊成竹在胸,弟子尊令便是。” 山君话音刚落,“哒”青叶子一子又落,步步紧逼打趣道:“汝棋力不稳,心有何虑?” 顿时,山君心中一颤,强自镇定道:“弟子思内室何人,虑宗门之忧。” 沉默许久“哒呐~”棋子落入棋篓之中,青叶子呵呵笑道:“棋局未定,一切未知,下去吧。” 听罢,山君望了望师尊青叶子,随即恭敬地行了一礼,独自离去。 只留下孤坐石亭的青叶子,望着云海翻滚,喃喃道:“黑白皆非子,左右亦非词舍得之道,乾坤奥妙啊。” 五行宗内室山上。 此时,在曲折山路之上,一青衫内室弟子正挡在一名约莫十三岁左右的清秀道童身前! 清秀道童神色恐惧,正不停的向后倒退。若洛羽在此定能认出,这道童正是为他送一应内室物品的‘小凡’! 而青衫内室弟子正步步紧逼,望着已退无可退的道童,他肆意邪笑。 此人,正是曾于断尘桥边与周演密谈的内室弟子邹成! 邹成乃是内室地煞弟子,修为无垢一层,为人傲慢无礼。在内室之中他修为虽是不高,但却异常嚣张!据闻这邹成喜好男风,尤其是长相青秀的道童,他更是喜欢。内室弟子虽多有鄙夷,但大多不愿得罪于他,只因邹成乃是大师兄山君的人。 大师兄山君,乃是宗主青叶子座下亲传大弟子。修为自不用多说,行事沉稳干练,平易近人,对同门中人不管是谁都很是随和,乃一仁人君子。同门弟子都对其是推崇备至,尊敬不已。 然而让大家不明白的是,这邹成明显就是一无耻肮脏之人,大师兄又为何要与此人来往!?不过,山君大师兄也时常‘警告’邹成,莫要惹是生非,行此恶习。甚至多次严厉惩处,但邹成终究是狗改不了吃屎! 这不,邹成从山巅回来,半路之上竟然叫他巧遇‘思念已久’的道童尧凡!见其长得是越发清秀,他顿时心生歹意,才有了先前那一幕。 只见此时,尧凡声音颤抖着道:“邹师兄求你了,放我走吧?若叫大师兄” 邹成见眼前尧凡声音甜美,如同女子一般,直听得他耳痒身麻,心焦难耐!如此这般,他又岂肯放过?何况他最是敬畏的大师兄,又不在此地。 想到此处,邹成连忙扑将上来,一把便将惊恐尖叫的尧凡抱起,邪笑道:“休要拿大师兄吓我,大师兄此刻正在宗主那呢,可救不得你。再说,小凡儿你也就是一身份低微的道童而已,大师兄是何等人物?可没空管你死活,不如你就从了我。” 见此,道童尧凡更是不停挣扎尖叫:“不!不要!救命~救呜呜!” 可还不等他呼救完,便被几近疯狂的邹成捂住口,邪笑道:“好凡儿莫要再叫,你就算叫破喉咙,也不可能有人来救你的~。” 望着一脸惊恐,双眼莹泪的道童尧凡,邹成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只觉丹田之下,好似修为突破一般胀裂!见此他再也不想浪费口舌,抱着挣扎不停的尧凡,加快脚步向山下赶去。 可就在这时,一声断喝声传来!惊的邹成差点没一脚不慎滚下山崖! “呔!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抢民女额不!是道童!”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七十三章,光天化日下,强抢道童啦! 内室山道之上。 洛羽见前方一猥琐贼人,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道童!他顿时情急,一不留神,断喝而出:“呔!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抢民女额不!是道童!” 这话头一出口,洛云便觉着自己有些冲动了!要知道内室可不比外室,能在内室如此‘欺男霸女’的,又岂是好惹之人?不过,开弓岂有回头箭?自己这都路见不平一声吼了,不是好汉,也得装着好看不是? 想到这,洛羽见那猥琐贼人,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是想也不想,便揪下肩头的小洛云,用力投掷而去,同时大喝道:“洛云,干!” 显然是欲来个‘趁你病要你命’! 小家伙对于洛羽这‘操作’早已习以为常,可谓配合默契。只见它于半空之中,大尾一旋,便如一颗炮弹一般向着邹成轰去! 邹成被洛羽一声断喝惊的不轻,本欲喝骂。可还不等他转过身来,就顿感‘吱吱’怪叫声响起!他定睛一看,只见一龇牙咧嘴‘咆哮’不息的小怪物,正驾着一片流云向他极速袭来! 他慌忙躲避,同时惊诧道:“什么鬼东?!” 不等邹成呼出,只见眼前灰白之影一闪,他便被一毛茸茸的东西,结结实实地抽了一耳光!很显然这毛茸茸的东西,乃是小洛云的大尾巴。 此时,小洛云正调转回头,准备故技重施袭击邹成那正抱着道童的臂,可它的对乃是无垢一层。 邹成初时未有防备,再加上洛云确实速度惊人,才被它偷袭得。此刻他缓过神来,见给自己一记耳光的竟然是一只泼皮杂毛松鼠!他又岂能罢休? 顿时怒喝道:“孽畜,找死!” 只见他周身灵力浮动,单一划乾坤袋,顷刻间一柄长剑飞掠而出!于半空之中竟快速缩小至一尺,向着小家伙激射而去! 虽说洛云速度惊人,但那也是相对而言,又如何比得了飞剑? 就在飞剑将要命中洛云之际,一道破音之声骤然响起! “嗖~!”一点寒芒后发先至,瞬间击的飞剑偏离轨道,带起一道银黄火花!飞剑盘空而回,悬于邹成身侧,闪烁寒芒直指来人。 而小家伙也飞纵着回到正赶上前来的洛羽身旁。洛羽望了眼邹成,随即看向他臂弯间正不断挣扎的道童。 不等他细细观察,邹成却一把侧身挡住道童,大紧捂其口,恼怒地望着洛羽,喝问道:“你是何人?敢阻我邹成好事?” 洛羽道:“内室天罡弟子,洛羽。” 邹成听得天罡弟子先是一惊,随即闻洛羽之名顿觉耳熟!暗道这内室之中只有三名天罡弟子,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叫洛羽的?片刻间,他忽然想到断尘桥畔周演密议之人,以及最近传闻满天飞的外室第一! 想到这,他心中了然一脸傲然道:“你就是击败周演那废物的垃圾,洛羽?今日没空收拾你,将你中剑留下,然后给我滚!” 听得邹成傲慢之言,就算洛羽脾气再好也有三分火气。 只见他轻抚问天剑,瞥了眼邹成道:“很抱歉,长剑太利怕伤了你,至于滚嘛,没学过!要不邹师兄你示范下?” 邹成一听顿时双目怒睁,正欲祭出飞剑击杀洛羽之时。忽然!左传来一阵剧痛!他顿时痛呼而出,撒开臂。 道童尧凡见挣脱束缚,一边向洛羽冲来,一边大声呼救道:“洛师兄,救我!” 洛羽一见,竟然是给自己送入室物品的道童‘要饭’!他正要上前,可就在此时,对面邹成竟然怒吼一声,飞剑再次掠空而来!带起阵阵剑啸残影,直指小凡后脑而去! 邹成本就离尧凡极近,此时飞剑射出,洛羽的剑芒显然已是不及阻挡。 他心中恼怒,没想到这身份低微的小小道童竟然敢伤他?简直就是找死!望着飞剑闪烁银芒即将击中尧凡,邹成脸上顿时升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可笑容还未停留半息,只见得尧凡身后一道光亮一闪而逝,随后自己的飞剑竟忽然向下,破入山道雪地之中,雪花、飞石四溅! 邹成惊诧片刻,待他反应过来收回长剑,准备再次祭出之时,却为时已晚!此刻的尧凡已躲在洛羽身后。 见此,他心中更恼!剑指洛羽呵斥道:“很好!本欲改日再收拾你,没想到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进来!” 此刻,洛羽并不惊慌,方才为救道童,情急之下他祭出早已隐匿前方的地隐镜。没想到这地隐镜果然厉害,无垢一层的飞剑都能完全阻挡,顺利转移至地下!本还有些担忧的他,此刻更是无惧眼前的邹成。 只见洛羽一反常态道:“邹成是吧?首先,能不能收拾得了我,要比过才知道?比完了,你就知道我脚下的是路,还是你的脸了?” 说完,洛羽笑容慢慢敛去,周身气息越发凌厉起来! 邹成一见双眼微眯,怒哼道:“狂妄自大!你以为侥幸挡下一击,便能与我抗衡?我就让你看看炼气期与无垢期的!” 邹成话未说完,洛羽却是动了! 只见洛羽龙蛇九变瞬间使出,脚踏苍雪不留痕,风行腾挪,瞬息之间,竟然已突进邹成身前一丈之内!单臂前送,问天剑在前寒芒闪烁,星罗纹上银光灼灼律动! 邹成一见顿时面露不屑,飞剑迅速击出!同时身形一侧,单脚一点,竟然横移至一丈之外!同时吟颂口诀,显然他是要用飞剑拖住洛羽攻击,自己则在一旁使用术法成夹击之势! 虽说,眼前飞剑袭来,身侧邹成又蓄势待发!但洛羽并不惊慌,反倒是讥讽之色一闪而逝! 见飞剑罩面,洛羽竟然毫不犹豫的舍弃了飞剑,将身体暴露在飞剑银芒之下! 问天剑轻旋转动,带起道道剑影,瞬间!一连八道剑芒洒向仍在念动术法的邹成。 望着眼前八道先后而至,一道强过一道的寒芒,邹成懵了! 他怎么也不明白,为何洛羽宁可冒着被自己飞剑击杀的危险,也要转身向他攻击?这简直就是以命换命! 可洛羽真的是如此吗? 见八道寒芒激射而来,邹成哪还犹豫,顿时运转身法躲闪,灵力盾更是迅速撑起! 与此同时,他余光不经意瞥见,洛羽冷峻的面容上,竟然嘴角微微上扬!随之自己那一记飞剑,在道童尧凡的惊呼声下,再一次诡异的击向洛羽身侧五尺外的地面之上,带起金石爆裂之声! “嗖!噗!” 与此同时,洛羽的八道剑芒大多落空,但第八道寒芒却是破开了灵力盾,直入胸口!更是推着惊惧不已的邹成身形急退! 见此,洛羽岂能放过?只见他风行踏步前冲,问天剑星罗纹银光律动!显然如今灵力浑厚的他,准备再次使出第八道剑芒! “嗖!”一点寒芒出,风驰电掣般激射向一脸死灰的邹成! “锵!”金铁交击声骤然响起! 邹成惊魂未定的望着眼前一把三指宽的鳞纹长剑,冷汗顺颊而下!长剑缓缓收回,现出一道挺拔的身影! 邹成惊呼道:“大师兄!” “啪!”邹成结结实实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身形更是横飞而出! 洛羽望着不知何时出现的‘大师兄’?眉头微皱,‘这就是宗主座下亲传大弟子山君?!’。 显然,他的第八道剑芒,被大师兄山君轻松化解了!山君能轻松挡下他的剑芒,这并不奇怪,但洛羽疑惑的是,山君大师兄向来受人尊敬,又为何要救下这等龌龊之人? 不等洛羽多想,只见山君抱剑,狭长的双眼正盯着倒地呕血的邹成道:“我已警告过你,内室之中虽强者为尊,但绝不允许行此有辱宗门之事!邹师弟,你让我很失望!” 邹成一听,顿时不顾伤势,连忙膝行几步埋首乞求道:“大师兄,我知道错了” 望着眼前的画面,洛羽更是双眉紧锁,心中疑惑,‘为何总觉哪里怪怪的?这山君大师兄的声音怎么如此耳熟?’ 就在洛羽疑惑之时,大师兄山君已来到他的身前,亲切的笑道:“你就是新入内室的洛羽,洛师弟?” 洛羽望着眼前一脸亲和的大师兄,行礼道:“洛羽拜见大师兄。” 山君笑容依旧,握了握右掌,赞许道:“洛师弟剑器不凡,剑芒亦颇为凌厉,到现在我这还有些麻痛,不错,很好。” 见此,洛羽歉然一笑:“全力施为,不曾想大师兄随意一剑,便轻松挡下!洛羽自叹不如。” 山君微笑着望了望洛羽肩头‘松鼠’,又朝着身旁道童尧凡点了点头,惊得小凡连忙唯唯诺诺的行礼。 待小凡行完礼,山君道:“邹成之事,我自会秉公处理,洛师弟新入内室,还是少在外走动为好,毕竟内室不同外室。大比将近,早些回去修炼吧。” 说完,山君便领着狼狈不堪的邹成,向山巅走去。 望着消失在山道弯处的两道身影,洛羽眉头深锁,‘这大师兄人倒是不错,但为何我总觉着怪怪的?” 带着疑问,洛羽转身便准备向山下走去。可就在这时,衣摆传来拉扯之力!他惊疑的回过来一看,见乃是先前的道童小凡。 于是微笑道:“你为何不回去?已经没事了。” 小凡面有泪痕道:“洛师兄,我怕。” 洛羽一听,微笑宽慰道:“不怕,大师兄自会处置那邹成,定然不敢再来寻你。” 洛羽本以为自己说完,小凡能好转些。却不曾向,听到此言小凡摇头哭泣道:“不会的,不会的!大师兄一走,他肯定会来寻我他会。” 说到这,小凡儿犹豫起来。洛羽见此蹲下身来,将他散乱的头发理好,随即拍了拍他的脑袋道:“那你说叫师兄如何帮你?” 小凡擦去泪水,他想了会儿,忽然眼前一亮道:“洛师兄,你收我做剑侍吧。” 洛羽疑惑道:“剑侍?” 小凡点头道:“恩,剑侍。也叫剑卫,小道听长老说过。” 听着小凡一一道出,洛羽明白,原来剑侍就是剑修所专有的侍从。要想成为剑侍,必须留下烙印认主!其后不被宗门所制,只忠其主。 剑侍,亦称剑卫,是一种特殊的存在。他们不论资质无需修炼,主人什么修为,他们便是什么修为!如同主人的影子一般,时刻守护在身旁。剑侍一生只忠一主,至死方休。然而,要想成为剑侍,却是不易,甚至可以说是九死一生! 首先,要想成为剑侍,最关键的便是剑修中之剑需要具备剑灵,剑灵灵性越高,则烙印剑侍的成功率就越高!再者,若成为剑侍,则形同剑修的影子,此生再无自由,生死皆在主人之。最后,剑侍如同本命法宝,但又不同于本命法宝,相同之处是主死侍灭,不同之处是侍死主却无恙!简直就是‘霸王’条款。 虽说一旦成为剑侍,无需修炼就会在很短的时间内拥有与主人一样的修为,之后更是随着主人修为增加而增加。但如此严苛的条件,也注定了剑侍终将成为主人的牺牲品! 洛羽眉头紧锁沉默不语,他没有想到剑修居然还能收剑侍,剑侍与主人修为一样,那岂不是战力翻倍!同时,他亦惊叹成为剑侍的条件如此苛刻,难怪从未听说宗门长老身边有剑侍的,想来一是对剑器的要求过高,二便是剑侍几乎可以看到自己毫无希望的未来!如此,谁又愿意成为剑侍? 让洛羽没想道的是,眼前这道童小凡,竟然愿意成为他的剑侍!很难想象他是有多恐惧那邹成。 见洛羽迟迟未有答复,道童小凡连忙道:“洛师兄,你收我做剑侍吧?求你了。” 不等他说完,洛羽已站起身来,转身朝山路走去,见此,小凡眼泪顺颊而下。 洛羽叹气道:“还愣着干嘛?走啊!哎~好人就是命苦~” 小凡一听,顿时破涕为笑,追着洛羽身影而去。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七十四章,歃血女剑侍,牛人牛牪犇! 天慧洞府内。s`h`u`0`3.c`o`m`更`新`快 洛羽回顾方才与邹成之战,虽然看似自己占尽优势,更险些取了邹成的性命,但他清楚这是因为邹成自大未有防备所至。若是邹成早有防备,那胜负就难说了。 不过经此一役,也让他对无垢期有了一些新的认知,至少地隐镜防御无垢一层是完全不成问题。若是能突破至炼气八层,凝芒成光使出第九道剑芒,对付无垢一层定然不在话下。 想到这,洛羽正准备进入五行洞天修炼。可当他看到静立在不远处的‘要饭’时,眉头顿时皱起,心下为难道,‘若是就这么进了五行洞天,岂不是让他知道了!当初答应他时,怎么就忘记五行洞天了呢?本想暂时收留等过段时日再送他回去这又如何是好!?’ 就在洛羽为难之际,识海内忽然一颤,随即他略有疑惑的唤出问天剑来。 问天剑一出,便道:“洛羽有何好犹豫?不就是收个剑侍嘛。” 洛羽一听,担忧道:“我是担心若是失败,他可能会死。” 问天剑灵听罢,顿时傲然道:“放心,有本灵尊在死不了的,不就收个剑侍嘛。” 听得问天剑灵之言洛羽顿时心中大定,同时还不忘问些关于剑侍的问题。 待清楚之后,洛羽便对小凡招了招:“小凡,你过来。” “是” 虽有些许紧张,但道童小凡还是快速走上前来。在他看来洛羽是可信之人,毕竟洛羽对他有救命之恩。 见他步履急促,洛羽开口道:“小凡,其实我本不欲收你为剑侍,只是想让你在此暂避那邹成。” 小凡一听顿时急道:“师兄,你就收了我吧!没有剑侍身份,道童是不能留在内室弟子洞府。” 洛羽一听,感叹道,‘看他如此,竟连我话中之意都听不出。’ 见他越发着急,洛羽宽慰道:“放心,师兄收你做剑侍。” 小凡一愣,惊喜道:“真的?” 洛羽点头微笑道:“真的。不过在这之前你要答应我几点。” 得知洛羽愿意收他做剑侍,小凡已是欣喜不已,又岂有不答应的道理?于是连忙点头应诺。 见此,洛羽略一思量道:“第一,需得主从烙印,这有生命危险你考虑清楚;第二,你在这看到的、听到的,若无我的同意,绝不可泄漏出去,否则我立刻取你性命;第三,从此之后我唤你小凡,你称呼我什么都可以,但不能叫主人。” 小凡很是疑惑,犹豫半晌最终还是询问道:“小凡做了剑侍,就应该称呼洛师兄为主人啊,不称呼主人那称呼什么?” 见小凡一脸困惑的样子,洛羽很是随意的道:“就叫公子吧~,到我身前来抓紧时间主从烙印。” 小凡一听,顿时神色紧张地来到洛羽身前两尺外,跪了下来。 对于剑侍主从烙印之法,洛羽已从问天剑灵口中得知。 他嘱咐完小凡该如何之后,便取出问天剑杵立在小凡眼前提醒道:“小凡,我再次提醒你,认我为主成为剑侍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甚至中途就会失败死亡,你真的愿意吗?” 小凡望了望眼前星罗纹密布闪烁银白寒芒的问天剑,他犹豫了片刻坚定道:“小凡愿意,就算失败死亡,我也愿意。” 见此,洛羽不再多话,瞬间打出一缕神识附着于剑刃之上,同时颂道:“天地有正气,四方证剑一,侍死血中立,残生忠吾兮。” 随着洛羽缓缓咏诵完,小凡的一双小也颤抖着握住问天剑刃!殷红的鲜血瞬间流淌而出,同时颤音立誓道:“山海尧凡,愿为剑侍,歃血铭之,死不违誓。” 小凡话音刚落,洛羽只觉自己心神一颤,随即他望着正埋首跪地的身影,和声道:“允为剑侍!” 随着他话音刚落,问天剑上正不断缓缓滑落的鲜血,竟然瞬间一收!迅速没入剑体之内!随即洛羽识海之内问天剑的印记瞬间光芒一闪,一道流光剑影竟然穿梭而出,瞬间‘印’入小凡额头眉宇之间!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骤然响起!银芒不停闪烁,小凡跪地仰面,全身僵直震颤,额间更是密布星罗光纹! 随着银色剑影慢慢深入,四周星罗纹光芒大作!终于在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声中,小凡瘫软跌倒在地! 待剑影光芒消散,她额间便现出一道半寸长的红色剑锥形的印记——剑侍印记! 此刻,小凡正仰起头来虚弱地望着双目微闭的洛羽。不过片刻,洛羽从识海中退出,一脸惊讶地看着眼前面庞清秀满是汗水的小凡道:“你是女儿身!?” 小凡知道自己成了剑侍,这也就不是什么秘密,于是她跪拜道:“回公子,小凡本就是女儿身,只是一直穿着道童衣物,所以。” 洛羽笑着点头道:“道童衣物确是让人先入为主,难怪你生得如此清秀。” 被人夸奖哪有女孩不喜呢?小凡顿时开心道:“谢谢公子夸赞。” 洛羽望着此刻笑容灿烂的小凡,想来这才应该是她这个年纪本该有的样子吧。 望着身旁呼呼大睡的小洛云,洛羽抚摸着那柔顺的长绒,笑道:“它叫洛云,不吃果子,只吃灵晶,特别爱睡觉,没有灵晶叫不醒,以后你们好好相处。” 小凡吃惊地望着眼前酣睡可爱的胖‘松鼠’,她没想到这‘小胖子’竟然吃的是灵晶!难道公子拿灵晶喂养它不成?要知道她做道童时,一个月才能有一颗初级灵晶,丹药是想都别想,那都是给弟子的。 不等小凡惊讶完,洛羽接着道:“你心神放松,千万不要抵抗,我带你去个地方。” 说着,洛羽便在小凡一脸疑惑的神情下,带着她与酣睡的小洛云来到了五行洞天内。 五行洞天,虚空一片混沌,流光平台之上金色铭文闪动,五块巨大的石碑耸立四周环卫平台。 洛羽丢下一脸震惊呆楞的小凡来到石台之上,盘膝而坐道:“这里是五行洞天,我的身内空间。” 洛羽平淡的声音已传到她耳中,将她从震惊中唤醒。 她抱着酣睡的小洛云,竟然口齿不清道:“五行洞天?身内空间!!” 洛羽微笑着抬招了招,小凡连忙来到灵池边沿。 见他来到近前,洛羽才道:“我是这一方世界的主人,所以你见到的,看到的一切都不足为奇。在这里灵气比外界充裕十倍不止,但你现在已经无需修炼,只需吸纳灵力,应该就可以在几日的时间内到达与我相同的修为。如今你既然知道了这儿,可要为本公子保密哦?” 此刻,小凡震惊地望着洛羽,感觉自己这刚认的主人,好像并不普通,很是神秘! 见洛羽问来,她连忙道:“公子放心,小凡死也不会说的。” 望着一脸认真的小凡,洛羽拿出一把宗门长剑,瞬间抹去神识,笑道:“这宗门长剑品级太低了你暂且用着,待日后有会再为你寻得合适的剑器。大比将近,我要在此修炼了,你随意。” 洛羽刚一说完,小凡一脸认真的抱着洛云,抬头挺胸道:“公子放心修炼,小凡在旁护法。” 洛羽一听顿时乐了,笑着拿出两颗辟谷丹,给了她一颗道:“在这里无需守卫,饿了就吃了这辟谷丹,抓紧时间吸纳灵力提升修为。” 说完,他便不顾一旁喜滋滋点头的小丫头,开始盘膝修炼起来。 时间悄然而逝,翌日洛羽缓缓睁开双眼,目如朗星般明亮有神。当他看到灵池边静坐聚气的小凡时,洛羽发现她虽年纪不大,但却毅力惊人。自己修炼十二个时辰,中途也曾休息停顿几次,可这小丫头除却必要‘停歇’,或是自己与他说话之外,便一直闭目盘坐! 洛羽有时也不得不感叹小凡的毅力!中途他也和小凡谈过许多,得知像她这样拥有杂灵根的道童已经算是不错的了,其实宗门大多道童杂役都是不具备修炼资质的。 而具备修炼资质的道童杂役,在进入炼气期之后,就会顺利成为外室弟子。但是,在没有丹药的辅助下,就像他这样身份低微的道童,本身资质就极差,大多时间都在忙碌奔波,想要进入炼气期不知要多少岁月。 所以,这也是她为何毫不犹豫选择做剑侍的原因之一。做剑侍,虽说生死在主人之,看似没有自由没有未来,但做道童难道就不是这样吗?在小凡看来,做道童还不如做剑侍,至少做了剑侍他不用再天天担惊受怕了,如今她修为更是不断增益,已经稳步进入了炼气二层。 就在五行洞天一片宁静之时,忽然洛羽眉头一皱,望向虚空之中。只见此刻虚空中,幻象而出洞府内的画面。 见此,洛羽叫上小凡,抱起小洛云,出现在天慧福地之内。 待见得洞室当中显现的画面时,洛羽讥讽一笑。 幻象里正有三人!只见邹成正叫嚣着什么,可惜幻象只有画面没有声音!而身后竟然跟着洛羽的‘老对’周演!洞府阵法结界之外,还有一陌生的牛鼻子青年,身高虽然只有六尺,但却体壮如牛,正双握剑杵立于地,面露凶煞闭目假寐!一看这架势便知是来者不善。 此时小洛云已然醒来,指着周演与那鼻青脸肿的邹成就是一通乱叫,显然是厌恶二人至极。 而小凡见得邹成,却神情紧张地望向洛羽,“公子,邹成带了帮来了。” 洛羽却是无所谓道:“别怕,你可知那杵剑而立闭目装逼的是何人?” 听得洛羽之言,小凡顿时一怔!是一边疑惑这‘装逼’是何意?一边道:“那杵剑而立闭目‘装逼’的人叫做牛牪犇,内室地煞弟子,无垢二层修为。” 洛羽一听,顿时惊诧道:“牛牪犇!?这是个牛人啊~厉害!” 小凡一听深以为然的点头道:“是了,那牛牪犇很是暴虐,听说他有一神通,一剑斩出好似蛮牛冲锋一般厉害的紧!公子还是不要出去的好。” 洛羽本不想出去,可一听小凡之言,顿时坏笑道:“走~,随本公子出去逗‘牛’!” 说完,洛羽在小凡一脸惊讶的目光下,向着洞府外洒脱昂扬而去。 见自家公子竟然毫不畏惧,要与那无垢二层的牛牪犇比斗!小凡心中顿感自豪,瞬间来了胆气。可她刚准备冲出洞府,便听得外面传来洛羽的‘讨好’之声。 “呀~!这不是牛牪犇师兄吗?小弟久仰牛师兄大名,真是牛气冲天!恭候来迟,恕罪恕罪啊~。” 小凡顿时呆立石化!小洛云咧嘴傻乐!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七十五章,祸从口中出,神影现云舒 半个时辰前,五行宗内室山道。 正值冬季,内室山一片苍茫,穿过层层云雾,推开松柏遮挡,俯瞰山道曲折。 此时,正有三人身着内室弟子长衫,外罩绒领披风,持长剑一边向山上前行一边说着什么。 当先两人,一人身高六尺,却生得口大牛鼻,阔眉宽额体壮如牛,脸上隐含怒色。此人乃是内室地煞弟子——牛牪犇,修为已是无垢二层。因其性格暴虐,神通刚猛至极,就算是无垢三层也不愿与其交。 而牛牪犇身旁并肩而行者正是邹成,此刻他脸色苍白,脸颊瘀肿显然是伤势未愈。邹成与他向来交好,几番推波助澜下,便叫嚣着杀向洛羽洞府而来! 二人向山上而行,其身后正跟着一鹰钩鼻的男子,满脸谄媚点头不断,此人乃是新入内室的周演。 周演新入内室,自然要前往拜见邹成,岂料邹成无垢一层竟然被洛羽击败!周演心中震惊的同时,也暗骂邹成无用,身为无垢修士,竟然会败给一名炼气士。如此一想他先前败给洛羽也算不得什么了,反倒心中舒坦了许多! 此时山道之上,周演望了望身前,步履略显蹒跚的邹成,眼中讥讽一闪而过,转瞬换做满脸谄笑道:“二位师兄,那洛羽修为不过炼气后期而已,若不是他奸诈阴险偷袭伤人,又岂能伤的了邹师兄,更别说能进得了内室入得了天罡洞府。” 周演此话一出,牛牪犇闷哼一声,不屑道:“无妨,待我前去灭了他,为邹师弟出口恶气。” 邹成一听,赞许地望了望身后周演,周演连忙陪笑。 见此,邹成满意地回过头来道:“牛师兄修为了得,定能斩杀洛羽。届时天罡洞府便归牛师兄所有,我等再将那小子的灵阶剑器送与大师兄。” 听到这,牛牪犇疑惑道:“邹师弟,大师兄何等人物,会稀罕那小子一把灵阶剑器?” 邹成望了望四周,小声道:“大师兄曾言,那小子中剑器不俗可能是灵阶上品,大师兄的巨峰剑也不过灵阶中品而已!” 邹成刚一说完,身后周演与牛牪犇同时面露惊诧之色! 随即,牛牪犇咧开大嘴,讥笑道:“~他一炼气士也配用此等宝物?届时看我斩了那小子,再夺了他的剑器!” 说完,三人向着天慧福地而去。 天慧福地洞府之外,邹成三人正止步于阵外叫嚣不断! 并非三人‘君子动口不动’只会嘴炮,实则是内室洞府皆有阵法结界,未有主人允许根本无法进入。且就算入得洞府他们也动不得,毕竟门规束缚。 他们是气势汹汹而来,等到了天慧洞府之外才想起这出!无计可施的三人只得在外叫嚣,期望可以将洛羽激将而出! 就在三人以为洛羽是铁了心要做‘乌龟’之时,没想到洛羽竟然欢天喜地的前来‘迎接’他们!? 只见满脸笑意的洛羽冲出洞府之后,便止步于三人一丈之外的结界内,很是‘敬仰’地望着正杵剑闭目的牛牪犇,恭维道:“呀~!这不是牛牪犇师兄吗?小弟久仰牛师兄大名,真是牛气冲天!恭候来迟,恕罪恕罪啊~。” 邹成与周演顿时一怔,心道‘你们见过吗?简直无耻,臭不要脸!’ 虽说二人暗骂洛羽无耻,但牛牪犇却很是得意! 只见他睁开一双‘牛眼’,一副理所当然之色道:“既知吾名,还不打开结界,出来恭候?” 不等牛牪犇说完,洛羽连忙摆道:“牛师兄此言差矣,小弟安敢劳您大驾亲至?不如这样,您先回去泡杯茶、削个水果,等小弟虔诚沐浴斋戒个七七四十九日,焚上三炷香,再去您洞府前参拜,牛师兄您看这样如何?” 