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禁》 001. 大山深处莫家村 银装素裹的冬日,大山深处一个小村庄安静的坐落其中,背靠重重叠叠的大山和根本望不到头的原始森林。 今儿是大年初一,村子里家家户户门口悬挂着大红灯笼,鲜艳的色泽点缀在素白的世界,远远看去颇有些中式的童话小镇的感觉。 大雪下了数日,前天夜里才堪堪停住,村民也颇为欢喜,这意味着能过个好年了。 村子里路上的积雪早已在雪停的时候清扫干净了,此时早饭刚过,也就八点多的样子,路上已经可以看到许多满面笑容的人们,不管见着谁都要停下寒暄一番,拜个年,说几句吉祥话,亦或是结伴而行。 最北端的村口,有一户稍显特殊的院子,说特殊是因为位置,在村口的三岔路口外,是整个村子最后一户人家,显得有些形单影只。 但这家的院子却是出奇的大,放眼望去,许是村子里最大的院子了,院门是两米多高的铁门,此时还从里面上着锁,一只大黄狗正卧在门口简易的狗窝里,不时抖抖耳朵。 这里显然要比村子里冷清多了,但门口的雪却是扫的干干净净,一直连通着三岔路口,跟村里的路接通了。 “汪汪……” 那大黄狗忽然从窝里窜起来,兴奋的叫了几声,摇头摆尾的扒在了铁门上,果然,没过一会,三岔路口那边便走来一人。 那人穿着呢子大衣,身形魁梧,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他似乎听到了大黄狗的叫声,咧嘴笑了笑,小跑着过来了。 “汪汪汪……” 大黄狗更精神了,撞的铁门叮叮的响。 来人却是抬头看了看还未熄灭的灯笼,伸手进去摸了摸大黄狗的头,“将军,进去叫你家主人。” 原来这大黄狗名叫将军,而这将军也颇通人性,立马掉头往院子里跑,却被刚才那男子急急的喊住了,“将军!你先看看你家主人是不是还睡着?如果是的话就别叫了,现在才八点多,她还能睡一个小时。” 将军在原地摇了摇尾巴,许是听懂了,也就没再叫,一溜烟跑了进去,没一会儿的功夫便又返回来了,前爪跳起搭在铁门上,口中却是叼着一串钥匙。 那男子拿过钥匙笑了笑,自语道:“也是,你家主人早就没赖床的习惯了,这会儿准是怕冷,懒得早早开门了。” 那铁门打开,男子却是先走到将军的狗窝旁,把他带来的骨头放在了那个大盆子里,将军汪的一声扑了过去,也不管男子了。 走到了门口,男子却是一反刚才的从容,显得有些拘谨,在门口跺了好半天的脚,左拉拉右扯扯身上的衣服,这才推门进去。 屋子里的暖气扑面而来,同时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我正等你呢,想着你也该来了,快进来坐。” 听到声音时男子便忍不住笑了笑,扒着没几厘米的短发走了进去,一边道:“刚刚在路上碰到俺二叔三叔,耽搁了一会儿。” 说着已经进了客厅,这屋子是烧暖气的,但也是自己烧,可不像城里那样集中供暖,这屋子里这么热,想必是主人烧了很久的,客厅的地上还摆着一个瓦斯暖炉,军绿色的铁皮,看起来颇有些复古的感觉。 一个少女正坐在暖炉旁边,显然她便是这院子的主人。 见男子进来,那少女抬头来看,上上下下扫了那男子几眼,那男子正要坐下,可被这么盯着看竟傻站在那儿了,扯了扯身上的呢子大衣,不自在的说道: “这是大姐给俺买的,听说这衣裳还很贵,穿着又不舒服,还不如俺平日的穿扮,大姐非要……” 他还没说完,少女便忍不住笑了,“今天可是大年初一,辞旧迎新之时,你大姐专程给你买的新衣,你好好穿着就是,还挺多毛病,我看就挺好,挺精神。” 闻言,男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扒了扒头发,脱下了那呢子大衣,又叠好放在沙发上,嘴上虽那么说,但他分明很珍惜。 这屋子里太热了,那少女怕冷,可他才站了一会就满头大汗了。 男子看了看烤火的少女,她穿着一件蓝色的薄款羽绒服,深色的牛仔裤,拖着一双棉拖鞋,火光下一双手纤细修长,几近透明。 男子不由得看了看自己的大手,指腹和虎口都有厚厚的茧子,挠了挠头,一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家宝,你自己倒点水喝,吃什么也随意。”却是那少女开口道。 “唉。”男子应了一声。 这男子其实名叫莫家宝,这名字跟他魁梧的形象倒是有些不符,但村里人起名字不讲究什么风雅,莫家宝上面有三个姐姐,好不容易得了一个儿子,自然宝贝。 莫家宝自己倒了杯水,茶几上放着果盘,他倒是没动,这些东西都是他帮忙买回来的,话说若放在三个月前,他是万万不可能跟少女这么轻松的坐在一块聊天的。 少女名叫莫燃,今天刚十八岁,要比莫家宝小上四岁,莫燃一家人在村子里都挺特别。 莫燃家里本是四口人,是村里令人羡慕的一家,妈妈温柔贤惠,听说是城里大户人家下嫁过来的,爸爸是个猎人,而且是身价颇高的猎人。 哥哥名叫莫非,跟莫家宝同岁,可却比莫家宝出息很多,考上了名牌大学,是墨家村第一个大学生,颇有些光宗耀祖的意味。 而莫燃也在城里上高中,也是很罕见的了,在村子里初中就辍学的女子比比皆是。 然而……这都是曾经的,这个幸福的家在两年前就破碎了。 那年莫燃的父亲进山打猎,带着一头两人多高的白狼回来,那是他那一次的猎物,村民还来不及道贺,赫然发现莫燃的父亲满身是血,却原来他肩膀上被撕咬了一个大口子,人虽回来了,但已是强弩之末。 莫燃的母亲惊痛之下不顾众人反对,带着莫燃的父亲前往省城的大医院,后来……听说莫燃的父亲半路便去了。 莫燃的母亲悲痛欲绝,竟饮了农药殉情了。 等莫燃和他哥哥回来,村民已经帮衬着入殓,白布高悬了。 兄妹二人突然失去双亲,性格皆是大变,莫非没有去学校,才二十岁的年纪,却毅然决定子承父业,做了猎人。 这年头猎人这个行业早就没几个人做了,莫家村背靠大山和原始森林,祖上猎人多得是,可如今却只剩下莫燃的父亲一人,再后来,便是莫非了。 莫非年纪虽轻,可脾气倔,村里的几个大爷苦口婆心的劝,他就是不听,最后众人也没得法子,只好由了他。 莫燃倒是继续上学了,可自那之后,性格变得颇为刁蛮,村子里的人不知道她在学校怎么样,但她两年来几乎不回来,可就在半年前,莫燃突然回来了,也不去上学了。 村子里的人大多淳朴,见她回来便上门照料,可不论老幼,都被莫燃恶语赶出来了,说是不需要你们这帮人假惺惺,时间长了,大家都寒了心,也就不去了。 可唯独莫家宝还坚持着,不管莫燃说什么难听的话羞辱他,他都雷打不动的上门,帮忙种些蔬菜,有时候送些饭菜,将军也是他喂着。 倒不是莫家宝真那么好脾气,只是莫家宝跟莫非关系很好,再加上莫家宝从小的梦想便是当一个猎人,他最钦佩的人也是莫燃的父亲,所以这些他都能忍。 只是没想到,三月前莫燃的性情又是大变,不过这一次不是变得更坏,而是变好了! 莫家宝永远忘不了,那天他来莫燃家收拾完了菜地,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却被莫燃叫住了,她靠在贴了瓷砖的门前,问他:“这位兄台,是你救了我?你是谁?” 莫家宝愣了许久,莫燃把他问懵了,他虽很少跟莫燃说话,但也不至于完全没存在感吧?可莫燃的神情那么迷惘,问的那么认真,他只好说:“俺是莫家宝啊……” 后来他才知道,莫燃是大病一场烧坏了脑子,忘记了许多事情。 莫家宝从来不进屋子里,所以也根本不知道莫燃生病了,现在想来,虽然她忘了许多事情,但也算因祸得福吧?忘记了不愉快的事情,还变的如此好相处,想必莫叔泉下有知,也会欣慰的…… “家宝,家宝?想什么这么入神?咱们该过去了吧,让几个老爷子等着可不好。” 莫燃带笑的声音响起,莫家宝放下手里的杯子,扒了扒头发,想的有点远了…… 见莫燃取了一件长款的羽绒服,就那么套在原本的衣服上,莫家宝也起身穿了外套,其实他心中想的是,这话若是搁以前,莫燃是绝对说不出的。 “俺去外间给锅炉加点炭火,等你回来的时候屋子里也还热着。” 莫燃看着莫家宝出去,自己去穿了鞋,等她走出门的时候,看着干干净净的院子,却是怔怔出神了…… 她本不属于这个时代,三个月前,在她继任父亲的庄主之位时,山庄却遭人血洗,来人太强,诡异的强!她从未见过江湖中有那样的强者! 他们更像是父亲说的修者,拥有法力的人! 几乎没有反击之力,山庄上下五百多条人命无一幸免!她清楚的记得剑穿过她胸膛时冰冷绝望的感觉,清楚的记得血泊之中的父母弟妹…… 她分明是已死之人,却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时代,完全陌生的女子身上重生! 三个月了,她早已冷静下来,想尽办法去弄清楚她重生的原因,可却是……一无所获。 既然要重生,为什么不让她重生在大齐王朝?族人已死,她又无法报这血仇,她还有何颜面继续苟活?! 可轻生的念头刚起,却是想到父亲死死护着她的情形,他说,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活着才有希望! 就凭这一句话,她也要活着! 莫家宝过来的时候便看到莫燃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平日里洒脱的女子此刻气息异常的阴霾,莫家宝脚步顿住,迟疑的唤道:“莫燃?” 袖子里紧握的双拳渐渐松开,莫燃微微眨了眨眼睛,眼中的猩红也渐渐褪去,将羽绒服的帽子戴上,径直朝门口走去,“走吧,我挺想看看莫家的祠堂呢。” 听着莫燃带笑的语气,莫家宝松了口气,没有在意方才短暂的异常,跟上去道: “这你也忘了啊?莫家村的祠堂早在很多年前就被雷劈坏了,后来干脆被拆了,现在只剩一块云布,被放在莫三爷家里,我们要去的就是莫三爷家。” “呵呵……”莫燃笑了笑,却没说话,这个身体什么记忆都没给她留下,她只能用那种失忆的借口掩饰。 心中却是想着,祠堂被雷劈了,难不成莫家村祖上做了什么缺德的事儿?但这话她也没说出口。 刚走到门口,将军便汪汪的叫着扑上来。 “将军。”莫燃只淡淡的叫了一声,将军便不敢扑了,光是围着莫燃转圈,将军是只看门狗,可不像城里养的那么金贵。 踩在雪地里,爪子上都是泥,要被它这么一扑,莫燃身上可不得印几个狗爪吗? “呵呵,将军果真最听你的话。”莫家宝感慨道,将军竟然抛弃了自己的骨头跟着莫燃出门了,莫家宝锁上门,钥匙递给了莫燃,这才带路朝着村子里走去。 ------题外话------ 妞儿们么么哒,哥已经在新文等你们了!说好的约约约呢?你们到了没有? 新文继续玄幻女强爽文,快快加入书架哦,千万别忘记点击点击点击,追文追文追文!爱你们,么么哒! 002. 这算哪门子亲戚 莫家村是很古老的一个村子,听莫家宝说,莫家村是祖上一户人家逃难来到这里,后来渐渐发展成了村子,如今这村子里有一百多户人家,也算是个大村子了,村子里多数都姓莫,但也有少数外姓人家。 莫家村虽然在大山里,偏远却不闭塞,应该说,在这个奇怪的时代里,已经很少有真正闭塞的地方了,而被莫燃称作奇怪的时代,自然就是21世纪了。 三个月的时间里,莫燃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了解这个时代上面,可没有亲眼所见,从书本和电视中看来的东西在她眼中都显得神奇而遥远。 莫家村还保留了许多传统的东西,比如这祭祖。 莫燃跟着莫家宝一路朝莫三爷家走去,路上也见到不少人,多了五个同行的人,莫家宝再看见人的时候就小声告诉莫燃那是谁了。 “福生伯、婶子过年好。” 莫燃主动跟两个长辈打了招呼,那一对中年男女倒显得有些惊讶,莫燃很少出门,听说莫燃性情变好了,可这也是两人几个月来第一次见莫燃。 “唉,过年好!”那中年女人倒是很热情,一把抓过了莫燃的手,脸上的笑很温暖,是农家人特有的淳朴,“好姑娘,早饭吃什么了?这才几个月不见,你怎么都瘦成这样了?中午就来婶子家吃饭吧?莫非那小子也不回来,你一个人在家冷冷清清……” 说着,那中年女子眼中有些心疼,都是乡里乡亲,以前跟莫燃家也走的很近,只是以前的莫燃做的实在太过分,她们想帮帮她也伸不上手。 如今知道莫燃转了性子,欣慰之余自然不忍,大过年的,大家都在团聚,还不知这小丫头孤零零的,三十儿的年夜饭是怎么吃的。 福生婶子还没说完,那福生伯便碰了碰她,大过年的怎么竟说人伤心事?那婶子也觉得现在说这个不好,便赶紧打住了。 不过那福生伯却笑着跟莫燃道:“莫燃,你要是不嫌弃中午就跟伯伯回家里吃吧?” 莫燃垂眸,看着福生婶子的手,这手很粗糙,许是常做农活的原因,上面开裂的茧子割的她皮肤都有些疼,可这双手很暖,像个火炉一般。 她能感觉到他们单纯的善意,从再次睁开眼以来,她便如坠地狱之中,即便深处烈日之下,也仿佛行尸走肉。 她不觉得她还配享受这样的温暖,可此刻,这温度却烫的她想要落泪。 “福生伯说这话才是折煞了我,我高兴还不急呢,但福贵伯年前就叫我一定去他家里吃饭,我也答应了,所以谢谢福生伯了。” 莫燃有礼的说道,那福生多看了他两眼,他身后的三人也有些惊讶,听这一番话,莫燃是真的变了。 莫福贵是莫家宝的父亲,村子里他们这一辈的人带福字的人很多。 莫福生笑了笑,也知道莫家宝平日里跟莫家兄妹走的近,便也不强求了,“呵呵这样也好,福贵倒是比我想的周到。” 几人边聊边走,福生婶子倒是打开了话匣子,拉着莫燃说个不停,“莫燃啊,以后有事就来找婶子,要是有力气活就让你鸿飞哥和俊子哥帮你……你看你,自己不会做饭吧?以后中午就来婶子家里吃吧,不多你一双碗筷……” 鸿飞和俊子就是旁边的两个男子,莫鸿飞长相稍显斯文,已经成家了,在城里买了房子,其实很少回来,今年是带着媳妇回来过年了。 莫俊子跟莫家宝同岁,还没成家,比莫家宝瘦了许多,个子却也不低,两人听自家妈妈这么说,也表示愿意帮忙。 村子里的人说话不打弯,你要是客气倒显得你看不起他们,莫燃听着,只一个劲儿的应下了。 说话间已经到了一个老院子门口,巷子也窄了许多,人多了,年味儿也更浓。 看着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前来拜年,莫燃只跟在莫家宝后面一一跟碰到的人打招呼,而莫燃也收获了许多人的关心,这让莫燃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勉强。 她曾经也有这样亲厚的族人,更有视她为掌上明珠的爹爹和娘亲,可如今,她一无所有…… 莫家宝其实一直关注着莫燃,见她脸色很差,莫家宝有些担心的上前,“莫燃,要不进屋去吧?” 这里人很多,可莫三爷家的院子是老院子,容不下那么多人,村里的人来了,就站在外面聊天,可莫燃身体很弱,莫家宝担心她是冻坏了。 莫燃摇了摇头,她知道屋子里都是爷爷辈的长辈待着,她一个小辈没道理进去,“先去上柱香吧。” 两人进了院子,莫燃也终于看到了那所谓的“云布”,其实是一张巨大的白布,临时悬挂在屋檐下,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许多名字。 莫燃走近看了看,那字迹却是极其端正的小楷,莫燃竟觉得有几分亲切。 来到这里后,她方才知道,这里连字体都是分繁体和简体的,而如今用繁体的人已经很少了,她所熟知的便是繁体。 如此一来,她倒是成了半文盲了,“家宝,这上面的字是谁写的?” 莫家宝指着末尾的三行,“这些都是三爷爷写的,再上面的俺也不知道了,但听说都是村子里德高望重的老人写的。” 莫燃点了点头,眼神定在一处,莫四郎,莫修杰,赵诗萍……莫修杰和赵诗萍是莫燃的双亲,莫四郎是莫燃的爷爷。 莫燃取了三炷香,端在手中点燃,在云布前恭敬的拜了三拜,心道:“在下莫燃,与你家女儿同名同姓,许是缘分……如今借你家女儿的身体重生。 可在下身负血仇,如若能得报大仇,还能活着回来,定将这条命还给莫家,只是如今,还望莫家双亲及祖上容纳。 如若前辈们不肯,只需吹熄我手中之香,在下也会……偿命,绝不做假!” 末了,莫燃将三炷香插入香炉,眼睛盯着闪烁的火光,扣着的指尖泛白,半晌,那香火袅袅上升,不见熄灭,莫燃松了口气。 愧疚之感少了一些,她信这个,重生的事情都能让她碰上,她方才相信,二娘常常说的鬼神,许是真的存在的。 “等养好了身体,我便离开莫家村,前路还不知如何走,但不走的话永远找不到真相,索性这里与大齐王朝根本不在一个世界,我应该不会将灾难带给莫家村的。” 莫燃心中又道,有些黯然。 “呦~这不是莫燃莫大小姐吗?大年初一的怎么来这儿了?去年还说莫家村的云布晦气,连自家爹娘都不愿意祭拜,今年怎么来了?还装的人模人样的!” 一个很不和谐的声音传来,满是讽刺和不善,莫燃缓缓转身,面前站着一个身穿大红棉袄的少女,脖子上毛茸茸的围巾看起来很高档,这少女的打扮倒是比与她同行的少女们洋气许多。 少女高高抬起的下巴,嫌弃的看着裹的严严实实的莫燃,这还是莫燃第一次见到有人怀着敌意看她。 莫燃看了一眼莫家宝,莫家宝脸色不好,对那个口出恶语的少女很反感,但这么多人,他自然不能随便出头,更别说对方还是个姑娘,更更别说……“她是莫蓉蓉。” 如此,莫燃便知道了,莫蓉蓉是她的亲戚,准确说是堂妹,原主莫燃并非没有亲人了,她有,而且还挺多。 ------题外话------ 每天早上八点更新肿么样?妞儿们有更好的建议吗?嗯嗯,公众期虽然更新少但是泥萌必须来点击!再好的文养着养着就狗带了,所以为了妖禁能上架,妞儿们一定要养成每天追文的好习惯!么么哒( ̄3)(e ̄) 关于新文有什么想法妞儿们都可以留言跟我说呀,没想法也要留言呀,反正就要是要留言呀!哈哈燥起来好吗\(o)/~ 003. 脑残真是遗传的 莫四老爷子有一个女儿,三个儿子,莫修杰是最小的一个,莫燃的两个亲伯伯一个亲姑姑都在她父亲去世后跟他们兄妹断了来往。 这与莫燃刁蛮似乎没什么关系,反倒几个亲戚借此理所当然的甩开了莫家兄妹。 听说莫燃那个大姑和大伯过的都很好,早已飞出了村子,在城里过的有声有色,莫修杰生前与他们也只是表面关系,没有走的很近,更别说现在了。 那个二伯虽然还在村子里,但听说也要搬走了,眼前这个莫蓉蓉就是她二伯家的女儿。 对于这样的亲戚,莫燃大致知道他们的德性,富时相交贫时弃,她重生在这具身体里,虽然有心报恩,但对于这样的亲戚,想必也没必要了。 莫燃淡漠的扫了一眼莫蓉蓉,她应该是十五岁,若放在大齐王朝,早已是知书达理的年纪,这样幼稚而不分场合的挑衅人,莫燃怀疑她到底长没长脑子。 莫燃收回了视线,转过身不再看她,院子里多数是长辈,更何况方才她余光已经瞄见,正屋的门开了。 而被硬生生忽略的莫蓉蓉惊怒的看着莫燃,提着一口气瞪眼,那个平时满口脏话一言不合就动手的莫燃今天竟然完全无视了她的话! 而且刚才她那是什么眼神?莫名的让她浑身不爽!好像被藐视了一样! “喂,我跟你说话呢!你耳朵聋了啊!”莫蓉蓉像只炸毛的公鸡,不顾形象的指着莫燃怒道。 莫燃却是上前几步,扶着刚刚走出门的一个老爷子,笑道:“三爷爷过年好。” 就算不用莫家宝提醒,莫燃也能确定这老爷子就是莫三爷了,村子里爷爷那辈儿的人能用数字排行的,只有少数几个而已。 而这些人都是名望很高的,像莫燃的爷爷便在其中,被称作莫四爷,只是已经故去了。 这莫三爷年轻时其实是个秀才,只是刚中了秀才,当时的华夏便打仗了,莫三爷跟村子里的几个壮年参了军。 莫三爷是十几年前才回来的,但听说他还有军衔在身,回到莫家村是因为根在这里,老人想着死后要落叶归根。 十几个老者簇拥着莫三爷出门,而也只有他一人身穿军装,那军装看起来洗的泛旧,但仍然难掩老爷子的傲骨,穿在身上格外的精神。 莫三爷今年有九十一岁高龄了,可气色却是出奇的好,站在一群老者之中很是瞩目。 莫蓉蓉这才注意到莫三爷出来了,刚才那骄傲的公主样子顿时泄气了,急急的找到她妈妈靠了过去。 众人也是惊讶,莫三爷德高望重,更何况莫三爷是上过战场的人,煞气很重,就算是大人们见到也只敢在几步外恭敬的答话,小孩子们更夸张,直接像老鼠一样缩着脖子躲的远远的,哪里有人敢像莫燃这样凑上去? 莫三爷低头看了看面前的小丫头,老人已是满头白发,可眼神却很好,记性也不赖,只是村子里的小孩一般不会出现在他面前,所以觉得新奇。 “小丫头过年好,你是谁家的姑娘?你爸爸妈妈呢?”莫三爷说着,其实他不过是个老人家而已,又不会见着人就凶,对于小孩子们对他的惧怕,他也无奈。 莫燃虚扶着莫三爷走下台阶,“回三爷爷,我叫莫燃,是莫修杰的女儿。” 对于莫燃有礼的回答,莫三爷心中好感更甚,只是眼中却有茫然,一个老者适时的提醒,“三爷,莫修杰就是四爷的小儿子。” 莫三爷当下便想起来了,眼中惊讶的神色一闪而过,这么说来莫燃就是莫老四的孙女了,他知道莫燃的不幸,但只字未提,抽出手拍了拍莫燃的肩膀,“好孩子,还有你三爷爷呢,三爷爷记住你了。” 莫燃的肩膀一沉,老人这巴掌拍的够重,她这身体是当真太弱了。 “谢谢三爷爷。”莫燃看着老人说道,其实她只是想亲近这个莫家村的大家长而已,老人身上的煞气和沉稳像极了她的外公…… 可莫三爷那句话,莫燃却感激在心了,她知道像这样的长辈说出那样的话,铿锵而简洁,代表着一个唾沫一个钉,说到做到。 行至云布前,莫燃便退了下去,几个中年男子安排集体祭拜的事情,这院子实在有些小,便将女眷都请出去了,莫蓉蓉也被她妈妈拽了出去。 而莫燃身为莫修杰的女儿,在莫非不在场的情况下,她理所当然的留下了。 祭拜由莫三爷主持,他读了祖训,莫燃细细听去,莫家村看着落后,但祖训却一板一眼,相当正派。 例如族中上下必须团结一致,互相帮助,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代代相承,莫氏子孙谨记…… 祭酒,焚香,跪拜,祭祀在庄重的氛围中结束。 看着被包围的莫三爷,莫燃自知没她什么份儿了,便跟莫家宝离开了。 出门便看到正踢着石子儿撒气的莫蓉蓉,旁边站着她妈妈,见莫燃出来,莫蓉蓉立刻用一双很想杀人的眼神盯着莫燃。 原来刚才她被她妈妈训了,虽然莫三爷不会去追查一个被宠坏的小孩子到底是谁,但也让他们面上无光了。 莫蓉蓉刚被训,不敢再叫板,莫燃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便目不斜视的往回走,可路过那母女身边的时候,莫蓉蓉没开口,倒是莫蓉蓉她妈忽然说道: “小燃啊,怎么这么没教养?见到你二婶儿也不拜个年?” 莫燃忽然停住,秀气的眉毛皱了起来,犀利的目光扫向那女人,如果放在以前,这个女人不死也得撕烂那张嘴! 这话骂的是前主莫燃,也是她!身上的戾气一闪而逝,莫燃冷笑着说道:“比起您和您闺女,我的确差远了。” 莫燃算是知道为什么莫蓉蓉脑残了,这是遗传! 那女人显然不高兴,但毕竟比莫蓉蓉会控制情绪,见众人指指点点,马上换了个话题,“算了,你也还小,二婶儿跟你计较什么呢? 大年初一的,中午这是又要跟家宝回去吃饭?我看你们两个……是不是好事将近了?呵呵,二婶儿是不是该提前祝贺你了?” 众人顿时窃窃私语起来,莫家宝更是满脸通红,是被气的!他只是帮衬莫燃,平日里有些长舌妇喜欢乱嚼舌根,可也没有像这女人这样过分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分明是在坏莫燃的名声! ------题外话------ 么么哒,泥萌有乖乖追文吗?o(n_n)o~ 004. 莫九爷,疯老九 莫家宝也不管不了别的,正想理论,却被一只小手拦下了,莫家宝低头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莫燃,咬牙退后。 莫燃却是笑了,即便穿的比常人厚了许多,整个人还是很瘦小,小脸苍白,一脸病容,平日里莫燃总是笑着,她的笑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可现在的莫燃,却莫名的叫人信服,莫家宝宁愿忍着也不想违背莫燃的意思,这也许就是……气势。 还未开口,气势上便高人一筹,在莫燃的眼神下,那女人脸上做作的笑也变的勉强起来,心中还在奇怪这小妮子怎么跟个大人一样,这么不好对付? “没想到二婶儿和蓉蓉不但教、养、好,还喜欢开玩笑,我没什么亲人,大过年的团圆饭自然也就省了,可福贵叔知道我不会做饭,担心我饿着,时不时喊我去家里蹭吃蹭喝,我心中已经过意不去了,二婶儿这么一说,可叫小燃难受啊。” 莫燃这话一说,周围顿时一片声讨,本来这大过年的,那女人也是莫燃的亲戚,众人不好说什么,看那女人也太不要脸了,这不明白欺负小孩子吗? 明明血缘上的亲人就在眼前站着,可做的却是落井下石的事情,还不如邻里来的亲切,莫燃这么说,众人心里明镜似的,都为莫燃抱不平了。 福生婶子看不下去,拉着莫燃走到一边,给了那女人一个白眼,口气不好的说道:“哼,福贵家心善,难道要跟某些狼心狗肺的亲戚一样看着小燃饿死吗?” 莫燃拍了拍这个刚认识没多久的婶子,反倒安慰:“婶子莫气,大过年的不可说不吉利的话。” 福生婶子一脸懊恼,“瞧婶子这嘴,呸呸呸,菩萨恕罪,有怪莫怪有怪莫怪啊……”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结束了,莫燃那二婶儿也不敢在众人的声讨下公然叫板,只得忍着,可离开时看莫燃的眼神却跟莫蓉蓉如出一辙了。 走出那个巷子的时候,将军才从拐角窜上来,它一直在这里等着。 莫燃伸出手摸了摸将军的头,将军高兴的上蹿下跳的,你瞧,养条狗都比所谓的亲戚强…… “家宝你想说什么就说罢,憋着多难受啊。”不用看都能感觉到莫家宝情绪中传来的纠结,欲言又止好多次了。 莫家宝这才道:“莫燃,你……你别在意别人怎么说,俺就是……就是答应了莫非帮衬你的,没别的居心,真的!俺爹跟俺娘是真的喜欢你,大姐二姐嫁出去了,他们二老闷得慌,你常去看他们,他们高兴!几顿饭而已,你别惦记这点小事。” 一口气说完,莫家宝紧张的看着莫燃,明明他才是大哥哥那个角色,可有时候就是控制不住紧张。 莫燃笑着看了看莫家宝,“我是说反话气那个女人的,家宝你怎么还当真了?” 莫家宝松了口气,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扒了扒头发说道:“也对,俺这脑袋没转过弯儿来。” “好了,估计福贵伯跟婶子一时半会也回不来,咱们先去你家里准备准备,虽然我不会做饭,但端个盘子还是可以的。” “唉!” …… 一顿饭吃到下午两点多了,村子里的人午饭没那么准时,饭后莫燃又被留着坐了许久,快五点时,天都有些暗了,二老才放人,还遣了莫家宝送莫燃回去。 将军也饱餐一顿,前面跑着撒欢儿,二人快走到村口时,却听到一个小孩在哭,还伴随着一个女人严厉的训斥: “哭什么哭?说了多少遍让你不要往村口跑你还敢不听话!还敢去戏台!我打的你不对吗?还敢哭,再哭我告诉你爸爸去!” 显然这个后果很严重,那小孩顿时不哭了,忍着哭声抽泣,断断续续辩驳:“我……我没去,是二蛋他……他们非要去……去的……” 那声音渐行渐远,莫燃下意识的看向了学校后面空地上一个略显破败的建筑,那建筑很大,砖是青白的颜色,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那个就是女人口中的戏台,只是荒废许久,屋顶破了几个大洞,门什么的更是早就没了,听那女人口气严厉的样子,倒像是戏台有什么危险似的。 “那个戏台怎么了?”想着,莫燃也就问出了口。 可莫家宝眼神却闪了闪,“没什么,莫燃你就不要问了。” 本来莫燃也只是有点好奇,可听莫家宝欲盖弥彰的这么一说,她却是非常好奇了,也没说什么,只停下了脚步,盯着莫家宝看。 莫家宝被看的压力山大,终究忍不住妥协,“好了好了,你别盯着俺看了,俺告诉你,但先把你送回去再说。” 莫燃自然同意,晚上山里更冷,她上下牙齿已经在打架了。 二人加快脚步回去,离开几乎一整天,屋子里的热气所剩无几了,莫家宝甩下外套便去烧暖气了,莫燃则坐在那个瓦斯暖炉那烤着。 过了半个小时,快冻僵的身体才缓和过来,暖气也渐渐热了,莫家宝熟门熟路的烧了水,给莫燃倒上,这才坐下。 “谢谢。”莫燃说道,看着莫家宝平时忙前忙后,她不是不想拒绝,只是不能,她太清楚,以她现在的状况,不冻死也得饿死,她的身体只能先养着,她只能默默跟自己说,这些恩情她日后定会偿还…… “说好不说这么见外的话的,你要再这样俺可生气了!”莫家宝故作严肃。 莫燃握着水杯,像莫家宝这样好脾气的男子,当真很难被惹急,只是她没有说破,“好了,你先说说那戏台怎么回事吧,别想糊弄过去。” 莫家宝摸了摸鼻子,刚才他还祈祷莫燃赶紧忘掉呢,结果事与愿违……“俺不是不跟你说,是怕你听了害怕……” “有什么好害怕的?我胆子大着,你尽管说吧。” 见真躲不过,莫家宝只好说道:“好吧,那俺告诉你,你还记得村子里的疯老九吗?二十九那天晚上没了……” 莫家宝微微惊讶,她不仅记得疯老九这个人,还见过,那老头是个疯子,也是个乞丐,可听他的一生也是够传奇的。 其实他本来被称作莫九爷,他的名望本是能跟莫三爷相提并论的,他也是当年跟莫三爷一块参军的,后来也混的相当不错,听说村子里通往外面的公路最初就是莫九爷命人修的。 只是二十年前,他只身一人回到了莫家村,那时的他已经是疯疯癫癫了。 起初几年村子里的人还接济他,可他把自家折腾成了狗窝,又常常去别人家偷东西,偷东西也就算了,还给人家锅里拉屎撒尿…… 总之就是搞破坏,村子里的人被折腾的苦不堪言,后来都防着他,也只是偶尔有剩菜剩饭的时候路过给他仍门口,多余的就不过问了。 从此莫家村多了一个疯老九,少了一个莫九爷,而如今,这疯老九也没了。 ------题外话------ 莫家宝:俺必须强调一下,俺虽然不是男主,但是俺也很重要! 二萌:你强行出镜就为了说这个? 莫家宝:这太重要了!作为一个非男主人物,俺必须在男主出场前抓紧拉人气,否则等到那个时候,读者还能记得大明湖畔的莫家宝吗? (二萌的心理活动:虽然对于见色忘所有的蒽批党来说你的做法根本没什么卵用但我不会刺激你的) 莫家宝:对了,你的小剧场缺人吗?俺要报名常驻小剧场! 二萌:缺个喊口号的 莫家宝:什么口号? 二萌:闭着眼睛也要点击! 莫家宝:…… 005. 无法摆脱的梦魇 疯老九好像也有八十几岁了,没有留下后人,如果这一去,他家里那一脉就断了。 可让莫燃印象深刻的却不是这些,而是之前曾在村子里许多墙上看到过的画!初见时莫燃以为是什么高人画的,后来才知道那“高人”就是疯老九。 印象最深刻的是占据了四米多高的墙壁上的一副麒麟画,作画的条件再简单不已,只是一面墙,一根石灰粉笔而已,可却将麒麟的睥睨和高贵展现的淋漓尽致! 初见时莫燃只觉震撼不已,如此神话中才会有的东西,有多少人试图将它的形象勾勒出来,但从来不尽如人意,可那日,莫燃想,如果世间有麒麟,想必就该是画中的模样。 对这样一个天才,莫燃怀着一探庐山真面目的心思专门去找疯老九,可只看到一个疯乞丐,只看到一双呆滞无神的眼睛。 失望如潮水一般,在去之前她甚至在想,也许这个疯乞丐并不疯…… 如今乍一听到疯老九死了,莫燃难免有些唏嘘,一个天才就这么没了。 “没人帮他操持后事吗?”莫燃问道,二十九死的,疯老九无后,又是年关,谁愿意摊这种晦气事儿? “疯老九的棺材是他年轻时候就造好的,是莫三爷吩咐了几个人把疯老九装殓的,没有停棺的地方,就先放在戏台了。” 莫燃这才知道为什么莫家宝刚才吞吞吐吐的,戏台就在村口,跟她的院子就隔着一条马路,就算是个大男人,半夜一个人待着,想着不远处停着一口没下葬的棺材,那也是会心里犯怵的,别说莫燃一个刚刚十八岁的姑娘了。 “人死如灯灭,真正可怕的人,不是鬼。”莫燃忽然道,那张苍白的小脸在火光下多了几分暖色,可垂下的眼帘却遮住了眼中的神色。 莫家宝扒了扒头发,“嘿嘿,你不怕就好,其实你也不用担心,俺娘说修杰叔一家都是福星高照,不干净的东西不敢靠近你家院子。” …… 等莫家宝走了之后,莫燃照例看了一会儿电视,便翻起前主莫燃留下的日记本。 多亏了这个日记本,虽然记录的简洁,但也让莫燃大致了解了她的关系网,说起来莫燃之所以半年来一直在家里,却是因为休学了。 至于休学的原因就更离谱了——为情所困,因为爱而不得,万念俱灰之下回了莫家村,整日就知道折腾自己,好好的身体被她搞垮了。 一病之下发烧了好多天最后昏昏沉沉的睡着就再也没醒,莫燃才得以在她的身体中重生。 前主已经死了,她无法对一个任性的姑娘评论什么,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命运,她这么选择,值不值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日记里记录最多的是她喜欢的那个男生,莫燃没有再看了,这是前主的,她已经去了,便将这些一并带走吧。 …… 这几日莫燃过的都很平淡,唯一变化的是莫燃的院子多了些人气,福生婶子常来看她,只是叫她去吃饭什么的,她却都婉拒了。 莫燃原本是真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可现在她已经不是那个莫家庄的大小姐了,有些东西她必须自己去学,三个月来她一直在学做饭。 虽然做不出多好吃的饭菜,但填饱肚子的本事总是有的。 除此之外莫燃几乎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她也乐的清净,前主把这身体折腾的虚的很,莫燃懂一些医术,只是除了静养,别的办法现在也用不上。 其实莫燃家里有很多有意思的书,前主是从来不看的,可莫燃却很感兴趣。 那应该是莫修杰的书,大多是关于打猎的,若不是看了这些书,莫燃还不知道打猎还有这么多讲究,而且,对于莫修杰书中提到的妖兽,莫燃更是怀着一种发现新大陆的心情去探索的。 书中记载,有些禽兽活的年岁久了,渐通人性,本事要比一般的禽兽大的多,被称作妖兽,这种妖兽很罕见,而且也很难捕获。 莫修杰似乎也对这些格外感兴趣,每逢这些记载,他的笔记都很多,笔记中透露,他也一直想挑战这种妖兽,只是没有机会。 合上书,莫燃看了看挂钟,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看的太入神,她竟然忘了时间,平日她都是八点就睡的。 关了书房的门,回卧室的时候,余光看到客厅门口摆着的那一只毛色雪白的野狼标本,莫燃脚步一转,不由走了过去。 手抚上去,毛发柔软,这的确是很罕见的白狼,莫燃曾亲眼见过白狼能单挑一整个狼群,而现在被做成标本的这个白狼,就是莫修杰死前带回来的。 弩箭从白狼眼睛里射进去,因此这狼皮剥下来毫无瑕疵,这是导致莫修杰丧命的白狼,可莫非却做主将白狼的皮做成标本留下了,而不是给莫修杰陪葬。 想到莫非,莫燃不由得牵挂这个从未见过的人,莫非是莫家唯一的后人了,她说什么也得找到他,最好能劝他放弃了猎人这个危险的职业…… 想的再多,在开春之前她也无能为力,困意袭来,莫燃这才去睡。 这一觉睡的并不安稳,半夜满头大汗的惊醒,莫燃开了灯坐在沙发上发愣,夜里的温度很低,莫燃浑身冰冷。 手指抓在沙发边缘,用力到指腹泛着惨白,胸膛剧烈的起伏,梦中的一切尤为清晰,雨幕中汇聚成溪流的血水,死不瞑目的族人,这几乎成了莫燃无法摆脱的梦魇。 她知道,今夜又是无眠了。 ------题外话------ 二萌:什么?失眠?喝杯热牛奶,不行的话数一万只羊,再不行的话就来点激烈的,一百个俯卧撑来四组,保证你酣睡到天亮! 莫燃:…… 二萌:这建议不好吗?更激烈的来不了了,你男人还没出场呢,你别让我为难呀…… 莫燃:…… 二萌:省略号是什么意思嘛? 莫燃:说好的莫燃专场见面会呢?我裤子都脱了,就听你说这些? 二萌:咳,这个啊,我给忘掉了,这不惦记着你失眠吗……得,改下次成不? 莫燃:…… 006. 惊魂一战险中生 莫燃晚上睡的很早,但不代表她的睡眠质量很好,基本上每晚都从噩梦中惊醒,梦中的一切都仿佛发生在昨天。 有时候莫燃会觉得很不真实,她总以为睡一觉醒来之后,她还会回到莫家庄,当她的大小姐,快意江湖,如果不是她那爱妻如命的爹爹每天软磨硬泡的让她接手山庄,她大可以一直逍遥下去。 庄里有三天两头闯祸的弟弟,有小精灵似的妹妹,有一群朝气蓬勃的弟子,有严厉的亲亲娘亲,有美艳的二娘,有最疼她的三娘…… 可每次惊醒,梦中的一切都在提醒她,他们真的都不在了,这一切都是真的,迎接她的只有冰冷,只有夜晚令人心慌的静,只有绝望到想死的孤单…… 莫燃早已习惯了在寂静的深夜等着黎明慢吞吞的来临,等着第一缕晨光照进窗户,她才能重新感觉到血液的流淌,她还活着…… 有时候莫燃会自虐的想,这样也挺好的,没道理她的亲人全部惨死,而她却舒舒服服的活在这个世上。 她不能忘,也不敢忘。 …… 天亮后,莫燃烧暖了屋子,就这么简单的体力活下来,她已经累的气喘吁吁,脑门上全是虚汗。 这个身体亏的厉害,补已经补不回来了,若是放在娘亲手里,只需行几次针,这身体便能重新恢复活力。 只是她小时候定力不足,最不喜欢背那枯燥的医书,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根本没学到娘亲的精髓,再加上有三娘护着,娘亲的棍棒没能成功把她培养成神医。 虽然银针行医没有学好,可跟着三娘倒是把北疆的蛊术学的通透,成天玩一些毒虫毒草,再加上娘亲逼着记下的医书,阴差阳错的成就了一手毒术。 要想将现在这幅身体调养过来,还需等开春之时一些毒草和毒虫冒头的时候才行…… 取了毯子,莫燃照例窝在沙发上看书,沙发前便放着那个军绿色的瓦斯暖炉,对于莫燃来说,这样看书的时间也算是休息,等到真累的时候,小憩一会儿,醒来后也很精神。 冬天的阳光虽然热烈,却很温柔,照在人身上直暖的人昏昏欲睡,莫燃没有拒绝这种诱惑,悠悠入眠,这几乎是她每天最轻松的时刻了。 可今天却尤其不同! 刚睡着没多久,莫燃的意识便被拉入了深深的黑暗,那黑暗中蔓延着阴森的冷,莫燃站在原地定了定神,黑暗中传来好多重叠的声音,忽远忽近,不知从哪个方向传来,也看不到说话的人。 仔细分辨,那声音说的是:“过来,小姑娘到我这里来……” 莫燃有种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的感觉,但感觉绝对不会好就是了,眉头皱起,莫燃沉声道:“你是何人,为何装神弄鬼?” “呵呵……谁说我装神弄鬼?我是真神,也是真鬼哈哈哈……过来,小姑娘你过来……”那声音却是又道。 莫燃没有动,别说暗中这个诡异的家伙是什么东西她还不知道,这声音重重叠叠,她根本分不清方向,如何走过去? 不一会儿,那人似乎也意识到莫燃在犹豫什么了,大笑几声,声音远去,但给莫燃留下一句话,“来村口戏台!” 莫燃一惊!还未及思考,一双琥珀色的眼眸忽然闯入莫燃的视线,那怒睁的眼中尽是杀意! 莫燃反应极快的矮身后翻,以手撑地滚出老远,却听得一声震耳欲聋的狼嚎,几乎同时,劲风扑面! 莫燃只来得及匆匆扫一眼,却见一头白狼凶狠的扑来,狼口之中闪烁着森森寒光! 单腿踢去!莫燃借力飞速后退,心中一喜,她的动作如此敏捷,与前生感觉别无二致!说明这定是在梦中! 莫燃手中没有武器,但以她的身手,杀一只白狼也不是难事,可事实却是,她跟这白狼大战许久都没有胜负! 这白狼竟如此厉害!怪不得会让莫修杰一个身经百战的猎人丧命! 久战不下,那白狼愈发凶狠,反倒莫燃有些疲惫了,忽然,一簇红光闪过,那白狼身上的气息暴涨!竟逼的莫燃有些喘不过气来! 身体仿佛被钉在原地,怎么都动不了!眼睁睁的看着狼口逼近,那种死亡的黑暗再一次包围着莫燃,跟上一次一模一样的绝望! 一瞬间前世的一幕幕回放在眼前,爹爹满身是血的冲她喊着“活下去”,她真的活下来了,可她什么都还没做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吗?! 强烈的不甘冲击着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僵硬的手指咔咔咔的握紧,骨节的扭动声那么明显,手腕艰难的动了动,一阵清脆而急促的铃铛之声响起。 那已经到了莫燃眼前的白狼忽然停下,那张狼口就在莫燃咫尺之遥!莫燃甚至能闻到那狼口之中散发出的血腥味,看到那大张的喉咙下黝黑的洞口! 停顿只是一瞬间,莫燃比谁都清楚她的危险根本没有解除,身体又动不了,而没过几秒钟,那白狼继续扑来,莫燃能感觉到那尖锐的牙齿抵上她皮肤时刺痛的感觉。 “莫……莫燃……” 等莫燃睁开眼睛的时候,她正剧烈的喘着气,浑身爆发出强烈的杀气!而她的手正掐着莫家宝的脖子,莫家宝被掐的满脸涨红,惊惧的看着莫燃,却没有使蛮力推开。 莫燃猛的脱力,触电一般缩回了自己的手,身体虚脱一样靠在沙发上,这会儿已经是满身冷汗,呼吸还未平稳,手不停的发着抖,刚才几乎用光了她所有的力气,现在呼吸一下都像是有冰刺划过呼吸道,剧痛难当。 莫燃垂下头,恢复自己失控的心跳和呼吸,及肩的头发垂下,正好遮住了她所有的神色,整个人好像陷入了另一个世界,遥不可及…… ------题外话------ 帅帅的二萌早已醒来,早安么么哒(⊙v⊙) 007. 烧头七,遇生人 莫家宝捂着脖子咳嗽了几声,见莫燃已经醒了,可她现在的神情又让他将那些疑惑暂且吞入腹中,坐在一旁,很是担心的看着莫燃。 过了许久,莫燃的气息渐渐平稳下来,莫家宝才迟疑的问:“莫燃你……没事了吧?做恶梦了吗?” 莫燃沉默着点了点头,莫家宝觉得莫燃还是很不对劲,但他嘴笨,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半晌只扒了扒后脑勺,“梦里都是假的,醒了就好了……” 莫家宝以为莫燃不会回应他,可他却听莫燃呢喃一般问道:“真的吗?” “啊?”莫家宝愣了一下,“当然,哪有人把梦当真的?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俺今天才跟俺娘从镇上回来,以后还是俺来帮你干活吧,你的身体受不得累……” 说着,莫家宝有些自责了,她大姐怀孕了,今年过年没能回来,他娘惦记闺女,就叫上他一起去镇上住了两天。 这些天莫燃家里的活儿肯定都是她自己干的,莫家宝觉得莫燃一定是累着了…… 似乎是为了分散莫燃的注意力,莫家宝讲了一些镇上的事情,说了些她大姐的事,可莫燃却完全没有听进去。 梦中白狼的袭击清晰的印在脑子里,一闭眼就是白狼琥珀色的眼睛里诡异的红光,还有最后那令她无法动弹的禁锢,那死神接近的感觉那么真实,她实在无法说服自己相信那只是一个梦。 可如果不是梦……又会是什么? 一直到莫家宝起身离开的时候,莫燃才开了尊口,却是说了令莫家宝一头雾水的话,“家宝,你去帮我买一些纸钱回来。” 莫家宝看了看莫燃,本想问问大正月的莫燃要纸钱做什么,可看到莫燃一副倦容的样子,便没再问了,打消了先回家的想法,专门去买了一些纸钱。 等莫家宝离开之后,莫燃才站起身来,几步来到门口的白狼标本前。 一双深邃的眼睛渐渐眯起,莫燃的手指扣进了白狼的眼睛,没错,她梦中所见那头白狼跟这头白狼一模一样! 莫燃沉沉的声音响起:“不管你是真是假,是畜生还是妖孽,你都得死!” 说罢,手中无意识的用力,标本上那两颗代替狼眼的玻璃珠子硬生生的凹陷下去,莫燃的气息有些不稳,深呼吸几口之后才平复过来。 重生一世,她还什么都没做,绝不允许自己不明不白的死去! …… 中午的阳光稍微驱散了一些寒意,莫燃手里提着莫家宝买来的纸钱,缓缓朝着村口的戏台走去。 除了那天误入这里玩闹的小孩子之外,这些天定是没人来过,刚刚化的雪踩上去有些泥泞。 进了戏台,温度明显低了很多,这戏台有些年头了,厚重的墙壁将阳光挡的严严实实。 莫燃找了找,在戏台的后台看到了竖着停在那的棺材。 这后台本是戏子画脸的地方,过道狭长,并不宽敞,再加上边上堆了一些废弃的梳妆台,这地方就更小了。 本就灰败的地方再加上一口棺材,让这狭窄的地方莫名阴森。 好在这是寒冬,戏台这里更是阳光所不及的地方,因而还没有什么不好的味道。 莫燃不怕死人,她见的太多了,她只是站在那棺材前面看了一会儿,这才蹲下来烧纸。 她不知道中午的梦是怎么回事,相比起后来差点要她命的白狼,之前那个奇怪的声音倒显的良善了。 梦中那个声音让她来戏台,这没头没脑的话让莫燃深深地疑惑着,她不想带着这样的疑惑等着,甭管是自己胡思乱想还是真有怪力乱神,她都要亲自看看才行! 看着那些纸钱烧起的火焰,莫燃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拨动,忽然想起,今天是初六,应该是疯老九的头七。 “你大半生戎马风光,英雄作为,晚年却疯疯癫癫,糊里糊涂,最后落得个孤苦伶仃而死,今天本该是头七,也没个亲近的人给你烧些指路的钱财。” 莫燃低声说着,蹲着渐渐腿麻了,虽然这地上积了不少灰尘,莫燃还是一屁股坐下了。 说着,莫燃苦笑一声,“但你幸运多了……” 好歹有人帮你收尸,活的舒坦,死了也是善终,不像她的族人……即便她想烧些纸钱,也不知道朝着哪个方向…… 身体的温度越来越低,那些纸钱也烧尽了,可依旧风平浪静。 说不上是失望还是放心,总之了却了一桩心事,莫燃准备走了,可坐着太久,这么一站起来眼前一黑,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你没事吧?”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倒是把莫燃吓了一跳,回头看去,她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个高大的男子,莫燃稍一打量,道:“本来是没事的。” 那男子一愣,随即笑了,小平头,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笑起来两颗虎牙看起来挺憨厚,他大步走了过来,放下手中的东西道: “对不起啊,吓到你了吧?我不知道还有人会来这地方,你放心吧,我可是人,不是鬼,呵呵……” 这男子给人的感觉倒是大方,而且眼中带煞,就算表现的再平常,骨子里的东西也会不经意的渗透出来,莫燃自小就在江湖上闯荡,若是连这点眼力都没有早就横死了。 “好像没见过你,你不经常回家吗?这是回来过年?”莫燃不着痕迹的打探对方。 “呵呵,我可见过你,我不是这个村子的,我是老将……莫三爷的警卫员。”说着,那男子就在方才那灰烬里重新点了火,原来他手里提着的也是纸钱。 “大年初一那天人多,你没看到我,我其实就在莫三爷后头站着,今天是莫九爷头七,莫三爷吩咐我来烧点纸钱。” 说罢,又抬头一笑,两颗虎牙亮埕埕的,“没想到你这样的小姑娘还敢到这种地方。” 莫燃知道他说的是放着死人的地方,但没打算跟他长篇大论,便笑道,“人死灯灭,有什么好怕的。” “莫三爷说的没错,你这小姑娘跟别人不一样。”盯着莫燃嘴角的笑看了一会儿,那男子才专心烧纸。 008. 消停不了的日子 莫燃并没有打算以原主的方式活着,她对她的了解甚至少的可怜,她也不必为此在旁人面前掩饰什么,她十几年来养成的气质和生活习惯不会因为换了一个身体就失踪了。 莫三爷会吩咐人来给疯老九烧头七,虽然没有兴师动众,但只要莫三爷记得,这本身就很隆重了。 况且,这男子口中说的是“莫九爷”而非“疯老九”,可见他是习惯使然…… “你好像知道疯老九?”莫燃又道,这男子的年纪也不过二十五六的模样,应该跟疯老九没有交集才对。 “你这头脑好生敏锐,是啊,虽然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疯了,但莫九爷的名号在军中可是很少有人不知道的,进部队的时候我还很崇拜他呢。” 这男子的语气耿直,根本没有在说谎,但他面上并无悲色,平淡的很,莫燃觉得站在这儿也没她什么事儿了,便跟那个男子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可刚走到三岔路口,那男子便跑着追了出来,远远的在后面喊了一声“莫燃”,莫燃回头看去,“有事吗?” 那男子很快就停在莫燃面前,健康的身体好像浑身都带着热量,莫燃心中羡慕,她现在最想要的就是身体健康…… 那男子笑道:“没别的事,我叫陈虎,小姑娘你可以叫我虎子哥。” 莫燃可以认同莫三爷那样的长辈把她当做小姑娘,也能忍受陈虎一次两次的误称,毕竟他们也不熟,没必要当真,可三番四次被这样称呼,莫燃还是忍不住说道:“你眼力不行啊,我都已经快二十的人了。” 陈虎一愣,感情这小姑娘还嫌弃自己眼拙了?“可你看上去真的很小……好吧,叫你莫燃总是没错的,那日莫三爷还提起过你,你若是有空就去莫三爷那转转。” “好,我会的。”莫燃倒是答应了,若是莫三爷真的记得她,她当然应该主动去拜访老人,总不能叫莫三爷去找她吧。 “对了,莫三爷说,莫九爷二十年前就死了,现在这不过是个躯壳而已……” 也许陈虎是在安慰莫燃,也不知道莫燃去烧纸钱的举动让他误会了什么,但莫燃没必要解释,对于莫九爷来说,那个英雄气概的灵魂在二十年前就死了。 她去烧这纸钱,一来是因为中午的梦,二来,却是她心中着实为那个能画出麒麟、神龙、凤凰等等神兽的天才疯子遗憾而已。 …… 风平浪静的过了几天,期间莫燃去找了两次莫三爷,莫三爷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如果他不嫌弃跟一个小辈喝茶聊天,莫燃自然觉得荣幸。 从他口中听到的话可比村子里那些婶子们实用多了,在没走出莫家村之前,莫燃对外面的世界始终是管中窥豹,难得真相,可莫三爷身上却带着外面的气息,而且是一个洞悉世事的过来人。 莫三爷身边只有两个警卫员,听说莫三爷的儿孙都扎根在京城,而且位高权重,大过年的根本没那个时间跑来深山里跟莫三爷共享天伦。 不过前两天莫三爷家里来人了,说是要陪着莫三爷过十五,人家一家团圆,莫燃也就没再去凑热闹了。 前天刚下了一场雪,今天才出了太阳,莫燃正在院子里晒太阳,莫家宝则是把最后的一车雪倒出去,莫燃递了一条毛巾过去,笑着说道: “家宝,就算你再老实吧,我也不好总占你便宜吧?每天来我这儿做苦力,我该怎么变着法子给你工钱?” 莫家宝接过毛巾擦了擦汗,笑的有点傻,“这哪是占便宜啊?俺都习惯了,就算你不在家,这些活儿俺也照样会干,别跟俺提工钱的事情了,这又不是城里。” 莫燃则是挑眉,上下打量了有一下莫家宝,其实莫家宝长的挺英俊的,至少在莫家村里可再找不出第二个能跟他相提并论的人了,哦,不对…… 莫燃看过莫非的照片,莫非得除外。 “钱又不是什么毒蛇猛兽,怎么提不得?再说了,家宝,你可是要娶老婆的,彩礼钱不是钱啊?” 莫家宝本来是被莫燃的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莫燃一露出这种眼神的时候他就忍不住紧张,那眼神有戏谑,有浑然天成的邪气,更多的是让人想看又不敢看的魅力,说不出的感觉…… 可一听莫燃后来说的,莫家宝脸色顿时变的难看了,一副很沮丧的样子。 这下倒是轮到莫燃奇怪了,莫家宝竟然也会变脸?“这是怎么了?”莫燃也不禁反思自己刚才是不是哪句话没说对了。 莫家宝一言不发的坐在了台阶上,直接甩给莫燃一个背影,看上去像在生闷气,莫燃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个莫家宝竟然有这么幼稚的时候。 这个话题已经走到了死胡同,莫燃主动换了个话题,“我知道,你是想当猎人,但我……爸爸早就去世了,我哥现在也没影,猎人并不是一个好职业,随时可能会死。” “俺不怕死。”莫家宝闷闷的声音传来。 莫燃没说什么,其实她有些意外莫家宝如此坚定的回答,但她更加怀疑,憨厚老实的莫家宝几乎没接触过阴暗的东西,他知道死意味着什么吗? 正在这时,几个小孩忽然跑了进来,进门便大喊:“莫燃姐姐不好啦!你家将军快被咬死了!” 莫燃直起身,皱眉问道:“怎么回事?说清楚?” 几个小孩比手画脚的嚷嚷开,可尽说了些没用的,莫燃直接问:“告诉姐姐在哪里?” 一个小孩大声道:“就在小刚家后头呢!那个大狗可凶啦!” 莫家宝也走了过来,他看到莫燃生气,哪还记得刚才的事情,“俺知道在哪,俺带你去!” 莫燃点头,正要出门时忽然返身跑回家里,在莫家宝诧异的眼神中拿了弓箭和一个背包,冲还在愣神的莫家宝道:“家宝快带路!” 009. 两箭! 莫燃和莫家宝匆匆赶往出事地点,远远的便看到一辆军用路虎拦在路中间,挡住了前面正在发生的事情,但能听到两条狗此起彼伏的嘶吼声,一声比一声凶狠! 莫燃斜挎着背包,将弓提在了手中,忽然越过了道路一旁的沟渠,从下面飞快的抄过去,莫家宝回头一看,却见莫燃动作极其敏捷的奔跑,疑惑更甚,但看到前面过不去,也马上去追莫燃。 没了那辆路虎阻挡视线,莫燃很快看到正撕咬在一起的两条狗,将军几乎浑身是血了,它的对手是一条藏獒,身形是它的两倍大,前爪跳起来按在将军身上,将军几乎很难掌握主动权! 藏獒的先天优势太强了,况且被激发血腥的藏獒通常是不死不休的,普通的狗在藏獒口中几乎没有一战之力,将军现在那副狠劲倒是罕见。 “靠!这山沟沟里竟然有这么凶猛的狗!库巴已经跟它打了很久了!这也太精彩了!不行,那只大黄狗就这么被咬死了怪可惜的,虎子你能不能让库巴停下来?” “不行,库巴杀红眼了,停不下来!小姐你能不能待车里去,别出来凑热闹了!” 莫燃抽空看了一眼说话的人,其中一人是陈虎,另外一个是个女子,而且是个很美的女子,高挑的身形站在车门口,一身皮衣勾勒出女子姣好的线条,如此看去多了几分飒爽的英姿。 只是她此刻两眼放光的盯着正在厮杀的两条狗,那看戏的心态让莫燃心下不爽。 弯弓搭箭,莫燃紧紧盯着藏獒,缓缓将弓弦拉满,在它又一次把将军扑倒在地的时候,右手松开,那羽箭带着破风之势而去,深深扎入藏獒的右前肢! 藏獒被那冲力推的后腿几步,却更加狂躁的怒吼一声,显然刚才那一箭把它激怒了,在它还想扑向将军的时候,又一箭紧随而至!正中它的左前肢! 藏獒虽猛,带伤能战,但莫燃刚才那两箭几乎把它的两条前肢射了对穿,这会儿那藏獒往前一扑,光是怒吼着,尝试了几次却是站不起来了。 这变化发生在瞬息之间,情况飞转,等陈虎和那女子反应过来去找放冷箭的人时,却见枯黄的野草后面,一个单薄的身影挺直的站在那里,扎起的头发此刻有些凌乱,碎发拂在那张苍白的小脸上。 左手提着一把弓,身上则斜跨着一个方形的包,许是出来的着急,少女身上只穿了一件淡黄色的毛衣。 陈虎认得莫燃,但是这一刻的莫燃给人的感觉太陌生,刚才那一闪而逝的杀气是他的错觉吗?陈虎皱着眉头打量,没说话,而那身穿皮衣的女子则是惊了,这山沟沟里哪来的这么特别的姑娘?! 而莫燃已经越过沟渠走过来了,那藏獒似乎也认出这就是伤它的人了,伏在地上还凶狠的对莫燃低吼,张嘴想把前肢上的两条羽箭咬断,可一碰就疼的呲牙咧嘴。 相反,见到莫燃后将军却是异常兴奋,跳起来就想往莫燃身上扑,被莫燃给吼住了,将军呜呜两声停在莫燃面前,仰头看她,尾巴甩的别提多高兴了。 莫燃蹲下来查看了一下将军的伤势,掉了不少毛,也开了不少口子,血流的多,但没有致命的伤口,相比较而言,被射了两箭的藏獒其实凄惨多了。 “莫燃,原来你会射箭!”而且箭术了得! 陈虎已经查看过藏獒的伤势,两只箭几乎射在了完全对称的位置,前肢靠上,肌肉发力的地方,很有效的阻止了藏獒再进攻,而且这力道快赶上子弹了…… 如果莫燃刚才想要藏獒的命,估计也没问题…… “哇!这弓好复古!美女,这箭真是你射出来的?太炫酷了!能不能教教我啊?先让我摸摸这弓也成啊!” 那女子则是兴奋的跑到了莫燃面前,伸手就想摸弓,莫燃正好起身避开,微笑说道:“不好意思,我要先带将军回去上药,二位也尽快处理那条藏獒的伤势把,不然可就废了。” “啊?”那女子一愣,诧异的看着莫燃,下意识的觉得莫燃的笑很疏离,眼神看向陈虎,似乎在询问他藏獒伤的真那么严重? “这箭得赶紧取下来,小姐我们先回吧。”陈虎说道,随即看向莫燃,“今天这是意外……算了,等处理好了库巴,改天再找你说清楚。” 虽然跟莫燃相处没几次,但陈虎对她的脾气也稍有了解,莫燃今天显然是生气了,而且他一向知道,虽然莫燃看想去跟十五岁的小姑娘似的,可绝对不能真把她当小姑娘糊弄。 那皮衣女子还想跟莫燃套近乎,可奈何不能放着藏獒不管,便去开车了。 等他们离开,莫燃才摸了摸将军的头,“别跳了,那血是别人的啊?走吧,回去上药。” 最后看了一眼快消失的路虎,莫燃轻轻蹙眉,来到这个世界后,莫燃真正接纳的就只有将军,一条狗而已,因为动物,尤其是忠诚的动物,它们的忠诚比人来的更真实,更牢靠。 所以在看到将军浑身是血的时候,莫燃最想做的是一箭射穿那只藏獒的眼睛!可在看到那辆车和陈虎之后,她便知道,这藏獒是莫三爷家的。 打狗还得看主人,她只好手下留情。 陈虎明明就端着枪站在一旁,可他显然不会对藏獒开枪,如果不是她出现阻止,最后死的一定会是将军。 所以那两只箭,莫燃真的是手下留情了。 “呜呜……” 将军可怜兮兮的呜咽,时不时舔舔莫燃的胳膊,眼巴巴的看着莫燃,平时莫燃不让它放肆,也不知道这厮是不是因伤之便大占便宜。 莫燃熟练的把将军受伤的地方裹上纱布,“现在知道疼了?你是只看门狗,竟然跟藏獒打架,那不是在找死吗?” “汪!呜呜……”这一次将军的反应大了点,似乎不满意小主人这么看扁它。 莫燃拍了它一巴掌,“别不服气,你差远了!不过,我可以教你怎么打败它。” 将军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仿佛能听懂莫燃的话一样,摇着尾巴高兴的看着莫燃,汪汪叫了几声,似乎迫不及待想要学似的。 莫燃则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道:“等你伤好了再说吧。” 而从始至终,莫家宝都安静的跟着莫燃身后,帮她递递剪刀纱布什么的,一言不发,可双眼却莹莹发亮。 010. 神秘老头儿 将军挂了彩,但它要是早就知道今天会被一只疯子大狗咬伤的话,再给它一次机会,它也还是会选择义无反顾的去被咬的!因为小主人破例让它住在家里了!这是平时绝对不会发生的事情! 它有了一个临时的大窝,有了可爱的小棉垫子,虽然身上的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伤口时不时的疼,但这一点都不会影响它的好心情! 莫燃在桌子上吃饭,她的午饭很简单,只是打卤面,这是她目前为止做的最可口的饭,将军在她脚边趴着,爪子扒拉着一根羊腿骨正啃的不亦乐乎。 而莫家宝今天也反常的留下来吃饭了,一顿饭吃的很安静,饭后是莫家宝积极的洗了碗筷,之后莫家宝重新坐在莫燃对面,眼神灼灼的看着莫燃。 莫燃隐约猜到莫家宝想说什么,虽然她很想回避,但她已经见识过莫家宝的倔脾气了,避之不谈好像并不明智,“家宝,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莫家宝等这句话已经很久了,立刻就道:“莫燃,你教俺射箭吧!” 还真直接…… 莫家宝并非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傻头傻脑,他有几分见识,今天莫燃射出的那两箭,那准头,那力度,那弯弓搭箭的果断,根本就是一个身经百战的老猎手! 这样潇洒的动作他只在莫修杰身上看到过,连莫非都做不到!他方才知道,莫燃虽然忘记了许多事情,但也许脑海深处并没忘记莫叔教过她的身手! 只是没想到,莫燃如此深藏不露! “家宝……”莫燃看着莫家宝跃跃欲试的神情,知道她劝也无用,沉默一会道:“如果是别的要求,我可以毫不犹豫的答应你,但我已经说了,猎人是个很危险的职业,如果你非要坚持……你先让福贵叔和婶子还有你的两个姐姐同意再说。” 听到有缓和的余地,莫家宝本来还很高兴,可听完之后顿时摆出了一张苦瓜脸,莫家宝是家里唯一的儿子,全家都指望他传宗接代呢。 这些年他不肯离开莫家村为的就是让莫修杰收他做徒弟,这个梦想在莫修杰去世之后破灭了,可莫家宝却无论如何都放不下做猎人的梦想。 两年多了依然耽搁在村里,好多像他一样的同龄人已经结婚生子,他的家人也劝过他不知多少次了,可莫家宝太轴,旁人说什么都不管用。 可话又说回来,莫家宝也知道家里人是为他好,为了梦想一直违逆自己的家人,他自己也不好受,现在让他再去争取家里人的同意,他都可以想象爹娘气急败坏的样子了…… 莫家宝垂头丧气的离开了,但走的时候仍然丢下一句“俺会说服爹娘大姐二姐的”。 莫燃叹了口气,莫家村远离尘嚣,村民们虽然一年四季过着平淡的生活,可亲人俱在,柴米油盐,这是她奢望都奢望不来的…… …… 夜里,莫燃睡的很不安稳,梦境中再一次目睹亲人惨死,冷汗浸湿了莫燃的睡衣,可是梦中的情形一变!莫燃被拽入了一片漆黑而空洞的世界! 熟悉的压抑感和阴森的气息,莫燃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起来,目光如电,警惕的四下看去。 这跟上次被白狼袭击的梦境一模一样!就在莫燃以为还会经历一场恶战的时候,黑暗中却忽然传来一个愉快的笑声: “哈哈,小姑娘不要紧张,上次是我老头儿疏忽,竟然让一只小妖混了进来,不过你放心,这一次不会了,那小妖法力有限,上次闯进来已经消耗了太大的法力,不将养几个月是缓不过神来的!” “你是说那只白狼是妖?而且还会来找我?”莫燃抓住了她感兴趣的,皱眉问道,这一次对方的声音很清晰,不得不说的是,听到白狼不会出现,莫燃紧绷的神经立刻放松了许多。 “哈哈,对啊……”听得出对方那略带苍老的声音中满是愉悦。 “它来是要我的命,那你呢?你又是谁?”莫燃紧接着问道,来不及去思考这其中的真假,毕竟一只白狼竟然是妖,而且闯进她的梦里要杀她这种事情太过离谱,而她又下意识的相信了…… “哈哈哈,老头儿我当然是来救你的!而且也只有我能救你!小姑娘,来村口戏台,马上!”那老头儿大笑一声,却不再回答。 莫燃沉下了眼,“你上次也这么说,如果你是缺钱的话,麻烦直接说一声,我明天买好了纸钱再去,你就不用打搅我的美梦了。” 虽然觉得离谱,但莫燃还是猜测对方就是疯老九,不然村口戏台再没有别的猫腻了。 而对方竟也没有反对莫燃的猜测,只大笑不止,“谁说老头儿我缺钱了?老头儿我又不住地府,要那些冥钱作甚?再说了,地府通货膨胀厉害着呢,你烧一卡车钱过来都不如带一只烧鸡!谁要那些破钱!” “既然这样,那就好走不送了。”莫燃淡淡的说道,她并不认为跟一只似乎是鬼的老头儿多说有益。 那老头儿却没理会莫燃,那自始至终都欢快的语调很欠揍的说道:“小姑娘口味挺重啊,整天梦里刀光剑影,血流成河的,竟然以此为美梦,啧啧……” 莫燃的眼睛顿时变得犀利,气息也变得危险起来!充满敌意的望着深深的黑暗,那老头分明是偷看了她的梦境! 对自己的话产生的效果,那老头似是并无察觉,大笑的声音渐渐远去:“哈哈哈……小姑娘,想知道杀你满门之人是谁,就来村口戏台!” 莫燃猛的惊醒!双拳紧握,黑暗中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风云变幻,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梦中的老头最后说的那句话。 猛的掀开被子下床,动作飞快的套上衣服,她脑海中只剩下那句话,重生以来,虽然决定报仇,可连她自己都知道,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乍一听到有人知道那些人的来历,莫燃根本顾不得真假,也不管对方是人是鬼,她一定要去会会! 现在是深夜两点,天空中繁星密布,但夜寒如冰,四周静悄悄的,莫燃只带了一把匕首和一个手电筒就一头扎进了夜里。 将军想跟莫燃一块去,可被那扇门毫不留情的拍在了家里。 011. 进我莫家门,是我莫家人 前两天刚下了一场雪,戏台外面的空地根本不会有人清理,莫燃一路跑着来到戏台,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雪地中,融化的雪水湿了鞋袜,冷的莫燃一个劲儿的发抖。 尤其是站在戏台中的时候,阴冷的感觉包围过来,里面太黑,莫燃打开了手电筒走到了疯老九的棺材前面,地上还留着少许头七时烧的纸钱灰屑,其它什么变化都没有。 山中的夜晚太冷,莫燃浑身都忍不住打颤,平息了一下跑了半天的呼吸,“我已经来了,你是人是鬼,都该现身相见了吧?” 声音在空旷的戏台回荡,面对着一口棺材,再加上这戏台据说很不吉利,过去戏班子变戏法时闹出过人命,后来陆续发生过很多闹鬼的事情,使得这戏台更加阴森诡异。 回音一圈圈消失,而随之而来的安静更加折磨人的心智,莫燃告诉自己不能走,她一定得等着,就算等到天亮,她也要探个究竟! 不知道过了多久,莫燃感觉身体冻的快不是自己的了,才忽然感觉一阵风吹来,莫燃猛的打了个哆嗦! 后台只有一个小门通往外面,风根本吹不进来!而这风阴森森的,直吹的人毛骨悚然,更像是传说中的阴风! 莫燃握紧了手电筒,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周围忽然暗了许多,只留下手电筒笔直的光线照在棺材上,灯光下的尘埃清晰可见。 那阴风还在吹,忽然!手电筒连闪了几下,诡异的熄灭了! 莫燃没有太惊讶,她在站在这里时就已经准备好面对任何意料之外的情况了,即便是看到一群厉鬼,即便今天小命不保,那也是她选择的! 黑暗中莫燃根本无法掌握主动权,干脆以不变应万变,一动不动的等着。 半晌,视线中猛的一亮,七簇火光跳跃着漂浮在后方,照亮了黑暗中的情形,莫燃则是瞳孔一缩,紧紧的盯着棺材上面坐着的人! 真是疯老九!他的打扮跟生前无异,破旧的棉袄穿在身上,蓬头垢面,翘着腿吊儿郎当的坐在棺材上,这会儿正扶着下巴打量莫燃。 “你怎么知道我有大仇未报?又如何知道我的仇人是谁?” 莫燃才不管这个疯老九为什么会以这种方式出现,生前的他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开门见山的问了她迫切想知道的。 “呵呵呵,小姑娘不要急,这么大的事情总要慢慢道来,急性子可办不了大事的。”那疯老九翘着的腿一抖一抖的,嘿嘿笑的那两声颇有些猥琐。 莫燃看了看他,老头儿脚上并没有穿鞋,一双脚黑的跟煤球似的,衣服上的棉絮时不时的飘下来一团,杂草一般的头上还有不明物体窜来窜去。 莫燃很怀疑她是不是病急乱投医了,这老头浑身上下看上去没一处靠谱的。 不知道是不是莫燃的眼神太过直接,疯老九忽然气急败坏的跟莫燃吼道:“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小姑娘以貌取人可是会吃大亏的!” 莫燃不以为意,但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说道:“你叫我来有何事?如果是我能办到的,一定全力以赴!” 莫燃想挖出疯老九口中的秘密,但她清楚,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她必须以相应的代价来换。 疯老九继续吊儿郎当的晃着腿,但显然对莫燃的识时务满意了很多,口中嘟囔:“都怪莫三儿那个小气鬼,连个寿衣都不给老头儿我准备,害我这副样子见人……” “你这小姑娘心里指不定怎么腹诽我呢,也就老头儿我大度,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莫燃默默的听着他自言自语,过了一会儿才见那疯老九忽然从棺材上跳了下来,一只手猛的抓向莫燃!莫燃心中一惊,可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对方的动作太快!快的她看都看不清! 疯老九扣住莫燃的肩膀,轻轻一带,眼前闪过几秒钟的黑暗,等视线再次清晰时,莫燃惊讶的瞪着眼前的一切。 庄严肃穆的祠堂,左右烛架上无数长明灯将祠堂的每个角落都照的清晰无比,黑色大理石的地面上光可鉴人,一排蒲团整齐的摆在下首。 而正面是四五米高的灵位墙,一个个木质的灵位整齐的摆放,粗粗看去根本看不出有多少!那数不清的灵位也让这祠堂里充斥着一股说不出的凝重和压抑。 随便扫了几个灵位,却发现都是姓莫!莫燃正自疑惑,膝弯却是一痛,不由自主的跪在了面前的蒲团上,紧接着手里便被塞了三炷香,已经被点燃了。 而疯老九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莫燃旁边的一个蒲团上,冲莫燃抬了抬下巴,“到了祖宗的灵位面前,还不赶紧磕头上香,愣着等祖宗给你发红包吗?” 莫燃端着香没有动,“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你莫家人。” 疯老九则不以为意,“进我莫家门,就是我莫家人,谁管你前世是谁?” 莫燃还是没动,疯老九可以不管她的前世,可她不能不管,虽然都是姓莫,但绝对不能认错祖宗!她还不曾亲手将爹爹娘亲的牌位送进祠堂,怎么可以拜别人的祖宗? 疯老九却是摆了摆手,有些嫌弃的看着莫燃,“你这小姑娘看着挺机灵的,怎么这么不开化呢?老头儿我又不是让你叛离祖宗,前世今生本就因果循环,你若分的那么清楚,还怎么在这世界上立足? 再说了,你前世也姓莫,没准多少年前我们两家是一个祖宗呢!老头儿我让你办的事情非比寻常,你要是还想知道仇家是谁,就乖乖儿给我拜!按照我的吩咐做!” 闻言,莫燃盯着疯老九看了几秒,疯老九则浑不在意的晃着腿。 半晌,莫燃把三炷香举在面前,苍白的小脸上满是凝重,“晚辈莫燃,给诸位祖宗们请安了!” 说罢,莫燃恭敬的磕了三个头,然后起身将三炷香插入香炉中。 疯老九的话字字珠玑,她一直弄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以为只是巧合而已,可世间哪有什么巧合?都是某些条件错综复杂的必然结果而已。 也许真是因果循环,而她若排斥这个身份,排斥这个世界,便永远不可能找到真相! 从此以后,她既是莫家庄莫燃,也是莫家村莫燃! ------题外话------ 嗷嗷嗷小可爱你们在吗,让我听到你们的声音!(⊙v⊙)嗯 012. 莫氏碑林! 莫燃盯着面前的众多灵位,试图看清楚最上面那一排的灵位,可实在太高了,排位上面的字又小,她根本看不到。 这才转而看向下面,她找到了莫修杰的牌位,还有莫老九的。 莫燃疑惑的视线转向疯老九,“那你现在算是鬼魂?” 疯老九正吃完一个香蕉,顺手把那香蕉皮扔在了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算是吧,怎么着,小姑娘怕了?” “可能吗?” “嗯,胆量挺大,心思深沉,难得啊难得……” 莫燃看着那些灵位没有动,虽然她不知道疯老九是怎么把她带到这个地方的,但这分明是莫家的祠堂,可她也是看过莫家村的云布的,那上面所写的人物跟这祠堂倒是不尽相同。 准确点说,云布上的少了很多,这祠堂的灵位分明比云布上的多!这样看来,莫家倒像是传承悠久的…… 一个深居山里的小山村,竟然有如此悠远的历史,这本身就很奇怪了…… 而且,记得她在听福贵婶子提起莫三爷那一辈的时候,特地多问了几句他们的事情,那一辈出色的人物被排行十一位,当年战乱时走出村子,后来各自都有了不同的作为,更有几个称霸一方的人物。 可其中除了莫三爷健在,疯老九年前也死了之外,其余的人早已故去,云布上清楚的记录着他们的名字。 可如今莫燃再看这祠堂,分明有几个空白的地方! 比如那人称神算盘的莫老八,还有当年下海的莫十一…… “你没找到的人,就是还没死的,看够了没有?再看下去祖宗们也不会跳出来跟你打招呼,该去办正事了。” 疯老九倒是总能猜到她在想什么,莫老八和莫十一没死…… “还有什么正事?”莫燃回身问道。 这一会儿疯老九已经又解决了供桌上一只黄岑岑的鸭子,碎骨丢了一地,疯老九挺着肚子打了个饱嗝,就在衣服上抹了抹满手的油,吃饱喝足才道:“重要的事情当然放在最后。” 说着,疯老九朝着莫燃嘿嘿一笑,“小姑娘,带你去长长见识,你准备好了吗?” 虽然那扑鼻的烤鸭还有疑似大葱的味儿,加上疯老九猥琐的脸,满嘴的黄牙,这一切都让莫燃后仰着头嘴角忍不住抽搐,但意外的,对于故作神秘的疯老九,莫燃心中燃起了一丝自己都说不出原因的热血。 “当然,我很期待!”莫燃顺从自己心里所想的说。 “哼哼,诚实,老头儿我喜欢。”疯老九哼哼两声,忽然一转身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上,手中掐了几个奇怪的手势。 祠堂四周蹲立的几座铜质兽相猛的射出几道金光!汇聚在疯老九的手上!而疯老九那张猥琐的脸上顿时变得异常凝重! 那金光直刺的莫燃睁不开眼睛,但她还是努力的看着,隐约看到疯老九不断的变换手势,而后不久,他面前忽然出现一个水波一样的平面! 刚开始只有镜子那般大小,渐渐的,那水波不停的扩散,直到有一人高时才堪堪停住! 疯老九猛然断喝一声“开!”然后便听他头也不回的道:“莫燃过来!” 莫燃立刻上前,而疯老九顺手扣住莫燃的肩膀,带着她往那水波一样的平面一扑!浑浑噩噩一阵,似乎过了有一阵,但又好像只是瞬间,莫燃再睁开眼时,已然离开那祠堂,又是一个奇怪的地方! 静静打量了一下四周,这里似乎有着永远化不开的昏暗,永远打不破的宁静。 望不到边际的空间之中,隔绝了一切人类的行迹,这里有的只有——碑,没错,是碑! 这分明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碑林! 大大小小的碑一排排一列列还算整齐的分布着,碑上面只有简单的字眼,莫燃大约扫了近处的几个,却见其中一个石碑之上刻着《霹雳掌》,另外一个上刻《叠云剑》,还有《纵横八甲术》。 这是……武林秘籍?莫燃不可抑制的想,这些名字听上去很像一些功法,可哪有把功法刻在碑上的?而且只有名字,没有正文! 莫燃忍不住看向疯老九:“你是不是应该给我解释一下?” 莫燃想要知道的太多了!她可以淡定的接受她被一个鬼魂带来带去,可以接受凭空出现的祠堂和碑林,但她总要知道,疯老九刚才使出的能量是什么?带她来碑林的目的是什么? “嘿嘿,来到莫氏的碑林,足够你这小姑娘骄傲一辈子了!”疯老九的腿一直在嘚瑟的抖着,好像他拿出的是多令人垂涎的宝贝。 他晃悠着走到一个石碑前,摸了摸上面那《叠云剑》三个字,口中悠悠介绍:“这叠云剑可是天级中等功法,若学有所成,一剑能穿云破雾,堪比惊雷!千金不换的功法! 至于这纵横八甲术,虽是地级下等功法,但奇门遁甲之术本就不能与战技一概而论,若真能领悟其中精髓,即便在人吃人的须弥界之中,也能横行无忌……” 疯老九的样子虽然嘚瑟,可那些话从他口中毫不卡壳的说出来,竟有一种微妙的睥睨。 莫燃眼眸深深,虽然她听不懂所谓的天级、地级是什么,虽然她难以想象堪比惊雷是何种境界,虽然她不清楚须弥界是什么东西,可这天书一般的内容还是让莫燃激动不已。 莫燃安静的听着,但她隐隐知道,一扇她从未触碰过的大门正在她面前缓缓打开! 013. 尽情挑选! “莫燃,你想不想知道你的仇家是谁?”半晌,疯老九停下来问道,指名道姓的称呼,本身就正经了许多。 莫燃瞳孔一缩,双拳紧握,“做梦都想!” “哈哈哈……”疯老九忽然间仰头大笑,而且笑声不止,没过一会儿,干脆弯着腰捂着肚子根本没有停下来趋势。 莫燃的气息变得有些危险,这是她的伤疤,可疯老九却拿来当笑料,被糊弄了这么久,莫燃才第一次有了想杀人的感觉! “很好笑吗?疯老九。”莫燃阴测测的声音响起,“既然这么好笑,你继续吧,你所谓的正事也不必说了,我就是为了复仇而来,我看你是找错人了。” 疯老九的笑声戛然而止,扶着石碑直起身来,脸上憋的通红,“小姑娘别这么快动肝火,过去的事情改变不了,轻松一点面对有何不好? 老头儿我选中你,就是因为你这丫头智勇非凡,一身血仇却如此隐忍,没有叫仇恨蒙蔽了双眼,本性依旧,心性之坚定实属罕见,若非如此,在修炼的路上也决计走不长远。” “修炼?”莫燃的语调上扬,联合种种迹象,她已经有了粗略的猜测,“你是要让我修炼?而且你方才使出的能量,应该就是法术吧?你是修者?而我的仇家……也是修者?!” 爹爹曾经跟她说过,修者是方外的高人,甚少插足普通人的生活,如果他们不想让人看到,那便无论如何都不会留下足迹。 可修者拥有惊天动地的能量,实非普通人能比,她怎么都想不通,那所谓的方外的高人为何会那样残忍的灭她满门! “你很聪明!”疯老九眼中精光一闪,对于莫燃的冷静心下赞许不已。 “我的仇家是谁?我该怎么找到他们?” “呵呵,老头儿我刚夸了你,你就沉不住气了,修者不许插手普通人的事情,可他们却敢大摇大摆的杀你一门老少,背后的势力可见一斑!你现在,人一根手指就能弄死你,问这些有什么用?急着去送死吗?” 疯老九话音刚落,却见莫燃直挺挺的跪了下去,膝盖接触地面,发出沉闷的“砰”。 莫燃恭恭敬敬的冲着疯老九磕了三个响头,抬头时额头上已经青紫一片,莫燃懂了,她现在根本没资格说报仇,她连自保都是问题! 想要报仇,就要成为比仇家还要强的人!而她现在应该做的,就是跨进这扇修炼的大门,以后不管多曲折,她都要走下去!坚定不移的走下去! “晚辈眼拙,没看出前辈才是真正的高人,还请前辈指点迷津,晚辈愿拜前辈为师,还望前辈不弃!” 疯老九眯着眼看着莫燃这一系列动作结束后,忽然跳起来坐在了石碑上,晃着腿说道:“老头儿我说了,进我莫家门,就是我莫家人,我带你来碑林自然有我的用意,你别急着拜师,我不能也不会收你做徒弟,你这头恐怕是白磕了。” 莫燃没有坚持跪着,但她却道:“但这三拜前辈也受得。” 疯老九嘿嘿一笑,“这话没错,要不是遇到老头儿我,你恐怕一辈子都鬼打墙呢。” 那猥琐的笑声一出口,莫燃心中的尊敬险些崩塌,勉强维持着淡定看向疯老九,“我现在该怎么做?还请前辈指点一二。” “这指点嘛……”疯老九拿着一根小树枝闲闲的剔着黑乎乎的指甲,拉长了尾音,吊足了莫燃的胃口才道:“修炼一事非同小可,你当真要听老头儿的?” 莫燃心急报仇,在她见识到疯老九的能力,又得知仇家是修者之后,她迫切的想要修炼,可她不理解为什么疯老头不让她拜师。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听疯老九的口气,难道有什么巨大的陷阱等着她? “凡人与修者注定是两个世界,如若没有引路人,凡人一辈子都不可能踏进修者的圈子。”见到莫燃这么快就冷静下来,疯老头眼中精光一闪,状似无意的提醒了一句。 莫燃眉头一皱,她如今身负血仇,前世一切尽皆埋葬,今生重来也是孑然一身,有何可图?有何可怕? 想着,莫燃铿锵的声音已然落地:“还请前辈赐教!” “嘿嘿……咳,既如此,你且看这块石碑。” 莫燃看去,却见疯老九的手放在那块刻着《叠云剑》的石碑,不消片刻,那苍劲的叠云剑三字渐渐隐没,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金色的小字。 不用想也知道,这些字就是那功法的内容了! 疯老九收回手,没过几秒钟,那石碑竟然恢复了原样!那些小字似乎不曾出现一般! 这一次不用等莫燃问,疯老九便先行解释了:“修者与凡人的不同之处便是在于,他们能够炼气沉海,洗筋伐髓,这气、便是灵气,这海,便是轮海,是人体下丹田所在,轮海的大小代表着一个修者最基础的实力。” 这一个个生僻的字眼灌入莫燃的脑海,她皱眉看着疯老九手中出现的那一团白色的雾气,那就是、所谓的灵气? “而这功法嘛,则是作为将灵气以战斗的形式外放出来的必要辅助,所以说功法是每个修者一生当中至关重要的选择,如果将修炼比作大树,这轮海是根,功法便是树的主干了。” 疯老九等着莫燃的反应,莫燃则道:“我懂,那这功法的选择便是要慎之又慎了。” “嘿嘿,那是当然!”疯老九正经不了几秒,“不管在哪里,功法都掌握在一些修炼世家或者大门大派手中,珍贵的功法根本不可能流传在外! 要说这功法是分等级的,由低到高依次为人级,地级,天级,圣级,神级,每一级又分上、中、下三等。 如你所见,这碑林便是莫氏的藏书所在,每一块石碑都是一本功法,哼哼,老头儿我毫不夸张的说,就算你寻便了须弥界,也再找不出比莫氏碑林更大的藏书之所了!” 说这话时疯老九的下巴几乎要抬到天上去了,莫燃的视线掠过一块块厚重的石碑,眼眸中像是隔了千重雾,不知在想什么。 “等级越高的功法越是难得,如今恐怕一本地级高等的功法就能撑起一个庞大的修炼世家了,而我莫氏碑林当中,最次的功法也是地级下等,人级功法都入不了我莫氏碑林!” 疯老九神色傲慢,可他有傲慢的资本!可莫燃疑惑的是,为何莫氏坐拥如此大的宝库而不加以用之? 疯老九跳了下来,让莫燃把手放在石碑上,莫燃依言去做,却听疯老九说:“嘿嘿,每一本功法都是有生命的,你要集中你所有的精神力,想象与这本书沟通。 如果你成功了,功法的内容就会自动显现,而这功法自然也可以属于你,碑林中不乏圣级功法,你都可以尽情的挑选!好了,开始吧!老头儿我看好你哦!” 014. 你太弱了 莫燃望了望疯老九忽然离开的地方,在她意识到疯老九是要助她修炼时,说不激动不亢奋是骗人的,可在疯老九嘿嘿笑着让她尽情挑选的时候,莫燃还是下意识的觉得不对劲。 碑林之中功法无数,就好比忽然间被扔进了一座金灿灿的宝库,随手一捞皆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可真有那么简单吗? 莫燃回头,简单与否,试试不就知道了? 深吸一口气,想着疯老九刚才说的话,将手放在石碑上,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眉心之间,再试图传达到石碑之上。 她虽不是修者,但前世练习内功时往往需要意念相佐,短时间内集中注意力对于莫燃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可在几秒钟过去,几分钟过去之后,石碑毫无动静! 莫燃收回手,刚才疯老九只不过用了几秒钟,看来她是首战失利了,面无表情的走向下一个石碑,重复刚才的动作。 半晌,莫燃再度收手,走到下一个石碑…… 终于,不知道在第几个石碑上宣告失败之后,莫燃平静的面容之上出现了裂痕,要么就是那个不负责任的疯老九没有说清楚,要么就是疯老九根本是在耍她! 莫燃自小缺乏耐心,为此没少被爹爹和娘亲罚,但她的领悟力向来超凡,莫燃一点都不认为问题是出在她的身上! 转身朝着最初的方向走去,那里疯老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又回来了,而且带回来一桌丰盛的菜肴,这会儿疯老九正一只脚踩在另一个椅子上,另外一条腿不停的抖着,手里举着一只硕大的鸡腿啃的不亦乐乎。 等莫燃坐在他对面,疯老九眼皮都没抬,塞了满嘴食物口齿不清的哼哼:“噶么怪够卷搞了?” 莫燃勉强分辨出他说的是“这么快就选好了?”,她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桌子上的菜,把还没被疯老九荼毒过的一盘清蒸鱼和乌鸡汤,还有两盘蔬菜小炒端到自己面前,取了筷子来吃。 大半夜从家里出来,到现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还真的饿了。 “从哪偷了这么多东西?”莫燃夹了一块鱼放进嘴里,鲜嫩可口,这鱼显然是出自村口外的冰湖,年前,村民会专程在冰湖之上打鱼,把鱼保存起来留作正月吃。 “跑了好多人家,这么美味的东西,到了那边可就吃不上了,现在是吃一顿少一顿……”疯老九咽下口中的东西,喝了一大口酒,“说什么偷啊?多难听啊,这就当他们孝敬老头儿我的了……” 半晌,等莫燃吃饱了,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对面仍然左右开弓大吃特吃的疯老头儿,终于阴森森的开口,“疯老九,你是真以为我没修炼过就不懂修炼的规矩,还是说你以为我真有那么好的脾气让让你捉弄?” “嗝……”不知道是不是对面传来的冷气太强,疯老九一噎,灌了好几口酒才顺过气,“小姑娘这是怎么了?不就才试了一会儿吗?不就没成功吗?修炼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要不然也不会有一耗就是百年千年了是吧?这才刚刚开始你就受不了,以后的路老头儿我可替你担心啊……” “说的好像挺有道理……”莫燃依旧冷笑,“如果这些功法这么容易得到的话,那随便一个普通人不都可以?那还有何珍贵可言?再说这碑林大的离谱,就算我在这里待一年两年也绝对不能一一试过,这就是你的诚意?” 疯老九的眼神闪了闪,嘿嘿笑着打哈哈,“修炼讲究缘分,你都还没试……” 莫燃站起身来,端走了疯老九正伸手去夹的鳝鱼,在疯老九转向猪蹄时再次先一步拿走,接连几次被抢了菜,疯老九悻悻的收回了手。 摇晃着站起身来,油滋滋的手在破棉袄上随便擦了几下,嘴里嘟囔,“这么聪明干什么……修炼又不在这一天两天,陪老头儿我在这里大吃大喝不挺好的吗?” 莫燃盯着疯老九晃晃悠悠的背影,听他似有若无的声音,不知道是种什么滋味,疯老九身上的秘密太多,可她在疯老九面前却是透明的。 疯老九知道她的前世今生,所以不管疯老九是人是鬼,莫燃都不怕,反而觉得无比轻松,疯老九也许很强大,动动手指就能让她消失,可她就是相信,疯老九不会杀她,就像真正的长辈那样,人老了心却像小孩,莫燃不需要顾忌什么…… 却见疯老九停在碑林前面,双手掐诀,很快,却见一阵金光快速的在碑林上空蔓延,没过多久便将整个碑林笼罩其中! 而紧接着,所有石碑上面几乎同时出现密密麻麻的金色小字! 莫燃瞪大眼睛看着,她花了那么长的时间一个都没有征服,疯老九竟然能够做到这种程度!他究竟是什么人! 那金光之中透出的能量竟有种让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好在只是瞬间,疯老九便收回了手,刚才那震撼的情形也顿时消失。 疯老九转身,眼神无奈的看着她,还没说话就是一声长长的叹息:“小姑娘啊,我查看了整个碑林之中所有的功法……奈何,你实在是太弱了,碑林中几乎没有能供你修炼的功法啊……” 莫燃嘴角抽搐,自她有记忆以来,还是第一次被人冠以“你太弱了”这种话…… “你不觉得现在说这种话已经太迟了吗?” “唉,是啊,所以只有一条路能走了……” 015. 契约功法 莫燃望着疯老九脸上勉为其难的表情,用了很大的意志才控制住自己想揍人的冲动,她就不信疯老九没有想到现在这一步!没准都是他计划好的,还有心情在她面前演! “什么最后一条路?只要不是死路一条,我都可以试一试……”莫燃几乎是咬牙切齿说的。 疯老九好像就等着莫燃这句话呢,嘿嘿一笑,一闪身过来抓住莫燃,紧接着一阵风一样卷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莫燃站定,四下一看,发现还是在碑林,只是没有在刚才那罗列整齐的石碑中了,而是来到距离碑林很远的一个小土丘,莫燃自然而然的注意到了土丘上孤零零的石碑。 相比起碑林中的石碑来说,这块石碑不仅位置特立独行了点,长的也跟别的石碑不太一样,实在是太——寒碜了点。 没有霸气的赑屃基座,没有精致的云纹雕刻,只有那么干巴巴的一块碑斜斜的立在地面,有几块石头垫着,石碑左上角还缺了一块。 莫燃绕着石碑看了一圈,前后一样,没有刻字,看上去像是一块早早被丢弃的半成品,莫燃看向疯老九,声音忍不住拔高,“别告诉我这就是你说的最后一条路!” 疯老九没有说话,只顾着剔牙。 莫燃忍无可忍的转身离去,“看来我已经没必要继续跟你玩下去了,就当我莫燃天真的相信了你一个孤魂野鬼竟然是方外高人!入什么莫氏宗祠!修什么炼!报什么仇! 我莫燃宁愿一辈子鬼打墙,撞的头破血流也犯不着跟一个疯子在这发疯!” 莫燃不知道出口在哪里,但她一刻都不想看到疯老九那不靠谱的嘴脸了,莫燃讨厌拖拖拉拉的事情,更讨厌遮遮掩掩的行径。 当初因为这个没少在江湖上吃亏,虽然长大后沉稳了许多,但有些脾气是骨子里的,是天生的,没法改! 等莫燃走出老远,疯老九闪身追了过去,“小姑娘……莫燃啊……怎么就发这么大脾气嘛?刚才是你不让我说话的,你别看那石碑额……其貌不扬,其实那石碑可邪乎了!是这碑林中的……镇林之宝!对,就是镇林之宝!” “呵,好笑了,我太弱,连一个地级下等的功法都搞定不了,哪有资格碰你们莫氏的镇林之宝?您还是另找他人吧!” 疯老九见莫燃是真的生气了,一字一句充满了讽刺,摸了摸鼻子跟在后头,“莫燃啊……我这回说的可是真的,你就试试呗,不试怎么知道呢?” “没那个必要!莫燃有自知之明,就不自取其辱了!” 疯老九急了,“小姑娘脾气还挺倔,老头儿我好不容易见到个人,跟你开几个玩笑,你理解理解老头儿我九辈子只能自己跟自己玩儿的可怜嘛……莫燃啊,你先停住!” 莫燃脚步不停,疯老九说话从来不说前因后果,总让莫燃一头雾水,现在她根本不愿意听更不愿意想了。 眼看莫燃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不搭理他了,疯老九抓了抓他那乱蓬蓬的头发,“难道你不想报仇了?” 莫燃没有理会。 “难道你不想回你的大齐王朝了?” 莫燃脚步稍稍一顿,略有迟疑。 “……难道你不想见你的父母亲人了?!” 莫燃猛地回身,眼神如鹰隼,尖锐的刺向疯老九,声音也如刀锯拉扯的嘶哑:“你说什么?” “咳咳……”疯老九眼神左躲右闪,奈何莫燃逼问的视线如影随形,最后,他支支吾吾的道:“人死灯灭,那是凡人的道,你若能修炼到自由进出鬼域,从地府之中要些魂魄出来,你父母亲人自然能重获新生……” 莫燃紧咬着下唇,眼眶红的渗血,激动到浑身颤抖不止,如果这是真的,如果还有挽回的余地,那别说是修炼,就算让她现在去走刀山火海,她也绝对不眨一下眼睛! “你……说的是真的?”那声音之中难言颤抖。 疯老九乱发后的眼睛定定看着莫燃许久,心中叹息一声,沉重的点了点头,“千真万确。” 闻言,莫燃二话没说,返身回到了刚才那小土丘。 疯老九跟了上来,“你猜的没错,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拥有功法,修者要在修炼到一定的程度,有了足够的根基时,才能选择,所以这碑林虽大,功法虽多,但你能驾驭的却是没有…… 唯独眼前这座石碑,只有有缘人才能被它认可,莫燃,你是否愿意一试?但你可要想好了,你若决定了,那么不论结果如何,你都要承受。” 静静的听完疯老九的话,莫燃根本没有思考,手已经放在了那块残破的石碑上,闭眼凝思。 疯老九退开几步,身体忽然站的笔直,那猥琐的眼神此刻一眨不眨的盯着石碑,屏住了呼吸,他看起来比莫燃都要紧张万分! 过了半晌,只见那石碑猛然闪现一阵冲天的金光!将莫燃的身形笼罩在内,整个碑林都剧烈的颤抖起来! 疯老九又是后退老远,稳住身形后激动万分的看着,口中语无伦次的低喃,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许久,等那可怕的金光散去之后,疯老九闪身过去,却只见莫燃脸色苍白的躺在地上,已经失去了意识。 016. 这就是镇林之宝?! 脑海中还残留着一阵阵针扎一般的痛,莫燃扶着还有些混沌不清的头试图坐起来,但很快便有人将她按回了原地,然后就传来疯老九有些激动的声音: “莫燃啊,小姑娘啊,小祖宗啊,你可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头还痛吗?有没有感觉到一股澎湃的力量亟待冲破身体爆发出来啊?有没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啊?” 莫燃咬了咬牙,脑仁忽然更疼,“有。” 疯老九似乎惊喜的拍了拍手,声音陡然近了很多,莫燃估摸着他应该就在她头顶,“那就对了!恭喜你莫燃!你已经获得我莫家的绝世秘籍,碑林的镇林之宝!从此称霸天下,光复莫家就看你的了! 莫燃你不必太骄傲,也不必太有压力,这都是你跟镇林之宝的缘分啊!这本功法会伴随你一生的修行,莫燃你也不必太感动,这都是我老头儿慧眼识人,如今咱们是一家人,有着同一个祖宗,以后还要相互照应……” “砰……” “哎呦……莫燃你怎么打人呐?面对一个孱弱的老人家,你竟然下得去手!你的心为何如此狠毒?” 莫燃揉着额头坐起来,摸索着靠在石碑上,平息了一下眩晕,这才睁开眼睛,她竟然还在那小土丘上!昏倒后就那么躺在地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昏迷前那一阵剧痛,莫燃回想起来都浑身发冷,她仔细感受过了,身体非但没有任何强化的迹象,更没有疯老九之前说的那种、脑海中自动浮现出功法。 她感觉只是那石碑跟她开了一个玩笑,而她还莫名其妙的被攻击了! 一醒来就听到疯老九絮絮叨叨,她倒是有一种澎湃的怒气亟待爆发,最好能把疯老九揍成猪头,再也不要开口说话才好! 虽然她刚才用了全力,但那对疯老九来说根本算不得攻击,他明明可以轻松躲过,却偏偏没有,捂着一只青紫的眼睛哀嚎着从远处回来,一个劲儿的喊疼。 可到了近前,见到莫燃一脸冷漠,疯老九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表情也有些讪讪,不过还是抢先开口,“莫燃啊,老头儿我绝对没骗你!这石碑当真是镇林之宝!你……你仔细想想,有没有看到或者听到什么?” 莫燃皱了皱眉,除了疼痛,似乎再没有别的了? 不对,有一瞬间,那一闪而过的字迹她似乎是看到的…… 鬼吃人,妖惑心,霊界幽幽锁怨仇,人心埋,道行浅,须弥欺欺禁孽缘…… 心中想着,口中也生涩的念了出来,她不知为何独独记得这些字眼,疑惑之中却没看到疯老九精光大放的双眼! 等她放弃思考,抬眸去看疯老九的时候,他已经恢复如常,依旧是猥琐的小眼神,“恭喜啊莫燃,老头儿我可是亲眼看到你契约了石碑中的功法,以后要是飞黄腾达了,别忘了老头儿我的引荐之恩呐,嘿嘿……” 能操控整个碑林的老头儿会是普通人?莫燃才不信!低头在地上画了一个标志,这是她唯一清晰的在那破石碑上看到的,“这个是什么意思?” 疯老九嘿嘿两声,“莫燃啊……这标志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经得到了镇林之宝,以后可要勤加修炼,但切记不可将功法透露给他人,也不可提起莫家之事,包括老头儿我,你记在心里便可,千万不可向他人打听!” “好,我知道了。”莫燃很认真的点头,然后轻轻点了点地上的标志,“那么,该说这个了吗?” 疯老九脸上的笑顿时僵住了,眼神左瞟右瞟的,支支吾吾就是不说,他都转移话题了,没成想莫燃根本没上当。 “这个其实是……是……是功法的等级标志啊,而且是……是圣级高等,对!是圣级高等功法的标志啊!我刚才不说是怕你骄傲,你还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唉,我都说了这石碑是我碑林的镇林之宝,这功法自然是珍贵的圣级高等功法了!” 疯老九一开始还吞吞吐吐,后来越说越顺溜,等他说完,莫燃只轻飘飘的反问了一句,“是吗?” “是……是啊!” 莫燃点头,“那你分别给我画一下人级、地级、天级、圣级、神级这几个等级的标志吧。” 疯老九咽了咽口水,手指戳在了地上,好半晌才将几个图案画齐了,“喏,就是这样了……” 莫燃却是扯了扯嘴角,指尖点在圣级和人级两个标志上,“你确定……这两个标志没有搞错吗?” 疯老九起初还梗着,可在莫燃的眼神攻势下,肩膀一塌,“莫……莫燃啊,你先控制一下你的情绪……老头儿我记性不好,确实搞错了,那标志其实是……是人级低等的意思…… 但你千万不要以为它真的是人级低等啊!那都是因为你现在太弱,只能让它以人级低等的等级出现,你能契约它当真是缘分! 这功法是世间罕见的成长型功法,随着你能力的提升,它也会进阶的,到时候别说是圣级,它能进阶到什么程度没有人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圣级绝对不是它最后的潜力!搞不好可以达到传说中才有的神级!” 疯老九急急的跟莫燃解释,生怕她撂挑子不干。 而莫燃只沉默的盯着疯老九许久,半晌才道:“可我并没有感到丝毫变化,那什么人级功法,呵,也许我并没有契约,你抬举我了。” “不不不,你契约了,这个老头儿我可以肯定,你昏迷了,但老头儿我是看到它与你定下契约的!只是你现在还只是普通人的身份,等日后你修炼到一定程度,便能激发它开启的!” 莫燃只是沉默,人级低等……在知道了功法的重要性后,这个打击简直是致命的!这意味着她有可能这辈子都没有翻盘报仇的机会,更别说复活亲人了! 可这也是她选择的,疯老九一开始就说过,不管是什么后果,她都要承受。 再说了,疯老九还留给她一线希望,就算是死马当活马医,她也得硬着头皮走下去! 莫燃的沉默让疯老九心中没底,可石碑的秘密是绝对不能说的,只好干着急,半晌,却听莫燃无比平静的说道: “你是不是应该把修炼世界的事情告诉我了?” ------题外话------ 三万四千字了,文文已经在排队首推了,妞儿们不要忘记点击追文哦(⊙v⊙)嗯 017. 人界,无间界 “……额?”疯老九一愣,惊觉莫燃比他想象的更快接受事实,心下赞许的同时嘿嘿一笑,“那是自然……” 莫燃细细听着,惊骇于修炼世界的神奇,还有她以前的渺小,简直如井底之蛙。 原来,自天地初开之后,天下混乱,久经战乱祸患才渐渐清明,天下格局明朗后,分作三界,天界,人界,无间界。 人界乃万物生灵之本源,道法秩序之起始,人界之大,远比莫燃想象中的还要夸张数倍,就说这人界之中,又分世俗界和须弥界,莫燃现在所处的世界就是在世俗界。 世俗界颇为广阔,为了便于管辖,天界曾派人将世俗界划分为上百个大小不等的位面,千万年来,这些位面上有了各自的发展轨迹,形成了各自不同的环境。 莫燃前世所在的大齐王朝和现在的华夏就是分处两个不同的位面,而据疯老九所说,就是因为莫燃死时的意念太强,以至于挣脱了轮回,跳跃了位面重生在将死的莫燃身上。 莫燃眼睛一眯,“所以说,这位面之间确实有是有通道的?我将来还可以回到大齐王朝?” 疯老九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哼哼,这点小事,当然可以!但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了,你现在回去也无济于事,须弥界的人在世俗界杀人可是坏规矩的事情。 一旦得手,他们会撤的干干净净,不会给你留下把柄的,而你正确的做法是前往须弥界,一边强大自身,一边图谋报仇。” 被疯老九看穿了意图,莫燃并未觉得尴尬,只是问道:“须弥界又该如何去?” “那可就难了!世俗界皆是凡人,须弥界却是求仙问道之人聚集之所,凡人想要修真,进入须弥界便是必经之路,本来两界之间是有入口的,但自一万多年前的一次祸乱之后,入口便被毁掉了。 后来须弥界修了传送大阵,可听说,过这传送大阵可是九死一生的……” 疯老九说完便看着莫燃,那乱发之后的一双眼睛闪烁着金光,好像在揣度王紫真实的心思,“怕不怕?” 莫燃只是摇了摇头,丝毫没有犹豫,别说这些听起来就像是不着四六的故事,她根本没有一点参与感,就算知道自己将来必须面对,她也势在必行! 疯老九忽然大笑着站起身来,眼眸盯着莫燃,这一次说的极为认真,“老头儿我不在世俗已经有两万年多了,人界变成了什么样子,也不能一一为你打探,以后的路要怎么走还需你自己摸索。 但你切记,万事多加思量,切莫轻信于人,人人称道的正人君子真实的面貌也许丑陋不堪,而万人唾弃的妖孽也许并无害人之心,个中尺度还需你自己把握。” 这种话也只有真正经历过世间百态的人才能说出来,不管莫燃现在能不能听懂,疯老九都极其严肃的嘱咐了。 莫燃点头,表示她记下了,只是她疑惑的是……“为何你已经有两万年不在世俗了?” 一个活了几万年的魂魄?那疯老九到底是什么妖怪? “老头儿我可是仙尊!不是什么狗屁妖怪!”疯老九跳起来说道,也许是莫燃的眼神太过古怪,踩到了他的痛处。 莫燃很仔细的上下看了看疯老九,那眼神似是在说,仙尊就长你这样?一个疯子?一个猥琐老头儿? “你那是什么眼神?!老头儿我真是仙尊!当年老头儿我在天界八卦仙山奉命看守神兽麒麟,千百年来相安无事,可就在老头儿我任期将满之时,麒麟造反,竟打破了重重关卡逃出了八卦仙山,搅的天下大乱! 后来好不容易平息下来,天界、人界、无间界皆是损失惨重,即便如此,那麒麟也逃的没了踪影,天帝秋后算账,老头儿我本是难逃一死,多亏了几位老友替我求情,天帝这才叫我戴罪立功。 自那之后,老头儿我投入轮回,一直在寻找麒麟的下落,如今已经是第九世了,却还是没半点影子。” 疯老九的情绪似乎很激动,每每说到麒麟时都是咬牙切齿的,莫燃想的则是,怪不得他能将麒麟画的那么好,原来是见过本尊的。 只是……“既然已经投入轮回两万多年,你为何才经历九世?” “前几世老头儿我都是在须弥界和无间界,第九世才来到这世俗界,修真无岁月,凡人却是寿命短暂,老头儿我没多少时间了,天帝命我寻十世,若是下一世还没有成果,老头儿便要回天界受罚了。” “哦……麒麟有何厉害?能牵动三界大乱?”莫燃又问。 疯老九则再度被气的跳脚,“我说下一世无功而返的话老头儿我就要返回天界受罚了!你这没良心的小辈,也不知道先关心关心老头儿我吗?!” 莫燃盯着疯老九快要竖起来的头发,淡淡道:“几万年前天帝都没舍得杀你,几万年都过去了,当年的怒气现在更所剩无几了,你的脑袋肯定是保住了,我担心什么?” 疯老九一噎,“哼,这个时候你倒是聪明了……”接着又解释道:“那麒麟可不是一般的麒麟,而是世间绝无仅有的白麒!白麒麟乃是应世间至纯之气所化,是至圣至瑞之兽! 要说到这白麒,便不得不说说无间界了,无间界乃三界其一,是最危险的一个界面,妖魔鬼怪皆是聚集于此,内分三个疆域,鬼域、魔域、妖域。 盘古开天辟地之时,将妖邪之气镇压在无间界,而无间界在渐渐形成秩序之后,这些妖邪之气便成了促使杀戮的源头。 无数妖魔冲出了无间界,意图征战人界,甚至一统天界!其后三界混战不休,这样的状况维持了长达数千年! 直至天帝联合天界所有的力量,在无间界底端开辟了一个新的界面——霊界,将弥漫世间的所有阴邪黑暗之气尽数镇压在内,另将为祸世间的妖魔尽数驱赶至霊界。 后又以上古大阵封印霊界入口,可霊界内的怨气太重,阵法本身根本难以约束,天帝便决定将阵眼放在白麒身上,白麒乃世间至纯之物,用以镇压世间至邪之气再妙不过! 那持续千年的可怕战争这才得以休止,白麒也至此被关押在八卦仙山,时时命人看守,此后相安无事数十万年,谁知到老头儿我轮值之时,白麒会忽然造反! 白麒脱离了掌控,牵动了霊界入口的封印,放了不少霊出来,那些霊要报旧仇,要翻旧账,自然少不了一场大乱,唉,可怜老头儿我无辜受累,时运不济,时运不济啊!” ------题外话------ 这一章和下一章基本上就是本书的宏观世界了(⊙v⊙)嗯 018. 霊 这一个个影响三界秩序的大战,莫燃听下来就跟听天书似的,不过这下她倒是更加确定,疯老九的反身份不简单了。 “等等……为何叫做霊?那是什么东西?”莫燃问道。 “哦,这个啊,我刚才没有说吗?” “……没有。” “那我现在说,人老了记性不好是常见的,年轻人要多担待,你那什么眼神啊……”疯老九嘟囔着,一会儿才道:“当初被驱赶进霊界的自然是妖魔鬼怪什么都有,连天界也有不少人被关了进去。 可霊界这界面不知道哪里邪门了,许是魔气邪气以及诸般阴暗之气皆沉积于此,不论人或是兽的体魄都难以在霊界生存,只能以魂魄的形式存在,久而久之,霊界全无生气,可众多魂魄却在这诡异的环境里生存下来。 且因为特殊的环境,它们在保留了原有能力的同时,也出现了新的修炼方式,不断进阶! 当初天界料想那些进入霊界的妖魔定然是死路一条,没想到结果却是这样,那次白麒逃离八卦仙山导致霊界封印松动之后,世人才知霊界竟然变成了这般模样,而那些霊界的魂魄不入轮回,因此它们才有了独属于它们的名字——霊。” 听到此处,莫燃已经完全将其当做一个故事来听,自然想知道后来是如何发展的,便忍不住问道:“那后来呢?封印松动的事情是如何解决的?” 疯老九啧啧几声,“能怎么解决?打呗,打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好在那时无间界早已秩序井然,没有被霊界煽动的一起造反,当初将阵眼放在白麒身上也是为了更好的掌控霊界,谁能想到白麒会出这样的岔子! 白麒本就能力通天,天界捉它不得,只好从阵法上下手,天界当初布阵之时本就是两手准备,一旦阵眼出了问题,便将阵法反转,如此一来,阵法便成了死阵,再也没有开启的可能了。 至于白麒,谁知道那厮跑去哪了?老头儿我天南地北的找了两万年都没个踪影!” 一老一少就这么在那小土丘上坐了不知多久,疯老九肚子里的东西还真不少,莫燃努力的消化着,也不知过去多久,莫燃肚子饿的咕咕叫的时候,这才惊觉时间过的飞快。 疯老九这次倒是行动挺快,一闪身就消失了,没过一会儿就又凭空出现,而且带回了几盘好菜,就摆在地上大喇喇的叫莫燃快吃。 对于疯老九那变态的能力莫燃早已默默接受,还有他那偷窃行为,吃人的最短,莫燃也就不好跟他计较了,关键时候还是填饱肚子要紧。 疯老九这么一顿好吃好喝,心情显然也好了很多,嘿嘿一笑说道:“莫燃啊,两万年前霊界那场混乱可是有后续的,无端被打搅了平静,天界可没那么好说话,在知道霊界多了一群能力怪异的魂魄之后,在封印大阵上面做了手脚,加了一项天地法则……你要不要猜猜是什么?” 见疯老九那猥琐样,想来这法则也不会多正经,莫燃不愿意看到这老头儿太嘚瑟,便装作兴趣缺缺道:“哦,是什么?” “嘿!我说你怎么什么都不好奇?这可是关乎你以后左膀右臂的大事啊!” “什么左膀右臂?”莫燃下意识的问。 疯老九这才满意了点,“嘿嘿,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天真嘛,好奇就大声问出来,老头儿我又不会笑话你……天界在封印大阵上加了一个契约法则,人类在修炼到一定境界的时候,可以召唤出霊界的霊。 契约后作为自己的战斗工具,而那契约法则霸道无比,任何一个霊都反抗不得,终其一生只能效忠于主人。 你可别小看了这些霊,拥有一个强大的霊就是多了一个保命符!它们的强大之处你亲眼见了才能知道。” 莫燃慢条斯理吃饭的动作微微一顿,“那些霊怨气深重,与人类结怨已久,恨不得不共戴天,这样的契约怎会长久?” 疯老九毫无形象的吐出一块小骨头,道:“所以说那契约霸道呗,完全以人类为主,霊是半分反抗不得,就连生死都不能自己主宰。” 闻言,莫燃专心吃东西,任凭疯老九东一句西一句的说。 后来,莫燃从疯老九那里要来几本书,坐在一边静静的看着,疯老九一个人说了那么长时间,渐渐也没声了,拍了拍吃撑的肚子翘着腿睡着了。 而此时的莫燃却是端着书怔怔发愣起来,鬼吃人,妖惑心,霊界悠悠锁怨仇,人心埋,道行浅,须弥欺欺禁孽缘…… 这两句话她倒是清晰的记住了,可既然契约了功法,为什么毫无感觉?难道真的是如疯老九所说,因为她没有灵气,无法掌控它? 这个疑惑时不时的跳出来,许久之后,莫燃合上书,把打着呼噜睡的正香的疯老九叫起来,让他教她如何凝气成型,如何引气入体。 可疯老九躲躲闪闪的,一直岔开话题。 莫燃皱眉,不解逼问:“你既已经帮我挑选了功法,为什么不同意教我修炼?你也说了,修炼之于一个修者来说是大树之根,是基石,功法则是主干,我现在光有功法,没有根基,跟一无所有有何区别?” 疯老九大声道:“当然有区别!这个……莫燃啊,疯老九下葬之后老头儿我就得去投胎,注定不能久留,而修炼一事,你需得拜入名师坐下,进入门派修行,那才有前途嘛! 老头儿我手里好东西也不少,你想要什么老头儿都可以尽量满足你,这修炼一事嘛,嘿嘿……莫要再提好不好?” ------题外话------ 文文开始推荐了,我也不太清楚现在的推荐制度是什么样子的,但妞儿们不要忘记点击追文就对了!么么哒,听说追文的妞儿们都会瘦哦~o(n_n)o~ 019. 惊天地泣鬼神的宝贝? “我知道了。”莫燃在停顿了一会儿之后,只给出这样的回应,她看起来很平静,倒是让疯老九摸不着头脑了。 “你,你真的知道了?”疯老九迟疑的问。 “当然。” 莫燃的态度太好了!这让疯老九简直有点不敢相信了!“不愧是老头儿我挖到的人才,识大体,知进退,你能这么想,老头儿我由衷的欣慰啊!” 莫燃抬头,看着疯老九感动到快哭的脸,“刚才你也说了,你有很多宝贝,而我现在又这么弱,为了让我能活到日后你我相见的那天,不如你就赐我一些保命的东西,你说可好?” 疯老九浑身僵化站在原地,好啊,感情在这挖着坑呢!刚才嘴太快,好像说秃噜了……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反悔不得,如果他不出点血,岂不是出尔反尔,自己打了自己的脸吗? 一屁股坐在地上,疯老九苦着一张脸在自己那破棉袄里掏啊掏啊掏,一本本书籍被扔了出来,然后是一堆瓶瓶罐罐。 再然后短小的匕首,粗犷的长剑,十八般武器倒是都齐备了。 “莫燃啊,这些东西够你用很久了,在你没什么实力之前,别用这些法器……这些书都是一些修炼的常识,你仔细研读,日后少走弯路…… 至于这些玉瓶,那里边装的可都是丹药,名字就在瓶底,作用你参照书本上去找,日后定会派上用场。” 疯老九在哪一堆东西中扒拉,给莫燃稍作解释,见她还是那么盯着他,疯老九咳了咳继续道:“我知道你最想要的是改善一下你现在的身体。 但此事不是老头儿我不帮你,而是当真无从下手,你重生在将死之人身上,虚不受补,而我这里的丹药都是大补之物,你若现在吃了一准一命呜呼! 修炼便是从始至终都伴随着洗筋伐髓,直至脱胎换骨成就仙体,你需得先入门修真,再慢慢改造筋骨啊。” 莫燃这才点了点头,问道:“那这些东西我要怎么带走?” 疯老九顿时一笑,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看起来像是皮制的布袋,“嘿嘿,这是储物袋,只需一点点精神力便可打开,即便你是普通人也可以做到,只需集中精力,便能取放这储物袋中的东西。” 说着,他只轻轻一挥手,满地堆积的东西便落入那储物袋中了。 莫燃接过储物袋,轻飘飘的,根本感觉不到重量,试了试取出里面的东西,几次之后便成功了,莫燃将储物袋收好,再次看向疯老九。 “就只有这些吗?虽然东西稀罕了一些,但对于你来说,应该只是垫桌角一般可有可无吧?堂堂一个天界的仙尊,不会真的连个像样的宝贝都拿不出来?” 疯老九脸色那个难看,活像要他生生割肉似的,莫燃看着他又在那破棉袄里掏啊掏啊掏,终于忍不住开口,“要是那么为难的话……” “不!老头儿我说话算话,岂会吝啬几件宝贝?你等着,老头儿我是在找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宝贝!” 莫燃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那你慢慢找。” 可莫燃等了快一个小时,疯老九仍然在那掏,她都要怀疑疯老九是不是羊癫疯了,反正没她什么事,便干脆翻出一本书坐在旁边看了。 “可让我找着了……”疯老九喃喃着说,莫燃听到声音抬头看去,却见疯老九手中正拿着一只碧绿色的玉质笛子,那笛子精致小巧,比一般的长笛要短很多,大概也就十五公分的样子,疯老九捧着那笛子摸来摸去,看样子真是十分宝贝。 “这是何物?”莫燃伸手去拿,可疯老九却没松手,莫燃不禁疑惑,“难道不是给我的?” 疯老九眼神盯着笛子,“当然是啊。” 莫燃道:“那你松手啊。” 疯老九却没动静,双手拽着笛子的另一端,“莫燃啊,我还没告诉你这笛子的用法呀。” “你松手也可以说。”莫燃嘴角抽搐,看不出疯老九除了是个吃货之外,竟然还是个财奴,要一个笛子跟要他命似的,“实在不行就算了,君子不夺人所好……” “这叫什么话!这笛子就是给你的!老头儿我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决不食言!再说了,老头儿我还缺这点宝贝吗?” 说的这么义正言辞,那你倒是痛快点松开手啊…… 莫燃鄙视的看着疯老九,“既然如此,那就请仙尊再赐几样宝物给我吧。” 疯老九忽然双手抱胸,将他那破棉袄拽的紧紧的,那一副守护贞操的样子弄的莫燃满头黑线,但好在那笛子终于落在她手里,入手温凉,触感极佳,近看时那笛子上还有不少天然的花纹,单看外表,确实是个难得一见的宝贝。 “这笛子有什么用?”莫燃说着便将笛子横在唇边,莫燃会吹笛子,而且吹的相当不错,是三娘教她的,只是此刻一吹之下,那笛子竟然一点响声都没有! 莫燃仔细看了看笛子,虽然短小了很多,但做工精良,七个音孔圆润精致,吹孔亦没问题,理应可以吹响才是。 莫燃举起笛子,问疯老九,“你这惊天地泣鬼神的笛子怎么吹不响?” 疯老九颇为傲娇的哼哧两声,“要是随便一个人都能吹响,它还惊什么天地泣什么鬼神?此笛名曰阴阳笛,须有特殊的法门才能吹奏。” 020. 藏音四衔环 “什么法门?”莫燃追问。 疯老九却是卖了个关子,“莫燃啊,且先不说这笛子,你告诉我,你手脚上的四串铃铛是哪里来的?” 莫燃瞳孔一缩!下意识的警惕起来,手也微微缩回去一些,衣袖落下,将半个手掌都藏在下面。 疯老九还是那么好奇又探究的看着她,好像他早就发现了,而莫燃这些警惕也根本无济于事,想着,莫燃也就放松了,如果疯老九想从她这里抢什么东西,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莫燃挽起袖子,两只手腕上果然各自戴着一串蓝色的铃铛,用红色的线穿了起来,每只铃铛上面均刻有精致的纹路。 不仅手上有,莫燃脚上也戴着一对。 这四串铃铛是莫燃现在最珍贵的东西了,这是她满月时,爹爹给她戴上的,后来爹爹也跟她说过,说这铃铛是仙家宝贝,是莫家祖传之物,她身为莫家的长女,爹爹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将最好的东西全部传给了她。 这铃铛名唤藏音四衔环,顾名思义,虽然这铃铛戴在身上,可走动间触碰时并不会发出声音,只有用特定的咒语相辅,才会摇响。 “这铃铛可不是凡俗之物,这红线乃是以龙筋炼制,铃铛则是取鲛人的喉软骨所制,戴法亦有讲究,双手双脚所对应的天干地支各有不同,带错了可是会没命的,看来给你佩戴之人是知道这点的。” 莫燃还陷在回忆中,疯老九却是已经说道,莫燃微微错愕的看着疯老九,他所说的跟爹爹告诉她的一模一样! 一直以来莫燃都觉得爹爹定是夸大其词了,这世上哪有什么龙?哪有什么鲛人?而且爹爹从不许她摘下这铃铛,她从小戴到大,早已习惯。 可就在她本人已死,重生之后,这铃铛竟然诡异的跟着她重生了!她这才不得不慎重思考,难道这铃铛真是仙家宝贝? 这时,疯老九却又道:“你可知道这铃铛有何妙处?” 这次莫燃给了回应,“爹爹说四串铃铛各种不同,一响能驭猛禽,二响能震鬼怪,三响能夺魂魄,四响神仙丧命,目前为止,我只能摇响一串。” 莫燃当初发现这铃铛还能控制猛禽毒虫时,当真是高兴的,再加上三娘本就是南疆数一数二的用毒高手,从小三娘就教她制毒,教她与毒虫打交道,因此这铃铛于她来说简直是如虎添翼。 这也是她小小年纪就能在江湖上闯出名号的原因。 那日被疯老九拉进梦境中而被白狼攻击时,关键时刻她便是摇了这铃铛,虽然没有控制住它,但也让它迟钝了几秒。 “哈哈哈哈……”却听疯老九大笑几声,“你所掌握的,连这铃铛万分之一的厉害都没有!这一响何止是能驭猛禽,若你稍微强一些,十个白狼都得跪在你面前学猫叫!不过也好在你现在控制不了,否则你随便摇一摇,老头儿我的小命都要不保!哈哈哈……” 再一次被疯老九暗指太弱,莫燃已经可以淡定接受了,不过她这一次没有选择沉默,而是轻飘飘说道:“我是太弱,毕竟我没修炼过,也才十八岁的年纪,而你不知是几万年的……老妖怪,不一样是身不由己?” “什么老妖怪!老头儿我当年可是天界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美男子!修真无岁月,年岁根本代表不了什么!你个小姑娘懂什么啊?”疯老九像是被踩到猫尾巴一样跳起来吼道。 莫燃很奇怪他激动个什么劲儿,明明是个猥琐糟老头,为什么就不肯面对现实?而对于他自称是美男子的话,莫燃直接选择性的忽略了,只是有些感慨的说:“天界的审美当真特别……” “哼,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疯老九装作听不懂莫燃的反话,傲娇的甩了甩那锈成一团的乱发,“我看你是不想知道这藏音四衔环的秘密了……” 一言不合就威胁,不得不说,这句话还真管用,莫燃语气一转,“其实仔细看看,前辈也挺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想必当初在天界也是混的风生水起,不少仙子苦苦追着前辈求您青睐吧?” 瞧瞧,这违心的话说起来一下停顿都不带的,诚恳的眼神好像她真是那么想的,疯老九脸上当即笑出一朵花来,下巴都要抬到天上了,“那是,要不是老头儿我被追的烦了,也不会主动请缨前去八卦仙山看守那只麒麟,也不会……哼,旧事就不提了!” 这么一扯,疯老九好歹正常了,话题回到了藏音四衔环上,“这铃铛的能量可是大的很,你日后逐渐掌控它之后就会知道。 而老头儿我要告诉你的是,这藏音四衔环可不是单独的法器。要想发挥它的作用,少不了我方才给你的阴阳笛!” “这有什么关系?”莫燃举起手中的笛子,相当诧异,感情疯老九早就盯上她的铃铛了…… 疯老九则解释道:“藏音四衔环有些作用,只能在阴阳笛的控制下发挥,阴阳笛杀人时属阴,除此之外则是属阳。 这藏音四衔环你定是已经契约了,所以它才会跟着你的灵魂重生,你现在再将这阴阳笛也契约了。” 莫燃看了看手上戴着的铃铛,又看了看笛子,“怎么契约?” 疯老九道:“很简单,你只需将鲜血滴在阴阳笛上面,这阴阳笛是绝世宝物,它自己可以认主,无需你再念契约法诀。” 确实简单,若真要念什么契约法诀,现在的莫燃也做不到。 咬破了手指,看着那鲜血一滴一滴滴在碧绿的笛子上面,然后诡异的渗透进去,消失不见,那阴阳笛白光一闪,莫燃只觉她与阴阳笛之间似乎多了一抹若有似无的关联。 不禁抬头看向疯老九,这便代表着契约成了? 021. 此恩必报! 在得到疯老九肯定的答复之后,莫燃轻轻一转阴阳笛,“莫家碑林的镇林之宝和你这惊天地泣鬼神的阴阳笛都被我一个小小的普通人轻易拿走了,你现在准备说你的条件了吗?” 疯老九一直躲着没有说他找上莫燃的真实意图,现在也该是时候了,莫燃清楚,多大的好处意味着多大的风险,她可不认为疯老九当真是随便抓了一个人来的,而他找上她的原因,也许跟这藏音四衔环有着很大的关系。 “嘿嘿……老头儿我就喜欢跟聪明人说话……”疯老九搓了搓手,猥琐一笑,“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已经知道这藏音四衔环和阴阳笛能力通天了吧,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这藏音四衔环原是戴在白麒身上的,而这阴阳笛是控制四衔环的……” 莫燃脸色一黑,“契约能不能解开?你那什么镇林之宝,我也还给你,咱们还是桥归桥路归路的好!” 事到如今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藏音四衔环和阴阳笛都是控制白麒麟的,白麒麟能让天下大乱,说明他绝对有鬼神难近的本事,她只是想报仇,即便付出代价也要在她的能力范围之内,现在疯老九让她跟白麒麟扯上了关系,以后她还有活路吗? 疯老九赶紧安抚,“别急别急,莫燃你千万别冲动啊!老头儿我就剩一世,下一世还不知道投生到哪里,寻找麒麟两万年未果,老头儿我不甘心啊,也许麒麟知道老头儿寻他所以故意躲着呢?你就行行好,帮老头儿我找找。 能不能找到都无所谓,反正这藏音四衔环和阴阳笛已经是你的了,若能找到麒麟,这藏音四衔环便能控制他,他也伤不了你,如果找不到,有这两样宝物,你修行路上也如虎添翼啊!” 莫燃并不接受他的忽悠,“若真能控制,当初白麒麟又是怎么逃出八卦仙山的?” 疯老九一噎,支支吾吾起来了,“那……那是意外啊……” “我只想报仇,没有那闲心也没有那本事参与到你们大人物的世界里。”莫燃悠悠说道,她自己对于未来都是一片茫然,唯一清晰的只剩报仇雪恨,如何担负得起这样的责任? 疯老九却忽然悠悠说道:“莫燃,你就不想想,藏音四衔环怎么会出现在你手里吗?你以为当真是巧合吗?” 莫燃身体一僵,半晌没有说话,莫家庄世代生存在大齐王朝,祖上也并无修真之人,这东西出现在莫家,除了巧合,还会有别的原因吗? “你爹爹为何知道它是仙家之物?”疯老九却直截了当的指出。 莫燃继续沉默,心中却也有些动摇,难道莫家庄被血洗,与藏音四衔环有关系?莫燃握紧了拳头,紧紧的攥着那温润的笛子。 见此,疯老九知道他劝成功了,可见到莫燃这般阴沉的样子还是于心不忍,他看过莫燃的梦境,那样残忍的杀戮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活下来的人不疯也绝对承受不了族人尽死的事实,可莫燃却做到了,非但如此,她还能将所有的仇恨藏在心底,冷静的筹谋如何以牙还牙,以血还血,这样的心性,饶是见识广博的疯老九都要暗暗佩服。 “虽然你现在还发挥不出它们的作用,但万事还是小心为上,我将你这藏音四衔环和阴阳笛隐藏起来,如若不是你召唤,旁人根本看不到。” 疯老九说着手中快速掐诀,几道金光分别打入四串铃铛和笛子当中,那笛子微微一闪,便化作一个光点消失在莫燃左手的铃铛里,而那四串铃铛也消失不见。 摸了摸空空如也的手腕,还真有些不习惯,要不是意识中还能感受到它们的存在,莫燃可要着急了。 疯老九二指并拢,点在莫燃眉心,一传口诀忽然出现在莫燃的脑海,下意识的跟着念了一遍,手中便立刻出现了阴阳笛,疯老九也适时的解释,“这是召唤的口诀,日后你知道了如何控制这两件宝物,也就不需要了,现在暂且如此。” 莫燃点了点头,将阴阳笛隐回铃铛中,她已经接受了这一切,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这三颗珠子你且收好,日后若有性命之忧,便捏碎其中一颗,老头儿我必现身救你。” 莫燃抬头看了看疯老九,且不说别的,疯老九给她的信任是绝对不会错的…… 疯老九傲娇的抬了抬头,“但你可得省着点用,别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去浪费机会,老头儿我现身那必须是横扫千军的!你可别坏了老头儿我的威风!” 莫燃将那三颗珠子小心的收进了储物袋,慢悠悠道:“但愿你第十世活的时间长点,最好能等到我捏碎珠子的那一天。” 疯老九当即哼哼,“老头儿我命长的很,你就放心好了!” 疯老九又嘱咐了莫燃一些事情,离开时带莫燃再次去了莫家的祠堂上香,疯老九再三叮嘱莫燃不要在任何人面前提起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莫燃一一答应,这才被疯老九送出了那诡异的地方。 脚踩在戏台的石灰地面上,阴冷的感觉包围过来,莫燃在黑暗中适应了一下,这才看清她还是在戏台,面前停放的也还是疯老九的棺材。 四下安静,此刻依然是深夜,若不是太多事实证明着莫燃确实在碑林待了许久,莫燃都要以为只是做了一场诡异的梦了。 面对疯老九的棺材深深鞠了一躬,她只在心中道:“前辈所说莫燃牢记于心,莫燃并非贪生怕死之徒,也非知恩不报之人,只是大仇未报,莫燃不敢承诺什么…… 莫家诸多秘密,如今我已是莫家子孙,若将来报了莫家庄的仇,告藉了亲人亡魂,而莫燃还活着的话,定报此恩!” ------题外话------ 晚上六点睡着,十点醒来……差点连续睡到第二天嘤嘤嘤,最后还是挣扎着爬起来冲了个澡码字了,快给宝宝颁奖!最佳勤奋奖!(⊙v⊙)嗯 022. 美女到访 电子挂钟上显示的时间是凌晨三点,又看了看日期,二月二十号,那农历也就是正月十五了!她这么一去竟然过去了四天! 给将军找了点东西吃,看来这四天有人来过她家里,否则真要把将军饿坏了,只是将军身上的药还是得莫燃亲自来换。 换药的时候将军一个劲儿的往莫燃身上蹭,对于将军来说,这可以说是久别重逢了,如果将军会说话,一定得追问这几天莫燃跑去哪了。 给将军换好药,裹好了纱布,莫燃这才自己冲了杯燕麦,家里很冷,莫燃也懒得烧暖炉了,钻进了被子捂的严严实实,这些天过的浑浑噩噩,莫燃这一闭眼还真睡着了。 七点多天亮的时候莫燃就醒来了,哆嗦着去烧暖了屋子,又在院子里练了一会儿五禽戏,身体微微暖了点,莫燃才感慨着自己老年养生般的日子回了屋里。 这天早上福贵婶子早早就来了,莫燃把人迎了进来,笑道:“婶子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可有什么事情?” 福贵婶子看到莫燃,似乎大大松了口气,然后就道:“你这妮子还问婶子怎么了?这几天怎么天天不见个人影? 昨天我来瞧了三四回,你都不在家,回去我还跟你伯伯说呢,是不是得让大家伙找人去了!你伯伯让我今天再瞧瞧,这不,等了一晚上,婶子觉都没睡好!看到你好好在家婶子就放心了!” 莫燃听着心中一暖,她就知道,如果有人发现她没在家,那就一定是莫家宝或者福贵婶子了,莫燃搀着福贵婶子的手臂笑了笑说道: “婶子我错了,让你们着急了,狼道外面的金茶花这几天正开了,那天我路过看到,白天我都去那采药了,那天家宝说你感冒了,我想着这点小事就不用告诉你了,结果让你担心了。” 这是莫燃昨晚就想好的借口,离开之前那天,她的确采了不少金茶花,金茶花是山里特有的东西,而且是在融雪的时候盛开,很珍贵,可对于土生土长的山里人来说,它也只是一味寻常药材而已。 福贵婶子听了却是又板着脸道:“你若要那金茶花,就让家宝去采,你身体不好,天气又这么冷,而且狼道那边没准会有狼冒出来,你怎么能一个人去呢!太不像话了!” 莫燃听后只乖乖的认错,“婶子教训的是,我知道错了,以后不去了……” 见莫燃乖巧的样子,福贵婶子板着的脸也没有维持多久,叹了口气说道:“就知道瞎闹……看婶子给你带什么来了?成天往外跑,是不是忘了今天什么日子了?” 莫燃瞧了一眼,“是汤圆啊!婶子怎么知道我饿了?” 福贵婶子熟门熟路的去厨房烧水,莫燃给她打下手,“今天元宵节了,怎么着都得吃点汤圆,中午你自己来婶子家里吃饭,顺便……看看家宝那个倔驴。” 莫燃一听,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但还是问道:“家宝怎么了?” 福贵婶子当下愁了脸,“那小子也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又想进山里了,这两年他都快消停了,前几天忽然又跟婶子提起要当猎人的事情,婶子不同意,他就跟婶子犟上了……” 果然如此,听福贵婶子说完,莫燃也只点了点头,说她会试试去劝莫家宝的,可心里却清楚的很,她说什么也是白说。 果然,莫家宝什么都听不进去,看着莫福贵夫妇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莫燃多少有些自责,若不是她,莫家宝心里那点当猎人的火种也不会死灰复燃。 饭后莫家宝送莫燃离开的时候,莫燃将自己想好的事情告诉了莫家宝:“我可以教你打猎,但前提是,今年五月,你要听你爸妈的话,跟着你姐夫去城里,如果你真的不喜欢城里的生活,就再回来。” 莫家宝很高兴,虽然他觉得去城里是多此一举,他一点都不想去,可能让莫燃松口也是很难得的,当下便问:“那你什么时候教俺?” 莫燃道:“后天开始吧。” “好!” …… 转眼到了正月十七,莫家宝早早来到莫燃家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他期待这天很久了!在看到莫燃的时候,那殷勤劲儿就差弯腰喊一声老师了! 莫燃先教的是弓箭,就是那天拿来射藏獒的弓,练习了一上午,准头却始终差强人意,要不是莫燃喊了停,他估计会一直不知疲惫的练下去。 其实莫家宝的身体底子很好,下盘很稳,莫修杰虽然没有专门教过他,但在教莫非的时候,莫家宝经常光明正大的偷师。 别的没学会,马步却是从小扎到大的,就连现在,每天早晨都要在院子里傻站两个小时,有时候他这股傻劲儿莫燃都觉得奇怪。 骑射对莫燃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前世这根本就是家常便饭的事情,即便莫燃现在的身体素质不行,但理论知识和实践经验仍然可以做莫家宝的老师。 这才第二天,莫燃站在太阳底下,一边晒太阳,一边纠正莫家宝的动作,“手臂再端平一点,呼吸放慢,集中注意力……” 那边莫家宝一箭刚刚射出,却见懒洋洋的将军忽然跳了起来,汪汪叫着扑去了门口,一副凶恶的样子。 莫燃走到前院一看,却见一个身穿皮衣的高挑女子站在门口,正满面笑容的跟她打招呼,陈虎就站在她身后。 023. 热情的女人 “将军回去。”莫燃微微加重了些语气,将军的叫声顿时萎靡下来,摇晃着尾巴来到莫燃面前,但看着门口的女子和陈虎的时候,眼神仍然凶狠,显然它还记得,他们是跟那条藏獒一伙的。 “进来吧。”莫燃招呼二人进门,本想带人进屋的,那女子却注意到莫燃是从后院过来的,好奇之下问道:“你在干什么呢?那天我还来找你,可你家的门上着锁,我就回去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对女子那天看戏似的态度颇有不爽,可莫燃也不是那种一棒子把人打死的人,便一语带过,“也许是我正好出门采药了,你们找我有事?” 那女子边走边解释:“就为了那天的事啊,我得跟你解释解释,那天是库巴和你家狗看上了同一只兔子,谁都不肯相让,结果就打起来了,虎子哥也不知道这是你家的狗,真是对不住了,不过你家狗可真猛,一点都不像只看门狗。” 闻言,莫燃眼中闪过几分了然,将军有时候会自己去雪地里叼野兔回来,想来那天不巧,正好碰上了藏獒,这里边有将军的责任,莫燃微微释然一些。 “事情都过去了,倒是那只藏獒应该没事了吧?藏獒好动,不利于伤口康复,一会儿你们回去的时候带点链子草回去吧,喂给藏獒可以让它听话点。” 那女子听的两眼放光,“你叫莫燃是吧?虎子哥说你才十八岁,比我都小好几岁,可你怎么懂这么多!爷爷说山里泉水养人,以前我不信,可现在信了,你可不就是泉水养的妙人!” 那女子一点都不掩饰自己对莫燃的好感,拉着她就东拉西扯起来,“哇,莫燃你家里真漂亮!这些标本都是你爸爸的杰作?这张虎皮可真霸气,跟山大王似的!这豹子皮也太完整了吧?这都是野生的吧!听说猎人只跟纯正的野兽打交道……” “你之前在哪里上学?怎么休学了?听说你也是在京城,我家就在那里,如果你还上学的话我还能找你玩。” “你家里冷兵器真多,难道猎人喜欢用这些原始的武器打猎吗?不过听起来很酷啊!要是我朋友看到你,一定会很喜欢的!以后有机会我介绍你给她们认识。” 基本上都是那女子在说,莫燃偶尔点点头,或者附和几句,一番交流下来,莫燃知道了这女子是莫三爷的孙女,名叫张婷,今年二十三岁,就在京城上大学。 张婷的性格直接,为人热情,很快,莫燃心中那一点点抵触也没有了,想着将军吃的亏还是找那只藏獒算账吧…… “我跟我弟回来陪爷爷过元宵节,过几天就得回去,本来待在这里快闷死了,我要知道还有你这么有趣的人,一准早就来找你了!” 张婷揽着莫燃的肩膀,忽然在莫燃肩膀上捏了捏,又仔细看了看莫燃瘦瘦的身体,皱眉道:“你是不是应该去医院看看?那天你动作那么敏捷,我还以为你身体多好呢。” 莫燃笑了笑,“看过了,医院的治疗不适合我,我自己懂点医术,可以自己调理好。” 张婷啧啧两声,“莫燃啊,你这不动声色的小模样,霸气啊!太招人喜欢了,来京城吧,姐罩着你!” “呵呵……”莫燃不禁笑出声,“好啊,我会去的,到时候就仰仗你了!” “我的荣幸!可你什么时候去啊?给我个盼头啊。”张婷倒是急性子,恨不得自己过几天走的时候就把莫燃夹带上。 “起码要等天气暖和一点……” 两人聊起来早就把陈虎给忘了,而陈虎自己在院子转的时候,很快便发现了独自在后院练习射箭的莫家宝,诧异于莫燃后院竟然有这么齐备的演武场地,跟古代的武馆似的,刀枪剑戟自不必说,弓箭弓弩也有好几种,竟然还有一套高低错落的梅花桩! 这是武林高手来的吧! 虽然陈虎的射击满分,但他拿的从来都是枪,还没试过弓箭这种东西,当下也忍不住凑热闹了,明明是在射箭,后来也不知怎么聊到了身手,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就切磋起来,等莫燃和张婷出来的时候,俩人才刚气喘吁吁的分开。 “这……虎子哥,你不是把人给揍了吧?”张婷瞪着陈虎,想着那天库巴跟将军打了一架,莫燃的气才刚刚消了,不会又来吧? 陈虎满头黑线,取过自己的外套搭在手臂上,看张婷那紧张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他能跟库巴比吗?呸!不对,这是一回事儿吗?“我们只是切磋了一会儿,要回去了吗?” “嘿嘿……那就好。”张婷顿时笑了,回头打量了一下莫家宝,眼睛微微一亮,是个型男啊!而且眼神干净,长的也不赖,好好调教一番必成大器啊!果然跟着莫燃混的男人也差不到哪里去呀。 “你就是莫家宝?不错啊!虎子哥身手那么好,你竟然能跟他切磋之后还完好无损,前途无量啊!” 被一个火辣的美女这么直接的盯着,而且美女还笑眯眯的夸他,莫家宝蜜色的脸上顿时烧起来了,他只希望自己脸黑,能遮住那红,“俺……俺……是陈虎让着俺。” 张婷顿时趴在莫燃身上大笑起来,会脸红会结巴的男人!真被她张婷给碰到了! “得了,有什么好笑的,你不回去了?”莫燃提醒某个心里邪恶的女人,莫家宝都快钻地缝了。 “如果可以,我还真不想回去,反正你也是一个人,只要你开个口,姐今天就留下陪睡了!” 莫燃敬谢不敏,“你还是回去吧,我这庙太小。” 张婷一副伤心的样子,“嘤嘤嘤小燃燃拒绝了我……但我对小燃燃的心还是那么坚定,明天我会再来看你的!” 024. 来自莫三爷的邀约 张婷实践了她的话,果然时不时就往莫燃家里跑,为了不耽误教莫家宝,莫燃也不避着张婷了,她指点莫家宝的时候,张婷就坐在太阳底下看着。 等莫家宝休息的时候,张婷就上去调戏人家,有时候一本正经的问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问题,比如说你这身材真好,平时都怎么练的?能脱了给我看看吗? 要不然就问,有女朋友吗?有男朋友吗?喜欢什么样的? 每次都要把莫家宝问的拔腿就跑,这女人才能乐滋滋的消停,本来莫家宝是很期待被莫燃指点的,现在每天踏进莫燃家里的时候都是一脸痛苦。 莫燃乐的看戏,如果张婷能让莫家宝有了心理阴影,继而让莫家宝打消了学什么本事,做什么猎人的想法,莫燃可是会打心眼里感激张婷的。 其实那天张婷离开后,莫燃就好奇问了莫家宝,为什么身为莫三爷的孙女,张婷却是张姓?莫家宝却告诉她一个很令人吃惊的原因,说是莫三爷当初是入赘张家! 当初打仗的时候,张家老爷子救过莫三爷一命,而张家老爷子只有四个女儿,莫三爷为了报恩,后来娶了张家小女儿,而且是入赘! 婚后二人育有一子三女,儿子姓了张,可莫三爷现在有两个孙子两个孙女,皆是姓张!这就叫人诧异了,莫三爷虽然有后人,可都跟了别人的姓,这不跟没有一个样吗? 虽然这事儿放在莫三爷那样铁骨铮铮的老人身上有些不合情理,但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莫燃也还没那么八卦。 “你为什么会想做猎人?没想到你看着腼腆,竟然是野兽派的……看你出这么多汗,要不把衣服脱了吧,来我帮你……” 摇了摇头,莫燃走过去把某个调戏上瘾的女人拎走,被解救的莫家宝一脸感激的看着莫燃,张婷虽然还想凑过来,但看到莫燃制止的小眼神,当即就退回去了,坐在太阳底下捧起热腾腾的茶花水当起了看客。 莫燃看向莫家宝,“家宝,猎人的注意力一定要专注,耐力也一定要好,你的功底不错,这些已经无需我再强调了,你跟我过来。” 听到莫燃说起正事,转移注意力的莫家宝终于正常起来,跟着莫燃走到梅花桩前面,一脸兴奋的看着莫燃,“你要教俺功夫吗?” 莫家宝会点拳脚功夫,都是跟莫修杰偷学来的,但他始终忘不了,莫修杰在梅花桩上面练拳时虎虎生风,潇洒不羁的样子! 莫燃点了点头,“我可以教你一套步法,你先在平地上练习,等熟练了之后才能上梅花桩。” 莫家宝兴奋的点头,莫燃退开一些给他演示,步法很简单,但连贯起来想要做标准却很难,尤其是这套步法若做到极致,加以内功的辅佐,是可以飞檐走壁的…… 莫家宝在认真练习的时候,张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过来了,长腿动来动去,似乎也在尝试刚才的动作,“我说莫燃啊,你这根本就是现实版的王语嫣啊!要不是你身体不好,你早就是武林高手了吧!” 莫燃不知道王语嫣是谁,但她却道:“如果你想学,我也可以教你。” 张婷顿时摇了摇头,“得了吧,我家老爸还想给我扔部队里操练呢,每次都被我机智的躲过了,我可不跟你受这罪,我还是适合吃喝玩乐,逍遥自在啊!” 虽然会功夫的人看起来很酷,但张婷自知吃不了那个苦,莫燃颇以为意的点了点头,尤其是家逢变故之后,张婷的想法恰是莫燃觉得这辈子都享受不到的奢侈。 “你不觉得我这样很没追求?”张婷忽然凑过来。 莫燃摇头,“吃喝玩乐,逍遥自在也是追求。” 张婷顿时捏了捏莫燃的脸,“小燃燃啊,还是你懂姐的心啊,姐真是越来越稀罕你了!” 莫燃满脸黑线的推开某个一言不合就动手的人,到旁边坐着看书去了,张婷啧啧的感慨了一声,“小燃燃,你这世外高人一样的生活是怎么练就的?过几天姐要回京城了,说真的,你跟姐回去吧? 你要是怕冷,我一天二十四小时给你配车,再说了,京城要比这山沟沟里暖和多了,我走了之后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多寂寞啊,我这都是为你着想!” 莫燃不为所动的翻动书页,倒是莫家宝忽然回头来了一句,“莫燃不会跟你去城里的!” “嘿!”张婷一笑,冲着竟然敢主动跟她喊话的莫家宝说:“莫燃都说了,猎人的持久力很重要,这才多久啊,家宝同志就坚持不下去了?” 莫家宝顿时涨红了脸,憋了半天才梗着脖子喊了一句,“你这女人瞎说什么!”说完就再也没回头。 张婷满脸无辜的看向莫燃,“我哪里瞎说了?” 莫燃嘴角抽搐的看着张婷,她什么时候说过“持久力”这种东西?“明天你别来了,后天也别了,最好在你走之前都别来了,你还是多陪陪莫三爷吧,你来莫家村不就是来陪你爷爷的吗,成天跑我这里干什么?” 张婷立刻换上了一副讨饶的表情,“气氛太严肃,我就小小的开个玩笑嘛,小燃燃怎么这么绝情……” 莫燃不理她,继续看书,过了一会儿,张婷却道,“好吧好吧,明天我不来了,嘿嘿,不过你得去我爷爷那,我今天可是领了圣旨来的,爷爷让你上我家吃饭去。” 说完还怕莫燃不相信,很认真严肃的强调了一遍,“我可以发誓,我说的可都是真的……对了,我还有个帅弟弟,跟你一样大,明天你去了好好看看,如果看上眼了,我可以帮你搞定他啊!” 莫燃想着的确该去看看莫三爷了,正要点头,却听到张婷的话题瞬间跑偏了,她开始怀疑,明天这顿饭还能愉快吗? ------题外话------ 好吧,哥就小小的剧透一个,明天将会出现第一个男主,追文的妞儿们会得到美男的一手资料hhh~_想想是不是还有点小激动捏\(o)/~ 025. 美男啊 第二天,莫家宝待在自己家里练习刚刚学来的步法,能够避开张婷,莫家宝也很高兴,莫燃则如约前去莫三爷家里。 莫三爷门口的巷子里停着那辆霸道的军用路虎,莫燃侧身过去,进门时一眼便看到趴在阳台上昏昏欲睡的藏獒,看到莫燃进来时似乎精神了点,显然它还认得,腿上那两箭就是眼前的人射的! 可它刚想动,陈虎就伸手把它按回了原地,眼神看向莫燃,“进屋去吧,我给库巴吃了链子草,它还真没乱动了,伤也快好了,看到你又给刺激到了。” 闻言,莫燃也就进门去了,其实那只藏獒得感谢陈虎,要不是陈虎按着它,它再得罪莫燃一次可就要倒大霉了,别的不敢说,折腾猛兽——莫燃可是很有经验的。 搓了搓手,屋里的热气扑面而来,莫燃浑身都舒畅了很多,往进走了几步,站在内屋门口,莫燃一抬眼便看到窗户边上正在对弈的一老一少。 莫三爷背脊挺直,穿着一件羊毛衫看起来很精神,他对面却是坐着一个身穿白衬衫的年轻男子,袖子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结实白皙的手臂,手里攥着一只红相,正专注的盯着棋盘。 阳光跳跃在那微微蓬松的短发上,侧脸精致无暇,微微收紧的下颚显示出男子认真的一面,虽没看到正脸,只这么一瞥,这也是个形象满分的美男子啊。 “怎么着?我弟弟看着还行不?”张婷悄悄的靠了过来,小声询问。 莫燃是察觉到她进门的,但也靠在门口没动,微微挑眉,“极品!” “嘿嘿,原来小燃燃是个懂行的,就我弟弟这成色,放在京城里那是万人空巷的抢手货,也亏了你认识我,咱俩关系这么好,你要喜欢,姐这近水楼台就是你的!” “你弟弟会不高兴的。”莫燃抬头看了看已经走过来的男子,正面看去,男子身形高挑,面容更是惊艳,一双星眸深邃内敛,眉飞入鬓,挺直的鼻梁下是一张唇型完美的嘴。 男子冲着莫燃微微点头,不亲近也不冷漠,只是有种说不出的赏心悦目,阳刚与阳光同时揉进这具身体,莫燃心中再次感叹一声,看着美人就是叫人心情舒畅啊。 重生后都四个月了,一直待在莫家村,正月以来经历的事情倒是跌宕起伏,但莫燃必须得承认,在看到眼前这男子时,才有种换了心情的感觉。 真是奇妙。 “怎么会?我弟弟超乖,而且最听我的话,怎么样?心动不?跟我去京城,我弟弟就是你的!”丝毫不知危险降临的某女还在兴致勃勃的卖弟弟。 莫燃没有说话,因为那男子已经一手拎起张婷的后衣领,轻松把人拽过去了,“张婷,以后出门别说我是你弟弟。” 张婷脸色一变,刚才还自信满满的样子顿时变的讨好,“那怎么成呢?咱俩是亲姐弟,这走到哪儿都是不容辩驳的事实,呵呵,呵呵…… 对了对了,我给你介绍,这就是莫燃,我这几天老跟你提的那个莫燃,怎么着,是个大美女吧?莫燃,这是我弟张恪,我也跟你说过的。” 莫燃也冲张恪微微颔首,“你好。”看着张婷还被张恪拎在手里,莫燃好心的替她说了句话,“她开玩笑的。” 张恪看了看莫燃,那一眼似乎有些微的意外,转瞬便恢复了自然,松开手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已经习惯了,进来坐吧。” 原来张婷还是惯犯……莫燃瞥了一眼张婷,而张婷则凑到莫燃耳朵旁道:“以前都是玩笑,这次姐可真是认真的……” 你认真也不能搭上我啊?莫燃给了她一个眼神,脱了外套走了进去,喊了一声“三爷爷”,坐在了张恪美男刚才坐着的地方。 “你这丫头,三爷爷要是不叫你,你自己还不来,非得派人请你是不是?”莫三爷笑道。 莫燃很自然的接道:“当然不是,我这不是怕打扰三爷爷一家团聚吗?要是三爷爷不嫌我烦,我天天跑都乐意。” 莫三爷顿时被逗乐了,还没说什么呢,张婷就搬了凳子凑过来,“成啊成啊,莫燃,那你就天天过来吧,我爷爷当然是欢迎的,哦,张恪也欢迎!” 被提到的张恪刚刚端了茶过来,星眸瞥了一眼张婷,张婷立刻闭了嘴。 莫燃的视线则是似有若无的停在了张恪的手上,那是一双很漂亮的手,有男子该有的宽大骨骼,可十指纤长,骨节分明,指甲圆润,倒茶的动作一丝不苟,这么寻常的事情,被他做出来却平添了许多美感。 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这茶是专供的大红袍,口味极佳,可莫燃却觉得,经过美男的手,这茶的味道更浓。 莫燃看了看还未下完的棋,正好莫三爷道:“莫燃陪三爷爷下完这盘棋?” 莫燃摇了摇头,“莫燃倒是想,只是不会下象棋,三爷爷等着,今天回去我就埋头苦学,学会了再来陪您下。” 莫三爷又笑,“哈哈哈,你这丫头太会说话,好,那三爷爷就等着了。” 莫燃起身让了位子,让张恪继续跟莫三爷下棋,她则被张婷拉到沙发那边说话去了。 就这么一直到陈虎和王海张罗着开饭的时候,几人才围坐在了饭桌上,一桌丰盛的饭菜都是王海做的,王海是莫三爷的另一个警卫员,莫燃领教过他的厨艺,那是让人想起来都流口水的。 张恪就坐在莫燃对面,莫燃心想,美男本就秀色可餐,这顿饭似乎更可口了啊。 ------题外话------ 正常的二萌:张恪,身高185,正值十八一朵花,莫三爷的宝贝孙砸,人称张小爷,胸肌未知,腹肌未知,腰力未知,攻受属性未知…… 精分的二萌:所以这就是你的一手资料?胸肌呢?腹肌呢?腰力呢?攻受属性呢?重要的部位全部马赛克你也太狠了吧! 正常的二萌:……咳,别酱,打码是为了让莫燃童鞋亲自揭晓嘛(⊙v⊙)嗯 精分的二萌:…… 当事人张恪:…… 懵逼脸莫燃:…… 追文的吃瓜读者:…… 026. 紧跟莫三爷的步伐 饭后,莫三爷坐在太师椅上晒太阳,张婷在一旁时不时的说点什么逗乐子,莫燃多数时候都安静着,这会儿正看美男呢。 大大的玻璃窗子下,张恪坐在一张藤椅上,白衬衫穿在这样出色的男子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味道,素净的双手正削着一颗红红的苹果,动作也是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莫燃看向那颗苹果,反正你平生的价值所在就是被吃掉,在被吃掉之前被一个美男捧在手里,你这果生的价值也顿时升华了吧。 “爷爷,我跟莫燃说过很多次了,让她跟我去京城,可她非不!为什么她跟您一个调调?就喜欢窝在这山沟沟里?” 被点到名了,莫燃笑着插嘴:“三爷爷走南闯北,见过的比我听过的都多,可还是最喜欢这山沟沟里,说不定这山沟沟里有宝藏,我紧跟着三爷爷的步伐没错。” “哈哈哈……”莫三爷顿时大笑,“莫燃你这嘴要成精了。” 莫燃则一本正经道:“实话实说原来是成精的不二法门。” 莫三爷又笑,张婷则一脸服气的看着莫燃,“你这脸皮也要成精了,我爷爷那是返璞归真,你跟着学什么?” 说着,张婷眼珠子一转,摇了摇莫三爷的胳膊,娇声道:“爷爷,您是不是也挺喜欢莫燃的?” 莫三爷道:“她比你们可省心多了。” 张婷嘿嘿一笑,“那就是喜欢了,那您也不能由着她放弃学业在这山沟沟里待着吧?” 这话显然是有某种陷阱的,莫三爷不动声色,也不接话。 张婷也自在,又道:“爷爷您刚才也听到了,莫燃她说要紧跟您的步伐,所以您就跟我和张恪回京城,到时候不怕她不跟来!嘿嘿,我这注意是不是妙极?” 莫燃暗自笑了笑,原来如此,张婷跟莫三爷看似一直在闲聊,其实总是把话题扯到让莫三爷回京城上面,直接的间接的,不管说家里人想还是别的什么,莫三爷都不为所动。 这会儿又拿她说事儿,也亏她想的出来。 之前每次莫三爷都四两拨千斤的揭过去了,这一次却是把球踢到了莫燃这里,“莫燃,那你说说,真愿意跟着三爷爷的步伐?” 莫燃自如的点了点头,“那当然,跟着三爷爷准没错。” 有人说莫三爷在京城那是一手遮天的人物,只是到底厉害到什么程度,深居山里的村民也不知道,就算真懂,跟他们的生活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 这拍马屁的话说出来,若是换做别人,莫三爷一准眼尾都不会扫一下,可听莫燃这么说,莫三爷却笑得开心。 “小婷回去告诉你爸爸,爷爷今年回去。”笑罢,莫三爷却是稳稳的说道。 闻言,张婷和莫燃都是一愣! 张婷真是开玩笑的!她虽然奉命前来哄老爷子回去,但家里人每年都轮番轰炸,十几年了老爷子不还是没同意?她这都磨了十几天的嘴炮,也没见老爷子松口,怎么开个玩笑就成了?! 莫燃也没想到!反正她也就配合一下张婷,博莫三爷一笑,莫三爷都在莫家村住了十几年,这是铁了心要金盆洗手,怎么可能因为她而变了想法?可现在这是怎样? 别看我,跟我没关系……莫燃看着张婷的眼神传递着这样的信息,谁知道莫三爷是怎么想的。 “爷爷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就在这空档,一道清冽的声音响起,张恪端着一个果盘放在几人面前的小桌上,刚才那红彤彤的大苹果已经被切成了小块。 贴心,原来是个细致的男人,莫燃在心里默默评价,已经先一步尝了一口。 “天寒地冻的,不宜出行,你们先回,爷爷回时自有陈虎和王海安排。”莫三爷如是说道,张恪点了点头,张婷也顿时回过神来,立马欢呼一声,“爷爷万岁!您这一回去我爸指不定多高兴呢!” 莫三爷向来是发号施令的人,他决定的事情基本没有回转的余地,既然他已经说了今年回去,张婷和张恪就都没去追问细节。 “你爸一高兴,你就能胡闹了是吧?女孩子家家的,比谁都不省心。”莫三爷说着,虽是批评,可那语气中却尽是纵容。 张婷讨好的去给莫三爷捏肩,“您都十多年不在京城了,您孙女儿我也长大了,现在别提多乖了……” 莫燃埋头吃着苹果,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可张婷却偏偏跟她作对,“对了!听到没莫燃?到时候你可得跟着我爷爷来京城!” 莫燃咽下嘴里的果肉,笑了,“行啊,我一定跟紧。” 她又没真打算一直待在莫家村,看莫三爷的样子也是打算天气暖和了再出山,到时候她也该走了,能搭个顺风车,何乐而不为? 至于莫三爷是不是因为她改的主意,她自然不会自作多情,莫三爷那么做必然有他自己的道理,莫燃也不会真去攀附张家。 “莫燃,跟三爷爷说说,你为什么休学回来?”莫三爷忽然问起,而莫燃也答的平淡,“身体不好,先回来养着。” 不知道是不是莫燃的错觉,她说完时张恪似乎瞧了她一眼,可她转过头去的时候,张恪依然垂眸坐着,手中闲闲的摆弄着一个魔方。 “三爷爷着人问过你的学校了,你的学籍还在,三爷爷已经擅自做主让学校给你留着了,等你身体好转就接着回去念吧,你不会怪你三爷爷多事吧?” 莫三爷看向莫燃,被那双眼睛直视的时候,的确有不可忽视的压迫,这是老人用岁月洗练出来的威严,别人会怕,可莫燃从没怕过。 “当然不会!只是让三爷爷惦记着我这点小事,莫燃觉得过意不去。”莫燃的意外表现在了脸上,她确实没想到,还在大正月,莫三爷就把她的事情处理好了…… “呵呵,只要你还叫我一声三爷爷,就不用跟三爷爷见外,对了,你跟小恪在一间学校,以前不认识吗?” 莫三爷挥了挥手制止了莫燃多余的感谢,话题引向了别处。 027. 感激 此言一出,反应最大的莫过于张婷,“什么?莫燃跟张恪一个学校?” 莫三爷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也好,等莫燃回了学校之后有小恪照看着,爷爷也放心。” 张婷却一下子窜到了莫燃跟前,“莫燃,那你不认识张恪吗?据我所知这小子可是很火的,他可是你们学校的校草!” 莫燃的身体被张婷拉的一歪,她其实都还蒙圈着呢,莫燃脑子够用的很,只是莫三爷这一出太出其不意了!说起前主的事情,她除了从日记本知道那一点点可怜的信息之外,别的一概不知啊! 前主的日记本里大多数篇幅还都是记录了那个让她喜欢的死去活来最后还是死去的男生,别的什么校草压根不可能出现在她的日记本里啊! “呵呵……年前我回来之后大病了一场,忘了不少事情,像张恪这么出色的男生想必我以前一定认得。”最后莫燃还是不得不再一次抬出了自己失忆的借口,推了个一干二净。 张婷立刻了然的点了点头,然后一脸心疼的捏了捏莫燃的脸,“我记得我记得,你说过你失忆的,瞧我这脑子,一时半会给忘了!” 张婷欣赏莫燃从不作假,她身上有骨子说不出的神秘,那神秘却不令人反感,反叫人想亲近,看似柔弱的女孩,可举止谈笑间却是云淡风轻的潇洒,这是她活了这么多年都不曾见过的,尤其是这种气质还出现在一个女孩身上! 这也让张婷对莫燃格外的上心,虽然认识不久,可她可没打算让这段友谊终止在她离开那天,所以她才不遗余力的劝莫燃跟她去京城,只是没想到,莫三爷也对莫燃那么上心! 莫三爷的做事风格就更果断了,莫燃只身一人,大年初一见过她之后,莫三爷那话也不是随便说说的,人家教育局局长还在跟家人吃团圆饭呢,他一通电话就直接打过去了,所为之事竟然只是为了找到莫燃之前的学校并且留住她的学籍! 教育局局长当即在饭桌上就办妥了此事。 莫三爷也一并了解过莫燃的家人了,感慨明明莫老四儿女众多,却没人愿意伸手帮莫燃一把,当下打定主意不知会莫燃那些亲戚们,一直到现在,莫三爷也才将结果告诉莫燃。 “对了,莫燃啊,三爷爷已经派部队的人留意西三省森林了,一有你哥哥的消息会立马传回来的。” 莫燃身体一僵,诧异的望向太师椅上轻轻摇晃的莫三爷,沉声道了一句“谢谢。” 这一回莫三爷和张恪都回头看向她,莫三爷的手搭在椅子上,老人头发已经斑白,一双眼睛却是颇具穿透力,有时候莫燃表现出的气质太过沉稳了,像是一个历经沧桑之人,明明是一个孩子,可那声谢谢却像是站在跟莫三爷等同的位置上说的,不卑不亢,可有着深沉的感激。 难道两年前莫燃家的变故真让一个小孩子蜕变成了这样? 莫三爷摆了摆手,“这种话以后别说了,我是你三爷爷。” “行,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吗?”莫燃立刻笑道,她这一笑,人也变得活泛了许多,好像那一瞬间的深沉是别人的错觉一般。 要说莫燃现在还有什么牵挂,那就是还没见过面的莫非了,怎么才能找到莫非她是一筹莫展,莫三爷的安排正好治了她的心病! 陈虎称呼莫三爷作将军,看来莫三爷在部队中的声望根本没有被山里的十几年给斩断,西三省的森林就是莫家村往西的原始森林,那里人烟罕至,只有几支重要的部队驻扎在其中。 而莫非最后一次打猎,就是进了这片原始森林,莫三爷让那些甚至是机密的部队专门留意一个猎人,这事非同小可,可他却说的云淡风轻! 莫燃是……真心感激,在莫家庄一夜之间变成一片血海之后,重生的莫燃变了很多,她挑剔而小心的观察着每一个靠近她的人,可结果是,莫家村的人一个个简单的如同白纸!她的挑剔看起来滑稽无比。 她经历过了这世上最绝望的时刻,在她的亲人一个个倒在她面前,她不甘的感受着满身的鲜血流干、冷却,她带着这样冰冷的心境寻找着重新站起来的办法,而疯老九和莫三爷的出现,就冷不防的成为了莫燃的惊喜,即便疯老九那么不靠谱,即便莫三爷是顺手。 “嘿,莫燃,这苹果好吃不?”张婷拍了拍莫燃,把话题往轻松的方向引。 莫燃点头,“很甜。” 张婷立刻将整个果盘都推了过来,“那你都吃了吧,吃完让张恪再去削,要是让你们学校的姑娘们知道如今你有这待遇,指不定怎么羡慕嫉妒恨呢,现在的小姑娘,你也知道吧?疯狂着呢!” 莫燃破有同感的点了点头,在这一点上,华夏跟大齐王朝显然一致,记得那时在大齐,为了见传说中少年成名,以一人之力荡平邪教的武林盟少主江潮一面,那万人空巷、掷果盈车的盛况她是亲眼所见的。 “就冲这独一无二的待遇,我也得多吃点。”莫燃笑道,张婷则给了她一个贼兮兮的眼神,莫燃太上道,不像有些女生,站在张恪面前就怂的跟个什么似的,话都讲不全,别说像这么若无其事的调侃他了。 闻言,张恪玩魔方的动作停顿下来,从莫燃进门开始,张恪给过莫燃不少注意力,前几次还比较含蓄,这一次却是有些古怪了。 ------题外话------ 嘻嘻,莫燃跟张恪是校友啊,猜猜他们认识不,猜对有奖o(n_n)o哈哈哈~ 028. 三百份情书 古怪?莫燃还来不及深究,张婷就拉着她道:“跟你说个有趣的事,就你们学校,之前还有个特痴迷张恪的女生,听说她写了三百份情书,想尽办法要给张恪,结果都没成,后来那女生一怒之下上了顶楼,把所有情书洋洋洒洒扔了下去,哈哈哈…… 那效果堪称疯狂啊!三百份情书被学生疯传,听说还有几个不错的被放入了校园网,成了标准的情书范本啊,哈哈哈,你说这事儿逗不逗? 其实这女生挺勇敢的,毕竟以往可是没人敢这么逼张恪的,上次我去找他的时候还专门打听了一下那女生,结果好像是那女的自己受不了退学了!真是扫兴,本来还以为多个性的,结果也是个冲动鬼……” “学校啊,那是多么青春活力的地方啊!莫燃你真该继续回去的,否则在这山沟沟里待下去,非得待成老太太不成,啧啧,可惜你还得一年才能上大学,要不然今年回去你就能跟着姐混了……” 基本上张婷说话的时候,莫燃是没插嘴的份儿的,原因是张婷太能说了,莫燃也就偶尔应景的回应两句。 莫三爷就更不会管张婷天南地北的瞎说了,在他眼里,张婷口中那些有趣刺激的东西也许都是小孩子的玩意儿,都是他们曾经玩儿剩下的。 也拜张婷所赐,莫燃先后三次表示要回家都被以“着急什么”驳回之后,晚饭也一并在莫三爷家里吃了,导致莫燃最后离开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莫燃都没说,这个点早过了她平时睡觉的时间了。 而此时,莫燃跟张恪并肩走在村子里的小路上,多亏了今天月色不错,路上还没那么黑,想到临走时张婷那一副“看好你”的眼神,莫燃心中便忍不住发笑,她还真的打算把她弟弟塞给她啊? 冷风一个劲儿的往衣服里钻,莫燃紧了紧领口,看了一眼只在白衬衫外面套了一件大衣的张恪,“你不冷吗?” “不冷。”张恪先是道,星眸看向莫燃时,见她裹的严严实实,身体还几不可察的微微哆嗦,脚步微微一顿,“走快一点?” 莫燃立刻点了点头,天寒地冻的,张婷那脑子果然大部分装的是豆腐,也不想想就算培养感情,这场合适合吗?“要不跑回去?” 说完,也不等张恪同意,莫燃就小跑着往前去了,她现在只想快点回到热气腾腾的家里。 张恪在后面看着莫燃缩着脖子有些滑稽的样子,长腿迈开,大步追了上去。 半晌,莫燃脚步慢了下来,重新走着,急促的呼吸在冷气中化成一片白雾,看了看从容跟着的张恪,笑道:“腿长就是好啊。” 她跑的气喘吁吁,张恪却跟闲庭漫步似的,这反差也太大了点。 这不知道是今天第几次似有若无的被调侃了,这种略带熟稔的语气很容易让人接受,尤其是莫燃的眼神,虽然略带邪气,但更多的却是不远不近的温和,她不会刻意接近一个人,也不会刻意疏远一个人。 那感觉很自然,只有真正心中坦荡的人才能做到如此,这样的人真的让人讨厌不起来,不过这也能说明,张婷确实想多了,莫燃对张恪是一点想法都没有。 清冷的月光下那双星眸望着莫燃,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的意思,只是很快,张恪轻轻一笑,眼神扫过莫燃的腿:“你的腿也不短。” 确实,莫燃的身高快接近一米七,长相极佳,略显苍白的小脸上有着一双很传神的眼睛,是略显狭长的凤眼,而她的身体比例更好,腰线很高,所以那双腿就更抢眼了。 只是莫燃太怕冷,平时穿的衣服太多,倒是很容易让人忽略了,而张恪这样带着同样调侃的心思去欣赏,却是顿时打破了那种疏离感,莫燃盯着轻笑的张恪看了看,心道美男不笑就能倾城,这一笑更夸张了,怪不得有女生会为他做出离谱又疯狂的事情。 “张恪,你是不是压根就没注意过那个给你写过三百份情书的女生?”莫燃主动跟张恪聊天,她虽不至于像张婷那样永远都能量爆棚,但也并非沉闷之人。 “怎么这么问?” 莫燃笑了笑,“以前有个朋友,喜欢他的人也很多,每次跟他出门都会被很多女子堵着,为他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女子也不在少数,我问他你都不烦吗,可他竟然跟我说,那些女人他一个都记不住,有什么好烦的,呵呵……我猜你跟他的心态兴许一样。” 张恪眯了眯,“你还有这样的朋友?不是忘了吗?” 莫燃顿了顿,刚才说的太顺口,竟然忘了她应该是个失忆的人了!好在她的脸一直埋在围巾里,没有太尴尬,只是装作苦恼的说道:“有些事情忘了,有些事情记得,有些混乱,也许会慢慢想起来吧……” 不知道是不是信了莫燃的话,总之张恪没有再追问什么,把莫燃送回家,站在门外看着莫燃家里的灯亮了许久,张恪才返回去。 而回到家的莫燃,本是打算睡的,躺在床上时却顺手取来了前主的日记本,日记本中有一部分被红色的夹子夹了起来,那里面记录的都是前主喜欢的那个男生,莫燃以前从来不看,可今天却不知为何,鬼使神差的打开了。 只看了一点点而已,莫燃就一脸呆滞甚至是一脸被雷劈的表情!手里的日记本掉在床上,莫燃愣愣的坐着,半晌,嘴角抽搐着,艰难的重新拿起了日记本。 日记本中“张恪”的大名简直要劈晕了莫燃!快速看了一下前主的情史,莫燃有种被命运狠狠玩弄了一把的感觉! 好啊,原来她就是张婷口中那个写了三百份情书、‘疯狂勇敢又扫兴’的‘冲动鬼’! 天!为什么前主寻死觅活喜欢的男人是张恪?怪不得今天张恪的表情古怪,显然张恪是知道前主的,尤其她刚才还问了那样的问题! 莫燃叹了口气,如果她早点看过前主的情史,今天装失忆也就装的彻底一点了……但愿张恪不要以为她是欲擒故纵或者假装失忆才好…… ------题外话------ 小剧场之相亲(⊙v⊙) 张恪:实话告诉你吧,虽然你喜欢我但我不能跟你结婚因为我还要等待我的真命天女并且遵照剧情成为她的后宫妃嫔以完成我的使命 莫燃:这关我什么事…… 张恪:什么都不用说了,我知道这对你打击很大,这顿饭我请 莫燃:你误会了,我不喜欢你 张恪:可你给我写了三百分情书 莫燃:那不是我写的 张恪:那是谁? 莫燃:是我是我亲爱的小恪恪是我啊! 张恪:二萌骗我来的时候没说你有精神分裂症 莫燃:……她不是我 莫燃:……我不是她 张恪:…… 纯恶搞嘤嘤嘤~ 029. 病倒 又过两天,莫燃没有再去莫三爷家里,一向潇洒的莫燃也被张恪就是前主喜欢的男生搞的有些乱了分寸,在她看来,喜欢一个人天经地义,但是前主那样作践自己也太离谱了。 作为这具身体新的主人,就算是为了感谢前主让这身体健康长大,如果她有什么遗愿,她也会尽量实现的,可她的遗愿偏偏是对张恪的执念,她却无能为力了…… 张婷照例每天按时按点的往莫燃家里跑,她很奇怪为什么莫燃对她那个人见人爱的帅弟弟并不上心,不过成天看着莫燃训练莫家宝,她提起张恪的次数也渐渐少了。 正月二十四那天,疯老九的棺椁下葬了,过程前所未有的简单,连仪式都没有,只有几个村民将棺椁抬到了墓地,前去送葬的有莫三爷,莫燃,张恪,张婷,陈虎,王海,莫家宝。 当然,这里面真心来送葬的就只有莫三爷和莫燃了。 看着面前孤零零的坟堆,莫燃沉默着将特意让王海做好的一桌丰盛的饭菜整齐的摆在铺了白布的地面上,张婷很奇怪莫燃的举动,说这是送死人下葬,又不是请活人吃饭,莫燃是不是傻了? 可莫燃什么都没说,她还记得,疯老九说地府通货膨胀,烧再多钱也没用,不如放一盘烧鸡,那个吃货…… 莫燃也不管他们的好奇了,蹲在坟头很久,说实话她很想再见见疯老九,从重生开始,她一直都浑浑噩噩的活着,在陌生的世界里,她比谁都来的迷惘。 是疯老九让她有了活下去的希望,他知道她的前世,他知道她的仇恨,在他面前,她无需用那种失忆的借口掩饰自己,也不用怕被人知道她心里的阴暗。 她迫切的想听疯老九再跟她说一次,你可以的,你能做到的。 可不会了,疯老九不会再出来见她了。 莫三爷看了看地上那些干净的饭菜,又看了看莫燃,张婷正想去叫莫燃,因为莫燃已经在那蹲了很久了,可被莫三爷制止了,抬棺的村民已经回去了,只留下他们一行在寒风中等着。 “阿嚏……” 莫燃的一声喷嚏打破了安静,莫三爷这才摇了摇头,道:“走吧莫燃,老九今身已故,对他来说还有新的开始,生者若是挂念,他会走的不安心。” 莫燃其实没太听清楚莫三爷说什么,因为她脑子里晕的厉害,但她猜,也许是在叫她回去了,莫燃应了一声,声音有些低哑,站起来时眼前却是一片黑,身体晃了晃就栽倒下去。 “莫燃!” “莫燃!” 张婷和莫家宝同时惊叫一声,急急跑去,却发现有人比他们更快!张恪已经揽着莫燃将她抱在了怀里,看着莫燃脸上不正常的红晕,身手探了探莫燃的额头,张恪眉头轻轻皱了皱,“她发烧了。” 莫三爷也皱眉,心想这孩子病着怎么也不说,非要自己扛着,“快回去吧。” 张婷则比其他人都紧张多了,试了试莫燃的温度,急急的说着:“怎么这么烫?莫燃,莫燃?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张恪你愣着干什么?快点抱莫燃回去!上一次莫燃发烧烧坏了脑子,万一再严重了怎么办?快着点!” 被她这么一喊,其他人也紧张起来,张恪沉默着抱起莫燃转身疾步离开,而莫燃已经烧的一塌糊涂,她能听到耳边乱糟糟的声音,却怎么都睁不开眼睛。 张恪直接把人抱回了莫三爷家,体温计取出来的时候,那明晃晃的四十度着实让众人忙活了一阵,三个小时之后,温度已经稍稍降了下来。 此时天已经黑了,莫家宝见莫燃没事也就回家了,而屋子里的气氛却有些沉闷。 莫燃的温度是降下来了,但她现在的状况却很糟糕,双手紧紧抓着被子,那好看的眉头此刻几乎打结了,本就苍白的小脸此刻更是一片惨白,浑身不停的发着抖,干裂的嘴唇时不时的蠕动,好像在说着什么,可靠近去听时却也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冷汗不停的往出冒,张婷拿着一块湿毛巾时不时的给她擦拭,她试图叫醒莫燃,可不管她叫多少次,莫燃都好像陷入了某种可怕的噩梦之中,怎么都醒不过来。 而且莫燃的气息也在不停的变幻着,无助的,绝望的,悲伤的,愤恨的,那种极端的情绪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的扩散开来,无端的叫人心惊! 莫三爷坐在藤椅上,老人须白的眉头始终攒着,眼看天色越来越暗,莫三爷吩咐张婷和张恪寸步不离的照看莫燃之后就回房了。 “张恪,莫燃做了什么噩梦?她怎么还不醒?”张婷没见过这么严重的发烧病人,更想不到平日里云淡风轻的莫燃心里藏着怎样凶恶的梦魇,才会让她如此备受折磨! 张婷多欢脱的一个人,却愣是被莫燃吓的有点想哭,不是真吓的,她是心疼,也是怕莫燃这一烧,给烧出毛病来。 “烧糊涂了指不定做什么梦,退烧就好了。”张恪的视线在莫燃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用略显低沉的声音安慰张婷。 “是这样吗?”张婷不太确定的问,张恪则很肯定的点了点头,不知道是不是张恪的神色和气息都太叫人信服,张婷显然轻松很多。 莫燃也知道自己生病了,许是疯老九下葬带出了她心里的灰暗,再加上墓地风大,只短短一个多小时,身体便受不住倒下了。 她想醒来,可被困在梦魇之中挣脱不出,昏昏沉沉许久,终于睁开沉重的眼皮时,昏黄的灯光下朦胧的屋顶让她分不清今夕是何夕。 一只温热的毛巾在她额头上擦过,莫燃抬起还有些无力的手抓住那人,那人立刻停了下来,莫燃转动眼珠,一片阴影笼罩在她头顶,视线渐渐聚焦,“张恪?” 莫燃疑惑的唤了一声,一时想不到张恪怎么会出现在她房间里,难道她还没醒? ------题外话------ 今天文文要上pk了,也是这一本书正式曝光在读者面前,有点小激动啊……其实我对现在的推荐制度很不了解,但那个pk的位置是原先的强推榜,也是首推榜,14年夏天第一本书首推的时候扑的很惨烈,那是我两年来的遗憾,虽然现在的推荐制度变了,但我仍旧对这个位置很敏感,很紧张,朋友说我这是执念,好吧,真的是,现在妖禁要开始第一轮pk了,真心希望它能收获更多读者的喜欢。 追文的妞儿们继续追哦,革命尚未成功,妖禁上架需要你们跟我一起努力!追文很重要,很重要!就算想要养文,闭着眼睛也要点击哦,别忘了爱追文爱点击的妞儿们都会瘦哦_ 030. 咱重新认识一下? 张恪瞧了瞧莫燃的神色,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某种让人心安的沉稳,“今天在墓地你就发烧晕倒了,这是我爷爷家里,天还没亮,你继续睡会。” 闻言,莫燃的意识也有些回笼,偏头看了看,却见张婷就趴在她床边睡着,半夜的时候她坚持不住睡着了,是张恪一直照顾着莫燃,帮她擦汗,帮她换毛巾。 “谢谢……”顿了顿,莫燃说道。 张恪没说话,动作自然的拿开从刚才就一直被莫燃抓着的手,去旁边倒了一杯水回来,“喝点水吧?” “嗯。”莫燃点了点头,张恪扶着她坐起来,喝了大半杯的水,火烧一般的嗓子果然舒服了很多,人也清醒了很多。 莫燃的视线追随着张恪,见他卷着袖子,将那块用来给她降温的毛巾拧干,走过来递给她,干净的白衬衫在灯光下添了不少暖色,莫燃笑了笑,“多谢张小爷。” 刚才那声谢谢是发自内心,这声谢却是在开玩笑了,莫三爷有两个孙子,张君义和张恪,张君义早已成家,张恪作为全家最小的一个,从小便是众星捧月一般长大的,京城圈子里的人都唤他一声张小爷。 恐怕这种大半夜伺候人的事情,张小爷从没干过,如今可是为莫燃开了一次先河,够她拿出去炫耀一阵子了。 张恪歪坐在一旁的藤椅上,修长的手指拂过碎发,星眸有些散漫,那一瞬间散发出的魅力简直勾魂摄魄! 前一刻莫燃心中还想,张恪虽然含着金汤匙出生,但好像并没有带着京城圈子里的那种纨绔,然而这想法才刚滋生,就被灯光下那个看起来像妖孽的年轻男子推翻了。 修长的双腿交叠,虽然大半夜没睡,但张恪脸上并没有疲惫之色,轻轻牵了牵嘴角,“说实话,你是不是没失忆?” 虽然散漫,可无形之中自有一股气势锁定着莫燃。 莫燃知道张恪为什么这么问,如果莫燃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也不应该知道张小爷的名号才是,莫燃顿了顿,却不是因为心虚,而是诧异于张恪气势上微妙的转变,冷漠的,体贴的,这好像都是他,而此刻这般妖孽的,也是他。 “我确实失忆了,只是前几天回去之后看了看以前的日记本,里面写的全是你,也许我以前的确很喜欢你,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没打算捡起来,反正过去你也没把我当回事,就忘了吧,咱重新认识一下?” 莫燃很自然的回道,之前她就想过了,她不是那种藏头露尾之人,比起尴尬的避开,她更喜欢把事情摊开了说。 闻言,张恪只是沉默的看着她,似乎在判定她话中的真假,莫燃任由他看,她表现的很坦荡,许久,张恪漫不经心的眨了眨眼,起身走了过来。 双手撑在莫燃的床前,身体忽然间靠近,那张完美的俊脸也在莫燃眼前快速放大,嘴角轻微的弧度让人莫名的心跳加速,寒星一般的墨黑色瞳孔带着吸附人心的魔力,“现在呢,不喜欢了?” 这人分明知道自己的魅力所在,摆出这样一副魅惑的姿态,几乎是个女人都得沦陷,可莫燃只是回以轻笑,此刻她竟然分神了,脑海中想的是,亏得她被江潮那妖孽荼毒了好几年,这撩拨女子的招数,在她身上多数不管用。 “张小爷哪缺人喜欢呢,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莫燃笑。 张恪挑了挑眉,视线下移,像是在打量莫燃,又像是在思考什么,半晌,只见他取过莫燃手中的毛巾放在一旁,又回到那张藤椅上坐下,“你接着睡吧,天亮还早。” 这算是过关了吧?莫燃心道,见他并没有离开的意思,莫燃道:“我已经没事了,你把张婷送回房休息,自己也去睡吧。” 张恪却是没动,手撑在额头上,没看莫燃,“不行,你睡,明天爷爷会问。” 莫燃耸了耸肩,在莫三爷面前,张恪确实是个好孩子,只好取了张被子给张婷盖上,然后自己躺下了。 莫燃以为自己是睡不着了,因为平时后半夜她几乎每天都是等着天亮的,闭着眼睛躺着,不知道是不是刚刚退烧,身体还虚弱着,没过多久竟然睡着了! 感觉到莫燃的呼吸渐渐平稳,张恪才抬眸看了看她,星眸淡淡的,失忆能让一个人判若两人吗?他虽觉得蹊跷,但也没打算寻根问底,这种改变未尝不好,就像她说的,反正以前他也没注意过这个人,重新认识更好。 …… 第二天,莫燃醒来的时候还愣了半晌,昨天晚上似乎……睡的太好了。“咯吱——”门被打开的轻微响动唤回了莫燃的神智,还没看到人就先闻到一股很有食欲的清香。 “咦?莫燃你醒了啊,那我把饭端过来你吃点吧?本来还说让你接着睡的。”张婷说着就走过来,手放在莫燃头上试了试温度,“没有再烧,可算是好了,你这身体也太差了,弱柳扶风说的就是你这样的吧?” 弱柳扶风的莫燃自己坐起来,感觉身体清爽了很多,昨天发烧主要是情绪引起的,退了就好了,但这不好解释,倒是把张婷给吓着了,“我没事了,自己起来吃吧,又不是缺胳膊短腿了。” “又不是非得缺胳膊短腿才算严重,你都不知道你昨晚发烧多吓人!我一直担心你烧的再失忆一次呢,好在你这病来的快去的也快,不过我可不信你了。 还以为你真是神医呢,神医就把自己照顾成这样?说真的,过两天我跟张恪就得回京城了,你认真考虑一下,跟我们走吧,你这身子得去医院看看。” 莫燃正弯腰穿鞋,闻言动作顿了顿,“那我……有说什么胡话吗?” “说了很多!”莫燃皱了皱眉,却听张婷又道:“你就一个劲儿的说,可我凑上去听又听不清你说什么,高烧都这么可怕吗?” 莫燃站起身来,整了整衣服,“要不你试试?” “那不行,姐以后都得把身体这副本钱给看好了,绝不生病!生病的样子太丑,像姐这种上厕所都得注意姿势的人,绝对忍受不了!” 莫燃笑了笑,“那你上厕所一般什么姿势?” 张婷笑嘻嘻的挑了挑眉,“下次你跟姐一块儿去不就知道了?” ------题外话------ 二萌:张小爷,藏的挺深啊~ 张恪:藏的不深追不到老婆,后面指不定有多少竞争对手呢 二萌:觉悟挺高啊~ 张恪:过奖过奖 031. 进山 张婷之前让莫燃跟她去京城,多半是出于舍不得这么对胃口的朋友这么快就分开,可这一次却是真担心莫燃,这次不仅让莫燃认真考虑,还让莫三爷也去劝莫燃,不过莫三爷倒是没说什么,莫燃则是出于安慰张婷,告诉她她会认真考虑。 饭后莫燃回了自己家里,她病都好了,没理由还赖在别人家里,更别说她睡的房间还是张恪的…… 莫家宝已经帮莫燃把家里烧暖了,被张婷知道后一个劲儿夸莫家宝是居家好男人。 又过了两天,莫燃站在自家后院,看着梅花桩上面已经练的有些眉目的莫家宝,靠着那步法,他已经能在上面站稳了,莫家宝自己不懂这其中的意义,可莫燃知道,若放在平地上,莫家宝的速度已经一流了,想不到莫家宝看上去木讷,悟性却超强。 “莫燃,俺这次表现的怎么样?”正在这时,莫家宝跳了下来,浑身冒着热气。 “很好了,家宝,你想不想去试试身手?”莫燃忽然问。 莫家宝愣了一下,“莫燃,你是说……进山?” 莫燃点了点头。 “俺真的可以去了吗?可是,俺怕爹娘不同意……”莫家宝很兴奋,可一想到家人反对,顿时就蔫了。 “我去找莫三爷,这几天山里融雪,有几味药正是时节,我必须去挖,让陈虎跟着以防万一,你也去,顺便练练手。” 莫燃说道,她确实需要进山一趟,她自己可不敢托大,该麻烦莫三爷的时候还得麻烦…… “那俺去!”莫家宝顿时活了过来。 …… 莫燃当天就去找了莫三爷,她还担心莫三爷不让她进山,想好了一大堆说辞,结果没想到莫三爷答应的很爽快,当下就帮莫燃做了安排,莫燃只要了陈虎,可莫三爷让张恪和张婷也一并跟着去。 如此莫燃也没再争辩,回去之后稍做准备,定在第二天便出发。 西面的村口有一条进山的沟,那沟越走越宽,莫家村的人都唤这条道叫做“狼道”。 这条狼道可不简单,沿着它一直走,可以通往西三省的原始森林,也可以通往大半个华夏的莽莽深山,以前冬天的时候常常有狼沿着这条道下山觅食,饿急了常常进村吃家养的牲畜,也会吃人,也正是因此,以前的莫家村有很多猎人。 到后来狼道沿途兴起了不少村落,落单的狼不敢冒险下山,狼少了,猎人也少了。 五个人,开了两辆车,都是改装过的越野,张恪开着车走在前面,由莫家宝指路,莫燃和张婷也都坐在张恪车里,陈虎开着另一辆车跟在后面,车上拉着他们的装备。 莫燃知道这些被叫做汽车的铁疙瘩是这个时代主要的交通工具,早就没了好奇,当遍地都是这东西的时候,再神奇也变的普通了,可今天算是她第一次乘坐这行驶极快的车,那感觉……真猝不及防。 没想到她会晕车!莫燃真心欲哭无泪,骑马或者坐马车亦或是坐船,她从前从没难受过,可现在却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尤其是越往村外走,道路越颠簸,刚开始莫燃还能听几人聊天分散一下注意力,可进了狼道之后她就彻底瘫了。 “不是吧莫燃,你晕成这样怎么也不早说?现在距离目的地还远不?要不咱下车走着去?” 张婷抱着莫燃,她已经无语了,莫燃现在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真想不通明明是个风一吹都能倒了的弱女子,为什么能装出那么强势的样子,她是不是一直都高看这女人了? 莫燃没说话,哼一下都难受,她就想受这种罪吗?如果她的武功还在,立马就蹬了这破车运起轻功走了,心里倒是咬牙下决心,她得快点恢复好身体,再快一点,否则不知道还有什么未知的事情等着她。 张恪从后视镜里看了看闭眼皱眉的莫燃,眼神瞥向莫家宝,“还有多远?” 莫家宝也很担心莫燃,他并不知道莫燃晕车这么厉害,“还有一截,狼道的路不好走,步行过去莫燃也受不了。” 张恪打开了一点顶棚的窗户,冷风从头顶灌进来,虽然冷,但莫燃顿时好受了很多,睁开眼正好对上后视镜里一双安静的星眸,莫燃勉强笑了笑道:“这样很好了,不用减慢速度,不然傍晚回不去了。” 张婷抱紧了一点莫燃,正好取暖,“莫燃说的对,反正都难受了,长痛不如短痛,加快速度到了地方才是正经,莫燃你再坚持一会,只要不吐我身上怎么着都成。” 一个小时后,两辆车终于停了下来,几人下了车,张婷扶着莫燃到一旁坐下,山里清新的空气涌进鼻腔,莫燃整个人都清明了许多。 “好多了,别担心。”莫燃对盯着她的张婷说道。 张婷见莫燃的气色的确好多了,啧啧两声也坐了下来,“认识你越久越觉得你就是个纸老虎啊。” 莫燃瞥了张婷一眼,如果把她扔大齐王朝,指不定活的多惨呢,她这算不错的了。 “汪汪汪!”正在这时,将军亢奋的叫着跑了过来,摇着尾巴在莫燃面前打转,将军是第一次进山,它似乎很期待这样的冒险,库巴倒是也想来,但它的腿伤还没好,只能看家了。 “你这狗快成精了,感觉我说什么它都能听懂,一路上听话的很。”那边陈虎说道,他实在叫不出“将军”二字,要不然他以后再也无法在莫三爷面前叫出这两个象征着地位和荣誉的字了…… ------题外话------ 莫燃:我晕 张恪:别怕,晕我怀里 二萌:\(o)/ 032. 有风度的张小爷 莫燃从陈虎车上拿下来一把小铲子,一边朝沟上面走去,一边道:“将军祖上都是猎犬,它比一般的狗聪明很多,对了,你把我的东西给将军。” 陈虎已经把东西都拿了下来,而将军正扒在后车厢,陈虎诧异,将莫燃的箭筒挂在将军脖子上,刚拿起那张弓,将军已经自己跳起来叼走了,很快就追上先行一步的莫燃。 “靠,原来将军还能这么用!能不能顺便把我的包也背上?”张婷在后面喊,只是没人理她。 这里是进山口,再往下面走都是大石,车不能通行,莫燃不疾不缓的走着,不一会便弯腰在雪地里挖出一根干草,用随身携带的小刀简单去皮,就那样嚼在口中。 张婷好奇的问:“莫燃你吃的是什么?” 莫燃道:“觉草根,提神明目,可以治晕车,你要不要来一根?” “啧,我又不晕车,不过莫神医的土办法可真多。” 莫燃把铲子收了起来,从将军口中接过了弓,“张婷你到张恪那去,家宝和陈虎到我这来。” “为什么我要跟着张恪?”张婷条件反射的问,她想跟着莫燃,可不能否认的是,刚才在车上还晕的一塌糊涂的莫燃,现在刚恢复了精神,那种叫人下意识遵从的淡定又出现了。 莫燃很自然的说道:“再往里面走就是野兽的地盘了,张恪保护你,陈虎得保护我。” 张婷嘿嘿一笑,拽住往莫燃那边靠的陈虎道:“我懂,关键时候我不会添乱,不过还是虎子哥保护我吧,虎子哥跟了我爷爷那么多年,我比较相信他,莫燃你自己再加上张恪,不还有莫家宝吗,哦还有将军呢,你们准没问题。” 陈虎没说什么,掏出枪走在张婷前面,张恪则瞥了一眼张婷,那一眼冷冷的,不相信自家弟弟,这种话得多厚的脸皮才能面不改色的说出来,径直走到莫燃身前。 他手里握着一把做工精美的刀,映着寒森森的雪,莫燃一眼就看出那是把好刀,只是她有些诧异张恪只带了这刀,竟然没带枪! 枪支在这个世界是管制物品,但这在张家定是不存在的,就连张婷都能熟练的使用枪支,张恪这种行为在莫燃眼里就显的有些另类了。 “你不看猎物,看我做什么?”张恪斜了莫燃一眼,口中呼出的白气氤氲了那张帅气的脸庞,碎发下星眸璀璨。 “当然是看张小爷倾国倾城的容颜果然名不虚传,难不成还不许看?”莫燃张口即道。 闻言,张恪脚步停下,当真回身给了莫燃一个倾国倾城的微笑,张扬的剑眉,挺直的鼻梁,上翘的嘴角弯起迷人的弧度,“小爷不是不让你看,是让你悠着点,如果再来三百份情书,小爷会很为难的。” 莫燃欣赏着张恪这隐藏的妖孽属性,心里想着这种人其实藏得很深,面对不同的人会以不同的面貌出现,你永远摸不准他出牌的套路。 来到这个世界后,莫燃一直觉得这里的人们太幸福了,天下太平,秩序井然,二十岁的男女也跟孩子似的,天真无忧,与大齐王朝当真全然不同。 可此时看着张恪,莫燃才知万事万物从不绝对,张恪就是这普遍现象中的另类吧?与众不同。 “那就多谢张小爷提点了,不过张小爷放心,我把持得住。”莫燃一笑,略显苍白的笑脸上说不出的从容,还带着几分调笑。 张恪眯了眯眼,星眸望着走向前面的莫燃,不可抑制的回想起记忆中模糊不清的女生,那个总是抓着情书拦他的人,以往他都是目不斜视的绕开的,但也记得,那是个唯唯诺诺,话都说不完整的女生。 当真,不一样了。 “还好我带了防水的军靴,这路也太难走了!”张婷一路抱怨,冷风跟刀子似的划在脸上,她起初凑热闹的心思渐渐磨灭了,现在倒是想返回去了,可已经走出来一段,也由不得她了。 莫燃也没心思管她,她的注意力都在搜寻那些不起眼的枯草了,正要蹲下挖的时候,身边的张恪也蹲了下来,高大的身躯靠近,抓住了莫燃伸出去的手。 “我来吧。”张恪道,眼神在莫燃冻的通红的手上掠过。 莫燃挑了挑眉,不得不说,张恪这人很有君子之风,莫燃也没坚持,她的手的确有些僵硬了,“别靠着草根挖,离远一点,这种草扎根很深,破坏了影响药效。” 张恪只嗯了一声,便用他手中的那把刀去破土,莫燃啧啧一声,“果然是好刀。” 这个时节的土壤硬的很,可张恪三下两下就将那草根完整的挖出来了,有了这么好用的助手,莫燃很自然的使唤了,之后再挖草药的时候便没再自己动手。 又走了半个小时,莫燃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将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又取过将军口中叼着的弓,“都小心一点,附近有猛兽。” “啊?什么猛兽?在哪里?”张婷惊讶的问,握紧了枪往陈虎后面躲了躲。 莫家宝也拿着弓,不同的是他的箭始终都搭在弦上,之前只射到一只野鸡和两只野兔,此时的他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激动,“这里有少量粪便,那些脚印也是最近留下的,虽然模糊了,但看样子至少是只虎或者是豹子!莫燃,俺说的对不?” ------题外话------ 九月了!妖禁连载一个月了,九月好多学僧党要开学了,妹纸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哈哈_九月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太阳暴晒下青草的味道,因为高中和大学的军训就是闻着这样的味道度过的,也祝愿迈入新环境的妞儿们有个美好的开始,么么哒_ 嗯,我也要努力存稿啦!~\(≧▽≦)/~ 033. 战猛虎! 莫燃点了点头,神色严肃了些,这片区域活动的一般都是狼,像老虎和豹子这样的猛兽应该往更深处才是,虽然他们准备充分,但是如果遇到,依靠冷兵器取胜还是很勉强。 “把你的包给我。”张恪道,他握着刀站在莫燃面前,莫燃也没扭捏,将背上用来装草药的包递给他,看他反手背起,莫燃才道: “走慢一点,家宝找好位置。”说完,莫燃稍有不放心的向张恪确认:“张恪你行吗?” 她不知道张恪的实力,万一被猛兽咬一口或是挠一爪子,那可是会要命的,她不好跟莫三爷交代。 张恪没有回头,语气却显的懒散,“行不行你待会看看不就得了?” 莫燃耸耸肩不再说什么,摸了摸将军的头,让它安分一点跟着她,一行人循着雪地里的脚印跟去,许久,那脚印果然更清晰了一些,出现的频率也更高了一些。 又走了一会,林子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危险的直觉向几人逼来,连将军都竖起了颈后的毛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四周干枯的草丛中偶尔传来莎莎的声音,除此之外一切都安静的诡异,莫燃指了指斜前方的树,向莫家宝打了个手势,莫家宝二话没说就飞快冲了过去,将弓箭背在身后,手脚并用三两下就窜了上去! 离开地面三四米,站稳之后莫家宝自己都有些诧异自己的速度,但还是向莫燃打了个准备好的手势,很快警惕的向四周看去,这一看不要紧,竟让他看到一只吊睛白额大虎! 那猛虎身长两米有余,呲着牙迈着王者一般的步伐晃在草丛中,紧紧的盯着莫燃他们的方向,显然,这只猛虎也发现了他们的行踪,正在伺机攻击呢! 莫家宝有瞬间的慌乱,毕竟与如此猛兽近距离的相遇,他还是第一次!那种百兽之王的气势是真真切切存在的!可他很快就镇定下来了,向树下的莫燃报信,“是一只老虎,你们小心!” 莫燃点头,在看清楚那些脚印的时候她基本上已经知道要面对的猎物是什么了,她把将军身上的箭筒也一并取过来背在身后,拍了拍将军的头:“一会儿别往上凑。” 将军似乎听懂了,弓着身子往后退了退。 莫燃他们继续走了一会,那只老虎一直在暗中观察,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莫家宝手中的弓弦已经拉满,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他在等待时机! 不一会儿,草丛之中忽然掠过一阵疾风,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那猛虎威风凛凛的出现在莫燃一行面前,利齿森寒,虎睛怒吊,尾巴像是鞭子一般抽打在雪地里。 “靠,这玩意儿真他妈挺吓人!”张婷整个人都抖了抖,她还是第一次与这种猛兽面对面,这可不是电视,也不是地下斗兽场,这他妈不是参观,是真人出演! “小姐你躲好别乱跑就没事!”陈虎很严肃的说道,浑身戒备。 “我当然知道!”张婷立刻回道,她还不至于被吓傻。 那老虎低沉的吼着,硕大的身躯巡视一般围绕着几人走动,似乎在选择从谁身上下手,而正在此时,一支箭悄声无息的飞射而来!那老虎听到风声,跳跃着一躲!可还是被那箭擦着耳朵飞过,那白额之上的王者纹路被划了一道血痕,另一箭紧接着飞来!却被那老虎完全避开了! “吼!” 那老虎怒吼一声,尚不知道是谁偷袭了它,但此时已被激怒,不由分说的向张恪和莫燃这里扑来! 硕大的身躯带起一阵劲风,猛兽的血腥气让人心生颤意!莫燃从容的后退了一些,张恪却是侧身一躲,同时扬起手中的刀,快很准的划过那老虎的脖子!霎时一串血珠飞溅! 等那老虎落地,怒吼着回身再战,张恪一脚踢在老虎硕大的头上,向后一跃,在树干上借力弹回,气势凌厉的迎上那只盛怒中的老虎,拳脚迅猛无比,那把快刀更是让那老虎频频吃亏! 莫燃站在远处颇为诧异的挑眉,张恪的身手根本不是一般的好,是相当的好!看他从容不迫的架势,跟猛虎搏斗也好似寻常,倒是那腾跃出拳的帅气,长腿横扫的潇洒仿若一场完美的表演,赏心悦目的很! 怪不得莫三爷那么放心呢,他这个孙子根本就深藏不露啊,而且陈虎和张婷也是一派理所当然,显然对张恪很有信心。 如此想来,她之前倒是白担心了,这个猎物已是囊中之物了! 摸了摸蠢蠢欲动的将军,莫燃道:“别不服气,这是百兽之王,你的爪子还不够给它挠痒痒的。” 将军一点都没有被安慰的高兴,反而委屈的蹭了蹭莫燃,百兽之王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快被打挂了? 而那快被打挂了的老虎正怒不可遏,嘶吼着跟张恪拼命,可张恪动作潇洒,衣袖都不曾沾染一滴血迹,本来紧张的战场俨然成了他一个人的舞台。 然而这时,被生生踢的后翻一圈砸在地上的老虎,扑腾着跳起来之后却没再朝张恪扑去,而是冲着近处的莫燃张开了巨口! 莫燃心中一跳,这变化来的突然!可她反应奇快,已经举起弓箭,可这么近的距离用弓箭根本毫无优势! “莫燃!”张婷惊叫!冲着那老虎连开几枪,可慌乱再加上怕误伤莫燃,竟一枪都没打准! “汪!”将军忽然跳起,小了好几圈的身体跟那老虎迎上,稚嫩的牙齿还没撕咬到对手,就被对方一掌拍开! 可也就在将军阻拦的那一刹那,莫燃脚下的步伐诡异的变快,三两下已是腾跃而起,向后飞射弹开!与此同时,张满的弓弦猛的放开,尖锐的箭失离弦而出!正中那腥气四溢的虎口! ------题外话------ 我大二的时候接触网络小说,从一个连穿越和重生是什么意思的门外汉飞速晋级到了老司机,大四的时候执笔写紫极,但真要说最早看的小说,应该是小学时候捧着的带拼音的简化版三国,然后是初中时候看的水浒传了哈哈,水浒传中武松打虎那一段记忆尤为深刻,山东打虎英雄武松,景阳冈上打死一只吊睛白额大虫_ 水浒传在我眼里是最热血的小说,反倒是四大名著的光环把它束缚了,水浒传来自民间,本来是市井间流传的读物,如果在南宋时期的出版业搞几个排行榜,例如最畅销小说榜,订阅榜,打赏榜,粉丝榜等等,水浒传一定是横扫各大榜单的超级ipo(n_n)o哈哈~ 所以本题外纯属二萌脑洞漏风噗_ 034. 背她回去【二更,必看】 “砰!” 那老虎猛地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巨大的身体抽搐几下,渐渐没了声息,虎口还保持着大张的样子,喉咙里却是插着一根羽箭,汩汩的流着血,没一会儿就在雪地里晕开一滩。 莫燃摔在地上大喘着气,只看了一眼那死透的老虎便收回了视线,那热气腾腾的猩红血液让她稍稍有些不适。 “莫燃你没事吧!”几人同时飞奔过来,张婷紧张的在莫燃身上查看,见她一直坐在地上,拉都拉不起来,顿时急了,“你伤到哪了?难道是摔坏了?” 莫燃摆了摆手,勉强道:“你先安静点。” 张婷还想问,却被张恪制止了,张恪反手收起了刀,蹲下来握住莫燃的手腕,几秒钟后放开,“体力有点透支了,没什么大事。” “张恪你确定?”张婷立马问道。 张恪瞥了她一眼,把背上的包甩给了张婷,没理她,转身背对莫燃:“上来。” 莫燃瞧了一眼,“你这是要背我?” 张恪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你现在还能走吗?” 闻言,莫燃不语,她确实几近虚脱了,拍了拍愣住的张婷,莫燃爬上了张恪的背,“别愣着了,这里不是休息的地方,今天该回了。” 张婷猛然回神,而张恪已经背着莫燃走出去几步了,张婷抱着张恪甩给她的包惊讶的啧啧两声,“嘿,照这个速度发展,这根本不用我操心啊!张恪是不是开窍了?” 说着,张婷拍了拍同样愣在旁边的莫家宝,“你说,那俩人儿是不是很般配啊?” 莫家宝是愣住了,可他是瞧着那老虎愣住了,闻言,他朝张恪和莫燃那边看了看,扒了扒头发道:“是挺配的,莫燃的箭竟然快到这种地步!张恪的身手也跟莫非有的一拼了,俺……” “行了你也挺不错的,我先走了,这鬼地方太冷了!”张婷打断他的话,这厮根本没跟她想一块。 善后的事情交给了莫家宝和陈虎,那只老虎的尸体扔了怪可惜的,莫燃心里还有点惦记,不知道他们两个能不能弄出去。 本来疯老九给她的储物袋可以派上用场,可是她也不能当着他们的面用啊,索性不想了,环紧了张恪的脖子,这人形娇子委实不错。 “你再勒的紧一点。”张恪忽然道,之前跟那老虎恶战许久,又走了这么半晌,还背了一个莫燃,张恪却气息平稳,如履平地。 “嗯?”莫燃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可以谋杀于你有救命之恩的我了。” 莫燃一顿,呵呵的笑着松开了一些,这人身上太暖和,她完全是无意识的动作,“嘿嘿,岂敢岂敢。” 莫燃嘴上跟张恪打着哈哈,可心里却有些犯嘀咕,虽然刚才那只老虎的确是死在她的箭下,但以她的速度来说,刚才应该没那么容易过关的,她很清楚…… 事实上,就在将军扑上去的时候,那只老虎的速度诡异的慢了很多!当时情况危急,她根本来不及多想,在寻到时机的时候便毫不犹豫的出手了。 倒在地上的那一瞬间,她隐约察觉到了张恪身上的气势张扬而危险,阴沉沉的笼罩在四周,也隐约看到他手中一闪而逝的白光! 可那都是瞬间,快的像是她眼冒金星的幻觉! 再之后张恪切她的脉,又有了刚才那句话,莫燃便有些怀疑了,难不成她的感觉是真的? 眯眼盯着张恪的后脑勺,莫燃觉得她还是小看张恪了,那气势、那白光,与疯老九所使出的倒是有些相像,这哪是普通人能够拥有的?难道他是修者?! 这个想法闯进脑海时,莫燃整个人都惊了!她很想立刻询问一下张恪,可修炼一事非同小可,她虽然契约了功法可根本不能用,若是张恪反问她从何处得知,她又如何作答? 生生咽下了那迫切的求知欲,莫燃一言不发的趴在张恪背上,心想如果他是修者,那莫三爷知道吗?张婷知道吗? 如果他是修者,那拥有那么好的身手也就不意外了,对付那老虎游刃有余也不奇怪了,最后助她一臂之力杀掉老虎,也不稀奇了…… 莫燃有点激动,疯老九说普通人根本无法触及修者的圈子,那她遇到张恪,算不算触摸到了一点? 走在前面的张恪无声无息的牵起了唇角,完美的唇形勾起魅惑的笑,为身后那个情绪起伏不定的女孩,“怎么不吱声了,被一只老虎吓破胆了?” 莫燃趴在张恪肩膀上,看到的是一张棱角分明的侧脸,圆润白皙的耳廓,寒风中微微晃动的碎发,纤长仿似小刷子一般的睫毛,近看时连个毛孔都找不到,这得让多少女子捂脸羞愧啊! 美男就是美男啊,尤其是五官经得起推敲的美男,莫燃心中啧啧直叹,这要放在大齐王朝,一准又是个祸害,当然,他在这里好像也是。 “呵呵,我是在想,张小爷这背上舒服的很,也不知道还有别人享受过没有?”莫燃说的是大实话,冰天雪地的,这待遇简直不能更好。 张恪轻笑了一声,“那就珍惜着点,以后可没这机会了。” 莫燃也笑,心安理得的趴好了,“不用张小爷吩咐我也会的,那麻烦张小爷再走慢一点,走稳一点,反正他们还在后面……” 张恪没正面回答,莫燃也没在意,反正她也没有真要探听人家的意思,如此一来倒是挥散了刚才那有些古怪的气氛,张恪是不是修者这件事,还是留待以后慢慢观察吧…… ------题外话------ 那天上pk的时候我说我很紧张,因为紫极首推的时候就扑的很惨烈,昨天pk结束,今天收到结果,我扑了,依然惨烈,完全没想到,我以为我会过呢,结果事实是,在写了快五百万的紫极之后,信心满满的我输的像个笑话,想养文的人就养吧,养多久都无所谓,因为已经不重要了,不会被当做任何参考来评判成绩了,我能为紫极单机两年,却再也没底气再来一个两年了。 明天起双更,时间暂定一更早八点,二更晚六点,别来催更,别来跟我说你们养文,想看的继续默默看就行了。 035. 深夜到访【一更】 一次进山收获不小,莫燃这几天忙着鼓捣那些挖来的药了,莫家宝每天都会花五六个小时练功,暂时用不着莫燃一直盯着了。 这天,莫燃刚把草药晒好,提着一个篮子走到后院,将军汪汪的叫着迎了上来,鼻子顶了顶莫燃手里的篮子,上窜下跳的安分不下来。 “行了,你又不是猴子,成天这么跳来跳去。”莫燃拍了拍将军的头,坐在太阳底下,从篮子里取出一大块半冻着的生肉,猩红的血丝还挂在上面。 莫燃刚刚松手,将军就把那块肉扒拉过去,两条前爪按着,颇有些凶狠的撕咬着。 “将军这几天胃口好像越来越大了。”莫家宝擦了擦满头的汗,也坐在莫燃旁边,而感受到有人接近的将军喉咙里立马发出低沉警告的嘶吼,前爪死死的按着那块生肉。 莫燃没说话,倒是莫家宝冲着那只明显翻脸不认人的将军不满的说道,“胃口大了,脾气也大了,敢冲着俺吼了,莫燃,你真打算这么养它?” 莫燃点了点头,“就这么养。” 随即也不管现在将军那危险的姿态,一脚踢在它还挂着血丝的嘴上,“吃你的!” 说来也怪,将军低吼的声音立马拐了个弯,变得呜咽,然后乖乖低头啃它的肉了,看的莫家宝嗟叹不已。 其实将军吃的生肉可不是一般的肉,而是虎肉!没错,就是那次他们一块进山猎到的老虎,最后莫家宝和陈虎还是把那只老虎绑在车顶弄回来了,莫家宝拿走了那张不完整的虎皮,好歹那是他第一次打猎的猎物,虽然他的功劳只是一小部分,好歹做个纪念。 至于那虎肉,除了给乡亲们分了点可口的,剩下的肉都被莫燃收了去,成了将军这几天的口粮。 莫燃是故意的,从将军跟那只藏獒打了一架开始,莫燃就决定让将军做一只野兽了,没错,就是野兽。 将军本来是只看门狗,让它变强就只有激发动物体内的野性,莫燃让它吃带血的生肉,让它跟土狼搏斗,现在的将军身上俨然已经有了野兽的气息。 第一次喂它吃虎肉的时候,将军啃的正嗨,动物骨子里都是护食的,如果遇到觊觎它猎物的,它们都是六亲不认的,那天莫燃刚走到将军身边,将军立刻抬头戒备的吼,结果,前一刻还云淡风轻的莫燃下一刻便毫无征兆的踢飞了将军护着的肉。 将军似乎没敢攻击,但也差不多了,弓着身体冲着莫燃呲牙,结果莫燃几个连环踢过去,把将军打的站都站不起来,手里顺来一把刀,差那么一点就捅进将军眼睛里了! 那天的情形可是莫家宝亲眼所见!震惊的嘴都合不拢了,眼看着将军嗷嗷的低下了头,夹着尾巴匍匐在莫燃脚下,如果它会说话,那时一准是在认错忏悔吧! 结果那天一下午莫燃都在折磨将军,那块生肉放在将军面前,等将军吃的时候就踢开,要是它还敢吼,又是一顿胖揍,直到后来,将军对送上门的肉闻都不敢闻,看都不敢看,就只趴在莫燃脚边呜呜叫时,莫燃才大发善心的让它吃东西了。 那天之后,将军的口粮全换成了生肉,将军越来越野,而还能一开口就喝住它的人,就只剩莫燃了,莫家宝好歹也喂了它几年,结果它说翻脸就翻脸了。 莫家宝不明白莫燃为什么要这么养将军,他问了,但莫燃只说将军以后要跟着她,可她不需要看门狗。 …… 正月就快结束了,莫家村的村民也渐渐忙碌起来,外出的外出,采药的采药,张恪和张婷也定了离开的日子,他们就要开学了。 离开前一天莫燃和莫家宝受邀去莫三爷家里吃了午饭,算是给张恪和张婷送行,天黑前莫燃回了家。 收拾着这些天晒好的草药,还有一些好不容易弄来的毒虫,莫燃眼眸发亮,她有些等不及要试试效果了! 站在雾气氤氲的浴室,为了修这间浴室她可没少费功夫,这香柏木浴桶是莫燃专门让莫家宝造的,能最大程度的辅助药效的发挥,将滚烫的水加了进去,又将事先准备好的草药和毒虫放入。 待水温稍稍下降,水的颜色也变深时,莫燃才脱下衣服泡了进去,刚进去就差点跳了出来!现在的水温起码有七十多度,正常人根本忍受不了!可莫燃硬是咬着牙狠心坐了下去。 药浴本该至少换三次水,可她一个人根本做不到,只得珍惜第一次的药效,不一会儿莫燃全身都烫的通红,头上的汗更是流水似的往外冒! 这些药都是极热的药性,尤其是在莫燃的调配下,药效相互冲突,顺着毛孔进入身体时,那种仿佛被万千毒虫啃噬的痛感是真真切切存在的!而且那痛楚不断的累加,莫燃的意识也渐渐有些模糊。 而此时莫燃家的铁门外,一个修长的人影在黑暗中悄然出现,静立在夜色中许久,忽然飞身跃起,轻巧的越过铁门,在屋顶稍一借力便来到莫燃所住的正屋前,毫不停歇的推开窗户闪了进去! 一系列动作快速无比,守在门口的将军竟丝毫没有察觉! 而那人站稳之后,微微观察了一下屋内,这才看到有一扇紧闭的门内微微流泻出一丝光线,黑暗中星眸浅浅眯着,他以为莫燃这个时候早睡了。 敛去了气息,那人缓缓来到那扇门口,里面并无动静,微微思索,还是放开神识观察了一下,结果却是令他惊讶,漂亮的眉宇不禁扬起,手握在门把之上,微做犹豫,还是打开了。 门开时发出轻微的咯吱声,长腿终是走了进去,雾气氤氲的窄小浴室,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味,星眸眯起,似乎因这忽然的光线,但长长的睫毛却是掩住了一片晦暗。 ------题外话------ 谢谢大家的关心,扑文对我的打击很大,我不出现只是想让自己冷静,我怕做出冲动的事情,编辑让我选择是否自主上架,意思就是,如果上架,妖禁不会有正常上架的手机推荐,不会有更多的人来关注这本书了,如果不上架,就精简完结,不用耗着,我选了十五万自主上架,这已经是最冷静的决定了。 本来一直是全职写文的,但今天真有种心力交瘁的感觉,点开一下网页心都是疼的,正巧昨天一个朋友介绍工作给我,今天跟她商量了一下,如果一切顺利,过几天就去上班,这几天我尽量存点稿子,不用担心我弃文,该怎么写还怎么写,我已经输了pk,不会再输掉读者对我的信心。 036. 事了拂衣去【二更】 木质的浴桶很大,放在狭小的浴室便没什么可供人活动的区域了,莫燃早已昏昏沉沉没了意识,但她似乎预料到了这种情况,便预先在浴桶上支了一块横板,拦住了她的身体,要不然在半昏迷的情况下被淹死那就太冤了。 过高的水温让莫燃的皮肤呈现着不正常的红色,水面上漂浮着大量的草药和毒虫,遮住了水下曼妙的身体,微微摇晃的水面在那纤细的锁骨上沉沉浮浮,那张本来苍白的小脸此刻却是一片桃红,沾满了汗水,莫燃眉头皱紧,即便意识不清,体内的疼痛也是不可忽略的。 近距离看到如此画面,即便没有如何裸露,视觉冲击依然不小。 脚步停顿了半晌,男子依然走了过去,视线不可抑制的在那张素净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小巧的鼻子,泛白的嘴唇,闭着眼睛时,狭长的眼线更加凸显,其实这张脸很美,五官更是无一不精致,只是她睁开眼睛时,那云淡风轻的气质,很容易让人忽略她的皮囊,专注她的灵魂。 如果,如果她只是一副毫不起眼的外表,想必也并没有什么影响吧? 这种人的人格魅力有点可怕,可怕的好,到底是什么样的生活环境,才会培养出如此洒脱的女子?她看似温和,温和的对待所有人,可这温和背后分明是冷漠,如果哪天她要走,谁都不会成为让她留下的理由…… 偏偏,这种温和却叫接近她的人如食罂粟,越来越上瘾。 微微垂眸,男子索性脱了外套,白衬衫在雾气中显的旖旎,卷起袖子捞起水中的药看了看,又从水下拿出莫燃的胳膊探了探她的脉搏,英气的眉宇拢起,经脉大乱,气息时轻时重,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断了,男子眯眼盯着莫燃,那星眸中竟有些恼怒的危险,“真敢冒险,再救你一命,这恩情你准备怎么还?” 将莫燃的身体扶正,男子绕到莫燃身后,掌心贴在莫燃后心,白色的灵气缓缓溢出,很快被导入了莫燃的身体,那灵气流淌在莫燃经脉之中,温和的修复着被强烈的药效损伤的地方,男子耐心极好,等他收回手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了。 试了试水温,男子只掐了个诀,一道金色的符印扔进水中,那水温顿时蹭蹭升高! 取过毛巾擦了擦手,男子这才开门出去,离开了温度极高的浴室,男子微微吐了口气,自顾自的在房间转了起来,看过那些品形各异的标本,转而拿起书架上的书来看,就近坐在莫燃常坐的那个沙发上,显的有些百无聊赖。 直到拿起一个粉色的硬皮本,本子上系着一根绳子,这粉粉的本子对于男生来说,本来是没什么看的的,但许是真的太无聊了,男子拉开那根绳子,随意的翻看着。 连续看了几页之后,男子方知这是个日记本,记录的都是女孩子的琐事,他可没有探听别人的癖好,更没兴趣了解女生稀奇百怪的心情。 正打算合上时,却忽然顿住了。 如果是别的女生也就算了,可莫燃那种人,会有什么样的心思呢?耐着性子又看了一会儿,可都是女生莫名其妙的心情变化,来个大姨妈都能抱怨一整页,更别说为了一件衣服一个发型一个男人或者一大堆八卦了。 渐渐没了耐心,一下子翻到了最后,可最后的日期也只是在去年的九月,之后便再也没有了,星眸微微眯起,记得她说她高烧生病就是在去年九月,难道她失忆之后就没再写日记了? 修长的手指落在那个小巧的夹子上,那夹子把厚厚的一沓纸都隔离起来,既然都看了,也不差这么点了,取下那夹子,只看了几行,眉毛一挑,星眸中流露出一丝兴味,为那频繁出现的‘张恪’和字里行间浓烈的感情。 沙发旁只开了一盏小灯,柔和的光线下,男子竟极有耐心的把那厚厚的一部分日记都看完了! 摸了摸下巴,男子牵起了唇角,笑的意味不明,“爱的这么死去活来,真能忘的一干二净?” 语气中的兴味好像在看热闹,丝毫没有一点那个被爱的死去活来又忘的一干二净的人是他自己的自觉!没错,这深夜来人家屋里晃的男子,正是张恪。 合上日记本,放回了原处,张恪起身进了浴室,再次调节了水温,又帮莫燃修复了一次经脉,一直等到第三次水温降下,沐浴的水也变成黑漆漆的颜色才算结束。 站在浴桶边看了一会儿,张恪取下浴巾搭在胳膊上,即便莫燃听不到,他依然道:“事急从权,你这豆芽身材小爷并不稀罕,更何况伺候人洗澡这种事情,小爷还是初次,你就偷着乐吧……” 说完,张恪弯腰将莫燃的身体抱了出来,刚才分明淡定得很,都什么时代了,暴露的女人他见多了,也自认为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那白里透红的酮体一点点脱离水面,玲珑有致的身体完全呈现在眼前时,那双星眸还是不可抑制的直了! 即便他真没想乱看,可那一眼扫去,该看的不该看的还是尽收眼底了,好不容易将自己的视线移开,张恪将莫燃抱在怀里,那温软的身体毫无遮掩的靠了过来,本来还闲散无比的张恪此时整个身体都不由得紧绷起来,僵着手拿浴巾擦莫燃的身体。 眼睛看着天花板,手却不可抑制的擦到了不该擦的地方,“fuck!”张恪低咒了一声,为自己凌乱的反应感到心烦,好不容易将莫燃包了起来,找到莫燃的房间把她安置在床上。 看着依然酣睡的莫燃,张恪一双星眸一沉再沉,神色不停变幻,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打湿的衬衫,就那么披上外套,忽然撑在莫燃头顶阴恻恻道:“你倒是睡的挺香……小爷就在京城等你,可别叫小爷失望。” 本是满身郁气,可转身走时,却还是鬼使神差的掖了掖莫燃的被角。 ------题外话------ 天,差点忘记二更…… 037. 曾经辉煌过【一更】 莫燃还不知道昨晚来过人了,而且来的人还是张恪,而且是来无影去无踪的,更不知道在她毫无知觉的时候发生了许多尴尬的事情。 等到莫燃神清气爽起床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日上三竿了。 被子下光溜溜的身体让莫燃一怔,她是怎么爬上床来的?昨天晚上她不是在药浴吗?脑子里几乎一片空白了! 她知道那药效很强,她现在的身体恐怕受不了,可是若不一次性打通经脉的话,用再多的药也无用,虽然一直靠着意念坚持着,可她应该没到那种昏迷之后自己爬出浴桶回到床上如此强悍的地步吧? 更何况,她现在经脉畅通,体温也回升了很多,这一次的药浴也太成功了!完全告别了她之前那副孱弱的身体! 原以为要达到这样的效果,至少要药浴三次才行的! 莫燃快速的穿好衣服奔向浴室,盛着药浴的木桶还孤零零的摆在中间,其余的也毫无异常,站在浴桶边缘看了好半晌,莫燃撇开水面漂浮的草药和毒虫,狭长的眼眸霎时一凛! 这水的颜色如此深沉,起码是加热过两三次的,药效已经充分发挥!她自己绝对做不到这种地步!是谁?谁来过她浴室?! 暖融融的衣服下顿时渗出一层冷汗,且不说她在药浴之时被人看光了身体,到底是谁会大半夜来她的房间?而且懂得帮她加热药浴的水? 如果那个人是来害她的,那以她当时的状态,岂不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莫燃苦思良久,却没想出可疑的人来,将军不停的用爪子拍打着门,莫燃暂时将这件事搁置起来,换了衣服出门,她才想到,今天张恪和张婷要离开了,这个时间估计已经走了,而她没有去送行! “将军,昨天晚上你没听到动静吗?没看到什么人进来吗?”莫燃一边走一边问,可回应她的只有将军两声热情的“汪汪”。 “算了,那个人估计不是普通人,要避开你实在太容易了。” 莫燃自言自语道,可走着走着却忽然停住了!不是普通人!对啊!普通人是断断做不到将那一桶水加热的,若是前世,一个内功高手将真气外放,做到这一点并不难。 可在今生,这莫家村可没有什么内功高手!反倒是藏着她所不知道的修者!从见过疯老九之后,莫燃绝不相信莫家村只是表面上那么简单而已。 即便这个村落的淳朴民风已经延续了数百年,可莫氏的祠堂却是连几万年前的祖宗都有啊!莫氏不可能败落到一个传人都没有吧? 疯老九这个时候估计已经又投胎了,那莫氏的传人会有些谁? 想着,莫燃顿时跑了起来,直奔莫三爷家里。 门口那辆路虎已经不见了,正巧陈虎提着垃圾出来仍,“怎么跑的这么着急?小姐和少爷天刚亮就走了,昨天就说不用你们送行,开一天车,晚上就能到京城。” 陈虎以为莫燃是急着来送张恪他们的,莫燃也没解释,“睡过头了……我先去看看莫三爷。” 将军进门之后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然后有点失望的卧在门口了,它是在找库巴,那只藏獒,库巴的腿伤好了之后它们两个也多次狭路相逢过。 有张恪和莫燃两个主人在,两只狗也没有再出什么大的意外,不过将军打架的路子越来越野,虽然体型上差了很多,但也不再被死死的压制了,以至于后来两只狗都打出感情了。 库巴忽然间离开了,将军还有点舍不得。 “呵呵,你这狗当真越来越聪明了。”莫三爷站在窗户边上,看到了外面耷拉着脑袋的将军,回头看向莫燃时,很快就发现了莫燃的变化,“你的气色好了很多啊!最近身体可是调理好了?” 莫三爷的眼睛真毒,莫燃心里默默想着,面上则笑道:“嗯,多亏了这些天张恪陈虎陪我采的药,昨天我调配了药用了,打通了体虚的顽疾,昨夜睡得太沉,以至于忘了早起给张恪和张婷送行了。” 莫三爷摆了摆手坐下,“这没什么要紧,又不是不再见了。” 莫燃轻笑,转而提起了另外一件事,“三爷爷,我能不能再看看莫家村的云布?” 莫三爷慢条斯理的喝着水,“怎么想起看云布了?平时只有老一辈的人才会翻动族谱,年轻人从来不关心这个。” 莫燃半真半假道:“好歹是莫家村的人,我就是想知道知道咱们莫家村还有哪些厉害的人物,就像三爷爷您,听说您那一辈的好多前辈都很厉害呢。” 莫三爷笑了笑,一边让王海去取云布,一边道:“那你不如直接问三爷爷,他们可都是我的老兄弟。” “如果三爷爷愿意讲,我当然愿意听了!”莫燃高兴道。 莫三爷果然给她讲了很多战争年代的事情,还有他们那一辈的十几个老伙计,听起来很多人都很辉煌,在莫三爷口中,当初的军部几乎完全掌握在莫三爷、莫九爷、莫六爷手中! 如此恐怖!三个出自莫家村的年轻人,竟然做到如此可怕的地步!而且,莫八爷人称金算盘,莫十一学识渊博,他们两个掌握着当初华夏最大的商号!几乎掌控着半个华夏的经济运作! 莫二爷、莫五爷更是一路坐上了副主席的位子! 莫三爷倒是说的淡定,可莫燃听着却是惊骇莫名,一个小小的莫家村,远离尘嚣,可仅仅二十几年年的战争,就让这十几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在华夏如此泱泱大国的权力之巅站稳! 说出去谁会相信?可令莫燃意外的是,莫三爷他们这些兄弟情同手足,本可以协力创造一个辉煌的莫氏时代,可结果却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除去莫三爷之外,其他人在战争结束后二三十年间,各自卸下了手中的权利,先后回到了莫家村,以一个普通农民的身份终老! 如今莫家村都鲜少有人知道当初他们到底有多厉害,说起来时也只知道他们在外闯荡过而已。 唯一一个留在京城的就是莫三爷了,如今若不是莫三爷主动跟莫燃说这些,她恐怕也不会有机会知道。 038.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二更】 “那我爷爷呢?” 莫燃不由的问道,前主是莫四爷的孙女,应该对自家爷爷最清楚才是,可关于她爷爷的事情流传下来的却极为寡淡,前主的印象中,他似乎只是个平凡和蔼的老人而已,关于他年轻时候的事情,前主根本不知道。 “呵呵,老四还真守口如瓶……”莫三爷忽然笑了笑,沧桑的面孔转向窗外,那一瞬间,莫燃隐约捕捉到他身上一闪而逝的寂寥,“老四跟我并肩作战过,他能令群兽听他号令,在丛林中,他是王者,他是最出色的猎人。” 简单而直观的评价,平凡的莫四爷在他口中变的传奇,莫燃也面露惊讶,普通的猎人能做到号令群兽的地步?如果真是如此,那莫修杰和莫非,甚至是莫家宝,他们对猎人这个职业的固执似乎也有理由了。 “爷爷很厉害。”莫燃中肯的评价,这种能力放在哪里都是逆天的。 “呵呵,还有没有想知道的?”莫三爷笑了笑,看向莫燃,一副有问必答、机不可失的样子。 莫燃盯着云布看了一会儿,忽然问道:“三爷爷,这些爷爷们都已经故去了吗?真不敢想象,他们的传奇就这么埋葬了。” 她问的不经意,表现出一个少女该有的天真,可莫三爷却望着云布沉默了一会,说道:“没有,并非所有人的故去了,老八和十一当年南下,至今未归,我也希望他们还活着。” 果然,云布之上莫八爷和莫十一的名字是虚的。 沉默了一会儿,莫燃还是问出了那个强烈的疑问,“三爷爷,你们辛辛苦苦打了江山,为什么最后都放手了?” 相信这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是艰难的吧?有谁会在权力之巅甘心解甲归田?归隐就归隐吧,竟然连江湖上曾经的痕迹也抹的一干二净,不要名利地位,不要青史留名,真是叫人费解! 这一次莫三爷沉默的更久,久久盯着窗外,莫燃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听到她的话了,小心的将那云布叠好,莫燃隐约知道她问了不该问的,这似乎牵扯到了莫三爷心里的隐痛,他的气息明显沉了许多。 莫燃不打算追问了,她还不至于因为自己的好奇而去蛮横的让人回忆不愿意回忆的。 抱起那张云布,正打算出去的时候,却被莫三爷叫住了。 “莫燃。”莫三爷的眼神似乎格外深沉,“须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 莫燃是在莫三爷家里吃过午饭之后才回去的,之前一老一少之间的谈话就好像讲了一个故事一样,轻飘飘的揭过了,可莫燃直到坐在家里,脑海中还在不停想着莫三爷最后那句话。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什么意思?难道莫家村出了如此多的英才,令谁忌惮了吗?有人逼他们这么做的吗?可如果是这样的话,莫三爷不照样留在京城了?莫八爷和莫十一不照样没回来? 难道仅仅是因为莫三爷入赘了张家,几乎成了张家人,莫八爷和莫十一则是消失了,构不成威胁了? 胡思乱想了一堆,莫燃发现,莫三爷那句话太过深沉了,而她对当年的事情不尽了解,想那么多也白搭,可莫三爷那么认真的神情,倒像是在提点她。 莫燃暗暗记在了心里。 …… 正月一过,莫燃的生活走上走上了正轨,操练操练莫家宝,自己练练功夫,前世深厚的内力一时半刻是回不来了,但按照她制定的调理计划,她的身体素质已经突飞猛进了,可以练练硬功了。 闲时便去翻看疯老九给她留下的书,很多次都尝试唤醒被藏在她脑子里某个角落的功法,可无一例外都没有成功。 开春之后莫燃更加频繁的带着莫家宝进山,春天可是万物萌芽的时候,山里的宝贝可不少,如今莫燃的身体已经不会拖累她了,她精准的判断和犀利的箭法倒是让他们每次都能凯旋而归。 莫家宝进步飞速,他的身体素质本就很好,莫燃教了他一套拳法,加上他越来越纯熟的步法,现在已经可以轻松窜上屋顶了,当初第一次上去的时候,莫家宝自己都傻了,愣愣的站在房檐上发呆。 结果被莫燃叫了一声,一不留神就摔下来了,从四五米高的地方掉下来,却只多了点无关紧要的擦伤,高兴的莫家宝几乎要手舞足蹈了,直呼他要成为武林高手,可以飞檐走壁了! 莫燃笑了笑告诉他,他的确可以成为武林高手,但现在的他才刚起步而已,能跳上屋顶根本算不上飞檐走壁,猴子也可以做到,就这样,一盆冷水浇熄了莫家宝的热情。 不过莫燃紧接着便告诉他一套内功心法,如果莫家宝可以炼成,也算是他自己的造化了。 莫家宝惊的不知所以,他万万想不到莫燃会将如此重要的东西给他!当下便要拜师!可被莫燃阻止了。 在大齐王朝,内功心法绝不随便外传,莫燃比莫家宝更懂,可现在已经不是在大齐了,也没有江湖赫赫有名的莫家庄了,死守着这些死物有什么用?如果莫家宝能将其传承下去,莫燃心里才会多少欣慰。 “修习内功不可急于求成,你起步太晚,但好在心性已稳,多半不会出岔子,只要勤加练习,以你的资质,也许十年内便能有小成。 但内功在这个世界到底是陌生的东西,容易被人觊觎,你又太老实,容易轻信于人,所以我现在只让你在我面前发誓,绝不将此事透露给他人。” 莫燃神色严肃的吩咐,此时她和莫家宝面对面站在后院,话题之所以如此沉重,是因为莫家宝很快就要离开莫家村,按照他跟父母的约定前去投奔他身在京城的姐夫了。 “俺发誓!绝不将此事透露给他人!若违此誓,定叫天打五雷轰,叫俺这辈子都做不成猎人!” 莫家宝神色凝重的起誓,在他看来,做不成猎人这是最可怕的惩罚了,长久以来,他已经养成了莫燃说什么他就做什么的习惯,他似乎觉得,凡是莫燃说的就都是对的,这一次也不例外。 莫燃这才笑了笑,语气也和缓了一些,“好了,这一次离开莫家村对你来说也不算坏事,不是非要待在林子里才能做猎人的,外面的世界那么大,你需要学习的东西很多,别总想着抵触。” 莫家宝心中的确很抵触,他不想离开莫家村,可听莫燃这么一说,竟有些豁然开朗的感觉,也许他可以将这次远行当做一次锻炼也说不定!当下狠狠点了点头。 莫燃又取出两个本子交给莫家宝,莫家宝打开时,却见里面是圆珠笔勾画的小人儿,这竟然是莫燃手绘的掌法!另外一本是剑谱! “这两本书你带着,等你内功稍有成效时就可以练习了,你先自己钻研,如有不会的地方,等到再见面时我再教你。” ------题外话------ 我的旧文紫极天下当初也是扑文,我比谁都清楚写扑文的艰辛和煎熬,付出和收获呈现强烈的反差,两年的时间漫长的像是上刑,一刀一刀慢慢剐,就好像我倾尽心血张罗了一桌满汉全席,但门可罗雀甚至无人问津,我要在不断的自我否定和怀疑中艰难的继续,写紫极的时候我还有一身蛮劲和热血,可如今,我就只剩下害怕了,让鳄鱼不停的去触碰电网,它也会如惊弓之鸟,更何况是人,我明知要走紫极的老路,可还是得走。我一点都不勇敢,只是有一点坚持而已,写书是我自己选的路,我想用实力证明我选的是对的,自己开的文,哭着也要写完,这句话无比贴切。扑文的事情翻篇了,我希望大家的注意力回到妖禁上面,给我一个单纯的创作环境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了。 039. 独自进山【一更】 莫家宝也走了,此时已经是五月中旬,莫燃的生活更简单了,偶尔去莫家宝家里看看,正值农忙的时候,莫燃也自觉地不去添乱。 整个莫家村跟莫燃一样清闲的,也只有莫三爷了,莫燃隔三差五的往那跑,当初她说要学象棋还真学了,只是棋艺还有待磨练,跟莫三爷下棋的时候,莫三爷让个军让个马再让她悔个棋什么的,这棋就勉强还能下。 虽然两人棋艺悬殊,但每次也下的其乐融融。 莫燃还是隔段时间就进山,她倒不为打猎,而是为了采药,但山里终归不安全,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跳出个野兽来,莫燃自觉可以自保,可莫三爷不放心啊,每次都打发陈虎或者王海跟着她去。 六月,山里的天气也暖和起来,漫山遍野的绿,各种颜色的杜鹃花开的到处都是,潺潺的溪水,甘甜的清泉,让这个大山深处的村子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那天跟往常并没有不同,莫燃带着将军从村外回来,刚到村口就看到一辆军绿色的越野拦在路口,陈虎在车前踱步,听到将军的叫声时立马看了过来,面上露出些惊喜的表情。 陈虎跑着迎上莫燃,看得出来他是专门在这里等她的,莫燃感觉有点奇怪,“陈虎你急什么呐?找我什么事儿?” 陈虎的性子很稳,这一点莫燃早就了解了,因此才更奇怪今天怎么这么毛躁。 陈虎急道:“你可够悠闲的,我们在这儿等了你两个多小时了,以后出门带着手机成不?有个紧急的事情都联系不到你!” “你们?还有谁?”莫燃看向那辆越野,看样子陈虎今天真是有事,“你先说什么事儿吧。” 两人一边朝车那走去,一边听陈虎道:“老将军有急事,今天一早收到的消息,本来是想通知你一声就走了,可你一大早就不在家,为了等你,老将军可是一直在这耽搁着。” 被陈虎数落了,莫燃只歉意的笑了笑,他们已经混的很熟,平日里比这严厉的话莫燃也不是没听过,谁叫她看起来这么小,陈虎总以一副大哥的姿态自居。 “我每天早上都带将军出去溜一圈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了?你们怎么走的这么着急?”昨天都没动静,这离开的决定也太突然了吧! “你一小姑娘家懂什么呀?一时半会儿也跟你说不清楚,得,你先听听老将军说什么吧。” 说着,莫燃已经走到了车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被留在外面的将军呜呜的拍打着车门。 “三爷爷,怎么这么着急?”莫燃看向一旁的莫三爷,他穿着一身灰色的中山装,背脊挺直的靠在座椅上,想到几个月来跟这个老人的相处,他潜移默化的教会了她很多,如今要分别了,莫燃心中微微有些落寞,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京中出了些乱子,三爷爷得先走一步,我知道你有你的安排,所以今天就不带你走了,但莫燃啊,千万记得九月时一定来京城,学校的事情已经给你安排妥了,做事要从小处做起,不要小看这些积累。” 莫三爷看向莫燃,用他一贯稳如泰山的语气说着,像是老生常谈,又像是敦敦教导。 “我知道了,三爷爷保重,九月我定会前往京城的。” 眼看着那辆越野车绝尘而去,莫燃在村口站了半晌,拍了拍在她身边支支吾吾个不停的将军,“就剩咱俩了。” 转身往回走,许久,才听到那带着笑意的清脆嗓音吟诵一般渐渐远去:“风雨江湖一场春,仗剑清风本一人,大笑英雄何惜别?酒醒不问几时逢……” 江湖本就如此,有缘则聚,无缘则散。 …… 如此一来,莫燃生活的重心全放在了自己身上,练练功夫,看看书,偶尔进山转转,平平稳稳的过了半个多月。 这天一早,莫燃带着事先准备好的装备,身后跟着将军,一人一狗一马便进山去了。 哦,那马是莫家村一个大伯送给她的,已经有些时日了,莫家村养马和养牛的人不少,几乎家家户户都有,开春之后狼道便不能进车了,山上的雪水融化加上越来越多的雨水,狼道俨然已经成了一条水量充沛的小溪。 而进山唯一的交通工具便成了马匹,当初还是莫三爷出面给莫燃要的,那个大伯二话没说就给了,而且挑了一匹上好的三河马,莫燃倒是想出钱买的,可莫三爷说了,这些牧民不会要钱的,她直接牵走他们才是真的高兴。 莫燃知道是承了莫三爷的情,便也没有推脱。 三河马性情温顺,体型却是彪悍,走狼道两侧崎岖的小路倒是一点都不费劲,况且这匹马跟着莫燃进山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已经是熟门熟路。 到了进山口之后,将马留在外面,莫燃背着弓箭,手中拿着一把匕首沿着小路进山,将军身上背着一个竹篓兴致勃勃的跟着,那竹篓是莫燃为将军量身打造的,形状扁平,服帖的贴在将军背上,并不会影响它活动。 现在林子里的灌木已经很浓密,脚下堆积的树叶中渗满了水,莫燃快速的扫视着地面,将一些新冒出头的草药挖来,放进了将军身上的竹篓中。 “回头得找些医书来看看,早知今日用得到,当初定会听娘的话去背书。”莫燃自言自语一般说道,蹲下身体挖药的动作微微一顿,“若是娘能活着,她说什么我都听……” 将军撒欢的跑了回来,嘴里叼着一只肥肥的灰色野兔蹭了蹭莫燃,见莫燃抬头看它,它才把那只野兔扔进莫燃怀里。 那野兔似乎被吓傻了,到了莫燃怀里时还绷的倍儿直,跟个木头似的,莫燃摸了摸它的脑袋,那兔子顿时蹦起来跑,结果一头扎进了莫燃怀里,掉头又跑的时候却被莫燃拎住了耳朵。 “要不然今天就拿你做午餐吧。”莫燃盯着那双瞪圆的红眼睛说道。 “汪汪!”将军赞同的叫了两声。 那野兔似乎意识到自己小命即将不保,激烈的挣扎起来,奈何不管他怎么伸脚踢腿儿,那长长的耳朵都被莫燃无情的抓着。 ------题外话------ 二萌:你怎么可以吃兔兔! 莫燃:…… 二萌:兔兔辣么阔爱! 莫燃:…… 二萌:你怎么阔以辣么禽兽! 莫燃:有完没完? 将军:汪汪! 二萌:……兔头留给我好不嘛(⊙v⊙) 莫燃:…… 将军:…… 040. 山洞遇险!【二更】 莫燃今天走的有点远,以前有陈虎跟着,她没敢往林子深处去,一来陈虎不会同意,二来莫燃有些底牌也不能在陈虎面前暴露,近些日子才渐渐尝试离开原有的安全范围。 这个季节林子里的猛兽不多,雪融化之后它们便向西北更深处藏匿了,反倒安全许多,至于那些活跃的草莽毒虫,莫燃就更不怕了。 拎着那只野兔一边走一边寻找干燥一些的地方,那野兔不停的挣扎,莫燃索性反手用刀柄敲晕了它,又走了一会,林子里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山里的天气多变,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下雨了,莫燃脚步加快,好在她运气还不错,没走多久便找到了一个天然的山洞。 莫燃跟将军刚跑进去没多久,雨势便猛然大了,没一会儿便是大雨倾盆,本来还亮堂堂的天顿时暗了下来,山洞中阴冷潮湿,雨幕跟拉了一个巨大的帘子,一点都没有停歇的意思。 “不是吧,看这势头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了。”莫燃看着外面的天色犯了愁,他们今天特意走远了一些,就算雨停了,林子里的路估计也不能走了,莫燃看了看一点危机感都没有的将军,“将军过来。” 听到召唤的将军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莫燃找了些干草垫在地上坐着,搂着将军大大的身体取暖,“今天咱俩估计回不去了,你长了这么厚一身皮,怨不得一点都不担心呐。” 将军在莫燃怀里不停的摇尾巴,舌头在莫燃胳膊上舔来舔去的,虽然还想舔莫燃的脸,结果被揍了几次就不敢了。 干坐了一个多小时,莫燃望天,彻底放弃了,松开将军站起来,从储物袋里取出帐篷,帐篷本就是搭好的,不用她再动手了组装了。 现在看来,有个储物袋真是太方便了。 在洞口勉强找了些干柴,花了一些时间堆起了火堆,莫燃正要去拎那只野兔,结果一直装死的兔子跟诈尸似的蹦了起来,撒开脚丫向着山洞深处跑了! “汪汪!”将军顿时追了上去,一时间山洞里回响的都是将军的叫声。 莫燃就放任将军去追了,反正她也带着熟食,那只兔子跑了就跑了。 坐在火堆旁烤了好半晌,却一直不见将军回来,莫燃冲着洞口里面喊了几声,很快便听到了将军的回应,只是那吼声低沉,带着很戒备的警告! 莫燃猛地站了起来,难道将军遇到麻烦了?几乎没有思考,莫燃背起弓箭快步向里面跑去。 越往深处越黑,到后来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岩石上长满了苔藓,莫燃的脚步不由的慢了下来,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手电筒,循着将军的声音追去。 林子里像这样的山洞很多,通常不会有危险的,即便有也只是一些毒蛇之类,莫燃在将军脖子里挂了驱赶毒虫的草药,所以莫燃才放心让将军进去。 可听将军的叫声,他似乎遇到了危险,而且在跟对方僵持! 想不到将军到底遇上了什么麻烦,莫燃只得加快脚步,远远看到弓着身子戒备的将军时,莫燃微微松了口气,它还好。 随即注意力马上转移到周围,莫燃飞速的弯弓搭箭,目光凌冽的看向黑暗中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 将军知道莫燃来了,但它没有动,始终保持着戒备,喉咙里发出警告的低吼,被训练很久养成的野性也释放出来,凶狠的盯着黑暗中的影子。 不一会儿,那绿眼睛的主人们缓缓露出了原貌,黑暗中像是明明灭灭的星星,很快包围了莫燃和将军! 竟然是狼群!莫燃倒吸一口冷气!粗粗看去,至少有三十只!莫燃心中的惊讶无以复加,这里根本不是狼群的地盘!这么多狼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是藏在这么深的山洞里! “将军,看看你抓了只什么兔子?要害死咱俩了,你不能因为那是只母兔子就追着不放吧……”莫燃低声道,嘴角邪邪的笑着,可眼里却是一片冷冽,越是这种时候,她越是需要分散一下自己太过紧绷的神经,不能慌…… “呜呜……”将军弓着身体朝莫燃身边靠了靠,不知道听懂了没有。 “打吧,打赢了咱俩才有出路。”莫燃又道,脑海中已经筛选了好多方案,可失望的发现,这山洞逃无可逃,避无可避,那就只能杀干净了! 莫燃悄悄拉紧的弓弦猛然松开!一支箭准确无误的射入一只狼的眼睛里!顿时引来一阵狼嚎,也打破了双方之间的僵持,一群狼霎时扑了过来! 将军也凶狠的迎了上去,扑倒一只比它个头大了许多的灰狼,动作敏捷的咬向灰狼的咽喉! 莫燃则闪过一头狼的背后偷袭,动作迅速的在箭筒中一抓,四支羽箭猛然齐发!虽然没有全部致命,但也箭无虚发!围在身边狼太多,弓箭已然不适合近战,莫燃只得弃了弓,摸出刀来砍杀! 这几个月来莫燃的身体已经大好,功夫也捡回了些,只是内力几近于无,对付这些生猛凶残的野兽还是吃力了些,凭借一身无畏的杀气,加之精准的判断力,生生砍死十几只狼! 绑在胳膊上的手电筒被一只狼的爪子给撕了下去,胳膊上也是一阵火辣辣的疼,不用看也是被抓伤了! 手电筒摔在地上,很快又滚进了流淌着水的缝隙里,山洞中顿时完全陷入了黑暗!莫燃只能看到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来回动着,凭着直觉迎敌可这真不是那么好玩的,她现在的五感可不比前世! “铃铃铃……”莫燃猛的摇动左手的铃铛。 清脆悦耳的声音回荡在山洞中,嘶嘶的声音被此起彼伏的狼嚎声掩盖了,但没过多久,那嘶嘶声越来越明显,越来越近!像是某种冷血动物快速爬过地面时的摩擦声,而且如此之响,绝不是一只两只就能造成的! 莫燃挥刀砍向扑来的狼,同时侧身一躲,可不料脚下踩空,猛的摔在了冷硬的岩石上!再出手已经来不及了,头顶的风声压下,狼身上腥臊的味道袭来,莫燃心里一紧,只来得及拿手挡在面前! 电光火石间,却听将军怒吼一声,不知从里飞扑了过来,巨大的冲劲直接将那只狼带离了莫燃身边! 041. 又见白狼!【一更】 莫燃摸索着湿滑的岩石靠在墙壁上大喘了几口气,身边就有无数毒虫爬过,但都绕开了莫燃,飞快的爬向那些狼群!很快便传来那些狼变了调的嚎叫,不用看也知道它们现在也无暇顾及莫燃和将军了。 “将军过来。”莫燃喊道。 过了一会儿,将军才跑了过来,莫燃伸手摸了摸它,可触手的却是一阵黏溺的温热!“我看看伤哪了?没关系,现在没事了……” 莫燃又从储物袋里找出一个手电筒,照在将军身上仔细看了看,被咬伤的地方不少,莫燃动作很快的给它上药,可将军还是一个劲儿的往莫燃身上拱,一双无辜的眼睛也似乎根本没有疼的自觉,只偶尔舔舔腿上露骨的血口子,又在莫燃身上嗅了嗅,很快便发现莫燃胳膊上的伤,伸出舌头舔了舔。 它是用自己的方式安慰莫燃,可不知道粗糙的舌头划过那被狼爪撕开的肉,莫燃疼的倒吸一口冷气,“别乱舔,我一会儿自己包扎。” 将军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帮了倒忙,呜呜了两声不动了,乖乖卧在王紫身边,任她摆布,眼睛则看向依然进行的如火如荼的战场,只是对战的双方变成了狼群和数以万计的毒虫! 被那么多毒蛇缠着,再厉害的猛兽也坚持不了多久,更何况还有许多不知名的毒虫扒着,看它们五颜六色的身体也知道毒性不小,不信就瞧那些已经被放倒的狼,睁着眼睛,想必是神经被毒素麻痹了,可意识尚存,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分食! “汪汪!”将军忽然叫了两声,那洪亮轻快的声音,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一高兴就忘了疼,爪子扒拉着岩石上成群结队乱窜的虫子啊毒蛇啊什么的,虽然它不知道这些东西从哪冒出来的,但是帮了他们就是好东西! 将军爪子划拉过来划拉过去的,那些可都是剧毒的东西,它在那玩的不亦乐乎,却不知那些毒虫心里是崩溃的,要不是因为你上头有人,你早就跟那些蠢狼一样躺地上了,还能像现在这样戏弄它们吗喂! 这边莫燃刚刚包扎好胳膊上的伤,见将军似乎找到了新玩具,无奈的拽了拽它的耳朵,“别玩了,先出去。” 将军跳了起来,一人一狗向外走去,地面上成群结队的的毒虫跟水流一般自动分开了供他们通过的路,此时战斗已经接近尾声,没有了藏音四弦环的控制,那些毒虫大潮也在悄声无息的爬回岩壁的缝隙中。 莫燃一边走着一边还在想,狼群出现在这么隐蔽的山洞里,实在是不对劲,心中有丝丝不详的预感,却又找不到佐证,只得怀着满腹猜疑往出走。 结果没走一会,背后传来一阵阴风,湿冷的空气狠狠地拍打在背上,无形胜有形,像是刀子一般尖锐的刺痛了莫燃的神经!将军立刻低吼起来,显然它也发现了不对劲! 莫燃握紧了手中的刀,缓缓转身,不远处仍然是满地狼群的尸体,阴风阵阵,刮起浓烈的血腥味盘旋在洞内,莫燃心中暗咒一声,她的预感不会灵验了吧?刚刚跟狼群大战一场消耗了体力,这次来的是什么东西!显然比那狼群危险了不止一个档次! 许久,那暗中的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都不曾现身,倒是将洞内的气氛营造的如鬼屋一般,阴惨惨的,手电筒直直的光线此刻显的那么突兀! “是人是鬼何不尽快现身!我没时间陪你在这故弄玄虚!”莫燃沉声开口,声音在黑漆漆的洞内一圈圈的回荡,又渐渐消失。 过了半晌,洞内才陡然亮起一阵白光!那白光太亮,太刺眼,以至于莫燃一开始根本没看到出现了什么东西!直到那白光渐渐暗淡,变成了一阵柔和的光线,莫燃才看清了它。 “白狼!”莫燃惊叫出口!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只通体雪白的狼,身形也大的出奇,起码比死去的那些狼要大一倍!这分明就是曾经在它的梦境里袭击过她的白狼! 在那之后,莫燃就想过,她跟这白狼一定会再见面,它似乎跟莫家子孙结了仇,而且是不死不休的那种!要不然它早就应该在莫修杰去世的时候投胎转世去了!上次袭击不成,疯老九也提醒过她,要提防这只白狼,不可到白狼生前活动的圈子里去。 可她分明没去!这白狼竟自己出现在她面前!那方才那狼群定是这只白狼引来的了! “哼,你还记得本仙!”那白狼高高的抬起头颅,嫌恶的看着莫燃,竟口吐人言! 一瞬间的震惊后,莫燃已经冷静下来,嗤笑一声,“不过是一只可怜虫罢了,生前技不如人,死后还要装神弄鬼,想要得道成仙,上辈子不成,下辈子也没可能!” 莫燃恶劣的态度引的对方大怒!长啸一声!那震耳欲聋的声音几乎能击穿人的耳膜!感受到威胁的将军也冲着那只白狼吼个不停! 莫燃好不容易才在那声波攻击之下站稳了脚跟,这只白狼本来就是来杀她的,不管客气与否,她的下场都不会好! 这白狼生前是个妖兽,死后灵魂躲在妖丹之中,因憎恨莫修杰毁了他本体,一心想着诛其满门!待灵魂修炼到可以离开妖丹时便前往莫修杰家中,可惜仇人已死,只剩下莫燃一人,本来上次就能得手的,不成想遇到个深不可测的老头!险些反叫它丢了性命! 再次伤愈,谈查到那老头早已离开,又好不容易等到莫燃自己踏入林子,它才先一步设下陷阱等在此处! 白狼一身浓密的毛发威风凛凛,然而那阴毒的气息却破坏了这美好的视觉,那白狼狠狠道:“该死的人类,我看今天还有谁能救你!” 将军咆哮着冲了过去,莫燃一惊!“将军回来!” 它怎么可能是那只白狼的对手!果然,却听那白狼鄙夷的说道:“不自量力,低贱的人类走狗!” 几乎没见它动,便觉一阵劲风袭向将军,将军的身体顿时腾空而起,随着一声“咚”的撞击声,将军的身体从岩壁划落,再没有了声音。 莫燃远远的看着一动不动的将军,气息阴沉的可怕,丢开手中的刀,换了一把剑,那剑不是普通的剑,而是疯老九给她的,普通的剑伤不了白狼,可这法器可以! “该死的是你!可怜虫!”莫燃怒喝一声,提剑攻去! 042. 生死战!【二更】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莫燃虽然在力量上跟那白狼相差了许多,但是手中的剑可不是凡品!显然那白狼也在忌惮着它,所以没有横冲直撞,但它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有点猫逗耗子的意思,似乎完全肯定,莫燃今天死路一条了。 “就算你有再多的法器,你一个低贱的普通人也驱使不了!但你放心,等你死后本仙不会让它们明珠蒙尘的!” 那白狼大笑一声,莫燃狠戾的出招,但也不忘嘲笑它,阴沉的声音逐字逐句的吐出,“一个禽兽而已,你以为你高贵到哪里去了?正是因为你骨子里的卑微,才让你这么热衷于自欺欺人! 白狼,我不欠你的,可你欠莫修杰夫妇,欠莫燃的!三条人命,今天我若不杀你,我自己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好狂妄的口气!既然如此,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自欺欺人!” 那白狼大怒,被莫燃前半句话激怒了,以至于没有听出她后半句的意思,其实莫燃早就猜到了,这具身体的前主也不纯粹是病死的。 在她休学回到莫家村之后,她的身体每况愈下,其实是白狼在莫家设下了害人的法术,潜移默化的影响着前主的身体,只是白狼不能离开林子,法力有限,才拖了那么长时间。 害死了前主,她在这具身体重生,可白狼以为她没死,一心想着斩草除根! 莫燃本就觉得对前主有愧,既然做不了什么,那就先手刃这只白狼,用以告慰亡灵! 白狼巨大的身体左扑右闪,灵活的很!而且力大无穷!莫燃身上新添的伤口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可她却好像不知道疼一样,灵巧而猛烈的招式飞快的往白狼身上招呼! 她之所以能周旋这么长时间,全靠了那一身不怕死的狠劲儿和精妙的招式了! “吼!”那白狼忽然怒吼一声,一大圈犹如实质的声波毫无预兆的冲向莫燃,已经长至腰际的墨发似被狂风卷起,猎猎吹拂在身后,耳膜中传来不堪重负的疼痛! 莫燃努力的瞪大眼睛攻击,可那狂风之后的白狼身形忽然一变,像照镜子一般顿时分裂出了好几个! 莫燃知道前世的江湖中有一种稀少的忍术,便是能够分身而战的,没人知道其中的玄机!前世与忍者结仇,差点就是死于这种分身术手中!后来还是江潮及时赶到救她一命! 可今天她面对的绝对不是忍术,而是比忍术更玄妙的法术!也不会有神出鬼没的江潮再救她一次!莫燃握紧了手中的剑,待那声波过去之后,她也看清楚了,她面对的一共是六只白狼! “也不怎么样嘛,区区六只,上次的忍者至少有十五个分身。”莫燃脸上没有紧张之色,反而是不屑的嗤笑。 白狼万万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她还能如此淡定!这跟它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它想看到的是这个低贱的人类崩溃大哭,跪在它面前求饶,它想看到她脸上恐惧绝望的神色!而不是这样一次次的激怒它! “哼,就让你看看,你根本仙的差距到底在哪!你会死的渣都不剩!”那白狼阴惨惨的语气说着,六个分身根本看不出真假,声音从四面八方而来,乱人心智。 “废话真多!”莫燃横剑于身前,冷冷道。 隐隐听到白狼怒哼一声,六个分身齐齐攻来,不一会儿莫燃已经伤痕累累! 它说的没错,普通人面对法术的时候简直不堪一击!白狼身上卷起的风刃无处不在,莫燃避无可避!鲜血不要命的往出冒,体温迅速下滑,动作也迟缓而僵硬起来,洞中的阴冷更甚,莫燃的脸色更是惨白的可怕! 反而是这个时候,那白狼好像在享受自己的杰作,收起了风刃,只用庞大的身体慢条斯理的消耗着莫燃的体力,同时不忘不遗余力的出口打击她,嘲讽她。 直到一掌拍掉了莫燃手里的长剑——她最大的倚仗! 紧接着那六个分身忽然一闪,消失了五个,只剩下一只白狼,想必是它的真身,却见那白狼纵身一跃,粗壮的尾巴狠狠的抽打在莫燃身上! 一直在硬撑的莫燃终于闷哼一声倒飞出去,狠狠的摔在了冷硬的岩石上!脑海中一片空白,身体的疼更不用说! 而不等莫燃缓过神来,那白狼紧跟着落下,巨大的前肢犹如一座大山,毫不留情的踩在莫燃的胸膛! 莫燃剧烈的咳了一声,带出一股浓稠的鲜血,她知道,此番肺部已经受了重伤!疼痛让莫燃久久没有喘过气来,稍一呼吸便生不如死! 莫燃缓缓的摇摆着左手,伴随着一阵悦耳的铃声,跟洞内浓重的血腥气格格不入,那白狼高高的抬起头颅,只轻蔑的扫了一眼莫燃的左手。 “可笑,你以为它还会对本仙有作用吗?上次是本仙灵魂进入你的梦中,法力大打折扣,可是这一次嘛,你就不用妄想了!” 说着,前肢再次使力,很好,他就是要看到她痛苦的样子! 早在白狼出现的时候就被妖兽的威压吓跑的毒虫竟然在藏音四衔环的响动之下不怕死的又涌出来,纷纷爬向白狼的躯体,只是没有一只能成功接近,刚到它身边就被风刃切割成了几段,不出一会儿那些毒虫尸体便堆了老厚的一层。 白狼放声大笑,嘲笑莫燃的自不量力,可莫燃只回了他一个同样轻蔑的眼神,“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否则,你会死的很难看!” 说话间,莫燃手中已经攥紧了一支莹白的短笛。 那白狼更是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山洞内响起震耳欲聋的大笑声,“想痛快的死?没那么容易!本仙就是要慢慢的折磨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莫燃隐隐笑了笑,闭着眼睛将那短笛放在嘴角,用力吹响。 阴阳笛,杀人时属阴,它能控制藏音四衔环,但前提是使用者具有灵力,莫燃不知道自己能发挥它几成威力,更不知道它能不能救她于水火。 也许她根本发挥不出它的丝毫威力,也许这最后一根稻草最终会压死她,可她依然在赌,依然在努力的吹着。 043. 同归于尽?!【一更】 笛声夹杂着铃声,悠扬的,清脆的,回荡在山洞之中,莫燃闭着眼睛,每每唤气呼吸都是锥心的疼痛,仿佛连抬起眼皮如此简单的事情都变的艰难无比。 莫燃口中的鲜血不停的往出冒,可她仿佛没有知觉一般,机械的吹奏,猩红的血顺着阴阳笛的内壁滑落,却没有低落下去,而是染红了那洁白的笛身,笛子上面祥瑞的纹路也变的诡异起来! 渐渐的,那阴阳地越来越红,红的妖艳,红的魅惑!而那悠扬的笛声和清脆的铃声仿佛也变了味道,那些毒虫更是不要命的往白狼身上扑,而那乐声更是不可思议的传了老远老远,那仿佛召唤一般的声音穿梭在暴雨之中,不论是躲在何处栖息的毒虫猛兽,都在这一刻疯狂的冲向了莫燃所在的山洞! 很快,森林之中便出现神奇的一幕,数以万计的野兽冒雨狂奔,呈包围之势向着一个方向,这怪异的现象引起森林深处驻扎的部队的关注,红外线监控清晰的呈现出那迁徙似的一幕! “这些野兽发什么疯?这么大的雨,他们受到什么刺激了!”一个检测士兵惊讶的喊道,同时拿起电话飞快的上报。 “继续检测!立刻锁定它们的目标,弄清楚它们是要干什么?”上级下达了这样的指令,一时间所有人都忙碌起来。 而在另一边,白狼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可似乎为时已晚了!它本想慢慢折磨死莫燃的,它看着莫燃在临死之前还有兴趣吹笛子,那笛子上沾满了血,因此它根本没仔细观察那笛子是如何从白色变成红色的! 等它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它踩在莫燃身上的前肢正在不受控制的离开!好像有一个威严的声音在不停的命令它,“滚开!” 它不相信!那一定是幻觉!然而马上,白狼巨大的身体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飞了出去! 白狼轰然倒地,不可置信瞪着莫燃,它还想前去杀了她,杀了她!可身体却像是被一股庞大的力量束缚住一般,牢牢的钉在原地! 一定是那个笛子!一定是那个笛子搞的鬼!“别吹了!本仙叫你别吹了!”白狼狂怒的咆哮,可伴随着它的咆哮,却是一阵阵钻心的疼痛! 雪白的身体竟然若影若现起来!白狼疼的不断嘶吼,它拼命的用各种法术想要跟那可怕的力量对抗,可每一击都好像以卵击石,掀不起丝毫风浪! 灵魂深处传来无尽的恐惧,白狼惊恐的想要逃跑,可是连逃跑都不行! “嗷!” 一颗冰雪一般的妖丹在它的身体中若隐若现,它现在本就是灵体,一旦妖丹被毁,他将永世不得超生! 白狼恨啊!它刚才就应该踩死那个低贱的人类!可世上没有后悔药,它也绝对不可能挣脱阴阳笛的控制,妖丹仿佛被一只巨大的手无情的攥住,越来越紧!好像要生生捏爆一样! 它不想死,它不能就这么死!强烈的恨意充斥在白狼仅存的思维当中,猩红的眼睛充满着仇恨,远远的看着莫燃,几乎想要将其生吞活剥! 莫燃已经停止了吹笛,可那笛声和铃声还在连续不断的响着,待稍稍缓过一些,莫燃挣扎着做起来,靠在岩壁上,冷艳看着白狼的下场。 攥紧手中的阴阳笛,莫燃现在有种奇妙的感觉,阴阳笛和藏音四衔环只是需要一个触发的时机,它们确实能御猛禽,能震鬼怪,能杀人,更能杀妖!只要她喊停,这阴阳笛立马便能安静下来。 “本仙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好过!” 那白狼忽然阴森森的喊道,竟然拼尽全力将生死不明的将军抓了过去!莫燃狠狠一惊,“你找死!” 她心中怒气翻涌,那无形的力量猛然暴增!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白狼非但没有继续拼命护着她的妖丹,反而猛然将其祭出体外!猛的推向莫燃! 莫燃的注意力全在将军和白狼身上,没预料到白狼会来这么一出!那妖丹冲向莫燃,毫无阻碍的冲进了莫燃的身体! “本仙修炼六百年,本仙的妖丹凝聚了本仙毕生的法力,你一个普通人,就好好享受吧!哈哈哈哈……” 那白狼忽然大笑着说道,巨大的身体猛然消散! 而莫燃体内猛然被一个妖丹冲进去,巨大的灵力在体内横冲直撞!何况还有白狼临死前强烈的怨气折磨着她,莫燃简直痛不欲生! 笛声和铃声猛然中断,莫燃狼狈的在地上打着滚,多少次都忍不住想要一头撞死在地,可硬是被仅存的一丁点理智阻止了,她将手垫在额前,头痛欲裂,剧烈的撞击地面时,力道全被自己的手掌分担,不一会儿额头和手掌都是一片猩红! 白狼竟然想到这样的办法跟她同归于尽!一颗修炼六百年的妖丹啊!她是想撑死莫燃吗? 然而就在莫燃绝望的以为自己好不容易得来一次的生命再次终结时,那在她体内横冲直撞的灵力却好像被什么东西召唤,猛然涌向同一个地方! 疼痛中的莫燃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便感觉到那妖丹忽然在她体内安分下来,莫燃闭着眼睛喘息,可她的灵魂好像飘逸到了另外一个地方,没错,那一定是另外一个地方,否则她为什么忽然没有了痛感? 像是从地狱猛然被拉上了天堂,真实的不自然,刚刚睁开眼睛,却被一阵强烈的光线刺激的猛然闭上,缓了好半天才再次睁开。 无比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这里像是干净的纤尘不染,到处都是一片纯白,莫燃差点以为她是不是真死了?灵魂离体了? 可很快这个想法就被她推翻了,因为那释放出强光的东西正是白狼的妖丹!就算莫燃是外行,也能感受到妖丹中的能量正在飞快的流失,而导致这一现象的便是空中悬浮的一本书! 莫燃只能看到它大概的轮廓,这已经够她震惊的了!因为那妖丹流失的能量都是被它吸去了! 044. 因祸得福!【二更】 眼睁睁的看着白狼的妖丹逐渐暗淡,最后猛然裂开,化作一阵粉末消散在白色的世界内!而那本书却是金光大放! 莫燃用手微微挡住那刺眼的光线,如果那个妖丹真的消失了,那她的危险是不是就解除了? 突然,莫燃眼中微微一亮,方才那金光出现的一瞬间,她便觉得有点熟悉,一时没想到是什么,可这会却忽然想起,那日在莫氏碑林契约功法的时候就见过这样的金光!带着一种独有的威压,她应该不会认错! 难道那本书就是一直沉寂在她脑海没动静的功法? 那么,她现在就不是什么灵魂离体了,而是在她身体的某个地方?也许她只是身体陷入了深度昏迷,而灵魂到了这个地方? 渐渐地,那金光弱了许多,莫燃紧紧盯着空中漂浮的书,眼看着它渐渐露出了真容,丝质的封皮之上两个烫金的大字,飞龙舞凤,豪气顿生! “妖,禁——” 莫燃低低的念道,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复杂与震撼,复杂的是,摆在她面前的也许是改变她一生的东西,震撼的是,仅仅两个字之间所传达出的浑厚与古朴,仅仅一本书,却能让站在它面前的人产生卑微的感觉。 “原来我当日所契约的功法叫妖禁?”莫燃自语,缓缓走向那本书。 那本书四平八稳的立在空中,莫燃够之不到,再看那书时,却好像它也拥有灵魂,而那灵魂正高高在上,正俯视着妄图触碰它的人。 狭长的眼睛顿时眯了眯,莫燃收回了手,声音也冷了下来,“既然当初选择了被我契约,不论我是弱是强,都是你的主人!现在我毫无根基,你若不愿低下头颅,我们之间的契约就不必作数了!等见到疯老九,我会请教他解除契约的办法,像你这等高贵的功法,我莫燃也不屑驾驭!” 一番话说的铿锵而嘲讽,尤其是那“高贵”二字,虽然那本书不会说话也没有表情,但莫名的传达给莫燃一种轻蔑的情绪,一本书有灵性是好事,可若是这种门缝里看人的灵性,莫燃宁愿不要! 转身离开,莫燃只顾着往前走,在这个洁白的世界里,她不知道该如何离开,不知道怎么让灵魂回到她的身体,正在四处看时,眼前一闪!方才那本书忽然出现在莫燃面前!莫燃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那本书却眨眼间再次出现在她眼前。 “你这是何意?还打算拦着我不成?”莫燃嗤笑一声。 可那到底是一本书,不能跟莫燃开口对话,只要莫燃一有试图离开的举动它便立刻拦着。 “怎么?刚才不是挺鄙视我的吗?现在你这算是主动送到我手上了?” 那书飘在莫燃面前,停顿了一会,忽然间啪的一下躺在了地上,端端正正的放在莫燃面前,诡异的是,那种人性化的情绪又出现了,可这一次却是一种类似讨好的情绪。 莫燃无语的看着这个没什么立场的书,现在又是怎样?扒地上就算道歉了? 莫燃蹲下来,看着那两个霸气的烫金大字,“有点骨气好吗,不然怎么对得起这两个字?” 闻言,那本书忽然飘了起来,停在了与莫燃视线平行的地方,似乎也变的一本正经起来。 莫燃干脆盘膝而坐,这算是原谅了这本很有情绪的书了,伸手抚上那丝质的封面,古朴的情绪传达过来,莫燃的眼眸变的深邃,似是愣了好一会儿,才微微笑了笑,缓缓掀开厚厚的封皮,而映入眼帘的两行题记,却让莫燃再度沉默许久。 “鬼吃人,妖惑心,霊界幽幽锁冤仇。人心埋,道行浅,须弥欺欺禁孽缘。” 字里行间透露着与封面大字如出一辙的霸气和睥睨! 这是莫燃第二次见这句话,第一次是刚刚契约妖禁时。 可这两句话是什么意思?再三琢磨之后,莫燃还是无法理解,索性翻过,继续看。 只是刚刚翻页,入目的却是一片空白!又猛的翻动几页,厚厚的书页却再也没有字迹! 莫燃猛的拍上了书,恨恨的盯着手里的书,正想质问一下这本书是不是又忽悠她,结果那书像是察觉到莫燃要发火了,猛的从莫燃手里飞了出去,在空中旋转了几圈,化作一阵金光,没一会空中竟是出现三本一模一样的书,像是方才那本书的分身一般,只是三本书完全不同,其封面之上各书“修炼篇”、“功法篇”、“契约篇”。 莫燃惊讶的看着,原来妖禁不只是功法那么简单! 这一回不等莫燃去碰,第一本书,也就是“修炼篇”便缓缓在她面前打开,烫金的字体从书页上浮了出来,清楚的呈现在莫燃面前! 莫燃逐字逐句的看着,书中清晰的描述了如何凝气成线,如何引气入体,那金色的人体脉络图也清晰的浮现出灵气在人体内的走向。 莫燃并不觉得陌生,这种气息的走向,倒是与真气有很多相似之处,所以这个开篇在莫燃眼中,也并不是如天书一般。 “你这是在引导我修炼?” 莫燃低低呢喃,按捺住心中的激动缓缓盘膝坐下,她按照书中所描绘的去寻找那种缥缈的灵气,一遍又一遍。 犹记得五岁时,爹爹让她修习内功心法,教她打坐,耐心的告诉她虚怀忘我,人与气和,丹田气暖,肾如汤煎,而她当时淘气,一刻都坐不住,没少挨爹爹的板子,有时候直接趴在蒲团上呼呼大睡,被爹爹叫醒后又督促她练功。 可她不会忘记,每次睡着时,醒来身上都会盖着一条毯子…… 真气和灵气到底是不同的,可莫燃却因此更快的进入了状态,没有多数初学者的浮躁,不会因为一次两次的尝试失败就摇摆不定。 道之虚无则生气,无中生有,静极则动……莫燃揣摩着其中的意境,神思越来越空灵,渐渐的,她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更听不到自己的心跳。 她只感觉自己置身在一片柔和的风中,感受到那毫无戒备的风拂过她的脸颊,调皮的缠绕在她身上,然后像是在探索新大陆一样,猛的钻进她的身体! 那气息试图在她的体内乱窜,却被一股柔和的力量阻止了,它们沿着一个方向奔涌,气过督脉三关,入泥丸宫,顺任脉降至中丹田,再至下丹田,以此为周天循环不已,直至七七四十九遭之后,方凝成星斑静静的悬浮在下丹田轮海深处…… 045. 被人劫走?【一更】 “嗯……”一声痛苦的闷哼,莫燃悠悠转醒。 “汪汪!” 熟悉的声音传来,莫燃转头一看,果然是将军,它正在莫燃头顶焦急的徘徊,嘴里叼着一片大叶子,这么一叫,那叶子顿时掉在了地上,还洒了不少水。 “汪汪!嗷呜呜……” 将军蹭了蹭莫燃,那呜咽的声音像是在害怕一般,莫燃一笑,抬起手摸了摸将军的头,“将军,我没事,真好,咱俩都没事。” 莫燃真心高兴,本以为将军是凶多吉少了,没想到一醒来就看到它活蹦乱跳,这无疑是这劫后余生最令她欣慰的事情了。 莫燃挣扎着坐起来,刚才她明明在那个的奇怪的地方修炼,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被弹了出来,重新恢复了意识,跟白狼战斗时留下的伤痛突然间袭来,莫燃平复了好半晌,这才摸了摸将军的头,“将军,你是从哪里找来的水?” 醒来时她脸上满脸的水,还有将军口中叼着的叶子,猜想将军是想给她喂水喝的,可虽然它够聪明了,却依然做不到如此高难度的事情。 将军似乎听懂了,撒开脚丫子朝着洞口深处跑去,莫燃跟了过去,果然走了四五十米之后,山洞之内竟然出现一个绿莹莹的天窗! 而天窗下就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水潭,应该是一整夜过去了,此时天已大亮,只是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 莫燃从水潭中接了些水,拿刀划开自己身上的衣服,很多地方衣服黏在伤口上,莫燃小心的割下坏死的肉,又将身上的血迹擦了擦,处理完这些时已经是满头大汗。 取出疯老九给她的伤药,当初疯老九说那些内服的丹药她还不能用,但这些外用的伤药却不碍事,之前一直没舍得用,这一次伤这么重,是不得不用了。 打开瓶口,将那粉末状的药洒在深可见骨胳膊上,莫燃正在想着如何用量,却忽然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宛若奇迹的一幕! 胳膊上的伤最重,这条胳膊早已没知觉了,可这才刚上了一点点药,那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几个眨眼的功夫,那伤口便奇迹般的消失了!新生的肉覆盖在上面,莫燃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这是真的! 缓缓动了动胳膊,也渐渐有了知觉!莫燃又看了看手中的玉瓶,心想疯老九那么自恋的吹嘘不是没道理的,这般立竿见影的药,她当真长见识了,这——就是灵药啊。 莫燃处理好满身的伤,又换了一身衣服之后,已经是神清气爽,全无方才的狼狈。 “将军,你这身帅气的狗毛估计是保不住了,别担心,用不了多久还会长出来的,再说莫家村也没你心怡的姑娘,搞那么威风也没妹子欣赏,所以你就放宽心吧。” “呜呜……” “小命重要还是脸皮重要啊?” “呜呜……” 一人一狗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说着话,莫燃手里拿着一把剪刀,相当小心的把将军背上黏着血痂的狗毛剪去,没过多久,将军背上便多了纵横交错的缺口,那一身威风凛凛的狗毛顿时有些惨不忍睹。 给将军上了药,将军围着自己落了一地的狗毛低落了几秒钟之后,似乎发现自己身上的痛不翼而飞了,顿时抛开了变丑的阴霾,活蹦乱跳起来。 莫燃去了洞口一趟,取回了她的帐篷,一直下着雨,她根本没法出山,就只能暂时待在这山洞中了,至于那几十只狼的尸体,莫燃自己绝对无法搬运,便索性用藏音四衔环唤出了毒虫,没多久便将那些尸体分解。 莫燃重新生了火,心想这下能消停了吧,一边烤着火一边对将军说:“饿不饿?要不你下去抓条鱼,咱俩补补?” “汪汪!”将近顿时跳进了那水潭之中,扎进去抓鱼了,抓鱼意外的顺利,这水潭平日里定是没人来,这些鱼见到将军都不知道躲,很快就被将军甩上来好几条大鱼。 “行了!够咱俩吃了。”莫燃一边说,一边拿着刀杀鱼去了,将军则抖落了满身的水,卧在莫燃身边,一会看看莫燃杀鱼,一会儿逗弄逗弄另外几条还在蹦跶的鱼。 莫燃的动作很娴熟,以前在野外没少干过活儿,可这会儿心里想的全是妖禁那本书。 虽然妖禁分作三个篇章,可她刚刚学会打坐冥想,灵魂便被送了出来,此刻她再想着那本书时,却怎么都看不到了……难不成,要想看那本书,还得深度昏迷一次? 思考间莫燃已经将几条鱼处理好了,拿树枝穿了架在火上烤,将军就一脸垂涎的盯着。 等到吃饱喝足,钻进帐篷却并无睡意,索性盘膝坐下,之前毕竟是灵魂,而这一次是身体,就好像这才是真正的修炼一般,莫燃花了一些时间才找到节奏。 当再次感受到那种空灵境界时,莫燃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一丝莹白的灵气从空气中分离出来,流淌在她的经脉之中,随着她的指挥,在运转四十九个周天之后,缓缓漂浮在下丹田的轮海深处。 不知过了多久,等莫燃从冥想中醒来的时候,天还亮着,只是雨已经停了。 走出帐篷,莫燃深深的吐出一口气,活动了一下四肢,却发现前所未有的精神!而且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的五感似乎都敏锐了一些。 “可惜啊可惜,我根本不知该如何用那灵力……”莫燃轻声自语,打算出去看看林子里什么情况,可刚走没几步便猛地停了下来! 她似乎听到了脚步声?怎么可能?侧耳细听一会儿,莫燃顿时皱紧了眉头,缓缓退回了天窗下,将弓箭握在手中。 有人来了,而且不只一个!这回她可以确定,她的五感的确灵敏了许多,那些人距离她至少有上百米的距离,她竟然可以听到! “这里的血腥味很重,应该发生过打斗的,找找有没有别的线索!” “是!” “报告排长!发现很多狼毛和少量狼皮!” “难道是狼群?什么野兽这么凶残?把狼群团灭了不说还毁尸灭迹了?不用管了,继续走,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异常。” “是!” 莫燃听着,微微诧异,难道来人是军队的人?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此时他们距离天窗这里已经不远,莫燃已经将帐篷收了起来,既然是军队的人,那应该就是没危险的,只是要向他们解释她为何在这里,却是有些麻烦了。 那边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莫燃正思索着一会儿怎么扯谎,却冷不防一个巨大的袋子从天而降!从头到尾将她罩了起来!紧接着一人把她扛起来,竟直接飞身从那天窗之中离开! 046. 砧板上的莫燃【二更】 “你是什么人!为何抓我!”莫燃被那人抗在肩膀上飞来飞去,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大山里怎么会出现这么一个厉害人物,而且连面都没见就将她劫走! “汪汪……”将军只喊了两下便没了声音。 “别为难我的狗!”莫燃转而低吼。 回应她的却是一声嗤笑,然后便听一个略带粗犷的女子冷声道:“都自身难保了,还惦记你的狗?” 这扛着她的人竟然是个女人!莫燃头朝下被颠簸的实在难受,便道:“你要带我去哪?先放我下来我配合你便是。” 经过方才的突发事件,被带着飞了一会儿的莫燃已经冷静下来,不管这女人为什么劫持她,总归暂时不会要她的命,否则也不用费力气扛着她跑了。 “你倒是挺聪明,也挺冷静,但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这样趴着不舒服吗?”那女人哼笑着说道,竟忽然提着莫燃的脚,一只手轻松的拎了起来! 她的速度本就极快,莫燃此刻又完全被倒吊起来,顿时头晕眼花,险些吐了出来!心想她到底遇上了什么变态,一刻不停的在空中穿梭,脾气还如此古怪! 莫燃没有再说话,一是难受的,二是基于这女人古怪的脾气,莫燃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正在这时,却听到旁边一个男人扯着嗓子喊道:“这么磨蹭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天都快黑了,我晚饭还没张罗呢!” 竟然还有一个同伙!莫燃心里正在惊讶,那女人却猛地一甩,又把莫燃甩到了肩膀上,“这不是有新鲜的吗,还张罗什么?今天那帮家伙一准高兴!行了,走快点!” 莫燃被甩的头晕眼花,根本没听清楚那女人说了什么,心里咒骂了一声,她这是什么运气?不是说想碰到修者那是极其不易的事吗? 她都还没走出这莫家村,怎么还有人主动找上她了!她是不是又被疯老九坑了! 正想着,颈后一麻,莫燃便失去了意识。 而在刚才那山洞里,听到狗叫的三十几个士兵端着枪冲了进去,四下排查了半晌,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怎么回事?刚刚明明有狗叫声!” “排长,这火堆也是刚熄灭的,人不见了!” “排长,要不要追?” “追他妈什么追?你以为在短短一分钟内能消失的人,我们还能追上?” “出去的路只有一条,排长你是说、那人从这天窗飞走了?这也太诡异了吧!这天窗起码有一百多米高,四周绝不可能攀爬,就算是直升机,起飞也得半小时啊!” “收拾收拾归队。”那排长却没理那士兵的疑问,径自吩咐。 而另外一个士兵走过去拍了拍那个一头雾水的新兵,“刚调来的就是不淡定,在这片林子里,诡异的事情多了去了,好奇都好奇不过来,别想了,排长让收队你听命令就行了。” 那新兵傻愣愣的点了点头,回头望了望那还在冒烟的火堆,端着枪出去了。 …… 再次清醒的时候,莫燃正躺着,经脉被封着,浑身动弹不得,也不知道她被带到了什么地方,周围传来很热闹的谈话声,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晾在这吹风的原因,身体一阵一阵的发冷。 待听清楚那些人在说什么的时候,莫燃心中越来越不妙,真希望自己还是晕着的! “我说,整这么一个黄毛丫头回来,身上没有二两肉,塞牙缝都不够啊。” “不够的话你靠边!今儿没你的份儿,还省了一个人饭量呐,我看这小姑娘白白嫩嫩的,也别分尸了,直接炖汤得了,大补啊!” “那不行!虽然肉少,但炖了汤也太浪费了吧!不整几道小炒怎么行?葱爆舌根,辣炒肺片,卤香肝,酱蹄子……这可都是胖子的拿手菜啊!想想都流口水了,行了别犹豫了,就这么着吧!” “别别别!这么多人呐,秀才说的对,这丫头身上没二两肉,炒个舌根连个味儿都尝不到就没了,更被说别的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难不成你让大家饿着肚子啊?” “嘿嘿,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既然不能不能炖汤也不能炒了,不如直接烤了得了,啧啧,这姑娘这么嫩,烤出来一定也香香脆脆,做个开胃菜也不错啊!” 众人的声音渐渐逼近,莫燃能感觉到众人打量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他们似乎围了过来,而且最不妙的是,他们口中那个没二两肉的小姑娘似乎就是她!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难不成还真吃人不可?那一男一女大老远的把她掳过来,就是为了吃的?! 莫燃浑身冷飕飕的,真有种我为鱼肉人为刀俎的感觉,简直是欲哭无泪,她到底被抓到了什么鬼地方! “哟,姑娘似乎醒了啊,不得了,她似乎还听到我们说话了,瞧这小脸紧绷的,这可不好,太紧张会影响肉质的,放松一点,横竖一刀的功夫,放心吧,判官可是神厨,刀工一流,没等你感觉到疼就完事儿了。” 两根纤细的指头在她脸上划了划,可莫燃却真真切切感觉一股阴冷直逼心头,既然都被发现了,莫燃再闭着眼睛也没什么用了。 无奈睁眼,却惊讶的看到一圈的俊男美女!虽说年纪看上去有大有小,可无一例外都是相当出众的容貌啊! 就比如刚才说话的女子,看上去也就不到三十岁的模样,一身桃红色的紧身裙子勾勒出令人血脉喷张的身材,笑起来真有几分勾魂的味道。 “呵呵,美女姐姐您就别说笑话了,我皮厚,扒了这身皮真没多少肉!不管怎么做,都得坏诸位的胃口,不如……不如下次吧!我一定争取养的膘肥体壮,好给诸位哥哥姐姐下酒成不?” 莫燃很佩服自己被一群人围观着讨论怎么吃的情况下还能这么淡定,她必须承认,这些人的颜值让她的戒备心下降了很多。 047. 一群怪人!【一更】 “啧啧,这张小嘴可真会说话,姐姐我真舍不得吃了,判官,不是还带回条狗来吗?就先杀了那条狗得了,这个小姑娘就先留着给大家逗乐子吧,呵呵呵……” 那性感的女子掩唇笑了笑,胸前可观的双峰颤巍巍的,莫燃是躺着的,这么直观的仰视过去,那美景真有些一言难尽,嘴角微微抽搐,还来不及庆幸自己捡回了半条命,立刻又紧张起来! “也对,养一阵子也好,正好我后院的小鬼们最近淘气的很,上次抓来的小子又毛手毛脚,惹得小鬼们不开心,刚刚被吃了,现在正缺人呢,这姑娘我就领走了!” 说话的是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身穿白衣,谈吐之间颇有几分优雅的感觉,只是、只是为什么他说的话莫燃听不懂?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白面书生虽长的白白净净,可一样是个草菅人命的主! 那书生说着就将手伸向莫燃,似乎想把她拽起来的,可忽然被一只粗壮的手臂横过来拦住了,往上看去,却见是一个肌肉盘虬的大汉,大汉只穿了一条黑色的背心,一身完美譬如健美先生的肌肉展露无遗,声音亦与他将近两米的个子一般洪亮: “那可不行!这人你不能带走,被你这么一说我倒是也想起来了,上次找来陪我练拳的那个人也不争气,没坚持了几天就翘辫子了,这姑娘来陪我练拳还不错!” “胡铁拳,这人可是我先要的,你也不想想就她这身板,你一根指头都能弄死她,还陪你练拳?还不如现在宰了呢!到时候打死了大家伙可不吃死人!” “我这拳头怎么了?你养的那帮小鬼就听话了?我打死了人好歹还能留个全尸,你那些小鬼吃了人骨头都不吐的!” “你是非要跟我抢吧!” “怎么?还不服气啊!” “是不是想打架啊!” “打就打谁怕谁啊!” 莫燃晕头转向的听着两个人在她头顶吵,而刚才还围着的人们似是见怪不怪一般退开了,或坐或立的在一旁看热闹。 莫燃茫然的看了看这些兴致勃勃的面孔,她现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一个无厘头的梦,梦里有一群怪人,他们似乎很喜欢吃人,他们的长相很具欺骗性,他们似乎对血腥的东西很感兴趣…… 正在这时,却听一个粗犷而冰冷的女声猛然吼道:“要打就滚一边去打!” 声音刚落,那秀才和大汉两人身形猛然拔起!眨眼便出现在了几十米之外的空地上!秀才手中忽然变出一杆毛笔,那毛笔自然不是写字用的毛笔,而是长约三尺,状似剑戟之物! 而那大汉只猛然握拳,那拳头顿时变作金色!拳头跟毛笔猛然相撞,竟是刀兵相接时冷硬的碰撞!“铮——” 毛笔无损,铁拳完好!可那猛然炸开的气浪却是轰的周围水波炸响,风疾树动!砰砰砰之声此起彼伏!眨眼间两人分开又战,已经不知道过了几招,他们的速度太快,以至于莫燃根本看不清楚! 努力的瞪大眼睛,莫燃的脖子都快扭断了,目瞪口呆的看着如此震撼的打斗!那鲜艳的能量光团飞走在两人之间,从出招到对手化解,快到莫燃恨不得长十双眼睛来看! 如此可怕的较量,莫燃绝对是两世以来第一次见! 却见那秀才手中的毛笔狂舞,虚空之中浮现巨大的字迹,带着狂猛的法力逼向大汉,可大汉只暴喝一声,飞身跃起,一拳挥出! 一个看似虚无的金色拳头如小山一般迎向那字迹!霎时间狂风舞动,飞沙走石!待那砂石渐渐散去的时候,却见秀才和大汉凌空而立,各自收手。 “怎么,还打吗?” “哼,你要是不服气,我大可奉陪到底!” 两人正相看两相厌,却听得一个柔媚的女声兴趣缺缺道:“真是无聊透顶,多少年了都分不出胜负,还以为今儿为了一个小姑娘冲冠一怒能有个结果呢,不成想又耍了咱们一回呢……” 空中立着的两人诡异的瞬间出现在那女人旁边,秀才收了笔,大汉的拳头也恢复了正常,两人脸上都挂了些类似讨好的笑,那大汉更是微微弯下了腰。 “三娘你可不能误会啊,那怎么能叫冲冠一怒呢?我心里可只有你一个人,就算是冲冠一怒也只会是因为你啊!” “三娘别听这鬼秀才瞎说,他上次还想把一个艳妇带回来呢,不像我,我才是满心满眼只有你一个的!我这都是为着规矩,以往打架都留手了,要不然哪有他嘚瑟的份儿啊!” “谁让着谁啊到底?!你以为我的千字文是吃素的吗?” “可不就是吃素的吗?” …… 他们之间吵了些什么莫燃是完全没听到了,她的眼睛还瞪着刚刚摧残过的战场,这就是修者之间的战斗?这就是法术?是功法? 莫燃无法用言语形容它的恢弘,但她知道,这一定是她努力的方向! “轰!” 一阵火焰腾起,莫燃被那动静和香味吸引过去,却见就在她不远处,一个胖子正颠着勺,翻炒着一大锅东西,锅下的火舌窜了上来,没一会儿便炒出一锅菜,分装了好几盘。 那胖子接连做了十几道菜,道道都是荤菜!那香味弥漫了老远,刚刚还热闹的众人顿时守在了一张张桌子上,等着开动。 那胖子的动作当真奇快,不出半个小时便将几十个人的饭菜搞定了,等那边众人动了筷子,那胖子才拿着一把刀走到莫燃面前。 莫燃盯着那把蹭亮的刀子,再看看这胖子一脸的面无表情,上下扫视了她一眼,那样子就跟在考虑从哪下刀似的! 莫燃心里一个哆嗦,僵硬的笑了笑,“其实我刀工挺好的,您厨房这么大,人这么多,留着我给您打下手也不错啊……” 048. 小小打工仔【二更】 这是一座古色古香的镇子,青石板铺就的路面干净整洁,明亮的灯盏在一间间院落里升起,还有颇具气氛的炊烟,莫燃自来到华夏之后便一直待在莫家村,现代的村落与她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更遑论城市中的高楼大厦了。 可眼前的镇子却让她有种熟悉的感觉,像是回到了大齐王朝,可也仅仅只是熟悉而已,至于亲切……莫燃是一点都没有的。 就在刚才,目睹了一群怪人在此争论着怎么吃她,又经历了书生和大汉的一场武力对决,莫燃深知她被带到了一个身不由己的地方,即便小命暂时保住了,她也还是跟她手里的鱼似的,没准什么时候就会被开膛破肚了。 “呀,小妹妹,照你这个速度,咱今天的午饭还有着落吗?” 正在莫燃跟手里的六七斤重的大鱼搏斗的时候,一个妖娆而懒散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莫燃抬头一看,却是那个长相极其妖艳的女子,冷不防手里的鱼滑了出去,正好跳向了对面的女子,结果那女子只是轻松的一闪,眨眼便已经在十步外了! 莫燃只得捡起那条鱼,牢牢抓在手里,面上笑着打哈哈,“这条鱼一定是被您美貌惊艳到了,就算被端上餐桌它也死而无憾了。” 那女子眼尾挑起,仔细看了莫燃一眼,面上的笑容更艳,“我就说你这张小嘴甜的很,留着逗乐子果然没错……”说着,再次走近莫燃,微微弯腰,那波涛汹涌的上围就那么直接的闯进莫燃的视线,“所以别担心小妹妹,你暂时还有用。” 留下一句模棱两可的话,那女子便扭着水蛇一般的腰走远了,而那书生和大汉则讨好的跟在后头。 不多时,众人渐渐散去,莫燃低头看似仔细的刮着鱼鳞,实则脑子里飞快的转着,来这里之后的种种怪异之处…… 难道这里是修者聚集的镇子?可是为何这里充斥着一股渗入骨髓的阴冷之感?虽然莫燃看似冷静,实则脑袋里有根弦一直在紧绷着,这里太危险了!她完全无法主导自己的处境! 明明是刚刚入夜,可刚才那顿饭却被他们称作“早饭”,而刚才那胖子厨师临时改变主意放了她,让她来处理这几十条大鱼,却是为了两个时辰之后的“午餐”?这算怎么回事?阴阳颠倒了吗? 好在莫燃刀功确实不错,在两个时辰将近时,总算把那几十条大鱼处理干净了,即便如此,那胖子厨师看到莫燃的成果时还面无表情的嫌弃“慢的要死,肉都破坏了,这也叫刀功?” 莫燃被噎的说不出话,结果那胖子厨师也没再甩她,自顾自的去炒菜了。 好不容易在那香喷喷的味道中煎熬过来,此时早已深夜,夜空中繁星遍布,可这个镇子却一点沉寂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愈发热闹,莫燃能听到许多地方传来的哄闹声。 而那个胖子厨师在扔给莫燃一头血淋淋的野猪之后就没影了,看着那头剽悍的野猪尸体,莫燃嘴角抽了抽,认命的卷起袖子干活。 听那些人的谈话,莫燃暂且知道了那美艳的女子名叫艳三娘,那秀才模样的男子似乎姓贾,贾秀才……似乎挺合适的,那样的人看似文弱,绝对是心狠手辣的主,而那大汉则被称作胡铁拳。 这个酒楼似乎是胖子厨师的地盘,他被称作判官,总是端着一张冷脸面无表情的炒菜,但他在这里的声望似乎很高,也正是因为如此,关于如何处置莫燃,众人吵了那么久都没有结果,而他只说了一句留着给他打下手,莫燃的小命就这么保下了,莫名其妙的成了一个小小打工仔。 正当莫燃大喘着气劈那头野猪时,一个中年女子悄声无息的出现在对面,莫燃注意到她还是因为她刻意制造出的声响。 愣了一下,背着光的眼睛悄悄暗了暗,莫燃皮笑肉不笑的扯开嘴:“可算见着您了,您看,您大老远的把我拎过来,能不能给我说说贵宝地?好歹让我知道一下这里的规矩,以免冒犯了谁……” “呵……”那中年女子笑了一声,从口袋中摸出一把瓜子,抬眸看向莫燃,莫燃冷不防被那阴冷的眼神看的愣了一下,这女子身形较一般女子高大,穿着普通的麻布衣服,长发绾起,只带着一根檀木簪子,五官也是普通,只是那满目的阴森却让人一眼难忘! “嘴上挺乖巧,我猜,没一句是真心的吧?你其实是想知道我是不是跟你有仇,这又是什么鬼地方,那些人又都是些什么怪物,对不对?” “我可没这么说。”莫燃依旧笑道。 那女子站了起来,伸手拍上莫燃的肩膀,“有几分聪明,到现在还能冷静自持,就在这里享受几天,你想学规矩的话,自己去摸索,不过我可以大发善心的告诉你……这里就是个鬼地方。” 说完那女子便走了,留下莫燃皱眉凝思,耐心干手里的活。 好不容易等到众人口中的“晚餐”结束,天将破晓,那一群人却是打着哈欠各自回家了,那判官走到她面前,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白天不要乱跑,就算你想跑也跑不出去,况且,你不想看到明天的早餐是狗肉火锅吧。” “这挺好的,我怎么会想不开乱跑呢?”莫燃立刻道,实则心里一阵无奈,这判官倒是一针见血,知道她心里牵挂着将军,还威胁起她了! 不过由此莫燃倒是确定了两件事,第一,将军还是安全的,只是被藏起来了,第二,这群人看似凶恶,其实多半是在吓唬她,根本没有真要杀她的意思。 现在困扰莫燃的问题便是,那阴冷的中年女子为何会找上她了…… ------题外话------ 嗯嗯妞儿们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字,都来说说,我要选一些做名字,不管是男名女名主角的还是路人甲,好人的坏人的,变态的正常的都可以啊,脑子不够用了,想不到好名字了o__o”…想一个名字都要好久的说(v?v)~ 049. 莫燃暴走【一更】 白天的镇子里反而安静的诡异,莫燃在棚子里坐了许久,终于没忍住四处转了转,可无论她怎么转都转不出去,眼看着通往镇子外面的路就在脚下,可无论她怎么走都像是鬼打墙一般,不知不觉就回到了原地。 莫燃方才信了那判官之前说的话,就算她真想跑也跑不出去…… 回到棚子里,饿了一天的肚子开始抗议了,厨房里食材佐料倒是应有尽有,可一想到那些人似乎有吃人的嗜好,莫燃就有些发怵了,拿着刀在那纠结了几分钟之后,终于咬牙给自己炒了一盘野猪肉。 她就赌一把——这厨房是干净的,如果不幸赌输了……好不容易咽下嘴里的肉,莫燃强制自己放弃了这种假设。 填饱肚子后寻了块干净的地方盘膝修炼,否则一个人待着太容易胡思乱想了,既来之则安之,她迟早会知道这是什么鬼地方的。 …… 不知过了多久,莫燃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睛时便看到两双目不转睛盯着她的眼睛! “您二位有必要这么盯着我吗?人吓人会吓死人的!”莫燃给自己顺了顺气,此时已近黄昏,又是那个判官和中年女子,两人的眼神实在让她遍体生寒。 那中年女子扯了扯嘴角,幽幽道:“我说过我是人吗?” 莫燃眼睛眯了眯,笑道:“不是人,难道还是鬼不成?” 那中年女子挑了挑眉,没有说话,莫燃心里却是打了个突,“呵呵,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今天早餐就狗肉火锅吧,你说怎么样?”那判官却忽然说道,面无表情的看着莫燃。 “呵呵,这个玩笑也不太好,一大早就吃这么臊的东西,会消化不好的……”莫燃勉强笑道,心想难道这胖子厨师要计较她白天在镇子里转的事情?他是如何知道的? “小妹妹才会开玩笑呢,别说是狗肉,就是鹿肉,我们也照样吃得呢,呵呵呵……”艳三娘款款走来,梳理着一头飘逸的长发,贾秀才和胡铁拳紧随其后。 几人坐在了棚子里,一副刚刚睡醒的懒散,那判官没再说什么,站起来走到那巨大的料理台,那上面正摆着一只被扒了皮的狗,那判官手中的刀熟练而飞快的舞动,三两下便把那条狗肢解了。 莫燃缓缓的站了起来,盯着判官的动作,狭长的眼睛顿时变得晦暗不明起来,她越过那中年女子,在判官要将狗肉装锅的时候,莫燃忽然扣住了他的手腕! “你杀了将军?”莫燃的声音阴沉而嘶哑,眼眸低垂,只看着那一堆碎肉。 那胖子厨师起先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的看了看莫燃,无所谓道:“是有如何?” 是又如何?! 听到这句话时莫燃立刻炸了!袖中滑下一把匕首,飞快的刺向那胖子厨师的面门!“那你就要偿命!” 莫燃吼道,连续不断的攻击!而那胖子厨师竟然应对的游刃有余!莫燃像是疯了一般,满身的杀气直冲那胖子厨师,一招一式狠戾无比! 此时她根本没有去想这胖子厨师也是个深藏不露的修者,更没有想她如今可是在别人的地盘,更更没有想,做出这番举动的她下场会不会死无葬身之地! 她只知道,将军被这个厨师杀了,在莫燃眼里,将军不是一条狗,是她在这个世界的亲人!任何人都不能动它! “啧啧……小妹妹脾气很大嘛……”艳三娘稳稳的坐在原地,像是看戏一般品评,“这身气势真是难得,可惜动作太慢,力道太弱,花拳绣腿,短时间内让她实力大增,看来得费一番脑筋了……” “鬼母找回来的人一准没错,且看她还有多少本事……”那贾秀才慢慢道。 而杀气翻涌的莫燃此刻哪能听到旁人的议论?她只知道自己用尽全力也没有把那判官怎么样!心中恨自己无能,却猛然祭出了阴阳笛! 横在嘴边快速的吹奏,笛声和铃铛的声音急促的响起,地面之下,房屋缝隙之中,道路两侧,飞快的窜出无数毒虫蛇类,密密麻麻的涌向了那判官! “赫!”艳三娘惊讶的坐直了身体,“哪里来的这么多毒虫!” 那贾秀才倒是淡定,“那笛子可不是普通玩意儿,不仅能驾驭普通毒虫猛兽,还能召唤出许多看不见的东西,果真有些本事。” 虽然如此,那胖子厨师在连连打出几掌之后,似乎不堪那些毒虫前赴后继的骚扰,从背后摸出一把勺子,口中默念了句咒语,一阵赤红色的火焰在他身边腾起,顿时清理出一大片空地! 莫燃知道毒虫也维持不了多久,转眼又看到躺在案板上的碎肉,心中恨意大涨,就是因为她的弱,才会让这些人牵着鼻子走!才会连将军都保护不了! 沉寂在轮海中的灵气忽然沿着经脉奔走起来,笛声更加紧凑,铃声竟多了几分诡异!本来已经黄昏的天忽然间暗了下来,更间阴风阵阵! 黑暗中忽然传来鬼哭狼嚎之声,阴惨惨的气息逼将过来,莫燃却仍然一动不动的吹着,杀了他,杀了他! 莫燃心中一遍一遍的念着,她在下达着命令,凡是被笛声牵引的鬼怪皆叫嚣着扑向了那胖子厨师! 莫燃左右手手腕之上的铃铛急促的摇晃,藏音四衔环一响能驭猛禽,二响能震鬼怪,这还是莫燃第一次催动第二串铃铛!也是第一次召唤来如此多的鬼怪! 莫燃冷眼看着那些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鬼魂,这是继疯老九和白狼之后,莫燃再一次见到鬼魂,远比想象中的阴森,可她不怕,更不会停! “她的笛子!”艳三娘忽然失态的站了起来,美目在黑暗中瞪着莫燃,吃惊不小!虽然那笛子还不至于控制她,但脑海中却依然回荡着莫燃的命令,杀了他,杀了他! “果然没错,鬼母要找的人就是她!”贾秀才也站起身来,竟是一脸激动的看着莫燃的方向! “判官该停手了吧!那小女娃可没有多少根基,再吹下去非得元气大伤不可!”胡铁拳也道,听他的话却是没有了刚才那看热闹的意思,反倒是在关心莫燃了! 却在这时,那判官双手掐诀,一片白光之后,那嚎叫着的数百孤魂野鬼顷刻间灰飞烟灭了! 莫燃猛的吐出一口鲜血,笛声戛然而止,虚软的倒在地上。 黑暗散去,依然是遍地的夕阳,眼看着几双脚停在眼前,莫燃捏着阴阳笛笑了笑,“不管你们是谁,我莫燃平生最恨的就是被人当做傻子一样戏弄……” 顿了顿,莫燃看向那判官,“将军的仇,我定与你不死不休!” 050. 想收徒?【二更】 “呵呵,呵呵……误会,都是误会!小妹妹你先息怒,你家将军那么可爱,判官怎么可能剁了它……这都是误会!”艳三娘干笑着说道,有点缓和气氛的意思,可莫燃却闭上了眼睛,不愿再听。 艳三娘稍微一愣,跟贾秀才对视一眼,心想莫燃脾气挺大,看昨天她的表现,真没想到今天会这么拼命!艳三娘给判官打眼色,他惹的祸让他自己收尾。 那判官翻手取出一个玉瓶,直接扔给了艳三娘,艳三娘白了他一眼,认命凑到莫燃面前,“判官的东西轻易可要不来,这药也不是凡品,你先服了这药,想找他算账机会有的是,何必跟自己过不去是吧?你的脾气很对三娘我的胃口,你放心,有我帮你,用不了多久你就能打败判官!” 说完,那一双美目希冀的看着莫燃,莫燃靠在石板上,终是睁开了眼睛,看一眼端着玉瓶的艳三娘,轻笑了一声,“艳大美女说话一会儿一个样,莫燃不喜欢隐隐烁烁的言辞,不爱猜来猜去,不如有话直说。” 艳三娘快速看了一眼判官和那冷脸的中年女子,脸上的笑容更艳,“好好好,这样最好了,三娘我看你资质奇高,好生调教必成大器!你这笛子也非凡品,可你修为太低,强行用这笛子只会损你经脉根基,看你出手毫无章法,你虽因缘际会进了修炼的门道,却无人指导,这条路也走不下去……我看我们就投缘的很,我来教你如何?” 莫燃咽下喉中的腥甜,还是没有接她的伤药,“你是想做我师傅?” 艳三娘却立刻摇头,“师傅可使不得!”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点过头了,艳三娘呵呵的笑着继续道:“三娘我自由惯了,可不曾有过收徒的心思,可你放心,我既答应教你就定会倾囊相授!不仅是我,贾秀才、胡铁拳、判官、鬼母,还有这镇子里所有人,只要你看得上的,有求必应,有求必应如何?” 莫燃嘴角还挂着血迹,此刻却似笑非笑的看着艳三娘,直把艳三娘脸上的笑越看越僵,“莫燃何德何能,这待遇可享受不起。” “呵呵,莫燃你有所不知,我们这镇子所有人都亲如一家,收徒弟这种事情自然也不能是一个人的事,既然三娘决定教你修炼,那大家自然也都会拿你当徒弟一般,镇子里奇人多的是,你若真能习众家所长,别说一个判官,十个判官都不是你的对手啊!”那贾秀才也蹲在莫燃跟前,苦苦相劝。 “那天我跟秀才打的时候你也看到了,我们都是元婴期的修者,够资格指导你了吧?”胡铁拳高大的身体也弯了下来,那试探的口气不免跟他笨重高大的体格不太相符。 莫燃垂下的眼帘中闪过些许惊讶,元婴期!她随随便便看到两个人竟然就是元婴期! 修真分八境,分别为练气、筑基、驭物、融火、元婴、历劫、不灭、归仙。 疯老九给她的杂书中有记载,“曼城有王姓家族,五代从商,月月奉银于城主,不敢违令,家中出一元婴强者,王姓家族一跃而成曼城霸主,城主亦为令是从!” 一个元婴修者便能支撑起一个大家族,可见元婴修者的稀有和强大!元婴期是强者必经的门槛,是修真八境的分水岭,跨过元婴期的修者才有资格被称为强者! 修炼至元婴期,修者的年纪便又涨五百岁!也就是说,一个元婴修者至少能保家族五百年兴盛! 莫燃自己是一个连练气期都算不上的门外汉,竟然如此轻易的遇到两个元婴期修者!不,绝不止两个!这镇子如此诡异,以她昨天的观察,众人对贾秀才和胡铁拳的打斗洞若观火,有如此观察力,修为定也是不相伯仲! 而那判官,冷脸女子,二人被称作判官和鬼母,他们的威望明显很高,实力也应在众人之上! 能让元婴期的修者做师傅,是多少人抢破头都得不来的好事,在哪里都是光宗耀祖的大事!换做别人早就乐的找不着北了,哪像此刻这般,一群至少元婴期的修者排着队找要指导莫燃,莫燃却依旧闭口不言! 不过说来也奇怪,修者都高傲的很,看人都是鼻孔朝天的,挑徒弟更是麻烦,哪像这些人,竟摆出这副讨好的架势? “艳大美女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是想修炼,想变强,诸位的实力也毋庸置疑,可莫燃自知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诸位的目的是什么,不妨直说。” 好不容易等到莫燃开口,可那黑漆漆的眼睛就那么直直的凝视着艳三娘,艳三娘僵笑着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却在这时,那鬼母幽幽道,略微粗犷的声音带着阴冷,“你们退下,我跟她说。” 艳三娘倒是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站起身来,只说了句“鬼母大人可别吓坏了小妹妹”便扭着腰走开了。 只剩下莫燃、鬼母、判官三人时,那鬼母只一挥手,周围的情形霎时变了!从那酒楼的竹棚变成了一间阔气的客厅,鬼母径自坐在上位,看向莫燃,“随便坐,我要说的话,一时半会可说不完。” 莫燃扶着椅子站起来,五脏六腑都疼,没什么形象的倒在椅子里,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说实话,虽然这鬼母和判官更不好惹,但莫燃还真不愿意在他们俩面前示弱,一方面因为把她抓来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两人,另一方面则是无法杀掉判官的恨了。 见莫燃如此,那鬼母冷冷瞥了一眼判官,“正事要紧,先把你惹的祸摆平。” 闻言,那判官只打了个响指,客厅的门忽然打开,一个身影忽然冲了进来,“汪汪”叫着直直扑向莫燃! 一直到将军两只前爪搭在椅子上,耷拉着舌头一个劲儿往莫燃身上凑,兴奋的摇着尾巴时,莫燃才有些不敢置信的唤了一声:“将军?” “汪汪汪!”将军兴奋的回应,莫燃不可抑制的激动,将军没死,这让从放才起就一直萦绕在莫燃心头的阴霾霎时散去,竟有种失而复得的惊喜! 051. 真是鬼地方【一更】 过了好半晌,莫燃才从将军活着的喜悦中冷静下来,不过她很快就发现,自己被那判官给耍了!他明明没杀将军,却故意叫她误会,他根本就是专门在试探她! 得知这一点,莫燃对那判官更加没什么好印象了,她讨厌这种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你不是很想知道为什么我会把你找过来吗?我可以告诉你,但前提是你必须接受我的安排,在这里安心修炼,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这对你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我现在还有耐心跟你商量,如果你实在无法冷静的话,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屈服。” 那鬼母说道,阴冷的眼神停留在莫燃身上,说出的话一半是真,一半是威胁。 莫燃盯着鬼母,她却是知道,这些人的耐心在于她对他们的价值,否则,她随时可以要了她的命! 可随便几句话就能吓住她的话,她也就不是死过一次的莫燃了!当下哼笑一声,“听你的意思,我是只能答应了?” 鬼母凝视着莫燃,点了点头。 莫燃摸了摸将军的头,让它听话一点卧在地上,口中则漫不经心道:“鬼母,判官,阴童,鬼医,此乃鬼域四使,是鬼王的心腹,分别掌管鬼域轮回、刑司、军队、幽灵殿,是鬼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二位既是判官和鬼母,这是巧合吗? 如果不是,您二位不待在鬼域,跑来世俗界所为何事?难不成就为了威胁我一个连练气期都算不上的小小修者?说出去不知道会不会叫人笑掉了大牙。” “你倒是有些见识。”那鬼母道。 莫燃瞳孔缩了缩,那鬼母没有反对!也就是说,她承认她就是鬼域四使之中的鬼母!这惊讶绝对不小!可面上还是维持了冷静,“鬼域四使大名鼎鼎,我想不知道都难。” 这些信息在疯老九给她的书本中都有,只是那么遥远的东西,她怎么都想不到鬼母和判官会找上她的门! 那鬼母盯着莫燃瞧了一会儿,似乎觉得莫燃实在有些油盐不进,便也换了策略,“你今日所用的笛子名叫阴阳笛,本是天帝费尽心思找来控制白麒的,自白麒逃脱之后,阴阳笛也下落不明,当然,用于控制白麒的藏音四衔环也一并消失,如今却同时出现在你身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不等莫燃有任何反应,那鬼母继续道:“这两件宝物足以让整个人界疯狂!人类的贪婪会让你陷入风暴中心,不止你,或许连莫家村也不能幸免,而你们只能像蝼蚁一般被撕碎,毫无反抗之力。” 莫燃的眉头紧紧的皱着,她当然知道暴露阴阳地和藏音四衔环的危险,可她更知道,这两件宝物甚少有人识得!至少在人界和无间界是很安全的! 可鬼母怎么会知道的如此清楚!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阴阳笛?什么藏音四衔环?我听不懂呢……”莫燃面无表情道,干脆装起了傻。 “你不用在我面前掩饰,若不是冲着你有这两件宝物,我也不会抓你过来。”那鬼母说道,忽然站起身来,踱步到莫燃跟前,“这么跟你说吧,我可以让你变强,作为交换,日后你需为我办一件事,绝对不亏你的,如何?” “你这算是在跟我交易吗?” “你可以这么想。” “那我能知道要办什么事情吗?” “不能。” 莫燃不语,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将军的头,半晌笑了笑,“这么便宜的事情,却之不恭!” 没错,这个交易简直太划算了!有鬼母和判官亲自出马,让她变强绝对不是嘴上说说!这正合莫燃心意!至于鬼母会让她办什么事情,那都是将来的事了,眼下可是机不可失! 从艳三娘说要指导她开始,她就已经心动,只是没弄清楚这些人的身份之前,她一直耐着性子呢,此时既然已经明了,傻子才会推辞! “既然你们是判官和鬼母,那这镇子里的人,想必也都是鬼了吧?”莫燃忽然道。 鬼母瞥了她一眼,“鬼修。” “差不多了,我不就少说了一个字吗?”莫燃耸了耸肩,她只是小小的开个玩笑而已,其实从胡铁拳说他是元婴期修为开始,莫燃就已经猜到,这些人恐怕都是鬼修了,只是现在确定了而已。 鬼修也是修真,境界亦是修真八境,而鬼物就不同了,它们本就是鬼魂,等级只以星级衡量,与魔物、妖物、霊的等级一致。 鬼母扔出一张纸,轻飘飘的落在莫燃手里,“这是你的修炼计划,你还有不到半个时辰的放松时间。” “我现在还是伤患!”莫燃喊道,可鬼母只一挥手,那奢华的客厅顿时不见了,莫燃还是坐在棚子里冷硬的地面上,鬼母也不见了,倒是那判官仍旧端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去炒菜了。 “呵呵,看来是谈妥了,小妹妹,来来来,你先服了这药,这点伤算不得什么,保证药到病除!”艳三娘探头看了看莫燃手里的纸,顿时笑的更加艳丽。 这一次莫燃没跟自己过不去,将那丹药服下,微微打坐一会,不仅药到病除还更加神清气爽了! 此时已经有许多人聚集在棚子里吃饭,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有人还在朝这喊:“鬼母到底怎么个意思?真打算养着这个嫩生生的小娃娃呀?” 莫燃瞧了一眼说话的人,看上去也就不超过三十岁的样子,那一副长者的口气听起来真叫怪异。 “去去去,今儿回去你们就好好想想自己个儿有什么本事吧,这小妹妹从今儿起就是鬼镇的门生了,以后从鬼镇出去,要没点压箱底的本事,那在坐的有一个算一个,都算你们无能!” 艳三娘缓缓的捋着胸前的长发,妖娆的笑着。 闻言,众人面面相觑,几秒钟之后炸开了锅,一窝蜂的涌向了这里。 “此话当真?我可早就想调教个人出去祸害人了,在这里憋着我都快发霉了,鬼母大人真是想我之所想啊,当真找来个小娃娃给我调教!” “这还用想吗?老婆子我看这姑娘刚刚开始修炼,是块难得的璞玉,老婆子我的诅咒之术就可传她!” “诅咒之术太过腥煞,小姑娘心性不稳,一个不慎可是容易走火入魔的!还是先按部就班来的好,不知她选了功法没有?可有保命的武技?我这里有一武技,正适合女子修炼!” “……” ------题外话------ 二萌推文专版:基友文文pk中,走过路过的妞儿们收藏个~《废柴狂妻追夫忙》文/泰迪刘,蒽批文哦!《豪门佳妻之你擒我愿》文/千丈雪,1v1宠,喜欢的不喜欢的都不妨碍收藏个么么哒 052. 跟天界有仇?【二更】 莫燃被一群热情过头的鬼修围着吵了好半天,真的是吵,好像有个人来给他们当徒弟事件多么兴奋的事情,一个个都想当场拉着莫燃走,以至于发展到后来,被抓来抓去的莫燃差点被扯残废了,最后还是判官一嗓子把众人吼住了,一双双眼睛不甘又期待的望着莫燃,暗送秋波。 看着一个个眼睛都快抽搐的人们,莫燃僵硬的点了点头,就算她想要拿出点拜师的诚意和谦虚,这些跳脱的高阶修者也完全不给她机会! 所以不是她不尊师重道,是这个鬼镇真踏马太诡异了! 香喷喷的味道一个劲儿的入侵着鼻腔,莫燃忍不住食指大动,如今她算是这个鬼镇的一份子了吧?是不是可以上桌吃饭了?想着,莫燃也就问出来了。 “当然可以!小娃娃坐在我身边来,判官大人厨艺一流,你只管吃就好,别怪他不热情,谁叫他就长了一张面瘫脸呢。” 一个男子立刻站起来招呼莫燃,可他话音刚落,一道火舌飞快的窜向他的面门,而他也反应极快,及时闪开了,打眼看时,却见判官若无其事的收回了炒菜的勺子,那男子摸着后脑勺嘿嘿笑了笑,他那张桌子已经毁了,悻悻的凑到了别人桌上,判官似乎有点动怒了…… “行了,你们都别贫了,小妹妹跟我坐一桌。”艳三娘拉着莫燃坐下,给她备了碗筷,莫燃则小声问了一句,“艳大美女,你们不会真的吃人吧?” 艳三娘盯着莫燃笑了笑,这一笑当真是诱惑的很,纤纤玉指轻撩发丝,同桌的贾秀才和胡铁拳眼睛都直了,“人肉臊的很,生前什么肮脏事都干,哪有牲畜的肉来到干净?小妹妹,莫不是昨日吓着你了?” 莫燃笑了笑,并不觉得难为情,“可不是吗?我胆子小。” “啧,你胆子可不小……”艳三娘忽然凑近莫燃,胸前深深的沟壑也霎时逼近,莫燃抽了抽嘴角,扫了一眼贾秀才和胡铁拳,果然一副恨不得取她而代之的遗憾,莫燃心里无语,这等艳福真不是她想要的。 “鬼母手段毒着呢,向来掌管轮回的都是铁面无私之人,判官也好不到哪去,你敢跟判官动手,还敢跟鬼母谈条件,这胆量绝对是顶尖的了!” 莫燃眼神闪了闪,抓紧时机问道:“整个鬼镇的人都是如你们这般修为的人,判官和鬼母也闲在此处,这是为何?” “呵呵,小妹妹,你不仅胆子大,脑子里东西也不少,罢了,既然鬼母决定留你,我告诉你一些也无妨。”艳三娘把玩着指甲,笑着继续,“你想的没错,世俗界是容不下如此多的高阶修士的,更何况还是我等鬼修。 