洛羽这刚一忽悠完,邹成顿时喝道:“洛羽,休要逞口舌之力,你以为牛师兄会信!” 不等他说完,身旁牛牪犇却是一脸得意的阻止道:“唉~邹师弟,我倒是觉得这小子说的很是中听,只是这七七四十九日有些久了” 见此,邹成目瞪口呆,他倒是忘记了这牛师兄虽然暴虐凶狠,但却脑子不大。 此刻,身后周演心中暗骂‘蠢货’的同时,不动声色的提醒道:“牛师兄,这洛羽是在戏耍你,岂有拜访者上三炷香的?他分明是暗指你是死人!” 牛牪犇一听顿时双目怒睁,望着已捧腹大笑的洛羽道:“你敢戏耍我?小子可敢出来一战?” 显然,对于这种白痴问题,洛羽都懒得理睬。 正在这时,洞府内小凡抱着小洛云慌忙地走出,来到洛羽身旁。她本该早就出现,只是一时被洛羽的嘴上功夫给惊得不轻,直到此时才反应过来! 见得小凡出现,阵外本还算冷静的邹成瞬间暴怒道:“洛羽,速速将那道童交与我,要不然我必杀汝!” 他这一声大喝,吓的小凡连忙躲向洛羽身后。洛羽安慰一番,回头不屑道:“下败将,还敢聒噪?小凡已为我剑侍,自此再无道童尧凡,只有剑侍小凡!” 邹成一听,先是一愣,随即讥笑道:“就你还能收剑!!” 邹成话到一半,突然戛然而止,同时他难以置信地望着洛羽身后眉心处一道红色剑印的小凡,惊诧道:“炼气二层!剑侍烙印!怎么可能?你的剑器到底是何等级?” 显然,邹成知道要想契约剑侍,最关键的就是剑修中的剑器。如今时隔只一日,尧凡竟然从一个没有修为的道童,变成了炼气二层的修士!很显然洛羽烙印成功了,那只能说明这小子中的剑器,品级绝对不俗!要知道就算是地阶的剑器成功率都不足百分之五,别说是灵阶!要不然宗门那些长老老祖,早就一人一个剑侍了! 听得邹成之言,就算脑袋再不好的牛牪犇,也是反应过来,那双牛眼中已满是贪婪!而周演似乎并不了解剑侍代表着什么,正神色困惑地望着二人。 邹成心中震惊,此刻的他哪还管得了小凡!双眼正贪婪地盯着洛羽中刚刚幻化而出的问天剑!他知道眼前这把剑,很可能是把天阶剑器或者后面的内容,他已经不敢再想了!此刻的他都有一种想夺得此剑立刻逃离宗门的打算! 此时,洛羽望着中的问天,神念一动疑惑问道:“问天,你干嘛?” 问天剑灵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吻道:“洛羽你白痴啊?他们知道了本灵尊的不俗,岂能善罢甘休?拥有剑侍的剑修,中剑器不是天阶就是天地异宝,何况本灵尊比异宝都强上百倍,若是传扬出去,就算是宗门之内,都难保他人窥伺!” 听罢问天剑灵之言,洛云顿时惊醒!暗道自己大意,不该让小凡出来,更不该说她已成为剑侍! 不等洛羽多想,问天剑灵催促道:“赶快杀了他们,灭口!” 听罢,洛羽双眉凝如剑,周身气息更是瞬息一变凌厉万分,此刻他别无选择只得出。若要斩杀三人,自己唯一的办法就是凡阶极品法宝剑灵子。本想拿来关键时刻用作底牌,却不曾要用在此处。 邹成见洛羽久久不语,气势越发凌厉起来,猜到其定想杀人灭口。可在他看来洛羽不过炼气期,上次能击败他完全是自己大意所致。何况今日还有牛牪犇在此,他若敢出来定然死路一条。好吧,毫无存在感的周演,被直接忽略了!不过也是,现在的周演,估计都不是洛羽的一合之敌。 此刻,邹成等人是巴不得洛羽杀出阵外,这样就能灭杀洛羽得其剑器。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洛羽左中已不知何时握住了一颗银灰色的钢珠——剑灵子! 显然,洛羽是准备大开杀戒了!此刻的邹成与牛牪犇仍在做着奇货可居的美梦,却不知死神的镰刀已经放在了他们的脖颈之上! 洛羽望着邹成与牛牪犇二人眼中不加掩饰的贪婪,他面无表情的说道:“小凡,带洛云回洞府。” 小凡一听似是感觉到了什么,她略一犹豫便抱着吱吱叫嚣的小洛云向洞府中走去,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见小凡消失在洞府之内,洛羽望向三人向前一步道:“你们必!” 忽然!洛羽只觉自己身体没来由的定在原地!不管自己如何施为都无法动弹分毫,仿佛被人下了定身咒一般!再看向邹成周演三人,竟然已晕厥过去!? 就在他惊诧之际,只觉得眼前蓝影一闪而逝,随即淡漠的传音之声落入耳中! “莫要动!回来洞府。” 骤闻熟悉的声音,自己行动竟然已恢复如初!惊诧地望了望四周,除了倒地的三人再无他人!他疑惑的看向洞府入口又看了看邹成等人,随即收回问天剑迈步向洞府走去。 进得洞府,洛羽见小凡与小洛云皆晕倒在洞府门口,他顿时眉头皱起,看向当中一身着蓝袍的虚影!见虚影瘦高,长发未束肆意飘散,不是那剑道阁的面瘫执事又是何人?! 洛羽震惊地望着眼前虚影,他知道这虚影乃是神影期强者才拥有的分身神影! 神影期,是修士开始感悟天地规则的强大境界。进入神影,丹田之内灵力汇聚犹如星系一般璀璨。神影强者可以元神化形成一道与自己修为相同的神影,同时可一心二用! 不等洛羽惊诧这面瘫执事,怎么会是神影强者? 只见面瘫执事开口道:“有何疑问?小子问来!” 洛羽一听这语气,顿时心下放松不少,行礼道:“执事,您为何阻我?” 面瘫执事并不作答,反倒训斥道:“小子无礼,偷盗法宝,不尊老祖。” 见‘借宝’败露洛羽顿时尴尬,可不等片刻,他忽然震惊地望着面瘫执事道:“老老祖?!” 面瘫老祖很是喜欢洛羽现在的表情,点了点头道:“云舒老祖,赶快拜见!” 洛羽顿时无语,想了想‘赶忙’行礼道:“内室天罡弟子洛羽,拜见云舒老祖,老祖仙福永享,寿与天齐,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法力无边” 洛羽是一边‘四字真言’的说着,一边摇头晃脑渐入佳境! 云舒老祖一见连忙摆制止道:“够了够了,这都跟谁学得?” 洛羽顿时一愣,故作惊讶的问道:“云舒老祖,你怎么不用四字真言了?弟子是深受启发,才刚领悟一丁点儿窍门!” 云舒老祖无言以对!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七十六章,前尘过往,浮生如梦 天慧洞府内。 洛羽盘膝而坐,正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而云舒老祖神影分身则是席地侧卧状似假寐! 许是觉着这样沉寂的环境实在憋闷,洛羽忍不住开口问道:“老祖,您为何阻我杀那三人?” 云舒老祖见洛羽开口,便缓缓睁开双眼伸了个懒腰,随后无精打采的反问道:“小子又为何非要杀了他们?” 洛羽一怔,随之犹豫起来。 上下打量了一番洛羽,云舒老祖不经意间瞥过他的腕,便望向晕倒的小凡,笑道:“不说也罢,小小道童,剑者侍尔。” 此话一出,洛羽心中一颤,故作镇定道:“老祖真言,弟子不懂。” 见这小子还在自己面前装糊涂,云舒老祖索性直接道:“有时死人并不一定能保住秘密。” 云舒老祖话音刚落,见洛羽似要说话,他摆了摆阻止道:“无需担心,本老祖会抹去他们方才的记忆,如此岂不更好?” 见洛羽沉默不语,云舒老祖指了指倒地晕厥的剑侍小凡,似乎隐有责备之意:“你不该收她为剑侍,因一道童险些至自己于死地,不值亦不智!” 望了望小凡,洛羽回过头来,若有所思地看着云舒老祖,忽然道:“我是谁?” 云舒老祖神色一怔,片刻恢复‘面瘫’道:“你是谁不应该问本老祖,而是问你自己。” 听罢云舒老祖似是而非的答案,洛羽看着他道:“棋子问不了自己,更左右不了自己,唯有棋可谋黑白之局。” 笑声响起!云舒老祖竟然满脸笑意道:“小子会下棋?” 洛羽愣了愣,随即平静道:“如今看来不会。” 云舒老祖点了点头,坐起身来随性道:“不愿黑白,不通博弈,亦可旁观,那就先看着吧。” 犹豫片刻,洛羽颓然一笑:“过去弟子以为自己懂棋,步步明明白白,可自从入了这玄门,慢慢的弟子就看不清了。” 云舒老祖沉默地望着他,见洛羽似是自嘲道:“弟子本一书生,素无大志,黑也好白也罢,只想做那盒中安逸的棋子。可盖开了,子被拿了出来,于是它不仅想活下去,还想着走得更远但再远也是在盘中。” 云舒老祖淡淡道:“命运如此。” 洛羽一怔,随即颓然自嘲一问:“命运如此?” 云舒老祖陷入沉默。 望着他,洛羽缓缓拉开衣袖露出一副古朴的五色石环。 云舒老祖瞥了眼便移开视线,洛羽见此无趣的笑道:“老祖,剑道阁内您注视弟子腕三次,进入洞府后加上方才的一眼又是两次。弟子觉得越来越无趣了,这石环是老师留给我的遗物,弟子一生最敬爱的长者。弟子生性不羁,总想着逃避这些,不愿去想但五行宗、五色环或者说五行开天经?” 天慧洞府内一片沉寂! 叹息声响起,云舒老祖盘膝端坐,神色难得变得惆怅了起来,他望着洛羽无奈笑道:“大师兄慧眼我等皆不及也,小子你果然聪慧,本打算过些时日再告诉你,看来没必要了。” 洛羽黯然低语:“老师?” 云舒老祖看了他一眼,随即点了点头:“你的师尊,我的大师兄,五行宗上代宗主,君子剑——钱接引。” 泪水不知何时自脸颊滑落,洛羽垂首望着腕间古朴的石环久久不语。 待过了片刻拭去泪痕,他苦笑道:“我早该想到,早该看来又让老师失望了。” 望着眼前自言自语的洛羽,云舒老祖也不打扰就这么静静的听着。 洛羽说完,过了会儿惆怅道:“老祖,能说说老师的过去吗?” 见洛羽还在称呼自己老祖,云舒老祖纠正道:“你是大师兄真传弟子,应该唤我师叔。” 洛羽微微一怔,随即略显别扭的改口道:“师叔请说。” 云舒老祖点头道:“其实我们早就见过,那时你。” 听着云舒老祖娓娓道来,洛羽终于明白,原来老师是萧在天座下亲传大弟子,而萧在天师祖早将五行开天经交予老师,只是五灵杂根却不易找寻。故此老师隐匿踪迹寻访大陆,最终找到了‘他’!但那时的五行宗已是风雨飘摇,不复当年辉煌,许多势力都在暗中窥伺萧宗主的飞升之法。若是不慎让人知道五行宗又出了一个五灵杂根,难免惹人猜忌!所以老师决定隐于凡尘,亲自教导。 至于老师为何不在收养他之后就传授修炼之法,主要还是存有观察考校的想法。他希望传承师祖衣钵的是一位心有浩然气,有担当可以振兴宗门的人,所以才会有他过去的种种‘经历’。 虽说起初一切都在按着老师的布局稳步进行,但世事难料!六年前老师传书宗门,言及他只剩下最多三载的寿元。本该在凡尘隐匿‘成长’的他,最终踏入五行宗。 了解完种种因果,洛羽疑惑的问道:“老师为何突然仙陨?” 见洛羽如此一问,云舒老祖忽然严肃道:“大师兄不想你知道!” 洛羽锁眉望了望他,猜测道:“九岳君家?” 见洛羽仍旧坚持,云舒老祖开解道:“大师兄向来深谋远虑,他既不说自有不说的道理。不管是不是君家,等宗门大比之后便会水落石出。” 洛羽听罢,略一思索试探道:“磐石公拜山之事?” 云舒老祖一听,略有惊讶的赞叹道:“你果然聪慧!九岳君家欲以两家‘切磋’之际,率众通过护山大阵,本老祖就给他来个将计就计。他们只知护山大阵可以防御,却不知护山大阵也可攻击,其威力更是不下于空冥强者的全力一击!” 听到这,洛羽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空冥期强者全力一击,那不就是领域之力!难怪五行宗历经十万载岁月,无论兴衰起伏皆屹立不倒,有此攻防一体的护山大阵,简直就是固若金汤。 可想了片刻他却疑惑道:“既然护山大阵如此了得,为何当初老师还要隐匿凡尘?” 见洛羽疑惑,云舒老祖叹息道:“你问的很好,其实护山大阵已不稳定近五百年,也就最近才恢复稳定,要不然大师兄也无需出此下策隐匿凡尘,最后落得身死道消,更不会前些日子将你接上山来。” 洛羽听罢点了点头,随即望着石环道:“师叔,你先前一直看弟子的环,这就是你们确认我身份之物吗?” 云舒老祖摇了摇头道:“这五色石环,是我宗二代宗主留下的传宗信物,乃是一身内空间至宝,非传承者不可窥伺其内。宗内也只有老祖级别寥寥数人知道此物代表着什么,有此物在即便是老祖都要听其号令,拥有此物才是真正的五行宗宗主!” 此刻,洛羽心中惊叹不已,没想到五行洞天竟然是传宗信物!那自己岂不成了这五行宗的‘法人’! 见洛羽似是想入非非,云舒老祖轻咳打断道:“你是未来宗主的继承人不假,但你现在的修为实在,还是再等等吧。” 不用问,洛羽便知道这是被人嫌弃了,想到这他故作不爽道:“宗主做不得,还得参加大比生死搏斗,有谁比我惨!师叔,你得补偿。” 听得洛羽诉苦,云舒老祖也不惊讶好似意料之中,于是笑问道:“剑道阁内,本老祖若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以为你能得到那两件法宝?还有那日阶神通” 说到这日阶神通,洛羽顿时坐不住了,不爽的嘀咕道:“还日阶神通呢?看了一日倒是不假,可神通在哪?” 云舒老祖听罢,无奈摊开两道:“这就没办法了,此乃是二代宗主遗训,‘入内室者皆可观之,有缘者得日阶神通’。再说,有怨言也别找师叔我啊?你师叔我还郁闷呢,本老祖都看那蛛网几百年了都没看出来个神通,你一日算得什么?” 洛羽望着一脸郁闷的云舒师叔,发现心情忽然好多了! 回想自一开始遇到云舒师叔直到现在虽然时短,洛羽却觉得与他最谈得来的。在洛羽的想法里,老祖那都是高高在上很是威严神秘的存在。可不曾想眼前的云舒老祖,看着喜欢故作高深的说些四字真言,可骨子却很是随和率性。不过既然是老祖,想来修为应该很高才是! 想到这,洛羽问道:“师叔,您是什么修为?” 见洛羽问及自己修为,云舒老祖瞥了瞥嘴很是不情愿的道:“神影一层。” 洛羽听罢先是一怔,随即‘哦’了一声! 望着眼前一脸不咸不淡的洛羽,云舒老祖顿时不乐意了,他指着洛羽数落道:“小子无知,懂得什么?你师叔我一千多年前也是青云榜中赫赫有名的人物!若不是千年前! 说到这,云舒老祖忽然停住,似是不愿再说。 洛羽疑惑道:“师叔,你?” 不等洛羽开口询问,云舒老祖叹了口气,慢慢回忆起来。 一千六百多年前,云梁州剑修世家云家,出了一位绝世剑修天才——云舒。云舒修道百年便已跨入凝星之境,一把三尺天罡更是搅动山海未有一败!他生性痴迷于剑道,喜爱浪迹天涯与人切磋,故修真界皆称其为云巅浪子。 云巅浪子云游天下之际,闻得萧在天修为了得剑修造诣深不可测,心生切磋之意。于是他便踏剑跨越数万里山河,来到了青丘山北麓五行峰脚下,欲要挑战当时的五行宗宗主萧在天! 萧在天何等人物?又怎会以大欺小,遂命座下大弟子钱接引出战。这一战可谓天下瞩目,皆因钱接引乃是公认的年轻一辈中最强的存在,人称君子剑。中盘龙剑将神通龙蛇九变,舞的可谓变化多端,神鬼莫测!但云舒中三尺天罡也毫不示弱,二人就这么在五行峰巅斗了一天一夜。最终在萧在天一指之下,二人双双震退开来,算得平分秋色。 自此,云舒客居五行宗,常与众人切磋剑技神通,交流剑道感悟。萧在天见他悟性远超常人,便摒弃门第之见时常点拨,云舒修为更是突飞猛进! 也就是在那一段难忘的岁月中,云舒爱上了萧在天座下亲传弟子嫣岚,最终结为道侣,云家与五行宗也因此结为同盟。 时光荏苒数十年后,青云榜开启。 云舒与嫣岚、钱接引皆入得前三,青云榜竟然为此道音长鸣,响彻烟雨阁上空,抒言:“君子在天引,云岚仙侣倾。” 烟雨阁青云榜乃山海修真世界青年才俊梦寐以求的所在,皆知能入得青云,千载朝朝神影空冥又岂在话下?如今青云榜只为三人撰抒道音,可想而知三人道途定然不可限量,因此云舒三人之名瞬间传颂山海修真界,如此神仙卷侣又不知让多少俊杰仙子羡慕赞叹! 然而好景不长,在萧在天飞升之后,千年前一次秘境争夺战中,九岳君家、秋水宗等众多宗门世家竟然设计围攻五行宗!一时间五行宗死伤惨重,本是同盟的云家竟然背盟而去,云舒一怒之下与家族折剑断义,义无反顾的选择与五行宗共进退! 五行宗虽然突围而出,但却死伤惨重。此役一位空冥期老祖爆体而亡,多位神影期强者相继陨落!而生还者大多带伤,宗主钱接引更是从空冥初期直接跌落至神影初期。而他自己也从神影大圆满跌落至神影一层,然而对云舒来说最痛苦的却是嫣岚为救他陨落秘境之中! 云舒深恨云家背信弃义,自此加入了已是风雨飘摇的五行宗! 听罢云舒师叔的回忆,洛羽没想到还有这样一段心酸的往事!他久久不语情绪有些低落。 反倒是云舒老祖见了,宽慰他道:“千载道途,前尘过往,也不过浮生如梦。无需这样,你看师叔我不是好好的吗?放心,也快到了该了断的时候了。” 洛羽听罢,亦是点头道:“师叔放心,弟子有师祖的五行开天经,定然可以一雪前耻重振宗门声威。” 云舒老祖一听却是笑骂道:“小子狂妄,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别的暂且不论,只说有个叫云剑南的小子,乃是青云榜榜首,道号无尘浪子,那叫天才!据说青云榜争夺之时,他一人独战青云榜其他五人,竟然斗了个平分秋色!师叔我当年都多有不如,真是天之骄子啊! 洛羽一听,顿时惊讶道:“如此厉害,是哪家宗门?” 云舒老祖听得洛羽相问,瞥了瞥嘴哼哼道:“云梁州,云家。真是怪了,天才都叫他云家出了~” 洛云听在耳中神色虽略显尴尬,但心中却是震惊不已!暗道,‘这云家真是天才辈出,不知那云剑南又是何等人物?真是令人神往’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七十七章,秋水可知情?云海浪子心 神赐大陆,极西隐踪化外之地。(书^山*小}说+网) “山海有隐州,西极云梁州;南宗月女柔,北剑云中歌。”——云梁州。 云梁州北止云水长城,南止天地鸿沟落仙谷,中有川江横断南北。南地四季如春鸟语花香,迷雾绿荫风景宜人,此地乃玄修宗门落月宗统辖之地。 落月宗全宗皆女子,各个丽质天成,天姿绝色为天下修者所倾慕。然而这也算不得什么,因为云梁州南地皆是女子竟无一男丁,可谓天下之奇! 说罢了云梁州南地,自然要说这北地。北地乃是巍峨云启高原,山岭如剑刃横陈连绵交错不断。白云流动于天地之间,举可摘星河,迈步如踏云端,四季如秋枫红霞云,满山嫣岚飘渺无尘,好似诗意画境一般!此地男子多俊逸出尘之气,又好君子侠风,故北地男子皆佩剑好舞剑,也因此造就了剑修世家云家。 云家不仅是剑修世家,更是炼器大家,其所炼之器为修真界之翘楚!尤其是剑器,可谓一剑难求。 云家以剑立于云梁州北地已数万年之久,可谓天才辈出天下侧目。远的不说,只说如今青云榜之首的无尘浪子云剑南便出自云家,更是年轻一辈中公认的天之骄子。 云剑南,云家当代家主云风之子,凝星后期修为,风灵根。只凭中一把无尘剑,便让天下俊杰黯然失色!可如今这位天之骄子,却并不开心,反倒是郁郁寡欢!因为他爱上了青云榜排名第五的闭月仙子吕音蓉!在他人看来这该是一段良缘佳话才是,云剑南又为何如此神伤?这就要从那烟雨阁的青云榜开始说起。 泪孤海西南有巨岛名唤天,天岛中有隐阁曰——烟雨阁。 烟雨阁并非宗门世家,乃是神秘人黄老所创,道延之悠久与山海可同日月。黄老行踪飘忽不定,传言其已入大乘之期,却不知为何迟迟不愿飞升!其所创烟雨阁实力更是高深莫测,如同天下宗门中枢! 烟雨阁立有二榜,一为天,二为青云,天乃是天下最强五大宗门世家排名!而青云则为年轻一辈天才翘楚争锋之榜! 云剑南技压群雄,一举摘得青云榜榜首之后,便与吕音蓉相识相知,最终私定终身,自行结为道侣! 要说这吕音蓉可不一般,乃是落月宗真传弟子,生的是国色天香,倾世之姿恍若仙子在人间。但美中不足的是,她竟然是一盲女,双目先天失明丹石无救!闭月仙子之名便是因此而来。 云剑南与吕音蓉如此一段姻缘,不仅落月宗反对,就是云家亦不情愿。要知道吕音蓉虽双目失明,但资质却是极好且悟性超凡,乃是落月宗未来宗主的继承人,更兼落月宗门规严令,不许门下女子与男子有染云云。所以在得知此事之后,吕音蓉便被强行带回宗门,不许踏出宗门一步! 而云家本就大不情愿自己的天之骄子与一盲女结为道侣,在得知此事之后是恼怒之极。云剑南可是云家万年不遇的天纵奇才,更兼相貌堂堂出尘俊朗,就是女子在其面前都自惭形秽!他云家还未嫌弃落月宗一盲女,落月宗反倒先不同意了!这谁受得了?云家老祖闻知顿时勃然大怒,坚决反对这段姻缘。 几番相争之下,两家更是于川江之畔,无量林海边大打出,最终互有胜负不欢而散! 然而,一月之后让所有人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南地传来了一个惊天消息,闭月仙子吕音蓉已怀有云剑南的骨肉!自此两家又重新来到川江水畔‘协商’。 落月宗要求云剑南拜入门下,才愿二人结为道侣! 而云家自然嗤之以鼻,放言若吕音蓉双目不能复明,则坚决不可结为道侣,待婴孩出生之后,云家将接回幼子云云! 如此这般又是一番争执若不是云剑南苦苦相劝,说不得又要较量一番最终两家不欢而散。 一面是情定终身挚爱的女子一面是家族,云剑南为此黯然神伤终日醉卧云巅! 云启高原西陲有处山水一色之地,名唤镜花水月。此地秋山照红霞,云海拂水花,是水如镜,云月如花,山巅似云崖。 就在这镜花水月秋色如画的山巅云崖之上,正有一出尘绝世的孤寂男子身影望云海水天一色长叹不息。他长发高束,乌发随风云轻拂,其肤白如雪面容俊逸超凡且棱角分明。一身云白长衫,外罩飞云披风正微微摆动,此人正是云剑南。 他出神地望着云烟浩渺浮动于水镜之上,红霞罩洒秋枫山岭间斑斓闪动,云剑南久久不语似在等待着什么? 日已西落,月正盘空。 云剑南身后十丈外不知何时已出现了一位中年身影,中年男子瘦高蓄有短须,此刻他正面有不悦地望着云巅处的孤寂身影。 似是感觉到身后来人的存在,云剑南幽幽道:“父亲,剑南很羡慕云舒叔父敢作敢” 来人正是云剑南之父,云家家主云风!不等云剑南说完,只见云风家主喝止道:“住口!莫要提那背族之徒!” 云剑南颓然一笑:“背族?~父亲放心,剑南只是羡慕罢了。云剑南啊,云剑南,你总是想着两全,却事与愿违每每两不相全。” 云风家主眉头微皱,随之叹息道:“~剑南,家族兴衰系于你身,莫要为儿女情长,贻误大道仙抱憾终身!你是我云家万年以来资质最好悟性最高的天才,问道成仙才是你该走的路!” 一阵悲凉的笑声自山巅那落寞的身影处传来!云风家主疑惑地望着云剑南缓缓拔出无尘剑! 待笑声止长剑已出,云剑南面有不舍地轻抚无尘剑身,随后眺望眼前秋夜下迷人的镜花水月,缓缓长剑轻舞,挽歌云崖抒:“云凝秋水境若霜,对饮红绸已成殇,孝贤下、红尘上,几度别离期两茫,柔情水、断肠山,何羡鸳鸯共白苍?” 云风家主骤然听闻自己引以为豪的儿子,竟然为情所困消沉至此!他正欲喝斥,却不曾想云剑南已然舞罢,倒是先开口问道:“父亲,这套《秋水问情》剑心几何?” 云风家主怒不能言:“你!” 还不等云风家主缓过气来,只见云剑南突然挥剑斩落高冠,满头乌发垂落两肩。云风家主顿时一惊,欲要上前阻止。但此时长剑已回转云剑南中,“嗡”剑鸣声响起似是悲鸣一般! 云剑南面露微笑地望着父亲,背靠云海倒持无尘剑,指向丹田戚戚然道:“父亲,孩儿此刻心已死,留下无意,望父亲成全。” 云风本欲迈出的脚步瞬间顿住,眉间颤动厉声道:“她不可能复明,你亦不能拜入落月宗!岂有两全之法?” 云剑南依旧微笑,只是眼中多了一丝决绝! “云剑南,无憾!” 沉默许久,最终云风家主闭目道:“走吧~,莫要像你云舒叔父那般,云家还是你的家。” 云剑南听罢跪地下拜,礼毕他噙泪转身望山水云海,捧剑立誓:“今,云剑南葬剑沉心云海,自此浪迹天涯,此生闭月不开,无尘不出。” 说完,他竟一跃而起抱剑坠下山巅! 片刻之后,云巅之上只剩下一道惆怅的身影独自哀叹! “云舒,他太像你了~。” 五行宗,天慧洞府内。 洛羽与云舒老祖谈了许久,总算解开了这段时间心中的疑惑,随后云舒老祖飘然而去。 显然五色石环与五行开天经等皆是老师安排,据云舒老祖所言,五色石环对他们来说,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用处,因为他们一直认为五色石环只是一件空间法宝,是存放五行开天经的身内空间,为历代宗主传承的证明! 而自己所谓的命大跌落悬崖都未死,也是另一位郭老祖暗中施为,估计他就算再跳个几次,也依旧死不了! 听云舒师叔说起,老师的成名神通便是龙蛇九变。自己还一直以为这只是一套极好的凡俗剑法,却不曾想竟然是月阶中品神通!只是龙蛇九变对修为的要求相对较高,需要进入无垢期才能发挥其威力。 想到此处,洛羽释然道:“难怪一直觉着龙蛇九变名不符实,原来根源在此!” 就在此时,洞府入口处的小凡与洛云已然醒转。小家伙醒后还有些懵,只顾独自坐那发呆!而小凡却是跑到他身边,满脸疑惑的问道:“公子,我怎么睡着了?” 洛羽摸了摸她脑袋,笑道:“没什么,许是太累了。” 小凡想了想,又看了看蹲在不远处发懵的洛云,许是实在想不起来,便‘哦’了一声。可当他看到洞府中间的幻象时,顿时惊诧道:“公子,这三人怎么还在洞府外?” 洛羽看了看此刻已然醒转,但却被云舒老祖抹去部分记忆,浑然不知的三人依旧在阵外不停叫嚣!洛羽心中惊叹云舒老祖段果然高明的同时,也不得不佩服这三人的恒心。 见小凡有些担忧的样子,他宽慰道:“没事,他们进不来,小凡你知道内室弟子的情况吗?” 宗门大比将近,常言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洛羽对于内室弟子的情况不甚了解,但他知道小凡过去乃是内室道童,常常往返于各处洞府之间,应该对内室弟子的情况有所了解才是。 果然,小凡见自己家公子问内室情况,她立刻点头甜笑道:“公子你这就问对人了呢,小凡可是很清楚的。” 洛羽一见她自得的模样,亦笑道:“那你说说看。” 小凡点了点头,想了想道:“内室弟子,除去新入内室的四人共二十八人。其中无垢一层九人,无垢二层七人,无垢三层六人,无垢四层三人,无垢五层两人,无垢六层一人。” 洛羽听着,心中暗道,‘没想到无垢中期的竟然有六人,也不知是何比赛形式?’ 就在洛羽思绪之时,小凡接着道:“这二十八名弟子中,只有三人是天罡弟子,其他都是地煞弟子,当然公子也是天罡弟子。不过” 洛羽见小凡忽然犹豫起来,问道:“不过什么?” 小凡瞅了瞅自家公子,犹豫片刻吞吞吐吐道:“不过公子虽是天罡弟子,但却没有天罡弟子的实力,所以公子遇到他们还是主动认输的好,这样就不会有危险了。” 洛羽一听,笑着抬敲了她脑门下,故作气恼道:“有你这么贬低自家公子的吗?” 小凡吐了吐舌头,悄声嘀咕道:“本来就是嘛~主动认输总比被打成猪头后再认输好吧?” 洛羽:“”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七十八章,我叫金无言,银芒破金阳 翌日,五行宗内室山,天慧洞府。 辰时将至,洛羽、小凡、洛云已经出现在洞府之中。 接过小凡递来的白绒披风,洛羽将其披挂肩头,一边系扣一边对着满脸喜悦的小凡叮嘱道:“小凡,你且在洞府中安心提升修为,记住莫要出洞府,剑侍身份暂时不宜让外人知晓。” 小凡听罢,瞬间失落的点了点头:“公子放心,小凡明白。” 见小凡心情低落,洛羽微笑摸了摸她脑袋,随即瞪向身旁正咧嘴嬉笑的小洛云道:“休要闹事,更不许欺负小凡知道吗?” 小家伙听罢,应付似的点了点头,洛羽一见便知它表里不一,只得无奈摇头。 而就在洛羽说话之际,忽然!自内室山巅传来一声宏亮的声音:“内室弟子听令,速速前往内室山下集合!” 闻得陆长老千里传音,洛羽对着小凡一笑道:“陆长老传音!本公子要走了。” 小凡也很是听话的点点头:“祝公子旗开得胜,遇到的对都是无垢一层。” 走到洞府入口处的洛羽一听,顿时回过头来笑道:“这话我爱听。” 站在洞府之外平台边,他俯瞰山下蜿蜒曲折的山道,此刻正不时闪现内室子弟身影穿梭林间,见此洛羽洒脱一笑,亦向着山道风行而去。 内室山下有一处五行雕纹广场,此刻已经有不少弟子前来。与外室弟子的三五成群不同,内室弟子大多独来独往,各立一处沉默不言! 洛羽也正在此时来到广场前,见一个个保持距离不发一言,不是靠于树旁石间,就是静立一方闭目抱剑,显得十分冷淡,仿佛众人根本就不认识一般。 众人一见来了一张陌生的面孔,顿时侧目而视神色各异。见许多不善的目光投来,洛羽也不慌乱,反倒一脸无所谓地穿过众人,向着角落处的一对姐妹走去。 游家姐妹自从进了内室得知门规之后,修为低微的她们从未敢踏出洞府一步!此刻姐妹俩是打定注意,比斗之时主动认输。 只见游笑笑再也不似过去那般甜笑怡人,此刻正神情严肃轻声细语道:“盈盈,看内室这般,估计比斗会异常残酷激烈,届时直接认输便是,还是保住性命要紧。” 游盈盈听罢,很是认同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俩人一听惊喜的回过头来! 只见洛羽微笑走来:“两位师姐别来无恙?” 游家姐妹见得洛羽顿时喜上眉梢,迎上前来一左一右抓住洛羽臂道:“洛师弟你好生厉害,我们姐妹一到内室便听闻你击败邹成!” 游盈盈连忙点头:“是呢,是呢!洛师弟你如今什么修为?” 洛羽见自己双臂被‘擒’一片柔软,顿时略有尴尬的想要撤回,但好似两姐妹并不愿撒!他只得干咳两声,装作不知的任凭她们施为道:“炼气七层。” 洛羽话音刚落,还未等游家姐妹说话,便听得身后传来一声闷哼之声!他顿时眉头一皱,望向一名正闭目靠在大树边的男子! 男子束发如墨,额前一缕发丝垂落而下遮住半边脸盘,双目微闭斜抱长剑。而在他不远处则有一身姿高挑婀娜妩媚的师姐,正一脸笑意地望着洛羽。 似是察觉到洛羽看来,男子缓缓睁开双目,眼中尽是不屑道:“你就是洛羽?” 见这人一语报出自己姓名,洛羽也不惊讶,神色从容的微微一礼道:“正是,不知这位师兄怎么称呼?” 男子瞥了眼洛羽,冷笑道:“你没资格知道我名!因为,你在我茹万言眼中,只是个笑话呵呵呵!” “噗哧~!”游家姐妹一时未忍住,几乎同时笑出声来! 洛羽强忍笑意,望向抱剑男子,抱拳道:“让茹万言师兄,贱笑了!” 洛羽说着还特意加重了语气,茹万言一听顿时甩开额前长发,惊疑道:“你是如何知我名?” 此言一出,内室广场内顿时一阵尴尬的咳嗽声响起,那婀娜女子更是无奈地转过身去! 茹万言望着故作高深一脸自信的洛羽,他很是认真的道:“你果然不简单,难怪邹成会败在你!希望我们能擂台上见。” 说完,茹万言继续靠着大树闭目故作高深! 洛羽望着一脸装逼的茹万言,随即与游家姐妹对视一眼,强忍笑意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多时,聂战红红火火的来到山下,一眼便望见洛羽,顿时哈哈大笑着走上前来,抬拍了下猝不及防的洛羽道:“洛师弟,大比将至紧张吗?” 突遭聂战这大力一拍,他差点没直接一头载倒在地!望了望这火急火燎的聂师兄,洛羽无奈笑道:“只要小弟不遇到兄长,便不紧张。” 见此,聂战撩了撩火红的长发,很是为难道:“这就难了,大不了你我兄弟遇上,为兄让你半柱香时间就是。” 洛羽一听,眼珠一转笑道:“兄长无需让小弟半柱香,只需让小弟先出招即可。” 聂战听得洛羽之言,疑惑地挠了挠头道:“先出招不一定是好事,师弟确定?” 见洛羽点头,聂战思量片刻,嗡声道:“不成,我是兄长要让着你,还是让你三招吧,就这么定了。” 就在聂战话音刚落,洛羽哭笑不得之际,身后传出一阵动人的甜美笑声,正是略显俏皮的游盈盈。 突遭取笑聂战心中不悦正要喝问,却发现是一对娇小可人的萝莉!顿时双目跟锁死了一般,直愣愣地盯着游家姐妹,双眼是眨也不眨,直看的俩姐妹笑容敛去,面红耳赤娇哼不断。 洛羽见他如此丢人现眼,连忙拉开依依不舍的聂战,尴尬道:“兄长兄长,过了过了,失礼失礼。” 说着,洛羽指了指聂战的哈喇子,聂战一见连忙憨笑着抹去,还不忘偷偷瞄了眼游家姐妹,激动的对着洛羽问道:“师弟,这是? 洛羽见聂战对游家姐妹有意,又想到初来之际游家姐妹那紧张的神色,他顿时眼前一亮,连忙悄声道:“游家孪生姐妹,未入内室之前本是甜美活泼,只是这一入内室哎!” 聂战听着洛羽之言,本不断点头,可听到最后见洛羽有哀叹之声,连忙问道:“师弟何故叹息?” 洛羽望了望游家姐妹,担忧道:“兄长也知内室门规,外室之时小弟便与游家姐妹情同足,且她们二人生性活泼,又长得哎~内室强者为尊,小弟是是怕。” 洛羽欲言又止,其意不言而喻,聂战此刻可谓反应异常神速!顿时点头大义凛然道:“师弟所言有理,既如此,她们自然也是为兄的足。” 说着,聂战便扫视一众师弟师妹,目露红芒指着洛羽与游家姐妹道:“诸位师弟师妹,聂某有言在先,洛羽、游家姐妹于我情同足,若是叫聂某发现谁敢对他们不利,哼!我聂战就先焚了他!” 聂战这突如其来的一出,着实惊的众人不轻!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内室最强的聂战,竟然会袒护三个新进的炼气期弟子。但内室向来就是谁拳头大谁说得算,见聂战那凶神恶煞的模样,众人只得极不情愿的应诺。 此时洛羽听得聂战那霸气十足的‘警告’,顿时向众人不要脸地拱微笑。而游家姐妹则是望着聂战威风凛凛的样子眼冒星光!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后,内室陆长老脚踏水纹光影长剑而来!待收了长剑她扫视一圈,只在洛羽身上停留片刻,见得众人皆在便沉声道:“时辰将至,都随本长老前往外室山演武场!” 说完,众人紧随其后,前往断尘桥! 五行宗外室山。 寒风习习满山苍茫!此刻演武场外外室子弟几乎都已到来,虽是人头攒动,但却鸦雀无声! 场中空旷只剩下一红一白两处擂台!聂长老正站在其中一座擂台上,对着台下三十二名内室弟子训诫道:“此次宗门大比共三十二人,分作红、白两组,每组十六人。获得本组第一者,进入最终角逐。规矩依旧不论生死开始分组吧。” 不多时分组已毕,洛羽与游笑笑进入白组,游盈盈则进入了红组。相比洛羽来说,二人倒是毫无压力,显然是抱着认输的心态而来! 果然开局没多久,游家姐妹便先后认输退出了宗门比斗的舞台!而洛羽的老对周演,也明智的选择了认输。 其实三人此举,本就在大家的意料之中,毕竟炼气七层对战无垢期,这种悬殊巨大的差距注定只有落败一途! 而对于洛羽则众说纷纭看法不一,有言能挺过第一轮的,也有言第一轮便会被淘汰的。但呼声最大的还是,洛羽这匹黑马将止步于此! 如今,洛羽正眼神坚定地走上擂台! 邵阳朔望着缓步走至自己身前不远处的洛羽,他知道洛羽是外室第一,公认的黑马。同时他还听说眼前这洛羽一入内室,便击败了邹成!能击败无垢一层,不论是对一时放松警惕,还是运气使然,皆意味着这洛羽有与炼气二层的他交的资格! 收起那份轻视之心,他淡淡道:“我叫邵阳朔,洛师弟你很不错,所以我会全力以赴!” 洛羽一见,暗道‘这人倒是稳,只是这话不是等于没说吗?你不全力以赴,你来这干嘛?’。 想到这,洛羽若有所指道:“邵师兄妙赞,希望师弟我不会让师兄你失望!” 邵阳朔一听,略一思索道:“失望与否,要战过才知道!” “铛~”道钟声骤然响起,邵阳朔已长剑出鞘,他身型微压单持剑大喝一声:“看我斗阶神通——开阳金芒!” 瞬间,洛羽只觉邵阳朔周身金光大作,中长剑竟如朝阳东出,道道金芒挥洒而出!周遭地面金光洒过之处,竟犹如被利刃分割一般,皲裂而开!邵阳朔剑势已起,顿时暴喝:“洛羽,今日我倒要看看是你那银剑寒芒凌厉,还是我的开阳金芒厉害!” 说着,他中长剑舞动,犹如朝阳不断升起!金光瞬间照射四方,金芒利刃霎那间迸射而出,向着洛羽照射而去! 洛羽双眉一凝,在场外众人一阵惊呼声中他不退反进,单脚点地竟然毫不畏惧风行急进,问天剑瞬间更是闪现而出!望着近在咫尺的金芒光刃,迎着那数道金芒利刃轻喝道:“剑意—流影。” 话音未落,洛羽中问天剑星罗纹不断律动闪烁,竟然一连挥洒而出八道银光寒芒,向着朝阳电掣而去! “锵~!!!”金铁交击之声于两人之间不断响起! 邵阳朔修为远高于洛羽,灵力顿时澎湃而出,再次化作数道金芒利刃,向着洛羽罩杀而来!洛羽亦不逞多让,银芒不断电掣而出! 然而,明眼人一见就能看的出来,若是再如此下去,邵阳朔凭借着灵力的优势,便足以拖垮洛羽!若洛羽再没有杀招或者底牌,那这匹黑马定将止步于此! 此刻邵阳朔眉头舒展,笑道:“洛师弟,你输了,你的第八道剑芒根本破不开我的灵力盾,而且你的灵力很快就会枯竭!” 听得邵阳朔此言,洛羽报之一笑!随之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他竟然催动所剩无几的灵力,再次洒出对无垢二层来说已毫无作用的八道剑芒! 见此邵阳朔大笑不止,灵力顿时大涨,金芒更是照亮擂台让人不能直视!而就在众人双目被金光遮蔽无法直视之际!只听得场中一声惊恐的惨叫声响起,随即一道身影瞬间倒飞出擂台! 擂台之上洛羽杵剑而立,虽然周身带伤鲜血淋漓,但却依旧稳稳站立!而擂台下邵阳朔正捂胸前口吐鲜血,当胸之处更是血水不断流出! 见此,众人不知方才场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是邵阳朔胜券在握的局面,怎么一息不到就来了个大逆转? 外室子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那是修为不够,但高台之上一众长老却是看得真真切切。 只见陆长老赞赏道:“没想到洛羽隐藏实力,实则已入炼气八层,竟然凝练八道剑芒汇聚成光,直接破了邵阳朔的开阳金芒,随后更是破开无垢二层的灵力盾。” 听得陆长老之言,众长老亦是点头赞同!而一直不曾说话的青叶子,却忽然笑道:“这小子已是下留情了,很好很好。” 众长老听罢,惊讶的看向倒地重伤的邵阳朔,见其只是捂住胸口,其他要害并无大碍,皆暗自点头! 不错,正如陆长老所言,此刻站在场中的洛羽在比斗前一日,就已突破至炼气八层。本想着隐藏实力留作后,却没想到一上场他便遇到了无垢二层的邵阳朔!第八道剑芒都未能破开对方的灵力盾,地隐镜对于开阳金芒这种大范围的照射神通,又显得异常吃力!所以他不得不暴露实力,使出可以越境克敌的第九道剑芒! 此时,场外已鸦雀无声,因为洛羽这匹黑马还在纵情驰骋!待聂长老宣告结果之后,场外顿时爆发出欢呼雷动之声。洛羽竟然实现了跨越大境克敌的壮举,这简直就是奇迹! 此役之后,洛羽那凌厉无比的银光剑芒与可以跨境对敌的实力,终于引起了内室一众弟子的重视!从这一刻起,洛羽用碾压无垢二层的实力,证明了他有资格成为一名内室弟子! 经此一战,洛羽闯入内室十六强!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七十九章,美人美男计,叫我小姐姐 宗门大比,洛羽跨越大境一举击败无垢二层的内室弟子邵阳朔,可谓震惊宗门!本以为将要停下脚步的黑马,却不曾想如今仍在驰骋。**shu03.com更新快** 洛羽那凌厉无匹的银色剑芒神通,更是被众同门传的神乎其神!有说是斗阶极品神通,亦又云乃是星阶神通总之众说纷纭议论不止。 而当事人洛羽,对于外界舆论是毫不在意。此刻的他早已回到了五行洞天之内,继续打坐修炼为下一次比斗做准备!对于他来说后面的竞争将更为激烈,而自己现在的实力顶多能与无垢三层战个平,若是遇到无垢中期,其结果就不言而喻了。 五行洞天内洛羽缓缓睁开双眼,望了眼依旧打坐的小凡,见她居然已入炼气五层!洛羽不禁感叹,这剑侍还真是省力,估计再有个两日,小凡修为也该与他一般了。 就在洛羽感叹之时,忽然他眉头一皱,身影瞬间消失在五行洞天之中。 天慧福地内,洛羽望着中间幻象处的一道倩影若有所思。只见洞府阵外,正有一妩媚至极的身影在外等候。她身着宗门青衣罗衫,蜂腰束带衬的是前凸后翘,肩披白绒斗篷更显得身姿高挑不可方物,脸盘丰润,眉目如画,红唇欲滴,举投足之间尽显妩媚!洛羽依稀记得这师姐自己似是在山下见过,却匆匆而过不知叫什么?更不知她所来何故。 见此,他神念一动,洞府结界光幕瞬间打开。 不多时一阵香风袭来,洛羽只觉眼前微微一暗,一道倩影已静立洞府入口处! 来人望了望依旧静坐蒲团的洛羽,浅浅一笑道:“洛师弟有礼,茹芊儿叨扰了。” 短短两句,却是声若轻蝉娇媚至极!洛羽虽是听在耳中麻在心里,但却心中暗哼道,‘这茹芊儿春天来了不成?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 洛羽一时也搞不明白这千娇百媚的茹师姐所来何事,于是问道:“原来是茹师姐,不知小姐姐所来何事?” 茹芊儿听得洛羽如此另类的称呼自己,顿时一怔,随即欢喜地走来,风情万种地瞪了一眼,竟然很是自然地蹲坐在洛羽蒲团边,柔声道:“洛师弟嘴巴真甜,如此丰神俊朗,演武场中剑芒凌厉的英姿让姐姐无法忘怀,师弟你为什么要如此害姐姐嘛?” 听得娇媚之声洛羽浑身一怔,故作疑惑道:“小弟害姐姐什么了?” 茹芊儿俏笑道:“害姐姐都要迷上你了。” 骤闻此言洛羽顿时一惊,暗道‘眼前这位难道也是穿越来的?竟然玩起了土味情话!’想到这,洛羽试探道:“茹姐姐如此婀娜绝艳,可惜有一个缺点!” 闻得洛羽前半句,茹芊儿是心花怒放,可待听得后半句顿时一怔,随即故作失落道:“什么缺点嘛?” 洛羽伸一勾她那圆润的下巴道:“缺点我。” 茹芊儿先是一愣,随即推开洛羽的掌,瞪眼故作羞涩道:“讨厌~!” 洛羽是想也不想顺口就接道:“茹姐姐确是讨厌!” 茹芊儿一听惊疑道:“什么?” 洛羽嘴角上扬解释道:“讨人喜欢,百看不厌。” 此话一出,茹芊儿再次懵了!她本是想凭美色套得洛羽剑芒神通,可如今话还没说出口,她便发现自己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了,一颗芳心似要被眼前这相貌俊朗满嘴甜言蜜语的少年给俘获了! 想到此处,茹芊儿连忙稳定心神,故作含情脉脉道:“师弟,今日你那剑芒神通好生厉害,能与姐姐说道说道嘛?” 见洛羽迟迟不语,只是‘深情‘地望着自己,茹芊儿不堪注目,眼神躲闪羞涩道:“师弟,姐姐也并非占你便宜,我这有一颗珍藏多时的合欢丹,只要你我一同服下,然后” 说到这,茹芊儿满脸羞红,柔声道:“然后便可修为大进,突破境界也不在话下哦。” 说着茹芊儿玉划过乾坤袋,中便出现了一颗香气四溢,迷人心神的丹丸! 洛羽见这蚕豆大小的丹丸看似一颗,实则红白两色半分!听得茹芊儿之言,想来这该是颗双修丹药,需男女一同服下,‘双修’方能彼此增进修为。 此刻,洛羽脸上依旧微笑,可心中却是暗暗冷哼,‘原来这茹芊儿是想用美色来探得我剑意神通,倒是打得一好算盘!用这本就需要两人同服双修的丹药,前来赚我剑意神通也就罢了,好歹我这一世还是处男一枚,如此岂不是亏大了哼!想得美!’ 洛羽虽然心中想了很多,但他眼神却从未离开过茹芊儿的俏脸!似是再也受不住洛羽如此赤裸裸的直视,茹芊儿脸颊羞红的问道:“洛师弟为何不说话?何故一直看着姐姐的眼睛?” 就在洛羽看得她心猿意马之际,近在咫尺的洛羽竟忽然凑上前来,顿时一股阳刚之气扑面而来!只见洛羽直视着茹芊儿双目道:“茹姐姐眼里有东西!” 茹芊儿惊疑道:“有什么?” 洛羽嘴角扬起:“有我!” 茹芊儿彻底‘沦陷’! 随后,洛羽更是不停发起土味情话攻势,饶是茹芊儿‘风情万种’,也是从未见过如此阵仗!顿时茹芊儿节节败退,直到最后满脸通红的她算是勉强守住一丝清明,气喘吁吁羞涩不堪地夺门而出,是头也不回的娇呼道:“洛师弟,日后姐姐再来看你。” 洛羽岂肯罢休?是追出洞府大呼:“小姐姐,择日不如撞日。” 望着远去的倩影,洛羽敛去一脸不舍的笑意,抛了抛中那红白相间的合欢丹,傲然道:“想美人计套我神通?想得美!本公子美男计也不是盖的!” 收起丹药,洛羽瞬间消失在天慧洞府中。 天慧洞府外不远处,山道拐角处。 此时,有一额发遮住半张面孔的男子,正闭目抱剑靠在山间石旁。若是洛羽在此,定能一眼认出,这男子正是那‘自报姓名’的茹万言。 忽然,急促中略显慌乱的脚步声响起,茹万言猛然睁开双眼,惊诧地望向来人,急忙问道:“姐,你怎面红耳赤?” 只见茹芊儿摸了摸滚烫的脸颊,白了弟弟茹万言一眼,没好气道:“亏你出的馊主意,想套人家的神通,害的姐差点被那臭小子给” 茹万言一听,就算再傻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啊,顿时怒道:“这小子找死,看我不一剑杀了他!” 说着,茹万言便要拔剑向天慧洞府冲去,却被茹芊儿一把拉住!茹万言身形被止,顿时疑惑地望向茹芊儿问道:“姐,你拉我作甚?那洛羽占你便宜欺人太甚,他就算有聂师兄护着,我茹万言也要杀了他!” 茹芊儿听罢,却是一反常态安抚道:“算了,姐无事,也就损失一颗丹药,本就是咋们算计别人在先怨不得他,这洛师弟还是不错的。” 茹万言一听丹药竟然被洛羽拿去了!顿时惊诧道:“姐,你是不是疯了?那可是二品丹药合欢丹!你就这么送给了那小子?他到底对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茹芊儿望向天慧洞府,绝美一笑!“迷魂汤?甜言蜜语吧” 茹万言顿时长剑失坠地!他忽然惊醒抓住茹芊儿双臂猜疑的问道:“姐,你老实说,是不是那小子把你?” 茹万言话未说完,便被回过神来的茹芊儿一把拍倒在雪地中,娇喝道:“瞎说什么呢?你姐愿意!” 刚刚爬起的茹万言,听得前半句还心神稍缓,待听得下面内容,顿时万念俱灰一屁股坐在雪地中,喃喃道:“这下完了,真是赔了姐姐又失了丹药!” 茹芊儿望着这傻弟弟,也懒得和他解释,反倒是教训茹万言道:“洛师弟还是很不错的,你我皆无垢四层,就算今次大比入不得亲传进不得无量峰巅,但十年后定然有我姐弟一席之地!以后莫要动那些歪心思,更不要去打洛师弟主意,他人不错~。” 听得茹芊儿之言,茹万言本能的点点头!可走了不过一会儿,茹万言忽然望着茹芊儿伤心道:“姐,你变了!这就开始袒护起那臭小子了?你对我都没这么在意!” “碰!”身体被拍倒的声音,再次响起! 五行洞天内,洛羽将仅剩的四颗聚气丹也消耗一空。在一夜疯狂吸纳灵池内的灵液后,翌日辰时,炼气八层的他已隐隐步入巅峰! 辰时一刻,外室演武场。 虽是冬季,但今日的天气却格外晴朗温和,洛羽也格外走运,竟然在八强争夺赛中,让他遇到了无垢二层的牛牪犇。 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洛羽已经具备了战败无垢二层的实力。虽说牛牪犇在无垢二层之中实力最强,但在众人看来,洛羽的赢面依旧很大!因为就算是公认无垢二层中最强的牛牪犇,也不可能轻易的战胜其他无垢二层弟子! 虽说如此,但此刻台上的牛牪犇依旧杵剑而立,蛮横之色溢于言表!在他看来邵阳朔是个没用的垃圾,那开阳金芒看似厉害,其实只是一斗阶中品神通,又如何能与他的斗阶上品神通犀灵刃相比? 望着眼前的洛羽,牛牪犇哼声不断。此时洛羽笑容渐渐敛去,只见他单平举,玄白两道如丝光带闪现摆动,拉出近二丈似从天而降一般,瞬间缠绕右臂!半息不到,问天剑闪烁寒芒出现在中。 见洛羽如此独树一帜的出场秀,场外顿时爆发出欢呼雷动之声!因为洛羽乃是他们外室踏入内室,唯一站到现在的人!他们相信只要这个握银芒长剑的少年在,一切站在他对面的人都将倒下! 反观内室弟子却相对沉寂不少,此时,茹万言正唉声叹气地望着身旁眼冒星光的老姐茹芊儿! 许是实在看不下去了,茹万言问道:“老姐老姐?” 茹芊儿瞬间敛去‘痴迷’,皱起秀眉,是看也不看茹万言,便冷声娇喝道:“什么老姐?我很老嘛?叫小姐姐!” 茹万言顿时一惊,随即指着茹芊儿哈哈大笑道:“还小姐姐?哈哈!” “碰!”身体被拍倒在地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八十章,犀灵血影刃,都是自家人 “铛~!”浑厚的道钟声响起! 洛羽持问天剑斜指地面,静静地注视着对面正缓缓睁开双眼的牛牪犇! 当眼帘完全打开,牛牪犇咧嘴残忍一笑道:“洛羽,上次你躲在天慧洞府,做了缩头乌龟才逃过一劫。别以为在内室有聂师兄袒护,我就不敢动你!告诉你,今日你必死!” 就在牛牪犇大放厥词之际,洛羽周身凌厉之气正不断攀升,同时双眉如剑目光锐意如电地望着牛牪犇,淡淡道:“看来牛师兄很想杀了我?那我便无需顾及了。” 闻得洛羽之言,牛牪犇忽然仰天大笑,剑指洛羽道:“怎么?你以为你侥幸败了邵阳朔那废物,就膨胀了?就认为能击败我了?笑话!别说无垢二层,就是无垢三层我牛牪犇也击败过,你又算!” 就在牛牪犇滔滔不绝,气氛将要被其烘托到极致之时,洛羽‘无情’的打断道:“牛师兄,过去洛某一直以为你的名字很牛,现在才发现” 说到这洛羽忽然顿住,似是不愿意再说下去!牛牪犇一见顿时疑惑的问道:“发现什么?” 见他果然问来,洛羽嗤道:“发现你吹牛的本事才是无人能及!” 骤然听闻洛羽嘲讽之言,牛牪犇大怒:“小子找死,让你见识见识我法宝赤光灵印的厉害!” 话音刚落,只见其单持剑,另一则托起一物瞬间印在剑体之上,长剑顿时闪烁一片赤红荧光!见赤光已起,他怒喝道:“看我斗阶上品神通,犀灵刃!” 怒喝之际,牛牪犇周身灵力更是汹涌而出,瞬间凝入中长剑!只见他双持剑,竟将长剑向前斜插擂台之上!洛羽见那长剑之上顿时赤光闪耀照射场中,同时地面寸寸崩裂四散,他还未有半点动作已突然心神一颤怔在原地! 内室弟子区,茹芊儿见此,担忧地望着台上已纹丝不动的洛羽!身旁弟弟茹万言则白了眼她一眼,没好气道:“姐,你的小白脸死定了,那牛牪犇的法宝赤光灵印可震人心神,配合犀灵刃可谓霸道无比,就是我遇到都要暂避一时锋芒!此刻估计那小子已被赤光灵印神识震慑心魂,成了块木头,待得赤刃一出就剩下一刀两断。” 不等茹万言说完,他脑门上便结结实实挨了一记,栽倒在地! 只见,茹芊儿斥道:“狗嘴吐不出象牙!” 茹万言摸着生疼的脑门,还不忘甩开额前长发,郁闷地仰头望着茹芊儿嘀咕道:“我是狗嘴,那你是什么!” “碰!”某人再次栽倒! 回看场中,此时牛牪犇望着已静立不动,如同木头一般的洛羽,他心中得意不已。正如茹万言所说,他的法宝赤光灵印具有神识伤害,可慑人心魂!虽然对同阶修士影响短暂,但对于炼气士来说,简直就是末日。在他看来洛羽虽然具有挑战无垢期的实力,但毕竟他的修为还是炼气期。在赤光灵印的神识攻击之下,这小子绝对无法抵抗! 果然,在赤光刚一出现之际,洛羽便瞬间怔住,现在更是眼神无光呆若木鸡。此刻牛牪犇都能想象到,数息后洛羽被他一刀两断的凄惨模样! 想到这,他忍不住再次露出那残忍的笑容!只见他双忽然拔出长剑,赤光竟如血雾般凝聚于剑刃之上!牛牪犇是看也不看,便向着呆若木鸡的洛羽劈斩而出!赤色剑影竟然化身血红的蛮犀幻影,所过之处可谓裂石分金呼啸如鬼泣一般! 场外顿时响起阵阵惊呼声!如此蛮横凶煞的神通,叫人如何抵挡?难道一路势如破竹走来的洛羽就要这样静立待死不成?! 就在众人精神紧绷,皆以为洛羽将被一刀两断之际。洛羽竟然双瞳一缩,对着牛牪犇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牛牪犇顿时一愣,还不待其有任何反应,只见洛羽竟然动了! 中问天剑极速旋舞,带起道道银芒霹链,在所有人震惊的神色下,刹那间竟洒出八道凌厉无比的剑芒,向着赤血犀牛般的剑刃电掣而去! 牛牪犇还未搞明白洛羽为何不受他神识攻击的影响?只见洛羽竟然向着自己放出八道剑芒!他顿时哈哈大笑:“洛羽,你的剑芒根本敌不过我的赤血犀!” 还不等他说完,一幕诡异的画面出现了!只见那赤血犀牛剑刃幻影将要与八道剑芒交锋之际,忽然!一道透明光影一闪而逝,随即那蛮横至极的赤血犀牛幻影,竟然瞬间转向对着地下轰去!爆裂声顿时响起,带起飞沙走石,崩射四溢! 半息都不到,只见八道剑芒已是穿沙过石,向着神色震惊的牛牪犇照射而去! 此刻形势危急,牛牪犇瞬间醒转怒喝道:“些许剑芒也想伤我?灵力盾,开!” 话音刚落,牛牪犇周身灵力已汹涌而出,显然是撑起了灵力盾!但此时的洛羽却依旧面露讥讽,低喝道:“剑芒凝光!” 洛羽话音未落,那激射中的八道剑芒,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竟然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霎那间穿梭凝聚成一把银色二尺光剑,向着近在咫尺的牛牪犇面门戮去! 银色剑光在牛牪犇惊恐的神情下,轻易的破开灵力盾没入眉心,留下一道两寸有余的深红血印! 就在全场一片寂静之时,牛牪犇脑后崩裂声响起! 望着缓缓跪倒在血泊中的牛牪犇,洛羽收掉问天剑,望向内室区的茹芊儿,微笑着点了点头。 茹芊儿亦是娇媚的报以一笑!弟弟茹万言望了望洛羽又看了看茹芊儿,顿时跳起指着茹芊儿道:“姐,你果然和他有一腿!” 茹芊儿甩就是一拍! 数息之后,鸦雀无声的场外终于爆发出一片欢呼雷动的掌声。 洛羽又一次赢了,整场比斗众人观之可谓一波三折扣人心弦。但对于洛羽来说,其实一切大多在他预料之中! 原来在昨日天慧洞府中茹芊儿欲使美人计,最终被洛羽逆袭成功!几番交流之下甚是投缘,茹芊儿也很是豪爽的将内室弟子的情况告之洛羽。这对于其他内室弟子来说可能算不得什么秘密,但对于新入内室的洛羽来说却是雪中送炭。 