因此……鬼镇周围有着强大的结界,可即便如此,我们也不能离开鬼镇,亦不能在阳气甚重的白天活动,否则容易引起结界能量的波动,所以只好借由夜晚阴盛阳衰之时活动,鬼镇的作息自然也就颠倒了过来。” “原来如此……”莫燃点了点头,可很快便想到了另外一点,“难不成你们在躲避什么人?” 这倒是奇怪了,鬼镇的人少说也有几百,如此多的高阶修者,几乎能颠覆世俗界了吧!而且他们看上去无比团结,更应该无所畏惧才是! 艳三娘却冷笑了一声,那妖娆的眼中带出些阴狠,不知道想起了谁,“别说区区世俗界,就是整个人界和无间界我等都不放在眼里,哼……” 这话倒是霸气,可你们显然是避着什么,要不然行事也不必如此低调,莫燃沉默了一会,人界和无间界都不放在眼里,难不成是躲避天界不成? 本是随便想想,可瞬间福至心灵!莫燃惊讶的看向艳三娘,“你们跟天界有仇?” 莫燃的声音不可抑制的拔高,以至于很多人都听到了,霎时间气氛变得凝滞而阴沉起来,连那香喷喷的味道都被隔绝在外,莫燃更加惊讶,显然,她说对了。 这都是什么情况啊!她遇到一个疯老九,那家伙是天界上仙,放走的白麒麟又是非正非邪的叛逆兽,如今这鬼镇更夸张,居然跟天界有仇! 她只是想学点本事,找到仇人,回她的大齐王朝,可为什么认识的人背景都如此复杂!莫燃现在只祈祷,他们复杂他们的,不要扯上她就好! “咳咳……”莫燃假咳两声,试图转移众人的注意力,“艳大美女,如果一个人身故,那他的灵魂会去向何处?听说会安置在鬼域,他会停留多久?用什么办法能找到他?” 本是转移话题的,可问出来时却紧张的不得了。 艳三娘倒是从刚才的阴狠中回过神来,笑眯眯的看着莫燃,“小妹妹,鬼域每时每刻都有成千上万的魂魄等着轮回,没有个十年八年的是等不到轮回的…… 况且,所有轮回的魂魄都要经过判官和鬼母的手,你且说说,你有何牵挂的人身故了?竟让你生出追去鬼域的心思?要知道,凡人有凡人的命格,你太执着也并非好事啊……” “不!那不是我的命!我不认命!”莫燃却激动的打断,桌子上的手紧握成拳,倒是让艳三娘惊讶的挑眉。 莫燃缓缓吐出一口气,平静的站起来,艳三娘却按住了她的手,“小妹妹你这是要干什么去?” “我去求判官……”莫燃沉声道。 “求我没用。”冷不防判官的声音便响起,他正端着一盘菜放在桌子上。 莫燃拦住了想走的判官,“为什么?是因为我刚才跟你动手吗?我道歉,是我太冲动了,我要找几个非常重要的人,你能帮我,对不对?需要我做什么,你也大可开口,我绝对做到!” “小妹妹,不是判官不帮你,而是……”艳三娘似乎想缓和一下气氛,可判官却抢先一步说道:“因为如今掌管鬼域的王不是我的王,鬼域四使亦另有其人。” ------题外话------ 唔,想看感情线的妞儿们不要捉急,一大批美男正在快马加鞭赶来,预计后天就能上线哦_ 053. 负重跑?【一更】 “……什么意思?”莫燃不解的看着判官,判官却顿了顿说道:“字面上的意思,一朝天子一朝臣,若是鬼域如今还是我们的天下,鬼镇又何须隐藏在世俗界当中?” 这一次莫燃懂了,收回手道:“我知道了。” 艳三娘眼尖的看到了莫燃前后情绪的反差,想来她要找之人的确非常重要,忍不住又道:“小妹妹你别灰心,鬼镇也不会永远躲在……”不知道她想说什么,总之忽然改了口,“就算我们回不去,也有办法助你找到你想找的人,当然,前提是你尽快变强,否则无间界那样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去了寸步难行!” 莫燃只低迷了一会,闻言郑重的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吃起了东西,“谢谢艳大美女,但你不动筷子吗?这菜太好吃,一会儿我可都吃光了。” 艳三娘笑着坐下,意外于莫燃情绪如此收放自如,会示弱,会冲动,更会冷静,倒是挺有意思,“三娘我可是元婴期修者,就算不吃东西也无所谓,只是拒绝不了神厨的手艺而已……话说,你为何不叫我三娘?” 莫燃吃饭的动作顿了顿,垂眸笑道:“我已经有三娘了,你若是也想做我的娘,恐怕得先跟我爹爹商量商量。” 艳三娘顿时笑的花枝乱颤,“你爹爹倒是风流,你爹爹现在何处?三娘我倒是想见见了……” 莫燃还没说什么,贾秀才便立刻插嘴,“三娘又胡闹了吧,莫燃现在相当于你徒弟了,你怎可再对她爹爹感兴趣嘛,你若缺暖床的,我随时自荐枕席啊!” “还有我!”胡铁拳紧跟着说道。 艳三娘被那两人缠去了,莫燃扒着饭,眼神没什么焦距的停在桌面上,直到吃完了,莫燃放下碗筷,拿出鬼母给她的训练计划来看。 负重跑,捕风捉影,五行甲—— 莫燃看向艳三娘,指望她解释一下,这是不是太简洁了点?什么叫捕风捉影?什么又是五行甲? “呵呵,小妹妹你可吃饱了?要不然再吃一点吧,负重跑可是有五公里的,你跑不完是绝对不能吃饭的,你跟我们可不一样,不吃饭可顶不住的。” 莫燃奇怪的看了看艳三娘,就算是负重跑,以她现在的体力,五公里也算不得什么,“负重多少?” 艳三娘神秘的摇了摇头,“这个不好说,酌量增加。” 虽然觉得吃太多不利于运动,但在燕三娘诡异的眼神下,莫燃还是强迫自己又吃了很多,这才道:“去哪里跑?” “跟我来。”艳三娘起身,带着莫燃往镇子的另一个方向走去,穿过几条巷子,停在一个宽敞的院子前,艳三娘推门进去,院子布置的很雅致,墙边种着一些竹子,还种了一些花草,两个支架撑起一个大吊床,前面是一张茶座。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莫燃奇怪的问,不是五公里跑吗? “你进去就知道了。”艳三娘脚步不停,径直走到屋前,打开那巨大的推拉门,停在门口示意莫燃进去。 莫燃没什么防备的走进,艳三娘却没进去,只笑道:“就在这里跑,五公里,也就是跑五圈而已,小妹妹不可以偷懒哦,鬼母大人没准会盯着的,到时候可就不是五公里了,五十公里都有可能哦!” “诶……”莫燃还想说什么,艳三娘却笑眯眯的把门推上了,留莫燃一个人待在里面。 莫燃奇怪的盯着门,她只是想问她的负重呢?又不是要反悔,她跑那么快干什么? 试了试开那扇门,那门却跟封死一般,怎么都推不开,莫燃索性不尝试了,这才回头观察这个地方,这一看之下却是惊讶! 刚才还普通的屋子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哪里还有一点室内的痕迹!四周的墙壁仿佛被黑暗吞噬,一点点消失了踪迹,屋内的陈设也随之消失,变作了裸露的地面,莫燃脚下则是一圈特意规划出的跑道! 怪不得艳三娘会带她来这里,这屋子肯定是被施了某种法术的,这跑道一圈至少也有一公里,艳三娘刚才也说了,她只需要跑五圈。 想通这些,莫燃卷起了袖子,打算先跑,虽然她还不明白为什么鬼母会给她安排这样看起来过家家一般的训练…… 结果,在莫燃跑了一步、两步、三步的时候,眼神变了几变,她已经知道鬼母为何如此安排了,果然,她不应该小看修者的手笔的! 虽然没有负重,但莫燃的腿已经像灌了铅一般沉重了!她是没有负重,可这跑道却诡异的有着几倍于外界的重力!莫燃整个人都好像被地面吸住一般,走几步都困难,别说是跑了! “原来是这样……”莫燃低低自语,眼神中非但没有怯意,反而跃跃欲试!这般难得的训练,她倒是想挑战一次! 咬牙跑了起来,可那速度实在慢的可以,连两百米都没到莫燃就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了,虽然很累,但莫燃知道不能休息,不然这样的训练中断便没什么意义了!咬牙继续跑,尽力忽视脚下沉重的步伐,均匀的调整呼吸。 额头上的汗水缓缓流下,没一会儿已经是汗流浃背,莫燃只知道埋头跑着,心脏咚咚的跳着,似乎在抗议她不断的挑战身体的极限,可越是如此,莫燃越是平静,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的演武场,爹爹会站在终点冲她喊,再坚持一会儿就到了,就可以下山玩耍了…… 莫燃抬头看去,咸涩的汗水滴进了眼中,模糊了视线,她努力想看清,是不是爹爹在前面等她,眨了几次眼睛,却终究什么都没有…… 跑不动了啊……莫燃机械的抬着腿,此刻只想一头栽在跑道上,可她没有,死死的咬了咬,“我可以,我可以!” 莫燃低吼,空旷的跑道上回荡着她的声音,区区五公里而已,她做得到! 脚下的步伐渐渐加快,甚至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莫燃眼神坚定的看着脚下,什么都没想,可在她不知不觉中,经脉中的灵气却是飞快的运转起来,按照妖禁之中的修炼之法,运转七七四十九遭之后缓缓沉淀…… ------题外话------ 优哉游哉萌:你在干什么呀 气喘吁吁燃:我在充电 优哉游哉萌:充电干什么 气喘吁吁燃:充好电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去找仇人,找家人,找男人 优哉游哉萌:找男人亮了! 气喘吁吁燃:被你折腾了五十三章,多少get到一点你的套路 优哉游哉萌:噢哈哈干的不错,那你快充吧!多充多充! 054. 晋级!【二更】 第一次的负重跑在莫燃跑了八公里的时候被艳三娘强行带出来了,莫燃的体力早就透支,可她却靠着一种诡异的意志力坚持不懈的跑完了,而且像是进入了某种循环,根本停不下来! 艳三娘有些惊讶于莫燃的意志力,还有她的领悟力,她们都还什么都没说,莫燃自己就能体会到一些东西!艳三娘好不容易把莫燃的神智唤回来,而莫燃在得知自己五公里早就跑完之后,这才直接趴下了。 可即便她累的一根手指都懒得动,还是被判官拎起来打坐修炼了,日精月华乃灵气滋生的根本,判官给莫燃布了聚灵阵,后半夜包括太阳初升,莫燃都在打坐中度过。 清醒之后,之前的疲惫非但一扫而空,莫燃只觉五感清明,灵气也充沛了许多,就连脚步都轻盈不少!想来跟那负重跑有很大的关系,在几倍于外界的重力环境下长跑过,再换到正常的环境时,自然有种身轻如燕的感觉。 白天鬼镇的所有人都要沉睡,莫燃已经有几天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了,艳三娘已经给她安排了房间,只是还没等她看一眼自己的窝,就被下达了再跑五公里的命令! 下达命令的人自然是神出鬼没的鬼母了,莫燃倒是想问她为什么!可鬼母只丢下一句话,“想变强就照做”,莫燃便紧抿着唇独自去跑了。 结果当她五公里跑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累哼哼的回到自己的房间,连观察自己新窝的力气都没有便直接趴在床上呼呼大睡了。 这一觉睡的无比香甜,她做梦了,而且头一回做的是美梦!她梦到回到了小时候的莫家庄,梦到三娘悄悄带着她去集市里逛,梦到戏楼下甜甜的黏糖人儿,梦到东大街拐角上热气腾腾的蒸饺…… 梦中她撒欢的扑向小摊,让店家给她上了好几盘蒸饺,正吃的不亦乐乎,手里的盘子却忽然被抢走了! “江潮你个混蛋!要吃自己买!”莫燃想都没想便吼,这一吼却是把自己吼醒了,瞪着朦胧的眼睛呆了好一会儿,方才恍悟自己是做梦了,还梦呓了。 “呵呵呵……江潮是哪个混蛋啊?长相如何?可有婚配?” 艳三娘放大的脸出现在莫燃眼前,妖娆的笑着,屋子里本就黑,莫燃揉了揉眼睛,推开眼前的人,重新趴了回去,还是很困。 “快老实交代,江潮是谁?是不是你小情人儿啊?”艳三娘还是不依不饶的问。 “是我的十八房小妾,貌美如花,身材绝佳。”莫燃趴在枕头里,困顿的声音传出来不甚清晰,艳三娘却咯咯笑了,“就你还十八房小妾,这小嫩芽身材一个都满足不了吧?” 说着,手上飞快的在莫燃屁股上捏了捏,莫燃顿时捂着被袭击的屁股跳了起来!“艳大美女,你捏你自己的成吗?” “捏我自己的你会起来吗?”艳三娘笑的毫无羞耻感,挺了挺胸脯,那火爆的身材在紧身裙的包裹下愈发诱人。 被她这么一闹莫燃算是清醒了,无奈下床,这才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间,嘴角立刻抽了抽,“这是谁给我布置的房间?” 艳三娘骄傲道:“当然是我啊,你昨天跑步的时候我布置的,怎么样,是不是非常梦幻?有没有心花怒放的感觉?” “呵……呵……”莫燃无力的笑了笑,这粉红蕾丝的床幔,粉色的床褥,粉色的梳妆台,梦幻的穿衣镜,甭管大件小件一应物品都是粉色! 古色古香的房子里装饰的现代感十足也就罢了,还如此少女心!莫燃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自己想要晕倒的感觉,“能不能给我换一个房间?这个房间太……精致了,它应该给更适合它的人,比如说你啊,艳大美女。” “呵呵,我就知道你满意!不用跟我客气,这就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住在这样的房间里一定幸福感爆棚吧?好了不要再浪费时间了,我已经纵容你多睡了半个小时,再拖延下去你可就没饭吃了!” 艳三娘一口气说完,拽着莫燃离开了房间,直奔判官的酒楼。 结果莫燃匆匆塞了一肚子鹿肉,就再次被扔进了重力室,可怜莫燃下午只勉强睡了三个小时就又开始训练,不过这一次莫燃进去的时候拉上了她的难兄难弟——将军。 将军也被折磨的挺惨,但将军一根筋啊,没心眼啊,看到莫燃一个劲儿的跑,他也哼哧哼哧的跟着,同样等到五公里跑完的时候,判官照例指导莫燃修炼。 莫燃仍然没忘记把将军也安置在自己身边,一起被聚灵阵包围,不知道是不是蹭了灵气的原因,累的跟一滩泥似的将军舒服的直哼哼。 莫燃的生活开启了无限循环模式,负重跑,修炼,白天黑夜过的紧张莫名,好不容易等到适应了五公里,可以匀点多余的时间睡觉的时候,鬼母一个命令直接让她的负重跑从五公里变成了十公里!而且重力室也重新调整,重力较之前翻了一倍! 睡眠的时间非但没多,反而更少了!面对艳三娘成天变着法子的骚扰,莫燃连鄙视她的力气都没有了!至于她那间少女感十足的房间,莫燃基本一进门倒头就睡,也就变的不重要了。 在这样高强度的身体训练下,莫燃自己根本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倒是那日艳三娘喊她起床的时候照例袭击了她的屁股,笑吟吟的说:“才一个月而已,小嫩芽茁长成长了啊!瞧这皮肤嫩嫩的,小馒头也见长,小眼神也挺勾人了啊……等你筑基之后,我传你媚术如何?” 她说了一堆,莫燃只抓住一句重点——一个月了。 这天,与往日有些不同,因为今天是月圆之夜,莫燃照例在空旷的院子里修炼,判官端坐在一旁看书。 莫燃本是一如既往的打坐冥想,只是今夜有些奇怪,经脉中的灵气格外的活跃,月华之气大量的涌入聚灵阵中,又被她所吸收,灵气在经脉里有些失控的奔走! 莫燃急急控制,牵引着灵气运转,然而收效甚微!判官冷硬的声音适时的传入她的脑海,“保持灵台清明,宁心静气,你这是晋级之兆!” 055. 我要出去【一更】 莫燃心中一惊,很快稳了下来,集中精力运转灵气,而那在她脑海中沉寂许久的妖禁竟然浮现了出来!几行金色的字迹出现在眼前,莫燃下意识的跟着念。 而在莫燃看不到的外界,聚灵阵忽然疯狂的吸收着灵气!不多时聚灵阵之内已经形成一个深深的漩涡,灵气还在飞快的灌入,莫燃体内的灵气更如洪水奔腾! 浑身上下都叫嚣着疼痛,莫燃咬紧牙根,经脉被撑开的声音细碎却清晰的传入耳中,莫燃脚下突然出现晋级纹路,而且那纹路不停的闪动,时刻都有可能变化! 炼气期一层,一层前期,一层中期,一层后期……炼气期二层,二层前期,二层中期,二层后期……炼气期三层,……三层后期,……炼气期五层,五层前期,五层中期,五层后期! 莫燃的晋级一直没有停下!一个月的修炼,莫燃体内的灵气不停堆积,却一点晋级的征兆都没有,然而现在的晋级却来的这么凶猛! 每过二十分钟左右便晋级一次,鬼母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院子里,眯眼盯着莫燃的晋级。 “如此速度……那功法确实霸道。”鬼母沉声道。 “比我想象中的快了很多。”判官依然面无表情,可从他目不转睛盯着莫燃的举动可以看出,他心中并不平静。 “那只狗……”鬼母忽然道,阴冷的声音有些起伏,而她的视线正从莫燃身上转移到将军身上,却见将军紧挨着莫燃,此刻头埋在前爪上,异常的安静,而它身下竟然也出现了晋级纹路!是属于妖物的晋级星纹! 一星、二星、三星……七星、八星! 随着莫燃的晋级,将军竟然也在诡异的晋级着! 一直到日月交替,火红的朝阳洒满院子的时候,莫燃的晋级还是没有停下来,判官和鬼母破例陪在莫燃身边,一直等到大中午,莫燃的等级最终停在炼气期七层前期!而将军竟然也晋级到了八星妖兽! 一个月的积累便达到如此可怕的地步!连续晋级七层!完成了别人或许三五年才能达到的效果! 莫燃的呼吸也渐渐平稳起来,从沉沉的修炼中回过神来,这才有空去观察自己身体的变化,一看之下才发现竟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经脉比之前宽了将近一倍!原来那时身体的疼痛却是在塑造经脉,而那透明的轮海显然凝实了很多,这才是一个修者该有的轮海!而她的识海中也出现了少许朦胧的雾气,这是雾化的神识,代表着她的神识强大了很多! 听说神识的增长是不断凝实的过程,从雾状到水状到冰状,这个过程听起来简单,实则神识的增长极其困难和缓慢,恐怕元婴期也就刚刚有水滴形成而已。 莫燃还没睁开眼睛,脑海中便出现一幅扫描一般的黑白影像,她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这时她的神识反馈回来的信息,好奇之下向远处“看”去,最远却是到了院子外面,似乎也就五六十米的样子。 “炼气期的修为神识最多也就二十米,你已经很不错了。”判官的声音传来,依旧冷硬,但如此明显的夸赞也是很罕见的。 莫燃这才睁开眼睛,此时已经是烈日当空,当再次看到真实的世界时,她竟有种从来没见过一般的感觉! 从未有过的清晰与亲切,不论是流动的空气,远山近水亦或是风吹草动,都像是轻轻波动在心头的弦,她好像从未如此明显的感受过与大自然的亲近,好像她也是其中的一份子,一时间莫燃竟怔怔的没有说话…… “汪汪汪!” 还是将军的喊声让莫燃回过神来,低头去看将军,却见阳光下将军金灿灿的毛发柔软而蓬松,耷拉着舌头蹭她,那圆圆的眼睛弯起来,像是在笑一般。 莫燃自然的揉了揉将军脖子上的软毛,触手的毛发异常柔软,莫燃这才仔细看了看将军,竟发现将军强壮了许多,身形似乎也大了许多,如今真有些威风凛凛的感觉了,跟去年莫燃刚来的时候已经是天壤之别。 这段时间她干什么都带着将军,莫燃隐隐感觉到将军身上也有了灵气波动,可她还不会看修炼的等级,便抬头看向鬼母,“将军是不是也晋级了?” “八星。”鬼母直接道。 “八星?”莫燃惊讶,见鬼母点了点头,莫燃笑着抱了抱将军的脖子,“干得不错!再努力努力就可以脱离畜生籍了哈哈……” 将军本就聪明,更何况现在已经是八星妖兽,小有成就,感受到莫燃的高兴和鼓励,将军高兴的一个劲儿的跳,那身金毛也在阳光下晃动着。 一般妖兽十星时便开了灵智,能听懂人言,妖兽的修炼需要很苛刻的天时地利等条件,将军虽没有任何灵草灵泉的辅助,可莫燃把它跟人一样看待,她干什么都要带着将军,不管是训练还是打坐,这针对人的训练看来对妖兽也一样管用,将军这不成功晋级了吗? 将军跟莫燃闹做一团,好不容易把将军扒拉开,莫燃站起身来,眼神看向鬼母和判官,沉声道:“谢谢你们。” 判官依然面无表情,可鬼母却无所谓的笑了笑,即便不久前她还跟判官说莫燃的晋级速度实在出乎她的意料,“别急着谢我,才炼气期而已,你还差远了。” 莫燃正在高兴,一点都没有被两人的冷脸打击,“我自谢我的,你们接不接受就不是我的事了……我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她已经从艳三娘那里知道鬼镇就隐藏在京城,她已经来了一个多月了,离开莫家村的时候是直接被绑架出来的,跟谁都没有打招呼,莫家村的叔叔婶子一定很担心,万一跟莫三爷说起,她还得再编一套说辞。 想着,莫燃很快继续补充,这一次态度坚决,“我必须出去一趟,就算是几个小时也好,我得告诉几个长辈让他们放心。” 鬼母微微皱了皱眉,她还真不想答应这个要求,毕竟莫燃现在刚刚晋级,不会控制自己的灵气,万一碰到修者,容易惹麻烦,可最后还是说道:“那就给你一天时间,明天这个时候回来。” 顿了顿,竟然又补充道:“这只狗留下。” 056. 顺风车【二更】 “呼!终于出来了!”莫燃站在阳光下,张开双臂一副拥抱大自然的模样,浑身上下别提有多爽了! 回头看了看豪华的别墅区,大门紧闭,将一切神秘都关在里面,莫燃摇头啧啧直叹,谁能想到这半山腰的别墅里面藏着的是一个巨大的结界,而结界里面是一个神秘的鬼镇? “将军你就委屈一天,明天我就回来陪你了,你放心,我又不会抛弃你……”莫燃自言自语一般说着,脚下则步步生风,头也不回的往山下去了。 “为什么要藏在这么高的山上!来回一趟得花费我一半的时间!” 一个小时后,莫燃站在盘山公路上,望着一望无际的公路,真有些欲哭无泪了,正在她考虑要不要用灵力狂奔下山的时候,一辆银灰色的跑车呼啸着从身边开过,可没一会的功夫,引擎声重新响起,那辆跑车又倒了回来,停在了莫燃身边。 车窗缓缓落下,莫燃首先看到的是一头金灿灿的短发,差点有种见到自家将军的感觉……再看开车之人,却是个唇红齿白的男子,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只超大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可只那小半张脸是极为精致,身上带着一股自信和贵气。 “美丽的女士,我载你一程?”那男子开口,红唇牵起,小小的弧度有些勾人的味道。 莫燃笑了笑,“我晕车。” “呵呵……”那男子似乎没想到莫燃一本正经的看着他却说了这样一句话,顿时笑出了声,“那我是被拒绝了吗?好伤心呢……” 那男子的手放在心脏的位置,好看的眉毛聚拢,真有些我见犹怜的感觉了,莫燃见他如此幽默,虽是来搭讪的,但却不令人厌烦,仔细想了想,她自己走下山去真的太不现实,便又道:“别急着伤心啊,如果是免费的,有帅哥豪车,我自然乐意之至!” 男子一笑,顿时推门下来,修长的身体立在莫燃面前,足足比莫燃高出一头多,小半张脸已是完美,再配上这幅劲瘦高挑的身材,活脱脱一个美男子啊!莫燃毫不掩饰自己欣赏的眼神,虽然鬼镇的美男子不少,但是脑子正常的几乎没有,莫燃早已把他们归入了非人类的行列,因此见到正常人的时候还是相当高兴的。 那男子绕过车头给莫燃开了门,“美丽的女士,请。” 莫燃坐在副驾驶,车内的空间还是很宽敞的,冷气开的很足,跟车外完全是两个世界。 “我叫莫燃。”在那男子回到驾驶座的时候,莫燃开口。 “呵呵,我叫……秦歌。”那男子一边系安全带,一边看着莫燃道。 “嗯?你这名字很占便宜啊。”莫燃微微笑道,却有些疑惑为什么秦歌一直看着她,那只墨镜完全挡住了他的神色。 “什么占便宜?你没有……听过我的名字吗?”那男子说这话时有些迟疑,也有些疑惑的样子。 莫燃没有多想,“秦歌,秦哥,叫你名字不等于在叫你哥?这不是占便宜是什么?” 那秦歌忽然凑近莫燃,在莫燃下意识防备的时候,他则轻笑一声,拽过了副驾驶上的安全带,帮莫燃系好,“也是,我倒从来没有注意过。” 那一头金灿灿的短发从莫燃面前移开,发动了车,跑车立时如离弦之箭开了出去,秦歌很随意的跟莫燃闲聊,“你住在山上吗?在哪个别墅区?是谁那么丧心病狂把这么漂亮的女士扔在马路上?” 他似乎并不认为莫燃是一路走下来的,莫燃靠在舒适的皮质座椅上,虽然这车很稳,车内也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气,本该很惬意,可依然没有阻止她晕车,对于秦歌的问题,莫燃只回答了一个,“龙湖区。” “竟然是龙湖区?我也是啊!不过我刚搬过去不久,看来我们还挺有缘啊!对了,你要去哪里?” 车内封闭的环境让莫燃的脑子越来越沉,闭着眼睛道:“下了山随便一个地方停下就行,谢了。” 秦歌看了看莫燃,似乎察觉到她语气与方才有所差别,见她闭着眼睛一副恹恹的样子,诧异道:“我以为你说晕车是开玩笑呢,还真是啊,需要喝点水吗?” 虽然这么问,却已经顺手取来一瓶水递给莫燃,莫燃接了却没喝,“让你见笑了。” “呵呵,不会……你要信我就睡会,睡着应该会好点?等下了山我叫你。” “嗯。”莫燃头脑一片混沌,本就很难集中注意力,闻言,干脆应了一声便歪头睡去。 秦歌时不时看看莫燃,红润的薄唇牵起,眉毛微挑,她还真睡了! “嘀嘀——” 低调的手机提示音,秦歌拿起来看了一眼。 柳小三:“哪呢?怎么还不到?” 苏苏:“来不了就赶紧的说一声,这等着你开局呢!” 张小爷:“美人窝呢吧?” 柳小三:“不能吧!秦大明星不是对女人过敏吗?” 张小爷:“我没说是女人。” 柳小三:“靠!别玩了!咱去捉奸吧!” 苏苏:“你捉什么奸?难道你跟秦歌……” 柳小三:“什什什……什么呀你!我的意思是去瞧瞧能让秦歌晾着咱哥几个的男人是什么样的妖艳贱货啊!” 秦歌一边开车一边看着群里三个人肆无忌惮的编排他,偏头看了看莫燃,柔顺的银发被高高竖起,让她多了几分女子的帅气,头歪在一边,露出纤长优美的脖颈,细腻的肌肤很是诱人,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划过,“不妖艳,但很美” …… 那边三个人似乎集体沉默了一阵,然后飞快刷来一大串信息。 “靠!真的有!” “男的女的!” “真掉温柔乡了?” “睡了?” “照片!” “带来!” “……” 秦歌笑了笑,看起来心情不错,很快输入,“她睡了” …… 她…… 那边又是一阵沉默,紧接着又是一大串信息,只是这一次不是文字了,而是一大串语音条,秦歌戴了蓝牙耳机,所以便没什么顾虑的听了,一个相当咋呼的声音立刻吼了过来。 “靠秦歌你找女人了?你他妈迟到了就是因为一个女人?女人重要还是兄弟重要?!” “不对,哪来的女人?” “呵,你把你保留二十几年的处男身交代出去了?” “值得庆祝。” “今天不玩了,给秦歌办个脱处扒。” “你他妈现在到底在哪啊?哥们现在最好奇的是到底谁结束了你的处男生涯啊!” 好不容易听完了一大堆语音,秦歌无语的发了一个鄙视的表情过去,又快速的输入,“她晕车” ……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只有柳小三的为时三秒的语音发了过来,狼嚎一般,“靠!你车震啊!” ------题外话------ 系统萌:叮!你们要的美男已上线! 秦哥:哈喽大家好,作为新上线的男人,哥的内心是十分忐忑的,毕竟我听说第一印象很重要,你们的支持和呼声也很重要,能不能成功攻略小燃燃,你们(盯,没错就是你们,吃瓜读者)的意见是相当宝贵的,所以,我问几个问题好吗?(温柔微笑脸) 系统萌:叮!开启提问环节 秦哥:你们的硬性要求是什么来着?身高?颜值?腹肌?腰力?请按照重要顺序排列(微笑脸) 得意忘瓜读者:身高五星!颜值七星!腹肌七星!腰力七星!哦不,腰力八星、九星、十星……一百星!一千星!一万……一万星加! 系统萌:叮!系统已瘫痪,本次提问环节强制终止! 057. 大明星?【一更】 秦歌将手机扔在一旁,任凭耳机里传来嘀嘀嘀嘀的声音,都没再理会了,下了山之后,秦歌的车径直朝着市区内开去,本来想再问问莫燃是要去哪里的,但看她似乎睡得很沉的样子,便自作主张没有叫,想着进了市区再说也不迟。 结果这一开就是开到了楠山公馆,这公馆本是一个私人居所,后来因位置繁华,主人搬走后被人买去,成了一家会员制的休闲会所,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但这里绝不是有钱就能进的,据说目前为止,拥有楠山公馆会员资格的人也不超过两百! 在主城区如此寸土寸金的地方,楠山公馆绝对是一个神秘而高调的存在。 停稳了车,秦歌看着莫燃,在山上之时见到莫燃也只是一闪而过,连脸都没看清,他只是有点奇怪怎么会有人单独出现在盘山公路上,他从不是好奇心重的人,今天却有些鬼使神差的反常了。 车已经开出了很远,却还是退回去了,他主动去搭讪一个女子,主动要载她一程,连他自己都很不可置信,别说他那几个损友了。 只是在得到莫燃自然而有趣的回答时,那一丁点的小后悔便也没了,虽然捡了个美人儿,但是美人儿睡了一路,根本没理他。 不过,副驾驶上坐了另外一个人的感觉……意外的不错,起码他很适应,甚至于,现在都有点不想把人叫醒了。 所以这是什么心态? 就那么盯着看了一会儿,耳机里又传来嘀嘀的声音,不用看都是那几个损友又在催他了,秦歌探身过去先解开了莫燃的安全带,本来这种小事情是不需要他来的,可莫名的,他就是想凑近看看这个女子。 “你是真不认识我还是假装的?”秦歌心道,眼神盯着莫燃狭长的眼线,微微上翘的眼尾,卷曲纤长的睫毛,小巧的鼻梁,饱满的唇形,细看时当真如琢如磨,美得很。 “莫燃?”秦歌本想戳一戳那看起来手感很好的脸蛋,可惊觉自己的失态后转而轻轻拍了拍莫燃的肩膀,“已经下山了,你要去哪里?” 莫燃缓缓睁开眼睛,眼前晃动着一片金色,莫燃很自然的伸手过去揉了揉,虽然也很柔软,但是触感似乎有些不太对…… 而被忽然袭击了脑袋的秦歌却是愣了,长这么大,似乎还从来没有人敢在他头上揉弄的! 几秒钟之后莫燃也愣了,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收回手,“抱歉,我以为是我家将军……” “你家将军?那是谁?” “是我的狗,但我把它当亲人。” “……” 秦歌看着莫燃,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了眯,他被人当做了一只狗?! 莫燃似乎也觉得自己要祸从口出了,便赶紧弥补,“呵呵,误会,这是误会,我是晕车晕糊涂了,可以先打开车门吗?我得出去清醒一下。” 秦歌没动,就那么盯着莫燃看了几秒,他带着墨镜,神色和情绪都被挡的严严实实,莫燃有些拿不准这个看起来很好说话的人现在是个什么心理。 半晌,车门处响起“啪嗒”的声音,莫燃心下松了口气,自己开门下车,燥热的温度,躁动的空气,行色匆匆的路人,高低错落的楼宇,一切都陌生的可以。 这就是都市,钢筋水泥铸造的现代化城市。 莫燃怔怔的看了好一会儿,连秦歌停在她面前都没有发现,即便她做足了准备,可陌生的环境还是狠狠的冲击了她的视觉。 “你要去哪里?需要我帮你叫车吗?或者,一起吃午餐?” 秦歌有些奇怪莫燃此时的茫然,刚刚还对自己被当做一只狗而耿耿于怀,邀请的话竟然没经脑子就说了出来! “谢谢了,今天还有些事情,改天有缘再见的话,我做东。”莫燃说道,虽是这么说,但京城这么大,多半是见不到了。 秦歌眉毛微挑,薄唇笑了笑,可并不是多么开心的笑,他都还没有后悔自己脱口而出邀请她一起共进午餐,甚至都在想怎么跟那三个损友解释的时候,竟然被拒绝了! 他秦歌可是破天荒头一回邀请一个女人,更是头一回被人拒绝! “我先走了,再见。”见秦歌没说话,莫燃便先行告辞,虽然这市中心的空气实在燥热而浑浊,但她的脑子却马上清醒了很多,也许,她更无法适应的是车子里那种狭小的仿佛牢笼一般的感觉…… 刚走了没几步,却忽然听到一连串尖叫声,刺耳的声音简直要命!尤其是花花绿绿的男男女女一脸疯狂的朝着她边叫边冲刺过来的时候,莫燃简直有种兽潮逼近的感觉! 下意识的警惕起来,莫燃快速的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寻找逃跑的路线,其实心里还在奇怪,这什么情况?她也没干过什么作奸犯科的事啊?京城她都是第一次来,这些人这么兴奋干什么?难道前主还有什么她所不知道的光辉过去? 正打算跑路的时候,胳膊却猛的被人拽去了,紧接着被拉着狂奔而去,这里是露天停车场,秦歌拉着她一路跑出停车场,进了一个欧式的建筑之后,刚刚跑进门便停了下来。 回头看去,却见刚才那疯狂的人潮被公馆的保安挡在了外面,莫燃隐隐听到那些人还在喊着什么“是秦歌!真的是秦歌!”“秦歌我爱你!我喜欢你!”之类的…… 莫燃有些恍然大悟的感觉,“这些人都是冲着你来的?” 秦歌点头,习以为常道:“我太受欢迎了。” 莫燃点了点头,心想这秦歌也许就是那种很受欢迎的公众人物,大明星之类的,“看得出来……” “你还出去吗?”秦歌问道,不知为何竟语气里竟然有笑意,“他们知道我在这里,就算进不来,也会一直守到我出去的,你是跟我一块来的,他们一定会很好奇……” 莫燃嘴角抽了抽,“你的意思是我还不能出去了?” 秦歌笑,“你可以试试……” 058. 遇上熟人【二更】 楠山公馆内一层皆是陈列着一些稀奇玩意儿,供会员赏玩的,二层三层才是包厢,后院则是提供聚会的场所,在莫燃和秦歌着着急急跑进来的时候,已经有人目睹了这一幕。 公馆的服务人员自然不会多嘴,此处指的是二楼凭栏处,两个年轻男子靠在那里已经等了许久,其中一人身穿十分亮眼的橙色短袖t恤搭配白色短裤,齐耳短发很是清爽利落,搭配一条黑色发带很是潇洒帅气。 只是这位帅哥脾气似乎不太好,不停地在原地踱步,不时能听到他暗骂几声,不知道他在骂谁。 而他旁边那位就安静了许多,弯身拄在凭栏上,上身穿了一件白色砍袖背心,露出线条优美的手臂肌肉,下身穿了一条灰色的休闲裤,手里摆弄着一个魔方,修长的手指飞快的转动,他的视线似乎根本没停在魔方上,可那魔方却诡异的被不停复原、拆分、再复原。 “我他妈不相信!秦歌那小子怎么会一声不吭的找了女人?这太不符合他的性格了!他不会诓咱吧?如果真是,那岂不是代表着我输了?那怎么行!要找也是我先找啊!” “操,怎么还不来?信息不回,电话不接,该不会真的是在车震?” “靠,要不我先回去得了,你先帮我探探虚实,我可是押了我那颗五十星妖丹的!” “你说我要是反悔了秦歌能把我怎么样……但是我他妈是那种人吗?” 那男子时不时盯着手机和门口,就怕错过秦歌出现,暴躁的甚至恨不得直接冲去找人。 门口经过很短暂的喧哗,那旋转门停下之后,果然是秦歌来了,可他手里还拉着一个女人!他们手拉手跑进来!那男子几乎目瞪口呆了,“靠!老子是不是真输了,秦歌还真他妈带来一个女人!” 而另外一个男子,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楼下,正要收回视线,却猛的转了回去!星眸缓缓眯起,转动魔方的动作也停了下来,那个女人…… 先忍不住的还是他旁边那男子,朝楼下喊道:“秦歌,你他妈迟到了快一个小时!就算是带着伴儿,也没让哥几个等的道理!” 这人倒是一点情面都不给秦歌留,语气之中也没给那所谓的“伴儿”多少尊重,反而有些嫌弃的意思,这纯粹是主观上造成的偏见! 莫燃正考虑着怎么出去,忽然听到楼上的喊声,下意识看去,那男子是在跟秦歌说话,莫燃本是没在意的,可抬头的瞬间,一束存在感极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视线稍一偏转便看到那个拿着魔方靠在那的男子,莫燃顿时惊了,也傻了,“张……张恪?” …… 十几分钟以后,莫燃已经坐在舒适的皮质沙发上,隔着桌子跟对面的人大眼瞪小眼。 “说吧,怎么回事?” 你看我我看你好半天之后,张恪优雅的翘着腿,手中缓慢的旋转着魔方,眼神则淡淡的落在了莫燃身上。 “什么怎么回事?” 莫燃反问,面上淡笑,其实心里有点想要哀嚎,为什么会撞到张恪!怕什么来什么!京城难道很小吗?她刚踏进来就遇到了熟人? 这时秦歌也问:“莫燃,你跟张恪认识吗?” “等等,甭管他俩认不认识,秦歌,你到底跟她车震没有?”另外一个男子插嘴道。 此话一出,顿时引来在座四人、八只眼睛的一致瞩目!秦歌的眼神警告,张恪的眼神冰冷,一直保持沉默的另外一个男子眼神鄙视,莫燃则是眯眼,“什么车震?” 她不懂这个词的含义,但看几人的反应显然不是什么好词。 顶着几人眼神的压迫,那男子悻悻然闭了嘴,他好奇有错吗?震没震不就一两个字的事儿吗?就不能先给他释疑吗?“你们聊,你们聊好了吧……” “说说吧,说你什么时候来了京城,说你怎么不跟我联络,说你怎么会跟秦歌在一块,说你现在住在哪,该说的都说。”张恪的话把莫燃的注意力又拉了回来,可莫燃却一阵无语,今天遇到张恪真的太突然了! 她根本没准备好在这种情况下见他!原本打算再过一段时间主动去找莫三爷,也好装作刚刚来京城的样子,那期间她在什么地方就不重要了,可偏偏今天还多了秦歌这一茬,瞒都瞒不住!早知如此她就是徒步下山也不会搭什么顺风车啊! 张恪微微掀了掀眼帘,看了一眼莫燃之后又转向了秦歌,“我记得你刚刚搬到了龙湖区,那你是在龙湖区遇到她的?你顺路载她下山?”虽是问的,但语气却很肯定了。 “也许我们早就认识呢。”秦歌笑道,刚进门的时候他便摘了那只大墨镜,露出那双隐藏着的眼睛,还真没辜负了那耀眼的气质和完美的五官,一双眼睛也是极美,天蓝色的瞳仁让那男子更加贵气。 只是莫燃没那个心思欣赏,她都还没编好说辞,为什么她会有种背着人干了坏事的感觉?这不应该啊! 对于秦歌的话,张恪只道:“她晕车。”如果不是事急从权,莫燃是绝对不会选择让她不舒服的交通工具的。 秦歌挑眉,诧异于张恪不仅认识莫燃,似乎还很了解的样子!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干脆也打算听听莫燃怎么说。 “呵呵……张恪,三爷爷最近还好吗?张婷呢?”莫燃笑问。 “别转移话题。”张恪一阵见血的指出。 莫燃叹了口气,往后靠在沙发上,也打量了一下几个月没见的张恪,这会儿一张俊脸不冷不热,跟她初见时差不多,很容易误导人,其实这厮心里指不定在盘算什么呢,现在正是夏天,张恪的衣服轻薄了许多,好身材也注定藏不住。 颜美也就罢了,身材好也不说什么了,偏偏这厮又生的这么白嫩,冷着脸的时候一脸的禁欲,你说你刚十八岁,这么诱人干什么? 更重要的是,她莫燃怎么可以被一个十八岁的小男生给唬住! 正在莫燃想要夺回主动权的时候,张恪的嘴角轻轻掀起,露出一个浅笑,“先回答我的问题,然后再看。” 059. 张小爷的审问【一更】 然后再看……再看……再……看…… 她看了很久吗?张小爷你是不是太自恋了! “一言难尽。”莫燃叹了一口气。 “那就长话短说。”张恪依然漫不经心。 莫燃一噎,眯眼看着张恪,跟他暗暗较劲,他怎么还打破砂锅问到底了?根本没有适可而止的打算,这跟几个月前的张恪显然有点不一样,分别这么久,难道非但没有生疏反而愈发熟稔了?这着实让莫燃有些奇怪。 看了一眼作壁上观的三个男子,既然非要说,她说就是了,“我来这里有一个月了,我是被绑来的,身不由己啊。” 这话一出,张恪的眉头顿时皱的死紧,转动魔方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谁绑你?那这一个月你一直在哪里?怎么现在才出现?” 那双星眸仿佛能洞悉一切,现在紧张的人变成了张恪,莫燃倒是不紧不慢,“虽然是被绑来的,但凭我的聪明才智,已经成功扭转了自己的处境,与绑匪不打不相识,这一个月就赖在她家里,今天她才肯放心让我下山,我这不是马不停蹄的来找你了么?” 张恪盯着莫燃看了一会,像是在斟酌她这话里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围观的三人却是不约而同的交换了下眼神,个中之意有些意味深长,这故事显然编的水分很大。 “叫什么名字?”半晌,张恪只问道。 莫燃微微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张恪问的是绑她的人叫什么名字,挑眉笑道,“艳三娘,很性感的极品美女,她很喜欢你这样的小鲜肉,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嘁——他哪是小鲜肉啊他,陈年老腊肉了好吗……”那身穿橙色体恤的男子立刻吐槽道,帅气的五官被他做出很嫌弃很夸张的模样。 张恪却没理他,只瞧着莫燃揶揄的神色,星眸一眯,忽然起身走了过来,莫燃瞧着他的动作,见他站在自己旁边,那架势似乎想坐下来似的,莫燃没动,不知道张恪抽哪门子风,感觉他今天哪哪都不对劲。 莫燃不动,可张恪动了,硬是挤在莫燃旁边坐下,莫燃无语的往旁边挪了挪,地方那么大,你偏往她这挤? 却见张恪抬手,看样子像是把手臂搭在了沙发上,半个身子侧着,只是手臂落下的时候手中却抓着一条黑色的发带,而莫燃那一头高高束起的银发也一并散落下来,柔柔的落在肩上,银发如瀑,包裹着那张小脸更显娇弱,只是那狭长双眸之中却是掩饰不住的丝丝邪气,方才的清爽大方,此时却变的妖异! 如此大的差异!秦歌也忍不住睁大了眼睛,想起不久前他还说“不妖艳,但很美”,此刻却不得不重新评判了,既妖艳,又很美…… “最后一个问题,头发怎么回事?”张恪打破了沉默。 莫燃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不带这么偷袭的啊喂!看着手里的银发,倒不是如老人那般没有光泽的白发,而是很有光泽的银色,如水流一般,美则美矣,可放在一个人身上便太过另类了。 昨日刚刚看到自己的变化时,莫燃也惊吓不小,她好好的头发怎么变成这般模样?跟判官鬼母问了好半天才大概弄清楚。 一个月前与白狼一战之后,她本以为白狼的妖丹已经被妖禁吸干了,没想到还是留了很大的能量在她体内,只是她不会吸收而已,一直到昨日晋级,她将白狼的妖力吸收殆尽,她的头发竟莫名其妙变作了银色! 鬼母说她第一次晋级就这么快,也少不了白狼妖丹的辅助,而她猜测,那白狼生前至少是四十星的妖兽! 这个问题莫燃定是不能实话实说的,便轻描淡写道:“染了个头发而已,怎么样,好不好看?” 张恪不予评价,只是把发带还给了莫燃,说是最后一个问题,便真没继续问的意思,即便莫燃的回答漏洞百出,且不说她待在偏僻的问莫家村,怎么会有人千里迢迢的把她绑到京城来,还好生招待在龙湖区那样的富人区?当然,更重要的是,莫燃的修为可是一日千里啊…… “很好看,很自然。”倒是秦歌接道,很诚心的赞美,他见过太多女艺人出位的造型和发色,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浑然天成的,那一头柔软飘逸的银发,看起来就很好摸的样子…… “喂,你们要是说完了,是不是可以注意一下我们的存在了,啊?饿着肚子等了秦歌一个小时,又云里雾里的听你们叙旧,你们还有没有把我和苏苏放在眼里?!”那橙色衣服的男子说着,翘着腿一晃一晃的,一脸不满。 张恪这一次倒是没忽略他,指着莫燃道:“这是莫燃。” 很简洁的介绍,然后看着莫燃,修长的手指一个个划过身边三人,“这是秦歌,这是柳洋,这是苏文哲,以后找不到我的情况下你可以尽管麻烦他们,你的手机呢?” 莫燃一脸疑惑的看着张恪,这厮怎么这么热情?就算是尽地主之谊,这也太周到了吧?莫燃摸了摸自己空无一物的口袋,“我都说了,我是被绑来的,当然身无分文也没来得及收拾自己的东西了。” 张恪点了点头,拿出自己的手机一阵鼓捣,不一会之后塞给了莫燃,“你用得着的电话都存里面了。” 莫燃拿着那黑色的手机,收也不是还也不是,张恪看着年纪轻轻,可这气势倒是不弱,一点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 莫燃还只是疑惑,秦歌三人却是震惊了!他们三人是谁啊?京城张、秦、柳、苏四家可是世交,并且同是华夏根基深厚的大家族,其中的深奥只有他们自家人才知道,张恪如此说话,其他三人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能让他开这个口,说明不管莫燃身份如何,背景如何,他们都要无条件的关照莫燃! 这话的影响力可不小,莫燃自己犹不知,几句话的功夫,她在这京城就已经不是势单力薄的莫燃了! ------题外话------ 二萌:中秋节了,二萌带小燃燃祝大家节日快乐,圆圆满满_ 莫燃:祝所有吃瓜读者每天都有吃不完的瓜_ 二萌:噗…… 莫燃:你笑什么? 二萌:这算什么祝福? 莫燃:吃瓜读者最爱的不是瓜吗? 二萌:嘿嘿,当然不是,如果他们有男人,他们最希望的是有吃不完的男人 莫燃:哦……这样啊,那祝所有吃瓜读者左拥右抱美男环绕_ 二萌:啪啪啪,此处应有掌声_ 吃瓜读者交头接耳:看到正常的二萌我全身都不好了 二萌:…… 060. 人情债【二更】 “哦……说完了没?现在能吃饭了吗?莫燃你饿不?喜欢吃什么哥帮你点?”柳洋平淡的应了一声,倒没有刚才的咋咋呼呼了,取过菜单凑到莫燃身边,语气更是熟稔,全无方才的鄙视和忽视。 “这里的厨子是御厨,手艺不错,这佛跳墙、凤尾鱼翅、八宝野鸭都挺好,要不先来一碗红豆膳粥?女孩子似乎都挺喜欢的……” 莫燃看了看旁边的男子,满身的朝气,莫燃觉得他坐过来连带着空气也热了几分,碎碎的齐耳短发,三七分的刘海看上去有几分不羁和潇洒,一边翻菜谱一边问她的意见,没一会儿的功夫几十道菜就点出去了。 莫燃心里笑了笑,罢了,张恪行事自有他的用意,总归是好意,她总不能拂开,可嘴是她的,她也可以不劳烦几位,至于张恪这厮怎么这么热情,她就权当承了莫三爷的情罢。 “诶你等等,点那么多吃得了吗?”回过神来后莫燃赶紧制止快要上一桌满汉全席的柳洋。 “这也不全是硬菜,让你都尝尝呗,以后想吃什么可以直接让他们给你送家里,京城这地儿我可比张恪还熟,莫燃,你叫我一声哥,以后你的事就全包在我身上了!甭管你想玩什么哥都随叫随到怎么样?” 柳洋说着忽然回头看向莫燃,双眼顿时亮晶晶的,就等着莫燃开口叫一声哥。 被一双眼睛如此热切的看着,尤其还是个阳光俊朗的帅哥,他笑起来时感觉所有的光都聚在了他的脸上,莫燃有些无语,虽然她年纪不大,但前世结交的友人皆是大了她很多的江湖人士,无一不是个性独立成熟之人,她亦懂事甚早,向来觉得同龄人都很幼稚,让她喊对面这个看上去就很年轻的男孩子哥——她绝对做不到。 “你喊我一声姐,以后有什么事姐也随叫随到成吗?” “哈哈哈……那不行!以后是哥罩着你,绝对不能反过来,你现在不愿意叫也行,你是想看看哥的表现是吧?放心,哥说到做到!”柳洋顿时大笑起来,直起身来后正想哥俩好似的去搂莫燃,结果差那么一点就挨到莫燃肩膀了,却被张恪抓住他的手扔回去了。 “你看看张恪,没劲,他是不是嫉妒我跟你聊的开心?得了,不管他,先点餐,我是真的饿了……” 莫燃也拿了一个菜单看了看,让柳洋点他要吃的,莫燃自己点了她想吃的。 “啧,怎么都是素菜?你不吃肉的吗?该不会也学别人减肥?你瘦成这样有什么好减的?还是多吃点好。”柳洋见她点的都是素菜,上上下下看了看莫燃,得出的结论就是莫燃太瘦了! 莫燃无奈,她哪里瘦了?这一个月她已经胖了不知道多少,连艳三娘都说她胖了很多,虽然她的原话是“丰满了不少”,但还是稍作解释,“跟着艳三娘一天到晚都在吃肉,吃点素的算是改善伙食了。” 闻言,柳洋口中嘟囔了一句“这样啊”,便把门口的服务生叫来,把他刚才点的肉菜全换成了素的,让莫燃一阵惊讶,柳洋则无所谓道:“今儿换个口味,都吃素。” “对了,三爷爷还好吗?”莫燃转而问张恪。 张恪手里把玩着魔方,“一个月前莫家村打电话来说你失踪了。” 莫燃一顿,果然,在她失踪后莫家村的乡亲首先通知的是莫三爷,那么莫三爷也知道她失踪了? 正这么想着,张恪却是又道:“我接的……我告诉他们你被爷爷接来了京城,爷爷那边还不知道你失踪的事情。” 莫燃惊讶的看着张恪,这厮说话总是大喘气的,这么说张恪居中给她两边瞒着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莫然倒是想问,可感觉上张恪是不会解释的,就像她不会解释鬼镇的事情一样…… 不过,他倒是帮了她一个大忙,莫燃于是道:“谢了。” 张恪很自然道:“你又欠我一次人情,我都帮你记着。” “张小爷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莫燃笑言。 “这不是小气,是一码归一码。”张恪不以为意道。 “不就劳您背了一次吗?实在不行,我也可以背回来。”莫燃又笑。 张恪却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心道你欠我的人情可不仅如此,口中却道:“如果人情可以这么粗暴的偿还,那还叫人、情吗?”而且,关于洗澡那一次,她也要帮他洗回来不成? “诶诶诶什么背不背人情不人情的?你俩别说悄悄话,我们都在这呢!”秦歌终于忍不住打断两人的对话,他只是一时兴起载了一个顺路的人而已,怎么就正好跟张恪是熟人呢?关键是看着他俩如此熟悉的交谈为什么他会有种很平衡甚至很怨念的感觉? 琢磨了半天,秦歌自认为想到了原因,莫燃是他带来的吧?没有他的话他们能故人重逢吗?莫燃落难的时候是他雪中送炭的吧? 他跟莫燃是江湖上认识的,是缘分!要说朋友,见面那一刻他们就应该是了!用得着张恪引荐、还一副主人的样子知会他关照莫燃吗?这根本就是剥夺了他的贡献嘛! 秦歌不干了,“莫燃,咱俩都住龙湖区,今天有缘相识,以后常往来啊,要不晚上回去的时候我带你认认我家的门,你无聊的时候可以找我。” 柳洋立刻道:“你住龙湖区又能怎么样?一个月有几次是能回去的?你让莫燃去找你不诚心让她吃闭门羹呢吗?要找也是找我,一个电话甭管天涯海角,我一定飞过去。” 他还惦记着刚才那茬呢,刚才真以为秦歌找女人了呢,现在知道被他误会的人就是莫燃,心里非但没轻松,反而更不舒服了,在承认莫燃是自己人之后,他是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喜欢,当然不愿意她跟秦歌凑成对了,想想都不成! “你俩千万别掐啊,菜上来了,安静点吃完这顿素食大餐可行?”一直看热闹的苏文哲说道。 几个服务生也配合有序的上菜,张恪却抓住这个空隙说道:“晚上她跟我走。” 秦歌正要反对,却听莫燃道:“也好,我去见见莫三爷和张婷。” 061. 莫氏传人?【一更】 从遇到张恪开始,莫燃这好不容易自由的一天就注定不能独自享受了,中午吃过那顿素食大餐之后,下午便在楠山公馆的度过了,这里可不缺玩的,不管是品酒还是品茶,下棋还是打牌,谈今说古还是独自看书,这里都有令人无可挑剔的环境。 莫燃捧着一本京城往事看的投入,尽管柳洋表示乐意为莫燃全方位解读,可莫燃拒绝了,她还是宁愿自己看,柳洋只好悻悻的跟苏文哲去打桌球了。 张恪和秦歌则坐在酒柜前的吧台上,不知道在聊什么。 莫燃看了一半就犯困了,眼皮子不停打架,平时这个时候正是她一天之内宝贵的睡觉时间,她几乎都是倒头就睡的,她坐的地方四面都是书架,隔离出一小片天地,那四个人各做各的,倒是安逸的很。 没坚持多久,莫燃身子一歪,直接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噗哈哈……”柳洋忍不住笑了,只是及时用手捂住了嘴,没有发出很大的声音,虽然他一直在打球,但也不时注意着莫燃那边的动静,尤其是刚才见她犯困的时候,他更是密切关注着。 见她捧着书,头一点一点的,柔和的灯光下如瀑的银发也跟着一晃一晃的,柳洋觉得好玩,见莫燃终于歪头睡了,放下球杆,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 顺手在架子上取下一个薄毯盖在莫燃身上,又轻轻抽出她手里的书,本来还在担心会不会惊醒莫燃,结果莫燃只在抱枕上蹭了蹭就继续睡了。 柳洋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回去,小声道:“我以为只有我会看书看的睡着呢……”抬头时见张恪正看着她,柳洋干脆也不打球了,晃到吧台那边坐下,自己倒了杯酒,“我说张恪,你是不是该解释解释,莫燃什么来历了?要不是秦歌今天碰到,你打算什么时候说?让哥几个罩着总得给个理由吧。” “没什么来历,爷爷老家来的。”张恪慢慢道。 他说的平淡,秦歌和柳洋却是一脸怀疑,甚至一脸若有所思的神情,秦歌道:“你爷爷老家可是莫家村……张恪,我们都知道莫家村不简单,可家里还什么消息都没有,你这就先搞特殊,该不会是你爷爷跟你说了什么?” 苏文哲也走了过来,“你爷爷都离开京城十几年了,不管几个老头子怎么请都请不回来,今年怎么就突然回来了?还有,听我小叔说你爷爷前段时间还亲自吩咐西三省密林驻军帮忙找人,说是就找莫家村的一个人,这事儿也不对啊,你爷爷什么时候亲自过问这种小事了?” 柳洋则道:“张恪你就装吧,既想让哥几个帮忙,又不说实情,有你这么对兄弟的吗?别告诉我一个练气期七层又满身阴气的女孩儿就只是你爷爷老家普普通通的一个老乡而已。” 几人都是沉默,若是莫燃听到这些一定惊讶的无以复加了,原来她那点本想藏着的底细在几人刚刚见面时就暴露了!而且莫燃日夜居住在鬼镇,成天跟一些鬼修打交道,难免带着一股子阴煞之气。 只是莫燃有阴阳笛和藏音四衔环,几乎是百无禁忌的,因此她根本不知道。 张恪看了看莫燃的方向,“那你们就等家里的消息吧,我不能确定。” 三人都是皱眉,秦歌道:“你的意思是你在怀疑?你怀疑莫燃是莫家一直等的那个人?怎么会是一个女孩?” 张恪瞥他一眼,缓缓道:“一年前她还是个人群里一抓一大把的花痴,半年前她变成了一个失忆后风一吹都能倒下的女孩,一个月前从莫家村消失,现在已经是练气期七层。” 闻言,三人的反应可想而知,都是目瞪口呆!苏文哲道:“你的意思说,她只用了一个月就修炼到了练气期七层?!这怎么可能?!” 秦歌道:“要不要查查艳三娘是谁?难道给莫燃用了什么邪门歪道?” 柳洋则是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一拍大腿,“我他妈想起来了!我就说莫燃这俩字嚼着怎么这么熟呢?这不是当年给你写了三百份情书的那个花痴吗?别告诉我她们是同一个人!完全不一样的好吗?!” 柳洋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四人虽是比亲兄弟还亲的异性兄弟,但秦歌二十三岁,正在读大三,又是红遍半边天的大明星,苏文哲二十五岁,已经进了机关单位。 张恪和柳洋才是完全同龄的人,基本上从幼儿园开始,俩人就一直是同班同学,宿舍也是同一间,同进同出,甚至于学校还有盛传俩人总是拒绝表白的女生真实的原因其实是他们俩才是一对的传闻! 所以张恪是见过莫燃的,而且当初他还没少拿三百份情书的事情嘲笑张恪。 见柳洋哭丧着脸不愿意面对现实,张恪只淡定的点了点头,打破了他的幻想,“没错,就是她。” “天,哪里像了!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好吧?”柳洋捂着头哀嚎,搜刮着脑子里可怜的记忆,努力还原着一年前的莫燃是什么样子的,别说一个唯唯诺诺,一个潇洒自信的气质南辕北辙,就是长相也大不一样了好吧! 就算是因为修炼而变化了容貌,可相由心生,那种随和是由内而外的散发出来的,连带着整个人给人的感觉也舒服了很多,一年多的时间能让一个人改变如此之大吗? 秦歌和苏文哲听不太懂他们两个的对话,但大致猜到他们很久以前就认识莫燃,而总结一下就是——莫燃的变化真的是天翻地覆的。 “张恪,你爷爷知道这些吗?”秦歌转而问道。 张恪道:“爷爷应该也发现了莫燃的不同,他这一次出来应该就跟莫氏的那位传人有关,但他还没有跟我说过,不知道爷爷怎么打算的。” 苏文哲道:“那是当然了,要真涉及莫氏的传人,这事情就大发了,你爷爷怎么会轻易跟你说!就算真有消息,家里也不一定这么快让我们知道,家里不会放心让我们接手的。” 柳洋忽然抬起了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张恪,“所以你才会怀疑莫燃对不对?你打算用你的方式保护她?莫燃失踪的事情你竟然能忍住没跟你爷爷说?” 张恪似是默认了,“如果她不能化险为夷,那也绝不可能是莫氏传人。” 柳洋皱眉,“可万一她是,你这样有可能会害死她!” 张恪星眸微眯,“那我就以死谢罪。” 062. 气氛融洽【二更】 柳洋却瞪眸看去,“死你个头!真要是那样,你就是百死莫赎!这件事还是等家里的消息,我们这里不要太过激进,就这样。” 张恪顿了顿说道:“事实证明她的确不一样……” 秦歌却笑了笑,“如果真的是她,也没什么不好,莫家等了一代又一代,我们也跟着等,真不知道所谓的回归到底意味着什么,也许我们能解开这个谜题呢?听上去不是很刺激吗?” 柳洋直接起身,“你就刺激吧,我得回老宅一趟。”他心里惦记着这件事情,迫切的想回去探听探听消息。 苏文哲却及时拽住了他,“你急什么啊?如果家里不想让你知道,回去了也是白搭!更何况老爷子们最近都忙着张罗十年一会呢,你去了也是添乱,没人会理你。” 柳洋怏怏的坐下,“行,我懂了,怨不得张恪闷不吭声呢,老爷子们不信咱们几个小的,就算真有消息也不一定能传到咱们这儿来……对了!苏苏你小叔呢?他肯定比咱消息灵通,你找他问问呗!” 经柳洋一提醒,张恪和秦歌也无言的看向苏文哲,被三人这么盯着,苏文哲只好道:“行,整好明天我小叔回京,我逮着机会问问看。” …… 莫燃倒是毫无压力的一觉睡到了傍晚,即便没有艳三娘叫她她也自己醒了,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张恪四人远远的坐在吧台那边,屋内的灯光柔和,四个风格迥异的美男子坐在一块,还真是赏心悦目。 抱着抱枕默默清醒了一会,瞧了一眼挂钟,莫燃这才起身走了过去。 “诶莫燃你醒了啊,你这睡眠质量可真好,一下午就给你这么睡过去了,晚上不准备睡了吧,是打算做贼去吗?” 见她过来,柳洋侧身跟她开玩笑,莫燃伸了个懒腰,“我倒是想,可没那个本事。” “我可以带你去啊!就怕你不愿意,而且我要是带坏了你,回头张恪也得揍我。”柳洋却是笑道。 莫燃已经挨着他们坐下,看了看眼神明亮的柳洋,笑容中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坏,表面上看着帅气逼人,恐怕内里一肚子坏水! 莫燃牵唇而笑,一瞬间竟觉得这样的柳洋很是亲切,就像前世自家弟弟使坏时的表情,面上笑的眼光灿烂,没准心里已经闪过无数算计人的招数了。 接过张恪递来的苏打水喝了几口,莫燃缓缓道:“谁带坏谁可不一定……” 这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前世跟着一些老江湖,什么地方没有混过?尤其是江潮,那厮更是纨绔里的祖宗,玩死人不偿命的,往往你被他耍的晕头转向,回过头来还在傻哼哼的对他感恩戴德。 莫燃能成为江潮为数不多的朋友,可见莫燃的段数也不低。 柳洋的眼神瞬间更亮了!身体往前凑了凑,“既然如此,正好晚上有个好地方,我带你去怎么样?” 莫燃看了看张恪,摇头,“下次吧,我得去见见三爷爷。” 柳洋也看了看张恪,忽然硬是跟苏文哲换了座位,坐在了莫燃旁边,半掩着嘴压低了声音道:“莫燃,我可是真喜欢你,有些话就早早跟你说了吧,这个张恪,绝对不是个好人,你不能什么都听他的! 以前你不认识我也就罢了,现在不一样了啊,有什么事情你都可以先找我,不能总听张恪的,这人坏着呢,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坑你了。 莫老爷子在东城区的老宅呢,老宅晚上谢客,你根本见不着莫老爷子,张恪十天半个月都不回去,他自己有地方住,谁知道他是不是想把你拐去,你看你这么丽质天成、花容月貌的,谁知道他会不会色心大发,对你……哎呦……” 一个冰块忽然飞过来,结结实实的打在了柳洋额头上,柳洋捂着额头哀嚎,“谁他妈打我啊!嫉妒哥比你们帅是不是?” 张恪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手伸进冰桶里,作势缓缓抓了一把冰块,柳洋顿时躲在了莫燃身后,“想杀人灭口啊?我是不会向恶势力屈服的,就算你威逼利诱,我也一定会向莫燃揭示你丑恶的面具的!” 张恪收回手,“真有出息,会躲在女生身后了。” 柳洋依旧躲着没动,“激将法对我没用!我乐意躲!”口中这么喊着,鼻子却跟小狗似的在莫燃的头发上嗅了嗅,又挑起一绺头发,有些诧异于那顺滑细腻的感觉,颇有些傻兮兮的问:“莫燃,你用什么牌子的洗发水啊?这么香……” 柳洋的动作被除了莫燃之外的三人看在眼里,不同程度的都变了眼神,张恪和秦歌几乎同时抓了一把冰块,同时扔向柳洋! 那冰块看似凌乱,实则都往脆弱的地方打,柳洋一时不查,又不好在莫燃面前暴露自己也是修者的身份,更不能真把莫燃当挡箭牌,宽大的身体往前一凑,那些冰块顿时都砸在了他身上,疼得他呲牙咧嘴。 “下手忒狠,我干什么了我?”柳洋觉得很委屈,几个穴道火辣辣的疼,正想抓了冰块反击,那冰桶却被莫燃拿走了,远远的放在另一侧,杜绝了一场幼稚的“厮杀”。 张恪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模样,安静的时候美的仿佛入画,秦歌淡淡的笑着,金色的短发难掩贵气,蓝色眼睛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温柔俊雅,苏文哲则端着一张笑脸,多了几分看好戏的兴味。 莫燃倒是没察觉刚才有什么不对劲,只是觉得这几个男子还真有幼稚的一面,她看向张恪,跟他确认道:“柳洋说的是真的?晚上没法见三爷爷?” 063. 男士止步【一更】 莫燃自然没把柳洋损张恪的话放在心上,她知道这几个人是如兄弟一般的朋友,要不然彼此之间也不会有如此自如的相处,可她必须知道今晚能不能见到莫三爷。 虽然被损友出卖了,但张恪依旧表现的淡定自若,“你要是见了爷爷,他一定会给你安排京中的衣食住行,你打算怎么拒绝?” 莫燃挑眉,张恪就这么肯定她会拒绝?明天傍晚前她是必须返回鬼镇的,所以一定不能接受莫三爷的安排,张恪这一副什么都清楚的样子,倒像是在为她打掩护似的…… 这一刻莫燃甚至很想冲动的问一问,张恪是不是知道什么?可到底忍住了,于是道:“既然如此,晚上我就不打扰了,我有事先走,你们请便。” 莫燃作势离开,虽然不知道去哪,但也没道理真在这里赖着他们,更何况好不容易得来一天的自由时间,四处转转也未尝不好。 张恪却忽然道:“你又没来过京城,人生地不熟的你能去哪?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那么急?” 莫燃的话任谁都知道只是个推辞,仅仅为了脱身而已,怎么张恪还较真了?莫燃无奈的看着张恪,“张小爷您有什么吩咐能不能直截了当的说?” 张恪站起身来,双手往口袋里一放,“你今天晚上必须跟我待在一块,当然,如果你真有什么计划,小爷我就屈尊跟你跑一趟。” 莫燃奇怪了,啧啧的看着张恪,“你还是张恪吗?热情的我有点消受不起了,你的地主之谊已经尽到了,真不必做到寸步不离的地步,你这样会让我很困惑啊。” 张恪斜她一眼,“困惑什么?” “当然是困惑你为什么这么做了,不如你直接告诉我,劳驾张小爷昼夜作陪,这以后是不是也得算作人情?一个不留神我就又欠了你的?” 张恪却是笑了笑,给了莫燃一个你变聪明了的眼神,“这也说不定,让你跟我待在一块是保护你,如若遇到危险,我援手于你,可不就是你欠了我的?” “呵呵……”莫燃忍不住笑了,保护她?这种事情她前世不劳驾别人,今生更加不会!再说了,华夏比大齐王朝安全了不知多少,她又不作奸犯科,又不是麻烦综合体,怎么会无缘无故遇到危险?“张小爷能不能不要一本正经的开玩笑?如果京城治安如此差,那警察岂不是要操碎了心?” 张恪很自然的接道:“所以我在为人民警察分忧解难。” “张小爷的觉悟真是感天动地,看来我是不能拒绝了,那就一起吧,正好有个地方想去。”莫燃冲张恪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那张一贯云淡风轻的脸上顿时说不出的明艳,张恪的眼神悄悄的深了几许。 苏文哲拍了拍张恪的肩膀,“我就不凑热闹了,明天还要回去抓我小叔。” “对对对,这事儿要紧,苏苏你去。”柳洋立刻道,推着苏文哲让他走,苏文哲跟莫燃道别之后便走了,柳洋很快又将目标转向了秦歌。 “秦大明星,你不是说明天还有一组杂志要拍吗?不是说没时间跟我们鬼混吗?为了让你有个饱满的精神去工作,晚上还是早点休息好啊,快去快去,慢走不送。” 秦歌挡开柳洋的手,“我什么时候说要走了?” 柳洋道:“秦大明星向来工作认真负责,这我都知道,还用你说吗?” 秦歌被推的一阵无语,但他也的确打算告辞了,便跟莫燃说:“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打电话给我,也可以发信息给我。” 莫燃点了点头,“今天谢谢你了。” 秦歌却道:“那是咱俩的缘分。”那声“咱俩”被刻意强调了一下,那可跟张恪没什么关系…… 秦歌也走了,就剩下张恪和柳洋,显然谁都没走的意思,这俩人仗着年纪小,没什么正经事做,倒是能凑在一块胡天海地的玩。 “嘿嘿,莫燃你要去哪里?”柳洋一边问一边走。 “兰语阁。”莫燃只道。 “嗯?那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不知道?”柳洋疑惑了。 莫燃却是笑了,“去了不就知道了?” 柳洋看了一眼张恪,见他没说什么,便耸了耸径自去开车了,“得,听你的,反正有导航。” …… 一个小时后,三人站在一栋独立的大楼前,夜晚灯光装饰的大楼气派而华美,兰语阁三个字更是醒目的很,门口迎上来一位漂亮的服务生,见陪着莫燃的是两个极品帅哥,刚刚走近脸上就红了一大片。 “欢迎光临,小姐里面请。” 莫燃迈步走进,张恪和柳洋也跟着,虽然疑惑为什么这里有种很不适应的感觉,这服务生又为什么只迎了莫燃,但两人都没说话。 只是在两人也要进门的时候,那服务生却把两人拦住了,红着脸道:“两位先生请慢,您二位不能进去。” 柳洋一挑眉,“为什么?哥都不知道在这京城还有哥不能进的地方。” 那坏坏的语气跟表情简直让那漂亮的服务生羞的满脸通红,说话都有些磕磕巴巴了,“不……不是,先生您见谅,兰……兰语阁是专为女士提供汤池和美容服务的,男士止步……” 闻言,张恪和柳洋的脸都有点绿了,同时看向莫燃,莫燃却是一脸惊讶,“啊?我不知道这里是男士止步啊,真是抱歉。” 不知道就怪了!张恪和柳洋心里同时想道,你笑的那么开心哪里像是不知道了! 张恪道:“那就换个地方。” 莫燃却为难道:“可是我不想换啊,张婷跟我说起的时候我就很想来了,如果实在不方便,你们二位就先回吧,对了,张小爷,我可没带钱,你要帮我结账哦。” 说罢,竟一转身头也不回的进去了! 064. 对她有意思?【二更】 “这他妈什么事儿啊!什么破地方,明天哥就把它买下来!” 柳洋一边玩游戏,一边愤愤不平的吐槽,他柳洋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莫燃舒舒服服的在里面泡汤,他却只能在车里玩游戏! 他柳洋什么时候迁就过别人?好像今天他的字典里才头一回出现“男士止步”这样的词语! 兰语阁也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女子会所了,要不然当初张婷也不会跟莫燃推荐,只是柳小公子从来不伺候女人,当然不会去了解这些了! 副驾驶的座椅被放了下去,张恪枕着自己的双臂闭目养神,倒是比柳洋淡定了不知多少,柳洋游戏的声音开的很大,刀光剑影的,玩了好半天他自己就没耐心了,啪的扔了手机,侧身去看张恪,“你怎么这么淡定?咱俩竟然沦落到躲在车里等人的地步!” 张恪没有睁眼,淡淡道,“你可以进去,也可以回去。” 柳洋却道:“那怎么行,我说了要等莫燃出来的,我可是说到做到之人!” “那不就得了。” 柳洋也把座椅调了下去,安静了一会儿,忽然道:“张恪,在你说莫燃是头一回来京城,人生地不熟的时候,莫燃好像没有反对?” “呵……”张恪笑了笑,“你竟然注意到了?” 柳洋“嘁”了一声,“像我这么明察秋毫的人,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细节……你是故意那么说的吧?为什么?” 他们都知道莫燃在京城读过书,应该对这里很熟悉,就算莫燃因为失忆不记得了,她应该也会下意识的辩解才对,只是那时她却没注意到,作为解释,很有可能是莫燃潜意识里是同意张恪的话的。 张恪停顿了一会,脑海中一瞬间将认识莫燃的所有片段过了一遍,睁开眼睛,昏暗的车内一双星眸深沉而内敛,他看向柳洋,眼神里带着认真。 “她说她失忆过,但事实上她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她应该有很多记忆,但那些记忆又不像是原来的莫燃应该拥有的,柳洋,说真的,我觉得她不是原来的莫燃了……” “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么说,有可靠的证据吗?”柳洋惊的侧过了身体,“再说了,她不是莫燃又能是谁?” 张恪轻轻摇了摇头,“不知道,爷爷都没看出来,我只是感觉而已。” 柳洋则皱着眉头想了半晌,“起码这副皮囊是莫燃的,总不会是夺舍吧?那可是元婴期修者才能做到的事情,更何况,如果是夺舍的话,她的气息也不应该是这样,修为也会出卖她。” 张恪却道:“不会是夺舍,莫燃在莫家村,根本不会招惹到厉害的修者,更何况爷爷也没有发现什么,这就只是我自己的怀疑而已。 莫燃应该藏了很多事情,她远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我现在好奇的是,龙湖区到底藏了什么人,怎么会从莫家村把莫燃绑过来?” 柳洋道:“京城的散修多的很,也许是正好碰上呢?要不要派人查一下龙湖区?” 张恪却是摇头,“暂时还不能查,莫燃的修为很稳固,那就说明她是凭自己的本事晋级的,如果是这样,教她的人就不会简单,十年一会召开在即,京城鱼龙混杂,我们不能有明显的动作。” 柳洋抓了抓头发,“你既怀疑莫燃,又担心她,又什么都不能做,真麻烦,那你倒是说说你打算怎么办?” 张恪却斜了他一眼,“我说暂时不能查,又没说一直不能查,莫燃很听我爷爷的话,九月一定会去上学的,如果到时候她的修为依然稳步上升,那查不查就无所谓了,那就是莫燃自己的际遇了,可如果她的修为出现了什么问题,不管对方是谁,都必死无疑!” “啧啧,真狠,这才像是你张恪的作风……”柳洋重新躺了回去,看着车顶,忽然道:“这好像是咱俩第一次讨论一个女孩。” “……”张恪没有说话。 柳洋却又道:“正常情况下,两个男人讨论女孩的时候应该侧重一下她的三围,颜值,腿长……莫燃长的是没话说了,好像是我喜欢的类型……糟了,今天没仔细看她的三围……腿的话,似乎挺长的……” 柳洋一个人正投入的回想着,却没看到副驾驶上的张恪渐渐聚拢的眉头,三围……几个月前还有些嫩,现在似乎丰满了很多,腿很长,很直,也很漂亮,他是亲眼见过的……但是,听到柳洋这么yy怎么就那么不舒服呐! “不过她身上很香!后来我想了想,那应该不是洗发水的味道,该不会是传说中的女儿香?!”柳洋自顾自的惊讶,却冷不防张恪忽然出手,一把拉起他的t恤,把他的头和皮质靠背套在了一块! “唔……”柳洋把自己的衣服扯下来,转身就对张恪吼,“你发什么疯啊你!” 柳洋这边整理自己的衣服和发型,不忘骂张恪神经病,忽然,柳洋的动作瞬间停了,若有所思的看着老神在在的张恪,“张恪……你该不会是……” “是什么?”张恪问。 “你该不会是对莫燃有意思吧?”柳洋盯着张恪,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张恪顿了顿,心跳似乎也诡异的停了停,有意思?有什么意思? “噔噔噔——” 轻微却明显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停顿,柳洋转过头去一看,兰语阁门口那个服务生正弯着腰做出敲车窗的手势,柳洋按下了车窗,“怎么了?” 那服务生还没说话就红了脸,偷偷看一眼车里两个帅的人神共愤的男子,努力稳住了自己的声音:“那位莫……莫小姐让我带话给二位先生,多谢二位的招待,她先……先走了。” 065. 路遇仇杀【一更】 “什么?她什么时候走的!”柳洋顿时问道。 那服务生道:“一个小时前。” “都他妈走了一个小时了,你怎么现在才来说!”柳洋顿时不淡定了,他在这傻傻的等着,结果人莫燃早就溜了? 许是被柳洋的暴躁吓到了,那服务生低着头退开了些,偷偷看了看柳洋,这才小声道:“是、是莫小姐吩咐一个小时后在通知二位先生的……” 柳洋烦躁了的挥了挥手,“真他妈老实,让你一个小时通知就一个小时,行了你走开吧。” 等那服务生如蒙大赦一般退开一些时,那辆性能极好的法拉利便瞬间呼啸着离开了,那服务生还站在原地发愣,心想那么帅的男人,脾气怎么那么暴呢…… 柳洋开着车在周围转了一圈,夜渐渐深了,路上也没什么人了,可就是没见到莫燃,柳洋拍了拍方向盘,郁闷道:“得,被一个女孩放鸽子了。” 想他头一回招待女孩,头一回跟一个女孩聊的这么投机,头一回坐在车里傻等,结果却是把人等跑了?!这要是说出去,他柳洋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别找了,她估计来的时候就算计好要溜了,送我回公寓,然后你随便。”张恪却道,他倒是比柳洋淡定多了。 …… 且说莫燃,她是在兰语阁美美的泡过澡之后才溜出来的,果然还是一个人自在,晚上凉凉快快的,莫燃站在公交站牌,看了好半天才辨别出去龙湖区方向的公交车,好在当初储物袋里还是放了一点钱的,还没有到真的身无分文的地步。 莫燃上车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给她赶上了末班车,要不然她真的走着穿过大半个京城回去了,越往郊外走车上的人就越少,许多窗户都开着,莫燃坐在窗边,竟没有那种晕车的感觉了。 一点一点远离霓虹灯闪耀的市区,车子在山下的一个终点站停下,虽是开往龙湖区的,但车子根本不会上山,最后一段长长的山路莫燃还是得自己走着回。 夜路也不是没走过,虽然黑的瘆人,但莫燃却没什么怕的感觉,什么牛鬼蛇神她都见识过了,莫燃并不认为还能遇到比鬼镇那一帮人更可怕的人。 虽然鬼母要求她明天傍晚之前回去,可在京城待了半天,莫燃却失望的发现,那个地方繁华是繁华,可竟没有她能去的地方…… 这一次出来主要就是交代一下自己的去向,既然张恪都帮她考虑到了,那就没什么要办的事情了,莫燃索性提前返回去了。 只是这回去的路竟然也不太平! 在听到那砰砰哐哐的打斗声,又看到树林深处传来的能量光晕时,莫燃着实纠结了一会儿,在当做没看见路过和上去看看之间做了艰难的抉择,后来还是没忍住对修者战斗的好奇,选择了后者。 莫燃很小心的隐藏了自己的身形,跳下了高高的山涧,顺着杂草丛生的树林往深处跑去,一边跑一边还在想,也许张恪顾虑的也没错,京城的晚上确实不太平,尤其是荒郊野外,月黑风高,向来不缺少争斗事件。 莫燃没有真敢靠的太近,在距离他们一百多米的地方停下了,抬头看了看参天的大树,她虽然还没有修习过任何法术,但她前世好歹也是年轻一代的武功高手,轻功更是许多前辈都比不上的。 在有了灵气之后,她就有试过用灵气代替真气,果然有意想不到的效果!灵气比真气浑厚了许多,更有一种源源不断之感! 莫燃轻巧的跃上树顶,藏在枝叶当中,将灵力聚集在双眸,打眼看去,隐约能看到百米开外的战场,此时正打的不可开交,双方都是玩命的打法,离这么远莫燃都能感觉到战场上的紧绷和杀气! 这可跟贾秀才和胡铁拳三天两头的切磋不一样,这可是真的在往死里打! 盯了一会儿,莫燃方才分辨出对战双方的情况,原是许多人在围攻一人!看上去像是一场蓄谋好的截杀,一方的至少三十黑衣人,而另一个方却只有一人!而且战场上还有不少黑衣人的尸体,这场战斗似乎持续了有一阵子了! 莫燃仔细看了看被围攻之人,他的衣服早已被鲜血染的看不出本来的颜色,身形魁梧,又听他怒吼的声音浑厚沙哑,看上去倒像是个年逾五十的长者! 莫燃能看出筑基期以下的修为,可这些人的修为却没一个是她能看穿的,说明这些人的修为起码都在筑基期以上! 莫燃暗暗心惊,不是说修者很稀有吗?筑基期的修者不是更稀有吗?派这么多筑基期的人暗杀一个长者,这阵仗是不是太大了些! 更何况都已经死了那么多人,那长者的修为岂不是更高?会是什么阶段?筑基后期?驭物期? 筑基对于一个修者来说几乎有着评定一生的作用,不仅修炼的根基自此打下,而且会确定修者适宜修炼的方向,是对五行的感悟为主还是对炼丹、炼器、御兽、亦或是更多少有的天地之力多有感悟,感悟的深浅能决定一个人在修炼之路上能走多远。 驭物期时便可熟练运用感悟之力,发出独属于个人的能量攻击,轮海中凝结出莲心,祭练独属于自己的本命法器,不论是武技亦或是功法,使出的效果都是筑基期不能比的! 莫燃经常看胡铁拳和贾秀才切磋,他们两个都是元婴期的,破坏力更强,速度更快!那长者是肯定没达到的,到现在他也没祭出自己的丹田之火,看来也不是熔火期,那多半就是驭物期了! 一群筑基期修者围攻一个驭物期的修者,也许那黑衣人中也有驭物期的也说不定!这种战斗胜负归谁根本无法预料! 可莫燃能确定一点,这样的热闹可不是那么好看的,稍不留神她就得搭进去,现在是他们双方杀红了眼,所以根本不会注意多了一个偷窥的她,可一旦停下来,她可就藏不住了! 反正也算看过了,莫燃打算悄悄离开,还是回鬼镇比较稳妥,可刚刚打定了注意,却被那黑衣人一声暴喝定住了身形,“莫正宗你休要执迷不悟!只要你说出云家孽种的下落,我们定会放你一条生路!” 066. 放冷箭!【二更】 莫正宗!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莫燃心中惊了一瞬,当初因为极其好奇莫家村的几个长辈,因此有几个名字反复在嘴里嚼过,莫正宗、莫正林这两个名字更是记的清楚,这分明是莫十一和莫八爷的名讳! 是巧合吗?莫燃压低了身形,从树叶之间看去,她努力的想看清楚那被称作莫正宗的人的长相,可是他们的动作太快,根本没有停顿的时候! 正在这时,那莫正宗却是冷声喊道:“哼!大言不惭!就凭你们这些筑基期的小喽喽也敢妄言杀了驭物期老夫?既然你们不怕世俗界三族问罪,老夫自然有说辞,杀了你们也能脱身!” 那莫正宗一番沉稳的大喝竟让三四十个杀手都有了片刻的停顿,似乎对他的话产生的忌惮,莫燃心思电转,原来这莫正宗当真是驭物期的修者,而对方都是筑基期的! 可修真八境之中,等级的压制是绝对的,炼气期的修士不管再厉害,人再多,那也绝对不可能打得过一个筑基期的修者,同理,就算他们有三四十人,可都是筑基期,也绝对打不过驭物期的修者! 可是这场战斗为何还持续了这么长时间?难道是莫正宗故意放水了吗?还是说因为他口中的三族问罪? 听说世俗界有世俗界的规矩,这规矩掌握在三个修真大族手中,若是有人坏了规矩,三族便会出手干涉,酌情惩戒,就比如这杀人,就算是选在了荒郊野岭,深更半夜,也不一定能完全掩人耳目。 正在莫燃疑惑时,却听那黑衣人中的一人喊道:“别听他瞎说!他是想拖延时间!前段时间他刚刚被堂主重伤,根本就力不从心!哼,莫正宗,别怪我们不给你机会,是你自己找死!把你拿下,就不信云家的孽种不会出现!” 如此一来,一群黑衣人杀气更浓,忽然间竟变幻了队形,从方才的各自为战演变出了一个简单的阵型,为首的黑衣人大喊一声“黑煞真雷!”,那巨刀砍下,似闪电一般自空中劈开!轰隆隆的声音震的地面都发颤起来! 这就是武技!莫燃瞪大了眼睛,武技是除功法之外唯二能将灵力运用于战斗的媒介!多数武技都是无数得道的能人异士将天地感悟、亦或是妖物的天赋技能加以修改和重造,创造出适合于人类修者使用的战斗技能! 功法的修炼在于稳扎稳打,一步步晋升,伴随着修者的一生,可武技的存在却是弥补了功法的局限性,在关键时刻爆发出意想不到的潜力,致对方于死地! 这个什么“黑煞真雷”绝对是武技,因为筑基期的修士根本使不出如此厉害的功法! 那黑煞真雷带着雷霆之力,更兼三四十人共同的灵力作为后盾,可谓来势汹汹!莫燃的心脏顿时提了起来,却见那莫正宗也暴喝一声,“冰神光!” 巨剑在空中画圆,耀眼的白光出现,雾化的空气带着冰冷的寒气,一道雪白的冰墙出现在他面前!另有无数冰渣像是绞肉机一般,飞快的向对方的阵型移动,与那黑煞真雷遇到的时候,细碎的冰凌四散飞出,周遭百米之内顿时如下了冰雹一般! 莫燃也挨了不少冰雹,伸手接住一些冰块,看着那些冰块在她手中融化成水,莫燃若有所思,看来莫正宗的五行偏好是冰,那冰神光既可防御又可攻击,灵活性强的很。 双方竟然在这个招式上僵持了下来!即便对方合三四十人之力,想要打败一个驭物期的高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可莫燃现在却没有多少轻松的感觉,在能量光晕的照耀下,莫燃已经能够看清楚莫正宗的脸,那是一张严肃沉稳的面孔,眉须隐隐泛白,糟糕的是,虽然他看起来应对沉着,可他的脸色却在快速的苍白,嘴角隐隐渗出血迹! 想到刚才那黑衣人所说,莫正宗可能真的是身负重伤,那现在他可能就是在强撑了! 莫燃心中着急,虽然天下姓莫的不少,同名同姓的也不少,可若是她见死不救,这个莫正宗又正好是莫十一的话,她如何能过的了自己这关? 可她着急又能有什么办法?以她这三脚猫的功夫,别说去帮忙了,靠近一些她都有生命危险! “快想想,一定会有办法的……”莫燃心道,取出了怀中的储物袋,在里面使劲儿的翻腾!这一翻还真让她翻出了些好东西! 一些像钢珠一样的东西,外表的金属呈镂空状,这是疯老九给她的,疯老九当时特地嘱咐,这些都是保命的玩意儿,让她不要轻易拿出来玩,这钢珠名唤“烈焰爆”,是很高级的一次性法器,据说可以轻易炸死一个五十星的妖兽!要知道一个五十星的妖兽可是能跟驭物期的修士一拼了! 只是悲催的是,这烈焰爆要用灵力引爆,爆炸可是瞬间的!莫燃要是扔出去的话,她根本无法在几秒钟之内逃开! 正在郁闷,神识却猛然瞥到了角落里扔着的弓箭,莫燃心中一喜,当下取出了弓箭,不由得在弓上亲了亲,“还是你比较实在!” 决定了方案,莫燃动作飞快的将那烈焰爆缠在了箭身之上,观察了一下距离,身形飞快的穿梭在几个树干之间,也顾不得她这个高调的乱窜会不会引起那边双方的注意了。 直到又退出差不多一百米,莫燃猛地拔起,半空之中弯弓搭箭,瞄准了黑衣人阵型的中翼,“嗖——” 那羽箭带着破空之声飞快的冲了过去,莫燃的箭术不可谓不好,快很准,前世十五岁便能做到百步穿杨,名震江湖,更别说现在了。 只是莫燃现在用的是普通的弓箭,面对的又是一群高傲的筑基期修者,那凌厉的箭矢在他们眼中便有些小儿科了,即便弹弹手指都能将其击落。 只是事发突然,在察觉到有第三者观战,又发现暗箭偷袭,待看清楚只是一把不带灵力的羽箭之后,一个黑衣人不屑而烦躁的挥出一掌,似乎将久战不下多余的怒气发泄在了那把羽箭上。 “大胆狂徒,不自量力!”只听那人说了这么一句,然而紧接着便是“轰——”的一声! 地动山摇!滚烫而巨大的火舌顿时卷向众人! ------题外话------ 叮!二萌有话说,妖禁上架日期定在了22号,意味着我要苦逼的多更了,也意味着你们要花钱钱看书了,我好几个小时码出来的文章也就三毛五毛,不看正版我会生气哒!追正版是我对读者最基本和最低限度的要求,届时希望你们不要因为这点钱钱就退缩。 有月票的同学们都捂好啦,22号就可以投票了,当然,我希望以后你们的月票都由我来承包哈哈哈~ 18号到24号app的qq充值正好有减免活动,妞儿们可以充值,划算一点啊~ 嗯,先就酱,上架后新的更新时间会另行通知的,22号等你们~ 067. 跑不了了!【一更】 莫燃虽然已经退的够远,可还是被那火舌炙烤的又退出五十多米,这才停下来有些惊讶的看向战场,此时已经是一片火海,似乎炸死不少人,那些黑衣人自火焰中四散飞出,也不知道有几个活着的。 莫燃一刻不停,飞快的闪身跑向莫正宗的方向! 刚才她本就打着以羽箭偷袭,让对方自己触发烈焰爆,让他们自食恶果,以莫正宗的修为,短时间内躲开定然不成问题,可那烈焰爆就算杀伤力再大,也不可能一下子将那么多黑衣人全灭,而就算只剩下一个人,也够她莫燃喝一壶的,现在去找莫正宗才是最明智的保命手段! “前辈你怎么样?” 莫燃飞身落下,却正好看到莫正宗背靠着树干,火光下脸色苍白一片,口中更是大口大口的吐着血!莫燃上前扶着坐下,赶紧拿了一推瓶瓶罐罐出来,“前辈你伤的不轻,这里可有能治你的药?” 对于忽然出现的莫燃,莫正宗定是惊讶的,只是重伤加上情势危急,莫正宗快速的拿起几个玉瓶打开闻了闻,眼中出现明显的震惊! 从一个玉瓶中倒出几颗丹药,莫正宗服下之后将那些瓶瓶罐罐都推给莫燃,“快将这些收起,不要再拿出来了。” 这些都是一些稀罕的丹药,光是那一瓶的筑基丹就已经价值连城了!眼前这个忽然冒出来的炼气期女子竟然毫无心机的递给他! 莫燃见他止了血,但是气色并没有好,猜测他这伤恐怕很棘手,便也不多说,将那些丹药都收了起来,她哪里是毫无心机,只是因为想到这人很有可能就是莫十一,便把那些顾虑都放下了,否则她怎会把疯老九的给她保命的东西拿出来? “不好,他们又来了,前辈你能跑吗?” 莫燃忽然道,树林中十几道人影飞窜过来,眨眼间就落在地上,莫燃扶起莫正宗,近看时她更加确定莫正宗也是强撑着了,再对付那十几个黑衣人,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默默估计了一下这里到山顶的距离,不知道能不能在翘辫子之前赶回鬼镇…… “跑?我看你们能跑到哪里!” 一声雷霆之喝,一个黑衣人怒气冲冲的落在二人面前,他手里提着一把大刀,正是使出黑煞真雷的那个黑衣人,也是对方的头儿。 “一个区区炼气期的宵小,竟敢暗算我们!不把你碎尸万段如何对得起我死去的诸多弟兄!”那黑衣人吼道,凶神恶煞的瞪着莫燃,看样子真的是气炸了。 想他带了四十几个兄弟出来,没有死在驭物期的莫正宗手上,竟然在一个炼气期的小女子手中折了二十几个筑基期修士! 更何况他们的任务还没完成,云家孽种的下落还没逼问出来,这宗买卖亏大了!一想到回去之后要面对堂主的雷霆之怒,他就恨不得一口老血喷在莫燃脸上! “哼,杀了她哪够?老四,刚才那可是价值万金的烈焰爆,这个黄毛丫头能有这东西,想必身份也不一般,我们何不抓了她,将她身上的宝物进献堂主,如果她的身份有用,我们也算戴罪立功,如果没用,哼哼,就卖到蜘蛛门做鼎炉,想必也能卖个好价钱!” 另一个黑衣人上前说道,声音未加掩饰,眼神恶毒的看着莫燃,而被他称作老四的黑衣人也阴狠的笑了,“还是你小子鬼点子多,就这么办!还有那个老家伙,装的还挺像,明明也是强弩之末了!一并抓回去!我们停留的时间够久了,有这两个人在手,我们也能交差了!” “是!”十几个黑衣人顿时齐声应道。 莫正宗握紧了手中的剑,伸出胳膊将莫燃推的退后了几步,却听他沉声道:“多谢姑娘仗义相救,我还能抵挡一阵,你速速离开这里,回到你家族中去!” 显然莫正宗也以为莫燃是哪个家族的弟子了,他虽奇怪在这冷漠的世道上怎么会有人明知危险还要出手搭救,但此刻没时间多问,他这是打算无论如何也护着莫燃脱险! “哼,你们不用推辞,今天谁都别想离开!”那黑衣人老四喊道,十几人交换了眼神,同时飞快攻来! 莫正宗飞身迎上,庞大的能量环绕在周围,逼的几个想要冲向莫燃的修士连连后退! 莫燃自知留下也没用,看了一眼莫正宗后飞快的返身飞去!能不能等她回来?能不能等她找到鬼母和判官来救?上次鬼母和判官大白天都能远去莫家村,现在正是夜晚,他们出来也是可以的吧? 有了这个心思,莫燃脚下生风,恨不得瞬间移动到鬼镇!可事与愿违,她刚刚飞出几百米,身后便有人飞快的逼近! 莫燃回头看了一眼,却见一个黑衣人御剑而来,速度是她的好几倍! 来不及! 莫燃口中飞快的念了几句咒语,左右手手腕上的铃铛便飞快的晃动起来,急促的声音带着些许诡异,树林之中快速的响起无数响应的兽吼! 莫燃身形猛地从空中落下,飞快而凌乱的穿行在树林当中,地面上、树枝上早已密密麻麻的缠绕着无数毒虫与蛇类,更有奔跑着集结的各类野兽,若仔细分辨,领头的竟还有几个三星五星十星不等的妖兽! 那些猛兽和毒虫一窝蜂的涌向追击莫燃的黑衣人,那黑衣人惊讶的看着前几秒种还空空如也的树林,现在却是被这么多毒虫和猛兽占领了! 莫燃知道自己那点功夫根本无法跟筑基期的修士面对面较量,所以一开始便用了她目前最厉害的底牌,手腕翻转间,一根润白晶莹的横笛便出现在手中,莫燃将笛子横在嘴边,快速的吹奏! 霎时间阴风阵阵,本就没有月色的夜晚更加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那十几个黑衣人也发现了不对,被成百上千的野兽包围也就罢了,那莫名其妙出现的毒物才多的瘆人!更何况还有那阴风刮来的鬼物! 068. 主动出击!【二更】 莫燃飞身落在莫正宗身边,那铃声和笛声早已在混乱的声音中悄消失了,那十几个黑衣人包括莫正宗都惊讶的看着她,他们根本没有联想到那笛声和铃声跟眼前这一切有什么关系,甚至于,也许他们根本就没听到那声音! “你是蜘蛛门的人?!”那黑衣人老四惊疑不定的问,不知为何那语气之间竟多了几分忌惮! 莫燃沉默不语,她看了一眼莫正宗,见莫正宗也怀疑的看着她,莫燃根本不知道蜘蛛门是什么鬼地方,但刚才对方在商量如何处置她时,还说要把她卖去蜘蛛门做鼎炉,想来那什么蜘蛛门定不是什么好地方。 只是相比较而言,这些黑衣人竟更畏惧蜘蛛门一些! 心思电转,莫燃忽然插着腰大笑几声,下巴对着一群人道:“哼,现在才知道是不是也太晚了些?刚才不是还说要把我卖去蜘蛛门吗?怎么着,还卖吗?对了,你们说要是让我爹爹知道你们打我主意,他会怎么做呢?” 果然,被莫燃这故弄玄虚的一喊,对面的十几人更加迟疑,果然恶人还是要恶人治,莫燃深谙此道,正派人士顾虑太多,往往罪恶多端的邪教杀人不眨眼,报起仇来更是手段狠辣,一般人不敢轻易招惹。 那黑衣人老四不知跟身边的人暗自交流了什么,扬声说道:“你爹爹是蜘蛛门中何人?刚才多有冒犯,小姐莫要在意才是,我们可并未对你怎么样,还请小姐不要在蜘蛛门中说错了话才是。 至于你刚才杀了我二十几个兄弟……我也可放你一马,只要你不再管此事,自此离开,可好?” 那黑衣人老四说的极其勉强,显然他是不想惹到蜘蛛门,连死了二十几个筑基期的修士都可以忍气吞声!这蜘蛛门的能量似乎比莫燃想象中的还要大! 莫燃大笑两声,“哼,你们识相便好!” 说罢,莫燃抓着莫正宗的胳膊,运气飞起!可刚刚一动,那十几个黑衣人便包围过来!那黑衣人老四的脸色变得不太好,“小姐,你既然是蜘蛛门的,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让你离开也行。 但莫正宗可是我们的任务,不把他带回去,我们也是要掉脑袋的!还请小姐放下他,不要让我们难做才是……” 莫燃扫了一眼对方,见他们将她的退路堵的死死的,显然根本没得商量,莫燃皱眉,看了一眼莫正宗。 而正在这时,莫燃脑海中响起莫正宗的声音,“小姑娘,不论你是谁,都要谢谢你的搭救之恩,此番你既然可以成功脱险,便速速离开罢,否则若是逼急了他们,他们也会鱼死网破的,今日恐是我莫正宗的死劫,小姑娘三番两次挺身而出,老夫已是大为感动,只是恐怕无法报恩了。” 莫燃见他唇齿未动,猜测他定是在神识中说的,莫燃抓着莫正宗的手臂无意识的收紧,她刚才也试图离开过,即便是理智的考虑,莫燃心中还是受着炙烤! 就好像前世的一幕幕,爹爹推着她离开,背后是血流成河的莫家庄,倒在血泊里的是她的至亲!前世她无能为力,现在同样是这般! 前世最后的记忆不断侵袭她的脑海,莫燃的脸色变的有些痛苦,她讨厌,她痛恨这种只能躲避的无力感! “还没有打,怎么知道一定会输!”莫燃嘶哑的声音响起,不知道是在跟莫正宗说,还是在自言自语,随着她情绪的起伏,那些听候命令的毒虫猛兽以及鬼物也蠢蠢欲动起来! “小姑娘!你这是为何?难道你认识我吗?”莫正宗疑惑的问,他可从来不记得自己还认识这么小的晚辈,如此出色的心性,若是他见过,一定不会忘记的! 他察觉到了莫燃的杀意,在明知危险的情况下竟然还要留下! 这么一会儿,那边的黑衣人也暗暗交流过了,那黑衣人老四横刀相向,阴狠道:“小姐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断人生路这种事情,你若不逼我等,我等也不会与你为难!” 莫燃猛的看向那人!狭长的眼睛眯起,犀利如电!心中有个声音冷冷的响起,“杀了他们!” 几乎立刻,所有的毒虫飞窜而起,密密麻麻的窜向黑衣人,那些猛兽亦围攻而上! “该死的!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毒虫!” “快吃避毒丹,这些多数都是普通毒虫,毒性不强,那黄毛丫头还没练到家就出来招摇,抓紧时间,别让莫正宗那老家伙跑了!” “没错,现在是在世俗界,蜘蛛门鞭长莫及,那黄毛丫头如此妨碍我们,能抓则抓,如果她不听话就杀!” “是!” 莫燃祭出一把灵剑,与莫正宗并肩而立,他们周围的鬼物正在抵挡着那十几个黑衣人,莫燃如今是炼气期七层,能够召唤出的鬼物等级也相应的高了许多,但也基本上没有超过十星的。 这些鬼物对付一般炼气期肯定是绰绰有余了,可放在这些筑基期的修者面前却有些不够看了,莫燃知道,这一层层的防御迟早会被攻破的。 莫正宗叹了一口气,“小姑娘,你还是不肯说你是谁吗?临死也不让老夫知道,到底欠了谁的?” 莫燃却沉声道:“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没必要了,这场战斗发展到现在,已经不全是你的事了,如果我够强,也不会如此坐以待毙。” 莫正宗竟笑了笑,“你这小姑娘有点意思,若你我不是被人包围困窘至此,老夫倒要交了你这个小朋友!不过,你没有坐以待毙,你很厉害了。”假以时日,必有大作为! 只是后面的话莫正宗没有说了,以免伤怀。 莫燃道:“拼一把,万一活下来呢?” 说完,莫燃忽然拔剑攻向其中一人,那人正被几十只鬼物缠的无暇分身,一个不防,莫燃的剑直刺胸前要害!那人硬生生的扭转了身形,躲开了要害,那剑擦过臂膀,却立刻出现一个深可见骨的创伤! 那人微微惊讶的看着莫燃手里的剑,那剑上面正涌动着浓郁的灵力,如此锋利的灵剑!起码也是十星以上!那黑衣人眼神顿时变了,变的凶狠,也变的贪婪! 069. 是野兽吗?【一更】 莫燃冷笑一声,宝物的吸引力难道真就这么大?能让一个已经筑基期的人露出如此丑陋的脸色!长剑反射出冰冷的青色,莫燃一刻不停的再次出击! 那人在莫燃手中已经挂了彩,刚才是被一群鬼物缠的分了心,这种错误自然不会再犯第二次!“嘿嘿,看来你手里的宝物还真不少……” 那人阴笑着,反手握剑劈开了莫燃的攻击,瞬间跟莫燃战在一起! 两人的修为根本不在一个档次,对于莫燃来说这应该是相当吃力的,但是多亏了这一个月来的负重跑,被说耐力可是大大的提升了,就拿速度也很是出色!跟一个筑基期面对面的过招竟然能在十几招内丝毫部落下风! “哼,若不是你招来这些烦人的鬼物,哪还有你放肆的机会!”那人似乎也觉得被一个炼气期的人缠了这么久太有损面子,厉声说道。 莫燃则是冷笑一声,“你们四十个人打一个人都不嫌害臊,我只是叫一些低阶鬼物而已,不成敬意!” “黄口小儿!”那人冷哼,口中念了一串咒语,食指轻触剑身,“罡风指!” 早在那人念咒的时候莫燃心中就知不妙,他这八成是要用功法!可是那人一时将莫燃的退路全部封死了,莫燃根本无从躲避! 情急之下轮海中的灵力骤然沸腾起来,一股脑的集中在灵剑之上!莫燃轻喝一声“百丈体!”,霎时剑芒暴涨! 两人针锋相对,莫燃根本就是在硬着头皮上!因为妖禁修炼的霸道和白狼的妖丹,莫燃在短时间内晋级到了练气七层,可她连一招一式都还没有真正学过! 就连着百丈体,也是前世的功夫,只能勉强拿来一用,不消片刻,莫燃一起内府动荡,血气翻涌了! “噗——” 莫燃口中喷出一股鲜血,灵力霎时散乱,身形亦被击飞出去,远远落在地上! “小姑娘!” 莫正宗大吼一声,面露担忧,可他自己应付多人,根本分身无暇! 莫燃捂着气血翻涌的胸口,眼前一阵阵的黑暗,方才那种碾压式的修为比拼,方才让她真正清楚的知道,在等级面前,再取巧的招式和战术都是空谈!对方蛮横的力量足以撕碎这一切! 她太弱,真的太弱了!就像这些人所鄙视的那样,炼气期,的确是才刚刚起步的菜鸟! 而在莫燃被击退之后,那人阴笑着靠近,浑身带着杀气,莫燃召唤前去低档的鬼物被它砍的惨叫着消散,几个低阶妖兽更是被直接拦腰斩断,那滚烫的鲜血溅了莫燃一身! 莫燃支起身体靠在树干上,她还是太高看她自己的了,修真的世界到底不同于前世的江湖,这里的力量更加纯粹!优胜劣汰,适者生存!这个世界的淘汰机制显然更加残酷! 莫燃自知已经无力再战,冷眼看着那个提剑走来的黑衣人,他似乎也觉得莫燃很快就会是他手下的亡魂,走的不紧不慢,似乎在享受这种虐杀的过程。 袖中滑下一颗烈焰爆,莫燃扯了扯嘴角,她在笑,笑她重生一世,才刚刚开始就这这么死了,不知道这一次死后还能不能再得一次重生的机会,呵,也许不会了吧。 抹了一把嘴上的血迹,莫燃数着那人的脚步,就算是死她也要拉个垫背的! “死到临头还有功夫笑,我看你是不见不棺材不掉泪!我这就让你尝尝死的滋味!”那黑衣人本是想看到莫燃挣扎的,绝望的,求饶的,可莫燃非但没有,还靠在那里气定神闲的笑!而且是嘲笑! 她有什么资格嘲笑他!痛恨这种被人俯视的感觉,也只有在杀人的时候他才是高高在上的! 那人心中大怒,一改方才的慢慢吞吞,顿时飞身杀来! 莫燃催动灵力,打算引爆手中的烈焰爆,可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人影飞射而来!莫燃几乎连人都没看到,是男是女都不知道!脸上被溅了一股热液,那是血,而且是刚才那要杀她的黑衣人的血! 再睁眼时,莫燃只看到那黑衣人被生生撕碎的身体!那散落了满地的五脏六腑看的莫燃一阵反胃! 惊讶的移开了视线,莫燃很快便找到了刚才那道人影,却见那人如影子一般飞窜在林子里,所过之处皆是惨烈异常!一个接一个死去的黑衣人,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便被撕碎,有的拦腰截断,有的被震碎了头骨,有的被活生生拽下了双臂之后穿心而过! 林子里回荡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声,那凄厉而的声音是痛苦到极致所发出的,激发出了人体内最深层的恐惧! 一时间瘆人的阴森弥漫在周围,比之鬼物出现带来的阴风更加恐怖! 也许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可在莫燃眼中依然漫长的可以,她不知道这忽然而来的人是谁,是敌是友,亦或是非敌非友,他在杀了所有人之后会不会也来杀她? 忽然间,那些惨叫声停止了,只有莫燃召唤出来的那些毒物飞快的爬上了那些血腥的尸体,食其肉,饮其血,它们似乎本能的知道,这些修者的血液和尸体都美味的很…… 一些没有意识的鬼物飘荡在莫燃周围,在没有命令让它们离开时,它们是不会主动离开的。 而莫燃此刻却是终于看清了制造了刚才那血腥场面的人,是一个男子,那人落下时,一头长发不羁的在身后狂舞,待它们渐渐服帖,莫燃方才看到那男子的背影。 长发被一根红绸高高竖起,挺拔傲然的身姿,宽阔的背脊,红色的内衫外罩一件黑色的轻薄长衫,墨色的腰带之上绣着红色的云纹,勾勒出劲瘦的腰身。 黑色与红色碰撞,是禁忌的,血腥的,神秘的,只一个背影,那腥煞之气已是逼人! 就是他,仅仅几分钟的时间而已,便将十几个筑基期的修士统统撕碎!野兽一样的杀戮,野兽一样的男人! 可他的衣衫之上却似乎根本没有沾到丁点血迹!再看那垂在身边的手,更是白玉无瑕,黑暗中透露着无比诡异的感觉! ------题外话------ 二萌一闪而过,唔,喜欢这一款不? 070. 就当没见过【二更】 却见那男子径直走到了莫正宗面前,莫燃正因此人血腥的出现而怔愣,此时那男子将手伸向莫正宗,莫燃才恍然回神,下意识的想阻止,似乎潜意识里在紧张,那白玉似的手,可若碰到莫正宗,莫正宗许会落的跟那些黑衣人一样的下场!可她阻止的话还未出口,却见那男子扶起了莫正宗,将他的胳膊架在肩膀上。 “等等……”这略显虚弱的声音是莫正宗发出的,那男子离开的步伐停顿了下来,随着莫正宗的指引转过身来。 忽然间看到他的正面,红色的衣袂轻舞,那惺煞的气息更加凸显,莫燃只看到那白玉似的脖颈往上是刀刻一般的下颚,紧抿的薄唇亦透露着无言的锋利,在他轻描淡写瞥来的一瞬,红光闪过,莫燃诧异的盯着那男子的眼睛看了一会,一只瞳孔漆黑如墨,一只瞳孔殷红似血!双色瞳孔好生魔魅! 只可惜那男子面上罩着一只黑色的面具,那面具之上亦绘着红色的云纹,遮住了嘴巴以上的大半张脸,但即便如此,那一身气势已是慑人。 “小公子,你先放开我。”莫正宗说道。 因他的开口,莫燃才意识到盯着人家太久,主要她这两世都没见过如此野兽又魔魅的男子,提着的心悄悄放下,看来此人竟是为救莫正宗而来,此时的莫燃根本无法估计此人的修为在什么阶段。 讪讪的收回手,也收起了方才那一副惊讶的神色,见莫正宗走过来,莫燃先一步笑道:“看吧,我们没死。” 莫正宗的脚步顿了顿,似乎有些意外莫燃的接受能力如此强悍,若是一般人,见此情形早就吓破胆了吧?他蹲在莫燃面前,问道:“可有大碍?” 莫燃摇了摇头,“将养几天便好,只要命还在就不算大碍。” 莫正宗严肃的脸露出笑意:“说得好,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今天为何救我?” 这个问题他想问很久了。 莫燃却顿了一会儿,救他一半是因为担心他是莫十一,另一半则是她的自大了,即便她知道对方是一群筑基期的修者,即便她清楚乱入这样的争斗,她多半是会没命的,可最后还是那么做了,也深深的受到了教训,她清楚,今天这条命,是捡回来的。 几秒钟后,莫燃试探问,“前辈,你可否先告诉我,你是不是莫十一?” 闻言,莫正宗脸上出现惊诧之色,随即紧张莫名的看着莫燃:“你、你为何这样问?” 看他反应,倒是一副似期待似激动的神情,莫燃基本上已经确定了,他就是莫十一,莫燃笑了,两边的唇角弯起,“因为我是莫家人,十一爷爷。” 是的,因为她是莫家人,就如疯老九所说,进了莫家门,就是莫家人,保护自己的家人,天经地义。 莫正宗睁大了眼睛,魁梧的身体竟也有些颤抖,刚刚多少次面临生命危险时他都镇定如斯,哪有如此失态?“莫家人……你是莫家村的孩子?你父亲是谁?哦不,你爷爷是谁?” 他青年时离开莫家村,便再也没有回去过,看莫燃的年纪,定是不过二十岁的,他怕是不知道莫燃父亲那一辈的,这才问他的爷爷。 莫燃如实道:“父亲莫修杰,爷爷莫四郎。” 莫正宗有些激动的抬起手,最终感慨万千的轻轻拍了拍莫燃的肩膀,“好孩子,好孩子……这么大了,四狼有后啊,一别几十年,莫家村可好?” 莫燃道看着莫正宗回忆似的神色,只配合道:“莫家村一切都好。” “你爷爷他们可好?” 莫燃顿了顿道:“爷爷早已故去,如今只有三爷爷健在。” 莫正宗叹了口气,“是啊……”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莫燃知道他叹息为何,普通人不过七八十年阳寿,如今是该轮回了……只是那毕竟是他这辈子最单纯的兄弟和亲人,他又怎能真的斩断这些牵挂,更何况,自他离开莫家村,离开京城,他便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再回来的一天…… 怀旧只是瞬间,莫正宗立刻正了脸色,“孩子,老三可知道你修炼的事情?你师父是谁?” 莫燃摇了摇头,这事可真不能说,疯老九让她三缄其口,鬼镇的事也不能对第三人提起,只好为难道:“家师有言,不能对任何人说。” 莫正宗皱紧了眉头,严厉道:“孩子,蜘蛛门乃是邪门歪道,修习此道是自取灭亡,莫家人宁肯做普通人也不可走这样的路!” 莫燃笑了笑,看看飘荡在周围的鬼物和毒物,心中默念让它们退下,那些东西霎时间退了个干净,而那些黑衣人的尸体也只剩下少许残缺不全的骨头了,“十一爷爷放心,我连蜘蛛门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修习的也绝对是正经功法。” 莫正宗并未因此松开那严肃的眉宇,他看着莫燃,也不知道信了没有,半晌呢喃一般道:“莫家人……竟出现了修者……”顿了顿又道:“这么说,老三也不知道你修炼了?” “嗯。” “该走了。”正在这时,一声冰冷似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响起,干燥的声线亦叫人精神一震,却是那野兽一般的男子所说的。 莫正宗最后问莫燃:“孩子,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字?” “莫燃。” “莫燃,好名字,老夫记住了。”莫正宗慢慢道,“你能自己回去吗?” 莫燃道:“不成问题。” 莫正宗点头,站起身来,“莫燃,你救了老夫一命,日后……”他说着,竟又停下了,好像在顾虑,也许没有以后了,“莫燃,今日之事不要向任何人提起,也别向老三说起你见过我,知道吗?” 莫燃也站起来,虽不明白莫正宗明明挂念莫家村却又为何要撇清关系,但也只点头,“好。” 他走到等待的男子面前,那男子重新架起他的胳膊,走前莫正宗又道:“莫燃,再叫老夫一声十一爷爷可好?” “十一爷爷。”莫燃唤道,附赠一枚乖孩子的笑容。 莫正宗也笑了,他似乎很满足这样的称谓。 也就在那一瞬间,那面具男子抬眸,轻轻瞥了一眼莫燃,那一红一黑的瞳仁与莫燃的眼神短暂交汇,随即若无其事的移开,身形一闪,带着莫正宗离开,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莫燃看的清楚,他连御剑都不需要,要知道,做到这种程度的,至少是元婴期了! ------题外话------ 吃瓜读者:大侠留步!敢问大侠如何称呼?芳龄几何?家住哪里?可有婚配? 二萌:人都没影了 吃瓜读者:嘤嘤嘤小燃燃不要伤心,还有机会 莫燃:……关我什么事? 071. 谁家熊孩子!【一更】 莫燃摸黑回了鬼镇,已经是后半夜的事情了。 “呀!我的乖乖,怎么这副模样回来了!伤哪了?还有气儿吗?能说话吗?” 结界的入口就在判官的酒楼,莫燃刚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他们对血腥味太敏感了,莫燃往长椅上一瘫,几十号人都停下手头的事情看了过来,但意外的是,众人似乎并不担心,就连艳三娘那咋咋呼呼的话中,也并无紧张之意。 “这不还有口气呢吗,艳大美女,别乱摸。”莫燃有有气无力的说,从半山腰坚持回来已经很不容易了,艳三娘此刻又对她上下其手,莫燃连阻止的力气都没有,一脸的无奈。 “打个架打成这样,小燃燃,羞不羞?”艳三娘浓妆艳抹,依旧艳光四射,往莫燃身边一坐,调侃道,那语气倒像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似的。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莫燃哼道。 判官正端着勺子炒菜,火光在那张面瘫脸上一闪一闪的,酒楼弥漫着香气,每天这个时候众人都是一边打牌一边闲聊一边坐等美味上桌的,深吸了一口香气,虽然胸腔隐隐刺痛,但莫燃竟有种……回到家的感觉。 闭着眼有些恍惚,头顶罩下一片阴影,莫燃睁开眼便看到判官杵在她面前,一手端着一碗粥放在桌子上,并没走,“就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想救人,没把自己搭上算你走运。” 说着,又放下两个深色的玉瓶,转身去炒菜了。 艳三娘比莫燃动作快多了,一把抢过两只玉瓶,打开闻了闻,“灵犀丹,内服,可治筋脉损伤,玉肌膏外敷,既可愈合刀剑创伤,又可生肌美肤,绝不会留下疤痕,啧啧,都是四品的好药。” 说话间,那边贾秀才已经递过来一杯水,艳三娘接过,倒出两颗灵犀丹,捏开莫燃的嘴就给她喂了下去,又喂她喝下整杯水,最后将她裸露在外的伤口抹了玉肌膏,这才重新坐下,动作看似粗鲁,可不乏细致。 莫燃就任她摆布,直到艳三娘将刚才判官送来那碗粥推到莫燃面前,将勺子塞到她手里,依旧妖娆的声音说道:“手还能动吧?赶紧把这碗粥喝掉,鉴于你今天糟糕的表现,罚肉三天,只能吃素。” 莫燃顿了顿,坐起来舀了粥喝,米香味在口中化开,清冽温热的感觉蔓延至全身,丝丝缕缕浸入心底,莫燃从来不知道,判官还会煮粥……这似乎是她喝过最好喝的粥了…… 喝过粥后,正餐果真没莫燃的份儿了,莫燃一个人回到自己的院子,正巧碰到胡铁拳从里边出来,见莫燃一身血迹出现,胡铁拳粗犷的脸上有点担忧:“怎么弄成这样?我说出去帮你吧,他们非说不用!否则我非得将那些喽喽一拳砸成稀泥!” 说着,胡铁拳是想扶莫燃,可有碍于男女有别,便道:“莫燃你先回房,我叫三娘来给你处理伤口。” 莫燃叫住匆匆要走的胡铁拳,道:“胡叔别,我刚从酒楼回来,已经处理过了,身上的血也大多不是我自己的。” 胡铁拳这才放心,“那好,那你快进去休息,三娘刚叫我给你放了热水。” 莫燃点了点头,微笑着看着胡铁拳魁梧的身形大步离开。 莫燃进屋,果然在房中看到了那冒着热气的浴桶,除去身上满是血迹的衣服,在酒楼时,身上的外伤就已经愈合了,莫燃泡在浴桶中,头靠在边缘,水温正好,满身的疼痛和疲惫都变的不那么真实。 半晌,莫燃抹了把脸,以手掩面,缓缓笑了,轻声道:“看吧,你多幸运……” 判官说的对,没搭上她的小命算是幸运,原来他们都知道,即便身在鬼镇,也知道她今晚遭遇了什么,却没有出手,他们是想让她自己体会,不跌跟头,永远不知道自己的水平在哪。 再看这间住了一个月的公主房间时,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认命了,竟有种温馨的感觉……莫燃抽了抽嘴角,天知道她从小就是在毒虫堆里泡大的,三娘没有孩子,因在北疆特殊的过往,让她的身体也没法养育孩子,因此才格外渴望,从小就惯着莫燃,不管好的坏的都要教她,莫燃的亲生娘亲也由着,所以莫燃从小就没有过公主和千金小姐的日常,这粉嫩嫩的房间着实让她无语…… 果然,她还是不适合悲春伤秋。 洗完澡后莫燃倒床上就睡了,也懒得去想那个野兽一样的男子是谁,莫正宗为什么不想让莫三爷知道他的行踪,他那句莫家人竟也出现了修真者到底是什么意思,莫燃也一并丢在一边,就像那些她还根本接触不到的杀手和蜘蛛门,就算知道,她也什么都做不了,索性不让自己那么累了。 紧张了一整晚,莫燃本以为能安心睡个好觉,可事与愿违,她一整晚都噩梦缠身! 家人惨死的一幕幕再次出现在她的梦中,晚上经历的战斗也一遍遍的回放,梦境陷入了无限循环,怎么都无法醒过来! “汪……” “汪呜呜……呜……” 莫燃是在将军坚持不懈的叫声中挣扎着醒来的,大喘了几口气睁开眼睛,莫燃已是满头大汗,胸口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这一觉睡的非但没有轻松,反而更累! “将军你……”莫燃揉着眉心唤道,低头一看,将军两只前爪搭在她床上,圆呼呼的小眼神敢怒不敢言的看着前方,而一个圆滚滚的小脑袋趴在她胸前,一个只穿了一件红肚兜的小婴儿正撅着屁股跟将军大眼瞪小眼! “啊!”莫燃惊叫着坐起来,着实吃惊不小!而那小婴儿两只莲藕臂抱紧莫燃,竟牢牢的挂在了她身上! 一时间莫燃跟那小婴儿变成了面对面,一张肥嘟嘟的小脸笑眯眯的看着她,露出一口稚嫩的小白牙,“嘻嘻,大姐姐,你醒了呀!” ------题外话------ 嗷呜,明天上架,泥萌准备好了吗?(⊙o⊙)?好吧好吧,应该准备的是我,因为我要万更啦,压力暴增…… 072. 契约将军!【二更】 “谁是你大姐姐啊!你是谁家的小孩?!”莫燃皱着眉头,想把这熊孩子从身上拽下来,他看着是嫩生生的小婴儿模样,可莫燃绝对没有错过刚醒来时瞥到的那一眼,那双小葡萄一般的眼中分明阴森莫名! 更何况将军天不怕地不怕,怎么会被一个毫无威胁的小婴儿瞪的叫都不敢叫?再说了,原来她一整晚都觉得鬼压身似的,并非错觉,是真的被人压了!害她一整晚噩梦缠身,就算是小孩子,莫燃此时的脾气也压不下来! “呜呜,大姐姐怎么这么凶呀?童童不是谁家的小孩,鬼母告诉童童镇子里来了新客人之后童童马上就来看你了!大姐姐不喜欢童童吗?” 那婴儿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瘪着嘴一抖一抖的,黑葡萄似的眼睛雾蒙蒙的,若是一般人早就举手投降了,只是莫燃此刻早已清醒,盯着怀里的小孩看了好半晌,问道:“我都来一个月了,你怎么现在才来看我?” 那婴儿瞬间睁大了眼睛,像是忘了刚才莫燃凶他的事情似的,“因为童童在睡觉啊!鬼母说童童太淘气了,不让童童出来玩,大姐姐你真好!你一来鬼母就让童童出来了,你以后就不要走了,这样童童也不用睡觉了,好不好?” 毕竟有些稚嫩的言语,莫燃大致猜出了他的意思,她已经来这里一个月了,那这个婴儿至少睡了一个月,这是正常婴儿的作息吗?鬼镇里边可没有普通人,一般的人神出鬼没的鬼母也不会亲自管,这婴儿把鬼母挂在嘴边,可见鬼母对他的看中。 想着,莫燃皱眉问他:“你的全名是不是叫——阴童?” 那婴儿顿时笑了,两排整齐的小牙齿灿森森的,莫燃却觉得有些发冷,“大姐姐你真聪明!童童还没说你就知道了!鬼母这次果然没有骗童童!” 莫燃嘴角抑制不住的抽搐,鬼域四使其一的阴童还真是个婴儿?他能掌控鬼域数百万鬼物军团,修为逆天,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以九十九名童女之血唤醒,出生便拥有逆天的法力,一生效命于鬼王,莫燃只知阴童由来如此,却不知道这是个长不大的婴儿! 他有着丝毫不逊色于鬼母和判官的法力,更有着并不确定的控制力,多半正因如此,鬼母才让他沉睡,不让他出来捣乱,可现在怎么回事?怎么给他放出来了?怎么还放她这儿了?这是什么情况? 正在莫燃想东想西的时候,兴奋莫名的阴童继续开心道:“大姐姐你身上真香,你这里好软,你比童童的床舒服多了!以后童童就跟你一起睡好不好?你不要怕童童哦,童童不会把你的小魂儿抓出来的,也不会把这只狗狗的小魂儿抓出来的,童童说话算话!” 莫燃一噎,说不出的诡异,一个婴儿以天真无邪的面孔说着毛骨悚然的话,莫燃要一遍遍的催眠自己,这是阴童,是阴童,是杀人不眨眼的阴童,这才能让自己蠢蠢欲动的心不被蛊惑,“呵……呵……” 僵硬而坚定的把两只小爪子从她胸前拿开,莫燃坚定的想着,今天的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之前被艳三娘骚扰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被一个万年小婴儿袭了胸,她的颜面何存! 好不容易把阴童的两只小爪子都抓进手里,莫燃抱着他站起来,他还以为莫燃在跟他玩呢,一个劲儿的在她怀里扑腾,咯咯咯的笑个不停,莫燃太阳穴一直跳,踢了踢眼睛滴溜溜转的将军,“将军,你什么都没有看到,以后要敢乱说就丢了你!” “汪汪!”将军对前半句似懂非懂,对后半句却相当敏感,顿时跑到莫燃脚边,一个劲儿的摇尾巴。 “丢给童童!狗狗的小魂儿很凶,童童把它变成最厉害的小魂儿!”阴童兴奋的建议道,莫燃头上滑下两道黑线,阴童所说的小魂儿,不用想也是魂魄了,他能轻易取一个人的性命,更能将魂魄炼为己用! 将军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险,浑身的金毛都有点炸了起来,莫燃试着摸了摸阴童的小脸蛋,“童……童童,将军是我的,你永远都不能抓它的小魂儿。” 阴童转了转黑葡萄似的眼睛,像是思考一般,半晌才抓着莫燃比他大了好多的手放在他脸上,忽然侧头咬住了莫燃的手指,松开时莫燃手上已经是两排血印了,而阴童却粘着那血熟练的结了个印,红色的符文当头打进了将军体内,两个不同的光阵同时出现在莫燃和将军脚下! 莫燃沉默着看着这一系列的变化,阴童做了什么她根本无法阻止,此时看到这两个光阵,这是——契约阵? “嘻嘻,狗狗那么多,童童怎么知道哪只是将军?用大姐姐的血在他身上打个印记,童童就不会认错了!”阴童也适时的解释,满意的看着快要完成的契约,可是……“咦?”阴童不解的盯着契约阵,因为那契约的符文正在发生变化! 此时莫燃却是另外一番感受了! 【妖禁】自识海深处浮现,那嚣张的“契约篇”似在莫燃眼前打开,脑海中突兀的涌入一句句金色的文字,龙章凤篆,根本没有她认识的字迹!可诡异的是,她却本能的一句句跟着念,竟有些身不由己的感觉! 那文字艰涩难懂,更奇怪的是,每念一个字都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只一会儿莫燃已是精疲力竭!可即便如此,她却根本停不下来!一直到浑身颤抖不止,血液似乎也凝固了,那咒语才算结束! 而莫燃与将军之间的契约阵也完全变了!变成了威严的金色,霸道而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 阴童黑黑的眼珠子里倒印着那金色的纹路,可爱的小脸冷下来时竟也变的高深莫测,眼睛在莫燃和契约阵之间看来看去,直到莫燃猛的睁开眼睛,退后几步坐在了床上,契约阵倒是消失了,只是将军脚下又出现跟那日一样的晋级阵纹,几个瞬息便从八星晋级到了十星! 不知道是不是晋级来的太突然,将军的身体消化不了,忽然间蜷缩在地上睡着了,莫燃能感觉到一丝明显的牵绊,那是她与将军的契约通道! 好半晌才平复过来,妖禁已经重新合上,沉寂在识海深处,可那契约的咒语却深深的刻在了莫燃的脑海中,如本能一般,只要她想起,便能念出。 “嘻嘻,原来大姐姐有契约功法啊,而且比童童的厉害多啦,强行替换了童童的咒语呢!” 阴童忽然笑嘻嘻道,眯着眼一派天真,哪还有方才的凝重。 ------题外话------ 编辑说明天中午十二点后开v通道,所以更新时间应该是十二点到一点,上架后新的更新时间我会在明天题外通知哒,么么哒 ( ̄3 ̄) 073. 小魔王! 莫燃睁开眼,有种很玄妙的感觉,这契约功法如此突然就被她学到了,就如【妖禁】本身,这契约功法亦只有人级低等的级别,只是奇怪的是,那源源不断的后继之力雄厚古朴,莫燃真不确定这妖禁到底是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而且她明显感觉得到,这契约功法霸道的很,竟能强行替换阴童的咒语,而且契约之力让将军连跳两级晋入十星妖兽! 妖兽修炼至十星便初开灵智,懂得主动吸收灵力来修炼,如此,将军就再也不是一只普通的狗了…… 莫燃看了看沉睡的将军,这是她一直希望看到的结果。 “嘻嘻,妖兽的修炼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沉睡中度过的,两个级别的灵力,够这只狗狗沉睡一段时间啦……”大概是以为莫燃在担心将军,阴童竟主动说道。 莫燃看向一脸婴儿肥的阴童,“你能不能从我身上下来?”虽然她不介意抱着一个熊孩子,但她很介意这个熊孩子是阴童! 阴童顿时一撇嘴,马上就要哭的样子,“童童很重吗?大姐姐为什么不愿意抱着童童?还是大姐姐不喜欢童童?童童都说了不会抓你和这只狗狗的小魂儿了……” 盯着那黑葡萄似的眼睛,莫燃叹了口气,无语望天,现在还是白天,话说她本来的假期还没结束,但此时也不重要了。 白天鬼镇的人们都在沉睡,莫燃也无法去问鬼母为什么阴童会出现在她这里,深吸了口气,只好跟怀里的熊孩子讲道理,“童童,不是我不喜欢你,而是我受伤了,我要修炼了,你自己去玩好吗?” 阴童看了看莫燃,一两秒的思考之后,眼中聚集的雾气顿时散去了,笑嘻嘻道:“原来是这样!好啊!” 说着,阴童松开了莫燃,一闪身便躺在了床上,小小胖胖的身体躺在粉色的被子上,身上只穿着一件红色的肚兜,笑眯眯的样子格外可爱。 莫燃摇头,这样其实已经不错了,她压根就不能期望他离开她的房间,莫燃自顾自的盘膝而坐,静下心来修炼。 …… 许久,当有人开门的时候莫燃便从修炼中醒来了,远远便传来的香气,不用看都知道是艳三娘了! “呵呵呵,快让我看看,小可怜今天恢复了多少?”还在外屋,艳三娘的声音便传了进来,不一会儿那妖娆的身段也扭着进来了,看到床上坐着的莫燃,艳三娘眼睛微亮,闪身过来,动作迅速的袭向莫燃。 莫燃正防着呢,每天都要被艳三娘各种骚扰,莫燃不知道发过多少次誓,有朝一日,这些账一定得一次不落找她算回来! 只是这一次艳三娘还没到,一个小小的身影闪过,阴童瞬间挂在了莫燃身上,小小白白的手掌看似随意却无比巧合的抓住了艳三娘快到影子都看不到的手,因为手小,其实也就抓住了她两根手指而已。 阴童回头看着艳三娘,一脸天真的笑,“艳婆婆,不要欺负大姐姐哦!” 而后莫燃便看到极为震撼的一幕,只见艳三娘保持着那动作定格了三秒,然后妖艳的面部快速的扭曲,浑身都颤抖不止,平日里的优雅完全没了踪迹,一声尖叫划破天际,“啊啊啊啊啊!死孩子!谁把你放出来的!” 那声音里带着浑厚的灵力,震碎了房间里不少东西,差点把莫燃的房顶也掀了起来!艳三娘插着腰,梳理整齐的头发凌乱的飘了起来,“莫燃你给老娘放下他!老娘要跟他决斗!万年死孩子!敢叫老娘婆婆,今天非要摘了你的肚兜让你裸奔不可!” 莫燃的耳朵被震的嗡嗡作响,艳三娘虽然不太靠谱,但她在莫燃印象中也一直是个性感的女人,时刻保持着高贵的姿态,只是此刻发了疯一般的样子,这形象实在太崩坏了,确实很震撼。 “嘻嘻,艳婆婆,你好丑呀,童童不要跟你打,童童不想跟丑女人打架。” 偏偏阴童还天真的回应,眼看着艳三娘跟点穴一样再次噤声,可她头顶的乌云显然更加浓厚了!莫燃心道不好,瞬间抱着阴童夺门而出! 阴童抱着莫燃的脖子,倒是挺享受,“嘻嘻,大姐姐不用跑,艳三娘才不是童童的对手呢。” 莫燃心道,谁担心你们谁更厉害!她是担心他们拆了她的房子!虽然那房子的风格实在有些无语,可也是她的窝啊!嘴上却道:“现在怎么不叫艳婆婆了?” 阴童笑眯了眼,“每次童童叫艳婆婆的时候,艳三娘的表现都很好玩,大姐姐不觉得吗?” 莫燃沉默,只看了看一脸天真的阴童,果然,这小婴儿不仅是个逆天的主儿,还是个无比腹黑的主儿…… 莫燃一直跑到了判官的酒楼才算放心。 刚刚天黑,众人正聚集在酒楼等他们的早饭呢,看到莫燃火急火燎的跑过来,若是平时,他们定会每人一句调侃一下莫燃是不是屁股着火了,可今天却意外的一个都没吭声! 在看清莫燃怀里的人时,一个个便将头深深的埋进了胳膊里,一个个趴在桌子上,那样子倒像是恨不得找个老鼠洞钻进去一溜烟消失似的! 酒楼里一时间静悄悄的,就只有判官炒菜的声音不受影响。 莫燃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怀里的阴童,阴童却始终笑的跟个没心没肺的孩子似的,这时,阴童跳上了一张桌子,在一个男子头上拔了一簇头发,“嘻嘻,庞老五,你的头发怎么还没掉光呢?干脆让童童帮你拔了吧,你这样太丑了!” 那庞老五是专门找一个生前是理发师的魂魄给他理的发,头顶一簇小辫别提多酷,现在被拔了一簇,庞老五都快哭了,捂着头发往后躲:“这点小事哪能劳驾阴童大人费心呢,我自己来,自己来……” “嗯……好吧好吧,那你一定要记得哦……最晚明天,童童要看到你光头!”阴童似是大度的说道,转而又去拔另外一个老者的胡子,“你的胡子也剃光,太丑了太丑了!” 在相继以皱纹太多、裙子太老气、肌肉块头太大、指甲太长等等原因把酒楼所有人都骚扰了一遍之后,阴童才坐在桌子上开心的大笑,莫燃却嘴角抽搐的坐下来,问他:“庞老五的头发得罪你了?” 阴童眼珠子一转,凑到莫燃耳朵旁边,捂着嘴小声道:“他跟童童的发型好像,童童不喜欢……” 默默看了看阴童头顶的桃心,哪里像了?“那李老呢?” “他每次喝汤都把胡子掉进汤里,童童不喜欢……” “胡铁拳又怎么得罪你了?他的肌肉你让他怎么减?” “谁让他成天追着艳三娘,他要是不把肌肉藏起来,童童就把艳三娘变成老太婆……” 莫燃再度沉默,她竟然还是小看这熊孩子了!不仅腹黑还是个小魔王! 半晌,莫燃只道:“童童,你实话跟我说,我身上有没有让你碍眼的地方?” ------题外话------ 因为要满15w字才可以v,所以临时加了一个公众章节,v章还是十二点多更新,么么哒=。= 074. 功法篇,上学啦 “嘻嘻,当然没有!童童以后最喜欢大姐姐了!”阴童笑道,露出一口灿森森的小白牙。 莫燃表示怀疑,谁知道这熊孩子有没有说真话,心道她得提防着点,嘴上却问:“以后?那以前你最喜欢的人是谁?” 阴童一脸理所当然道:“当然是鬼王啦!” 莫燃眉毛一挑,来到鬼镇之后她还真没有听谁提起过鬼王,也有过很多次疑问,为什么鬼域四使和这么多鬼修在这里,而鬼王却没有踪迹,顿时问:“鬼王?童童知道鬼王在哪里吗?” 阴童坐在桌子上,小腿甩来甩去的,小身子看似时刻都有掉下去的危险,可他自己却玩的开心,眼珠子一转,对莫燃说:“嘻嘻,童童也不知道哦,不过鬼王是最厉害的,他现在一定在某个好玩的地方玩耍,等他玩够了,就会来找我们了。” 得,还会跟她打官腔!说跟没说一个样! 莫燃又问:“那你告诉我,鬼王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你们是什么时候离开鬼界的?” 阴童黑葡萄似的眼睛盯着莫燃看了一会,状似天真的说道:“嘻嘻,童童不说,童童要是说了,大姐姐不就知道童童的真实年龄了?” 莫燃向后一靠,关于鬼镇的来历,所有人都守口如瓶,看似天真的阴童照样如是,看来她好奇是没用了,虽然当初她也在疯老九给她的书里翻过,可书里关于无间界的记载本来就少,更别提鬼域四使带着一众鬼修消失这种事情了,全完没有痕迹…… 正在这时,判官端着菜走了过来,先给莫燃放下,冷着一张脸道:“快点吃,吃完继续训练。” 莫燃试图再要一点自由的时间,“我……” 结果不等她开口,判官就先一步道:“别说你是伤患,有口气就得去,你的假期已经结束了。” 说完就不管莫燃了,穿梭在一张张桌子中间上菜,莫燃盯着判官冷硬的背影,简直无语,回头问阴童,“判官身上就没你不喜欢的地方吗?” 阴童立刻道:“当然有了!童童不喜欢他装酷。”阴童笑嘻嘻的看着莫燃,又道:“童童知道大姐姐的意思,你是不是想让童童去欺负判官?那不行,童童打不赢他,鬼王也不让鬼域四使争斗,童童不能不听话。” 莫燃不再说话了,低头扒饭,心想训练就训练吧,起码她能摆脱这个熊孩子。 …… 本该是艳三娘给她下达训练任务的,可她似乎被阴童一句“艳婆婆”刺激坏了,一直没正常过来,抄了判官的菜刀追了阴童十几条街之后,最后被贾秀才和胡铁拳合力架走了。 莫燃自己去了重力室,没等多久就见判官和阴童一块出现了,莫燃看向判官,“我今天训练什么?” 记得前天鬼母说,她的假期结束后,训练也会调整,难道负责人变成判官了? “捕风捉影。”判官的话依然简洁。 “什么叫捕风捉影?”莫燃问道。判官则看了看飘在空中的阴童,说了句“他会告诉你的”便甩手走了。 莫燃一顿,看向笑嘻嘻的阴童,原来如此,接下来她的训练看来是阴童负责的,怪不得鬼母会把他放出来。 “嘻嘻,大姐姐你准备好了没有?童童不会手下留情的。”阴童小小的身体飘在空中,听他的口气,还真有点公事公办的意思。 莫燃点了点头,“准备好了。” 闻言,阴童只一挥手,霎时间出现十几道影子!莫燃数了数,却是十二只鬼物,而且都是较高级别的鬼物!已经有了完整的人形形态,还穿了幻化出的衣物! 莫燃心中稍稍惊讶,鬼物毕竟不同于魂魄,它们的初始形态也许只是一缕怨气亦或是阴气,经过长年累月的积累,加以吞并同样形态的同类借以壮大,与妖物差不多,十星时初开灵智,能够主动吸收灵气修炼,三十星时便能口吐人言,四十星时便已经拥有可观的战力,五十星时便与人类的筑基期修为相当! 而这十二只鬼物,除了身形仍然有着鬼物特有的透明绿,但五官清晰,其余亦与人形无异!再稍稍感知,这些鬼物起码是四十星了吧! 莫燃问阴童:“召唤他们干什么?” 阴童任用稚嫩的声音答道:“大姐姐,他们都是四十星的鬼物,是童童为大姐姐专门选的,呐,这是一套缚鬼诀,大姐姐你要用它把这十二只鬼物捉到哦。” 说完,阴童手中掐诀,两根手指点在莫燃眉心,那缚鬼诀很快便传入莫燃的脑海。 “嘻嘻,鬼物喜食人气,童童在的时候他们不敢乱动,童童一离开,他们可就会变的很凶哦!大姐姐你要抓紧时间呀!”阴童说完便穿墙而出,转瞬间重力室便只剩下莫燃和那十二只鬼物。 莫燃跟那十二只鬼物大眼瞪小眼,开了灵智和初具修为的鬼物便不同于低等的鬼物,没有了丑陋瘆人的外形,看上去真是“人模人样”的,只是,三秒钟之后,莫燃拔腿便跑! 训练的时候她是不能带法器的,让她赤手空拳对付十二只四十星的鬼物!严格按照修为来说的话,这十二只鬼物可都在她之上啊! 傻站着那不是等着被围攻吗?! 身后那些鬼物如影随形,莫燃虽然在重力室训练了一个月,但这些鬼物本就没什么重量,在这里所受的影响极小,好几次莫燃都是险险躲过它们的攻击! 飞速浏览着那缚鬼诀,莫燃从未见过像鬼母和阴童这样的甩手掌柜,一句话不跟她讲就把她扔来实战!好不容易记住了缚鬼诀的咒语之后,再次被一只鬼物逼近的时候,莫燃飞快念出! 一根金色的丝线应声而出,才刚刚缠上那鬼物的身躯,便被它挣脱了! 莫燃心道这已经不错了,刚一出手就凝出绳索,只需多练几次一定可以! 这么一来,莫燃已经跑了三圈,如今的重力室比之前几天又提升了重力等级,一直跑下去是极耗体力的事情! 莫燃猛的停下了脚步,那十二只鬼物也呼啦啦的停在了莫燃周围,它们看着莫燃的眼睛亮的发光,一只鬼物跃跃欲试的说道:“谁抓到,就是谁的。” “桀桀桀——” 十二只鬼物跟饿了几辈子似的扑向莫燃!一个个张牙舞爪的,莫燃左右闪躲,侧身闪过一只鬼物的幻化的绳索,又踢开一只试图扒上她后背的鬼物,速度已经展开到极致,她努力的做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始终将自己的后背避开! 鬼物普遍有着一项天赋技能,当他们贴上人类的后背时,是最接近人类灵魂的方式,能够让他们一点点啃食人类的灵魂,如果遇上高等级的鬼物,基本上死路一条!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莫燃的对手是十二个!随着时间的推移,莫燃的压力越来越大,不知被哪只鬼物伤到了后背,鲜血的味道让它们异常兴奋,桀桀桀的欢呼起来,攻击也变的更加凌厉! “真香……真新鲜……桀桀——”一只鬼物舔着刚刚沾到的鲜血,兴奋莫名的喊道,手指上长出锋利的指甲,横着身体攻向莫燃,双臂似刀,一下一下连连逼向莫燃! 莫燃紧锁着眉头,使劲浑身解数才让自己没有节节败退!她所掌握的功法当中,根本没有能重伤这些鬼物的招数!硬碰硬根本没有胜算! 血腥的味道在空中蔓延,莫燃身上不知道挂了多少彩,那十二只鬼物更是越战越兴奋! 渐渐的,莫燃感觉脚下越来越沉重,急速消耗的体力让她在重力室这样的环境下开始吃不消了,防守上也有些应接不暇,一个不察,被一只鬼物钻了空子,死死的扒在了她背上! 鬼物本就没什么重量,可此刻,莫燃却觉得后背有千斤重,几乎压的跪倒下去!那是因为他压迫的是她的灵魂! 那鬼物有些兴奋的将手伸向莫燃的灵魂,要知道,鬼物的晋级是极其艰难的,没有人类的丹药,没有妖物的灵果灵泉,没有魔物的种族优势,它们除了自己苦修之外,便是吞食同类和人类的修为了! 鬼物根本没有善恶之念,它们只知道不断壮大修为,这是它们的本能! “这个灵魂好可口的样子!”莫燃背后那只魂魄惊讶而兴奋的说道,死死束缚住了莫燃的手脚! “砰……” “该死!” 莫燃满头大汗的跪倒在地上,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挣脱不开!灵魂深处传来阴冷刺骨的感觉,莫燃双眸似血,瞪着地面! 正在这时,一只鬼物忽然转变了方向,竟然攻向了莫燃背后那只鬼物!似是在嫉妒它即将独吞美味! 那鬼物稍一松手,莫燃双手立刻趁机挣脱,口中飞快的念了缚鬼诀,反手擒住背后那只鬼物!一根金色的绳索自下而上将那只鬼物捆的结结实实在,莫燃只一挥手,那只鬼物便被甩在了一旁,而且不论如何都挣脱不开! 她成功了!莫燃只来得及看了一眼,心中大喜,方才用过很多次的缚鬼诀,这一次终于成功了!也终于解决了一只鬼物! 莫燃心中大慰,再战时也信心倍增,方才还觉得疲惫的身体也好似有新的能量注入,莫燃越战越勇! 她在尽量快的提升自己的速度,将宝贵的灵力都用来施展缚鬼诀之上,一遍又一遍,渐渐的她发现,跟这些鬼物追逐本就是一件极其玄妙的事情,它们很快,快的像影子,总能让莫燃防不胜防! 再加上它们的修为,跟他们硬拼根本就是自寻死路!修为上莫燃不可能强求,可速度上她却能一再逼迫和提升自己!她告诉自己,这不是训练,是生死角逐!一旦她慢了,就会成为这些鬼物的腹中餐! 昨天夜里刚刚经历的战斗再一次回放在脑海中,莫燃的危机感陡然暴增!她不能再如此被动下去!那样绝望而无力的感觉,她真的不想再去尝试! 所以,变强吧,别怕疼,别怕累,死都不怕了,这些还算什么?! 汗水沿着睫毛滑落,银发在身后狂舞,狭长的眼中目光果决,忽然想起了昨夜戴面具的男子,那是他见过最野兽的男人,出手狠绝,速度更是奇快无比!那才是真正血腥的人,也许,鲜血才是那种人的图腾! 与他比起来,莫燃方知自己的拖沓! 莫燃的速度越来越快,跟十一只鬼物战的难分难解!她的体力明明在急速消耗,灵力也在飞速减少,可战意却是越来越浓! 与此同时,屋外的茶台旁,判官端坐着,眼睛一直盯着空中的一处,而那里影响变幻,如电影一般,播放的正是重力室中此时此刻所发生的! 阴童坐在茶台上,小手玩着一个红线团,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嘴里嘟囔,“大姐姐快没力气了……已经够快了,判官你的要求太高了,不能这么急于求成……大姐姐流了那么多血,童童可心疼了……我看到大姐姐契约那只狗狗了,那个契约功法,一定就是妖禁了……要不要今天就先这样吧?” 不管阴童说什么,判官都是面无表情,也不回应,直到此时才道:“只有在体力和耐力都接近极致的时候,人的潜能才能爆发出来,对于莫燃来说,这才刚刚开始。” 闻言,阴童又抬头看了看,莫燃的招式果然越来越凌厉,又嘟囔了一声,“这都是判官让童童这么做的,不是童童要欺负大姐姐……” 身上好似越来越疼,有伤口的疼,有灵力消耗带来的眩晕之感,可莫燃并未停歇,血液异常沸腾!连带着她的精神也处在极度兴奋的状态,让她忘却了那些疼痛,接连又缚住了三只鬼物仍在一旁! 不行,太慢了,还是太慢了!莫燃心中想着,如果放在昨天那戴面具的男子手中,撕碎这十二只鬼物,恐怕也就是眨眼的功夫! 怎么才能更快?如何才能更快?! 莫燃在心中一遍一遍的问自己,她不停的尝试,可终究难以突破,这个既定的框架,似乎不是她想想就能打破的! 而就在她想要变快这种想法越来越强烈的时候,仿佛被她的意志唤醒,识海深处的【妖禁】猛然出现,那霸道而嚣张的金色字体陡然呈现在莫燃的脑海之中,意外的是,这一次打开的是“功法篇”! 莫燃心中简直惊喜!她一直期待的功法!真的可以修习了吗? 手中的动作不停,脚下的速度更加不敢慢,可那凌厉的狭长双眸之中却好似闪过一行行金色的字迹。 “凌云步!” 这是一节步法! 莫燃干裂的嘴角缓缓开合,不断吟诵,功法篇那大大的书页之上忽然幻化出一个气态的人形,他的脚步诡异而流畅的变幻,看似随意,可每一步都蕴含着极其精妙的奥义! 莫燃脚下的步伐立时变了!她在下意识的模仿那个人,虽然这样做的后果是被几只鬼物趁机攻击到了,可她咬牙继续,反反复复的吟诵方才那生涩的咒语,从第一次几分钟的耗时到几十秒、再到几秒钟,最后达到几乎心念一动咒语方成! 脚下的步法也越来越熟悉,而就在她练习的过程中,莫燃犹自不知,她的速度早已不知不觉提升了,即便在她还不熟练的时候,已经与那些鬼物拉开了差距! 莫燃的练习进入了一种很玄妙的境界,都说一心不能二用,可她此刻好像就在分心而用,而且身体和意识处于一种诡异的平衡当中,一边如饥似渴的消化着刚刚学来的凌云步,一边用它与剩下的鬼物周旋。 虽然修习的第一节功法只是步法,但是也已经让莫燃相当惊喜了!刚才她还在想,即便她想提升速度,可是那个框架始终难以打破,凌云步的出现简直解了她燃眉之急! 她的速度明显比方才要快了太多!妖禁啊妖禁,功法篇、契约篇、修炼篇她都已经见识过了,即便她没有别的功法做参考,也知道妖禁绝不是人级低等的水准! 凌云步越来越熟悉,【妖禁】也再次合上沉入识海深处,莫燃目光如电,再看向那些鬼物时,那些鬼物竟有瞬间的退缩之意! 鬼物对于灵魂的感知极其敏感,莫燃此刻的战意让它们有了惧意,然而接下来的进展已经由不得它们做主了! 莫燃根本就是将剩下的鬼物当做了练习对象,穿梭在它们之中,再使用缚鬼诀时几乎再没有失手过! 不知过了多久,但十二只鬼物都被绳索束缚仍在一旁时,莫燃才慢慢的停了下来,微微低着头,及腰的银发散落下来,神色难辨。 沸腾的血液也一点点冷却,理智渐渐回笼,不久前疯子一般的战斗和凌云步的出现在莫燃的脑海中回放,又看了一眼已经被制服的十二只鬼物,身体内紧绷的弦忽然就断了。 莫燃方才记起,她这是在训练,训练的名目叫做捕风捉影,她的任务是将这十二只鬼物全部束缚,而妖禁功法篇的意外出现,让她意外的学会了凌云步。 当重力室的门被打开的时候,莫燃迟钝的看了一眼走进来的判官和阴童,身体的疼痛和精神的疲惫蜂拥而至,莫燃这才有了苦战一场的真实感,口中低低的念了一句“我做到了”,便仰头栽倒下去,陷入了深深的黑暗。 判官身形一闪,及时接住了莫燃倒下去的身体,阴童大叫着飘了过来,“大姐姐!判官你快点把大姐姐抱回去,让艳三娘去给大姐姐上药!” “天哪大姐姐流了好多血,好浪费,童童好想……好了好了,童童知道,大姐姐的血不能喝,不能喝……” 阴童小舌头舔了舔嘴唇,赶紧移开了视线,见判官盯着他,阴童一闪身就飞出去了,只留下一句“童童去找艳三娘”在空中慢慢飘散。 判官看了看不省人事的莫燃,面无表情的弯腰抱起她往出走,回到莫燃房间时,阴童和艳三娘已经先到了,虽然艳三娘盯着阴童仍然是一副随时想要拎刀杀人的表情,但好歹忍住了,见判官抱着莫燃回来就赶紧扑过去了。 “每天都要搞成这幅样子……”艳三娘语气不太好的嘀咕了一句,看着莫燃的眼神却有些无奈,转身去轰判官和阴童,“出去出去!你们在这能干什么啊?” 判官直接走出去了,阴童却不愿意,“童童要看大姐姐!” 艳三娘插着腰大吼:“看什么看!就算你是万年死孩子,你也是个带把的!麻利儿滚出去别等老娘动手!” “童童还小,童童不要听艳婆婆的!”阴童也吼。 果然那句“艳婆婆”再一次刺激到了艳三娘,就在她准备河东狮吼的时候,床上的莫燃似痛苦的呻吟一声,艳三娘顿时泄气了,一闪身跑了过去,张罗出药瓶给她处理伤口。 眼看莫燃的衣服被一点点剪开,血腥味也在房间里蔓延开来,阴童咽了咽口水,大姐姐的血好香啊……见艳三娘也不注意他了,阴童赶紧溜了出去,万一他也控制不住吸大姐姐的血怎么办……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才把莫燃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处理好,给她盖上被子,又将刚才乱七八糟的屋子收拾干净,艳三娘这才坐在床边,看着安然入睡的莫燃,艳三娘长长叹了口气。 这一个月以来跟莫燃走的最近的便是艳三娘了,可即便如艳三娘这等阅人无数之人,也难以揣摩莫燃心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有时候她也能跟着大家胡闹,也能嬉笑着调侃谁,也会悄悄吐槽鬼母和判官,也会抱怨他们给她安排的训练太没人性,可她对自己的事情从来闭口不提,或笑或闹的背后,一直是一张神秘莫测的脸,也许在她嬉笑的时候,那张脸正在冷冷的沉默着。 而与她嘴上相反的是,一旦走入训练场,莫燃简直是玩命的训,根本不需要他们谁去监督,明明是最朝气蓬勃的年纪,每天超负荷的练习,每天走出重力室的时候都是带着一身的伤,如此枯燥和艰苦的训练,没有一个年轻人能够如此淡然的接受,可偏偏莫燃做到了。 这样的一个人,艳三娘不相信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而已,只是她真实的经历是什么样的,谁都无从得知…… 即便这样努力的莫燃是鬼镇所有人都希望看到的,可与之相处一个月,艳三娘却越来越不忍,她隐约觉得床上躺着的是一只羽翼未丰的雏鸟,迟早有一天她会振翅离开,艳惊四座!只是在那之前,她要经过无数次的摔打,付出比别人多太多的汗水和鲜血…… …… 莫燃的生活节奏更加紧凑了,每天要用五个小时的时间练习捕风捉影,所谓捕风捉影也就是在练习速度而已,判官对她说过,当你在实力上出现无法弥补的差距时,只有速度能帮你取长补短,修者多数重法术而轻体能,判官和鬼母给她规划的训练却全部倾向于体能,不断的让她突破现有的身体极限,挖掘她的速度、力量、爆发力。 阴童给她挑选的鬼物也从十二只变成了十五只,再到十八只,再到二十只! 除此之外,莫燃也被安排了新的老师,庞老五,就是那个被阴童嫌弃了发型后来不得不变成了光头的男子,他本身是个炼器师,剑术也了得,莫燃一周会有一两天的时间跟着他叮叮当当的锤炼铁器。 胡铁拳本名胡莱,他的功法是一本天级中等拳术,这本功法与胡铁拳的体质相当益彰,因此威力才远胜于一般拳术,但胡铁拳的名号也并非全因如此得来,即便他不用功法,他那一双拳头也厉害的很,只因胡铁拳最初的修炼并非以气入道,而是以武入道! 以武入道是指以身体为基础,不断打破极限,强化体能,最终达到如妖兽一般强悍的身体!修炼便是要不断洗精伐髓,以气入道主张推陈出新,循序渐进,以武入道则是要经历涅槃一般的再生与重组,让身体的骨骼和经脉不断再生,以武入道更残酷,与修者来说也更痛不欲生,因此修者一般不会选择以武入道。 可胡铁拳便是以武入道的修者,而且是其中的佼佼者!别看他五大三粗的样子,他能走到如今,可见他的意志绝非一般人能比! 莫燃在契约【妖禁】的时候就注定她的修炼是以气入道了,但强化体能对于一个修者是绝对没有坏处的,相反,几乎所有修者都并不重视,甚至不愿在体能上面“浪费时间”,莫燃却并不了解这些,鬼母和判官安排她跟着胡铁拳锻炼体能,她只一声不吭去了,即便从此后她的训练强度直线上升,她自己也不曾喊停。 如此,一直过了五十多天,这天从重力室出来之后,莫燃没有回房间,拖着疲惫的身体径直去了判官的酒楼。 这会儿正是后半夜,酒楼的人不多,莫燃将一张长凳踢到另外一边,拼了三个长凳歪着身体躺了上去,阴童正在荼毒庞老五的光头,见莫燃过来后一闪身坐在了莫燃旁边的桌子上,晃着一双小短腿,“大姐姐你越来越厉害了,跟那些小鬼待在一起都不会受伤了!” 莫燃懒懒道:“我不受伤不好吗,难不成让你失望了?” 阴童立刻反驳:“怎么可能!童童最希望大姐姐变强啦!” 莫燃挥了挥手,躺着就想睡觉,“判官呢?” 阴童道:“谁知道他去哪了,判官去哪里又不会跟童童汇报。” 说了跟没说一个样,鬼母已经很久没出现了,判官最近也神出鬼没的,在酒楼都不一定找得到他,莫燃干脆道:“那我就在这里等他。” 说罢,莫燃便躺着闭目养神了,阴童觉得无聊,又去骚扰别人了。 不久,莫燃被两只小爪子揉捏醒了,睁开眼便看到阴童稚嫩的小脸明晃晃的笑着,一双小爪子正拉扯她的脸蛋,莫燃无语的把他抱起放到桌子上,抬头一看,却见判官正端坐在她对面,见她醒了,便问:“找我什么事?” 莫燃道:“我快开学了,我想我应该去上学。” “嗯。” 莫燃一愣,诧异的看向判官,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依然冷冷的,只是她刚才没听错吧?他同意了?而且这么爽快? 去上学是她早就答应莫三爷的事情,也是她自己的规划之一,虽然中途被劫来鬼镇,但这并不能改变她原有的计划,她必须去找前往须弥界的方法。 “我是说我要离开鬼镇。”莫燃又强调了一次,她跟鬼母之间有约定,他们帮她变强,而她要帮他们办一件事情,迄今为止,莫燃还不知道她要办的是什么事情,但她想,在交易没有完成之前,鬼母应该不会让她离开鬼镇的。 判官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去上学又不需要离开鬼镇,鬼镇暂时不会搬走,你白天去上学,晚上回来。” 莫燃恍然大悟,今天她专门来说这件事情,本来以为会废很多口舌解释,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解决了! 白天去上学,晚上回来,也就是说她的训练还不能停止!怪不得判官那么爽快就答应了,原来他早就想好了中和的办法。 “既然这样,我就先回去了。”莫燃伸了个懒腰,起身往回走去。 而在她身后,阴童看着莫燃的身形渐行渐远,转而跟判官说:“你真的要让大姐姐每天来往于鬼镇和外界?你不怕鬼镇暴露了?” 判官道:“她待在鬼镇暂时无法突破,必须离开,但她必须在鬼镇暴露之前做到那件事。” 阴童却道:“你不要逼大姐姐,小心大姐姐找你算账!” 判官冷冷的瞥了一眼阴童,“等她有那个本事再说吧。” “大姐姐迟早会有的!”阴童晃着腿说,忽然又笑嘻嘻的问:“既然不怕暴露,那童童是不是也可以出去玩了?” 旁观直接站起身来,丢给他一句毋容置疑的话,“不可能。” 阴童瞪他,“小气小气!判官最小气!童童不能打你,以后让大姐姐打你!抽你鞭子,让你坐老虎凳!让你亲自尝尝你自己的刑具!” …… 这天,风和日丽,莫燃站在别墅门口,回头看了看并无异样的别墅,根本看不出丝毫结界的痕迹,眯着眼望了望橙红色的东方,太阳刚刚升起,纯净的灵气在经脉中涌动,莫燃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气。 “上学啊……”莫燃呢喃了一句,小时候上私塾常常逃学,还带坏了不少同族的底子,鉴于她屡教不改的恶行,九岁时私塾几位先生声泪俱下的跟爹爹表达了她的天才与智慧,惭愧的表示再也难以为其师表之后,爹爹叹了口气把她领回家了,此后就再也没去过私塾。 想起那时摇头晃脑天真无邪的小同窗们,一时间竟有些怀念,把书包甩在身后,脚下的步伐也轻快了许多。 不错不错,这郊外的景色竟也相当壮观呐,那天坐在秦歌的车里光顾着晕了,哪有闲心看这些?此时不免慢慢欣赏起来。 在鬼镇一天到晚都是紧张的训练和回复体力,她好像真的很久都没仔细看过这个世界了。 莫燃还打算好好感受一下这久违的人类体验,瞄了一眼手上的表,动作一僵,心道遭了!再慢下去她得迟到了! 望着蜿蜒下山看不到尽头的山路,莫燃脚下生风,运起凌云布影子一般冲下山去!就当这是晨练了。 莫燃下山的路线是离开鬼镇时判官给她的,不是上次遇到秦歌的柏油路,而是土路,尚未开发,车辆不会走这条路,所以莫燃毫无压力的以诡异的速度奔跑于山间,虽然艳三娘表示可以给她搞一辆车,原话是“鬼镇怎会缺了你的?开车出去,在人类的世界里就要装的像个人。” 听到这句话时莫燃是相当无语的,他们喜欢把自己归类在鬼那一类,可她是彻头彻尾的人啊!这还用装吗! 结果莫燃当然是拒绝了,开车是方便,可她也不愿意给自己找罪受啊! 一溜烟跑下山,在山下莫燃坐了公交车前往学校。 莫燃早就算好了时间,在上课前可以早早赶到,可万万没想到!京城的堵车如此严重!密密麻麻的铁疙瘩挤在路上,动都不动不了!眼看着时间指针一点点指向八点,莫燃无语的在中途下了车,狂奔着冲向学校。 总算到了学校,却被看门的大爷叫住盘问了老半天,听着那悠扬的上铃声在看门大爷慢吞吞的问话中缓缓落下,莫燃往闸门上一靠,相当无语,她倒是想做个好学生,可这个泡沫第一天就碎了。 “还赖在这里干什么?没听到上课吗?还不快去上课?现在的小孩真是被惯的没样子了……”看门大爷手指一点,那闸门缓缓开启,摆着手轰莫燃。 看了看背着手走进传达室的看门大爷,莫燃无奈,转身走了进去。 找教室也花了二十多分钟的时间,路过一间间窗明几净的教室,许多学生都朝着走廊上晃来晃去找教室的莫燃看去,不少人露出惊叹的神色,甚至有些男生隔着窗户冲莫燃吹口哨,结果引来讲台上老师的一通训话。 当站在三年级九班的门口时,莫燃总算松了口气,只不过这教室前后都是大大的玻璃窗,门又大开着,莫燃站在门口的时候就显得格外突兀了,顶着满教室或惊艳或好奇的视线,莫燃看向讲台上的人,“对不起老师,我迟到了。” 那老师是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女人,此时眼睛耷拉在鼻梁,从镜框外看过来,眉头皱的紧紧的,眼神似乎重点在她的头发上徘徊了一阵,“你是哪个班的同学?我怎么不记得我班上还有这么不规矩的女生?” 莫燃眉头皱了皱,什么叫不规矩的女生?嘴上却道:“哦,我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新转来的学生,莫燃。” 那老师还在审视莫燃,带着一种挑剔的眼神,可班里的人们却炸了锅,不知道哪个女生不小心喊了出来,“啊!莫燃,是那个莫燃吗?” 然后便是接二连三热闹的嗡嗡声。 “是原先十一班的莫燃吗?她怎么分到我们班了?” “就是那个给张恪写了三百份情书还在天台表白的女生吗?她不是休学了吗?怎么还有脸回来?” “难道她还打算缠着张恪不放?” “不对!我以前跟莫燃一个班的,她不长这样啊!是同名同姓吧,这个莫燃比那个莫燃好看可不知道多少!而且个子也比那个莫燃高!” …… 莫燃如今的听力已经相当好了,听到教室里的议论根本轻而易举,嘴角抽了抽,前主三百份情书的光辉事迹似乎并没有因为她离开一年而被抹去…… “啪——” 那女老师的书拍在讲桌上,让一群八卦之火立时熄灭了,那女老师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显然她也听到了学生的议论,已经给莫燃贴上了大大的“问题学生”的标签。 “你——”那女老师转身走到讲台边上,正要说话,却被莫燃微笑着打断了,“我知道了老师,我这就进去,不打扰您讲课。” 说着,莫燃提这书包若无其事的走进教室,环视一周,教室里就剩门边最后一排的两个位置了,莫燃走过去坐下,抬头时正好看到刚刚回神的女老师瞪着她,十分不友好,但也没有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什么,接着讲课了。 莫燃则瞥了瞥窗户外楼下的绿化草地,出门时对上学的小小期待在遭遇堵车、看门大爷的漫长训话、女老师的莫名敌意之后基本上消磨光了,也完全没了好好听课的心思,看着一板一眼讲着新班级纪律的女老师,莫燃心里摇了摇头,比起私塾的先生,如今的老师差远了…… 越来越无聊,莫燃阴阳颠倒的生物钟似乎也叫嚣起来,眼皮子越来越重,好在她来的时候一节课已经过了大半,没一会儿便下课了,莫燃当即趴在桌子上睡了。 整理书的女老师离开时又瞪了莫燃一眼,见她就那么趴着睡了,刚才被学生顶撞的气愤让那女老师一甩头去了年级主任的办公室,她倒要问问怎么会把这样学生分到她的班级! 教室里却是另外一种气氛了,一个暑假没见,众人都在热情的寒暄,也有不少人压低声音继续讨论此莫燃是不是彼莫燃,倒是有人想过来直接问问,可莫燃纹丝不动,像是真睡着了一样,众人也就暂时按捺住了。 第二节开始之后,老师迟迟没有来,众人也乐呵呵的玩自己的,莫燃则是继续闷头大睡了。 “诶?咱们班应该有五十二个人才对,现在才五十一个,难道还有没来的?” “你不说我都没有发现,重新打乱的班级,谁知道缺的是谁啊。” “刘师太怎么也不来了?不是说这节课要选班委吗?” “估计刚才被那个莫燃气坏了,我看到她往年级主任那去了,刘师太可是出了名的斤斤计较——” “别说了刘师太来了!”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了,放才那中年女人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随她一起来的还有一个中年男子,莫燃揉了揉太阳穴直起身来,看人都是模糊的,感受到那两个人气场不对的直奔她走来,莫燃无奈极了,就算她不小心变成了银发,教室里五颜六色染这头发的人还少吗?她前世虽不是人见人爱,但也不是招惹麻烦的主,重生在这具身体却怎么变了? ------题外话------ 万更来啦嗷嗷,几个月没万更了,手速已经渣到不行了嘤嘤嘤,明天上午十点更新,依然万更么么哒,亲爱哒你们在吗~来书评区露个头冒个泡啊(づ ̄3 ̄)づ╭?~哈哈哈月票可以无情的向宝宝砸过来啦~\(≧▽≦)/~ 075. 欢脱三人行,将军醒来 “呵呵,是莫燃同学吗?你先跟我出来一趟。”那中年男人站定,直接就对莫燃道。 莫燃强撑困意弥漫的身体站起来,如果是在鬼镇,就算跟艳三娘大战几十回合,她的睡觉时间也不容剥夺! 有些晃晃悠悠的往出走,刚走到门口,却迎面撞上了一堵人墙,莫燃紧紧的皱眉,有点火大了,不知道开学第一天揍了年级主任会有什么后果?心里虽然凉凉的想着,可真没打算憋着这口气,脚下一伸,打算给那年级主任一下,可自己那么隐蔽又迅速的动作却被对方轻巧的避开了! 紧接着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对方似乎盯着她瞧了瞧,然后嗤笑一声,“梦游呐?” 吓!莫燃扣住对方的力道顿时轻了,勉强睁大眼睛,那个帅气的轮廓越来越清晰,碎发下一双星眸似笑非笑,璀璨惑人,“张恪?”她刚才撞到的人是张恪? 瞄了眼那年级主任,现在正石化在门口,那被大家称作刘师太的老师也惊讶的站在过道上,更别提九班的那么多学生了! 看着出现在门口的风云人物,再看他对莫燃做出的疑似调戏的动作,众人呆呆的,有点反应不过来。 半晌,班上的女生炸锅了,也不管什么刘师太什么年级主任了,对着张恪就是一通流口水,有大胆的直接站起来喊话了。 “张、张恪同学,你也是九班的学生吗?我旁边没人,我们可以做同桌啊!”旁边的胖子风中凌乱,他两百斤的体重存在感那么弱吗?! “坐我这里吧!我把我的位置让给你!” “天哪!最后一个同学难道真的是张恪吗?那我们以后就可以每天见到他了吗?快掐我一下,告诉我我不是在做梦……” “嗷呜……才刚刚庆幸了一下九班美女多,这就来了个张恪,还让不让人活了……” 女生莫名其妙的兴奋,男生莫名其妙的哀嚎,莫燃面无表情的退开两步跟张恪拉开距离,心里其实郁闷之极,这么快就遇到了张恪!为什么!而且是在同一个班级!她想低调一点都不行! 张恪眯眼看了看莫燃,却忽然直接拉着她的手走出去了! 那刘师太和年级主任相视一眼,反应过来赶紧追了上去,天哪,那个莫燃怎么会跟张恪那么亲密?谁不知道张小爷的名号,那可是动动嘴皮子就等让这所学校从上到下都换一次血的主! 张恪拉着莫燃在楼梯口站定,等着年级主任和刘师太走过来,正巧楼梯上还有个胖子急急忙忙上来,抬头看到上面站着的人,顿时笑着迎上来,“张、张恪同学,我今天一大早就在办公室等着,没成想莫燃同学直接来了教室,哈、哈哈……这就是莫燃同学吧?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 看着某个故作镇定却依然掩饰不了讨好嫌疑的胖子,莫燃还不知道他是谁…… 张恪却是淡淡的说了一句,“邹校长在办公室等啊。” 那胖子顿时紧张的冷汗都下来了,“是我考虑不周,是我考虑不周,我应该在校门口等的,莫燃同学一年没来学校,学校又变化这么大,怎么能找到我的办公室呢?呵……呵……对了,不知道莫燃同学想去哪个班级呢?我可以马上调整。” 而此时站在后面的刘师太和年级主任已经欲哭无泪了,校长都这样战战兢兢的,别说他俩了,恐怕此时都已经想到被踢出学校从此没人敢用流落街头的凄惨下场了。 原来这个胖子是校长……莫燃默默想着,瞧了瞧闲适站着的张恪,明明一个年轻人,只往那一杵,却让三个中年人头都抬不起来,不仅因为他的身份,也有他本身疏离而矜贵的气场。 “就刚刚那个班级。”莫燃缓缓道,她对这里又不熟,去哪都一个样。 那刘师太终于找到机会插嘴:“太、太好了!我这就为莫燃同学开一个欢迎班会,能有莫燃同学这么优秀的学生是我的荣幸!” 莫燃淡淡瞧了眼她,刚才也不知道是谁说她不规矩来着…… 刘师太似乎明白了那一眼的意义,顿时满脸尴尬,要是莫燃说那么一两句,她刚刚评定的优秀教室肯定泡汤了!紧张半天,却只听到莫燃道:“刚才大家已经欢迎过了,不用麻烦。” “不、不麻烦!我……”那刘师太急着说道,刚才非但没有欢迎,连给莫燃自我介绍的时间都没有,刘师太本想弥补一下作为班主任的热情,结果被张恪轻描淡写的看了一眼就歇菜了,却听张恪道:“莫燃说,不用了。” 那刘师太顿时紧张莫名,脑子里都空白了,“哦,哦,不开,不开……” 张恪转而又道:“邹校长,我们该去上课了。” 那邹校长忙道:“是,是,是该去上课了。” 说话间张恪已经越过三人从从教室后门进去了,教室里的很多人都趴在窗户上偷听,猛的见张恪进来,又是一阵兴奋,张恪却站在门口,等到莫燃进来,径直坐在窗户旁边时,他才无比自然的把书包甩在莫燃旁边的桌子上,拉开椅子坐下。 “哎……”莫燃拄着脸侧头看向张恪,竟幽幽叹了口气。 “你这是什么反应?又发现小爷英俊无双了?”张恪挑眉看向莫燃,丝毫不介意被观察。 “哎……”莫燃却又叹了口气,“这次不是,张小爷,你太招蜂引蝶了,被你如此迷人的光环照耀着,我压力很大……” 张恪嘴角轻轻牵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魔方有一下没一下的玩着,瞧了一眼盯着莫燃发愣的男生们,好像她不知道她也在招蜂引蝶? 星眸忽然间变得冰冷刺骨,淡淡的扫过教室里的人们,瞬间冰冷的气息传达出无形更胜有形的不悦,教室里议论的声音诡异的停顿,刚刚还发热的脑袋顿时冷却下来,忽然间想起了一些被忽略的事情,张恪虽是校园的风云人物,但最讨厌叽叽喳喳的女生,自以为是的人总会在第二天悄悄从这个学校消失,张恪的名字可不是那么好消遣的! 一时间所有人都正襟危坐,低头看书,亦或是抬头看刚刚进门的刘师太,总之再也没有向张恪和莫燃的那个角落看了。 “啧啧……”莫燃挑了挑眉,张恪的气势都来吓唬小孩子了……瞧,由于张恪多次出乎她意料的表现,莫燃已经将他的心理年龄提升到了跟她相当的位置,而教室里坐着的这些学生,却成了小孩子了。 经过刚才一段插曲,莫燃正式回归学校了,只是有了张恪这位爷,莫燃的校园生活想必会很精彩…… 正在莫燃无聊的听着众人选班委的时候,一张纸推到了莫燃眼前,修长白皙的手指刚刚收回,莫燃看了看继续玩魔方的张恪,张恪只抬了抬下巴让她看纸条。 莫燃低头一看,却见洁白的纸张上面写道:“手机呢?” 莫燃一顿,想了想才意识到张恪问的是什么,从书包里取出上次见面时张恪给她的手机,按了开机键,示意她忘了开机了。 只是刚刚开机莫燃就愣了,短信的地方明晃晃的显示73条未读信息,莫燃翻了翻了,大多数都是张恪发来的,内容也基本上一样,刚开始还会有简单的几个字让她开机,后来都变成了空白短信,好像完全是刷存在感的。 柳洋也有几条信息,他的信息倒很丰富,都是在跟她罗列一些好玩的地方,让她有时间就联系他。 秦歌的信息比较简洁,但都是问她有没有时间出去吃个饭喝杯茶什么的。 莫燃汗颜,自上次拿走张恪的手机之后,她还没开过机……被张恪盯着,莫燃真不好解释了,最后只在纸上回了三个字,“我错了……” 张恪却又写道:“不是说让你开学的时候联系我吗?” 莫燃一顿,第二次了,再次见面,怎么又被审问了?她原来就没把张恪的话放在心上这种大实话她敢说吗?只好写道:“路上堵车,我这不着急来学校吗?” 张恪玩着魔方,那闲适的动作别提多帅,莫燃就盯着他的手指看,那修长的手指舞动起来格外好看,张恪也是神了,根本没看莫燃,可魔方却能准确的在他手中一次次的复原。 过了一会儿,张恪才继续写道:“上次在兰语阁,你放了我鸽子。” 好啊,刚见面的时候没说,莫燃以为五十天也足够他忘了,没成想还是问了!只好写:“上次有急事……” 张恪又是沉默好半天,最后在纸上写下一行潇洒整洁的字迹,“你的所有回答,都得去九成水分。” 莫燃盯着那一行字,顿时无语,九成水分!还不如说她的话完全没可信度呢!不过这也不能怪她,谁让张恪总问些她不能如实回答的问题。 张恪的盘问算是结束了,可困意再次涌上,莫燃不禁拄着下巴闭目养神起来,朦朦胧胧之间听到张恪的声音就在耳边,“想睡就睡。” 此时此刻天大地大睡觉最大,莫燃连最后那点小犹豫也抛弃了,反正跟张恪站在一起,就没什么低调可言了,顿时趴在桌子上睡了,不管周围多少声音,也难以阻止她昏昏沉沉的入眠了。 后来她似乎听到一个惊喜的声音喊她,即便只听到了声音,似乎也带着无限的朝气,只是那人还想再接再厉叫莫燃的时候,却被张恪阻止了,俩人在一旁说了一堆什么,莫燃就没听到了。 中午放学的时候莫燃还是被张恪捞起来的,真的是捞起来的,虽然张恪不厌其烦的叫了她很多次,但一向习惯了艳三娘每天防不胜防的偷袭叫醒方式,仅仅叫她名字简直算是无比温柔了,结果就是全部被莫燃自动忽略了。 直到张恪也有些不耐烦,直接搂住她的腰强行带走的时候,莫燃才不情不愿的睁开眼睛,待渐渐看到人影的时候,就见一张英俊的笑脸凑在她面前,“嗨,莫燃,终于又见面了!你可真行啊,睡了一上午了吧? 比我都能睡!上次大半夜的你真忍心把我跟张恪丢大马路上啊,要不是开学,是不是还见不到你了?快别睡了,想吃什么?哥带你去!” 男子清亮的眼睛好似一轮弯月,仿佛带着永远都用不完的能量,热情的,率真的,亦步亦趋的跟在莫燃旁边。 莫燃这才发现她正走在路上,说是走,其实基本上是有人抱着她走,那一只搂在她腰上的手轻巧的将身体的重量托起,而那手臂的主人自然是张恪了。 不停试图唤醒她的人,却是柳洋。 “唔……张恪你先放开我吧。”莫燃先道,竟然以这样的姿势走了这么久!远远看去就像是莫燃主动依偎在张恪怀里,而张恪一点都没排斥的样子,俨然一副热恋中情侣的样子! 穿过走廊和楼梯,不知道多少人看到了这一幕,一路上不知道惊掉了多少下巴,想必明天,哦不,也许用不了明天,今天下午就会传出向来不近女色的张恪校草已经被某个横空杀出的银发女子摘了! 至于他昔日的黄金cp、另一位校草柳洋,非但没有回避,反而三人相处融洽的样子! “醒了?”张恪问了一句。 “醒了。”莫燃点了点头,说话间使劲儿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清醒一点。 张恪自然的松手,结果柳洋立刻哥俩好的搭上了莫燃的肩膀,众人刚刚捡起的下巴再一次重重的砸在地上,可柳洋似是完全没看到,“莫燃啊,不带手机可不是个好习惯,以后手机得常常在线啊,要不然想找你都找不到。” “柳洋,你能不能先把你胳膊拿开……”很重的好吗? “唉,好吧,亏哥这么惦记你,你是一点都没把哥放在心上啊,莫燃,你伤了哥哥的心了……” 似乎被莫燃的冷淡反应刺激到了,柳洋一脸幽怨,话说他那天被放了鸽子后一个人别扭了好几天,成天跟张恪问东问西,也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被这么对待,柳洋大爷虽然应该生气,但事实是,他似乎还挺高兴? 柳洋是搞不懂也不会去钻研这点小心思的,在怎么都找不到莫燃之后,只好专心等着开学了,可还是晚了一步,张恪明明早就知道莫燃在哪个班,却没有告诉他!想到这里,柳洋暗暗瞪了一眼张恪。 莫燃则是瞥了一眼柳洋,“你的心是什么做的,也太容易伤了吧。” 柳洋立刻道:“那要看对什么人了,对别人那就是石头,对你那就是玻璃,是泡沫,一碰就碎!所以莫燃你可得呵护我的小心灵,不然我默默地拼凑碎了一地的心,那得多疼啊!”顿了顿,柳洋又道:“天哪,我真是一个诗一样的男人!” 莫燃嫌弃的看了一眼自称诗一样的男人,张恪则直接加快脚步进了餐厅。 学校有专门的高级餐厅,而张恪和柳洋在这里有长期包厢,听说曾经也是张婷、秦歌、苏文哲的。 莫燃靠在柔软的沙发上,太阳晒得她又有些昏昏欲睡了,要放在之前,这个时间就是她睡觉的时间,昼夜颠倒的她,白天对她来说就是晚上,哪有大半夜吃饭的?因此在柳洋点了一堆菜之后,她只淡淡的吃了一点。 可她的习惯柳洋不知道啊,见她基本上没动筷子,柳洋直接道:“不是吧莫燃,你吃的也太少了吧,而且一点肉都不沾的,你这是减肥还是厌食症啊?还是饭菜不合胃口?不应该啊,这里的厨子都是一个朋友钦点的,手艺都不错啊。” “不想吃,你不要瞎猜。”莫燃只道。 “可你吃的太少了,听哥的,你再吃点。”说着,柳洋给她一通夹菜,看着一脸鼓励的柳洋,莫燃只好勉强自己又吃了点。 见莫燃是真吃不下了,柳洋只好退一步道:“好吧,你要是饿了,我随时带你过来吃。” 饭后三人就坐在餐厅小坐,柳洋一边玩游戏一边不时找话题跟莫燃聊天,“对了莫燃,你住在学校宿舍还是家里?” “艳三娘家里。” “艳三娘?哦,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绑架了你又成了你朋友的女人,这人真的可靠吗?你不是晕车吗?龙湖区那么远,你晚上怎么回去?” “坐公交。” “坐公交?那怎么行!要不我帮你在附近找个公寓,你搬过来住吧,实在不行让那个艳三娘也跟着。”说着,视线从手机上移开,嘿嘿的笑着看向莫燃,“其实最方便的是跟着哥住,反正哥的房子很大,能放下好多个你了,只要你点头,哥的大门随时向你敞开!” “谢谢。” “哎,就在刚刚,哥的玻璃心又碎了一次,你怎么就忍心拒绝呢?难道是我的魅力不够?” “……” 上课的时候莫燃、张恪、柳洋是一起走进九班教室的,当莫燃看到她后面又多了一张课桌,而柳洋一脸笑容的坐在那之后,莫燃立刻便明白了,从此以后,柳洋也成了她的同窗。 而九班的同学们当然再一次被惊吓了,刚刚消化了张恪在他们班的事实,转眼间又来一个柳洋!学校最惹不起和最具话题性的两人就这么进驻九班了! 睡了一上午再加上中午的小憩,莫燃下午倒是没有再睡了,精神百倍,只是她发现,那所谓的课程她是完全听不懂的,不管是英语数学还是物理化学,她从未接触过好吗…… 如果每天如此,她坐在这里非得无聊死,可她也是答应了莫三爷按部就班来上课的,不能才一天就打退堂鼓…… 如果张恪和柳洋没坐在旁边,她还可以看看疯老九给她留下的书,现在显然是不能了…… 张恪一边玩魔方,一边听课,闲适的靠在椅子上,似乎还很认真的样子,有女生时不时偷偷看一眼,见张恪这样子简直要流口水了,而讲台上的老师见此,简直激动的要手舞足蹈了。 莫燃也很佩服这厮,耐心不是一般的好,瞧瞧柳洋,从上课开始就戴着耳机开着游戏大杀四方了。 也许是莫燃无聊的样子连张恪也受不了了,压低声音问他,“不想听这些?” 莫燃点了点头。 张恪又问:“你不困了?” 莫燃再次点头,上午都睡够了,长时间以来高强度的训练,虽然累的要死,但忽然这么闲,她还真有点不习惯。 张恪却道:“不困也可以睡。” 莫燃看他,张恪这么一本正经的建议她睡觉,很奇怪好吗? 张恪却忽然笑了笑,近距离释放的魅力着实让莫燃惊艳了一把,心道此人妖孽啊,而张恪压低的声音更带着些平日里少有的磁性,“如果看我就不无聊的话,小爷允许你一直看着……” 莫燃一顿,干脆利索的趴下了,以前她还能耐心应对张恪时不时冒出的妖孽属性,许是现在熟了,她干脆不想理会了。 张恪笑了笑,也没在意被无视。 倒是趴在桌子上的莫燃,闭着眼睛,无意识的内视自己的经脉,看到那薄薄的轮海和小小一团灵力,忽然想到妖禁的修炼无需特定的场合,心下一喜,所以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默默修炼了。 一直玩游戏的柳洋抬头看了看莫燃,又看了看张恪,悄悄在莫燃身边下了一个屏蔽灵力外泄的结界,嘴里嘟囔了什么,没发出声音,可事实上他说的是“什么师傅啊,一点常识都不教的吗?真以为这学校那么简单啊……” 过了一会又嘟囔了一句,“嘿嘿,反正以后有哥罩着你……” …… 沉浸在修炼中,下午的时间也就没那么难熬了,放学的时候柳洋说想带她玩一圈,可莫燃坚持要回去,结果就被柳洋一直唠叨她太听话,在这大京城里没有夜生活怎么行。 “晚上真有很多有趣的地方,也有很多有趣的事,白天见不到的,你真不打算跟我看看去?”柳洋不想放弃,不停的劝啊劝。 “改天吧,至少今天我必须回去。”莫燃的语气稍微软了一点。 柳洋也只好叹气了,“好吧……” 柳洋看着莫燃,心里一万个好奇莫燃到底跟着什么人修炼?这一次见面虽然身上的阴气和修为被掩饰了,定是她的师傅也意识到了长时间在人类中待着不妥,给了她法宝掩饰修为,可她的常识还是少的可怜。 他是真想带莫燃见见京城的牛鬼蛇神,最好找个机会一不小心暴露一下自己的身份哈哈哈……但是莫燃不给机会啊喂! 正说着,张恪已经开车过来,让莫燃意外的是,他开的是敞篷车! 张恪看向莫燃,“上车,我送你回去。” 莫燃顿了顿,张恪这厮……知道她晕车,所以这辆敞篷车是他专门准备?确实,莫燃也发现她只是不喜欢在狭小的空间高速移动罢了,如果换成这样的车,也许就不存在晕车的问题了。 如果让他送,她就不用跑那一段山路了,可这也意味着,她得告诉张恪鬼镇的位置了……可要是她拒绝,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啊?就算今天混过去了,以后呢? 见莫燃没动,柳洋忍不住催她了,“快上车啊莫燃,有人给你当司机,难不成放着兰博基尼不坐,你要去坐公交?况且据我所知公交到不了山上,走吧走吧,我也正好想认认你家门儿呢。” 莫燃只好打开车门,心想如果不晕车的话,还是让艳三娘给她搞一辆敞篷车好了…… “诶?我坐哪?”柳洋正想上车,才忽然意识到这车是两人坐的。 张恪淡定道:“引擎盖?那挺宽敞的。” 柳洋当即怒了,“张恪你故意的吧!你故意换了车是吧?引擎盖宽敞你怎么不坐呐?” “不坐就算了。”张恪道,一踩油门直接冲出去了,气的柳洋直骂张恪太损,只好掏出手机给苏文哲打电话,“苏小三你赶紧来接我,张恪那混蛋又阴了我一把,等着瞧吧,下回准阴回来!” “我又不是你司机,凭什么随叫随到啊?”苏文哲在那边漫不经心的问,不过语气一转道,“今天就不跟你计较了,正好刚从我小叔那打听到点消息,我接你去找秦歌。” 柳洋郁闷的心情立刻有点好转,“关于莫燃的?” 苏文哲在那边嗤笑,听声音像是在走动,“这都多久了,刚提到消息你第一时间就想到莫燃?这正常吗?” 柳洋无所谓道:“怎么不正常啊,天经地义啊,以后我跟莫燃就是同窗了,多么珍贵的经历啊,你是永远不可能明白了。” “这话怎么说?” “你老了呗,有本事你再活回来。” “还要不要消息了,还要不要车了?要不你自己走过来?” “行行行,你不老,你小,就你最小行了吧?你还没说到底是不是关于莫燃的消息。” “算是吧,是莫燃她哥,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待会儿见面再聊吧。” …… 再说另一边,都上了张恪的车,莫燃只好告诉了他别墅的地址,等下了车,莫燃去按门铃的时候,张恪却倚在车上漫不经心的观察起周围的环境,回过头的时候见莫燃在看他,张恪只淡淡的说了一句,“这里挺好的。” “我也觉得不错。”如果不好鬼镇也不会选在这儿了…… 正在这时,艳三娘妖娆的身影出现在二人的视野中,高挑的身影款款走来,艳三娘穿的是一件桃红色的袍式睡衣,妖娆的身体曲线着实能让人看的血脉喷张,再加上那张花容月貌的脸,足以让多数男人魂不守舍,但这多数男人里正好没包括张恪。 张恪站直了身体,只是在艳三娘身上轻轻掠过,然后看向莫燃,似是在等她介绍一样,可艳三娘那边已经先开口了,“呵呵,莫燃,早就说了让你带钥匙了,结果还是忘了?这是你同学还是你男朋友?”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莫燃看了看艳三娘一副很八卦的样子,眼神毫不掩饰的上上下下打量张恪,莫燃只好严肃的咳了一声,提醒她别毒害鬼镇外的人,同时说道:“这是我同学张恪,张恪,她就是艳三娘。” “你好。”张恪礼貌的笑道,莫燃想起在莫三爷家里第一次见张恪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看起来就像个谦谦君子,但跟他越熟才会发现他真实的面目可不是如此。 “呵呵你好,真是个不错的小伙子呢,别在这站着了,进去坐坐吧?”艳三娘邀请道。 张恪却笑了笑道:“谢谢,但我还有事情,把莫燃送到我就放心了,改天再登门拜访。” 艳三娘道:“哦,这样啊?那你忙你的,随时欢迎来玩。” 张恪和艳三娘你来我往几句就结束了对话,张恪也干脆利索的开车下山了,莫燃倒有些奇怪,因为之前张恪明明一副想探探莫燃老窝的样子,这会儿竟然没答应艳三娘的邀请? 正在这时,艳三娘拍了拍莫燃,“回去了,你行啊,刚第一天就带了个美男回来,而且还是个筑基期八层的美男。” “什么?!”莫燃脚步一顿,怀疑她听错了,“你说的是张恪?他是修者?而且已经筑基期八层了?” “别那么惊讶了,你的底细早就被人家看穿了。”艳三娘撩了撩头发,转身进门。 莫燃在原地站了一会,眼见张恪银色的车尾消失在马路尽头,着实吃惊不小,他之前一直怀疑张恪是不是修者,也想着今天如果见到艳三娘的话也可以帮她证实一下,现在证实是证实了,可他已经是筑基期八层了!这样的修为放在一个十八岁的男子身上也算是天才了啊! 莫燃若有所思的回了鬼镇,坐在酒楼发呆,从莫家村开始,张恪是知道她所有变化的人,这么说上次出去见他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她修炼了,今天让她上课睡觉也是提醒她可以修炼,可张恪修为已经这么高了,那莫三爷呢?张家呢?还有柳洋呢? 她在莫家村的时候还那么弱,忽然间变成了练气期七层的修为,张恪应该会很好奇吧?所以今天无论如何也要送她回来,肯定是想看看是谁让她修为暴涨的,只是艳三娘邀请他进门的时候他却拒绝了!虽然艳三娘说张恪是绝对看不出她的修为和鬼镇的结界的,可莫燃还是觉得张恪像是嗅到了什么似的,故意回避了…… 张恪这厮的心思着实难猜,城府啊城府,不知道什么样的生活环境能培养出这样心思缜密的人,莫燃忽然间有点好奇张家了…… “艳大美女,你知不知道京城张家?”莫燃侧头问艳三娘。 艳三娘闲闲的磕着瓜子,闻言瞥了她一眼,“张姓可是大姓,张家也有千千万,京城张家是哪根葱?我为什么要知道?” 莫燃慢吞吞的敲了敲桌面,“我看是你被关在鬼镇太久了,早就跟外界脱轨了吧?现在世俗界谁当家,恐怕你根本不知道吧?” “你也别激我,不就是想知道那个美男的底细吗?不用说也是修真家族的子弟,小小年纪就能修炼到筑基期八层,背后没有一个庞大的家族他自己是决计做不到的,这个张家必然不是什么小门小户了。”艳三娘一脸‘你好笨’的样子看着莫燃。 “那你真的一点都不担心他怀疑这个地方?” 阴童却忽然飞了过来,坐在莫燃面前的桌子上,大红肚兜看起来很喜庆,“嘻嘻,大姐姐,鬼镇哪有那么容易被发现?就算他察觉到不寻常,也绝对想不出个所以然的,大姐姐,你太小看鬼镇了,区区世俗界,鬼镇还不放在眼里。” 莫燃挑眉,这话不是第一次听到了,世俗界这么大,未知数那么多,鬼镇还真敢说,“那我就……找个时间会会张家人。” 闻言,艳三娘笑着看了看她,“早该如此了,小莫燃啊,你还太嫩了,虽然你现在已经秀色可餐了,但也不至于让一个筑基期八层的美男子鞍前马后,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修真家族手里的资源丰富,接近他们虽然能蹭到一些好处,但也要时刻提防啊,修炼世界的竞争有时候是毫无理由的,也是防不胜防的,有时候一件小小的法器也会成为杀人的理由,一旦进入那个圈子,可没人能提点你了! 呵呵……不过你还不至于那么笨吧,而且虽然修真家族都很排外,但听你之前提起的,那个莫三爷怕也不是简单人物,你自己权衡吧。” 莫燃点头,她自然知道这些道理,拥有那样的莫家祠堂和莫氏碑林,莫家怎会简单?那日莫十一问她莫三爷知不知道她修炼,这问法本就有问题,莫三爷铁定是知道修炼这等事情的,又或许莫三爷也是修者呢…… 只是张恪对她……也许终究有些不同的,同是莫家村的人,莫燃不愿意用怀疑的眼光去看…… “发呆够了没有,够了的话你该去训练了,别想偷懒。”艳三娘紧接着便道。 “汪汪!” 莫燃刚刚站起来,却听到一个极其熟悉的声音,心下一喜,转头看去,正好见到将军从拐角处撒欢儿似的跑过来,一身蓬松的金毛别提多亮眼了。 “汪汪,汪呜呜……” 将军两只前爪搭在莫燃手上,人立起来都快跟莫燃一样高了!两只眼睛亮晶晶的,看上去像是在笑一般,尾巴在后面疯狂的摇啊摇。 “呵呵……”莫燃揉了揉将军的头,放开它的前爪,结果将军就跳着一个劲儿往莫燃身上扑,它好像睡了很久很久,也有很久很久没见莫燃了,它不会数到底有多少日子,不过终于见到莫燃的这一刻显然兴奋的不得了。 “别跳了,我知道你长高了也长大了,呵呵……”莫燃也很开心,将军睡的可真够久的,妖物的修炼方式的确很特别啊。 “汪汪!”将军忽然凶狠的叫了一声,前爪扑地,做出一副攻击的样子!而它的前爪出伸出一排锋利的指甲,寒森森如刀一般! 莫燃挑眉,蹲下去摸了摸它的指甲,笑了,将军这是在跟她炫耀它的新战力吗?这一次晋级后将军的变化确实挺大的,身体显然强悍了不少,这锋利的爪子跟寒光烁烁的牙齿,若是在遇到当日的老虎,轻易便能将其撕碎了吧。 莫燃奖励的揉了揉将军的头,“唔,不错,都这么厉害了,那现在就跟我去杀小鬼吧!” 将军立刻解除了那一副攻击的姿态,欢脱的跟在莫燃身后往重力室去了。 艳三娘摇了摇头,“哎,多单纯的妖物啊,你才十星,你家主人让你去跟四十星的鬼物打架,还高兴成这样……” ------题外话------ 二萌的布告贴:从明天开始三更啦,万更压力有点大,还是分散开比较好,更新时间为上午十点一更,中午一点二更,晚上七点三更,嗯嗯,如有疑问妞儿们可以随时在书评区跟我交流啊,么么哒o(n_n)o~ 076. 忽然坦白【一更】 就这样,莫燃的生活变成了白天在学校,晚上回鬼镇。 在学校时上午完全是在睡觉中度过的,别人怎么叫都叫不醒,有一次柳洋有急事叫莫燃,结果被莫燃一拳揍上去了,柳洋顶着一只熊猫眼哀怨了好几天,每天看着莫燃的眼神就跟被残忍抛弃的十八房小妾似的,后来莫燃实在受不了,以一个小剑穗成功让某洋雨过天晴。 对于如此好哄的熊孩子来说,莫燃还是很欣慰的,就跟前世她的弟弟妹妹一样,她给的东西即便是大街上顺来的,也会当做宝物一样逮着谁就炫耀。 哦对了,那个剑穗其实是莫燃独立完成的第一件法器——虽然它是个彻头彻尾的残次品。 在跟胡铁拳叮叮当当的做了快两个月打铁匠之后,胡铁拳终于让她尝试炼器了,那个剑穗上的阴阳双鱼就是莫燃失败了几十次之后的成品,虽然样子是炼出来了,可她加持在上面储存灵力的法阵却在成型的一瞬间崩溃了。 虽然作为一个法器它是残次品,但她的手艺也不错啊,那只阴阳双鱼工艺还是可以的,她随手做了个剑穗,那天下午拿着剑穗看了好久,正琢磨着她炼器时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错了,结果柳洋就硬是凑过来,摆着一张好几天都没歇下来委屈脸,让左眼睛上还没褪干净的淤青冲着莫燃。 莫燃无语之极,这厮真够小气的,只好随手把那个剑穗丢给他,“呐,这是道歉礼物,收了礼就别给我摆臭脸了。” 柳洋愣了一下,拿着剑穗左看右看,忽然抬起头笑的天地无光,那灿烂的笑容着实把莫燃闪了一下,“哥真没白疼你,哥得好好想想把它挂哪儿……” 这是个小插曲,莫燃没放在心上,反正用一个小玩意儿换回柳洋的正常,别提多值了。 晚上的时间前半夜仍然在练习捕风捉影,后半夜却变成了流窜在鬼镇到处学艺了,这可是莫燃期待已久的项目!鬼母给她列了一个单子,跟鬼镇所有的人学艺,只有被学艺之人承认她通过了,她才可以去找下一个人。 如此,仅仅过了二十多天,莫燃的身手已经是突飞猛进了!现在就算越级挑战三四个筑基期初期的修士应该也不成问题! 将军跟着莫燃也被虐的挺惨,但将军好像根本没有被虐的自觉,前一秒还累死累活的,下一秒被莫燃搓搓脑袋就斗志昂扬了。 这天放学后,莫燃正要去取车,却被张恪却叫住了。 “有事?”莫燃回头看向张恪。 “嗯。”张恪点了点头,“明天周末,我带你去看看爷爷,你最好跟你的朋友告个假。” 这朋友指的当然是艳三娘了,张恪也就第一天开学的时候去送她时见了一面,后来没见过也没提起,因为莫燃自己有车了,是艳三娘给搞来的,张恪也就没再说过送她回去之类的话。 莫燃只稍稍想了想就点头了,早就决定去见莫三爷了,那天跟莫三爷通了一次电话,但莫三爷似乎很忙的样子,并未主动提出让莫燃去他家里,莫燃也自觉的没有提。 如今张恪邀请,应该是莫三爷授意的…… 不知道是不是摸透了莫燃的休息规律,张恪竟然提前约她下午见面,而且是张小爷开车上山接她的,时隔二十多天,张恪再一次见到了艳三娘,却依然如第一次一般中规中矩的客套了几句,就带着莫燃下山了。 坐在车上,莫燃侧着头看张恪,原来那温和有礼的模样纯粹是伪装啊,真是毫无违和感啊…… 忽然,车子猛的漂了一下,张恪反应极快的稳住,皱眉看了眼刚刚飞速超过他的红色车辆。 莫燃则是被惯性带着甩在了一边,紧紧抓着张恪才稳住,还好系着安全带,要不然得扑在张恪身上。 莫燃抬头看了看莫燃,重新坐好,“张小爷,能不能好好开车?” 张恪却道:“你这么看着我我能好好开车吗?应该克制的是你。” 还怪她?莫燃无语,“张恪,你这脸皮越来越厚了。” 张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我一直都这样,应该是……你越来越了解我了。” 莫燃奇怪的看着张恪,这话听着怎么那么怪呢…… 这时张恪却道:“别看了,你坐好,带你飚一圈。” “嗯?”莫燃还没明白张恪的意思,却忽然看到一辆红色的跑车在前面左摇右摆的,死死的挡着他们的车,莫燃看去,却正好看到那辆车的车主从车窗探出了手,嚣张的竖起了中指。 刚才好像也是这跑车忽然超车张恪才躲闪的,莫燃抓紧了扶手,取了一个墨镜戴上,“你认识前面的人?” “一个垃圾而已。”淡淡说完,张恪猛踩油门,在红色跑车刚刚打方向盘时,从它空出来的窄小道路上飞快冲过!几乎是蹭着那红色的跑车超车的!可偏偏没有挨到!这技术,这挑衅! 张恪不断加速,跑车在山路上飞速漂移,死死的堵着后面的红色跑车,许久,那红色跑车的车主似乎没什么耐心了,开着车直直的撞上了张恪的车!紧接着连续不断的横冲直撞! 张恪嘴角轻抿,星眸眯了起来,看了看前面的路,猛的将油门踩到底!猛打方向盘,一个漂亮的漂移转过了弯道! 张恪的速度太快,让后面的红色跑车反应不及,它似乎也想漂移过来,可后车轮却卡在了路面下,跑车的重心顿时向后,莫燃从后视镜中看到那辆红色跑车直直的竖了起来,几声剧烈的碰撞后,那辆车翻滚着掉下山去! 而就在那瞬间,一个人影从车中飞起!紧接着那人手中掐诀,一个巨大的火球飞快的朝着他们这边飞了过来! 莫燃正要下意识的化解,张恪却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飞快扔出一个蓝色的能量球,与那火球相撞时,一声巨响后将其化解,后面传来一声怒吼,“张恪,别以为这就赢了,只是一个小游戏而已!今天是本少爷让着你!” 莫燃回头看了一眼,只能见到一簇扬起的尘埃,那辆车和那个人已经不见了,转而看向张恪,莫燃炸了眨眼,墨镜后狭长的眼眸眯了眯,没有说话。 下山后车速稍稍变慢,是张恪先打破了沉默,“那个人也是筑基期八层前期的修为,京城的修者很多,也许他们就在你周围。” 莫燃依旧没说话,张恪的口气自然而闲适,像是闲聊一般,虽然他们彼此都知道对方是修者了,但始终没有点破,如此一来,却是忽然坦白了。 也是筑基期八层前期……张恪这么说,是因为他自己的修为也是如此,第一次他从她回去的时候艳三娘就看出来了。 张恪侧头看了看莫燃,“在世俗界生活,所有的修者都应该有两种生活方式,而且哪一种都不能乱,你的师傅似乎没有好好教你。” 她的师傅?她没有师傅,只是有一群很脱线也很霸道的鬼修老师而已,鬼母严肃的强调过,对于教莫燃修炼这件事,所有人都必须竭尽所能,可就是不让莫燃拜师,既然如此,莫燃只好接受了。 不过,谁知道鬼镇与世俗界脱轨多少年了,他们确实对如今的世俗界很不了解,更别说教莫燃了。 “怎么忽然决定跟我说这些了?”莫燃问道。 “总是为你处理一些小麻烦虽然不费什么事,但我也不可能一直跟着你,你得学会自己处理。”张恪说完这句话后,莫燃一脸疑惑。 “学校的修者也不少,虽然你有掩饰修为的法器,但修炼时也会有灵力波动,不想让人盯上就小心一点,那天你打的那个人,也是一个小修真家族的人,若不是柳洋事后出面帮你摆平,他岂会放过你?” 闻言,莫燃一阵无语,你这哪里是在给她处理小麻烦,是一直在看她笑话吧!早点说又有什么不行? 那天她打的人?好像的确有这么回事来着,那人看起来只是一个纨绔而已,是他多次拦着她的路出言调戏的,她只是小小的教训了一下,没缺胳膊没少腿,那人毫无修炼根基,修真家族也有这样的人? 张恪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解释道:“他有修为,只是刚刚炼气期四层中期而已,他身上带着掩饰修为的法器,他看不出你的修为,以为你是普通人,光天化日之下,就算被揍了,他也是不敢对普通人用法术的。” “为什么?”莫燃问道。 “呵……”张恪竟轻轻笑了笑,“因为后果很严重,若是被有心人抓到把柄,单凭用法术攻击普通人这一项,就足够他禁足一年的,如果伤了性命,可是要偿命的。” 莫燃微微挑眉,“的确挺严重,但这很公平。”她以为修炼的世界一直都是那么黑暗呢,死多少人根本不会有人管,就像是野蛮的森林,动物之间的弱肉强食,就像遇到莫十一的那晚,死了四十多个筑基期的修士都不会有人知道。 张恪却道:“修炼的世界是无情的,但阳光下的世俗界有它必要的秩序,普通人和修者共同生存的环境,如果不加以约束,那会乱成什么样子……” 莫燃点了点头,深以为然,不过……莫燃忽然问:“那谁来约束?能够约束所有的修者,而且有着说一不二的威慑力,执行者定然是修真家族,而且是修真家族中的庞然大物了吧?” 张恪没有立刻解释,可莫燃看到了他缓缓翘起的唇角,“现在就带你去见见这些庞然大物。” 莫燃挑眉,可张恪却专心开车了,此时车子已经驶入了东城区,道路宽敞,而车辆却少的很了,前后皆是一望无际的柏油路,左右则是碧绿的草地和小丘陵了,半小时后,开到山路上才渐渐有了车,而且多数车在遇到张恪的时候都会向路边让开,然后按喇叭示意。 默默的看着这一切,莫燃道:“这些人你都认识?” “差不多。”张恪点头,又道:“过了今天,也许你也都会认识的。” “今天不是专门见三爷爷?”莫燃挑眉。 张恪只道:“不全是,你会见很多人,这样的机会很难得。”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张恪的车缓缓停在了一处相对开阔的地方,虽然这里风景不错,但毕竟是荒山野岭,莫燃仔细看了看,却见路边的树林里立着两个石狮子,那石狮子上面爬满了青苔,并不显眼。 张恪却转头问莫燃,“你能看出这里有什么特别吗?” 077. 另外一重天地【二更】 莫燃盯着前面的树林看了半晌,眼见有小松鼠窜入深处后消失的无影无踪,当即挑了挑眉,“这里有结界?” 张恪点了点头,“你转过来点。” 莫燃转头看他,“怎么了?” 张恪却在手中掐了个诀,修长的食指点在莫燃的眉心,一串法诀立刻呈现在莫燃的脑海中,“这是寻路诀,世俗界有很多这样隐蔽的地方,凡人是进不去的。” 说完,张恪又掐诀,蓝色的能量从他的指尖飞出,径直飞向了两个石狮子身上,树林中的空气似乎有微妙的变化,渐渐的出现几米高的能量墙,看上去像是水波一般。 张恪重新发动了车子,缓缓从那个能量门中间穿过,车子开到了平坦宽阔的盘山公路上,放眼望去,却是层层叠叠的仙山,偶有丝丝缕缕的云雾飘在其间!更有壮阔的屋舍,一座挨一座的楼宇坐落期间! 高低错落的院落,花红柳绿的植被,云山雾绕的群山,这俨然一处世外桃源! 张恪开着车熟门熟路的驶进了这片仙山,路边的沟渠里流淌着清澈的山泉,莫燃惊讶的看着这一切,回头看了看来时的路,却见那里只是光秃秃的石壁,哪有有外界的树林?俨然是两个世界! 自进来这里之后,莫燃明显的感觉到体内的灵力运转的更加欢快,显然这里的灵力比外界充沛多了!而且这里的噪音和浮躁之感少了很多,多了几分祥和,让她莫名的亲近。 原来,这就是修者生存的环境,这就是所谓的、世俗界的分区,凡人和修者同时存在,但这样的地防却是凡人一辈子都不可能知道的地方! 用结界将凡人与修者的地盘划分开来,确实高明,但莫燃隐隐觉得,这样的结界跟鬼镇的结界又是不同的,这种结界更多的是隐藏,是一种障眼法,凡人看不到,修者却可以以寻路诀找到。 可鬼镇的结界却是完全隐身的,像是存在于另一个空间的地方,除非有人比设下结界的人的修为还要高,否则是根本找不到鬼镇的。 “这是哪里?”默默观察了一会儿,莫燃问道。 张恪看了看莫燃,却见她脸色平静,倒没有很吃惊的样子,笑了笑道:“这里就是京城三个盘然大物的老宅。” 莫燃挑眉,“张家就是其中之一?” 张恪点了点头,“你猜猜另外两个是谁?” 莫燃放松了靠在皮制的座椅上,一边欣赏沿途的风景,一边道:“一定是柳家、秦家、苏家中的两个了。” 这不明摆着吗,莫燃对京城亦或是华夏的修真家族一点都不了解,张恪还让她猜,他跟柳洋、秦歌、苏文哲走的那么近,她最先想到的肯定是这三个家族了。 “是柳家和秦家,不过苏家的老宅也在这里。”张恪说道。 莫燃点了点头表示听到了,一时也没有想到要问什么,像这样的庞然大物,怎会是一朝一夕能形成的?而个中的关系更是复杂了,她今天为什么会被邀请到这里她还没弄清楚,更别说急着挖掘这四个家族了。 眼神在往来的山路上游弋,因为是盘山公路,莫燃能够很轻易的看到下面的路上的车辆,忽然问道:“刚才在外面,路上的那些车都是开往这里的?” 见张恪点头,莫燃又问:“他们不会都是你们这四个家族的人吧?”如果是的话,这家族也太大了些。 张恪则道:“不全是,有很多是其它修真家族的,但起码都是二流修真家族,才会被邀请前来。” 这一次,张恪不等莫燃发问就主动解释什么叫二流修真家族了,“世俗界的修真家族一般分三类,一流、二流和三流,一流修真家族在华夏起码有二十个,二流修真家族就多了,而且派别也更多,三流修真家族便是一些散修拉扯起来的家族了,不提也罢。” “那张家、柳家、秦家、苏家就是一流修真家族喽?而且还是一般一流修真家族难以企及的庞然大物?” 张恪看了莫燃一眼,那一眼仿佛在说“还算不错,你很聪明”似的。 莫燃则没什么惊讶的感觉,就冲张恪那种隐约之间透露的霸道和自信来说,张家首屈一指也没什么意外的,不过莫燃还是轻轻摇着头道:“啧啧,不得了了……” “怎么?” 莫燃则道:“我竟然跟一流修真家族家的四个小辈认识,可不是了不得吗?这是多少人抢破头都抢不来的荣耀。” 张恪嗤笑了一声,“我怎么没看到你哪里感到荣耀。” 莫燃道:“我在苦苦的压抑着。” 张恪唇角的弧度越大,星眸中的戏谑也更浓,“别压抑了,小爷允许你释放出来,同时恕你无罪。” 莫燃看着张恪,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臂搭在车门上,风吹过来,将额前的碎发悉数掀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带着一副墨镜,嘴角带着放松而戏谑的笑,白衬衫映衬之下整个人都带着无法言说的干净。 这样的张恪,有点妖孽,有点潇洒,有点神秘,莫燃想,这应该就是张恪本来的面貌,莫燃也牵了牵唇角,伸出拳头在嘴边呵气,“赏你两拳也没事吗?” 张恪嘴角的弧度顿时落了下来,看着跃跃欲试的莫燃,“你试试。” 莫燃兴趣缺缺道:“不试,怕打疼了我的手。” 张恪跟柳洋可不一样,柳洋那性格也算跳脱了,明明一个筑基期的修者了,却能若无其事的顶着一只熊猫眼好几天,一个剑穗能哄住柳洋,可对张恪绝对没用,莫燃可不想去触这个雷。 想到柳洋,莫燃问道:“柳洋是什么修为?” 张恪看了看莫燃,星眸藏在墨镜后,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两秒钟后才道:“筑基期六层后期。” 果然也不弱…… 看着越来越多的车出现在山路上,莫燃忽然又问:“你们家族之间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张恪点头,“有,而且确实是大事。” 莫燃洗耳恭听,张恪解释道:“这是华夏修真家族之间的十年一会,每十年一个轮回,只有具备一定资格的人才能前来参加。 各自家族会带着族内的小辈前来,公开测试修为,用以评定各大家族的发展情况,但十年一会的重头戏并非如此,融火期以下的小辈都可以参加一次难得的历练。” 闻言,莫燃微微睁大了双眸,“历练?”显然她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 车子却忽然缓缓停了下来,一个道童打扮的少年小跑着过来,很殷勤的给张恪打开车门,“小少爷您回来了,刚才小姐还特意来吩咐我,让我跟您说,您一回来就让您直接去老祖宗那儿。” 张恪则绕过车头,帮莫燃开了车门,“下车吧,找时间再慢慢解释给你。” 莫燃看了看那个小道童,却见那小道童也惊奇的看着莫燃,再看看眼前宏伟的大门,建在半山之上,朱红的大门足有几十米高,院墙内的海棠花开的正艳,沉沉的坠在枝头上。 莫燃下了车,走在厚重的巨石台阶上,缓缓走进了那朱红色的大门,那小道童却一直愣着,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内,他才回过神来。 那是哪个家族的小姐吗?他在这里学艺八年,还从未见过小少爷亲自带哪个女人回来过呢…… 一路上不乏跟张恪打招呼的人,言语举止间皆是一派尊敬,张恪看了看莫燃,不知为何笑了。 莫燃见他莫名其妙的发笑,于是问:“你笑什么?” 张恪道:“你倒是淡定的很。” 不管是环境的变化,还是他透露的那么多修真家族的事情,莫燃给予的反应都很淡漠,丝毫不像是这个圈子之外的人,她接受的太快了。 莫燃顿了一下道:“我可能是在故作镇定。” 莫燃虽然对华夏的修真家族不了解,可她对修真的大事也不是全无所知啊,疯老九当初强行灌输了她那么多三界的事情,再大的打击莫燃也淡定接受了。 至于来到三个庞然大物的老宅,她必然即将见到很多修为参差不齐的前辈,换做别人肯定是紧张的不得了,可莫燃成天面对的可是一群高阶鬼修! 还有判官、鬼母、阴童那样逆天的人,时不时听到的是“世俗界算什么?鬼镇根本不放在眼里”这样的话,莫燃会害怕会忐忑就怪了…… 而要说修炼世界的尊卑观念嘛,莫燃就更不会意外了,修真家族内辈分严谨,身份亦有着明显的尊卑,而张恪作为张家的小少爷,身份自然不低,实力也是年轻一辈中出类拔萃的,同辈的人见到张恪那都得行礼。 要知道莫燃前世在家族中也是这样的待遇,更何况当初莫家庄在江湖中的地位也如同张家在修真家族中的地位一般…… 张恪却斜了莫燃一眼,“嗤……莫燃,听你说句真话可真难。” 莫燃心中一顿,隐隐觉得张恪那一眼有些叹息的意味,再看时张恪已经是一脸漫不经心,还未等她细想,二人已经到了一间清雅的院落门口,门口的道童直接给二人开了门,张恪等着莫燃一起进去,说道:“走吧,爷爷就在里面。” 078. 再见莫三爷【三更】 莫燃跟着张恪进门,穿过精致的回廊,来到一处凉亭,凉亭左右的廊架上爬着绿荫荫的葡萄树,其间坠满了熟透的葡萄,阳光穿过廊架,在地面上落下斑驳的光影,凉亭内置着一张圆形的木桌、几个木质的靠椅。 一个鬓发花白的老者捧着一本书坐在那里,即便是坐着,也能看出老人个子很高,身板笔直,灰色的中山装穿在身上一点褶皱都没有,张恪和莫燃的脚步同时放慢,走到近前,张恪才唤了一声“爷爷”。 那老者抬头看了过来,顿时笑了,一身严肃的气息也因这笑容而淡化了不少,莫燃面上扬起笑容,带着些真心的欢喜,“三爷爷。” 莫三爷放下书站了起来,走过去拍了拍莫燃的肩膀,呵呵的笑了两声,“好样的!” 看得出来莫三爷很高兴,精明的眼中一片对自家小辈的欣慰之意,“快坐下,陪三爷爷聊聊。” “好,莫燃求之不得呢。” 莫燃等到莫三爷先坐下她才跟着坐,来时就见到偌大的宅子内往来忙碌的人,想必那十年一会要安排的事情不少,莫三爷此时一个人坐在这里,倒像是专门在等莫燃了,若单单只是莫家村的莫三爷也就罢了,可作为张家举足轻重的长辈,这礼遇实在是有点重了。 莫三爷却笑道:“呵呵,几个月不见,你这张嘴还是这么会说话。” 莫燃道,“我只是在说大实话。” 莫三爷笑容更大,“越是夸你你就越来劲。”说着,莫三爷指挥刚刚坐下的张恪,“你去找找小婷,刚刚还嚷嚷着要见莫燃,结果一下都待不住,现在不知道又跑去哪了。” 张恪看了看莫燃,这才站起来,“好。” 等张恪走了,莫三爷才看向莫燃,一改方才的笑容,佯怒道:“你这孩子,要不是前些日子小恪跟我说了你的事情,三爷爷还当你在莫家村呢,修炼这么大的事情,你的胆子也真够大的,竟擅自决定了!修炼哪是那么便宜的事情,若是遇到居心叵测的散修,你的小命还有吗?!” 莫燃一坑不坑的听完,见莫三爷说着说着真有动怒的意思,莫燃主动说道:“三爷爷我知道错了。” 莫三爷见她微微低着头乖巧认错的样子,怒容渐渐散去,良久叹了口气,“修炼可是大事,如若进错了门,可是会毁了你一辈子的,方才三爷爷探了你的气息,好在并无异样,想必你是遇到了奇人,否则短短两三个月修为如此爆涨,说出去谁会相信? 三爷爷本想在十年一会之后将你接来,慢慢告诉你修炼的事情,你那身子弱,三爷爷以为你即便修炼也定无甚天赋,但好歹能养个好身体,一辈子平安无事了,没成想三爷爷走后你身上发生了那么大的事。” 莫三爷语气渐渐平缓,此时莫燃仿佛看到了莫家村那个总是坐在窗前晒太阳的老人,放松、闲适,在这偌大的张家呼风唤雨也许真不是莫三爷心中向往的。 莫燃心下微暖,莫三爷竟为她想的如此周到……可是,该说的依然要说,“三爷爷,莫燃是真想学您,在莫家村那样的地方,成天下个棋、遛个弯、晒晒太阳,就这样平平淡淡的养老,您有不得不回到张家的理由,我也有不得不修炼的原因…… 谢谢三爷爷的关心,您要想问我到底拜了何人为师的话,莫燃只能告诉您,我没有拜师,只是一位前辈教我修炼而已,其它的就请您别开这个口了,我答应过那位前辈,绝不向第三人透露她的事情,行走江湖信义为大,莫燃不想失信于人……” 莫燃言语之间有些歉意,但双眸依然直视着莫三爷,传递着她的认真,莫三爷绷着脸听完,精明的双眼锁定着莫燃,不知道在想什么,可无论他传递出的气息多么低沉,莫燃始终不曾让步,眼神中透露出的是坚定,是一往无前。 许久,莫三爷忽然大笑一声,笔直的上身外后一靠,笑罢,才摇着头看着莫燃,“你这性子竟是像了老四,倔的像头牛一样,光长了些小聪明,三爷爷还没开口,你这下子就把三爷爷的话全堵住了。” 莫燃也跟着笑了,“呵呵,那是因为您是三爷爷,不会跟我计较,要是换了别人,莫燃也不敢。” 闻言,莫三爷挺高兴的,“修炼际遇可遇不可求,想来带你出来的人本事也不弱,只是他为何不让你拜师?……算了,你这孩子也不会说,三爷爷不为难你,但这也并非不是好事,有了师傅反而很多事情便有了拘束。 修真之路要走的长远,日后还是要拜入大门派或大学院才好,目光切不可太过短浅。” 莫燃连连称是,惹得莫三爷一脸无奈的看着她,“在我面前的时候别提多乖顺,可转头就办让人操心的事。” 莫燃站起来给莫三爷斟了茶,“三爷爷这就错怪莫燃了,莫燃答应您的时候可是全心全意的,可世上就有那么多计划赶不上变化的事,莫燃能力不足,唯有……徐徐图之,可莫燃也惜命的很,三爷爷不是说我光长了点小聪明吗,这小聪明能保命。” 莫三爷不知为何又叹了口气,他仔细的看着莫燃,忽然道:“莫燃啊,从三爷爷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三爷爷就觉得你不像个孩子……” 像个经历过事世浮沉的大人,痛快的活过也彻骨的绝望过,见过血,在死亡的边缘游走过,富有过也一无所有过,所以才会有那样平静的仿佛没有倒影的眼睛,那眼中有强烈的生的渴望,可那不是贪恋活着,而是为了放不下的执念。 即便她可以跟所有人谈笑风生,即便她可以乖巧的逗莫三爷,可那笑脸背后仍然是一副薄凉而淡漠的灵魂,她唤作莫燃,可那灵魂无论如何都不会燃烧了。 莫燃端起茶杯饮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润湿了喉咙,莫燃微微低着头,银发悄悄滑下,借以躲避了莫三爷的眼神,莫燃承认,莫三爷的眼神似要把她看穿似的,嘴角轻轻牵起,莫燃道:“三爷爷您这话太伤人了,年前是莫燃体弱,你不能因为我看起来像小孩就真把我当小孩吧,我可是比张恪都大几天的。” 莫三爷还没说什么,回廊那边就传来一个女子兴奋的喊叫,“莫燃莫燃!” 话音还没落下,人已经风风火火的闯进来了,正是许久不见的张婷。 莫燃正要站起来,张婷却已经冲过来抱住她了,使劲儿的拍了拍莫燃的后背,“莫燃你可来了!姐还没见过你这么难请的人!这会可算把你盼来了,快站起来让姐瞧瞧你都变成什么样了!” 说着就拉莫燃,一张美艳的脸上带着兴奋的笑意,见到莫燃的全貌时瞳孔都有些放大了,“不得了了,这还是我半年前认识的莫燃吗?都快长成妖精了!听说你修炼了?修为还不浅的样子,莫燃这就是你不够意思了,为什么你的消息是我从张恪口中听到的? 就算我把我弟交代给你,你俩也不至于这么快就串通一气吧!是不是把我这红娘给忘了?那可不行,你还得跟我亲近,张恪得排第二知道不?” 莫燃无奈,有些想扶额的冲动,张婷这张嘴还是这么欠,没看她背后的张恪已经快要动手把她扔出去了吗?莫燃从果盘里摘了几颗葡萄塞进张婷嘴里,终于让她的嘴巴歇下了,“我这不是来了吗?” 张婷咬了几口吐出了葡萄皮,“你是来了!还是被张恪带来了,还有爷爷的谕旨,要不然你会来吗?我看你压根就把姐甩脑后根儿了……” 见张婷大有继续唠叨的架势,莫燃赶紧又塞给她几颗葡萄,就这样每当她想说话的时候莫燃都给她喂几颗葡萄,张婷终于忍不住抓住莫燃的手,“别塞了!明明就你做的不对还不让姐说。” 莫燃从善如流道:“是是,是我不对。” 张婷瞪着眼睛看她,“认错态度一点都不诚恳!爷爷你看她,你快教训家训莫燃,她就听你的!” “哈哈哈……”莫三爷笑着看她们闹,说道:“爷爷的话也不管用,也不知道谁能治得了这孩子。” 张婷不服,“总不能是张恪吧?爷爷你们刚才说什么呢?我来的时候看到爸爸往长老院去了,他让我看您忙完了没有。” 莫燃抬眸看了看莫燃,只淡淡一眼便垂下了眼眸,莫三爷却正色道:“张恪,你跟莫燃说一下十年一会的事情,明天爷爷打算让她也参加族内底子的灵力测试,你好生安顿好莫燃。” 闻言,莫燃三人同时抬头看向莫三爷,莫三爷语气笃定,看样子已经决定了,此时又补充道:“原本爷爷还顾虑莫燃拜师后不好安排,如今便不用担心了。” 莫燃有很多疑问,一时间根本无法一一问出,张恪却道:“好,可是,以什么身份?” 莫三爷沉默了一会,道:“莫家人。” 079. 厅堂议事【一更】 莫三爷的决定着实让莫燃震惊了一下,莫三爷在张家虽然地位显赫,受人尊崇,但他毕竟是姓莫,张家既然是修真大家,如今当家的人为何却是莫三爷?当真如在莫家村时听说的那般吗?因为张家男丁凋零? 这些涉及到了张家的隐秘,莫燃自然不好去问,从张恪和张婷两人惊讶的表情就可以看出,莫三爷这个决定不寻常,果然,张婷是藏不住心思的人,等莫三爷走了之后她就喃喃道:“爷爷竟然让你以莫家人的身份参加灵力测试……” 莫燃趁机问道:“我本就姓莫,自然是以莫家人的身份参加,你怎么这么惊讶?” 张婷却皱眉道:“你不懂,爷爷虽然是莫家人,但从未提拔过莫家的的子孙,听说当年有些很有潜力的莫家修者,凡是前来投奔爷爷的,都被拒之门外,久而久之,莫家也就只有爷爷一个高阶修者,再无人能出其右。 参加十年一会的家族都是众多一流修真家族反复斟酌选出来的,不是所有人都能在十年一会上测试灵力,更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参加历练的! 爷爷亲自安排一个人测试灵力自然不会有人敢阻止,只是莫燃你就……” 就怎样?莫燃没问,但她点了点头表示清楚了,如此一来,她定会成为那个万众瞩目的人。 张恪没阻止张婷,说明张婷说的的确是事实,过了一会,莫燃只问道:“历练是怎么回事?” 这一次是张恪给她解释的,修炼的世界不缺少洞天福地,自古以来遗留下的不知有多少,只是多数宝地都有上古大阵掩护,内部的机关又有千千万,要么进不去,要么没命进去。 修真便是逆天而为,为此修者一生不只要耗费多少心血,寻宝,夺宝,炼宝,借以宝物提升修为,可据说修为登顶,堪破一切的时候,这些宝物又如破铜烂铁,不再闪耀,据说飞升天界时,除去本命法器,一切宝物皆要还给世间。 许久以前,凡间界便有这么一位了不起的散修,飞升天界时,将自己的毕生收藏留在了他修炼生涯开始的地方——华夏,以上古大阵封印,只是早年间被以张家、秦家、柳家为首的多个一流修真家族联手破除那上古大阵。 那散修设计的秘境精妙绝伦,未免众多家族为此争的头破血流,张、秦、柳三家的老祖出面定下规矩,秘境十年开启一次,且只允许融火期以下的修士进入,这是培养年轻后辈之意。 十年一会就此形成,且内容越来越丰富,办起来也越来越盛大,逐渐成为华夏各大修真家族最重要的聚会。 “这样的历练听起来很不错啊。”莫燃笑道,事实上她很想参加这样的历练,她想面对真正的修者、妖物、鬼物,战士只有在不断地战斗中才会成长。 张婷却是急道:“可这样的历练也是很危险的!莫燃你才修炼多久啊,怎么能跟那些家族弟子比拟?更何况,你若进了秘境,爷爷便不能护着你了,光凭张恪,我可不放心!” 虽然她的话很直白,可都说到了重点上,参加历练的都是以家族为单位的,莫燃突然杀出来自然很扎眼,要承担的风险自然也更大了…… 张恪星眸看向莫燃,若是平时张婷这么说他,他定会插两句的,可奇怪的是,这一次却并未反驳,只是唇角微抿,神色间难辨喜怒。 “不行,这事儿我得再找爷爷说说,莫燃你等着,我去长老院那里堵爷爷,不然一会儿他铁定没时间再见咱们了。” 说着,不顾莫燃阻拦就风风火火的跑出去了。 只留下莫燃跟张恪,张恪也不说话,而且以这段时间莫燃对他的了解来看,他现在应该是心情疑似不佳,而且是跟她有关的,低气压已经蔓延到她那了,否则,以他腹黑的性子来说,有什么不爽也绝对不会表现出来了,难不成她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所以连张恪都懒的在她面前掩饰了? 过了一会儿,莫燃觉得自己得说点什么,要不然真得被这低气压给闷坏了,“你们参加历练该不会还要签生死状吧?一旦进入,生死由天?” 张恪勾了勾唇角,可没多少笑的意思,“当然不会,每个人都会随身携带传送令牌,一旦遇到危险,会被自动送出来。” 莫燃挑眉,“那不就结了。”这些后辈可都是各大家族的宝贝疙瘩,要真有个三长两短还了得?总有保命的方案的。 张恪却干脆嗤笑一声,“你当历练真是那么循规蹈矩的?即便有传送令牌在手,也照样可以发生很多‘意外’!” 莫燃沉默一阵,忽然站起来道,“刚进来就急着来见三爷爷了,还没好好看看这四大家族的老宅,你不带我去开开眼界吗?” 莫燃是知道了,这件事情不能跟张恪讨论,他显然也一副不同意她进去的样子。 莫燃虽然很想去,但她现在更好奇的是莫三爷的用意了,莫三爷若真为她着想,张恪顾虑的莫三爷不会想不到,可莫三爷为何依然如此决定?索性这件事情不是马上立刻就执行的,她也得好好想想。 被莫燃岔开了话题,张恪也没有揪着不放,当真带莫燃四处转去了,而且尽职尽责的当起了导游,给她介绍秦家、柳家、苏家的老宅,又将各大家族的关系说了不少。 二人站在高高的台阶之上,俯瞰着群山,张恪指着一处宽敞的广场道:“明天就是要在那里测试灵力,届时所有的家族都会到场,那个百丈高的巨石看到了吗,那就是测试灵力的影壁。” 年轻一辈的修为要当着如此多的家族公开测试,这不仅是为历练人选的公平透明,更是彰显各大家族实力的时候,年轻一被辈背负着一个家族几十年后的命运,自然马虎不得,这与莫燃前世常常经历的比武大会一个性质。 “你们平时不经常回老宅这里吗?”莫燃问道。 “嗯,如果没有什么大事,一般不会回来,像最近的十年一会,所有人必须都回来参加。”张恪道。 莫燃很不解,“这里不是你们的家吗?” 张恪却道:“我说过,在世俗界的修者本来就应该拥有两种生活方式,我们先是在世俗界,然后才是修者。” 莫燃沉默了一会儿,张家、秦家、柳家充当着世俗界所有修者的紧箍咒,让修者明白他们生活的环境是什么,是他们应该适应这个环境,而不是要世俗界去适应他们。 就像张家,不仅在修炼世家之中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在华夏的军政两界亦有着不可动摇的地位。 莫燃还是觉得很奇怪,这些修炼家族似乎太安于眼前了,她觉得奇怪,终是问出了口:“难道你们没想过去须弥界吗?” 修者跟普通人到底是不同的,不管在普通人的世界伪装的再好,最多百年之后,他们必须遵从自然规律丢开之前的身份,然后呢,回归一个修者?还是继续以另外一种身份伪装下去? 如果是那样的话,重复不断的生活岂不是很无聊?要知道,炼气期大成之后便会在修者原有的基础上增加一百年的寿元,而筑基期大成后便会再增加两百年寿元! 修者要在寿元将近之时晋入新的境界,为此所需要的际遇必须不断扩充,修者理应在无拘无束的天地间寻求开悟,世俗界终究不是他们的沃土,广阔的须弥界才是,那里才是修者应该去的地方。 莫燃觉得自己只是问了一个很普通的问题,可张恪的神色却变得有些耐人寻味,那双深邃的星眸忽然深深的望向莫燃,那里面隐隐的探寻让莫燃一阵奇怪,半晌才听他道: “世俗界通往须弥界的界门早就被关闭了,没有人能够打开,如若不然,世俗界的修真派系也不会如此庞大。” 张恪轻描淡写的说完,莫燃却着实吃了一惊!关闭!没有人能够打开?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这样?“你是说,如今的世俗界已经从人间界分割了出来?无法前往须弥界,也无法去无间界?” 张恪看着莫燃表现在脸上的惊愕,她似乎不单纯是惊讶,点了点头道:“嗯,就是这样,怎么,你很想去须弥界吗?” 莫燃垂下眼眸,“当然,哪有修者不想去须弥界的?” 是这样吗?张恪没有再问。 二人又转了转别的地方,结果一个小道童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说是家主叫所有张家子弟前往议事堂,还特意说道请莫燃也一块过去。 张恪看向莫燃,“走吧,爷爷应该也在那里。” 莫燃点了点头,心想莫三爷真不打算让她拒绝了啊,张家弟子议事,竟叫她一个外人前去…… 一路上莫燃的心思都没停下,世俗界通往须弥界的界门关闭,这个消息震的莫燃有些失措,她还要去须弥界找仇人,还要去无间界找家人!怎么可以被困在世俗界? 当初疯老九为什么没有告诉她这些?鬼镇的人们也没有说! 为什么会这样?她很想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想知道难道就没有重新开启的办法?可她自己根本想不出个所以然,而此刻二人已经走到了议事堂。 议事堂布置的很庄严,莫三爷和另外一个中年男子端坐在上位,厅堂内依次坐着几位长者,左右宽敞的地方才是族内弟子的位置。 张恪看了看莫燃,示意她跟着他走,进门时先向厅堂内的长辈行过礼,这才带着莫燃向右首的弟子席上走过去,议事厅内的气氛很严肃,莫燃不禁轻轻笑了,这与前世庄内的长辈议事时一模一样……虽然只有小小的弧度,可张恪还是挑眉看了她一眼。 虽然众多弟子们看到陌生的面孔很是好奇,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也没人敢东张西望。 莫燃正色起来,看了看主位上坐着的中年男子,张稳,在华夏的身份是某陆军少将,而在张家,却是这个庞大家族的家主。 张稳是莫三爷的儿子,莫三爷也只有这一个儿子,但他姓了张。 莫三爷是张家的大长老,厅堂内的长者都是张家的长老,但莫燃还没来得及知道他们的排位。 莫三爷的身份在张家真的很微妙,莫燃实在想不出那么铁骨铮铮的老人为什么会这样选择自己的生活…… 正在这时,却听张稳说道:“今天叫大家过来是因为明天开始的十年一会,所有弟子必须回来,先说一件小事,明天张家弟子中会多一人,莫燃,你出来跟大家认识一下。” 080. 黑暗与阳光【二更】 被点到名的莫燃稍稍一愣,看了眼张恪,却见张恪抬了抬下巴,示意她上前去,无声的说了两个字,“别怕”。 莫燃无语,她根本没有怕,只是没想到张稳会忽然点她的名字而已,绕过众人的座椅走到厅堂正中,莫燃再次行礼,“莫燃见过张家主,见过诸位长老,见过诸位师兄师姐。” 莫燃举止之间大气沉稳,全无一个十八岁少女该有的胆怯,尤其是面对张家众长辈,许多弟子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莫燃却如此自然,莫三爷脸上微微露出些笑容,显然是对莫燃的表现很满意。 却听莫三爷说:“莫燃是我带来的,那么她不管是以莫家还是张家的身份参加十年一会,都没有什么差别,我只是让大家知道,张家弟子需团结一致,对莫燃亦是如此,你们小辈之间还需多加交流切磋。” 张稳的神色很淡定,可莫燃余光看到几位长老脸色不太好的样子,众多弟子则是悄悄议论起来,张恪最先站起来,径直走到了莫燃身边,高大的身体跟莫燃站在一块,那空旷的厅堂似乎也没那么压抑了,众人有些意外的看着张恪,他的反应似乎有些大了,也有些不合规矩了。 张恪却好似不知道一般,拱了拱手道:“爷爷的家人就是我们的家人,这一点爷爷放心,十年一会期间我会照看好莫燃的。” 张稳看了一眼自家的儿子,那讳莫如深的眼神竟与张恪十分相似,真有些父子的痕迹了。 “嗯,你们先回去坐下吧。”还是莫三爷解除了厅堂内有些尴尬的氛围。 莫燃再次回去坐好,只短短距离,却是收获了众多或疑惑或探寻的视线。 张稳继续说起了正事,“临时召集大家过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本来明年二月是各大家族的交流大会,只是今天巧遇十年一会,众家族商议之后决定,两会合一,一并在十年一会进行,测试灵力过后便会举行交流大会,在此之前各大家族要选出参与交流的弟子。” 闻言,安静的厅堂内顿时传来不可抑制的小声议论,莫燃听他们的意思,似乎对这个交流大会很惊喜的样子。 默默听完了整个会议,全部围绕交流大会,几个长老一起决定了参加交流的弟子,张恪就在其中,让所有弟子来听,也只是通知一声而已,听他们的意思,说是交流,可选出的都是年轻一辈中最有潜力的弟子,这是强强碰撞,绝对不允许输的‘交流’。 散会的时候是长老们先走,弟子才可以散的,莫燃眼见几个长老不着痕迹的扫过她这里,心中的疑问恨不得当着莫三爷的面直接问出来了,可终究是忍住了。 莫三爷也走了,莫燃则是被几个弟子围住了,有人友好的过来打招呼,但也有人阴阳怪气的在一旁含沙射影,说现在的十年一会真是越来越马虎了,什么人都能来参加,结果说话那人被张恪只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在众人的盯视下,微妙而紧张的气氛下,那人直被张恪看的冷汗直冒,可还在那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我又没说她……” 这个她指的自然是莫燃,可他这不是不打自招吗?张恪却闲闲的晃到他面前,扯了扯嘴角,笑的别提多温和,白皙的手掌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行之表哥,这种不经头脑的话还是少说为妙,在自己家里就无所谓了,可要是让其他家族的人听到,会以为我们张家人不长脑子的,知道吗?” 张恪的笑明明温和,动作也明明很亲近,可那行之却是整张脸都僵硬了起来,膝盖一弯,险些直接跪下,口中更是结结巴巴的说:“知、知道了……” “嘿嘿,莫燃,你跟师兄什么时候认识的?我可从来没见过师兄维护过谁呢……”一个清秀的男子凑到莫燃身边小声说道,莫燃刚刚看了那人一眼,张恪已经过来叫她走了。 莫燃跟那人笑了笑便离开了。 走在路上,莫燃当真觉得今天过的太累,本来对参加历练的那点小期待在感觉到张家内部并不那么平和之后有些怀疑是不是不该听莫三爷的话来淌这趟浑水了,虽然那些长老没有明说什么,但是暗中看着莫燃的眼神并不那么欢迎。 张恪的表现有点让她意外了,张恪在张家的地位显然不低,看众多弟子们对他的态度就知道,可张恪处处维护于她,真让她有些不习惯了。 张恪给她安排了房间,刚刚安顿好没一会儿,一个弟子就过来找他,说是家主找他,张恪走时只叫她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莫燃也只点了点头。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好久,莫燃根本无法休息,一来是早就习惯了晚上训练,二来是下午在张家议事厅内发生的事情反反复复的在脑海中来回,有莫三爷的老僧入定,众位长老的神色各异,众多弟子的小声议论,最后实在不胜其烦,莫燃翻身坐起,径直出门去了。 她想出去走走,起码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不然她头都快想炸了,好在她认路,行至门口,见到了来时见过一面的小道童,那道童一脸笑意的看向莫燃:“仙子你要一个人出去吗?现在有点晚了啊,小少爷没有陪你一块吗?” 这小道童倒是天真的很,莫燃笑道:“睡不着出去走走,张恪在忙别的,我自己可以。” 那小道童于是道:“那好,这些天人来人往的,明天十年一会就开始了,仙子还要早些回来休息才是啊。” 莫燃点了点头,走出那高高矗立的张家大门,她没有往大路上走,只是沿着石头铺的小路往山上走,晚风吹拂在身上,带来阵阵清凉,离开了那深深地宅院,莫燃心中乱七八糟的心事也飞走了不少。 漫无边际的走着,同时欣赏着这里的夜景,各大宅院灯火通明,已经能预见到明天的盛况了,莫燃索性坐在石头上歇着,心情一点点平静下来了,可无边无际的失落感也悄悄蔓延上来,就像莫家村的每个夜晚,噩梦后醒来,心里像是开了一个黑洞,一点点的扩大,她的灵魂也一点点的下陷,直到太阳升起,阳光透过窗子真实的洒在身上,她才能感觉到自己活着。 这里这么多灯盏,没有一个是为她亮起的…… 一簇蓝色的满天星悄悄的出现在莫燃面前,莫燃还没从刚刚低落的情绪中回过神来,乍一看到眼前的花时竟是愣住了,一个人忽然从大石头下面跳了起来,站在草丛中,笑的一脸灿烂,带着一股子阳光的味道,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也跟他手里捧着的漫天星一样,揉碎了满目的星辰,晃花了莫燃的眼睛。 一时间莫燃竟有些恍惚,直到来人说话打破了沉默,“是不是张恪那家伙忙别的事情把你扔下了,我就知道那家伙靠不住的,莫燃,你一开始就应该来找我,我一定全程陪玩!” 来人正是柳洋,说着,他把手里的捧着的满天星往前一送,“快拿着,我在山上摘的。” 说这话时,柳洋那张满是笑容的脸上浮起些可疑的红晕,只是现在正是晚上,莫燃又低头看他手里的花,所以没有注意到。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莫燃接过那捧花,蓝色的小花静静的靠拢在一起,不艳丽,不娇媚,意外的素雅,莫燃低头嗅了嗅,没有花香,却有股淡淡的青草香味,许是长在野外沾到的。 柳洋也跳上了那块大石头,跟莫燃并肩坐在一起,“我没有找你啊,本来想直接去张家的,刚从山上下来就看到你坐在这里啊,就算张恪那家伙凭着莫老爷子的关系把你带去张家了,还不是被我捡到了哈哈哈……” 鉴于柳洋的出现给她带来莫名的好心情,莫燃就没在意他不着四六的形容,平时觉得柳洋动不动就跑到她身边喋喋不休挺无奈的,可如今却觉得……还挺悦耳? “莫老爷子是不是想让你参加十年一会啊?要不然也不会这个时候让张恪把你带来老宅,莫燃你想参加吗?你可要想好啊,这不好玩的,十年一会之后还有历练,秘境里面凶险难测,你其实没必要一定听莫老爷子的话的……” 说着说着柳洋的话题就扯到了十年一会,他倒是聪明,在知道张恪要把莫燃带到老宅的时候就猜到他们之间的小秘密要被揭开了,而且正直十年一会开始之际,莫老爷子也不可能这个时候找莫燃来叙旧,八成是想让莫燃也参与了…… 莫燃看了看柳洋,这厮看着没头没脑,其实聪明的很,莫燃不知道莫三爷怎么想的,却知道柳洋怎么想的,他是真以朋友的角度在建议她,他希望莫燃做好自己的主,如果她真的觉得此行值得,他就不劝了,如果她只是出于听从长辈的话,柳洋倒希望能劝她放弃了…… 张家内部的问题他有所耳闻,他绝不希望莫燃被搅在其中…… 081.翻窗户【三更】 莫燃看着柳洋,笑道:“那我若一定要去呢,会有什么后果?” 柳洋愣了一下,双手向后撑在石头上,笑的一脸轻松,“不会有什么后果啊,你要是去,哥一定寸步不离的保护你,只是,嘿嘿,我还不知道你胆子多大,去秘境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可别被里面的东西给吓坏了。” 莫燃侧头看他,柳洋的语气就好像平日里无数次跟她说起去哪里玩似的,可是保护她……吗? 能有这句话就不错了。 “柳洋,你跟我说说张家的事情吧,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莫燃忽然问道。 这回柳洋挠了挠头发,那帅气蓬松的短发在他手里被弄的乱乱的,可人却丝毫没有受到发型的影响,“你都感受到了啊……我就说嘛,让你参加十年一会的话,张家那些长老不会没反应的……” 像是不知从何说起,柳洋稍稍顿了一会才道:“张家的事情其实也不复杂,这都得从莫老爷子说起……其实修真家族内部有不成文的规矩,如果家族内没有男性后辈继承家主之位,家主之位就要让给旁系。 当年张稳世叔的家主之位就险些被旁系拿去,后来是莫老爷子同意入赘张家,又发誓后辈全部从张姓,这才解了张家燃眉之急。 其实莫老爷子当初是张家的代长老,年纪轻轻修为已经极高,大可不必这么做,他一生也注定会飞黄腾达前途无可限量的,入赘张家后,不仅意味着他的后辈全部纳入张家的族谱,更要忍受张家旁系和外人的指指点点。 莫老爷子光明正大,可奈何人言可畏,说什么的都有,而且都认为莫老爷子是狼子野心,想一点点将张家掌控在他自己手里。 可这么多年来,莫老爷子悉心教养张稳世叔坐稳了家主之位,也从未培植过自己的势力,自己的位置也被张家嫡系长老推到了大长老之位,也许那些嫡系长老是相信莫老爷子的,这才给了他如此大的权利,也避免了许多人向其刁难。 只是这几年张家嫡系几位长老陆续进入后山闭关,张家的旁系又有点蠢蠢欲动,还想以莫老爷子姓莫这件事情借题发挥,十年前莫老爷子回到莫家村修养,名为修养,其实张恪说莫老爷子是想放权,反正张稳世叔已经能够独当一面。 只是今天又逢十年一会,族内没有德高望重的嫡系长老不行,只好再请莫老爷子出山……” 闻言,莫燃心里叹了口气,其实与她所想的差不多,大家族内无非就是这些权利的争斗而已,莫三爷始终姓莫,不论他为张家做出过多少贡献,在有心人眼中也抹杀不了他不是张家人的事实。 “十年一会……我更得参加了啊……”半晌,莫燃轻轻叹息。 莫三爷这一次回来是为了主持十年一会的,可现在忽然决定让她以莫家人的身份去参加十年一会,在张家几十年来,莫三爷恪守誓言,后辈全部姓了张,也培养出张稳那么出色的家主,更将所有上门的莫家人拒之门外。 他苦心经营这么久,就是想要一个清清白白,十年前决定离开,决定放权,现在被请回来没多久,却是主动提出让莫燃参加十年一会!对于一些时时刻刻都在等着抓住莫三爷把柄的人来说,这一决定简直致命! 莫燃不知道莫三爷为什么改变主意,也不想弄清楚张家内部的乱流了,她只知道,她得对得起莫三爷对她的期望,她不仅得去参加历练,还得漂漂亮亮的出来! “嗯……莫燃你其实不必想太多,十年一会汇聚了华夏多数有头有脸的修真家族,你来见识一下是好事,如此一来,以后你也算是走进华夏修者的圈子了,日后也定能少走许多弯路。” 莫燃看他,现在显然是他更担心的样子,“放心吧,我可不是软柿子。” 柳洋一愣,随即大笑起来,“对对对,你不是软柿子,你是毛刺猬,谁想捏了准捏一手刺!” 莫燃看他笑的无拘无束的样子,心想这厮活成这样也挺好,想哭就哭想笑就笑……起身跳下大石头,莫燃道:“我该回去了。” 柳洋紧跟着跳了下来,“在这里多好啊,夜色这么美,空气这么好,也没有烦人的声音。”那张帅气的脸有些夸张的遗憾,“唉,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你都走了,我也不一个人傻坐在这里,走吧,我们一块下山!” 走就走吧,还说这么长的理由,莫燃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自顾自的先走了,柳洋从后面追上来跟她并肩走,“明天有的忙了,要不然我一定先带你去我家参观参观,留到以后吧……对了,你知道交流会了吧?那天我也会出战,就凭咱俩这关系,你不给哥加油打气说不过去吧?……” 在路口跟柳洋分开之后莫燃就直接回了张恪给她安排的住处,结果刚进院子,就看到张恪修长的身体靠在门口,微微低着头,手里漫不经心的摆弄着一个魔方,看上去等了很久的样子。 莫燃走了过去,一边开门一边道:“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张恪将手插进口袋,随着莫燃走进屋里,靠在一旁看她打开能量灯,又把那束蓝色的满天星插在花瓶里,这才道:“我说了去去就回。” 莫燃淡淡的应了一声,看来他真在这等了很久了,“那你不用回去吗,现在很晚了。” 张恪星眸盯着那束满天星看,忽然问道:“你刚才见柳洋了?” 莫燃正在倒水,闻言有点奇怪的问张恪,“你能掐会算吗?你怎么知道我碰到柳洋了?” 张恪走到那花瓶前,只有柳洋会摆弄这些花花草草……“除了柳洋,难不成你还能认识别人?” 莫燃也看了看那束满天星,“我就不能自己采点花来装饰装饰?” 张恪却睨了她一眼,有点鄙视的意思,“你没那份雅兴。” 莫燃被噎了一下,她怎么就没那份雅兴了?她赏花弄月的时候张恪还不知道在哪呢!她是老江湖懂不懂? 结果张恪根本没理她惊讶的眼神,只说了一声你赶紧休息就离开了。 莫燃无语的盯着门口半天,心想张恪在门口等了那么久,结果就说两句话就离开了?她还以为有什么大事要说呢。 过了一会,莫燃和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明天白天总归不会轻松,她还是尽量养足精神为好。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外室的窗户微微煽动,像是风吹过一样,但她敏锐的感觉到好像有人进来了!皱了皱眉,心下暗自警惕起来,来人的气息掩饰的极好,仿若不存在一般,莫燃尽量自然的放缓了呼吸,她倒要看看深更半夜是谁来闯她的卧室? 可等了半天,那人却始终待在外室,没有进来,又过一会,窗户再次轻微煽动,人竟是走了! 莫燃猛的翻身坐起,跑过去打开窗户一看,只看到一抹白色飞快的消失在墙头,那身影怎么看上去那么像……张恪?她记得张恪今天穿的就是白衬衫来着…… 心下疑惑,张恪不是不久前才走的吗?没道理忽然返回来啊,关好窗户,莫燃刚刚转身,视线却忽然停留在桌子上忽然多出来的花瓶上,太显眼了!尤其是花瓶里插的是大大一束粉色满天星的时候! 莫燃走过去,这下她能确定,刚才来的人就是张恪了,那束蓝色的满天星被挤在了旁边,莫燃嘴角抽了抽,张恪大半夜翻窗户进来就是为了一束满天星?而且这粉色,这审美……怎么跟艳三娘那么像呢? …… 第二天,张恪来找莫燃的时候莫燃已经起来了,应该说,她就没有睡,一大早张家上上下下便忙碌起来了,莫燃无事可做,便待在屋子里躲清净了。 张恪是带着早餐来的,一碗粥和几碟小菜,他很清楚莫燃的饭量,也就早上能吃点。 莫燃很自然的吃,张恪就在一旁看着,莫燃忽然问他:“张恪,你翻窗户似乎还挺熟练啊?是不是常练?” 张恪看了看他昨晚带来的花,说道:“这种小儿科的事情还需要常练吗?一次就够了。” 莫燃嘴里嚼着酸甜可口的萝卜,她听张恪这句话怎么这么怪呢?他是说他练习过一次,还是说昨天晚上翻人窗户是第一次? 可不等她问,张恪就道:“专心吃你的饭,一会就去会场那里。”废话,他当然不能放任莫燃想下去,他第一次翻窗户也是翻莫燃的窗户,这事他绝对不能说……说着,星眸盯着莫燃又道:“今天一天都站在我旁边,不要乱跑。” 莫燃喝光碗里的粥,擦了擦嘴,无语的瞥了一眼张恪,他那股认真劲好像她稍微走开一会都会发生意外似的,她有这么不省心吗?有这么不走运吗?叹了口气,莫燃道:“人在屋檐下啊……” 张恪却嗤笑一声,“你不如把话说明白一点。” 莫燃却径直往门口走去了,“凡事不说透,不然就没意思了,走不走了还?不是说要早点去吗?” 张恪瞧着她慢慢踱出去的背影,他还不曾为谁考虑的如此周全,事必躬亲呐,到底是谁在谁屋檐下? ------题外话------ 二萌推文专版:啦啦啦号外号外,《娇宠毒妃》墨染邪开始pk啦!此货躺在我床上,泥萌不给收藏不评论的话,二萌今晚就木有地方睡啦~《农女的盛世田园》文/小妃児,是二萌的好基友,喜欢不喜欢都收藏一下呀。 082. 备受瞩目【一更】 莫燃和张恪来到会场的时候已经是人头攒动,张恪穿着白衬衫和黑色休闲裤,简单而大气的黑白配,目不斜视的穿过人群走到张家弟子的席位,张恪身为张家家主的小儿子,又是年轻一辈天赋极高的弟子,自然备受瞩目,更别说那一身兼具温和优雅的气质,不知吸引了多少女子的视线。 测试灵力还没有正式开始,不少家族的女子悄悄聚集在张家的区域,打扮的花枝招展,见张恪出现,有许多女子试图过来搭讪,可都被张恪面无表情的忽略了,有一个女子径直走到了张恪面前,即便被人以非常不看好的眼神盯着,即便有张恪无形之中拒人千里的眼神扫过,但那女子还是勇士一般来到了张恪面前。 莫燃抬头看了那女子一眼,一双杏眼有些楚楚可怜的意思,五官秀丽,身段苗条,看着张恪的眼神有丝丝妩媚,这女子外表清纯,其实颇有几分自信和老练啊…… 莫燃微微停住,想看张恪怎么处理,本以为会看到张恪的好戏,结果那女子刚刚提了一口气,话还没说,张恪已经礼貌而疏离的笑了笑,“小姐,你挡住我们的路了。” 不知道是不是莫燃的错觉,张恪那声‘我们’有些轻微的强调,而且,在张恪话音落下之后,那女子眼神快速的在莫燃身上扫过,然后娇嗔的笑了笑,“张小爷果然如传说中那么酷呢,我可是专门来见张小爷的呢……呵呵,我叫赵菁,往后还请张小爷多多照顾了。” 赵家人……同样是一流修真家族,盘踞在西南一带,并不在京城这边,怪不得这女子还有几分自信,张恪却不改疏离,只道:“张小姐说笑了,赵家能人辈出,那轮得到张恪照顾。” 见赵菁还想说话,张恪直接拉起莫燃的手道,“更何况,我照顾她一个人都照顾不过来,赵小姐,借过。” 说着,张恪拉着莫燃直接越过赵菁走开了,剩那赵菁一个人尴尬的站在那里,嘴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她都还没说什么,就全被堵回来了,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尤其是赵家几个嫡系的女子,在看到平日里呼风唤雨的赵二小姐碰了钉子后,别提多么暗爽了,其他人更多的注意力则放在了张恪拉着莫燃的手上面!都是一副惊讶的样子! 昨天莫燃是参加过张家的弟子会议的,他们知道莫燃的身份,也见过昨天张恪对莫燃反常的维护,再加上今天这出,众人的眼神顿时有点怪了,难道张恪对莫燃真有点什么? 不明情况的人脑洞就更大了,他们更多的在猜测莫燃的身份,能让张恪视赵家二小姐为无物而如此‘厚爱’的人,想必身份更加尊贵,难不成是三大家族的人?柳家?秦家? 那赵菁不愧有些定力,虽然这明显的搭讪失败的彻彻底底,但依旧笑容不改,很自然的跟几个张家的弟子打过招呼之后,款款走回赵家的区域,只是垂下的眼眸中快速的闪过些晦暗。 在回到赵家的时候,一个男子翘着腿坐在椅子上,长腿拦在过道,让赵菁的步伐不得不停了下来,赵菁看向那男子,一改刚才自信柔和的笑容,脸上的笑一点点收敛了起来,“三少爷,麻烦您抬一下您的脚。” 那被叫做三少爷的男子却邪笑着看向赵菁,“啧啧,我的好妹妹脸色似乎不太好啊,怎么,在张恪那里碰了钉子,不敢叫板,却来跟三弟摆脸色?” 赵菁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赵家嫡出的三少爷赵恒,光长了一张英俊的脸,却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刚才那一幕竟也被他看到了,“二姐哪敢啊,三弟你是多想了吧。” 赵恒却哼笑一声,“是这样吗?难道二姐不是想攀上张家这棵大树才去找张恪的吗?怎么,没有成功啊?二姐如此玉色天成,张恪竟然拒之千里,那是他不懂欣赏。 不过依我看,二姐也不必灰心,我们会在京城逗留好一段时日,如若张恪不行,他不是还有个哥哥呢吗?哦对了,张君义好像已经结婚了呢,二姐必然不能做他二房的,放眼张家,也没有能配得上二姐的人了。 不过,张家不行,不是还有秦家和柳家吗?秦歌那个大明星不是还单着吗?柳洋柳小公子也才跟张恪一个岁数,二姐可以一一试试啊,反正……广撒网,多捞鱼不是?这不是二姐的作风吗?” 这一番话说的看似诚恳,可无论语气还是眼神都有些轻佻和讽刺的感觉,即便坐着,也有种俯视着赵菁的意思,那双轻佻的眼睛更是上上下下看了看赵菁,那眼神粘腻而放肆,像是直接穿透了赵菁的衣服一般,赵菁的脸色铁青了起来,眉心也皱的紧紧的。 却听赵恒又道:“二姐如此婀娜多姿,若是换做三弟,一定舍不得拒绝,我看张恪也没那个资格配的上二姐,二姐不必为他伤怀啊……” 赵菁忍着愤怒,沉声道:“多谢三弟费心,二姐自然明白。” 赵恒邪笑着看了看赵菁,似乎对她脸上那清高而隐忍的表情很是欣赏,这才将腿拿开,让出了路,在赵菁走过去之后,赵恒才看了看张恪的方向。 视线转向莫燃,远远看去,那一束高高束起的银发很是亮眼,一身休闲打扮,跟其他盛装出席的家族小姐们倒是很不一样,不过刚才惊鸿一瞥,那张脸倒是好看的紧,兼具女子的柔美和英气,倒是让人眼前一亮。 能让张恪区别对待的女子,好像很有趣啊…… 而另外一边,非但没看到张恪的热闹,然而被莫名其妙拉去当挡箭牌的莫燃,嘴角微微抽搐的看向张恪,“张小爷,不带你这么坑人的吧。” 张恪却道:“什么坑人?我说的是实话。” 不说还好,这么一说莫燃更无语了,“张小爷,你是不是哪里搞错了?我有手有脚,能跑能跳,什么时候劳烦您照顾了?” 张恪瞥了她一眼,“我所说的照顾是以备不时之需,我都没嫌烦,你抗议什么?难道你希望的是让我给你端茶送水随侍左右不成?” “千万别!”莫燃立刻制止他这种疯狂的想法,生怕他真的付诸行动,张恪这人的心思不知道怎么长的,莫燃还真有点摸不着头脑。 张恪放开了莫燃的手,正有点留恋那柔软的触感,却听到莫燃说了一句,“啧,用完就扔。”张恪一挑眉,很干脆的又牵住了。 莫燃抽了抽手,结果没有抽出来,脸上的笑都有点僵硬了,她刚才只是想损一下张恪这种拿人做挡箭牌的缺德行为,可她没预料到张恪脸皮这么厚啊! 正想让他放手,一个人却先窜了过来,一手抓着张恪,一手抓着莫燃,直接把两人分开了,莫燃回头就看到一脸笑意的柳洋,“莫燃,我早就说了,你就不能太相信张恪这家伙,跟着他一堆麻烦,况且他特别坏,特别腹黑,不像我这么老实,他还会占你便宜,我就不会!” 柳洋额头上带着一个黑色的男士发带,碎碎的头发被掀起来,再软软的垂下,深蓝色的体恤加上酒红色的短裤,柳洋的穿衣风格总是很大胆,但也只有他这种仿佛把阳光带在身上男子才能将这样的搭配穿出耀眼的味道。 在他身上,好像从来没见过缺少能量的时刻。 只是,在他不要脸的损了张恪而夸了自己的之后,莫燃,张恪,包括正施施然坐下的秦歌和苏文哲都一脸怀疑而鄙视的看着他,几双眼睛同时移到了柳洋还抓着莫燃的手上,莫燃嘴角抽了抽,忍住了在大庭广众之下将他一脚踢飞的冲动,“在说这句话之前,你倒是先把我的手放开啊,柳、洋。” “啊?”柳洋还愣了一下,低头一看,却见自己还抓着莫燃的手,那手感太好,他貌似还忍不住多揩了一会儿油,柳洋顿时跟触了电似的扔开了莫燃的手,“嘿……嘿……我这不是、不是没注意到吗?着是意外,绝对是意外!我以前不这样的……” 被损了半天的张恪也没闲着,趁机说道:“那藏的够深的,我们都没看出来。” 秦歌立刻补充,“是啊,我们都看错你了,不过没关系,现在揭穿你也不晚,莫燃,你记得远离张恪和柳洋就行了,前段时间我忙着录制新唱片,听说你回去上学了,都没来得及去看你,不过十年一会期间我们几个都是推了所有事情回来的,你可以慎重选择可靠的合作伙伴了。” 莫燃看了看秦歌,那一头金色的短发在阳光下格外耀眼,在加上那一身王子一般的气质,天蓝色的眼眸剔透而温和,说话间带着些鲜有的戏谑,让那本就出色的五官更加亮眼起来。 再看看苏文哲,在他们四个当中,苏文哲似乎最正常也最稳重了,嘴角含笑,虽然也喜欢看热闹,时不时也落井下石的补充几句,但显然比其他人靠谱多了。 四个帅哥,又是张家小爷,秦家嫡出的五公子,柳家众星捧月的柳小公子,苏家寄予厚望的嫡出三公子,随便一个拉出来都是万众瞩目的人物,更别说凑在一块的时候了,众人的议论声都不自觉的高了许多,连带着跟他们相谈甚欢的莫燃也成为了众人好奇的对象。 听了秦歌的话,莫燃看似慎重的点了点头,“好,我会的。” 柳洋立刻哼了一声,“秦大明星,别以为你几句话就能破坏我跟莫燃的革命友谊,我们一块上学放学,一块睡觉一块逃课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莫燃信谁这还用考虑吗?” 周围无数双眼睛本就在注意着这里的动静,只见他们五个人聊的挺开心的,可离的近的一点的人们还是隐约能听到一点的,此时隐约抓到几个关键词,一块上学……一块睡觉…… 一块……睡觉……睡……觉…… 众人的脸色立刻变了,震惊的看向柳洋,又看向莫燃,就这样反反复复的来回着,终于大惊失色的相互交流起来了,莫燃跟柳洋到底是什么关系,跟张恪又是什么关系!众人的八卦之火顿时被点燃了,而且有熊熊燃烧之势! 张恪皱眉看了一眼周围好事的人们,虽然以往也总会有人故意没事找事的挑唆一些话题,但他都当做耳旁风,从未费心理会过,可如今却意外的烦,而且有种想要打掉所有乱嚼舌根的人的牙的感觉,回头看了眼柳洋,“脑子呢?” 柳洋的脸色也不好,头一回觉得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话是这么麻烦的事情,显然他也意识到刚才的话别人传出了歧义,这会儿又被张恪数落了,虽然因他而起,但也梗着不认错,扒了扒蓬松的短发,嘟囔道:“这不在这呢吗,没脑子的是哪群蠢货……” 083. 惊人的天赋【二更】 柳洋可以不管张恪,可不能不管莫燃的情绪,凑上去瞧了瞧她的神色,可莫燃脸上淡淡的,听到众人的议论,反而没什么表情了,这让柳洋心里很没底,“莫燃,你别生气啊……这些人就是嘴碎,过几天就没事了……” 莫燃看了看柳洋,那张俊脸小心翼翼的,莫燃只淡淡的说了一句,“要因为这事就生气,我早就被气死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风言风语,更何况她身边这四个人还是四个大家族的核心子弟,多少双眼睛盯着…… 前世莫燃同样是众星捧月的人,这让她早就习惯了这种被人八卦的感觉,可在听到众人在猜测她的身份时,莫燃才忽然意识到,今时不同往日,众人口中那个跟“四位公子”牵扯不清的人就是她,而那个“诱惑了四位公子”的人好像也是指她。 原来,在没有了莫家庄之后,她真的是一无所有的,莫燃能在八岁的时候就毒死了江湖上臭名昭著的蛇脸毒妇,在力量和毒术都远远差于对方的前提下,莫燃的成功足见她小时候便展现出的超越同龄人的头脑。 从八岁开始,莫燃就用她自己的力量让江湖人记住了她,而不是在前面加上长长的前缀,诸如莫家庄的千金、医圣的女儿、北疆神女亲手所教。 莫燃用自己的实力在江湖上记下一笔又一笔,起初只是任性的想让自己的能力被认可,可后来,她更多的是想不负自己优秀的爹爹和三个娘亲。 前世在生死一线之时都不曾抬出过自己的身份,她有自己的能量,更别说如今了……她还毫无根基,而那些以为她靠着张恪四人上位的人们,真的要让他们失望了呢…… “莫燃,你不用放在心上,这种事情有些脑子的人都不会当真,几天就过去了。”秦歌似乎也察觉到莫燃的气息变的有些不对,心想女孩子可能更敏感一点,也温声安慰。 莫燃却笑了笑,看起来很轻松的样子,“你们不用紧张,这么点事情,还不至于被我惦记……对了,交流会你们四个应都会出场?” 见莫燃并不想继续刚才的话题,几人配合的转移了话题,秦歌道:“是啊,莫燃你到时候可以来看,或许对你的修炼有所启发呢。” 莫燃点了点头,各大家族的核心子弟比武切磋,这么难的机会,必然是要看一看的,忽然,莫燃笑了笑道:“那你们四个有没有可能对上?” 秦歌也笑了,见莫燃有点期待的样子,笑道:“有可能吧,你很想看到我们打吗?”说着,秦歌压低了声音又道:“比赛的对手虽然说是随机的,但是家里也会尽量避免我们遇上的,也许到最后人少的时候会碰上,但你要是想看到我们打的你死我活,那就要让你失望了,呵呵……” 莫燃了然的点了点头,交流之后还有历练,他们绝对不能带伤去,更何况,张、秦、柳、苏四家团结,根本不会做出让别的家族看热闹的事情,所以打不起来。 秦歌逮着机会跟莫燃聊了起来,他很好奇莫燃在龙湖区的师父是谁,不过被莫燃轻描淡写的揭过了。 “那天开车下山,见你一个人走在路边,我还奇怪一个修者怎么如此招摇,没想到你跟张恪认识,更没想到你是莫老爷子的家里人……” “唯一可惜的是进入秘境的时候是分批传送的,我们不一定能传送在一起,不过到时候我会给你联络晶石的,希望不要太远……” 看着秦歌和莫燃两人聊天,张恪和柳洋却相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似‘不安’的情绪,莫燃的气息分明变了,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好像你好不容易砸碎的了一层冰墙,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那冰墙再次被砌上了,而起更加牢固…… 他们在担心莫燃?意识到这种情绪,两人同时移开了视线,看似若无其事的看向别的地方,可心里却有点乱糟糟的了。 不久后,测试灵力正式开始了,以家族为单位,顺序是随机定的。 莫燃扫了一眼会场四周,各大家族的家主和长老坐在最前面,那测试灵力的影壁矗立在会场中央,当有人集中最强的能量打在影壁上的时候,影壁会显示最公正的测试结果,即便压制了修为也无用,随即便会有人大声宣布测试的结果。 “为什么影壁上显示的颜色也会有差别?”莫燃疑惑的问道,影壁最初显示的颜色都是白色,然后会有轻微的变化,红色、蓝色、土色等不同的颜色,而且深浅有别。 苏文哲给她解释道:“这块影壁不是简单的测试灵力的影壁,它能测出修者的五行偏向,就像刚才孙家的那个弟子就是土木双属性偏向,这个女子则是水属性偏向了,整个华夏也只有这一块影壁。” 这个解释倒是让莫燃稍稍意外,五行偏向是在一个修者筑基的时候才会知道的,五行偏向决定了驭物期及以后的修行,至关重要。 怪不得这么多家族不远万里都要来这里参加十年一会呢,除了家族之间的交流外,这影壁也是他们所看中的啊,若是能早早测出修者的五行偏向,早做准备,筑基的成功率定然会高出许多啊! 想着,莫燃不禁也有些好奇自己的五行偏向是什么了。 看着一个接一个的弟子上去又下来,人群的哄闹和议论就没有停下来过,日头渐渐升起,会场被烤的热了起来,莫燃刚开始还挺新奇,仔细观察着那些人的五行偏向。 众人总是对拥有火属性偏向的人刮目相看,而那些被测试出火属性的弟子们似乎也挺兴奋,莫燃想了想便也想通了,火属性偏向基本上就注定了他以后将会是一个受人尊敬的炼丹师或者炼器师了。 另外,晋级融火期时便是要被引火入体,所引火种因人而异,但如若本身就能驭火,过这一关的可能性显然更大了一些,危险也更小了一些。 可基本上所有的属性偏向都看过之后,便没什么好奇怪的了,莫燃也不会像别人一样去关心谁家的哪位公子哪位小姐天赋多高,背景多好,历来的战绩如何,因此闲闲的等着苏家过后柳家,柳家过后秦家,秦家完了终于轮到了张家。 张恪上去的时候下面不无例外的响起了巨大的议论声,当台上的中年板男子喊出“张恪,筑基期八层后期”的时候,众人都难掩惊讶,二十岁都不到的年纪就修炼到了这个等级,比之当年被称为鬼才的莫三爷更要出色! 各大家族的长老们也在相互寒暄着,一个张恪如此也就罢了,柳洋只是稍稍逊色一点而已,就连秦歌和苏文哲也紧随其后,这一辈的年轻人似乎格外强了一些! 而莫燃意外的是,前几天张恪的修为还在筑基期八层中期,这才隔了几天,他竟然晋入后期了! 当叫到“张家莫燃”的时候,不明真相的人们都疑惑的看向了出场的人,张家就是张家,怎么还出现了“张家莫燃”这种说法? 而当见到飞身落在会场中央的女子时,银发轻甩,举止之间说别提多潇洒了,众人意识到她就是一直跟张恪四人坐在一起的女子,顿时瞪大了眼睛,纷纷想看清楚女子的实力如何。 “集中你的灵力,全力挥向影壁。”中年男子公式化的说道。 莫燃握拳,将灵力汇聚在拳头上,然后猛然挥出!很快,影壁之上显示了莫燃的修为,练气期七层后期,准确无误。 莫燃站着没动,她也很想看看自己的五行偏向是什么,然而等了半天,影壁之上适中笼罩着一层雾蒙蒙的颜色,众人悄悄的议论起来,难道她的五行偏向如此不明显?那样的话,她的天赋似乎也太差了些…… 然而刚刚有了这个想法,那影壁之上就猛然出现了颜色!是红色!眼看着那影壁之上浮现一簇红色,而那颜色渐渐变的浓烈,蔓延在大半个影壁之上,顿时那影壁就如被烫红的烙铁一般! 那红色只持续了两三秒,而在那颜色消失之后,愣了半晌的人群忽然炸了!站在莫燃身后那中年男子也不敢置信的看向莫燃,竟然会有如此浓烈的颜色! 颜色越显眼代表的五行偏向越明显,筑基以后所能发挥的五行能量也就越大,而火属性又格外特别,越浓烈的红色说明自身觉醒的火属性就会越强大! 莫三爷也惊讶的坐直了身体,精明的双眼死死的盯着莫燃,自他走进张家,参加或主持的十年一会已经有七届,见过无数被称之为“天才”的人,在练气期就有如此强烈的五行偏向的人,他也是第一次见! 张家几个长老显然也被刚才的事情震了一下,这个莫三爷带来的女子天赋似乎太过吓人了一些!不管她身份背景如何,就算一穷二白,日后不论在哪里,她都将会是为人争抢的对象啊! ------题外话------ 二萌这几天专门跑来重庆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这边还好热,而且每天忙忙的,再加上三更,更奔溃的是宝宝的时速简直变成小蜗牛了!感觉白天黑夜逮着时间就在码字嘤嘤嘤,昨天晚上三点睡今天早上七点起床,我好像已经是只废二萌了…… 084. 不入工会【三更】 莫燃顶着无数双或惊艳或羡慕的眼神走了下来,张家本来不欢迎她的长老此刻看着她的眼神也犹豫起来,莫燃清楚这种变化,她只看了看莫三爷。 莫三爷已经收起了刚才的惊讶,此时朝着莫燃鼓励的笑了笑,莫燃向他点头示意,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她能感觉到好多炙热的视线如影随形,可她并不知道这样扎眼的表现是好还是不好。 当初那个语重心长跟她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莫三爷,如今为何也变了初衷? “莫燃,你好厉害,实力碾压这一届十年一会所有的家族子弟啊!看来剩下的灵力测试已经没什么看头了。”柳洋凑到莫燃身边,笑的一脸与有荣焉,那骄傲的样子比他自己被人称赞的时候都要夸张。 看了看周围蠢蠢欲动的人群,柳洋又道:“莫燃,你看到莫三爷旁边坐着的那几个老头了吗?就下巴抬的老高的那两个,一个是炼药工会的高子明高大师,一个是炼器公会的牧宏牧大师,每届十年一会炼药工会和炼器公会都会派人前来。 如果有好苗子就提前定下了,刚才那两个人看着你的眼睛都冒绿光了,这两个人铁定都想拉你去工会,不过莫老爷子既然说了你是张家莫燃,这事儿他们估计会先跟莫老爷子商量的。” 炼药工会和炼器公会汇聚了华夏最德高望重的炼药师和炼器师,也有最丰富的资源,在修者的圈子里,这两个地方绝对是神圣的。 之前在书上看到对炼药师和炼器师近乎狂热的崇拜,莫燃一直没有觉得太过夸大了,其实是莫燃根本没有经历过在死亡边缘一药难求的困窘,否则还可能有点认同感。 “莫燃,你想进入工会吗?”却听柳洋忽然又问,两只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莫燃摇了摇头,“不会。” 不是想不想,而是不会,胡铁拳就是五品炼器师,在她还没有离开鬼镇之前,她不会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任何一个势力支配,炼药工会和炼器公会虽然是连三大世家都要让其三分的势力。 可一旦进入工会,这辈子几乎都卖给了工会,虽然这种捆绑式的拜师学艺对于一个修士来说是无比荣耀的事情,但她莫燃不会一直待在华夏,更不会为工会一直卖命下去,说白了,对于莫燃来说,这两个工会还是太小。 不知为何,柳洋在听到莫燃的回答时,竟然没有表现出惊讶,反而是惊喜的样子,若换做一般人,听到这样的回答不会像见到外星人一样吗? 柳洋好不容易收住自己的笑容,说道:“如果是这样,莫燃,你要早些去找莫老爷子说清楚,让莫老爷子出面拒绝,否则以你的资质,他们肯定想尽早将你接到工会,一旦进入工会,做学徒都要好多年,交给莫老爷子,他一定会给你处理妥当的。” 莫燃点了点头,奇怪的看着柳洋,“我不去工会,你这么高兴干什么?” 柳洋却道:“工会远在天山以北,你真要去了,咱们得有好都年见不上面!更何况,三界那么大,华夏只是沧海一粟,错过了这个,不一定代表着再无机会!” 莫燃倒是有些高看柳洋了,相比起如今花夏修者普遍安于现状的思想来看,大大咧咧的柳洋显然更有远见一点。 “不过你可别跟其他人这么说,不然他们会把你当成怪物的!”最后,柳洋如此嘱咐道,莫燃点头,这个她当然是知道的。 好不容易等着测试灵力结束,整整一天的时间,莫燃再次走在张家的宅院,往来的张家子弟竟一个个都主动上来找她寒暄,本来不远的路,莫燃生生走了一个小时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等张恪再来找她的时候,却见莫燃坐在外间,一副等待召唤的样子,不禁笑了,“你倒是聪明,就等着我来叫你?” 莫燃站起来,“我知道一定会有人来找我,但没想到还劳烦张小爷亲自走一趟呗。” 张恪没说什么,本来是可以差人过来的,但他就是不想假手于人…… “爷爷和两个公会的大师在等你,他们可能是想听听你的意见。”路上,张恪说了叫她的原因,果然,莫燃异乎寻常的火属性天赋让两个公会的老者很是重视,即便今天被测出火属性偏向的弟子们很多,可他们还是第一时间就去找莫三爷了。 不一会儿,莫燃和张恪已经到了莫三爷的茶棚,见他们过来,莫三爷笑呵呵的给莫燃介绍,“莫燃啊,这位是炼药工会的高大师,这位是炼器公会的牧大师,还不快见过两位大师?” 莫燃向两人行过礼,道:“莫燃见过高大师,见过牧大师。” 态度不卑不亢,并无一般炼气期弟子见到他们时的激动和失措,有的人甚至到了他们面前话都说不利索,高子明和牧宏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欣赏。 这个孩子在知道自己的天赋之后竟然还能如此淡定,实属难得啊!而且如此年纪就已经有炼气期七层后期的修为,也是相当难的了,如若好好培养,日后不仅在修炼上,在炼丹亦或是炼器上都会有一番卓越的成就啊! 如果他们知道莫燃其实是在三个月前才开始修炼的,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想着,那高子明捋着下颚的小胡须,精明的眼睛看向莫燃,笑呵呵道:“好孩子,叫莫燃是吧?你自己也知道自己的五行偏向了,日后觉醒五行能量,会是很强的火属性,火属性可不好控制,若没有正确的引导,非但会暴殄天物,也无法发挥它本身的威力。 炼药工会和炼器公会有着华夏最齐全的火属性武技,也有最充沛的丹药和法器,绝对保你晋级无虞,不是老夫吹捧,在这一点上,许多一流修真家族都无法与工会相比啊。 所以,莫燃,你想不想拜入工会门下?” 高子明这话说的温和,还带着些玩笑的成分,但是已经开出了足够诱惑的条件,一般修者听到这些,定然脑子都不会转了,早就满口答应了。 可刚才见到莫燃的表现,二人觉得她的定力肯定比普通修者要好,这才将条件开的如此诱人,当着莫老爷子的面说一流家族没法跟公会比,也是够拼的了。 可莫三爷却附和的笑道:“呵呵,那是当然,炼药工会与炼器公会汇聚了华夏诸多能人异士,要说丹药和法器,当然还是工会更胜一筹了。” 莫燃看他们的样子,像是之前就已经谈的差不多了,恐怕现在只是问问她的意见而已,莫燃微微垂眸,再次拱手道:“能得到高大师和牧大师的厚爱,莫燃三生有幸,只是莫燃的一切都三爷爷给的,莫燃相信三爷爷会给莫燃最好的安排。” 莫燃的语气俨然一副‘全凭莫三爷’做主的样子,在场四人的眼神同时集中在莫燃身上,莫三爷严肃的脸上带着微微的轻松,高子明和牧宏则是惊讶之余带着不解,张恪眼神却是淡淡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了。 半晌,却听高子明哈哈大笑,“哎呀,莫大长老,还真让你说对了,这个孩子的心性果然稳健啊,刚才老夫还不相信,现在吃了闭门羹,我工会看上的人才就这么被耽误了啊!” 莫燃看向莫三爷,却听莫三爷道:“呵呵,莫燃,三爷爷刚才已经跟两位大师说过,你修为尚浅,不宜太早拜入工会,且等你筑基之后,觉醒了五行能量,再去不迟,你可得好好感谢两位大师的赏识。” 闻言,莫燃从善如流的行礼致谢,不管莫三爷这是缓兵之计还是真打算如此,在不得罪工会的前提下,这个结果已经是最好的了。 那高子明从袖中拿出一块令牌放在桌子上,“莫燃啊,你拿着这个,日后若要来公会,只要有此信物,工会的大门随时向你敞开。” 莫燃将那令牌收了起来,“莫燃谨记,多谢高大师,多谢牧大师。” 好不容易送走了高子明和牧宏,莫燃暗自松了口气,跟这种人说话当真累极,即便只是三品炼药师和三品炼器师,被修者捧到了高高在上的位置,一点都容不下别人的轻视。 面对鬼域四使时莫燃都可以随心所欲,偏偏不能得罪这种自视甚高的人,否则以她现在的能力,是绝对无法跟这种庞然大物相抗衡的…… “演的挺好的。”张恪闲闲的说道,有些戏谑的看着她,以他对她的了解,当然知道刚才莫燃所说的话,十句话有九句都是口不对心,可那谎话说出来,莫燃连眼睛都不眨的。 “这不是情势所逼吗?”莫燃说道,送走了高子明和牧宏,莫燃整个人都随意了许多。 “那跟我说谎的时候也是情势所逼?”张恪却道。 莫燃一噎,怎么就扯到这儿了呢?张恪现在似乎越来越计较她对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了。 好在莫三爷及时开口,岔开了话题,“莫燃,刚才是有工会的两位大师在,现在他们走了,你跟三爷爷说实话,你是如何想的?” 085. 莫氏渊源【一更】 在莫三爷说完之后,莫燃下意识的看了看张恪,结果张恪给了她一个很不友好的笑容,得,刚刚还在跟她计较说谎的事情,现在莫燃一副把他当成外人的意思,似乎一不小心又把张恪得罪了。 莫燃无语的避开了张恪冷冷的视线,上次莫三爷找她谈话的时候是故意支开张恪的,这一次怎么就让他留下来了呢,总觉得有些事情宁愿不让张恪知道。 顿了顿,莫燃还是说道:“三爷爷,当初在莫家村的时候,我一直好奇为什么莫九爷他们当初放弃了功名和前途回到莫家村,您对我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以为在修炼上亦如此,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让我来参加十年一会。 今天我测试出了火属性的能量偏向,您不让我去炼药公会或者是炼器公会,定是还有别的安排,我相信您不会害我,但我不明白,如此一来,我的日子一定平静不了。 事已至此,我不怕麻烦上门,只是您要问实话,我并不会去任何公会,也不会……要张家的庇护。” 莫燃终是说出了考虑了一晚上的决定,莫三爷若是想以他在张家的权利护她,莫燃不想给莫三爷添这个麻烦,更不想搅入张家内部的漩涡,她只想能够顺利结束历练方可。 眼看莫三爷和张恪的神色都有了微妙的变化,莫燃垂眸,让自己眼中深沉的暗色隐藏起来,声音变的有些低沉,“实话就是,我会找到前去须弥界的办法,迟早都会,华夏的一切都不能绊住我的脚步。” 莫燃的话音落下之后,三人之间呈现出久久的沉默,莫三爷手指扣在扶手上,一下一下的,那双精明的眼睛中也带着深沉的思索,张恪则是死死的盯着莫燃的头顶,那银发柔顺的垂下,明明每一根发丝都那么温婉,可它们的主人却那么坚决,坚决的几近无情,她说,华夏的一切都不能拌住她的脚步…… 许久,莫三爷忽然挥手在茶棚之内设下一个隔音结界,这才说道:“莫燃,当初你问三爷爷为什么老九他们在仕途的巅峰回到莫家村,我没有告诉你,是因为莫家村有些事情,是永远都不能让人知道的,可我没想到,你会走上修炼这条路,如今告诉你也无妨了…… 老九是我们几个当中修炼天赋最高的,当初二十岁的时候已经到了驭物期,老四与生俱来的御兽能力能让百兽臣服,修炼之后本可以成为受人尊敬的御兽师,可也回到了莫家村。 这是我们共同商量的结果,我留在张家,他们回莫家村,是为了保护莫家村,也是为了保全张家。” 莫三爷主动提起这些往事,让莫燃稍稍有些意外,张恪不由得唤道:“爷爷……” 他似乎想阻止莫三爷说下去,毕竟莫三爷几十年来所受的非议已经够多了,他很清楚,莫三爷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流言蜚语、尤其是张家内部的流言蜚语,那是会伤到莫三爷的,所以对于他尊敬的爷爷,他不愿意让他说起他不开心的事情。 可莫三爷却摆了摆手,继续道:“你们都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情也不必爷爷一直守着了……天下莫家千千万,可传承了上古莫氏家族血脉的却只有一支,就是如今名不见经传的莫家村。” “上古?” “上古?” 莫燃和张恪同时疑惑出声,莫三爷点了点头:“没错,是上古。” 自古三界分为五个发展阶段,天地鸿蒙、万物孕育之时为混元时期,人类出现,种族快速丰富的时期为太古时期,力量争夺、斗争最为激烈的时期为上古时期,种族修复,三界复苏的时期为太始时期,而天界一统,三界稳定之后为元皇时期,而当初一统天界的人就是元皇天帝。 上古时期的莫氏血脉?那不就是那个战争最为频繁的时期?那个时期距今起码有几十万年,莫家村的血脉竟然传承了如此久远?! 微微停顿了一会,却听莫三爷又道:“莫家村有很多人有着很出色的修炼天赋,但是无一不恪守着先祖留下的祖训,绝不能有光耀门楣的想法,莫家村永远都是平凡普通的村子,如若违背了祖训,莫家村定会收到牵连,家毁人亡…… 这个祖训很可怕,我们确实不敢违背,直到上一辈的老人离世时才将隐瞒的事情告诉我们…… 莫家本是仙家,却因在上古时期,莫家得到了一本来自于混元时期的宝典,据说得此宝典能得天下,莫家短时间内成为了众矢之的,可想而知,在当时那种天下混乱亟待一统的时候,这样一句话能让多少人疯狂! 莫家因此被追杀的四分五裂,在此后的几百几千年都没有停歇,甚至于很多人见到姓莫的便痛下杀手,但莫家真正的血统却在几个上古家族的掩护下保留了血脉,被送入纷争最少的世俗界,灭族之灾让莫氏根本无法复苏,唯有等待着宝典的传说彻底过去。 这一等,就是几十万年,莫家村祖训一代一代口口相传,从未间断,而如今告诉你们的原因便是,也许这个秘密已经不需要再继续守下去了……” 莫燃已经被莫三爷的话震惊了,疯老九怎么没有跟她说过这些?虽然听起来很不可置信,可联想到疯老九带她去的莫氏祠堂,还有莫氏碑林,如若莫氏传承于上古,似乎也有迹可循了…… 张恪却还第一次听到这些,可这厮的脑回路强悍啊,星眸在莫燃身上看了看,又转向莫三爷,问题犀利的回到了最初,“爷爷,那你为何要说您留在张家是为了保全张家?张家跟莫氏又有什么关系?” 莫三爷看了看自己这个优秀的孙儿,眼中有欣慰,可竟和有些复杂的心疼,“张家跟莫氏确实有关系,当初在莫氏凋零的时候,护送莫氏离开的家族就有张家,这个秘密在张家每代人只能有一个人知道,可到了梓珍那一代,正好就是梓珍,而这个秘密是绝对不能让张家以外的人知道的,梓珍也不可能一辈子不嫁人而带着这个秘密入土。 我与老九他们商议,莫家所有兄弟都回莫家村,我留在张家,入赘于此,此乃两全之策。” 张恪却立刻道:“那爷爷今天将这个秘密告诉我,我就是继奶奶之后知道这个秘密的人?” 张梓珍是莫三爷的妻子,可她早已过世,张恪不难猜到莫三爷为什么会这么说,张梓珍离开时只让莫三爷保管着这个秘密,可见她对他的信任。 莫三爷沉沉的点了点头。 张恪默然,星眸变幻莫测,他似乎在梳理这忽然得知的秘密,事情已经过了几十万年,让他理清楚这个秘密传承下来的意义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为什么要守着这个秘密?爷爷当初离开莫家村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想过打破这个束缚了莫家村多少代的魔咒吗?”张恪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碎发下的星眸仿佛被卷入了深深的漩涡,深沉的危险,莫燃看了他一眼,她怎么忘了,张恪只是习惯于用温和的表象伪装自己,他的本质妖孽的根本不受任何人掌控,他根本不是那种会乖乖听话的人。 张恪会这样说也是因为莫三爷在他心中的地位举足轻重,要不然他是决计不会将自己的心事摆出来的,也许他会直接去做,而那样的后果也许是不堪设想的! 莫三爷叹了口气,他似乎并不意外张恪会这样说,“莫氏从一个仙家大族消亡到如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莫家村,并非没有反抗过,可是每一次的反抗都只会让更多人死于非命而已。 当初护送莫氏离开的家族并不少,可留下来的几近于无,直到现在,若有莫家崛起的太快,依然会被抹杀,而那只幕后黑手好像从上古一直存在到了如今,从未间断过,在华夏,凡是有姓莫的修真家族崛起,也会在短时间内诡异的消失。 到底有没有什么宝典没人知道,到底是不是得之而得天下更没人知道。 可莫家村想要平平安安的,就不能大肆发展,却是我无比肯定的……” “啪!” 莫三爷的话还没说完,莫燃的神色就已经有些不对,她端起茶水掩饰自己的颤抖,可那茶水还没送到嘴边,已经啪的打碎在地上,莫三爷和张恪看过去,莫燃却反应极大的蹲下身去捡地上的陶瓷碎片,眼神却定定的望着某一点,完全没有看地面。 “别剪了。”张恪也跟着蹲下来,皱眉看着莫燃,因为他忽然发现莫燃好像很不在状态,眨眼之间,却见莫燃手指忽然血流如注,被锋利的陶瓷碎片豁开一个大大的口子,可莫燃却根本感觉不到一般,手还在地上乱摸着,张恪一把抓住莫燃的手,语气加重:“我说别捡了!” 这一声低吼将莫燃的神志给唤了回来,莫燃却依然有些恍惚的看向张恪,口中喃喃道:“原来他们就是这样死的,原来我就是这样死的……” “莫燃,你在说什么?你怎么了?”张恪眉头锁的更紧,动作迅速的取了药撒在莫燃手指的伤口上,又从怀中取出一块手帕仔细包好,听到莫燃模糊不清的呢喃,张恪无意识的抓紧了莫燃的胳膊,心口传来一阵一阵紧缩,似乎很疼…… 莫燃没有说话,可她却渐渐清醒了,她知道了为什么莫家庄会被灭族了,也许就像莫三爷说的,莫家庄的发展太快了,被那只无所不在的幕后黑手给抹杀了,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别的解释,莫家庄与修者八竿子打不着,根本不可能是因为仇杀…… 莫燃将自己的双手抽出,淡淡的说了一句“我没事”,可张恪的眉头显然皱的更紧了。 莫燃看向莫三爷,道:“这个秘密的确没必要再守下去了,经过了多少代,死了多少无辜的莫姓家族,虽然不是莫家村动的手,可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莫家村无形之中背负了多少血债!三爷爷,您算过吗? 死守着这个秘密,莫家村真的能平平安安的,心安理得的一代一代传承下去吗?如果只是因为那个也许根本不存在的宝典,如果只是因为那句也许只是危言耸听的得之而得天下,用莫氏的消亡换这个世界的太平,这不划算吗? 莫家村搏一次又如何,大不了就是灰飞烟灭而已,那些毫不知情就被抹杀的家族,他们死的何其无辜……” 086. 乱入险境!【二更】 “莫燃,你不是……”莫家村的人吗? 张恪皱眉开口,莫燃的情绪显然不对,她说的不无道理,可是莫燃根本不是那种悲天悯人的性格,就算莫家村的秘密让很多无辜的莫姓家族被抹杀,莫燃会觉得无情,但也不应该会是如此激烈的反应! 言语之间竟有些难以压制的恨意!挣扎在理智和恨意之间,莫燃的情绪变的很不稳定,在看着莫三爷的眼神里也带上了矛盾的排斥感,包括对张恪,都有着明显的疏离。 张恪不解,他下意识的想问难道莫燃就不是莫家村的人吗?她指责莫家村,不是在指责自己吗?人都是主观生物,都是护短的,莫燃没理由因为一段故事而站在别人的立场,否定自己的家族。 可是,张恪终究没那么问,不知道为何,他就是觉得这种话不能说,也许是因为心里那一阵一阵莫名的疼痛,星眸之中不无担忧,张恪忽然间觉得,也许他跟莫燃之间一直存在的距离就与此有关,可他就是想不通,莫燃隐瞒的到底是什么? 莫三爷却深深的叹了口气,“我今天将这个秘密一并告知你们两个,莫燃既然已经修炼,就由你来守着这个秘密,而张恪,你却是张家命定的血脉,这个秘密理应由你来继承。 决定告诉你们的人是我,此时我还不知道我的决定是否正确,可我知道,你们两个都是敢做敢闯的人,如果你们没有按照祖训去保守秘密,而是去挑衅这个秘密的真实性,如果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后果,我也会是千古罪人。 可事已至此,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该强调的厉害关系我已经说清楚,你们两个都是绝顶聪明之人,该明白的比谁都明白……我不约束你们……” 说完最后一句话,莫三爷靠在椅子上,却不似往日那般放松与闲适,反倒是像忽然老了十几岁,莫三爷从来都是背脊笔直如松的,铁骨铮铮的老人,在他身上仿佛看不到一点衰老的痕迹,可此刻沧桑的老态快速的爬上了莫三爷的身躯,压弯了那笔直的背脊。 莫燃眼眸动了动,忽然间起身告辞,“三爷爷,莫燃先行告退……” 说完,不等莫三爷有所表示,莫燃已经转身离开了,脚步匆匆的穿过长长的葡萄架,逃也似的离开了莫三爷的茶棚。 莫燃是有点怕了,莫三爷是她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后最尊重的人,自她拜过莫氏的列祖列宗之后,她心里一直谨记着疯老九的话,进我莫家门,是我莫家人—— 也一直将莫三爷当做自己的长辈,因此处处听从他,可就在刚才,当她得知莫家庄,自己前世的家人、族人很有可能是因为莫家村而死之后,她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莫家村守着一个秘密过着所谓安逸避世的生活,可自己的家族却因此惨遭血洗! 就算她能够说服自己,莫家村也有莫家村不得已为之的理由,莫家庄的灭门仇家另有其人,并非莫家村,可她仍然无法理解,秘密是死的,人是活的,为什么要让人因秘密而死,而不是让人来掌控这个秘密! 以莫氏祠堂和莫氏碑林的规模来看,当初的莫氏何其辉煌,与其这样苟且偷生,不如重振莫氏,就算被那只无处不在的手残忍的抹杀了,也成全了莫氏作为一流仙家的骄傲! 莫三爷本就不应该告诉她这些,他应该知道,她不会安分的! 那么,所以当初疯老九就没说,他知道她的身份,所以怕她冲动坏了大事吗? 莫燃匆匆离开了,因为心里天人交战的矛盾,因为不想看到莫三爷那沧桑的模样,好像给了她和张恪无限的权力,甚至把自己的性命一并放到他们手中一样! 她不敢再继续待下去了,否则她怕她会说出什么彻底击垮那个老人的话,她需要时间冷静…… 而在茶棚,见莫燃忽然冲出去了,张恪正要站起来去追,却被莫三爷喊住了,“不用追了,让她静一静吧……小恪,你坐下,爷爷还有事情没说完。” 莫三爷摆了摆手,示意张恪坐下,张恪虽还担心莫燃,可还是坐下了,却听莫三爷道:“你可知,为何你才是唯一一个张家命定的血脉,不是你父亲,不是你哥哥,也不是其它兄弟姐妹?” 闻言,张恪摇了摇头,“不知,还请爷爷解惑。” 莫三爷道:“因为张家的先祖并非人类,而是妖族。” 张恪顿时皱紧了眉头,显然对这个回答很是震惊,“爷爷您没说错吧?什么不是人类?什么妖族?怎么可能?” 张家也是有数千年根基的大门派,是人是妖还用说吗?这太明显了! 莫三爷却轻轻道:“确实如此,张家的先祖是白孔雀一族,只是上古时期三界混战不休,白孔雀一族几近灭亡,被迫离开无间界。 当初莫氏将白孔雀一族的血脉封印,令人寻之不到,这才保全了白孔雀一族的血脉,只是此血脉一脉单传,只有莫家人才能破除当初打下的封印,只是莫家村迄今为止还没有人能够破除当初先祖留在白孔雀一族血脉之内的封印。” 说着,莫三爷似是怕张恪还不相信,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将它放到桌子上,道:“这是一瓶改变血液的药剂,是张家人专门研制的,在你出生时我便给你喂下,你现在喝下,过一会你的血液就会变成本来的颜色,只有白孔雀才有的、蓝色的血液。” 张恪握着那个玉瓶,莫三爷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他已经将他所知道的全部说出来了,可预想的如释重负并没有出现,守着这个秘密一辈子,都没有说出的一瞬间累。 张恪缓缓打开玉瓶,仰头喝下那瓶灵药,此刻他什么都没想,他只想要一个事实,就算真的是妖族血脉,也是他本该继承的。 过了一会,张恪在自己腕上轻轻划了一刀,那涌出来的血液果然是蓝色的! 张恪盯着那血好久,才慢慢的止了血,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更何况,现在似乎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张恪起身,跟莫三爷说了一声:“爷爷,您休息一会儿,我先出去。” 莫三爷只低低的嗯了一声,张恪脚步稳健的走了出去,却在即将拐弯的时候停了停,“爷爷,您既然选择让我们知道,就应该相信我们。” 说罢,也不等莫三爷是否回应便快速离开了。 只留下莫三爷一个人静坐了许久,茶棚中传出一声幽幽的叹息,“她说的对,这是莫家村欠下的债,如果……也是莫家村该偿还的……” …… 且说莫燃,走出茶棚之后径直离开了张家,晚上的几大家族都很热闹,莫燃循着来时的路直接离开了老宅,运起凌云步穿梭在山间,她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想这么跑,仿佛所有的思绪都能随风飘走一般。 今夜没什么月亮,只有零星的几颗星辰挂在天边,莫燃根本不知道跑出多远,也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却是被一阵高过一阵的婴儿啼哭声叫住了脚步。 荒郊野外传来这样的啼哭本就诡异的很,莫燃驻足,神识快速的四下扫去,却什么都没有发现,莫燃试图离开这个区域,可是那啼哭声却如影随形,而且,刚才没注意,此刻仔细观察,才发现她刚才似乎一直在这个地方打转! 莫燃心下警惕起来,她应该是无意间闯进了什么阵法,所以才会被困在这里,好在这阵法只是迷惑于人,属于迷阵一类,否则她刚才那么乱闯一气,换做战阵,她早就深陷重围了! 深吸了一口气,莫燃暂时放下了之前纷乱的思绪,专心破解此刻的困境,侧耳细听,四面八方皆是婴儿的哭声,而且越是听的仔细,那哭声越是凄厉,婴儿撕心裂肺的嚎哭,将人心底的怜悯唤起。 那声音渐渐清晰起来,方向也基本锁定,莫燃皱了皱眉,朝着右手边的方向缓缓走去。 脚下的路不是很平,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不多久,莫燃竟真的看到了一个襁褓中的婴儿!他被裹在一床红色的小棉被中,身体在襁褓中不安分的乱动,哭声不断。 莫燃在两米开外的地方驻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长剑,就算她不记得方向,这个地方距离城区也有几十公里,怎么会有人把婴儿遗弃在这里?更何况,这里的气息阴惨惨的,莫燃长时间跟鬼镇的人们打交道,自然瞒不过她…… 可是这诡异的迷阵中四下皆无出路,只有这个婴儿异常,即便是陷阱,莫燃也必须从这里突破! 想着,莫燃又上前几步,停在那婴儿三步开外的地方,用长剑挑开那红色的小棉被,可棉被中裹着的可不是可爱的小孩子,而是一个又瘦又黑像是烧干了一般的小干尸!那枯瘦的小手力道竟然极大!一把抓住了莫燃的剑尖,身体嗖的一下窜起!同时口中喷出一股浓烈的白烟! 莫燃急急屏住呼吸,正要飞身后退,脚下却忽然被几只干枯的爪子死死的抓住! 087. 水晶棺材【三更】 莫燃一掌打开长剑上扒着的小干尸,反手将脚下的几只骷髅爪子斩断,飞身跃起,从空中俯瞰着地面,黑暗中虽然不甚清晰,但也不妨碍莫燃看清楚地面上的东西,刚才还只是杂草丛生的草地,现在却凭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那深坑之中爬满了白森森的骨头,有的骨头正诡异的组成了人形,伴随着咔咔咔的声音缓慢的站了起来!当巨坑之中所有的骨头都发生如此诡异的变化时,那一瞬间的惊讶当真是不小! 莫燃一跃未曾离开巨坑的范围,落下时飞快的挥剑,将周围刚刚组合成人形的骷髅斩断,一边杀一边快速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可好半晌之后,莫燃失望的发现,在打开那个小干尸的棉被时,她好像就已经掉入了陷阱! 像是触动了另外一个机关,周围的场景瞬间又变了,这巨坑看上去更像一个乱葬岗! 而在连续杀了好久之后,莫燃也会终于发现,这些人形骷髅好像根本不会死,也没什么弱点,不管她砍的是哪里,这些被斩断的骷髅依然能够会重新组合!而且动作越来越灵活! 莫燃的速度很快,这得益于她几个月来在重力室的训练,再加上鬼斧神工的凌云步,这些人形骷髅根本无法近莫燃的身,只是一直被困在这坑内,没有出口,她总不能一直陪这些骷髅玩吧! 一开始那小干尸呢?莫燃忽然想到,既然变化是从哪小干尸身上开始的,那就继续从他身上寻找突破口!四下扫了几眼,好不容易找到了他的踪迹。 原来这半晌那小干尸一直没有离开,只是那又小又黑的一团,再黑暗中很容易被忽略,莫燃发现他的时候他正隔着厚厚的骷髅人墙,坐在一个骷髅人的肩膀上! 莫燃收起剑,脚下踩着诡异的步伐飞快的转移到了那小干尸的对面,到达的同时一掌击出! 虽然那小干尸没预料到莫燃会这么快来到他面前,但是在莫燃出掌的瞬间却飞快的躲开了!一小团黑影风一般扫过,那小干尸的速度倒是快的诡异! 莫燃多了几分认真,这些骷髅对于她来说没什么战力,可这小干尸倒是有些棘手,还几个刚才他徒手抓着她的剑,那可是法器!竟然没有对他造成丝毫损伤! 莫燃跟那小干尸周旋起来,两人的速度不分上下,一时间谁都没有占到谁的便宜,倒是那小干尸时不时发出婴儿一般的叫声,十分诡异! 渐渐的,莫燃跟这小干尸打着,倒像是开启了在重力室训练的模式了,任他再灵活,速度再快,心中坚定定要将其斩于剑下! 久战不下,那小干尸似乎变得很烦躁,一人一干尸打的难分难解,那无数人形骷髅似乎想帮那小干尸,只是无从下手,只能游荡在他们周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白森森的圈子。 那小干尸忽然大叫几声,似乎已经很烦躁了,口中再次吐出浓烈的白烟,直冲莫燃而来!刚开始接近的时候莫燃躲过了,这一次莫燃同样快速的摒住了呼吸,只是那白烟遮挡了视线,就那么眨眼的工夫,那小干尸忽然窜出了莫燃的封锁! 回过神的莫燃直追而去,可小干尸不知道做了什么,坑内忽然出现一个方形的洞口,那干尸小小的身体嗖了钻了进去!瞬间没了踪影! 那洞口像是人工挖开的,下面有多深根本看不到,莫燃正打算收住身形,可那洞口之中却忽然涌出一股强劲的风,如野兽一般的嘶吼,霎时间飞沙走石! 莫燃心中一震,这洞口诡异的很,心中刚刚升起危险的预感,正打算离开着洞口,那呼呼涌来上的风却骤然变的又急又猛!形成一个强烈的漩涡,霎时卸去了莫燃刚刚聚集的力量,身体随着那漩涡不由自主的被卷入深深的黑洞! 在不停的旋转和下降中,莫燃勉强维持着清醒,可高速的旋转和无底洞一般的下落,终是让莫燃还没见到底部的时候便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几个小时,也许更久,莫燃醒来的时候感觉整个身体都好像被拆开重组过一般,哪里都叫嚣着疼痛,尤其是……脸。 莫燃呲牙咧嘴的揉了揉身体,又搓了搓自己的脸,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难道被谁打过了吗?睁开眼睛,正想看看自己掉在了什么鬼地方,却瞬间被眼前的美景给惊吓到了! 她竟然掉在了一个巨大的水晶棺材上面!而且是脸着地!怪不得砸的这么疼! 只是现在她顾不上管这些,只有些呆愣的望着棺材里仰面躺着的人,是个男子,而且是个十足十的美男子!一身蓝色的华服,双手很自然的放在身侧,那手指白皙的过分,骨节分明,隔着一层厚厚的水晶棺盖,好像都能感觉到那指腹间柔软的触感。 视线转了一圈,重新回到了男子的脸上,安静的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一般,长长的眼线,浓密的睫毛向上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莫燃心想,这双眼睛要是睁开了,铁定不小。 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浅色的薄唇,鬼斧神工的一张脸,看不到丝毫瑕疵,剑眉入鬓,带着几分锋利,锦缎一般的墨色长发铺在身下,男子仿佛安然入睡一般。 只是,哪有睡在棺材里的?更何况,莫燃可没忘了,她是如何诡异的掉在这黑洞中的! 总算是从见到美男的呆愣中回过神来,莫燃惊叹的张了张嘴,热气在水晶棺盖上蒙了一层雾气,莫燃反手擦掉,奇怪的呢喃,“怎么跟活人一般?” 支起身体坐了起来,莫燃口中一边低声念着“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掉这里了,但我绝对不是故意掉在你棺材上的,有怪莫怪,我这就下去……” 刚刚把脚伸出去,却见棺材周围皆是冒着寒气的池子,无处落脚!怪不得感觉着洞中冰冷刺骨呢,原来是这池子的原因。 “反正都得罪了,我再得罪一会……”莫燃拍了拍水晶棺材,跟棺材里的人说,坐在棺材盖上没动,虽然她知道他不可能听到,但莫燃根本不知道自己掉进了什么地方,下落时的过程那么漫长,她一度以为自己的小命就这么交代在这里了,好在,好在她还是醒了。 只是萦绕在心头未知的恐惧让莫燃下意识的想找个人说话,即便他是个死人…… 双腿悬空坐着,莫燃这才开始观察这里,这里像是一个豪华的墓室,金碧辉煌,墙壁上每隔一两米就有一盏长明灯,左右两侧各有两个高高的架子,架子上面放了上千盏长明灯,将深处地下的墓室照的如同白昼。 水晶棺材周围被一个寒池围绕,汉白玉的围栏砌在边缘,围成一个方形,而寒池的四个角各自矗立着一个高约两米的铠甲人像,铠甲之中看不到有东西填充,像是单纯的四副威风凛凛的铠甲一般。 真怪,看这墓室的布置,水晶棺材的主人身前的身份应该不低,但这四个护卫却怪异的很,一般不是以石像充当吗?怎么光放了一副铠甲? 视线向更远的地方看去,却见墙角的地方堆积着不少白骨,新旧都有,看来莫燃并不是第一个到过这里的人,不过……看那些人的下场,这看似没什么危险性的墓室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地方啊…… 忽然,一个犹疑的视线吸引了莫燃的注意力,那存在感若有似无,莫燃凝眸看去,却忽然看到一个小小的黑影闪过! “原来是你!”莫燃沉声道,眼神锁定在墓室顶部某处,虽然那影子闪的极快,可莫燃还是看到了,正是那个害她掉进这里的小干尸! 莫燃盯着那地方很久,那小干尸似乎也觉得莫燃难缠的很,想要避开莫燃,只是被直勾勾的盯着那么久,那小干尸也渐渐钻了出来,两只手牢牢的挂在横梁上面,眼窝深陷,奇怪的是他是有眼睛的,只是同样干枯的没有水分,幽幽的看向莫燃。 “你能听懂我说话吧?如果能的话就点点头。”莫燃忽然开口,这只小干尸虽然诡异,但应该是能听懂人话的,从他刚才的表现来看,应该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知道莫燃啃不下来,现在都知道躲着了。 果然,那小干尸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头了。 莫燃心下稍稍一喜,又道:“那你带我出去,我就放过你,否则虽然会费点功夫,但我也会把你抓起来的!” 那小干尸顿时向阴影的地方缩了回去,显然是有点惧怕莫燃的威胁,过了一会儿才又钻了出来,莫燃趁机问他:“考虑的怎么样?要命还是要带我出去?” 出乎莫燃意料的是,那小干尸犹豫了这么久竟然摇了摇头! “为什么?难道你觉得我杀不了你?”莫燃立刻祭出了长剑,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架势,那小干尸也警惕起来,只是他看了看水晶棺材的方向,给莫燃的答案仍然是摇头! 088. 铠甲护卫!【一更】 莫燃跟那个小干尸遥遥对峙了一会儿,那小干尸是怎么都不会同意了,可莫燃绝对不能困在这里啊,只好纵身跃起,提剑攻向那小干尸,为今之计也只有抓到他再说了,虽然那小干尸灵活的跟猴子似的,但莫燃还指望他出去呢,只好耐着性子去抓人。 见莫燃攻来,那小干尸飞快的窜走!在墓室之内熟练的穿梭,莫燃也陪着他上蹿下跳,一时间奈何他不得,如果能够下死手的话她也不必这么费劲。 过了好久,莫燃好不容易抓住了那小干尸,取了一根绳索将其捆了起来,又用布条将他的嘴堵上,反正他也不会说话,留着嘴没用,反倒还得让她提防他突然喷出的白烟,虽然还不知道那白烟有什么作用,但一定不会是好东西。 莫燃提着绳索将那小干尸提到面前,又将手里的长剑横在他的脖子上,“说吧,出口在哪里?” 那小干尸自然是不会说话,但那双诡异的凹陷下去的眼睛浮动着一团死气,虽然被抓住了,可他仍然在不断的挣扎,以至于又小又黑的身体连着一根绳索在空中荡来荡去,莫燃固定住他的身体,“别挣扎了,你现在只能给我指出去的路,否则别晃。” 那小干尸听懂了,也不晃了,只是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低垂着,也不理会莫燃架在他脖子上的剑,一副根本不怕威胁的样子。 莫燃眯了眯眼,这小干尸倒是有点头脑,知道她不敢真的杀他…… 莫燃忽然提着那个小干尸走到了水晶棺材的寒池旁边,伸手将其吊在空中,下面就是冒着浓浓雾气的寒池,莫燃作势要将其放进水中,那小干尸果然拼命挣扎起来。 “带我出去吗,改变主意就点头,不然就放你进去泡一会。”莫燃说道,其实刚才抓他的时候就发现不管他往哪里窜,始终就不接近这寒池周围,就连她一开始从上面掉下来昏迷的那段时间,如果这小干尸想要她的命,那个时候是最适合下手的,可事实却是她相安无事的自己醒来了,显然是这小干尸忌惮着这个地方。 这一次那小干尸很快就点头了,莫燃满意的将其拽了回来,示意她指方向。 那小干尸朝着左边的墙壁荡去,莫燃看了看光秃秃的墙壁,决定走到那里再仔细找,可刚刚走了几步,那小干尸却忽然挣扎起来,小小的身体剧烈的荡来荡去,在莫燃还来不及阻止的时候,他已经用尽力气撞上了寒池一角的铠甲上! 奇怪的是,那看似只是虚设的铠甲却没有被小干尸这一撞给撞垮,反而在那一瞬间,几声沉闷的咔咔声之后,莫燃竟觉得那铠甲“看”向了这里! 多么诡异的感觉,那明明空空荡荡的铠甲,莫燃却真实的感觉到一种强烈的存在感,像是有一双眼睛冰冷的扫视过来!心中的警钟顿时敲响,莫燃猛的退开了老远! 皱眉盯着那副铠甲,莫燃一手握着剑,一手拎着小干尸,沉声道:“是不是你做了什么?那是什么东西?” 说着,莫燃将那小干尸举到了面前,让他面对那副铠甲,可那小干尸却一反刚才的挣扎,低着头一动不动,只是那小小的身体却在微微的颤抖着。 莫燃知道问不出什么,但也肯定了就是这小干尸搞得鬼,没有时间跟他计较,莫燃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铠甲的变化,从刚才开始,那强烈的存在感就没有消失过! 果然,又过了一会儿,那铠甲竟然动了!像是不习惯很久没用的胳膊,缓缓的弯了起来,手中提着一把大刀,刀背之上挂着一串锋利的三角形长锥,那锥子可以离开刀背,做暗器使用,一连串叮叮声响起,那沉闷的声响像是某种可怕生物觉醒的序曲,那小干尸不知为何身体抖的更厉害了,而且再一次试图挣扎着逃开! 莫燃却紧紧的抓着他的绳索,“现在知道害怕了?刚才陷害我的勇气哪里去了?” 那小干尸也不知道听到了没有,只知道一个劲儿的挣扎,可怎么都挣脱不了,却听莫燃再次道:“马上告诉我出去的路在哪,不然我就先把你扔给它!” 这个威胁似乎挺管用,那小干尸立刻晃荡的身体朝着刚才所指的墙壁荡去,那个墙壁还真有猫腻?莫燃根本来不及细想,飞快的闪身过去,手摸到墙壁上面,冷硬的触感传来,并没有什么异常。 “然后呢?”莫燃让那小干尸继续指路,那小干尸动作也利索,晃着身体撞上了一块厚重的石头,墙壁上传来咔的声音,在那小干尸继续撞向另外一个方向时,莫燃却忽然背脊一凉! 一股强烈的危险的直觉袭来,不等她向一侧闪开,一个攻击已经落在了她的后背上! “噗!” 莫燃吐出一口鲜血,撑在墙壁上飞快回身,来不及管背上的伤,更来不及看清攻击她的东西,一把寒森森的大刀已经迎头砍下! 莫燃脚下踩着凌云步,诡异的躲闪开来,飞快的窜到了墓室的另一个方向!再回身一看,刚才攻击她的竟然就是被小干尸撞到的那副铠甲! 那铠甲里面仍然是空荡荡的,除去脸和手,其它地方都被铠甲覆盖,看上去像是一个身高两米的战士!那铠甲回头,虽然属于脸的地方漆黑一片,可莫燃就是能感觉到一双犹如实质的眼睛藏在里面,视线牢牢的锁定在莫燃身上,那种打量冰冷、机械。 对于它来说,莫燃和那小干尸也许都是这个墓穴的进犯者!而作为守护这个墓穴的护卫,他的职责就是杀了他们! 只是让莫燃震惊的是,这个铠甲竟然会法术!而且极其强大!出手之间她几乎连还手之力都没有!明明刚才他还在缓慢的调试身体,只一转眼的工夫,便灵活的不像话! 见莫燃跑了,那铠甲提着刀闪身攻来,大刀在厚厚的墙壁上砍了一个又一个深坑,它的速度之快,力道之大,莫燃竟只有狼狈躲避的份儿!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如此之强!莫燃经历过的战斗不多,但就对手来说,莫燃从未见过比这铠甲更强悍的! 躲闪之间,那铠甲一个攻击没有打到莫燃,却是结结实实的打到了另外一副铠甲身上,莫燃刚开始没有注意,可过了一会儿,那铠甲非但没有被那强悍的一击给击碎,反倒是稍稍活动之后也“醒了”! 一时间两副铠甲同时将矛头对准莫燃,莫燃对付一个已经是力不从心,再来一个简直能分分钟要了她的小命! 莫燃手里始终拎着那个小干尸,刚刚硬生生的接下了一个铠甲劈下的大刀,手臂震的阵阵发麻,险些丢掉手中的长剑,她那把剑也不是凡品,却生生被那铠甲的大刀砍出了一个月牙形的缺口! 硬接了一刀,面对左右逼近的铠甲,莫燃再无力气还击,避开要害生生被另外一个铠甲砍了一刀,刀口从肩膀上一直拉到腰际,那防御结界基本上没有起到一点作用! 莫燃疼的低吼出声,冷汗直冒,可在那一瞬间,莫燃斩断了小干尸身上的绳索,将他远远扔了出去,在那一瞬间,那小干尸凹陷的双眸中似乎闪过一些不同于死气沉沉的异彩,只是莫燃根本无心探究了。 背后的鲜血不要命似的流,莫燃疼的要命,好像被人生生劈开一般,可她却没死,必须清醒着忍受这种疼,鲜血很快浸透了衣服,顺着双腿蔓延到了地上,莫燃眼前也是一片一片的眩晕。 莫燃握紧了手中的剑,狭长的眼睛眯起,看着踩着重重的步伐向她走过来的两个铠甲,那空荡荡的脸的地方,这样无形而诡异的存在,更让他们显得无情而冷血。 莫燃根本找不到他们的弱点,也无从猜测他们心中所想,因为她面对的根本就不是人,此刻,那种死亡的感觉是那么的明显,似曾相识的绝望,前所未有的不甘! 是的,她不甘心,这一世她还什么都没做,她的修炼才刚刚开始,她的仇人也刚刚有了眉目,她已经知道该如何去报仇,该如何去变强,可死在两个连什么东西都不知道的铠甲手上,叫她如何甘心?! 似乎知道莫燃已经是穷途之末,两个铠甲中的其中一个停下了脚步,只剩另外一个铠甲提刀走来,迎面砍向莫燃! 莫燃虚晃一招,没有真的去接,却是就地一个前滚翻,飞快的离开了两人的包围,地面上立刻留下一串长长的血迹! “叮!” “砰!” 刀剑相接的声响过后,莫燃承受不住那巨大的力量,身体被震飞了出去,手中的剑也瞬间脱手,莫燃重重的砸在了那水晶棺材之上,二次伤害的伤口疼的莫燃几乎晕了过去! 身体猛的掉了下去,莫燃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在掉下去的一瞬间紧紧的抓住了什么,将自己的身体吊在半空,胳膊上青筋冒起,莫燃闭着眼睛,那凝滞在胸口的气才堪堪缓了过来! 缓缓睁开眼睛,莫燃看到的是水晶棺材里仿佛安然入睡一般的男子,刚才她竟是砸在了他的棺材上,而且将那水晶棺盖撞的掀开三分之一! 莫燃回身看了看刚才追着她下杀手的两副铠甲,此时它们游荡在寒池外面,那略显凌乱的步伐似乎在着急一般,显然,虽然他们想杀莫燃,可他们不敢来棺材这里。 莫燃咬牙,撑着身体翻进了棺材,面朝下跌到了棺中男子的身上,一瞬间的放松差点让莫燃立刻昏睡过去,莫燃咬着舌尖让自己清醒一点,如果真睡过去还不知道会不会再醒了。 本想从储物袋中找点灵药止血的,可往腰间一摸,储物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打落了,莫燃顿时趴下了,不知道是不是失血太多导致她的身体太过冰冷,趴在这具尸体上竟然有温热的感觉。 莫燃勉强掀起眼皮看了看棺中的男子,其实这水晶棺材里面很大,可她根本没有力气挪地方了,她似乎把这人的华服弄脏了,莫燃动作迟缓的去擦了擦他领口的血迹,可非但没有擦去,反而将他的脖子上也染了一大片,莫燃这才迟钝的意识到,她手上也都是血。 只做了几个简单的动作,莫燃已是疼的满头大汗,再也忍不住闭上眼睛,昏过去之前口中似乎在呢喃,“你长的这么帅,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089. 苏醒【二更】 而在莫燃昏迷之后,那水晶棺材却悄悄的发生着变化。 莫燃的鲜血顺着身体流到了棺材下方,浸湿了两人的衣服,但在那男子身下,却渐渐浮现烫金色的纹路,那纹路快速的蔓延,不久,一个古朴而庄重的纹路完全成型,金色的光亮再也压制不住从男子身下溢出! 与此同时,水晶棺材周围的寒池猛的波动起来!水面不停的下降!几个眨眼的工夫,寒池中的水竟然已经见了底!而那始终浮在寒池表面的浓重雾气也消失无踪! 可寒池底部却是出现一个巨大而复杂的阵法!那阵法沟沟壑壑,此刻却以水晶棺材为中心,快速的被血红的颜色填充!不多久,那阵法变的红光夺目,一时间水晶棺材内的金色和寒池内阵法的红色冲天而起,将水晶棺材完全笼罩其中! 而不知何时,寒池周围剩下的两个铠甲护卫也“醒”了过来,四个铠甲护卫一字排开站在远处,现在最初那连个铠甲护卫也不急着去找钻进棺材的莫燃了,一动不动的“盯”着被阵法笼罩的地方。 横梁上悄悄吊下来一个小小黑黑的身影,那双凹陷的眼窝死气沉沉的望着棺材的方向,这小干尸竟然没有趁机逃跑! 墓室之内渐渐被一股强大的阵法之力所笼罩,地面猛的震动起来!而且越来越夸张!墓室顶部的土石扑簌簌的往下掉,那小干尸身形飞快的窜向角落,守着可以出去的那堵墙,凹陷的眼睛只一眨不眨的盯着水晶棺材的方向,在这种情况下都没有选择先跑! 直到阵法之中猛然射出两束红色和金色的光柱,直冲天际!墓室再也承受不住那阵法可怕的能量,猛然塌陷!霎时间地动山摇! 那小干尸飞快的穿梭在崩坏的墓室之内,虽然这个地方马上就要被掩埋了,可他仍然在飞快的穿梭在阵法周围,她似乎试图接近那水晶棺材,可是阵法的能量太强,他完全没法更近一步! 头顶巨大的落石砸了下来,那小干尸只好最后看了一眼水晶棺材的方向,在乱石之间穿梭,飞快的奔到了地面上。 此时仍然是黑沉沉的夜,可今夜注定不平凡,那金色和红色的光柱在夜空之中横空出现,在空旷的郊外肆无忌惮的闪耀着,而因此被震动的人可不少! 莫燃当初离开老宅的时候虽然跑了很久,可其实这个地方距离老宅并不远,她只是在迷阵中转了很久而已,如今这里巨大的动静当然第一时间惊动的就是老宅的修者们。 况且如今华夏多数一二流的修真家族都汇聚在这里,被这忽如其来的异样所惊,大半夜的纷纷动身前来! 足足十几分钟之后,那两束金色和红色的光柱才渐渐消散,黑暗重新笼罩了这里,躲在树上的小干尸探头看了过去,却见原先乱葬岗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几十米深的巨坑,之前奢华的墓室已经完全不见了,但那阵法、也就是原先寒池的地方却完好无损!那水晶棺材自然也纹丝未动! 那四个铠甲护卫竟也巍然不动的站在原先的位置,只是那威风凛凛的铠甲之上现在落了满满的灰尘,那小干尸刚刚弹出去的身体又缩了回来,他似乎想上前看看,但是他不敢惊动四个护卫。 而在水晶棺材内,却是另一番情景了。 莫燃依然趴在那华服男子身上,那男子此刻也依然一动不动,只是他额头上一块蓝色的不规则晶石却是流转着幽幽的蓝光,不一会,那男子放在身侧的手轻轻动了动手指,眼皮也微微颤动,然后缓缓睁开了! 就在那一瞬间,蓝色的光芒在男子眼眶内一闪而过,唯剩一双深邃而冷淡的墨眸,那双眼睛的确如莫燃所想的一般,很大,可并没什么温度,冷淡的几近无情。 那双好看的薄唇也没有因为主人的醒来而软化,不知道是不是全因那一瞬间回归的气质,本来美的天仙似的男子,此刻眼角眉梢好像都是让人颤栗的冷。 如果莫燃现在醒着不知道会不会被吓到,她一心以为是死人的美男就这么睁开了眼睛! 而且,压在如此冰冷的美男身上,看着都有压力,只是莫燃现在根本没有意识,所以也并未受到影响。 那男子淡淡垂眸,看到了压在她身上的人,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莫燃血肉模糊的后背,一直没有处理的伤口现在还在隐隐渗着血,若是一般人见到这样的伤势,就算吓不倒,惊讶也是有的吧?可那男子只淡淡的扫过,视线停留在莫燃的头顶,银发散落在他身上,头发之间也沾了不少血迹,有的地方还粘在了一起。 而莫燃则脸色惨白,甚至泛着些青色,浑身滚烫,不停的颤抖着,口中也时不时呢喃着什么。 那男子缓缓的坐了起来,连带着趴在他身上的莫燃也坐了起来,只是在莫燃快要掉在一旁的时候,一只白皙的手掌扣在了她背上,正好按在了那可怕的伤口上,莫燃也因这一下刺激而抖了抖。 那男子垂眸,长长的睫毛也随着这样的动作划过一个清冷深邃的弧度,不知道男子想了什么,一秒钟之后,那白皙的手上散发出一阵柔和的白光,而那白光所及之处,莫燃血肉模糊的伤口正飞快的止血,坏死的皮肉快速的脱落,新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了出来! 没过几分钟的时间,那几乎能致命的伤口就已经完全愈合了!白皙的背裸露在被雪染红的残破衣服上,莫燃紧紧皱着的眉头稍稍松开了些,却依然没有醒来。 手中的触感变成了无比光滑的肌肤,那男子眼皮微微动了动,忽然掀开看了看某个方向,手臂一收,改将莫燃抱进怀里,华服宽大的袖子笼在莫燃背后,正好遮住了莫燃裸露在外的后背。 就在他刚刚做完这些的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飞快的窜了过来,坐在他的水晶棺材上,嫩嫩的小脚丫悬空晃来晃去,大红的肚兜挂在身上,可爱的小脸上挂着标志性的讨喜微笑,黑葡萄似的眼睛盯着男子,稚嫩的声音却带着熟稔,“嘻嘻,你醒了啊。” 这小婴儿的话音刚落,另外两个身影也出现在巨坑之内,站在阵法之外看着水晶棺材里面的人,来人一个是身穿粗布衣服的中年女子,女子挽着头发,容貌不倾城但也颇有韵味,只是那打扮很是随便,也就是穿在她身上,若是换个女人,恐怕就是丢在人群里都找不出来的土老帽了。 