也因此洛羽知道了牛牪犇的法宝神通特性,对于别人来说这法宝赤光印与犀灵刃神通也许不好对付,但对拥有玄、白的洛羽来说,简直毫无威胁可言!神识攻击无效的犀灵刃可以说是威力大减,然而即便只剩下一道血刃的犀灵刃神通,也被洛羽用地隐镜轻松化解! 洛羽一举闯入内室八强,再次震惊全宗。本以为是场势均力敌的比斗,却不曾想反转如此迅速,节奏更是如此之快!双方只交一回合,便已分出胜负。望着仍旧倒在血泊中的牛牪犇,众人看向洛羽的眼神也慢慢变了,这是一个可以跨越大境斩敌的对!若是谁小看了他,很可能就要付出血的代价! 一场比斗结束,洛羽来到内室区走向茹芊儿。 茹芊儿眼神微微闪动,面带微笑艳丽娇媚依旧!身旁茹万言见得洛羽走来,连忙碰了碰老姐茹芊儿,反倒是紧张兮兮的道:“姐,你家小白脸来了,来了!” 茹芊儿瞥了眼茹万言,冷言道:“滚!” 茹万言连忙捂住脑门,躲到一旁! 走到茹芊儿身旁,洛羽很是随意的坐下,望着场中将要开始的比斗,他感激道:“谢了,茹姐姐。” 茹芊儿明媚一笑正欲开口,可就在此时两人身后突然窜出一长发遮面的脑袋,呵呵笑道:“谢啥?都是自家人了。” 见突然冒出一个脑袋,洛羽还倒是见鬼了?!正准备闪开,却见得茹芊儿挥就是一巴掌,茹万言应声倒地! 随之茹芊儿一改‘彪悍’,瞬间笑容明媚道:“洛师弟不必言谢,日后若需要帮助尽管来找姐姐。” 听得茹芊儿之言,见其眉目传情,洛羽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随即掏出一物道:“上次姐姐落下此物,此物珍贵小弟原物奉还。” 望了望洛羽中的合欢丹,茹芊儿顿时面颊微红,伸出芊芊玉推回道:“师弟留着,兴许日后用得到呢?” 洛羽一听顿时一怔,随即再次送出道:“日后就不用了。” 茹芊儿一见,将洛羽托住丹药的合上推回,妩媚道:“日后可以” 就在俩人‘礼让’之时,身后忍无可忍的茹万言,面露煎熬道:“受不了,我先回洞府!” 洛羽、茹芊儿。 内室山山道。 洛羽正走在返回洞府的路上,今日他台上斩杀牛牪犇之时,明显感觉内室之中投来些许不善的目光!想到这,洛羽忽然想起云舒师叔的话,顿觉这内室之中也不似表面的那般‘冷清’! 而就在他思索之时,忽然迎面走来一人!洛羽顿时警觉抬头一见,竟然是大师兄山君! 见此,洛羽连忙行礼道:“拜见大师兄。” 山君见得洛羽,笑容满面地走上前来,拉住洛羽亲切道:“洛师弟,先前你的比斗我也路过看见,不仅处变不惊,剑芒凝光更是凌厉非凡,看来你修为又精进了,如此甚好甚好。” 洛羽听得山君大师兄竟然也看到他的比斗,还如此夸赞,连忙道:“侥幸而已,当不得大师兄如此赞誉。” 山君一见,却是摆否决道:“唉~,洛师弟太过谦了。虽说牛牪犇性格冲动,不喜动脑,但看得出来他已尽了全力。你能战胜他可并非侥幸,大师兄我这双眼睛可看得真切,只是?” 见得山君大师兄欲言又止,似有疑惑之意,洛羽问道:“大师兄有何疑问?” 听得洛羽相问,山君大师兄和睦一笑道:“也没什么,就是觉着奇怪,那犀灵刃附着赤光灵印,具有神识攻击的能力,可为何洛师弟好似不受影响?” 洛羽一听心中顿时一怔,随即神情依旧平淡道:“其实也没什么,羽初入内室之时,在剑道阁寻了一法宝,恰巧可以抵御片刻神识攻击。” 望了望一脸从容的洛羽,山君转瞬豁然开朗道:“原来如此,洛师弟倒是好运气,这防御神识的法宝可不多见。” 说着,二人又闲聊了几句,便相互告辞离去。 待得山君大师兄远去之后,洛羽皱眉喃喃道:“为何我总觉着,大师兄声音似曾相识?” 带着疑问,他缓缓向天慧洞府走去。 九岳君家,忘妖城。 君家长老磐石公正行色匆匆地来到一处隐蔽的石质高阁前。还不等其请示,高阁内便传来一声略显浑厚的声音:“进来。” 听得阁内传唤之声,磐石公神色恭敬的步入石阁内! 石阁内光线略显昏暗,此时正中上首石台上,君家老祖君风阳盘膝而坐,那一双狭长的眸子正望向台下端坐的五人。五人自然是君家家主君不疑,执法长老君不惑,妖媚的青花长老‘青花蛇’,浑身紫纹的紫炎长老紫炎上人,还有刚刚到来的磐石公。 最终君风阳目光落在磐石公身上,问道:“可是五行宗消息已至?” 磐石公望了望老祖君风阳,埋头持礼道:“老祖料事如神,五行宗大比将近尾声。” 听罢,君风阳眼中精光陡然一闪,随即哼声道:“五行宗大比结束,必将开启无量剑峰,届时大阵中枢会暂时虚弱,正是我等发难之时。” 君风阳话音刚落,君不惑便嚷嚷大笑道:“~终于等到这一日了,钱接引杀我君家子,我君不惑定要灭他徒子徒孙!” 众人一听,亦是点头呼应。 过得片刻,君风阳接着道:“不疑,号令君家无垢以上子弟门徒明日辰时动身,同时传书暗子,无量剑峰开启之时便是他动之际!” 听得君风阳之言,君不疑连忙应诺,可不等片刻他便犹豫道:“老祖,暗子一直不稳会否?” 不等君不疑说完,君风阳便摆笃定道:“无妨,老夫相信他会作出正确的选择!” 见老祖如此笃定,君不疑点头应诺。 可就在这时,紫炎上人紫眉微皱道:“老祖,虽说钱接引被您重伤早已殒命,但五行宗还有两位老祖!据暗子传来消息,那书生剑行踪捉摸不定,很有可能已入神影期!如此两名神影剑修强者,恐怕恐怕!” 见紫炎上人言语支吾,君家老祖哼声道:“你是怀疑本老祖一人对付不了区区两名神影初期?恩?” 听得老祖似有不悦之意,紫炎上人连忙叩首道:“老祖神威,君子剑钱接引都有所不及,何况两名区区神影一层?” 紫炎上人话未说完,于上首左近幽暗处忽然走出一身罩灰绫斗篷的身影!只见那神秘人嗤笑道:“有老夫在,五行宗必灭!” 说完,神秘人周身凌厉刃气四溢,浑厚灵力更是汹涌澎湃,直压的五人无法喘息! 顿时惊呼道:“神影七层!”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八十一章,靠脸闯四强,小弟真无恙 一夜无话,翌日清晨。 五行宗四强争夺拉开帷幕,此次宗门大比八强中最热门的话题,自然是一路过关斩将的洛羽。洛羽以新入内室弟子的身份夺得八强之名,可谓全宗震惊!特别是他那跨大境战无垢的壮举,更是震颤人心。还有那凌厉无比,若雷霆电掣一般的银芒与那神鬼莫测能够转移对方伤害的法宝,简直让他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即便是公认最强的聂战,相较之下也黯然失色。 虽说众人都知道,洛羽能够夺得第一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洛羽正在用他的行动告诉所有人,只要你敢想、敢做、敢持剑傲立台上,一切皆有可能! 四强争夺随着道钟声响起,算是正式开始了。 洛羽望着对面,妩媚动人的高挑倩影是无奈摇头苦笑。此刻在他眼前两丈外所立之人,正是那千娇百媚的茹芊儿。 他与茹芊儿也是投缘,茹芊儿外表看似妩媚动人,却性格豪爽,内里显得大大咧咧。在天慧洞府之时,茹芊儿甚至将自己所会神通情况一一告知他,这让洛羽很是感念,同时洛羽也言明自己那剑芒乃是一残缺的神通云云。 对于对战茹芊儿,洛羽自知他其实没有多少胜算,原因乃是茹芊儿身兼两种神通!据她所说一种乃是斗阶上品身法神通——游影步。游影步游走之间幻影相随,身形捉摸不定,对于只会风行基础术法的洛羽来说简直就是噩梦!而另一种则是斗阶上品剑技神通——水灵刺,这水灵刺可不简单,一旦释放便自地下如清泉涌现一般不断突刺,除非灵力枯竭,否则其势将连绵不绝! 此刻,茹芊儿正笑靥如花地望着洛羽,见洛羽若有所思,她柔声道:“怎么?小弟弟舍不得向姐姐动?” 听得茹芊儿柔媚之言,洛云只觉得浑身颤抖,暗骂一声妖精的同时,他打趣道:“小弟可不小,姐姐还是唤我洛师弟吧?” 茹芊儿一听,面颊顿时一片嫣红,她白了一眼洛羽,嘁声道:“洛师弟,想看姐姐的神通吗?” 洛羽一副无奈的表情,摊开道:“姐姐身姿婀娜,神通舞动起来定然好看的紧,只是别拿小弟当靶子就行,小弟这身子骨怕是消受不起。” 听得洛羽之言茹芊儿先是一怔,随即笑骂道:“讨厌~,就会占姐姐便宜。” 洛羽一听顿觉‘莫名其妙’,心道,‘我怎么你了!?说句实话就这么难吗?男人和女人之间难道就没有一点纯友谊的信任吗?’ 不等洛羽暗自‘抱怨’,对面的茹芊儿已经动了!洛羽一见连忙唤出问天剑,正欲动之时,忽然他怔住了! 只见此刻的茹芊儿两空空,周身灵力如春风一般徐徐而出缠绕着身下修长的双腿,身形更是如妖娆仙影一般游走变幻!转瞬之间已绕洛羽左侧而过,带起阵阵迷人香风,不等洛羽有任何反应,她已从右侧而出!芊芊玉指伸出,勾回洛羽的俊美脸盘展颜一笑,随之乘风飘然而去,再次站在他对面! 望着两丈外的身影洛羽眉头紧锁,方才一瞬不过两息,这茹芊儿竟然就已经绕自己一圈而回,若是她突然出!想到这洛羽心中震惊,同时亦感叹这身法神通游影步果然厉害。茹芊儿有此神通,简直立于不败之地,自己取胜更加困难了! 而就在这时,只见对面妩媚动人的茹芊儿,嬉笑道:“洛师弟,可能胜过姐姐?” 洛羽听得茹芊儿之言,那紧锁的眉头随之舒展,自信道:“胜与不胜,战过才知!” 望着眼前自信满满的洛羽,茹芊儿心中一颤,随即用只有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看来你很想拿第一,师弟要记得姐姐今日之情哦?” 说完,茹芊儿不等洛羽反应过来,便对着台下聂长老道:“长老,弟子茹芊儿认输。” 茹芊儿声音虽不大,但却如海啸一般激起了千层巨浪! 让众人没想到的事,明显是茹芊儿身法了得,洛羽根本反应不及,但结果却是无垢四层的茹芊儿主动认输了!这场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茹芊儿最后又与洛羽说了什么?竟然就这么让洛羽躺赢了! 对!洛羽躺着赢了,这告诉我们一个‘残酷’道理!明明可以靠脸吃饭的,就不要再去拼命靠实力吃饭了,抢了别人饭碗不说,到头来你自己吃着吃着就会发现,最终还是靠了脸! 五行宗四强争夺战,洛羽一举用‘脸’闯入四强!至于日后洛羽能否继续闯下去,这根本就不重要了,因为在众人看来洛羽已是不折不扣的第一更是开创了五行宗有史以来第一位靠脸击败对的先河! 天慧福地内。 此时,洛羽正与茹芊儿盘膝对坐,茹万言是唉声叹气的靠在一旁。 见得二人久久不语,茹万言甩开额前长发,郁闷道:“姐,你把会就这么让给这小白脸了?他一,长得没我玉树凌风,二,修为更是不过炼气八层,如何能赢得后面的比斗?” 听得茹万言称呼自己‘小白脸’!洛羽正要与他理论两句。 可不等他说话,却见得茹芊儿反问茹万言道:“四强中另外三人是谁?” 茹万言愣了片刻,顺口便道:“无垢六层聂战聂师兄;无垢五层的秋水瑶与文澜之,这又怎么了?” 见茹万言一一道出,茹芊儿也不回答,只接着问道:“那洛羽这组对战谁?” 茹万言甩开长发,恨声道:“文澜之,凶残狠辣与之交者要么认输,要么死!” 不等茹万言说完,茹芊儿瞪了他一眼,打断道:“既然知道,你认为姐能胜他?” 茹万言顿时语塞,可过了片刻他仍有不甘的嘀咕道:“你斗不过,这小白脸就能斗的过了?嘁~” 这次不等茹芊儿说话,洛羽却是微笑道:“不斗又怎么知道?” 洛羽此言一出,姐弟俩顿时向他看来,一个神色惊诧一个暗道果然! 天慧洞府内一片寂静,似是觉着自己这样惊诧的表情有些不够‘高深’,茹万言一甩长发,讥讽道:“洛羽,你别以为我姐让你,你就牛逼了膨胀了!那文澜之可是无垢五层,生性狠辣,没有半点人情,他的对除非一开始就认输,要不然就没有一个能活着走下擂台的!” 茹芊儿听得茹万言之言,亦是点头赞同。洛羽见此点了点头,随即望向茹芊儿若有所指道:“茹姐姐,人情在文澜之身上吧?” 听得洛羽没来由的话,茹芊儿先是一怔,随即暗自惊讶,‘这洛师弟还真是洞察力惊人,竟然猜到!’ 想到这,她神情难得认真地望向洛羽,嘱咐弟弟茹万言道:“万言,你先出去一下,姐有事要单独与洛师弟谈。” 茹万言一听,望了望四目相对的二人,眉头顿时皱起,不过片刻他转身离去,同时无奈的叹息着提醒道:“你们悠着点,大战在即小心身体虚哎~随便吧反正死多活少了!” 茹芊儿、洛羽! 天慧洞府内,此时只剩下茹芊儿与洛羽二人。 茹芊儿妩媚已去,就这么静静地望着眼前一脸从容的洛羽:“洛师弟,想来姐姐若不道出原因,你也不会告之底牌?” 洛羽表情依旧,微微点了点头。 见此,茹芊儿犹豫片刻,惆怅一笑道:“自从第一次相见,姐姐便对你很是喜欢,总觉得你与众不同,不管是言谈举止还是神通剑器,对了,还有这天慧福地让人羡慕!” 见洛羽依旧不言,茹芊儿无奈苦笑道:“我杀不了文澜之!” 骤然听闻,洛云顿时双眼微眯道:“茹姐姐先前相让,是想叫小弟对战文澜之,借我之击杀于他吧?” 茹芊儿点了点头道:“你我相斗你败多胜少,但若是提前使出底牌或可晋级,但必定与此次大比无缘,毕竟底牌一旦见光就显得不灵了。与其两败之局倒不如让你,一可以进得前二获得奖励。二!” 不等她说完,洛羽淡淡道:“二,还可杀了文澜之。小弟有一疑问,难道文澜之与茹姐姐有血海深仇?” 茹芊儿犹豫半晌,最终满脸恨意的叹息道:“事情经过是这样。” 原来,茹芊儿当年新入内室之时,生的是文静高挑美丽动人。随后不久无垢一层的她便被当时已是无垢三层的文澜之看中,强行百般折磨苦不堪言!慢慢的茹芊儿发现文澜之独独喜欢文静柔美的女子,于是她一改往日,变得妩媚艳丽大大咧咧,自此之后,文澜之果然避而远之不屑一顾! 听得茹芊儿不堪回首的往事,洛羽心中暗道,‘不曾想这茹芊儿看似妩媚动人,风情万种,却有这样的一段痛苦的经历!这文澜之如此怪癖恶行,且行事狠辣简直就是一变态嘛!’ 见洛羽眉头微皱沉默不言,茹芊儿勉强一笑道:“其实,洛师弟不用为难,若是没有把握也不必犯险。毕竟那文澜之乃是无垢五层并不好对付,姐姐也不希望你为此丧命。” 听得茹芊儿关切之言,洛羽忽然注视着她的双眼,见对方坦然相对,他笑问道:“虽然危险但小弟也愿为姐姐诛之,可姐姐又如何答谢于我?” 洛羽此言一出,茹芊儿顿时心中一震,暗道,‘他如此自信,看来是真有制胜的把握!既然他愿为我犯险,我又何惜残花败柳之躯?’ 想罢,茹芊儿满脸羞涩地望了一眼正面有‘暗示’之意的洛羽。随即她缓缓站起,身姿高挑婀娜,在洛羽疑惑的目光下,竟然拉开腰带系扣露出雪白圆润的双肩! 洛羽一见顿时懵了!就这么望着茹芊儿将宗门青衣罗裳轻轻退下,露出!见此风光,洛羽顿觉此刻洞府内憋闷难耐,见得眼前婀娜倩影即将要褪去最后一件內裳之时,他陡然惊醒!一跃而起背过身去道:“茹姐姐,我并非此意,小弟!” 话未说完,洛羽只觉背后柔软靠来,随即一双藕臂环腰而过,玉已抚在他起伏不定的胸前!就在洛羽震颤之际,身后传来一声酥软之音:“小弟怎么了?” 酥麻之声一出,洛羽只觉那胸前软弱无骨的玉竟然向下慢慢抚动! 洛羽顿时惊叫道:“小弟想!” 一个时辰后! 茹芊儿脸颊嫣红的离开了天慧洞府,身后跟着一脸狐疑的茹万言,一同消失在远处的山道中。 洛羽气喘吁吁地依靠在洞府石壁之上,抹去额头汗水感叹道:“我去!累死我了!终于将茹芊儿的游影步神通给学会了!” 十二子南申:“哈哈哈哈~!你们来打我啊?”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八十二章,剑灵锁雪空,欢聚后山中 五行洞天内。 洛羽盘膝而坐石台之上,周遭狂暴旋动的气流正慢慢收敛。待一切回归平静,他缓缓睁开双眼,便是听得灵池边的小凡欢呼雀跃道:“公子,公子,太好了,你终于突破炼气九层了!” 洛羽微笑不语,只单一招问天剑便出现在中,体内灵力瞬间澎湃而出,问天剑身之上星罗纹不断闪烁律动! “嗖!!!”一连两道剑形银光电掣而出,音裂之声随之不断响起! 望着问天剑上星罗纹正慢慢淡去,洛羽喃喃道:“不曾想入得炼气九层,不仅可以直接使出剑光,还能一连释放两道!” 小凡张着小嘴,呆呆地望着两道剑光消失在虚空中,听得洛羽感叹之言,她欢喜道:“公子神通真厉害,此次大比第一非公子莫属。” 听得小凡纯真之言,洛羽跳下石台揉了揉她的脑袋,洒脱一笑道:“你家公子可拿不得第一!” 小凡疑惑地抱着酣睡正香的小洛云道:“公子不想成为第一,获得亲传弟子的身份吗?” 沉默片刻,洛羽望着无尽虚空,自嘲道:“若能夺得第二已是不易,况且参加宗门比斗,不过是为了丹药与进入无量剑峰的资格。至于什么亲传弟子,你家公子不感兴趣我可不愿拜他人为师!” 听得洛羽之言,小凡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是呢,公子天纵奇才,谁也做不得公子师尊!” 洛羽一听,顿时转过身来,笑骂道:“你这丫头,跟谁学的油嘴滑舌?” 小凡顿时吐了吐舌头,低头双眼四顾的嘀咕道:“还不是跟公子学的。” 洛羽无言以对。 过了片刻,见大比时辰将至,洛羽便带着小凡与洛云出现在洞府之中。 望了望身后面有担忧之色的小凡,洛羽宽慰道:“放心,你家公子命大着呢,在洞府内好生练习术法与游影步,就等着本公子凯旋而归吧。” 说罢,洛羽走出洞府向山道而去。 外室山演武场外,内室弟子区域。 洛羽坐在当中神情怪异,左右茹家姐弟紧贴‘护卫’!茹万言双抱剑,额发半遮面,面容‘冷酷’双目微闭。 而姐姐茹芊儿则是紧贴洛羽,轻声细语道:“师弟,你真有把握?” 洛羽略显不适的想要向左移一移,却被身旁闭目抱剑的茹万言大力顶回!见此,他只得无奈的尴尬笑道:“小弟尽力而为!” 茹芊儿一听秀眉微蹙,提醒道:“事若不可为,你认输也罢,姐姐不怪你” 听着茹芊儿之言,洛羽能感受到她话语中隐隐的担忧与矛盾之意,见茹芊儿还在言语,洛羽反倒是宽慰道:“茹姐姐放心,我自省得。” 巳时三刻,洛羽终于迎来了他最关键的一战。此战胜则获得破镜丹同时拥有进入无量剑峰的资格,若败则一切成空。 大雪锁空寒风凛冽,擂台之上洛羽已持剑而立。对面一人身高近七尺,束发高悬微微飘动,眼角处一道三寸刀疤斜布脸上,配合那一双狠戾的眸子,好似饿狼渴望猎物般死死盯着两丈外的洛羽。 只见文澜之舔了舔自己干涸的嘴唇,发出咯咯怪笑声,随后神情异样的悄声道:“洛羽是吧?你太弱了,茹芊儿那贱人自己不敢来寻我,竟然找了你这个垃圾来送死怎么样?那贱人滋味不错吧?看你这细皮嫩肉的” 说着,文澜之竟然忍受不住,怪笑起来! 听得眼前文澜之言语,洛羽顿时眉头微皱,眼中满是厌恶之色。 见得洛羽神色,文澜之怪笑声忽然顿住,嘴角翘起低沉道:“你难道喜欢上那贱人了?啧啧啧,真是可惜了你这身细皮嫩肉。我文澜之碰过的女人,你这垃圾也敢染指?我会将你屠戮凌迟而死,尤其是” 听得文澜之污秽之言,洛羽眉头皱的更深,他没想到这个文澜之虽然姓名儒雅,却生的这般内心扭曲!如此人物内里丑陋变态不说,更无半点人性,又怎可为浩然剑修? 想到此处,洛羽收回中问天剑只闭目静候。可场外众人一见都是惊讶不已,暗道洛羽这是唱的哪一出?这都快比斗了,他竟突然收了剑器! 茹万言瞪大了眼睛望着此刻正闭目静立的洛羽,急呼道:“姐,这小子在干嘛?他疯了不成?竟然收起剑器!他以为那张小白脸,对文澜之那变态管用?” 此刻茹芊儿秀眉微蹙摇头不语,眼中担忧之色不言而喻。 场中文澜之见得眼前小子大赛还未起,竟然收起了长剑!望了望闭目假寐的洛羽,文澜之忽然指着洛羽哈哈大笑起来:“怎么小子?这是准备认输后,留着小命回去与那贱人欢好吗?” 就在这时,道钟声响起! 洛羽顿时眉头一颤,双目猛然睁开,目光锐利如剑,他厌恶的沉声道:“杀你污我剑尔!” 声音未落,就在场外一阵惊呼,文澜之惊疑之际。只见洛羽单一招,一颗银灰色的钢珠已旋动而出,带着道道凌厉剑气直射天际苍穹! 场外众人顿时仰天探寻,然而大雪锁空视线不清!此时,文澜之亦是略有疑惑地仰望了下雪空,可除了漫天飞雪是什么也看不见,神识亦未有任何发现!不过片刻他恼怒的剑指洛羽道:“你这是在戏耍我吗?真是恩?!” 就在此时,文澜之话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神识忽然感知苍穹之上竟变得越发狂暴起来!似乎有什么正在酝酿着?他惊讶的再次望向天空。此刻雪花如同被气浪荡开纷纷四散退避!而自己头顶上方,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把银色光影巨剑正在空悬震动!银光宣泄如涟漪般扩散开来,随即涟漪化作数十把银芒剑气,悬于文澜之四周! 瞬间,灵压倾泻而下,文澜之顿时如同身负大山一般,身体竟然举步维艰! 整个演武场窒息了! 此时的洛羽神情锐意如剑,只见他单擎天,断喝道:“剑灵子戮!” 话音未罢,洛羽臂瞬间划下直指文澜之。顿时当空银光巨剑瞬间兵解,四周本是数十把的银芒剑气,顿时暴增为九十九道,对着已是惊恐万状的文澜之穿插割戮而去! 剑啸声、割裂声、惨嚎声不断自飞沙走石闪烁银芒的擂台上响起!场外众人就这么怔怔地望着擂台上,不停纵横穿梭飞戮的无尽银芒剑气! 数息之后,灰色剑气银色寒芒慢慢消散,洛羽望着身前已塌陷崩裂的擂台,心中亦是震惊这剑灵子的威力,可惜此宝只能使用一次! 待尘埃落定,洛羽缓缓向着此刻正长剑杵地,跪撑在一片狼藉中的文澜之走去。文澜之不愧为无垢五层的修士,在如此剑气纵横的剑灵子攻击下,竟然还能活着! 望着满身血污面目全非的文澜之,洛羽单臂伸出,一股炙热之气顿时汹涌而出! 文澜之一见,双目圆睁惊恐地望着洛羽!此刻的他已经是重伤之躯,方才为了抵御那如同暴雨蜂群一般的剑气银芒,只短短数息他已将灵力消耗一空,即便如此他还是身受重创。此时别说是洛羽,就是一个凡人都能轻易的将他捏死! 见洛羽右中已熊熊燃起的暴烈火球,文澜之口吐鲜血的嚎叫道:“我认输!” 洛羽望着眼前血人,淡淡道:“抱歉,我不接受!” 文澜之顿时一怔:“什么!” 一阵爆裂声骤然炸响,熊熊烈火瞬间将他吞噬! 场外一片寂静!不知何时聂长老已来到残破的擂台之上,沉声道:“洛羽,你可知罪?” 洛羽转过身来拍了拍,洒脱一笑道:“弟子认罪。” 听得洛羽如此爽快,聂长老反倒是一愣,随即哼道:“文澜之已然认输,你却悍然杀之,按门规应当就地格杀!” 聂长老此话一出,场外顿时喧哗起来,尤其外室区域弟子更是躁动不安!而内室弟子区,茹万言此刻却是焦急道:“姐,那小白脸要死了!要死了!你怎么还有时间发呆?姐?” 茹芊儿呆了呆,眼中盈泪猜测道:“他应该不会死。” 果然,似是为了应证茹芊儿的话,只见台上聂长老话锋一转:“但,文澜之所作所为,有辱我宗剑修之本,本该逐出宗门。再者念你是初犯,就罚停你一载月丹供应吧。” 聂长老此话一出,顿时满场皆哗!这还是他们认识的聂长老吗?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袒护嘛! 不管众人如何想,总之洛羽胜了,继聂战迈入二强之后,洛羽也闯入了二强!就在人们猜测他会不会一路高歌猛进夺得第一之时,让大家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洛羽站在场中,向着众人与高台之上的长老宗主一礼道:“内室弟子洛羽自知修为浅薄,远不及聂战师兄,故弟子认输。” 洛羽此言一出,可谓宣告了此次宗门大比到此结束! 经过各长老及宗主青叶子的同意,聂长老宣布道:“此次宗门大比,内室弟子聂战第一,洛羽第二,皆获得破镜丹一颗,并于三日后进入无量剑峰。此外,聂战晋升亲传弟子,入老夫座下。” 说罢,聂长老转身离去。 待得片刻,宗主青叶子站起身来,笑呵呵的宣布道:“三日后,九岳君家将赴我宗论道切磋。” 青叶子一说到这,高台之下顿时一阵议论纷纷,聂长老咳嗽一声,周遭顿时鸦雀无声。见此青叶子继续道:“此次两家切磋将于五日后举行,参赛者为亲传弟子山君、陆冰凝、聂战。” 青叶子话音刚落,身后一英挺的青年便走到他身前与台下的聂战一同行礼道:“弟子领命!” 见此,青叶子点点头,笑容满面地离座而去,山君与一众长老亦紧随其后。 天慧洞府内,茹芊儿单独来访。 洛羽微笑不语,茹芊儿妩媚嫣然道:“谢谢你,洛师弟。” 摆了摆洛羽无所谓道:“谢谢就生分了,茹姐姐不仅让我入围,更是不惜神通相授,理当如此。” 听得洛羽之言,茹芊儿犹豫半晌,羞涩道:“姐姐是发现越来越喜欢你了,师弟就不考虑考虑用了那合欢丹?” 说完她面似桃花含情脉脉地盯着眼前微笑迷人,俊朗非凡的少年。曾几何时?她那颗早已雪藏的芳心此刻正极速的跳动着! 天慧洞府内顿时一片安静,安静的两人仿佛都能听到彼此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一滴汗水自洛羽鬓角划落“滴答!” 洛羽顿时惊醒,是眼观鼻鼻观心认真的道:“小弟一心向道,尘缘过往不过过眼云烟,姐姐就不要为难小弟了。” 见此,茹芊儿也不为难,调笑着说道:“我看陆师姐对你有意,我认识她已经十年了,一直以来她对男子都是冷若冰霜,心里也只有修炼。既然她现在对你有意,就是说她变了。” 听得茹芊儿之言,洛羽咳嗽两声,故作一本正经道:“情爱如梦幻在霎时之间,一时变了也不奇怪啊?我们还要千载修炼,问道成仙,计较这种事有意义吗?” 茹芊儿听罢,没好气的道:“油嘴滑舌,你以为我不知道?陆师姐闭关前都与我说了,你凡俗中” 洛羽无言以对! 宗门大比之后,洛羽当晚便凭借破镜丹,一举突破至炼气大圆满。 难得放松一时的他,不忘叫上刚刚出关的陆师姐、游家姐妹、茹家姐弟等人重回外室。一日闲暇畅饮欢聚闲谈逗趣,后山捕猎、烧烤,如此这般倒也是他进入宗门以来难得的快乐时光。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八十三章,游影跃剑峰,君家滋事生 五行宗宗门大比自外室比斗开始至总赛结束耗时近一月,转眼已入——大寒。 古人言,“旧雪未及消,新雪又拥户;阶前冻银床,檐头冰钟乳。”便是这一时节的写照了。 大寒时节下的五行宗亦是如此,不管是内室山还是其他四峰都已满布银装,真可谓‘白银苍茫披五峰,烟云浩渺赴长空’。 这样一个寒冷的季节,就算是修士也不愿走出洞府,可恰恰在此天寒地冻的时节下,五行宗的无量剑峰即将开启!参与这十年一次盛况的不仅有内室子弟与宗主青叶子及诸位长老,就连很少出面的云舒老祖都亲自前来主持! 无量剑峰隐于中顶峰之巅,纵穿万里云海,肉眼却无法辨识,乃五行宗护山大阵之核心所在,由历代宗主亲自坐镇中顶峰守护!其开启之钥皆由老祖掌管,同时还需要神影期的修为才能激活无量剑峰! 无量剑峰一旦开启,其形只可显露三日!也就是说每一位进入的弟子,在无量剑峰内只能停留三日,且一人一生只能进入一次!进入无量剑峰之后,依修为高低所面临的剑气罡风等险阻亦大不相同,修为越高反倒是越发凶险! 