另外一人穿着一身黑衣,短发,只是那人显然也很不在意自己的形象,头发像是随便抓了几把就出门了,而那系在腰间的厨师围裙竟然都没有摘去! 这两人有个共同的特点,都是板着一张脸,可男子是天生如此,女子却是脾气如此了。 莫燃现在昏迷不醒,不然她一定会立刻知道,这先后来的三人正是阴童、鬼母、判官! “你怎么会这个时候醒来?你的封印不是还要过几年才能解除吗?” 鬼母问道,眼神看着水晶棺材里男子,说话间眼神看着男子怀里抱着的人,挑了挑眉,在她的印象中,从来没有人接近过他三步之内,别说这样抱在怀里了,她很好奇,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男子没有说话,但眼神扫过阴童、判官、鬼母三人,几秒钟之后才道:“鬼镇还在?” 阴童笑嘻嘻道:“当然在!我们还要回去,鬼镇当然要在。”说着,阴童晃着小腿探着身体去瞧男子怀里抱着的人,“嘻嘻,鬼医,你怀里的人是谁?童童看着怎么那么眼熟呢?” 尤其是那露出些许的银色头发,怎么那么像大姐姐呢?可大姐姐现在不是在三大世家那里吗?一定是他想大姐姐所以看错了。 这时,判官却抬头看了看他们,口中淡淡道:“回去再说。” 鬼母也道:“那些烦人的修者马上就到了,先回鬼镇再说吧。” 男子没说话,可却直接站起来了,同时手臂也轻松的将莫燃托了起来,两人狼藉的身下也暴露在三人的眼中,莫燃就不用说了,浑身的衣服早已没有一处完整的,全部被鲜血浸泡过了,而男子蓝色的华服也被染了大片大片的鲜血,只是却丝毫没有损伤男子冷淡贵气的气质。 阴童小小的指头指着两人衣服上的血迹,另一只小手捂住嘴笑道:“嘻嘻,童童知道了,是血祭,你用鲜血强行破除了封印,但是这个被用过的人难道没有死吗?” 阴童的话音刚落,男子的眼神却冷冷的对上了他,阴童不明所以,“怎么了?难道童童说的不对吗?嘁,童童不跟你玩了,早知道也不大老远的跑过来接你了!你这个无聊的人……” 说着,阴童一闪身坐到了一个铠甲护卫的肩膀上,短短的手臂交叉在一起,有点赌气。 鬼母却是多看了几眼阵法,这样的阵法可不是随便什么人的血都能唤醒的…… 心中想着一出,手中却已经拿出一个卷轴,在那男子抱着莫燃闪身离开水晶棺材后,丢了一个爆炸符录在阵法的地方,又撕开了传送卷轴,一阵白光过后,五人外加四个铠甲护卫的身影同时消失—— ------题外话------ 嗷呜二更来啦,前几天不是说来参加朋友的婚礼吗,今天是她正式出嫁,宝宝昨天晚上一整晚都没睡,两点就帮她化妆穿衣服收拾东西,然后大老远的送亲,然后困成狗的宝宝中午才小睡了一会儿,下午找了个人少的地方码字,三更会更晚了,妞儿们等不到就不要等啦,明天再看吧,明天的话……应该会正常时间更新的吧,如果不能准时更新的话我会在书评区说的,么么哒=。= 090. 鬼医【三更】 在几人离开之后,本来就一片狼藉的巨坑之内传出几声巨大的爆炸声,烟尘散去之后,最后一点完整的痕迹也消失无踪了。 那小干尸从藏匿的树上窜了下来,四肢着地,在废墟中翻找了半天,在揪出一个小袋子之后也飞快的钻入树林中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许多修者先后赶来,皱眉看着已经销毁证据的现场。 莫三爷走下巨坑看了看,他身边站着柳光华和秦正治,这两人是柳家和秦家老祖,不同于莫三爷,这两人都是正经的家族门人,且都是柳家和秦家上一任的家主,如今一身清闲,多数时候云游在外,这些日子正值十年一会,二人才回到老宅。 “这里的阴气很重,不知道什么人来到了世间。”莫三爷说道,莫燃和张恪离开之后他一直都待在茶棚,直到这里的异象传出,他才收敛心神赶来。 “用那么强的封印锁着,肯定不是什么善茬,只不过暂时来看,那个人并不愿意将自己的身份公诸于人,否则也不会在咱们来之前就走了。”柳光华下巴留着一簇山羊胡,此时摸了摸胡须,见热闹没了,顿时就没了继续待着的。 秦正治却道:“唉,华夏出现了这么一个强大的人物,怎么会有人不关心呢?华夏多久没有出现过这么强的人了?这也就是那人提前走了,要不然合咱们三人之力,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对手。” 柳光华却道:“烦那么多干什么,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散了散了,都没热闹可以看了,还是等着看那些家族小辈吧,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特别出色的,哈哈哈,我瞧着今天那么多小辈,都没有我孙儿优秀啊!” 秦正治却道:“你孙儿那么多,谁知道你说的是哪个。” 柳光华摸着小胡须,笑的一脸骄傲,“当然是我的小孙儿洋洋了。” 秦正治却立刻道:“臭不要脸,我记得测试结果明明是你你家小孙儿修为最低,还好意思炫耀。” 柳光华哼了一声,“秦老头儿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还是嫉妒我?修炼看的是潜力,是潜力懂不懂!洋洋的潜力尚未挖掘出来,否则定是你家小孙儿拍马难及的,哈哈哈……” 秦正治指着柳光华直骂他太得意,“你说有潜力就有潜力啊?我家小孙儿还照样有潜力呢,莫老的小孙儿跟你家小孙儿一个年纪,成天也混在一起,怎么潜力就没一起挖掘呢?莫老你看看这个胡子柳越来越不要脸了。” 说着,秦正治似是忽然注意到今晚莫三爷的沉默,问他:“对了莫老,你今天怎么沉默寡言的?谁惹你不高兴了?” 莫三爷摇了摇头,“谁还能来惹我不高兴?” 秦正治点了点头,“也是,那是什么原因?难道又在烦莫氏传人的事情?这也不是一天两天能等到的事情,谁知道咱们有生之年会不会等到莫氏的传人,会不会等到家族的回归,咱们啊,还是该吃吃,该玩玩,船到桥头还自然直呢。” 莫三爷看了看两人,他没有告诉他们两个,也许他已经等到了莫氏的传人…… 在一点头绪都没有的时候,莫三爷多希望那所谓的莫氏传人早点出现该多好,先祖所说的回归,到底是家族的回归,还是种族的回归,还是别的,他们谁都无从定论。 可在怀疑莫燃就是个莫氏传人之后,莫三爷却没有勇气将这个消息告诉秦家、柳家、和苏家了,四个家族传承了这么久,这个秘密也不是家族内所有人都知道的,让他们去辅佐如今修炼刚刚起步的莫燃,也许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庞大的家族的确意味着有力的后援,可是谁能保证危险关头一个家族会倾尽全力保护一个只是被冠以“莫氏传人”头衔的莫燃?莫三爷只是忽然意识到,也许最好的保护是让她自己成长! 更何况,他都还无法完全肯定莫燃就是莫氏传人,传说中那宝典到底会不会出现在莫燃手中,他还不知道…… 莫氏跟几个家族的渊源颇深,这种渊源不是随便能改变的,如果莫燃就是命定的传人,她迟早会跟几大家族打交道的。 就像张恪,明明他之前很抗拒莫氏传人能够带领家族回归这种说法,他从来不相信一个人能决定几个家族的命运,因此从未认真对待过,可最近几个月,他非但越来越不抗拒了,而且不时在主动跟他了解,他一直不太明白张恪的变化是因为什么,直到今天,看到张恪的情绪不断随着莫燃变化,他才明白,原来张恪和莫燃的缘分已经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开始了…… “老秦说的对,谁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等到,还不如学你们闲云野鹤,逍遥自在。”莫三爷笑道。 刘老爷子大笑几声,“哈哈哈哈,莫老你这话说了多少遍了?现在不照样苦哈哈的操持十年一会?” 莫三爷很认真的强调了一遍:“我这次说的可是真的。” 那两位却直接闪身走了,刘老爷子的声音也越来越远,“那就等你卸下大长老一职再说吧,哈哈哈……” 莫三爷笑了笑,心中想着也许他早该如此了,也飞身离开此地。 三个老爷子都没发现什么,其它修者来到这里后叽叽喳喳的讨论了半天也什么结果都没讨论出,倒是把自己说的挺恐慌。 张恪是很晚才到的,他从莫三爷那离开之后就直接去找莫燃了,听说她离开了老宅,他沿路一直追到了山下都没有见到人影,正想回市区找的时候却看到了山上的异象,这才折返回来。 此时人群已经散了,张恪在废墟里转了好半晌,明明没有什么好看的,但他心里就是觉得不太对劲,随手捡起两块水晶碎片,那碎片上还沾着血,张恪盯着那上面的血迹看了半晌,终是扔掉了,星眸最后扫了眼废墟,飞身离开了。 现在还是深更半夜,张恪却直接开着车上了龙湖区的山顶,径自停在送莫燃回来过的别墅门口,别墅里一片漆黑,显然人家早就睡了,只是张恪惦记着莫燃,竟直接去按门铃了。 门铃响了许久,别墅里的灯才亮起,不一会儿艳三娘便披着一件宽松的衣服出现,“呵呵,我说是谁呢,大半夜来敲门,原来是你啊,怎么着?刚把我家莫燃拐跑,现在来这里……该不会是来找我的?” 说话间艳笑着靠向张恪,却被张恪不着痕迹的避开了。 张恪本是来找莫燃的,可艳三娘刚开口就把他的话堵住了,张恪看了看别墅里亮着的灯,说道:“既然莫燃没回来,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也不等艳三娘说什么就走了,只留下艳三娘靠着铁艺大门笑的一脸戏谑,“好纯情的男人呢,姐姐都没做什么,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说着,艳三娘关了门往别墅走,嘴里却嘟囔,“不过小帅哥挺聪明啊,知道来这里找人……也不知道可怜的小燃燃现在怎么样了,鬼医那家伙应该不会冷血到连判官他们的劝说都不听的地步吧……” 艳三娘脚步加快,回了别墅后直接进了鬼镇的结界,可是却没见到莫燃和鬼医他们几个,艳三娘当下问道:“人呢?人都去哪了?” 贾秀才立刻回道:“回鬼医院子里去了,四个头儿都回来了,我们也不敢往上凑啊,莫燃也被鬼医抱回去了。” 艳三娘大惊!“什么?鬼医哪会医人啊!小燃燃可是给他解了封印的!他不会先让判官医好小燃燃再回去吗?” 贾秀才一把按住激动的艳三娘,艳三娘俨然已经把鬼医当成会分分钟把莫燃当做小白鼠的变态了,其实这一次绝对是她误会鬼医了,而且全因阴童一句话。 当时传送结束后,鬼母三人还有鬼医一起出现在判官的酒楼,只是鬼医怀里还抱着一个人,看上去半死不活的,阴童忽然窜到鬼医背后看了一眼,看清了莫燃的脸,顿时惊讶的大叫:“鬼医你竟然用大姐姐血祭!你竟然用她破开封印!你快放开大姐姐!” 说着就要跟鬼医动手,艳三娘也吓了一跳,今晚鬼镇察觉到鬼医的封印松动,正围在这里等,人是等回来了,可什么叫做用莫燃血祭? 正在这时,别墅的门铃催命似的响,艳三娘只好先出去了,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回来人就不见了! “你急什么啊,谁说鬼医会把莫燃怎么着了?你没看莫燃是鬼医抱回来的啊?而且莫燃不是还活着吗,鬼医要是让她死,还用等到现在吗?别急别急,先坐在这等消息。”贾秀才耐心的跟她解释。 被贾秀才这么一说,艳三娘也回过味儿来了,鬼医回来的时候抱着莫燃,还是以那种保护的姿态,衣袖把人遮的严严实实,这可是从来没有过先例的啊,“了不得了,了不得了……小燃燃竟然能从鬼医手下捡回小命!那鬼医会医小燃燃吗……” 要知道,鬼医之所以被叫做鬼医,是因为他只医鬼,不医人的啊!就连对鬼镇的人都不例外! ------题外话------ 嗷,还好把三更整出来了 091. 留下她【一更】 鬼医,作为鬼域四使之一,掌管着鬼域最神秘的幽冥殿,没有人清楚幽冥殿具体是干什么的,又是在哪里的,整个鬼域也许只有鬼王和鬼医本人知道了。 外人只知道,幽冥殿向来有着鬼域杀手锏的称号,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用,而且每次出现都是杀人于无形,即便鬼域经过的战争和更迭无数,也没有人能清楚的描述出幽冥殿大开的时候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 而对于鬼镇来说,在此基础上,幽冥殿就更神秘了,因为当初鬼镇退出鬼域的时候,幽冥殿根本就没有打开,鬼王直接命令鬼母、判官、阴童带着鬼镇撤出了鬼域,让鬼医关闭了幽冥殿,为了避免幽冥殿被新的鬼王强行打开,鬼医将自己封印在水晶棺材之内,幽冥殿也随着他的能力一并被封印。 鬼域四使每个人都是万里挑一的,拥有着逆天的能力,才能分别掌管轮回、刑司、军队和幽冥殿四个特别的地方,每个鬼王都是亲自挑选自己的左右手,但历任鬼域四使的能力也并非一致,反而有着很大的差别,只是向来成王败寇,鬼域四使从来只有一任能存在于世间,可是现在,除去鬼域现如今的鬼域四使,存在于鬼镇的四使显然是坏了规矩的。 鬼医的封印本来是再过几年才能自动解开的,但是莫燃的闯入也不知道如何触动了阵法,血祭是自动开启的,血祭是以血为祭,以人为祭,以此揭开阵法的封印,只是被当作祭炼之人基本上是必死无疑了,因为没人能承受得住祭炼的痛苦,相当于用一条命换另一条命,光是一点一点流干的血液就能将人的意志摧毁。 可奇怪的是,莫燃没有事,除去本来就虚弱的身体更加虚弱了而已,也许正是因为莫燃昏迷了,她并不知道自己成了阵法的祭品,在昏迷之前她还在想着,只睡一会儿,她还要醒来,还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做,也许这种意念太强了,一直支撑着莫燃,也阴差阳错的挺过了整个封印破除的过程。 这也就是为何阴童在知道了出现在水晶棺材内而且被当作祭品的人是莫燃的时候会那么惊讶和愤怒的原因了。 鬼医要杀的人,从来不会管是人是鬼、是男人是女人,阴童在看到莫燃浑身是血的时候就怒上心头了,所以也来不及多想,为什么莫燃会被鬼医那么抱着。 而此时,再鬼医的房子里,鬼医将莫燃放在床上,又抬手将床头的帷幔放了下来,“你们不出去吗?” 鬼母挑眉看着一脸冷漠的鬼医,那蓝色的华服上半染着鲜血,映衬着那身气质更加冰冷,墨眸看向三人,虽然同为鬼域四使,但被封印了这么多年,再出来时也并没有寒暄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把莫燃留在你这里吗?”鬼母状似惊讶的问,“她留着可有大用,这事关鬼王,我们三个没法放心。” 阴童晃着小身体一闪身就到了床边,正打算钻进床里去看,却被鬼医一挥袖给挡了回去,一阵波浪形的能量震荡的袭向阴童,阴童结印化解,气的在空中转圈,“你最讨厌了!鬼王不让我们打架,童童最听话,从来不动手,就你最坏了!你竟然欺负小孩子!童童要看大姐姐,你为什么不让!是童童先认识大姐姐的,你别想独占大姐姐!” 说着,还义愤填膺的指着鬼医,“大姐姐被你抓去血祭了!你这个坏人,大姐姐要是醒不了,你就是罪大恶极!到时候判官一定会把你扔进他的地狱!你就等着唔唔……” 在阴童喋喋不休的时候,鬼医慢慢的动了动手指,忽然在他身上打下一个法术,快的阴童根本没有反应过来,那张小小的嘴就被封上了,结果把阴童刺激的更怒了,小小的身体在空中不停的挥拳,跑到鬼母和判官面前控诉,让他们帮他解开鬼医的封印。 虽然四人都是鬼域四使,但是阴童不得不承认,他打不过鬼医,虽然没有真的动过手,但是鬼医的法术他从来都解不了,阴童才不会承认自己能力不行呢,他最厉害的是指挥鬼物,不是单打独斗!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瞪的圆圆的,看上去都快被气哭了。 判官看了看鬼医,一把拎住阴童的小肚兜拽着他出去了,他似乎已经知道,莫燃在鬼医这里也不会有事了,他留下也没用,况且,今天的饭还没做…… 而过了一会儿之后才传来阴童细嫩的声音不服气的挣扎,“判官要走你自己走,童童还要回去,带着童童的小魂儿跟鬼医大战三百回合!” 屋子里,鬼医看向鬼母,墨眸之中神色淡淡的,但那意思却很明显,仿佛在说“你也该走了”一般。 鬼母却道:“让我走也行,可不久后天就亮了,你确定那个时候莫燃还是安全的?” 温言,一直淡漠的鬼医却微微皱了皱眉,虽然那动作细微而且一闪而逝,可鬼母还是看到了,“所以,既然你打算亲自出手医她,那我就在这等着,等你医好了我要把人带走,她不能留在这儿。” “你出去。”在鬼母以为鬼医已经听进去之后,鬼医却冷不防的来了一句。 鬼母微微皱眉,“你别太自作主张,莫燃的死活关系着鬼王能不能回来,出不得差错,况且她不同于鬼镇里的任何人,天亮后她必须回人类的世界里,你把她留在这里也没用。” 这一次,鬼医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墨眸也变的深沉了一些,他隔着帷幔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口中却道:“我让你说这些了吗?你已经耽误了我很多时间。” 鬼母的脸色也有点沉下来了,他们四人当中,鬼医最为冷淡,也最我行我素,可是鬼王相信鬼医,在正事上鬼医也从未出过差错,要不然就鬼医这个脾气,他们几个三天两头就得大战几回,就算是这样,有鬼王立下的规矩在前,多数时候都是他们忍了。 “你什么意思?”鬼母沉声道,在莫燃这件事情上,她不能让步,不能允许出差错。 鬼医没有抬头,过了一会儿才说话,“你出去,天亮后把她交给你。” 这话有点解释的意思,不管为什么鬼医不让鬼母带走莫燃,反正鬼母的担忧是可以解除了,鬼母脸色稍霁,得到承诺后放心许多,也不想看到鬼医那张冷淡的脸,转身离开了。 只是在出门之前,鬼医淡淡的声音传了过来,“以后不用跟我说她的事情。” 她?鬼母驻足,眼神看向床的方向,挑眉问:“莫燃吗?” 鬼医没说话,鬼母却笑了,“说了又怎样?反正天亮后你也会忘。” 说罢,鬼母直接推门出去了,没看到鬼医旋风一般沉下去的双眼。 该走的人都走了之后,鬼医挥手在房间设下结界,将自己的空间完全隔绝开来,这才起身,去内室在浴桶之内放好水,又在一旁的架子上挥手放出一大堆盒子,随手打开几个盒子,却见那精致的盒子里面放着的都是完整的灵植! 在那么多盒子里仔细挑出一些用得到的,随后祭出一簇幽蓝色的火焰,那火焰虽然颜色清淡,也只有拳头大小,可那温度却着实吓人!一瞬间好像整个屋子内的温度都攀升了好多! 接下来鬼医的动作才更逆天!却见他拿着那些灵植放入火焰之中,那火焰的温度高的很,可奇怪的是,脆弱的灵植却没有立刻被烧成灰,而是完整的漂浮在火焰当中,然后一点点融化,融化之后被禁锢在一个小小的范围之内,鬼医动作流畅的加入新的灵植,就这样一手举着火焰一手慢慢的加入灵植。 若是有炼药师看到这一幕,下巴绝对能掉地上!这就是传说中的脱鼎炼药! 不管是炼器还是炼药,都是要借助鼎炉的,否则炼药师根本无法操控火焰,也无法做到让灵植不被损坏,要知道,只要有一点点损坏,灵植就报废了,而就算炼药师再有钱,灵植也不是这么烧着玩儿的! 听说只有八品的顶级炼药师才敢尝试脱鼎炼药,而且成功率也很低,根本不像鬼医这般随意! 许久,当终于炼好一瓶灵药之后,鬼医直接将刚刚出炉的灵药倒在了浴桶当中,又将手中捧着的幽蓝色火焰放进水中,只一眨眼,也许一秒钟的时间都没有用,那火焰就被他收了回去,而此时,那浴桶中的冷水已经腾腾的冒着热气了。 鬼医伸手进去试了试水温,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打开帷幔,床上的莫燃还在昏迷,鬼医俯身将她抱了起来,转到内间,鬼医让莫燃靠在他身上,将她身上残破的衣物彻底除去了,鬼医又将她抱起放进了水中。 按理说一个男人为一个女人宽衣解带,总会有些奇怪的,可鬼医却始终自然而很,那般淡漠的人加上一个昏迷的莫燃,这样的场景竟然没有丝毫违和感,而且在这个过程中,鬼医的视线一直淡淡的停在莫燃的头顶,一丝一毫都没有乱看。 092. 被排除的记忆【二更】 也不知道刚才鬼医炼制的是什么灵药,倒入水中的时候将水也一并染成了奶白色,莫燃身上细碎的伤口在水下却是快速的愈合着,其实就像艳三娘所担忧的,鬼医从来不医人,所以他根本没有一般人用的灵药,所以才会临时炼制。 此时鬼医正捧着莫燃的头发,修长的手指游走在那银色的发丝之间,冲掉了上面粘着的血痂,仔细的将她的头发冲洗干净,这才擦了擦手,坐在一旁等着,视线也始终似有若无的停在屏风上,并没有看泡在水中的莫燃,也不知道此时的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差不多半个小时,鬼医才再次动了,走到浴桶边缘,轻轻握着莫燃的手臂将她捞了起来,同时速度已经超快的将早就准备好的浴巾围在莫燃身上,只是在莫燃的身体倒向他的时候,鬼医的动作还是一停。 额头轻轻磕在他的胸膛,正好是心口的位置,柔软的身体仅着浴巾靠在他怀里,鬼医的视线直直的停在前方,墨眸之中深深的,半晌,在莫燃微微打了个寒颤之后才眨了眨眼,将她抱了出去。 将莫燃放在床上,盖好了被子,又用法术烘干了她的头发,做完了这些,鬼医才在床边坐下,也才有空闲去看莫燃。 从醒来到现在,他这才算是真正看到了莫燃的样貌,一张小脸已经没有了之前苍白的样子,狭长的眼尾微微向上吊起,若是睁开了,定是有些勾魂的,只是此刻安静的闭着,长长的睫毛贴在下眼睑,小巧的鼻子,薄厚适中的唇瓣,五官很是精致,组合在一起更加惊艳。 她现在睡的很安静,可鬼医记得,抱她回来的时候,昏迷中的她一直都在呢喃着什么,人在意识不清的时候,容易分不清现实和梦境,而让她回忆起的梦境,显然并不愉快…… “你不醒来吗?”鬼医忽然道,声音淡淡的,可怎么都有点遗憾的味道,“再过半个小时天就亮了……” 莫燃没有反应,她身上的伤已经全部好了,她现在的身体进入了自我修复中,恐怕暂时是不会醒来了。 鬼医靠在床头,取出一个沙漏放在面前,盯着里面细细的沙子簌簌的落下,轻轻的闭上眼睛,直到沙漏中最后一点沙子也全部漏下,才再次睁开眼睛,只是与几秒钟之前不同,那眼睛里一片荒芜,冷淡的仿佛一点人类该有的情绪都没有。 额头上那块不规则的晶石闪过几缕幽光,紧接着一缕蓝色的幽光在那眼中闪过,那眼里的荒芜才慢慢褪去,唯剩冷淡。 看到面前已经漏空放着的沙漏,鬼医似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随手将它倒置过来,沙子重新簌簌的往下落,鬼医就像这个沙漏,每过二十四小时记忆就会重置一次,这已经是无比司空见惯的事情,而帮助他记忆的,正是他额头上戴着的那块晶石,它叫帝陨。 视线不可抑制的停在床上,莫燃仍然睡的很熟,鬼医已然保持着靠在床头的姿势,眼神停留在莫燃脸上,他似乎在仔细观察她,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他是第一次看到莫燃的脸。 鬼医的神色淡淡的,昨天的记忆停留在封印破解、鬼母他们找到他为止,他只知道是床上躺着的女子提前解开了他的封印,再往后的事情却是一片空白,可他好像并不奇怪的样子,也并不好奇回来鬼镇之后还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女子又为什么只围了浴巾躺在他的床上。 每天他都会把必须记住的事情用帝陨记录下来,而没有被记录下来的,一定是他故意排除的,他不太想探寻之前排除某些记忆的时候心情是什么样的,但他知道,这个女子躺在这里就证明他一定是想等她醒来的。 又过了两个多小时,莫燃醒了,睁着眼看着屋顶,这里好像不是她熟悉的任何地方,但是她明明误入了一个墓室,然后遇到了两个强的变态也强的诡异的铠甲护卫,然后差点一命呜呼,后来是躲进了水晶棺材里才暂时保住小命的,只是一觉醒来,为什么换了地方?而且昏迷前和昏迷后身体剧烈的疼痛都消失了?就好像之前那一切只是做了一个特别真实的噩梦一样。 不过,莫燃很快就知道,她不是做了噩梦,而是真实经历过了,就在她转头的一瞬间,看到了坐在床头的男子。 男子一身蓝色的华服,只是华服上染了大片的鲜血,此时早已经干了,呈现出暗红的颜色,莫燃仰着头,视线渐渐往上,在那修长的脖颈停留了一会儿,那脖子上也沾着一些血痂,莫燃微微睁大了一些眼睛,她似乎有点记忆…… 为了证实心里想的,狭长的眼睛猛的看向男子的脸,可那一瞬间,冷不防的撞入一双冷淡幽静的墨眸之中,那眼睛里似乎张开了一个幽静而独立的世界,莫燃就那么突兀的闯了进去,如此荒芜的眼神,莫燃无比确定,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眼神。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莫燃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绝对不少,但从来不知道,如果有这样荒芜的眼神,那他的内心是什么样的…… “你……”莫燃不无惊讶的开口,满腹的疑惑不知道从何说起了,她试图坐起来,可是被子连同薄薄的浴巾一块往下落,莫燃又急急的躺了回去,瞪着眼睛,微微张着嘴,不知道应该奇怪她为什么围着一件浴巾躺在这里,还是应该奇怪为什么水晶棺材里的那个华服美男怎么会出现在她旁边!他不是、死了吗? 难道她还是在做梦?梦到了如此诡异的场景?难道她觉得美男死了太可惜,梦里把他复活了?可她为什么梦到自己不穿衣服?! “你自己有衣服吗?”在莫燃神色不停变换着盯着鬼医的时候,鬼医先开口问道。 “什么?”莫燃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句。 “你不穿衣服起来吗?”鬼医又道。 这一次莫燃是听清了,只是她不可置信的盯着鬼医,问道:“你……难道我不是在做梦?” “不是。” 莫燃楞了,几秒种后拉高了被子,果然不是做梦,这人身上冷淡的气质,她怎么会自己臆想得出来?只是,为什么他会‘活’?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会……我的衣服呢?” 莫燃是想问她怎么会一丝不挂的躺在这里?可是面对一个冰美男,问这样的问题好像很诡异的样子,便换了一个稍微委婉一点的问法。 只是鬼医连想都没想,直接道:“我不知道。”几分钟之前他也许知道,可现在忘了。 莫燃一楞,不知道?她盯着鬼医半晌,他似乎没有说谎的理由,只是,她好像莫名其妙的被人扒了衣服,也好像被人看光了,但她还不能计较?! 正在凌乱的时候,几件叠的很整齐的衣服放在她面前,莫燃抬头,只看到鬼医走出去的背影,衣摆上暗红色的鲜血很是扎眼,“先穿我的,你该回去了。” 莫燃拿起那些衣服,心里无比的奇怪,难道是这个人忽然复活然后救了她?或者他根本就没死?那四个铠甲护卫本来就是这个男子的护卫,自然不会攻击他了…… 莫燃犹豫了一下,还是穿了他的衣服,她的储物袋在昨天打落了,可惜了她里面那么多好东西了…… 提着过长的衣摆走了出去,却见鬼医已经端坐在外间的椅子上,而且也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依然是蓝色,只是比之前那一套简单了许多,脖子上的血迹也没有了。 莫燃走过去坐下,“是你救了我?” 鬼医看了看她,“不是,是你自己救了自己。”如果意志不够强,一定会被阵法耗死的。 莫燃挑了挑眉,觉得这人说话实在太费听者的脑子,她明明在他的屋子里,一身重伤现在不治而愈,可按照他的说话,好像跟他毫无关系似的样子,莫燃实在奇怪,就问他:“那我怎么会在你家里?你是谁?这你总该知道吧?” “我带你回来的……鬼医。” 回答的真简洁,还真是她问什么他就回答什么一个字都不浪费,只是…… “鬼医?!”莫燃惊讶的坐直了身体,“你是哪个鬼医?” 莫燃下意识的想到了鬼域四使中的鬼医,可除去鬼域现如今的鬼医,鬼镇还有一位,虽然她还没见过,只是,眼前的男子会是这两人中的一个吗? “我是鬼镇的鬼医。”似乎知道莫燃在想什么,鬼医主动解释,又问:“你现在要离开吗?” 莫燃顿了顿,忽然站了起来跑去开门,打开门首先看到的是院子里杵着的四个铠甲护卫,莫燃的神经下意识的紧绷了一下,后背好像又隐隐泛疼,这里的气息这么熟悉,放眼看了看远处高低错落的房子,她果然没有猜错,这里是鬼镇! 回头看向鬼医,“原来是自己人,虽然你说没救我,但也得谢谢你把我带回来,我还有事,现在得走了,改天回来再来找你……对了,这四个铠甲不会再攻击我了吧?” 鬼医也站起身走了过去,眼神再四个铠甲护卫身上看了看,道:“不会。” 莫燃放心的点了点头,提着衣摆跑出去了,在快出门的时候才忽然想起来回头喊了一句,“对了,我叫莫燃!是不是鬼母跟你说过了?” 鬼医摇了摇头,莫燃也没在意,“那我自己介绍也是一样的,我先走了,再见。” 093. 契约小干尸【三更】 莫燃直奔自己家里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她刚才倒是想问清楚为什么鬼医不在鬼镇而是在荒郊野外的一个乱葬岗下?而他又是怎么醒来的?只是看鬼医的样子,她应该也问不出什么,索性先回来,等到下次回来问鬼母或者判官吧。 现在天已经大亮,莫燃还得去见见莫三爷,昨天太激动,走的那么急,莫三爷一定很担心…… 正要出门的时候,将军却忽然冲了过来,一直跟着他来到判官的酒楼,一副赖着她的样子,莫燃揉了揉将军毛茸茸的头,“你也想跟我出去?” 将军摇了摇尾巴,兴奋的跳,莫燃想了想,“好吧,也应该带你见见世面,不过你得先回契约空间里。” 说着,莫燃把将军召唤进了契约空间,这也是她第一次召唤,换了地方的将军在契约空间里跑来跑去,他似乎还不太明白为什么忽然间不在酒楼了,那些房子也一瞬间没有了,就连刚才还在眼前的莫燃也不见了!这时,却听莫燃道:“这是我的契约空间,也是你以后常住的地方,你就在里面玩吧,等到了地方我再把你放出来。” 听到了莫燃的声音,将军安分了许多,似懂非懂的在契约空间里转,反正只要他还跟着莫燃就行了。 莫燃在酒楼留下一张字条就走了,这一次自己开着车直奔东城区的三大家族老宅,其实昨天在跟铠甲护卫打的时候,就在那大刀迎面劈下的一瞬间,莫燃就不计较了,不计较莫家庄可能因为莫家村而被学灭门的事情,冤有头债有主,她似乎太过偏执了。 她重生在了莫家村,有机会揭开这些谜团,有机会复活自己的家人,有机会报仇,这才是最重要的!莫三爷没什么错,他已经做到了能力范围之内的最好,她怎能一边享受着莫三爷的照顾,一边怀疑他? 再过去的恩仇里,他们谁都不是当事人,没有权利评定对错,莫家村是莫家村,仇人是仇人,莫燃无比肯定,她不会搞错了。 想起疯老九以前跟她说过的话,莫燃不禁感慨,看起来疯癫的疯老九才是真正的明白人,进我莫家门,是我莫家人,既然是家人,怎会在得知一些真相的时候下意识的去猜忌?这句话,她原来一直都没懂…… 对于莫家村,她一直都心怀感激,她可以对莫三爷言听计从,可以把前世家族的功法传给莫家宝,可以因为只听到莫十一的名字就以身犯险,那都是因为心里对莫家村的愧疚和感激,她潜意识里想还,力所能及的还。 受人点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是她从爹爹那里学来的,不敢忘记。 可如果是家人,哪有谁欠谁,谁还谁一说? “莫燃,如果你有来生,希望会是美好的一生。” 莫燃口中低低的说了一句,她是在跟身体的前主人说,最后的,也是最正式的一次告别,从此以后,这个世界就只有一个莫燃,她有前世的莫家庄,也有今生的莫家村,这都是她的家人。 莫家庄一夜之间变成血海,家人一词也成为她心底不能触碰的禁忌,她一直想,等她找到家人的灵魂,复活他们之后,她才有资格再次拥有家人,可她好像错了,疯老九说她不能敞开心扉待人,她好像真的不能…… 进入东城的山区时,莫燃就把将军放出来了,这还是她第一次带将军兜风吧?将军竟然没有害怕,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头伸出去吹风,全身的金毛都被吹的乱飞起来,那样子很逗,眯着眼睛,像是很享受似的,莫燃腾出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头,“将军,你说我是不是很坏?” 将军甩了甩尾巴,回头看她,但显然没明白莫燃说的是什么,只一个劲儿的回应她,莫燃笑了笑,“就算我真的是个坏人,你也不会抛弃我的,对吧?” 将军又甩了甩尾巴,但这一次好像很高兴的样子,他似乎以为莫燃有空搭理他了,转了个身过来跟莫燃玩,两只爪子搭在了莫燃方向盘上,车子顿时传来几声嘀嘀声,莫燃好笑的把他的爪子拿开,“乖乖在那坐好,我们去找莫三爷认错……” 将军果然乖乖坐好了,莫燃很是欣慰,取了一个墨镜戴在将军头上,眼前也没忽然间一黑,将军不习惯的用爪子扒拉了一下,快掉的时候莫燃又给他戴了上去,“就这样吧,挺帅的。” 将军没明白挺帅是什么意思,但感受到莫燃不让他摘,他就真的没有再摘了,又见莫燃也戴着一个,将军就更没意见了,虽然光线有点暗了,但是被这么大的风吹着,他也不用眯着眼睛了,还是很舒服的呀。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莫燃想起昨晚误入的乱葬岗,一大方向盘,再次朝着那个方向开了过去,没有了那个迷阵之后,那个地方还是很好找的,莫燃停好车,走过去一看,却见原先乱葬岗的地方变成了一个巨坑,而且一片大战后的狼藉! 莫燃惊讶,她昨天昏迷之后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吗?难道是鬼医醒来之后直接把这里毁了? 想了一会儿也没想通怎么回事,还有那个小干尸,后来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不过以他那么灵活的身手,应该早就跑了吧…… 莫燃继续上路,开着车往山上去了,只是刚开出没多久就发现了异样,好像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有人跟着她,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很明显,莫燃稍稍放慢了一些车速,向两边的树林看去,却见林子里隐约有黑影闪过,速度很快,莫燃诧异的停下了车子,她刚才应该没有看错,那个黑影好像是昨晚那个小干尸! 盯着树林半晌,果然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从茂密的树叶之间钻了出来,胳膊挂在了树干上,还真是那个小干尸! “还真是你,怎么,还想找我打架吗?”莫燃问他,这个小干尸还真有点趋利避害的本事,躲在鬼医的墓室,竟然能一直相安无事到现在。 那小干尸本来是躲在树叶的阴影下,忽然直直的窜到了莫燃的车上,坐在引擎盖上,凹陷的眼神依然死气沉沉的看向莫燃,手里却抓着一个莫燃很是熟悉的储物袋! “汪汪!”将军立刻窜了起来,本想跳出去的,却被安全带给拖住了后退,“汪汪汪!”将军凶狠的冲着小干尸叫,似乎嗅到了他身上危险的味道。 “将军别叫。”莫燃安抚了一下将军,让他继续待着,将军安静是安静了,但眼神还是很不友好,虽然那凶狠的眼神也被墨镜给遮住了。 莫燃看向小干尸,诧异的问,“难道你是来还我储物袋的?” 那小干尸直接将储物袋扔给了莫燃,人却一直坐在引擎盖上,没走的意思。 莫燃看了看储物袋里的东西,一个都没少,应该是后来被小干尸捡到了,而且他似乎一直在这里等她回来!“你帮了我一个大忙,看来你还是很不错的嘛……”顿了顿,莫燃看着小干尸那双有点瘆人的眼睛,问他,“你不走的意思,难道是想跟我走?” 莫燃只是随便猜了一下,那小干尸却点了点头,害得莫燃惊讶的看着他,她可是完全没想到,“你不是开玩笑吧?我怎么带你走?”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小干尸跟她打过一架之后,非但尽释前嫌,还把储物袋专门给他送来,还要跟着她,但是他一个干尸,就算有点小厉害,留着也不错,可是养一只干尸在身边,不是很诡异吗? 那小干尸没有说话,头却转向了将军的方向,莫燃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将军是妖兽,我可以契约他,可你不能。” 这个世界上能够修炼的灵有很多,花草树木都可以,别说一只被怨气养大的干尸了,只是干尸的能力不是来自于正统的修炼,契约之力恐怕是约束不了这样的干尸的。 不过这世上很多鬼修会养一些干尸,他们有专门的办法约束这些干尸,但那些办法都被称作邪门歪道,是为正派修者所不齿的,所以,就算莫燃不讨厌这只小干尸,也绝对不能带在身边啊。 莫燃都这么说了,那小干尸能听懂,却还是坐在引擎盖上没有动,莫燃跟他僵持了一会,打开车门下了车,摘了墨镜看着那只小干尸,“这样吧,我契约你,但如果不能成功的话,我也没办法,你已经这么厉害了,在林子里也过的自由自在,没必要失去自由,是吧?” 那小干尸一动不动的坐在原地,好像在等着契约一样,莫燃也不多说了,咬破了自己的指尖,将鲜血按在小干尸的额头上,口中默念了契约诀,本以为是不会成功的,可在契约之力渐渐升起的时候,莫燃惊讶之余很快认真起来! 不久,金色的契约阵法出现在两人之间,莫燃的神识当中清楚的出现了一个契约通道,她真的契约了小干尸!而且,在契约完成之后,小干尸脚下出现一个晋级法阵,那法阵的纹路很独特,想必这就是干尸一类的晋级特征。 而在它晋级结束之后,莫燃只见他握了握手,像是在感受新的力量一般,可莫燃却看不出他的变化在哪里。 ------题外话------ 宝宝在努力恢复之前的更新时间,明天应该就可以了嘤嘤嘤 094. 认错【一更】 莫燃再次开车上路,只是这一次车上多了一个人,其实也算不上人,是多了一个小干尸,小干尸坐在后车座上,后车座很窄,本来就不是用来载人的,不过小干尸真的很小,本来也就是跟阴童差不多大小的婴儿,只是又黑又瘦,也许当初也是死在乱葬岗的,只是婴儿的怨气太强,死去后又被乱葬岗的怨气和阴气养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竟然变的像如今这么强了。 将军也不看风景了,一直盯着小干尸瞧,一会儿凶狠,一会儿又呜呜的像是在思考一样,他似乎明白了,这个很危险的小黑人现在似乎也变成了莫燃的小伙伴,像他一样,在莫燃的契约空间里有了一席之地,他不知道该怎么对这个小干尸了。 莫燃在后视镜里看了看小干尸,他小小的身体坐在那,跟车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一双死气沉沉的眼睛转都不转,相比起活跃的将军来说,小干尸真的太安静了,莫燃都不理解为什么小干尸非要跟着她了,不过这样也挺好,妖禁果然霸道,连干尸都可以契约…… “给你起个名字吧。”莫燃在后视镜里看着小干尸,以后都会是她的契约伙伴,总不能没有名字吧?“就叫小黑吧,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小干尸点了点头,将军伸出爪子去拨弄他,莫燃眼看着小黑伸出手去抓将军的爪子,小黑的指甲很锋利,而且有毒,此时伸了出来,莫燃皱眉唤了一声,“小黑!” 小黑的动作一停,任由将军毛茸茸的爪子去推他,莫燃却道:“将军是要跟你玩,你不能把利刃对着它。”顿了顿,莫燃又补充道:“也不能对着我的任何朋友……没关系,如果你不懂,我会慢慢教你,但跟着我就不能随便动手。” 小黑把锋利的指甲缩了回去,手也放了下来,小小的身体任由将军推来推去,只是过了一会,将军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觉得无聊,似乎发现这个新的小伙伴一点都不好玩,重新坐好看风景去了。 快到老宅的时候莫燃将小黑收进了契约空间,用寻路诀打开了老宅的结界,载着将军开了进去,直接去了张家。 莫燃带着威风凛凛的将军出现的时候,路人都很好奇的张望过来,不过在发现将军只有十星修为的时候就兴趣缺缺了,不过将军的外形真的很拉风,高大的身体,蓬松的金毛,很得女孩子的青睐,有很多女修会养专门花钱买一些可爱的低阶妖兽做宠物,他们也许以为将军就是莫燃的宠物。 莫燃直奔莫三爷的茶棚去了,问了外面的小道童,莫三爷果然就在里面,莫燃带着将军进去,将军一见到莫三爷就冲过去摇尾巴了,莫三爷乍一看到将军的时候都没认出来,还是被他熟悉的热情给唤回了记忆,“哈哈哈,原来是将军!莫燃,你怎么把将军都养成妖兽了?” 可不是吗?普通动物变成妖兽哪有那么容易的,一点灵兽血脉都没有更是不可能,可事实摆在眼前,不由得莫三爷不信,看着摇头摆尾的将军,莫三爷笑的很开怀,莫燃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莫三爷的笑容一如往常,不似昨天她走时那般苍老,虽然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知道能让莫三爷心情好,那就好。 “莫燃啊,快跟三爷爷说说,你是怎么养将军的?三爷爷得让小恪也去培养库巴,不然让将军见到它,估计一巴掌就拍倒了。”莫三爷顺着将军的毛,对他大了好几圈的身形很是赞叹。 莫燃坐下,笑道:“怎么养我就怎么养他,上次我晋级的时候他也晋级了。” “哦?”莫三爷楞了一下,然后使劲儿揉了揉将军的头,“那看来将军的耐力很不错啊!” 将军似乎知道莫三爷在夸他,高兴的直摇尾巴,眼睛眯起来,跟笑似的,很讨喜。 莫燃看着莫三爷跟将军玩了一会儿,忽然说道:“三爷爷,谢谢你信任我,昨天……是我太冲动了,你放心,我不会把麻烦引到莫家村的,莫家村的秘密我也会守下去。” 莫三爷低着头听完,他笑了笑,老人的笑总有种对晚辈的包容,“呵呵,三爷爷以为你要别扭很长时间呢,没想到你这么早就来认错了,可三爷爷也正有几句话想跟你说呢。” “三爷爷请说。” “一代人又一代人的命运,我既然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们了,该怎么决定就是你们的事情了,至于后果,不论好坏,三爷爷都接受。” 闻言,莫燃惊讶的看了看莫三爷,却见他精明的眼中皆是释然和信任,莫燃方知他是由心而发,不同于昨天的忧心忡忡,好像一晚上的时间,看开的人不只是她一个…… 良久,一老一小相视而笑,有些话便不必说了,莫燃笑道:“莫燃不懂事,以后还请三爷爷多多指点。” 莫三爷也笑:“你还算不懂事吗?三爷爷都不知道该怎么指点你了,是你不给三爷爷机会啊……” 莫燃道:“三爷爷此言差矣,您每句话都是金玉良言,莫燃谨记于心呢。” “你这张嘴太会说话,日后准吃不了嘴上的亏。”莫三爷无奈的摇了摇头,忽然想起什么来似的,脸色正了正道:“三爷爷还真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说。” 莫燃道:“三爷爷但说无妨。” 莫三爷道:“我记得你说过,你要去须弥界?” 莫燃点头,如实相告:“没错,我一定要去须弥界。” 莫三爷竟然也没有问莫燃如此坚定的原因是什么,只是眼神稍稍深邃,说道:“既然如此,莫燃,你需多与华夏的修真势力接触。” 莫燃心中闪过一丝光亮,问道:“难道这与打开前往须弥界的入口有关吗?” 莫三爷点了点头,“前往须弥界的入口关闭了,但是传说这世上并非只有一个入口,元皇天帝在一统天界之后,曾下令整顿三界,世俗界原本遗留了一个上古战场,那战场直通须弥界,只是战场太过宏大,已经无法处理,元皇天地便命人将此处封印,另外劈开一个通道。 这个说法很广泛,但是也没有人知道那个上古战场在哪里,即便知道了,那种地方一般人进去恐怕也没有活命的机会,我告诉你是让你自己权衡,前往须弥界的入口早已经关闭了,如果你想从上古战场下手的话,就要多接触一下华夏的修真势力了。 华夏的修真势力很庞大,并不像你表面看到的这些,即便十年一会上的这些家族,也并非最厉害的,听说两千多年前有家族曾广发英雄帖一同前往寻找上古战场,只是召集了数千人,最后一个都没有出来,没人知道他们是找到了那个上古战场并且顺利去了须弥界,还是全部命丧黄泉了。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那个上古战场的位置有些家族是知道的。” 莫燃的眼睛果然亮了许多,“难道张家没在其中吗?” 莫三爷道:“那两千多人里面的确有张家的人,但是上古战场的位置,张家并不知道。” 莫燃点了点头,这已经算是不小的收获,不过如此看来,华夏的修真势力还真不可小觑,“多谢三爷爷提点。” 莫三爷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头,“三爷爷这里的东西都快被你挖干净了……” …… 从莫三爷的茶棚出来后,莫燃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听到一些弟子兴奋的讨论今天下午就要开始的交流大会,似乎会出现不少家族的核心弟子,不同于那天测试时的情况,一些高阶修为的弟子也会前来,莫燃不禁也有些期待了,她也想看看世家的弟子修为和功法水平在哪里。 正打算先回自己的房间时,却看到了迎面而来的张恪,他旁边还跟着柳洋和秦歌。 明明阳光明媚的,可莫燃却觉得,张恪走来的时候浑身都笼罩着黑气,等他停在莫燃跟前,莫燃跟他打了声招呼就跟柳洋说话去了,她觉得听刘洋胡侃总比看着张恪黑脸强。 “咦?这是只狗?莫燃,是你的?”柳洋好奇的看着将军,本想去揉一揉他的头,可刚伸过去手就被将军躲开了,还冲着他呲牙。 “嗯,你跟他不熟,多跟他玩玩他就会理你了。”莫燃说道。 柳洋看着去骚扰张恪的将军,一脸深以为然,这就是差别待遇啊,你看张恪的脸都黑成那样了,将军都不嫌弃,看来他以后得多跟将军混混。 “竟然还是只十星妖兽,真是罕见。”秦歌也稍稍诧异,妖兽的血脉中几乎没有这种普通的狗,将军的确很特别,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秦歌看向莫燃,忽然问她:“这只狗叫什么名字?” 莫燃下意识道:“将军。” 秦歌确实愣了愣,看着将军阳光下金灿灿的毛发,想起初见莫燃时被她揉了头顶,还说以为他是她家将军,所以……这就是那位将军? 秦歌顿时觉得有点难以直视自己从小到大都极为骄傲的金色短发了,他要不要考虑,染个颜色……什么的…… 095. 动拳头了【二更】 “你昨天晚上去哪了?”看莫燃似乎有把张恪忽略到底的打算,张恪黑着一张脸先开口了。 柳洋立刻打岔,“莫燃去哪用跟你交代吗?莫燃咱不理他,他一定是大姨夫上门,心情不爽。” 莫燃疑惑:“大姨夫?那是谁?” 柳洋没想到莫燃这么一本正经的问他,顿时被问的一愣,盯着莫燃看了两秒,柳洋似是发现新大陆一样,忽然道:“莫燃,我是我发现你一本正经的时候很呆萌啊,你很适合讲冷笑话啊……当然,其实张恪更适合。” 莫燃瞥了他一眼,知道自己可能问了一个比较傻的问题,便也没有纠结大姨夫是谁,而是趁张恪的脸没变成锅底之前回答了他的问题,“昨天回龙湖区了。” 张恪星眸更暗,“是吗?可我半夜去龙湖区找你的时候,艳三娘说你没有回去呢。” 这下轮到莫燃一愣,昨天大半夜的张恪竟然跑到龙湖区去找她了?今天一早她就直接从鬼镇出来了,根本没见到艳三娘,当然也就没时间对剧本了,所以这是……穿帮了? 要是换作以往,张恪估计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不知道今天怎么还咄咄逼人起来了。 柳洋一看气氛不对,好像生怕张恪欺负莫燃似的,硬生生的站到了两人中间,“大半夜的谁让你去找人了,要是我我也说不在,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不睡觉的……我靠!张恪你吃错了药啊!” 柳洋话都没说完,张恪竟直接一拳揍了上去!看的莫燃和秦歌都是一愣,柳洋哪想到张恪会动手啊,根本没有防备,被张恪一记铁拳结结实实的打在脸上,那白白的脸上顿时青了一块,柳洋死死的锁着眉头,看向张恪,却见张恪只盯着莫燃,一双星眸深不见底。 莫燃看了看正搓着脸的柳洋,又皱眉看向张恪,“你发什么疯?” 张恪眯着眼,嘴唇几乎绷成了一条直线,在跟莫燃无声的对视了几秒之后,张恪直接转身走了,留下一头雾水的秦歌,皱眉盯着张恪背影的柳洋,不知道是什么心情的莫燃。 昨天晚上张恪应该是找了她一整晚,莫燃只是觉得张恪的情绪似乎太激动了,到了他根本控制不住的地步,莫燃还是更希望看到冷静自持的张恪,否则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张恪会一并影响到她的心绪……这种感觉一点都不好。 “靠!就这么走了!老子还没揍回来呢!白给你撒气了!”柳洋收回视线,低咒几声,他们之间平时没少切磋,但是刚才那拳头分明带着冲动之下的敌意,敌意啊……真他妈新奇,他们之间也会有敌意吗? 将军本来是想去追张恪的,但是他发现张恪不理他,就返回来找莫燃了,不停的围着莫燃脚边转,回过神来的莫燃摸了摸将军的头,“我先回去了,下午见吧。” “唉、莫燃,你就这么走了啊?不安慰一下我吗?”柳洋揉着自己疑似破相的脸,不甘心的喊。 “打人的是张恪,又不是我,你要安慰去找张恪。”莫燃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柳洋也没去追,喊了一声“那下午见”就往相反的方向走了,嘴里还嘟囔,“找张恪要安慰?找他打架还差不多……” 秦歌看了看三人一狗离开的方向,摸了摸下巴,总觉得哪里不对,气氛微妙……张恪那只笑面狐狸,最喜欢背地里阴人,打架这种做法他向来嗤之以鼻,觉得有辱斯文,像今天这么冲动直接上拳头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柳洋那个马大哈,成天没心没肺的,其实跟张恪是一个调调,真正看中的事情都藏在心里,像刚才那样一再紧张一个人,又对张恪的拳头不躲开也不还手,真是反常,太反常了! 男人之间打架唯一的理由就是女人,所以……这个女人是莫燃? 秦歌惊讶了,这才多久?不会吧?虽然莫燃的确很特别,但也不会让张恪和柳洋同时变的这么快吧?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两个混蛋吗? 秦歌觉得事情有点大发了,他决定去问问苏文哲,两个心性极佳的修者竟然情窦初开?不知道修炼最忌为情所困吗?想着,也匆匆离开了。 而回到自己房间的莫燃一下子躺到了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在她以为她可以从别人的生命里悄然走过的时候,才发现命运的轨迹一再偏移,缘分的丝线也缠缠绕绕,最终扯成了毛线团,再说什么悄然路过已经不可能。 就比如跟张恪,她以为莫家村一别就是江湖陌路了,可京城再见才是真正的认识,再加上昨天晚上莫三爷找他俩一块说的话,他们分享了同样一个攸关生死的秘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手里抓着彼此的性命,她跟张恪,恐怕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陌路了。 莫燃不知道这样是好是坏,她会因为有人跟他一起承担责任而暗自轻松,也会因为自己偶尔的依赖和优柔寡断而心惊,如果这些情绪影响到她的判断力,那一切就不该发生…… 莫燃忽然从床上坐了起开,把趴在床边的将军吓了一跳,莫燃双手揉搓着将军的脑袋,“将军,你说我是不是太闲了,竟然有空想这些无聊的东西?来,跟我一起修炼吧,我看看你这几天有没有偷懒!” 将军舔了舔莫燃的手,尾巴一个劲儿的摇晃,莫燃再一次感慨,“还是你好,人类的脑子太复杂……” …… 下午三点,万众瞩目的交流会开始了,还是在测试灵力的广场,那里有专门的擂台,评委是几个一流家族中选出来的长老,莫三爷就在其中,外加炼药工会和炼器工会的高子明和牧宏。 擂台下各个家族的子弟分区而坐,听着主持人在上面做开场白,台下的家族子弟们气氛都很高涨,显然对这场交流的期待值很高,甚至远远超过了那天的灵力测试。 这样的交流会基本上是专门给各大家族的核心底子准备的,所以全程都没莫燃什么事,莫燃正坐在路人甲乙丙丁的观众席里,身边坐着的正是张婷。 “莫燃,看到我爷爷旁边那两个老头儿没?留一绺山羊胡的老头叫刘光华,就是柳洋的爷爷,那个穿着唐装的老头叫秦正治,是秦歌的爷爷,他们三个都是张家、柳家、秦家现如今的灵魂人物,你知道他们的修为吗?” 张婷手里抓着一袋围观群众的标配——瓜子,一脸熟稔的问莫燃。 莫燃听着张婷津津有味的嗑瓜子声音,无语的看了看某个兴趣高涨的人,“我只知道莫三爷的修为是元婴期六层。”这还是张恪告诉她的。 张婷点了点头,“嗯,柳老爷子和秦老爷子也差不多,柳老爷子修为高一点,元婴期九层后期,差一点就进入历劫期了,停滞了好多年,一直没有突破,现在也就爷爷还在长老的位子上,柳老爷子和秦老爷子早就卸任云游了,这段时间十年一会才又回来,历练秘境的入口得他们三人合力才能打开。” 擂台上主持人已经宣布开始了,莫燃光顾着听张婷说话了,也没仔细听主持人说了些什么,但此时已经上去两个人了,一男一女,男子持剑,女子持鞭,相互行礼之后大战一触即发! “嗯……这个男的不错,我记得他就在我隔壁的学校,平时挺低调的,没想到还是钱家的核心子弟,挺能打的还,那女的也很利索啊,我要是会这套鞭法,那得多帅啊!” 张婷的点评真是一刻都不停,莫燃也看的很仔细,这些大家族的子弟,一招一式果然讲究的很,台上比拼的这一对,男子是筑基期二层前期,女子是筑基期二层中期,微小的差距,但那男子用灵活的剑法弥补了,二人各出奇招,这样的对战倒也颇有看头。 莫燃看了看张婷,“我可以教你学古武,照样可以学鞭法。” 这件事情莫燃以前在莫家村也跟张婷提过,不过被她一口回绝了,这一次也一样,张婷立刻摇头,“不学不学,我现在多好啊,吃喝不愁,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才不要苦哈哈的去练功。” 莫燃见她没心没肺的样子,笑了笑,“我也就是那么一说,哪有空教你?” “好啊莫燃!没想到你是这种人!那我学,现在就学,整天缠着你学!” 莫燃挑眉道:“你要真来,我就真教。” “嘁……”张婷兴趣缺缺。 其实莫燃也是前天才知道,做为莫三爷的小孙女,其实张婷毫无修炼天赋,也就是所谓的修炼废柴,注定一生都是普通人,可她偏偏生在如此特殊的家族,身边修者云集。 莫燃刚刚知道的时候很惊讶,这种情况搁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是很难接受的吧?在普通人里拥有不普通的身份,在修者当中又是不能修炼的废柴,更何况做为张家颇为受宠的小姐,光是修者挑剔的眼神,就算她身份摆在那,没有力量,也不会得到真正的尊重。 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张婷却能活的这么自在,莫燃是真心欣赏她,这样的女人心里有着她的骄傲,根本不需要怜悯,莫燃知道,她只需做个会心的朋友便是。 ------题外话------ 二萌:张恪有没有来大姨夫宝宝不知道,宝宝只知道宝宝来大姨妈了,痛痛的烦烦的(t_t) 096. 擂台赛【三更】 张婷一边嗑瓜子一边探头张望,忽然转过去跟莫燃说:“莫燃,你是不是把张恪怎么了?” 莫燃嘴角猛的一抽,瞥向张婷,压低了声音,“我能把他怎么样?张婷,你不要吓我好不好?” 没看到身边那些弟子们瞬间竖起的耳朵吗?跟雷达似的,就等着听八卦呢。 张婷看了看周围的人们,众人顿时装作在为擂台上的人喝彩,嗷嗷叫了起来,把瓜子丢进袋子,张婷凑到莫燃面前道:“我今天中午见到张恪的时候他已经冻死很多花花草草了,像这种情况已经很多年没见到了,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跟你的关系比较大。” 莫燃无语的看着她,“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张婷看白痴一样看着她,“最近张恪就跟你混在一块了,不是你是谁?总不能是柳洋吧?如果是柳洋,张恪直接就揍人了,怎么会是现在这样?” 莫燃很佩服张婷的神逻辑,她以为张恪的圈子就这样?不过柳洋被揍了是真的…… 张婷却没有因为莫燃的沉默而放过她,“我说莫燃啊,张恪好歹是我弟弟,咱俩这关系,你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吧?不要虐的太狠啊,张恪明明一个腹黑霸道攻都快给你搞成傲娇别扭受了……” 莫燃已经有种想要远离张婷的冲动了,她惊讶的看着张婷,“你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张婷?” 张婷才是一脸无奈的看着莫燃,长长的叹了口气,“唉……我算是没办法了,一个两个脑子都是秀逗的。” 正在这时,人群中响起一阵热烈的欢呼声,彻底淹没了张婷的话,二人同时抬头看去,却见擂台上站着两人,其中一人是张恪,另外一人是李家的一个男子,他的修为是筑基期六层后期,跟张恪差了一个小境界。 一个小境界,这是比赛双方允许的最大差距,那李姓男子身材魁梧,个子也有将近两米,穿着一件铠甲护心,手中提着两把板斧,声音也洪亮的很,“能跟张小爷切磋一把也是我李某的荣幸,张小爷请!” 张恪微微低着头,双手插在口袋中,修长的身体挺拔的站在擂台上,微风拂过碎碎的短发,女子的尖叫似乎都是因为他了,明明是美少年的时候,却偏偏如此深沉,台下的女人都快疯了。 张婷环顾四周,口中嘟囔,“果然张恪只会在莫燃这里碰钉子……” 莫燃没注意到她说什么,况且这么吵她也听不到,只是张恪这么早就上场,撇开张恪今天莫名其妙的黑脸不说,她还是很想看看张恪的实力的。 “对面那个男人叫李默,虽然是李家的子弟,但自小就混迹佣兵工会,现在也是小有名气了,他的实战恐怕比张恪丰富多了,所以才会安排他跟比他高出一个小境界的张恪比。”张婷掩着唇大声跟莫燃解释。 莫燃点了点头,更期待两人的比拼了,那个李默身上的确有股很重的煞气,那是长期混迹在丛林中培养出的血腥气,跟养在家里的公子哥完全不是一回事。 只见张恪抬眸看了看对方,淡淡的说了一声“李兄请”,连那温和的伪装都没有了。 那李默大笑了两声,把板斧抗在肩上,“张小爷还是亮出法器吧,否则刀剑无眼,伤了张小爷可就不好了。” 闻言,张倒是很配合的祭出一把剑,只是那只是一把普通的三品灵剑,“可以开始了吗?” 莫燃撇了撇嘴,这张恪好生嚣张,李默看起来也是个洒脱的人,不跟张恪计较,否则若是换做别的家族子弟,怕是要被张恪这副嚣张的态度气坏了。 那李默取下了板斧,两个板斧碰了碰,发出铿锵的声音,那李默笑道:“看来张小爷还看不起李某了,那就让李某试试,能不能逼张小爷使出九曜星镰了!” 说罢,脚下一跺,大喝一声攻去!张恪站在原地没动,在等着李默的攻击将到之时提剑去挡,竟然原地接下了那李默猛冲而来的一击 !脚下不动分毫! 莫燃挑眉,两人的体格上差很多,可张恪的力量当真不弱!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交手,莫燃越看越惊讶,张恪的力量何止不弱,简直是极强!那李默一看就是力量型的,可张恪竟然能在不用法术的前提下将那李默打的几度乱了分寸! 只是那李默也当真有经验,在发现张恪非但不是花拳绣腿,而且力量强的变态之后,竟然越战越勇!几次被逼到了擂台边缘,都又抢了回去,两人决斗似的打法引起台下阵阵欢呼,莫燃也看的颇为赞叹,李默的应变能力很强,只是遇到了变态的张恪,尤其是今天有点黑化的张恪。 如果是平时,张恪这个闷骚可能还会给他留几分面子,可张恪今天正好碰上个撒气的,打了人还不用负责,李默一直不肯认输,张恪就不停的猛攻,招式大开大合,星眸凛冽,战斗中散发出的压力笼罩在整个擂台上,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李默的板斧可是一对五品法器,在等级上比张恪的灵剑高出两个品阶,张恪的剑已经因为与李默的板斧正面碰撞而多了几个缺口,可还是强势的打到了最后,当张恪一脚把魁梧的李默从高高的擂台上踹下去的时候,全场都沸腾了! 却见张恪缓缓的收回了他的大长腿,白衬衫在一场酣畅淋漓的打斗过后显的微微有些凌乱,胸膛微微起伏,但此刻的张恪是胜者,他站在那里,似乎每一根头发丝都是帅的。 张恪一手提着那把损坏了许多长剑,遥遥望着被打下擂台但灵活的在空中翻了个身落在地上的李默,打过一架的张恪似乎心情好了那么一点点,竟传音过去道:“你很好。” 那李默将板斧收起,遥遥对张恪拱了拱手,“哈哈,能得到张小爷这句话也算不虚此行了,张小爷才是深藏不露啊,如果以后再有机会交手,定要见识见识张小爷的九曜星镰才是!李某在斗魁佣兵团,张小爷若是前往西北,若是不弃可来找我!” 张恪说道:“一定去。” 那李默又拱了拱手大笑着离开了。 莫燃看了看走远的李默,心想这等心胸的男子当真难得了,都被踢下擂台了还能如此谈笑自如,看似五大三粗,却是个心胸豁达之人,也怪不得张恪都不好意思继续跟人家冷脸了。 不过,莫燃回头看向张婷,“九曜星镰是什么?” 张婷怒了努嘴,“你跟张恪混了这么久都不知道张恪的法器是什么……我不告诉你,你自己去问吧。” 莫燃奇怪,她不知道这很正常吧,看张婷真不打算说的样子,莫燃也就没有问了,不过她猜,那九曜星镰当然不是什么简单法器,只有有过丰功伟绩的法器才会被赐予它独有的名字,听李默刚才的口气,那九曜星镰的来历显然也不简单,她倒要看看,接下来的战斗中张恪会不会用到九曜星镰。 李默被打下台了,可按照规矩,赢了的人要连续守擂,如果连续守擂三场都没有人能赢,张恪才能下来。 第一个比赛对手是几个评委一起定的,而接下来守擂的对手却是由台下各大家族中自由挑战了,而修为只要不超出一个小境界便可。 下一个挑战的人是赵家的一个女子,众人欢呼声更甚,应该说起哄的成分居多了,都在猜测面对一个娇媚的女修,张恪还能跟打李默似的那么可怕吗。 “这女人叫赵芳菲,别看她长得有几分姿色,其实心机可深着,虽然是赵家庶出的小姐,但她走运,被天目山老巫收了徒,修习了一身诅咒之术。” 张婷在一旁给莫燃介绍,莫燃显的有些诧异,诅咒之术在功法当中较为少见,也是比较小众的一个流派,但是诅咒之术很邪门,一般的修者不愿意跟他们打交道,以免吃亏,鬼镇的邓婆婆修习的就是诅咒之术,她还没来得及学。 “天目山老巫是谁?”莫燃问道。 张婷看她一眼,“就知道你又没听过了,人家好不闯出那么响当当的名号,却偏偏被你忽略的这么彻底……天目山老巫是华夏诅咒之术当中首屈一指的人物。 三百年前,当她才刚刚晋入元婴期的时候,因为杀了一个二流修真家族的核心子弟,被那个家族的五个长老追到了天目山,那五个长老都是早已晋入元婴期的修者,其中一个更是已经快历劫期了,五人围攻一人,本来是毫无悬念的战斗,可最后死的却是那五个元婴期长老! 天目山老巫的名号也因此得来,她的名号并不光彩,但是人家厉害啊,这都又过了三百年了,听说前不久已经晋入了历劫期,就更厉害了,这个赵芳菲跟着她也有十几年了,也不知道学了几分本事。” 莫燃点了点头,他看过邓婆婆的诅咒之术,的确很邪门,常常让人防不胜防,而且高级的咒术都很逆天,这个赵芳菲也是筑基期八层后期的修为,跟张恪一样,不知道张恪能不能应对。 莫燃不禁看向张恪,刚才他只用了力量,还没见他用过法术啊。 而正在这时,张恪也抬眸看了看她的方向,星眸藏在碎碎的短发下面,看不太清楚,只稍作停留就收回了视线,莫燃都不确定他是不是在看她,也许是她想多了? ------题外话------ 嗷,这个月最后一天了,妞儿们的月票快投哦,不要死在手里呀⊙w⊙ 097. 完虐对手 “呵呵,小女子赵芳菲,还请张小公子手下留情了。”却见那赵芳菲盈盈拜道,赵芳菲今年也就二十二岁,在她十二岁的时候被天目山老巫带走,现如今正好是第十个年头了,估计没有在都市里待过,一身樱粉色的长裙,收腰设计,既方便打斗,又不失美观。 长相倒是不算太过出众,但是气质妖媚,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古典女人味是很多现代女子所不具备的,引的不少男人对着她流口水。 张恪根本没有换法器,仍然用刚才那把“伤痕累累”的灵剑,一手提剑一手掐诀,“胜负输赢,各凭本事”。 他说的是裁判的话,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赵芳菲盈盈一笑,“张小公子真是说一不二呢,那小女子就领教了!” 说罢,赵芳菲长袖一甩,两根红菱霎时飞出,气势如虹!张恪以剑相抵,长剑与红菱快速碰撞,发出“叮叮”作响之声,可见那红菱也实在强悍! 二人打了没多久,赵芳菲已经有些落入下风,这是莫燃早就预料到的,张恪的力量有点强的过分,灵力跟也跟赵芳菲在伯仲之间,真正应该较量的是功法! 此时张恪一手缠绕住了一根红菱,另一只手执剑,剑锋之上渡了一层蓝色的光芒,猛的刺入另外一根红菱! “刺啦——” 却见那红菱霎时间从长剑所刺之处一直扯到了赵芳菲的袖口!紧接着接连几声撕裂之声,那根红菱彻底崩碎! 赵芳菲反应也是极快,手臂猛的一震,将另外一根红菱收回袖中,妩媚的眼神变的有些阴暗,忽然双手飞快的掐了一个诀,地面上散落的红菱碎片竟然忽然浮了起来,擂台上刮起一阵飓风,诡异的包围了张恪,那飓风圈子飞快的缩小,眨眼的功夫,那红菱碎片诡异的附在了张恪的手脚之上,还在保持着高速的旋转! “我靠她这是什么法术?”张婷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擂台上的战况,但是现在的战斗对于她来说已经太快了,她根本看不清楚。 莫燃眯了眯眼,“赵芳菲的法术一方面困住了张恪的手脚,另一方面卸去了张恪的灵力,这应该是诅咒之术里面的困字诀。” 诅咒之术中多以困、绕、迷、杀、神识干扰为主,困字诀的法术最为常见,因其施术的快捷和简单而被广泛使用,神识干扰则是最厉害的,也是最让人忌惮的,因为在所有功法当中,针对神识的攻击少之又少,而一旦神识受创,基本上是药石无医了。 不过神识干扰虽然是诅咒之术当中的法术,但是只有高阶修士才能施展得出来,像赵芳菲这样的筑基期修士是绝对使不出来的。 “你也才练气期,你怎么看得出来?”张婷奇怪的问。 “我猜的。”莫燃随口道,其实就算不说她自己的战斗经验,她看过的高手过招也不在少数,更别说如今她训练时的对手都是四五十星的鬼物,都是相当于人类筑基期的修为,自然有这些眼力。 张婷却更惊讶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猜都能猜出她用的是诅咒之术里面的困字诀吗?莫燃,别谦虚了,原来你是深藏不露啊……” 莫燃没理她,专心看擂台了,却见赵芳菲笑的妖娆又有些谦虚的样子,掩唇笑道:“方才李家公子没有让张小公子祭出九曜星镰,不知道小女子有没有这个荣幸呢,呵呵呵……” 一个两个似乎都很想见那什么九曜星镰呢,莫燃心想,这困字诀虽然厉害,但也不是无法破解,越是想要挣脱就越是不得其法,破此术不应该近距离拆招,而应该从远处…… 正在莫燃心中这么想的时候,擂台上的气氛骤变!无形的威压从四面八方涌向张恪所在的方向,靠近时变成了蓝色的能量,猛的与赵芳菲的咒术碰撞在一起!而那飞速旋转的红菱碎片立时如打碎的玻璃一般轻飘飘的落了一地,张恪破了赵芳菲的咒术! 他还真的做到了,莫燃有些意外,她虽然猜到了破解的办法,但是要将灵力外放到那么远的地方然后在对方察觉之前收回,绝对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但是张恪看起来还是很轻松的样子! “哈哈哈我就知道这种小咒术一定难道不到张恪的!”张婷已经拍掌大笑了,也不知道刚才谁担心的眼睛都不眨的。 莫燃看向张婷,凑过去问她:“张恪平时都是怎么训练的?”她还真有点好奇了,张恪的应变能力一点都不像一个缺少实战经验的贵公子,这样的反应绝对不是只有出色的天赋就能决定的。 张婷转了抓转眼珠,“我怎么知道?我又不参与家族的训练,你想知道的话可以问张恪啊。” 莫燃奇怪的看了看张婷,觉得这女人今天也有点不对劲,什么都不跟她说,隐隐有站在张恪那边的趋势,她不是一向都在不遗余力的卖弟弟吗,今天怎么立场有变了? “看我干什么,快看张恪啊!你说他要怎么对付赵芳菲?”张婷推了推莫燃,一脸激动。 莫燃也回头去看,正好看到张恪凝出一个蓝色能量,那能量越变越大,仔细看去,却见那能量中蕴含着浓重的水属性能量!莫燃方才恍悟,张恪原来已经可以使用属性功法了!这不是驭物期的修者才能使用的吗? 不仅莫燃,其他人更加震惊了!在筑基期就能使用属性功法的例子太少了!张恪这么一来无疑又被人贴上了一层天才的标签!张恪今天当真高调了太多…… 而赵芳菲在被破除了咒术之后,正待连发一咒,只是张恪的速度比她快了太多!以至于在张恪的攻击到了之后只得匆忙抓了一堆符箓来挡,结果自然是不敌张恪,赵芳菲的身体被掀飞了出去,直接飞出了擂台! 只是这还不够,赵芳菲刚刚落下,张恪的能量如影随形,虽然杀伤力被符箓抵消了大半,只是那浓重的水属性法术一旦崩溃,大量的水如浪潮一般打去,把手忙脚乱的赵芳菲淋了个透心凉!周围的观众也被波及了不少,但都没有赵芳菲那么彻底。 樱粉色的薄纱裙子从里湿到了外,紧紧的贴在了身上,梳理整齐的长发也被打湿,落汤鸡一般的样子很是狼狈,不过,现在正是夏末,薄纱裙子被水淋过之后透出若隐若现的身体,倒是让不少男人看的目瞪口呆,最后还是赵家的一个男子飞身过来将一件外套罩在了赵芳菲身上,同时指责张恪没有风度。 张恪只是站在擂台上冷冷的抬了抬眸,“不服?你来。” 那男子一噎,跟擂台上的张恪遥遥相望,可仍然被张恪冷冷的气场吓的退缩了一瞬,别说他的修为还不如张恪,就算修为相当,刚才两场比斗他也看的很清楚,张恪的力量和功法都远远比他强,更何况,传说中张恪真正厉害的九曜星镰一直没有使出来。 可那男子也不愿就此失了面子,正待强撑着上去,却被赵芳菲拦住了,“呵呵,表哥不必动气,擂台之上无男女,胜负输赢各凭本事,怎么能怪张小公子呢?是芳菲技不如人而已,如若下次再见,再请教张小公子才是。” 说着,赵芳菲拉着外套,将湿透的头发轻轻别在耳后,说话间依然笑意盈盈,好像当真那么大度似的,叫人听了好不赞叹,多半没有人看到她低头时眼中删过的阴霾和恶毒,“表哥,还是麻烦你扶芳菲回房换身衣服吧。” 那男子自然答应,回头看了一眼擂台上的张恪,隐隐有些不甘心,如果他够强,就能在心爱的表妹面前为她扳回一城出气了! “啧啧,张恪这招真狠,女人可不好惹,尤其是蛇蝎女人,我看赵芳菲就不是什么好鸟,张恪也不怕给自己惹麻烦。”张婷一脸无可奈何,看了眼莫燃,张恪不正常起来真的很难把握,这种冲动的事情张恪以往从来不会做。 更何况赵芳菲既是天目山老巫的徒弟,又是赵家人,做的太绝可是留下后患的。 而此刻赵家子弟所在的区域,一个男子笑的颇有些兴味,看着赵芳菲被扶了下去,本来打算去会会张恪,却忽然打消了这个主意,以他对张恪的了解,他今天的情绪绝对很反常,他更好奇的是,到底是怎么事情让他变成这样?想要击败一个人,尤其是张恪这样的人,不是要在力量上赢他,而是从意志上击败他,只是,会是什么影响了他呢? 赵芳菲输给了张恪,后来又上去两个男子,只是都输得相当惨,张恪几乎是单方面将人虐的没有还手之力,当张恪走下擂台的时候,众人看着他的眼神已经火热的快要燃烧起来了,张恪今天所展现出来的实力简直大出所有人的意料! 就连莫三爷也皱了皱眉头,而秦正治却道:“莫老,你家小恪竟然已经这么厉害了,这两年成长不少啊。” 刘光华却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一对小眼睛里精光内敛,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张恪,他的力量异乎寻常的强,这真的都是训练出来的效果吗? ------题外话------ 嘤嘤嘤今天只有一更……咳,明天要坐五个小时火车两个小时飞机回家,更新我会尽量码出来的,只是时间就不能保证了,捂脸遁走…… 098. 破冰【一更】 比赛结束之后张婷拉着莫燃去找张恪,叽里呱啦说了一堆,期间张恪只看了一眼莫燃,那眼神淡淡的,好像一直在等莫燃主动跟他说什么似的,搞的莫燃一头雾水,你这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她到底坦白什么啊她…… 最后莫燃只跟他说了一句恭喜,结果张小爷低头玩自己的魔方去了,莫燃和张婷相视一眼,莫燃想的是张小爷多大了,难不成还得拿点糖果来哄?张婷则是一脸深深的无奈了。 为了看完这几天的交流会,莫燃晚上就借宿在了张家,晚上刚躺下没多久,外间传来轻微的动静,只一会儿便没有了,莫燃翻身起来,跑出去一看,什么人都没有,只留下还在微微晃动的窗户和屋子里若有似无的花香了,莫燃往桌子上一看,却见月色下静静地放着一瓶粉色的满天星。 莫燃一愣,走过去看了看那瓶花,很自然的联想到是张恪送来的,只是你大白天还冷着一张脸,晚上送花人又不出现,这是什么道理?不过,张恪这一次翻窗户的水平好像略有提高啊…… 结果继那天之后,连续四天,莫燃房间里都会莫名其妙多出一瓶粉色的满天星,而且都是大半夜悄声无息的出现,以至于莫燃后来都没有发现,莫燃不得不感慨,张恪这翻窗户的技术进步太快了,这不是在藐视她的警觉性吗? 这几天各大修真家族的交流会已经进行了一小半,筑基期修为的子弟们都快轮完了,再过一两天就轮到驭物期的修者了!莫燃只听说过各大家族驭物期的子弟,但还没有真的见过,驭物期之后代表着五行能量的觉醒,意味着可以祭炼自己的 本命法器,可以拥有自己的剑阵,可以灵力外放幻化法器。 在许多人眼中,也许驭物期已经是相当强了,但判官说过,驭物期才是修炼走上正轨的开始,一切才算刚刚开始…… 莫燃是一定要看看驭物期修者的水平的,因此决定在驭物期修者的擂台赛还没开始前,先回一趟鬼镇。 这天,莫燃决定回鬼镇之后,本来是可以直接回的,但想到上次张恪找了她一晚上没找到之后就是一张不冷不热的脸,到现在见到她也不会主动说什么话,莫燃想了想,看在他这几天给她的房间净化了空气的份儿上,她就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好了,就去跟他说一声,免得再回来的时候看到那张本就冷冷的脸直接冻成冰块…… 莫燃是在张恪的芫居找到他的,只是芫居今天竟然有客人,柳洋就不说了,他跑张家跟跑自己家似的,这客人指的是另外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莫燃有印象,就是那天见过的赵菁,听说是赵家的二小姐,那天大庭广众之下找张恪搭讪,结果被张恪忽略了个彻底,如今这是上门找人了? 至于那男子,名叫赵恒,是赵家的三公子,修为比张恪低了一个小层次,莫燃看过他的擂台,也是连赢四场,天赋不弱,只不过,他的打法看起来中规中矩,可有些时候出招狠厉,杀气很强,只是控制的好而已,此人看似邪佞不羁,但偶尔眼神中划过的控制欲很强,不是个简单人物…… 赵恒的眼神在前世的官场中最易见到,而莫燃最讨厌的就是跟官场的人打交道,一旦扯上了官府,就像是惹上了烦人的苍蝇,怎么甩都甩不掉。 不过这人似乎跟张恪有过节,记得莫燃上次坐张恪的车下山时,路上遇到的那辆红色的跑车就是这个人的,当时他还在气急败坏的叫骂,现在却跟没事人一样跟张恪谈笑风生,当然,谈笑的基本上是赵恒自己,因为张恪很少主动跟他说话更吝啬自己的笑了,只是在莫燃来的时候,张恪星眸看着他,像是在询问一样。 “咦?莫燃你怎么来了?来找我的吗?”见到莫燃,柳洋先乐了,“正好这里也没我怎么事,我们去别的地方吧!” 莫燃推开热情的的柳洋,觉得柳洋稍微有点奇怪,她都还没站住脚,柳洋就在推着她往外走了,“我来找张恪。” 柳洋一愣,张恪星眸也微微收缩,这几天莫燃和张恪似乎陷入了某种类似冷战的气氛里,虽然每天照样见面照样一起吃饭一起进出张家,但是始终没什么交流,柳洋看不懂,好像自那天他被挨了一拳之后就这样了。 他跟张恪倒没什么,谁也没问那天那一拳是这么回事,两人自然的回到了损友的模式,倒是张恪跟莫燃较上劲了,看到这一结果,柳洋不会说他还是很满意的,只是今天莫燃怎么主动来找张恪了? 柳洋愣神的一瞬间,莫燃已经绕过他走了进去,回神的柳洋拦也来不及了,果然听到赵恒讨厌的声音,“呦,是张恪的朋友吗?还是个美人儿呢,张恪你不介绍一下吗?” 而那赵菁看向莫燃,也笑着开口,“我倒是想起来了,那天张恪牵着的姑娘就是这位吧?三弟的记性还是这么差,这位姑娘名叫莫燃,那日灵力测试时测出了很强的火属性偏向,你还称赞过人家呢,这才几天就忘了。” 闻言,赵恒挑了挑眉,这动作让他做出来很是邪气,他似乎真的忘了,但被赵菁一提醒还真想起来了,眼神在莫燃身上转了转,诧异道:“原来如此,幸会幸会,那天测试完后就想见见拥有如此天赋的女子是何许人也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不成想今天在张恪这里见到了。” 说着,赵恒站了起来,将手伸向莫燃,“你好,在下赵恒,不知道有没有那个荣幸,跟美女交个朋友?” 赵恒和赵菁的视线都集中在莫燃身上,莫燃本是想说句话就走的,此时却不好甩头就走了,眼神看向张恪,张恪却微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虽然是他招牌式的伪装,但对于冷脸好多天的他来说,简直算是破冰之笑了。 却见张恪站起来,在莫燃正要伸出手的时候一把抓过了她的右手,“前两天不是受伤了吗?我看看怎么样了,虽然用了药但是也要小心才是。” 张恪抓着莫燃的手,还真仔细的翻来覆去的看,莫燃也看了看自己光滑的连个小划痕都没有的手,嘴角默默的抽搐了一下,她怎么不记得她手上受过伤? 检查完,张恪看向赵恒,似是刚意识到他还站着似的,略带惊讶的说:“赵三公子请坐啊,不要客气,刚才说哪里了,咱们接着说。” 赵恒的眼神在张恪拉着莫燃的手上掠过,嘴角带起一抹邪笑,并无尴尬的收回自己的手,也若无其事的坐下,长腿交叠,并未如张恪所愿将话题从莫燃身上引开,“刚才说到……张恪你应该介绍一下莫燃姑娘,我可是好奇的很呢,如果你今天不说清楚,我怕是无心再继续了呢。” 张恪笑了笑,“莫燃是我爷爷的家里人,不知道赵三公子想听些什么?” 赵恒略微诧异的扬眉,如果是莫三爷的家里人,就真没什么好说的了,莫三爷虽然在华夏的名声不小,但世人皆知,莫三爷并无显赫世家,只是入赘张家而已,“原来如此,莫小姐,我叫你莫燃不介意吧?” 莫燃点了点头,“当然。” 赵恒笑了,这人长的不赖,气宇不凡,一张清俊干净的脸,眉目之间的邪气为他加分不少,一身贵气,与张恪一般大的年纪,张恪是表面温和,骨子里却腹黑妖孽,给人的感觉却略显谦逊,而这个赵恒,起码表面上看去,他比张恪张扬多了。 张恪这人就够深藏不露了,能跟张恪暗中较劲还活的这么滋润的人,估计也不是善茬…… 却在这时,那赵恒又说话了,“既然是莫三爷的家里人,那有些话也不必避着莫燃了,是吗张恪?” 张恪点了点头,但他还是关心的问了问莫燃,“你找我有急事吗?” 莫燃盯着他看了看,这副温和的样子还真是欺骗性十足,关键是在他这么笑的时候,不熟悉他的人根本不知道他笑的并非出自内心,还傻兮兮的沉浸在美人一笑当中。 赵菁在一旁笑言:“呵呵,看不出张小公子还是如此体贴入微之人呢。” 赵菁长相清丽,典型的大家闺秀,举手投足都透露出令人赏心悦目的优雅,她看着张恪,刚才莫燃来之前,张恪可不是这样…… 莫燃很无语,赵恒和赵菁两人看着她的眼神各有深意,就算莫燃不想探究也避之不开,早知如此,就算一声不响的离开,回来后面对张恪的冰块脸,她也不要挑这个时候过来了。 想着,莫燃道:“我过来跟你说一声,我要回去一趟。” 在背对赵恒和赵菁的方向,张恪的嘴角轻轻掀起,眼里都带了笑意,“我知道了,但这里有件事情,也许你会感兴趣,听完再走不迟。” 天色还早,莫燃的确不急,而且张恪亲口这么说,莫燃更无法拒绝了,点了点头,莫燃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莫燃刚坐下,柳洋也坐回来了,一双眼睛盯着莫燃的手看了看,如果不是赵恒和赵菁在,他也想抓起来看看哪受伤了? ------题外话------ 嗷呜,一更来啦,宝宝要登机了,希望回去之后能码出来二更(⊙x⊙;) 099. 异火【一更】 “没错,这件事情莫燃你也许真的会感兴趣呢。”赵恒也道,说话间已是一副自来熟的样子,接着道:“莫燃你今年会是第一次进秘境历练吧?” 莫燃点了点头,“是啊,有何不妥?” 赵恒笑道:“并无不妥,我要说的是,十年前我们几个已经去过一次秘境,那时我们误入一个洞府,那洞府温度奇高,燥热非凡,想必是埋有某个火种,当时我们苦寻七天,却并没有任何收获,历练为期一个月,时间到了无论什么原因都会被传送出来。 火种可是可遇不可求之物,我们也只能等十年后的今天再去寻找,只是秘境大的很,各大家族手中也没有秘境的地图,我们当日误入的山洞根本不知道在何处,如今再次进去,定要再去探一探那山洞的。 为了节省时间,我们将记忆中的地图画了下来,希望能尽量精确的锁定洞府的位置,若是能找到洞府,那火种最后归谁,便要各凭本事了。 莫燃你可是拥有那么强的火属性偏向呢,如果能找到火种,日后必有大用,怎么样,这件事情够分量吗?” 张恪冲莫燃点了点头,似是证实赵恒说的话不假,莫燃心中意动,这件事情何止够分量,这分量太重了!“你们确定那洞府中有火种?是什么火种知道吗?” 柳洋终于不甘寂寞的开口,“确定,那洞中温度极高,十年前苏文哲的小叔是跟我们一起进去的,他有一只七十星的幼年炎龙,炎龙能嗅出火种的味道,只是那洞府极大,那只炎龙还年幼,找不到具体的方位。 我们没见到火种自然也不知道是什么火种了,不过那位建立秘境的散仙是一位得道的丹师,他手里有珍贵的火种也不奇怪,传说秘境中本来就藏有火种,只是一直没有人找到而已。” “这件事情……也许你们商量更好一点,我只是随张家一同前往,更是第一次去,好像帮不了你们什么。”莫燃停顿片刻之后,缓缓的说道。 赵恒却是笑了笑,“此言差矣,莫燃,越是火属性天赋高的修者,对火种的感应能力越强,若是你肯帮忙,我们定是事半功倍。” 莫燃闻言挑眉,赵恒的意思是想让她充当真人版探路仪了?莫燃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说道:“赵三公子,我对秘境之内一无所知,到时候跟随张家行动,自然是张家弟子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赵恒闻言看向张恪,“既然如此,张恪,我们秘境中碰面?” 张恪倒也干脆,点了点头,“可以,但是地图我还需再斟酌几天,毕竟秘境之内时间紧迫,不能马虎是吗?” 赵恒挑眉,按住了袖中的地图,笑的很邪气但也很假,“那是自然。” 几人又说了一些秘境的事情,不久后赵恒和赵菁离开了,莫燃这才奇怪的看向张恪,“你会跟他合作?你不是说他是垃圾吗?” 张恪看着莫燃但笑不语,莫燃被他看的一头雾水,只得转向柳洋,“他笑什么?” 柳洋瞥了一眼张恪,这个笑容代表着那厮心情很好,前两天的阴霾一扫而光,跟赵恒的谈话基本上是在敷衍了,但莫燃嗅出了张恪和赵恒两人之间对立的风向,并且站在了张恪这一边,一副‘你刚才胡说八道一堆别以为我不知道’的样子,这是一种自然而然的默契,莫燃没注意,张恪却在意的很。 当然,柳洋是不会给莫燃解释的,他只是晃着腿无所谓的说道:“别理他,谁知道抽什么风呢。” 莫燃道:“那你们本来就没打算跟赵恒联合去找那个洞府吗?” 柳洋点了点头,“赵家又跟我们没什么交情,况且赵恒跟张恪从小就不对付,他们两个不见面就砍已经不错了,根本不可能指望合作,谁知道赵恒忽然来找张恪是不是又在算计什么幺蛾子呢。 就算他真有地图,也不会拿出来,就算他拿出来了,也不会是真的地图,这合作本来就成不了,再说了,十年前张家、柳家、苏家、赵家一起找到那座洞府,要合作也是张家、柳家、苏家合作,关他赵家什么事情。” 莫燃撇撇嘴,“那跟我更没关系了。” 柳洋嘿嘿一笑,“先别这么说,火种可遇不可求,就算你现在还征服不了,见一见也是相当值的,再说了,火属性天赋越高的人,的确更容易找到火种,如果你真的找到火种了,若是被别人抢去就没办法了。 若是我抢到了,嘿嘿,就送给你如何?等到你日后可以融火的时候就派上用场了。” 莫燃看向笑的一点防备都没有的柳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柳洋,你没发烧吧?” 柳洋拿开莫燃的手,顺便捏了捏,嘴里嘟囔,“我没发烧……你这手也没什么事儿啊……” 莫燃无语的拍开他,“那你口气倒是挺大,不但能收服火种,还能眼睛都不眨的送给别人。” 都说了火种可遇不可求,对于一个修士来说,火种是驭物期晋入融火期的一道坎,火乃造物之本,元神之基,修炼本就是逆天而为,要让一具凡胎一步步走到仙、神之体,甚至不死不灭,必然要一次次的蜕凡。 而将火种融于轮海之中,修筋煅骨,炼神铸体,这是修者迈向更高境界的必需途径! 世间的火种种类不少,可但凡火种,都具有强大而毁灭性的力量,融火的过程对于任何一个修者都是生死之坎,跨不过去就是灰飞烟灭了,别提什么长生不老,仙格常在了。 而所谓的火种,其实是异火之中长年累月凝结而出的结晶,具有一定的火之灵性,一旦被人收服,便可尝试融入轮海之中。 而要说异火,又得分作三种——先天异火,后天异火,妖火。 顾名思义,这先天异火是天地间本就存在的火源,它们永不熄灭,藏在人迹罕至的险地,后天异火则是天地间本来不存在的火焰,由于种种人为或者其它原因而产生、且是同样常年不熄的火焰。 异火之所以是异火,就是因为它有着与天地同在的属性,它们数万年、数十万年如一日的不停燃烧,它们有着不可抗拒的天威,多少人想要征服它们,却最终被它们无情的吞噬。 异火的种类在人类发现的目录中有一百多项,但强弱有着很大的差距,因此不论是先天异火还是后天异火,都被人为的列出了榜单。 而妖火则更好理解了,妖兽不同于人类,它们的种族和血脉决定了它们属性能量,有的妖族血脉之中便是火性的妖兽,它们成年之后,妖丹之内强大的能量便是妖火,不同的血脉也对应了不同强弱的妖火,就比如龙、凤凰、麒麟这样的神兽血脉,它们的妖火便普遍异乎寻常的强大。 异火有异火榜,妖火自然也有妖火榜。 异火稀少,又常在人迹罕至的险地,多数修者连异火都无法靠近就被烧成了飞灰,因此大多数修者便将手伸向了妖兽,而且是火属性的妖兽,只要得到火属性妖兽的妖丹,将其炼化之后,那纯粹的妖火亦可作为融火之用。 为此,不知道多少人类修士寻遍天南地北,大山大河,就是为了找寻合适的妖火,这种牺牲妖兽来修炼长生之法,多少年来让妖兽、尤其是火属性的妖兽对人类深恶痛绝,人类与妖兽的矛盾也早就到了一种不可调和的地步。 莫燃还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寻找异火或者是妖火,她才练气期,根本不可能征服任何一种异火或者是妖火,若是放在修真家族之内,族中长辈定会为出色的晚辈提早安排和物色火种,甚至派人专门寻来给自家晚辈。 可显然莫燃是不会有这种待遇的,她最多想过,修炼一事要讲求水到渠成,她不能才学会走就想着跑啊,这一次突然间听到秘境内有火种,她才仔细回忆了一下所谓的火种是什么。 柳洋说的对,也许她现在用不到,但是见识一下所谓的火种也不错,只是,听到柳洋眼都不眨就说要把火种送她,莫燃不知该说这厮是艺高人胆大,还是太狂妄,亦或是财大气粗?这种东西也能动动嘴就送人吗?还是说你家火种多的放不下,少一个不嫌少? 柳洋挠了挠头发,“我口气怎么大了?你别小看我,万一我就收复了呢?”末了,嘴里还嘟囔了一句,“你也不是外人啊,换了别人,哥还不给呢!” 莫燃不理他了,这事情太没谱了,她还是先回鬼镇比较实在,就在莫燃站起来的一瞬间,张恪也跟着站起来了,“我送你回去。” “你送我?”莫燃确认道,这有必要吗? 张恪却点了点头,还道:“我送你,后天一早再接你回来。” 莫燃噎住,张恪那一副不信任的眼神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她说了回鬼镇,难道还会去别的地方不成?为了让某恪维持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好心情,莫燃点了点头,“你说送就送,你说接就接,你高兴就好。” 张恪瞥她一眼,“我怎么听着你这么不情愿呢?” 莫燃摇头,“不会,当然不会。” 柳洋看看两人,一句话没说,但在两人走的时候紧紧的跟了上去,一副‘我不管我也要去’的模样。 ------题外话------ 嘤嘤嘤你们要相信宝宝,昨天十点到家后宝宝有继续码字的,但是码好就十二点多了,错过了审核,所以二更就没有了,放在今天更了…… 100. 我们能活到那个时候【二更】 当莫燃、张恪、柳洋三人一起站在别墅门口的时候,闻声出来开门的艳三娘笑的一脸兴味,这一次张恪没走的打算,艳三娘也说来了几次都没好好请人进去座,热情的留下了张恪和柳洋。 莫燃怀疑的看了看艳三娘,跟在后头进了门,别墅内倒是应有尽有,只是平时不住人,显得冷清了点,艳三娘沏了茶过来,笑道:“平时就只有我和莫燃在这里,别墅里比较冷清,你们既然是莫燃的朋友,那经常过来玩啊。” 柳洋站起来接过茶杯,那样子看上去很积极,笑的也很纯良的样子,“呵呵,只要前辈不嫌我烦,我当然愿意经常过来打扰了!” 艳三娘掩唇笑了笑,美目打量着柳洋,“小帅哥,不用一口一个前辈的叫,莫燃既然会带你回来,就说明你们之间的关系还不错,不用这么生分。” 柳洋漆黑的眼眸一亮,笑容更大,“说的也是,莫燃跟我最亲了,其次才是张恪,都怪我,我早该来看看您了,既然您都这么说了,我就不客气了,阿姨,反正您也是一个人,要经常出去转转才好啊……” 柳洋的话还没说完,低头摆弄自己手指的莫燃猛的抬起头来!果然,刚刚还笑的一脸妩媚的艳三娘此刻已经乌云罩顶了,再晚一会儿恐怕她就要杀人了,莫燃闪身过去抱住了马上就要暴走的艳三娘,冲柳洋喊道:“愣着干什么!赶紧跑啊你!” 柳洋傻傻的坐在那,看着一脸杀气的艳三娘,那威压猛的一下次加诸在他身上,这是真想杀了他啊!他干什么了他? 听到莫燃喊了一嗓子,柳洋后知后觉的应了一声,跳起来跑了,只是没有朝着门跑,而是径直跑到楼上去了!张恪看了看快要发狂的艳三娘,一闪身也到了楼上。 “艳大美女,你冷静一点啊!”莫燃无语的在艳三娘耳边吼,艳三娘这人平生就一个死穴,那就是她的年龄,不管谁刺激到她,一准发狂,柳洋那厮也真是够奇葩的,面对艳三娘这么一个性感尤物,阿姨也能叫出口…… “莫燃你放开我!这个小帅哥虽然面皮还不错,但是姐打算让贾秀才把他腌成人干了,你要是喜欢这一款的,姐给你再找十个八个,这个不能要了!”艳三娘一脸阴沉,身体被莫燃紧紧的抱着,眼看着柳洋消失在二楼的楼梯口,要不是顾及莫燃,她早就出手了。 “艳大美女,你要是想腌人干,我给你找十个八个也行,这个可不行!”莫燃死死的抱着她。 艳三娘却怒道:“什么?莫燃,难道你还到了非他不能的地步了?天下男人那么多,你怎么能在一颗歪脖子树上吊死!不行,你看你都交了些什么朋友,太没眼光了!什么都别说了,杀了这个,以后姐再帮你物色!” 莫燃无语,“艳大美女你都在说什么啊?”别说柳洋是她的朋友,就说柳洋的身份,是随随便便让艳三娘杀了出气的吗? 可艳三娘挣扎的太厉害,莫燃抱不住她,两人要是用法术,这别墅还要不要了?正在莫燃一筹莫展之际,一个小小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莫燃跟前,大红的肚兜显的很喜庆,却是阴童。 阴童笑嘻嘻的看着莫燃,小手抓住了艳三娘的胳膊,“嘻嘻,大姐姐,把艳婆婆交给童童吧,你去招待客人。” 说着,阴童抓着艳三娘忽然间消失在了客厅,临走前莫燃仿佛看到了艳三娘彻底黑成锅底的脸还有差点一根根立起来的头发,当然还有一声毛骨悚然的吼声——“死孩子!” 客厅里忽然安静了,莫燃抽了抽嘴角,心想艳三娘这一次肯定又会被气的不轻…… 上楼去找那两个,一开门就看到来回转来转来的柳洋,他似乎很着急,一见莫燃进来,立刻上来问,“莫燃你没事吧?我做错什么事情了吗?刚才那个阿姨似乎想杀我啊!” 莫燃看向还在往出张望的柳洋,没忍住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头上,怪不得张恪总喜欢说柳洋没脑子,现在莫燃表示深度赞同,小命都差点丢了,还全无自觉的张口闭口“阿姨”。 “你以后都不要再来见艳大美女了,你已经是她黑名单上的人了。”莫燃边说边走进了房间,这房间她也没住过,不过也是艳三娘布置的,同样一屋子全粉,莫燃在鬼镇的屋子也是这样,也就习惯了。 “啊?为什么?”柳洋愣住,打击不小,“我觉得我表现不错啊!” 莫燃斜了他一眼,柳洋被看的一头雾水,他看了看老神在在的张恪,有种极度不平衡的感觉在飞快的蔓延,那感觉就好像……就好像两个人一起来见公婆然后他被无情的刷下去了是怎么回事? 他明明很讨人喜欢啊,家里的长辈明明都最喜欢他了,怎么在艳三娘这里就不管用了? 莫燃好心给他解释,“艳三娘最讨厌别人说她的年龄,在她眼里,她自己永远都是十八岁少女。” 柳洋愣住,所以只是因为他叫了一声阿姨?颓然的坐下,柳洋不服气的说:“这哪能怪我啊?那位阿……前辈一看就是阅人无数之人,哪里有十八岁的样子了……” 说着还看向莫燃,“十八岁就应该是你这样的嘛哈哈……” 莫燃冷笑一声,“我也是阅人无数之人。” 柳洋却道:“那你也是十八岁,就算你八十岁八百岁八千岁,在哥眼里你也还是十八岁!” 莫燃却是一愣,不是因为柳洋那张灌了蜜一样的嘴,而是莫名其妙的被那八十岁八百岁八千岁震了一下,这些数字说起来容易,可真要修炼到那个程度,却不知道要经历多少考验…… 而在八十年、八百年、八千年后,如果她还活着,那张恪呢?柳洋呢? 忽然间,莫燃似乎才领悟到一点点所谓的修炼的意义,原是要修长生的……她修炼的原因只是为了复活亲人,只是为了复仇,竟真的没有想过,几十年、几百年之后如何…… 没想过她什么时候找到亲人,没想过什么时候能复仇成功,更没想过她做完了这两件大事之后该怎么办…… “喂,莫燃,我发现你还很喜欢发呆啊!难道是被我的话感动了?”柳洋在莫燃眼前摆了摆手,一脸笑意,莫燃回神,抓住面前那只乱晃的爪子,“八千年那么久,我们能活到那个时候吗?” 柳洋顿时噤声了,微微弯着腰,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对上了莫燃深邃而淡然的眼眸,那里面似乎有罕见的迷惘和犹疑,她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柳洋眼中的笑意一点点沉淀下去,心脏在咚咚的跳,重重的敲在心房。 也许不仅莫燃没想过,柳洋也没想过,但是此刻他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的渴望,他想活那么久!八十年不够,八百年不够,八千年也不够! 就在柳洋愣神的当口,张恪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双手捧着莫燃的脸面对她,一双星眸深不见底,说出口的话像是钉子一般,一个个楔进了莫燃心底,“会,我们,能活到那个时候。” 那句“我们”咬的那么重,仿佛在强调,今时今日他们相识,岁月并不能斩断他们之间的牵绊,只会越缠越紧,密不可分…… …… 张恪和柳洋送莫燃回来,因为柳洋一句“阿姨”差点弄的别墅鸡飞狗跳,又因为柳洋一句玩笑之言,莫燃的心情大起大落,她忽然发现,关于修炼,她似乎一点目标都没有,她把修炼想的太简单了。 凡人一辈子不过七八十年光阴而已,凭什么修者就要逆天而为?逆了天就要付出代价的!她一直想着去须弥界,去无间界,去鬼域,可数万年来,华夏有谁走出世俗界了? 更别说凶险难测的无间界,天界跟无间界交战数万年,如今仍然繁盛,无间界岂是人类说去就能去的? 她此刻明明只有蝼蚁之力,却想撼动参天大树!最可怕的是,她一直如此好高骛远而不自知! 莫燃惊出一身冷汗,在莫家村的时候她听从疯老九的话积攒力量,离开莫家村来到鬼镇之后她又在跟着鬼母给她安排的路走,她担心在并不熟知的修炼之路上触了雷,可她却忘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上!她太被动了! 没人能替她安排好一切,更没人能替她做什么,她能靠的只有自己!疯老九为的是找到白麒麟,鬼镇为的是那个她尚且不知道的交易,而她,如果不自己筹谋,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亲人?什么时候才能报仇雪恨?! 莫燃带着纷乱的思绪回了鬼镇,而张恪和柳洋也在气氛莫名其妙变了之后告辞离开了,莫燃没去训练,也没理会闹成一团的阴童和艳三娘,更没有去找鬼母问鬼医的事情,她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把将军也关在了门外。 艳三娘站在门口一脸疑惑,“我又不是真的要杀那个小帅哥,她不至于因为这个跟我生气吧?” ------题外话------ 今天没有三更了,从今天开始每天要二更了——新的更新时间,一更上午十点,二更晚上七点。 这两天要收拾东西,六号搬家,然后八号入职,宝宝也要朝九晚六了,所以可能没精力三更了,望亲们谅解 101. 开悟晋级!【一更】 莫燃的心绪难平,就算她经历的再多,懂的再多,两世加起来,也不超过二十岁而已,二十岁,在别人还肆无忌惮的挥霍青春的时候,她却要在这布满荆棘的修炼道路上小心翼翼的前行了。 若不是族中惨遭横祸,莫燃根本不会知道这世上还有修炼一说,还有长生一说,她也许会一生都活的霁月风光,潇洒无限,江湖的腥风血雨到底跟修炼世界不一样,江湖只是人生百态,修炼却是千秋万代。 找到家人、去报仇——这是莫燃重生以来支撑她走到现在最根本的原因,可她似乎还是忽略了,修炼的世界太大,光是一个世俗界就如牢笼一般,困了这里的修者几万年甚至几十万年。 这里有那么多根基深厚的修真家族,有那么多势力斐然的大公会,她连冰山一角都没有见到,岂是能动动嘴就一步踏破天的? 如今她是小有进步了,可是这跟真正的庞然大物比起来,前后又有什么分别?同样是一根手指就能碾死的小人物而已。 莫燃心情变得有些颓然,莫家村厉害吗?当然厉害,上古的神秘仙家,或许还真的隐藏着能够颠覆三界的力量,否则从上古到如今,那些煞费苦心的追杀算什么? 鬼镇厉害吗?当然厉害,几乎复制了一个鬼域,鬼域四使和关键的人物都在,而且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从鬼域退出来的,如果来一个鬼王,他们便可以杀回鬼界了! 莫家村有着如此大的秘密,可是她不能依靠,她不能将这个秘密告诉任何人,知道了比不知道还要痛苦,她要硬生生的遗忘这个秘密。 鬼镇也是别人的,鬼母跟她的交易就能看得出,鬼镇有着相当缜密的计划,他们有他们的世界,她只是个过客,同样无法指望鬼镇为她做什么。 这镜花水月的一般的东西,她竟然为此自满了许久!莫燃为自己的不成熟感到深深的厌弃。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修炼的世界就如同一个巨大的食物链,莫燃在这个食物链中寻找着自己的位置,又去尝试寻找仇人的位置,虽然无法精确的圈定,但显然,她是处在最底层的! 想要在修炼的世界走的长远,她必须一步一步往上爬,做一个猎食者,做那个食物链顶端的强者! 这一刻莫燃前所未有的清楚,她要走的复仇之路牵涉甚大,想要永绝后患,她要做的还有太多太多!她要开辟一个任何人都无法踏足的乐土,安置她的家人,为他们撑起一片永远不会染血的天! 所以,做一个强者吧,做一个把主动性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强者! 莫燃猛的睁开眼,一双狭长的眼睛之中光华绽放,灿烂夺目,映衬着那张绝色的脸庞也无比耀眼,此刻轮海之中灵力翻涌,似她的心情一般,大起大落,似有晋级之兆! 莫燃从房间之内奔出,把趴在门外的艳三娘和阴童吓了一跳,眼看着莫燃的身影眨眼间消失在了门口,艳三娘奇怪的瞪圆了眼睛,“小姑娘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会儿一个样子,难道真的是恋爱了?” 阴童低头看了看艳三娘,小脸上有点鄙视的意思,“大姐姐气息紊乱,灵气暴动,显然是晋级之兆!”说着,阴童一闪身,径直向莫燃平日里用来训练的院子闪去了,他才不要跟那个脑子里只有男男女女的艳婆婆待在一起呢! 果然,阴童找到了莫燃,彼时莫燃正盘膝而坐,头顶的月光静静的洒在她周围,那本就耀眼的银色长发披了一层月光,更加柔美而妖异。 而在莫燃周围,无数灵力蜂拥而至,争先恐后的涌入她的身体,莫燃脸色平静,进入了忘我的境界当中。 慢了许多的将军狂奔而至,进来时见到莫燃盘膝坐在那里,他似乎也知道现在不能去打扰莫燃,便在远处围着莫燃来来回回的转。 鬼母和判官是同时到的,判官身上还系着一个白色的厨师围裙,显然又是刚刚从厨房出来的,面瘫脸在莫燃身上看了看,有些意外莫燃隔了这么短的时间又一次忽然晋级,不过也没说什么,安静的在一旁等待。 只是过了一会,当一个身影悄悄出现在几人旁边的时候,判官、鬼母、阴童都不同程度的表现出了惊讶,阴童小小的身影一闪,围着来人转了一圈,“咦?你怎么来了?是不是走错路了?这里可不是你的幽然居。” 来人却没理会阴童,淡漠的眼神落在莫燃身上,阴童的视线随着他看过去,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难道你是来看大姐姐的?你记得大姐姐?” 鬼母也在一旁笑道,“原来还真有能让鬼医费心记住的人呢,我以为享有这个待遇的人都是死人,没想到也会有例外呢。” 他们虽然不完全清楚幽冥殿到底是干什么的,但也知道,那里面没有活人,而鬼医自然是要对自己的地盘一清二楚的,所以鬼母这话说的也不错。 只是鬼医却淡淡回了一句,“你不是人吗?” 鬼母被噎了一下,眉头轻皱,她是哪根筋不对才找鬼医开玩笑的?虽然那家伙淡漠起来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但却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主,跟他较劲只会让自己碰一鼻子灰,关键是一肚子闷气还无处可发! “嘻嘻,太好玩了……”阴童飘在空中笑的一脸天真无邪,黑葡萄似的眼睛在鬼医身上转了几圈。 而沉浸在修炼当中的莫燃自然不知道来了这么多人,她知道自己要晋级了,有过一次经验,莫燃这一次淡定了许多,将暴乱的灵力引入体内,一遍一遍的尝试牵引着灵力冲破壁障。 晋级来的很顺利,神识之中传来轻微的“啵”的一声,炼气期七层后期的壁障被突破,轮海悄悄的扩大了一些,经脉也撑开一些,灵力运转的速度更快! 莫燃脚下出现了晋级的纹路,可是刚刚顺利突破一个小境界的她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轮海中的灵力仍然翻滚着向上冲去,一遍一遍的试图冲破新的壁障! 莫燃根本来不及多想,再一次集中精力晋级,修炼不可强行突破,可这分明是灵力在牵引着莫燃,莫燃断无压制的道理! 金色的晋级纹路不断的闪现,炼气期八层前期……炼气期八层中期……炼气期八层后期……炼气期九层! “这是怎么回事?大姐姐怎么晋级这么快!”阴童有点不淡定了,飘在空中疑惑而担忧的看着莫燃,“她不会就这么冲上筑基期吧?该停下了吧?” 筑基期可不是那么草率的,万一准备不足,晋级不顺利,那可是事关一辈子的大事! 鬼母也皱了皱眉,突破筑基期需要的实力非同一般,莫燃显然应该还没有达到那个水平,只是见到那金色的纹路闪烁不停,她也有一丝丝的不确定,可是晋级之时是万万不能打断的,否则容易让人走火入魔,后果同样不堪设想! “她快停了。”就在几人各自担忧的时候,却听鬼医冷淡的声音平平的说道,三人同时看向鬼医,阴童最先问:“你怎么知道?难道你还能看到大姐姐的轮海不成?” 鬼医的视线稍稍在阴童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明明是那么漂亮的眼睛,却如冰冻一般毫无波澜,阴童却好像被吓到一样,捂着自己的小肚兜一闪身躲在了判官背后,鼻子里哼哼,“别用那种要解剖一样的变态眼神看着童童,童童要告诉鬼王,你不团结,你不有爱,你就知道欺负小孩子!” 鬼医冷冷的收回了视线,阴童也悄悄的呼了一口气。 莫燃在晋级到炼气期九层后期的时候堪堪停了下来,而且是在她极为艰难的控制下停下来的!其实鬼母他们的担心不无道理,莫燃这一次的晋级的确来的诡异,也许跟她心境的变化有关,那是境界上的一种开悟,可遇不可求。 莫燃的修为也受其影响,一个劲儿的猛涨,明明神识和灵力都不足以突破筑基期这个大坎,可灵力还是暴动不止!好在莫燃心中清醒,只好拼尽全力让翻滚的灵力平静下来,调整自己的心态。 而在莫燃的修为渐渐稳定之后,判官几人才注意到不知道何时也安静的窝在一旁的将军,将军大大的身体蜷缩着,头埋在了腹中,闭着眼睛,呼吸也很平稳,忽然,它脚下也亮起了晋级的纹路,属于妖物的晋级纹路! 本来的十星标志不断闪烁,一直飙升到了十五星! 判官、鬼母、阴童三人的眼神都有些古怪了,古怪之中还夹杂着些果然如此的恍然,鬼医虽然神色不变,但那双久久停在将军身上的视线足以说明他对莫燃晋级后契约妖兽也跟着晋级的好奇。 其实契约兽的确会受到主人晋级的影响而不同程度的增加实力,但幅度很小,根本不会像将军如此强烈,从一个毫无妖族血脉的普通犬类直接晋级到十星妖兽,第二次晋级便是连升五星,这绝对是绝无仅有的。 而这还是旁人能看到的,在莫燃的契约空间内,小黑也被突如其来的晋级笼罩,还是那略显诡异的黑色晋级纹路,一直晋级结束之后,小黑才伸出手盯着自己泛着紫色的锋利指甲看了半晌,呆滞的眼睛一眨不眨。 102. 另眼相待?【二更】 从练气期七层后期直接晋级到了练气期九层后期,莫燃连跳了两个小境界!睁开眼睛的时候莫燃还在为此感到不可思议,可轮海中灵力充沛,经脉明显拓宽了一些,识海倒是没有变化,可她明显感到灵台清明,五感也敏锐了许多。 “汪汪汪——” 将军毛茸茸的头凑了过来,莫燃是盘膝坐在地上的,将军的体型似乎又大了一圈,以至于他现在要低着头才能配合到莫燃的高度,虽然已经是十五星的妖兽了,可还是改不掉时刻都想凑上去舔莫燃的习惯,好在莫燃也练出来了,在将军的舌头快给她洗脸的时候及时躲开了,抱着将军的大头使劲儿揉了揉,“呵呵,我看到了,我知道你又变厉害了。” 将军果然很开心,张着嘴巴抬着头,看上去在笑一样,莫燃揉着将军金灿灿的毛发,有点爱不释手了,不过她也注意到了不远处站着的几人,于是放开将军站了起来,“你们……竟然都来了。” 莫燃看了看四人,可不是吗,鬼母、判官、阴童、鬼医,鬼域四使竟然凑齐了!这样看来,她这次晋级还挺隆重。 莫燃的眼神在鬼医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却见他还是穿着那天的蓝色衣衫,衣领和袖口的纹路带着丝丝神秘之感,莫燃依稀记得在哪里见过……哦,她想起来了,当初他躺的水晶棺材上就是这样的纹路! 明明气质非凡,天人之姿,五官更是精致到无可挑剔的地步,只是在他三步之内,仿佛都弥漫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眼角眉梢都带着无情的冷意。 想到在水晶棺材中看到他沉睡的样子,起码那时是平静的,安逸的,恍惚之间似乎还带着温和,没想到他真正的样子竟然如此大相径庭。 “你晋级可是大事,我们怎么可能不来。”却听鬼母说道,虽是玩笑的口气,但莫燃知道这是实话,这是她和他们之间的交易,鬼母他们一直在等莫燃变强,每一次的晋级都是接近目标的一步。 莫燃笑了笑,“还有没有比我更幸福的人?每次晋级都有鬼域四使给我护法。” 阴童一下子飘了过来,“嘻嘻,大姐姐,童童愿意以后都给你护法!” 莫燃抱住阴童,只是笑,没有说什么。 鬼医全程都没说话,见莫燃晋级结束之后,没一会他就返回了他的幽然居,鬼母也消失了,莫燃则是跟判官和阴童去了判官的酒楼。 见莫燃抱着阴童出现,众人都躲的远远的了,跟莫燃说话的时候也是隔空喊的,当然,他们躲的可不是莫燃,而是她抱着的阴童。 其实众人也相当奇怪,阴童每天的乐趣就是折磨鬼镇的人,而偏偏没人能把阴童怎么着,可是阴童不会折磨莫燃啊,而且一到了莫燃手上的时候就很乖,看上去跟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孩子没什么两样。 虽然刚开始见到阴童的时候,莫燃真的以为这是个小色狼,而且也对他满肚子的坏水提防了很久,但后来跟阴童相处的时间越久,就越是发现他本质上真的是个小孩子,你要是用哄小孩的包容面对他,他的智商就直接降到了婴儿该有的数值。 所以,当每个人都悄悄来问莫燃到底用什么手段折服了小恶魔的时候,莫燃都会告诉他们,阴童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可惜的是——没人相信她。 吃饭的时候,莫燃逮着阴童问他鬼医的事情,那天走的匆忙,她还不清楚她被那两个铠甲护卫打伤昏迷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阴童咬着他专属的小勺子,黑葡萄似的眼睛盯着莫燃,“童童也不知道,鬼医是被他自己封印的,你只是误打误撞提前解开了他的封印而已,你的伤应该是鬼医帮你医好的,别说你只是受伤,就算是死了……呸呸呸,童童不可以乱说,但是,就算一个人死了,只要鬼医愿意,他也可以医活这个人,嘻嘻……” 莫燃惊讶了,她还是第一次知道,鬼医之所以被称作鬼医,除了掌管着鬼域的幽冥殿之外,竟然真的拥有如此逆天的医术!那天被铠甲护卫砍了一刀,可事后竟然连个疤都没有留下,莫燃真的很好奇那么短的时间内,到底是什么灵丹妙药…… “难道鬼医是炼药师?”莫燃问道。 阴童却道:“据说是。” 莫燃奇怪了,“为什么是据说?” 阴童一脸理所当然,“因为鬼医从来不医人,也不从来不开炉炼丹,所以没人见过他炼药,就连他本人,鬼王在的时候还能见到他,鬼王不在的时候童童也很少见到他了啊。” 莫燃觉得无比的奇怪,眉头皱了起来,心想怪不得鬼医上看去一点人气都没有,不过,如果他是炼丹师的话,那一定是一个很了不起的炼丹师了…… 莫燃正低头夹菜,却猛的抬起头来,“童童,你说他从来不医人?” 阴童笑的一脸天真,“嘻嘻,大姐姐,你才反应过来啊?” 莫燃无语的看着阴童,所以鬼医没把她当人? 阴童笑的越来越开心,最后干脆捧着肚子笑的前仰后合,众人有点同情的看着莫燃,可能是他们以为莫燃被阴童捉弄了。 许久,阴童才停下笑声,可爱的趴在桌子上,“嘻嘻,大姐姐你不用失望,也许鬼医对你是不一样的,他不仅医治了你,他还记住了你,你瞧,你今天晋级的时候他不也来了吗?” “等等……记住了我?这是什么意思?” 童童悄悄的凑到了莫燃耳边,神秘兮兮的说道:“大姐姐,鬼医可是没有记忆的,每当晨暮交替的时候,鬼医的记忆就会清空,所以他不会记得前一天发生的事情。 除非有些事情被他刻意用帝陨记录下来,帝陨就是他头上戴着的那块晶石,当今世上只此一块,是当年鬼域四使各自掌管鬼域四门的时候鬼王赐给他的,哼哼,童童的礼物就没有那么贵重……” 莫燃被这样的消息震的愣住了,这似乎有些太不可思议了,鬼医的记忆竟然只有一天!这样的话说出去谁会相信? “难道所有鬼医都是这样吗?”莫燃不禁问道, 童童小小的爪子小大人似的戳了戳莫燃的脸,“大姐姐,你可真笨,童童都说了,当今世上只有一块帝陨,如果每一任鬼医都是这样,哪有那么多帝陨给他们用?” 莫燃把阴童抱起来放的远了一点,低头吃饭,鬼医……记得她?对于这个认知,莫燃稍稍有点怪异的感觉,鬼医身上太神秘了,或许被他另眼相看本就是一件很怪异的事情。 不过,她倒是想起来了,那天她几乎是着在鬼医的房间里醒来,当她问鬼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鬼医只给了他一句“不知道”,也许不是他不知道,而是……他忘了—— “他不会出来吗?”莫燃看了看幽然居的方向,只隐隐能看到飞起的屋檐,其实她想的是,既然鬼医已经忘了,她就不必多此一举的上门道谢或者有所尴尬了。 阴童道:“当然不会,大姐姐不要提他了,有我陪大姐姐玩就够了,他最讨厌了,哼哼,也许就是因为他记不住人才懒的出来,他最不团结了。” 莫燃看了看阴童,没有说什么,快速的扒完了饭,而饭后则是去找胡铁拳炼器了。 莫燃现在的修炼已经不需要鬼母特意安排了,她可以根据自己的平均水平选择修炼亦或是学艺,后半夜莫燃都在敲敲打打中度过了,胡铁拳说过,打铁是炼器当中最基础的功夫,就像是一座房子的地基,如果做不好,炼器也不会有成就。 而且打铁绝对不是想象中的力气活,往往打造一件铁器出来,莫燃轮海中的灵力都会耗用一空,而一旦用光了灵力再去修炼时都会有事半功倍之效,这样既修炼,又炼器,对于莫燃也是一举两得。 而且,今天晋级之后,再做之前的事情,莫燃明显感动了轻松,心中隐隐有些激动,这意味着,她可以再一次尝试炼器了。 天亮之后,莫燃只休息了两个小时就开车下了山,没有到很远的地方,莫燃找了个商场便进去了,直奔了童装专卖店,选了二十几套衣服,导购小姐跟在她身后笑的脸上都快开花了。 结账的时候莫燃瞧着后面那一堆零,才知道为什么那导购小姐那么开心了,原来这童装还贵的很,莫燃摸了摸下巴,将一张卡交给了她,而那导购小姐看到那张卡的时候直接笑的眼睛都快挤没了,双手接过卡刷过之后又递还给莫燃。 莫燃心想,当初张恪非要把这卡塞给她的时候她也没在意,原来这卡也有讲究,她自己的钱竟然还不够买点衣服的…… 花了别人的钱,是不是得还? “小姐,您的衣服需要我们帮您送过去吗?”那导购小姐笑的一脸谄媚,她今天似乎能得到不少奖金。 莫燃道:“不用了,给我吧。” 莫燃提着四五个袋子下楼,她本是打算直接回鬼镇的,目不斜视的走着,却在跟一个人擦肩而过的时候被唤住了。 “莫燃?” ------题外话------ 二萌:昨天才公布了新的更新时间今天就出状况,宝宝表示很歉意嘤嘤嘤 吃瓜读者:被伤了的心需要么么哒才能拼凑起来 二萌:么么哒么么哒么么哒一万个么么哒! 吃瓜读者:你以为这就完事了吗? 二萌:嘤嘤嘤泥萌该不会为了这么一点点小事就打人? 吃瓜读者: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到底谁出现了!快点说!不说就打人! 二萌:……快看!灰机! 嗖—— 103. 阴童vs小黑【一更】 莫燃回头,意外的看到了赵恒,随他一起停下的还有一个女子,那女子穿了一件亮黄色的裙子,裙子的腰线很高,将女子的身材比例很好的凸显出来,尤其是两条白花花的长腿,再加上十几公分的高跟鞋,还有那深深的领口凸显的沟壑,一眼看去视线基本上都被那妖艳的身材所吸引了。 莫燃眼神掠过那女子,脑海中搜寻了两秒,才猛然想起,这女子叫做赵芳菲,就是那天跟张恪打过擂台的女子,也是那个拜了天目山老巫的为师的女子。 那天见她的时候她还是一个轻纱罗裙的古典女子,今天再见到时却已经是个活脱脱的性感尤物了,不过不论如何,她身上那一丝妩媚却是没有变的。 莫燃忽然想起,这赵芳菲虽然离开赵家多年,而且在赵家是庶出,但她有天目山老巫做靠山,赵家也不会亏待她,而她也是赵恒的表妹,怪不得会见到赵恒和赵芳菲在一块。 莫燃回头的一瞬间已经想起了这两人,赵恒也笑着转过了身体,“原来我没看错,真的是你啊。” 莫燃也笑了笑,只是没什么欣喜的感觉而已,被赵恒认出来算不上好事,因为莫燃始终觉得赵恒那一双邪气的眼睛里藏了太多东西,“原来是赵三公子,真是巧了,你也来买东西吗?” 赵恒嘴角始终保持着一个邪邪的弧度,引的来来往往的女子频频向这里看过来,又在看到他对面的莫燃,旁边的赵芳菲时,悄悄的低头耳语起来,不知道这偶然凑到一起的一男两女会被编排出什么样的剧情。 “我陪表妹来这里挑些衣服,没想到会遇到你,可不是巧吗?”赵恒说着,眼神扫向莫燃手中的袋子,“你这是给谁挑衣服?” “家里的小孩子。”莫燃随意说道,正打算开口说先走一步,那赵芳菲却也回过身来,踩着高跟鞋停在莫燃面前,面上带着疑惑,“咦?表哥,这位是?” 赵芳菲打量莫燃的眼神带着些居高临下的意味,她也许是知道莫燃的,毕竟那天莫燃在测试灵力的时候表现出了太强的天赋,可是此刻的赵芳菲却表现的一无所知,那妩媚的眼角高高的抬起,与那天她在擂台上表现出来的大方得体的形象完全是两个样子。 莫燃巴不得她不要知道,可是赵恒已经先一步介绍道:“这是莫燃,是莫三爷的家里人。”顿了顿,不知道是故意还是刚刚想起来一般,补充道:“哦,她是张恪的朋友。” 赵芳菲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凝滞,快的几乎看不出来,那高翘的眼角也闪过一丝阴沉,只是眨眼的功夫,那张脸便笑的依旧妩媚,稍显认真的打量了一下莫燃,“原来是张恪的朋友啊……幸会幸会。” 莫燃点了点头,别以为她看不出赵芳菲眼里的阴狠,张婷虽然不懂修炼,但是挺懂女人,那天她说对了,赵芳菲可不是什么好鸟……莫燃无意跟两人站在这里当模特,便点了点头的笑道:“我的东西已经买好了,二位继续逛,我先告辞了。” 赵恒看似礼貌的跟莫燃再见,并未阻拦,一直等到莫燃走远了,赵恒才看了看赵芳菲,“表妹,人可是走远了,不是还想去楼上看看吗?” 赵芳菲妩媚的笑,“表哥,张恪暂时动不得,总可以动动小鱼小虾吧?” 赵恒摇了摇头,“这样可不好,表妹。”虽说是阻止的,可是那轻飘飘的语气和带着邪笑的脸,根本没有一点真实可言。 赵芳菲转身走向扶梯,“表哥一定会帮我查的吧?又不是凡人,有什么不能动的?再说了,一个炼气期的小人物而已,人家又没说要把她……弄死——” 赵恒挑了挑眉,“呵呵,表妹的要求我什么时候拒绝过?” 那邪气的眼里闪过一些暗色,莫燃在张恪眼中非同一般,这已经毋庸置疑,现在他想知道的是,这个不一般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 莫燃倒是把今天见到赵恒和赵芳菲的事情忘到脑后了,开车回了鬼镇,鬼镇安静的很,莫燃干脆补了一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天黑。 莫燃刚想收拾东西出去,便听到阴童在外面拍门了,“大姐姐快开门,起床了起床了!” 莫燃去开门,阴童一下子就窜了进来,小红肚兜一闪,再一眨眼,却见阴童已经躺在莫燃床上打滚了,“大姐姐,今天童童帮你训练吧?童童要多放几个小鬼,看看大姐姐晋级之后能打败多少。” “好啊。”莫燃正有此意,她也想试试晋级之后的力量。 “那我们先去找判官,吃饱饱就去!”阴童又跳起来,正打算出门,却瞥到了桌子上放着的几个袋子,“咦?” 阴童拿出来一件衣服,却是一件连体的童装,白色的衣服上遍布黑色的斑点,头上有两个小角,背后还有一个小尾巴,是个奶牛样子的婴儿服!阴童拿着衣服在自己身上笔画了一下,后知后觉的喊:“呀!大姐姐,这是给童童的吗?好可爱!” 见到阴童高兴的样子,莫燃也挺开心,“是。” 阴童用嫩嫩的声音大喊了一声“大姐姐最好了!” 然后就跑去试他的新衣服了,莫燃是打算帮他换的,只是捉弄别人的时候不管不顾的阴童却躲的远远的,口中还一个劲儿的重复不让莫燃过去。 莫燃觉得非常好笑,阴童成天穿着那件小肚兜,光着屁股飞来飞去,跟没穿也没什么两样了,现在竟然会害羞?过了好一会儿,阴童才从卧室里飘了出来。 换下了那件小肚兜,身体被装在那件奶牛斑点的衣服里,小小的身体,肥嘟嘟的小脸,这么看去真的太具欺骗性了! 阴童幻化出了镜子在看自己的新衣服,高兴的直转圈,“好可爱!童童好可爱!童童最可爱!还是大姐姐对童童最好了!” 阴童一闪身坐到了桌子上,把几个袋子里的衣服都倒了出来,一件件的翻看,还想一件件的试,但是被莫燃阻止了,“现在这件就挺好,这些留着慢慢换吧。” 阴童黑葡萄似的眼睛转了转,同意了,抓起那些衣服,一件件仔细的收进了自己的储物空间里,“童童要把这些新衣服都收起来,童童都没有换过新衣服,大姐姐比鬼王好多了,鬼王就不会给童童买衣服……” 莫燃嘴角抽了抽,看着碎碎念的阴童,她没想到阴童对几件新衣服的反应会这么大,而且,凭几件新衣服就秒杀了鬼王,阴童是不是太容易变节了?要是让鬼王本人知道了,不知道会是怎样一个反应…… 一个没留神,阴童都快把那些衣服收光了,莫燃赶紧抢救回了两件,阴童不解的看着莫燃,“大姐姐你这是干什么?” 莫燃摸了摸他新鲜出炉的奶牛角,“童童乖,你的衣服够穿了,想要的话我可以再给你买,这几件不是你的。” 阴童更疑惑了,盯着莫燃手里的衣服,还有点不太高兴,像是自己的东西被人抢了,“为什么不是童童的?这个衣服鬼镇没有别人能穿了,大姐姐是要给谁?” 莫燃道:“是给一个新伙伴的。” “新伙伴?那是谁?”阴童不依不饶的问,两只小手抓住莫燃手里的衣服,非要抢回去,“不行不行,这是童童的,不管新伙伴是谁都不能抢童童的东西!” 莫燃一脸黑线,她本来买了二十几套衣服,是准备平分给阴童和小黑的,结果都被阴童霸占了,就剩下这么两件,阴童都要抢去,莫燃好说歹说,又答应他给他买好多新衣服,才勉强说服了阴童。 只是阴童抬着小下巴,非要亲眼见小黑,莫燃不愿意让他见,因为阴童那样子实在像是小黑一出现就会把他毁尸灭迹一样,可阴童就用那双黑黑的眼睛盯着莫燃,一副不给见就要哭的样子。 莫燃无奈,召唤出了小黑。 当小黑也出现在屋子里,同样坐在桌子上时,两个身量差不多的婴儿面对面,大眼瞪小眼,阴童虽然作风小魔王了点,但是外形绝对无可挑剔,白白嫩嫩的小娃娃一个,抱出去绝对能萌化满大街的少女心。 小黑却截然相反,干干瘦瘦的身体,凹陷的眼眶里一对死气沉沉的眼睛,一眨不眨,显的很呆滞,不过莫燃却意外的看了看小黑,前几天小黑还跟皮包骨头似的,可现在虽然还是干干瘦瘦,却不是那么可怕了,似乎长了不少肉。 小黑身上只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小马褂,也不知道穿了多久了,小黑仿佛没有看到阴童一样,把头转向了莫燃,虽然他不说话也没有表情,可看上去就像是在询问一样。 阴童瞪着小黑许久,憋着一口气,最后才指着小黑用嫩嫩的声音道:“他好丑!大姐姐你怎么可以把那么可爱的衣服留给他!不要,那些都是童童的!” 阴童一下子窜到了莫燃怀里,飞快的抢走了一件衣服,莫燃抓着最后幸存的一件衣服皱了皱眉,“明明刚才说好的,为什么又变卦了?” 104. 这样的小黑【二更】 “童童不管,小孩的脸六月的天,童童就要变!” 莫燃不明白阴童怎么了,对一件衣服的反应超乎寻常的大,被他吵的头大,莫燃提高了一点声音道:“别再抢了,否则以后再也没有你的衣服了!” 阴童一愣,继而傻傻的看着莫燃,黑葡萄似的眼睛里泛着无辜,好像马上就会哭一样,莫燃不理他,把他放了下来,抱起小黑走到了一边。 小黑则是从始至终都是呆滞的,好像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在莫燃要给他换衣服的时候小幅度的挣扎了一下,随即又安静下来。 小黑的衣服也是连体的,黑色的小恐龙,头顶有一只小角,背后是条纹状的尾巴,小黑规规矩矩的坐在床上,换了衣服之后样子比之前好多了。 “啊呜呜!大姐姐你凶童童!你把可爱的衣服给了那个丑丑的小黑人!童童要告诉鬼王!” 阴童好像才反应过来,平地一声哭喊,差点把莫燃的头都给吵炸了,堂堂阴童动不动就要告状,动不动就哭,莫燃无语望天。 为了自己耳根清净,莫燃不地道了一回,把阴童扔到判官的酒楼后就直接闪了,让阴童去祸害别人了,现在阴童正气不顺呢,不弄得鬼镇鸡飞狗跳才怪…… 莫燃抱着小黑去了重力室,一路上小黑都安安静静的,不过在莫燃怀里身体直的像根笔杆子,不知道是不是不习惯被人这么抱着。 “是不是挺喜欢这里的?”莫燃低头问小黑,小黑诚实的点了点头,鬼镇的阴气很重,而且都是极为纯净的阴气,小黑是干尸,这样的阴气能助他修炼,这里应该是他理想的生活环境。 “可惜,我不能把你留在这了。”莫燃却道,她本来打算让小黑在这里住着的,可是刚才阴童的表现让她彻底打消了这个想法,要真把小黑放在这里,莫燃还得担心他的安全问题—— 莫燃带着小黑和将军一块训练,她发现小黑的实力好像也远非之前表现出来的那样,在重力室内速度几乎不受影响!他真的很快!而且很强! “是你变强了还是你之前瞒着我?”莫燃问小黑,小黑死气沉沉的眼睛望向莫燃,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莫燃问什么他都只会点头摇头,最后只得作罢,“你既点头又摇头是什么意思?算了,反正你现在可是我的契约伙伴了,你厉害就是我厉害,呵呵。” 小黑望着莫燃,等莫燃又去训俩后,他似才后知后觉的点了点头。 一直到后半夜,莫燃、将军、小黑才一同出现,莫燃和将军都累的够惨,小黑却依然跟进去的时候没什么两样,小小的身体飘在莫燃旁边,他自己带上了帽子,头顶的一个恐龙角一晃一晃的,整个身体完全被装在衣服里,但是他似乎很喜欢这样。 走到半路的时候,小黑忽然停了下来,莫燃已经走出几步,见状回头扯了扯他的小尾巴,“小黑走啊?还没到家。” 小黑却是不动,头转到了一边,盯着一堵墙发呆,莫燃觉得奇怪,又返回来问他,“怎么了小黑?” 小黑看了看莫燃,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泛着丝丝紫色的幽光,莫燃略感诧异,而小黑瘦瘦的手指却指向了不远处的那堵墙,莫燃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但是那堵墙里面是贾秀才的后院,有什么问题吗? “你想进去吗?”莫燃问他。 小黑点了点头,莫燃便拉着他的手去敲门了,里面没人应声,贾秀才估计去粘着艳三娘了,“进去看一眼,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莫燃口中嘟囔,说完便径自推开了门,莫燃还想着,要是小黑想进贾秀才的房间,那就不行了,可小黑只自觉的停在了院子里,小小的身体在院子里飘了一会,径自停在了院中某处。 莫燃也没见他做什么,地面却忽然震动起来!轰隆隆的声音传来,莫燃摇晃了几下,一时间好像地震一般! 莫燃站稳身体,却发现地面上的土层在诡异的朝着某个方向流走,簌簌的清空着,不一会,咯噔咯噔的木板撞击声不断响起,莫燃稳住了身体,隐隐看到有东西从地面上抬升起来! “唰唰唰——” 连续不断的破土而出的声音!莫燃几个闪身到了小黑身边,因为现在只有小黑身边的地方还能落脚了!其余地方却是被一个个阴森森的棺材环绕了起来! 每隔一米左右就放着一口棺材,这院子少说也有几百平米,这是有几百口棺材啊! 莫燃惊讶的看着那些还在隐隐掉着灰尘的棺材,心想她虽然知道贾秀才也是鬼修,但不知道他养尸啊!这些棺材总不能是埋在下面好玩吧!里面是有尸体的吧! 莫燃正想告诉小黑给贾秀才把这些棺材埋回去吧,可她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只听咚咚咚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扬起了满院子的尘埃,那些棺材盖毫无预兆的打开了!里面果然是尸体!而且有的是干尸,有的是白骨,却见那些干尸齐刷刷的睁开了眼睛!就连那些白骨,双眼之中也忽然跳出两簇绿色的火焰! “汪汪汪!”院子里的阴气猛然间浓重起来,沉沉的压在人的胸口,将军察觉到了危险,呲牙咧嘴的对着周围的棺材咆哮。 可莫燃却发现,这些干尸和白骨虽然被解开了封印,但是都乖乖的待在棺材里没有动,莫燃顿时看向小黑,却发现小黑也正看着她,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里紫气更重。 “小黑……你能指挥他们?”莫燃猜测着,而在她问完之后,小黑却立刻点了点头! 莫燃心里震了一下,所以小黑这是专门给她表演的? 贾秀才可是元婴期的修为,他养的尸体实力定然也不会弱,小黑竟然能这么轻易的召唤出别人的傀儡?那贾秀才打在棺材上的封印呢?他对这些傀儡尸体的控制呢? 那天在乱葬岗的时候,小黑也指挥白骨跟她打过,但是那些都是低级的白骨,没什么修为,绝对不能跟贾秀才精心养在这里的傀儡相提并论!小黑……是这么做到的? 正在莫燃奇怪的时候,贾秀才已经火烧屁股一样风风火火的杀回来了,那秀才帽子也在半路上丢了,头发毫无形象的在身后狂舞,“什么人胆大包天!竟敢动我傀儡!” 贾秀才从天而降,落在了立满了棺材的院子中央,杀气腾腾的看向入侵者,却意外的发现是莫燃,凶神恶煞的表情有点收不住,再加上一瞬间的惊愕,贾秀才的脸显的有点扭曲,“怎么会是你?莫燃这到底这么回事?” 艳三娘和胡铁拳也紧接着飞身进入院中,瞧了瞧现在的形势,也有些搞不清楚状况,艳三娘干脆抱着双臂在一旁看戏了,胡铁拳却有点幸灾乐祸的说道:“某人的小鬼都被挖出来了啊,封印还全部破解了,平时不是吹嘘自己的小鬼只听自己的话,厉害的跟什么似的,现在怎么样?打脸了吧?” 贾秀才冲着胡铁拳冷哼了一声,现在没工夫跟胡铁拳斗嘴,刚才他正跟艳三娘花前月下,虽然还有一个超级电灯泡胡铁拳,可忽然间他的傀儡丝线全部断了!那是控制那些傀儡的法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状况! 贾秀才脸色大变,直接冲了回来,感到奇怪的艳三娘和胡铁拳自然跟了上来。 结果一回来就见到满院子林立的棺材,而且代表着封印的棺材盖也全被打开了! “贾秀才你先别急,事情是这样的,我的契约伙伴不小心挖出了你的傀儡,他不知道这是你的地盘……” 莫燃把小黑抱在了怀里,担心贾秀才一个发怒对小黑出手,快速的解释了一下来龙去脉。 闻言,贾秀才、艳三娘、胡铁拳三人却是面面相觑,每个人脸上皆是不可置信,一个小干尸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大的能量?! 贾秀才心里疑惑不解,但他还是决定先把自己的傀儡收回来再说别的。 手中快速掐诀,一团黑色的能量笼罩了整个院子,地面上躺着的棺材咔咔的晃动起来,渐渐向上升起。 小黑却忽然转头看了看贾秀才,眼中的紫气变的有些浓郁,瘦瘦的指头上隐隐长出了锋利的指甲,那指甲也泛着紫色!却见小黑抬了抬手,一圈紫色的能量如波纹一般荡漾开去,看似温和,可诡异的是,那些就快要合上的棺材盖一个个咚咚的落回了原地! 贾秀才咳嗽了两声,脚步也不太稳当的往后一退,面上青红变换,半晌才稳定下来,观之方才的样子,却像是受了内伤! 贾秀才惊疑不定的瞪着莫燃怀里看不太清楚的小孩子,跟阴童差不多大小的个头,见他缓缓的收回了手,棺中的傀儡非但没有重新回到贾秀才的掌控中,还咔咔的迈出了几步!阴森森的立在了院中! 艳三娘和胡铁拳也正了神色,这才将目光锁定在小黑身上,艳三娘笑了,声音却没一点玩笑的意思,“莫燃,你怀里抱着的小孩就是你说的契约伙伴吗?我们都很好奇呢……” 105. 小尸王【一更】 莫燃看了看怀里的小黑,别说他们好奇,她也好奇啊,她根本不知道小黑有这么强的力量!现在看来,他的力量起码远远高于贾秀才!而且,他对这些傀儡的控制好像是与生俱来的,本能一般!就像他控制乱葬岗那些白骨一般,只需动动意念便是!而他控制这些傀儡的时候也根本没有用法术的样子! “贾秀才……”莫燃唤道,“小黑不懂事,我这就让他把这些傀儡送回去。” 贾秀才的脸色确实不太好,毕竟这些傀儡是他最得意的作品,他的很大一部分力量也是来自于控制傀儡,可是现在却轻易被一个小孩子夺去了!而且还没有正式交手,只是被夺去傀儡的控制权他便受伤了!这是多少年来他都不曾经历过的失败!真如胡铁拳说的那般,打脸了! “莫燃,你从哪里契约了这么强的小孩?他是什么身份你知道吗?”贾秀才问道,他盯着小黑被装在衣服里的身体,奇怪的是,这样看去,根本感觉不到小黑的气息,也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莫燃垂眸看了看小黑,他完全不知道自己闯祸了,只用一双死气沉沉的眼睛看着莫燃,好像在传达着什么信息,只是莫燃现在无暇探究。 莫燃一时无法回答贾秀才的问题,因为她是在鬼医的封印地遇到小黑的,鬼医的封印地点那么隐蔽,又有四个强的变态的傀儡护卫看守,再加上鬼镇也一直暗中守着,可小黑却在那里进进出出不知多久! 在有些紧绷的气氛里,莫燃微微一笑,玩笑道:“只是捡来的一个小孩子而已,以后在鬼镇我会告诉他有什么不能碰,几位别被一个小孩搞的这么紧张吧?” 贾秀才盯着小黑,始终没说话,可艳三娘却皱了皱眉,她实在很怀疑小黑的身份,“莫燃,你真的契约了他?” 莫燃道:“千真万确,比真金还真。” 艳三娘看了眼贾秀才,这才对莫燃道,“得,你先让这小孩把这些傀儡埋回去吧,都立在这里也不是个事。” 莫燃垂眸,“小黑听话,把这些傀儡都埋回去。” 小黑却没有动,手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莫燃,似乎很努力的说了一个字——强。 莫燃一愣,扶起小黑的帽子看了看了他此刻似乎格外认真的脸,想起不久前她说“你强就是我强”,所以小黑想证明的就是这个吗? “我知道了。”莫燃笑了,摸了摸小黑的脸,还是能清晰的摸到骨头的痕迹,“你很强,我很高兴,但这些傀儡不是我们的,我们现在要把它们还给它们的主人,以后你帮我找更强的傀儡,怎么样?” 这一回小黑听懂了,对那些傀儡的控制也有松动,没一会,小黑重新抬了抬手,紫色的能量在院中荡开,那些森然立在院中的干尸和白骨重新回到了棺材里,砰砰砰的声音此起彼伏,那些棺材盖被盖了回去,如出现时一般,那些棺材被埋回了地下,院子里被掀开的土壤快速的填了回去,不一会就变的平整。 莫燃训练了大半夜,被小黑这么一出弄的也不困了,抱着小黑去了判官的酒楼,艳三娘和胡铁拳跟她一块来的,贾秀才则待在家里不愿意出来了。 “这一回可把秀才打击惨了吧,没个十天八个月的,他绝对没脸出来见人了。”事情过去,胡铁拳又在损贾秀才了。 “正好耳根清净。”艳三娘也道。 “那是那是,三娘可以跟我去过二人世界了,嘿嘿……”胡铁拳高大的身体亦步亦趋的跟在艳三娘身后,看上去真的很搞笑。 莫燃早就习惯了他们三个诡异的相处方式,只是在两人叫艳三娘作“三娘”的时候莫燃还是觉得很古怪…… 判官的酒楼果然很不平静,今天的人诡异的少,就坐了零零散散的四桌,而且十几个人身上脸上还不同程度的挂了彩,每个人都是一副苦瓜脸,想走又不敢走的样子,见到莫燃过来简直像是见到救星一样,一束束灼热的视线投了过来,好像莫燃顷刻间化身救世主一样。 莫燃抽了抽嘴角,看向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见阴童坐在一个大汉的肩膀上,两只小腿晃呀晃呀晃,小奶牛的衣服穿在身上别提多可爱,但是他此刻做的事情别提多恶魔了,“已经超过一分钟了,你还没有挑出来,你明明就是不让童童吃饭!童童不能吃你也不能吃,你一个月都不能吃!” 莫燃仔细一看,却见那大汉迫于阴童的淫威,正趴在桌子上……挑鱼刺?此刻听到阴童单方面宣布的“噩耗”,那大汉哭丧着一张脸,“啊?阴童大人,一个月会不会太久了,不能宽恕一点吗?” 阴童托着下巴想了想,嗯嗯两声,那大汉还来不及高兴,却见阴童伸出一个小指头,“一年!” 眼看那大汉都快吐血了,莫燃总算走了过去,阻止了阴童恶劣的行为,判官做的菜可不单单是吃的那么简单,这些食材都是鬼镇专门准备的,都有着很浓郁的灵力,再加上判官一手出神入化的厨艺,在酒楼吃饭简直是鬼镇所有人目前的精神寄托了,所以说,如果真的被宣布一年不能吃饭,那大汉没准真的会崩溃。 阴童今天心情不爽也有莫燃的一点原因,莫燃算是良心发现拯救了无辜的人们。 只是在莫燃坐在阴童对面的时候,阴童却插着小手哼的一声转开了头,莫燃看了看那挑的很干净的一整盘鱼,忽然伸手拿了过来,“有现成的鱼啊,小黑,正好给你吃吧……” 话音未落,那刚刚放在眼前的一盘鱼便被一阵风卷走了,莫燃看去,却见阴童气鼓鼓的坐在桌子上,把那盘鱼护在怀里,瞪一会莫燃,再瞪一会小黑,“这是童童的鱼!你抢了童童的衣服还抢童童的鱼!” 而刚才被阴童欺负的大汉一见这情形,赶紧逮着机会溜了。 小黑看了看阴童护在怀里的鱼,忽然摇了摇头,那东西他一点都不感兴趣。 阴童却不知道他摇头是什么意思,依然很紧张,也很生气,莫燃这才说道:“小黑不吃东西,你不用担心他抢你的。” 阴童怀疑的看了看小黑,“那是因为他不知道判官的饭好吃,有本事以后都不要吃,不可以吃!” 莫燃无奈,拿了筷子径自吃别的。 没人跟阴童抢衣服了,也没人跟他抢鱼了,可看到小黑一直被莫燃抱着,阴童的脸色又不好了,“你为什么一直让大姐姐抱着?小孩子不能一直赖着大姐姐。” 小黑死气沉沉的眼睛看着阴童,没有动作,判官端着盘子走了过来,停在莫燃身边看向小黑,小黑忽然警惕的看向判官,判官的脸上毫无表情,可却对阴童道:“你知道他是谁吗?” 阴童撇嘴,用小勺子挖着细嫩的鱼肉,“一只讨厌的小尸王。” 闻言,莫燃惊讶的抬头,看了看判官,又看了看小黑,“小尸王?” “尸王?”艳三娘也不可置信,瞪着小黑,“怎么可能?尸王起码也要五千年的道行,这只小干尸才多大!怎么可能有这么小的尸王!” 阴童却嫌弃的说:“为什么不能?谁知道这个小黑人吞了哪个倒霉成年尸王的内丹。”阴童看向莫燃,嫩生生又气呼呼的继续道:“不过他只炼化了一小部分,让大姐姐契约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要不然他再来五千年也消化不了成年尸王的力量!童童是看在大姐姐的面子上才不欺负这个小黑人的,哼!” 阴童啊,如果你不边嚼着满嘴的鱼肉边这么气势汹汹说话的话还可能有点气势,可现在鼓着腮帮子的样子再加上一身奶牛衣服,根本没有一点威慑力。 判官在一旁道:“人类修士对尸王向来又怕又喜,尸王的内丹是炼制法器的宝物,嵌在法器当中可展开尸王领域,即可杀人又可保命,万金难求,若是被外人看到了,你跟这只小尸王都不会好过。” 莫燃挑眉,小黑是尸王已经够让她意外了,没想到他还带着这样的危险! 小黑不会表达,但不代表他听不懂别人的话,听到判官这么说,小黑威胁性的亮出了锋利的紫色指甲,阴童却在一旁道:“哼,你打不过童童,也打不过判官。” 莫燃按住了小黑的手,“小黑,我说过了,不要对我的朋友出手。” 小黑看着莫燃,点了点头,收回了指甲,却听莫燃又道:“放心吧,不管你是不是尸王,你都是我契约的小黑,有我在,没人会把你怎么样的。” 小黑凹陷的眼睛里是呆滞的,可此时却微微动了动,只是瞬间,然后点头,又点头。 莫燃见他这么听话,摸了摸他的头,虽然小黑长的吓人了点,但是相比起整天捉弄人还无比活跃的阴童来说,还是听话的小孩讨喜……当然,莫燃只是在心里想想,绝对不会当着阴童的面说出来的。 ------题外话------ 今天早上七点半赶动车,更新实在车上码出来的嘤嘤嘤,晚了一丢丢 106. 会感兴趣的人【二更】 第二天早晨,张恪果然如他那天说的那样,亲自来接莫燃了,跟他一起来的还有柳洋。 当莫燃走出别墅的门,看到倚在车门说话的两人时,步伐微微一顿,那日二人在微妙的气氛中离开,莫燃不禁想起张恪近距离的看着她,星眸里坚定无比,那么幽暗,却仿佛带着火山一般的温度。 张恪,看上去懒散,却是一个拥有恐怖能量的人…… 看到张恪的车停在门口,将军很自觉的直接跳上去了,引起那两人的注意,同时回头看向莫燃,柳洋更是直接小跑过来了,“嘿嘿,莫燃,如果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是真的,那咱们可就六年没见了。” “可惜是假的,咱们顶多也就两天没见而已。”莫燃瞥了柳洋一眼,这厮今天也穿了衬衫,但是跟张恪稳重的单色调不同,柳洋总是把调色盘穿在身上,关键是每次调出来的颜色还很棒,浅粉色的衬衫加深蓝色的休闲裤,帅气逼人。 柳洋殷勤的给莫燃打开车门,刚刚关上,人则弯腰撑在车门上,眼眸晶亮,“两天就两天,反正我一秒钟没浪费,都用来想你了。” 莫燃奇怪的看了一眼柳洋,“你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一大早吃蜂蜜了?” 柳洋笑意不改,“那倒没有,我不一直都是这样吗?反正你习惯就好了。” “这怎么习惯啊?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要是对别的小女生这样,人家肯定被你迷的七荤八素了。”莫燃上上下下看了看柳洋,其实光凭这身皮囊就能迷倒一大片外貌协会的小女生了。 柳洋站直了身体,任由莫燃打量,一脸自信,只是在张恪启动车子的瞬间,飞快窜上了后座,鄙视了一下张恪这种偷袭的行为,又摸着将军的头嘟囔,“你家主人要是这样的小女生就好了……” “你说什么?”莫燃回头问柳洋,风太大,她只听到柳洋似乎在说话,却没听到说什么,柳洋嘿嘿一笑,忽然抱着将军道:“我说……你给将军嗑药了?两天没见修为涨了五星!是不是太夸张了!” 莫燃随口道:“那是将军自己争气。” 柳洋揉着将军金灿灿的毛发,只叹气,“你这也太争气了!晋个级就跟玩儿似的,哥从来不觉得哥不争气,但是晋级这东西是你想晋级就能晋的吗?不如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偷吃了什么好东西?比如哪个倒霉鬼的妖丹?” 将军觉得柳洋在跟他玩,两只爪子也不停的往柳洋身上扑,热情的很,从这一点上说,柳洋是成功的,毕竟前几天他才决定跟将军混熟,真是可喜可贺,他进展的非常顺利,跟张恪比起来,现在将军明显更喜欢他一点。 “对了,你现在还不会说话,估计也听不懂我在说什么,那你再加把劲,把现在的修为翻一番,咱俩就能聊个天什么的了。”柳洋跟将军玩的正嗨,瞥到前面的两人,又觉得哪里不对劲,直到看到莫燃帮张恪开了一瓶汽水递过去的时候,柳洋恍然大悟了,醋坛子也顿时翻了,感情他曲线救国的攻略方针还是落后了? 瞧了瞧将军,柳洋推开他的大头,趴在了莫燃的靠背上,“莫燃,我也渴!” 莫燃往小冷藏柜里看了一眼,“没水了。” 柳洋盯着张恪手里的饮料皱眉,怎么等他喝的时候就没了?转身从后车座的箱子里取了一杯递给莫燃,“这有。” 莫燃则是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柳洋,“是你要喝,你递给我干什么?” 柳洋一脸理所当然的解释,“你帮我冰一会,再拿给我。” 莫燃给了他一个“你好麻烦”的眼神,不过还是接过来放在了小的冷藏柜里。 张恪只瞥了一眼柳洋,看似平淡的一眼,却怎么都有些鄙视的意味。 结果直到三人一狗下了车,柳洋看似淡定实则带着某种无理取闹的嫌疑才成功的喝到了莫燃开了盖的水,而且是跟没喝过一样一脸享受。 “将军为什么晋级了?”三人往回走的时候,张恪忽然问道,莫燃以为他不会问了,没想到等到现在才突然袭击,而且星眸看着莫燃,一副要等答案的表情。 莫燃的修为被法器掩饰了,看上去还是炼气期七层后期的修为,可是将军的修为掩饰不了,张恪和柳洋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一次莫燃没办法随口混过去了,只好模棱两可道:“因为他有一个争气的主人啊。” 柳洋顿时乐了,“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刚才不是还说将军自己争气吗?” “有什么样的主人当然就有什么样的妖兽。” 柳洋摸着下巴看了看莫燃,“难道是你晋级了所以将军也跟着晋级了?可这才两天,又不是真过了六年。” 柳洋是胡乱猜的,他自己都没有当真,一边说还一边在那逗弄将军,他根本没注意到莫燃没有接他的话,而不说话也许代表着默认呢? 张恪却瞧了一眼莫燃,嘴角隐隐上扬起来。 被人这么盯着笑,莫燃始终觉得很奇怪,张小爷的心思不能猜,谁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就晴空万里了…… “今天第二轮交流就开始了,莫燃,你可以跟我坐在一块了。”柳洋忽然说道,今天开始轮到驭物期的修者会上场,他们不必在各自的家族守着,接下来几天的擂台纯粹是各大家族的年轻一辈的佼佼者露脸的时候了。 张恪的脚步却顿了顿,忽然看了看柳洋,转而对莫燃说,“也许应该先带你去见一个人。” “什么人?”莫燃问。 “一个你一定会感兴趣的人。”张恪道。 莫燃倒是奇怪了,这些天她对这么多修真家族也算是有大概的了解了,但还没有什么特别感兴趣的人,张恪这么说,她自然会意外了。 “哦对!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柳洋也突然拍手,像是忽然间想起来一般,“莫燃,你是该见见的,虽然我昨天问的时候他还没回来,但是今天下午有他的擂台,他一定会出现的。” 莫燃更奇怪了,“到底是谁?到底是我感兴趣还是你们感兴趣?” 柳洋道:“当然是你了!”说着,像平时一样去搭着莫燃的肩膀,侧头的时候,下巴擦过莫燃的头发,他似乎又闻到了那股好闻的香味,柳洋一愣,盯着莫燃柔顺的银发和纤细的脖颈两秒,忽然就收回了哥俩好一般搭在莫燃肩膀的手,握着拳在唇边咳嗽了两声,晶亮的眼睛也左右瞟了瞟,“反正,反正你见到他就知道了……” 见两人不说,莫燃也忍住了好奇,想着最多下午也会知道。 …… 下午的时候,莫燃还是跟张恪和柳洋一起出现的,而张恪和柳洋理所当然的找到了苏文哲和秦歌,四大世家的四个小公子总是混在一起,这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了。 不过莫燃夹在他们中间就奇怪了,周围一片议论声,但是莫燃已经淡定了,她见到了张恪的哥哥张君义,是个典型的儒雅男子,眉目间跟张恪的确有些相似,只是他的气息比张恪还要温和,莫燃一时也无法分辨,这位哥哥的温和是真的,还是如张恪一般也是表象。 张君义在世俗界从政,是张家年轻一辈的接班人,而张恪自然还处在那个‘没长大’的阶段,‘乖乖’的上学呢。 张君义也才三十六岁,但修为已经是驭物期五层,他的天赋到现在都是令人望尘莫及的,只是他已经娶妻,而且是娶了秦家的千金,也就是秦歌的大姐。 虽然在普通人中,三十多岁就成家很正常,可放在修炼的世界里就有些反常了,尤其是像张君义这样天赋极高的,所以在他成家的时候,也不知道碎了多少女心。 “你哥比你稳重多了。”看完张君义的擂台,莫燃一边感慨驭物期的修者的确不一样,驭物期相较于筑基期,一个大境界的差距,当真是天翻地覆,再加上张君义一气呵成又不失果断的打法,莫燃很随意的说了一句。 张恪却瞥了瞥莫燃,“只要你别气我,我也可以很稳重。” 莫燃惊讶而奇怪的看着张恪,有点被吓到,所以张恪是承认那天擂台上疯子一般的打法是因为被莫燃刺激的?张小爷难道不觉得承认自己小肚鸡肠很很丢脸吗? “诶他怎么直接就上擂台了?有这么着急吗?莫燃莫燃,瞧那个人,本来是想让你直接见他的,不过没事,一会儿擂台结束了我们一起去堵他。” 柳洋把莫燃的注意力叫了回去,莫燃视线一转,看向擂台上的人,转头的瞬间也一并甩开心里因为张恪的话而泛起的丝丝涟漪。 “他吗?” 擂台上站着两个人,莫燃只看了一眼,却很直接的将手指向了那个穿着一身军装的男子。 那男子看上去很高,目测有一米九的样子,一身墨绿色的军装,笔挺的站在那里,像是一棵永远不会折的松,金色的排扣一丝不苟的扣到了领口,短短的头发向上吹起,露出棱角分明的脸部轮廓,剑眉星目,嘴角却是噙着一抹笑,莫燃清楚的听到了擂台下忽然上扬的尖叫声,似乎就是因为这男子。 莫燃看了看自己指着人家的手,呵,她也不能免俗,还是比较倾向美男的啊。 ------题外话------ 所以……二萌晚上没准时更新的话八成是又忙了,咳,所以一般会推到十点左右,顶锅盖遁走…… 107. 霊初现【一更】 “对啊,就是他,苏文哲的小叔,现在的修为应该是驭物期二层,他可是个大忙人,基本上不会回老宅,要不是交流会改在了与十年一会合并,十年一会他都不会回来。”柳洋给莫燃介绍,转而笑道: “他还有一个比苏文哲更苏的名字,苏雨夜!因为他出生的那天晚上大雨滂沱,老宅东边的小龙河决堤,差点水淹老宅,所以苏雨夜就这样诞生了,哈哈哈是不是很苏?” 莫燃看了一眼柳洋,不明白能让他笑的这么开心的笑点在哪里,“他是军人吗?” 柳洋点头,“是啊,从小就在军营长大的,基本上没在老宅生活过,后来被调去了西三省的密林,更加与世隔绝了。” 这人的生活经历倒是挺奇怪,这么出色的天赋,苏家竟然没有放在自家养着,而是放在了那么远的地方,不过……“西三省的密林?就是那片原始森林?” 莫燃的眼睛都亮了许多,欣赏过了美男,这才想起张恪和柳洋极力让她见苏雨夜的初衷,难道……是莫非有了消息? “对啊,就是那儿,那里虽然是世俗界的军队在驻守,但是也有很大一部分修者和佣兵活跃在那里,原始森林里有好几片结界,都是历练的好地方,那里的人很杂,苏雨夜在那一片的还是很有声望的,以后去那要是遇上什么麻烦,没准可以报苏雨夜的大名。” 柳洋说了一大堆,可莫燃却没有怎么听进去,等他终于说完之后,莫燃才问:“你和张恪为什么让我见他?是不是莫非……我哥有什么消息?” 柳洋一顿,“对啊,但是具体的情况你得问苏雨夜了。” 莫燃感觉心跳都快了不少,眼神看向擂台上的男子,都有点不太关注两人的擂台了,她现在只想快点知道莫非在哪里,稍稍冷静后,莫燃才想起来,刚才柳洋好像说原始森林内有不少结界,更有很大一部分修者常年活跃在那里。 那莫非呢?他消失两年,是单纯在原始森林捕猎,还是也进入了这些结界?难道他也修炼了?想到这一可能,莫燃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莫修杰死于白狼之手,他就这么一个儿子了,定是希望他能够安稳一生的…… 擂台的结界内,两人的能量激烈的碰撞,驭物期的修者已经觉醒了五行能量,而苏雨夜的五行能量正好是水,巧合的是,他的对手不仅与他修为相当,就连五行能量也是水属性! 可是据莫燃观察,苏雨夜的水属性能量要比他的对手强出了许多,在施展的瞬间总会有一闪而逝的威压,与功法的能量不同,这种威压像是个人的气势,完全有别于他人的气息,可是这种飘渺的东西好像并没有人在意。 苏雨夜的打法很干脆,丝毫不拖泥带水,处处彰显着一个军人果敢的作风,莫燃觉得这一场擂台已经没有悬念了,从苏雨夜站在擂台上开始,好像就已经有了胜负,那样的男子,似乎也不会允许自己在家族的比拼中有败绩,否则如何对得起他在外拼下的名声。 只是,就在胜负渐渐明朗的时候,擂台上却忽然出现了意外!一个妖娆的女子横空出现在擂台上,与另外一人练手对抗苏雨夜!那女子也不知道是什么修为,只见她出手狠辣,杀气极重!招招都是致命的打法! 苏雨夜的对手忽然间变成了两个,台下的观众尖叫了起来,莫名的兴奋!莫燃也意外的睁大了眼睛,那三人的动作很快,待莫燃看清楚之后,才发现那女子气息稍稍有些怪异,像是带着极重的阴气,不像是人类,也不像是鬼物,正在莫燃奇怪的时候,柳洋却道:“咦?这高义竟然有这么厉害的霊!” 霊?莫燃惊讶的看向柳洋,“这就是霊吗?” 柳洋点了点头,“对呀,这就是霊,说起来这么多天的擂台中,高义还是头一个召唤霊出来战斗的人啊,我听说高义以前就跟苏雨夜有过交手,只是输了,看来他是不甘心输第二次啊。” 莫燃的眼神不禁紧紧的盯住了那个妖娆的女子,霊啊……那是来自霊界的魂魄,拥有强大的力量,想要召唤霊界的霊并且契约它们,起码要有驭物期的修为!否则召唤的力量根本无法到达霊界,更无法冲破霊界的阵法将霊带出来! 霊的修为基本上保留了生前的水平,不管霊生前的形态是什么,变成霊之后,它们的修为全部被归入了星级,与鬼物、妖物、魔物的修为归作一处,而高义召唤出来的这个妖娆女子,起码有六十星的修为!相当于又一个驭物期的修者了! 高义这样的做法就有些作弊的嫌疑了,两个打一个,可是这种行为虽然为人不齿,但擂台并未明令禁止,霊也是修者收服的力量,并非外在,所以是可以召唤的。 众人在呐喊着,让苏雨夜也召唤出霊跟那两人打,只是苏雨夜却迟迟没有动作,反而他的力量却越来越强,好像他之前的战斗有所压制一般,此刻他的战力竟然在持续飙升! 似乎是苏雨夜的进攻太猛了,连续两个雷霆劈砍之后,那高义有些撑不住了,倒是那妖娆的女子张开一个绿色的结界将高义保护在内,而那女子的双腿也化形为一条绿色的带着鳞片的尾巴,莫燃仔细看了看,心想那妖娆女子的本体难道是蜥蜴? 苏雨夜试图劈开那个绿色的结界,可是连续三剑下去,结界纹丝不动!却见苏雨夜手臂之上光芒一闪,顿时多了一对青色的护臂!而苏雨夜再次举剑砍下的时候! “咔——” 那绿色的结界应声而碎!那妖娆女子顿时口吐鲜血,跌倒在地!而苏雨夜的剑尖一直抵在高义的喉咙口,那高义才不甘的认了输。 一场比赛这才算是结束,莫燃还在看倒在地上的那个霊,高义没有受什么伤,苏雨夜最后那一击全部打在了那个霊的结界上,可高义却一点好脸色都没有,一把拽起那个已经化出人形的霊,一个巴掌抽在了她的脸上,那响亮的声音传出老远。 莫燃眯了眯眼,却见那个霊只低着头,漂亮的脸蛋上面印了清晰的掌印,嘴角还挂着血丝,却面无表情的跟在高义身后,像是根本就是麻木的一般,显然被这样对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而众人还是满脸羡慕嫉妒的看着高义,毕竟契约霊可是只有在驭物期以后才能做到的,到时候他们也可以有强大的霊,而且是你说往东它绝对不敢往西的霊! 莫燃这才猛然想起,这就是霊界封印阵的杰作,被契约的霊这辈子都没有翻身的余地…… 柳洋忽然拉着莫燃站起来往出走,莫燃不得不收回了视线,柳洋边走边道:“莫燃快点,苏雨夜肯定不会过来,我们得去找他!” 莫燃暂时收回了刚才飘远了的思绪,跟着柳洋穿过人群往擂台后走去,他们已经够快了,可到那的时候苏雨夜还是不在了,柳洋一脸郁闷的盯着苏文哲,“苏小三你说吧,你家是不是养了什么专门对付你小叔的洪水猛兽,所以他才每次回来都玩快闪似的,见个人还得用逮的?” 苏文哲无语,“别说那么多了,先跟我回去看看,他总得去见我爷爷吧?” 几人急急赶到苏家,真的在苏家老爷子的门口逮到了苏雨夜! 面对一身军装打扮的苏雨夜,那凌然的气势是不论他笑的多温和都掩饰不了的,平展的墨绿色军服,好像根本没有受到刚才那一场擂台赛的影响,苏雨夜此时气息平稳,台上的煞气早已消失无踪。 莫燃瞧了瞧他双臂,只看到袖口两颗印着花纹的金色袖扣,刚才最后一击时他手臂上曾出现一对护臂,看起来像是法器,但法器不会那么灵活,莫燃猜测,那应该是他最后一刻召唤的霊,而且是与之战斗合体的形态! 因为霊的特殊形态,它们可以化形,而且可以与主人合体,从而强化主人某方面的战力,就比如刚才,苏雨夜强化的一定是力量!所以才那么顺利的劈开了高义的霊所布下的结界! 见到几人一字排开堵在门口,苏雨夜的手往军装口袋里一放,剑眉微挑,嘴角噙笑,“小朋友们,你们跟了我很久?叔叔没空陪你们玩。” 柳洋他们多少知道一点苏雨夜的性格,虽然在军营那样严肃的环境下长大,但性格却恶劣的很,就比如苏文哲,虽然一年也见不上自家小叔几次,但是他是宁愿一次都不见的,否则每次都会被丢进他的野人训练营,每进去一次都得脱好几层皮。 其实苏雨夜也才刚刚三十岁,别说一副皮囊简直惊为天人,修炼天赋也好的让人嫉妒,可他是苏家老爷子最小的儿子,也就刚比苏文哲大了五岁,就差了一个辈分!仔细论起来,张恪柳洋他们都得叫他一声叔叔。 所以每次苏雨夜的开场白都会是这样,但每次都会把几人弄得一脸黑线,从无例外。 108. 莫非的消息【二更】 苏文哲扶额,“小叔,今天找你有正事……” 苏雨夜笑了,嘴角勾起,深邃的眼中却满是戏谑,“你们哪次找我不是有正事?不过小朋友的正事往往都让叔叔很为难。” “苏雨夜,爷爷前几个月就让你找的人,你已经拖了很久了。”还是张恪开门见山,要不然跟苏雨夜这么恶劣的人讲话,一直到人走了都扯不到重点。 “自己搞不定的事情就把爷爷抬出来,还是张恪小朋友有出息,苏文哲柳洋你们都得学着点……”苏雨夜慢悠悠的赞赏,但那话怎么听都让人无语,眼眸扫过几人,似乎这才仔细打量莫燃——这个完全陌生的面孔,当下眉毛微挑,走了过来。 他的个子果然很高,迎面走来笼罩下极强的压迫感,莫燃的视线迎上去,不由自主的掠过那一排一丝不苟的金色排扣,一直系到喉结处,肩章上代表着身份的麦穗很是抢眼。 莫燃突然多看了两眼,心中很是惊讶,之前苏雨夜在擂台上时她看的并不清楚,以为他穿的只是普通的军服,可现在看来,她好像大错特错了! 这军服根本不是华夏的军服!世俗界所有的机制都是明暗两套,包括军队,苏雨夜明面上是华夏西三省的上校,可在暗中,却是几个一流修真家族统治下的军队的少将? 莫燃之前就了解过,以张家、苏家、柳家三家为首的一流修真家族手里掌握着七支军队,这是修者都知道的事情,修者的圈子里本就有着很严谨的体制,要不然早就乱了。 而西三省驻守的修者军队是第三军团,所有的军人都是雇佣的修者,当然跟佣兵有着本质上的不同,这些军人要长期服务于掌权的修真家族,而且受到修真家族的庇护,对于很多没有背景的修者来说,进入军团也是很不错的选择。 莫燃虽然知道这些,但是并不知道苏雨夜就是第三军团的少将!怪不得很多世家子弟在提到苏雨夜的时候都会那么疯狂,他本身就是实力和魄力的代名词啊!放眼七支军团内,不知道能不能再找出第二个这样的少将了! 怪不得莫三爷让莫燃多接触华夏的修真势力,接触的越多,就会发现这个圈子的复杂和深不可测。 苏雨夜能在这么年轻就成为第三军团的实力少将,这样的地位不是光有背景就能得到的,所以从这方面来说,他在军队里生活这么多年果然是有道理的。 “这个会当着我的面发呆的小东西是谁?” 在莫燃盯着那个特别的肩章走神时,苏雨夜已经把莫燃从头看到了脚,眼角瞥到左边的张恪和右边的柳洋两人保护一般的姿态,虽然看似随意的站在一起,但以苏雨夜的精明不难看出三人之间的微妙感觉。 就算不常回老宅,可张恪和柳洋的性子是这辈子都不会改多少的,更被说苏文哲了,有一个算一个,对姑娘从来不来电,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苏雨夜觉得有趣,好像这一次回来有了了不得的发现啊,却见苏雨夜抬起手,作势要去摸莫燃的头,“难道是哪个长大后的小朋友,我都不认得了?毕竟女大十八变呐……” 说着,苏雨夜留意着张恪和柳洋,张恪的手微微从口袋里抽出来一些,柳洋则直接哈哈笑着上前一步搭上了苏雨夜的肩膀,当然自然而然的阻止了苏雨夜的动作,“苏小叔,您别兜圈子行吗,莫老爷子让你找的人呢?这回你总该说了吧?这位可就是莫非的妹妹。” 苏雨夜慢慢的收回了手,嘴角的笑深深的,似乎很满意自己的试探,不过在听到柳洋的话之后,面上的笑有瞬间的凝滞,那浓浓的剑眉也微微一皱,拂开了柳洋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柳洋小朋友,这样的动作等你再长高高一点再做。” “哥现在也不矮!”柳洋条件反射的被激怒了,虽然苏雨夜这个梗从小用到大,但是柳洋小朋友每次都上当,而张恪小朋友就淡定多了。 “原来你就是莫非的妹妹,莫燃。”苏雨夜垂眸看向莫燃,莫燃微微皱眉,因为不明白苏雨夜这种有点熟稔又有点隐隐忧虑的口气是因为什么。 但她基本可以肯定的是,苏雨夜认识莫非,“你认识我哥?他现在在哪里?” 苏雨夜却道:“看在莫燃小朋友的面子上,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不一会,几人进了苏宅的一个偏厅,苏雨夜改变主意花时间停留,可见他是真的认识莫非,可他的样子并不像是会给莫燃带来好消息的感觉,刚刚坐下莫燃便忍不住又问:“我哥到底怎么回事?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在西三省那样的地方,尤其是在知道那片原始森林远远不像表面上那么单纯之后,莫燃忍不住想到了很多不好的事情,心里不可能不着急。 “别急,据我所知,莫非现在过的还不错,没什么危险。”苏雨夜先是说道,那肯定的语气起码给莫燃吃了一颗定心丸,他真的认识莫非,更知道他的现况!那她就迟早都能找到莫非! “那他现在在哪里?”莫燃紧接着问道。 苏雨夜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莫非只跟我提过她有个任性但很可爱的妹妹,可从来没说过他的妹妹也是个修者,而且……” 后面的话苏雨夜没有继续说,只是笑了笑,可几人都明白他想要说的是什么,莫非离开已经两年,他绝对不会知道莫燃身上发生的事情,也绝对不会知道莫燃现在跟张恪几人走的这么近,她,已经不是一个普通人了。 “我只想知道我哥现在在哪里。”莫燃直视苏雨夜,再一次强调。 苏雨夜微微意外的挑眉,这似乎是个很勇敢的小朋友呢……“如果是莫非不愿意让你找,你也不会听?” “我一定要找到他。”莫燃无比肯定的说道,她不管莫非对原主莫燃的期望是什么,找莫非是她的事情,保护他也是她的事情,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而动摇! 苏雨夜两条笔直的长腿交叠,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额头,有些为难的样子,“这就难办了呢……” 苏文哲忍不住催促,“小叔,到底怎么回事?你上次不是说要亲自见到莫非之后再来传达消息吗?现在是怎么回事?有什么难办的?” 苏雨夜看了他一眼,道:“小哲,要是你兄弟让你瞒着他的行踪,不让你告诉他妹妹,还要你想办法阻止她修炼,你说,你要怎么办?” 苏文哲一愣,条件反射的看向莫燃,“这……的确不太好办。” 张恪却道:“没什么不好办的,兄弟的话当然不能不当回事,所以你只需要告诉我一声就好了,至于阻止莫非的妹妹修炼,你就说你做不到就好了。” 苏雨夜赞赏的看了一眼张恪,“张恪小朋友的馊主意真不错,那就这么办吧,莫非那小子本来是进了第三军团的,但是后来被一个坏老头带走了,成了别人家的徒弟,虽然日子过的水深火热,但应该还不至于有性命之忧。” 几人听了同时皱眉,别说莫燃了,心里咯噔一下,什么坏老头?敢从第三军团堂而皇之的把人带走,还说莫非成了被人家的徒弟,就是成了这个坏老头的徒弟? 张恪立刻追问:“什么坏老头?是谁?” 苏雨夜叹了一口气,“一个疯和尚,不过你们放心,上次我见到莫非的时候他的头发还在,没有变成和尚。” 几人都是一副深思的模样,莫燃则完全没有头绪,她知道问苏雨夜不管用,便直接看向张恪,“什么和尚?你知道是谁吗?” 半晌,张恪点了点头,“敢从第三军团抢人,苏雨夜又没办法抢回来的,又称得上疯和尚的人,华夏目前只有一个人——金刚寂。” 张恪看了看苏雨夜,见他没有反对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又见莫燃一脸茫然的样子就知道她根本不知道金刚寂这个人,便解释道: “金刚寂……是个很强,也很麻烦的人,他的修为、如今已经没有人知道具体有多强了,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比爷爷和苏家、柳家、秦家几位老爷子都强出许多。 此人无门无派,很早以前曾经拜入佛门,只是后来破了杀戒,被赶了出来,此后便一发不可收拾,金刚寂不知修炼了什么功法,杀人成瘾,他似乎以夺取他人的修为来修炼,没多久就成了华夏臭名昭著的修者。 但是他真的很强,没人能制得了他,可这些年他只活跃在一些蛮荒之地,不曾进入华夏腹地,他的名号我也只是听爷爷说过……” 莫燃握着扶手的手顿时紧了紧,她能听出张恪的话已经带着几分委婉,这个金刚寂的恶名显然不止如此简单,而落入这样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疯和尚手里,莫非的日子怎么可能好过? 更何况,金刚寂的功法那么邪恶,却要收莫非为徒,这不是毁了莫非吗? 109. 准备出发 “那知道……他们在哪里吗?”莫燃还是问道,莫非竟然也走上了修炼的路,这让莫燃有点意外,也有点隐隐猜中的感觉,可以说,在她知道莫家村的不寻常时,便觉得很多事情都不平凡起来,包括莫非执意进入西三省的原始森林,也许他一开始就是奔着那里的神秘去的…… “金刚寂的行踪飘忽不定,从来不会有人知道,否则,他仇家遍地,还能活到现在吗?”苏雨夜道,此刻那双深邃的眼睛也在观察着莫燃的表情,很有意思的小朋友呢……那么坚定的眼神,这个年纪的小朋友眼里不应该都是天真的幻想吗?可她眼睛里却找不到一点杂质,专注的有种让人……心慌的感觉呢。 眼看莫燃似乎有些失望的感觉,苏雨夜不知为何改变了主意,给了她一点希望,“莫非可是我救下的小朋友,而且他是从我手里丢的,我肯定不会不管,金刚寂的行踪我会留意的,到时候只要你们不碍事,叔叔就带你们去冒险……另外,莫非小朋友如果逮到机会,也会跟我联系的。” 莫燃眼中果然亮了一些,“谢谢你……” 苏雨夜却笑了笑,深邃的眼睛眯着,军人的严谨和他自身隐隐恶劣的因子结合在一起,让人有种看到他笑时便下意识警惕的感觉,却听他道:“乖,叫声叔叔一切都好说。” 莫燃抽了抽嘴角,瞥到苏文哲不忍直视的表情,他这位小叔似乎格外热衷于把自己往长辈那个位置划拉…… 莫燃不叫,她绝对是叫不出口的,尤其是面对那张棱角分明相貌堂堂的脸。 “小叔,您能不见人就认亲吗……”苏文哲无语的说道,结果刚说完就被苏雨夜一掌拍了过去。 “苏小叔,要不你就给个期限呗,如果你实在太忙……嘿嘿,我们可以去帮你啊!”柳洋说道,苏雨夜却一脸意味深长的看着柳洋,“柳洋小朋友这是怕我说了空话啊……” “哪敢哪敢啊?谁不知道苏小叔日理万机,我这也是想为你分忧啊!”柳洋立刻澄清。 苏雨夜却不再理他,“莫燃小朋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也走了这条路,但是……可要活着哦。”苏雨夜站起身来,看着莫燃微微停顿了几秒,还是可见他的犹豫,以他的观察,莫燃已经不是别人让她不要修炼她就可以停止的了,莫非的嘱托他注定是做不到了。 只是兄妹两个各自走向可不同的人生,谁都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他到底是修真家族的人,知道修者的一生里世俗的牵绊会越来越少,各自活的好好的才是对家人最好的安慰。 只是这些话说出来莫燃也不会懂,苏雨夜看了看张恪和柳洋,想来莫燃的事情用不着他操心了…… 莫燃点了点头,也跟着站起来,“如果……你再见到我哥,让他一定保护好自己,告诉他我们会团聚的。” “团聚”这个词说出口的时候,莫燃心中有些微妙的温暖的感觉,她从来没有见过莫非,可也许是几个月来的暗示,让她潜意识里觉得莫非就是她的亲人,无关血缘,无关前世今生,她还有一个家人,在她还没有能力找到前世的家人时,莫非便是她如今对家人的寄托…… 苏雨夜点了点头便打算走了,真的一刻都不在老宅耽搁,只是走之前看似随意的撩过莫燃银色的发丝,轻笑道:“啧,莫非可没说莫燃小朋友的头发是银色的呢……” 柳洋的反应很大,直接跳过去了,“苏雨夜你不要毛手毛脚的!” 可苏雨夜已经迈着一双长腿出门了,隐约还能听到他低低的笑声。 交流会持续了半个月,后来的半月莫燃是一边上学一边在老宅看擂台度过的,而交流会结束之后马上便是十年一会的历练,莫燃暂时搬回了鬼镇,等着张家那边的安排。 “虽然觉得历练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但是这好歹也是你第一次出门,如果被哪路小妖暗算了或者中了人家的陷阱,我们脸上也挂不住……” 在莫燃告诉艳三娘她出发的时间之后,艳三娘就在她房间里碎碎念了,已经很长时间了,桌子上摆着许多法器,还有一沓一沓的符箓和一堆一堆的灵药。 莫燃嘴角抽搐的看着这一对东西,就这符箓,每天扔着玩也够她仍一年了吧?这灵药,就当糖豆吃也够她吃一个月了吧?还有这法器,给她三头六臂也不见得都能用到啊…… “你打劫了多少人才搞来这么多东西?”莫燃忍不住嘴角抽搐的问。 “不多,我还没打劫胡铁拳就自己交出来了,判官有钱的很,他的灵药都是公款,随便挤出点就够你用的,这种低级符箓让贾秀才随便画一个晚上就搞定了……”艳三娘无所谓的说道,说着说着忽然瞪眼,美目射向莫燃,“姐是那种打劫的人吗?这还不都是怕你学艺不精,还没出师就被一些无名小鬼勾了小命?一点都不懂姐的良苦用心!” 莫燃连忙点头,“是是,我现在懂了,那这些我就不客气都收了啊……” 艳三娘哼了一声,“这些东西要是拿去卖,也能让你成为一个暴发户了,你还别身在福中不知福,要不是你现在这个修为用不了高级的宝贝,也就只能给你准备这些了。” 莫燃却是笑了,“其实你们完全不用考虑我用不用得了,反正现在也用不了以后也会用到的,有什么好东西尽管往我这里仍就是了……” 边说便仔细收起了那些东西,艳三娘闻言斜了莫燃一眼,“你这小算盘打的倒是响亮!”说着,妖娆的身体站起来往出走,“就算要历练也不能耽搁训练,你还有半个小时。” 莫燃的动作停了停,看着艳三娘似乎心满意足的离开了,视线在门外停顿了一会才收回。 眼神有那么一瞬间变的有些恍惚,莫燃这次历练是跟着张家去的,混在无数家族子弟当中,虽然她没有什么所谓的背景和家世,但是起码张恪会始终站在她旁边,而艳三娘今天这一番举动,又何尝不是告诉她,即便离开鬼镇,她背后也有鬼镇…… 莫燃将符箓分类放好,艳三娘说的不错,这些东西可都是好东西,若是全靠她自己置办,她肯定花不起这个钱。 之前她一直都不知道,修者之间流通的钱币也不同于华夏,他们使用的是金币,而且为了简化流通,商会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而在华夏,最大的商会掌握在秦家和柳家,基本上所有的修者都会持有商会统一开放的金卡,用以各种场合的消费。 说起来莫燃还没有这种金卡,因为她还从来没有消费过修者常用的东西,也不清楚它们的行情,但所谓奇货可居,越是稀少的东西价值越高,如果只是低阶的符箓和灵药,价格定然不会太贵,可若是上了些品级的,价钱自然低不了。 而要劳驾元婴期修者画的符箓或是炼制的灵器,那价格肯定就贵的很了,更别说这里还有那么多判官友情赞助的灵药。 莫燃不禁有点心动,她这么穷,若是真有必要,她可以把这些东西卖一部分换金币用啊…… …… “小黑,你既然已经是尸王,我是不是应该让你自己去找目标?你想去吗?”从重力室出来之后,莫燃问小黑,自从那天小黑把贾秀才院子里的棺材都给弄出来之后,他似乎就很想找自己的傀儡了,作为一个尸王,没有小弟的话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莫燃也不是不放小黑走,虽然知道他很厉害了,但她已经契约了他,把他纳入了自己人的范围,莫燃就下意识的不想让他再孤零零的在荒野跑了,就像将军,既然决定带着他,莫燃就准备一辈子都带着他。 小黑还穿着那件黑色的小恐龙衣服,大帽子戴在头上,把那有点吓人的身体完全遮了起来,听到莫燃这么说,那双呆滞的眼睛望向莫燃,像是经过仔细思考一般,慢慢的、认真的摇了摇头,他不想走。 “呵呵,不想就不去,我们以后可以一起去,可以去很多地方!”莫燃顿时笑了,刚才她那么一问也只是想尊重小黑的意见,可心里是真舍不得呢……摸了摸小黑的脸,她已经习惯了小黑脸上有点瘦有点膈手的触感。 心里想着好像上次小黑晋级之后身体长胖了不少,也没有刚见他的时候可怕了,又想起判官说小黑其实是吞了成年尸王的内丹,力量无法自己发挥出来,也许让他晋级就是释放力量的一种办法,那么,如果她下次晋级,小黑也跟着晋级,那也许小黑会再胖一圈? 抬眸时不经意间看到了那个孤单而清冷的院子,它明明就坐落在鬼镇中央,周围也有很多其它修士的房间,但是所有人经过那个院子的时候几乎都是绕远路离开的,而那个院子就是鬼医的院子。 那院子就像是鬼医,即便一动不动,也带着拒人千里的冷,鬼镇的人见着阴童就躲,那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阴童总是恶作剧整人,众人避之唯恐不及。 而众人躲着鬼医,却真是因为怕了,据阴童说,整个鬼镇也就他、判官、鬼母敢跟鬼医说话,敢进鬼医的房间,就算鬼医不是洪水猛兽,众人也不敢找他。 自上次晋级之后匆匆见了一面,莫燃便没见过鬼医了,鬼医也从来不会主动走出那间院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也许只是好奇鬼医成天待在房里干什么,莫燃脚步一转,朝那边走去。 ------题外话------ 今天第一天上班……所以更新有点手忙脚乱了……早上感受了一下帝都的早高峰,虽然顺利下了地铁,但是,但是!就在去公司的时候走错了方向,被坑爹的导航绕了半个小时!差点在寒风中鬼打墙…… 纠结了一会儿,打算今天只更一章,然后码明天的…… 110. 三件礼物【一更】 一直走到门口,莫燃才发现,她好像也没什么合适的理由去找鬼医,在门口站了一会,莫燃盯着眼前合着的门,她都走过来了,不至于现在再掉头回去吧? 鬼镇的人提起鬼医时都是又敬又怕的神情,可对他的好奇却绝对是满满的,只是在他们口中,鬼医是个很无情的人,就比如他医鬼不医人,这规矩就连鬼镇这些自己人都不能破,即便他的医术再高明,也没有人敢来找他。 只是虽然传说如此,可是莫燃是被他所救,睁眼时看到的是一脸淡漠的美男子,再加上那天她晋级时鬼医曾破例去看她,这些都降低了那些传说在莫燃这里的可信度,所以事实上,除了有些奇怪为什么鬼医会是那样的性格外,莫燃一点都不怕他。 过了一会,莫燃还是去推门了,门并没有上锁,莫燃只轻轻一碰就开了,莫燃径直朝着主屋走去,走上木质台阶后看到了守在院子里的铠甲护卫,莫燃四处看了看,却见这里只有两个铠甲护卫,另外两个不知道被鬼医弄哪了。 小黑忽然停下了,莫燃反应过来后回身把警惕的小黑抱在怀里,“没事,他们不会再攻击我们了。” 小黑却抬头望莫燃,用稚嫩的声音很努力的说了三个字“保……护……你……” 莫燃一愣,低头看向小黑,他的声音细嫩,一如最初见他时莫燃听到的脆弱的婴儿哭声,旋即笑了,“好,如果他们再攻击我,你就保护我。” 小黑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莫燃是很确定这些铠甲护卫不会再跟他动手了,在她进来的时候这些铠甲护卫就跟雕塑一样,一动都没有动,终于走到门口,莫燃侧头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可是什么都没有听到,静悄悄的,好生诡异,换做是她,成天憋在这房间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迟早会疯掉的…… 莫燃抬起手,这要敲下去而鬼医根本不理她或者赶她回去的话,可就尴尬了…… 可就在她犹豫的这一会功夫,那门竟然自己开了!莫燃一顿,人家鬼医怕是早就知道她来了,只是在进去的时候小黑却更加戒备起来了,身体简直崩成了一条直线,帽子下死气沉沉的眼睛望向屋内,小手扯了扯莫燃的衣服,似在催促她离开一般。 莫燃安抚的拍了拍他,她知道小黑怕鬼医,但现在小黑是她的契约伙伴了,自然无需再怕。 小黑似乎知道了莫燃执意要进去,他无法阻止,但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却渐渐弥漫了一层紫气,显然是警惕更甚! 莫燃也没再说什么,抱着他走了进去,这时正是凌晨五点多的样子,天还没大亮,屋子里没有点灯,更显得清冷,不一会莫燃便看到了躺在一个太师椅上的鬼医,蓝色的长衫,墨发散着,披在身后,看上去多了几分随意,但仍然无法掩饰那仿佛与生俱来的冷意,腿上搭着一条丝绒薄被,似乎在闭目养神。 他旁边的矮桌上只放着一个沙漏,此时那沙漏上面的沙子已经所剩无几。 鬼医不说话,莫燃便很自觉的坐在了他右边不远处的椅子上,径自打量起了屋子,上次离开的匆忙,她根本没有留意,现在看来,虽然她的房间粉粉的让人有点受不了,但是也比鬼医这里舒适多了。 “你的那两个铠甲护卫呢?”莫燃问道。 可鬼医并没有回答她,莫燃正想着跟鬼医说话很容易冷场,却见他忽然一拂袖,他旁边的矮桌上便出现了两套整齐叠好的铠甲。 莫燃意外的盯着那两套铠甲瞧,又走过来摸了摸,“难道这就是那两个铠甲护卫?”怎么感觉像是被放了气的气球…… “嗯。”这一次鬼医好歹给了她回应。 莫燃却奇怪了,“那里面的……哪去了?”一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了,这铠甲护卫本来是有‘东西’穿着的,可莫燃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总之不是人就对了。 “我收回来了。”鬼医的语气仍然平淡。 收回去了?收到哪里了?莫燃拿起桌上的铠甲看了看,现在看来这铠甲只是一件没有生命的穿戴法器,但不知是什么东西能撑起这套铠甲…… “我能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她想知道,上次害她丢了半条命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莫燃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问的,那铠甲护卫那么强,莫燃知道那不是普通东西,所以并没有抱多大希望得到答案,可鬼医这时却睁开了眼睛,淡漠的视线冷不防的迎上莫燃得眼睛。 莫燃笑了笑,有那么一点点被抓包的尴尬,因为鬼医一直闭着眼睛,所以她说话的时候都是肆无忌惮的看着他的脸的,因为那张脸太赏心悦目,当然,如果不那么冷淡就更好了。 却见鬼医再次拂袖,蓝色的衣摆轻飘飘的掠过那两套铠甲,却见那两套铠甲就像被风吹起来一般落在了一旁,而且迅速的被撑了起来!两米高的铠甲像是被魁梧的战士穿在身上一般,凌厉的立在一旁。 有这两套铠甲在这里,周围的气压都骤降了不少,却听鬼医道:“我不能告诉你,但你可以自己看。” 莫燃疑惑,凑过去自己观察,有鬼医在这里,她还真不担心这铠甲护卫会发狂,只是这套铠甲做的严密的很,要想观察到里面也就只能通过脸部那么一块小小的地方了,莫燃正要踮着脚看,却见那铠甲“咚”的一声跪下了! 莫燃回头看了一眼鬼医,却见他只平静的看向这里,莫燃也只好平静的接受了这铠甲在她面前‘折腰’的事实,将手伸向它的脸部,那漆黑而空荡的地方,她的手却怎么都无法推进去!就好像被强劲的气压顶着! 这里面的确有东西,而且这东西如空气一般,如果不是如此仔细的探查,根本发现不了! 莫燃一开始以为这铠甲里装的是强大的魂魄,现在看来根本不是! 莫燃放弃了,就算鬼医给她机会自己看,她也看不出来啊,也许鬼医就是知道有这样的结果,才让她看的? 鬼医又将铠甲里面的‘东西’收回去了,铠甲则整齐的叠放在桌子上。 “你过来。” 在鬼医清冷的声音传来时,莫燃有些意外的看去,但还是走了过去,只是可怜了小黑,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放松下来。 莫燃停在了矮桌旁,鬼医的视线落在小黑身上,而就那么淡淡的一眼,小黑锋利的指甲都不由自主的伸了出来,莫燃轻轻摸着小黑的后背,可是根本没有作用,他似乎完全进入了战备状态,一触即发! “他很怕你。”莫燃说道,“但你不会伤害他的吧?” 鬼医看向莫燃,“他是怕我找他算账。” “算账?为什么?”莫燃不解了。 “因为他想让我做他的傀儡。”鬼医淡淡的解释,却把莫燃吓了一跳,顿时看向小黑,原来你还有这么大的志向!想让鬼医做你的小弟?!人小,可心不小啊! 怪不得小黑会出现在鬼医的封印地,而且潜伏了那么久,只是一直没拿下来?现在鬼医封印解除了,小黑美好的愿望落空了,所以他也知道担心鬼医会秋后算账? “咳……”莫燃轻咳一声,不为难小黑了,将它召唤回了契约空间,而鬼医对她这一行为也没有发表意见,“小黑不懂事,我以后会教他的。”这种大人物也敢招惹,小黑这胆子真不小啊…… “你把手伸手过来。”鬼医却好像直接把小黑忽略了,莫燃伸手过去,鬼医却直接握上了她的手腕!更令莫燃惊讶的是,一阵轻微的金光闪过,一串铃铛浮现在莫燃手上,那是她的藏音四弦环! 这回莫燃惊了!他是怎么知道的?疯老九不是说能给她藏起来吗?怎么还是被找出来了? 鬼医将那串铃铛转了一圈,像是在挑选一般,最后选定了一个铃铛。 莫燃想问他这是干什么,可鬼医却立刻道:“别动。” 莫燃下意识的没有动,却见鬼医手中掐诀,一个奇异的黑色印记顺着铃铛开口钻了进去,不一会,那印记便如水印一般,缓缓的浮现在铃铛上,而鬼医也适时的收回了手。 被印上黑色印记的铃铛在一串铃铛中异常显眼,却听鬼医道:“只有它能装得下它们。” “谁们?”莫燃问,鬼医在这铃铛里装了什么?这不是白麒麟当初的封印法器吗?当初鬼母和判官也只是被藏音四弦环的声音引去的,可鬼医直接就把它弄现行了! 莫燃不知道自己是该惊讶还是该警惕了,之前她对藏音四弦环可是放心得很,毕竟这世上真正的强者少的很,她不用担心会暴露,可是现在……她根本猝不及防! “这又是什么东西?”不等鬼医回答,莫燃摸着铃铛上的黑色印记又问。 对于自己的举动造成的后果,鬼医并无意外,也没有多做解释的打算,只是再次掐诀,冰凉的手指点在莫燃的眉心中间,一串咒语出现在莫燃的脑海中,鬼医又将那两套铠甲推向莫燃,“那是召唤它们的咒语,这个你带着。” 莫燃盯着那铠甲愣了两秒,然后忽然悟了!所以‘它们’其实就是铠甲护卫!这两个强到变态的铠甲护卫现在是她的了?! “你要把它们送给我?”莫燃惊讶道,这礼物是不是太贵重了!想当初疯老九都没给她这么正儿八经的礼物! 鬼医却摇了摇头,“不能给你,但你可以一直带着。” 莫燃捧起那两套铠甲,这铠甲的分量可是足得很,就算不是送,她也是捡了大便宜啊!带着这么强的铠甲护卫,她还有什么好怕的!莫燃根本没有拒绝,别说鬼医根本就是一副他的决定无人能改的态度,这样两个护身符,莫燃也没必要往外推啊…… 莫燃刚拿起铠甲,鬼医又在桌子上放下一个玉瓶,这一次莫燃主动问道:“这又是什么?” “筑基丹。” 莫燃挑眉,“这个我有。”疯老九当初就给他准备过,就在家今天艳三娘也给了她一瓶,是判官的。 鬼医却道:“用我的。” 莫燃什么都没说,默默地收起了丹药。 “你有没有契约霊?”鬼医又问。 “没有,不是驭物期的修者才能够召唤霊界的生物吗?”莫燃下意识问。 “也许吧。”鬼医却是不置可否,又递过来一个东西,白皙的手掌上躺着一对黑色的翅膀,那应该是一个项链。 “这……”有了前面铠甲和筑基丹,莫燃很自然的想到,也许这个项链也是送她的? “把这个戴上,也许你在召唤霊的时候会用到。” 还真是给她的! ------题外话------ 今天又走错路然后迟到十分钟…… 111. 三河镇【二更】 直到莫燃抓着那条项链站在鬼医院子的门口,都没太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在她拿到这条项链的时候,鬼医就让她离开了,莫燃注意到桌子上那个沙漏只剩下那么一点点可怜的沙子,看了看天色,恍然发现,也许这一天就要结束了,那么……鬼医的记忆也会清空了? 她发誓今天只是纯粹来看看鬼医成天待在这个百米见方的小院子里干什么,纯粹是串门来的,可她话没说几句,倒是拿走了不少宝贝,尤其是那两个铠甲护卫,莫燃到现在都有点激动。 可这个项链……她戴着有什么用? 而且,她怎么觉得自己有点来占便宜的嫌疑?平白拿了人家这么多东西……所谓礼尚往来,可是她一时也想不到有什么能送得出手的。 还有,现在那个沙漏应该漏完了吧?如果下次见到鬼医,他还记不记得今天的事情了? 记不记得不重要,只要别觉得她这些东西来路不正就好了…… 莫燃不禁笑了笑,她在笑自己,她好像把鬼医想的太小人了…… 把那个项链戴在了脖子上,万一以后真的会用到呢?又看了看紧闭的院门,莫燃这才打道回府。 …… 转眼到了秘境开启的时间,莫燃不知道张恪怎么处理的,反正学校那边是请假了,秘境不在京城,而是在北边的群山之内,各大家族的人自行前去,莫燃则是跟着张家一起出发的。 一车人以旅游团的名义进入山区,却在进入山区之后直接开往了目的地,用寻路诀进入当地的修者结界之后,却是一个看上去还挺繁华的镇子! “这里本来就是一个历练的地方,出入的主要是大小家族的子弟,秘境的入口就在这个镇子里。”下车后张恪给莫燃解释。 二人站在镇子的牌坊外,看着往来穿梭的人,有的人西装革履,有的人裙裾飘飘,穿什么的都有,但看上去还不错。 “三河镇——”莫燃望着牌坊上的字念道,“这里很热闹啊。” “秘境开启这段时间都会很热闹,走吧,今天要在这里住一晚上,明天等所有人到齐之后才能进入秘境。”张恪说道,前面带路走向了张家在这里的宅子。 在路过镇子琳琅满目的摊位时,莫燃的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张恪挑了挑眉,跟张家的一个子弟说了一声,便脱离了大部队,陪着莫燃慢慢逛了起来。 有人奇怪的看了看莫燃,那眼神有点嫌弃,想必是觉得莫燃没见过市面,逮着一个小摊都要问很久。 莫燃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视线,她只是很好奇而已,这里的很多东西她都只在书上看过,没有见过实物,就比如那一张张风干的兽皮、兽齿,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看上去也是从妖兽身上弄下来的,也有出售妖丹的,只是多数都是一些低阶的妖丹,多数不会超过二十星,三十星偶尔会有,但售价很高。 “这是狼血草吗?一株多少金币?” “这是什么丹药?为什么不整瓶卖?” “这真的是三十星土熊的妖丹吗?为什么妖力这么弱?这颗妖丹多少金币?” “你这里只有一二品的符箓吗?” “……” 莫燃几乎是一路问过去的,一开始那些修者还很热情的回答莫燃的问题,因为她看起来对此一窍不通的样子,而且还很好奇,更重要的是,她是跟张家的人一块来的!她身后那个帅气逼人的男子又一副不论她买什么都会付钱的样子,这根本就是典型的大肥羊啊! 那些修者本以为会狠狠的赚一笔,可莫燃问了一路,却愣是一件都没有买!每次张恪看不下去准备给她买下的时候都被莫燃阻止了。 一直走过了那条街,身后几乎要一片骂声了,张恪瞥了她一眼,“好玩吗?” 莫燃却惊讶的看他,“我什么时候玩了?”回头时看到一个个摊主看着她不善的眼神,恍然明白了,她这样只问价不买东西似乎得罪了不少人? “呵呵……”莫燃不禁笑了。 “笑什么?”张恪问她。 莫燃道:“我在笑,张小爷肯定没有过这种被人当做穷光蛋的经历?” 星眸盯着莫燃嘴角扬起的笑,张恪缓缓道:“托你的福,现在经历了。” 莫燃此刻想的却是,以刚才掌握的行情来看,她真的是暴发户啊!这些摊位出售的都是低阶的东西,但这样的交易就能够养活一个修者的话,她手里那么多高阶的东西足够养活她很长一段时间了啊! 等她回来之后,也许应该主动找贾秀才多给她画一点符箓? “想什么呢?该走了。”张恪叫了她一声,莫燃只心不在焉的答应了一声,没有动,张恪挑了挑眉,直接拉着莫燃的手走了,星眸中划过笑意,感受到手中柔软的触感,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可以一直走神下去…… 而在张恪和莫燃离开之后,身后不远处一家店内缓缓走出三人,一男两女,男子一身休闲服,贵气逼人,笑起来带着浓浓的邪气,其中一个女子窈窕的身姿引的不少眼神垂涎的看来,另一个女子却是优雅的长裙,同样赚足了不少目光。 “呵……张小公子似乎有心上人了呢……”窈窕女子掩唇笑道,露出鲜红的指甲。 男子勾唇笑了笑,“心上人吗?很有趣啊。” “是啊,张小公子眼睛难道有问题?连二姐这般身份尊贵天生丽质的女子都看不上,却偏偏看上一个野丫头?”那窈窕女子又笑道,妖娆的眼神看向另外一个优雅女子。 那优雅女子却淡淡的笑了笑,“俗话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五妹这般火辣的女子,不知道有多少男子垂涎,张恪不照样将五妹打下了擂台?也许,张恪真的是眼神不好呢?” 那窈窕女子眼神立刻变了变,那优雅女子却径自走了。 “芳菲,你二姐只是无心,你不会介意吧?”这时,那男子却不紧不慢的说道,似乎是在关心,可在这个时候说,挑拨的可能性更大一点吧? “呵呵……当然,不介意。”那窈窕女子红唇笑道。 …… 第二天一早,莫燃跟随众人来到一处山谷,那狭窄的山谷深处就是秘境的入口,各大家族的子弟都准时聚集在了那里,而负责开启秘境的人便主要是莫三爷、柳光华、秦正治。 所有等待进入秘境的家族子弟都是摩拳擦掌兴奋异常,莫燃收到了一个胸牌,不仅是她,所有人都有。 那是一个保命的胸牌,出发前所有人需要将自己的修为录入,一旦遭到致命的攻击,胸牌会在瞬间将人传送出来。 “我自己来。”莫燃从张恪手里接过那块胸牌,阻止了他的帮忙,如果让他来,她真实的修为不就暴露了?不到一个月就又从筑基期七层涨到筑基期九层,如果张恪再问,她怎么解释…… 张恪盯着莫燃看了一会,任她去了。 张家此次参加历练的弟子总共有三十六人,而三十六人被平分成了两组,一组由张恪担任组长,另一组由另外一个男子带领,莫燃记得那个人,名叫张行之,好像是四长老的孙子,也是很有天赋的一个子弟,年仅二十岁就已经是筑基期四层了。 只是张家的光环一直被张君义和张恪顶着,张行之夹在中间,往上没法跟张君义相提并论,往下也比不过张恪,虽然明面上不敢说什么,可他一直在从各方面跟张恪比拼,只是每次都把自己气个半死而已。 这一次进秘境他也是卯足了劲打算跟张恪较量的,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敢明里跟张恪对立。 “张恪,赢了的一组能够得到长老们额外的奖励,就算我不想要什么奖励,也要为十几个兄弟姐妹们着想,所以不会手下留情的……”张行之谦虚的笑着,似乎有些为难的说道。 张恪正在跟莫燃说话,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张行之,总之他依然自顾自的说他的,头都没有回,好像完全没有听到一样,倒是莫燃看着张行之越来越僵硬的脸,有点同情他,为什么要死脑筋的跟张恪较劲呢?你到底是跟张恪过不去还是跟自己过不去? “张恪,我在跟你说话呢!”张行之的语气加重了一些,他依然笑着,但那脸色却实在说不上好。 张恪这一次看了过去,面上是淡淡的微笑,“行之表哥在跟我说话吗?你刚才说什么了,可以重复一下吗?我没听到。” 张行之看着张恪脸上看似和善的笑容,忍住了脾气道:“我说,这次历练长老们说了会准备额外的奖励……” 张恪却忽然拍了拍张行之的肩膀,打断了他的话,“哦,我想起来了!奖励是吧?虽然我并不想要,但我不能不为十几个兄弟姐妹们着想,所以不会手下留情的,多谢行之表哥提醒。” 张行之的话完全被堵了回去,一张脸近乎扭曲,在张恪这一组许多人肆无忌惮的笑声中黑着一张脸走开了。 莫燃碰了碰张恪的胳膊,“你不怕打压的太狠会反弹吗?”张家的内乱莫燃本是不想过问的,但是前段时间住在张家,知道的多了,没法不放在心上。 张恪垂眸,只道:“早晚的事。” ------题外话------ 呼呼,二更总算粗来了……还是有点不适应……而且宝宝不会说晚上下班的时候坐地铁坐错了方向,多坐了两站后默默的返了回去……然后该下车的时候发了个呆,然后就多坐了一站,然后再次默默的返回去…… 112. 栖龙海遇妖兽【一更】 进入秘境的顺序是基本是默认的,先是一流家族的子弟,然后是二流家族,在莫三爷、柳光华、秦正治三人各据一点,将秘境的入口打开之后,那狭窄的山谷尽头忽然出现一个漩涡一般的洞口,张恪和莫燃这一组是首批进入秘境的小组。 柳洋站在传送阵外,距离莫燃还远,可是在莫燃快要进去的时候一个劲儿的在原地挥手,要不是周围有很多家族长辈,他估计会大喊大叫吧,就算如此,也引来不少奇怪的眼神。 莫燃嘴角微微抽搐,转过身去,当做没有看到柳洋,太给她‘长脸’了…… “传送的终点是随机的,你们做好准备。”张恪最后一次嘱咐。 小组众人点头,将攻击和防御的符箓捏在手中,整个秘境那么大,谁都不知道落下的地方会是在哪里,就算正好掉进某个妖兽的嘴里,那也只能怪时运不济。 众人一同走向入口,莫燃亦纵身跃起,黑暗中传来呼呼的风声,莫燃眯着眼睛,勉强能看到同行的人群,过了一会儿,身形急速下降,同时簌簌的寒风吹来,好像一瞬间被冰天雪地包围,莫燃冷不防打了一个冷战。 低头看去,却见脚下浓烈的雾气,厚重的浓雾令人看不清下面的情况,只观察了几眼的功夫,莫燃已经落在地面上,脚下却是光滑的冰层,寒气猛然包围过来,那厚重的雾气看来是因为此时正值上午,昼夜交替后升高的温度加重了这里的水汽。 张恪就落在莫燃身边,两人相视一眼,张恪立刻去确认其他人的状态,刚一抬头便听到一个女子尖叫的声音,张恪立刻循着声音闪身过去,莫燃也紧随其后! 就在十几米外的地方,一个女孩坐在厚厚的冰层上,小腿处有两个细小的孔,正在渗着血,而她旁边正躺着一条半死的鱼,说它半死是因为它已经被拦腰斩断了,可断成两截的身体还在各自努力不懈的蹦跶着。 其他人也围了过来,那女孩见大家都过来了,脸上惊讶的表情有所缓解,抬头看向张恪:“张恪哥哥……” 那女孩还小,是张家这一次前来历练最小的子弟之一,只有十四岁,名叫张灵雨,炼气期四层后期的修为,已经是很不错了。 张灵雨长相可爱,虽然天赋不错,但是毕竟年纪还小,进来之前还挺兴奋的,可刚一落地就险些踩进深水寒潭之中,还被莫名其妙的鱼咬了一口,当下心中一急,连连使出几个小法术,才将那咬着她不放的鱼打了下去。 可是转眼一看,被咬的地方血液渐渐变成了黑色,张灵雨虽小,但也知道这是中毒之兆,看见了张恪,自然觉得委屈,说话都不禁带了点哭腔。 张恪看了一眼,却并没有上前,只是安抚她道:“灵雨没事,这只是低阶的水晶鱼。”然后对另外一个男子道:“浩初,去帮灵雨处理伤口。” 被唤作浩初的男子走过去,快速的处理好张灵雨腿上那两个渗血的小孔,又在地上那个还在努力蹦跶的鱼头上敲了两下,顺手丢给了张灵雨。 “浩初哥哥给我这个做什么?它刚才咬我了!”张灵雨情绪稳定下来了,但是想到刚才自己被一只小鱼吓得差点哭鼻子,脸上顿时有点挂不住了。 另外一个清秀的男子蹲下神来,捡起那个鱼头,稍稍掰开鱼嘴,笑道:“灵雨平时学的东西都忘记了吗?这水晶鱼的牙齿有毒,但敲下来磨成粉,可是美容佳品,在别的地方你还找不到呢,就算灵雨现在还小用不到,你也可以带回去给姨娘用啊。” 找灵雨一愣,顿时也高兴了,“是呀!我怎么忘了!多谢元青哥哥提醒,我带回去给妈妈,她一定会喜欢的!” 莫燃也看了看那鱼头,这鱼名叫水晶鱼,是一种低阶妖兽,寿命只有一到十年的时间,修为不会超过六星,几乎不具备攻击性,当然,这是对于修者来说的,如果咬到了普通人,它牙齿里的毒素也会令人致命的。 这鱼的名字好听,是因为它的外表就长得极好看,它们只有在温度极低的水中才能生存,而本身有着五颜六色的鳞片,看上去像是披了一身漂亮的水晶。 莫燃向张灵雨不远处的一个水坑看去,却见就在很浅的水下,成群结队游荡着很多这样的水晶鱼,像是一群流动的彩虹,非常好看,它们正盯着冰层上的人,像是在等着岸上的人自己掉下去一般。 虽然水晶鱼没有攻击性,但是它们偏偏很喜欢咬东西,像是老鼠一般,孜孜不倦的磨那两颗尖锐的牙齿,但作为食物链最底层的鱼类,基本上每次磨牙都是自寻死路。 那个清秀的男子说的不错,水晶鱼的牙齿虽然有毒,但也是稀有的东西,很受女性的欢迎,这样的消耗品自然卖起来价格也不便宜。 不止莫燃,其他人这个时候也发现了那一群傻鱼,顿时都有些跃跃欲试了,这要随便捞一网回去,也是不小的收获啊! 莫燃却在看了两眼后快速的移开了视线,拢了拢衣服,向四周看去,浓雾中分辨不出方向,但他们却是站在厚厚的冰层上的,这么大的水域,却凭空出现了几个断裂的冰层,那冰层的厚度看上去至少有一米! 厚厚的冰块漂浮在水面上,此时风平浪静—— 莫燃却皱眉,这么多冰窟窿总不会是自己爆开的吧?看向张恪,“这是什么地方?” 张恪拿给莫燃一张地图,“这里应该是疾风冰原,这片水域应该是栖龙海。” 莫燃很快便在地图上找到了他们的位置,位于整个秘境的东南角,莫燃问道:“你来过这里吗?” 张恪道:“没有。” 秘境之大,就算来个三五次也不一定能全部走完。 “不要去捕那些鱼!先离开这里!”张恪忽然说道,阻止了一群跃跃欲试的人们,带着钢刺的渔网都拿出来了,却愣是迫于张恪的淫威收回来了,虽然都靠拢了过来,但还留恋的看着那一群亮晶晶的水晶鱼。 “张恪哥哥为什么不让我们抓那些水晶鱼?”张灵雨小声问她身边的清秀男子,那男子名叫张元青,也是年纪较小的一个子弟,十六岁,修为是炼气期六层中期,但一向视张恪为神一样的存在。 所以虽然想要那些水晶鱼,但还是忍住了,“不知道,但张恪师兄说不行就一定不行,灵雨听话就是了。” 张灵雨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那张浩初却道:“这里危险。” 张灵雨四处张望着,“这里什么都没有,会有什么危险啊?” 张浩初抱着剑,看起来很冷静,事实上这一组十八人中,就只有张恪和张浩初两人是筑基期的修为,张浩初二十五岁,筑基期三层中期的修为,其他都是炼气期的修者,而且多数都是第一次参加这么正规的历练,判断力不够。 张浩初看了看张恪,冷静道:“这里是栖龙海,这片水域的冰层长年不化,是被一个巨大的法阵砸出来的,水底栖息着一只六十星的龙鱼。 一般妖兽都不敢来龙鱼的地盘,可是这冰层之上有这么多大大小小的坑,绝对不可能是高温熔化的,显然是被暴力砸开的,在我们来之前,不知道什么妖兽在这里打斗过,只是血腥味都被水洗去了。” 闻言,众人都是一惊,不由自主的靠拢了许多,张灵雨说话都带上了颤音:“六十星的龙鱼?!真的吗?那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 六十星的龙鱼已经相当于人类驭物期的修者了,更别说妖兽和人类存在着先天性力量上的差距,妖兽的力量要远远强过人类,而且弱点各有不同,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况且他们一行人绝大多数都是炼气期,就只有张恪和张浩初两个筑基期,莫燃的实力不可用一般的水准衡量,但也不能随便显露,若是惊动了龙鱼,这一帮人都得成了鱼食。 “师兄,我们从哪里走?”张云青小声问张恪。 张恪已经辨别好了方向,看了看众人道:“跟我走,放轻脚步,走出小龙海就没事了,浩初断后。” 张浩初闻言走到队伍后面,莫燃则被张恪安置在自己身后,一行人快速的穿梭在浓雾之中。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除了浓雾和冰层,众人终于看到了别的东西,被冰碴深深压弯的树枝,大大小小堆砌的石头,不再铺着冰面的大地,他们快到岸边了! “我们要上岸了!”张灵雨惊喜的低呼,好像提了好久的心终于可以放下来了,上岸就不用担心会遇到可怕的龙鱼了! 然而走在前面的张恪和莫燃却不约而同的慢下了脚步,同时看向脚下,有厚厚的冰层挡着,什么都看不到,可二人却同时皱紧了眉头。 “师兄怎么不走了?”张云青奇怪的问。 莫燃却先一步祭出一把长剑,张恪严肃的命令紧随而至,“立刻上岸!快!” 众人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被张恪的威压吓了一跳,什么都没想就照做了,提气飞快的冲向岸边! 明明咫尺就是对岸,可那冰层忽然如爆炸一般轰然掀起!大块大块的冰向四周飞射开来,石雨一般砸向众人,一个巨大的妖兽从水中腾起身来,夹杂着两声怒吼,那妖兽体型太大,众人能看到的几乎都是白森森如巨刃的牙齿,褐黄色如铁皮的身体! ------题外话------ 正版动员大会:咳,你们以为宝宝今天会再跟你们说上班路上遇到什么状况了吗?你们错了!宝宝才不会说哈哈哈,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妞儿们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元宝吗?对没错,就是520小说app的签到送元宝技能啊!就是完全可以替代520小说币的元宝啊!咳咳,宝宝有点激动,因为t这一技能重新上线了!因为想到因此会诞生一大批支持正版的好妹纸宝宝就有点控制不住情绪嘤嘤嘤,所以还在发愁没有520小说币的妹纸赶紧下app然后每天乖乖签到,领元宝,订阅,似乎累积几天还可以抽奖?反正快快加入正版队伍吧!么么哒爱我你就做正版吧!(嘤嘤嘤爱妖禁也可以宝宝就是这么厚脸皮) 113. 被黑吃黑了?【一更】 莫燃还来不及看清那妖兽的身体,可那带着满嘴腥气的巨口便已经近在咫尺!像是黑洞一般仿佛能将莫燃整个人吸进去!莫燃几乎能顺着那妖兽粗糙的舌头看到它的胃部!莫燃提剑便刺!突然之下爆发的力量已是极致! “铛——” 一声巨响!长剑结结实实的刺在了那妖兽巨大的牙齿上!莫燃借机向后跃去,远离了那妖兽的巨口,不知那妖兽的牙齿掉了没有,反正莫燃的剑是缺了一小块! 打眼看去,水花冰块四溅飞起,莫燃也看清了那妖兽的真容!却是一只双头鳄! 怪不得视线里只剩下寒森森的牙齿了!鳄鱼的嘴本就扁长,何况是两个头的鳄鱼!只是这妖兽相较于她印象当中的鳄鱼还是差别太大了!似乎是被几百倍放大了,它就这么腾出水面,她却只看到了两个巨大无比的头和小半截身体,根本没有看到它的尾巴! 张恪方才命令的及时,众人飞快的逃往岸边,可还是被双头鳄腾起时巨大的冲击力打乱了阵脚,有人堪堪落到岸上,匆匆往远处逃去,有人则躲闪不及,跟双头鳄交上了手,只是手忙脚乱看起来异常惊险! “啊!救命啊!”却听一个女子惊恐的呼救声传来,莫燃看去,却见张灵雨横在双头鳄的一张嘴里,法器不知道何时已经被打落了,此时正双手扒着双头鳄巨大的牙齿,仿佛随时都会被吞入腹中! 莫燃顾不得观察别的,运起凌云步几乎瞬间而至!站在双头鳄腥臭的舌头上,捞起张灵雨将她狠狠丢了出去!张恪此时也正赶来,运起法术将飞出来的张灵雨送往岸边,那里正有张浩初在接应! 只是那双头鳄即将入口的食物被夺了去,加之它出现时就异常的狂躁,此刻更是暴怒,扁长的的巨口猛甩,巨大的力量将莫燃的身形甩的飞了出去,径直朝着那黝黑的喉咙口飞去! “莫燃!”张恪大叫一声,眼看就要过来,可双头鳄的另外一个头却死死的拦住了张恪! 莫燃双手举剑,向下便刺!用了十分力气!伴随着两声叠加的怒吼,双头鳄气的直摆动身体,相对脆弱的舌头像是开了水龙头一般哗哗的冒着血,莫燃死死的抓着剑柄,身形跟着双头鳄摇摆不定。 “莫燃你怎么样?”张恪在另外一边喊道,被双头鳄拦着,他看不到莫燃这里的情况,岸上的其他人更加着急,就双头鳄出现的那一瞬间,众人便不同程度的受了些伤,张灵雨最严重,肩膀上开了一个大口子,现在还在嘤嘤的哭,惊魂未定,可也没人顾得上安慰她。 张浩初倒是想去帮张恪和莫燃,可是岸上这么多人他也不能不管,一双眼睛只能瞪的大大的,在双头鳄的两个头之间快速的来回。 “我没事!你先上岸,我有办法脱身!”莫燃也喊道,那边却没了声音。 双头鳄像是疯了一般,莫燃一时半刻摆脱不开,又过一会,莫燃干脆抓起一把符箓唰的点燃,全部扔进了它的喉咙深处,反正这只双头鳄出现的时候就跟吞了炸药一般,再给它点刺激也坏不到哪里去了! 一时间各种爆炸声在双头鳄嘴里传出,夹杂着刀光剑影,那些符箓都是贾秀才画的,虽然都是三品,但也刁钻的很,更何况全部扔进了双头鳄脆弱的喉咙,双头鳄的怒吼声都变了调,变得痛楚难当! 莫燃终于有机会逃出双头鳄的口中了,拔剑飞出,正好看到还在跟双头鳄另一个头大战的张恪,莫燃脚下踩着双头鳄坚硬的身体飞快掠去,唤张恪速速上岸! 张恪见莫燃脱险,自然不会恋战,打出一个法术之后也伺机脱身,两人的速度都很快,只是那双头鳄像是咬定了他们一般,怒吼一声,一阵冲天的水浪掀了起来!夹杂着厚厚的冰块,仿佛在莫燃和张恪面前竖起一道冰冷的墙壁,死死的挡住了二人! 身后巨大的威压笼罩下来,莫燃和张恪相视一眼,并未回头再看,同时向两边急闪开去!回身迎战,却见那双头鳄快速的爬了上来,两个前肢如柱子一般矗立在水中,巨大的尾巴狂躁的在水中拍打,那光滑厚重的冰面不断被击碎,飞起,又咚咚咚的落入水中! 糟糕!双头鳄追上来了! 张恪来到莫燃身边,沉声道:“你先走!” 莫燃知道他的意思,这只双头鳄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现在紧追不舍,但是它不会离开水中太久的,且战且退,张恪不愁甩不掉它。 若是平时,张恪说什么莫燃也懒的跟他唱反调,不然张小爷的脾气实在不好琢磨,可这会儿不是平时,她来这里就是历练的,哪有不战而逃的! 这双头鳄其实是一只五十多星的妖兽,厉害非常,练气期的修者绝对不敢招惹,可莫燃不怕,除了那只白狼,莫燃还没有真正跟妖兽打过,现在自然不想走。 “别小看我,一人一边!”莫燃回道,示意两人每人负责一个鳄鱼头。 说完后不等张恪回答,莫燃便先行攻去,她的速度极快,长时间在重力室内训练出来的速度,早已超出了练气期修者该有的水平,这都是她没有将真正的水平发挥出来,否则加上凌云步诡异莫测的身法,莫燃的速度会是许多筑基期修者都望尘莫及的! 星眸眯了眯,张恪眼中划过一丝意外,但也来不及查证什么,迎上了双头鳄的另外一个头! 众人见张恪莫燃两人便将那狂躁的双头鳄挡在了后面,惊讶之余心中也是大定。 “浩初师兄,我们要不要去帮张恪师兄?”张元青问道,一直警戒着后退,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是见到那大的可怕的双头鳄,还是忍不住心中的畏惧。 张浩初是知道张恪的实力的,他此时看的是莫燃,一个练气期的修者战斗起来却是如此干脆而狠戾!“不需要,你们去了只会拖后腿,现在马上向后撤,张恪和莫燃很快也会脱身的!” 闻言,众人齐齐向后退去。 不一会的功夫,莫燃、张恪、双头鳄,二人一妖兽的战场已经彻底从水中转移到了岸上,双头鳄的行动并没有受到多少限制,张开的巨口中血腥味如疾风一般卷来,四只圆突如足球一般的眼睛此刻红的几乎渗血,咆哮声一声接着一声。 双头鳄的身体很坚硬,刀剑砍上去至多能蹭破一点皮,打了这么半晌,莫燃也被这鳄鱼缠的没了耐心,眉头一皱,我不犯你你却穷追不舍!不如斩了你! 心中起了杀意,见张家的其它子弟们已经撤进了茂密的丛林里,莫燃不打算跟这只双头鳄小打小闹了,换了一把六品灵剑,脚下步法猛然一变,在那双头鳄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几下跃上了它的头顶! 长剑准确的刺入它巨大的眼睛之中!一道白光在那刺入的地方闪现,血花四溅!莫燃早已布下结界,一击即离,双头鳄绷起了头,吼声震天! 莫燃这一击快狠准,杀了双头鳄一个措手不及,双头鳄全身刀枪不入,唯有眼睛最为脆弱,虽然有两个头四只眼睛,但是损失一只眼睛便是小半条命没了,此时那双头鳄方知这练气期的人类竟然如此厉害! 那边张恪虽然也意外于莫燃竟然能重创双头鳄,但是机不可失,就在双头鳄两头难以兼顾的时候,张恪的剑也刺入它的另外一只眼睛! “吼吼——” 那双头鳄痛苦的吼声几乎震得地动山摇!接连受创,双头鳄不敢再战,巨大的尾巴一甩,飞快的潜入水中,几乎是抱头鼠窜! 莫燃和张恪哪肯让它跑了?已经到了这种程度,自然要将这双头鳄带回去做战利品! 张恪双手掐诀,顿时一道水墙在双头鳄逃窜的去路上升起,那是水之结界,是防御法术,现在却正好堵住了双头鳄的去路! 二人纵身追去,那水面已经被双头鳄的血浸染的通红,那双头鳄奋力挣扎,两个头一起向那道水之结界上面撞去,可是连续十几次都没有成功! 莫燃和张恪正在寻找时机将其一击必杀,可冷不防海底深处掀起一阵一阵的水浪,浪潮冲天,像是煮沸了的水一般突突的向外冒! 张恪星眸一凛,顿时弃了双头鳄冲向莫燃,拉起她直奔岸上飞去! 奇怪的是,那本来想逃往水中的双头鳄也猛然回身,朝着于它来说同样不安全的岸上冲来! “吼吼——” 这两声吼夹杂着痛苦和最后的挣扎,声音渐渐弱了下去,直到完全消失! 莫燃和张恪在岸上站定,回身望去,却见一条通体红色的巨大鱼类妖兽趴在水中,露出大半截身体,满身的红色鳞片,四足,头顶却是有一只弯曲的犄角,身形若是缩小几千倍的话有那么一点点类似于娃娃鱼。 可那满身的妖兽威压和锋利的牙齿还有这么突然的现身,无不证明它可不是什么简单妖兽,更何况,此刻它口中还叼着那只双头鳄,牙齿深深的刺入了双头鳄的眼睛里,而没过多久,那双头鳄垂死摇摆的尾巴也僵直的垂了下去,它死了。 莫燃抽了抽嘴角,她的第一份战利品被黑吃黑了?这只红色的大鱼妖兽……难道就是栖龙海里面那只龙鱼? 114. 龙鱼的恳求【二更】 莫燃仔细观察了一下那龙鱼,它应该起码有六十多星的修为了,比那双头鳄高出十星! 却见那龙鱼一对漂亮的眼睛淡淡的掠过岸上的莫燃和张恪,吐出口中已经被它咬死的双头鳄,尖锐的爪子唰唰两下,顺着双头鳄两个头的眼睛划拉下去,其中一个头中顿时滚出一颗晶莹剔透的铁灰色妖兽内丹,而双头鳄巨大的尸体却被那龙鱼一甩尾巴拍到了岸上,轰然落下! 莫燃皱眉,刚刚解决了一条双头鳄,它身上最具价值的战利品却被龙鱼挖去了,而这只龙鱼才是栖龙海的正主,而且龙鱼的血脉来自于龙,虽然在亲缘关系上扯的有点远,但是它们毕竟继承了龙族强悍的妖兽基因,要真打起来可能会很棘手。 莫燃和张恪都在静观其变,奇怪的是那只龙鱼将双头鳄的妖丹按在爪子下面,半身立在水中,也低下头看着岸上的莫燃和张恪!一时间巨大的龙鱼和莫燃、张恪诡异的对视起来。 “咦?”莫燃疑惑的挑眉,忽然发现这只龙鱼除了出现时威风凛凛杀气四溢,之后便显的没什么攻击性了?而且它的气息渐渐凌乱,并无刚才那般压迫了!“它这算什么意思?” 抢了双头鳄的内丹,不吃,也不来攻击他们,难道还想聊聊不成? “它似乎有话要说。”张恪星眸眯起,慢慢的扫视着龙鱼巨大的身体。 所以说,它是真的想要聊聊? 正在此时,那凌然站立的龙鱼却忽然倒下了!巨大的身体几乎全部没入了海水之中,被重新聚拢的雾气掩盖得不留痕迹,只有巨大的头颅伏在地上,张开嘴不停的喘息,而一开始那震慑的威压彻底消失无踪了! 一双漂亮的眼睛半眯着,身体时不时抽搐,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口中淌出一大股鲜血,流进了本就被双头鳄染红的海水之中。 莫燃惊讶,挡开了飞溅过来的海水,打眼看去,却见那龙鱼有气无力的趴在那里,此时的它仿佛随便一个练气期的修士都能杀死这只血脉尊贵的龙鱼! “它受伤了?”莫燃惊讶道,随即有些警惕,这里不是龙鱼的地盘吗?迄今为止他们也就只遇到了双头鳄和龙鱼两个高阶妖兽,双头鳄已经死了,龙鱼却是受了重伤,那是谁把龙鱼打成这样的? 难道不久前他们刚进秘境时见到冰面上残留的大战痕迹,就是导致龙鱼重伤的战斗? 那么,还有更强的妖兽藏在这附近吗? 张恪却看了一眼莫燃,然后对那龙鱼喊道:“想必你在水中已经目睹了一切,选择在最后一刻出来拿走了双头鳄的妖丹,既然你知道现在的你不敌我们,又为何要这么做?你有什么话说?” 那龙鱼稍稍抬起了些眼皮,随着它吃力的喘息,整个海面都在颤动,它看向张恪,巨口微微开合,口吐人言,却是个中气稍显不足的女声,“你们果然与那些凡夫俗子不同……” 若是一般的修者见到它这样,定会不由分说的杀了它,龙鱼到底有着龙族的血脉,浑身是宝,更别说它还是一只六十多星的妖兽,光是一颗妖兽内丹就能换来一个二等流派的修真家族了! 可莫燃和张恪却还迟迟未曾动手,莫燃是怀疑另有埋伏,加之她根本没有想到杀了它夺宝这一茬,张恪则是更怀疑这龙鱼心有算计了。 那龙鱼喘息了一会儿,似是积攒了气力一般缓缓道:“我的确有话要说,而且是有事情托付于你,只要你答应了我,我便将个双头鳄的妖丹拱手送上,我还有一些积蓄,也可以一并送与你,还有我的妖丹,如果要,也可以一并拿去。” 说完,它口中再次淌出大量的血液,几乎将整个海域都染上了血腥味,可莫燃却惊讶了,这龙鱼的条件开的是不是太好了? 把别的宝贝拱手送给张恪也就罢了,连自己的妖丹也可以一并挖给张恪?这是什么道理?莫燃惊奇的看着张恪,张恪睨着她,“你那是什么眼神?” 莫燃却道:“我在想,难道张小爷的花容月貌已经能够轻松折服一条骄傲的龙鱼了?这该不会是嫁妆吧?” 张恪没说话,可那张俊脸却快速的黑下来了,星眸望着莫燃,直盯得莫燃有点后悔刚才开某人的玩笑,耸耸肩,只好道:“我只是开个玩笑,活跃活跃气氛而已。” 更何况,她跟张恪两个人摆在这,人家龙鱼却只选了张恪,她能不奇怪吗?那道她的亲和力真的不如张恪?所以逮不到这种天降横财的便宜? 直到这时,那龙鱼才看了莫燃一眼,似是察觉到了什么,“我给你的东西你都可以自行处置,也可以送给这个人类,怎么样?想好了没有?” 那龙鱼似乎在催促张恪,它显的有点着急,莫燃皱了皱眉,这只龙鱼显然是没把她放在眼里,它想谈判的对象只有张恪,而且,那句“也可以送给这个人类”怎么听着那么奇怪呢?好像这里就只有她一个人类似的…… 张恪却愈发漫不经心,对那龙鱼道:“你先告诉我是什么事情。” 那龙鱼反道:“你先答应我!” 张恪不说话,莫燃挑眉看着,心想张恪深谙谈判之道,现在是那龙鱼有求于张恪,而且那龙鱼现在没什么危险性,张恪就更没必要答应一个可能会让自己为难的事情了。 时间慢慢过去,每一秒拖的都是龙鱼,张恪和莫燃则一个比一个悠然,最后还是那龙鱼狠了狠心,道:“在这片秘境当中,有一处山洞埋着轮回之火的火种,整个秘境内外也只有我一人知晓!你们若想得到此火种,就答应我的条件!” 这一次莫燃和张恪都意外了,来之前几个一流家族的子弟就在策划,如何在短短一个月的历练期间找到那火种的埋藏之地,所有人都费劲了心思,可也只是大致猜出了几个地方而已。 可现在遇到这重伤的龙鱼,它竟然也知道秘境中有火种存在,而且知道具体地方,更重要的是,它竟然如此肯定,这里的火种是轮回之火?! 要知道天下异火妖火那么多,能被口口传颂谈之色变的也没多少,这轮回之火就是其中之一! 轮回之火乃是先天异火,诞生于宇宙初成时陨石飞溅在世间带下的火花,蔓延成火海,后有不同神族的人用其造物,开疆拓土,此火在先天异火中排行第十。 此火性情温和,但也仅限于跟先天异火中排行前九位的火比较,它应该是所有修者和炼丹师、炼器师做梦都想要的火种!因为轮回之火是最适合炼丹炼器的火! 修者在晋入融火期时,无论如何都应该融合一种火焰,而有胆识的修者自然瞄准了榜上有名的异火妖火,而轮回之火自然是提升实力的不二之选! 华夏已经多少年没出现过如此厉害的先天异火了?细数华夏的修者,就算如今炼丹工会和炼器公会中最具盛名的两位大师——佐凤秋和林天二人,也只是一人融合了妖火榜中排名十八的吞天蟒之火,另一人融合了后天异火榜中排名十六的无光城不灭之火。 此番若是轮回之火现世,定会引起华夏各界一片争夺啊! 要不你先答应?莫燃盯着张恪,用眼神传递着这样的讯息,轮回之火啊,这买卖绝对值! 张恪看了看莫燃,又转向龙鱼:“我怎么能确定你说的是真的?”言外之意便是,你说轮回之火就是轮回之火? 那龙鱼看了张恪一眼,眼神忽然变的有些沉痛,“……因为我的爱人便是死在轮回之火当中!” 闻言,张恪却是没说话,莫燃也有些意外于这个回答,因为龙鱼一瞬间蔓延的悲伤是那么的真切和压抑,不容人不信。 这一次龙鱼似乎不愿跟张恪争夺下去了,主动说道:“我之所以要拜托你,一来是我身受重伤,已经药石无医,二来是我身怀有孕,只能保我孩儿诞下,三来,却是我想追随爱人前去,不愿贪生,我要拜托你的事情,便是请你照顾我的孩儿,莫叫他落入人类的毒手。” “什么?你身怀有孕?”莫燃忍不住说道,凝眸看去,细细分辨龙鱼的气息,时强时弱,确实像是妖兽分娩时力量涣散之象。 妖兽,尤其是强大的妖兽,在其分娩时,它的孩儿会拿走它三到六成的修为!所以妖兽在分娩时都是相当脆弱的时候! 那龙鱼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算是肯定了莫燃的问题,它这半天一直趴在海水中,只露出巨大的头,他们竟然一直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这只双头鳄见我力量削弱,想杀我后再夺了这片海,被我打伤至此,它守在这里一个多月,只等我分娩时下手,却不料你们出现……” 听了那龙鱼的解释,莫燃和张恪算是全明白了,他们算是误打误撞救了龙鱼一命。 “你先生下孩儿再说吧,你的孩子你自己养岂不是更好?”莫燃皱眉道,妖兽尚有护犊之情,她又非冷漠无情之人,加之想到自己的父母,莫燃自然生出想救这只龙鱼的心思。 可那龙鱼此时已经极为疲惫,连多看莫燃一眼的力气都没,它还是偏执的看向张恪,“你答应照顾我孩儿,算我求你!” 莫燃看向张恪,也催促他,“你就答应她又如何?” 张恪却是瞳孔猛缩,不是因为龙鱼的恳求,也不是因为莫燃的催促,而是因为龙鱼传音入密,通过神识只让张恪单独听到的话:“你作为孔雀神族,同为妖兽,就当可怜可怜我,帮我一次可好?” “你是如何得知?”张恪问它,他虽是白孔雀一族,但这个秘密也只有爷爷知道,现在却从龙鱼口中听到了,张恪自然警惕,而且很快便想到,张家的秘密是否泄露,还有莫家的秘密呢? 那龙鱼的声音更加气若游丝:“我有着龙神族的血脉,能感知到一些远古神族的气息也不意外,况且,你的血脉虽然被封印了,但怕是这封印也在渐渐淡化,不如从前了,所以才能让我嗅到一丝气味…… 我不知道为何你要封印自己的血脉,但你若想继续隐瞒,我倒是知道昆仑雪山长有一种三色莲,食其莲子可掩盖妖兽的气息,你若运气够好能够找到……” “我答应你。”见那龙鱼的声音越来越弱,张恪开口道。 那龙鱼恹恹的眼神顿时一亮!似是惊喜!猛然嘶鸣一声,尖锐的声音夹杂着痛苦和生命最后的绝响,它勉强撑起身体,两条前肢小心翼翼的推出一个被灰色的能量包裹的巨蛋,漂亮的眼睛只来得及慈爱的看了一眼,便深深的闭上了…… 115. 汇合【一更】 莫燃闪身过去,掏出一堆灵药给那龙鱼喂去,可那龙鱼已经口齿紧闭,没有了气息! 莫燃一怔,原来这龙鱼当真重伤难愈,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再看那颗被它小心翼翼拱出来的巨蛋,它似乎刚刚诞下不久,白色的蛋壳外还包裹着一层保护膜,此时正在被海水冲去,渐渐露出了纯白的蛋壳,只是那血红色的海水忽上忽下的拍打在白白的蛋壳上,莫名的凄凉…… 张恪走入水中,不顾漫过腰际的海水,将怔愣的莫燃拉了起来,拿过她手中的瓶瓶罐罐看了一眼,又塞回了她的储物袋中,张恪拉着莫燃的手,淡淡的声音传来,“这条龙鱼算是幸运的,它的孩子会健康长大,而它也会去追随它的爱人。” 莫燃回神,点了点头,她只是想到了自己与家人死别之时…… 这只龙鱼确实是幸运的,这只未出生的小龙鱼未尝不是,它不用承受那样的痛苦…… 莫燃摸了摸那颗巨蛋,却忽然惊奇的咦了一声,“它似乎在呼吸!” “嗤……”张恪被她逗笑了,“不呼吸就怪了!” 莫燃斜他一眼,懒得跟张恪多说,手摸着蛋壳,蛋壳下传来规律的脉动,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这个巨蛋里藏着一个小龙鱼的生命,这种感觉很奇妙。 张恪却也摸了摸那蛋壳,“很健康呢。” 莫燃抽了抽嘴角,“你别摸了。”因为张恪并没有多少积极性的脸配上这动作、这话,看起来就像是个不称职的兽医。 张恪挑眉,淡定的收回了手,正好收到张浩初的传讯,张恪捏着一张传讯符,张浩初的声音传来,说他们进入了一个山洞,暂时避避风雪,并且说了具体方位,问他和莫燃现在如何了。 张恪也送出一个传讯符,告知张浩初让他们就在原地等着,他和莫燃很快就到。 “收拾好这里,我们还有挺多事。”张恪道,拿出了两个储物袋,一个装好了龙鱼的尸体,另外一个则是装了双头鳄的尸体。 “这颗蛋你要怎么拿走?”莫燃问他,这颗龙鱼蛋可是活物,储物袋根本不能放,可若是随身带着它,在秘境这一个月就当活靶子吧。“要是小点就好了,揣在兜里也不碍事。” 可莫燃刚这么说完,手掌下的巨大的龙鱼蛋忽然消失了!只有一颗鹅蛋大小的蛋飘在空中!莫燃惊讶的瞪着那颗蛋,“这该不会是那个龙鱼蛋吧?它怎么变这么小了!” 从始至终张恪一句话都没说,但显然巨蛋的携带问题已经解决了,他只是颇有深意的看了看莫燃,“你也算一员福将,看来带着你没坏处,现在先走吧。” 张恪没向岸上走,而是越往海水深处去了,莫燃双手把那颗变小的龙鱼蛋捧起,“你要去海里?你该不会真要拿龙鱼的收藏?” 张恪却振振有词,“那是小龙鱼的,我帮它拿回来,顺便帮它物尽其用。”当然,最主要的是轮回之火的线索在龙鱼的窝里。 莫燃追了过去,把龙鱼蛋塞进张恪手里,皱眉道:“这可是龙鱼托付你的,你上点心好吗?” “你养着不也一样吗?”张恪很随意的说道。 莫燃却道:“你的信誉呢?” 张恪瞥她一眼,随手把龙鱼蛋塞进了口袋里,龙鱼之所以把孩子交给他那是因为它不相信人类,可它不知道,也许交给莫燃比交给他合适多了。 张恪和莫燃快速的向水下潜去,找了许久才找到龙鱼的窝,在一处极深的海底天坑中,纵横交错的熔岩石洞很容易让人迷路,这里是龙鱼的地盘,没有妖兽亦或是鱼类敢靠近,因而二人没有费多少功夫就找到了龙鱼所说的、它的宝藏。 的确是宝藏!那一箱箱亮晶晶闪瞎眼的金币和珠宝水晶,不管是在华夏还是在修者的圈子里,都是宝贝啊! 这些东西龙鱼是绝对用不到的,它应该只是喜欢这些闪闪亮的东西而已,莫燃先一步将那些箱子拿走了一些,在张恪看她的时候,莫燃也只淡淡的说道:“这些金银俗物,想必张小爷是看不上眼的,我就帮你处理了。” 张恪隐隐笑了笑,没有说话。 两人在偌大的洞穴里翻找,这房间大的跟篮球场似的,要找那什么火种的线索还真不好找,莫燃手扶着墙壁摸索,在触动到某个凸起时,莫燃微微停顿了一下,盯着那石头的缝隙看了一会,试探着向一边扭转。 而令她欣喜的是,那石头果真扭动了,而那厚重的墙壁里面传来沉重的咔咔声,一个笨重的石门缓缓开启,待看到全貌时莫燃有些恍然大悟。 里面的房间看起来还算精致,大小也只是人类起居室那般大小,里面一应物品皆有,看上去像是有人生活过的,但屋内的灰尘又无不说明,这地方好像很久没人进去过了。 “这应该是那个龙鱼的爱人住过的地方,它应该至少有一百星的修为了。”莫燃在里面查看了一圈,发现几件衣服也都是男子穿过的,妖兽化形至少要一百星才能做到,看来龙鱼的爱人修为比她高出许多。 “不止。”张恪却道,递给莫燃一个卷宗,莫燃接过来看了一会,这卷宗应该是龙鱼的爱人亲自写的,上面正好有它为什么会找轮回之火的原因。 原来在龙鱼怀孕之后,他们一直想找到离开秘境的办法,但是当初设下秘境的散仙修为太高,他们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强行出去的。 那只龙鱼已经有一百四十星的修为,而且是龙鱼一族当中的烈焰龙鱼,火属性的妖兽,他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也在秘境困一辈子,便打算冒险融合轮回之火的火种,如果成功了,他的修为突破一百五十星,也许能够撕开秘境的裂缝逃出。 可似乎……他失败了,因为他前去寻找火种已经两年,至今未归。 莫燃看了看被张恪揣在兜里的龙鱼蛋,忽然有点怀疑张恪能不能好好对待小龙鱼了,毕竟它的父母可是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才换来的小龙鱼的自由。 “对了,那个龙鱼蛋能带出去吗?秘境里的东西不是都带着封印?”莫燃忽然问道。 “可以。”张恪的回答却很肯定,“秘境的封印针对的都是妖兽,像这样还没有孵化的蛋,并没有约束力,以前也有很多人带出去过。” 莫燃点了点头,放心了,“那走吧?”这卷宗里已经有了火种所在的方位。 莫燃将石门重新关好,二人这才马不停蹄的奔向张浩初他们所在的山洞。 见到张恪和莫燃两人出现在山洞,焦急等待了许久的众人才狠狠的松了口气,众人围着他们询问刚才的情况,他们也只说了将那只双头鳄杀死了,关于龙鱼则只字未提。 众人不疑有他,毕竟双头鳄就足够惊险了,众人似乎已经自动脑补了张恪和莫燃二人苦苦对战双头鳄最后险胜的全部过程,而且对二人的佩服不已,连看着莫燃的眼神也带着不同于一开始的敬佩。 “捕杀了一条双头鳄,我们这是开门红啊!”张元青有些激动的说道,随即又有点不好意思,“呵呵,虽然这都是张恪师兄和莫燃师姐的功劳……” 张恪确实问张浩初,“这里情况怎么样?” 张浩初抱着剑道:“来的时候遇到几只灵兽,其它一切顺利,等你们的时候我也查探过了周围的路,一条往北,穿过一个沼泽之后就能离开冰原的范围,另一条是往西,那里有一片森林,但是森林里是什么情况我无法确定。” 张恪看了看地图,直接指向了森林那一块,“走这里,那片沼泽太大,而且潜伏着双角犀群,练气期的修者基本上走不过去。” 张浩初点点头,表示明白了,虽然森林的情况不明,但是森林中妖兽聚集,也有不少灵药,更利于历练。 莫燃听着,却是不着痕迹的撇了撇嘴,那森林也不安全,但龙鱼的爱人曾经进去过,对于一只一百四十星的妖兽来说,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重要的是,那火种所在的地方就在穿过森林的一个隐蔽的小山谷里,所以当然要走这条路了,莫燃只是觉得,张恪撒起慌来脸不红气不喘,跟没有这回事似的,高手啊,她以后得学着点…… “莫燃姐姐……”却见张灵雨小心翼翼的向莫燃这里靠过来,莫燃看去,张灵雨显的有点拘谨,“多亏你救了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 莫燃笑了笑,“没什么,既然看见了哪有不救的道理,换做别人也会如此,你不用放在心上。” 张灵雨却道:“那不一样,你知道我当时多害怕吗,我以为我就要死了!莫燃姐姐你真厉害,听说你只有炼气期七层,可我觉得一点都不像……” 被莫燃救了一命,张灵雨似乎对莫燃颇有好感,渐渐熟络后一个劲儿找莫燃聊,“莫燃姐姐你不换一身衣服吗,这里都是血迹……莫燃姐姐你家在哪里?回去之后你会搬到老宅吗……” 116. 以后你也要喜欢粉色!【二更】 初到疾风冰原时便落在了栖龙海上,先后遇到双头鳄和龙鱼,这两个高阶妖兽本来就是疾风冰原的老大和老二了,现在都已经死了,疾风冰原上可以说不会再有什么未知的危险了。 紧张了一天,当夜众人就在山洞中宿下,等到天亮之后再向西出发。 接下来几天都过的很充实,一路上也遇到十几只三十星左右的灵兽,挑了几个血脉还不错的给几个张家子弟契约了,张灵雨和张元清也每人契约了一个,倒是张浩初不着不急,他在寻找更好的契约妖兽。 一个修者能够契约的妖兽数目有限,根据资质的不同一般是三到十个不等,像张浩初现在已经是筑基期的修为,他契约的灵兽自然不能太随便。 在疾风冰原这几天果然是没有什么大的危险,但众人都是收获颇丰,除了妖兽之外,灵草灵植也采到不少,每个人都相当满意。 “多亏了张恪师兄和莫燃师姐啊,我们这几天的收获这么多,而且可以精挑细选,这都过了六天,我们的人还这么齐,到时候肯定是我们这一组赢!也不知道长老们会给我们什么奖励呐……” 夜晚,众人围坐在火堆旁,张元清捧着一只烤的外焦里嫩的鱼满意的吃着,同时兴致勃勃的总结这几天的收获,说起来他们来到秘境都已经过了六天了,要是今天晚上也过去,那就是整整七天了。 而他们现在还是十八个人,这的确挺值得骄傲的,毕竟每一次历练时,不管多厉害的小组,在刚开始没几天也都会折几个人。 “呵呵,这都还没走出疾风冰原呢,元清哥哥你想这些是不是太早了?”张灵雨笑道。 “不早不早,我们肯定是要朝着这个方向努力的啊!哈哈,灵雨最近懂事了不少呢,现在都会自己烤肉吃了。”张云清也嘿嘿笑道。 张灵雨却看向莫燃,“我这都是跟莫燃姐姐学的,你看莫燃姐姐就什么都会,我也要什么都会!莫燃姐姐现在才练气七层就这么厉害,等我修炼到七层,也要这么厉害!” 说到这个,众人都是深有同感,六天多过去了,他们一路上见到莫燃出手也不是一两次了,但是那干脆利索的身手却让众人佩服不已,也不知道莫燃拜在什么高人手下,基础便已经打的如此雄厚。 “灵雨啊……有目标是好的……”张元清停下啃鱼肉的动作,本想打击一下张灵雨,可看到她没什么防备的眼睛便作罢了,“所以努力吧!” 张灵雨不疑有他,很受鼓舞的点了点头。 除了张恪和张浩初之外,莫燃成了其他人的“莫燃师姐”,这算是对她的一个承认和尊敬,莫燃自己挺不习惯的,但也不是不能忍受,便也任他们叫了。 此时莫燃拿着一张地图细细的看,今天晚上宿营,前半夜是她守夜。 “如果你想守夜,我就把这个机会让给你,我把所有守夜的机会都让给你。”莫燃忽然说道,因为本该去睡觉的张恪现在正在她头顶的树枝上躺着呢。 “不要。”张恪淡淡的说道。 莫燃仰头看了他一眼,觉得很无语,非要把两个人的时间都浪费在守夜上是吧?反正也说不通,莫燃干脆换了话题,“再走二十里就是丛林,我们得加快点脚步了。” 张恪躺在上面,却是好半晌才“嗯”了一声,莫燃正在奇怪他走什么神,却见张恪人影一闪,跳下大树之后直奔夜色中去了,莫燃不知道大半夜的张恪抽什么风,但现在变成她一个人守夜了,就没管他。 快一个小时之后,张恪重新出现在了莫燃眼前,身上带着一股子夜晚的寒气,像是在夜色中奔走了许久的样子。 “你去哪了?”莫燃疑惑道。 “去看了看路。”张恪走出了黑暗,来到微弱的火光下,莫燃这才看到,张恪手里还抓着一把粉色的满天星,他坐在莫燃身边后就把那束花随便塞进了莫燃手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龙鱼蛋把玩。 “你跑了多远?这花都能被你找到!”莫燃颇感惊讶,这花起码方圆二十里是没有的,所以这么一会儿张恪绝对是去过丛林了,不过,莫燃微微抽了抽嘴角,“而且,为什么你这么喜欢粉色?” 张恪抬眸看她一眼,星眸在夜色中显的更加神秘,“我什么时候喜欢粉色了?” 莫燃却道:“可你每次摘的花都是粉色的。” 张恪不语,星眸却是定定的看着莫燃,他知道莫燃的情伤稍低,反应可能慢几拍,但今天头一次发现,这根本不是慢几拍的问题,她根本就没在拍子上! 谁送花是根据自己的喜好送的?如果他喜欢粉色的花,为什么不自己留着,送给她干嘛?! 半晌,张恪才说话,声音低沉,显得有点漫不经心,“难道你不喜欢粉色?”明明她那个粉粉的日记本里写了她喜欢粉色的花。 莫燃却好像在安慰张恪一般道:“其实还好,我只是没想到张小爷还有这么一颗少女心,不过没关系,我不嫌弃你。” 张恪却又问:“如果不是粉色,那你喜欢什么颜色?” 莫燃见张恪忽然变的有点认真的脸,心想还是不要跟他开玩笑了,不然张小爷给她玩变脸就不好了,于是想了想道:“蓝色吧。” 蓝色干净,平淡,小时候常常从后山高高斜斜的山坡上往下滚着玩,沾一身的草屑,然后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大笑着看天,那时候满天都是蓝色,那是她最喜欢的颜色,也是最回不去的颜色…… 张恪看着莫燃,一双星眸却是眯了起来,那带着些许审视的眼神让莫燃一阵奇怪,张恪其实想问,那为什么你的日记本里那么写,难道……你真的不是你? 可过了一会儿,张恪眼神一沉,嘴角紧抿,他记得,上一次柳洋送给她的满天星就是蓝色的…… 盯着莫燃手里的花,张恪忽然道:“以后你也要喜欢粉色!” 莫燃正被张恪的眼神盯的毛毛的,而且以她的经验来看,她好像又不知不觉惹毛张小爷了,正盘算着怎么远离呢,却听张恪来了这么一句。 莫燃觉得知道了事情真相,喜欢粉色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难道张小爷找不到认同感还不高兴了?莫燃立刻点头,很配合的说道:“好!” 张恪的眼神立马缓解了许多,莫燃更加确定自己猜对了。 “进入丛林后就会快的。”张恪忽然道,这一次是他主动转移了话题,而且是接上了他离开之前时莫燃说的。 “什么意思?”莫燃问道。 “丛林的高阶妖兽很多,如果有机会……”张恪说着,忽然传音入密,转入了神识,“我们就先走。” 莫燃惊讶的看着张恪,张恪却一脸淡定,莫燃忍不住道:“他们是有多想不开,让你做组长。” 有这样不负责任的组长吗,半路上打算丢下小组自己走? “我刚才去看了路,我会给他们选一条不错的路,我们要从另外一个方向走,不适合他们。”张恪这算是稍作解释。 莫燃看了看身后那些安静的帐篷,道:“你是他们的张恪师兄,随你决定。” 其实莫燃知道,张恪这样的决定是好的,他们的进展太慢了,照这个速度下去,历练期限结束都走不出那片丛林,可她还想见识一下那传说中的轮回之火呢,没想到她什么都还没说,张恪却是自己探过路后做了决定。 “我说……”过了一会儿,在木柴噼里啪啦的的声音里,莫燃开口。 “嗯?”张恪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你能不能不要玩那颗龙鱼蛋了!”莫燃嘴角都有点抽搐,看着龙鱼蛋成天被张恪转来转去,以前张恪玩的是魔方,现在变成了龙鱼蛋!那漂亮的五指倒是真能把一颗孤零零的龙鱼蛋玩出花来。 但是,但是!那蛋壳里面可是还有一只龙鱼呢!就算妖兽蛋强悍无比,也不是由你这么玩的呀!万一小龙鱼破壳出来之后长了一对蚊香眼怎么办! 张恪的动作一停,把龙鱼蛋抛给了莫燃,他则又取出魔方继续转了。 莫燃把满天星放在一边,接住了那颗龙鱼蛋,蛋壳内传来规律的心跳声,小龙鱼现在还很健康,回去她得查查,龙鱼孵化的时间是多久…… 见张恪还在玩魔方,不管是什么样的魔方到了他手里,好像根本不需要思考,眨眼间就能复原!“你很喜欢玩魔方吗?” “不。”张恪很直接的说。 莫燃挑眉,“可你看起来非常喜欢。” 张恪抬眸看她一眼,忽然伸手在她面前晃了一下,真的只是那么一下!可他手中却提着一个储物袋,而且那分明就是莫燃的储物袋! 莫燃摸了摸自己腰间,储物袋果然不见了,顿时瞪向张恪,“别告诉我你玩魔方就是练手速的!” 她见过的厉害的小偷也不少,但像张恪这样面对面拿走她的东西依然没被她察觉的,绝对是第一个!而且,这么久以来,她竟然才知道张恪还有这么一手! 117. 寻宝 张恪点了点头,却是承认了,他就是练手速。 “这算是神偷吗?”莫燃惊讶了,又立刻道,“好本事,以后不愁没饭吃啊。” 张恪看她一眼,如果别人这么跟他说,那八成是开玩笑的,但莫燃这么说,他却知道她是认真的,作为一个在华夏生活了这么多年的乖孩子,脑子里怎么会有那么多大胆的想法,好像从来没有被这个世界固有的束缚影响过似的。 张恪转动魔方的动作慢了一些,“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 “你问啊。”莫燃靠在树上,倒是没有察觉到张恪心里想到了什么复杂的东西。 “你一直叫莫燃,没有换过名字吗?” “当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难不成你有做贼的朋友?” “算不上朋友,但是他的确合很厉害,不过跟你这么一比,他好像没什么看头了。”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 莫燃沉默了,微微闭着眼睛,先是一愣,然后在心里叹了口气,她觉得无奈极了,张恪这厮就是属狐狸的吧?说着说着就探起她的底了,最关键的是,她竟然没有防备! 果然,见她不说话,张恪又道:“那你想起失忆前的事情了?” 在她自己都快忘记她有“失忆”这件事情后,张恪却在这个时候提醒了她,到底是她的警惕性降低了,还是她对张恪没有防备了?这样的小陷阱,若是放在以往,开始时她便会察觉的…… 此时说多错多,莫燃索性闭口不言。 张恪却盯着莫燃,他心中有种感觉越来越清晰,一直以来他都知道莫燃身上有问题,更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他在莫家村见到的莫燃,跟曾经的莫燃不一样了。 可是莫燃有很好的说辞,而且表面上看去好像严丝合缝,没什么值得怀疑的,可是一个人的性格变了,她的行事风格也变了,她的整个人生轨迹都变了! 如今的她是传说中的莫氏传人,张恪知道,她自己身上有很多秘密,逼得她太紧了,只会让她反感,所以张恪从来不曾过度的追问她太多。 只是他们认识已经这么久,现在冷静克制又潇洒如风的莫燃在他脑海中越来越深刻,而过去那个本就寡淡的花痴女子形象简直淡化的一丝不剩了。 张恪没逼问过莫燃,一来是觉得没必要,二来是觉得就算问了她也不会说,可以前的他没想到,除了对莫氏传人这个身份感兴趣之外,他还会对她过往的一切感兴趣,以至于生出刨根问底的心思…… “我等着。”张恪忽然说道,“我等着你跟我全部坦白的那一天。” 莫燃还是没说话,眼睛都没睁开,靠在那里好像睡着一般,她不明白张恪怎么就忽然又问起了这个,他的心思那么缜密,其实一直都有怀疑,只是他聪明的没有深究而已,现在再提,定是心中已经确定了。 想来,在这个世界上,张恪是第二个知道她不是“莫燃”的人,而第一个是疯老九。 疯老九是从她的梦境中知道真相的,张恪却是全靠自己的直觉,若是放在几个月前,她一定会立刻紧张起来,可是如今,她却丝毫不觉得,张恪会给她带来什么威胁,她不想坦白,只是不愿意将真实的自己展示出来而已…… “但最好不要太久!”最后,张恪强调了一句,从假寐的莫燃手里拿回了龙鱼蛋。 第二天,一行人在中午之前就彻底离开了疾风冰原,进入了深深的丛林里,只是到下午之后,还是出现了意外,他们遇上了一波兽群,虽然没有修为太高的妖兽,但是数量也在几百只左右,修为基本上都是二三十星。 不知道丛林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些妖兽情绪很激动的朝着一个方向迁徙,张恪一行人无法避开,迎面碰上了兽群,跟它们厮杀了许久,一直到夜晚,月上当中的时候,那些妖兽才情绪暴躁的朝着一个方向奔走了,不再恋战。 而张恪一行人在兽群中厮杀几个小时,风平浪静之后,一行人也被冲散了,这跟张恪和莫燃预想的不一样,分开是分开了,但却是被兽群冲散的,而且在分开的时候,莫燃注意到张灵雨已经被传送出去了。 张恪联系了剩下的人,发现一个下午就被传送出去四个人,其他人则分作两组,现在他们还确定不了各自的方位,张恪吩咐他们继续往西走,保持联系。 “去休息吧,明天再继续走。”张恪散去了通讯符,回身跟莫燃道。 兽群过去之后他们便在附近找了一个山洞,张恪在火堆里添了点柴,火光映着一张安静的俊脸,张恪并不担心被冲散的其他人,用他的话来说,接下来二十天才是真正属于他们的历练。 莫燃却没动,调息了一会之后,望着夜空中高悬的月亮,“兽潮是王西北方向去的,我们不去看看吗?” 张恪抬眸看了看莫燃,她虽是在问,但心里八成有了想法,张恪直接问她:“你要去?” 西北方向跟他们要着火中的方向有些偏离,而且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引的兽群从四面八方奔过去,但是妖兽一向对天材地宝有着天生的敏锐,也许那个方向真有好东西也说不定。 莫燃点了点头,张恪则拿出地图看了一会儿,家族提供的地图根本没有关于这篇森林的详细情况,他手里的地图是从龙鱼的爱人房间里拿的。 “如果要去追兽潮,我们就需要绕道再去藏火种的山谷,现在也不能休息了,你确定你要去?”张恪看向莫燃,几个小时的战斗对于一个炼气期的修者来说强度还是很大的。 莫燃还是点头。 张恪收起地图,熄灭了地上的火堆,月光洒进来,今天似是满月,夜色不浓,“那就走。” 张恪御剑前往,当然是带着莫燃的,二人站在巨剑上疾速穿梭在月色中,莫燃还想着,她也得尽快筑基,起码筑基期之后就能御剑飞行了,只是,二人刚走不久,张恪忽然问莫燃,“你现在是什么修为?” 莫燃嘴角微微抽搐,还是说了实话,“炼气期九层……后期。” 张恪看着前面的人,她的银发就在他面前轻轻舞动,带着一股好闻的香味,在莫燃没看到的地方,张恪轻轻掀起了唇角,莫燃没发现,对于他的问题,莫燃要么不说,要说就不会说谎…… 一个小时后,二人果真又见到了兽潮,只是它们已经停止了迁徙,聚集在一个山头,莫燃张恪二人是先听到群兽高高低低的咆哮声,放慢速度接近后,才见到了群兽聚集的盛大场景。 莫燃和张恪敛去了气息,悄声无息的跳跃在一颗颗高大的树干之间,下面的妖兽都是四十星以下的修为,还发现不了二人的行踪,就这样,二人不断地朝着山顶接近。 刚到山顶,二人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在茂密的树枝间隐蔽起来,山顶已经没有大批的妖兽聚集,只是十几只妖兽匍匐在几个方向,可是!就这十几只妖兽,它们的修为却都是五十多星! 而且,那只翠绿色的巨蟒估计已经有六十多星的修为了!显然其它妖兽都比较畏惧它,跟它隔了相对远的距离。 而这些妖兽都朝着一个方向匍匐着,眼中冒着炙热的光,他们像是在等待着,潜伏着,压下了暴戾的兽性,与这么多妖兽共同虎视眈眈着。 而被它们死死盯着的,却是生长在岩石缝隙中的一株矮树,那树不大,尤其是在一个个巨大的妖兽面前,它看上去就像一棵一拍即折的小草,而那条翠绿色的巨蟒将身体环绕在它周围,很强硬的将其隔绝出来。 只是显然它这么做的效果并不明显,如此多的妖兽根本没有被它的威慑吓退。 月色下那矮树的树枝微微摇晃,风轻轻吹过时,似乎带来阵阵清香,令人精神为之一震! 莫燃也闻到了那香气,淡淡的,却令她体内的灵力忽然躁动起来!莫燃调整了呼吸,这才更加仔细的去看那株矮树,树干弯曲如蛇形,树皮更是呈现血一般的红色,树叶聚拢在一起,本身便像是一株盛开的花,只是它们中间还包裹着一个椭圆形的褐皮果实,而那果实上褐色的皮正在隐隐掀起,似乎在脱落的样子。 空气中蔓延的香气应该就是这果实散发出来的,每当这个时候兽群就会很躁动! 这难道是……蛇血果?! 蛇血果的果树外皮便是殷红如血,果实奇香,而且伴生有蛇类妖兽,想来那条翠绿色的巨蟒便是伴生妖兽。 只是,这蛇血果也是难得的宝物,罕见的灵根,生长期是三百年,蛇血果本身含有极大的灵力,妖兽实之可以逆天晋级,今夜月圆,灵气充沛,看来这蛇血果是要在今晚成熟脱皮啊! 怪不得兽潮纷纷涌来,这是对晋级的本能反应!而山顶虎视眈眈的这几个高阶妖兽,更是蓄积了力量准备抢夺啊! 这是在秘境里,如果在外界,人潮绝不会亚于兽潮!人类对这些灵植同样有着疯狂的执念! 而现在似乎只有他们两个,莫燃看向张恪,还在想要不要也去抢一两个回来?结果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萤火一般的符箓飘在眼前,莫燃收了回来,却是柳洋给她的通讯符! 莫燃闭着眼睛一看,睁开眼睛时却是有点意外了,稍稍抬起头向远处张望过去,刚才还想着这里就她和张恪,马上就接到柳洋的传讯符了,而且他的位置就在附近! ------题外话------ 嘤嘤嘤今天只有一更,好累呀,好想一觉睡个两三天!脑子都不转了,磨蹭了三个小时才码好这一章……宝宝委屈,但宝宝不说…… 118. 争夺! “什么事?”张恪注意到莫燃的动静,神识中问她。 莫燃道“柳洋好像就在附近,他说他在等蛇血果成熟。”一个秘境之内,总不会那么巧有两株蛇血果果树吧? 张恪没说什么,但也在四处容易隐蔽的地方找了找,不多一会便锁定了位置,与莫燃相视一眼,也许就在那片光秃秃的岩石背后了,其它地方都被妖兽占领着,就那里还能藏人了,也许他们是从另外一个方向上山的。 莫燃也给柳洋送出一个传讯符,那边没有回应,但过了一会儿,便看到一个身影飞快的从岩石背后窜了出来,跳跃在兽群之中,莫燃皱眉,那不是柳洋吗? 莫燃他们是背着兽潮上山的,而柳洋从那边过来是迎着兽潮下山的,这不是很轻易就被发现了吗? 果然,有些妖兽察觉到了人类的气息,低吼着带着警惕,连山顶盘踞的那十几只高阶妖兽也侧目观察了一会儿,可柳洋的速度快,窜进树叶之中便找不到踪迹了,加之蛇血果快成熟了,那些妖兽并未分出注意力来找忽然出现的人类,而是很快又盯紧了蛇血果! 莫燃在神识里叫了柳洋,不一会儿柳洋便动作轻盈的出现在莫燃所在的树枝上,一脸的笑意,看来他根本没有将刚才那场小惊险放在眼里,一心只高兴进来秘境快十天了,终于碰上莫燃了! “你不怕让这些妖兽当晚餐吃了啊?”莫燃皱眉道。 柳洋却笑的浑不在意,“哥怕过什么啊?它们想吃我,也要看吃不吃得下啊!” 莫燃道:“你是不怕,可你会连累我们啊。” 柳洋一噎,“这不是没连累吗?我哪能不知道自己的本事是吧?”停了停又道:“而且我这不是着急见你吗?说好了进入秘境后就随时联系,可前几天怎么一直联系不到你们呢?你们从哪过来的?怎么就剩你跟张恪了?” “被兽潮冲散了,我跟张恪跟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莫燃道,故意没说前些天的事情,其实她有接到柳洋的传讯符,跟着张家的小组进入秘境已经是迫不得已,要是再加上柳家的人,她就什么都别做了,那历练好像也没什么意义了,所以故意没有回信。 柳洋这厮果然不喜欢追问细节,在见到莫燃之后就懒得管之前的事情了,不过在知道莫燃他们遇到兽潮之后还是挺紧张的,他以为像莫燃这样的修为,遇到修为参差不齐的兽潮还是很危险的,所以紧张的追问了好半天。 最后,柳洋盯着蛇血果说道:“那蛇血果至少有六七颗,等到它成熟之后,趁乱抢两颗应该不是问题,莫燃你还是不要去了,那些妖兽太危险,你在外围接应我和张恪得了。” “不行。”莫燃直接否定了,既然决定了抢蛇血果,她就一定会全力以赴,不然总躲着,她还来这里干什么? 柳洋一愣,没想到莫燃拒绝的这么干脆,顿时有点急了,“五十多星的妖兽可不比三十多星的,它们很危险!而且绝对有你想不到的致命攻击!” 莫燃拍了拍柳洋的肩膀,脸上却是难得一见的认真,“柳洋,你保护好你自己就行了,我从来没说过,我需要人保护。” 莫燃想传达给柳洋她的认真,事实上她也做到了,柳洋从未如此清晰的看到过莫燃眼中不容置喙的决定,那眼神仿佛在告诉他,他改变不了她的想法。 在柳洋的印象中,莫燃一直是懒散的,随意的,可某种时候眼睛深处却有着令人震撼的坚定,他总是在莫燃面前大声宣告着“我可以保护你”这样的话,就像是反复约定一样,似乎就是怕莫燃拒绝他的好意,可没想到,真到这天,莫燃还是拒绝了,她说她不需要保护。 柳洋一时间有些怔愣,心里甚至有那么点慌,那感觉跟之前在艳三娘别墅中,莫燃忽然问出‘我们能活到那个时候吗’时一模一样!他不知道自己慌什么,像是迷惘,又像是一直自命不凡的他却忽然间发现自己一无是处了!如果不能跟莫燃嘻嘻哈哈到几千年后,如果不能保护她,他还有别的用处吗?他活着还有别的意义吗? 柳洋躲开了莫燃的视线,有点蔫的趴在了树枝上,他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如此极端而消极的想法,上次从莫燃的别墅离开后他就没想通,这一次还是不懂……不懂为什么他以前豪情万丈想要打遍天下无敌手这样的想法什么时候都悄悄的替换成莫燃了…… “你再发呆,蛇血果就没你的份儿了。”莫燃又拍了拍柳洋,她倒是不知道柳洋这会在心里转了多少个弯,只当他在耍宝呢。 此时空气中的香味更浓,蛇血果外层的褐色果皮已经脱落了一半,兽群的反应很大,低沉的咆哮声汇成了一片,所有的妖兽都在弓起巨大的身体匍匐着向前推进,月色下一双双兽眼闪耀着疯狂的颜色,它们都打算在最后一刻厮杀! 蛇血果的果皮只能等它自然脱落,否则丁点人为的痕迹都会破坏蛇血果的功效。 那十几只高阶妖兽也散发出了迫人的威压,气势相抗,分毫不让!而且都不善的靠近那条翠绿色的六十星巨蟒,此时喉咙里不时发出高高低低的兽吼。 莫燃注意到一只风系狂狮和一只石猿像是在那跟那条巨蟒激烈的争执,巨蟒的威压轰的蔓延开来!让群兽不断靠近的脚步有几秒钟的停顿,可是在那石猿的一声巨吼之后,群兽仍然兴奋的靠近,莫燃这才想到,它们在交流,只是是用兽语,她听不懂而已。 不过莫燃大概也能猜到它们在说什么,看那只巨蟒死死守着蛇血果果树的样子就知道了,威胁性的露出那两个闪着幽光的毒牙,巨蟒显然是想将蛇血果全部据为己有,可这满山匍匐的妖兽不会答应啊! “莫燃,你得带着我。”柳洋忽然说道,甩开了脑子里乱哄哄的想法,大大的眼睛耷拉着,好像有点委屈似的,莫燃嘴角抽搐,他委哪门子屈?搞得她好像欺负人了似的。 “随便你,但你不是应该跟你们家里的子弟一起行动吗?” 柳洋撇了撇嘴,好像更委屈了,“我这不是为了你抛弃了他们吗?”结果你还不需要我。 莫燃盯着柳洋,真的很想揪着他的耳朵问,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别给她扣这么大帽子行吗?可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换转过头看着蛇血果,等待时机,她想,她应该让柳洋知道,有些事情她永远不会躲。 一只巨型灰狼似乎失去了耐心,纵身跃起!直奔蛇血果而去!只是它连果树的叶子都没碰到,就被巨蟒一尾巴甩的肠子都快吐出来了,但巨蟒警告的嘶吼一声,只是被那灰狼一动,群兽的耐心瞬间用完了,在那越来越浓郁的芳香中,纷纷涌向蛇血果! 不多时山顶便挤满了妖兽,晋级的诱惑让他们忘记了对高阶妖兽的恐惧,前赴后继的往上扑,那风系狂狮掀起一阵阵的飓风,将一个个巨大的妖兽送上高空然后又重重摔下!那石猿则是抬起岩石一般的拳头,一下下的砸去!低阶的妖兽即便看到了,可连躲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砸成了肉饼! 更别说那愤怒的巨蟒,尾巴甩起来夹杂着呼呼的风声,根本不让任何人靠近!想它作为蛇血果的伴生兽,在这里守了两百年,就等瓜熟蒂落这一天,可如今却被这么多妖兽觊觎,它怎么可能让开! 一时间山顶一片混战!野兽之间的大战血腥而暴力,很快便有浓烈的血腥味蔓延开来,使得群兽的情绪更加暴躁! 头顶遮挡月光的一片乌云渐渐散开,清冷的月光倾泻下来,蛇血果最后粘连的一层果皮也掉落在地完全露出了那白色的椭圆形果实!兽群顿时疯了! 只见那巨蟒动作无比迅捷的吞下了一颗蛇血果!巨大的身体更是将果树围的密不透风!看来它是想将果实全部摘下,只因那蛇血果灵力极大,它无法在短时间内同时吞下并消化,只是它抢占了先机,其它妖兽却绝对不会让它继续夺走剩下的蛇血果了! 那石猿一把抓住了巨蟒的尾巴,风系狂狮也扑上去撕咬巨蟒的身体,其它几个高阶妖兽也趁机围攻巨蟒! 那巨蟒虽然修为高出一些,但同时被十几个妖兽围攻,也是难以招架!那死死盘踞的身体不得不展开,使出全力跟先解决这些妖兽! 见十几只妖兽都动上了手,莫燃猛的从藏身的树干上飞出,速度奇快!却见莫燃踩着石猿的巨大的身体轻巧的落到了对面,那轻盈的步伐连挠痒痒都算不上,石猿竟愣是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莫燃飞快的摘走了三颗蛇血果,那石猿才大吼一声,连带着十几个高阶妖兽也发现竟然让人类占了空子!顿时各自分开,利爪一致的扑向莫燃! ------题外话------ 上了七天班终于迎来双休了!宝宝争取力挽狂澜把二更搞回来…… 119. 风狸【一更】 只是等他们都反应过来的时候莫燃已经奔出了三十米开外,而且脚下速度奇快的朝着一个方向奔走,加之混乱的兽潮这个时候竟也成了她的掩护,拖住了那些高阶妖兽的步伐。 莫燃快速的取出盒子,将蛇血果装了进去后扔进了储物袋,她一开始就瞄准了石猿作为突破口,石猿的本体庞大,灵活性不够,每次转身都要经过前肢抓地才行,等他察觉到莫燃偷走了蛇血果之后,自己转不过身体,也挡住了其它几个妖兽。 时间仓促,莫燃没来得及细数果树上有多少蛇血果,但是看上去还不少,而就在因为莫燃的出现乱成一团的时候,被莫燃突然的动作惊到的柳洋也反应过来了,又见张恪已经尾随莫燃去了,柳洋地哼嘟哝了一句“这么快!”,也闪身直奔过去! 那些高阶妖兽没想到这里藏了这么多人类,跑了一个又一个,在掉头追莫燃的时候却被张恪和柳洋钻了空子,一人摘走一颗蛇血果,而且两人离开时是朝着不同方向去的,对于这三个灵活的人类,十几个高阶妖兽显然被气的不轻,听那愤怒的咆哮声就知道了! “吼吼!”那石猿大吼一声,长长的手臂轰然砸下,整个山顶都跟着颤动起来,石屑纷飞,那蛇血果的果树都差点被他一拳头砸没了,现在正在石头缝里来回摇摆呢,蛇血果被震的掉落下来,那石猿接走一颗,还有两颗在岩石上不断翻滚,被风系狂狮扑到一颗,另外一颗则滚入了兽群脚下,兽群更加疯狂! 这么突然的变故,巨蟒再看蛇血果果树的时候,却见上面已经只剩下了树叶!九颗蛇血果损失了八颗!它自己只得到一颗!顿时勃然大怒!蛇尾疯狂的摆动,将兽群拍的乱飞起来! 蛇身也飞快的蜿蜒着下山,它现在跟那些高阶妖兽争抢也无济于事,石猿和风系狂狮刚刚抢到蛇血果就吞下了,它现在不能从它们嘴里抠出来,可是在见到一只三十星的角鹿抢到了最后一颗蛇血果并吞下之后,巨蟒暴怒,尾巴飞快的卷了过去! 死亡的窒息包围着那头角鹿,再一眨眼,那角鹿已经被送入巨蟒的口中,活活吞下! 巨蟒和十几个妖兽不约而同的朝着莫燃的方向奔去,她手中有三颗蛇血果,它们自然不会放过!混战的兽群都见了血,一时半刻停不下来,明亮的月光下却是一片血腥的厮杀,竟然没有妖兽注意到还有人悄悄的靠近蛇血果的果树,长剑深入石缝,企图将蛇血果的果树连根拔起! 这就是人类与妖兽的不同,妖兽生于天地间,它们更懂得物竞天择,更懂得运用天地造化之力,越是修为高的妖兽,晋级越是困难,也越是依赖蛇血果这般的天材地宝,它们要的只是果实,从来不会动它的根基。 因为再过两百年,蛇血果还会成熟,这里也还会是如今晚一般的一片盛况,可人类不同,也许是不懂,也许是贪婪,他们等不了两百年,就算等得了,两百年后他们也不会来了,它们有自己的办法种活这种灵植,他们更想要的是占为己有! “快点!它们快发现了!”一个男子在催促另外一个男子,他们趴在地上,被石猿刚才那一拳头飞来的岩石挡着,还有十几个人在各个有利地形接应。 “这果树完全卡在石缝里,快不了!快了就破坏根基了!”那正在挖蛇血果果树的男子满头大汗的说道,不过也在紧张的动作。 混战的兽群根本没有注意道蛇血果果树的异常,许久之后,那果树终于摇摇晃晃的被连根拔起!众人喜出望外,赶紧将其装入了储物袋中,飞快下山! 那边正在追莫燃的巨蟒却忽然调转身形,巨大的蛇头在空中直直的竖起,它察觉到了!它对蛇血果的气息异常敏感,现在果树的气息忽然没有了,是被人挖走了! 巨蟒怒吼一声,放弃了莫燃,往回奔去! 莫燃奔出两公里,却见身后几个妖兽还在死死咬着不放,莫燃飞快的回忆了一下地图,在龙鱼爱人走过的地方中,再往前几公里就是一只风狸的地盘,那风狸有八十多星的修为,不知道为何没有加入抢蛇血果的队伍,但是莫燃打算去它的地盘暂避风头了! 脚下一转,莫燃的方向明确起来,几度被那些妖兽追紧,却每次都被她甩开了,一直到进入风狸的地盘,眼看着几只妖兽急刹下来,它们暴躁的在原地嘶吼了几声,不甘的看了一眼莫燃,然后径直离开了。 只有石猿和风系狂狮仍然冒险留了下来,而且那风系狂狮借住冲力纵身一跃,巨大的身体猛然拦在了莫燃前面! 前后风系狂狮,后有石猿,莫燃这一回不能再跑了。 “你俩还真敢。”莫燃说道,也平复了一下气息,这里已经是风狸的地盘,在龙鱼爱人两年前的手记中,那只风狸好像就已经是八十二星的修为了,妖兽的领地意识极为强烈,要是被风狸发现自己的领地闯入了别的妖兽,不弄死就怪了。 “狡猾的人类!受死吧!”风系狂狮踱着步,低吼了一声,石猿则更是愤怒,口吐人言,它也知道莫燃在山顶戏耍了它,巨大的拳头立刻向莫燃砸去! 莫燃跃起躲开,踩着石猿巨大的身体向上窜去,在快到它肩膀的位置时,莫燃扔出酝酿已久的法术,一击即离! 身后传来石猿愤怒的吼声,原来那是一个火属性的武技——炎爆,是胡铁拳教她的,炎爆的威力极大,专门针对防御强悍的对手,莫燃这也是第一次用,效果果然不错!只是她本想攻击的是石猿的头,却被它躲开了,炎爆落在了它的肩膀上,炸开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 石猿之所以叫石猿,就是因为它全身上下都跟石头一样,几乎没有可以下手的地方,它的防御力太强了!而称得上弱点的地方就都在它的头部了,五官以及心脏。 莫燃刚退回来,风系狂狮便嘶吼着扑了过来,它身上天生携带的狂风将她死死包围起来,莫燃祭出一把剑,与之大战起来! 她跟灵兽的对战经验应该仅限于刚来时遇到的那只双头鳄,双头鳄跟这只风系狂狮的修为差不多,但它们不是一类妖兽,所擅长的自然不一样。 莫燃跟风系狂狮和石猿战在一处,打的难分难解,石猿是五十三星的妖兽,风系狂狮是五十一星的妖兽,虽然修为都不低,但奇怪的是,这半晌以来,莫燃竟始终应对从容,招式丝毫不乱!而且有越战越勇之势! 莫燃平日里训练的对象都是鬼物,而且早已从一开始的四十星鬼物上升到了后来五十星到六十星的鬼物不等,所以根本不会惧怕这个等级的妖物身上的威压,只是妖兽强悍的身体和直接的攻击让她有些不适应而已,不过打了一会儿之后,莫燃也找到了节奏。 久久分不出胜负,也抓不住莫燃,石猿和风系狂狮都很着急,这里毕竟是风狸的地盘,它们不敢久留。 正这么想着,森林深处却是忽然蔓延出一阵强烈的威压,石猿和风系狂狮的动作都是一滞!随即各自低吼一声,后退着撤出了战场,两双眼睛都是恨恨的盯着莫燃,它们根本没想到,一个才炼气期九层的修者竟然这么厉害! 本以为那三颗蛇血果会很轻易的收入囊中呢!石猿和缝隙狂狮也不甘的退场了,不过,想到那个人类在风狸的地盘里也蹦跶不了几下,便也舒坦多了,只是可惜了三颗蛇血果…… 莫燃收起剑,眼神向森林深处望去,微微挑眉,刚才的威压应该是风狸发出的警告。 莫燃非但没有绕道离开,反而朝着森立深处走去,她要去会会那只风狸—— 从蛇血果所在的山头到这里,大半夜的时间都过去了,她也跑出了好几公里,再返回去肯定是不可能了,而要去森林另外一边的山谷,她必定是要穿过风狸的领地的,不如去会会它。 只是随着莫燃的靠近,那威压越来越明显,警告越来越浓烈,只是莫燃始终没有被那威压所扰,步伐坚定的向前走着,直到那风狸不善的声音传来,“人类,你是想找死吗?” 他的声音低沉,透露着些许杀意,周围忽然狂风肆虐,落叶萧萧,伴随着声音落下不久,一个通体雪白的妖兽从风中走来,莫燃看去,它的身体不像别的妖兽一般大的夸张,起码莫燃不用费劲便能看清楚它的全貌。 通体雪白,毛茸茸的尾巴似乎比它的身体都要大出一些,尾巴上却是夹杂着许多青色的毛,这风狸的外形果然好看! 怪不得人类对风狸异常偏爱,当然,这种偏爱是夹杂了很多私欲的,风狸的毛发备受女性喜欢,更何况,别看风狸毛茸茸的好欺负,其实它的防御比之石猿更要强悍数倍,刀砍不入,火烧不死,听说要用巨大的力量击打其头部百下方能致死! 而它的脑浆同特制的药剂混合服下,可增寿五百!就是因为这‘增寿五百’四个字,不知道多少人类为此疯狂的捕捉风狸,若是到佣兵工会看,风狸会是常年挂在任务牌上的妖兽。 ------题外话------ 二更晚上七点么么哒! 120. 强行契约【二更】 “我只是借道通过,无意挑衅你,你若同意,我可以用一颗蛇血果跟你交换。”莫燃扬声说道,银发在狂风中飞舞,看似弱小的身体却凛然直立,带着一股子不屈的意志。 莫燃的条件开的够不错了,若是能不费一兵一卒就通过风狸的领地,她自然乐意为之,至于那蛇血果嘛,她拿了三颗,给它一颗也不伤大雅。 只是听了莫燃的话,那风狸却是直接怒了!四周狂风更劲!风狸怒道:“哼!偷了蛇血果还想大摇大摆从我领地经过,如果无意挑衅,你也不会带着妖兽进入我的领地了!可恨的人类!要么速速退回去,要么就把命留下!” 莫燃微微皱眉,这风狸看起来好看,可是脾气真不怎么好,她刚说了一句话,风狸就怒成这样……蛇血果胜生于自然,自然能者得之,又没说它们是妖兽专属的东西,她凭本事抢来就叫偷,妖兽抢到就不算? 这风狸明显对人类有着偏见,哦对了,风狸本就是憎恨人类的,为了增加那五百年的寿元,人类可是不择手段的捕捉风狸的,今天要是换做别人碰到这风狸,早就大战起来一发不可收拾了吧?毕竟八十二星的风狸,不管是收服了作为契约兽还是杀了,都是天大的收获啊! 却听莫燃道:“我好言与你商量,你却叫我把命留下,你这风狸真不讲道理。” 风狸青色的眼睛高高的吊起,似是轻蔑,“人类的话从来都不可信!你若现在退回,也省去我动手杀你!” 反正就是不让莫燃过去。 莫燃笑了笑,眼睛微眯,“可是我非要过去呢……这样吧,我知道你讨厌人类,但是刚好相反,我很喜欢你呢,我们打一架,生死不论,如果我赢了,你不仅要放我过去,还要做我的契约兽,如果我输了……” “大言不惭!一个炼气期的修者也敢大放厥词!当真是不要命了!”那风狸说道,长长的尾巴在身后轻轻甩动,即便如此,也抽的那灌木矮树纷纷倒下,一双青色的眼睛直瞪着莫燃,杀气更浓! 也许他觉得莫燃是在侮辱他,身为炼气期的修者也敢挑衅一个八十二星妖兽的实力,更何况还想契约他!这对于一个憎恨人类的妖兽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莫燃隐隐叹了口气,虽然知道说了也白说,但还是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差,好歹商量商量啊…… 风狸已然失去了耐心,长长的尾巴一甩,顿时劲风拂面,莫燃飞身后退,祭出长剑迎战! 风狸杀意凛凛,莫燃也是战意熊熊,想要契约风狸是临时起意,这么漂亮战力又这么高,收了做个坐骑也不错啊,她还没有个正儿八经的坐骑呢,况且,趁着没有帮手,她也很想单独试试自己的身手。 二人大战二十几回合,那风狸却是惊讶的发现,眼前的女子虽然只是炼气期九层后期的修为,但是实力却远非如此!她的招式狠戾而迅猛,战斗时沉稳而果决,每每视线与之交汇,那狭长的眼睛中坚定的战意让他也颇感意外! 就像是一只永远不会畏战的野兽,她循序渐进,时而周旋,时而杀气纵横!如果一开始它还以为她只是大言不惭骄傲自满的家族子弟的话,现在它却是明白了,她分明是一个拥有强大灵魂的女子!她清楚她在干什么,而且她体内有着很可怕的爆发力!让人措手不及…… 风狸顿时谨慎了许多,口中连连吐出风刃,却都被莫燃诡异的步伐加上精妙的剑术挡住了,不过莫燃暂时也并无进展,风狸的防御力果然强悍的很,那看上去毛茸茸的身体却如铜墙铁壁,它周身浮动着一层透明的罡气,将本就强悍的身体保护起来。 往往莫燃一剑砍去,别说皮开肉绽了,连根毛都砍不下来! “你也是难得的天才,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现在退出我的领地,我就饶你一命!”那风狸再次说道! 莫燃却道:“我决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倒是你,既然憎恨人类为何还要如此手软?” 那风狸无言以对,大战继续,二人之间再无交流,只有刀光剑影,法术连连! 不知过了多久,莫燃凭借灵活的身形不断在风狸周围跳跃,她想从它强悍的防御里找到一丝漏洞,只是一直没有收获,无法,莫燃只能伺机窜上了风狸的头! “吼——” 风狸猛然大吼一声,这是暴怒的前兆!紧接着,风狸身上的杀气忽然变的异常浓烈!风狸的弱点在头部,他之所以这么半天都没有对莫燃下死手,就是因为莫燃没有触碰他的禁忌,但是现在莫燃却踩在了他的头上! 一双青色的眼睛泛起了朱红的血丝,风狸低头,猛地冲向那高大的古树!莫燃抓着风狸的皮毛向侧面躲去,“轰——”,那大树生生被撞断倒下! 莫燃被甩的几度险些掉下来,而风狸见莫燃还在他头上,调转身形又向另外一棵树冲去!连连几次之后,莫燃紧紧抓着风狸的手也是血肉模糊,要知道此时的风狸就连毛发都如钢丝! 眼看着风狸再次朝着另外一棵大树撞去,莫燃脚下一蹬,在激烈的狂风中逆着风狸的能量上前!手中握着长剑向风狸的眼睛刺去!那锋利的剑尖直至它眼球一两寸时方才停下! 莫燃森冷清脆的声音带着灵力灌入风狸的耳朵,“臣服于我!” 风狸呲着牙,青色的眼睛里倒映着长长的剑身,它的动作有片刻的停顿,忽然间闭上眼睛,周身爆发一股庞大的能量!这是能量外放!险些将莫燃掀飞出去!还是她紧紧的抓着风狸额头的一簇毛发,整个身体几乎都挂在了半空,狂妃吹乱了莫燃的银发,这风狸当真难驯! 莫燃的手已经血肉模糊,隐隐看到翻出来的指骨,正在无计可施之时,看到风狸被她的鲜血染红的毛发之后,眼中微亮,心中忽然念起了妖禁契约篇的咒语! 莫燃记得,一般的契约是要驯服妖兽之后才能进行的,可是妖禁却不同,它太霸道,就算是强行契约也未尝不可,只是存在一定危险性而已,如果莫燃的神识或灵魂之力太弱,契约之时被反抗的太厉害,她非但有可能契约不成,还会使得神识受创,到时候可是有性命之忧的! 契约之力忽然打进了风狸的脑海之中,风狸一双青色的眼睛怒睁,瞪着挂在它眼前的莫燃,口中说不出话来,只专心抵抗着那想要束缚他的契约之力。 这是一场灵魂的较量,莫燃脑海中传来针刺一般的疼痛,脑门上一个劲儿的冒汗,可她始终不曾后退,反而步步紧逼!契约风狸,她只能成功! 许久,金色的契约纹路在一人一兽脚下出现,天地赋予的约束将一人一兽捆绑在一起,莫燃的神识中多了一个契约联系,那是属于风狸的。 莫燃终于松开了手,一个后空翻落在了地上,风狸似乎有些接受不了事实,愣愣的站在原地,等它刚刚反应过来一些的时候,接踵而至的晋级却是又让他愣住了,眼看着自己停滞许久的修为蹭蹭的上涨了四颗星,风狸一时很难接受。 莫燃则移到了一处相对完整的空地,靠着树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口,感受到多了一个小伙伴的将军不停的在契约空间里徘徊,他想出来。 莫燃便直接把将军唤出来了,过了一会儿又把小黑也唤出来。 “嗷……”将军喉咙里呜咽一声,扑到莫燃身边在她身上嗅来嗅去,在莫燃处理好的伤口上舔着。 莫燃用的伤药可都是判官给的,对于外伤都是敷上去片刻便复原的,比变魔术都快,将军知道莫燃受伤了,他在安慰莫燃呢,可莫燃却在它头上拍了一巴掌,“你把我刚上的药都吃了!” 将军像是能听懂一样,蹭了蹭莫燃,这一次不舔了。 小黑坐在地上,小小的身体被装在一个黑色的恐龙套装里,背后是一个条纹状的尾巴,头顶带着一个小角,它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很容易被忽略。 小黑是从来不会捣蛋的,更没什么要求,不吃饭,不玩耍,莫燃把他放在哪里,他就能在那雕塑一样一动不动等到莫燃下次找他,此时却眼睛一转,那死气沉沉的眼睛看向了风狸。 风狸感觉到一双阴冷的视线锁定了它,它低头一看,却见那视线的主人却是一个小的像婴儿一样的……干尸?这也是莫燃的契约……兽?人?干尸? 先是被一个炼气期的人类女子强行契约,然后被忽然晋级四星,风狸还无法接受这一连串的变故,在面对小黑的敌意时也没明白怎么回事。 直到看到小黑手指上伸出尖锐的泛着紫色的指甲时,他方才确定小黑似乎对它有杀意?只是风狸还无法看清小黑的实力,但是却条件反射的绷紧了神经。 “小黑——” 莫燃叫了一声,可她叫的晚了,小黑的身形已经诡异的弹出,没过几秒后又回到了原地,那锋利的指甲上占了些血迹,同时风狸低吼一声,莫燃看去,却见风狸右前肢的脚掌上忽然出现一个血洞,正汩汩的往外冒血。 “没,杀。” 小黑看向莫燃,稚嫩的声音吐出两个字,看来他还记得莫燃的话,不能对莫燃身边的人出手,但对于这个刚刚契约的风狸来说,它刚伤害了莫燃,他也只是伤了它而已,没有杀死。 “呵……”莫燃笑了笑,忽然觉得小黑还挺可爱的,摸了摸他的头,把他抱了起来,“好吧,这一次就原谅你,风狸以后就是我的契约伙伴了,就像将军一样,你以后就不能欺负它了。” 小黑没有说话,但莫燃知道他听进去了。 莫燃把小黑放在将军背上,自己走到风狸面前,抬头看向风狸,“怎么了,还不服气?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契约妖兽了。” 将军跑过来,也冲着风狸呲牙。 风狸梗着脖子,脚掌还在冒着血,虽然晋级四星对于他来说是天大的惊喜,可想到从此以后就失去了自由,生死也掌握在别人手里,心中还是无限悲凉。 莫燃见它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似乎知道它在想什么,忽然道:“我是契约了你,但并不是拿走了你的自由,你想在哪里生活依然可以由你自己选择,如果你不愿意跟我并肩作战,我也不会勉强你,更不会做挖你脑髓那么恶心的事情,所以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况且,被困在这小小的秘境里,你当真就有自由了吗?” 121. 火种线索【一更】 风狸被莫燃的话说的无法还口,它低下头,径自舔了舔自己的受伤的前肢,脑子里却有些混乱,她说他们可以并肩作战,她说可以给它自由?风狸无法确定一个人类说出这样的话是不是可信,但唯一让他犹豫的是,他确实可以离开这个禁锢了他几百年的秘境了…… “主人……”风狸低着头唤道,不论如何,她现在已经是它的主人了。 莫燃看了看它,也放弃了劝它了,她也不指望这么快能够改变一只风狸对人类延续了几百年的看法,只是掏出伤药给洒在了它的伤口上,眼看着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原样,莫燃道:“你这样就好像我在逼良为娼似的。” 顿了顿,莫燃又道:“好吧,随你怎么想,现在我要去这个地方,正缺个坐骑呢。” 风狸先是被莫燃给它治伤的举动惊了一瞬,心想哪有人类对妖兽这么好的?然后就听到莫燃后来的话,青色的眼睛闪过一些迷惘,然后猛然反应过来,巨大的身形在莫燃面前缩小了一大圈,变作跟将军差不多大小的体型,长长的尾巴甩了甩,伏低了前肢。 “乖。”莫燃拍了拍风狸的头,此时它的毛发顺的很,根本不像之前大战时硬的如钢丝一般,莫燃忍不住揉了揉,轻松跳了上去。 风狸低头看了看莫燃放在它眼前的地图,“主人,现在去吗?” “对,现在就走。”莫燃道。 风狸收起了地图,循着西北方向飞奔了出去,将军跟在一旁,冲莫燃叫了几声,又冲风狸叫了几声,风狸回头看了看它,觉得很好笑,他很想知道莫燃是从哪里契约了这样一只妖兽,才十五星,还不会说人话也就罢了,连兽语也不懂。 “将军不是妖兽血脉,所以不懂兽语,但他现在在不高兴,为什么你驮着我,而他要驮着小黑。”莫燃好像知道风狸在疑惑什么,轻松的解释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风狸忍不住问出口。 莫燃改为躺在风狸背上,反正有风狸的结界在,除了有些颠簸,其它都还不错,“这还用想吗?你看着将军不就是这个意思?将军不是妖兽,但它是我的朋友,它在什么我当然知道了。” 风狸觉得很神奇,一个并不是妖兽血脉的妖兽……一个不知道修为的小小干尸……一个实力逆天的炼气期主人……这个组合好神奇…… 莫燃就在风狸背上睡了一觉,醒来时已经天亮了,而风狸告诉她他们已经快离开它的领地了,莫燃让它暂时停下,趁着还在风狸领地,他们可以暂时修整一下。 张恪和柳洋都发来传讯符问她的位置,但莫燃都没有告诉他们,只说在山谷碰头就好了,隔着小小的传讯符,莫燃都能感觉到张恪的阴沉和柳洋的炸毛,说她就这么甩了他们。 莫燃送出传送符,手里正烤着将军猎来的兔子,她就是故意甩掉张恪和柳洋的,不然这一路下来,她都别想历练了,至于面对两人的追问嘛……那是见面之后的事情了。 抬头看了看风狸,莫燃晃了晃手里烤的焦黄的兔肉,“你要吃吗?将军最喜欢吃兔肉,所以跟着将军你只能吃兔肉。” “汪汪!”将军叫了两声表示赞同。 “我……”风狸犹豫了一会,到他这个修为就已经很少吃肉食了,多数时候都是吃森林里的灵果和灵植,不过那烤兔肉看起来确实不错的样子…… 结果不用风狸自己决定,莫燃已经把烤好的第一只兔子放在了它面前,将军有点不高兴的叫了两声,那可是它垂涎良久的兔肉啊!结果在莫燃承诺给它烤最大的兔子之后将军很容易便满足了,趴在地上眼巴巴的等着。 风狸看了看将军,又看了看自己眼前的兔肉,默默的伸出抓子扒拉过去吃,嗯……味道不错……相当不错…… “小黑?”莫燃撕了一块肉放在小黑嘴边,结果小黑还是摇了摇头,莫燃遗憾的叹了口气,“你以后都不能吃东西吗?这多可惜啊,天下美食那么多。” 结果她刚刚说完,小黑就张开嘴把那块兔肉叼走了,只是莫燃莫燃见他喉咙滚动一下,连咀嚼都没有就直接咽了,然后看着她,好像在汇报一样,莫燃摸了摸小黑的头,“算了,你不喜欢吃就不勉强你。” 吃过东西后莫燃几人继续上路,依旧是风狸驮着莫燃,将军驮着小黑,一路上再没遇到像风狸这样的高阶妖兽,莫燃让风狸收起了它的威压,遇到妖兽都是她解决,也没有让风狸出手。 将军也表现的格外兴奋,虽然只有十五星的修为,但是单挑一只三十星的妖兽根本不成问题,莫燃一点都不担心它,因为有小黑坐镇呢。 就这样,莫燃打打妖兽,再采采灵果,一路上过的很是丰富,十几天后,如预定的时间来到山谷,那山谷确实很不好找,藏在森林深处,风狸说它经常在森林里转,但也没有发现过这个山谷。 根据地图的指示,莫燃朝着藏火种的地方走去,却在中途意外的发现了别人! 莫燃把将军和小黑召唤到了契约空间,只带着风狸继续往前走,隐在较远的地方观察,很快发现,那边有三个人,而且都是她见过的!赵恒、赵菁、赵芳菲! 怎么会是这三人?赵家本来就对火种格外感兴趣,他们应该不知道火种的具体位置,但不管如何,能走到这里运气也真是太好了吧! 令莫燃意外的是,这三个人的气氛似乎不太好,他们刚刚杀死一只五十星的独角犀,地上还躺着独角犀巨大的尸体,赵恒上前挖走了独角犀的妖丹,然后用储物袋收走了它的尸体。 “我竟然不知道,二姐竟然会在一只独角犀面前方寸大乱!刚才妹妹我差点被二姐一掌送进它的口中呢!”赵芳菲一身桃红色的紧身劲装,干练不失妩媚,冷笑着面对赵菁。 赵菁的反应却很平静,“方才的事情我已经解释过了,是独角犀忽然回身,而五妹你又突然出现在我的掌风下,大战之时什么意外都有,五妹何必如此动气,我们是一家人,姐姐我还能害你不成?” 赵芳菲冷哼一声,“一家人……妹妹我离开家中十几年,当真以为二姐已经忘记我这个妹妹了呢!” 赵菁轻笑一声,“怎么会呢?” “谁知道呢?听说二姐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想要我这个妹妹的命很久了呢。”赵芳菲的气息更加尖锐,跟她妩媚的气质出入很大。 赵菁表现的很惊讶,“五妹你想太多了,当年的什么事情?过去的事情就是过去了,二姐并不是一个念旧的人,更不会想要谁的命,二姐对现在的一切都很满意呢。” 赵芳菲只看着赵菁冷笑。 赵恒处理完独角犀的尸体之后,回身看向两人,好像没有听到刚才的争吵一般,拍了拍手,笑道:“今天的收获还不错呢,二姐五妹我们继续走?根据大哥给的地图,火种也许就在附近不远处了,还有六天的时间,如果运气好的话我们也许能找到火种呢……” 莫燃对赵家的八卦不感兴趣,那赵恒倒是不简单,夹在两个女人中间,还能如此淡定的周旋,不过他们手中竟然真有地图!而且听起来像是赵家人几次出入秘境后总结出来的,看来他们的确是瞄着火种来的! 莫燃看着他们三个离开之后才选了另外一条路走,赵恒阴险,赵芳菲阴毒,赵菁有点摸不透,赵家这三兄妹真是怪了……莫燃一点都不想跟这三个人碰到,所以主动避开了。 “咱们得找到藏火种的地方,不然迟早得遇上他们。”莫燃摸了摸风狸颈侧的毛说着,一开始风狸还会因为莫燃时不时揉弄它的毛发感到不自在,进过十几天的锻炼竟然已经非常习惯了。 听莫燃这么说,风狸顿时朝着目标位置飞奔起来,若有似无的展开自己的威压,拦路的妖兽都望而生畏,早早的退开了,莫燃也再没有去找妖兽练手,也没管山谷里琳琅满目的灵植。 就这样在山谷中赶了一天的路,第二天下午的时候,莫燃已经到了地图上标注的最终位置,那是一处水潭,水潭上面是一个巨大的瀑布,莫燃飞身跃下,环顾四周,周围的温度很高,相比起一天前的山谷,这里就好像进入蒸炉一样,有些异常的闷热,又像是两个季节。 刚在地上走了一会,便感觉脚下炙热,被烈日烤过的地面也是如此,可莫燃抬头看了看天,山谷里很少见到太阳,显然不会是因为这个,把手伸进水潭中,那水果然也是温热的。 莫燃挑眉,怪不得几个家族都肯定这里有火种,这些证据也太明显了点,只是龙鱼爱人的地图到这里就没有然后了。 莫燃和风狸在四处分头找了许久,却根本没有找到线索,一个小时后,莫燃重新蹲在水潭边上,看着深不见底的水潭,若有所思道:“难道在水底?” 122. 请火【二更】 “主人,你要去水下吗?”风狸跳了过来,雪白的毛发轻轻晃动,莫燃忍不住揉了揉,点了点头,“嗯。” 风狸看上去有点着急,“这水潭深不见底,瀑布下面情况又完全不得而知,怎么能轻易下去?” 莫燃看向风狸青色的眼睛,笑了笑,“你担心我啊?” 风狸没有说话,眼睛却有些躲闪,莫燃却拍了拍的它,“没关系,我又没说我一个人下去,不还有你呢吗?” 风狸一顿,有些无语,他这个主人好像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他以为她吃不了苦的时候,这十几天来在丛林里她几乎没有让它帮过什么忙,事无巨细,都是她自己做的,就算遇到凶狠的妖兽,流血受伤她也从来没有吭过一声,更没让它出过一次手,连那个将军也跟她一个调调,打起架的时候野性十足。 她说她缺个坐骑,它这一路还真的只是充当了坐骑的角色……倒是有些时候,她总是说些让他很囧的话,比如现在,那水潭情况不明,见她有下去的想法,他想都没想就跳出来询问了,结果她倒是一反常态说要带他下去了。 可是让一只风狸到水下,那不是把旱鸭子仍进水里吗…… 莫燃望着水里,轻声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说罢,莫燃当真拽着风狸一起跳进了水里,风狸的毛发顿时沾了水黏在身上,它下意识的想往上浮,却被莫燃拽住了,风狸看向莫燃,水下莫燃银色的长发如海藻一般铺开,狭长的眼眸看着他,嘴角勾着一抹笑,总觉得是在看笑话一般。 风狸心里有点生气,莫燃不可能不知道风狸怕水,可还是拽着它下来了。 莫燃一直拽着风狸向水底钻去,风狸手忙脚乱的给自己布防水结界,可还没布好,眼前一晃,周围的环境也是一边,顿时转移到了一片灵气浓郁的空间,脚下也是干燥的土地,不见了莫燃。 他正在疑惑,却看到了不远处的将军和小黑,顿时明白了,这里是莫燃的契约空间!刚才莫燃把他拽进水里根本就是在戏耍它,没有真的打算带它去探秘水底! 风狸把自己身上的水弄干净,一身清爽后趴着发呆,那水底感觉还是很危险的样子,不知道莫燃一个人能不能应对…… 没了风狸,莫燃给自己设下防水结界之后就径直朝着水底深处下潜,下了水之后才知道,水里的情况还真复杂!水中连通着许多坑洞,不知道是天然形成的还是被瀑布的冲力经年累月后天形成的。 而且水中的漩涡很多,加之瀑布打在水中时巨大的冲力,水藻和泡沫混杂在一起,莫燃根本看不清楚方向,万一被带进哪个漩涡就不好办了。 正在找路的时候,莫燃却发现她轮海中的灵力似乎有些反常的活跃,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似的,莫燃稍稍一想,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火属性亲近? 之前赵恒反复强调,如果五行灵力偏向火属性的话,对于异火会有特别的感知,这种感觉在来到这个山谷就有些端倪了,而在她进入水中之后就更明显了,难道真的是火种? 反正也没有方向,莫燃便放任自己的身体去感知,在试探了几个方向之后,选定了其中一条路,在她朝着那边接近的时候她轮海中的灵力最为活跃。 莫燃毫不犹豫的朝着那个方向游去,过了一会儿才发现,那里正是瀑布垂直下来的方向!下面被冲刷出一个深深的v字型凹谷,莫燃刚刚游过去就被水底下复杂的漩涡带了下去,根本由不得她! 莫燃在自己身上设下好几层防御结界,不知道过了多久,莫燃被拍到了一个岩石上,索性她早有准备,并未受伤,此时周围也已经是风平浪静,莫燃浮出水面,举目四望,却见周围像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上面还在哗哗的落着水,没想到那水潭下面真的别有洞天! 莫燃划着水上岸,这样的地下溶洞应该是阴冷潮湿的,但奇怪的是,这里很闷热,温度很高,莫燃心下稍喜,她应该是找对了地方,循着岸上的路找去,稍微一点动静都会在洞中一遍一遍的回响。 不知走了多久,空气中不再那么潮湿了,变成了单纯的燥热,脚下踩的岩石也隐隐发烫,这里已经远离了刚才的水潭。 莫燃已经越来越肯定这里就是藏着火种的地方了,只是她有点怀疑,在找到火种之前,她会不会被烤熟了?因为现在的岩石已经有些无法落脚了。 好不容易走出迷宫一样的地下溶洞,莫燃沿着一处小路一直走,却发现那小路虽然看似平坦,却是一直蜿蜒着向下的,粗略算算,她这半晌垂直向下的路大概走了快一百米了吧? 这里难道也是当初那位散仙开辟的?这手笔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燥热的空气已经让莫燃满头大汗了,前方隐隐传来炙热的红色,连空气都稀薄了很多,莫燃反而加快了些脚步,她似乎找到火种了! 在进入一个山洞之后,一条火舌扑面而来!莫燃使出一个防御结界将其挡开,眯眼看去,却见洞内蜿蜒着一条四五米宽的河道,而那河道中装的可不是水,而是岩浆! 岩浆之中不时发出呲呲的响声,不断有火星爆裂开来,如烟花一般,赤红的颜色映照在洞内,进入这洞内之后温度似乎陡然上升了几百度,只一瞬间莫燃便出了好几层的汗! 这哪是火种!这根本就是异火源啊! 这难道就是轮回之火的异火源?! 莫燃惊讶的愣了一会儿,她清楚的感觉到了那火的危险,在这样的先天异火面前,人类好像真的渺小的可以忽略不计……莫燃定了定神,向岩浆流淌的方向看去,迈开步伐走了进去。 她找了这么久,都到了门口,哪有不见一见庐山真面的道理? 越往深处走温度越高,只是在洞中烤了这么久,莫燃都快没有感觉了,只知道不停的往前走,一直走到一个极为开阔的洞口,这里也是岩浆流淌的尽头,巨大的洞中火光冲天,莫燃立在洞中,不知道是被火烤的,还是被被火种影响的,她轮海中的灵力简直兴奋的要一涌而出了! 莫燃一边要抵抗这快把人烤化的温度,一边还要压制过于活跃的灵力,汗水刚刚渗出就被蒸发了,莫燃的嘴唇有点发干,眯起眼盯着那突突冒泡的岩浆,她要在这里找到轮回之火的火种吗? 刚开始听说秘境里有火种的时候她并没有多少想法,后来从龙鱼那里知道火种的位置之后她也只是想来看看而已,可是过了十几天,越接近这里,她心中的想法就变的越快,她开始觉得,异火的火种对于一个修者来说,当真是可遇不可求的宝物! 更何况这里的火种还是轮回之火!作为先天异火榜排名第十的火种,它本身就是一种强有力的威慑!是强者的一个象征!而她,想要征服它! 可问题是,只有融火期的修者才能融合火种,她现在才炼气期,融合火种不是找死吗?可放着轮回之火的火种不要,她又做不到…… 这世上倒是有封印火种的封印石,但莫燃没有啊,想了也白想。 “既然都来了,非要见见你是什么玩意儿才行!”莫燃轻声道,手中掐诀,猛的打入了那一池的岩浆之中! 霎时间岩浆翻滚起来!像是浪潮一般一层一层的高高翻起!洞中似乎也传来呼呼的咆哮声,莫燃只沉着的操控着法术,眼神如电,一眨不眨的盯着岩浆! 火种是火源中经年累月形成的结晶,莫燃也没见过实物,只在书中见过,就算现在她找到了轮回之火的火源,这里有没有火种也要另当别论,只是火种的密度极小,形成之初就会有一个天地法阵将其禁锢在火源深处,一般会沉在底部,所以除非将这里的岩浆都清空,要不然这样一点一点的排查是唯一的办法。 莫燃当然不希望自己就这么一无所获,狭长的眼眸中倒映着一片火海! 终于,不知道在第几次翻搅这片火海的时候,莫燃看到了沉在岩浆底部的一个异常灼亮的法阵,那复杂的阵纹中间正幽幽燃烧着一簇火焰,不与岩浆为伍,看上去像是蜡烛一般! 莫燃面上露出了一丝惊喜,定睛看去,那法阵龙腾凤绕,先天异火的火种在形成之时都会被上古妖兽的兽灵所守护,除非将法阵破除,火种才会离开火源!看来这轮回之火的火种还从来没有人找到过,否则这法阵也不会等着她来破了! 而破除这法阵也并非难事,只需一个口诀,而这口诀名叫“请火诀”,亏得她离开鬼镇时问了判官一声,判官盯这她看了许久,还是将口诀告诉了她。 莫燃飞快的在手上划了一道口子,一串血珠飞出,莫燃就着那血快速的念咒,将最终形成的法诀打入了火种的法阵当中! 眼看着那法阵的光芒渐渐淡化,那一簇悠悠燃烧的火种霎时间飞了出来!那火种虽小,可是一瞬间弥漫的威压却令人喘不过气来! 123. 并肩作战! 那火种悬浮在了空中,强烈的威压四散开来,莫燃心中震撼,真真切切的感受到那所谓的天地之威,一种让人从心里敬畏的宏大!莫燃感觉呼吸都困难了很多!就连向前走几步都是艰难! 莫燃咬了咬牙,狭长的眼眸中迸射出某种不屈的神采,越是难以征服的东西,她心中与之较量的心就越是强烈!姜潮以前常说她有时候就像个疯子,让人看不懂,她从来不以为然,每个人心里都藏着一座火山,它喷发的时候炙热而不顾一切,它所包含的能量也无人可以预计,有时候人就需要丢弃,丢弃掉一切,像火山一样肆意的爆发!才会收到意想不到的结果。 “我若收你,了不得就是一死,我若不收你,就是我怕了你,纵使以后再遇到异火,我也还是不敢!” 莫燃低声道,似有若无的呢喃,可是眼神却无比锋利!她望着那静静悬浮在空中的异火,眼中迸发出的是某种背水一战的疯狂! 此刻什么练气期修为不够,什么只有融火期才能引火入体,早就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如果她中规中矩的修炼,就算顶着一个天才的光环,了不得也是二十年筑基,四十年驭物,八十年融火,两百年元婴!若还想成就仙体,也许真的要一千年甚至几千年! 就算她有那么多时间,她的家人也没有!所以她从一开始就不是在走中规中矩的路! 莫燃心思电转,也不过分秒时间,却见她猛然跃起,飞快的冲向火种!弥漫在周围的威压如同魄力一般破碎,比起莫燃现在破釜沉舟的意志,那威压根本不足以拦住莫燃! 炙热的火焰扑面而来,就在莫燃快要触碰到那火种之时,忽然间火光冲天!几声叠加的巨吼,震得莫燃耳中直响,而她扑向火种的身体也被一阵强烈的气浪掀的倒飞出去! 莫燃借势急退,在几十米后的墙壁上借力稳住身体,定睛一看,却见方才忽然出现的是三个巨大的妖兽身影,只是它们都不是本体,而是诞生于轮回之火火源之中的灵体! 三个妖兽几乎将整个洞中霸占,相比起它们,莫燃的存在显得那么的渺小! 莫燃首先注意到的是那个巨大的龙鱼!它张开本体,本来火红的身体被火焰所取代,它的气息很强,更带着一股子强烈的战意与杀意!那双金子一般的眼睛里尽是无情,显然它早已没有了生前的感情! 这是只龙鱼,而且看它的气息,生前的修为应该是一百四十星左右,而这只龙鱼应该就是……那龙鱼蛋的生父了! 再看另外两只妖兽,一只身形较小,闪动着翅膀,肥重的身体,形似巨蜂,蜂类的妖兽,生前的修为大概在一百二十星左右,那就极有可能是玄蜂了! 最后一个妖兽体型庞大,身形如虎,头生三角,气息格外强悍!莫燃一眼便认出,这是三角兽! 三个妖兽都是满身煞气的面对她,将那小小的火种严严实实的挡住了。 莫燃眯起眼眸,没想到还会遇到被困在火源中的妖灵,想必这三只妖兽的命运是差不多的吧,前来求取火种不成,反而成了火中亡魂,但死前强烈的不甘让它们的一丝怨念留在了火源当中,形成妖灵! 现在她要取火种,它们虽然早已死去,但它们存在于此的愿力便是来源于火种,自然不愿意看到莫燃将其轻易取走,这才现身阻止! 莫燃知道,要想取走火种,她必须将这三只妖灵彻底打败! 莫燃很清楚她面对的敌人有多强,修为最低的是那只玄蜂,即便如此,那玄蜂也是一百二十星的修为,即便是用它的本体,莫燃跟它一战恐怕都要拼死一搏才能稍有胜算。 更别说另外两只妖兽,更更别说,他们现在并非本体,而且更加难缠的火焰之体了! 却见莫燃口中飞快的念了一串咒语,轻轻拍了拍储物袋,两套铠甲飞出,紧接着,那铠甲自己站了起来,从一套冰冷的法器到充斥着两股强大的气息,只不过几秒钟的时间而已! “小黑,风狸!” 紧接着莫燃又唤道,小黑和风狸应声出现,小黑漂浮在空中,闪身来到莫燃身边,他的反应很大,几乎在一出现就亮出了锋利的指甲,死气沉沉的眼中被一层紫气蔓延,他警惕的盯着前方的三个妖兽,早早就发现了它们的危险。 “躲,开。” 小黑稚嫩的声音响起,莫燃看了看他,他是在让莫燃躲开呢,莫燃却摸了摸小黑的脸,“不能躲,我们有一场硬仗要打呢,小黑怕不怕?” 小黑的视线仍然集中在前方,却坚定的摇了摇头。 莫燃却笑了笑,在鬼医的封印地时,小黑几度在危险时刻选择逃命,他畏惧鬼医的四个铠甲护卫和鬼医本身,他明明有着趋利避害的本能,此时却仍然用小小的身体挡在了她的面前。 莫燃不知道小黑为什么会选择她,难道就应为她在鬼医的封印地曾无意识的保护过他? 总之,如此生死同舟的情意,莫燃深深的记在了心里。 转头看向风狸,它雪白的毛发在火光映衬下也如着起火一般,妖兽对于异火的崇敬和畏惧应该更加直观,看得出风狸对于眼前这一切的惊讶,莫燃同样问它:“风狸,你怕不怕?” 这会儿风狸已经反应过来了,莫燃不近找到了火种,而且她打算收服火种了!而不太幸运的是,现在这里有三只妖灵要先解8决呢! 风狸青色的眼睛一瞪,身形飞快的变大,不一会儿便现出了本体,巨大的身形总算跟对面三只看上去气势很强的妖灵有的一拼,“怕什么!大不了一死!” 风狸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莫燃不让将军出来是因为将军的修为根本不足以应对如此场面,可面对小黑时莫燃毫无见外之感,面对它时却有了,风狸感觉自己受到了不公平待遇,说好的并肩作战呢? 莫燃看着风狸,命令一般的口吻,“你跟小黑对付玄蜂,龙鱼和三角兽交给铠甲护卫,我去收火种。”顿了顿又道:“最好别死,我们都别死。” 看着莫燃格外认真的表情,风狸一愣,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此时它好像才明白一些莫燃所谓的并肩作战是什么意思,她不会跟它保证契约它之后给它多么安逸的修炼环境,不能承诺它不死不伤。 修炼本就是把命提在手里的,一不小心就丢了,莫燃能做到的,是给它最大的自由,包括修炼的自由和战斗的自由,如果让一个妖兽安逸的过一辈子,不如直接杀了它。 所谓并肩作战,那是荣辱与共,甘苦同享!她的成就不是踩在契约兽的鲜血和尸体上,他们是真正的共同进退!若说被她契约跟过去有什么区别,那最大的区别就是,它多了一个伙伴!以前它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独自挣扎,现在却是多了一个不会抛弃它的主人! 风狸出生就待在这个秘境,它的父母都是死在晋级上,到死都没离开这个秘境,它最清楚,它心里有多想离开这个地方,不管是父母的生前的讲述和还是死后的遗憾,它都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它想出去,而且不止一次的想过,就连它最憎恨的方式——跟人类契约也想过。 可每十年见一次人类,他们无不对它的增寿的本体有着巨大的兴趣,他们想要杀它,毫无商量余地的杀它!如果不是它苦修到八十星,在这个作为人类后花园一般的秘境里,它根本没有立足之地! 被莫燃契约时它不甘,甚至是绝望的,它觉得契约定下的那一刻开始,它就在等死了,可是几天下来……好像完全不是它想的那么回事,她,真的不一样。 它知道秘境里有火种,但它还从未想过来取,它还想留着一条命闯出秘境,轮回之火的危险性它很清楚,可是如今,它愿意为她一战!不,或许应该说是为他们一战! 莫燃盯着那巨大的三角兽和龙鱼,神识中向两个铠甲护卫下达了命令,两个铠甲护卫忽然间动了!它们的动作无比迅猛,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到那一直突突冒泡的岩浆,还有那三角兽和龙鱼身上的火焰,铠甲里面的“东西”根本不知道畏惧,而那铠甲,或许早已超出了莫燃现阶段对于法器的认知,因为即便被轮回之火包围,那铠甲也依然保持着本色,毫无被融化的痕迹! “吼——” “吼——” 两声巨吼,那三只妖灵的执念本就是在火种上,没有被攻击时还能处于相对平静的状态,可被两只铠甲护卫攻击,顿时杀气蔓延,龙鱼腾跃着身体,火星四溅!而三角兽横冲直撞而来,大战顿时爆发! 在玄蜂也准备冲过来的时候,小黑已经先一步张开一个巨大的紫色结界,小小的身影也飞速窜了出去,风狸则紧跟着迎上小黑,将它接到自己背上,一大一小配合着迎战玄蜂! 莫燃寻了空子,身形飞快的穿过战场,直奔火种! ------题外话------ 天啦噜今天过的像打仗,一天好多好多事,晚上十一点才到家,然后飞快补齐了字数,赶紧洗脸睡觉了……抱歉妞儿们久等了,万一有错字的话我明天修改吧…… 124. 毁灭! 在接近火种的一瞬间,莫燃的余光里似乎看到了自己如纸屑一般燃烧的肌肤,她就如扑火的飞蛾,看上去是那么的不堪一击!那一瞬间甚至连痛都来不及! 莫燃似乎听到小黑哭一般的喊叫,一如她第一次在荒山野岭被吸引过去时的哭声,只是那一次单纯是为了引她上钩,这一次,似乎是她把小黑吓哭了。 似乎还有风狸的吼声,它似乎还说了什么,可是莫燃没有时间去注意了。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火种之上,不去关注自己似乎已经面目全非的身体,更不会去回头看小黑他们与三只妖灵的大战,她念了咒语、引火如体的咒语,一片灰白的能量包裹着火种,那能量是莫燃所能使出的最强的引火结界,它的作用是包裹火种融入她的轮海。 那火种怎会如此轻易的被一个人类驯服?而且怎么会如此轻易的被困住?几乎是立刻,那火种的威压似乎变的更强!那火焰的威力似乎也上升了好几个层次! 莫燃跟它僵持了很长一顿时间,也许并没有那么夸张,可是对于此时的莫燃来说却是度秒如年!这种停顿才让她感知到那迟来的痛感,痛到她根本说不清楚那痛感来自哪里,而唯一可以解决的办法,也许就是现在立刻马上让她的意识也戛然而止!死,从来就不是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 而在另一边,两个铠甲护卫将三角兽和龙鱼严严实实的挡在后面,不管那三角兽和龙玉多么暴躁,都无法靠近莫燃和火种,而两个铠甲护卫只是执行莫燃的命令而已,根本不知道去关心莫燃现在如何。 可小黑和风狸却不同了,他们眼看着莫燃的身体被火光笼罩,那火焰从来没有如此令人心颤过!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莫燃的防御结界被一点点的灼烧融化、破裂,眼看着莫燃的皮肉像是脆弱的头发,在火光下一点即燃,眼看着她的身体一点点消逝,像是永远不会回来一般,小黑死气沉沉的眼中遍布紫气,像是盛了两汪紫色的湖水,诡异的可怕! “莫……莫……”小黑的叫声似乎夹杂着哭声,带着一股子瘆人的凄厉,那本来燥热的洞中似乎瞬间刮起了阴森森的风,风狸本来也在疯狂的冲向莫燃,那一身雪白的毛发被烧出了大片大片的焦黑,分不清哪里是伤口,哪里是毛发,可此时也被小黑忽然的变化吓了一跳!转头看去时更是惊的停下了动作! 却见一阵紫色的漩涡包围了小黑,而小黑的气息忽然间变的无比的强盛!那是一种让人毫无理由颤抖和臣服的强!根本无法用准确的标尺去衡量,拥有这样的气息到底应该是什么样的修为! 也不同于天威,那是一种自然而然的、行云流水的强,风狸脑海中唯一能给出的名词便是——强者!再简单不过,但也再准确不过!这世上对于强者本就没有界定,强中更有强中手!可风狸敢确定,它此生,都没听过,更别说见过如此强的气息!如此真实的出现在它面前! 而那紫色的漩涡就如魔术师手中的魔术布,在那漩涡离开之后,原本小小的身影忽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紫发及地的男子,风狸只看到他高挑的身形和一头与他的身高几乎一致的紫色长发! 随即那男子猛的闪身,双手掐诀,如风一般冲向了浑身煞气的巨型玄蜂!那极致的炙热与极致的阴森碰撞,风狸一双青色的眼睛越瞪越大,它清楚的看到那高挑男子紫色的长发依然在火光中飞舞,它清楚的看到一阵紫色的如气浪一般的能量从那玄蜂赤红色的身体中荡开! 紫色和赤红色碰撞出的色彩是从未有过的瑰丽和炫目!而几秒钟过后,火光散去,那紫色也渐渐消弭,风狸才惊觉,那玄蜂的妖灵已经彻底消失了! 而那紫发的男子则一闪身到了莫燃身边,他似乎并不畏惧轮回之火的火种,却见他张开双臂,这才注意到他身上似乎穿着一件极为讲究的玄色长袍,宽大的袖口却是绘着复杂而古朴的紫色图案。 那人从身后环住莫燃,即便此时的莫燃甚至可以用千疮百孔来形容了,她本身的结界根本不足以抵挡轮回之火!