此时,在这中顶峰之极,断崖绝壁之处,云舒老祖长发拂风背靠万里长空,身穿蓝袍,持拂尘正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眼数丈外的长老与宗门子弟,他目光所及之处,弟子长老皆面容一肃! 见此,云舒老祖缓缓颂道:“大道五行,无量剑峰;亿万剑魂,葬剑长空;浩然剑气,天地长存。” 老祖颂音刚罢,众人皆单膝跪地,长剑杵地单至膝沉声喝道:“浩然剑气,天地长存!”此声一出,顿时声震群峰经久不衰。 过了片刻,云舒老祖拂尘一摆,法令道:“亲传弟子聂战、内室天罡弟子洛羽近前听训。” 话音一落,洛羽与聂战便行至近前一丈处单膝跪地,同声道:“弟子听候老祖训言。” 见此,云舒老祖扫过二人,在洛羽身上停留片刻,随即面无表情的嘱咐道:“无量剑峰埋葬无尽剑魂,更是剑气纵横不绝,你二人入得无量剑峰,一、登峰需锁闭双目,不入峰巅不可睁眼,否则身化磐石魂灭而死;二、一旦支撑不住,捏碎传送玉简便可回到此处,否则将为无尽剑气兵解而死;三、获得本命剑可就地感悟剑道神通;四、!” 待云舒老祖一一说完,只见他单一挥,便有两块灰色玉简落入二人中。二人一见连忙收好,要知道这可是保命的东西。 见二人收下玉简,云舒老祖转身望着身前空空如也的崖巅,只单一招便出现一快土黄色的石质令牌,随即沉声道:“做好准备,无量剑峰传送石阶只会停留十息!汝二人必须在十息之内穿过虚空石阶,到达无量剑峰之上!” 话音刚落,云舒老祖随之一声轻喝,“开!”顿时令牌脱而出,悬于身前光芒万丈,中顶峰山巅竟随之不断震颤抖动起来! 三息不到,洛羽聂战二人,只见得远处约莫三十丈外,居然凭空出现一座高耸入云的巨大柱形山峰,虚浮于中顶峰上晴空云海之中!其上更是巨大玄铁锁链缠绕,隐隐密布无尽剑器! 还不等二人惊叹,只见得巨峰一震顿时罡风四溢,随之一道石阶迅速蔓延而来!聂战与洛羽相视一眼同时点头,顿时灵力涌动身影疾驰而出! 当二人踏在延伸而至崖边的石阶上时,顿时身后咫尺尽皆消散,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这虚浮的石阶与那远处的无量剑峰! 就在这时,身前不远处的聂战已封住自己双目高呼道:“洛师弟,赶快封闭双目神识前行!加快速度!” 洛羽一听,顿时惊醒封闭双目同时探出神识,游影步更是全速穿梭前行!神识探知下,脚下石阶竟然是精纯的土元灵!而那无量剑峰上更是密布土属灵气,正闪烁着褐黄色的光芒! 洛羽游影步极速前行与聂战只一步之遥,此刻他口中默念:“六息、七息九息就在此时!” 感知着近在咫尺的无量剑峰,洛羽飞身一跃而起! “啪!”单死死抓住无量剑峰上一块突起的岩石,同时上方传来聂战兴奋的大笑声:“我们进无量剑峰了!哈哈哈!” 感知着周围微弱如丝的剑气罡风,洛羽洒脱笑道:“师兄,可敢与小弟比比看谁登的高?” 聂战一听,顿时豪气道:“比就比,为兄还怕你不成?” 说完,二人奋力向上。 五行宗仙道阁。 仙道阁乃是五行宗迎宾待客之地,虽占地不广,但却雅致脱俗,且阁内灵力精纯绝不下于地煞洞府。其间亭台嵌于楼阁之间,苍松仙鹤环布四周,云雾漫漫可谓仙境福地。 然而就在这清静之处,正有两方人马剑拔弩张!其中一方自然是五行宗弟子,山君大师兄与二师姐陆冰凝赫然在列,他们身后正躺着两名浑身浴血的弟子和一众满脸愤怒持长剑的青衣弟子! 而另一方正是今日一早到达五行宗,被安排在这仙道阁暂住的九岳君家之人! 此时,陆冰凝正持闪烁冰晶的凝雪剑,脸色冰寒地望着对面之人。身旁大师兄山君四尺巨峰长剑虽未出鞘,却已紧握中。 此刻他正眉头深锁地望着对面一众面露讥讽,褐衣披发的九岳君家弟子门徒道:“我五行宗好生招待汝等,汝等不感谢也就罢了,反倒伤我宗?” 山君话未说完,便被对面君家一身形彪悍的无垢七层子弟蛮横地打断道:“你算得什么东西?也敢在此饶舌?” 听得此人之言,山君顿时双目一眯正要拔剑。可不曾想,身旁陆冰凝竟冷喝暴起:“找死?” 话音未落,陆冰凝已是浑身冰晶四溢颤动,中凝雪剑更是寒意纵横!只见她轻轻一舞,便划出数把冰刃成扇形绽放而开,中凝雪剑随之一震,那数把蓝色冰刃竟然瞬间四散迸射,洒向那君家子弟! 君家子弟虽言语狂傲,但却早有防备,周身更是赤色铭纹闪动显现!然而陆冰凝已是无垢七层的剑修,一个玄修无垢七层又如何与她抗衡? 果然,长剑入肉声与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 就在众人以为此人将要被陆冰凝诛杀之际,忽然!自君家众人之后响起一声沉闷的怒喝声:“大胆小辈,竟然对我君家子弟痛下杀!” 话音未落,便是一阵地裂之声骤然响起!“咔、咔!!” 随即,陆冰凝只见得身前那崩裂隆起的岩石,竟然凝聚成一把巨大的石刃,向着她极速斩杀而来!她顿时暗叫一声不好,正欲躲避之际,突然感到身体好似重若万斤一般,移动异常艰难起来! 就她将要被巨大石刃斩杀之际,身旁山君竟暴喝而出:“师妹小心!” 陆冰凝只觉自己身前忽然一暗,正是双擎着巨峰剑的大师兄山君。此时山君挡在陆冰凝身前,望着那当头劈砍而下的石质巨刃,他咬紧牙关沉声喝道:“巨峰——擎天!” 一声喝罢,只见山君那高大的身影内灵力汹涌,澎湃而出,中巨峰长剑更是不断闪烁褐黄之芒!瞬间便化出一把丈许流光巨剑,轰鸣啸动着抗击在巨大的石刃之下! “轰!!噗~!” 一声巨响,随之山君单膝跪地!陷入地下三寸有余,口中更是鲜血喷洒不止! 洛冰凝见此顿时惊呼:“师兄!” “快退!”山君苦苦支撑之际,还不忘提醒陆冰凝。 说罢他怒视君家人群中缓缓走出的一名头陀老头,咬牙道:“不曾想,君家长老竟不顾颜面对一晚辈出,好生威风。” 磐石公持闪烁褐芒的地刃骨杖,上下打量一番正苦苦支撑的山君,随即不屑道:“小子,我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说完只见他单一紧,地刃骨杖之上顿时铭纹跳动闪烁,只见那巨大石刃竟然瞬间褐色异光大作,更为凶猛地向下斩去!霎那间山君如遭雷击,双虎口顷刻崩裂,浑身骨架仿佛都要碎裂一般! 而就在山君将要支撑不住之际,“锵!”剑啸烈焰崩腾之声骤然响起! 山君只觉四周顿时热浪滚滚,不知何时竟然出现四把火焰巨剑,生生将那磐石公的巨大石刃震退开来! 周身压力一松,山君眼前一黑晕厥栽倒,陆冰凝连忙将其扶住,望向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聂长老! 只见此时,聂长老面戴赤红如火的半遮火面,怒喝道:“磐石公,汝竟敢在我五行宗滋事?看老夫不焚了你这头陀!” 说罢,聂长老单一招,便唤出一把烈火长剑!可还不等二人动,双方各长老等已经不期而至。 中顶峰山巅,众弟子长老皆已散去,只有宗主青叶子与云舒老祖二人依旧留在崖巅望着那虚浮的无量剑峰。 不知过了多久,云舒老祖面无表情的问道:“青叶,君家暗子查的如何?” 望了望依旧眺望着无量剑峰的云舒老祖,青叶子恭敬道:“山君已在暗查,本怀疑文澜之,不曾想被洛羽。” 不等青叶子说完,云舒老祖叹道:“最近山君好像有些心神不定?” 听得老祖之言,只见青叶子难得惆怅道:“自从洛羽来了之后,他的心越发静不下喽~。” 闻青叶子惆怅之声,云舒老祖回头望着后者,沉声道:“地位不保,心中不静?” 听得云舒老祖的四字真言,青叶子似乎早就习以为常,神色如常的回道:“得失之间心难清净,外德而内戾,欲望过重亦非好事! 沉默片刻,云舒老祖摇了摇头,反倒是爽朗一笑道:“青叶,你要明白,有时个人的不足反而对宗门是件好事。” 听得云舒老祖之言,青叶子陷入沉思。 而就在这时,一名弟子匆忙来到,行礼道:“禀告老祖、宗主,九岳君家之人在宗内寻衅滋事!” 听得来人之言,青叶子回转问道:“怎么回事?” 只见那弟子愤恨道:“回禀老祖、宗主,我等本依宗门指示,安顿今早前来的君家弟子门徒。谁知就在刚才,那君家弟子竟然说我宗招待不周,还打伤数名弟子!大师兄与陆师姐等人正好路过前去理论,可谁曾想,那君家的磐石公竟然不顾辈分对陆师姐悍然出,情急之下大师兄为救陆师姐,已被那磐石公重伤,若不是聂长老等人赶到,估计就!” 传信弟子话未说完,青叶子顿时皱眉道:“山君伤势如何?” 闻得青叶子之言,不等二人再说,云舒老祖伸制止,随即他先是望了望身后的无量剑峰,随后缓缓走下崖巅,很是平淡道:“多说无益,走吧,随本老祖会一会那九岳君家。” 说罢,云舒老祖一步踏出便瞬间消失在二人眼前!青叶子亦撒出一片绿叶,绿叶顿时闪烁碧绿之光竟化成四尺青叶!他那微胖的身形一脚塔上,便驾着一叶飘然而去。 只留下一脸惊叹,神情羡慕的弟子空留崖巅。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八十四章,罡风遇赤炎,五行显神影 无量剑峰高三千三百三十丈,分作三段下宽而上窄,成柱状锥形耸立于中顶峰巅长空之上,最后三十丈皆隐没于茫茫云海,不可窥其真容! 其身乃是坚如玄铁的深褐色岩石构成,外束无尽巨大黑色金刚铁链盘旋而上直至峰巅。无量剑峰虽是山名,但却寸草不生,土木无着。若说这剑峰之上有些什么?那自然是密布如林的各色剑器!除却这些可能也就只剩下那盘恒四周的剑气罡风了! 无量剑峰三千丈内乃是实质剑气罡风,其凌厉的物理伤害,需要修士硬抗之。再向上三百丈内乃是无形无质的剑灵魂风,若本心不稳将身化磐石,神魂为无主剑魂所吞噬!而最后三十丈却无人之其详,就连曾经登顶的五行剑仙萧在天,回忆起来都不知自己是如何登过这三十丈,仿佛这最后三十丈的记忆被完全抹去了一般! 说完了这些后,自然要道一道这无量剑峰的渊源,那便要从十万年前说起了! 无量剑峰乃是开宗祖师天老人与二代宗主网罗天下无主剑器所立!自天老人神秘失踪之后,二代宗主更是将护山大阵与无量剑峰融为一处,让五行宗护山大阵不仅保持原有的防御,更能进行剑域攻击,其威能可瞬间唤醒无量剑峰之上亿万剑灵!攻击之时,犹如暴雨降世排山倒海连绵不绝,炁玄尊者之下皆难逃一死! 也正是因为如此,十万年来五行宗才屹立不倒传承至今。然而在这十万载漫长岁月里,五行宗护山大阵却从未攻击过一次!只因护山大阵防御力远非寻常大阵可比,就算是空冥强者合力击之,亦不能撼动其分毫越雷池半步!故此外界很少有人知道五行宗的护山大阵居然还有攻击的能力! 此时,聂战与洛羽皆双目闭封,正神识外放不停的向上攀登!而他们所在之处,乃是刚入中段的千丈之内,此处虽罡风剑气四溢,但也在二人的勉强承受范围之内。 撑着灵力盾洛羽迎面撞上一股稍显强劲的罡风,感受着体内只剩下一半的灵力,他探了探左侧正叫苦不迭的聂战,问道:“师兄,如今刚入中段不久,这剑气罡风便越发强劲,如此下去恐怕越往上灵力消耗越大呀!” 此时,聂战正抓住一块突出的岩石,硬受了几股剑气罡风,随即嚷嚷道:“你那还叫消耗大?岂有此理,为何每次袭向我的罡风都如此之多?最关键的是至今未有一把剑器呼应,反倒耗去了一颗回气丹。” 听着聂战抱怨之言,洛羽不禁哑然失笑,宽慰道:“师兄无需着恼,至今未有剑器呼应也是好事。如此高度你若真得了剑器,估计也不过是灵阶下品。” 还别说,洛羽一番开解聂战顿时乐道:“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师弟,还是你聪明啊!” 二人就这么一边说着,一边承受着周遭四溢奔流的剑气罡风缓缓向上攀爬。待爬至中段一半之时,洛羽靠在一处石壁之上气喘吁吁地吞下一颗回气丹,神识探向身旁一丈外正忍受无数罡风肆掠的聂战。 见此,洛羽只得苦笑摇头。 自从进入了这无量剑峰,自己所承受的剑气罡风虽说也不少,但却远远不能与聂战相比,想来是聂战修为比他高出许多的缘故吧。 此刻二人将近无量剑峰一半,他只服用过一颗回气丹,而聂战却已经服用了第二颗!要知道他本身只是炼气大圆满,然而聂战可是无垢六层圆满,两者灵力差距可谓天壤之别! 就在这时,聂战挺过数股凌厉的剑气罡风,气喘吁吁地又吞下一颗回气丹,郁闷道:“老聂我不会这么背吧?在这么硬扛下去,估计到不得上段我这回气丹就用完了。” 洛羽此时得以喘息,呼吸稍显平稳道:“师兄勿虑,说不准再向上些许,便可感应到剑气呼应呢?” “剑器?”想到剑器聂战是停也不停的继续向上攀爬!洛羽一见也不多说,亦是奋力向上。 就在二人接近上段之际,忽然聂战惊喜的大叫道:“老聂我感应道本命剑器的呼应了!” 洛羽顿时神识探去,只见此时聂战一改颓势,精神奕奕地向着左上方快速爬去!在阵阵罡风呼啸声中,洛羽都能隐隐听到不远处似是传来如烈火燃烧一般的剑啸震颤之声! 不多时,聂战便来到了一把剑柄长一尺有余的褐红色赤剑跟前。他感受着长剑之上传来的震颤之音正与自己不断呼应亲和!聂战面露狂喜,瞬间咬破食指一把握在剑柄之上,顿时一股炙热之气扑面而来! “锵!~”长剑裂石声响,带起阵阵热浪!赤光刺破长空竟如火山爆发一般喷射而出! 洛羽离得不远,感到阵阵热浪瞬间袭向自己,那道道赤芒更是将周遭剑气罡风无情吞噬! 数息之后,赤芒内敛聂战,握着中赤火长剑,柄长一尺有余,其剑身成三菱状竟然长达四尺,剑刃更是赤红之光不断闪烁,其上熊熊烈火蒸腾!洛羽一见便知这是一把双剑器。 此时聂战背靠岩壁,单握剑举起狂呼道:“居然是灵阶上品剑器——赤炎剑!哈哈哈~!” 聂战此时欣喜若狂,正不住地挥舞着中的赤炎剑,带起阵阵热浪赤虹! 见此,洛羽赶忙提醒道:“师兄,快尝试领悟神通。” 听得洛羽提醒,聂战顿时一怔,随即瞬间醒悟,他连忙寻得一处盘膝而坐。 此时聂战剑器已得,正双拖住不断闪烁火红烈焰的赤炎剑盘感悟神通。洛羽见此,笑道:“师兄在此,小弟继续。” 说着,洛羽不再停留,便继续向上而去。 约莫两柱香之后,洛羽终于踏入无量剑峰上段。一入此段,他顿觉罡风强劲远胜从前数倍,灵力更是不断快速减少!而灵力盾抵御少量罡风之时还能勉力支撑,可一旦遇到大股剑气罡风,竟然不过片刻便消散于无形! 只行得短短十余丈,灵力已所剩无几!见此洛羽连忙祭出地隐镜,一旦遇到突袭而来的大股罡风,他便用地隐镜卸去伤害!地隐镜不愧为防御法宝,面对旋动袭来的大股剑气罡风,竟然一一将其引向无量剑峰石壁之内,带起阵阵金石交击之声不绝于耳! 见地隐镜大展神威,洛羽岂肯错过良?在吞下一颗回气丹后,他便奋力向上攀登。左右如枯木一般的剑器根根向下倒退,身旁罡风呼啸中不时传来金石爆裂声响! 时间悄然而过,虽说他进入无量剑峰是为了感悟高阶神通,但感悟神通就必须要找到自己的剑器!可直到此时也未有任何剑器呼应于他,此刻洛羽心中难免疑惑,难道是因为已经拥有问天剑的缘故?! 就在洛羽疑惑为何还未有任何剑器呼应之时,忽然!他探向身旁的地隐镜惊呼道:“不好!” 只见此刻的罡风已远胜先前,那肆掠的剑气席卷而来,即便是法宝地隐镜也不时传来龟裂之声!很显然,此处的罡风强度已经达到了地隐镜可以承受的极限,若再向上地隐镜必然不保!自己若没有了地隐镜,灵力盾更是难以抵御这凌厉的剑气罡风! 洛羽顿时陷入犹豫之中,可不过片刻他忽然探向上方遥远之处,冥冥之中似是感觉有什么正在召唤他! 他顿时惊呼道:“难道是剑器呼应!” 想到此处,他毫不犹豫的伸出臂,加速向上攀爬起来! 又前行了两百丈,“咔~~!”一阵碎裂声响起,地隐镜果然碎裂了,如破碎的玻璃一般散落! 不等洛羽有任何表示,便是数股如丝般剑气罡风横扫而来!灵力盾撑不过一息,便被罡风割裂破散。 “嘶!~”背部顿时留下数道殷红的伤口,鲜血瞬间流淌而出!而就在此时,双臂之上,玄、白闪烁,道道荧光丝线缠绕而上,顿时血止结痂!见此,洛羽岂能再做停留?他连忙脚并用迅速向上! 洛羽知道此刻法宝地隐镜已碎,灵力盾只能抵消微弱伤害,主要还是要靠他肉身硬抗!玄、白虽是有自愈的能力,但他身为主人最是清楚,这坚持不了多久!必须要在玄、白陷入虚弱他无法自愈之前,登过这上段剩下的三百丈,否则等待自己的不是放弃,便是被剑气罡风凌迟割戮而死! “五十丈、四十丈”洛羽精神紧绷极速攀爬的过程中,也不忘尽量躲避周遭袭来的剑气罡风,期望能减少玄、白的消耗。可即便如此,此时的玄、白还是不停闪动,显然是虚弱至极快要承受不住了,而他全身上下更是密布交错无数结痂的伤口! 忍受着身体上传来的阵阵巨痛,洛羽咬紧牙关不断攀爬,那呼唤之声也越发的强烈起来,似是越来越近! “二十丈、十丈、五丈!!!”就在此时,双臂玄、白游鱼纹彻底陷入暗淡,暂时沉睡下去! 此时洛羽连忙奋力向上:“一丈!就快到了!我去!” 就在他暗自庆幸,只剩上段最后一丈之际,他忽然感知到左侧正有数缕强劲的剑气罡风,如道道丝线霹链般横扫而来!这若要是被其击中,自己就算不死也得重伤了! 危及之时,洛羽灵力喷涌而出,灵力盾浮现于体外犹如实质一般同时他向上一跃而起! “嘶啦~!”皮肉割裂声响起! 腰肋皮肉瞬间被那横扫而过的罡风切割开来,鲜血淋漓直透白骨!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声响彻无量剑峰,可即便如此洛羽仍未停止!只见他右极力伸出,“啪!”抓在了顶端的岩石之上! 艰难地登临上段之极,顿时周遭剑气罡风销声匿迹!洛羽强忍疼痛咬牙盘膝而坐,他背靠岩壁毫不犹豫的吞下一颗固体丹! 顿时撕心裂肺的疼痛再次传遍全身。 一个时辰后,待周身结痂脱落,洛羽靠着崖壁呼出一口浊气,神识探向上方。感受着上方好似一片安静,实则密布不断游戈的剑灵魂风,顿时他眉头紧锁起来。显然这些看似很是平静不断缓缓游戈的剑灵魂风,实则最是凶险! 就在洛羽眉头紧锁之际,忽然他识海一颤!随之疑惑的唤出问天剑道:“问天,你干嘛?” 问天剑这一出现,便很是傲然的道:“遇到难题了吧?是不是担忧自己过不得这剑灵魂风?” 听得问天剑灵之言,洛羽顿时心中一喜道:“你有办法?” 问天剑灵顿时得意道:“办法?何须办法?有本灵尊在,这些剑灵残魂又如何敢伤你?” 见洛羽此时隐有疑惑之色,问天剑灵牛气道:“剑灵也是有等级压制的,他们这些无主剑灵残魂又如何敢在本灵尊面前造次?除非它们已经认主,在主人的意志之下不得不反抗。放心啦,有本灵尊在,保你无恙。” 闻得问天剑灵之言,洛羽试探性的向上伸出问天剑,果然那些剑灵残魂如同见鬼一般,纷纷四散奔逃! 见此,洛羽顿时站起,昂首挺胸一阵大笑,笑罢还不忘夸赞故作咳嗽的问天剑灵几句。问天剑灵自是志得意满,大感舒爽! 有问天剑灵在洛羽自知通过这三百丈毫无悬念! 五行宗,仙道阁外。 如今的仙道阁再也不似往常那般清静宜人,反倒是气氛越发诡异起来。 剑道阁前五行宗与九岳君家两方老祖、长老皆已齐至!但两方的对峙却没有因为老祖长老的到来而有半点缓和,反倒是越发剑拔弩张! 九岳君家强势不已,五行宗亦是寸步不让! 见重伤昏迷的山君被送下去,云舒老祖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望着君家老祖道:“君风阳,汝君家之人无故打伤我宗弟子,也该有个交代了吧?” 君风阳听得云舒此言,他那狭长的眸子顿时一眯,讥讽道:“交代?笑话!两家小辈乃是切磋一二,受得些许小伤亦是在所难免。老夫倒要问问,我君家不远万里而来与汝宗论道切磋,汝宗何故轻视慢待吾君家?” 说完,君风阳虎驱一震,周身黄金铭纹顿时乍现,神影五层修为更是显露无疑! 云舒老祖一见不但不惊讶,反倒露出一抹讥讽之意道:“君风阳,汝以为区区神影五层就可以在我宗放肆不成?” 话音刚落,只见云舒老祖周身气息也瞬间一变,竟然是神影二层!这一变化不仅是君家之人面露惊骇,就连五行宗的长老弟子们亦是满脸惊讶!因为自云舒老祖境界大跌之后,其显露在外的修为一直是神影一层。若说神影一层剑修对战玄修神影五层,定然是败多胜少,然而神影二层的剑修不说能胜,至少亦不会败。 此时,君风阳正一脸不屑地望着云舒老祖道:“云舒道友,这就是你的自信?神影二层的剑修,岂能胜得了老夫?” 说完,君风阳仰天大笑不止。 可还不等他笑出几声,只见云舒老祖身旁竟凭空闪现而出一精瘦的老者,老者身穿灰衣文士长衫,持八方六合折扇笑问道:“那再加上老夫呢?” 见得眼前持折扇的灰衣老者,君风阳顿时惊呼道:“是你!你竟然是神影三层!”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八十五章,金灵剑域在,我是富二代! 仙道阁外。 望着眼前忽然出现的灰衣老者,君风阳顿时惊呼道:“是你,书生剑!你竟然是神影三层!藏的可真深哪?” “哒啦~”折扇轻展而开带起阵阵清风,灰衣老者淡笑道:“是否一直认为老夫只是圣堂大圆满?三百年前老夫已是神影二层。君风阳你以为老夫无事总去那青丘小镇做甚?说书?品茶?非也。” 灰衣老者说罢笑容依旧,若是洛羽在此,定能认出这‘书生剑’乃是他幼时,在青丘镇闻道香茶楼所见的那位说书的老先生。老者姓郭名颂之,道号书生剑,中一把八方六合扇剑,挥洒开来可幻化十四柄地阶中品剑器,八方齐攻,六合皆御,攻守兼备变化多端!郭老祖行踪向来飘忽不定,世人皆以为其不过圣堂大圆满,不曾想已入神影三层多年。 在郭老祖突然出现之后,五行宗顿时士气大涨! 见此,君风阳怒哼而出:“很好,看来汝等早就准备着这一天了!” 君风阳话音刚落,云舒老祖讥讽道:“你君风阳不也期待很久了吗?” 说着,云、郭两位老祖周身剑气四溢,神影分身更是瞬间显现而出! 二人虽说只是神影初期,但在他们合力之下定能灭杀君风阳,因为他们二人乃是剑修!剑修的强大自不用多说,即便是云舒老祖也能与君风阳勉力战个平,又何况加上一个神影三层的书生剑? 至于门下长老子弟,二人更是不用担心,因为此刻宗主青叶子与诸位长老已戴上了五行面具。此乃萧宗主留下之物,佩戴此物便可合五位凝星强者之力组成五行剑阵。五行剑阵可谓攻防一体威力强大,堪比圣堂后期的实力! 千年前五行宗可谓强盛一时,萧在天座下五位圣堂期弟子若是合击成阵,便能一举击败神影期强者,可想而知五行剑阵恐怖如斯,其不愧为日阶剑阵! 在郭老祖出现之后,形势瞬间逆转,五行宗自然是士气高涨,一个个神色亢奋,显然是准备给君家这些蛮横之辈瞧一瞧天下第一宗的厉害! 只看现在云舒老祖淡淡道:“君风阳,你关算尽到头来不过一场空罢了,是不是很失望?” 此刻,君家众人虽神色慌乱,但君风阳却忽然肆意大笑起来:“失望,的确很失望!~五行宗真是可悲啊~天下第一大宗如今只剩下两名神影初期的老祖苟存于世,在老夫看来失望的应该是你们!” 君风阳话音刚落,只见其身后竟缓缓走出一位身罩灰绫斗篷的神秘人!来人面容与身形皆隐于灰色斗篷之下,他只静静地站在君风阳身侧,便让人顿生无比凌厉之感!仿佛眼前站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把随时都会出鞘夺人性命的利刃! 望着忽然出现的神秘人隐隐散发而出的强大气息,郭老祖苍眉紧锁,动容道:“神影七层!” 见得一向风轻云淡的书生剑如此神情,君风阳顿时傲然笑道:“不错,神影七层,乃我君家客卿!” 听得君风阳之言,郭老祖双眉深锁若有所思,而云舒老祖确是讥讽道:“君风阳,休要再为你君家贴金,千年前你便是条摇尾乞怜的狗,如今不过变成一条老狗而已。” 君风阳顿时勃然大怒,正欲暴起却被身旁的神秘灰绫斗篷人抬止住!只见神秘人冷声道:“汝等亮出底牌吧,五行宗再是衰弱也不至于此。” 云舒老祖与郭老祖一听相视一眼,只见郭老祖持折扇点头道:“既然阁下想见,那便拭目以待吧!” 他话音刚落,其中已多出一块朴实的九方印!身旁云舒老祖将一褐黄色令牌嵌入其中,随之一边不断的打入印,一边沉颂道:“大道演世,五行滋生;土灵无量,护我神宗” 随着云舒老祖颂音响起,只见天地间忽然震颤起来!苍穹之上竟然凭空悬浮出无数巨石山峦!山峦不断震颤荧光闪动,彼此金光丝线错综相连,铭纹附着耀射天际,道音声声响彻长空!与此同时,五行宗众人周身之上更是褐黄之光闪动显现,显然是五行宗护山大阵运转加持所至! 当长空道音声不断响起回荡在群山天际之时,众人只听得云舒老祖颂声忽然高亢起来:“金灵剑域,唯我号令!” 颂音刚罢,只见得中顶峰巅上那虚浮的无量剑峰竟然瞬间一震!顿时亿万长剑震颤金鸣,啸动无际长空!此时,云舒老祖中已银光灼灼,似有万千流光小剑穿梭奔流! 灰袍神秘人一见,顿时冷声道:“金灵剑域!真是让人出乎意料,难怪汝等有恃无恐!” 郭老祖皱了皱眉,望着神秘人道:“不错,我五行宗护山大阵不仅可以防御加持,更可领域攻击!别说神影期,就是空冥太一也必死无疑!” 君家众人一听,顿时紧张起来,他们没想到这护山大阵如此逆天,竟然可以灭杀空冥强者! 见君家之人开始慌乱,云舒老祖望了眼神秘的灰袍人,随即怒视君风阳,恨声道:“君老狗,别说你叫来神影七层,就算你请得空冥太一也必死于金灵剑域之下!千年了,五行宗等的就是今日” 就在云舒老祖刚欲抬之际,忽然!“轰!”无量剑峰处竟然传来一阵惊天巨响! 云舒老祖震惊地望着异变陡生的无量剑峰。 一个时辰前,无量剑峰。 洛羽无比轻松地爬完这密布剑灵残魂的三百丈,头顶一尺外触可及便是云端,只要穿过这云端就是最后的三十丈!那呼唤之声也越发明显了,仿佛就在眼前又似隔着亿万光年! 三十丈之后便是峰巅,但此刻的洛羽神识却仿佛被这云端所阻隔,云端之上是什么他一无所知!随着越来越接近无量峰巅,神识感知范围也在慢慢缩减,此刻他竟然连一尺之外都感知不到,有的只是无尽的黑暗!如今他能做的只有继续向上一途!只要通过最后的三十丈,自己便可继萧宗主之后,成为第二个登顶无量剑峰的人。 片刻之后,洛羽穿破云端一进入这最后的三十丈内,他顿觉神识瞬间被压制回识海!身体亦随之突然沉重无比,仿佛肩负一座大山一般,每前行一分都是无比艰难!向上只一尺他便汗如雨下,不仅灵力几近枯竭,就连呼吸都越发困难起来! 无形的重力自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咔!”仿佛感到骨裂声自体内响起!疼痛瞬间袭来,洛羽一声惨叫顿时呼出,却无半点声响!此刻他的身体已被死死的压制在冰冷的石壁之上!竟然想上上不得,下下不得! 感受着脸颊上传来的阵阵入骨寒意,洛羽双目封闭心中惊疑,‘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怎么感觉像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不等洛羽多想,问天剑灵忽然惊诧道:“这!?这是虚空乱流!