如果让莫燃看到自己这样,不知道会不会再也无法直视自己,可那人的动作却那么的小心翼翼,像是怕弄疼莫燃一般。 他的手覆盖在莫燃的手上,紫色的能量缓缓包围了轮回之火的火种,却见那不断试图冲破束缚的火种顿时安稳下来! “莫……莫……” 莫燃隐约能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那声音在此刻听起来异常的好听,仿佛给她灼烧的身体带来无尽的凉意,她想让他多说点,可是那人像是不会说话一般,只重复着一个字,莫……是在叫她……吗? 可莫燃的意识却像是被单独摘了出来,它在机械的执行莫燃的使命,那轮回之火的火种不知为何忽然安分下来了,而且莫燃能够将她引入轮海了! 莫燃想都没想,带着它一点点的靠近自己的轮海,当那火种以势如破竹之势冲入她轮海的时候,莫燃只维持了不到三秒的平衡,那一层凉意忽然消失了!而那火种的暴戾似乎瞬间爆发了出来! 有一团火真真切切的在她的体内燃烧,看似坚固的轮海也只是瞬间就被燃烧殆尽!紧接着那火种横冲直撞的在莫燃体内肆虐,莫燃早已忘记了什么是疼,她现在唯一的清醒的意识便是,就这样结束了吗?她……赌输了吗? “莫……” “莫,别,怕……别,死……” 那清凉的声音再次传来,莫燃赤红着眼睛低头看去,隐约瞥到一抹紫色,别的再也看不到了。 别怕吗,她怕,非常怕,如果她输了,那就是身死道消,魂飞魄散!那她的亲人怎么办?她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连与他们再续前缘的机会都没有!所以她怕的很! “啊——” 却听莫燃大叫一声,那声音似是疼痛之下无意识的喊叫,但更像是来自灵魂的挣扎和悲鸣! 那火种的破坏力那么强,不知是她收火种还是火种收她,在莫燃的身体完全如星火一般消失在火焰中的时候,一切看起来如摧枯拉朽一般,莫燃根本无从阻止! 风狸一双青色的眼睛几乎要瞪了出来,它想叫莫燃,它的心跳似乎也在那一刻停止了,那种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的空洞,就像当年父亲和母亲相继离开它的时候一般……当它终于以为自己又有了家的时候,它再一次一无所有……了。 风狸的眼中倒映着火种异常炫目的色泽,那火焰似乎也染了血,红的那么鲜艳! 风狸无意识的飞上了空中,缓缓接近了那熊熊燃烧的火种,它的主人在那里,父亲走的时候让它陪着母亲,母亲走的时候让它长大离开秘境,它都听了,它就差一点就走出去了,可它的主人在这里死了。 它的主人说要并肩作战的,它虽然没有承诺,但它心里那么想了,而现在,它似乎应该去找它的主人才对。 可在越来越靠近的时候,却忽然被一阵强大的能量隔绝在外,尝试过几次强行过去没有结果之后,风狸的意识好像才从那火种上移开,它看到了仍然站在原地的紫发男子。 他好像根本没有变过位置,自从莫燃从他怀里消失之后,那男子便面对这那团熊熊燃烧的火种,风狸始终不曾看到他的神色,就连现在也只能隔着一段距离看着那一头锦缎一般的落在脚踝的紫色长发,还有异常挺拔的身姿。 他望着火种的方向,像雕塑一般。 刚才他明明能控制火种,为什么还任由莫燃在他的怀中消失了?风狸好像忽然找到了倾泻情绪的出口,它仰着头怒吼:“为什么不救她!” 它不知道自己还吼了些什么,那男子却始终纹丝不动,好像那火种里面有什么令他目不转睛的东西一般,也许他也后悔? 又尝试了几次没有冲过去之后,风狸跌在了地上,一双青色的眼睛望向火种的方向,隐隐湿润,可不知道是不是它的幻觉,它竟然在火光之中看到了莫燃的影子? 风狸猛的在自己的爪子上揉了揉眼睛,瞪向前方,却见那火光中隐约浮现出一个透明的身影,只是一个轮廓而已,在火光之中沉沉浮浮,风狸的心跳越来越快,似乎要承受不住跳出喉咙一般! 那是莫燃吗?是它的主人吗?她没有魂飞魄散吗?她的灵魂还在,是吗? 对啊!妖兽一旦与主人契约,主人死了妖兽也没活路,它怎么可能还活着?所以莫燃的灵魂还存在是吗?她还没有放弃!这一切还没结束! 风狸顿时跳了起来,也无比紧张的望着火种的方向! 即便如玄蜂、龙玉、三角兽此等高阶妖兽,在轮回之火中也只声一丝残念而已,可莫燃的灵魂却能在火种不灭!这该是多强大的灵魂!多强大的意志! 125. 是生死,是轮回 莫燃此时方知什么叫煎熬,她在与自己斗!在与天斗!如果消融在这片火海当中,她最多就是变成一个没有意识的灵体,沉在岩浆中,这个世上就再也没有了莫燃此人! 可她不信!她偏要与这天道斗上一斗! 灵魂在火海中煅烧,被灼烧的感觉痛不欲生,好像没有尽头,一分一秒都漫长的可怕,莫燃不知道她要坚持到什么时候,她只知道,她不能放弃!绝对不能! “啊——” 不知过了多久,莫燃发出一声嘶吼,那吼声却更多的是不屈!是永不畏惧!那声音在炙热的洞中一圈圈的飘荡,风狸的精神亦随之一震!胸口充斥着一股难以言说的骄傲和振奋! 这就是它的主人! 而在那火种当中,隐隐看到一只玉白的胳膊,风狸屏息瞪大了眼睛,它似乎真的没有看错!又过了一会儿,它似乎看到了一双精致的玉足和若隐若现的小腿! 那渐渐新生的女子被火焰包裹着,一切都那么神奇,那么震撼!它只听过被异火吞噬的亡魂无数,从没听过在异火中涅槃的灵魂! 这是奇迹吗?风狸想不通,也没时间去想,它现在唯一知道的是,它的主人回来了!她没死! 而此刻躺在火种之中的莫燃,她周遭的火焰仍然肆意的燃烧着,但仔细一看便能发现,它们像是淘气一般跳跃在莫燃身上,却再也没有破坏莫燃的新生的身体,就连那海藻一般飘荡在空中的银发亦完好无损。 望着涅槃重生的莫燃,那紫发男子僵硬的脸上不由自主的绽放出一抹笑容,只是就在莫燃缓缓睁开眼的瞬间,那男子就如出现时一般,被一团紫色的漩涡包围,转眼间便消失不见,就连小黑的身影也一并消失了。 莫燃睁开眼睛,望着被火光映红的洞顶许久,此时浑身上下前所未有的轻盈与舒适,她甚至能感觉到每一个毛孔张弛有度的呼吸,周遭的一切事无巨细的呈现在神识中,轮海中静静的悬浮着一簇赤红色的火焰,那是轮回之火的火种。 她死在轮回之火中,却又在轮回之火中重生,所谓轮回,没有死,便没有生。 但最终她做到了,她收服了轮回之火!此时的莫燃无比的平静,没有成功的欣喜若狂,也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她涅槃的不只是身体,还有灵魂! 这一场生死,一场轮回,稍有差池就是万劫不复!轮回之火的火种,本就是她该得的! 在修炼的道路上,她没死在来路不明的暗杀中,没死在强悍的妖兽手中,而险些在轮回之火中丧生,轮回之火代表着天道,代表着不可违逆!莫燃此刻无比清晰的认识到,修炼就是在逆天而为,而天道就好像一块大印,死死的压在每一个修者身上! 可莫燃不信,不信她推不开这块大印! 莫燃缓缓站起身来,拿回了自己遗落在地上的储物袋,此刻她浑身,幸而有轮回之火在她周遭燃烧,才不至于春光乍泄,取出衣服穿在身上,莫燃垂眸,盯着那滚滚岩浆半晌,现在的它们已经伤害不了她,那火焰就仿佛空气一般,柔柔的包裹在她周围。 逆天抗命道不容,一朝改命我是道! 莫燃口中念道,目光如电,语似晨钟,落在人心底铮铮回响—— “主人……”风狸终于唤道,除了叫她一声,别的什么都说不出来。 莫燃看向他,一双狭长的眼睛光芒内敛,“呵……”莫燃忽然笑了一声,方才让风狸陌生的气息瞬间消散,仿佛瞬间变回了那个总是捉弄它的莫燃。 “你是风狸吗?新造型还不错啊。” 果然,莫燃接下里的话让风狸炯炯有神起来,不用看它也知道自己的现在的样子很糟糕,它漂亮的毛发一定都毁了!偏偏莫燃还那么兴味的上下打量! “你收服了轮回之火!那能不能想把这些火驱散……”风狸赶紧转移话题,它快要被烤熟了! 莫燃点了点头,可一双漂亮的眼睛却有点古怪,“我试试吧……” 在她说话的时候风狸就觉得有点奇怪,什么叫试试吧?可接下来它很快就明白了……莫燃轻轻挥手,颇有举重若轻的气势,那熊熊燃烧的轮回之火也忽然动了,可却不是朝远处散去了!而是直扑向了风狸! “吼……主人你在干什么?” 风狸大叫一声,飞快的躲开了!而它刚才所在的地方已经是一片火海!要不是它反应快,现在没准真的成烤风狸了! 莫燃看了看风狸更加惨不忍睹的毛发,抱歉的说道:“火种的能量很强,我虽然收服了它,但是可能还无法熟练驾驭它,就像这个,咳,算是意外,我再试一次……” “别!别试了!”风狸赶紧喊道,要是在给她试一次,再给它把火源引过来如何是好?“你还是先把我召唤回去吧。” 莫燃耸了耸肩,“好吧。” 随即将风狸召唤回了契约空间,又将两个铠甲护卫里面的“东西”也收了回来,将铠甲放回了储物袋,其实在莫燃收服了轮回之火的火种之后,三角兽和龙鱼的执念没有了依托,也就自动散去了。 此刻洞中的岩浆依然流淌,不时发出呲呲的爆裂之声,莫燃早就发现了在契约空间沉睡的小黑,她给他买的那件小恐龙的衣服已经没有了,小小黑黑的身体蜷缩着,像是婴儿在母体中最初的状态一般,脸也埋在膝盖中看不清楚。 莫燃不知道小黑为什么忽然陷入了沉睡,而且对于她的呼唤丝毫没有感应,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自己回到契约空间的,“风狸,小黑怎么了?” 风狸正默默的处理自己的伤口和毛发,听到莫燃的话,顿时也激动了!“小黑变身了!就在你引火入体的时候!变成了一个很强的男人!要不是回到契约空间见到了小黑,我还不敢确定那个男人就是他!天哪,主人,小黑到底是什么人?” 闻言,莫燃却皱紧了眉头,变身?男人?怎么会这样!她隐约记得在引火入体的时候确实有人帮过她,可是除了那么一点模糊的印象,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引火入体的时候她确实差点失败,如果没有那个人突然的帮助,她也无法确定后来自己能不能做到,能够压制无主的火种的力量,那个人的确很强! 那小黑的沉睡跟那个人的出现有关系吗?他是谁?跟小黑有没有关系?莫燃也是一片茫然。 在洞中待了许久,莫燃整理了一下思绪,决定先出去再说。 离开了轮回之火的火源地,莫燃沿着来时的路出去,可是走了许久才发现,这里岔路众多,这半晌她已经不知道是不是在原路返回了,在迷宫一样的地下溶洞里绕了起来。 索性她知道回轮之火的火源是在最低点,她只要一直往上走应该不会有错,莫燃翻出那块历练的身份牌看了看,这个牌子还有一个作用,如果一个月的时间到了,所有秘境中的人会被自动传送出去,虽然这水潭底下很隐蔽,但也仍然在秘境内,所以这牌子也是有用的吧?只是,不知道她收服轮回之火时在洞中耽搁了多久…… 而且,也不知道张恪和柳洋来到山谷没有,如果来了,又会不会找到这个地下溶洞?还有她来的时候就已经碰到的赵家三兄妹,他们对火种也格外重视,不知道现在在哪里? 莫燃的步伐忽然停了下来,侧耳听了听,前面似乎有打斗声?莫燃放轻脚步走近了一点,而那打斗声也越来越清晰,莫燃沿着墙边靠近,打斗的人就在跟她一墙之隔的另一边,打的似乎很激烈,竟然真的有人找到了这个水潭下? 莫燃想看看是谁,便在那等了等,打斗的双方终于说话了。 “真是难为二姐了,一直等到现在才下手!可不是妹妹我说你,二姐的想法真是天真呢,你以为你是我的对手吗?” 莫燃微微惊讶,这声音赫然就是赵芳菲!而她口中的二姐、也就是正在跟她打的人应该就是赵菁了!她刚刚还在脑子里想这几个人,他们立刻就出现了!只是这俩姐妹怎么还打上了?而且像是你死我活的样子? 上次见她们的时候她们之间的气氛就不太愉快,原来真的是有故事的。 “二姐从来没有小看过你,跟着天目山老巫这么多年,五妹没点长进怎么行呢?”那赵菁说道,声音听起来依然柔软,只是莫名的多了些诡异,莫燃很难想象赵家那个优雅的二小姐竟然会有另外一面。 “知道我师父是天目山老巫你还敢动手!二姐,除非你今天杀了我,否则你不会有好日子过!哦不,就算你杀了我,我师父也一样会让你给我陪葬!” 赵芳菲狠狠道,只是那语气之中多了几分急躁,似乎气息隐隐不稳,莫燃挑眉,记忆中赵菁和赵芳菲的修为应该是差不多的,而且赵芳菲修习的是诅咒之术,应该更占上风才是,怎么隐隐有落败之象? 126. 摊上事儿了 “你是说天目山老巫吗?五妹你不是一向很聪明吗?现在怎么反而迟钝了?你以为我会把天目山老巫放在眼里吗?”却听赵菁说道,紧接着莫燃听到里面几声惨叫,似乎是赵芳菲的声音,“你……你什么时候下、下的毒噗……” 莫燃向后退了一些,里面的情况似乎不太妙,而且可以肯定的是赵芳菲不敌赵菁,莫燃正想离开这是非之地,却见那赵芳菲忽然冲了出来,手中提着一把剑,那桃红色的衣服上沾了不少血迹,嘴角也挂着血迹,而且那血色泛着黑,莫燃一眼便看出这是中毒所致,怪不得赵芳菲这么狼狈,原是中了毒的! 莫燃暂且隐在倒悬的石柱后面,赵芳菲似是想逃,越来越接近莫燃这里,因为这里正有一条出去的路,只是她刚跌跌撞撞的走了一半,赵菁已经追了出来,赵菁同样提着一把剑,相比起赵芳菲的狼狈,赵菁看上去从容了很多,不急不慢的走向赵菁,嘴角勾着笑,此时的赵菁看上去阴狠莫名,原来那优雅的赵家二小姐背后真有如此反差的一面! 赵菁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也许她认为赵芳菲已经是必死无疑了,“五妹,你真应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只可怜虫,死到临头了还在挣扎。” 不知道是不是被赵菁的话刺激到了,赵芳菲口中喷出一口黑血,脚下也狠狠的闪了一下,靠在墙上才稳住了身形,她的气息似乎比刚才更弱了,看来她所中之毒真不简单。 赵芳菲狠狠地看着赵菁,“你什么时候对我下的毒!赵菁!真看不出你如此心狠手辣!当年真该把你和你那淫荡的母亲一起丢进那群饥渴的土匪手里!” “啪——” 赵芳菲的话音未落,赵菁已经闪身过去一巴掌甩在了赵芳菲的脸上,赵菁的表情变的异常扭曲,似乎一巴掌不解恨,又连续甩了好几巴掌,等到她停手的时候赵芳菲的脸已经肿到看不出原来的面貌了。 “怎么了我的好二姐,被我说中痛处了吗?就算你今天杀了我,也改变不了你那卑贱的母亲当初肮脏的下场!”赵芳菲吐出一口血,竟然轻蔑的笑了笑,此刻反而似是不怕赵菁了。 “也许,我应该先堵住你这嘴才行。”赵菁阴沉沉的说道,忽然伸手掐着赵芳菲的脖子,在她窒息受不了伸出舌头的瞬间,手起剑落,赵芳菲的舌头竟是被她生生割了下来!赵芳菲疼的啊啊大叫,可赵菁只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莫燃从石柱下方看出去,正好能看到僵硬的躺在地上的一截舌头,暗忖赵菁此人心里当真扭曲,同时心想她们最好快点再打一架,好让她趁乱离开…… “啊啊啊……”赵芳菲冲着赵菁吼,似乎是想说什么,只是断了舌头的她再也说不出来了。 赵菁的剑挑断了赵芳菲的手脚筋,却不急于杀她,似乎就是想看她痛苦的模样,却听赵菁断断续续的说道: “呵,十四年前,五妹你也才八岁吧,才八岁就帮着你的贱人妈杀了那么多人……怎么,你以为跟着天目山老巫躲了十就我就真的不敢动你了?你真以为天目山老巫就天下无敌了吗……还在想着你的三哥来救你吗?哼,你好像还不如十四年前机敏呢,你以为赵恒会救一个这么愚蠢的人吗?……别担心,杀你只是开始,我会让所有你惦记的人都去阴曹地府陪你的!” 随着赵菁的话说出口,赵芳菲的反应越来越大,一张脸如厉鬼一般看着赵菁,本来已经不怕死的赵芳菲竟然缓缓的向出口爬去,一路上留下一道道血迹,赵菁在背后大笑,“只是可惜了这里没有男人招待你了!” 随即猛的掷出手中的长剑,而那长剑准确无误的插入了赵芳菲的后心!赵芳菲的动作猛的停下,仰着头吐出一口血,气息几近于无,那长剑直直刺进心脏,几乎将她钉在地上,这一击后赵芳菲必死无疑啊…… 赵菁面上露出一抹冷笑,拿出一沓符箓,那符箓都是火属性,虽然不是什么高阶攻击符箓,但是一起使出火势也不会弱,她是想烧掉赵菁的尸体,毁尸灭迹! 那符箓被引燃扔了过来,火焰瞬间扑上了赵芳菲的身体,但也照亮了阴暗漆黑的洞内,莫燃心道不好,也就在那一瞬间,本来奄奄一息的赵菁却是瞪大了眼睛,她看到了藏在石柱后面的莫燃!忽然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的从地上扑了过来,一手死死的抓住莫燃! 随着赵芳菲动作,赵菁也看到了石柱下面的一双脚,心中一惊,竟还故作镇定的问:“是谁藏在那里?出来!” 莫燃垂眸,与赵芳菲一双死死瞪大的眼睛对视,她现在说不出话,但不管她的目的是什么,有一点总不会错,她不想让赵菁好过! 赵芳菲大半个身体几乎都被火焰吞噬,口中不停的淌着血,擂台时的自信骄傲,商场时的性感惹火,此刻却是如此惨不忍睹,莫燃狠狠皱眉,试图踢开赵芳菲,但她的手像是镣铐一般死死的抓着她,而赵菁已经朝这里走了过来,莫燃自知今天这事儿是不得不摊上了,也走了出去。 看清了莫燃的面容,赵菁迟疑的唤了一声:“莫燃?” 因为在轮回之火中重生一次的莫燃样貌虽然没有大变,可整个人似乎经过一次洗礼,不管是五官还是气质都更加完美,莫燃笑了笑,“赵家二小姐别来无恙。” 莫燃除了淡定以对,在这种场合碰面,怎么都不可能轻松起来,尤其是还有一个垂死挣扎的赵芳菲横在中间的时候。 “原来真是莫燃,我们还真是有缘呢……”赵菁也笑了笑,在确定了眼前之人就是莫燃的时候,她似乎深深地松了口气,“怎么没见到张家小公子呢?你是跟他们走散了吗?” 莫燃道:“是啊,刚才还在一块呢,这地下溶洞太复杂,不小心走散了,看来赵二小姐也是啊。” 赵菁刚刚放松一些的神经顿时又紧绷了起来,一双眼睛盯着莫燃,神色莫辨,但莫燃多半能猜出她才想什么,无非是在想杀了她还是杀了她…… 一个是赵家二小姐,一个是赵家五小姐,其中还夹杂着一个天目山老巫这样的狠角色,而本来一场天衣无缝的仇杀却被她撞破了,赵菁的第一反应自然是要杀人灭口了! 如果只是莫燃一人,她定是稳操胜券的,可要是张恪他们也在附近,她定然要好好思量了。 莫燃见她沉默,却忽然道:“方才见到有怪物袭击赵二小姐,我是见这怪物实在厉害才躲起来,没有帮到赵二小姐,还请赵二小姐不要见怪才是。” 赵菁愣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笑了,“怎么会呢?这是人之常情,如今这怪物已经被我制服,我们还是尽快离开才好,对了,你跟张家小公子是在何处分开的?可还记得?这下面的确岔路众多,我们结伴同行也好早些找到出路。” 莫燃这忽然瞎掰出来的‘怪物’自然就是赵芳菲了,傻子才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赵芳菲的名字,即便赵芳菲本人还在两人眼前打滚。 而听赵菁的话,虽然暂时稳住了她,但绝对没有打消她想杀莫燃的心。 “哈哈哈哈——”那时不时发出嘶吼的赵芳菲忽然仰头大笑,火光吞噬了她整个人,皮肉烧焦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开来,莫燃是一点都不怕这种普通火焰的,但也不能任由那火焰烧到自己身上,用了几成法力震碎了赵芳菲的手骨,退开几步。 可赵芳菲却忽然用另一只胳膊猛的一甩,掷出一件东西,那东西砸在地上猛的散发出一阵刺眼的白光! 莫燃再次闪身退开一些,那东西并无灵力波动,并不是什么厉害的攻击,莫燃以为赵芳菲会使出什么同归于尽的招数呢。 可即便如此,赵菁却是面色大变,猛的闪身朝着洞口奔去!同时全力向莫燃打出一掌!夺门而出的同时似乎想将莫燃推进洞中! 如果莫燃真的是一个普通的练气期修者,赵菁的算计估计就成了,可她不是,在赵菁打算夺路而逃的时候莫燃已经化解了她那一掌并且将其逼回了洞中!赵菁逃跑不成,竟猛的用袖子挡住了脸! 莫燃心中微异,动作比思维来的更快,已经挡住了自己的脸,见赵菁已经又杀了过来,莫燃祭出一把剑应战,赵菁身上的杀气很浓,这一次是真打算杀莫燃! 两人打了许久,赵菁却丝毫没有占据上风!两人都捂着脸,单手交战,赵菁一双眼睛死死瞪着莫燃,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她似乎已经察觉到莫燃的不好对付了! 而过了半晌,那白光渐渐消失,赵芳菲已经死透,洞中的味道熏的人无法呼吸,两人却依然打的难解难分,赵芳菲更是招招凶狠!而且赵菁已经放下遮挡脸部的手,莫燃皱了皱眉,扫了一眼死去的赵芳菲,忽然肯定了刚才的猜测! 赵芳菲最后扔出去的东西应该是本命卷轴!所谓本命卷轴一般是门派或家族给自家子弟的,分为两卷,一卷带在自己身上,一卷放在家中,若是遇到意外,身死道消之前扔出,那本命卷轴便能记录下主人死前周围的一切,并且会在另一卷上显示!家族会以此为依据找到凶手! 127. 出秘境 “有本事杀人没本事做的滴水不漏吗?”莫燃嗤笑一声。 赵菁一把菁松剑使的急如风火,这把剑也是一把有些档次的宝剑,据说是赵家的家主送给赵菁的筑基礼物——八品灵剑!取了赵菁名字当中的‘菁’字命名,足见赵家家主对赵菁的喜爱。 只是赵家家主要是知道赵菁还有如此狠毒的一面,也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赵菁的招式越来越猛,她似乎想要速战速决,可是很快她就发现,不管她用几成功法,莫燃总能够游刃有余的化解,赵菁也冷笑了一声,“我还真是小看了你呢……” 确实,她从始至终都以为面容只是一个练气期七层的普通修者而已,更何况十年一会测试修为的时候她也是亲眼目睹了莫燃的修为的,影壁的测试不会有假! 那莫燃以练气期七层的修为却跟一个筑基期八层的修者打成平手,这样的实力也太过逆天了!如果只是一两个小层次,那么还可以理解,可横跨了一个大境界仍然如此,那这个莫燃就太可怕了! “你小看的人太多了,不是还有赵芳菲吗?”莫燃冷笑着接道,赵芳菲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却一直在拖着,让赵菁放松警惕,选在了最后一刻将本命卷轴扔了出来。 那时候有莫燃这个第三见证人在,赵菁一定不好脱身,另外,莫燃猜测,赵菁一定不知道赵芳菲身上还有本命卷轴,也就是说,赵芳菲本命卷轴的另外一卷一定不是保存在赵家,而是在天目山老巫那里! 怪不得赵芳菲之前会反复强调天目山老巫一定会为她报仇雪恨,原来她准备的一直在这里! 果然,赵菁的脸色立刻变了!变的狠毒!狞着一张脸跟莫燃打了很久,竟找了个空隙,虚晃一招之后飞身后退,使出一个极强的攻击,却不是打向莫燃,而是打向她自己! 莫燃在原地看着,却见赵菁喷出一大口鲜血,看向莫燃,“就先留你一命,我们会再见的。” 说完,她怀中的胸牌一亮,一个小型的传送阵在她脚下出现,一下瞬便被传送出去了。 莫燃收起剑,皱眉看了看还在烧的那一团火,转身离开了溶洞。 赵菁竟然不惜重伤自己先行离开秘境,这个女人看上去温柔优雅,可是比赵芳菲狠多了,她并不是觉得今天杀不了莫燃才离开的,而是知道今天不能再杀莫燃了! 赵芳菲的本命卷轴记录下了她们两个人,天目山老巫一定会从十年一会中的人入手,迟早会锁定她们,莫燃和赵菁都脱不了干系,赵菁若是杀了莫燃,那今天的凶手不用想也是她了!反之,如果是莫燃杀了赵菁,她这个黑锅也算是背到底了。 只是赵菁的算盘也打的太响了,她似乎以为一切都能按照她的想法来呢…… 莫名其妙被赵芳菲和赵菁各自摆了一道,她莫燃像是那种任人摆布的人吗?赵芳菲已经死了,那这笔账就得全算在赵菁身上! 赵家是吗……莫燃对家族内斗没什么兴趣,但是把她牵扯进去就另当别论了,赵菁的身份恐怕也多有隐藏,要不然怎么可能杀了赵芳菲那么精明的人…… 莫燃继续找出去的路,在地下溶洞里绕了好几圈之后才找到那个水潭所在的位置,又费了些功夫才从那漩涡重重的水潭里出来。 小黑还在沉睡,风狸也在养伤,莫燃便唤了将军出来,就在谷中转悠起来,只是一向活泼的将军似乎没什么积极性,耷拉着耳朵走在莫燃身边,莫燃瞧了瞧它,都有点不习惯了,莫燃揪起将军的两只耳朵,“将军你在不开心什么?” 将军甩了甩头,拯救了自己的耳朵,呜咽了一声继续走,莫燃停下脚步,瞧着将军无精打采的样子,奇了,将军怎么还跟她闹脾气了? “难道是因为我冷落你了?”想了半天,莫燃走在将军后面试探的问,将军没有反应。 “那是因为在契约空间里闷坏了?”莫燃又问,将军还是没有反应。 “该不会是因为我几天没有给你吃你最爱的烤兔子,饿坏了?”莫燃再次追问,将军这一次有反应了,但还不如没有反应来的好,回头冲莫燃叫了两声,那叫声绝对算不上开心,莫燃只好闭嘴了。 一人一兽一前一后晃悠了很久,只是将军好像把气都撒在妖兽身上了,竟然主动挑衅山谷里的妖兽,而且每次都会把战斗搞的很惨烈,当然,惨烈的都是对方。 看着将军杀气腾腾的样子,莫燃总算知道将军为什么闹脾气了,它竟然在为那天莫燃收服轮回之火的时候没有帮上忙而耿耿于怀啊,莫燃笑了笑,任由将军杀痛快了,才慢慢的提醒它:“我们可能要出去了。” 将军舔了舔自己的爪子,有点遗憾,这里有很多妖兽呢…… “以后会有别的机会的。”莫燃走过去揉了揉它的头,顿了顿又道:“而且,你也迟早会变成风狸、变成小黑那么厉害的,更何况,你有你的作用,没必要跟他们比。” 将军舔了舔莫燃的手,它就是跟自己生气,就是想到莫燃会消失这样的假设就很害怕,它蹭了蹭莫燃,让莫燃坐在它背上。 “咱不找妖兽了,去采点灵植回去。”莫燃坐在将军背上,笑道。 …… 第二天上午,莫燃怀中的的身份牌有了动静,很快,一个小型的传送阵出现在她和将军的脚下,莫燃眼前一黑,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出现在了秘境之外的山谷! 莫燃稳住身形,向四周看了看,却见四周皆是一阵阵的白光,越来越多的人被传送出来,留到最后自动被送出的人还不少。 “莫燃!”一声高呼传来,莫燃循着声音望去,果然看到柳洋站在一个高处跟她挥手,他应该是专门站在那里找她的,被他这么一喊,很多人都注意到了两人,莫燃顿时有种掩面的冲动…… 柳洋很快就跑过来了,他看起来很精神,应该在秘境里没受过什么大挫折,他身后就跟着张恪,远远的张恪那双星眸就盯着她,上翘的嘴角像是时刻都带着一抹笑,看起来温柔清爽的模样引的许多女子侧面,但莫燃知道这样的表情根本不能反映张恪真实的情绪。 “诶让一下让一下……”柳洋拨开人群走了过来,在所有人都精疲力尽的时候,柳洋却带着满身朝气,一把握住莫燃的肩膀,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看了半晌,“莫燃你没有受什么伤吧?这几天到处都找不到你,连传讯符都……” 柳洋正说着,却被张恪拍了拍肩膀,柳洋顿时停下,看了看张恪,再看向莫燃的时候话音一转道:“还好还好,你没事就好,累了吧,等各大家族清点了人数我们就能撤了。” 三人见面,只是聊了一些不相干的事情,竟然只字未提莫燃跟他们分开这段时间的事情,在原地等了许久,张稳,也就是张恪的父亲、张家的家主亲自来亲点的人数,张家弟子全部出来了,而且状态都还不错。 忽然,另外一边传来一阵骚动,莫燃看去,还没看到是谁,已经听到一个中气十足且怒气十足的声音“欺我赵家无人吗?!” 赵家? 莫燃皱眉,定睛看去,果然在那一圈人当中看到了赵恒,但是没有看到赵菁,赵菁前几天就已经出来了,看来,赵芳菲的死讯不是她传出来的,也许是赵恒…… “别看了,走吧。”张恪拍了拍莫燃,淡淡道。 莫燃回头,张家的子弟们打算回去了,他们现在最需要的是回去修整,所有的事情都会站缓两天总结,莫燃点了点头,跟随张家人一起离开。 他们就先在三河镇修整,计划中是两天后回城内。 夜晚,莫燃泡了个舒舒服服的澡,又饱餐一顿,这在坐在椅子上,只开了一盏壁灯,那样子倒像是在等人。 果然,没过多久,只听窗户边上微微响动,下一瞬张恪已经闪身进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把粉色的满天星,也没说什么,直接便拿了花瓶放了进去。 莫燃看了看那花,有点无语,张恪竟然还有这个闲心去采花…… 张恪刚刚坐下,房门便被轻轻敲了几下,门外传来柳洋压低的声音,“莫燃是我啊,你开个门。” 莫燃看了一眼张恪,那眼神好像在说看看人家柳洋就知道走门,而张小爷你就爱翻窗户。 张恪瞥开了视线,莫燃起身去开门,柳洋很快就蹭了进来,跟莫燃打了声招呼就直奔花瓶去了,原来他手中也拿着一把满天星,只是那花是蓝色的。 见花瓶里已经有了粉色的满天星,柳洋愣了一下,正想拔出来,却感觉背后一凉,转头一看,却见张恪就在那坐着呐,哦,感情张恪比他来的早啊! 柳洋只好退而求其次,硬是将自己带来的花也挤进了花瓶,还自言自语道:“还是蓝色好看……” 回头时,这才又跟莫燃道:“莫燃你真没什么事儿吧?今天在谷中我都没敢仔细问你。” ------题外话------ 明天就周末了哈哈哈,没错二更来啦_ 128. 不容乐观? “我能有什么事?你怎么这么问?”莫燃反问柳洋,今天在秘境刚见到张恪和柳洋的时候,他们俩便一脸的讳莫如深,莫燃知道他们两个一定会再找机会问她分开之后的事情的,这才这么晚等着。 “当然要问!看,就这个山谷。”柳洋从怀里取出一张地图,而他指的地方正是埋着火种的那个山谷,“知道这个山谷的人就张恪、我,还有赵家兄妹,赵恒他们不知道是怎么找过去的,但我是跟张恪一块过去的啊。 去了山谷之后就联系不到你了,而我们在那碰到了赵恒,他说他跟赵芳菲和赵菁走散了,后来我们又捡到了赵芳菲的身份牌,不知道赵菁和赵芳菲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取了火种打算继续找你,可是找了几天都没找到,只好等到出来再见了。 可是刚出来就得知赵菁重伤,赵芳菲已经死了的消息,赵家想查,可是秘境绝对不会破例开启的,我现在就想知道,你后来有没有去那个山谷?有没有见到赵芳菲和赵菁?” 莫燃看着柳洋,柳洋也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望着她,不过柳洋显得有点着急,并不像莫燃那样淡定,半晌,莫燃挑了挑眉,“柳洋,你这是怀疑我杀了赵芳菲不成?” 柳洋俊朗的眉毛一皱,“这话不是这么问的,张恪已经跟我说过你的实力了,我不关心赵芳菲是怎么死的,也不关心赵芳菲是不是你杀的,我想说的是,赵芳菲的死赵家和天目山老巫一定会仔细查的!如果你也去过那个山谷,你有没有遇到赵芳菲或者是赵菁?” “你也说了,除非十年之后秘境再次开启,否则谁也不可能进入山谷,赵芳菲的死也就无从查起了,现在就凭一个范围,你们就能肯定赵芳菲是被人杀的,而不是遇到妖兽或者是什么陷阱死的?” 此时张恪在一旁说道:“赵芳菲的身份牌是被我们在谷中找到的,周围并没有丝毫异常,很显然是被人专门放在那个地方的,否则身份牌受到任何程度的攻击都会有记录的,把赵芳菲和身份牌分开,只有人能做到。” 莫燃没有说话,因为她不知道能说什么。 张恪却继续道:“我回来之后打听过赵家那边的消息,赵菁的说法是他们被神秘人攻击了,她和赵芳菲分开之后就不知道赵芳菲的下落了,当初为了找火种,我们几乎把整个山谷都找遍了,再也没有我们之外的人出现在山谷里,我只是很奇怪,赵芳菲和赵菁既然也在山谷里,为什么赵恒也联系不到他们……” 莫燃明白了,水潭下面的溶洞不仅远离地面,而且似乎完全与外界隔绝了,传讯符根本就失去了作用,如果她也去了山谷,那她的情况就跟赵芳菲和赵菁一样了,所以张恪和柳洋才会这么紧张。 半晌,莫燃忽然笑了一声,“你们两个都这么盯着我干什么?好像我真的杀了人似的。” 柳洋却拉着椅子凑到了莫燃跟前,“莫燃,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我都说了,你杀不杀人这不重要!赵芳菲算哪根葱啊!可就算你只是见过见过赵芳菲,这也很麻烦,赵芳菲的师傅天目山老巫可是个睚眦必报的主! 赵芳菲死了,这还是今天历练结束赵芳菲都还没有出现后才被确定的,而赵恒在六天前就已经捡到了赵芳菲的身份牌,也就是说,也许赵芳菲在六天前就已经死了! 赵芳菲一定是有本命卷轴的,既然赵家没有提前得到消息,那她的本命卷轴就一定是在保存在天目山老巫手里的!而这个时候,天目山老巫或许已经在来京城的路上了! 所以你知道多着急吗?天目山老巫可不是个守规矩的人,她要报仇,那一定是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的!修者死的时候会留下很多信息的,我们得知道你是不是安全!” 莫燃看着柳洋,听他这么说,倒真有点体会到修者的复杂了,怪不得没人敢招惹根基深厚的大家族,这要是杀一个人,估计连凶手的祖坟都能被刨出来,别说是抓到凶手了。 在柳洋的盯视下,莫燃慢慢道:“赵芳菲是赵菁杀的。” 柳洋一愣,张恪也很意外,过了一会儿,柳洋一拍扶手,“坏了!所以你还是见到赵芳菲了是吧?而且她被杀的时候你还在现场?” 莫燃点了点头,其实柳洋的思维也挺强大的,正常人不都应该先关心为什么赵芳菲会是被她的姐姐赵菁杀了吗?或者,不应该是先关心这件事情的真实性吗? 张恪眉心也不禁蹙起眉,“怎么回事?这种事情怎么被你碰到?你们当时在什么地方?” 莫燃本来不打算说起这件事的,但没想到这件事远比她想象的严重,而对于张恪和柳洋,莫燃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便把水潭下面的事情说了,当然,她把自己收服了轮回之火火种这一截掠过了,毕竟收服轮回之火火种这么逆天的事情,它比赵芳菲的死更难解释。 听完,柳洋气的站起身来,脚步急促的踱了几步,胸膛也起伏的厉害,柳洋这人平时嘻嘻哈哈的,其实脾气暴的很,现在就被气的不轻,“他妈没看出赵菁这么婊子!我他妈现在就去弄死她!” 还是莫燃拦住了她,要不然柳洋真会这么杀上赵菁门去,“你是想跟赵家反目成仇吗?” 柳洋眉头皱的更紧,“赵家算什么?哥想动就动了!哥就没受过这种窝囊气!惹急了哥,天王老子哥也照样杀!” 莫燃顿时有点哭笑不得,柳洋现在就跟被点燃的炸药包似的,拦都拦不住,“被栽赃的人是我,又不是你。” “这不是一样的吗!栽赃你就是在栽赃我!”柳洋冲口道。 莫燃一愣,忽然笑了笑,“柳洋,你先冷静一下,你太冲动了。”她真的很高兴,出了这种事情之后柳洋毫不犹豫的站在了她这一边,可引起两个家族的斗争绝对不是她愿意看到的,更何况,她只是把张恪和柳洋的当做朋友,可要是牵扯到他们背后的家族,那就太复杂了。 柳洋冷静不下来,仍旧是杀气腾腾的模样,却听张恪道:“那你去吧,去杀了赵菁,惹了赵家这个大麻烦,天目山老巫也会很快锁定莫燃。” 柳洋反驳道:“赵菁不就是断定莫燃不敢公布这件事情才这么猖狂吗?反正我不能忍!怎么着都得让赵菁吃点苦头才行!” 就在这时,却听莫燃的房门再一次被敲响,莫燃疑惑,这么晚怎么会有人来找她?而张恪已经先一步站起来开门去了。 来的人是秦歌,原来张恪来之前就已经先让秦歌去找赵菁了,秦歌直接来莫燃这里找张恪,告诉她赵菁忽然离开三河镇了,而且就在刚才! 秦歌说完后还问张恪他们神神秘秘干什么呢,却被张恪直接轰出门去了。 “靠!让她跑了!”柳洋气息阴沉,忽然道:“两天后所有人都会离开三河镇,可赵菁连两天都等不了了,她这是怕天目山老巫找过来!我们也不能等了,莫燃,你先跟我回老宅,剩下的事情回去再说!” 柳洋说着就直接拉住莫燃的胳膊要走,而张恪此时也拉住莫燃的另一只胳膊,“跟我回张家。” 柳洋争道:“不行,莫燃还没去过柳家,这次跟我回家!” 张恪没有再争,但是也没有松手,俩人暗中较劲许久,莫燃无语的看了看两人,使了些力气甩开了两人,往后几步坐在椅子上,不慌不忙的饮了口茶,这才道:“不管是柳家还是张家,我都不会去的。” 张恪眼眸眯了眯,“你不明白天目山老巫的厉害,现在不是你可以任性的时候,你也应该知道,解释不会有用的。” 莫燃点了点头,“就是因为很清楚,所以我才不会跟你们回老宅,没错,就算天目山老巫查到我这里,她的确不敢进老宅,但我不可能一直待在老宅不出来,更何况,我怎么能知道赵菁会消停?” “这些你都不用担心,我会帮你处理好。”张恪却道。 莫燃看向张恪,“张恪,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修炼的世界就是这样的,不管是赵菁还是天目山老巫,我不可能永远都不会遇到,也不可能永远都躲在老宅,有些事情我必须自己处理。” 张恪抿着唇,柳洋却急道:“为什么不可以?只要有我在,你就可以永远躲在老宅!” 莫燃没有接柳洋的话,柳洋才是那个天真的人,莫燃只是看了看张恪,张恪应该知道她想的是什么,她只道:“既然赵菁已经走了,那我也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先回城内,我要去跟艳三娘道个别。” “好!马上走!”柳洋道,只是他没问,莫燃是忽然想通了要去老宅,还是她打算去别的地方…… 三人连夜回了城内,第二天上午九点多的时候,张恪开的车停在艳三娘别墅门口,他给莫燃打开车门,道:“我等你出来。” 129. 道别 莫燃进了判官的酒楼,可是大白天的,在鬼镇可是睡觉的时候,酒楼里很冷清,一个人都没有,莫燃有点遗憾,毕竟这一次离开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回来了,她还挺想跟所有人道别一下的。 回到自己屋里收拾好东西,没一会便有人敲门,莫燃打开门,迎面扑上来一个小小的身影,莫燃伸出手抱住他,正是阴童,“大姐姐你可回来了!你都不知道没有你在的日子有多无聊,他们都不陪童童玩,他们都是坏蛋!” 阴童抱着莫燃的脖子,语气可怜兮兮的,他穿着一身小奶牛样子的连体衣服,肥嘟嘟的脸做出委屈的表情时格外令人心软,此时莫燃自觉的忽略了阴童之所以没有玩伴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个小恶魔这样的事实,捏了捏阴童的脸,应和着他的话,“对,他们都是坏人。” 莫燃抱着阴童进门,同时给后面的鬼母和判官让开路,果然,她回来之后,最先知道的人是他们。 “嗯嗯……咦?大姐姐变得更漂亮了!”阴童也伸出小小的手指戳了戳莫燃的脸,仔细一看,才发现莫燃真的有变化,顿时也把刚才诉苦的事情忘了,“大姐姐已经够漂亮了,每次洗筋伐髓之后都会蜕变,那以后大姐姐会不会变成三界第一美女!哈哈哈,对对对,一定会!” 莫燃把阴童放在床上,无奈的看了看他,当你觉得他就是个稚儿的时候,他却总说些大人才会说的话,总做些大人才会做的事,“三界如此浩瀚,美不美,第一不第一,有什么意义。” 阴童却像模像样的摇了摇头,“当然不一样,大姐姐你觉得三界大,那是因为你还没有真正走过三界,三界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当年童童还在鬼界的时候,就有三界第一美人之说啊。 那女人似乎是天界的哪路神仙吧,所谓美人,那是要美貌和实力都被天下人认可的,呵呵,童童是见过那个女人的,但是童童一点都不喜欢她,不觉得她漂亮,照我说,她跟大姐姐比起来差远了!” 却见阴童坐在床上,晃着一双小脚丫,莫燃笑了笑,听着阴童这个小大人一本正经的说她没有真正走过三界,那感觉可真有点怪呢。 “在秘境一切顺利吗?”判官面无表情的问莫燃。 “有点不顺利。”莫燃道,虽然秘境此行已经大大超出了预期,她最大的收获是融合了轮回之火的火种,但是之后也惹了不小的麻烦。 莫燃同样把赵菁和赵芳菲的事情简单的对他们说了一遍,同样跳过了她融合火种的事情,阴童都说了她的容貌有所变化,那判官和鬼母也一定能看出来,她既非晋级,却出现这样的变化,莫燃以为他们至少会问一下原因,可实际上他们并没有过问。 听完之后阴童的反应很大,“什么赵家?竟然让大姐姐受这样的气!没关系大姐姐,童童跟你去,先找到那个天目山老巫,她要杀你童童就先杀她!如果赵家也要欺负大姐姐,童童才不怕它树大根深,童童非把它连根拔起!” 阴童激动的时候整个人飘在空中,莫燃拽着他衣服后面的小尾巴把他拽了下来,只是不紧不慢的问:“你能离开鬼镇了?” 阴童稍微犹豫了一下,又非常肯定的说:“不能也要能!童童不能让大姐姐被人欺负了!” 莫燃道:“谁说我就一定会被人欺负了?” 阴童正要反驳,却听鬼母忽然问道:“你打算你哪?”进门的时候鬼母就已经观察过房间了,很多东西已经被莫燃收走了,她分明是打算离开的样子。 “什么?大姐姐你要离开鬼镇?不是才刚回来吗?你又要去哪里?”阴童惊讶的问。 莫燃道:“我打算去西北,暂时避开天目山老巫,而且,我也要去找我的兄长。” 听到莫燃亲口说要离开,阴童真的着急了,“西北有什么好玩的啊,大姐姐不要去了,我们就在京城等着那个什么老巫上门,童童一定把她打的落花流水,再取了她的魂魄炼成傀儡给你玩,如果大姐姐不想要的话就让判官把她关进地狱,每天大刑伺候!大姐姐根本不用避开她!大姐姐的兄长在哪里,童童派小魂儿去找……” 阴童拗起来的时候跟柳洋还有点像,都是一副孩子气,莫燃都已经无力跟他解释了,倒是鬼母拎起阴童,勒令他不许再说话了。 阴童不服,但是他不敢惹鬼母,因为鬼母说不定会让他沉睡的,他好不容易解除了禁足,可不想继续沉睡,便委委屈屈的闭嘴了。 鬼母看向莫燃,“你筑基在即,真的要现在就走吗?” 莫燃点了点了头,“既然决定走就不再逗留了,筑基一事,我自己会谨慎的。” “那你去吧。”鬼母道。 莫燃却有些意外,鬼母竟然答应的这么爽快!她以为鬼母至少会把他们一开始的约定拿出来说的,而鬼母似乎知道莫燃在想什么,紧接着便道:“只要活着,一切都好说,你离开鬼镇一段时间也好,但是这个时间不能超过一年。” 莫燃点头。 判官却道:“若有麻烦解决不了,大可早点回来。” 莫燃再次点头。 阴童在一旁听着几人的话,干着急了半天,意识到他们已经达成了一致的决定,他着急也没用了,他的大姐姐真的要离开了…… 阴童一闪身做到了莫燃面前的桌子上,也不试图扭转局势了,只是跟个小大人一样碎碎念,“大姐姐,外面的鬼修多半出自邪门歪道,如果以后遇到了,你可一定要多留几个心眼,别中了他们的陷阱。 外面人心险恶,大姐姐不要轻信于人,不要随便将自己的生辰八字告知外人,恶人们惯用毒术,大姐姐要时刻提防自己的吃食,我知道大姐姐百毒不侵,但这世上也有许多刁钻的毒药,不可轻视。 外面的男人也没什么好人,大姐姐这么漂亮,一定会有很多男人献殷勤,大姐姐要以修炼为重,不要贪图儿女情长,无间界的美男子最多了,等以后我们回到无间界,童童可以帮你抓很多靠得住的美男子,任大姐姐挑,就算是要双修,也必须是实力强悍的人才配得上……” 总之外面什么都不好,鬼镇什么都好……刚开始莫燃还能仔细听着,虽然被一个小孩这样叮嘱很怪异,但这是阴童对她的关心,莫燃还是默默记下了,只是没想到阴童越说越离谱了,莫燃只好捂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抽了抽嘴角,莫燃转移了话题:“童童,我要去见见鬼医,你要去吗?” 阴童拿开莫燃的手,可爱的眉毛皱起,“大姐姐那你记住我的话了吗?还有那只小干尸,虽然力量不足,但也是个尸王,他去哪了?大姐姐你叫他出来,我要叮嘱他保护好你。” 小黑还在沉睡,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莫燃当然不能这个时候召唤出小黑了,便道:“他会保护我的,童童,你要变成老太婆了。” 阴童整张小脸几乎都皱在了一起,“要变也是变成老头子,怎么可能是老太婆……那只小干尸运气就比童童好,他可以跟着大姐姐……” …… 莫燃单独来找鬼医了,在她说了要来这里之后,鬼母和判官就先走了,阴童倒是想跟来,但是想了想还是放弃了,他说不想看到鬼医那张冻死人的脸。 鬼医的院门只是虚掩着的,莫燃推门进去,台阶下还是站着那两个跟雕塑一样的铠甲护卫,这一次莫燃倒是熟门熟路多了,敲了敲门,没人应声,只是那门却是自己开了。 莫燃挑眉,径自走了进去,鬼医还坐在上次见他时的躺椅上,窗户是关着的,屋子里很暗,甚至有些压抑,莫燃也坐在上次的位置,鬼医还是如此淡漠,那张矮桌上仍然摆着那个小小的沙漏。 莫燃都要怀疑,她历练了一个月,而在这一个月里,鬼医是不是根本没有动过,没有换过地方,是不是唯一的活动就是在每天晨暮交替的时候把那个沙漏倒置…… 如果是这样的,他这三十天来不是每天都像是完全复制的一般?寡淡的没有任何内容,根本不需要记住什么。 莫名的,莫燃的心情变得有点低落,换做是她,定然无法忍受这样的生活…… 可这种心情也只是瞬间,莫燃很快让自己恢复了正常,她在怜悯鬼医吗?她知道,鬼医是绝对不需要任何人怜悯的,他很强,他可以选择自己的喜欢的方式生活,而他现在的生活,也是他的选择吧。 莫燃的视线从沙漏转移到了鬼医完美无瑕的脸上,忽然问道:“你还记得我吗?我是莫燃。” 说完莫燃仿佛才觉得不妥,虽然鬼医的记忆每过二十四小时就会重置,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可知情人无不对此讳莫如深,更加忌讳在鬼医面前提起的,可她这么一问,岂不是当着鬼医的面告诉他、她知道他的小秘密吗…… 鬼医睁开眼睛看向莫燃,那眼中仍然是无边无际的荒芜,仿佛什么都没有,又仿佛什么都有,这样的眼睛就像镜子,能照出一个人毫不掩饰的灵魂。 130. 交换一下小秘密 正在莫燃想着如何补救的时候,鬼医却道:“此行收获不小。” 莫燃一愣,鬼医似乎没有介意?“喔……” 莫燃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因为她不确定鬼医这么说是不是因为他看出了什么,如果连她收服了火种这都能看出来,是不是有点太神了…… 过了一会,莫燃将那两套铠甲拿了出来,道:“我要离开鬼镇,可能会一年之后回来,这两套铠甲要还给你吗?” “除非我跟你要回,否则你便一直收着。”鬼医道。 莫燃闻言笑了笑,上次鬼医就没说她什么时候归还这两个铠甲护卫,她想着这次离开的时间长,总要问一问的,而得到的结果,她也深感满意,毕竟这两个铠甲护卫可算是两个超级保镖了。 另外她也证实了,鬼医明显是记得她的,也记得上次他赠予她三件礼物的事情,这个发现也让莫燃轻松了许多,鬼医似乎不像众人口中那般无情可怖呢…… “你要去哪里?” 莫燃看向鬼医,有些意外鬼医竟然主动问她,“去西北,我要去找我的兄长。” “你的兄长?”鬼医掀开眼帘,尾音稍稍上扬,竟是有些意外的模样,就好像在奇怪莫燃还有兄长似的。 见此,莫燃主动解释:“对啊,我还有一个兄长,不过失去了联系,历练之前从一个朋友那里打听到他就在西北一带,我一定要找到他。” 鬼医轻轻点了点头,又道:“把你的生辰八字告诉我。” 莫燃诧异,鬼医忽然问她的生辰八字干什么?而且,似乎阴童才刚刚跟她说过不要轻易把自己的生辰八字告诉别人的…… 但鬼医的话几乎都是陈述句,而被那一双淡漠的眼睛注视着,莫燃也无法搪塞过去,便说了。 她看到鬼医修长的手指微微掐算,几秒钟之后悠悠道:“不对。” 莫燃心中一跳,“什么不对?” 鬼医的语调仍是那样平平稳稳,“这不是你的生辰八字。” 这回莫燃是彻底愣住了,过了一会才微微垂下眼帘,避开了那双仿佛看到她心底深处的眼睛,她刚才说的是原主莫燃的生辰八字,她们出生于同一年,可是月份日子和时辰都不一样,鬼医如何能知道……这就不是她本人的生辰八字? 莫燃因为自己最大的秘密被鬼医问到而心中纷乱,可鬼医却淡淡解释:“此生辰八字的主人已死,所以当然不是你的。” 莫燃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遁了,要不然接下来自己祖上三代是不是也能被鬼医算出来,他太危险了…… “把你的生辰八字告诉我。”鬼医又一次说道,有些催促的意味了,莫燃自己上门来找他,现在想走却是走不了了。 “为什么一定要问我的生辰八字?”莫燃终是问道,只是她这么一说,两个莫燃的存在便不言而喻了。 鬼医顿了一下道:“无聊吧。” “什么?”莫燃脱口问道,怀疑自己听错了,鬼医竟然会说出无聊这样的话?她甚至感觉自己听到了冷笑话…… 鬼医看了看莫燃,他似乎不擅长那么繁琐的解释,手中掐了个诀,二人面前缓缓出现一个金色的法阵,很快,那法阵便渐渐淡化,只剩下一个金色的圈,那圈内出现了一幕幕的画面。 莫燃看着看着便惊了,那个巨大的岩洞,轮回之火的火源,那里面的人……此时的画面正是莫燃在将轮回之火引入体内,而一个紫色头发的男子正在帮助她,两个铠甲护卫与龙鱼和三角兽激战正酣,风狸在远处紧张等待的情形! 莫燃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前倾了许多,似乎想钻入画面一般,她的眼神落在了那个紫色长发的男子身上,画面中只能看到那个男子挺拔的身影,紫色的长发如瀑布一般,直直的落在了脚下,他握着她的手,帮助她压制暴躁的火种。 这就是风狸说的那个男子!也就是说小黑变身后的人?她很想将那人的画面拉到眼前,好让她看看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是那画面好像从某个特定的角度截取似的,并不能随她的意志而变化。 等到那画面消失之后,莫燃已经把她融合火种的全过程看完了,那感觉有点奇怪,以这种角度看到自己经历的危险一幕,莫燃说不出是种什么感觉,唯一能肯定的是,这都过去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你在铠甲上面放了什么记忆水晶之类的东西?”莫燃问,她想来想去,好像问题就出在铠甲护卫身上了,而且刚才画面的视角也像是来自他们。 “没有,这是我的能力。”鬼医道。 “难道……”莫燃心思电转,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鬼医,“难道你只要知道我的生辰八字就能知道我在做什么?!” 在莫燃的盯视下,鬼医却云淡风轻的点了点头,莫燃顿时感觉背脊发凉,这是什么可怕的能力?这简直逆天了吧!怪不得他一开始就说她此行收获不小!这样的话她还敢说她真正的生辰八字吗?一说出来什么隐私都没了,她做什么鬼医这里都能看到现场直播,这也太可怕了吧! 鬼域四使都有各自逆天的“能力”,比如判官的地狱,鬼母的轮回,阴童的御鬼,鬼医的能力一直不为人知,她这算不算是……知道了? 连鬼母他们都不知道的事情,她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 看着莫燃惊呆的样子,鬼医终于肯开金口为她解释清楚,而不是几个字几个字的往出蹦了,“我的能力是时空之眼,铠甲里面的东西是我封印的,所以才能够以它们的视角看到东西,但如果只是生辰八字,我只能算出你在做什么。” “……事无巨细吗?”虽然看到和算到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但即便是算到也已经相当可怕了。 “也许吧,我还没怎么给人算过。” 莫燃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他发现鬼医虽然冷漠的厉害,但有的时候又似乎很“单纯”,你若问他关于鬼物的事情,他似乎就是百晓生,可你要问他关于人的事情,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这个活生生的人就在他跟前坐着呢,他却总是说这样阴森森的话,好在她的心脏也够强大,没有被吓的不敢来串门…… “因为能看到的太多,所以我的记忆只能有一天一夜。”鬼医忽然间说道。 莫燃噎住,忽然间意识到,她这一次来好像真的听到好多了不得的事情,鬼医的能力是时空之眼,这个时空之眼真正的意义也许并不止他刚才说的如此局限,而他之所以只有二十小时短暂的记忆,也是因为他的能力…… “咳,我发誓,今天听到的事情我都会烂在肚子里了,绝对不会向第三个人提起……还有,你会记得今天的事情吧?”原谅莫燃这么突兀的话,原本被三界揣测的所谓鬼医的能力,现如今她毫无防备的被告知了,莫燃都有点怀疑自己能不能守口如瓶…… 鬼医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他会记得今天的事,但对于莫燃的发誓,他好像没怎么在意似的,“能说你的生辰八字了吗?”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重复了,莫燃怀疑的看着鬼医,这算是交换了一下小秘密吗?鬼医的能力恐怕是他最神秘的东西了吧,而她最大的秘密便是另一个位面的穿越而来了…… 莫燃还是告诉了鬼医她的生辰八字,但是她补充了一下,“那个,咱俩商量一下,能不能别一直算,多伤神啊……” “我还没那么无聊。”鬼医重新闭上了眼睛。 莫燃嘴角抽了抽,虽然鬼医的小秘密比较值钱,但她还是觉得她亏了,她只能把鬼医的小秘密烂在心里,可她的小秘密却被鬼医拿来消遣了…… 莫燃又问,“你为什么能看出我刚才的生辰八字不是我的?它明明是符合我在这个世界的身份的……” “因为是我,所以知道。”鬼医这话很有他自己的风格,不过他似乎知道莫燃担心的是什么,紧接着便道:“你放心,别人算不出来,你大可继续用。” 莫燃点头,这下放心了。 眼看在这里待的时间已经不少,莫燃起身告辞,鬼医没有动,她也没在意,便自己出去了,想到张恪和柳洋还在外面等着,莫燃就想着把艳三娘叫来,告诉他们她已经离开了,要不然见到他们两个她恐怕就走不了了。 莫燃一开始就没打算听张恪和柳洋的话去四大家族的老宅避难,先斩后奏是唯一的办法。 可她还没出院门,却听到身后的门咯吱一声被打开了,莫燃回头看去,果然见到鬼医缓缓走了出来,一袭蓝色的衣衫,衣领和袖口皆是繁复的符文,长长的墨发安静的落在身后,阳光追逐在身边,却好像怎么都无法冲破那一层无形的寒冰。 莫燃一时间竟有些呆,她这好像是第一次在阳光下看他,简直美的入画……只是美人太冷,很快把莫燃冻醒了,“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吗?” “我送你走。”鬼医道。 ------题外话------ 咳,泥萌喜欢鬼医吗……宝宝不喜欢他,因为他很难写…… 131. 不靠谱的小贼 鬼医亲自布了一个传送阵,直接将她送到了几千公里外的森林里,直到踩在厚厚的树叶里,闻着一股子草木的味道,莫燃仔细一看,这应该就是西北的密林了,她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传送阵,而且是这种罕见的远距离传送。 “既然要避开一些人,不如直接去。” 这是鬼医对她说的,受过太多的刺激,莫燃已经对鬼医的逆天有所免疫了,她没提天目山老巫,也没提张恪柳洋,他就知道她要避开‘一些人’了…… 不过不得不说,现在这样太省事了,这么一来,天目山老巫要锁定她,一定得绕一个大圈子,她还能轻松几天。 莫燃先给张恪和柳洋发去一个传讯符箓,将她已经离开的事情告知二人,让他们不必再等。 而收到信息的张恪看着那些字迹,整个人的气息都阴沉了,就是因为怕莫燃自作主张去别的地方,他才在门口等着,可没想到她直接传送走了! 柳洋见他脸色不对,忙凑过去看,只见“我已离开,有缘再见”赫然显示在眼前,再也没有别的交代了! “什么叫已离开?莫燃走了?她去哪了?”柳洋整个人都不好了,跑上去按别墅的门铃,可是好半天都没有人回应。 “别按了,她已经走了。”张恪没什么表情的说道,他早就知道,无论她表面上多听话,有些坚持也绝对不会改变,更不会跟他提起的…… 柳洋竟是一愣,眼看着张恪打开车门上车,问他还走不走了,柳洋木木的上车,车开了好半天他才自言自语一般说了一句,“莫燃……就这么走了?” 也没说去哪,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在这之前他们每天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一起玩一起历练,这么突然的,她就走了?他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不需要烦恼什么,也不会分开,可猛然间一切就变了,他方才意识到,这都是他的想法,也许莫燃从未这么想过…… 张恪瞥了一眼柳洋,嘴唇微抿,什么都没说。 …… 莫燃用寻路诀找到了进入西北修真地带的路,从茂密的森林转眼间进入了青石板铺就的巷子,莫燃在原地驻足了一会,左右都是高高的院墙,神识延伸出去,倒是能听到远处传来的热闹声,她这是进了一个城镇啊。 循着热闹的地方走去,莫燃也不着急,边走边看,这里的房屋倒是各具风格,有古色古香的中式庭院,也有复古的欧式洋楼,店铺林立,经营的种类也跟外界大有不同,毕竟在修者的区域中,大多数店铺都是跟修炼挂钩的。 这才刚刚中午,莫燃在街上晃悠了好久,最后站在一个几十层的高楼下仰头望去,木质的楼宇格外亲切,在华夏已经很难见到这样的楼宇了。 大红漆字的牌匾悬挂在三楼的位置,上书“醉仙居”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这明明是个酒楼,却叫了这样的名字,少了几分商业气息,多了几分风雅呢。 此时醉仙已经人来人往,颇为热闹,莫燃正想进去的时候,却注意到那牌匾的一角一个红色的章印,是“柳”字。 莫燃挑眉,早就听说柳家的商行遍布华夏,几乎所有的行业都有所涉猎,这醉仙居似乎是这个城内最大的酒楼了,放眼望去,起码再也没有比它告的楼便是,原来也是柳家的。 莫燃走了进去,店内的格局也很独特,一楼都是闲座,有一个灵茶室,有服务生带着莫燃上了二十楼,坐着木质的直梯上去,这直梯也是纯木结构,它的动力来源于醉仙居后面的水车,这般精细的活计,着实收买人心啊。 “这是本店菜单,您先点餐,随时可以叫我。”服务生倒了茶水,送上菜单之后退在了走廊处,恰到好处的恭敬和服务。 莫燃瞧了瞧菜单,这里的东西也不便宜呢……莫燃拿着菜单,默默的给自己预算了一下,多亏去秘境历练了一趟,从龙鱼窝里搬走的金币也不少,但是作为一个初入江湖的小菜鸟来说,她似乎不能大手大脚的花呢…… 莫燃选的位子正靠在窗边,点餐之后莫燃变闲闲的看着窗外的景致,在这里已经能够将这个城市大致的格局收入眼底了,醉仙居总共有三十层,方才上来的时候服务生已经给她简单介绍过了。 二十一层和二十二层都是持有紫金卡的修者才才可以上去的,而二十二层在往上,却不是餐饮了,分别设有各类商会、拍卖会,只有在固定的时间才会开放。 所以说,二十层就是莫燃能够到达的最高楼层了。 吃过饭后,莫燃上了二十四层,这里有柳家商会的办公点,莫燃在那里办了一张金卡,存了一万金币,满满一箱子的金币被那负责人收进库中。 那负责人还审视的看了她好几眼,似乎不太理解莫燃从哪里搞来这么一大笔钱,如果她本身就是家族子弟的话,连张金卡都没有就说不通了,因为商会的卡都是用指纹开通的,不管金卡、紫金卡、黑金卡亦或是钻石卡都是如此,所以他很肯定莫燃这是第一次办理金卡。 而商会对于客户的身份信息的保密度是非常高的,而且在修炼的世界里,商会的金卡相当于一个修者的身份证,拿着它会省去很多麻烦,也是融入这个圈子的一个途径。 莫燃拿着已经办理好的金卡离开了醉仙居,她现在对这个城一无所知,城内外的环境也是两眼一抹黑,正在琢磨着去哪打探一下消息的时候,却忽然感觉身后有人鬼鬼祟祟的跟了上来,莫燃用神识观察了一下,还真有! 那是个练气期九层前期的男子,莫燃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人却立刻跟街边的一个摊贩攀谈了起来,莫燃慢慢回身,稍稍驻足,心中已有计较,好像没发现那人一样继续毫无戒备的走,只是不久之后,故意挑了一条僻静的巷子走了进去。 果然,之前那男子一直跟了过来,他急急的跑过来,似乎是怕莫燃把他甩了似的,但是一进巷子却看到莫燃稳稳当当的站在那里,似乎就在等着他一样。 那男子左右看了看,有一瞬间怀疑,但是在肯定莫燃的修为只是炼气期七层的时候,他的底气立马就回来了,向前走了几步,“看来还遇到明白人了啊,那我就不跟你绕圈子了,把你的钱留下,我可以饶你一条小命!” 那人故意做出凶狠的样子,似乎想威胁她,莫燃身后是死胡同,他堵在巷子口,底气十足。 “哦——”莫燃忽然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接着道:“你就是刚才从醉仙居商会就一直跟我到这的人?” “哼,算你聪明,所以别跟我说你没钱这样的话!”那人道。 莫燃取出自己的金卡,拿在面前晃了晃,“是这个吗?” 见那人急急点头,莫燃默默的摇了摇头,抢劫也遇到这么不靠谱的,她都说了,她知道他从醉仙居一直跟到这里,可这个人还是这么自信? “给你钱也可以……”莫燃手中拿着金卡,慢慢道。 “真的吗?”那人立刻问道,随即又咳嗽两声,似乎在掩饰自己这样“不凶狠”的表现,“那你现在就跟我走,只要你配合我,把里面的金币都取出来……不,只要取一半就好了,大爷我慷慨,给你留一半!你的小命也给你留着!” 莫燃仔细看了看对面的男子,一身土灰色的道袍,看上去有些褴褛,中长的头发,只是很乱,像是被狗啃了一般,参差不齐,挡住了大半张脸,微微弯着腰,听声音听清脆的,虽然他似乎故意装出粗犷的声音,但莫燃猜测,他应该挺年轻的。 莫燃缓缓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然后我们在商量钱的事情。” 那人语气不太好的说:“真麻烦,有什么问题快点问!如果让我发现你是故意拖延时间,哼,到时候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莫燃并没在意他的威胁,只问道:“你是本地人吗?” “嘿嘿……”那人不知道怎么笑了笑,“当然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在这无双城里,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各大家族和工会还有佣兵团,那都有我的兄弟!我随便招招手,无双城就都在我的控制之下!所以你别想耍什么花样!” “哦——”莫燃再次长长的哦了一声。 就在那男子因为自己的身份把莫燃唬住而沾沾自喜的时候,十几米外的莫燃却忽然出现在了他面前,那人一惊!正想祭出剑来攻击莫燃,可是咒语还没念,莫燃朝他胸口打了一掌,又反手一带,将他拍在了墙上,那人还想动,莫燃的剑已经悄悄架在了他脖子上,那人顿时等着眼睛趴回去了。 似乎忽然意识到自己惹到了不该惹的人,愣了几秒之后立刻求饶,“好汉饶命!不不不,女侠饶命!女侠饶命!我是鬼迷了心窍才敢劫您的道,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回吧!下辈子我一定当牛做马报答您!” 132. 要钱不要命【二更】 莫燃的匕首更加贴近那人的脖子,那冷冷的刀刃接触到皮肤的时候,那人更加一动都不敢动了,莫燃悠悠道:“好啊,那我现在就送你去下辈子。” 那人的声音都快带上哭腔了,“别别别!我刚才嘴快,不是下辈子,就是这辈子,就是这辈子!我这辈子就给您当牛做马,您这刀子一定要悠着点啊,手别抖啊……” “我不需要牛马,所以留着你好像还是没用……这样吧,你把你的钱都拿出来,兴许我一高兴,还能饶你一命。” 那人却脖子一扬,竟是做出一副慷慨赴死的样子,“你还是杀了我吧!我没钱!” 莫燃眉毛一挑,眼看着他这么一动,自己把自己脖子上划了一个口子,那鲜血呲呲的冒了出来,倒是没割的多深,但是不一会儿就流了满脖子的血还是挺可怕的。 “那你带我去你家。”莫燃又道。 那人惊讶的看了一眼莫燃,“女侠,我只是劫你的钱,可没抄你的家!没想到你人长的挺美,竟然这么狠!我都说了我没钱了,你还想搜我的家?我家里也没钱!” 莫燃嘴角抽了抽,觉得自己今天也是遇到了一个奇葩,“你不是说你在各大商会各大家族各个佣兵团都有很牢固的关系吗?怎么会这么穷?” 那人一愣,顿时像是找回了底气一般道:“额对!各大佣兵团里到处都是我的兄弟!随便一个都是筑基期的修者,我今天是大意了才会犯在你手里,否则你一个炼气期七层,要是敢动我一根头发,有你好看的!” 莫燃的视线放在了他已经血淋淋的脖子上,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给他一面镜子看一看……莫燃稍有些为难的说道:“你的头发我倒是没动,但是你的颈动脉,我动动手指,它就是个喷泉。” 那人又是一愣,后知后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在摸到满手的血之后,顿时都要哭了,“你好狠毒!怪不得外婆说美丽的女人都是狠毒的,你就是!我抢你的钱都说了留着你的命,你却想要杀我!” 被人这么指控着,莫燃觉得自己挺无辜的,她好像什么都没做,被抢的人是她,而他脖子上的伤口也是他自己撞上来的,关她什么事? 可现在却好像她完全变成了那个抢了钱还想杀人灭口的大恶人? “你别吵了,否则我会手抖的。”莫燃轻轻皱眉。 那人还是挺在乎自己的小命的,怕莫燃真的杀了她,顿时不敢吵了。 莫燃想了想又道:“你不是说你刚才大意了吗?你不是说在这无双城里到处都是你有头有脸的兄弟吗?我给你机会,你去叫你的兄弟,只要你能走出这条巷子,你叫多少兄弟来都无所谓。” 那人面朝着强,但他停顿了两秒之后道:“好!这可是你说的,不要反悔!” 莫燃没说什么,但直接拿开了匕首也放开了他。 那人拔腿就跑,可莫燃轻易的一绊,一个小擒拿便迅速将其按在了地上,那人立刻喊道:“这次不算!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莫燃还是没说什么,放开了他,那人站起来又跑,这一次莫燃一直等着他快跑出巷子口的时候,才身形诡异的一闪!瞬间出现在了那人面前,而那人这一次也有准备,立刻扔出两张符箓,只是莫燃只结了一个防御姐姐便轻松化解了,紧接着继续逼近那人,不出一招又将那人踢了回去。 那人倒是挺坚持的,爬起来又跑,一次次的跑,又一次次的被莫燃轻而易举的制服,最后不知道第几次之后,那人趴在地上,本就褴褛的衣服更加狼狈起来,满脖子的血,刚才又被莫燃打的浑身是伤,再也爬不起来了。 “咳咳,你到底是不是炼气期七层……”那人一边咳嗽一边有气无力的问道,慢慢翻身大字型躺在了地上,这一次不打算跑了,接着任命一般说道:“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莫燃走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他此时仰躺在地上,那一头参差不齐的头发离开了脸部,倒是把无关清晰的呈现出来,莫燃稍微诧异,跟他不修边幅的打扮相比,这张脸倒是挺干净,一张嫩嫩的娃娃脸,一双眼睛也亮锃锃的,看上去像个二十岁都不够的小男生。 莫燃蹲下身来,冲着那人微微一笑,在那人有些愣神的时候,莫燃抓着一个储物袋放在他面前晃了晃,那人筋疲力尽的身体顿时弹了起来!“你还给我!那是我的东西!” 莫燃闪身躲开,打开储物袋查看了一下,“挺多钱的啊……” “你还给我!那是我的钱!抢劫啦!有人抢劫啊!快来人啊!”那人一瘸一拐的追着面容跑,一边还扯开嗓子吼。 “你喊吧,就算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的。”莫燃很自然的道,在这种僻静的巷子里,杀人越货这种事情必然不是什么稀罕事,修炼的圈子里没什么束缚,这里的自然法则更加凸显,听到的人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人会给自己揽事儿。 那人还想吼,莫燃再一次把匕首指向了他的心脏,“你的钱我也可以给你,但你要带我去你家。” “我家什么都没有!”那人立刻道,这一次莫燃看清楚了那双眼睛,跟护食的小动物一样,充满了警惕,莫燃慢慢的将他的储物袋拿到面前,那人眼睛一转,话音也变了,“好,你先把储物袋还给我!” 莫燃倒是很爽快,直接扔给了他,那人在莫燃的威胁下慢慢走向巷口,忽然回过头来说道:“你要先治好我的伤,我的兄弟可都是……” 莫燃很怕他再重复一遍,直接扔给他一个玉瓶,那人打开瓶子,惊讶的发现里面有不少丹药,他捏碎了敷在脖子上,那伤口很快就结痂了,至于身上的伤,都是一些淤青,明天就自己好了。 那人转身,把还剩下很多丹药的玉瓶自以为很随意的收进了自己怀里,这才继续带路。 莫燃没跟他计较,她拿出的只是普通的丹药,要换成了好的丹药,估计后果会很可怕……因为这个长了一张娃娃脸的男子似乎是个要钱不要命的主。 只是再走了一个多小时之后,莫燃叫住了前面带路的男子,“这条路你已经走过第三遍了,如果你记不住回家的路,我可以帮你想想。” 说着,莫燃还晃了晃手里的匕首。 “不,用,了!”那人摇了摇牙说道。 其实他很多次都想甩掉莫燃的,一直在大大小小的巷子里绕,但是他好像太小看莫燃了,不但没有被甩掉,也没有被这复杂的巷子绕晕。 跑跑不了,打又打不过,那人似乎终于下定决心走正确的路了,带着莫燃七拐八拐走进了一个巷子,沿途见到的人都在跟他打招呼。 “小圣回来了?”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啊?” “怎么还这幅模样呢?被人打了?” 诸如这样的话挺多,但多数没什么恶意,听他们的口气倒像是经常这么说似的,那男子也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 虽然他们聊的挺熟络,好像没什么人注意到莫燃一样,但是莫燃能感觉到,很多人的视线都悄悄的停在了她的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 莫燃将周围的环境都记在了心里,面上并无波澜,一直跟着那人到了他的家门口。 他的家在巷子最深处,一进门是一个三四十平米的小院子,院子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看上去像是杂物一般的东西,让本来就不大的院子更加没什么活动的余地了。 “进去。”莫燃道,那人只好开了门。 看到院子里的情形,莫燃就没对屋里抱什么希望,果然,屋子里更乱!大厅里堆着各种各样的东西,莫燃一时也想不通他是费了多大劲才把房间搞成这样的。 “你不要踩到我的东西!这些我都有用的!”那人忽然大惊小怪的扑了过来,从莫燃即将落下的脚下抢救出一张纸,还宝贝的在袖子上擦了擦,完了又放在了一旁。 莫燃干脆停住脚步,问他,“楼上是干什么的?” “当然是我的卧室。”那人道。 莫燃提气跃了上去,楼上虽然也不整齐,但是跟楼下一比已经是天壤之别了!那人也跟着跳了上来,“这就我的家,你看到了吧,没有值钱的东西,你看完了是不是就可以走了?” 莫燃摇了摇头,“谁说我要走了?从现在开始,楼上就是我的卧室了。” “什么?你还想鸠占鹊巢?!”那人一惊,没想到莫燃真正的目的是这个!“我不同意!” “咣当——” 是匕首落在桌子上的声音,那人停顿了一下,知道这是莫燃在威胁他,“我跟你说,我兄弟都是……” “哗啦——” 是大堆金币散落在地上的声音,那人的反应快了很多,飞快蹲下去把金币都收进怀里,快速清点了一下,“才八十二块金币,只能算你一个月的房租,这我都算你便宜了,记住哦,只是一个月!” ------题外话------ 二更时间太捉急,如果有错字的话宝宝明天改…… 133. 卖东西啦 莫燃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整理了自己新的卧室,当然是按照她自己的喜好布置的,简单舒适,而原来房间里的所有东西、包括那张床,莫燃都让那人搬到了楼下。 所以在看到莫燃收拾好之后的房间后,那人站在楼梯口愣了好一会儿,似乎有点被焕然一新的房间给震撼到了,然后才故作淡定的说道:“我就是喜欢凌乱美,你把我的房间折腾成这个样子,一点家的味道都没有了……” 莫燃纠正他:“现在它已经是我的房间了。” 那人道:“口误,我这不是口误吗。” “你叫什么名字?”莫燃问他。 “星圣,星星的星,圣人的人!” “莫燃。” 莫燃说着便往楼下走,星圣却没反应过来,几秒钟后蹬蹬蹬的跑了下来,“你怎么叫这样的名字,一点都不个性,看我的多好……” 莫燃忽然停住,皱眉看着他,星圣立刻就住嘴了。 走到楼梯的最后一个台阶,莫燃却再也无法下脚了,“你不打算把这里收拾一下吗?” 星圣只看了一眼,竟然理直气壮的说:“为什么要收拾?这里都是我的宝贝!”说到这里,好像忽然意识到什么,赶紧补充道,“对于我来说是宝贝,对于你来说可不是哦!它们不值钱的!所以你先玩不可以动哦。” 莫燃皱了皱眉,对于这个财奴一样的星圣很无语,她仔细看了看堆在各处的东西,拿起一张纸看了看,却见上面满满的都是数学公式,又拿了一叠纸看,发现所有的都是! 莫燃在学校是接触过这些的,但是她完全不懂,只是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星圣,他堆放的这些东西好像确实不是垃圾…… 星圣的眼睛亮亮的,“你看得懂吗?” 莫燃似乎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期待的神色,这张娃娃脸本就挺讨喜,这么看着他的时候,眼中一片澄澈,莫燃顿了一下,“不懂。” 那双眼中的光顿时暗淡下来了,没什么力气的应了一声,“哦……”然后再一次嘱咐,“你不要踩坏我的东西哦。” 莫燃点了点头,“但你总得收拾出我要走的路,难道你想让我每天飞上去再飞下来吗?” “为……”星圣其实想说为什么不可以呢,但是在看到莫燃眯起的眼睛时闭嘴了,“好吧好吧。” 莫燃本来是打算让星圣带她出去溜一圈的,因为虽然他财奴,但却对无双城的一切都了如指掌,而莫燃现在除了知道这个地方叫无双城之外还基本一无所知。 她之所以住到这里为的就是能有这样的便利,况且,想要真正融入这个城市,这里才是最佳的场所,这一点在莫燃中午来时经过那一条条修者聚集的巷子时便无比确定了。 不过莫燃今天晚上不打算出去了,给星圣收拾房间的时间。 结果莫燃想的还是太天真了,她以为一晚上的时间足够了,事实上经过一晚上,星圣只整理了一楼不到几平米的小角落! “我好像真的应该收拾一下了,好多东西原来都已经用不到了……” “这个结果我竟然在一年前就算出来了!我一直以为没有!我好像绕了一个好大的圈子!” “我必须重新算一下,我好像找到了更好的办法!” “我真是个天才!我发现了好多以前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莫燃站在楼上,看着因为收拾房间而陷入某种头脑风暴中的星圣,他似乎都忘记莫燃还在楼上了,完全钻进了那一堆数字和公式里,有时候累极了就直接盖着纸睡了,醒来就继续! 唯一让他从那种自我的状态中清醒过来途径就只有他饿极了的时候,而当他看到莫燃的时候,回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是怎么回事,然后就去找吃的,但他每次都会给莫燃带一份回来,不管莫燃要不要。 只有一次,星圣在吃过饭之后忽然问莫燃,“对了,你来了多久了?” “怎么了?”莫燃反问。 “别忘了哦,你的房租只够一个月!我当然要算你住了几天啊。” “……八天。” “哦,才八天啊。” 莫燃有点理解为什么星圣会那么财迷了,就连做个小贼都那么不专业,他研究这些东西的时候完全没有收入,那他的支出必然就成问题了…… 莫燃觉得自己暂时考不上他了,因为他现在的状态完全是跟外界隔离的,莫燃虽然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但是也不愿意去打断他,索性这些天都在自己晃悠了。 无双城很大,她活跃的区域叫做门头区,是典型的散修聚集的区域,这里的商户都由一个邹姓家族经营,在无双城内,邹家是一个大家族了,但要放在整个华夏,它也许只能算一个二流家族。 四号街,这里是唯一一个允许散修自由交易的场所,但所有在这里摆摊的散修都要上交管理费,而这个钱自然是到了邹家手里,而莫燃已经在这里摆了三天的摊子。 一把椅子,一张蓝布,一平米的地方,这就是莫燃的摊子。 莫燃靠在椅子上有点昏昏欲睡,这里的太阳太好了,尤其是刚刚入秋,天气渐冷,大中午又没什么客人的时候,在这里晒太阳就更让人犯困了。 莫燃前面铺着一张蓝布,蓝布上面摆着几样兽皮和妖丹,兽皮和妖丹都是三十星以下的,三天了,莫燃一件东西都没卖出去。 “这是刺鼠的妖丹吧?怎么卖?” 莫燃晃了一下神,这才忽然反应过来,好像是在问她,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了一点,抬头一看,还真有人,他手里拿着一颗土黄色的妖丹,在问价。 “五十金币。”莫燃道。 “五十金币?区区一个十八星的刺鼠妖丹竟然要五十星?我也不是不懂行情,这条街上卖这种妖丹的人多得是,我是看你一个女修不容易才照顾你的,你要是便宜点,我就买了。” 莫燃看了看那人,穿的挺讲究的,不像是个没钱的散修,但买个东西倒是挺抠门啊……“呵呵,这妖丹确实是十八星,但抓到一只刺鼠要在它洞口等个十天八个月的你不会不知道吧?就是这区区刺鼠,它的毒性可是完全能分分钟撂倒一个筑基期修士的你也不会不知道吧? 这条街上卖刺鼠妖丹的人到底多不多,你逛一圈也会知道吧?这样吧,我看你器宇不凡,又如此有侠义心肠,这刺鼠妖丹让你四十五金币拿走,如何?” 那人被莫燃夸了挺高兴的,挺了挺胸堂,似乎很骄傲的样子,只是仍然道:“倒是挺会说话的,但别以为这样我就会被你骗!” 莫燃顿了顿,默默笑了笑,“这位道友,四十五金币是最便宜的价钱,你要吗?” 那人皱了皱眉,“别以为我不知道它的价值!” 莫燃皮笑肉不笑道:“这位道友,这样吧,你现在把这个妖丹放下,然后后退三步。” “干什么?”那人似乎没反应过来。 莫燃往后一靠,半眯着眼睛,“你挡着我晒太阳了。” 那人一听,气的差点把手里的妖丹扔了出去!“你这是什么态度!有你这么卖东西的吗?” 莫燃直起身来,却没看那个人,而是朝着远处招了招手,那人顺着莫燃的手势看去,却见有一队巡逻的人正在走过来,那人愤怒的跺了跺脚,扔下妖丹就走了,离开时还多看了两眼那刺鼠妖丹。 莫燃这才收回手,其实刚才也就做做样子,没有真打算叫人,那巡逻的人有七人,全部身穿特制的军装,它们都是第三军团的兵。 在无双城里,除了被各大家族分割经营的各大区域外,整个无双城的治安都在第三军团的合力监管之下,重要的街道都有第三军团的兵定时巡逻。 所以不管是有身份的还是没身份的人,都会对第三军团存有忌惮,谁让第三军团的实力摆在那呢。 莫燃继续靠了回去,正打算继续打个盹的时候,旁边摊位上的一个大汉却道:“又有人看上你这刺鼠妖丹了啊,你这样哪能卖得了东西啊?你得捧着他,他才会买!这些世家子弟就爱听好听的话!” 另外一旁的一个老者也道:“年轻人啊,这些都得受着,你这两天还没碰到硬钉子,要真遇上不讲理的,第七军团也不会每次都路过啊,也救不了你哎……” 刚开始周围的人对于这个银白头发的女子很是好奇,都在暗中观察她,那刺鼠妖丹的确是好东西,就算大价钱也不愁卖,这几天看上的人不少,只是莫燃一次都没卖出去过。 看莫燃的样子,虽然穿着和容貌普通,但是气质不凡,还在怀疑这个散修为何如此奇怪,但莫燃却主动找他们聊一些历练的事情,竟也是个很随和的人! 当然,除了她总是卖不出去东西之外,所以现在看到莫燃这样,旁人都在为她着急了。 莫燃睁开眼,不太好意思的说:“我嘴太笨。” 那老者却呵呵的笑,“你嘴可不笨,那是你不愿意说!这里可跟华夏外界完全不一样,没什么平等可言,你可要尽快习惯,要不然待不下去的……” 134. 打架那是被逼的! 莫燃受教的点了点头,那大汉摸了摸后脑勺,觉得莫燃当真奇怪,你要说她什么都不懂吧,她又跟那些刚到修炼世界的人不太一样,她很随和,对于这个陌生的环境并没有恐惧和排斥,尤其是在外界和这里反差那么强烈的情况下…… “莫燃,我看就你这样下去,这东西估计卖不出去了。”那大汉说道。 莫燃道:“总有识货的吧?” 其实莫燃也无奈了,不做不知道,一做吓一跳,在此之前她根本不知道摆个小摊也讲究这么多。 那大汉道:“那你可得等了……” 莫燃半眯着眼睛看着天上慢慢移动的云,一直到太阳西下,街上的人也多了起来,可莫燃反倒收起了她的摊子,打算走了。 “现在正是该开张的时候,你怎么反倒要走了?”那大汉问道。 莫燃笑了笑道:“三天都没开张,看来是不能强求啊,今天是佣兵工会发布任务的日子,总在这里耗着也不算个事,我得早点去盯着。” 那大汉一拍脑门,似乎猛地想了起来,“是啊!今天会更新任务啊!我这……我晚一点也得去!” 莫燃离开了四号街,直奔佣兵工会去了,工会内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莫燃到的时候新的任务牌子刚刚挂完,可即便如此,也已经被抢了不少了。 任务内容从左到右难度呈现递增趋势,莫燃一个个的看去,最容易赚钱的任务都是护送任务,可这样的任务一般都是远距离护送,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完成,莫燃不打算找这样浪费时间的任务。 寻宝任务和斩杀妖兽的任务参差不齐,从一星到五星的等级不等,佣兵工会任务的难度系数用星级来表示,一星为普通任务,二星三星为常规任务,四星则是颇具难度的任务了,而五星,则是一些基本上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 莫燃的视线停在一个组团的任务上,任务本身是三星,但是不限参与人数,任务期限是一周,而内容是采天凤花。 天凤花是一种灵植,只生长在极阴之地,而且只有在每个月初一的子时才会盛开,现在正值月末,这个任务在明天早上就要开始生效,不管今天晚上组了多少人,明天都是准时出发。 而且,天凤花是一种群生的花,一开就是一大片,交任务是按照数量来计,每朵五个金币。 看起来很赚钱的一个任务,耗时短不说,若是带着几百朵回来,这就是大几百金币啊! 莫燃走到任务柜台,对前台的小姐道:“我要接天凤花的任务。” 那小姐刚刚办理完一个散修的手续,听到莫燃的话后顺手拿了一张表格让莫燃填写,莫燃填写了自己的真实修为,炼气期九层后期。 前台小姐拿起来看了一会,却没有直接盖章,而是交给了旁边的一个女子,那女子拿着那张表格走到一个角落,那里有一群人正围在一个桌子旁喝酒聊天,不时传出豪迈的大笑。 那女子将表格递给了一个男子,那男子生的很魁梧,穿着一身劲装,肌肉盘虬,留着满脸的络腮胡,看了一眼表格,“是个女的啊,怎么不自己见见我?难道是长的太丑不能见人?哈哈哈哈……” 那络腮胡男子说完便大笑起来,他身边的人也跟着笑,接着便看到刚才那女子指了指莫燃这里,顿时那一桌的人都看了过来。 却见一个身形高挑、皮肤白皙的女子站在人来人往的前台那里,也侧着身看他们,一头柔顺的银色长发很是惹眼,着实叫人眼前一亮,那络腮胡男子慢慢放下了酒碗站了起来,“她我就勉强收下了!虽然长得难看了点,但这身材……啧啧,倒是挺有味道!” 那人猥琐的摸了摸自己的络腮胡,那刚才那女子手里接过了莫燃的表格。 虽然距离有点远,但是那人的嗓门儿极大,经他开口的话整个佣兵工会的人都能听到。 莫燃皱了皱眉,回头问那个前台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莫燃相信她明白她在问什么,那前台小姐也确实知道,只是略带不耐烦的看了看莫燃,“你自己没看到吗,这是组团任务!你一个散修不得经过佣兵团的同意才能加入吗?” “他们是什么佣兵团?”莫燃又问,暂时没有计较她的语气。 那前台小姐还没说什么,络腮胡男子那边已经由一人拍案而起,“什么?竟然不知道我们赫赫有名的飞蛇佣兵团?老大,她定是故意的!不知好歹!看我去给你教训教训她!” 那人说着便撸袖子往过走,许多人见有热闹,纷纷驻足观望,而那络腮胡男子只不轻不重的提醒了一句,“说两句就行了,可别动手,打坏了可惜呢……” 那人应了一声,一颠一颠的朝着莫燃走来,莫燃冷笑一声,又问那前台的小姐,“在你们佣兵工会打了人需要负什么责任吗?” 这种事情显然经常在佣兵工会上演,那前台小姐的反应很冷淡,心中痴笑莫燃难道会以为佣兵工会会给她做主?虽然觉得莫燃的问法有点奇怪,但还是不耐烦道:“这里是佣兵工会又不是慈善机构,负什么责?” 莫燃回过头去,那前台小姐却怀疑而讶异的看了一眼莫燃,因为她似乎听到莫燃说“那就好”? “喂!你叫什么名字!连我们五大佣兵团之一的飞蛇佣兵团都不知道!看见没有,那是我们头儿方老大,现在过去敬杯酒,没准老大一高兴,还能原谅你刚才的不敬!” 来人一脸“跟你说话都是你的荣幸”的表情,瘦猴似的身体嘚瑟着,莫燃眼神从他身上略过,径直走到了那方老大所在的角落,那瘦猴儿指着莫燃的后脑勺,刚想骂人,却见那方老大瞪了他一眼,那瘦猴儿立刻缩着脖子回去了。 那方老大眼神猥琐的盯着莫燃,同桌的其他人都在起哄,刚才送来莫燃表格的女子正想回去给莫燃登记,那张表格却被莫燃抽了过去。 “嘿嘿,跟着我我可以保证……”那 方老大嬉笑着开口,可话说了一半忽然冷了脸,却见莫燃将那张表格撕碎之后随意的扔在了地上,那方老大哼了一声道:“你这是干什么?” 刚才那瘦猴也趁机道:“不要给你点颜色就想开染坊啊!我们方老大同意你加入飞蛇佣兵团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还不快给方老大磕头认错!” 莫燃眼神扫向那瘦猴儿,忽然间动了!只是一桌子大汉竟然都没有反应过来!那瘦猴儿已经躺在地上呜呜的叫了,原来他的下巴被莫燃卸掉了,现在正流着满嘴的哈喇子,他似乎还想起来跟莫燃打,只是刚一动作,莫燃却从一旁抄起一根普通的木棍,没几下的功夫就把那瘦猴儿的双手双脚都打断了! 满堂皆惊!众人根本没想到预料中的剧情会发生这么大的反转!他们也许认为,莫燃会像以往很多没什么背景的女散修一样,落得个凄惨的下场,遇到地头蛇一样的飞蛇佣兵团,她竟然直接把他们的人打残了! 她是真不知道飞蛇佣兵团的来头,还是太自信了?众人来了兴趣,纷纷直起腰盯着这边的动静,那方老大绝对不会轻易算了的。 果然,那方老大看了看地上哀嚎的瘦猴,走出了座位,十几个大汉也跟着围了过来。 “脾气还挺辣啊……”那方老大盯着莫燃说道,满身的肌肉疙瘩,看起来挺吓人,他一步一步的逼近,没有第一时间关心地上那瘦猴的伤势,倒是展现出对莫燃浓浓的兴趣!“更有味道了,你!现在就是我飞蛇佣兵团门头小队的副队长了!” 那方老大大手一指,旁边十几个大汉一愣,没想到方老大反而是看上那女子了? 不是打架的气氛,那十几个大汉顿时退了回去。 莫燃却看着那方老大皮笑肉不笑道:“别说一个区区副队长,一群乌合之众,就算把飞蛇佣兵团团长的位置给我,我也不会看一眼。” “哈哈哈哈……”那方老大大笑几声,“有点脾气是可爱,但过了可就是不知好歹了,乖乖做好这个副队长,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带你去见见我们飞蛇佣兵团的团长,让你长长见识,不至于说出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话……” 那方老大小山一样的身体走进了莫燃敏感距离,那长满汗毛的胳膊似乎想搂住莫燃,莫燃眯了眯眼,手中的棍子一转一绕!只听一声低吼,那方老大的胳膊被莫燃的棍子反剪在身后,已经脱臼了,可莫燃却仍然用力一扭,抽出棍子又飞快的敲过他的胳膊,只听噶蹦噶蹦的声音,是骨头被敲碎的声音! 莫燃的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只能听到那方老大不时发出的惨叫,飞蛇佣兵团那十几个大汉反应过来后倒是想上去阻拦,可是莫燃的步伐诡异的很,他们几次发出的法术明明瞄准了莫燃,最后却落在了方老大身上! 前后也不过两分钟,当莫燃停手站在一旁之后,那满身肌肉疙瘩、小山一样的方老大已经跟一条虫子一样躺在地上了! 135. 重新组队 她疯了吧!竟然把飞蛇佣兵团的人给打了! 这或许是现在所有人心里的想法,他们一个个惊讶的看着莫燃,有些人能看出莫燃的修为,炼气期九层后期,可是那方老大却是筑基期三层的修为! 佣兵工会的大厅顿时炸了锅,炼气期的修者把筑基期的修者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还有比这更惊悚的事情吗? “老大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摇什么摇!还不快给老大把骨头接上!” “快点抓住那个女人!别让她跑了!” 十几个大汉顿时有点手忙脚乱,一窝蜂的围到了那方老大身边,一个个居高临下的望着地上不能动不能言的方老大,七嘴八舌那么一说,唾沫星子全喷他们老大脸上了,那方老大本就铁青的脸顿时憋成了猪肝色,瞪着自己的手下恨不得全宰了! 几个人立刻又跑去抓莫燃了,只是连那方老大都在莫燃手底下挣扎不了,他们这些炼气期的喽喽更没看头了,没一会儿地上就多了六七条人形巨虫。 直到最后只剩下了三个大汉,摆出了架势却迟迟没有动手,三人咽了咽口水,看了看地上的人们,好像看到了他们动手之后的下场一样。 “救、救老大要紧,我们好、好汉不吃、眼、眼前亏,先撤吧……”其中一人低声说道,顿时三人相视一眼,飞快的架起地上的方老大跑出了佣兵工会的大门,不管其它大汉的生死了,“你等着!得罪了飞蛇佣兵团,别想活着走出无双城!” 门外传来中气十足的威胁,莫燃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地上的人们,那些大汉立刻打了个冷颤,眼泪鼻涕口水一起流,他们想说不关他们的事,也暗骂那三个人不是东西,丢下他们跑了不说,吼这么一句是想害死他们吗? 在众人或审视或探究的眼神中,莫燃径直走到了前台,“天凤花的任务,现在能接了吗?” 那前台小姐抖了一下,似乎被莫燃还未退去的戾气给吓到了,愣了几秒才结结巴巴的说道:“能、能、能接……” 莫燃见她还愣着,就问:“手续呢?” 那前台小姐手忙脚乱的重新让莫燃填写了表格,最后双手递过来一个牌子,到时候这个就是交任务的凭证。 莫燃接了过来,看了看那个小心翼翼的前台小姐,又道:“怕得罪人的话原来就把嘴巴放干净点,多好。” 那前台小姐的脸色一变,很是尴尬,她怎么知道莫燃竟然连飞蛇佣兵团的人也敢打,现在她已经不确定,莫燃这么淡定是因为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因为她本来就有够硬的背景了…… 已经接了任务,莫燃径直往出走,再也没看地上那些人一眼,她刚才的动作极快,那些骨头都是被她一寸寸敲碎的,他们自己的灵药肯定无法快速治愈,如果肯花钱,现在送到炼药工会没准还能治好,否则就只能是残废了。 莫燃正要出门,却是被人唤住了,一个人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道友留步!” 那人直接伸手拦住了莫燃,只是在莫燃停下之后立刻道:“道友留步,我是斗魁佣兵团的小队长,我们也正有意接天凤花的任务,不知道你是否介意?” 莫燃回身看向那人,脑海中掠过一抹熟悉,此人也生的高大,满身的煞气,虽然他已经在尽力的收敛了,但是那种煞气是深入骨子里的,莫燃微微挑眉,此人她竟是见过的! 此人名叫李默,参加过十年一会,还跟张恪打过擂台,当日莫燃对此人的印象就极好,却不想历练结束后半个月之际,她又在无双城遇到了李默。 斗魁佣兵团,好像是这个,李默虽是世家子弟,但是一直随着斗魁佣兵团四处历练,所以身上的煞气很重。 这样的组团任务一般都是由佣兵团来接的,只是佣兵团之间一般不抢任务,这个任务今天是飞蛇佣兵团抢到的,斗魁佣兵团就放弃了,可是莫燃把方老大那一个小队的人几乎都打残了,斗魁佣兵团自然可以接了。 可是即便如此,事后飞蛇也定会挤兑斗魁的,可李默似乎没在意,而且他作为一个佣兵团的小队长,大可直接去接任务,现在却是先来问莫燃的意见,可见他对她的尊重。 莫燃点了点头,“当然,很高兴跟斗魁的佣兵合作。” 李默笑了笑,“那真是好,我的小队还有九个人,明天早晨六点在这里集合出发,好吗?” 莫燃道:“既然斗魁接了任务,时间理应是你们安排,我没意见。” 商量好之后莫燃便离开了,李默却是站在原地直到看着莫燃离开才收回视线,一个瘦高个子的男子搭着他的肩膀调侃:“老大,你该不会也看上人家了?别忘了刚才那方猪头可是变成方大虫了啊,哈哈哈……” 李默踢了他一脚,皱着眉粗声道:“瞎说什么呢?闲的没事儿干是吧?那采购物资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那瘦高个子的男子顿时哀嚎,“那不是老六的事情吗?老大你这不是让老六失业了吗?” 一个各自稍矮的男子正好站在二楼朝下喊道:“偶尔失业挺好的,尤其是老大说了今晚要去醉仙居大吃一顿的时候。” 那瘦高个子的男子更加哀怨了,追着李默求饶:“老大我错了,我不该开您的玩笑,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回吧,采购物资……我哪擅长干那个啊,回头咱们小队的经费要是被我败光了怎么办?” “别嚷嚷了!丢人!等你采购物资,黄花菜都凉了,你机智的六哥早就办妥了。”楼上那矮个子男子嫌弃的说道。 那瘦高个子男子顿时心花怒放了,“那咱还等什么?醉仙居走起啊!” …… 莫燃径直回到了星圣的家里,天已经黑了,经过半个月的整理,星圣总算整理完一半他所谓的那些‘宝贝’,但即便如此,也空出许多落脚的地方了。 莫燃把从饭店买回来的饭菜放在桌子上,正打算上楼的时候,却听到星圣说:“唔你今天怎么回来晚了?” 莫燃站定,眼神跟着头发乱糟糟的星圣,看他拿起筷子吃的那么香,好像最能让他满足的事情除了钻进他的研究里,还有就是吃饭了,难道是这几天准点给他带饭回来,偶尔晚了一次他竟然还能发现?“去佣兵工会转了一圈。” “嗯?你接了佣兵任务吗?去哪里?”星圣猛的抬头,嘴里塞了一堆东西,本就肉多的娃娃脸现在完全变成了松鼠状。 “妖兽之森,取天凤花。” “什么?”星圣立刻拿来一个台历看了看日子,这个台历是他专门做的,用他的话来说,是为了计算莫燃的月租什么时候到期的,所以每天都会把过去的一天划去,“还真到月末了!天凤花要开了!可天凤花哪是那么好取的? 食人蚁都等着这一天呢!食人蚁都是群体出动的,哪有那么轻易攻破它们!有佣兵团接了这个任务吗?是哪个佣兵团?” 除了在研究那一堆数字和公式的时候,星圣还是很机灵的,莫燃没跟他提飞蛇佣兵团的事情,只道:“斗魁。” 星圣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斗魁啊……斗魁不错,起码不会出卖队友,可还是很危险啊!就你这点本事欺负欺负我还行,想去捅蚁窝就不够看了,我看你还是省省吧……” 莫燃没说什么,转身上楼。 星圣却忽然道:“喂,再过几天我就能把一楼收拾好了。” 莫燃道:“你慢慢收拾吧。” 星圣看着莫燃消失在楼梯口,筷子戳了戳碗里的菜,平时他都能分分钟吃光的,今天却忽然没有胃口了,前些天莫燃都在催他快点收拾,今天怎么变成慢慢收拾了…… 楼上,莫燃打了一盆清水,慢慢把脸上的胶质面具拿了下来。 “呼……”莫燃长舒了一口气,一整天捂着这面具也不舒服,这还是她前世从江潮那里学来的本事,前世学的时候是因为认识她的人太多了,行走江湖的时候反而不方便,现在却纯粹是因为这张越来越完美的脸了,有时候也挺招麻烦的,就像今天,戴了面具尚且如此,不戴面具岂不是更糟…… 想到今天那个什么飞蛇佣兵团,莫燃皱了皱眉,在修炼世界里,确实有五大佣兵团,飞蛇佣兵团也是其中之一,但并非所有佣兵都像李默那样,像方老大这样就属于典型的败类了。 莫燃倒是不后悔打了方老大和他的手下,今天那种情况,如果她不出手,在佣兵工会根本无法立足!就好像土匪进山要纳投名状,打了方老大就是她在佣兵工会立足的‘投名状’。 但是他们打着飞蛇佣兵团的幌子,以后可能会有点麻烦…… 第二日,莫燃准时出现在了佣兵工会,李默的小队连他一共十个人,另外还有三个散修,总共十四个人,眼看着过了时间,莫燃看向李默:“还有人没来吗?” 李默点头,“嗯,还有一个人,再等一会。” 正说着,远远就听到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喊道:“我来啦我来啦!你们还没走呢吧?” 莫燃一顿,这声音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呢!回头一看,果然看到头发乱蓬蓬的星圣正毫无形象的朝这里跑来…… 136. 途中趣事 星圣扶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的停下,显然是一路狂奔到这里的,“让我歇、歇会。” 李默看了看他,又对众人道:“人到齐了,现在就出发,我们已经耽误了很久。” 斗魁小队的人很利索,召唤出坐骑便准备出发,另外三个散修也坐在坐骑背上看向莫燃和星圣,被这么多人盯着,尤其是莫燃,星圣的眼神还有点躲闪,不过很快便抬起头瞪向莫燃:“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 “见过。”莫燃很肯定的接道,又上下看了看星圣,“你还算不上。” “什、什么我算不上?你上哪找我这么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帅哥!”星圣不服气的提高了声音,莫燃召唤出了将军,懒得跟星圣理论,只问他:“你怎么来了?” 星圣看了看一身金灿灿的毛发极其拉风的将军,也终于缓过气来了,召唤出自己的坐骑,翻身上去:“我当然要来,一朵天凤花五个金币,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我怎么会不来?这么好的事情你昨天晚上竟然没有告诉我,害我大半夜又跑去佣兵工会一趟……” 莫燃瞥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是谁昨天晚上说天凤花不好取的,现在又追着来了。 “你们认识吗?”这时李默问道。 “认识,当然认识!她可是我的金主!”星圣抢先一步答道。 “噗哈哈哈哈……金主……”斗魁小队里一人没忍住大笑出声,其他人脸上也带着笑意。 “喂你笑什么呢?我是她的房东,她花钱住我的房子,难道不是我的金主吗?”星圣嫌弃的瞪着那个笑的前仰后合的男人。 “那你一开始就解释清楚啊,谁知道你的金主是这个意思?”那人一边笑一边说。 “老八你就别丢人了。”一个矮个子的男子说道。 “我哪儿丢人了?我是在活跃气氛懂不懂?大清早的给大家提提神……”那被称作老八的瘦高个子男人说道,说着他看向莫燃,“你叫莫燃是吧?昨天打方猪头那两下个真是帅呆了!昨天我听人说那方猪头躺炼药工会不肯走,非要让炼药师把他的骨头接利索了。 后来又把炼药师给惹急了,又被炼药工会的人打了,伤上加伤,后来不知道炼药工会有没有给他治伤,哈哈哈哈,就算是治了,没有半个月他也出不了门!飞蛇这群地痞我早就看不惯了,就是没有你这实力去教训他们,嘿嘿……” 那人刚说完,那个矮个子的老六又一针见血的道:“主要是没有胆量。” 那老八朝他骂了一句,“你就不能闭上你那张狗嘴吗?” 那老六笑的浑不在意,“被人说中真相就恼羞成怒,老八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眼看着那老八憋红了脸眉毛倒竖,大有一副想要跳过去把老六掐死的架势,众人不禁都笑了,李默也大笑出声,“老六你少说两句吧,再说下去老八要哭了。” 那老八顿时吼出了声,“老大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要哭了!这是一个公平的老大该说的话吗?” 李默只笑,转过头对莫燃道:“他们都是我的战友,我们的小队已经成立五年了,没有进过新人,也没有走过人。” “看得出来,你们很默契。”莫燃道,虽然李默没有说,但这十个人应该是按照修为排序的,李默的修为最高,是筑基期八层,那老八的修为是炼气期八层,修为最低的人是一个炼气期七层后期的男子,应该就是老十了。 他们的年纪都不大,却已经活跃在佣兵工会五年了,怪不得虽然多数人看着挺小,身上却或多或少带着煞气。 李默忽然看着莫燃问道:“莫燃,冒昧问一句,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噗哈哈哈哈……”正在那边跟老六抬杠的老八忽然大笑出声,情绪转变太快,让他那张瘦瘦的脸都变的有点扭曲了,原来他是听到了李默的话,“老大,你这一套搭讪的话是不是太老土了!莫燃才刚来无双城没多久,你在这里多久了?怎么可能见过!更何况,我们每天混在一起,你要是见过莫燃,我们哥儿几个不都见过了?” 李默指挥自己的坐骑靠近老八,一脚踢在了他的坐骑上,“就不能消停一会!” 那坐骑受了惊,顿时撒开蹄子跑了!老八的声音也渐行渐远,“老大你又来这招!我的坐骑迟早被你吓死!” 李默这才又对莫燃道:“前段时间我刚见过一个女子,跟你有些相像,但是记不清了……” 莫燃笑了笑道:“那也许是李队长你记错了,我们并未见过。” 莫燃倒不是怕泄露身份什么的,李默如果是见过她,肯定也仅限于有点印象,在京城四大家族老宅的时候,他们并未正式见过,李默这样的男子也定不是那种喜欢打听八卦的人,莫燃并不担心他是不是会把她跟张恪联系到一起。 果然,听到面容否定,李默大笑一声,“许是我真的记错了,以前不认识,现在认识也不晚,昨天见你身手那么快,当真难得啊。” 一行人边聊边走,晨雾渐渐散去,等他们来到妖兽之森时,太阳已经完全升了起来。 “这位兄弟是叫星圣吧?”进了森林后,老六说道。 莫燃点了点头,“是。” 那老六道:“我看他不应该叫星圣,而应该叫心圣,这心可跟圣人似的,大的很,这都进了妖兽之森,他还能睡的跟头猪一样,我服。” 莫燃也看了看星圣,斗魁小队的人们都默认莫燃跟星圣是一路的了,他们对莫燃很友好,也许真的是莫燃昨天打了飞蛇那十几个人,赢得了他们的好感,所以就算星圣从集合开始几乎就一直睡到现在,他们也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莫燃有点无语的收回了视线,实在有点不忍直视星圣,之前趴在坐骑背上睡的天昏地暗,抱着人家的脖子,勒的那坐骑嘶鸣了好几次,就那样都没有把他吵醒,莫燃只好找了一根绳子把他绑在了坐骑上,果然,他睡的更香了。 莫燃知道星圣这段时间的作息都很不规律,昨天晚上他就整晚没睡,不过为了钱能挣扎着跑过来,老六说的没错,他的心真够大的…… 只是,莫燃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力是不是不知不觉间退化了,虽然星圣知道很多事情,但是她点背啊,根本没有从星圣口中得到什么消息,纯粹是她在五号街摆摊打听来的。 本来打算这一次接了天凤花的任务之后,也不会回星圣那里了,没想到星圣会也会来参加这个任务。 一直到了妖兽活跃的区域,莫燃才解开绑着星圣的绳子,星圣顿时从坐骑上面掉了下来,砰的一声,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星圣这才揉着后脑勺睁开了眼睛,“谁打我?” 莫燃坐在将军背上,拍了拍将军的头,“将军,给他清醒清醒。” “汪汪汪汪!” 将军顿时低下头,在星圣耳朵跟前一阵狂吠,效果也很显著,星圣直接跟弹簧一样跳起来了,捂着耳朵喊道:“谁家的狗!再叫小心我给你炖了狗肉汤!” “汪汪……” 将军顿时跳起来一扑,将刚刚站起来的星圣扑倒在地上,锋利的爪子按在他的肩上,凶狠的叫了两声。 星圣这下是彻底醒了,瞪着眼睛看着眼前金灿灿的大脑袋,还有坐在将军背上的莫燃,“我、我刚才做梦……在说胡话呢,呵呵,呵,呵……将军大人息、息怒啊……” 在星圣家里住的时候,莫燃每天都会派将军给她守门,因为有时候星圣脑子会不灵光,会糊里糊涂的上二楼,还以为他的房间还在二楼呢,结果被将军教训了几次,他也很认真的跟将军打过,他想,打不过你主人还打不过一只妖兽吗,结果证明……他还这的打不过,以至于星圣现在对将军也这么小心翼翼的。 将军这才移开自己的爪子,骄傲的甩了甩尾巴。 星圣爬起来,嘴里嘟囔了什么,但是声音太小,没人听到,他拍了拍身上的土,四处一看,惊讶道:“我们已经进了妖兽之森?” 老八道:“你才反应过来啊!” 星圣道:“又不是到了老虎弯,现在才刚进妖兽之森,着急什么?” 老虎弯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他们的任务期限只有七天,关键是,他们要在明天晚上就要赶到天凤花盛开的地方,老虎弯便长有天凤花,而且是距离最近的地方了。 这时李默说道:“大家都收回坐骑,我们步行过去,尽量在今晚到达双曲河,在那里住一晚,明天过河。” 他们的坐骑都是低阶妖兽,而再往深处走便有很多星级稍微高的妖兽,这些坐骑很容易受惊。 见众人还看着将军,莫燃这才摸了摸将军的头解释:“将军不是我的坐骑,它是我的契约伙伴,它也喜欢历练。” 星圣也嘟囔了一句,“等你们见识到将军的凶残才会更惊讶……” 众人虽然有点怀疑,但是也没说什么,一行人反继续朝着森林深处走去。 137. 惹事儿 其实过了双曲河之后老虎弯便不远了,但是一河之隔的对面可是相当凶险,对面是两山交汇的一个背山地带,阴冷潮湿,是很多毒物聚集的地方,而且也有许多高阶妖兽出没。 而莫燃他们要去的老虎弯便是一处极阴的地方,要穿过那些高阶妖兽所在的地盘,他们必须选在白天,否则晚上很难混过去。 在双曲河西岸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行人继续上路,这一次所有人都紧张了许多。 “前面是一个青星猩的地盘,聚集着大约七八只四十星到五十星的青星猩,它们喜欢在夜间出没,我们尽快通过,不要惊扰它们。” 李默说道,一边说一边从路边采来一朵花,那花是黄色的,路边到处都有,并不起眼,如果不碰它的话也没什么味道,但一旦抖动它的花瓣,一股很浓烈的味道便会散发出来,而且被沾到的话很久都散不了。 李默拿着那花在身上拍了几下,又摘了一朵递给莫燃,“青星猩的嗅觉非常灵敏,我们要经过它们的领地,就算白天视力不好,它们也会嗅出人类身上的气息,这个花的味道能够帮助我们过去。” 莫燃点了点头,接过花学着李默的样子也在身上到处拍了几下,另外三个散修也照做,李默他们不愧是当过好多年佣兵的,他懂的东西确实很多。 一行人小心翼翼的进入了青星猩的领地,这里是一处干涸的河谷,遍布大大小小的石头,路也并不好走,青星猩的洞穴就在不远处,莫燃还能看到趴在洞口睡得正酣的两只青星猩。 走着走着,李默却忽然打了个手势,众人心中一紧,顿时停下了,李默在前面带路,似乎是有异常情况!有大石头挡着,他们看不清前面是怎么回事,纷纷用眼神询问李默,李默观察了半晌,才略微放松一些,回头小声对众人说: “前面有一只小青星猩在进食,我们快速通过,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众人也松了口气,点头答应。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走过那个石头的时候,莫燃也看到了那个刚才引起他们警惕的小青星猩,它背对着他们,手里抓着一束灵草再吃,莫燃看了看它周围的灵草,竟然还有不少稀罕的! 尤其是那一片百日芝,已经是很宝贝的东西了,这要是拿出去卖,一株百日芝卖一百金币都绰绰有余!这小青星猩就拿这些当饭吃啊,怪不得修为涨的快,这都是大补的东西啊! 莫燃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只是在快离开青星猩的地盘时,走在最后面的老二忽然叫住了李默,“老大,少了一个人!” 李默皱眉,“怎么回事?”眼神扫过众人,十四个人,确实少了一个。 “绕过刚才那条小道之后我清点人数,就已经少了一个,应该是刚才在小道那里掉队的。”那老二说道。 李默稍微停顿了两秒,道:“你带着大家先离开青星猩的领地,我回去找找。” 那老二顿时道:“还是我去吧!是我没看住人。” 李默拍了拍肩膀,“别争这个了,你先带人离开,我很快就来。”顿了顿又道:“希望没什么事……” 莫燃听到了他们二人的对话,看了看李默,见他眉头紧皱的样子,忽然间也似乎想到了什么,但也没说话,李默应该比她更清楚应该怎么处理这样的情况…… 李默独自返回去找人,斗魁小队的老二带着剩下的人继续往前走,只是过了十几分钟之后,骤然间传来一声兽吼!那声音还比较稚嫩,气息也较弱,莫燃他们已经在青星猩的领地外等着了,乍一听到这声音,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仔细观察着那边的动静! “会不会是老大……”老八皱着眉头说道。 “闭嘴!先等等看是怎么回事。”老二立刻喝止。 刚才那是青星猩的吼声,惊动了青星猩,不知道是不是李默那里不顺利,过了一会,却听又是几声兽吼!接下来接二连三的吼声传来,众人的神经顿时绷紧了!这明显是把整个青星猩群都惊动了! 斗魁佣兵小队的人们顿时坐不住了,纷纷站了起来,老八急道:“一定是老大那里出问题了,我们得回去接应老大!” 老二这次也没反对,立刻道:“马上回去!” 斗魁小队九人都迅速往来时的路去了,他们担心李默,走的干脆利索,根本没那个时间去询问别人了,莫燃顿了顿,也返回去,李默跟他的小队成员都是出生入死的交情,青星猩群如此危险的妖兽,他们照样头也不回的返回去了,这样的小队,今天它还只是个籍籍无名的十人小队,可说不定以后会如何辉煌! 跟这样的小队并肩作战,远比完成所谓的佣兵任务更有意义,所以莫燃也没有在意另外两个散修的犹豫,径直往回奔去。 莫燃召唤出了将军,一人一兽奔向声音传来的地方时,李默正被七只巨大的青星猩包围着!李默半个身子都是血,不知道是哪里收了伤,刚刚赶到的斗魁小队成员飞快的加入了战局! 莫燃眼神扫向四周,稍微观察了一下,却见不远处一个小青星猩坐在地上,他在拨弄着地上躺着的一个人,像是拨弄石头一样,尽管那人身上已经被地上的石头刮出了很多伤口,流了很多血,那小青星猩却毫不在意。 莫燃看了看那人,眉头微皱,这个人就是中途掉队的那个,即便他现在昏迷了,手里仍然攥着一把百日芝!果然是这样,刚才第一声兽吼稍显稚嫩,一定是这小青星猩发出的,而它之所以忽然大叫,一定是发现了那个散修在偷百日芝! 小青星猩一叫,自然引起了青星猩群的注意,青星猩群是母系群体,它们的雌性很稀少,一般一个群体中只会有一个雌性,而小青星猩又是被保护的极其严密的,现在发现有人类惹到了它们的孩子,这个青星猩群不炸毛才怪! 刚才掉队那人果真是悄悄溜去偷取百日芝了,如果能多偷点,不去老虎弯都可以了,李默应该是猜到他干什么去了,但仍然回来找他,如果换做是她,恐怕不会管他了…… 一共有七个青星猩,都是成年大青星猩,修为最高的是五十二星,最低的也有四十三星,莫燃皱眉,不太好对付,按住了想冲上去打架的将军,莫燃道:“别急,咱们不能这么打,我想想办法……” 这么多高阶的青星猩,他们爆发起来很难压制,斗魁小队的成员虽然善战,但也只有四个人是筑基期,而且除了李默之外,老二老三老四都是筑基期一层,对上这群青星猩还是非常艰难,胜算连两成都没有…… 过了一会儿,莫燃眼眸微微一亮,雄性的青星猩后背隆起,长有棕毛,雌性的青星猩却没有,她刚才观察了半晌,发现这些青星猩竟然都是雄性! 莫燃看了看远处的洞口,拍了拍将军的头,“将军走,我们去那边。” 莫燃敛去气息绕道前去青星猩的洞口,将军似乎知道莫燃要干什么,也伏低了身体快速的穿过石头堆积的洞口。 在没被发现的情况下进入了山洞,虽然现在还是大白天,但是洞中很暗,莫燃向深处看了看,却见一只青星猩平躺在一处草堆,巨大的身体一起一伏,鼾声震天,睡的正香,这就是青星猩群中的雌性啊…… 修为只有三十二星,外面那些雄性因为他们的幼崽跟人类打的不可开交,它却在这里睡的天昏地暗,莫燃有点佩服这样的雌性了,在竞争如此激烈的丛林里,它不需要上进,只需要有一群雄性就好了…… 虽然三十二星的青星猩不难对付,莫燃连风狸都能征服,别说这只青星猩了,但是她现在的目的是要挟持它,而不是杀了它,而要挟持这么一个庞然大物,似乎也很有难度…… 莫燃在自己的储物袋里翻了半天,最后找出一个瓶子,瓶子上面写着的是“醉梦香”三个字,这药也是疯老九给她的,是个高阶迷药,她一直都没机会用,现在却用在一个青星猩上,好像有点浪费了,但如果能管用的话,这是最快捷的办法了。 莫燃示意将军在原地等着,她自己靠近那只熟睡的青星猩,屏住了呼吸,在走到青星猩旁边后,打开瓶口将那瓶子放在它鼻子下面,那瓶口一打开,一阵白烟便钻了出来,莫燃屏着呼吸,虽然将军离的很远,但也把自己的鼻子埋进了厚厚的爪子里。 没一会儿的功夫,莫燃明显感觉到那雌性青星猩的呼吸更加沉重了,身体也重重的歪在了草堆上,呼噜声倒是没了。 莫燃收回玉瓶,这种迷药只能用一次,一旦打开就挥发了,莫燃碰了碰那青星猩,确定它一点反应都没有后,取出了一根绳子,绑在了它的双脚上。 好不容易把它挪动了一些距离,将军却忽然叫了两声,莫燃看向将军,“将军你怎么了?现在还不是叫的时候!你这么早暴露我们干什么?” 将军却原地徘徊了起来,尾巴快速的甩来甩去,在知道莫燃不让他叫之后,他明显是憋着了,但好像又有很重要的事情想通知莫燃一样。 莫燃也看了出来,放下了绳子,“你发现了什么?” 说着,莫燃已经走了过去,却见就在刚刚此行青星猩挪开的草垫上,此时却是露出一个平平整整的石板!整个山洞都是坚硬的土地,只有这个地方突兀的出现了一块石板,将军徘徊在那里,爪子把草垫拨开了一些,石板的缝隙也暴露了出来! 138. 挟持 莫燃知道为什么将军会提醒她这里反常了,刚才有雌性青星猩在这里挡着,什么都看不出来,可是现在她刚已走过来,石板下面便传来一阵阵阴冷,就像站在冰块上一样! 青星猩本就喜欢阴冷的地方,它们体内躁的很,如果不用这样外在的环境降温,它们自己都能把自己烧死,怪不得那雌性青星猩睡的这么香,原来是占据了这洞内唯一得天独厚的优势啊。 “将军你闪开,我看看怎么回事。”莫燃道,说着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长剑,猛地扎入石板和地面的缝隙中,刚刚撬起一点缝隙,一阵阴风吹来!莫燃猛的打了一个哆嗦!一阵渗入骨髓的阴冷! “砰!”莫燃猛地抽出了长剑,刚刚撬起一点的巨大石板又跌了回去,狭长的眼眸中风云变幻,莫燃盯着那石板,半晌都没有动,将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劲儿的在莫燃身边转悠,尾巴轻轻的拍打她,让她回神。 莫燃眼睛直直的盯着那石板,缓缓摸了摸将军的头,慢慢道:“将军,这地方不能随便打开……” 莫燃眯了眯眼,重新走到那雌性青星猩前面,拉起了绳子挪动它…… 刚才那石板掀起的一瞬间,那阴风吹上来,不仅是阴冷,更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一般人也许察觉不到,可是莫燃经历过,那感觉就好像她曾经掉入鬼王的封印地时的感觉! 她当时也没有很在意,可是事后才知道,那就好像是在宣告领地一样,这里是主的,而且绝对是个厉害的主! 莫燃惊讶了,在这青星猩的洞穴里竟然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地下洞穴! 将军还不肯走,徘徊在那里,看看脚下的石板,再看看莫燃,似乎想知道为什么莫燃不去探索一样,莫燃看了看将军,这才道:“今天不能探索,我们有正事要办,我们还得救李默他们。” 将军这次听懂了,撒开腿跑了过来,变大了身体在青星猩后面推着,帮莫燃把青星猩移动到了洞穴外。 好不容易把那青星猩搬了出去,莫燃站在高处向下看去,却见李默他们还打的难分难解,而且情况不太好,李默本就受伤,现在打起架来像是一只兽伤的野兽,被激发出了野性,更加凶狠!可是这样消耗很大,对他自身的伤害也更大。 斗魁小队的人果然善战,即便情况不乐观,他们的战意也依然没有受到影响! 莫燃都已经把雌性青星猩挪了出来,可那七只正在气头上的雄性青星猩似乎没有发现,根本没有看过去,莫燃只好拿出了剑指向雌性青星猩的眉心,同时打出一掌,那掌风轰在洞穴外的墙上,极快大石滚了下来,终于引起了那几只雄性青星猩的注意。 “吼吼——” “吼吼吼——” 那几只雄性青星猩顿时怒吼出声,立刻弃了那边的战局,飞快的奔了过来! “站住!再过来我就扎下去了!”莫燃将灵力灌输在声音中,猛的喊道!手中握着长剑,向前递了一寸,抵在了雌性青星猩的头上,那柔软的眉心处立刻被锋利的剑刃划开了一道血刃。 那几只雄性青星猩都急急的刹住了脚,巨大的身体在地上划过,扬起了漫天的尘埃! “吼吼——” 一只青星猩脾气明显暴躁了许多,它举起一块巨大的石头,像是泄愤又像是威胁一样摔在了地上,拳头大的眼睛死死瞪着莫燃,不善的向她呲牙。 那只还在拨弄那个散修的小青星猩也尖锐的叫了一声,飞快的奔向莫燃,它似乎也意识到它的母亲有危险,急着过来抢救,可是在中途被一只雄性青星猩拦住了,反手把它扔到了后面,还对它吼了好几声,应该是兽语,总之那只小青星猩没有往前挤了。 “我知道你们能听懂我的话!你们退后一点,让我的朋友们离开,我绝对不会伤害它!”莫燃扬声道。 那几只雄性青星猩互相看了看,又高高低低的吼了半晌,似乎是在交流,最后一只棕色的青星猩跳出来,他弓着背,指着地上的雌性黑猩猩叫。 “你要让它醒来,我们才会放你们走!”那只棕色的青星猩口吐人言,语气很不善。 莫燃没有说话,她在斟酌,因为刚才为了知道那些青星猩在交流什么,莫燃打开了契约通道,让风狸帮她听着,可是这群青星猩竟然打算在莫燃放了雌性青星猩之后,留下一只青星猩来保护它,其它青星猩杀了这群“狡猾的人类”! “我要先看着我的朋友们离开,才会给它解药,你们快点决定!”莫燃又道,稳稳地握着长剑,另一只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其实这玉瓶是随便拿的,根本不是什么解药,因为她给雌性青星猩喂下的药是迷药,没有解药,但到时间药效会自动过去的,至于这个时间是多久,她就不知道了…… “莫燃!”这时李默喊了一声,在远处遥遥望着莫燃,他似乎很惊讶,没想到莫燃会用这样的办法给他们解围。 莫燃看了看李默,没有说话,仍旧盯着那只棕色的青星猩,它的修为最高,似乎也最具话语权,手中的剑轻轻的往前送了送,一串鲜红的血液顿时顺着剑尖流了下来。 青星猩虽然皮糙肉厚,但是眉心是最脆弱的地方,给这来一剑,青星猩的小命就算没了,那几只雄性青星猩都急的大吼起来!那棕色的青星猩也终于吼道:“卑鄙的人类!你们马上滚出这里!” 李默却忽然收起剑飞身落在莫燃身边,他看了看那群浑身紧绷的青星猩,“不能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 斗魁小队的其他人也过来了,老二手里还拎着那个偷百日芝的散修,要不是他,他们也不会遇到现在的难题,那散修早就醒了,只是一直没敢乱动,现在被老二扔下后,才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往后退去,掉了一地的百日芝,虽然他很想去捡,但是在被几双眼睛狠狠的瞪去之后畏畏缩缩的缩在了后面。 老八说道:“老大说的对,不能让你一个人留在这,等它醒了,它们怎么会放你走?不行,绝对不行!你是回来救我们的,我们走了岂不是太不够意思!连一个女儿家都比不上了!” 莫燃皱了皱眉,见斗魁小队的人都是一个态度,便道:“我有办法脱身,天快黑了,不能在这里耗下去了,你们先走。” 李默却立刻拒绝了,“不行!就是因为天快黑了,我们才不能让你一个人留下。”他看了看昏迷的青星猩,又道:“这样吧,我们带着它走……” “吼——你们休想带走它!” 李默的话还没说完,那只棕色的青星猩便怒吼一声! 莫燃看了看李默,他是想一直挟制这只昏迷的青星猩,直到离开青星猩的地盘吗?可这么一个庞然大物,那是那么轻易挟持的? “风狸出来!”莫燃忽然唤了一声,风狸巨大的身体顿时出现,一片雪白色忽然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中,斗魁小队的人都是一惊,就连那群青星猩也是一惊! 为了震慑这些青星猩,风狸出现的时候便是以本体出现的,它抵着头蹭了蹭莫燃的手,这才看向那群青星猩,高阶妖兽的威压散发出来,那七只雄性青星猩不约而同的退后两步,警惕的望着风狸。 莫燃这才又道:“你们先走,我有风狸,很快就会追上去。” 斗魁小队的人们从惊讶中回过神来,李默权衡片刻,一双狼一样的眼睛看向莫燃,此刻里面闪烁的是一种名叫信任的东西!他点了点头,“我们在前面等你!” 说罢,也不再多留,命令斗魁小队的人立刻离开。 莫燃就端着剑等着,那七只雄性青星猩有风狸看着,它们暂时没敢乱动,它们在忌惮风狸,也没有悄悄拦截斗魁小队,大约半个小时后,莫燃估计李默他们差不多离开了青星猩的地盘,这才叫回了风狸。 “他们已经走了,你可以给它解药了吧!”那只棕色的青星猩狠狠的盯着莫燃。 莫燃挑眉,“当然,接住了!” 说完,莫燃将手中的玉瓶用力一抛,远远的扔了出去!那几只青星猩顿时追着瓶子去了,莫燃飞身跃上风狸的背,“风狸快走!” 风狸一言未发,风一般的窜了出去,将军紧随其后,在大石遍布的河谷中飞快的奔走。 而那棕色的青星猩拿到了玉瓶,回去喂给雌性青星猩后却并没有令它醒来!那棕色的青星猩暴怒的吼了一声,另外几只青星猩更是立刻转身去追莫燃了! 可是风狸的速度极快,这会儿已经离开了老远,莫燃知道自己的‘解药’被识破了,便扬声喊道:“我给它服下的只是迷药,过几个时辰后药效就会自动过去,它也自然会醒来!” 莫燃的声音渐行渐远,不管那些青星猩听到没有,或者相不相信,它们都追不上莫燃了。 139. 不一样的星圣 风狸巨大的身体轻巧的停下,莫燃从它身上跳下来,看向等在这里的人们,斗魁小队的十人,还有另外三个散修,包括那个畏畏缩缩的散修,他受了伤,又自知理亏,一直低着头,莫燃只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李默上前几步,那双狼一样的眼睛盯着莫燃看了一会,最终只说了两个字——“谢谢”,可是这两个字包含的意义却很重,能让李默真心言谢的人也并不多。 莫燃摆了摆手,“今天我也只是取巧,现在大家都平安无事才是最重要的,你们都受了伤,还是尽快处理伤势吧,天快黑了,我们还要尽快赶去老虎弯,否则错过了时间,摘天凤花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李默点了点头,在大家的注视下,李默走到了那个闯了祸的散修面前,李默本就魁梧,现在半个身体都是血,更衬的他满身的杀气,而那个散修却很单薄,两相对比之下,愈发显得李默英雄气概,而那散修上不了台面了。 “李、李队长……我、我错了,我不该私自离队,我……”在李默停在那散修面前之后,那散修似是受不了李默身上无形的压迫感和众人的盯视,磕磕巴巴的认错,企图给自己挽回一点颜面。 只是显然没人愿意听他这种没什么诚意的道歉,老八哼了一声,“私自离队?这算多大点事儿啊!感情害的我们被青星猩群围攻,流了这么多血还差点脱不了身的人不是你啊?感情偷了百日芝还在装死不管我们死活的人也不是你啊!” 那散修被说的满脸尴尬,急忙道:“是我是我,都是我的错……你们放心,绝对不会有下次了!我绝对不会再擅自行动了!” 那散修一个个的看向众人,可是斗魁小队都不愿意多看他一眼,而另外两个散修方才没有折返回去,此刻保持着中立的态度,并不发表意见,星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潮湿的地面上满是密密麻麻的公式。 再看向莫燃,那散修眼里面上都带着讨好的神色,莫燃淡淡的移开了实现,即便现在他的处境似乎挺可怜的,但是他在偷百日芝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样的后果! 摘取天凤花是佣兵任务,他们是临时搭伙,可谁也没有义务救谁,要不是因为李默返回去,就算莫燃知道少了一个人,她也不会去找,就算那人死在了青星猩口中,那也是他自己送上去的。 人算是李默救的,莫燃自然不愿意多管。 这时李默说话了,“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掉头回去,第二,还跟我们去摘取天凤花,只是再遇到危险,我们不会救你。” “李队长!”那散修惊讶的拔高了声音,似乎想不到李默会说出这样的话,“我们现在算是一个团队,李队长你这是气话吧?我们十五个人出来,如果我出点什么事情,佣兵工会的人么你会怎么看你?斗魁小队原来也会见死不救!那跟方老大那样的流氓佣兵有什么区别?!” 那人说完,斗魁小队的人们都看向了他,一个个眼神如刀,释放着杀气,好像现在就想将他杀人灭口一般! 李默的气息也阴沉了许多,莫燃也看向那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就是他对一群刚刚救了他的人说出的话,如此理直气壮,如此理所应当。 “你他妈这是说话呐还是放屁呐!刚才就应该把你扔进青星猩洞里,早死早了!活着也是浪费修炼资源!”老八直接吼道。 矮个子的老六直接取出了他背后的刀,刀刃划过刀鞘,带出一阵冰冷的杀气,“不是说我们不如方猪头那一帮流氓佣兵吗?这种眼睛被屎糊了的破烂玩意儿,早点宰了得了!” 一直低着头写写算算的星圣忽然道:“愚蠢,自寻死路!” 莫燃垂眸看了看星圣,见他正在用树枝划拉他算好的一排公式,虽然没人看得懂,但他也都破坏了,在几个他计算好的结果上,都被标注了大大的叉,难道他算了半天都没有算出正确的结果?莫燃只是在心中划过这样的想法,并没有在意,她早就放弃探索星圣研究的这些东西了。 不过在斗魁小队和她都先后返回去之后,星圣仍然能稳如泰山的等在这里,还能静下心来算他的东西,从另一方面来说,他很厉害了,或者说,他心挺大的…… 那散修被众人忽然间敌对的态度吓到了,刚刚还理直气壮说话,瞬间就害怕起来,尤其是老六已经端着明晃晃的刀走到了他面前,大有下一秒就砍下去的架势! 那散修这下彻底怕了,他知道他犯了众怒,在李默越来越阴沉的气息下,那人缓缓移向了那两个保持中立的散修身边,似乎想从他们那里找一点安全感。 只是那两个人也不是傻子,未免自己被拖下水,他们也自觉的向旁边站了站,李默让老六收起了刀,他看了一眼那人,眼中带着看敌人时才会有的煞气,“我说了,你只有两个选择,其余的,你没有资格!” 说罢,李默径直坐在了一个石头上,撕开了上衣处理伤口,他的肩膀上已经血肉模糊,看上去是被青星猩抓的,有的地方已经深可见骨,可他到现在为止一声都没吭。 斗魁小队的老三处理快速处理好自己的伤势后跑去帮李默,老三懂一点医术,他的五行偏向也是火,老八在来的路上已经快把他们小队的全部的情况给莫燃抖干净了,老三似乎是想拜入炼药工会的,但是没有门路。 莫燃看了看李默的伤势,知道他伤的不轻,摘取天凤花就在今天晚上,他的上肯定不可能好利索了,她倒是有立竿见影的丹药,但是那丹药太稀罕了,她召唤风狸出来就已经够招摇了,那样的丹药绝对不能再轻易赠人了…… “没想到你还有救世济人的菩萨心肠。”星圣坐在莫燃身边,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莫燃看了星圣一眼,奇怪他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当然,如果没有的话,我当初就会杀了你,然后再抢了你的钱。”那样的话也不用摊上这么一个混在修者当中的数学怪才,一点东西都没从他口中撬出来,她自己倒是赔了不少钱,交了房租还管了他不少饭…… 星圣忽然站了起来,背对着她,用他一贯不着调的语气说道:“但是你没有,换做是我,你的钱现在就是我的。” 莫燃想起了星圣抢劫时刀都拿不稳的样子,“这样的假设毫无意义。” 星圣哼了一声,不服气的说,“我只是暂时打不过你。” 莫燃却忽然问:“你杀过人吗?” 星圣停顿了几秒钟,回头看向莫燃,那眼神带着点探究,这世界说来奇怪,就在华夏这一片土地上,却是存在着两种完全不同的人,一种人他们平平凡凡的度过百年,另一种人却在追求着逆天的长生,逆天的力量! 一种人一辈子都不会想杀人,另一种人却就是在那样物竞天择的环境中生存,连人类自己,也是食物链中的一层,他们在努力的向上爬,尽量站在食物链的高层。 所以在他们的世界里,同类也是竞争对手…… 星圣的表情忽然变的有些不对,那张娃娃脸好像被盖了一层寒霜,看似无害的表皮下仿佛也装着不为人知的阴暗,“杀过,但他们都是该死之人!” 莫燃看了看星圣,他现在的情绪很怪,莫燃没有接话,只是抚摸着将军的毛发,每个人都有不能说的秘密,或者不为人知的阴暗面,也许看似不着调的星圣也有,她没有继续去挖掘…… 风狸变小了身体,闭着眼睛趴在莫燃身边,风狸并不喜欢人类,不像将军,看谁顺眼就会跟谁玩,此时风狸也懒懒的掀起眼帘,看了一眼星圣,神识里跟莫燃道:“人类真虚伪,这个人身上的杀气好浓。” 莫燃回头看了它一眼,风狸立刻道:“我说的是别的人类,我的主人当然是最好的,无可挑剔的……” 莫燃这才靠着将军小憩,风狸说的没错,虽然星圣刚才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但是他身上的杀气确实很重,那气势忽然间爆发出来,也不像是一个炼气期的修者,而且收放自如,李默他们离的不远,但是根本没有察觉到星圣刚才的变化! 莫燃心中微讶,星圣难道并非炼气期的修为?如果是这样,那他那天以那么不靠谱的样子出现在她面前是因为什么?又为什么收留她住了这么久? 再看向星圣的时候,他给莫燃的已经不再是之前那般傻乎乎的印象了…… 修者可以通过某些法术或者法器压制自己的修为,如果星圣本身的修为不是炼气期,那他的修为会是什么级别的?莫燃虽然看似轻松,心中却不停的思索着。 大约半小时之后,斗魁小队的人们已经处理好了伤势,李默站起来道:“马上去老虎弯,一路要小心,如果再遇到妖兽,不可恋战,尽快脱身。” 一行人再次上路,那个闯了祸的散修也处理好了伤口,紧紧的跟在了他们后面,李默给了他两个选择,要么回去,要么继续跟着去老虎弯,但他们不会再对他提供任何帮助了。 那散修选择了后者,不久前他们刚刚从青星猩的地盘出来,现在那雌性青星猩都不知道有没有醒来,那里是回去的必经之路,青星猩群余怒未消,他现在回去绝对是自寻死路!所以就算触犯了众怒也要死皮赖脸的跟着。 140. 自寻死路【一更】 双曲河东岸的夜晚很危险,那里是很多有毒妖兽喜欢活跃的地带,莫燃一行人遇到几只妖兽,但好在没有真碰到什么高阶妖兽,虽然耽误了时间,但也还算顺利的来到了老虎弯,不太妙的是,在他们来之前,食人蚁群已经先到了。 此时已近午夜,又是月末,月黑风高,莫燃一行站在老虎弯的虎嘴上向下俯视过去,隐约能看到一大片流动的影子,它们密密麻麻的朝着一个方向快速移动,那就是食人蚁! 老虎弯的虎嘴是一个瀑布的上游,瀑布虽不大,但是落下去水也急,那小河正好绕着老虎弯一周,将老虎弯圈在其中,而这个天然的弯处便是天凤花生长的地方,背阴地带,终日吹的又是极阴的风,此刻老虎弯阴森森的,真有些天然的吓人。 “我们不能一块过去,食人蚁的嗅觉很灵敏,我们一起目标太大。”李默低声说道。 老八也小声回道:“那我们现在分头行动,取到天凤花即刻返回!” 李默却立刻道:“不行!现在不能动,我们既然已经晚了,就不能避开食人蚁了,现在过去食人蚁必然会先对付我们,所以干脆等天凤花开的时候再下去。” 黑暗中老八的眼睛一亮,语气也带这些兴奋,“嘿,我知道了!老大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去抢!等到天凤花开的时候,食人蚁也会忙着摘取天凤花,到时候我们尽快抢到天凤花然后返回,就算惊动了食人蚁,食人蚁的主要精力还是会放在天凤花上面,我们就能轻松很多!哈哈,抢啊,我最喜欢了!” 众人听从了李默的方案,在高处等着,天凤花开的时候有很浓烈的香味,而且有迷幻作用,但要解决这个问题也简单,它的解药就是它的叶子,食人蚁通晓这一点,所以在渡河之后便咁了天凤花的叶子,而莫燃他们则只能屏息,在天凤花开之前它的味道很淡,他们只能尽量不吸入了。 天色愈发阴沉,已经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莫燃看了看其他人,最后转头去问星圣:“你要下去吗?” 黑暗中看不清楚星圣的表情,但是听到他不在乎的声音:“当然要下去,下面开的不是花,那可都是钱!” 莫燃却道:“也可能是命。” 星圣依然道:“富贵险中求,为了钱冒点险值得。” 莫燃便不再说话了,老虎弯已经被食人蚁占领了,那三个散修已经心生退意,来的路上遇到那么多妖兽,他们走到这一步已经是逼不得已,现在又要在很疲惫的情况下再跟食人蚁抢天凤花,危险不言而喻。 又等了半晌,空气中的香味浓郁了许多,即便屏住呼吸脑海中也有轻微的眩晕,只听李默小声说道:“我们走……” 李默绕开瀑布,当先跳了下去,斗魁小队的人们先后选好位置也跟了下去,既然是分头行动,莫燃便没有再管别人,找好位置后一跃而下! 河水中也都是食人蚁,老虎弯被瀑布下面的小河包围了起来,食人蚁是渡河而来,食人蚁一般有拳头大小,每当月末天凤花开的时候,食人蚁都会倾巢出动,它们要用自己的身体搭建一个临时的桥梁,供自己的同伴经过,而被水冲走和淹死的食人蚁不计其数。 “啊——” 一声惊叫传来,虽然黑暗中看不清楚,但莫燃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是有人在渡河的时候惊动了水里的食人蚁。 那边打起来了,吸引了不少食人蚁的注意,食人蚁虽然是低阶妖兽,但它们是很可怕的群体妖兽,行动起来都是一窝蜂往上涌,而且是至死方休! 就像蚂蚁能杀死大象靠的是合作,这些食人蚁杀死一个修者也是同样的道理。 莫燃将灵力集中在眼睛上,看清了水里的情况,踩着食人蚁的尸体飞快借力,悄声无息的掠到了对岸。 莫燃摘了几片天凤花的叶子嚼在口中,又飞快的摘起了天凤花,天凤花整个也就三十十公分高的样子,食人蚁早就守在了花树上,一旦花开,它们会直接割断花树,花朵掉下去之后再被其它的食人蚁运走,分工非常明确。 而莫燃这样摘花,有几次便直接把食人蚁也一并摘来了,弄死几只还好,可多了的话,食人蚁很快就发现了异常,它们应该有它们独特的交流方式,总之很快,便有一大群食人蚁循着莫燃的味道找来了。 莫燃使的是剑,长剑在手中飞快的舞动,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网,食人蚁的尸体在地上堆积了厚厚一层,可还有越来越多的食人蚁踩着同伴的尸体攻向莫燃,它们的牙齿很毒,一旦被它们咬到,几乎能够瞬间麻痹!以天凤花这种毒花为食,它们自身的毒性肯定不会差。 莫燃只好加倍小心,一边应对越来越多的食人蚁,一边快速的摘取天凤花,只是食人蚁的速度也很快,只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刚刚盛开的天凤花几乎就要被收割干净了! 无法,莫燃只能从食人蚁手里抢了!地面上遍布食人蚁,它们仿佛沿着既定的轨道,有序的运送天凤花,有的食人蚁走出一截之后才忽然发现头顶顶着的天凤花不见了!反应过来之后才立刻去追自己的东西,同时不忘呼朋唤友来帮忙。 食人蚁越聚越多,莫燃几乎没有落脚之地,它们倒是不会飞,但是莫燃也不能一直不落地啊!反正已经弄了这么大的动静,莫燃干脆拿出了火属性的符箓烧它们,可以省好大的力气。 正在莫燃打算着撤离的时候,一个人却忽然朝着莫燃这边跑来了!近了一看,却见正是那个在青星猩领地闯了祸的散修! 莫燃本以为他已经不敢下来了,没想到他也来了! 此时那散修身上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一定是之前处理好的伤口在刚才跟食人蚁打的过程中裂开了,血腥味使得食人蚁很暴躁,它们虽然以天凤花为食,但体内也有着妖兽的本能,对血腥味有着本能的兴奋。 他这么一跑来,身后带来一大群尾巴! “救救我!这些食人蚁疯了!”那个散修喊道,他刚才就已经把自己的符箓用光了,应付不了那么多的食人蚁,看到莫燃这里的动静,就飞快的跑来了。 一时间莫燃周围的食人蚁跟浪潮一般,把她四周堵的密不透!那散修在莫燃的筑起的防御下暂时松了口气,突然吼道,“快想办法离开!食人蚁越来越多了!” 莫燃猛的看向那人,黑暗中那人看不到莫燃的神色,但却能清晰的感觉到两束冰冷异常的视线落在他身上,那人心中一抖,仔细一看,这才发现面前的人是莫燃。 “莫……莫姑娘,我、我们还是快点离开吧……你还有符箓吗,等、等我们回到无双城,我一定双倍还你!不,三倍,三倍也行!” 那散修的语气顿时弱了很多,一边筑起防御,一边用商量的口吻个莫燃说道,他本以为莫燃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可自从从青星猩群脱险之后,他便很怕莫燃。 虽然莫燃没有像斗魁小队的老八老六那样对呵斥他,她云淡风轻的,好像什么都没在意似的,但偶尔几次与她对视,她眼中的冷漠却每次都能让他胆寒! 莫燃没有说话,眼睛却眯了眯,本来她可以走了,可现在却被堵在了这里!运送天凤花的食人蚁离开之后,剩下的食人蚁就都会腾出空来加入围攻,到时候更别想走了! 莫燃凝眸,忽然变了招式,却见她飞身跃起!长剑一挥一动之间都带着强烈的灵力波动,却听她口中低喝,“十字斩!” 一阵白光闪过!呈十字形猛地劈下!食人蚁的尸体四散飞起,连底面都被砍出一个深深的十字形凹陷! 打开了一个口子,莫燃飞快的冲了出去,那散修面上大喜,想不到莫燃竟然还能使出如此厉害的武技!也跟着冲了出去! 莫燃在发现那散修还继续跟着她之后,冷冷的说道:“别跟着我!” 那人却道:“我也是返回去,都是一条路,怎么能说是我跟着你?我还说是你跟着我呢!” 莫燃回头看了他一眼,食人蚁的嗅觉最为灵敏,他身上的血腥味很快就会让食人蚁重新聚过来,他自己根本没办法回去,死皮赖脸的跟在她后面,如果他有一点诚意的话,莫燃也会带他一路,可就是这种态度……她莫燃可不是什么救世主! “是吗……”莫燃回过头去,一言不发的继续往回赶,呢喃一般的话音落下,嘴唇忽然轻轻动了动,手腕上的藏音四衔环悄悄的出现了,那铃铛响动,发出的声音都被混乱的杂音掩盖了,没有人听到,但食人蚁群却是听到了…… 藏音四衔环本就是控制妖兽的,尤其是这种低阶的妖兽,莫燃早已驾轻就熟! 就在快要渡河的时候,那散修本以为可以马上脱险了,却没想到那些在水充当‘桥梁’的食人蚁忽然间动了!它们目标很明确的冲向了那散修! 莫燃已经过了河,那散修却是被拦在了水中,后面的蚁群也很快追了上来,全部涌向了那人! 那散修无处借力,落在了水中,拼命的喊着救命,“救命啊!救命!莫燃!莫燃!你不能见死不救!你会下地狱的!” 只是不论那人怎么喊,都没有人回应,而他也没抵抗多久,许是被食人蚁咬到了,掉进了水里,没过多久,水中浮起一片血红色,只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水里便没有了动静,而那大片的食人蚁也很快散去…… 莫燃听到那人的喊叫了,她只是无动于衷的等着那声音停下,等着那蚁群散去,下地狱吗?好笑之极…… “呜呜——” 将军蹭了蹭莫燃,唤回了她的神智,莫燃低头一看,却见他嘴里叼着满嘴的天凤花,它不能开口叫,否则一张嘴这些花都掉了。 莫燃顿时笑了,刚才有些阴暗的心情也顿时轻松了许多,取下将军口中的天凤花,又检查了一下它身上,“没有被食人蚁咬到吧?” 将军甩着尾巴汪汪叫了两声,那声音很欢快,表明他刚才玩的不错,没有被食人蚁咬到。 风狸也回来了,把嘴里叼着的天凤花放在地上,“有我在,它当然不会被咬!” 莫燃让风狸保护将军,它的任务完成的不错,但是享受不到莫燃的关心,风狸觉得修为高点有时候也挺吃亏…… 莫燃把风狸摘回来的天凤花也拿起来,“这可都是钱,好了,我会论功行赏的。” ------题外话------ 嗷嗷十一月了!宝宝需要鸡血! 141. 麻烦上门【二更】 斗魁小队的十人全部到了,星圣和另外两个散修也回来了,一行人都已经非常疲惫,此地不宜久留,偏偏还有一人未到,在知道缺席的人是谁之后,众人的反应都很平淡,而且隐隐有些知道他为何迟迟没有回来,这么久还不到,八成是回不来了…… 虽然心照不宣,但大家也没有明说,在等了许久仍然没有结果之后,李默道:“不能再等了,我们得立刻离开这里。” 众人一致通过,趁着夜色往回走,来时他们已经仔细探过了路,为的就是离开的时候不慌不忙,果然没有再遇到什么难缠的妖兽,一直到天大亮,众人才找了一处安全的地方歇息。 “哼,不听劝告,最后不还是丢了小命,好人难做,早知道在青星猩群就不该救他,白费力气了……”老八靠在树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一下一下的扎在地上。 “我们救一次是道义,他自己不要命那就是傻缺,我们问心无愧便是。”老六一向喜欢跟老八抬杠,可是这会却有些开导他的意思。 老六哼了一声,斗魁小队的成员其实都是刚刚二十几岁的年轻人,虽然做佣兵的时间不短,但对于难以捉摸的人性到底无法参透,一如老六说的,他们尽到了道义,剩下的他们就管不了了。 莫燃闭着眼睛靠在将军身上,她在想的是,这所谓的道义,能在修炼的世界仍然有这样的坚持,已经是很难见了…… 人是她杀的,而且是死不见尸,食人蚁之所以被叫做食人蚁,是因为它们确实会吃人,只是那是在被逼急了的情况下,就如夜里那般…… “此人命中该绝,有什么好惋惜的。”星圣忽然说道。 莫燃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星圣的语气仍然有些漫不经心,闲聊一般的口吻,可就是这样的语气配上这样的话,才有种令人意外的薄凉,莫燃忽然就想起了他昨天蹲在地上说的那句话“自寻死路”—— 一瞬间莫燃竟有种感觉,好像这样的结果星圣在昨天就已经知道了一般!不是气话,像是在宣告他的结局也一般! 莫燃心中莫名的一跳,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可是又说不上来…… 休息了两个多小时,一行人再次上路,在经过青星猩的领地时,众人格外小心,好在没有惊动它们,而且那雌性青星猩的迷药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解了,那些雄性青星猩的怒火似乎也自动熄灭了,在莫燃他们混过去的时候,它们在洞中睡的正香。 莫燃经过时多看了两眼洞口,想到那洞中石板下的神秘地洞,心中到底留下了好奇,改日定会再探…… 依旧是在渡过双曲河之后宿营一晚,第二天一早回城,直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他们总算回到了佣兵工会,整整一周的时间,在那任务自动到期之前,他们总算赶了回来。 只是刚进佣兵工会的大门,空气中便弥漫着一股异常紧张的氛围,在莫燃他们回来之后,所有的视线好像都瞬间集中在了他们身上,夹杂着小声的议论,他们的关注不像是因为天凤花的任务,反而是有些看热闹的意思。 “干什么这是?就算咱们凯旋归来,也不用这么盯着瞧吧?”老八奇怪的说道,他皱着眉,虽然每次完成任务后关注度也不低,但是现在的感觉并不太好,好像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先交任务。”李默沉声道,径直走向任务大厅,可刚到门口,迎面竟走出一伙人,气势汹汹的拦在了门口,他们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李默一行。 当先的是个身穿道袍的中年男子,留着一簇山羊胡,一双小眼睛抬的高高的,根本没有正眼瞧任何人,还有十几个人都站在他身后,看似非常恭敬的样子。 不等李默开口,那人便道:“谁是莫燃啊?站出来我瞧瞧!” 那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屑,手背在身后,十足的目中无人。 莫燃眉毛一挑,竟是来找她的!不过在看到站在那中年男人身后的方老大之后,立刻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默看了一眼莫燃,想来他也是知道了怎么回事,那日莫燃打了飞蛇佣兵小队的一群人的事情,他是全程目睹的,现在也知道是方老大来找麻烦了,而且还带来一个靠山。 莫燃一时没有说话,那中年男人又算是什么东西?他问了她就得回答吗? 而见没人站出来,那人眉头微皱,有些不悦,那方老大立刻上前,指着莫燃道:“舅舅,他就是莫燃!就是他把孩儿打伤的!” “嗤——”莫燃忽然嗤笑一声,正好那中年男子正看向莫燃,见她面露不屑,沉声道:“你笑什么?” 莫燃这一次说话了,语气漫不经心,像是在讲一个无关紧要的玩笑,“我在笑,一只狗熊躲在一只猴子背后。” 那方老大愣了一下,盯着莫燃,似乎还等着莫燃的下文,可莫燃却没有再说了,那方老大立刻喝道:“这有什么好笑的!哼,莫燃,我在这等了你两天了!你还敢回来!我方老大说过,一定会跟你算总账的!如果现在你乖乖磕头认错,我也许还会求我舅舅饶你一命,否则,哼,我也让你尝尝四肢尽断的痛苦!再把你丢进下等妓院里!” 可方老大这一番狠话却并激起什么浪花,倒是星圣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现在就算不是剑拔弩张,但气氛也相当紧张了,这么突兀的笑声传出来,众人都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星圣,好像在看怪物一样,气氛更诡异了。 星圣却捂着肚子笑了好半天,等他笑的没那么厉害的时候,这才看向莫燃,“哈哈,一只狗熊被打残了,结果找来一只猴子给他报仇,那只猴子趾高气昂,是因为老虎不在吗?” 虽然莫燃刚才那句话就是这个意思,但是星圣的反射弧也太长了吧?不觉得现在反应过来很尴尬吗?而且笑的这么夸张…… 不过,莫燃看了看其他人,发现星圣的反应竟然还算快的了,刚才似乎根本没人听懂她在说什么,此刻倒是一副了然的样子,顿时很多人都偷偷笑了起来。 可不是吗,那方老大生的人高马大,又是满身石头一样的肌肉,那中年男子却是瘦小,道袍穿在他身上有些江湖骗子的感觉,轻飘飘的,那小眼睛也透露着一股子阴邪,方老大弯着腰站在那中年男人身后,可不就像是狗熊站在了猴子身后吗? “黄口小儿!”那中年男子身上的气势忽然强盛起来,猛的逼向莫燃他们,同时一挥手,袖中挥出一阵劲风,直接逼向了星圣! 莫燃凝眸,那中年男子的动作很快,但莫燃的反应也绝非常人可比!莫燃拉开了星圣,蓄积灵力接下了那人的一招! 气氛霎时间更加紧张起来!那中年男子一双小眼睛几乎眯的看不见了,但眼中射出的都是阴毒,虽然刚才那一招只是用了两成功力,但也不是一个炼气期的修者这么轻易就能接下的!可莫燃就是接下了! 那中年男子是方老大的舅舅,在飞蛇佣兵团总部任职,也正是因为方老大有这么一层关系,他才敢顶着飞蛇佣兵团的名头作威作福,在这片的佣兵工会中,可说是没人敢得罪的,就连这里的佣兵工会也处处随着他。 而那中年男子的修为是融火期二层,听说还融合了一个不错的妖火,地位就更加不凡了。 融火期在这小小的无双城里已经是相当可怕的修为了,正因如此,那中年男子的下巴几乎要抬到了天上! “舅——”那方老大正要说话,那中年男子却抬手阻止了他,他依旧看着莫燃,“你自己报上家门,你欺我外甥,今天这账怎么也要跟你算清!” 莫燃心中冷笑,那中年男子只是想确定一下她是否有背景,她能肯定,只要她说自己无门无派,他现在就会跟她“算账”。 “何掌司,在下李默,是斗魁小队的队长,那日莫燃跟方兄的冲突我是全程看在眼中的,是方兄要坏莫燃的清白,莫燃才动的手,您还是查明情况再来说是不是算账的好,否则,在场众人也不会服,您是有身份的人,办事也不可草率,您说是吗?” 李默忽然说道,语气虽然客气,但是那话的内容却有些威胁之意,如此一说,那人似乎也不好直接找莫燃的麻烦了。 “李默……你又是何人?我的外甥重伤躺在炼药工会,这还能做假吗?你能说不是莫燃动的手吗?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打了人难道便不需要付出代价吗?” 那人瞥了李默一眼,不屑的说道,避重就轻的掠过了方老大的恶行,死死的抓住莫燃打了人这件事,他似乎不想跟李默理论,重新看向莫燃,他一个融火期修者的招式竟然被一个炼气期的修者接下了,说出去他的颜面何存? 那人身形一闪,竟然毫无预兆的向莫燃发难! ------题外话------ 忙了一天,晚上还加了一个小时的班,回来后码字到十一点半,什么都不想说了,本来以为可以好好二更的……晚安么么哒 142. 有仇当场就报! 莫燃飞身后退!同时快速的挥出一掌!两人的速度都是极快,在场的多数人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刚才莫燃接了那中年男子一掌如果算是意外,那现在竟然跟他拆上了招,这就绝对不是意外了! 众人现在有一个相当震惊的认知,莫燃竟然以一个炼气期的修为跟融火期的修者对上了!这不仅是越阶,而且越大了!这在所有人的认知里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砰砰的声音不断传来,佣兵工会的许多东西都被两人你来我往的招式破坏了,一大群人围在四周,形成厚厚的人墙,李默的斗魁小队也在旁边看着,见莫燃虽然隐隐处于下风,但是自始至终都是不慌不忙,总能在危急时刻使出奇招! 最让众人惊讶的是,莫燃的速度很快!快的不可思议!众人都在怀疑,以那么浅薄的修为,是怎样做到那么可怕的速度的!她的速度甚至隐隐在那中年男子之上!也正因如此,她才能与他周旋这么长时间! “老大,莫燃还能坚持多久?你赶紧想想办法啊!”老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拉了拉李默的袖子说道。 “你催老大有什么用?那何掌司是飞蛇佣兵团总部的人,老大又是斗魁佣兵团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斗魁和飞蛇是什么关系,老大非要出头的话,指不定事情会演变成什么样子!”老六在一旁说道,他个子矮,刚才被人群挤了出去,现在好不容易钻了回来。 老八顿时怒目,“老六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不管演变成什么样子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莫燃情况危急,当然是要先解决了眼前的事情再说以后的!你不要忘了,在青星猩群的时候可是莫燃救了我们大家!” 老六皱眉,“我也没说不救!你就不能用用你的脑子吗?你看莫燃的招式,每一招每一式都那么精妙,这哪里是一个无门无派的散修能做到的?那个八十二星的风狸,是一个散修能轻易征服的吗?你怎么就知道,莫燃她自己搞不定呢?” 老八瞪眼,“老六你开什么玩笑!何掌司可是融火期的修为!他还没有使出他最厉害的攻击,否则这个佣兵工会都得被他拆了!” 那老八所说的也正是此刻莫燃所担心的,她一边绷紧了神经跟那何掌司过招,一边想着如何尽快脱身,现在情况特殊,身在人多眼杂的佣兵工会,她无法施展开,大不了就是让铠甲护卫帮她解决,可是此刻处处被对方压制的感觉也超级不爽! 鬼镇那么多元婴期的修者她每天都见,也清楚元婴期修者的实力,可了解是一回事,当着真刀真枪的打,这样力量上的悬殊还是让她心中无比的憋屈! “哼,你还挺能打!”那中年男子本就小的眼睛更加眯的没有了,他的气息极其阴沉,似乎觉得跟莫燃打了这么久格外的伤面子! 莫燃听出他口中压抑的杀气,知道他准备放大招了,心中也提了起来。 “烈火焚天!” 却听那人口中喊道,同时一招使出,一条灼热的火舌向她袭来,夹杂着巨大的能量!炼气期的修者基本上只会修习一些小法术,面对这样的招式基本上都是毫无招架之力的。 可是莫燃在鬼镇的时候跟很多人都讨教过,把她现阶段能学的武技都搜罗过来了,所以在她使出“玄冰甲”的时候所有人的下巴都要掉出来了! 却见莫燃面前突兀的出现一面冰墙!当那何掌司的烈火焚天遇上玄冰甲,那强烈的火舌熊熊燃烧,冰墙开始一点点的融化、一点点变薄,莫燃的脸色也越来越差,这武技她还从来没有用过,是一个较为高级的武技,使出时会消耗很大的灵力! “砰——” 那冰墙忽然破裂!碎裂的冰块掉了满地。 “噗……”莫燃被那烈火焚天攻击到,喉中翻涌着一股腥甜,终是忍不住喷了一口血,而不给她任何时间,那中年男子紧接着又是一招“屠风霸刀”! 那灵力凝成的大刀犹如真刀,猛的劈砍过来,凌厉的杀气笼罩过来,莫燃用尽浑身力气一躲!去也只堪堪避开了要害,肩膀上传来一阵刺痛,莫燃几乎能够听到自己那一瞬间皮开肉绽的声音! 莫燃死死的咬牙,眼神顿时如鹰隼一般射向那何掌司,浑身的杀气顿时爆发! 那何掌司顿了一下,在于莫燃眼神交汇的那一刻,竟然有种背脊发凉的感觉!像是本能的畏惧一般,那感觉只是瞬间,但像是在掩盖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害怕一般,那人紧接着又是两掌连发! “喂何掌司你要杀人啊!是你的外甥不检点,欺负人家女子才会被打的,我们都看到了!你现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难道还想杀了人家女子不成?原来你们飞蛇佣兵团就是这么办事的!” 老八急的不得了,眼看何掌司认真了,莫燃也受了伤,那何掌司竟然还不收手!老八顿时扯开嗓门吼了起来!斗魁小队的其他人也跟着喊,看热闹的一大群人也跟着议论起来。 “你们瞎吵吵什么!谁说我要欺负她了?你们那只眼睛看到了?她那么丑,我方老大眼光有那么差吗?”而那方老大也喊道。 星圣始终站在斗魁小队旁边,目不转睛的盯着莫燃和何掌司的打斗,可那张肉嘟嘟的娃娃脸却越来越阴沉起来,在看到莫燃受伤之后,两只拳头握的死紧,直到青筋暴起,全然没有平日里那般嘻嘻哈哈的不靠谱模样。 然而混乱之后并没有人注意到星圣的反常…… 莫燃忍着肩膀的伤,轮海中灵力已经所剩无几,她硬是双掌迎上!结果可想而知,莫燃根本无法抵挡何掌司灵力十足的一掌,身体顿时倒飞出去!倒在两米外的地上! “噗……”莫燃口中不停的涌处鲜血,只感觉五脏六腑都要因为这一掌而移位了,剧痛袭来,分不清到底疼的是哪里…… 莫燃撑起身体,视线停在地上那一滩鲜血,那是她方才吐出来的,透着黑色,莫燃知道,她的肺也伤了。 视线缓缓移开,落在了渐渐走过来的一双脚,灰色的道袍垂在了脚踝的位置,是何掌司,他像个胜利者,背着手冷笑着走了过来。 “区区炼气期散修,竟敢断我飞蛇佣兵团十几个佣兵的筋骨,这只是给你一点小小的教训,今天就留你一条小命,让你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以后见到飞蛇佣兵团最好都绕道走,否则,可不只是今天这样小小的教训了!” 那何掌司说完,轻蔑的看了一眼莫燃,转身走了回去。 老八匆匆跑了过来,蹲下来扶莫燃,“莫燃你怎么样?先服下这些丹药!” 莫燃看了看老八,缓缓的推开了他,淡淡的说了一声“没事”,她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取出一瓶丹药,也不看里面有多少,仰头便灌了下去,这是判官的丹药,治疗内伤的效果极佳,只几秒钟的时间,莫燃便感觉自己的内府好受了许多。 又取出一瓶补充灵力的药水,这样的药水在外界是极其珍贵的,莫燃还从来都没有用过,可是她现在灵力已经耗尽,只能用这种办法快速的补充。 莫燃撑着坐了起来,只微微调息了一会儿,做完这一切,前后也不过一两分钟而已,众人方才看热闹的兴趣已经没了,就算知道何掌司欺负人,可是在这个世界,谁的拳头硬就是谁说了算,不想也被教训一番的话,最好谁都别说话。 众人最多怜悯的看看莫燃,只能算她倒霉。 那方老大满脸笑的都快开花了,弓着腰站在何掌司身旁,“舅舅,您就这么算了吗?万一……”剩下的话那方老大是凑到何掌司的耳朵跟前说的,“万一她以后寻仇呢?” 他竟是还想杀人灭口!那方老大看了看莫燃,让他在佣兵工会这样的地方尊严尽失,他恨不得莫燃马上消失!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弥补他损伤的尊严! 何掌司不赞同的看了看自家的外甥,正要说话,却被人抢先了! “不会的。” 方老大惊讶的看向了莫燃,何掌司也回过了头,刚才的话正是莫燃说的! 方老大反应过来,原来莫燃是听到了他刚才跟他舅舅说的话吗?看着已经站起来的莫燃,忽然发现莫燃真是抗打,刚才都已经那样了还能站起来,不过他哼了一声,“谅你也不敢!否则小心你的小命!” 那何掌司却皱眉,他最清楚他刚才用了几成的功力,莫燃那一身伤没有一个多月是绝对站不起来的!可是她为何这么快就能站起来了!而且虽然狼狈,但是身上莫名的带着一股锋利的感觉,像是一把永远剑锋直指的剑,固执的令人担忧! 似的,担忧!何掌司忽然担忧起来,这个打了他外甥,挑衅了飞蛇佣兵团的女子,好像真的不像那么简单!而这样的一个人,既然已经结仇,就绝对不能放她走了,否则就是在给自己的找麻烦,看来还是得想办法处理掉…… 这一刻,何掌司小眼睛也眯了起来,真正有了杀心! “莫燃你说什么呀……”老八被莫燃推开了,他觉得有点心酸,刚才在她危急的时候他们没有帮上什么忙,她一定在怪他,可是这事儿好不容易可以告一段落了,莫燃却忽然又出言挑衅那何掌司,老八急的冒汗,生怕何掌司真的起了杀心,在无双城杀一个人,还没人能把何掌司怎么样…… 莫燃却再度推开了准备扶她也是准备阻止她说话的老八,一双狭长的眼睛依旧冷冷的盯着何掌司,“我以后不会找你们寻仇的,因为我向来都喜欢有仇当场就报!” 众人一愣,那方老大更是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就凭你、我现在一根手指头都能弄死你信不信?” 说着,那方老大向莫燃走了过来,熊一样的身体停在莫燃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戳向莫燃受伤的肩膀,可就在他即将碰到莫燃的那一瞬间,莫燃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手中飞快的滑下一把匕首,匕首在手中飞转,只听得几声细微的割裂声,血珠飞溅!莫燃反手将那方老大摔在了地上,她的速度极快!只见她在那方老大身边风一般的刮过,前后不超过一分钟的时间,莫燃已经稳稳的站在了十步开外! 当众人终于看清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不约而同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嘶——” 却见那方老大呈大字型躺在了地上,好像回到了几天前,他全身的四肢的骨头被莫燃打断的时候,像一个人形大虫,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不同的是,这一次他的双手双脚上都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扣子,那鲜血瞬间就流了一地! 而那方老大似乎也懵了一般,那痛觉此刻才反射到脑海中,“啊啊啊——”却听那方老大惨叫不已,他惊恐的乱动起身体,却发现自己四肢都动不了了!而且有温热的感觉渗透到身下,他使劲儿的抬起头,却看到了蔓延在自己身下的鲜血,而且是他的血! “救、救命,救命!舅舅救我!舅舅救我!” 那方老大傻了一样,一边抽搐一边惊恐的大吼,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越来越冷,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何掌司闪身来到方老大面前,“没事的,舅舅一定救你!” 一边说,一边从储物袋里倒出许多伤药,飞快的给方老大的手脚上药,可是在他倒了好几瓶之后,那伤口的血仍然跟水龙头似的不停的往出喷,一点都不见好!这不正常! “舅舅救我!我是不是快死了?我不想死,你答应我娘会照顾我的,你要救我!舅舅……” 那方老大语无伦次的说道,可他的身体已经在不停的都懂,口中的鲜血也不断往出涌,那何掌司给他伤口上药,又给他为了好多丹药,又给他输送灵力,可没过几分钟,那方老大巨大的身体还是一动不动了,他死了,死前依然紧紧的抓着何掌司的袖子。 何掌司愣了,他晃了晃方老大,又探了探他的颈动脉,真的不再搏动了…… 何掌司掰开了方老大的手,又把他瞪的快突出来的眼睛合上,“舅舅没有保护好你,但一定让杀你的人陪葬!” 何掌司的话中充满了杀气,属于融火期修者的气势也爆发出来,让围观的众人都受不了的退后了老远,他站起来看向莫燃,这一次浑身的杀气丝毫不加掩饰! 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一个被他打成重伤的人杀了他的外甥!而他就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外甥死了! 何掌司感觉自己的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现在谁都不能阻止他杀莫燃的心! 莫燃却仍然稳稳的站在原地,她的脸色依然苍白,可是显然比刚才好多了,肩膀上染了一大滩血,可那也只是看着恐怖,她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就在刚才,她已经给自己的上了药,那何掌司再厉害也不可能知道,莫燃手里的好东西可多了去了!就说灵药,她向来不缺! 而莫燃现在拿着一把亮锃锃的匕首,一手掐着一朵花,仔仔细细的将花瓣擦在了匕首上,留下一道道水渍,又很快蒸发。 何掌司看了一眼那花,杀气更浓,那花不是别的花,正是天凤花!天凤花除了迷幻的毒性外,还有一个作用,那边是它本身有着破坏伤口的特性,如果不小心将天凤花的花汁掉在了伤口上,那这伤口便无法愈合了,除非食人蚁的血才能解除! 刚才莫燃划开方老大血管的匕首上就涂了天凤花的花汁,何掌司不知道原因,这才让方老大送了命! 迎着何掌司杀人一般的视线,莫燃只冷笑了一声道:“我说了,我有仇一般当场就报!” 那何掌司当下怒喝一声,“纳命来!” 说完便攻向莫燃!这一次可不同于之前的小打小闹,他的每一招都是他的功法中的招式,相当狠戾!莫燃每接下一招都好像在死亡边缘游走一圈! 而围观的众人早就震惊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死死的盯着越来越狼藉的战场,盯着越来越精彩的战斗!他们根本没想到,本来以为结束的打斗会忽然间发生了惊天的逆转,莫燃竟然在眨眼之间杀了方老大! 而在何掌司使出全力之后,莫燃依旧能够死扛这么久!每当莫燃被打倒在地,每当他们觉得莫燃再也站不起来的时候,她却仍然能够出人意料的继续战斗! 眼看着莫燃一次次的趴下,又一次次的站起,银发也沾了血,一双眼睛却是一次比一次坚定!那何掌司竟也有躲避去看那双眼睛,他不会承认,他害怕看到那样坚定的灵魂,只有越来越快越来越很的出招,他急切的想抹杀掉眼前这个好像怎么打都打不死的人! 莫燃再一次艰难的站了起来,她背着手擦掉嘴角的血,眼中的一切都是晃的,她努力稳住,嘴唇动了动,没人听到她说的是什么,也许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说了些什么。 ‘我没什么能失去的了,从上一世我跟莫家庄一并死去的时候开始,从我在轮回之火中重生的时候开始,我就知道,能让我死的,只有我自己!’ 没错,能让她死的,只有她自己! 143. 小家伙, 本以为是一场简单的热闹,谁知道最后会发展到这种你死我活的地步?佣兵工会的大院之内一片狼藉,分会的会长已经赶来了,可是那会长只是一个筑基期的修者,在如此紧张的情况下也不敢插嘴,只好一边心疼的看着佣兵工会马上就要变成一片废墟,一边祈祷着何掌司和莫燃快点结束这场战斗。 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已经从佣兵工会撤到了大街上,远远的望着莫燃和何掌司之间的打斗,所有人都在议论着。 他们在好奇,那个跟何掌司打了这么久都没有分出胜负的女子到底是谁,她又是怎么得罪了何掌司,而最多的,却是对莫燃的敬佩和惋惜,敬佩她可怕的爆发力,惋惜她的结局——几乎不可能逆转了。 “老大,真的没有办法了吗?莫燃快不行了……”老八急着说道,斗魁小队的几人都很紧张,可是现在何掌司已经下定决心要杀莫燃,他们根本掺和不进去,正因如此他们才更加佩服莫燃,她竟然跟何掌司打了这么久!这绝对是多少年都不曾有过的奇迹!越级对战的奇迹! “现在想什么办法都没有用了,莫燃、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刻……我们上去……”李默沉声说道,老八狠狠的点了点头,虽然李默说的断断续续,但他明白李默的意思,如果莫燃真的坚持不下去了,他们说什么也要保住莫燃的性命…… 莫燃又一次接下何掌司的一剑之后,勉强站立,可是撑着剑的胳膊已经抖动不已,几乎快不是她自己的了。 “有点意思了呢,我也不想这么快就杀了你了,我倒是想看看,你还能坚持多久。”那何掌司阴阳怪气的笑了,像是被气极了,现在这样笑反而让人瘆得慌。 莫燃也冷笑了一声,说话时依然不慌不忙,“正好,我也想看看,融火期的修为到底有什么厉害,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那何掌司脸色一沉,他的亲外甥在他眼皮子底下被杀,而他这么久都解决不了一个练气期的修者,无不让他颜面尽失,现在又被莫燃这么说出来,自然恨得牙痒痒,“那就,让你见识见识……只要你不后悔!” 说完,那何掌司再次举起了剑,浑身的气势爆发,猛的挥出一剑!巨大的能量笼罩过来,莫燃一双漆黑的眼睛里倒映着何掌司腾跃而起的身形,那凌厉的剑锋越来越近,可她知道自己的已经没有力气再接下这一剑了…… 正在莫燃想祭出铠甲护卫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却忽然从天而降,出现在她面前,手中举着一把剑,水蓝色的能量跟何掌司的红色的能量相撞! 莫燃正要念完的咒语忽然停了下来,眯眼看向离她不远的男子,他的个子很高,气息凌厉,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军装,那军绿色在莫燃眼中晃着,莫燃的眼睛都无法聚焦。 “轰——” 两人猛的分开,那身穿军装的男子后退了两步停下,看似随意的两步,可是在他落脚的地上,那石头铺就的地面上便立刻出现蜘蛛网一般的裂纹! 那人慢慢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装,一手还握着剑,他看向对面的何掌司,笑着道:“请问阁下是何人?这个炼气期的女子又怎么得罪了阁下?竟然让阁下在佣兵工会这样的地方便……痛下杀手?” 他笑得漫不经心,似是闲聊一般,可是怎么听都像是在说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欺负一个练气期的修者,而且迫不及待的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人。 说话时那人回头看了一眼莫燃,只是淡淡的掠过,好像只是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那何掌司也敛了神色,仔细的看了看这个忽然杀出来接下他的攻击的人,他的修为也没高到哪里去,只有驭物期二层而已,跟他相差整整一个级别,可是他刚才的气势分明很强…… 何掌司忽然觉得,在答应他外甥来这里‘教训一下’莫燃的时候,就应该看看黄历的,他的外甥死了,而遇到的莫燃和眼前的这个男子都那么反常,他今天真是背到家了…… “你有是谁?这是我们之间的私事,你又有何道理插手?”那何掌司问道。 那人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军装,微微挑眉,“呵呵,也对,怪在下没有自我介绍,在下苏雨夜,是第三军团的少将,今天正好要来佣兵工会办些事情,不想这里竟然变成了这样,二位再打下去,这佣兵工会可就要被拆了,虽然只是分会,但是二位如此折腾,佣兵工会的脸面也挂不住吧,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吗……” “原来是苏少将,久仰大名啊!在下是飞蛇佣兵团的掌司何金。”那何掌司故作惊讶的说道,其实苏雨夜穿着一身军装站在这里,而且肩膀上那金色的麦穗的那么明显,长眼睛的人都能知道,他就是第三军团的少将,可何掌司却偏要明知故问。 这时,一个中年男子小跑着过来,看着苏雨夜的眼神就好像看到救星一样,“苏少将说的对,你们的恩怨与佣兵工会无关,兴事者到时候我只能如实上报总部!” 此人正是此处佣兵工会的分会长,说完,凑到苏雨夜面前小声道:“苏少将您可算来了,您快帮帮忙,要不然我真不好向总部交代了!” 苏雨夜冲他笑了笑,摆手让他退开,看向对面的何掌司,“何掌司,既然是飞蛇佣兵团的,很多道理定是不需要我再讲的,我的第三军团驻守在这里,你也应该知道,守护一方治安是我的职责所在,今天这事,我看何掌司还是行个方便,罢手吧?” 那何掌司却皱眉,脸色不太好,“苏少将有所不知,我的外甥被那女子所杀!杀人偿命,这你管不了吧?” 说着,那何掌司剑尖指向莫燃的方向。 苏雨夜这才看了一眼不远处方老大的尸体,也回头看了看莫燃,那双总是笑眯眯的眼睛微微垂下。 “这件事情远远没有这么简单。”这时,却听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李默走了过来,他先是向苏雨夜拱了拱手这才道:“此事的前因后果我和我的佣兵小队都是见证者,是方队长对这位姑娘图谋不轨才被略施教训,今天何掌司又与方队长一同来找这位姑娘算账,不仅动了手还想杀人,这位姑娘才出于自卫杀了方队长。” “咦,这不是李队长吗?你所说属实?”苏雨夜道。 李默道:“句句属实,我的兄弟们都能证明,想必在佣兵工会也有别的人见证了事情始末,也可以证明。” 闻言,斗魁小队的其他人纷纷出言证明,星圣也站了出来,他的眼神始终看着莫燃,她的剑插在地上,身体微微前倾,似乎将身体的大部分重量都放在了那把剑上,她微微低着头,打斗中发带早已丢失,一头银发散落下来,几乎遮住了她全部的神色。 还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站出来,证明事情正如李默所说的那样,苏雨夜为难的说道:“苏某也很为方队长的死惋惜,何掌司还请节哀,但是此事似乎不像那么简单呢,李队长的为人我略知一二,他说出的话不像是会凭空杜撰的,而且,还有这么多证人呢……” 那何掌司的淡定已经有些维持不了,他压抑着怒气道:“苏少将不用说这么多,我只问一句,难道你连我的私事也要管吗?” 苏雨夜却笑了笑,“何掌司何必这么紧张?你的私事苏某绝对不会掺和,但是此事非同小可,在我管辖的地方出了命案,死的人还是方队长,我定然要将此事调查个水落石出!好告慰亡灵啊,何掌司还请放心,若是此人真的有罪,我定然不会轻饶了她!到时候就算再交到何掌司手中也可以。” 那何掌司愣了一瞬,很快更怒了,苏雨夜这哪是为他着想?他就是觉得那莫燃留着夜长梦多,才想在这里就结果了她,可没想到碰到了钉子! “第三军团什么时候这么多管闲事了?”那何掌司阴沉的说道。 “第三军团存在的意义便是维护一方治安,这种事情自然也是苏某分内之事。”苏雨夜却好像没有听懂何掌司的讽刺一般,忽然招了招手。 顿时从劫道两旁冲出来两排士兵,很快便控制了整个佣兵工会,仔细观察便不难发现,这些士兵基本上都是筑基期的修为,还有几个驭物期的修为,其中两个士兵快速走到了苏雨夜身后。 那何掌司看了看站在苏雨夜身后的那两个人,瞳孔顿时一缩!那两个士兵的修为竟然都是融火期四层!比他的修为还高! 苏雨夜自己说要来佣兵工会办事,可是办个事怎么可能带这么多人出来!而且全部带了筑基期的修者!甚至还有两个融火期的修者!这么强的阵容,根本就是有备而来! “苏少将这是什么意思?”那何掌司沉声问道。 苏雨夜耸了耸肩,“也没什么意思,我刚才已经说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办,这佣兵工会可不能拆,还得留着,否则我的任务可要跑到几千公里外的城镇发布了,耽误了军团的大事我可负责不了,何掌司你也不行哦…… 不过何掌司放心,我苏某说话算话,你外甥的事情我一定调查个水落石出,在此之前,这个女子我可就先带走了。” 说着,苏雨夜转身走到了莫燃身边,垂眸看着莫燃半晌,没人看到他的表情,但他好像是在打量现在的莫燃,在他想去扶莫燃的时候,莫燃却躲了一下。 苏雨夜挑了挑眉,垮了一步上前,不容置喙的扶上了莫燃,在她又想反抗的时候低声道:“小家伙,你可真淘气,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 那语气略带调侃,可他的气息却是那么温和,毫无侵略性,莫燃混沌的脑海清醒了些,她低声道:“苏……苏雨夜……” ‘因为他出生的那天晚上大雨滂沱,老宅东边的小龙河决堤,差点淹了老宅,所以苏雨夜就这样诞生了,哈哈哈是不是很苏——’ 她忽然想起来柳洋当初就是这样向她介绍的。 “要叫叔叔,小家伙不要没大没小。”苏雨夜低笑,他的语气很轻松,可那双笑眯眯的眼睛却是深不见底,他的视线游弋在莫燃伤痕累累的身体上,很小心才没有碰到莫燃的伤口。 莫燃心中紧了紧,这语气——好像似曾相识…… 苏雨夜是认出她了吗?可是她明明伪装了……莫燃没有力气想那么多了,就在苏雨夜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一直紧绷的神经忽然放松了许多,身体的重量也倒在了苏雨夜身上,“你这是来救我?” 苏雨夜抱着莫燃的手紧了紧,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苏少将!你确定要这么做?”那何掌司忽然喊道,能看得出来他被气的不轻,今天苏雨夜出现之后这些事情本来就很不正常!这种事情根本用不着第三军团来管,更不用说是苏雨夜亲自出马了! 可是苏雨夜现在却要带走莫燃!嘴上说是要为他主持公道,可他怎么看都像是苏雨夜在救人!那莫燃一旦被他带走,也许再也不可能教给他处置了!那他之前不好的预感岂不是成真了?放一个这么危险的女子在世间,他还如何能够高枕无忧? 那何掌司提着剑上前,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那两个融火期的修者也上前几步,隐隐有些对立之态,苏雨夜笑道:“当然,我刚才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何掌司尽管放心,苏某决不食言。” 那何掌司停了下来,那双小眼睛盯着挂着浅笑的苏雨夜好半晌,才缓慢而不甘的收起了剑,虽然苏雨夜保证过很多次不会食言,可他却一点都没有踏实的感觉,他甚至在怀疑,苏雨夜是不是认识那个莫燃?要不然怎么会亲自去扶她? “既然如此,在场这么多人看着,相信苏少将一定会秉公办理,到时还请苏少将将她交给我,相信在下的外甥也希望是由我手刃他的仇人。” 苏雨夜扶着莫燃,身体却站的笔直,他依然笑着,没有说话,却优雅的点了点头。 “那何某告退!”那何掌司阴狠的看了一眼待在苏雨夜怀中的莫燃,让人抬起方老大的尸体离开了。 莫燃忽然动了动,虽然她现在的意识很模糊,但也大约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何掌司是要走了! 苏雨夜轻轻按住了莫燃,“小家伙,都自身难保了还想杀人?” 莫燃没有说话,可苏雨夜却又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小朋友就是沉不住气呐……” 而在那何掌司离开之后,苏雨夜一根一根的掰开了莫燃握着剑的手,把她的剑取下来扔给旁边的士兵,打横抱起了莫燃,正要走的时候却被人叫住了。 “少将,我们收队吗?”说话的人正是那两个融火期士兵中的一个。 苏雨夜瞥了他一眼,“可以不收,就带着弟兄们在这里展览。” 那男子脸上一囧,无奈的说道:“少将……不是说要发布任务吗?” 苏雨夜道:“也行啊,陈斌,你就把第三军团你的任务挂在大街上吧,多显眼,多特别呢。” 那男子更囧,另外一个男子忽然踢了踢他,那人顿时闭嘴了,苏雨夜却道:“怎么,陈斌,还有疑问吗?” 陈斌赶紧道:“没有了没有了,少将您请!” 苏雨夜这才笑了笑抱着莫燃走了。 陈斌望着苏雨夜渐行渐远的背影,苏雨夜越是生气的时候就越是笑的魅力四射,刚才苏雨夜简直笑的他浑身发毛!陈斌纳闷的问旁边的人:“少将今天怎么这么不对劲?不是说有重要任务发布吗?” 另外一人鄙视的看了他一眼,“陈斌你是真傻了吧?少将一接到消息就带人跑了过来,而且是带了精锐!你真以为少将是要发布任务啊?就算真有重要任务,跟你那个银发女子一比,也不重要了。” 陈斌一脸懵逼,“什么意思?那个女子不是……”陈斌说着,却见另外一人的眼神越来越鄙视了,陈斌一拍脑门,“难道少将认识那个女子?” 那人摇了摇头走开了,“陈斌,要不是你的修为还不错,你就得脱下这身军装了……” 陈斌顿时道:“你就拐着弯儿骂我吧!”虽然挺想表示一下自己的愤怒的,但是还是忍不住好奇,“你倒是跟我说说,少将怎么会认识那个女子?你是说少将接到消息后是专门来救人的?还特意吧咱俩也叫过来?那女子是谁?” “你问我我去问谁,马上收队,想知道什么你去问少将。” 陈斌什么都没问出来,只好先收了队,离开时不忘问了问这里的分会长,“这里什么时候能修好?” 那分会长赶紧道:“很快很快,最多三天!多亏了少将,今天佣兵工会才能保住,改日我一定登门拜谢!” 陈斌摆了摆手,不愿意听那人多说,他已经知道了他想知道的。 144. 被认出 “睡吧,这是我的府邸,就算我想卖了你你也反抗不了了。”苏雨夜把莫燃小心的放在床上,没动再动莫燃,因为她身上全是伤。 莫燃的眼皮动了动,睁开眼睛看向苏雨夜,他站在床边微微笑着,笔直的军装上沾了些暗色的血迹。 这里很安静,没有那么多盯着她的视线,也没有任何压迫的气息,她似乎真的安全了…… “小家伙似乎还不相信我,我看起来像是坏叔叔吗?人家都说我平易近人的。”苏雨夜被莫燃看了半晌,挑眉笑道。 莫燃这才闭上了眼睛,身体一沉,已是沉沉的昏睡过去了,之前一直是在强撑着,忽然松了那口气,便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苏雨夜嘴角的笑容这才渐渐淡了下来,快步出门,对门口的人道:“叫军医过来!”顿了顿又补充,“不用了,还是直接叫莎莉药师过来吧。” 门口的士兵立刻跑着去了,不多久,却见一个身着连衣裙,金黄色长发的女子跟那士兵一起回来了,她走的不紧不慢,可是没多久便到了门口,反倒是那个士兵走的气喘吁吁。 莎莉推门进去,刚进房间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那莎莉挑眉,走进了里屋,见苏雨夜正站在床边,拿着一个毛巾给床上的女子擦汗,莎莉既遗憾又诧异。 “我当是谁把第三军团的少将给打挂彩了,还以为我能见识一下苏少将军装下的风采了呢,没想到……受伤的另有其人啊,怎么办,有点后悔来了呢。” 莎莉是个很性感的女子,又是无双城炼药工会唯一的一个女炼药师,非常受人尊敬,而且修为和医术都不低,又是一流世家的子弟,很少人能够请得动她,显然苏雨夜就是很少人中的一个。 莎莉一边说着,一边看向躺在床上的莫燃,她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人能让苏雨夜想起去找她,而且还这么体贴的给她擦汗? 那卷着袖子,弯腰照顾人的样子,跟她印象中时而严肃时而雅痞的苏雨夜完全不像一个人,好像莫名的带着一丝……温柔? 苏雨夜直起身来,将毛巾丢进了水里,看向莎莉时依旧是那般云淡风轻的样子,“如果是我受伤,哪敢劳驾莎莉药师?这个小朋友受的伤不轻,现在正在发烧,你还是先看看她吧。” 莎莉瞥了一眼莫燃,摇了摇头道:“我看到了,可是……我不太想医呢。” 苏雨夜也笑:“我知道莎莉药师的规矩,没有你看得上的礼物是不会医人的,礼物我自会准备,只是还得请莎莉药师先医人了。” 那莎莉戏谑的看着苏雨夜,可苏雨夜依旧是荣辱不惊的样子,“我倒是更好奇,床上躺着这个女子是你什么了?” 苏雨夜笑道:“如果这就是莎莉药师医人的条件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莎莉道:“不,那你还是别说了,否则我的礼物就没了,那我岂不是太亏?”顿了顿又道:“反正你们是什么关系我迟早能知道,她可伤的不轻,苏少将如果真想让我救她的话,我倒真有一事不明,只要你回答了,我就负责把她医好。” 莎莉的样子像是有恃无恐一般,漂亮的脸上始终带着笑容,苏雨夜知道她所谓的问题一定很刁钻,可依然保持着优雅,“莎莉药师请问。” “我知道苏少校今天是去佣兵工会发布任务的,只要苏少校告诉我你的任务内容是什么,这人我便医。” 苏雨夜顿了顿,“莎莉药师竟然知道我去过佣兵工会,这可是刚才发生的事情,莎莉药师的消息很灵通嘛。” 既然莎莉已经知道了苏雨夜去过佣兵工会,那关于莫燃的,该知道的她应该也已经知道了,刚才却依旧在跟他兜圈子…… “苏少将亲自出马的事情,我自然好奇,更何况那么大的动静,满大街的人都在议论佣兵工会发生的事情,我只是略知一二而已。” 苏雨夜道:“用不了几天佣兵工会就会复原,我的任务也还会发布,到时候莎莉药师不就知道了?何必浪费这样的机会问呢,不如留着苏某给你准备礼物?” “呵呵……”莎莉看着苏雨夜,笑得有些意味深长,微微垂眸,道:“苏少将何必绕弯子,你不是挺担心这小美女的吗?现在不急了?” “第三军团会发布一个前往地下城的任务。”苏雨夜道。 “呵呵,地下城啊……果然是个大任务呢,那任务内容呢?” “带回地下城的守城兽。” 莎莉慢慢笑了,她看着苏雨夜,半晌都没有说话。 在华夏,有几个相当神秘的禁地,魔之禁地、神之囚牢、梦之荒原、浮空岛、地下城,它们并称五大禁地,禁地之内险境重重,它们所在的确切方位也很少有人知道,基本上都掌握在一些大家族和大公会手里。 而一般人想去这样的地方,通常都是这些领头的势力发起的,就像苏雨夜即将发布的佣兵任务,只有这种时候普通的修者才有机会领略这些禁地。 这些地方之所以被称作禁地,的确有着它的可怕之处,每次进去的人当中,出来的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但如果能活着出来,那遇到的机遇一定是一生受用的!所以即便知道生死难料,每次这样的佣兵任务发布出来,还是有不少的人争相前往! 地下城便是五大禁地之一,而第三军团要发布前往地下城的佣兵任务,想来,这佣兵任务至少也是四星级了。 “苏少将,这个任务当真如此简单吗?”半晌,莎莉才问道,眼神略带探究。 “莎莉药师真爱开玩笑,地下城可是五大禁地之一,进去一趟已经是九死一生,更别说要拿走地下城的守城兽了,这样的任务岂会简单。” 莎莉笑了,“苏少将说的没错,但是我实在看不出苏少将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呢……不过我也不打算为难苏少将了,既然我都来了,看在苏少将的面子上,人我便医了。” 苏雨夜笑道:“多谢莎莉药师。” 莎莉这才走到莫燃床前,先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势,“啧啧,这小美女还在防备我呢,都已经昏迷了还有这么强的意识……” 苏雨夜靠近了一些,他低头在莫燃耳边道:“小家伙,她是药师,她会医治好你的伤。” 莎莉整理药箱的手微微顿了顿,她回头看向苏雨夜,只看到一张棱角分明的侧脸,她跟苏雨夜有些交情,但都是家族上的往来,印象中他人很风趣,严肃的军装被他穿着总有些雅痞的味道,但这样柔和的气息,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虽然他表现出来的并不反常,但是女人的感觉很灵敏,她能感觉到苏雨夜对待这个受伤女子的小心…… “苏少将一定经常讲睡前故事,这才说了两句话,她就沉沉睡过去了呢,比麻药都管用了。”莎莉开玩笑道。 苏雨夜道:“家里小朋友虽然不少,但是他们都不需要我讲睡前故事,要不然我很乐意尝试一下,你看,事实证明我也是有这个天分的。” 莎莉耸了耸肩,穿上了杀菌服又带上了消毒手套,她的拿着见到小心的划开莫燃身上的衣服,“苏少将难道不打算回避一下吗?” 苏雨夜道:“莎莉药师没有带助手过来,我留着好帮忙。” “好啊,只要苏少将不介意,这位小美女醒来后也不介意,怎么样都行。” 苏雨夜看着莎莉慢慢脱掉了莫燃的外衣,又小心的处理沾在伤口的衣服,他看到了那血肉模糊的身体,直到莎莉真的要把莫燃扒光的时候,苏雨夜才转过身去,莎莉见了,只无声的笑了笑。 莫燃的外伤处理了很长时间,三个小时后,莎莉才将一床柔软的蚕丝被盖在莫燃身上,收拾起自己的东西,“比起她的内伤,这些外伤根本算不了什么,五脏俱损,恐怕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这是她需要服用的丹药,相信苏少将不缺这些。” 苏雨夜接过那张丹药的清单看了看,“多谢莎莉药师,现在已是深夜,我可以让手下带你去府上的客房。” 莎莉却道:“苏少将的好意我就心领了,虽然时间很晚了,但是我还是习惯在自己的家里住啊……看来苏少将对这小美女不是一般的关心呢,呀,无双城的姑娘要有危机感了。” 苏雨夜似是听不懂一般,笑道:“我对小朋友一向都很好。” 莎莉叹了口气,“原来苏少将对我这么客气,是因为我不是小朋友了?” 苏雨夜道:“哪里,莎莉药师依然年轻。” “不太相信苏少将的话呢,我并没有感受到你的诚意。”莎莉道,听起来虽是玩笑,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有认真的成分,因为她忽然发现,也许苏雨夜认真起来应该是另外一副样子,就像他在莫燃耳边时不时说话的时候,总之,不应该是这样毫无破绽的笑,“啊,再不走天都要亮了,我要抓紧时间回去睡觉呢。” 说完,莎莉便走了。 苏雨夜关好了门,这才回到里屋,先去看了看莫燃,然后脱了自己的军装外套,整齐的叠放在一旁,他是军人,对待自己的军装向来都很认真。 苏雨夜穿着一件军绿色的衬衫,卷起袖子,探了探莫燃的额头,已经退烧了,但是她这个样子,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来…… 苏雨夜俯身看着莫燃,双手撑在莫燃的身体两边,盯着她的脸看了好半晌,不知道在琢磨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在莫燃的下巴和耳际摸了摸,“唔,没有?” 苏雨夜去接了一盆热水,打湿了毛巾,在莫燃脸上轻轻擦拭,不久之后,果然有一层浅浅的胶质被擦了下来,苏雨夜挑了挑眉,来来回回反复的擦拭。 半晌,那盆热水已经变成了浅浅的黄色,而莫燃也已经‘变了脸’,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苏雨夜把毛巾放下,看着莫燃露出的真容,“还是这个样子顺眼呐……” 听他呢喃的口气,倒像是早就知道一般! 现在已经是深夜,苏雨夜一直守着莫燃,直到天亮后才出去处理了一些事情,而且出门的时候特意吩咐,谁都不准靠近这间屋子。 莫燃恢复的很快,至少比莎莉说的快多了,苏雨夜很诧异,莫燃的身体恢复能力已经是相当好的了,本以为她会昏迷很久,结果在第五天的时候,莫燃就醒了。 苏雨夜推门进来时,正看到莫燃试图自己坐起来,苏雨夜顿时快步走了过去,按着她让她躺了回去,“虽然恢复的不错,但你现在还不能动,只能躺着。” 莫燃刚刚醒来不久,她只是看着苏雨夜,一句话都没有说,脸色还有些苍白,那双细狭长的眼睛很是安静,她慢慢眨了眨眼,看着这个穿军装的男子,金色的排扣扣到了最上面一颗,五官很精致,笑的时候嘴角有两个很好看的弧度,优雅中带着些坏坏的味道。 “苏……雨夜。”莫燃唤道,几天没有说话,声音有些沙哑,刚一说话便轻轻咳嗽了几声,牵动这身体许多地方也阵阵疼痛。 “小家伙,你应该叫我叔叔,不要没大没小。”苏雨夜一边说着,一边立刻转身倒了杯水过来,“现在先别说话,喝点水再说……啧,好像得我喂你喝。” “你……”莫燃想说苏雨夜可以先扶她起来,可苏雨夜却马上制止了她说话。 “不用说,虽然没有操作过,但是照顾小朋友这种事情,应该难不倒我。” 苏雨夜拿来一个勺子,慢慢喂给莫燃,一勺接着一勺,而他也的确做的不错,莫燃也确实没有被呛到。 莫燃想让他停下,这样一勺一勺喂她,总感觉跟怪异,他是第一次喂人,她也是第一次被喂啊!可是苏雨夜的表情相当认真,他的眼神跟着那小小的勺子来来回回,好像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件小小的事情上面。 莫燃实在不忍打断他的积极性,苏雨夜这种探索的精神实在让人无语…… 莫燃索性放松了身体,慢慢的享受了,喝了些水确实感觉嗓子舒服多了。 “谢谢。” 等苏雨夜拿走那杯子之后,莫燃道,如今她已经彻底清醒了,慢慢回想起佣兵工会发生的事情,想起那日苏雨夜出现在佣兵工会恐怕不是巧合,应该是专门去救她的。 “谢什么?”苏雨夜坐在椅子上,长腿交叠,微微挑眉看着床上躺着的莫燃。 “谢谢你救我。”莫燃道。 “救你倒是小事,但是没日没夜的照顾你,我倒确实很累呢,所以你该谢的是我照顾你这么多天,事无巨细,事必躬亲呢。” 莫燃一顿,看着苏雨夜嘴角越来越大的笑容,还有那仿佛故意被强调的‘事无巨细,事必躬亲’,莫燃好像能体会到一点苏文哲为什么总是很怕他这个小叔了,你就这样看着他,却很难猜到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莫燃嘴角微微抽搐,“不、不是吧,这么点小事怎么能麻烦苏……苏……苏……你呢?随便叫个药师就好了……” 苏雨夜笑了笑,“我叫苏雨夜,可不是苏苏苏哦。” 莫燃没有接话,其实她想如他所愿叫一声苏小叔的,可是她发现这种称呼她是万万叫不出来的,苏雨夜在她眼中,最多也就是比张恪柳洋大那么一点点而已。 “照顾你这种事情怎么能随便叫个药师呢?既然你这么不想让人看到你的脸,我只能帮你遮掩了,更何况,你现在还是我的重点犯人呢。”苏雨夜又道。 莫燃眼眸微微睁大,虽然现在不能动,但是听苏雨夜的意思,她的伪装似乎已经被去了?而苏雨夜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很适时的道:“那种不健康的胶质会损坏皮肤的,下次还是换一个比较好。” 莫燃沉默,这下她确定了,苏雨夜是早就认出她了,没准他之所以去佣兵工会救她,也是因为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怎么会?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来无双城的?”她明明谁都没有告诉。 苏雨夜却道:“前段时间偶尔听手下的士兵闲聊,说是四号街出现一个很奇怪的人,总是把巡逻的士兵叫过去又什么事都没有,后来才发现她是狐假虎威,有天我好奇过去看了一眼,才发现那个小朋友有点面熟。” 莫燃闭上眼睛,原来早就被认出来了,不过苏雨夜竟然没有在那个时候就拆穿她……“那你把见到的我的事情告诉张恪他们了吗?” “你猜?” 莫燃不太确定,但是依然道:“没有。”直觉上苏雨夜不是那种喜欢通风报信的人,而且听苏文哲所说,苏雨夜应该是个比较神秘的人,他自己都很少跟家族联系,他的行踪都很神秘,别说去管别人的事情了…… 苏雨夜笑了笑,“那就没有吧。” 莫燃又问:“那我的伤是你医治的?我的药也是你帮我换的?”她比较在意这个,她倒是记得苏雨夜总是在她耳边说话,但有没有别人来过,她倒是没印象了。 上次鬼医给她疗伤的时候也是脱光了衣服的,但事后鬼医是没有记忆的,莫燃勉强说服自己不要去在意了,可这一次,应该没有吧? 145. 我是不会对你负责的 苏雨夜盯着莫燃看了一会,悠悠道:“你猜?” 莫燃抽了抽嘴角,这种事情能猜吗?“虽然很感谢你救了我,但是男女授受不亲……我是不会对你负责的。” 莫燃看着苏雨夜,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些线索,但是苏雨夜一直都是那样似笑非笑的样子,她一点收获都没有!莫燃表示相当无语,为什么她每次这么狼狈的时候遇到的都是男人,而且都是性情这么怪异的男人!一点避嫌的自觉都没有!这不该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该有的反应吧? 表面上那么优雅,那么矜贵,可真实的一面却一个比一个妖孽!莫燃真的有些无力了,好歹她也是女子,难道她看上去那么没有魅力吗?所以搁他们面前都不需要注意男女之防了? 可她要真计较的话,就像张恪,就像鬼王,或者现在的苏雨夜,都淡定的跟什么似的,倒显得她在小题大做了…… 莫燃只能用这种开玩笑的方式求证,苏雨夜到底有没有给她疗伤,这些天她的一切是不是真的都是他在照看,因为她忽然想起,前世有一次受伤跑到江潮那里暂避风头,昏迷的时候就是江潮在照顾她,结果她醒来后江潮反倒追着她让她负责,虽然江潮那厮是不想让她太尴尬,可被他烦了好多天,莫燃伤势好了一点之后就早早溜了。 “呵呵……”苏雨夜轻笑起来,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的莫燃护身发毛,“小家伙,就算你想负责,叔叔我也暂时接受不了。” 说着,苏雨夜的眼神悠悠的停在了莫燃胸部的位置,莫燃一僵,虽然身上盖着被子,可还是浑身的不自在,她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调戏了…… 平日里张恪和柳洋也会跟她开玩笑,但那种玩笑无伤大雅,苏雨夜的调侃却让她脸上隐隐发热,艳三娘成天拿她的身材说事,张婷每次见到她也会说她怎么越来越诱人了,虽然通常情况下她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但是她也知道自己的水平,绝对不能是吧…… 活了两辈子,莫燃真的第一次被人说‘’,不仅是鄙视她的年龄,还鄙视她的身材…… 莫燃闭了闭眼,等到平息了心里莫名的火气和无语之后,这才说道:“这样最好了,我也受不了大叔。” 苏雨夜挑了挑眉,小家伙似乎还生气了?“小家伙,这是你挑另外一半的标准吗?大叔有什么不好的?温柔体贴还能做你的人生导师,你想要的他都能做到。” 莫燃睁开眼睛看他,“但是大叔很烦。” 苏雨夜道:“我哪里烦了?” “……”莫燃无语,他为什么会套在他身上? …… 那天莫燃还是没有弄清楚她昏迷后是不是被苏雨夜看光了,面对不按常理出牌的苏雨夜,莫燃放弃了再去探索这件事情,强迫自己的忘记,她现在这盼望着自己赶紧好,然后离这个人远点。 但是,这个美好的想法恐怕暂时实现不了了…… 这天,莫燃坐在院子的躺椅上晒太阳,她现在已经能够自己走动了,莫燃没有用自己的灵药,不过她的身体本身的恢复速度就很快,莫燃也很意外,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后来想到,也许跟融合了轮回之火有关。 院子里站着两个卫兵,可他们跟木头似的,一句话都不会说,只有莫燃点名问的时候,他们才会机械一般的回答。 这里是军营,是第三军团驻扎的地方,苏雨夜的府邸也在这里,用苏雨夜的话来说,她在这里安全的不能再安全了,据苏雨夜说,自那天他把莫燃带回来之后,何金逗留了三天,期间也一直在催苏雨夜尽快给他交代,只是都被苏雨夜四两拨千斤回绝了。 结果三天后何金就离开了无双城,应该是回了飞蛇佣兵团的总部,只留下一句他一定会追究到底的狠话。 所以莫燃在无双城的危险暂时是是解除了。 “陈斌,你们少将回来没有?” 莫燃问道,陈斌是第三军团的一个上校,他的修为是融火期三层,莫燃有些意外,融火期三层的修者也会这样心甘情愿的留在第三军团内,可见第三军团的实力真的有些深不可测了,而作为第三军团少将的苏雨夜,他的领导能力显然也很不一般了,否则如何能震慑住这些修为高出他的修者…… 陈斌和苏武是那天跟着苏雨夜一起去佣兵工会的两个融火期修者,同是融火期三层的修为,同是上校军衔,这是莫燃前天才知道的事情。 前天莫燃在外面转悠的时候碰到陈斌在练兵,陈斌跑来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吩咐,也许是因为陈斌是军人,虽然是融火期的修为,但是高阶修者身上的那种骄傲在他身上几乎没有,莫燃很欣赏这种人,便跟他聊了一会儿,后来没事儿干的时候就晃悠过来看陈斌练兵了。 今天的午饭是陈斌亲自送过来的,所以莫燃才能逮着他问。 “少将这几天在准备去地下城的事情,应该再过几天才能闲下来。”陈斌说道。 “地下城?”闻言,莫燃夹菜的动作一顿,“是五大禁地的那个地下城吗?” 陈斌惊讶道,“是啊,少将难道没有跟你说吗?” 莫燃摇了摇头,陈斌一僵,脸上有点不自然,他在想他是不是多嘴了?少将对莫燃这么好,说什么带回来审犯人,那都是忽悠何金的,其实自从把莫燃带回来之后,就差把她供起来了,所有关于莫燃的事情都是少将亲力亲为,最差也是特意吩咐下去的。 他以为去地下城这么大的事情少将早就已经跟莫燃说过了,可没想到莫燃竟然不知道?那他现在忽然说出来是不是说漏嘴了? “为什么要去地下城?什么时候去?”莫燃问道,五大禁地之一的地下城,可不是说去就能去的,这样的机会也算是可遇不可求,莫燃很心动。 陈斌犹豫着,他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是想到去地下城这件事情早就已经在佣兵工会发布了任务,莫燃迟早会知道的,稍微松了口起,于是道:“就在后天后,少将已经在佣兵工会发布了任务,主要任务是带回地城的守城兽。” “守城兽?那是什么东西?是妖兽吗?” 陈斌摇了摇头,“不太清楚,我们都没有去过地下城。” 莫燃点了点头,便没有再问,只是晚上的时候她吃了一些自己的丹药,既然十天后要去地下城,她就不能这么慢悠悠的康复了。 一天早上,莫燃在演武场练剑的时候正好陈斌和苏武也来晨练,他们很诧异莫燃竟然已经恢复到这种程度了,更诧异莫燃的招式很吸引人,二人修为都不低,自然能看出那看似简单的招式里蕴含的威力! “炼气期已经如此厉害,以后岂不是更逆天了?”陈斌说道,怪不得莫燃能跟何金拼那么久呢,那天他们赶到佣兵工会的时候莫燃已经快坚持不下去了,但是这些天酒楼茶肆里议论最多的就是那天莫燃和何金一战,被人说的夸张的很。 所以陈斌也一直很好奇,莫燃到底怎么做到的,现在看到莫燃练剑时的凌厉,运剑时的坚定和果决,陈斌隐约猜到一些,招式精妙怕是其次,过人的意志才是制胜之法。 不觉对莫燃的好感倍增,等着莫燃收剑之后陈斌大步走了过去,“莫燃,没想到你恢复的这么快,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我过过招?” 要是换做别人,一个融火期的修者邀请炼气期的修者过招,铁定会被人以为在故意刁难,但陈斌此人直率,莫燃又知道陈斌的为人,便爽快的答应了,“求之不得。” “陈斌你悠着点啊!”苏武见两人这么快就摆开了架势,虽然他也很想观战的,但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莫燃刚刚伤愈,要是再出点什么茬子,少将那边可交代不了。 “我知道!”陈斌喊了一句,看向莫燃:“你先出手。” 莫燃也不推让,但她说道:“只是过招,不可用法术。” 陈斌笑道:“当然可以,不过怎么说都是你吃亏,哈哈哈……” 确实,在修为上陈斌远远高于莫燃,而在体力上,陈斌一直生活在军营里,他的力量也一定比同等级的修者强出许多,更别说莫燃了。 但不久之后陈斌就发现他想错了,就以纯粹的招式来说,莫燃竟然真的能跟他隐隐打成平手!更诡异的是她的速度!就跟脚下踩了风火轮一样! “你的速度也太夸张了吧!这哪是正常人能拥有的?” 当二人分开的时候,陈斌诧异的说道,难道莫燃就是用这种速度跟何金周旋的?在速度上占了优势,那可是致胜的关键,也是保命的关键啊! 莫燃收起剑,“呵呵,你是说我不是正常人?” 陈斌摇头,又忽然点头,“你的确不是正常人,这个速度至少要融火期高层才能达到!这倒是让你在近战上占尽了优势啊。” 莫燃道:“因为修为不够,所以才会想用速度和招式来补。” 陈斌深以为然的点头,“你说的不错,这谁都知道,可能做到的我只见过你一个,今天真是开了眼了。” 莫燃又笑了笑,有鬼母专门为她准备的重力室,还有婴童召来的鬼物,再加上妖禁,她想不快都不行,而剑法,虽然修炼的时间不长,可在上一世,她可是从八岁就碰了剑的…… 莫燃忽然问道:“你们训练士兵的时候会给他们腿上绑沙袋,那是为什么?” 陈斌道:“这还用问吗?当然是为了训练士兵的耐力。” 莫燃道:“只是这样吗?没有具体一点的作用?” 陈斌不太明白莫燃的意思,什么叫具体一点的作用?他看向苏武,指望苏武听懂了,苏武也看了看他,又看向莫燃,“习惯了负重训练,当解下沙袋的时候他们才能更快。” 莫燃点了点头,忽然又道:“我知道有一种铁叫石心铁,在炼器材料中应该是最重也是最廉价的铁了,你们为什么不把沙袋换成石心铁?” 陈斌立刻惊讶道:“当然不行!这还用问吗?石心铁的重量是普通铁的几百倍!绑在腿上动都动不了了,还说什么训练!” 苏武也点头,但又觉得莫燃话中有话,不禁看向莫燃,看她还会说什么。 莫燃道:“第三军团应该有炼器师?” 陈斌愈发觉得摸不着头脑,莫燃问这个干什么?怎么越来越跑偏了?苏武却道:“有。” 莫燃道:“能带我去见见吗?” 苏武道:“当然可以。” 第三军团有专门的炼丹师可炼器师,且不止一个,是专门的部门,苏武和陈斌带着莫燃到了炼器部,里面的人都穿着迷彩服忙碌着,苏武带莫燃见了一个今天当值的炼器师。 “柯中校,这位是莫燃,她是少将的朋友,今天我们来找你是有点小事想请你帮忙。”苏武说道,他们面前正站着一个挺着大肚子的中年男子,长的很面善。 那柯中校看了看莫燃,笑呵呵的说道:“少将竟然有女性朋友,真是难得啊,难道是我每天待在炼器部,消息都闭塞了?” 苏武也笑道:“你是不知道,可我跟陈斌不是把人带来让你瞧了吗?” “哈哈哈,那感情好,老柯我满足了!”那柯中校大笑,胖胖的肚子一颤一颤的,随即又看向莫燃道:“小姑娘不要介意,我们开个玩笑,你是少将的朋友,又在军营里住,有什么事情老柯自然会办到,你且说吧。” “柯中校言重了,军营里坦荡直率,我怎么会介意。”莫燃笑道,“今天确实有点小事,你这里有石心铁吗?” 那柯中校道:“当然有,而且要多少有多少,你们不会只是来找石心铁这种东西的吧?这还算个事情吗?” 莫燃道:“柯中校,我们确实是为了石心铁来的,你能带我去看看吗?” 那柯中校问:“你需要多少?我让士兵取来。” “只需要一点点,还请柯中校直接把石心铁打成两对绑腿。” 莫燃不换不忙的说了她的目的,那柯中校却是一脸诧异,陈斌和苏武也很惊讶,那柯中校顿了一会道:“你是想要绑腿吗?想要什么作用的?速度加成还是力量加成的?我可以帮你找更好的材料,安排最好的炼器师,你可是少将的朋友,老柯我怎么敢怠慢?” 莫燃摇了摇头,“柯中校你误会了,我并不是要多好的绑腿,只要一对石心铁打造的绑腿,而且不需要炼制,在不影响活动的情况下,越重越好。” 那柯中校一脸的不解,但也知道了莫燃就是冲着这个来的,他看了看陈斌和苏武,“……好,这个简单,我亲自来,你们稍等片刻,很快就好。” 莫燃三人就等在炼器室外,听着柯中校在里面叮叮咣咣的打铁,莫燃也有点手痒了,自从离开鬼镇之后,她本来就刚刚入门的炼器也被迫中断了…… 只用了半个小时,那柯中校就捧着两对绑腿出来了,圆圆的脸上遍布汗水,以他一个筑基期六层的修为捧着那四片石心铁都很吃力的样子,可见那石心铁当真重的很。 “好了,我试了一下,除了重,其它都合格。”那柯中校道,见莫燃要接过去,他提醒了一下,“这四片石心铁至少有八百斤,你……” 莫燃道:“不碍事,给我吧。” 见那柯中校还有些不放心,陈斌干脆把那四片石心铁接了过去,“行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柯中校送走了莫燃三人,自己却纳闷的摸了摸后脑勺,虽然军团的东西不经批示不能随便送人,但苏武都说了莫燃是少将的朋友,一对好一点的绑腿他还是难得出来的,可莫燃却只要了那么粗糙的石心铁?这东西给的,他自己都觉得寒碜…… 三人重新回到了演武场,莫燃在陈斌和苏武诧异的眼神中把石心铁的绑腿绑在了小腿上,试着活动了一下,虽然没有重力室那样的效果,但是能做出这样的绑腿也算不错了。 莫燃祭出了剑,看向陈斌,“陈斌,再打一会。” “不是吧?你绑着这个跟我打?” 莫燃点头,见陈斌犹豫的样子,索性自己先动了手! 结果陈斌和苏武马上就傻眼了!绑着八百斤的东西,他们本以为莫燃动起来会跟蜗牛一样,可他们错了!莫燃的速度根本没有受到影响!好像那石心铁的绑腿不存在一般! 只几招之后,莫燃便抽身后退,见陈斌目瞪口呆的样子,不觉笑了,取下绑腿递给他,“要不你试试?” “要试!”陈斌反应过来,立刻点头,他就不信了,是不是这石心铁掺假了! 陈斌给自己绑了石心铁,试着挥剑,可他移动起来相当费劲,更别说流畅的使出招式了!如果他用上灵力的话也难道不倒他,可刚才莫燃分明是没用灵力的,他怎么好意思用! 半晌,他气喘吁吁的停下,“怎么可能?莫燃,为什么你绑上跟没绑似的?” 莫燃却道:“我的速度就是这么来的。” 146. 夜探洞穴 陈斌和苏武一愣,都诧异的看向莫燃,半晌陈斌不敢置信的说道:“莫、莫燃……你是说,你的速度是这么练出来的?” 莫燃淡定的点了点头,“算是吧,虽然绑实心铁这种方法有点简陋了,但是原理基本如此。” 陈斌和苏武相视一眼,苏武立刻催道:“你把这个拿下来,我试试!” 陈斌却道:“不行,我再感觉感觉!” 陈斌顿时打起拳来,可腿上还是不能自如的行动,半晌气喘吁吁的停下,又解下绑腿递给苏武,再打起拳时,明显感觉腿上轻快许多,这是大多数人都知道的道理,但是没人想到用这种办法去练速度,而功夫下到一定程度的时候,速度也许真的会有突飞猛进的地步! 陈斌自言自语一般道:“如果能在负重的情况下出招的速度也不受影响,那么在正常环境下速度一定会更快,那么……速度的快慢几乎是跟负重呈反比的!” 说着说着,陈斌已经抑制不住的激动!他看向莫燃,两眼都在放光,“真是不可思议,你怎么会想到用这样的办法!真是天才!我已经迫不得已想试试了!” 莫燃耸了耸肩,这办法又不是她想的…… 此时苏武也停了下来,“区区石心铁,竟然有这样的作用!”说着,苏武看向陈斌,“应该暂时停一下炼器部现在的工作,让柯中校把人手都投入打制负重器械上面,尽快赶制出来,我们得试试效果!” 陈斌也立刻赞同,“没错,现在就走!还应该让柯中校研究一下,负重应该分成几个层次,重量要逐层递加……” 陈斌和苏武现在很激动,同时想到了这种办法运用在军团之后会创造的新成绩,一定会非常惊喜!两人一边商量一边快步走出演武场。 莫燃抽了抽嘴角,这两个上校倒是实在,光顾着军团的美好的未来,把她这个贡献出私人训练方法的人给仍在了脑后…… 莫燃收起了自己的剑,没她什么事儿了,正准备回去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一旁传来低沉的笑声,莫燃回头看去,正好看到苏雨夜靠在一个训练梯上,修长的身体斜斜的倚靠在那,比例夸张的大长腿很是抢眼,军装上衣上金色的排扣一丝不苟的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这身军装当真就像是为苏雨夜这个身板量身定制的,亦或是苏雨夜天生就是穿军装的料,总之,莫燃不得不承认,苏雨夜这样的人的确有着让人移不开眼的魅力,乍看上去似乎是个严肃的军人,可稍一细品,他浑身上下都是让人好奇的痞气。 “恢复的不错啊,不仅能出来活动手脚了,还这么积极的为第三军团的强大出谋划策,叔叔好感动啊。”苏雨夜笑着说道,慢慢走了过来,“要是苏文哲张恪那几个小朋友也像你这么懂事就好了,叔叔也能早点带他们出来玩。” 莫燃无语的看着苏雨夜嘴角的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啧啧……”苏雨夜单手摸着下巴,似笑非笑的看着莫燃。 莫燃则一脸无奈,“有什么话你就直说行不行?你这样笑的瘆得慌。” 苏雨夜却道:“莫燃小朋友,你刚才的话可是大有讲究,你问我什么时候‘回来’,说明你在我府邸住的相当愉快,也说明叔叔我照顾的好,我当然高兴呢。”顿了顿又道:“苏文哲也经常像你这么说,那是因为他总是干坏事所以心虚,莫燃小朋友,你也干坏事了吗?” 莫燃没想到她随口一问也这么多讲究,她想反驳那是苏雨夜想多了吧?可又受不了他这种哄小孩的口气,扭头便走了,“我整天无所事事,好事坏事都做不了。” 苏雨夜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此言差矣,你刚刚不是才做了好事吗?瞧瞧陈斌和苏武都激动成什么样了?这样甚好,他们忙着操练士兵,叔叔我的时间也能宽裕一点,也许还能带你出去玩一圈。” 莫燃心道,她自己也能出去玩,不用你带,但是她没有跟苏雨夜争这种小事…… “真没有防人之心,负重训练速度,这也算是独门秘籍了吧,你就这么送给第三军团了?”苏雨夜在莫燃旁边悠悠的说道。 莫燃不以为意道:“我说是说了,那也得有人能信,就算有人信了,那也得有人能做到。” 没错,莫燃就是这样想的,陈斌和苏武都是直率之人,就因为莫燃是苏雨夜带回来的人,所以他们相信莫燃,也相信莫燃的速度就是通过负重训练出来的,所以才会立刻去安排打制负重器械。 就算负重器械都打制出来了,逐渐递加的负重是相当考验耐力和意志的,一般人能够承受的负重有限,最后能把速度练到出神入化地步的,恐怕也没有多少。 更别说负重这般简陋的方法,还是无法跟重力环境相比,她只是提出一个方法,要怎么改善还是要第三军团自己去琢磨的。 “呵呵……说话还挺有深度。”苏雨夜缓缓笑道。 二人一同回到了莫燃的院子,折腾了这么久,现在也已经快中午了,苏雨夜却没有走的意思,莫燃不禁问了一句:“你不走吗?” 苏雨夜奇怪道:“我走去哪?莫燃小朋友,你这是在赶我吗?我为了这个家一连几天都在外奔波,一顿午饭你都不想留我?” 莫燃眉心都跳的厉害,苏雨夜就那么闲闲的坐在椅子上,给自己斟茶倒水,轻描淡写的说着话,却是让听的人一脸的无奈。 “这是你的地盘,你当然想待多久就待多久……”莫燃无语的说道。 苏雨夜给她也倒了杯茶,又在他口袋里掏了掏,递给莫燃一块巧克力。 看着眼前白皙的大手上面安静躺着的巧克力,莫燃僵硬的问:“给我这个干什么?” “鉴于你今天对第三军团卓越的贡献,这是给你的奖励。” 莫燃看向苏雨夜,“你也知道是‘卓越’的贡献?”她特意将‘卓越’二字咬的极重,且不说苏雨夜那军装口袋里怎么会装巧克力这种东西,一块小小的巧克力就想打发她,是不是太小气了? 苏雨夜笑了笑,“当然知道,但是你的贡献还没有看到效果,如果真有成效,叔叔自然有更大的礼物送上,这块巧克力只是先遣部队。” 莫燃接过了那块“先遣部队”,“巧克力是你的,你说是什么它就是什么……” “真聪明!”苏雨夜煞有介事的夸道。 结果苏雨夜是跟莫燃一块吃的午饭,前几天都见不到苏雨夜的人影,今天忽然出现,莫燃猜测有可能是前往地下城的事情安排的差不多了。 “什么时候去地下城?”莫燃问道。 苏雨夜夹菜的动作不停,也不好奇莫燃怎么就知道了前往地下城的事情,直接道:“再过五六天吧,我还在等人。” “等人?很重要的人吗?” “算是吧。” “我也要去地下城。” “嗯。” 莫燃的筷子一停,奇怪的看了看苏雨夜,他怎么这么淡定?苏雨夜迎上她的视线,“怎么这么看我?难道我应该阻止你去?” 莫燃摇了摇头,本以为苏雨夜会说小朋友不要掺和之类的话,但是这么爽快就答应了她,她还是觉得有点意外啊。 苏雨夜却淡定的说道:“去地下城的事情我是发布了佣兵任务的,你迟早会知道,我要是不答应你,你照样会跑去佣兵工会领任务,何必兜这么大圈子呢,直接跟着我不就好了。” 莫燃默默的夹菜,无话可说了,苏雨夜的思维果然很独特…… 下午的时候苏雨夜就走了,据他自己说,是要去炼器部看看,看来他是对负重训练很是重视,要亲自去照看一下。 莫燃则在房间里打坐,她在等天黑。 入夜之后,一直到快子夜的时候,莫燃才摸出房间,她对第三军团夜里的巡逻也算是熟悉的很了,悄悄离开苏雨夜的府邸之后,莫燃召唤出了风狸,朝着妖兽之森疾驰而去。 风狸的速度很快,进入妖兽之森,渡过双曲河,再到了青星猩的地盘,也不过才用了两个多小时而已,双曲河的东岸晚上很危险,因为夜晚是很多毒物出没的时间。 上次跟斗魁小队来的时候,用了两天两夜的时间才走完东岸,那时他们小心翼翼,一直在避开一些成群结队触摸的毒物,可莫燃单独过来的时候却根本不需要在意这些。 莫燃只需要轻轻晃动藏音四弦环,那些毒物就会乖乖的让开路。 莫燃悄悄的靠近了青星猩的洞穴,还是上次见到的那些青星猩,它们也在外面晃悠,难得的是,那只雌性青星猩也出来了! 太好了,那现在洞穴里应该就是空的! 只是要从这群精神倍儿棒的青星猩群当中横穿过去,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要想近它们的洞穴,只能把这些青星猩都引开,这是最省事的办法…… “我们要跟它们打吗?”风狸在一旁问道。 “不能打,我的目的只是洞穴,跟这些青星猩没关系,最好不跟它们冲突……” 这群青星猩的运气也是不太好,上次就被莫燃捉弄了一回,这一次要是再被打一顿甚至被杀,那也太没道理了,它们只不过选了个比较特别的窝而已…… “那怎么办?”风狸问道。 莫燃却若有所思的看向风狸,那眼神看的风狸后背越来越凉,不禁磕磕巴巴的问:“主、主人你、你这么看着我看什么?” “风狸啊,你也知道,我现在必须去那个洞穴,那最好的办法就是能把这些青星猩都引开了,你……”莫燃斟酌着说道。 风狸却立刻意会了,“没问题!主人你是说让我引开它们是吧?包在我身上了!” 莫燃却摸了摸风狸软软的白毛,让他稍安勿躁,“你先别急,这些青星猩也很聪明的,它们不会全体出动的,就算留下一两个那都不行,要想把它们都引开,只能是从那只雌性青星猩身上下手。” 风狸一顿,不可置信的看向莫燃,“主人,你不会是让我色诱它吧!” 风狸看了看那只雌性青星猩,浑身的黑毛,彪悍的体型,巨大的嘴,一点美感都没有,想当初在秘境里,多少雌性妖兽跟它搭讪它都没有甩一眼,现在主人不会是让他勾引那只巨丑无比的青星猩吧! 莫燃也不可置信的看向风狸,“你怎么会这么想?难道你想色诱它?我只是想说,那只雌性青星猩也是有战力的,你想办法激怒它,然后引开它,它一走,其它的青星猩都会跟着去的。” 风狸眼神不自然的闪了闪,根本不是他想多了,而是莫燃眼神传递的信息有问题……不过风狸很快就恢复了自然,它看了看那雌性青星猩所在的地方,“好,我知道了,看我的吧!” 莫燃点头,“注意安全,等我进去之后就召唤你回来。” 风狸点头,随即便一闪身窜入了林子里,绕了一个大圈,悄悄的潜伏到了那雌性青星猩前面,那雌性青星猩正在跟那只青星猩幼崽打闹,风狸窜出去猛的叼起那只幼崽便跑! 那雌性青星猩怒吼一声,立刻追去!风狸保持着不快不慢的速度,好让那雌性青星猩跟着,而被那雌性青星猩愤怒的声音一吼,其它青星猩也飞快的追着过去了,没一会儿的功夫洞穴前面就空荡荡的了,莫燃身形一闪,飞快的跑进了洞穴之内。 莫燃很快便找到了那块厚厚的石板,她蹲在那石板跟前,就这样也能感觉到石板下面的阴冷,上次她发现异常的时候便决定,日后一定会弄个清楚…… 莫燃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剑,将那块石板撬了起来,霎时间从那石板下面吹出一股强劲的阴风!几乎吹的她站不住脚!再撬开一些的时候,望着下面黑漆漆的入口,莫燃眯了眯眼,还是跳了下去! 莫燃展开神识,快要落地的瞬间向前一翻,稳稳的落在了地上,这洞中的温度很明显的低了好多,周围漆黑一片,空气中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 莫燃警惕的观察了半晌,却发现除了那无形的压迫之外,其它都风平浪静! 莫燃这才召唤回了风狸,风狸在契约空间一个劲儿的问:“主人,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下面是什么地方?” “还不知道……”莫燃抽空说了一句,从储物袋中取出了蜡烛,可是刚刚点燃就被忽闪着灭了,这地下洞穴中的氧气太少,根本点不着,莫燃只好翻出了手电筒,还好她当初有在储物袋里准备这种东西。 好歹是有了光束,莫燃借着光细细的查看,却见她现在站着的地方只是一个五六米见方的空间,并不大,而再往前,却是一个一米多高的石门,门口矗立着两个石兽。 奇了,这地方怎么看着也像是墓室? 莫燃向前走了几步,端详着那矮矮的石门,若只是一般的墓,她就不打扰了,可是这下面隐隐充斥的威压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她不能不看…… 慢慢推开了那石门,里面飘出一股陈旧而腐朽的味道,阴气更浓!莫燃矮身走了进去,地面上都是铺着厚厚的方砖,莫燃举着手电筒望去,里面的空间很大,足有一百多平米,可是构造也很简单。 只有地面正中央砌有一个四面的石台,石台上面应该是一个平台,但是有没有东西却是看不到,石台四面都是台阶,沿着那台阶能走上去,可是,那台阶上却铺着厚厚的白骨! 那白骨堆一直从石台上延伸到地面很远的地方! 莫燃停下脚步,手电的光束照在那些不知道堆积了多久的白骨,显然莫燃不是第一个踏进这里的人…… 莫燃绕着那石台走了一圈,抬头望着石台上面,她不知道是不是上面藏着什么东西,让这些想取,却一个个都命丧于此。 在无法确定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莫燃没有急着上去,她慢慢的观察起了这个地方,出了中间这个颇为突兀的石台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了,正在莫燃无比疑惑的时候,却猛然注意到了一些细节! 手电的光束掠过墙壁的时候,墙上似乎有东西?莫燃快步走了过去,仔细一看,还真有! 墙上有画,而且看样子是用剑刻上去的,也不知道在这里存在了多久,那剑痕依然深深,只是被嵌了不少灰尘,莫燃花了一些时间才拂去了墙上的灰尘,把那些画都清理出来。 这画应该是讲了一个故事,应该是有连贯性的,只是刻下的人想必相当潇洒,使的剑倒是一流,可那简略的画却叫人看着费脑子了,一群人物的简画,莫燃盯了好久都没数清楚到底是几个人,而且他们之间时而战成一团,时而又围坐一起,画中法器、符文又有许多。 莫燃研究了好久,都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不禁有些怀疑,这画到底有提示的意义吗? 147. 难搞的封印阵! 看的久了,莫燃干脆坐在地上研究,只是越来越冷,不得不再站起来活动,研究了这么久,莫燃总算是找到一点眉目,画中的人物虽多,但都是围绕一个法器活动的,而那法器似乎是一把弓? “这些……应该是在降服它……这些……应该是在封印它?” 莫燃自言自语道,可是这又代表了什么?这些画刻在这个地下洞穴里,总不会毫无关系吧?如果它说的就是这个洞穴的秘密,那这个洞穴里该不会是封印了画中的……弓? 莫燃微微眯眼,如果只是一个法器,这洞中这么多白骨也是冲着它来的?洞中一直弥漫的威压也是它散发出来的?那这法器是不是也太逆天了点! 引得如此多的人为它丧命,封印了不知道多少年依然有着如此强烈的威压?! 莫燃猛的转身,看向那个高高的石台,到底有没有法器,也许答案就在上面! 莫燃向前走了几步,脚下不小心踢到了白骨,一个骷髅头咕噜噜的滚远,在空荡荡的周围阴森森的回响,莫燃用手电筒照去,正好照到那骷髅头黑漆漆的双眼,莫燃闭眼,稍微定了定神,倒不是害怕,只是一直紧绷着神经,一直防备着,可是到现在她都不确定所谓的危险是什么,而这些阴森森的白骨好像在提醒她,稍一不慎就有可能成为它们中的一员…… 只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莫燃将灵力蓄积在手中,踢开石阶上的白骨,缓缓踏上了石阶…… 莫燃本以为全部的秘密都在这石台上了,可是万万没想到,当她的视线到达石台上时,上面竟然什么都没有?!那上面空荡荡的,只能看到一层厚厚的灰尘! 莫燃本想走近细看,可是再上了两个台阶之后便猛的停住了!没有才不正常!这些尸骨自下往上堆积了这么多,可唯独石台上面没有,这本身就很反常! 莫燃站定片刻,最终还是朝着那石台上面打出一掌,本想探探虚实,石台上的灰尘被掌风带了起来,在手电的光束下格外清晰,掌风见见消弭在石台上,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莫燃皱眉,难道是她太紧张了?其实石台上根本没什么问题? 莫燃再次打出两掌,效果跟刚刚一样,根本毫无反应!莫燃这一次真的奇怪了,难道她从一开始就想错了方向?脚下又动了起来,莫燃缓缓向上,就在她的脚要踩在石台顶端上的一刹那!那石台却猛的出现了变故! 莫燃眼神一凛,翻身后退,脚下一蹬,一瞬间已经远远离开的那地方!可是刚刚落地,一股强烈的能量扫来,银发被吹起,整个人都好像再被挤压着,而那后续的威压才是真正令人心悸之所在! 莫燃根本来不及思索,刚一落地便接着后退,可是这地下洞穴也就那么多,她再退也不可能退到多远,莫燃贴在墙上,同时飞快的结下结界,迎上那诡异的能量! 手电筒不知道何时已经被打落再地,又似乎受不了那能量的波及,猛的爆炸了,莫燃白色的能量和一阵浓郁的黑色能量相撞,如爆开的烟花,刹那间无比耀眼! 莫燃忍受着胸腔的激荡,收势站定,空气中仍然激荡着那低沉而迫人的威压,狭长的眼眸眯起,望向石台的方向,却见此刻那石台上面忽然出现一个绿色的阵法,那阵法呈六芒星,六芒星的每个角都有一块晶石压着,而且那晶石呈现耀目的金色、蓝色、红色、绿色、土黄色、白色,而那六芒星的正中,却是一张外形极为霸道的弓! 之所以说那弓霸道,是因为那弓就如龙身一般,漆黑的弓身上有着细密如龙鳞一般的纹路,它竖着屹立在阵法当中,却带着一股不畏天地的霸气!叫人看了竟有一种想要低头的感觉! 而最奇特的是,那弓没有弦!只有一个流畅的弓身! 好一把漂亮的弓!莫燃在心中大赞!她现在无比肯定,那始终存在的威压就是从这把弓上面散发出来的! 可是,它是被封印了吗?即便是被封印了,仍然能有如此强大的威压! 虽然那手电筒已经废了,但是在那阵法出现之后,颜色各异的能量光束反倒将整个洞内照的通明,莫燃猛地转身去看墙壁上的画,那话中的线条几位简略,可是话中的人物的确是围绕一把弓在活动,那话中的弓就是石台上的那把弓吗? 所以这把弓就是这个地下洞穴的正主? 定是把旷世宝物,要不然怎会在这里封印这么久都没有人能拿走它? 莫燃心中有些激动,她是爱弓箭之人,只是自从修炼之后,弓箭的杀伤力大不如剑,她也曾想过,等日后再请胡铁拳帮她炼制一把好弓,可是如今见到这般霸道的弓,怎会再有别的弓能入得了眼? 莫燃看了看石台上躺着的厚厚的白骨堆,自语道:“若能得此弓,就算以命相搏又有何不可?” 况且,她今日寻得此处,已经放在眼前的东西,怎能不取? 莫燃再一次靠近那阵法,视线在六颗晶石上一一扫过,这阵法的能量异常古朴,带着一种让人望而生畏的禁忌之力,厉害的封印阵法多是上古遗传下来的禁阵,少有人能够破解。 莫燃就更不知道破解之法了,但是那六颗晶石的作用定然不可小视…… 如果拿开这六颗晶石,封印的力量是否就会削弱? 莫燃看着那六芒星阵法,心中快速的想了好多方案,最终还是将目标锁定在了那六颗晶石上面。 “到底是与不是,一试便知!”莫燃低低道,双手张开,白色的能量在手中飞快的聚集,莫燃猛地打出一拳,朝着其中一颗金色的晶石攻去! 可莫燃的拳劲接近那金色晶石的时候,却好像投入水的石子,带起了一阵绿色的波纹,那波纹一圈一圈的向外扩散,能量也逐层递加,反倒朝着她而来! 就好像这六芒星刚刚出现的时候一般,那能量攻来,带着深不可测的后续之力,莫燃再次结出了结界,挡下了这一轮的能量。 而那封印阵自是纹丝未动! 那六颗能量晶石明明蕴含着极大的能量,况且各自占据六芒星阵法的一角,各据一方,定不能是无关紧要的存在,可就算她的想法是对的,可她的攻击好像都到不了那晶石上面? 莫燃不信邪,加了几成功力,祭出一把灵剑,再次朝着金色的晶石攻去! “十字斩!”莫燃低喝一声,这已经是她现如今能使出的最强的武技了,可刚刚劈下,莫燃眼神一凛,再次后退!挥剑抵挡那又一次出现的能量! 半晌,等到按能量消退,莫燃才皱眉看着那六芒星阵法的方向,她心中有个不太好的猜测,算上一开始那试探一般的三掌,她一共出手三次,而那阵法释放出来的能量也是三次! 莫燃三次所用的攻击不同,功力也不同,第三次是全力一击,而阵法的能量也是逐一递加的! 那六芒星阵法并没有主动攻击她,反倒是跟在了她的后面,难道……根本就不是那阵法在攻击她,而是她的攻击在到达阵法之后被反弹了回来? 而且她用的功力越多,反弹的能量就越强? 为了验证她的猜测,莫燃再一次上前,只是这一次只试探的打出一掌,结果如她所料,阵法同样反弹了回来! 莫燃一滞,既不能靠近,又不能硬取,难道她就无法奈何这封印阵了?那把弓就取不下来了? 莫燃看着那弓,一时想不到办法,“你想不想出来呢……” 莫燃低低的说道,似是在跟那把弓说话,那弓身昂然向上,弓头处的弯起犹如昂首的龙头,无端的带着一种睥睨之感,宝物是有灵气的,莫燃相信,这把弓定然也有,但更多的是骄傲,即便被封印了,它依然有着不羁的骄傲! “呵,不管你想不想出来,我都必须带你出来!”半晌,莫燃轻笑一声,刚才的一瞬间她也想过,若是真的拿不到这弓,先行离去,再想办法,只是这个想法刚一冒出就被她否认了,若是今天错过了这把弓,她想她一定会抱憾终身的! 既然所有的攻击都会被反弹回来,那她便不用攻击! 莫燃再度走上石台,越来越靠近那六芒星的阵法,只是越靠近,阵法的能量越强,越是强烈的推拒着她,好不容易走到了近前,莫燃试图徒手去动那晶石,只是她的手刚刚进入那绿色的光阵之内便猛的缩了回来! 那阵法之中充斥着异常强烈的能量,像是一个高速旋转的绞肉机一般,从外面看根本什么都看不出来,可是阵法跟外界好像根本就是两个世界!阵法内的空气诡异的交错着,若不是莫燃留了些心眼,在手臂上裹上了灵力,她刚才那么一伸手,恐怕整个胳膊都会被绞碎! 莫燃倒吸一口冷气,这是什么样的阵法?!竟然如此诡异! 知道了这阵法的奇特,莫燃从储物袋中翻出了一个护腕,这法器也是疯老九当初给她的,应该不至于很差吧,再加上她自己的护身结界,莫燃再一次尝试着伸手,这次她的动作快了很多,希望在瞬间完成将晶石取出来这一目的。 只是想的美好,现实却无比的残酷,她刚一把手伸进阵法,那护腕便被阵法的能量崩坏,她的护身结界也被撕裂,莫燃急急收回手,可胳膊上已经被刮出许多细而深的伤口! 而那阵法中,那护腕很快便被搅成了粉末,落在了地上,像是一层尘埃,几串鲜血在阵法中扭曲变形,最后也消失不见,莫燃给自己快速的上了药,她忽然知道了为什么这里有这么多白骨,也许他们也找到了这把弓,可是最后都死在了这仿佛无懈可击的封印阵法之上! 此路又不通,好像就已经无路可走了,可莫燃不甘放弃,这封印阵法如此厉害,疯老九给她的法器都是五品以上的,她平日里为了不引人注目,这些法器都不敢拿出来用,可是刚才那护腕只眨眼的功夫就被碎成了渣渣! 而那把弓被这封印阵法困了不知多少年,至今仍然屹立,就连上面的纹路都清晰如许,没有丝毫被破坏的痕迹!可见这把弓才是真正的厉害! 就在莫燃沉思的时候,她却没注意到,在她的血落入阵法之后,那阵法的的绿色诡异的飘动了起来,一簇绿光闪过,流星一般砸在了地上,莫燃猛的看去,却见绿光所过之处,出现了一排排幽绿的身影! 那些身影是人形,只是空空荡荡的身体就像是孤魂野鬼一般,而且比孤魂野鬼呆滞多了,他们密密麻麻的站在了地上,顿时将整个地下洞穴都要填满了! 莫燃一惊,这些是什么东西?只是不等她研究,那些呆滞的绿色人影便猛的朝她攻来! 莫燃一闪身躲开几个绿影的攻击,可身后的攻击又道!莫燃现在是四面临敌,而且地方的‘人’数远远多于她!关键是刚刚交手几回合,莫燃便发现,这些绿影虽然看上去呆滞,可是动起手来可一点都不呆,也一点都不滞! 而且他们的力量很强!至少不再莫燃之下,那绿色的身形被莫燃打散之后很快又如烟雾一般重聚!莫燃施展的空间有限,更何况是敌我力量过分悬殊的情况下,她根本无从下手了!不一会儿身上便挂了彩。 莫燃一掌挥出,打散了迎面攻来的几个绿影,“风狸!将军!” 风狸和将军应声出现,风狸的本体太大,只得幻化出正常的体型,两兽一左一右护在莫燃身边,挥动爪子跟莫燃并肩作战,莫燃则一边策应风狸和将军,一边快速的祭出了两个铠甲护卫,默念咒语,铠甲护卫很快便加入了战斗! 一时间莫燃的压力倍减,这些绿影被打散了还会重聚,莫燃一直打下去会消耗灵力,可铠甲护卫不会。 莫燃转向石台的方向,还是要破阵!虽然不清楚这些绿影是怎么来的,但一定跟那六芒星封印阵有关! 莫燃正想再一次去取晶石,一个低沉的声音却猛的传来,“不要碰!” 莫燃一怔,四下望去,左右一直是风狸和将军帮她护着,外围有铠甲护卫在抵挡那些绿影,再无旁人,可刚才是谁在跟她说话? “不要硬碰,你的轮回之火呢?用火烧。” 那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清晰了许多,而且这次莫燃很快便听出了这声音的主人——是鬼医!鬼医来了吗?怎么可能?在下意识的寻找无果之后,莫燃猛的想起来,鬼医说能通过铠甲护卫看到她这里所发生的一切,所以鬼医还是在鬼镇,只是正好看到她这里的情形了? “用火烧吗?”莫燃反问,她倒是没想到,主要是自从她收服了轮回之火后,还没有机会使用那轮回之火,而且她也能感觉到,她现在的能力驾驭轮回之火还是勉强了,还做不到随心所欲的地步,因此为了不发生意外,莫燃干脆将其闲在了一旁。 鬼医异常平稳的话让莫燃的心都定下来不少,仿佛透过那声音便能看到鬼医安静的躺在黑暗中,轻描淡写说话的样子。 可就在莫燃试图召唤出轮回之火的瞬间,鬼医又道:“不要乱烧,只烧红色的晶石。” 莫燃一顿:“那我尽量……” 如果只是烧阵法,她也许还能做到,可只能烧那红色的晶石,莫燃就不敢保证了,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那么准确的控制轮回之火。 风狸也有些怀疑的看向莫燃,他还记得自家主人控火时那可怕的准头…… “这六颗晶石分别是六个人的元神所化,它们以不同的能量镇守封印阵,想要压制灭神弓,红色的晶石属火,你用轮回之火煅烧,轮回之火所带的轮回之力正好能让晶石中的元神消弭。” 诡异平稳的声音传来,许是因为铠甲护卫不停的在动,那声音也时远时近。 “灭神弓?六个人?”莫燃抓住了重点,意外的说道:“鬼医,你知道这把弓的来历?” “你不知道灭神弓。”鬼医的语气是肯定的,莫燃的话足以让他确定。 “不知道。”莫燃诚实道。 “那你还敢取它。”鬼医又道。 “那你先别跟我说了,就是因为不知道我才敢取,况且这么好的弓,不管是什么来历,我都想要。”莫燃道,随即专心控制轮回之火。 不过有鬼医方才跟她的一番对话,莫燃心中的紧张感少了许多,手中猛然窜起一阵金红色的火焰!炙热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出去,风狸和将军下意识的退后了几步,莫燃催动了全部的灵力,才让那暴躁的轮回之火没有蔓延出去。 莫燃紧紧的盯着那红色的晶石,小心翼翼的操纵着轮回之火靠近,莫燃轮海中的灵力在疾速的消耗,不过可喜的是,那轮回之火真的进入了阵法当中! 莫燃将其置于红色的晶石之下,不多久,那红色的晶石果然渐渐消融!而那六芒星阵法也隐隐晃动起来! 148. 契约灭神弓! 没过多久,阵法当中的符文便开始快速的消失,阵法的封印之力也越来越弱,那静立在阵法中间的弓也隐隐晃动起来,巨大的威压向四周蔓延开来。 方才那些绿影也忽然间消失不见了!果真是阵法的产物!莫燃守在阵前,可是很快,脚下的石台也剧烈的晃动起来! 莫燃稳住身形,待那六芒星阵法突然间消失之后!莫燃本想伸手去拿灭神弓,可是一股强大的力量却将她生生推开了! 莫燃猝不及防,猛的被掀了出去,一直砸在墙壁上才停了下来,而此刻,整个地下洞穴充斥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犹如实质的威压,仿佛一座大山陡然压来! 受了刚才那一下撞击,莫燃胸口正闷,此时更是血气翻涌!那威压中夹杂着不可忽视的杀气,而且越来越浓,封印灭神弓的那个平台猛然间崩塌!却是生生被这刚猛的威压给挣爆了! 只一会儿的功夫,莫燃耳中也嗡嗡作响,双腿几乎都站不稳,如果持续在这威压之下待下去,恐怕也会像那石台一般,爆血而亡了! 灭神弓……如此霸道而逆天的名字,如此的不可一世,如今看来,他似乎真的有这样的资本,那漆黑的弓身立在空中,仿佛下一瞬就能冲出这地下墓穴一般! 莫燃此刻动一步都艰难,更别说去取灭神弓了! 瞥眼看到将军和风狸弓着身体,同样抵挡的辛苦,将军耳朵中已经震出鲜血,莫燃心中一急,分出一些灵力,把将军和风狸召唤回了契约空间。 就这么一会的分身,鲜血已然在喉咙口翻涌,莫燃狠狠压下,狭长的眼眸望向灭神弓的方向。 却见那灭神弓选在空中,之所以没有冲出这地下洞穴,却是因为原先在阵法中的那几块晶石! 按照鬼医的说法,那六个晶石是六个人的元神所化,其中红色的晶石已经被轮回之火融化,其它五个晶石在阵法被破之后,竟然没有失去作用,仍然死死的咬着那灭神弓! 现在五个晶石围绕在灭神弓周围,五种不同的能量将其包围,压制着灭神弓! “怎么会这样?”莫燃不禁说道,此刻已是进退两难,那封印阵法明明已经破了,这五个晶石竟然还在!莫燃不知道这五个晶石和灭神弓僵持下去的结果会是什么,但不管是什么都不会好。 灭神弓如此厉害的法器如果真的出现在华夏,定会引起可怕的争夺! “想要灭神弓,只能趁此机会!” 正在此时,鬼医的声音传来,莫燃猛的转头,却见铠甲护卫直挺挺的站在前方,声音从其中一个铠甲护卫身上传来,那属于脸的部位黑漆漆的,莫燃差点又把鬼医给忘了。 “我现在动不了,如何能取灭神弓?”莫燃问道。 “以你的实力根本无法征服灭神弓,我教你一套封印口诀,你马上记下。”鬼医平稳的声音传来,与现场紧绷的气氛格格不入,那感觉就好像,莫燃这里天都要塌了,他那里仍然气定神闲。 莫燃微微惊讶,鬼医知道的东西为何如此多?实力深不可测,还有着逆天的预知能力,精通丹道,封印之术又能信手拈来!如果只是一般的封印之术也就罢了,可是她已经知道这灭神弓的厉害,那想要封印它,岂不是要用可以与方才那六芒星阵法的力量相媲美的封印之术? 心思电转,也不过眨眼的功夫而已,莫燃已经收敛心神,沉声道了一句“好!” 鬼医一字一句的念给她,莫燃口中呢喃,反复念了即便之后,鬼医问她:“你可记住了?” 莫燃道:“记住了。” 鬼医又道:“这个封印口诀是封印力量的,必须辅以极强的力量,以强制强,才能压制灭神弓,六个晶毁了一个,你试着用口诀控制五个晶石,将其刻在灭神弓上。” 莫燃惊讶,原来鬼医真正的意图在此!她的力量在灭神弓面前还远远不够看,所以要借用那五个晶石的力量,那她现在倒要感谢那五个晶石没有跟着阵法毁灭了,只是……“既然那晶石这么厉害,我能控制吗?” 鬼医道:“那五个晶石是神识所化,已经没有了意识,它们服务于封印阵,现在封印阵已经破除,如果你用封印口诀控制它们,理应很好驱使。” 莫燃点头,“好,我去!” 说罢,莫燃飞身上前,迎着那可怕的威压,当她冲到近前时,胸口翻涌的鲜血再也压制不住,从莫燃嘴角缓缓溢出,而莫燃已经开始念那封印口诀,干脆不管体内逆流的经脉,轮海中暴动的灵力,无一不在破坏着莫燃的身体! 而在莫燃试图控制那五个晶石的时候,那五个晶石很快便汇聚在莫燃掌下,莫燃来不及心喜,那灭神弓得到一瞬的喘息,威压更甚!漆黑的能量蔓延开来,正要冲向洞穴顶端,莫燃迅速将五个晶石抛出!阻住了它的去路! 莫燃施展着封印术,这纯属现学现卖,成败只此一举! 可这个时候的莫燃可不太好,灭神弓的威压太厉害了,能够轻易杀死一个人,莫燃此时顾不得防御,经脉已是千疮百孔,灵力更是紊乱不堪,可她只能拼命的汲取灵力,维持着封印术的继续! 脑子里出现一阵一阵的眩晕,五个晶石渐渐向灭神弓逼近,可那速度缓慢的很,莫燃已经感觉自己的撑不了多久了! 到底还是太弱,在如此强悍的力量面前,她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半晌,莫燃眯了眯眼,照这样下去,她还有何胜算?灭神弓迟早得挣脱! 拼着重伤的可能,莫燃将体内的灵力猛的抽取出来,全数用在了操控五个晶石上面!那五个晶石猛然间逼近灭神弓! “叮叮叮叮叮!” 五声清脆的声音传出,莫燃七窍都渗出了血液,赤红的双眼清楚的看到了灭神弓的弓身上并排钉入的五个晶石!她,做到了! 莫燃的身体从空中落下,砰的砸在了地上,脑海中一阵一阵的眩晕,眼皮已经快要睁不开了,浑身的力气都好像被抽光,唯一可喜的是,那封印术应该是成功了,她明显能感觉到灭神弓安分了很多,不像刚才那般浓浓的杀气了。 莫燃还不敢睡,意识漫无目的的飘荡了许久,具体也不知是多长时间,鬼医的声音隐隐传来,越来越清晰,“莫燃,莫燃,莫燃?” 莫燃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你……在叫我?” 鬼医没有再说话,想必在确定莫燃还清醒之后便安心了。 却听莫燃又道:“你……记得我?” 鬼医依然没有说话。 莫燃挣扎着,她也想要赶紧清醒过来,可是身体不能让她坚持的异常艰难,莫燃只好抓住一条线索努力的说话,努力的让自己的意识苏醒,“对,你记得我……你的帝陨记得我……但是,但是我还是会担心,担心哪天天亮之后,你就不记得我了…… 到时候,到时候我去找你,如果被拒之门外,或者、或者再被你的铠甲护卫打了,那岂不是、岂不是很尴尬?还有,你给了我那么多东西,可不是我偷来的……” 鬼医那边依然沉默,透过那冷冰冰的铠甲护卫,也不知道鬼医是不是还在。 可此时一心想着赶紧醒来,莫燃绝对不知道自己竟把心里的想法都抖落出来了,“鬼医,你是不是……对我很好?你……为什么对我好?” “鬼医,鬼医……你为什么叫鬼医,你有名字吗?像我一样,姓莫,名燃……” 莫燃自己一个人呢喃了许久,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梦是醒,许久,莫燃猛地咳嗽了几声,浓稠的鲜血顺着嘴角滑下,胸口剧痛,莫燃捂着胸口,猛然惊醒! 睁着眼睛无力的喘息,眼神转了几圈,她看到了仍然飘在空中的灭神弓,只是不一样的是,那漆黑的弓身之上此刻多了五个晶石,分别为金色、绿色、蓝色、白色、土黄色。 “醒了。” 鬼医的声音再度响起,莫燃“嗯”了一声,道:“灭神弓被封印了?” 鬼医道:“只是被封印了大部分力量,现在你勉强可以操控它。” 莫燃撑着身体艰难的坐了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笑了笑,如此小死一回,在封印了灭神弓大部分的力量之后,她才能‘勉强’操控它,自己还真是弱的可以。 “别愣了,你不是想要灭神弓吗,去契约。” 莫燃点头,对,她要契约,不让它跟着姓莫,也太对不起自己了! 莫燃试了好几次才站起身来,缓缓走到了那灭神弓前,她停顿了一会儿,眨眼间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匕首,目光一凛,猛的扎入了心脏的位置! “你做什么!” 鬼医顿时道,那一向平稳的声线竟然隐隐出现了起伏,低沉的声音里也带着罕见的危险。 莫燃定了定神,轻轻缓了口气,“契约……” 莫燃缓缓拔出了匕首,快速的在伤口上好了药,紧接着拂去匕首上的血液,握向了灭神弓,那厚重的冷冽的触感,莫燃几乎能感觉到这灭神弓骄傲的威严! 莫燃低低念着契约法诀,妖禁的契约篇在莫燃脑海中缓缓展开,契约之力汹涌而至!没过多久,金色的纹路在莫燃脚下出现,莫燃的轮海中猛然出现一片真空地带,那是属于灭神弓的地方! 契约已经成了,而令莫燃惊讶的是,妖禁的契约篇中忽然多了一页!而那空白的纸张上渐渐浮现灭神弓的图案!流连‘灭神弓’三个字都清晰的浮现在一旁! 怎会如此?‘妖禁’也知道灭神弓? 等到契约结束之后,妖禁也沉入了莫燃神识深处,灭神弓黑影一闪,也沉入了莫燃轮海之中。 洞穴内的威压瞬间消失,一切归于平静。 莫燃彻底没了力气,倒在地上,“我睡一会,就一会……” 她实在撑不住了。 她是在跟鬼医说,这一次她可记得,鬼医应该还看着,而鬼医很快道:“服药。”那声音依然平稳,只是莫名的低沉了些,也多了些命令一般的口吻。 莫燃没有在意,应该说她现在没有力气在意,闻言,她只是从储物袋掏出一堆玉瓶,拔开一个正要往口中倒,却听鬼医道:“是旁边那瓶。” 莫燃又将手中的丹药放下,摸索着拿起了另外一瓶,倒入了口中。 今天是因为有鬼医在一旁提醒,要是莫燃单独一个人,她就是这样照顾自己的,反正都是治伤的丹药,况且判官的丹药都是好东西,就算不治伤,也是补药,吃了总没坏处,在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的时候,自然就这么一股脑灌下去了。 莫燃顿时昏睡过去了,这一睡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总之,在莫燃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顿了几秒,才想起她这还在那地下洞穴呢! 灵力恢复了不少,身体也好了许多,总算是有力气了,可那日先是被灭神弓伤了内府经脉,后来又因取心血契约灭神弓而伤了元气,一时半刻无法大好了。 没错,莫燃的确是用心血契约了灭神弓,而灭神弓现在已经是莫燃的本命法器了!她的第一件本命法器! 想到这个,再严重的伤都不足挂齿了。 莫燃嘴角缓缓翘了起来,黑暗中鬼医的生意你换换传来,“醒了。” “你还在?”莫燃问道。 鬼医没有说话,他的声音在,自然就在。 莫燃坐了起来,“我昏睡了不久吗?” “三天。” “三天?” 莫燃惊讶,可她惊讶的不是自己昏迷的时间长,其实三天很短,若是换个安逸的环境,莫燃没准能昏睡更久,她惊讶的是,过了三天鬼医竟然还在!也就是说,在她昏迷的这三天里,鬼医都陪着她,而且这样平淡无奇的三天,他都记录在了帝陨之中! “鬼医……” “说。” 可莫燃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脑海中似乎想了很多,反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黑暗中顿了许久,最终道:“这一次多亏了你,你帮了我一个大忙!” 鬼医没有说话,可似乎不愿冷场,过了一会儿鬼医才道:“无聊而已。” “对,你是无聊,我这么喜欢灭神弓,你却并不放在眼里,这么厉害的法器你都看不上眼,这世上也许真没多少你感兴趣的了。”所以,可不就是无聊极了。 顿了顿,莫燃忽然问道:“对了,这灭神弓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被妖禁认可了…… “现在想知道了。”鬼医道,虽是问句,语气却是平平。 莫燃点头,“嗯,那天不是不想知道,而是不敢知道,否则要是知道这灭神弓的来历太玄乎,怕了它。” “你倒是诚实。” “我一向诚实。” “灭神弓,就是灭神,弓。”鬼医道,虽然是相同的三个字,可那一点停顿却至关重要,“它能灭神,死在它上面的神不在少数,仙更是数不清了。” 神是什么?世间至强之所在!据说也是修炼的尽头,一个修者真正的巅峰!与天地同生,不死不灭的存在! 可能让神也如凡人一般殒命,这弓竟真有如此霸道?! “呵……呵……”莫燃笑的有些不自然,一方面是被这灭神弓的逆天给惊的,另一方面是因为,她忽然想到,既然这灭神弓可是沾过神、仙的血的,那它的来历自然更玄了,而它曾经的主人,定然也是个可怕的存在。 而这些不等莫燃发文,鬼医已经继续给她讲了,“灭神弓炼制之初并非就是如此,它是一把成长型的法器,能让它成长到灭神的地步,跟它的主人脱不开干系,而它的主人,是刑天。” “刑天?不会是那个刑天吧?” “就是你所想的。” 莫燃愣了,刑天是谁?就算不了解,也绝对脱口而出战神刑天!因为有疯老九之前的科普,她总算对三界过去的事情不是那么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她好歹也是知道三界史上那旷日持久的混战的。 据说三界之内,唯一能跟天帝战平的就只有刑天一人了,而后来刑天为什么会消失,就没人知道了,传说中一说他在被天帝打败之后跳出了三界,再也没回来,一说他被天帝灭了神格,灰飞烟灭了,总之没有详解。 但莫燃从来不知道,刑天的法器竟然是灭神弓! “灭神弓一开始的名字叫什么不重要了,在它能够灭神之后,它就有了全新的名字——灭神弓,如果没有刑天,也就不会有它。” “那刑天难道没死?”莫燃不禁问道,刑天的法器在此,是不是说明刑天也没死? “不知道。”鬼医却道,“不论如何,刑天消失后,天帝绝对不会任灭神弓落在他人之手,这六个晶石能与灭神弓的力量相抗衡,至少也是六个神的元神。” 刑天……灭神弓……六个神…… 因为太过惊讶,莫燃半晌都没有回神,还好是现在才问,否则若是在战时,她能不能集中精力都要两说…… 这么说,她不仅烧了一个神的元神,还再度封印了灭神弓的力量,还将战神刑天的法器强行契约成了自己的本命法器? ------题外话------ 妞们记得封面吗,可能你们看到的图小看不清楚,其实封面上的美女扛着的就是一只弓哈哈哈 149. 知道错了吗? 灭神弓她已经吃进嘴里吐不出来了,莫燃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祈祷刑天已经死了或者再也不会出现了,这样的话也就不会来找她的麻烦了,况且被战神刑天找麻烦,想想都是件毛骨悚然的事情啊…… “现在灭神弓已经是你的了,还想那么多干什么。”鬼医却道。 “说是这么说没错……”莫燃道,但还是有种拿了别人东西的感觉,“如果它是无主之物,那该多好。” “没有那么多假设。”鬼医道。 莫燃点了点头,也不想了,忽然道:“你今天说了好多话。” 结果不知道是不是被莫燃提醒了,之后鬼医便没再说什么了,莫燃稍微把自己收拾了一下,准备离开这里,快要走出那地下洞穴时,莫燃冲着那铠甲护卫道:“我要出去了。” 鬼医只淡淡的“嗯”了一声。 莫燃又道:“我要把铠甲护卫收回来了。” 鬼医还是只有一声简单的“嗯”。 莫燃却道:“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鬼医那边停顿了几秒,“再见。” 莫燃满脸黑线,果然不能指望鬼医能跟她好好的话别,“那就再见吧,等我有空的时候再找你聊天。” 收回了铠甲护卫,莫燃掀开石板跑了出来,结果刚刚出现就引起了青星猩群的注意,莫燃满身的血腥味,遮都遮不住。 莫燃只好一路狂奔,一直越过双曲河才甩开了那几只执着的青星猩。 此时正是深夜,莫燃正好摸黑再回苏雨夜府上,虽然受了伤,但莫燃很小心,总算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回了自己的房间,她可得仔细想想,天亮后怎么跟苏雨夜交代了。 只是她想的还是太美好了,事实上连给她扯谎的时间都没有,刚踏进门没几步,屋里的灯光一亮,苏雨夜正军装笔挺的坐在那呢,长腿翘起,单手支着下颚,眼睛半眯,似乎有些朦胧的样子,不知道刚才是不是在打盹。 莫燃脚步一顿,这灯光来的太突然,她躲都没处躲…… “咳,这么晚,你还不睡啊?”莫燃不太自在的说道,苏雨夜对她算是有救命之恩的,结果她一声不吭的消失了四天,好像有点理亏啊…… 苏雨夜伸了个懒腰,眼睛依然半睁着,“你也知道晚?” 说着,苏雨夜站了起来,慢慢走了过来,眼神在莫燃身上扫视,悠悠的停在了她面前,“真是个难管教的小朋友,出门也不会说一声,现在弄的这么狼狈回来,刚刚捡回一条小命,没过几天就又急着去糟蹋……莫燃小朋友,你知道错了吗?” 莫燃赶紧点头,“知道了。” “哦?那你说说,你都错在哪了?” 莫燃一愣,她错在哪了?她只是顺着苏雨夜的话说,可现在被她盯着,就算她不知道自己怎么错了也得说啊……“错在,错在不该没跟你说就出去……” “只是这样?” 莫燃苦思冥想,又道:“还有,还有……还有……吗?” “想不到就算了。”苏雨夜却懒懒的说道,“别愣着了,上躺床躺着去。” 莫燃愣愣的,有点拿捏不准苏雨夜的脾气了,她离开几天,结果他一句都没问关于她去向的事情,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揭过了!莫燃不太敢相信了都。 但她又隐隐觉得不能在违逆苏雨夜的话了,否则后果会很严重似的,她走进里屋,躺在床上,却听到苏雨夜推开门出去了,脚步声渐渐远去,他走了吗? 莫燃不明所以,但是一躺在软软的床上,莫燃的神经彻底放松,疲惫感也顿时袭来,不多久便睡了过去。 而在莫燃睡着之后,她的门再次被推开,却是去而复返的苏雨夜,他端着一盆热水进来,放在了盆架上面,微微卷起袖子,看了看刚刚睁开眼睛的莫燃。 “你怎么又回来了?”莫燃看着苏雨夜,还有些半梦半醒的。 “因为我还要照顾不听话的小朋友。”苏雨夜说着,身体忽然弯下,径直去解莫燃的衣服,那手指灵活的解开两个扣子之后,莫燃立刻睁大了眼睛,按住了苏雨夜的手,这回彻底醒了。 “呵呵,苏苏苏……”莫燃一急,又不知道该怎么叫苏雨夜了,半晌没叫出来。 苏雨夜挑眉笑道:“我再说一遍,我叫苏雨夜,不叫苏苏苏。” 莫燃点头,“我知道了,但是,但是我自己能照顾自己,所以就不用劳你大驾了,都这么晚了你早点休息吧。” 苏雨夜却定定的看了莫燃几秒,他松开了手,把一些灵药放在了床上,“既然你自己能照顾自己,那就现在来,我等着。” 莫燃坐起身来,她看了看苏雨夜,意思是让他回避一下,可是苏雨夜却道:“我都说了,我不会对有想法的,再说了,叔叔又不是没给你治过伤。” 莫燃抽了抽嘴角,上次她昏迷不醒的时候是炼丹工会的一个女药师帮她治的伤,这是她后来从门口士兵的口中得知的,害她还纠结了好多天。 苏雨夜却好像专门拿这个笑话她一样,又一次提起。 虽然那么说,但苏雨夜看到莫燃无奈的表情之后,竟然心满意足的转身走到了外间。 莫燃这才脱去身上的衣服,把身上的伤口和血渍都处理了一下,换了一身衣服躺下。 而她这边的动静一停,苏雨夜没打招呼就进来了,他坐在莫燃床边上,道:“明天地下城的佣兵任务就启动了,你还去不去?” 莫燃道:“去。” 苏雨夜看着她,道:“事实上你并不符合要求,修为不够,现在又成了这副样子。”说着,苏雨夜忽然抓过莫燃的胳膊,两指切在莫燃的脉搏上,过了一会儿道:“内伤还这么重。” 莫燃道:“这任务不是你发的吗?那我走后门啊……” 苏雨夜没有说什么,那双总是嬉笑的眼睛就那么沉沉的盯着她,他嘴角还带着笑意,可是那双眼睛却让莫燃下意识的想躲避,此刻的苏雨夜身上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感觉,他就那么看着她,一句话不说,却好像在无声的挑拣着她的谎言。 莫燃觉得她遇到的人都很变态,张恪严重的表里不一,柳洋是好坏兼具而且他根本不觉得自己坏,苏雨夜她本以为挺正常的,但是相处的越久便越会发现,苏雨夜才是真正会伪装的人,至少张恪会在熟人面前露出本色,可苏雨夜不会,也许没人知道苏雨夜真正的性情是什么样的,至少莫燃现在是不知道的…… “莫燃小朋友,叔叔来告诉你你错在哪了,你错在太不爱惜自己了。”半晌,就在莫燃快要受不了举手投降的时候,苏雨夜终于说话了,他缓缓的笑道,语气跟往日别无二致,只是说完便走了,留莫燃一人愣愣的躺着。 …… 莫燃很疲惫,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苏雨夜昨天晚上走的时候那句“你错在太不爱惜自己了”一直回荡在她脑海里,导致她一整晚都没有睡着,再加上惦记着第二天前去地下城的事情,就更没睡意了。 莫燃怕苏雨夜不同意她去,所以本打算早上起来就去找苏雨夜的,结果刚刚打开门便看到陈斌和苏武站在门口,陈斌正举着手似乎要敲门。 “咦,你真的在啊?那快走吧,我们这就去佣兵工会。”陈斌说着便让出路来,紧接着就带着莫燃往出走,一边走一边道:“这几天我跟苏武一直在炼器部那里盯着,炼制了不少石心铁的绑腿,前天本想过来请教你一些问题的,可少将说你内伤复发,卧床休养呢,你也太不小心了,既然没有大好,怎么也不早说?” 莫燃一愣,这是苏雨夜帮她打掩护了?“是什么问题,你们直接来问我就行了,不用说请教这样的话。” 陈斌笑道:“哈哈,省了那些客套话更好,就是关于负重训练的事情,少将已经研究过了,那问题已经解决了,只不过现在要去地下城,训练的事情只能暂时搁置了,等一回来,我一定得马上开始!” “苏雨夜呢?”莫燃问道。 “少将已经去了佣兵工会,让我们在这里等你。”陈斌道。 三人走出门去,却见门口停着一辆马车,由三只性情温和的妖兽拉着,那马车简单不失大气,莫燃看了一眼,正想绕过去,陈斌和苏武却拦住了她,陈斌道:“莫燃,你得坐这辆马车去?” 莫燃惊讶道:“我?坐马车?不是去佣兵工会吗?” 陈斌道:“是去佣兵工会。” “那还坐什么马车?又不是去郊游。”莫燃道。 可陈斌和苏武却依然不让,陈斌张了张嘴,面上的神色有点诡异,半晌道:“少将说,他说……小朋友要听话,不服管教的小朋友会被惩罚的……” 莫燃一顿,看向陈斌,陈斌似乎也受不了模仿苏雨夜的口气,现在正浑身不自在呢,而莫燃则好像立刻看到了苏雨夜站在她面前,慢悠悠说出这话的画面。 苏武打圆场道:“莫燃你就坐马车去吧,内伤复发可不是小事,不能怠慢,少将是为你着想。” 莫燃知道她不是内伤复发,这是新伤,不过苏武说的没错,苏雨夜应该是为她好。 莫燃脚步一转,上了马车,当然,她改变主意的原因肯定不是因为苏雨夜“不服管教的小朋友会被惩罚”这样的威胁,肯定不是。 ------题外话------ 嘤嘤嘤腰好疼,宝宝的腰好像受伤了…… 150. 再入妖兽之森 莫燃坐着马车大模大样的来到了佣兵工会,跟陈斌孙武一起找到了苏雨夜,而苏雨夜正在跟佣兵工会的会长交谈。 “这个任务是第三军团发布,并没有任务期限,现在时间已经到了,程会长还有什么问题吗,不要耽误我们出发哦。”苏雨夜说着,他双手插在军装口袋里,随意的站在那里,吸引了不少女子的视线。 莫燃看了看等候在这里的人,应该都是接了地下城任务的,忽然,莫燃的眼神微微一顿,她看到了熟人,是李默和星圣,而且她发现,星圣一直盯着她,似乎从她进来的时候便发现她了。 正在这时,星圣穿过人群径直走了过来,李默刚开始还没注意到她,见到星圣忽然过来,他才疑惑的看向莫燃。 星圣停在莫燃面前,“啧啧,养的还挺好的,我就知道你这人命大的很,根本用不着操心。” 莫燃看向星圣,没想到又见到他了,莫燃本以为跟星圣的交集也算是结束了,她奇怪道:“你怎么在这里?” 星圣哼了一声,“我怎么不能在这里?佣兵工会又不是你家里开的,我想来就来。” 莫燃已经习惯了星圣这样不太靠谱的语气,反正他说的话十句话里面有一两句是真的已经不错了,便道:“那好吧,你随便。” 星圣却道:“你就不会问问我这几天都干什么了?” 莫燃道:“问那个干什么?我们又不熟。” 星圣却一瞪眼,“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嫌贫爱富是不是?我们明明熟的很!你还……”说着,星圣的声音忽然小了许多,“你还在我家住过二十天呢……对了,别说我没提醒你啊,你还有十天可以住,别想着退钱,已经进了我的口袋,我是不会退给你的。” 莫燃正想说那点钱她早就忘了,可星圣却抢先道:“算了,现在跟你说也没什么意思,马上就要去地下城了,期限不定,没准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到时候我再提醒你吧,谁让我记性好呢。” 什么话都让他自己说了,莫燃干脆懒得再说什么,不过她倒是听出来了,星圣的确也是要去地下城的! 这就奇怪了,李默会接任务她并不奇怪,李默是李家的子弟,又是筑基期的修者,他本身又有着很强的冒险精神,可星圣只有炼气期七层的修为,仅这一点就不满足任务的条件,可他怎么也能去? 正在这时,李默也走了过来,他很疑惑的看着莫燃,道:“星圣,你认识这位道友吗?” 星圣懒懒的答道:“当然认识,不认识我会过来跟她说话吗?” 莫燃之前跟李默一起出任务的时候是伪装过的,可现在却是真容,李默看到莫燃,哪哪都很熟悉,而且同样是那一头耀眼的银色长发,唯独那张绝色的脸是他没见过的,这才奇怪的很。 “请问,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李默忍不住问莫燃。 莫燃顿时笑了,“李默,上次见面的时候你也是这么问的我。” 李默睁大的眼睛,听着莫燃熟悉的声音和谈吐,顿时确定了眼前这个人就是莫燃!“没想到真的是你!原来你本人如此貌美!那日之后也得不到你的消息,你现在如何?伤势可有大好?” 莫燃点头,“基本上已经没事了。” 李默皱眉道:“那日没帮上你,真是抱歉。” 莫燃却道:“那种情况下你们怎么能帮我,岂不是自寻死路吗,呵呵,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 李默深深的看了看莫燃,“好,不提了,但我还是得说一句,莫燃,我很佩服你。” 是的,佩服,没有人能够有勇气去挑战一个融火期的修者,她战斗起来那种狠戾是骨子里散发出的不屈,这些天来他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换成是他,他会怎么做。 那天莫燃是被苏雨夜救走的,在所有人看来,莫燃是捡回了一条命,是运气,可他却不那么想,弱的人,即便给了他运气,他也无法翻盘,而强的人,运气也是他的实力。 “呵呵,佩服我什么,不自量力吗?如果是这样,我也挺佩服我自己的。”莫燃开玩笑道。 星圣立刻跟着道:“那我也要佩服你了!” “佩服什么啊?说出来让我听听?”正在这时,苏雨夜走了过来。 星圣不知道怎么回事,见到苏雨夜后哼了一声就把头转向一边,不理人了,李默却道:“我们在闲聊呢,苏少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你叫我苏雨夜便是,虽然我不怎么在家里,但是苏李两家关系甚好,我们之间也不必见外。” 李默笑道:“那自然更好。” “现在就可以走了。”苏雨夜说着,便让陈斌去集合所有人。 点清了人数,苏雨夜道:“此行的任务很明确,大家都已经知道了,从现在开始,你们所有人都要听从我的指挥,直到任务结束,或者你们脱离任务,我们要进入妖兽之森深处,当然,你们要是想要退出,随时可以提出。” 说罢,众人便启程出发。 一共八十九人,其中五十七个接了佣兵任务的散修,剩下二十二则是苏雨夜、莫燃,外加二十个第三军团的士兵了。 众人分前后九组出发,最后一组九人,莫燃、苏雨夜、李默、星圣、陈斌、苏武都在这一组,另外还有三个是第三军团的人,所以莫燃就是那天跟何进大战之人在这几个人中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大家都是骑着自己的妖兽去的,可唯独莫燃一个人是坐着马车去的!躺在宽敞的马车里,莫燃真服了苏雨夜,去出任务竟然还有坐着马车去的,她本以为那马车的作用也就从第三军团道佣兵工会那么短短的一截而已,可没想到苏雨夜的意思似乎是,她这一路都要坐着马车去了…… “我这样是不是不好?苏雨夜这安排也太扯了点。”莫燃道,虽然因为契约灭神弓伤了她的元气,但是距离地下城还远,只要不遇到灭神弓那种逆天的存在,她就不会有问题,根本用不着这么夸张。 星圣翘着腿,瞥了一眼躺在那里一边晃着腿,一边啃着苹果的莫燃,“是不好,可你不照样很享受吗?” 莫燃却道:“我是没办法,不过既然拒绝不了,那就好好享受这特殊待遇嘛,就不像你,还能死乞白赖的挤上来。” 没错,星圣以他‘修为低,身体弱,不适合长途奔袭’为理由,蹭上了莫燃的马车,而苏雨夜竟然也同意了! 莫燃还是问道:“你是怎么从苏雨夜那里骗到名额的?” 星圣哼道:“我用得着骗吗我?早就跟你说了,我人脉广的很!是你不信。” “那这么说,苏雨夜也是你的人脉?” “那当然。” 莫燃不语,觉得星圣的话并不靠谱,“苏雨夜不是那种跟你关系好就能让你去的人。” “哼,说的好像你很了解他似的。” “了解算不上,就是知道。” 莫燃看着星圣,好像一定要等到他的答案似的,最后星圣还是含糊道:“我当然有我的作用,是你不懂。” 没问出来,莫燃啃干净嘴里的苹果就躺回去闭目养神了,既然被安顿在了马车里,她就利用好条件好好恢复身体吧。 前三天都过的风平浪静的,他们这一群人除了莫燃和星圣,其他人至少都是筑基期,在妖兽之森外围,几乎没什么能够挡路的妖兽,因此一路上异常顺利。 在进入妖兽之森中围的时候,倒是遇到两三个五六十星的妖兽,但是都轮不到莫燃出手,其他人便解决了。 “这么多筑基期的修者一同出动,也是非常罕见的了。”李默说道。 星圣看着几个正在为刚刚斩杀了的五十星妖兽争抢的人们,道:“人多兽少啊,现在就急着争抢,过几天就不知道是什么样咯,内围的高阶妖兽数不胜数,有本事到那接着抢啊。” 是夜,众人支起了帐篷,架起了火堆烤肉,莫燃转着手里的肉,就快烤好了,过了一会,莫燃正想拿回来吃,一只手却忽然横过来把她的烤肉拿走了! 莫燃看去,却见苏雨夜闻了闻她的烤肉,冲她一笑:“没想到蓦然小朋友还有点长处,这个似乎还不错,我想你一定也不会介意把它给我的。” 莫燃抽了抽嘴角,想吃别人的就直说,说的那么好听干什么?莫燃看了看一旁卧着的将军,忽然道:“将军,你的烤兔子被人抢了。” 将军顿时窜向苏雨夜,张口就去咬他手中的烤肉,可每次等他快要抢到的时候都会被苏雨夜拿走,将军不高兴的叫了起来,“汪汪!汪汪!” “你别叫!”苏雨夜道,将军的叫声中气十足,大晚上的,要是惊动了什么妖兽就不美了,可将军不听,还在叫,而且大有越来越凶的架势,苏雨夜没有办法,把他手里的烤肉塞给将军,将军顿时安静了。 回头正想拿他自己的,却忽然发现他烤的不见了!往旁边一看,却见莫燃正撕下一条兔腿吃的正香。 “苏雨夜,没想到你还有点长处,这个味道真是不错啊。”莫燃道,她可没说假话,这兔子烤的外焦里嫩,比她烤的强多了。 苏雨夜笑了笑,“那是当然,叔叔做的东西向来不会差。” 说着,苏雨夜轻描淡写看了看陈斌,陈斌一顿,只好把自己刚刚烤好的兔子孝敬给了他家少将。 ------题外话------ 所以烤兔子就是本文后厨的标配了哈哈哈_马上就双十一了,零点还有好多抢免单啊抢活动的,你们有多少人蹲点呢?明天有多少人准备多少呢?(⊙v⊙)宝宝已经想到过了明天后你们都在晒三餐吃土的情形了嘤嘤嘤~ 151. 拦路人? 第二天继续上路,莫燃本想弃了马车跟大家一起骑着妖兽上路的,今天估计就能到妖兽之森的内围,到时候买马车的妖兽都不能继续往进走了,内围的高阶妖兽太多,光是威压就够它们慌乱了,可是苏雨夜只一句“那也到时候再说”便把她的诉求堵回来了。 莫燃从善如流,反正还省去她自己动手了呢,虽然他们是分批前进的,但是扎营的时候也会聚集在一起相互照应,众人对于莫燃这个“坐着马车”的大小姐已经是颇多猜测了,听星圣说,大家似乎都以为她是哪个神秘家族的大小姐,要苏雨夜亲自保护呢。 莫燃只好继续充当她这个莫须有的“大小姐”,有他们这么好事的猜测,她甩开手什么都不干还能自我安慰一下。 “真当你是大小姐了?动都不动一下的?”星圣探身进了马车,从两天前开始,他已经被剥夺了继续待在马车里的权利,地位降到了车夫,责任就是赶车。 “我动不动有意义吗?反正也用不到我。”莫燃道,此时各路小队正好停下了,不知道是不是有了情况,半晌没有动静。 在妖兽之森的内围,但凡有情况,应该都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没过多久,前面便打起来了,苏雨夜让陈斌留在这里,他带着苏武飞身到了前面。 莫燃起身靠在马车上,拂开帘子向外看去,众人都在戒备,陈斌就站在她的马车前面,莫燃问道:“前面怎么回事?” 陈斌回头道:“前面好像有人挡路,不过应该很快就能处理好,莫燃你千万别出来。” 对于陈斌这样熟练的嘱咐,莫燃表示相当无语,若是让旁人看了,也许以为他们在执行护送任务呢,谁会想到她也是个临时佣兵…… “如果真有人截道,第一个下手的对象就是我。”莫燃道,陈斌愣住,半晌道:“你可别这么说,万一应验了可就不好了。” 莫燃没说什么,只是侧耳听了听前面的动静,她现在的五感非常灵敏,远远超出了炼气期修者该有的水平,现在这个距离,她也完全能够听清那边的声音。 有人在打斗,而且异常惨烈,而且更像是单纯的人跟人之间打,莫燃奇怪,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人跟另外一拨人打了起来。 “陈斌,你不过去看看吗?你家少将还在那呢,你不应该去保护他吗?”莫燃道。 陈斌一时也有些犹豫,他也能听到前面的动静,他有点担心苏雨夜,但是苏雨夜可是亲自吩咐他保护莫燃的,他又不能轻易走开,只好道:“有苏武在,不会有事的。” 莫燃这下没什么话了,不愧是苏雨夜调教出来的手下,听令行事这一点倒是一流。 过了一会,莫燃从马车上走了下来,陈斌急道:“诶你下来干什么?前面没什么事,估计一会就能继续上路了,你就在马车上等等吧。” 莫燃看向陈斌,道:“没什么事?人都快死光了,确实没什么事了,那就去看看又有什么关系。” 陈斌却是一愣,他惊讶的看着莫燃,“你怎么知道?” 莫燃淡淡道:“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就是怎么知道的。” 陈斌更惊了,有点不敢置信的看着莫燃,炼气期的修者神识能达到那么远的范围吗?能感知到那么远距离之外的动静吗?显然不能!你看星圣,不一脸好奇吗? “别拦着了,我要去看看,这马车再坐下去,我就要废了。”莫燃道,挡开陈斌的手,唤出风狸一起追到前面。 陈斌急忙追赶上来,走前还不忘吩咐其他人在原地待命。 莫燃寻声追去,厮杀声已经渐渐弱了,那边的战斗应该是已经接近了尾声。 等到了地方,莫燃从风狸背上望去,顿时有些惊讶,这战事还真是惨烈啊! 满地的鲜血,混杂着数不清的尸体,是真的有些数不清了!因为许多尸体已经没有了原样,死的相当难看,到处都是断肢残臂,还有两只已经死透的妖兽! 那两只妖兽的体型一大一小,莫燃打眼一瞧,一只是遁地蛟,一只是水晶石猿,遁地蛟这种妖兽相当罕见,因为很少在陆地上露头,而它的血脉比较正统,传承了一部分神兽的血脉,修为在出生的时候便已经是四十星以上了!而这只遁地蛟只有寻常虎豹那么大,应该是已经成年了。 遁地蛟这种妖兽跟大多数妖兽的生长规律不太一样,别的妖兽是越晋级越大,而它是越晋级越小,所以把他跟那水晶石猿堆在一起,很容易让人忽略,而成年后的遁地蛟,也许修为至少也要在九十星以上吧! 再说那只水晶石猿,它应该是猿类当中长的最好看的一种了吧,因为它们的毛发是白色的,若是它不动的时候,远远看去像一座雪山一般,水晶石猿的脾气也相对温和,不像别的猿类那般暴躁。 在一些高端的拍卖会里,偶尔也会出现拍卖水晶石猿,而每当这个时候,它的价值都会被无限制的抬高,最后的价格都相当之高,因为水晶石猿是很多女修者理想的契约兽,如果达到合体的水平,水晶石猿用作防御是相当厉害的! 这只水晶石猿已经死了,而它洁白的毛发也被鲜血染的通红,根本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了,而且莫燃暂时也看不出它的修为。 人的血还有两只妖兽的血混合在一起,空气中飘着浓郁的血腥味。 现在那里有两拨人马,一拨是苏雨夜带着的人,另一拨则只有十几人,苏雨夜他们应该也是参加了战斗,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了…… 正在这时,却见一个人走到苏雨夜他们面前,“多谢诸位出手相救,若不是你们,我们今日恐怕很难脱险了。” 苏雨夜笑道:“哪里的话,几位本事了得,就算没有我们插手,这些人定然也不是你们的对手。” 那人道:“那也奈何不了我们中了他们暗地里投的毒,今日真是凶险,承蒙诸位相救,请问……你们可是军队的人?” 苏雨夜今天虽然没有穿他那带着麦穗肩章的军装,但也是一身笔挺的墨绿色军装,又见连苏武这样的融火期修者也站在苏雨夜背后,似是听从他的命令,这才肯定,他们当中领头的人应该就是苏雨夜。 苏雨夜道:“正是,我们是第三军团的人。” 那人顿时喜道:“看来我们运气不错,能遇到军队的人……” 那人似乎还想说什么,苏雨夜却笑着打断他:“这位道友,此地不宜久留,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不如先离开这里再说。” 那人点头:“也好,光顾着说,差点忘了正事……对了,今日多亏你们相救,这只水晶石猿是八十六星的妖兽,就送给第三军团,你们千万不要推辞。” 苏雨夜还真推辞了,只是那人坚持要送,最后苏雨夜妥协了,让苏武去处理水晶石猿,而同行的散修都有点眼馋了,水晶石猿就算是死了也是浑身是宝,光就一颗妖兽内核就能拍出天价了,别说还有那昂贵的兽皮和可做炼器器材的兽齿。 莫燃挑了挑眉,这个人出手可真大方…… 莫燃从风狸背上跳了下来,走到苏雨夜身边,“这是怎么回事?” 苏雨夜回头看了看莫燃,“呵呵,莫燃小朋友,谁准你乱跑了?” 刚才跟那陌生人说话的时候还有点将军样子,现在立刻就变了,莫燃道:“你想坐你坐去吧,像这么精彩的事情,坐着马车全都得错过了。” 苏雨夜却道:“这有什么好看的?血腥又暴力,错过了有什么不好。” 莫燃瞥了一眼苏雨夜,“迟早都会见到的,以后要在这个世界混下去,这种场面会少吗?” 苏雨夜眯了眯眼睛,嘴角的笑容却是没变,“莫燃小朋友有时候太老成,这样可不好,还是天真一点可爱。” 莫燃撇了撇嘴,所以就是因为这样,苏雨夜才强行叫她小朋友的吗?天真?可爱?早在多少年前就不属于她了…… “你在看什么?还看的这么关注?”苏雨夜又问,他微微挑眉,就连那些筑基期的修者,见到这犹如碎肉机搅拌后的战场也相当反胃,能不看就不看了,可莫燃却盯的起劲,还真是特别啊…… 莫燃道:“看这些死人呗,这死法也太粗暴了。” 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莫燃看着眼前血腥的战场,不知道为何有点熟悉,只是莫名其妙的,感觉哪里是她见过的,就比如那生生被撕扯下来的四肢,看上去如野兽行径一般。 如果让其他人来解释,也许他们会说这都是水晶石猿或者遁地蛟的杰作,可莫燃却不太愿意这样想,因为这些人死的好像更干脆,更残酷! 她想起来了!她见过这样的手法,如野兽一般,根本不需要任何法器!那是一个人的手法,却比野兽更野兽! 莫燃一惊,猛的抬头寻找,在对方那十几个人里快速掠过,最后,视线停在一个靠在树上的男子身上,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锦衣,可那袖口领口皆是红色的翻边,上面绣着精致而神秘的纹路,头戴一顶黑色的帽子,帽檐深深的垂下,完全挡住了那张脸。 莫燃却是微微睁大了眼睛,根本不需要看脸,只看他那野兽一般的气息,浑身的冷意,莫燃便能肯定,绝对没有第二个人有如此气质! 这人她见过,就是曾经和莫十一一同出现过的那个男子! ------题外话------ 亲爱哒们今天剁手了吗?对了,从今天开始宝宝有了一个全新的英文名字,二萌。维纳斯,是不是很高大上?你们可以称呼宝宝女神了~(微笑脸) 152. 牧北佣兵 莫燃正想走过去,可苏雨夜却已经在下令大家继续走了,莫燃的视线从那玄衣男子身上收回,走到苏雨夜面前,“他们怎么办?” 苏雨夜看了她一眼,“先离开这里再说。” 莫燃点了点头,走在苏雨夜身后,可走两步就回头看一眼,生怕那人消失不见似的,苏雨夜忽然回头看她,正好看到莫燃盯着玄衣男子的方向瞧,苏雨夜挑了挑眉,“莫燃小朋友,你看谁呐?” 莫燃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没看谁啊。” “呵呵……”苏雨夜笑了笑,“说谎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你眼睛都快挂在别人身上了,那个黑衣人好看吗?把脸遮的那么严实,也许是毁容呐,你还看的那么上瘾。” 莫燃无语,“苏少将,不要咒人家,也许人是因为长得帅太烦恼,才遮起来的。” 苏雨夜似笑非笑的看着莫燃,半晌都没说话,直到莫燃快受不了的时候,苏雨夜才慢慢道:“所以你承认你还是在看他喽?怎么没见你这么看过我?难道是我还不够帅?” 莫燃奇怪的看了看苏雨夜,苏雨夜这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样子,还真让莫燃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苏雨夜当然够帅,据说见过他一面的女子都会对他念念不忘,要不是第三军团不收女兵,恐怕光是他的女粉丝也能拉起一个团,只是她倒是不知道,苏雨夜也会有跟人比帅这样的自恋。 而她面对苏雨夜面上略带轻佻的笑,因为觉得苏雨夜太不简单了,反而无法去单纯欣赏他的外表了,最终莫燃只笑道:“帅,苏少将当然是最帅的。” “怎么听起来那么不真心呢。” “那一定是你听错了,我绝对是发自肺腑。” 苏雨夜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了。 一行人加快速度离开了刚才那血腥的地方,莫燃回头看了看紧跟在他们身后的十几人,这才问苏雨夜:“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应该是他们那群人中的内乱,就是想杀人的一方被另一方杀了。”苏雨夜简单道。 莫燃问道:“那你们怎么会加入进去?” 苏雨夜道:“第一队的人被发现了,本来对方打算一起灭口,没想到我们人这个多。” 莫燃点头,表示了然,怪不得听那黑衣人的意思,是苏雨夜他们救了他们十几人的性命,“那你他们是什么人吗?” “有可能是牧北那边的佣兵,但不好说。”苏雨夜道。 “牧北?真够远的……”莫燃惊讶道,牧北其实就是华夏最北边,那里一马平川,到处都是荒漠和草原,那里的自然条件恶劣,而那里的修炼条件也很残酷,据说全然没有像无双城这种地方的洞天福地。 而就因为那里的修炼环境太差,没有家族生根在那里,各大家族的势力也几乎没有延伸到那里,倒是叫一些邪门歪道在那里渐渐聚集。 牧北也有修炼的城镇,只是少而已,危险而已,那里也有佣兵,只是跟别的地方的佣兵不同的是,那里的佣兵既是佣兵,也是杀手,他们也做杀手的买卖。 因此,其实修者都比较讨厌牧北的佣兵,尤其是各大佣兵团,他们相当不齿牧北的佣兵什么都以钱论处的作风。 而牧北的佣兵要是来了妖兽之森,这还真有点跑远了,一般来说,他们不会离开自己的地盘的…… 而且,莫燃最感兴趣的是那个玄衣男子,他跟那些人是一路的吗?总感觉有些奇怪,她总觉得,刚才那些人是死于他一个人之手,那个野兽一样的男子,他的修为深不可测,杀了那些人也不过动动拳脚的事…… 想到这里,莫燃忽然问道:“我们的人加入混战的时候,他们还有多少人?” 苏雨夜却道:“你好像对这个很感兴趣,是因为那个带着帽子的男人?” 莫燃真佩服苏雨夜的敏锐,一般人根本不会做这样的联想吧,“我只是好奇。” 苏雨夜微微耸肩,“对于这种混战,我们本来就没必要掺和,本是要绕道离开的,只是走了没多远就被对方发现了,前后也就没几分钟的样子,下毒的一方就没剩多少人了,事实上我们的人只是收了个尾而已。” 莫燃心中微动,只是收了个尾而已…… 又走了许久,在找到一块相对安全的地方之后,众人停下整顿,那十几个人也跟了过来。 双方各自停下,对方有一个人主动走了过来,那人眼睛细长,显得很精明,身材高大,谈吐间倒是不遮不掩,很容易令人心生好感。 “在下化良,既然你们是第三军团的人,有些话我就直说了,我们是牧北陇西风道口的佣兵,这次来妖兽之森是执行任务的,取遁地蛟的妖丹就是其中之一,如若不然,方才那遁地蛟也可一并送给你们。” 苏雨夜笑道,还真被他猜中了,这些人真的是牧北的佣兵,因此他脸上并无意外,只是道:“莫非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牧北佣兵与传言着实不符啊。” 可不是吗?牧北的佣兵最重财,可刚才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就把一个八十多星的水晶石猿送给了他们,还说要不是因为任务,那遁地蛟也能一并送出?这口气当真太大了! 化良却大笑,“那也要看对方是谁,阁下既然能猜到我们是牧北的佣兵,但依然坦率,我们自然也不必遮掩,这样办事方便多了,况且,跟军队的人打交道最简单了,不是吗?” 苏雨夜笑了笑,“这话没错。” 牧北那边地盘太大了,那里的混乱是长久以来自然形成的,已经不是家族或是什么势力想要平乱就能的平了的,那个地方复杂的很。 而为了不让牧北的混乱向南蔓延,在牧北的边界上是有驻军的,第二军团就常年驻守在那里。 军队的作用在于砌起一道城墙,并非武力干涉牧北的秩序,因此,长久以来,军队和牧北的各大势力之间都有一个默契的共识,那便是——井水不犯河水。 “还没请教你的名讳?”化良问道,他跟苏雨夜闲聊了好半天,还算是相谈甚欢。 “苏雨夜。” 化良微微惊讶,“苏雨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第三军团如今的少将就是叫做苏雨夜,你……该不会就是他?” 苏雨夜点了点头,“正是。” 化良不禁大笑,“哈哈,看来我们今天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啊,乘了你们的救命之恩,遇到的还是第三军团的少将!对了,你们这是要去哪?” 苏雨夜却没有立刻说话,化良面上出现些了然的神色,道:“莫不是不能说?为难就算了,我也就随口一问。” 苏雨夜却道:“也不是不能说,我只是在考虑怎么说……第三军团在佣兵工会发布了任务,内容是取回地下城的守城兽,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你们只要走出妖兽之森就能打听到。” 化良很惊讶,“地下城?你们这是要去地下城?” 苏雨夜点了点头,化良忽然回头看了看,他看的是自己的队友们,很快又转过来道:“地下城可是五大禁地之一,妖兽之森最神秘的地方,苏少将,既然你是在佣兵工会发布的任务,我们是不是也能同去?” 苏雨夜看了看化良,表情依然没什么变化,还是那漫不经心的笑,“当然可以,任务唯一的要求是,所有人必须达到筑基期的修为,在任务结束前,都要听从我的指挥。” 化良道:“苏少将请放心,我们的人修为都在筑基期以上,而且佣兵在执行任务时该注意什么,我们还是明白的。” 苏雨夜道:“那最好不过了,地下城凶险,多一个人自然是多一份力量,欢迎你们加入。” 化良道:“苏少将真是痛快!怪不得年纪轻轻就已经能够统领第三军团,苏少将着实有气魄啊。” 苏雨夜道:“过奖了。” 化良又跟苏雨夜聊了一会便跟自己的队友他们商量去了,莫燃看似在旁边休息,其实时不时盯着那边的动静,自从在刚才她认出那个玄衣男子之后,他始终超级安静的跟在队伍里,那个大大的帽檐一直都没有掀起来过,莫燃都有些怀疑他是怎么看路的了。 莫燃很想直接过去问一问,莫正宗现在在哪里?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牧北的佣兵里?可是想起此人身份的复杂,还有莫正宗跟此人的关系,莫燃便不敢轻举妄动了,因为莫燃不确定她的一些行为会不会给他带去麻烦。 不过就在化良刚才询问苏雨夜是否可以一起去地下城的时候,莫燃很清楚的看到,就在化良回头去看的时候,那玄衣男子幅度很小的点了一下头!若不是她一直盯着,她一定发现不了! 莫燃收回视线,心中微讶,如果她没猜的没错的话,那十几人当中,真正做主的人就是他,化良只是代为行事罢了。 莫燃走到苏雨夜面前,问道:“你怎么会答应他们一起去地下城?他们自己的任务还不知道是什么,让他们跟着难道不会有隐患吗?” 苏雨夜道:“隐患肯定是有,十几个人杀了实力相当的另外三十几人,外加两只高阶妖兽,这十几人可不简答很,放在身边肯定是定时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炸了。” 莫燃奇怪道:“那你还亲自说出去地下城的事情。” 苏雨夜抬头看着莫燃,嘴角一扯,笑道:“为了满足莫燃小朋友看帅哥的心愿,我只能冒险让他们跟着了。” 153. 怜悯之心? 莫燃抽了抽嘴角,这理由也太扯了一点,苏雨夜是那种会因为这种小事而随便改变自己的计划的人吗,去地下城可不是小事,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没错,可如果是来历不明的人,带在身边可未必是好事。 “不要推在我身上好吗?你这么说我压力会很大。”莫燃无语的说道。 苏雨夜却道:“放轻松,你只需要继续看你的帅哥就好了。” 虽然莫燃已经跟他否认过了,但是苏雨夜却无比肯定的认为她就是对那玄衣男子有兴趣,莫燃也懒得解释了。 如此一来,他们的队伍又多了十几个人,为防再出现意外,他们并作一处,继续上路了。 妖兽之森的内围高阶妖兽极多,遇到的几率也很高,接下来几天里,莫燃他们遇到一只六十二星的大乘鼬,一只六十八星的掩日貂,一只七十六星的木遁蛇,再加上一只一百零二星的七星羊。 大乘鼬、掩日貂、木遁蛇倒是好说,可七星羊却棘手了,一百星以上的妖兽便可以化形,那七星羊已经是一个化形妖兽,修为高强,莫燃他们是废了好大的功夫才把那只七星羊捉住的。 但因此一战,有十几个筑基期的散修身受重伤,恐怕无法再进地下城了,否则以这样的状态进去,无疑就是在送死,最后他们十几个一起退出了任务。 “地下城的入口在驼峰岭,最多再有一天的路程我们就能到驼峰岭脚下,驼峰岭是一只三头獒的地盘,那只三头獒至少也有一百二十星的修为,你们现在还能选择一下,是继续去地下城,还是返回去,如果现在回去,你们依然可以拿到三分之一的佣金。” 苏雨夜说道,因为有七星羊的前车之鉴,众人定会谨慎许多,一百二十星的妖兽!在修为上是跟人类的元婴期相当的!更何况三头獒凶残至极,即便是化出人形,嗜杀的本性也不会变,对于闯入它领地的人类,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众人面面相觑,可最后都没有退出的,地下城眼看就在眼前,有这么多人在,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想在这个关头放弃,要知道,如果能从地下城活着出来,也许这辈子都会不一样了。 苏雨夜笑了笑,“既然如此,那就上驼峰岭!” “主人,你该不会还在想那只七星羊?”风狸忽然问道,从抓了那只七星羊开始,莫燃就一直在沉默,风狸越来越不理解莫燃了,人类和妖兽本来就没有办法和平共处,两者之间积怨太深了。 七星羊性情的确温和,但是再温和也是妖兽,他的战力也不会弱,杀伤力也不会小,既然针锋相对了,那必然有一方注定不能翻身了,而现在的结果,无法翻身的是七星羊。 作为妖兽,风狸自己都没有对七星羊抱有什么同情,这就是自然界的生存法则,看来在这一点上,他比莫燃清楚。 见莫燃不说话,风狸又道:“主人,你不能应为那只七星羊长的还不赖就心软啊……” 莫燃拍了拍风狸的头,“你也学会岔开话题了啊。” 风狸道:“好用的东西必须得学,每次苏雨夜这么一说,你准有反应,说实话,主人,难道你真的很在意一个人的皮囊?” 这是什么问题?莫燃被风狸问的无语了好半天,不过她也仔细想了想,半晌才道:“相由心生,心中坦荡的人外表大抵不会差。” 风狸却立刻道:“那不一样,妖兽化形的时候可以对自己的外表有一定的想象,美艳的妖兽多了去了,你怎么能看出谁好谁坏?” 莫燃道:“这你就不懂了,所谓相可不仅仅是面貌长相,也不能用常言所说的美丑度量,一个人所表现出来的任何行为举止都能被称为相,这是相处之道,心者貌之根,审心而善恶自见,行者心之发,观行而祸福可知。” 说了半天,莫燃见风狸没有接话,便笑道:“是不是听不懂?” 风狸使劲儿的点了点硕大的头,“听不懂,人类好复杂,什么叫相处之道?” 莫燃道:“听不懂就算了,妖兽既然要修人形,迟早也会懂人心,你慢慢来吧。” 风狸又点了点头,“那好吧,我迟早也会知道的……不过,我倒是决定了,等我化形的时候一定要化成一个非常威武霸气的美男子。” “呵呵,好啊,你早早准备。”莫燃笑道。 “主人,那你不会再想那只七星羊了吧?”风狸又问。 “托你的福,本来是忘了,现在有想起来了。” 风狸咳嗽了一声,“我也不是故意提醒你的,只是突然有点好奇,那只七星羊以后会怎样?” 莫燃道:“应该是送去拍卖会拍卖。” 风狸沉默了一会,“还不如刚才直接死了。”这就是人类跟妖兽的不同,人类很复杂…… 莫燃也没说话,自从到了无双城,莫燃才算真正接触到了修炼的世界,这里有鱼龙混杂的散修,他们会为了修炼不择手段,这里有真正残酷的自然法则,每时每刻都上演着杀戮。 莫燃不是害怕,只是突然意识到,这就是一种生存方式,她必须适应,必须对这些杀戮冷眼旁观,不管是人杀妖兽还是妖兽杀人…… 不久前在围攻七星羊的时候,莫燃始终都没有下定决心去杀那只七星羊,所以在别人围攻的时候她始终徘徊在外围,好在她只有炼气期九层的修为,众人恐怕都以为她是插不上手,而不是故意躲开了。 风狸忽然道:“主人,我想了想,你还是对那只七星羊怀有怜悯之心,所以迟迟没有出手,相由心生……难道你觉得那只七星羊是个好妖兽?……主人,会对妖兽抱有这种判断的人,你一定是个特例吧?” 如果不是的话,这就要颠覆他的狸生观了,人类看妖兽,无疑只有两种概念,一种是必死无疑,另一种是俯首称臣,而妖兽看人类则只有一种,那就是有你没我了。 就算是现在,除了他家主人,他看别的人类不顺眼,就算他不懂那什么深奥的相由心生,但是他看没个人类都面目可憎,所以,会对妖兽手下留情,还会因此烦恼的人,他的主人是个例外吧? 莫燃没说话,风狸却觉得自己是说中了,又道:“主人,难道你不知道这世上还有霊的存在吗?跟霊比起来,妖兽跟人类的相处模式还是温和的……” 莫燃想起了在十年一会的擂台上曾经见过的霊,那个妖娆的女子,力量很强大,可是完全处在主人的控制下……眼神忽然看向苏雨夜,她记得,苏雨夜也应该是有霊的! 记得他在擂台的时候,曾经用手臂挡下对手极强的攻击,而当时他的手臂上有一对金色的护臂!霊本身具有战斗合体技能,在特殊时候能够强化主人的战力,而那对金色的护臂就是苏雨夜的霊,只是当时跟苏雨夜并不熟,并没有唐突的去问他召唤的是什么霊。 “霊被契约之后,契约是永远无法解除的,除非主人死,霊也跟着灰飞烟灭,霊一般都很强,听父亲说他们都是上古甚至更久的各个种族的强者变化而成的。 可是不管他们再强,他们只能服从于他们的主人,就算是一丁点不好的想法都不能有,因为霊的契约很霸道,他们毫无隐私,丝毫叛逆的想法都会被主人知道…… 而霊都是很骄傲的,他们不可能愿意被人类驱使,可这没用,人类会想尽办法折磨他们,他们只能受着,因为他们主任下达的命令,他们反抗不了。 所以,对付这么难搞的霊,人类的手段都很变态,听说所有的霊都会成为人类的禁脔,因为霊跟人类战斗合力后人类的战力会有意想不到的提升,而交合能让他们的配合度快速提高,所以这种现象屡见不鲜了…… 听罢,莫燃顿时打了个颤,连她自己都不清楚是为什么,难道是因为霊这种悲哀而残酷的现象吗?不,应该不是,莫燃告诉自己,参与这扭曲的一切的始作俑者太多了,不只是人类,还有仙、还有神,还有霊他们自己,没什么好怜悯的。 也许,她只是被风狸说的这些震惊了而已,禁脔……这到底是出乎了她的意料的…… 妖兽即便是跟人类契约了,也还有一定的自由,也有生或者死的选择,可霊没有,什么都没有,这就是妖兽和霊的区别,所以风狸说的对,跟霊比起来,妖兽跟人类的相处方式确实温和多了。 那苏雨夜呢?苏雨夜也有霊,他会像风狸说的那样对待他的霊吗?想到这个,莫燃皱了皱眉头,旁的任何人她都可以事不关己,可苏雨夜不是旁人,她没有办法接受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那会让她很排斥。 不禁摸了摸脖子上戴着的小翅膀,这是她离开鬼镇的时候鬼医给她的,说是如果有一天她要召唤霊,也许会用到,可现在莫燃忽然有种念头,不管那霊多强大,她也不想召唤了…… 154. 三头獒 第二天中午,莫燃一行便到了驼峰岭脚下,驼峰岭很高,除了它身处妖兽之森内围,一般人无法深入之外,它本身的险峻也很难征服。 莫燃站在山脚下,抬头望了望没入云中一半的驼峰岭,心道地下城建在这种地方,也真是别具一格了。 “你怎么不走?愣什么呢?”莫燃走了几步,无意间回头时正好看到星圣愣在原地,直勾勾的仰头看着驼峰岭,并没有跟上来,莫燃走回去喊了他一声,几秒钟后才回神。 “地下城就在这里……”星圣忽然道,他看向莫燃,但是那双眼睛中却又好像没什么焦距。 莫燃奇怪的点了点头,“没错,地下城就在这里,你怎么了?” 这一路基本上都跟星圣待在一起,每天听他唠叨,不外乎一些无双城琐碎的事情,反正星圣想起什么来就跟她说什么,虽然刚去无双城的时候莫燃在他家里住了二十天,但是那些天星圣几乎每天都沉浸在他自己的研究里,反而没什么空去跟莫燃闲聊,倒是这几天,那个相当能说又相当不靠谱的星圣又回来了。 而作为这一行人力唯二的两个炼气期修者,莫燃和星圣每次在打妖兽的时候都站在最远的地方,其他人也会经常鄙视他们,偶尔还会当着俩人的面说为什么带两个累赘,但都被莫燃和星圣无视了。 莫燃是无所谓,被说两句又不会少块肉,星圣则会不屑的嘟囔‘你们懂什么,爷爷的作用打着呢’。 莫燃和星圣被忽略惯了,就好比现在,前面的人都已经进山了,都还没有人发现两人没跟上。 “莫燃。”星圣忽然唤道,他知道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莫燃,但是那双肉嘟嘟的娃娃脸却没什么表情,显得有些莫名的忧郁,莫燃皱了皱眉,又问了一便:“我在这,但你怎么了?” 星圣却道:“莫燃,你知道为什么地下城不在地下而是在几千米高的驼峰岭吗?” “不知道,但你可以边走边说,再不走追不上大部队了。” 星圣的眼神这才晃了晃,好像忽然从某种怔愣中回过神来,那双黝黑的眼睛重新对焦,他看着莫燃,道:“因为驼峰岭曾是上古家族所占据的洞天福地,其上的繁华堪比一座城。 只是因为一些原因,驼峰岭一夕之间变成一座死城,而这座死城也被封印在一个巨大的结界当中,只有特定的办法能够打开结界进入,而这个办法如今掌握在华夏的几个一流修真门派手中。” 莫燃很奇怪为什么星圣会忽然对她讲这个,她道:“这些我知道,如果你想给我科普的,请讲一些我没听过的,还有,你要真不走就继续留在这里看风景吧,我不管你了。” 说着,莫燃转身向山上走去。 星圣却忽然小跑着跟上来,在后面大叫:“你就不能有点耐心吗?脾气真差,也就我这么好说话的人能受得了你,不,我都快受不了你了。” 莫燃瞥了一眼转眼就恢复活力的星圣,跑起来的时候那一头参差不齐的头发晃来晃去,娃娃脸上带着很生动的不屑,虽然这样子实在有些欠揍,但不得不说,这才应该是正常的星圣,时不时的玩深沉,那不适合他。 “那你就离我远点,方圆百里,离开我你就活不了,你信不信。”莫燃闲闲道。 “哼,别以为你多了不起,咱俩半斤八两!还有,我为什么要离你远点?咱俩走的是可是同一条路。”星圣不服道,绝不承认真正实力上的差距。 “那你走前面。”莫燃停住道。 星圣瞪眼,“走前面就走前面,正好我还嫌你慢呢。” 说着,星圣大步走到了前面,莫燃则在后面边走边观察,莫燃召唤出了风狸,结果风狸很快就发现驼峰岭上的异常,“主人,这里高阶妖兽的气息很浓,而且不止一个,我们已经走到了他们的领地。” 莫燃点了点头,“驼峰岭上高阶妖兽盘踞,我们避不开,就看要过几关了。” 过了一会,莫燃和星圣才追上了大部队,而他们正放慢速度,似乎在警惕什么。 苏雨夜见莫燃跟上来了,立刻冲她招了招手,莫燃走了过去,而星圣也若无其事的跟了过去。 “我们已经进入了三头獒的地盘,从现在开始你不要乱走了,就跟在我身边。”苏雨夜道,他的面上仍然不见紧张的神色,只是从容的观察着四周,脚步亦不急不缓,但是那话中却带着某种不容置喙的意味。 莫燃却道:“我有自保能力,而且惜命的很。” 苏雨夜回头看了她一眼,“啧,不服管教的小朋友最不可爱了,通常叔叔这样说的时候,你只需要点头就够了。” 莫燃很无语,星圣则直接翻了个白眼,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楚,可莫燃却知道他说了什么,应该是“长辈妄想症和童年空缺症的病患”。 对于这个词的解释,星圣曾道:苏雨夜一定是没有童年,所以才会强行对把自己摆在长辈的位置上,看不出来他还有关爱晚辈的博大胸怀,不过,他一定还是个大变态,越是文质彬彬的人真实的面貌越扭曲。 当然,对于主观色彩这么浓厚的解释,莫燃不置可否,星圣似乎不太喜欢苏雨夜,虽然他是被苏雨夜特批过来的,但是一路上他们几乎没有交流,就算有,星圣也是阴阳怪气的,好像跟苏雨夜有仇似的。 莫燃单独问过苏雨夜,想知道怎么回事,但苏雨夜却说他也不知道。 又过了许久,陈斌和苏武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莫燃极其迅速的看向二人,他们的修为是所有人中最高的,感知能力自然也是最强的,莫燃想从他们二人脸上看出是不是有情况。 二人皆是眉头紧锁,身体也渐渐紧绷起来,这是危险的信号! 果然,陈斌忽然道:“少将,有一个很强大的气息接近,应该是三头獒!” 而在陈斌说完之后没多久,树林中便响起沙沙的声音,而且响声越来越大,一棵棵粗壮的树也越来越剧烈的晃动起来,似要折断一般,扬起的树叶和尘土将众人的视线挡的模糊不清。 不一会,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走进,闲庭漫步一般,可是那渐渐逼近的威压却令人心惊不已,众人早已祭出法器,警惕的面向那身影出现的方向。 莫燃眯眼看去,是三头獒!它是以本体出现的,巨大的身体且不说,那三颗狰狞的兽头却着实不怎么好看,应该是难看的很。 三个头六只眼睛一同看着众人,而且三双眼睛都相当灵活,似是被三个头分别控制一般。 “胆大包天的人类,竟然敢来这里!” “还来了这么多人,说起来,已经好久没有吃过人了呢,这些人的修为都还不错,是一顿大餐啊!” “你就知道吃,这么多人你能笑话得了吗?上次你吞了那条玄云蛇,害我和大哥都拉了一个月的肚子!你必须限制进食!” “我也是拉了一个月肚子啊,不行,我限制不住!” “你们不要吵了,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 莫燃揉了揉自己抽搐的嘴角,以手掩唇,忍不住笑了,原谅她吧,虽然她事先已经知道三头獒最大的特点就在于,它的三个头都是可以独立思考的,而之所以它作为一个普通血脉的妖兽能够如此快的晋级,也是因为有三个头。 她曾经更双头鳄打过,可双头鳄虽然是两个头,但只有一个大脑,也只有一个兽核,可三头獒却不一样了,它有三个大脑,三个兽核! 这才刚一亮相,三个头之间的对话就顿时打破了三头獒一出场时的杀气,想必众人也都只是听过三头獒,但这也都是第一次见,对于三个头之间的对话,莫名的觉得诡异而好笑。 “大哥,先解决了这些人类,看着好倒胃口!”其中一个头说道。 “你明明是胃口大开!”另一个头紧接着说道。 “不要废话了,人类统统都该死,进了我的地盘,别想活着离开!”最后那个应该是被称作大哥的头说道,它一说完,其它两个头也不废话了,三头獒身上的杀气骤然释放,三个头都张开长满獠牙的嘴扑了过来! 在行动中,它们应该是受那个被叫做大哥的头指挥,三个头口中喷出火焰,同时巨口要咬向几个修者,只眨眼的功夫,一群修者便跟三头獒打了起来。 莫燃正想上前,却冷不防被星圣拽着一直往后边跑去了,莫燃皱眉,“星圣你放开我。” 星圣却道:“不放,你上去干什么,那只三头獒应该有一百三十星的修为,你上去分分钟就被秒了,他们还能低挡一阵,先看看情况再说,你还要留着体力进地下城,你以为地下城那么好进吗?” 听他的口气,倒是一副对地下城很了解的样子?莫燃道:“地下城是以后,眼前这一关就过不了,你先在躲着,我得过去帮忙。” 可星圣拉着莫燃不放,声音也拔高了些,“别过去!别指望你打得过三头獒,马上跟我走,三头獒就是地下城的守城兽,想去地下城就必须趁现在!” 155. 一箭! 莫燃盯着星圣狂奔的背影,眼眸微微眯起,“你怎么知道三头獒是地下城的守城兽?你怎么知道地下城的入口在哪里?” 星圣的脚步不停,那双清亮的眼睛却一片深谙,嘴角微微抿起,抓着莫燃的手腕跑,没有说话。 莫燃又道:“苏雨夜这次发布的任务对象就是地下城的守城兽,我更不能走。” 说完,莫燃甩开了星圣的手,返身往回走。 星圣忽然在后面喊:“一旦双头獒回去,地下城的入口就打不开了!你不是想去地下城吗?我可以带你去!” 莫燃没有回头,淡淡道:“我是想去地下城,但我不想跟一个什么都不肯透露的人一起去。” “你就是说我不能信任了?”星圣有点激动的问。 莫燃没有说话,但表示默认了,接着往回走,如果他只是一个脱线的星圣,简单的夸张,莫燃不会有这样的犹豫,可他不是,他有自己的秘密,也许他的秘密在地下城,所以他不顾自己只有练气期七层的修为来了。 莫燃祭出了剑,飞快的往回跑,没多久就看到了混战成一团的战场,各种各样的能量攻击围绕着三头獒,而三头獒的攻势也猛,他周身的罡气异常狂猛,很多筑基期的修者都无法靠近它! 所以虽然他们有将近一百人,但几乎一半的人都在掠阵,其它参加战斗的修者又都是筑基期,跟三头獒打起来竟然都处在被压制的情况下!在此时,高阶妖兽的优势展露无疑! 莫燃看到了苏雨夜,他御剑停在空中,跟三头獒其中的一个头交手。 莫燃飞身而起,踩在三头獒身上快速的向上窜去,她动作极快,脚下又轻,三头獒那厚厚的皮毛根本感觉不到。 莫燃来到苏雨夜近前,斜刺里劈剑加入,跟苏雨夜一起杀那三头獒。 “你怎么回来了?马上下去!这里没你的事!”苏雨夜喊道。 莫燃抽空看了他一眼,近距离看苏雨夜战斗,其实是一件很震撼的事情,因为能清晰的感受到那严肃的军装下蕴藏的爆发力,她战斗起来的样子比平日里雅痞的样子更加夺目。 “你为什么要带星圣来?”莫燃却是反问。 “有用。”苏雨夜简洁的说道,很快又道:“你现在马上跟星圣离开这里,我很快就去找你们!” “你当我傻吗?三头獒有那么好对付吗?”莫燃却道。 这时,那正在跟他们交战的獒头猛的发出一声巨吼,狰狞的兽口大张,腥气四溢,罡气暴涨!“对啊,你当她傻吗?本大爷是那么好对付的吗?”那三头獒忽然大吼,“渺小的人类,你们不用推让,一个都跑不了!本大爷让你们在我肚子里团聚!” “你能不能不要说话!”莫燃喊道,灵活的躲开它的能量攻击,同时使出‘十字斩’! “为什么?”那獒头竟然问道。 “因为你口臭!”莫燃说着已经在身上撕下一块布条,系在面上,三头獒口中腥臭异常,光是那股味道都能熏退敌人了。 “你竟然说本大爷口臭!大哥二哥,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竟然说我口臭!” “允许你吃了她!但是你真的该刷牙了!” “不是我不刷牙,是每次轮到我刷牙的时候你们就走了,我是身不由己!有本事下次我先刷!” 莫燃无语的听着三个獒头争吵这么没营养的事情,她在神识中跟苏雨夜说道:“想办法把这只三头獒引到东边,那边是一只雷鹳的地盘!” “你真的不走吗?”苏雨夜又问了一遍,他的声音低沉,充斥着一股无言的认真和严肃。 莫燃没什么犹豫的说道:“不走。” 苏雨夜隔空看了她一眼,“那就保护好自己,不要逞强!” “好!”莫燃应了一声,她知道,这时苏雨夜允许她跟他并肩作战的信号。 “我必须杀了这只三头獒,它的兽核有穿越结界的能力,有了它的兽核才进入地下城。”苏雨夜又道。 莫燃看向三头獒,这三头獒似乎比她所知道的更加复杂,莫燃沉声道:“那我帮你。” 莫燃说完,却是飞快的闪身离开了,眼神迅速的在四周扫过。 “那个女人跑了!骂了本大爷就想跑吗?”那獒头气愤道,没想到打着打着莫燃就走了,口中吐出一阵罡风,飞快的逼向莫燃。 莫燃飞快闪过,只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闪到了丛林深处,那獒头被苏雨夜缠着,再想去找莫燃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了。 那獒头鄙视道:“刚才还说什么都不走呢,这就是你们丑陋的人类,嘴上一套背地里一套,现在照样跑的比谁都快,哼,只要在驼峰岭上,你们谁都别想逃!” 苏雨夜看了看莫燃离开的方向,这才集中精力对付獒头,眼神一沉,“你话太多了!” 却见苏雨夜双臂上忽然闪过一阵金色的光芒,转眼间一对漂亮精致的护腕便出现在他的手臂上,而他的剑身之上也镀了一层金色,看起来冷意更甚! 之前苏雨夜用的是一把四品的灵剑,但是现在那剑的力量却不好说了,之前他一剑砍在三头獒之上最多能擦破点皮毛,可这一次一剑砍下,那剑锋犀利的划过獒头的眼睛,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血液涌出,三只鳌头同时大吼了一声“吼吼吼——” “疼死大爷了!大哥二哥,这个该死的人类有契约霊!”那个獒头鲜血直流,刚才那一剑差点爆了它的眼珠,现在有点暴跳如雷。 “该死的!不要跟这些人类浪费时间了!”另外一个獒头喊道,浑身罡气暴涨,将周围的好多修者都直接震飞出十几米远,而且再难接近! 同时那三头獒的身体猛地一扑,将两个修者按在巨大的爪子下面,其中一人反应极快,用了一张高级土遁符箓逃走了,另一个修者却是被它锋利的爪子直接刺穿了胸膛嵌入土中! 一众修者皆远远的退开,上不去也不敢上去,此时的三头獒杀气暴涨,掀的周围许多大树都连根拔起,高阶妖兽的战力绝对跟普通妖兽天差地别! 现在基本上就只剩下苏雨夜、陈斌、苏武三人还有一战之力了,苏雨夜的契约霊不知道是什么,攻击和防御都很厉害,在那三头獒非比寻常的攻击面前,那双护臂竟就能够挡下! 三人跟三头鳌打的越来越激烈,而其他修者则是被那强劲的攻击逼得越来越远。 莫燃在一百多米外的一个树干上站定,这个位置很很高,视野也很好,她确定了一下位置,深深呼吸一口,祭出了灭神弓。 虽然已经见过并且很艰难的契约了这只灭神弓,可当那漆黑如墨的弓出现在她手中的时候,丝丝凉意浸入手中,莫燃还是感觉到一股厚重而磅礴的气息,心中依然震撼。 现在,这只灭神弓可是她的了。 那灭神弓极重,莫燃的力气已经相当大了,可是拿起那灭神弓的时候,莫燃的手都是抖的,只得将灵力灌输在手中。 莫燃微微眯着眼睛,如此端着灭神弓,那弓身比她本人还高出许多。 灭神弓本无弦无箭,弦、箭皆是灵力所化,莫燃调动体内的灵力,疯狂的涌入灭神弓内,鬼医之前就曾说过,灭神弓本身的力量就极强,想要控制它,她本身要消耗的力量也是极大的。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在灵力疯狂涌入灭神弓却仿佛石沉大海一般时,莫燃还是相当无语。 事已至此,莫燃总要试试她到底能不能拉动这个弓,便一刻不停的继续尝试。 忽然,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她身上,那种注视可能没有恶意,可那种冷意却是真真切切的存在的!莫燃猛的回头看去,视线定格在她旁边不远处的那棵树上,透过那茂密的树叶,莫燃看到了坐在树干上的人影,那鲜红的翻边卷着玄色的衣摆轻轻晃动,是他…… 他抬起了头,同行这么多天以来,莫燃这还算是跟他距离最近的一次,她看到了那双异色的眼睛,一红,一墨,两种神秘的颜色,仿佛图腾一般刻在这个人的身上。 这么多天以来,莫燃没见过他出手,好像每次都游离在战场之外,等一切平息之后无声无息的出现,同行那么多人,没人注意到他异常,莫燃却想过,也许不是他不出手,而是他一出手就是秒杀,自然不能轻举妄动了。 那双异色双眸淡淡的,没有丝毫波动,只是那么轻描淡写的看着莫燃,莫燃的眼神从他脸上掠过,仍然带着那张金色的面具,与初见他时一模一样,莫燃倒是无惊无喜。 灭神弓忽然出现了变化!一阵漆黑的气息快速的蔓延出来,附着在灭神弓之上,而一根红色的弓弦也忽然出现!那弓弦细如蚕丝,可就那么直直的绷在弓身之上,整个灭神弓此刻散发着一种天地无我一般的霸气!莫燃的心中都不由得沸腾起来! 莫燃立刻收敛心神,挽弓朝向战场的方向,灵力幻化出的箭浑身漆黑,箭头却是沉沉的红色,莫燃缓缓拉开弓弦,用尽了力气,红色弓弦张满,压抑着磅礴的力量,莫燃沉声喊了一句“苏雨夜!” 苏雨夜回头,看到远处树干之上一团能量盘踞,虽不知道是什么,可却立刻收势闪开! 与此同时,莫燃的手猛的松开,而那箭顿时离弦而出!势不可挡! 156. 胜! 一团黑色的能量,如流星一般划过,在身后拖出长长的尾巴,几乎只是瞬间,光一般的没入了三头獒的一个头上,三头獒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其中的一个头已经被穿出了一个幽幽的黑洞,而那一箭的威力竟然没有减弱!直接射入了另外一个獒头之中! 两个獒头忽然同时没了动静,剩下的那一个獒头怒气冲天的吼了一声,“吼——该死的人类!我要你们为我的兄弟陪葬!” 事情只发生在瞬间,谁都没看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杀死了那两个獒头,紧接着剩下的那个獒头已经进入了疯狂的状态,没有任何方向的冲杀,逮着修士便攻击,一时间远处掠阵的修者纷纷逃往更远的方向。 只有苏雨夜隐约知道怎么回事,但他也不知道莫燃为什么会发出那么强的攻击,苏雨夜朝着莫燃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便再次迎上了三头獒。 离的最近的陈斌和苏武也都冲了过来,三头獒少了两头,剩下的一头威力应该是大减的,但它现在盛怒,爆发力吓人,三人合力攻击,战作一团! 莫燃在射出那一箭之后便瘫坐在了树干上,大喘气歇着,过了好久才缓过神来,灭神弓之上向前的五个彩色晶石一闪一闪的,似乎是被灭神弓的能量波动而牵动了。 莫燃手指在弓身上摩挲了一会,心道灭神弓果然威力不凡,她只射出一箭便耗尽了灵力,没有特殊情况,当真不能再轻易使用了。 将灭神弓收回轮海,莫燃侧头看去,却见那玄衣男子仍然坐在那里,一动未动,那异色的瞳孔也像是没有离开过莫燃身上一般,竟然也没有对刚才那一箭表示出什么愕然的神色。 他很危险,从里到外都是,毫不遮掩! 莫燃便任他看了许久,莫燃能感觉到他对旁人的排斥,同行这么多天,他几乎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在她面前,虽然他的眼神同样是冰冷而疏离的,但至少没有避开她,这说明,他也是记得她的。 过了一会儿,莫燃恢复了一些灵力,隔空打破了沉默,“十一爷爷他还好吗?” 在莫燃说完之后,过了好一会儿那人才点了点头,也没说话,要不是莫燃一直看着他,恐怕连这点动作也会忽略,“你们是冲着地下城来的吗?” 且不说他牧北佣兵的身份是真是假,就说那日他们被同队的人陷害差点致死,莫燃就第一个不信,莫燃有种感觉,他很强,不仅是力量,还有掌控力,如果有危险,绝对不可能在他身边潜伏那么长时间,他像个野兽,不仅是杀人的手法,直觉也一定也是。 那唯一可能说得通的,就只有他们本来就是冲着地下城来的,只是在半道上制造了那种‘巧合’而已。 没有让她失望,那人又点了点头,莫燃忽然觉得此去地下城不那么简单了,大大咧咧的星圣都有秘密,别说一直都神秘的他了,连苏雨夜,也像是隐瞒了什么一般。 星圣都说了,三头獒就是地下城的守城兽,那既然不是真的要带回三头獒,那苏雨夜以任务做幌子,真正要做的是什么? 想不通,看来她才是最白纸的那一个。 过了一会儿,莫燃道:“不管你们去地下城是要做什么,能不威胁到苏雨夜吗?” 莫燃这是在跟他商量,因为他给莫燃最大限度的容忍,恐怕也只是看在莫正宗的面子上,莫燃不知道他们各自为的是什么,这种假设虽然有点离谱,但只要不发生,莫燃提一句也没什么。 可出乎莫燃意料的是,那人金色的面具下唇齿微微开合,低沉而冰冷的声音吐出,干脆而直接,“不能。” 莫燃瞪大的眼睛,忽然直起身来,好看的眉毛渐渐皱紧,透过一层层树叶的缝隙,莫燃紧紧的盯着对面的人,“你要对苏雨夜做什么?” 那人却身形一闪,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莫燃皱眉,心中的疑惑没有得到解决,可已经找不到那人了。 坐在树干上,一边看着那边的战斗,一边想着那人到底为什么会那么说…… 三头獒终是渐渐不敌苏雨夜三人,在猛的避开三人之后,忽然向山上逃去!苏雨夜三人紧追不舍! “吼吼——” 那三头獒忽然咆哮了一声,那声音震耳欲聋,而在它的吼声落下之后,一层薄薄的结界猛的在半路张开!莫燃清楚的看到了那结界之上流动的能量,不由得惊了一瞬! 三头獒还有释放结界的能力?! 苏雨夜和陈斌苏武三人被拦在了结界后面,只一会的功夫,三头獒便已经跑出老远! 苏雨夜忽然道:“不能让它跑回去!陈斌苏武让开!” 陈斌和苏武顿时退开一些,却见苏雨夜忽然收了剑,转而祭出一把刀,那刀竟是极尽贵气和霸气!与苏雨夜本身的气质相辅相成,那墨绿色军装包裹下的身形此刻更加肃然! 那刀是耀眼的银色,刀口泛着森森的冷意,呈现浅浅的弯月形,苏雨夜浑身的气势都在瞬间暴涨了许多! 却见苏雨夜纵身跃起,双手举着那银色的刀猛的劈向结界!与此同时,他双臂上由霊化形的护臂也金光大放! 一道犀利的刀芒没入那结界之中,初时只是光线一般的细窄,很快,那结界便支离破碎!如打碎的玻璃一般全数崩坏! 陈斌和苏武第一时间冲了进去,直追三头獒而去! 莫燃诧异的看了看苏雨夜手中的刀,这刀定也不是凡品…… 远处传来三头獒的吼叫,想必是陈斌和苏武已经追了上去,众人也快速的跟过去,莫燃也从树上跃下,唤出风狸驮着她上山。 当她来到来到战场的时候,正好看到陈斌和苏武的剑一左一右的没入了三头獒最后一个鳌头的双眼之中,那三头獒挣扎了许久,巨大的身体轰然倒地。 陈斌和苏武飞身离开,两人都是满身的鲜血,此时正在剧烈的喘息着,摆平了这么一个大家伙,当真费了不少功夫。 这还是在灭神弓已经出其不意的杀了两个鳌头的前提下,要不然代价恐怕会更大。 莫燃坐在风狸背上看着,众人已经都围了过来,在经历过刚才那么久的战斗之后,现在众人都有种松口气的感觉。 “还好吗?” 苏雨夜的声音忽然响起,就那么漫不经心的问,莫燃回头,正好看到苏雨夜慢慢的踱步过来,不管是那霸气的刀还是护臂,都已经不在了。 他还是穿着那一身军装,一边整理衣服一边靠近,战斗时那一身的锐气都已经消失无踪,变回了那副优雅中带着痞气的样子。 莫燃点了点头,“很好。”她的灵力恢复的很快,现在已经恢复了大半。 “你怎么也不问问我怎么样?”苏雨夜忽然道。 莫燃道:“本来是想问的,但你看起来好的很。” 苏雨夜看着莫燃,慢慢笑了,“那也要问出来,不然这份关心岂不是浪费了?” 莫燃顿了顿,“好吧,那我可问了,你的契约霊是什么?你的刀是什么法器?你去地下城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呵呵……”苏雨夜低低的笑出了声,“关心的话问多少都不嫌多,可这么犀利的问题,莫燃小朋友,你可真实在。” 莫燃耸了耸肩,表示是你让问的,要不然她就憋心里了。 过了一会,苏雨夜才道,“我的契约霊,如果他愿意的话,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至于刀,是银月刀,还有去地下城的目的,反正你也会跟着去,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光跟你说是说不清楚的。” 莫燃只能干瞪眼,苏雨夜倒是会说话,三个问题看似都回答了,可是她也没觉得释疑啊,她其实只是想知道一下,苏雨夜跟他的契约霊之间的相处模式是什么样的,要见面还要征求霊的意愿,那应该……还是不错的吧? 而去地下城的目的也算没说,唯一明确回答了的就只有银月刀了,而且听他的口气,这银月刀应该大有来历,可惜……她没听过啊。 苏雨夜把手放在了风狸洁白的毛发上,结果风狸立刻呲牙看向他,驮着莫燃后退了两步,苏雨夜挑了挑眉,“你的契约兽也这么有脾气。” 莫燃摸了摸风狸,却听苏雨夜又道:“你的问题我都回答了,那莫燃小朋友,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你是怎么杀死三头獒的两只獒头呢?” “呵呵……”莫燃也笑了笑,眼神向四处看了看,转移话题道:“三头獒已经死了,你不是要取它的妖丹吗?快过去看看吧。” 说着,莫燃示意风狸赶紧走,再不走就要被逮着问灭神弓了,她可不想说,而风狸也配合的极好,一个跳跃便跃进了人群中,很快便到了三头獒的尸体旁。 三只鳌头,其中一只已经面目全非了,只剩下一个大大的黑洞,另外一只也被削了小半个头,第三个则是被陈斌和苏武合力杀死的,血肉模糊。 陈斌和苏武刚刚拿走了鳌头中的妖丹,见莫燃和苏雨夜相继过来,二人过来,面上都带着震惊,却听陈斌道:“只拿到两个妖丹,第一个妖丹已经被之前那股能量摧毁了,就连第二个妖丹也黯淡了许多,妖力肯定损伤了许多。” 说完,三人都看向莫燃,尤其是苏雨夜,那眼神格外意味深长。 ------题外话------ 嗷嗷嗷今天要努力上二更…… 157. 各有所思【二更】 妖丹是妖兽的力量来源所在,强大妖力集中在小小的妖丹之中,可想而知妖丹的厉害!在杀死妖兽之后妖丹也一并被毁灭这样的事情绝对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所以三人的神色才会如此怪异。 “莫燃,那个奇怪的黑色能量,真的是你释放出来的?”陈斌忽然低声问,他用一种难以解释的眼神看着莫燃,既惊讶又不可思议又像是设想了无数种可能性之后的眼神,现在莫燃在他眼里,也不知道被想成什么样子了。 莫燃也很惊讶,灭神弓也太霸道了点吧,直接把三头獒的一个妖丹也摧毁了?一个一百三十星的妖丹就这么没了,真是……太浪费了! 要知道,有这样一颗妖丹,在拍卖行已经能拍出天价了!而因此能换来的东西也绝对够一个修士用几十年了! “咳……”莫燃轻咳了一声,“不是我,我哪能释放出这么厉害的攻击,再说,这攻击也太土豪了,这么一颗价值连城的妖丹就那么没了,啧……” 陈斌一愣,他看着莫燃,又看了看苏雨夜,却见苏雨夜只漫不经心的笑着,苏武的眼神也有些了然,陈斌诧异道:“可那个时候叫少将的人明明就是……” 苏武却忽然打断了陈斌的话,“对啊,那个时候不知道是谁忽然提醒了少将一声,我们这才躲开,难道我们还有高人相助?” 苏雨夜淡淡道:“也许吧。” 苏武把三头獒仅剩的两颗妖丹交给苏雨夜,道:“我和陈斌去处理三头獒的尸体。” “诶我话还没说……”陈斌一脸憋屈,可硬是被苏武架着走了,直到苏武向周围的其他修士喊了一句,“大家都加快速度整顿,一会儿我们就上驼峰岭!” 陈斌也看了看众人,方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们是在防着这些修者,如此,虽然心中疑惑,但陈斌也不再提刚才的事情了。 苏雨夜看向莫燃,那眼神从战斗结束再见面之后便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意味深长,莫燃被他看的受不了,道:“难道你有读心术吗?如果没有,有话就直说呗。” 苏雨夜缓缓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道优雅而随性的弧度,“我倒是没有读心术,也有很多问题,因为我发现……莫燃小朋友你浑身都是秘密,在老宅见到你的时候,叔叔竟然看走眼了呢,你比我想象中的神秘多了,啧……莫非分明说你只是一个任性的小妹妹啊…… 不过这也不重要了,虽然我想知道的很多很多,但我并不想让你告诉我,慢慢发现才更有意思,莫燃小朋友,你说对不对?” 莫燃看向苏雨夜,他在说这话的时候,那双墨色的瞳孔里似有漩涡,深深的盘旋着,可他嘴角眼里都是笑意,一张俊逸非凡的脸上都是兴味,好像忽然间找到了可以长期保持的乐趣,他传达给莫燃的感受便是——他现在很高兴,也许不止高兴那么简单,也许是很兴奋。 “呵……”莫燃笑了笑,但是是有些无奈的笑,她好像被当做什么稀有品种了呢,这感觉可不太好,这意味着有一双眼睛可能会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都盯着她,“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复杂,我只是……” “nonono,莫燃小朋友,不用急着解释了,虽然叔叔我不会读心术,但我敢肯定,你接下来说的话一定都是假话,说谎会不漂亮的哦。” 苏雨夜及时打断了莫燃的话,说着,修长的手指在袖口上划过,确定他那一身军装恢复了一丝不苟的样子,苏雨夜长腿一迈,踩着干净的道路走到了前面,单方面结束了跟莫燃的谈话。 莫燃一顿,忽然叫道:“苏雨夜!” 可苏雨夜却好像没有听到一般,径直往前走了,莫燃拍了拍风狸,“风狸走。” 很快,莫燃追到了苏雨夜身旁,“别的都不说,你到现在还没有告诉我任何莫……我哥的消息。” 苏雨夜白皙的手掌抚了抚额头,有微微的懊恼,“呐,是刚才说漏嘴了吗……” 莫燃道:“你是不是有了我哥的消息?他在哪?他出现了吗?” 苏雨夜笑道:“我不跟你说就是希望你不要这么着急,也许,莫非也会出现在地下城。” 莫燃瞪大了眼睛,这一瞬间心跳都有些加快了!“你说的是真的?” 莫燃的声音很急切,因为那种等待了许久突然有了结果的心情真的难以言喻!她真的能见到莫非了吗?见到莫非之后她应该说什么?正如刚才苏雨夜说的,真正的莫燃的确是个有些任性的小妹妹,可她不是啊!她要如何解释她的变化?还是因为失忆吗? 苏雨夜还没有给她答案,可是莫燃已经想到了跟莫非见面之后的种种。 苏雨夜轻笑一声,“莫燃小朋友,你似乎很想念你的哥哥……啧,有个妹妹真好,什么时候你想叔叔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叔叔此生足矣。” 因为苏雨夜这半开玩笑半认真的一句话,莫燃激动的心情犹如泼了一盆冷水,顿时平静下来,无语的看着苏雨夜,“我们还是抓紧时间上山吧。” “好早点见到莫非吗?进入地下城的办法在我这里,莫非就算来,也得等着我。” “那就更应该快点了。” “啧,哥哥是亲哥哥,叔叔就不是亲叔叔了。” “……” 一个多小时之后,众人才重新整装出发,莫燃身边走着一言不发的星圣,莫燃不知道星圣是什么时候返回来的,总之在再次汇合之后,星圣便一直沉默着,整个人的气息都变的莫测起来。 再次上路后只剩下了五十几个修者,莫燃向队伍最后看了一眼,牧北那十几个佣兵一个也没少,那玄衣男子不急不缓的走在众人中间,他还是戴着那个大大的帽子,帽檐深深的垂下,一直都不曾抬头,就连每走出一步都好像是丈量好一般,不多不少。 莫燃皱了皱眉,收回了视线。 接下来的路上都很顺利,没有了三头獒的阻拦,一路可谓畅通无阻,越往高处越是寒冷,到晚上的时候,陈斌安排大家在原地修整一晚,明天就可以登上山顶了。 莫燃在帐篷内躺了一会儿,夜里只有山上的风声吹动树叶沙沙的响声,莫燃翻身坐起,走出了帐篷。 一直走到一处悬崖边上,莫燃才坐了下来,看到天上密布的繁星,壮阔的夜景不由的叫人心中开朗,刚才还想着很多事情,到现在竟是都忘了,只是愈发期待能见到莫非了。 也许,她真的已经分不清她的前世今生了,她想念她的亲人,而莫非,也许早就被她视作亲人了,所以她想见他,很想。 莫燃盘膝坐着,仰头望着星空,这般安逸而带着些许期待的心境,当真好久不曾有了,每一份期待都是希望,而她的生活里,需要希望。 而此时的莫燃绝对不知道,就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也有人没有乖乖睡觉,只是莫燃出来看的是风景,他们此刻看的是莫燃。 树梢之上,玄色的衣摆轻轻晃动,星光一双异瞳淡淡的停在悬崖的方向,好像没什么焦距,又好像不是,长长的头发落在身后,被一根红色的发带张扬的竖起。 没错,他是张扬,危险到极致也是一种张扬。 另外一边,苏雨夜闲适的靠在树上,比例夸张的大长腿随意的交叠,那身笔挺的军装在夜里显的更加优雅,金色的排扣一丝不苟的系到了最上面一颗,星光下微微泛着冷光,他安静站着的时候,那禁欲的既视感和优雅的姿态,视觉杀伤力简直太强…… 苏雨夜的视线从漫天的繁星上收了回来,看到莫燃坐在那时微微挑了挑眉,刚刚迈出一步的脚忽然收了回来,她一个人,可是看上去她很放松,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也仿佛跳跃着平时不曾见过的欣喜。 苏雨夜不由的笑了笑,小家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啊…… 相比起玄衣男子的淡漠,苏雨夜的兴味,此时的另外一个人却是心情复杂了。 星圣是跟着莫燃出来的,他在不远处的一个枯树墩上坐了下来,他也看了看天,却无心欣赏美景,星圣低头,手指在树干上来回滑动,口中无声的念着,莫燃,莫燃。 而在他停下的时候,已经不知道书写了多少遍,而在那树干上,竟也刻满了重叠的字迹,细细看去,都是‘莫燃’二字。 ‘莫燃,你是那个人吗?’ 星圣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 第二天,莫燃一行继续上路,而没走多久,山上已是白雪皑皑,树上地上皆是越来越厚的积雪,很难走,众人都召唤出自己的妖兽前行。 “哼,反正你就不想领我的情,非要跟着他们走,三头獒的天赋技能就是结界,拿着三头獒的妖丹就能不惧地下城内所有的结界,哼,就算没有三头獒的妖丹,我也有办法应付,反正你就不相信我。” 星圣走在莫燃左边,已经说了一路了,莫燃很是纳闷,昨天下午还跟她玩深沉,今天忽然就又活跃回去了,而且有点太活跃了。 不过经他这么一说,莫燃才算明白了,为什么苏雨夜昨天一定要拿到三头獒的妖丹,原来三头獒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天赋技能!那么,昨天它在逃跑时忽然布下结界,也就不奇怪了。 却听星圣又道:“我说了这么多,你都没有回我几句,是不是心虚了?” “你说我是心虚,那我就是呗……”莫燃无奈的说道,无意间抬头一看,却见那白雪皑皑的道路尽头停着许多人! ------题外话------ 嗷嗷二更成功!妞儿们么么哒_ 158. 三位团长! “怎么会那么多人?”莫燃不由的问道。 “说你傻兮兮的,你还不愿意承认,你以为真的只有无双城一个佣兵工会发布了任务吗?”星圣在一旁说道。 莫燃看向他,微微挑眉,“你是说,别的佣兵团也发布了前来地下城的任务?” 星圣理所当然的说道:“那当然了,地下城指不定多少年才会开启一次,地下城的能量是平均分配的,危险也是平均的,进去的人越多,活着出来的几率越大,要不然,各大家族自己就可以进去,还为什么一定要在佣兵工会发布任务?” “那他们是从哪条路上山的?”莫燃问道。 “我们走的是山的南麓,他们走的自然是北麓了,守在南麓的是三头獒,守在北麓的却是天梁蟒,三头獒和天梁蟒的修为差不多,但是彼此是克星,从来不会越界,所以驼峰岭南北麓的地界是被两个妖兽分割开的,可这两个妖兽都是晚地下城的守城兽。”星圣道。 莫燃点了点头,心中却更加疑惑,这两只妖兽一直在驼峰岭上,以往地下城开启的时候人类修者也只越过他们,而从来不曾杀了它们,可这一次,苏雨夜却是一开始就是打着拿走三头獒的妖丹的主意来的…… 多想无用,莫燃微微眯起眼睛,去看山顶上到底有些什么人。 星圣却道:“都不用看,这种任务领头的肯定是几个一流家族,就算有散修,修为也必须在筑基期以上,西北镇最大的佣兵团就在无双城,而东北镇最大的佣兵团在红山,西南镇是在边堂,东南镇是在武陵。 西北镇是军队的地盘,东北镇则是被一流世家、佣兵团、炼丹炼器工会三分天下,西南阵则是门派为主、家族次之,东南镇就比较复杂了,百家峥嵘,什么势力都会在这个地方插一脚。 而盘踞在东南西北镇最中心的位置,就是有着深厚根基的张家、秦家、柳家、苏家。 要我看,四大家族必定会来人,东北红山的佣兵团肯定不会少,西南边堂赵家肯定会凑热闹,东南镇应该不会有什么人,听说前几个越,东南镇那边就发现了一个上古大阵,这个时候他们不会对地下城干感兴趣的。” 莫燃顿时看向星圣,却见星圣坐在妖兽背上,随着妖兽的步伐一颠一颠的,看起来随意的很,那参差不起的头发也跟着一晃一晃的,娃娃脸上仍然是他一贯散漫的神色,可是能将华夏的修真势力梳理的这么清楚,而且对他们的动向如此了解,显然不是谁都可以做到的。 “你知道的还挺多。”莫燃慢慢道。 星圣骄傲的抬了抬下巴,“那当然,这你不是早就知道的吗。”说着,忽然回头看向莫燃,“要不这样吧,我们打个赌,也不多,就一千金币,猜猜那都有些谁,怎么样?” 莫燃看着那双黑漆漆圆的眼睛,等的跟葡萄似的,因为提到金币而变的亮晶晶的,之前在路上的时候莫燃已经被他坑了不少钱,那也是莫燃让着他,不想听他唠叨,是不是她之前的举动让他觉得她很好骗了? 莫燃笑了笑,“要不这样吧,这次换我猜,如果我猜对了,你输一千金币给我。” 星圣一愣,顿时捂着腰间的储物袋转过头去,嘴里嘟囔道:“没意思,都快看到人了,还打什么赌?不赌了不赌了。” 莫燃笑了笑坐正了身体,眼神看向山顶影影绰绰的人群,如果真如星圣所分析的那样,那么山顶还有些谁,她也可以猜到了…… 不久,众人已经行至山顶,有几个人迎了上来。 “哈哈哈,我就说吧,我们不久之后还会见面的,上次十年一会没能见到,这不机会又来了吗?如何啊苏兄,这一路可顺利?” 一个身形魁梧的男子大笑着走过来,他的左耳朵上带着一个大大的黑金耳环,有些另类,但是并无违和感,长相也相当英武,自有一股子豪气。 “托李兄的福,还算顺利,你们如何?呵呵,其实不必问了,你们在此等候多时,定是很顺利了。”苏雨夜笑道,听二人的语气,倒像是很熟稔的。 “我们也是刚到不久,只能说有惊无险,大家再次相聚便是好的。”那人说着,向苏雨夜身后的一群人中看过来,最后视线落在李默身上,“二弟过来,真是越来越野了,见到你大哥也不上来打声招呼了。” 众人都看向李默,李默则面无表情,但也并没有装作没听见,慢慢走了过去,但是没说话。 星圣在莫燃身边小声道:“那个人是斗魁佣兵团的现任团长李浩仓,是李默的大哥。” 莫燃微微诧异,李默的大哥竟然是斗魁佣兵团的团长?可他只是一个小队的队长啊,而且这一层身份好像也没什么知道似的,看众人的表情就知道了。 “这小子还跟家里赌气呢,要不是在这里遇到,估计再过几年他都不会来红山找我这个大哥。”李浩仓大手拍了拍李默的肩膀,表情有些无奈的跟苏雨夜说道。 “这些年李默小队长自己的闯出的名声确实挺响,小朋友都是这样,李兄还是要多纵容一下小朋友的想法比较好。”苏雨夜笑道,那斜斜勾起的嘴角令莫燃一阵无语。 然而听到苏雨夜这么说以后,那李浩仓竟然哈哈大笑,很是赞同,“对,苏兄说的没错,哈哈哈……” 原来都是两个自认为是长辈的大哥,怪不得相谈甚欢…… 而李默的表情开始变的不太好了,众人看向他的眼神顿时就不一样了,原来李默还有如此背景…… 他们几个在那边简单的寒暄,星圣在这个给莫燃科普,“李浩仓旁边的那个人是顾兴昌,他是天龙佣兵团的现任团长,另外一个男人是银翼佣兵团的现任团长,叫陶朋,看来你运气不错……不对,很有可能是苏雨夜已经给东北镇通过气了,这一次的任务不要飞蛇佣兵团,所以四大佣兵团里独缺飞蛇。” 顾兴昌是个看起来很斯文的人,不像李浩仓那样一身豪气,而陶朋却着实有些特别了,他竟然是独臂!左臂空荡荡的袖子被塞进了腰带之中,整个人身上的戾气很重,只跟苏雨夜打了一声招呼便没再说话,看起来是个话很少的人。 四大佣兵团到了三个,而且是三个团长亲临。 莫燃看了看苏雨夜笔直的背影,莫非真的是他暗示不许飞蛇佣兵团接任务的吗?不管是不是,反正飞蛇没有来人,那她也暂时不用担心会再遇到那个何金了。 众人刚刚站定,打算在此休息一阵,苏雨夜正要跟李浩仓他们一块去见其他佣兵团来的人,走了几步之后忽然又返身回来,停在莫燃面前,“走吧,一起去。” 莫燃坐在风狸悲伤,俯视着苏雨夜,看着苏雨夜棱角分明的俊脸,轻咳了一声道:“不,不用了吧,那些人我也都不认识,就不过去了,正好我也累了,在这里休息一会,等着进地下城呢。” 苏雨夜看着莫燃,慢慢笑了,“没关系,让风狸驮着你走,谁说那些人你都不认识?有的是熟人,来都来了,怎么能不去打招呼,嗯?” “苏兄,可有什么事还要安排?”这时,李浩仓也站在那里回头喊道,顾兴昌、陶朋、李默也在等着。 苏雨夜没有回头,却道:“李兄再等等,我马上就来。” 说话的时候,苏雨夜就那么定定的看着莫燃,那样意思很明确,如果她不走的话他也不走。 李浩仓三人的视线终于转移到了莫燃身上,李浩仓低声问李默:“那个姑娘是谁?难道是苏兄交女朋友了?” 李默本来是不想说话的,但是问到了莫燃,他便说了,“不是。” “那是谁?啧啧,真是人间绝色,苏兄眼光可高的很,没准他就喜欢这一款呢?”李浩仓摩挲着下巴道。 李默却皱眉:“莫燃的身份可不简单,你不要瞎猜。” 李浩仓道:“不简单?有多不简单?难道还是苏兄配不上的?那绝对不可能……诶不对,她叫莫燃?二弟你跟她熟吗?” 李默眉头皱的更紧,“算是熟吧。”本来是可以很熟的,但是上次莫燃被何金所逼的时候他没有出手帮忙,他始终过不了自己这关,而这一关就决定了他和莫燃的关系,比陌生人强了点,却够不上朋友。 李浩仓看了看李默的表情,忽然道:“二弟,你喜欢她吗?如果喜欢的话就放心去追啊,你的身份也不简单,还有大哥在呢,别怕跟苏兄争。” 顾兴昌在一旁笑了,但没有说什么,陶朋倒是始终面无表情。 而李默的眉头这一次几乎要完全打结了,“李浩仓,你在瞎扯什么?” 李浩仓仔细看了看李默的表情,见他是真有点怒了,不是那种恼羞成怒,便知道自己是猜错了,“行行行,是大哥多想了,虽然咱俩有几年不见了,但是一辈子不见那我也是你大哥啊,有你这么直呼其名的,大哥都不会叫了?” 李默刚开始不愿意说话,后来却道:“当年不让我叫大哥的人也是你。”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忘了?” 李默见莫燃和苏雨夜也走过来了,正好不想再待了,直接转身走了。 李默其实很崇拜他的大哥,他本想自己也闯荡一番,也有自己的一支佣兵团,可是李浩仓不同意,让李默去斗魁佣兵团随便当个副团长都没问题,李默却想自己闯,两人的分歧因为一次吵架而爆发,李默这才离开了李家。 本想靠自己的能力闯,可是他的佣兵小队一直被斗魁佣兵团收编,在失败了十几次之后,李默干脆就拉起了现在的那一队人,加入了斗魁佣兵团,只是他出任务从来不用斗魁的资源,也一直没有跟李浩仓联系,直到今天,他们才算阔别几年后第一次见面。 几个大帐篷搭在雪地中,很是显眼,莫燃从风狸背上跳下来,将风狸召唤回了契约空间,一步步走近那帐篷,心中叹了口气,反正早晚都是要见面的…… 苏雨夜推开帐篷的门,眼神看向莫燃,亲自请她进去。 莫燃看向苏雨夜,那双盛着笑意的眼里,绝对有幸灾乐祸! “谢,谢,啊!” “不客气,照顾小朋友是应该的。” 莫燃低头走了进去,帐篷里的人不少,她还没看清楚都有些什么人,一个人便忽然出现在她眼前了,一头乌黑的短发在她面前一晃,那熟悉的清亮的声音响起:“我正要出去看呢,你还真在苏小叔那啊!莫燃你真狠心,没有你在的这几个月我多寂寞,多无聊你知道吗?” 159. 难哄的柳洋 “留下一张字条就拍拍屁股走了,你要是交代清楚去路我也好有个念头,等你遇到什么麻烦我可以马上去找你啊,好吧,你可能没麻烦,但我要是想找你也可以去找啊,你看看你留的这是什么字条!‘我已离开,有缘再见’!要不是地下城要开启了,咱们是不是再也见不着了?” 没错,这指控一般把莫燃堵在门口的人正是柳洋,说着他拿出了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条,张开一看,正是莫燃当日离开时留下的传讯符,看样子平时没少被翻出来看,最让人无语的是柳洋竟然随身带着它,这让莫燃几乎想到了柳洋平时拿着它数落她的情形。 很多时候柳洋性格里带着一股孩子气的倔,就像他认准了莫燃是朋友,是玩伴,他会把自己最心爱的玩具都捧出来,可是莫燃上一次突然离开,他就好像被小伙伴抛弃一样,心里肯定堵着一股子怨气。 莫燃就是因为知道他会这样,才有点不敢来见他,现在看着那双晶亮的眼睛里隐隐带着控诉和委屈,莫燃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而苏雨夜进来之后只闲闲的插着口袋站在门口,这戏看的可热闹,小朋友们之间的玩闹也很有趣嘛…… 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门口,莫燃只得道:“……现在不是见到了吗,这说明我们还是有缘……” 柳洋立刻接道:“过个十年八年再见也是有缘,莫燃,我还能不能信你说的话了?” 莫燃无言以对,她并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无法原谅的事情,可她遇到的都是这种死心眼的人,认定了什么就是什么,她辩解也无用,甚至会更糟。 “咳,都站在门口干什么?快进来坐啊,苏小叔快请进,莫燃柳洋也都进来,咱都这么久不见了,有话慢慢来说啊,不能堵在门口都说了是吧?” 秦歌见气氛不对,轻咳一声走了过来,一边笑着去请苏雨夜,一边扯着柳洋往进走。 柳洋倒是没有反抗,不过临走前抓着莫燃的手一块走了,一直走到柳洋的位子前,柳洋把莫燃按在自己的位子上,自己则又随便拽了一个垫子过来坐下,紧挨着莫燃,大有紧迫盯人的架势。 “没什么没什么,大家刚才说到哪了?可以接着说。”秦歌无语的看了看柳洋,转而跟其他人说道。 闻言,众人这才笑了笑移开视线。 莫燃看了看秦歌,帮人帮到底,不如继续把柳洋从她身边弄走呗?秦歌似乎读懂了莫燃的眼神,只耸了耸肩,给了她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抬了抬下巴,让她看旁边。 莫燃刚一转头就有点后悔了,张恪正坐在那呢!四目相对,张恪一双眼睛幽暗深邃,就那么不怒不喜的看着她,手中捧着一个青花瓷的杯子,杯子里正冒着热气。 有一个柳洋就够难哄了,多一个张恪她是真有点头痛了,柳洋是哄一哄还能解决的,可张恪却不是,谁知道张恪心里边怎么想的…… 这时,却见张恪眼神微动,视线往下,停留在莫燃的手上。 莫燃的注意力也这才回到自己身上,她动了动手,她的手还被柳洋死死的抓着呢!可她这一动,柳洋却不乐意了,又抓紧了一些。 “柳洋,你先放开,我又不是能跑到哪去……”莫燃颇有些无奈的说道。 “那不行,这样我才能放心。”柳洋却道。 “……那你轻点。”莫燃只好道。 柳洋一愣,低头看了看,却见莫燃的手都被他攥的泛白,方才意识到自己无意间用了很大的力气,手劲儿顿时就轻了,捧起莫燃的手看了半天,确定这小手没有被他捏坏,末了还嘟囔,“你不要动不就不会这样了……” 看得出柳洋的紧张,但他是不会承认错误的,因为现在他的气还没消呢。 然后柳洋只轻轻握着莫燃的手,还警告似的看了莫燃一眼,似乎在告诉她不要想着抽走。 两人前面有桌子遮挡着,没人看得到两人相握的手,可张恪坐在旁边,他能看到啊。 不知道是不是莫燃的错觉,刚才张恪还不动声色,现在那双眼睛却好像犀利了起来,而且那若有似无的视线好像一直停留在她的手上。 看似闲适的坐着,可实际上莫燃却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左边有柳洋明目张胆的盯着,右边有张恪越来越无法忽视的存在感,抬头看对面时,苏雨夜虽然跟左右交谈,但时不时噙着一抹笑看向莫燃,好像知道她现在处境一般。 “莫燃,你是怎么遇到苏小叔的?还是说,你去无双城就是去找他的,是因为你哥哥吗?”柳洋全然无心别人在说什么,只小声跟莫燃交谈,苏雨夜只告诉他莫燃在第三军团,别的一概没说。 莫燃看了看柳洋,这个解释不错……但是莫燃摇了摇头,因为她知道,如果她再对柳洋说谎,恐怕柳洋就真的会对她失望了,而想到这个结果,莫燃真心不愿意看到…… “那是怎么回事?”柳洋立刻问。 “说来话长,有机会我慢慢跟你说吧。”莫燃道。 柳洋点了点头,这才跟莫燃说起了别的。 前往地下城的任务是同一时间在各大佣兵工会发布的,而张恪、柳洋、秦歌、苏文哲则是代表四个家族的晚辈来的,如此难得的机会,定然不会少了他们。 他们在驼峰岭北麓遇到了天梁蟒,但是并没有杀死,设法闯过了天梁蟒的地盘,先一步来到了山顶。 而他们已经在这搭好了帐篷,看起来并没有立刻进入地下城的打算,莫燃不禁问道:“为什么不进地下城?” 柳洋道:“因为还在等人。” 莫燃疑惑,“等谁?还有人没有到吗?” 柳洋道:“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莫燃看了看帐篷内的众人,三个佣兵团的团长她已经认识过了,其他几个家族的子弟她是第一次见,眼神在看到一个人时,却猛的眯了一下。 赵菁! 果然,赵家也来人了,赵菁、赵恒二人,另外带了四个可能是保镖的手下。 赵菁姿态端正的坐着,在察觉到莫燃看她的时候,还微笑着点了点头,似是在打招呼,全然没有仇人相见的感觉,赵恒也端着茶杯向莫燃隔空敬了敬。 莫燃没有动,连茶杯都没有碰一下,完全无视了赵恒,她只是淡淡的勾唇笑了笑,带着些许讽刺,看着那姐弟二人。 赵菁手辣心狠,赵恒阴暗城府,相比起他们二人来说,那表面跋扈的赵芳菲倒是简单多了,所以才会成为被踢出局的那一个。 莫燃就不信,赵恒会对赵芳菲的死没有一点猜测…… 张恪随着莫燃的视线看向赵恒和赵菁的方向,也微微眯了眯眼,若有所思。 …… 好不容易挨到了大家散伙,商议就在山顶搭建帐篷休息一晚。 莫燃还什么都没有说,柳洋已经决定过了她今晚的去向,就在刚走出来之后,柳洋就跟苏雨夜说:“苏小叔,莫燃的帐篷我已经帮她搭好了,就在我们旁边。” 苏雨夜却笑道:“柳洋小朋友准备的真周到。” 柳洋抬了抬下巴,表示在莫燃的事情上,他向来想的很周到。 苏雨夜的视线淡淡的停在柳洋仍然拉着莫燃的手上面,嘴角的笑容不变,却道:“那叔叔的呢?” 柳洋一顿,他光想着莫燃的了,怎么会想苏雨夜啊……“苏、苏小叔的……是在、哦是苏文哲去办的!” 被队友坑了的苏文哲来不及跑路,就被自家小叔盛满笑意的眼神定住了,只好极不情愿的指向一个帐篷,“那、那个就是……” 苏雨夜状似满意的点了点头,“还算不错,叔叔没白疼你们。” 说着,就朝那个帐篷走了过去,没走几步却忽然回头,“莫燃小朋友,你身上的伤还没好,早点休息哦,不要玩的太晚。” 苏雨夜的眼神在张恪和柳洋脸上看过,见二人不约而同露出了紧张的神色,才似有收获一般转身走了。 “莫燃我送你回去。”柳洋说道,立刻拉着莫燃往她的帐篷走,张恪一言未发的跟上。 秦歌看着三人前后都走了,视线在莫燃的背影上停留了一会,那一头如瀑的银发落在身后,跟山顶洁白的雪几乎连为一色,默默的摇了摇头,此番相见,才知有些东西真的不一样了,张恪和柳洋喜欢上了同一个女子,而那个女子又是一个极难把握的人,这到底是好是坏…… 秦歌转身朝自己的帐篷走去,可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发现苏文哲一直跟着他,“苏小三,你跟着我干什么?你不是有你自己的帐篷吗?” 苏文哲脸上出现罕见的郁闷,“现在没了,你可是我兄弟,不能让我睡雪地吧?” 秦歌看了看苏文哲的帐篷,顿时乐了,刚才苏文哲把他的帐篷给苏雨夜了,“怎么不行?山顶的雪景这么美,住雪地里还可以深入体验一下。” 苏文哲忽然推开秦歌,闪身抢进了帐篷内,“要体验你去,反正我今天就睡这了。” ------题外话------ 嘤嘤嘤终于周末了!明天上午可以睡个懒觉了~ 160. 操心的两人【一更】 “莫燃你哪里受伤了?严重吗?你躺下我瞧瞧!”柳洋一进门就按着莫燃往床上躺,莫燃则完全的无语了,心想苏雨夜走之前那一句话就简直陷她于水深火热。 “柳洋,柳洋!”莫燃叫住有些魔怔了的柳洋,有些话已经冲到了嘴边,莫燃无法再咽回去,她反握住柳洋的胳膊,道:“柳洋你别这样,有些事情是必须我自己去做的,我不可能做一个逍遥自在的散修,混迹在世俗界里吃喝不愁!” 柳洋被莫燃拔高的声音说的愣住,一双晶亮的眼睛近距离的看着莫燃,看到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闪耀着无比的认真和冲动,柳洋久久都未动。 张恪就站在床榻边上,也在看着莫燃,洁白的羽绒衣敞开着拉链,帽檐上的绒毛轻轻飘动,张恪修长的身形一动不动,那双眼睛愈发深邃。 半晌,柳洋抿了抿唇,只道:“我知道,那我看看你的伤还不行吗?” 带着些轻描淡写,许是柳洋不愿意去挖掘,眼眸轻轻垂下,松开了莫燃的手。 莫燃也平复了一下,她不想看到柳洋和张恪,不单纯是因为两人对她肯定会有的责备,她知道那是出于关心,可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不敢,她不想让这些关心成为她犹豫的原因,她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即便是朋友,她也没理由让张恪和柳洋掺和进来。 他们有着华夏几乎所有修者可望而不可及的身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她要走的路,也许无法跟他们并肩。 “我没事,之前受了点伤,现在已经好了,你们不用担心。”莫燃慢慢道。 “那你去无双城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柳洋又问,好像刚才那一瞬间的凝滞没有发生过一样,柳洋和张恪果然没再追究莫燃的伤势,各自坐下,聊起了分别之后的事情。 莫燃把在无双城遇到方老大和何金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只是被她那么讲出来,当初那些惊心动魄的瞬间完全没有了,要多平淡有多平淡。 张恪看向莫燃,那双眼睛里的深邃好像是在努力拼凑真实的画面一般,半晌笑了笑,“所以你跟飞蛇佣兵团结仇了?” 莫燃点了点头,“是啊。” “怪不得苏小叔让顾团长把东北镇的佣兵任务暂时都放手,让飞蛇佣兵团去揽便宜了,原来是在阻止他们来地下城,飞蛇佣兵团可不是个小角色,莫燃你这个麻烦惹的可不小。” 柳洋恍然大悟道,顾兴昌的天龙佣兵团和飞蛇佣兵团向来是死对头,或许从名字上就能看出来了,一个在天之龙,一个在空之蛇,两个佣兵团之间的较量从来就没有停止过。 不过飞蛇佣兵团本身的名声便不太好,所以在四大佣兵团里,隐隐处于被隔离的状态,近些年来,飞蛇的动向越来越偏离佣兵团的宗旨,做了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从方老大这样的小队上面就能看出一二,飞蛇的名声已经日渐衰退了,现在甚至有不少人只认三大佣兵团,而不认四大佣兵团了。 张恪忽然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那飞蛇怎么办吗?”莫燃问道,见张恪点了点头,便道:“已经惹了,那就走一步看一步,至少在地下城期间,我不用想这件事。” 张恪笑了笑,没有说话,看吧,莫燃就是这样,即便惹上了天大的麻烦,在别人也许会惶惶不可终日的时候,她却如此轻描淡写,即便她眼前坐着完全可以信赖的人,她也不会向他们寻求帮助。 张恪真的很想问一问,到了现在,你都不愿意向我开口吗?可他没有,因为他很清楚,这种话问了也是白问,只会徒添尴尬。 “赵恒赵菁是怎么回事?”张恪又问,莫燃方才在席上的表现已经很清楚了,莫燃对所有人都是不冷不热的,很少会直接的表现出对某个人的讨厌,因为只要不触犯她的底线,她不会真的把某些人放在心上。 可她对赵恒赵菁可算得上讨厌了,甚至是厌恶。 “对啊莫燃,你好像很讨厌他们似的,虽然赵家的人都不怎么样,但是你好像跟他们没什么往来吧?”柳洋也奇怪道。 莫燃垂眸,想了想,还是将在秘境内的事情说了。 “什么?赵菁竟然如此心狠手辣?她竟然还想陷害你?莫燃,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早点说?怪不得赵菁那个贱人从秘境刚出来就溜回赵家了! 对了,你从秘境出来之后就直接离开了京城,有一大半原因是为了躲避天目山老巫吧?” 柳洋顿时激动的站了起来,方才在得知莫燃跟飞蛇佣兵团结了仇他还没有这么暴躁,现在却是气的坐都坐不住了,这种黑锅背的太憋屈了! “不行,遮了面顶个屁用!本命卷轴会把赵芳菲死前周围的一切都记录下来,就连一个人的气息都能记录清楚!赵菁肯定还留了别的后手,她就是想让你把这个黑锅彻底背下! 赵家那种破烂家族,赵恒的爹只爱美色,娶的老婆就有几十个,孩子活下来的却不多,家里的烂事儿一大堆,本以为赵恒就够变态了,没想到赵家的女儿也一样龌龊!” 柳洋气的直骂人,“杀了赵菁算了,这种蛇蝎女人留着只会制造麻烦,天目山老巫这一关迟早都要过,没必要跟赵菁浪费时间!” 天目山老巫的修为据说已经是历劫期了,而且她又是修习诅咒之术,她想要找一个人并且杀一个人,都是易如反掌的事情,这跟飞蛇佣兵团太不一样了。 莫燃就算跟飞蛇结仇,他们也有很多办法可以跟飞蛇抗衡,飞蛇也没有那么大的能量在短时间内把莫燃找出来。 可面对历劫期的天目山老巫,他们很可能防不胜防!如果天目山老巫找上了莫燃,那莫燃岂有还手之力?这样的假设柳洋想都不敢想。 “莫燃,从现在开始,你要一直跟我和张恪待在一起,我不管你要做什么事情,天目山老巫不是那么好忽悠的,在这个大麻烦解决之前,你都不能离开我们的视线。” 柳洋这么说了一大堆,张恪没有反驳,那就是同意了吧,而柳洋也不等莫燃的反应就转而跟张恪商量了。 “爷爷说事情有变是不是因为天目山老巫?” “也许,赵菁来的肆无忌惮,她一定还有所准备。” “那更不能等了,今天晚上就杀了她得了,我不信赵家敢有什么大动作。” “以我对赵恒的了解,他也许是跟赵菁站在一条战线上的,赵菁的舅舅前不久晋级到了元婴期,赵菁在赵家的话语权直线上升,而赵恒会选择对他有利的一方,我们要去杀赵菁,今天晚上定是不成,赵恒和赵菁都会有防备。” “可我咽不下这口气……” 柳洋和张恪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很严肃的在她面前商量起了如何保护她的事情,莫燃几度试图插嘴,可都被两人的‘没空听你说’的眼神瞪回来了。 莫燃无语的看着二人,好歹他们讨论的事件主人公是她啊!难道不需要听听她是怎么打算的吗? 赵菁要杀,天目山老巫要防,她又不是不要命了,一点防备都没有就四处乱晃。 两人的话题越来越深,很多事情连莫燃都听不懂了…… 莫燃往床上一趟,双手垫在脑后,一边听着两人说话,一边等着帐篷的顶上,后来实在无聊,就闭上眼金假寐了,只是这一闭眼,没过多久竟真的睡着了。 路上走了快一个月,每天都是天刚亮便上路,夜完全黑下来才会休息,睡觉时不敢真的睡着,许是此刻的环境真的太安逸了,莫燃睡的很沉。 直到莫燃的呼吸渐渐平稳绵长,张恪和柳洋的声音才同时停下,两人看了看莫燃,张恪去拿了一件薄毯盖在莫燃身上,看着莫燃安静的睡颜,面色不由的和缓了起来,心中也多了些踏实的感觉,竟有些不想走了。 点头一看,却见柳洋刚刚脱了莫燃的鞋袜,现在正看着那双洁白的玉足发愣呢,张恪脸色一沉,想到之前柳洋还借题发挥摸了莫燃好久的小手,随手便拿被子盖上了莫燃的脚,柳洋这才回过神来抬头看他,只是那眼神还有点呆。 张恪提着柳洋的后衣领就出去了,一直出了门外走出老远,柳洋才挣开,“你拉我干什么?我还想给莫燃守夜呢。” 张恪却道:“如果你控制不住自己,只会把她逼的远离你。” 这突如其来的话说的柳洋一愣,他站在雪地里,看着张恪一步步走回他自己的帐篷里,柳洋才忽然打了个寒颤追了上去,进门之后便道:“我哪里控制不住自己了?你不要乱说。” 张恪没有说话,他脱了羽绒外套,只穿一件白色的毛衣坐在地毯上拨弄炭火。 安静了半晌,柳洋几次欲言又止,不知道什么时候,莫燃成了他们两个最多的共同话题,也成了他们之间一聊便真空的话题。 ------题外话------ 今天下午有事,晚上回来努力二更!(⊙v⊙)嗯 161. 天目山老巫! “我只是想多了解她一点,又没做什么越界的事情,你是吃醋吧。”半晌,柳洋半躺在地毯上,不怎么服气的说道,“因为你做不到像我这么自在,莫燃喜欢避着你,可她喜欢跟我玩,所以你吃醋。” 张恪的动作顿了顿,烫红的铁锥停在火盆里,他无所谓的笑了笑,“你愿意这么想也行。” “就你会玩深沉……”柳洋嘟囔道,枕着胳膊发起了呆。 只有炭火不时发出呲呲的声音,许久,柳洋才看似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如果莫燃没有出现,我也不会是现在这样,但没有那样的如果。” …… 第二天,莫燃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很热闹,莫燃看了看旁边,柳洋和张恪早就不在了,这一觉睡得可真沉…… 莫燃伸了个懒腰坐起来,正想出门看看,可张开门就看到张恪端着一个托盘站在门口,他穿着白色的毛衣,俊脸更加白皙如雪,嘴角带着他标志性的浅笑。 莫燃的视线从张恪脸上移到他端着的托盘上,一杯热牛奶,两个三明治,“你怎么知道我起来了?” 张恪却道:“并不知道,我这已经是第三次来了。” 这是在嫌弃她起的太晚吗?莫燃道,“那真是辛苦张小爷了。” “既然知道,那就快让开路。” 莫燃撇了撇嘴,往旁边站了站。 张恪把托盘放在桌子上,看着莫燃把东西吃完才道:“之前你做的任何决定我都不会说什么,但这一次你必须听我的,地下城此行是几大家族的大动作,事关重大,你必须相信我。”顿了顿,张恪又道,“还有柳洋。” “难道苏雨夜不能信?” “不要打岔。” “我知道了,既然劳驾张小爷说了,那我不敢不从。” “以往你说不敢,我也没见你真的不敢。” “……你都说过去的事不提了。” 张恪看着莫燃,抬起手伸向莫燃,莫燃一躲,“开个玩笑而已,你不会真打人吧?” 张恪皱了皱眉,拇指在莫燃嘴角抹了一下,原来是帮她擦了一下番茄汁,然后慢悠悠的拿纸擦掉了,“如果要打你,我早就打了,也不用等到现在。” 莫燃无语,自己在嘴边抹了抹,看吧,张恪承认他想打人了,跟他待在一块很危险!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莫燃看向门口,“怎么回事?” “出去吧,可能是我们等的人要来了。”张恪并不意外的站起来道。 二人走出门去,却见人群向着一个方向聚拢过去,人太多,挤来挤去的,张恪回头看见莫燃没跟上来,退回去几步,直接拉着莫燃从众人头顶飞跃过去,落在了最前面。 “莫三爷?”莫燃诧异出声,一眼便看到众人簇拥的几个老者,莫三爷一身灰色的中山装,精神奕奕,正在与旁人谈笑,而他旁边站着的正是秦正治、柳光华,莫燃看了看张恪,这三个老头子都来了,那他们几个家族此去地下城可就真的不简单了! 张恪垂眸看了看莫燃,仿佛在说这下相信他说的话了吧? 莫燃本来是不想蹭过去的,三个前辈,这里所有人都在都小心对待,可张恪硬是把她拉到了三个老者面前,见是张恪,旁人自然让路了。 莫燃看着笑意盈盈的莫三爷,道:“三爷爷别来无恙?” 莫三爷见到莫燃时那双精明的眼睛也亮了许多,露出些真实的笑意,“好,我倒是很好,只是你这丫头跑的野了,还记得我这个三爷爷啊?” 莫燃道:“当然记得,不管走到哪,都不能忘了三爷爷。” 莫三爷哈哈大笑,“你这丫头就是会说话!” 莫燃也跟着笑,柳光华摸了摸自己的小胡须,虽然头发尽白,但是面色红润,一看就是平时过的挺乐呵的,“在老宅的时候就说要见见这个丫头,一直没机会,没想到在这见到了,你叫莫燃是吧?老头儿我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上次都专门在莫三爷屋里等了,张恪小子却带回来消息说你出去历练了。” 莫燃看向柳光华,他的身形偏瘦,用玩笑的语气说着,并不会叫人紧张,莫燃知道秦正治和柳光华早已卸下家中事务多年,云游在外,被他这么一说,众人看莫燃的眼神明显比较古怪起来,恐怕都在想莫燃是什么来头,这派头似乎有些太大了。 莫燃忙笑道:“柳老前辈这话真是折煞莫燃了,如果知道您有时间见我,我一定亲自登门。” 柳光华却大笑一声,“那多没意思,我一个糟老头子,是我好奇你,哪能让你登门见我,那才不妥,不妥哈哈。” 柳光华当真是心无旁骛,没有多少前辈的架子,莫燃正想着这老头儿也太大方了点,柳洋就在一旁碰了碰她的胳膊,小声道:“没错,他就是一个糟老头子,你不用跟他客气,跟普通的老头儿没什么区别。” 柳光华脸一黑,“你这小子!说的再小声我也能听到!有你这么说你爷爷的吗?” 柳洋撇了撇嘴,一点都不怕秦正治,“你不也是这么说自己的吗?你不是说你就是一个糟老头子吗?” 柳光华却插着腰喊道:“老子自己可以说,你就不能说!” 柳洋往后躲了躲,但是嘴上却没认输:“你是我爷爷,不是我老子,你别乱了辈分!” 柳光华一撸袖子,气的想打人,“你这小子皮痒了是吧?”说着就追着柳洋去打了,柳洋在众人面前转了好半晌,口中嚷嚷着“说不过就打人,有你这么暴躁的老头子吗?” 众人被一老一少转的眼晕,没一会,两人就跑远了,而众人则有些风中凌乱,所以传说中德高望重的柳老爷子……其实就是这样的?真的不是假冒的吗? 莫燃也看的一呆,柳光华这脾气还挺暴,不过,柳洋好像也完全继承了柳光华的脾气。 “三位老祖还是里边请吧,外边天寒地冻,有事情到帐篷里慢慢说。”苏雨夜适时的打破沉默,微笑着建议道。 一行人这才走向帐篷。 莫燃走在张恪旁边,正要说话,却忽然听得一声鹰啸,高亢洪亮,那声音飞速的接近,莫燃抬头一看,便看到一直巨大的飞行妖兽在空中张扬的盘旋了几圈,然后猛的俯冲下来! “轰——” 那妖兽停在了一块巨大而尖锐的岩石上,猛的收起了翅膀,这一连串的动作掀起了地上的积雪,顿时一大片厚厚的雪朝着众人打了过来,半晌才歇! 莫燃收回了防御结界,看向那个异常瞩目的妖兽,是个九十二星的卷云雕,那卷云雕目光犀利的扫视着众人,众人顿时都警惕起来! 莫燃却看向站在雕背上的人,是个驼背的老妪,拄着一根歪歪斜斜的枯木拐杖,距离那么远看不太清楚,但能感觉到那老妪也在扫视着众人。 张恪忽然向莫燃身前靠了靠,隐隐挡住了莫燃,莫燃却看着张恪的背脊,挑了挑眉。 “这不是天目山老巫吗?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从东北镇的深山老林大老远来这里,真是好兴致啊。”柳光华忽然扬声道,刚才还不知道在哪追着柳洋打呢,现在却是身形一闪,从卷云雕前掠过,再回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簇灰褐色的雕毛。 那卷云雕忽然被挑衅了,朝着柳光华尖锐的啼叫一声,巨大的翅膀猛的扇动了一下,似乎想飞过来报仇,但是被天目山老巫抬了抬拐杖制止了。 原来,是天目山老巫。 怪不得张恪紧张,莫燃稍微错开一点,淡淡的看去,那天目山老巫一动不动的站在卷云雕背上,检视一般的眼神在下方掠过,在某个方向微微停了一会,莫燃看去,正是赵菁所在的方向,但是很快就移开了视线。 也不知道她看的是赵菁,还是单纯在看赵家人。 莫燃收回了视线,一动不动的站在张恪背后,心里却什么都没想,不管天目山老巫看没看到她,也不管她能不能认出她,莫燃都无心去想,兵来将挡,水来土屯。 结果,天目山老巫的视线转到了别处,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柳光华,如今都老掉牙了,你还是跟一只猴子一样,喜欢上蹿下跳。” 那声音带着一股子诡异的感觉,讽刺的意味不言而喻。 柳光华却大笑,“那说明老头儿我身体好,就不像老巫你,老的跳都跳不动了,只会坐着这只笨雕飞来飞去。” 天目山老巫身形一闪,瞬间到了柳光华对面,柳光华仍然笑着,眼神却犀利了很多,“哈哈哈,老巫何必急着证明自己腿脚也好呢?用不着这么认真,我也就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天目山老巫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拄着拐杖,驼着背,个子矮了一大截,花白的头发只在后脑勺处挽了个髻,用一根并无 特色的木簪簪了起来,脸上都是一道道的褶子,如她的名声一般,这形象也极是诡异。 却见她看了看柳光华、秦正治和莫三爷,道:“地下城这里热闹的很,劳驾你们三个亲自下去,我寻思多年不见,就来见见老朋友,怎么,三位莫不是不欢迎我老婆子?” ------题外话------ 叮!不靠谱的二萌送上了二更! 162. 高阶对决! 莫三爷笑道:“论辈分,阁下还算我们三人的前辈,你既来此,我们岂会有不欢迎的道理?” 天目山老巫看向莫三爷,那昏黄的眼珠子转了转,道:“你这张家女婿记性倒不差,既知道我是前辈,该有的礼数难道不应该补上?” 柳光华顿时大笑,“老巫你当真老糊涂了?还是不要这张老脸了?四大家族的人何须向一个臭名昭著的老巫行礼?” 那天目山老巫忽然抬起了手,那枯木拐杖猛地打向柳光华,柳光华似是早有防备,结出一个法术挡下,但是这一交手,柳光华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可天目山老巫却纹丝未动! 柳光华惊道:“没想到你这老巫眼看着都要入土了,竟然还晋级到历劫期三层了!” 天目山老巫沙哑的冷笑了一声,“彼此彼此,没想到你这上蹿下跳的猴子也能修炼到历劫期一层,不过,张家女婿和秦老头跟你一比,他们竟连猴子都不如了。” 两人说话越来越针锋相对,毫不遮掩的互相讽刺,而且把莫三爷和秦正治也一块骂进去了,如今还没有谁真的敢当着莫三爷的面左一个张家女婿,右一个张家女婿,天目山老巫算是第一个了。 柳光华说道:“说你不要老脸你还不承认,你的年岁可是大了我们两轮不止,也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老巫,不妨说说你今天到这里的目的,道不同不相为谋,若没有能够令我们信服的理由,你还是早早跟你的笨雕离开去吧!” 众人则是已经惊的目瞪口呆了,天目山老巫!这是几百年前活跃在各个修真大镇的老巫婆啊!她销声匿迹这么多年,听说一直在天山深处隐世修行。 今天莫三爷、柳光华、秦正治三人亲自来这里已经够让众人惊讶了,没想到还多了一个天目山老巫!听说天目山老巫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她杀人可从来不需要理由,也没人奈何得了她,也就是因为莫三爷三人在此,天目山老巫才会花时间周旋,否则也不会停留这么长时间。 几百年前天目山老巫隐世的时候还是元婴期,现在竟然已经到了历劫期!历劫期啊,这可是能令在场所有修者望尘莫及的存在啊!这么说吧,如果天目山老巫心情不爽想要杀人,那她杀了在场几百个筑基期修者都是易如反掌! 这般高等级的存在对于低等级的修者来说,几乎是毫无道理的碾压! 不过,众人也没想到,柳光华竟然也晋级到了历劫期!那么他应该是几个世家同一辈中最出色的那个了! 柳光华的修为虽然比天目山老巫低了两个小境界,但是同等级也有一战之力,更何况还有元婴期六层的莫三爷、元婴期七层的秦正治。 也正因如此,众人才微微放心,天目山老巫的威胁应该不是那么大了…… “哼……”天目山老巫忽然冷哼一声,“我老婆子在天目山修行,本已不问世事,可我的爱徒却在十年一会中被杀,看来,是我老婆子在天目山待的太久,已经有人不买老婆子的账了!” 说着,天目山老巫释放出强大的威压,逼的众人齐齐后退了几步,顿时如泰山压顶一般,众人都艰难的抵抗着,历劫期的威压可不是那么好玩的! 柳光华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莫三爷和秦正治,却听莫三爷道:“老巫,十年一会的历练各大世家都是签了生死状的,一入秘境,生死不论,你的徒弟要是死在秘境里,你断然没有道理来这里寻仇!” 柳光华却道:“别说老头儿我连你徒弟是哪根葱都不知道,就算知道,秘境内凶险人人皆知,你还想来找各大世家寻仇不成?” “轰——” 天目山老巫的枯木拐杖在地上一敲,顿时一阵庞大的能量从哪小小的接触点散发开来,地面都震颤起来!山顶的积雪轰然崩塌,如雪崩一般,炸的到处都是,而众人则是被震的歪歪斜斜的站不稳,天目山老巫沙哑而阴狠的声音传来: “巧舌如簧,不论你们如何说,杀死我爱徒的人我定会将她碎尸万段!再将她的尸骨制成人偶,永生永世为我爱徒守灵!” 飞来的大雪挡住了众人的视线,莫燃能感觉到张恪忽然警惕了许多,紧紧的抓着莫燃的手。 莫燃垂眸,看了看张恪白皙的五指,隐隐叹了口气,用自己的手覆盖上去,张恪一僵,莫燃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张恪,我惜命的很,不会那么轻易死的,你的命也是命,难道你要用你的命来换我的?” 张恪顿了顿,“如果这样的交换成立,那换了也无妨。” 说的那么轻描淡写,好像跟不知道所谓‘死’是意味着什么一样,还是说,他真的觉得值得,才如此淡然。 “那不行,你换的起,可我还不起。”莫燃却道。 这一次张恪已经没时间回答了,一个身影忽然间出现在了张恪面前,一个干枯的手掌打了过来,那般的举重若轻,可是这一掌下来,造成的伤害可是摧枯拉朽一般的! 没有时间多想,张恪双掌迎上,可抵抗了两秒都不到,那一掌便打到了张恪的胸膛! “张恪!”莫燃一惊,扶了张恪,那巨大的掌力推过来,连莫燃都深受震动,扶着张恪连连后退了几步! 那天目山老巫紧追不舍,一掌方毕,另一掌紧接着攻来!莫燃松开张恪,正想去接,旁边已经飞快的闪过几个身影,柳光华半路中截下了天目山老巫这一掌!两人过了两招,没多久便远远分开。 莫三爷急急来到张恪身边查看他的伤势,正想喂他丹药,却被一只素手推开,却见莫燃拿着一个玉瓶,从中倒出几颗丹药喂进了张恪满是鲜血的嘴里。 莫三爷拿着丹药一愣,却见莫燃动作迅速,毫不慌乱,可那张小脸却是紧绷的厉害,嘴角抿着,将张恪放平,一手在张恪胸膛上一寸寸的检查,半晌,确定再无遗漏才停了下来。 而张恪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那双深邃的墨眸正望着莫燃,莫燃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莫三爷见张恪的脸色比刚才好了很多,只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看来莫燃的丹药的确是好东西,来不及想别的,他道:“现在感觉如何?” 张恪道:“没什么事。” 说着,张恪便撑着身体坐了起来,莫燃扶着他,几人看向天目山老巫和柳光华那里。 莫三爷也站起身来走了过去,穿着中山装的莫三爷正直威严,此时的气息更加深沉,“老巫,你伤我孙儿,看来你是要跟张家作对了?” 天目山老巫却冷笑一声,佝偻着背缓缓道:“是张家,还是你光杆司令一个的莫家?” 莫三爷也冷笑一声,“不管是张家还是莫家,你都该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既然你挑衅了,我若不应战,在场几百修者如何看我?” 说着,莫三爷也不等那天目山老巫回话,手中爆发出一阵红色的能量,猛的攻向天目山老巫! 柳光华顿时喊道:“我来助你!这不要老脸的老巫手段狠毒的很,小心她的诅咒!” 秦正治也闪身过去:“你三人斗法,怎能少得了我?” 四人顿时战作一团,巨大的能量在山顶山空盘旋,不时在某处爆炸,震的山顶频频颤动,一众修者逃命似的奔出了几百米,但又舍不得如此难得的观战机会,便各自选好的地方围观。 柳洋架起张恪的胳膊,扶着他到一旁去了,苏雨夜也带着陈斌和苏武赶过来。 柳洋怒道:“我就说昨天晚上就应该杀了赵菁那个婊子,天目山老巫明显是冲着莫燃来的,赵菁比莫燃更不好隐藏,为什么天目山老巫会先对莫燃出手!” 这个问题莫燃也想不通,看来,天目山老巫出现的那一会就已经怀疑到了莫燃身上,恐怕跟柳光华闲扯了那么久,也是在慢慢证实她的判断而已。 苏雨夜看了看莫燃,细细回味了一下柳洋的话,微微跳了挑眉,大概知道了天目山老巫刚才那一掌是想打莫燃,而被张恪给挡住了。 “天目山老巫也不敢真的随便杀家族的人,所以那一掌打在你的身上的时候已经卸去了几分力道,如果是对莫燃,那就是致命的一掌了!可恨!一个老不死的老妖婆!不知道爷爷他们能不能制服她。” 而另一边,四人打的难分上下,天目山老巫忽然道:“老婆子要杀的是害我爱徒的人,你们三个若是再行阻拦,别怪老婆子我动真格的了!” 莫三爷喊道:“不管杀你徒弟的人是谁,你刚才动的是我的孙儿!” 天目山老巫哼道:“那是你孙儿自己往我掌上凑!怨不得别人!” 莫三爷道:“既然如此,我们便没什么好说的了,若不把你打我孙儿的那一掌还回去,我们就没完!” 天目山老巫却危险道:“看来不止你孙儿跟那个贱人一个路子,你也想跟老婆子我作对,你们三个素来是人人称道的家族贤士,今天真要做这种包庇的勾当吗?” 柳光华却道:“呸!得了吧你!凭你说你徒弟被谁杀了就是被谁杀了?连个证据都没有就想杀人,能让谁信服?” 天目山老巫阴沉道:“看来,你们是逼的老婆子我大开杀戒了!” 163. 莫非,莫非? 莫燃皱眉看着莫三爷三人跟天目山老巫之间交战,高阶修者之间的战斗打起来都是天崩地裂一般,莫燃要精力非常集中才能看清楚几人之间的你来我往的招式。 而现在莫燃有点担心,即便是合柳光华、莫三爷、秦正治三人之力,也不见得能打赢天目山老巫!她的诅咒之术非常厉害,方才只是一个束缚便将秦正治打出了阵,过了好半晌秦正治才解开。 诅咒之术与一般的法术有着很大的差别,很多诅咒之术是法术破不了的,修习诅咒之术的人太少,而这绝少的一部分人,便占据了绝大的优势。 “你干什么去?”张恪按住了莫燃,见她有所动作,似乎以为她会冲出去一般,莫燃看了看张恪,道:“我只是站起来看看。” 张恪却道:“不看也罢。” 是啊,这种场面不看也罢,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的,越看只会越担心而已。 莫燃心里确实担忧,从小她便知道,一人做事要一人担,可现在让莫三爷三人挺身上前,她实在有些说服不了自己。 “天目山老巫既然下了山,跟各大家族之间就不可能平静,多年前的宿怨一大堆,就算没有你,他们之间也不会太平。”苏雨夜却忽然说道,他蹲在莫燃面前,好笑的说:“不过,莫燃小朋友,你好像喜欢挑硬柿子捏。” 这有点取笑莫燃了,莫燃却道:“不是我挑硬柿子,是硬柿子挑我。” 正在这时,地面却忽然震颤了一下!众人同时看去,却见空中忽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妖兽!不,那不是妖兽!因为它的气息非常强大!而且散发着浓厚的怨气,只那浓重的威压,便让人喘不过气来! “是霊!”莫燃脱口而出! 而且是一个非常强大的霊!以兽态出现的霊! “是一只傀儡狮!看来天目山老巫动真格的了。”苏雨夜微微眯眼,傀儡狮本体本来就极擅长辅助主人,尤其是诅咒之术,它能帮助天目山老巫将咒术几十倍甚至几百倍的放大! “早就听说天目山老巫有一只傀儡狮,现在看来是真的。”柳洋也道。 却见那霊漂浮在天目山老巫身后,一双巨大的眼睛只冷漠的看着战场,他周身的气息渐渐与天目山老巫融为一处,天目山老巫口中念念有词,却见那枯木拐杖之上盘旋着丝丝黑气,而在天目山老巫扬手一指,同时沙哑的声音喝道: “地狱之火!” “轰——” 霎时间一阵黑色的火焰猛然窜起!仿佛是从另外一个世界召唤出来一般,毫无痕迹!可那诡异的黑色火焰却顷刻间将附近的一切都烧为灰烬! 真的是地狱之火!地狱之火是先天异火,在异火榜上排名第九,但天目山老巫召唤出来的地狱之火只是借来的,并非她自己所有,这就是咒术的诡异之处! 地狱之火是常年燃烧在无间地狱的火焰,是罕见的冷火,虽然它散发出的温度会瞬间让人如置身在冰窟一般,可一旦被那火焰沾到,那便是跟被死神牵引了毫无差别。 众人冻的直打哆嗦,可是依然匆匆往后退,一退再退! 那黑色的地狱之火将方才的战场围了起来,看不到里面的情况,莫燃蹭的站了起来!她很担心莫三爷他们能不能在异火的口中逃生! 张恪几人也很紧张,莫燃实在无法等着那能够吞噬性命的火焰自己退去,她飞快的跑向那里,张恪几人根本来不及阻拦! 轮回之火虽然在排名上次于地狱之火,但这地狱之火只是天目山老巫借来的,从另一个空间传来,它的威力早已大打折扣,而莫燃拥有轮回之火的火种,应该可以覆盖地狱之火! 这个时候莫燃已经没有时间考虑自己能不能熟练操控轮回之火了,现在是人命关天,她一刻都等不了! 轮回之火在轮海中剧烈的翻涌起来,莫燃手中掐诀,一阵金红色的火焰顿时腾空而起! “去!” 莫燃低喝,也许是情急之下爆发的潜力,平日里总是出错的指挥这一次却分毫不差,那金红色的火焰飞快的冲进了地狱之火中! 绝对惊艳的视觉!那金红色在黑色中蔓延的时候,众人眯着眼睛,却是无一例外的看呆了! 极致的冷和极致的热混杂在一起,煎熬着在场的所有人,可令莫燃欣慰的是,轮回之火的火焰越来越强劲,而地狱之火却越来越弱了! 没过多久,那地狱之火便完全消失了! “回来!” 莫燃低喝一声,急急收回了轮回之火,她还没忘了莫三爷还在那里! 而就在轮回之火收回来的那一瞬间,一道身影也紧随而至!一根歪歪斜斜的枯木拐杖飞快的打了过来,莫燃只能看到那势如破竹一般的速度,可却来不及做任何反应! “噗——” 胸口剧痛,莫燃喷出一口鲜血,身形猛的倒飞出去!在那一瞬间,她心里想的是,历劫期,这就是历劫期! 莫燃的灵力支撑着轮回之火收放自如一次已经是意外了,这一拐杖简直是雪上加霜!只一击,莫燃体内的灵力便疯狂乱窜,大有失控的架势! 而天目山老巫紧接着继续攻来!那歪歪斜斜的拐杖此刻便是索命的钩镰,在莫燃的眼中越放越大! 莫燃根本没有机会回击,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保命!手中悄然滑下一个卷轴,这是鬼医之前给她的卷轴,莫燃一直当做保命的东西,没想到这么快就用到了!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个身影忽然间闯入了莫燃和天目山老巫之间,迎头接下了天目山老巫的攻击!只是显然他也远远不是天目山老巫的对手,那拐杖之上巨大的能量打在他身上,逼得他飞快的向后滑去,脚下留下一道深深的印记! 莫燃接住了那人,两人被天目山老巫强悍的力量震的又飞出老远! “又来一个!当真有不少找死的人!”天目山老巫沙哑的声音冷哼,丝毫不做停留,枯木拐杖反转,再次攻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四周却传来一声巨喝!“你这老巫婆!连我徒儿也敢打,吃我一拳!”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只一句话的功夫,说话的人却好像是从几千米外赶来,每个字的轻重都不一样,直到最后一个字落下,那声音已经如打雷一般,几乎要震的人体内血气翻涌了! 而天目山老巫的动作竟然忽然一滞!竟暂时弃了莫燃,调整好攻势,猛地向右侧回击!而就在那一瞬间,巨大的能量如爆炸一般,猛然向四周荡开! 炸起的土石碎屑和积雪久久才散,而刚才交手的两人似乎也已经分开了,山顶上只充斥着两股强大的威压,彼此对抗着! 莫燃没有机会看忽然出现了一个什么样的强者,竟然能在刚才那么厉害的招式下跟天目山老巫战成平手! 莫燃以手挡着头,等那冰雹一般的碎石落尽之后,猛的转头去看旁边,却见一个男子捂着胸口躺在她不远处,不用看也知道他是受了重伤,他穿着一身宽大的僧袍,并没有头发,却是个僧人! 似乎因为剧痛,他的表情有些扭曲,莫燃愣愣的看着他,他是谁? 心思电转,莫燃又猛的转头看向另外一边,现在是没人再打了,可是天目山老巫却在跟刚才那打雷一般的声音的主人比拼起了威压,两股强大的威压交织在一起,众人并没有好受多少! 莫燃看向另外一人,那人也是个僧人,身形很是魁梧,只是那袈裟穿的极不规矩,露出了大半个膀子,而那膀子之上赫然有一个高高翘着尾巴的蝎子!那蝎子的另外一大半身体应该在背上,没有露出来,脖子上挂着一串檀木珠子,每颗珠子都是拳头般大小! 莫燃收回视线,看着躺在她不远处的男子,不可置信的出声:“莫非……” 能跟天目山老巫战成平手的和尚,在华夏整个修真世界里,莫燃找不出这个人,可非要说一个,那就是疯和尚金刚寂了! 金刚寂比起天目山老巫的名声也好不到哪里去,早年被佛门逐出,便再也没有了戒律,想杀人的时候便杀,想做恶的时候便做恶,跟天目山老巫一样,已经消停了好多年。 莫燃知道金刚寂的存在,还是因为他抓走了莫非,早就听苏雨夜说过,金刚寂逼着莫非做了他的关门弟子,那眼前的这个人……除了莫非还能是谁? 听到莫燃的声音,那男子躺在地上,似是缓了几口气,才慢慢睁开眼,那眼睛很亮,狭长如凤,长在男人身上真是有些说不出的味道了,莫燃更加肯定他就是莫非了,看着那双眼睛,就好像在照镜子一般! 莫燃笑了,说不出的惊喜,她忽然爬向莫非,声音都有点颤抖,“真的是你吗,莫非……” 莫非却笑了笑,嘴角的鲜血冶丽之极,眼中的神色很是温暖,“傻丫头,也就三年没见而已,哥哥都不会叫了……” ------题外话------ 嘤嘤嘤莫非莫非~ 明天又要早起上班了,周末过的好快~(>_<)~ 164.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莫非的指尖在莫燃脸上擦过,原来不知何时,莫燃已经泪流满面,莫燃自己胡乱擦了几下,眼泪这东西,她以为在上一世死的时候就再也没有了…… “我……我太高兴了,哥哥……”莫燃说道,高兴的情绪已经盖过了周围的一切,甚至让她忘了现在身处何地,忘了那一大堆的麻烦事。 “呵呵……”莫非笑了笑,和莫燃相互搀扶着坐起来靠在一旁的石头上。 两人互相打量了一会,对于莫非来说我,除了莫燃的芯子已经换了,连外表也是大变,而对于莫燃来说,莫非却是她头次见到。 半晌,两人互相看着彼此狼狈的样子笑了,两人同时道: “你的头发——” “你的头发——” 说完,两人又笑,莫燃抓了几缕头发道:“之前因为吸收了白狼的妖丹,头发就变成这样了。” “白狼?”莫非微微惊讶,“是家里那只白狼的妖丹吗?” 莫燃点了点头,当初那只白狼虽然被做成了标本,但是它的元神却一直躲在妖丹里。 “你为爸爸报了仇……”莫非缓缓道,语气之中多了些一言难尽的落寞。 “哥哥……”莫燃唤了一声,前世在家里她是老大,只有弟弟妹妹,却没有哥哥,这个称呼叫出来时有些微的不适应。 莫燃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莫非,对于莫非来说,他年轻的生命里所遭遇的变故也许一点都不必莫燃少,父母双双离去,他从一个简单的猎人踏入了完全陌生的修炼世界,不知道遇到过怎样的曲折。 被金刚寂抓去当徒弟,岂是他能反抗的?更何况,在这残酷的世界里,几遍金刚寂恶名昭彰,如果他能保护得了莫非,那又有什么关系?莫燃反而为此感到庆幸。 “呵呵……”莫非又笑了笑,方才那有些低落的神色尽数不见,他摸了摸自己的光滑的头顶,笑道:“还会长起来的,再说了,就算是光头,也挡不住你哥的帅气。” 莫燃点了点头,这是真的。 “哈哈哈哈——”这时,却听金刚寂忽然大笑起来,那笑声也如雷鸣一般,震得莫燃血气翻涌,莫非忽然靠过来捂住莫燃的耳朵,他自己却皱着眉头,显然也不好受。 “老和尚你别笑了!”莫非喊道。 而那笑声也顿时戛然而止了,一阵风闪过,金刚寂已经出现在了莫非和莫燃面前。 金刚寂瞧着两人的动作,见莫非如此护着莫燃,金刚寂问道:“这小女娃是谁?莫非,出家人可不能碰女色。” 虽然这么说,但金刚寂的表情却不是那么回事,好像并不在乎一般,莫非松开捂着莫燃耳朵的手,皱眉道:“这是我妹妹!” 金刚寂浓眉倒竖,“你哪里来的妹妹?让我瞧瞧!” 说着,金刚寂忽然抓起莫燃的手腕,搭上她的脉搏细细探查片刻,莫燃皱眉,金刚寂分出一丝灵力忽然沿着莫燃的经脉游走了一圈,莫燃一动都不敢动,金刚寂修为远高于她,莫燃要是阻挡他的灵力,只会让自己受伤。 很快,金刚寂松开了手,看了看莫非,惊讶道:“这小女娃的根基比你都好,可惜是个女娃,师傅我不收女徒弟,你们家里还有没有兄弟?想必也不会差,让为师看看?” 莫非道:“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家就我兄妹二人。” 其实就是因为金刚寂不收女徒弟,莫非才放心。 “可惜,太可惜了!如此好的苗子!你叫什么名字?”金刚寂连连叹道,那纠结的表情,好像痛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而且他的嗓门极大,就算是正常说话也如别人喊叫一般,就算不用刻意偷听,也能清楚的听到他在说什么。 却听莫燃简单回道:“莫燃。” “也对,你们都是莫姓……对了!莫燃,你跟我说说,那轮回之火是从哪来的?”说着,金刚寂一双铜铃似的眼睛睁圆,颇有些犀利的看着莫燃。 被他这么一说,众人的视线都望向莫燃,他们可没忘了,刚才那惊人的一幕可是莫燃的杰作! “老和尚你问这些干什么,等着我们挂吗?”莫非眼神在周围看了一圈,有点不耐烦的岔开了话题。 金刚寂看了看莫非,“不说就不说,你们兄妹俩命硬着呢,一时半会死不了,不过这地下城是不能马上去了。”顿了顿,却听金刚寂又道:“说起来,地下城有什么好去的?非要跟这帮人挤在一起,还有个想杀你的老太婆。” 金刚寂的语气很轻蔑,他似乎真的很不喜欢这个地方,而被点到名的“老太婆”天目山老巫拐杖在地上重重一敲,“金刚寂,你若想打,老婆子奉陪到底!” 金刚寂却大笑一声,“可和尚我却没时间陪你玩。” “那你也莫管他人闲事,将那女人交出来!”天目山老巫却道。 金刚寂指了指莫燃:“你说的是她吗?如果是别的什么人,随便老太婆你怎么样,可她是我徒弟的亲妹妹,你不仅伤了她还打伤了我徒弟!这笔账和尚我还没有跟你算明白!” 天目山老巫那枯树一般的脸皮颤了颤,“你徒弟是自己撞上来,那个女人却是杀了我徒弟!此仇老婆子我一定会报!” 金刚寂却表现的无所谓,“那是你的事,老巫,你不会指望和尚我给你主持公道吧?” 却在这时,莫三爷、秦正治、柳光华也走了过来,三人并无没什有如何狼狈,只是被那地狱之火和轮回之火轮番炙烤,困住片刻。 却听莫三爷道:“老巫,凭你红口白舌动动嘴皮子就说莫燃杀了你徒弟,谁能信你?” 天目山老巫冷哼,“你是觉得我有有必要污蔑一个练气期的小角色?” 柳光华看了看莫燃,“练气期的修者就能杀得了你徒弟了?” 天目山老巫又道:“她连轮回之火的火种都有,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霎时间众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凝滞,包括莫三爷在内的所有人恐怕都在想,莫燃是如何融合轮回之火的火种的?轮回之火乃先天异火,就算是融火期的修者,打轮回之火的主意也是必死无疑的,莫燃是如何做到的?更重要的是,练气期融合火种,这根本就是史无前例的!四个字,这不可能! 可他们又是亲眼看到的,无法不承认…… “呵……”莫燃忽然冷笑一声,她看向天目山老巫,眼神迎上那双昏黄的眼睛,毫不露怯。 “你笑什么?”天目山老巫沙哑的声音问道,她的语气满是蔑视,似乎跟莫燃直接对话多么降低了她的档次。 莫燃却道:“笑你可笑,笑赵芳菲可笑,连仇人是谁都搞不清楚,隐居在深山老林,被人当做傻逼戏弄了都不知道。” 天目山老巫眼中杀气顿时闪现,“找死!” 话音落下时人已经到了近前,那歪歪斜斜的枯木拐杖跟金刚寂的拳头碰在一起,金刚寂的拳头上覆盖着一侧金光,如金属一般,硬是发出“铮”的声响! “老巫,和尚的话不说第二遍,你若再动手……”金刚寂的语气也带着写杀意,显然是没多少耐心。 天目山老巫看了看金刚寂,忽然退了回去,“哼,金刚寂,你能护得了她一时,护不了她一世!老婆子想杀她易如反掌!” “莫燃,那老巫婆的徒弟是不是你杀的?”金刚寂忽然问莫燃,看上去像是随口一问,并没有多少意思。 “不是。”莫燃很肯定的说道。 “那是谁?”金刚寂又问,“你竟然被栽赃了?是谁这么有胆量,竟然敢杀那个老太婆的徒弟?是男是女?” “是女的,就是赵家二小姐赵菁,也是赵芳菲的姐姐,就是她杀了赵芳菲毁尸灭迹,栽赃给我。”莫燃淡淡道,神色冷然,不管有没有人信,她都会说出真相。 果然,众人不相信的议论起来,赵菁的名声众人还是知道些的,况且赵菁杀自己的同族妹妹,这种事情怎么听都有点不太靠谱。 “小燃,哥哥相信你。”莫非忽然道。 莫燃看了看莫非,忽然笑了,“那就够了。” 赵菁却忽然那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她先是大大方方给天目山老巫行了一礼,然后才看向莫燃,“莫燃,你我相识一场,虽然五妹与你有些不和,但你也不必痛下杀手啊?你的天赋如此之高,又何愁将来没有出头之日?为何一定要杀害五妹?如今却又嫁祸于我,天目山老巫前辈是我请来的,如果我是凶手,难道还会自己往枪口撞吗?再说了,你难道不知道,五妹死前扔出了本命卷轴,你说过的天目山老巫前辈都能看到!” 莫燃冷眼听着赵菁说完,原来天目山老巫是她找来的,怪不得一到这里,连怀疑都不需要就直接锁定了她! 而在赵菁说完之后,天目山老巫也拿出一个卷轴,那正是赵芳菲本命卷轴的另外一份,她打开卷轴,而那画面正是在秘境地下洞穴,赵芳菲浑身是火,而莫燃正甩开赵芳菲紧紧抱着她!那画面一直辐射到了整个洞穴内,可那么大的范围,竟然没有赵菁的影子! 莫燃恍然大悟,赵菁原来真的有准备,连本命卷轴都能应付! 165. 终生铭记的课! 莫燃慢慢站了起来,她现在也样子很是狼狈,可是那眼神却从容淡定,只是明显的透着冷意。 “小燃?”莫非扶着她,两人一起站了起来。 莫燃却冲着莫非笑了笑,“哥哥,我没事,你先放开我。” 莫非不知道莫燃要干什么,但还是放开了她,可看到莫燃一步一步走向赵菁,莫非正想拉住他,金刚寂却道:“拦她作甚?就算她真杀了那老太婆的徒弟,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也没人敢动她。” 莫非却道:“老和尚,你说话有靠谱的时候吗,我只有一个亲妹妹,不敢指望你。” 金刚寂却道:“你这小子,别以为我不会扔了你再换个徒弟,敢跟我这么说话!” 莫燃冷哼一声,“求之不得。” 金刚寂顿时怒了,大吼一声,“什么破烂事儿!你们都争着抢着要去地下城,和尚我也非要瞧瞧下面有什么宝贝!和尚我的话撂在这,谁敢动着女娃一根汗毛,我把他全家的脑袋摘下来串了佛珠!” 众人闻言心中一震,先是莫三爷、柳光华、秦正治三人突然到来,后有天目山老巫追到,现在又多了一个金刚寂!这华夏修炼圈子里难得一见的前辈都出现了! 而且看现在的样子,莫三爷三人先是是护着莫燃的,金刚寂也罕见的宣告要保一个人,就只有天目山老巫仍然要杀莫燃了! 若只有莫三爷三人,莫燃恐怕还是危险,但是从金刚寂刚才跟天目山老巫交手来看,金刚寂的修为竟然是隐隐高于天目山老巫的!所以天目山老巫才不敢轻举妄动! 这莫燃到底有多大的能量,能让当今这几个闻名遐迩的高阶修者围着她转? 人群之中的赵恒眼神暗下,隐隐察觉事态有些脱离预测…… 而赵菁身着青衫,穿着一件华贵的裘皮披风,面上还遗留这少许刚才指控莫燃时的愤然。 赵菁心中也诧异金刚寂这样的人物竟然会掺和到这种事情中来,这个忽如其来的阻力让赵菁心中微乱,可面上并未表现分毫,她看着莫燃慢慢接近。 视线交汇,莫燃的眼中满是冰寒和讥诮,赵菁眼神微闪,她下手杀赵芳菲筹谋已久,未料关键时刻出现一个莫燃,她早已想好对策,可看到莫燃那毫不退怯的眼神时,赵菁惊觉此事的难度远比她想想的要大! 她为什么如此镇定?是因为有人撑腰吗? 似乎是想掩饰心中的不安,赵菁先行开口,“莫燃,有本命卷轴在这里,如果几位前辈还是非要护你,我赵菁人微言轻,必定不能把你如何,但有这么多道友看到了真相,你们总不能点到黑白吧?” 莫燃冷笑一声,“我们?颠倒黑白?” 赵菁看着莫燃,“难道不是吗?” 莫燃却问:“赵菁,我问你,听你的意思,难道你还亲眼看到我……杀了赵芳菲?” 赵菁点了点头,“正是。” 莫燃眼中带着轻蔑,“既然你是赵芳菲的姐姐,怎么不站出来‘阻止’我呢?” 正在这时,天目山老巫的眼神也慢慢移到了赵菁身上,赵菁并未慌乱,竟转向天目山老巫深深行了一礼,“前辈,说来惭愧,我与五妹虽然都是筑基期修为,两人联手都打不过她一个练气期的修者!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学来的本事……两个月来,我心中也一直后悔不已,是我不该丢下五妹独自逃命……” 天目山老巫忽然冷哼一声,眼神犀利的看了一眼赵菁,赵菁则惭愧的低下头去。 虽然这番话会对赵菁的清高名声有所影响,但她说的却又是人之常情,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是她? “啪啪——” 莫燃忽然慢悠悠的鼓掌,“说的真精彩啊,连我都不由得想要给你喝彩了,加上本命卷轴这样的证据,我‘杀死’赵芳菲的事情好像是铁证如山啊!” 赵菁看着莫燃,见她嘴角缓缓绽放的笑容,狭长的眼睛里却是一片冰寒,方才心中的那种不安更甚,此时竟有种荒诞的错觉,她好像在唤醒一个恶魔…… “赵菁。”莫燃唤了她一声,赵菁却不知为何,像是忽然受到惊讶一般退后了一步,随即意识到失态,迅速调整了表情。 却听莫燃又道:“没人能利用我做什么任何事情,我莫燃也从不给人背黑锅,你死或是赵芳菲死,对我来说跟一只苍蝇被拍死了没什么不同。 你不该拿我做挡箭牌,我做事向来不喜欢拖拖拉拉,我也想过再见你的时候就杀了你,以防你在我背后捅刀子,可是我发现,我一时犹豫竟给了你可乘之机,你给我上的这一课,我会终生铭记!” 说完,莫燃的眼神顿时变的务必犀利,刀剑一般迎向赵菁,赵菁又退一步,在众人的围观之下,就算她的立场多么正义,此时竟也有种四面楚歌的感觉,赵菁已是有些慌乱。 正在这时,赵恒却忽然走来,“二姐只是想给芳菲讨一个公道而已,此事疑点颇多,又有各位前辈在此,赵恒相信,人命关天,各位前辈定然不会罔顾道义吧? 我赵家好歹也是一流修真家族,芳菲惨死,如果没有一个公平的交代,我赵家也不会认!” 赵菁总算稳定了情绪,站在赵恒身边,赵恒言辞正派,却并没有如赵菁一般将敌意释放在莫燃身上,反而语调一转,道: “芳菲惨死,作为哥哥,我心中也同样悲痛,但是有一点我也不能不说,在芳菲的本命卷轴之中,最后的影响虽然除了芳菲就只有莫燃一人,可芳菲是死于烈火焚身,并没有直接证据表明芳菲就是莫燃所杀。 这便是最大的疑点,我赵家要为芳菲讨回公道,但也不会滥杀无辜,依我看,此事还需调查,定叫恶人伏法!” 莫燃瞥了一眼赵恒,这一番话说的可真漂亮,可莫燃却并不受触动,赵芳菲在赵家本就没什么地位,也就因为她拜入天目山老巫座下,在赵家才有了些分量。 如今这件事闹到了这个地步,赵家已经是被逼着出面,就算对这个形同虚设一样的五小姐的死活并不关心,此时却也要拿出必要的态度了。 所以,赵恒才会说这一番话,既要稳住天目山老巫,又不能直接跟莫三爷代表的三大家族作对,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先将此事压后了…… 天目山老巫又是重重一哼,昏黄的眼珠子慢慢转动,视线在所有人身上扫过,“看来,老婆子我是真的离开太久了,有些人已经不买老婆子的账了……既然如此,那就等等,我倒想看看,你们还能找出什么证据,现在老婆子还有点耐心,如果这点耐心用完了,老婆子不介意大,开,杀,戒!” 说着,枯木拐杖猛的一敲,佝偻着身体转身,一声尖锐的啼叫,那卷云雕如来时一般,忽然从云端飞下,滑翔着从众人头顶掠过,而天目山老巫身形拔起,转眼间便站在了卷云雕的背上,不过几秒钟的功夫,那卷云雕便飞的不见了踪影。 天目山老巫的离开让山顶的气压顿时减轻了不少,起码空气渐渐流动起来了。 苏雨夜看了一眼陈斌,陈斌会意,快步走出,灵力汇聚于声音之中,让无双城的佣兵立刻散去,回到自己的营地,李浩仓、顾兴昌、陶鹏三人也将各自佣兵团的人收拢走,没过多久变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大人物。 莫燃这个事件的主人公绝对是留下的,她缓缓向前走去,在跟赵菁擦肩而过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别害怕,我暂时不会杀你了,因为我要知道你在做什么,而不管你要做的是什么,我都会让你一,败,涂,地!赵菁,来试试吧,试试看你有多少本事。” 说完,莫燃便继续往回走了,前面有很多人在等她,莫三爷、柳光华、秦正治三人相视一眼,莫三爷在跟苏雨夜交代了几句话之后就先离开了。 苏雨夜长腿迈开,不一会儿便走到了莫燃面前,用手扶着她,“莫燃小朋友,刚才真的有点大人样子了呢……” “苏大叔,只有你会觉得我是个小朋友。”莫燃说道,任由他扶着。 “呵呵,那你怎么肯叫我叔叔了?”苏雨夜笑道。 “我看没人肯给你面子,我就偶尔叫一次。”莫燃随意道,看向对面正踉跄走来的莫非,忽然推了推苏雨夜,“你去扶着我哥!” 苏雨夜一挑眉,莫燃这命令的语气倒是说的自然,“莫兄皮糙肉厚,那点伤算不得什么,莫燃小朋友你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吧。” 莫燃却走快了点,“那我亲自来。” 苏雨夜笑了,正好柳洋走了过来,苏雨夜把莫燃交给柳洋,他才去扶上莫非,而张恪却是被秦歌和苏文哲直接抬回去了。 而被刚才莫燃那一句话定住的赵菁却堪堪回神,莫燃的话一遍遍的在脑海中回想,赵菁心中很乱,赵恒却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二姐,好戏都已经落幕了,你该歇歇了吧?” 说着,便背着手离开了。 金刚寂靠在石头上,大手慢慢摸了摸自己的光头,也哈哈笑了一声,莫燃那女娃可是个宝啊!对胃口,对胃口! 想着,金刚寂也大笑着走开了,苏雨夜已经吩咐人给他准备了帐篷,这样一个高阶修者,自然不可能怠慢,金刚寂可是放出话了,地下城他也要去的。 166. 都被气走了 此时帐篷里躺着三个伤员,莫燃、莫非、张恪,本来三人是应该分开疗伤的,可大家心里都一团疑云,纷纷凑到莫燃这里来了,外面的风呼呼的响,帐篷里却静悄悄的。 “我记得……能够屏蔽本命卷轴的,就只有三色魔石了……”柳洋忽然打破了安静,他跟其他几个人正坐在火炉周围烤火,“可是三色魔石这东西极为罕见,而且价值连城,近两三百年从来没有听说过华夏出现过三色魔石,赵菁身上总不会就有一个吧?” 三色魔石之所以这么珍贵,是因为它本身是一种空间石,用它做原材料,可是炼制出罕见的生命空间,一旦出现,那是会引起整个华夏震动的东西,这种宝物不是想藏就能藏得住的,如果赵菁真的有,那就委实诡异了。 “小燃,你是怎么跟赵菁结仇的?”闻言,莫非却问,那双锋利不失秀致的眉毛微微蹙起,现在莫非才应该是最疑惑的那个,他并不知道莫燃开始修炼之后的来龙去脉,而且,今天莫燃所表现出的魄力,让他有种强烈的陌生感…… 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曾经那个总是闯祸的任性妹妹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难道真的是父母去世加上他的执意离开对她的刺激吗?还是说,修炼这个世界真的那么容易改变一个人…… 莫燃已经注意到莫非几次犹豫的看她了,她到底不是原来的莫燃,肯定做不到莫非熟悉的样子,可莫燃没有多想,也许将来某天,她会把一切都告诉莫非,但一定不是现在。 莫燃道:“我是撞到了赵菁杀赵芳菲,但我不知道赵菁当时为什么要跟我演那出戏,在赵芳菲扔出本命卷轴的时候,赵菁一定是有恃无恐的,但她一直在我面前演戏,也许,她有别的目的。” “赵菁的目的?赵家很乱,可她一个赵菁能有什么气候?杀了赵芳菲对她有什么好处?”秦歌疑惑道。 “她们之间似是有旧仇。”莫燃道。 “那也太拐弯抹角了,赵菁如果有把握杀了赵芳菲,那何不更利索一点?也不至于牵扯出现在这么多事情。”秦歌又道。 “这件事情先放一放,我会处理好的。”莫燃却道,在她说完之后,帐篷里众人同时看向她,眼神各异,但透露着不悦。 张恪和莫非一人替莫燃挨了天目山老巫一掌,又经过刚才那剑拔弩张的氛围,他们怎么可能撇开? “你自己处理?”苏雨夜笑着反问了一句。 莫燃看着苏雨夜嘴角的笑,又看了看其他人的表情,忽然意识到,自己某句话和好像犯了众怒? 莫燃立刻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先不要盯紧赵芳菲,我要看看她想做什么……而且,我跟我哥好不容易见到了,一直说别人多扫兴啊,对吧?” 众人收回了眼神,算是接受了莫燃这个理由。 “莫燃,轮回之火、是怎么回事?”张恪却忽然问道。 该来的总会来,莫燃只好道:“就是在秘境里找到的,山谷的水潭下有轮回之火的火源,我取了轮回之火的火种。” 闻言,空气都好像凝滞了一般,还是莫燃自己受不了这种压抑,才轻轻咳嗽了一声道:“其实,其实收服异火也不是那么可怕呵呵……我还算顺利……” 只是她说了也是白说,众人的眼神反而更加阴沉了,柳洋忽然站了起来,“所以这么大的事情你也不需要跟我们说?就算事后说一声也不行?” 柳洋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压抑,白皙的脸涨红着,那是气的!他怎么都无法想象莫燃是怎么收服轮回之火的火种的,那绝对是九死一生的! 而他只是稍微想了想,就有种深深的后怕,此刻手心里都是冷汗!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和气愤同时充斥着他的情绪,当他终于抛弃自己原有的人生一步步走近她的时候,才发现她总是出乎意料的走了另外一条路!而且是一条死路! 就像八卦阵中的死门,她总是做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事情,可他却越来越受不了这种事情过去很久才知道的感觉! 自从认识莫燃之后,他所受的惊吓比过去十八年来加起来都多!如果再多几次,他真的会怀疑自己会不会心力衰竭而死! 莫燃被柳洋的表情吓了一跳,她准备好的解释愣是一句都没说出来,两人就那么大眼瞪小眼半天,柳洋忽然一甩袖子快步出门去了,走的时候身后都快着起火了。 莫燃坐在床上,盯着门口半天都没眨眼睛,她有点没反应不过来柳洋怎么忽然就炸了。 “秦歌,扶我回去。”这时,张恪也道。 秦歌却道:“你不是能走吗?”虽然这么说,但是也走了过去。 “我也扶你!”苏文哲立刻站起来,跟秦歌一起扶着张恪离开了。 眼看着苏雨夜也要走,莫燃才恍惚开口,“你们这是唱哪出?” 苏雨夜正走到门口,停下脚步看向莫燃,双手插在口袋里,一派闲适的样子,嘴角勾笑,“门口给你们留了人,有事就叫他们,叔叔要忙工作去了。” 说完便也晃着离开了,留下一室的安静。 不久前还死活不回自己的帐篷,都挤到莫燃这里来,可突然间又走的一个不剩,想起柳洋那一副再也不想理她的样子,张恪直接掠过她的眼神,还有苏雨夜嘴角愈发迷人的笑,莫燃心里没来由的慌了一下。 “哥哥,你走吗?”半晌,莫燃才有点懵的看向莫非。 莫非笑了笑,“我走去哪?” “哦……”莫燃点了点头,心里还在想着那几个人是怎么回事,就是因为她隐瞒了收服轮回之火火种的事情吗?这种事情放在她身上那么荒诞,她隐瞒了有错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鬼镇、鬼医、小黑,这都是她不能说、也说不清楚的,难道她都要说出来吗…… 莫燃不明白这是怎么了,不是才说了过去的事不提吗? “小燃,你跟他们的关系还不错。”莫非忽然说道。 莫燃点头,“嗯。” 莫燃暂时收回了思绪,把自己如何开始修炼,还有修炼之后的事情都挑拣了重要的跟莫非说了,她倒是不想隐瞒莫非疯老九的事情,可是那件事牵扯太大,最终她还是将这一段隐瞒了下来。 莫家的目标,越小越好。 “小燃,你想要的是什么?”听罢,莫非靠在床上,一双眼睛直视莫燃。 莫燃愣了一下,她想要找到家人,还想报仇,可这都是她的事情,跟莫非没有直接的关系,“在今天之前,我想尽快找到你,从今往后,我想尽快强大起来。” 她没有说谎,这的确是她一直以来的想法。 莫燃却问:“为什么那么想强大?多强算是强?” 莫燃无言以对,她完全可以说一大堆漂亮的理由,可是面对莫燃那双平静的眼睛,她说不出那样的谎。 莫非却忽然隐隐叹了口气,“小燃,你真的失忆了吗?” 莫燃顿时看向莫非,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莫非却是转开了视线,“我是看着我妹妹长大的,她很任性,也很倔,她也许会为了一个男生连续几个月等在一个路口,也许会为了一件裙子一个月不吃晚饭,但她绝对不会为了变强去收服轮回之火的火种。 我的妹妹我很清楚,修炼这个世界太可怕,即便她知道有这个世界的存在,她也不会想要进来,更不会让自己吃那么多的苦。 她只是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人……” 莫非说完,两人之间便是一片宁静,无形的失落一点点的袭来,莫燃盯着帐篷上的花纹,她忽然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慌了。 她以为张恪、柳洋、苏雨夜是她能够信赖的朋友,私心里她一直把他们当做自己在这个世界并不形单影只的慰藉。 虽然她隐瞒了很多,但她也一直在努力的寻找着那个平衡点,既不会失去他们,又不会将他们卷入她的复仇中来。 她一直以为这个平衡她掌握的很好,却忽略了,这根本就不可能平衡!如果她想隐瞒,那他们终究会走向不同的路!要么,她放弃报仇,放弃家人,要么,她放弃他们。 就像刚才,大大咧咧如柳洋,精明如张恪,城府如苏雨夜,都会有夺门而出的一天,因为他们都不笨,相反,他们都很聪明。 他们一再忽略了莫燃身上无法解释的东西,他们给了莫燃继续保持神秘的空间,可他们的底限都是——她是安全的,显然,收服轮回之火火种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他们的底限。 在此之前,莫燃幻想着找到莫非之后,她应该如何给莫非营造一个安全的环境,如何让他快意的过自己的想要的生活,她想赶紧拥有这样的能力,想赶紧变强。 可她也忽略了,莫非不同于别人,他跟原来的莫燃几乎是一块长大,他太了解她了,而她也从未想过去模仿原来的莫燃。 莫燃不知道该怎么去接莫非的话,而莫非已经自己下了床,说了一句“你先好好养伤”便出去了。 忽然之间,她好像失去了好多东西…… 167. 听潮剑 自那天不欢而散之后,照顾莫燃的就真的只剩下了门口两个特意安排的修者了,只有苏雨夜出现过一次,但也真的就是单纯看了看她的伤势,没有多做停留。 莫燃本想跟莫非解释一下,可是忽然间她也不想动了,原来她所期盼的,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而已…… 莫燃当真安静了几天,她的身体恢复的很快,虽然也偶尔想过张恪和莫非的伤势,但是很快便苦笑着甩开了,张恪有张家,莫非现在有金刚寂,她还是管好她自己就好了…… 这天,莫燃头一次走出她的帐篷,正直中午,山顶的风小了很多,太阳很大,莫燃找了一处空地坐着晒太阳。 她的生活总是要继续,如果真的要舍弃某些人,那便舍吧,明明一开始就清楚的,可还是用心了…… 望着远处的云山,莫燃出了一会儿神,却忽然站了起来,这几天来一直都是恍恍惚惚,甚至有些半梦半醒,这不是她的作风。 大不了就回到原点,有人陪她走了一段路,中途他又走了,她不可能为此一直伤怀下去! 莫燃折了一根树枝,忽然间迎风而武!树枝代剑,却仍旧不失速度和潇洒,银发飞舞,莫燃的动作越来越流畅! “风雨江湖一场春,仗剑清风本一人……” 莫燃低低的吟诵,她的声音带着写怀念,也带着些释然。 “大笑英雄何惜别,酒醒不问几十逢……” 话音落下时,莫燃的嘴角已经缓缓带着些笑意,她早就懂的,不是吗? 半晌,莫燃收了剑势,那缓缓散去的罡风却如浪潮一般向四周推去!扬起一片雾似的雪花,久久才落。 莫燃看着那片洁白,笑的纯然,“听潮剑,我竟练成了,呵呵……” 莫燃丢开了树枝,微微眯眼看着头顶的太阳,“原来,在几年前,你就有这般洒脱的心境。” 前世,江潮曾以一把听潮剑享誉江湖,年轻一辈无人能出其右,听潮剑看起来并无杀气,一招一式皆如舞,因此不管是见没见过江潮的人,都会对他的剑法念念不忘。 诗是他所作,剑也是他的,可也就是这样看似好看的听潮剑,招式落下时却是必杀之势! 莫燃曾经笑颜江潮这是一招鲜吃遍天,可江潮却说即便把这听潮剑普给了别人,也不见得有人能练成它,莫燃以为他只是说笑,便也笑说那你拿出来啊。 结果江潮当真丢给她了,满不在意的说道,你喜欢便拿去。 莫燃很是意外,她钻研了许多天,却一直不得其法,便跟江潮说是不是他在戏耍她,简谱何等宝贵,更何况是名震江湖的听潮剑普?他怎会轻易赠人? 可江潮却道,练不成只是因为她没有那种心境,而非听潮剑普有错。 后来她也试了几次,可都没成功,偶尔便挖苦江潮小气,不是真的想把剑谱赠人,可江潮却说,他是真的很想看到莫燃练成听潮剑,因为他想知道谁能让莫燃有那么大的心境转变…… 如今,听潮剑她练成了,她,竟也变了吗? “看起来你过的不错嘛。”身后忽然有人说话,莫燃回头,并不意外的看到了星圣,他走路时步法很重,不会像张恪他们那般轻盈,再说了,这个时候他们也不会来找她。 莫燃看了看星圣,他穿着羽绒大衣,裹的严严实实的,自来到山顶后便没有看到他,“你看起来也过的不错。” 星圣虽然很不靠谱,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生存能力很强,按照他的说法,他这辈子最大的亏就是在莫燃这里吃的,毕竟没人会去扮猪吃老虎,还正好被他碰上了。 “这还用说吗?我当然好的很。”星圣拍了拍石头上的雪,一屁股坐下了,他戴着帽子,正好露出一张肥嘟嘟的脸。 “你刚才练的那叫什么剑?” 莫燃扔了手里的树枝,道:“听潮剑。” 星圣哼哼了两声,“我刚才看了那么久,也没听到什么潮声啊。” 莫燃笑了笑,“只有死在听潮剑下的人,才能听到潮声。” 星圣瞪眼,“没意思,那还叫什么听潮剑,也不会有活人听到。” 莫燃笑了笑没有说话。 “怎么也没人看到你跟那几个家族公子厮混了?”星圣忽然问道,那欠揍的小模样的莫燃一阵无语。 什么叫厮混?也就这个时代没什么讲究,放在她的前世,这话岂是一般人会挂在嘴边的?“难不成我还非得跟着他们混?倒是你,这几天去哪了?” “我当然是去我该去的地方,你们的帐篷有专人把手,我就算想去也进不去啊。” 莫燃瞥了星圣一眼,却是不信,如果星圣想混进去,有的是办法。 过了一会儿,莫燃问道:“星圣,后天就要进地下城,你真的要进去吗?” 星圣吊儿郎当的点了点头,“当然要去,我可是在这等了这么多天了,况且有这么多高阶修者开路,这趟地下城要是不去,那得亏成什么样啊,你最好不要劝我,这种好事应该有福同享。” 莫燃却道:“可对于你来说依然危险。” 星圣却哼了一声,“对你来说就不危险吗?我们可都是炼气期。” “你应该知道,你跟我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如果非要说不一样,我是男人,你是女人,就是这样。” “你去地下城到底要干什么?” “……” 这一次星圣却是沉默,翘着腿一晃一晃的,就是不说话,在莫燃以为他不会说的时候,却听他道:“去找宝藏呗,而且是巨大的宝藏,莫燃,说实话,你想不想要?咱们俩配合,到时候宝藏七三分成怎么样?我七你三,够意思了吧?” 莫燃觉得无聊,星圣的话又扯的没边了,正打算走,星圣却急道:“你别走啊,四六也成啊?五五行吗?五五够不错了,总不能让我比你少吧!” “你自己做梦吧。”莫燃悠悠的说了一句,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星圣看着莫燃的背影消失后,脸上夸张的表情才渐渐消失,许久,嘴里低喃了一句,“都给你你要吗……” …… 莫燃回到帐篷后便着手准备去地下城的事情,她把自己所有的符箓和丹药都整理了一遍,准备妥当了,才唤出将军陪她。 “你别乱吃!”莫燃拍了拍将军,将军的身体变小了一些,撒欢儿似的在帐篷里乱转,咬起几根枯草就使劲的嚼。 “又没饿着你,现在怎么还吃起草了?难道终于吃腻了烤兔子,打算吃素了?” 将军好像能听懂,顿时把嘴里嚼着的草给吐了,向莫燃甩了甩尾巴,表示他只是玩玩,绝对不是换胃口了。 莫燃摸着将军脖子上的软毛,笑了,“这世上哪还能找到像你这么专一的狗?” “汪汪!” 将军似是很赞同的叫了两声。 正说着,却听有人敲了敲门,“莫燃你在吗?我进来了。” 说罢,门便被推开,莫非弯腰走了进来,他还是穿着僧袍,脖子上挂着一串佛珠,可他身上却找不到一点僧人该有的规矩。 高挑的的身形,精致的五官,一双狭长的眼睛放在一个男子身上实在太过妖异,若被人看到,多半会叹道,好一个美和尚! 金刚寂自己就不是循规蹈矩的和尚,自然也不会让自己的徒弟成为那个样子,而莫非又是被逼弄了现在这一身行头,其实不管他言谈还是举止,都并无僧人的样子,也不曾听他打过一声佛号。 将军看向门口,似乎愣了一下,然后忽然汪汪叫着扑向莫非了!将军围绕着莫非一个劲的调,两个前肢搭在莫非身上,尾巴甩来甩去的,金黄色的毛发飘忽着。 莫非也愣了一下,然后不可思议的揉了揉将军的头,“将军?” “汪汪!” 将军立刻回应了两声,见到自己的另外一个小主人,将军明显比平时兴奋的多。 “将军怎么会变成这样?”莫非诧异的看向莫燃,他比谁都清楚,将军以前只是一直普通的猎犬! 按找莫燃所说的,她修炼也才一年,那将军一年之内就变成了一个十八星的妖兽?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将军一直跟我一起训练。”莫燃道,这便足以解释了,“将军很厉害,它坚持下来了。” 莫非看了看莫燃,走过来坐在她对面,将军就紧跟着莫非,尾巴欢脱的甩来甩去,浑然不管它已经搞了很多破坏,抽的许多物件散落在了地毯上。 “你也很厉害。”莫非看着莫燃说道。 莫燃笑了笑,现在,对面坐着的只是莫非,他眼里没有那天刚出现时的温和,那温和是给她妹妹的…… “对不起。”莫燃忽然说道,这声对不起是应该说的,“我出现在这具身体里的时候,你的妹妹已经死了,是死于白狼之手,至于我是怎么出现在这个身体里的,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本来的我,也是了。” 莫非的妹妹已经死了,本该一切都跟着消失了,包括这具身体,但现在这具身体是她的,她的道歉只是为了她代替她妹妹的身份而说的。 “你是说,你的灵魂占据了我妹妹的身体?”莫非惊讶道,他想了许多天,本以为是谁刻意假扮了她妹妹,本打算今天问个清楚,没想到事实却是这样的! ------题外话------ ┛嗷~ `o′ 妞儿们祈祷我晚上不出意外能整出二更吧!┗ 168. 小黑苏醒,地下城开 莫燃点了点头,给了莫非消化的时间。 如果莫非只是个普通人,也许不会相信如此荒诞的事情,可他修炼之后,知道在修者身上有夺舍一说,强大的魂魄能夺取另外一个人的身体,取而代之! 人的魂魄有轮回、有生死,有更多更多让人想不到的神奇之处。 “那……还有别人知道你其实并非我妹妹吗?” 莫非问道,其实他最在意的是,眼前这个人完全以她妹妹的身份存在,如果她有什么更不可告人的目的,不管是对莫家村还是对其他人,都不是什么好事。 莫燃出现的蹊跷,他没有办法不怀疑。 莫燃一看莫非的神色,便猜到他在想什么了,“你放心吧,我不会对莫家村做什么,也不会搅入京城的几大世家去做什么。 如果只有我离开这个身体你才相信,那我只能说声抱歉了,这个身体现在已经是我的,我有我必须要做的事情,没人能够阻止。 真正知道我身份的人,有,但这个人是谁我也不能告诉你。” 莫非微微皱眉,那双狭长的眼睛里泛着疑惑,他也许在纠结,莫燃所说的话是不是能够相信。 莫燃却又道:“莫非,其实你拜在金刚寂门下也是件好事,金刚寂虽然不被许多正派人士接受,但跟着他并无规矩,是正是邪全凭你自己权衡,不是金刚寂能影响你的,有他这样的师傅,也不用担心吃亏。” 莫非眼睛闪了闪,莫燃的语气像是关心,也像是随口一说,可相比起几天前的她,现在的莫燃似乎更淡然了一些,她说了她该说的,他会不会听就是他的事了。 “你叫什么名字?”半晌,莫非问道。 “莫燃。” “我是说你本来的名字。” “我本来的名字就叫莫燃,这是父亲给我取的名字,就算你妹妹不叫这个名字,我也是莫燃。” 莫非不知道为何愣了一下,许是没什么再问的了,莫非起身告辞,也没说他到底信不信莫燃的说辞,又或许他现在也判断不了。 在他快走出去的时候,莫燃又道:“多谢你那天救我,现在你已经知道我不是你妹妹了,地下城你大可不必去了。” 莫非却道:“老和尚说出去的话不是我能改就改的,再说地下城难得一开,为什么不去?” 莫非离开了,并没有察觉到莫燃莫非之间气氛的将军还沉浸在见到另一个小主人的喜悦中,屁颠屁颠的跟着莫非走了。 莫非拿起桌上的干草,慢慢的在手里把玩,不久,竟编出了一个活灵活现的蚂蚱,纤长的手指灵活的舞动,不一会便又出现两只。 莫燃一手拄着下巴,一手拨弄着地毯上的三只蚂蚱,其中一只蚂蚱要比其它两只蚂蚱大了一圈,脑海中回想起前世的画面。 她的爹爹有三位夫人,也就是说她有三位娘亲,除了她的亲娘,三娘没有孩子,二娘育有一儿一女,也就是她的两个弟弟妹妹。 弟弟妹妹很乖,不像她,从小便不听话,每次回去的时候她都会悄悄带着弟弟妹妹逃学,溜到后山玩耍,有一次她编了三只蚂蚱,说最大的那只是她,可他弟弟不服,说总有一天他会长大的,可她偏说他永远大不过她。 她的弟弟很较真,明明比她小五岁,却总是把保护姐姐当做自己的人生目标。 莫燃一边拨弄着蚂蚱,一边出神,却忽然感觉到神识中传来一阵异动!一股庞大的气息一闪而逝! 莫燃收回了视线,诧异的坐直了身体,“小黑?” 小黑应声出现,睁着一双呆呆的紫色眼眸看向莫燃,莫燃却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小黑……”莫燃好笑的看着小黑,他变了很多,还是原来那小婴儿一般的样子,只是那干瘪的身体圆润了很多,黑黑的皮肤也白皙了很多。 虽然相比起一般的婴儿来说,他现在还是像个营养不良的难民小孩,但是跟以前相比,已经是巨大的飞跃了。 而且,上次小黑忽然间沉睡,一直被一团紫色的能量包围,现在醒了,却是没有穿衣服。 莫燃取出小黑的衣服给他穿上,笑道:“你这样是因为沉睡了两个月吗?照这样下去,以后我是不是还得给你改名字,不能叫小黑,要叫小白了?” 小黑乖乖的任由莫燃给他穿了衣服,还是一身黑色的连体帽衫,头顶有一只黑白色的角,屁股后面也有一只黑白条纹的小尾巴,是卡通版的幼龙。 莫燃看着小黑,那双淡紫色的眼睛如水晶一样,没有丝毫波动,他还是呆呆的,“小黑,你知道你会变成另外一个人吗?” 小黑也看着莫燃,过了一会儿才摇了摇头,好像不明白莫燃说的是什么一样。 “罢了,如果你知道,也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莫燃并没有纠结,她抱着小黑放在自己腿上,“这样也挺好。” 这才是小黑,如果那个紫头发的男子出现了,而小黑却不见了,她才会伤心吧? 小黑却忽然抓起地上的蚂蚱,捏在手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好像纯粹是在琢磨这是个什么东西一样。 莫燃拿了两根干草,不一会又编了一个,放在了小黑手里,“这个给你。” 说着,把另外三只蚂蚱收进了自己怀里。 小黑的眼睛跟着莫燃的动作转,最后回到自己手里,看了一会才收了起来,放在胸前的口袋里。 …… 到了约定之日,一大早便有人将所有的帐篷都收了起来,聚集向地下城的入口,众人都是跃跃欲试,这几天的耽搁,完全是因为莫燃、张恪、莫非三人的伤势。 地下城的入口就只是在一片废墟之中,巨石堆砌,荒草遍地,苏雨夜先命人将入口清理出来,才在几个地方摆上了灵石。 灵石是一种吸收日月精华、经年累月形成的一种矿产,这种矿产极为罕见,往往每次发现灵矿都是一次巨大的轰动。 灵石内的所蕴含的灵力精纯浓厚,是修者极为需求的消耗品,修者每一次晋级、尤其是突破大境界时都是一次生死之坎,因为晋级时所消耗的灵力极为庞大,很多修者都是失败于灵力耗尽,因此灵石便是每个修者都会想尽办法积攒的东西,用于晋级时补充灵力。 而灵石也是布置阵法的必须品,阵法的等级越大,对灵石的要求越高,看着苏雨夜放了那么多灵石,想必这个阵法也不弱。 果然,等做完这些之后,苏雨夜掐诀,那被清理出来的空地上猛地出现一个巨大的阵法!那红色的阵纹带着古朴的气息,充斥在众人的眼球之中,不一会,却见那阵法中间出现一个模糊的漩涡! 苏雨夜面前众人,“从这里进去就是地下城,一旦踏进去,接下来所有的一切便看诸位个人了。” 正说着,却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啼叫,这声音莫燃已经很熟悉,顿时抬头看去,果然是卷云雕带着天目山老巫出现了,天目山老巫从空中跃下,眨眼间便落在地上,那双昏黄的眼睛一出现便注视着莫燃,显然,她也一直在等今天。 据说地下城的能量是被切割开的,分为不同的几个结界,只有进去的路,没有明确的出路,而三头獒的妖丹,恐怕是唯一一个能助人穿梭在各个界面之间的东西,但它到底有多大的能量,也就不得而知了。 见地下城的入口已经打开,众人都已经跃跃欲试,只是那几个前辈有一个都没有动,他们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柳洋一直看着莫燃,那张俊朗的脸上满是纠结,他和张恪、苏文哲、秦歌站在一起,莫非则站在金刚寂身边。 莫燃看了他们一眼,这是自那天不欢而散后莫燃第一次见到他们,许是心境不同,在柳洋纠结的看着她的时候,莫燃竟能淡淡的笑了。 张恪却忽然皱了皱眉,抬起脚向莫燃这里走了过来。 “等等我!”柳洋立刻说道,看见张恪走向莫燃,他好像才终于有了动力一般,也走过来。 “哼……”天目山老巫忽然冷哼一声,佝偻着身体,率先走向了阵法,路过莫燃时说了一句:“地下城内,生死不论,老婆子先去等你。” 天目山老巫迈进了漩涡之中,身形顿时消失,她刚才是说,进了地下城,别人还想保护莫燃,就没那么容易了。 莫燃回头看了一眼快步走来的张恪和柳洋,忽然喊了一声,“将军!” 将军这两天都缠着莫非,可它还是最听莫燃的话,一听到莫燃喊他,顿时撒开脚丫子跑过来了,莫燃摸了摸它的头,“该走了。” 说罢,莫燃也不等旁人,身形一闪便进了阵法,将军早就跟莫燃配合默契,顿时也跳了进去,跟莫燃一同消失在了漩涡之中。 张恪和柳洋的脚步一顿,顿时飞快的跑了过去,莫燃竟如此决绝的便一个人进去了,要知道先后就算只差几秒,他们落下的地方也有可能相距千里! 苏雨夜已经走到了阵法面前,眯眼看着莫燃消失,忽然拦下张恪和柳洋,等着秦歌和苏文哲一起过来,意外的是,星圣也从人群中钻了出来,走到苏雨夜跟前! 苏雨夜好像并不意外,几人这才一起踏进阵法中,苏雨夜手里有三头獒的妖丹,跟苏雨夜一起走,他们找到莫燃的可能性才更大一点。 众人这才陆续涌入地下城,金刚寂抱着双臂看了看莫非,“那不是你妹妹吗?前几天不是挺着急的,现在怎么了?” 说着,也不管莫非怎么说,一把提起莫非的衣领飞入阵法之中…… ------题外话------ ┛嗷~地下城宝宝来啦~ `o′ 呼呼二更成功!┗ 169. 如梦似幻【一更】 莫燃进了地下城,在看出张恪和柳洋想跟她一起的时候莫燃就抢先一步进来了,既然决定了自己走自己的路,就不必再拖泥带水了。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园子,园子里种满了珍奇的花卉,此时都在热烈的盛开着,阳光也正好,带着让人有些昏昏欲睡的温度照耀下来,暖风习习,像是春天时生机勃勃的样子。 一下子从白雪皑皑的驼峰岭到了这样百花盛开的地方,将军顿时很高兴的跑到了花丛里追蝴蝶去了。 莫燃愣了好半晌,惊觉将军快跑远了,才忽然叫了一声:“将军!” 追蝴蝶追的忘乎所以的将军汪汪叫了两声,调转方向又跑了回来,莫燃摸了摸将军的头,“从现在开始不能乱跑了,一直跟着我,这个地方不适合玩。” 将军呜呜叫了两声,看了看周围漂亮的园子,不太情愿的答应了。 她应该已经在地下城了,这个地方确实比她想象中的样子偏差很多。 空气中到处都散发着熟悉的味道,莫燃隐隐皱起了眉,脚步也越来越慢。 将军似乎察觉到了莫燃的异常,便也停下来在她身边转,花香弥漫,蝶舞纷飞,莫燃却渐渐僵硬了身体。 她站在这个花园的拱门处,拱门上爬满了青藤,洗洗碎碎的叶子吊了下来,拱门后面是一处嘉善,美妙的园林设计,看不到另一个院落的美景。 这里一切都很平静,像是一座寻常的大户庭院,根本无法让人联想到众人口中步步陷阱的死城。 “汪汪!” 将军叫了两声,似乎想唤回莫燃的神智,怎么忽然就在这里发起呆了。 莫燃垂眸,看着将军亮亮的眼睛,莫燃心中却是汹涌的激动,根本无法平静。 莫燃的手无意识的揉了揉将军的头,她看着拱门后面的假山,如果不出意外,假山后面应该是一个池塘,现在这个季节,池塘上应该漂浮着连片的荷叶,非常漂亮。 池塘东边较窄的走水处应该有一座小桥,每天都会有人站在桥上,拿着一根竹竿做的网打捞池塘里飘下来的树叶。 为什么她会这么清楚—— 因为她前世的家就是这样的。 莫燃好不容易才迈开了脚步走进去,假山的路也跟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脚步停在假山的尽头,莫燃缓缓低头,向右手边看去,那里应该有两个题字,清园。 而事实上,“清园”二字真的赫然呈现在莫燃眼中! 此时的莫燃感觉脚下重似千斤,根本无法迈开,直到一个惊喜的声音传来。 “大小姐回来了!” 莫燃抬头看去,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个巨大的池塘,一个老伯放下手中的竹竿,匆匆从桥上跑了下来,不一会就到了莫燃面前。 “大小姐你怎么从后院回来了?要是让庄主知道你又不走山门,估计又要说你了,我现在就去通知几位夫人,她们知道你回来一定很高兴!” 那老伯自顾自的说了半天,忽然就返身小跑着走了,留下莫燃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那里。 他是庄里的老人,别看他年岁大了,其实以前曾是武馆的师傅,卸去职务后就留在了庄里,每天捡一些零散的事情做,也挺自在。 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杂乱的响起,最先出现的是一个少年和一个少女,少年穿着青色的衣衫,眉目俊秀,他停在莫燃面前,面上带着惊喜的笑,唤了一声“姐姐”。 少女穿着一件粉色的裙子,像是一个欢快的小蝴蝶一样扑了过来。 “姐姐——” 少女张开双臂直接扑进了莫燃怀里,咯咯咯的笑得很开心,那少年站在原地有些羡慕。 “姐姐你这一次走了三个月,比上次的时间还长,伊伊好想你啊!” 莫燃下意识的抱着住了少女,她看着少女天真烂漫的笑脸,脑海中确实恍惚如做梦一般,又看到面前的少年想过来又努力克制的样子,莫燃已经放开少女,上前使劲儿抱了抱少年。 果然见他满脸通红,却还在试图板着脸,说道:“姐姐不要总是这么抱我了,我已经长大了,不能与女子这般亲近了。” 莫燃笑了笑,故意拨弄了一下少年整齐的发冠,“就算你老了也是我弟弟,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最近是哪个夫子在给你上课?我看要免了他的职了,我唯一的弟弟,怎么能叫他教成书呆子?” “我不会成为书呆子的,可姐姐也长大了,我应该为姐姐的形象着想,不能让心仪姐姐的男子以为姐姐不懂礼数,没有大家闺秀之仪。”少年依旧一板一眼的说道。 莫燃眉头一皱,屈起拇指敲了敲少年的头,“看来真的应该让你的父子卷席回家了,这都教了你些什么?向来都是姐姐挑别人,哪有别人来挑你姐姐的可能? 傻小子,记住你可是莫家庄的小公子,是我莫燃的亲弟弟,做任何事情还需要看别人的喜好?” 闻言,少年先是一愣,然后皱着俊秀的眉毛思考了一会,忽然笑了,笑得豁然开朗,“是啊,只有姐姐挑别人的份儿!我怎么没想到!姐姐,你还是把那个夫子赶走吧,他教了羽飞错误的东西。” 莫燃笑了,羽飞很乖,也很聪明,但是很多时候却不会拐弯,只要觉得有理,就很容易一条道走到黑。 莫羽飞和莫伊伊是二娘的一对儿女,在莫家庄出事那一年,莫羽飞十三岁,莫伊伊刚满十岁,许是庄里新请了夫子,因为莫羽飞的确该学一些礼仪了。 只是莫羽飞太认真了,学东西从来都不马虎,这些古板的东西,要是没人阻止他,他也许真得能学成书呆子。 莫燃笑着,心却是一阵一阵的紧缩着。 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仿佛那一脚不是踏入了地下城,而是踏进了时空漩涡,她又回到了莫家庄,此时的莫家庄还屹立在山峦之中,还依然安静祥和,她的弟弟妹妹如此真实的出现在她面前。 触及莫伊伊软软的小脸,带着真实的温度,她到底在哪…… “小燃!我的宝贝你终于回来了!”一个尖锐的声音传来,许是因为太过激动,那声音都有点变调了,莫燃猛的抬头,顿时看到身穿深紫色的衣服的女子翩然而来,脚下似生了风一般,话音落下时已经到了莫燃跟前。 那女子染着深紫色指甲的手捧着莫伊伊的脸,“小伊伊乖,一边玩去。” 莫伊伊硬生生女子拨到了旁边,女子抱着莫燃好一会才松开,转而抓着她的手臂上上下下的打量,“宝贝让三娘看看,这次又上哪野了?三个月不回家,要不是你爹爹的军令,你是不是还不想回来了? 外面有什么好玩的,让你这么乐不思蜀?是不是遇上什么美男子了?让你流连忘返?算了算了,有弟弟妹妹在这里,这个就先不说了,外面如果真那么好玩,下次三娘跟你一块出去吧,咱娘俩搭伴,铁定能轰动江湖哈哈哈!” 莫燃听着眼中泛泪,三娘名叫琪琪格南琴,是最疼她的人,从小就把她当做自己的亲生孩子养,因此相比起她的亲娘来说,莫燃跟三娘的关系还要更亲近一点。 眼前的人是三娘,长相是,气息是,说话是,举止是…… “那可不行,虽然我也想跟三娘结伴同行,可是三娘太艳美,若是招来一群爱慕者,我怎么向爹爹交代?到时候爹爹非得把我大卸八块不成。” 莫燃的话好像就准备在嘴边一样,这样的回话曾今无数次的发生过,她是那么熟悉,她最爱的亲人就在眼前,她连质疑的力气都没有,一丁点想法都不愿意有。 “他敢!你可是我的宝贝,他敢动你一根指头试试!再说了,我堂堂琪琪格南琴,二十年前没人能奈何的我,二十年后更加没有,哪个不要命的敢凑上来,我马上给他制成尸干!” 莫燃无奈的看了看自家三娘,从来都是这么自信霸道,北疆圣女的名号可不是空穴来风的。 “什么是尸干?”莫伊伊却忽然天真的问。 “就是肉干。”琪琪格南琴随口答道。 “像小香在集市里买来的吗?很好吃的那种肉干。”莫伊伊又道。 琪琪格南琴一时语塞,莫燃却摸了摸莫伊伊的头,“不要听三娘瞎说,不一样的。” 莫伊伊乖巧的喔了一声,不再追问了。 莫燃回到庄里的消息不胫而走,不一会清园里边来了好多人,莫燃一一看过那些熟悉的脸,他们曾那么真实的死在她面前,如今又如此真实的出现了。 莫燃的眼中出现些许迷惘,仿佛丧失了判断的能力,她一边跟左右的人说话,一边努力的辨别着。 “嗷呜——” 将军低低的呜咽了一声,好像是想引起莫燃的注意一样,忽然间出现了这么多人,它都被挤的远远的了,可莫燃跟他们好像都很熟的样子,将军只好徘徊在外面。 莫燃顿时看向将军,将军欢快的跳了起来,可莫伊伊却从人群中钻了出去,兴奋的扑向将军,抱着它的脖子道:“好威风的大狗狗啊!姐姐,这是你捡回来的狗狗吗?” 旁人还在紧张莫伊伊会不会被将军袭击,可将军却任她抱着,还很友好的舔了舔她的手。 “咯咯……姐姐这只大狗狗好乖啊。”莫伊伊笑得无比开心。 ------题外话------ 嗷好捉急更新有错字担,哇好押韵(′⊙w⊙`) 170. 爹爹,你是真的吗? 170。 “三娘”莫燃唤了一声,欲言又止。 “嗯?怎么了?还有什么话是不能跟三娘说的?怎么还吞吞吐吐起来了?”琪琪格南琴笑道,妖艳的脸上始终都是欢喜的表情。 “我我爹爹跟娘亲呢?还有二娘呢”莫燃问道,在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是颤抖的,她真的很害怕,眼前这一切都只是海市蜃楼一般的梦境,她紧紧的抓着琪琪格南琴的手,害怕下一秒她就消失了。 然后她要回到另外一个世界,那里没有莫家庄,莫有她亲爱的家人,只有永无休止的噩梦,每一天都提醒着她曾经的家已经支离破碎。 “噗哈哈”琪琪格南琴忽然笑了起来,好笑的围着莫燃转了一圈,拍着莫燃的肩膀道:“我们家宝贝什么时候这么牵挂家里了?让三娘瞧瞧,是不是要哭鼻子了?” 琪琪格南琴忽然凑近莫燃,盯着莫燃看,那双眼睛里都是笑意。 莫燃想起了前世,每次回到庄里,父亲总会找她商量接手山庄的事情,等她管理了山庄,他就可以带着三位美貌的娘亲逍遥自在了,她自然不愿意,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常常都是几个月不回家,所以每次回来的时候家里才会这么轰动,庄里上上下下的人很快就会知道他们的大小姐回来了。 “是啊,我太想他们了,他们现在在哪里,我先去看看他们。”莫燃道。 琪琪格南琴却有些奇怪,因为莫燃的语气很认真,也有些急切,这根以往的她可是很不一样,“好吧,还没跟三娘说几句体己话呢算了,等晚上跟三娘睡。” “大狗狗你等等我!”莫伊伊追着将军,将军追着莫燃,等莫燃回头的时候便看到莫伊伊紧紧抓着将军的尾巴不松手,而将军正在抢救自己的尾巴,喉咙里嗷嗷叫着,但也没有去咬莫伊伊。 倒是一旁的下人看着干着急,生怕莫伊伊把将军惹毛了,莫羽飞赶到,劝莫伊伊:“伊伊你松手,狗不喜欢被人抓着尾巴,它急了会咬人的。” 说着,莫羽飞做出一副戒备的样子,莫伊伊依依不舍的松开手,而将军则是被这个热情的少女吓的躲到莫燃身边了。 莫燃捏了捏莫羽飞的脸,刚刚十三岁的少年,脸上还保持着少年的水嫩,但也隐隐有了硬朗的轮廓,尤其是他负手站立,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样子的时候,莫燃总是想着各种办法逗他,否则她唯一的宝贝弟弟就要变成古板的缩小版莫云枫了。 莫云枫正是莫燃的爹爹,武学天赋极高,还在少年的时候就备受关注,一直到现在,作为江湖中数一数二的高手,莫云枫拥有无数光环,坐拥天下第一大庄,外人都道莫云枫最成功的便是年纪轻轻便已经扬名立万,可莫燃一直觉得,她爹爹这辈子最成功的一定是娶回三个风华绝代的老婆。 莫云枫是有些古板,但并不代表者他是个循规蹈矩的人,只是他有自己的底线,而且这个底线很明确,他会按照自己的想法踏踏实实的去做,而莫燃觉得,她弟弟莫羽飞是完全继承了她爹爹的这种古板。 “姐姐,你怎么又捏我的脸?上次你就说不会再捏了。”莫羽飞说道,虽是抗议的话,可是脸上微红,并没有多少说服力。 莫燃笑了笑,“姐姐什么时候说过?我怎么不记得了?呵呵” 莫燃见莫伊伊整这一双大眼睛一直瞅着将军,便将她抱起来放在将军背上,“伊伊抓着将军的脖子上的毛,不要拽它的尾巴,不要害怕。” 莫伊伊露出笑脸,惊喜的双颊泛红,“大狗狗叫将军吗?好威风的名字!姐姐,将军能驮着伊伊走吗?伊伊不会压坏它吗?” “当然不会,就算十个你,也不会压坏将军。” “那太好了!将军将军,我们走咯!” 莫伊伊趴在将军背上,双手牢牢的抓着将军脖子上的软毛,开心的笑声传的老远,而将军得了莫燃的命令,跑的稳稳当当,尾巴虚扶在莫伊伊身后,安全的很。 众人看了一会,直到确定莫伊伊确实安全之后才惊叹起那只格外威风的大狗来。 也许,在之前莫燃还试图从这种似梦似幻的情境中挣扎出来,可是在走过一个个熟悉的庭院,见到堂上端坐的莫云枫时,莫燃心中的戒备毫无预兆的崩塌了! 莫云枫俊朗非凡,如今还不到四十岁,虽然人近中年,可是岁月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什么痕迹,反而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沉稳味道,三娘经常并不忌讳的跟她说,要不是她爹爹那张漂亮的脸蛋,她也不会从北疆大老远追到中原来,其实她本想把她爹爹拐到北疆的,可是没有成功,后来便跟她的娘亲和二娘一起嫁给了她爹爹。 “你还知道回来。” 莫云枫坐在堂上,偌大的客厅,莫燃的娘亲郑雨薇和二娘齐素素坐在另一边。 郑雨薇跟莫云枫是亲梅竹马,郑雨薇长容貌自然冶丽,眉目间带着女子的钟灵,她浅笑着摇了摇头,已经预见到一会儿莫云枫被莫燃气的说不出话的样子了。 倒也不是气,莫燃这孩子懂事的很,可又聪明的很,她从来不会顶撞长辈,但是说出的话却是让莫云枫这样一根筋的人无法接上。 齐素素生的娇弱,是典型的江南女子,美貌无双,看似弱柳扶风,可骨子里绝对是个有主见的女子,出身于音律世家,琴能杀人。 莫燃经常会一脸疑惑的问莫云枫,“爹爹,你是怎么把我的三个风华绝代的娘都追到手的?” 而每当这个时候,莫云枫都会黑着脸反问:“你爹的魅力就那么差吗?你怎么知道不是你三个娘追着你风华绝代的爹呢?” “呵呵,傻愣什么呢?都到门口了怎么也不进来?” 却是齐素素迎了过来,翠绿的裙子穿在身上,窈窕的身形还像是青春的女子,根本不像是一对儿女的娘。 莫燃被齐素素拉着手进了屋,她在旁边似乎问了很多问题,可莫燃的视线始终不知疲惫的徘徊在屋子里每一个人身上。 却听齐素素道:“小燃你这头发是怎么了?莫非是中毒了?二娘怎么觉得你这次变化颇大?可是遇到什么稀奇的事物了?” 琪琪格南琴也坐了下来,“不是中毒,刚才见她的时候我便已经暗中查看过了,她的身体现在好得很,不过这满头的银发是不是该弄回黑色?” 郑雨薇也探了探莫燃的脉,“确实不是中毒,可小燃的真气怎么如此奇怪?” 齐素素顿时道:“嗯?哪里奇怪了?” 郑雨薇看着莫燃,“似虚似实,说不清楚,小燃这般年纪应该还达不到如此境界才是,小燃,你最近可是练功出岔子了?” 几人先后问了几个问题,可莫燃一个都没有回答,所有人顿时都紧张的看着莫燃,齐素素的手在莫燃面前晃了晃,“小燃这是怎么了?怎地如此反常?” 琪琪格南琴也紧张道:“莫不是真的练功出了茬子?这可不是开玩笑的,雨薇你再给宝贝诊断一下,怎么了这是?” 听她们的话,莫云枫也坐不住了,起身走了过来,两只搭在莫燃的脉搏上听了好半晌,也隐隐皱了皱眉,“并无异象,只是真气浓郁了许多,你们都别急,先听听小燃怎么说,小燃,小燃?” 莫燃终于被莫云枫喊回了神,迎上莫云枫担忧的视线,莫云枫正要说话,莫燃却忽然站起来抱住了莫云枫! 一双手臂不断的收紧,隐隐发着抖,没过一会儿,莫燃全身都好像在微微颤抖着,整张脸埋在莫云枫的肩膀上。 莫云枫举着两只手顿时惊讶,迎上三双同样不解的视线,莫云枫其实想说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希望三位妻子不要以为他又把他们的宝贝女儿怎么了。 可是没过一会儿,肩膀上传来微微的湿意,莫云枫一愣,随即真的惊了!当即就想把莫燃挖起来问问她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他的宝贝女儿竟然哭了! 莫燃第一次受伤没有哭过,第一次见血没有哭过,第一次杀人没有哭过,如今到底是什么事情竟然能惹哭了她! 可莫燃却死死的趴在莫云枫的肩膀不起来,爹爹,这是她的爹爹,当初他明明浑身是血,背上还插着两把剑,却依然把她推了出去,她眼睁睁的看着顶天立地的父亲倒在自己面前,无能为力! 而他,现在就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 “小燃”莫云枫与郑雨薇三人面面相觑,都是一脸的担心,“跟爹爹说,在外面受什么委屈了?谁敢欺负我莫云枫的宝贝女儿?爹爹帮你十倍百倍讨回!” 过了好半晌,莫燃的声音才低低的传出:“爹爹,你是真的吗?” 那声音带着些迷惘和小心翼翼,莫云枫眉头皱的更紧,郑雨薇三人也更忧虑,他们的宝贝女儿从来都是恣意潇洒的,何时如此患得患失过? 莫云枫抱住莫燃,“当然是真的!如假包换!难道有人假扮爹爹骗你了?” 闻言,莫燃才缓缓离开莫云枫的怀抱,眼泪浸泡过的眸子黑白分明,眼眶依然泛着些红,可她笑了,笑的异常开心,“那就好,是真的就好,我就是怕自己在做梦,梦醒之后你们都不在了。” ------题外话------ 55宝宝困死了,好不容易写完了,睡觉晚安么么大! 171. 月神节 莫燃仿佛回到了前世,莫家庄还是记忆中的远离尘嚣,庄中一人一景都不曾变过,除了多出来的将军,还有一身炼气期九层后期的修为,还有小黑、风狸,其它都是那么的正常。 莫燃想,也许,也许她是回到了前世某个时间点,这个时候莫家庄的变故还没有发生,她的十八岁生日还没有到,也许她还能做些什么来避免那场惨剧。 她的灵魂能够离奇的突破空间的限制去了华夏,为什么不能再回到这个世界?这世上本就有太多太多人类无法想象的事情。 可她夜里还会做梦,还会梦到那血雨腥风的一夜,梦到惨死的家人,梦到血流成河的莫家庄,她还会满身冷汗的惊醒,可看到的却是琪琪格南琴担忧的脸,耳边是她紧张的询问。 有时候也会梦到华夏的那一年多,梦到莫家村,梦到疯老九和莫三爷,梦到张恪,梦到柳洋,梦到苏雨夜,梦到鬼镇,梦到阴童,梦到鬼医 一觉醒来后,莫燃总会呆愣许久,为什么她会犹豫?为什么她会有一点点想念那个世界?真的,只是一点点而已可她分明日思夜想的就是回到莫家庄,哪怕是用所有的一切来换从前的生活,她都愿意 “姐姐。”门外莫羽飞唤了一声,莫燃看去,却见莫羽飞提着提着一个篮子站在门口,少年衣冠楚楚,眉清目秀,莫燃顿时笑了,“羽飞,怎么不进来?” 莫羽飞却道:“今天是月神节,山下的镇子里会很热闹,姐姐不想去放河灯吗?” 莫燃微微诧异,今天竟然是月神节,月神节是大齐王朝的一个春耕日,每到月神节的时候,百姓会高筑月台,祈福今年风调雨顺。 晚上会有灯会,各种琳琅满目的花灯悬挂在大街小巷,年轻男女则会去放河灯,多是为了借月神节的灵气,求到心仪的另一半。 “当然要去,羽飞拿的是什么?”莫燃走了过去。 莫羽飞道:“是花纸和竹条,我想自己做河灯,姐姐要一起吗?” 说话的时候,莫羽飞语气虽然平稳,和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期待,莫燃捏了捏莫羽飞的脸,笑着,可嘴角却划过一丝苦涩,曾经的她,似乎真的很好陪伴家人,每次回到庄里,待不到三五天便又走了,如今再看到莫羽飞眼里的期待,莫燃多想这一切都是真的,她真的回到了从前 “当然,但是你会做吗?” 莫羽飞笑了,“会,每年的河灯都是我自己做。” 莫燃接过了莫羽飞手中的篮子,牵着他的手走,莫羽飞挣扎了一下,莫燃却立刻道:“弟弟长大了,手都不让姐姐牵了。” 莫羽飞急着解释,“不是不是”莫羽飞看了一眼路过的下人们,叹了口气,“姐姐想牵就牵吧,可十三岁已经不小,姐姐不能对谁都这么不拘小节,不要这样去牵别的男子的手。” 莫燃垂眸看了看莫羽飞,“又不是谁的手都像羽飞这样好牵,你姐姐又岂是那种随便牵男子手的人?” 莫羽飞顺着莫燃的话道:“好吧,姐姐说的对。”虽是如此说,可分明一脸‘我要让着姐姐’的表情,害的莫燃无语。 庭院里有一棵上了年岁的海棠树,树干要三四个成年男子张开双臂才能合抱,没到春天,粉色的海棠花浓密的挤在书上,像是撑开一把巨大的伞盖,很美。 这样美丽的色彩,莫燃曾经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了 “姐姐你要动了,我来做吧。”莫羽飞说道,莫燃放下手中的竹条,“羽飞这是嫌弃你姐姐了?” 原来莫燃也打算跟莫羽飞一块做河灯的,可是看似简单的东西却没想到也是这般精细的活,莫燃在屡次这段逐条,撕坏花纸之后,莫羽飞终于忍不住说道。 “不是,姐姐不擅长做这个,你就在旁边看着就好了,羽飞很快就好了。” 莫燃便当真放手了,看着莫羽飞认真的眉眼,熟练的把竹条穿好,又将画纸轻轻粘在上面,不一会,惟妙惟肖的兔子河灯和莲花河灯便出现了。 莫羽飞将一片花纸递给莫燃,“姐姐,你把心愿写在这里。” 莫燃结果花纸,拿起毛笔,久久才落下,递回给莫羽飞,还道:“羽飞不能看。” 莫羽飞当着没有看,将有字的一面朝下,贴在了莲花灯的内壁,“羽飞不会看的,心愿要让月神看到才会灵验,我希望姐姐心想事成。” 等莫羽飞写好之后,莫燃探头去看,莫羽飞顿时将花纸扣在自己怀里,急道:“我不看姐姐的,姐姐也不能看我的。” 莫燃摊了摊手,“姐姐逗逗你罢了,又不是真的要看,你小时候写好心愿的时候都追着姐姐让姐姐看呢,越长大越小气了。” 莫羽飞顿时道:“那怎么能一样,那时候是羽飞不懂。” 正说着,将军驮着莫伊伊也来了,这几天将军已经成了莫伊伊的御用座驾,看的庄里的众人阵阵称奇,本来管家还派人在一旁保护着,可是后来发现将军聪明的很,从来不曾出过茬子,便也放心让莫伊伊去玩了。 等莫伊伊从将军背上下来,将军便握在莫燃身边,用爪子去拨弄做好的兔子河灯,莫燃抓住了将军的爪子,“这是河灯,不是真兔子,经不起你这一爪子。” “好漂亮的河灯!姐姐,有没有伊伊的?” 莫伊伊穿着粉色的裙子,天真可爱,莫伊伊和莫羽飞都是齐素素所生,莫伊伊随了齐素素,长的秀致漂亮,莫羽飞却是中和了莫云枫和齐素素的特点,既有男子硬朗的轮廓,也有雌雄莫辨的细腻,他现在还小,若是长大了,肯定是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 “当然有,伊伊喜欢这个兔子河灯吗?如果不喜欢的话可以让你心灵手巧的哥哥再帮你做。” 莫羽飞脸上有点无奈,莫伊伊却捂着嘴偷笑,“姐姐,心灵手巧是说女孩子的,哥哥是男孩子。” 莫燃却道:“男孩子也可以心灵手巧。” 莫伊伊顿时看向莫羽飞,“可是哥哥说他是男子汉,英明神武这样的词才适合他。” 莫燃仍然坚持,摸了摸莫伊伊的脸蛋,“伊伊不用听哥哥的,哥哥既可以英明神武也可以心灵手巧。” “嗯嗯,这样好,哥哥会做很多玩具,伊伊也希望哥哥一直心灵手巧,伊伊就不会缺玩具了” 快日落的时候莫燃全家人便一起下山,到了镇子上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镇子里刚刚热闹起来,到处都是漂亮的灯盏,本来打算全家人一起到酒楼先吃饭的,可是莫伊伊却玩的正开心,莫燃便让自家爹爹和三个娘亲先去,她带着莫伊伊和莫羽飞到处逛了。 “将军跟着伊伊,别让她跑丢了。”莫燃拍了拍将军的头,将军应声去了,穿梭在人群里,紧紧的跟在莫伊伊后头。 “姐姐姐姐快过来!这里有灯谜!”莫伊伊在人群中一遍一遍的叫莫燃,生怕莫燃听不到,可这街道上虽然人多,但莫燃的耳力非凡,早在莫伊伊喊第一声的时候就听到了。 莫燃跟莫羽飞到了那里,却见莫伊伊两眼盯着一个水晶灯放光,那水晶灯被做成了花朵的形状,中间掏空,里面放着一支蜡烛,烛光被水晶壁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很是好看。 大齐王朝还鲜少见这种水晶等,莫伊伊如此喜欢也不意外。 莫燃抬头看了看,却见这灯谜长廊是一个酒楼所建,而那个水晶便是作为奖品摆在那里的,而且是一等奖的奖品。 “伊伊想要那个水晶?”莫燃问道。 “是啊,好漂亮啊,姐姐能帮伊伊赢回来吗?”莫伊伊立刻点头。 莫燃摸了摸莫伊伊的头,“当然可以,伊伊喜欢,姐姐帮你赢回来就是。” “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莫伊伊顿时欢呼。 那展台后面的掌柜听到了三人的对话,顿时笑呵呵的说道:“这位小姐,这水晶可是一个西域的商人与我们兑换而来的,今天是月神节,小店便将它作为奖品,添个热闹,可这输赢可是以灯谜的数量论处的,许多人已经开始了,小姐若是还想要这水晶,可要抓紧了啊。” “姐姐”莫伊伊顿时有些急了。 莫燃却安抚道:“没事,姐姐说是伊伊的就一定是伊伊的。” “姐姐,我从右边开始,你从左边开始,我们一起。”莫羽飞也道。 莫燃点了点头,嘱咐将军守着莫伊伊之后便走进长廊中,挨个去猜灯谜。 足有半个时辰,莫燃才走完那长长的灯谜长廊,将写好的谜底交给掌柜的,莫羽飞也将自己的递了过去。 掌柜的让几个文人一起核对谜底,众人等了半晌,等到宣布结果的时候,那水晶当真落在莫燃手里。 掌柜的惊叹道:“我专程请了镇上的秀才写了多日才写出这几百个灯谜,没想到这位小姐和这位小公子全部猜了出来!真是有才华啊,这水晶跟了您也是个好去处啊。” 莫燃笑了笑,接过水晶递给莫伊伊,正要走势,却瞥见酒楼上一缕白色的一角,在她抬头看时,那人正冲她扬了扬酒杯。 172. 梦不是梦,家还是家 莫燃诧异,那人斜靠在栏杆上,俯瞰着下面热闹的街景,白衣翩翩,潇洒之极。 “姐姐,那不是江潮哥哥吗?”莫伊伊扯了扯莫燃的袖子。 正在这时,江潮却将酒杯放在一旁,翻身从楼上跃了下来,白衣翻飞,引的不少女子痴迷的看过来,折扇啪的打开,嘴角轻笑,“别来无恙啊?” 见到如此熟悉的动作,听到如此熟悉的声音,虽然那张脸又变了伪装,可莫燃仍然发自内心的笑了,“别来无恙。” “呵呵”江潮细细看了看莫燃,“若非有伊伊羽飞在,我都不敢确定这是你了,上次一别也不过几个月而已,你的变化怎么这么大?啧啧,天下第一美人应该易主了。” 莫燃也笑,“对,你这天下第一美人的位子应该让给我坐几年了。” 没错,大齐王朝的天下第一美人可是个男人,而非女人,而这个男人还正是眼前的江潮。 只是此时江潮脸上做了些小伪装,只是稍稍改变了些许,便将那祸国殃民一般的脸遮住了,否则顶着那样一张倾国倾城的脸上街,今晚又如此热闹,姑娘们不用顾忌平日的矜持,见到那样的美男子定会酿成惨祸的。 “这种虚名,你想要就拿去好了。”江潮说着看向莫伊伊,摸了摸她的头顶,“小伊伊你说说,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莫伊伊道:“咯咯江潮哥哥每次都折腾这张脸,让伊伊说,除非你弄成路边的乞丐那样,伊伊才可能不认得哦。” 江潮却慢慢笑了,“小伊伊不懂了吧,折腾这张脸是为了清净,可要扮成臭哄哄的乞丐,让自己不痛快,可是得不偿失。” 莫燃也笑,江潮是个很有品味的人,一举一动都像是艺术,他生下来好像就是为了享受,整日游于山水,想停便停,想走便走,想逮住他还真不容易。 所以在这山下的小镇看到江潮,莫燃才觉得不可思议,“你怎么跑这来了?” 莫燃和江潮并肩走在街上,江潮一手拿着折扇,为莫燃挡开偶尔拥挤的人群,走的不急不缓,一双桃花眼慢慢的掠过道旁的小摊,闻言笑了笑,“在莫家庄山下,自然是等你。” “等我?我可不信,谁知道你从哪晃过来的,再说了,你又不是找不到莫家庄的山门,还需在这里苦等?” “唉”江潮状似无奈的叹息,“你问了,我回答了,可你又不信我。” “你还觉得委屈?你的信誉是被你自己折腾没的,我都被你戏弄过多少回了,早已百毒不侵。” “唉,这也是我的错” 二人一路漫步到放河灯的地方,江潮瞧了瞧莫燃手里的河灯,微微挑眉,“你要放河灯?” “不然我拿着玩吗?” 闻言,江潮走开一会,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盏河灯,而莫燃刚刚将河灯里的蜡烛点燃。 “姐姐我们一起放吧,这样我们的心愿也能一起到达月神那里!”莫伊伊充满天真的说道。 “好啊。”莫燃道,又看了看江潮慢悠悠点亮河灯,见他河灯里并没有小字的影子,便问:“你没有写心愿吗?” 江潮却道:“心愿在心里,放河灯应个景。” 莫燃耸了耸肩,其实她更相信江潮根本没有心愿,虽然他还很年轻,但是他一直都是过着自己想过的生活,随心所欲,要说洒脱莫燃不信还有谁能比得过他。 当年他心血来潮去考科举,一路考到殿试,摘得探花的桂冠,皇帝本想委以重任,可他却胆大包天的跟皇帝打了个赌,他离开长安,三年,如果三年皇帝能想出办法让他踏进长安,那他这辈子都愿意俯首称臣,为朝廷鞠躬尽瘁,可如果皇帝没有想出办法,三年过后,他赢,他自由。 且不说这世上有多少人是挤破脑袋都想出相入仕的,敢跟当朝皇帝打赌的也没有几个,遑论一个江湖中人,可皇帝却偏偏答应了,而江潮的名字也从此更加如雷贯耳。 当初莫家庄出事的时候,江潮和皇帝的赌约也即将到了时限,不知道后来谁输谁赢了。 “呵呵,你不放河灯,盯着我看什么?”江潮笑了笑。 莫燃有点恍惚,摇了摇头,“我没看你,只是正好发呆而已。” 江潮点了点头,“嗯,看着我发呆而已。” 莫燃瞧着他嘴角的笑,还有那戏谑的语气,便知道他这是在取笑他,她发呆什么时候不能发呆,非要在这个时候,看着谁不行,非要看着他? “姐姐,快放河灯吧,不然那边的河灯要飘过来了。”莫羽飞说道。 前面有一座桥,名叫月亮桥,传说河灯钻过了月亮桥,河灯上的愿望就会被月神带走,所以越靠近月亮桥,人就越多,因为人们都希望自己的河灯能顺利钻过月亮桥。 “姐姐,我放不下去。”莫伊伊着急的唤莫燃,她的力气小,拿着竹竿的手晃晃悠悠的,河灯都快被翻进水里了,莫羽飞正想帮她,莫燃却已经过去了,从背后握住莫伊伊的手,帮她一点点的把河灯放下去。 江潮向那边看了看,却见莫燃因为侧着身体,半个身体都探入了河岸,一头银发倾斜而下,暖黄色的灯光跳跃在上面,异常好看。 江潮的视线收回,微一垂眸,便看到莫燃放在原地的河灯,河灯的内壁上有莫燃些的字,被灯光拉的变了形,晃晃悠悠的投影在对面。 慢慢的拼凑,依稀拼出了她写的东西,‘梦不是梦,家还是家——’ “耶!伊伊的河灯放出去了!姐姐和哥哥也快放,我们的河灯要一起过桥!”莫伊伊高兴的站起来欢呼。 莫燃走了回来,挑着自己的河灯去放。 莫燃往年也放过河灯,但是从来没有如此认真过,她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月神,她只是希望心想事成。 眼睛一直盯着河灯在水中飘飘荡荡的钻进了桥底下,莫燃起身,穿过人群挤到了月亮桥的另一侧,在一大群河灯中寻找她的河灯。 “在那。”江潮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他的手越过莫燃的肩膀一指,莫燃看去,果真是她的河灯 “我的也找到了!在那!哥哥你的河灯呢?找到了吗?”莫伊伊高兴的直叫。 莫羽飞也笑了笑,“找到了。” “江潮哥哥,你的河灯呢?还没找到吗?”见自家哥哥姐姐的河灯都已经找到了,只有江潮没有说话,莫伊伊主动关心道。 江潮仿佛这才去找自己的河灯,可是一样的河灯太多了,他又没做什么标记,还真找不到了,江潮倒是并无所谓,可是莫伊伊却挺为他着急的,“那怎么办?江潮哥哥的愿望是不是实现不了了?” 江潮却笑着摸了摸莫伊伊的头顶,“不会的,如果哥哥的不见了,你姐姐的河灯也会帮哥哥把心愿带到的。” 莫伊伊天真道:“啊?那怎么行?一个河灯怎么能带两个人的愿望?” 江潮笑了笑,没有说话。 放了河灯,一会儿还有酒会,可是莫燃带着自家弟弟妹妹,就不去那种地方了,更何况,那种场合都是年轻男女互诉衷肠的地方,这样的机会一年也只有一次,莫燃从来没有感兴趣过。 回到跟莫云枫他们约定好的酒楼,琪琪格南琴刚一见到多出来的江潮就认出了他,“这不是少盟主吗?月神节不去万寿山,怎么来这小镇子了?” 江潮那点伪装对于琪琪格南琴来说太小儿科了,江潮算是莫燃为数不多的之交好友,琪琪格南琴不喜欢江潮的父亲,曾经还大打出手过,不过却挺欣赏江潮的,而江潮也自有一套他自己的处事方法,虽然他的父亲是武林盟主,可是与他相处过的人,都会把他本人和他父亲分的很清楚。 江潮捧着扇子跟莫云枫和他的三位妻子见了礼,这才笑道:“万寿山的月神节虽是天下之最,但小镇的节日也别有风情,况且,小镇还有有趣的人,在万寿山见不到的人。” 琪琪格南琴捂着嘴笑了笑,紫色的指甲格外抢眼,“呵呵,哪里有有趣的人?我怎么没有看到?” 江潮却淡笑:“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莫庄主和三卫夫人,莫燃和两个弟弟妹妹,对姜潮来说,都是有趣的人。” 莫伊伊一直专心的吃桌子上的甜点,这时却忽然插嘴,“江潮哥哥说谎,刚才你还说是在这里等姐姐呢。” “呵呵”这次却是莫燃笑了,瞥了一眼江潮,似乎在说你的骗术被小孩子识破了。 “是这样吗?”琪琪格南琴却非要追问。 面对大家的视线,江潮似乎投降一般道:“等莫燃是真,想见诸位也是真。” 莫伊伊却又一次天真的拆台了,“伊伊的小表妹今年三岁了,小姨每次问她最喜欢谁的时候她就会说小姨,姨丈每次问他的时候她又会说是姨丈,姜潮哥哥,你现在就像伊伊的小表妹。” 顿时一桌人都笑了,姜潮握着扇子,看众人笑的开心,摇了摇头似乎认栽一般。 173. 不愿选择 这天,莫燃跟莫云枫坐在庭院里喝茶,本是闲来无事聊聊,可莫云枫说着说着就说道了莫家庄的事情上面。 “小燃,你爹年纪大了,莫家庄迟早都是你的,你就早点当家,也好早点适应啊”莫云枫装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每次说到这个话题的时候,莫云枫恨不得把这辈子的演技都用上。 莫燃看了看自家爹爹,慢悠悠的说:“从哪能看出爹爹你年纪大了?到现在你出门都会迷倒一大片小姑娘,你还想再我面前狡辩。” 莫云枫忽然一咳嗽,“这种话不要乱说,你爹从不招摇过市!” 莫燃看了看在堂内坐着打牌的三位娘亲,耸了耸肩。 “爹爹年纪大了,你就”莫云枫似乎还想接着说,莫燃却直接打断他了,“爹爹不用再多说了,我才回来没几日,您要再这样,明天我就得收拾行礼走了。” 莫云枫眼睛一瞪,“又威胁你爹!” 莫燃笑了笑,像是看穿莫云枫的小把戏一样,晃悠着离开了,莫云枫却无奈的很,自家女儿油盐不进,天下第一庄的庄主,他竟然相送都送不出去! “还躲在那干什么?出来吧。”莫云枫忽然说道。 而在他话音落下之后,大树后面慢慢走出了莫羽飞,他看了看莫燃离开的方向,忽然道:“爹爹,羽飞来做庄主吧。” 莫云枫却是一拍桌子,“胡闹!莫家庄是你姐姐的,只有她能做庄主!” 莫云枫的语气有些严厉了,莫羽飞被吓了一跳,却仍然道:“姐姐不想做庄主,我做了庄主,莫家庄也还是姐姐的!” 被莫羽飞坚定的声音说的一愣,莫云枫看向他儿子,少年脸上带着不符合年龄的沉稳,莫家庄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当年郑雨薇生莫燃的时候又是几经波折,母女险些一同丧命,那时莫云枫便决心把最好的一切都给莫燃,也舍不得让自家三个妻子再受生育之苦了。 而后来齐素素怀孕的时候,郑雨薇更是悉心照料,有她这个神医在,齐素素生莫羽飞和莫伊伊的时候都无比顺利。 莫家只有莫羽飞这么一个儿子,可是齐素素也不让莫羽飞去动庄主的心思,莫家孩子都心性正派,莫云枫也了解自家儿子,虽是小小年纪却心思玲珑,很为他人着想。 莫燃和两个弟弟妹妹之间的关系又极好,莫云枫从来不担心家里会出现内斗,乍一听到莫羽飞说要当庄主,下意识的怒了,可刚刚说完话的功夫,他就知道误会了自家儿子了。 莫云枫只好叹了口气,拍了拍莫羽飞的肩膀,“羽飞还小”如果莫燃一直不同意接手庄主的事情,他就只能在这个位子上多坐几年了 莫羽飞秀致的眉毛微微皱起,想起了那天月神节时他的愿望——快点长大,如果真的可以,他真想立刻就长七八岁。 而此时,从莫云枫那里离开的莫燃漫无目的的在庄子里晃,脚下踢着一个石子,天知道刚才在莫云枫说起继承莫家庄庄主之位的时候她又多紧张,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让自己若无其事的用平常的语气来回答。 曾经,莫家庄出事就是在她继承庄主的那一天,那天莫家庄宾朋满座,莫家人更是悉数到场,热闹非凡,可也是那天,进入莫家庄的人没有一个或者离开的 莫燃重新回到了大齐王朝,重新回到了莫家庄,这里的一切都真实的不可思议,可唯独无法探究的是时间 这么多天以来,莫燃一直不清楚现在的大齐王朝到底是什么时候,是她十八岁之前,还是她十八岁之后? 亦或是,她记忆中莫家庄出事、她的灵魂到了华夏才是梦? 不!一定不是!这个念头刚刚出现,就被莫燃否定了,曾经经历的一切都那么熟悉,怎么可能是在梦中! “都到了门口,怎么不进来?”正在莫燃心中混乱无比的时候,一个清凉的声音传来,犹如清风。 莫燃抬头看去,她现在竟然正好站在江潮的院门口,他敞开着院门,坐在树下小憩。 莫燃走了进去,却见这久无人住的小院已经换了一副面貌,走廊上吊了一排的盆栽,院子里也多了许多花卉,到处都是干净整洁的感觉,树下放着两个躺椅,江潮一袭白衣卧在躺椅上,桌子上的茶冒着缕缕热气。 莫燃根本不用猜也知道,这院子都是姜潮亲自布置的,作为莫家庄的客人,莫家庄自然不会亏待了江潮,也不会给他少配了下人,可是江潮从来不用下人,所有事情都是亲力亲为。 用他的话来说,自己的生活,要自己动手才有情趣。 江潮就是这样,不管把他放在哪里,他都是这般自在,莫燃从来没有见过他为什么事情发愁过,即便是见过了很多修者,莫燃也依然觉得,江潮这样才是真正快要成仙的人。 莫燃默默的在另外一个躺椅上坐下,眼眸看向头顶绿色的枝丫,透过浓密的树叶是斑驳的阳光。 江潮的视线一直追着莫燃走过来躺下,才给她倒了杯茶,“这次见你,怎么心事如此重?”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莫燃道。 “我眼睛又不瞎。”江潮笑。 莫燃沉默了一会,却忽然坐了起来,端起热茶喝了一杯,“你能看出来,爹爹和三位娘亲也能看出来”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情?竟能将你困扰至此,这可不像我认识的莫燃。” “你认识的莫燃是什么样的?” 江潮端详着莫燃看了一会,笑道:“有时候像水,有时候像火,像水的时候宁静致远,像火的时候焚天炽地。” “你说的如此抽象,我不懂。”莫燃却道。 江潮笑了笑,“我认识的莫燃,不论是水还是火,都不会摇摆不定。” 莫燃握着茶杯的手一顿,两秒钟后才慢慢将水递到唇边。 也许,江潮说的对,她是在摇摆不定,一面是她内心深处最渴望的家,一面是残酷的现实,让她在这之中做出选择,她做不到 莫燃看向江潮,那张足以让天下女人都羞愧的脸近在眼前,上挑的桃花眼,本该满是风情,可他眼中却尽是悠远,一颦一笑都叫人赏心悦目,左眼角处一颗褐色的泪痣更似神来一笔,让那张完美的脸更加生动无比。 江潮自来到莫家庄之后便不再伪装,他的别院跟前也不需要下人伺候,因此,即便有不少丫鬟想一窥天下第一美人的容颜,也不得门路。 “江潮”莫燃忽然唤了一声。 “嗯。”江潮漫不经心的应道。 “我们很久不见了。”莫燃低低的说道,近乎呢喃,她跟江潮分别于继承莫家庄的前一个月,他们喝了一顿酒,莫燃还说,下次江潮见她的时候就要改口叫莫庄主了。 仔细算算,应该快两年了,而且,她以为这被子都不会见到江潮了,虽然江潮总道,江湖来去,原本一人,她也是这样想的,可再度见到江潮,莫燃却不愿意就这般永远不见了。 闻言,江潮修长的手指轻捻,大拇指,食指,中指,无名指,“四个月又两天,这算很久吗?” 莫燃不甚在意的道:“算。”他们的算法根本不一样。 “呵呵” “江潮,听潮剑,我练成了。”莫燃忽然道。 江潮微微诧异,“当真?” 莫燃点头,“当真。” 说着,便在树上折了一根树枝,在院中武了起来,招式挥洒,行云流水,可见莫燃对听潮剑的熟悉,风随剑动,花香四溢,莫燃的心境也随着剑意慢慢平静了许多。 江潮缓缓坐直了身体,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道阴影,眼中的神色也有些看不清了。 许久,莫燃收剑,剑气横扫,杀意凛然,莫燃收的很彻底,很干脆,回眸望向江潮,“可有差错?” 江潮摇了摇头,“很完美。” 莫燃开玩笑道:“你的一招鲜被我学会了,你的第一美人位子已经不在了,第一侠士是不是应该让给我了?” 江潮从善如流的笑,“也对,看来我要另谋生路了。” 莫燃丢了手里的树枝,“算了,不跟你探讨人生了,快到午饭的时间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用膳?” 江潮站起身来,“你既然邀请了,我自然不能拒绝。” 二人一同走了出去,莫燃吩咐人将江潮的午膳一起送到她的别苑,而二人所到之处,下人都远远的观望着,看到江潮白衣风华、绝色无双,许多丫鬟都红着脸傻傻的盯着。 “天下第一美人果真是个男子,果真如此貌美” “家事那么好,容貌那么好,身材那么好,本事也那么好,如此样样都好的没话说的男子,也就只有咱们大小姐才不会被他的光芒掩盖吧” “你傻啊,大小姐哪点比他差了?应该说,只有这样的男子才配跟大小姐站在一起!” 这些下人议论的热闹,他们自以为笑声,可不代表莫燃和江潮就听不到了,江潮手指拿着折扇,看向莫燃,笑了笑道:“真是荣幸,能跟莫大小姐并肩。” 174. 换做是你,你怎么做? 这天,莫燃在教莫羽飞剑法,莫伊伊靠在将军身上看着他们,莫伊伊也会些武功,但是莫伊伊并不太热衷于学武,莫云枫也没有强迫她,就学了些基本的东西防身。 莫羽飞却学的很卖力,他一直都希望快点达到父亲的要求,快点独当一面。 “姐姐好厉害,将军你看,哥哥在姐姐手里一招都走不了”莫伊伊揉搓着将军软软的毛发,完全把将军当成了自己的小伙伴,每天跟他聊天,而且她觉得将军能听懂她的话。 将军甩了甩尾巴,小主人当然厉害,她真正的实力比这都强的多呢 “姐姐,江湖中像你一般的高手有多少?”莫羽飞停下来问道,少年已经练习了很久,此刻面颊通红,微微张口喘息。 莫燃道:“江湖上的高手不胜枚数,不被世人所知的也比比皆是,像我这样的身手,江湖上很多。” 闻言,莫羽飞显得有些泄气,“那我到底要练到什么时候才能追上姐姐?” 莫燃揉了揉莫羽飞的发顶,“羽飞不必如此,你已经做得很棒了,你不能跟姐姐比,但在同龄人里,你已经是出类拔萃的了,姐姐宁愿你现在好好玩,不要去想那么多还未发生的事情。” 莫羽飞盯着莫燃看了一会,道:“可我不喜欢玩。” 莫燃笑了,“你这个年纪,哪有不喜欢玩的?姐姐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就天天跑出庄去,每天回来都会被爹爹训。” 莫羽飞却道:“姐姐就算去玩也不曾落下武功,爹爹不该阻止你。” “呵呵”莫燃笑出声,在莫羽飞这里,不管是什么事情,涉及到莫燃和莫云枫的时候,对的人永远是莫燃,要是被莫云枫听到这样的话,估计又要气坏了,“先休息一会吧,今天不练了。” 莫燃走了回来,却见莫伊伊已经躺在将军身上睡着了,将军的头趴在爪子上,眼睛跟着莫燃转,似乎是想跟莫燃玩,但又不想吵醒莫伊伊,所以那眼神看着有点小可怜。 “将军好聪明。”莫羽飞不由的说道。 “没错,将军是最聪明的狗,是我的伙伴。”莫燃道。 莫羽飞好奇的问:“姐姐是在哪里遇到将军的?” 莫燃一愣,是在哪里在华夏,在莫家村 莫羽飞见莫燃愣住了,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他的姐姐最近好像都很容易恍惚,他本想问问是不是姐姐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事情,可是都忍住了,他知道,就算他问了,姐姐也不会告诉他的 正在这时,却听莫伊伊忽然低声啜泣起来,莫燃和莫羽飞都是一急,正要询问,却见莫伊伊仍然紧闭着眼睛,只是不停的在哭,两只小手也紧紧的抓着将军的毛,越哭越厉害,渐渐哭出了声音,而且身体也不安的抖动着。 “伊伊是不是做恶梦了?”莫羽飞道,正想摇醒她,却听莫伊伊忽然惊恐的大叫了一声,身体也弹了起来,放声大哭起来! 莫燃和莫羽飞着急的安抚莫伊伊,两人不停叫她的名字,莫伊伊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伊伊,伊伊,别害怕,我是姐姐,姐姐和哥哥在这里,什么事都没有!”莫燃握着莫伊伊的肩膀不停的说,过了好半天,莫伊伊才睁开哭的泪眼朦胧的眼睛,口齿不清的叫了一声“姐姐”。 “是我,是姐姐,告诉姐姐,是不是做恶梦了,别害怕,现在没事了,没人会伤害你的。”莫燃的手掌在莫伊伊背后轻轻抚摸,安抚她的情绪。 “姐、姐姐,真的是你吗?”莫伊伊哽咽着问道,语气中还有点害怕。 “当然是我,伊伊摸摸,姐姐的脸是热的。”莫燃抓着莫伊伊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莫伊伊一愣,在发现眼前的人真的是莫燃之后,哇的一声又哭了,扑进了莫燃的怀里,莫燃耐心的安慰着她,过了一会儿,莫伊伊终于不哭了,但仍然抽噎着,很是可怜,“姐、姐姐伊伊做了一个好可怕的梦 梦里有一个坏人要杀伊伊,伊伊打不过他,就一直跑一直跑,伊伊差点掉下悬崖,还差点被大老虎吃掉,伊伊快跑不动了,可那个坏人一直追着伊伊 就在那个坏人要杀伊伊的时候,伊伊捡起剑来刺死了他,可是伊伊看到了那个人,他是姐姐!姐姐为什么要杀伊伊?伊伊还把姐姐杀掉了,姐姐流了好多血呜呜” “姐姐知道了,伊伊别害怕,那都不是真的。”莫燃垂眸,轻声道。 莫羽飞也道:“伊伊,你刚才只是做恶梦了,我和姐姐一直都在这里,你睡了一觉,醒来以后梦里的一切都是假的,你没有杀了姐姐,姐姐现在就在你面前。” 莫伊伊的头渐渐钻出了莫燃的怀抱,眼睛还哭的通红,可怜兮兮的问:“哥哥说的是真的吗?” 莫燃点头,“对,羽飞说的是真的。” “真的只是噩梦吗?伊伊没有杀了姐姐吗?”莫伊伊仍然不确信的追问。 莫羽飞道:“傻伊伊,梦就是梦,怎么会是真的?” 终于安抚了好了莫伊伊,将军似乎也被莫伊伊刚才那莫名其妙的一通大哭吓坏了,现在正围绕在莫伊伊跟前,尾巴不时轻轻拍打她,似乎想让莫伊伊的情绪赶紧好过来。 将军的卖力安抚果然很管用,没过多久莫伊伊便破涕为笑了,清醒之后才意识到,刚才她竟然因为做了一个噩梦而哭成那样,让姐姐和哥哥看笑话了,小脸一红,顿时变的有些扭捏。 莫燃笑了笑,“伊伊害羞了?这有什么,羽飞也被噩梦吓哭过。” “真的吗?”莫伊伊睁大眼睛问道。 “我什么时候”莫羽飞正想辩解,却听莫燃面不改色的点头:“当然是真的,姐姐会骗伊伊吗?” 莫羽飞默默咽回了刚才要说的话。 “哈哈,原来哥哥也被吓哭过,哥哥别害羞,伊伊不会告诉别人的!”莫伊伊顿时欢呼,觉得自己刚才的小丢人已经不重要了。 莫羽飞无奈,通常莫伊伊刚说了不告诉任何人,然后他的爹爹、三位娘亲用不了多久就会全部知道 莫伊伊带着将军回去了,她要洗洗她的小花脸,莫羽飞也走了,他则是该去私塾了。 莫燃坐在草地上,看着莫伊伊和莫云飞都走远了,脑海中却不由自己的盘旋着刚才不知道是谁说的话 ‘姐姐为什么要杀伊伊?伊伊还把姐姐杀掉了’ ‘你睡了一觉,醒来后梦里的一切都是假的’ ‘梦就是梦,怎么会是真的’ 莫燃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握成了拳,紧紧的 一个白色的衣角忽然出现在莫燃眼前,那衣料平整,纤尘不染,莫燃抬头看去,阳光直射在眼睛上,莫燃微微眯起了眼,“怎么又是你?” “呵呵”江潮低低的笑了笑,伸出手来。 莫燃自然的搭上去,借着江潮的力气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沾染的草屑。 江潮笑道:“那日说与我太久不见的人是你,我特意住在莫家庄上,特意天天来见你,如今你似是又嫌我来的勤,那么,我是不是该走了?” “我可没这么说。”莫燃道。 江潮笑了笑,二人并肩往回走,“莫家庄的景美,我还没看够,且先住着。” 莫燃笑道:“若是让人知道你就在莫家庄上,我莫家庄的门槛可要遭罪了。” 江潮却道:“多谢谬赞。” 莫燃瞥了他一眼,一点都不知道谦虚 过了一会儿,江潮忽然问道:“那日你还没说你到底因为什么困扰?如今可是想通了?” 莫燃摇了摇头,“没有。” “呵呵,真是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可否说与我听听?”江潮侧头看着莫燃,那双桃花眼低垂,带出一道美好的弧度,莫燃走在他的左边,视线不由自主的停在他眼角处那颗泪痣上面。 莫燃缓缓问道:“江潮,如果你做了一场梦,而你不愿意醒过来,那怎么办?” 江潮按着折扇在掌心轻轻拍了拍,“不愿意醒过来,这一定是个美梦” 莫燃点头,“是个美梦,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美好的梦境。” “呵呵”江潮却笑了,问道:“这就是你的困扰?还是说,刚才伊伊做个梦而已,竟然让你想到这些。” 莫燃道:“你不用管那些,只管回答我就是了。” 江潮点了点头,表示愿意配合,“美梦再美也是假的,就好比,我在你的梦里跟你散步,可梦外的我也许在等你。” 莫燃看着江潮,脚下却猛的一滞! ‘我在你的梦里跟你散步,可梦外的我也许在等你——’ 江潮继续道:“你选择了虚妄的一切,放弃了真实的世界,这是你想要的吗?” “可我醒不过来”莫燃皱着眉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眼底深处的痛苦。 “不可能,是梦都会醒。” “不!我不能醒!” “为什么?” 莫燃紧抿着唇角,一双幽深的眼眸直视江潮的双眼,“如果换做是你,醒来的条件是杀了你面前的我,你怎么做?” ------题外话------ 嗷,短暂的周末又过去了 175. 那就杀 江潮回视莫燃的双眸,桃花眼微微一眯,眸光一聚,薄唇轻启,“那就杀。” 莫燃忽然一笑,“看我问出了什么,咱俩相识这么多年,你竟然对我下得去手。” 江潮也笑,“美梦是美,可太美的生活便没了趣味,现实痛苦,可一切皆可改变,握在手里的才是真的,不会担心梦什么时候就醒了。” 半晌,莫燃淡淡的说了一句,“你说得对。” 当天晚上,莫燃便去书房找了她的爹爹莫云枫。 “你说了什么?再说一遍?”莫云枫惊讶的从书案上抬起了头,甚至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莫燃坐在椅子上,是跟莫云枫全然相反的淡定,“好吧,那我就再说一遍,爹爹,我答应做莫家庄的庄主了。” 莫云枫蹭的从书案后面站了起来,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回头又问了一句:“小燃,爹爹可问最后一次,你刚才的话是说真的?一言既出驷马难住啊!” 莫燃觉得好笑,莫云枫这么敞开门,好像要为自己找个证人似的,可他脸上的笑分明已经藏不住了。 莫燃只好耐着性子又说一遍,“我说,我愿意做莫家庄的庄主,爹爹,你可以带着三位娘亲游山玩水去了。” 院子里的下人真不是故意听的,那声音清楚的钻进他们的耳朵里,一个个都吓的抖了抖,这要放在别的什么大家族中,莫燃这么说肯定是大逆不道的事情,可放在莫家庄就不稀奇了。 谁都知道莫云枫对莫燃的期许,恨不得立刻把莫家庄甩到莫燃手里,这不,莫云枫忽然大笑一声,快步走出了书房,“好好好!爹爹现在就去跟你的叔伯还有管家商议,我莫家庄换新主人,必定大宴天下!” 他走的匆忙,也不关心莫燃你怎么就忽然想通了,好像生怕莫燃反悔一般。 莫燃坐在空荡荡的书房里,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快结束了 莫燃跟莫云枫说了要接手庄主之位的那天,莫云枫便跟庄中的一些长辈紧锣密鼓的商量出了日子,又让管家列出了宴请的名单,星夜差人送出。 这些都不需要莫燃去参与,她只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二十多天,莫燃不曾出过莫家庄,整日跟自家弟弟妹妹还有三位娘亲待在一起。 “姐姐,你不是不想做庄主吗?怎么又改变主意了?”莫羽飞不解的问道。 “因为姐姐必须做庄主。”莫燃道。 莫羽飞秀致眉毛皱起,“为什么要说必须?是因为爹爹吗?如果姐姐不愿意,爹爹一定也不会强迫你。” 莫燃的手指放在莫羽飞的眉心,帮他抚平小小的褶皱,“羽飞还小,你既然听姐姐的话,就不要想那么多,你应该好好玩几年,去看外面的世界,却交很多朋友,你想要的长大,就会很快了。” 莫羽飞沉默许久,忽然用力点了点头,“好,羽飞听姐姐的话,去看外面的师姐,去叫很多朋友,姐姐要等我,等我回来之后,我帮姐姐大理莫家庄,姐姐想去哪里还可以去哪里。” 莫燃笑了,“好。” 莫燃把每一天都当做真实的,满满的,一天一天的过,直到继承大典那天,莫家庄红绸铺地,宾朋满座,热闹非凡。 “呵呵,下人到处找你,你却藏在这里躲清静。”江潮的声音响起,缓步走上桥来,莫燃真正坐在桥上,两条腿悬空,望着下面缓缓流淌的湖水。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莫燃问道。 “到处都找了一遍,就找到这了。”江潮道。 “外面是不是来了很多人?” “是,很多人,各门各派,朝廷的人也有。” 莫燃没再说话,望着下面静静流淌的水,这里是清园,是她从驼峰岭一脚踏入的地方,今天她就要让一切回到原有的轨道,她要让自己从这个美梦中醒来。 “快开始了,你不回去吗?”江潮问道,“呵呵,你要是再不回去,莫庄主肯定以为你临阵脱逃了,这庄主的位子他还得接着坐。” 江潮站在莫燃身后,只能看到她银白如雪的发,微微弯曲的背,她沉默着,体内的灵魂也好像漫无目的的飘荡着,她连开玩笑的心思都没有。 “是太紧张了吗?”江潮又道,眼神不曾离开莫燃。 这一次莫燃说话了,“是太害怕了。” 江潮一愣,她说、害怕? 莫燃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吧。” 一路走去有很多人来跟莫燃道贺,莫燃一一回应,有些人她记得,有些人却忘了。 江潮站在一个角落,成功的避开了想要搭讪的人,他靠在红漆的柱子上,远远的望着莫燃穿梭在人群里,她似乎游刃有余的应对着所有的人,她笑得很得体,也很美,可是,那只是一个面具 莫燃正在跟一个门派的掌门寒暄,琪琪格南琴却忽然过来把莫燃拉走了,一直拉到一个安静点的角落里,琪琪格南琴才道:“小燃,你跟三娘说,你要是真不愿意做这个庄主,咱就不做了。” 莫燃笑着摇了摇头,“不,三娘,我愿意。” 琪琪格南琴担忧的看着莫燃,“可是三娘感觉你很不高兴,怎么回事?你爹爹难道逼你了?这不可能啊” 莫燃却看着琪琪格南琴,忽然抱住了她,琪琪格南琴更觉得奇怪,正想追根问底的时候,却听莫燃道:“三娘不要动,让小燃抱一抱。” 琪琪格南琴吓了一跳,因为她感觉到莫燃浑身冰冷,整个人都是微微颤抖的,“小燃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什么是不能跟三娘说的?就是因为不想当庄主吗?三娘现在就能给你做主,这庄主咱不当了,让你爹继续当着!” 莫燃推开琪琪格南琴,同时退后两步,“没有,三娘,我只是有点紧张而已,现在好了,我该去前面了,爹爹还在等我。” “诶”琪琪格南琴还想问些什么,可是莫燃已经走进人群里了。 人群夹道,莫燃从所有人中间走过,尽头是莫云枫和莫家庄的长辈,莫燃听不到任何声音,谁也不知道她现在的恐惧,以至于藏在袖子里的手都在不停的颤抖着,浑身的血液几乎都要凝固了。 现在的一切都跟曾经的那一天重合了,比她任何一次梦境都清晰,她能够看清每一个人的脸,能闻到席间散发的酒香,能感受到一道道视线汇聚在她身上。 她要把她最恐惧的回忆,全部挖掘出来 莫燃机械的配合着长辈的主持,她坐在象征庄主的位子上,将军得了命令一直守在莫燃旁边,任凭莫伊伊怎么叫都不过去。 莫羽飞远远的看着,他在为他的姐姐骄傲。 琪琪格南琴也回来了,跟郑雨薇和齐素素站在一起,可一直担忧的望着莫燃的方向。 “汪呜!” 将军忽然叫了一声,跳了起来,众人的谈话被打断了一会儿,莫燃却摸了摸将军的头,淡淡道:“继续。” 将军没有再趴下,晃着脑袋四处看,众人都以为这是莫燃的爱犬,没有多在意,只有莫燃抓着扶手的手已经泛清,只有角落里的江潮若有所思的到看了看。 “什么人!竟敢擅闯莫家庄!” 一人忽然喝道!只因房梁之上忽然间跳下一排黑衣人,手中都握着明晃晃寒森森的剑,众人都是一惊! 却并没有放在心上,且不说莫家庄庄众数百,今天到场庆贺的各门各派高手也不在少数,面对这二十几个黑衣人,众人当然没理由紧张。 莫燃眼眸慢慢抬起,狭长的眼睛迸射出前所未有的杀意!她仔仔细细的看着那些人,前世的一幕幕在眼前上演,她几乎知道他们接下来要说什么,要做什么。 “不姓莫的人,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离开莫家庄,否则,格杀勿论!” 前世,那个黑衣人也是这样猖狂而残忍的宣布,莫燃的一个叔叔想要上前打探这些黑衣人的来路,可是却被那黑衣人无比快速的出剑斩首! 莫燃看到那位叔叔滚落的头颅,那双死不瞑目的双眼! 指甲猛的折断,指缝中流出殷红的血,莫燃一动未动,看着被激怒的人群,看着几位侠士上前围攻那些黑衣人,却同样被一击即杀! 一个个享誉江湖的高手竟然这么不堪一击,那些黑衣人的深不可测让众人心生恐惧,纷纷选择了明哲保身,报了自己的名字后非一般的冲出莫家庄! 一炷香还未燃尽,方才宾朋满座的庭院就剩下莫家庄的族人。 莫云枫挺身上前,冷声问道:“杀人也得给个名头,你们是哪家的狗?” 一个黑衣人轻蔑一笑,“将死之人不用知道太多,你只需记住,下辈子不要投胎姓莫就行了!” 那人剑气一震,只一出手便杀了十几个族人,莫云枫横剑迎上那人,郑雨薇也提剑杀来,琪琪格南琴放出了自己所养的毒物,抽出银月弯刀加入混战。 齐素素盘膝在地,将琴横在腿上,琴声如刀,穿梭在刀光剑影之中。 天空中雷声大作,乌云罩顶,顿时犹如黑夜,大雨顷刻间倾斜而下! 176. 你现在知道了吗? 夜里很冷,犹如莫燃此刻冰冻的血液,浓郁的血腥味在空气中沉积,即便大雨也冲刷不去,雨水混杂着血水,庭院顷刻间变作地狱。 将军在莫燃身边不停的叫,它冲着那些黑衣人叫,似乎很想立刻去撕碎他们,可是莫燃的意志却死死的把它圈在身边。 将军不停的围着莫燃的座椅转,在莫家庄这么久,它早已跟莫家的人混熟,不忍心看着他们受伤,不忍心看着他们死,将军咬着莫燃的衣角,使劲的拽,可莫燃却如雕塑一般,一动不动。 莫燃盯着庭院中的杀戮,眼睛赤红,脸色惨白,紧紧的咬牙,下颚紧绷,灵魂仿佛开始了无止境的煎熬,比被轮回之火煅烧之时还要疼痛! “小燃躲开!”琪琪格南秦惊声喊道,却见一个黑衣人似发现了从始至终稳坐在那里的莫燃,提剑杀来! 琪琪格南琴纵身跃起,直直的扑向那人的剑! “啪——” 莫燃掌下的红木扶手硬生生的被莫燃捏碎,剪碎的木刺扎了莫燃满手,顿时血肉模糊! 眼睁睁的看着琪琪格南琴被那个黑衣人一剑刺穿腹部,莫燃赤红的眼眸中迸射出无尽的危险! “啊——” 莫燃低吼一声,闪身接住琪琪格南琴,同时一掌打出,击退了那个人黑衣人,而那黑衣人愣了一下,忽然哼道:“莫家竟然已经有了修者,更不该放过这些人了!给我杀!一个都不能放过!” “三娘”莫燃声音嘶哑,犹如火烧过一般,琪琪格南琴刚刚开口便吐出满口的血,莫燃红着眼睛从储物袋中取出丹药,碾碎了敷在琪琪格南琴腹部的血窟窿上,血立止,可琪琪格南琴不是修者,这一剑让她的元气大伤,一时半刻绝对恢复不过来。 “小燃,原来你的武功已经、已经这么厉害了”琪琪格南琴笑道,染了血的手紧紧的抓住了莫燃的手。 “三娘”莫燃的语言好像在这一刻都消失了,她能说的好像就剩这两个单调却仿佛包含着无数情绪的字眼。 莫燃岂会不知道她只是进入了一场真是的不可思议的梦境?可是她不愿意醒来,她曾经多么希望自己拥有这样的生活,可正如江潮所说的,这些都是假的,她真正的家人也许还在某个地方等她,她真正的仇人也在某个地方逍遥! 她沉溺在这里只是自欺欺人而已! 可是梦境如此真实,她如何能对自己的家人下杀手?刀锋面对他们,比自杀都难! 这就是地下城吧?那所谓的深不可测的地下城?才刚进来就困住了她,她,走不出去 这个梦境围绕的都是她心灵深处最渴望的,而让心底最阴暗的,便是莫家庄被血洗的那一天。 莫燃不知道这个梦境被谁操控,可操控之人一定是趁虚而入,如果一个人无懈可击,那操控之人便奈何不了他。 可莫燃的软肋便是莫家庄,她以为,这会是她永远无法放下的痛! 所以她答应了接受莫家庄的庄主之位,她选择了将她的软肋暴露出来!不只是为了打破这个梦境,更为了,谁都不能用莫家庄来威胁她!不能! 即便如此,莫燃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最后,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再一次死在自己面前,真真切切的看着曾经的一幕重新上演,那种刻骨铭心的痛一遍又一遍的折磨她,她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 将军已经变出了本体,身体打了两圈,怒吼一声扑向了一个黑衣人,将他顶了出去,而刚才那黑衣人正要杀的却是莫伊伊和莫羽飞两人! 莫羽飞护在莫伊伊面前,莫伊伊早已吓的哭喊不出来,将军叼起莫伊伊的衣服,纵深一跃到了莫燃跟前,将莫伊伊放在了莫燃身边,回身便去跟黑衣人厮杀。 莫燃心中的坚持被将军这一连串的动作再一次撼动,莫伊伊坐在莫燃身边,呆愣的眼神在莫燃和琪琪格南琴身上转了转,忽然间便哭了!哭声中夹杂着无边的恐惧和迷惘。 “三娘你怎么了?为什么流了这么多血?姐姐,伊伊是不是、是不是又做噩梦了?好多血,好多血,二叔死了,庆远伯伯也死了,小姨和姨丈也死了,小表妹也死了,姐姐,伊伊好害怕!” 莫伊伊哭着扑进了莫燃的怀里,每一句话都好像刀子一样刺进莫燃的心里,她无法回答。 “伊伊乖,你只是做噩梦了,这些都不是真的,醒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琪琪格南琴却道,因为腹部的伤口,琪琪格南琴的声音虚弱了很多,可那语气却是无比的温柔,这是平日里不拘小节的琪琪格南琴绝对不会用的语气。 “真的吗?伊伊又做噩梦了吗?”莫伊伊哭着,仍然试图从莫燃那里得到准确的答案。 莫燃艰难的点了点头,“伊伊,睡一觉就好了。”手指在莫伊伊后颈一点,莫伊伊身体一软,顿时昏睡了过去。 莫燃看着莫伊伊,久久没有说话,对不起伊伊,因为姐姐,你又伤心了一次 琪琪格南琴也看了看莫伊伊,又看向莫燃,忽然道:“所以,小燃,今天要发生的事情,你早就知道了?” 莫燃身体一僵,琪琪格南琴却叹了口气,根本不需要莫燃再说什么她就懂了,琪琪格南琴是看着莫燃长大的,自莫燃出生后,琪琪格南琴把自己大部分的时间都放在了莫燃你身上,对她的了解无人能比。 莫燃自这一次回家之后的变化她看在眼里,眼中不时出现的挣扎是那么的明显 “小燃,不能告诉三娘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他们是谁?莫家庄就要没了”琪琪格南琴看向莫燃,即便此刻,她眼中也只有担心和关心,没有其他的怀疑。 因为她肯定无比,莫燃不会让引狼入室。 “对不起,三娘”莫燃声音沙哑的说道。 琪琪格南琴仔细的看着莫燃,半晌,她咳嗽了一声,挣扎着想从莫燃身上起来,莫燃急急的扶着她,琪琪格南琴却挡开莫燃,“小燃,三娘不问你,也不怪你,可三娘要去找你爹。” 琪琪格南琴拾起剑缓缓的走了出去,大雨倾盆,顿时淋湿了她的衣衫,可她仍然走的坚定无比,过了一会,忽然顿住,回身看向莫燃:“小燃,如果你能活下去,三娘死也能瞑目。” 莫燃的血液已经凝固,喉中一甜,忽然吐出一口血来,嗓子灼热无比,再也说不出话来,三娘 眼看着琪琪格南琴倒在血泊中,眼看着郑雨薇与莫云枫双双被灵剑刺穿,眼看着齐素素七弦齐断,七窍流血,眼看着莫羽飞身中数剑,眼看着庭院变作一片血海,族人的尸体被血水冲刷,莫燃觉得自己罪恶滔天,如果这场梦醒不过来,她也将在无尽的折磨中永远消失 忽然,一个黑衣人从背后刺向莫燃!莫燃没有动,也许是麻木了,也许是根本不想动,任凭那长剑深深的扎入肩膀之中,血流如注,可莫燃哼都没哼一下,比起灵魂上的折磨,这点疼根本不算什么。 “姐姐躲开!将军去救姐姐!”莫羽飞喊道,大雨淋在少年脸上,清秀的容颜此刻无比紧张,虽然少年已经自身难保,可依然催促将军去就莫燃。 将军犹豫着,第一次在选择题上抛弃了自己的小主人,小主人那么厉害,它不明白为什么小主人不出手,但它知道莫羽飞更需要帮助。 那一剑竟然没有刺穿莫燃,刚刺进去一半便收了回去!也偏离了心脏,并没有伤到要害!那黑衣人不知为何身形飞快的转向莫羽飞! “嗷!” 将军怒吼一声,可两个黑衣人围攻它,它自己都逃脱不开,无法回身去救莫羽飞! 莫羽飞提剑去挡,可他的剑却直接被黑衣人的剑砍断了!而且黑衣人的剑气势不减的挥向莫羽飞! 电光火石之间!却见一只素手猛然握在了剑尖,生生的阻止了剑的去势!可那只手并没有皮开肉绽!定睛一看,却是通红着眼睛的莫燃! “姐姐”莫羽飞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可是疼痛迟迟没有到来,倒在地上睁开眼睛时,却见莫燃笔直的挡在他前面,一头银发被雨淋湿,她的背影无比压抑。 莫燃看向眼前的黑衣人,她最终还是无法看着家人死在她面前,此刻她脑海里什么都想不了了,只知道她想杀人,杀了这些黑衣人! 而莫燃眼前黑衣人浑身裹的无比严实,见莫燃出手挡下了他的招式,便猛的抽出长剑,回身又攻,疾风骤雨一般的招式全部向莫燃招呼过来。 莫燃心中的杀意正在无限的扩大,招式无比的狠戾!而没过一会,那黑衣人便被莫燃逼的步步后退,莫燃忽然反手夺过了他手中的剑,对着他的心脏狠狠的刺下! 就在这一瞬间!周围的一切都好像暂停了,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的电影一般,就连雨水都停在了半空,莫燃惊讶的望去,却见远处的围墙渐渐消失,满地的尸体也渐渐消失,那范围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莫燃猛地调转回头,看向面前的黑衣人,扯下了他头上裹着的黑巾,一头墨发飘落,一张精美无双的面容出现,桃花眼半垂,看着莫燃,喉咙动了动,将到了嘴边的血又咽了回去,他试图自在的笑,“你现在知道了吗?是梦吗?” 177. 魂兽傒囊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要混进来!你就不怕我”莫燃不可置信的问道,怪不得刚才她隐约觉得这个黑衣人的招式虽极力掩饰还是有些熟悉,怪不得他包裹的这么严实,怪不得他虽招式凶狠却并无灵力!这个黑衣人原是江潮假扮的! 江潮笑了笑,并未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像四周看了看,“看来是梦呢,我在你的美梦里,但不知道你有过这样的噩梦。” “可我杀了你”莫燃握剑的手渐渐不稳,江潮真狠,可这又太符合他的性格,竟真的能拿命来赌!若非他假扮黑衣人攻击她,她绝不可能拿剑对准自己的家人,也就永远会被困在这里 “只是个梦而已,我赌一把,结果我赢了。”江潮的语气是他一如既往的轻描淡写,莫燃想大声质问他万一输了呢,可梦境在这一瞬间崩塌,她只来得及看一眼惊讶中的家人,神识中如被重锤一击!莫燃眼前一片空白,忽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好像被抽干! 莫燃半跪在地面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头上的汗水大滴大滴的滚落。 好半晌,莫燃才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由模糊变的清晰,厚重的方砖铺就的底面,拱形的圆顶,莫燃眼神砸四周转了一圈,才发现这是一个完全密闭的空间! 更像是一个半圆形的洞,洞内只有一团粉色的光芒,辐射在方圆两三米的范围内。 莫燃缓缓向前走去,停在了粉色光源的地方,一个一米高的平台上摆放着一块鸵鸟蛋一般的晶石,那粉色的光源就是来自于这颗晶石。 在确定了此处并无危险之后,莫燃扶着平台缓缓坐到了地上,她看了看自己的手,白皙素净,衣服也是干净的,可神识却是极累,像是耗尽了神识一般,动一动手指都很艰难。 莫燃垂眸,眼神盯着脚下的方砖,回想着莫家庄的一幕幕,那终究就只是梦 可她没有想到,送她出来的人会是江潮 “嗷呜” 将军趴在地上,试了几次都没有爬起来,蔫蔫的甩了甩尾巴,两只眼睛到处看,好像没反应过来怎么就忽然换了地方,莫家庄呢?莫伊伊呢?莫云飞呢? 莫燃看了看将军,轻声道:“将军,迟早,我会带你见到真正的他们。” 将军两只眼睛看着莫燃,似懂非懂,趴在爪子上养精神了。 莫燃盘膝而坐,默念着清心诀,很久才平适了心情,慢慢沉入了修炼。 这一打坐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莫燃再度睁开眼睛,洞内的一切都没有变,将军仍然趴在爪子上,好像睡着一般,那鸵鸟蛋大小的晶石幽幽的散发着粉色的光。 将军跟她一起进入了梦境,它的神识消耗亦很大,此时还没有缓过来,莫燃干脆将它唤回了契约空间内。 莫燃转身,狭长的眼眸盯着那个晶石,眸色渐渐变深,她的手放在那晶石上面,那粉色的光忽然微微闪烁了一下。 在刚刚从梦境出来的时候莫燃已经观察过这里了,巨大的洞内完全是密闭的,她非常确定,这里就是地下城的一个结界,而让她陷入梦境这么久的原因,就是眼前这个散发着粉色光芒的晶石。 她之所以放心修炼,恢复神识,就是因为知道,她的梦境已经破了,再没有可以趁虚而入的机会了! “小黑。”莫燃唤道,眼前黑影一闪,小黑应声出现,他穿着那件连体的卡通版黑色幼龙衣服,站在那个平台上面,紫色的眼睛静静的望向莫燃。 “小黑,你看看这个东西,里面是不是有个讨厌的家伙?”莫燃指着那个晶石说道。 小黑这才看向那个晶石,紫色的眼眸在那粉色光芒的照耀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被他盯着,那粉色的光芒忽闪的更加频繁。 小黑转向莫燃,点了点头。 莫燃眼睛一眯,“能不能把它弄出来?” 似乎感受到了莫燃的生气,小黑眼睛微微转了转,这才点头,稚嫩的声音一字一句努力的问,“要,弄出来,吗?” 莫燃点头,“当然要弄出来,它可是让我做了一场‘好梦’——”那‘好梦’二字咬的极重。 小黑若有所思的点头,两只小手放在晶石上面,却见小黑的指甲慢慢变长,紫色的能量在指尖浮现,慢慢的覆盖了那个鸵鸟蛋大小的晶石。 那粉色的光芒闪现的愈发频繁,似实在挣扎反抗一般,过了一会儿,那晶石之中忽然传来嘤嘤的哭泣声,是软绵绵的小女生声音。 小黑不为所动,紫色的能量慢慢渗透进晶石当中,织成一张密实的网,渐渐锁紧。 “呜呜呜不要把人家拉出去,人家知道错了” “美丽的大姐姐,傒傒不该把你拉近幻境,你人那么好,放过傒傒吧,傒傒可以打开结界让你们出去” “呜呜呜,不要再拉了,傒傒不想出去” “傒傒不能出去,小尸王大人饶了傒傒吧” 那软绵绵的声音不停的求饶,可怜兮兮的说着好话,可是莫燃和小黑都没有打算停手。 忽然,小黑的双手一摆,仿佛将什么东西从晶石中拽出来一般! 莫燃顿时看去,却见紫色的能量包裹着一团粉色的东西,那东西像是泡沫一般,形状不停的变化,直到此刻,那声音依然嘤嘤的哭泣着。 “你是什么东西?”莫燃问道,就是这个形状诡异的‘东西,让她’在梦境中饱受折磨,就算她的声音是个软绵绵的小女孩,就算她的话听起来那么可怜,可在莫燃眼里仍然如厉鬼一般,丝毫没有让她动容。 那声音说道:“人家不是东西,人家有名字,傒傒” “傒傒是什么东西?” “呜呜呜,傒傒不是东西” 莫燃微微皱眉,不想跟这个不是东西的傒傒兜圈子,直接问小黑,“能不能把它带走?” 小黑点了点头,小手在独自前的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个草编的蚂蚱,小黑放在眼前看了看,似有点不舍,另一只手控制着那个傒傒,那团粉色的光芒忽然间被塞进了那个蚂蚱之中,不等那傒傒挣扎,小黑已经打下封印,将它困在蚂蚱里。 “呜呜呜傒傒不要待在这个丑丑的蚂蚱里,放傒傒出去!” 那蚂蚱周围泛着一阵红光,那团粉色的影子忽然冲了出来,向远处逃去,可是刚刚飘出几米,那傒傒便大叫一声,不由自主的缩回了蚂蚱之中。 小黑拿起蚂蚱,紫色的双眸盯着蚂蚱里的粉色影子,声音稚嫩却充满杀意,“再叫,杀了你。” 那傒傒顿时没了声音,可还是在时不时的呜咽一声,它被从晶石里转移到了这个蚂蚱里,它还将要面对一个对她有仇的大主人和跟大主人一伙的小主人,它好担心自己的未来 小黑摸了摸蚂蚱,要不是因为这个魂体能养好他的蚂蚱,他也不会让它暂住在蚂蚱身上。 莫燃微微俯身,盯着那小小的蚂蚱,“你是傒囊,对不对?” “呜呜呜傒傒就是傒囊”这一次是大主人问的,所以她是可以说话的,一张口就哭,好像它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莫燃眼睛眯了眯,算是大概明白了为什么她会在梦境中挣扎那么久了。 傒囊是一种罕见的魂兽,是兽,但非妖兽,天生便没有实体,只是以强大的魂体存在。 传说傒囊是诞生于地狱,来自于人类天性之中的贪嗔痴、爱恨恶,成年之前只能寄生与某种实体当中,一般是带有能量的实体,就好比那个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晶石,那晶石上面便蕴含着极大的能量。 而小黑之所以能够把它封印在蚂蚱之中,只因为有尸王的能量禁锢了它。 也正因为傒囊诞生的缘由特殊,它的天赋技能便是制造幻境,就算是成年后有了形体,也不会有多少战力。 莫燃在书中看到过这样的魂兽,它很强,因为据说很少有人能走出它的环境,因为人都有七情六欲,不可能无懈可击。 “你是怎么把我困在梦境中的?”莫燃又问,虽然知道了这东西的来历,可她还是想不到自己是怎么着道的。 “大主人刚来到这里就进入了傒傒的幻境,任何人来到傒傒的幻境见到的都不可能是相同的东西,从陷进来的那一刻起,就用不着傒傒做什么了,大主人、大主人会越陷越深除非,除非自己克服梦魇” 傒囊说着,声音越说越低,越说越吞吞吐吐。 “你是不是能看到我的梦境?”莫燃又问。 “唔唔傒傒看不到傒傒能看到傒傒没有看”傒囊试图掩饰,可语无伦次的几句话已经让莫燃知道了她想要的答案。 莫燃打断傒囊的话,沉声警告,“忘了它,不能对任何人说起。” 粉色的光芒闪了闪,傒囊立刻道:“嗯嗯嗯!傒傒绝对不会说!” 小黑却道:“说,就杀你!” 粉色的光芒又闪了闪,忽然全部收回了那个蚂蚱小小的身体里,像是在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一样,呜呜呜,大主人好可怕小主人更可怕 “怎么出去?”莫燃再次问道。 傒囊积极回答,“傒傒的幻境已经没了,拿开那个晶石,就能离开这个结界了。” “下一个结界是什么地方?” 傒囊道:“傒傒也不知道,傒傒从出生就被关进了这个结界,也从来没有出去过” ------题外话------ 有妞儿猜测说是黑衣人是江潮,江潮带人来杀莫燃全家宝宝连环懵逼江潮只是因为看到莫燃不动手又异常痛苦,猜到莫燃可能是要杀了梦中的人才能离开,所以关键时刻假扮了一个黑衣人而已,莫燃对梦中的亲人和友人下不去手,但不代表对黑衣人下不去手,所以才去诱莫燃杀他,他赌了一把,然后赢了,难道不明显吗嘤嘤嘤 178. 五百小兵 莫燃拿开了平台上的晶石,洞内的一切也快速的消失,仿佛拼凑的碎片一般,此刻尽皆崩溃! 莫燃将小黑召唤回了契约空间,脚下延伸出一条长长的路,四周的一切也清晰起来,一座座院落整齐的坐落在周围,看上去便很有年份的一砖一瓦,很是特别的黛绿色的屋顶,看起来像条老街,可是这里太安静了,安静的让一切都显的诡异起来。 这就是下一个结界吗?明显比刚才那个地方大多了,莫燃的神识谨慎的在周围搜索了一圈,却发现她的神识望不到边,而且这里似乎只有这些安静矗立了不知多久的老房子,似乎完全没有别的活物。 莫燃四处查看了一会儿,推开一个院门走了进去,这院子的原主人一定是个很喜欢园林风格的人,这院子里修建了很多精致的拱门和假山,小桥和长廊贯通了各个院子。 只是这里荒废太久,流水早已干涸,植物也变成了灰扑扑的干草。 莫燃站在一个四合院里,最终走向正房,推开门时,门框上扑簌簌的掉下来一幕灰,莫燃眯着眼看向屋内,却是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却见屋内坐着三副干尸!干枯的屁紧紧的包裹在骨头上,三个干尸皆是穿着整齐,此时那衣服显的格外的大,披在了它们身上。 莫燃在门口看了一会,慢慢走了进去,这里怎么会有干尸?莫燃很奇怪,她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它们,身上的衣服算是讲究,跟这个院子的格调相符,也许就是这个院子里的人? 而它们面部表情好像并没有特别,坐在这里像是闲话家常一般,看三人的骨龄,应该都在四十多岁。 再无别的发现,莫燃便走了出去,去开东西厢房的门,却意外的发现这两个厢房里也有干尸!一座一躺! 这只是一个院子而已,就出现了四个干尸,怎么会这样?如果是被邪修加害,也不可能把练好的干尸就仍在这里啊,可一下子出现四个干尸实在太不正常了! 莫燃跑出了院子,立刻跑向另外一个院子,推开几个门一看,却见几乎每个房间里都有干尸! 这就绝对不可能是偶然了!刚才这里还只是安静的诡异,现在在莫燃眼里,这里处处都充斥着谜团,她干脆沿着街道飞快的跑,如她所愿,她找到了一家酒馆。 莫燃推开门一看,眼眸一沉,酒馆内竟‘坐着’满满的干尸! 从哪些干尸的动作来看,莫燃几乎能想到他们还是正常人时候的情形,当时应该是快日落的时辰,人们最放松的时候,也是酒馆生意最好的时候,小二穿梭在客人们中间招呼,酒客们喝酒吃肉,同时热闹的聊天。 然而,一切好像都在这瞬间定格了!莫燃知道,一个邪修炼制一个干尸至少要七七四十九天,可这些人是怎么一瞬间通通变成干尸的?!这太不可思议了 “小黑。”莫燃唤了一声,小黑应声出现。 莫燃将他抱了起来,让他去看酒馆里的干尸,小黑看去,紫色的眼眸在它们身上转了一会儿,“它们,在休眠。” “休眠,是什么意思?”莫燃问道。 小黑看向莫燃,动了动嘴,似乎想给莫燃解释,但是好像挺复杂的,他没办法说清楚,便伸出手指往前一指,一道紫色的能量打入了一个干尸体内,那干尸本是端着胳膊,手里握着一双积了灰尘的筷子。 可那干枯的手指竟忽然动了一下!渐渐的,那干尸好像浑身都可以动了,慢慢站了起来,莫燃能清楚的感觉到那干尸的能量在一点点上升,它的威胁也在一点点提高! 而那干尸在周围徘徊了几步之后,忽然转向了莫燃,那涮凹陷的眼睛仿若黑洞,死死的盯着莫燃,一秒钟后,那干尸竟忽然跳了过来! 他跳的很高,也很快,攻击的目标也很明确,可根本用不着莫燃动,小黑手指一指,那干尸便倒飞了出去,砸在酒馆的地上。 莫燃诧异,看向小黑,“你是说,这些干尸都在休眠?” 小黑点点头,忽然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口中笃定的说道:“五百只。” “小黑,你能做到让一个正常人瞬间变成干尸吗?”莫燃问道。 小黑点头,“能。”他的眼睛在四周转了转,发现周围没有活人,不能向莫燃演示。 莫燃看出了小黑的意图,赶紧道:“我相信你能,除了你,还有谁有这样的本事?” 小黑似是想了想,道:“尸王。” 干尸是一种奇怪的能量体,它们能够吸收怨气和阴气不知不觉的修炼,但是干尸不会有自己的意念,非要说有,那就是对活人的‘胃口’了,它们会追着活人不放,因此这也是很多邪修喜欢练尸的原由,能有一个永远不知道疲惫的打手,自然让他们兴奋。 妖道千年,干尸万年,妖兽之中千年就能修炼得道,而一只尸王却至少要一万年!只有尸王才拥有感知的能力,才会拥有智商,凌驾于所有普通的干尸之上! 小黑也是尸王,阴童说小黑是因为吞了另外一个尸王的内丹,没有炼化所以才这么小,可在知道小黑的体内还住着另外一个强大的魂魄时,莫燃便对此有所怀疑了 莫燃顿时问道:“那这里有另外一个尸王吗?” 意外的是,小黑却摇了摇头。 “那就奇怪了”莫燃低声道,“既然不是被尸王控制,这些干尸是怎么休眠的?” 小黑却忽然从莫燃怀里出来,小小的身体飞在空中,向前飞出一段距离,回头看莫燃,似在等她一般。 “小黑你是要带我去哪里吗?”莫燃问道,而小黑点了点头。 小黑带着莫燃穿行在街道当中,最后停在一口废弃的水井跟前,小黑指了指那口井,“它控制。” 莫燃上前查看,井很深,至少有五六十米,可井中的水早就没了,下面什么都没有,莫燃看不出什么玄机来。 “莫”小黑叫了一声,莫燃刚开始没意识到小黑是在叫她,在小黑连续发出几个简短的声音之后,莫燃才反应过来,“莫,莫,莫让,开。” 莫燃远离了井口,一直道小黑认可的范围之外,她才停下,她很相信小黑,她想看看小黑要做什么。 却见小黑手中掐诀,将一团紫色的能量丢进了枯井当中,而那紫色的能量仿佛燃烧起来一般,轰的落入了井底!而没过几秒,便有另外一股能量忽然从枯井中腾起! 那枯井的井座也诡异的发生了变化,竟快速的转动起来!一黑一白两股能量交错,很快,变作一个庞大的阵法!而那枯井与阵法连成一片,正好是一个阴阳八阵图! 小黑飞回到莫燃身边,那阵法则阴森森的停在那里,一股阴冷的气息充斥在阵法当中,莫燃能够清晰的感觉到! 而与此同时,莫燃的神识中传来异动,各个院子里的干尸仿佛被唤醒一般,纷纷走了出来,在大街上游荡,莫燃顿时明白,控制这些干尸的的确是这个阵法,而阵法的出现也结束了那些干尸的休眠。 小黑忽然掐诀,又在枯井中丢进了一股紫色的能量,而那阵法中阴冷的气息似乎更甚!而在莫燃神识中,那些漫无目的游荡的干尸们忽然像是找到方向一样,从四年八方向莫燃这里集中了过来。 莫燃看向小黑,“是你叫来的?” 小黑点头,莫燃便放心了,这个情况让小黑应付似乎还游刃有余。 没用了多久,阵法周围的空地已经挤满了干尸,它们相互推搡,都在汲取着阵法的能量,小黑在莫燃身上设下一个结界,将她本身的气息抹去,而它则忽然间飞入了阵法当中! 小黑虚空盘坐在井口上空,手中掐诀,紫色的能量源源不断的溢出,覆盖在下方的阵法上,那紫色的能量越来越强,越来越强! 莫燃看到了小黑迅速边长的指甲,被狂乱的能量掀开了黑色的帽子,忽然落下一头紫色的长发!那紫色的头发一直落在了枯井当中,起码是五六个小黑的长度! 莫燃微微眯眼,那紫色的长发那个人不就是这样的吗? 那紫色的能量忽然延伸出了阵法,丝丝缕缕的蔓延在干尸群当中,像是烟雾一般将所有干尸笼罩住,正在莫燃猜测小黑的用意时,小黑却飞快的变幻结印,那紫色的能量诡异的结成一个个符文,猛然间打进了所有干尸体内! 莫燃意外的瞪大了眼睛,那个符文她见过,跟封印傒囊的时候一模一样!小黑竟然在这么干尸身上同时打下了自己的烙印? 刚才还张牙舞爪的干尸群忽然就一动不动了,莫燃知道应该是小黑的命令,小黑睁开眼睛,那紫色的长发瞬间退的干干净净,长长的指甲也不见了。 小黑飘回到莫燃身边,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微微泛着光亮,莫燃神识中好像感受到一些小黑的喜悦,却听他道:“送给莫。” “送给我?”莫燃挑眉,是指这些干尸吗? 小黑点头,“五百小兵。” 179. 枯井重逢 莫燃看了看一大群黑压压的干尸,这可是一个大礼物!可是莫燃根本没有能够容纳干尸的法器,现在只能干瞪眼。 “小黑,这些干尸我也带不出去。”莫燃无奈的说道,摸了摸小黑的脑袋,干尸之中只有尸王才有内丹,她又不能契约这些干尸。 小黑也想了片刻,视线停在那个八卦形状的枯井内,呆呆的紫色眼眸显的有点犹豫。 “这个阵法怎么了吗?”莫燃看出了小黑的犹豫,问道。 小黑指了指枯井,“有东西。” 莫燃诧异,“什么东西?” 小黑想了想,似乎不知道如何形容,最终只道:“很厉害,莫打不过。” 莫燃倒是奇怪了,这枯井里的文章还不小,这个结界范围之大,莫燃暂时还没有找到突破口,而这个枯井如此反常,不探一探却是不行了。 莫燃看向小黑,“你也不是那东西的对手吗?”莫燃自己的修为本就不值一提,可加上小黑的力量,她也没法下去吗? 小黑却指了指自己:“小黑,下不去。” 莫燃挑眉,原来如此,只是不知道枯井里面是什么东西,竟然能够将小黑排除在外?想了想,莫燃说道:“没关系,我先下去看看,如果有危险,我也有脱身的办法。” 小黑点了点头,重新施法,将刚才现行的那个八卦阴阳阵又逼了回去,这里重新变成了一个只有枯井的荒地。 莫燃取出一把匕首别在腰间,从井口跳下,而小黑小小的身影便坐在井口等着,那五百干尸已经被小黑收服,就算没有了刚才那阵法,也全部听从于小黑的指令,此刻亦直直的杵在原地。 莫燃顺利的到达了枯井底部,踩在干硬的地面上,莫燃微微适应了一下井底的黑暗,这才缓缓走了进去。 手扶着墙,莫燃警惕的慢慢前行,她明白小黑不可能无缘无故说井底有东西,她必须十分小心。 可枯井内静悄悄的,莫燃稍稍一点响动都能在井底发出久久的回响,看来这个枯井远比她想象中的要深。 忽然,寂静的空气中传来‘咔咔’的声音,虽然那声音极其细微,可是在如此安静的环境下,随便一点声音都那么明显! 莫燃的脚步猛的一滞,手掌僵硬的放在墙上,刚才那声音便是从她的掌下传来,不知道她刚才按到了什么地方! 那地方微微凸起,摸上去是一个个小小的圆环,莫燃握紧了匕首,在观察好周围的环境之后猛地松手退开! 而就在那一瞬间,无数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莫燃结出防御结界,匕首舞的飞快,将那些箭矢尽数躲过,就算在如此混乱的陷阱中,莫燃仍然听到接连不断诡异的咔咔咔的声音。 而在那些箭矢落尽的时候,莫燃落在地上,四周忽然亮起烛火!一盏接着一盏,没过一会整个枯井内便已亮如白昼! 莫燃微微眯起双眼,这才看清了这个枯井的全景,比之刚才却已经完全换了一副情形! 这哪里有荒废的景象?分明是个精心布置、藏于井底的祭坛! 莫燃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有一种深深的神秘感围绕在身边,那浓重的禁锢的感觉萦绕在身边,这个奇怪的地方,除了祭坛,莫燃想不到还能被用作什么。 祭坛分为六个部分,而这六个部分都被台阶高高的筑起,每个台阶上都绘着黑色的符文,密密麻麻,远远看去更令人心悸。 而每个台阶尽头的平台都用百尺来场的竹竿悬挂着一面巨大的方旗,那旗面上绘着古朴的纹路和字迹,最为吓人是一张怒目圆睁、凶口暴的面孔!乍一看有点像佛像中的木怒金刚,可这个面孔显然比怒目金刚多了一种无言的杀气! 赤红色、黑色、黛绿色为主旋律的颜色,更添压迫感,而在后方的墙壁上,被凿出了长长的蜿蜒如蛇一般的灯台,而那灯台之上放置着数以万计的蜡烛,此时全部点亮,自然将这祭坛之内照的通明。 莫燃没有想到她只是按了一个小小的地方而已,竟然让这个井底变成了这样!而她此刻所在的地方,正是那六个平台当中的一个,而她与对面的那个平台相聚至少有五六百米! 往后一看,那方旗之上巨大的面孔正好迎着她,仿佛一个巨人就站在她身后一般! 也就在此时,莫燃惊讶的发现,此时再找来时之路,却是已经没了!好像除了沿着这白长高的台阶世界而下之外,再没有别的可以走动的余地! 一切都静的可怕,莫燃忽然间开启了这个不可思议的地方,在神识中唤了几声小黑,却发现完全没有回应!就连将军和风狸也全无反应! 莫燃这才明白小黑为什么说他进不来,这个地方根本就屏蔽了契约空间!这怎么可能?是怎么做到的? 再去看那六面巨大的方旗时,那六张一模一样的怒目面孔就好像在陈述着一个不可一世的事实,在这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 莫燃微微皱眉,慢慢走了下去,莫燃的脚步声在四周啪嗒啪嗒的回响,让这个凭空出现的祭坛更显空寂。 台阶最下面是个两三米见方的空地,也是六个方向的台阶汇聚的地方,那里什么都没有,可在别无去处的情况下莫燃还是下来了。 就在她即将迈下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台阶上那些古朴的纹路却忽然光芒齐放!莫燃只觉一阵庞大的能量逼了过来,莫燃猝不及防的被掀了回去!倒在了台阶上,回头一看,却见那巨大的方旗猎猎作响,无风自动!而那方旗之上的面孔也更显狰狞! 莫燃若有所思的看向台阶上的纹路,再次走向底部,这一次她走的很小心,在走到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莫燃慢慢的迈出最后一步,可就在她的脚尖刚刚探出的时候,方才那巨大的能量再次出现! 这一次莫燃那看清楚了,那红色、黑色、黛绿色交织的能量形成一个坚固的三角,将她禁锢在了这个高高的台阶上! 正在这时,旁边一阵强烈的光芒照射过来,莫燃并没有碰到什么东西,正在纳闷的时候,却见是旁边那个台阶上传来的光,就像她刚才触发了台阶上的能量一般! 莫燃仰头看去,却见旁边那边的平台上出现了几个人影,被台阶挡住了,莫燃本是看不到人的,但是听到一个人有点烦躁的说道,“这又是来了什么鬼地方?” 莫燃微微睁大眼睛,不由自主道:“柳洋?” 那边似乎静了一瞬,然后有几个重叠的声音一起叫道:“莫燃?” “真的是你吗?我怎么听到莫燃的声音了?该不会是幻觉了吧?”柳洋惊讶的问旁边的人,很快,有人抛到了台阶边缘,看到了倒在台阶上的莫燃。 “真的是你啊莫燃!你怎么了?”柳洋惊喜的喊道,声音在偌大的祭坛内回荡,看到莫燃的样子有点担心,柳洋忽然飞身过来,他太冲动,莫燃都来不及警告他!眼睁睁的看着他刚刚飞到台阶的边缘就被那庞大的能量震了回去。 柳洋也倒在台阶上,揉了揉肩膀坐起来,“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他还想过来,但是莫燃已经道:“不要再过来了,台阶上的符文和上面的方旗有古怪,你过不来的。” 莫燃的语气颇有点无奈,柳洋的暴脾气,不自己撞的头破血流好像根本就不会收手似的。 柳洋这才观察了一圈,忽然回头问莫燃,“你刚才也是被那能量反震了吗?你没事吧?” 莫燃站了起来,“没事。”她刚才只是试探,并没有横冲直撞,当然不会有事。 眼神在对面看了看,柳洋,张恪,苏雨夜,秦歌,苏文哲,星圣,他们竟然会一起出现 忽然安静了一会,还是莫燃主动问道:“你们之前可还顺利?” 她沿着台阶慢慢往上走,对面几人的视线便随着她的走动而移动,张恪抿了抿唇,也闲聊一般道:“还好,我们人多,你呢?” 莫燃笑了笑,“我也还好,只是进了一个幻境,并没有多少惊险。” 莫燃的话有些轻描淡写,可张恪却盯着莫燃看了一会,地下城哪有不惊险的地方?哪有普通的幻阵? 莫燃又道:“对了,我们进地下城多久了?我在幻境中的时间好像跟外界并不一样。” 张恪道:“二十多天了。” 莫燃点了点头,二十多天可她在梦境中已经过了几个月 莫燃已经走到了顶端的平台,慢慢走到边缘站定,此时距离旁边那个平台仅有十几米,只轻轻一个跳跃就能过去的距离,他们却只能看着,不能轻举妄动。 “对了,你们是怎么到这里的?”莫燃忽然问道,这里位于枯井之下,小黑不是在外面吗?他们怎么下来的? 秦歌道:“别提了,我们刚到这个位面就被一群干尸追赶,到了这个地方,察觉到枯井下能量异常,本来只是下来看看,没想到下面是这样,而且你也在这里。” 莫燃意外的挑了挑眉,被干尸追赶?外面的干尸已经被小黑收服了,没有小黑的命令它们是不会动的,难道是小黑把他们引下来的? ------题外话------ 今天只有一更 180. 六面阴阳阵 看着他们试图找出口的样子,莫燃不得不打击他们,“我已经找过了,这是一个隔离的空间,没有出路,而且,能够使用的法术也有限。” 秦歌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莫燃道:“在这里不能召唤任何灵体,只能靠自己,所以还是省着点用吧。” 秦歌试了试,果真不行,“怎么会这样?苏小叔,三头獒的妖丹能不能突破这个结界?” 莫燃看向苏雨夜,这才想起来,苏雨夜手里是有双头獒的妖丹的,那他们应该不需要强行突破结界就能离开。 苏雨夜将那颗妖丹抛给秦歌,“你试试。” 秦歌忙接住,嘴里嘟囔了一句“你怎么不试”,而他正想催动灵力的时候,却发现苏雨夜、张恪、柳洋都往远处退去,看了看手里晶莹剔透的妖丹,没错啊,“我拿着的是妖丹,又不是炸弹,你们都退那么远干什么?” 苏文哲拍了拍他,“别试了,没用。” 秦歌挡开了苏文哲,“我知道。”他看了看对面的莫燃,他又不傻,那三个人,就连星圣都一副能走都不会走的架势,都是要留着陪莫燃的,秦歌鄙视的看了一眼苏雨夜,好像在说,喔,就你们讲义气,他就是那种扔下朋友就走的人是吧? 不过秦歌还是催动灵力了,他得看看能不能出去,也好知道一下这个祭坛到底有多邪门。 而在他催动灵力注入妖丹之后,本该立刻出现的结界边缘却迟迟没有出现!秦歌微微惊讶,“得,就算想走都走不了。” 莫燃也看到了三头獒的妖丹并没有作用,其实她刚才就隐隐有所预感,估计这里跟结界是脱离的,要不然不可能连契约空间都能隔断,不过这倒证实了,这个枯井底下的祭坛,远比她想象的更复杂。 “给你收着吧。”秦歌又把妖丹扔给了苏雨夜,苏雨夜见他不满的样子也只微微笑了笑。 “哼,意料之中。”自始至终都没什么形象坐在地上的星圣忽然说道。 柳洋回头去看他,“你又知道什么了?” 显然,星圣语出惊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莫燃也看向星圣,从他接下了佣兵工会的任务,莫燃就知道星圣有秘密,而且,他对地下城似乎很了解,只是一直不曾证实而已,听他这么说,莫燃也挺好奇他能说出什么的。 在众人的盯视下,星圣才拍了拍手站起来,手忽然指向后面巨大的方旗,“看到这个了吗?你们觉得这六面旗是一样的吗?” 经他一说,几人才再次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其实乍看上去,这六面旗的确是一样的,一样的颜色,一样的纹路,还有一样的六张横眉竖目的脸谱一样的面孔,可非要鸡蛋里挑骨头的话,这六面旗确实有不一样的地方 “咦,这三张脸的眼睛是睁开的,另外三张脸的眼睛是闭着的。”柳洋奇怪道。 原来这方旗上的面孔画的如脸谱一般,脸上的色彩很浓重,而且也很不均匀,每张脸都有三只眼睛,额间还有一只,但很容易被忽略,而区别就在于这第三只眼睛。 “怎么还是三只眼睛?难不成还是二郎神?”秦歌手插在口袋里说着。 星圣鄙视的看了他一眼,“没见识,这不是二郎神,是图腾!” 秦歌皱了皱眉,作势捏了捏拳头,“信不信我揍你?” 星圣嘴皮子欠,从不收敛,反而很容易嘚瑟,他们相处二十多天,一定忍了挺多次了,莫燃毫不意外。 星圣下巴一抬:“四肢发达有什么用?你不还是不知道这祭坛的来历?你揍呗,揍了我没人能告诉你这是什么地方。” 还上房揭瓦了秦歌真有点忍不住了,“呵,那就试试,把你打的满地找牙,然后看你说不说。” 其他人都站在一旁看戏,只有苏文哲上去拉秦歌了,“别找事,正事要紧。” 秦歌一双蓝色的眼睛顿时快瞪出来了,“苏小三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找事了?明明是这小子太欠揍了!” 苏文哲瞥了瞥星圣,“等出去再揍也不迟。” 秦歌这才勉强作罢。 “嘁”星圣不以为意。 看了这么半天,莫燃也忍不住催促,“星圣,有话你就赶紧说,不要吊人胃口。” 星圣却道:“是你们急着想知道,还不虚心请教我”说是这么说,但也没再兜圈子了,“地下城好歹是华夏五大险境之一,这里也曾是一个赫赫有名的大家族的地盘,只是自从那个家族消失之后,他们的家族和这个地下城都变的神秘起来。 虽然那个家族早就没了,但是他们的曾经的辉煌还是有迹可循的,甚至可以说,这个地下城到处都是他们留下的痕迹,就像这个祭坛,可不是普通的祭坛。 这应该是天相传说中的六面阴阳阵,祭坛的布置直接就是以阵法为依据的,这方旗应该是他们家族的图腾,所以才会悬挂在这里。 六面阴阳阵是主天命的,而这个图腾的上的面孔有三只眼睛,恐怕那第三只眼睛就是天眼,能知天事,加以六面阴阳阵的辅佐,这阵法若是启动了,定是族里请天命的大事。 六面之中,三面主阴,三面主阳,若能贯通阴阳,那古往今来的大事,恐怕都能看到!” 闻言,莫燃挑了挑眉,“你还懂阵法?” 星圣抬起下巴,有点骄傲,口中却道:“略懂略懂。” 莫燃又道:“那你可知破解之法?” 星圣咳嗽了两声,“这个六面阴阳阵是用于测天命的阵法,世上很少流传,我能知道这些已经不错了,别说来破解了”说着,星圣似乎想掩饰自己的尴尬,很快便道: “虽然我不知道破解的办法,但是我知道,六面阴阳阵中六方能量相辅相成,缺一不可,只有六个方位的祭品全部到位,才能一起催动阵法,像我们现在,你单独占据了一方,我们占据了第二方,如果剩下四个祭台不来人的话,我们就只能干耗在这里。” “听你的意思,我们现在都是祭品?”柳洋顿时问道,“这是什么鬼道理?” 星圣却道:“又不懂了吧?求天命是大事,在过去的家族里,都是用活人祭祀,而且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修为高的人,就像这六面阴阳阵,需要六个祭台的人一起催动阵法,这阵法才能启动,所以,我们现在当然是祭品。” “你说的是真的?”莫燃不禁确认了一遍。 星圣点头,“当然是真的,我星圣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前半句也许是真的,但后半句莫燃直接忽略了,她拄着下巴想了一会,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另外四个空荡荡的祭台,“难道说,要么等到六面阴阳阵的祭品全部到齐,要么我们就一直这样耗在这里?” 星圣点了点头,“就是这样。” 柳洋看了看星圣,“你倒是一点都不紧张。” 星圣骄傲的说道:“紧张有什么用?不照样出不去?再说了,我可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哪像你们这种温室里浇灌的花朵。” 柳洋哼了一声,“是谁一遇事就往后躲的?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你给我解释一下。” 星圣面色不改的说道:“我那是把锻炼的机会留给了你们,还不领情” 柳洋别开了眼,不想看到星圣那张欠揍的脸了,要不然他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暴脾气。 “这个位面应该位于众多位面衔接的中间,其他人应该很容易跳进来,如果那些干尸群还会追赶他们的话,或许能够凑齐六面阴阳阵的祭品。”张恪说道,他本是在跟苏雨夜商量的,刚才星圣他们在拌嘴,所以没人听到,现在一时安静下来,这才听到张恪所说。 苏雨夜则道:“一定会的,干尸的进化多数是在休眠中完成,可这个结界里的干尸非但没有休眠,而且这么目标一致的把人往枯井这里堵,显然是被某种能量指挥的,而能够指挥干尸,要么是尸王,要么就是鬼修,现在看来,都不太好说。” 莫燃看了看那两人,张恪的个子已经很高,但苏雨夜比他甚至比其他几个人也都高出一些,张恪穿着一件白色的风衣,那劲瘦的身形更加有型,苏雨夜则是穿着一身军装,修长的两条腿格外显眼。 莫燃好像还是第一次看到两个人都是这般认真的样子,苏雨夜就算是在认真的时候也总是喜欢开一些玩笑,让人猜不到他在想什么,而张恪则很少当着人的面袒露自己的想法,所以此情此景还是很难得见到的。 正在莫燃独自欣赏的时候,两人却同时回头看向她这里,莫燃不禁说道:“没什么事,就看看。” 见两人眼神疑惑,莫燃道:“秀色可餐,还不让看了?” 两人似乎同时一愣,然后都笑了,张恪笑的邪气,他是那种要么笑起来温柔的公子哥,要么笑起来像妖孽的那种人,而苏雨夜就更直接了,笑的晃到了祭台边缘,隔着两个祭台中间深不见底的空隙道: “呵呵,莫燃小朋友,你这是在调戏叔叔吗?” 莫燃抽了抽嘴角,刚刚玩笑的心思顿时荡然无存,叔叔这真是个毁情调的词,“不敢,我瞎说的。” 张恪也走过来,“我们只是想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莫燃微微恍悟,“喔,这个啊”她还是以为是自己刚才看美男的时候被抓包了,“我是自己下来的,那些干尸聚集在这里,但是枯井外面有一个阴气很重的阵法我就下来看看有什么古怪。” 莫燃中途停顿了一下,看着对面的人,想起在进地下城之前的冷战,莫燃微微低头,几不可察的笑了笑,看吧,有些事情,她如何对所有人坦白? 他们是她的朋友,莫燃在乎,但也不会失了自己的原则,而在尽量不欺骗他们的情况下,莫燃能说则说。 那些干尸确实聚集在这里,枯井外也确实出现过八卦阴阳阵,但那都是因为小黑指挥的,她也确实是下来看看有什么古怪,但她进来之前是有心理准备的。 “是这样吗?”张恪问道。 莫燃点了点头,“就是这样。” 苏雨夜却笑道:“那么,莫燃小朋友依然很冲动。” 莫燃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柳洋忽然凑过来,“莫燃,你自己走出了幻境吗?再没有遇到什么人了吗?我们去过五个界面,本想快点找到你的,你就先我们那么一点点进了地下城,没想到就折腾了二十多天,还好,你没有遇到天目山老巫。” 柳洋说这话的时候还有些后怕,因为这二十多天他没一刻不担心的,生怕莫燃遇上天目山老巫或者赵家那两个心怀鬼胎的姐弟,要是以往,柳洋可能还会怨莫燃怎么走的那么急,不跟他们一起,可这一次,柳洋却绝口不提了。 因为他似乎知道了,莫燃越是随意的表情下,越是藏着心事,她不会向任何人袒露,真的是,任何人她能答应很多无理的要求,也会花很多的心思来关心她的朋友,但她自己的心却始终捂的紧紧的,一层又一层 莫燃不会站在原地等谁追上来,如果埋怨她走的太快,那就只能等着被远远甩开了 “我遇到很多人。”莫燃却道,在柳洋几人紧张的时候,莫燃却笑道:“我遇到了我的家人,他们都在幻境里,我差点舍不得出来。” 柳洋拍了拍有点被吓到的心脏,“幻境都是能以假乱真的,意志不够坚定的人都很容易被困在里面,去年历练时我也遇到过一次,差点被幻境里的妖兽吃掉,你在幻境里二十几天幸好你没事。” 二十几天真是不短。 张恪垂眸,若有所思,她说,她遇到了她的家人 “对了,出去就能见到莫非了!”柳洋又道,这样的话,莫燃会开心吧?因为她看起来是那么的在意莫非。 莫燃的笑容却淡了一些,莫非已经知道她不是他的妹妹,而且,谁都不会欢迎一个替代了自己亲人的人吧? 正在这时,另一侧的祭台忽然闪烁出耀眼的光芒,不一会,待那光芒退去,几人同时看了过去,不知是谁又进来了,一看之下却是莫非和金刚寂!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柳洋顿时道。 181. 破解之法 莫燃看向那边,莫非一身宽大的僧袍,待站稳之后,惊讶的叫了一声莫燃,正想过来,却被金刚寂拦住了,“也不看看是什么地方就瞎闯!” 闻言,莫燃看了金刚寂一眼,听这话的意思,倒像是金刚寂知道这祭坛一般。 莫非不明所以的看了看众人,“没想到会一起见到你们,你们看起来也都不错。” 苏雨夜笑道:“还算不错,但从现在开始,我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怎么说?”莫非问道,“这是什么地方?你们知道吗?” 苏雨夜却道:“我们也只是知道个大概,我想,金刚寂前辈应该清楚吧?” 金刚寂从刚才进来之后,肚子观察了周围的环境,便盘膝而坐,闭目打坐了,听到苏雨夜的话,莫非问他:“老和尚,这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既来之则安之,管它什么地方。”金刚寂却道,眼睛都没有睁一下,不过那粗犷的面容和浓厚的眉毛,露着大半个膀子的样子,看上去倒是挺吓人,跟方旗上的图腾面孔还有几分神似。 莫燃正想说话,另一侧的一个祭台再次亮起光芒!几人看去,来者却是莫三爷、柳光华、秦正治! “爷爷?” 张恪唤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高兴,要是莫三爷他们在外面,也许还能想办法找他们,现在他们也进来了,一群人都成了这个祭坛的祭品,又没有破解六面阴阳阵的办法,不担忧那是假的。 “爷爷你们怎么也进来了?难道你们也是被外面的干尸围过来的?”柳洋也惊讶的问道。 莫三爷跟呵呵笑了笑,向他们示意稍安勿躁,他则是先跟金刚寂打了招呼,“金刚寂,没想到你先到一步啊。” 金刚寂这才睁开眼睛,那双铜铃一般的眼睛看着人的时候总是炯炯有神,而且格外慑人,听着莫三爷已有所指一般的话,金刚寂却好像没有听懂一般,道:“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鬼地方见到你们啊,这都是缘分。” 莫三爷这才看向几个小辈,“你们都还好吧?” 张恪道:“嗯,我们刚进来没多久,爷爷,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有出去的办法吗?” 柳光华摸着自己那一绺短小的胡须,暗藏精光的眼睛在几个祭台上掠过,“鼎鼎大名的六面阴阳阵,能知未来,能晓过去,当年多少人进地下城就是想找这个祭坛,无一成功,看来,我们这一次是撞大运了啊,哈哈哈” 听柳光华这么说,秦歌惊讶道:“原来柳爷爷你们是知道这个地方的?那之前怎么也没有早点说,我们也好有个防备,现在忽然进来,我们都成了这个阵法的祭品了。” 秦正治却道:“不错嘛,你们知道的也不少。” 秦歌很快又道:“不对,既然柳爷爷说以前有很多人专门来地下城找这个祭坛,难道他们能够驾驭得了六面阴阳阵吗?” 莫三爷看了看金刚寂,这才说道:“想进六面阴阳阵来,无非是想看过去未来,要窥探天机,自然是有备而来。” “过去未来?那有什么好看的?过去的都过去了,未来的还没来,知道那么多有什么意义。”秦歌耸了耸肩,不太在意的说着。 莫三爷却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柳光华和秦正治也是一连的讳莫如深,年轻人对修炼世界的东西知之甚少,有这样的想法也不奇怪,可真要身处那个洪流当中,就知道掌握先机对于一个修者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事情了。 “莫燃,你来时只有一人吗?”莫三爷忽然问道。 莫燃点了点头,“对。” 莫三爷微微皱了皱眉,“启动六面阴阳阵需要消耗极大的能量,你一个人如何能承受的住?” 闻言,莫燃却是问道:“启动六面阴阳阵?三爷爷,你知道破解六面阴阳阵的办法?” 莫三爷点了点头:“六面阴阳阵其实没有破解之法,但是祭品也不一定会被阵法吞噬,如若能坚持到天机出现,祭品还活着,那便可以离开祭坛。” 几双眼睛顿时同时看向莫燃,每一批进来的人都会占领一个祭台,旁人再也进不去,就算有人想帮莫燃,也不备允许。 “那就不启动阵法!”柳洋当即道,有点激动。 “傻小子,不启动阵法谁都出不去。”柳光华却道。 柳洋想都没想的说:“那就不要出去!” “你”柳光华一噎,隔着老远的距离瞪向柳洋,忽然像是想明白什么一样,恍然大悟的看向莫燃,那视线在莫燃和柳洋身上来来回回,“老头子我可算是知道了!原来你这傻小子是有了女人就忘了爷爷的!” 闻言,柳洋狠狠的一怔,其他人也顿时鸦雀无声,一双双眼睛却如鹰隼一般落在了柳洋身上,柳洋只感觉瞬间都有种喘不上气来了! 莫燃则是莫名其妙的挑了挑眉,看柳老爷子惊讶的瞪着她,莫燃不要的想,他口中“女人”难道是她?在场这么多人里,好像就她一个是女性了。 “柳前辈,您别开”玩笑了 只是莫燃的话说道一般,就被一个突然间拔高的音调给淹没了。 “老头子你胡说什么呢!”却是柳洋,他现在的样子有点搞笑,涨红着一张脸,连那蓬松的短发都快竖起来了,就像是进入戒备状态的兔子一样,浑身炸毛,可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像是恼羞成怒。 “老头子我胡说什么了?”柳光华抱着双臂,瞥了一眼自家孙子,之后视线完全放在莫燃身上了,而那眼神带着打量的意味,虽然已经见过莫燃,但是这一次看的时候,竟有些打量孙媳妇的热切了。 莫燃嘴角抽了抽,这老爷子太跳脱了也不好,想象力太丰富了,便道:“柳前辈,您误会”了 只是这一次莫燃也没能说成,柳洋再次抢过了她的话说道:“被说我现在还没有女人,就是真有了,要保护好自己的女人,做对的选择,这也是老头子你教我的!” 柳洋语出惊人,可周围的气压却好像更低了,落在他身上的几道视线已经不是锋利,而更像刀子一样,深深的戳进了皮肉里。 柳光华一愣,“你这臭小子,我什么时候这么教过你?你是不是皮痒痒了?” “哼,就是你教我的,小时候我都听腻了,别以为我记不住,也别想抵赖有本事你过来打我呀?”柳洋显得很有恃无恐,反正他们也过不来,倒是把柳光华气的不轻,暂时忘记了刚才被他牵连的莫燃。 莫燃摇了摇头,没有在意这爷孙俩的斗嘴,只是有点无奈而已,她重新坐在了地上,细想起莫三爷刚才的话,既然启动六面阴阳阵是唯一的出路,那现在不仅要等着另外两个祭台的‘祭品’出现,她这里也不能掉链子 “你怎么那么冲动?一个人进入地下城太危险了。”莫非的声音忽然传来,他的声音很清凉,少了几分亲近,但依然熟稔。 莫燃看了看他,莫非眼里的关系不是假装,莫燃忽然就笑了,即便莫非不是她的哥哥,她也没法对他不闻不问,或许,她之余莫非,也是这样的。 “我不是一个人。”却听莫燃说道。 “还有谁?”莫非显然不太明白,如果还有被人,现在也不会是莫燃一个人待在那个祭台上了。 “我有我的伙伴,但这个阵法不允许他们跟我并肩作战。”莫燃道,她有将军,有风狸,有小黑,有铠甲护卫,甚至还有鬼医。 莫非明白了,他虽不知道莫燃有些什么契约兽,但他却不认为契约兽能跟人一样,“妖兽并不可靠。” 莫非会这样说莫燃也不意外,他知道莫修杰是死于白狼之手,恐怕他对妖兽的认识并不美好,莫燃只道:“没有什么是绝对的,妖兽也一样,而我相信我的伙伴。” 莫非沉默,忽然间向旁边看了看,莫燃也回头看了一眼,却见不知道什么时候苏雨夜他们都安静下来了,好像正在听他们说话一样。 没个祭台之间隔的距离都这么远,当然不可能悄悄的说些什么,只要一开口必然是大家都能听到的。 莫燃一时有些无语的感觉,因为她总觉得这些人太认真了,虽然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但是诸如这般闲聊的话,他们却都是一副深思的样子,这会让莫燃觉得自己一不小心说了什么了不得秘密,不由的返回去思考了。 “莫燃,你对妖兽太好了。”柳洋两手托腮,感慨一般说道,他又不是没见过莫燃跟将军的相处,太纵容了,也许不管将军做了什么,莫燃也不会责怪它的吧,走哪带哪,将军永远也不用担心跟丢了主人。 想着,柳洋脱口而出,“忽然觉得妖兽也挺好的,我要是一只妖兽,你就可以契约我,咱俩就不会走丢了,不过,我不能是一般的妖兽,都太丑了,以我这么高的审美,起码也必须是个纯正的神兽,要不然我会不敢照镜子的。” 柳洋一假设起来就有点收不住,莫燃原来可以把信任全部交给自己的契约伙伴,他竟然被妖兽比下去了,但是柳洋并没有去追问,口中这般说着,心里却若有所思。 听着柳洋的话,张恪半垂着眼帘,视线停在自己的指尖 柳光华也跟莫三爷和秦正治相视一眼,那眼中仿佛交换了什么信息。 在祭坛中待了两日,还是他们那些人。 “还会不会来人了?”苏文哲忽然问道,他们一直这样等着,已经过了两天,两天的时间并不长,但是把希望都放在那两拨位置的人身上,还要这样漫无目的的等,就会显的格外煎熬起来。 “会。”秦正治盘膝坐着,只给了一个肯定过的答复。 “秦爷爷怎么这么肯定?”苏文哲问道。 秦正治睁开眼睛,却是若有所思的在莫燃的方向看了一眼,“因为也有人在给我们创造机会。” “什么人?” 秦正治却摇了摇头,“不好说。” 莫燃看到了秦正治那一眼,而且也听懂了他的意思,他们都是小黑指挥着干尸群引来的,只要有人跳进这个界面,小黑一定会想办法把人弄来。 秦正治对张恪他们是知根知底的,对金刚寂虽不能这么说,但是金刚寂所擅长的也就几百年前的那样,修习了佛门法术,也不可能干尸有关联。 而莫燃是最早进入六面阴阳阵的,虽然有点不可思议,但是把这个关联跟莫燃放在一起,却是能说得通的。 “三位前辈,既然六面阴阳阵必须启动,那如果莫燃无法支撑怎么办?”莫非忽然问道,看来,他还是惦记着莫燃的,要是启动了阵法对于莫燃来说有危险,那么 “你问他们干什么?你觉得你师傅这么无能,连这种问题也解决不了吗?”金刚寂却忽然开口,宏亮的声音带着不悦。 莫非无语,金刚寂的脾气说好不好,说坏也不坏,至少以他的了解是这样的,并非像传闻中的那般可怕,但他有个毛病,从来不让莫非跟所谓的正派人士接触,就像刚才他称呼莫三爷三人作前辈,也许金刚寂更希望他直呼他们的名字。 用他的话来说,这才是他金刚寂教出来的徒弟。 金刚寂这才站起身来,指着六面方旗道:“六面阴阳阵,三面为阴,三面为阳,现在你妹子占据三阴其一,你我则是占据三阴其二,那几个年轻人占据三阳其一,那三个老头儿占据三阳其二。 阴阳相通,六面阴阳阵才能启动,而阴阳三面,各自相辅相成,就算你妹子实力不够,另外两面补上便是,又不是什么大事。” 金刚寂的语气当真是没把莫非顾虑的事情当回事。 闻言,莫非下意识的高兴了一些,不管这个莫燃是谁,他都想帮她,这一点在莫燃独自冲进地下城那一刻他就无比明晰了,他的力量也许不够,可还有金刚寂呢,现在才忽然觉得被这个不可一世的师傅收徒还是有点用的。 张恪几人也稍稍放心一些。 反观莫燃,却是并没有多大的情绪起伏,她听出了金刚寂的意思,便说道:“莫燃先行谢过前辈了。” 金刚寂摆了摆手,“不必,和尚我虽不轻易帮人,但绝对是一言九鼎的人,既然说了保你在地城无虞,就不会食言。” 莫燃笑道:“好,那我不谢,金刚寂前辈一言九鼎,可我莫燃也是言出必践之人,日后必定会还此恩!” 182. 六面齐! 对于莫燃来说,也许有利益关系的恩情反而更轻松,她只需要尽力而为便是,不需要纠结太多。 “还有两个祭台空着,进来谁都好说,唯独天目山老巫”莫非微微皱着眉头,后面的话不言而喻,如果是天目山老巫,她岂会那么容易就配合? “瞎操心什么?那个老巫婆,和尚我自由办法治她。”金刚寂却道。 又等了一日,祭坛内终于又来了人,看着那耀眼的三色光芒,众人都很是紧张,有动静的祭台是属阳的一面,虽然对于莫燃这一面的影响较小,但依然重要。 而在看到天目山老巫、赵恒、赵菁三人一起出现的时候,众人的眼神都变得有些嘲讽,最不希望来的人,当真也来了。 “呀,诸位竟然都在!”赵恒在落下的那一瞬间本来还在警惕,但是看见众多熟人之时,顿时有些惊喜的意味,“这是什么地方?大家竟然都在这里,你们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在看到来人之后便都转回头聊自己的,赵恒皱了皱眉,显然有些尴尬。 “哼,天意啊。”天目山老巫却忽然开口,那破锣嗓子一般的音调拉的老长,在空寂的祭坛回响,诡异之极。 “前辈此言何意?”赵菁问道。 天目山老巫佝偻着腰,眼神在祭坛内看了半晌,拄着那枯木拐杖面对着后面垂挂的方旗,“六面阴阳阵,有缘者启,看来,老婆子真是来对了时候!” 莫燃他们听得懂天目山老巫的话,赵恒和赵菁却是一脸懵然。 “前辈,您所说的六面阴阳阵是指?”赵恒只好去问天目山老巫,只是天目山老巫也不曾回应他,只是看了看众人之后,犀利的眼神停在了对面的莫燃身上。 赵恒更加尴尬,因为天目山老巫,他如今有些里外不是人了。 莫燃也就任由天目山老巫看着,反正看一看又不会少块肉,任凭天目山老巫恨她恨的要死,也不能飞过来把她怎么样,眼神看向最后一个祭坛,莫燃猜测着,来的人会是谁 这一次没过多久,最后一批‘祭品’也到了,待两人站定,众人却是疑惑了,两个全身黑衣的人,他们并不记得还带了这样的人进地下城啊 “咦?这不是苏少将和莫燃吗?能在同一个结界遇到,真是不易啊。” 说话的人是化良,他的声音爽快,正想阔步走来,苏雨夜却阻止了他,“化良兄弟还是站在那里不要动的好,这祭台古怪,有能量束缚,你们走不出来。” 化良及时站住了脚,“原来如此,多谢苏少将提醒。”打过招呼之后,化良才慢慢钻研这个地方,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另外一个黑衣人。 那人抱臂站着,劲瘦高大的身形却散发着无法掩饰的低气压,玄色的衣服都是用了鲜红色的滚边,那上面绘着精致的纹路,他比化良的装扮更加严实,头上还带着一顶帽子,大大的帽檐将整张脸都笼罩在阴影之下。 他们两个出现的太突兀,众人很容易就注意到了化良之外的他,莫三爷三人也微微侧目,金刚寂也睁开眼睛看了看。 赵恒则是微微握拳,虽然嘴角笑着,但是心中已是不快,他对这里一无所知,刚才若不是不想自讨没趣,也许他也会过去跟他们寒暄,现在看来,还好他没有去,否则岂不是被看了笑话? “这地方还真是古怪,苏少将,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化良似是自己不得其法,便从台阶下走回来问苏雨夜。 苏雨夜把这里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而化良听罢,虽然苏雨夜没有说要他们帮助,但化良已经表态了,“原来如此,有诸位前辈在此,还有苏少将和几位朋友,有什么需要我二人做的,只管开口便是,只要能离开这祭坛便好。” 苏雨夜笑道:“化良爽快。” 化良似乎全权代表他同来的另外一个人了,苏雨夜他们自然看得出他的特别,但是人家有心隐藏,他们也不会专门去问。 莫燃看了看那玄衣男子,当真觉得他们有缘了,再看这祭坛内的人,不多不少,她认识的,熟悉的或是有仇的,都在了。 “哼,六面阴阳阵对六面之内的祭品都有要求,你们不会天真的以为一个炼气期的修者能撑起一面吧?”这时,天目山老巫却阴阳怪气的说道,她暗指的人自然是莫燃。 “能不能不是你说了算。”莫燃也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 天目山老巫却是脸上一沉,“狂妄!” “我狂妄那是因为我有资本,不像有的人只会倚老卖老。”莫燃反唇相讥,随意的坐在地上,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莫燃平生最敬两种人,一种是年轻有为却潇洒风度之人,一种是沧海桑田返璞归真之人,这些都是真性情之人。 修炼一辈子,老了老了,最不济也该有淡薄的心态,可天目山老巫这种人却令莫燃极度不齿,黑白不分,还自视甚高,莫燃从小在大家族中长大,自然知道不能跟年长之人斗嘴,多数时候即便心中不喜,莫燃也会视而不见。 可将莫燃逼到这种言语相讥的地步,可见莫燃对天目山老巫的厌恶了。 “咚——” 是枯木拐杖撞击在石砖上的声音,天目山老巫盘膝坐在地上,拐杖却猛的竖了起来,看样子要不是因为知道祭坛之间不能相通,她的攻击早就已经到了莫燃这里了! 莫燃薄凉的笑了笑,“老巫真是好气度。” “黄口小儿。”天目山老巫沉声说道,“想要出六面阴阳阵,必须先启动阵法,有我老婆子在这里,你们休想达成目的!” “呵呵”莫燃却忽然笑出声,“老巫,明人不说暗话,你的意思是,有我没你,可是这样?” 天目山老巫轻蔑的看着莫燃,仿佛这样平等的对话是侮辱了她,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莫燃若有所思的点头,“我明白了,但是老巫,你好像忽略了一个问题,不启动阵法就是要在这里耗下去,六面阴阳阵启动讲究的是机缘,错过此机缘,就算祭品不死,六面阴阳阵也会失去作用。 老巫既然因为我就想出这种让自己坐困愁城的办法,我莫燃自然‘钦佩’不已。 不过我想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赵恒和赵菁也照样可以启动阵法,好像由不得你决定呢。” 莫燃的话字字珠玑,听到的人都想为她鼓掌了,只是到底给天目山老巫留了两分面子,不过,也有两分面子都不给的人,金刚寂当即大笑起来,那嘹亮的声音在祭坛内回响,隔着老远的距离,似乎都能看到天目山老巫抖动的脸皮了。 “哈哈哈,真是一张好嘴,你若是男儿家,和尚我便收你做徒弟了!”金刚寂大笑着又一次说道。 “哼”天目山老巫阴鸷的眼神顿时射向赵恒和赵菁,赵恒眸色一沉,赵菁却是一惊,急忙开口:“前辈不要听她胡说,我们自然不会做让您不快的事情。” 天目山老巫则一直盯着赵恒和赵菁,沙哑的声音慢慢的说道:“如果他们敢,那老婆子就先杀了他们!” 赵菁脸色一白,她相信天目山老巫绝对不是随便说说,她真的能做出来!不禁暗骂莫燃给她摆了一道,面上努力维持着镇静说道:“前、前辈放心,我们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相比之下,赵恒的安静却显得城府多了。 莫燃满意的看着对面三人之间的戏码,她心里很肯定,不管天目山老巫怎么反对,在六面阴阳阵里,她的反对都不足为虑。 果然,看了半天好戏的金刚寂也开口了,“老巫婆,不管你跟谁有过节,也不管你愿不愿意配合,和尚我只提醒你一句,六面阴阳阵能看过去,能知未来,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当年是谁将你在天目山的行踪透露了出去?又或者,难道你不想看看,你杀人无数,最后会被谁所杀?这般有趣的事情,你当真不想看?” 天目山老巫眼眸一暗,可嘴上却说:“金刚寂,没想到你会是这么无聊的人,不管当年是谁暴露了我的行踪,上天目山的人已经都被老婆子杀了,死的不能再死,至于将来,放眼如今华夏,就算不问六面阴阳阵,也没人能奈何得了我天目山老巫!” 她说的极其狂妄,可正在这时,六面方旗忽然无风自动起来,巨大的幕布扇动着空气猎猎作响,祭坛之内仿佛响起了某种晦涩的吟唱,似风刮来一般,若有似无。 莫三爷沉声说道:“这是时机成熟的信号,如果不开始,错过恐怕就出不去了。”说着,也没管意见尚未统一的天目山老巫,径自跟其他人道:“准备启动阵法!” 莫三爷、柳光华、秦正治退回到方旗之下,盘膝在地,将灵力打入了方旗之中。 莫燃也准备好了,她看了莫非一眼,却见莫非向她点了点头,似是叫她不要担心似的,又看另一边,化良已经盘膝坐好,而那玄衣男子却好像在等这一刻一般,他抬起头来,大大的帽檐下还带着金色的面具,可莫燃看到了那双幽暗的异色瞳孔。 莫燃冲他点了点头,而那人则平淡的收回了视线。 ------题外话------ 吼吼,一更来啦,亲爱的小伙伴你们在哪让我看到你们的小手呀 183. 他们的过去 六面方旗愈响愈烈,黑色、红色、黛绿色的能量自方旗之上迸发出来,电流一般接通了五方祭台,就剩下天目山老巫还沉着脸坐在那里,后面的方旗甩过头顶,似在催促一般。 赵菁频频看向天目山老巫,也许她想催促,可是一直欲言又止,只能急在心里,赵恒则是轻轻扯了扯嘴角,跟其他人的想法一样,他并不觉得天目山老巫会因为跟莫燃的过节错过了这次启动六面阴阳阵的机会,所以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等待。 半晌,却见天目山老巫终于放下那根始终握在手里的枯木拐杖,双手结印,将灵力打入了身后的方旗之中,赵恒和赵菁心中都是一松,紧跟着施法。 只听得呲呲几声,左右祭台的能量窜了过来,六方祭台顿时全部打通!一张巨大的能量网在空中张开,将整个祭坛笼罩在内,众人都闭着眼睛,看不到这一刻的壮观。 莫燃在刚刚开始的时候便已经感觉到的压力,六面阴阳阵所需要的灵力巨大,就好像抽血器一般,将她的灵力疯狂的抽了出去,才不会管她是不是能称受得了,好在莫燃有所准备,紧紧的守住了灵台,咬牙挺住了,因为她知道,必须等着六面阴阳阵全部打通,金刚寂才能帮得上她。 果然,过了半晌之后,莫燃这里的压力顿减!不过,帮她的可不止金刚寂,还有那玄衣男子和化良。 莫燃心中了然,也许,那人在开始前看她一眼,便有所准备吧。 时间慢慢的过去,六面方旗仍在鼓动,六个祭台的台阶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也渐渐闪耀着黑色的光,某种厚重的气氛顿时笼罩了整个祭坛,那若有似无的吟唱声变的清晰起来,像是来自远古的呼唤一般,带着一股祭祀时独有的庄重和神秘。 不知过了多久,六面阴阳阵已经稳定下来,众人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与阵法的融合,灵力好像汇聚在了阵法之中,就算不用指挥,也在随着阵法流动。 莫燃虽闭着眼睛,可神是中却渐渐出现了祭坛,仿佛灵魂出窍一般,她能看到众人盘膝而坐,能看到那六个祭台台阶交汇的正中央,六面阴阳阵最终的阵法汇聚在那里,形成一个椭圆的能量空间。 那空间内雾蒙蒙的,此时还看不到什么,只有黑色、红色、黛绿色的能量紧紧的交织在一起。 这应该是她与阵法相融之后,神识所看到的,应该不只她是这样,所有参与阵法的人应该都能看到。 莫燃正在盯着那椭圆形的能量看,却见那其中三色能量形成的雾状渐渐淡了一些,一些若隐若现的画面慢慢出现,而且逐渐清晰起来! 莫燃有些诧异,不过很快便想起来,这应该就是六面阴阳阵展示的画面了!顿时睁大了眼睛去看,那画面闪的很快,只能抓住零星的清晰画面。 现在那画面中的主人公应该是莫三爷,那似乎还是他很年轻的时候,只是因为那身中山装,让莫燃很快就联想到了,而且,他所在的地方莫燃也见过,正是莫家村村口的戏台。 戏台上搭着架子,架子上悬挂着洁白的云布,他跟好几同样威武的男子一起跪在那里,神情庄重,三拜之后念念有词。 只有画面没有声音,所以旁人肯定猜不到莫三爷这是在干什么,不过,莫燃对莫家村已经很熟,看出这些并不难,而且,就算不用说,跟莫三爷跪在一起的那些人,定是与他当年一起离开莫家村的人吧? 然后的画面莫燃便不太清楚了,也许是柳光华和秦正治的过去,只是她太不了解了,所以并没有看出什么。 再接下来的画面,却是一个疾风骤雨的晚上,大雨如瀑,几乎将所有的山路都淹没了,房屋也都浸泡在大水之中,忽然间,一条大河的河岸被冲垮,那汹涌的河水顿时涌向山前的宅子。 在电闪雷鸣之间,一道蓝色的身影一闪而逝,豁然冲入了一间灯火通明的房间,下一秒,那画面到了那里,却是一个夫人刚刚托起了一个新生的婴儿,包入了襁褓之中。 这莫非是苏雨夜?莫燃下意识的想到,苏雨夜出生的时候大雨滂沱,老宅后面的小龙河决堤,险些冲毁了老宅!可刚才看到那个蓝色的巨大身影,是龙吗? 不给莫燃思考的时间,那画面一段接着一段的过,张恪的,柳洋的,秦歌的,苏文哲的,星圣的,都是他们的过去,都是很零星的画面,如果不了解他们,即便看到这些画面,恐怕也不会知道有什么意义。 这个画面的出现应该是以莫三爷开始,然后顺时针旋转过来的,每个人都逃不过,莫燃想,既然她能看到别人的,其他人自然也能看到她的! 她的过去如何能展现在他们面前 接下来是大雪覆盖的山顶,一群人在雪中疾行,领头的是一个头戴斗篷的男子,那男子身形稍显柔弱,但是隐隐露出来的脸确实苍白的跟地上的雪一样。 就在快要到山顶的时候,那男子跟其他人说了什么,独自停在了原地,而其他人则继续向山顶疾行而去,不久,画面转到了山顶,已经是一片混战,一群人打一个人,而被围攻的那个人却是个年轻女子,可她手中却拿着一把枯木拐杖,并没有在围攻之中落入下风。 莫燃几乎立刻便知道了,这个人是天目山老巫!而且是她年轻的时候,顿时便想起来,在阵法还没有开始之前,金刚寂跟天目山老巫说的话,这莫非是当年是她一战成名的天目山?而那个瘦弱而脸色苍白的男子,就是那个透露天目山老巫行踪的人? 很快,画面的主角变了,这一次莫燃一眼就认了出来,是赵菁! 只是,在看清那画面之后,莫燃却是有种宁愿瞎了眼的感觉!在看了之前的画面之后,不管是当事人知道的还是不知道的,有一点莫燃能够肯定,那件事一定都是当事人一直藏在心底的事情。 而赵菁一直藏在心底的事情,莫燃就是这香艳的春宫?是不是太过火辣了?这赵菁还真不是个简单的人,表面上清冷高贵,心思歹毒也就罢了,没想到私生活也如此混乱! 那粉色的帷幔之后激烈纠缠的人,分明是赵菁和另外两个男人,而且那两个男人年纪看起来都不小了,赵菁的口味可真是特别。 现在这六面阴阳阵之中,有德高望重的莫三爷、柳光华、秦正治三人,也哟赫赫有名的金刚寂,也有恶名远播的天目山老巫,也有年轻一辈中的天之骄子。 对于赵菁来说,有她的长辈,有她的同辈,有她的熟人也有她的仇人,一起观看这样的春宫,也不知道赵菁现在是何滋味 接下来是赵恒,就如赵菁一般,莫燃知道,赵恒这样城府极深的人,过去一定干净不了,但看到接下来的画面时,莫燃还是嘲讽的扯了扯嘴角。 画面之中站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他天真的笑着,赵恒拿着一个风筝正在跟他玩,可不知为何,那风筝忽然断了线,那少年跑着追去,一直跑到了很远的地方,当他终于从一颗大树上把风筝取下来的时候,迎接他的却是当胸一剑,持剑的人正是赵恒。 赵恒,你杀的是什么人呢?竟然让你在心底藏了这么多年 莫燃并没有挖人隐私的爱好,在看到赵恒赵菁的过去时,更觉心惊,这一对姐弟真是一个赛一个的阴暗。 莫燃知道下一个恐怕是金刚寂,她又一瞬间的好奇,金刚寂会有什么样的过去,本以为这个没规矩的大和尚,他的过去也许跟天目山老巫有几分相像,都是在刀光剑影里过来的,却不想关于他的画面却不是这样。 那应该是一个佛寺的山门,漆红色的围墙,黄色的墙根,山门紧闭,金刚寂穿着袈裟跪在门前,那时还很整齐,并不像如今这般不修边幅,山中烈日炎炎,金刚寂脸上的汗水如下雨一般。 他在那里跪了不知几日,最后山门打开,跑出两排整齐的武僧,个个手执长棍,将他乱棍打出了山。 莫燃一时惊讶,莫非金刚寂就是这样离开佛门的? 莫非的过去,是他亲眼目睹父亲和母亲被推入火葬炉果然,莫非心里最不能释怀的,还是他的家人,在这一点上,他跟莫燃那么像 莫燃正在盯着那画面看,却不想那画面猛的变幻,已经变成了黑沉沉的雨夜,在一个宽阔的庭院内,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天空中划过一道闪电,照亮了倒在血泊里的一个人。 她的长发浸泡在血水之中,浑身上下已经找不出一处完好的地方,她的手撑在地上,用力的抬头看向前方,透过雨水可以看到那双目眦欲裂的眼睛,红的几乎渗血,有种名叫仇恨的东西在那里疯狂的蔓延。 莫燃呼吸一滞,心跳都几乎停了下来! ------题外话------ 吼吼二更老啦,我看到了你们的小手哈哈o()o哈哈 184. 复仇的线索【一更】 那画面过的很快,可在莫燃的眼中却是那么的漫长,好像心中最隐秘的地方忽然间就被暴晒到了阳光下,她连阻止的余地都没有! 本以为经历过傒囊制造的梦境之后,她已经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可是再次看到的时候,依然是浑身冰冷无法动弹。 刚才无动于衷的目睹着别人的过去,轮到她的时候,她终于明白了当事人的心情,她多想扑上去阻止那些画面,停下来,立刻停下来! 而就在这她这样想的时候,那画面并未如她所愿,而是转到了一个黑衣人身上,莫燃心中一震,顿时睁大了眼睛!不管是记忆中,还是在梦境中,那群黑衣人都包裹的都相当严实。 在梦境中的时候,莫燃也曾很努力的想看清楚那些黑衣人的线索,只是梦境到底是梦境,她什么都看不到,然而这一次却不一样!这是六面阴阳阵,能知旁人所不知! 那群黑衣人检查了莫家庄所有的角落,确定再没有活人之后准备离开,而就在他们转身的那一瞬间,画面定格在一个被剑砍伤的黑衣人的身上,那人大半个手臂都被鲜血染红,可在雨水的冲刷下依然能够很清晰的看到,他手臂上一只黑色的、似蜘蛛一般的印记! 也许只有几秒的时间,可莫燃却屏住了呼吸,脑海中一遍一遍的回放着那个黑色的蜘蛛一般的印记,等到那画面终于闪过去的时候,好像一双手紧紧的掐在莫燃的脖子上,许久都未放开! 莫燃紧紧的握着双拳,狭长的眼眸阴暗的可怕,那个印记是线索吗?即便她真实的过去被围观了,也比不上这线索的价值! 莫燃的眼眸伸出仿佛刮起了无尽的漩涡,谁也不知道她现在想了什么 当画面已经切换到另外一个人身上的时候,那画面的色调跟莫燃记忆深处的地方太像,以至于她一度以为六面阴阳阵还是锁定在她身上。 同样是大雨滂沱的夜晚,杀气森森,光看着那遥远的画面,就好像身临其境一般,紧张的氛围包围过来,仿佛有什么东西一触即发,让人猝不及防! 而画面一转,同样是满地的尸体,同样是血流成河,可是杀人的人却不是什么黑衣人,而是一个还很瘦弱的少年!那少年也许是有十三四岁,单薄的身体却散发着野兽一般的凶煞之气!一双手沾满了鲜血,滴答滴答的落入积水之中。 直到那少年抬起头,一张稚嫩而冰冷的小脸,此刻满是煞白,而那诡异的异色瞳孔却瞬间吸引了莫燃的注意!红的似血,黑的似魔!这个少年就是那玄衣男子小的时候? 而当画面再转的时候,却是在一个奢华的房间之内,一张床上静静的躺着一个婴儿,可那婴儿却睁着一双眼睛,死水无波,还是那玄衣男子,还是那双异瞳,是他更小的时候! 一个身穿斗篷的人凭空出现在了房间内,在毫无反抗力的婴儿身上注入了一股黑色的能量,旋即消失 六面阴阳阵,所有‘祭品’的过去都被翻了一遍,在那蜘蛛印记出现之后,莫燃的心绪便发酵起来,在终于找到一点复仇的线索的喜悦和被再一次唤醒的仇恨中挣扎,以至于让莫燃忽略了快要被抽干的灵力。 不知道是不是那玄衣男子和金刚寂的心绪也都受到了影响,他们对莫燃的援助也不知不觉抽离,莫燃胸口剧痛!这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莫燃立刻紧守灵台清明,压缩着轮海中的灵力,避免自己的灵力真的被六面六面阴阳阵一下子抽干! 那椭圆形的能量此时已经恢复了雾蒙蒙的状态,静静的持续了不知道多长时间,那里面才重新出现了画面! 莫燃打起精神看去,那画面有些模糊,背景也不甚清晰,可那耀眼的光芒,宏大的阵法,仿佛上帝之门一般的漩涡却是清晰的呈现在了画面之中! 那是,那是界面之门吗?莫燃心中巨震!她在疯老九给她的书中见到过,界面之门就是这样的!即便只是个画面,也依然能感觉到那磅礴的传送之力和属于世界边缘的宏伟! 那画面一闪而逝,莫燃脑海中忽然剧痛!喉中涌上一股腥甜,猛的吐出一口血来! 也就在这瞬间,眩晕的眼神渐渐清晰,莫燃看着石砖上面猩红的血,猛然抬起头来,却见六个祭台之上,众人皆盘膝而坐,各自都有些不在状态。 六面方旗此时安安静静的待在后面,莫燃陡然间意识到,六面阴阳阵已经结束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六面台阶汇聚的中间,当真有那椭圆形的能量罩,而那能量罩猛的炸开!巨大的能量渐渐消逝,可一张兽皮卷却飘飘荡荡的掉了下去,隐约能看到上面被勾绘出来的线条。 莫燃心头一跳,想都没想的飞身而起!根本来不及去管祭台周围的能量罩会不会拦住她,只用尽了自己平生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 就在她的手抓住那兽皮卷的一瞬间,另一只枯槁的手也握了上去,莫燃抬眸一看,却是天目山老巫! 两人没有任何交流,直接大打出手,两人各自抓着兽皮卷的一角,另一只手快速的过招,可被阵法消耗了太多的灵力,再加上莫燃现在什么都无法施展,哪里是天目山老巫的对手?只几招便几乎没有了还手之力,天目山老巫一掌近距离的打在莫燃胸前,莫燃几乎清楚的听到了自己的肋骨被震碎的声音,可即便如此,她抓着兽皮卷的手也没有松开! 那天目山老巫又一掌打过来的时候,张恪却猛然冲了过来,他抱着莫燃,结结实实当了一回肉盾! 莫燃几乎在空中站立不稳,身形不停的下落,似乎还有人冲了过来,短暂的混战一番,只听‘呲呲呲’的几声,那兽皮卷忽然被扯碎,莫燃紧紧的抓着一块残片,身形下坠,半途中却是张恪揽着她飞了回去。 “莫燃”张恪似是叫了她一声,然后将她放在地上,飞快的给她上了药。 莫燃一直努力的清醒着,只是太疼了,当药效终于发作了一些的时候,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莫燃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取出一些丹药,囫囵吞枣一般倒进了嘴里,还喝了一瓶罕见的补充灵力的药水。 当她终于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张恪紧张的脸,还有围在旁边的众人。 莫燃轻轻动了动,张恪便急着将她扶了起来。 靠在张恪身上,莫燃看了看众人,想必是六面阴阳阵结束之后,祭坛的能量暂时被封存起来了,他们也不必一直守在各自的祭台上。 莫燃第一时间便去看自己抢来的东西,一片不知道是多少分之一的兽皮卷,可从这残片上面依然能够看出,这应该是地图一样的东西。 六面阴阳阵能知过去,能看未来,他们所有人的过去都被翻了一遍,那最后出现的画面,应该就是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吧? 那么,这预示着界面之门会被找到而且会被重新开启,是吧? 那么,这兽皮卷上的地图,就是找到界面之门的关键吧! “哈哈哈——”这时,天目山老巫刺耳的笑声在另一边响起,莫燃看去,却见天目山老巫手里也拿着一片兽皮卷,“你们不是都想抢这个吗?可惜啊可惜,落在老婆子手里,你们谁都别想拿走!” 莫燃眼眸一沉。 而不知道什么时候,祭坛头顶出现了一个镜面一般的能量网,那镜面之上反射着枯井上面的情形,天目山老巫身形拔起,猛地向那里冲去! “别让她跑了!”莫三爷忽然道,立刻追去!柳光华和秦正治紧随其后! 可就在那天目山老巫快要冲出去的时候,迎面却飞来一团紫色的能量!天目山老巫大惊,身形骤停,急急避开,枯木拐杖挡在身前,结出一个巨大的防护罩! 那紫色的能量落在防护罩上,那防护罩剧烈的晃动几下,坚持不住碎了,但是天目山老巫却并未受伤。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那个镜面中钻了进来,小手连续发出一连串的攻击,势如破竹一般的打向天目山老巫!这忽然出现的攻击让天目山老巫来不及反应,更重要的是,来人的实力并不弱! 等她看清来人的时候,却是个奶娃娃?心中奇怪,可反击的速度一点都不差,枯木拐杖武的虎虎生风,跟那小小的身影战作一团,竟没有旁人能插足的余地了! 似是知道拖的越久对自己越是不利,天目山老巫的招式越来越歹毒起来,而且忽然间召唤出了她的杀手锏——契约霊,傀儡狮! “来自力量之源的诅咒之神,吾将从这里消失” 天目山老巫念完了咒语,那傀儡狮怒吼一声,一人一狮便凭空消失在了原地!她跑了! 那小小的身影在空中飘荡了一会,身形一闪,猛的来到了莫燃身边,柳洋正欲阻拦,莫燃却道:“不用紧张,他是我的伙伴。” ------题外话------ 嗷呜一更来啦,宝宝也想天天二更,但是上班太忙了泪目╥╥ 185. 离开地下城【二更】 小黑停在莫燃面前,紫色的眼眸呆呆的,一眨不眨的看了莫燃一会,伸出一只小手,在莫燃嘴角抹了抹,沾了许多鲜血,小黑看着自己的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莫燃的视线在小黑手上停了停,从怀中取出一个手帕,擦干净自己嘴上的鲜血,又把小黑的手拉过来擦了擦,“我们可以出去了。” 众人都听到莫燃说话了,可是没有人应声,只有小黑点了点头,莫燃试图站起来,张恪却道:“你伤的很重。” “这没什么。”莫燃不甚在意的说道,末了又补充道,“谢谢你救我,但是最好不要有下次了,我欠的太多,会还不上的。” 莫燃能感觉到,张恪的气息沉了沉,可他还是松了手。 莫燃抱着小黑,可小黑却在他怀里挣扎起来,莫燃疑惑的看了看他,小黑却道:“莫受伤了。” 莫燃一愣,顿时笑了,“受伤了也抱得动你,不要乱动了。” 闻言,小黑当即不动了,莫燃从那一群人当中走开一些,抱紧了小黑,那种莫名的不安的感觉才淡了一些,莫燃这才抬眸看向众人,他们眼中的神色都很难辨。 在一起经历了六面阴阳阵之后,不管是熟悉的还是不熟悉的,他们见过了彼此心里最隐蔽的东西,此时面对面,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默蔓延在众人之间。 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更没有人去提他们所看到的,自己的过去都需要消化,莫说是别人的。 莫燃扫了一眼赵恒和赵菁,也只是淡淡的掠过而已,可赵恒脸上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阴沉,赵菁则更是满脸的杀气了,也许,如果不是她打不过这么多人,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情一定是杀人灭口吧。 小黑不懂众人之间的沉默,也不会去关注旁人的情绪,他只是在四周看了半晌之后,手中忽然掐诀,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将祭台上悬挂的巨大方旗吸了过来! 没有了阵法的力量,那方旗拿下来并不难,那少说也有几十米的长宽的方旗,到了小黑手中的时候,已经变作玩具一般大小了,紧接着,他又将剩下的五面方旗也都取了下来,不一会,那小小的手掌中已经攥了五面小旗子。 小黑把那些小旗子递给莫燃,而莫燃有些不明所以,“拿这个干什么?” 小黑想了想道:“收小兵。” 莫燃一愣,这才想起了小黑还收服了这里的五百干尸,莫非是要用这方旗收走?可这方旗能行吗?莫燃知道鬼修若是培养干尸,是有专门的法器的,难不成这方旗也是法器? 想不通,但小黑这样说了,没准真的可以。 “这方旗是这个族群的图腾,本身就是个法器,再加上这尸王的法力,带走一些干尸自然不成问题,只是若有机会,还是要找厉害的炼器师好好加持一下才是正经。” 这时,一个粗犷的声音在莫燃脑海中响起,莫燃顿时看向金刚寂,却见金刚寂面无表情,其他人也都没反应,莫燃这才明白,刚才金刚寂是只对她一个人说的话,是在神识中说的。 “谢谢前辈。”莫燃看着金刚寂,也在神识中说道。 “莫燃算了,和尚我都说了不用你谢,你先上去,处理完上面的干尸。”金刚寂欲言又止,却很快大大咧咧话音一转,不再纠结。 他是要帮她打掩护吗?莫燃看了看小黑,虽然小黑暴露了,但是小黑如今的样子已经大变,一般人还是看不出小黑真实的身份的,而这一般人中,自然不包括像金刚寂、柳光华这样的高阶修者。 既然不用言谢,莫燃便记在了心里,只道了一声“好。” 抬头看向顶端的能量镜面,莫燃抱着小黑飞身出去,穿过那薄薄的一层能量,便是那细长的枯井,莫燃纵身飞起,很快便落在地上,那五百干尸还等在原地,小黑扔出一面方旗,那小小的旗子在空中顿时变大,巨大的能量笼罩了所有的干尸,而下一瞬间,那些干尸便猛的消失了! 小黑这才把那方旗收了回来,而那方旗已经再次变作了小小的旗子,小黑让莫燃收起来,可莫燃却推给了小黑,“你收着吧,我又不会用。” “小黑,教莫。”小黑却道。 莫燃笑了笑,“那好,你教我。” 做完了这些,其他人才陆续从枯井中出来,赵恒和赵菁是最先离开的,连声招呼都没有打就匆匆走了,也是,现在根本不适合打招呼。 这个结界的传送阵已经出现了,这代表着这个结界已经破了,不过,那传送阵可不是通向另一个结界的,而是直接出去的,这代表着,地下城要进入封闭状态了,如果他们现在不走,恐怕便没有机会再出去了! “地下城的结界遭到了破坏,要在短时间内封印,我们现在必须出去!”秦正治皱眉说道。 地下城的结界都是一体的,相连相通,如果被破坏了,地下城的能量就会失衡,而封印之后,地下城的能量会自行修复,淘汰掉已经废了的结界。 莫燃带走了傒囊,又将六面阴阳阵内至关重要的六面方旗取走了,光是她就毁了两个结界,恐怕传送阵忽然出现跟这两个结界的破坏有关系。 众人也不做犹豫,飞身进入了传送阵之中。 半晌,当众人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在驼峰岭上,周围还是白雪皑皑,经过了一个多月,天目山老巫在山顶的破坏已经被几场大雪掩埋了。 莫燃在出口等了许久,待地下城的传送阵彻底消失之后,李浩仓、顾兴昌、陶鹏三个佣兵团的团长也出现了,李默也出来了,众人虽然都很是狼狈,但是精神却不错,显然,能够从地下城活着出来已经是相当不错了,而且,看众人的脸上的喜色,怕是收获也不错。 李浩仓三人清点了人数,苏雨夜也清点了无双城的佣兵,进去时人数少说也有五六百,出来的却只有一百余人 这个数字当真惊心 驼峰岭上的妖兽暂时不需要担心,可这里毕竟是在妖兽之森的内围,在地下城转了一圈之后,众人身上多多少少都带了伤,以现在的状态是走不出妖兽之森的,索性在驼峰岭扎了营,待修养几天之后再结伴下山。 大家都在休养生息,莫燃也得了几天的清净。 这天,莫燃从冥想中醒来,却是大中午,山顶的中午日头格外的大,小黑一个人坐在地毯上,手里拨弄着一个草编的蚂蚱,傒囊便是被封印在那蚂蚱里的,被小黑玩来玩去的,傒囊紧闭着嘴,有苦不敢说,有怒不敢言。 他们已经知道了小黑的存在,莫燃也就干脆让小黑待在房间里玩了,顺便把将军也放了出来,风狸则是不愿意,外面那么多人,它宁愿待在契约空间里修炼。 将军卧在地上,眼睛转来转去,看起来有些无聊,因为山上并没什么好玩的,尾巴一甩一甩的,在莫燃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将军便跳了起来,蹭蹭蹭的跑到了莫燃身边。 “很无聊吗?”莫燃摸了摸将军软软的毛发,而将军咬着莫燃的衣服,示意她跟他走。 莫燃站起来,跟着将军出了帐篷,就在帐篷拐角的阴影处,将军用爪子刨开了雪堆,而那坑里却藏着几只肥大的兔子! 莫燃顿时哭笑不得,“将军,你是有多无聊?藏这么多兔子干什么?你吃得了吗?” 山上的兔子很肥,这少说也有十几只,将军自修炼之后,别的不敢说,找兔子窝却是一招一个准,抓兔子也是一抓一个准。 “嗷呜”将军呜咽了一声,用抓着拨弄了一下兔子,不管莫燃说什么,它也不会把这些兔子丢掉的。 莫燃认命的把那些冻僵的兔子尸收进了储物袋,“好了,都给你带着,吃这么多兔子,只要你别变成兔子精就行。” 看着莫燃把它的零食带上了,将军果然心满意足的跟着莫燃回帐篷了。 只是刚进帐篷,还没走两步,身后的帘子却是被撩了起来,莫燃回头一看,却见并没有人。 正在奇怪,却听到将军汪汪叫了两声,向前跑了过去,莫燃看去,却见将军正在追着一个蛋跑!那蛋有鸵鸟蛋那么大,蛋壳上沾了雪,在帐篷里滚了几圈便被融化了。 将军追过去,爪子正要拨上去,那蛋却忽然咕噜噜的滚开了,将军又追上去,眼看爪子就要够到那颗蛋了,那蛋却又滚走了! 将军嗷呜叫了一声,被挑起了兴趣,顿时在帐篷里跟那颗蛋玩起了你追我逃的游戏,小黑抬起头看了一眼,又没什么表情的低头去拨弄蚂蚱了。 莫燃坐在地毯上,喝了一些水,正在看那颗异常活跃的蛋,那蛋却忽然跳了起来,直直的落在了莫燃怀里。 莫燃放下杯子,摸了摸那颗蛋,触手温热,光滑的蛋壳,好像摸着小孩子的皮肤一样,不过这蛋壳却是坚硬的很,在地上那么折腾都没有碎。 那蛋壳在莫燃手心下跳了跳,犹如心跳一般,莫燃觉得有趣,也觉得有些面熟,好像在那里见过这颗蛋一般。 “咦,莫非你是那颗龙鱼蛋?”莫燃忽然道。 ------题外话------ 嗷呜短暂的周末又结束了,又要开启上班模式了,工作日更新不能稳定,至少有一更,有空的话会二更的,时间一般是在晚上十点吧?(好虚弱,因为时间也不稳定) 186. 鬼镇出事? 那白色的蛋在莫燃手心里跳了挑,好像在回答她的问题一样。 莫燃笑了笑,“那你还成长的挺快的,这么快就能够感知到外面的世界了。”记得刚把它从秘境中带出来的时候,它还跟普通的蛋没什么区别。 正说着,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而那颗龙鱼蛋轻轻一跳,便跳进了那人怀里,莫燃抬眸,正是张恪。 他抱着龙鱼蛋走进来,那龙鱼蛋在他怀里更不安份,跳来跳去的,不过张恪并不担心它会掉下去摔坏,因为它的蛋壳坚硬的很。 “再过不久应该就能孵化了。”张恪说道。 “看来你把它照顾的很好。”莫燃道。 “其实也没怎么照顾,龙鱼的生命力很旺盛,有一天上课的时候它忽然就跳到我桌子上了,它已经迫不及待想出来了。” 莫燃似乎想到了那颗龙鱼蛋从张恪书包里钻出来的样子,不由的笑了,“然后有人注意到吗?” “有吧,但没有人会问我为什么塞这么奇怪的蛋在书包里。” 也是,在学校几乎没有人敢跟张恪说话,再奇怪的事情放在张恪身上都能不了了之。 那颗龙鱼蛋真的很不安分,一会跳到莫燃怀里,一会又调回张恪怀里,张恪忽然道:“虽然它是不久前才变的这么活泼的,但是它应该在很久以前就能感知到外界了,起码它还记得你,而且它很喜欢你。” 莫燃却开玩笑道:“也可能是我招人喜欢。” 张恪看了看她,一双深邃的眼睛像是藏着星空,若是以往,张恪可能会说她自作多情,可这一次张恪却什么都没说,仿佛默认了一般。 龙鱼蛋终于耐不住寂寞跳到了别的地方,将军就眼巴巴的在旁边等着呢,见龙鱼蛋终于跳下来了,顿时追着它跑了。 莫燃不太喜欢这种安静,即便她想忽略一些事情,这样的安静也会不断的提醒她想起来。 半晌,张恪才问道:“你的伤恢复的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了,你呢?” “我也没事了,离开驼峰岭之后,你打算去哪?” 莫燃想了想,“回京城。” 离开鬼镇已经几个月了,她已经找到了莫非,跟天目山老巫的梁子也结深了,没什么可躲的,她的修为在炼气期九层停滞了这么久,也该静下心来冲击筑基期了。 张恪缓缓笑了笑,嘴角慢慢化开的笑意,暖如春风,又有些许少年的邪气,这才是他进门以来第一个真实的笑容。 又过了两天,莫燃他们便先行下山了,驼峰岭北麓比南麓凶险,他们需要变换路线,避开守在半山腰的天梁莽。 临行前苏雨夜和星圣过来送她,后面还跟着陈斌和苏武,陈斌道:“回去之后该忙军队训练的事了,你却要回京城了,看来还得我自己琢磨。” 莫燃道:“像这种小事,应该难不倒你吧?哪用得我帮你。” 陈斌却道:“那不一样,你的想法总跟别人不同算了,后会有期吧,再来无双城的时候直接来找我,别去那什么小地摊上混了。” 莫燃回以一笑,觉得陈斌欲言又止的样子格外好笑,“又不是见不着了,陈斌,你送我一回,难不成还要泪洒当场不成?” 陈斌被莫燃说的回不上话,摸着后脑勺往后退,苏武却道:“陈斌是武痴,在部队里没人敢跟他切磋也没人能给他意见,你这一走,他估计得郁闷一阵子。” “不还有你呢吗?”莫燃笑道。 正说着,那边苏雨夜也结束了跟张恪他们的谈话走了过来,苏雨夜墨绿色的军装一丝不苟,高大的身形停在莫燃面前,嘴角挂着他习惯性的轻笑,带着些许雅痞,“莫燃小朋友,很快就要跟叔叔再见了,开心吗?” 莫燃摇了摇头,“不,我很伤心。” 苏雨夜的笑容大了一些,“为什么?” 因为我要是说开心那后果也许会严重这种话莫燃会直说吗?当然不会,跟苏雨夜相处了这么久,莫燃也算是掌握了跟苏雨夜说话的技巧,要顺着他去说,否则苏雨夜不高兴可是会整人的 莫燃笑道:“要去上课学习,做一个有文化的小青年,我压力很大,因为我发现我还是喜欢跟苏小叔一样做个简单粗暴的人。” 苏雨夜的眼神也变的有些戏谑,“我是简单了点,但并不粗暴。” “那是我嘴快了。”莫燃回道。 简单道别之后,莫燃跟张恪他们一起下山,星圣反倒没有唠叨太多,只是说了句他们还会再见的。 莫燃没有看到那个异瞳的玄衣男子,不过听苏雨夜说,在从地下城出来的当天晚上,他和几个牧北佣兵便一起下山了,只有化良过来跟他打了声招呼。 在进地下城的时候,莫燃一度很紧张,因为苏雨夜他们是有备而去的,那玄衣男子也有自己的目的,她还担心过他们会不会大打出手,但从六面阴阳阵之后他们便分开了,莫燃也不清楚他们到底有没有达到各自的目的 十几天之后,莫燃一行跟东北镇的佣兵分开了,最后只剩下莫燃、张恪、柳洋、秦歌、苏文哲结伴回了京城。 “这么多天你也累了,你先回龙湖区吧,随时跟我们联系。” 已经到了京城郊外,张恪提出各自分开,因为他知道莫燃不会跟他回老宅,在京城这个地方,山顶那个别墅才是莫燃想回去的。 “好。”莫燃说道,趁着夜色,让风狸带着她一路奔回了鬼镇。 现在正是深夜,莫燃本以为会在酒楼看到很多人,可奇怪的是,酒楼亮着灯,却一个人都没有,虽然有的时候阴童在这里捉弄人,也会把人吓的躲回去,可绝对不像现在这样,处处透露着冷清。 莫燃觉得奇怪,正想去找人,鬼母却从黑暗中走了过来。 莫燃已经习惯了鬼母的神出鬼没,并没有觉得奇怪,而鬼母看了看莫燃,“不是说一年才会回来吗,我以为你会一直等到期限到了的那一天。” “该承担的我不会回避,所以你也不用担心我不敢回来。”莫燃说道,她始终记得她和鬼母之间的约定。 “呵呵”鬼母忽然笑了笑,但是那笑却不知道为何带着些讽刺。 莫燃皱了皱眉,“你怎么了?”顿了顿又道:“是不是鬼镇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没有看到其他人?” 鬼母看着莫燃,不知道是不是在考虑怎么说,那眼神让莫燃更加觉得不妙,鬼镇好像真的出事了! 半晌,鬼母才收回视线,转身便走,丢下两个字,“跟上。” 莫燃跟着鬼母走了过去,去的是艳三娘的院子,莫燃丝毫不陌生,只是站在门口看了看,艳三娘躺在床上,正沉沉的睡着,房间外设下一层结界。 不等莫燃问什么,鬼母便带着莫燃去了另外一个院子,那里是阴童的屋子,在一张小吊床上,阴童蜷缩着身体也睡的正香。 接下来是胡铁拳、贾秀才,无一不是如此! “不用看了,到底怎么回事?”莫燃在鬼母身前站定,皱眉问她,“为什么她们都沉睡了?有多久了?” 鬼母眯了眯眼,深深的看进了莫燃的眼中,“莫燃,你以为我带你来鬼镇是干什么?” “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莫燃道。 “不,我说过,我让你变强,可你还没有做到,不只是我在等你,鬼镇所有的人都在等你,而现在他们等不及了,所以就先睡了。”鬼母说着,声音渐渐低沉,到了后来甚至有些低吼的说: “现在还只是沉睡,可如果你还是这么慢鬼镇的死活就跟你没有关系了,你就可以永远离开鬼镇了,不管是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还是一辈子,再也没有关系了!” 鬼母的语气很严厉,可是莫燃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好看的眉毛几乎打结了,“鬼母,鬼镇出了事,我能理解你着急,但你跟我吼也没有用。 我莫燃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更不是背信弃义的人,我答应你的事情自然会做到,如果你现在就能明确告诉我让我做什么,我会拼尽全力。” 莫燃看着鬼母,传递着她的认真,看着鬼镇的人一个个都沉睡了,莫燃心中的着急一点都不少。 鬼母沉默良久,仿佛也在让自己平静下来,她当然知道跟莫燃发这些火也没有用,莫燃已经做得很好了,只是,鬼镇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莫燃,我找上你,是需要你的帮忙。” 半晌,鬼母开口,说出的话却带着某种令莫燃意外的示弱,鬼母有控制轮回的能力,她手眼通天,有什么是需要找莫燃帮忙的?即便是之前,鬼母也一直把他们之间的约定叫做‘交易’而已。 “你说。”莫燃没什么犹豫的道。 “我知道,你可能是妖禁现在的主人。”说着,鬼母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莫燃,似乎是在封住了她回避的可能性。 莫燃确实惊讶,没有办法不警惕,因为她现在已经很清楚妖禁的来历和影响力,莫燃抿唇,没有说话。 “当年莫家因为妖禁的出现险些被灭族,离开仙界隐居在世俗界之后就没了音讯,当年的人们都已经妖禁已经失落了,成为了一个传说,可也有人知道它还存在着,你知道,这是为什么?” 鬼母说着,接下来她说的话,已经如自言自语一般的继续了,仿佛莫燃有没有给她肯定的回答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她心里有答案。 “当年为了护送莫家离开天界,有太多人参与了,而且,这些参与的人都是死都不会泄露秘密的人,也正是因为有这些人的存在,莫家村才能瞒天过海,在华夏生存下来。 看你的反应,应该是已经知道了吧,看来莫家村已经有人先告诉了你,也是,妖禁一旦出现,天下蛰伏的力量会如连锁反应一般逐个苏醒,而作为妖禁主人的你,不可能一点真相都不知道。 当年,在三界混战的最后一战中,天帝没有如约出战,而是设下弥天大阵,将无间界的各路妖神都封印到了霊界之中,泱泱无间界一时陷入了漫长的混乱之中,一直到很多年后,新的秩序才重建起来。 可是,你知道新的秩序是怎么重建的吗?” 莫燃看着鬼母的背影,心中隐隐有所猜测,可是那些在她看来太荒诞、太遥远了,她有点不敢想下去。 “新的秩序要建立,必然要驱逐旧的势力,而鬼镇,就是旧的势力。” 鬼母还是说了,第一次给了她如此明确的回答 莫燃的脑子转的飞快,她本就是极聪明之人,鬼母已经说到了这个份儿上,以往的蛛丝马迹在莫燃的脑海中串联起来,顿时完整了。 “鬼镇你们都是上古时鬼界的旧人?” 莫燃问道,她的语气还算平稳,可心里不惊讶是不可能的,很久之前,莫燃就知道鬼镇的人很讨厌天界,他们跟天界有仇,可她并不知道原由,现在却是全明白了。 鬼镇的人若是当年鬼界的旧人,那他们的鬼王就在当年被封印在霊界的妖神之列!怪不得,天界把他们的王封印在霊界之中,他们怎么可能对天界喜欢得起来? “对,鬼镇一直守在华夏,就是为了等待妖禁的主人出现。”这是,鬼母扔出了一句话,让莫燃不解的脱口问道:“为什么?” “人类修者能够召唤霊界的霊,可他们召唤的能力却有限,即便是神,他们也不具备召唤鬼王的力量,妖禁来自于混元时期,那时天地鸿蒙,万物孕育,它是最先孕育的法则,如果是它要契约谁,便没有什么能够阻挡。 霊界位于无间界的最底端,是世间阴邪之气沉积之所在,也只有妖禁,才能在那种环境中找到鬼王。 莫燃,我要你做的就是召唤鬼王,我们一直在等我们的王,他不回来,要么鬼镇永远沉睡下去,要么,鬼镇暴露,与天界决一死战。” 鬼母回过身来,莫燃清楚的看到了她眼中燃烧的烈火,那是破水沉舟的狠绝! 莫燃在脑海中整理了许久,才提出自己的疑问:“那鬼镇的形势为什么忽然严峻了?我离开之前还不是这样的。” 187. 筑基! 鬼母似是隐隐叹了口气,这才继续说道:“鬼镇的结界已经不是以往那般坚固,无法承受这么多人的力量,鬼镇的人不得不沉睡下去,否则就只能等到鬼镇的结界破裂之后,鬼镇与天界决一死战了。” “如果召唤回了你们的鬼王,就不一样了吗?”莫燃顿了顿问道。 “当然不一样!”鬼母立刻说道,她的眼神阴冷之中带着些狂妄,“只要鬼王在,我们就能够回到无间界,回到我们的地盘!” “世俗界与无间界之间的传送阵门已经被关闭了。”莫燃说道,所以,不管是天界来世俗界,还是他们回到无间界,这好像都不是马上能实现的事情。 鬼母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她有多幼稚,“鲤鱼跃龙门那是因为它是鲤鱼,如果它本来就是龙,龙门对于它来说还有什么意义?” 莫燃皱了皱眉,“我已经知道你的意思了,无非是让我召唤你们的鬼王回来而已,尽管这很难,但这是我跟你的约定,我会做到。 但我不得不说一句,我并不知道怎么做,我只知道,只有驭物期的修者才能召唤霊,而且,你也应该告诉我,那么大一个霊界,我怎么可能正好就把你们鬼王召唤出来。” 莫燃这番话已经说的很清楚,就连她拥有妖禁的事情也默认了。 鬼母却道:“鬼医会告诉你具体应该怎么做。” “鬼医醒着吗?”莫燃则是问道。 鬼母点了点头。 莫燃当即转身,“那我就去问鬼医。”走了几步,莫燃忽然停下,背对着鬼母淡淡的说道:“也许你说的没错,你们本来就是龙,不需要跃龙门可我是鲤鱼。” 说完,莫燃便继续走了,鬼镇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她丝毫心理准备都没有,几个月前还一片安乐的鬼镇现在忽然间沉睡下来了,而这样的沉睡却是为了将来火山一般的爆发做的准备。 她这条小鲤鱼,竟然卷入了如此大的事情当中,从莫家庄被血洗,她重生在莫家村开始,这看似一团乱麻的一切便悄悄的扯出了线头,也许,现在才只是开始而已 心中想了许多,不知不觉便停在鬼医的门口了,径自推门进去,两个铠甲护卫依然跟雕像一样立在院子里,莫燃越过它们,敲了敲门,并没有人应声,莫燃便直接推门进去了。 屋子里是她记忆中的昏暗,透露着一股子干净的冷意,莫燃走到里屋,却见鬼医正躺在床上,也似在睡觉一般。 莫燃驻足看了一会,忽然就想起第一次见鬼医的时候,那个时候他一身华服,安静的躺在水晶棺材里,人比水晶还要精致 不知道为什么,莫燃忽然就不想叫鬼医了,也许他是在睡觉,也许只是闭目养神,可是莫燃却没有说话的了。 她往旁边一看,那张鬼医常常光顾的躺椅就放在那里,莫燃坐过去躺下,闭着眼睛休息,离开地下城之后又在妖兽之森走了一个月,她很累,可回来之后鬼镇却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然而在鬼医这里,她却可以暂时放下所有的事情,就休息一会 等莫燃一觉醒来的时候,屋子里安静依旧,莫燃睁开眼睛,却一时有些分不清她身在何处,揉了揉眉心,往旁边一看,却见鬼医不知何时已经起来了,就坐在她旁边。 他们的位置好像对调了过来,每次她来见鬼医,她坐的就是鬼医现在的位置。 “你醒了。” “你醒了。” 莫燃和鬼医同时说道,说完,鬼医面无表情,莫燃却是愣了一下,虽然她来的时候鬼医是睡着的,但是后来,的确是鬼医等她醒来的。 “我们要不要换个位置?”莫燃坐起来,总有种自己鸠占鹊巢了的感觉,鬼医没有说话,却是坐着没动,莫燃便作罢了,这代表鬼医根本不会有她这么无聊的想法。 “我是来问你,我该怎么做才能召唤出你们的鬼王。”莫燃开门见山的问。 鬼医果然什么都知道,“我已经告诉你了。” 莫燃一愣,“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 鬼医的视线慢慢停在了莫燃的脖子上,那里有一根细绳若隐若现,莫燃顺着鬼医的视线低头,忽然拽出了脖子上的项链,“是这个?” 那项链之上是一对黑色的翅膀,在她离开鬼镇的时候鬼医就交给她了,说是如果她要召唤霊,可能会用到 鬼医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这么冷静?”莫燃终是忍不住问道,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鬼医一点反应都没有?在鬼母那里好想天塌下来一样的事情,到了他这里却依然云淡风轻,连莫燃都会觉得自己的担心是不是多余了。 鬼医看着莫燃,竟然开了尊口,“你不用紧张,鬼镇一时半会还走不到那个地步。” “你会沉睡吗?”莫燃又问。 “不会。”鬼医说道,“我已经睡了很久。” 莫燃一时沉默,却听鬼医说道:“鬼镇会蛰伏起来,没有特别的事情,你不用再来了。” 莫燃点了点头。 “我会一直在鬼镇,有解决不了的事情你可以来找我。” 莫燃看向鬼医,却见他神色淡淡,可说出这样的话,还是让莫燃很意外。 “华夏的许多修真家族都与莫氏有渊源,你多接触并无坏处。” 莫燃此时已经是非常惊讶了,鬼医会知道华夏有哪些家族吗?在她的印象中,这怎么都不像是鬼医说出来的话。 “其余的,你自己处理,你总要独自完成许多事情。” 莫燃愣住,鬼医虽然一直在鬼镇,可却给了莫燃一种他什么都知道的感觉,他说的每一句话好像都对应了她的处境! “你怎么不说话?”过了一会,鬼医忽然问道,许是因为莫燃真的沉默了太久了。 “你把我想说的话都堵没了。”莫燃只好道,他把能想到的都已经想到了,还需要她说什么? 鬼医翻手取出一个储物袋,放在了桌子上,莫燃下意识的问:“这是给我的?” 鬼医点了点头,莫燃拿起那储物袋看了一眼,只是神识大概那么一扫,就被里面一大堆的灵药给吓了一跳,“你怎么给我准备了这么多丹药?” 鬼医看着她,那眼神有点不言而喻,如果莫燃真的够强,当然也就不需要这些丹药了。 莫燃默默的收了起来,连感谢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只听说过是金钱如粪土的,今天算是见到了视丹药为无物的,莫燃忽然说道:“你这么厉害,以后有机会教我炼丹吧!” 要是不跟鬼医接触,这样的要求莫燃绝对不会提出来的,但是现在就那么轻易的说出来了。 “等你什么时候能操控异火的时候再说吧。”鬼医说道。 莫燃却是一喜,鬼医虽然没有一口答应,但也没有拒绝啊!虽然现在她还控制不了轮回之火,但那时迟早的事啊! “好!”莫燃笑了,有点激动的说道,见鬼医看着她,莫燃忽然补充道,“你可一定要记得今天的事情。” 鬼医点了点头。 “我好像应该走了,天亮了。” 在鬼医房间里待了许久,终究到了该走的时候,又是满载而归,但这一次离开鬼镇,她却是带着任务走的,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回来。 鬼医没有动,坐在原地看着莫燃出门,看着门缝里洒进来的晨光又一点点缩回去,鬼医修长的手指摸了摸额间蓝色的帝陨 莫燃从鬼医那里离开之后,又去阴童的小屋看了一眼,阴童穿着莫燃送给她的那件小奶牛的连体衣服,肥嘟嘟的身体蜷缩着,看起来睡的很香,可莫燃却记得,阴童很不喜欢沉睡,他太活泼,醒着的时候莫燃总希望他能安静一点,可现在他沉睡了,莫燃却又在希望他醒来了 莫燃没有再见到鬼母,直接离开了鬼镇,站在别墅门口,莫燃看着别墅的门发了一会呆,心里竟然有一种再一次没有了家的感觉 莫燃笑了笑,笑自己忽然间多愁善感。 首先,她得去找房子了,然后,她得规划一下她的新生活了。 莫燃开着艳三娘早就给她的跑车,在京城的几个楼盘都转了一圈,最后选择了一个很是热闹的小区,郊区虽然安静,但郊区也是修者喜欢活动的区域,而选择在闹市,却有些大隐隐于世的味道了。 办理交易手续的时候,莫燃犹豫了三秒钟,手里拿着一张黑卡,还是递了出去。 莫燃买的是现房,购置了家具便直接搬进去了,前后也不过用了十几天而已,这一次她的房间总算由她做了一回主,简单大方的色调,终于不再是那快看麻木了的粉色,莫燃终于自我拯救了一下自己的审美。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莫燃都在潜心修炼,试图突破筑基期,她在房间内布下一个小型的阵法,隔绝了房间的灵力波动,待身体恢复到了绝佳的状态之后,莫燃便直接闭关了。 闭关之前莫燃提前给张恪发了信息,省得到时候张恪联系不到她的话又该盘问了。 冲击筑基期并不是一件小事,莫燃心里也很重视,她本想抽时间再去兑换一些灵石回来,可连这些鬼医都帮她想好了,说是她晋级所需要的灵力根本不用从灵石当中抽取,他准备的丹药就够了。 莫燃相信鬼医,当然,这也省了她很大的力气。 在炼气期的时候,莫燃的晋级便一直很顺利,可在冲击筑基期的关卡时,却并没有那么快了,自服下筑基丹后,莫燃紧守灵台清明,日夜冲击关卡,循环往复,根本不知道时间过去多少。 当那薄薄的一层壁障终于出现颤动的时候,莫燃心中方才大大的送了一口气,但也绝对没有松懈下来,反而凝神静气,聚集灵力不断的冲击! 丹药中浓缩的灵力缓缓划开,莫燃引导着灵力从轮海一次次的攀升,经过中丹田,到达上丹田的时候却始终无法冲破那层玄门壁障!时间越长越是容易分心,就越是容易功亏一篑,莫燃不敢怠慢,不停的重复着。 灵力一次次的枯竭,莫燃只在中途快速的吞食丹药,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莫燃咬牙引导着那针尖一般的灵力猛的冲了上去! 只听‘啵’的一声,那声音极其细微,在莫燃脑海中却好像炸开了烟花一般!灵力汹涌的冲进了上丹田,然后盘旋一周慢慢回到了下丹田。 在莫燃看不到的外界,灵力疯狂的涌入了莫燃的身体,晋级的纹路在她身下出现,她突破了! 可莫燃还来不及高兴,神识中就猛的传来了剧痛,像是有东西钻进了她的神识中一般,横冲直撞,只瞬间就让她疼的满地打滚! 莫燃抱着头,那种疼不是皮肉的折磨,也不是经骨的伤害,是一种常人难以想想的煎熬!莫燃咬着牙,尽管使劲忍着,可那刁钻的疼痛却无处不在,细碎的痛哼不断溢出口,疼痛之中莫燃再也没有力气想任何的事情。 而神识中的剧痛还没有结束,身体的疼痛接踵而至,经脉中传来噗噗的声音,仿佛瞬间被穿了无数的孔!骨头也仿佛被敲碎一般。 “啊——” 莫燃忍不住低吼一声,却很快咬住了自己的胳膊。 神识和身体的疼痛同时折磨着莫燃,莫燃不是没有疼过,不是不能忍,只是从来没有如此煎熬过,漫长的像是上刑,而且是钝刀杀人,活活的煎熬!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莫燃快没有知觉的时候,那疼痛却渐渐消失了,莫燃大喘着气,睁着有些茫然的眼睛看了一眼,便歪头晕了过去。 这一晕,又是不知多久。 等莫燃醒来的时候,经脉气息还有神识都是前所未有的通透!神识延伸出去,二十几曾楼中的所有一切都好像尽收眼底,那嘈杂的声音也仿佛就在耳边。 莫燃却急急的收回了神识,这好像是大半夜,她这一看,一不小心看到好多不和谐的画面 莫燃躺在地板上,望着天花板好半天,这一次她有目的的释放了一下自己的神识,一直朝着小区外延伸出去,直到一个十字路口才堪堪停住!这个范围至少有一千多米! 莫燃忽然坐了起来,握了握拳,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汇聚,那是炼气期的力量望尘莫及的!筑基期,果然不同! 188. 洗筋伐髓! 莫燃沉浸在筑基带来的变化中,惊奇的感受着自己心的力量,直到好半天之后,莫燃慢慢冷静下来才觉得哪里不对。 身上黏黏糊糊的,好像多穿了好几层衣服,味道也很刺鼻,莫燃后知后觉的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身上沾满了灰扑扑的东西,像是泥土一样,散发着怪怪的味道,光滑的地板上也到处都是这样的痕迹。 莫燃一愣,顿时冲进卫生间,洗了好久的澡才把自己洗干净,站在蒸汽弥漫的镜子前,莫燃正要穿衣服,却突然愣了一下。 抬起手抹开了镜子上的水汽,镜子里的人依然有些朦胧,可莫燃还是惊讶的定住了,人都是爱美的动物,她见过的美人也不少,别的不说,自家三位娘亲就是绝世美人。 从小在美人堆里长大,莫燃对于美的要求自然很高,虽然一直知道自己没有长得对不起观众,但也并不觉得自己如何美的惊世骇俗,可如今 那精致中透着冷艳的美人,真的是她吗? 白嫩的肌肤,像是清晨沐浴在朝露当中的百合,嫩的仿佛能掐出水来,纤纤玉手,没有了之前握剑时留下的薄茧,很多酸溜溜的诗里,那采花的少女,素手纤纤,就是这般吧? 莫燃怔怔的低头看着自己,像是欣赏另外一个躯壳一般,银发如瀑,流水一样在肌肤上划过,柔柔的,发丝调皮的晃着,莫燃摸着自己的头发,这手感也是绝佳。 凑近镜子去看,又擦了擦镜子上的水汽,一双弯月眉,不浓不淡,恰到好处,狭长的眼眸配上长长的睫毛,邪气中带着些神秘,长时间洗澡导致的绯红的脸颊 莫燃忽然伸手遮住了镜子里的人,嘴角抽了抽,只是筑基而已,为什么容貌气质都变化如此之大?再看下去,她都该对自己有想法了 快速穿上衣服,把长发在脑后一扎,莫燃站卫生间门口站了一会,心里只有一句话不停的闪过,她怎么变这么美了 直到这个时候,莫燃才觉得自己正式变成美人儿了,就是那种赏心悦目的大美人,莫燃是喜欢美人不错,平日里看到美人心情都会好一点,但这不代表她喜欢看自己啊,围观美人是一种很独特的享受,可被人围观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暂时收拾好被惊吓的心情,莫燃把房间重新整理好,地板上的脏东西应该是她滚在上面的,疼痛起来的时候完全忘记自己做了什么,如今回想起来,那应该就是所谓的洗筋伐髓吧。 虽然修者的一生都在不断的洗筋伐髓,但是筑基期却是最明显的一次,它奠定了修炼的基础,经脉和骨骼都淬炼了一次,就连神识也是如此! 终于把房间收拾好后,莫燃撤去了房间的小型阵法和结界,躺在沙发上,随手打开了手机,再回想洗筋伐髓时的疼痛时,即便受过的折磨不在少数,莫燃也有些毛骨悚然,这样的体验,一次就够了。 手机上发来一连串的信息,都是张恪和柳洋的,因为知道联系这个手机的人也就他们两个了,莫燃都翻了一遍,这才去看日期。 她这一闭关,竟然又过了一个月 这么一折腾,天也快亮了,莫燃站在二十二层的落地窗前向下看去,街上已经有零零散散的行人了,以莫燃现在的眼力,将灵力集中在眼睛上,也不难看清楚地面上的东西。 路边的柳树已经抽芽,远远看去,街道上已经是一片新绿,还有些不怕冷的花已经早早开了,果然,是春天来了。 莫燃握了握拳,等级纹路在脚下出现,筑基期一层后期。 随手使出几个火属性的小法术,相当轻松,果然,她的灵根属性是偏向火的,其他属性的法术再用的时候却是效果不佳了。 金、木、水、火、土五形乃是道家修炼的根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五行属性,并以此为主,其它四种属性权当辅助。 五行相生相克,在对战中,理论上虽是金属性的最为刚猛,但因为有异火的存在,这个理论便不绝对了,如果有足够强的异火,那么在火属性面前,金属性也要避其锋芒。 莫燃掏出手机,本想给张恪和柳洋发个信息说明她筑基顺利的,但刚刚编辑好的文字又被她全部删掉了,想了想还是先别说了。 却见莫燃闭上眼睛,集中精力,神识去触碰识海中漂浮的果然,功法篇真的打开了新卷! 莫燃激动于终于可以修炼新的功法了,哪还会出去,还是再过几天吧。 自从得到妖禁,她学的功法就只有一个凌云步,她想要真正具有战力的招式已经想很久了! 莫燃当即回到卧室,盘膝坐在床上,神识中的功法篇缓缓展开,一张长长的卷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破空斩”三个苍劲的大字! 