洛羽,我们在虚空乱流之中,快!快离开这!” 周身阵阵巨痛传来,他就连想要拿出固体丹与回气丹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显然这四周充斥的无尽重力,是此刻的洛羽根本无法承受的! 呼吸越发困难起来!疼痛竟然在慢慢消退,任由这无形的重力挤压‘蹂躏’着自己麻木的身体,他无力地贴伏在无量剑峰石壁之上,仿佛自己将要被一寸寸碾压入这冰冷的石壁之中与之成为一体! 意识正在变得模糊起来,洛羽心中喃喃道:“什么虚空乱流?我要死了吗?。” 就在意识即将消退之际,忽然他腕处的古朴石环五色光芒一闪,洛羽竟凭空消失无踪! 无量剑峰,峰巅之上。 此刻无量峰巅一丈之内,正有一虚幻的男子身影背靠大石眺望茫茫云海,膝前臂正无力地耷拉着,指尖扣有一紫金葫芦正微微摇晃。 他身着玄衣长衫,长发随意束扎,任寒风拂动,衣摆飘动猎猎作响。玄衣男子眺望云海许久之后,他叹息一声侧过头来,随之露出冷峻的脸庞,其上正佩戴着一副黑色的面具,望向身旁仰天昏睡的少年。少年生的虽是丰神俊朗,却满身伤痕,不用说,自然是在登临无量剑峰最后三十丈中,突然消失的洛羽! 此刻他剑眉紧锁不断颤动,似是在梦境之中。 “咚!咚!咚!!” 滔天的战鼓声,响彻整个神域战场,无尽的尸体、仙器碎片,散布于虚空之中。漫天的人海、暗影、神通光华!嘶吼、咆哮、战鼓声,正浸染着整个神域。 在神域战场正中的无量峰巅,正有一玄衣少年,长发肆意飞扬,剑眉如峰,目似朗星俯瞰茫茫云海上的神魔激战。 “此刻神域将毁,主人命少主即刻前往轮回古道。” 玄衣少年回首,望了眼身后胡须尺许犹如金丝流光一般的麻衣老者。随即,他嘴角上扬嗤道:“~如此大战,尔等竟让本少逃跑?” 说罢,玄衣少年仰天大笑。可就在此时,那云海之上,无尽妖魔竟然席卷而来,声势震天直指无量峰巅! 麻衣老者一见,毫不犹豫冲到少年身前,吼道:“少主快走!老奴在此抵挡。” 玄衣少年笑得更是张狂:“~本少岂用你这糟老头保护?回去告诉老家伙,吾一生虽放荡不羁。但吾乃天之子,宁死于战无量峰巅,也绝不苟活于野!” 就在麻衣老者想要再劝之时,那玄衣少年,竟缓缓解下腰间的紫色酒葫芦扬天豪饮,喝罢他抚剑大笑三声:“~九天一梦拂云鬃,霞光万里踏长空!吾有烈酒一壶,长剑一把,何惧天下焉?” 一语出,是声震四方云海,妖魔浪潮纷纷为之一顿!见此,峰巅之上玄衣少年望脚下无尽茫茫云海是笑的更加张狂! 笑声方落他挽起长剑,回首冲着麻衣老者洒脱一笑:“别忘了给本少收尸,哈哈哈~” 说罢,他已挑剑而起,周身七彩符文道印乍现闪烁,双臂游龙幻影盘空而出,身形更是犹如狂龙搅海,电掣之间便已杀入无尽魔海,随之高歌狂啸! “吾振三尺问天罡,一舞云气动八方;若邀雷霆破阵光,不入江海凝青山。忽如一剑九天扬,傲视群雄战魔殃;汝意弥散八千丈,吾自仗剑气定方大道入心如世鞍,一人一剑罩长衫。” 玄衣少年不断闪动穿梭,剑啸声、龙吟声、狂歌声,震动八方!麻衣老者脸上慢慢露出欣慰的莹光。 不知激战了多久,战鼓声已然停歇,“轰!”忽然云海深处一声巨响,玄衣少年如断线的风筝一般,瞬息倒卷回无量峰巅!他口吐鲜血满身残破,握长剑单膝跪地,望着远处云海之上升腾不息的浓浓墨云中闪动的一双巨目幽芒。 老者连忙走上前来正欲扶起他,却被他伸出闪烁金色血液的掌止住,自嘲道:“长剑不锋,剑意未成,浪荡一生终究一无是处。” 麻衣老头面有不忍道:“少主天命有亏已经尽力了,还是快随老奴走吧,再等片刻恐怕。” 老者话未说完,玄衣少年杵剑笑道:“这点小伤算得什么?醉卧一梦醒来就好了。” 说罢,少年栽倒晕死过去! 无量剑峰之巅,随着一阵急促的呼吸声传来,仰面昏厥的洛羽陡然醒转! 双目睁开,他瞬间坐起环视四周,四方皆无尽云海!寒风凛冽中,自己竟然身处山巅之上!望着眼前壮丽画面,洛羽难以置信的喃喃道:“这难道就是无量剑峰之巅!为何与梦境一!” 就在洛羽惊疑之际,忽然身后传来一阵略显懒散的声音! “正是无量剑峰。” 他顿时转过身来,望着眼前背靠大石,正眺望云海的虚幻身影。待见得虚幻身影中紫金葫芦与那面颊上佩戴的一副黑色面具时,洛羽惊呼而出:“你是二!” 虚幻身影转过头来,望着洛羽嘴角扬起:“不错,我就是赋二代宗主。”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八十六章,不愿黑白子,剑道水面辞 无量剑峰之巅。 洛羽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虚幻的身影,只见其所戴面具半遮上部容颜,鼻下外露未有半点胡须,正嘴角扬起对着他笑道:“不错,我就是赋二代宗主。” 听得这虚幻身影如此一说,洛羽差点没一头栽倒坠下无量剑峰!稍缓心神洛羽惊疑的问道:“富二代?” 虚幻身影转过头去望向云海,很是低调的幽幽叹道:“恩~,低调些说吧,我的本尊正是五行宗第二代宗主,姓赋名二代,神通、阵道、炼器、诗词歌赋无不精通的赋二代。” 听罢虚幻身影‘自谦’之言,洛羽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望着眼前越发飘逸超脱世外的虚幻身影,洛羽眼角一阵抽搐,他很难想象如此不要脸的话,怎么就能说的这么理所当然,一副世外高人的感觉!?还叫了个这么‘拉风’的名字!这是低调嘛? 如今他莫名其妙的到了这无量剑峰之巅,更离奇的是这里简直和自己梦中所见一般无二!且还在此见到了赋二代宗主幻影,难道是他相助? 想到这洛羽行礼道:“内室天罡弟子洛羽,拜见额~赋二代宗主,谢。” 洛羽感谢之言未出,虚幻身影便大袖一摆很是洒脱的道:“不用谢了,我的本尊也就是你们的二代宗主命我在此等候已近十万载,你若再不来我也快消散了。” 洛羽顿时疑惑道:“等我?本尊?您不是二代宗主?” 沉默片刻,虚幻身影瞥了瞥嘴道:“是,也不是,严格的来说我只是本尊的一缕神识幻像。” 洛羽心中了然的同时,更是惊叹这二代宗主到底是何等人物?竟然一缕神识幻像便可存续近十万年!要知道只有到达神影期的修士才可勉强凝炼出神识幻像,且持续不了多久!而一个可以持续十万年的神识幻象,那二代宗主又是一位怎么样的‘恐怖’存在? 神识幻象有别于神影分身,乃是到达神影期的修士凭借一缕神识幻化而成的幻象,根据自身境界不同,幻象持续时间也是不同。一般来说幻象拥有自主的思维能力,但却没有多少修为,只是一道听命于本尊的幻影,多用于传递消息等。 而神影分身则不同,神影分身乃是修士达到神影期后,通过元神凝炼而出的分身,除了听命于本尊之外,修为、神通等等几乎与本尊无异!随着境界不断增长,分身会慢慢化虚为实直至空冥期大圆满,神影分身便会完全融入本尊合二为一,此为合道!而合道也就代表着修士进入了空冥大圆满。合道成,天劫亦不远矣! 就在洛羽思虑之际,二代宗主神识幻像没来由的叹道:“十万载了,十万载足以看清一切,你来了,那他应该走了吧,是不是很多疑问?为什么等你?等你做什么?没时间了,我快消散了,五色石既然在你身上,那你便是我所等之人。” 见洛羽眼神微微闪动,神识幻像无所谓一笑,接着道:“其实你并非五灵杂根,而是阴阳双生体,你应该能感觉得到。” 听得二代宗主幻像之言,洛羽顿时想到自己丹田内那晦暗的气旋,随之惊疑道:“阴阳双生体!这是什么灵根体质?。” 见洛羽疑惑,二代宗主幻像站起身来,直视他道:“明为阳神、暗为阴神,双生不灭终归道演,待得时一到汝之体质自会觉醒。” 不等洛羽再问,幻影已是自言自语的喃喃道:“最近总感到有一股力量正在窥探五行峰,我从这股力量中听到了暴虐的怒吼与嗜血的杀意。” 洛羽一时未能跟上二代宗主幻象这跳跃式的说话方式,只得沉默不语。 他喃喃片刻,见洛羽望着自己一言不发,便笑道:“说说剑意吧。” 听得剑意,洛羽顿时凝神静听,见此幻象继续道:“你看,天下群修众多,不像意修如今只有你一人,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见洛羽摇头,他接着道:“因为金木水火土五灵演化万物,乃大道之本,故天下群修皆参五行大道。而意修者却有所不同,意修当以五行大道为本,生万千法门,化繁为简衍生阴阳二道,合而归一,则可意通万象真言。剑意的传承精要便是‘日月分阴阳,阴阳归合一’,万物分五行,万象亦阴阳,人与剑亦可一阴一阳,所以需要人剑同修。” 说着他指了指面具道:“这个是我的剑,现在是你的剑与你五行洞天同出一脉。你要成就剑意,就一定要阴阳合道,达三元合一方可修得大道。” 见洛羽眉头紧锁,他了然一笑,接着道:“三元合一就是本我、无我、真我合为一体。本我是过去的你,真我是现在的你,而无我则在五行洞天之中!我走之后,留下五行洞天金灵嗯?” 二代宗主幻象话未说完,只见得无量剑峰竟然不断震颤抖动起来!洛羽站立不稳跌坐于地,他正欲起身却被二代宗主幻象止住道:“没时间了,五行护山大阵已被人破坏,无量剑峰不久将会自行关闭,我也快消散了,听我说完。” 只见他指向洛羽身前一方形石块道:“此石下有一晶片,乃是我这幅面具的阵纹核心所在,已被完缮,我想你应该明白我在说什么。” 望着二代宗主幻象正指着黑色面具,洛羽知道这是问天剑的剑鞘亦是意修心法,暗道,‘难道问天剑是二代宗主的剑器!’ 不等他多想,神识幻影显得很是虚弱道:“找到面具修习剑意记住要人剑双修阴阳合道三元合一。这山海很复杂牢记‘大道五行演天,阴阳双生补天期’,出此言者可信之。” 随着他不停的讲述,洛羽神情也随之变幻不定,最终沉默不语。 二代宗主叹息一声望着神情不断变幻的洛羽,随即在无量巅峰不断的震颤中,虚幻的身体竟然开始慢慢淡化消散于云空! 洛羽顿时惊醒抬头呼喊道:“谚语何意?” 神识幻影正不断消散,面部的黑色面具亦随之瞬间淡去,望着那已露出真容的二代宗主幻象,洛羽顿时怔住!难以置信地望着他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随寒风烟消云散!云海峰巅之上只留下一句淡淡的回音。 “若遇危险可去后山药园,无需犹豫,去吧。” 此刻,无量峰巅已是震颤不止,不等洛羽愣神,只见得无量剑峰震颤的更是剧烈起来!周围云海苍穹仿佛都要塌陷一般! 见此,他连忙推开身前方石,其下有一四方平整的石坑,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紫金葫芦!洛羽想也不想连忙拿起,只见其下正有一寸许的尖锥形白色晶石碎片!拿起晶片他正要离开,可晶片之下竟然还有一铜钱大小的银色流光物体! 此刻形势危,无量剑峰随时都有可能关闭,洛羽哪想得了那么多?是想也不想,便将那流光物体与晶片等物一起丢入了五行洞天中,随即招出传送玉简瞬间捏碎!一抹光华自玉简中散射而出,洛羽瞬间消失在无量峰巅! 此时,五行宗中顶峰上两家正战作一团!一边是剑光灼灼罡气纵横,一边则铭纹闪动,骨器肆掠呼啸! 而其中最是抢眼的自然得属以青叶子为首,四位长老为辅合击而成的五行剑阵。五行剑阵合五位凝星强者之力,搅动五彩剑光,罡气四射,君家弟子门徒触者非死即伤!就连君家家主君不疑联合各长老合力战之,竟然也瞬间显露颓势! 此刻的五行剑阵中,五人腾挪交替不断,五色流光阵纹不停流转在五人身旁,攻防之间竟如同一人一般!青叶子五人此刻不仅行动神速,且防御、威力等等暴增来不知多少倍! 避开横扫而来的一道金色罡气,君不疑双目怒睁心中焦急不已。要知道他联合四位长老,其中可是有两名圣堂初期,竟然在顷刻间便陷入困境!若如此下去不说老祖们战况如何,只他们五人就要陨落于此! 想到此处,君不疑一边躲闪还击一边眼神四顾。待他见得一持四尺长剑,负伤在身的青叶子座下大弟子山君竟然杀入了混乱的战场。 他顿时周身铭纹大涨,举起中地阶下品骨器单灵骨剑,便向着山君袭杀而去!同时暴喝道:“小子受死!” 君不疑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暴喝,着实惊的众人不清! 山君此时有伤在身,突见这圣堂期的君家家主君不疑,竟然毫无征兆的向着自己杀来!他那狭长的双目陡然暴睁,亦毫不畏惧满脸恨意的怒吼道:“老狗,我杀了你!” 只见此时山君竟双持剑一跃而起,带起阵阵罡风向着君不疑怒啸而去! 青叶子顿时一惊,随之呼啸一声,五人如同一体后发先至将山君护在其内,同时青叶子向着飞射而来的君不疑洒出一片青叶!刹那间青叶破阵而出,瞬间化作一把闪烁五色流光的七尺长剑,推开君不疑罩射而来的数道戾气刃芒,刺在满身铭纹的君不疑身上! “碰!”君不疑瞬间倒卷而去,淹没在废墟之中! 山君见师尊前来,顿时恨声道:“师尊,弟子去杀了那老狗。” 不等山君说完,青叶子便阻止道:“你不是他对!!!” “噗!”不等青叶子说完,长剑入肉声响起! 一把三指宽的长剑自青叶子丹田处破肚而出,带起鲜血飞溅!未待众人反应过来之时,山君已贴上前来,悲泣道:“师尊,弟子不做黑子亦不愿做白子,弟子只想执棋!” 青叶子:“你是。” 话音未落,青叶子栽倒在地。 五行宗四位长老一见,顿时一怔,随即惊呼暴起向着山君杀来!山君岂能没有准备?只见他中光华一闪已消失在原地! 五行宗中顶峰巅,断崖边。 光华突然自己崖边闪现,洛羽瞬间出现在断崖上!望了望四周空无一人的崖巅,听得远处自寒风中不断传来的厮杀与轰鸣之声!洛羽双眉顿时一凝急忙冲出,他望了望其他四座若隐若现的山峰,见多有狼烟翻腾,长空之上更是有数道人影穿梭激战!而靠近中顶峰上空则有一持拂尘光剑的蓝色长衫身影,正被一满身闪动金色铭纹的老者逼的险象环生! 见此,洛羽顿时惊呼:“云舒师叔!” 似是发现中顶峰巅上的洛羽,负伤而退的云舒老祖,竟然再次举起中拂尘光剑,化出一把蓝色冲天巨剑,同时传音洛羽道:“宗门难保,快离开宗门!” 望着远处飞掠而来带起阵阵音爆声的巨剑,君风阳肆意狂啸道:“云巅浪子,今日就是你五行宗覆灭之日,待老夫解决了你,回头再收拾那小子,萧在天的飞升之术老夫志在必得!” 听着云舒老祖传音,再闻那长空之上金光四射的老者狂啸,洛羽望了望远处天际之上激斗更烈的一对身影后,最终他还是牙咬向着内室山奔去。他知道这样的战斗根本不是现在的自己能够介入的! 一路狂奔,洛羽不忘思索:“为何会这样?云舒老祖不是说过!大阵被破坏好一个君家!” 将近内室山时,忽然洛羽身前数丈之外,竟闪现两名持骨器长剑的君家之人!见此,洛羽瞬间止步,单一招玄白而色闪过,问天剑便已出现在中! 见眼前小子不过炼气大圆满,可那中造型古朴的长剑出现之时竟然显露异象!二人顿时相视一眼,眼中已满是贪婪!其中一人更是舔了舔干涸的嘴唇笑道:“说好了,谁先杀了这小子,宝物就是谁的。” 此人话还未说完,身旁之人便已周身铭纹闪现,骨器长剑更是带起阵阵凶光向着洛羽横扫罩劈而去! 洛羽浑然不惧,甚至连灵力盾都未撑起!只见他游影步瞬间踏出,带起道道残影,同时一连洒出两道银色剑光,向着身前四丈外的两名无垢一层的君家门徒电掣而去!身影交叉而过,洛羽身后残影消散,二人随之面露惊恐地栽倒在地!自始至终洛羽都未出一言,眼神冷若冰霜。 收起二人乾坤袋,他头也不回的向着内室山巅而去! 一路急行,洛羽不时观察四周,长空之上剑啸轰鸣声依旧,群峰之间不时闪现御剑激斗的身影。 入得内室山巅,远处三座楼阁竟然已毁坏不堪,冰冷的尸体已将满地白雪侵染得一片殷红! “快带她走!” 就在此时,洛羽忽然闻得剑道阁处传来陆长老焦急的喝斥声!顿时洛羽剑眉一凝,向着剑道阁冲去!可还不等他行至一半,便突然听得轰鸣爆裂声自剑道阁内传出!随之一阵气浪袭来,洛羽瞬间被掀翻在地,嘴角隐有血迹,显然是受了内伤! 就这么双撑地,抬头望着不远处已爆裂崩毁,四散溅射闪烁火光的剑道阁,他久久不语! 一炷香前。 在勉强还算完整的剑道阁外,广场上正有七八名君家之人将陆长老、陆冰凝、聂战三人围在剑道阁门前!三人大多带伤,陆长老更是伤重倚靠门前,此刻那破碎的水蓝色的面具下,正不断滴落鲜红! 只见紫炎上人正持巨大的骨器紫螳刃,眼中寒芒闪动道:“陆水莲,五行宗已灭,守着这些神通法宝又有何用?不如让给本上人,本上人定然留你全尸!” “呸!紫毛老怪,看我不焚了你!” 紫炎上人话未说完,便被满身浴火的聂战怒喝打断!他不怒反笑道:“~老夫倒要看看是你焚了本上人,还是本上人先焚了你!” 说着,紫炎上人周身紫色火焰蒸腾,闪现道道铭纹。 聂战是持烈火熊熊的赤炎剑,听得紫言上人之言正要拼命,却被陆长老喝断道:“你们速速离去,这是本长老之令!” 听得陆长老之言,陆冰凝凤目噙泪正不住地摇头,而聂战却愣在当场,不知是听好还是不听得好! 见二人迟迟不动,陆长老剑指聂战:“快带她走!” 紫炎上人听罢,却是冷笑道:“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就在紫炎上人说话之际,陆长老已大袖一挥,将陆冰凝二人扫飞出去,同时转身冲进剑道阁内,讥讽道:“~紫髯老儿,我五行宗之物,又岂容你君家窥伺?本长老就是焚了,你们也休想得到!” 听得陆水莲竟然要焚毁剑道阁,紫炎上人哪还管的了两个五行宗弟子,顿时大吼道:“赶快阻止她!” 说着,他便率先向剑道阁内冲去,可当他将近门前之时,顿感阁内灵力骤然狂暴起来,见此紫炎上人猛然惊醒! 他暗道一声不好,连忙向后极退,很显然这是陆水莲欲自爆同归于尽!一个凝星后期的强者自爆,别说是剑道阁难保,就是他紫炎上人不死也得重伤! 果然,半息还不到,阁内便是一阵气浪如海啸般宣泄而出! “轰!” 剑道阁应声崩毁瞬间夷为平地!就连两边满目疮痍的贡灵阁与长老阁都未能幸免,彻底崩塌四散!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八十七章,山道遇危难,五行道延传 天慧福地外。 洛羽见洞府的阵法结界竟然未开启,心中暗道一声不好,连忙冲入洞府,呼喊道:“洛云?小凡?” 扫视洞内四壁竟然空空如也亦无打斗痕迹,见此他担忧道:“难道见宗门动荡,他们自行出去了?恩?” 就在此时,洛羽忽然听得洞府外传来声响!竟然还是‘熟人’! 山道之上,邹成正领着两名君家门徒向着天慧洞府走来,只见他很是傲慢的吩咐道:“你们只要助我邹成成就大功,届时少主那里我邹成自会为你们说项,让汝等成为少主亲随。” 邹成话音刚落,身后二人顿时双目放光!虽然他们已是无垢中期,但却不是君家子弟,只不过是地位低下的门徒。若是如这邹成所言能够跟随少主左右,那前途简直是不可限量,因为少主可是未来家主的继承人。 对于邹成的话,二人深信不疑,虽然邹成修为只是无垢一层,但少主对此人却格外信任,还安排他二人听候调遣!显然此人是少主跟前红人,他二人自是巴不得表现一番。 想到此处,其中一人连忙陪笑道:“邹兄乃是少主倚重之人,我二人自然以邹兄马首是瞻。” 另一人亦笑道:“那是~这五行宗也不过如此,邹兄静候,待我二人前去将这洞府小阵破了。” 说完,此人便掏出一铭纹闪动的骨质钻头,邹成一见,顿时露出一丝渴望之色。他先前就见过二人用这古怪的钻头,竟然破了这连凝星强者都难攻破的洞府阵法结界!想来也应该是灵阶法宝。 就在邹成思索之际,只听得那持骨钻之人忽然顿住,望着眼前的天慧洞府奇怪道:“这洞府怎么未有结界?难道人已经跑了?奇怪!神识怎么无法探入洞府之内!?” 邹成一听便走上前来道:“这是天慧洞府,位列天罡,洞府之外即便是凝星强者神识亦无法探入。” 见洞府外阵法结界竟然未曾开启,邹成眉头顿时一皱,暗道‘难道那小子已经出了无量剑峰,带着小道童跑了?还是进去查探一番。’ 想到此处,邹成唤道:“既然已经到了,不如进去看看,说不准那小子正躲在里面与我们唱空城计呢!” 听得邹层之言,二人相视一眼,随即赞道:“皱兄果然思虑周全!就让我二人前去一探究竟。” 说完二人便向天慧福地内走去,一入洞府只见其内可谓‘家徒四壁’空空如也。就在他二人正要退出之际,邹成亦步入洞府内。 他眉头皱起,显得很是不爽道:“看来真叫那小子给跑了恩!?你们神识可曾感知到奇怪之处?” 二人顿时放出神识,说来也怪,这天罡洞府在外探不得其内真容,可在内却没有任何阻隔!不消片刻,二人神识顿时锁定在靠近洞府入口处的空地上,确切的说应该是空地之上的一粒看似普通的‘尘埃’! 就在邹成三人悄悄靠近之时,忽然!那尘埃处竟凭空窜出一道身影,在三人惊诧的神情下游影闪现瞬间奔出洞府! 邹成一惊顿时大呼:“抓住他,他就是洛羽!” 不等邹成说完,身旁君家门徒早就反应过来,是面露贪婪的飞窜而出! 此刻,洛羽正冲出洞府,方才情急之下他不得已躲入五行洞天之内,不曾想还是被对方发现!看来真是如刘长老所说,只要境界超出过多,神识一探便可发现端倪! 不及多想,洛羽游影步已发挥到极致,向着山道疾驰而去。可身后二人显然身法也是不俗,更兼境界远高于他,此刻竟然离他越来越近! 见此,洛羽唤出问天剑,是想也不想便向着身后洒出两道银色剑光,随之头也不回的甩下阵阵残影掠风而去!身后二人见这炼气大圆满的小子,竟然能有如此速度,同时还不忘回身攻击他们!只见得其中一人竟然招出一面巴掌大的骨盾,向前一抛便乌光大展瞬间放大,将那两道激射而来的银色剑光顺利挡下,只是那巨大的骨盾上平添了两道裂纹! 见自己的凡阶上品法宝居然被两道不起眼的剑光击损,那持盾修士不怒反笑道:“这小子好东西不少,今日你我是捡到宝了。” 旁边之人一边飞纵狂奔,一边大笑道:“看我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降降速。” 说着,只见其双臂铭纹闪动浮现,竟然一连打出四道绿芒,同时喝道:“小子,看我凡阶上品法宝嗜灵骨刺。” 话音未落,四到绿芒竟然瞬间闪烁幽芒,如同毒蛇游动一般,向着洛羽身影‘咬’去! 此刻,不管洛羽游影步如何腾挪躲避,那四条‘绿色毒蛇’竟然如同活物一般尾随而至!很显然这嗜灵骨刺非比寻常! 洛羽见此,又岂能坐以待毙,是一边游影步不停急奔,一边向身后洒出三道银色剑光!如今炼气大圆满的他,三道剑光已经是极限,可即便如此还有一道绿芒无法抵消!见此洛羽只得撑起灵力盾,借助游影步向后舞动中问天剑,同时洒出第八道剑芒! “叮!叮!叮!碰~噗!”金铁交击之声响起! 三道绿芒瞬间倒掠而回,可最后一道绿芒却是将洛羽的第八道银色剑芒瞬间击破,随后稍有偏离的划过洛羽大腿外侧!只这一下,他那本就所剩无几的灵力,仿佛瞬间被吞噬了一般!丹田内灵力一空,洛羽还不及吞服回气丹,大腿处便传来一阵麻木之感,顿时他身形不稳摔出丈许! 吞下一颗回气丹,感受着丹田内正缓慢恢复的灵力,洛羽知道这是因为刚才被那嗜灵骨刺命中所致! 持问天剑杵于身前,感受着伤处传来的阵阵麻木之感,洛羽缓缓撑起身体,剑眉深锁地望向两丈外正邪笑缓缓走来的二人。 不多时喘息不断的邹成赶至,他笑道:“洛羽,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快将你中长剑,还有身内空间宝物都交出来,我倒是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收你做!” 不等邹成说完,洛羽讥讽的笑道:“很抱歉,我听不懂狗语,你可以说给他们两听,也许他们能听懂。” 洛羽此言一出,三人同时暴怒,周身灵力汹涌而出,各色铭纹不断浮动,法宝剑器更是呼啸而来!洛羽自知此刻灵力稀少退却无用,亦无法抵抗。 回想一路走来,入世出世,见得爱恨情仇,亦闻得仙道沧桑。 就在洛羽准备拼死一搏之时,只见得数道蓝色流光自四方而下,带起无数冰晶寒芒,阵阵呼啸之声,硬是将面露惊诧的邹成等人逼退! 与此同时,洛羽身旁瞬间窜出两道熟悉的身影,一人寒气四溢,一人却是如火焰般散发着阵阵灼热气浪! 洛羽顿时惊喜道:“陆师姐、聂师兄!” 聂战笑着走过洛羽:“师姐照顾好师弟,看我焚了他们。” 说着,聂战便持如火般的赤炎剑,带起阵阵火焰剑影,向着惊恐不已的三人杀去! 不管三人如何,且看此刻陆冰凝散去满身寒意,已来到洛羽身后,单伸出道:“师弟,屏气凝神,我为你驱散体内毒气。” 陆冰凝话音未落,洛羽便觉着一股寒流自背部侵入体内,瞬间罩向丹田。 约莫一刻之后,一缕绿色烟气自他体内排出。缓缓睁开双目,感受着气旋内开始不断恢复的灵力,洛羽望着面有尘埃的陆师姐感激道:“多谢师姐。” 陆冰凝神色黯然的摇了摇头:“你没事就好,姑祖也可以瞑目了。” 听得陆冰凝之言,洛羽惊觉道:“陆长老她陨落了!?” 陆冰凝点了点头,伤感道:“姑祖与聂长老受老祖之命,带领我等突围,半路为君不惑拦截,聂长老只身留下阻挡,我等冲出来到内室山时,大多带伤,姑祖自知。” 听着陆冰凝缓缓道来,洛羽想到往日陆长老对他多有照拂,心中顿时感伤。 可就在这时,对面忽然传来阵阵凄厉的惨嚎声!洛羽寻声望去,见聂战已结束战斗迈步走来,而他身后正有三人滚倒在地,周身被赤色烈焰包裹熊熊燃烧,此刻已没了动静! 聂战来到近前,拍了拍洛羽道:“洛师弟,无量剑峰一别,终于又见到你了,你可曾登!” 就在聂战准备滔滔不绝之时,身旁陆冰凝顿时皱眉打断:“此地不宜久留,先寻一隐蔽之处再说。” 说完,陆冰凝转身向山下走去,聂战尴尬地抓了抓火红的长发道:“有理,师弟我们走吧。” 洛羽点了点头,三人便一起向山下隐去。 不多时便寻得一隐蔽无主的天罡洞府,三人暂避其内。聂战坐靠入口附近,陆冰凝来到洞府当中单一招,中便出现一深色的九方印与一闪烁褐黄荧光的令牌。 洛羽见得令牌,一眼便认出乃是云舒老祖开启无量剑峰的令牌,而那九方印看着虽是眼熟,但却不知是何物? 陆冰凝望了望洛羽,忽然一脸肃穆道:“内室天罡弟子洛羽,接老祖法旨!” 洛羽顿时一怔,看了眼此刻正一脸懵逼的聂战,随即又望着眼前神情肃穆的陆冰凝与那中之物后,他缓缓杵剑单膝跪地道:“弟子洛羽听候老祖法旨。” 见洛羽跪下,陆冰凝沉声道:“宗门浩劫,覆灭将至,凡我宗之人,当不惜一切代价寻得洛羽护其突围而出!” 听到这,洛羽心中疑惑,‘不惜一切代价护我突围做什么?难道是云舒师叔的意思?’ 不等洛羽多想,陆冰凝接着说道:“为继我宗道统,今授第三十七代宗主钱接引座下真传弟子洛羽五行令,为第三十九代五行宗宗主。仙道贵生,无量渡峰,浩然剑气,天地长存。” 洛羽顿时惊讶的抬起头!“什么!传我宗主?那青叶宗主呢?” 听得洛羽惊问,陆冰凝愤恨道:“被逆贼山君杀害了” “什么!大师兄为何?”洛羽心中震惊难以置信。 不等洛羽说完,不远处的聂战哼声道:“他不是什么大师兄,他是君家少主君山,逆贼!够贼!奸贼!若叫我遇到定焚了他!” 说着,聂战还挥动了下中的赤炎剑。 见此,洛羽惊疑道:“山君山不过无垢后期,如何能杀的了宗主!?” 此时,陆冰凝语气冰冷道:“这就要从你们进入无量剑峰说起” 随着陆冰凝不断道出,洛羽终于明白,原来一切都是山君的笔。假借重伤之故遁走破坏大阵的是他,杀害青叶宗主的亦是他,而他真正的身份乃是九岳君家少主——君山! 洛羽忽然想到自己曾在后山崖下遇险的经历,此时方觉那‘杂种少主’的声音与君山十分相似! 就在洛羽思绪之时,只见陆冰凝竟然与不知何时到来的聂战一起行礼道:“还请宗主随我等早日突围!” 听得二人之言,洛羽无奈一笑,望着中的九方印与五行令牌道:“不知云舒师叔他们如何?” 陆冰凝一听,黯然道:“君家有一名神影七层的神秘客卿相助,恐怕老祖” 听得神秘人,洛羽沉声道:“神影七层,君家好大的笔啊。如今逗留无益,我们前往外室山。” 陆冰凝与聂战皆相视点头。 见二人点头洛羽正要向外走去,可忽然他心神一颤剑眉紧锁!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八十八章,取道后山行,亭下望天倾 无主天罡洞府内洛羽见二人点头正要向外走去,可忽然他心神一颤剑眉紧锁,急忙道:“稍待片刻!” 不等二人相问,洛羽竟然瞬间消失在原地!陆冰凝与聂战顿时面面相觑,惊讶道:“身内空间!” 五行洞天内。 此时的洛羽正站立在天流光平台之上,望着身前铜钱般大小漂浮的银色流光物体正不断闪烁,与那平台边沿的金碑遥相呼应! 见此洛羽惊疑道:“难道这是金元灵!” 想到此处,他单一推便将这银色流光物体送至金碑前。不等洛羽上前,只见那银色流光物体竟然自行融入金碑上的铭文之中,周遭顿时为之一静!可不过半息,五行洞天內竟突然响起亿万金鸣之音! 眼前金碑更是银光大作,流光铭文不断闪动,数息之后金碑身后那混沌虚空竟然迅速破开千丈不止!本该混沌不清的虚空内,此时竟满是银色流光罡气! 与此同时,洛羽识海一阵刺痛,随之他惊呼道:“金灵剑域!我竟然可以使用剑域!” 此刻五行洞天因为金元灵的回归,让他已经可以借助五行洞天释放出只有达到空冥太一境界才能掌握的领域之力——金灵剑域。但以洛羽如今的修为,勉强使出的剑域也不过相当于圣堂初期的全力一击,且需要消耗一颗极品灵晶,才可催动剑域! 见释放一次金灵剑域,竟然需要消耗他一颗极品灵晶!洛羽顿时肉疼起来,想来也只能留作保命之用了! 待走到已是银色流光运转的金碑近前,忽然洛羽被金碑之下的金骨狼王所吸引。以往满身暗金色的‘躺地懒王’,此刻竟然周身闪烁银白之光,正趴在那瞪着双闪烁幽芒的眸子望着他! 洛羽顿时惊喜的上下抚摸道:“你居然睡着都能提升境界?羡慕啊。” 正如洛羽所说,此刻的金骨狼王已经由地阶下品提升到了地阶中品,相当于圣堂初期强者的实力!他知道这狼魂多半是长期待在金碑之下,再加上金元灵回归激活了金碑,从而导致狼魂进阶。 进化之后的金骨狼王已然苏醒,此刻只要洛羽愿意,便可立即召唤出来助战。自此之后,他又拥有了一张底牌。 见金骨狼王继续慵懒地趴下之后,洛羽便回到了洞府之中。 申时末,残阳斜照。 此时,洛羽、陆冰凝与聂战三人,已经来到内室山断尘桥边的隐蔽之处。一路下来许是故意隐匿行踪,他们竟然未碰到任何宗门子弟,反倒是遇到几次君家门徒,结果可想而知。 陆冰凝回头望了望洛羽与聂战:“宗门劫难,老祖长老皆在为我等争取突围的时间。外室山乃下山必经之路,定有君家之人把守甚至有凝星强者坐镇。你们随我突围,若遇凝星强者我自挡之,聂师弟你保护洛师弟先行。” 听得陆冰凝之言,二人无不动容!要知道三人中陆冰凝虽然修为最高,但也不过是无垢七层,竟然要去抵挡凝星强者,岂不是以卵击石! 聂战顿时反对道:“老祖法旨,我等要不惜一切代价护洛师弟突围,师姐不仅是异灵根,修为更是最高,理应由陆师姐保护师弟突围我聂战脑子迟钝,估计以后也没有什么作为,就让我来断后。” 不等陆冰凝与聂战争论,洛羽心中感动同时挥打断道:“好了,外室并无凝星强者,亦无君家阻拦,随我走吧。” 洛羽刚走出一步,便被二人挡住!望着双眉紧锁的二人,洛羽无奈一笑宽慰道:“放心,我比你们还怕死。外室山范围最广不易封锁,若我是君家之人定然在下山要道堵截,怎么散布外室削弱实力让我等有各个击破的会?” 陆冰凝一听略一思索便点头认同,而聂战则拍赞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还是洛师弟聪明,难怪老祖让你做宗主。” 见此,洛羽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可陆冰凝却柳眉轻蹙道:“若君家堵截山道,前后施以埋伏,届时道路狭窄,我等又不会驭剑飞行,如何突围?” 听得陆冰凝之言,洛羽却笑道:“谁说我们要下山?” 二人顿时惊讶道:“什么?!” 见此,洛羽微笑点头,肯定道:“对,不下山,我们去后山药园。” 洛羽话音刚落陆冰凝眼前顿时一亮,可随即又迟疑道:“后山药园乃是宗门禁地,师尊曾嘱咐过不可闯入,否则必死无疑。” 聂战听得陆冰凝之言,亦是点头嗡声道:“是的,我也听说过,与其必死还不如下山和君家狗贼拼一把。” 听着二人之言,洛羽否决道:“下山才是必死之局,药园毕竟是宗门的药园,入得药园才有一线生。” 说着,洛羽竟然率先向断尘桥冲去,二人一见顿时一惊连忙跟上。 五行宗外室早已是一片狼藉满目疮痍,各处竹屋与楼阁皆火光冲天! 在这大寒时节的第二日,天空竟然再次飘下了鹅毛大雪,仿佛要将这随处可见的冰冷尸体深深埋葬。 此刻外室山道当中,一处凸起的大石上,有一身着五行宗亲传弟子长衫的青年,正抱剑望残阳而立,他双目不时闪动,似隐隐布有伤感之意。此人正是五行宗亲传大弟子山君,如今已是九岳君家少主君山。 君山听得远处长空之上传来的阵阵音裂剑啸与轰鸣声时,他浓眉紧锁似是隐有担忧之色。 而在大石之下则有一浓妆艳抹,双臂裸露铭有青花蛇纹的妖媚女子。此女子虽说身姿妖娆前凸后翘,但面容却生的很是一般。只看她蜂腰紧束青蚺碎骨腰带,百花罗裳遮盖抹胸之上,正一边指轻转额前棕色流发,一边靠着大石瞥动那勾人魂魄的丹凤秋波,扫视一众子弟门徒。 随后她望了望大青石上英挺的青年身影,嘁声道:“~少主这是在担忧我君家老祖,还是牵挂某位美人?” 君山神色瞬间恢复如常,狭长的眸子瞥了眼大青石下的妖媚身影,沉声道:“青花长老未免管的太宽了!” 青花长老侧目看来,媚笑道:“少主言重了,本长老只是担心少主不忍辣摧花!” 不等青花长老说完,君山便哼声道:“青花长老真是好心哪?待本少有朝一日继承家主之位,定要好生感谢一番。” 君山知道,这青花长老看似是来助他堵截意图突围的五行宗弟子,实则是君家派来监督于他。 此时虽大局已定,但双方老祖仍在激战,五行宗内也偶有漏网之鱼做困兽之斗,而此行最为重要的是夺得五行开天经,可至今下落不明!而洛羽能以五灵杂根这等资质,在短短半年不到的时间内便至炼气大圆满,这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萧在天飞升之术五行开天经已在其中! 先前门徒子弟飞剑传书,内室山出现过几名无垢期的修士,正护着一名炼气期的少年向着外室山方向突围!其中有一男一女极为厉害,男子浑身如火强悍非常,而女子则是寒气四溢,族中子弟门徒遇见者是非死即伤! 得知此事,君山便亲自来到这下山必经之路堵截,欲守株待兔!想到这君山暗道,‘五行宗最在意的就是这洛羽,若是没有此人在,自己必定是五行宗下一任宗主,还有师妹。’ 想到这,君山眼中狠戾之色显现,咬牙切齿道:“洛羽,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的出现,我怎么会你必需得死!” 青花长老何许人也?那可是凝星七层的强者,君山之言再是小声也被其听见,何况还如此之近。 听得君山之言,她微笑提醒道:“少主忘了~五行宗余孽是都得死!” 君山顿时双目如鹰俯视而下,望着满脸笑意的青花长老一字一句道:“长老是在教我如何做事吗?” 望着眼前面露狠戾的君山,青花长老神情依旧,但心中却是暗自思量,‘这杂种少主往日虽不受族中待见,且族内更是命我监视于他,但此次覆灭五行宗,他大功已成必定成为家主继承人,本长老还是让他三分的好。’ 思及于此,青花长老笑容依旧,正要缓和两句。 “锵~!” 可就在此时!一声高亢的剑啸声自中顶峰长空之上传来! 二人顿时侧目眺望,只见峰巅上空七彩光华闪动不息,剑气纵横激射八方! “轰!~”一声山崩地裂声骤然响起! 中顶峰在不断震颤中慢慢倾斜,自中部齐整断裂滑落而下!! 见此,青花长老咯咯笑道:“看来老祖胜局已定!咦~?为何五行宗余孽还未出现?” 听得青花长老之言,君山顿时惊觉,是望也不望她便向着外室山顶冲去! 青花长老眉头一蹙,犹豫片刻便对着身后一男一女吩咐道:“你二人前去‘保护’少主。” 被点名的二人自然是青花长老亲信弟子,俩人一听顿时会心一笑:“弟子领命。” 说完二人便向着君山追去。 五行宗后山药园内迷雾环绕,隐有药田显露。在这大寒时节此处不仅无风无雪,反倒似阳春三月一般!绿茵满园,是随处可见鲜花灵果露水蔓枝环绕中间一方小池,池上迷雾蒸腾有草庐一座,庐畔有一藤蔓缠绕的石亭,亭下正站着一位身形佝偻的老者。 老者满头乌发梳理整齐,双鬓偶有斑白,正惆怅地望着远处长空残阳下倾斜断裂,缓缓滑落的中顶峰! 待得中顶峰坠落雷鸣声至,他叹息一声幽幽道:“该去的总是要去,该来的也总是要来啊嗯!?我为什么说这屁话?我我是谁?对对对!我是采药人,我得采药得采药,有丹药就能救人了” 老者一边不停的胡言乱语着,一边向草庐内急匆匆的走去。 五行宗外室。 正如洛羽所料,外室山上此时虽是一片残破烟尘滚滚,漫天雪花凌乱于天地间。一路行来不知遇见多少外室弟子的尸体,有熟悉的亦有陌生的,此刻他们皆躺倒在这冰凉的雪地中。 穿过一片片竹屋,便是宗门演武场。 当洛羽三人来到碎裂不堪的演武场外,待见得四周握剑躺倒亦或跪地杵剑的一具具冰冷的‘雕塑’时,往昔点滴如影般瞬间闪现。 洛羽紧了紧中问天剑,回头对着这些‘剑修’深深一礼,待回头看了眼剩下的三峰后,他抹去眼角晶莹纵身冲入后山。 陆冰凝与聂战亦行了一礼,随之跟上。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八十九章,五行陨逝中,金灵啸银龙 外室后山密林。 酉时已过,残阳夕照,密林之中已是光线昏暗。林间树木大多已枯萎,积雪满盈,也只有那松柏依旧挺拔留有一丝绿意。 穿行没多久,洛羽三人便看到零星的宗门子弟尸体,显然是逃至林中却仍未能幸免。如今时间紧迫三人也不停留,向着密林深处的药园前行。 三人交错奔行之际,忽然陆冰凝停下脚步,望着前方数丈外的一棵参天大树,她柳眉微蹙:“前方有人,修为不明!” 而聂战却瞬间转过身来与陆冰凝将洛羽护在中间,扫视后方沉声道:“后面两人,无垢六层!” 洛羽一听,顿时戒备地望向那棵大树。 若是连无垢七层的陆师姐都感知不到对方修为,那对方定然超出一个小境,最少无垢大圆满!而身后两人以聂战无垢六层圆满的修为,一时也难以取胜。 如此看来,他们被包围了! 果然,片刻不到,大树后传来一熟悉的男子声音:“师妹别来无恙?” 话音刚落,洛羽便望见一青年男子正环抱四尺长剑,缓缓从大树后走出,不是逆贼山君又是何人? 与此同时,身后三丈外亦跃出一男一女两名身着褐衣的君家子弟。只见那女子掏出一把小剑向着空中一抛,小剑便瞬间遁空消失,随即二人满是戏谑地望着洛羽三人! 聂战见得逆贼山君,顿时火起,转身怒喝道:“逆贼!今日我就代宗门焚了你这叛徒!” 说着聂战就要冲上,却被洛羽一把拉住:“聂师兄,你不是他对。” 陆冰凝沉声道:“他们已飞剑传书,君家之人很快就到。这里由我来应付,聂战你速带洛师弟突围,我随后便到。” 说罢,她浑身冰晶旋动,中凝雪剑瞬间向后连出两剑,顿时击起四道冰晶剑影流光向着身后二人激射而去!二人一见这冷若冰霜的女子竟突然向他们发难,惊骇之余连忙祭出法宝骨器抵挡,同时周身铭纹浮动闪烁。 陆冰凝见此,顿时剑峰一转竟直指数丈外双抱剑站立微笑的君山而去,同时对着洛羽二人娇喝道:“快走!” 陆冰凝话音刚落,还不等洛羽犹豫,只见得聂战咬牙怒哼一声便拉着猝不及防的他朝密林深处冲去。与此同时君山笑容已去,他瞥了眼遁去的二人,周身气息顿时大涨竟然是无垢大圆满! 见此,陆冰凝神色凝重,却毫不犹豫地向着君山洒出数道冰晶剑影,同时恨声道:“弑师逆贼你隐藏的好深。” 听得陆冰凝之言,君山眉头一皱,撩起中巨峰长剑,顿时周身金色铭纹浮现,竟然轻松的荡开数道冰晶剑影,带起片片冰花恨声道:“若无洛羽,我又怎么会弑师叛宗?若无洛羽,师妹又怎会与我刀剑相向?师妹放心,待为兄杀了洛羽,你便是我的!” 陆冰凝听罢瞬间一怔,随即剑指君山冷言道:“强词夺理,龌龊不堪,去死!” 说着二人激战在一处! 密林之中。 听着身后剑啸轰鸣之声慢慢远去,洛羽终于挣脱开聂战的大:“为何不一同对敌?如此陆师姐岂不危险?” 聂战一听顿时不爽的守在一旁嚷嚷道:“你以为我不想?可师姐有命,我能怎么办?” 洛羽顿时无奈道:“聂师兄!有没有搞错?现在我才是宗主,我们一起对敌胜算也大些呀!” 聂战听罢,望着洛羽恍然大悟道:“是哦,要不我们回去帮陆师姐吧?” 脚步刚刚抬起,他突然顿住皱眉道:“不行,老祖法旨要护你突围,万一君家援兵到了岂不危险?你还是随我速速离开。” 说着聂战又死死地抓住他的胳膊。 洛羽望了望腕处的‘铁钳’正要再说,可身后突然凭空传来一声断喝:“你们谁也走不了!” 不等二人反应过来,霎那间音裂之声响起,只见一浑身闪烁黄金铭纹的老者已出现在二人一丈外! 聂战一见,顿时暴喝一声将洛羽推开道:“师弟快走!” 一阵大力袭来,洛羽身形倒飞而去! 与此同时,聂战竟双持剑向着那老者斩去,只是那看似炙热狂暴的一剑,却在老者一指下化为虚无!随即还不等聂战有任何反应,只见那老者仿佛对待蝼蚁一般轻轻地伸出右,其上铭纹一闪,随即向下一拍,聂战那如火的身躯便化作一团赤红灰烬跌落尘埃! 望着面带笑容缓缓走来的老者,洛羽忽然想到眼前之人,正是与云舒师叔对敌的君家老祖!见神影强者在前,洛羽长剑杵地愤然而起,望了望远处的一堆赤色灰烬,他剑眉深锁眼中悲泣地怒视君风阳。 来到洛羽一丈之外,君风阳望着这充满恨意的小子,他笑得更是肆意:“小子,弱肉强食,强者为尊,本就是修真界的真言法则!交出五行开天经,老夫或可留你一条小命,否则死!” 君风阳仰天大笑,洛羽却沉声道:“浩然千秋,唯有死尔。” 笑声顿时止住,君风阳满是不屑道:“小子,如此想死?本神君便成全你,不过在这之前老夫会搜你神魂,让你痛不欲生。” 说着神识威压瞬间倾泻而下,霎那间洛羽如同被压在一座大山之下,‘喑喑’噪声如刀刃一般穿破耳膜刺入识海,心神如遭凌迟炮烙一般!双臂之上玄、白早已虚耗过度,此刻虽苦苦支撑,却依旧无法挣脱神识威压的束缚! “嘭!”洛羽单膝跪地,长剑杵地! 君峰阳缓缓伸出右笑道:“老夫就让你尝尝神魂被搜掠剥离的滋味!” 艰难的抬起头来,洛羽紧咬牙关强忍剧痛,望着那黄金铭纹不断闪烁的枯正慢慢罩向自己天灵!此刻自己身形动弹不得,若是被这老匹夫强行搜魂,不仅是五行开天经,就连问天剑、五行洞天等物都将! 见此,洛羽已准备祭出底牌金灵剑域与金骨狼王拼死一搏,虽然他知道希望渺茫,但总好过坐以待毙! 想到此处,洛羽咬牙恨声道:“君风阳,你休想!” 就在洛羽想要搏命之际,眼前的君家老祖却忽然顿住!刹那间无尽破空之声骤然响起!一连十四道流光剑影竟然瞬间穿体而过,君家老祖亦随之消散淡去! 洛羽顿时惊呼:“残影!?” 此时,君家老祖已出现在不远处,而洛羽身前那十四道流光剑影也极速汇聚成一把折扇!随之一道略显狼狈的老者身影闪现而出,将那折扇握在中,他回头望了眼已站起身来的洛羽。 洛羽一见顿时惊呼道:“郭爷爷!您!您是郭老祖?” 眼前老者正是洛羽幼时与夫子一同在茶楼中认识的说书先生! 此刻郭老祖面色惨白,显然是受了重伤,只见他苍眉深锁,盯着对面的君风阳,传音洛羽道:“小羽,好生保管九方印与五行令,那是无量剑峰开启的秘钥,乃宗门命脉。大敌将至速速逃去,这里有老夫。” 不等郭老祖说完,对面君风阳已祭出地阶极品骨器——九牙,讥讽道:“书生剑,没想到你分身已灭,还能从神影七层下逃出!也好,让老夫送你一程去见那云巅浪子!” 听得君风阳之言,洛羽顿时心中震惊!‘云舒师叔也陨落了!’ 不等洛羽与郭老祖反应,君风阳头顶之上,九牙瞬间绽开,现出九道七彩骨刃! 见此,郭老祖中折扇瞬间环形散开,竟然现出十四把锥形长剑,同时传音道:“快走!” 洛羽顿时惊醒,连忙向药园方向奔去,而身后音裂剑啸声更是此起彼伏,啸动不息! 大约一炷香后,穿行不知多久的洛羽见不远处迷雾蒸腾朦胧不清,暗道药园就在前方。可就在此时,他忽然止住身形,因为在他与药园迷雾之间正站立着一道神影分身——君风阳! 见其分身来到,想来本尊还在与郭老祖缠斗。洛羽毫不犹豫,单一招身前便出现一只身高八尺,浑身闪烁银白的金骨狼王!此刻金骨狼王正龇牙面露狠厉,怒视着眼前的君风阳神影分身。 君风阳一见金骨狼王,顿时双眼一眯道:“没想到金骨狼魂在你这,也对!钱接引杀我君家子夺了这金骨狼魂,在你中也是正常。不曾想这金骨狼魂一件骨魂器,其内狼魂竟然进化了!看来小子你身上秘密不少。难怪钱接引不惜耗损元神引动剑域也要为你争取时间。” 听君风阳之言,洛羽双目圆睁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老师为我自耗元神!” 望着眼前神色震惊的洛羽,君风阳哈哈大笑:“钱接引诸般谋划,他以为老夫不知?不过是为你成长和五行宗护山大阵恢复博得些许时间罢了。” 听罢,洛羽咬牙切齿剑指君风阳:“这么说老师是因你伤重陨落?” 见这不过炼气大圆满的小子竟然敢拿剑指向他,君风阳点头笑道:“不错汝师是老夫所伤,可惜他布局不成最终功亏一篑!话又说回来,若当初他不与老夫以命相搏,哪有你今日?小子你早该死了。” 说完,他不屑地瞥了一眼洛羽身前的金骨狼王,一只地阶金骨狼王对他来说根本造成不了任何威胁。 可就在他正欲动之际,只见眼前这不过炼气大圆满的小子,竟然气息大变,浑身灵力汹涌澎湃而出,那凌厉无比的气势分明是只有圣堂强者才能拥有的! 此刻洛羽满腔怒火正熊熊燃烧,本还算冷静的大脑,在得知夫子是被眼前之人重伤致死之后,他顿时怒发冲冠,龙蛇九变神通更是带起道道银色流光剑影,啸动四方! 洛羽狂啸而起,丹田之内两处气旋竟然同时运转起来!五行洞天灵池内的灵力更是汹涌而出,源源不断的汇入体内,那金灵碑正银光大作,身后虚空无尽剑气罡风更是震颤咆哮起来! 君风阳如山岳般的浓眉顿时一皱,神色惊疑地望着眼前,周身已剑气纵横,双臂玄、白二色荧光缠绕的洛羽。惊疑不到片刻,他只觉周遭环境竟瞬间变得一片虚无!好似身处虚空之中一般,而洛羽身后更是盘旋呼啸无尽剑域! 君风阳顿时惊讶道:“剑域!?这,怎么可能?!” 此时,洛羽望着满是惊疑之色的君风阳身影分身,沉声怒喝:“金、灵、剑、域!” 片刻之间,洛羽已双目盈泪,竟洒出数十道有如实质般的银色剑光!银色剑光罡风四溢,流影电掣之间竟化作怒龙狂影,引动身后无尽剑海向着君风阳呼啸倾泻而去。 同时洛羽身形亦爆射而出与咆哮不止的金骨狼魂一同冲出,怒哮道:“老匹夫,受死!”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九十章,前尘过往入今世,浮生如梦望来生 金灵剑域之中。 君风阳浓眉微皱,他望着眼前的剑气银芒如狂龙怒吼,正迎面呼啸而来。在初时的惊讶之后,他回归平静,只抬一指,身前不管是那狂啸而来的剑气长龙,还是那獠牙毕露浑身银纹闪耀的金骨狼王,亦或洛羽皆瞬间静止! 望着已静止不动神情愤恨的洛羽,君风阳叹息道:“你太弱了,这剑域也不过圣堂初期的威力。老夫不知道你为何能使出只有空冥太一才能拥有的领域之力,但这不重要,因为老夫会亲自搜!” 就在君风阳侃侃而谈之际,忽然静止不动的洛羽,左腕处竟然道道灵液丝线汹涌而出!双臂之上更是飞窜而出两条闪烁荧光的玄、白二色游鱼!瞬间,洛羽身后龙影显现,啸动八方! “吼~~~!”一阵高亢的龙吟之声响起!震动虚空剑海! 君风阳只觉自己神识如遭锥刺一般,顿时一愣!而就在此时,让他难以置信的事情出现了,眼前小子竟然挣脱‘枷锁’舞动狂龙剑海再次电掣怒哮而来! “轰!~” 爆裂之声响起!一息未到,便自那无尽银龙剑气之中传出似野兽暴怒般的咆哮声,剑域虚空霎那间破碎!洛羽倒卷而出,摔落在药园三尺之外,口吐鲜血满身戮痕血污!而金骨狼王更是银骨残破断裂不堪,即便如此它依旧挡在洛羽身前! 就在此时,一道满是怒火的声音响起:“洛羽是吧?你很好,很好!险些伤了老夫,看来你真的不简单!不过,你还是败了,终究难逃一死。” 洛羽吐掉口中淤血,颤抖着勉力站起!他双握剑杵地,露出一张满是伤痕惨白的脸庞,怒视着两丈外毫发无损的君风阳,口中盈血不屈道:“就算我洛羽胜不了你,但我亦不会向你这老匹夫屈服。” 听着已是重伤的洛羽仍在嘴硬,君风阳周身黄金铭纹道道浮现耀射山野,犹如参天巨刃一般,将周遭大树枝叶瞬间兵解一空! 君风阳分身此时已是须发皆张,怒喝道:“交出五行开天经,否则你不仅会死,还将再受神魂剥离之苦不得轮回!” 听着君风阳威胁之言,洛羽报之一笑,他双颤抖着举起问天剑,指向金光大涨咆哮不止的君风阳,沉声低吟道:“天地有正气,杂而赋流行,下则为河岳” 听得洛羽莫名吟诵,君风阳惊疑的问道:“小子你在说什么?五行开天经?” 鲜血滑落眼帘,眼前世界一片殷红,昏沉的大脑中不时闪现上一世与这一世的点滴画面,可即便如此,洛羽依旧举剑颤声低吟着:“入一世,出一世,够了。老匹夫你君家什么也不会得到!” 说着洛羽已开始引动丹田!君风阳顿时惊醒怒喝:“尔敢!?” 只见他单一抬,便是一道金纹流光瞬移而至,霎那间破碎前方阻挡的金骨狼王,随后毫无阻隔的洞穿了洛羽狂暴不止的丹田! 洛羽正欲爆体而亡的念想破灭了! 望着自己丹田处正汩汩下流的血液与,他跪坐于地仿佛忘却疼痛,只双握剑头顶其上喘息笑道:“问天,我要死了,你果然克主~哈哈哈咳咳~!” 随着洛羽丹田破碎灵力瞬间消散,中问天剑亦暗淡无光毫无声息! 见此,洛羽惨然一笑:“老匹夫,告诉你一个秘密。” 君风阳听得洛羽之言,顿时眼中精光一闪:“快说!” 洛羽仰起鲜血淋漓的脸庞,笑容依旧地望着满脸期待的君风阳,只见他单撑地颤抖着举起问天剑,无声的笑道:“君风阳!我五行宗但有一人在,必灭你九岳君家” 说罢,洛羽栽倒在地浑身浴血气息微弱。 君风阳躬下身来凝眉望着眼前已倒地奄奄一息的少年,不禁赞叹道:“你很好,只可惜你不是我君家子。放心,待老夫搜魂之后便送你去见钱接引,届时五行宗便不复存在,又如何灭我君家哈哈哈!” 一想马上就可以得到梦寐以求的萧在天修炼心法五行开天经,君风阳是仰天长笑心情无比舒畅。他顿感这周遭萧瑟的冬景竟然也能如此美丽,前方迷雾又是如此的妖娆,空气无比芳香!! “丹香!领域?!”待闻得周遭竟然充斥着醉人的丹香时,君风阳顿时惊呼而起! 还不等其有所反应,只见得四周竟然已是一片迷雾遮蔽,满地芬芳凭空显现争相绽放!此刻他更是无法动弹分毫,而那丹香也越发浓郁起来! 就在君风阳神影分身惊魂未定之际,前方数尺之外的迷雾中竟然传来一略显苍老的询问声:“小老儿的丹域——天香如何?” 话虽普通,却似穿越无尽岁月飘落君风阳耳畔! 苍音未落,只见眼前迷雾之中已现出一道模糊不清的佝偻老者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立于迷雾之中。 君风阳定睛一看顿时神色大变,此刻神影五层的他竟然无法看清对方的修为,好似此人已经与这周遭流动不息的迷雾花草融为一体!而这佝偻身影虽就在眼前,却又仿佛是来自万里之外的虚无幻影一般! 见此他顿时惊惧道:“空冥太一前辈!晚辈九岳君家君风阳,不知老前。” 不待其说完,佝偻老者不耐烦地大袖一挥,便是一道看似普通的迷雾花粉飘来,瞬间便将惊惧万分的君风阳周身覆盖,顿时一阵火光蒸腾而起,不消片刻君风阳神影分身竟然被生生炼化成为一颗闪烁金芒的丹丸! 收回那颗闪烁金芒的丹药,佝偻老者啐声道:“空冥?嘁~空冥算个屁!” 与此同时,在后山密林中,君风阳本尊突然口吐鲜血跪倒在地!身旁神秘灰袍人一见,惊道:“君风阳,你?” 君风阳连忙伸阻止道:“快走,密林深处有空冥期丹修!” 神秘灰袍人顿时惊疑道:“怎么可能?若五行宗真有空冥太一坐镇,岂容我等!” 不等他说完,君风阳已站起身来道:“老夫分身已被他瞬息所灭,事已不可为,快走!迟则性命难保!” 说完,君风阳瞬间消失在原地!神秘灰袍人望了望密林深处,不等片刻亦消失在原地! 后山药园外。 此时周遭已回归如常,依旧是药园密林,只是少了君风阳神影分身却多了一佝偻老者。佝偻老者正面带微笑地上下不断打量着身前奄奄一息的少年,随着时间缓缓而过,他笑容越发灿烂起来! 洛羽此刻已是昏昏沉沉,出气多进气少。他缓缓颤动粘稠的眼帘望见正站在迷雾中不断乐呵的佝偻老头儿,想到与张武砍柴时所见的‘鬼老头’,他虚弱道:“鬼老头,我死了吗?” 佝偻老头听得洛羽之言笑得更是灿烂,摇头道:“师兄不会死,不会死。” 听得‘鬼老头’的鬼话,洛羽含糊自嘲:“呵~师兄?看来真要死了。” 说着洛羽晕死过去! 见洛羽晕厥,佝偻老头大袖一招便将其收入迷雾之中,随即他收起笑容盯着远处的密林冷声道:“天灵族的女娃儿,你的结界骗得过神影修士一时,却瞒不过小老儿,难道还要老夫请你不成?” 他话音刚落,远处密林空间一阵晃动,云雾流动升腾,随即一银发轻纱遮面的婀娜白衣女子款款而出,其周身还隐隐缠绕流动着白色的云雾! 白衣银发女子并非一人,其身后正跟着一约莫十三岁左右的小女孩。若是洛羽见得定能一眼认出这女孩乃是剑侍小凡,只是此刻小凡脸色苍白,眉间红印暗淡无光,好似受了重伤一般! 而那白衣银发的女子其肩头正坐着一只肥嘟嘟的小松鼠,不是洛云又是谁? 此刻,洛云正不停叫唤着指向老者身后的迷雾,白衣银发女子见了连忙止住它,对着佝偻老者恭敬一礼:“天灵族幻天宫天女白恋星,见过老前辈。” 佝偻老者瞥了眼这两女一鼠,随即他目光停留在小凡身上,很是不耐烦的对着白恋星嘁声道:“~哪来的许多名头?这小女娃留下,你们滚蛋!” 白恋星一听,犹豫片刻问道:“老前辈,洛羽他伤势如何?” 