即便只是看到了字,莫燃也是一阵激动,紧接着去看功法的内容,清晰的线条罗列在卷轴之上,渐渐的,那些线条构成的人物动了起来! 一股白色的气流漂浮在卷轴上面,渐渐变成了人形,他的手中拿着一把剑,慢慢的舞动剑法,似是慢动作一般,把卷轴之上的功法都演示了出来,莫燃则聚精会神的看着。 明明只是虚幻的人影,可那一招一式却仿佛牵动着莫燃的心,她几乎能看到这招式背后所蕴藏的力量,厚重而不可捉摸!直到最后的一剑发出,那缓缓激荡开的气,让莫燃无比的期待自己执剑之后的效果。 往复三次,那卷轴便合上了,莫燃睁开眼睛,回想着破空斩的心法,食指和中指并拢,慢慢笔画起来,试了许多次,感觉并无错误了才停了下来,只可惜在这公寓之内,她没法真正的舞刀弄剑,只得按捺住那股激动。 长嘘一口气,莫燃向后一倒,身体在柔软的床上弹了弹,索性捂着被子睡了。 修习功法之后又折腾了几天,莫燃终于打算走出她宅了好久的家门了,刚刚走进电梯,电梯门正要合上的时候却忽然被按开了,走进来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 那男子本是随意一看,却猛的一愣,怔怔的看着莫燃,满眼的惊艳!那人站在电梯口,不上不下,电梯门也就那么一直开着,莫燃只好问道:“先生,你还进来吗?” 那人像是猛然惊醒一般,后退了一步,又觉得不对,赶紧走进电梯,一直到电梯门合上,那人站在另一侧,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莫燃。 电梯缓缓往下,莫燃不太舒服的闭上眼睛,她还是不喜欢如此狭小的环境 对面那年轻男子却忽然抬头看了看电梯上跳动的数字,十八、十七、十六那人有点紧张,虽然他也见过不少美女,可像今天这般失态的情况却从来没有过。 不忍放弃这难得的机会,那男子尽量保持镇定的出声:“小姐,你是新搬来的吗?以前好像没见过你。” 莫燃睁开眼看了看对面的人,那人好不容易维持的镇定忽然就不管用了,脑子里一片空白,这只是邻居间正常的打招呼吧,他没说错什么吧?没有吧? “嗯。”莫燃点了点头,电梯还没停,她不太愿意说话。 直到电梯停在地下二层,莫燃走出去,那个年轻男子也跟着走下去,眼睁睁的看着莫燃开了车绝尘而去,那人站了许久,才忽然吐出一个跟他斯文的打扮极不相符的字眼:“靠!” “老子的邻居什么时候住仙女了?这么大的事老子竟然不知道!”那人似乎憋的狠了,在原地踱了几步,忽然边打电话边找自己的车去了,可转了一圈才发现这是地下二层,而他的车停在地下一层。 而此时开着车的莫燃,向后视镜里瞥了瞥,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自言自语道:“有那么夸张吗” 半晌,莫燃叹了口气,怎么说也是她的脸,不能太嫌弃了 莫燃出来的时候就给张恪和柳洋发了信息,约在楠山公馆见面,但她是先到的。 莫燃从车上下来,一直走到门口,径直向里面走去,从给她开车门的小弟到公馆门前的服务生,在看到莫燃的时候好像都是愣的,一直到莫燃快走进大厅的时候,门口的服务生才急急的追了进来。 “这位小姐,您还没有出示您的会员勋章。” 那穿着绅士的服务生带着洁白的手套,动作标准的拦住了莫燃,可是就这么一句话,说完之后已经满头大汗,可见这个年轻的服务生在努力的维持着镇定,努力的保持着标准的微笑,可是那眼神却晃着,想看又不敢看的在莫燃周围徘徊。 楠山公馆是会员制的,如果不是会员,是绝对不能进去的,那年轻的服务生心里想的却是,他在这里工作已经两年了,如果公馆内有这么美的女子,他不可能没见过 可公馆的隐形会员也不是没有,这个漂亮的不像凡人的女子,难道就是其中一个? 莫燃驻足,这才想起来楠山公馆确实有这个规矩,见眼前那个服务生紧张的样子,莫燃心里叹了口气,也不为难他,又走了出去。 那服务生一愣,没想到莫燃这么干脆就出去了!既然客人已经走了,他自然要回到岗位上去,便也重新回到了门口,可这一看不要紧,却见莫燃就站在门口! 阳光下那长长的银发如流水一般,直晃的那服务生怎么都定不下神来,明明太阳也不大,可他脑门上的汗水却不停的往出渗。 能在楠山公馆工作是一件很荣耀的事情,即便只是一个看门的服务生,可这个让他引以为傲的岗位,他还是头一次觉得不满足,如果他要是这里的会员就好了,就能够带那个女子进去了,谁会舍得那么一个绝世美女站在门口等? 像他这么想的人也不在少数,莫燃也就在门口站了一会,已经有好几个人过来搭讪,客气的请她进去喝杯茶了,莫燃一概谢绝,被人烦了几次,莫燃只好打电话催张恪和柳洋了。 “你们到了没有?”莫燃打通电话便问。 似乎是张恪接起了电话,但是被柳洋抢过去了,“到了到了,马上就到了,就在前面这个十字路口堵着!莫燃你已经到了吗?” “嗯,我在门口等你们。”莫燃道。 “在城市里就这点不好,老堵车,要换做别的地方,我分分钟就飞过去了!”柳洋也嘟囔道,明明就几百米的路,非得等着,说着,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什么?你说你在门口等着?怎么不进去?” “在等你们这些会员。” “不应该啊!楠山公馆的人怎么可能不认识你!太没眼力劲儿了吧!你才不在几个月?”柳洋惊讶的说道,似乎把手机移开了耳边,莫燃听到那边一声“靠,我先过去了”,又听到车门开了又关上的声音。 莫燃索性挂了电话,知道柳洋是直接下车跑过来了。 果然,没过多久,柳洋帅气的身影便出现在她的视野里,他穿着一套铁灰色的工装裤,上身穿着一件橙色的外套,高大帅气的外表吸引了几乎百分之两百的回头率。 他朝莫燃这里张望了一会,很快便跑了过来,柳洋的穿着总是很大胆,但是从来不会穿错衣服,而且会给人永远不会疲倦的审美感,他带着一副方框的墨镜,帅气十足,停在莫燃面前的时候似乎还有两分迟疑。 却见柳洋微微张着嘴,那方框墨镜滑下了鼻梁,露出了那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只是此刻他的眼神惊艳且有点不敢置信,眼睛瞪得大大的,半晌,柳洋才道:“天哪,你真的是莫燃吗?” 莫燃嘴角勾起,“如假包换。” 柳洋却忽然仰起了头,作势捂住了鼻子,“天哪,莫燃你不要笑,我快流鼻血了!” “呵呵”莫燃这真笑了,被柳洋滑稽的动作逗笑了,“有那么夸张吗?” “有有有!你怎么还笑的更开心了!我是很认真的在说啊好吧?你不会想看我在这么多人面前失态吧?”柳洋虽然仰着头,可那眼神却好像怎么都舍不得移开,看到莫燃脸上绽开的笑容,真是浑身都不对劲了 正说着,张恪也停好车走过来了,他微微看了一眼柳洋现在捂着鼻子滑稽的造型,又看向莫燃,脚下微微一顿。 “先进去吧。”张恪说道,好歹他还知道周围围观的人有很多。 不一会,莫燃、柳洋、张恪三人已经坐在他们常来的包厢,两双眼睛不约而同的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莫燃,从上到下。 莫燃都被看的不自在了,“需要我站起来方便你们仔细看吗?” “要。” “要!” 两人同时道,张恪显的比较冷静,柳洋却是相当冲动了,说完还配合的直点头。 莫燃抽了抽嘴角,她只是想让他们两个收敛一点,可他们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服务生端上了果汁,莫燃自顾自的拿过来喝。 柳洋趴在桌子上往前一凑,那亮晶晶的眼睛直盯着莫燃的嘴,“好喝吗?” 莫燃把杯子端在手里,又把柳洋点的西瓜汁给他推过去,“好喝,但你可以喝你的,别想打我的主意。” 柳洋叹了口气,“唉,这都被你发现了,可我就想喝苹果汁”顿了顿说道,“刚才跑来的路上我还想着,楠山公馆的服务生越来越差劲了,下次见到肖叔叔得参他们一本,结果没想到唉,不是人家没眼力,是你变化太大了。” ------题外话------ 二萌:所以这一章真正的标题应该叫什么? 莫燃:臭美 二萌:(o゜゜)o[bgo!]不愧是我大女主,跟宝宝一样的机智! 莫燃: 二萌:这一次晋级,防御翻倍,暴击翻倍,速度翻倍,技能p,新增技能‘破空斩’,最重要的是,颜值mx!高兴吗高兴吗?\()/ 莫燃: 二萌:高兴到无言以对吗? 莫燃:我只是感觉到亚历山大 二萌:瞎操心什么,亚历山大的应该是张恪柳洋苏小叔鬼医之流哦哈哈哈 莫燃: 189. 霊拍会 莫燃无言以对,只是默默叹了口气。 “美人为何叹气?”柳洋却笑嘻嘻的询问。 莫燃看他一眼,没有理会。 柳洋却道:“哈哈,你不说我也知道,别人愁自己不美,你愁自己太美,哈哈哈,话说回来,当初我们筑基的时候为什么没有这么大变化?” 莫燃看了看柳洋和张恪,两个人已经够祸国殃民了,要是再夸张点,那还让不让天底下的女人活了,更何况,一个男人要是有水一样的肌肤,那画面也太吓人了。 瞧着莫燃诡异的眼神,柳洋似乎也能猜到她想偏了,坐正了身体,顿时道:“洗筋伐髓也是因人而异,因功法而异,我今天也算是见识到了,不过,现在应该正式恭喜你筑基成功了!来,以果汁代酒,我们干一杯!” 三人举杯,这才回归了正常的谈话,张恪看向莫燃,“既然回了京城,你打算在京城常住吗?” 莫燃顿了顿道:“不太确定,暂时先在京城待着,如果有了好去处,也许会随时离开。” 对于莫燃的安排,二人并没有质疑什么,自从离开六面阴阳阵之后,虽然他们各自最隐秘的事情被彼此看到了,但事实上,他们之间的相处好像也更自在了。 起码,莫燃不用再刻意的去隐瞒一个身份,不用再因为身份的阻碍去用一个一个的谎言去掩盖。 张恪忽然道:“我现在只有一个问题了。” 莫燃笑道:“张小爷想问便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张恪摇了摇头,“你还是别急着保证,这样我反倒要怀疑你的诚意了。” “好吧,你问。”莫燃只好道。 张恪却停顿了一秒钟,那双深邃的眼眸看进莫燃的眼中,“你叫什么名字?” 此言一出,三人皆是有瞬间的沉默,柳洋看了看张恪,有些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望向莫燃,他似乎也很在意这个答案。 半晌,莫燃笑了笑,她自然知道张恪真正的用意,起身走到房间的书案后面,楠山公馆就这点好,虽是现代的会所,内里却都是专为文人雅士布置,就比如上好的文房四宝,都是难得一见的古董。 莫燃动作娴熟的研磨,在现代人看来如此陌生的事情,她似是做过无数遍一样,然后拿起毛笔蘸了墨汁,在宣纸上端端正正的写了两个字——莫燃。 末了,莫燃放下笔,将墨迹未干的宣纸放在张恪和柳洋面前,指着上面的两个字,“莫燃,这是我的名字,你们可要记住了,以后不要叫错了。” 虽是同名同姓,却非同人同命。 张恪他们何等聪明的人,在看到莫燃记忆深处的东西后,怎么可能不怀疑此莫燃非彼莫燃?张恪从一开始就怀疑过,只是多少次的怀疑,最后也都归结于她失忆了,性格大变了。 可她后来完全改变的人生轨迹又改如何解释?她那股不言不语的执着又是怎么来的?她浑身上下都是令人移不开眼的魅力,又其岂是性格大变所能解释的? 他们都看到了画面中的人,虽然浑身浴血,可仍然能看清楚她的容貌,跟现在的莫燃很像,尤其是眉宇间的杀气,那样熟悉的感觉,他们绝对不会错认!那就是莫燃! 更重要的是,莫燃千辛万苦找到的莫非,却并没有顺理成章的兄妹相守,莫非甚至没有再见莫燃就跟着金刚寂走了 是啊,她们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那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灵魂啊!只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他们的想象力还没有那么丰富,想不到一个魂魄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在另一个身体内重生! “写的真好”柳洋低头看了看,喃喃的说道。 “不会叫错的,在我心里,你一直是你。”张恪却道,是啊,在他心里,他认识的莫燃一直都是那个潇洒的随性的坚韧的女孩,从来没有混淆过。 柳洋顿时看向张恪,撇了撇嘴,他见到莫燃的时候莫燃已经“变”了,他更不可能混淆。 莫燃一笑,很多事情便无需多言了,这样就好,给彼此留一点隐秘,但也不妨碍他们真诚相待,从这一点上来说,六面阴阳阵也这一出也算帮莫燃解决了一件大事,她也不必再为隐瞒张恪他们什么而纠结了。 张恪他们看到了血流成河的莫家庄,再跟莫燃所作所为结合起来,她这么快的步入了修炼的世界,这么快的成长,不要命的去收服轮回之火,一切就都可以解释通了。 在这种时候,他们自然不会去问莫燃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别说莫燃根本不会告诉他们,就是他们,也要在能真正为莫燃分担的时候才会去触碰,否则,只会让莫燃为难而已,更甚至,会让她的处境更加危险,她的事情,显然越少人知道越好 想到这里,张恪皱了皱眉,“赵恒和赵菁你打算怎么处理?” 莫燃也皱眉,说实话,这件事情她想的最多,在从驼峰岭下来的一个月内,她就一直在想,赵恒和赵菁已经不是那么简简单了,他们回到了赵家,那莫燃要对付的就不只是他们两个人了,而是整个赵家! 半晌,莫燃缓慢而低沉的吐出四个字,“连根拔起!” 张恪和柳洋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却听莫燃又道:“我并不担心他们会怀疑我什么,因为我敢肯定他们找不到我的命门,但是他们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如果不杀干净,后患无穷 赵家,我迟早要亲自会会,你们无需急于动作,如果真的想帮我,就给我一些赵家的资料,最好是不为外人所知的,越详细越好。” 张恪和柳洋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莫燃如此不加掩饰的杀气,还有她的城府,赵家好歹是一流的修真家族,在西南镇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势力庞大的家族尚且不敢轻易结怨,而将这样一个一流家族连根拔起这样的话,莫燃竟真能说得出来! 张恪柳洋脑海中第一反应也许都是‘你疯了’!可不过瞬间便冷静下来,对,莫燃是疯了,可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做到常人所做不到的事! 面对这样的莫燃,他们二人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不是劝她打消主意,而是心思电转,瞬间想到了其中厉害,没错,不杀干净是后患无穷,那就杀! 莫燃看了看两人的神色,说不满意是假的,如果他们来劝她,她顶多告诉他们,她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可事实证明,她没有看错人。 不过,莫燃还是补充道:“这件事情不要向多余的人提起,也不要用张家和柳家的人你们,明白吗?” 柳洋一愣,然后不太满意的嘟囔,“我又不傻。” 张恪则微微点头,一双墨眸深不见底。 他们两个都明白,如果莫燃跟他们之间都存在着一条红线,这条红线叫做‘信任’的话,那么,就在刚才,这条红线悄悄的逼近了莫燃。 这是莫燃给予他们的信任,但她信的只是他们两个,并非张家和柳家。 张恪和柳洋是高兴的,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心底的感受确实是这样的。 “呵”莫燃忽然笑出了声,让两人都疑惑的看向莫燃,柳洋问道:“你又在笑什么?” “我在笑,难道你们不怕吗?你们还有大好的未来,要是跟我同流合污,就要变成刽子手了。”莫燃说着,语气中带着些轻飘飘的笑意。 “得了吧,我爷爷都不会用这种老调子教育我。”柳洋立刻就道。 张恪则道:“赵家水深的很,西南镇很乱,只要计划周全,将赵家连根拔起,西南镇窥伺已久的一二流家族很快就会一哄而上,抢占赵家的地盘,只要赵家被取缔,那就不可能有翻身的机会。 杀人不可怕,最重要的是弄明白为什么杀,他们威胁到了你,那就迟早该死,在修炼的世界里,谁强,谁就是道理。” 莫燃耸了耸肩,“我竟然多想了,好吧,为了我们愉快的同流合污来干一杯。” 柳洋晃着自己的杯子,“可我的果汁已经喝完了。” 莫燃和张恪轻轻碰杯,柳洋刚刚喊了服务生帮他去拿酒水,回头见他们两个碰杯,立刻不满道:“没有带我!不行,这个得重新来!” 三人在楠山公馆待了一下午,晚饭也顺便在这里吃了,吃饭的时候张恪似乎随意的说道:“晚上带你去个地方吧。” “什么地方?”莫燃问道。 “今天晚上有一场霊拍会,你不是对霊很感兴趣吗,要去看吗?”张恪道。 莫燃微微挑眉,“什么是霊拍会?” 柳洋刚刚咽下嘴里的食物,擦了擦嘴道:“就是拍卖会,但主要拍卖的是霊,这样的拍卖会会有很有钱人出席,嘿嘿。” “你笑什么?”莫燃看向柳洋。 “笑那些人啊,为了一个强大的霊你争我抢,大把大把的金币拼命的往出仍,这种有钱人的游戏,滑稽的很,虽然看多了也就那样,但你没见过,必须得看看。”柳洋兴奋的点显然有点特别,过了一会儿又接着说道: “你以后总不会有门禁了吧?这种霊拍会一个月一次,以前你都是天黑就回去,怎么叫你都不行,现在总可以了吧?” 莫燃看了看柳洋,点头。 她以前有门禁那是因为晚上要训练,现在她都不能回鬼镇了,时间自然也是自己支配了,不过,听柳洋这口气,显然是一早就知道了。 莫燃并不意外,她买房子的钱就是从柳洋给她的卡里刷的,柳洋不可能不知道。 晚上九点多钟的时候,柳洋开着车,大喇喇停在了一个会所的门口,柳洋和张恪下车,请莫燃下来,引的许多人观望。 柳洋和张恪显然都是这里的常客,柳洋把钥匙扔给泊车小弟,直接带着莫燃走进了会所当中。 莫燃大致看了几眼,这地方果然如柳洋所说,来的都是有钱人,所有的拍卖席都是单独隔开的,最次的,中间也隔着屏风,共有五层,拍卖台靠北,现代化的建筑融入了许多古朴的元素,处处透露着奢华的雅致。 拍卖还没开始,一层的大厅便成了众多名流交际的场所,很多人带着自己的男伴女伴穿梭在其中。 柳洋则直接带着莫燃走到了侧面的一条专用通道,三人搭乘电梯直接上了五层,靠南最大的一个包厢,向下正对着拍卖台,将整个拍卖场的全景尽收眼底。 “你应该还不知道吧?有一种职业叫做训霊师,他们能够把霊从霊界召唤出来并且驯服,然后将这些霊送到拍卖行,会有很多人争着抢着要。”柳洋坐在沙发上对莫燃说道。 “是人吗?”莫燃问道。 柳洋顿时瞪大了眼睛,“莫燃,你神了,一针见血啊!” 也不能怪柳洋这么惊讶,实在是莫燃的反应太快了!他什么提示都还没给,莫燃就能想到点上!因为这训霊师还真不是人! 莫燃瞥了他一眼,“你继续说。”霊界的封印阵有着不可逆的作用,人类召唤出霊,契约会自动缔结,不可能解除,人类里自然也不可能出现什么训霊师了。 不过,莫燃倒是十分好奇,在华夏这个地盘,到底还有多少种族? 却听柳洋道:“是半妖族,海族有很多种族是半人半妖,是人类和纯正的海族所生的后代,但这一类海族不被人类接受,纯正的海族也不承认他们的归属,是很特殊的一群另类。 可他们却同时继承了人类和海族的优点,有海族强大的神识,也有人类快速的修炼天赋,而且,他们能够召唤出霊,但是多数无法契约。 半妖族的处境一直都很尴尬,人类和海族都无法接纳半妖族,以至于半妖族长期以来都是靠打劫商船生存的,后来发展成了随处可见的海盗,再后来,半妖族想要在海族占据一席地位,就用霊与人类交易,来达到他们的目的。 人类需要霊,而霊对于半妖族却可有可无,这是一笔很大的交易,就是因为这个,半妖族硬是在海族开辟出了自己的生存领地。” 190. 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 闻言,莫燃脑海中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简单的说,这不就是贩卖霊吗?她朝下面看了看,这霊拍会一个月一次,也算是相当频繁了,可依然这么多人,可见这种交易的确很普遍。 “你们跟半妖族有合作?”莫燃问道。 “嘿嘿”柳洋顿时笑眯眯的看着莫燃,“什么都瞒不过你。” 莫燃挑了挑眉,这还用怎么想吗?他们进来的时候,一路上的服务生客气的跟什么似的,还有这拍卖场里绝无仅有的位置,也不是一般的贵宾能享受的待遇,只能说,这拍卖场就是柳家的了。 柳家在华夏明面上要是还算低调的话,那在修炼的世界里才是真的高调,像这种霊拍会,多半不会让其它家族主导的。 “一个最差的霊也比一般的妖兽要强很多,可修者只有在驭物期的时候才能召唤霊,所以这样的霊拍会从来不会冷淡。”柳洋说着把几年的拍卖单递给了莫燃,“前面会先拍一些别的东西预热,重要的霊都会放在最后。” 莫燃看了看拍卖单,今晚拍卖的霊有七个,修为最低的是四十星,相当于一个筑基期初期的修为了,最高的是六十星,相当于人类驭物期的修为,“华夏有半妖族吗?” “有,但他们不会在陆地上停留太久,他们主要生存的地方还是在海上。”柳洋道。 前面拍卖的东西于莫燃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莫燃一边看着室内放映的电视,一边等着霊的拍卖。 莫燃在看电视,柳洋却在看她,自从今天见到见到莫燃之后,柳洋一双眼就就差没有挂在莫燃身上了,好在那眼神虽然直接,但并不令人厌烦,莫燃也就忽略了,要是换做被别人这么盯着,莫燃也许早就不耐烦了。 “电视有什么好看的?如果你不喜欢拍卖会,这里还有很多别的项目,哪有像你这么无聊的?” 柳洋忍不住说道,那电视也太好运了,被莫燃看了这么久。 莫燃看了看柳洋,忽然指向了服务菜单上的一条,“那帮我叫这个,谢谢。” 柳洋一看,顿时俊脸跟吃了苦瓜一样,苦大仇深的看着那“国色天香”四个字,“这个不好,能不能换个别的?” 莫燃看着他,那眼神好像在说,是你让我选个项目的,现在她选了,你又说不好,这算怎么回事? 柳洋读懂了莫燃的意思,顿时有点吃瘪,站起来往出走,“好吧,我去叫” 张恪在这种地方也能稳稳当当的看书,这时,他抬头朝莫燃看了一眼,便又低下头去了。 柳洋在门口等了一会,很快,拍卖场的管家便带着十几个美女匆匆过来了,那管家垂手站在柳洋面前,恭敬的说道:“少爷,您看这些女孩行吗?” 这些可都是精挑细选的,还都是名校的大学生,在这种地方,怎么能少了一些点缀的交际花?这些女孩都是拍卖行重点培养的,不管是公关能力、文化水平,还是附庸风雅,或者是修炼的基本常识,她们都是门清,笨的人还真进不了这地方。 十几个女孩都有些激动的站在一旁,或明或暗的打量着柳家这位年轻的小公子,虽然平时他也常来,但都是跟他的朋友,从来不需要她们伺候,今天却破天荒的叫了她们,她们能不激动吗? 柳洋则扫了她们一眼,就在十几个女孩心里小鹿直撞的时候,却见柳洋忽然皱眉,对那管家说:“谁让你叫女的了?” 那身穿燕尾服的管家却是一愣,不叫女的难道还叫男的?心里奇怪是另一回事,作为一个合格的管家,他立刻纠正了自己的错误,抱歉的鞠了个躬然后把刚刚还满怀期待的十几个女孩带走了。 那些女孩恋恋不舍的看着柳洋,那眼神说不出的遗憾,这么帅气的男孩,难道真的喜欢男人不成 柳洋才没闲心去管别人怎么想,等到管家换了一批人过来,这一次都是男孩,说起来应该都比柳洋的年龄大,所谓国色天香,当然不只是女人,还有男人。 一排一米八以上的帅哥站在那里,一看之下真是养眼的很,柳洋走今那些男生面前,那些男生看起来有点紧张,看着柳洋的眼神也不太对,他们到拍卖行工作的时候合同上可是清清楚楚的写着,卖艺不卖身的,就算是老板也不能破例吧 柳洋仔细看着他们,“你,出来。” 被点到的人不明所以,站到了一旁,柳洋又点了几个,剩下了一半人,如果留心看的话,很容易就能看出来,柳洋点出来的人比剩下的人都要帅很多,起码颜值上是这样的。 “把他们带回去吧。”柳洋对管家说道,准备带着剩下的人进包厢。 管家此时也是一头雾水,他们家小少爷挑男人也就罢了,怎么审美还这么独特?专挑不那么帅的? “等等”就在柳洋进门的时候,忽然又停住了,他烦躁的皱了皱眉,又冲管家一挥手,“算了,都跟我进来吧。” 一番折腾,莫燃点的国色天香总算是到了,柳洋一脸菜色的回到座位上,在那看着莫燃细细打量刚刚被他带进来的男生们。 如果不是他们脸上那稚嫩的痕迹,还以为是一群西装革履的精英呢。 莫燃在看着他们,而他们也在进门之后便看到了包厢内的人,张恪捧着一本书坐在沙发上,头都没有抬一下,柳洋有点不安份的坐在那,观察着莫燃的神色,她要是多看了谁一眼,柳洋准会皱眉。 “怎么不坐?”莫燃开口,跟那些男生说道。 那些男生才忽然反应过来,顿时坐在了宽敞的沙发上,但不约而同的都坐在了莫燃对面,一排帅哥坐下来很是气派,但那么一对比,莫燃单独占据了一排沙发就显的奇怪了。 莫燃笑了笑,“难道那边的沙发比我这里的好坐?为什么你们都挤在那?” 一群帅哥顿时尴尬,下意识的看了看柳洋,原来他们都想错了这包厢里是有女孩的,而且是如此美若天仙的女孩!他们都看呆了,即便见到了人,听到了她说话,但还是有点不确定是否真的有如此美的难以难说的女子 一头银发如瀑,轻轻的别在耳后,露出一张精致的小脸,那张脸当真极美,粉妆玉琢、倾国倾城亦不足以形容,那肌肤莹白似雪,嫩如娇花,一点瑕疵都找不出来。 这样一个完美如画的女子,偏偏一颦一笑随性之极,当那双狭长的眼眸清淡的扫过他们的时候,仿佛给那完美的画注入了灵魂,一个轻易便能攫住人全部注意力的灵魂! “听不懂人话吗,别给拍卖行丢脸。”柳洋也在一旁催促。 那些男生这才动了,有几个坐在莫燃旁边,但也没有敢太靠近,因为就在他们试图靠近的时候,有两道视线跟刀子一样冷冷的停在了他们身上,那眼神犹如实质,愣是让他们僵硬在原地,直到稍远一些坐下,那可怕的注视才不见。 “小姐,喝点茶吗?”对面一个男生说道,那男生长得清秀,笑起来挺阳光的,可似乎有点紧张,因为他正对着莫燃,莫燃的实现很自然的停在了他身上,他终于忍不住先开了口。 莫燃垂眸,见他还算顺利的倒了茶,放在她面前,莫燃不经意的问,“你好像很会泡茶的样子。” 那男生一愣,随即笑道:“嗯,我的专业是茶文化,所以可能也就这点手艺拿得出手了。” 莫燃端起茶杯饮了一口,“嗯,比我泡的好多了,你多大了?” “二十二岁。” “咦,还很小啊” 莫燃真的没有再看电视了,因为她忙着跟那十几个男生聊天去了,本来还很紧张的男生们在跟莫燃交谈的时候慢慢就放松下来了。 这很神奇,明明刚见面的时候觉得她会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可只是聊几句,便发现她说话的方式那么随意,她知道的东西那么多,好像什么都可以拿出来说,不必担心在贵客面前说错话,因为她好像对所有的事情都抱有鼓励人的兴趣。 “你在看什么?”莫燃忽然问旁边的男生,因为他正在注意力很集中的看着下面的拍卖台,莫燃以为出现了什么稀罕的拍品,便也看了过去。 刚才光顾着聊天,莫燃并没仔细听到底拍到了第几件东西,却见那美女拍卖师正轻轻掀开拍品上盖着的红布,却是一只笛子。 那人乍听到莫燃跟他说话,下意识的回头一看,虽然这半晌已经接受了他的确见到了一个天仙一样的美女,可现在正面一看,堂堂一个男生竟然脸红了。 “是邬炀笛,相传是明末时邬炀王所有,传说邬炀笛是邬炀王和他王妃的定情信物,是一只绝少的传世宝物,这笛子是一个落魄的商人卖了抵债用的,真是有点可惜了。” 莫燃又问:“你喜欢笛子?” 那人点头:“我们专业要求至少精通五样古乐器,我首选了笛子,笛子很潇洒,相较于萧,它又更欢快,我很喜欢它的声音” 莫燃见他眼中流动的光,便知道他是真的喜欢,莫燃也很赞同的点了点头,“我也很喜欢。” 那男生本来以为莫燃只是随口一说,却不想在那笛子拍到后来的时候,莫燃忽然按下了竞拍铃!那男生一愣,随即想到,可能是莫燃想自己买回来。 莫燃这里一直加价,在竞拍到两万金币的时候就没有人跟价了,在这个拍卖行里,所有的拍品都是用金币交易的,一只笛子拍到这个价已经很厉害了,况且,这么一个赏玩的东西,没了也就没了,众人并不在意,他们真正在意的还没出来。 当管家捧着笛子送过来的时候,下意识的看了看柳洋,柳洋却下巴一抬,直接让他送到莫燃面前,莫燃拿着笛子看了看,“果然是好东西,有些灵性。” 说着,见旁边那男生一脸向往的样子,就递给了他。 “谢谢!”那男生有点激动的说道,然后珍而重之的捧在手里看了半天,再递回给莫燃的时候,眼中有着明显的不舍。 莫燃却摇了摇头,“送给你吧,我留着也没用。” 闻言,那男生一惊,其他人也是一脸惊讶加羡慕的看向他,倒不是因为被送了礼物,而是因为送礼物的人是莫燃!如此特别的对待让人打心眼里羡慕。 “不行,这东西太贵重了!您不是也很喜欢吗?再说,我们不能收客人的礼物”那男生反应过来后急着说道。 莫燃却看了看他,道:“有灵性的笛子还是应该配给懂得珍惜它的人,在我看来,这笛子跟你最配,正因为我喜欢,才不想让它随便跟了一个不懂的人。” 莫燃说的云淡风轻,那男生却是动容,两万金币如果兑换成华夏的钱,起码要几百万,这对他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以前也有女人高高在上的说要送他东西,他都用拍卖行不准他们接受客人的礼物推辞了,那只是他想给自己保留最后的尊严而已。 可莫燃不同,她好像只是单纯的送一件礼物,无关它的价值,只因为他们相配,他握着笛子,竟有些遇到知音的感觉,不舍得再推辞了,可是 “让你拿着就拿着,怎么那么啰嗦,我在这里还敢有人说你什么吗?”柳洋终于忍不住扔下了手里的游戏,站起来说道。 那男生紧紧的把笛子扣在怀里,看着莫燃欲言又止,柳洋却看了看时间后忽然赶人,“好了,你们都出去吧,这不需要你们了。” 柳洋发话,自然没人敢说什么,一群帅哥就这么走了,都有些恋恋不舍,尤其是那被送了笛子的男生,忽然回头看向莫燃:“我们以后还会见面吗?到时候我吹笛子给你听。” 说着,他举了举手中的笛子,莫燃笑道:“也许吧。” 终于等他们都出去了,柳洋才烦闷的踹了一脚沙发,张恪也缓缓合上了书。 “你这是怎么了?”莫燃看向柳洋。 柳洋郁闷的又踹了两脚,“没事,玩游戏输了” 他算是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当初一口回绝了莫燃该多好,非要眼睁睁的看着她跟别的男生聊了那么久,聊的他心烦意乱。 尤其是那些男生看着莫燃满脸都是惊艳的时候,有时候还会脸红!都是堂堂男子汉,脸他妈什么红啊! 柳洋从来不觉得,这么点小事都能让他炸毛了,各种气闷。 管家垂着手站在门口,他在想要不要先退出去,因为小少爷今天的情绪实在不对劲,可就在这么想的时候,莫燃已经把她的卡放在了桌子上,让他去结拍卖金了。 那管家没动,因为柳洋先动了,直接把卡给莫燃推了回去,“你还真付钱啊,没听那邬炀笛是邬炀王跟他王妃的定情信物吗,你把定情信物送给那个小白脸是什么意思?” 莫燃嘴角抽了抽,那柳洋现在一副悲情原配的口吻又是怎么回事? 柳洋说完后似乎也意识到他的表达有点不对,咳嗽了一声,直接对管家道:“你去办。” 管家应了一声,立刻溜之大吉了。 莫燃无所谓的收回了卡,“反正你有钱,你送也行。”顿了顿,莫燃又道:“只是,那定情信物就是你送的了,难道不要跟刚才那个男孩说一声吗?” 柳洋瞪大眼睛,“你在瞎说什么?那是因为你可怜那个小白脸,我才送的好吧?” “好吧,就算是这样。”莫燃收起了卡,靠在沙发上看向柳洋,“你这么大发反应干什么?” 柳洋愣在那里,被莫燃那不带一丝杂质的眼睛看着,无言以对了。 191. 遇到黑店?【一更】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柳洋支吾着,半天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就在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张恪却淡淡的说了一句:“开始拍霊了。” 莫燃下意识的向下看去,柳洋也朝下看了一眼,然后看了看手捧着书坐在那里的张恪,两人目光相遇,有不言而喻的心思在彼此眼里流动,柳洋大喇喇的坐在沙发上,张恪不就是怕他冲动表白吗,他是很想,但更不想把莫燃推走,好不容易遇到喜欢的女孩,他说什么都不能乱了分寸。 “那是什么?”莫燃的注意力果然都到了霊上面,她指着拍卖台黑色的晶石问道。 “那是封印石,是海族特有的一种晶石,别的魂体不能封印,却唯独能封印霊,霊的形态本来就是一股气,半妖族把他们封印在这里面,人类要契约的时候,直接契约封印石便可。”柳洋解释道。 因为霊的出现,拍卖场果然热闹了不少,所有人都在摩拳擦掌的竞拍,而且加价相当频繁,光就一只四十星的霊,竞拍价格已经到了六万金币!可真是贵! “拍卖行拿多少利润?”莫燃问道。 柳洋笔画了一个手势,“三七,半妖族三,拍卖行七。” “啧”莫燃瞥了他一眼,“真有钱。” 半妖族已经是土匪海盗了,在拍卖行这里还是拿了小头,可见柳家的作风更加霸道。 “嘿嘿”柳洋笑了笑,“半妖族这是上岸做买卖,在人类修者的地盘上,怎么能让半妖族主导?这也是必然的威慑” 莫燃专心看了几场,等级最高的一个霊是六十四星,最后拍出了八十万金币的天价!莫燃不得不感慨,有钱人之间玩的果然都是钱,这八十万金币能养活得起几十号修者了!可最后成交却只是为了一个霊。 “莫燃你不想要吗?”柳洋忽然问道,因为他发现莫燃虽然从头看到了尾,确实很感兴趣,但并没有想要拍下的想法,“是不是因为这些霊的等级太低了?其实你现在已经筑基了,可以先契约一只等级稍微低一点的霊,用处还是很大的,等你修炼到驭物期的时候,再自己去召唤。” 莫燃摇了摇头,“我并不着急契约霊,你们不也没有?” “我绝对没有!” 莫燃也就随便一说,可柳洋的反应却很大,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像是急于撇清什么一般,见到莫燃奇怪的眼神,柳洋也知道自己又神经过敏了,呵呵笑了笑,说道: “霊这东西是用来战斗的,当然是越强越好,不能将就,况且,还是要自己征服的霊比较有成就感,等到驭物期,我自己召唤” 张恪却是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以前他只是单纯不想契约低等级的霊,但现在他却是知道,也许他根本不能契约霊,他既是妖兽血脉,就无法跟霊缔结契约,这也好 莫燃却忽然笑了笑,就算柳洋自圆其说了,但莫燃也知道柳洋刚才为什么那么慌张,“霊当然是用来战斗的,我并没有想到别的地方,柳洋你瞎紧张什么?” 柳洋真想那块胶带封住自己的嘴,明明很小的事情,却总能牵动他的神经,却见柳洋肩膀一塌,嘴里嘟囔道:“我那不是怕你误会吗” “我误会什么?”莫燃听到了,笑问。 “当然是误会我的清白啊,我可绝对是干干净净的!从小到大,我连女孩的手都没有碰过,霊这种东西,我宁愿不契约也不能让你误会。” 柳洋说着,下意识的看了看莫燃的手,他好像又说错了,他是碰过女孩的手的,而那个女孩就是莫燃 霊很特殊,他们本来就可以幻化成人,不像妖兽,要修炼到一百星之后才能千辛万苦幻化出人形,至于霊的作用除了战斗,更加被人推崇的就是性奴了 这也是有钱人之间肮脏的游戏,霊之所以能够拍出天价,除了它的强大,还有人类变态的夹杂其中,既是战斗机器又是性奴,将这样一个强大的霊征服在身下,不管是男是女,都会显示出无比的兴趣。 这是修者之间放在明面上的,是再普遍不过的事情,如果有人觉得奇怪,那个人才真正是修者当中的另类。 莫燃却沉默了,这就是霊的处境莫名的,莫燃不太想看到这样的拍卖会了,也有些抵触霊,好像只要拥有了霊,所有人看你的眼神就会变的意味深长,而你也会被默认为同流合污的一员。 “莫燃,你没事吧?”柳洋忽然道,他看出了莫燃忽然间的低落。 莫燃摇了摇头,“没事。”又看了看时间,原来现在已经凌晨一点多了,“我先回去了,你们呢?” 柳洋和张恪一同站了起来,“当然也回去,我们先送你。” 三人离开了拍卖行,莫燃并没有说她住在哪里,张恪就开着车停在了她楼下,等莫燃一睁眼,果然见已经到了门口,想来他们是早就知道的。 “等等。”在莫燃准备下车的时候,张恪叫住了她,“如果你打算待在京城的话,学校暂时不用去了,再过一个多月就是毕业考试,我直接安排你升学就好了,这段时间你巩固一下修为。” 莫燃点了点头,“好。”有张恪在,这些琐事根本不用她操心。 接下来的时间莫燃主要的精力便都投入了修炼当中。 这天入夜,莫燃从公寓出来,开着车一路到了郊外,宽阔的柏油路上好像只有莫燃一辆车在飞驰,莫燃没法待在狭小的空间里,所以一直开的都是敞篷车,在这荒郊野外,根本没什么人,莫燃施了一个防风结界,头顶一轮弯月,苍穹之下和好像只有她一个人的感觉也不错。 她在物色地方,自从修习了破空斩之后一直都没机会施展,以前有鬼母给她准备的重力空间,现在她得自己找训练的地方了。 最后,莫燃的车缓缓停在了一个树林边上,四处看了看,莫燃这才下车,把车收进了储物袋,独自走进了树林,以手掐诀,很快,一道能量门出现在了面前,莫燃走了进去,果然是另外一片天地了。 仍然是在树林里,但是空气中充斥着截然不同的味道,这里有妖兽的气息,应该是一个小的散修聚集地。 莫燃对树林里的妖兽并没有什么兴趣,她现在已经能够感知到,这里最强的妖兽也不过五十多星而已,莫燃径直朝着林子外走去。 现在是晚上,几乎没有修者活动,不久之后莫燃便出了林子,看到一个想村子一样的地方,一条大路通进村子,晚上很安静,还亮着灯的地方很少。 这个地方跟外界隔绝,好歹是一片修者的地盘,只是不知道这里具体是什么情况,莫燃要在这里置办地盘的话,起码要摸清这些才是。 莫燃沿着主街道走进村子,发现这里是有客栈的,而且这客栈好像也是这里为数不多亮着灯的地方了,莫燃心道正好,有住的地方今天晚上就不用返回城里了。 正打算进门,却忽然顿住了脚步!微微皱了皱眉,莫燃只一闪身,便已经隐在了黑暗之中。 “呸!今天这两个人可真难搞,浪费了我两大坛酒才放倒!” 客栈里面传来一个男人抱怨的声音,莫燃横卧在房梁之上,从敞开的小窗户里向客栈里面看去,却见说话的是一个瘦高个子的男人,他一身小二打扮,现在正摘了头巾,露出一头杂乱的短发,却见他踢了踢倒在地上的一男一女。 “行了,别啰嗦了,先办正事。”另外一个人说道,那人很胖,个子也很矮,看起来只有一米六的样子。 “没想到这对狗男女最后折在咱们兄弟俩手上,还雌雄双绝呢,也就那么点本事!筑基期有个屁用,不还是软趴趴的倒在咱哥俩面前了?哈哈哈” 那瘦高个子的男人一边说,一边已经搜走了那一男一女的储物袋,打开扒拉了好半天,有点兴奋的说道:“哥,这对狗男女还东西不少啊!看来平时真没少打劫别人的,今天这一票虽然凶险,但太他妈值了!” 那胖子也凑过去看了看,眼疾手快的抓了几样扔进储物袋,“先别看了,先处理掉这两个人!” 那瘦子却道:“你急什么,我下的药别说是他们两个,就是一只四十星的妖兽也得软个十几天,你刚才拿了什么?老规矩,要平分的啊!” “我当然知道!夜长梦多,先处理掉这两个人,怎么分都好说。”那胖子说道。 这时那瘦子才慢悠悠的收起了储物袋,走到那两个昏迷的人面前,“还是老规矩,杀了仍后面的井里嘿嘿,这对狗男女杀过那么多人,你说,他们有没有想过最后会落在咱们哥俩手里? 咱哥俩这算不算替天行道?这么大的善事却不能跟人分享,咱哥俩可真伟大。” 说着,那一胖一瘦兄弟两个贼贼的笑了起来。 莫燃皱了皱眉,她这是遇到了黑店?这一胖一瘦兄弟两个好像经常做这种事情,有恃无恐,而且他们好像根本不担心大半夜的会有什么人来,连门都不关! 192. 诡异的村子 “别啰嗦了,快点动手吧!”那胖子说着,取出一把刀眼都不眨的扎进了那个晕倒的大汉心脏处!而那大汉只剧烈的抖动了一下便没了动静,显然是死了! 莫燃狠狠的皱了皱眉,看来这胖瘦两兄弟是做多了这种事情,活活的杀死一个人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贪财至此! 那胖子正要如法炮制,扎向那个女人时,那瘦子却忽然扣住了他的手腕,嘿嘿笑了两声,“哥,这个娘们长的不赖,杀了可惜” 那胖子一看他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也看了看那个晕倒的女人,“咱们得时间可不多。” “嘿嘿,我知道,耽误不了多长时间,哥,难道你不想玩玩吗?这娘们刚才还敢嘲笑你。”那瘦子唆使道。 那胖子却是哼了一声,收回了刀,“你先玩,一会我玩现成的,我得先把这个处理掉!” “嘿嘿好嘞!”那瘦子淫笑道,说着就直接去解裤子了,那胖子却踢了他一脚:“拖远一点去,虽然晚上没人,但也得防着点!” 那瘦子嘟囔了一句“真麻烦”便当真拖着那个女人的腿走了,也没拖多远,就到了酒柜后面,权当用那个酒柜遮掩了。 那胖子提起了那个死掉的大汉,轻松的跟拎麻袋似的,从客栈的后门出去了,一路上留下一连串的血,莫燃悄声无息的移动到了旁边的窗户,正好听到一个女人很微弱的反抗的声音,紧接着便是那个瘦子的淫笑。 “原来醒了啊?看来你还有点本事,这么快就能醒过来,但那也没用,吃了我的药,还没人能够逃得出我的手掌心的,哈哈哈醒了也好,大爷我本来也不想玩一具尸体!” 莫燃正好从那窗户的缝隙看去,那瘦子自己已经脱光了,正在撕扯那个女人的衣服!莫燃烦躁的皱了皱眉,怎么会遇到这种事情?这种肮脏的事情在哪里都有,在不清楚事情原委的情况下,莫燃并不愿意多管闲事,但是眼睁睁的看着这种事情发生,莫燃却是做不到。 袖中悄悄滑下一把匕首,莫燃掀开了一点窗户,身形一闪飞进了客栈,藏在酒柜后面。 “装什么贞洁烈女?当大爷不知道你是谁吗?你跟你那丈夫不知道残害过多少少女,怎么,现在轮到自己了还看不开?大爷都没嫌弃你,你还有什么不愿意的?哈哈哈” 那瘦子巴掌一下一下的扇在那女人脸上,莫燃正想闪身出去,刚一动,却猛然快速的收了回来,一直往后,藏在了酒柜和墙壁狭窄的夹缝中,却是那个刚刚离开的胖子去而复返了! 那胖子回来的很急促,莫燃发现的也及时,他也并没有注意到这客栈现在多了一个人。 “别他妈玩了!”那胖子跑了回来,冲着瘦子的屁股就是一脚,那瘦子正准备开动呢,不满的回头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要上也得等着!我他妈还没开始呢!” “开始你个头!就知道他妈玩女人,再玩下去小命都没了!马上给我穿好衣服,这个女人得立刻仍井里去!”那胖子火气很大的低吼,听起来很是严肃,也很着急。 “怎么了?难道是井里出事了?”那瘦子也是一惊,绷着声音问道。 “别他妈多问了,快点!”那胖子只催促道。 紧接着,那瘦子飞快的穿好了衣服,直接扛起那个女人,两人飞奔着从客栈的后门出去了。 等他们走了一会,莫燃才从藏身的地方走出来,看了看地上,只有那个女人的外衣还撇在那里。 听刚才那胖瘦兄弟两人的对话,这黑店似乎还不是那么简单,他们杀人好像还不完全是劫财后面的井是怎么回事? 想着,莫燃循着刚才那两人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客栈的结构其实很简单,后门出去就是两个小院,一个后厨,一个菜园子,菜园子里种满了菜,还有一棵大柳树。 莫燃很快就找到了那胖瘦兄弟两个,莫燃藏在流水后面,从倒锤的柳枝缝隙看过去,那胖瘦兄弟两人扛着那个女人停在一个井口,两人都弯着腰,显的紧绷又害怕,好像那井里有什么很吓人的东西似的。 井口还残留着鲜血,想来应该是那个胖子刚才仍那个大汉的时候留下的。 “大、大人您要的人我们给您带来了,这、这就给您送下去。”那胖子说道,明明夜晚也不冷,他说着话却直打哆嗦。 而就在说完之后,那井里传来一阵幽幽的回响,井口盘旋起一股黑气,莫燃抬头看了看月亮,今天晚上明明万里无云,在这小院里却是一片漆黑,月亮都看不到。 “快,还不快把这个女人送给大人!”那胖子催促另外一个瘦子。 而那瘦子连声答应着,把那个女人从肩膀上放下来,任凭那女人怎么用尽全力抱着他的腿,他还是动作不带一丝犹豫的抹了那个女人的脖子,然后扔了下去。 一胖一瘦两个人就那么弓着身体在井口等了好半晌,那胖子才抖着声音问道:“大、大人,您还需要吗?” 井里再次传来一声幽幽的回响,井口盘旋的黑气散去了,奇怪的是,小院笼罩的黑气也消散了,一轮弯月明亮的洒在院子里。 那一胖一瘦两人朝着井口深深鞠了个躬,那胖子说了一句“那小的们就告退了”,便匆匆离开了。 莫燃看着那井口,过了一会儿,也闪身离开。 仍旧藏在客栈外的房梁,那一胖一瘦两个兄弟回到客栈之后就把前后门以及所有的窗户都关严实了,两人坐在椅子上,都有些惊魂未定的样子,都没有说话。 过了好半天,那瘦子才有点心有余悸的说道:“他他今天晚上怎么醒了” 那胖子说道:“我怎么知道!” “这段时间咱俩又消停不了了,这日次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哥反正他也出不了那个井,咱俩要不跑吧”那瘦子低声提议道。 “跑个屁!跑了死的更快!你忘了这个村子是怎么被屠尽的了吗?留在这还能苟延残喘,想走就只有死路一条!这种话以后都别给我说了!”那胖子却低吼道,情绪同样很不稳定。 莫燃却是一惊,屠村? 过了一会,那胖子的情绪似是稳定了一会,忽然说道:“今天那两个人是筑基期的,够他消化一段时间了,我们暂时不会有事,但也要赶快再抓一些人了” 听到这里,莫燃已经是满腹疑云,这个小小的村子竟然还藏着这么诡异的事情,看来这地方不能待了 趁着夜色,莫燃重新返回了树林,离开了这个诡异的修炼结界,又独自奔出了老远,才取出自己的跑车开了回去。 回去的时候正是大半夜,莫燃直接扑在床上睡了,可因为想着那个村子的事情,一直道天亮也没睡着,索性一大早就出了门。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迎面走出来一个满身酒味的人,而那人在看到莫燃的瞬间就愣了,胳膊上挎着西服外套,晃了晃脑袋,自语道:“我不是出现幻觉了吧?” 莫燃扫了他一眼,有点印象,就是住在他旁边那一户的人,见过一次。 正要错身进电梯,那人却忽然拉住了莫燃,“请、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我们见过的,我就住在你旁边!” 那人满身的酒味,像是喝完了夜场刚刚回来的,莫燃微微皱了皱眉,不想跟一个醉汉多说什么,便使了个巧劲甩开了他,径自走进电梯,按上了电梯门。 而被关在电梯门外的男人使劲儿拍打着电梯,结果还是没拦住,他左右看看,奇怪的说道:“我到底是不是在做梦?刚才明明看到那个美人了” 一直走在大街上,沐浴着阳光,走在人来人往的人群里,凡人的生活虽然忙碌,但处处都是生机,处处都是希望,跟昨天晚上那个村子比起来,这里简直太光明了。 又过了几天,莫燃在准备重新找其他的地方,可每当此时,她都会想起那个诡异的村子,和那个奇怪的井 这天,张恪叫莫燃去楠山公馆吃饭,好多天不见了,莫燃也就直接去了,到了之后发现,也不光是张恪,柳洋、秦歌、苏文哲也在。 “咦,你们怎么都在?今天没什么要忙的吗?”莫燃一进门便道。 秦歌和苏文哲正在打台球,听到这话,秦歌立刻就道:“莫燃,回京城之后咱们这才第二次见吧?听说今天张恪约你,我立刻就推掉通告蹭过来了,可听你的意思,难道你是只想见张恪,不想见我们几个?” 莫燃瞥了他一眼,“我可没这么说,只是被你们几个大人物一起等着,我受宠若惊而已。” 秦歌却笑了:“哈哈,这话谁说都可以,就你不行!你现在可是女王大人,我们等你那都是我们的荣幸。” “你这是夸我呢还是埋汰我呢?秦大少爷?”莫燃说着坐下了。 秦歌刚刚打进了一颗球,支着台球杆看了过去,“当然是夸你,哎,你说说你,本来就够美了,可非要这么逆天,要是给你扔进娱乐圈里,什么都别干,等着收钱就行了。” 莫燃也笑了笑,“那你现在不就这样?我看你还不是忙的脚不沾地?” 秦歌索性扔下了台球杆走了过来,也不玩了,“一说这个可就深奥了,总不能成天无所事事吧,对了,你最近修炼的怎么样?” 193. 九眼阵法? “你不是能看到吗?”莫燃回了一句,转而又问张恪,“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张恪这才抬头看向莫燃,“没事就不能叫你出来放放风?” 这话说的,好像她成天过的是监狱生活似的,还放风呢“当然可以,但我可不太相信你会是这么闲的人。” 最近他们好像都很忙的样子,连短信都很少了,忽然叫她出来,莫燃肯定会觉得奇怪啊。 张恪这才说道:“也没什么,就是要很久不见了,叫你们出来见见而已。” “嗯?什么叫‘要很久不见了’?张恪你这是准备去哪?有什么好玩的地方还不准备分享给我们?”秦歌顿时问道。 莫燃也是微微一顿,要只是因为这样,那专门安排见一次面好像不太像张恪的作风,不过,苏文哲却拍了拍秦歌的脑袋,“动动脑子行不行,张恪八成是要准备闭关修炼了。” “闭什么关?苏小三你能不能不要动手动脚,本少爷金贵的头颅是你想拍就能拍的吗?”秦歌对苏文哲怒目相向,苏文哲则无所谓的瞥了一眼他那颗‘金贵的头颅’,道:“跟莫燃的将军一个色儿,将军被人摸的时候别提多高兴了,你能不能学学人家。” 秦歌一双琉璃似的蓝眸顿时都要气红了,怎么一个两个都拿他跟将军比!自从莫燃出现,他帅气与高贵并存的金发忽然就跟将军成了一个档次!这简直是他的噩梦!秦歌顿时怒吼一声,那声音震的其他人都默默的捂住了耳朵,“苏小三你是不是找死!” 柳洋赶紧打断了他们,“苏小三你能不能不要逗他,不知道这种一根筋的生物很容易爆炸的吗?我们现在在说正事,秦歌你也控制一下你的情绪好吗?” 莫燃却意味不明的看了看柳洋,要说一根筋,她不信有人能跟柳洋比 秦歌这才勉强作罢,但还是给了苏文哲一个‘这事儿没完’的表情。 “难道你要冲击驭物期了?”莫燃却忽然问张恪,而张恪也点了点头。 莫燃问道,“那你现在的修为?” “筑基期九层后期。”张恪说道。 莫燃稍稍诧异,这才多久啊,张恪就晋升了一个小境界!秦歌也相当惊奇,“张恪你最近是不是嗑药了?修为涨的这么快?这要是让我爷爷知道,又该说我不务正业了!” 张恪他们四人修为本来差不多,现在这么一来,张恪晋入驭物期之后,他们之间的差距就大了,更何况,苏文哲和秦歌还要比张恪和柳洋大几岁。 秦歌一脸郁卒,这可能就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不过很快,秦歌还是调整了情绪,道了声恭喜,“看来我也得抓紧了,不为别的,也得图个耳根清净。” 柳洋则不知道为什么说话酸酸的,“反正我也快了。” 一问之下,才知道柳洋竟然也已经筑基期九层前期了,秦歌一阵哀嚎,“你们怎么都偷偷晋级了?还这么快!是不是故意藏着掖着?还是不是兄弟了啊?” “恭喜,那今天这顿饭就当预祝你旗开得胜,早日归来吧!”莫燃则举起手中的被子,笑道。 众人碰杯,聊了一会儿,莫燃忽然问道:“在京城的地界里,有多少是修炼的地盘,你们清楚吗?” 苏文哲道:“大的地盘都清楚,小的地方也有专门的登记,怎么了?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莫燃是因为一直惦记着前几天无意间去的那个村子,所以才有此一问,而苏家好像就是管理这些地盘的,莫燃正好问对了人,便道:“前几天我去过一个地方,那地方有点不对劲,我想知道那里原来是什么情况。” 苏文哲他们相视一眼,又问:“是什么地方?有什么不对劲的?” 莫燃在书架上找了一本京城周边的地图,给他们指了一下,大致说了一下那天晚上她遇到的事情。 而听了莫谈的话,四人都是皱眉,苏文哲道:“我并不记得有这个地方,但如果屠村是真的的话,这件事情就不简单了,你先别再去这个地方了,我今天就回老宅先查一下有没有资料。” 莫燃点头。 吃过午饭之后众人也就散了,莫燃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公寓,结果当天晚上就接到了苏文哲的电话。 “喂,莫燃我查到了,那个村子叫九眼村,本来只是个简单的小村子,有一片小的妖兽森林而已,可我查到一点特别的事情,电话里说不清楚,马上去楠山公馆吧。” 结果,莫燃挂了电话之后就再次开车去了楠山公馆,还是中午他们那几个,一进门柳洋就道:“早知道今天中午就别散场,大晚上还火急火燎的赶过来。”他四下一看,“诶?苏小三呢?怎么还没来?把我们叫来,他却大摇大摆的迟到,这小子是故意的吧?” 正说着,苏文哲的声音就从门口传了进来,“故什么意?我从老宅收拾好东西就马不停蹄赶来了,你以为老宅离这么很近吗?” 苏文哲大步走了进来,他怀里还抱着一堆资料,直接放在了几人面前的桌子上,张恪拿走一些翻开看:“这些是什么?都是那个九眼村的资料?” 苏文哲点了点头,几人却是惊讶,一个小小的村子竟然有这么多资料?也太夸张了吧? 几人各自都拿了一些去看,过了一会儿,莫燃却疑惑道:“九眼村跟京城的修炼结界有关?这是什么意思?这个九眼禁阵又是什么阵法?” 柳洋接着道:“九眼阵法的资料在我这呢,等我看看”说着,柳洋一目十行的快速看着,越是往后,那晶亮的眼睛中越是诧异。 “这上面说,九眼阵法是京城修炼结界的能量源,埋在地底深处,是上古时期便存在的阵法,一旦破坏,以现在华夏高阶修士的修为,恐怕是修复不了的。” 柳洋惊讶的看向苏文哲,“苏小三,你在哪找的这些资料?怎么这么吓人?九眼阵法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埋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村子里?” 苏文哲却道:“就因为是名不见经传的小村子,九眼阵法才能到现在都不为人知,当然,现在被我们知道了,我也是在找资料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顺藤摸瓜,竟然找到这么多东西。” “你是怀疑,井里的东西跟九眼阵法有关?”张恪问道。 苏文哲道:“倒也不是,但因为这事正好出在了九眼村,这九眼村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是这个时候,也许莫燃发现了这个地方也不是什么巧合,你们应该知道,在修炼的世界里,没有巧合。” 莫燃合上了手里的书,“九眼阵法是什么样的阵法,在这里也并没有记载,就算要去一探究竟,也得确保不会弄巧成拙吧。” 在世俗界,修炼的世界跟凡人的世界在一定程度上是重合的,但正是因为有那无形的结界存在,仿佛将这两个世界隔开了,彼此平行了,可一旦这个结界消失,这两个世界就重合了,修者全部进入凡人的世界,那后果可想而知一片混乱了。 而九眼阵法就是结界的能量源,那这个九眼村可就牵扯的大了! “是啊,这可不是小事,我们得跟家族长辈说一声。”秦歌也道。 张恪却微微皱眉,“不行。” “什么不行?”秦歌问道。 张恪道:“不能跟家族里说,爷爷他们上次离开驼峰岭之后就不知道去了哪里,他们不在,这件事安排给族里的长老,必定又要大动干戈,那时才是打草惊蛇。” 柳洋看了看张恪,也道:“没错,尤其是张家算了,反正这件事情不能交给家族去办,如果九眼阵法真的在九眼村的话,绝对不能让更多人知道了,否则以后要是有人想钻华夏的空子,这里岂不是会防不胜防?” 张恪最后拿定注意,“我们先去九眼村探探虚实,如果井里的东西真的威胁到了九眼阵法”张恪眯了眯眼,顿了一会接着道:“我们见机行事,如果实在不敌,再紧急找爷爷他们回来。” 几人都表示赞同。 此时已经是晚上,莫燃他们各自回家,又准备了一天,第二天,莫燃他们乔装打扮,傍晚的时候进了九眼村。 莫燃穿了一身黑色的劲装,把银色的长发束在头顶,英姿飒爽,尤其是在劲装的包裹下格外凸显的身材,柳洋刚见到莫燃的时候立刻背过身去,神神叨叨的念了些什么,缓冲了好半天才敢正眼去看莫燃。 莫燃、张恪、柳洋三人隐在暗中盯着,秦歌和苏文哲两人乔装成两个散修,投宿在了那个客栈,两人自然是花了好大的功夫遮盖那出色的面孔的,秦歌找了一流的化妆师,等给两人化完了妆,还真有点看不出原样了,给苏文哲脸上贴了道疤,秦歌则直接把头发颜色和眼睛颜色也都弄成了黑色。 秦歌和苏文哲刚进客栈,那一胖一瘦两个兄弟便热情的迎了出来。 莫燃依旧藏在房梁上,对不远处的张恪和柳洋点了点头,表示她之前所说的就是这两个人,又指了指客栈的后门,口中无声的说了一个“井”字。 194. 圈套 “二位快请坐,吃饭还是住店啊?”那瘦子微微弓着腰,热情的招呼道。 苏文哲和秦歌坐下,顺便把长剑往桌子上一放,那瘦子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桌上的剑,笑的那双小眼睛都快没了。 秦歌说道:“这个点来当然是住店了。”他的声音也稍加伪装,变的低沉粗犷了一些,“这店里就你们两个吗?看这村子也不小,怎么不见个人影?” 秦歌的语气很随意,那瘦子也并未多想,便道:“二位道友有所不知,这地方实在太小了,平时来的人本来就没多少,也就这个村子自己的人,一到晚上,大家都回自己家了,谁还来光顾我们这客栈啊? 这客栈是我跟我哥哥开的,有生意的时候就开张,没生意的时候也就这么摆着,反正偶尔能赚点小钱,也不指望能靠着这个发财,嘿嘿。” 秦歌顿时道:“这话倒是在理,先上点好酒,给我们兄弟解解渴。” “好嘞!您二位稍等,我马上来!”那瘦子说着,小跑着到了酒柜后面,那胖子就在那站着,两人眼神交流,像是交换着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信息,那胖子看了看兀自交谈的秦歌和苏文哲,对瘦子摇了摇头,那瘦子会意,从酒柜上面拿了一坛酒下来,很快又给苏文哲和秦歌送去了。 “二位道友,您的酒来了!” “哟,还是女儿红呢!”秦歌拍开了酒坛的封泥,凑上去闻了闻。 那瘦子顿时道:“一看这位道友就是识货的,这可是正宗的女儿红!不是我给你们吹,就在华夏这地界上,估计再找不出第二家能比我们兄弟俩酿的正宗的了!” 秦歌道:“是吗?那我们今天倒是有口福了!” “嘿嘿”那瘦子也跟着笑,“二位道友,来点别的小菜吗?” “你们这里有什么?随便上几样菜下酒就成,我们有酒就够了。”秦歌说道,已经跟苏文哲喝上了。 那瘦子道:“道友真是真性情,我们后院自己种着菜,我就让我哥给你们烧几个拿手菜。”顿了顿,那瘦子状似无意的问道:“二位道友是怎么来到这个我们九眼村的?” 秦歌道:“还能怎么来,走进来的呗,今天路过这里,发现这也有一小片妖兽森林,本想着没人争抢,进来打几个妖兽也好,可转了一下午,连只野兔都没看到,别说是妖兽了!真是晦气,不行,明天还得去转转。” “哈哈原来是这样,二位有所不知,九眼村就是这样的,有时候村子里的人结伴进林子打猎,那些妖兽也学聪明了,不守个三四天的找不到它们的痕迹,不过二位可得注意了,林子里有很多村民埋下的陷阱,是给低阶的妖兽挖的,二位可别误踩了。” 又说了两句,那瘦子就去后厨了,客栈里就剩下秦歌和苏文哲两个人,秦歌端着酒杯,闲聊一般低声道:“也不知道这里面下药了没。” 苏文哲却道:“下不下你不都喝了吗?刚才是谁说这女儿红正宗的。” 秦歌道:“正宗是正宗,那也是出自两个刽子手手里,也就你这种变态还能跟没事儿似的品尝。” 苏文哲瞥了他一眼,“你也可以不喝,不过,愿赌就要服输,谁让你输了的?” 秦歌撇嘴,“好像你没输一样。” 为了不打草惊蛇,莫燃他们一开始就打算只派两个人进店,而这两个人是用最简单的办法选出来的——剪刀石头布。 秦歌向门外看了看,“希望他们三个靠点谱,咱俩都以身犯险了。” 正说着,莫燃和张恪已经先后掠到了客站后门,慢了一步的柳洋几乎要抓狂,凭什么丢他一个人在这望风啊? 莫燃和张恪小心的靠近厨房,那胖子正在炒菜,瘦子在一旁慢悠悠的摘着菜,不过却有些兴奋的说:“这两个人来的正是时候,距离上次抓了那雌雄双绝都过了好多天了,那位大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要是没有现成的,咱们两个就完蛋了!” 那胖子却皱着眉头炒菜,并没有接话。 那瘦子又继续说道:“你这半天听到我说话了没?这两个人也才炼气期八层的修为,咱俩神不知鬼不觉的撂倒他们,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那胖子这次却道:“我总觉得这次有点不太寻常,你看那两个人,我怎么觉得不像是一般散修呢?” “有什么不像的!你是不是神经过敏了?在这地方,他们最多也就住一晚上,今天不下手明天就没机会了!送上门的不要,难道你要出去抓人吗? 离开了咱们的地盘,抓个活人回来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抓了凡人那是死罪一条,抓修者胜算又太低,我真不知道你在犹豫什么?你忘了村子里上百号人是怎么死的吗?你想跟他们一样吗?” 闻言,那胖子炒菜的动作一顿,眉头皱的更紧了,很快,那胖子朝那瘦子伸出一只手,“药呢?” “嘿嘿”那瘦子顿时阴笑一声,从怀里摸出一个木制的瓶子丢给他,“多放点,别出岔子。” 莫燃和张恪相视一眼,转身回了客栈,告诉秦歌和苏文哲那胖瘦兄弟两个给他们的菜里加了料,便又藏了起来。 等到那瘦子端上菜来,热情的招呼秦歌和苏文哲享用,一点异常都没有表现出来,显然是这种事情做多了,早已熟门熟路。 之后,那胖瘦兄弟两个各做各的,但都不着痕迹的观察着秦歌和苏文哲,直到看到两人在喝酒的间隙吃了菜,两人才放下心来。 不久,却见秦歌和苏文哲倒在桌子上,那瘦子装模做样的过去摇了两下,“二位道友,你们没事吧?” 直到确定两人是晕过去了,那胖瘦兄弟两人才熟门熟路的摸走了两人身上的储物袋,那瘦子看了一会,顿时呸了一声道:“原来是两个穷鬼,看桌子上那把灵剑,我还以为是两只肥羊呢” 那胖子却是围着两人看了好半天,直到那瘦子不耐烦的催促,“你今天晚上是怎么了?都干过多少次的买卖了,怎么越来越胆小了?” 那胖子却道:“这不是胆小,夜路走多了总会撞到鬼,小心一点总没错!我今天的预感一直都不好,总感觉要有事情发生一样,我的预感一向很准的。” 听他这么正经的说,那瘦子也认真了一点,“你放心吧,这两个人已经晕的不能再晕了,先把他俩绑起来吧,没准今天晚上井里那位就要有动静呢?上次你说预感不好的时候不也这样吗?” 那胖子点了点头,似乎认同了那瘦子的话,很快,两人便把秦歌和苏文哲五花大绑起来,运到了后面的厨房里。 “今天晚上不能睡了,我在这看着吧。”那胖子说道。 而那瘦子也道:“那我也在这看着,正好打坐一晚。” 莫燃、张恪、柳洋三人就站在门外,三人在神识中沟通一番,正打算进去的时候,却听那瘦子忽然说话了。 “哥,这都快一年了,我记得那位大人说,一年之后,他就能从井里出来,我们真的不走吗?” “能走去哪里?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那位大人的力量一定是华夏任何一个人都不能与之抗衡的,在他手下办事也许还能保一条命,要是想跑,天下海角都能被他找出来吃了!” 那瘦子一惊,顿时不敢说话了。 莫燃三人相视一眼,都对他们口中的‘那位大人’很是怀疑,张恪比划了一个手势,莫燃点了点头,默数一二三,顿时和张恪一起闪进了厨房! 两人的速度都是极快,不等那胖瘦兄弟两人反应过来,剑已经架在了他们两人的脖子上。 那两人大惊,“你们是谁?我们无冤无仇,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莫燃握着剑往前送了送,说话的瘦子顿时绷紧了身体,抬头一看,却见是个绝色倾城的美人,可他现在却没功夫欣赏,小命都被捏在人家手里呢,“女侠,有话好说,能不能先把剑放下?我们就是个开店的,你们想要什么尽管拿走就是了。” “真他妈啰嗦,装什么糊涂呢。”柳洋从门外走进来,随手在房间内布下了结界,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径直过去解开了秦歌和苏文哲的绳子,顺便踢了踢两人的腿:“还不快点起来,装什么呢?还想在这地上睡觉不成?” 秦歌和苏文哲这才起来,秦歌话都没说,第一时间跑到垃圾桶吐了两口,“真难吃!” 看到这,那胖瘦兄弟两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顿时吓的脸色苍白,知道今天晚上这是中了别人精心设计的拳套了!苏文哲把地上的绳子反绑在他们两个身上,仍垃圾似的仍在一旁。 张恪这才问道:“说说吧,九眼村是怎么回事?后院那口井又是怎么回事?一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两人却紧闭着嘴,半晌都不说话,柳洋取过剑来,“不说也行,现在就杀了你们,等见了阎王,你们一起交代吧!” 那胖子却忽然一哼,“我劝你们最好少管闲事,不管你们是谁,就算你们现在杀了我们,你们也不可能活着走出九眼村了!” 195. 走不了了! 那胖瘦两兄弟似乎更害怕井里的东西,以至于莫燃他们在威胁他俩的时候,两人竟然“宁死不屈”起来。 “嘿,你俩还油盐不进了!虽然不怎么玩行刑逼供这样的游戏,但那不代表爷爷不会玩!”柳洋说着,拿着匕首上前,正想下手的时候,却被莫燃拦住了。 柳洋回头,却只听莫燃道“我来”,柳洋微微挑眉,把匕首给莫燃了。 莫燃走到那两人面前,利落的在两人手脚上面各划了一道,没有到隔断腕脉的地步,但那血却是呲的就涌出来了,莫燃拽起两人,直接把他们拖到了种菜的那个后院。 一路上流下不少血,在穿过菜园子的时候,两人就已经有点哆嗦了,莫燃往前走,他们两个就像前面有厉鬼一样,死活往后退,莫燃不管,只拽着他俩走。 不一会儿,那瘦子已经哆嗦着说道:“女侠!女侠饶命!你想知道什么,我们都说,一定都说!” 莫燃顿住,这才又把两人拽回了客栈。 柳洋在一旁冲莫燃竖起了大拇指,这两个兄弟怕的就是井里那个东西,宁愿死在别人手里,也不敢靠近那口井,莫燃这是专往伤口上撒盐,治对人了。 客栈的灯光一照,更亮了,苏文哲撕下了脸上贴着的那道加伤疤,那胖瘦兄弟两个坐在地上相互靠着,手脚的血不一会儿流了满地,两人抬头看了看,这下算是看清了所有人的脸,那胖子沮丧的说道: “没想到还没死在井里那位手上,却是先栽在你们手里了能不能先告诉我们,你们是何方神圣?” “现在知道又能怎样,痛快点说,后院的井到底怎么回事?”秦歌催促道。 那瘦子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这半晌流的血太多了,本来就瘦的脸上此刻一片惨白,跟鬼似的,“我说后院的井里有个很厉害的我们也不知道它是不是人,但它真的很厉害!” 那瘦子吞吞吐吐的,似乎因为害怕,有点形容不清楚井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我说吧”那胖子却接着说道:“这个客栈是我们兄弟两个的,在去年的今天,九眼村还是一个很平凡的修炼村子,偶尔有散修会来历练,我们开了这个客栈,也是偶尔坑一些外来的散修,捡一些小便宜,但还不敢伤人性命。 也就是去年夏天,九眼村来了六个高阶修士,他们住在这个客栈,他们掩饰了修为,我们以为他们只是炼气期的小喽喽,就想宰他们一笔,结果刚一动手就被识破了,后来才知道他们都是驭物期以上的修者!” 莫燃他们相视一眼,驭物期以上!九眼村这个小地方,何以忽然吸吸引了这么多高阶修者? 柳洋问道:“这些人从哪里来?为什么来九眼村?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说清楚了!” 那胖子却苦笑一声,“能不能先给止个血?否则等我还没说完,就要失血而亡了。” “真啰嗦,这么点伤口能死的了人吗?要杀人那得往这捅!”柳洋说着,拿着匕首在他们两人心口笔画了一下,不过还是利索的在两人手脚腕的伤口上撒了灵药,“好了,接着说。” “本来我们以为这下死定了,没想到那六个高阶修者没有杀我们,而是住在了客栈里,让我们带着他们在村子里转,几乎把所有的角落都走遍了,他们不知道在找什么,但这一住就是一个多月。 我们两个就成天给他们当向导,跑腿,后来有一天,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大早天刚刚亮,后院就跟地震似的,我们匆忙跑过去,就看到那几个高阶修者围着那个井口作法 那阵仗真的很大!我们自家的井,从来不知道下面有什么东西,那井早就枯了,我们也从来没有用过。 他们好像在镇压什么东西,又好像在召唤什么东西,我们不清楚,只知道他们僵持了很长时间,井口冒着一团黑气,那六个人的脸色似乎越来越不好,他们六个人好像阻止不了井里的东西! 我们觉得危险,撒腿就跑,可是还没跑出客栈,整个村子都晃动起来!我们两个壮着胆子回到了后院,却见那六个高阶修者都被吊在空中!而吊着他们的是一个不像人也不像鬼的真的说不清那是什么! 它就是一团黑气,可它有嘴,张着血盆大口,把那六个人都活活撕着吃了!” 说着,那胖子的声音都抖了起来,两人的脸色更加惨白,看来那天给他们留下的阴影不小。 那天晚上他们两个吓傻了,六个驭物期以上的修者都死的那么惨,他们两个站都站不起来了,眼睁睁的看着那东西把那六个人都吃完,这还不算完。 他们两个以为接下来就轮到他们了,没想到那股黑气从井里窜了出来,到了街道上,村子里的人都以为地震,那个时候都跑出来了,结果不出几分钟,所有人都被那团黑气卷回了客栈! 那可是有一百多人啊!就在这个客栈,那东西把所有人都杀了,然后都扔进了那口井里,唯独没有杀他们两人! 在它回去井里的时候它说话了,让那胖瘦兄弟两个每隔半个月就准备两个人扔进井里,如果办不到,它就亲自来! 见过了当天那样的场景,他们两个哪还敢跑?光是清理客栈的血就花了好几天的时间,他们还不想死,更不想被那东西活活撕着吃了,就按照他的吩咐,当真每隔半个月就杀两个人给它扔到井里。 “呵”闻言,柳洋冷笑了一声,“每隔半个月就杀两个人,既然快一年了,你们少说也杀了四五十个人了,胆子真是不小。” 那瘦子还道:“我们也是被逼到这个份儿上了,你们要杀就给个痛快吧” “现在想到死了?之前不是还苟延残喘吗?”莫燃说着,蹲在了二人面前,“现在九眼村已经没人了吗?” “一个都没了。” 莫燃又问:“那六个高阶修者在你们客栈住了一个多月,你别告诉我,你们一点都不知道他们要找什么?” 这一次,那两个人沉默了一会,那瘦子道:“有一次我在送饭的时候无意中听到,他们说要找什么阵法,我没听清” 莫燃微微皱眉,下意识的看了看其他人,找阵法?那跟九眼阵法有关吗? “他们是什么身份?” “这个我们真不知道,他们说话做事都谨慎的很,一向是避开我们的” 莫燃站起身来,她皱着眉头,只说道:“看来,这里比我们想象更复杂。” 六个驭物期以上的修者尚且阻止不了的东西,他们五个筑基期的修者看来不能强行去一探究竟了,而且,莫燃的预感同样不好,有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她想,如果真如那胖子描述的那样,那么,即便合更多高手之力,恐怕也不能跟井里的东西硬碰硬。 如果去年夏天它是刚刚出现,现在已经过了快一年,每隔半个月都要用活人喂养,这么血腥的方式,在许多邪恶的修炼当中都有先例。 既然保持着这样的规律,还留下这胖瘦两兄弟替它办事,说明它就算厉害,也不能长时间离开那口井 莫燃所知道还算活跃的华夏的高阶修者,也就莫三爷、柳光华、秦正治,金刚寂算一个,天目山老巫虽然也是,但她一心想杀她,自然可以忽略不计了。 而就算真能把他们都加来九眼村,也不一定就会有好的结果 想着,莫燃忽然看向那个瘦子:“你刚才为什么说井里的东西一年到了之后就会再出来?” 也对,他们之前说的话也都被他们听去了,那瘦子便道:“是井里那位说的,它说一年之后他就会出来,到时候没人能阻止它。” “先离开这里吧。”苏文哲皱眉道,这个九眼村的一切都太不寻常了,那六个高阶修者是从哪里来的,井里的东西是怎么冒出来的,到底跟九眼阵法有没有关系,他们毫无头绪,听完胖瘦兄弟两人的话,事情反而愈发复杂了。 “这两个人怎么办?”秦歌道。 还没等他们说什么,那瘦子便急急的求他们:“你们杀了我们两个吧!好歹我们也告诉你们这么多,算是死前做了一点点善事吧!你们就给个痛快,把我们杀了吧!” 看来这瘦子真是怕极了井里那东西,而那胖子却阴惨惨的笑道:“呵呵呵你们以为在知道了这些之后,你们还能离开吗?” 那胖子已经是一脸绝望,那瘦子干脆吓的瘫在了那里。 莫燃眉心一跳,转身便走!张恪他们也跟莫燃一样,几人直直的离开了客栈,再也没工夫管那胖瘦两兄弟了。 莫燃一行走在街上,此时天快黑了,但也没有全黑,天边还映着晚霞,街道上安静异常,几人的脚步声都显得沉重起来。 不一会,后面忽然传来一阵剧颤,那方向好像正是客栈的方向!莫燃几人皆是一顿,一股黑气陡然间蔓延开来,也只不过瞬间的功夫,周围的一切都陷入了黑暗! 走不了了! 196. 妖神族? 莫燃猛的回头,黑暗中定定的朝前望去,然而一片漆黑!危险似乎无处不在,但又捉摸不到! “莫燃”张恪叫了她一声,忽然向她靠了过来,握了握她的手,一触即离,好像只是确定她就在身边一样。 几人都是提高了警惕,黑暗中对他们太过不利,柳洋试图点火,但那火光刚刚出现没有几秒,便扑腾着熄灭了! 莫燃他们都知道,井里那个东西出现了。 好像在故意消磨他们的意志一般,那东西迟迟不现身,但到处都笼罩着它的气息,充满着死亡味道的气息!如此浓重的死亡之气,竟然会出现在一个如此平凡的村子里! 莫燃几人背对着背,警惕着暗中的危险,周围静悄悄的,仿佛凝固了一般。 柳洋皱眉,低声道:“藏头露尾的,什么东西!” “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苏文哲道,一直这么僵持着,吃亏的是他们。 “我来”却听莫燃忽然说道。 其他人正自奇怪,却听莫燃又道:“既然免不了一战,不如主动出击!” 说着,却见莫燃双掌一推,一簇赤金色的火焰忽然腾空而起!在黑暗中炸开!是轮回之火!那火焰沿着街道快速的往前窜去,开疆拓土,一路驱逐了黑暗! 这轮回之火似乎真的能克制那黑气,四周的黑暗如潮水一般退去,远处的瓦房也显露出来,天边出现了一丝残阳。 轮回之火所过之处皆是一片废墟,此时,莫燃他们也能看到道那客栈了,那胖瘦两兄弟倒在刚才的位置,也不知道是吓晕过去了还是怎么样,早已没了意识。 筑基之后力量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莫燃已经可以驾驭轮回之火了,所以刚才那么一下对她并没有什么影响。 抬头望去,虽然方才那黑暗退去了,但客栈后院的上空仍然盘旋着一股沉沉的黑气,挑衅又讽刺。 即便身后便是通往九眼村外的路,但莫燃他们很清楚,他们回不了头了。 “去会会它!”张恪道,说罢,几人飞身而起,几个起落便来到了客栈的后院。 这下,他们清楚的看到了那黑气从井下升起来的样子,像个黑色的泡沫,幽幽的变成一个鼓鼓囊囊的‘大气球’,当真说不上来它是什么东西,但那危险的感觉却真真切切的从它身上传来。 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开来,夹杂着一股不可忽视的腐臭味,有一个声音从那黑影上面传来,犹如多少年不用的锯齿,缓慢而沙哑,可那无形的杀气同样无孔不入! “多纯正的味道啊今天的食物,就算本尊破例出来,也值了” 它没有眼睛,可是那阴测测的气息笼罩了所有人,好像就是在指它们几个一般。 “本尊?你算何方神圣?竟敢如此自称?”柳洋哼了一声问道。 那黑影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股黑气从它身上分出来,如蛇一般缠在了柳洋身上,柳洋灵剑一砍,金光一闪,那黑气便散了,可那沙哑的声音慢慢的说道:“雷鹏” 柳洋皱眉,还没弄清楚那东西说了什么,便看到从按黑影身上又分出几缕黑气,依次缠上了张恪、苏文哲、秦歌、莫燃。 而它也莫名其妙的说着: “孔雀” “角龙” “树妖” “这个,是人类血脉啊但也很香啊” 其它人都不知道那东西在说什么,只有张恪眯了眯眼,它说的是真的吗? 张恪是上古白孔雀一族的血脉没错,可柳洋、秦歌、苏文哲三人也是妖族吗?这些连他们自己都不清楚 而现在也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这个东西竟然能如此肯定的说出这样的话,可见它对上古血脉的了解! “它在念叨什么?”柳洋皱眉问道。 “鬼知道!”秦歌回道。 “哈哈哈哈——”那黑影竟话大笑,那笑声异常恐怖,仿佛自带了回声效果,一遍遍的回响,等它笑够了,才蔑视的说道: “当初叱咤上古的几个妖族,如今就剩下这么弱小的血脉了吗?一个个只敢封印了血脉在低贱的凡人堆里苟活,真是笑掉本尊的大牙了!” 在如此紧张的氛围下,柳洋还是讽刺的说道:“那你也得有牙才行!” “哼!”那黑影忽然哼了一声,同事一股黑气毫无预兆的逼近柳洋!这可不像刚才那黑气一样‘温柔’,而是夹杂着浓烈的杀气!铺天盖地的席卷过来! 柳洋把剑横在身前,结出一道金色的防御结界,可就在两相碰撞的一瞬间,柳洋还是被逼退了老远!却见他下颚紧绷,浑身的能量都在翻涌,可见他抵挡的很是吃力! “连本尊千分之一的力量也挡不住,这就是所谓一掌能擎天的雷鹏?”那黑影轻蔑的说道。 “什么雷鹏?老子叫柳洋,我雷你大爷!”柳洋咬牙骂道,剑锋一转,猛地爆发出一股能量,将那黑影的能量击碎了,“千分之一?你要是真有那么厉害,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像个气球一样被吊在井里了!” 那黑影一晃,又飞出一股能量,这一次是直奔苏文哲去的,看着苏文哲同样艰难的抵抗,那黑影似无限畅快的大笑起来,“这就是角龙?哈哈哈本尊看,连条爬虫都不如!” 然后是秦歌,而那黑影又道:“树妖一旦落入轮回,再想修回妖体难比登天!如今让你遇到本尊,这辈子、下辈子都休想了!” “本尊本以为白孔雀的血脉已经断了,没想到也留了后路,哈哈哈真是聪明,自封血脉,你们这是瞒天过海啊!可那又怎么样,遇到本尊就是天意!有你们几个,本尊何愁不能从这小小阵法中出来,哈哈哈!” 那黑影连连出手,一道道能量攻向张恪几人,口中却是很兴奋的说着,他似乎忘记了莫燃,眼里就剩下那几个“血脉纯正”的人,竟然不去攻击莫燃! 莫燃眼睁睁的看着张恪几人被那黑影压制,而且是绝对的碾压!虽然不知道那黑影是不是只用了千分之一的力量,但它的强是毋庸置疑的! “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到底在自言自语什么?会说人话却长了一颗猪脑子有什么用!”柳洋虽然不敌那黑影,但是丝毫不服输,嘴上仍然毒蛇。 “轰——”那黑影在空中猛的一震!巨大的能量一圈圈的荡开,那能量太过庞大,以至于柳洋四人同时被震的倒飞出去!而一旁观战的莫燃也没有幸免,被那能量一并震飞了出去! 五人倒在远处,只有那黑影仍然高高在上的漂浮着,那黑影忽然暂时停止了攻击,它开始显的不慌不忙,似乎像是在逗弄猎物一般,它很自信今天‘这一餐’绝对跑不了了。 “哼,告诉你们也罢,你们四个人可不是什么凡人,也不是简单的修者,本尊猜测,你们定是哪个家族培养出来的吧?否则也不会这么年轻就筑基。 既然是家族出来的人,该不会不知道上古以前的三界大战吧?上古之后很多妖族都被剔除了神籍,还有很多妖族在大战之中因为立场问题永远的消失了。 正巧,白孔雀,雷鹏,角龙,树妖,这四个妖族都在被剔除神籍的妖神族之列,本以为这四个妖族从此不成气候,慢慢也会消亡了,没想到啊没想到,今天你们四个竟然自己送上门来! 上古妖族的血脉纯正,是对抗禁制最好的良药,你们家族藏着掖着这么多年,终究还不是送到了本尊口中?哈哈哈妖神族啊妖神族,如今竟然如此无能! 对你们四个下手,就这么吃了,真是没有成就感呢!真想看看,如果你们的先祖知道自己的血脉是这种下场,会是怎么样一个表情呢!哈哈哈哈!” 四人各自倚着法器站稳,除了张恪之外,其它三人皆是满脸的震惊,就算是张恪,也很意外,原来张、秦、苏、柳四家都有如此大的秘密!只是他们从来不曾互通过! “妖神族?就算你瞎了眼看不到你爷爷帅气的脸,也不能说你爷爷我是妖兽吧!”柳洋不相信的说道。 那黑影隐隐哼了一声,柳洋嘴硬的很,就算是斗技上吃了亏,嘴上也绝对不会,那黑影似乎懒得对他动手了,只轻蔑的说道:“本尊可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等本尊厌倦了,你们都得死!” 最意外的是莫燃,张恪四人是妖兽?这让她怎么能淡定? “大言不惭,爷爷才不信!”柳洋说着,忽然收起了剑,猛然甩出一根深紫色的九节鞭! “啪——” 那九节鞭展开的声音犹如雷鸣!清脆响彻!而柳洋也顿时飞身跃起,主动攻向了那黑影! 柳洋的灵力缠绕在九节鞭上,在他灵活的舞动下,一条九节鞭宛若紫蛇腾舞,远远看去像是被一道闪电紧紧包裹!柳洋的气势显然比方才强盛了好几倍! 好厉害的九节鞭!莫燃暗暗咋舌,这才是真正的宝物!如此霸气!想必是柳洋的本命法器?否则不会有如此契合而霸道的效果! 柳洋一动,其它人也没有干站着,亦是同时出手! 197. 不敌? 张恪也换了法器,一把如弯月一般的刀猛然出现在他手中,月色下反射着冷冽的光!莫燃乍一看到那刀,第一反应便是漂亮! 那大胆的弧度,长长的刀刃,手柄竟是打破了常规的设计,放在了中间!乍一看去有点像弓、有点像镰刀,但不可否认,这刀左右都是刀刃,危险之极!一般人拿着不伤到自己就罢了,被说失去伤人了,这样的杀器简直万里挑一! 如此与众不同过的法器!与柳洋一样,张恪的气势也是暴涨,与方才判若两人! 莫燃心中惊讶,再看情歌和苏文哲时,却见他们两人也换了法器,秦歌不进反退!飞速闪到了远处,落在一座瓦房顶上,怀中忽然出现一把竖琴,他的手在那竖琴上扫过,一阵清脆的声音流出,伴随着那声音,却是如刀子一般的锋利的灵力猛的在空中凝聚,蓄势待发! 而苏文哲虽还是用剑,可那剑却是换成了一把巨剑,看起来宽足有三十公分!长则一米有余!舞动起来虎虎生风,还没动手便叫人胆寒! 莫燃相当诧异,这四人竟然都有如此厉害的法器!而且她都是第一次见!也并没有听他们提起过自己的本命法器。 现在想来,唯一听过的也就是张恪的九曜星镰了,当初在十年一会的时候,李默找张恪打擂台,一心就想见识一下张恪的本命法器,结果技不如人,没有把张恪逼到那一步。 所以莫燃也一直不知道那九曜星镰到底有多厉害,如今看来,张恪现在手中那把刀,就是九曜星镰了吧! 另外一个让他没想到的人是秦歌,秦歌的本命法器竟然是竖琴!那他最拿手的应该便是音弓!而事实也证明,他的战力果然提升了很多! 莫燃对音攻并不陌生,在前世还不知道修炼这回事的时候,江湖上便也有少数人以音攻见长,就连琪琪格南琴也是个中高手,而莫燃当然也得了许多琪琪格南琴的真传。 藏音四弦环就是音攻法器之中的极品,可惜她现在还用不出它们真正的威力,倒是秦歌,他看起来已经有些成就了。 但见柳洋正面攻去,张恪身形飞跃,与苏文哲各自绕到侧面夹击,秦歌则锁住了上空!九节鞭打在那一团黑影之中,深深的陷了进去,看似打入空气中一般,可柳洋却停在空中,显然是在跟那黑影僵持! 张恪猛的将九曜星镰掷出,那九曜星镰在空中飞快的闪过,划出一道银色的弧度,转动起来如旋风一般,也在同时砍进那黑影之中,张恪则手中掐诀,控制着他的法器。 苏文哲巨剑砍下,金色的锋芒直直的劈下!秦歌的音攻猛然爆发,从空中笼罩下来! 这一连串的配合可谓天衣无缝,如果对手是一只五六十星的妖兽,几乎可以一击即杀了! 可是,他们的对手却是个来历不明而且更加难对付的东西,他们僵持着,刚才还那么多话的黑影现在忽然沉默下来,让众人捉摸不透它现在是什么状态。 而过了一会,那黑影才忽然笑了起来,而且越笑越大声,越笑越夸张!“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就是你们现在最大的力量了吗?本尊给了你们表演的机会,你们就只能做到这个程度吗?” 说完,那黑影阴沉沉的哼了一声,猛地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僵持的张恪、柳洋、苏文哲全部弹开了!而三人并未退远,立刻卷土重来,又战那黑影! 看的出来那黑影一直都没有用全力,他好像在捉弄张恪他们一样,不管他们用什么样的招式,最后都能被它化解而且给予反击。 莫燃心中不着急是不可能的,那个黑银忽略了她,可她却一直紧盯这战场,张恪四人的力量合起来也坚持不了多久,看着他们四个都相继受伤,莫燃心急如焚!可那又如何,贸然上去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那黑影当真如一团空气一般,不管从哪里下手,对他来说都不疼不痒,打蛇要打七寸,s不管对手是谁,知道它的要害才能必杀,张恪他们拼着性命在那拖延,她有如此机会,怎能不放亮了眼睛观察! 眼睁睁的看着张恪几人被一次次的打伤,莫燃几次都想冲出,但都紧握着拳头停住了,在张恪他们又一次一同出击的时候,那黑影仍然张狂的大笑着。 “玩够了吗?活动了这么久,肉正是鲜嫩的时候,本尊可不想跟自己的食物玩下去了!” 莫燃险些忘了,这东西是吃人的!就在它说话的同时,莫燃猛的盯着那一团黑影,它根本没有嘴,如何吃人?而且,之前那胖瘦两兄弟描述的时候,也分明说它是把人活活撕着吃掉的! 莫燃隐约抓到什么信息,但是张恪他们危险,莫燃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考虑了!莫燃用最快的速度向远处奔去,直到站在秦歌所在的屋顶,莫燃祭出了灭神弓。 灵力疯狂的涌入灭神弓之中,漆黑如墨的能量盘旋在灭神弓之上,五颗颜色各异的晶石在灭神弓的顶端微微散发着光芒,属于灭神弓的威压散发开来,莫燃缓缓拉开弓弦,一支漆黑的箭矢忽然出现! 张恪他们正要坚持不住,那黑影也待出手,一阵猛烈的杀气破空而来!那黑影一惊!顿时弹开了张恪几人,黑影一晃,那黑气也有瞬间的消散! 而灭神箭穿过那一团浓重的黑气,最终扎入了不远处的地上,只听“轰”的一声,那里顿时出现一个狼藉的巨坑!就连那井口也被震塌了一半,还有石屑扑簌簌的往下掉! 张恪三人寻了空隙,一起后撤,来到莫燃和秦歌所在的屋顶,四人不约而同的看向莫燃手中的弓,弓似弯月,弦似无形,霸道!刚猛! 明明只是一个法器,却有种目空一切的气势!拿着它昂首而立的莫燃,似乎也变的冷酷无情起来。 直到莫燃收回手,看向张恪他们,见他们都回来了,稍稍放松的笑了笑,他们熟悉的莫燃似乎才变回来。 “这弓真帅!”柳洋眼睛发亮,看着莫燃手中的弓,“莫燃你现在更帅!你竟然藏着这么厉害的法器!” 这话当然是开玩笑的,而莫燃也笑了笑,看着四人,“彼此彼此。” “那鬼东西去哪了?缩回井里了吗?”秦歌说道,刚才那一瞬间,那黑影好像真有些急于逃命的意思,气息都消失了。 几人看着那狼藉的后院,还有那已经塌了一半的井口,都在屏息等待着。 如果那一箭能让那黑影吓的不出来,那真是再好不过了,但显然,事实并非如此,黑气从井下蔓延上来,渐渐的凝聚成型,那黑影再一次出现了,虽然它没有眼睛,可那阴沉的气息却是锁定了莫燃,仿佛在观察一般,只听他阴恻恻的笑了起来。 “灭神弓真是好玩了啊,连灭神弓都出现了” 那黑影似乎被莫燃刚才那一箭激怒了,但反而更加感兴趣了,莫燃微微眯眼,能叫出灭神弓的名字,也不简单。 “你还挺识货。”莫燃淡淡的回道。 “哼,年轻人就是这么愚蠢,不管你怎么得到灭神弓,那又如何?想当年灭神弓在刑天手里的时候,被它的箭矢擦着点边都会灰飞烟灭,可放在你手里还不是辱没了它的名声!灭神弓在刑天手里才叫灭神弓,到了别人手里就要另当别论了。” 莫燃却并没有被它的话刺激,反而笑道:“战神也不是生来就是战神,你这话也未免太小家子气,看来,就算你是来自上古,也不过是个末流的小角色而已。” “哈哈哈哈——”那黑影却是大笑,“本尊很欣赏你,死到临头竟然还能如此嘴硬,很好,很好!本来本尊不想在一个人类身上浪费时间的,但是看来你并不甘心被忽略哦对了,本尊倒是忘了,你这个人类倒是有点本事,刚才那轮回之火就是你释放出来的吧?” “正是。”莫燃自然道。 “本尊倒是好奇了,你一个刚刚筑基的人类是怎么收服轮回之火的?又是怎么契约灭神弓的?” “我也很好奇,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被封印在井下?不如,我们交换一下答案?”莫燃看似很随意的回道。 那黑影却是冷哼一声,那气息也危险了好几个度,似在因为莫燃的话而恼怒,但它却并不想快刀斩乱麻,一下就收拾了莫燃几人,在没有满足了他的好奇心之前,他都有时间陪他们玩。 “一个个功夫不到家,嘴上倒是挺厉害!我看你们能嘴硬到几时!”那黑影说道,气势暴涨!明显比方才厉害了许多!张恪几人才刚喘几口气,便再次迎上那黑影! 莫燃握着灭神弓站在屋顶,眉头深深的皱起,而那黑影竟然还能分心轻蔑的对莫燃说,“就算拿到灭神弓又如何?被设下冲冲封印的灭神弓,本尊还有何惧?更何况,以你小小筑基期的修为,又怎能随心所欲驾驭灭神弓?哈哈哈” 那黑影真是清楚的很!连这些都知道! 虽然晋入筑基期之后,莫燃再用灭神弓不会像炼气期一样耗尽灵力了,可是想做到连发几箭也不可能 “莫燃,趁现在你先走!马上会老宅通知爷爷他们!”秦歌却在这时冲她喊道。 莫燃看了看秦歌,却见他十指在竖琴上飞舞,紧迫的琴音连连发出,衬托着战斗更加紧张。 “不行!”莫燃当即回道,如果他秦歌说的可行,她也许还会考虑一下,可事实是,莫三爷他们根本不再老宅,就算她去了也搬不来救兵,更何况,他们能不能拖到那个时候还是个问题! 现在让她走,不是让她眼睁睁看他们死吗?这种烂俗的托辞秦歌也能说的出来。 莫燃说道:“我又不是没见过血,你让我现在临阵脱逃吗?” 秦歌却忽然正色看向莫燃,那双蓝眸格外的坚定而认真,“可你不一样!我们早就说过,会保护你的!” 莫燃一愣,看向秦歌格外认真的脸,不远处便是厮杀着的战场,莫燃却想起去年初见他们的时候,张恪就那么草率的宣布,以后要罩着莫燃,莫燃权当耳旁风听了,往后种种也不曾当真过。 那时,只道是寻常 “但用牺牲这种方式来保护,我宁愿不要!”莫燃说着,将灭神弓收了起来,取出了一把灵剑,秦歌还待阻止,莫燃却接着说道:“九眼村是我带你们来的,要出去也要一起出去!” 说罢,莫燃已经纵身飞去战场,与张恪、柳洋、苏文哲他们一起围攻那黑影! 秦歌皱了皱眉,但手上动作越快,琴声更急! 近距离交战,才发现那黑影的力量更大!从始至终莫燃都处在被压制的状态下,更嚣张的是,那黑影好像就是要看他们一直无法翻身的模样! 这场战斗打的漫长而艰难,莫燃几人都已经是伤痕累累,长时间的战斗,灵力也在飞速的消耗,莫燃他们都很清楚,他们消耗不下去了! 莫燃一剑砍去,那金色的能量嵌在那黑影之中,却被牢牢的吸附在了上面,莫燃的灵力也顿时受到震动,想要弃剑脱身,一股力道却排山倒海的反震了回来! “咔——” 莫燃手中的六品灵剑竟被生生震断!莫燃的手臂也传来一阵咔咔的声音,似是震断了骨头,莫燃的身体随之飞了出去! “莫燃——” 几声重叠呼喊,几人都相当紧张,生怕在这种情况下莫燃已经坚持不下去! 莫燃重重的落在地上,砸起一阵灰尘,意识都砸的混乱不清起来,缓了好半晌才重新清醒过来,闭着眼睛,莫燃直接找出了灵药吃下,又将一些外伤的药胡乱洒在伤口上。 莫燃扶着胳膊坐起来,锁着眉头看去,却见张恪也被打落在地,那黑影的耐心越来越少,猛地爆发出一股庞大的力量,几人抵抗不住,纷纷败下阵来,柳洋和苏文哲也狼狈的落在地上,琴声戛然而止! 198. 真心才能换真心 “砰——” 秦歌也被一股力道甩了下来,那黑影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成果一般,把他们几人都集中到了一起,几人互看一眼,见彼此都是同样狼狈的模样,竟是笑了。 “好久没有这么痛快的打过架了。”柳洋竟然说道。 “跟人打,谁都不敢对我们下死手,也只有跟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才能打痛快。”秦歌说道。 “呵呵”苏文哲只笑了笑,刚一笑就是一声咳嗽,咳出了满口的血。 “苏小三,你还行吧?”秦歌看似玩笑的问道,但眼中却透露着关心。 “还死不了。”苏文哲道,不怎么在意。 “莫燃你怎么样?”张恪问道。 莫燃擦了擦嘴角的血,“没大事。” “哈哈哈哈,现在还有功夫闲聊,不得不说,你们几个有点本事。”那黑影高高在上,盘旋在莫燃几人的头顶,“但是,今天注定是你们的死期了,看在你们给本尊当点心的份儿上,本尊给你们留遗言的时间,有什么话趁早说,到了本尊肚子里,可就没机会说了!哈哈哈哈——” “这个东西话多,口臭,长得又丑,只可惜,不能解剖了它看看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了。”柳洋说道,明明危在旦夕,却一副闲适的样子。 “哼,本尊只是暂时被困至此,何况长相如何有何重要?力量才是最重要的!难道要长得像你们四个小白脸一样,却弱的一根手指头都能碾死才好吗?” “话不能这么说,要长成你这样,就算白给我那么大的力量,爷爷我都不要!”柳洋鄙视的回道。 “愚不可及!”那黑影哼道。 莫燃看了看几人,心中有点自责,“也许,我不该带你们来。” “不,我很高兴你带我们过来。”张恪却道。 莫燃看了他一眼,即便浑身是血,短发下深邃的眼眸仍然透亮,莫燃好像从来没有在这双眼睛里看到过类似迷惘的情绪,即便在这种生死关头。 不管是张恪还是柳洋,亦或是秦歌和苏文哲,也许,他们跟普通人的区别,便是在生死面前,他们远远超越普通人的淡然了,仿佛他们本就是经历过的一样。 那黑影是强,但它却吓不住他们,可能也正是因为如此,那黑影才这样慢慢的打,也许它就是想消磨一下他们的意志,但显然,它失败了。 “很高兴我带你们去死是吗?”莫燃笑道。 “虽然表达的不对,但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张恪却道,忽然,他凑近了莫燃,嘴唇几乎贴在了莫燃的耳朵上,说话的热气洒在莫燃的耳后,莫燃不禁抖了抖,身体抖了一下,心也抖了一下。 只听张恪道:“如果不是这样,你永远不会相信我,不会相信我能保护你,不会相信我能为你死。” 莫燃猛的一滞,她还在为张恪的话震惊,张恪已经离开了,却听他又说了一句,“是否输赢还不一定!” 便见张恪忽然拿出匕首,在自己手腕深深的划了一道,鲜血立刻就喷了出来! 柳洋正要问他是不是疯了,都到这个时候还自残!可马上,张恪沾着那血快速的画了一串符文,不出几秒钟,那鲜红的血液竟然变成了蓝色! 张恪的身形也顿时在原地消失!几人一惊,却猛然察觉到上空有所动静,一阵纯正而庞大的妖兽气息忽然间蔓延开来,几人抬头一看,却见一个华丽的妖兽正在慢慢现出原形! 先是一双遮天蔽日的翅膀,一片黑暗中乍然出现的白色,耀眼夺目!然后便是那缓缓出现的尾屏,长长的拖在身后,洁白的,纤尘不染的,高贵的!待那翅膀收起,几人终于看到它的全貌,一只浑身上下每一根羽毛都无比洁白的孔雀! 莫燃是见过白孔雀的,但印象中也只是平平而已,可从来不曾想过,真真的妖神族的白孔雀竟是如此耀眼,与那黑影隔空相对,美丑立见! “他他是他是张恪吗”柳洋目瞪口呆的说道,他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在脑子当机很久之后忽然想起来什么。 那黑影不久前才说他们都是什么妖神族血脉,他都当它放屁了,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吗? 柳洋看向苏文哲和秦歌,可他们两个也是一片茫然,他们做了二十年的人类,现在却告诉他们,他们不是人,而是妖兽? “所以,我是树妖?”秦歌愣愣的说道,他还是接受不了,树妖是什么样子的,印象中唯一见过的树妖丑陋不堪,本体都是触手秦歌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 “他现在的气息好强”柳洋却看着那白孔雀,喃喃着说道。 莫燃也想不到,张恪竟然能够变出本体!这说明,他分明早就知道自己血脉的渊源了! “哈哈哈哈——”那黑影却忽然大笑,“有趣,有趣!你竟然已经解开了血脉的封印!可那又如何?你以为这样就能跟本尊一战了吗?” 那白孔雀说话了,低沉的声音果真是张恪的声音!“不试试,怎么知道?” 一双漆黑的眼睛望向那黑影,白孔雀头顶的羽冠如王冠一般,骄傲而凌厉。 不过两三句话的时间,语音刚落,白孔雀便与那黑影交起手来!孔雀掠过的劲风扇动着地面上的灰尘,柳洋随手布下一个结界,几人眯眼定神望去,白孔雀的速度极快,巨大的身体活动起来却来去如闪电! 那长长的尾屏不只华丽,战斗中竟也那么的触目惊心!可那尾屏每一次划过,都像是索命的钩镰,一次次的撕碎了那黑影的身体! “他现在好强”苏文哲也不禁说道,几人相互看了一眼,似乎有相同的认识,如果,如果有这样的力量,做个妖兽似乎也不错 莫燃却皱着眉头,如此强大的力量,张恪本身才筑基期顶峰,忽然爆发出这样的力量,怎么可能可能那么容易 莫燃忽然拿出了几瓶灵药,递给了柳洋三人,柳洋三人也没多问,按照莫燃的嘱咐服用了,可那瞬间便恢复了许多的灵力却让三人有些诧异的看了看莫燃。 但随即,几人便各自调息起来。 “啾——”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白孔雀一声嘶鸣,莫燃几人都是一惊,再去看时,只见白孔雀巨大的身形从那黑影中穿过,洁白的羽毛上仿佛落了一层灰,两者的能量猛然间对撞,那黑色与蓝色顿时在空中炸开,向四周蔓延开去! 这一击快如闪电,重若雷霆!那力量即便是元婴期的修者,恐怕也是做不到的! 而那白孔雀张开翅膀,在方才的冲势下滑翔了一个半弧,轰然落地! 他落下的地方正是莫燃他们所在的地方,尾屏一卷,将莫燃他们围了起来,他的头匍匐在地上,漆黑的眼眸略显无力,可那骄傲的羽冠却仍然挺立。 “张恪”莫燃唤道,她口中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担心、甚至是害怕,声音都微微颤抖着。 那圆圆的眼睛慢慢的眨了眨,似在回应莫燃一般。 莫燃伸出手,在白孔雀的头上轻轻摸了摸,柔软纤滑,“你还好吗” 白孔雀点了点头,可也就在此时,一丝蓝色的血液瞬着它的喙角流下。 莫燃伸手去接,那血液除了是蓝色的之外,同样滚烫,同样刺眼。 “你们走——”却听张恪说道,白孔雀没有张嘴,那声音却传了出来,白孔雀有些勉强的睁开眼睛,看向莫燃几人。 不等他们说什么,张恪又道:“现在就走那个东西的本体被封印在井里,每次打散它的化形,要过一段时间才能恢复,你们现在走,还能在它出现之前离开九眼村。” 怪不得张恪方才会用那么强的力量去跟那黑影硬碰硬,莫燃手中一紧,问道:“那你呢?” “我自有办法脱身,你们先走。”张恪道。 闻言,柳洋却哼了一声,“张恪,你当我们是傻子吗?我们先走,你有办法脱身?就你现在的样子,哪里像是有办法了?” 白孔雀的眼皮慢慢合上了,像是在休息一般,蓝色的血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地上晕染了一大圈,张恪的声音再度响起: “时间不多,你们既然都不傻,就应该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们留下根本无济于事。” “呵”张恪却笑了一声,“这种聪明是对别人用的,不是对自己的兄弟!张恪,你可真说的出口,要是我今天走了,这辈子都要输给你了!” 张恪没有说话,可似乎有些无奈,苏文哲也道:“没什么好考虑的,别和孟婆汤,不饮黄泉水,下辈子重新来过,再混个天不怕地不怕!” 莫燃的眼神在几人之间慢慢移动着,她心里翻江倒海,曾几何时,生死关头,不用她一个人挣扎了? “如果不是这样,你永远不会相信我,不会相信我能保护你,不会相信我能为你死” 张恪的话不断的在耳边回响,一瞬间,莫燃脑海中好像有无数的画面闪过,有前世莫家庄血流成河的一幕幕,有今生在莫家村平凡简单的半年,又来到陌生的京城时,看似纨绔的张恪、柳洋、苏文哲、秦歌的陪伴。 她忽然觉得,她错了,她紧守着心门,独自在偌大的三界艰难的跋涉,她以为,他们终将是过客 可他们骨子里的血性,用性命来实践诺言的勇气,都让她高筑的心防一寸寸塌陷 “柳洋,你忘记你跟我说的话了。”张恪却忽然说道。 “我每天都说那么多话我怎么知道你再说哪一”柳洋说着,却忽然愣住了,眼神忽然就定在了莫燃身上,下面的话怎么都说不下去了。 那双一向晶亮的眼睛里渐渐出现了挣扎,越来越痛苦的挣扎。 半晌,柳洋看了看还没有动静的井口,忽然间扣住了莫燃的手腕,又推了推张恪现在巨大的白孔雀身体,“我们走!现在还有时间,张恪你马上变回来,我们一起走!” 白孔雀巨大的身体纹丝未动,而柳洋的声音也戛然而止了,在他抬起手的时候,掌心已经沾满了蓝色的血液。 柳洋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白孔雀的身体,还是那么洁白,可在那厚重的羽毛之下,却已经是鲜血淋漓了。 如果张恪能走,还会说那种让他们先走的话吗?他分明是走不了了。 他解开了血脉的封印,已经没有力气再封印回去了 被柳洋一抓,莫燃也猛的回过神来,她把手伸向了白孔雀的羽毛当中,里面已是一片濡湿,那是滚烫的血!直烫的莫燃心颤! “你们走啊!”张恪低沉的声音带了些愠怒,“你们不走,我做的努力岂不都白费了?” 柳洋三人眼中都是挣扎,三人都看向了莫燃,好像知道,张恪最关心的是她一样,他们可以为了兄弟情谊跟张恪同生共死,可如果这是张恪的心愿,他们却无论如何都不想违背,离开与留下激烈的斗争着,不管是哪一种,他们都无法接受。 “我不是雷鹏吗?那个封印怎么解开?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告诉我啊!”柳洋忽然低吼,他似乎找到了解决的办法,急切的问着张恪。 “雷鹏的封印怎么会跟白孔雀一样?柳洋,别再浪费时间了。”张恪却打破了他的希望。 听着几人之间的对话,莫燃的心仿佛在被凌迟着,脑海中好像有一个声音在大声的指责着她所犯下的错,真心才能换真心,她真的错了。 莫家庄遭劫之后,她再也不愿意提起前世的种种,她戴着一张面具活着,她一直以为,直到她手刃仇人,找回自己的家人,她才能把本来的自己一并找回,才有资格笑,才有资格闹。 可她竟连自己曾经的坚守也忘了,如果爹爹娘亲还有弟弟妹妹知道她现在变成了这样,他们会是什么感受? 爹爹曾说,一个有坚持的人,这辈子都不会走错爹爹半生的坚持都用在了三位娘亲身上,不管是正是邪,爹爹从未走错过。 而她,险些就在这条错的路上走远了,她虽不曾与爹爹如何坦诚过,可她最佩服的人莫过于他,爹爹看似木讷,可实为大智若愚,他太明白了,有些人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在忙碌什么,可爹爹不同,他好像一生都是为三位娘亲活的。 莫燃自小小便知道,她要做像爹爹那样的人,一个不会走错的人。 心中仿佛有惊雷闪过,从未有过的晴朗,就在这一瞬间,好像什么都没做,可她却仿佛突然从某个囚笼里挣脱了出来,身心竟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跟我走!”柳洋站了起来,抓着她的手喊道。 莫燃抬眸,却见柳洋眼睛赤红,不知何时,当初那个成天玩乐的少年也有了这般坚毅的眼神,柳洋,你也长大了,是吗? “张恪还在这里,我们去哪?”莫燃却道,她的声音那么平静。 柳洋现在听不得张恪的名字,因为他是多么艰难才做出的决定,莫燃一句话让他无言以对,只抓着莫燃的手紧了几分。 “莫燃,你忘记你还要做的事情了吗?你一心想要走的路,你也忘了吗?”张恪却在这时说道,在他记忆中,莫燃在某些坚持上是任何人任何事都动摇不了的,他一度以为莫燃有时候无情的近乎冷血,可他依然无法对她袖手旁观,不光是因为爷爷的嘱托,还有太多说不清的理由 莫燃看向张恪,白孔雀的眼皮疲惫的睁着,可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却是幽深如许,莫燃道:“我当然不会忘,只是眼下,我有更重要的事情,眼下,你们更重要!” ------题外话------ 嘤嘤嘤擦一把感动的泪水宝宝泪点低 199. 你是在找死! 张恪似是愣住了,柳洋也是一怔,秦歌和苏文哲互望了一眼,亦是惊讶,再看莫燃时,却陡然发现,此时的她似乎有些不一样了,至于哪里不一样,却是形容不出来。 其他人形容不出来,可张恪可以!那疲惫的眼睛似乎也因为惊愕而瞪的老大,张恪最明白,在此之前,有些东西在莫燃那里是绝对无法比较的! 她能瞒着自己的身世,从莫家村到驼峰岭,她能契约轮回之火和灭神弓,都是因为她心里那无比坚持的事情,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与之比较的事! 可此刻,莫燃却选择了留下,选择了他们! 张恪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滋味,但高兴是毋庸置疑的,因为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他本以为会遥遥无期 “可是”张恪罕见的犹豫了,他多么高兴莫燃会有这样的转变啊,可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让他怎么狠心? “没有可是,我要走你拦不住我,我要留,你也照样赶不走我,张恪,你应该知道的。”莫燃却道。 柳洋也忽然盘膝坐下,心里的挣扎也顿时不见了,他说:“不是我不带她走,是我带不走。” “你们”张恪的声音带着些叹息,但却也不再劝了,白孔雀的头匍匐在地上,闭上了眼睛,好像在抓紧一切时间蓄积力量一样。 莫燃看向井口的方向,忽然道:“我们能拖到天亮吗?也许,它是害怕天亮的。” 苏文哲道:“我们一定要拖到天亮!” 几人抓紧时间恢复体力,而在那黑影再次缓缓升出井口的时候,一声低沉而危险的“哼”,仿佛空气都凝固起来! “看来是本尊太给你们脸了!”那黑影低声嘲讽,似是被张恪之前那一击激怒了,“很好,你们竟然没有跑,很好!” 话音刚落,一阵庞大的能量忽然便向几人逼来!莫燃几人合力撑开防御抵抗,却发现那黑影这一次的力量忽然间上升了好几个档次!泰山压顶一般的力量让几人抵抗的极其艰难! 而那黑影又是一哼,轻而易举的又发出一道攻击,那气球状的影子漂浮在上空,仿佛在嘲讽的看着几人螳臂当车一样的无用功。 莫燃抬眸,一双狭长的眼眸盯着上面的黑影,眼中渐渐爆发出一阵狠戾,像狼一般!“有本事你就都拿出来!我倒要看看,一个井底之蛙有多厉害!上古如何?你要是厉害,也不会被困井中这么多年了!” 莫燃这话一说,其他人都诧异的看了一眼莫燃,那黑影刚刚被张恪激怒,现在正在暴怒的边缘,也就仅存着那么一点戏弄的心,才迟迟没有下杀手。 可莫燃这么一吼,不成心刺激它吗?刚才不是说好拖到天亮吗? 而那黑影一听莫燃的话,顿时就是一声阴沉的冷哼,劲风一卷,就把莫燃卷入了空中! “莫燃!”四人同时喊道!想要施救时却是分身乏术了。 “也好,本尊今天就拿你开胃!”那黑影忽然说道! 一股骇人的力量勒在莫燃的身体上,从脖子到脚踝,好像整个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莫燃挣扎不开,那力道卷着她飞速的向那黑影而去,张恪化成的白孔雀忽然奋力一冲!中途截断了缠绕着莫燃的黑气! 莫燃被白孔雀接到了背上,白孔雀身形飞快的一转,向远处滑翔而去,尾屏在身后拖出一个长长的弧度,而柳洋他们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潜力,竟同时挣脱了那黑影的压制!三人的身形同时拔起!跟那黑影正面缠斗起来!就连秦歌也弃了竖琴,改作近战! “张恪!马上掉头回去!”莫燃站在张恪的背上,皱眉喊道! “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要激怒它!”张恪沉声道,莫燃心里比谁都明白激怒那黑影的后果,她方才那些话分明是故意那么说的! “张恪,先回去,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对付那个怪物了!”莫燃也沉声说道。 张恪没有多说,只是在有飞出一阵之后,掉头回去!快接近战场时,忽然道:“即便你有办法了,也不能独自去冒险,只要还有一点机会,我们就要一起出去!” 莫燃看了一眼前方,只说了几句话这么一小会,柳洋三人已经又添了不少伤口,远远看去,就像三个血人一样,浑身都是红的!那颜色似乎连莫燃的眼睛都染红了! 莫燃忽然向前走了几步,她扶着白孔雀巨大的头颅,这是张恪第一次幻化出本体,也是第一次被人踩在身上,差一点就踩到他头上了!可张恪的注意力却不在这里,而是都集中在了耳朵上。 莫燃贴在白孔雀的耳旁,光滑的羽毛一点都没有令她不适,大风中她低声而快速的说道:“这个怪物被封印在井下,吸食人血一定能帮助它恢复本体和解开封印,所以他才不停的杀人,它的弱点一定在本体,要想办法接近它!” 张恪不愧是聪明的,经莫燃一说他就明白了,“所以你就要激怒它?想用自己做饵从而找出它的弱点吗?!” 张恪的声音愈发显得低沉,莫燃嗯了一声,“这是最快的办法!” 张恪只沉默了一秒,他不能怪莫燃什么,即便是出于关心和担心也不行,他只是翅膀一扇,速度猛地加快了许多,声音也一沉,“要去一起去!” “好!”莫燃点头,往后退了几步,灭神弓猛的出现在手中!一双嗜血的眼睛盯着前方,像是锁定了猎物的狼,正待爆发! 白孔雀迎面攻来,看那势如破竹的样子,那黑影忽然一下子就把柳洋、秦歌、苏文哲三人绑了起来,三人被黑色的能量吊起,那能量看似无形,却比有形的绳索更加牢固,根本动不了分毫! “哼,笑话,你以为还能故技重施吗?今晚本尊也跟你们玩够了,是时候结束了!”那黑影轻蔑的说着,紧接着便刮起一阵劲风!如旋风一般向白孔雀这里席卷过来! 而就在这时,白孔雀长长的尾屏一卷,将莫燃远远的扔了开去!而它自己巨大而洁白的身体却被那黑色的旋风卷上,眨眼间便到了那黑影跟前! 那黑影之中忽然出现一个黑洞,那黑洞慢慢的变大,仿佛一张正在张开的嘴,而白孔雀、柳洋、秦歌、苏文哲他们正在被送入那漆黑的洞口! 莫燃在飞出的一瞬间已经张开了弓,漆黑如墨的弓弦,地狱之火一般的羽箭顷刻间出现!这应该是莫燃在用过为数不多的几次灭神弓一来,出箭速度最快的一次! 那凌然的身体猛然在空中定格,看似单薄的身体此刻却仿佛充斥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莫燃现在脑海中唯一想的是,这一箭一定要赢,否则,她就是亲手把张恪他们送进了那怪物的嘴里! “嗖——” 漆黑的箭矢闪电一般划过!明明同样是漆黑的环境,可那羽箭却如雷霆,空气中好像都留下一道炙热的痕迹!致命的危险拖出了长长的尾巴,那怪物不愧是成精的,当即便察觉到了危险! 千钧一发之际,那黑影根本管不了已经抓住的人,一下子就扔了出去,灭神弓就算没有在刑天手中,它的速度和危险性也不能被任何人质疑! 第一次它能躲回井里,那是因为莫燃不知道它的弱点所在,情急之下射出的一箭,可这一次不同,莫燃隐约猜到它的弱点就在它的‘嘴’!而看样子,她猜对了! 灭神弓之所以叫做灭神弓,是因为它真的能让不死的神也尝到魂飞魄散的滋味!更别说其它妖物,哪敢沾上!那黑影既然知道灭神弓,便清楚灭神弓的厉害! 当下以最快的速度避开,想要躲避要害! 或许这怪物真是命不该绝,竟然真的叫它躲开了,而且,因为这一箭,莫燃非但没有将他们几人从困境中解救出来,反而阴差阳错的解开了那怪物的封印,让几人的处境简直雪上加霜! 却说那一箭过去之后,只听到那黑影惨叫一声,那声音震天动地的,整个九眼村好像都抖了抖!它虽然避开了要害,但还是被灭神箭波及到了,那一身咆哮就是证据,这是在他们僵持这么久以来,那黑影首次受到了打击! 而莫燃射出那一箭可并没有就这么结束了,被那黑影躲开之后,那箭矢竟不偏不倚的射进了那半个塌陷的井口!而那井口也毫无意外的全部塌陷了,被掩埋在一片废墟之中! 那黑影陡然间便散了,就连那黑色的雾气也渐渐消散了不少,如此恍然一看,才发现九眼村已经被笼罩在薄暮之中,天虽然还没亮,但已经有些泛白,他们这一战,竟真的打了快整整一夜! 几人都是疲惫不堪,但各自撑着身体站起,彼此望去,有丝丝喜悦浮上心头,天快亮了是吗?他们赢了是吗? 可还没等那喜悦蔓延开来,早已变成一片废墟的地面上忽然闪过红光,那红光一闪而逝,却并非只是一点点,而是方圆几里地都是如此! 莫燃心里咯噔一声,危险的直觉直冲脑门,她只来得及脱口喊道:“都闪开!” 那声音像是在嘶吼,喊出来的时候都变了调!可她还是慢了! “轰——” 一声巨响,天崩地裂一般,地面剧烈的颤动起来,猛地从满是废墟的地底钻出来一个巨大的怪物! 那怪物浑身漆黑,皱皱巴巴的皮像是荒凉的山脊一样,一阵庞大的妖兽气息在空中迅猛的蔓延!莫燃根本看不清那妖兽的全部形态,因为它的本体实在太大了,她只看清了那个丑陋而满是血腥味的兽嘴! 一双暴突的眼睛满是凶恶,它一出现,张着嘴就是一声震天的吼声! “吼——” 地面真的又震了起来,那妖兽身上的土不停的往下落,只见它身后的尾巴猛的一甩,把白孔雀抽到了它面前,那丑陋而巨大的兽爪顿时踩了上去! 莫燃刚才因为要射箭,被张恪远远的甩开了,而张恪化成的白孔雀和柳洋他们则就落在井口不远处,那妖兽一根脚趾头都比一个人大,直接忽略柳洋三人,最先对白孔雀下了手! 忽然,那妖兽抬头,看向了莫燃,那巨大的眼睛里满是兴奋,还有不加遮掩的血腥!“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想不到啊想不到,本尊苦苦修炼了上千年都没有解开的封印,竟然被灭神弓一箭破开了!哈哈哈!那还留着你们何用?” 莫燃清楚的看到,白孔雀蓝色的血液在废墟之中晕染开来,那么高贵的妖兽,却别这么丑陋的怪物踩在脚下,那是张恪!何等骄傲的张恪! “不要动他!否则,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看出那妖兽的杀心,莫燃近乎嘶吼的说道,浑身的杀气不加掩饰的迸发出来,一双眼眸满是猩红的血丝,整个人就好像一个炸弹,只要那么一点点火星,她就能爆炸! “哈哈哈哈!这真是本尊听到最好笑的我笑话了!你一个卑贱的人类,竟然来威胁本尊?你很在乎这只孔雀吗?本尊不放又如何?非但不放,本尊还得让你看看,如果一只孔雀没有了翅膀,没有了尾屏,他还怎么做孔雀,哈哈哈哈——” “闭上你的狗嘴!” 这时,柳洋却忽然斜刺里冲来,挥舞着他那跟紫色的九节鞭,现在那黑影有了本体,他有了下手的目标,直冲着那妖兽的眼睛去的! 可那妖兽一脚踩着白孔雀,动都没动!就在柳洋的九节鞭快到的时候,却忽然闪电般扬起前肢,将柳洋抽了出去! 柳洋的身体远远的落在地上,猛的咳出了满口的黑血! 莫燃的眼睛顿时就红了!红的渗血! 那妖兽大笑着,同时按住了白孔雀的翅膀,似乎是想生生撕下来! 莫燃的声音仿佛从地狱中传来一般,阴暗的不像她!“我说了,不要动他!你是在找死!” 不知何时,莫燃手中竟出现一把漆黑如墨的长剑,那长剑看似没什么特别,乍一看去甚至有些太普通了,可只要盯着看两秒钟,那可怕的杀气一定叫人触目惊心! 而在那黑剑的剑柄处,虽然被莫燃的手紧握着,但还是隐约能看到几颗色彩不一的晶石,在莫燃说那句话的同时,她已经提剑飞去! 也就在那短短的几秒钟内,莫燃闪电般的出现在了那妖兽面前,人亦如剑! “破空斩!” 只听莫燃一声低吼,黑色的长剑砍下,在那一瞬间,一如惊雷伴着闪电划过!天空似乎都被划成了两半!那闪过的苍茫的白色,也不知道是剑招之下的错觉,还是真的看到了空间的裂缝! 那如战神一般杀过来的人,竟然连那妖兽心里都猛然一颤,生出了几分胆寒!此刻它不记得持剑的人是谁,只知道这一剑的威力毁天灭地,当真有点当年战神刑天不可一世的狂傲! 像它这样的妖兽,能让它真正感觉到危险的人和物都太少了,它本以为,几万年后的今天,更加不会有了!可没想到,短短几个小时而已,这种感觉就出现了两次! 一次是灭神弓,另一次,就是现在! 那妖兽哪里还顾得上白孔雀?顿时张开了自己最前过的防御,同时用尽了全力反击回去! 即便跟莫燃几人打了一晚上,它也只不过随便用了几分力气而已,可在这种危急关头,当然会下意识的用最强的力量保护自己! “砰——” 两种能量的相撞,莫燃的剑并没有成功砍到那妖兽身上,而那妖兽在被刚才那一下子的震慑之后,瞬间窜了开去,它得看看,这个人到底是谁! 而莫燃,虽然逼退了那妖兽,可在收剑落在地上的时候,一双手几乎忍不住的颤抖起来,不是后怕,而是她两条手臂的骨骼几乎都震碎了!不仅如此,五脏六腑更是翻江倒海,血气上涌! 可她依然站的笔直,剑尖斜刺在地面,跟那巨大的妖兽隔着漫天的尘土遥遥相望! 201. 召唤霊!【一更】 “哼,别说你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就算靠丹药恢复到最佳状态,也休想做梦能赢本尊!”那妖兽看着莫燃的动作,轻蔑的说了一句,它看向渐渐升起的太阳,大笑起来,“天要亮了啊,哈哈哈哈很快,这个世界就要成为本尊的地盘了!你们的死期也到了!” 说着,那妖兽巨大的前肢抬起,一大片阴影笼罩下来,柳洋他们急的大喊,可莫燃却稳如泰山,她扔下了手中的玉瓶,忽然从脖子上取下了一直随身戴着的项链,那项链之上有着一对小小的黑色的翅膀。 莫燃握紧了那翅膀,眼眸深邃的眯起。 就在那妖兽的脚掌踩下来的瞬间,一个巨大的金色法阵忽然在莫燃身边亮起!而那妖兽也被那法阵的力量阻拦,再也踩不下去! “召唤阵!”那妖兽惊讶道。 柳洋几人惊吓的脸上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短时间内被连连打击,几人的脸色都有些扭曲了,他们怎么可能不认识那法阵,那是霊的召唤阵! 可是怎么可能?莫燃才筑基期,怎么可能召唤霊?召唤霊的力量起码要到驭物期才行! 没错,确实是这样,莫燃也知道,她也以为自己只有到了驭物期才能召唤霊,可是在她成功筑基之后,她便隐约感觉到,自己是能驾驭召唤阵的,这个特殊应该是因为妖禁,筑基之后,契约篇的力量便强大了不少,她的契约之力也隐隐上升了不少,只是一直没有真正去尝试而已。 那妖兽收回了前肢,居高临下的望着,可那小小的人类在那金色的法阵之中,竟也显得神圣而神秘起来 那妖兽心中哼了一声,并没有真正当回事,就算她的潜力再可怕,也终究不过是个人类而已,它就不信了,一个人类当真能逆天不成!它倒要看看,她能召唤出什么东西! 太古之后,基本上各路大妖都被打入了霊界,被召唤出来没有一个好下场,大妖的颜面尽失,一个筑基期的人类,就算顶破了天,也召唤不出什么厉害的霊! 心中这么想着,那妖兽竟然也不紧不慢的等了起来,可它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这世上真的有能够逆天的人! 莫燃在祭出了召唤阵之后,妖禁的契约篇果然飞速的闪现!召唤霊的口诀是完全不同的另一套口诀,契约口诀亦完全不同!但内容却与传说中的无异,被契约的霊完全处在被动的地位,不能违背主人的任何意愿! 莫燃心中缓缓念着那生涩而复杂的召唤口诀,一遍又一遍 而在另外一个人类从未踏足过的世界,那里一片漆黑,就像暗无天日、永无尽头的黑洞,只有高高低低、大大小小的山峦起伏,视线飞速的转变,在那幽暗如地狱的地方,一双双匍匐在地上的眼睛就像这个世界唯一的光亮。 而这些光亮中却丝毫不带希望,而是充斥着仿佛时刻都会爆发的暴戾、野蛮、嗜血、阴暗 一道金色的光猛然刺破黑暗射了进来,仿佛在永夜之中闪过的极光,对于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来说,简直是璀璨之极! 那一双双幽暗的眼睛里迸发出几倍的亮光!更加狠戾,更加野蛮!黑暗中仿佛有谁先一跃而起!然后便仿佛刺激了更多眼睛的主人,它们咆哮着厮杀,冲撞,冲着那唯一一缕金光! 寂静顿时被沸腾的嘶吼取代—— 这就是霊的地盘——霊界。 那一缕金光便是召唤之力,即便知道召唤的霸道,即便知道一旦被召唤,就是人类的玩物,可这些霊仍然在争夺着,为那仅有的一缕金光争夺着!如果不争夺,那就是在这个不会死但会生不如死的地方永远的耗下去! 霊界也有等级之分,也有层次之分,越是强大的霊,它们所在的位置便越深,召唤之力进入霊界之后是会不断削弱的,这也是为什么,有的人召唤出的霊很强,有的人召唤出的霊很弱了,究其原因,还是召唤之人本身的力量决定的。 在霊界,有一个地方,是自霊界出现之后,都没有召唤之力所到达过的,那就是霊界的王之谷,据说,那里住着最强大的霊,别说是人,就是神也拿不出那样的召唤之力! 果真如此吗?无人知晓,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从来没有人能从王之谷召唤出任何一个霊! 而此时,那金光划破一层层黑暗,掀起一阵阵混乱,可它仿佛是直奔某个地方而去的!丝毫不为任何一层停留!金光始终不曾削减半分! 许久,那金光径自刺入了一道狭长而幽深的空谷,霎时间,整个霊界又安静了!安静的可怕!一双双躁动的眼睛渐渐平复下来,不再争夺,重新匍匐在了地上,遥遥望向那个方向。 半晌,无尽的黑暗之中传来一声略带沙哑和慵懒的笑。 “呵呵” 整个霊界都仿佛在回响着那似是轻描淡写又似意味深长的笑。 “哗哗——” 只见那幽暗的深谷之中一道隐约可见的影子闪现,霎时间,数以万计的霊匍匐的更低! 而此时的九眼村,莫燃的召唤阵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早晨金色的太阳已经铺满了地面,那妖兽已经等的有点不耐烦,但仍然在等,它的本体已经被解开封印,根本不惧怕这小小的阳光。 莫燃此刻浑身都轻微颤抖着,没错,她的身体本就糟糕透了,可召唤阵持续的时间太长了,召唤之力也消耗了她太多的力量,体内的血液都好像在渐渐变冷,莫燃的嘴角也眼角都不自知的流出了血,没有了灵力的支撑,这样的召唤几乎消耗的是她的生命!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气氛万分紧张的时候,那金色的阵法忽然一闪!无数符文在阵法之中出现,并快速的旋转着,那妖兽终于提起了精神,柳洋他们也屏住了呼吸,莫燃成功了吗?她现在怎么样了? 没错,莫燃成功!她召唤出了霊,现在正是缔结契约的时候! “还真的召唤出来了,本尊以为你会被召唤阵耗死呢!不过,就算你召唤出霊,也只是让你的霊一起进本尊的肚子而已!” 那召唤阵还没结束,那妖兽便不屑的说道。 莫燃紧紧的咬着牙,神智也渐渐清醒了一些,一字一句的念完了契约的口诀,霎时间,一阵磅礴的力量涌入了她的经脉轮海,而那突如其来的巨大力量几乎挤爆了莫燃的经脉!莫燃甚至觉得,她整个人都要被撑爆了! 神识中也传来剧烈的钝痛!契约空间被野蛮的拓开,仿佛刚刚划出了一片属于那霊的专属领地。 “哗——”莫燃根本控制不住的吐出大口大口的血! 那妖兽见了,似乎又想奚落,可那巨大的兽口刚刚张开,却愣是呆住了!而且是被吓的! “唰唰!” 只听劲风划过的声音,像一阵大风刮过,掀起灰尘无数,一双巨大的黑色翅膀猛然在空中张开!华丽!霸气!而那翅膀并不是属于妖兽的,而是一个人!一个男人! 那人凌空而立,浑身上下说不出的慵懒,可更是说不出的危险!他披着一件松散的斗篷,长长的墨发在身后飞舞,像是神话中堕落的天使,神秘高贵却更加邪恶危险! 那天神一般的脸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下,却见那略显苍白的嘴角缓缓的,缓缓的,牵起一抹微笑,那笑带着几分邪气,带着几分慵懒,可更多的是,是让人无法解读的味道。 长长的睫毛轻闪,像是刚刚苏醒的蛹碟,缓慢的睁开眼睛,阳光一点点的渗透进去,却始终被那幽深的瞳仁排斥在外,最终,那眼眸也只是慵懒的半睁而已。 随着那男子睁开眼睛,左眼角出一颗褐色的泪痣也暴露出来,更为那本就完美无缺的俊颜添了几分独有的个性。 眼眸轻扫,他似乎将下面的一切都看了一遍,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进入他的眼,忽然,他身形落下,不偏不倚的落在莫燃身边,背后的翅膀拢起,正好将他和莫燃围起,圈出了一小片天地。 那人掀起斗篷,缓缓坐在了地上,半垂着眼眸看着倒在地上的莫燃,她口中还在渗着血,那绝色的容颜此刻绝对算不上好,脸色青白不说,浑身浴血,就连眼角都是血迹,看起来糟糕透了。 莫燃勉强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面前的男子,他的翅膀把阳光遮住了,这一下子她还真没看清楚眼前的人,可她却知道,他就是她召唤出来的霊。 ‘你真是害我不浅——’ 莫燃在心中说着,她还在苦苦坚持着,契约之力反馈给她的力量太强了,她根本消化不了,这只能说明,她召唤出来的这个人,太强了。 那人却慢慢弯起了唇角,终于伸手把莫燃抱了起来,一只手放在她的后心,一股柔和的力量进入莫燃的身体,仿佛主人一样整理起莫燃体内乱冲的力量。 莫燃的痛苦很快便减轻了很多,她内视自己的身体,却发现那些力量在她轮海中飞快的沉积,然后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压缩,越来越小,越来越小,一直到完全清理完毕,那最终压缩好的力量也被推往轮海深处,静静的沉积在那里。 做完这些,那男子收回了手,另一只手却仍然拦在莫燃的腰上,一双翅膀唰的收回,在他背上只有一件绣着符文的斗篷,毫无翅膀的痕迹。 那人慵懒的扫向那呆住的妖兽,“地缚魔胃口不小啊,连本王,也敢吃呢” ------题外话------ 哈哈哈就说这一章你们满不满意哈哈哈!够不够补偿昨天的字! 202. 王者归来!【二更】 那人甫一开口,那妖兽似乎才恍然回过神来,巨大的身体往后退了几步,“你你是、你是” “地缚魔,藏在这里几万年,连鬼王也不认识了。” 忽然,又一个声音横空出现,那声音带着些阴冷,听起来是个女子,说完,那女子也从鼻子里发出几声哼笑,带着同样轻蔑的味道,风水轮流转,不久前还是那妖兽不可一世,现在,它万万想不到,本以为的光明大道,在莫燃出现的那一刻,就没了。 那妖兽循声望去,很快,却见莫燃和抱着她的男子身后,凭空出现四个人,说话的人的确是个女子,是个穿着随意的中年女子,貌不惊人,但满身都是阴冷,她抱着双臂,轻蔑的看了一眼那妖兽。 另外一人板着一张万年不变的脸,眼神在莫燃身上细细看过,这才回到了那身穿斗篷的男子身上。 还有一人,却是个婴儿大小的童儿,他穿着一身连体的小奶牛服,可爱的装扮在这刚刚血战一夜的地方显的格外突兀,他飘在空中,看着莫燃,小脸皱成了一团,可似乎在忌惮着什么,想上前又不敢上前。 最后一人,身穿华丽的蓝色衣服,每一处都干净而一丝不苟,墨发长长的垂在身后,一双眼眸淡淡的落在前方,额间一抹蓝色的晶石更衬的此人美如冠玉,可那眼神中却分明只有无尽的荒芜,他道: “你回来了。” 话,是对抱着莫燃的那人说的。 就算闭着眼睛,莫燃也认得这个声音,是鬼医来了,她睁开眼睛,越过身前之人的肩膀看向他,鬼医的脸沐浴在晨光下,那蓝色的晶石上也幽幽的流转着光泽。 他的脸看起来白的几近透明,也不知道是不是很少见光的原因,可是不得不说,这样看着,鬼医确实完美的像一件艺术品。 视线忽然被挡住了,却是不知为何,抱着他的男子微微换了只手,莫燃的视线自然的落在了眼前之人身上,这才看清了此人的容颜。 心中确实微微一滞,难不成,他召唤出了一个妖孽?美成这样,还是人吗?半垂的眼眸说不出的慵懒,薄唇轻扯,似笑非笑,眼角那一抹泪痣简直锦上添花,让人移不开眼。 “你就是,鬼王?”半晌,莫燃轻声问道,虽是问句,可神情却是肯定,她用鬼医给她的翅膀召唤出来的霊,自然就是鬼王了,更何况,现在鬼域四使都已经亲临。 “恭迎鬼王!” 不等那人说什么,鬼母已经先道,她躬身拜见,已经是相当大的礼遇,在莫燃认识鬼母以来,从来不曾听她对谁有过客气的言语,更别说如此恭敬的态度,也许世上只有鬼王能够担当。 “恭迎鬼王!”判官也微微低头道。 “恭迎鬼王!”阴童好歹知道轻重,不该逾矩的时候绝对不会,说完,那张小脸憋的通红,最终还是忍不住说道:“鬼王大人,大姐姐好像伤的不轻,让鬼医先给大姐姐看看行不行” 莫燃放下心来,微微闭了闭眼睛,心中有些轻松,可能是因为危险已经解除,也可能是因为,她答应鬼母的,已经做到了。 这半晌,鬼王却只漫不经心的观察着莫燃,没有回应鬼母四人,此时许是见莫燃疲惫之极,这才看了一眼鬼医。 鬼医似是知道鬼王的意思,走到莫燃身边蹲下,简单查看了一会便知道莫燃的状况了,取出几颗丹药喂给莫燃,莫燃一一吃了。 等鬼医准备收手站起来的时候,莫燃却忽然抓住了他的手,睁开眼睛道:“再给我一些,丹药。” 鬼医的眼眸在莫燃抓着他的手的地方稍稍停留,手腕一翻,便取出一瓶丹药放在莫燃手里,这才站起来。 “你先放开我。”莫燃跟那鬼王说道,刚刚服了丹药,莫燃已经能够自己站起来。 鬼王却道:“我亲爱的主人,你要去哪里,我抱着你过去。” 他的话也是似笑非笑,让人听不出他真正的情绪,可听到他的话,鬼母却顿时惊愕的望了鬼王一眼,判官那张死板的脸上也微微出现一丝惊讶的裂痕,阴童更是直接瞪圆了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就连鬼医也多看了他两眼。 “鬼王——” 鬼母不禁开口,可看着鬼王背影,终究没有说什么,一张脸沉的可怕,他们的鬼王是回来了,可他们也不得不认清一个事实,鬼王现在是霊,而且是莫燃的契约霊,他们向来连天王老子都不放在眼里的鬼王,何曾需要向他人开口叫主人 莫燃笑了笑,虽然现在伤着,但她的感觉很敏锐,几乎瞬间就察觉到了鬼母几人的情绪,叫她一声主人,好像折煞她了呢 “不敢当。”莫燃轻轻推开鬼王的手臂,好在鬼王也适时松了手,莫燃站起身来,鬼王也跟着站起,高大的身形站在莫燃身边,宽大的斗篷落在地上,如此看去更加完美。 莫燃向前走了几步,她抬着头,看向那妖兽,“原来你是地缚魔,我知道你。” 地缚魔此刻不知为何,别说还要攻击莫燃,就连话都不说了,却听莫燃接着道:“几万年前三界大战结束后,你倚仗自己逃跑的本领,逃过了被打入霊界一劫,没人知道你逃到了哪里,反正一只小小的地缚魔,天界也不把你放在眼里,就当一只苍蝇一样不管了。 如今看来,你是主动钻进了世俗界的九眼阵下,自己把自己封印了,被压在这里这么多年,过的可好?” 地缚魔还是没有说话,可一双巨大的眼睛却瞪的更大,它明明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地缚魔,怎么可能是不起眼的苍蝇!它逃到九眼阵下也是聪明之极的做法!否则岂不是也要做那可悲的霊? 也许它想当着莫燃的面这么咆哮,可鬼王就在不远处,这种话他敢说吗?到现在它都是懵的!三界大战之后已经过了几万年,它好不容易从九眼阵下苏醒,又好不容易挣开了封印,本以为大好的人生马上就要开始,可为什么风云突变,会见到鬼王! 鬼王不是在霊界吗?不是已经变成霊了吗?不是没人能够将他召唤出来吗?现在又是怎么回事?他现在应该是这个人类的契约霊了吧!那他岂不是得罪了鬼王? 地缚魔再厉害,也只是魔域的一个大妖而已,可鬼王,却是鬼域众多大妖的头,是大妖中的大妖!而且,就现在来看,他一点都没有感觉道鬼王的气势有丝毫弱于当年!霊界当真不会削减大妖的力量,反而会促其产生更强的力量吗? 更何况,现在的情况是,不只鬼王,连鬼域四使都出现了!若不是他清楚的知道这已经是几万年后,他还以为闯入了鬼域的地盘呢 “不说也罢,地缚魔,我赢了。”见地缚魔不说话,莫燃缓缓道。 地缚魔猛的看向莫燃,居高临下,一双巨大的眼睛灯笼一样照在莫燃的头顶,赢什么赢!你赢的不光彩!你看看你找了什么靠山!有本事单打独斗! 就算地缚魔没有说出来,莫燃似乎也知道它心里的咆哮,她无所谓的说道:“那又如何?我还是赢了你。”顿了顿,狭长的眼睛微眯,“输了,就要付出代价。” “你想干什么?”这一回,地缚魔总算是说话了,它警惕的看着莫燃,他肯定不是怕莫燃,而是忌惮鬼王,要是莫燃真想杀它可就糟糕了 “也没什么,只是要契约你而已。”莫燃不慌不忙的说道。 “吼!”地缚魔终于咆哮了一声,他没有听错吧!一张口,一股腥气直冲莫燃而来,“大言不惭!凭你小小的人类,也想让本尊给你做契约兽?真是异想天开!” 它的话音刚落,顿时便有一股磅礴的气息铺天盖地的袭来,却诡异的绕开了莫燃,悉数逼向了那地缚魔!霎时间,这片天空下的一切都好像紧绷起来,地缚魔的嗓子也好像被一双无形的巨手勒住,说不出话来。 鬼王缓步而至,那双眼眸只落在莫燃身上,并没有看地缚魔,可他却道:“地缚魔,本王不喜欢抬头看人,还有,既然你自称本尊,那本王是不是还要称你尊上?” 那声音是闲散的,可地缚魔那巨大的本体却忽然消失!被遮挡的阳光也肆无忌惮的洒了下来,一转眼,前面多了一个身穿灰色麻衣的男子,此人便是化出人形的地缚魔。 他的人形与本体大相径庭,并不魁梧,个子不低,却是偏瘦,皮肤黝黑,一双凶恶的眼睛倒是跟本体如出一辙,他拱了拱手,还算镇定的说道:“鬼王说笑了,您是王,您才是尊,本我也是闹着玩的,闹着玩的” 说着,那地缚魔又道:“鬼王,恭喜您王者归来,您看鬼域四使还在等您,我就不打搅诸位了,先行告退、告退” 那地缚魔正要走,鬼王却轻轻笑了一声,“别急着走啊,你没听到我亲爱的主人说的话吗?她要契约你呢。” ------题外话------ 嗷嗷嗷鬼王sm 203. 契约地缚魔【一更】 莫燃看了看鬼王,他这是在替她说话,而地缚魔最忌惮的人当然就是鬼王,听他这么一说,地缚魔当场就僵在了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鬼王,她是您的主人我何德何能,能跟您认同一个人为主呢?”那地缚魔僵着脸说道,凶狠的样子,却是一脸的尴尬,他还试图让鬼王打消这个想法,只要鬼王不拦他,这里就没人能拦得住他! 闻言,鬼王却慢慢道:“听你的意思,是看不起我的主人?” 莫燃微微皱了皱眉,鬼王的每一声主人都让她浑身不自在,而比她更不自在的还有,就是鬼母他们了。 “不敢不敢,我哪是这个意思呢”那地缚魔急急否认,一双凶狠的眼睛转了起来,似乎在着急还能有什么办法脱身,他是打死都不愿被人类契约的!否则还不如继续封印在九眼阵下! 地缚魔犹豫许久,忽然低着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后会有期了!”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却是已经远了!那地缚魔忽然间消失,化作一道黑气钻入了地下,一溜烟就没了踪影! 莫燃皱眉观察,却发现根本找不到地缚魔的气息了!不愧是善于逃跑的地缚魔,一旦钻进了地下,真的跟蒸发了一般! 莫燃看向鬼王,她可不希望地缚魔就这么跑了,他们之间的账还没算完! 而在莫燃看向鬼王的时候,鬼王一双慵懒的眸子似是在等她一般,明明白白的看着她,“主人,有何吩咐?” 明知故问!这是莫燃此刻的想法,他明明很清楚莫燃要做什么,可偏偏要等着莫燃开口! “帮我把地缚魔找出来。”莫燃说道,鬼王的气势摆在那里,莫燃却并不畏惧,并非因为他们之间的契约,而是因为,她对鬼王的信心早已从鬼镇、从鬼域四使身上便建立起来了,能被这样一群人追随,鬼王其人绝对错不了,她现在无心多想他们之间的契约,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尽快解决眼下的事情上。 鬼王微微笑了笑,薄唇轻启,只一个字:“好。” 他答应的如此爽快,这半晌也并不着急,手中只快速掐了诀,猛的打入了地下!地面上“轰”的掀起了一层尘埃,以莫燃他们为中心飞速的向远处蔓延! 莫燃低头看了看,她知道那是鬼王释放的力量,可是如此举重若轻的力量,让她心中深深的震撼着什么叫望尘莫及?这就是! 静静等了几分钟,地面忽然颤抖了起来,不一会,一到黑气猛的从地底窜出!落在地上时化出了人形,正是地缚魔!只是跟方才相比,他现在微微有些狼狈而已,那一身宽大的麻衣撕碎了许多地方,一双凶恶的眼睛也带可些许不甘,眼看就要逃脱了,却硬是被逼了回来!难道今天非要被那个人类契约不成?他堂堂地缚魔也有被逼到这一步的时候! “地缚魔,你还跑吗?”鬼王问道。 那地缚魔忽然那看向鬼王,似是我下定决心一般拱手说道:“我地缚魔愿意追随鬼王大人,愿效犬马之劳!可要是让我做人类的契约兽,我做不到!” 鬼王微微眯了眯眼,莫燃却道:“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鬼王微微笑了,出其不意的打出一股能量,那能量飞快的缠绕在地缚魔身上,就如当初地缚魔困住莫燃时一般。 地缚魔一惊!“鬼王,您不能这么办吧”他的声音也凶恶了很多,但仍然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不能怎么办?”鬼王却不甚在意的反问。 地缚魔知道靠嘴皮子是说不通的,鬼王何等霸道的一个人,如今做了人类的霊,难道这么快就为他“亲爱的主人”马首是瞻了不成?理论他是不敢的,万一一不小心就触犯了鬼王的禁忌可动手他更不敢,他可惜命的很坐以待毙更不行! 地缚魔咬着牙,暗暗反抗,可他越是挣扎,那能量就捆缚的越紧!心念一动,本想化出本体来挣脱,可却惊骇的发现,他连本体都幻化不出来了! 地缚魔一张黝黑的脸憋的宛如锅底,眼看着莫燃一步一步的走近了他,地缚魔狰狞着一张脸低声道:“你可要想清楚了,就凭你的力量,想要强行契约我是做梦!” 莫燃笑了笑,“就凭我的力量,能从霊界召唤出鬼王,却契约不了你,是吗?” 地缚魔脸色一沉,有鬼王在这里,说多少都是错,索性不再说了,但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他定不会让莫燃契约的! 莫燃划破了自己的中指,沾着鲜血点在还在挣扎的地缚魔的额头上,口中轻轻的念着契约诀,那契约之力源源不断的涌进了地缚魔的脑海,而地缚魔也在拼尽全力抵抗着! 契约这么一个强大的妖兽确实辛苦,可莫燃怎么会把这点辛苦放在眼里?莫燃对待自己的契约兽向来好的很,可唯独在契约地缚魔的时候,用的是极为霸道的主仆契约,一旦契约建立,地缚魔就是有丁点反抗的情绪都会被莫燃所知,面对这样一个强大的妖兽,契约他比杀了他更有意义! 一人一兽在神识中展开较量,谁都不肯退让!众人都在观察着他们,一直到那金色的契约纹路在两人脚下出现的时候,众人不约而同都笑了。 莫燃退后几步,忽然间坐在了地上,脸色煞白,她双手掐诀,快速调整自己的气息,还有契约之力反馈给她的灵力,许久之后才重新睁开眼睛。 不远处地缚魔也坐在地上,一脸的颓废,好像天塌下来一样,鬼王对他的束缚已经解除了,可地缚魔仍然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还是我赢了。”莫燃淡淡的说道,像是宣布结果一样,可地缚魔却只看着地面,没有看莫燃。 莫燃也不再理他,终于解决了地缚魔,她急于去查看张恪几人的伤势,刚一抬头,却见鬼王就站在白孔雀旁边!一黑一白对比格外鲜明! 眼看着鬼王把手伸向了白孔雀,莫燃不知道为何冲口喊道:“你要干什么!” 鬼王的手一顿,回眸去看莫燃,背着光,莫燃那看不清他的神色,却听他问:“我亲爱的主人,这只孔雀,是你的谁?” 莫燃不顾自己身上的伤痛快步跑了过去,不知为何,就在刚刚,她竟然有一种鬼王会去杀张恪的感觉!直到跑到近前,莫燃站在白孔雀和鬼王之间,这才安心。 “他是我的朋友。”莫燃回道。 鬼王看着莫燃,那张天神一般的脸上始终都是那么闲散的表情,好像什么都无法引起他的情绪,很自然的收回手,也不解释他刚才是要干什么,只道:“那么,他也会是我的朋友,我能对朋友做什么?” 莫燃将信将疑的看了他一眼,刚才那种心悸的感觉太过突兀,她一时半会忽略不了,但也只点了点头。 莫燃回身,将刚才跟鬼医要来的丹药喂给白孔雀,而白孔雀只半睁着眼眸,看了看鬼王便移开了视线,它吃了丹药,径自闭目养神,莫燃又给柳洋、秦歌、苏文哲三人喂了丹药,转过身时却看向鬼王,道:“他们都是我朋友,你不要动他们。” 顿了顿,莫燃又道:“如果你是担心今天的事情泄露出去的话,你大可放心,他们不会说什么。” 鬼王仍然漫不经心的说道:“好。” 莫燃放下心来,可也就在她转身的瞬间,鬼王的眼睛微微眯了眯,扫过张恪几人时,眼中似乎划过杀意! 一直等到张恪几人恢复了一些灵力,张恪重新封印了血脉,变回了人形,此时已经是中午时分,经过一场大战,周围早已一片狼藉,九眼村更是毫无生气了,莫燃走到地缚魔身边,问道:“你既然是躲在九眼阵下,那你出来之后岂不是牵连了九眼阵?” 地缚魔似乎还没有从被莫燃契约的阴影中回过神来,呆愣的坐在地上,莫燃又重复了一遍,末了还加了一句“回答我的问题”,那地缚魔才猛的一个激灵,好像被什么刺激了一样,蔫蔫的回道:“九眼阵是华夏分割凡人与修者的结界,九眼阵顾名思义,有九个阵眼,我破坏的只是其中一个。” 莫燃皱眉,“也就是说,现在已经有结界失去作用了?” 地缚魔点了点头,闯了这么大祸,他倒好,好跟他没关系似的! 那现在华夏还不知道乱成了什么样子!莫燃沉声道:“你现在马上去找!找到被破坏的结界,别的不需要你做,只要控制所有的妖兽,不能有任何一起伤人事件!地缚魔,我命令你马上去!” 地缚魔不由自主的弹了起来,道了一声“是”之后就一溜烟消失了,眨眼就到了几百米开外,可脑子好像才跟上来,气愤的一拍脑门,“本尊堂堂地缚魔” 竟然落到这种地步!他是要征服世界的!现在却要保护那些低贱的人类? 204. 忘了【二更】 “你们”莫燃看向张恪,正在斟酌怎么说的时候,张恪却接着她的话道:“我们先回老宅,这里的事情得先跟家族说一声。” 莫燃点了点头,知道此事紧急,来不及商量,便道:“随时联系吧。” 送走了张恪四人,也就只剩下莫燃、鬼王,还有鬼域四使了,她走到鬼母面前,“我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做到了。” 鬼母看了看鬼王,点头。 莫燃又走到鬼医面前,把那个挂有黑色翅膀的项链递给他,鬼医垂眸看了一眼,却道:“这不是我的。” 鬼医没有接,但莫燃硬是把那项链塞进他的手里了,“但这是我从你这里拿的,那两个铠甲我就暂时不还给你了,等你什么时候跟我要,我再给你。” 那两个铠甲护卫好用的很,她还真不想这么快还回去,而且,那铠甲护卫是鬼医的东西,她和鬼医也算是朋友一场了吧,借两个铠甲护卫来保命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果然,鬼医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然后,莫燃才伸手把阴童抱进怀里,摸了摸他的肚子,衣服上面有一个很小的洞,“怎么破了?” 阴童立刻委屈的说道:“不知道怎么抓破了,童童没看到!” 见阴童委屈的样子,那双黑葡萄一样的眼睛看起来都要哭了,莫燃却觉得好笑,“你有那么多衣服,随便拿一件来换不就行了?” “不行!童童就只喜欢这件!”阴童立刻说道,这件是莫燃给她的,而且,还是他从小黑手里抢来的,当然不一样! “好吧,等改天我去找找还有没有一样的,给你多买几件。”莫燃说道。 “童童跟你一块去!”阴童两眼放光的说道,似乎很期待跟莫燃一起逛商场的感觉。 “你现在可以到处乱跑了吗?”莫燃好笑道。 阴童悄悄看了一眼鬼王的方向,压低声音在莫燃耳边道:“肯定可以了,有鬼王大人在,童童肯定不用继续待在鬼镇睡觉了。” 他的声音很兴奋,看来能够自由活动对他来说真的很吸引人。 莫燃点头,“好,等你想出来的玩的时候,就来找我。” 阴童却是一脸疑问,“为什么我要去找大姐姐?大姐姐难道不跟我们回鬼镇吗?” 在阴童这么问的时候,气氛有短暂的微妙,可阴童好像并没有察觉,莫燃摸了摸阴童的脸,“我不去鬼镇了,如果你想我的话就出来找我玩吧。” 阴童还想说什么,莫燃却抱着他走到鬼王面前了,阴童顿时闭上了小嘴,不敢说了。 别的事情都已经解决了,现在莫燃也不得不面对自己刚契约的这个了不起的‘霊’了,有些话她还得说清楚,否则这里的所有人可能都不会舒服。 “亲爱的主人,别的没什么着急的,我们应该先回去,而你应该先养伤。”鬼王不急不慢的说道,这话,好像知道莫燃想说什么却在阻拦一般。 莫燃看不出他是什么意思,但也不愿费心去猜,对于一个不了解的人,她怎么猜也猜不对,便直接道:“我的伤不碍事,我契约你是召唤成功的必要条件,但你既是鬼王,我又与鬼母约定在先,不会限制你任何自由,你大可不必担心。” 几人对于莫燃这么说并没有感到惊讶,鬼王自己也没有,只眼看着莫燃说完,然后目送她离开了。 直到莫燃都走了,鬼王才慢慢收回了视线,眼眸在鬼母身上微微停顿,鬼母莫名其妙的一寒! “鬼王大人”阴童唤了一声,还有些搞不清楚莫燃怎么就走了,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回鬼镇? 鬼王却道:“走了。” 随即漫不经心的走了几步,忽然间就消失了,鬼母看了看其他人,也跟在鬼王身后走了。 九眼村一夜之间变的死气沉沉,又在莫燃他们离开的当天下午热闹起来,来了许多高阶修者,都是张、秦、柳、苏四家的长老和老祖。 九眼阵被破坏了一个阵眼,导致华夏大乱,西南镇的一个城市凭空出现了大片的森林,现在整个华夏都沸腾了,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在这个以科技和无神论为主的华夏,诸多猜测已经让舆论发酵不止! 这几天张恪他们几个都在疗伤,莫燃也闭门不出,但即便如此,也能想象到外面乱成了什么样子,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就都是华夏那些大家族的了。 至于那个被破坏的阵眼,本来莫燃是可以让鬼医出手帮忙的,她记得鬼医是懂阵法的,但想了想还是算了,既然事情已经闹大了,交给华夏的家族去收拾反而更好,否则很多事情她这里就无法解释了。 而鬼镇,莫燃当然是没有去了。 此时的鬼镇已经“复活”了,他们苦等几万年的王终于归来,自然上上下下都兴奋不已。 这天深夜,判官的酒楼内,众人三三两两的围坐在一起,鬼王回来也有些天了,可他们的兴奋劲儿怎么都停不下来。 “终于可以回去了,这口气憋了几万年,真他妈要憋死了!”胡铁拳说道,端着一大碗酒,兴致勃勃的说着。 “是啊,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现在的鬼域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真想回去收拾了那帮猴子,不,是那帮孙子!”另外一人也道。 “可是这几天王在干什么呢?怎么也没个声响?好歹让咱们有个盼头啊?”一个人疑惑的说道,鬼王回来之后也就那天跟他们见过一面,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倒是鬼域四使经常出入鬼王的房间,可也没带给他们什么消息。 贾秀才拍了拍说话那人,“你急着回去投胎呐!王回来不就是盼头吗?你还想盼什么?王要做什么还用你催吗?不想要你这条小命了?” 那人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贾秀才你可别坑我啊!我这不是想快点回去吗” “快什么快?这事儿能快的了吗?我们都在世俗界待了多久了,无间界现在是怎么个情况,鬼域先在又是怎么个样子,这都得摸清楚!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呐?”贾秀才一边吃着花生米,一边说道。 那人嘟囔了一句,“就你清楚,就你明白” 过了一会,胡铁拳喝酒的动作一停,忽然道:“莫燃呢?鬼母不是说让王回来少不得莫燃吗?怎么这么多天都没见到她人?” 他这么一问,众人都哑了,因为他们也都不知道什么情况,只有贾秀才看了看在一边玩自己指甲的艳三娘,若有所思。 他们是不知道莫燃到底是怎么帮忙的,但鬼王当初是被打进了霊界,这他们都是知道的,要从霊界出来能有什么办法?除了被人类召唤之外,还有别的吗? 而此时,在鬼医的房间,却是另外一种气氛。 “你已经在我房间待了两天。”这是鬼医的声音,他依旧坐在那个躺椅上闭目养神,旁边的桌子上倒了茶,正在微微冒着热气,他并不是在自言自语,他房间里真的有人,而这个人、是鬼王。 鬼王正躺在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床上,手里翻着一堆资料,没几下就翻完了,随手一扔,“鬼母的办事效率越来越差了。” “你要是不走,那就我走。”鬼医又道,跟鬼王的思路完全不在一起。 鬼王翻身坐起,又把那一堆资料拾了起来,放在了鬼医旁边的桌子上,“无涯,你也真能忍,你要是把她的事情告诉我,我也不必在这等着,本王纡尊降贵跟你要点消息,何时这么难了?” “你可不缺为你办事的人。”鬼医说道,相比起鬼母几人,在面对鬼王的时候,鬼医显然更自在,根本没有所谓的臣下之说。 鬼王笑了笑,双腿交叠倚在床上,随便的一个动作却是说不出的慵懒和赏心悦目,“但我的那位主人,很不一样呢这么无聊的东西,怎么可能是她?无涯,只有你知道她从哪来。” 鬼医的眼神在那些资料上掠过,很厚的一沓,上面有很多照片,看那照片,却都是莫燃!而且是不同年龄段的,看样子,莫燃从小到大的所有事情估计都能在上面找到了,可鬼王就那么随便翻了翻,就断定这些都是假的了。 倒也不能说是假的,只能说,此莫燃,非彼莫燃而已。 过了一会,鬼医却只说了两个字:“忘了。” 鬼王微微挑眉,竟也没有再问,他站起身来,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眼眸掠过鬼医额头上那颗蓝色的帝陨,拍了拍鬼医的肩膀,“啧,无涯,你竟然有了自己的心事。” 说着,鬼王慢慢走出门去,边走还边道:“也罢,本王自己的主人,还是自己去探索比较好回来多久了?本王是不是也该去见见我家主人了” 直到鬼王走出去许久,鬼医才拿起桌子上那一堆资料,手中忽然窜起一阵青色的火焰,那厚厚的一沓纸瞬间烧的没了痕迹。 205. 你真的不养我吗? 莫燃公寓的门铃已经响了很久,她正在整理她好不容易找来的西南镇的资料,书桌上堆了一大堆翻过的古籍,她看的入神,好半晌才意识到门铃在响。 “将军去开门!”莫燃喊了一声,将军可能又在跟傒囊玩的不亦乐乎了,莫燃只好又喊了一声,“可能是你的兔子到了!” 只听外面一声欢快的“汪!”,将军撒开脚丫子麻利儿的去开门了,可不一会,门口传来将军汪汪的叫声,好像不太对劲的样子,莫燃这才放下手中的东西去看。 却见将军拦在门口,门只开了一半,莫燃还看不到外面的情况,趿着拖鞋走出去,刚打开门,却是一愣。 门口站着一个高挑的男子,他穿着一身修身的西服,可穿的并不规矩,浑身上下都充斥着闲散与慵懒,让那西服看起来更加贵气而风流,衬衫的领口恰到好处的开了两颗扣子,性感的锁骨若隐若现。 那人脖子上搭着一根红色的领带,看起来衣冠不整,可即便是衣冠不整,也没见过像他如此让人呼吸一滞的。 见莫燃出来了,那人也慢慢抬眸看向莫燃,嘴角缓缓牵起一抹微笑,“亲爱的主人,让你久等了。” “你”莫燃诧异的看着鬼王,没错,真的是鬼王!他换了一身衣服,可不管穿什么,它本身的气质和气势也完全在衣服之上。 倒是那长长的墨发,放在别的男人、更是穿着西服的男人身上也许突兀,可在他身上却毫无违和感!反而更多了几分邪气。 “你怎么来了?”莫燃终是问道。 在莫燃愣神的几秒钟,鬼王也把莫燃从头看到了脚,莫燃的穿着很是随意,一件白t加一件棉质的短裤,一眼看去都是奶白如脂的肌肤,还有那双笔直的长腿,银发散在身后,美轮美奂! 跟那天浑身浴血的样子相比,绝对是天壤之别! 鬼王嘴角的笑意似乎大了一些,“你不觉得你丢了什么吗?” 莫燃没转过弯来,不知道鬼王在说什么,但下意识的想了想,她从九眼村回来之后就没有再出过公寓的门啊,能丢什么东西?便道:“没有。” 鬼王却笑道:“亲爱的主人,你把我丢了,所以我这不是自己找回来了?” 莫燃一愣,看到了鬼王半睁的慵懒眼眸,还有他眼角那颗仿佛会跳跃一般的泪痣,不知道是不是这张脸太过妖孽了,盯得久了竟有些眩晕。 莫燃抽了抽嘴角,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还是怎么着?鬼王亲自找上门?她这公寓的门是不是都要发光了? “不是,如果你有什么事情的话”莫燃说着,却又不知道怎么表达了,她那天好像把该说的都说清楚了吧?鬼王这番话又算怎么回事 “有事情,既然有事才能进门,那就有事吧。”鬼王打断莫燃的话,很是随意的接道,可你这一副勉强的口气是怎么回事 “叮——” 正在这时,电梯口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里面走出两个人,其中一人捧着两个餐盒,看了看门牌号之后径自朝莫燃的公寓走来,将军许是闻到了熟悉的香味,立刻从门里蹿了出来。 另外一人穿着晨练的运动服,眼神直勾勾的望着这边,似乎直接忽略了鬼王,那眼神中的期待太强烈,也太明显了。 莫燃刚要走出来,却被鬼王拦住了,鬼王的眼眸轻轻掠过莫燃的腿,从外面把门虚掩上了。 那个送餐的小哥似乎不是第一次来了,看他熟门熟路的把餐盒的袋子让将军叼去就知道了。 那小哥没走,鬼王微微想了想,作势在西服的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一叠钱来递给他,那小哥抬头一看鬼王,狠狠地一愣,半晌才结结巴巴的说:“这这这、这太、太多了” “拿了钱走。”鬼王只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那人愣愣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反正转身就走了。 倒是另外一个穿着运动服的男子,他盯着莫燃门口好一阵子了,一动不动的,将军拿了吃的正要返回去,鬼王却拦着门不让它进。 将军不明所的看向鬼王,刚想说这个人给它付了钱,他一定是个好人,现在怎么还不让它进门了? 鬼王却取走了将军叼着的餐盒,神识中道:“把那个人吓走才能吃。” 将军回头一看,见果然有个人杵在那里,为了它心爱的兔子,将军呲着牙冲他叫了两声,将军可是妖兽,稍微露出点凶狠都够凡人大吃一惊的。 果然,那人像是被叫回了神,失望的又看了几眼,转身到了另一侧的公寓。 鬼王摸了摸下巴,眼神在两个公寓之间稍作徘徊 莫燃挂了电话打开门,却见送餐的人已经走了,而将军已经叼着餐盒扒拉开门缝跑回去了,莫燃看了看鬼王,“你付了钱?” 鬼王点了点头,“是不是应该让我进去说话?亲爱的主人。” 莫燃已经让到了旁边,可愣是被鬼王最后补上的那句‘亲爱的主人’叫的无语。 鬼王走进门去,闲庭漫步一般四下看了看,都不用莫燃介绍什么,他自己把莫燃的公寓参观完了,末了站在二十二层的落地窗前说了一句,“还不错。” 莫燃坐在沙发上,眼睛跟着鬼王转,她这半天想的是,鬼王来着到底是干什么的?见他终于停下了,莫燃才问道:“你刚才说有事,是什么事情?” 鬼王回身,那高挑的身形在阳光下投射出一道优雅的影子,他微微眯着眼,像是很享受这种温度似的,不一会,鬼王坐到了莫燃对面,微微前倾着身体,“嗯” 忽然,他把脖子上挂着的那根红色领带拿了下来,“对了,这个到底是怎么系?” 莫燃抽了抽嘴角,看着鬼王一副认真的样子把领带递给她,莫燃不太置信的问道:“你所谓的事情、该不会就是这个?” 鬼王却点了点头,一脸认真的说道:“确实是这个,为什么世俗界现在的穿着变成这样了?系这个领带的意义在哪里?” 莫燃有点无语,这算是什么问题?就算他不适应,这也没什么重要吧?当初她刚刚接触这个世界的时候,同样对这里一无所知。 “对于你来说,可能没什么意义,你可以不必理会。”半晌,莫燃说道,确实,对于鬼王来说,有那妖孽一样的皮囊就够了,穿什么衣服做什么打扮根本不重要。 鬼王看着莫燃,“是这样吗?” 莫燃也认真的点了点头,鬼王当真把那领带扔到了一边。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干坐了半天,这分明是莫燃的家里,可鬼王好像比她更自在,莫燃何曾看不出来鬼王说什么领带怎么系那纯碎是没事找事,但她想不出是什么事情让鬼王在她这里耗着。 “如果你不走的话,就随便坐着吧,我还有别的事情。”最终,还是莫燃先开口,虽然对这个鬼王很不了解,但也隐隐能感觉到,她的想法可能并不能改变他的做法,莫燃索性不问也不赶人,反正鬼王想说的时候自己会说,该走的时候也自己会走。 可是,莫燃这回可想错了,她自顾自的在书房待着,几乎一整天都不怎么动,中午饭也没吃,自从筑基之后,莫燃的饥饿感少了很多,常常会忘记吃东西。 一转眼天都快黑了,莫燃从一堆古籍里抬起头来,看了看窗外,天色早已暗了下来,但书房的灯不知道是谁帮她开的。 莫燃走出去一看,却见落地窗前的地毯上,将军百无聊赖的卧着,小黑却和鬼王一大一小盘腿坐着,小黑穿着那件黑色的幼龙连体衣服,小小的身板,莫燃把他放在一个地方的时候,他常常能一动不动的直到莫燃给他挪地方,总是像个小小的雕塑一样。 而鬼王则脱了西服的外套,卷着袖子,一手撑着下巴,半眯着眼睛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而他的另外一只手,那修长白皙的手指却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一只草编的蚂蚱。 莫燃走近些一看,却见傒囊幻化出半个人形,另一半还是一缕魂息,那魂息连接在那个蚂蚱上,幻化出的是一个迷你版的小女孩,一张小小的脸看起来都要哭了,“小傒真的都说了,小傒只知道这么多了” 莫燃挑眉,虽然这傒囊当初害她黄粱一梦受了不少折磨,但是自从把她带出来,小黑和将军就成天折磨着她玩,以至于到了现在,莫燃看到那小小的魂兽时都有些不忍心了。 可鬼王哪里来的这种恶趣味?难道也是无聊的很,所以欺负起傒囊来了? “嘤嘤大主人!”傒囊忽然叫道,那声音听起来那么惊喜,好像终于迎来了她的救星一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这一声喊管用了,反正鬼王的手是从那蚂蚱身上拿开了,傒囊兴奋的一闪,顿时藏了回去,嘤嘤嘤鬼王大人好可怕 “你没走吗?”莫燃有些诧异的看向鬼王,这都过了一整天了吧,鬼王难道不需要回鬼镇吗? “亲爱的主人,你在这里,却叫我走去哪里?”鬼王看向莫燃,有些苦恼的皱了皱眉,“我很奇怪,别的主人都会把自己的霊带在身边,为什么我的主人好像并不欢迎我的样子?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莫燃抽了抽嘴角,“首先,你能不能不要叫我主人?” “为什么?”鬼王却问道,随即他又想了想,道:“对现在的世界,我还不算很了解,但除了主人,好像有不少霊也会叫他们的主人‘妻主’,难道,我应该这么叫吗?” 莫燃脚下一闪,随即若无其事的坐在了沙发上,她有些奇怪的看着鬼王,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思维?明明是鬼域的王,为何说话做事如此颠覆? 妻主?那是什么鬼? “不必,你叫我名字就好,我叫莫燃。”莫燃只好道。 “如果我的主人更喜欢我叫你的名字,我当然没有意见。”鬼王却道。 莫燃总觉得鬼王的逻辑在哪里不对,可是又说不上来,只好继续她的话:“其次,那天我不是跟你说清楚了吗?你是鬼王,你是自由的,并不需要跟着我,你可以去做你自己的事情。” 莫燃在强调,他是鬼域的王,是一代王者,她还受不起这样一个霊给她鞍前马后,要是那样,鬼镇的人都不会同意。 更何况,莫燃又不傻,相反,她聪明的很,鬼镇迟早都会回到无间界、回到鬼域的,她将鬼王召唤回来,权当是还鬼镇的人情,也为她日后去鬼域找家人的时候铺条路,而这条路能不能走通还是个未知数。 鬼镇之所以隐忍不发这么多年,一直等到鬼王回来,很明显,他们是想东山再起!他们要走的是跟天界对抗的路!当年合无间界全界之力都败在天界手下,如今,无间界秩序早已更迭了多少代,谁知道这么做的后果会是什么? 拥有一个强大的不可思议的霊,看起来确实是天上掉馅饼,可她为此付出的代价呢?谁知道会有多少? 在一切还没开始之前,莫燃宁愿他们各走各的路,他去收复他的鬼域,她去找她的仇人。 所以,在鬼王今天站在她门口的时候,她才会那么诧异。 “唉”鬼王却悠悠的叹了口气,眼眸半垂着,就连那褐色的泪痣都好像带上了忧愁,莫燃心里顿时一紧,微微移开了视线,她深知自己见不得美人伤心,连忙不看了,不过,这鬼王的演技是不是也太好了 却听鬼王接着说道:“就在这个小小的世俗界里,我连一个领带都不会系,亲爱的主人,你真的不养我吗?既然不养,你把我从霊界召唤出来干什么?” 莫燃猛地转头,诧异的看向鬼王,难道召唤他出来还是她的错了?他那一脸打破了他原有生活轨迹的样子是怎么回事?这话说的,竟叫莫燃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了,半晌才道:“你堂堂鬼王,还需要我养着?” ------题外话------ 嘤嘤嘤少女心要炸裂了(><) 206. 我是你的霊 对于莫燃的惊讶,鬼王表现的很无辜,“不要再提鬼王了好吗?就算我是鬼王,你也是我的主人啊。” 莫燃无语,愣愣的看着鬼王,这一瞬间竟有种召唤了一个烫手山芋的感觉,怎么都扔不掉了 莫燃轻轻皱了皱眉头,她不希望这件事情就这么混过去了,终是说道:“鬼王,凭我的能力还无法召唤你出来,我只是帮了鬼镇一把,这也是我跟鬼母事先的约定,你应该知道。” 莫燃都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鬼王怎么都不能再轻描淡写的带过了吧? 鬼王微微挑眉,点了点头:“我知道,但那只是你跟鬼母之间的约定,不是跟我呢还有,亲爱的主人,你太小看你自己了,就算你不相信你自己,也该相信鬼王的主人,岂有能力不足之理?” 莫燃微微眯眼,“我们不是一条路上的人,道不同不相为谋。” 鬼王轻笑着回道:“没错,你是人,我是霊,并非同类,可我是你的霊,一天是,一辈子都是。” 莫燃一滞,“这是你的真心话?” 鬼王却是微微沉吟,笑道:“也可能是为了讨好我亲爱的主人而说的话” 鬼王对答如流,可莫燃却并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也不知道他有何打算,知道再说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便打住不再说了。 “那你随意吧,你还是自由的。”莫燃说道。 打从这天起,鬼王便登堂入室,赖在莫燃家里了,莫燃整天不出门,鬼王竟也没有出去过,也不见鬼镇的人再来找他。 莫燃用了几天的时间适应了这个公寓里多了一个男人,鬼王除了有时候会提一些比较奇怪的要求之外,并没有打乱莫燃的生活。 而那些奇怪的要求也让莫燃够无语的,原因是鬼王找到了一件能让他打发时间的事情,整天抱着一台单反拍照,经常会让莫燃充当模特,莫燃暂且忍了,好在是拍照,如果是画像,她说不定会发飙。 这天,莫燃从自己的卧室走出来,却见鬼王正穿着一身家居服坐在沙发上,桌子上放了一沓他自己冲印好的照片,看样子他是在挑选,听到声音便抬眸看去,“你要出门?” 莫燃点了点头,她已经在公寓里待了快一个月,上次在九眼村的伤已经大好,她该去老宅看看了。 莫燃还在想要不要问鬼王是否同行,鬼王却先一步说道:“是该出去透透气了,早点回来亲爱的主人,别忘了我还在家里等你。” 这段时间虽然已经习惯了鬼王的‘口无遮拦’,可听他这么轻松的语气,还是忍不住嘴角抽搐。 知道莫燃要出门,将军第一个窜了上来,它最闲不住了,这一个月给它憋坏了,小黑倒是并没有反应,莫燃索性带着将军一块走了。 公寓里只剩下鬼王和小黑,鬼王仍旧慢条斯理的把剩下的照片都看了一遍,最后选出两张拿在手中。 两张照片的主人公都是莫燃,一张是莫燃坐在阳台晒太阳的照片,眯着眼很是放松的样子,而另一张却像是偷拍的,因为照片的主人还在睡着,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衣趴在床上,后衣领掉了下来。 奶白的肌肤在蓝色的被子映衬下格外娇嫩,而在她的后颈往下一些的地方,一对黑色的翅膀如刺青一般,格外醒目! 若仔细一看,那翅膀竟与莫燃当初佩戴的那个项链一模一样! 仔细看了半晌,鬼王才将那两张照片收了起来,站起身来正要走时,忽然回头一看,却见小黑正抬头看着他,一双紫色的眼睛死水无波。 “也罢,带你出去转转。”鬼王着,拎着小黑的衣服把他拎了起来,小黑挣扎了一下,因为这样随便的拎法几乎要把他吊起来了,鬼王低头看了看他,不禁一笑,“就这么着吧,谁叫你如今变成了这副模样,总不能让本王抱着你吧?” 小黑一双眼睛动都没动,也不知道能不能听懂鬼王的话,只是小手抓着鬼王的胳膊把自己调正了,而鬼王则拎着它从原地凭空消失了。 不一会,鬼王已经出现在了另外一个地方,他凌空而立,俯身望着下面的深宅大院,手里拎着小黑。 许是找好了落脚的地方,鬼王一闪身落在地上,看向小黑:“你自己隐身跟着吧。” 说着就松开了手,这回小黑倒是听懂了,飘在空中,自己设下一个隐身结界,随着鬼王从转角处信步走了出去。 这里看来也是一个修炼的地盘,街上的店铺多数都是与修炼相关的东西,行人也都是修者,按理说鬼王这样招摇过市,以他的相貌气质,定是会引起轰动的,可过往的路人却连多看一眼的都没有,原来鬼王也给自己施了小法术,旁人是看不到他真容的。 鬼王的目的似乎很明显,他脚步不停的穿过一条条大街小巷,渐渐朝着僻静处走去,路过一处依山而建的大宅,门口把守甚严,而那高悬的门匾上却是大大的“赵府”二字! 鬼王不疾不徐的从那门口路过,眼神在那门匾上掠过,一路上山,硬是将那整个赵府都绕了一遍,他的脚步看似很慢,可也不知道是怎么走的,那千亩有余的宅子,他也不过花了一个小时就绕完了。 末了,鬼王站在一个突出的山崖上,这个地方虽是荒凉,可却很巧,能把那建造严密的赵府都尽收眼底!小黑现在已经不再隐身了,他飘在鬼王旁边,并不懂鬼王这是在看什么。 过了一会,鬼王身后不远处的灵力微微波动,眨眼间出现了另外一个人影!那人穿着蓝色的华贵衣衫,俊美的面容上透着些让人敬而远之的冷意,额间一抹蓝色的晶石,衬的那人更加精致。 来人却是鬼医。 鬼王没有回头,但却知道是谁来了,“我说无涯,你来的真慢。” 鬼医径自走上前,跟鬼王并肩而立,自然看到了赵府的全景,鬼医没有接鬼王的话,只是看了半晌之后忽然开口,声音是他一贯的冷,“你要干什么?” 鬼王顿时笑了,那妖孽一般的容颜,不笑则已,一笑,仿佛天地都能失了颜色!只是这般美景此时无人欣赏,鬼医目不斜视,小黑更不用说了。 “无涯?你怎就断定是我要做什么?我又能做什么?在世俗界有什么可作为的?”鬼王一边笑一边说,连问三个问题,好像在以此反驳,他也许就只是看看而已。 鬼医却道:“你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呵呵”鬼王笑出了声,仿佛鬼医刚才那冷冷的声音像是讲了个笑话,“无涯,你怎么就能断定我不会做无聊的事情?让我想想,也许,这也并不无聊,我家主人为了这个赵府伤神多日,我替她分忧,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鬼医却忽然看向了鬼王,在他的视线下,鬼王依旧笑的自在,鬼医忽然问他:“为什么?” “有什么为什么?多了一个主人,多新鲜,我可是她的霊,想她所想不是应该?” 鬼医那仿佛染着霜的眉宇微微皱起,似是并不赞同鬼王的话,“你不要管她的事情就是为她着想了!” 鬼医那一向平稳的声音竟然多了丝丝起伏,鬼王何其敏锐,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便用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盯着鬼医了,而鬼医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情绪变化,但并没有尴尬,只是若无其事的转开了视线。 “啧,无涯,看来你对我家主人颇有想法啊”鬼王慢慢的说道,那张妖孽一般的脸上不见喜怒。 过了一会,鬼王先打破了沉默:“世俗界啊真是藏了不少趣事呢。”顿了顿,他又看向鬼医,“无涯,你不觉得他们沉睡的太久了吗?就像我。” 鬼医迎着鬼王的视线,“但你回来了。” 鬼王笑了,嘴角高高的掀起,眼眸半垂,纤长的睫毛遮住了那颗妖冶的泪痣,他拍了拍鬼医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那又如何?无涯,霊界可是个好地方,没去过的人,穷极想象力都不会想到的好。” 鬼医还待说什么,鬼王却是摆了摆手,岔开了话题,“既然我家主人想自己动手,那我就不掺和了,更何况,无涯你还这般不赞成我去助她一臂之力可赵家可是个老树,根虬盘错,牵一动百,难道你就能保证她全身而退?” 这一次,鬼医微微沉吟,“那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呵呵你说的对。” 而另一边,莫燃在离开了公寓之后便开车直奔老宅去了,莫燃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里,张家看守的门童不认识她,莫燃便在门口等着。 不一会,张恪竟然亲自迎了出来!莫燃见他气息平稳,就知道他的伤应该也好的差不多了,不禁笑道:“怎么还劳驾张小爷亲自迎接?” 张恪看了她一眼,“你要过来,怎么也不事先跟我说一声?” 莫燃微微挑眉,听出张恪话中有异,但还是道:“我以为用不着,这不还是见到你了?” 张恪道:“在家里闷了几日,一起出去走走吧。” 莫燃点头,结果张恪并没有请莫燃去张家,两人在外面走了一会,径自去了柳家,在路上,莫燃才奇怪的问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恪也不隐瞒,直说道:“也算不上什么事情,爷爷一直没有回来,九眼村的事情发生之后,几个家族的老祖直接出面,现在虽然已经重新布置了西南镇的结界,但此事不小,引发的事情也不少,张家最近很乱。” 莫燃知道张家内部一直都不是很太平,有一股人并不服莫三爷,而这一次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莫三爷却一直没有现身,这着实奇怪!那些想取莫三爷位置而代之的人,岂会措失了这次良机? “三爷爷去了哪里?你也联系不到他吗?”莫燃问道。 张恪摇了摇头,“不行,爷爷也许知道九眼村的事情,但却没有现身,说明他并不怕张家乱。” 莫燃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毕竟她对张家真正的情况不是很了解,只好问道:“那你呢?” 张恪的眼眸微微暗了暗,“闭关。” 莫燃点了点头,心想张家也只是有些人不服莫三爷而已,现在的张家,当家做主的还是张恪的父亲,莫三爷既然不主动回来,许是另有打算。 却听张恪又道:“爷爷已经把张家最有价值的东西带走了,他已经没必要守着张家了。” 莫燃下意识道:“什么东西?” 张恪看向莫燃,张了张口,无声的说了三个字,“白孔雀。” 莫燃顿时了然,张恪身上流着妖神族白孔雀的血脉,莫非这个秘密只有莫三爷知道?而莫三爷也早就告诉了张恪?否则,那天张恪又是如何解开自己身上的封印的 说着,两人已经到了柳家,柳家上下显然对张恪熟悉的很,一见是张恪来,也没问莫燃是谁,直接就放他们进去了,张恪带着莫燃熟门熟路的到了柳洋的院子。 柳洋住的地方可并不像张恪那样雅致,院子里除了一些边边角角的盆景,到处摆的都是刀枪棍棒,莫燃一进门便看到了柳洋,柳洋正倒吊在一个单杠上,t恤也掉了下来,正好盖住了头,露出一大片结实的腹肌,身体慢慢的摇晃着,看起来有些百无聊赖。 “有事启奏,无事滚蛋,不要烦你哥。”柳洋听到有人来了,只懒洋洋的说了一句。 莫燃走上前去,伸手在那明晃晃的腹肌上摸了一把,“啧,身材不错啊。” 柳洋猝不及防被摸了,那细腻的触感,只感觉一股电流从肚皮的地方飞快的窜到了全身,没等他去想是谁这么胆大包天敢调戏他的时候,那熟悉的声音便响起了。 柳洋不知怎么吓了一跳,忘了自己还挂在单杠上,整个人都摔了下来!好在他动作快,飞快的一转身,背着地躺在了地上,而不是面朝下那么难看。 柳洋掀开盖在脸上的衣服,果然看到莫燃正靠在旁边笑呢,柳洋躺在地上没动,盯着莫燃的笑颜有点发呆,直到莫燃低头看他,问他是不是摔傻了,柳洋才蹭的窜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嘴里嘟囔: “你要一直这么笑,哥再摔十次都行” 207. 神之囚牢? “你们怎么过来了?来的真是时候!我都快被闷出病了!”柳洋发了一通牢骚,带莫燃和张恪回了屋内。 “你们是被禁足了?”等柳洋说完了,莫燃这才问道。 柳洋郁闷的叹了口气,“对啊,从九眼村回来之后,家里以养伤为名,限制了我们几个的行动,连老宅都出不去了。” 莫燃疑惑的看了看二人,“为什么?” 柳洋顿了顿:“不好说别说是张恪家里,我感觉老宅的气氛到处都不太对” 莫燃看向张恪,忽然问道:“你们四个都有妖神族的血脉,你们跟家族提起过吗?” 张恪却忽然抬头看了看门外,柳洋也顿时警觉了些,他起身走了出去,状似无意的踢上了门,又在房间内设下隔音结界,这才说道:“还没有。” 莫燃微微诧异,“为什么?” 柳洋道:“我并不怀疑我是不是有雷鹏血脉,毕竟我是亲眼见到张恪变身的可是爷爷现在不在家族,我还不敢跟别人提起这件事情。” 莫燃又问:“苏文哲和秦歌也是?” 柳洋点了点头,“对,从驼峰岭之后,他们几个老爷子就消失了,我总感觉这事不能随便跟家里人说,我们四个都瞒下了,就连那天你在九眼村的事情我们也没说,反正就这样了。” “到底怎么回事?”莫燃又问,她以为他们家族内应该是很齐心的,可看两人吞吞吐吐的样子,不只是张家,秦家、柳家、苏家也照样如是。 这时张恪才道:“关于上古妖神族血脉的秘密,家族里几乎每一代只有一个人知道,张家就是这样的,我想,柳家也差不多。” 柳洋接着道:“九眼村的事情闹的很大,是族里的老祖出面解决的,可真正需要交代的,我们都隐瞒了,家族也想调查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像忽然间,家族里变的暗潮汹涌起来了,真他妈邪门” 说着,柳洋便有些暴躁,因为在他从小到大的意识里,家族都是无比骄傲的存在,这个月里,不但软禁了他,有些事情还避着他去做,这让他有些心寒,也第一次感觉到,大家族里当真是有乱流的。 莫燃也隐隐皱了皱眉,“那总得有个原因吧?是什么刺激了四大家族?” 家族里从来都是不太平的,所谓的太平只是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而已,而现在他们四个家族却像是已经超过了这个范围,张、秦、柳、苏四个家族向来是华夏的首屈一指的家族,有什么能刺激的他们失了常态? 如果真的有,那就不简单了 张恪和柳洋相互望了一眼,两人眼中好像都有些忧虑,像是真有大事一般,半晌,张恪才道:“这一次,也许各大家族真的要有大动作了。” 莫燃看着二人,等着他们释疑,却听张恪继续道:“几年前,我们几个刚刚筑基的时候,爷爷他们就曾很郑重的告诉过我们,四大家族的命运并非如此,不会再华夏这个地方永远待下去。 我们的家族迟早会‘回归’,只是在等宿命中的人出现而已,而一旦这个人出现了,我们需要全力辅佐他。 我们并不知道所谓的‘回归’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那宿命中的人到底存不存在。” 闻言,莫燃道:“如果你们都是妖神族的血脉,那么有朝一日解开封印,做回妖族,也许那就是回归了。” “如果只是如此,爷爷何必瞒我那么久”张恪若有所思的说道,他看了看莫燃,虽然并不知道‘回归’意味着什么,但他越来越肯定,莫燃就是那个他们宿命中的人,可他还是不打算说,相信柳洋也不会,他们深知,莫燃并不愿意背负这些看似莫须有的宿命,而他们再也不想让她烦恼这些。 “按理说,九眼阵被破坏,家族要追查的话,应该早就查到我这里的,这也是你们从中掩护了吗?”莫燃问道,其实她之前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会放心的在家里养伤。 “我们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张恪的语气忽然微微沉了沉,接着才道,“不是我们掩护,也不是查不到你,而是根本就没查!家族忽然盯上了西南镇,苏文哲说,很有可能是因为九眼阵的变化,让神之囚牢的入口出现了。” “神之囚牢?”莫燃惊道,华夏五大禁地,地下城,浮空岛,神之囚牢,梦之荒原,魔之禁地!虽然众所周知神之囚牢就在西南镇,但是神之囚牢却是五大禁地之中唯一一个自上古以来就一直被封印的地方!是真正的禁地!上古之后,人类从来没有过踏足过! 据说,神之囚牢真的封印着上古的神!如今,神之囚牢的入口出现了?! 莫燃眼看着张恪点头,他的表情自是凝重,“苏文哲对华夏的一切修炼资源都很清楚,他这么说了,十有是真的,而如果这个假设成立的话,九眼阵就根本吸引不了家族的注意了!因为,神之囚牢也许就有华夏各大家族的来历,或许妖神族封印的秘密、所谓‘回归’到底指的是什么,在神之囚牢当中都有答案!” 莫燃愕然的望着二人,半晌才道:“你们已经准备好怎么办了,是吗?” “对。”张恪的语气那般肯定,“我们必须弄清楚所有的事情,但我们现在又什么都做不了所以,装作不知道才是我们应该做的,就算家族想去神之囚牢,也要好好筹备一番,等他们的注意力彻底离开我们,就是我们行动的时候。” “我还是不懂,为什么你们四个会被家族排除在外。”莫燃说道,他们四人一直以来都是家族里最优秀的人,被这样对对待,看上去真的很没道理。 “呵,我们四个的确是家族的宠儿,但那都是在爷爷他们在的时候,从小到大,爷爷他们做的很多事情都是背着家族的,我们四个也不能在家族中露了口风。 爷爷他们本就对家族有所保留,看来,家族对我们亦如是,而这一次爷爷他们消失,看来并不是什么巧合,也许,不是他们不出现,而是他们没法出现” 张恪的声音越来越沉,到最后,那声音几乎含在了嘴里。 莫燃也皱起了眉头,“你们是说,三爷爷他们出事了?” 柳洋道:“出事可能算不上,凭爷爷他们的本事,华夏还多少人能把他们怎么着,可绊住他们的脚步,也不是做不到” 莫燃沉默了,她在想张恪四人现在的处境,本以为回到他们家族之后,四人应该会很安全,可是现在看来,危险算不上,但煎熬却有。 莫燃虽然也是出自大家族,但是莫家庄上下齐心,她是在无比自在的环境中长大的,可她见过江湖中家族内的争夺引起的腥风血雨,她断然不想张恪他们被困在这样的家族里。 “那你们想离开吗?”过了一会,莫燃问道。 许是觉得这班上的气氛太过低沉了,张恪慢慢笑了笑,“想,但现在就离开断然不行,起码要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起码要找到爷爷他们,还有有些人,也必须安顿好。” “是啊,现在走算怎么回事,我还有很多事情不明白,家族不就是想让我安分点吗,我憋在老宅里一个月没出去,不照样忍住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张恪也道,嘴上说着没什么大不了,可脸上却一脸郁闷。 “张恪,那你闭关、有把握吗?”莫燃又问。 张恪点了点头,“我本来就是妖兽血脉,晋级并没有什么危险,更何况,家族照样会派人给我护法。” 莫燃也笑了,“好,你们如此打算也好,既然你们行动不便,有什么事情尽管通知我就好。” 莫燃知道,她应该相信张恪他们的能力。 三人又闲聊许久,在莫燃快走的时候,张恪才忽然问道:“鬼王可有为难你?” 柳洋也同时盯着莫燃,等着她的回答,也许,他们早就想问了,只是清楚这其中的厉害,而在犹豫是不是该向莫燃提起。 莫燃倒没有张恪和柳洋那般紧张,只笑了笑,说道:“没有,鬼王的事情有点复杂,但总的来说我,他跟我并不是一路,没什么好为难我的,日后再慢慢跟你们解释吧,最近你们还是多关心自己吧。” 张恪和柳洋相视一眼,都有些诧异,他们很清楚的感受到,莫燃对他们的防备几乎没有了!话语之中也不经意带着关切,简直让他们有点受宠若惊了! “那好,没什么事情你也不要专门来老宅了,我们用传讯符联系。”张恪道。 莫燃点了点头,快到中午的时候才离开老宅。 一路上莫燃都在想着张恪四人的事情,想着西南镇,想着神之囚牢,莫家也是上古的神族,那神之囚牢、会不会也跟莫家有关? 一路开车回到公寓,莫燃一进门便看到正在看电视的鬼王,一双大长腿自在的交叠着,手垫在脑后,靠在沙发上,看起来别提多舒适了,小黑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一动没动,他也盯着电视里不断闪过的画面,也不知道能不能看懂。 “亲爱的主人,你回来了!” 莫燃淡定的换了鞋进来,在进门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果不其然,迎接她的真是这句话。 “你没出去吗?”莫燃随口问道。 “我既说了要等你回来,在这之前,怎么会踏出家门一步呢?”鬼王笑道。 他是没踏出‘家门’一步,就算短短一个上午他把西南镇转了一遍,那也是踏破了虚空去了,根本没走门 莫燃没怎么在意鬼王的话,她放下东西后径自去了书房,在神识中召唤地缚魔回来,不一会,地缚魔幻化的人形便忽然出现在书房之内。 瘦高个子,那微微凸起的眼睛里是与生俱来的凶恶,被蓬乱的头发遮盖住了,地缚魔一身麻衣,不情不愿的向莫燃拱了拱手,“主人有何吩咐?” 莫燃坐在椅子上,神色淡淡,“你看起来很不服气的样子。” “不敢。”地缚魔顿时说道。 莫燃却冷笑一声,“地缚魔,愿赌服输,现在你的命就在我手里,我知道你视人命为草芥,但打从今日起,你若再滥杀无辜,我会让你尝到真正的失去自由的味道,永远不见天日!” 地缚魔猛的一惊!顿时弯腰说道:“主人,这一个月我一直在西南镇奔走,并没有滥杀无辜!只、只杀了两个盗贼,他们也是该死” “地缚魔,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以为凭你的能力能挣脱我的契约吗?如果不服,你大可以来试,可既然敢试,每一次都应该付出代价!我不管你以前怎么修炼,杀人害命这种不入流的方法,别再让我看到第二次!” 地缚魔更加惊疑不定,听她的语气如此笃定,西南镇距此几千公里之遥,她是怎么知道他杀了人的! “我只派你去阻止灵兽不要伤人,没叫你杀人!”莫燃忽然说道,猛然站了起来! 而那地缚魔却不知道怎地猛地跌坐在了地上,身形变的虚幻,在人性和本体之间来回变化许久,灵魂在一瞬间受到的煎熬令他痛不欲生!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疼痛才陡然消失,而地缚魔仍然坐在地上大喘着气! “现在相信我的话了吗?”莫燃忽然开口。 地缚魔抬头望向莫燃,那双本是凶恶的眼睛里此时满是震惊,“你知道我的想法!” “我并不屑于知道你的想法,但也更不会养一个杀人机器。”莫燃冷漠的说道。 地缚魔这才缓缓低下了头,神色变化莫测。 “呵呵”忽然传来一人低沉的笑声,莫燃回身一看,却见鬼王抱着双臂倚在门口,一脸兴味的看着她,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 “亲爱的主人,你刚才好威风。”鬼王笑着说,信步走了进来,“我只是想来问问你,要不要吃点什么?可不是来看热闹的,不过主人的性子还是太随和了,如果换做是我,能杀则杀,不能杀,就取了他的妖丹,小惩大诫对这种妖物,可没用呢。” 208. 冷羽 闻言,那地缚魔猛地抬头看向鬼王,没有什么比拿掉一个妖兽的妖丹更狠的了!他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才会遇到这样的主人,才会遇到这样的鬼王! 莫燃看了看鬼王,他仍然笑着,可那语气却绝对不是开玩笑的语气! “鬼、鬼王您是、是在跟我开、开玩笑吧”地缚魔结结巴巴的说道,眼神在莫燃和鬼王之间不断来回,紧张的很,好像在害怕莫燃真的听了鬼王的话。 “地缚魔,本王的样子看起来像是在开玩笑吗?”鬼王瞥了一眼地缚魔,那一眼虽平淡,可直让地缚魔狠狠抖了抖,他看向还没说话的莫燃,猛的就磕下头去。 “主人我知道错了!从今往后我一定会死心塌地的做您的契约兽,万死不辞!我发誓,从今天开始,再不滥杀无辜,若有违背,定遭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还请您手下留情啊!” 地缚魔是真的害怕了,如果只是契约,最多受一些煎熬而已,可若是妖丹被人拿在手中,那就是任人搓圆捏扁了! 鬼王垂眸去看莫燃,却见那一双狭长的眼眸深深的望着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鬼王并未在意,视线转移到莫燃的手上,直接伸手拉住了莫燃,将她从座位慢慢引了出来,在地缚魔身前站定。 地缚魔吓的直往后退,“鬼王,鬼王!我可从来没有冒犯过您,更从来没有在鬼域的地盘上做过恶事,我既已发了誓,您也可以放心了吧!” 见莫燃不说话,地缚魔急急的劝鬼王改变主意,可鬼王根本没理他。 地缚魔一咬牙,身形一闪便消失了! 鬼王和莫燃都没动,并没有去管跑掉的地缚魔,鬼王只看向莫燃,嘴角轻轻掀起,笑了,“亲爱的主人,你若想看我,什么时候都行,但是现在,你还是应该先办正事呢” 说着,语气一转,“既然要出手,就要必杀,不给它希望,不给它反击的机会。” 莫燃眼神微微一凛,她不是发愣,更不是犯傻,她只是发现,鬼王果然是鬼王,他表现的再云淡风轻,再妖孽不羁,骨子里都是令人战栗的狠意! 而这种狠,完全不露痕迹,被完美的隐藏在这副更加完美的皮囊之下,他强的不只是力量,更是城府!也许,你什么时候被他悄悄的扼住了命脉都不得而知,这才是他可怕的地方! 莫燃转开了视线,心中起伏不定,却是在瞬间,召回了地缚魔。 地缚魔重新出现在书房之内,再面对莫燃和鬼王时,那双凶狠的眼睛里出现了不顾一切的疯狂!他大吼一声,就要化出本体! 这是在京城之内,他的本体一出现,这栋公寓还不得顷刻间夷为平地!莫燃及时抑制住了他的变化,可是神识中还是传来激烈的反抗!是地缚魔试图挣脱莫燃的控制!即便他也会因此受到巨大的折磨! 无法幻化本体,地缚魔的手掌却是猛然兽化!遍布坚实的麟甲和锋利的指甲!挥掌便向莫燃攻来! 这么近的距离地缚魔突然发难,如果单纯是从实力悬殊的角度来看,莫燃可能无论如何都挡不住这一击,可别忘了,地缚魔现在是莫燃的契约兽!就算莫燃的动作反应不及,心念一动,地缚魔也再难向前一步! 却见地缚魔的兽掌停在了莫燃头顶,任凭他使劲浑身的力气,却怎么都拍不下来!狰狞着一张脸,浑身的杀气让书房内的许多东西都变了形! 半晌,只听“砰”的一声!地缚魔猛的跪在了地上,汗如雨下!地板都裂开了长长的裂纹! 鬼王慢慢的牵起唇角,他看向莫燃,好像一点都不意外这忽然发生的事情,“我的主人这么聪明,定不会做那个试图饲养毒蛇的农夫吧?” 说着,鬼王牵着莫燃的手放在了地缚魔的头顶,前后也不过几秒钟而已,在那地缚魔猛然一声大叫之后,一颗漆黑的妖丹从他眉心射了出来,缓缓漂浮在了莫燃的掌心之上,至此,鬼王才若无其事的收回手。 莫燃盯着那颗妖丹,漆黑的眼眸中流转着妖丹幽幽的光华,此刻,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可下一瞬,她的手掌便猛的合上,将她妖丹攥在手中,漆黑的光华从她指缝中微微泻出。 而地缚魔猛的跌坐在地上,脸色煞白,刚才的凶狠也在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接受不了妖丹离体的打击。 在他这个修为,妖丹离开体内虽然不会致命,只会稍稍影响修为,但真正让他绝望的是,就像那颗被攥在莫燃手中的妖丹一样,他地缚魔也翻不出莫燃的掌心了。 半晌,地缚魔才垂头丧气的磕头,“主人” 除了一声彻底服从的主人,再说别的已是毫无用处。 莫燃将地缚魔召唤回了契约空间,转身看向鬼王,却见鬼王一笑,指了指书房里毁坏了不少的东西,“得找人来修啊,我这就去” 转身走了几步,却又回过头来,那侧脸带笑,同样的惊艳,“对了,刚才就是要问你,要不要吃点东西?好像是午饭的时间了呢。” “吃。”莫燃道,说了这半晌以来的唯一一个字。 “好,那我就去点菜了,反正亲爱的主人不挑食。”鬼王说着,便漫步走出去了。 莫燃站在原地,看着门口半天,视线才又回到自己手中,看向那颗蕴藏着极大力量的地缚魔妖丹,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但就在此刻她才明白,这与狠无关。 论起狠,她跟鬼王差了十万八千里!鬼王是在教她,什么叫做诛心! 自取了地缚魔的妖丹之后,地缚魔‘乖’了很多,再也没有向莫燃释放出一丝敌意,莫燃暂时没有用他,直到收到柳洋的消息,说是张恪已经闭关,而四大家族已经派了少许人以处理九眼阵后续为由,去了西南镇。 莫燃这才派地缚魔出马,让他在西南镇盯着,有任何异常都一并汇报给她,而地缚魔像个忠仆一般,立刻去了。 莫燃也专注在修炼当中,她本想再找一个修炼的地方,上次就是因为找地方而找到了九眼村,结果这么小的一件事情牵扯出现在这么大的一摊乱子,莫燃正在查地图的时候,鬼王慢悠悠的,状似随意的问她在琢磨什么。 也不是什么大事,莫燃就说了,可鬼王竟噗哧一声笑了。 “你又笑什么?除了整日偷笑,你还会干什么?”莫燃埋头在地图上,跟鬼王在一个公寓里朝夕相处已经有四五十天,鬼王虽然高深莫测,可莫燃却没什么理由怕他。 只要不提鬼域的事情,他们之间的相处就毫无障碍,从这一点上来看,鬼王有那一副妖孽的伪装也是相当好的,起码不会让莫燃的生活里充满尴尬。 而莫燃这个人,又是很会拿捏尺度的人,你若不想在她面前显山露水,她也绝对不会刨根问底,说到底,就是聪明。 “呵呵”鬼王的笑容更大,“有趣才笑,这也是情趣,怎么到你这里,便成了偷笑?” 莫燃没有抬头,“只有你觉得有趣,在我眼里你就是在偷笑,除非你说出个所以然来。” 鬼王这才从沙发上晃悠起来,成天看看书,遛遛狗,偶尔也会溜溜小黑,再照顾着莫燃的一日三餐,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就是鬼王的日常了,将军、小黑、莫燃也都无比自然的接受了这样的模式。 就连物业偶尔有什么事情,上来也会直接找莫先生,这位莫先生可不是他们搞错了莫燃的性别,而是因为,鬼王就是那么告诉他们的,他也姓莫,只是名字不详而已。 鬼王便这样一边养尊处优,一边养莫燃一家子的人,毫无违和感,看上去也快活的很,不过,他倒是没有追究,当初找上门来是让莫燃养的,现在却反了过来这件事。 眼下,鬼王走过去,直接扯走了莫燃桌子上摆着的地图,莫燃还想来拿,问他这又是在干什么,可鬼王直接将那地图团成一团仍在垃圾桶里了。 莫燃皱眉,正待要问,鬼王却道:“我笑亲爱的主人何须舍近求远?” “舍近求远?”莫燃问他,睁着眼睛满脸疑惑,在她周围会有合适的地方吗?她已经想了好几天都没有想出来。 “是啊,舍近求远。”鬼王肯定一般点了点头,看着莫燃,她银色的长发在脑后松散的扎着,不少银发掉下来,似有若无的徘徊在她的耳后、颈侧,鬼王的眼神不着痕迹的划过,语气不变的接着道: “我能制造一个鬼镇,连一个区区修炼的地方都弄不好吗?亲爱的主人,我之于你还不够近吗?你说,你怎么就想不起我?嗯?” 莫燃微微挑眉,顿时明白了,鬼镇那么厉害的结界都是出自鬼王之手,更别说那个重力空间了,也许鬼王真的信手拈来! 不过,对于鬼王的问题她不是想不起来,而是根本就没有想,可她也不会照实说。 现在鬼王主动提起,那就另当别论了。 “也对,穷酸的日子过习惯了,倒是忘了我身边还有一个了不起的鬼王呢。”莫燃玩笑道,耸了耸肩,四下看了看,直接便道,“那鬼王大人,您看看,该从哪里着手呢?” 鬼王回答的也快,“当然不能这间公寓,我们还要在这里住不是?”说着,鬼王微微一顿,嘴角的笑意也似乎有瞬间的凝滞,快的让人无法察觉。 他转过身径自出门,莫燃怀着一丝好奇跟了上去,却见鬼王出门之后径自走到了2202,莫燃的房间是2201,二十二层也就两个公寓而已。 却见鬼王拿出一把钥匙,开门走进了2202,莫燃紧走了几步进去,却见里面空荡荡的,偌大的公寓什么都没有,莫燃奇怪道:“你怎么会有这间公寓的钥匙?” 虽然没怎么留意,但她也记得,她是有邻居的,也就是说,这个公寓本来是住着人的啊,怎么忽然就空了? 鬼王随意道:“前段时间这个公寓的主人转让房子,我就买下了。” “你去抢银行了吗?”莫燃随口问道,纯粹是开玩笑的。 “我要弄些钱花办法有的是,还需要抢什么银行?” 闻言,莫燃也没有追问,她自然知道,鬼王想要在世俗界里过的自在,那简直太容易了。 鬼王走到一面墙跟前,伸手笔画了一下,“这堵墙对面就是你的书房。” 说罢,鬼王便隔空在化出了一个两米高,一米宽的方框,轻轻一挥,那能量方框便猛然嵌入了墙面之内!而那墙面顿时出现一个整齐的长方形切面,鬼王用掌力一吸,与那切面等长等宽的厚实墙体便被移了出来,他这是打通了这个公寓和她的书房! “这里可好?”鬼王转头问莫燃。 莫燃顿时明白了,“再好不过!” “那真是太好了,亲爱的主人,你可以先回去等等了,我弄好了你再过来参观。”鬼王也道,不过,他倒是并没有什么惊喜或者意外的神色,好像这样的结果多么顺其自然似的。 “那可就要辛苦鬼王大人了。”莫燃说了一句,正打算通过那道新开辟的门回自己的公寓时,鬼王却叫住了她,莫燃疑惑回头,问道:“有别的事吗?” 鬼王道:“有,是件小事,但不纠正的话似乎也不太好。” “你说。”莫燃等着他继续说,其实心里有点诧异,能有什么事情是能让鬼王欲言又止的? “你可是我的主人,‘大人’二字,可不该从你口中听到。”鬼王说道,让莫燃顿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她笑的不是别的,而是鬼王明明这么一个城府和手腕兼具的人,却来一板一眼的纠正她跟他之间的称呼。 就算鬼王觉得新鲜,一口一个主人叫习惯了,莫燃也绝对不相信,堂堂鬼王会真心向谁俯首,鬼王叫莫燃一声主人,她一直当做一个开了很久的玩笑而已。 莫燃不怎么在意的玩笑道:“那该怎么叫?叫你莫先生吗?” 鬼王摇了摇头,慢慢笑了,半垂的眼眸仍旧慵懒,那眼角的泪痣仍旧魅惑,“那不是,凡人在世,总有个代号才是,我也有,虽然很久不用,但确实有那么一个,主人可以叫我冷羽。” 209. 器灵? 只用了两三天的时间,莫燃新的训练室便横空出世了,用鬼王的话说,既然是专门给莫燃做的,那针对性当然要更强,全部都是针对莫燃要训练的项目重新设计的,而且随着莫燃实力的提升,训练室升级的空间也无限加大了。 而对于这个新的训练室,莫燃当然相当满意,将军也终于不用整日无所事事了,它很喜欢跟着莫燃训练,不像小黑和风狸,训练的时候直接就睡觉了。 这天,莫燃拖着疲惫的身体从训练室出来,刚刚走出书房,便隐约听到客厅有人在说话,起初莫燃并没有在意,只是那说话声音却似乎因为她开门的动作而停了。 莫燃这才探身向客厅望了一眼,这一看却是惊讶了,那个坐在沙发上的人怎么会是鬼医? 看来刚才是鬼王和鬼王两人在说话,二人此刻都看到了她,趁她愣神的时候,鬼王说道,“主人,你有客人了。” 鬼医淡淡的看了鬼王一眼,那一贯淡漠的眼神里好像什么都没有,只是,鬼王却微微挑了挑眉,那颗褐色的泪痣也仿佛跳跃了一下。 鬼王这话说的有讲究,看似那么自然的的说鬼医是客人,可无形中便把自己划拉到主人那一边了。 莫燃走出几步,但只靠在墙上,并没有过来,她刚刚从训练室出来,出了好几身的汗,现在也累的很,并不打算就这样过去,便远远道:“真的是我的客人?” 别说鬼医根本没有来过她的公寓做客,就是鬼医从解开封印开始,除了上次去九眼村迎接鬼王,再没有离开过鬼镇,莫燃会有那么大的引力把鬼医引过来? 莫燃不信,她很定,鬼医是来找鬼王的。 “当然是真的,你若不信,可叫无涯说说,他来找谁?”鬼王双腿交叠着,慵懒的靠在那里,此时他意味深长的一笑,看上去当真妖孽非常,莫燃嘴角抽了抽,移开了视线,这只妖孽也太惑人了一些。 “你不去沐浴吗?”鬼医却是说道,抬眸看了看莫燃,很是自然的忽略了鬼王刚才的话。 本来就是因为鬼医的到来,莫燃才站在那里那么久,其实现在累的很,当下便道,“好,你们有事慢慢说。” 莫燃并没有把鬼医来找谁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倒是因为后知后觉的想起刚才鬼王好像说了什么忽然回头看向鬼医,“你也有名字?你叫无涯?” 在莫燃的视线下,鬼医点了点头承认了,莫燃顿时笑了,“真是个好名字,真适合你既然你都来了,就别急着走了,我还有点事情想问你。” 莫燃看着鬼医,好像在等他回应一般,直到鬼医点头,她才转身离去。 “啧啧”鬼王轻轻拄着头,意味不明的看着鬼医,“让我猜猜她找你能有什么事情?总不至于是男女之间的私话吧?就算我那亲爱的主人有这样的情趣,无涯你也不见得配合 要是别的事情,有什么是你能解决的了而我办不到的?真是好奇,无涯,你说说为什么?难道这也是女人的心思?她就喜欢拒人于千里的那一款?” 鬼王的话却并没有引起鬼医明显的情绪变化,他只是淡淡的说道:“你不用试图用这种办法动摇她。” “动摇谁?莫燃吗?”鬼王的语气微微上扬,好似没明白一般,“无涯何出此言?我为什么要动摇她?又用了什么办法?” 鬼医终于迎上了鬼王的视线,鬼医眼中是茫茫的荒芜,仿佛天地都无一物,鬼王眼中却是深深的漩涡,只有浅浅的妖异浮于表面,长长的睫毛就像一层朦胧的纱,将那双眸子遮掩,那慵懒的眼眸,好像从来没有掀开过。 鬼医缓缓的、一字一句清晰的说道:“别想控制她,你会后悔的。” 鬼王半垂着眼眸,好保持着方才那戏谑的笑,只是,那白皙的指缝中却是轻轻飘出一丝粉末,那好像是他刚才端着的陶瓷茶杯! “无涯,该怎么做,还需要你来教本王吗?”霎时间,那人嘴角眉梢都好像透露着一种触不可及的森寒,鬼医下颚微微收紧,眉宇微动。 可也就是一句话的功夫,快的让人察觉不到,鬼王取出一张手帕若无其事的擦了擦手,笑道:“无涯你多虑了,我只是多关心一下我的主人而已,有什么可后悔的?” 鬼医没有继续执着于这个话题,因为鬼王的态度他已经明确了,他只是道:“我知道了。” 说着,鬼医站起身来,看样子是结束了跟鬼王之间的对话,鬼王却道:“我的主人可是在沐浴。” 鬼医的脚步不停,可并不是去卧室的方向,而是中途拐进了书房,推开门进去,他把桌子上摆着的书都看了一遍,又全部放回了原位,这应该是莫燃最近经常翻动的。 都是很少见的古籍,莫燃自己是没有这些的,想必都是那几个家族的男子帮她收集来的,那几个家族树大根深,保存着这些年代久远的东西也并不意外。 鬼医慢慢的看完了莫燃做了标记的地方,她果然在研究西南镇了 过了许久,大概有两个小时的样子,莫燃才出现,站在书房门口的莫燃已然换了一套家居服,背心和长裤。 虽然莫燃很认可这个世界的短裤,方便又舒服,关键也并没有伤风败俗的说法,莫燃很喜欢那么搭配,可是自从鬼王总是盯着她的腿啧啧直叹,偶尔还会说什么她穿那么少真的很考验人之后,莫燃就不再穿短裤了。 她的头发已经干了,长长的银发柔顺的披着,这身打扮让莫燃整个人都看起来恬静了许多,她似乎有点高兴的说:“你还真没走啊。” 鬼医放下书看向莫燃,“难道不是你让我等?” 虽是问句,可那语气却是平淡,莫燃笑道:“是,是我让你等的,你不出来坐吗?” 鬼医盯着莫燃看了两秒,似乎明白了莫燃的意思,却若无其事的走出去了。 莫燃耸了耸肩,她可是把鬼医当朋友的,可鬼医所有的心事都不会说出口,就连鬼医的行事风格莫燃都摸不准,可她现在似乎可以确定一点了,起码鬼医不会无视的她的话了。 鬼医刚坐下便看着莫燃,那眼神似乎就在说,你要说的事情是什么一般。 莫燃还真有事情要问鬼医,她道:“灭神弓难道不只是一把弓吗?”她已经疑惑很久了,之前跟地缚魔打的时候,曾经连射两次灭神箭,虽然灭神弓的威力非常,可以她现在的本事,并不能在任何情况下都能灵活运用,一旦近战,便没了作用。 可那日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情急之下,那灭神弓却是变成了一把剑!让她得以施展出了破空斩!回想起当时的威力,她自己都不太相信,好像做梦一般。 可她只记得当时的情况危急,并不记得灭神弓是怎么变成剑的,这简直匪夷所思!而且,她这几天在训练室也尝试过几百次,无论她如何用,灭神弓都是弓! 闻言,鬼医道:“何出此言?” 他们两人就在客厅的飘窗上站着,并没有避着鬼王,鬼王自然也听到了,微微挑了挑眉,却没说话。 莫燃这才道:“我记得,那天灭神弓变成了一把剑,可后来我又试了很多次,灭神弓终究是弓,所以奇怪。” “剑吗?”鬼医重复道,像是呢喃,那略带冷意的眉心竟然微微皱了起来,“你确定吗?” “我确定。”她当然确定,这个问题她自己也思考过很多次了,绝对不是她的错觉!现在她比较好奇的是,为什么鬼医的表情会是这样?好像带着一股她所不知道的凝重,莫燃不由的问道:“怎么了?” 鬼医不知为何看了鬼王一眼,莫燃的眼神在两人之间稍稍来回,笑了笑说道:“你们两个不要总是眉来眼去的好吗,现在不明白的人是我。” 鬼王顿时看向莫燃,“呵呵亲爱的主人,此言差矣,无涯在想什么,我也不知道。” “灭神弓就只是弓,这世上有化形法器,可灭神弓不是,这一点你不用怀疑。”却听鬼医说道,他的声音低沉好听,带着笃定,不等莫燃发问,他自己便道:“之所以变成剑,可能是它在帮你。” 莫燃顿了顿,“鬼无涯,你把我说糊涂了,你既说了灭神弓只能是弓,又为何也信它能变成剑?又说什么它在帮我?是灭神弓在帮我?这算什么” “灭神弓如果变成剑,只可能是幻化的,你应该知道,有器灵的法器,器灵是能让法器幻化的。”鬼医却不急不缓的解释了,可不说还好,这一说,却是丢给莫燃一个重磅炸弹! “器灵?!这、这不可能!我契约灭神弓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灭神弓中有器灵!到现在也没有这种感觉!”莫燃惊讶的说道。 “灭神弓被打下层层封印,如果有器灵,你也无法感知到。”鬼医又道。 210. 赠心法 莫燃兀自处在震惊中,却没有看到鬼王戏谑的眼神,灭神弓上封印重重,谁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解开全部的封印,而那‘器灵’也是在那次紧急状况下出现一次,谁知道下次出现会是什么时候。 许是在安慰莫燃,鬼医过了一会说道:“如果注定该出现,你现在想再多也无用。” “呵呵”莫燃却是一笑,“你这样也算是在安慰人吗?” 鬼医竟然点了点头。 莫燃莞尔,“反正都是我占了便宜,由此带来的一切意外,我都乐于接受,不管是器灵还是别的。” 闻言,鬼医深深看了一眼莫燃,便打算走了,莫燃笑言鬼医当真是有事说事没事转身就走,他明明会觉得无聊,可即便有大把的时间,也更喜欢像岁月一样静静的沉淀,也不知道这世上有没有能够解他无聊的良药。 就在莫燃打算送鬼医出门的时候,鬼王却先一步站了起来,“那我就去送送无涯。” 莫燃便收住了脚步,心想也是他们是有话说,莫燃自是不会傻到凑上去听。 鬼王送鬼医出门,二人站在电梯口,那光可鉴人的电梯门上映出了两人修长的身影。 “不好笑吗?无涯,我怎么不知道灭神弓还有器灵?那就这样哄着她,当她是三岁小孩吗,就算是三岁小孩,也总有长大懂事的那天,你说会不会现在她有多信你,以后就有多不敢信你?”鬼王邪倚在墙上,说着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懂的话。 “你太小看她了。”鬼王却罕见的回了一句。 鬼王却耸了耸肩,“那样更好,我当然希望她更优秀。” 电梯还没上来,鬼医却是一闪身用消失了,鬼王瞥了瞥墙角一闪一闪的监控,低声道:“好歹也送你一回,你却偏偏不走正道。” 说着一挥手,那监控立刻滋滋冒起了烟,他则径自回去了。 自那日鬼医突然来了莫燃公寓一次后,再也没有过来,莫燃继续修炼起来,不过几天便又晋级了一次,从筑基期一层后期晋级到了筑基期二层前期。 这天,莫燃正要出门,鬼王却从里面走了出来问:“你是要去见那几个小孩了?” 莫燃有点黑线,虽然他每次都这么说,但还是顺口纠正了他,“我要去见苏文哲。” “在我眼里他们就是小孩。”鬼王无所谓的说道。 莫燃自然转移了话题,一个上古的鬼王,他们跟他一比,自然小的不能再小了,“你有事吗?” “有啊,在家里待着多闷,亲爱的主人,你能带我出去转转吗?”话虽这么说,可他已经顺手拿了一件外套,悠悠的走到莫燃跟前了。 莫燃奇怪的看向鬼王,她经常会去见苏文哲他们,鬼王应该是知道的,但这是他第一次提出要同去,莫燃问道:“为什么?” “亲爱的主人,难道你不愿意吗?”鬼王顿时说道,那语气中带这些叹息的味道,半垂着眼帘,就连那褐色的泪痣都好像染上了遗憾一般。 莫燃眉心跳了跳,美人计什么的,最不道德了!但莫燃是不会那么轻易投降的! “只是因为闷吗?”莫燃又问,她始终记得,九眼村鬼王刚刚出现的时候,分明对张恪露出过杀意! “也罢,主人三番四次问我,你的意思我也明白了,就是让我待在家里呗,我不去就是了。”鬼王作势往回走。 莫燃却道:“我没说不可以,你想去就一起去。” 鬼王脚步一转,顿时返回来了,外套挑在肩膀上,凭地邪气,“呵呵,我只是去见见那几个小孩,好歹是主人的朋友,我又不会把他们怎么着是吧?我又不是地缚魔那种低级的杀人狂魔。” 莫燃微微皱了皱眉,鬼王看似在开玩笑,可鬼王这种人不会说废话,即便是玩笑,也是因为洞悉了莫燃的想法 结果便成了莫燃和鬼王一同出现在了楠山公馆,莫燃门口等过一次之后,柳洋很快就给她单独办了一个会员,而对于天仙似的莫燃,楠山公馆几乎无人不知,只是莫燃从不在意而已。 因此莫燃很顺利的带着鬼王一起进去了,看到走在莫燃身后的男子,苏文哲、柳洋、秦歌都很惊讶,那分明就是鬼王! “等了很久吗?”莫燃先打破沉默,三人这才把视线从鬼王身上移开,柳洋道:“不久,先进来坐吧。” “这是鬼王,你们已经见过了,不必那么拘束。”其实莫燃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鬼王这个人太神秘了,身份也太特殊了,莫燃没法介绍太多,就连名字,莫燃也下意识的没有说,因为她隐约觉得,鬼王本人不会愿意让别人知道的。 但鬼王却知道她所有的事情,尤其是最近她在做的,所以根本没有那个必要回避。 “没错,你们没必要拘束,我是莫燃的霊,朝夕相处,日夜不分,说到底是一体的,你们就当我不存在,聊你们的便好。”鬼王把外套搭在沙发上,慵懒的靠在那里,丝毫没有表现出对他们谈话的好奇,好像真的只是要当一个背景而已。 只是那似笑非笑的嘴角,模糊不清的语意,听在莫燃耳中还好,毕竟她已经习惯了鬼王的说话方式就是这样的,可柳洋的脸色却瞬间有点发白,随即又有点转黑,苏文哲和秦歌的眼神则有些古怪了。 朝夕相处?日夜不分?一体的?这才多久?就已经这么熟悉了?要不是了解莫燃,光凭他这么一番说辞,再加上他现在已经是莫燃的霊,他肯定会想歪! 随即,柳洋那双晶亮的眼睛也有些发暗,在莫燃和鬼王之间看了看?之前因为莫燃自己说,鬼王跟她不是一路人,她只是把他从霊界召唤出来,仅此而已,他便一直很放心。 可再次见到鬼王,却莫名的有点担心了,这都快两个月了,鬼王怎么还一直待在莫燃的公寓里?那真的是朝夕相处了!就算不是一条路,将来也指不定不会交叉! 而且看鬼王的样子,怎么都不像是省油的灯!让他成天待在莫燃身边,真的不会反让他近水楼台吗? “柳洋你在想什么呢?叫你好几声了。”苏文哲忽然推了推柳洋,“还以为你搞什么深沉,原来就是走神了。” 柳洋这才回过神来,若无其事的问了一句:“你们刚才说到哪了?” 秦歌道:“在说怎么去西南镇,来之前你不是说有办法吗?” 柳洋耸了耸肩:“我的确有办法啊,再过二十多天,西南镇的各大门派就要公开遴选新弟子了。” 闻言,苏文哲和秦歌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只是苏文哲道:“去门派锻炼是一定会的,但家族不安排,我们怎么好走?如果现在去说,家族肯定不会同意。” 柳洋却嗤笑了一声,“苏小三,说你笨吧,你有时候还挺聪明,说你聪明吧,有时候就转不过弯来,现在做事情还能指望家族吗?我们现在能自由出入老宅就不错了。 想要名正言顺的待在西南镇,进门派是唯一的办法,而且,我们得先斩后奏,反正以家族现在对我们的防备,只要我们去了西南镇,再多的解释都没用,可到时候,家族也不可能从门派要人了。” “你还真敢想,这么一来也许,咱们就回不来了。”苏文哲说道。 三人的脸色都有点沉下去,莫燃看着三人,当然知道他们为什么这样,四大家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无端的生出了嫌隙,以他们四人的聪明,肯定不会坐以待毙,更不会这样糊里糊涂的下去。 往好的方面想,也许并没有什么阴谋,只是单纯不想让小辈参与而已,如果往坏处想,莫三爷、柳光华、秦正治一直没有消息,也许真的有阴谋在前面等着他们。 可无论如何,亲自去一趟神之囚牢,他们才能真正放心!而如果是后者,他们也许就真的回不来了,这一离开家族,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对于四个从小在家族里养尊处优长大的少爷来说,没有纠结就怪了! 柳洋捏了捏拳,那张总是阳光的脸上带着些晦暗,“就算回不来,也要去找到答案,不是吗?”顿了顿,柳洋一笑,只是那笑容没什么温度,“苏小三你当然可以考虑留下,毕竟没有音信的不是苏家老爷子。” 苏文哲皱了皱眉,“柳洋你他妈会不会说话?疯了吗?” 柳洋自是没有回话,因为他想要的答案已经有了,苏家向来都很中立,不管在什么方面,也许这也是为什么这一次苏家的动静仍然是最小,而苏文哲也是他们几个里面最自由的人了。 在与地缚魔一战的时候,苏文哲能舍命跟他们并肩作战,这一次定然也不例外,但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个选择放在他身上一定是最煎熬的。 一时之间,几人都是沉默,当了许久背景的鬼王却是忽然开口,“你们说完了吗?” 却见他歪着身子,几乎是半躺在沙发上的,好像当真没有参与也没有听他们的话似的,太阳晒着,他好像光顾着昏昏欲睡了。 莫燃回头看了鬼王一眼,却见他眼眸半睁,似乎有些半睡半醒的样子,那声音也有些刚醒的沙哑,“怎么了,你想回去了吗?” 这一瞬间,莫燃竟觉得自己也是带出个小孩来似的,这话就好像在催促她该回去了 “呵呵”鬼王似乎怔了一下,却忽然笑了,“那倒不是,如果你们说完了,我倒是有点小事要说。” 几人都看向鬼王,莫燃问道:“什么事?你说就是了。” 鬼王直起身来,慢慢伸了个懒腰,微微掀开眼眸看向对面的柳洋三人,不疾不徐的说道:“喔,你们三人既然是妖神族的血脉,我倒是能解开你们的封印,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多此一举呢。” 闻言,包括莫燃,几人都是诧异!虽然从地缚魔那里知道了他们的身世不太寻常,但此事他们也无法跟家族的任何人求证,更别说解开封印了!鬼王现在却说,他知道怎么解开他们的封印? 柳洋愣过之后当先问道:“当真?” 鬼王点头,“自然当真。” “可有什么条件?”苏文哲却问道,柳洋说他有时候很聪明,一点都不假,在他们都应该为这个消息而激动的时候,他却能这么快的回过神来,想到说出这话的人是鬼王,他根本没有必要这么做! 鬼王微微挑眉,“既然你们希望有,那我就想一个。”他说的很是随意,好像完全是为他们考虑似的,的确,如果那么简单的就得到了解开封印的办法,这个人情岂不是欠下了? 苏文哲微微凝眸,才觉得鬼王的确不简单,他这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而且,为什么有一种鬼王很好说话的感觉?是错觉吧 过了一会,鬼王遗憾的摇了摇头,“现在想不到呢,这样吧,你们答应我一件事情,日后办到就是。” “为什么一定要放在以后?如果你要我们去做无法办到的事情,我们也要做吗?”柳洋看向鬼王,莫燃忽然发现,柳洋平日里虽然贪玩,但是也许从小是吃熊心豹子胆长大的,不管面对谁,从来都不露怯。 “你们有做不到的事情吗?”鬼王看似随意的说,可那轻轻掀起的嘴角却是带着一丝浑然天成的狂傲,而被柳洋三人看在眼中,那便是裸的挑衅了。 “嗤当然有,如果你叫我们去死,那就恕我不能聪明了。”柳洋却道。 “嗯可是,我真的有可能让你们去死,那么,是交易失败了吗?”鬼王微微沉吟后却是笑道。 莫燃顿时皱起了眉,她看向鬼王,鬼王几乎是瞬间也看向了莫燃,把莫燃的不悦清楚的看在眼里,“亲爱的主人,你好像不太高兴我这么说,那你是不是要让我闭嘴?” 莫燃的眉头皱的更紧,鬼王的行事她完全拿捏不准,而今天来这里,他也果然不是闲的发慌。 过了一会,莫燃的眉心见见平展,她微微垂眸,“当然不是,我知道你在说笑,可他们三个会当真的。” 鬼王挑眉,嘴角的笑意更大,“果然是亲爱的主人比较了解我。”说着,他看向柳洋三人继续道:“解开封印这种事,对于你们来说可能很大,可对于我来说,也就微不足道而已,实在不需要拿条件来换。” 说着,鬼王抬起手,只微微弹指,三道光束没入了柳洋三人的眉心,正是解开封印的心法! ------题外话------ 妞儿们平安夜嗨皮!圣诞嗨皮! 咳,今天只有一更了,明天二更(v) 211. 出发边堂! “嗯,让我想想,按照人类的说法,你们想要回归本体,至少要在修为达到历劫期吧。”鬼王接着道。 三人刚刚从接受心法中回过神来,便听到鬼王这么说,都有些震惊,因为一个历劫期的修者,至少也要几百年才能成就! 可他们却不怀疑鬼王的话,因为他们亲眼见过张恪上一次强行解开封印,内外俱损,修养了一个月才见好,现在他们的情况,就好像体内封印了一个强大的灵魂,可他们没有足够的力量才承载这个灵魂。 “日后,我可以为你办一件事情。”柳洋看向鬼王,这个心法他总不能白要,这是他的原则,更是因为,这样一来,这就是他和鬼王之间的交易,跟莫燃没关系了,他可不希望让莫燃作为中间人去为难。 苏文哲和秦歌亦如此承诺,鬼王则耸了耸肩,算是听到了,但不知是不是放在心上了。 “莫燃,张恪也应该快出关了,等他出关之后我们就启程去边堂,京城最近会很太平,你待在这里我们也能放心。”柳洋又道。 只是他刚说完,莫燃便道:“谁说我要待在京城了?” 柳洋顿时正大眼睛,“什么?你又准备去哪里?” 莫燃道:“当然是去边堂,否则你以为我最近一直在研究西南镇是为什么?” 柳洋愣了一下,虽然他们最近一直在研究西南镇,可很多时候是因为他们几个行动不便,就让莫燃去整理那些资料了,并没想到莫燃也要去!“你去边堂干什么?”顿了顿,柳洋忽然一拍桌子,好像才反应过来,“你该不会也想去神之囚牢?” 见柳洋惊讶的样子,莫燃不免好笑,“为什么不去?” 柳洋看着莫燃,他怎么忘了,莫燃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冒险分子,天不怕地不怕,既然神之囚牢有了消息,她断然不可能只在一旁看着!过了一会,柳洋还是道:“这太危险了。” 虽然莫燃的实力不凡,现在更有鬼王这个超级强大的霊,可是她到底只是刚刚迈入筑基期的绣着,很多不确定因素都能让人瞬间致命,而在神之囚牢那样的禁地里,到处都是不确定因素! “如果不危险,它也不配叫做禁地了。” 莫燃道,看柳洋的表情,就知道他的担心,也知道,他们这一次下的决心到底有多大,也许莫燃不是如他们一样的修真世家,也没有那种身份从一个人忽然变成一个妖兽的经历,所以无法感同身受,他们是真想去一探究竟的,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 顿了一会,莫燃又道:“神之囚牢这种地方,如果一直被尘封也就罢了,可如今出现了,而我既然知道了,就没什么理由只看不去了,更何况我也想知道莫氏的渊源。” 莫燃越来越觉得,莫家村的存在太不寻常,也许,她应该去找找源头了,莫家庄如果是因为莫氏而死,那这个世界上,谁想找到莫氏,谁就有可能是她的仇人! 柳洋三人顿时不再劝了,以他们现在的默契,已经能够了解莫燃某些时候的决心,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 而鬼王斜靠在沙发上,半垂着眼眸,没再说什么了。 过了一会儿,柳洋端起杯子说道:“哈哈,那感情好,我们又要一起行动了,为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干一杯吧!” 杯子轻轻碰撞,是几个年轻人慢慢探索的开始。 自那日莫燃和柳洋三人在楠山公馆商量好一起去边堂之后,几人就再也没有见面,直到张恪出关,莫燃才收到他们的消息。 张恪已经晋级到驭物期,在同辈之中真正是遥遥领先了,张家为专门为此庆贺,大设宴会,张恪每天见的人也不少,根本没有空隙离开老宅,直到二十多天后,张恪才离开张家。 这天,便是几人约定好一起去边堂的日子。 约定的地点直接定在了机场,当莫燃出现的时候,人来人往的机场便有些沸腾,莫燃本身就够出色了,更别说她身边还跟着一个妖孽一样的男人。 一男一女都跟画里边走出来似的,以上吸引了不知道多少回头的路人,有些女孩举着手机拍个不停。 莫燃四处看了看,从vp通道检票进去,站在那里等鬼王的时候,却见他整个人随意的站在那里,可那个负责安检的女子看上去手足无措的,都要傻了。 鬼王带着一副墨镜,稍微挡住了那双更加妖孽的眼睛,可即便如此,这人摆在哪里都是个不折不扣的妖孽。 “先生您您不能过去,您的外套脱、脱一下”鬼王正要走过来,那安检人员却是拦住了他,许是没见过如此美男子,就是他手上的皮肤都要比她脸上的皮肤好一百倍。 站在他面前,呼吸都要停了,别说是说话了,平日里每天都要重复的再熟悉不过的话,却在这个时候卡壳了,那穿着制服的女子一张脸爆红,整个人都快傻了。 莫燃站在对面微微笑了笑,果然同性和异性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刚才她过来的时候那个女子还是很淡定的啊。 鬼王看了看莫燃,又转头看那穿制服的女子,“脱衣服?” 那女子立刻结结巴巴的解释:“这、这是规定” 鬼王微微挑了挑眉,把外套脱下来放在传送带上,正要走过去的时候,却又被拦下了,还是那女子,这回她的脸更红,说话更加不利索了,“您、您抬、抬起胳膊我、我要我要” 眼看着这花痴的一幕,莫燃已经笑得不行了,瞧那姑娘,少女怀春啊 鬼王垂眸,墨镜后也不知道是什么表情,只听他悠悠的道:“那不行。” 那女子结结巴巴的话就这么被打断了,抬头看向鬼王,愣愣的,而鬼王却忽然伸出食指指了指对面笑的开心的莫燃,“看到了没有,那是我的主人,我在外人面前脱了衣服,回去之后她指不定会怎么罚我,你还想摸我,那我岂不是死定了?她可是说过,我的身体只能她一个人碰。” 那女子呆呆的望向莫燃的方向,只觉那个银发的女子笑的那样好看,原来他们是一起的 鬼王慢悠悠的走过去拿了外套,又自然的牵起莫燃的手,“走吧,亲爱的主人。” 等那安检的女子回过神来,两人都远了,而她才忽然想起来,刚才没有检查鬼王随身的物品!跑了几步一看,却只看到两人走在一起异常美好的画面。 那女子顿时无比的失落,这世上竟然有那么完美的男子,而也只有同样出色的女子,才能配得上他吧 而另一边,莫燃暗暗挣扎了好几次,才从鬼王手里拔出自己的手,无语的说道:“你赢了,但你就不能换个说法吗,你这是在诋毁我的清誉。” 鬼王若无其事的收回手,闲闲的插在口袋里,“呵呵,此言差矣,我是你的霊,在外人眼里,咱们之间可不清白。” 莫燃更觉无语,他倒是挺明白,真把自己当成一个认人玩弄的霊了?“那也没必要大做文章。” 鬼王却道:“既然这样简单方便,为什么要把事情弄复杂了?”顿了顿,鬼王忽然看向莫燃,微微低头,眼睛透过墨镜的顶端看向莫燃,嘴角勾笑:“还是说,主人觉得有名无实太吃亏?所以是在提醒我该做点什么?” 莫燃脚下一闪,偏头看了一眼鬼王,顿时觉得,论脸皮厚,她是远远比不上鬼王的! 不再搭理他,莫燃找到了候机室,快步走了过去,鬼王一笑,悠悠的跟着。 候机室里,张恪四人已经到了,莫燃一进门便看到张恪,他正拿着一个魔方闲闲的玩着,如今他已经是驭物期了,实力是突飞猛进了,可气息却是更加内敛了。 张恪从来都很稳重,可这一年多来,莫燃恍然发现,张恪的成长当真意外,小小年纪,竟然也有些东西慢慢沉淀了。 “恭喜你出关。”莫燃边说边走了进来,鬼王则直接找地方坐下了,莫燃又很感兴趣的问道:“对了,你的五行属性是什么?” 驭物期之间,五行属性都只是个模糊的概念,可驭物期以后,五行属性便会清晰,而且会修习无形功法,这才是最令人眼红的能力! 张恪看了看鬼王,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这才回答莫燃的话:“木。” 莫燃微微挑眉,“真适合你。” 张恪却看着她道:“这有什么适合不适合的?” 莫燃道:“木属性斯文一点,难道不适合你吗?”木属性最普遍的是功法是治愈,虽然也不乏强大的杀招,但那毕竟是少数,总之,莫燃觉得这个属性跟张恪很配。 “哈哈哈莫燃,你居然说张恪斯文!那我岂不是大绅士了?”柳洋顿时大笑起来,还没笑完就被张恪踢了一脚。 当天下午,一行人便下了飞机,两辆车开着直奔郊外,找到了边堂结界的入口,当天就到了边堂地界上。 边堂是西南镇的中心,也是各大门派和家族汇聚的中心,是西南镇最大的一个城。 华夏的修真大派都集中在西南镇,其中以三大门派为最——天一门,仙剑门,神音派。 这三大门派成立已久,是华夏不可忽视的一股力量,其中神音派规模稍小一点,但实力却与天一门和仙剑门相比也不遑多让,而最特别的是,神音派只收女弟子,是华夏所有门派当中,唯一一个女派。 还有一点不得不说,赵家,也是在边堂,此次莫燃算是主动来到了赵家的地盘上,遇到赵菁和赵恒也许在所难免了,莫燃来之前不可能没有想过。 可话虽这么说,刚到边堂第一天就遇到,也有些太快了,而且,这一次相遇也注定愉快不了。 边堂的繁华比之无双城还要更甚,西南镇的修炼资源本就比西北镇的强出许多,更何况因为三大门派扎根在这里,边堂的繁华兼容性更高,在这里,也许什么人都能遇到。 从张恪他们离开京城那一刻起,家族必然已经知道了,既然如此,他们便没什么好回避的了,柳洋便带着几人大摇大摆的进了醉仙居。 莫燃还记得醉仙居,这是柳家的产业,无双城也有,而这里三十几层楼高的醉仙居,都是木质结构,有着钢筋水泥所无法企及的华丽和奢侈,比起无双城的醉仙居,这里的一点都不逊色。 带路的小二倒是不认识柳洋,但柳洋一亮出他的钻石卡,那小二的腰都更弯了一些,毕恭毕敬的带着几人到了木质的直梯口,交给另外一个服务生,让他负责带柳洋他们到了二十五层的贵宾餐厅。 二十五层的餐厅里,大厅中央都是盆景和珍贵玩物,这餐厅之中八面通透,莫燃一行从进入边堂地界后一直来到醉仙居,现在已经是夜幕垂垂了,雕花的窗户全部敞开着,夏天的晚风吹进来,边堂繁华的夜景一览无余,光是站在这里,都是一种无上的享受。 而用餐的散座都是围着窗户摆放的,当然也有雅间,但不轮哪里,窗户外面都是一圈环绕整个醉仙居的回廊,可以站在外面看风景。 “怎么样?边堂的夜景是不是别有一番滋味?”柳洋笑道,既来之则安之在他身上诠释的再好不过,现在他可丝毫没有离家的伤感和其它的担忧,满满都是对来到一个新地方的兴奋。 莫燃点了点头,“的确,心旷神怡。” “几位是要在雅间用餐还是在散座?”带路的服务生问道。 柳洋看了看窗边的散座,说道:“去雅间。” 虽然在二十五层,根本没有拥挤那一说,但今天晚上人的确挺多的,许是跟最近各大门派公开遴选弟子有关。 “好的,几位这边请。”那服务生恭敬的在一旁带路,看到几人走过,也有人好奇侧目,在这一层见到的人都是身份不凡的人,而一个聪明的人自然会去留意。 雅间也是全木质的,镂空的雕花格外细致,这木质的隔层也只是起到隔离视线的效果而已,若说是声音,如果有心想听,这里哪位不是耳聪目明之人? 只是,几人正走着,一个雅间的门忽然就被撞开了!一个人影从里面倒飞了出来,在光滑的木质地板上滑了两三米远,而那原本干净的地板上也拖出了一片不规则的血迹。 而伴随着那人落地,里面也传出一个高傲中带着生气的声音:“狗东西!本小姐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而那飞出来的人正好停在了莫燃前面,莫燃刚刚一脚迈出,差点踩到那人的手,幸好及时收了回来。 那人是趴着的,莫燃一低头便看到了他悲伤破碎的衣服,还有隐约可见的鞭痕,那鞭痕还很新鲜,正在冒着血,那人是长发,高高的竖起,此时有些凌乱。 那人稍一抬头,便看到了停在他眼前的一双脚,可他好像并没有在意他现在的处境,也没有好奇是谁看到了他这样不堪的一幕,他只是一言不发的站起来,抬起袖子在嘴角擦过,抹掉了那鲜红的血,站在原地,也不动,更没自己走回雅间。 等那男子站起来,莫燃才发现,虽然他是低着头的,但他很高,也很结实,从莫燃的角度,只能看到他菱角分明的侧脸,紧绷的下颚。 “狗东西,还不给本小姐滚回来!等着本小姐请你吗?”正在这时,方才那女子又向外吼道,跟刚才比起来,现在似乎更怒。 虽是这么说着,可一个高挑的女子立刻怒气冲冲的从那已经碎的不成样子的门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根蛇皮鞭,扬起鞭子便抽,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那鞭子也紧跟着落下,就在莫燃眼前,那鞭子缠绕在那男子身上。 “啪——”皮开肉绽,那鞭子离开时,他的衣服又碎了一片,而伤口又多了一条。 莫燃微微皱了皱眉,因为距离太近,那鞭子的响声都显得有点刺耳,莫燃转头看去,那一脸高傲的女子她不认识,可不小心却是瞥到一人,视线立刻转去。 随着那女子一块走出来的有五六个女子,而其中之一竟然有赵菁! 212. 跋扈唐甜 赵菁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了莫燃,那本来还矜贵的笑容立马一滞!瞳孔一缩,她的反应似乎要比莫燃大的多! 紧接着,赵菁很快看到了张恪几人,微微垂了垂眸,那一瞬间也不知道想了什么,但是却没有在第一时间跟他们打招呼。 这不像是赵菁的风格,依赵菁的性格,就算跟人结仇,也不可能表露的这么明显,表面功夫还是会做的,现在这一言不发的样子倒不像她了。 “还不快给本小姐滚回来!傻站在那里干什么?还嫌不够丢人吗?”先前那执鞭的女子又道,怒气冲冲,似乎是因为那被打的男子连续被抽了好几次都没反应,她有些恼羞成怒了。 那男子倒是听话了,他只沉默的往前走了走,但也只站在那女子三步外的距离,见他就那么停住了,那女子一咬牙,蛇皮鞭上散发出一阵绿光!再次扬起,狠狠的甩了下来! 莫燃本是要走过去的,那女子看上去就是个跋扈的小姐,这种欺负人的戏码在哪里都有,跟赵菁在这相遇,本就是冤家路窄,既然赵菁装作不认识,莫燃也不想在这种场合停留。 可偏偏,那跋扈的小姐这一次是在那蛇皮鞭里灌足了灵力!那蛇皮鞭裹挟着一股劲风,撕扯着空气便下来了,而且,那小姐看似瘦小,实力竟然不弱!这一鞭子,不打的人半死才怪! 最重要的是,这窄窄的过道之内,她的鞭子根本没有避人,或许她根本就就不在意,那鞭尾直直的扫向莫燃的脸! 莫燃眉心一皱,那鞭子已到近前,只得出手去挡,灵力集中在手上,稳稳的接住了那来势汹汹的鞭子! 这一鞭子没有落下,那跋扈的女子抽了抽,竟然没有动弹!脸色顿时更差!冲着那男子便喊道:“狗东西!你做了什么?!” 原是那男子挡住了莫燃的身形,而那跋扈的女子从始至终都是怒气冲冲,根本没有注意到旁人,更没看到就站在那男子身后的莫燃,还以为是那男子在反抗。 闻言,那男子只是让到了旁边,而抓着鞭子的莫燃也自然暴露在了那女子的视线中。 “小姐,你教训自家人可以,但伤及无辜就不太好了吧。”莫燃淡淡的说道,随手松开了鞭子,任谁被平白无故的殃及都不可能无动于衷,这种人本就令人生厌,能绕开则矣,绕不开则着实令人讨厌,可莫燃不想生事,只是不冷不热的说道:“你继续,我只是借个道。” 本来莫燃都这样说了,任何一个明白人都应该就此揭过了,能上这二十五层的人,谁不知道都是背景不凡的,一不小心就会招惹到什么了不起的人,日后再见面就尴尬了。 可女子偏偏就不是那个明白的人!听到莫燃这么说,非但没有放莫燃走,反而紧接着又是一鞭!这一鞭子比刚才那一鞭子来势更猛!而且目标明确,就是冲着莫燃来的! 那女子更是满口鄙夷的说道:“本小姐想打谁就打谁,轮得到你来说三道四吗?还有,那个狗东西只是本小姐养的一条狗,一条不听话的狗而已!一条狗也配做本小姐的自家人吗?” 莫燃刚刚接下那一鞭子的时候就发现,那蛇皮鞭虽然看着普通,可材质绝非一般,方才接着就有些怪异的灼痛感,再加上,莫燃虽仔细观察过了,却没有看出这女子的修为,不禁确定,这女子的修为竟是比她高的! 这一次莫燃没有贸然去接,只是在那鞭子落下的一刹那,莫燃一诡异的速度躲开了,可莫燃身后摆着的一个一人高的盆景却立刻遭殃了,登时被从中间劈开,沙土落了一地。 这边的动静早已引的众人抬眼望来,见发生冲突的是几个女子,有些有心想来劝架的男子也不轻举妄动了,女人之间的冲突向来难以捉摸,说不准架劝不成,自己也不落好,只得做壁上观。 “这位小姐,你一口一个狗东西,可据我所知,也只有疯狗才会见人就咬,这醉仙居竟然容得疯狗进来撒野,让这满座的客人脸往哪搁!” 莫燃也有些被激怒了,无缘无故被一个疯子逮着咬,看那女子长得秀气,怎么性格如此讨厌!莫燃从不主动招惹什么人,但却不是什么人都能招惹她的! “你竟然敢说本小姐是疯狗!你算什么东西!”那女子顿时喊道。 莫燃冷笑一声,“你还不算完全疯,竟然还知道我说的是谁。” 莫燃和那跋扈的女子在这来回几句,可也不过眨眨眼的功夫,二十五层到处都是服务生,却没有人敢过来收场! 而给莫燃他们带路的那个服务生,见此情况,早已吓的一脸煞白,他紧张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交代。 柳洋几人回头看到了这一幕,脸色都是一沉,尤其是柳洋,醉仙居是柳家的,在这个地方遇到这种人,柳洋自己都觉得脸上挂不住,更别说现在被欺负的人是莫燃!他都想杀人了! 柳洋抬脚就揣在了那个挡在前面踟蹰不前的服务生身上,用的力气不小,那服务生高大的身体顿时趴在了地上。 “醉仙居的掌柜的是谁,马上让他给我滚过来!”柳洋紧接着说了一句,从那服务生面前走过的时候,那气势吓的那个服务生一抖,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就被踹了。 而另一边,莫燃的话音刚落,那跋扈的女子扬起鞭子便抽,连连十几次,打坏了许多盆景,还有一个陈列宝物的柜子,这一小片天地顿时变的狼藉不堪。 莫燃灵活的躲过了那许多鞭子,正寻思着这女子欺人太甚,正待拔剑的时候,却见一道紫色的影子闪过,直直的迎上了那蛇皮鞭! 却是柳洋的九节鞭!那紫色的鞭子缠绕着那蛇皮鞭,那女子乍一看到九节鞭眼神就有些变了,果然,下一刻她手中的鞭子便脱手飞出! 柳洋动作迅速的收回鞭子,好些人都没看清楚他的九节鞭到底长什么样子。 众人看着那蛇皮鞭,直见它从敞开的窗户里直接飞出去了,这会儿估计已经从二十五层落到底了,柳洋眼神不善的看了看那女子,“疯狗年年有,今年特别多,醉仙居以后必须在门口立个牌子,上面就写疯狗禁入,我看也不用找画像,就把这个女人的照片往上一贴就行了。” 柳洋这个人向来嘴损,而且对于他不喜欢的人,从来不管男人女人,这不,听他这么一说,那女子满脸通红,不是羞的,是气的!整个人都快冒烟了! 可她还没说什么,张恪他们也都返身回来了,乍一看到这么多出色的男子站在一起,不管是视觉冲击还是气势,都是让人心头一震的! 任谁看到他们,也都不会相信这样气质的人会是什么泛泛之人,而那女子虽然怒极,可这一瞬间,那眼睛一沉,竟然稍稍有些冷静了!没有立马就破口大骂!这倒是奇了! 却见那女子回头看了一眼,看的正是赵菁和其他几个女子。 而那女子立刻上前,赵菁更是微笑着迎了上来,像是刚刚看到张恪他们几人似的,说话间带着写惊喜和意外:“原来是京城来的几位公子,方才没有注意,真是不应该啊。” 闻言,那跋扈的女子冷笑一声,整理了一下衣服,看了赵菁一眼,“哦?京城来的公子?那又是谁?赵菁你不给本小姐好好介绍一下吗?本小姐也得知道知道,这有这种胆识打落本小姐的鞭子,还敢用本小姐的画像比作疯狗。” 赵菁却一脸安抚的笑意,走到那女子面前,说道:“唐小姐请息怒,这都是误会,这四位公子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张恪、柳洋、苏文哲、秦歌,您不是之前还说想见见他们吗?今天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唐小姐跟几位公子都是性格直爽之人,应该不会介意这种小事吧?” 闻言,那女子挑了挑眉,“原来如此,看来还真是京城的几位公子呢,那她呢?” 她的眼神看向莫燃,赵菁也立刻解释道:“哦,这位小姐是四位公子的朋友。” 那一秒的停顿,可真是耐人寻味,那女子问的肯定是莫燃的身份,可她只字未提,虽然赵菁的确不清楚莫燃的身份,可就算知道了,她估计也会这么说。 果然,那女子的表情立马就不屑了很多。 “赵菁,我不常在京城走动,跟几位公子也不熟,你还不快引荐引荐?”那女子说道。 “是,是我疏忽了。”赵菁说着便介绍起来,“几位公子,这是唐” “赵菁,我们跟你很熟吗?轮得到你来引荐吗?”不等赵菁继续说什么,柳洋就不耐烦的打断,柳洋是绝对不愿意做表面功夫的人,尤其是在面对赵菁的时候,她那点肮脏的人品和所作所为,柳洋看见她就犯恶心,别说跟她废话了。 “还有,你们当本少爷说话是放屁了吗?醉仙居从今往后要有疯狗禁入的牌子,就按照这个女人来画,喔,还有这个。”柳洋接着说道,最后手指一指,指的正是赵菁。 那女子和赵菁的脸色顿时都变了,一片乌青!那女子还没想到柳洋做事这么绝,赵菁更没想到柳洋真的敢! 而被赵菁一介绍,那些服务生也都听到了,一时更加吓的脸色一白!而给莫燃他们带路的那个人已经找了此处醉仙居的掌柜的过来,是个沉稳的中年男子,刚刚走近便听到这样的话,也是一惊! “柳洋何时来边堂了?怎么也不跟你六叔提前打声招呼?” 一个声音渐渐临近,来人正是掌柜的,也是柳家的六张老,名叫柳鹤,专门负责边堂醉仙居的一应事宜,也多亏得他的出现,才让刚才那干燥到可怕的火药味稍稍熄了一些。 柳洋自然先跟柳鹤打招呼,“六叔别来无恙啊,我们几个刚刚到这里,还没来得及歇歇脚,本想说先在这里吃点饭再去见您,可没想到在自家地盘上也会被外人欺负,六叔,您说这事该怎么办? 我怎么不知道,醉仙居什么时候成了能够任人打砸的地方了?这以后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这撒野了?” 柳鹤已经到了近前,在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听那个服务生说过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倒也没有被柳洋这噼里啪啦一堆说的变了脸,只是先向那跋扈的女子点了点头,这才又跟柳洋说道: “六叔知道这么回事了,可今天这事也确实是误会,你们相互不认识,有些小摩擦的没什么不能解决的。 既然你们刚到边堂,更不应该站在这动气了,快进雅间,六叔已经吩咐人给你们准备了接风宴,有什么事也要等到养足了精神再说,是不是?” 这个时候那些服务生手脚倒也利索,已经飞快的把刚才满地的狼藉清理的差不多了。 说着,柳鹤转向那跋扈的女子,沉稳的笑道:“唐小姐,我家柳洋说话有不中听的地方,你权且担待,他口快心直,可并无恶意。 我看这雅间也不能继续招待几位了,我马上吩咐人给你们换地方,今天所有的消费都算在柳某身上,您看如何?” 那唐小姐笑了笑说道:“柳掌柜都把话说道这个份儿上了,我要是再不同意岂不是不知好歹了?不过,我唐甜可不是喜欢白吃白喝的人,我知道柳掌柜也不差这个钱,但今天醉仙居损坏的所有东西我随后都会命人如数奉还。” 说着,那自称唐甜的女子看了看柳洋,又道:“我今天还有别的事情,也就不待了,你们叔侄相见,好好聚聚吧,改日有机会,再跟几位一一见过。” 说着,那女子颇为爽快的转身就走,眼神掠过莫燃的时候却是暗了一下,再看向她身后的那个男子,沉着声音说了一句“还不跟上?” 那男子则一言不发的跟了上去,只是在路过莫燃的时候微微停顿了一下,也只有那么几不可查的一下而已,很快便目不斜视的走了。 ------题外话------ 哎呀唐甜这个名字好好听呀! 213. 隐世家族 莫燃目送那一行人离开,眼神微微暗了暗。 柳鹤有条不紊的指挥人恢复秩序,又跟在座的所有人致歉,这才带着柳洋几人一同进了雅间。 “六叔,这种委屈您都能让我受了,柳家何时如此退让过?这还是在自家地盘上,要是去了别的地方那还了得?” 刚坐下,柳洋便道,看样子柳洋跟柳鹤还挺亲近,要不然说话也不会这么直白。 “你这小子,六叔还没问你怎么擅自跑来了边堂,你倒先向你六叔甩脸子了!”柳鹤说着,假装眉眼一瞪。 柳洋知道柳鹤并非真的生气,要说柳洋和柳鹤的关系,那还真不太一般,比起柳家其他人来说都要亲近一些。 别看柳洋大大咧咧,生性开朗,其实柳洋并无父母,当年他父亲死在历练中,而母亲则是因为生他而死。 柳洋刚刚出生就没了生母,亏得当初柳鹤的妻子也是刚刚生产,柳鹤夫妻抚养柳洋至四岁,柳洋的爷爷才把柳洋接到跟前教养。 柳鹤是柳洋的同族长辈,可却是把柳洋当做自己的半个儿子看待的,因此对柳洋格外宽厚,也就前几年,柳鹤掌管了边堂的醉仙居,才鲜少回京城,如今见到柳洋,自是欣喜。 柳洋顿时一笑,没有了刚才的严肃,“六叔,最近边堂热闹着呢,我们几个来瞧瞧怎么了,您不欢迎啊?” 柳鹤笑着摇了摇头,“你这贪玩的本性都是随了老爷子,真拿你没办法。” “嘿嘿”柳洋笑了笑,又道:“六叔,他们几个您熟,我就不多说了,这位是莫燃,是我们的朋友。” 莫燃向柳鹤点了点头示意。 柳鹤看向莫燃,也微微颔首,却是说道:“虽是第一次见,但莫燃的姓名我可是听过不止一次了,果真是个年轻的女子啊。” 莫燃有点疑惑,“柳掌柜说笑了吧?我什么时候名声在外了?” 柳鹤却道:“哈哈,没有说笑,几个月前在驼峰岭发生的事情,虽然没有轰动华夏,但也有不少人亲眼所见,醉仙居遍布东南西北四镇,互通些消息还是不成问题的。 今天让你在我这里受委屈了,别的且不说,先饮一杯,权当我给你赔礼道歉了。” 见柳鹤端起了酒杯,莫燃也立刻举杯,只是说道:“柳掌柜客气了,虽然这事发生在醉仙居,但莫燃并非不明事理之人,柳掌柜何错之有?不需要向我道歉。” 柳鹤顿时笑道:“哈哈,莫燃爽快,但听你的口气,还是对今天之事有气啊。”说着,柳鹤也不卖关子,直接说起了几人最关心的事情。 “你们也别着急,我这就跟那你们说说怎么回事,今天那个跋扈的女子,名叫唐甜,并非华夏明面上的家族之人,你们不知道也不意外,因为她是隐世家族的人。” 闻言,几人都是皱眉,张恪问道:“是哪个隐世家族?” 柳鹤轻轻笑了笑,“以你们的聪明,还需要我来解释是哪个隐世家族的人?” 几人面面相觑,倒是神色间凝重了些,只有莫燃并不清楚怎么回事,张恪若有所思道:“如果她真是姓唐,那岂不是只有唐家能让她如此嚣张?” 柳鹤慢慢点了点头,“没错,她是唐家的小姐,而且是个很受宠的小姐,来到边堂已经有两个多月,知道情况的家族都在派人拉拢讨好,她经常带人在醉仙居出没,偏偏她自己又是个爱生事端的人,以往也都是些口角不快,像今天这样大动干戈的,还是头一回。” “唐家怎么了,都隐世多少年了,忽然派出个小姐,就能在边堂横行无忌了?”柳洋则道,语气有些不屑,紧接着又道:“更何况,所谓的隐世家族,如今早已不能跟早些年相比,难不成还想凭着那些余威吓唬人?” 莫燃在一旁静静听了一会,到了这个时候才插了一句嘴,“能不能先告诉我一下,这隐世家族又是什么?” 张恪看向莫燃,说道:“隐世家族说来有些复杂,我们也只是听长辈说起,早以前华夏一直有形三族、隐三族、王三族的说法,但这个说法至少是千年以前的了,近一千年来,隐世家族都没有露过面。” 原来,这话还得从三界尚且通畅,世俗界和须弥界之间的传送还未被破坏说起,原本,华夏形三族便是张家、秦家、柳家,而隐三族,据说是唐家、花家、雷家。 而这王三族,就有些厉害了,并不在华夏,亦不再世俗界,而是在须弥界!据说当时须弥界最大的三个王族——离氏、百里氏、云氏。 据说在那个时候,形三族和隐三族都是听命于王三族的,而形三族主要负责世俗界的事宜,隐三族则与王三族更亲近。 须弥界是人类修炼的圣地,那个地方才是真真的修者云集,在当时,隐三族的实力自然是远远超过形三族的,可是自从世俗界和须弥界之间的传送被破坏之后,形三族和隐三族便跟王三族失去了联络。 一直到现在,形三族渐渐在华夏三头独大,后来又隐隐加入了苏家这个后起之秀,而隐三族因为一直以来行事隐蔽,且一直避世而居,自那之后也就不露面了,外人也不知道隐三族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都过了多少年,没想到会再次听到隐三族的消息,还见到了唐家的人! “原来如此。”莫燃淡淡说道,怪不得唐甜那么嚣张,还这有些背景,这么说,赵菁是想抱着这条大腿了? “唐家忽然派人出现是个什么道理?柳掌柜,除了那个唐甜,隐三族还有没有其他人出现?”苏文哲却是问道。 柳鹤摇了摇头,“暂时没有确切的消息,唐甜是带着信物来的,直接找到了天一门,一些一流家族基本上都知道她的身份,但是隐世家族既然出现了,肯定不可能是一个大小姐闲着无聊出来游玩的,必定有别的事情。 而且,隐世家族有他们的做事章程,对于现在的我们已经是很陌生了,也许明里只有唐甜一人,可暗中不知道还有多少,最近各大家族都很小心,隐世家族毕竟消失了这么多年,忽然出现,不能不防。 你们今天这件事情可大可小,那唐甜虽然跋扈,但是处事还是有些手段的,我这段时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她的所作所为多有观察,若是此事就此揭过,便无甚挂碍,若是你们咽不下这口气,恐怕就糟了。” 说着,柳鹤的眼神看向莫燃。 莫燃明白柳鹤的意思,这件事情得看她,如果莫燃说算了,柳洋他们指不定就听了,可莫燃要是不同意,柳洋他们也不会让莫燃受这个委屈。 既然他早就打听过莫燃其人,肯定也知道莫燃跟柳洋几人的关系不浅,再看今天柳洋护短的行径,虽说是第一次见莫燃,但他也敢肯定,他的判断是对的。 “只是一点小摩擦而已,没什么过不去的,柳掌柜既然这么说了,日后我跟她井水不犯河水便是。”莫燃几乎没有思考便道。 话虽这么说,可莫燃知道,有赵菁从中作梗,井水不犯河水,恐怕是做不到的 “莫燃”柳洋唤了一声,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却被莫燃摇了摇头制止了。 而柳鹤也大笑一声,说道:“这样甚好!莫燃,你也别觉得委屈,各大家族尚且不敢轻举妄动,你也不可做这个出头鸟,这可跟招惹一些厉害的角色不一样,一旦招惹上隐世家族这样的庞然大物,那也许就是上天入地都躲不过了。” “多谢柳掌柜提点。”莫燃谦虚的说道,她自然知道其中的道理,也能平下心来,只是,要处理赵菁的事情,就有些麻烦了。 当晚,几人吃过饭之后便留宿在了醉仙居的客栈,醉仙居的客栈就在那三十层的高楼之后,十数里的地方都是,而给莫燃它们安排的,自然是这里最好的。 众人散的时候,柳鹤把柳洋叫去了。 柳鹤的书房内,柳鹤早已一改在醉仙居时的沉稳和善,在书房之内不停的踱步,皱着眉头,似是满腹心事。 柳洋见他走来走去好半天一句话都不说,终于忍不住先开口:“六叔,您有话就说罢,我不怕打击,您要打要骂都直接来啊” 闻言,柳鹤猛的走到柳洋面前,抬起手便要打柳洋,可那手落在半空却始终没有打下来,最终只恨铁不成钢的在柳洋肩膀上锤了锤,“你小子,现在来边堂是要造反吗?” 柳洋观察着柳鹤的神色,没有回答,反而试探道:“六叔,听您这么说,家族果然是出事了吧?我来边堂都不行了啊?以前谁会管我去哪啊?” 柳鹤看着柳洋,叹着气道:“你小子也别跟我装糊涂,指不定心里怎么明白呢!” 明明柳鹤被气的不轻,柳洋却嘿嘿笑了起来,“六叔别生气,您这样我倒是放心了,起码六叔还是六叔,不像其他人柳家都快不是柳家了” “瞎说什么呢!柳家不是柳家还能是谁家?”柳鹤在柳洋头上拍了一巴掌,却是没有用力,他道:“现在老爷子下落不明,主持大局的适宜都落在老祖那里,老祖也隐世多年,对现如今华夏的局势能知道多少? 你只管在柳家好吃好喝的待上几个月,一切就能恢复如常,你是柳家名正言顺的小公子,谁能把你怎么样?可你怎么就偏偏想不通?非要在这个时候掺和到边堂来!” 柳鹤越说越激动,话语之间几乎都不带停歇了,“你们几个胆子可真大!仗着现在大家对你们还没什么防备,真想在边堂硬插一脚吗?几个臭皮匠,凑到一起竟然也让你们蒙对了不少事情。 苏家那小子应该贡献了不少东西吧?你可知道现在边堂是什么情况?你们今天只见到一个唐甜,事实上,也许形三族、隐三族都已经聚齐了! 不仅如此,你可知道老宅都来了些什么人?都是老祖亲自出马的!你还以为你们能蒙混过关吗?” 闻言,柳洋确实挺惊讶的,但他却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服软道:“六叔,您了解我,关押犯人还要公开审理判刑然后再拘禁呢,可无缘无故的,我就要在老宅禁足了,被动等着可不是我的作风,我既然赶来醉仙居,就是知道六叔一定不会把我给交出去,您说是吧?” 柳鹤推开了柳洋,望着那双晶亮的眼睛叹了口气,“我要是想交你出去,你早就在回京城的飞机上了,我还会在这里跟你说这么多吗?” 柳洋顿时眉开眼笑:“我就知道六叔对我最好!” “别急着捧你六叔了!既然有人认出了你们,醉仙居你们也不能久留,你们原本打算如何?”柳鹤问道,柳洋则把他们之前的计划说了。 柳鹤点了点头,“去门派甚好,门派中关系复杂,且一旦进去,家族也不会登门要人,你们可以暂且待在那里,可六叔把话说前头,进了门派之后潜心修炼,不可再想别的事情!更不能再想神之囚牢了!” 柳洋顿时垮了脸,他们就是奔着这个来的!于是道:“六叔,别的我都能答应你,可这个有点难啊” 柳鹤眼睛一瞪,“怎么就听不进去话!如今的边堂暗潮汹涌,你们年纪轻轻,难道都想把性命搭在这里吗?就算你们几个大小子无所谓,那今天那位姑娘呢?你也打算拉着她一起吗? 这世上没有绝对的秘密,秘密一旦见了天日,就再也不是秘密了,关于神之囚牢的事情,东西南别四镇已经有人在买卖消息,这几日边堂来往的三分之一都是生人!而这些人里,有多少是冲着神之囚牢来的,你能知道吗?” 柳鹤的观察力的确挺好的,他竟然能用莫燃来劝柳洋! 而柳洋的反应则并没有多紧张,反倒很从容,“六叔,我知道您是担心我,但我既然都来了,就不会怕事的,再说了,就算我肯退,张恪、苏文哲、秦歌,他们哪一个肯?您也不用拿莫燃来劝我,这更加无法动摇我。” 因为,莫燃本就是柳洋做这个决定的原因之一 顿了顿,柳洋的话反倒有些语重心长,“六叔,爷爷现在没有消息,可如果他在,也不会反对我的,六叔你就相信我一回,让我自己做主,好吗?” 214. 天一门 柳鹤无奈,眼看着柳洋往火坑里跳,这一步要是迈出去了,可能就再也回不了头了,可柳鹤能感觉到柳洋的认真,因为柳洋从来没有这么正经的跟他说过话,半晌,柳鹤问道:“为什么?你最想要的不就是一世快活吗?可你现如今这又是在干什么?”柳洋点头,“没错,我是要一世快活,现在也没变,之前因为这个做了柳家快二十年的小公子,现在也是因为这个来边堂。” 柳鹤闻言,定定的看了柳洋几秒,心下已经明白,柳洋的决心是没人能动摇得了了,一时间既欣慰又担心,半晌只叹了口气道:“你有了主见,六叔再说别的也没用了,往后的路深深浅浅,六叔怕是也帮不了你多少,只有你自己斟酌了。” 柳洋顿时一笑,“六叔不必这么伤感,我命大的很,你又不是不知道,六叔这几天肯收留我们就已经不错了,我打探一下消息,尽快前去门派挂名。” 且不说柳洋,在另一边,莫燃回到自己的房内,刚刚坐下,也没点灯,如今月色也好,房间内也不算漆黑,莫燃也喜欢这清静,就呆坐在床上想事情。 不一会,窗户忽然被风吹开,莫燃看去,却见鬼王一闪身坐在窗沿,那黑色的披风缓缓落下,清凉的月色下,让他看上去更加神秘,也更加妖异。 鬼王缓缓一笑,“亲爱的主人,怎么灯也不点?” 莫燃收回视线,“赏月呢。” “呵呵”鬼王一笑,“闷在屋子里赏月,主人的情趣果然独特,我还以为主人是在想我呢,原来是我想多了。” 莫燃没接话,鬼王在进入边堂城内的时候就消失了,说是不习惯城内喧哗,一直到这深更半夜才又出现,莫燃并无兴趣知道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鬼王跳下窗来,随手拂上了窗户,倚在床柱上侧头看着莫燃,半晌笑道:“主人今晚怎么如此冷淡?我说什么你都不理。” 莫燃只道:“无话可说。” 鬼王又看了看莫燃,慢声说道:“也罢,主人许是累了,早点休息吧。” 鬼王说完便转身欲走,莫燃总算说了句话:“你要去哪?” 鬼王站定,伸出手指指了指不远处的软榻,“我可没有招待的房间,就在那将就了,还是说”那眼神掠过莫燃的床,鬼王接着笑道:“主人垂怜,肯邀我同睡?” 莫燃抬眼瞧他,见鬼王笑的妖孽,干脆翻身躺下了,鬼王挑了挑眉,也躺在了那张软榻上。 莫燃心里在想事情,想着想着,后来也就睡着了,一直到第二天早晨,莫燃在出门的时候鬼王还是没有跟随,就待在莫燃房间了,只是叫住莫燃说了一句:“亲爱的主人,有任何事情你都可以唤我,我很乐意为主人分忧。” 莫燃点了点头,这才离开。 边堂有多大?光是远近闻名的商区就有三十多个,分别由各个大小家族掌控,城内繁华不是一般的修炼城镇能比的。 莫燃他们也无暇细逛,离开醉仙居之后就径自向城郊的深山行去,天一门、仙剑门、神音派都在深山之中,他们早已商量过要去那个门派,首先排除的就是神音派。 虽然莫燃可以选择,但是他们既然是一起来的,自然能在一个门派之中最好,天一门和仙剑门总体来说无甚区别,选哪一个也没什么特别。 可现在有一点却不得不考虑了,那唐甜来到边堂之后,带着信物直接找到了天一门!这就有些特别了,按理说,唐甜更应该去找形三族才是。 虽然昨天晚上才刚有过不愉快,可偌大的天一门,也不是专门为他们几个开的,既然已经知道了形三族、隐三族、王三族,还有须弥界的事情,就更不能因为唐甜在天一门就回避了,最后,几人一致决定选择天一门。 一早上山,直到中午才来到天一门前,路途看似不远,却也是翻山越岭,待入得山中,但见云山雾霭,层峦叠嶂,山外更似有山,一座座奇峰林立,仔细看时,根本看不到有多少山头。 “这应该就是天一门了吧。”柳洋站在一块大石上,远远眺望过去,语气间难免有些兴奋,他没有来过天一门,而这里恢弘的气势还是让他相当意外的。 “没错了,继续走吧?”张恪说了一句,眼神看了看莫燃。 莫燃点头,几人走到山脚下,再看按山顶时,只有一条弯弯曲曲的白线,整座山都好像被浓雾包裹,朦胧不清,通往山顶的只有那一条细长的路,走进看时,却是一条硬石铺成的台阶,时宽时窄,时高时低,走起来异常费劲,而且仅容一人通过,路上也没法相互搀扶。 “天哪,只能这样上山吗?”柳洋顿时哀嚎,这得是多古老的台阶?有得有多少阶?要就这么埋头走上去,不知道一天的时间都够不够! “这也太狠了吧!没有别的办法上山了吗?”秦歌也道,仰着头,晃着一头金发,神色有些戚戚焉,要他拼命可以,可让他在这台阶上没完没了的走,那也太折磨人了! 苏文哲虽然也很无奈,但到底比张恪和秦歌好点,更快的接受了事实,他在秦歌头上一拍,说道:“发愁也没用,要拜师学艺,总要拿出点诚意,这就是天一门的意思,你要是不想走,可以立马掉头回去。” 说着,苏文哲将裤脚的边折了几下,深吸一口气便走上去了。 “苏小三,都说了不要拍我的头了!就你清楚,就你明白,你能上得去,我秦歌就上不去啊!谁让你先走了!”秦歌指着苏文哲的后背喊道。 苏文哲走了几步,左右看了看,却发现走在这小径上再看的时候,跟下面的视野却是不一样了,左右像是有深沟高壑一般,多看几眼就觉的头晕目眩,顿时收敛了心神,不再乱看,只是朝后面喊道:“那你也上来啊,这上面的风景可好的很,有本事你走前面。” 秦歌这人激不得,被苏文哲喊了这么两声,顿时就冲上去了,一直冲到苏文哲身后,正打算拨开他自己冲到前面的时候,却忽然发现那一脚踏出去,差点就踩进万丈深渊了! 秦歌一惊,顺手就抱紧了苏文哲,慢慢的收回了脚,等心跳平复了一会,秦歌才愣愣的问,“这是怎么回事?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们不会是走错路了吧?” 苏文哲哼笑了一声,“现在你也还能掉头回去。” 秦歌顿时道:“苏小三,你别激我,你以为我会怕啊!走就走呗,就算不是天一门,这通天的小径我也要走完了!我看怕的是你吧,迟迟不走,就等我一退,你好下去是吧?” 苏文哲用一种极其佩服的眼神看着秦歌,“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睁着眼说出这一堆瞎话的。”说着,他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腰间,秦歌向那一看,却发现他还牢牢抱着苏文哲的腰,怪不得他怎么觉得两人离的这么近呢! 秦歌顿时松开了手,这是他刚才遇到危险的时候下意识的动作,好像有点丢人了,随即不自然你的催促,“看、看什么看!还不快走?” 苏文哲懒得跟他较真,向后看了看莫燃几人,见他们也都陆续走了上来,也就转身继续走了。 柳洋走在前面,然后是莫燃,最后是张恪,走这样的山路很考验体力,而且现在正是中午,太阳最烈的时候,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几人便都有些累了。 可他们都不能停,因为他们都知道,走这山路考验的便是一鼓作气,若是停下来休息,这天梯一样的山路就没什么意思了,刚开始几人还小聊几句,后来都不再发一言,都是埋头在走。 如此一来,疲惫和漫长的静默都由每个人自己来承担,莫燃在鬼镇的时候,鬼母给她安排过不少耐力的训练,本以为这样的山路对她来说也不过尔尔,可真正去走的时候,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山路漫长的好像没有尽头,你永远不知道自己还剩下多少路要走,只看到日头偏西,前路还是淹没在云雾中,左右是不知真假的深沟高壑,也许一旦坠下去,就真的粉身碎骨了! 那是一种更加折磨人的撕磨,枯燥,无聊,永无止境! 直到太阳落山,月亮升起,脚下的路只隐约能看清,借着月光,莫燃不禁又向两边看了看,那漆黑的地方像是有吃人的漩涡,莫燃脑海中一阵眩晕,脚下也是一闪,险些踩空! “莫燃!”张恪只比莫燃慢了一步,他们保持着相同的频率走着,莫燃刚刚那一闪,着实把张恪下了一跳,第一时间把手箍在了莫燃腰上,心跳都有些快了。 莫燃定了定神站稳,柳洋也回过头来,急急询问,莫燃才道:“我没事,继续走吧。” “真的吗?”柳洋不确定的追问。 “真的没事,继续走吧。”莫燃也肯定的回答道,柳洋这才掉头继续,而张恪也慢慢放开了扶着莫燃的手,等她走出两步,他才又跟在后面。 莫燃心想,这山路竟然也如此考验心智,稍一动摇,恐怕这路就走不下去了如此想着,莫燃心中渐渐放空,试着让自己把注意力从这漫长的好像没有尽头的山路上移开,想象自己是在游玩一般,渐渐的,脚步愈发从容起来,也感觉轻快了些。 这一走,竟然整整走了一天一夜!第二天下午,顶着烈日,几人正走着,却忽然觉得眼前浓雾散去,山路也陡然间没了! 抬眼一看,四周一片开朗,高门楼阁遍布,宝刹就在眼前,门高数丈,“天一门”三个遒劲的大字赫然刻在那门楼之上! 门前有道士值守,都是穿了清一色的白蓝道服,白色的外袍,蓝色的内衬,倒显得人分外精神。 而莫燃几人正排排站在门前,此时面面相觑,再向后看时,只看到翠峰叠嶂,景色冶丽,并没有那漫长的山路了。 “呵呵,恭喜几位!” 正在这时,两个身穿道袍的年轻人走了过来,还未走近就拱手笑道,却见两人都是眉眼精明之人,长得也算是标志,只是要放在莫燃眼里,她见过的美人太多,这两人自然排不上名次了。 可两人说话谈吐却很从容,不是小家做派。 几人也向那两人拱手,苏文哲代为问道:“我们刚到天一门的山门前,还什么都没做,也并不认为二位,何喜之有?” 其中一人笑道:“哈哈,今天是我们当值,正好就接待你们,也算是我们有缘,我叫闫宏宇,他叫谢明旭,是十二峰的弟子,我们向你们道喜自然是有原因的,你们能走到山门前,就是大喜事!” 而那谢明旭也接着说道:“外人并不知道,第一次来天一门,那独径天梯是一定要走的,其实那是天一门的祖师爷在路上设下的阵法,为了证明求道之人心诚与否的,你们既然到了这里,就说明你们通过了这项考验。 这几日门派正是招收弟子的时候,想必几位便是来投门派的吧?你们不知道,有多少人抱着这个目的来,却连山门都没看到的,哈哈,这还不算是喜吗?” 闻言,苏文哲顿时笑道:“那我们真是幸运,多谢二位了。” 那闫宏宇说道:“不必客气,想必你们也很疲累了,先随我走吧,到掌司那里把身份登记,我立刻带你们回住处,先行歇息,养足了精神等候接下来的测试。” 苏文哲又道:“那就麻烦二位了。” 留下了谢明旭继续在山门前看守,闫宏宇带着几人进山,路上他道:“天一门共有十三座峰,首峰是掌门坐下,之后十二座峰则是由十二位师叔统领,位次并非固定,每三年门派便会举行一次大比,赢则跻身前列,输则退位让贤,你们是新弟子,这几日可要养好精神,若是测试的时候表现好,被名列前几位的峰主收去,对你们日后的修炼也是如虎添翼啊。” 215. 把他送给你 听到闫宏宇这样说,起初几人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想的,可到了登记处的时候,正巧几个人嬉笑着出来,瞧见闫宏宇引着莫燃几人前来,顿时笑呵呵的迎了过来。 一人看似熟悉的拍了拍闫宏宇的肩膀:“呦呦,看这几位身穿常服,想必是新到的弟子吧?闫师兄今天这是走了什么运?正好当值吗? 不过,闫师兄准备如何安置他们?挂在十二峰名下吗?不知闫师兄可有跟几位提过,末三峰可是要连续三年打扫十三峰道路的,若是拜入末三峰,这三年可都要做扫地小童了呢,哈哈哈哈” 那人虽是正常谈笑,但是言语之间却满是嘲笑刻薄,口口声声叫闫宏宇师兄,但不管是眼神还是举动都没把他当做一个师兄尊敬。 而在那人说完之后,跟随他的几个人也一同大笑,闫宏宇面上出现尴尬的神色,也有些恼怒,压低了声音道:“徐师弟不要门缝里看人,把人看低了,门派三年一比,十二峰迟早跻身前列!” “哈哈哈哈!”不想那些人听了又是一阵大笑,那姓徐的说道:“闫师兄果真有雄心壮志,那十二峰得争气才是!况且,你们每日打扫各峰,真的有时间再去修炼吗?” 闫宏宇满面怒容,但他的修养很好,不会与人针锋相对,被那姓徐的一说,一时也还不上嘴,他还带着莫燃一行过来,此时更加尴尬。 “闫兄,区区一个练气期的小角色,你怎么也能忍得了他瞪鼻子上眼?一点本事没有,尽会笔画别人。” 却听柳洋说道,论起高傲,柳洋随便一个眼神就能让那姓徐的败下阵去,说着,柳洋指了指那姓徐的,问闫宏宇:“闫兄,他是哪座峰上的?” 那姓徐的起初并没哟在意莫燃几个,只因天一门本来就是华夏门派中的翘楚,身为天一门的弟子,骨子里自然有着一股骄傲,根本没把这些新报名的弟子放在眼里,又或许,他本来就是存了耀武扬威的心思,要在新人面前显摆的。 结果倒是把闫宏宇说的怒了,可莫燃几人却根本无动于衷,柳洋还这样伸着手指头直直指着他的鼻子!那姓徐的脸色一变,冷哼一声,“你们几个刚刚进得山门,能不能被天一门收下还要两说,见到门内弟子,也不行礼,如此狂妄!” 柳洋抬了抬下巴,气势上更压那姓徐的,“行礼?就你也配?” 那姓徐的比柳洋矮,此时气势上竟也矮了一截,顿时面目通红,觉得被一个初来乍到新人藐视了,正想说什么,却忽然间惨叫了一声!一条翠绿斑点的蛇皮鞭猛的在他身上一缠,“啪”的一声,那姓徐的直接躺在了地上哀嚎起来,身上更是皮开肉绽!跟在他身边的几人愣了一下,急急的弯腰去扶。 而莫燃几人看去,却见唐甜带着几人在不远处站定,现在正缓缓的缠绕着她的鞭子,她今天换了一身红衣,火红如炽,眉眼之间的高傲一览无余,跋扈之态毫不收敛,此时踱步走了过来。 “你你你、你是”那姓徐的指着唐甜,满脸怒容,可却被刚才那一鞭子打怕了,随着唐甜的靠近,那姓徐的不停的往后退。 不等她把话说完,唐甜便高傲的扫了他一眼,“狗仗人势的东西,也不看看这些人里面,哪个是你能指手画脚得起的!还快滚!赏你一鞭是不是嫌少了?” 那姓徐的还待发作,可旁边一个人在他耳边低声道:“徐师兄快走吧,这个女人好像就是两月前住进首峰的那个人” 那姓徐的一听,嘴里恨恨的说了句‘好男不跟女斗’便在几人的搀扶下离开了。 唐甜向莫燃他们这里走来,柳洋却拍了拍闫宏宇的肩膀,“闫兄,不是说要去登记吗?还愣着干什么,我们走吧。” 那闫宏宇一怔,眼神在唐甜和柳洋他们之间看了看,有些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是却有点被唐甜大庭广众之下就把门内的弟子打伤惊到了,此时被柳洋催促,他也下意识的应了一声就继续带路。 几人刚一掉头,唐甜便快步走了过来,伸出一只手拦住了几人,“呵呵,几位何必避我如蛇蝎呢?几位都是男子汉,理应心胸更加豁达才是,昨天的小误会,几位就不要计较了吧?” 唐甜站在他们面前说着,柳洋正要开口,苏文哲却把他拽大到了身后,自己说道:“唐小姐说的是,昨天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可现在我们还有正事要办,无暇在此闲聊,失陪了。” 唐甜却笑道:“苏少爷,我们刚刚认识,兴许你不太清楚我的为人,但是,我可并不喜欢那些虚假的,你说的话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也瞒不过我,我今天特意在此等候,就是要亲自见见几位。 在华夏,几位也算是年轻人中的翘楚了,我是专程来交朋友的,你们,不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吧?” 唐甜的话倒是让几人对她微微侧目,这个女人虽然高傲,但是说话做事确实有些不按常理出牌。 “唐小姐哪里的话,既然都是在天一门,那便来日方长,交朋友,自然也是细水长流的好,我这几个朋友向来冷淡,我想你是多虑了。” 苏文哲也不是随便就好糊弄的,即便说的不是真心话,也能张口就来,脸不红气不喘。 “呵呵”那唐甜却是笑了笑,将那蛇皮鞭系在了后腰,抬眸时直接看向了莫燃,向前走了几步,到了莫燃跟前。 感觉到几人的视线莫名的冷了一些,那唐甜的笑容也更加大了一些,“昨天的事情既然都是误会,那还是说清楚的好,莫小姐是吧?真是对不住了,昨天我在教训一个不听话的东西,得罪之处还望见谅,我在这跟你陪个不是。” 莫燃微微挑眉,直视唐甜,虽然说着道歉的话,唐甜却微微抬着下巴,丝毫没有低头认错那种虚心的意思,不过,她能说出这话倒也相当令人意外了! 看来她是知道,想要建立他们之间的关系,莫燃就是那个至关重要的突破口,还真有些能屈能伸的意味。 既然她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莫燃只点了点头,“唐小姐言重了,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唐甜顿时笑道:“这样甚好,对了。” 说着,唐甜向身后看去,跟着她来的几个人都站在那里,三个男人两个女人,唐甜指了指其中一人:“你过来。” 那人并没有迟疑的走了过来,在距离唐甜三步之外站定,唐甜笑了笑,那嘴角却不知道为何带着些讽刺的味道,又看向莫燃,道:“莫小姐,他是我的霊,也是个不听话的东西,昨天也是因为他才让我们之间产生了一些小误会。 虽然不听话,但教训起来也别有一番趣味,莫小姐,我把他送给你,权当是我的歉意,你看如何?” 莫燃迎着唐甜的眼神,心下却有点看不透这个唐甜,她越是这样做的光明磊落,有些东西就越是藏得深,那张扬的微笑背后,也不知道藏了什么用心,莫燃相信自己的直觉,唐甜可不会那么简单。 她配合的看向旁边的男子,原来,他是唐甜的霊。 昨天晚上始终没看清人,现在却是看到了,高大的身形,一张菱角分明的脸,竟是异乎寻常的俊美!第一感觉分明是男子的刚直和硬朗,可再多看两眼,却在那冷峻的脸上生生看出几分妖异来! 仔细看时,那男子五官立体,可眉眼狭长,嘴角微微上翘,纤长的睫毛垂下,都是很微小的细节,组合起来却有一种惊人的魅惑之感! 莫燃有些惊讶了,这人看着还真奇怪,而且,他浑身都带着一股血腥味,倒不是那种厮杀中养成的气势,而是真是存在的腥涩味道。 视线微微下移,莫燃的眼神在他脖子上微微停留,在衣服的遮掩下,有几道殷红的鞭痕,像是刚添不久的。 可此人却沉默的很,立体的五官在那面无表情之下好像都紧绷了起来,莫名的充斥着一股冷意,看的越就,越觉得此人耐看,而且,是一种很矛盾的美,刚硬和魅惑并存,魅惑用在一个男子身上许是有点怪异了,可莫燃却找不出更好的形容词来形容对他的印象了!明明、他什么都没做。 莫燃收回直线,微微笑了笑,“唐小姐说笑了,既然是你的霊,哪有易主的说法?昨天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你要这样客气,倒显的我小气了。” 唐甜也道:“莫小姐又误会了,我把这个东西送给你,一来是为了赔礼道歉,二来也是因为他可是很少见的霊,没有女人不对他感兴趣的,想必刚才莫小姐是没有仔细看,否则,定会知道我一番良苦用心,莫小姐,请仔细看他的耳朵,呵呵” 唐甜笑着,可莫燃总觉得她在看那男子的时候带着一股嘲讽的味道,正眼都不曾瞧他,而且毫不掩饰,就连对他的称呼也始终没变,只叫了一个不算称呼的称呼。 莫燃看向那男子的耳朵,他束着发,可两侧的头发却是放下的,正好遮住了他的耳朵,可要专门去看也是能看到的,却是尖尖的、尤是普通人三倍长的耳朵! 莫燃当真有些惊讶了!再看另一边时,也是如此!这样细长的耳朵、是什么霊?又有何特殊?面对唐甜意味深长的眼神,莫燃却是一片茫然,只是她并没有把这种茫然表现在脸上。 “莫燃。”这时,柳洋在一旁碰了碰莫燃的胳膊,等莫燃的视线转过来,他才说道:“来日方长,有话留着以后慢慢再说,现在该去办正事了。” 莫燃看向唐甜,只笑道:“唐小姐,如此珍贵的霊,我更不能夺人所爱了,我们先去办正事,后会有期。” 唐甜点了点头,“呵呵,像莫小姐这般拒绝的这么干脆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也罢,看来是这狗东西无福高攀,柳公子也说的对,来日方长,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交流。” 众人错身而过,莫燃下意识的又看了一眼那个细长耳朵的男子,却不想他也正抬起眼来,那一双眼眸竟是翡翠一般的绿!那一瞬间,他身上那种莫名的魅惑似乎更浓! 闫宏宇带着几人进入前面的楼阁,上了第五层,正是登记处,他的眼神在莫燃几人身上来回,刚才在外面发生的事情最懵的人应该就是他了。 不过,他倒是确定了一件事,他带来的这几个人身份都不简单! 而在登记处的掌司把几人的姓名、修为、家世都问询之后,别说闫宏宇了,登记处的人都有些惊讶了!原来,天一门竟迎来了四大家族的四个小公子! 以往一流家族来人,都是直接送入门派的,而且都是掌门和各峰主亲自选择弟子,根本没有走过这个程序!一时间,登记的人也懵了起来,不知道是应该先禀明掌门和各位峰主,还是继续登记。 再说了,他们的修为也是新弟子中少有的啊!这哪用选什么峰啊!最次也是前三座峰啊! “你们不必疑虑,按照正常程序登记便是,这也是家族和天一门商议的结果。”最后,还是张恪打破了沉默,负责登记的人半信半疑,但还是走了程序,只是在莫燃他们离开之后,立刻遣人告知了掌门。 还是闫宏宇带着他们去暂住的地方,并不在十三峰当中,但也是一座钟灵毓秀的仙山,闫宏宇说道:“刚才不知道几位身份,多有怠慢之处还请见谅了。” 柳洋说道:“闫兄不用这么拘礼,我们既然走了山门,就跟普通人无异,还得多谢你带路呢。” 闫宏宇道:“区区小事,今天确实是我幸运,被我遇上几位了前面就是安置新弟子的地方,此次来通过山门的已经有一百多人,你们在此小住几日,测试会在人数差不多的时候开始。” 216. 白矖! 待选的弟子虽说都安排在这座峰上等候测试,但日子也过的相当消遣,天一门并不限制他们下山,而那个作为考验的天梯,也只有初次上山的时候才会出现,再次出入山门时便是宽敞大道了。 在峰顶没人分配了一亩灵田,也有供人修炼的演场地,该有的倒是一样不缺,男女分开,但相隔不远,莫燃刚刚走到自己门前,向对面一看,却见柳洋他们的房间就在对面。 柳洋跟莫燃招了招手,喊了一句:“一会我去找你!” 莫燃无奈的摇了摇头,见左右闲暇的女子嬉笑着讨论柳洋,自己则开门进去了,门内的房间不大,只有一间卧室和一个书房,倒也干净。 莫燃稍微收拾了一下,还没坐下,就听到外面一阵喧哗,许多女子嬉笑的声音传来,隐约听的到搭讪的话,莫燃走过去开门,果然,刚打开门就看到举着手正欲敲门的柳洋和插着口站在一旁的张恪。 “嘿嘿,是不是心有灵犀?我还没敲门你就来给我开门了。”柳洋笑着说道,不等莫燃让开就侧着身挤进来了,外面围观的女人太多,他还是早点进门为好。 莫燃转身回来,张恪进来后顺便带了门,视线在屋内扫过,他问道:“鬼王呢?” 莫燃摇了摇头,倚在书房的桌子上,柳洋和张恪则是坐下了,“不知道,他一向神出鬼没,想出现的时候自然会出现了。” “他有让你做什么事情吗?”张恪看着莫燃。 “没有。”莫燃道,过了一会她又道:“他是上古时期的鬼王,这你们是知道的,当初他手下的人也一直没散,我从莫家村离开就是被鬼母带走的,修为也是在他们的帮助下突飞猛进的,条件就是我把鬼王从霊界召唤出来。” 莫燃早就说过,有合适的机会会把这些告诉他们的,“他将来,是要返回鬼域的吧,他要做的事情我不想参与,但除了他是我的霊,我别无选择之外,我将来也有一处必定会有求于他” 张恪和柳洋闻言,都有些惊讶,返回鬼域,那意味着要推翻现在的鬼域!他们身在世俗界,对于无间界的事情实在太过陌生,但无间界的凶残是三界之最,可想而知做成这件事的难度! “是什么事?”柳洋追问道,张恪也盯着莫燃。 莫燃沉默了半晌,才道:“有朝一日,我还要去找我的家人。” 这一次,柳洋和张恪却是惊了!两人都愣了一会,这是莫燃第一次这么直白的跟他们说起她的家人,他们都知道,莫燃说的不是莫家村,是他们曾经在六面阴阳阵之中看到的那一幕,那些早已被杀死的人们,才是莫燃真正的家人! 而她说,她有朝一日要取找他们! 张恪一双墨眸变的深邃无垠,他问道:“你是说,你要复活他们?” 莫燃点了点头,淡然之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 张恪和柳洋相觑一眼,这个想法确实很疯狂,自从他们知道莫燃的身世之后,已经能够猜到,莫燃如此急于变强是因为仇恨的缘故,她定是要找那些人报仇的。 可万万没想到,报仇竟还说小了,她竟是要复活她的家人!生死轮回乃是天道,想要从鬼域复活一个魂魄,那就是逆天的大事! 静默良久,张恪才道:“我陪你。” 柳洋一愣,紧接着便道:“必须也有我一个!” 莫燃看了看张恪和柳洋二人,这一瞬间,心里有点复杂,对于这个答案,莫燃有一丝隐约的期待,但也有那么一点点希望他们不要这么快决定。 说实话,自从战罢地缚魔之后,一起在生死边缘挣扎过,莫燃私心里便希望他们能够永远站在她这边,可这到底是她的希望,未来那么长,谁知道会不会渐行渐远,她又有什么理由把他们留在身边? 可听到他们如此肯定的附和,张恪那沉稳的声音带着她的心一块落在地上,莫燃心里有不可否认的雀跃,但也有不可忽视的负罪感。 “这很危险,你们应该去做你们自己的事情,如果有需要你们帮助的地方,我不会客气的。”半晌,莫燃说道。 张恪却笑了笑,“莫燃,你好像到现在都没弄明白一件事情,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并没有帮助不帮助一说。” 柳洋好像成了张恪的应声虫,立马接道:“对啊,哥早就说过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以后找到咱爹咱妈就是我的终极目标了!” 张恪立刻瞥了柳洋一眼,莫燃也看向柳洋,柳洋斗志昂扬的话音刚落,就被两个人盯着,干咳一声说道:“呐我跟莫燃出生入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莫燃的亲人就是我的亲人不对吗?反正我也没爹没妈。” 张恪没说什么,但柳洋的心思他怎么会不明白?倒是莫燃说道:“我有一个爹爹,三个娘亲,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 柳洋一愣:“哦,那更好了,那我也有三个张恪你推我干什么!” 柳洋的话被张恪一推强行打断了,张恪轻咳一声说道,“都来了天一门,就出去转转吧。” “转就转,那也不用动手动脚啊。”柳洋哼了一声,好不容易等到莫燃亲自开口跟他们说她的身世,柳洋肚子里有一大堆的问题想问,就拉着莫燃一块出去了。 路过其它房间的时候,许多人在窗户边上望了出来,见两个俊俏公子和一个绝色佳人,其中不乏好奇的讨论和酸溜溜的艳羡之语。 三人去了后山的灵田,灵田的土质倒是不错,莫燃没有种过灵植,对这些倒是很陌生,可如果真能拥有自己的灵田的话,以后珍贵的灵药和种子少不得会用到的。 “莫燃,你有种子吗?”柳洋问道。 莫燃摇了摇头,她平时还真没注意收集灵植的种子。 “有些种子市面上很常见,也很便宜,但是吃这些灵植对于修者却是大有裨益的,这个是茶树果的种子,只需浇水三次水就能结果,你要不要试试?” 柳洋捧出一把种子递向莫燃,那双眼睛亮晶晶的,不像是拿着什么种子,倒像是拿着玩具。 莫燃把种子接了过来,笑道:“好啊。” 柳洋很快有道:“先不要乱洒,种灵植也有种灵植的门道,这是口诀,你先记下。”说着便将种植的口诀传给了莫燃。 莫燃默念了几次,便亲自尝试了,手中的种子像是有自觉一般整齐的没入了土壤之中,莫燃又施法浇了一次水,那土壤之中便长出许多小嫩芽,顿时一片新绿! 莫燃看着不禁笑了,眼睁睁的看着这些灵植在你面前快速的生长起来,确实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怪不得柳洋一片玩心,的确很神奇。 “莫燃你要记得隔三天浇一次水,再浇水两次,你就可以吃到自己种的茶树果了。”柳洋说道,接着又道:“刚才我跟这里的人打听过了,天一门也有专门交易的市集,就在东边那座山上,我们一块去看看吧,最好能多买一些种类的灵植。” 三人这才离了灵田,向市集行去,一路慢行,一遍聊一边看风景,倒也不无聊。 张恪看了看莫燃,见她心平气和,刚才斟酌了许久的话还是问出了口,“莫燃,你的家在哪里?” 莫燃微微顿了顿,抬眸看了看张恪和柳洋,两人眼中是探寻,但更多的是关心,这个问题他们一直闷在肚子里,要不是她今天主动提起自己的身世,他们也不会问,真难为他们小心翼翼了。 “在另一个位面,我现在还不知道这个位面在哪里。”莫燃只停顿了一会便道,“那个位面,也许跟几百年之前的华夏相似吧,有朝廷,有江湖,我出身天下第一庄、莫家庄之中,十八岁那年死的,在我死之前,一直都不知道有修者的存在” 莫燃也是第一次向别人提起自己的过去,如果不是绝对的相信,她断然不会把这么大的秘密告知。 更何况,她的过去就是她身上一处刻骨铭心的疮疤,每回忆一次,都是在亲手揭起这些疮疤,血淋淋的疼。 可虽然如此,莫燃心中却有种轻松的感觉,好像说出了这些,那么在黑暗中挣扎、在噩梦中惊醒,就都不会是她一个人了 莫燃把自己的遭遇三言两语的说完,她尽量淡然的说,可张恪和柳洋两人听完之后还是一副恨不能回到那个雨夜救人拼命的神情,面上的神色也深沉的让莫燃看不懂。 “你们放轻松一点,我要是成天都想着报仇,早就走火入魔了。”过了一会,见柳洋和张恪都沉默不语,气氛太过压抑,莫燃只好说道。 柳洋回头,看着莫燃颇为认真的说道:“莫燃,我不如你但是,以后有我,你所有的痛苦和不快乐,我都要跟你分担,不管是八十年、八百年、八千年,你身边都有我!” 说这话的时候柳洋眼中是钉子一般的坚定,曾几何时,柳洋还是个只知道今天过了还有明天的纨绔,要让他认真谈起多少年后的光景,他连那个脑子都不愿意动。 莫燃一愣,不知想到了什么,她道:“八千年那么久,我们能活到那个时候吗?” 柳洋也是一愣,但很快就笑了,他很肯定的点了点头,“当然能!我们要修炼到与天同寿!哈哈” 莫燃也笑了,张恪手插在口袋里,也缓缓的笑了。 几个月前吧,张恪和柳洋送莫燃回鬼镇的时候,莫燃就曾开玩笑的问过,八千年那么久,他们能活到那个时候吗。 当时张恪的回答很肯定,他说能,柳洋却是一片茫然,如今,柳洋竟也变了,是什么让他变的如此坚毅,他自己知道,也许张恪也明白,也许,莫燃也知道 闲逛至天一门的市集,街道两旁的店铺竟也不少,却见不管是店铺还是小摊,看管的都是身穿道袍的天一门弟子,偶尔见到一些穿常服的倒是稀奇,不用问也都知道是新来的。 “对了,唐甜的那个霊你们知道是什么吗?为什么她说那个霊很特别?”莫燃忽然记起不久前的事情,想到那个魅惑的男子,还有唐甜对他格外狠的态度,莫燃忍不住有点好奇。 “唔莫燃你快看这个!这是心愿籽!是一种很特别的灵植,虽然不能吃也不是茶饮,但是太可以随着主人的心情开出颜色不一样的花来,而且芳香馥郁,每一种颜色都代表一种味道,所以它可是炙手可热的香料,既有观赏性又有实用性,女孩子好像都很喜欢,给你也买一些回去吧!” 莫燃接过那小小的种子,奇道:“真有这么神奇?” 柳洋立刻道:“当然!就跟凡人用的香水似的,这心愿籽也有专门制作熏香的商家,而且心愿籽有很多品级,我看这个店内最好的也就只有四品,品级越高的心愿籽味道越好,也越是金贵呢。” 莫燃点了点头,“那买一点吧。”顿了顿又问:“你们还没说唐甜那个霊特别在哪里?” 柳洋一愣,忽然喊了店家过来,拉着他去买种子了。 莫燃看向张恪,却见张恪也正打算上楼去,莫燃一把拉住了他,左右看了看,顿时明白了,两人这是在躲她呢,“不就是个小问题吗,你要是不回答我,我随便找个人问了。” 张恪看了看莫燃,把刚刚迈上台阶的脚收了回来,“今天那个霊好看吗?” 莫燃奇怪的看向张恪,“怎么问这个?” “好看吗?”张恪却又问,那眼神并无戏谑,倒是有些探究。 莫燃挑了挑眉,点头,“好看。”在张恪隐隐要变脸的时候莫燃才道:“但跟张小爷一比,那就不能看了。” 张恪笑了笑,嘴角勾起,那一瞬间可真是妖孽倾城,在莫燃怔愣的时候,张恪嗤笑一声:“真是,好久都没听你说‘真心话’了。” 莫燃摸了摸鼻子,虽然那个霊是有一股子很怪异的魅惑,但论起颜值,他们真的难分伯仲,各有千秋啊 却听张恪接着道:“那个霊是白矖,传说中女娲按照自己的本体捏出的妖兽,可是在成型的时候却没有给他选择性别,所以白矖出生的时候是没有性别的,在它们成年的时候它们会自己选择自己的性别。” ------题外话------ 正常的二萌:嘤嘤好担心能不能显示出白矖这两个字,应该是可以的吧 精分的二萌:万一系统菌不认识那个字呢 乱入的系统菌:谁说哥不认识!白矖x念三声! 正常的二萌:嘿嘿系统菌好机智!啊啊啊今天好鸡冻!晚上回家,实在高铁上码的字,但是没时间了所以卡住了但是宝宝好事好鸡冻! 精分的二萌:不要打错字,会带坏小朋友的 正常的二萌:啊啊不管不管!预感我会写出一个很喜欢的白矖怎么办哈哈哈哈哈(/)/┴┴ 精分的二萌:你在剧透吗? 正常的二萌:好像是呀() 精分的二萌:你不怕被打吗? 正常的二萌:不怕! 吃瓜读者:二萌你给偶们站住! 乱入的系统菌:下面插播一则最新新闻,妖评区发生了恶性斗殴事件,疑因卡文引起,后续情况我方记者还在持续跟进 217. 喜欢有什么标准 说着说着,张恪却是停了下来,莫燃更加奇怪了,“只是这样吗?自己选择性别?这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树类的妖有些在化形之前也是没有性别的,今天那个霊,看上去是男子打扮,也是男子身量,应该是男的吧?” 张恪笑了笑,心道莫燃果然并不知道,他道:“白矖的特别之处当然不在这里,不管是男是女,白矖都是一种极特别的妖兽,别说是人类提起来垂涎欲滴,就是各类妖兽,也对他们趋之若鹜。” “难道白矖的肉也很值钱,吃一口延寿三百年?”莫燃开玩笑道。 “没错,白矖的肉体很值钱,不会延寿三百年,但修为逆天飞涨却是真的。”张恪嘴角勾起,带起些邪恶的弧度,莫燃莫名的觉得很瘆人。 “这话怎么说?什么肉体?”莫燃问道,看着张恪眉眼间的懒散,却顿时觉得她好像问了什么不该问的不该问的?应该没有吧,她只是想知道白矖有什么特别而已,还能特别到哪去 “白矖很强,也很弱。”张恪道,这个总结着实矛盾,却听他又道:“白矖是女娲娘娘按照自己的原型创造出来的妖兽,天赋自然不弱,非但不弱,而且是很强大的一种妖兽,可是有一点,一旦他们有了伴侣,不论男女,白矖的力量都会通过结合一点点的转嫁给伴侣,他们的天赋不会消失,仍然会快速的修炼,可只要交合,他们的力量就不会停止转移,也就是说,他们所有的修炼成果都会成为别人的,所以说,他们很强,可一旦有了伴侣,就会很弱。” 说着说着,不知道何时张恪就站在了莫燃背后,俯身贴在莫燃的耳边,莫燃几乎能察觉到那似有若无的热气熏在她的耳后,“而那个白矖现在很强,莫燃,现在知道怎么回事,你心动吗?” 心动但不是因为那个白矖,而是因为张恪靠的太近了 莫燃不太自然的挪开了些,摸了摸耳朵,“咳,的、的确挺特别的但是修炼之事还是脚踏实地为好,我不心动。” “真的吗?”柳洋忽然又从莫燃背后冒出来,把莫燃吓了一跳,“白矖的力量是自然转嫁给伴侣的,不是非正当途径,所以不妨碍你脚踏实地修行,有一个白矖作为伴侣,你的修炼算是开挂了!莫燃,你真的不心动吗?” 还真是开挂了 “不心动。”莫燃却一点都没犹豫的摇头,看着张恪和柳洋不太相信的眼神,莫燃顿时笑了,“你们好像不相信我。” 两人不知为何没说话,莫燃却耸了耸肩道:“对我来说,很多事情都可以随意,唯独伴侣这件事不能。” 张恪和柳洋的眼神不约而同的闪了一下,柳洋的嘴快,颇有些急:“为什么?” 莫燃瞧了他一眼,柳洋似乎也觉得自己问的太着急了,干咳了一声,那双明亮的眼睛有点闪烁,想解释却没什么可说的 其实修炼的世界并不是那么迂腐,非但不迂腐,某些方面甚至很糜烂,尤其是有霊界的存在。 霊界固然让人类的修炼如虎添翼,可人类把霊当做玩物,不论男女,与自己的霊发生点什么那根本不算事儿,修者在找伴侣的时候也根本不会把这个放在心上,在这种情况下,遇到一个“洁身自好”的,那才叫反常。 莫燃能召唤出鬼王那么强大的霊,更实在她才筑基期的时候,说明莫燃召唤的力量是一般人的几千几万倍不止!莫燃迟早会召唤出别的霊,而且每一个都不会弱! 只是,莫燃对于霊的地位好像并没有明确的认识,她自己拥有如此厉害的能力,却也并没有表现出对霊的热衷来,这一点让张恪和柳洋既欣慰又担忧,欣慰的是,莫燃并没有那种对霊理所当然的玩弄之心,担忧的是,她接触的人少,而他们又可以不灌输这种想法给她,如果她哪天自己“想通”了,他们岂不是得急死 “你们是不是以为,我为了变强什么都会做?”莫燃却是问道。 “当然不是!”柳洋立刻道,保证的倒是挺快,可莫燃也是一副不信的眼神看着他,柳洋顿时就有点蔫。 莫燃却笑了笑,在张恪和柳洋隐隐期待的眼神里缄默了,她的视线放到了店内琳琅满目的种子上,竟是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张恪和柳洋相视一眼,就在这紧要关头,莫燃怎么就忽然打住了?现在他们心里不上不下,难受的很。 张恪向柳洋使了个眼色,柳洋瞪眼,你不是挺会说吗,怎么你不去问啊两人僵持了一会,还是柳洋凑了上去。 “咳,莫燃,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该不会生气了吧?”柳洋小心的问道,莫燃则道:“我生什么气?” “就我不是说你随便,不对,不是这么说,我不是不相信你也不对我就是好奇,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柳洋说完,他自己都愣了,然后屏住呼吸等莫燃的反应。 其实他真的很好奇,他喜欢莫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颗心就丢在莫燃身上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喜欢去留意莫燃喜欢的东西,不管是吃的还是玩的,他开始关注男人和女人有许多不一样的地方,就好像靠近莫燃的时候,她身上似乎总是香的,有时候那萦萦的味道能让他彻夜难眠。 他迷惘了很久才算知道知道自己的心意,才算知道自己是所谓的情窦初开可是,那个时候他才发现,他已经有了一个很可怕的情敌、张恪。 他和张恪同岁,秦歌和苏文哲都比他们两个大,他们四个人从小玩到大的,最为合拍,可在他们四个里,张恪却是最让其他三人信服的那个,倒不是论修为,而是张恪的脑子实在有点逆天,他总能走一步观三步,在别人还没看明白的时候,他已经运筹帷幄了。 在别的事情上如此也就罢了,在感情上竟也这样!他敢肯定,张恪一定冷眼看了他全部的迷惘和纠结,只等他自己想明白的时候才嗤笑他。 柳洋很兴奋,他倒是想冲到莫燃面前,把他的喜欢大声告诉她,在他眼里,这简直就是一件应该普天同庆的事情!他喜欢一个人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啊!他是不是应该跟莫燃去表白,然后跟她结婚,然后带她去环游世界,做所有有情人该做的事情! 他兴奋的几天几夜都睡不着,可张恪只一句“你以为她会愿意吗”就把他所有的激情都熄灭了,冷静下来之后,他才慢慢想明白,喜欢原来是个双向选择题,他喜欢她,她不一定喜欢他 他越是想走近莫燃,就越是觉得她远,像是在梦中,不管他怎么拼命追赶都抓不住,他怎么都想不通,有时候她就站在眼前,却好像她随时都会消失一样。 直到那次她突然去了无双城,音讯全无,他才真的着急了!因为他害怕之前的感觉会变成现实,害怕莫燃真的就消失了,再也不会出现了! 他度过了有生以来最漫长、最迷惘的几个月,他甚至有种感觉,如果莫燃不回来,他就要生无可恋了 直到,苏雨夜传回了消息,莫燃早就去了无双城,他才重新活了过来!那一瞬间他只有一个想法,从此以后,他再也不要让莫燃从他的视线里消失了! 去地下城,也许是他最正确的选择了,要不然他也不会看到莫燃记忆中的东西,要不然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为什么莫燃的心总是那么远。 他无法想象,她是怎么背负着那么沉重的回忆活着的,她的笑容明明清淡的像水一样,总是让人那么舒服,谁会想到这样的笑容背后藏着怎样日夜颤抖的灵魂! 后来他明白了,她就像风,她有她的归处,一旦离开了,将会一丝痕迹都不留!如果她决定走了,他、张恪,也许都会成为她生命里的过客!她明明是个近乎无情的人 可他怎么都无法去埋怨她,因为没有谁能比她更了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失去了一切的感觉 在她看来,除了一条命,她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以前不敢说喜欢是怕被拒绝,现在还不说,却是因为,他自觉不配了。 他心爱的女子每天想的都是如何变强如何复仇,他怎么能去想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情?至少,至少他也要等到让莫燃相信,他会是那个一直站在她身边的人才行! 他是坚定了目标,可也要所有人都按常理出牌才行啊!张恪就不说了,苏小叔呢?鬼王呢?今天那个白矖呢?他又不傻,何况是自己的心上人,感觉自然灵敏的很! 莫燃那么优秀,迟早会被更多更多人发现的,像他一样喜欢也不是不可能,那他岂不是会有很多情敌!这怎么能让他不担心! 而且,瞧瞧莫燃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是那么出挑,不管是能力还是相貌,可莫燃为什么一点都没有表现出被谁吸引的感觉?当然他不是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他只是很想知道,莫燃喜欢什么样的男人?还是说,经历过生死,她真的已经到了无情无欲的地步了?如果是那样的话,在她报仇之前,他是不是应该先拯救一下莫燃的心 明明是想旁敲侧击的打探一下莫燃到底有没有情,可话一说出来就收不住了,听起来怎么那么傻 “不知道。” 在柳洋紧张的快不能呼吸的时候,莫燃似是想了一会,最终这样说。 柳洋的心剧烈的跳动着,差点就跳出来了,莫燃好像认真想过这么问题,而且也并没有排斥他这么问,仿佛得了鼓励,柳洋紧接着就问: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你喜欢什么样的长相?什么样的内在?难道没有吗?比如我喜欢长发的女孩,最好她的头发是银色的,我喜欢外柔内刚的女孩,当然,最好她肯依赖我。” 柳洋说着,那一张脸不知道为什么已经涨的通红了,而张恪皱了皱眉,简直想翻白眼了,你不如直接去说,你喜欢的人就是莫燃 莫燃也愣了一下,然后抓起自己的头发看了一眼,柳洋和张恪眼眸都是一缩,险些以为莫燃察觉到了什么,可几秒钟后,莫燃只笑道:“好巧,我也喜欢这样的女孩。” 闻言,柳洋有点失望,莫燃,你是没懂,还是装作没懂 “那不行,你必须说出个样子来,你总不能说你喜欢女人吧?莫燃,你瞧瞧我,有时候我照镜子,自己都会被这张貌比潘安的脸帅到,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心动?这一点都不科学,你都让我开始怀疑人生了。”既然莫燃并不当真,柳洋干脆夸张的说道。 莫燃却道:“如果因为一张脸我就要心动,那我见到张恪,见到秦歌,见到苏文哲,见到鬼王,还有那么多人,我的心岂不是很忙?我是不是还要抽空对影自怜?如果是这样,那我岂不是迟早会死于心脏衰竭?” 柳洋一愣,顿时大笑起来,捂着肚子笑的腰都直不起来,惹的很多人都向他们这里看过来,柳洋一边笑一边说看不出莫燃是这么幽默的人。 最后还是莫燃不想这么引人瞩目,她的话止住了柳洋的笑声,“喜欢一个人哪有什么标准?三娘就跟我说过,在遇到爹爹之前,她觉得全天下的男人都是奴隶,没人配得上她,可事实上,她为了爹爹放弃了以前所有的坚持,我还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他们倒是等到了莫燃开口,可莫燃的一番话却说的柳洋和张恪沉默了许久,如果不是因为白矖这件事情,他们根本不会讨论到这个话题,更不会去试探莫燃的感情,无论他们之前怎么想,都想错了 莫燃不是无情,她有情,而且异常柔软,从她的话中能够感觉到,她把感情看的多重要,即便她现在不懂,也不会轻易拿她的感情来交易 ------题外话------ 啊啊啊新年快乐! 218. 请让我做你的霊 莫燃这几天待在天一门,逛逛天一门的市集,再琢磨着种一下她的一亩灵田,没事的时候还会在天一门允许的范围内闲逛一番,她来到天一门之后鬼王就没有出现,莫燃也没有问他在哪里。 这几天陆续有新的人住进来,但是天一门也一直没有通知到底什么时候进行测试,那天他们来的时候,登记处的人对于张恪几人的身份很是惊讶,事后一定跟门派做过汇报,可是据张恪说,他们也没有得到什么消息,不知道这算不算一个不好的信号。 不过,他们来这里之前就已经想到了所有的后果,就算以普通人的身份进入门派,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天因为那个忽然出现的白矖,张恪和柳洋试探了莫燃的想法,结果二人当然是相当满意的,也不用再疑神疑鬼的,而且,这都过了七八天,除了那天刚来时见了一面,就再也没有碰到唐甜,这倒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只是,这高兴的好像有点早了,莫燃刚刚开始适应寄宿在天一门的生活,一点不大不小的麻烦就找上了门。 这天,已经是深更半夜,莫燃正在睡觉,却被一阵打斗声惊醒了! 猛的睁开眼,莫燃没有动,侧耳听着那打斗的动静,两人似乎都有所顾忌,没有敢太过放开,否则这动静传出去,惊动了整个院子里的人就不好收场了。 莫燃翻身坐起,顺手祭出了一把剑,慢慢朝着书房走去,她已经知道了打斗的其中一人是谁,但她很好奇,到底是谁那么大胆子,竟然追到了她房间里过招! “你们不打算住手吗?”莫燃问道,她站在书房的门口,看着那你来我往打的不可开交的两人,而那两人的招式更是快的让人目不暇接!在如此狭小的书房内,两人的招式看起来凌厉干脆,丝毫不拖泥带水。 闻言,那两人短暂的视线相接,似是达成了一致,才各自收手,飞快的各退一边。 莫燃看了看地缚魔,问道:“你怎么回来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没错,这其中之一就是莫燃早就派出来的地缚魔,而另外一个人却更让莫燃意外了,就是唐甜的那个霊——白矖! 地缚魔微微低着头站在莫燃身边,说道:“对不起主人。” 莫燃看了看那个白矖,却见他沉默着站在另外一边,月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清冷,那张脸依然紧绷,没有丝毫表情,他的视线落在莫燃身上,可那眼神之中太过平静,不,不能说是平静,因该是麻木,那双眼睛太过麻木,以至于莫燃不太清楚他现在是否在想些什么。 “怎么回事,你说清楚。”莫燃说道,虽然没有看地缚魔,但是这话是对他说的。 地缚魔还有点警惕着那白矖,因为担心白矖会对莫燃出手,这时才道:“我奉主人的命令在边堂监视着赵家和神之囚牢的事情,本来一直很顺利,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冒出这只白矖对我下杀手,在边堂城外我就已经甩开了他,本想回来跟主人汇报,可不想让他追至此处还请主人责罚,是我办事不力!” 莫燃摆了摆手,让他打住了请罪的话,人已经到了这里,说再多也没用了,更何况,这个白矖也是奇怪,要是他的目的是地缚魔的话,也不可能在这一动不动站这么久了。 莫燃旁若无人的问地缚魔:“可有什么发现?” “有。”地缚魔也奇怪地看了看白矖,接着说道:“各大家族已经齐聚,而且他们已经锁定了神之囚牢大概的位置,我打听到,想要开启神之囚牢,隐世家族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所以这几天各大家族对于唐甜格外热切,但是唐甜很不好接近,她好像也一直没有透露出明确的合作意向。” 怪不得这几天没有看到唐甜,原来她这些天都跟华夏的那些个家族混在一起。 “你不离开吗?”莫燃终于对那个白矖说道,地缚魔也皱着眉头往前站了站,他也搞不清楚这个白矖是怎么回事,莫名其妙的来杀他,却一直有所保留,等他回到莫燃这里,才恍然明白过来,他是被跟踪了! 这个白矖明明是唐甜的霊,可是却好像跟唐甜之间有一种天然的陌生,他们在这里讨论唐甜的时候,他也好像没听到一样,实在太过奇怪。 那白矖看向地缚魔,那眼神倒像是在驱赶一样,好像在说该离开的不是他,而是地缚魔一样!地缚魔立马就怒了!一双眼睛凶狠的瞪向白矖,大有出去再战一场的架势!自从他的妖丹被莫燃拿走之后,他在莫燃面前跟兔子似的无害,可除此之外,他还是那个凶恶的地缚魔! 被白矖跟踪回来,让莫燃以为他办事不力,这仇他还没算呢,现在这白矖竟然想让他回避? “有什么话你就说,地缚魔是我的妖兽,没什么不能听的。”莫燃说道,她也看出来白矖今天恐怕是特意来找她的,虽然她也很意外,但听听他能说出什么倒也无妨。 可莫燃都这么说了,那白矖仍然盯着地缚魔,一副坚持己见的样子,过了一会,莫燃看了看地缚魔,说道:“你先出去吧。” 地缚魔眉头一皱,赶紧说道:“主人,谁知道他是不是别有用心,如果他” 地缚魔是担心如果白矖要对莫燃不利,莫燃会很危险,可莫燃却打断了他的话,“你先出去,我不会有事的,况且,他不是来杀我的,对不对?” 最后一句是看着白矖问的,这一次白矖点了点头。 虽然地缚魔还想说他的话怎么能听,可是在莫燃的坚持下,他还是闪身出去了,没有离开很远,就隐在暗处盯着。 房间内,莫燃看向白矖,“好了,有什么话你现在可以说了。” “杀了唐甜。” “” 莫燃挑眉,简直有点怀疑她是不是幻听了,他这么直直的来了这样一句话,也不管这样的话会给莫燃带来多大的冲击! “我没有听错吧?你可是唐甜的霊,我们也只是见过两次而已,刚才那样的话,是你对我说的吗?”顿了顿,莫燃问白矖。 那白矖点了点头,“是我说的,你杀了唐甜,我做你的霊。” “呵呵”莫燃忍不住笑了,而且一时半会有点停不下来,半晌,莫燃绕过桌子坐在椅子上,因为她感觉今天这番谈话好像一时半会结束不了了,这才好笑的说道: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杀唐甜?我跟她无冤无仇,我是疯了所以去杀她吗?还是说,你以为我一个筑基期的散修能跟一个隐世家族的大小姐针锋相对? 况且,你是唐甜的霊不是吗?如果她死了,你怎么可能活着?又怎么可能做我的霊?最重要的是?听你的意思,你让我杀唐甜,条件是你做我的霊?” 说到最后,莫燃又忍不住笑了,这本身就很好笑不是吗?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冲冠一怒为蓝颜?就算她做得出,也要是对方真的是她的蓝颜才行,这白矖是不是太过想当然了? “白矖啊的确很特别,但也并不意味着天下人都会为此趋之若鹜,我就当你今天没有来过,也没有说过任何的话,你走吧。” 不见那白矖回话,莫燃干脆没了等他的耐心,慢慢收起了笑容说道,前两次见他,第一次他正在被唐甜鞭打,那份当众受辱却不动如山的气质倒是让莫燃赞叹过。 第二次见他时,他身上带着新添的伤口,却一点都掩饰不住那阳刚和魅惑并存的风华,在后来知道他是白矖之后,心中难免念一声惋惜。 唐甜那样右手腕的女子,定然不缺折磨人的法子,他的日子肯定好过不了,而且作为一只白矖,诚如柳洋和张恪所说,眼红的女子肯定不胜枚数。 这个白矖修炼到如今这等地步,在被打入霊界之前就没有伴侣,足见他对力量的重视,定然不会愿意被人类女子拿去一身的修为,否则,还不如直接让他死了痛快。 莫燃本来还在为这样一个霊惋惜,他的沉默和麻木,在莫燃看来,那恰恰是一种无声的反抗,也许,他一直都存着杀唐甜的心,可他用他自己作为条件来跟莫燃谈,却是让莫燃忍不住的失望,她以为的高傲,她以为的骨气,原来也不过如此而已。 莫燃的逐客令已经下了,可是那白矖仍然杵在那里没有动,莫燃抬头看他,却见他怔怔的望着莫燃,微微张着嘴,不知道是惊讶还是如何,总之,现在他的表情倒是很生动,似是欲言又止,又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感觉。 莫燃倒是有些好奇了,她往后一靠,注视着他的神情,不得不说道:“你还有什么话说?就你这样说一句歇三句,天亮了都说不完。” 那白矖又张了张嘴,慢慢道:“我很久没说话了。” 这算是解释?莫燃微微挑眉,算是了解了,静静地听着。 却听白矖接着道:“也可以不杀唐甜,但请让我做你的霊。” “我不明白。”莫燃说道。 “你明白。”那白矖却是肯定的说道,一双绿眸悠悠的望向莫燃的眼中。 “好笑了,我是怎么想的,你好像比我还要清楚。”莫燃说道。 那人顿了顿说道:“你能放心让鬼王离开自己身边,能放着鬼王不用,就足以证明你跟别人不一样。” 莫燃皱了皱眉,沉默的望着白矖,而他也没让莫燃失望,很快就给出了解释:“那天晚上唐甜回去之后就让我调查你的身份但我什么都没说,包括鬼王和地缚魔的存在,我也没有透露,你也可以放心,她身边还没有能查到鬼王的霊。” “这么说,你很厉害了?”莫燃慢慢的问道,而白矖没有说话,像是默认了一般,但他再次说道:“请让我做你的霊,我能为你做的事情,有很多。” 莫燃不得不重新审视一下这个白矖了,他果然不简单,这么快就查到鬼王的存在,当真让人惊悚,若他真是唐甜的人,她现在的处境岂不是危险了? 那么,他这算是来投诚的吗?那刚才她是误会他了?可她刚一这么想,那白矖就忽然补充了一句,“即便你想拿走我的力量,也可以。” “咳咳?”莫燃猛的咳嗽了起来,她一脸莫名地看着白矖,拿走他的力量?那岂不是来自荐枕席的?莫燃很是不解的问道:“你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一直受制于唐甜?如果一个霊可以易主,你为什么没有早点给自己找另外的主人,为什么是我?” 白矖的目光在莫燃脸上停留了一会道:“理论上霊是不可以易主的,要么死,要么永远受制于人,但有例外——强行易主,用另外一个契约覆盖霊原有的契约,强行易主成功的几率很小,但并不是没有,更何况,在你身上,一定会成功。” 这一次,不等莫燃问,那白矖就主动解释:“鬼王是王之谷的霊,没有人能把王之谷的霊召唤出来,除非妖禁出现了。” 莫燃瞳孔一缩,简直意外!“你知道的还真多!” 白矖却道:“我是带着十足的诚意来的,让我做你的霊,也许我的能力会不亚于鬼王。” “你说完了吗?”莫燃问道。 白矖点了点头。 莫燃却道:“你的条件很诱人,你也远比我想象的聪明,远比我想象的深藏不露,但你应该知道,把这些都加起来,也不足以作为我跟唐甜翻脸的理由。 你既然知道我能召唤王之谷的霊,我大可以再召唤另外一个不亚于鬼王的霊,而不是从唐甜手里抢你。” 白矖顿了顿,他脸上又出现了那种欲言又止的怔然,过了一会他才点头,说道:“我明白了。” 说完,他竟也没有再坚持着不走,打算告辞之际却是说道:“我不会向唐甜透露你的事情,但她会派别的人再调查你,她是个很多疑的人 还有,如果将来你跟唐甜敌对了,希望你记得今天的事情,让我做你的霊。” 219. 测试 白矖走了之后莫燃一个人呆坐了许久,她有点想不明白白矖的底细,如果他连鬼王的存在都能查到,那他本身的力量一定是异乎寻常的强了,可是这样的一个霊,是怎么落到唐甜手里的?是唐甜自己召唤出白矖的吗?如果是那样,这个唐甜就更不简单了 “地缚魔。”莫燃唤了一声,隐在外面的地缚魔立刻出现在了莫燃书房,低头唤了一声“主人”。 “你去跟踪唐甜了吗?”莫燃问道。 “是,那天主人在醉仙楼遇到她之后,我就跟了上去,但是碍于有那个白矖在,我就没有太靠近,她往来的人都很杂,我现在还没理出来她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动向。”地缚魔说道。 莫燃点了点头,看来她不得不在这个唐甜身上多下点功夫了 “从现在开始,赵家你暂时不必盯着了,就盯着唐甜,有什么发现立刻回来报给我。”莫燃说道,唐甜既然对她心存疑心,她自然也不能不防,更何况,神之囚牢也还跟隐世家族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唐甜这条线索就更不能放弃了。 “好。”地缚魔点了点头,就在他想开口问莫燃是怎么处理那个白矖,他以后要是碰到了该怎么办的时候,莫燃却说:“尽量不要跟白矖碰面,但你也可以适当的忽略他,他应该不会阻拦你调查唐甜的。” 地缚魔稍稍惊讶,有点不明所以,虽然不知道刚才莫燃和那个白矖说了些什么,可他还是问道:“主人,白矖可信吗?” 莫燃摇了摇头,“不与之相交,不必要求他可不可信,只要他不碍事就够了。” 地缚魔点了点头,又跟莫燃汇报了一些事情就闪进夜色中去了。 莫燃躺在床上,继续睡到天亮。 等到太阳高高挂起的时候,莫燃伸了个大懒腰,把自己收拾妥当,昨天晚上见白矖的事情就跟做了一场梦一样,梦过无痕。 走下楼去,莫燃正打算去看一眼她的灵田,路过演武场时发现,今天的演武场格外的热闹,看那一大群人都围在那里的样子,看上去这山上住着的修者几乎都来了,莫燃停下了脚步,打算先去看看怎么回事。 站在人群外面,一层层的人墙挡的根本看不到前面,还有人在不断的往前面挤,正好有两个人从里面挤了出来,两人刚刚松一口气,一边说话一边往出走,莫燃当面迎了过去,对着那两人问道:“两位道友,敢问,今天是有什么特别的事吗?大家聚在这里却是为何?” 那两人一看莫燃,都是一愣,其中一个人盯着莫燃,愣是瞬间红了脸,另外一个人则反应快一些,回过神后立刻道:“的确有特别的事,今天一早演武场就贴出了测试的名单,而且测试明天就开始了。” 莫燃微微意外,道了一声“多谢”,正想走的时候,那男子却忽然叫住了莫燃,“这位道、道友,你叫什么名字?” 莫燃回头,那人一看到莫燃的眼睛,顿时有些尴尬,但他很快解释:“这里人这么多,我、我帮你去找找你在哪里测试。” 莫燃笑道:“多谢了,不过这倒不必了,这名单也不会张着腿自己跑了,等人少一些我自己去看。” “也、也是”那人有点失望,眼看着莫燃就那么走了。 结果没等到莫燃自己去看,张恪他们就把消息带过来了,他们来的时候莫燃正坐在灵田前面的树荫下乘凉,来到天一门之后,其它修者要么忙着熟悉天一门大大小小的规矩,要么忙着跟所有新弟子打好关系,也就莫燃最清闲了。 “莫燃,这后山都快成了你的后花园了。”秦歌也啧啧的感叹,“再种点瓜果蔬菜,别人都是来这求仙访道的,唯独你是来安度晚年的,哈哈” “你才是安度晚年!别瞎说,莫燃小着呢,她还是小姑娘!是吧莫燃?”柳洋说道,他趴在莫燃的椅子上,一双晶亮的眼睛笑的弯了起来。 莫燃认真的点了点头,“我才十八岁。” “诶莫燃,我认识你的你就是十八岁,我们都长两岁,就你没长吗?”秦歌顿时说道。 “那当然,就你长的最快,皱纹都长了好几条,我们都还是十八岁。”柳洋回道。 “开什么玩笑”秦歌当下就取出一面镜子来照了照,镜子里的脸还是那么完美,金色的短发还是那么有型,皱纹?那是什么东西? 秦歌简直不想跟柳洋多废话,走到苏文哲跟前坐下,他算是明白了,被说莫燃说句话,就算是放个屁柳洋都会觉得那是香的,他已经没救了,哦,对了,还有张恪那个家伙。 看着两个哥们对莫燃的感情都悄悄的质变了,秦歌颇为感慨,还好苏文哲没有,要不然他一个人做那只超级电灯泡该有多尴尬。 正想着,秦歌侧头盯着苏文哲一阵猛看,弄的苏文哲都不明所以,半晌,他把镜子在苏文哲面前一举,说道:“你瞧瞧,你最近是不是长皱纹了?” “拿开。”苏文哲皱了皱眉,镜子里的人也跟着皱眉。 秦歌却指着他的眉心说道:“你看你看,这川字线都能夹死一只蚊子了!天哪,苏小三,你最近有什么心事吗?怎么一个不留神就衰老了这么多?是不是想家了?说出来我又不会笑话你” 苏文哲无声的盯着秦歌,眼神里有显而易见的压迫,过了一会,秦歌悻悻的收起了镜子,他知道,要是这玩笑继续开下去,苏小三没准真就翻脸了。 “有什么事不能说吗?”这时,张恪也问道,秦歌可不是没来由的开个玩笑,苏文哲这几天的确有点不对劲,“你跟家族联系了吗?” 张恪、柳洋、秦歌四人是已经没什么好联系的了,可苏文哲不一样,他什么时候回头,家族都会尽最好的一切接纳他,苏文哲要是有什么烦恼的,多半也是来自于家族。 苏文哲拨了一把短发,那本来服帖的头发被他弄的有点凌乱,一如他现在的心情,有点糟的样子,“小叔要来了。” 几人都是一愣,秦歌道:“苏小叔?他来干什么?他不管他的第三军团了吗?该不会是来抓你回去的?” 苏文哲点了点头,眉头皱的更紧,“就是来带我回去的。” 几人都安静了半晌,秦歌拍了拍苏文哲的肩膀,却没有说什么,因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们总不能劝苏文哲跟家族断绝往来吧,也不能劝他就这么放弃然后回去 在苏家,苏文哲最怕的不是他的父亲母亲,也不是别的长辈,而是苏雨夜!虽然他从小跟苏雨夜待在一块的时间也不长,但是苏雨夜每次在他犯错时给他的惩罚却让他终身难忘,用秦歌的话来说,苏雨夜那是给苏文哲幼小的心灵上留下阴影了,以至于苏文哲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苏雨夜。 半晌,却听柳洋道:“苏小叔明天会到吗?明天这测试、可就开始了。” 其实,别说是苏文哲,就是他们几个,也有点怵苏雨夜,苏雨夜要只是冲着苏文哲来也就罢了,要是捎带上他们几个,那他们几个也得提防着。 苏文哲摇了摇头:“不知道,小叔应该是早就知道了,我今天才收到的消息,现在还不知道他在哪里。” 却听张恪说道:“先别急,明天的测试一定要顺利参加。” “只能这样了。”苏文哲说道,只能寄希望于天一门了。 “别烦恼这个了,先说说明天的测试吧,听说今年的测试有点不同,往年都是十三峰分开测试的,今年却是合在一起了,最终由各峰的峰主亲自选择合格的弟子。”柳洋说道。 “十三峰包括主峰吗?”莫燃问道。 “当然包括,主峰的峰主就是天一门的掌门,听说他闭关了几年,上个月才出关,亲自出席这一次的选拔,也算是一件大事了。”柳洋道。 “你们已经看了分组?”莫燃问道。 “嗯,我们几个都是挨着的,应该是按照入门的顺序排的。”柳洋说道。 第二天很快便到,他们测试的地点在主峰的演武场,光是那壮阔的演武场就已经让多数人叹为观止了,更别说被那么多天一门的弟子围观,所有参加测试的修者都是跃跃欲试,终于等来了这天,似乎已经迫不及待成为天一门当中的一员了。 测试的内容并没有公布,所以众人都是既期待又忐忑的,莫燃几人等在外面,眼看着从那楼里出来的人都是一副霜打了茄子的模样,跟进去的时候完全不是一回事,有的人上前询问,可他们只摇头,最多说一句“你进去就知道了”,别的一个字都不透露。 “这都怎么了?不会一个都不合格吧?”柳洋好奇的看了看,也没看明白怎么回事。 等的时间并不长,也就一个多小时就轮到了莫燃他们,他们是一起进门的,可进去之后便被里面的人告知要分开测试,几人相视一眼,便各自去了不同的房间。 莫燃慢慢推开了门,出乎意料的是,门内只是一个五十平方左右的房间,房间里摆着三张桌子,有三个气质出众的人坐在里面,两男一女,那女子生的很是美丽,穿一身宝蓝色的长裙,颇有些优雅。 另外两个男子也是相貌堂堂,更有一股沉稳的气度,想必,这三位定是哪座峰的负责人了,就不知道有没有峰主那么大大。 莫燃随手关上门,在三人的注视下走上前去,微微施了一礼道:“弟子莫燃,见过三位老师。” “呵呵,想不到还能看到如此俊俏的姑娘,我看这测试也不必了,收在眼前,光是看着都养眼。”这话是那个优雅的女子说的,倒是让严肃的一份一松,莫燃抬眸看了看她,有些意外。 “老师过奖了,老师的容貌才更俊俏呢。”莫燃说道。 “呵呵”那女子笑了笑,低头看了看莫燃的资料,说道:“莫燃是吗?虽然人都爱听好听的话,可你也不必言不由衷,这可是有两位男士在的,你我谁更美,他们两人就能判断,你瞧瞧,前面进来多少人,都没一个让他们两个这么盯着瞧的。” 莫燃下意识的看了看那两人,可也许是他们本来就善于掩饰自己的情绪,莫燃倒是没看出什么异常来,不过对于那女子这么直接的说话,莫燃索性笑了笑,改口道:“好吧,老师也是个美人呢,这可是大实话。” “这话我爱听。”那女子也笑道,接着道:“我介绍一下,我叫涟漪,是第九峰的峰主,这位是祝峰主,这位是水星峰主。” 这下莫燃是真的意外了,祝峰主、应该是第六峰的峰主祝奇然,水星应该就是第七峰的峰主!祝奇然长了一副书生面孔,看上去很斯文,而水星,眉目间略带凌厉,看上去倒是比另外两人严苛。 真的是峰主亲自挑选弟子!这还真是少见!总共十三座峰,那包括掌门在内,十三个峰主就是想这样分组测试单独的弟子吗? “见过三位峰主。”心里虽然奇怪着,莫燃还是重新施了一礼。 那涟漪说道:“行了,不必多礼,时间有限,我们现在就开始测试,你准备好了吗?” 莫燃看了一眼空空荡荡的房间,除了他们三人、三桌、三椅之外,再没有别的东西了,要测试什么? 那涟漪似乎看出了莫燃的疑惑,只是笑道:“我们自然有测试的办法,你只需回答我,你准备好了没有?” 莫燃点了点头:“好了。” “那好。”那涟漪说着,手中掐了个诀,却见一阵金光闪现,在她手中顿时出现一个缩小版建筑,莫燃看不清那是什么东西,但听涟漪说道:“这是一个迷宫,是用阵法和幻术打造的,我将你放进去,你需要自己想办法走出来,你有一刻钟的时间,如果你出不来,我会把你拽出来的,我这么说,你能听懂吗?” 220. 苏雨夜到来 莫燃点了点头,这有什么听不懂的,如果要有什么不明白的,那就只有这个测试太简单了,往年的测试都有很多项目,至少要分作几天才能完成,而现在只凭一个迷宫就决定是否收做弟子,委实太草率了。 所以莫燃看了看那个在涟漪手里慢慢旋转的迷宫,问道:“这就是全部的测试内容吗?” 涟漪笑着点头,似乎知道莫燃在疑惑什么,当即说道:“你无须怀疑,天一门出什么样的测试内容,自然是有考量的,你只有一刻钟的时间,而这个迷宫也并非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莫燃点头,表示没有异议,她接受天一门这一次别开生面的测试。 涟漪微笑,说了一句“祝你好运”,便将手中那迷你的迷宫一抛,掷向了莫燃,而下一瞬,那迷宫散发出一道金光笼罩着莫燃,很快,莫燃的身影就从原地消失了!只剩那个变大了好几倍的迷宫漂浮在空中。 “不知道这个弟子怎么样,我们已经测试了将近一半的人了吧?”涟漪伸了个懒腰,“这种事情还要我们几个一本正经的坐在这里面试,哎” “这次要收的弟子绝非一般,掌门吩咐的事情,我们照做便是。”祝奇然说道。 “话虽这么说没错,可是天一门为什么非要揽一些世俗的事情,要知道,三大门派之所以能在西南镇屹立不倒,就是因为三大门派桃李遍布,而且从不理世俗纷争,看这一次的掌门的意思,是要开这个先例了啊” 涟漪慢慢的说道,虽然语气还算和缓,可那优雅的眉目间却镀上了一层隐忧。 “掌门自然有掌门的想法,涟漪师妹,你现在担忧还为时过早啊。”祝奇然又道。 涟漪耸了耸肩,那担忧看似来得快也取得快,“也对,起码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还没有人符合掌门的要求。” 可这话说完也就没多久,那漂浮在空中的迷宫忽然晃了一下,三人都看到了,可相视一眼,似是在印证自己是否看错一般,随即又同时转向那迷宫,而这一次,他们清晰的看到那迷宫又晃了一下,紧接着,一阵金光闪过,莫燃的身形忽然出现在原地! 银发在身后缓缓落下,莫燃稍微整理了一下有点凌乱的衣服,看向三个峰主,却见三人似乎都有些惊讶的样子,莫燃站了一会也不见三人有所指示,不禁拱了拱手说道:“迷宫里的幻兽耽误了点时间,我应该没有超过时间吧” 三人蓦然回神,涟漪摇头,“没有,当然没有!” 说着,涟漪从桌子后面绕了出来,挥手把那迷宫收了起来,可她却把莫燃从上到下看了一遍,似是在重新审视莫燃一样,他们规定的时间是一刻钟,如果一刻钟到了仍然没有头绪,那便没有再测试的必要了,而之前参加测试的弟子几乎都是他们拽出来的,根本没有自己走出来的! 他们几乎都做好时间到了之后把莫燃从迷宫拽出来的准备,可事实上莫燃却自己出来了!而且几乎只用了一半的时间!这怎么能让人不惊讶! “你可走完了这个迷宫?”涟漪微微眯起了眼睛,那优雅的女子原来也有深沉的一面。 莫燃没有错过她的神色变化,此时也猜到恐怕是自己出现的早了,她才会有此疑问,便也没有绕弯子,直接说道:“如果找对了路,只是走一遭的功夫,根本用不了多长时间。” “那你一进去就找对了路吗?”涟漪紧接着问道。 莫燃点了点头,“对。” “你是如何找到路的?”没想到那涟漪问的更快,莫燃稍稍抬眸看了她一眼,而涟漪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追问的太着急了,顿时笑了笑解释一般说道:“我只是、有些好奇,很多人进去之后立马就晕头转向,而你去一进去就找对了路。” 莫燃说道:“那可能是我运气好,小时候我父亲也常带我玩迷宫。” 这本来就没什么好解释的,如果涟漪非要追问到底,莫燃也不可能说的太具体,半晌,还是那水星峰主站起来道,“既然你已经从迷宫里出来了,那这个测试就结束了,你现在可以回去了,等候门派通知。” 莫燃跟三人告辞,走出门去。 而涟漪的目光一直盯着莫燃消失在门口才收回,她回头看了看祝奇然和水星,“难道掌门安排这迷宫真的别有用意?否则为什么她会这么快出来?” 祝奇然点了点头,把莫燃的资料拿了出来,“不管怎么样,这个弟子是要收下了。” 却说另外一边,莫燃走出去后也在想着门派安排迷宫测试的原因,她爹爹小时候常常带着她玩迷宫不假,但是也没有到了置身在一个陌生的迷宫里立刻就能知道出路的地步。 要说她为什么能这么快走出来,其实还得归功于星圣 没错,就是那个贪财又有点神秘的星圣,自驼峰岭一别之后,就再也没有跟他联系,但是在她住在星圣家里的那段时间,星圣整天研究一些乱七八糟的数字,那些莫燃是看不懂的,可是那些图纸,莫燃却看了不少,而且那些图纸都是迷宫! 莫燃当时还很惊讶,她说迷宫也这么深奥?当时星圣特别鄙视的跟她说,在奇门异术之中,有很多都是建立在迷宫的基础上的,如果不懂迷宫,一旦落入这种地方,有可能永远困死在里面! 莫燃并不太清楚,因为她并没有遇到过那样的奇门异术,不过,星圣说话水是水了点,但也不是没有真本事,莫燃当初就借着他的图纸研究了很多天,有疑惑的地方都是找星圣解决的。 刚才进去之后,涟漪说那个迷宫是用阵法和幻术打造的,莫燃就留了心,这岂不就是迷宫与奇门异术结合了?在所有这样的迷宫之中,总不过是两个突破口,生门和死门。 生门和死门皆可作为出口,可一旦选了死门,生门就会关闭,而且整个迷宫都会变的异常危险,选死门就意味着触发了迷宫之内所有的陷阱! 可在高级的迷宫之内,想要尽快找到出路,选死门是唯一的办法! 既然只是门派的测试,莫燃料定那迷宫之内的陷阱也危险不到哪里去,为了节约世界,便直接用了召唤死门的办法,果不其然,她遇到的也只有两只幻化的妖兽而已,打败之后便从迷宫出来了。 只用一个迷宫作为测试的项目,不知道门派是何用意莫燃边走边想,出去之后也有些人上前向她探问测试的事情,但莫燃只摇了摇头,拨开众人先走了出去。 到了跟张恪几人约定的地方,却没有看到他们出来,莫燃靠在树上,看着烈日地下仍然在排着队的人们,心想不知道张恪他们能不能顺利走出迷宫。 半晌,已经又出来两拨人,可还是没有看到张恪他们,莫燃正自疑惑,却忽然听到有人走了过来,那脚步声不疾不徐,却是直直冲着她这里走过来的。 莫燃侧头看去,却见一身墨绿色的军装的苏雨夜缓步而至,阳光下笔直高大的身形看起来无比耀眼,他只是穿了平常的军装,并没有带着肩章,也就是说并没有带着他闪耀的身份招摇过市,可是那微微带笑的嘴角还有完美的身材比例也照样让他瞩目非常。 莫燃稍稍愣了一下,记得昨天苏文哲才说他有可能会来,今天还真出现了!而且看着苏雨夜嘴角那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莫燃怎么都觉的感觉不太好。 “莫燃小朋友,这么久不见,你难道不应该扑上来紧紧的拥抱一下叔叔吗?”苏雨夜停在莫燃几步之外说着,双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那一身板正的军装一丝不苟的穿在他身上,那金色的排扣永远都系在最上面一颗。 莫燃很怀疑,这衣服是不是他自己两声定做的,否则她在第三军团住着的那段时间里,也没有见别人穿过,更何况,也没有人能传出他这种禁欲中带着些雅痞的味道 莫燃抽了抽嘴角,这话,真的很苏雨夜,他就那么闲闲的站在那里,好像在等莫燃扑过去似的,莫燃无语的说道:“苏苏苏小叔,你不也没扑过来吗?咱们之间还在乎这些吗” 莫燃当然是开玩笑的,苏雨夜堂堂第三军团军长,这么少女的事情自然是做不出来的,可是莫燃错了,她的话音刚落,便看到苏雨夜嘴角轻轻向上扯了扯,莫燃刚觉得有点不对,便看到苏雨夜长腿一迈,疾走几步就到了她跟前! 长臂一捞,便把莫燃抱在了怀里,一股清爽的味道直直的钻进鼻间,那一瞬间莫燃整个脑子里好像都是懵的,莫燃的手抵在苏雨夜的胸前,隔着衣服,掌下的触感仍然坚实有力,莫燃整个人都埋在了苏雨夜的怀里。 苏雨夜抱的很紧,他低沉的声音带着笑,在莫燃耳边响起:“看吧,就算是我扑过来,你也得接得住我才行。” 说罢,苏雨夜松开了抱着莫燃的手,向后退了一步,又过了两秒,莫燃才从那种陌生的气息当中慢慢回神,她胎膜看了看苏雨夜,却见苏雨夜淡笑着站在她眼前,半晌,莫燃收回了视线。 “是不是因为我们的重逢高兴傻了?”见莫燃没有说话,苏雨夜问道。 莫燃垂眸,她笑了笑,往后退了两步重新靠在树上,复又看向苏雨夜:“当然不是我只是在想,张恪他们被苏少将弄到哪里去了。” 苏雨夜挑眉,“刚刚还是苏苏苏,现在就是苏少将了,莫燃小朋友怎么这么善变?” 莫燃不置可否,依然看着苏雨夜,苏雨夜状似无奈的扶额叹了口气,“好吧,莫燃小朋友真是聪明的无药可救,我承认,那几个小朋友是我带走了,那你要怎么办?营救他们吗?” 说着,苏雨夜也做出一副好奇的样子看向莫燃。 莫燃则是微微皱眉,这么短的时间之内,苏雨夜就把苏文哲、张恪、秦歌、柳洋四人都弄走了?若是他们愿意走也就罢了,可要是被迫走的,那莫燃岂能不闻不问? “你是怎么把他们骗走的?”莫燃问道。 “呵呵”苏雨夜顿时一笑,“莫燃小朋友,你怎么就咬定我是把他们骗走的?那几个小朋友不听话,学人家离家出走,我当然要教训教训他们了,有可能是我把他们抓走的呢。” 莫燃摇了摇头,虽然她对苏雨夜的了解不多,但也知道他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既然苏家让他带回苏文哲,他早就收到了消息,一直等到今天才动手,那就是有了万全之策。 不久前她是眼看着张恪他们进入测试的地方的,苏雨夜怎么可能在天一门动手? 心里这么想,莫燃嘴上却道:“那不能,苏少将是斯文人,动手动脚不是你的风格。” 苏雨夜顿时笑了,等过了一会才停下笑意说道:“莫燃小朋友真是懂我,比那几个小朋友强多了。” “所以,你是怎么把他们骗走的?”莫燃又问。 苏雨夜微微沉吟,道:“告诉你也无妨,但,就不是知道你是不是也会被叔叔骗。” 莫燃道:“那你试试呗。” 苏雨夜点头:“好吧,我就跟他们说,不用进天一门,我能带他们进神之囚牢,他们就同意了。” 莫燃眉心忍不住跳了跳,看着苏雨夜漫不经心的表情,确认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苏雨夜笑道:“莫燃小朋友这么懂我,你说呢?” 莫燃仔细的看着苏雨夜,却实在分辨不出他话中的真假,可不止是苏文哲,连张恪、柳洋、秦歌也一并相信了,这是不是就有点诡异了? “这我可猜不到。”莫燃摇了摇头。 “那莫燃小朋友打算被我骗吗?要不要一起去找那几个小朋友?”苏雨夜问道。 莫燃却摇了摇头,“我得多谢苏少将惦记着我,但是,是不是要被你骗,可能也由不得我了。” “嗯?”苏雨夜微微挑眉,顺着莫燃的视线看过去,却见有三个人正一道走来,正是涟漪、祝奇然、水星三个峰主。 221. 首峰 涟漪三人精致朝着莫燃这里走过来,围在外面的众人也颇为差异,远远的看着。 三人停住,涟漪看着苏雨夜笑道:“想必,这位就是苏少将吧?常听人言及苏少将年少英才,一直未曾得见,今日一见,果真传言非虚啊。” 苏雨夜也是一笑,“听闻天一门十三峰之中涟漪峰主才貌双绝,今日一见,亦甚幸然。” 莫燃看着两人客套完,涟漪只简单介绍了祝奇然和水星就说起了她的来意,“我竟不知道苏少将跟莫燃也是相识的,如有打扰之处就请海涵了。 不过,我三人是来送一个好消息的,说完就走,也不妨碍二人叙旧,莫燃今日测试成绩优异,掌门已经决定收入首峰,而且由掌门亲自教导。 莫燃,这可是天大的机缘,我三人一刻没有耽搁就来送消息给你,也幸好你没有走远,即日回去便可收拾东西,自有人带你安顿。” 莫燃稍稍意外,她就这样成了天一门掌门的坐下弟子?这是不是太草率了?“涟漪峰主,您不是跟我开玩笑吧?” 涟漪笑了笑说道:“呵呵,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能随便跟你开玩笑,这等机会千载难逢,你好好把握吧,日后定有大机缘啊。” 莫燃点了点头,“多谢三位峰主特意告知。” 涟漪则道:“我们话已带到,这就告辞了。” 说罢,三人又一同离开,苏雨夜一直看着三人走远,才慢慢收回了视线,那之前还满是笑意的眼睛里一片深沉,莫燃不禁问道:“怎么了?” 苏雨夜说道:“三位峰主还真是着急,测试还没结束就亲自来做信使了。” 莫燃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她说道:“你现在不是应该先恭喜我,我已经成为天一门掌门的弟子了吗?” 苏雨夜却道:“首峰的弟子不在少数,受掌门教导的也不少,你不曾拜师,刚才那三个峰主也没有承诺什么,混一个首峰弟子的名号,现在恭喜还有点早,如果这点小恩惠就能让我家小朋友满足了,那我也能给你。” 莫燃闲闲的支起身体,“怎么不满足?你瞧瞧他们的眼神。” 果然,刚才涟漪的话有不少人听到了,由三个峰主亲自传话,又是首峰弟子,简直是令人羡慕嫉妒恨的存在! 见莫燃就这么走了,苏雨夜跟了上去,“莫燃,张恪他们不能在天一门,他们跟你分开你才会更安全,天一门可以暂且安身,你这么聪明,自然懂得如何利用环境。” 莫燃这才回头看了一眼苏雨夜,颇为奇怪苏雨夜会这么一本正经的跟她说话,只是刚这么想了,苏雨夜就笑道:“可如果在天一门吃的不好或者住的不好,随时都可以投入叔叔的怀抱。” 莫燃一顿,正经什么的果然是浮云,她只问道:“张恪他们现在在哪里?” “为了避免让你们见到之后那几个小朋友改变主意,我已经让人送他们下山啦。”苏雨夜道。 “那你想的还挺周到。”莫燃顿了顿说道。 “这都是应该的,莫燃小朋友,这段时间我会住在醉仙居,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传讯给我。”苏雨夜又道。 莫燃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但看她的样子,有事麻烦苏雨夜这种情况一定很少见。 两人一直走到莫燃暂居的山峰之上,一路上都是苏雨夜在有一搭没一搭的挑起话题,可最后都会终结在莫燃口中,一直到了莫燃放门口,莫燃一进屋就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苏雨夜高大的身体倚在门口,等到莫燃收拾好东西了,坐下来问他:“你不下山去吗?” “唔是该下山了,可是莫燃小朋友这么说就好像在催促一样,这样就走,叔叔不甘心呐。” 莫燃的奇怪的看他一眼,“这山不是我的山,路不是我的路,你当然想待到什么时候都可以,我催你干什么?” 苏雨夜向前走了几步,一直停在了莫燃面前,已经是不能再近的距离,他慢慢俯下身,双手撑在莫燃的椅子上,这个距离再往下一点几乎都能亲道莫燃了。 莫燃眉心微动,感觉这次见到苏雨夜他好像很反常 莫燃向后靠了靠,可后面是椅背,也没离开多远,“苏少将,有话你就说,我耳朵好的很,你就是站的远一点,我也能听清楚。” 莫燃的意思是他离的太近了,可苏雨夜却没有动,他摇了摇头:“莫燃小朋友,这个时候不要说这么扫兴的话,我问你,你是不是生气了?” 莫燃顿时一笑,“我为什么生气?苏少将是” 苏雨夜盯着莫燃嘴角的笑,“当然是因为我把张恪他们几个弄走的事情。” 莫燃继续笑道:“苏少将多虑了,你带他们走自然有你的考量,况且,张恪他们几个又不是小孩子,他们自己也有判断,我何必生气?” 苏雨夜盯着莫燃看了好半晌,快把莫燃看的坐不住的时候,他才缓缓直起了身体,“那你好歹要叫一声叔叔才行,叫少将太见外了。” “苏大叔。”莫燃很干脆的叫道,苏雨夜却是一愣,看向莫燃道:“要叫苏小叔,大叔和小叔可有着本质的区别。” “苏大叔。”莫燃闲闲的坐着,好像没有听到一样重复了一边,苏雨夜先是皱起了好看的眉头,莫燃多少有点知道苏雨夜为什么要在意一个称呼。 虽然他总是以长辈自居,但不得不说,苏雨夜这个人很自恋,他的生活方式很讲究,跟别人相处的时候也喜欢让别人跟着他的讲究来,就好比一个称呼,‘小叔’能让他舒坦,大叔却不行了。 “莫燃小朋友,你不听话哦。”苏雨夜慢慢的说道,“不听话的小朋友是要受到惩罚的呢。” 莫燃只看了一眼他微微眯起的双眼,在他还没有重新靠近的时候,站起身来毫无预警的闪身越过苏雨夜,从阁楼之上直接跳下去了,只向后挥了挥手,“再见了苏大叔!” 苏雨夜走到门口,看着莫燃渐渐走远了,才看似有些头痛的揉了揉眉头,“糟糕,蓦然小朋友是不是以为我是坏叔叔了” 等早就看不到莫燃的身影,苏雨夜才站直了身体,一步一步走下楼去,隐约听到他说:“这么离开,还是不甘心” 却说莫燃,离开房间后先是绕到了后山,把她这些天在灵田种的东西都收了,路过张恪他们的灵田时,见里面的灵植长的正茂盛,顿了一会,索性一块收了。 等她去找新弟子的负责人时,那人先是问了莫燃的姓名,在知道眼前这个女子就是莫燃的时候,语气顿时就热情了不少,“原来你就是莫燃啊!知道知道,涟漪峰主亲自命人来通知的,我本想再过些时间就去找你,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可还有需要收拾的东西?我帮你去收拾。” 莫燃道:“不必了,我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 那人连连笑着点头,“既然如此,我这就带你去首峰。” 这里距离首峰甚远,下山之后那负责人便租来两只坐骑,二人并行前往首峰,那人一路上的话都没停,刚开始是在说天一门的一些趣事,后来便旁敲侧击的打听莫燃的身份和来历,莫燃只轻巧的揭过去了。 “你可真厉害,历年来都不曾见这么爽快就被收进首峰的弟子,多半是一波三折,过了几位峰主那道坎,还不一定能够得到掌门的首肯,看来,你今天的测试一定异常出色了!” 那人有些兴奋的说道,看着莫燃一脸的好奇,莫燃道:“只是正常发挥,也许是运气。” 那人却道:“话不能这么说,光靠运气哪能进得了首峰?定是有真本事的,就像我,这辈子都只能做个外门弟子,修习一些平常功法而已” 莫燃随口安慰了她几句,好不容易挨到了首峰,那人将莫燃送至半山腰,那里有看守的弟子拦下了二人,那人跟他们说明了来意,几人顿时打量起了莫燃,其中一人道:“原来是新来的师妹,我这就带你上山。” 莫燃回头看了一眼送她来的那人,那人正半哈着腰,见莫燃回头,顿时露出一个大笑,那人趁机向莫燃喊道:“我叫赵四,仙子日后若有差遣,尽管使人找我!” 莫燃点了点头,虽然并不当真,但也算谢了他送她一场得了,那人脸上却笑的跟朵花似的。 回过头继续走的时候,跟前那穿着道袍的弟子却嗤笑了一声说道:“师妹不必理会这些人,这些都是他们分内的事情,日后还是不要随便应承什么的好,他回去之后,要是逢人就说认识首峰的弟子,这事情可就够他吹一阵子了。 若只是吹牛倒也罢了,要是拿着你的名号做了恶事,日后少不得麻烦。” 莫燃微微愕然,看了看说话的弟子,却见他眉目之间有些鄙夷,这鄙夷自然是针对那赵四的,莫燃当然知道那赵四也是想巴结,这种人她又不是没见过,虽然烦了点,但那也仅止于烦而已,每个人都有努力的方式,即便身份高低有别,也没必要如此将人看扁 听此人一番话,莫燃心中好笑,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只道:“原来如此,多谢师兄指点了。” 那人听了似是很满意,脸上顿时见了笑容,这才问莫燃:“我听说你们今天才测试,可你这么快就进入了首峰,今天我当值,你还是头一个上山的,不知,你是出自哪个一流家族?” “呵呵,师兄抬举我了,我只是一介散修,并非出自家族。”莫燃说道。 那人显然很意外,“这怎么可能?不是出自家族,那可是出自炼药亦或是炼器工会?” 莫燃摇了摇头,她都说了是散修了,可这人竟然还是不信“也不是,我当着只是一个无名散修而已。” 那人惊讶的把莫燃又看了一遍,想是觉得如此气质又这么快进入首峰的人,不可能背景这么普通吧!半晌,那人好像才接受了这么事实,之后再跟莫燃说话的时候,言语间已经带着些冷落,也并不热切的寻找话题了。 对此,莫燃只看着两边的风景,淡淡笑了笑。 “以往并没有这么快的先例,掌门也不再山上,不过,早就有为新弟子准备的洞府,你且先挑一个住下,等掌门回来之后,自然会召见。” 那人说道,带着莫燃来到了山的南侧,隔几百米便是一座洞府,修建的也极为讲究,那人给莫燃指了几个可供挑选的。 一直走到山路尽头,影影绰绰的树木之后,还有一座两层的木屋,背后便是悬崖,现在还是下午,太阳还高高的挂在头顶,可还是能看到木屋背后浓重的雾气。 莫燃知道,那个地方背后就是悬崖,在那个地方建了房屋,莫燃倒是有些好奇了,随口便问道:“那个地方是谁的洞府?” 那弟子道:“哦,那里并没有人居住,倒是有些时候,会罚一些犯过小错的弟子在那里禁足,只因那里紧邻悬崖,一天到晚的风都如刀子一样,即便修者有灵气护体,也受不得整天如此,怎么,师妹难道喜欢那个地方?” “那倒不是,只是好奇而已。”莫燃说道。 “好奇?我看师妹还是省省吧,若是日后被关在那里禁足,你肯定就不会好奇了。”虽是劝诫,可那语气却总感觉带着些轻视。 莫燃看他一眼,那人猝不及防迎上莫燃的视线,那狭长的眼眸之中神色淡淡,那人却不知怎么愣了一下,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了,心中竟也有些就惊惧,还是莫燃先移开了视线,手指向远处一指:“那就那间吧,麻烦师兄带我过去。” 虽是如此说,莫燃却先一步走过去了,那人尤自愣了一会,才后知后觉的应了一声跑了过去,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跑,难道是因为刚才那淡淡的眼神里夹杂的警告吗?是他看错了吗? 222. 冤家聚头 莫燃住进了天一门首峰,她自己收拾了屋子,一直道五天之后,才有了掌门召见的消息,是一个陌生的女弟子来传的消息。 “师妹这几天在山上过的可还好?适应吗?”那女子在前面带路,边走边道,此人名叫罗莘,长的颇有几分灵气,说话间也有几分灵动,倒是让莫燃在过了几天清静的日子之后稍稍感受到了点人气。 “还好,首峰的景致很美,每天闲逛一圈,也颇有趣味。”莫燃说道。 那罗莘看着莫燃一笑:“呵呵,师妹可真是心宽,竟然还有兴趣欣赏首峰的景色呢,不过这样甚好,其它师弟师妹都在忙着打探首峰的规矩,少有像师妹这样的悠闲的呢。” 莫燃笑了笑,问道:“不知今日掌门召见、所为何事?” 那罗莘道:“今天是掌门第一次召见新弟子,一是为了举行欢迎仪式,二是为了拜师礼。”她说完之后停顿了一会继续道:“师妹,你这性子可不行,在首峰可得机灵点,否则少不了日后会吃亏的,别人早就知道的消息,你竟然还一无所知。” 罗莘有点娃娃脸的面上带着点担心,似乎真的在忧心毫不着急的莫燃,莫燃却笑道:“多谢师姐提醒了,我日后会注意的,只是、这拜师礼是什么?” 罗莘解释道:“哎,你该不会连这些都不知道吧?天一门虽有十三座峰,除了首峰是掌门直接管理之外,其他十二峰主也多是天一门内颇为重要的元老。 十三峰之中的人数,少则几百,多则上千,不可能都是峰主的弟子,峰主会定期讲道授法,但大多数的弟子还是由专门的老师指导,这些都是入门弟子。 只有天资特别高的弟子,才会被峰主或掌门特别栽培,收做入室弟子!入室弟子地位非凡,待遇也非常人能及,极有可能是诸位峰主的接班人,被收做入室弟子那是极为荣耀的事情!” 罗莘说着眼睛不由发亮,可见对于入室弟子的羡慕和向往,半晌,罗莘语气一转,变的泄气,“哎,不过也只能羡慕羡慕了莫燃师妹,我听说你是第一个被招进首峰的弟子,难道是掌门对你器重有加吗?那今天的拜师礼上,你岂不是有机会被掌门收做入室弟子?” “师姐说笑了,这次测试不同以往,我能进首峰全凭运气,入室弟子就不敢想了。”莫燃如此说道,心里想的却是,在进入首峰之后,五天没有一点消息,现在忽然要参加什么欢迎仪式,首峰的行事风格、简直诡异的不是一点点。 说着,二人已经走到了首峰的朝云殿,三十六根粗壮的汉白玉石柱屹立在广场正中,一直通向朝云殿的台阶之下,气势辉煌的殿前广场和朝云大殿,让步入其中的人看起来那么的渺小。 此时天一门的弟子都在陆陆续续向朝云殿行去,走在那宽敞的路上,便没有人敢高声说话了,最多窃窃私语一番。 一直走进朝云殿内,掌门的位置高高在上,大殿之内放下三四百人竟还是宽敞宏大的很,陆续进来的众人在殿内等候,罗莘则带着莫燃走到了前排站定,“今天你们是主角,一会一定会让你们上前面见掌门的。” 莫燃点了点头,四下看了看众人,首峰的弟子竟也不少。 过了一会,殿内的声音小了许多,莫燃回头一看,却见几个身穿常服的人走了进来,不像是新弟子,莫燃下意识的看向罗莘,却听她小声说道:“他们都是首峰的老师,负责不同的领域,日后你会一一接触的。” 莫燃点头,这几人的气质倒也像是为人师表。 又过了一会,却见从大殿后面走出几人,这时,大殿内彻底安静了,莫燃抬头一看,却见走出来的只是一个年纪轻轻的男子,可身形清癯,眉清目秀,也是穿着天一门弟子统一的道袍,可见他也是首峰的弟子,行走间从容稳健,鬓发轻扬,倒也是个美男子。 在他身后还步出两人,同样身着统一的道袍,只是其中一人为女子,肌肤胜雪,生的颇为玲珑,杏眼在大殿上一扫,看得出眼中的活跃,定是个好动的女子。 另外一人走在最后,却是个身形异常高大的男子,即便放在这几百人里,他也是鹤立鸡群的,那男子走起路来有些一晃一晃的,自他一出现便眼睛便四处打量,那眼神之中带着些邪气,嘴角了勾着一抹流里流气的笑。 那男子的一双眼睛极为敏锐,扫描一般在人群之中掠过,在扫过莫燃的时候陡然定住!那散漫的眼神之中一瞬间仿佛迸射出惊人的亮光!整个人的精神好像都抖擞了许多,连步伐都轻快起来! 莫燃本来在看着三人,却被那强烈的视线吸引了注意力,向那高大的男子看去,不想那人立刻向莫燃投过一抹笑容,不知道是不是莫燃的错觉,这一刻她身上立刻汇聚了许多视线。 莫燃微微皱了皱眉,罗莘却忽然扯了扯她的袖子,莫燃看向她,却见罗莘低着头,好像只看着自己的脚尖,用低的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道:“不要看。” 莫燃听到了,虽然不解罗莘的警告是因为什么,但她刚才也只是好奇,三个身份特别一点的弟子,还不至于让她那么关注。 不一会,三人行至殿前,在众弟子前面站定,他们三人只跟那几个老师打过招呼,便不再说话,大殿之上顿时弥漫着一股奇特的凝重,仿佛在迎接着某个重要的时刻和重要的人。 而这个重要的人、便是首峰的峰主,也是天一门现任的掌门,道号桓清圣人。 能以‘圣人’冠名,此人的修为和德行定是被天下人称颂和承认的,门派之中还保留着古老的尊卑,此时没有人傻傻的仰头去看,从莫燃的角度,只能看到一袭青色的衣角慢慢步上了台阶。 “参见掌门!”是那几个老师先扬声说道,然后便是众弟子齐声喊道:“参见掌门!” “不必多礼了,今日是迎新之日,新入门的弟子都上前一步,让我看看。”一个清冽的声音响起,平平淡淡,可却有一股让人心神宁静的奇异感觉。 众人这才稍稍放开一些,微微抬起了头。 闻言,莫燃径自向前走了几步,余光里看到一些人也一同上前,新弟子有二十三人,分做两排站着,莫燃站在第一排,此时才算看到了高高在上的掌门,看上去只是三十岁左右的模样,只是那沉稳的气度和举重若轻的气势却无一不显示了他的资历不凡,即便是一副不老的容颜,也是一颗历尽沧桑的心。 “你们,虽不都是我亲自选入首峰,但能力却都是我所认可的,进入首峰之后,你等需严守首峰的规矩,谨记你们已经是天一门的弟子,事事需以门派荣辱为先,虚心求道,历练心境,此为修真大要。”却听那掌门说道,语气仍旧平稳,这话是对二十三个新弟子说的,众人自然齐声答应。 却听掌门又道:“从今往后,你们便是首峰的弟子了,今日众弟子都在,你们也介绍一下自己,让你们的师兄师姐们认识认识。” 那二十三人面面相觑,很快,左边的一个男子便当先站出来道:“弟子齐晟,有幸成为首峰弟子,日后还请诸位师兄师姐多多关照” 众人一一介绍,说的或多或少,但都非常谨慎,轮到莫燃的时候,莫燃上前一步说道:“弟子莫燃。”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莫燃背后忽然多了两束强烈的视线,根本无法忽视!可莫燃不能回头去捕捉,正要收回脚步之时,那掌门却是说话了。 “且慢。” 不疾不徐的两个字,硬是让莫燃站住了脚步,莫燃拱手,微微低头道:“掌门有何吩咐?” “我记得你,那日涟漪说有一人测试的表现格外优异,便是你吧?” 莫燃怎能直接承认他所说的那个‘成绩格外优异的人’的人是她?便道:“弟子的确是经涟漪峰主测试的,但弟子并不知道涟漪峰主如此高的评价是否说的就是我。” “我记得那人就叫莫燃,不会错了,就是你,此次首峰能有你这般天赋异禀之人加入,也是可喜可贺。”那掌门缓缓说道,莫燃却更加一头雾水了。 仅仅是一个迷宫这也算是天赋异禀吗?虽然心里觉得莫名其妙,但口中还是说道:“掌门过奖了,在场的师兄师姐哪一位都是身怀绝技之人,弟子需要学习的地方还多的是。” 这样的虚话,莫燃这几天不知道说了多少,虽然以往也少不得跟一些人客套,但是这几天确实把她平时一年的话都说完了,而那掌门也只轻轻摆了摆手,示意莫燃可以退回去了。 莫燃退回了队列之中,却仍然感觉到四面八方的视线汇聚在她背后,那感觉实在不太好。 不一会,一个人的声音却是令莫燃悄悄掀了掀唇角。 “弟子赵恒见过掌门,见过诸位老师,见过众位师兄师姐。” 赵恒也来了呢,那么,赵菁会不会也在?刚才因为对首峰弟子的不感兴趣,莫燃倒是没有留意新弟子的面孔,竟然没注意,赵恒也在其中呢。 没有让莫燃失望,赵恒之后,说话的人便轮到了赵菁,“弟子赵菁” 莫燃头一次觉得,在遇到这两个人的时候,她的心情也可以是好的,本以为在这看起来古板的首峰之上要无聊好一段时间了,可现在不同了,有赵菁和赵恒在,她的日子、也许不会那么枯燥了呢。 跟首峰其他的弟子相处,莫燃也许还要假笑着说一些言不由衷的话,可对于知根知底的赵恒、赵菁来说,她可就不用那么辛苦了,况且,她敢肯定,有她在这里,起码赵菁就不会安分。 一时间,莫燃沉闷了几天的心情竟也有些轻快起来了。 好不容易等到所有人都介绍完了,掌门又说了几句警戒的话,便先行离开了,剩下的时间都是那些老师主持的,又过了一个小时,这场迎新才算是结束。 莫燃随着人潮离开了朝云殿,罗莘从人群里钻了出来,跑到莫燃跟前,“今天可真奇怪,掌门竟然没有挑选入室弟子,之前明明听说掌门有属意之人的” 莫燃笑了笑,没有说话,很快罗莘便道:“不过,这么多新弟子当中,也只有你被掌门点名称赞,你也应该高兴啊!” 罗莘一脸笑意,看起来她比莫燃还要高兴,莫燃点了点头,“确实。” “哈哈你来到首峰之后到处转过吗?用不用我带你去看看?” 莫燃想了想,既然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既来之则安之,罗莘比之其他人倒是真诚了许多,便点了点头,“那真是要多谢师姐了。” “嘿嘿,谁较我是你师姐呢?我也是第一次做别人的师姐,嗯,感觉不错啊!” 二人正走着,却听背后有一人喊道:“莫燃留步。” 莫燃停下脚步,回身看去,却见赵恒和赵菁二人并肩走来,赵恒相貌堂堂,家族中长大自有一股从小养成的贵气,笑容中带着一抹邪气,赵菁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他们方才被一群人围着,在边堂,这两人虽然赵家的晚辈,却依然有着自己的影响力,认识他们的人不在少数。 不多久,二人到了近前,赵恒毫不掩饰的将莫燃打量了一边,也毫不吝啬的夸赞道:“上次一别之后也只有几个月而已,莫燃你的变化真是大啊,如此美若天仙,若不是你方才在殿上自己报了名讳,我都不敢确定就是你,我看,要有不少男子对你献上殷勤了呢。” 莫燃笑了,难得的,这一次可是发自内心的笑,这种开心单纯是因为遇到了对手,“赵三少爷过奖了,今日一见,赵三少爷倜傥不减,赵二小姐也依然风姿卓绝呢。” “呵呵,我有自知之明,不敢跟莫小姐比,看来我们真是有缘呢,一起‘经历’过那么多事情,如今又同时拜入天一门,日后更是同门,想到以后,我已经很期待了,莫小姐,你呢?” 赵菁微笑着说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真的多高兴,真的多期待似的,可莫燃却知道她的意思,也笑了笑道: “赵二小姐说的对,我、也非常期待呢。” 223. 厉鸣犴 “莫燃,你认识赵家姐弟吗?”罗莘好奇的问莫燃,此时两人正走在学舍之间,离开了朝云殿。 “认识。”莫燃点头。 “我还以为你当真谁都不认识呢,这样我倒是放心了,日后你们可以做伴,否则在很难跟融入新环境的。”罗莘说道。 莫燃笑了笑,觉得罗莘天真,问道:“罗莘师姐是觉得我不合群吗?” “不是不是。”罗莘立刻摇头,随即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在天一门总归跟别的地方不一样,尤其是首峰的弟子,多半都是有背景的,师妹你别怪我这么说,你若没有一些背景,在首峰会很难熬的” 罗莘说话的时候有些隐晦,莫燃看她的神色,就知道门派里也有许多不能说的事情,便装作没看到,什么也没问。 “罗莘师姐,我看起来像是好欺负的吗?”莫燃笑问。 罗莘却仔细看了看莫燃,看着看着,那有点婴儿肥的脸上却是一红,她似乎也觉得不好意思,扭过头说道:“像师妹这么漂亮的人,男子恐怕会怜香惜玉的,可女子就不好说了,而且,也有不少家族的子弟做惯了坏事,也不知道分寸,师妹还是小心的好” 莫燃摸了摸自己的脸,顿时有些无奈。 “对了,今天在掌门之前出来的那三个弟子,是掌门的入室弟子吗?”莫燃问道。 罗莘点了点头,“是啊,除了他们三个,也没有人能自由出入朝云殿了,掌门有三个入室弟子,那个唯一的女弟子名叫许昭月,她的修为已经是筑基期九层前期了。 那个俊雅的男子名叫连城,是他们三人之中的师兄,他是边堂连家的公子,为人谦和,最受首峰弟子喜欢,也最受掌门器重,他的修为已经是驭物期四层了,而他的年纪却只有二十四岁。 那长的最为高大的男子名叫厉鸣犴,入门最晚,可他的修炼天赋很高这个人,师妹你以后离他远些” 莫燃看了看罗莘,心道这个师姐倒是有趣,三个人,说起来却是三种不一样的感觉,说到连城的时候话最多,也最雀跃,可在说厉鸣犴的时候却是吞吞吐吐,一副很不情愿说的样子,还有些避而远之的感觉。 相比之下倒是对那许昭月的评价最为中肯了,果然,人还是会对异性关注更多一点。 忽然,莫燃回想起来在朝云殿上那高大的男子过分热烈的视线,总有种毒虫上身的感觉,让人不自觉的难受,他就是厉鸣犴啊 “那个厉鸣犴怎么了?”莫燃问道。 可罗莘却表现的很谨慎,她甚至左右看了好半晌才敢低声道:“他的修炼天赋极高,才二十三岁就已经是驭物期八层了,放眼整个天一门,也就他的修炼天赋最可怕。 可这个人很好色,据说玩弄过不少清白姑娘,也连累了掌门的名声,师妹你这么漂亮,还是躲着他点好” 莫燃皱了皱眉,一个好色之徒,自己不知道收敛,却让她躲着?这算是什么道理?“难道掌门就任他胡作非为?” “师妹你小声点”罗莘扯了扯莫燃的袖子,似是很担心他们的话被人听去,“掌门怎么会日日盯着自己的徒弟?再说了,厉师兄做事情从来让人拿不到证据,更何况,也没人找他麻烦” “这是为什么?” “听说,那些女子都是自愿的而其他人,就更没理由去找他的麻烦了,听说厉师兄的背景很复杂,再加上他自己本就是个杀伐决断的人,首峰还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总之,厉师兄的天赋还是很被掌门看中的,也许掌门也知道一些他私底下的事情,所以才会对连师兄格外器重,而不是厉师兄” 莫燃挑眉,忽然笑道:“师姐你是不是太紧张了,既然是你情我愿的事情,那只能说这位厉师兄也颇有手段了。” 罗莘却急道:“师妹你万万不可以这么想!我是听说,好多女子都因为厉师兄要死要活的,明明知道被玩弄了却死活纠缠着不放,被他看上可不是件幸运的事” 莫燃看了罗莘一眼,她那着急的神色,倒像是莫燃迟早会被骗一样,莫燃不禁笑出了声音,不打算再逗这个天真的师姐了,否则她都快着急哭了。 “呵呵,我只是随口问问,首峰这么大,我上的课也绝非厉鸣犴这样的高级弟子会涉足的,师姐你想的太多了吧?” “也许吧”罗莘忧心忡忡的点了点头,其实她倒是觉得莫燃太不把她的话当回事了,或者说,她对自己的美貌太不了解了,厉鸣犴那个人的眼睛绝对比毒蛇还毒 而事实上,罗莘的担心不无道理,在跟罗莘分开之后,莫燃便回了自己的住处,她住的地方已经算是远了,在后山快要到悬崖的地方。 一路走来,莫燃想了些别的事情,竟然没有察觉到一路有人尾随跟来!而且,那人跟踪的水平也很高,否则,即便莫燃心不在焉,也不可能一点都没有察觉! 莫燃站在她的院子门口,皱眉转过了身,要不是那人在这个时候刻意露出了点气息,她还不会发现! 莫燃眼神慢慢的在四处扫过,最后定格在一棵大树上,“既然都跟到了门口,不打算露面吗?” 话音落下不久,几片树叶自树上飘下,紧接着一个高大的人影也随之落在地上,人虽高大,可动作却是行云流水,轻盈稳健,甫一出现,那人便目光炯炯的看着莫燃,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嘴角勾着一抹邪笑。 “莫燃师妹的警觉性不错嘛,果然,人美,其它的也差不了呢。” 那人说道,人长的那么高,声音却还挺好听,带着一种特有的低哑,当然,如果没有那如影随形的炙热视线,还有那玩味的笑容,莫燃对于这个不速之客的耐心也会多一点。 在见到这人的时候,莫燃心中就咯噔了一下,这个眼神好熟悉的存在感,原来,方才在朝云殿一直跟着她的视线竟然是他!她还以为是赵菁或者赵恒呢 跟罗莘分开才没多久,竟然这么快就见到了厉鸣犴!莫燃的直觉竟然在这一次失灵了! “厉师兄过奖了,如果不是师兄你刻意泄露了气息让我知道,恐怕我也不会发现。”莫燃说道,看着厉鸣犴高大的身体缓缓走近,还有那双紧紧锁定在她身上的眼睛,莫燃忽然觉得这个厉鸣犴很棘手 “呵呵”那厉鸣犴不知为何一笑,不一会就停在了莫燃跟前,两步外的距离,比陌生近了点,比亲近收敛了点,可仍然是略带侵犯的距离。 莫燃不着痕迹的退后一步,厉鸣犴双手环胸,倒也没有再往前走,只是笑道:“真是可惜,师兄打听到你的住处之后就一直在路上等着,本想着亲自跟你认识的,看来,还是有人先替我介绍了啊。” 莫燃也是一笑:“厉师兄身为掌门的入室弟子,天一门中之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无需刻意打听,厉师兄的名讳也到处可闻。” 那厉鸣犴却是紧接着问道:“那莫燃师妹刻意打听我了?” 这分明是歪曲了莫燃的意思!可作为一个新入门的弟子,莫燃不管怎么回答都于她不利,要是说打听了,岂不是说她对他感兴趣?对于这个传言中好色的厉鸣犴来说,这无疑会变成一种挑逗。 可要是说没有,她的话已经说在了前面,既然厉鸣犴这么出名,她为什么不闻不问?岂不是自相矛盾吗? 顿了一下,莫燃只避重就轻的说道:“有不少师兄师姐已经跟我说过厉师兄、连师兄还有许师姐了。” “哦?”厉鸣犴却是好奇的跳了挑眉,仍然带着某种玩味,他对莫燃提到了连城和许昭月恍若未闻,只问道:“那他们是怎么说我的?” 莫燃抬眸,厉鸣犴真的很高,一米九还要多一点的个子,也许跟苏雨夜的身高相仿,但是他却比苏雨夜壮了很多,苏雨夜是一个有着很高的自我要求的雅痞,包括他对自己的身材,同样有着很高的尺度。 而眼前的厉鸣犴,他身上带着一股不加收敛的粗犷,有种野兽的感觉,可那种感觉只限于他的侵略性,跟那玄衣男子的杀气又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 莫燃没想到厉鸣犴竟然追问的这么直接,这完全在两个陌生人谈话的技巧之外,这让莫燃很被动 “他们说厉师兄的修炼天赋在天一门无人能及。”莫燃慢慢道。 “还有吗?” “他们说厉师兄的修为在天一门的弟子当中也无人能出其右。”莫燃又道。 “哦,还有吗?” “他们说厉师兄出身名门,前途不可限量。”莫燃开始睁着眼说瞎话。 “哦?还有吗?” “还有很多,但多半都是这些意思了。”莫燃说道。 厉鸣犴的眼神早就在莫燃回答的时候越来越玩味,直到莫燃都说完了,厉鸣犴才微微俯下身来,那高大的身躯微微弯下来,跟莫燃之间的距离顿时更近了些,莫燃背后就是门槛,不能再退了。 近距离的看着,厉鸣犴一双乌黑的眼睛仿佛带着格外的专注,当真如毒蛇一般,当它锁定猎物的时候,眼睛会变的锐利无比,厉鸣犴一笑,“真的只有这些吗?他们难道没有说师兄我好女色吗?” 莫燃眼神微微一凛,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厉师兄真会开玩笑,这我倒是第一次听到。” “呵呵,我原是不知道,我在首峰弟子口中,风评竟也如此好。”厉鸣犴说道,似乎只是随口那么一说,他的眼神毫不遮掩的在莫燃脸上游走,这么近的距离,足够他看的非常仔细了,那眼神一直游弋到莫燃的脖颈,才有些意犹未尽的收回。 莫燃心中早已慢慢窜起了火苗,如此侵犯的眼神,若是换到别的地方,换成别人,莫燃定不会就这么忍着,可在天一门,在掌门徒弟面前,她却怎么都不能跟他动手! “厉师兄,天色也不早了”莫燃正想逐客,厉鸣犴却快一步打断了她的话。 “对啊,天色也不早了,站在外面说话实在不方便,莫燃师妹不请我进去坐坐吗?”他的语气熟络,一点都没有今天才刚刚认识的自觉,直起了身体,终于回到了莫燃勉强能接受的距离。 莫燃心中再一次对厉鸣犴的厚脸皮感到不耐,莫燃知道,她的好脸色都快维持不住了,“真是抱歉了厉师兄,我刚搬来不久,屋子里还没有收拾整洁,不方便请厉师兄进去坐呢。” 相比起莫燃表面和内心越来越大的差别,厉鸣犴却似乎是从始至终的心情好,而且,似乎还有越来越好的趋势,“这有何难?收拾屋子这种事情,本就不该师妹这样娇滴滴的美人儿来做。 身为师兄,我自然有义务无条件的帮助师妹,不如我现在就去帮师妹收拾妥当。” 说着,厉鸣犴侧身就想越过莫燃进门。 这人竟如此油盐不进!情急之下,莫燃直接伸出手拦住了厉鸣犴,掌心推在他的胸膛上,能清楚的感觉到掌下的触感犹如铁块一般。 厉鸣犴看向莫燃,随即,那眼神慢慢移到了他胸前的小手上,眼神之中好像带着一团火,在莫燃的皮肤上跳跃着,那种存在感无论如何都忽略不了!以至于本来不觉得这样的行为哪里不妥的莫燃也猛的缩回了手。 “天色已晚,还请厉师兄早些回去吧。”莫燃说道,此时,她的声音已经有些冷了。 莫燃没有抬头看他,只是挡在了门前,再不相让,她想,如果厉鸣犴再近一步,就算担着第一天入门便跟掌门弟子大打出手这样的话题,她也要动手了。 而厉鸣犴的视线在莫燃身上停了好久,他们似是僵持了一会,厉鸣犴才低低的一笑,胸腔震动的笑声颇为低沉,也莫名的愉悦,他忽然退后了好几步,站在莫燃微微抬眸就能看到的距离,笑着说道: “莫燃师妹,你可真没让师兄失望” 模棱两可的说完这句话,紧接着又道:“既然师妹坚持,我走就是了,对了,有句话在朝云殿的时候就想对你说了莫燃师妹,日后在天一门,师兄会多多关照你的。” 那‘关照’二字,似乎说的格外轻快。 ------题外话------ 犴(),念四声,其实刚开始想起名厉鸣安的,怕泥萌不认识这个字,但还是觉得犴好,泥萌懂得,野兽派的,哈哈哈哈 224. 凤求凰 厉鸣犴走后,莫燃回到了房间,关好门,走到窗户旁边,稍微支起一些窗户,便能看到蜿蜒向下的山路,那里已经没有了厉鸣犴的身影,可是厉鸣犴那玩味的眼神却反复徘徊在莫燃的脑海。 若是放在别的地方,莫燃也不会烦恼这种事情,纵使对方真的是个死缠烂打的好色之徒,莫燃也有的是办法对付,只是这个厉鸣犴着实不一样。 天一门作为华夏根深蒂固的一个大门派,可谓是卧虎藏龙,莫燃初来乍到,要是就这么去得罪掌门的入室弟子,那么,被逐出天一门可能都已经是轻的了。 更何况,才二十三岁就已经是驭物期八层!这等修炼天赋,放眼华夏,确实是凤毛麟角啊!她若真要去挑战一个驭物期八层的修者,不管输赢,都会是一场恶战。 想着,莫燃走到了另外一边,把房间后面的窗户也支了起来,傍晚山中的空气格外的清新,这山上的温度也舒适,在莫燃的房间,隐约能看到悬崖边上的那个小屋,还有山路尽头的悬崖,笼罩着一层从早到晚都不散的大雾。 莫燃调整了一下心情,取了一些书来看 转眼到了第二天,今天是莫燃来到天一门之后开始的第一堂课,天刚刚亮,莫燃便已经出门了,因为最早的一堂课就是从太阳还未升起的时候开始的。 莫燃到的时候已经有很多弟子在了,上课的地点是在一处宽敞的室外,专门修炼的讲堂,在正北方向,有一座略高的讲台,竹帘半垂,已经有一个中年男子在那里打坐了。 莫燃悄悄的坐在了人群后面,没想到她来的还算晚的,刚刚坐下,便听到讲台上的中年男子说道: “日月交替之时,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汇聚,此地为天一门中独一无二的灵脉,天精地气浩灌其中,在此修炼,可比寻常地方的三倍还多,每周一二我会在此讲道,新入门的弟子需谨记,若是晚了,便不用来了。” 莫燃刚刚坐定便听到这番言语,没有睁开眼睛,也许那个老师是因为看到她来的这么晚才想到出言提醒的,但所有人都在静心打坐,莫燃也渐渐入定。 诚如那个老师所说,这个地方的确是块宝地,莫燃明显感觉到,经脉中的灵力比平日里活跃了很多!随着太阳一点一点的升起,她体内的灵力也好像被渐渐煮沸的水,一点点的沸腾起来! 这一入定,竟不知不觉过去了几个小时,等莫燃体内的灵力恢复平稳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烈日当空了。 此时已经有不少人从入定中醒了过来,那讲台上的老师走了下来,慢慢在人群之中踱步,轻咳了几声,把所有弟子都唤醒,这才开始了他今天的讲道。 “今日要与你们的讲的是心境,修真既是修身又是修心,你等须谨记,杀生害命、违丧天伦之事切不可大意,此等业报终究会被上天记得” 之前打坐之时众人还静悄悄的,都在安静修炼,轮到那老师讲道的时候,多数人就已经心不在焉起来,在那老师看不到的角落纷纷窃窃私语起来,一个个不安分的坐在蒲团上,盼望着中午的到来。 早晨在这里打坐确实很享受,可等到太阳一点点升高的时候,被太阳一直烤着的滋味却不太好了,但这样的课都是从大早晨一直到中午的,谁都不能中途离开。 莫燃挑挑拣拣的听了一会,也忍不住有些分神了,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这样一本正经的老师,就算她逼着自己听,也实在是听不下去啊。 莫燃一手拄着下巴,半垂着眼皮,也有些打瞌睡了。 忽然间,却见莫燃闪电般的抬手,轻巧的一握,睁开眼睛看时,却见莫燃手中已经躺着一个小小的纸团,莫燃左右看了看,却见其他人都在若无其事的做自己的事情,并没有发现她这里的动静。 莫燃展开纸条,却见那上面用很小的字写着“师妹不乖”。 莫燃皱了皱眉,看着那略带硬朗的字体,脑海中最先出现的人竟然是厉鸣犴!莫燃随即向讲堂外面看去,果然,在讲堂门口的兽形石像背后,厉鸣犴抱胸闲闲的靠在那里,见莫燃看到了他,立刻送上了一个略带邪气的微笑。 莫燃攥着那张纸条,手心悄悄的窜起一簇火苗,再松开手时,那纸条已经变成了点点灰屑,莫燃回过头来,继续听她的课。 远处的厉鸣犴挑了挑眉,取了一张纸条又飞快的写了几个字,指尖一弹,便飞到了莫燃的腿边,莫燃捡了起来,这一次却没有看,更没有回头,拿在手中便毁了。 之后又飞来几个纸团,莫燃都用同样的办法处理了,远处的厉鸣犴不禁愉悦的笑了,高大的身体靠在石像上,手中拿着一支笔和一张单薄的纸条,半晌,嘴角高高的扬起,快速书写完之后,转头看向莫燃,阳光下莫燃那长长的银发格外耀眼。 “莫燃师妹,你会怎么办呢”厉鸣犴低声说着,眼中的笑意愈发玩味。 过了半晌,才将手中的纸团弹了出去,那小小的纸团准确无误的落在了一双脚边,可那脚却不是莫燃的! “昔日多少高阶修者、甚至圣人,都在晋级的紧要关头被心魔所缚,功亏一篑,一身修为锐减,甚至一命呜呼的都” 那老师的声音戛然而止,而他此刻正好停在莫燃旁边!莫燃下意识的转头去看,却见那老师面色不善的低头盯着某处,莫燃往那一看,却见那里正孤零零的躺着一个小小的纸团! 莫燃心中咯噔响了一下,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这种预感几乎立刻就应验了! 却见那老师弯腰捡起了纸团,慢慢打开,本就不善的脸色更加恼怒,众人纷纷好奇看了过来,有些人甚至从后面站了起来,一跳一跳的想看清那枝条上写的是什么。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吾妹莫燃,盼今夜相见。” 那中年老师竟然将枝条的内容念了出来,顿时响起一大片的哄笑声。 “是凤求凰啊一日不见兮,还思之如狂!昨天也不知道干了什么呢,哈哈哈” “盼今夜相见,为何青天白日的不见,非要等到晚上?” “这还用说吗,有些事情哪能在青天白日的做?哈哈哈” 这讲道的课正上的枯燥,忽然间来了这么一出,众人的好奇心简直爆棚,纷纷活跃了起来,而那中年老师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手中捏着那张纸条,半晌,抬高了声音问了一句:“莫燃是谁?” “对啊莫燃是谁?” “诶这名字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呢” “我好像也在哪里听过” 在众人好奇的窃窃私语中,莫燃缓缓站起身来,看了一眼那中年老师手里的纸条,心里已经是一片冷然,“我就是莫燃,但那” 不等莫燃把话说完,那老师就把纸条往莫燃面前一摊,怒问:“这是谁给你写的?” “哦,我想起来了!她就是那个昨天才入门的弟子啊!在朝云殿的时候,掌门曾经点过她的名!” “是啊,让我瞧瞧啊” “好、好美的人啊我想,我也要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了” “哈哈哈” 周围惊讶者有之,看热闹者有之。 那声音或多或少的进了莫燃的耳朵,不消说,那中年老师自然也能听到,见莫燃迟迟不说话,怒道:“不像话,简直太不像话!到底是谁给你写的!首峰之上怎能容你们这等鸡鸣狗盗之事!方才刚进首峰便是这样,日后还了得!” 那老师似乎被气的不轻,弟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让他这个老师的脸往哪放!何况,这个老师在首峰之上也是出了名的古板,听说他是三百多年前的华夏的秀才,因缘际会修炼之后留在了天一门,他的思想还像当初秀才时那样保守。 首峰的多数弟子,尤其是女弟子,最避而远之的老师就是他了,莫燃今天竟然直接撞在了他手上,很多女弟子都向莫燃投去幸灾乐祸亦的眼神。 而在那老师说完之后,莫燃的眼神蓦地一凛!“老师,我是莫燃,但这纸条是谁写给我的,我并不知道,而所谓的鸡鸣狗盗之事,根本就是莫须有,这顶帽子太大,还请老师不要给我乱扣。” 莫燃的声音很平,像一根绷直的线,不是她不说出厉鸣犴,而是说了也没用,没人会相信她才刚刚来到天一门就‘勾搭’上了掌门的徒弟。 况且,她还不清楚为什么厉鸣犴要这么做,让她当众难堪!如果她说出来,厉鸣犴矢口否认,那她的处境岂不是更糟?那就成了诬陷天一门的天才弟子了 “我且问你,你是莫燃吧!”那中年老师按捺着怒气,显然,他也感觉到了莫燃的不敬,作为一个寒门出生的秀才,在这一方面他一直都敏感的很,有人对他稍有不敬,他立刻就能察觉到。 况且,莫燃站的笔直,回答他的问题时,连一声尊称和自谦之语都没有! 莫燃点了点头。 那中年老师抖动着手中的纸条,“这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吾妹莫燃,还会有错吗!” “既然老师说有错,那就有错吧。”莫燃淡淡的说道,在众人的围观之下,已经懒得再说些什么。 而听到这样的话,那中年老师简直要气炸了!一双眉眼倒竖,像是立刻就想把莫燃丢出去一样,相比起莫燃的淡定,这中年老师倒是气的够呛。 而其他的弟子却是看的津津有味。 那中年老师又问了几次,到底是谁给莫燃些的纸条,莫燃不说话,他便转问众人,众人自然纷纷摇头,过了半晌,在热闹之中,山中响起一声厚重的钟声,接着又是几声,这是下课的钟声。 见众人都蠢蠢欲动起来了,那中年老师深吸一口气,将那纸条甩在了莫燃身上,怒道:“不成体统!罚你禁足三日,我会让律刑司记上的,休要蒙混过关!” 说罢,去收拾了他的几本书,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而那中年老师走后,众人自然就解放了,纷纷跳起来往出走,只是一路上那眼神却是紧盯着莫燃,为此,许多人撞在一起的也比比皆是,众人的议论声一直走出很远都在继续。 才刚第一天开始首峰的修行,莫燃就这么出名了,而且是以这样一种很狼狈的方式出名的! 莫燃站在原地,低垂着眉眼,路过的弟子们虽好奇,但也没有真的走过来瞧的,而半晌,两人停在了莫燃跟前,其中一人道:“莫燃你还好吧?听说方老师就是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那人的声音里带着些关心,莫燃却只冷笑一声,并不领情,因为说话的人是赵恒,她抬眸看了一眼,正是赵恒和赵菁站在她跟前,“我没往心里去。” 听到如此冷然的回答,赵恒微微一顿,随即笑道:“那便好,既然如此,我就先告辞了。” 赵恒比赵菁聪明的地方就在于,即便知道莫燃跟赵菁已经是水火不容了,可他依然能在明面上保持着中立,而他比赵菁危险的地方却在于,即便他心知肚明莫燃的存在对他来说迟早都是威胁,却依然能够表现的若无其事。 赵菁没有立刻跟着赵恒走,她轻笑着看了看地上的纸条,笑道:“莫小姐的魅力果然不凡,才刚进天一门几天,就有人约莫小姐月夜相会呢。” 赵菁留下来绝对是落井下石的,可她还是不了解莫燃,莫燃要是心情好,跟她绕点弯子打个哑谜也是常有的事,可要撞上莫燃心情不好,那就是她倒霉了。 “赵二小姐过奖了,要说有魅力,当然是赵二小姐当仁不让,毕竟跟两个老男人颠鸾倒凤这种事情,我不如你。” 莫燃甫一说完,赵菁的脸色立刻就变了!由满脸的笑意变得一片刷白,又转作一片漆黑!那拳头都捏的咯吱咯吱响,半晌,赵菁气息不稳从莫燃身边走过,留下一句阴沉沉的话,“边堂是我的地盘,天一门中更没有你的靠山,等着瞧吧,莫!燃!” 225. 约会? 等莫燃离开的时候,石像后面早就没有了厉鸣犴的身影,莫燃把这一笔记在了心里。 天一门这么大的门派,十三座峰,弟子几千,门派之中自然有着相当森严的体系和管理,而负责天一门上下秩序的,便是律刑司,听起来很正式,实际上也很正式,不论大错小错,记在律刑司就不能马虎了。 那方老师临走前说会把今天的事情记在律刑司,他果然没有在开玩笑,众人刚刚散去不久,便有两个身穿另类道袍的男子出现在了门口,他们二人一眼就看到了莫燃,两人似是呆了一下,其中一人才扬声问道:“你是莫燃吗?” 莫燃点了点头,昨天罗莘才刚刚提醒过她,穿这身衣服的人都是律刑司的人,见到他们也要躲远一点,虽然不一会做坏事,但摊上他们就没好事,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摊上了。 莫燃走了过去,那两人相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掩饰不住的惊艳,等莫燃走到了跟前,两人才回过神来,“哦那个,我要先看看你的身份铭牌。” 莫燃从腰间取了出来,这铭牌是每个天一门的弟子都拥有的,它的作用可不小,除了最基本的身份信息之外,在天一门中,几乎没它不行。 门派的山门平日里是关闭的,只有在周个月的中旬和月末才有一天的时间开放,其余时间所有弟子都不得下山,而修炼所需的东西,自然都是从门派之内换来的。 天一门虽然是门派,但是一个城池所拥有的,天一门一样不少,十三峰本来就是福地洞天,周围的山中更是有着无数的修炼资源,除去日常的课业之外,天一门的弟子可以在门派之内历练。 有专门的部门负责安排历练的事宜,叫做常务司,天一门的弟子可以到常务司领取历练的任务,如果任务达成,可以换取相应的积分,而这个积分几乎在天一门处处都会用到,借阅书籍、参加历练,这些宝贵的东西,都是与积分相挂钩的。 昨天罗莘专门给慕容安讲的很详细,如何赚取积分,又会在什么时候消耗,积分的信息都会显示在天一门弟子的铭牌里。 而如果犯了错,根据相应的规定,莫燃是要被扣去一定积分的,所有新弟子都有一百分的初始积分,能够保证在天一门正常的上课。 “这一次是方老师亲自吩咐的,根据规定,你会被扣去两百的积分。”这时,那律刑司的其中一人略带同情的跟莫燃说道。 莫燃当然明白他那可怜的眼神是因为什么,扣去两百分就意味着,莫燃才刚刚进了天一门,她的积分就已经是负数了,连基本的课都上不成了。 闻言,莫燃也只点了点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倒是那两个律刑司的人颇为奇怪,这个新弟子还真是淡定,她难道不知道这有多严重吗 那两人似乎很同情莫燃,对她还算客气,虽然是‘押送’她去禁足的,但是一路上两人也跟她聊了不少,跟她说了很多天一门的规矩,让她日后小心。 一直到了目的地,也就是莫燃住处后面的那个悬崖边的小屋,在她房间里看的时候这里只是整天大雾,还没有别的特别的感受,可站在这里,悬崖下的风却是时时刻刻都在呼啸,雾气笼罩中有种阴冷的感觉。 其中一人打开了门,莫燃并没犹豫的走了进去,见那两人还站在门口,莫燃总算开口,此时也冷静下来,便说道:“多谢二位的忠告了,我会谨记的。” 那两人闻言,倒是有些不放心的说道:“你被罚禁足三日,这地方夜晚的时候格外寒冷,你需多家注意身体,切不可提前出来,否则惩罚会加倍的。” 莫燃点了点头,“多谢,我知道了。” 说完,那两人便走了,门被从外面反锁上了,只用了普通的锁子,只是起一个警示的作用而已。 “哎,那方老师的心肠难道是铁打的不成?也不懂得怜香惜玉,这么娇滴滴的一个女弟子在这里禁足,他竟然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看啊,他就不应该修道,而是应该去当和尚,在他眼里,哪有什么男女之分” 那两人一边聊着一边下山了,莫燃却在打量她未来三天都要待着的地方。 这小木屋跟她住的地方格局差不多,但空旷的很,只有一个房间的架子,里面什么都没有,而且遍布灰尘,值得一提的是,这小屋并非完全建在地面上,而是有一半都是悬空的!而在那木质的地板下面,便是万丈悬崖! 莫燃稍稍惊讶,这小木屋平日里根本不住人,几乎成了律刑司征用的地方了,前几天莫燃还在好奇,没想到现在,她就用这种方式进来了。 莫燃站在门口不远处,眼睛看着地板,有些地方的木板破损了,悬崖下的风呼呼地灌了进来,从哪缝隙中能够看到浓浓的白雾,小木屋是被十几根粗壮的木桩支在悬崖上的,莫燃观察了好一会,才慢慢向里面移动。 律刑司并不修葺破损的地方,那一处处破损的地方,加之下面就是万丈悬崖,让人心理上便有一种畏惧之感。 现在还是中午,莫燃寻了一处还算好的角落坐了下来,心想若是入定打坐,三天的时间也不难过去。 想着,莫燃盘膝坐好,手中掐诀,渐渐沉入了修炼。 不知过了多久,莫燃是被冻醒的!猛的睁开眼睛,莫燃浑身打了个寒颤,眼前一片漆黑,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莫燃定了定神,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在被禁足,也才想起来自己身在何方。 周围的温度不知道何时下降到比寒冬腊月还要冷的地步!加之悬崖下的风剧烈的撕扯,从破损的木板挤了进来,这小木屋一点都不挡风,几乎跟置身外面一模一样了。 想不到这里这么冷!现在的天气已经很暖和,纵使是深山,夜晚的温度也很舒适,可这悬崖上的冷却是刺骨的!莫燃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了。 无法,莫燃给自己设下了一个挡风的结界,可是这一醒,却是无心在安静修炼了,漆黑的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悬崖下撕扯的风,在夜晚的寂静之中无限的放大!就这么听着,竟然有种千军万马在下面厮杀的错觉! 小木屋甚至都被吹的摇晃起来,好像随时都会被吹落悬崖一样。 据说这悬崖底下还没人下去过,天一门十三座峰,首峰最灵秀,也最险峻,而这个悬崖,还没有通往崖底的路,也就是说,要真掉下去,就算不死,恐怕也永远回不来了。 怪不得在这里禁足会被列为惩罚项目,半条命都悬在这里了,要是小木屋下面哪根木桩不结实,小命也许就这么交代了。 更何况,夜晚的悬崖风声肆虐,犹如鬼哭狼嚎一般,的确不是什么美妙的享受,总让人胡思乱想,自己也会把自己吓的够呛。 也许是真正的鬼见多了,莫燃身处黑暗中,竟不觉得害怕,只是觉得时间难熬了一点。 不知过了多久,小木屋后面的窗户好像传来轻微的响声。 虽然一直被风吹的晃悠,可窗户拍打的声音时轻时重,并没有什么规律,而现在那窗户却动了几下之后似乎猛然被掀开了! 莫燃眯眼看去,黑暗中还看不到什么,那窗户就在悬崖的那一边,是从外面钉死的,但是那钉子似乎也被吹的松动了,可现在却被完全打开了,感觉上、并不像是被风吹开的。 莫燃豁然站了起来,她的视线早已适应了黑暗,脚下绕过那些破洞的木板,快速的来到窗边,她站在那里,却见窗户被高高的掀开,紧接着,一个人影飞快的闪了进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莫燃猛的出手,一掌打了过去!那么窄小的窗户,那人一躲,一手抓着窗户边缘,整个人都吊在了外面,下面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那人长长的墨发被风吹的狂乱,衣衫也被吹的猎猎作响。 那人反应倒也快,手臂用力,脚下一蹬,顿时又钻了上来!可莫燃牢牢的守在窗边,等他想进来的时候又将他打了出去! 两人就在那窄小的窗户里外动起了手,两人都施展不开,但谁也不打算相让,那人进不来,莫燃也打他不走,僵持了许久,那人再度钻进窗户的时候却猛的伸出一只手牢牢抱住了莫燃的腰! 那人的力气很大,莫燃顿时被拽到了窗边,若不是她紧紧的抓着窗沿,很有可能自己都被他拽出去! 而那人似乎终于找到了让莫燃消停的办法,那只手臂紧紧的环绕着莫燃的腰,另一只手抓着窗沿,整个人依然吊在外面,可是却不着急进来了。 “放手!”莫燃冷声道。 “不放,我要是放手,掉进这吃人的悬崖,焉有命在?”那人却笑道,黑暗中那声音听起来仍然吊儿郎当的,没什么正经,说着这么严肃的话题,却并没有一丝害怕的感觉。 僵持了一会,莫燃把手放在抱着她腰的那只手上,猛的使力掰开了,同时也飞快的后退,站在了小木屋里,那人似是知道莫燃要是要退让,便也没有死抱着不放,在莫燃向后的时候他就自觉松开了,同时轻巧的翻身跳了进来。 被打开的窗户被风吹打着咣咣直响,那人回身,将几个钉子重新钉了回去,这才回身,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衣服。 黑暗中依然能看到那人高大的轮廓,有种莫名的压迫感在,莫燃却走回了她之前坐着的那个角落,好歹那里还算完整,比其他地方御寒。 “师妹下手可真狠,师兄好心来看你,险些被你打落悬崖啊。”那人说道,即便莫燃看不到他的脸,也依然能想象到他说话时眼中的兴味。 “师兄‘好心’把我送到这个地方,我不拿出点回礼怎么对得起师兄?”莫燃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没错,来人正是厉鸣犴。 莫燃在天一门中并没几个认识的人,那个善意的罗莘师姐,也仅止于认识而已,她也许还不知道莫燃这么快就被禁足了,而知道的,似乎也只剩下赵菁、赵恒、厉鸣犴了。 而这三个人里,不管是谁来,莫燃都不欢迎,刚才一交手,莫燃就知道是厉鸣犴了。 “呵呵”黑暗中,厉鸣犴笑了起来,低沉的笑声让这个一直以来只有风声呼啸的小木屋多了几分人气,厉鸣犴朝莫燃坐着的角落走了过来,高大的身体一步步接近,踩着那本就不太结实的木板咯吱咯吱的响。 不等他走近,莫燃就道:“你别过来。” 厉鸣犴站住了,停在了原地,顿了一下,似乎好奇的问道:“难道,师妹是怕了?” 莫燃反问:“我怕什么?” 厉鸣犴笑道:“虽不是花前月下,但这样的地方也别有一番趣味,难道师妹是怕我对你做什么?” 说着,那语气愈发的轻挑,莫燃却没有怒,只是冷淡的回道:“师兄也看到了,这木屋年久失修,说不定什么时候风大了就吹垮了,师兄还是站在那里比较好,如果你踩坏了哪块木板,我可不想被拖着去崖底。” 厉鸣犴挑眉,感情莫燃这是在嫌弃他脚步重了吗? 可厉鸣犴只笑了笑,然后继续往前走,一直在莫燃面前停下,也盘膝坐在了地上,跟莫燃的视线顿时平行了。 “看来师妹是生气了,师兄一整天都无心修炼,就等着晚上来见你,你却用这种态度迎接师兄,你知道这多伤师兄的心吗?” 厉鸣犴说道,那刻意放软的声音,好像真是那么回事似的,莫燃却微微眯起了眼睛,在黑暗中打量对面的人,她不太明白,她怎么就引起了这个厉鸣犴的注意? “厉师兄,我现在是在被禁足,不准任何人探望的,要是被律刑司的人知道了,我的惩罚可是要翻倍的。”莫燃岔开话题,以此提醒他不要多说没用的废话,他该走了。 而厉鸣犴却只笑道:“师妹放心,不会有人发现的。” “听起来,师兄倒是胸有成竹,难道也经常在这种地方约会女弟子?”莫燃反问道,本是想讽刺他的,可厉鸣犴却道: “我们这算是约会吗?” 226. 常务司 “当然不是。”莫燃冷漠的打断了厉鸣犴的兴味,她没什么耐心跟厉鸣犴打哑谜了,尤其是放着自己舒服的家里不能回而被禁足在这里这种情况下。 “师妹脾气很大嘛这里四下无人,你我孤男寡女,这的确不算约会,准确一点叫做幽会。”厉鸣犴却是说道,黑暗中那双炯炯的目光看着莫燃愠怒的神色。 莫燃微微眯眼,也盯着厉鸣犴,她对厉鸣犴的了解很少,也只有那天罗莘跟她说的那么一点而已,除了他的天赋和他好色,其余的莫燃一概不知,因此在应付起来,莫燃竟有种力不从心之感。 两人之间一时安静非常,只有悬崖下的风一刻不停的撕扯着,半晌,莫燃才道:“师妹愚钝,不如厉师兄明示一下,你希望我做什么,否则,承蒙师兄垂青,我很惶恐啊。” 听着莫燃没什么起伏的声音,厉鸣犴忽然靠近,莫燃却敏捷的向旁边躲开了,厉鸣犴手撑在地上,稍稍停顿片刻,听到他笑了几声,然后靠着墙壁坐下了。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师妹当真不解风情,师兄都已经追到了这里,你却还在问我这些,你让师兄感到很挫败啊。” 闻言,莫燃却很不给面子的嗤笑了一声,根本没有当真,“师兄的喜欢可真特别。” “如果师妹还在为今天的事情生气的话,师兄道歉,或者你说,要怎么样才能原谅师兄?”厉鸣犴终于肯提起他今天到底做了什么惹毛了莫燃的事情了。 “如果你能马上离开的话。”莫燃立即开口。 “师妹就原谅我?”李明轩问道。 “我可以当你没来过。”言下之意便是,你我桥归桥路归路,还是不要来骚扰她比较好。 可厉鸣犴却是一笑,“那师兄岂不是不能走了?” 莫燃微微皱了皱眉,“厉师兄就是这样追求女子的?” 厉鸣犴却想了想,半晌道:“不是,师兄这可是头一回。” 莫燃没有说话,甚至有些不想开口了,不管她说什么,厉鸣犴都很圆滑的跟她绕,一句实话都对不上,软硬都不行,莫燃闭上眼睛,开始让自己努力忽略厉鸣犴的存在。 “师妹”厉鸣犴唤莫燃,可唤了几次之后,他发现莫燃是铁了心不开口了,呼吸平稳的似时睡着一般。 厉鸣犴靠在墙壁上,侧着头看莫燃,半晌,他设下一个防风结界,把两人一起笼罩在内,看样子倒是一时半刻不会离开的样子。 虽然不知道厉鸣犴有没有别的意图,还是单纯看上了她这身皮囊,可莫燃还是留了一丝警惕的,而之后厉鸣犴再也没有说什么,更没做什么,就那么坐在莫燃旁边整整一夜。 第二天,天亮之后莫燃睁开眼睛,厉鸣犴已经走了,莫燃知道,但是也没送他,根本没那个必要,终于走了,莫燃高兴还来不及。 小木屋里终于亮了起来,白天的时候悬崖的风也‘温柔’了很多,莫燃站在窗口,从窗口的缝隙向外看去,外面依旧是大雾笼罩,厚重的仿佛白布一般,遮挡的什么东西都看不到。 莫燃也只能在小小的木屋里踱步一会,便又回去打坐了,不过这一次,莫燃在整个小屋都设下了结界,纵使晚上厉鸣犴再来,莫燃不闻不问就是了。 事实上晚上厉鸣犴真的又来了,他飞跃到了小木屋的屋顶,可在靠近窗户的时候却发现,木屋被设下了结界,虽然这种防打扰的结界不难破除,但这是对主人的一种敌意,是修者所忌讳的。 厉鸣犴伏低身体保持平衡,狂风将他的头发吹的凌乱起来,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下面许久,低笑了一声,“看来真的把这个师妹惹恼了啊,有趣” 说完,厉鸣犴转身向来时的方向飞回,闪身进了树林,不一会就没了影子。 莫燃是在第三天的晚上醒来的,在连续两天的乌云遮月之后,今夜总算有了些许月光,小木屋也不是那么伸手不见五指了。 莫燃站起来,稍稍活动了一下腿脚,抬头看了看,单薄的月光从屋顶的破洞穿了进来,在地面上留了许多小小的光影,想着明天她的禁足就解除了,莫燃开始考虑她该怎么赚一下她的积分了 第二天中午,律刑司的人来给她开门,仍旧是送她来的其中一个,那人本来还想安慰莫燃几句的,结果莫燃被关了三天,竟一点都没有焦虑,这是在以往的弟子身上不曾见过的。 那人向小木屋里看了看,不禁有些怀疑这小木屋的‘魅力’了。 没走多远莫燃就回了自己的住处,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依旧是天一门统一的道袍,现在时间还早,莫燃也就没有休息,直接去了常务司。 天一门所有的课程都是在上午,下午的时间比较自由,而常务司下午也很热闹,莫燃到的时候,常务司的大厅和内院都有不少弟子,都是来打探任务的。 当莫燃出现的时候,人群中有明显的安静,很多人都感觉到了,好像都在有意无意的注意着这个忽然出现的人、美人。 虽然同样是身穿白蓝的道袍,白色的外衫,蓝色的底衫,可有些人穿着就毫无特色,有些人却能穿远远超出它本身格调的美感。 莫燃向来不喜欢繁琐,不会精心打理那一头质地极好的银发,一直都是像男子一样高高的束在脑后,可这样一来却是多了一种独特的女子的英气。 加之那张足以颠倒众生的脸,即便莫燃在知道自己的容貌‘杀伤力’有点大之后就尽量不苟言笑了,可事实上这样做并没有给她的容貌和气质减分,瞧瞧那一张张怔愣的脸就知道了。 “这个女子是谁?天一门何时出现了这么美的女子?我怎么不知道?” “被说你了,我也不知道啊!我不是做梦了吧,这不是我梦中情人的形象吗!” “得了吧你,才刚见人家就成了梦中情人了!你的梦中情人换的可真勤,之前不还是昭月仙子吗?” “反正是梦中的,你管我换不换” “你也就只能白日做梦” 莫燃走过去之后,人群之中响起不少议论,即便莫燃不想听,也依然有不少声音钻进了耳朵,不过这些天她对这些声音已经有了一定的免疫力了,基本上都是左耳朵进右耳多出,不会给她带来什么影响了。 莫燃观察了一下常务司的结构,找到了颁布任务的地方。 这里所有的任务都是根据天一门弟子的积分等级来领取的,积分的等级越高,能够做的任务级别也就越高。 而莫燃现在的积分是负数,现在更没有一点等级能够领取的任务范围越来越小,最终,莫燃的视线停留在几个木牌上,看上去这些任务也不怎么受欢迎,一直都被放在角落里。 这些任务的内容都是收集药材的,而且任务的定位也都是一些练气期的外门弟子。 莫燃现在没得选择,转身走到了领取任务的柜台,负责登记任务的是一个中年男子,等到办理了前面任务,轮到莫燃的时候低着头机械的说道:“铭牌给我,要接哪个任务?” 莫燃却是问道:“这里的任务是否限量?” “那要看你接的是哪个任务了,如果是五星的任务,只要你有本事,做多少常务司都收着,可要是一星的任务,你觉得常务司收那么多有意义吗?” 那中年男子头都没有抬的说道,语气倒是不客气。 常务司的任务级别跟佣兵工会的任务级别是一样的,从一星道五星,星级的递增代表的是难度系数的上升。 莫燃倒是想说,你这也没有五星的任务啊,可她自然不会傻到在这里开玩笑,便问道:“雪津草,要多少?” 闻言,那中年男子总算抬头看了莫燃一眼,他扔下了等级用的笔,靠在那张竹制的椅子上,满脸的胡渣,都快看不出这人长什么样了,那人皱着眉头,在看清莫燃的时候竟然没有像别人一样呆愣,而是略显不耐烦的问道: “你是新来的吗?就算你是新来的,你也应该知道雪津草生长的环境吧,想要找到雪津草,要在雪山之上呆至少一周的时间,那还是你运气好的时候才能碰上,怎么,你还有把握雪津草都自己出现在你脚下让你带回来吗?” 那人明显是在说莫燃不自量力了,莫燃看了看那人,却见那人瞧着腿一抖一抖的,周围已经有很多人在笑声抱怨那个中年男子了,有机会跟美女说话还这种态度,真是太不知道珍惜了! 而莫燃却只淡淡道:‘“我只是在问你,雪津草的任务是否限量?” “哟,还挺有脾气的啊,雪津草的任务是不限量,但你也要” 那人还没说完,莫燃已经把铭牌放在了柜台上,直接道:“我要领雪津草的任务。” 那人一瞪眼,硬生生的被打断了话,那人的面色不是很好,他拿过铭牌道:“常务司要备份你的任务期许。” “老何得了吧你,别欺负人家初来乍到,常务司什么时候有这规矩了?”这时另一个人从那老何手里抢过了莫燃的名牌,有点看不过去老何为难莫燃了。 “常务司一直都有这规矩!是你们不按规矩办事!”那老何却道。 “好了好了,有有有行了吧,刚才我看到程老那里有人送来一颗六十星的狂虎妖丹,正在等着鉴定呢” “六十星?现在吗?”不等那人说完,那老何就精神一振,眼睛都亮了不少。 “是啊就现在,这不刚上去吗。”那人道,而那老何闻言,立马就转身跑了,他穿的也是常务司特定的灰色道袍,可仍然被他穿出了不修边幅的感觉,脚上似乎还是穿着木质的拖鞋,跑起来啪嗒啪嗒的声音很响。 那人看着老何离开,摇头叹了口气,很快便转过来跟莫燃道:“你好,我刚才听你说,你是要接雪津草的任务吗?” 这个人的态度明显比刚才那个老何好了太多,莫燃点了点头确认,“对。” 那人帮莫燃登记了任务,然后递给她一张详细的任务内容,说道:“这是雪津草的信息,虽然仙女峰上没有高阶妖兽,但那里荒芜,单独前往很容易迷路,你不如在这里等等,最好是有同伴一块去。” 莫燃接过了那张任务卡,道了声“谢谢。”但也没有多说是否要找人一块去。 莫燃正打算出门,却被一个声音迎面拦住了去路,抬眸一看,一行人很是气派的走了过来,人群都在自觉的避让,这几这么多人,那人却偏偏这么快的看到了莫燃。 “咦?这不是莫燃吗?真巧,你也来做任务吗?”那声音带着笑意,还有些惊喜,仿佛真的很意外有很高兴见到莫燃一般,可一切放在赵菁身上的话、就显得虚伪了。 莫燃看了看那几人,他们之中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有让行人避让的资格,别说几个人凑在一起了,那可真是巧了,来人正是唐甜,连城,许昭月,厉鸣犴,赵菁,赵恒,还有一个男子和两个女子,那三人莫燃倒是不认识,但看那三人的气质模样,也定是非富即贵。 莫燃的视线在赵菁身上稍作停留,下一瞬便若无其事的移开了,她看向唐甜,说道:“唐小姐,别来无恙。” 唐甜笑着走了过来,唐甜本就长的格外好看,只是因为她跋扈的性格,让那灵秀的五官上都带着一种女子的强势,可她这么一笑,也让不少男子侧目。 “我过的倒是很好,不愁吃不愁喝更不愁玩,不过,倒是听说莫小姐遇到些小挫折,现如今可是无恙了?”唐甜道,听她的口吻倒是自然而熟络,虽然此人深不可测,但是听她说话可是比赵菁顺耳多了。 “呵呵,小事一桩而已,没想到还能传到唐小姐耳中。”莫燃笑道。 一行人站定,厉鸣犴的眼神毫不掩饰的放在了莫燃身上,那炯炯有神的目光和兴味的探寻,一点都不怕别人看出来他对莫燃感兴趣。 那许昭月一双大眼睛在几人身上看了看,似乎还不清楚几人之间是什么关系,而连城,他只微微瞧了瞧莫燃,便安静的站在那里,似是在等他们。 赵恒转过头跟连城说了几句话,唯独赵菁一人面上有着掩饰不住的尴尬,她刚才过来的时候跟莫燃说的话几乎是所有人都听到的,可莫燃看都没多看她一眼,直接跟唐甜搭话去了!这让她脸上还怎么挂的住! 227. 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呵呵,这可不能说是小事。”唐甜说着,又向前走了几步,停在了距离莫燃很近的地方,稍微压低了点声音,“许是莫小姐还不知道,这几天一些关于你的不太好的消息在首峰传的很热闹啊,莫小姐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闻言,莫燃微微挑眉,看向唐甜,她这算是在提醒她吗,莫燃向周遭看了看,果然,众人看着她的眼神有了些微妙的变化,那眼神里总带着写古怪和明显的轻视? 莫燃心思电转,这变化是在唐甜他们出现之后才有的,在此之前,这些人连她姓甚名都不知道,遑论轻视? 忽然,莫燃的眼神扫向了赵菁,刚才她一出现,便很高调的跟她打了声招呼,那声音足够让这内院里的多数人听到了,倒像是在提醒众人、她就是莫燃一般赵菁,来的可真是“热情”呢。 “哦?”莫燃心中已经有了些猜疑,口中却是问道:“唐小姐但说无妨,我被禁足三天,倒是不知道外面又有什么热闹,而且还是关于我的。” “哈哈哈,那我可就说了这几日首峰内弟子都传莫小姐容貌惊人,艳惊门派,传言讲堂之后莫小姐与神秘男子互通情诗,被古板的老师棒打鸳鸯,禁足三日,现在许多弟子都想一睹莫小姐真容啊。” 唐甜倒是神色自然的说着,仿佛只是讲一件普通的事情而已,并没有把它当做莫燃的难堪来对待,很快,她又有些欣赏的说道: “不过依我看,这也未必是坏事,不说这神秘男子到底是有没有,就算真有,以莫小姐的姿色,想给你提鞋的男子都能从这里排到山门外,若是喜欢,又何须在意旁人如何议论,更何况” 说着,唐甜忽然凑到了莫燃耳边,这一次只用了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更何况,我把白矖那样绝顶的美男子送到莫小姐手上,莫小姐尚且不屑一顾,恐怕以莫小姐的眼光,天一门还没有能让你倾心的男人吧?呵呵” 赵菁眯着眼睛,面上维持着有些僵硬的笑,可心里却着实奇怪,莫燃跟唐甜什么时候这么熟络了?她不得不谨慎起来,本以为以唐甜的性格,在跟莫燃以不愉快的方式相识之后,莫燃的下场会像之前很多人一样,惨的不能再惨,可现在看来,事实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大概赵菁永远都不会明白,有些人的直觉能帮她判定谁才是势均力敌的对手,谁才是值得动一番脑筋的人,而对于唐甜来说,莫燃显然就是这个人,唐甜是个很干脆的人,从她对莫燃有所警惕开始,就已经出手试探了,比如第二天就主动找莫燃和好,比如把白矖送给莫燃。 再比如,时隔多天之后,她们又在常务司这里见面,也许也不是巧合呢。 唐甜相信,即便刨除张恪那几个公子哥不提,莫燃也有着她自己不能被掩盖的厉害之处,比如那孑然一身却从容自若的气质,比如她对白矖明明感兴趣却依然袖手旁观的态度 唐甜阅人无数,那看似目中无人的跋扈之中却有着她异常毒辣的观察力,赵菁如果想用唐甜的手对付莫燃,也要问问唐甜本人乐不乐意。 莫燃嘴角一勾,她本就是倾国倾城的美人,这般一笑,更是让看到的人神魂颠倒了,而距离她最近的唐甜显然也是被这种视觉冲击最先影响的人,她盯着莫燃嘴角的笑容,似是愣了一下。 “唐小姐知我。”莫燃笑道,那笑容带着些风流,让唐甜意外之至,本以为莫燃是个一丝不苟的人,没想到她似乎远比她看到的有趣。 事实上,莫燃本来就不是一个无趣的人,只是,她很少在不熟悉的人面前展露这一面而已。 可莫燃现在有了新的想法,如果赵菁以为跟唐甜混在一起会给她带来什么威胁的话,莫燃不介意扭转一下这个局面,毕竟,她现在太被动了,不管是在赵菁面前,还是在厉鸣犴面前。 虽然不知道唐甜是以什么身份住进了天一门,又是凭什么这么嚣张跋扈,但是,如果能用她来当一下挡箭牌,莫燃乐意之至。 “哈哈哈哈”唐甜大笑,尽显女子的豪放之态,她搭上莫燃的肩膀,愈发熟络的拍了拍她,“莫燃,实不相瞒,那天在醉仙居一见,我就知道你跟我是同一种人。” 莫燃并没有排斥唐甜的接近,挑眉问道:“哦?那我们是哪一种人?” 唐甜近距离的看着莫燃的眼睛,嘴唇轻启,缓慢而清晰的说道:“猎人。” 闻言,莫燃笑道:“唐小姐说的好。” “哈哈哈,莫燃,能遇到你这样有趣的人,此行方不负我意”唐甜说着,一手搭着莫燃的肩膀,俨然衣服不愿意放开的架势。 围观的众人已经是一头雾水,不停的窃窃私语,赵菁的脸色已经明显越来越难看了,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本以为今天莫燃一定颜面扫地,说不定以后再难在首峰之上立足。 今天他们一起过来做任务,赵菁是存了看好戏的心来的,本以为莫燃会被千夫所指,没想到唐甜是第一个站到莫燃那边的人!反而让她无比尴尬! 首峰的人多数听过唐甜的名号,她可是掌门亲自关照的客人,更别说现在还有掌门的三个入室弟子作陪!众人更不敢对莫燃议论什么了。 被围观了许久,随着唐甜拉着莫燃重新回到了常务司大厅内,众人才各做各的去,他们坐在了大厅的一处角落,各自坐下,唐甜才跟莫燃说道:“莫燃,你我投契,我就不莫小姐莫小姐的称呼了,就叫你莫燃,不介意吧?” “当然。”莫燃随意的点了点头。 “那你也不能再称呼我唐小姐了,太见外!”唐甜又道。 “唐甜。”莫燃从善如流的改口。 “哈哈,这样甚好,对了,我听说你这次是被律刑司记了过的,天一门弟子的规矩不少,你今天来常务司是不是为了这件事?”唐甜很直接的问道,要是别人,被记过这也算是件丑事,也许就自觉避开了,可唐甜却毫不在意的拿出来聊,也许,不是因为她神经粗,而是因为她知道,莫燃根本不会在意。 果然,莫燃也并不避讳的扬了扬手里的铭牌,“为了积分,我得做点任务了。” “哦?什么任务?”唐甜感兴趣的问道。 “雪津草。”莫燃道。 唐甜看向任务栏那里,不一会便找到了最角落里关于雪津草的任务,一眼就看出,那是最低级别的任务,挑了挑眉,说道:“雪津草这东西长在极寒之地,而且越是犄角旮旯,就越喜欢扎根,不好找,这东西是回血丹的一味主药,如果只是为了赚一些积分,我倒是有不少雪津草,送给你如何?” 桌子上顿时几双眼睛都看向唐甜,虽然知道唐甜出手大方,但是没想到她对莫燃这么照顾!雪津草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药材,但是药材这种东西,本来就不是慷慨相赠的东西!可唐甜竟然说要给莫燃一些? 莫燃也有些意外,不过,她却只说到:“这倒不用,找一些雪津草而已,借此机会,我去领略一下仙女峰的景色也不错。” 唐甜并没有强求,“想必这种小任务也难不倒你,也罢,那就等你回来再见了,到时我可要带你好好玩玩。”唐甜笑了笑,忽然又补充道:“虽然我来这边堂不久,但总比你早,做得了这个向导。” 莫燃笑着应了,她的视线这才在赵菁身上悠悠停顿了一会,忽然道:“唐甜,我看到时候还是让赵二小姐一块来玩比较好,毕竟,边堂是她的地盘,而且,说到玩,还是赵二小姐比较内行呢。” ‘边堂是我的地盘’三天前,赵菁刚刚用这句话威胁过莫燃,可现在,这句话却大打折扣了,只有赵菁知道莫燃说这句话对她来说意味着怎样的讽刺。 而莫燃的最后一句话,却是让赵菁脸色瞬间就白了,像是刷满了白漆一般,唐甜的眼神很毒辣,她看出了赵菁的变化,却依然很好奇的问莫燃: “哦?是吗?我想起来了,你们是认识的啊,赵菁有什么好玩的?竟然没有告诉我?” “呵呵,我能有什么好玩的?都是些小把戏而已,就不拿出来献丑了,唐小姐,我们不是要看看常务司的任务吗?”赵菁抢先一步说道,生怕莫燃会说出什么惊人之语,因为她忽然不确定,莫燃会不会按常理出牌,准确的说,她已经有些摸不准莫燃的套路了 唐甜看了看赵菁,那一眼似乎很平常,而且也如她所愿转移了注意力,“也是,也该动动筋骨了。” “咳”这时,厉鸣犴却忽然咳嗽了一声,那低沉的声音根本不是嗓子难受,而是在故意提醒众人,该把注意力集中到他那里了,见众人看过来,厉鸣犴才笑道:“唐小姐,你可算说完了,可放着这么一个倾城佳人,你不应该先给厉某介绍一下吗?” “哈哈”唐甜顿时大笑,“我倒是忘了,只是,厉大公子想要认识美人,竟然不主动出击,而是等着我来介绍,这也太反常了吧?难道,风流倜傥的厉大公子也有见美心怯的时候?哈哈哈” 厉鸣犴看了看莫燃,似是直言不讳的说道:“斯美于前,平生虚度矣。” 这是说,在见到莫燃这样的美人,才发觉以前都白活了。 “啧啧厉大公子竟也能说出这么酸的话来,看来,莫燃的魅力着实不小啊。”说着又摇了摇头,“那我岂不是输给莫燃了?” 厉鸣犴却道:“唐小姐飒爽英姿,自然多得是男子欣赏,我的看法不能代表大多数男人的想法。” 厉鸣犴说话的时候,多半都是看着莫燃的,那双专注的眼睛里充满着对莫燃的兴趣,厉鸣犴的五官很深邃,不太像是典型的汉族人,倒有些与外族混血的感觉,在加上他的体型异常高大,即便是坐着,那存在感也比别人强出很多。 几人看着莫燃和厉鸣犴的眼神顿时暧昧起来,他们似乎都明白,被厉鸣犴看上的女子,几乎没有他弄不到手的,更何况,厉鸣犴对莫燃的评价是前所未有的高。 “太客气了,三位的大名我早就如雷贯耳,连师兄,许师姐,厉师兄。”莫燃并没有因为几人的眼神而尴尬,既然厉鸣犴装作不认识她,她求之不得呢,平静的看了看三人,莫燃率先打了招呼。 “师妹你好,厉师弟喜欢开玩笑,可他心地非常好,你不要介意啊。”许昭月先道,她果然很活泼,更像是个小师妹,可在辈分上,她的确是厉鸣犴的师姐。 虽然许昭月是想帮厉鸣犴正一下形象,可她不知道,莫燃已经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了,而且,厉鸣犴也没领情,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说道:“师姐,这次你可说错了,我可没有开玩笑,见到莫燃,我心中是真的欢喜。” “啊?”许昭月被他这番话弄的愣住了,虽然她知道厉鸣犴平日里风流韵事不少,但是当众表白这种事情她还是第一次听说更是第一次见到!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反应了。 厉鸣犴一直看着莫燃,那双深邃而专注的眼睛好像在等待回应一样,其他人自然自觉的闭嘴了,现在哪好意思打破这种沉默?都在笑着看好戏。 莫燃迎向厉鸣犴的眼神,忽然笑了笑,那笑容晃的厉鸣犴的眼神都闪了闪,却听莫燃道:“我很荣幸能得到厉师兄的垂青,不过厉师兄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哦?” 厉鸣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疑问,他想过莫燃可能用的各种办法避开他的表白,也许是醉心修炼无心谈情,也许是门规森严不碰感情,也许是别的什么,唯独没想到她是直接拒绝!而且原因竟然是他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228. 傀儡蚂蚱 “噗嗤”是唐甜先没忍住笑了,意识到打断了两人,唐甜立刻说道:“你们不用管我,继续,继续” 事实上,厉鸣犴作为掌门的入室弟子,头顶有太多的光环,更被说他本身也有着一种狂野不羁的外形,综合起来,他几乎是所有女性都无法拒绝的男子,可莫燃却这么干脆的否定了! 别说一向自信的厉鸣犴有些意外,一旁的观众也受惊不小。 “那我倒想听听,莫燃师妹喜欢的是什么类型的男人了”厉鸣犴慢慢的说道,那双专注的眼睛也慢慢眯了起来。 莫燃看了看几人,有些为难的说道:“这不太好说吧。” 厉鸣犴却道:“如果莫燃师妹不说个清楚,师兄心里可不甘心啊” 唐甜这时也道:“这有什么要紧的,莫燃你就说说,我也想知道呢,若是有机会遇到那样的美男,我也好投其所好送给你。” 莫燃这才想了想,说道:“那我可就说了,世人皆爱美,我自然也不能免俗,而古语有云,所谓美人者,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月为神,以柳为态,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肌,以秋水为姿,以诗词为心。” 莫燃说完,几人都是一愣,唐甜更是好笑的说道:“莫燃,你莫非不知这是说女人的?” 显然,几人看着莫燃的眼神都有这个意思,莫燃却不疾不徐的摇了摇头说道:“话不能这么说,美人就是美人,无所谓男女,谁说没有男人如此?” “如果有,那真是奇闻。”赵恒说道,他摇着一把扇子,似乎想象不出莫燃所描绘的‘美人’会是什么样子。 “那么”唐甜的游移到了厉鸣犴身上,眼神已有所指,“厉大公子的确不是你的菜。” 想想那狂野的身躯,好像跟花容月貌、冰肌玉骨八竿子打不着啊 听了莫燃的话,别人反应都挺大的,反而是厉鸣犴一言不发了,只是那眼神隐隐有些古怪。 “莫非莫燃喜欢的是”唐甜说着,声音有些顾虑的低了下来,不过,那表情却像是懂了什么似的。 “嗯?唐甜莫非又知道了?”莫燃挑眉问道。 “呵呵就是不知有没有猜对你的胃口,不急不急,我印象中倒是有这么一个人,改日定要给你引荐一番”唐甜有些暧昧的笑道。 莫燃只笑着点头了,事实上她根本不觉得唐甜会给她介绍一个什么对胃口的男人,准确来说,她刚才那一番话也只是胡诌而已,若不是如此说,怎么能让他们转移注意力? “厉师弟?”许昭月唤了一声,厉鸣犴这半晌一直在沉默,她有点担心,难道是被莫燃的话打击到了? 其他人顿时也看向厉鸣犴,作为这个话题的主人公之一,厉鸣犴当然备受关注,而厉鸣犴嘴角一笑,仍旧是那样狂放,他看向莫燃,“真实可惜了,我没有莫燃师妹喜欢的那样一身皮囊,所以我只能想别的办法来打动师妹了呢。” 闻言,众人才有种‘这才是厉鸣犴’的感觉,毕竟,厉鸣犴看上的女子,似乎还从来没有失手过呢。 莫燃也笑了笑,被人这么直白的宣布追求了,莫燃却并没有羞涩亦或是骄傲,她表现的很平静,倒像是把整件事情当做了一个笑话一般,笑过了,也就完事了。 “我就不再逗留了,几位也好去忙正事,过几日再见。”说着,莫燃就站起身来,打算告辞了。 唐甜也没阻止,说道:“也好,等我们各自回来再见。” 莫燃离开常务司之后就径直回了自己的住处,稍微收拾了一点东西,只修整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便直接踏上去仙女峰的路。 仙女峰虽然名字叫的很好听,但在天一门,仙女峰并不是一处理想的历练所在,因为仙女峰很高,而且山顶一年四季积雪,几乎没有什么灵兽会在这里栖息,也很少有耐寒的灵草。 雪津草算是很特别的一味灵草了,作为回血丹的一味主要,而回血丹又是修者当中嘴平价的丹药之一,因此雪津草也是常务司长年悬挂在外的任务了。 但要在偌大的仙女峰上找到雪津草,绝对是件苦差事,也就修为低的外门弟子会接,莫燃这一次也算是倒霉,运气好的话,可能在雪山之上待个七八天就会有收获,可要是运气不好的话,来一趟都不一定能有收获。 莫燃一早出发,到达山顶的时候就已经是下午了,山顶只有漫无边际的大雪,松林,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一脚踩下去,半个身子都会被陷进去。 不得已,莫燃唤出了风狸,让它驮着她走,风狸在这样的环境里倒是很自在,自从上次莫燃晋级到筑基期之后,它也晋级了三个星级,现在是八十五星,之前它一直在巩固修为,现在实力也是打涨。 “主人,我们现在去哪?” 风狸一遍伏低了身体在雪地上嗅着,一边问莫燃,它在嗅雪津草的味道,可是在雪地里,任何气味都会被淡化,即便是嗅觉极为灵敏的妖兽也很难找到踪迹,而现在天色已晚,等到完全天黑之后,肯定不能继续走了。 莫燃抬头看了看,“去那边看看。” 风狸抬头一看,却见视线中出现一片凸起的雪山,风狸顿时飞奔了过去,绕着那里走了一圈,不负所望的在那里找到几个小冰洞。 莫燃从风狸背上跳了下来,神识延伸进去观察了一会,见里面没什么异常便矮身进去,这个山洞倒还挺大,跟旁边几个山洞都是连通的,虽然里面也很冷,但到底可以遮风挡雪,晚上也可以在这里休息。 风狸把身体变小,进了山洞之后抖了抖浑身的雪,慢慢踱步起来,似是也在观察洞中的环境。 莫燃拾了些树枝,堆在山洞内点燃了一个火堆,又在洞口设下了防风结界,坐在火堆旁,顿时也温暖起来了。 莫燃把小黑和将军都叫了出来,小黑一双眼睛还有点朦胧,好像刚才实在睡觉一样,而将军一出现就精神满满的到处跑,从这个洞钻进去,不一会又从另外一个洞钻出来,玩的不亦乐乎。 “呵呵”看着小黑难得的可爱模样,一双小手揉了揉眼睛,那双紫色的眸子慢慢变的清醒,然后慢慢变的呆呆木木的,莫燃不由的笑了。 小黑盯着莫燃看了一会,忽然道:“莫莫” “嗯。”莫燃点了电头,小黑就像是在牙牙学语的小孩一样,但是他本身学习的似乎并不强,所以到现在都没有进步多大,只有莫莫这俩字叫的最顺口了,这就是他对莫燃的称呼了。 莫燃自然不会对小黑有什么要求,就听之任之了。 小黑从怀中取出了莫燃当初给他编的那个蚂蚱,小手拿着递给莫燃,莫燃接住,当即意外的看向小黑。 这还是她当初送他的那个小玩意吗?明明她当初只是用杂草随手编的,可现在那蚂蚱却好像活了一般!两条前腿高高抬起,隐隐在动,那米粒一般的眼睛也泛着幽幽的紫色。 “这是怎么回事?”莫燃奇怪的问小黑,不明白小黑是怎么把它变成这样的。 小黑却点了点那个蚂蚱的头,一缕魂魄不情不愿的钻了出来,正是傒囊。 “傒囊,你知道是怎么回事?”莫燃问道。 傒囊点了点头,“我是魂兽,能温养没有魂魄的东西,时间长了,这东西也会被我同化的,而小黑主人是尸王,准确来说他并没有生命,只要他稍微分一点力量在这个蚂蚱身上,就能把这个蚂蚱培养成一个傀儡。” 傒囊自从被封印在这个蚂蚱里之后日子就过的非常非常的苦逼,鬼王在的时候有事没事就找它出来问话,小黑倒是不说话,可每天就盯着它,它知道小黑是等着它把这只蚂蚱同化。 虽然当初被封印在蚂蚱里面它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的,可要是这个傀儡培养成了,谁知道小黑又会把它放到什么奇怪的容器里面! 所以傒囊整天提醒吊胆的,生怕自己的剩余价值就这么被榨干了,那它对于他们来说也就没什么价值了,那它的小命不知道还能不能保住 莫燃很惊讶的看着手中的蚂蚱,它现在的颜色已经不是那种枯黄的杂草色泽了,当初一根根的杂草现在看起来倒像是质地奇特的皮肤一般,莫燃很奇怪小黑为什么那么早就花心思弄这么一个小傀儡? “那它现在是?”莫燃问道。 “它已经是一个傀儡了。”傒囊委屈的声音说道,都快哭了。 “它能干什么?”莫燃看了看傒囊,心里好笑,但也没有立刻说什么。 “它、它能做的可多了,目前为止,它能探路。”傒囊洗了洗鼻子说道。 “探路?这倒是个有趣的能力”莫燃自言自语,忽然又道:“那如果是找东西呢?它能不能找到?” “当然可以!别看它小,它可是半个魂兽!再加上小黑主人注入的一点点力量,它的应变能力可是很厉害的!” “哦”莫燃点了点头,笑道:“这东西来的可真是时候,可是” 莫燃的眼神看向傒囊,傒囊的魂魄飘在半空,一看莫燃的眼神就有点着急了,不管不顾的就哭道:“大主人你千万不要抛弃我啊!我、我还很有用的,我能制造梦境,我博古通今,我还能再帮小主人培养好多好多的同化魂兽啊” 傒囊真的觉得自己很苦逼,它堂堂一个上古魂兽,竟然落得如今这步田地,竟然为了生存去做温养同化魂兽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真是丢尽了魂兽的脸啊 “我又没说要抛弃你,只是我现在要用这只小蚂蚱了,你得换个别的窝待着了。”等傒囊哭够了,莫燃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傒囊打着嗝一愣,“换、换个窝吗?”她能不能要求换个档次稍微高一点的 “嗯。”莫燃点了点头,就在傒囊纠结该怎么开口提要求的时候,莫燃已经拿出了一块乳白色的灵石递给了小黑,“把它封印到这里吧。” 傒囊简直要痛哭流涕了!看着莫燃手里的那块灵石,眼睛都快转不动了!虽然说这块灵石还不能跟它原来栖身的晶石相比,但跟那蚂蚱一比却已经是豪宅了!对于魂兽来说,也就起身环境这么一点点追求了,它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浸泡在灵力中的感觉了! 小黑倒是没有反对,大概是因为傒囊暂时也没用了,所以很干脆的把傒囊从蚂蚱里转移到了灵石里,而傒囊刚被转移,就迫不及待的钻进了灵石不出来了,莫燃见它那么急切,总算没有再吓唬它了。 莫燃抬起手,眼睛看着那个已经是傀儡的蚂蚱,却见那双小眼睛泛着紫色,一闪一闪的,气息很微弱,不仔细锁定它的话基本上不会察觉到它的存在。 “就试试看你好不好用”莫燃低声道,又看向小黑道:“我怎么让它听话?” 小黑看向莫燃,那双紫色的眼睛仍然呆呆的,他指了指自己,“告诉小黑。” 莫燃明白了,这蚂蚱是小黑的傀儡,自然是小黑控制它的,莫燃找出了雪津草的资料卡,在小黑面前展开,“我现在要找这个东西,它能出去找吗?” 小黑把资料卡上的东西从头到尾都看了一遍,莫燃还在怀疑小黑到底识不识字,小黑却已经点了点头,把那只蚂蚱拿过去,只定定的盯着它的眼睛看了一会,那蚂蚱就蹭的跳了出去!直奔洞外去了,那么小一个傀儡,一进了雪地,几乎就找不到了。 莫燃对那只蚂蚱是抱了些期待的,不过,就算它一无所获,晚上她也不能行动,不如就看看效果。 “将军。”莫燃把到处撒欢的将军喊了回来,将军抖了抖身上落的血,跑到了莫燃跟前,莫燃笑眯眯的摸了摸将军浑身蓬松的金毛,“有你在,出门在外都不用带被子了。” 将军似乎习惯了莫燃的这个动作,乖乖的趴在地上了,虽然让它一动不动的待着实在有点煎熬,但如果是小主人要休息的话,它是一定不会动的。 229. 奇怪洞穴 莫燃一觉醒来,山洞外面正飘着鹅毛大雪,地上的火堆已经燃尽了,莫燃窝在将军厚实的皮毛里,怀里抱着小黑,身上盖着风狸的尾巴,这一觉睡的格外踏实。 望着山洞外面白茫茫的一片,莫燃竟有种前世赖床的想法了。 “呜”将军似乎察觉到莫燃醒了,小声叫了一声,尾巴在地上轻轻的摆。 刚刚还想着赖床的莫燃顿时打消了这个主意,她现在睡的‘床’可是将军,已经让它一动不动保持一晚上了,还是放过它吧。 莫燃爬了起来,小黑看起来很精神,不知道是没睡还是早就醒了,可莫燃看向他的时候,小黑立刻摊开了手,手里握着的正是那个小傀儡蚂蚱。 “嗯?它已经回来了?有收获吗?”莫燃惊讶道,而小黑则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出发吧。”莫燃当即说道,这样的话就没必要再等了,唤来风狸和将军,莫燃一行离开了山洞。 由那只蚂蚱带着,一行人在雪地里穿梭,到中午的时候莫燃已经采到了三株雪津草,这已经够莫燃惊讶的了,这个进程,要是放在被人身上,起码要两周才能完成! 莫燃自然是高兴的,这样一来,她就不用在这里浪费多少时间了,找雪津草的事情完全交给那只蚂蚱就好了。 如此几天,莫燃过的相当轻松,虽然处在冰天雪地里,可真正辛苦的并没有多少,白天她去采雪津草,晚上则由蚂蚱去探路和寻找。 而且有一点很有趣,也许是蚂蚱终究还是个傀儡的原因,它不会思考,只根据小黑给它的信息去找雪津草,结果有几次就找错了,而意外的是,其中竟然有几种很珍贵的灵草! 比如一株火灵芝,一株凝光草,火灵芝的药用价值极高,在很多四品以上的丹药中都是不可或缺的药引,而凝光草则更珍贵,是筑基丹中极其重要的一味药! 只这两株灵草加起来的价值,绝对不枉莫燃在这人烟罕至的雪峰之上待这几天了! 对此,莫燃啧啧称奇,虽然蚂蚱的目标找错了,但是莫燃对此行为表示了充分的鼓励,这种错误最好多多的犯啊! 这几天,莫燃趁着天气不错的时候,就不用风狸这个坐骑了,整天窝着不动也不行,山上的积雪很厚,莫燃便运起灵力,飞快的在雪地上掠过,几天下来,莫燃御风飞行的法术倒是精进了不少。 再加上山上根本没人,遇到空旷的地方,莫燃便练练功法,待在山上竟然也不枯燥了。 这天,雪地上上演着很奇妙的一幕,一只很不起眼的小蚂蚱飞快的往前窜,后面跟着一个银发飘舞的女子,她脚步轻盈,身形极快,脚步落在雪地上,只留下浅浅的印子,在茫茫雪山之上,那翩飞的身影如雪中的精灵一般,让人忍不住追着那身影移动。 而在她后面,一左一右跟着一大一小两只妖兽,其中一只是风狸,它身形敏捷,雪白的毛发仿佛与这冰天雪地融为一体,身形虽大飞奔起来却依然轻盈,并没有地动山摇,而另外一只妖兽身形相比风狸小了很多,但同样矫健,那一身金黄色的毛发随着它的飞奔一起一伏,格外活跃。 寂静的雪山之巅难得见到如此神奇的画面,那齐齐追逐的一道道影子,给这座沉寂的山巅也带来了难以言喻的鲜活。 只是,见证这些的却只有一座座安静的大山,一棵棵沉睡的大树。 那一人两兽奔跑了许久,也不知道跑了多远才停了下来,却见那女子旋身跃上风狸的背后,近了一看,才发现风狸背上还有一人,只是那人太小,看起来像是婴儿一般,风狸厚厚的毛发几乎就能把他淹没。 “这次可真够远的”却听那女子低声说道,眼神在雪地里四处搜寻了好半晌,才在一推被雪掩盖的乱石之中找到那小小的蚂蚱,那蚂蚱真的太小了,很容易被忽略,仔细盯着看,才能看到那一对米粒一般的眼睛幽幽的泛着些紫光,显的有些诡异。 “在那呢!”女子说道,将身上的披风取了下来,这个时候那大大的披风有点碍事。 这个女子便是已经在仙女峰上待了快半个月的莫燃,仙女峰上无人打扰,也没有高阶灵兽威胁,除了冷,这里倒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莫燃不用操心找不到雪津草,只要每天练功就是了,因此这段时间莫燃过的还挺自在的。 莫燃一把抱起小黑,旋身落在了那堆乱石之间,莫燃把那小小的蚂蚱取了回来,放在小黑手里,小黑则直接揣进了口袋里。 莫燃又靠近了几步,可这里许多巨大的石块堆积在一起,刚才蚂蚱是从石碓的缝隙里跳出来的,以她站着的角度看不到那缝隙里有些什么东西。 “看来我们也该回去了。” 莫燃说道,她寻思着小蚂蚱这几天找的地点越来越刁钻了,难不成偌大的仙女峰,雪津草都要被她找完了吗?她现在手里已经有五十多株了,一株是一个任务单位,而一个任务的积分是二十,除了能补回她的负一百分之外,全部交给常务司的话,她还能再赚九百积分!这都是两个三星任务加起来的积分了! 不过,为了雪津草的可持续发展,她还是适可而止吧 莫燃把小黑头上的帽子给他压低了一点,给他挡着雪,虽然小黑不会觉得愣,但莫燃忍不住把他当成小孩子照顾,“小黑你在一旁待一会。” 说着,莫燃松开了小黑,小黑便自己飘在一旁,一双眼睛呆呆的,却始终追着莫燃的动作,见她围着那堆乱石转了好一会,才找到下手的地方。 莫燃使出一个小法术,将石碓上的积雪清理了一下,露出浅褐色的岩石表面,这才跳了上去,顺着那缝隙望去,过了一会,隐隐看到了石缝之中的一抹绿色,莫燃心中正道终于找到了的时候,却忽然顿住了! 那狭窄的缝隙中好像有一抹绿油油的光微微闪烁,是她看错了吗?莫燃定了定神,更加仔细的看去,这一次她看清了,那石缝之中美间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一圈荧光一般的绿色闪烁,可那绿色的植物又是什么东西? “汪汪!”将军叫了两声,它一直在旁边等着,见莫燃迟迟不下来,它好像也有点好奇似的。 “怎么了主人?难道又是什么好东西?”风狸也在一旁问道,这些天他都有点习惯了,那只小蚂蚱总是找错灵草,可每次出错,找到的灵草都会比雪津草高级,所以他才会有此一问。 莫燃摇了摇头,“现在还不知道”说着,莫燃取出了一把灵剑,在那些乱石堆上观察了一会,最后将灵剑指向其中一块大石,猛的一劈! 几块被分割的石块飞射了出去,等莫燃重新回去的时候,刚才那个缝隙已经变的有一米多宽,莫燃跳了下去。 这下她能够仔细看清刚才那植物了,只是一看之下却有些意外,这根本不是一株,而是一大片!而且那植物很是奇怪,绿色的根茎,绿色的叶子,叶子极细,像是松针一般,可那绿色却不像是植物的绿,隐隐泛着某种诡异! 这么近的距离,莫燃并没有感受到它有灵力波动,若是雪津草,好歹清香馥郁,可这个东西却全然没有!尤其是那岩石地下渗透出来的绿光,很微弱,每隔许久才会微微闪烁一下,使得那些植物看起来更加诡异了! “这是什么东西”莫燃微微皱眉,这片植物是围绕着那个巨大的岩石生长的,而且那奇怪的绿光也是从下面渗透出来了,不知道这岩石下面藏了什么东西? “莫莫。”小黑也在上面叫莫燃,莫燃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那只蚂蚱真是奇了,这次也不知道找到了什么玩意,这东西我也不认识,还需不需要摘了” 莫燃虽是跟小黑说,但其实跟自言自语差不多,因为小黑一般都会懵懵的看着她,不会提什么意见的,而莫燃现在想的是,她不光不认识这绿色的植物是什么东西,那岩石下面显然是异物的,她要不要一看究竟? 过了一会,莫燃有了决定,既然遇上了,那必然是要一看究竟的,否则日后定会惦记。 莫燃跟风狸说了这里的情况,让它在一旁警戒,莫燃先是取出一个长方形的木盒,打算把那绿色的植物采一株再说,可她刚刚挖好放进盒子里,盖子还没盖,那植物便以极快的速度萎靡、干枯,最后变成了一株枯草! 莫燃惊讶了,这盒子是专门用来储存灵草灵药的,能够封存灵气,像这样的情况她还没有见过! 莫燃盯着那些植物,心想一些天地灵根,比如几百年几千年才能孕育的那种灵根,在摘取的时候讲究自然也很多,用来盛放的容器也需特制,这种木盒是绝对不够的。 可这绿色的植物会是那种罕见的天地灵根吗?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里绕了一圈,很快就被莫燃自己否定了,那种灵根出现的地方,不管多偏远,都会有灵兽守护的,不可能这种地方默默的扎根,看来,这植物保存不住,是另有原因了 想着,莫燃也不要那植物了,飞身跃入空中,手执长剑,轻喝一声“十字斩!” 却见两道凌厉的剑芒劈空而下!嵌入了那堆乱石之中,只听砰砰砰的巨响过后,方才那地方雪雾弥漫,不少碎石蹦出滚落,半晌,等那里稳定下来,莫燃才邹进观察。 小黑也一闪身到了莫燃身边。 而此时,莫燃瞪着前方,却是半晌没动!最后还是小黑指了指前面,稚嫩的声音说道:“小黑去看。” 他是说,他要去给莫燃探路,可莫燃却拽住了小黑的衣服,“不用,我们一起去。” 她当然不能让小黑先去冒险。 而此刻出现在莫燃眼前的,却是一个黝黑的洞口!明明是青天白日,那洞口下面却是漆黑一片,阳光照到这里,好像都要绕道而行一般! 那洞口的直径大概有两米多长,而刚才那绿色的植物,竟然密密麻麻的爬满了那洞内的四壁。 莫燃站在洞口,只觉下面阴冷无比,仙女峰上已经够冷了,而下面却是另外一种冷,稍稍接触就让人浑身哆嗦! 莫燃等了一会,果然见洞口下面泛起一阵绿光,比之前从岩石下面渗出的光泽亮了许多,而借着那光泽,莫燃只能够看清那爬满了洞壁的绿色植物,一直往下延伸,根本看不到头儿! 而莫燃的神识蔓延下去,竟也谈不到底!莫燃现在的神识起码能延伸一千多米,也就是说,洞底至少在这个距离之外!这绝对不可能是人力能够挖掘的! 想了想,莫燃还是决定下去看看,修炼的世界千姿百态,有些际遇出现的也很没道理,不管下面是不是危险,她也应该探寻一番。 莫燃让风狸和将军留在了上面,取了一根绳子,一手抓着绳子借力,慢慢的滑了下去。 小黑很轻松的飘在一旁,莫燃有点羡慕了,这种收放自如的御空飞行,她起码要道元婴期才能做到,而现在,为了保险,她只能借助绳子了。 这绳子也是在经历过几次像六面阴阳阵那样地方之后,莫燃特意准备的,以备不时之需,现在还真用到了,这绳子有五千多米长,希望这个长度能支撑她到了洞底了。 越往下走,那阴冷的感觉越明显,那绿光也越明亮,莫燃始终警惕着,索性,在绳子的长度到达极限之前,莫燃总算双脚着地了。 莫燃谨慎的四处观察,一抬眸便看到前方被掏出一个巨大的洞,那绿色的植物布满了洞中的每个角落!莫燃这才发现,这植物并不是依靠土壤生存的,在那冷硬的岩石上,它也照样生长的很好! 而且,这洞中的植物显然比外面的大了太多!外面的长的像草,而这下面的确如芦苇一般!如果只是一片,莫燃并不觉得如何奇怪,可要是整个洞内密密麻麻的都是!活像是一个换了件绿色衣裳的刺猬,就有点诡异了! 230. 神秘封印 莫燃站在洞口,望着里面幽幽闪烁的绿光,那里面像是另外一个奇异的世界,那么冷,那么安静,像是被密封保存的陈年旧物,忽然间被她打开了一个口子。 它是来自时间之河的另一端,莫燃隐隐有种感觉,她似乎会亲手放出什么东西,而她也无法预知,那东西到底是什么,甚至是好是坏 可不管里面是吃人的恶魔,还是度人的天使,都已经站在了这里,她已经没有必要再纠结是不是往前了。 莫燃才挪动了脚步,慢慢先前走去,可那洞口之内,到处都是将近一人高的绿色植物,根本无处下脚,似乎因为被灌入了风,那些植物轻轻摆动着,像芦苇一般。 可也只是像而已,它并没有芦苇的宁静和淡泊,反而充斥着一股说不出的危险!这是莫燃的直觉,刚才在岩石的缝隙中那小小的几株还看不出来,可这大片大片的却令人毛骨悚然! 莫燃顿时停下了脚步,皱了皱眉,正准备用剑开路的时候,小黑却先一步飞了过去! “小黑!”莫燃叫了一声,可小黑眨眼已经到了洞中,小小的身影漂浮在一片芦苇之上,那黑色的衣服周围漂浮了一层紫气,显然,小黑自己也很警惕,而且,小黑虽然不怎么说话,但是他的直觉非常敏锐,一定是他自己感觉到危险,所以先去的。 平日里可爱无比的小龙外衣此时也泛着一股莫名的严肃,莫燃心中紧张了一下,那绿色的植物轻轻摆动,几秒钟的安静,顿时掀起狂澜! 那松针似的叶子飞快的变长!地面上的植物像是有生命一般,一时间全部向小黑的方向倒了过去!那柔软的根茎从四面八方缠向小黑,而许多无数尖锐的叶子又好像暗器一般,飞快的射出! 莫燃一惊!这东西果然不对劲!来不及想别的,莫燃挥剑斩落了一排根茎,快速的向小黑那里靠拢,而小黑却是掐诀,那些飞向他的叶子密密麻麻的凝滞在了周围,像是急速运动的画面被定格一般,几秒钟之后,随着一波紫色的气浪,猛的被掀了开去! 于此同时,莫燃也已经到了小黑跟前,这才是刚刚开始,被斩落的叶子和根茎根本没有影响那些植物,它们很快就恢复了原样,整个洞内都好像刮起了一阵阴风,而原来沉睡的植物好像被唤醒一般,摇晃着纷纷倒向了莫燃和小黑的方向! 阴冷的气息也一并蔓延过来,无形之中,好像有无数只索命的触手,悄悄的向莫燃和小黑伸了过来,可莫燃还根本不知道,这玩意到底是什么,被它靠近又有什么后果! 她望了望绿光散发出来的方向,打定主意要去一看究竟,而她现在正在用那仅有的几秒钟来思考,她要怎么穿越这片独特的植物丛林! 危险越来越逼近,明明是一群植物,可那种四面八方涌来的感觉,还是诡异莫名! 近了,更近了!莫燃的剑已经准备挥出,小黑一双眼睛泛着紫光,二人都已经做好准备反击,可就在莫燃挥剑的瞬间,那蔓延过来的植物却嗖嗖嗖的退了回去! 莫燃一剑砍空!在她砍向另外一个方向的时候依然如此,它们瞬间便躲开了! 本以为那植物还知道躲避,而且她正在为此心惊,可很快她就发现不是,她理解错了!那些植物是退了,但不是伺机再来,而是远远的躲开,再也没有围上来了! 莫燃奇怪的看了一会,那些植物只在远处慢慢的摇摆,却并没有再攻击了,而且,刚才那危险的感觉也顿时淡了许多! 这是怎么回事?莫燃站直了身体,复又看向绿光发出的方向,不论如何,它们不动是好事情,她还是尽快去探探这里到底有什么再说。 莫燃重新举起剑,正待砍那些植物的时候,却见那些植物自己走了!没错,真的是“走”了!它们本就不是扎根在土壤里的,有的植物好像凭空依附在石头上,在她往前走的时候,它们像是在让路一样,向左右两边移动,人字形分开了道路! 莫燃站在那干净的路口,左右绿油油的植物,倒像是夹道欢迎一般,惹的莫燃一愣,这般情形,比之方才更加诡异! “莫莫。”小黑叫了一声,像是在提醒莫燃往前走一般,莫燃看了看小黑,收起了疑惑继续走。 那些植物一直给她让路,而在她走过的身后,那些植物又像是大门一般,慢慢关了起来。 半晌,她终于走到了尽头,而在那高高的植物掩盖之下,这洞内竟然藏着一汪宝石一般的湖泊!那植物长的太高了,而且太密集,刚才站在洞口,她只能看到满满的都是那诡异的植物,根本看到不到镶嵌在里面的湖泊! 湖面上倒映着那些植物绿色的影子,加之那不时闪烁的绿光就是从这湖底传上来的,使得整个湖泊都像是被上帝遗落的眼睛一样,美丽莫名。 不也许不能这样说,美丽是美丽,可它依旧带着一股矛盾的感觉,阴冷、压抑。 这湖泊算不上很大,而且清澈见底,莫燃很快就锁定了绿光散发的地方,位于湖心底部,那里漂浮着一个东西,但莫燃看不清那是什么。 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莫燃说不上来,可与此同时,她已经不由自主的往前走去,当一脚踩进水里的时候,莫燃才猛然回神! 可已经晚了,那湖泊的岸边并没有缓坡,一踩进去整个人都跌了进去!莫燃呛了口水,浮出水面,水下很平静,这水如此清澈,看上去竟有些纤尘不染的感觉,连一丝一毫浮游物都没有! 莫燃愈发觉得奇怪,忍着水的寒意,莫燃滑动双手向前游去,慢慢接近湖中心。 “莫莫。”小黑又叫了一声,他始终不远不近的跟在莫燃旁边,这一声提醒是想让莫燃停下来,虽然他的语气没什么变化,可是看那小小的身体的戒备就能知道,他并没有放松,而且,莫燃越是接近湖中心,他就越是紧张,他明明感觉到,那里有个很麻烦的家伙! “我知道。”莫燃说道,她知道前面危险,但她并不打算停下来,闻言,小黑也不说话了,只是依然紧紧的跟着。 没过多久,莫燃顺利的游到了湖中心,慢慢向下潜去,她终于看清了那漂浮在水中的东西!椭圆形,说不出来是什么东西,而它本身是透明的,那绿光来自于它里面包括的一团东西,那东西完全是雾一般,它在那个椭圆形的容器里不停的飘动,那绿色的光也被它时而收回,时而放出。 莫燃皱了皱眉,又向前移动,可就在她想更接近一点的时候,水面之下忽然升起六根黑色的柱子!而一个复杂的阵法也出现在了其中!而那椭圆形的东西位于那阵法的中间,六根柱子上面射出几道犹如实质的光线,一层一层交错,正好织成了一个网,将那椭圆形的东西扣在了里面! “原来如此”莫燃停下,心中恍然,这东西果然是被困在这里的。 狭长的眼睛盯着那阵法和那椭圆形的东西,莫燃现在疑惑的不是这阵法和那椭圆形的东西是什么来历,而是,为什么她会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让她很想再往前一步? 是打开那个阵法?还是却取出那个椭圆形的东西?莫燃说不清楚,她只是向往前,无论如何,她都想做点什么!可是、这根本不是她自己的想法! 莫燃握了握拳,让自己保持清醒,莫非,她是被控制了不成?可她的思想分明格外清楚,似乎是另一种奇怪的熟悉感,在督促着她往前。 可是,她对这里的一切都毫无记忆,哪里来的熟悉感? “莫莫。”小黑在神识中唤道,“小黑去。” 他终是不能放心,莫燃既然不听他的,那就由他探路,可莫燃却抓住了小黑的胳膊,“不用。” 莫燃再次往前,她站在了湖底,那六根黑色的柱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直挺挺的矗立在那里,而那阵法又是什么阵法,她就更不认识了。 “就算我来了,又能做什么?”莫燃低声说道,到底是她自己的冲动,还是被什么影响了,她已经到了跟前,可她并不会破阵,如此精妙的阵法,比之灭神剑的阵法也毫不逊色,她如何能解? 莫燃的手无意识的放在了一根柱子上,而就在这时,一连串悦耳清脆的响声毫无预兆的出现,像是被风吹动的风铃,悠扬动听。 莫燃一愣,猛的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却见那一直隐藏的藏音四弦环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出现了!那古朴的银铃在她双手双脚上各戴一个,现在正不停晃动着,那清脆的声音在水中荡漾,掀起了一阵阵的浪花,水下顿时不平静起来! 水底的地面开始颤动,而莫燃却一直盯着那个阵法,铃声越来越急促,而那六根柱子上射出的网也渐渐变的黯淡,不多久,那阵法竟猛的消失了! 而与此同时,那椭圆形的东西忽然冲出了水面!离开了莫燃的视线! 231. 白麒麟? 有什么东西飞快的在莫燃的那脑海中闪过,很不熟悉,可莫燃在拼命的想着,直到那椭圆形的东西在空中爆炸开来,那里的雾气顿时冲了出来,在空中不断变换着形状。 在莫燃的盯视下,那雾气环绕在莫燃周围,它也像是有眼睛一样,莫燃有种被观察的感觉,不多久,那雾气离开了她,盘旋在上空,渐渐的,一个完整的形状出现了,先是一对精致的鹿角,盎然竖起,很快,它的身体也出现了! 一身正气而威风的鳞片如铠甲一般,尾巴在身后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摆,浑身散发着绿色的暗光,它的头颅昂起,带着些骄傲与睥睨,那视万物如无物的眼神,莫燃曾经在鬼王身上也看到过。 湖水狂掀的波浪也慢慢安静了下来,那些被拍倒的绿色植物不见萎靡,反而更加茁壮,似乎比之刚才高了好多!那生命力也旺盛了好多! “麒麟”莫燃不可置信的呢喃,直到看到那雾气所化的形状,模糊的记忆中才闪现曾经在莫家村时看到的画,是疯老九所画的麒麟! “你是麒麟?”莫燃瞪大了眼睛惊讶道,她怎么都没想到在这个地方会见到麒麟,虽然疯老九拜托她让她去找麒麟,可是她从来不觉得在这个大千世界,疯老九找了九世都没有找到的麒麟,她会那么轻易找到。 她几乎都要忘了这茬事情,可现在竟然这么毫无防备的遇到了! “你是何人?”一个低沉的男子声音问道,声音的温度就如这洞中一直都不曾划开的阴冷,直直的刮进莫燃心里,莫燃心中不由自主的多了些警惕。 莫燃脑海中闪过很多东西,可越是到这个时候,莫燃的行动便越是敏捷,她甚至都没有仔细考虑,就从储物袋中翻出了一直单独放在一个角落的东西——一枚晶石。 那晶石滑在莫燃手中,被她瞬间捏成了粉碎,这个动作并没有瞒过那麒麟的眼睛,那双无情而阴冷的眼睛微微垂下,下一瞬间,麒麟的身影便猛然从空中消失! 一道绿色的雾气化作浓密的烟雾猛地飞向莫燃! 小黑自麒麟出现之后就浑身戒备的飘在了莫燃身边,眼中泛着浓郁的紫气,他之前的直觉没错,这里藏着一个强大的家伙,而且,很危险! 莫燃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速度,在小黑闪身过来的时候就上前一把抱住了他!小黑小小的身体被嵌入了莫燃的怀里,无法动弹,而莫燃埋着头,感觉到一股阴冷的风好像从她灵魂穿过一般! 她的血,她的肉,她的灵魂,在那短短的几十秒钟之内,似乎生生被分离了一样!那种感觉无比的诡异,无比的绝望!在那短短的时间内,如果说她还有感觉的话,她只有一种强烈的想死的感觉,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死’在那个时候好像有着独特的魅力,像是有什么在引诱着她一样! 而就在那绿色的雾气离开之后,莫燃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那种想死的感觉顿时消失无踪,身体的一切也慢慢开始平静。 莫燃抱着小黑,如果小黑只是普通的婴儿,这个时候也早就被莫燃闷死了。 而当莫燃抬起头的时候,小黑用一只小手摸了摸莫燃的脸,那双呆呆的眼睛也有些奇怪的波动,他的动作像是在学莫燃,她平时就是这样安抚小黑的。 “莫莫”小黑唤了一声,再没有别的语言。 莫燃的脸色苍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那诡异的几十秒钟,她朝小黑笑了笑,似乎是在示意自己没事。 “原来,只是一个人类而已。”这时,却听那麒麟说道,那绿色的雾气在空中盘旋一周,重又变回了麒麟的样子,它说话的语气毫无感情,也并没有起伏,可那种高贵却像是与生俱来的,无论如何都无法忽略的! 莫燃眯了眯眼,她松开了小黑,而她手中紧紧抓着的,却是一支碧绿的短笛! 虽然她并没有吹奏,可刚才那猛烈的劲风刮过,还是带起了一阵似有若无的余音,莫燃敢站在这麒麟面前,而不用小黑冒险去跟它对抗,就是因为她手握藏音四弦环! 这藏音四弦环曾是专门为了封印麒麟所炼制的,虽然最后还是被麒麟突破了,可它的影响力绝不是没有的! 现在想来,她之所以会有那种荒唐的感觉接近这里,一定是因为藏音四弦环,而能够轻易的解开刚才那个阵法,也是因为藏音四弦环,她只是不明白,当初麒麟不是已经跑了吗?为什么还会被封印在这里? “你到底是不是麒麟?”莫燃问道,她这么问不只是因为麒麟被封印的蹊跷,还因为,这麒麟本身也很蹊跷! 虽然他的外形完全是麒麟的样子,可麒麟乃是瑞兽,是世间至纯至正之气所化,拥有无比强大的生命之力,怎么可能是现在这样连一个真实的身体都没有,浑身阴冷的模样! 不等那麒麟开口说话,一个苍老却浑厚的声音猛然出现!“它当然不是麒麟!” 莫燃浑身一震!顿时抬头仰望,到处去找寻声音的主人!这声音她太熟悉了!不是因为听到过多少次,而是因为她一直记在脑海里,不曾忘记过! “疯老九!”莫燃喊道,她不会听错,他真的出现了! 等了一会,一个身形真的在空中出现了!那微微佝偻的身形显的有些老态,可一双小眼睛却是贼精,身上穿的衣服依旧不怎么整齐,但起码比莫家村的时候好了太多,虽然隐约也能看到一些油渍。 花白的头发梳理的还算整齐,当然,这是跟他曾经杂草一样的发型相比之后的看法。 真的是疯老九! “哈哈哈,莫燃啊,见到你九爷爷高兴的都说不出话了是不是?”疯老九仰头大笑,转眼就到了莫燃跟前,拉着她的胳膊轻巧的一提,一闪身两人便到了岸边。 也许是察觉到这个新来的老头并没有恶意,小黑紧跟着上岸,并没有阻拦。 莫燃浑身是水,蒸干了湿透的衣服,这才看向疯老九,他跟以前一样,一如既往的精神烁烁,那小小的眼睛里好像每时每刻都在敲着小算盘。 “你后来托生到了哪里?”莫燃问道,现在是疯老九离开天界的第十世,莫燃心里有很多疑问,一时之间竟不知道从何问起了。 疯老九那双眼睛一闪,大大咧咧的说道:“还能是哪里?不就是那须弥界吗?掐指一算,老头我离开也就两年左右的光景,你果然不负老头的期望,不仅修为大涨,还找到了老头儿我十世都没找到的麒麟啊,啧啧,你怎么就不能早点出现呢?也不需要让老头儿我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受一世一世的轮回之苦,哎” 感概叹气这种事情,当真不适合疯老九,莫燃听着,却一点都没有同情疯老九所谓的‘受苦’,她只是奇怪的问:“你不是说它不是麒麟吗?” 两人这才将注意力放在了那绿色的麒麟之上,而从疯老九出现到现在,那麒麟一动都没有动的站在空中,浑身散发的暗光时有时无,那无情的眼神也漫不经心的注视着她和疯老九,似乎是在等他们,它显得一点都不着急,更是一点都不意外。 疯老九也看向那麒麟,说道:“莫燃啊,老头儿我以为你是有性命之忧才唤老头儿来救命,没想到你是这么快就找到了麒麟而且,直到现在,老头才知道为什么九世了都没找到它。 原来,它竟然把自己的灵魂分离了!” 莫燃意外的挑眉,没空跟疯老九探讨她是不是因为有性命之忧才捏碎了传唤晶石,而是疑惑的问道:“什么叫做把灵魂分离了?” 疯老九双手背在身后慢慢踱步,“人有三魂七魄,三魂为灵魂、生魂、觉魂,灵魂主意识,觉魂主善恶,生魂主寿命,而妖兽只有两魂,即灵魂、生魂。 白麒麟是世间至纯的祥瑞之兽,拥有世上无人能及的生魂,无论它走到哪里,都不可能将这种与生俱来的力量完美的掩饰干净,所以理论上来说,即便上天入地,也没有能把它藏的万无一失的地方。 现在看来,白麒麟还真是狠啊,连这么强的力量也肯舍弃,生生剥离了两魂魄,力量残缺不全,意识也大受影响。 莫燃,它的封印是你解开的?” 说着,疯老九看向莫燃,莫燃点了点头,“对,但我几乎没做什么,是藏音四弦环。” “啧啧,真是物尽其用,老头儿我绝对没想到,你不仅当初把藏音四弦环从你身上拿了下来,还用它把自己的兽魂封印了,这样一来,谁还能找到你?” 疯老九当真是啧啧称奇,白麒麟竟是用了这么狠的办法躲过天界的寻找,如此一来,白麒麟还是白麒麟吗? “白麒麟是够狠,它能不能让两魂合一老头儿我是不知道,但莫燃,你眼前这个绿油油的家伙可不是白麒麟,它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妖物,白麒麟能做到万物生,它便能做到万物死! 看到这些绿色的草了吗?不以土壤为依,不以水分为养,只要这家伙在,这些草就能疯长,要知道,这草的名字叫做蚀骨草,以往,只有在无人料理的乱葬岗才会生长的东西,可现在,它们喜欢极了这家伙的气息啊。” 232. 麒麟的礼物? “疯老九,你说了这么多,打算怎么对付它?”莫燃看向疯老久,她有点听不懂,白麒麟自己把自己的灵魂分离了,这么离奇而荒唐的事情,真的有人能做的出来,哦不,那不是人,是兽。 被疯老九这么一说,眼前那散发着阴冷气息的麒麟是不是白麒麟,莫燃已经混乱了,疯老九十世轮回的任务好像就是找到白麒麟并且将它带回天界,可现在一来,他这任务岂不是完不成了? 而且,既然眼前的麒麟能令万物死,把它放出去岂不是纵虎归山,它要是为祸一方,疯老九能够摆脱责任吗? 疯老九看了看莫燃,那精明的眼神里此刻也有些复杂了,没有立刻回答莫燃的话,倒是在那不慌不忙听了半晌的麒麟说话了,“人类果真麻烦,既然你们这么不好决定,那就由我来帮你们下决心。” 说着,绿色的雾气一卷,偌大的洞内顿时被笼罩起来!视线变的模糊不清,堪堪能看到近在咫尺的距离!莫燃浑身戒备,可她这里却并没有什么动静,反倒听到疯老九似乎跟那麒麟打了起来,簌簌的声音不断传来,莫燃看不到那边的情况,也听不出是什么声响,只知道两股气息不停的碰撞,让周围的空气始终处在极其紧绷的状态中。 莫燃低头一看,却见那绿色的蚀骨草疯狂的摇摆,可是始终只围绕在她几步之外,莫燃眼神一凛,顿时抬起了手,她手中还紧紧握着那把碧绿色的短笛——阴阳笛。 “小黑去帮忙!”莫燃忽然说道,小黑没有丝毫停顿,小小的身影一闪,顿时冲进了浓雾之中,直奔疯老九和麒麟打斗的地方而去! 莫燃本想召唤两只铠甲护卫出来帮忙的,但是想到鬼王会通过铠甲护卫知道这里的事情,便赶紧打消了这个主意,转而召回了地缚魔。 地缚魔忽然被莫燃强行召唤回来,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听到莫燃让他去打麒麟。 “什么?麒麟?!”地缚魔下巴都要脱臼了,他没有听错吧? “没空跟你说那么多,马上去!”莫燃说道。 这命令式比什么都管用,纵使地缚魔现在脑子里有千千万万个问号,也用了最快的速度加入战斗了。 “哈哈哈,好家伙,莫燃,你藏了不少好东西啊!老头儿我真没看错你!”浓雾之中传出疯老九的大笑,从声音里根本听不出他应付的是否费力。 “老头儿说话注意点!本尊才不是东西!”地缚魔却立刻说道。 “小小地缚魔,不入流的尸王,也敢拿出来显摆了。”那麒麟却是说道,声音仍然是那么阴冷而没有起伏,仿佛不管来什么人,在他眼中都微不足道。 莫燃双手握上阴阳笛,默默回想了一遍当初疯老九传给她的心法,放在嘴边缓缓吹奏起来。 “哼”也就在这一瞬间,那麒麟似是发出一声闷响,于此同时,疯老九却是大笑:“干得好!莫燃继续吹!老头儿我倒差点忘了,白麒麟魂魄分离,藏音四弦环对它的威胁应该是有增无减!” 一阵悠扬的笛音在洞内回荡,可每一个音符都像是魔咒,无孔不入的袭向那麒麟!洞内绿色的雾气也消散了不少,再过一会,莫燃已经能看到那激战的几人了! 地缚魔变幻出了本体,疯老九双手裹挟着强大的能量,一次又一次的向那麒麟挥出,而小黑则浑身包裹着紫色的气息,战斗时更加冷漠的像个机器。 那麒麟被夹在中间,一个个攻击落在它身上,却好像根本影响不到它一样!而那绿色的雾气席卷,便能将地缚魔远远的掀开! 就在莫燃观察那麒麟的时候,它也猛的看向莫燃,那双巨大的眼睛仍然高高在上,可就是那一眼,莫燃的吹笛子的动作险些就停了下来! 稳定了心神,莫燃继续吹奏,麒麟的动作似乎迟缓了很多,但是不管疯老九他们怎么打,于它好像也不痛不痒,莫燃有点担心,照这样的情况下去,疯老九还如何拿得下麒麟? “呵呵,真好听”一个饱含笑意的声音在莫燃身后响起,像是倾听了许久一般,情不自禁的开口了。 而莫燃却因为他忽然的出声下了一跳,眉心皱起,却没有动,稳住心神继续吹奏。 “亲爱的主人,你从来没说过你还会吹笛子,要不是我跟着地缚魔过来,这么好听的曲子岂不是错过了?” 莫燃没理那人,那人却并不甘寂寞,凑上来说道,他站在莫燃身后,那炙热的身体几乎贴在了莫燃背后,透过莫燃肩膀,他侧着头,似是在仔细观察阴阳笛,也似是在仔细观察莫燃。 莫燃往旁边稍稍移动,那人也不恼,紧跟着也挪了过去,下巴搭在莫燃肩膀上,享受的眯了眯眼睛,“好久不见了,亲爱的主人,你有没有想我?” 来人正是鬼王,他消失了很多天,莫燃是一点都不担心他的去向的,只是,莫燃现在没空说话,也没空分神,可偏偏鬼王不知道抽什么风,这个时候是在捣乱吗?不停的骚扰莫燃。 莫燃自是没有说话,鬼王却自顾自的说道:“肯定没有想,要不然你怎么能想到叫地缚魔,却想不到叫我呢?真是奇怪了,难道亲爱的主人你觉得我很没用吗?怎么宁愿用地缚魔也不用我? 你看那只麒麟,它是打不死的,你要是再不让我帮忙,那个糟老头,还有小黑,还有地缚魔,都得被它弄死。” 莫燃皱起了眉头,她现在根本说不了话,鬼王却一个劲的问她,莫燃倒是想说,如果真的有心帮忙的话,马上立刻就去啊! “我知道了,亲爱的主人,你不就是怕欠了我的”鬼王忽然说道,这话倒是没错,莫燃的确不想欠鬼王的,最好,他们之间的往来清清楚楚的。 “其实也好办。”鬼王几乎是自说自话,但看他还挺乐在其中的,“你只需要用一个东西来跟我换就行了,这样一来,你就不欠我的。” 莫燃看了鬼王一眼,鬼王笑了,“你这样,是不是代表你同意了?” 莫燃点了点头,她其实更想催促鬼王快点去,因为她有点担心小黑和疯老九。 鬼王倒是没有再卖关子了,忽然间,一对漆黑的翅膀从他身后张开,那猖狂的样子,莫燃也只有在刚召唤出鬼王的时候见过,而释放出翅膀的鬼王气势也顿时变的天翻地覆! 莫燃抬眸,看着那翅膀缓慢的在鬼王身后拍打,鬼王站在她跟前,忽然一笑,眼角的泪痣都妖冶起来,莫燃却是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还没等她想清楚怎么回事,阴阳笛忽然被推开了,笛声戛然而止! 莫燃一惊,刚想说鬼王是在发什么疯,眼前一黑,唇上一热,鬼王那张妖孽般的脸便在眼前无线放大了,莫燃呆住了,只看到一双半阖的眼眸,还有那格外妖冶的泪痣。 “这个就是交换的东西,亲爱的主人。” 鬼王说道,一个蜻蜓点水一般的吻,一触即离,鬼王翅膀一拍,眨眼到了麒麟对面,瞬间与麒麟交上了手,而疯老九、小黑、地缚魔则退了下来,已经无处插手。 “鬼王。”那麒麟唤道,声音中无惊无怒,“我就知道,霊界根本困不住你们。” 它说的是你们,而不是你。 “呵呵”鬼王笑了笑,并没有回话。 “我以为我们至少能合作。”那麒麟又道,话是这么说,事实上它和鬼王打起来,却是谁都没有留手。 “也许吧,但你不该对我的主人有什么不好的想法”鬼王说道。 麒麟没有说话,却在战斗之中向莫燃那里快速的看了一眼。 许久,洞内几乎都快崩塌了,方才传来麒麟的声音:“再战无用,后会有期吧!” 说完,那麒麟的身影忽然变的模糊,化作一缕雾气从洞口飞了出去,洞内的几人都是眼睁睁的看着它离开的,却没法把它拦住。 “对了,鬼王,你的主人,我给她留了礼物。” 阴冷的气息渐渐消失,洞内大片大片的蚀骨草也快速的枯萎,那似乎代表着,属于那麒麟的痕迹都在被抹去,可过了一会,麒麟的声音却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几人听的分明。 莫燃本来被鬼王那莫名其妙的一吻弄的半晌没有回过神来,等她终于清醒过来的时候,鬼王已经跟麒麟打的难分难解,而此刻听到这句话,又深深的皱起了眉头,下意识的有点警惕。 什么礼物? “额嗯——” 莫燃忽然闷哼一声,右手紧紧的抓住了左手,就在刚才,她的左手传来一阵灼痛,好像被烫伤一般!莫燃抬起手一看,却惊的瞪大了双眼! 方才还慢慢踱步的鬼王也瞬间闪身而至,拉过莫燃的手去看,却见那原本白皙的手掌之上,此刻却是出现一只绿色的眼睛! 那眼睛半睁着,好像真人的眼睛一般,可是却没有一丝感情,鬼王那好看的眉宇,第一次深深的拢起。 233. 慎用你的力量 莫燃只看了一眼,就有种遍体生寒的感觉,等她想仔细看的时候,鬼王已经将手掌覆在她的掌心,随手从衣服上撕下一块长长的布条,颇为仔细的将莫燃的手掌一圈一圈的缠绕了起来。 “这是什么?”莫燃问道,对于自己手上突然多出了这么诡异的东西,除了刚才那一阵灼痛之外,莫燃并没有别的感觉,她甚至都还没有仔细看清楚,那眼睛到底是什么样子。 这时,疯老九和地缚魔也闪身过来,小黑则默默的回到了莫燃身边。 疯老九看了看莫燃的手:“怎么回事?” 他隐约知道莫燃的手出了问题,但并不知道是什么,那眼睛已经被鬼王缠上了。 莫燃摇了摇头,表示她并不知道,疯老九顿时看向鬼王,鬼王这才见视线从莫燃的手上移开,却并没有放开莫燃的手,就那么牵着,即便莫燃想甩开,鬼王也紧握着没放。 想到刚才那个突如其来的吻,现在鬼王的举动让莫燃着实不自在,她很想摆脱这样的触碰,可鬼王却抓的很紧,他看了莫燃一眼,似是在让她不要动似的,那眼神中有点凝重。 莫燃微微皱眉,但暂时忍住没动。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青门仙客,放着天界舒坦的日子不过,不知道仙客这是在做什么?体察民情吗?” 鬼王看向疯老九,慢慢的说道,那闲散的语气让人着实有些莫不清楚他此刻的情绪,莫燃看向鬼王,直觉上他有点不太对劲,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 不过,鬼王认识疯老九吗?青门仙客是什么? “嘿嘿,老头儿我也意外呢,本该在霊界的鬼王,竟然会出现在这里,真是稀奇啊稀奇。”疯老九对上鬼王,竟也是一副熟悉的语调。 莫燃看了看两人,二人虽然没有直接的表现出什么不满,可她分明感觉到一种想看两相厌的紧绷感,脑海中微微一转,突然想起来,如果两人认识的话,只有可能是在鬼王进入霊界之前了! 而那个时候,天界和无间界势同水火,那他们两个的立场在那时绝对是对立的!那么,现在两人对彼此都没有好感也就好解释了。 “咳”莫燃轻咳了一声,这个时候已经忘记了鬼王还牵着她的手的不适感,因为有一件更尴尬的事情摆在了她的面前,她是知道鬼王多讨厌仙界的,而鬼王又是一个情绪深藏不露的人。 他现在不动神色,没准实际上他想杀疯老九的心都有,而疯老九也并不傻,他自然会去揣度本应该在霊界的鬼王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鬼王是莫燃的霊,疯老九是莫燃的家人,莫燃夹在中间,自然是希望两人好聚好散,最好对于彼此的存在都糊涂一点的。 “对了,疯老九,你是怎么过来的?你不是说你在须弥界吗?”莫燃转移了话题,是刻意的,但这也是她本来就想知道的。 “没错啊,老头儿我是在须弥界,我当初给你的晶石上面有我的灵魂印记,别说是须弥界,就算是在天界,老头儿我也照样能找过来。” 疯老九昂着头说道,似乎还有些骄傲,没错,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就从另一个界面出现在这里,这个速度的确很可怕! “亲爱的主人,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吗?这个老头儿来的只是灵魂而已,他的本体还在另一个界面,他要是再不回去,那个身体很快就会死了也说不定。” 鬼王却在这个时候说道,他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实,莫燃却是意外的看了看疯老九。 疯老九哼了两声,“不牢鬼王费心,我自有分寸。” 鬼王则没有说话。 “那你要如何回去?”莫燃看向疯老九,如果疯老九的身体死了,那岂不是代表着他这一世的轮回就结束了?那麒麟的事情怎么办?总不能交给她吧? “老头儿我怎么来的自然要怎么回去。”疯老九说道,他往前走了几步,似乎想单独跟莫燃说几句话,可他发现,鬼王跟莫燃始终手拉着手,要不知道的人见了,还以为是热恋中的情侣似的,可疯老九却隐隐皱了皱眉。 “莫燃,你过来。” 既然鬼王是有意防备疯老九的,那疯老九便直接唤莫燃过去,莫燃知道疯老九有话对她说,可当她想单独过去的时候,鬼王却无论如何都不松手。 “你是在担心我手里的东西被疯老九看到吗?”无法,莫燃在神识中问鬼王,不等鬼王说什么,莫燃又道:“如果是的话你就放心吧,我不会让他看的。” 莫燃不知道那只眼睛意味着什么,但是看鬼王极力遮掩的样子,莫燃猜测它定不简单,在鬼王和疯老九之间,莫燃本来就很难权衡,他们二人彼此不能信任,但莫燃却有她自己的判断力,她可以选择怎么做。 闻言,鬼王嘴角隐隐勾了勾,松开了手。 莫燃走到疯老九面前,疯老九当着鬼王的面设下了隔音结界,立刻便问道:“莫燃,你的手怎么回事?” 莫燃微微握着拳,不甚在意的说道:“受了点伤,没什么大碍。” 疯老九定定的看着莫燃,一双精明的眼睛里明显写着不信,半晌,疯老九说道:“莫燃啊,你竟然会对你九爷爷说谎了,而且是为了鬼王。” 莫燃却并没有因为这样职责的话而愧疚,反而道:“疯老九,我可没有说谎,的确只是受伤而已,再说了,我还不至于为了谁而去跟你说谎。” “哼”疯老九不相信的哼了一声,“莫燃,别怪老头儿我没提醒你,鬼王那家伙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你把他召唤出来,迟早会惹祸上身,现在就帮着他,以后还了得?” “疯老九,我想我得再跟你强调一次,我如果是在帮谁,那一定是在帮我自己。”莫燃却很认真的说了一句。 疯老九看着莫燃,却见她面上的神色一丝不苟,一点都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半晌,疯老九长长叹了口气,“罢了罢了,老头儿我早该想到迟早有今天的” 说这话的时候疯老九难得的满脸的复杂,可也只是瞬间,疯老九便恢复了精神,“老头儿我看你现在的修为也精进不少,定是下了不少功夫,这里可是天一门?” 在刚才疯老九就已经放出神识观察过外面的情况,虽然多年不在华夏走动,但边堂的一些地方他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莫燃点头,却听疯老九继续道:“莫家人从来不进门派修行,不过,你现在这样也好,虽然时过境迁,但是华夏现如今的三大门派也都是当初仙家门下,与仙家多少有些渊源,如果有缘,你在这里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也不一定。 不过,既然你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便要时刻小心了,世俗界怕是要起乱子了” 闻言,莫燃皱了皱眉,疯老九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的,而且,看他的神色也像是隐隐忧虑一般,似是真的有所顾虑,莫燃不禁问道:“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世俗界要起乱子了?你远在须弥界,如何能知道世俗界的事情?” “为何不能?世俗界与须弥界都是在人间界之内,两界的通道虽是被关闭了,但这么多年来,两界的人一直都在想办法打通,更何况,世俗界形三族、隐三族一直都服务于须弥界的王三族,有这样的庞然大物在,两界的怎么可能一直隔绝下去?” 说完,疯老九看了看莫燃的神色,见她并没有惊讶的样子,就知道莫燃已经知道王三族、隐三族、形三族的存在了,心道莫燃果然不负他所望 “你是说,形三族和隐三族的人都在试图跟隐三族取得联系吗?”莫燃问道。 “不是试图取得联系,而是这些家族之间的联系从来就没有中断过。”疯老九却是说道。 莫燃顿时惊讶了,心思电转,忽然就想到,那这一次神之囚牢的出现,唐甜的出现,老宅四大家族的同时出动,难道跟须弥界有什么关联吗? 疯老九又道:“莫燃,你现在的能力还不够,切莫卷入这些家族之中,不要有任何立场,这里面的水深的很,我知道这很难,但你也要时刻提高了警惕,来须弥界,到时候我便去找你。” 莫燃没说什么,但她点了点头。 正在这个时候,莫燃却发现疯老九的身体淡了很多,变的有些透明,莫燃才忽然想起来,刚才鬼王说疯老九来的只是魂魄,并非本体。 “你”莫燃刚刚开口,想说什么时却被疯老九打断了。 “老头儿我时间不多了,不能跟你一一细说了,如今让麒麟跑了,它定然不会安分的,只有拿回了藏音四弦环和阴阳笛,它才能放心,你把这两样宝物按照我告诉你的方法收好,切不可给任何人!” 疯老九也发现他不能继续待下去了,快速的跟莫燃交代,看得出来,疯老九对莫燃很不放心,即便他很想一一询问这两年间莫燃到底经历过什么事情,有没有什么疑惑的地方需要问他的,可他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问了。 说着,疯老九看了看鬼王所在的方向,又看了看莫燃的手,又是一声叹息,“莫燃,要慎用你的力量” 234. 玩玩就可以了 疯老九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总带着些复杂,似是欲言又止一般,只是,很多事情,从很久以前就由不得他了。 妖禁横空出世,有了新的主人,莫燃的一切已经不是任何人能够规划的了,他既然知道妖禁的存在,便知道妖禁的厉害,鬼王的出现已经印证了他当初的猜测。 只是但愿这一切都不会错。 “那麒麟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莫燃问道。 “继续找,麒麟的魂魄一分为二,哪怕只是踪迹,老头儿我也得找到它们,若是再遇到刚才那只麒麟,你切不可再用晶石召唤我来了,那晶石宝贵的很,不要浪费在这件事情上面了。” 疯老九说完,身体已经是更加透明,却见他一挥手,那隔音结界已经消失了,他看了看鬼王的方向,忽然嘿嘿笑道: “莫燃啊,霊这种东西,玩玩就可以了,不要当真,你须知道,以你的条件,想要什么样的霊都不是难事” 莫燃还没有从疯老九严肃的话中回过神来,就听到他的语气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那猥琐的眼神着实令莫燃浑身都不自在,而他说完这些,便彻底从莫燃跟前消失了。 莫燃向前走了一步,她还没有问另外一只麒麟会在哪里?她应该怎么找?还有很多问题没有问,可终究只能靠自己去摸索了。 莫燃转过身,一时间有些低落,再次见到疯老九她无疑是高兴的,这也再一次说明,疯老久当初跟她承诺的事情没有掺假,可见面如此仓促,她还是做不到无动于衷。 有些事情,是只有疯老九和莫燃自己知道的,如果疯老九在,莫燃起码有个精神寄托,可疯老九远在须弥界,很多事情便只有莫燃一个人面对了。 那种感觉像是在沙漠中的苦行者,如果足够顺利,莫燃可以坦然前行,可一旦遇到风暴,所有的绝望和困境都要她自己去想办法,有时候,那种感觉能要人命 “亲爱的主人,那个老头儿都跟你说了些什么?”鬼王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他说让我小心你。”莫燃看了他一眼,闲闲的说道。 “可我明明听到他让你玩我,那是什么意思?”鬼王却道。 莫燃抽了抽嘴角,拒绝回答这种明显找事的问题,抱起了小黑朝着洞口走去。 “他又不是不会自己走。” 鬼王在身后说着,莫燃却没有听,离开了已经一片狼藉的洞内,走到外面,她悬挂在上面的绳子还在,风狸和将军还在上面等着。 莫燃刚刚抓住绳子,鬼王便单手环上了她的腰,“这种小事由我来代劳就好了,既然主人不愿意说,我只好主动一点了。” 说着,身形一闪,眨眼间便带着莫燃离开了那几千米深的洞底,站在了雪地上,将军立刻跑过来在莫燃身边转来转去,这半晌肯定也把它着急坏了。 莫燃摸了摸将军的头,它才稍微安静了点,她再一次有点无奈的把腰上的手拿开,眯着眼看了看鬼王,鬼王却好像并没有察觉到莫燃的异样,只是送上了一个慵懒的笑。 过了一会,莫燃吩咐地缚魔把刚才那个洞口掩好,看了看天色,现在正是中午,如果快点的话,太阳落山前也能下山,当即决定立刻下山,不再逗留了。 这么一来,莫燃在仙女峰上也停留了半个月,这个时间也算正常了。 莫燃先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泡了个热水澡,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却见鬼王就等在那里,这些天莫燃是风尘仆仆,可鬼王即便是一根头发丝儿都是一丝不苟。 他慵懒的靠在床上,看起来有点百无聊赖,在莫燃所有的契约兽中,虽然鬼王特别了点,但像他这么随意的,还真的只有他一个,也幸亏只有一个,要不然莫燃要怎么养那么多不听话的妖孽? 地缚魔早就自觉的离开了,风狸和将军也被莫燃收回了契约空间,小黑的力量并不稳定,每次战斗之后都要趁睡很多天,莫燃也把他安置在了契约空间,就鬼王这一个人,莫燃不愿意管,也是管不了。 可在某人越来越不自觉的情况下,莫燃觉得她的生活受到了眼中的打扰 235. 这样的鬼王 “现在已经不早了。”莫燃倚在卧室的门口,没有进去。 “是啊,亲爱的主人,你累了这么多天,是该早点休息了,呐,被窝我都给你暖好了。”鬼王看向莫燃,笑着说道,身体却是丝毫没有动。 “这种小事我自己来就好了。”莫燃抽了抽嘴角,她刚才那么说已经是赶人的意思了,可是鬼王显然并没有听懂,也许,听懂了也装作没懂。 再看一眼那铺好的被子,鬼王暖的被窝,她还敢睡吗? “那可不行,亲爱的主人,大事你不用我,这种小事如果还让主人费心的话,我这个霊岂不是做的太失败了?” “你最近怎么变的这么自觉?”莫燃问道,本来是不想深究的,可是鬼王最近好像对于‘霊’这个身份的认同感飞快的飙升,张口闭口就是霊应该怎么样,莫燃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的,因为放在鬼王身上,不管他做什么都很诡异。 “原来主人也知道我变了很多。”鬼王说道,虽然语气没有什么变化,但那意思好像是说莫燃对他的关注让他也很意外一样。 莫燃微微皱眉,那根本就很明显好不好! “亲爱的主人,你打算一直站在那里吗?”这时,却听鬼王问道,那慵懒的语气里带着些轻轻的嗤笑,像是知道莫燃为什么不敢走进来只站在门口而在笑话她一样。 莫燃索性直言:“你占了我的地方,我只能站在这里了。” 鬼忘却笑着看了看那偌大的床,“主人这话就不对了,这么大一张床,主人想怎么睡便怎么睡,怎么能说我占了你的地方?” “有什么事情你不妨直说。”莫燃捏了捏眉心,跟鬼王说话真是费脑筋的很,你想知道什么,他偏偏不说什么,而且每句话都说的你张口结舌无言以对。 莫燃忽然觉得,跟鬼王相处最难的不是要面对他高高在上的身份,而是、跟他讲理永远都讲不通,只会把自己弄的很无奈。 鬼王这才站起来,几步来到莫燃身边,径自牵了莫燃的手把她往卧室里带,“主人,我只是想伺候你休息而已,这么简单的事情主人难道看不出来吗?” 莫燃稍稍落后一点走在鬼王身后,因为她心里有点抗拒接近那张床,以往他们共处一室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可从来都是秋毫无犯,就算鬼王会开玩笑,也只是点到为止而已。 可现在,莫燃心里却不知为何有点害怕了,她不知道鬼王在抽什么风,但直觉上会很不好 “伺候?”莫燃不禁脱口重复,这两个字现在听起来不知道为何异常敏感,莫燃脚步都慢了下来。 鬼王笑着看了看她,牵着莫燃的手,几乎是把莫燃拖上床的。 刚刚坐下莫燃就弹了起来,口中说道:“我看伺候就算了吧,睡觉这种事情我从小到大都是自己来的,有别人伺候我睡不着。” 鬼王站在莫燃对面,正好挡住了卧室的灯光,一大片阴影从莫燃头顶笼罩了下来,带着一种窒息感。 “呵呵”鬼王盯了莫燃一会,却是忽然笑了,“亲爱的主人,你可真诚实,这么说,以前还没有人伺候过你” 莫燃脑海中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虽然前世是有这个条件,但是莫燃屋子里从来不留伺候的下人,鬼王有必要为此笑的如此意味深长吗 鬼王把手放在莫燃的肩膀上,硬是把她按坐在了床上,他的手伸向了莫燃的衣服,莫燃才猛然回神,下意识的抓住了自己的衣服,可也一并把鬼王的手抓住了。 莫燃干笑着把他的手拿开,“鬼王,这些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如果闲着没事,可以找别人消遣。” 开玩笑,她刚洗过澡,只穿了这么薄薄的一层衣服,如果被扒了,几乎就赤身了,莫燃愈发觉得跟鬼王的相处模式诡异起来。 虽然她以往交朋友倒是不刻意选择男女,但相处的模式大多很自然,而且,也没有哪个男子像鬼王这样,可以日夜不分的出现在莫燃面前。 鬼忘却微微掀开眼帘,纤长的睫毛划过慵懒的弧度,他微微俯身,在被莫燃拍开了手之后就没有变换姿势,“亲爱的主人,你觉得,我可以找别人消遣?” 莫燃没有钻研他说这话的意思,只是点了点头,在她眼里,鬼王想干什么她都不干涉,可点头之后,那空气中就好像冻了霜一样,静悄悄凉飕飕的。 等莫燃看向鬼王的时候,好像又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前几日我在弄月楼待了两日。”鬼王微微直起身来,靠在了床头,那无形中的压迫感稍稍变淡,莫燃正疑惑弄月楼是什么地方的时候,鬼王自己解释道:“弄月楼是个妓院。” 莫燃稍稍惊讶,上下扫了鬼王一眼,那眼神有点古怪,心想鬼王难道是寂寞了,所以在面对她的时候也这么不正常? 莫燃没有接话,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不能跟鬼王探讨怎么帮他排解寂寞吧是吧? “在那我刚学到不少东西。”鬼王却接着道。 “这个就不用跟我汇报了。”莫燃脱口说道。 鬼王却笑道,“亲爱的主人,不是汇报,只是有点不明白的地方,想跟你请教。” 莫燃愣了一下,妓院这种地方,前世虽然也去过,但也仅仅是去过而已,指教什么的她绝对不擅长啊!“你还是换个人问吧,我恐怕回答不了。” 鬼王却道:“主人你急什么,我还没有问,而且,这个问题只有你能回答。” 鬼王不这么说还好,这这么说莫燃的感觉更不好了,就在她想着要不要直接把鬼王轰出去的时候,却听鬼王已经问道:“在弄月楼我听说,一个霊如果能在床笫间令主人满意,他才不至于失宠,那么,亲爱的主人,我是不是失宠了?” 这问题着实问的莫燃目瞪口呆,而不等莫燃说什么,鬼王竟然在在脱衣服了!那双白皙的手放在衣襟上,微微一转,已经解开了衣衫的前襟,莫燃真的吓了一跳,跳起来阻止了鬼王。 “你、你还是去那个什么弄月楼吧,要是没钱的话我这里有!”莫燃说着,现在她恐怕真的觉得鬼王是发情期到了,要不然怎么会突然莫名其妙的吻她,而且三番四次的引诱她?现在更过分,直接在她面前脱衣服了! “亲爱的主人,你为什么这么抗拒?男欢女爱不是人类的本能吗?明明别的女人都那么热衷”鬼王半垂着眼眸,背着光,莫燃看不太清楚他的神色,也是这个时候不想去直视鬼王,因为他们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奇怪了。 鬼王的语气没有变,慵懒中带着笑意,他的手任由莫燃抓着,而一心想赶紧让鬼王消失的莫燃说话也没怎么过脑子,直接便道:“我可能性冷淡,你还是换个目标吧,我已经说过了,你不需要把你自己当做我的霊,你想干什么我也管不着。” 这回倒是换做鬼王一愣,随即眼神微动,视线停留在莫燃的唇上,轻轻笑了,很明显能听到那声音中的愉悦,“主人,这个毛病可不好也许,我可以帮你治好呢。” 莫燃无奈的看着鬼王,“谢谢了,我这样挺好的你到底出不出去。” 鬼王盯着莫燃看了几秒,半晌,才慢慢的叹了口气,“罢了,既然主人这么不情愿,我又不愿意为难主人,我出去就是” 闻言,莫燃总算松了口气,松开了抓着鬼王的手,可还有些防备的站着没动,像是生怕鬼王突然改变主意似的,鬼王把衣服重新整理好,当真打算离开了,只是在走之前却说道:“亲爱的主人,如果觉得冷,一定要叫我,我来给你暖被窝。” 莫燃点了点头,现在只要他能走,说什么都行,可很快就意识到这头不能点,又马上摇了摇头,“这个绝对不会的。” 鬼王没说什么,只踱着步走出去了。 莫燃的住处除了她自己的卧室和一个书房,还有一个客厅之外,再没有别的房间了,当然也就没有鬼王的卧室了,莫燃自是没有管鬼王去了哪里,她现在正在整理自己的思绪。 鬼王一走,莫燃才有些精疲力尽一般的坐在床上,安静了许久,刚才的画面在脑海中回放了好几遍,愈发觉得自己刚才几乎没有理智可言了 什么性冷淡,这种话是她说出来的吗? 莫燃当真是第一回遇到这种阵仗,简直是小白兔遇到了老狐狸,输的彻彻底底了! 翻身倒在床上,莫燃不禁想着,不知道鬼王是在戏弄她的,还是说真的?总之,不管是哪一种,身边放着这么一个妖孽,她以后的日子别想清净了 闭上眼睛,脑海中却又回想起鬼王那个蜻蜓点水的一吻,莫燃有点烦躁的双手盖在脸上,心想她两世以来算是清心寡欲,为何今天却无论如何都静不下来了 搓了搓脸,莫燃想让自己安静下来,粗糙的触感划过脸颊,莫燃睁眼,这才看到左手上缠着的布条,这还是白天的时候鬼王给她缠上的。 想起那只跑了的麒麟,又想起今天发生的那么多事情,还有她手上多了的那只诡异的眼睛,莫燃心中一凉,刚才的纷乱的思绪终于散了个干净,注意力顿时全部转移到了手上。 莫燃皱着眉头,鬼王还没有告诉她那只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 慢慢解开那缠着的布条,莫燃本以为会看到那只诡异的绿色眼睛,可当最后一圈布条也拆下来之后,那白皙光滑的掌心,根本什么都没有! 236. 噩梦?美梦? 莫燃抬起手,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半晌,手掌上真的一点异样都没有了!好像那只绿色的眼睛不曾出现过一样! 莫燃深深的皱眉,本想问问鬼王是怎么回事,可一想到鬼王今天那么反常,也打消了这个主意,按捺住了疑惑,打算天亮之后再去找鬼王。 在仙女峰待了半个月,终于回到舒适安逸的床上,疲惫涌了上来,莫燃还是打算先好好睡一觉。 可这一觉睡的并不踏实,好久都不做梦的她从入睡那一刻起便噩梦连连,不仅前世死前的一切再次重演,她甚至梦到了更多的人,包括江潮,包括张恪,包括柳洋,包括苏文哲,包括所有这一世遇到的人! 他们都像她前世的家人一样,被黑衣人杀死在她的面前,而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什么都做不了!莫燃浑身冰冷,隐约知道自己是被困在了梦里,可怎么都醒不过来。 那些人的鲜血和尸体触目惊心,她多想马上从这梦魇之中醒过来,那种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感觉简直糟糕极了! 不知过了多久,画面一转,周围充斥了着阴冷的气息,莫燃猛地抬头去看,却见她又回到了白天刚刚去过的那个地下洞穴,那一汪湖水平静的有些诡异,绿色的雾气笼罩在洞内,那些芦苇一般的蚀骨草也在周围不停的摇晃。 莫燃站起身来,皱着眉头四下观察,这里很安静,除了她再没有别人了,可就是这种安静,却营造了一种窒息一般的困境。 而正在这时,大片的蚀骨草忽然向她移动过来!湖水的水面也无风自动,轻轻掀起波浪,一圈一圈的荡漾着,一浪一浪的朝着她的方向掀了过来,起初还只是像微风拂动一般,可很快,那水底就像是藏了一只兴风作浪的妖怪一般,狂风大作,巨浪滔天! 莫燃下意识的用法术去抵挡,可一如之前她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却无法出手一般,她挥出去的手连股风都没有带起,那两米多高的水浪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她的身上! 莫燃一个踉跄,险些跌坐在地,身上一沾水,那阴冷的感觉更甚,身体几乎在瞬间被冻僵了!而她根本来不及往后退,那湖水便追着又打了过来! 绿色的雾气更浓,偏偏在这个时候,她的四肢也被紧紧的缠住了!莫燃睁开眼睛一看,却见数不清的蚀骨草卷着尖尖的叶子缠在了她的身上,那尖锐的叶子如锯齿一般,轻易的撕开了莫燃的肌肤,那一瞬间,莫燃感觉自己的血液也在一寸寸的变冷! 冷到毫无知觉!白天被绿麒麟所化的雾气穿体而过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阴冷,绝望,生的感觉一点点远去,好像死亡才是解脱一般! 莫燃浑身打了个哆嗦,是冷的,也是惊的!在思维也快要被冻僵的瞬间,脑海中好像闪过了什么。 今夜的梦显然不寻常的很,自从破了傒囊的梦境之后,莫燃就再也没有做过噩梦,今天晚上睡着,却好像灵魂出窍一般,完全由不得她了! 冷,浑身都冷,就连灵魂,都冷的颤抖! ‘如果觉得冷,一定要叫我,我来给你暖被窝’ 鬼王走的时候说的话猛然间闪过,莫燃没有力气思考,只迷迷糊糊的念叨:“鬼王鬼王冷羽” 而此时在莫燃的卧室,已经是深更半夜,那明明大大的床上,莫燃却缩成了小小的一团,现在都快要入暑,虽说是在山中,可晚上也并不冷,可莫燃缩成那样,被子裹的紧紧的,仔细看似乎还在不停的颤抖,像是冷极了一般。 寂静的空气中甚至能听到轻微的磕碰声,像是牙齿哆嗦时碰撞的声音,直到那微乎其微的呢喃声从被子里传出,紧闭的门才被从外面推开,鬼王信步走了进来,瞧那样子,倒像是一直守在门口没有离开似的。 鬼王关好门,走进卧室的时候,一眼便看到了裹着被子几乎团城一个球的莫燃,脚步微微一顿,很快又向前走去,直到站在床前,他伸出手,像是想拉开莫燃的被子,可莫燃拽的太紧,他这一下根本纹丝未动。 鬼王松开了手,高大的身体直立在床前,黑暗中眼神停留在床上那一团人影身上,半晌,他才动了,手指灵活的解开自己的外衣,只剩下里面薄薄一层质地极好的里衣。 接着,却见鬼王上了床,再次去揪莫燃的被子,好不容易才让她把手松开。 被子离开那一瞬间对于莫燃的刺激似乎还不小,她几乎是立刻挥舞着手去抢,可一伸手却摸到了一具温暖的身体,现在丝毫的温暖对她来说简直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莫燃立刻放弃了被子,双手双脚都缠了上去! “咚——” 一声不轻不重的响声,鬼王本是侧躺着,被莫燃蛮横的一扑倒在了床上,莫燃死死的抱着鬼王,几乎是趴在了鬼王身上,那样子像八爪鱼一般。 而鬼王一手拿着被子,另一只手则举在头顶,空气有一瞬间的安静,直到一声无意识的呢喃再次响起,鬼王才微微垂下眼帘,看了看紧紧缠在他身上的莫燃。 “冷羽” 黑暗中看不清鬼王的神色,更无法知道他现在心中所想,却见他将被子一展,盖在两人身上。 莫燃现在的身体冷的像冰块一样,一点人类该有的问道都没有,意识也混沌不清,鬼王的手伸进被子,摸到了莫燃的左手,好不容易才拽了出来。 那白皙的拳头紧紧的握着,鬼王将那指头一根一根的掰开,一抹绿色的幽光从莫燃的掌心散发出来,而此时,莫燃的掌心赫然有着一只绿油油的眼睛! 那眼睛无情而阴冷的睁着,只是那么诡异的存在着,没有丝毫波动。 绿光的映衬下,鬼王微微眯了眯眼,把自己的掌心贴了上前,而得到自由的莫燃立刻紧紧的抓住了那只手。 不知道过了多久,浑身紧绷的莫燃明显放松了很多,也不再颤抖了,紧皱的眉心也缓缓松开,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疲惫,又过半晌,莫燃明显不再受梦魇所困,而那时,她已经像是筋疲力尽一般沉沉的睡去了 次日,阳光从窗户的缝隙洒了进来,斑驳的落在地上,屋内门窗紧闭,睡意沉沉,可屋外早已是艳阳高照,正午时分了。 莫燃是被热醒的,还迷迷糊糊的时候就手脚并用的踢被子。 “嗯” 直到听到一个低沉的哼声,莫燃还在想着,刚才是不是听错了?怀里也好像抱着什么,那触感好像很特别,不像是枕头之类的东西 莫燃心中突然一惊,猛的睁开了眼睛!在睁眼的前一瞬间还期盼着不是她想的那么回事,可在看到近在咫尺的那堵‘墙’时,整个人都僵硬了。 缓缓抬头,眼神机械的顺着那半晌的红色里衣看了上去,那里衣的质地极好,柔软丝滑,似乎是经过一晚上的蹂躏,此刻主人穿着有点衣不蔽体,半个胸膛都露了出来,比女子还要白皙的肌肤,却依然有着紧实明显的肌肉线条。 红色的里衣与白色的肌肤相对比,再加上此时此刻这般情形,说不出的妖孽! 而当莫燃的视线终于移到了这具身体的主人脸上,却见那双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好像被打扰了睡觉有些不满似的,长长的睫毛微颤,眼角的泪痣醉人。 莫燃一颗心咚咚跳个不停,不是见美心动,而是被吓的! 鬼王、鬼王怎么会出现在她的床上!她不是做梦了吧!不对啊,就算是做梦,她也不应该做如此香艳的梦啊! 虽然鬼王风华绝代,妖孽无双,可她远离他都来不及,怎么会梦到跟他上床? 莫燃屏住了呼吸,观察着鬼王,见他也只是那小小的一点动静之后就没再动了,似是又睡着了一般,心中不由的大大松了口气。 来不及多想,莫燃慢慢把横在鬼王腰上的手缩了回来,然后一点一点的往床边挪去,同时不忘观察着鬼王的动静。 莫燃的动作很慢,花了好半天才挪到床边,一条腿踩到了地上,正在她心中要为自己奏凯歌的时候,鬼王长臂一伸,忽然间把她捞了回去! 眼看着自己又跌入鬼王的怀里,莫燃只来得及把手挡在两人中间,可那手却不偏不倚的按在了鬼王的胸膛上,掌下的触感坚硬而火热,莫燃却觉得自己那两只手跟抓了炭火一样,想扔却仍不了。 抬眸正对上鬼王半睁的眼眸,虽然平时他也这般慵懒,可莫燃还不曾见到他如此惑人的样子。 “用完了就扔,亲爱的主人,我伺候的你不满意吗?”鬼王慢慢的说道,本就好听的声音中更带着些初醒的沙哑,莫燃现在是被这一切吓到了,如果换做旁观者,她有可能还会欣赏一番。 “伺、伺候?鬼王,我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对了,这是我的房间吧?你怎么去而复返了?我们应该什么都没做吧?” 莫燃的声音干干的,嘴唇也干干的,大清早的就看到鬼王在她身边衣冠不整的睡着,没有什么比这更醒神的了!虽然她不钻研男女风月之事,但也多少懂点,她身上穿着衣服,也没有明显的痛感和不适,她跟鬼王应该没做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吧? ------题外话------ 咳,是噩梦还是美梦(v) 237. 离我远点 闻言,鬼王微微掀开眼帘,神情慵懒的在莫燃身上扫过,昨晚忙于帮莫燃压制寒气,倒是没有心思想别的,可此时天已大亮,莫燃似乎也没意识到,这个时候的自己也格外诱人啊 长长的银发打着弯落在枕头上,神色间有些不安但又像在强自镇定,穿着白色里衣,胸前的高耸若影若现,单薄的衣服让她整个人都看起来柔美了许多,许是莫燃平日里都把自己往糙了打扮,这样原本的她,倒更加让人移不开眼了。 忽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好像更加怪异起来,空气中的温度好像也悄悄的升高了不少。 莫燃被看的浑身不自在,半晌才听到鬼王悠悠的说道:“亲爱的主人,你昨天晚上折腾我一整晚,你都忘了吗?” “呵呵”莫燃僵硬的干笑了两声,“开、开玩笑的吧?”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鬼王说道,头靠了过来,说话时口中的热气若有似无的喷在莫燃的额头,那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格外诱惑的起伏,“昨晚,主人你双腿死死的缠着我,一直在叫我的名字” “轰——” 莫燃脑海中好像有什么顿时炸开了,再加上鬼王放在被子里的腿轻轻的蹭了蹭莫燃,那暧昧的声音和举动直接刺激的莫燃蛮力推开了鬼王跳下床,头也不回的往门口冲去,当然,她还没忘了抓走一件衣服。 她必须安静一会,整理一下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至于鬼王,莫燃真心希望他能立刻消失!就算这个愿望实现不了,她走总可以吧! 可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犯了太岁,想跑没跑成就算了,一出门就撞上了一尊门神! 莫燃被那结实的身躯弹了回来,后退几步抬头看去,却见厉鸣犴逆着光站在门口,高大的身体在地面上投下一片阴影。 莫燃适应了一下外面刺眼的阳光,这才看清了厉鸣犴的神色,那双如炬的目光紧紧的收缩着,定定的看着莫燃,那样子看起来竟像是有点贪婪一般,生怕眨一眨眼错过了什么。 而现在莫燃衣冠不整,外衣还是匆匆披上的,银发散落在肩膀上,神色也很不镇定,现在的她跟平日里的她绝对是判若两人! “呵呵,师妹,你这样匆忙房间里莫不是藏” 几秒钟之后,厉鸣犴先回过神来,他的眼神像是黏在莫燃身上一般,始终都不曾动过,;‘男人’两个字还没说出口,便听到房间里传出一个慵懒的声音: “主人,你穿走的是我的衣服。” 莫燃下意识的低头一看,果然,他穿的是一件黑色的外衣,怪不得刚才觉得衣服怎么变大了还差点踩到衣角绊倒自己。 莫燃扶额,而厉鸣犴的神色现在已经是相当精彩了,刚才还想开玩笑,莫燃这么匆忙是屋里藏了男人吗,可没想到,还真有,不仅如此,明明是莫燃自己的房间,她怎么还一副偷情的模样 屋里躺着某只妖孽,门口还站着厉鸣犴,莫燃是进退两难,最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莫燃返回了房间,把衣服扔给了鬼王,只是不等他说什么,莫燃就把他召唤回了契约空间。 这是莫燃契约鬼王之后,第一次把他召唤进契约空间,而且是强行召唤的。 因为莫燃现在绝对不能跟鬼王共处一室,在首峰之上她又无处可去,只能让鬼王消失了。 莫燃收拾好自己,又把屋子里也收拾整齐,这期间脑子也渐渐冷静下来了,坐在床上,慢慢忆起了昨天晚上的梦,那种深入骨髓的阴冷,当真如身临其境一般! 到现在莫燃还记得那种想醒来却怎么都无法挣脱的感觉,后来、她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那个梦境里出来的 莫燃抬起手,眯着眼睛看她的掌心,现在什么都没有,可直觉上,莫燃猜想,昨天晚上的梦一定跟那只绿色的眼睛有关! 再联想鬼王昨天晚上是跟她睡在一起的,莫燃似乎也知道了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定是鬼王帮她走出那个梦境的,至于他到底是怎么做的,莫燃不清楚,但她总算可以放心,定不是之前她担心的那个样子了 虽然想立刻就找鬼王问问,但经过不久前醒来时那一幕尴尬,莫燃还是决定让自己缓缓,于是打消了找鬼王的想法。 莫燃重新把自己的左手缠上了布条,因为她不确定那只绿色的眼睛会不会再次毫无征兆的出现,将雪津草整理好,莫燃便出门了。 只是刚一开门,却见厉鸣犴还在门口站着! 莫燃也有点惊讶,“你怎么还在这里?” 厉鸣犴挑了挑眉,他在莫燃的语气里似乎听到了不耐烦?眼神不着痕迹的在莫燃屋子里掠过,可从这个角度根本看不到卧室,所以他也没什么发现。 “当然是等师妹你了。”厉鸣犴说道,他本是靠在围栏上,这才直起身来随着莫燃一起走下楼去。 “厉师兄真是费心了,我昨天才下山,你今天就上门来等,不知厉师兄找我有何贵干?”莫燃自顾自的走,对今天早上那意料之外的一幕闭口不提。 厉鸣犴走在莫燃身后,似乎是腿长的缘故,只需要慢悠悠的跟着,他专门落后了两步,那炯炯有神的眼睛落在莫燃的背影上。 莫燃现在穿的是天一门统一的道袍,白色的外衣,蓝色的内衫,腰间束一条白色的腰带,将那玲珑有致的身材恰到好处的勾勒出来。 道袍本就略显宽大,有些女弟子为了让自己更加迷人一些,会将腰带紧紧的扎起,在对道袍的衣领稍作修改,那千篇一律的道袍被她们那么一改,穿起来倒也别有一番看头。 但莫燃没那个心思,虽然现在看上去她的身材已经很好,但跟她真实的样子比起来,才会知道这衣服埋没了多少! 而厉鸣犴现在想的就是这个,不久前莫燃开门时那惊艳的一眼,像一只妖精,无处不妖,无处不魅! 想起当时的莫燃面色绯红,神情慌乱,再看现在莫燃银发高束,面容略显冷酷,差别怎会如此之大? “厉师兄不说话,是不是代表着没什么重要的事?那我就不耽误厉师兄宝贵的时间了,就此别过吧。”莫燃发现厉鸣犴在走神,也没追究他在想什么,说完之后就加快脚步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 可厉鸣犴却也加快脚步跟了上去,“师妹如此性急吗?师兄只是想了点事情而已,你这么一个大活人,回到了首峰,我自然有办法知道,今天来找你不是想问问你的雪津草找的如何吗?” “那真是多谢厉师兄挂心了,在仙女峰上待了半月,总是有点收获的。”莫燃说道。 “呵呵,师妹说话可真保守,我猜,这种小任务,根本用不着师妹费心思。”厉鸣犴却笑道。 莫燃这才看了他一眼,“厉师兄好像比我都自信。” 厉鸣犴冲着莫燃一笑,笑容里是他特有的张狂,“那当然,你可是我厉鸣犴看上的女子。” 莫燃脚步微微一顿,眉心微微蹙起,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到今天连续被鬼王刺激的原因,在听到这样直接的表白,莫燃并没有了开玩笑的心情,她仔细的看了看厉鸣犴,那双格外有神的眼睛里毫不掩饰的闪烁着对她的兴趣。 “你喜欢我?”莫燃问道。 厉鸣犴也跟着停了下来,闻言,却是挑了挑眉,莫燃现在的神色带着怀疑和不解,还有些隐约的凝重,如此认真的问他,倒是让他一愣。 “难道我说的不够清楚吗?莫燃师妹,做我的女人,如何?”厉鸣犴嘴角勾起,自信的看着莫燃。 莫燃摇了摇头,她只道:“我只是在问你,你是不是喜欢我?” 厉鸣犴点了点头,“当然是。” 莫燃又摇了摇头,“你不喜欢我。” 厉鸣犴笑了,“你不相信我?” 莫燃却重新往前走了,边走边道:“这跟相不相信没有关系,你只是想征服我而已,厉鸣犴,你是只野兽,你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猎物,你有兴趣征服一个一个的猎物,可我没空陪你玩你的游戏,别再说看上我喜欢我这种话了,最好,你能离我远点。” 厉鸣犴停下了脚步,微微眯着眼看着莫燃渐行渐远,脑子里却在回放着莫燃刚才的话。 “猎物” 厉鸣犴轻声说道,眼眸中的兴味反而更甚!他发现这个新来的师妹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啊,之前还在跟他斗智斗勇,现在怎么忽然就警告警告起来了?连师兄都不叫了呢 话说,他已经多久没有被人警告过了? 238. 下山 莫燃去常务司交了任务,负责登记任务的那个人还记得她,当莫燃拿出一堆雪津草的时候他也着实有些惊讶,至于其他人,对于莫燃似乎已经没有多少记忆了,门派中的八卦向来如此,如果不做理会,过些天自然就会淡出众人的视野,莫燃对此当然是满意之至。 莫燃的积分已经赚了回来,起码她可以正常上课了,但是那个姓方的老师的早课,莫燃是再也没有去过了,这样迂腐的老师,前世莫燃就烦,今生更喜欢不起来,索性又做了两个任务,攒够了进藏书阁的积分,这些天除了上别的课,莫燃几乎泡在了藏书阁里。 不知道是不是莫燃那天的警告起了作用,厉鸣犴没有再出现在莫燃面前,对此效果,莫燃当然是喜闻乐见的,期间她也只跟赵菁在上课的时候碰过几次面,但也只淡淡的打过招呼就擦肩而过了,也许是赵菁觉得借唐甜之手对付莫燃的主意打了水漂,最近都很老实。 总之一句话,远离了门派或者首峰的几个话题人物,这几天的平静莫燃还是很享受的。 至于本来应该是最让莫燃头疼的鬼王和左手上的那只眼睛,都没有再出现,鬼王自进了契约空间之后,就没有主动说要出来,也没有主动找莫燃说过话,莫燃心里疑惑那只眼睛到底还在不在了,但始终也没有主动问,莫燃总觉得,她和鬼王之间好像出了什么问题 现在倒不是莫燃不敢见鬼王了,那天突然醒来,那么突兀的见到自己跟鬼王同床共枕,换做谁都淡定不了吧?可后来想明白怎么回事之后,再加上已经过了好几天,莫燃几乎都要把那天的事情淡忘了,想到鬼王本来就喜欢看她窘迫的样子,那天早上估计也是存心戏弄她的。 可当她想见鬼王的时候,这厮却不出现了 真是奇怪 “哈哈,莫燃这是在想什么呢?我在那边就喊了你好几声,一直都没应声。” 后面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说话间脚步已经近了,莫燃回头一看,却见唐甜从一条小路上走了下来,她身后只跟着一个人——白矖。 “是唐甜啊?有什么事吗?”莫燃说道。 “事情倒是没有,我在天一门纯粹是闲人一个,虽然这几天也想过找你玩玩,但掌门之前就再三嘱咐过我,不让我打扰他的弟子们修炼,我就只好忍着了,今天也是巧了,能在路上碰到你。” 唐甜说着,已经到了莫燃跟前,女子妆容精致,气势张扬,今天穿了一身鲜艳的红衣,在天一门统一的道袍之间,这一身衣服自然是鹤立鸡群,唐甜从来都不掩饰她在天一门的地位。 “那你的日子岂不是潇洒,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莫燃笑道。 “潇洒是潇洒,只是,在这边堂地界上,我还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人,呵呵,你知道吗?跟一群俗人在一起,再潇洒的生活也是无趣,只有跟聪明人在一起,哪怕是敌人,才会其乐无穷。”唐甜说道。 莫燃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也是这么想的。”唐甜笑道,着实是个美艳、张扬又独特的女子,即便是许多男子,在她面前恐怕也抬不起头来,不管她说什么,要紧的不要紧的,好像主动权都被她牢牢攥在手里。 笑罢,唐甜把手搭在莫燃肩膀上,半似玩笑半似认真的说道:“所以,跟你待在一起就不会无趣,只是不知道,以后你我是敌是友?” 莫燃侧头看了她一眼,唐甜明明长了一双大大的杏眼,可那眼睛之中却没有多少温柔,黑白分明的眼中尽是精明,她的很多情绪好像都不加隐藏,又好像藏的很深,可单单这样看着,却给人无比认真的感觉。 她好像真的在问、在想,以后跟莫燃是敌是友。 “呵呵”莫燃笑了笑,并没有躲闪那样的眼神,“以后的事情谁知道,想那么多干什么,只需要知道,我们现在是友非敌不就好了?” “哈哈”唐甜跟莫燃相视而笑,“也对,你说的对,以后如何就交给以后,不如只想现在的,痛快一时是一时!” 二人在前面并肩走着,白矖则落后了几步在她们身后跟着,他的视线低垂,头也微微低着,目不斜视的样子,他今天出现的时候莫燃就没怎么看清楚他,因为他今天穿了一件连帽的衣服,头上戴着帽子,那帽檐把他独特的耳朵和大半张脸都挡住了。 不知不觉,三人也走了很远,莫燃抬头看了看路,问唐甜:“你这是准备去哪?” 唐甜也看了看面前的两条岔道,一条是通往首峰弟子的住处,另一条是下山的,唐甜道:“本来是打算出去的,可跟莫燃你聊了许久,再去见那些无趣的人还有什么意思?罢了,今天就不出去了。” “这倒是我的错了”莫燃笑道。 “可不是吗?”唐甜也笑,竟然没有反驳,那精明的杏眼微微一亮,又道:“为了弥补我今天的损失,莫燃,你可得赔给我一天的时间,不,半天也行。” “这话怎么说?不知道是谁说掌门不让你祸害天一门的弟子的。”莫燃道。 “话是我说的没错,可我记得清清楚楚,再过两天就是天一门山门大开的日子了,你们可以下山,我邀请你一块出去玩,这可不是祸害你。”唐甜自信的说道。 莫燃心中一算,她来到天一门竟然也有一个月了 “怎么,你就说这个面子、给是不给?”唐甜又问。 “求之不得。”莫燃挑眉道。 唐甜大笑,说定了时间,唐甜便带着白矖往回去的路上走了,莫燃也正要走,却下意识的又看了一眼白矖,没想到白矖在转身的瞬间也看了看莫燃。 目光只是瞬间的接触便各自转身走了。 那双碧绿的眼睛里仍然是莫燃初见时的麻木和冷漠,莫燃不禁回想起那天晚上他只身来找她时说的那些让她杀唐甜的话,总感觉很奇怪 白矖作为唐甜的霊,唐甜对他的厌恶很明显,可又时刻带在身边,唐甜难道不知道白矖想要弑主的心吗? 这对主仆各有各的神秘,莫燃想不通,索性不想了。 眨眼两天已过,今天便是天一门山门大开的日子,不少弟子早早的就下了山,走在边堂的大街上,随处可见天一门的弟子。 莫燃是跟唐甜约了下午见的,而她一早就出了门,在出门之前,她给张恪、柳洋、苏文哲、秦歌四人分别送出一张传讯符,一个月了,她忍着好奇没问,可他们也一直没有消息,最终还是她有点不放心的问了。 经过了繁华的街道,莫燃随便逛了逛,快到中午的时候便也没有再逗留了,直接去了醉仙居,她给张恪几人的传讯符上说了,如果能收到消息,中午在醉仙居见面。 一直到莫燃坐在了醉仙居,都没有收到他们四人的回信。 莫燃所在的位置是二十层,不算高也不算低,能来这一层的人也比较杂,莫燃握着茶杯,心想张恪他们几人今天恐怕是来不了了。 “诶你们听说了没有?最近牧北那边很不太平啊!” 莫燃本来就在零零散散的听这些修者们说话,在听到有人说牧北的时候,下意识的集中了精力,那人说话神神秘秘的,还刻意压低了声音,可那人本来就是大嗓门,这么做纯属无用功。 “哈哈,牧北什么时候太平过?你这话说了不跟没说一个样吗?”一个同桌的修者嘲笑他,他说的也对,牧北是华夏几个修炼地盘上最野蛮的地方,弱肉强食,一天到晚都上演着各种厮杀,在那个地方,从来就没有太平一说。 “嘿,如果不是有特别的事情,我会这么说吗?”最初那人却不服气的说道。 “我突然想起来,老哈你前段时间可是跟过一个商队的,那商队就是去牧北的吧?难道那边有什么新鲜的事情?”另外一人却是问道。 238. 牧北巨变 “嘿嘿,还是你的脑瓜转的快,我是护送过一个商队,那个商队只是去牧北的边境,现在任何一个佣兵团都不敢进牧北!佣兵团的消息向来是最灵通的,现在进牧北,九成九都出不来!” 那被叫做老哈的修者说道,语气之中颇有些神气,许是因为他知道一些别人所不知道的事情。 而经他这么一说,其它人的好奇心也被吊了起来,纷纷追问他到底是什么事情,而那老哈装模作样好半晌,才终于肯说。 “这件事情可不小,说出来我怕你们都不相信!”那老哈神神秘秘的说道。 “哎呀你就别卖关子了,我们又不是吓大的!再说了,不小是有多大?你要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嘿,今天就让你醉倒在这醉仙居,爬都爬不回去!” “好了,这就要说了,瞧把你们急的我跟你们说,难道你们没发现最近牧北那边没什么动静了吗?”那老哈说道。 “你这人说话怎么颠三倒四的?一会儿说牧北最近动静大了,一会儿又说那边没什么动静了,这才一坛酒都不到,莫非你就醉了?” 众人顿时一片声讨,不满意的指责那个老哈,那老哈也意识到这下犯了众怒,站起来让大家稍安勿躁,接着说道: “你们别着急啊,你们那是没听明白我的意思,最近牧北的动静的确不小,但那都是在牧北的地盘上,你们要是去过牧北的边境上,就应该知道现在的牧北那是只能进不能出,以往牧北的各路匪盗出来抢掠的情况那还少吗?最近怎么样?哪还有什么动静?” “嘶这话怎么说?不过,最近好像的确没有听说哪个大商队在那出事” “好像的确不对劲啊,牧北那鬼地方,不抢别人的东西就活不下去,现在怎么着?总不能是那帮头头们良心发现,自己闭门不出了?” “所以说,这跟外面一点关系都没有,是牧北的地界上出事了!听说,牧北新出现一股势力,直接抢占了北河滩,而且跟各大贼匪都交过手,现在的牧北谁说了算,还真不好说呢!” 那老哈爆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众人听了都目瞪口呆的,直呼老哈是不是骗人呢,可老哈却说他亲耳听到,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要说牧北,那真的只有一个字能形容,那就是“乱”,牧北处在一片巨大的沙漠和戈壁之中,很多穷凶极恶之徒在此聚集,形成一股一股的匪帮。 牧北的资源全部来自于对商队、散修的掠夺,而在那贫瘠的地方,各路匪帮之间没完没了的混战也是牧北的一大特色,而牧北发展到如今,早已有了相当的规模。 在那个广阔的地方,毕竟还是有规矩在的,说是规矩,其实就是“拳头”,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规矩,牧北有三个屹立不倒的大帮,海鲨帮、巨岩帮、万邪教。 这三个大帮虽然也常有较量,但谁都撼动不了谁,可以说,就是它们在掌管着牧北。 而牧北这个地方,又是前往北部海域的必经之地,许多商会都必须从这里经过,因此,也养活了牧北这一群无法无天的贼。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难道三大帮终于彻底闹掰了?互相残杀了?”有人急切的追问。 “这怎么可能?三大帮实力相当,小打小闹天天有,要真翻脸,谁都不会乐意!到底怎么回事啊?” “对啊,快说快说啊你倒是!” 不断有人追问,而那老哈也道:“如果是这样,那倒也不稀奇了!我是听说,牧北忽然冒出了一股势力,出其不意的把海鲨帮给端了!海鲨帮一下子没了,巨岩帮和万邪教当然就懵了,虽然三大帮为了资源争夺不休,但在牧北的地界上,它们有着共同的利益,本来是铁三角,现在缺了一角,自然是要弄明白的。 巨岩帮和万邪教一起找上门去,可没想到,混战之后,巨岩帮和万邪教也元气大伤!这个消息震惊了整个牧北,三大帮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失势了!许多小匪帮都是墙头草,这个时候自然要随风倒,都投奔那股新来的势力了! 听说最近牧北就是在折腾这个,再过一段时间,谁知道牧北还有没有巨岩帮和万邪教呢!” 那老哈一口气说完,众人听的是面面相觑,惊诧不已,有人道:“老哈,你不是跟我们开玩笑吧?牧北那么大地盘,一撮撮的小匪帮跟虱子似的,想要把那个地方理顺了,难比登天吧!更何况,还一夜之间?除非是天兵天将来了,否则三大帮在那地方扎根了几百年,你当他们是纸糊的吗?” “对啊” “嘿!你们还别不信!现在就是这样!连商队都不敢进牧北了!以前同样是担着风险,可牧北的匪帮向来只要钱不要命,他们还要靠那些商队养活呢,可现在呢?进去了就是死!谁都不知道现在牧北那边在折腾什么呢! 不过,我倒是听说,那股新冒出来的势力,名字都有了!就叫蜘蛛门!估计以后,牧北就是蜘蛛门的天下了!” 听到这里,莫燃握着杯子的手忽然一紧!蜘蛛门! 她听过这个名字,那还是在一年前,第一次遇到莫十一和那玄衣男子的时候,那些杀手就以为莫燃是蜘蛛门的人,而且,他们对于那个什么蜘蛛门似乎格外忌惮!要知道,那群人可都是筑基期,本是可以横着走的一群修者,竟然会因为一个名字就那么忌惮! 可莫燃后来专门打听过,华夏的修炼世界当中,根本没有这个什么所谓的蜘蛛门! 而后面那桌热烈讨论的人们的反应,也能印证这一点,他们也没有听过蜘蛛门,都以为这个蜘蛛门真的是横空出现在牧北的! 莫燃一开始也只是随便听听消息,关于牧北,莫燃也没有什么格外的注意,只是想到那个玄衣男子上次是以牧北佣兵的身份出现的,莫燃才稍微留了点心,可不知怎么那玄衣男子的形象此刻在脑海中是愈发清晰了! 她好像在下意识的把这件事情跟他联系到一块了,那个野兽一样的男子,那个身份神秘的男子,他会跟牧北这次的巨变有关系吗 后来那些人的话莫燃就没怎么再听了,她已经在这里等了快两个小时,跟唐甜约定的时间也快到了,心里想着,张恪他们肯定是不会出现了。 没有见到他们是其次,可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却令莫燃多少有点担心,跟他们分别之后,京城那些大家族的消息几乎与她隔绝了,莫燃不确定,他们现在的处境是不是还好 正在莫燃打算走的时候,一个墨绿色的身影出现在了莫燃跟前,脚下踩着一双精致的手工皮鞋,然后是一条笔直修长的令人发指的腿,再往上,是一件做工精良的军装外套,那金色的扣子一丝不苟的系在了最上面一颗,微凸的喉结若隐若现。 嘴角的笑容贵气风流,帅气逼人的面容直引的众人瞩目。 来人正是苏雨夜,他在莫燃眼前弹了个响指,道:“莫燃小朋友,看呆了吗?这么久不见,是不是发现叔叔更加玉树临风了?看来叔叔忍住没去天一门看你是对的,果然距离是可以产生美的啊。” 莫燃抽了抽嘴角,“苏雨夜,为什么是你?” 苏雨夜说话从来不往点上说,这不,苏雨夜答非所问道:“没礼貌,要叫叔叔。” “好吧,如你所愿,苏大叔,怎么是你?”莫燃又道。 “调皮,小叔与大叔可是天壤之别,小叔是情趣,大叔就是无趣了。”苏雨夜坐下,端起茶杯悠然自得的给自己倒了茶。 莫燃更加无语,“那我真是没看出来苏小叔喜欢跟张恪、柳洋他们玩这样的、情趣。” 240. 相信我吗? 苏雨夜盯着莫燃,慢悠悠的笑了,那略显意味深长的笑让莫燃立刻就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嘴快了? 莫燃立刻干笑了两声:“开个玩笑而已,苏小叔日理万机,怎么会出现在边堂?” 被莫燃转移了话题,苏雨夜也就没有追究莫燃的玩笑,随手翻出几个符箓放在桌上,喝了口茶道:“一早就接到你的消息,我自然是快马加鞭的过来了,一路上水都没喝一口,总算赶到了,怎么样,莫燃小朋友,有没有很感动啊?” 莫燃看了看那几张符箓,无语的感觉更甚,那分明是她给张恪四人的传讯符,他们四人根本没有收到,竟然全部落入了苏雨夜手里! 莫燃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不过,这倒也说明了,苏雨夜是一定知道张恪他们在哪里的,而且,也许从苏雨夜带走他们开始,苏雨夜一直都是最清楚他们动向的人。 这个时候,莫燃反倒是不着急了,如果是苏雨夜隐藏了张恪他们的消息,那莫燃基本上可以肯定,他们是安全的了,而知道这点,对于莫燃已经够了。 莫燃端起了小茶壶,亲自给苏雨夜倒了茶,“那真是多谢苏小叔不辞辛苦跑这一趟了,你有没有想吃的东西?我这就帮你点上啊。” 当然,莫燃是不会吐槽,苏雨夜明明可以回她一个传讯符,而不是费劲白咧的亲自跑一趟,而且听他的意思,他应该是一大早从无双城跑来边堂的。 苏雨夜似笑非笑的看了看莫燃,端起水喝了,“莫燃小朋友,有什么话都要跟叔叔直接说,不要在心里默默念叨,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莫燃一愣,然后很认真的点头:“没错,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还好,我没有这样的习惯。” “嗤”苏雨夜笑出了声,似乎看穿了莫燃这种类似于见风使舵的态度,不过,他还挺乐意听的,“吃饭就不必了,叔叔我大老远的跑一趟,可不是为了来吃饭的。” 莫燃很上道的问道:“那苏小叔有什么指示?是不是需要我配合什么,你尽管说吧。” 苏雨夜嘴角的笑容愈发明显,“看来,一个月不见,莫燃小朋友不仅眼光有所提高,连觉悟都上升不少,值得表扬,再接再厉。” 莫燃听的直点头,不过,她心里的想法却是,只要苏雨夜不给她找麻烦,什么都好说。 苏雨夜又喝了一杯茶,却忽然站了起来,“我瞧边堂也热闹的很,今天闲来无事,不如去看看边堂的风景。” 莫燃奇怪的看着苏雨夜,这人怎么说风就是雨,刚刚坐下没多久,又要出去?而且看这样子,是想让莫燃陪着啊可是,她跟唐甜约定的时间也快到了 “怎么不走?难道不愿意陪我逛?”苏雨夜已经走出了两步,回头一看却见莫燃还稳稳的坐着,便挑眉问道。 莫燃当即站了起来,说道:“怎么会,我只是在想,我们要去哪里,我对边堂可不熟悉。” “这有什么,我熟啊。”苏雨夜随意的说道,“在去第三军团之前,我可是在边堂待过几年的。” 莫燃只好跟着苏雨夜出去了,心想先看看苏雨夜要干什么吧,至于唐甜那里,她就只好对不住了,毕竟,两害相权取其轻,在她看来,‘得罪’苏雨夜比失信唐甜严重多了 事实证明,苏雨夜对边堂真的很熟悉,莫燃还以为他真的是想逛,却没想到他轻车熟路的带着莫燃穿过了几条街道,不一会就到了城郊,两人走在郊外的小路上,道旁是望不到边际的花海,这个季节正是花开旺盛的时候。 “莫燃小朋友,你怎么不问我张恪他们去哪里了,之前不是还很担心吗?”苏雨夜看向莫燃。 直到这个时候莫燃才明白,苏雨夜今天亲自来见她可能真的是有事情,莫燃顿时一笑,说道:“当初是苏小叔带走他们的,苏小叔自然会关照好,哪用得着我操心?” 这话苏雨夜听起来很受用,笑道;“这么说,莫燃小朋友是相信叔叔我啰?” 莫燃点头,“当然。” “呵呵,可我要是说,他们四个现在根本生死不明呢?”苏雨夜又道,他的嘴角仍然带着些揶揄的笑,像是在开玩笑,但莫燃却明白,有些时候,这反而代表着苏雨夜在认真,因为他这样的人、并不喜欢假设。 莫燃微微一顿,问道:“苏小叔,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 “那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苏雨夜把问题抛回给了莫燃。 这下轮到莫燃不解了,她索性问道:“那你起码知道他们在哪里,起码知道他们为什么生死不明,苏小叔,这个该不会也不能说吧?” 苏雨夜双手插在墨绿色的军装裤口袋里,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背后是梦幻一般的花海,这样放一个美男子进去,简直如诗如画。 莫燃佩服自己,在这个时候竟然还能想些没用的,为什么世上会存在如此完美的人,有超群的智慧,有逆天的能力,有城府,有手段,就连皮囊,也完美的挑不出毛病,这样的人,生来就是祸世的妖孽吧? 到底是她的眼界太狭隘了,还是她的运气太好了,为什么她感觉她在不断的遇到这样的人?比如前世的江潮,比如今生的张恪、苏雨夜、鬼医、鬼王。 随便一个拎出来,都是可怕的存在,莫燃竟然有种庆幸的感觉,还好,她跟他们认识而且不是敌对的关系,否则跟这样的人斗、简直是灾难。 ------题外话------ 明天二更补偿好不啦 241. 来自平行位面?【一更】 苏雨夜看向莫燃,虽然他的嘴角仍然带着惯有的笑,仍然有些漫不经心,可那眼神里却分明带着一种专注的认真,而就是捕捉到了苏雨夜的神情,莫燃整个人都紧绷了不少,好像苏雨夜会带给他什么晴天霹雳的消息一样。 “莫燃小朋友,张恪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就在莫燃做好准备迎接一个可能是她意料之外的消息时,苏雨夜却问道,这确实是‘意料之外’可跟莫燃以为的完全没关系啊 莫燃愣了一下,却见苏雨夜盯着她,似乎不给她丝毫回避的机会,“苏小叔,这叫我怎么回答?” “你怎么想就怎么回答啰。”苏雨夜看似轻松的说道。 那莫燃就不需要想了,只是,这个问题由苏雨夜问出来,总觉得有些奇怪“张恪是我能信任的人。” 苏雨夜眯了眯眼,又问:“柳洋呢?” 莫燃道:“亦然。” “我呢?” “自” 那‘然’字还没出口,苏雨夜便忽然打断了莫燃的话:“别说!” 莫燃奇怪的看向苏雨夜,却听苏雨夜笑道:“莫燃小朋友,这个问题掠过,说谎也不是好习惯。” 莫燃摸了摸鼻子,苏雨夜怎么就知道到她会说谎,万一不是呢 “莫燃,你知道神之囚牢,对吧?”苏雨夜很快问道,并没有在刚才的话题上多做停留。 莫燃点了点头。 苏雨夜隐隐笑了笑,“那就好,如果我告诉你,如果到了神之囚牢开启的那一天,你自然会见到你惦记了许久的张恪他们,你有什么想法?” 莫燃微微挑眉,她该有什么想法?“那就等到那一天再见。” 苏雨夜耸了耸肩,“既然如此,我消息已经带到了,莫燃小朋友你就安心等着吧,那些传讯符就不用再给他们了,当然,如果你想再见我,也可以继续,但是,下次你可以直接发给我。” “他们在哪里?是在老宅吗?”莫燃问道,看样子苏雨夜是不打算再继续下去了,可莫燃还没弄清楚呢。 苏雨夜却摇了摇手指,颇有些讳莫如深的说道:“莫燃小朋友,许多事情都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够讲清楚的,如果叔叔我告诉了你,没准你还不想听,所以,这个问题你留着当面问那几个小朋友吧。 不过,叔叔得督促你一下,你要加把劲了,就你现在的样子,去神之囚牢那可是要有去无回的” 这一次莫燃是真心很受教的点头,她当然知道,在地下城的时候就让她吃够了苦头,神之囚牢,必然也不是个好相与的地方。 “嘶好像还有一件事,天一门是不是住着一个唐家的人?”苏雨夜忽然道。 “是,她叫唐甜,你提她做什么?” “你跟她多接触接触,也许,你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苏雨夜说道。 莫燃疑惑的看着苏雨夜,他连唐甜都没见过,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不过,既然他说了,就绝对不是随便说说,莫燃当即问道:“为什么?” “因为也许,她知道跳跃平行位面的办法。”苏雨夜慢慢的说道,那平稳的语调在莫燃脑海中微微停顿了一秒钟之后,陡然变作惊雷! 莫燃的瞳孔猛的缩小,平行位面!她上一次听到这个名词是在哪里?她以为她想也白想了,可苏雨夜却忽然告诉她,现在有了跳跃平行位面的办法? 大齐王朝和华夏就是平行位面,是两个世界,可却同时存在于人间界之中,这意味着,莫燃是有可能再回到大齐王朝的! “你你怎么知道的?你还知道什么?你听谁说的?” 莫燃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连问了三个问题,她抓紧了苏雨夜的胳膊,眼睛死死的盯着苏雨夜,那样子好像在说,如果他是开玩笑的,一定会被莫燃拉进黑名单的! 苏雨夜却慢慢笑了,此刻满心满眼都在另一件事情上的莫燃根本没有空闲去研究他在笑什么,可其实,这并不是一个普通的修者对于平行位面的正常反应,莫燃的反应太过了,因为她曾经的家在另外一个位面 而这些,莫燃对张恪他们坦白过,却没有对苏雨夜提过 “莫燃小朋友,你太小瞧叔叔了,华夏有什么动静,我知道的途径总要比你多。”苏雨夜说道。 莫燃看着苏雨夜,脑海中瞬间转过了很多头绪,慢慢冷静下来了,“这么说唐家并不在华夏?” 苏雨夜点了点头,笑容中带着些赞赏,莫燃的脑子转的可真够快,唐家是隐世家族,可没人知道,唐家在何处隐世,是不是在华夏,要说唐甜是从别的位面跳跃过来,也极有可能就是不知道,苏雨夜如何得来的消息了。 莫燃松开了苏雨夜,而苏雨夜微微抚平了袖子上的褶皱,笑看着莫燃陷入沉思。 而莫燃想的是,她必须回大齐王朝!没有为什么,那是她的故土,她的家在那里! 而接下来莫燃跟苏雨夜散步的时候明显有点心不在焉了,苏雨夜终于没忍住说道:“莫燃小朋友,我大老远的跑来,你跟我在一起想的却是别的,你也不怕伤了叔叔的心。” 莫燃抽了抽嘴角,“如果你没有跟我说唐甜的事情,我今天就算爽约了也没什么关系”其实是,莫燃还在惦记着跟唐甜见面,她现在迫不及待的想从她那里得到一些消息了。 苏雨夜似乎失望的叹了口气,“罢了,既然莫燃小朋友这么不想陪着我,我强留着你也没用,你走吧。” 莫燃一愣,“那你呢?” “回。”苏雨夜说道,已经调转方向向城内走去了,“回无双城。” 莫燃跟苏雨夜回到边堂城内,苏雨夜是要直接离开边堂的,直到分别的时候,莫燃才稍微有一点点的不好意思,毕竟苏雨夜今天来回跑这一趟,可都是为了来找她的,莫燃不知道苏雨夜为张恪他们掩饰了什么,但却隐约觉得,真相一定很吓人。 “你先走吧。”顿了一会,莫燃只道,她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可说的,目送一程,算是谢意。 而苏雨夜也没客气,转身便走了,没一会就消失在了人来人往的马路尽头,莫燃这才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 而就在莫燃走后不久,苏雨夜从不远处的路口走了出来,微微靠在墙上,看着莫燃的身影一点点消失。 242. 弄月楼【二更】 虽然莫燃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当她站在弄月楼门口的时候,还是被一群热情的男女弄的头晕眼花。 弄月楼是个妓院,而且是边堂最大的妓院,它的奢侈几乎仅次于醉仙居,而这里的生意吗你看看这十几层高的楼上,处处欢声笑语、锦瑟声声便知道了,当真是莫燃两世一来都不曾见过的盛况。 把妓院做到这个水平,也真是行业中的奇迹了。 莫燃倒是并不意外唐甜把地点约在了这里,如果是什么地方是最适合玩的,最容易让人放松警惕的,当然是这种纸醉金迷的地方。 也许是修炼的世界太过残酷,妓院或者酒坊就成了很多修者最为青睐的消遣地方,不过,像这种男倌和女妓不加区分的妓院,莫燃还是第一次见。 所以,当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和男人一同迎上来的时候,莫燃几乎寸步难行了。 女人还好,虽然每个人整的都差不多,辨识度极低之外,好歹还算正常,可那些男倌也轻纱薄履的话莫燃就敬谢不敏了。 “呵呵这位美女长的可真俊,第一次来弄月楼吗?快进来快进来,呵呵呵”一群人笑嘻嘻的推搡着莫燃往进走,这些人都是成天混在各种修者之中的,最会察言观色,也没有什么羞涩一说。 几人不管莫燃那不太愿意被人碰的脸色,纷纷往莫燃身上靠,一个个笑的别提多妖艳了。 “哟,姑娘们,你们这是干什么呢?快带客人进来。”这时,里面有一个听起来不男不女的人说道,嗓子有些尖锐。 “呵呵呵樱妈妈,可不是我们不带客人进来,这位小妹妹估计是第一次来,还有些害羞呢”一个女子掩唇笑道,拉着莫燃终于走了进去。 莫燃抬眸,也看到了刚才说话的人,听声音不男不女,看样子竟也是不男不女,半长的头发,身上只穿着绛紫色的纱衣,罩着一个长及地面的深紫色马甲,脸上画着很浓的妆,手中端着一根老式的烟枪,可任由那烟枪里的烟冒着,也不抽。 个子很高,身材略显魁梧,哦,原来是个男人,莫燃心想,起码,生理上是男人吧。 “哟,还真是个俊俏的妞儿,您想要什么样的小倌,还是喜好什么样的姑娘,尽管说,樱妈妈我都能给你找来。”那樱妈妈围着莫燃转了一圈,笑呵呵的说道。 “樱妈妈!您说什么呢?这可是我们迎进来的客人,您不先着我们伺候吗?”一个女子拉着莫燃的胳膊,撒娇的说道。 而那樱妈妈拿着烟枪在那女子头上轻轻一敲,“也不害臊!你都不知道这位客人喜不喜好磨镜,就敢说这样的话。” 而那女子揉了揉被敲打的脑袋,看向了莫燃,双眸勾引,“小姐,小玉的功夫可是很好的,保证你” 莫燃眉心跳了挑,使劲的、不容拒绝的掰开了那个女子的手,也不等她说完,看向那个樱妈妈,说道:“唐甜在哪个房间,烦请带个路。” 闻言,那一直笑盈盈看着他们的樱妈妈明显的直了直腰,显然对于莫燃说出唐甜这个名字比较意外,然后挥着烟枪赶走了围在莫燃身边的人们,“去去去,这个客人你们可伺候不了,招待别人去” 那些人倒也识趣,知道那樱妈妈是真的在赶人,也就遗憾的离开了,刚才那粘着莫燃不放的女子,一直看着莫燃和那樱妈妈乘坐直梯上了高层,才有些失望的收回视线。 莫燃站在直梯里,看着每一层热闹的气氛和表演,那樱妈妈却端着烟枪隐晦的打量莫燃,一直道直梯停下,那人才收回了视线。 “呵呵,您请,这一层是唐小姐包下的,您要早说是唐小姐的客人,我就直接带您上来了。”那樱妈妈说道。 莫燃没说什么,在直梯门打开的时候抬脚走了出去,可刚一跨出,后脚还没跟上来,迎面就飞过来一件不明物体,莫燃虽察觉到了,但也来不及闪开了,任由那不明物体落在了头上。 “阿嚏” 莫燃拿开了那不明物体,鼻子却抽了抽,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再一看手上拿着的,却是一件浅绿色的小衣服,柔滑的质地,是丝绸做的,看起来是里衣之类的东西。 可上面的香味太浓了,熏的莫燃一阵不适。 “哈哈哈哈” 瞬间的安静后,爆发出一阵笑声,那樱妈妈也端着烟枪在她身后笑,“小姐真是好福气呢,刚一进门就遇上这等好彩头。” 莫燃微微挑眉,她才不相信这是什么好彩头 抬眸扫了一眼,金碧辉煌的一个大包间,左右似乎还连着好几间房,地面上铺着厚厚的手工地毯,正前方有一个三米多长、两米多宽,专门提供表演的小舞台。 陈设倒像是古代的宴客厅,长条桌,众人则席地而坐,当然,现在屋子里乱成了一团,所有人都歪歪斜斜的,还有一些人干脆是麻花一样扭在一起的,纸醉金迷,声色犬马。 空气中散发着浓浓的酒精味道,热浪滚滚,气氛正嗨,这楼里跟楼外,根本就是两个世界。 现在还每天黑,弄月楼已经是这么热闹,可想而知,要是到了晚上,这里简直是‘天堂’。 只大致的一眼,莫燃已经找到了唐甜,手里拿着那件绿色的小衣走了进去,径直朝着唐甜所在的方向。 那小舞台有六七个舞娘,她们只稍微停了一下,就再次舞动起了曼妙的身体,一侧的乐师也弹奏起来,其它人则打量着莫燃、这个新来的生面孔。 见莫燃走了过来,唐甜抚掌笑道:“莫燃啊莫燃,你迟到就罢了,可为何来的这么巧?你说说,你是不是有预知未来的能力,算好了点过来的?” 说着,唐甜还赶走了身边伺候的两个小倌,那两个小倌有点不太情愿的让开了地方,他们没听过莫燃这号人物,虽然想伺候唐甜,但更不敢违抗她的命令,否则有很多前车之鉴,够他们受的 唐甜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莫燃就坐在那里,而莫燃也没有客气,随意坐了下来。 “此话怎讲?”莫燃这才问道。 唐甜笑道,眼神暧昧的看着莫燃手里拿着的衣服,“这件衣服可不得了,我们许多人争抢不到,最后却是被你轻轻松松拿到了。” “呵呵,唐甜,你不如直说,也好让我知道是怎么回事?”莫燃又道,虽然表现的平静,可实际上,她已经觉得这衣服烫手的想扔了。 唐甜神秘的笑了笑,手指到了一个方向,莫燃看去,却见那小舞台上跪着一个人,他身上披着一件不怎么蔽体的纱衣,裤子却是浅绿色,很显然,她手里的小衣跟那裤子是一套的,也就是说,这小衣的主人就是那个人。 那人长长的墨发在略显纤瘦的身体上散开,把他整个人都包了起来,那头发倒是比那件纱衣更厚实,而且看得出,那人似乎在努力的把自己的身体缩小,从而让自己藏在那有限的空间里面,虽然这么做实在没什么效果。 他就跪在一群妖娆的舞女中间,刚才那些舞女舞动的时候挡住了她,莫燃走过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 而现在,不知道是不是他也察觉到有人盯着他瞧,那纤细的身体微微瑟缩了一下。 “看到了吗?”唐甜问道。 莫燃点了点头。 唐甜却忽然站起身来,走到那小舞台上,把那个跪着的人拽了起来,那人似乎真的很弱,被唐甜一拽,险些踉跄的摔倒,脚步不稳的被唐甜拽着走了几步。 他光着脚,白玉似的脚面在地摊上格外醒目,还有走动间不停摆动的薄纱,露出了白皙的上身,一双形状美好的小腿也格外好看。 那人使劲低着头,光看身形,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只是这般纤瘦的美人、却是个男人。 莫燃似乎听到了有人吞咽口水的声音,眼眸稍动,却见不仅是许多女子,连一些男子也紧盯着那人隐隐约约的身体移不开眼,有的男子更过分,直接按着身边的人便揉捏啃咬起来。 很快,唐甜便拉着那人到了莫燃的桌子前面,一松手,那人便又跪在了地上,身体缩了缩,好像很害怕似的。 唐甜却好像看不到那人的小动作似的,也许,就算看到了,也只会更开心而已,她捏着那人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 莫燃顿时看清了那人的长相,很美,跟他的身体一样,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不过,那眼神却不太好,带着点害怕,还有点屈辱的味道,嘴唇上似乎涂了一层胭脂,脸上似乎也擦了粉,本就白皙的皮肤更加白的不正常,让一个纤瘦的美男子生生的多了几分俗气。 “呵呵,莫燃,这个霊可是我专门买来的宝贝,今天是念着你来,我才拿出分享的,谁叫你迟到了,本想着你是没这艳福了,没想到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你竟然来了,还接到了这件衣服。 要知道,我们刚才可是在玩游戏,要谁抢到了这衣服,今晚这小美男可就归她了,呵呵,看来是你的还真逃不掉,要给了这里任何一个人,我还舍不得呢,毕竟,我可是怕他们不懂怜香惜玉” 243. 能聊聊吗 “呵呵,喜不喜欢?”唐甜暧昧的看着莫燃,那双杏眼很亮,还带着点邀功的味道,她的手在那纤瘦的男子脸上轻轻划过,“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月为神,以柳为态,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肌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挑的宝贝。 莫燃,这霊可是海族的,有着一口好嗓子,只是这小家伙胆子太小,面皮也太薄,现在要让他给你唱一嗓子,恐怕也唱不出来,不过,这嗓子嘛你完全可以换个地方让他叫” 唐甜的话说的很是露骨,一旁的人都在了然的起哄,而那跪着的纤瘦男子更是哆嗦了一下,有点想网后缩,可无论如何也就这么点地方,他无处可躲。 唐甜念叨的那几句话是莫燃之前随口说的,没想到她还真的去找了,众人都看着莫燃,那纤瘦的男子就是唐甜给莫燃准备的,唐甜都这么说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莫燃好像真的不能拒绝。 跟一些人相处,好像必须要遵守他们的游戏规则,就像在坐的男男女女,这些纨绔、世家子弟,如果莫燃非要端着一副清冷的样子,那这些人一定不会接纳莫燃。 尤其是唐甜,这个人做事直接,甚至隐隐能看出她的不择手段,那纤瘦男子在她看来,也不过是一个说买就买说扔就能扔的玩意儿,可要是莫燃不认同这种做法,起码就过不了唐甜这关 “那我可得谢谢唐甜你惦记着我了。” 心思电转,可莫燃始终淡然以对,面上带着浅浅的笑,也站起身来,走向那个跪着的男子,而看到莫燃动了的唐甜,嘴角的笑容也有些扩大。 “我早就说过了,如果是志趣相投的朋友,别说是一个霊,你想要的,说不准我都能帮你弄到手。”唐甜笑着说道。 莫燃已经走到了那男子跟前,他是跪着的,唐甜放开他之后他又把身体低低的垂下,似乎是因为知道他即将被送出去,即将拥有所谓的‘主人’,他看起来更加害怕了。 莫燃刚伸出手,那人就往后躲了躲,随即身体又抖了抖,似乎在担心他这样的行为会不会触怒眼前的人。 莫燃笑了笑,手往前一伸,抓住那人的胳膊就把他拽了起来,他的胳膊也很纤细,莫燃的手掌几乎能在他的手腕上打个圈。 那男子被迫站了起来,一只胳膊被莫燃拽着,另一只手还在紧紧的抓着那件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的薄纱衣服。 “怎么这么胆小?”莫燃说道。 那男子自然是没说什么,不过唐甜听到了,她笑着说道:“这样的霊也是难得,莫燃你就偷着乐吧,不过,这样的霊好管教,你只消对他稍微用点手段,包管他再也离不开你” 眼看着唐甜的话有越来越轻谩的趋势,莫燃拉着那男子坐回了原处,倒了杯酒递给了唐甜,“呵呵,受教了,只是,让唐甜你和诸位割爱,这让我怎么好意思?” 唐甜端起酒杯跟莫燃碰了碰,“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既是朋友,相交就不只今日,来日方长,说不定我日后还有求与莫燃你呢,到时候你总不会拒我于门外吧?” “当然不会。”莫燃说道,举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接下来唐甜拉着莫燃一个劲儿的玩,也跟众人介绍了莫燃,就说莫燃是她的朋友,没见过莫燃的人心里自然有了一番计较,唐甜对谁都不曾这么热络过,众人暗暗将莫燃的名字记在了心里。 气氛愈发热闹,空气中也愈发燥热,莫燃靠在身后的垫子上,唐甜跟几个人去玩游戏了,莫燃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茶,有点百无聊赖的看着旁边那个很不安的纤瘦男子,眼神在旁边一扫,把那件绿色的小衣扔到了他面前。 那男子一愣,直到这个时候才抬起头看了莫燃一眼,眼神很不安,跟一只待宰的羔羊似的,说实话,莫燃就没见过这么胆小的男人 “冷就穿上。”莫燃说道,说完,就再也不愿意说别的了,可男子却迟迟没动,莫燃看去,却见他还是紧紧抓着那件薄纱衣服,看样子很想穿,可又不敢一样,似乎是不想引人注目。 莫燃心里皱了皱眉,把他拽了过来,那男子倒在了莫燃怀里,浑身僵硬,还有点手足无措的推搡,殊不知莫燃比他更无语,这还是她第一次抱着一个男人 “你别再动了,脱的时候是怎么脱的,让你穿反倒不会了?”莫燃压低声音说道,硬是把他那层纱衣扯了下来,让他换上了那件小衣,而那男子全程只僵硬的被莫燃指挥着。 不过,穿好了衣服,他总算没有刚才那么胆怯了,好像穿的不是普通衣服,而是铠甲似的 这时,也不知道是谁吹了声口哨,然后就听到唐甜笑着说道:“我说吧,莫燃跟你们这群禽兽就是不一样,瞧瞧人家怎么怜香惜玉的。” 莫燃只笑了笑,把桌子上的东西推到了那纤瘦男子面前,让他想吃什么随便,他不知道要怎么伺候莫燃,莫燃还不知道怎么安顿他呢 莫燃隐约感觉有人在观察她,可当她寻找的时候,好像又没有,过了好半天,莫燃才从人群中抓到那个人的视线,定睛看去,却见是许昭月,厉鸣犴的那位师姐。 两人的视线撞上,许昭月先冲着莫燃笑了笑,她身边坐着一个优雅的男子,穿着浅蓝色的衣服,跟着楼里的男子完全不一样,那个,应该是许昭月的霊。 却见许昭月转过头贴在那人耳朵跟前说了句什么,然后端着一杯酒起身走到了莫燃跟前,“莫燃师妹,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莫燃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这时,刚才那畏畏缩缩的纤瘦男子总算有点动作了,竟然主动给许昭月斟了酒,然后又缩在了莫燃身后。 许昭月看了看那纤瘦男子,笑道:“这个霊真有趣。” “是啊。”莫燃说道,她见许昭月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干脆主动问道:“许师姐是不是有什么话说?直言便是。” 许昭月笑了笑,这才说道:“呵呵,我还真的有些话想跟莫燃师妹说,只是可能有些唐突了” 莫燃说道:“许师姐可是掌门的亲传弟子,能记得我都是我捡了便宜,怎么能说唐突呢。” 许昭月笑道:“莫燃师妹就不用拿这个来笑话我了,若说羡慕我的师傅是掌门,别人还有可能,你却不会,要不然也不会多次拒绝厉鸣师弟了。” 莫燃没有说话,听许昭月的意思,倒像是专门来找她说厉鸣犴的 果不其然,许昭月看了看躲在莫燃身后的那个纤瘦男子,说道:“我今天也不是来做说客的,只是,看得出来厉师弟是真的喜欢你,他是个很优秀的人,虽然关于他的传言并不太好,但是,他真的是个很认真的人。 毕竟,那些都已经是他的过去了,这段时间他修炼的时候都总是出问题,这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他的心性很坚定,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的心绪出现了波动,你” 听了半晌,莫燃总算忍不住打断了她,“许师姐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但是,你是希望我接受厉师兄吗?” 许昭月道:“那倒不是,我只是想说,霊终究是霊,你不可能跟一个霊厮守终生,但厉师弟,不管从哪方面说,都值得你考虑,不要那么着急否定他。” 莫燃沉默了一会,在许昭月的眼里,莫燃也许是在考虑她的话,可莫燃心里想的却是,许昭月操的心可真有点多厉鸣犴那种人,是不是真的喜欢她还不知道,许昭月就这么草率的来跟她说这些 半晌,莫燃还是摇了摇头,不管厉鸣犴是不是真的喜欢她,厉鸣犴本身就是个很难缠的人,不管是玩还是认真,莫燃都不希望身边粘着这样一个人,“许师姐,不是我拂你的面子,而是你就当做,我配不上厉师兄吧,总之,我跟厉师兄是不可能的。” 闻言,许昭月叹了口气,“好吧,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许昭月说道,莫燃也庆幸她没有抓着不放,不然莫燃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酒过三巡,已经有不少人左拥右抱的出了这个房间了,却不是离开,而是就去了旁边的卧室,做什么众人自然心知肚明。 “不走吗?莫燃?”唐甜靠在一个男子身上,那男子身形高大,相貌堂堂。 莫燃知道,今天晚上她也走不了,便拉着那纤瘦男子站了起来,唐甜笑了,似乎有些醉意,他们一起出去,穿过一条回廊,唐甜说道:“莫燃,你去天字号,上房,那里有很多好东西,希望你会喜欢,不过也许这个小美男第一次可承受不了那么重的,你可得悠着点,呵呵” 而听到唐甜这么说,跟在莫燃身边的那个纤瘦男子脚步都有点不稳起来,走着走着就落后了几步,还是莫燃身手把他拽了回来。 “哦,你知道你的房间在哪里吗?得,我得派人送你去,万一你走到了别人的房间,打扰了人家办事,呵呵,可是会闯祸的”唐甜又道,说着,便自顾自的叫来了人。 来的人是白矖,莫燃都没有看到他是从哪里走出来的,而唐甜则直接跟那个男子推门走了进去。 “这边请。”白矖微微低着头,很机械的说道,然后就走在前面带路了。 莫燃走在白矖身后,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的背影,一直走到给莫燃安排的房间,三人驻足,莫燃带着那纤瘦男子进门,在白矖打算离开的时候,莫燃忽然问道:“能聊聊吗?” 白矖站住了,他微微抬起头,那双略带麻木的绿色眼眸看向莫燃,似乎在分辨莫燃的意图,然后道:“我很快就来。” 说着,便关上门出去了,虽然他没有说要去做什么,但莫燃可以猜到,他应该是向唐甜复命了。 房间里一阵安静,莫燃转身,看向那个纤瘦男子,忽然间脑仁就有点疼了,莫燃脚步刚刚一动,那人就是一抖,令莫燃一阵无语。 莫燃径自走进了房间,这房间很大,莫燃眼神一扫,总算明白唐甜刚才为什么说天字号房好东西不少了,确实不少,但对于莫燃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一整面墙上挂着的稀奇古怪的器具,还有一个人形的架子,唐甜的口味可真是重。 “你不用那么害怕,你所担心的,今天晚上都不会发生。”莫燃说道,把床上的一张薄被拽下来扔给那人,他一直拽着那薄薄的一层衣服,莫燃早就看不下去了。 那人似乎很惊讶,顿时抬头看向莫燃,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睁的圆圆的,抱着那被子像是被点穴了一样。 ------题外话------ 咳咳莫燃是不是在撩汉子(v) 244. 可青 莫燃琢磨了一下,今天根本没有机会跟唐甜提到平行位面的事情,以莫燃跟唐甜现阶段的关系,好像还不能提到如此深入的话题,可既然被莫燃知道了这件事情,她就有点等不下去了 而那个白矖,不知能能信几分 “你,你会带我走吗?” 忽然间,一个怯怯的声音响起,莫燃看去,却见那个纤瘦男子披着那个薄被,就站在原地,他还是有些拘谨的看着莫燃,但是看的出来,他现在放松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那个薄被给他的安全感。 “会。”莫燃说道,被他提起来,莫燃也觉得有点头疼,这个人是唐甜送给她的,她肯定是得带走的,但带到哪里去?她总不能真的安顿在自己身边吧? 那人没有说话,却小心的看着莫燃,那眼神,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莫燃发现了,但是也没说什么,他太胆小了,莫燃想着还是不要刺激他的好,另外,她也在思考往后怎么安顿这个人。 “你、你会契约我吗?”过了一会,那人似乎攒了很多胆量,再次问道。 莫燃奇怪的看着那人:“你想让我契约你?” 那人没说话,又过了一会儿,莫燃觉得跟这人说话也很费劲,本以为他不会说了,但却听到他说:“想。” 莫燃当真不理解了,他想了这么半天,就是这样的答案?他明明很怕她,而且,看他的样子,明明是不怎么喜欢人类的。 “你不是不喜欢人类吗?”莫燃问道,看那人一直在那站着,莫燃指了指一旁的椅子,“你可以坐下说话。” 那人像那看了看,稍微犹豫了一下,揪着被子慢慢挪过去了,坐下后他说道:“我本来是没有不喜欢人类的在霊界的时候,我一直都在盼望有人能把我召唤出来” 那人慢慢的说着,低着头,声音很低落,他的情绪很直接,莫燃稍稍一顿,这样一个单纯的霊,在人类之中根本活不下去吧就算可以,早晚也会被毁掉的 “那里太黑了,暗无天日,也太漫长了,闭上眼睛是一片黑暗,睁开眼睛还是,我以为,只要被召唤出来,我就能看到明亮的世界了我想,我一定会忠诚于我的主人,哪怕会很短暂” 那人又道,莫燃听了,却不知道怎么皱了皱眉,忽然问道:“霊界是什么样子的?” 那人不知是意外莫燃会对霊界感兴趣,还是意外莫燃会接他的话,又看了看莫燃,说道:“霊界没有去过的人,永远想不到那里有多黑暗那里没有死亡,只有永无止境的煎熬,这世上最残酷的事情,一定是用霊界去囚禁任何一个有生命的人” 他说着,裹着被子的身体几不可查的抖了抖,像是在心有余悸一般,即便对于被召唤出来之后的待遇失望之极,但他仍然不想回忆霊界的日子。 莫燃的眉头皱的更紧,那人察觉到了莫燃的神色,眼神有些畏缩,不知道是不是他哪句话说错了 这一次他是真的想多了,莫燃现在想的是,也许她知道鬼王为什么不理她了,鬼王在霊界待了那么长时间,他一定很讨厌再待在契约空间。 “鬼王”莫燃试着唤了一声,可鬼王却没有回应,莫燃顿时有些无奈,她又不是神,怎么能面面俱到的想到这些?不过,鬼王这是在跟她冷战吗?“要不你出来透透气?” 莫燃试探着征询鬼王的意思,本以为鬼王依然不会回应的,可没想到一会过去后鬼王略显慵懒的声音说道:“不了,我就不打扰亲爱的主人逛窑子了。” 莫燃抽了抽嘴角,这话怎么听着都怪怪的,她有不是为了逛窑子而来窑子的,她是为了正事!可就在她试图解释的时候,那纤瘦男子却又小声问道: “那你会契约我吗?” 莫燃顿了顿,“你不想回海族吗?” 这个人是只一百一十星的锦鲤,一百一十星按说等级也不低了,尤其是跟人类和妖兽相比,但是锦鲤的攻击性本来就不好,锦鲤是非常友善的一个种族,他们擅长的是防御或者群体防御,不会主动攻击任何人,所以,他这么胆小似乎也不难解释了。 莫燃以为,对于他来说,海族一定是最好的去处了。 而莫燃这么问了之后,那人的眼神亮了一瞬间,然后很快就黯淡了下去,“想,可是现在海族也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 原来,锦鲤是族群意识非常强烈的种族,非我族类,他们是不会亲近更不会接纳的,而他是霊,多么特别啊,如果单纯论年月,他都记不清自己是那个年代出生的了 现在就算他想回到海族,也不会有族群接受他,更何况,他就是被海族的霊贩子召唤出来的,被同是海族的族群卖进了这个弄月楼,他想,他已经无处可去了 而莫燃稍稍一想,顿时也明白了这些干系,顿时更头疼了,本以为找到了安顿他的办法,现在却行不通了 莫燃对他倒是没什么意见,但跟着她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更何况,莫燃也不是开收容所的,不能因为同情一个霊就契约他。 每一份契约对于莫燃来说都是一份责任,她身上还有一大堆的事情,没工夫去管别人。 那人就那么瞧着莫燃,似乎因为进门之后两人谈话的气氛还不错,而且,他似乎感觉到莫燃并不像刚才那些人那么具有危险性,现在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他似乎是想从莫燃那里得到答案,她是不是会契约他? 莫燃想了一会,终是折中的说道:“我先带你回去,如果有更好的地方,你可以选择离开。” 即便如此,莫燃也觉得很麻烦,在天一门养一个霊,这可不是什么好办法 那人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也有很多疑问,可最后只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你叫什么名字?”莫燃问道,既然以后一段时间都要面对这个人,她总不能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吧。 “我叫可青。”那人说道,眼神有点迷惘,这个名字他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 “我叫莫燃。”莫燃说道,表示他可以叫她的名字。 之后,莫燃等了很久,那位说很快就来的白矖却一直没有出现,这房间的隔音效果倒是好,外面彻夜喧嚣,屋子里倒是安静的很,莫燃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可青,却见他仍然裹着被子,披散着柔顺的长发,可是那头却一点一点的,似乎在犯困。 莫燃问道:“你要不要睡会?” 可青听到声音,顿时打起精神来,反应过来莫燃说了什么之后,又变的紧张起来,看着莫燃所在的床有点畏惧的样子。 莫燃真的是无奈了,他这是什么反应?从始至终她就跟那个逼良为娼的恶人似的,莫燃索性站了起来,走到不远处的一张软榻上躺着,同时说道:“你去睡觉,我还要等人。” 莫燃的话带着点命令的口气,因为莫燃发现,与其照顾一个胆小的人,不如让他直接听命令,也能省很多力气。 果然,似乎揣测到了莫燃不容商量的语气,他就慢慢的挪到了床上,刚开始躺上去的时候还有点僵硬,可过了不久,可能是困的厉害,慢慢就睡过去了。 他睡着了,莫燃也觉得松了口气。 莫燃不知道白矖是不是因为什么事情耽搁了,也不愿意多想,不过,她是打算一直等着的,可又过了许久,白矖仍然没有出现, 莫燃就算整夜不睡,也不会困的,可奇怪的是,慢慢的,困意来袭,莫燃竟有些抵挡不住,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只是,这一觉睡的并不踏实,刚刚入睡便感觉周身说不出的阴冷,莫燃还在模模糊糊的想,难道是忘了盖被子所以冷吗?可她想醒过来的时候却怎么都醒不过来。 渐渐的,那阴冷的感觉越来越严重,莫燃浑身都哆嗦了起来,而且,噩梦再一次席卷了她,那些她不愿意想起的噩梦一遍一遍的回放,噩梦之中满是绝望的黑色,所有人都在离她而去,她要眼睁睁的看着所有人惨死在她面前,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 那种灵魂和几乎分离的痛苦再次出现,莫燃隐隐知道,她又被拽进了梦中,而罪魁祸首肯定就是那只消失了很久的绿色眼睛! 莫燃冷的蜷缩了起来,像是进入自我保护状态的虾一样,本来已经睡着的可青被莫燃异常的动作惊醒了,他看向莫燃,却吓了一跳! 却见莫燃蜷缩在软榻上,身体缩成了小小一团,不停的哆嗦着,口中还在重复着喊冷。 “你、你怎么了?”可青有点惊讶又有点担心的问道,可没有得到回应,他又叫了几遍,可莫燃一点反应都没有。 “莫、莫燃”可青试着唤道,有点着急了,莫燃现在的样子看上去真的很严重。 他赶紧跑去把所有的被子都拿过来给莫燃盖上,可莫燃还是寒冷,他本想伸手去推莫燃,可却听到窗户微微一动,眨眼间便有一个人出现在了他面前,将他的手挡住了。 245. 她叫的是我 可青惊讶的看去,却见来人正是晚上给他们带路的那个人,可青知道,莫燃晚上一直都在等他,所以刚才剧烈跳动的心也就平复下来,他知道这个人没有危险。 白矖皱眉看着莫燃,那双麻木的眼神也变得疑惑起来,莫燃现在的灵魂极不稳定,而且身上传来一阵阵浓郁的死气,像是大限将至的样子!可怎么可能?晚上见她的时候明明还很好。 “她怎么了?”白矖看向可青,沉声问道。 他的声音很好听,但是语气却莫名的严厉,那不经意散发的威压让可青一惊,这个人的气息他、竟然也是霊?而且,是个很强大的霊! 再看到那双碧绿色的眸子时,可青又是一愣,那眼睛很剔透,可又很冰凉如水,让人触之生畏,几秒钟之后可青才有点结巴的说道:“我不、不知道我听到她在喊、喊冷,快来看的时候她就、就这样了。” “好冷”这时,却听莫燃低声喃喃。 白矖看向莫燃,也没再去管可青,将莫燃从软榻上抱了起来,走向了床铺,可青拿着被子跟了过去,却只见到白矖似乎想把莫燃放在床上,可莫燃好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死死的抱着白矖,怎么都不肯松手。 可青也有点犹豫是不是要上去帮忙,白矖刚刚掰开莫燃的一只手,去掰另一只手的时候,之前的那只手又缠了上来,最后,见两人实在是分不开了,可青也顾不得别的,上去帮忙抓着莫燃的手。 两人好不容易把莫燃放在了床上,可莫燃却惨白着脸,皱着眉头似乎在抗议,在离开了温暖的身体热源之后,莫燃重新找到了被子,整个人蜷缩起来,那小小的一团身影,有点说不出的孤单和可怜。 白矖微微一愣,然后握住了莫燃的脉搏,本想看看她是怎么回事,可刚一翻过莫燃的手,便看到那紧紧攥着的拳头里隐隐渗出一抹绿光! 白矖疑惑,倾身上前,一条腿跪在了床上,慢慢打开了莫燃的手掌,而一只幽绿色的眼睛也顿时映入了眼帘! 白矖瞳孔一缩,猛的看向莫燃!那碧绿色的瞳孔在那绿光的映衬下更加剔透,可那里面的惊讶却一览无余!他似乎知道那眼睛是什么东西。 “冷羽”却听莫燃低低的呢喃。 不知道是莫燃的声音太低了,还是白矖沉浸在自己的惊讶里,而可青则以为莫燃喊的是冷,并不知道莫燃叫出的是一个名字。 总之,当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二人身后响起的时候,他们才意识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她叫的是我。” 白矖向后看去,却见鬼王长身立在他身后,嘴角的弧度似笑非笑,一双眼眸半垂,只消一眼,白矖就能判断出这人是谁,他有多强! 可青则是被鬼王和白矖之间莫名凝固的气氛吓的有点不敢出声,那眼神左右看看,虽然他不知道这两人的实力如何,但弱小的霊有天然的危险预警,他能感觉到,这两人在霊界绝对不是跟他在一个层面封印的 打破这种凝固气氛的人是莫燃,她顺着白矖的手抓住了他,使劲往床上拽,鬼王和白矖同时看去,鬼王比白矖先一步握住了莫燃的手,掌心与莫燃相贴,紧紧的握住。 鬼王催动能量沿着莫燃的手掌渗透了进去,莫燃的反应很快,几乎立刻松开了白矖,半个身体探了起来迎向鬼王,而鬼王很自然的揽住了莫燃,另一只手拿过一张被子把他们两人一起盖了起来。 虽然被莫燃死死抱着的样子有点滑稽,可鬼王的神色依旧,他只是很委婉的说道:“看来,你得下次再来找她了。” 鬼王这是在赶人,他自己似乎根本没有跟白矖多聊的。 白矖却没走,他看着鬼王,直接问道:“这种印记怎么会出现在她身上?” “如果你想知道,可以当面问她。”鬼王却闭口不谈。 那双碧绿色的瞳孔稍稍暗了暗,莫燃怎么可能告诉他这些起码,现在不会。 几秒钟后,白矖看了看莫燃,说道:“她会相信我的。” 说完,一闪身就消失了,跟来时一样快的让人注意不到。 此时,鬼王的眼神才淡淡的停在了可青身上,虽然可青几乎看不到的他的眼神,却也能感觉到那如扫描一般的视线,像是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东西,不带一点感情。 可青已经紧张的话都不会说了,直到鬼王淡淡的说了一声“走远一点”,可青才回过神来。 “我我是”他本想说他是莫燃带回来的,可是,鬼王眼皮微微一动,他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慢慢的挪到门边,却没有出去。 他不敢出去,也不想出去 其实,鬼王也不是让他走,如果鬼王真的容不下这个人,杀了他或者让他滚更直接,可他只是让他走远一点,不要待在他的视线范围内,这个人是莫燃带回来的,鬼王当然知道。 可青不知道莫燃怎么了,那只诡异的眼睛他也看到了,可是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他蹲在门边上,抱着腿蜷缩着,脑海中慢慢回忆起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对他来说也太过起伏。 他不知道,莫燃是不是能救他,更不知道,过了今晚,他会何去何从,现在,他有点担心莫燃,侧耳听了半晌,莫燃终于没有再喊冷了,里面很安静,一定是那个强大的霊帮了她吧 怪不得,只有强大的霊才能成为主人的助手,而弱小的霊,只能是玩物 第二天,莫燃醒来的时候,用了三秒钟的时间清醒,比上次更快的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抱着的人,这种仿佛时光倒流的感觉,他身上淡淡的好闻味道,都那么熟悉。 莫燃僵硬的抬眸,果然看到鬼王慵懒的眼眸,整个人都散发着莫名的妖孽气息。 “呵呵”莫燃干笑了两声,好嘛,上次两人因为同床共枕了一次尴尬的要死,莫燃把他召唤回契约空间后两人又莫名其妙的冷战半月有余,现在又因为同床共枕而见面了,莫燃想不尴尬都不行。 莫燃先下意识的瞄了两眼两人的衣服,很好,比上次整洁,然后蹭的坐了起来,“那个” 莫燃支吾着,想说点什么,鬼王却慢慢揉起了自己的胳膊,莫燃一愣,那只胳膊好像是她昨晚的枕头 “早安,亲爱的主人。”鬼王先道,他比莫燃淡定多了。 莫燃连续点了两次头,“早安早安,多谢你又救我一次,但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个到底是什么该死的东西” 莫燃终于快速的说道,除了对那个绿色眼睛发愁,也是想尽快转移两人的注意力,她摊开手,本想当面对质的,可没想到此时的手上白净一片!根本没有什么绿色的眼睛! 莫燃摸了摸自己的掌心,奇怪的说道:“怎么又没了?我明明感觉到它出现了,它一出现的时候我感觉我像是”死了一样 后面的话莫燃没有说出口,可眉头却深深的皱了起来,其实自上次之后,莫燃也隐隐感觉到那诡异的眼睛没有消失,而是隐藏起来了,这半月多月来,莫燃睡觉的时候都留着几分警觉,就是怕那眼睛忽然出现。 可即便如此,昨晚的经历告诉她,她再警觉也没有用!它还是会出现,她做什么都没用!她明明一点睡意都没有,却还是那样不知不觉睡着了,而在噩梦出现的时候,她潜意识里便知道,又是那眼睛作祟了 ------题外话------ 妞儿们过年好过年好! 246. 离不开他了? “你想知道这只眼睛是什么?”鬼王接过莫燃的话,不慌不忙的问道。 莫燃直点头,“当然!” 鬼王却稍稍沉默了一会,说道:“亲爱的主人,我可以告诉你,但也许你不会爱听。” 莫燃点了点头,她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说吧,就算你说我命不久矣,我也能接受。” “呵呵”鬼王却低低笑出了声,他摇了摇头,“不能说命不久矣,那眼睛不会让你死,你也不能死,亲爱的主人,你死了,我可是要陪着的。” 莫燃一愣,随即又反应过来,也是,鬼王是她的霊,主人的寿命就是霊的寿命。 “你就直说吧,除了死,没什么大事。”莫燃随即道。 “既然主人如此坦率,那我就直说了,那眼睛是一种灵魂印记,类似于人类对妖兽或者霊的契约,只是你手上的灵魂印记是反过来的,是妖兽给你打下的。”鬼王慢慢说道。 莫燃皱起了眉头,思考着鬼王的话,灵魂印记?如果真的是类似人类对异族的契约,那那只绿麒麟是什么意思?想着,莫燃也不禁问了出来,“为什么它要给我留这种印记?” “你是说麒麟吗?”鬼王问道。 莫燃点了点头,鬼王接着说道:“这太简单了,你还记得上次那个青门仙客吗?” “你是说疯老九吗?”莫燃疑惑道。 鬼王微微颔首,“就是他。” “当然记得。”莫燃道,“这个灵魂印记跟疯老九有关系吗?” 莫燃其实早就奇怪了,疯老九和鬼王上次见面的时候好像就是认识的,可两人之间并不友好,莫燃也就没有问鬼王,现在鬼王要主动说,她当然是很想听的。 “当然,关系大了。”鬼王轻笑着说道,“那你可知道青门仙客是什么意思?” 莫燃摇了摇头。 不知为何,莫燃总感觉鬼王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意味深长,不等她细想,鬼王便道:“世间分三界,只有天界才有仙客,而天界的仙客有四门,分为青门、乾门、坤门、戒门,凡是飞升为仙,必会入其中一门。 飞升之人多位列乾门,佛家之人飞升则多位列戒门,妖魔成仙,则位列坤门,至于青门,则是仙界的土著居民了,世代为仙之人比比皆是。 青门是目前四大门中之最,原因嘛现在的天帝,就是出身青门,而最弱之门,则是坤门,这个原因也简单,当年三界大战的时候,妖魔神族也多受牵连,被抹杀的有很多。” 说完,鬼王看着莫燃,似在等她反应一般,可莫燃只道:“那疯老九呢?你说了这么多,并没有说我手上的灵魂印记是怎么回事。” 鬼王笑了笑,似在笑莫燃对天界的八卦不感兴趣,“霊界就是青门仙客的杰作,白麒麟当初答应天帝帮忙封印霊界,后来不知为何又反悔逃脱了,霊界的封印阵也因此成了死阵,青门仙客自是要找回白麒麟问罪。 白麒麟现在灵魂一分为二,一魂主生,一魂主死,上次你在天一门放出的是灭之魂,麒麟的魂魄分离之后,唯一能对它构成威胁的就是藏音四弦环了,而这东西,现在可是在你的手上。 它现在拿你没办法,只能打下这种灵魂印记,一点点渗透你的灵魂,让你听它的,这样既能防范青门仙客对他的追踪,又不用忌惮藏音四弦环。” 听完,莫燃从头到尾都是惊讶的!没想到在那天初见的时候,那绿麒麟已经算计了这么多!而且最关键的是,这表面上的算计之后,真的牵扯好大! 其实,仅仅一个白麒麟,本就牵扯到了三界!尤其是天界和霊界!怪不得鬼王会铺垫那么多 “亲爱的主人,我这么说,你能听懂吗?”过了一会,鬼王慢慢问道。 他给足了莫燃思考的时间,莫燃则道:“它直接来抢藏音四弦环不是更快?我现在根本控制不了它。” 莫燃虽然契约了藏音四弦环,但是一直没有真正发挥过它的威力。 “亲爱的主人,有我在,它如何近得了你的身?”鬼王不紧不慢的说着,那散漫的语气之间却是说不出的自信和霸气。 莫燃一顿,所以说,鬼王这是无形中做了她的守护神?“那这个灵魂印记呢?有办法去除吗?” 说到这个莫燃不禁发愁了,疯老九那天之后就消失了,可他知不知道她这又摊上了大事?想怨疯老九吧,可想想好像是她自己找到那只绿麒麟的,可再想想,要不是藏音四弦环影响着她,她也不可能解开那个封印,想来想去也只能叹息一声。 莫燃不是喜欢后悔的人,她向来更倾向于寻找解决办法,她看向鬼王,隐约觉得鬼王是知道怎么解决那个灵魂印记的。 “这两次你陷入昏睡,都是麒麟的灭之魂试图控制你,一旦被控制,你就翻不了身了,解决办法当然有,而且有两种,第一种,你自己的灵魂强度达到能跟麒麟的灭之魂分庭抗礼的程度,第二种,由另外一个人来封印这个灵魂印记。 第一种能彻底消除灵魂印记,而第二种只是暂时的,灵魂印记会在半个月到一个月之间自行冲破封印。” 这一次鬼王没有犹豫,和盘托出,可这办法却令莫燃眼前一暗,第一种她显然是做不到!而第二种,岂不就是这两次她的经历吗?而且以她的聪明,自然能想到,这个帮她的人,自然力量也不能低于绿麒麟! 莫燃顿时看向鬼王,那这个人不就是在说鬼王吗?她身边的人,还有谁有这样的力量?难道,她以后还离不开他了? 如果是这样,这个答案,莫燃的确不爱听。 ------题外话------ 今天回老家已经冻傻x的二萌向大家送上冰冷的问候(x;) 247. 回山 “咚咚咚” 门外传来几声敲门声,拉回了莫燃的神智,也吓了一直在门口蹲着的可青一跳,可青猛的抬头,却见莫燃也正好向莫燃看来,她看到了可青,并没有可青预想的意外之色,只是无声地冲他招了招手,似乎在让他过去。 可青心中复杂的站起身,慢慢挪到了里面,却不太敢继续往进走了,即便鬼王没有对他施加什么压力,他也下意识的畏惧,而莫燃似乎能理解他的这种畏惧,并没有再强求。 “谁阿?”莫燃扬声问道。 “是我,莫燃,虽然我也不太愿意打扰你,但我不得不提醒你,今天你必须回天一门了。”说话的人是唐甜,而且她的语气中带笑,屋里屋外,莫燃却好像能看到唐甜戏谑的笑脸。 “好我马上出来。”莫燃说道。 “呵呵呵,那你可要快点,不要让我们等太久啊”唐甜笑道,听得出跟她一块走的还有几人,他们说笑着走远了,可莫燃却还是听到了他们的话。 “看来莫燃很满意你送的礼物,我以为我就算晚的了,没想到她折腾的更晚呢” “昨天那个霊看起来胆小,不知道床上如何?不知道莫燃是怎么调教的哈哈” “要我说,根本不用调教,以莫燃的姿色,任何一个男人恐怕都把持不住吧,我看,根本就是那个霊捡了便宜!” 莫燃的房间里一阵安静,而且安静的有点不同寻常,莫燃坐在床尾,鬼王躺着,可青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三人都没有说话,可好像却能感觉到,三人都在听那渐行渐远的调笑。 可青的脸不知怎么变的通红,又忽然唰的变白,短短几秒钟之间,脸色不断变化,而鬼王嘴角噙着笑,好像并没有什么反应,可莫燃就只剩尴尬了。 半晌,鬼王翻身站了起来,眼神在屋子里环视一周,笑着说道:“亲爱的主人,这里是弄月楼吧?没想到,主人你也喜欢来这种地方找乐子呢。” 莫燃呵呵干笑了两声,“我不是来找乐子的,我是来找唐甜的。” 鬼王的眼神似是意有所指的在可青身上掠过,看向莫燃,有可青在这里,好像很没说服力啊 莫燃本想解释,可话刚到嘴边就打住了,她有点郁闷的暗忖,她行的正坐得直,别说她不是来寻欢作乐的,就算是,那也是她的自由,她解释这个干什么? 莫燃也下了床,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轻咳一声道:“我该回天一门了,你呢?” 鬼王笑了笑,没有追究莫燃就这么跳过了刚才的话题,说道:“亲爱的主人,既然你屋里有人伺候,我就不凑热闹了,不过,我随时等你招寝。” 那慵懒的眼眸淡淡一瞥,却莫名带着令人窒息的妖孽之感,那眼角的泪痣似乎也生动起来,明明是很纯洁的一句话,却说的莫燃张口结舌,到底是她这几天接触的人有问题导致了思想也总是跑偏,还是鬼王真的在妖孽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总之,在她还没想通的时候,鬼王已经消失了。 莫燃抓了抓头发,这才看向可青,却见他还是穿着那一身单薄的绿色里衣,身形显得很瘦弱,莫燃心里叹了口气,这人也是她招来的麻烦,怎么着也得安顿好了再说。 莫燃走到门口,开门跟门外的小厮吩咐了几句,又转身走了进来,可刚一进门就看到可青一脸苍白的站在门口,双手搅着衣服,那仅有的里衣都快被他撕碎了,见到莫燃进来,那双胆怯的眼睛里似乎闪过惊喜,脸上的苍白也顿时褪去了。 莫燃有些了然的问道:“你以为我走了?” 似乎被洞悉了心思,可青有点尴尬,但还是点了点头。 莫燃则道:“你放心吧,我说过的话会兑现的。” 可青有点安心的低声“嗯”了一声,就在这时,刚才门外的小厮过来敲门,送过来一身衣服,莫燃拿回来之后递给了可青,可青怔怔的接过衣服,才反应过来刚才莫燃是帮他要衣服去的。 “先穿这个,以后慢慢再买吧。”莫燃说完,就走到门外去了,而屋里的可青愣了一会,眼神有那么瞬间的复杂,然后才快速的换好衣服跟了出去。 等莫燃和可青出去跟唐甜一行汇合的时候,众人看他们的眼神都饱含戏谑,莫燃只是浅笑以对,很是从容,而听着几人毫不避讳的调笑,倒是穿戴整齐的可青满脸通红。 唐甜的眼神在莫燃和可青之间来回了几次,笑着挨到莫燃身边说道:“可以啊莫燃,我以为你是百年难遇的禁欲系呢瞧瞧小美男的脸色,昨晚战况很激烈啊” 莫燃心里是无比冷汗的,昨天晚上她的确折腾的很晚,可那是真的死去活来,差点要命的!跟什么风阿月啊一点关系都没有!可事已至此,莫燃必然不会否认,她只当做没听到,随她们说,莫燃一句都不回。 可青就走在莫燃的左后方,他偷偷看了看莫燃的神色,却见她始终都能从容应对,可青混乱的心忽然就安静了许多,在昨晚莫燃进了弄月楼之后,一直到他被送给莫燃,他都没有看出莫燃跟这些人有什么区别。 如果真要说区别,那就是她很美了,可那有什么用,不还是人类?不还是即将奴役他侮辱他的人?可一整晚发生的事情已经足够让他知道,莫燃跟她们不同,是本质上不同。 对于这个认知,他格外的坚定,甚至不需要做更多的证明,只是,她不在意自己的名声,跟这些人如此混在一起,却让他不理解,看不懂了 可青有点忐有点期待的埋头走着,莫燃说了,让他自己决定去向,他真的可以自己决定吗?天大地大,以霊的身份,他真的可以立足吗? 248. 一言不合就脱 莫燃一行回到了天一门,各自分开,莫燃站在自己的院子里,望着前面的小楼,虽然是小楼,但只是房间被竹子支了起来,并没有一楼,她在寻思着,她得加两间房了,起码得给鬼王备一间,不然等他回来,又得蹭到她的房间了,还有就是可青的了。 “一下午的时间应该够了吧。”莫燃自语道,可青站在莫燃身边,几次都想主动找莫燃说话,可是每次要说的时候都说不出口。 “可青。”这时,却听莫燃唤道,可青立刻就应了一声,莫燃边往外走边道:“出去砍些竹子吧,抓紧点时间,你今晚上就有地方睡了。” 可青一愣,看着莫燃往外走的背影,反应过来之后快速跟了上去,一直到砍回竹子,莫燃本来是想帮可青搭建房子的,可可青说什么都不让。 莫燃也没强求,她本来是觉得可青太弱了,尤其是他单薄的样子,看上去一阵风都能吹跑似的,可没想到可青做起事情来也有模有样的,好像也并不是什么都不会做。 起码,那房子是搭的相当顺利的,莫燃把将军唤出来帮可青,虽然说是帮,但将军多数情况下是捣乱的,莫燃告诉了可青搭几间房之后就甩手回去了。 她能看出可青的不安,那是因为对周围环境的不确定,莫燃没法安慰他,也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不如让他自己有点事情可做,也不至于胡思乱想。 结果到太阳落山的时候,原先的小楼旁边已经又多了一座竹楼,而且两座竹楼的回廊之间多了一个走廊连接,当可青有点期待的让莫燃出去看的时候,莫燃果真很满意。 “很好啊,以后你就住这里吧,这些东西你先用着,还缺什么东西以后再慢慢添置吧。” 莫燃参观了一圈,把一些日用品放在了可青的房间,不知道是因为劳动了一下午,还是纯粹高兴的,可青的脸上一直红红的,那双眼睛里的胆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现在都是满足。 “莫、莫燃。”可青唤道,不知道是不是莫燃的态度让他有了胆量提要求,总之,他鼓起勇气问道:“能不能、能不能让将军陪我?” 莫燃看了看将军,它正在房间里到处乱转,似乎也在欣赏这个刚刚搭建起来的小楼,莫燃笑道:“只要将军愿意,怎么样都可以。” 可青的眼神亮了一瞬,“谢谢你!” 他的语气有点激动,虽然知道自己的表现很奇怪,但可青顾不上了,他真的很满意这个新房间,也很满意这个风景优美的地方,他有点迫不及待的想感受一下这个小天地,这是他在霊界时,几乎每天都会做的梦。 现在真的实现了,他真的抑制不住自己的高兴 将军很好客,对于可青这个新的伙伴,它同样是很快就接受了,而且晚上也真的去陪可青了。 “对了,昨晚你一直喊冷,那个时候你等的那个人来过”莫燃出门的时候,可青忽然说道。 莫燃一顿,稍稍一想,便知道他说的是白矖,莫燃点了点头,便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夜深之后,莫燃一直待在书房看书,并没有睡觉的打算,而在白矖走进来的时候,莫燃也并没有惊讶。 莫燃放下书,抬头看去,却见白矖长身立在那里,长发束起,那对特别的尖耳朵一览无余,一双碧绿色的眼睛如琉璃一般,剔透明亮,精致的五官之中透着莫名的妩媚,即便他的神色很麻木,那妩媚之感也丝毫不减。 “你来了。”莫燃说道,并不意外白矖会来,莫燃知道他不会失约,尤其是可青告诉她,他出现过,虽然莫燃没有追问,但她也能猜到,白矖昨晚不仅出现过,而且跟鬼王碰过面了,不然不可能又消失了。 “昨天,是唐甜”白矖似乎想解释一下昨天为什么那么晚都没有出现,可莫燃却打断了他,“你不用跟我解释,我既然约了你,就等得起。” 白矖看着莫燃,点了点头,“你没事了吗?” 莫燃稍稍一顿,见他的视线停在她手上,莫燃顿时就明白了,摊开手,莫燃问道:“你知道那是什么?” 白矖点头,“嗯。” 莫燃苦笑了一声,“暂时是没事了。” 其实莫燃觉得找白矖这种事情多少有点不够光明正大,她是想从白矖这里打探一点唐甜的事情,可她利用的是白矖对唐甜的杀心和对她的好感。 而她现在还跟唐甜是不咸不淡的‘朋友’,所以莫燃对自己的行径多少有点不齿,在心里默默跟唐甜说了声对不住,她问白矖: “为什么你想杀唐甜?” 这个问题是莫燃第一次正面问白矖,而白矖看着莫燃,那碧绿的眼睛当中似乎别有深意,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为什么,但你准备听吗?” 两人的眼神相触,莫燃似乎明白了白矖的意思,她要真的听了,那就代表着接受白矖的诚意了,起码,在她跟唐甜目前的关系上,她先一步做出破坏了。 莫燃稍稍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是,我洗耳恭听不过,我只是听听而已。”言下之意便是,白矖如果有什么要求,她可不做承诺。 白矖点了点头,“如果我是自由之身,不仅是唐甜,唐家上下,我会一个不留。” 闻言,莫燃微微挑眉,却见白矖眼中划过冷意,似乎并没有夸张,却听白矖继续道:“可我不能,如果你肯契约我,我可以不动唐家,也可以不杀唐甜。” “难道整个唐家都跟你有仇?”莫燃不禁问道,且不说白矖有没有这个实力,就只说他这种杀人不眨眼的语气,也叫人心惊。 这一次白矖没有说话,双手放在了腰带上,那白玉的卍形对扣一下子打开,衣服顿时松散起来,白矖抽走了自己的腰带,当着莫燃的面宽衣解带起来。 “你这是干什么?”莫燃惊讶道,有点傻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回避一下,一言不合就脱,这是什么道理?难不成他还打算色诱? ------题外话------ 嗷嗷是不是想打我(v)嗯 249. 不惜反目 只一会的功夫,白矖的外衣已经仍在了一旁,而且还不停下,还在继续脱,莫燃不得不撇开了头,跟唐甜逛弄月楼那是逢场作戏,莫燃自己可不是喜欢看脱衣袖秀的人,尤其是这几天,她身边的霊好像都变得怪怪的。 莫燃觉得自己就只差提着他们的耳朵教育他们,要自尊!要自爱了!要做一个洁身自好的主人,她容易吗她? “有什么话能不能好好说?”莫燃无奈的说道,白矖那边的动静停了,但是也没说话,莫燃不知道是不是该转过头去了,心想到底是她遇到的霊比较奇葩,还是霊都是这样的? 僵持了一会,似乎从刚才白矖脱衣服的无奈中冷静下来,莫燃这才感觉到空气中蔓延着丝丝血腥味,不禁回头看去,一眼便看到白矖血肉模糊的身体,纵横交错的鞭痕,有几处伤口皮开肉绽、深可见骨! 惊的莫燃早就没有了白矖脱衣服时的旖旎,虽然知道唐甜对白矖的待遇很‘特别’,但也没想到特别到了这个程度,白矖的衣服并没有全脱掉,好歹还留着裤子,但是这一身的伤,根本没有完整的皮肤,也就没什么可看的了。 莫燃抬眸,看向白矖的脸,却见他神色不变,那精致的脸和近乎恐怖的身体形成很鲜明的对比,怪不得他的神色总是麻木的,换做任何一个人,每天都要被如此对待,会变成什么样子都说不清楚 莫燃忽然明白为什么白矖要脱衣服了,这个理由就足够了,白矖身为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妖兽,如果连这样的侮辱都能忍,那还真说不过去了 “你要不要先处理一下伤口?”莫燃顿了顿说道。 白矖却径自穿衣服了,把刚才脱下的又一件一件的穿回去,他的动作流畅自然,好像那些恐怖的伤口根本不是长在他身上似的,不一会,衣服穿好的时候,那满身的伤口也遮挡起来了。 “不用。”这个时候,白矖才没怎么在意的回道,事实上,如果只是疼痛,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莫燃不知道要怎么说,她只是非常奇怪,白矖这么强,为什么唐甜不待他好点?莫燃不禁问道:“是唐甜召唤你出来的?” “不是,是鲛人族的一个祭司。”白矖说道,他的眼神微凛,看得出来,如果有机会,那个召唤他出来的祭司、也在他要杀的人之列。 鲛人族也是半妖,果然有着很强的召唤之力。 “唐家跟半妖族有着很深的关联,唐家的子弟都有着很强的契约霊。”白矖主动说道,这算是一个很厉害的信息了。 莫燃微微皱了皱眉,鲛人族本就是很强的半妖族,人类跟半妖族的相处其实并不愉快,这是两个互相厌恶的种族,就比如在华夏,基本上是看不到海族和半妖族的身影的,像霊拍会里的半妖族,已经是非常非常例外的了。 而既然白矖说了唐家和半妖族有着很深的关联,那一定比她想象的更复杂 “你跟着唐甜多久了?”莫燃又问。 “三年。”白矖道。 “那你知不知道唐家在哪里?”莫燃问道,眼眸微微眯起,直直的看向白矖,她终于问到了她今天的目的。 “知道。”白矖说道,他回视着莫燃,好像莫燃问什么他都不会奇怪,“唐家并不在这个位面,如果你想找唐家,我可以带你去。” 莫燃微微挑眉,白矖的话可真直接,什么都不问,就能说出这种话,“难道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问这些?”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当然希望你能告诉我,但只要你会好奇,对我来说就是好事。”白矖直言不讳,毕竟,只有莫燃用得着他,他才有机会脱离唐甜。 莫燃站起身来,视线稍稍跟白矖平行,她说道:“之前你来找我,当时我对唐甜来华夏的目的并不是很感兴趣,所以没必要从你这里知道,但现在我找你,是因为我想知道另外一件事情。 既然唐家是在另外一个位面,那你应该知道,跳跃位面的地点在哪里吧?” 白矖看着莫燃,绿色的瞳孔中是水一样的平静,“知道。” “你能带我去吗?”莫燃几乎立刻问道,在这件事情上,她几乎没法淡定。 “可以。”白矖答应的很爽快,但他很快语气一转,说道:“但只要我还是唐甜的霊,就做不到。” 莫燃沉默了,难道为了找到这个位面跳跃的位置,她要把白矖从唐甜手里弄过来吗?虽然唐甜对白矖很‘特别’,曾经刚刚见面的时候还表示过可以把白矖送给她,可直觉上,就是因为这种‘特别’,莫燃想要白矖的话、才是真的难,莫燃并不觉得,唐甜能把白矖拱手送人。 “其实你从唐甜手里要我,只需要一个很简单的时机而已。”白矖说道,他似乎知道莫燃在犹豫。 莫燃看向白矖,她当然知道,让唐甜松这个口简单,可那只是限于要过来,唐甜是想侮辱白矖,并没有表示过会让任何人契约白矖,更何况,白矖这么强的霊,莫燃要真的契约了,她的底细不也暴露了? 可要白矖这件事情,要做就要彻底,她也不可能把白矖放在自己身边而让唐甜监视着吧? “你还有什么顾虑,不如直接告诉我,我来解决,你只需要契约我就好了。”见莫燃一直没说话,白矖又道。 莫燃微微眯眼,道:“如果你能帮我找到一个位面并带我去,就算跟唐甜翻脸,我也在所不惜。” 事实上,莫燃并不知道白矖对唐甜来说意味着什么,可她知道,唐甜看似爽快,可绝对是睚眦必报之人,除非她心甘情愿的亲手把白矖送出手,否则,以任何理由要过来,都是个不定时炸弹。 可如果能回到大齐王朝,这个险、她可以冒! 白矖看着莫燃,那一成不变的表情也微微起了变化,他嘴角掀起,那精致的容颜魅惑更甚,让一直盯着他的莫燃忽然一愣,被那一闪而至的笑容惊到了,定睛再看时,白矖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常,他的声音偏低,带着无比的笃定: “你找对人了,只要这个位面存在,我就能找到。” 白矖,他的天赋技能便是穿越位面,只要有迹可循的地方,他都能找到。 “这话怎么说?我并不知道那个位面有没有别的名字”莫燃却是皱眉,她只是在大齐王朝生活过,而像这样的位面,在世俗界有很多,白矖如何那么肯定能找到? “不需要你提供很准确的东西,你只要能整理一些那个位面的特点,就算是位面内的东西,我都能找到它。”白矖说道。 莫燃顿时抽了一张纸铺在桌子上,取了毛笔,“如果只是这样,我现在就能给你。” 莫燃快速的勾画起来,不一会就已经完成了,她把那张纸拿了起来,说道:“这是那个位面上的一部分地图,够吗?” 她画的是大齐王朝的地图,而且很详细,她把她记忆中标志性的地方都标出来了,白矖接了过去,“足够了。” 听到这样的答案,莫燃多少是有点激动的,把这个地图交给白矖,仿佛很快她就能回到大齐王朝了!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你什么时候能找到?” “确定这个地方在哪里会很快,但是,你能这么快就走吗?”白矖说道。 莫燃则道:“你放心吧,我会想办法把你从唐甜那里要过来的,但如果要契约,我需要计划一下” “你误会了。”白矖却道,“我指的是,唐甜此行来边堂为的是神之囚牢,难道你能甩手立刻就走吗?” 250. 不请自来 莫燃皱眉,这的确是个问题,神之囚牢她也必须去一趟,更何况,她与张恪几人约定在先,现在连他们具体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她怎么能立刻就走? 再说了,此行若是回到大齐王朝,与张恪他们见面谁知道是不是就遥遥无期了 “关于神之囚牢,你知道多少?或者说,唐甜是冲着什么来的?”莫燃顿时问道。 “神族。”白矖说道。 “神族?”莫燃惊讶道,白矖带来的信息还真是够厉害,“什么意思?你说清楚点。” 白矖道:“神之囚牢是上古战场时候遗留下来的,具体没有神族被囚禁在那里还没有人知道,但是,在那个战场上,当初损失的神族可不在少数,如今如果要开启,凡是去的人,自然都是冲着神族去的,只不过,具体的动机就不得而知了。” “你是说你也不知道吗?”莫燃问道。 “我早就说过,唐甜是个很谨慎的人,不管是对谁。”白矖道。 莫燃点了点头,这些已经够多了,“那,唐甜是带着隐世家族的人来的吗?” 白矖却摇了摇头,“据我所知,这次唐家只有唐甜一个人来,但是,隐世家族却不止唐家派人出来了,另外两家雷家和花家也派了人,只是即便是隐三族,也只有书信往来,很少走动,况且,隐三族并不在同一个位面,到现在为止,唐甜应该也没有跟另外两个隐世家族的人见面。” “这就怪了,唐家还真放心,让唐甜单枪匹马的进神之囚牢”莫燃低声说道,唐甜虽然能力不错,但是在神之囚牢那种地方,光有头脑也是活不下来的。 “唐家只派了一个唐甜,但并不意味着唐甜会单枪匹马的进神之囚牢,我想,唐甜应该已经有了合作的对象,她很善于借刀杀人。”白矖却道。 “合作对象?”莫燃微微挑眉,“如果是这样,那这个所谓的合作对象就是在华夏,可是在华夏,唐甜能用的人会是谁?” “也许是你意想不到的,关于神之囚牢,所有的事情唐甜都是亲手做的,不会用我,这些也是我猜到的,如果你想知道,我倒是可以调查一下。”白矖道。 “咳,你做这些不是很危险?”莫燃终于良心发现的关心了一下白矖。 白矖看了看莫燃,却只是说道:“不会。” 又聊了一会,白矖趁着夜色离开了,莫燃坐在椅子上,慢慢梳理着这些复杂的信息,想着想着,她愈发意识到,明明她是想离这些复杂的势力远一点,到头来却偏偏搅和了进去。 起码,想到以后再见唐甜,就有点头疼了 第二天,莫燃把可青和将军留在了家里,她自己去上课了,今天上的是剑术课,人很多,莫燃到的时候,好的位置已经被人抢先占去了。 之所以这么多人,是因为剑术课是首峰之上所有课程之中,唯一一门不限制弟子的课,也就是说,这节课是唯一一门新弟子和老弟子可以一起上的课。 “莫燃!这里!莫燃看这里!” 走着走着,莫燃忽然听到人群中有人喊她,转头看去,却见一个小姑娘在人群后面一跳一跳的,莫燃顿了几秒,才想起来那人是谁。 脚步一转,莫燃走了过去,也因此蹭到了一个好位子,“罗莘师姐,好久不见了。” “哈哈,莫燃师妹,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我去你的住处找了两次都扑了空,要不是你来上课,估计都见不到你了,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呢?” 罗莘说着,要不是罗莘如此熟悉热情的话,莫燃都快忘了这个热情的师姐了,莫燃说道:“除了上课,多半在藏书阁,真是对不住了,师姐找我有事吗?下次直接传讯给我,我去找你。” 罗莘却笑着挥了挥手,“哈哈那倒不用,没什么大事,我就是去看看你过的怎么样看来你适应的不错啊。” 罗莘说话的中间顿了顿,有些欲言又止,莫燃大概知道她忌讳什么,虽然刚来的时候那情书风波是风过了无痕了,但毕竟闹过,罗莘许是在担心这个。 莫燃笑道:“多谢师姐关心,改日换我去看师姐。” 罗莘也笑道:“好啊,欢迎,正好我可以带你去认识一些人,下次历练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 罗莘对莫燃是真好,能提出这样的邀请,对于一个新弟子来说是非常难能可贵的,反倒让莫燃有些不好意思了,这几天因为各种事情,她确实吧罗莘忘在九霄云外了。 两人正说着话,人群之中却忽然传来一阵骚乱,二人看去,却见有几个人在众人的眼神簇拥下走到了前面,即便来的晚,也依旧能坐在最好的位置,来人正是连城、许昭月、厉鸣犴。 莫燃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只是在她收回视线的瞬间,一双野兽一般的眼神顿时射来,那黝黑的的双眸直直的看向莫燃,过了一会才收回视线。 许昭月看了看莫燃的方向,转过头笑道:“呵呵,原来如此,真是奇了,这里这么多人,为什么你就能一眼找到莫燃师妹?” 厉鸣犴一笑,嘴角勾起,即便是笑,也带着几分狂妄的味道,“因为我的心在她那,她在哪,我自然能知道。”顿了顿,厉鸣犴看向许昭月,邪笑道:“就像许师姐,任何时候都能找到连师兄一样。” 许昭月面上一红,顿时瞥了瞥连城,可连城就好像没听到他们两个说话一样,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许昭月的眼神暗淡了一瞬,小声道:“厉师弟你别瞎说” “呵呵”厉鸣犴笑了笑,忽然站了起来,跟许昭月换了一下地方,把许昭月推到了连城旁边,双腿交叠,闲适的坐着,神识中说道:“许师姐,男人可都不会拒绝主动的女人。” 许昭月瞪了连城一眼,尽量自然的坐在连城身边,虽然他们三人同为掌门的弟子,但是她跟连城相处的时间却很少,连城跟厉鸣犴截然相反,连城很醉心修炼,身边也没有什么女子,他的话很少,往往许昭月跟他说不了几句话就会因为没有话题而中断。 可许昭月喜欢连城,即便厉鸣犴常常开玩笑,可连城就好像会自动屏蔽一样,好像从来没有听到过,每次面对许昭月的时候,也只有淡淡的‘许师妹’三个字而已,让许昭月挫败无比。 把许昭月推到连城身边,厉鸣犴收回了笑容,时不时向莫燃那里看看,在他眼里,仿佛人群之中只剩下莫燃一人,只有她银色的头发和不时淡笑的脸,这么久不见,她好像真的一点都没有想他啊 上完课之后,罗莘说择日不如撞日,改天再约的话谁知道莫燃是不是又没空,虽然是在开玩笑,可莫燃最近的事情的确挺多,罗莘直接拉着莫燃去了常务司,见了几个朋友,也是天一门的弟子,而且约好了过几天一起历练。 莫燃回到自己住处的时候,却见将军无聊的趴在小楼的走廊上,尾巴一拍一拍的,见莫燃回来之后顿时撒开腿跑了过来,上蹿下跳的在莫燃身边蹦跶。 “可青呢?没有跟你玩吗?”莫燃摸了摸将军的头,向楼上走去,脚步在门口微微一顿,才走了进去。 却见屋内可青站着,厉鸣犴大爷一样坐着,莫燃刚进门,厉鸣犴那眼神便紧紧的锁定在莫燃身上。 “不知道厉师兄不请自来是有什么事情?”莫燃没什么表情的问道,这么久不见,再见到他的时候,那种头痛的感觉仍然没有消失。 “莫燃你回来了。”可青说道,他动作很利索的给莫燃到了茶,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除了厉鸣犴来的时候让他稍微有点紧张,今天一天他都过的很不错。 厉鸣犴看了一眼可青,转而冲莫燃笑道:“听师妹的意思,是不欢迎我?” “那倒不是,只是我以为,厉师兄那么忙,不用专门花时间在这里等我而已。”莫燃说道。 “呵呵,可如果不这样,就见不到师妹呢再说了,在师妹身上花时间,不管多少,我都不觉得浪费呢。”厉鸣犴却笑道。 可青站在一旁,眼神在厉鸣犴和莫燃之间稍稍一转,似乎看出了什么,但始终没有插嘴。 “厉师兄,你这样说话我会忍不住想送客的。”莫燃直接说道,反正之前更直接的话也说过。 厉鸣犴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怅然的说道:“莫燃师妹,你可真是伤我的心,我忍了这么久没来见你,你竟然一句软话都没有,你是不是觉得师兄的心是石头做的,不会疼啊?” 莫燃虽然想说你疼不疼跟她有什么关系,但终究忍住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干脆站起来,面上仍旧很客气的说道:“既然厉师兄这么忙,我就不多留师兄了” 厉鸣犴坐着,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莫燃,过了一会才站起身来,他微微逼近了莫燃,笑道:“莫燃师妹,你有没有发现,每次你见到我,都在很着急的赶我走呢,你是在怕我?还是因为什么?” 251.步步紧逼 莫燃顿了顿,无语的看着厉鸣犴,“厉师兄,你整天这样胡思乱想,真的不会累吗?” “真的是我胡思乱想吗?”厉鸣犴却道。 “那你没看出来,我只是很烦你吗?”莫燃说道,在她说完的瞬间,空气都好像凝滞了,厉鸣犴一双漆黑的眼睛微凛,可青惊讶的抬头。 其实厉鸣犴也够厉害了,很少有人能让莫燃说出这么直接的话,一般来说,莫燃就算再烦一个人,眼不见为净也是最常用的策略了,能让莫燃当面这么说,那说明厉鸣犴真的把莫燃烦狠了。 “莫燃师妹,我只是喜欢你而已,又不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我都让你静了半个多月,你告诉我,我还应该怎么做?还是说,咱俩就应该老死不相往来才行?” 过了一会,厉鸣犴打破了沉默,他笑着说道,那语气像是在开玩笑,可气氛却并没有因这‘玩笑’而缓和。 莫燃微微皱眉,她忽然发现,如果他真的只是开玩笑,莫燃有的是办法跟他打哈哈,可怕的就是这个人他认真了,可是会吗?厉鸣犴口口声声说喜欢她,真的是吗? 喜欢这么大的事情,莫燃从来不觉得会是这么轻易就发生,否则,爹爹和三位娘亲也不会在纠缠了十几年之后才修成正果。 更何况,喜欢是两个人的事情,莫燃对厉鸣犴完全无感,听再多的告白,也只会徒增烦恼而已,说来说去,她似乎还是不会处理这样的感情问题。 “厉师兄,你应该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半晌,莫燃才道,她也微微笑着,眼神看着厉鸣犴,这一次,她的眼神和语气都带着认真。 “莫燃师妹,你这个人真的很有趣,我何曾强迫过你?是你一直在拒我于千里,好吧,我得承认,也许我给你的印象不太好,但你也不能这样一巴掌拍死我不是吗?” 厉鸣犴说道,见莫燃眉心皱的更紧,可那精致的容颜仍然令人看着就赏心悦目,他接着道:“别急着想什么借口来打发我了,你还能找到什么借口?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那他是吗?一个风一吹就能倒下的男人?” 厉鸣犴有意无意的走近了一步,那高大的身体无形中投下了一片压抑,他看了一眼可青,可青发现自己被卷了进去,脸顿时涨的通红,不知道是面皮薄羞的,还是被气的,他似乎想辩解,可是在看了一眼莫燃之后,还是忍住了。 “莫燃师妹,你既然知道男欢女爱天经地义,你可以带回一个霊,却不愿考虑一下你师兄我?还是说,你真的那么霸道,喜欢听话的?最多,我们在一起,我都听你的便是。” 厉鸣犴步步紧逼,那双囧囧有神的眼睛深深的看进莫燃的眼中,似乎不想放过莫燃的任何一个反应,莫燃则是被厉鸣犴这样的‘让步’给惊讶到了。 两世一来,也不是没有过被倾慕的人,只是从来没有人把她逼到这个份儿上,莫燃觉得很凌乱,这都什么跟什么? “厉鸣犴,你太认真了。”莫燃听到自己的这样说,是的,莫燃想远离厉鸣犴的原因,从一开始就是这样,只是她自己也不愿意这么跟自己说。 厉鸣犴是谁?明明是一个传说中的情场浪子,可怎么到她这就认真了?那种征服的眼神,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眼神,莫燃不喜欢跟这种执着的人打交道,直觉上,真的会很难缠。 “原来,你也知道。”厉鸣犴顿时笑了,那笑容张狂,就好像他的心思总算有那么一点点没有浪费一样,虽然照样没有被接受,照样成了被拒绝的理由,可他仍然高兴,“那你躲什么?那你怕什么?怕你输给我吗?” 莫燃皱眉,“这又不是打架,有什么输赢可言?” “当然有。”厉鸣犴笃定的说道,那双野兽一样的眼睛忽然有些软化的痕迹,“你不知道也没关系,你现在不喜欢我也没关系,因为你已经赢了,瞧瞧,只要你现在说得出口,我什么都肯为你做,在爱情里,先爱上的人一定是输的那个。 你会怀疑我说的话吗?在我根本不知道你的过去,你的来历,你也不知道我的身份,我的一切的时候,莫燃,你信不信,你真的是我长这么大以来,唯一的一见钟情?也会是这辈子唯一的一个?” 莫燃忽然就退后了一步,是被厉鸣犴的话语吓退的,如果不是身后就是椅子,她甚至有想要落荒而逃的想法,如果厉鸣犴这是撩妹的手段,那莫燃得承认,他真的无敌了,可如果是发自肺腑的,他就真的让莫燃看不懂了 一见钟情?不用管彼此的过去,彼此的身份?莫燃怎么都想不通,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感情?这简直可怕。 “咯吱——”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是脚步踩在竹制的楼梯上发出的声音,那咯吱声规律的响着,而且越来越近,似乎有人不疾不徐的走上来了,而那轻微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却显的格外的清晰。 莫燃顿时移开视线,看向门口,谁会来她这里呢?她在天一门几乎没有跟什么人来往,不过,不管这会儿来的是谁,莫燃都得感谢他! 厉鸣犴看着莫燃这副如蒙大赦一般的样子,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差一点,她就乱了阵脚呢,还是、很可惜啊 253. 君子不强人所难 明明过了几秒钟,莫燃却觉得漫长的很,鬼医唇齿微动,清冷的字眼从他口中溢出:“无涯。” 莫燃都觉得自己松了口气,她以为,鬼医会不买厉鸣犴的面子,莫燃顿时觉得,还是让这两人分开比较好,她看向厉鸣犴,忽然道:“厉师兄,你不是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吗?我就不留你了。” 厉鸣犴觉得好笑,他什么时候说有事情要忙了?这个无涯是什么人他还不知道,明明是他先来的,为何莫燃这么着急的赶他走?直觉上,他觉得那个无涯好碍眼! 即便是见到那个可青,厉鸣犴也并没有放在眼里,可这个无涯,却让他着实忽略不了,“我什么时候” 厉鸣犴正要反驳,莫燃却直接拉着他往出走了,“有什么事情下次再说吧,你的事情比较重要” 厉鸣犴低头看着莫燃拉着他的手,白皙的手指抓住他半个手掌,一大一小两只手清晰可见,仿佛有许多微小的电流,从两只手接触的地方快速的窜了出来,要说的话卡在了喉咙口,厉鸣犴就那么跟着莫燃出了门,走下楼去。 就在莫燃松手的瞬间,厉鸣犴变被动为主动,抓回了莫燃的手,大手将那只小手包裹住,紧紧的,一双野兽一般的眼睛更加深邃,他嘴角挑起一抹邪笑,“莫燃师妹,这是我们第一次牵手,是你主动送上门来的。” 他抬起两人交握的手,莫燃想抽出手的时候已经抽不回来了,刚才只是情急之下拉了他走,莫燃怎么会想到这也能被厉鸣犴借题发挥?她皱了皱眉,觉得厉鸣犴的样子真的有些走火入魔。 “你先放开我。”莫燃皱眉道。 厉鸣犴却叹息了一声道,“莫燃师妹,你可真是神秘,刚才那个无涯,为什么不让我跟他再聊两句?既然是你的朋友,我自然会十分友好的,你这么着急赶我走是为什么? 不过,你也不必紧张,我已经说过了,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什么背景,这跟我喜欢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不想张扬的,我一句都不会说。” 莫燃看着厉鸣犴,他这番话还真说到她心里了,可是,他真的不是自作聪明吗?“厉师兄,你在说什么,我听不太懂。” “你是不愿意听懂而已,算了,你喜欢怎么样,那就怎么样吧。”厉鸣犴妥协一般说道,他忽然拉起莫燃的手,放在嘴边轻轻一吻,而莫燃一挣,这一次,厉鸣犴倒是主动放手了。 “厉鸣犴!”莫燃的声音陡然转低,带着些警告的意味。 厉鸣犴耸了耸肩,带着些无辜道:“我还是觉得你叫我师兄比较好听,这个吻,算是补偿吧。” 莫燃眯眼盯着厉鸣犴,她想说她需要补偿什么?可现在却一点都不想跟厉鸣犴说话了,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跟厉鸣犴动武,把他打的趴在地上,然后让他不要再来骚扰她! “呵呵,莫燃师妹,你现在的表情,好像要吃了我一样。”厉鸣犴好像一点都没有感受到莫燃的怒气,反而笑的很开心的样子。 “厉鸣犴,你喜欢我,是吧?”莫燃忽然说道。 厉鸣犴挑了挑眉,“是,没错,如果师妹记不住的话,我可以每次见到师妹都说一次。” “不,我记住了,但我也不妨告诉你,我很讨厌你,我很烦你,如果你不是掌门的弟子,我连看都不想看你一眼,如果你记不住的话,我也可以每次见到你都说一次。” 莫燃说道,那向来云淡风轻的眼中此时明显多了几分厌恶,莫燃不喜欢自作聪明的人,更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在这个天一门里,一切都是陌生的,她对任何事情都得存几分警惕之心,可只厉鸣犴这一个人,就弄得她束手束脚。 莫燃一直都觉得,与人斗其乐无穷,撕破脸是下下之策,是智穷囊尽才会走的路,没想到,她也会被逼至此! 而在莫燃那一句一句毫不留情的话说出之时,厉鸣犴的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淡,直至最后一点都没有了,那双漆黑的眼睛望着莫燃,不辨喜怒,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可想而知,换做任何一个人,被这样说了也不会开心。 “是因为他吗?”半晌,厉鸣犴忽然说道,那声音低沉,暗藏着危险,莫燃顺着他的眼神看去,才发现鬼医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竹楼的门口,俯视着下面。 “你就是不愿意承认,你本身就很糟糕吗?”莫燃说道,现在也管不了鬼医了,他看着厉鸣犴,难道他觉得,他喜欢的人就必须也喜欢他吗? 厉鸣犴的眼神再度沉了沉,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更加冷硬,莫燃清楚的感觉到,他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很多,她想,也许,厉鸣犴这样的天之骄子,根本没有被这样对待过吧? 不过,出乎莫燃的意料,她以为厉鸣犴就算不会怒发冲冠,也不会一声不吭吧,可事实上,那低沉的气氛持续了一会儿之后,厉鸣犴只说了一句,“师妹,我想,今天不太适合继续聊这个话题了。” 那意味不明的一句话说完之后,厉鸣犴转身便走,莫燃目送他高大的身影好像带着一团乌云慢慢往出走去,可刚走了没几步,却听一人道:“等等。” 这话自然不是莫燃说的,也不是早就躲远的可青,而是一直站在竹楼上的鬼医,那不清不淡的两个字,却足以传到厉鸣犴的耳中,厉鸣犴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鬼医也从楼梯上走了下来,步伐不疾不徐,但也很快就到了莫燃跟前,他跟厉鸣犴相对而望,两人之间的气氛压抑,绝对算不上友好。 莫燃看了看鬼医,不明白他为什么叫住厉鸣犴,她可是撕破脸才把人弄走的。 “君子不强人所难。”鬼医说道,那淡淡的音调,话一出口,莫燃才算是明白,鬼医刚才应该是听到他们两个的对话了,但是鬼医会管这种闲事,却霊莫燃一阵诧异,也莫名的有些尴尬。 “嗤”厉鸣犴的反应更直接,他不屑的嗤笑了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敢问,你是以什么立场说这样的话?” ------题外话------ 离开了温暖的家,明天开始又要上班啦 不觉得鬼医说这样的话很搞so吗,妖禁的男主里面可没有君子嘤嘤嘤(v)嗯 254. 决斗? 鬼医看了看莫燃,那一眼看的莫燃也有点紧张,她突然很担心鬼医会说出什么惊人之语,然而,还不等她想到什么,鬼医已经说道: “她的男人。” 她的男人男人?! 莫燃一双眼睛瞪得老大,脑子里铮铮的回响,她的男人,那是什么意思?这四个字拆开来她都认识,合在一起怎么就听不懂了呢! 厉鸣犴的气息似乎也微微一滞,他没有跟莫燃求证,而是沉声说道:“我要是说不呢?” 话中带着些挑衅的味道,鬼医刚出现的时候,厉鸣犴就觉得他很不寻常,虽然他口口声声说不介意莫燃的神秘,可看到莫燃和鬼医旁若无人的熟稔,他心里还是很不是滋味。 刚才是莫燃把他拉走了,这一次他再也没有理由不迎面而上了! “一条路,三招之内,你若能胜我,不必莫燃说什么,我便能做主,让她收你,若不能,今后绝口不提今日之事。”鬼医神色平淡的说道。 “无涯!”莫燃惊讶喊道,鬼医这是打算跟厉鸣犴动手吗? 鬼医回头看了莫燃一眼,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平静,让莫燃看不出他这么做的原因,可这毕竟是莫燃自己的事情,她不知道鬼医为什么要帮她。 “不能打吗?”鬼医淡淡的问道,他话都说出去了,可现在却像是在征询莫燃的意见似的。 不是不能打,而是,没有必要打!她这个当事人还什么话都没说,可两个都不是他男人的人在决斗什么?可还不等她把这些话整理好,厉鸣犴已经大笑一声,“好!” 厉鸣犴眼神炯炯,已是战意熊熊,“我应战!只是,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鬼医转向厉鸣犴,只道:“现在打吗?” 厉鸣犴道:“当然,跟我走。” 两人要是真在这里打,整座山都不够他们破坏的,厉鸣犴当先出去,鬼医稍稍一顿,也跟着去了,虽然不太愿意去别的地方,但战帖已下,这一趟不走不行。 看着两人默契的走出去,这个时候好像完全把她当做了空气,莫燃只是觉得一阵莫名其妙,这算是怎么回事? 等了一会,莫燃终于也跟了上去,虽然她很想甩手不管,可她清楚鬼医的实力,最起码,厉鸣犴是绝对不敌的,她只希望,鬼医还记得这是什么地方,不要下手太重,否则不好收场。 厉鸣犴把他们带到了一个演武场,正好遇到连城从演武场出来,他看了看鬼医和莫燃,对莫燃微微颔首,然后问厉鸣犴:“师弟这是干什么?” 厉鸣犴不甚在意的一笑,道:“跟一个朋友切磋一下,没什么大事。” 闻言,连城又看了看一眼鬼王,点了点头,似是明白了,“师傅今日不在,你多小心。”那个男人看起来并不简单。 厉鸣犴笑道:“多谢师兄,改日请师兄喝酒!” 说罢,厉鸣犴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让鬼医进去,鬼医信步而入,莫燃正要跟去,厉鸣犴却一手撑在了门框上,挡住了她的去路,“师妹,这可是男人之间的事情,你不适合插手。” 说着,厉鸣犴邪邪的一笑,“你只需要在这里等我出来就好,很快,我也是你的男人了,对不对?” 莫燃皱眉,厉鸣犴却带着一张笑脸走进门去,那门是上下开的石门,厚重的很,轰然落下之后,像是一道实心的墙壁一样,根本听不到里面的动静。 这演武场依山而建,并不是公用的演武场,整个首峰,也只有连城、许昭月、厉鸣犴三个人能来,因为这是掌门亲自给自家弟子寻的地方,里面设有结界,是绝佳的练功之地。 “你不必太过担心,厉师弟做事向来很有分寸。”半晌,身后传来一人略带劝慰的声音,莫燃对着那落下的石门良久,方才回身看去,却见连城并没有走。 莫燃跟连城也见过几次,但也都是点头之交,仅止于认识而已,这还是第一次跟他说话,莫燃道:“我并不担心”只是觉得很荒唐。 闻言,连城便没说什么,但也没走,他穿着天一门统一的白蓝道袍,年纪小小,却有些道骨仙风的味道,莫燃知道,那与他的心境有关。 二人一时无言,一直等了很久,并非时间难熬,而是,真的过了许久,久到莫燃也开始意外,只是三招而已,难道用得了这么长时间吗? 连城是真不着急,因为这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可莫燃却不时的看向那面纹丝未动的石墙,直到那石墙传来沉闷的隆隆声,缓缓的升了上去,莫燃无意识的向前几步。 先走出来的是厉鸣犴,他高大的身体看似闲适的步出,看到等在外面的莫燃之后,他脚步停下,嘴角一扬,说道:“让师妹久等了,我的位置,师妹先给我留着。” 说着,厉鸣犴高大的身体弯下,忽然间逼近莫燃,一双野兽一般的眼睛近距离的攫取莫燃的目光,“迟早,我会是你的男人。” 说罢,径直越过莫燃走了,在路过连城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只听他道:“有劳师兄了。” 连城微微点了点头。 莫燃皱眉,目送厉鸣犴离开,眼神慢慢停在路上、那一深一浅的血脚印上。 “走吧。”鬼医走到莫燃身边,依旧如进去时一般,身上的每一处都那么一丝不苟,看不出一点动过手打过架的痕迹。 