佝偻老者顿时皱眉,只单只一招,小凡便惊呼着被其丢至身后迷雾之中!同时他沉声道:“若不是看在你布下结界有救人之意,小老儿早就灭了你,还不滚?上古灵族没一个好东西!魔头、懦夫、窝里斗,滚!” 听得佝偻老者之言,白恋星自知这眼前古怪老头对上古灵族有偏见,顿时尴尬一笑,拿出一副黑色面具行礼道:“老前辈,这是洛羽之物。” 在白恋星拿出面具的一瞬间,佝偻老者眼中已是精光闪动,瞬间他便将黑色面具隔空取来!端详片刻,他点了点头神情缓和道:“你这天灵族的女娃儿还算不错,小小年纪便已入界修之列,难得。只是你天灵分身羸弱,也罢小老儿这颗金丹就送与你。” 老者话音刚落,白恋星便见得一道金光飞来,她一把接住顿时惊喜交加,因为这可是元影金丹! 元影金丹,乃是由神影期以上的修士分身凝练而成的金丹,可以稳固分身元神,促成元神与本尊合一。神影分身对神影修士来说何其重要,又怎会将其炼化成丹?所以元影金丹极为稀缺,几乎可以说如今的山海修真界绝对不会出现第二颗!因为除此之外,如今炼制金丹之法早已失传。 先前所发生的一切,白恋星躲在阵中看的是清清楚楚,那君家老祖神影分身数息之间,竟然就被其炼化成这元影金丹!可想而知这佝偻老者是何等恐怖的存在,想来定是隐世此处的丹修高人。 得到此等至宝灵丹,即便是身为幻天宫天女,资源不缺的白恋星,亦是激动万分。待得她反应过来,想要感激老者之时,佝偻老者已不知所踪! 见此,白恋星迟疑片刻,便带着依依不舍的小洛云消失在密林深处! (第一卷:入世出世,结束。下一卷:鬼面生,敬请期待。) 第二卷,鬼面生 第九十一章:玉榜去仙宗,山海隐魔风 一日风雪瑟青峰,万载仙门已成空; 断桥残亭勾新轮,可愿梅花血嫣红? 大道沧桑五行中,不见热泪洒寒宗。 五行宗覆灭了......,悠悠十万载仙门玄宗转瞬已成空。 回望千载前,萧在天一人一剑独战五大宗的英姿依稀在目,那时的五行宗又是何等道运鼎盛?天下宗门无不仰望,尊其‘天下第一宗’。 不曾想造化弄人,五行宗盛极而衰,终究走向了灭亡。 让人不禁感怀,“浩然剑意何处在?几度忧已愁。万卷百铭著千秋,却刻不尽荒凉池洞,亦唤不觉世事沧桑,安可为道?只孤留残峰几惜问长空...。” 五行宗破灭的消息不过数日便传至神赐大陆各大宗门世家,震惊、惋惜、悸动...等等各不相同! 九岳忘妖城君家,石阁之内。 “君风阳,五行开天经呢?”饱含怒意略显沧桑的声音响起! 君家老祖脸色惨白地看了看身前灰袍人,无奈道:“最后情形阁下已看到,你我能活着回来已是万幸,哪还...!” 君风阳话未说完,神秘灰袍人便甩袖怒哼:“~谁知道是不是你君风阳的算计?” 见神秘人如此蛮横,君风阳隐有不悦:“阁下言重了,若真如此,老夫又怎么会分身被灭,修为大跌!?” 神秘人听得此言,讥笑道:“区区神影分身又如何能与萧在天飞升之术相提并论?” 君风阳:“你!....!” 不待他开口,神秘灰袍人转身怒视,冷哼道:“解释的话,你自己留着向宗主交代吧。” 说完,灰袍人一步踏出便消失在幽暗的石阁内,只留君风阳那张几近扭曲的惨白面孔。 ...... 山海神赐大陆东南有隐州,呼曰‘灵州’。 灵州隐于神赐大陆东南之地,毗邻浩瀚无边的星辰海,北止九岳山脉,西临泽州为断流岭山脉阻隔,乃上古天灵族世代繁衍生息之地。 灵州山岳起伏灵气充裕,大河奔腾不息直入星辰海,北部林海密布,南岸水草丰茂沃野万里,中有灵山巍峨三千丈,四季桃红云雾封岭,乃一州之灵脉所在。故,此山名曰——祖灵。 穿过祖灵山脉层层云雾,于云海山巅有一座白玉宫阙,正闪烁万丈七彩霞光挥洒湛蓝长空!如此天外圣境,犹如九天大罗仙宫,无怪呼人言:“万丈霞光幻天灵,一仙拂云驭空行!” 灵州祖灵山巅——幻天宫。 幻天宫内白玉满殿,穹顶晶隔流光异彩,霞光照射而下通亮如白昼。其内飞云白玉座两侧素女静立,当中正柔身侧靠一位身披云霞的绝艳女子,女子长发银白垂延于地,银钗三两枝点缀其上,她双目生凤银眉修长,红唇丰润更衬得肤白胜雪,此女子看似二八,实则岁已数千年,乃是幻天宫之主——天后。 此刻,天后那肤白如玉的臂腕只轻撑额间,随即她微开凤目,望了望阶下正焦急等待的几人淡淡道:“说吧,所来何事?” 见得天后发话,左第一位,一身着白衣的中年男子抢先恭敬持礼道:“天后,灵州断流岭脚下有一泽,名唤仙女泽,据闻每过十载此泽便会传出仙音天籁,修士若常留于此修炼便有会感悟天道,泽沐仙缘,不知可否......” 白衣男子说到这其意已不言而喻。 天后闻得此言,却并无表示,只瞥了眼另外几人问道:“你们也是为此而来?” 那身着月白长衫外罩青绿丝袍的仙灵宗灰髯老者,闻得天后询问,连忙陪笑恭敬的点头道:“天后慧眼...!” 不等老者与剩下众人多说,天后便挥了挥云霞袖摆,闭目道:“大道仙缘?若果真如此,我天灵一族岂会无一人飞升?” 听闻天后似有拒绝之意,众人顿时面面相觑。 可就在众人欲再次开口之际,天后不耐烦道:“你们回去吧,仙女泽还需数月才会开启,我幻天宫不反对各宗门世家前去,但...” 说到这,天后突然顿住!众人顿时望来,只见天后眼帘轻轻打开,望着他们道:“但若有人敢借在我灵州滋事,休怪本后不讲同道情谊!” 说完,天后正欲起身离开,却忽然一怔“恋星!”,随即她两指一夹,中间便多出一把一尺来长得灵光剑影。 众人见得飞剑传书,顿时鸦雀无声静候一旁。过得片刻天后忽然转过身来望向阶下众人,眼眸一一扫过,冷声道:“五行宗被灭了,汝等可知?” 天后一言道出,可谓石破天惊,众人在初时惊诧之后,便各自摇头不语若有所思。望着神态各异,面带惋惜的仙灵宗长老,神情悸动的玄天宗执事...等人,天后忽然笑道:“萧在天就算你成了仙又如何?还不是保不住自己的宗门,你的宗门早该灭了!” 说着,她轻哼一声便转身离开玉殿,身后素女亦随之飘然而去。 众人见天后已去,顿时议论起来,大多面有震惊之色。 不多时玄天宗白衣执事礼道:“诸位道友,在下宗中还有要务,需赶回天山,先告辞了。” 说完他行色匆匆而去,众人一见亦告辞离开,只留下仙灵宗灰髯老者望着离去的众人独自叹息:“悠悠十万载玄门道统,一朝成空~,萧在天飞升之术啊又岂是你等可以轻易得到?五行宗向来受烟雨阁照拂,也不知烟雨阁会有何动作?还是先返回宗门再说。” 说罢,灰髯老者亦离开玉殿! ...... 泪孤海西南巨岛——天岛。 天岛四面环水,岛上密布玄石迷雾河洛纵横,俯瞰之犹如星罗棋布一般!当中有两座悬浮的巨大山峦,山下雨雾绵绵,山上却是万里晴空。 烟雨阁便坐落在两山之间,山左峰巅立有一百丈青石登云碑,上书‘青云’二字,其下铭文浮现六人金字名讳与道号,书曰“黑刀无尘天,白衣闭月花”。此句便是应了青云榜六位天才翘楚,无尘浪子云剑南;黑刀木闫邪;天女白恋星;白衣燕飞雪;闭月仙子吕音蓉;昙花公子魏无伤。 入得青云榜,其资质自不用多说,六人修为无一不是凝星之上。 再看右峰之上立有一三百丈高的白玉石碑,上书‘天’二字,其下铭有:天山.玄天宗;灵州.幻天宫;域州.秋水宗;万药山.仙灵宗;五行剑峰.五行宗,五大宗门名号。 天榜乃天下宗门综合实力最强的五大宗门世家的排名,其所现名次皆由烟雨阁评定。至于衰落的五行宗为何能在此列?那便是因五行宗攻守兼备的护山大阵之故了! 此刻,在烟雨阁琼宇之上,正有一身披红艳缦纱婀娜多姿的美艳女子,正闭目盘膝而坐。 “铛!~~”忽然,悠长的钟鸣之声自右侧山巅传来! 红装美艳女子瞬间睁开美目,惊讶地望向那高达三百丈的白玉石碑。只见此刻,一道光华自长空贯入碑中,带起阵阵钟鸣之声!随即那榜上‘五行剑峰.五行宗’七个斗大的金字随之消散,转瞬浮现无城.云家。 红装美艳女子痴痴地仰望着那巨大的天榜久久不语,最终她收回目光望向茫茫泪孤海叹息道:“在天,真如你言,五行宗灭亡了......可你又在何方?” 就在她感怀之际,身前突然空间扭曲随之显现一道老者背影! 见得眼前凭空出现如同凡俗老头的麻衣老者,红装美艳女子顿时行礼道:“妙水柔,见过阁主!” 麻衣老者沉默不语,只静静地望着右侧山峰之上的巨碑。妙水柔亦不打扰,只躬身在旁,一双美目中流露崇敬之色。 不知等了多久,麻衣老者忽然声音沙哑道:“你怎么看?” 妙水柔顿时一愣,随即微笑道:“回阁主,水柔想来一切皆是定数。” 老者抓了抓后脑,似是很不耐烦的道:“这是萧在天那小子的话,你是烟雨阁的执事,你该有自己的看法。” 妙水柔忍了忍笑意,沉默以对。 麻衣老者不知何时掏出一酒葫芦喝了口酒,砸吧砸吧嘴接着道:“区区一个君家又如何灭得了五行宗?哎~神赐大陆风雨飘摇啊。” 听得阁主没来由的感叹,妙水柔疑惑道:“十万载岁月兴盛衰落,新旧更替乃是常有之事,阁主何故言叹?” 老者接着喝了口,微微摇头:“正因为看似寻常之事,所以才显得不正常......。最近老夫偶感魔气滋长,难道封印松动?看来还需前往千山域海了解一二。” 说罢,麻衣老者瞬间便消失在原地!妙水柔看了看转瞬恢复如常的空间,呢喃道:“魔气?墨灵一族不是十万年前就被封印在神罚大陆了吗?!难道...!” 赵国都城。 延平城一如既往的繁华,大街小巷无不是店铺满盈,行人穿梭如流,声潮鼎沸。而在这繁华之上雄城之下,则有一幽暗溶窟之地,纵横曲折直下百丈,当中有一阴暗的溶石大殿。殿内磐石为柱,矗立四方,西极上有一巨大的玄石宝座。 此时殿内火苗猎猎八方而布,当中跪伏一身着天师道袍者,正对着西首玄石宝座上的一团人形墨云诉说着什么。 跪伏之人埋首敬畏道:“主上,五行宗已被九岳君家覆灭,据死卫传来消息无一幸免。” 话音一落,幽暗的溶殿之内瞬间回归死寂,有的只是四周火焰不断跳动‘呼呼’作响的声音。 大约数息之后,那玄座之上人形墨云处传来犹如九幽鬼泣一般的诡异笑声:“~无一幸免?好!很好~!......不!不可能,肯定还活着...广龙子你说!是也不是?” 听得时喜时悲的诡异声,跪伏之人抬起头来,露出一副略显惊惧的面容,不是赵国国师广龙子又是何人?而那墨云身影自然就是广龙子的主人,自称墨灵尊者的墨灵族人。 此刻,广龙子不知主上所言何意,神情紧张支吾道:“主上,...是...指?” 广龙子话未道明,只见得墨灵尊者双臂忽然张开,周遭顿时魔风四起,火焰摇曳不定。还不等他有任何反应,便见得一股墨云黑水已奔袭而来瞬间扼住他咽喉,同时阵阵黑气侵袭将他缓缓提起! 广龙子双握住喉咙,双脚缓缓脱离地面神情惊恐的‘呜呜’着:“主......饶~命!” 见得满脸乞求之色的广龙子,墨灵尊者鬼泣之声道:“广龙子你真是个废物!将尸首全部寻来,本尊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碰!”广龙子跌落,他连忙惊魂未定地匍伏在地,颤抖道:“遵命,遵命...!” 墨灵尊着见得广龙子这般模样,忽然诡异桀桀的怪笑而出:“本尊倒真要感谢这些名门正道,若不是他们,本尊又如何有如此多的修士残躯魂炼暗卫?要不了多久这神赐大陆将是我墨灵一族的天下~...。” 广龙子埋首高呼:“主上圣威山海......!” 墨灵尊者肆意狂笑! 第二卷,鬼面生 上架感言 上架感言: 额!突然通知上架了! 首先,感谢六尘责编对南申的关照,同时也感激纵横给了我一个平台,万分感激! 再者,感激支持南申的道友们,希望未来你们的道友越来越多。 再次呐喊:“这本书居然要上架了!”比南申预计的要早一些,那就只能硬着头皮上架了。 上架了,就意味着要开始收费了,估计会有道友驭剑而去,这是很无奈的事情,要不诸位道友在我这再闭个死关看看,万一突破了呢? 希望有越来越多的道友们可以来支持南申,诸位可以用订阅、打赏、投推荐票、评论、分享等方式对我进行支持。 顺带公布下书友群,790062345山海喜欢的朋友可以加一下。 南申有反复琢磨语句的毛病,所以码字可能会相对慢一些,会在保证剧情精彩的前提下,尽量的多更一些,请见谅! 就说到这吧,明天见。 送诸位道友一首自撰的诗! 《凛风亍婩影,蘘灯白落茵;亚岁方客迎,万户有知音。——知音》 第二卷,鬼面生 第九十二章:梦里望尘潸,梦醒一笑殇 古语云:“东风带雨逐西风,大地阳和暖气生——立春。” 上古时代,山海世界以北斗星斗柄指寅位,时为立春。立春,意味着新的一个轮回已开启,乃万物轮回起始、一切更生之义也。立,有开始之意;春,表温温而生长。立春既是春季的开始亦是岁之首。 这,是一个充满希望的节气,风和日丽,鸟语花香。然而在这青丘北麓峰峦天外的五行宗,却冰雪满盈,寒风萧瑟重檐倾毁,一片破败景象。 五行宗后山药园依旧迷雾环绕,其内倒是药田片片芳香 《山海碑歌》第二卷,鬼面生第九十二章:梦里望尘潸,梦醒一笑殇正在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二卷,鬼面生 第九十二章:梦里望尘潸,梦醒一笑殇 古语云:“东风带雨逐西风,大地阳和暖气生——立春。” 上古时代,山海世界以北斗星斗柄指寅位,时为立春。立春,意味着新的一个轮回已开启,乃万物轮回起始、一切更生之义也。立,有开始之意;春,表温温而生长。立春既是春季的开始亦是岁之首。 这,是一个充满希望的节气,风和日丽,鸟语花香。然而在这青丘北麓峰峦天外的五行宗,却冰雪满盈,寒风萧瑟重檐倾毁,一片破败景象。 五行宗后山药园依旧迷雾环绕,其内倒是药田片片芳香 《山海碑歌》第二卷,鬼面生第九十二章:梦里望尘潸,梦醒一笑殇正在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二卷,鬼面生 第九十三章:公子你醒啦!师兄你醒啦? 赵国都城,延平城。 立春时节,赵国大街小巷皆是赤玄之色,玄视之庄严,赤则红如火,每一个走过的人,无论身份如何,都面露喜色。红艳的灯笼高高挂起,鲜艳的玄底赤炎旗帜飘荡天际。赵国立春之时,亦是年节之时,家家户户张灯结彩,燃烧竹节与孩童们嬉戏欢笑的声响,还有左邻右舍间的招呼与攀谈之声,无一不在描绘着年节的喜庆。 兴侯府内亦是如此,奴婢和家丁无不面带笑容,忙碌着各自中的活计,显得热闹非凡。而在府内深处有一幽 《山海碑歌》第二卷,鬼面生第九十三章:公子你醒啦!师兄你醒啦?正在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二卷,鬼面生 第九十四章:晦暗气旋现,尊者是疯癫 五行峰后山药园。 茅庐之内,佝偻老者正背负双,望着略显惊讶的洛羽,面带笑容道:“师兄,你醒啦?” 听得老前辈这般称呼,洛羽与小凡皆是一愣,随之洛羽懵了!小凡呆了!老者乐呵呵!此刻想来不管换作是谁,也不比二人好到哪去。 一位可以释放领域,抬之间便可轻易灭杀神影五层修士的人物,这是何等恐怖的存在?洛羽简直不敢想象! 他依稀记得在一月之前药园外,自己伤重意识模糊之际,也曾听得眼前老者如此唤过自己。先前他还以 《山海碑歌》第二卷,鬼面生第九十四章:晦暗气旋现,尊者是疯癫正在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二卷,鬼面生 第九十五章:空谷现幽岚,赤海狼烟处 清风云扬锁长空,雨罩寒峰泣新魂;空谷幽岚何处风?少年遥指桃花村。 转眼已入清明。 微风轻柔地拂动着那片片云盘,流云掠影缓缓飘动在长空与峰岭叠嶂之间。远方晴空万里,金阳穿云挥洒而下,斑斓着山岭间与无垠大地之上。 若是自云端俯瞰连绵不绝的青丘山北麓,那山麓之极云空之下有五峰,而云空之上却是缺失了一峰。此峰正是五行宗浩劫之时,被君风阳斩断的中顶峰! 青丘山北麓山林巨岩之上,一个戴着黑色面具,半遮面容的青衫少年正 《山海碑歌》第二卷,鬼面生第九十五章:空谷现幽岚,赤海狼烟处正在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二卷,鬼面生 第九十六章:血染桃花村,烽烟小筑空 “呜!呜~!呜~~!” 凄厉如狼嚎般的号角之声响彻长空,狼烟四起,不知何时乌云遮天蔽日。风起,云动,天地之间大地之上,仿佛又回到了寒冬腊月,一片肃杀。 谷外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与铁蹄肆掠声正无情的撼动着北疆大地!阴云自北而来,侵染空际,笼罩青丘数百里山河。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闷雷声响动桃花村上空,敲击着每一位村民惊惶失措的内心。 “咔~!” 一道银光霹雳惊掣长空划破乌云。 “嗖!嗖!!” 银光电 《山海碑歌》第二卷,鬼面生第九十六章:血染桃花村,烽烟小筑空正在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鬼面生 第九十七章:佳人无悔生,满山红艳春 山谷上空阴云越发厚重,暴雨倾盆而下,正不断洗涤着桃花村每一寸土地。即便如此,满地的殷红依旧未能完全消散。火光熄灭了,只有零星几处还在孤寂的冒着浓烟,桃枝凋零、残砖断檐。 四月,这本该是桃花村最美的季节,如今却因兵灾再也不复往日的宁静幽美,满目疮痍一片萧瑟景象。那浓郁的血腥味,并没有因为暴雨的来临而有半点减退,反倒越发弥散开来。 “哒!哒!哒!” 略显迟疑的脚步声自小筑院外慢慢响起,浑身湿漉满身泥污的洛羽...... 《山海碑歌》第二卷,鬼面生第九十七章:佳人无悔生,满山红艳春正在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二卷,鬼面生 第九十八章:桃林空碑歌,少年醉心河 《山海碑歌》第二卷,鬼面生第九十八章:桃林空碑歌,少年醉心河正在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二卷,鬼面生 第九十九章:离乱佳人心,茫茫天桥军 《山海碑歌》第二卷,鬼面生第九十九章:离乱佳人心,茫茫天桥军正在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二卷,鬼面生 第一百章:羽扇白蛟噬北清,三州合赵天下心 《山海碑歌》第二卷,鬼面生第一百章:羽扇白蛟噬北清,三州合赵天下心正在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二卷,鬼面生 第一百零一章:星罗百里氏,墨灵唤死士 东州。 东州东临星辰海,西临中州为青丘山脉南北阻隔,南止九岳山脉。其内大多一马平川,中有一大江纵贯南北,为中部千里水木沼泽所断。上为孤江,下为死水。孤江北引泪孤海水,南灌水木沼泽,乃东州河洛之母,万水之源。 若问这平原地貌的东州有无山岭?自然要属那西边的青丘山脉。不过除此之外,在东北方亦有一连绵千里的山峦,名曰观星山脉。观星山脉横陈东州东北部半岛之外,将浩东半岛阻隔在星辰海上。 此刻夜幕深沉,星空璀璨,...... 《山海碑歌》第二卷,鬼面生第一百零一章:星罗百里氏,墨灵唤死士正在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二卷,鬼面生 请假条 诸位道友好,今日享受一下每月一次的调休时光。一直不停的写,脑袋有些昏沉,所以停笔一日整理思绪,顺一顺后面的剧情。 望诸位谅解。 十二子南申。 《山海碑歌》第二卷,鬼面生请假条正在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二卷,鬼面生 第一百零二章:簪花断尘绸,悲鸣猪队友 青丘北麓。 传说在这青丘北麓云雾飘渺之处,人间凡尘之上,有那可踏云渡海的天外飞仙。在那山峦叠嶂之上,擎有数座剑峰如擎天耸立之柱贯彻云霄仿若天外天。传闻其上仙宗玄门耸立,可采天地无量浩然气,悟长生无极飞升之道。 五行峰如今虽已去其一,但却依旧巍峨高耸入云,奇石怪松间常有水榭瀑布穿云贯空,飞流垂落人间。峰峦错落间云烟浩渺隐现残破宫阙,断石盘空仙鹤临松柏,望空孤悲鸣。 五行宗破败的外室。 “咕噜~!咕噜!” 将最 《山海碑歌》第二卷,鬼面生第一百零二章:簪花断尘绸,悲鸣猪队友正在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二卷,鬼面生 第一百零三章:浪子有剑心,无愧是本心 周演二人正向着不远处的洛羽与小凡追来! 小凡焦急地拉住洛羽胳膊就跑:“公子别傻啦?快跑,那人我看不出修为!” 闻得此言,洛羽是欲哭无泪,暗道,‘我的姑奶奶,我傻?你家公子都要被你这股傻劲给坑死了!” 想到此番苦楚,洛羽顿生一种生无可恋的感觉,悲鸣声出:“造孽啊~!” 虽说洛羽心中‘悲鸣’亦有些酒精上头,但他脚下却没闲着,那踉跄着逃跑的步伐硬是跑出了身旁小凡游影步的感觉,惊的身旁小凡还以为他修为恢复了一般! 《山海碑歌》第二卷,鬼面生第一百零三章:浪子有剑心,无愧是本心正在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二卷,鬼面生 第一百零四章:残阳照情深,月下话长生 后山药园外。 在服用丹药之后小凡已然苏醒,却仍显得虚弱。洛羽搀扶着她,站在迷雾之外回首望着云剑南笑道:“云师兄可敢入这药园?” 云剑南望了眼眼前诡异升腾的迷雾,他隐隐察觉到这应该是一处迷阵,且异常强大。因为以他凝星七层的修为,竟然完全窥探不出它的真容!可想而知此迷雾应该是一强大的结界。 在前来五行宗的路上,他也听闻了五行宗被灭的大概经过。据传闻君家先是破坏了五行宗的护山大阵,才得以灭了五行宗。只不过最终 《山海碑歌》第二卷,鬼面生第一百零四章:残阳照情深,月下话长生正在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二卷,鬼面生 第一百零五章:醉卧揍老头,阴阳二代说 夜色深沉,残月悬空。 亭下,云剑南惊诧道:“老前辈,您难道是仙灵宗人!?” 丹老苍眉一皱,疑惑道:“仙灵宗?仙灵宗很厉害吗?” 见丹老神情疑惑,云剑南更是疑惑道:“老前辈,仙灵宗乃五大宗之一,实力自然不容小觑,其炼丹之术冠绝天下。” 说着,云剑南见丹老似在思索,便接着道:“前辈方才所言长生金丹,正是仙灵宗祖师所创。只是金丹之术如今山海神赐大陆已无人会炼制,长生金丹也就成为了传说。” “哦?”听得云剑南之言, 《山海碑歌》第二卷,鬼面生第一百零五章:醉卧揍老头,阴阳二代说正在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二卷,鬼面生 第一百零六章:上古无难体,地火焚我躯 药园茅庐之内。 洛羽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竟然说中了,这丹老还真是打算将他放到炼丹炉中给炼了! 正在他疑惑丹老是否精神又出问题之时,丹老已抓住洛羽,皱眉道:“师兄还犹豫什么?快随老夫前往丹室。” 见此,洛羽岂肯答应?开玩笑,别说他现在毫无修为,就算有修为被炼个七七四十九日,估计连渣都不剩了。 就在此时,身旁小凡忽然挡在洛羽身前,不停摆乞求道:“不行不行,公子毫无修为如同凡人,怎可放在丹炉中祭炼?丹老前辈, 《山海碑歌》第二卷,鬼面生第一百零六章:上古无难体,地火焚我躯正在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二卷,鬼面生 第一百零七章:娄白神兽血,獒影啸雷劫 九岳君家,忘妖城。 忘妖城依山而建,环山而上,其山巅坦途如坪紫竹拂波,飞禽走兽虎啸猿啼,亭台楼阁无一不有。君家兴衰延连已然数万载,因其孤立蛮荒之地,居于妖兽纵横之处,故其修炼之道亦是异于常人。 君家皆以妖兽之骨淬炼法器,名唤骨器。同时又以妖兽之精血淬炼己身,故君家修士皆体质过人,相较其他修士要强悍许多。也因此,其周身肌肤皆有各色妖兽铭纹浮现,如此这般在这山海修真界倒也算是特立独行。 而君家有一禁地,乃是 《山海碑歌》第二卷,鬼面生第一百零七章:娄白神兽血,獒影啸雷劫正在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二卷,鬼面生 第一百零八章:万仞父子风,半山花仙踪 神赐大陆地域辽阔,山峦叠嶂奇峰险峻不可计也。 在这天地之间,大陆之南赵境之内,有一灵气充裕之地——西炎山脉。 西炎山脉横陈万里,南北分割中州与泽州。山脉东西两侧平缓连绵高不过三百丈,而中部却是山壁银白陡峭异常,如万刃擎天直破长空达一千八百丈,风行呼啸而过似利刃怒鸣,金戈狂啸,其形可断云排空,其势可斩苍穹!故此地曰——万仞山。 万仞山梳风断云,凡人不可极也。而在这绝壁险峻最高处则隐有玄修世家——万仞山莫 《山海碑歌》第二卷,鬼面生第一百零八章:万仞父子风,半山花仙踪正在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二卷,鬼面生 第一百零九章:玄白化双身,浴火啸重生 青丘北麓五行峰,后山药园中。 自洛羽进入丹炉之中已去四十八日,按着丹老预计今日便是洛羽无难体功成之时。 此刻,丹室四壁通亮,丹炉赤如烈阳,其上如火符印悬浮转动,火烈气鸣之声不断响起。 虽说丹室之内啸动不息热浪翻滚,但此刻丹炉内却是相较平静许多。而在这火焰喷涌的丹炉中,那烈焰缠绕的根根经脉血络之上正闪烁无数蓝色冰晶,火焰翻滚之间竟隐约勾勒出一盘坐的人形火人,正是一个多月前进入丹炉的洛羽。 洛羽肉身早已焚毁五 《山海碑歌》第二卷,鬼面生第一百零九章:玄白化双身,浴火啸重生正在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二卷,鬼面生 第一百一十章:青衫猎风啸,鬼面为杀生 “砰!”一身高丈许的巨大岩甲妖兽轰然倒地,激起尘土枯叶飞扬。 一身着青衫衣袖卷起双臂外露缠绕绷带,高七尺有余的男子正缓缓走来。他长发半束一节飘带正随意的扣扎着,长衫前摆系于腰带左侧,右侧挂有一酒葫芦,后腰之处则悬挂一三尺长灰布捆扎的长物。 男子黑色面具半遮面,那露出的脸庞如雕刻般棱角分明,正呈现淡淡的古铜色,双目闪耀如星辰一般。 衣袖随意翻卷,双臂上端那不经意间外露的肌肉线条,配以如豹一般的脊背,给人一 《山海碑歌》第二卷,鬼面生第一百一十章:青衫猎风啸,鬼面为杀生正在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