莫燃点了点头,跟连城告辞之后就和鬼医一起离开了。 根本不用问,厉鸣犴输了。 直到回到莫燃的住处,坐在莫燃的客厅,莫燃才道:“你没必要如此。” 鬼医抬头看她,眉间的帝陨微微闪烁,“你不是烦他?” 他问的如此理直气壮,可莫燃想说的是,即便如此,她也会自己处理,可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更何况,鬼医难得不嫌麻烦亲自出手,她要说了,岂不是太不给鬼医的面子? 只是,莫燃的形象怕是没了,前两天还跟唐甜在弄月楼过夜,带回了可青,今天就又多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还跟厉鸣犴决斗了一场。 虽然没什么人知道,但光是莫燃自己,想到就想叹气。 “这样不是一劳永逸?”鬼医继续说道。 “好,一劳永逸。”莫燃叹道。 鬼医顿时看向莫燃,她语气中的无奈他又不是听不出来,那双淡漠的眼神看着莫燃,似乎在琢磨莫燃为什么没有太多轻松的表情反而很无奈似的。 莫燃也看了看鬼医,她无奈的是,鬼医向来我行我素,那是因为他根本不需要考虑别人的感受,他连鬼王都不惧,又何须忍让别人? 他是活在世外的人,可她却是个俗人,她不能我行我素,不能不善后,所谓的一劳永逸,真的会吗? “你不高兴。”鬼医道,他的语气笃定,像是这半晌分析出来的结果。 “没有。”莫燃道。 “因为什么?因为我赢了,还是我说谎了,还是我不该帮你?”鬼医自顾自的问道。 “都不是。”莫燃摇头,只得看向鬼医道:“厉鸣犴不是那么遵守规则的人,我迟早有办法甩开他,你跟他打,只会让他更执着。” 鬼医看着莫燃,一时没有说话,可半晌他道:“那不好吗?” 莫燃皱眉,“哪里好?” “他很不错,有这样一个追随者,难道不好吗?”鬼医道。 莫燃惊讶的看着鬼医,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没有听错吧?他今天怎么了?这是鬼医会说出的话吗? 255. 你愿意帮我吗? “你需要更多的人给你铺路,否则你真的以为一个人能做成什么事情吗?” 莫燃还沉浸在鬼医刚才的惊人之语中,却听鬼医又道,这一次,莫燃却是愣了,鬼医的话不知道戳到了她的哪根神经,让她浑身都紧绷起来。 一个人不能做成她想做的事情吗? 这种话鬼医不是第一个跟她说的,可他却是最不留情面的那个,好像他就是那么清楚,她一个人一定会功亏一篑一样! 莫燃无从辩解,因为她自己脑子里也很乱,很多事情忽然就搅在了一起,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鬼王呢?”这时,却听鬼医问道。 “不知道。”莫燃无意识的回答,鬼王去哪里她根本管不着。 鬼医站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要给莫燃一个独自思考的空间,还是他自己想安静了,只听他道:“我在这里等他。” 说罢便走出去了,穿过两座竹楼连通的走廊,另外一个竹楼也只有两个卧室,其中一个是可青住的,另外一个是给鬼王留的,鬼王还没住过,鬼医便径自走进了那个房间,随手关上了门。 楼下的树荫处,可青席地而坐,将军在他前面趴着,可青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将军金色的毛发,拄着头在两个竹楼之间看来看去,清澈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和不解。 “将军,你的主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半晌,可青呢喃一般说道。 “嗷呜”将军懒懒的叫了一声,尾巴轻轻在地面上拍打,欺负它不会说话吗?小主人当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她是个很神秘的人也是个很受欢迎的人”可青自顾自的说道,不知怎么的,那表情就变的有点失落,“将军,我们是不是朋友?你的主人愿意跟我做朋友吗?” 将军蹭了蹭可青的手,他只是觉得被摸着很舒服,好像并不明白可青的多愁善感,可青收回视线,“人类的世界好险恶,妖兽的世界也不一样了,可是,将军,你明明过的很开心如果我是你,那该有多好” 鬼医走了之后,莫燃几乎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一直到日头偏西,一直到夜幕降临,莫燃就好像要一座雕塑一样,始终不曾动过,可青来叫过她两次,可都被莫燃挥退了。 很多人都曾明示暗示她去结交世家的人,她自然明白其中的用意,可明白归明白,做起来却是另外一回事,她要走的路并不寻常,一不小心就搭上了性命。 结交朋友莫过于一个‘诚’字,就算将来有一天会分道扬镳,那也是日后的事情,莫燃绝对做不出利用朋友的事,而也正是因为知道将来所走的路势必不同,莫燃更不愿意让自己陷得太深,日后徒增不舍。 就像张恪,就像柳洋,就像秦歌和苏文哲,若不是那一次生死相交,莫燃也无法对他们坦诚相待。 说到底,莫燃只是个身负大仇的普通人而已,她出身江湖,有江湖人的洒脱和率性,她也见过听过朝廷弄权之人的明争暗斗,可从来不曾想过,自己去做一个手握大权的人。 如果让她去培植自己的势力,去攻心,去经营下属,这门高深的功课,莫燃不曾学过,也不愿意学 可是,不如此的话,她不能报大仇吗? 莫三爷身为张家几十年的掌权者,他打理着张家,在华夏一流家族之间游走而游刃有余,他身上有着经年来积淀的谋略和远见卓识。 苏雨夜自小在军营长大,从一个小小的士兵一路爬上少将的位置,第三军团有着别的军团望尘莫及的团结和气势,苏雨夜看似风流却有着深藏不露的手段。 鬼医作为鬼域四使之一,一直以来都是鬼王的左膀右臂,在鬼王被封印在霊界期间,鬼医的决断在群龙无首的鬼域残兵之中起到了很关键的作用,鬼医虽寡言冷漠,可论到决断和手腕,恐怕鬼母、判官、阴童三个加起来都远不及他。 而鬼王更不必说,他是天生的王者,他的领导能力不是任何人都能亲眼看到的,否则,这个世界就不可能这么太平了。 而这四个人,他们都曾建议过莫燃去经营自己的人,可莫燃始终没有真正的付诸行动,因为她心里不愿意。 在前世,身在江湖,她最不齿的便是朝廷的勾心斗角,每每与江潮聊起,都是当做笑话玩味的,那时,她一定斩钉截铁的认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做那样的人。 可今天不知为何,鬼医的话忽然就刺激了她 从地下城回来之后,莫燃好不容易有了一些仇家的线索,可是困在华夏,始终不得进展,那个蜘蛛印记,到底代表着什么?她在华夏已经待了快两年,修仙之路慢慢,两年时间对于一个修者来说并不长,只是弹指一瞬而已,可对于她来说,却长的很! 她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慢慢的修行,她的家人还不知道魂归何处,她却连去须弥界的办法都还没有找到!难道,她真的错了吗?如果她自己做不到,是不是真的应该去借助别人的力量? 可是,别人凭什么为她出生入死?她要拿什么来偿还人家的忠诚? 莫燃自小学的是受人之恩当涌泉相报,这叫她如何去做一个铁石心肠的权谋之人? 厉鸣犴只是一个例子,恰好送上门来的例子而已,他喜欢她,虽然莫燃觉得烦,但以此作为资本拉拢一个人,那是莫燃绝对做不出来的事情!即便厉鸣犴愿意,莫燃也无法苟同。 两种迥然不同的想法在莫燃脑海中进行着天人交战,忽然间,莫燃站了起来,快步走到门口,推开门直直的走了出去,月色如水,莫燃踩着清冷的月光一直走到鬼医门口,不知道是冲动使然,还是心不在焉,门都没敲一声就直接推门进去了。 莫燃独自在房间是忘了点灯,可鬼医却是故意没有点灯的,黑暗对于他来说才更自在。 莫燃一直走到床边,鬼医就躺在床上,在莫燃推门的时候就睁开了眼睛,那双淡漠的眸子一直注视着莫燃停在他跟前。 莫燃直直的望进了鬼医的眼中,只听她道:“你愿意帮我吗?” 256. 多加小心 鬼医慢慢坐了起来,对于莫燃这突如其来的话,他好像并不惊讶,或者说,根本没什么事情是能让他惊讶的,一双眼眸微抬,“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莫燃道,她来找鬼医是冲动使然,可她的脑子却是清醒的。 “为什么找我?”鬼医又问。 “我不知道。”这一次莫燃却是顿了一下。 从被鬼母找上开始,从莫燃知道了鬼镇的存在开始,她跟鬼镇一直都是亲密之中保持着距离,她知道,鬼域的事情她是掺和不起的。 这几乎成了她的一个原则,即便契约了鬼王,这个原则也不曾变过,鬼王不止一次的说过莫燃太过固执了,不愿意向他开口求援,那都是因为,莫燃不愿意违背这个原则。 可如今,在她对鬼医说出那句话开始,这个原则就已经被她亲手打破了。 鬼医看着莫燃,过了一会,才缓缓点了点头。 莫燃迟疑的看着他,“你这是、同意了?” “嗯。”鬼医轻轻的嗯了一声,显的那么云淡风轻。 倒是让莫燃惊讶了,就这么容易吗?“你都不问问我,我让你做什么吗?” 鬼医却道:“如果你知道要怎么做,就不会来找我了。” 莫燃终是无言以对,颇有点挫败的坐在了一旁,微微垂着头,声音也显的低沉,“你太可怕了” 就在鬼医淡淡的看向莫燃的时候,她又说道,“幸好,我不是你的敌人。” 在鬼医面前,她太嫩了。 安静了一会儿,莫燃也渐渐完全冷静了下来,她方才越来越清醒的意识到,就在刚才,她已经把鬼医拉到自己的阵营了!这难道不是一个奇迹吗? 她端详着鬼医,不久之前她还在挫败自己根本不会用人,可一句话就拉拢了鬼医,她是不是应该对自己高看一眼? 鬼医刚开始并没有在意,就那么任由莫燃看着,可过了好半晌,许是莫燃的视线太过直接,干扰到了他,他方才问道:“你看我干什么?” 莫燃却道:“我在想,大军师,我该如何给你报酬?” 鬼医看向莫燃,经她提醒,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过了一会道:“先欠着吧。” 报酬这东西,不管是俗气的还是不俗气的,不管是莫燃有或者没有的,关键是鬼医都不缺莫燃也明白,所以笑了笑,说道:“好,那就欠着,总会有你感兴趣的。” “那么,大军师,您有别的吩咐吗?”过了一会,莫燃又道。 鬼医看了看莫燃,见她脸上笑意盈盈,不久之前的愁云尽散,她是个内心很强大的人,应该说,异常强大,外部给她的压力越大,她成长的越快,在一般人都试图躲进龟壳的时候,她却拼命的迎难而上,即便会撞得头破血流 “吩咐没有,但你应该跟我坦白一些事情。”鬼医说道。 莫燃微微愣了一下,也对,她既然选择相信鬼医,让他知道她的一切也是情理之中,可是,有些事情,若是让她亲口提起,还是很艰难 莫燃稍稍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身体斜坐着,下巴放在椅子的靠背上,她得感谢这昏暗的夜色和房间,让她稍稍能找到一点安全感。 “你们都知道,我不是真正的莫燃可我本来的名字,也叫莫燃,只是同名不同命而已,我的家在另一个位面,只是,现在没了” 莫燃缓缓的说道,让她提及过去,就像是逼着她脱下厚厚的盔甲,瑟瑟的站在人前,她不得不承认,这绝对是她最软弱的点,也是撑起她精神世界的支柱。 正因如此,她才那么谨慎,她不能让任何人动摇她,有些人,她不是不信,而是不能信,因为她不能容忍走进她的世界然后又退出的人 “有人跟我保证过,他们可以复活,而我一定要找到他们”莫燃说完,静静无语。 莫燃以为,鬼医会有很多问题,可最终他只问了一个,“妖禁是谁给你的?” 虽说没有在莫燃的伤口上撒盐,可莫燃身上秘密那么多,唯独这一点只有天知地知莫燃知、疯老九知,想当初疯老九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不能泄露给任何人的。 “这个一定要知道吗?”莫燃微微皱眉。 鬼医看出了莫燃的为难,并没有紧抓着不放,可是却道:“不必说了,但你成为这个莫燃,一定不是偶然。” 这个世上,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让妖禁认主的 莫燃点了点头,她的神色也有些严肃,这一点她也想过,而且想过不止一次,只是她到底想不出什么,她的阅历太浅薄了,可这一年多来,莫燃越来越坚信,莫家村与莫家庄之间必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也是为什么,她必须去神之囚牢的原因。 莫家村和莫家庄都是她的家,更何况暗中还有着隐秘的关联,追溯莫家村的过往,对于她来说、势在必行。 房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微微亮了一些,原来,不知不觉,这都过了一整夜了,天色已经泛白。 “你先回去吧。”鬼医忽然说道。 “那你呢?”莫燃反问。 “就在这。”鬼医道。 莫燃点了点头,想到厉鸣犴还知道鬼医来找他,只是,不知道厉鸣犴会不会去调查又想到昨天的事情,莫燃眉心跳了跳,厉鸣犴受的伤不轻,应该会消停些日子吧 “那我先走了,我今天要去历练,可能要两三天才能回来,你确定没有什么话对我说吗?”莫燃说道,她知道鬼医一定有很多疑问的地方,她的意思是,既然她选择了相信鬼医,就不会回避什么,鬼医并不需要担心她的情绪。 可鬼医看了看她,似是在想该说什么一样,最终道:“多加小心。” 莫燃一愣,万万没想到只等到这样一句嘱咐,到底是鬼医的脑回路跟她不一样,还是她哪里表达有误? “喔”莫燃悻悻的走了,既然鬼医没什么要问的,她就不必追着提醒了。 而在莫燃离开之后,过了一会,鬼医却站了起来,径自到了书房,书房的笔墨纸砚一应俱全,都是可青布置的,鬼医取来一张宣纸,用两尊镇尺压好,一边研磨,一边似在思索,也没掌灯,现在屋子里微弱的光亮对于鬼医来说已经足够了。 半晌,鬼医提起狼毫毛笔,在宣纸上快速的书写,不出半个小时,他慢慢放下毛笔,似是写完了,眼眸在宣纸上慢慢的掠过,此时透过他平静的表面,不知道那脑海中想的是什么 忽然,鬼医抬手一翻,掌心之上却是出现一个精致的沙漏,那里面蓝色的细沙正慢慢流逝,眼看就要全部漏光,鬼医闭了闭眼,手指在帝陨之上轻轻划过。 当最后一丝细沙落尽之后,鬼医睁开眼睛,那漂亮的眼眸之中划过一瞬荒芜的苍白,然后才渐渐有了神采,很快又沉寂下去,变的荒芜 莫燃从鬼医房间出来之后,快速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换了一身衣服,刚一出门便看到可青和将军站在门口。 “你要出去吗?”可青试探着问道,他的声音很小,可眼里却有点跃跃欲试的神色。 莫燃点了点头,笑道:“是啊,我要出去,但不能带你去,不过以后有的是机会,在天一门,你还是待在这里最好了。” 莫燃对他直言不讳,她看得出可青很想重新看看这个世界,但她能保证的,只有她这个院子而已。 “无涯暂时住在这里,你不用去打扰他,将军会陪你玩的。”莫燃又道。 “好,你也小心,早去早回。”可青道,给莫燃让开了路,有那么一点点的失落,但也有点责怪自己太没轻重了,能待在这里在几天前已经是梦寐以求的事情,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嗯。”莫燃应了一声,在将军跑向她的时候把它赶了回来,将军有点委屈的嗷呜了一声,也只能看着莫燃走远了。 莫燃径直到了常务司,她来的挺早,约好的罗莘几人还没到,莫燃便浏览起了这些天的悬赏任务,他们今天要接的是二星的任务,任务内容是拿到一片无相蛛的腹甲。 不久后罗莘便到了,他们小队的人陆续到齐,也就前后不过半个小时,需要准备的事宜他们上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沟通好了,所以在人到齐之后便出发了。 这个临时小队有六个人,只有莫燃一个新弟子,另外五人都是筑基期的老弟子,也都是首峰弟子。 无相蛛所在的地方名叫泥石滩,是一片大沼泽,路程较远,他们到了目的地,最快也要一整天,而泥石滩的夜晚可不是那么好过的,除了昼伏夜出的无相蛛之外,还有号称沼泽杀手的毒蛭。 既要避开夜晚泥石滩的危险,又要拿到无相蛛的腹甲,这两者是无法两全的,但要想最大程度的降低危险,他们只能在天黑之前赶到泥石滩,选好地方之后,一直埋伏等到晚上无相蛛出现,他们取了无相蛛腹甲之后立刻离开。 二星的任务是很常见的任务,本身并没有太大的难度,可森林之中危机四伏,谁也预料不到会有什么危险出现,更何况,对付无相蛛对于六个筑基期的修者来说并非难事,可如果在晚上惊动了毒蛭,那可就捅了马蜂窝了。 257. 小战无相蛛 莫燃放了一颗丹药在口中,等着它慢慢融化,他们现在正在沼泽边缘,再往前不远就要进沼泽了,她吃的是避毒丹,能够抵御沼泽的瘴气。 现在还是下午四点左右,到达的时间在他们的预期之内。 “好了,我们走吧,现在过去埋伏好,希望晚上一切顺利。”说话的人名叫赵赫,是他们这个六人小队的小队长,他也是赵家人,但跟赵恒和赵菁比起来,就有些远了,他算是赵家的旁支。 只是临时的小队,莫燃对于这个赵赫倒是没有什么意见。 “师妹你还好吧?”罗莘跟莫燃走在最后,她有些关心的问,一路上罗莘很照顾莫燃,似乎生怕她不适应这样的历练,晚上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她可不希望莫燃到时候出什么意外。 “罗莘师姐,你太紧张了,放心吧,我好得很,也不会给你们添乱的。”莫燃笑道。 罗莘也笑了笑,“好吧,可能真的是我太紧张了,不过我还是要嘱咐你一声,天黑之后你千万不要走远,紧跟着我们。” 莫燃知道罗莘是担心她,便也从善如流的点头,“好好,师姐,你这都不知道嘱咐了我多少次了,怎么着我都该记住了。” 罗莘摇了摇头,心想都已经来了这里,一切还得莫燃自己小心,便也没再说什么,六人埋头赶路,不多久就进入了沼泽地带。 沼泽地很难走,他们的速度顿时慢了下来,根据手里的地图很谨慎的前行,空气中蔓延着潮湿而难闻的气息,入目都是大大小小的泥潭和稀稀疏疏的芦苇,那芦苇比人都高,他们若是分散开,还真不容易找到彼此,怪不得罗莘要嘱咐她一定要跟紧。 “罗莘师姐,你们是第一次来这里吗?”莫燃问道。 “不算是,泥石滩南边就是蜈蚣背,之前我们接过一个任务就在那里,那时候走过泥石滩的边缘,但没有进来。”罗莘回道,声音略低,她在边走边警戒。 “快看!那是无相蛛的蛛网!”赵赫忽然低声喊道,几人顺着他的指向看去,却见一株枯木之上倒吊着一个巨大的网,那蛛丝在夕阳的照耀下隐隐泛着紫色的光。 那蛛网是在一个小泥潭上,无相蛛喜食毒蛭,而毒蛭生在沼泽地里,晚上的时候才会跳出来透气,而这蛛网就是守株待兔的。 找到了蛛网就算是找到了无相蛛,看来,莫燃他们埋伏的地点也基本上定了。 只是在这里埋伏可真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这里姑且能够作为掩体的也只有一些干枯的老树和稀疏的芦苇了,好在这里还不是沼泽深处,不用太过提防沼泽里的危险。 圈定了地方,六人便开始行动了,分成两两三组,莫燃和罗莘一组,躲在一排芦苇之后,天色暗下来之后,晚风掠过沼泽,带来一阵沉闷的冷意和腥躁的气息,属于森林的狂野和危险不知不觉的蔓延开来。 芦苇的叶子不时的吹响莫燃,莫燃摸出一把匕首,将面前的叶子齐齐的削断了,透过芦苇的缝隙,在黑暗中盯着蛛网那里的动静。 “我们可能要等很久”罗莘在神识中说道,“无相蛛昼伏夜出,但它也许不止在这一个地方结网了。” “罗莘师姐,你不必担心我。”莫燃不得不再一次强调,她又不是第一次出来历练,况且,她的耐心好的很,罗莘实在太紧张了,不过,她对莫燃的照顾却让莫燃不无感动。 “好吧,那就慢慢等吧”罗莘道。 夜色更深,今晚有月亮,可月光却穿不过夜晚的沼泽地浓浓的瘴气,莫燃的视线中还是一片灰暗。 不知道什么时候,泥潭中稍稍有了动静,接二连三的,那动静渐渐多了起来。 是毒蛭—— 莫燃心中想着,看向离她近一点的泥潭,果然有一些或大或小的毒蛭摆动着泥鳅一样的身体越出水面,不多久,越来越多的毒蛭加入进来,看上去像是狂欢一样,到处都是它们腾跃的身影。 可是,一联想到这些东西一旦沾到人甩都甩不掉的特质,莫燃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收敛了心神,定睛向蛛网看去,却见蛛网已经挂了许多毒蛭,被困在蛛丝之间,那些毒蛭拼命摆动着身体想要逃脱,却只能越缠越紧。 现在猎物已经有了,就等主人回来了 又过了许久,神识中似乎有个大家伙过来了,莫燃打起精神观察,却发现正是无相蛛! 仔细辨别之后,莫燃看向罗莘,却见她似乎并没有发现一样,莫燃正要说的话就咽了回去,虽然罗莘的修为比她高,但在神识上面,她好像略胜一筹啊 半晌,罗莘推了推莫燃,精神有些高涨的说道:“无相蛛出现了!” 莫燃并不惊讶,此时无相蛛已经又近了许多,它似乎很熟悉沼泽的路,正在支着巨大的身朝着蛛网所在的老树而去。 “准备一下,我们该动手了!”罗莘说道,他们事先已经计划好,不会等无相蛛接近蛛网的,那里是一片泥潭,他们不好落脚。 由赵赫那一组人先动手,把无相蛛逼到他们预先圈定的地方,在无相蛛想要逃跑的时候他们再一拥而上,一起动手。 这只无相蛛只有三十八星,不难对付。 莫燃点了点头,祭出长剑,慢慢从芦苇后面绕出。 无相蛛仍然在慢悠悠的接近它的蛛网,它似乎并没有感觉到危险在向它逼近,黑暗中乍见一道剑光!冷森森的划过,直直的冲着那无相蛛,而那无相蛛竟反应也快,长长的脚顿时弹起,身体顿时转了一个大弯,紧接着头也不回的跑了! 它感觉到了危险,竟然直接选择跑路了!只是在它后面很快又杀出两人,拦住了它的去路!当它转头又跑的时候,莫燃和罗莘已经杀到了! 六人齐出,顿时将那无相蛛堵的没了出路,那无相蛛尖锐的叫了一声,巨大的身体一弹,向莫燃和罗莘这里攻来,口吐蛛丝,雾蒙蒙的扑向她们! 莫燃用剑去砍,才发现那蛛丝竟然缠在剑上,非但斩不断,还被那无相蛛扯着,似是想缴了莫燃的剑!莫燃施法,一簇火焰窜了出来,那蛛丝才慢慢断了,可就这眨眼的功夫,无相蛛已经挥舞着长长的脚踩了过来,那脚如钳子一般,闪烁着冰冷的光! 莫燃速度飞快的闪开,飞身跃起,跟那无相蛛缠斗起来,赵赫几人也围攻过来,那无相蛛四面楚歌,虽然腿挺多的,但是身体略显笨拙,顾此失彼,不多久就被砍了两条腿。 “吱吱!”那无相蛛尖锐的叫了起来,下颚一张,口中喷出一阵腥臭的毒液,下雨一般!莫燃几人张卡结界躲避,同时趁着无相蛛狂暴之时,飞快的攻向它的腹下。 无相蛛腹部有两片尖锐的鳞甲,那东西正是他们此行的任务。 “吱吱!” 那无相蛛嘶叫起来,却是赵赫的剑已经刺入它的腹部,一片腹甲被掀了起来,而剧痛的无相蛛口中狂吐蛛丝,漫天的网扑将下来!就是火也一时半刻烧不断! 莫燃几人被逼落在地上,左右挥砍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蛛丝,而无相蛛竟然趁着这瞬息的空挡,猛的甩开了赵赫和另外一个修者! 那修者被无相蛛猛力一撞,失去平衡,不可抑制的向后飞去,而后面正是一片沼泽!赵赫一惊,只得放弃了无相蛛,御剑去追同伴,在那修者快要落入泥沼的时候险险拽住了他的胳膊。 飞剑盘旋一周,重新飞回,可无相蛛已经冲出他们圈好的包围,没命的冲向了她的蛛网。 那无相蛛虽然只有三十八星,但是还挺聪明的,它知道跑不出去,但也知道莫燃他们忌惮沼泽,所以干脆盘踞在那棵老树之上,一双浑圆的眼睛仇恨的瞪着莫燃几人。 “糟了。”赵赫低声说道。 莫燃几人没说话,但都知道赵赫是什么意思,无相蛛盘踞的地方位于一片沼泽地中央,他们已经不好接近了,可是无相蛛的腹甲他们还没有拿到 此时,无相蛛断掉的腿和受伤的地方哗啦啦的流着血,那血腥味刺激到了泥潭里的毒蛭,要知道,毒蛭嗜血,对血腥味再敏感不过了,没一会,那泥潭里的毒蛭跳跃的更加欢快,可一旦沾上了蛛网,就都被缠了上去。 “它已经受伤了,我们小心一点,应该不会有大问题。”罗莘说道。 “嗯。”赵赫点了点头,并没有打算退却,“我们包围过去,我、飞鸣和建木三个先上,你们三个在外面掠阵,沼泽上不能多停留,如果我们三个不成,你们再伺机而动。” 赵赫、杜飞鸣、许建木三人都是男子,而留下莫燃三人则都是女子,几人听了赵赫的安排,各自行动起来。 258. 毒蛭王! 那无相蛛已是垂死挣扎,可也正因如此,才让赵赫三人迟迟攻其不下,眼看拖延的时间越来越长,赵赫发了狠,挥出一阵巨大的能量,划开了老树上的蛛网,飞身落在了老树之上! 一看被赵赫逼近,无相蛛庞大的身体沿着老树向上窜去,不一会就窜到了树顶,那个干枯的老树顿时摇摇晃晃起来,好像随时都会拦腰折断一样! 那无相蛛口中吐出大片大片的蛛丝,在树枝上缠缠绕绕,赵赫好不容易接近,却又被蛛丝阻拦,无法伤到无相蛛。 莫燃在几十米外的空地上看着,眼看着赵赫和无相蛛僵持起来,莫燃眉心一皱,收回了长剑,祭出一张弓,虽不是灭神弓,但对付这无相蛛应该是够了。 拉弓上弦,箭头瞄准了一会,猛的射出!不等那箭结果如何,莫燃紧接着又射出三箭,四箭连发,每一箭都势如破竹!其中两箭射进了那无相蛛巨大的口中,另外两箭却是被它狂摆的头甩开了。 “吱吱!” 那无相蛛嘶叫着,声音中带着绝望,口中两箭已经折断,但是却无法几许吐出蛛丝,巨大的身体一翻,顿时从树顶上掉了下来! 啪—— 无相蛛掉在泥潭之中,溅起一阵水花和泥浆,浑身血流不止,让本就被血腥味吸引的毒蛭如遇饕餮盛宴,纷纷涌向了无相蛛! 别看无相蛛身形庞大,可几个长长的脚支在泥潭之上,照样能够如履平地,而此时它受了伤,还断了几条腿,竟仍然在挣扎着往前跑,也不顾方向,飞快的移动起来! “莫燃你好箭法啊!”罗莘向莫燃喊了一句,紧接着又道:“快去追吧!” 几人御剑去追无相蛛,那无相蛛摇摇晃晃的在泥潭上飞奔,速度竟然也不慢!身上扒着越来越多的毒蛭,它们在无相蛛身上蠕动着,远远看去很是恶心,一只小小的无相蛛,他们抓起来竟也如此费劲。 “师姐罗莘师姐!”莫燃连续喊了几声,忙于追无相蛛的罗莘才听到。 “怎么了?”罗莘也喊道,可是头都没回。 “我们快进沼泽深处了!”莫燃提醒了一句,无相蛛是在逃命,慌不择路,他们也一直穷追不舍,夜晚的沼泽被浓厚的瘴气笼罩,方向难辨,可现在下面沼泽的范围越来越大,可以落脚的地方越来越少,他们显然是偏离了原来的方向,已经往沼泽深处去了。 “啊?!”罗莘惊叫了一声,经莫燃一提醒也才恍然发现,顿时在黑暗之中喊道:“赵赫!我们不能再往前走了!” “可是再努力一把我们就能抓到无相蛛,跟这家伙浪费了这么多时间,总不能空手而归吧!”却听许建木喊道,几人都不甘心,六个筑基期的修者抓一只三十八星的无相蛛,竟然缠斗这么久!而且到现在都还没有拿到无相蛛的腹甲! 这要回到常务司,别说交差了,非得被同门师兄弟们嘲笑不可。 罗莘似乎也这么想,她回头朝莫燃的方向看了一眼,喊道:“跟紧我!” 紧接着她的速度陡然加快,御剑俯冲了下去,连连打出几道攻击,都打在了无相蛛身上。 莫燃自然紧紧的跟着,眼看那无相蛛跑的越来越慢,已经是穷途末路,几人心下一喜,都围了上去,几把剑砍了上去,那无相蛛便彻底不动了。 巨大的身体没有了轻盈的能量支撑,开始向沼泽地里沉下去。 莫燃御剑在空中站定,看向那无相蛛时,却见它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毒蛭却是早已不见了,莫燃有点奇怪,现在那无相蛛已经死了,连那泥潭都染红了一大片,怎么反倒引不起那些毒蛭的兴趣了? 向周围看了看,也发现泥沼之中不见了毒蛭的身影,现在天还没亮,毒蛭难道提前结束它们的放风时间了? 莫燃正在奇怪,而赵赫已经拿着储物袋准备收取无相蛛的尸体了。 忽然,莫燃眉头皱了皱,隐隐感觉到一股奇怪的气息蔓延过来,莫燃下意识的警惕起来,左顾右盼,可并没有发现什么,不知想到什么,莫燃猛的低头一看,却见下面平静的泥潭似是微微波动了一下。 心中不知闪过什么,可嘴上却快了一步大喊:“罗莘师姐!快离开那!不要管那只无相蛛了!” 罗莘回头一看,似乎还想问莫燃为何忽然这么说,可就在这时,一声巨吼从泥潭下面传来!与此同时,一个巨大的身影猛的从泥潭中拔了起来,山崩地裂一般! “吼!” 又是一声巨吼,似乎夹杂着狂风,还有狂猛的能量,猛的朝莫燃这边掀了过来!莫燃飞身往后,堪堪站稳之时,回身去看,却是大惊! 一个蛇一般的巨大妖兽张着血腥的巨口立于半空,一半身体在泥沼之中,另一半身体在外面,浑身沾满了泥浆,还在簌簌的往下掉,夜色虽然昏暗,可依然能看到它的长相。 蛇一般的身体,两侧有着像羽翼一般的软翅,上颚一对尖锐的牙齿,一双阴鸷的眼睛满是戾气,扭动着身体攻击他们,看样子,倒是放大了无数倍的毒蛭! 莫不是毒蛭王?!莫燃心中想着,几番闪躲,飞身离开了它狂暴的范围,这才驻足观察,同时寻找罗莘几人。 这一看不要紧,却见他们追了好半晌又杀了的无相蛛已经进了那毒蛭王的口中,而罗莘不知怎地,也被那毒蛭王困住,怎么都逃不开,此时正一边御剑,一边跟那毒蛭王交手,而且很明显能看得出,罗莘不是毒蛭王的对手,此时她已经手忙脚乱起来,有几次都险些从空中掉下去! 再去看其他人,莫燃却只找到赵赫,他此时在另外一个方向,但他也看到了罗莘的处境,莫燃来不及去找别人,飞身去帮罗莘。 “十字斩!”莫燃低声喝道,挥剑劈向毒蛭王,一道十字形的剑芒划破黑暗,猛的飞向毒蛭王,那毒蛭王巨口一张,巨大的能量随着它的吼声排山倒海的逼了过来!硬生生的将莫燃的剑气化解了! 莫燃也没指望十字斩能把那毒蛭王怎么样,只是刚才时间紧急,她只是使出了最快的招式而已,暂时分散了毒蛭王的注意力,莫燃速度奇快的从那毒蛭王的嘴边闪过,拉着罗莘向远处奔去。 身后的毒蛭王已经重新锁定了莫燃和罗莘,它巨大的身体几乎都不用动,就已经严严实实的笼罩在二人头顶,它口中喷出的腥气比这沼泽地的瘴气不知道刺鼻了多少倍! 罗莘刚刚经过一番惊险,来不及喘口气,便跟着莫燃一言不发的加速往前冲,过了半晌,莫燃身形拔高,推了一把罗莘,“你先走,我挡一会!” 莫燃来不及多说,毒蛭王在后面紧追不舍,她们两个人根本跑不了,莫燃得想办法拖一下毒蛭王! 259. 斩杀! 莫燃手执长剑,身形落在半空,口中低喝一声:“破空斩!” 只觉夜半引雷,紫电连闪!一道亮如白昼的剑芒划破夜空,带着摧枯拉朽之势劈将下来!天地万物在这一瞬间好像都黯然失色,静悄悄的迎候着这令人震撼的时刻! 罗莘突然间被莫燃推开,堪堪稳住身体,正着急想要回来之时,却被那天地之间忽然间充斥的威压震的驻足在空中,紧接着便是空中隐隐的雷声,还有耀眼的剑芒! 罗莘敢发誓,她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如此恐怖的剑芒!如划破天空的闪电,仿佛带着开天辟地之力!从天而降!是幻觉吗?这样的剑招是莫燃使出来的吗? 而那毒蛭王似乎也被这威压震慑住了,天生的趋利避害的本性让它匆匆闪避,巨吼一声之后,庞大的身体灵活的向泥潭中沉去! 可它的动作还是慢了,那剑芒落下之时,势如破竹,轰然劈开了它的护身罡气,深深的砍入了它的血肉之内!血腥味顿时在满是瘴气的空气中蔓延开来。 “吼吼——” 这一声吼夹杂着剧痛,那毒蛭王摆动着身体,鲜血四溅,想来这一剑伤它不轻! 莫燃使出破空斩便头也不回的往沼泽外奔去,结果见罗莘并没有走,反而见她停在空中发愣,莫燃喊了她一声,“师姐快走啊!” 毒蛭王只是被她伤了,她们只能争取这短短的时间赶紧跑,不然等毒蛭王找她们拼命吗? 被莫燃一喊,罗莘方才回过神来,一边随着莫燃飞快的跑,一边惊异的看着莫燃,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她一样,如果说不久前莫燃连发几箭射中无相蛛的要害是巧合的话,那刚才那一剑呢?那样的剑术,起码、起码得天级吧?不对,就算是天级,恐怕都没有那样的威力,难道是圣级?! 可是圣级功法,就算是整个华夏,也不一定能找出几本,就连很多一流家族,也不一定有圣级功法,莫燃修习的功法可能是圣级吗?那她真的是一般的散修吗? “罗莘师姐,你在想什么呢?等我们安全回去你再慢慢想行吗?”莫燃说道,眼看罗莘的速度越来越慢,莫燃皱眉提醒道,毒蛭王已经怒吼着在追她们了! 罗莘回头看了一眼,却见毒蛭王巨大的身体腾在半空,本来满是泥浆的身体此时和着鲜血,它的戾气更浓,紧紧地跟在她们身后,罗莘一惊,浑身都紧绷起来,没有心思神游天外了! “怎么会惊动毒蛭王?这只毒蛭王至少有七十星的修为了吧!”罗莘惊道,虽然知道沼泽深处有危险,可是她从来不知道,这片沼泽里还有毒蛭王!明明在这个区域内,应该是没有超过五十星的妖兽的! “现在说那么多也没用,我们得先离开沼泽地!”莫燃道,脚下生风,她拉着罗莘,刚开始她们还能并肩飞行,渐渐的罗莘的速度却是跟不上莫燃了,莫燃也没空去管罗莘的惊讶,把她拉到了自己的飞剑上。 “不知道赵赫他们怎么样了,都没看到人影!”罗莘忽然说道。 “毒蛭王追着我们两个,他们就算有事也不会是什么大事。”莫燃简短的说道。 “确实莫燃师妹,我得收回之前的话,你的确比我想象中的厉害太多了!”罗莘一边向后面追着的毒蛭王扔着符箓,一边不无赞叹的说道,在如此紧张的情况下,莫燃的表现简直比她都老练许多! 莫燃没有说话,在黑暗中分辨着方向。 忽然,却听那毒蛭王怒吼了一声,莫燃心中正觉不妙,却忽然间感觉地震一般,四周轰隆隆的响了起来,沼泽之中顿时像被扔了无数炸弹一般轰然炸开!泥沼和水直溅出十几米高,如墙壁一般! 再落下之时,地面上已经是连片的泥潭,那稀稀疏疏的老树和芦苇许多都被连根拔起,哪里还有什么路?本就对这里不甚熟悉的莫燃更找不到路了! “这只毒蛭!”罗莘也恨恨的低吼。 两人相视一眼,目光中的意义不言而喻,她们没得跑了,只能跟这毒蛭王一战了! 两人达成了一致的默契,身形回转,迎上了毒蛭王!两人一兽顿时交手! 莫燃其实并没有罗莘那般紧张,虽然这毒蛭王的星级不低,但是莫燃连地缚魔那样的上古妖兽都不惧,何惧这小小的毒蛭?刚才一直跑,也只是顾及罗莘,现在不得已迎战,莫燃反倒很兴奋。 来边堂之后,即便是历练,莫燃也还没有接触过如此高星的妖兽,许久没有活动筋骨,她感觉手都要生了!现在动起手来,莫燃反倒越打越忘我,招招如索命无常,式式如猛虎出山! 莫燃修习的功法是妖禁,妖禁本就是霸道之极的,莫燃使出的每个攻击都好像带着无尽的杀意,有时莫燃使出天一门所教的法术,明明首峰弟子皆是同一个老师所教,可莫燃使出来却好像格外不同!威力不知怎么就翻了好几翻! 这让无意中看到的罗莘惊讶的嘴都快合不上了! 罗莘怎么想的莫燃是完全没有空去管的,她好像进入了一个很忘我的境界,就像在重力空间修炼的时候,战意燃烧着,越来越旺,这只毒蛭王不死,莫燃就好像停不下来一样! 而莫燃现在想的却是,蛇的弱点在七寸,毒蛭的弱点是什么?她只觉得这毒蛭跟巨蟒有些相似,可却并不了解它的弱点,不知道能否一击必杀? 而此时,毒蛭王似乎也意识到莫燃才是真正对她有威胁的那个,况且,刚才也是这个人用剑伤了它,慢慢的,罗莘被挤在了一人一兽的打斗之外,再也插不上手。 如罗莘所说,这毒蛭王差不多七十星左右的修为,相当于人类修者的筑基期八、九层了,它的灵智已开,恨莫燃伤它,现在恨不得一口吞了莫燃解气! 其实这毒蛭王应该庆幸才对,莫燃使出破空斩的时候手中只是拿着普通的灵剑,若是换做灭神弓所化的剑,它毒蛭王现在早就是两段了。 只可惜终究只是七十星的妖兽,没有那么聪明的脑袋。 “轰——” 那毒蛭王巨大的尾巴一甩,带着雷霆之势卷向莫燃,而莫燃更以诡异的速度,在看似怎么都躲不过的情况下闪了出去,反倒让一旁紧张盯着的罗莘捏了一把冷汗。 不管了,总要试试! 莫燃心中道,身形拔高,灵活的身体沿着毒蛭王的巨大的身躯盘旋,让那毒蛭王左右攻击,却终究没有打到莫燃身上,反倒令沼泽中频频巨响,混乱不堪! 莫燃将灵力灌注在灵剑之内,寻到了时机,猛的扎入了毒蛭王两翼之间! “吼吼!” 这一连串的巨吼,震的莫燃耳朵都嗡嗡的鸣叫起来,那毒蛭王忽然变的狂暴,巨大的身体剧烈的摆动起来!莫燃双手握着剑,而她的剑正深深的刺入毒蛭王的身体之中,莫燃整个人也如树叶一般,被毒蛭王剧烈的甩来甩去。 莫燃死死的握着剑柄,而那长剑也因此滑动,又在毒蛭王两翼之间拉出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喷涌,如河水一般! 如此持续半晌,莫燃几次都差点被甩开,罗莘想上来帮忙,可却无法绕过狂暴的毒蛭王。 然而不久,毒蛭王怒吼几声之后,巨大的身体竟然轰然落下,砸进了沼泽之中!而在它倒下之时,莫燃就已经松开了剑柄,身形拔高,眯着眼注视着毒蛭王巨大的身体在泥潭之中扑腾,一个如此庞大的妖兽,瞪着眼睛不甘的死去,眼看着它的身体慢慢下沉,莫燃才确定她方才一击是赌对了。 默念了口诀,莫燃收回了还插在毒蛭王身上的长剑,同时飞快落在毒蛭王巨大的身体上,废了些时间挖出了它头部的妖丹,一颗泛着蓝色光芒的珠子。 也对,这毒蛭王是水属性的妖兽,这颗妖丹给张恪的话岂不是很好?如果能吸收同属性妖兽的灵力,张恪的修为定会大涨这竟是莫燃将那妖丹拿在手中时的第一反应。 “莫燃” 罗莘飞身来到莫燃跟前,看看脚下已经死透的毒蛭王,再看看莫燃,那张嘴怎么都合不上了,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刚才看莫燃跟毒蛭王交手,那还是她那个好像对什么都云淡风轻的师妹吗?那可怕的气势,明明判若两人! 一只七十星的妖兽,他们几个筑基期的修者都不敢贸然相对,莫燃只凭一个人就把它斩杀了?而且如此干脆!她自己根本没有受伤! 莫燃才只有筑基期一层吧?她是怎么做到的? 莫燃回身看了看罗莘,见她的表情,也只能当做没看到,“罗莘师姐,我们先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嗯走”罗莘道,现在莫燃说什么就是什么,她绝对不会反驳的。 见她这个样子,莫燃也不多说,把毒蛭王的妖丹收了起来,飞身离开,罗莘紧随其后。 其实那毒蛭王身上也有不少好东西,可是它的尸体她们注定带不走了,已经沉入沼泽一半,她们弄不出来了,更何况,那些成千上万低级的毒蛭,根本不知道死的就是它们的毒蛭王,只循着鲜血享用它们的大餐去了。 ------题外话------ 妞儿们元宵节快乐! 260. 返回 莫燃和罗莘斩杀毒蛭王之后,找到了方向,径直离开了沼泽地带,找到一处山洞,此时还是三更半夜,不宜连夜赶路,二人便在山洞内落脚,也平复这一晚上的疲惫。 莫燃在山洞里生起火堆,两人围坐在火堆前,休息了许久,莫燃拿着一根树枝,慢慢翻动着火堆边缘,看起来有点百无聊赖,对于今天晚上的一连串变故,莫燃的适应能力比罗莘好了太多。 “呵,罗莘师姐,你有话就直说,看着我也看不出什么花来。”莫燃笑了笑说道,自从她们进了这个洞中,罗莘就时不时的看她一眼,也不知道心里在琢磨什么,见她想的实在太辛苦,莫燃忍不住如此说。 “师妹,你真是藏的太深了!”罗莘瞪着一双眼睛惊讶的说道,她还是没办法从今天晚上的震撼里回过神来,她猛然觉得,莫燃这个人真的不简单,就凭她今天晚上所见的,放眼整个天一门,定然找不出第二个能与莫燃的气势匹敌之人! 罗莘第一次见到莫燃的时候,也只是觉得莫燃比一般的新弟子要稳重一些,然后就是,莫燃很美,那种美是由内而外的,是令人赏心悦目的,她很乐意跟莫燃多交往,因为那是件很舒服的事情。 到现在,罗莘才算明白,那样看似柔和的美之中,竟然有着如此霸道的魅力,它们相辅相成,一起成就了莫燃。 罗莘只是觉得惊异,思来想去,她都觉得自己是挖到宝了,如此想来,她的眼光似乎很不错啊! “师姐,我可没藏。”莫燃仍旧笑着说。 “好吧,你是没藏,我们都眼拙了,险些以为你是什么都不懂的新弟子,没想到啊没想到”罗莘摇着头,一副嗟叹的模样。 “呵呵”莫燃笑了笑,停顿了一会,似是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罗莘师姐,你能联系到赵赫他们吗?” 经莫燃一提醒,罗莘才一拍脑门,说道:“对呀,我差点把这事给忘了,我现在就问问他们在哪里。” 罗莘正要送出传讯符,莫燃却制止了,说道:“罗莘师姐,还是不要了,天马上就要亮了,我们直接回常务司交差便是,如果赵赫他们回去了,到时候自然会相见。” 罗莘看向莫燃,不明白回去见面跟现在发一个传讯符有什么冲突,又不费事,可既然莫燃这么说了,虽然觉得奇怪,罗莘还是收起了传讯符,同时自语一般道:“也好,只是不知道赵赫他们现在何处,今天那毒蛭王的确出乎意料了,现在那毒蛭王已经死了,他们应该没什么危险才是,可怎么也没收到他们的讯息?总不能是又去找无相蛛了吧” 莫燃没说什么,可火光下那双眼睛却是微微暗了暗。 天亮之后,莫燃和罗莘出发下山,行了整整一天,在太阳落山之前回到了常务司,还没走进常务司的大厅,便看到有几个身穿另类道袍的人站在常务司,而且周围围了许多好事的人。 “咦,律刑司的人怎么来了?难道有弟子遭遇不测了?”罗莘踮起脚尖看了看,那几个身穿另类道袍的人,正是律刑司的人,莫燃也认得,她刚来天一门的时候,就已经跟律刑司打过交道了。 “师妹走这边,我们先进去找找赵赫他们回来了没有。”罗莘还惦记着其它几个队友,没有特别好奇发生了什么事情。 莫燃不动声色的跟了进去,可刚走进大厅,便站住了脚步,罗莘还在四顾找人,可莫燃已经找到了。 确切的说,莫燃是先听到了赵赫的声音。 “怎么没看到人?难道他们还没回来?师妹你就在这等等,我去问问别人。”罗莘说道,正想走开,莫燃却拉住了她,说道:“不必了,他们就在那。” “哪呢?”罗莘问道,同时下意识的朝着莫燃的视线看去,却见那众人围观的中央,隐约能看到赵赫就在里面,罗莘顿时仔细看去,却见赵赫、许建木、杜飞鸣,包括另外一个女弟子童娟都在! 罗莘正要惊喜他们四人平安无事,却听到那律刑司的一人问道:“你们能不能确定他们两个的生死?你们分开的时候他们在哪里?” “我们被毒蛭王震开,建木险些陷入沼泽,童娟身负重伤,我们只得快速撤离,后来发了几次传讯符,都没有得到她们的回应,距离我们约定回来的时间已经过了半日,此时,恐怕凶多吉少” 却听赵赫回道,他微微低着头,声音似乎有些沉痛,而律刑司的人正在面无表情的记录。 听到这里,罗莘忽然拨开人群,快速走了进去,伸手拍在了赵赫身上,“赵赫,原来你们已经回来了?真是太好了,我们也一直在担心你们,还好都没事!” 赵赫被这一拍,却是吓了一跳,尤其是在回身看到罗莘的时候,整个人的脸色顿时煞白,惊的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你是谁?难道你就是莫燃?或者罗莘?”那正在登记的律刑司之人看向罗莘。 ------题外话------ 对不起了妞儿们,昨天没有更新,今天也更的不多,昨天是我叔叔生日,今天是我的生日,虽然本打算不过的,可朋友们惦记,就过了一顿,明天是情人节,祝有情人的妞儿们节日快乐,像我这种没有情人的就汪! 261. 请教 “我是罗莘,莫燃就在后面,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 罗莘对着几个律刑司的人说道,刚才在旁边听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律刑司的这几个人就是因为她和莫燃来的,她们没有准时和赵赫他们一起回来,这种历练当中出了意外的,理应交由律刑司处理。 被罗莘一指,莫燃也走了过来,而在她看向赵赫的时候,赵赫的眼神却不知为何闪躲起来,莫燃扯了扯唇角,移开了视线,也道:“我就是莫燃。” 那律刑司的人又核对了一遍,便有些不耐烦的走了,走之前还大声说以后再有这种情况都请所有弟子核对过了再去找律刑司,律刑司的人行事风格向来不招人喜欢,他们走了之后,其他人也就散了。 “赵赫,你后来给我发过传讯符吗?为什么我没有收到?”罗莘问赵赫,她刚刚听到赵赫是这么跟律刑司的人说的,她很疑惑,因为她的确一个都没有收到。 “哦,是、是吗?是不是因为你没注意?我确实发了。”赵赫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神情很不自然,罗莘怀疑的看了他几眼,最后道:“哦,可能吧” 莫燃却看了看其他人,童娟的脸色不好,精神也很差,像是真的有伤在身的,许建木和杜飞鸣都还好,只是都有意无意的回避着莫燃的视线。 莫燃嘲讽的笑了笑,忽然打断了罗莘的话,问赵赫:“对了,赵赫师兄,你们昨天是怎么离开沼泽的?” “昨天那沼泽里忽然出现了毒蛭王,那毒蛭王不好对付,料想你们也不会逗留,我救了建木之后就头也没回的出了沼泽,在路上遇到了童娟和飞鸣,可却联系不到你们哦对、对了,你们去哪里了?不管怎么样,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 赵赫还算顺利的回答了莫燃的问题,可是从始至终都没有敢迎上莫燃的眼睛,此时他所表现出的,跟之前全然不同,起码,一天前的赵赫还能心怀坦荡的跟她说话。 “我们还能去哪里!当然是”罗莘很激动,正想把莫燃杀了毒蛭王的事情告诉他们的时候,莫燃却按住了她的胳膊,同时接过了她的话,“当然是跑了,只是方向错了,费了些时间。” 罗莘疑惑的看了看莫燃,不明白为什么莫燃从刚才对律刑司和现在对赵赫他们,都没有说出她杀了毒蛭王这件事,转念一想,难道是因为那颗七十多星的妖丹吗? 虽然不甚明白,可罗莘也没拆穿莫燃,点了点头,算是附和了莫燃的话。 用了三天的时间,可他们这个小队并没有完成任务,非但没有赚到积分,还被扣了两百,而他们遇到七十多星毒蛭王这件事,也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关注。 莫燃从常务司出来之后,罗莘也很快就追出来了,她跟着莫燃,终于问出口:“师妹,你怎么不让我说?” 莫燃笑了笑,没有说话,而罗莘猜测道:“那个毒蛭王是你打死的,这也不是我们此行的任务,那个妖丹肯定是属于你的,其实你不必担心,而且,常务司有负责鉴定和拍卖的地方,并且不会抽取利润,把妖丹交给常务司拍卖,其实很稳妥。” 莫燃这才看了一眼罗莘,她根本就没有看出来,赵赫他们给她挖的这个陷阱,她与赵赫几人早就相识,可赵赫为了杀她,不惜把罗莘一块抛弃了,莫燃不知道该不该告诉罗莘这件事情,更何况,罗莘这一次也算是被她连累了 “怎么了?你怎么这么看着我?”罗莘疑惑道。 “没什么,这个我倒是不知道,不过,我并不打算出售这颗妖丹,万一以后有别的用处呢。”莫燃笑了笑,状似随意的说道,并没有告诉她赵赫的问题。 “好吧,你自己做主。”罗莘于是道。 半路上莫燃和罗莘也就分开了,莫燃径直回了自己的住处,她一边走一边想着,常务司的任务不是随随便便发放的,在什么区域,有什么星级的妖兽,都是有信息的,一般不会出现意外。 就像他们去的沼泽,不应该会有七十多星的妖兽,可结果它就是有了!若是换作别的筑基期修者,也许昨天晚上就进了毒蛭王的肚子了! 赵赫她本以为只是一个简单的赵家人而已,没想到,也会成为一颗廉价的棋子?想必,这定是赵菁下的棋吧,借刀杀人,可是,这步棋也走的太差了些! “汪汪!”莫燃刚刚走上楼梯,将军就从房间里冲了出来,兴奋的跑到莫燃跟前,蹭在她的腿上,挡住了莫燃的路,莫燃好笑的推着它走,将军却好像撒娇一样就是不让路。 “嗷呜”将军呜咽了两声,似乎在委屈莫燃这一次出门不带它,这可是他它头一次被丢下。 “跟可青玩的不开心吗?” 莫燃揉了揉将军的头顶,抬头看了看可青,却见他站在楼上,笑着看向这里,他穿着一身青色的衣服,身形还是那么单薄,莫燃不禁心想,可青这是天生如此还是怎么,不知道多吃点东西能不能补起来,不过,可青好像不吃东西 “汪汪!”将军又叫了两声,但莫燃可没猜到它的意思,好不容易顺了将军的毛,走上楼梯,他看了看另外一栋竹楼,问可青:“无涯还在吗?” 可青道:“应该还在,无涯公子没有出来过” 可青说这话的时候微微有点尴尬,因为莫燃不在期间,他是有鼓起勇气去敲鬼医的门的,可根本没人应声,他以为人已经不在了,结果推门的时候却被里面的声音阻止了。 再后来,不知为何,他就不太敢靠近那里了。 “喔,我去看看。”莫燃说道,也不奇怪可青这样模糊的回答,鬼医不会主动理人的,如果他有事离开了,可青也不会知道。 可青看着莫燃走进了鬼医的房间,可青不敢靠近,可将军却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蹭着莫燃的脚步就进去了。 现在是大白天,但是房间里门窗紧闭,并不通透,而且,这里的气压明显比外面低了许多,将军有点不适应的叫了一声,然后小跑着在房间里转来转去。 莫燃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知道鬼医没有走了,他的存在感很特别,果然,鬼医正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本书,可他却靠在那里闭目养神,也不知道看是没看。 “将军!” 莫燃唤了一声,在将军狗胆包天去想去撩拨鬼医的时候,莫燃及时制止了它,抓着它厚厚的皮毛,让它乖乖的趴在地上。 “呜呜”将军看了看鬼医,好像从莫燃的举动中意识到这个人不能跟他玩,于是一低头,果真乖乖的趴在莫燃脚边了。 “我回来了,大军师。”莫燃说道。 “嗯。”鬼医应了一声,不轻不重。 “呵呵” 莫燃却是笑了笑,鬼医方才睁眼,看着莫燃,似在问她为什么发笑一般,莫燃却是没说,让她发笑的原因有两点,一来鬼医成为她的军师,换成谁,都得是做梦都能笑醒的事。 二来,那天晚上谈完事情之后,莫燃直接就走了,如今看来,鬼医是记得那天的事的,而她也再一次确定,这些都是真的。 “咳,有件事想请教你。”莫燃轻咳一声,说起了正事。 “直说。”鬼医淡淡道。 “这次去历练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小事,赵菁安排了人杀我,我想知道,我能不能动赵家?”莫燃问道。 262. 面见掌门 “能。”却听鬼医道,他的语气依然平稳,倒是并不惊讶莫燃这样的打算,只见他看向莫燃,一双深邃的眼睛里平淡无波,可却吐出了令人不寒而栗的话,“但不是动赵家,也不是用你的手。” 莫燃微微挑眉,“什么意思?”为什么听鬼医的话,总有种他早已经知道她的打算似的? “你现在对上赵家还太勉强,谁不安分,就先除之后快,她会借刀杀人,你照样可以,但你一定比她高明。” 却听鬼医说道,莫燃则是直直的看着鬼医,忽然道:“如果不是知道你没那个闲情逸致,我都快以为你跟踪我了” 鬼医收回了视线,果然是没有聊其它的‘闲情逸致’,莫燃耸了耸肩,“好吧,我知道了,我去睡一觉,然后要去会会赵菁了。” “对了,你最近都不走吗?”莫燃刚刚站起来,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 “不走。”鬼医道。 “好吧,如果你要离开的话,记得跟我说一声。”莫燃看着鬼医,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她提这样的要求不过分吧? 鬼医看了看她,只点了点头,莫燃却是放心了,打着哈欠就出去了,将军自然紧着莫燃走了。 而莫燃在回去之后,并没有立刻睡觉,她泡了个澡,同时也理清了一些事情,不久之后召唤回了地缚魔。 “我让你查的事情查清楚了没有?”莫燃问道,地缚魔瘦高的身体微微佝偻着腰,蓬乱的头发之下,一张脸如恶鬼一般,一双突出的眼球更是吓人,却听他恭敬的回道: “查清楚了,赵家门风很肮脏,赵菁跟家族内的几个长辈都有着长期双修的关系,她还有个秘密的师傅,连赵家长辈都不知道,这人是华夏几百年前成名的一个高阶修者,人称五毒老祖,据说他炼的一手好毒,赵菁是他唯一的弟子。” 地缚魔虽然这样说,可他的表情却是不屑的,因为就算是在所有人眼中,五毒老祖是所谓的高阶修者,在他眼中也不堪一击,莫燃只让他调查,不让他惊动任何人,要不然莫燃想杀这些人,他只要动动手指就够了。 “五毒老祖?”莫燃微微挑眉,想起了赵芳菲死的时候好像的确是中毒之象!这样的话,以赵芳菲高于赵菁的修为却死在了赵菁手上,就不难解释了,赵菁、果然是留了一手的。 “主人,需要我动手吗?”地缚魔问道,莫燃不让他杀人,更不让他吃人,可要是莫燃下的命令,那就名正言顺了啊想着,那突出的眼球里都冒着些兴奋。 “不用。”只可惜,莫燃很快就断了他的念头,转而问道:“关于五毒老祖,你还查到什么了?” “这个人长期隐居在蛟南一带的深山里,除了收赵菁做了徒弟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异常行为了。”地缚魔说道。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莫燃说道,她却觉得有点奇怪,五毒老祖既然也是一个隐世的高阶修者,为什么还收了赵菁做徒弟?而且还是秘密的? “主人,五毒老祖这个人对赵菁非常好,我查到,当初赵菁的母亲死了之后,她在赵家被很多人暗杀过,都是被这个五毒老祖救下的,而且,五毒老祖后来出山几次,也都是因为赵菁的事情。” 地缚魔却是没有立刻走,虽然没有更多的信息,但他还是把这些奇怪的地方告诉莫燃了,毕竟,一个已经出世的人,是很难因为一般琐事破例入世的。 莫燃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看来,这个五毒老祖跟赵菁之间的关系很不一般啊 第二天,莫燃照例去上课,不出意外的,她遇到了赵菁,他们是同一批弟子,在很多场合都会遇到,多数时候莫燃会主动忽视赵菁,可这一次,莫燃却是直直的迎了上去。 “咦,莫燃,早上好啊。”见莫燃走过去,赵菁先打了招呼,她面带微笑,一副亲和的样子。 莫燃停下脚步,笑着说道:“早,是不是很失望我出现在这里?” 赵菁却惊讶道:“莫燃你怎么这么说呢?” 莫燃笑了笑,“也没什么,只是想跟你说一声,如果实在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就等着接我的招吧。” 赵菁嘴角的笑容冷淡了下去,却依旧维持着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莫燃,你在说什么,我听不太明白。” “听不明白也没关系,你总会明白的。”莫燃也轻松的说道,“该去上课了,一起进去吗?” 赵菁却道:“不了,我要在这里等等人,你先去吧。” 莫燃当然没有反对,径直走了,而在莫燃离开之后,赵菁一双眼睛微微垂下,闪过阴毒的神色,宽大的袖子下面拳头紧握。 莫燃上完课的时候,刚一出门,便看到一身红衣的唐甜站在台阶下,在一群蓝白道袍之间格外显眼,她似乎是只身一人过来的,在莫燃看向她的时候,她也发现了莫燃,抬起手招呼莫燃过去。 “唐大小姐怎么有空来这种地方遛弯?”莫燃笑问。 “呵呵,莫燃,你这是取笑我还是挖苦我?这种地方我怎么就不能来了?”唐甜也笑。 莫燃道:“当然都不是,只是,能劳你光顾的,不都是美人窝吗?” “哈哈,此言差矣,猎美也讲究适可而止,再说了,你怎么就知道,我找你就没正事呢?”唐甜却是挑眉笑道。 “哦?你是来找我的吗?”莫燃的表情更意外了。 唐甜点了点头,“我的确是来找你的,但也不只是来找你的,还有他们。” 莫燃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却见赵菁和赵恒正朝这里走过来,不一会就到了跟前,赵恒和莫燃微微点头示意,赵菁也只是笑了笑。 “好了,人齐了,我们先走吧。”却听唐甜道,说着便带头先走。 莫燃叫住了她,“好歹,你得先跟我说说去哪吧?” 唐甜站住,“呵呵,放心吧,不会把你拐跑的,而且,这次也不是我找你,我只是来跑腿的,找你们的另有其人。” 莫燃这才跟着唐甜走了,边走边道,“那我倒要去看看了,是谁能使唤唐大小姐。” 唐甜带着莫燃三人来到了一个地方,这地方赵恒和赵菁可能不知道是哪里,可莫燃却知道!因为她前几天才刚来过! 看着那个缓缓升起的石门,这里可不就是厉鸣犴和鬼医决斗的那个演武场吗?也就是厉鸣犴、连城、许昭月三人的御用演武场! 唐甜一直故作神秘,赵恒倒是问了,可唐甜也没有说什么,一直到进了演武场,莫燃才算知道怎么回事。 那演武场分上下两层,高有将近四五十米,大小更是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修建了各种练习场地,摆放着琳琅满目的法器,在演武场的正中央,地面上则是一个巨大的八卦图案。 莫燃几人渐渐接近八卦图案的中央,偌大的场地中站着几人,都背对着他们,连城、厉鸣犴、许昭月赫然在列,而在他们三个前面,却是站着一个道骨仙风的男子,不用回头,莫燃也能认得出来,此人便是天一门的掌门——恒清圣人。 莫燃看了一眼唐甜,所以,她就是给恒清圣人跑腿的?是他找莫燃几人?也正在这时,唐甜站定,说道:“恒青掌门,莫燃、赵菁、赵恒三人已经到了。” 莫燃当然注意到了她的称呼,恒青掌门只有平辈的人才会直呼恒清圣人的名讳,否则撇不开圣人二字 在唐甜话音落下之后,先回头的是厉鸣犴,他的一双眼睛如猎豹一般,很精准的锁定在了莫燃身上,那双深邃的眼睛依然专注,在恒清圣人转身的时候,厉鸣犴收回了视线。 263. 一起训练? “参见掌门!”莫燃三人拱手说道,恒清圣人眼神在他们三人身上掠过,微微点头,却听他道:“我记得你们三人,有些事情本该早些安排,只是前段时间我正好有些事情,暂时搁置了,如今找你们来,是有一件事要通知你们。” 恒清圣人开门见山,而且,他用的是“通知”一词,显然,并没有商量的余地,也许,作为天一门的掌门,不管是什么事情,他主动找上几个新弟子,这都是新弟子无上的荣耀吧。 “能够得到掌门的青睐是我们的福气,掌门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们定会赴汤蹈火,全力以赴!”赵恒谦声说道,态度恭敬。 “嗯,不急,还有几人马上便道。”却听恒清圣人说道,他负手而立,整个人如安静的松石,这是修为和心性到了一定境界之后的显化。 莫燃看了看唐甜,想从她那里看出一些端倪,可唐甜只会给她一个高深莫测的笑,似是在让她等着一会揭晓,而没用了多久,演武场的石门再次开启,几个气息飞快的接近,眨眼就停在了他们身后。 “师傅,徒儿几人来迟,让师傅久等了。”却听一个洪亮的声音说道,那人一开口,整个演武场都在回荡着他的声音。 莫燃回头一看,却见他们身后站着一个小山一样的男子,光着脚,披着一件似道袍又似僧袍的外衣,身后背着两只巨大的板斧,他拱手弯腰,身上的肥肉好像随时都会撑爆那衣服一般。 也许是因为太胖了,那张满是肥肉的脸看起来有点狰狞,加之两只耳朵上吊着两个拳头般大的耳圈,让他看起来更加另类。 他称呼恒清圣人‘师傅’?也就是说,他也是恒清圣人的弟子?是厉鸣犴他们的师兄? “无碍。”却听恒清圣人说道,“让你们长途跋涉赶回来,是因为为师这里有些事情要吩咐,等为师说完,你们再回去休息不迟。” “自然是师傅的事情要紧,我们并不累。”却听另外一人说道,那声线清脆,带着笑意,莫燃视线微转,却见旁边还有四人,两个男子,两个女子,说话的是一个穿着紫色西服却留着长发的男子,那男子身形修长,气质优雅,笑起来的时候有些玩世不恭的邪气。 后来的一共五人,只是那小山一样的男子长相身形都太过特殊,倒是让人忽略了那四个俊男美女了,看样子,这五人都是恒清圣人的弟子。 莫燃正要移开视线,却见那长发男子忽然看向莫燃,嘴角一扬,向莫燃眨了眨眼,那表情只是一瞬,很快就收了起来,因为恒清圣人说话了。 “在你们之中,除了我的弟子,莫燃、赵恒、赵菁是新弟子,你们要多关照他们三人。” 几人自然都答应了,而恒清圣人也很快切入了正题,“你们,可知道神之囚牢?” 莫燃微微惊讶,看向恒清圣人,却见他也正在看着她,确切的说,是看着莫燃、赵恒、赵菁三人,显然,他的弟子他是清楚的,他这一问,主要便是在问莫燃三人。 莫燃有点奇怪,现阶段神之囚牢还算是秘密,并未公开,而恒清圣人则直接在他么面前问起了,这叫她如何回答 赵恒和赵菁似乎也在踟蹰,并没有立刻作答。 却在这个时候,厉鸣犴看向莫燃,他那极具存在感的视线几乎让莫燃立刻便感受到了,莫燃看了他一眼,却见厉鸣犴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他是在暗示莫燃,实话实说便是,莫燃明白了他的意思,虽不太愿意配合厉鸣犴,但想起鬼医的话,理智上来说,她是可以相信厉鸣犴的 况且,她已经到了这里,就代表着恒清圣人也已经对她有了一定的了解,说不定已经调查过她了,她要是装傻,反而是不聪明的做法。 “知道,但也仅限于知道而已,不知掌门为何提起神之囚牢?”莫燃说道。 “也许在不久的将来,我们会去神之囚牢,今日叫你们来,就是为了此事。”恒清圣人说道,当真单刀直入,一点都没浪费口水。 闻言,莫燃几人都挺惊讶的,莫燃是知道,唐甜就是为了神之囚牢来的,她住在天一门,天一门参与在其中也不奇怪,可叫她参与,却真是意外了。 赵恒的眼睛也微微沉了一些,他似乎在兴奋,但他不会喜形于色,更不会急于表态,能进神之囚牢当然是求之不得的!即便几个一流家族内部已经开始筹划,但根本轮不到他们小辈身上。 在家族无法参与,既然天一门有这样的机会,当然要紧紧抓住! “掌门叫我们前来,莫不是有心让我们进神之囚牢?”赵恒面上惊讶的说道。 “如何?你们可敢?”恒清圣人反问道。 “掌门尚且看得起我们,我们自然是敢,况且,神之囚牢那般传奇的地方,如果今生能去,也算奇缘一件了!”赵恒立即说道。 恒清圣人似是满意的微微点头,又看向赵菁和莫燃,赵菁自然附和,莫燃也点了点头,问道:“不知掌门今日找我们前来有何安排?我想,神之囚牢那样的地方,只凭我们的能力,定是有去无回的吧?” 恒清圣人看了看莫燃,点了点头道:“没错,这就是我找你们来的原因,神之囚牢之内凶险难测,可我也并非对它一无所知,我准备了三套剑阵,如若能够练成,即便你们修为参差不齐,相互配合,从神之囚牢全身而退也不是没可能。” 闻言,众人都是惊讶,连厉鸣犴他们似乎也并不知道恒清圣人找他们来是为了剑阵。 “你们三人也无需惶恐,既然找你们来,自然是因为你们有不可替代的作用,你们可愿意?”却听恒清圣人又问。 众人自然不反对,而且,恒清圣人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就容不得他们不愿意了。 “那好,从明天开始,你们每天都来这里,会有我和几位峰主亲自教导你们。”恒清圣人说着,微微停顿了一下,“至于今天,蝾螈几人长途跋涉而来,你们且相互熟悉一下,今天在山上安顿下来,明天开始上课,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师傅考虑周全,我们没什么问题了,至于别的小事,我们自己处理便是,自然不敢劳师傅烦心。”那身穿紫色西服的男子说道。 恒清圣人点了点头,当真没再说什么,留下众人离开了。 恒清圣人一走,众人之间的气氛显然松散了许多,莫燃看向唐甜,笑道:“你早就知道了?” 唐甜也不隐瞒,半开玩笑的说道:“也谈不上早就,只是比你们稍微早了那么一点点而已,这些天看你整天上课,我可是恨不得天天跟你厮混的,现在有这个机会,可算是如了我的愿了,如此一来,最开心的岂不是我?哈哈哈” “有些时日不来门派,竟然不知道门内多了如此可人的师妹,敢问二位师妹芳名?” 却听一个清脆的声音说道,正是那穿着紫色西服的男子,他优雅的站在莫燃和唐甜跟前,微微欠身,微笑着看向二人,看他的打扮,应该是长期待在都市当中的。 莫燃看了看他,想起他之前那略带挑逗的眨眼,不等她说什么,却见厉鸣犴大步走了过来,他停在莫燃跟前,对着那男子说道:“阳炎师兄,这位可不是什么师妹,你可别叫错了。” “哦?那这位是?”阳炎看向唐甜,并没有多惊讶,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唐甜在与人交往之中向来是喜欢主导的,她看得出阳炎的圆滑,也看得出他眼神里的邪气,反倒不紧不慢的后退了一步,不加掩饰的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才慢慢说道:“叫我唐甜就好。” 264. 只要你是我朋友 阳炎嘴角的笑容明显了很多,看着唐甜意有所指的说道:“唐甜小姐,人如其名” “我却不这么觉得,我父亲一直觉得,他给我取的名字跟他所期望的女儿背道而驰,他为此后悔过不止一次。” 唐甜却一点都没有买阳炎的面子,笑着说道,阳炎则是挑了挑眉,眼眸略微发亮,似乎更感兴趣,他低笑出声:“唐小姐说话很有趣呢。” “是吗?可了解我的人也并不会这么觉得。”说着,唐甜转向莫燃,似乎不太想跟阳炎继续聊天似的,“莫燃,一会你还有事吗?” 莫燃摇了摇头,从明天开始,天一门的课都不需要她去上了,而她们的所有老师都变成了天一门的十二峰峰主,这算是天一门史无前例的事情了吧! “那正好,我跟你一块回去吧,现在还这么早,我自己实在无聊。”说着,唐甜搭着莫燃的肩膀便打算离开,完全无视了两旁站着的阳炎和厉鸣犴,也并没有去熟悉其他人的意思。 莫燃一边跟着她走,一边想的是,唐甜做事情根本不需要考虑别人的想法,就像今天恒清圣人忽然宣布了要单独训练剑阵这件事情,七个自家入室弟子,三个天一门弟子,唯独唐甜算是“来历不明”的,却又是最受恒清圣人照顾的。 说不定,恒清圣人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也跟唐甜密不可分呢 而在莫燃和唐甜离开之后,阳炎才收回了视线,他似笑非笑的看向厉鸣犴,“厉师弟,你的气色看起来不太好啊。” 厉鸣犴一笑,“多谢师兄关心,前些日子受了点小伤,不碍事。” “哦?是谁有这个本事?竟然能在厉师弟手下占了便宜?”阳炎好奇道。 “师兄真是抬举我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自然有比我强的。”厉鸣犴说道。 “呵呵,明天就要一起训练了,师弟的身体不碍事吧?”阳炎又道。 “无碍。”厉鸣犴轻描淡写的说道。 “那便好,离开山门已经有十几年光景了,再回到这里,还跟师弟师妹一起训练,说起来,还挺期待呢”阳炎看了看演武场上下左右,似乎真有些怀念的意味,接着又道: “只是,莫非是我太久不回门派,门派的规矩已经不复从前了吗?虽然这样也不错,可是被两个可人的师妹如此无视,师兄还是很不甘心呐,厉师弟,你是不是能稍微透露一点她们的事情?” 厉鸣犴抱着双臂,有点可惜的说道:“如果我知道,当然不介意分享给师兄,可是,我并不清楚,因为唐甜的确很神秘,知道她底细的,也许只有师傅。” 阳炎却是回头,笑的有点意味深长,“哦,那另外一位呢?那么一个绝色佳人,难道厉师弟也一点都不清楚吗?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 显然,阳炎还是挺清楚厉鸣犴的作风的。 厉鸣犴眼眸微微暗了暗,面上却不动声色,牵出一抹笑容,“师兄是说莫燃吗?很可惜,莫燃是太简单了,除了她叫莫燃,除了她本就是华夏的散修,别的也一概没有了。” 阳炎耸了耸肩,意识到在厉鸣犴这里什么都问不出来,不过,他看了看门口的方向,却是说了一句:“有时候,越是简单的人,才越是复杂,不是吗?” 厉鸣犴没说什么,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却说莫燃,她和唐甜离开之后,还没下山,莫燃忽然停住了脚步,说道:“去别的地方吧。” 唐甜有点莫名其妙的停下,问道:“嗯?为什么?” “我现在也算是有特权的人了,不享受一下好像对不起这个身份。”莫燃轻松的说道,其实她只是不方便带唐甜回去而已,鬼医还在她那呢,以唐甜的直觉,很难不察觉到。 “哈哈,那你要下山去吗?那当然好了!”唐甜顿时笑道,对她来说,出去显然要比在门派待着更合她的心意,说着就拉着莫燃继续走了,只是没走几步她就反应过来了,忽然问道:“不对啊,你家里不还藏着一个小美男吗?你舍得就这么抛下他?” 莫燃看了一眼唐甜,“我只是说出去走走,没说去什么地方,唐大小姐以为我想去哪里?” 唐甜楞了一下,很快笑道:“哈哈哈对对对,不是你想去,是我!” 于是,光天化日,莫燃还穿着一身蓝白的天一门弟子道袍,便跟唐甜堂而皇之的走出了天一门的山门,不多久便出现在了边堂最繁华的街道,最热闹的楼宇,日夜不歇的弄月楼,去的是唐甜在这里的长期包厢。 莫燃进去的时候包厢内已经很热闹了,歌舞不停,红纱绿影之间,有几个人在暧昧的追逐,还有几人早就忘情的啃在一起,衣服随便仍在地上,透过影影绰绰的纱帘和镂空木雕,能看到交叠在一起的人影忘情的起伏。 这一次比上次莫燃来的时候多了,这些不知道是唐甜在哪里交的朋友,即便唐甜不在这里,他们也可以肆无忌惮的在这玩。 唐甜只在进门的时候扫了一眼,随后便淡定的穿过狼藉的大厅,往另一个房间走去,倒是有人注意到了唐甜和莫燃的到来,上前询问唐甜是否要一起玩,唐甜拒绝了。 在走到另外一个房间时,有人上前开了门,唐甜刚一进去便回头看了看莫燃,“那些都是边堂的一些世家公子小姐,不成气候,若是有些价值,介绍你们认识也好,只是完全没那个必要。” 莫燃一顿,心中有点奇怪,像这样的话,唐甜总是如此不避讳的当着她的面说,这让她有时候很难分辨,唐甜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在唐大小姐眼里,是不是很少有成气候的?偌大的边堂,细数一些大家族,也不过就是那么几家,如果他们都不算什么,那我还认识他们干什么?有了你唐大小姐,我岂不是什么事都省了?” 唐甜坐在了底垫上,笑道:“哈哈,这话你可说对了,只要你一天是我的朋友,我的一切都任你取用。” 莫燃坐在了唐甜对面,闻言,她抬头看了唐甜一眼,唐甜已经在跟那个不男不女的老鸨在说话了,而莫燃却在琢磨那句‘只要你一天是我的朋友’ 265. 唐甜的狠 唐甜叫了五个人过来,都是男子,今天唐甜玩的兴致似乎不高,让一个人去弹琴,剩下四个人则分别陪着她和莫燃。 弄月楼里的小倌都机灵的很,更别说是被派来伺候唐甜的,必然更加八面玲珑,陪着莫燃的两个男子一个长相清秀,一个长相妖艳,他们一边给莫燃斟酒,一边很有眼色的挑起话题。 他们知道唐甜是最近很长一段时间里,弄月楼里的常客,而且出手大方,经常会给看中的小倌赎身,不管是她自己带走的,还是送给别人的,都是难得的好去处。 他们不知道莫燃的来路,虽然有点遗憾为什么没有让他们去伺候唐甜,不过在看到莫燃的时候,两人心中的遗憾便所剩无几了,这个女子太美,即便他们阅人无数,也从未见过如此美的惊人的女子,能伺候她一次,即便分文不取,得不到什么好处,也是天大的好事吧! “莫小姐为何不喝我斟的酒?却一个劲的喝锦儿倒的茶?莫不是莫小姐更喜欢锦儿,不喜欢我?”这时,却听莫燃右边的男子说道,他叫若儿,生的妖艳,一双狐狸眼上挑,有着天生的媚态。 此时他端着白玉酒壶,半支着身体斜在桌边,侧身看着莫燃,这半晌以来,莫燃跟唐甜聊天,茶倒是一杯接着一杯,然而却滴酒未沾。 见现在气氛还好,那若儿便半是挑逗半是埋怨的问莫燃,他说话的语气也颇为撩人,且时机正好,被唐甜也一并听到了。 唐甜有些戏谑的看着莫燃,“美人问你呢,为何滴酒不沾?”她斜靠在一个小倌身上,手中端着的正是一杯微微泛着红色的酒。 这酒名叫温柔乡,是用一种叫做粉玲珑的灵果酿制的,酒带芳香,喝的时候如果汁一般,可后劲很足,很多不知道的人常常喝几杯便能醉的不省人事。 唐甜盯着莫燃,似乎也很好奇,顿了顿又道:“要不是这位美人提醒,我倒差点忘了,上次来这里,你好像也没碰过酒,这倒是怪了,酒如此好的东西,莫燃你为何就不喝呢?当真是更偏爱茶,还是不想给我这个面子?” 而若儿也适时的递上了一杯酒,那金色的酒樽之中有粉色的酒水微微晃动,若儿的眸中带魅,似是想引诱莫燃喝下这杯酒,况且,唐甜也在一旁助阵。 莫燃接过了若儿手里的酒,而若儿纤长手指轻轻的在莫燃手心挠过,莫燃一顿,又若无其事的收了回来,她轻轻叹了口气,“倒不是我不喝酒,更不是不给唐大小姐面子,只是我酒量不好,怕扫了唐大小姐的兴。” “哈哈哈”唐甜顿时笑了,身体随着笑声一颤一颤的,“莫燃,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酒量不好?” “莫小姐真会说笑,在修者之中找一个不会喝酒的,那真是比大海捞针还难呢,若是莫小姐真的不喜欢若儿,直说便是了” 那若儿倒是跟唐甜一唱一和起来,一双狐狸眼媚态横生,许是因为发现莫燃并不是那般不好接近,身体愈发靠近莫燃,面上微微带着些委屈,直到整个人都轻轻偎在了莫燃身边。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股似有若无的香味蔓延进鼻腔,闻惯了弄月楼中的脂粉味,那味道却是令若儿有一瞬间的失神。 正在这时,唐甜从对面起身,端着酒杯走了过来,隔着一张长几坐在莫燃对面,她笑着说:“莫燃,我可是第一次听说有人酒量不好,当真好奇的很啊不过,酒量是能练出来的,你总不能以后都不碰酒吧?” 唐甜的表情带着兴味,看来她找到了新的乐趣,那就是劝莫燃喝酒了,莫燃知道,今天她这酒是不喝不行了,唐甜一定有很多理由在等着她。 其实,在修炼的世界,酒和茶在修者的生活中都占据着很重要的角色,很多修者甚至很依赖它们,有很多品种的灵酒和灵茶会卖到很高的价钱,所以说,莫燃要说她不会喝酒,那真的是非常另类了。 莫燃看了看唐甜,唐甜就那么端着酒杯,保持着要敬酒的姿势,莫燃笑了笑,“不能不喝吗?” 唐甜摇了摇头,拒绝的很果断,“不能不喝。” 莫燃心里着实无奈,其实她的酒量也不差,尤其是前世,可如今的身体却跟前世不一样,倒不是不能喝,只是喝了之后 莫燃端着酒杯,跟唐甜轻轻碰了碰,仰头喝了,唐甜挑了挑眉,也把酒喝了。 “莫小姐喝的如此干脆,哪里像是不会喝酒的”若儿的声音更加委屈了,而对面的唐甜显然也是这个意思。 莫燃却不慌不忙,“弄月楼里的酒,哪是那么轻易上头的?” “哈哈,也是。”唐甜笑了笑,“不过,莫燃,今晚我们可是要不醉不归的,若是到时候你真喝醉了,我自然负责把你安置的舒舒服服的。” 不醉不归?这话让莫燃着实无语,心想别的都无所谓,可唯独喝酒,要真醉了,那可就麻烦了 如此一来,莫燃是绝对不能喝茶了,那长相清秀的锦儿还算规矩的坐在莫燃身边,而那若儿却是一杯接一杯的给莫燃倒酒,说话动作也愈发放开了,不住的挑逗莫燃。 若只是一些无所谓的小动作,莫燃也就忽视了,可当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慢慢爬上莫燃的腿时,莫燃终于低头看去,却见一条金色的尾巴在从那若儿的衣服后面伸了出来,毛茸茸的,那尾巴尖正在缓缓的蹭着她的腿。 莫燃挑眉,伸手抓住了那条尾巴,而若儿斜支的身体顿时瘫软了下去,口中也溢出一声低沉的呻吟,眼眸半眯,脸色微红,媚态更甚。 “哈哈哈”莫燃还没说什么,对面的唐甜便笑了,“莫燃,看来美人很着急啊” “你叫若儿?”莫燃忽然问道,虽然莫燃也会跟若儿和锦儿聊天,但一直没叫过他们的名字,那若儿点了点头,轻轻咬着下唇,作为一个男子,做出这般媚态,却是别有一番风情。 这男子其实并不是人类,也不是妖兽,而是霊,一只生前是狐狸的霊,准确来说,唐甜今晚叫来的五个男子都是霊,不知道唐甜是不是格外喜欢霊,在莫燃来弄月楼这两次,她叫的都是霊。 “好吧,若儿,把你的狐狸尾巴收起来,否则,我不介意帮你剁掉。”莫燃说道,声音仍旧那么平缓,表情也没什么变化,可说出的话却是让那若儿一惊,面上的媚态都退了七八。 他睁开眼睛,仔细的看着莫燃,似乎在分辨莫燃说这话的真假,可莫燃已经松开了他的尾巴,转头去跟唐甜说话了,而对面的锦儿却是看了他一眼,笑的有点讽刺。 “啧啧,莫燃,你竟然能跟美人说出这么狠的话”那唐甜说道,忽然跟旁边的男子耳语了一番,那男子很快便站起来出去了。 不一会,有人进来带走了那若儿,若儿走的时候吓的一脸煞白,一个劲儿的冲唐甜磕头,可还是被带走了,直到他们出去,莫燃才问唐甜:“你做了什么?” 刚才唐甜不知道吩咐了什么,把若儿吓成那个样子,而且,唐甜这肯定不是第一次了。 唐甜却端起一杯酒慢慢喝着,轻描淡写的说道:“没什么,就是剁了他的狐狸尾巴而已,既然你不喜欢,留着他也没用。” 闻言,莫燃的眼眸一沉,剁了若儿的狐狸尾巴?她只是说说而已,唐甜却是做了 266. 梁上莫燃 若儿被拖走之后,莫燃身边倒是清净了许多,只是,莫燃却无法像唐甜一样,根本不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 剩下的那个锦儿从始至终都很有眼色,他只在适时的时候插嘴,话倒是也不多,只是在若儿被拖走之后,倒酒的任务就到了他的手上。 许久,唐甜推开了身边的人,自己拿着一个酒壶和酒杯走到莫燃身边坐下,她亲自给莫燃倒了酒,笑道:“莫燃,你可真是个不会掩饰情绪的人,你在怨我对刚才那个小倌下手太狠?” 莫燃看了看唐甜,也不得不说,唐甜这人很聪明,即便莫燃表现的已经够自然了,可她还是能捕捉到莫燃隐晦的情绪。 只是,莫燃摇了摇头,说道:“怨你谈不上,我只是很好奇,你似乎很讨厌霊。” 莫燃有眼睛会看,唐甜对很多霊都下手非常狠,基本上跟着唐甜的霊,日子都不会太好过,白矖也绝非特例。 而在莫燃的话音落下之后,唐甜嘴角的笑容很明显的暗淡下来,直至消失,那双精明的杏眼中带着灰暗的神色,莫燃绝对想不到,唐甜第一次在她面前变脸,却是因为她提起了霊。 “如果很为难的话,就当我没说,这杯我敬你。”莫燃举起酒杯跟唐甜示意,她似乎戳到了唐甜的痛处。 可唐甜却道:“莫燃,你知道这世上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吗?” 莫燃看了她一眼,唐甜如此一丝不苟的样子,还真让人不习惯,更何况,这问题也问的太刁钻了一些,“每个人关于痛苦的理解不一样,有的人觉得死就是最痛苦的事情,有的人还觉得活着才是最痛苦的事情。” “那对于你来说,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唐甜盯着莫燃,似乎这才是她最关心的。 唐甜专注的神色仿佛要看进莫燃的灵魂深处,莫燃不太理解为什么唐甜会给人这样的压迫感,可她神色不变,只轻笑了一声,道:“想象不到,我还没有经历过什么事情称得上是‘最痛苦’的。” 这显然不是真话,起码在莫家庄被灭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莫燃几乎生不如死。 “真幸福。”唐甜缓缓摇着头说道,她仰头喝光了杯中的酒,笑了,只是那笑不知为何充满了讽刺,“莫燃,你可真幸福,没有痛苦,那是什么感觉?” 她忽然靠近莫燃,“可我不一样,从我出生那一刻起,我的痛苦就开始了,而且永无休止,那些痛苦是霊带给我的,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应该有霊存在,他们都该死,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应该死了!” 莫燃微微心惊,为唐甜眼中那真实而强烈的杀意,只是,不等她继续探究,唐甜就给莫燃重新倒了酒,呵呵的笑道:“不提这些扫兴的事,我们继续喝酒,说起来,你真的很喜欢上次那个小美男吗?” “怎么这么问?”莫燃无法回答,只好把问题丢了回去。 “自从来到这弄月楼,你可对谁都没有多看一眼,到底是这弄月楼里的美男姿色太平庸,还是你的眼光太高?” “话不能这么说。” “那要怎么说?总不能是因为,你要为小美男守身如玉吧?” 唐甜这话完全是当做玩笑说的,莫燃知道她纯粹是看热闹,便任凭她说,莫燃也不接话,只是那酒却被一杯一杯的灌了。 正在这时,一个人走了进来,在唐甜身后小声说了句什么,只见唐甜顿时冷笑了一声,挥退了那人,放下了酒杯,对莫燃说道:“莫燃,我先失陪一会,你先在这玩着,如果觉得闷,这楼里的人随便你使唤哪个。” “怎么了?”莫燃顺口问了一句。 “没什么,一点小事,我很快就回来。”唐甜轻描淡写的说道,虽是如此,可她的表情是毫不掩饰的阴沉。 莫燃点了点头,便也没有再问,唐甜走了之后这屋子里就剩下那四个小倌,除了那个弹琴的,其他三人倒是试图接近莫燃,只是好不容易等着唐甜走了,莫燃自然不愿意再应付他们。 “莫小姐,您要是不喜欢我们,只管当我们不存在便是,如果我们现在出去,多半跟若儿是一个下场。”那锦儿低着头说道,莫燃一愣,看了他一眼,他倒是聪明 莫燃只好收回了赶人的话,她做不出那种眼睁睁把人推入火海的事情。 莫燃本想等着唐甜回来的,只是唐甜所谓的‘很快就回来’却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莫燃等了很久都不见人影,便跟那锦儿说了一声,她自己出去转转,如果唐甜回来就让她等等。 这一次那锦儿乖巧的应了,莫燃走出了房间,沿着回廊慢慢踱步,此时的弄月楼更加热闹,莫燃漫不经心的四处看,也许是真的无聊,她猜测着某个人的身份,偶尔听听他们的对话,过来搭讪的人都被莫燃赶走了,在唐甜面前是不得已为之,对着别人却再也没有什么耐心了。 又过了半晌,莫燃忽然觉得脑海中有点眩晕,靠在走廊上,方才意识到,怕是那粉玲珑的后劲上来了,虽然一直用灵力压制着,可她也确实喝了不少,尤其是她的酒量还真不能高估 看来不能等唐甜了—— 莫燃心里想着,便打算先走一步,可刚走了没几步,却见两个女子站在走廊的拐角处,其中一个女子正哭的很伤心,而另外一个女子正在安慰她。 “你我姐妹一场,从进这弄月楼就没有分开过,我以为你早已经认清我们是个什么身份,看透了这世上的男人也都是一个德性,只管让自己活的稍微顺心一点便是了,可你还是痴心错付了。 你应该知道,不管你喜欢的人是谁,都不会有结果的,更何况,你看看你喜欢了什么人?那是天一门掌门的亲传弟子!就咱们楼里的姐们儿,为了他寻死觅活的还少吗?可结果如何?他连看都不会看一眼,今天你就是真的死在他面前,他也照样不会管你!” 那劝慰的女子越说越气,可那哭泣的女子却越哭越伤心,两只手死死的捂着嘴压抑着哭声。 “你哭有什么用!如果让妈妈知道你这样,说不定直接把你送到下面了,到时候你就完了!那才是真的生不如死!”那劝慰的女子又是恨铁不成钢又是心痛的说道,听得出来,她是真的在为另外一个女子担心。 莫燃脚步顿了顿,天一门掌门的亲传弟子?听起来还这么风流,她几乎立刻联想到了厉鸣犴,会是他吗? “他明明说过,他是真的喜欢我,他愿意带我走的”那哭泣的女子好不容易止住哭声,哽咽着说道。 “你怎么连这种话都能信!男人在床上什么话说不出来!我”那劝慰的女子气急,正想再说,迎面却走来几个人,那女子急急拉着那哭泣的女子走了。 莫燃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在那两个女子急急躲开的时候,莫燃一闪身便跟了上去,那两人躲进了一个房间,正要关门,莫燃却抵住了门。 那正要关门的女子吓了一跳,脸上马上换上了笑容,只是那表情转换的太快,看起来很不自然,“这位小姐,您有什么事吗?” “你刚才说的人可是厉鸣犴?”莫燃问道。 那女子脸上的笑容更加僵硬,她自然能认得莫燃的衣服,也是天一门的弟子,只是她不知道,刚才她说的话竟然都被莫燃听去了,那她跟厉鸣犴是什么关系?会不会随便找个名头来找她的麻烦? “小、小姐,您说什么呢?我听不”那女子正想矢口否认,莫燃却直接打断了她,“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对你们做什么,你只需要告诉我,厉鸣犴在哪里就好了。” 莫燃刻意释放出了一些威压,这两个女子只是炼气期的修为,自然受不了莫燃的威压,那女子冒着冷汗,指向了对面的一个房间。 莫燃向后看了看,便松开了手走了,而那女子松了口气,却顿时意识到刚才她不仅承认了她说的就是厉鸣犴,而且还给莫燃指了路!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那女子方才惊疑不定的关了门。 莫燃径直朝着对面的那个房间走去,这里也是包厢,莫燃在门口站了几秒钟,本想找找有什么隐蔽的地方能进去的,可最后失望的发现,弄月楼的建筑格局像个‘回’字,窗户都朝外,而这里在二十几层,她要从窗户进去的话反倒要费一番功夫,更何况,现在还是大白天,这种翻窗的事情也不合适。 最终,莫燃堂而皇之的推开门走了进去,里面的人还不少,庆幸他们玩的忘情,并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这个包厢的格局跟唐甜的是一样的,莫燃一进门便向右拐去,沿着那些卧室走。 莫燃拦住了一个喝的醉醺醺的男子,看他的穿着倒是很讲究,佩戴的法器更是不少,一看便是世家子弟的做派,“厉鸣犴在哪个房间?” “什么?找厉公子?”那人口齿不清的回道,好不容易站稳了脚步,看向莫燃的时候整个人都似傻了一般,嘴角还明晃晃的流出了口水。 莫燃厌恶的皱了皱眉,重复了一遍:“厉鸣犴在哪个房间?” “啊?找、找他做什么?美人儿,跟我走吧,厉鸣犴算什么东西,不过就是走了狗屎运进了天一门而已,我可是”那人摇摇晃晃的,话都说不清楚,可一双眼睛仍然贪婪的望着莫燃,说着,竟然伸手来拉扯。 莫燃轻易的避开了,她袖子里滑出一把匕首,冰冷的刀刃抵在那人的脖子上,那人自己站不稳,撞在了莫燃的匕首上,那脖子上顿时拉出一个血口子。 有酒精麻痹着,那人傻傻的摸了一把,摊开手的时候却看到满手的鲜红! “厉鸣犴在哪个房间?”莫燃问了第三次,而那人似乎被鲜血刺激的清醒了点,颤颤巍巍的给莫燃指了方向,莫燃收回了匕首,但直接点昏了他,把他仍在一旁的角落,这才去刚才他指的那个房间。 到了那个房间门口,莫燃驻足,观察了一会,轻轻一跃便落在木质的房顶的横梁上,用匕首轻轻挑开了上面的小窗,慢慢推开了一些,还没看到人,里面的呻吟声便传了出来。 把窗户开大了一些,这下看到了床,乱扔在地上的衣服,床上两个人密不可分的纠缠在一起,莫燃只能看到两人几近的身体,那雕花的床沿,正好挡住了两人的头。 没看到正脸—— 莫燃摸了摸自己微微发烫的脸,心想一定是酒劲上头,而不是因为房间里少儿不宜的画面和那女子一声比一声高亢的呻吟。 她一路打听到了这里,其实本意很简单,她只是想看看厉鸣犴所谓的喜欢,他既然能那么斩钉截铁的跟她说了喜欢,却还能跟别的女子滚床单,这样的喜欢算是什么? 莫燃努力屏蔽里面的声音,她得等着确定,里面的人是不是厉鸣犴。 267. 白矖的消息 莫燃觉得自己真是闲着没事干了,竟然在房梁之上看了半个小时的活春宫,现在莫燃想的是,里面的人最好就是厉鸣犴,否则她不是白等了吗。 却在这时,莫燃无意间低头看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却见下面正站着一人抬头看她!莫燃一愣,在看到是白矖的时候松了口气,否则,被一个人这么轻易的发现她的藏身之处,而且不声不响的接近,也太危险了些! 白矖也没等莫燃下来,身形一闪,已经轻盈的跃上横梁,就坐在莫燃对面,眼神询问她躲在这里干什么? 同时白矖下意识的向那扇敞开的小窗看去,莫燃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很显然,白矖已经把屋里的情形尽收眼底了。 停顿了几秒钟,白矖收回了视线重新看向莫燃,只是那碧绿的眼睛里却是说不出的古怪。 莫燃扯了扯嘴角,想要给自己澄清一下,可是三言两语怎么能说清楚?更何况,现在她还不能惊动里面的人,只好于事无补的摇了摇头,表示不是白矖想的那么回事。 可白矖的眼神却依旧古怪,尤其是两人所在的地方,房间里有什么声音都能清晰的传出来,莫燃都在这里若无其事的听了好久,可现在忽然多了一个白矖,那气氛就越来越尴尬了。 “咳,你找我有事?” 莫燃有点受不了现在的气氛,她在神识中问白矖,试图转移一下话题,这里是厉鸣犴的包厢,白矖不会来串门的,只可能是专门来找她的。 “嗯。”白矖点了点头。 “怎么了?”莫燃问道。 “要在这说吗?”白矖却道,他眼神看了看窗户,好像不明白为什么莫燃明知道这里不是个谈话的好地方却并不打算移步他处,难道,这活春宫真有那么好看吗? “很重要吗?”莫燃问了一句,她都等了这么久了,不能功亏一篑吧。 白矖默默的点了点头,莫燃只好硬着头皮道:“那你等等吧。” 于是,莫燃就在白矖古怪的眼神下继续等着,而房间里激战的人也根本不会知道横梁之上还藏着两个尴尬的人,动静是越来越大,直到一切都归于平静的时候,莫燃终于有松了口气的感觉。 莫燃探身向里面看去,白矖似乎也在好奇莫燃到底在等什么,也看了过去,很快,却见刚才春宫的男主角从床上走了下来,随手捞过来一件衣服穿上,那个女子却是瘫软在了床上。 等那个人转过身来,莫燃终于看到了他的正脸,忍不住一愣,心中竟然有点庆幸,也有点失望,因为那人正是厉鸣犴。 虽然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证明里面的人是厉鸣犴,可当真确定了的时候,又忍不住有点失望了,即便早就听说过厉鸣犴的风流,但是莫燃相信自己的直觉,厉鸣犴是个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人,这样的人往往很自律,他应该很清楚自己做的每一件事,包括对她的表白。 可前几天才跟鬼医决斗过,现在就这么泡在温柔乡,莫燃只能说,如此反差,亲自看到的时候还是令人忍不住的厌恶。 原本莫燃想着,如果里面的人就是厉鸣犴,她正好进去当面对质一下,谈不上捉奸在床,起码能因此甩开厉鸣犴吧?可这个时候,莫燃却一点都不想了,就是多说一句话都不愿意了。 “走吧。”莫燃在神识中跟白矖说道,说完就飞身落了下去,白矖自然也跟着走了。 而在他们两个离开之后,房间里里的厉鸣犴却忽然抬头看向了那扇隐蔽的窗户,微微挑眉,颇为兴味的一笑。 莫燃离开了厉鸣犴的包厢,边走边问白矖:“唐甜走了吗?” “嗯。”白矖点了点头,如果唐甜还在弄月楼的话,白矖应该也不会这么堂而皇之的来找她。 两人一路沉默着,莫燃是在想她好像看错了厉鸣犴的为人,可话又说回来,就算他风流,老话还说人不风流枉少年,好像也代表不了什么,可奇怪的是,在这一点上她一向看的很清,可为什么轮到厉鸣犴身上就有点隐隐的耿耿于怀? 而且,鬼医明明也说过,厉鸣犴这个人不错,能被鬼医称赞的人简直少见,可这种肯定,真的不需要综合一下他的爱情观吗?到底是她偏执了?还是鬼医也看错了? 白矖则是一路上都欲言又止,但看着莫燃若有所思的样子,也就没有打扰,直到走在回山的路上,四下无人,莫燃的思绪才渐渐收了回来,她看向白矖,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刚才只是在等那个男人?”白矖却是问道,这个问题他也想了一路,若不问出口,他也许会搁在心里很久。 “嗯。”莫燃点了点头,虽然承认了,但是多余的却是没说。 白矖张了张口,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最终咽了回去,转而回答莫燃刚才的问题:“我刚刚查到,唐甜去神之囚牢,本打算跟蜘蛛门合作,但是昨天晚上,蜘蛛门内发生了巨变,原本跟唐甜合作的人被他的手下杀了,蜘蛛门昨夜易主,唐甜刚才离开,也是去处理这件事情。” 莫燃脚下一顿,“蜘蛛门?” 这个名字听着怎么那么熟悉?过了两秒,莫燃忽然想起来,前不久她在醉仙居茶楼里刚刚听说过,据说这个蜘蛛门是牧北刚刚出现的一股势力,而且一出现就以极其狂妄的姿态横扫了牧北,现在牧北那个土匪窝,估计已经是蜘蛛门的天下了。 只是,唐甜怎么会跟蜘蛛门有合作? “你知道蜘蛛门是什么来历吗?”想着,莫燃不禁问道,华夏的修者们似乎并不知道这蜘蛛门是个什么门派,可它的的确确忽然就冒出来了,而且收服了牧北那样一个混乱的地盘。 而且,它既然在唐甜进入神之囚牢的计划里,那就更不简单了! 268. 你看到了什么? “知道一些,此前唐甜跟他们的联系很隐秘,若不是因为昨夜蜘蛛门内大乱,他们也不会明里找上唐甜。 蜘蛛门这个门派来头不小,它本是须弥界的一个大派,而且臭名昭著,只是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须弥界。” 白矖说道,这个答案却令莫燃忍不住的惊讶! “蜘蛛门来自须弥界?可是须弥界的传送入口不是早就关闭了吗?”莫燃说道,而且,这么大的动静,华夏的一些势力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蜘蛛门就闪电般的在牧北扎根了? 更为重要的是,唐甜是怎么跟蜘蛛门有所联系的?连白矖都不知道,那唐甜一直以来计划的就太缜密了 “是这样没错,但须弥界毕竟在人界,若是有不为人知的界面裂缝存在,他们出现在这里也就不奇怪了。”白矖说道,不知为何,他在说话的时候始终看着莫燃,像是没见过莫燃一样。 莫燃点了点头,心想在这一点上,隐世家族果然具有很强的优势忽然想到什么,莫燃立刻便问:“对了,我让你找的地方找到了吗?” 白矖点了点头,几乎立刻就知道了莫燃说的是什么,“找到了,而且随时都可以去。” 莫燃还是忍不住激动了,“真的吗?” 白矖肯定的颔首,“真的。” 大齐王朝的所在的位面已经找到了,现在只要莫燃一个主意,她随时都可以回到那片故土!莫燃多想立刻就走,可那种想法也只是一瞬间,冷静下来后不得不按捺住了,事有轻重缓急,在华夏这里,她还有太多的事情要一一解决才行。 直到这个时候,莫燃才注意到白矖凝望的视线,那双碧绿色的眼眸如琉璃一般,平时总是一片荒芜,可今天似乎因为莫燃的种种反常表现,让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也多了几丝波动。 莫燃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立刻转过了身体,轻咳了一声,“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没有了。”白矖说道。 “那你”莫燃正想赶人,可白矖却道:“我都看到了。” 莫燃又是一愣,不知道是不是酒劲渐渐上来的原因,莫燃的反应也慢了许多,灵力能压制一些酒劲,但也只是暂时控制而已,酒精融进血液里,一旦松懈下来,照样醉人。 莫燃的酒品倒还好,只是喝了酒的时候双颊飞红,整个人都很慵懒,甚至媚态十足,莫燃之前自己见过自己喝醉的模样,不喝酒的时候已经长的那般祸国殃民,稍微做出些媚态,连莫燃自己都很陌生。 也正因如此,莫燃便慢慢戒酒了,只是没想到今天被唐甜劝着又喝了不少。 “是因为刚才看了那种事情?”不等莫燃说话,白矖又问。 “什么事情?”莫燃下意识的问,只是刚问出口就呆住了,白矖以为她是因为看到了厉鸣安的春宫才这样的吗?那岂不是说她发情了?顿时否认:“当然不是!我是因为喝多了。” 莫燃没敢回头,她稍微走快了点,并不想让别人看到她这个样子,正因为她不是那种自恋的人,她才格外清楚,自己现在的样子恐怕格外诱人。 稍稍落后了莫燃一步,白矖走在莫燃身后,闻言,嘴角却是缓缓勾起一抹笑容,一闪而逝,可却有惊鸿之美,白矖的美是雌雄莫辨的,眼角眉梢都带着奇异的魅惑,他不苟言笑的时候尚且令人失神,何况如此展露笑颜,只是唯一可能得见此景的莫燃脑后也没长眼睛,没有看到 “鬼王呢?”却听白矖问道,他主动转移了话题。 “不知道。”莫燃道。 白矖微微蹙了蹙眉,“他最近都不在吗?” “嗯。”莫燃只简单的嗯了一声,看得出来她不是很愿意多说。 而白矖也隐隐感觉到了莫燃和鬼王之间,似乎并不像他所想象的那样 快到天一门的山门的时候,不用莫燃赶人,白矖也自觉的走了,门派中人多眼杂,认识白矖的也不是没有,白矖现在跟莫燃接触,总要避人耳目的。 莫燃则是一刻不停,进了门派之后就直奔自己的住处了,只是眼看着她的院子就在眼前,在自家门口却被人拦住了。 “你怎么在这?”莫燃脱口而出,颇为惊讶,只因这个忽然出现在莫燃面前拦住她的人正是厉鸣犴!他不是应该在弄月楼吗? 厉鸣犴却盯着莫燃,他穿着天一门统一的道袍,蓝白的色调,穿在他身上却怎么都看不出道骨仙风的味道,反而一点都掩饰不了他身上那种天然的压迫感,如野兽一般。 那双深邃的眼睛定定的看着莫燃,女子倾城绝色,银发调皮的轻扬,脸颊和眼角泛着红晕,那双清淡的眸子也显的氤氲起来,微启的唇瓣,似有若无的酒香,厉鸣犴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厉鸣犴的表现向来非常直接,尤其是他对莫燃的喜欢,从来不加掩饰,而此刻那炙热的眼神,还有他下意识的反应,都让莫燃先一步察觉到了。 莫燃退后了两步,说道:“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今天没空。” 她是真的没空,脑子里犯晕,酒劲已经完全上头了,她现在只想赶紧回去睡一觉,酒醒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其次,莫燃现在并不想跟厉鸣犴多说什么,因为一看到他就会想到不久前他还在跟一个女人滚床单,也许,让她接受这件事情还得再过一段时间。 “你去哪了?”厉鸣犴却直直的问道,他被莫燃当面赶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都免疫了,那双眼睛像是黏在了莫燃脸上,怎么都移不开了。 “我去了哪里需要跟你交代吗?”莫燃微微皱眉。 “你去弄月楼了?”厉鸣犴又问。 莫燃抬眸看了他一眼,这口气,虽说是问,但好像已经肯定了一样,莫燃的第一反应是,她躲在那个横梁上,明明很隐蔽,应该不会被发现吧?况且,厉鸣犴那个时候也完全没空去管周围有些什么动静吧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厉鸣犴说道,不知为何笑了笑,“粉玲珑这种酒,也只有在弄月楼能喝道。” 后面这句话倒像是解释莫燃心中的疑惑,厉鸣犴猜出莫燃去了弄月楼,不是因为看到了莫燃,而是闻到了她这身上的酒香。 莫燃欲绕开他往回走,“你专门跑过来找我,该不会就是打听一下我去了哪里吧?” 厉鸣犴高大的身体稍微一动,便跟小山一样挡住了莫燃的去路,“当然不是,你完全可以理解成我只是单纯因为想你了。” 莫燃停下脚步,闻言看向厉鸣犴,若放在今天之前,听到这种话莫燃顶多觉得烦,可现在,她却忍不住的恶心,“厉鸣犴,愿赌服输,你跟无涯的比试,不能不作数吧?” 厉鸣犴眼中的笑意凝固了一瞬,“我只是答应他不再逼你回应我,并没有承诺不出现在你面前。”说着,厉鸣犴微微弯了一些腰,“莫燃,难道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 在厉鸣犴凑近的一瞬间,他身上传来一些清香的味道,闻起来像是药香,莫燃没有多想,只是说道:“起码现在不想。” “你在弄月楼看到了什么?”厉鸣犴忽然问道,他一直直视着莫燃的双眼,不知道是因为厉鸣犴这个人天然的自信,还是因为那骨子里的霸道,他似乎从来不惧与人视线相接,眼睛是最接近灵魂的地方,往往灵魂的波动都最先在眼睛里成像。 莫燃嘴角一勾,“那太多了,唐甜选美男的眼光很好,如果你感兴趣,可以亲自去看,我并不想跟你一一解说。” 厉鸣犴呼吸一滞,近距离的看着那精致的脸上绽放的笑容,几分魅惑,几分肆意,厉鸣犴只觉得,莫燃现在就是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做,她只往那一站,都足够让他疯狂。 趁着厉鸣犴走神,莫燃抢了几步离开,却在刚刚走出几步之后,被厉鸣犴拽住了胳膊,“等等” 莫燃觉得脚下轻飘飘的,头却晕乎乎的,整个人都像飘起来一样,知道自己醉了,莫燃当真不敢多停留了,尤其是面前站着的是一个对她本来就抱有期待的人。 莫燃手腕一转,从厉鸣犴手中挣脱出来,不料厉鸣犴又来抓她,一来一往之间,两人慢慢拆开了招式,厉鸣犴的修为远在莫燃之上,更何况他受恒清圣人指导多年,就算不用法术,招式也精妙异常。 他让着莫燃,没有真的进攻,“你若想打我,随便什么时候都行,但先听我说完啊。” 莫燃头有点疼,本就不耐烦了,听到他这么说,当下回道:“既然想挨打,那就别还手啊!” 闻言,厉鸣犴当真忽然收住了手,可莫燃却没想到他停的这么突然,一掌打在了厉鸣犴胸膛上,虽说没用灵力,但光是力气也不小。 “咳咳”厉鸣犴顿时咳嗽了一声,浓眉皱起,像是忍痛一般。 莫燃收回掌,抿唇看他,好像在烦他为什么要装一样,可厉鸣犴却忽然苦笑一声,“你打在了我的伤口上,还不让我喊疼了?” 莫燃揉了揉眉心,说了声“抱歉”,但她没空去想为什么厉鸣犴身上为什么会有伤,只是说道:“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说完,莫燃转身便走,这一次厉鸣犴却没有再追,只是那双眼眸微微沉了沉。 269. 三人见面 莫燃无视了蹭上来撒娇的将军,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刚刚扑上床,却险些跳了起来!她往旁边一躲,头疼的看着睡在她床上的人,为什么偏偏挑今天回来了? 莫燃趴在了枕头上,有气无力的说道:“能不能别总是睡我的床?” “我倒是想睡我的床,可你这里没有我的位置。”鬼王说道,他撑起身体,凑近莫燃轻轻嗅了嗅,“你喝酒了?” “嗯。”莫燃随意应了一声,才想起来她给鬼王准备的房间现在住着鬼医 “呵呵”鬼王不知为何轻笑出声,“亲爱的主人,你最近好像过的很好啊。” 莫燃趴着,只想睡觉,也没听清鬼王在说什么,而鬼王仔细看了看莫燃,有趣的挑了挑眉,不仅喝酒了,而且这是喝醉了? 没过多久,莫燃的呼吸就略微重了起来,她睡着了。 鬼王本来是有些话要说的,见此情形,自然是没处说了,他也趴了下来,侧头看着莫燃,见莫燃常常的睫毛微卷,脸颊还泛着两团红晕,嘴唇微微张开,轻缓的呼吸着,莫名的撩动人心。 她喝醉的模样,还真可爱 如果不是因为喝了酒,莫燃也不可能这么放心的就睡了,还没把鬼王赶走。 莫燃在睡觉,而鬼王在看莫燃睡觉,这么一看,不知不觉竟过了许久,一直到夜幕降临,一直到房间里漆黑一片,两人谁都没有动一下。 房门开启的咯吱声在静谧的夜晚格外清晰,鬼王的眼眸微闪,黑暗中看向进来的人,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又重新走了进来,一直停在床前,看了看睡的人事不省的莫燃,也不说话,拉来一张椅子坐在旁边。 “无涯,你这是干什么?大半夜的怎么有闲心出来串门了?”鬼王懒懒的声音问道。 “你怎么回来了?”鬼医却是反问。 鬼王轻笑了一声,“无涯,这才多久,你竟然就登堂入室了,你说,作为我的手下,你现在算不算是吃里扒外?” 若是忽略鬼王玩笑的语气,这话算是很重了,可鬼医却只看了看熟睡的莫燃,淡淡的反问:“她对你来说是外人?” 吃里扒外的前提是,那个人是外人才行,可现在,莫燃可是鬼王的主人 闻言,鬼王却没有反驳,他的眼眸微微垂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半晌,鬼王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莫燃的脸颊,手心的温度很高,他轻轻叹了口气,似乎有些烦恼的说道:“亲爱的主人,好像惦记你的人越来越多了,连无涯都被你撬墙角了” 鬼医在一旁听着鬼王这一语双关的话,却没有表态。 又过了一会,却听鬼王忽然说道:“既然来了就进来吧,躲在外面做什么?” 房间里只有三个人,睡着的莫燃,鬼王和鬼医,而鬼王这话显然不是对屋里的谁说的,而在他的话音落下之后,门吱呀一声响了 来人自然的关上了门,走了进来,房间里很黑,但似乎并不影响他的视觉,在大致看了一眼之后,他的视线在鬼医身上停留了一会,然后也若无其事的拉过来一张椅子坐下了。 “呵你现在过的很好嘛,你的主人、似乎很‘疼爱’你。”却听鬼王说道,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半垂的眼眸在来人身上轻轻扫过,略带兴味的说着。 来人却是白矖,不管是他身上的血腥味,还是那些好像从来没有消失过的鞭痕,都逃不过鬼王的视线。 白矖看了他一眼,碧绿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寂静荒芜,似乎并不愿意回应鬼王的嘲讽。 其实,白矖跟鬼王是认识的,不仅认识,彼此还算了解,在霊界还未出现的时候,他们就曾见过面,而且因为三界混战之时,白矖作为妖神族,跟鬼王所代表的无间界立场相左过,也一致过,也就是说,他们敌对过,也合作过。 并且,在霊界封印之时,鬼王和白矖更是做过很久很久的“邻居”,只是,白矖早了几年被召唤出来。 所以,两人算是重逢,也正因如此,在白矖有些时候跟莫燃的谈话中,才会显示出他对鬼王很清楚 “你该不会只是来发呆的吧?”鬼王又问。 “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而来。”白矖这一次说话了。 鬼王却摇了摇头,“并不知道。” 白矖看了他一眼,心知鬼王是装糊涂,三人之后默默无语,谁都没有说话,而且谁都没有走,鬼王和鬼医待着也就罢了,白矖竟然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鬼医不会说什么,鬼王则压根没有开那个口赶人,因为白矖这种人,不是两句话就能赶走的。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熟睡的莫燃开始有点不安分了,她先是翻了几次身,后来又是踢被子,似乎睡的不太舒服的样子。 刚开始鬼王还在莫燃踢开被子的时候帮她盖上,后来重复了几次,莫燃干脆把被子往身底下一压,侧了个身继续睡,鬼王瞧了瞧莫燃,见她安分了,也就不执着于她是不是盖被子了。 只是过了不久,莫燃又动了,她扯着自己的衣服,似乎很不舒服,但又脱不下来的样子,最后只把领口拉了下来,才舒服一些。 不一会,她又动了,这一次还是在扯她的衣服,只是因为脱不了而不满的哼哼起来,眉头皱着,很生气的样子,只是,睡着的她根本不知道在为什么生气,或许只是纯粹自己气自己。 只是她一定不知道,每次她一有动静,三双眼睛都在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一直到她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嘴里嘟嘟囔囔的发泄,三人的眼神都有轻微的波动。 “好热”莫燃不甚清晰的嘟囔了一句,酒后发热的身体,越睡越热,穿着衣服很不舒服,可是自己又脱不了,似乎睡梦中发了狠,只听‘撕拉’一声,布匹撕裂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莫燃撕坏了她的道袍,才慢慢褪下了外衣,只穿着丝绸的里衣,柔柔的贴在身上,玲珑的曲线毕露,这样一来舒服多了,慕容安才蹭了蹭枕头继续睡了。 只是,在她折腾了好半晌之后的房间,似乎更加安静了,安静的有点不同寻常。 之前盖的被子被莫燃压在了身底下,鬼王从后面又取来一床薄一点的被子,给莫燃盖上,可没过多久,莫燃又踢了被子! 不知道鬼王哪里来的耐心,一遍一遍的重复着给莫燃盖被子的动作,只是,就算他不厌其烦,莫燃也总算知道,有个人一直在旁边‘捣乱’,在鬼王又一次给莫燃盖上被子的时候,莫燃踢开了被子,还一把抓住了鬼王的胳膊按在怀中,嘴里还胜利一般哼哼了两声。 被拽着胳膊,鬼王的姿势不太舒服,只是他现在恐怕没空管什么姿势不姿势,那双总是漫不经心的眼眸放大了那么一瞬,转而变的越来越暗,他垂眸看着睡的不自知的莫燃,掌心是前所未有的柔软触感,似有万千细小的电流,从掌心的每一根神经和血管传遍全身。 270. 多事的夜 房间里忽然静的可怕,有种莫名的气氛悄然笼罩了三个清醒的男人,几秒钟之后,却听鬼王轻笑一声,“我家主人有我陪着就行了,你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鬼医看了鬼王一眼,虽说那眼神淡淡的,可某种不信任还是悄然传达了出来,他不相信把鬼王单独留在现在这个状态的莫燃身边会万无一失,至于为什么不相信,他却并不想探究。 而白矖则是一动不动,摆明了也不会走,他看了看睡的毫不自知的莫燃,“鬼王,你该不会趁人之危吧?” 言下之意便是,莫燃现在是喝多了,所有的行为都是无意识的,可鬼王要是想对莫燃做什么那可就是趁人之危了,显然,白矖同样不信鬼王有那个自制力。 鬼王垂眸,“白矖,你管太多了。”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莫名的令人战栗,只是,这似乎并没有吓到白矖,“一点都不多,不久之后,她也是我的主人。” 不知为何,向来只喜欢看戏的鬼王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忽然就动了手!却见他一挥手,一道漆黑的能量猛的朝白矖而去!而白矖反应也快,抬手接下了鬼王的攻击!两道能量蓦地在半空相接,强势的威压轰然爆开!房间内一应摆设都噔噔的晃动起来,承受不住这强大的压力,眼看就要上演一场集体爆炸,一旁的鬼医忽然动手,源源不断的能量从他双掌中推出,慢慢的抵消了鬼王和白矖那狂暴的能量。 鬼王和白矖谁都不肯罢手,而且愈发认真起来,他们两个不停手,鬼医自然也不能停,如此一来,三人的能量在一个房间内涨涨消消,胶着不下。 打破这一氛围的人是莫燃,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头上也渐渐渗出汗水,面色发白,嘴唇也渐渐褪去了血色,这跟不久前醉酒的她完全不一样!上下牙齿轻轻的磕碰着,莫燃慢慢蜷缩起了身体,冷的发抖。 醉酒之后麻痹的神经也在身体的不适中慢慢苏醒,莫燃茫然的站在一幅幅毫无生机的画面里,看着尸横遍野的莫家庄,这是第几次被拽入这样的情境中了?可无论多少次,都会让莫燃痛苦不堪! 踉跄着穿过遍布尸体的庭院,莫燃跪在一具尸体面前,颤抖着伸出手,却怎么都不敢触碰,这种噩梦就在眼前上演却无力改变的感觉,绝望的人想死,可即便莫燃想要回避,也会有人一次次的把她拉进噩梦里!一次次的掀开那刚刚结痂的伤口,弄的她鲜血淋漓! 莫燃绝望,眼前倒在血泊中的亲人,让她越来越痛恨为什么唯独自己的活了下来!谴责的声音如潮水一般向莫燃打来,莫燃跪在冷硬的地面上,把脸埋进手中,瑟瑟发抖。 可恶莫燃心中抵抗着这种令人窒息的情绪,像是从天堂掉进了地狱,在她觉得自己可以重新拥有一次崭新的生命时,那黑暗却毫不留情的再次吞噬了她! 莫燃恍惚知道自己又被拖进了梦魇,这是那灭之麒麟带给她的绝望,她知道自己不能软弱,否则便是正中它的下怀,可想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是万般艰难! “只要你肯服从于我,他们都可以活。”一个淡漠却高高在上的声音在莫燃耳边响起,莫燃蓦地抬头,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飘远,她伸出手,这一次即便下定决心也触碰不到父亲的尸身了。 莫燃还来不及想刚才那个声音是什么意思,便看到一团绿色的雾气蔓延而过,她似乎看到了她的父亲动了一下,不一会,他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看着周围遍地的尸体,似乎有些茫然,很快,莫燃的三位娘亲也撑起了身体,他们看着彼此,好像都想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爹爹,娘亲”莫燃呢喃着,紧接着大喊,“爹爹,娘亲!” 只是无论她怎么喊,明明只有几十步的距离,却好像隔着一个时空,怎么都传不过去,刚才那个声音再度响起,“只要你肯打开心防,我就能让他们都复活,这不是你想要的吗?只要你点点头就可以实现,不要怀疑我的话,你知道,我是麒麟。” 莫燃垂下了头,双拳紧握,在对方以为她在思考的时候,却听莫燃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声嘶哑,更像是在悲泣,可那隐隐颤抖的身躯却散发出浓重的嘲讽和蔑视,就连隐藏在暗中的声音似乎也忍不住问出:“你笑什么?” “呵呵呵呵”莫燃没有抬头,那嘶哑的声音是被种种绝望的情绪折磨的,她用极其厌弃的声音说着:“我笑,笑你好意思说你是麒麟,笑你拥有通天彻地的能力,仍然要用这种卑劣的方法来对付我,你连跟我抢回藏音四弦环的胆量都没有! 在你眼中,我纵然连蝼蚁都不如,纵然敌不过你轻轻一掌,可我也敢跟你拼死一搏!而你,高高在上的麒麟,在我眼中才渺小的不值一提!什么上古神兽,享尽世人赞誉,你不配! 世上没有至纯至善,没有悲悯苍生的圣人,就算天帝当年没有将你囚禁,你也照样会走上歧途!你一魂两分,是你本就怀有心魔!你可以令万物生,可你却想叫万物死!这才是你!本就是一只卑劣的麒麟!” 莫燃说着,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清晰无比!这些话是出自莫燃对暗处那灭之麒麟的讽刺,也是让自己维持清醒的办法,说完,她豁然一笑,“你不是想拿回藏音四弦环吗?我现在就告诉你,休想!” 久久的沉默,如果不是周遭更加压抑的氛围,莫燃几乎要以为那灭之麒麟羞于开口了,忽然间,胸口蔓延开一阵剧痛,脑海中也如炸裂一般,莫燃顿时疼的汗如雨下! 一口气哽在喉咙里,窒息一般! 莫燃的梦魇中一片黑暗,而现实中三个男人也紧张不已,刚才莫燃忽然出现异常之后,最先发现的鬼王忽然撤去了跟白矖僵持的能量,以至于白矖的能量全部招呼到了他身上,鬼王只稍一停顿,眉头都没皱一下,抱起了莫燃的身体,他表现的毫无异常,好像白矖刚才那一记重击是打在别人身上似的。 见此,白矖和鬼医也不约而同的收了能量闪至床前,鬼医冷峻的眉峰微微皱起,脱口问道:“怎么回事?” 他还不知道灭之麒麟那一茬,莫燃在跟他说最近的事情时故意掠过了这一段,白矖是知道的,上次她手上的灵魂印记出现的时候,白矖正好在,这种灵魂印记封印的封印周期是半个月,所以说,他今天就是为了这个而来的,只是没想到鬼医和鬼王也都在,看来,起码鬼王还记得,今天莫燃身边不能缺了人。 没有人回答鬼医的问题,因为莫燃今天的状况比起前前两次都严重了太多!然而很快,用不着别人说,鬼医也知道了,因为鬼王打开了莫燃紧握的手掌,那掌心处一个幽绿的眼睛诡异的散发着绿光,鬼医淡漠的眼眸在那绿光之中微微沉了沉。 鬼王正要握上莫燃的手,白矖却也握住莫燃的胳膊,说了一句:“我来。” 他刚才打鬼王那一下并没有控制力道,他才不会关心鬼王会不会受伤,这种人皮糙肉厚,再来十下都无所谓,可他不想让莫燃受罪,鬼王封印的稍微慢一点,对于莫燃来说都是折磨。 鬼王却几不可查的哼了一声,“我的主人,当然是我来。”说着便推开了白矖的手,白矖正想再说什么,鬼王却忽然没了耐心,手腕一转,猛的朝白矖推出一掌! 这一掌就在眼前,而且是突然发出,白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被鬼王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胸膛! 白矖闷哼一声,碧绿的眼眸忽然眯起,鬼王这分明是报刚才的仇! 虽然被打了一掌,而且同样是不打折扣的一掌,白矖脚下却分毫未动,鬼医见他们两人几秒钟之间上演了这么一番争执,再看几乎被冷汗浸湿的莫燃,似是看不下去一般也弯腰过去。 三只手同时伸过去,谁都还未覆上莫燃的手,却听一个虚弱的声音说道:“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三人同时抬头,惊讶的看向莫燃,刚才那声音分明就是莫燃!可她是如何醒来的!这不可能啊! 然而,在三人的盯视下,莫燃缓缓掀开了眼帘,睫毛上沾着的汗水从眼角滑下,看上去像眼泪,她惨白着一张脸,浑身仍旧冰冷僵硬,可她的确醒来了!而且,她手上的灵魂印记还没有封印! 这简直是奇迹!莫燃居然能从灭之麒麟的灵魂领域里走出来! 莫燃扯了扯嘴角,她似乎想笑,可是此时连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做不了,她勉强说道:“不、不先帮我封印吗?” 三人才回过神来,鬼医先一步握住了莫燃的手,一边催动灵力帮莫燃封印,一边看着她疲惫的闭上眼睛,那双淡漠的眸子幽暗无比。 271. 你就不能对我好点? 莫燃的体温渐渐恢复了正常,三个男人的注意力自然转移到了莫燃身上,她躺在鬼王怀里平复着呼吸,闭着眼睛,似是疲惫已极,白矖点了灯,房间只终于不像之前那么漆黑一片了。 许久,莫燃才再次睁开眼睛,抬手揉了揉还在阵阵泛疼的太阳穴,丝滑的里衣袖口滑下去一大截,露出白皙的手臂,鬼王瞧了瞧,下意识的很想给她拉上来,但也只在心里想了想,没有付诸行动,也许他是觉得,今天晚上他的很多举动已经够反常了。 “你们怎么都在?”莫燃看了看三人,现在她被那只灭之麒麟打下灵魂印记好像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亲爱的主人,这种时候我当然得在。”鬼王先道,莫燃看向他,却见他半垂着眼帘,而莫燃是躺着的,从她的角度,正好能看到那双总是藏在眼帘之后的眸子,幽暗深邃,纵然他的容貌妖孽之极,纵然眼角那颗泪痣总是惑人心神,纵然他常常未语先笑,可他的笑,却进不了眼底。 莫燃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不想多探究,同时,她也才发现自己是躺在鬼王怀里的,自己撑着身体坐了起来,虽然只是睡了一觉,可她却感觉大战了一场似的,异常疲惫。 “那个灵魂印记是谁的?”鬼医这才开口。 是鬼王给他解释的,鬼医听罢,眼眸看向莫燃:“你刚才是怎么醒过来的?” 鬼王和白矖也看着她,同样在等着回答,莫燃醒来的太神奇了,灭之麒麟的灵魂很强大,在没有封印灵魂印记的情况下,莫燃醒来的原因按理说只有一个,那就是她硬生生的从灭之麒麟的灵魂领域里闯了出来。 可以莫燃和灭之麒麟的灵魂强度做对比,这完全是不可能的! 只是,就算他们再不相信,这事情也发生了!却听莫燃道:“我不知道” 她皱了皱眉,梦魇中发生的一切都太模糊,她的意识处在痛苦中,很难记清楚每个细节,在她跟灭之麒麟喊完那些话之后不久,她似乎就从梦魇中出来了,她也不太清楚怎么回事。 三人若有所思,但是看莫燃这个样子,也不便多问了,而莫燃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她只穿着薄薄的里衣,而且衣服几乎全部汗湿了,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我”莫燃抬眸,正想说她先去泡个澡换一下衣服,却见三人的视线都放在她身上,虽然三人面上的表情看上去都没什么变化,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可莫燃还是感觉到六只眼睛看向她的怪异。 莫燃低头一看,却见自己的衣服贴在身上,身体的曲线毕露,而且薄薄的衣料根本遮不住某处特质,莫燃顿时满脸通红,一边是被自己样子羞的,毕竟她还没有在什么男人面前这样暴露过,另一边却是被三个伪君子给气的!表面上装的什么事都没有,可他们都不懂非礼勿视吗?! 莫燃情急之下本能的想找一些东西来遮挡,只是一扯被子,才发现那被子被她和鬼王牢牢的压在身下,看到自己的衣服就在地上,莫燃探身捡了起来,刚要穿的时候才发现,那衣服早就碎成了一条条一道道的,也不知道被谁撕成这样的。 莫燃皱着眉头,隐隐有发怒的征兆,看她忽然忙乱了半晌之后,鬼王似是好心一样向她解释:“亲爱的主人,你回来的时候就喝醉了,你的衣服是你自己撕的,我给你盖被子,你也不要,还死死的抱着我。” 莫燃一愣,她自己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还死死的抱、抱着鬼王? “你、你下去!”莫燃咬着牙说道,那本来苍白的脸因为这一羞一怒,此时倒是有了些气色。 鬼王叹了口气,慢慢从床上挪了下去,“枉我不管在哪里也惦记着你,每次用完了我就是这个态度,亲爱的主人,你就不能对我好点?” 莫燃低头,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她对鬼王还不好吗?这世上哪里找她这么大度的主人?!可莫燃现在不想跟鬼王理论,要不然她会吐血的,明天还要开始掌门亲自组织的训练,她还要留着点精神,所以,她忍了! 莫燃扯起了被子,把自己裹住,抬头之际,却见三人的视线无一例外的移开了,不再胶着在她身上,只是那举动,为何莫名的传递出某种遗憾的味道? 莫燃简直想把他们三个一脚一个踢飞了,可三人明明什么都没做,她要是那么做了,显得她有妄想症似的,这么一来,倒是把莫燃自己气的不轻,如果只是鬼王一个人这样也就罢了,他平时的言语就没个谱,莫燃权当他又抽风了,只是,为什么鬼王和白矖也这样! “白矖,你” 莫燃本想说深更半夜的,白矖该回去了,只是她还没把剩下的话说出口,白矖就接过了她的话说道:“我帮你去准备水,泡个澡你还能恢复一下元气。” 说完,也没征询莫燃的意见,直接转身去了里屋,所以,白矖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吗? 莫燃看向鬼王和鬼医,“你们” 鬼王斜斜的靠在椅子里,在莫燃刚刚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就打断了她的话:“哎,我该去哪里呢?亲爱的主人,你不但挖了我的人,还让他睡了我的房间,我是无处可去了,暂且就在这里将就一下吧。” 说着么多的意思其实就是,他不走,莫燃不用白费口水了。 虽说莫燃想反驳一下鬼王这种厚脸皮的行为,但是,莫燃还真没说什么,不是因为同意了他的话,而是因为那句“挖了我的人”,莫燃小小的心虚了 272. 能不能教我炼丹? 莫燃是突然决定让鬼医帮她的,在作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她根本没有去想鬼王这一层,当然她也很意外,鬼医竟然也不放在心上,等她冷静下来一想,她口口声声说了不跟鬼镇再有牵扯,这不是马上就打了自己的脸吗 所以莫燃什么都没说,裹着被子玩沉默,也正好白矖回来了,他问莫燃:“水准备好了,我抱你过去吗?” 白矖这么说完全是看莫燃裹的那么严实,再加上她现在还很虚弱,这话自然而然就说出口了,只是莫燃却抽了抽嘴角,她还没到那种连路都不能走的地步,更何况,她也没和白矖熟悉到这种地步,“你怎么不说帮我洗?” 白矖愣了一下,随即道:“那要吗?” 看他的样子,似是很认真一样,如果莫燃真点头了,他似乎真会效劳一样。 莫燃也愣了一下,她跟这种人开什么玩笑,纯粹是给自己找不痛快,闷闷的说了一句“不要”,裹着被子自己下床走过去了,进浴室的时候还有点不放心,特意在浴室外面设下了结界。 三人目送莫燃走进浴室,鬼王才睨了一眼白矖,“你是有多讨厌唐甜,才这么殷勤的过来讨好我家主人?” 白矖也看了他一眼,“这两者并没有关联。” 鬼王眯了眯眼睛,他似乎明白白矖说的是什么意思,白矖则直接说了声“告辞”就离开了,莫燃现在已经没事了,他再待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了。 直到白矖离开,鬼王才悠悠的叹了口气,“无涯,你说,为什么一个两个都来粘着莫燃?” 鬼医似乎并不好奇,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声:“不知道。” “为什么不知道?那你是为什么?总不能说,你是为了我吧?无涯,咱俩相识多少年了,你可从来没对我这么好过。” 鬼医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问了一句:“你在好奇什么?” 鬼王顿了顿,是啊,他在好奇什么?莫燃走的地方越多,她结识的人自然也越多,身怀妖禁,如果莫燃愿意,她可以契约的霊也会很多,可是,鬼王好奇什么?又有什么好在意的? 半晌,鬼王才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慢悠悠的踱步出去,“无涯,今天晚上你没地方睡了。” 不久前才说了要在莫燃房间里“将就一下”的鬼王回了原本就是给他准备的房间,留下了鬼医一个人,鬼医看着门口的方向,过了一会淡淡的收回视线。 等莫燃出来的时候,却见只有鬼医一个人了,也没问那两个哪里去了,反正不在她这里就挺好。 鬼医在桌子上放下一个玉瓶,“这是火还丹。” 莫燃稍稍惊讶了一下,火还丹是六品丹药,同样品级的丹药还有水还丹、土还丹、木还丹、金还丹,各自的作用不同,水还丹治的是外伤,是所有伤药当中的极品,土还丹治的内伤,木还丹治的轮海,金还丹治的是经脉,只有这火还丹,治的是神识。 众所周知,对于一个修者而言,很多伤都能致命,但唯独神识伤了,却是能叫人万劫不复的,因为神识这种东西是天长日久增长的,不是说有灵丹妙药、修为增长它就一定能涨的,而且,神识一旦受创,也是几乎无药可救的。 炼制火还丹的材料极其稀有,火还丹可以温养神识,算是为数不多的针对神识的丹药中的一种。 “给我的吗?”莫燃明知故问,她的脸色还不太好,但许是刚刚洗了澡的缘故,脸上残留着少许红晕,只是那双眼睛却若有所思的看着鬼医。 鬼医没有说话,他点了点头,莫燃拿起那个瓶子看了看,火还丹至少是六品,而出自鬼医之手的话这丹药还说不定是几品呢。 莫燃忽然问:“无涯,你是几品的炼药师?” 鬼医看了她一眼,“不知道。” 不知道?莫燃顿了顿,鬼医所谓的不知道一定不是字面上的意思,难道说,鬼医的水平、并不在她所理解的品级之内? 想到这一点,莫燃顿时惊讶了,不过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就像鬼王和鬼医他们的实力一样,鬼王虽说是霊,但一般的霊能用星级来衡量,可鬼王呢?她可完全感受不到鬼王的星级! 而鬼医,虽说他是人,但他的能力本就诡异的很,他的修为更说不清是什么程度,那他的炼丹术、不在九品之内好像也说得过去了 莫燃的眼睛亮了一瞬:“你能不能教我炼丹?” 这个想法莫燃以前有过,但那个时候她还没有跟鬼医熟悉到可以跟他提这种要求的程度。 “你想学炼丹?”鬼医问道。 “是啊。”莫燃肯定的点头,炼丹谁不想学?如果自己可以炼丹,以后就不用去求什么丹药师了。 鬼医顿了顿,虽然他想说如果莫燃想要丹药,他有的是,但最终只道:“也好。” 鬼医在自己的储物空间里找了找,半晌才找出几个莫燃能看的卷轴,“这些你先拿去看,等你看完了,我再教你炼丹。” 莫燃接过了那几个卷轴,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但自己这算是捡到了天大的便宜吧?她还在想着怎么谢谢鬼医,鬼医却好像并没把这件事看的多大,交代完之后也离开了。 第二天,休息了几个小时的莫燃精神还算不错,而且,那火还丹的确很管用,神识的疲惫感消失的很快,莫燃出现在演武场的时候,其他人也基本上到了。 “早安,莫燃师妹。”跟莫燃打招呼的是阳炎,他今天换了一身衣服,也换成了天一门统一的蓝白道袍,不知是不是入乡随俗。 莫燃道:“早安,阳炎师兄,早安各位。” 莫燃看了一眼,除了唐甜,其他人都到了,莫燃不禁心想,按照白矖说的,昨天蜘蛛门出了大事,算是打破了唐甜的计划,也不知道她到现在还没来,是不是还在处理这件事情 正在这时,演武场的石门缓缓打开,走进来四个人,其中之一是恒清圣人,另外三个莫燃也认识,涟漪、水星、祝奇然,正是她进天一门的时候负责测试她的三位峰主。 众人纷纷向四人行礼,恒清圣人站定,看了一眼众人,问道:“唐甜呢?” 没有人说话,自然是没人知道,唐甜虽然经常跟各大世家的子弟们混在一起,但是轮到正事的时候,向来是独来独往的,从昨天到现在,除了莫燃跟她一起去了弄月楼,后来分开之后,再没有旁人看到她了。 没有得到回答,恒清圣人竟也没有追问,转而继续说道:“要进神之囚牢,你们需齐心协力方能做到,而且,剑阵的要义也在于阵中每个人的配合,如果做不到这一点,再好的剑阵也发挥不出威力。 再教你们剑阵之前,还会有很多其它的训练,一来提升你们的能力,二来培养你们的默契,三来,也好让我知道你们各自适合担当什么角色。 今天的课是由涟漪峰主、水星峰主和祝峰主给你们上,以后每天都会有三位峰主轮流训练你们,以此往复,直到你们可以开始练习剑阵为止。” 恒清圣人刚刚说完,没过多久,演武场的石门再次开启,却是唐甜来了,她跟恒清圣人和三个峰主道了歉,恒清圣人自然没有追究,只是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下不为例”。 莫燃看了看唐甜,却见唐甜也看了过来,她冲莫燃笑了笑,从她的表面上倒是看不出什么来。 273. 比试 “昨天我可是等了你很久。”莫燃私下跟唐甜道。 唐甜顿时苦了一张脸:“是我不好,可昨天临时出了点事,要不然我怎么会把你一个人扔下?要知道想请你莫燃出去玩一回,得费多大劲啊。” “那现在没事了吗?”莫燃自然知道她是为什么没出现。 唐甜皱了皱眉,“不太好办,但想坏我的事,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听唐甜的口气,莫燃便知道,既便有所变故,也全在唐甜掌控之中点了点头,便也没有深究。 忽然唐甜凑了上来,问莫燃:“你是不是跟赵家姐弟有过节?” 莫燃挑了挑眉,“不是。”正在唐甜疑惑的时候,莫燃继续道:“我们不是有过节,是有仇。” 唐甜一愣,顿时笑了,“哈哈哈,原来真的是。” “你怎么忽然问这个?”莫燃问她。 唐甜道:“只要稍微留心一点,不难发现你们之间气场不和这下可有趣了。” 莫燃看了她一眼,笑道:“有你这样当着我的面说要看我的热闹的吗?” “平淡无奇的日子最无聊了,有热闹哪管得着是谁的?不过,我敢当着你的面说,那也是因为我看好你啊。”唐甜却道。 “看好我什么?” “当然是看好你能完胜那一对姐弟啊。” 莫燃朝着赵菁的方向看了一眼,她并不隐瞒唐甜,倒不是因为多信任她,而是因为她很清楚,唐甜并不关心这种事情,真如她表现出来的,她只是当做热闹看罢了,并不会有立场。 不过,这可真是热闹了,莫燃跟赵菁相看两相厌,能维持表面上这种虚假的客气已经不错了,更不用说要培养默契了。 “这里的剑你们随便挑选,一会你们可以随便组合,互相切磋一下,我们只是看看你们的剑路如何。”涟漪说道。 众人这才望向旁边的兵器架,样式各异的剑上面都有,莫燃刚刚挑了一把长剑,却见阳炎走了过来,“不知,能否向师妹讨教几招?” 唐甜笑看着阳炎搭讪莫燃,兀自拿起一把剑来掂了掂,并没有插嘴。 莫燃则道:“阳炎师兄言重了,只怕我接不了几招。” 阳炎一个堂堂融火期的修者,都快爬上元婴期了,竟然也好意思说出这种话来。 “师妹多虑了,涟漪峰主的话你也听到了,三位峰主只是想看看我们的剑路,切磋也只是个形式,自然不以胜败考虑,莫非,师妹是不想给师兄这个面子?” 莫燃能拒绝吗?阳炎都把话说道了这个份儿上,莫燃只好点头,“那就请师兄赐教了。” 等阳炎走了,唐甜也选好了剑,“啧啧,莫燃,瞧瞧你的桃花” 莫燃看了一眼唐甜,见她满脸的戏谑,她却挺无奈的,“唐大小姐,好像你没有似的。” “那不一样,我就喜欢看你明明不喜欢却装作很随意的样子。”唐甜却道。 莫燃却是一愣,“你这算什么喜好?” “算是恶趣味吧。”唐甜耸了耸肩。 莫燃没有说话,她看着擂台上,已经有两个人上去了,比试开始了,其中一人是连城,另外一人是他的师姐,名叫梦容,他们都是融火期的修为,梦容略高两阶。 莫燃并没有仔细看连城和梦容过招,她在想唐甜的话,她就喜欢看她明明不喜欢却装作很随意的样子 唐甜这个人真的很明白,她有一双比一般人更加透彻的眼睛,她能看透很多事情,跟她接触的越多,就越是会发现,她很复杂,也很简答,复杂的是她的城府,简单的是她的性格,莫燃想不出,是什么环境造就了这样的唐甜。 她身在隐世家族,城府定然不可能单纯,可若是抛开这些不谈,她跟她又是那么投契,如果如果她们只是江湖相见,有可能成为朋友吧? 她还曾那么肯定的答应过白矖,会把他从唐甜手里抢过来,可是,如今叫她如何去找时机?让她放弃又不可能,她要回大齐王朝,这是谁都不能阻止的。 如果唐甜真的那么明白,她又是否知道,她莫燃跟她的相处中,有几分是愿意的?几分是不得已为之的? “我可要去跟你的仇人打擂了,你说,我要不要失手伤她一伤?” 唐甜在莫燃身边说道,原来,下一组上场的人就是她和赵菁,唐甜用玩笑的语气跟莫燃说,可莫燃知道,‘失手伤人’这种事情,她真的能做出来。 “那你可悠着点。”莫燃挑了挑眉,没有阻止,也没有纵容,唐甜也只笑了笑。 唐甜和赵菁分别站在擂台上的时候,莫燃已经预料到了结局,因为唐甜可是元婴期的修者,是在场所有弟子当中修为最高的,也是天分最可怕的吧。 只是,她用法器压制了自己的修为,看上去只有筑基期七层的修为,这还是白矖告诉她的。 赵菁客气的对唐甜拱了拱手,唐甜随意的回礼之后,两人举剑对立,赵菁的剑法秀气不失凌厉,唐甜的剑招却干脆利落,甚少花式,外行看不出来,内行一看便知,唐甜的剑才更老练,即便她只是随便一舞,可那种老练是融汇进她每一招每一式当中的。 刚开始两人还算温和的过招,后来唐甜的招式越来越急,到最后,即将收势之时,却是一不小心擦过了赵菁的腰际,顿时带出一连串的血迹! 唐甜收了剑,歉意的看着赵菁,“赵姑娘你没事吧?我没想到你刚才没有躲开。” 赵菁捂着受伤的地方,虽然只是皮外伤,但是伤在腰处,也疼得很,可她却忍着疼说道:“没事,是我不小心了,擦些药就好了。” 赵菁哪里能想到这种‘意外’是唐甜故意为之的?只好忍着疼,吃了这次哑巴亏。 在场的都是修者,自然能看得出那种伤的轻重,知道只是皮外伤,也就并没有在意,只有莫燃知道,唐甜下来时冲她挑眉一笑的意义。 莫燃眼眸微微沉了沉,唐甜可知,就算她只是恶趣味,也会让她觉得欠她许多 不久,轮到了莫燃跟阳炎比试,两人拱手示意,等交起手来,阳炎似是诧异的扬了扬眉,道:“莫燃师妹剑法竟这么好。” 莫燃回道:“师兄过誉了。” 阳炎笑了笑,微微认真了些,莫燃的剑同样很干脆,她的剑法是自小从她父亲那里学来的,而他父亲年轻时是名声响彻江湖的剑客,后来退隐了,她学到了他父亲剑法的精髓——快,她的剑法向来不拖泥带水,也带着一股子剑客的味道。 这也是为什么,莫燃跟江潮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会笑他,为什么听潮剑那么柔弱,她当时根本不明白,听潮剑练的是心境,不是剑本身。 而在这一世,莫燃的剑法在鬼镇许多人的指点下精进不少,要知道,鬼镇那些人可都是好斗成性的,他们一出手就是杀招,更加不管什么好看不好看,可想而知,莫燃的剑法更加向着去繁就简的方向去了。 渐渐的,阳炎似乎也生出些兴趣,一开始只是想借机接近一下莫燃而已,比试的过程中,倒是对这个异常美艳的师妹更感兴趣。 厉鸣犴抱着剑,眼眸随着台上莫燃的身影转动,虽然并不高兴阳炎去接近莫燃,但他很清楚自己这位师兄,他爱搭讪美人,可他却敢肯定,在莫燃这里,他一定会碰钉子的。 莫燃没有真的使出全力跟阳炎打,在觉得差不多之后,便寻了个空隙飞身撤出了。 阳炎稍有些遗憾的说道:“莫燃师妹好剑法,师兄倒是真想向你讨教了。” 274. 跟踪 莫燃的生活形成了新的规律,每天几乎从早到晚都是在演武场度过的,除了第一天过的还算轻松以外,往后的每一天都压力倍增。 但这种压力,对于莫燃来说并不算坏事,十二峰峰主各出奇招,几乎每天都有让人应接不暇的训练项目,好像要在真正练习剑阵之前,要让他们所有人的修为都拔高一样。 因为众人的修为差异,针对不同的人,十二峰峰主有不同的训练方案,莫燃倒是很少跟阳炎亦或是厉鸣犴那几个掌门的亲传弟子们一起训练了,这对莫燃来说自然是好事。 但是同在演武场,每天也少不得见面,厉鸣犴确实没有再把喜欢莫然挂在嘴边,但是他的行为却一点都没收敛,出现在莫燃身边的次数也只增不减,常常会费心去找一些有意思的礼物。 不管是女子喜欢的衣服还是玩意儿,修炼所需的丹药或是法器,贵重的不贵重的,厉鸣犴都会拿来送给莫燃,只是莫燃一次都没有收过便是了。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厉鸣犴有了绯闻女友这件事倒是在天一门广为流传了,好事的弟子倒是想知道这个绯闻女友是谁,她跟厉鸣犴的绯闻又能传多久,但是起码到现在为止,好像已经破纪录了啊 可别说是“绯闻女友”莫燃,就是厉鸣犴自己,也几乎不露面了,众人只能好奇的心痒痒,却怎么都得不到证实。 有一个厉鸣犴已经让莫燃够头疼了,不知道为什么,阳炎也来凑热闹,刚开始还只是保持着好奇和兴趣,只是稍微频繁的跟莫燃接触而已,后来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像是跟厉鸣犴比赛一样,厉鸣犴弄到了什么东西,一准他会送来更好的。 只是,厉鸣犴的东西莫燃尚且不会收,何况是阳炎的。 这天,莫燃从演武场回来之后天已经黑了,门口站着两个身影,一个是可青,一个是将军,将军趴在地上,好像在捣弄可怜的蚂蚁窝,可青却是很专注的在等人。 “我都说了很多次了,你不用每天这么等我。”莫燃走近的时候说道,自从可青知道莫燃会吃一些人类吃的食物之后,他好像找到了事情做,跟莫燃要了几本菜谱自己钻研去了。 毁了几次厨房,烧坏了好多菜之后,他似乎总算能做出一些可以吃的饭菜了,到现在,他已经成功做出了几道拿手菜,起码,水平也不比莫燃差了。 当然,将军在这过程中可是居功至伟的,他不知道吃了多少失败品才造就了可青如今的厨艺。 可青笑了笑,虽然这对莫燃来说可能没什么,但是他很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每天有事情可做,还有将军陪着他,他好像真的得到了曾经奢望的生活,以至于他每天的开始和结束都是无比满足的。 从被召唤出来之后,可青就被辗转带去了很多地方,被当成商品一样,送上过好几次霊拍会,最后被唐甜买下,他已经绝望到无力去想自己的以后了,可没想到他如此幸运。 这段时间以来,可青已经不像莫燃初见时那般胆小了,起码他可以稍微自信的站在莫燃面前,起码他敢表达自己的想法了。 对于他这种变化,莫燃当然是喜闻乐见的,在她还没想到如何安顿他之前,莫燃希望他自己能够照顾好自己,她就不用费心了。 “汪汪!”一看到莫燃回来,将军顿时来了精神,跳起来跑向莫燃,咬着她的袖子不松口。 一直回了房间,莫燃坐下来才拍了拍将军的头,“你这么咬着我我还怎么吃饭?” 将军这才不太情愿的松口,蹲在莫燃旁边。 可青帮莫燃盛了一碗汤,自己坐下,只有些期待的看着莫燃,却没有动筷子。 莫燃喝了一口,她似乎知道可青在等什么,便毫不吝啬的说道:“很好喝。” 闻言,可青笑了,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眯成了弯弯的月牙,这是他今天新学的汤,得到莫燃肯定比任何事情都来的开心。 莫燃正在夹菜,忽然朝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手中一顿,“将军!” 将军顿时站了起来,好像知道莫燃叫它干什么一样,风一样的跑出去了,下楼后就凶狠的叫,很快,莫燃隐约能听到一个求饶的声音,“好将军,你就让我进去呗?我可是你家主人的朋友。” “诶你怎么还咬啊!枉我每天给你带那么多上好的牛肉了!” “莫燃师妹!我给你带了些清酒,最适合女孩子喝了,你快让将军住口啊,师兄我放下东西就走!” 那人提高了声音喊道,他似乎知道莫燃就在楼上,但奈何他过不了将军那关,虽然他分分钟就能制服将军,但是打狗还得看主人,他哪敢动手? 那人在外面喊了一会,莫燃自顾自的吃菜,全当没有听见,不一会,那人走了,将军也凯旋归来了,不过嘴里还叼着一个青花瓷的坛子。 “呵呵”可青忍不住先笑了,这样的情形几乎每天都会上演,今天来的是阳炎,厉鸣犴倒是没来。 若是莫燃,她直接就把东西扔了,可将军却会很热衷的把东西带回来,似乎认为那是它的战利品。 将军蹭了蹭莫燃,咬着那坛子递给莫燃,这东西现如今好像变成了它的,它这是在献宝呢。 莫燃只好接了过来,放在桌子上,却没有打开,不管这事清酒还是什么酒,莫燃都不想尝试。 “你要喝一点吗?”可青问道,试图打开酒坛。 莫燃摇了摇头,“你要是喝的话就打开吧,我不喝。” 可青点了点头,便没有打开,不过他心想,这清酒拿去做菜也许不错 莫燃吃过饭之后很早就休息了,当然,这只是可青认为的,其实,莫燃在关上门之后,很快就在筹划另外一件事了。 今天晚上她要出去一趟,安静等了一会,窗户便被轻轻敲了敲,很快便翻进来一人,那人长身而立,把翻窗户这件事情做的比走正门还潇洒,这也是继张恪之后,莫燃见过的第二个喜欢走窗户的人了。 来人是白矖,他穿着一件略显宽松的连帽长衫,走进房间之后摘下了那原本带着的帽子,露出那双尖尖的耳朵和碧绿的眼睛,却听他道:“现在走吗?” 莫燃点了点头,还是确定一般问道:“你不跟着唐甜,真的没事吗?” 白矖点了点头,“没事。” “那好,走吧。”莫燃道。 白矖向莫燃伸出手,他本来是想让莫燃靠近一点的,可莫燃却直接拉住了他的手,那只小了一号的手轻轻握了上来,白矖低头一看,那碧绿的眸子好像湖水一般,有石子落进去,荡开了一圈圈的涟漪。 “不走吗?”莫燃问道。 白矖的眼眸这才闪了闪,“走。” 说着,白矖伸手一挥,两人的身影顿时消失。 不久,两人再度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在醉仙居了,只是,他们并没有光明正大的到正门处,只是出现在醉仙居的后院,然后白矖又带着莫燃到了醉仙居酒楼的二十六层,隐蔽在一个角落。 白矖看了看莫燃,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跟莫燃牵着的手却并没有放开,过了一会,白矖指了指某个房间,带着莫燃过去。 两人藏身在了房顶的横梁之上,莫燃屏住了呼吸,向下看去,却见房间里只坐着唐甜,她身后还站着两个男子,一动不动,雕塑一般。 唐甜在把玩着茶杯,似乎在想事情,而她等的人还没有到 莫燃慢慢放开了白矖的手,她扶着横梁,有点复杂的看着下面的唐甜。 没错,今天她就是来跟踪唐甜的,白矖说,唐甜今天会见蜘蛛门的新门主,而她很想知道,唐甜跟蜘蛛门到底有何关联 275. 血杀 过了许久,房门终于被敲响了,唐甜身后的一个男人去开门,走进来也是三个人,只看了一眼,莫燃的瞳孔便猛然缩小,放在横梁的手下意识的屈起,惊讶的盯着走在前面的人。 从莫燃的角度看,正好能看到那一头张杨的束发,红色的发带那么耀目,那人腥煞的气息即便收敛过了,依然逼人! 而他带着一张金色的面具,只露出了刀锋一般的下颚,进门之后,那人便目不斜视的走到专门给他准备的位子坐下。 怎么会是他? 只几秒钟,莫燃便问了自己几十次,怎么会是那个玄衣男子?自地下城一别之后,莫燃就完全没有了他的消息,在听说了牧北冒出个蜘蛛门之后,莫燃也曾联想过他,可那时也只是在想,如果牧北现在是蜘蛛门的天下,他在那个地方有没有被针对? 可是,为什么现在看来,他竟然成了蜘蛛门的门主? 就算唐甜和他之间还什么都没说,可他这么堂而皇之的跟唐甜相对,这还用证实吗? 莫燃不了解蜘蛛门,但能在牧北那个地方立足,靠的肯定不能是正常的手段,更何况,她清楚的记得,当初莫正宗还曾劝过她,蜘蛛门乃是邪门歪道,修习此道是自取灭亡,莫家人宁肯做普通人也不走此道 他跟莫正宗的关系明显很好,现在他成了蜘蛛门的门主,难道莫正宗会支持吗? 莫燃的变化被离她最近的白矖看在眼里,他也看了看那位头戴面具的门主,若有所思。 “血杀门主好大的面子,我在这等了快两个小时。” 这时,却听唐甜说道,她仍然在把玩着手里的杯子,语气带着些漫不经心,让人轻易的感受到她的脾气,她在不满。 “是你要见我。” 却听那人说道,干燥的声音并没有什么感情,陈述着他的主动权,是唐甜要见他,有求于他,并不是他找上唐甜。 唐甜这才抬头看向对面的人,把手里的杯子放在了桌子上,她屈起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扶手,嘴角一扬,却是笑了,“不愧是取代黑旗的人,果然有点脾气。” 对于这种算不上赞扬也算不上贬低的话,那人并没有给出回应。 莫燃盯着下面的人,心里想的却是,他叫血杀吗?她一直不知道他的名字 白矖轻轻碰了碰莫燃的肩膀,提醒她不要一直盯着那个人看,这样会暴露她的藏身地的,莫燃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稍稍转移了一些视线。 “既然血杀门主肯来,定是考虑过我的建议,黑旗之死确实打乱了我的计划,但我的计划里并不是非黑旗不可,我想,你也不愿意多浪费时间,不如开门见山,如果蜘蛛门助我进神之囚牢,我可以把蜘蛛门的圣典给你。” 唐甜很快又道,她谈判起来很从容,并没有求人的态度,不知道她是自信她能说服血杀,还是她并不在乎谈判的结果,莫燃微微眯了眯眼,只有这种时候才能清晰的感觉到唐甜的城府,根本让人猜不透。 “助你到什么程度?”血杀也很干脆。 唐甜道:“助我拿到一样东西,至于是什么东西,要怎么做,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而且,只要进了神之囚牢,只要你不妨碍我,蜘蛛门做什么事情我都不会拦着。” “你要让蜘蛛门进神之囚牢?”血杀问道,对于唐甜如此反常的决定,他却问的很平常似的。 唐甜胆子真的很大,她不但要跟蜘蛛门合作,而且还要让蜘蛛门进神之囚牢?她要怎么做到?到时候进入神之囚牢的人都是华夏几个一流家族的人,而且是一些资历较深的人,年轻一辈几乎都没什么机会,唐甜怎么能如此自信的保证,她就能让蜘蛛门进神之囚牢而且会得到各大势力的应允? “当然,我说得出,自然就做得到,血杀门主,你只需要考虑,是不是肯合作了。”唐甜说道。 “先把圣典给我。”却听血杀说道。 “呵呵”唐甜笑出了声,“血杀门主,你该不会认为我会蠢到先给你圣典再要求你合作?” 蜘蛛门相助唐甜,唐甜给蜘蛛门圣典,这是交易,圣典对于唐甜来说就是说动蜘蛛门的筹码,很显然,唐甜是不会让步的。 “那么,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血杀说着就站起身来,血红色的衣摆落下,他轻轻弹了弹袖口,似有谈话结束就此离开的意思。 唐甜一双杏眼眯起,盯着血杀金色的面具看了一会,直到血杀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唐甜忽然说道:“血杀门主真是好性格如果换做黑旗,这件事断然没有缓和的余地,可我偏就喜欢血杀门主这样的脾气。” 说着,唐甜掐诀,祭出一本线装的书籍,那书籍表面上包围着一层黑气。 见到那本书,血杀倒是没什么反应,可跟着他来的那两个黑衣人却是激动的身体都颤抖起来,斗篷之下的眼睛亮的快要着起火来,若不是还记得门主就站在跟前,他们早就失控扑过去了。 唐甜把书拿在手中,轻笑一声掷向血杀,血杀稳稳接住。 “蜘蛛门的圣典旁人也练不了,我留着根本没用,现在给你们也无妨,你们肯定有鉴别它真伪的办法吧?”却听唐甜说道。 血杀看了看唐甜,只是不动声色的把那本书递给了随行的人,其中一人双手捧过,迫不及待又小心翼翼的看了一会,很快,却见那人掐诀,翻开掌心,从那宽大的袖口中竟然接二连三的窜出好多龙眼大的黑色蜘蛛! 而那些蜘蛛在爬上那本书之后,很快便消失在了黑气之中,那两人瞪大了眼睛,屏息等待着,过了一会,只见刚才那些蜘蛛又窜了出来! 那人抓了一只蜘蛛放在眼前观察,却见那蜘蛛的体型好像比刚才大了一圈! 那两人相视一眼,都难掩激动,那人又把书捧着送还给血杀,他也不用说什么,血杀都看到了,真假自然也知道了。 只是,血杀慢慢翻开了那本书,连翻了几页,上面都是空白。 “这怎么回事!”随行的两人也看到了,其中一人惊呼,声音略显苍老和沙哑,听起来倒像是个老者,只因他们进来的时候都是一副异样打扮,穿着宽大的斗篷,黑巾遮面,裹的严严实实的,还真看不出他们的年纪。 两人惊讶又愤怒的看着唐甜,想当然的以为是她做了手脚,圣典可是蜘蛛门的高级功法,属于圣级功法,失传已久,如果能够拿回,蜘蛛门的实力定会突飞猛进!要知道,就算在那些所谓的一流家族里,圣级功法也是凤毛麟角的!拥有这样一部功法,关系着蜘蛛门在各大实力之中的地位! 可如今,那功法中却是一个字都没有!这可不是开玩笑,弄不好他们会跟唐甜拼命的!而此时,那两个黑衣人已经隐隐有些杀意了。 血杀挥了挥手,让两个激动的手下退后,那两人才收敛了一些,血杀看向唐甜,她表现的依然从容,“不解释一下吗?” “呵呵”唐甜笑了笑,继续道:“很简单,我已经拿出了我的诚意,圣典已经在你们手里了,只是,我用了些小手段,隐藏了上面的字而已,现在,是不是轮到血杀门主给我一个答复了?” 血杀身后的两人顿时目光灼灼的看着血杀,似是在期盼他马上答应一样,蜘蛛门什么事情没干过?在他们看来,进一趟神之囚牢也不是多大的事情,更何况,唐甜只说让他们相助,又没说他们一定要助她成功,之后进展如何,他们蜘蛛门根本管不着! 出一些人和力就换回圣典,这简直是天大的美事! 血杀停顿也不过两秒,他收起了那本圣典,面具下薄唇开合,只道了一声:“好。” 唐甜拍了拍扶手,笑着站了起来,他走到血杀面前,“我现在已经觉得,你杀了黑旗是件好事,我们的合作显然会更愉快。” 说着,她把手伸到了血杀面前,似要跟他握手,可血杀却看都没看一眼,只道:“如果你说完了,我该走了。” 唐甜看着血杀,收回了手,她笑了,并没有感到尴尬,“准备去神之囚牢的事情,近期我就会通知你。”说完了这句,唐甜还好心的加了一句,“我说完了。” 血杀点了点头,似乎在表示他听到了,然后便转身出了门,那两个黑衣人很快跟了上去。 “用不用跟着?” 在血杀走后,一直在唐甜座位后面站着充当塑像的一人闪身过来,在唐甜身后问道。 “哼”唐甜隐隐哼了一声,她把玩着手指,“血杀不是黑旗,跟着也没用。” 那人没有做声,只默默的站在唐甜身后,唐甜在原地驻足了一会,低着头像是在深思,过了一会也离开了。 房间内顿时空了,莫燃待在横梁之上,她在想事情,一时也没下来。 唐甜进神之囚牢果然是目的很明确的,她要取什么东西?还有,这个蜘蛛门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似乎该去调查一下 “不走吗?”却听白矖说道。 莫燃回过神来,这才想到他们还在房梁上,点了点头,正打算跳下去,却听到门被打开了。 莫燃重新缩了回去,本以为是醉仙居的服务生,可那轻盈却稳健的脚步声却让莫燃瞬间否定了,那脚步声向着屋内走来,那人也渐渐暴露在了莫燃的视野当中,他一直往前走,停下,又向左边走了几步,又停下,慢慢的抬头看来。 他就站在莫燃和白矖所在地方的正下方,好像他事先知道一样,很有目的性的直奔而来,而他这一眼,就好像能看到他们一样! 可事实上,莫燃和白矖所在的地方很隐蔽,因为醉仙居的建筑很讲究,房梁之上有很大的空隙,障碍很多,就算下面的人抬头看,也不会看到他们两个。 可莫燃却有种感觉,那双眼睛像是在盯着她一样! 莫燃惊讶,不只是因为他好像发现了他们,更因为这个人竟然是去而复返的血杀! 莫燃看着那更显冷酷的金色面具,还不曾想明白怎么回事,白矖已经握着她的手道:“下去吧。” 说着,就带着莫燃轻盈落地。 血杀看向二人,视线从他们牵着的手上掠过,他看向了莫燃。 再次见到血杀,莫燃说不出什么感觉,血杀的身份似乎很复杂,除了跟莫正宗的相识之外,如今又多了一个蜘蛛门的门主身份。 在地下城的时候,血杀似乎表达过跟张恪他们的对立性,虽然后来什么都没发生,可在六面阴阳阵之中所看到的,他幼年时的身份更加扑朔迷离 他依然穿着血红色的内衫,外罩一件黑色的锦衣,黑色的腰带之上绣着红色的云纹,他身上的腥煞之气,是无论如何都掩饰不掉的,那是他独有的,野兽一样的气息。 黑色和红色那般禁忌的冲撞,在他身上总是展现的淋漓尽致,只是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莫燃没有看到那只红色的、魔魅的眼睛。 他的两只眸子都是黑色,难道他不是他?这种念头只一闪而过,就被莫燃否定了,没有第二个人能够拥有这样的气质,眼睛的颜色可以改变,也许,他是用了什么特别的办法掩饰了那只红眸。 况且,那落在莫燃身上的眼神,虽然没有情绪,可莫燃却感觉到了,他记得她。 “我们跟的不是你。”白矖微微站在莫燃前面,他跟血杀说道,本想避免跟这个人有正面的交手,倒不是怕,血杀的修为他还不放在眼里,而是,以血杀现在的身份,他还得保证他跟唐甜顺利合作下去。 他刚刚说完这句话,却发现血杀自始至终看的一直是莫燃,再联想他出现时莫燃的反常,白矖瞬间明白,他们两人是认识的。 “你叫血杀吗?”却听莫燃问道,虽然她想知道的很多,可一开口却只是最无关紧要的一句话。 血杀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276. 夜半赴约 “你可以那么叫。” 过了一会,血杀才道,他的反应很冷淡,并不像正常人对待自己的名字的态度,那样子看起来更像是不在意,似乎只要能够作为一个代号就行,叫什么并没什么重要。 “你现在是蜘蛛门的门主吗?” 虽然已经知道了,可莫燃还是问了出来,她似乎想看血杀自己对于这个身份的态度,只是她注定要失望了,隔着那张金色的面具,血杀没有给出丝毫反应,他只是承认般点了点头。 “十一爷爷呢?”莫燃又问。 “他很好。”血杀道。 同样是相当于什么都没说 “你是怎么发现我们的?”莫燃转而问道,以白矖的能力,是不可能被血杀察觉的,可事实却并非如此,所以,莫燃才很好奇。 血杀却看了看白矖,说了两个字,“味道。” “味道?”莫燃诧异的重复,白矖身上能有什么味道?她离的那么近都没有闻到,血杀是怎么闻到的? 下意识的,莫燃探身在白矖身上嗅了嗅,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味道,除了很淡很淡的血腥味之外 等等,血腥味? 莫燃心中一震,看向血杀,“血腥味吗?” 血杀没说什么,但这便表示默认了,莫燃却有些震惊,这几乎不能成为理由的理由,在血杀这里却没法不成立,正常人也许都做不到,可血杀却有着野兽一样的直觉,鲜血这种味道,对于血杀来说,简直有着本能的神经。 “换个地方吧。”这时,白矖说道。 莫燃和血杀都赞成,这个地方不适合说话。 不久,三人已经换到了另外一个房间,各自坐下,是血杀主动开口的,他问莫燃:“你跟唐甜是什么关系?” “算是朋友。”莫燃道,现在还算是,以后某个时候,也许就不是了。 “你要去神之囚牢?”血杀又问,莫燃会偷听唐甜跟他的谈话,要么就是为了神之囚牢,要么就是为了蜘蛛门。 莫燃点了点头,“我会跟天一门一起去,唐甜也是。” “不能不去吗?”血杀却道。 莫燃有些意外,血杀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可莫燃摇了摇头,“不能不去。” 血杀顿了顿,“张家人知道吗?” 莫燃看了看血杀,那张金色的面具之上透着无言的冷意,可他现在是在关心她吗?“张恪知道。” 莫燃明白,血杀所谓的张家人,并非真正的张家人,他只是在特指莫三爷而已,可她到现在都没有莫三爷的消息,除了张恪,她也不可能跟张家人再有联系。 “天一门不会管你死活的。”血杀说道,虽然这话说的突兀,但好像还是在劝莫燃不要去一样。 “你很了解天一门吗?”莫燃反问。 “我了解的是恒清。”血杀道。 莫燃更加惊讶,恒清圣人?天一门的掌门?他长年闭关,又深居简出,近几十年来都不曾离开过天一门,血杀才多大?怎么可能了解他? “恒清是唐甜的亲舅舅,你们去神之囚牢,也是唐甜策划的,她对神之囚牢的了解比你们任何人都清楚,她只要她的东西,你们的死活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这样你也是会去吗?” 血杀又道,低沉的声音说着,难得听到他说这么多话,可信息量却让莫燃消化了半晌,恒清圣人是唐甜的亲舅舅? 她早就猜测唐甜跟恒清圣人的关系可能不一般,但也绝对想不到是这种!恒清圣人在几百年前就已经是天一门的掌门了,这么说,他有可能一直都代表着隐世家族? 唐甜只身前来,为了去神之囚牢,蜘蛛门是计划之一,天一门也是?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听到这里,白矖问道,唐甜跟恒清的关系,连他都不知道,白矖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无可奉告。”血杀说道,不管白矖信不信,他是不会继续说了,他只看着莫燃,好像在等她的回答。 可莫燃点了点头,“是,我要去,不管唐甜是干什么,我都要去神之囚牢。” 血杀于是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看了一眼白矖,问道:“他是你的霊?” 白矖出现的时候并没有掩饰,光看他的外形,血杀便能知道他的身份,很自然的联想到,他是莫燃的霊。 莫燃摇了摇头,正想说不是,却见白矖那双碧绿色的眸子望着她,原本的话就怎么都说不出口了,转而道:“还不是” 血杀似乎懂了这小小的区别,莫燃又问了一些牧北的事情,比如曾经称霸牧北的巨岩帮和万邪教,现在已经完全屈服了蜘蛛门,虽然还留着原先的旗号,但实际上却是以蜘蛛门为大了。 不管莫燃问到什么,血杀或多或少都会告诉她,只除了蜘蛛门,莫燃只要开口,血杀都不会回应 不久,是血杀先走的,他似乎有急事要处理,走的时候依然干脆,没有跟莫燃约定再见。 莫燃看着门口的方向,慢慢收回视线,尽管心里疑惑重重,可注定没人给她释疑了 “他的气息很奇怪。”白矖说道。 “哪里怪了?”莫燃问道,其实她也知道很奇怪,但却并不知道奇怪在哪里,所以她才希望白矖懂的更多一点。 白矖好看的眉峰微微皱起,一双碧绿的眸子微缩,“他的杀气很重,煞气也很重,他的年纪尚轻,这不是与生俱来的,除非是他修炼了什么杀戮的功法,用了一些极端的办法。” “会是蜘蛛门的功法吗?”莫燃很快问道,从那老者检验蜘蛛门圣典的时候露的那一手,莫燃已经察觉到一些那功法的诡异。 白矖摇了摇头,“不一定”他看向莫燃,忽然转移了话题,“你很关心他?” 看莫燃的样子,像是很关心那人的,可听他们的谈话,两人又不像那么熟悉的,白矖忽然有点好奇了,莫燃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 莫燃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可能吧,我感觉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其实莫燃想说的是,不仅会见面,即便他们两个看起来怎么都不会有什么交集,却总是因为某些原因再碰面,即便莫燃想忽略他,在这么多次巧合之后,她也不能不好奇他了 “我送你回去。”白矖说着,向莫燃伸出手去,莫燃自然的握了上来,白矖并没有解释,带着她瞬移,并不需要牵着手 这天,对于莫燃的训练来说,有些许不同,因为这是一个月以来,恒清圣人第一次亲自教他们,而正是从今天开始,他们便着手练习剑阵了。 莫燃,唐甜,厉鸣犴,连城,许昭月,赵恒,赵菁,阳炎,沈赫,沈沛儿,梦容,翠烟,十二个人,除了莫燃、赵恒、赵菁、唐甜四人之外,其它人都是恒清圣人的弟子。 再见到恒清圣人的时候,莫燃下意识的对比了一下他和唐甜,两人的容貌上倒是看不出多少相像,可恒清圣人却是唐甜的亲舅舅 “今天要教你们的是基础剑阵,名叫四合八级剑阵,在所有剑阵中,四合八级剑阵是变化之根本,只要四合八级剑阵不散,剑阵就永远变幻无穷,这个阵法需要你们各司其职,固守本位,决不可擅离” 对于剑阵,莫燃是有些兴趣的,但如果以这种形式学习剑阵,莫燃却并不热衷,这十二个人只是临时拼凑起来的,剑阵的意义也仅止于神之囚牢而已。 可莫燃真正向往的剑阵,是御剑的极致表现,以一人之力御剑以阵,那威力绝对可观。 好在恒清圣人所讲的剑阵细致入微,倒是让从来没有接触过剑阵的莫燃颇感新鲜,也受益匪浅,此次他要教的几套剑阵,必然也是天一门的重宝,轻易不会传给弟子的,在这一点上,他们却是沾了神之囚牢的光。 唐甜的修为恢复了元婴期四层中期,因为这直接关系到她在剑阵中的作用,不能继续压制修为,这让那几个本来对她暗自不满的弟子顿时服了。 开始练习剑阵之后,莫燃的生活变的更忙碌了,不仅要在短时间内学会四套精深的剑阵,还要跟另外十一个人快速的磨合,莫燃常常是到了月上中天才能离开演武场。 也因此,莫燃没有时间再去打探天一门之外的事情,她彻底没有了张恪他们的消息,之前苏雨夜还会隔一段时间送一个传讯符过来,现在也完全没有了。 莫燃忙,唐甜也忙,一天二十四小时,他们三分之二的时间几乎都待在一起,唐甜似乎也没有再见血杀了。 赵菁这段时间很安分,有时候在演武场跟莫燃切磋请教的时候,那友好的态度,仿佛她们之前所有的仇怨都没发生过似的。 又过了一个月,莫燃他们的剑阵已经学到了第三套,这天,莫燃回到自己的住处时已经很晚了,可刚刚洗过澡,却收到了白矖的消息,让她马上去唐甜的住处。 唐甜的住处?莫燃疑惑,白矖怎么忽然传这样的消息?她还从来没有主动去找过唐甜,现在又是深更半夜的,她以什么理由去? 可既然白矖都这么说了,定是她值得一去的,于是叫了可青,让他把今天熬的药汤给她装好,最后拿着一个食盒出门了 没错,她就是专门去给唐甜送汤的,前几天唐甜知道可青现在已经兼职莫燃的厨师了,还曾调侃莫燃每天晚上回去都有补汤喝,她就没那个口服,莫燃想不到别的借口,竟也能出此下策 莫燃知道唐甜住在哪里,是首峰之内专门接待门派贵客所在,有很多弟子日夜轮守,莫燃亮明了自己的身份,又说了是找唐甜,才被放行。 走进唐甜的园子,庭前的楼阁精致漂亮,一个小塘盛着静静的水,边上许多芙蓉开的正艳,莫燃绕过前庭,走到中庭,才刚走没几步,脚下却是一顿,因为她似乎听到了一些不太寻常的动静 不远处那间屋子并没有门窗,只悬挂着宽宽的竹帘,现在那竹帘垂了下来,虽然看不到里面的情形,可声音却听的清晰。 那清脆的鞭打声,伴随着隐隐的呻吟声,莫燃嘴角抽了抽,她是不是来错了?那消息真的是白矖传给她的吗? 虽然心里知道恐怕她现在转身就走才是对的,可脚步却已经往前去了,她停在那竹帘十步之远处,里面的声音更加明显了。 “你不是很能忍吗?现在呢?你知道现在的你有多魅惑吗?如果你开口求饶,也许我会大发慈悲放过你” 略带阴沉的声音,莫燃不太愿意承认那是唐甜 277. 救命? “你怎么不说话?呵,说起来,你跟着我五年,我好像还没听你说过几句话你既不服我,你既然有能耐,那你别做我的霊啊!” 那声音越发的怪异,带着某种渗透了恨意的阴冷,一声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鞭打声后,是几声破碎而隐忍的呻吟,别莫燃听到,一时间进退两难。 只是,不等莫燃决定去留,那竹帘突然间被撞开,一个人影飞了出来,径直朝着莫燃砸过来,莫燃只来得及退后两步,可那人落下的时候,还是撞掉了她手里的食盒,清脆的碎裂声之后,是莫燃和唐甜尴尬的对望。 却在这时,有一只手攀上了莫燃的腿,莫燃整个人都抖了一下,低头一看,却见那人披散着头发,背后早已血肉模糊,原本的衣服被抽打的碎成了一条一条的。 这人却是白矖,莫燃只看了一眼,便有点不忍再看,不是因为他的伤势太惨,而是因为那张精致的脸上无法遮挡的魅惑,即便他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冷漠,可那发丝掠过的脸庞,带着隐忍的绯红眼睑,眉宇间浑然天成的妖气,都让莫燃诧异。 莫燃催促着自己别看,可是白矖的手已经顺着她的脚踝爬了上来,带起了她一连串的鸡皮疙瘩。 唐甜还站在那摇摇晃晃的竹帘之后,每当竹帘晃开的时候,莫燃都能感觉到那存在感极强的视线,仿佛那烛台上明晃晃的烛光一样,从各个角落照在她身上。 莫燃此时哪顾得上唐甜,急急抓住了白矖的手,而刚制止了他,白矖立刻握紧了莫燃的手,另一只手也摸了过来,揽着莫燃的腰站了起来,高大的身体整个人都靠了过来,莫燃似乎看到唐甜愈发阴沉的脸色。 扑面而来的热气,那只放在她腰上的手也极不安分,莫燃察觉到了白矖的异样,可又顾及着唐甜就在不远处,又不能警告他,便打出一掌,那一掌不重,莫燃只是想推开他而已,只可惜白矖好像根本不体谅她用心良苦,她的手去哪,他的手也跟着去哪,当莫燃跟他玩吗? 掌心一片湿热,莫燃方才意识到,白矖身上都是皮开肉绽的鞭伤,收紧了手指,直到几乎嵌进了他的肉里,白矖迷乱之中方才僵了僵。 他稍稍掀起些眼皮,眸中的一汪碧绿变的浓稠不堪,他嘴唇动了动,似是叫了一声莫燃,却又没有发出声音,眉头狠狠的皱了皱,他猛的放开了莫燃,身形一闪便消失了。 莫燃松了口气,抬眸看去,却见唐甜慢慢走了出来。 跟唐甜相处已久,莫燃几乎忘了第一次见她是什么情形了,也让她快要忽略她挥下那根鞭子的时候,是多么面目可憎了 只是几秒钟的时间,唐甜已经站在了莫燃对面,她手里还拿着那根鞭子,并没有沾染血迹,莫燃先开口了,她没什么感情的笑了笑,“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唐甜看了看地上躺着的食盒,“确实,可惜了你专门给我送的汤。” 一阵沉默,两人不知道都在想什么,可最终,莫燃再也找不到话题,唐甜的情绪明显不对,她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莫燃蹲下身去捡起了地上的食盒,连带破碎的瓷碗也一并捡起,她能感觉到投在她背后的目光,可直到盖上了盖子,莫燃才站起身来,“这汤以后也可以喝,明天还要训练,我先回去了。” 唐甜没有做声,莫燃也没再等她的回应,转身便走了,烛光照耀下,莫燃和唐甜的影子在地上拉的很长,莫燃心里忽然有点沉,今天晚上,果然是不该来的 怀着满腹心事,莫燃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手刚刚碰到门,却停了下来,里面有人,而且她知道是谁。 莫燃皱了皱眉,所以白矖今天忽然叫她过去是救命的吗?可是她现在还能做什么 莫燃转身走开,倚在门口的围栏上,可青见她只站在门口,问她怎么不进去,莫燃只说是透透气,可青不疑有它,陪莫燃站了一会便去收拾厨房了。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莫燃吩咐了地缚魔几句话,推门走了进去。 看着床上裹着被子隐隐在颤抖的人,莫燃停下脚步,他真的裹的很严实,身体蜷缩起来,一根头发丝都没有露出来。 过了一会,莫燃才问道:“你还好吗?” “不太好。”那声音隐忍,似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唐甜对你做了什么?”莫燃问道,要是知道了,她也好对症下药,只是白矖没有回答,他只是说道:“借你的房间用用你别过来就好” 莫燃一顿,更加肯定白矖是怎么了,她自然不敢再靠近了,只是可怜的她的床 莫燃还不至于见死不救,好在这几天鬼王和鬼医后来建的屋子都空着,她可以凑活一晚,不过白矖原来就到那两个房间该多好 莫燃没有立刻走,而是稍等了一会,不久,有人轻轻叩门,莫燃看了看床的方向,走过去开了门,却见地缚魔站在门口,她胳膊下面夹着一个人,一个女人,她的眼睛和嘴巴都被一根布条缠上了,可人还在不停的挣扎。 “主人,人我给你带来了,弄月楼刚刚拍卖的人,干净的。”地缚魔沙哑的声音一板一眼的说道,可对于莫燃突然让她从弄月楼带一个女人回来这种任务,还是万分的不解 “放下她,你可以走了。”莫燃只道。 地缚魔自然也没多问,放下那个女人就离开了。 那女人只是被蒙上了眼睛和堵上了嘴巴,可并没有限制行动,她看起来很恐惧,一落地就没有方向的跑,结果撞倒了椅子,自己也被搬到,跌坐在地上。 莫燃走过去把她拽了起来,见她不停的挣扎,鼻子里发出抗议的声音,莫燃索性封了她的声音,“听着,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只是让你伺候个人。” 那女子听了一愣,‘看’着莫燃的方向,似乎在思考莫燃说这话的意思。 见她稍微冷静下来,莫燃才带着她向卧室走去,一直走到床边,莫燃才轻咳了一声,说道:“如果、如果忍不了的话就” 莫燃看着床上那微微颤抖的一团似乎僵了一下,剩下的话也就说不出来了,反正白矖也知道她找了什么人来,唆使别人做那档子事,莫燃还是说不出口。 放开那个女子,莫燃转身往出走,却忽然听到白矖说了一声:“等等。” 莫燃停下脚步,转身看去,却见白矖掀开了被子,从床上下来,他看到了杵在床前的女子,那女子穿着很暴露,薄薄的一层纱衣,只堪堪在重点部位有些遮挡。 他慢慢走近那女子,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神色,可那高大的身形和此时起伏很大的气息却叫那女子隐隐的不安,不停的往后退,同时不住的摇着头,似是很恐惧的样子。 屋里没有点灯,只有少许月光从窗户里洒进来,莫燃看到白矖伸出手,他的手掌落在那女人的脖子上,慢慢收紧,只一会,那女子便挣扎起来,脸涨得通红,不停的试图推开白矖,可都是徒劳。 白矖慢慢抬起手,那女子的身体也几乎被他提了起来! 莫燃皱眉,闪身过去推开了他,白矖一松手,那女子才无力的掉下来,身体瘫软在地上,经过刚才那一下,已经没力气挣扎了,趴在地上竭力的呼吸着。 “你干什么?”莫燃皱眉问道,他还想杀人不成? 白矖却看向莫燃,离得近了,莫燃也才看到白矖的神色,那一头墨发稍显凌乱的垂在身体两侧,绯红的眼睑跟充满血丝的眼眸几乎连成一片,无言的魅惑和莫名的怒气混杂在一起,让他的神色看起来有些诡异。 “你给我找女人?”白矖逼近了一步,声音像是火烧一过一样,沙哑而燥热,气势却是鲜有的压迫。 莫燃抿着唇,皱眉看着白矖,他怎么看起来像在生气一样?就算不喜欢,也不用这样吧?莫燃不想跟一个不正常的人多费口舌,弯腰打算拉起地上的女人出去,白矖愿意怎么解决那都是他自己的事了。 可白矖却忽然又逼近一步,一把将莫燃拉了过去,力道之大,莫燃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他捏碎了,正想让他放手,抬头之际却是一片阴影罩下,唇上一热,紧接着便是疾风骤雨一般的吻,毫无章法的长驱直入! 莫燃脑海中空白了一瞬,直到察觉到一根舌头在她口中乱搅,莫燃才恶心的想要杀人!几乎没过脑子,莫燃猛的咬了下去,嘴里瞬间满是铁锈一般的腥甜,她咬伤了白矖,可没想到白矖只是闷哼了一声,并没有停下。 莫燃使出了浑身的灵力打向白矖,可没想到白矖只是轻而易举的握住了她的手,反剪在身后,她的灵力便莫名其妙的被卸去了!莫燃挣扎的时候脚下一绊,正要摔倒之际,白矖却带着她倒在了床上,那血腥的吻继续着。 白矖的压住了莫燃的腿,一只手一并抓着莫燃的双手,腾出一只手来在莫燃身上没有章法的乱摸,直到一声清脆的撕裂声响起,那是莫燃的衣服被撕碎的声音,只顾着挣扎的莫燃才忽然安静了下来。 她瞪着眼睛,近距离的看着白矖,他闭着眼,方才面上的怒色渐渐没了踪迹,那魅惑之意却明显了很多,那吻也不似方才要吃了她一样凶狠。 莫燃强忍着不适,身体微微颤抖着,却没再动。 白矖似乎也察觉到了莫燃的变化,他尝试着脱莫燃的衣服,不一会,他的唇离开莫燃的,细碎的吻慢慢向下移去,停在弧度美好的脖颈。 莫燃终于深吸了一口气,盯着床顶,她开口,声音却冷的几乎结冰,剥离了感情,漠然的吓人,“白矖,马上停下。” 白矖似是听到了,他所有的动作都是一顿,黑暗中掀开眼帘,埋在莫燃脖颈处喘着粗气,不一会,却见他极为艰难的跪坐起来,看着躺在面前的莫燃,伸手把他刚才解开的衣服又系了回去,只是撕破的地方没法处理了。 他的动作很慢,手都在微微颤抖着,直到做完了所有的事情,他才看向莫燃,碧绿的瞳仁被一圈猩红包裹着,他的视线停在莫燃留下一道血迹的嘴角,伸出手正要抹去,却被莫燃推开了。 莫燃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冷漠而疏离,白矖举着手僵在了原地。 莫燃利落的翻身下床,拽起地上快晕过去的女人快速出了门,“砰”的一声关门响后,许久,白矖一动未动。 278. 藏宝阁 那天之后,好像一切都没有变,第二天一早莫燃到了演武场的时候,唐甜照样勾着她的肩有说有笑,稍有空闲的时候,唐甜照样喜欢叫莫燃溜出去玩,莫燃也照样忙于剑阵的联系,而且还晋级了一次,莫燃现在的修为已经是筑基期四层中期。 至于白矖,莫燃从那天之后就没有见过他,当她第二天回道自己房间的时候,已经换了一床全新的被褥,屋子里也收拾的整整齐齐,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莫燃也唯有叹气而已 总之,那天晚上的事情被抛远了,因为,恒清圣人已经通知了他们去神之囚牢的时间,就在三天后。 很仓促,但也是有预兆的,就在前几天,他们已经把四套剑阵学完了,而这四套剑阵,就是他们进入神之囚牢的保证。 意外的是,除了给他们三天的时间准备之外,恒清圣人还以掌门的身份宣布,特许他们十二人进入天一门的藏宝阁,每人可以带一件宝物出来! 这个消息把十二人都吓了一跳,天一门的藏宝阁,那是门派中最为神秘的地方,凡天一门的弟子,哪怕穷极一生,也没资格进去一次!听说藏宝阁内的宝物,随便拿一件都能令人终生受用无穷! 藏宝阁是天一门实力的一部分,是属于天一门的,连恒清圣人都不能擅自做主开启,他宣布这个决定,一定是天一门的长老会共同商定的结果。 阳炎沈赫他们进入天一门已经有三十多年,就连他们都没有进过藏宝阁,可想而知,这次机会来的有多么的令人震惊了! 因此,到了那天的时候,所有人都是早早就前往藏宝阁所在的地方集合,颇有些等不及了。 藏宝阁是一座七层高的塔楼,可据说,塔楼只是专门为镇守藏宝阁所建,真正的藏宝阁是建在地下,位于塔楼之下。 这天一早,莫燃一行等了许久,恒清圣人和一众长老杉杉来吃。 “记住三点,第一,你们进去之后只能挑选一件东西出来,若是贪图宝物多拿了什么,那么,最终的结果会是你一件都得不到!第二,藏宝阁的宝物都是有灵性的,你们需要自己争的宝物的‘同意’才能带出来,第三,你们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时间一到,你们必须出来。” 恒清圣人垂手站在十二个弟子前面,肃声说道。 “师傅,敢问何为征得宝物的‘同意’?”阳炎问道。 这也是其他人想问的,而恒清圣人看了看众人,只道:“进去之后,你们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阳炎虽还疑惑,倒也没有再问什么了。 一行人看着恒清圣人和众长老共同作法,忽然间如地震一般,那塔楼下面竟然慢慢出现一个宽约十米的暗道!而暗道通往地下,下面漆黑一片,也不知道有多深。 众长老收势,恒清圣人说了声:“记住我跟你们说的话,你们只有一次机会。” 众人重重的点头,阳炎先一步步入那暗道,众人也接二连三的跟上。 虽是建在地下,可暗道内很干燥,越往深处走越是漆黑,正当众人准备取火照明的时候,两侧的墙壁山忽然亮起了光,是照明石,而且是每隔几步就有一颗,将前路照的通明。 “这照明石比极品灵石都要珍贵,这里竟然有这么多,啧啧”阳炎说道,语气还有些隐隐激动,他们还没进藏宝阁就被这照明石惊艳了一把,现在就已经想到,一会面对数不清的宝物,他们该如何取舍了! 而且,他们只有两个小时!想到这里,几人的步伐不由得加重了一些。 终于走到了暗道的尽头,面前矗立着两扇红漆的大门,大门中间是一个面目狰狞的兽守像,阳炎推了推没有推开,又让力气极大的沈赫去推,也没推开。 几人猜测这门是要用灵力开的,结果一个人还不行,合十二人之力才终于推开了那扇门。 甫一开门,众人便被扑面而来的古朴气息弄的一愣,在看到那宽敞的石室之内陈列的形状各异的法宝之后,所有人的眼睛都不由的亮了起来。 几人脚步极快的走了进去,阳炎直奔一把外形极为出挑的宽剑而去,他似乎很喜欢那把剑,口中惊讶的呢喃:“龙潭剑,真的是龙潭剑!这把剑曾经斩杀过一条炎龙!刚猛无比!这上面这颗珠子就是那只炎龙的妖丹,听说挥剑时有龙神齐出,恢弘无比!” 他小心翼翼的从头摸到了尾,忽然开怀的笑道:“这般宝剑,本就是我梦寐以求的!不管这藏宝阁里还有多少宝物,我也不再去看了,诸位师弟师妹,看来我要先出去了,哈哈哈” 确实,他们才刚刚进来,阳炎这动作太迅速了,竟能放着这么大的藏宝阁,只要一眼看中的龙潭剑,也算是难得了。 “恭喜阳炎师兄。”赵菁笑着说道。 而阳炎正珍而重之的双手捧着那把龙潭剑,正想拿起来的时候,却发现怎么都拿不起来! 阳炎面色一变,本以为只是因为剑太重,阳炎用了些力气再拿的时候,那剑同样纹丝未动!而且,剑身之上忽然发出‘嗡’的一声!如火一般的红色能量自剑身之上弹出,竟然吧阳炎生生震退好几步! 阳炎稳住身形,惊讶的看着那渐渐缩回剑身的红光,“怎么会这样!” 莫燃却眉心跳了跳,忽然想起了刚刚恒清圣人说的话,“也许,掌门所指的、就是这种情况。” 阳炎看了看莫燃,惊讶之余,也忽然间想明白了,“难道,龙潭剑不愿意跟我走?” 莫燃没说话,但现在这个情况,应该就是。 这个打击对阳炎可不小,他不相信的又上前去试,站在那宽剑面前,盯着他瞧了许久,又低声说了些话,像是在跟龙潭剑沟通似的,只是,当他再次试图取剑的时候,仍然同第一次一样,被那红光弹开了。 阳炎这才确定,龙潭剑不愿意跟他走,阳炎有些沮丧,深深的叹了口气,“难道,你是嫌弃我不够强,不能做你的主人吗?” 龙潭剑自然不能说话,可阳炎的沮丧也没有维持很久,很快洒然一笑,“罢了,你我只是无缘而已,这藏宝阁无数宝物,自然有愿意跟我走的,也不比你差的!” “诸位,我们只有两个小时,现在已经在藏宝阁中,就不必再同行了,各自抓紧时间吧。”沈沛儿说道,沈沛儿是阳炎师兄妹五人之中最小的一个,排行小,人也长的瘦瘦小小,说话的声音带着些娃娃音,可做起事来却雷厉风行,就连她的剑路,也跟她甜美的外形很不相符。 沈沛儿从来不需要自己走路,因为她有一个很敬业的‘坐骑’,就是沈赫,虽然这名字中规中矩,可沈赫却长的异常粗犷高大,快要接近三米的身形,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是杵着一座小山,平时话很少,却跟沈沛儿是形影不离的,谁说话都不好使,唯独沈沛儿一开口,说什么他都会照做。 沈沛儿坐在沈赫的肩膀上,常常是俯瞰着众人的。 听说沈沛儿和沈赫是同宗,两人的关系明显比跟别人好了太多,此时沈沛儿一说分开走,沈赫那小山一样的身体立刻就转身走了。 众人相互看了看,也各自分开了。 莫燃眼神扫过陈列在墙壁亦或是书架、亦或是兵器架上的诸多法宝,每件法宝都有名字,有的莫燃听过,确实每一件都来头不小,有的完全没听过,莫燃也有些心动,到目前为止,她一直都没有一件称手的法器。 虽然如果将灭神弓拿出来,可能这整个藏宝阁都会黯然失色,可是,那是在刑天手里的灭神弓,不是她手里的她现在还完全发挥不出那种威力。 莫燃也试着挑了几件法器,可遗憾的是,也并没有成功带走。 这里也有很多丹药,甚至保存完好的天材地宝都有,只是丹药这种东西,即便能提升修为,莫燃也压根就没有看,说不定她想要什么,鬼医就能炼制出来。 至于功法,莫燃就更不会看了,她已经有了妖禁,自然不会望着别的功法流口水了。 莫燃看的只有法器,可惜,时间都快过去了一半,莫燃都不曾找出一个。 “莫莫” 神识中忽然传来一个稚嫩而平板的声音,是小黑,他在前几天莫燃晋级的时候就从沉睡中醒来了,似乎是得益于莫燃晋级时带给他的灵力。 莫燃脚步一顿,“小黑?怎么了?” “莫莫”小黑又叫了一声,这一次他的声音有点犹豫,不是欲言又止,莫燃知道,小黑应该是有话想说,但是那些话超出了他现在的语言范围,他一时半刻表达不出来。 莫燃观察了一下周围,这地下藏宝阁大的很,而且有三层,她现在是在地下二层,附近也没什么人,便把小黑召唤了出来。 小黑的皮肤还是比正常的婴儿黑了许多,只是那身体却完全不似以前的干尸模样了,也变的肥肥的,而且大有赶上阴童的趋势。 这一次醒来之后,小黑的气息好像更强了一些,此时他张着小小的嘴,尝试了几次也只说出一个并不连贯的字眼,根本没有表达出他想干什么。 “呵呵”莫燃不禁笑了笑,小黑那张肥嘟嘟的脸上始终都是一板一眼的,紫色的眼眸显的有点呆滞,可又是无与伦比的好看,他盯着莫燃,虽是极力想表达清楚,可又力不从心的样子,真的很好笑。 似乎觉得自己被嘲笑了,小黑抿起了唇,默默的组织语言。 “小黑,你别急,你说上去?上面有你感兴趣的东西吗?”莫燃根据小黑刚才说的只言片语猜测,小黑却点了点头,而且是很肯定的样子。 莫燃看了看走了一半的路,还是返回去了,“好,那上去。”其实她刚刚已经把地下一层转完了。 莫燃抱着小黑返回了地下一层,又把地下一层从头走到了尾,可小黑仍然摇头,表示这里并没有他想要的东西,莫燃不解了,问小黑:“你确定在上面吗?为什么现在又没有了?” 小黑却一边摇头,一边说道:“上去莫莫,继续上去。” 小黑小小的手指向上指去,莫燃抬头看了看,皱眉:“藏宝阁只有地下三层,上面没有了。” “小黑确定上去!”小黑却抓紧了莫燃的衣服,紫色的眼眸盯着莫燃,似乎想传达他的肯定一样。 莫燃笑了笑,“小黑,不是我不相信你,是因为已经没法再往上走了,上面是塔楼,已经不是藏宝阁了,难不成你要我上塔” 莫燃还没说完,小黑连连点头,“塔楼、塔楼!” 莫燃收起了笑容,也盯着小黑看了半晌,小黑让她上塔楼?为什么? “莫莫,上塔楼”小黑却不知道莫燃在想什么,又一次催促道。 莫燃想的是,小黑怎么会突然让她去塔楼?明明那塔楼只是镇守藏宝阁的所在,只是相当于一个守护阵一样的存在,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一半还要多,她没多余的时间浪费了。 可是小黑也不会无缘无故给她这样的指引的,就像上次的六面阴阳阵,若不是小黑发现那枯井中别有乾坤,莫燃也不会进去 过了一会,莫燃已经有了决定,“好,上去,只是”莫燃的眼神向四周扫去,“藏宝阁跟塔楼有想通的地方吗?” 就怕就算她愿意去,也去而无路。 小黑忽然从怀里的大口袋里取出那只蚂蚱,在它上面施了个法术,便松开了手,那蚂蚱顿时落在了地上,它在原地转了一会,便忽然朝着一个方向去了。 “它能找到路吗?”莫燃挑眉问道。 “有小黑。”小黑拍了拍自己,意思是说,那蚂蚱继承了他的力量,肯定能找到。 莫燃笑了笑,刚刚跟了几步,发现那蚂蚱其实也在到处找,在众多缝隙里钻来钻去,最后,当它从一个巨大的书架后面钻出来的时候,不停的在哪里徘徊,不再往别处去了。 莫燃抱着小黑走了过去,把它捡了起来,看向面前的书架,“是说,这书架有问题吗?” 279. 天一门的秘辛 莫燃放下小黑,在那书架周围找了半晌,最终找到了那机关,是设在一本功法上的,眼看着那书架慢慢向旁边移开,莫燃忍不住说道:“没想到这个时候先用到了” 她说的是机关术,这两个多月以来,莫燃可没少学这个,想必恒清圣人是为了进入神之囚牢做准备的,倒是让她先用在藏宝阁了。 当那书架彻底移开之后,出现一个四四方方的小屋,莫燃回头,正打算抱着小黑进去的时候,小黑却自己飘进去了,莫燃心想小黑好像对塔楼上面很感兴趣似的,都不理睬她了。 莫燃走了进去,奇怪的是,那小屋里什么都没有,长期密闭的空间忽然被打开,有些无法忽略的压抑,莫燃的视线停在小屋的墙壁上,那墙壁上绘着很多图案,看上去已经很久远了,上面的颜色都掉的七零八落,只勉强可以看到些许。 小黑小小的身影游荡在小屋之内,虽然他的表情一成不变,但莫燃却是能感受到,他在着急。 “小黑,你别急,我找找有没有别的机关。”莫燃于是说道,她的手在墙壁那宽大的石头上拂过,试图找出蛛丝马迹,可仔细检查过了整间屋子,却一点发现都没有。 把一个小屋藏的这么隐蔽,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玩笑也不是这样的吧 莫燃心中这么想着,站在原地陷入沉思,眼神无意间停在墙壁上那些图案上,同时也无意识的在看着那些画,渐渐的,莫燃的眼眸睁大了一些,忽然仔细的看着那些图案。 她快步走到墙边,将整个屋子的图案都看完之后,快速的整理着这些图案的先后顺序,因为她发现,这些图案好像并不是纯粹为了装饰用的,它好像在讲述一件什么事情 那高高耸立的塔,似乎就是藏宝阁上面的塔楼,塔楼下面围着很多人,他们似乎在策划一件什么事情,而这件事情,在下一幅图案中得到了解释,他们在打架,而且是好多人打一个,经过一番苦战,人多的那一方赢了,只是原本的二十几人最后也只剩下两三个。 再后来么因为那图案本就很不清晰,再加上后面的事情也讲的很模糊,莫燃有些看不明白,不过,她倒是有些好奇,那么多人费了那么大力气抓到的一个人,还为此死了那么多人,后来把那个人抓到什么地方了?偏偏讲述这段的图案几乎完全褪色了。 莫燃的视线转移到了最后一张图案上,还是在塔楼前,在一堆尸体中,活下来的三个人盘膝而坐,塔楼周围却是出现一个巨大的阵法,再然后就没了。 这算是讲了什么? 正在莫燃困惑的时候,那书架伪装的门却忽然传来动静!莫燃眼神一凛,顿时转身望去! 那书架的机关设在外面,小屋里并没有,莫燃既要留下后路,又不能太明目张胆,便将那书架推了回去,只留下一个很小的缝隙而已。 可她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动那书架!这怎么可能?今天进入藏宝阁的,也就只有他们十二个人而已,寻宝的时间那么有限,这个时候不去找自己的宝物,谁会跑来这里? 只是,不管是谁,都不好解决! 小黑也闪身到了莫燃身边,那双紫色的眼眸暗了暗,他似乎知道莫燃在紧张什么,而如果这件事教给他处理,他可能会直接杀了闯入者。 莫燃抓住了小黑的手,让他先别动,她来解决。 眼看着那书架慢慢的移开,直到完全打开之后,门里门外的人也彼此暴露在了各自的视线里。 厉鸣犴?! 莫燃微微眯着眼睛,看着门口高大的身影,竟然是厉鸣犴?莫燃绝对不会承认,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莫燃有一点点的放松,但很快就提醒自己,正因为是厉鸣犴,她才更不能放松。 两人对视了几秒钟,谁都没有先动,也没有说话,最后,是厉鸣犴先动了,他走了进来,莫燃的眼神随着他的脚步移动,厉鸣犴警觉的看了看外面,转身回去,又将那书架推了回来,同样留下一个很小的缝隙。 当他再转身的时候,却发现莫燃仍然一动不动的盯着他,厉鸣犴不知道为何忽然笑了,“这好像是你第一次这么专注的盯着我看,以往都是我在看着你。” 厉鸣犴说话的时候一直是笑着的,那双犀利的眼眸也显得柔和了些,他继续说道:“我看你的时候,多数时候都在想,你什么时候会回头,那你现在在想什么呢?” 莫燃抿了抿唇,“在想你怎么会在这里。” 厉鸣犴假装叹了口气,“看吧,我们想的果然不一样不过,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而且在你面前,我一定不会说谎。” 莫燃没有说话,她只等着厉鸣犴接下来要说什么,而厉鸣犴只是先看了看这个小屋里的情形,又端详了一会小黑,笑着问莫燃:“能告诉我他是谁吗?” 忽然看到一个小孩子,这样的视觉冲击可不小,只瞬间,厉鸣犴已经把小黑是个寻常的婴儿这样的可能性完全排除了,这个藏宝阁,除了他们十二个天一门弟子,不可能有其它的人类。 小黑跟莫燃在一起,而且他身上的气息很诡异,厉鸣犴索性直接问莫燃了。 莫燃停顿了一会,“他叫小黑,是一只小尸王,也是我的契约伙伴。” 厉鸣犴眼眸微动,似乎对莫燃的回答很是意外,以他对莫燃的了解,她是根本不会认真回答他的问题的,可没想到她说了! 不知为何,厉鸣犴顿时眼神灼灼的看着莫燃,嘴角的笑意也扩大了许多。 而在厉鸣犴的眼神盯视下,莫燃移开了视线,看向墙壁上的图案,“不要浪费时间。”莫燃是在提醒他,有什么话快点说,他们的时间有限。 厉鸣犴说话的声音中好像都带了些雀跃,“好,本来,我并不知道你在这里,我也在找这个地方,而且,要不是你,我可能也找不到。” 闻言,莫燃看向他,厉鸣犴的意思是,他本来是知道这个地方存在的,但并不知道具体的方位在哪里,他是顺着莫燃留下的那细微的线索找来的。 “你找这里干什么?”莫燃问道。 “呵呵”厉鸣犴却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转身去看墙壁上的图案了,只一会她就看完了,摸着墙壁上残缺不全的图案,厉鸣犴说道:“其实,这上面讲了一个故事,一个真实发生在天一门的故事。 而且,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久到已经无法追溯具体的时间了,当初,天一门已经有了藏宝阁,但是那个时候的华夏可不像如今,三界更不是现在这样。 那个时候,三界尚且通畅,各个种族之间也常有来往,摩擦当然也不少,抢掠宝物这种事情,自然也常有发生,那个时候天一门的藏宝阁就常常被形色各异的人光顾。 看到了没有,这些人,其实当初天一门有专门一部分人,就是在这里看守藏宝阁,因为天一门跟天界有着诸多联系,盯着藏宝阁的人又实在太多,不知道是不是为了一劳永逸,他们想出了一个办法,要在这塔楼之上布下滔天巨网,任谁来了都是有去无回。 不出意外的,这个办法被实施了,实施者就是这些人。” 厉鸣犴指着图案上那一大群人,他讲的很完整,真好补充了图案以外的故事,莫燃一边一听着,一边却对厉鸣犴产生了些许好奇,他知道的还真不少!所谓的三界、所谓的天界,这根本不是一个华夏的普通修者会关注的,即便会,也只是当做八卦来讲,绝对不会像厉鸣犴现在这样,每一个字都说的那么认真! 究其原因,一个修者可能修炼几百年,都走不出华夏这个位面,更别说须弥界、无间界那么遥远的地方了,天界就更不用提了。 厉鸣犴的停在了那几幅掉了颜色的图案面前停下了,莫燃忍不住问道:“然后呢?” 厉鸣犴一笑,他看了看莫燃,好像就在等莫燃这一问似的,“他们决定在塔楼上布阵,布一个上古禁阵,只是这个阵法可不一般,之所以是禁阵,那是因为,布这个阵法,需要用一个非常强大的魂魄来镇压。 也就是说,需要有一个魂魄生生世世困在这里,这个禁阵才能一直发挥作用,所以,他们就找了一个人,把他的魂魄从身体里逼了出来,打进了阵法中,连同阵法一并困在了塔楼之中。” 莫燃也在看着那些图案,如果按照厉鸣犴这样说的,好像也符合后面的发展趋势,最后一张图,那个被围攻的人的确不见了,地上也没有他的尸体,只有那三个盘膝而坐的人。 莫燃这才说道:“故事讲完了,是不是该说说,你是从哪听来的故事?” 确实,别说这已经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就算可以追溯,这也是天一门的秘辛了吧?厉鸣犴是如何得知的? 281. 你怎么会有我的魂息? “可以这么说。”厉鸣犴却道,主动解释道:“我们应该是在禁阵当中,自然也算是在塔楼里。” “我们进了阵法中?”莫燃问道,有点怀疑的看了看厉鸣犴,因为厉鸣犴知道的太多了 “是。”厉鸣犴点了点头。 莫燃忽然问他:“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厉鸣犴却是笑了笑反问:“那你呢?” 莫燃看了看小黑,“因为小黑想来。” 厉鸣犴也看向小黑,小黑的身影融进了漆黑的远处,再加上他移动起来非常快,几乎找不到人影,厉鸣犴的眼神微微暗了暗,“你知道,他在找什么吗?” 厉鸣犴指的是小黑,小黑现在的样子,显然不是在玩。 莫燃摇了摇头,“不知道。” 莫燃转身,打算去找小黑,可是又不能放着厉鸣犴不管,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厉鸣犴却先道:“我也要找东西,时间有限,我们分头找。” 莫燃点头,她同意了,转身之际却还在想,厉鸣犴会在这里找什么?而且是要避着她的?至于为什么说是要避着她,那很明显了,厉鸣犴恨不得时时刻刻都杵在莫燃面前刷存在感,怎么会主动提出要分开走? 可那些莫燃已经管不着了,她在神识中唤了小黑,小黑终于停下来等到了莫燃,等莫燃到了她跟前,小黑看着莫燃,那双一向呆滞的紫色眼眸中罕见的有些波动,似是有些焦虑的样子,“莫莫,小黑,找不到。” 莫燃哪里见过小黑这么可怜的样子?进了这个奇怪的阵法中后,她愈发感觉到小黑的着急,从她遇到小黑开始,小黑就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他从来不会为任何人和事动什么情绪,所以即便只是这小小的一点变化,也足够让莫燃重视了。 莫燃顿时道:“你要找什么?告诉我我帮你找。” 小黑抿着唇,那张小脸也紧绷着,半晌才吐出两个字:“弟弟” 莫燃一愣,她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小黑,你是说弟弟?你知道弟弟是什么意思吗?” 小黑点了点了点头:“小黑,要找,弟弟。” 莫燃看着小黑,脑海中虽然有无数的问号,但也点了点头,“好,就找你的弟弟,可是,该怎么找?你有一点点线索吗?” 小黑听懂了,他连续点了两次头,以手掐诀,很快,在那双小小的手掌之上,渐渐浮现出一簇赤红色的火焰,“弟弟的。” 莫燃奇怪的看着那火焰,那火焰之中蕴含这若有似无的灵魂气息,可捉摸不定,莫燃猜想,那火焰应该是保存着某个人的一缕魂息。 只是线索太细微了,而他们又在一个并不了解的环境中,虽然这缕魂息能够给他们提供方向,但是看样子,暂时也帮不上忙,因为刚才小黑转了那么久,一定就是跟着魂息的感应跑的,然而他已经兜了很多圈子了。 莫燃仔细观察起了这个地方,既然是在阵法中,那么,有些东西被阵法藏起来也不奇怪,只是,这可是上古的禁阵,她做的了文章吗? 视线无意中停在了一个晶石上面,那晶石的表面很光滑,看起来就像是镜子一样,此时正好倒映着莫燃的脸,莫燃伸手碰了碰,心想这些晶石为什么会漂浮在空中?是晶石本身的特性还是别的原因? 这个阵法当中什么都没有,唯有这无数悬浮的晶石,莫燃不由的多看了几眼,走进些细瞧,那晶石表面忽然反射出一道光亮,莫燃下意识的闭了闭眼。 睁开眼时小黑依然看着她,那双紫眸呆呆的,可是明显带着些期待,莫燃四下找了找厉鸣犴,这么一会的功夫,已经看不到他了 暂时想不到办法,莫燃便跟着那魂息所指引的方向走,真如她之前所猜测的那样,她好像一直在兜圈子,只是在她想做些标记的时候,这偌大的空间,也没什么可以标记的地方。 现在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如果超过了两个小时那可就麻烦了 莫燃看着那晶石,大大小小的晶石观察了许多,当她再一次被反射的光晃到的时候,莫燃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 她慢慢转动了一下手中的晶石,那晶石上的光向四周照射出去,又被其它的晶石发射出去,在看似凌乱而繁多的晶石群当中,那束光线被反射了无数次。 莫燃眼眸一眯,静静的站着许久,一直观察着那些晶石的变化,终于,有些晶石悄声无息的转动了微小的弧度,而她也敏捷的发现,她手里跳跃的火焰忽然变了方向! 莫燃忍不住一喜,难道这些晶石的方位会改变魂息的所指引的方向?魂息是感应着它主人的方向,总不能是它的主人一直在换地方吧?那么,问题就是出自这些晶石了! 可现在问题又来了,这么多晶石,它们的方位变化是随机的,莫燃怎么能保证它们一直不变? 莫燃看向小黑,虽然她不知道小黑能不能听懂,但她必须得跟他说,“小黑,我可能有办法了这些晶石一直在动,如果它们能保持不动,这个魂息只因的方向也许就不会错了。” 闻言,小黑的眼神在莫燃、晶石和魂息上面来回了一遍,好像在疏离这个关系一样,很快,小黑忽然道:“莫莫,找弟弟,小黑有办法。” 莫燃诧异,“你有办法?” 小黑也没解释,它最后又看了一眼那被火焰包裹着的魂息,然后双手掐诀。 忽然间,莫燃感觉小黑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一股澎湃而浩瀚的能量忽然从他身上释放出来,飞快的向四周蔓延而去! 那能量像一张大网,远远的撒下,莫燃不知道覆盖了多远,但奇怪的是,那能量却唯独绕过了她!否则,莫燃几乎要怀疑,在这种能量下,她能不能站稳脚跟了! 渐渐的,空气中忽然生出一股奇妙的凝滞感,莫燃惊讶的望着,隐隐看到仿佛有冰晶一眼的细线在慢慢形成,当她以为自己眼花的时候,却发现那些细线正在飞快的蔓延,只一会的功夫,视线所及之处已经无一不是如此! 忽然之间,整个世界都像是结了冰的水,安静、沉默。 看着近在眼前的细线,莫燃碰了碰,可她手指所到之时,那细线就像是融化一般,立刻消失了,而等她收回手的时候,那细线又瞧瞧延伸了出来。 莫不是这个世界都静止了?!莫燃不可置信的想着,惊讶的看向小黑,她想问这是小黑的杰作吗?他是怎么做到的?可转头之际却是狠狠的一愣! 眼前哪里还有小黑小小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形修长、异常俊美的男子!他盘膝坐着,一头奇特的紫色长发落在地上,那长度尤还不够,在地上打了个弯静静的躺着。 男子眉宇间有着几分天然的柔和,红润的嘴唇,白皙的面庞,肤如凝脂莫燃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用这样的词来形容一个男人,可他的皮肤看上去真的好到无可挑剔! 又是一个美人,而且是让人一件就难忘的美人莫燃有点感慨,若不是因为知道他是谁,莫燃这一眼看去,也许真会以为是女子呢。 没错,莫燃知道他是谁,他就是那个住在小黑身体里的人,莫燃不清楚小黑和他之间是什么关系,但在上次的记忆力,莫燃只看到他的轮廓,并不记得他的脸。 如今乍然一见,莫燃很肯定就是那个人,因为,这样的气质,这一头漂亮的紫色长发,莫燃不信这世上能找出第二个 莫燃本想要说的话全部咽了回去,因为他看起来正在施法,莫燃不得不联想,是不是小黑在施法的时候把这个人释放了出来? 想到刚才小黑嘱托她的事情,莫燃将那魂息举到眼前,果然,那一簇跳跃的火焰指向了某个方向,莫燃再看了一眼那一动不动的紫发男子,随即便跟着那魂息所指引的方向去了。 这个世界果然是被“冻”上了,那些晶石完全被束缚、被固定了,而奇怪的是,莫燃所到之处,便会自行“解冻”,莫燃惊奇不已,感叹那紫发男子竟然有这么强的力量的! 不久,那魂息果然停在了某处,莫燃停下观察,还未等她看出些什么,便听到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女人,你怎么会有我的魂息?” 282. 被困 乍然听到声音,莫燃一愣,下意识的四下寻找,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她低头看了看跳跃的魂息,忽然问:“你是小黑的弟弟?” “什么小黑小白?我只有一个哥哥,他是这世上最强的尸王魂落!我的魂息也应该在我哥哥手里,女人,你是谁?我哥哥呢?你把我哥哥骗去哪里了?” 那声音却继续道,可莫燃怎么听着那声音那么不善呢?而且,她只是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他怎么顶回来这么多话? “那应该就是你没错了。”莫燃说道,她知道自己估计找对了,但什么尸王魂落,她压根是不知道的,也许这跟小黑复杂的身份有关系,但她现在不是追究那个的时候。 “我没有骗你哥哥,我是跟他一起来的,时间不多,你在哪里?我怎么能带你出去?”莫燃继续说道。 那声音停顿了一会才又响起,只是本来不善的声音更多了几分不屑,“可笑,一个筑基期的女人竟然妄想破开上古的禁阵吗?而且,我堂堂青门太子,会让一个女人来救?” 莫燃挑了挑眉,“青门太子?” 只听一声不轻不重的哼,却难掩骄傲。 莫燃很快又道:“那又如何?你如今不还是被困在这里。” “你” “等着人来救。” “你懂什么!要不是天一门那帮老贼太卑鄙,我会栽在这里吗?就算本太子虎落平阳,也轮不到你这女人来说什么!更不需要你救!” 莫燃却皱了皱眉,对于小黑跟这个人的关系愈发疑惑,可是她现在很着急,而这个人又很不配合,莫燃道:“你哥哥还在等你,他现在的力量不稳定,你知道他为了救你需要付出什么吗?你最好快点告诉我你现在是什么情况,我时间有限,如果你配合,就一直在这里待着吧!” “我哥哥他怎么了!怎么可能力量不稳定?我哥哥可是最强的尸王,你是不是对他做了什么?!”那声音顿时急道,说到后来竟然有些凶狠的意味。 莫燃有些奇怪这个人,他的脑子是怎么长的?还是说她就长了一张喜欢骗人又喜欢害人的脸?所以才让他话里话外满是敌意? “如果你再说这些没有用的,我就走了。”莫燃说道,她动了动脚步,作势要走。 “你站住!”那人却喊道,话语中夹杂着咬牙切齿的味道:“你没有骗我?我哥哥真的来了?我的魂息不是你从他手里骗来的?” 莫燃无语的皱了皱眉,“如果我是在骗你呢?你能把我怎么样?” “如果你敢骗我,我就杀了你!”那人忽然满是杀意的说道。 回应他的是莫燃的一声轻笑,“呵” “你笑什么?”他敏感的察觉到莫燃对他的嘲笑,语气不善的问道。 “当然是笑你可笑,一个连面都不能露的人,竟然还敢说要杀了我。”莫燃道。 “就算我不露面,你以为我就没办法杀你了吗?”那人却忽然冷了声音。 莫燃却道:“你拖了这么半天,不会是不敢说出这禁阵怎么破解吧?在禁阵里待着滋味是不是特别好?是不是特别安全?也没有人骗你,更没有人惹你,外面的世界可不一样了,人心险恶,处处陷阱,所以你不敢出来了? 如果是这样,你就趁早说啊,我也不用白费力气救你一回,我这就跟你哥哥说,你很喜欢这里,不愿意出去,怎么样?” 那人似乎粗喘了几口气,像是被气的,“谁说本太子不敢出去!本太子当然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当初是谁把本太子逼进来的,本太子都要跟他们算总账!就算死了,本太子也要挖坟掘墓!” 说着,那人哼哧哼哧的喘着气,沉声继续:“当初那些老贼封印本太子的时候,本太子就留了一手,这禁阵虽然厉害,但也不是无懈可击的。” 说着,他停顿了一下,而这时,莫燃面前忽然出现一面镜子一般的能量墙,很快,莫燃的左右前后同时被四面能量墙封闭了起来,四个方向同时倒映着莫燃的身影,可她依然能透过那能量墙看到外面的情况。 莫燃往前走了几步,伸手碰了碰那东西,却发现它坚如铁石,“这是什么?” “哼,怕了吗?”那人却道。 莫燃微微皱眉,却没有理他不好的语气,只是重复了一遍,“这是什么?” “这个禁阵名叫离魂阵,你面前的能量墙是剥魂镜,也许不久之后,在那个镜子里倒映的就不是你的容貌,而是你的魂魄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莫燃声音一沉,傻子都听得出来,她被算计了,现在没有救到人,反倒把她自己也困住了! “呵,你急什么?这只是我留下对付那些老贼的,你既然口口声声说要救我,你当然有办法出去。”那人的心情倒像是忽然变得很好,轻快的说道。 莫燃道:“你在哪里?你只需要告诉我,怎么才能把你弄出去就行,也麻烦你弄清楚一点,我是因为你哥哥才来救你的,你是死是活本来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但今天,只要你说得出办法,我就做得到!所以,你最好别再浪费时间了。” 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会,半晌才若有似无的哼了一声,声音依然高傲,但按语气似乎没有方才那么恶劣了,“我也不知道我在哪里,剥魂镜能把人的灵魂剥离,就像一面镜子,它把我的灵魂反射到了哪里,我自己都不知道。 当初我把剥魂镜从那几个老贼手里抢了过来,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让他们也尝尝这种煎熬! 是你说要救我的,如果你有本事打碎剥魂镜,它隐藏的空间自然就会回到现实,我也就出去了。” 莫燃点了点头,不再多说,她取出了一把灵剑,先用了三分力朝着那镜面砍下,只听‘叮’的一声刺耳的响声过后,那剥魂镜毫发未损!莫燃又用了七分力,结果却跟刚才一模一样! “幼稚,你才筑基期,就算是仙客,全力一击也破不了这剥魂镜,你知道你这样试探有多可笑吗?”这时,却听那声音嘲弄的说道。 闻言,莫燃的眼神冷了冷,她正要说什么,却透过那镜面看到一个人正在向这里接近,那不是分开许久的厉鸣犴吗? 283. 离火 “厉鸣犴?”莫燃叫了一声,有点奇怪他们再次遇到,可她明明冲着厉鸣犴喊了话,厉鸣犴却好像没有听到一样,自顾自的四下观察。 他身上有一层若有似无的罡气,能够让他在小黑制造的空间里不受阻挠的行走,莫燃不由得有些惊奇,厉鸣犴竟然已经这么厉害了!竟然能够这么长时间的把灵力外放出来! 小黑施法的时候,她倒是把厉鸣犴给忘了不过,他明显不需要她担心。 莫燃以为厉鸣犴没听到,本想再叫的时候,小黑的弟弟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别叫了,他看不到你,就像你看不到我一样。” 莫燃挑眉,而那声音又道:“真是奇了,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个禁阵几百年无人问津,今天怎么就热闹起来了?” 说着,他停顿了一下,忽然道:“女人,你刚才只说是跟我哥哥来的,可没说还有别的男人!你说,你是不是骗我了!” 那声音忽然就变的凶狠,大有跟莫燃立刻翻脸的意思,莫燃简直想甩给他几巴掌了!她莫名其妙被困在这几面破镜子里,能不能出去还是个问题,她骗谁去! “你是傻子吗?随便一个人就能把你骗了?”莫燃道。 可那人立刻怒吼:“你才是傻子!人类的坏心眼最多,这世上没有好人!” “你不是人吗?”莫燃悠悠回道,觉得他真是容易被激怒。 “本太子不是人!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弱小也是最卑鄙的,本太子是神!”那人道,语气中充满了骄傲。 莫燃却扯了扯嘴角,“呵,你生来就是神吗?” “没错,本太子生来就是神!”那声音更高了几度。 “那又如何?你还不是被困在这里”莫燃慢悠悠的反驳。 “你!”那人似乎很不喜欢自己总是被莫燃捏着他的短处说。 “等着人来救。”莫燃不紧不慢的继续道。 那人气的不轻,半晌重重哼了一声道:“别忘了,你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 莫燃不想继续跟他拌嘴,而是重新看向了厉鸣犴,她看到厉鸣犴在周围仔细的找着什么,他摆动着几块悬浮的晶石,眉宇间浮现着非常凝重的认真,令莫燃不由侧目。 “他知道阵眼在附近。”这时,却听小黑的弟弟又道,“女人,他是谁?” “你可以叫我莫燃。”莫燃皱了皱眉道。 “本太子没兴趣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我现在问的是他!”他的语气听起来很不友好。 莫燃虽然疑惑,但忍住没说什么,只是道:“他是天一门的弟子。” “只是弟子那么简单吗?哥哥有我的魂息,能找到这里并不奇怪,其他人绝对不可能知道这里的,而且,他明显是知道这个离魂阵的。” 说着,他的声音里竟然带着些杀气,“只有当初封印本太子的那些老贼才知道阵眼在哪里” 莫燃心下一惊,现在她已经能够确定,小黑的弟弟就是当年被那么多人合力封印的人了,记得厉鸣犴的确说过,当初参与封印后活下来的三个人当中,有一个是厉鸣犴家中的长辈 那么,厉鸣犴要找的,就是阵眼吗? 正在这时,厉鸣犴手中忽然出现一个阵盘,莫燃眼看着他走到了跟前,即便与她擦身而过,他也完全看不到她! 莫燃这时才知道这剥魂镜当真有那么厉害。 你想找什么—— 莫燃心里问,她看着厉鸣犴徘徊在这里,时而皱眉沉思,时而观察阵盘,他跟莫燃的距离几乎不到一步,莫燃能清楚的看到他的每个表情。 厉鸣犴认真的时候,真不像他—— 这时,却见厉鸣犴抬起头,忽然说道:“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他在跟谁说话?总之,不可能是她。 很快,厉鸣犴继续道:“离火太子,我想,这阵法不至于让你连句话都说不了吧?还是说,被关了这么多年,离火太子已经被驯乖了?” 莫燃很诧异,厉鸣犴听上去是知道这个什么离火太子的?她怎么越来越糊涂了?小黑的弟弟到底是哪门子太子?他既然在那么多年前就被封印在这里,厉鸣犴怎么会用这么熟稔的语气跟离火说话? 而且,厉鸣犴似乎很了解离火的脾气,在厉鸣犴这么说的时候,莫燃就知道坏了,离火一定憋不住。 果然,只听他轻蔑的哼了一声,“刚才本太子还在想,你是谁家的走狗,看来现在也不用怀疑了怎么,那些老东西终于想起来,当年没有斩草除根了?” 虽然莫燃没有见过离火的面,但只跟他交谈那么几句,就知道他是一个绝对不能被激的人,显然厉鸣犴也知道,所以才会故意激他。 离火的确中招了,但他的表现也稍稍令莫燃意外,语气中的冷静和霸气更多于愤怒。 如果跟他异位而处,莫燃无法想象,如果有人把自己封印了这么多年,再见到与此相关的人,她会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但可以肯定的是,离火的表现很让她惊艳。 闻言,厉鸣犴笑了笑,也许他是在笑他找到了离火,“离火太子,家中老祖让我带话,您别来无恙。” “你家老祖是谁?”离火问道,声音似乎冷了一些。 “厉琮刃。”厉鸣犴道。 “呵,厉琮刃他死了没有?”离火冷笑道。 “多谢离火太子记挂,老祖还健在,他说不见到你他还不着急死。”厉鸣犴回道。 “没死那真是太好了,死了多没意思,本太子在这闲着也是闲着,这么多年,光想着以后再见面的时候怎么招待老朋友了,要是死了,本太子可是会不高兴的。” “离火太子真会开玩笑。” “本太子从不开玩笑。” “那离火太子您,莫非不想出来了?” “呵,怎么,难道你是来请本太子出去的?” “您说对了。” “厉琮刃就是一根墙头草,当年背叛我,如今怎么了,难道是新主子对他不好,想故技重施了?” “离火太子如果真的这么想知道的话,建议您亲自出去看,因为我只是照老祖的吩咐做而已,旁的并不清楚呢。” “呵呵” 离火低笑了一会,才忽然道:“今天可真是个特别的日子,想请本太子出去的人还不少呢,只是,本太子当初大意被困了进来,如今想让本太子出去,也要看本太子的心情呢” “是吗?您的心情我是管不着了,可这离魂阵,我是一定要破了。”厉鸣犴却道,说着,他摆弄阵盘,似是要破阵。 可过了一会,阵盘却只旋转,并无其它动静,厉鸣犴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而离火也笑道:“哼,本太子说了,本太子不是谁想封印就封印,想释放就释放的。” “你在阵法上做了手脚?”厉鸣犴沉声问道,离火没有说话,但算是默认了。 厉鸣犴面色这才有些变化,这很出乎他的意料,阵法被离火做了手脚,意味着他今天不能破阵,意味着他完不成老祖的嘱托,而除了今天的机会,再进藏宝阁几乎不可能了! 厉鸣犴紧抿着唇,他在想怎么让离火主动松口破阵。 忽然,厉鸣犴眉心一跳,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语气微微上扬,声音也不由的拔高了一些,“你说,今天还有别人想来破阵?” “哈哈哈可笑啊,你的反应还真是快。”离火大笑道。 “那她人呢?你是不是见到她了?”厉鸣犴立刻追问道。 “见到谁?你说的是谁?我怎么可能知道。”离火慢悠悠的说道。 厉鸣犴忽然就冷静下来,据老祖说过,离火的脾气很暴躁,在他面前,一旦失了主动权,基本上就会被他牵着鼻子走,他刚才只是忽然想到了莫燃来过的可能性,被牵动心绪了 “我能在这里待着的时间有限,看来,这离魂阵我是无缘一破了,既然离火太子这么中意这里,我就不打扰了。”厉鸣犴忽然说道,他收起了阵盘,竟是打算走了。 可刚没走几步,就被离火的话止住了。 “这就要走了吗?本太子还以为你跟刚才那个女人认识呢,原来不是,那你走吧,反正不管你是走是留,那个女人都得留在这陪着本太子了。” 284. 都不是善茬 厉鸣犴几乎立刻回身,那硬朗的脸上阴沉难辨,“你把她怎么了?” “很不客气嘛”离火嘲弄的说道,刚刚厉鸣犴还一口一个太子,叫的挺尊敬,现在就忽然变了一张脸,“本太子能把她怎么?无非是一个人待久了,忽然见到一个女人” 他忽然不说了,故意说的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厉鸣犴攥紧了拳头,几乎是低吼着说道:“你要对她做什么?她不是任何人派来的,你别动她!” “呵,本太子能对她做什么,无非是做一些一个几万年没见过女人的男人见到一个漂亮女人时都会做的事情,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再说了,不管她是不是被谁派来的,只要是个女人就够了,本太子并不介意,至于动不动她,那不是你说了算的呢。” 离火的声音愈发轻快,什么叫做“几万年没见过女人的男人见到一个漂亮女人是都会做的事情”?厉鸣犴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一双眼睛都变的猩红,“我说了,别动她!” “呵呵,本太子好害怕呢,可怎么办,本太子已经动了呢”离火仍旧慢悠悠的说道,厉鸣犴越是如此,离火的心情似乎就越好。 莫燃看了看厉鸣犴,那双本来就如野兽一般的眸子忽然就变的嗜血,那高大的身影也萦绕着一股很不稳定的杀气,像是一头正在觉醒的野兽! 莫燃稍稍一惊,她对厉鸣犴已经算是很了解了,他们可是在一起训练了好长时间的,可她从来没见过厉鸣犴这样!而且,他现在的气息也跟他一直以来的修为极其不符! “你刺激他有意思吗?”莫燃冷声说道,离火不仅刺激了厉鸣犴,而且牵扯到了她,他的话让她很不舒服。 “当然,不觉得很有趣吗?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想杀我呢”离火说道,忽然,他的语气一转,变的阴沉,“他们让本太子在这鬼地方待了数万年,本太子现在所做的,连见面礼都算不上!” 厉鸣犴再次拿出阵盘,再一次确定那阵盘在离魂阵面前并无作用之后,厉鸣犴忽然转身就走。 离火轻蔑的说道:“瞧瞧,也不过如此,本太子以为他会多紧张你呢。” 莫燃也看向厉鸣犴,他的背影异常挺拔,此时更是带着一股杀伐果断的味道,只听厉鸣犴说道:“对了,离火太子可能还不太清楚,当初您来到这里之后,魂落皇子被您父亲派去阻拦战神刑天,结果” “什么?!怎么可能!他怎么会让我哥哥去跟刑天打!你骗我!”离火顿时怒吼道,说着,话音一转,“女人你说!我哥哥呢?你不是说你是跟我哥哥一起来的吗?你快说!你要是有一句假话,我立刻就能让你死!” 莫燃真的翻了个白眼,心想怎么会有这么白痴的太子,“我是跟你哥哥一起来的,但你哥哥” “他怎么了?!”离火立刻追问。 “我说过了,你哥哥的力量不稳定,而且他现在在阵眼外,厉鸣犴能找到他。”莫燃道,在厉鸣犴刚才说出那样的话时莫燃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了,不禁对厉鸣犴的头脑高看几分。 果然,只听厉鸣犴说道:“您这么激动干什么?连您的父亲都不是战神刑天的对手,您觉得魂落皇子打得过他吗?结果当然是,魂落皇子不幸祭了灭神弓了。” “这不可能!刑天不会杀人!他立誓只杀天帝,再不沾血!你别以为能骗得过我!”离火狠狠的说道。 “没错,看来离火太子的记性很好,我并没有骗您,战神刑天可能真的没有杀魂落皇子,可魂落皇子是尸王,只要尸王内丹还在,就算损失了尸王之体,也不算死,不是吗?”厉鸣犴却道。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离火语气无比阴沉的说道,眨眼间,他们之间的角色好像忽然就变了,被牵着鼻子走的那个人忽然就变成了离火。 “呵呵,我只是想说,我好像看到魂落皇子了,只是魂落皇子好像大不如从前了,再加上许是为了找你,他现在很被动,如果第三个人对他做点什么,也许他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呢。”厉鸣犴说道。 离火沉默了一会,可莫燃知道,他一定是被气狠了,从之前那不多的交流中,很容易就能看出来,离火很在意他哥哥,或者说是、非常在意! 当初他被封印到这里,唯独把线索留给了他哥哥,似厉鸣犴这般主动来破阵的,他都拒之门外,可想而知他跟他哥哥的感情有多么不同寻常。 听到厉鸣犴想对他哥哥不利,离火自然淡定不了。 而此时的莫燃却是完全沉默了,她垂着头,脑海中来回过着几个字眼,太子皇子天帝刑天 莫燃感觉身体的温度在快速的流失,即便她不想深想,脑子也不受控制的旋转着。 “不要动他!你敢动我哥哥,我就杀了那个那个女人,你休想再见到她!”离火发狠的说道。 这一回,用不着厉鸣犴说什么,莫燃先道:“你杀吧,杀了我,就等于你亲手杀了你哥哥。” “你什么意思?”离火预感不太好的问。 “我契约了你哥哥。”莫燃道。 离火一顿,很快怒道:“你敢!你竟敢契约我哥哥!卑鄙!你一定是哄骗了我哥哥!” “如果这就足够让你怒发冲冠的话,那么,这个呢。” 莫燃平静的说着,她伸出手,那白皙的手掌上慢慢萦绕着一阵黑气,很快,灭神弓出现在莫燃手中,那流畅的弓身之上缓缓盘旋着漆黑的气息,空气似乎都因它而变的沉重起来。 “灭神弓!”离火惊呼,“你到底是谁?灭神弓该怎么会在你手上!” “这里不是讲故事的地方。”莫燃淡淡的提醒他。 离火沉默了半晌,如果厉鸣犴没有扯谎,那这把灭神弓,可是曾经杀过他哥哥的“那我倒要看看,有了灭神弓的你,能不能打破剥魂镜了。” “告诉厉鸣犴,让他等我出去,别动小黑。”莫燃说道。 离火虽然不太愿意传话,但他现在也知道,莫燃口中的小黑就是他哥哥,他没得选择,于是冷声道:“那个女人让本太子告诉你,等她出去。” 厉鸣犴这才有了反应,他转身走了回来,“她在哪里?” 285. 四箭连发! “就算本太子告诉你,你又能做什么?”离火嗤道。 “至少我要让她知道,有我陪着她。”厉鸣犴说道。 离火隐隐哼了一声,不用他传达,莫燃已经听到了,“原来,你喜欢那个女人,只不过,她已经是本” “闭嘴!”莫燃忽然喝道。 离火哪里被这样命令过,顿时道:“你这个女人凭什么让本太子闭嘴!” 离火在跟莫燃说话的时候都是刻意避开厉鸣犴的,可是刚才那条件反射下的一句话却忘了这一点,结果在他话音刚落下,厉鸣犴便似有所悟的说道:“她能听到我说话?” 虽说是问句,但看他的表情却是肯定的,莫燃看向厉鸣犴,那双狭长的眼睛中闪烁着些许复杂,但也只是瞬间,莫燃的视线便转向了手中的灭神弓,她默默呢喃,“能不能出去就看你了” 离火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却看到莫燃再一次仔细的观察了那剥魂镜所营造的空间,开始谨慎而认真的后退。 其实,弓的威力只有在远处的时候才能发挥,这是常识,但是,常识也有被奇迹打破的时候,那就是在灭神弓,尤其是在刑天手里的灭神弓,即便是面对面,那种看似完全无法发挥的距离,只要刑天张弓,对手也没有躲避的余地! 刑天,灭神弓,只是这两个名字,自古以来在天界的各门仙客耳中那都是噩梦,即便他们已经消失了数万年,这个噩梦依然存在。 对于灭神弓竟然落在了一个人类女人手中,而且是那么弱的一个女人手中,离火是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的,所以他好奇,而且这种好奇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不断的叠加,他想知道,凭什么,莫燃能够拿到这把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弓! 他曾见过刑天张弓杀人,只是瞬间的事情,没有血腥,无所谓华丽,箭羽所到之处,便是命丧黄泉之时,那种死亡才最让人恐惧,快的让人怀疑、这一生的修为难道也敌不过那一根箭?细细想来,真叫人寒入心底。 可此时,离火很期待,没有了刑天,灭神弓是什么样的?莫燃是不是能张开弓弦?剥魂镜所营造的空间也只有十几平米就而已,在那么狭窄的地方,她又如何发挥弓的长处? 而莫燃此时也在想,她的脑子正在飞快的转着,空间太狭窄了,距离太近,这样一来射出去的箭很可能会浪费,而以她的修为,能够连续射出的箭有限,一点都马虎不得 她再一次看了一眼灭神弓,弓头处高傲的仰着,往下一点镶嵌着五颗颜色各异的珠子。 只能如此了 莫燃心中说着,在跟地缚魔一战那次,灭神弓曾在她手中幻化成剑,可那次是偶然,莫燃并不知道灭神弓是否还能幻化,如果可以,她现在也不必如此束手束脚 既然没得选择,那就背水一战吧! 莫燃运起浑身的灵力,灭神弓顿时更加漆黑如墨,一股磅礴的气息围绕在灭神弓周围,莫燃目光如炬,脚下飞快的移动,向前冲去,同时拉满弓弦,一根漆黑的箭羽忽然出现,而莫燃已经冲到了剥魂镜空间的一角,瞄准了对角的位置,猛地放开! 莫燃连看到来不及看那一箭,身形便快速的闪开,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奔去,再次弯弓搭箭,朝着另外一个角落射出!同样,莫燃再放出第二箭之后,立刻便闪身跑向另外一个方向! 莫燃的速度已经快到了极致,连放四箭,明明是有先后的,可它们射向剥魂镜的时间,却好像是完全同步的! 莫燃落在地上,于此同时,只听玻璃碎裂一般的声音传来,随即整个空间都好像震颤起来! 忽然间,空中悬浮的无数晶石也跟着崩碎,细小如冰雹的小石子落了一地,小黑加诸在这片空间的能量也瞬间消失了! 莫燃紧握着灭神弓站着,脸色惨白,她看了一眼厉鸣犴,却见厉鸣犴惊讶的看着她,随即大步走了过来。 “你怎么样?”厉鸣犴问道,他盯着莫燃的脸,手中递过来一瓶丹药,“这是玄元丹,你先吃了再说。” 厉鸣犴何尝看不到莫燃手里的灭神弓?在刚才的变化发生后,莫燃出现的一瞬间,他就看到了,但显然他跟介意莫燃为何一脸惨白。 莫燃定了定神,连续使用灭神弓还是让她有些力不从心,好在,她做到了,看了眼厉鸣犴递过来的丹药,莫燃道:“我有。” 正打算自己取的时候,厉鸣犴已经打开了玉瓶的盖子,倒在手上几颗,只问莫燃:“你自己吃还是我喂你?” 莫燃一愣,她看了看厉鸣犴,放弃了那自己的丹药,伸手从厉鸣犴手里取过丹药,喂入口中,玄元丹入口即化,这是补充灵力的丹药,药效很快,莫燃立刻便感觉灵力充盈了许多,身体也轻松了许多。 莫燃的手从厉鸣犴的手心划过,似有若无的触碰,莫燃全无所知,厉鸣犴却盯着自己的手心看了一会,才慢慢握起了手收回。 “算你有几分本事。” 这时,却听离火那高傲的声音响起,那声音很真实,不像是刚才那种虚无,莫燃顿时循着声音望去,却见不远处站着一个男子,他抱着双臂,随意却高贵的姿态,一双眼眸似火,嘴角勾起,带着一抹轻嘲。 他的头发是火一般的红色,长长的落在身后,似是未经打理,却依旧柔顺,只有几缕红发落在身前,似有若无的轻拂过那张精致却高傲的脸庞。 一身宽松的红衣,腰间随意的系着一根腰带,白皙的胸膛若隐若现。 离火,离火,名字如此,再看他真人,当真如火一般,从里到外都散发着灼热逼人的贵气。 “见过离火太子。”厉鸣犴说道,事实上只有口头上的一句话,他并没有任何行动上的表示。 莫燃则更不会说什么了,她累,身体累,心也累,今天发生的事情和获取的信息,足够她消化很长时间了。 离火嘲讽的笑了笑,眼神从厉鸣犴身上转移到了莫燃身上,最后看向那把漆黑的灭神弓,火一般的眸子暗了暗。 莫燃的确让离火意外了,刚才她连射四箭,快如闪电,连眨眼的功夫都不到!他真的没想到,这个女人真的做到了!而事实也证明,灭神弓就是灭神弓,它再一次,有了一个对的主人。 莫燃不动声色的收回了灭神弓,而恰在此时,一个人影忽然出现在莫燃跟前,他径直推开了离火,一把抱住了莫燃,高大的身体配合的弯下了许多,脸颊在莫燃耳边蹭着。 “莫莫。”他道,声音低沉,带着某种无言的专注,异常好听。 莫燃愣了,厉鸣犴愣了,离火也愣了! 被一个大男人抱着,还抱这么紧,还一个劲的在她脸上蹭,他这么扑过来,莫燃差点都站不稳!视线里摇曳着幽幽的紫色,等他终于蹭够了,抬起头看向莫燃时,莫燃才看到那张白皙的有点过分的脸,红润的嘴唇轻启,他又唤了一声:“莫莫。” 他的手在莫燃脸上摸了摸,像是很习惯似的,可莫燃才忽然间回神,望着眼前这张俊美不凡却又有点陌生的脸,莫燃在心里暗示了自己好几遍,这是小黑,这是小黑,这是小黑之后才勉强笑了笑。 她把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小黑经常会这样安慰她,可那时候是在她怀里的婴儿,是两只小小的手,可不是现在这样 那双紫眸不像小黑那般呆滞,却是一份琉璃一般的纯净,他自然领会不到莫燃为什么拿开了他的手,为什么试图跟他拉开距离,他很自然的往前了一步,让莫燃退后的一步成了徒劳,同时再度把手放在莫燃脸上,轻轻抚摸。 “莫莫,受伤了。”那双紫眸里有点暗淡。 看着那细微的神色,莫燃忽然就不动了,她愣了一下,略显苍白的嘴角却是勾起了笑,她也摸了摸他的脸,用她熟悉的姿势,“没事,我不疼。” 莫燃只是忽然觉得,眼前的人明明就是小黑,她怎么那么笨?亏她还以为,小黑和这个人是两个人!明明那双紫眸里的专注一如既往! 只是这终究太过离奇了,那个瘦小的婴儿,如何能变成如此高大英俊的男子? 似是因为莫燃的举动,也许是因为莫燃的宽慰,他笑了,白皙的脸上轻轻的绽放了一抹微笑,那涟漪一般的微波,却晃到了莫燃心里。 莫燃不禁有些感慨,她的小黑,怎么也走上了祸国殃民的不归路 “哥哥”终于有人说话,打破了莫燃和小黑之间的温馨,莫燃和小黑各自看去,却见离火慢慢走了过来,他光着脚,红衣摇曳之间,白皙的脚若隐若现,他并没有踩在地上,而是在离地面很近很近的地方,凌空而行。 离火看着小黑,脸上的高傲奇迹般的没有了,却是多了几分委屈,“哥哥,你都没有看到我吗?” 286. 如此兄弟 小黑这才走向离火,他伸手抱住了离火,嘴角展开一抹笑意,带着久别重逢的温暖,“弟弟。” 离火被他这么一叫,更觉得委屈的不得了,他最亲近的哥哥,刚刚第一眼看到的竟然不是他!他何曾看到过哥哥对另外一个人、尤其是女人如此亲昵! 而小黑显然是没有向那么多,他拉着离火走到莫燃跟前,紫眸中有点雀跃的把自己的弟弟介绍给了莫燃,“莫莫,这是弟弟。” 莫燃看了看小黑,又与离火相视一眼,小黑那期待的眼神,两人都看到了,只是,在小黑眼里同样可爱的弟弟和莫燃,在他们彼此眼里可不是那么回事。 只是,离火明白,自家哥哥是那种认准了一个人就绝对不会改变的那种,虽然他不清楚莫燃是怎么‘骗’了自家哥哥,但他知道,如果自己表现出并不喜欢莫燃的样子,自家哥哥也会不高兴的,于是他笑了笑,像是这才第一次跟莫燃见面一样,若无其事的打了个招呼,“你好,我叫离火。” 莫燃的想法大概跟离火是一样的,所以也回以一笑,“你好,我叫莫燃。” 这时候被推开的厉鸣犴也终于说话了,他眯了眯眼睛,仔细打量了一下小黑,不久之前他还是一个看起来不谙世事的婴儿呢 “这是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该出去了。” 而经他一提醒,莫燃也回过神来,确实该走了,只是,有些事情要先弄清楚,她看向离火道:“你既然已经出来了,这个阵法应该也名存实亡了吧?天一门的人会不会已经知道了?” 离火嗤笑了一声,笑她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会不会太晚了一点,“这个阵法破是破了,但天一门想要发现,你以为那么容易吗?” 莫燃不太明白的皱了皱眉,同时也为离火那一副看谁都是白痴的样子感到无奈,为什么小黑那么可爱的人会有这么恶劣的弟弟 “你以为,天一门弄这个阵法是为了守护他们的藏宝阁?”却听离火又问。 莫燃则是看了一眼厉鸣犴,厉鸣犴是这么告诉她的,至于是不是这样,她又不是亲历者,怎么可能知道?厉鸣犴向她耸了耸肩,表示他没有说谎,他知道的就是这样的。 离火却嗤笑道:“这个阵法就是为了困住本太子,如今放眼天一门,谁还有能力进入塔楼?” 说着,他一挥手,面前便出现了那个透明的能量门,莫燃知道,这应该就是离开这里的门。 对于破了离魂阵,莫燃还有些糊涂,但看离火的意思,是完全不需要多想了,莫燃自然不愿意想那么多,便道:“那就走吧。” 几人先后走进了能量门,不久之后,几人再次出现,已经是在藏宝阁那个狭小的暗室了,黑暗的空间内,多了两个男人便显得拥挤起来。 莫燃拿出一盏灯照明,虽然她不太想跟离火说话,但有些话语又不得不说,“现在是在藏宝阁,天一门的掌门和诸多长老就等在外面,你打算怎么办?” “我当然跟我哥哥一起。”离火道。 “可你哥哥要进我的契约空间。”莫燃道。 离火的脸色顿时沉了沉,一双火一般的眸子看向莫燃,这句话莫名的刺激到了离火,提醒了他,他家哥哥已经被这个女人契约了!该死的! 莫燃淡然的迎着离火变来变去的眼神,她不欠他的,一点都没有把那讨伐的眼神影响到。 而小黑却拉了拉离火的袖子,“离火听话。” “我”听谁的话! 离火本想吼回去,可刚一转头,看到是自家哥哥,顿时就冷静下来了,他沉着脸对小黑点了点头,“哥哥放心,那些窝囊废,还发现不了我。” 小黑则看了看莫燃,像是在询问一样,莫燃似乎明白了小黑的意思,便道:“既然他这么自信,那就教给他自己吧。” 在临走之前,离火看到了墙壁上的图案,他走到最后一张图前面站定,盯着那张图案很久,甚至身手触碰了一下,那火红色的背脊带着一股无言的嘲讽。 莫燃回头看了一眼,顿了顿,催促了一声,“快点。” 离火转身走了过来,他站在莫燃面前伸出了手,莫燃下意识的完后退了一步,离火却皱了皱眉,“女人,你躲什么?” “你又要干什么?”莫燃反问。 “嗤,我能干什么?要不是我哥哥那么信赖你,你以为我会愿意跟你这样的女人多说一句话?”离火表情嫌弃的说道,可不得不说,即便他的话让人听上去很想打人,可那张脸依然有着某种令人无条件原谅的天然美。 莫燃嘴角轻扯,“要不是因为你是小黑的弟弟,你以为,我会多看你一眼?” 离火眯了眯眼,心想这么牙尖嘴利的女人,平时会对他哥哥好吗?“我哥哥叫魂落,女人,你最好不要瞎叫。” 什么小黑不小黑?那么庸俗的名字,怎么能配得上他哥哥? “可我认识的人就叫小黑,小黑也很乐意我这么叫。”莫燃慢慢说道,嘴角那似有若无的笑看在离火眼里,却是裸的‘你奈我何’的挑衅! 离火胸膛剧烈起伏的一下,为什么这个女人这么可恶!“我再说一遍,我哥哥叫魂落!不是什么小黑!女人,你最好不要再叫错,否则” “否则怎样?”莫燃嗤笑一声。 “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本太子不会”离火那双红眸都有些燃烧了起来,似是气得不轻。 莫燃却打断了他的话,“会,我知道,你会杀了我,不用再强调了,但我也告诉你,不管你高兴与否,我都不会按照你说的做,也不用跟我强调你是或不是太子,这对于我来说其实很可笑,你贵为太子,不照样被封印在这里,树倒猢狲散,你现在,一无所有。” 离火彻底沉下了脸,一双薄唇紧抿,似乎不止想杀人那么简单了。 莫燃看了他一眼,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这莫燃很懂,她更清楚,刚才那些话,恐怕就是打了离火的脸,揭了他的短,可如果她不这样说,离火恐怕就不会知道,如今,已经不是他的时代。 莫燃不管离火,她转身继续走,刚要出门,却被一只手略显粗鲁的拉了回去,脚下是台阶,被这么猛地一拉,莫燃闪了一下,直接撞上了离火,鼻子磕在了他的胸膛上,撞的莫燃眼泪都差点流出来。 她站稳了身体,摸了摸自己发疼的鼻子,确定没有流鼻血之后,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怒了,正想呵斥离火的时候,却见离火手中掐诀,一阵红光冲着自己的眼睛过来,莫燃只感觉眼睛有点涩的慌,连连眨了眨眼才适应。 “别这么幼稚!我不是没办法对付你!” 莫燃沉声道,她之所以不回应离火的冷言冷语,除了顾及他是小黑的弟弟,还因为他被封印在这里那么久,不管是什么原因,那个过程都是漫长而可怕的,时间已经煎熬过他了,在他刚刚得到自由的时候,莫燃不想跟他计较这样的小事,反正于她来说也不痛不痒。 可如果他一再找事,莫燃可就不答应了。 “哼,我幼稚?”离火哼道,“早知道就不用给你施法,本太子也乐得清静” 莫燃皱眉,“施什么法?” 离火却越过莫燃率先走了出去,莫燃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憋着一口气也出去了。 “离火太子呢?”厉鸣犴站在门口,见莫燃出来便问道。 莫燃看了一眼斜靠在一旁的离火,下意识道:“不在那呢吗?” 可刚一说完,见厉鸣犴稍稍惊讶的样子,再看离火嘴角略带嘲讽的笑,莫燃顿时明白了,厉鸣犴看不到离火!而厉鸣犴也明白了,离火施了法,现在恐怕除了莫燃之外,没人能看得到他。 厉鸣犴很快就回过神来,对莫燃道:“快走吧,你还没有选到宝物。” “你已经选好了?”莫燃问道。 “嗯。”厉鸣犴点了点头,他把暗示外的书架重新推了回去,检查过没什么问题之后才转身看着莫燃道:“时间不多了,快走吧。” 287. 能不能憋着? 莫燃直接到了地下四层,她看了看时间,还有不到二十分钟,这里这么多宝物,别说是慢慢去选,就连看都看不完了,偏偏离火还在旁边不时的说要这么破玩意干什么,你已经有了灭神弓,竟然还来挑选这些破铜烂铁之类的话 “你能不能消停一会。”莫燃站定,无可奈何的跟离火说道,天一门好好的藏宝阁,被他说的快一文不值了。 离火嗤笑,“我说我的,你可以不听。” “那你离我远一点再说。”莫燃道。 离火看着莫燃,慢慢道:“我,不。” 莫燃深吸了一口气,不断的告诉自己,他是因为太久没说话攒太多了,忍一忍就好了等莫燃刚转身去挑选东西,离火又道:“就算这些法器成就了什么人,那又有什么用?本太子怎么没听过?再说了,灭神弓怎么不陈列在这里,如果宝物这么易得” 他还没说完,莫燃就猛的转过身来,一双狭长的眼睛有些危险的瞪着他,离火忽然就不说了,懒懒的靠在那里,手指往旁边一指,“这套衣服还不错,就是” 说着,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莫燃,眼中嫌弃的意思很明显,“你可能穿不出它的神韵。” 莫燃瞥了一眼,他指的是一套铠甲,金色与蓝色相间,上身只有前后甲和护臂,下身则是一件字甲裙,其余腰间和腿部有几片小型的甲片,再然后便是一件火红色的长袍。 莫燃眼睛亮了一瞬,只看着那铠甲,便无端的生出一股豪气,它本身便是战意凛凛!的确很不错!而且,虽是铠甲,但它看上去一点都不繁重的样子,莫燃不禁走了过去。 正想去触碰的时候,忽然想到,刚才离火说什么来着?她穿不出它的神韵? 莫燃看向离火,“你知道这件铠甲的来历?” 离火摇了摇头。 “那你刚才在说什么?”莫燃问道。 离火的眼神却从铠甲上面转移到了莫燃身上,视线自然的停在莫燃的胸前,可惜的说道:“你这么平” 莫燃顿时懂了,同时也怒了!“我怎么平” 最后那个‘了’字被莫燃硬生生的吞了回去!怒目看着离火,他就是专门找茬的是吧?还有,她为什么要反驳她到底平不平? 莫燃虽然不会孤芳自赏,但现在她的身体,连她自己多看几眼都觉得香艳,艳三娘也没少开过她的玩笑,不管自己是个什么样子,也轮不到被人来说啊!更何况,随便一个女子,都无法忍受被人说胸平吧! 莫燃算是领会了一次,气的差点想打人了,她没办法跟这个傲慢的离火动手,只愤然转身,伸手去取那套铠甲。 一件火红色的长袍慢慢落在她的手臂上,触感轻盈,犹如蚕丝一般,那略显冰凉的触感也让莫燃忽然愣了一下,抬头再看那铠甲的时候,才确定那红袍的确被她取下来了! 这她是拿到了这套铠甲?之前她也尝试过别的法器,只是在取的时候都碰壁了,刚才正在生气,她是怎么把那件红袍扯下来的她都不太清楚! “看来这套铠甲运气不太好,要栽在你手里了。”离火用惋惜的口吻说着,眼角看向莫燃,照样带着几分嘲讽。 莫燃眯着眼看他,没有说话。 正在这时,有人走了过来,是连城他们一块过来了,厉鸣犴也在,刚刚下来的时候他们故意分开了。 “莫燃,你选到了吗?”唐甜看到莫燃,径直走了过来,她看到那件铠甲的时候眼神也很亮,“好威风的铠甲!莫燃,你的收获不错啊!” 莫燃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离火,他就那么闲闲的靠在旁边,可过来的这么多人,一个都没有看到他,莫燃调整了一下表情,强迫自己从刚才气愤里走出来,笑了笑道:“差点就空手而归了,还好运气没有那么差。” 说着,莫燃将那铠甲取了下来,收进了专门盛放它的箱子里,众人才一起出去。 “你在看什么?”唐甜跟莫燃并肩走着,见她不时回头张望,便笑道:“怎么,是不是这里宝物太多,都舍不得走了?” 莫燃其实看的是离火,但听唐甜这么说,便笑着说了声:“是啊。” 藏宝阁的门准时打开了,莫燃一行站在长长的通道口,微微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外面照射进来的强烈的阳光。 他们被带去了首峰的朝云殿,由恒清圣人和诸位长老一同验看了所有人带出来的宝物,又嘱咐了一些话,让他们仔细准备,再过两天就要出发前往神之囚牢了。 在恒清圣人说道神之囚牢的时候,朝云殿的气压好像忽然就低了下来,空气中带着点冰冷的凝滞,恒清圣人那张清心寡欲的脸顿时凌厉起来,猛的站了起来,眼神犀利的四下搜寻! “掌门方才”一个长老也一脸狐疑的开口,为什么他刚才有瞬间心惊肉跳的感觉! 恒清圣人也慢慢坐了下来,心想,莫非刚才有高人路过?可是,华夏何时出现了这般高人?难道是错觉吗?又不太可能 而莫燃则是不着痕迹的看了看离火,她真的想扶额叹息了,就算你有情绪,也能不能憋着? 288. 故人相见? 总算回到了莫燃自己的窝里,莫燃多想一头栽到自己的床上睡个痛快,只是在看到鸠占鹊巢的某人之后,顿时头又大了。 “你不是已经有了自己的房间吗?”莫燃无力的问,不用说,眼前舒舒服服躺着的人自然是鬼王了。 “有是有了。”鬼王支起身体,眼睛慵懒的瞟向莫燃,“可那房间冷的很,一点人气都没有,哪有主人的闺房来的舒服?” 莫燃已经想哭了,冷?马上就要进入三伏天,山上的气温还好,山下已经炎热异常了,这个时候说冷?没房间的时候你往她的房间凑,有房间的时候你还这样,所以你就是存心找事是吧? 莫燃转身,已经懒得说什么了,他非要赖在这里,那她走行了吧?可莫燃刚没走几步,鬼王就闪至身前,握住她的手腕道:“亲爱的主人,你气色不太好啊,是不是太想我都没有休息好?” “我真的太想你不要回来了。”莫燃说道,她真心希望鬼王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真的不用惦记她。 “亲爱的主人,你这么说话可真伤人,我满脑子想的都是你,你就用这种话来迎接我偶。”鬼王说道,他似有埋怨的看了一眼莫燃,竟一矮身将莫燃打横了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莫燃惊呼,双脚忽然离开了底面,莫燃看向悠悠笑着的鬼王,“你发什么神经?” “嘘,亲爱的主人,我当然是抱你去睡觉,看你虚弱的样子,别大喊大叫的好吗,这样他们都会听到的。” 莫燃盯着鬼王,一口气堵的她都快疯了,这是她的房间!她是鬼王的主人!现在是青天白日!被人听到什么?这究竟是什么道理? 可鬼王只半垂着眼眸,勾着笑,看了看莫燃气红的脸颊,偏偏这时候,门被人踢了一脚,慢悠悠的打开了,门口传来嗤笑的声音: “已经听到了,本以为会有什么香艳的画面,结果就只是这样?” 莫燃向门口看去,顿时无奈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说话的可不就是离火?旁边的人可不是小黑和鬼医? 鬼王抱着莫燃转身,眼神慢慢的打量了一下离火和小黑,神色自然的抱着莫燃走进里屋,可并没有把她放在床上,而是放在了软榻上,他本想跟莫燃挨着坐的,可是被莫燃赶走了。 鬼王这才看向离火:“呵,别来无恙啊,离火前太子。” 离火也走了进来,回以一笑,只是那笑可算不上友好,“别来无恙前鬼王。” 话落,两人之间有瞬间的凝滞,好像有噼里啪啦的电光无声的响起,莫燃捏了捏眉心,无奈道:“就算你们要眉目传情,也请换个地方,不要在我这里。” 离火嗤笑了一声,挥袖坐下,抬头看向自家哥哥的时候,却见他自顾自的越过他走到莫燃那里了,无比自然的坐在了莫燃旁边,就在刚刚鬼王被赶走的位置。 离火皱眉,他家哥哥是不是太喜欢那个女人了 小黑摸了摸莫燃的脸,然后就安静的坐着了,鬼王斜了一眼,那家伙好像还是小孩子的时候顺眼一点 “你们怎么都来了?”莫燃问道,今天是什么大日子吗?鬼王和鬼医怎么同时出现了?今天好像也不是她的灵魂印记发作的日子,以往每逢这天,他们才会出现的 “亲爱的主人,你马山就要进神之囚牢了,我自然是来当护花使者的,那地方可是龙潭虎穴,我怎么可能放心让主人独自前去。”鬼王慢慢道。 而在鬼王刚刚说完的时候,离火便轻慢的笑了,“我说鬼王你是怎么从霊界那种地方出来的,原来是跟了‘主人’。” 那‘主人’二字说的意味深长,在场的人自然都能明白离火的意思,鬼王这种人,当年敢跟天界叫板,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他就是听不得任何人的摆布,才会与天界为敌,可如今,竟然自己认了主人?这岂不是太荒唐? 谁能想到当年堂堂鬼王会有主人?又有谁能想到,谁有资格做他的主人?可事实上,那个人只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人而已! “太子殿下太健忘也不好,据我所知,你也是刚刚才从那个禁阵出来,不巧,放你出来的人,也是我家主人呢。”鬼王轻笑着说道,一双眼睛低垂,笑的漫不经心,眼角的泪痣轻晃,美中带着距离。 离火扯了扯嘴角,却是说道:“救我出来的人,可是我哥哥。” 离火是这么想的,他可不会承认自己是被一个女人救出来的,但是有人却毫不留情的拆了他的台,却听小黑道:“弟弟,是莫莫救你。” 小黑看着离火,一双紫眸看着离火,好像在很认真的纠正他的话,离火顿时语塞,在鬼王的笑声中,他僵硬的点了点头,不太情愿的说道:“是,是她救了我” 小黑这才满意。 莫燃不禁看向小黑,俊美的男子侧身坐着,支着头看她,除了那双紫色的眼睛,他跟婴儿时候的小黑好像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 莫燃刚见小黑的时候,他还是一只小僵尸,那样子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也不过分,只是现在的他嘛,那皮肤真如婴儿一般,白里微微透着红,哪里能跟僵尸扯上半点关系? 而且,离火好像格外听小黑的话,莫燃很奇怪,性格如此迥异的两人,怎么会是兄弟的? 可是,从藏宝阁出来到现在,莫燃始终都没有问过一句半句离火的来历,她又不傻,已经隐约猜到了一些,只是她不愿意问明白,很多事情怎么越来越走向她无法预知的方向了 “既然你们都决定要去神之囚牢了,随便你们怎么吧,但现在,你们是不是可以先出去了?我需要休息。”莫燃道,看着他们在这大眼瞪小眼,她都累的慌。 鬼医率先站了起来,看向莫燃问道:“你有受伤吗?” 莫燃摇了摇头,“没什么大碍,休息一下就好。” 鬼医似乎放心了,便没有再去检查,他看向鬼王,而鬼王笑着站了起来,他走到鬼医面前时稍稍慢了一些,“无涯,我的主人我自然会心疼”用不着你这么来催促 闻言,鬼医也只面不改色的跟出去了。 “哥哥。”离火唤了一声,因为他看到自家哥哥根本没动,他自然不是怕自家哥哥打扰到莫燃休息,而是他就不想让他跟莫燃待在一起! 可小黑却道:“陪莫莫。” 他的意思是他要留在这,他不走,而且他觉得理所当然,因为平时他也都是这样的,莫燃睡觉的时候他就安静的待在一旁,莫燃也从来没有赶过他。 只是,他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那个时候的他与现在的他可是完全不同的。 闻言,离火的脸色却是沉了沉,他想说有什么好陪的,可他绝对不会这么讲,只好走过去拉起了小黑,道:“哥哥,这个女人她要休息,你在这里会打扰到她的,我们出去好不好?” 离火觉得郁闷的是,他要把自家哥哥从莫燃身边带走,竟然还要用她做借口! 小黑顿时看向莫燃,像是在求证一样,他真的会打扰到莫燃休息吗? 莫燃抬眸,眼前这对兄弟,各自有着倾国倾城的男性之美,离火真如火焰一般,傲慢张扬,小黑那紫发紫眸,怎么看都高贵如神祗,却纯洁如水晶。 莫燃正沉迷与‘美色’,却忽然感觉离火在瞧瞧的释放着冷气,莫燃才开口道:“小黑你跟弟弟那么久不见,你们也去叙叙旧啊。” 小黑看了看离火,虽然觉得跟弟弟没什么好叙旧的,但既然莫燃说了,他照做就是,于是也出去了。 终于剩下莫燃一个人的时候,莫燃才觉得呼吸舒坦了一点,她无比郁闷,为什么去一趟藏宝阁,竟然牵扯出了这么多事情! 她好好的小黑,背景也这般复杂,离火跟天界,鬼王跟天界,鬼王跟离火之前,又有多少说不清的关系这东西就好像滚雪球,如今越滚越大了,她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莫燃捂着眼睛倒在后面,有点无力。 无论鬼王和离火之间是怎么相处的,莫燃都管不着也不想管了,调整好身体状态之后又稍作准备,两天时间便匆匆过去了,今天,便是他们下山前往神之囚牢的日子。 莫燃走在山路上,想着前一天晚上她专门给苏雨夜送去了一张传讯符,只是直到现在都没有回信,他既然说了会在神之囚牢再见面,应该不会食言吧 莫燃是只身前往的,鬼王、鬼医、离火、小黑四人已经先下山去了,虽然小黑本来是想跟莫燃一起的,但被离火三言两语的哄骗走了,离火口口声声说莫燃是哄骗小黑,可事实上,他每天都在用各种借口,千方百计的让小黑远离莫燃。 莫燃看在眼里,但什么都不想说,搞得她好像是毒药一样,离火要真有本事,他倒是把小黑带走啊 289. 你怕死吗? 这一次天一门除去莫燃一行十二个弟子之外,还有掌门亲自出马,另外跟着涟漪和水星两位峰主,其实莫燃倒是很好奇,天一门作为华夏第一大派,既然有所行动,主力竟然就只是他们几个修为参差不齐的弟子? 好在还有恒清圣人在,多少让这个阵容变的有看头起来。 莫燃并不知道神之囚牢的入口在哪里,恒清圣人也没有说,他们十五人在朝云殿汇合之后,便直接乘坐飞行法器出山。 莫燃还是第一次见飞行法器,那法器是船的形状,也是最常见的形状,船舱之内空间还不小,起码他们每个人都有一间卧室,还有一个公共活动区域。 飞行法器的动力来自于灵力,他们需每两个人为一组,轮流操控飞行法器,掌握它的方向。 此时众人都站在甲板上,看着灵山之中的天一门渐渐远去,都有着或多或少的激动,为了那传说中神秘的神之囚牢,也为了将近三个月的训练很快就要见真章,又或者,为了每个人不予言说的私心。 莫燃也有些激动,很多东西,她急切的想找到答案,而她希望,此行前往神之囚牢,可以为她解惑 “涟漪峰主,我们何时能到?”却听赵菁问涟漪,她倒是想直接问他们的目的地在哪里,可她也清楚,要么就是涟漪不说,要么就是她也不知道,所以干脆不问。 “少则二十天,多则一个月吧。”涟漪说道。 “呵呵,涟漪峰主,您说神之囚牢真的封印了神吗?”赵菁拄着头,一脸好奇的问。 “也许吧,至今还没人去过神之囚牢,那里面到底是什么光景,谁也说不清楚吧。”涟漪笑道。 “也对,只是这名字叫的真误导人如果真的封印着神,他又是为什么会被封印?既然已经成了神,竟然也会遭此大难吗?”赵菁又道。 这一次却听水星说道:“这世上哪有绝对的强者?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就算成了神,也有更厉害的神,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这是定律。” 水星是诸多峰主当中最为刻板的一个,也是最为严格的一个,可他的刻板并不让人讨厌,总能恰到好处的指点和启发弟子,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倒是挺受弟子们爱戴。 “弟子受教了。”赵菁说道。 “我们快出边堂城了啊”却听坐在船边缘的翠烟说道。 沈赫小山一样的身体动了动,立刻传来阳炎调笑的声音:“沈赫师弟,你这一跺脚,整条船都得抖三抖。” 沈赫顿时不动了,略显木讷的眼神看了看众人,似在观察自己是不是打扰到了他们,而沈沛儿立刻出言维护:“沈赫你别听阳炎瞎说,想动就动,这船结实着呢” 莫燃一边听着众人聊天,一边看着渐渐模糊的地面,他们的飞行法器越飞越高,隐匿在云层中,渐渐看不到地面的东西了。 “莫燃,一直有句话想问你”唐甜背靠着船板,侧头看向莫燃。 莫燃笑了笑,道:“还有你唐大小姐问不出口的问题?” 唐甜笑道:“那倒不是,那我可问了,此次去神之囚牢你怕不怕?” 唐甜直直的看着莫燃,一双杏眼明亮异常,莫燃摇了摇头,道:“不怕。” 唐甜挑眉,很好奇,“为什么?很有可能我们有去无回。” 莫燃看了看唐甜,唐甜去神之囚牢是另有目的,而且天一门的目的极有可能是跟唐甜的一致的,只是恒清圣人到现在都没有告诉他们,他们要做的是什么,但看此时的唐甜,原来她也知道,他们很有可能有去无回 “那你怕不怕?”莫燃反问。 唐甜也笑了笑,毫不犹豫的说道:“不怕。” “你又是为什么不怕?”莫燃问道。 “因为我并不觉得死是一件恐怖的事情,莫燃,你信不信,我从来都不怕死?”唐甜说道,那嘴角的笑容显的有点疯狂,莫燃心中微微一滞,却点了点头,道:“我信。” “哈哈哈莫燃,怎么我说什么你都信?这世上哪有不怕死的人?如果不怕死,就不用修仙了!”唐甜却大笑了一声。 莫燃也跟着笑,并未说话,等唐甜止住了笑声,问道:“莫非,你也不怕死?” 莫燃却摇了摇头,“怕,我最怕的就是死。” “那倒是奇了,你明明知道,去神之囚牢有可能就是死路一条。”唐甜道。 莫燃却顿了顿,“有些时候,明知是死路一条,也必须去。” 况且,自从死过两次之后,莫燃越来越清楚的知道,无论她怎么走,她走的都是绝路,所以,她没得选择,她能做的是,如何绝处逢生。 唐甜慢慢笑了,“你说的没错。” 莫燃道:“这船上的人,哪个不是如此?” 唐甜却道:“何必跟他们去比?莫燃,你我,跟他们是不一样的。” 闲聊一般的话,却分明带着某种狂傲,莫燃看了看唐甜,她不明白唐甜这股自信是来自哪里,却明智的没有接话。 290. 你家在哪里? 莫燃一行已经在路上走了十几天,一路上平安无事,船上的人要么修炼要么聊天,倒也过的惬意,这天晚上,正好是莫燃轮值,而跟他一组的人正是厉鸣犴。 “啧啧,今夜月色这么好,厉师弟,我开始后悔了怎么办?跟莫燃师妹如此美人整夜共度,那该是多么浪漫的事情啊。”阳炎站在厉鸣犴身边,搭着厉鸣犴的肩膀笑道,阳炎个子不低,但是相比起厉鸣犴却是差了半个头,所以那样子看上去稍显滑稽。 厉鸣犴甩开了阳炎的胳膊,笑着提醒:“愿赌服输,阳炎师兄。” 阳炎耸了耸肩,又看了看莫燃,摇着头颇有些可惜的走回船舱了。 其实当初十二人分组的时候是抽签决定的,当时阳炎是跟莫燃抽到了一组,但厉鸣犴不知道私下跟阳炎做了什么交易,后来两人就交换了,变成了厉鸣犴和莫燃一组,为此,阳炎美好后悔,大好的跟美人师妹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就这么没了。 夜色暗下之后,甲板上也渐渐没了人,莫燃闲适的靠坐在椅子上,眼神落在驾驶盘上那微微摆动的罗盘抓长针之上,厉鸣犴走了过来,倚在门口,没有进驾驶舱。 莫燃看了他一眼,实在是厉鸣犴的存在感太强了,何况那眼神也毫不掩饰的就落在她身上,“有话就说,没话说就进来,别杵在那。” “呵呵”厉鸣犴笑了笑,看了看莫燃稍稍不耐烦的神色,他从后面走到另外一个位置上,即便坐下也依然盯着莫燃看,看的莫燃很不自在,你说,谁愿意被人这么盯着?跟看犯人似的 “离火太子呢?”却听厉鸣犴问道。莫燃看了看他,自从藏宝阁之后,莫燃几乎没有跟厉鸣犴单独相处的时候,对于那天的事情自然也是各自沉默了,关于厉鸣犴的身份,莫燃想过,但仅止于她猜到的范围而已。 现在,却是厉鸣犴主动提起了 “我应该怎么回答?”莫燃问道,看起来并不十分看中这个话题。 “想怎么回答就怎么回答,我只是跟你闲聊,你不必这么大戒心。”厉鸣犴道,他的神色轻松,好像真的只是闲聊一般。 “我看起来很戒备吗?”莫燃问道。 厉鸣犴耸了耸肩,莫燃的行事风格向来很出人意料,他说的只是猜测而已。 “难道你就不好奇我是谁吗?”厉鸣犴问道。 莫燃笑了一声,“我为什么要好奇?”她说的理所当然,好像真的没有放在心上。 “唉”厉鸣犴叹了口气,似乎有点失望,“为什么不好奇?我就这么不值得你深入了解一下吗?” 对于厉鸣犴来说,这可不是个好现象,哪怕是出于好奇,他也希望莫燃能够来主动了解一下他,可放出离火之后,这么大的事情都没有引起莫燃的好奇吗? 厉鸣犴真的有些拿莫燃没办法了,在此之前,他虽喜欢莫燃,但这之中也藏着诸多顾虑,他的身份太复杂,他真担心以后会跟莫燃越走越远,为此他可是没少失眠的,直到那天在藏宝阁的暗室里见到莫燃,她一定不知道当时他心里有多激动! 那种感觉无异于,当你觉得一个人遥不可及的时候,老天却忽然跟你开了个玩笑,其实她就在你身边,继而不可抑制的就会有天意如此的想法,不知道单恋是不是都喜欢这样自娱自乐 “你们的游戏,我恐怕玩不起。”莫燃说道。 莫燃可是一本正经的说的,可厉鸣犴听过之后却笑的很戏谑,且不说离火如何,魂落现在可是莫燃的契约伙伴了,在离火的事情上,她是绝对不可能把自己摘的那么干净的 莫燃很聪明,而且是特别聪明,她明明已经猜到了好多,但却像鸵鸟一样,把自己的头埋进了羽毛里,可这样的莫燃看上去又是那么的可爱。 厉鸣犴好心的没有拆穿她她已经在游戏里这件事情,他双手垫在脑后,有点享受起来这难得的二人世界。 “莫燃,你家在哪里?”过了一会,却听厉鸣犴问道。 莫燃道:“很远。” 厉鸣犴看向莫燃,有点哭笑不得的意思,“很远是有多远?有天界那么远吗?” 莫燃却是斜了厉鸣犴一眼,她并不想知道他的事情,他根本不需要这么‘不着痕迹’的透露,“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并不知道天界在哪里,所以也不知道天界远还是我的家远。” 厉鸣犴无奈了,“莫燃,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莫燃点了点头,那表情自然的好像在说、你现在才知道吗 厉鸣犴更觉无奈,他发现到了莫燃面前,他向来利索的口齿也经常碰壁,不过,即便莫燃总是面子里子都不给他留,可他却一点生气的感觉都没有,看莫燃时还是怎么看怎么欢喜。 厉鸣犴只好改了口,道:“我是说,你对我的偏见是不是太大了?就算我喜欢你”说到这里时,他发现莫燃的眼神有异,明智的立刻打住,转而道:“我们也可以是朋友啊,跟朋友聊聊天,总是可以的吧?” 莫燃沉默了一会,道:“我的家,真的很远,以前它在一个世外桃源,后来它消失了,所以我在找,我怎么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 莫燃说的很模糊,可厉鸣犴却慢慢坐直了身体,他皱眉看着莫燃,半晌都没有说话,倒是莫燃看他这样便笑道:“你看吧,我们之间不能好好聊天。” 莫燃不是一个拒人于千里的人,不仅不是,而且相反,她是个很喜欢交朋友的人,不管交情深浅,她对待朋友都很真诚,这是她前世形成的习惯,可如今,她却不得不慢慢的学着独来独往了。 这个卧虎藏龙的天一门,她接触的每个人都那么复杂,她如何能毫无芥蒂的去交朋友?朋友就是要以诚相待,如果不能,又何必装模作样。 莫燃很烦厉鸣犴,那是因为厉鸣犴从一开始就像个欲求不满的无赖,莫燃并不喜欢被人当做猎物,更不想背负一个人的感情。 可过去了几个月,她对厉鸣犴已经不是粗浅的认识,因为有了藏宝阁那天的事,莫燃方才觉得,如果不提男女之情,厉鸣犴真的是一个很优秀的人。 前世的莫燃在江湖飘了十几年,别的没学会,可恩怨分明却是学的明明白白,她会记得,一个人对她所有的好 所以,在厉鸣犴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莫燃本可以不回答或者三言两语糊弄过去,可是,只要她稍微在意一个人,都无法说谎 291. 惊艳 “莫燃,让我陪你吧,不管有多远”半晌,厉鸣犴才说道,他说的很认真,只是莫燃并没有给他回应,她闭着眼睛半躺在那里,像是睡着一般,空气中渐渐安静。 莫燃听到了,但是并不想说什么,这无所谓拒绝或是接受,以后的事情,谁知道是什么样的?莫燃很感谢厉鸣犴此刻会有这种想法,但也仅止于此刻而已。 飞行法器在夜晚的云层里穿梭,头顶硕大的月亮时隐时现,正值一处晴朗乌云之地,月光当空洒下,照耀着那张安静而绝美的脸,厉鸣犴抬头看了看月亮,又转头看向莫燃,今夜的月色,的确很好 又过了十几天,莫燃一行的飞行法器终于落在了地上,他们下一步要进入点仓山,点仓山山高林密,且不乏高阶灵兽,他们的飞行法器无法横穿过去,只得在半路降下。 点仓山山脚有一个镇子,这里已经是西南镇的边缘了,这镇子历史已久,虽不大,却是方圆几百里唯一一座镇子,不管是商队还是佣兵,亦或是历练的散修,这里都是歇脚补给的唯一去处。 莫燃一行进入镇子的时候便引来诸多视线,明里的暗里的都有,只因他们十二个弟子都穿着天一门的道袍,是什么身份自然一目了然,众人不免会猜测天一门的弟子出现在这里是为什么 恒清圣人目不斜视的往前走,先一步前往探路的水星峰主已经回来了,他带着他们径直奔向了镇子里的客栈。 “涟漪。”来到客栈之后,恒清圣人唤了一声,他还没说什么,涟漪已经会意:“掌门放心,涟漪会安顿好他们的。” 恒清圣人点了点头,便径直进了房间,恒清圣人喜静,不愿在这里多待也不奇怪,可十二个弟子都是年轻人,没有那么好的定力,在飞行法器上待了将近二十天,虽然那飞行法器上也是应有尽有,但终究不比在地面上来的宽敞自由。 “今天就在这里休息整顿,明天继续上路,你们晚上可以自由活动,但必须有人陪同,以免出了岔子。”涟漪跟众人说道,众人自然点头。 “先填饱肚子再说吧,总算可以吃些人吃的东西了,每天吃辟谷丹,本少爷身上都快飘着一股丹药味了。”阳炎舒舒服服的靠窗一坐,朝着邻桌的一个女子飞了一个媚眼,他一直在都市中生活,突然一下子变回修者的模式,还真有些适应不好。 他们一行分四桌而坐,在客战之中很是扎眼,天一门本就是个闪亮亮的招牌,他们出现在这里,众人自然会联想到,他们是不是为了什么宝物而来?不少人窃窃私语起来。 现在将近黄昏,投宿客栈的人很多,道路上亦是熙熙攘攘,客栈中也哄闹的很,众人都在各自交流着历练归来的所见所闻,饮酒畅谈,好不放松。 “莫燃师妹,果然你我同道中人啊,来尝尝这个,像这种野味,也只有在这种地方能吃到了,更难得的是,这家的厨子还真有点水平,这肉烧的肥而不腻,真是难得的佳肴啊!” 阳炎给莫燃一边给莫燃夹菜一边说道,可在他的才刚刚放在莫燃碗里,莫燃的碗就忽然被端走了,阳炎瞧着厉鸣犴,不乐意了,“厉师弟你这是干什么?” 厉鸣犴叫来了小二,让他给莫燃重新上了一碗米饭,把自己手里的交给小二,然后很自然的说道:“哦,莫燃这饭凉了,得换一个。” 阳炎给气笑了,“我们的饭不是一起上来的?哦,就莫燃师妹的凉的快是吗?” 厉鸣犴点了点头,“是啊。” 那样子,简直就是一副‘我说是就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表情,阳炎哼了一声,知道厉鸣犴喜欢莫燃,也知道他处处给他使绊子,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厉鸣犴这种行为实在又是君子风范,更何况,他根本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人莫燃也根本没喜欢他啊。 厉鸣犴端起酒壶倒了酒,放在莫燃面前,又道:“修者对灵酒很是挑剔,这条街上又是这家客栈生意最好,不用说,定是他们家的酒最香醇,我刚刚品了一口,的确醇香浓郁,灵力充沛,也是难得的佳酿,莫燃你尝尝。” 说完之后,阳炎便盯着厉鸣犴,好像在提防他再次捣乱似的,“厉师弟,这酒、总不能也会凉吧?” 厉鸣犴却是笑了笑,“阳炎师兄真会开玩笑,这酒怎么会凉呢。” 厉鸣犴的表情很惬意,这一次完全没有阻止的打算,因为他知道,就算他不阻止,莫燃也不会碰那杯酒的 果然,莫燃先是谢过了阳炎的好意,然后道:“只可惜我酒量不好,明天还要赶路,这酒下次再喝。” 阳炎愣了一下,修士喝的灵酒的确都很烈,但很少有修士不喝酒的啊!酒量不好?可能吗?他有点怀疑的看着莫燃,“少饮不醉,莫燃师妹总不会是一杯倒吧?” 不知道是不是看不下去了他们三人之间这种诡异的气氛了,唐甜端过莫燃面前的酒仰头喝下,道:“啧,味道的确不错,不过我可以作证,莫燃的确没什么酒量,保险起见,还是不要让她碰了。” 阳炎颇为可惜的一叹,“不喝酒,岂不是少了许多乐趣?” 饭桌上的气氛终于回归正常,几人正先聊着今天晚上要做什么。 “今晚还需去采购一些东西,既然要几人一组,那就我们四人同去如何” “我看还是找这家客栈的大厨做点菜肴带着去吧,谁知道这一去是多久,我可不能都指着辟谷丹” “我们与四大家族的人难道走的不是一条路?为何一路行来也没听到一点消息” 莫燃端起茶杯,无意间看向窗外,却是愣了一下,那一角华丽的衣衫,她不是看错了吧? 眼神忽地飘向楼下,刚才那人就是进了这个客栈的。 过了一会,一个小二殷勤的带着几人走上楼来,待他们出现在楼梯口的时候,莫燃简直要目瞪口呆了! “莫燃师妹,你看什么?”阳炎奇怪的问道,待也看到楼梯口的几人时,摸了摸自己的脸,更奇怪的说道:“不就是几个男人?哪个有师兄我玉树临风?莫燃师妹你何至于如此专注的盯着他们看?哦,哪个女人倒是有些味道,可她还抱着孩子可惜了可惜了” 莫燃放下了杯子,她看了一眼同桌的三人,他们都奇怪的看着她,好像只是好奇为什么她刚才反应那么大,倒是对楼梯口那几人并没有多少关注。 莫燃渐渐冷静了,又朝那看了一眼,为首的鬼王,一袭紫色的锦衣,腰系玉带,墨发及膝,这般穿着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贵气和斯文,少了几分压迫,只是那妖孽的容颜却丝毫不改,嘴角似笑非笑,眼眉半垂,慵懒的向莫燃这里一看,远远的,莫燃照样能看到他眼角那颗醉人的泪痣。 他身后是鬼医,一身蓝色华服,眉间的帝陨幽幽的泛着蓝光,他向莫燃看了一眼,似乎是在无声的打着招呼,可面上却并无表情。 而另一边,却是艳三娘,她穿着枚红色的旗袍,高高的开叉,走动间一双笔直的若隐若现,丰满的身体和耀眼的容貌,引起许多吞咽口水的声音。 只是,如此妖艳的美人,她现在的表情可并不好,只因她怀中抱着一个身穿小龙连体衣裳的婴儿在不住的折腾,似乎想要从她怀里跳出来,而她在想尽办法按住他。 而那个婴儿竟然是阴童! 旁人以为这是一堆母女,很是可惜,看起来那么年轻妖艳的女子,怎么就有孩子了呢?他们以为她是在哄自家孩子,可唯独莫燃知道,她恐怕恨不得立刻把阴童扔出窗外吧! 鬼王四人坐下之后,楼梯那才又上来两人,一人是小黑,另一人是离火,那一红一紫的两人,一人张扬,一人安静,却都有着难以言说的贵气。 小黑一上楼就看到了莫燃,脚步不由自主的就往她那去了,可刚走没两步就被离火拉住胳膊带道鬼王他们那里去了。 莫燃又喝了一杯茶,心想,他们都是施了障眼法的吧,否则,被惊艳的怎会只有她一人?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292. 来保护你 “呵呵,有趣”却听唐甜忽然笑道。 莫燃看向唐甜,见她面上行为盎然,不由的问道:“什么有趣?” 唐甜端着酒杯,下巴朝着鬼王他们那边点了点,杏眼泛着精明,“这几个人,虽是寻常打扮,可举手投足间的贵气却掩盖不了,怎么,莫燃你方才盯着他们、不是因为这个?” 莫燃笑了笑,似是默认了。 阳炎却不怎么在意的说道:“出门在外,不想引人瞩目的人太多了,这有什么稀奇的?只要他们不会碍我们的事,随便他们如何,也跟咱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这似乎只是个小插曲,莫燃他们继续吃饭,莫燃看上去没什么异样,可心里却不住的犯嘀咕了,鬼王怎么还把阴童和艳三娘带来了?这也太反常了些 忽然,莫燃一怔,低头看去,却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扒在她的腿上,正要试图往上爬。 看着他帽子上那两只耷拉着的龙角,莫燃有点哭笑不得,而那小童也正好抬起头来,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可爱的牙齿,“大姐姐,你真漂亮,比童童家娘亲还要漂亮,嘿嘿。” 他在说那“娘亲”两字的时候明显有点不情愿,那可爱的小脸,笑起来时天真无邪,不正是阴童吗? “咦,这个小鬼什么时候跑这来的?才这么小就知道漂亮不漂亮了?长大以后一定是个色胚啊。”阳炎就坐在莫燃左边,低头一看,也看到了阴童,伸手过去想把他从地上抱起来。 可阴童却死死的抱着莫燃的腿,他转头看了看放在自己衣服上的那只大手,抬头一笑,“大哥哥,你快点放开童童,把童童的衣服扯坏了,童童可是会生气的!” 即便阳炎是个大男人,见到如此萌态十足的小童也忍不住喜欢,他笑道:“原来你叫童童啊?你不跟着你家娘亲,到处乱跑什么?把你丢了怎么办?” “童童又不是三岁小孩,才不会丢!大哥哥,你先放开童童哦。”阴童又道。 阳炎本想把阴童拎起来送到艳三娘那里的,可是现在却想逗逗小孩了,他放开了阴童的衣服,转而去捏他的脸,只是他的手还没碰到,阴童就被莫燃抱起来了。 “嘻嘻,大姐姐”阴童十分满足的窝进了莫燃的怀里。 见阳炎还是一副想来都阴童的样子,莫燃干脆抱起阴童,说了一句“我把他送到他家人那里去”,便转身往鬼王他们那边去了。 “好可爱的小孩子,只是,他爹娘怎会带他来如此凶险之地?”阳炎不由的回头看了一眼,他自己根本不知道,慕容安已经‘救’了他一命了,以阴童的性子,敢摸他的脸或者头的人,每一个好下场的,当然,莫燃是例外了。 莫燃把阴童交给艳三娘,可阴童死死的抱着莫燃的脖子,就不松手,“大姐姐,童童想跟你玩!” “真是不好意思了,我家孩儿调皮。”艳三娘说道,她虽伸出了手,但她心里绝对是更希望莫燃就一直抱着那个小魔王的! “没事。”莫燃道,她背对着厉鸣犴他们,低头看向阴童,小声道:“先放手。” 阴童撅了噘嘴,不太乐意,“大姐姐” 这时,却见鬼王手指轻轻扣了扣桌子,虽是很细微的动作,阴童却看了一眼鬼王,极不情愿的放开了莫燃。 莫燃跟几人微微示意,便回去了。 厉鸣犴却眯着眼看了他们许久。 吃过饭后,莫燃一行分成几组,一起出去置办东西,很晚的时候才再次回到客栈。 莫燃刚一推开门,便发现自己的房间里挺热闹,淡定的关好了门,她一点都不意外他们这么自觉的找上门来。 “嘻嘻,大姐姐!” 莫燃刚一转身,一个小小的身影便扑了过来,莫燃顺手接住,捏了捏阴童的脸,“你怎么也来了?” 阴童似乎很高兴,甚至很兴奋,他待在鬼镇已经不知道有多久了,这次出来简直要把他高兴坏了!“嘿嘿,是鬼王大人让童童出来的。” 那双黑葡萄一般的眼睛幸福的眯着,在说“鬼王大人”四个字的时候,一脸的骄傲和崇拜,莫燃看了看某个慵懒的坐在床上的人,阴童对鬼王可不是一般的顺从。 鬼王把他带出来一遭,阴童就高兴成这样,他怎么就不想想,让他闷在鬼镇这么多年,也是他敬爱的鬼王大人干的? 莫燃摸了摸阴童的头,心想这个时候你的精明怎么就没了。 “呵呵莫燃,有没有想我啊?”却听艳三娘妖娆的语气说着,一双明眸看着莫燃。 莫燃还没说什么,阴童就哼了一声,“艳婆婆,大姐姐要想也是想童童,怎么会想你呢?” 艳三娘妖艳的脸顿时阴沉了许多,她跟阴童之间还是老样子,‘艳婆婆’三个字简直神了,跟火药引子似的,一点就爆了,屡试不爽,鬼王难道不知道自家这两个手下什么情况吗? “不要再招惹艳三娘了,我还有事情要跟大家说。”莫燃跟阴童说道,要是让他一直闹下去,这一整晚都别想消停了。 阴童看了看莫燃,撇撇嘴道:“好吧,大姐姐不喜欢我不招惹艳婆她就好了。” 莫燃抱着阴童走进屋内,见众人各据一处坐着,鬼王依旧挑了最舒服的地方,霸占了她的床,莫燃他这种屡教不改的行为,说都懒得说了。 “你们都要去神之囚牢吗?”莫燃开门见山道,时间有限,明天上路之后他们就又会分开了。 “当然,亲爱的主人,你在哪里,我当然也应该在哪里。”鬼王慢慢道。 “别说这些没用的,你们到底要干什么?”莫燃看向鬼王,如果只是凑热闹,鬼王自己去就可以,没必要带着阴童和艳三娘。 再说了,还有鬼医呢,鬼域四使,现在可是来了两个了,更被说鬼王还在这亲自坐镇呢,莫燃才不信,鬼王是真的带阴童出来玩的。 “哎,神之囚牢那种地方,多带几个人去当然是要保护你,我可就你这么一个主人,不能有丝毫闪失呢。”鬼王伸了个懒腰,似是有些乏的样子,半垂着眼眸,更加慵懒。 莫燃看了看那只妖孽,无奈,只好向鬼医请教,从鬼王嘴里根本问不出什么。 “此去神之囚牢,确实是要保护你。”鬼医知道莫燃的意思,却听他道,那声音淡淡的,同样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就比鬼王可信的多了。 莫燃挑眉,“那我岂不是非常荣幸?能劳动鬼王和两位鬼使护驾?” 鬼医看了一眼莫燃,那眼神中依旧深邃而荒芜,可他却听出了莫燃的意思,有些生气的意味,鬼医道:“就算我不是鬼医,也会去保护你。” 他答应帮莫燃,就不会分不清立场。 莫燃愣了一下,除了阴童之外,其他人的神色也稍稍有异,离火则直接哼了一声。 “大姐姐,神之囚牢是上古就留下的荒芜之地,那里可能什么都有,凶险难测,就凭天一门那些不入流的修者,怎么可能活着出来?天一门掌门多半是那你们当枪使了,嘻嘻,不过有童童在不对,有鬼王大人在,大姐姐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293. 弃子 莫燃摸了摸阴童的头,“你什么都知道。” 阴童下巴一扬,“那当然,这点小伎俩怎么能逃过童童的眼睛?” “亲爱的主人,有件事情,得跟你提个醒。”却听鬼王说道。 莫燃看去,“你说。” “华夏几个世家不可信,如若遇到,你需多加提防。”鬼王道。 莫燃心中一顿,有点惊讶,“你为什么这么说?” “他们都是所谓的大家族,家族的利益胜过一切,为此他们有可能做出任何你想不到的事情你的那几个朋友,不就是例子吗?” 莫燃皱眉,她盯着鬼王,“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难道张恪他们怎么了吗?” 鬼王踱步到莫燃旁边坐下,胳膊慵懒的支在桌子上,先是看了一眼在莫燃怀疑不停乱动的阴童,竟不急着回答莫燃的问题,而是慢慢道:“阴童,你不是小孩子了,不要总让人抱。” 阴童一滞,大眼睛望着鬼王,似在察言观色,鬼王大人为什么要这么说见鬼王半垂着眼眸,可那注意力却始终在他身上,阴童才知道自己必须从莫燃怀里离开了。 慢慢爬出来,阴童小小的身体坐在椅子上,闷闷的想着,明明他就是小孩子,他也没有总让人抱 没有了阴童在,这样看上去顺眼多了,鬼王这才说道:“看来主人并不知道,你那几个小朋友已经被家族遗弃了。” “遗弃?”莫燃惊讶的重复,这怎么可能?众所周知,张恪、柳洋、苏文哲、秦歌,这四人可是华夏年轻一辈当中最出色的几人,是家族的未来之星!家族怎么可能舍得遗弃! 鬼王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亲爱的主人,这种事情你若见多了,就不会这么意外了,会变成这样,只能说,你那几个朋友之于他们家族的价值,已经远远不够了,成为弃子也是理所当然。” 莫燃的眉头皱的更紧,他还是不敢相信,“那苏雨夜呢?他们现在在哪里?” 自从半年前分开之后,莫燃一直没有直接收到张恪他们的消息,仅有的几次也是经过苏雨夜转达的,莫燃根本不知道他们好不好。 他们又知不知道家族对他们的态度?如果知道对于那四个天之骄子来说,这会是多大的打击! 那苏雨夜是在帮他们?还是只是在隐瞒着她?可隐瞒她又有什么意义? “这个苏雨夜嘛倒是有点胆色。”鬼王嘴角一勾,慢慢道。 莫燃眼中亮了几分,鬼王会夸一个人,说明苏雨夜一定是做了什么让他欣赏的事情!也就是说,苏雨夜应该是跟张恪他们在一起没错的! 果然,却听鬼王继续道:“苏雨夜必是早有准备的,所以在四个家族想要对你那几个朋友做什么的时候,他才会先一步有所行动。” “早有准备?”莫燃道,“这怎么可能?照你这么说,苏雨夜是对家族早有提防?” 这无论如何都讲不通啊,苏雨夜一直掌管着第三军团,四大家族多年来风平浪静,现在张恪他们到底为什么触犯了自家家族的利益都还不知道,苏雨夜怎么会在几年前、家族尚在太平时期就有所准备?他还能预测未来不成? “呵呵”鬼王笑了笑,“亲爱的主人,这就要等到进入神之囚牢,见到苏雨夜和那几个家族之后,才能知道了。” 莫燃看了看鬼王,“你怎么也对华夏的事情感兴趣了?” 鬼王捂着心口叹了口气,“亲爱的主人,你怎么就看不到,我这是想你所想啊。” 莫燃抽了抽嘴角,“那真是辛苦你了。” “辛苦倒是不会,不过,如果主人今夜能让我侍寝”鬼王笑道,眼角流溢着漫不经心的邪气,莫燃不等他说下去就蹭的站了起来,同时道:“今天不早了,明天我还要继续赶路,如果你们没什么事情的话,‘都’回各自的放假去吧!” 那个‘都’字被莫燃咬的极重,而且是盯着鬼王说的,鬼王这厮,越来越没正行了难道是她太没有主人之威了? 虽然自己的提议被直接推翻了,但鬼王似乎并不在意,他笑了笑,站起身来,“既然主人要休息,我离开便是。” 鬼王先走了,然后是鬼医,阴童玩着自己的手指,黑葡萄一般的眼睛咕噜噜的转了一圈,抬头看向莫燃,“大姐姐,侍寝是什么意思?” 莫燃脸色一沉,看着阴童那天真无邪的小脸,真不知道他是真不懂还是装糊涂,可不管怎样,这么好学的阴童她一点都不喜欢! “去问鬼王吧。”莫燃说道,见阴童坐在那不动,艳三娘是绝对不可能抱着他走的,莫燃只好抱起他来,往小黑怀里一塞,让小黑把他带走。 可没想到阴童却瞬间炸了毛,小小的手掌一挥,两道掌风就直逼小黑身上去了,亏得小黑敏捷,放开阴童之后化解了他的掌风,小黑看了看阴童,又看了看莫燃,并不吱声,倒是离火冷了脸。 “阴童,如果觉得活腻歪了,本太子可以帮你!”离火沉声道,很不高兴阴童对自家哥哥出手,而且自家哥哥还这么让着他! “哼,谁帮谁还不一定呢!”阴童飘在空中,抱着手臂,一副小大人的样子,他看了一眼小黑,肥肥的小脸拉的更长了,一眨眼就消失了,完全道歉的意思。 莫燃一愣,有点反应不过来,阴童这是怎么了?他看向小黑,却见小黑看着他,一双紫色的眸子清清亮亮,相比起婴儿模样的小黑不那么呆滞了,可依旧那么简单。 就好像以前,不管是阴童抢他的东西还是打骂他,小黑从来不计较一样,那是因为莫燃说道,他不能对莫燃身边的人动杀气,只一次,他能记一辈子。 这时,艳三娘走了过来,涂着红指甲的手轻轻放在莫燃的肩膀上,笑的戏谑,“呵呵,莫燃啊,你可这没叫我失望啊” 那语气意味深长,反正莫燃猜不出她是几个意思,只听艳三娘又道:“哦,别管那个死小孩了,他只是看到小黑哦、看到魂落忽然长这么大,他接受不了而已。” 本来艳三娘也是顺口叫小黑的,可感受到一道极具压迫性的视线之后,她立马就改口了,离火拿莫燃没办法,可不代表拿别人也没办法! 别说阴童了,就连艳三娘当初知道魂落就是小黑时,也是晴天霹雳一般,想不到那个又黑又小的干尸,竟然是当年名贯三界的尸王魂落! “你没事吧?”莫燃看着小黑,还是问了一句,她知道阴童有分寸,但看到小黑这样,莫燃却忍不住心疼了,她仔细看了看小黑。 这样俊美的小黑让她很难跟婴儿时的小黑联想起来,可不能否认,这的确是同一个人,在知道小黑和离火的关系之后,莫燃是真希望离火把他哥哥带走的。 她竟然真的那么想竟然也不管,小黑是想跟着她的,而且她也说过,除非死,否则他们不会分开的!她是不是太自私了? 小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还摸了摸莫燃的脸,“莫莫休息。” 在小黑的手收回去的时候,莫燃却忽然抓住了他的手,一直一来轻轻松松就能握住的小手忽然变成了一只比她大了两圈的手,莫燃还真有些不太适应 莫燃看向离火,忽然道:“离火,你以后必是会再回天界的吧?如果到那个时候,小黑不会跟你走的。” 莫燃是头一次跟离火如此正面的说话,而且是如此认真,那双狭长的眼眸看着离火,虽是一贯的云淡风轻,可离火好像也是头一次仔细看莫燃,这时候的她好像对一切了然于心一般! 离火嘴角一勾,显的有点轻蔑,“凭什么?” 莫燃虽跟离火相处不久,但也习惯了他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模样,只是回以一笑,可语气中的笃定却让离火稍稍意外:“就凭,如果那天界是个好地方,你就不会被关进天一门的塔楼里,我也不会在乱葬岗遇到小黑。” 一双火一般的眸子眯了起来,离火眼神有点犀利的望向莫燃,半晌,又看了看自家哥哥,却见他的注意力并不在他和莫燃之间的谈话上,而是垂眸看着他和莫燃握在一起的手。 离火微微一顿,他扯了扯嘴角,转身走了,没有说以后。 莫燃目送他离开,半晌收回了视线,“小黑也去吧。” 小黑点了点头,有点依依不舍的放开了莫燃。 莫燃关上门,只剩她一个人的时候,很多事情才纷纷涌进脑海,她有点不可抑制的担心起了张恪他们,此时她更希望赶紧去神之囚牢了,只有亲眼见到他们,她才能放心。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294. 奎木令 跟莫燃一墙之隔的房间,正是唐甜所在,此时唐甜站在窗前,窗口开着一道缝隙,她的视线放在窗外的一棵大树上,屋子里点着灯,似在等什么人。 不多久,屋内灯影一闪,眨眼间,已经有一个人站在唐甜身后,他身披黑色的斗篷,从头到脚都捂的严严实实,微微佝偻着身体,手负在身后,“唐小姐久等了。” 那声音略显沙哑,似是个老者,唐甜笑了一声,道:“你们血杀门主好大的面子,只派一个手下来敷衍我?” “唐小姐误会了,早在三天前,门主就已经先行前往神之囚牢,特意让老朽在这等候唐小姐。”那老者不慌不忙的说道。 “哦?可我怎么记得,我们是约定好在这里碰面的,血杀门主该不会忘了,此行前往神之囚牢,一切,得听我的吧?” 唐甜转过身来,一双杏眼凌冽的看着那老者,而那老者只是拱了拱手,沙哑的声音道: “当然不会忘,可是,这还不是神之囚牢。” 唐甜哼了一声,“那就要劳你老人家带话给你们门主了,如果不能按照事先约定的做,那么,你们拿到的圣典,我保证只是一堆废纸而已。” 那老者顿时抬起了头,一双昏黄的眼睛透过帽檐看向唐甜,半晌只道:“老朽会把唐小姐的意思带给门主的。” 唐甜扔给那老者一个形状奇特的木牌,道:“拿着这个,届时你们可以凭它进入神之囚牢。” 那老者接过,却是大惊!“这、这是奎木令!” 看着那老者失态的样子,唐甜却是嗤笑道:“原来,还有人认识奎木令。” 那老者捧着那木牌看了许久,忽然就变的恭敬万分,本就佝偻的腰更加弯下去几分,说话也谨慎了许多,“唐小姐放心,老朽定会将您的原话带给门主如果您没别的吩咐,老朽这就告退了。” “你去吧。”唐甜道。 那老者往后退了几步才转身出门,将木牌收在怀中,刚一出门就走到一个角落,黑影一闪,人已经消失了。 而在他离开之后,另一边却是走出两个人,其中一人靠在围栏上,看着那老者离开的方向,摸了摸下巴,兴味盎然的说道:“奎木令呵,有趣” 另外一人没有说话,两人看上去只是闲聊,并没什么引人注目的地方,可这两人,分明就是鬼王和鬼医。 “奎木令都出来了,就是不知道,当年的二十八星宿,现在还剩几个了真是越来越期待了呢。”鬼王笑道,那高高牵起的唇角,似乎真的遇到了好玩的事情。 见鬼医一直没有说话,鬼王问道:“怎么,无涯,你是在考虑要怎么告诉莫燃吗?” 鬼医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呵这倒有趣了,无涯,你可向来是金口一开,再无更改的,你既然身兼两职,却不打算一碗水端平?哎呀,以我家主人那个性格,若是你失信于她,再想翻身恐怕就没机会了呢。” 听起来虽是在为鬼医担心的,可无论那神情还是那语气都充满了戏谑,更像是乐于看好戏的。 “我并没有失信。”鬼医看了幸灾乐祸的鬼王一眼,不慌不忙的说道。 “你隐瞒了我们去神之囚牢的真实意图,又不打算告知莫燃奎木令已经出现的事情,这还不算失信吗?啧啧,我是希望你衷心于我,可你若对亲爱的主人不忠,我也会很不高兴呢哎呀,手心手背都是肉,不好选择了呢。” 鬼王漫不经心的说道,他半垂着眼眸,语气中始终带着笑意,让人不好分辨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你去神之囚牢的真实意图,难道不包括保护莫燃?”对于鬼王变着法子吓唬他的说话,鬼医并没有轻易动摇,他只是淡淡的反问了一句。 “好像没错。”鬼王挑了挑眉,一张脸顿时邪气横生。 “我没告诉她,也是保护她。”鬼医又道。 “咦,好像也没错。”鬼王道。 “如果不是她亲眼看到,她是不会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鬼医道。 鬼王顿时笑了,他拍了拍鬼医的肩膀,“无涯,当初是谁说我会后悔的?现在你可是我的帮凶,你说,你会后悔吗?” 鬼医看向鬼王,一双淡漠的眼睛波澜不惊,眉间的帝陨悠悠的藏着蓝光,他道:“你会后悔的,而我不会。” 鬼王嘴角的弧度越大,“无涯何以如此笃定?” 鬼医只是看着鬼王,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过了一会,他只是悠悠的转开了视线,看向一个角落,鬼王也看了过去,轻嗤一声,“堂堂白矖,竟沦落道到处听墙角的地步,可真够长进的。” 而在鬼王话音落下之后,白矖便飘然落下,一点都没有慌乱的迹象,只是回了一句,“彼此彼此。” 鬼王的视线在他身上掠过,白矖没有带着帽子,那双尖尖的耳朵暴露在空气中,还有那细长的脖颈上隐隐交错的血痕也同样惹眼,鬼王笑道:“你的主人待你真是没话说,每天都过的这么多姿多彩的。你说,她知不知道你还在处心积虑的想怎么弄死她、以报她的厚待之恩?” 鬼王这么冷嘲热讽的,白矖嘴角轻扯,那张麻木的脸上也罕有的出现了一些嘲讽,“你连你自己的事情都搞不定,还有闲心来操心我,我是不是还应该谢谢你?” 鬼王却道:“谢就不必了,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出个主意,唐甜、她不就是看中了白矖的体质,想要你的修为?以你的修为,就算分给她,也影响不了多少,还能抱得美人归,你就从了她,岂不是就能两全其美?” 白矖看着鬼王,嘴角的嘲讽更甚,“既然你这么不挑,不如你亲自试试。” 鬼王却笑了一声,“我是好意给你出主意,你不听就罢了,我不像你,我可是衷于我家主人的。” 许是没法跟鬼王说下去了,白矖看向鬼医,道:“看来,你们是想在神之囚牢浑水摸鱼了。” 鬼医却道:“你处理不了唐甜,就不必过问莫燃的事情。” 白矖眉心一皱,一双碧波一般的眸子沉了下去,因为鬼医那毫不留情的话。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295. 谁误会谁 第二天,天还没有大亮,莫燃一行便出城去了,莫燃骑着风狸,其他人的坐骑也不逊色,清一色的高阶灵兽,这个时候自然不会有人藏着掖着。 他们此行目的地是神之囚牢,赶路要紧,根本不会在途中停留,纵然点仓山内有不少好地方,他们也只是路过。 高阶灵兽开路的结果便是,他们一路上畅通无阻,即便深入点仓山的内围,也没有什么灵兽出来拦路。 就在他们行过一处陡坡时,扬尘落处,树影之中飘下两人,这两个人只是身穿简单的行装,一男一女,男的身形壮硕,女的却有些瘦骨嶙峋,高高突出的颧骨和深深下陷的脸颊,让那张脸看上去有点恐怖。 “二哥,天一门也来了!”那女子说道,声音也略显尖锐。 “天一门,张家,柳家,苏家,秦家,赵家,李家,炼药工会都来了,就连牧北那个蜘蛛门也有动静,无风不起浪,看来他们是真的在秘密搞什么了”那男子说道。 那女子又道:“他们先后分头进入点仓山,而且来的都不是一半人,天一门刚才领头的那一男一女小妹可是见过,就是天一门二十峰主之一,如此匆匆赶路,我才不信他们没打什么如意算盘!二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那男子略作沉吟,说道:“马上给大哥他们传信,就说我们已经到了点仓山,让大哥定夺,我们现在尽量跟住天一门!” 那女子笑了一声,“是,小妹这就通知大哥。” 待那干瘦的女子送出一道传讯符之后,两人也不召唤灵兽,身形一闪,先后飞射出去,远远的缀在天一门众人的后面。 那女子传声道:“二哥,半年前西南镇结界动荡之后,虽是复原了,但一直有传言,因那次动荡,神之囚牢出现在了西南镇,只是一直没人知道地点而已,你说,他们此次都来点仓山,是不是奔着神之囚牢来的?” 那男子说道:“极有可能,哼,这些一流世家,将几个禁地全部控制在自己手里,若是这神之囚牢真的出现了,恐怕以后也没咱们的份儿! 神之囚牢可是上古就留下的秘境,指不定有多少宝物就埋没在内,小妹!你我打起精神,别跟丢了!” 三天后的晚上,莫燃一行宿在一处山脚下,各自搭起帐篷,入夜后的森林是一种带着危险的静,偶尔会传来灵兽嘶吼的声音。 正巧今夜也是莫燃和厉鸣犴守夜,两人靠在一棵古树上,面前不远处是一堆被掩埋起来的火堆,微微冒着些白烟。 风狸卧在莫燃身边,尾巴有些惬意的一摆一摆的,许是因为回到了久违的森林,它的心情不错。 “你睡一会吧,有我守着就行了。”厉鸣犴道。 莫燃看了看天色,她抚摸着风狸雪白的毛发,显得有点心不在焉,“我不困,而且用不了多久就天亮了。” “还有好几个小时,你确定吗?”厉鸣犴却道。 莫燃只是点了点头,厉鸣犴看向莫燃,忽然道:“你是不是有心事?” 莫燃抬眸,“我能有什么心事?你怎么这么问?” 厉鸣犴一笑,“这还用说吗,你的心事都写到脸上了,你是在想神之囚牢的事情吗?你我现在可是并肩族战的师兄妹,不会连这个都愿意跟我说吧?” 莫燃看着厉鸣犴,见他嘴角带笑,这人笑起来的时候其实很开朗,有一股子不拘一格的豪气,再加上他立体深邃的五官,的确很迷人,单凭这副皮囊,在天一门拥有那么高的的人气也不意外。 只是他跟莫燃从认识开始,便带着一股子侵略性,才让莫燃那么反感,可多了解一些,莫燃发现,她对他的确有一点偏见,但莫燃并不承认那是她的问题,而是厉鸣犴自找的。 不知是故意转移话题,还是莫燃突发奇想,却听她忽然问道:“厉鸣犴,听说你伤害过不少良家少女,欺骗过不少女孩儿的感情,是不是真的?” 厉鸣犴看这莫燃,慢慢笑了,显然,莫燃主动说起了一个他很喜欢的话题!那双凌厉的眼中都带了笑意,“怎么忽然问这个?” 她在介意吗厉鸣犴想问,但又克制住自己不能问的这么直白,否则这难得话题就会终止了。 “我只是好奇。” 莫燃无所谓道,感觉上,厉鸣犴不像是传言中那么风流的人,这一路走来,他们这群人可一点都不低调,明里暗里对厉鸣犴献殷勤的女修者更是不少,其中不乏姿色出众的,但厉鸣犴好像根本没正眼瞧过。 如果他真的像传言中那般,至少也要像阳炎那样,拈花惹草信手拈来才是。 可如果不是,那些传言又是怎么来的? “你这么问,定是因为怀疑传言不实,我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你觉得、那是不是真的?”厉鸣犴问道。 莫燃耸了耸肩,笑道,“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的,你直接告诉我不就好了?不管你摧残过多少良家少女,我又不会说什么,反正你在我印象里也就那样了。” “呵呵,那样是哪样?难道传言会比你看到的更有说服力?我明明那么洁身自好,除了想摧残你别人我可是连想都没想过。” 厉鸣犴嘴角一勾,见莫燃神色古怪,说完后立刻补充道:“虽然,到目前为止还是你在摧残我。” 莫燃却依旧眼神古怪的看着厉鸣犴,不由的说道:“如果说要相信眼见为实,那我就没什么话说了” 厉鸣犴却是一怔,莫燃那一副她懂了的样子让他莫名的不安,直觉上她想的完全不对,厉鸣犴顿时道:“你想到什么了?” “咳,没什么。”莫燃摇了摇头,转过头去把玩风狸的毛发了,她总不能告诉厉鸣犴,她可是听过他墙角的吧?而且从头听到了尾,在房梁上待了那么久 厉鸣犴心思电转,他在想是不是有什么被他忽略了?见莫燃不太自然的模样,厉鸣犴心中一顿,忽然问道:“我身材怎么样?” “还不错。”莫燃脱口道,那天刚开始没看到脸,但那身体却没少看,却是很有看头。 空气忽然间就安静了,莫燃抚摸风狸的动作也是一顿,反应过来之后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她这不是不打自招了吗?可是厉鸣犴怎么会忽然问这个! 而在莫燃背后的厉鸣犴却笑了,笑的邪肆无比。 莫燃不太敢回头看厉鸣犴,她慢慢站起来道:“呵呵,我、我忽然觉得挺困的,你先守着,下半夜我来,哦,风狸留着陪你。” 说完,莫燃便直奔自己的帐篷去了,那脚步比正常时候快了许多。 厉鸣犴的视线一直追着莫燃,直到她进了帐篷,他才慢悠悠的收回,摸了摸下巴,他对今晚两人的谈话满意极了 风狸睁开眼睛,悠悠的看了一眼厉鸣犴,又闭上了,哎,恋爱中的人都喜欢傻笑吗人类的感情可真复杂 厉鸣犴一个人守夜,到了下半夜时,厉鸣犴方才把风狸留在那里,自己去找莫燃了,他倒不是要叫莫燃去接替他,只是因为惦记着两人不久前的谈话,厉鸣犴越来越觉得,一定是莫燃对他有了好感,所以才会过问这种事情。 这让厉鸣犴很高兴,他有点等不及天亮了,如果莫燃睡了,他就只看一眼便好。 只是他走近莫燃帐篷的时候,却微微顿了顿脚步,恻然听了听,为什么他好像听到一些异样的声音?他绝不相信那是呻吟,而且是来自莫燃的帐篷? 脚步不可抑制的加快,厉鸣犴掀开帐篷走了进去,刚刚踏进的脚便踩到了一件衣服,而且从门口开始,散落着好几件衣服,看起来有男有女。 厉鸣犴几乎愣在了门口,一双鹰隼一般的眼眸瞬间锁定了不远处那厚厚的被子下纠缠的两人,厉鸣犴的脸色顿时青的不能再青。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296. 非礼勿视 此情此景,任谁都不会往纯洁的方向想!凌乱的衣服,被子里隐隐传来的呻吟,他来的不是时候吗? 厉鸣犴不知道正常人遇到这种情况应该是什么反应,反正他一动都动不了,胸口窜起一阵无名火,他真的很想去掀开那张被子,看看下面到底藏着什么人!既然既然她需要,为什么宁愿找别人也不去找他! 可一双脚却像是被钉在地上,厉鸣犴的眼中冒着火,拳头握的咯吱响,他就那么死死的盯着那团被子,都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被子下面传出一个虚弱的声音,他才渐渐有了反应。 “怎么是你?”这是莫燃的声音,只是听起来很虚弱,声音很低。 “怎么不能是我?”这是一个男子的声音,略显低沉,厉鸣犴确定他没有听过这个人的声音,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可不管他是谁,厉鸣犴现在只想先打了再说! “你先放开我。”莫燃又道,如此无力的声音,听在厉鸣犴耳中却是无比的香艳和暧昧,虽然他想过莫燃可能跟他的霊有过那种关系,可想象的跟见到的却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现在他简直嫉妒的想杀人! “下次办事,能不能先把门关好了。”厉鸣犴终于忍不住出声,咬牙切齿的说道,亏他还在满心欢喜的等了半夜,结果就让他看到这个!简直是一盆凉水当头浇下,从头凉到了脚,心口也隐隐作痛。 那被子方才掀开少许,露出了里面的人,那个男子雌雄莫辨的脸显得有些妖异,长长的头发铺在身下,露出了一双尖尖的耳朵,一双碧绿色的眸子看了过来,他掖了掖被子,似在挡着莫燃。 可厉鸣犴还是看到了,莫燃趴在他身上,漂亮的银色长披散着,没有抬头。 厉鸣犴眼眸一沉,“白矖?” 厉鸣犴自然知道白矖,他是唐甜的霊,经常跟着唐甜,却好像从来不开口说话,厉鸣犴现在根本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会出现在莫燃床上!唐甜向来荒唐,难道是唐甜送给莫燃的? 本就很不爽的厉鸣犴立刻迁怒了,唐甜怎么样他管不着,可带坏莫燃就是不行! “大半夜钻一个女子的帐篷,你倒也理直气壮。”白矖反唇相讥,看到厉鸣犴怒气冲冲的样子,他就知道他想歪了,但他并不打算去纠正他。 “唐甜知道你在这里吗?”厉鸣犴直接道。 “那你是觉得我们在暗通款曲吗?”白矖反问。 厉鸣犴鼻子里哼了一声,他终于动了,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去,“平时不见你说话,我还以为你是哑巴,没想到,你还挺能说。” 白矖看着他走近,道:“我不仅能说,还能打,而且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你打不过我。” 厉鸣犴嘴角轻蔑的勾了勾,这是他第二次听到这样的话了,第一次对他这么说的人也是莫燃身边的男人、鬼医,“谁打不过谁,那要打了才知道。” 这时,却听莫燃说道:“出去打。” 那语气依旧虚弱,可却有种置身事外的感觉,厉鸣犴盯着那银色发顶,气的胃疼,他在这气的没处发泄,她却一点都没当回事?厉鸣犴真想撬开莫燃的脑袋看看,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而撬开莫燃的脑袋他是做不到了,可是被她那无所谓的语调气的直接上前掀开了两人的被子!结果立刻便是一愣! 他本以为,被子下面一定是非常香艳的情形,他就是做不到转身离开也做不到当做没看见,反正都伤心了,更刺激一点他也不会有感觉了,可结果、香艳是挺香艳的,可好像又不是他想的那么回事! 莫燃是趴在白矖身上,淡薄的里衣也凌乱不堪,可再凌乱,那也是穿在身上的!白矖也是一样,并没有像他所想的那样光裸着。 “你们”厉鸣犴开口,却不知道想说什么,他总不能说,难道你们什么都没做? 白矖却是皱了皱眉,感觉到莫燃的身体敏感的颤抖着,他把被子重新盖在她身上,可他自己却是出来了,吧莫燃放好之后,他才捡起地上的衣服,当着厉鸣犴的面慢慢穿了回去。 厉鸣犴这时才看清了莫燃的脸色,她闭着眼,似是疲惫之极,可她并没有睡着,因为那眉头始终不舒服的皱着,脸色也惨白异常。 厉鸣犴顿时上前,摸了摸莫燃的额头,触手冰凉,比正常的体温低了许多,厉鸣犴不由看向白矖,“她怎么了?” 白矖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说话。 “她怎么了?我问你话呢!”厉鸣犴又道,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刚才是我误会了,这件事回头再说,你先告诉我她这是怎么回事?明明前半夜还好好的!” 白矖已经穿好了衣服,他又从被子下拿出莫燃的手探了探脉,确定她已经没有大碍,才转向厉鸣犴,“我凭什么告诉你?” 厉鸣犴皱眉,仔细看了看白矖,他在唐甜身边的时候,厉鸣犴还真没有多注意过,除了有点好奇唐甜会契约到这么强大的霊之外,再没有别的想法了,可他万万想不到,白矖竟然会跟莫燃扯上关系! 而且,他感觉得出来白矖对他的威胁,也就是说,白矖对莫燃,根本不是粗浅的皮肉关系,至少,他喜欢莫燃! 作为一个有了主人的霊,白矖到底是什么意思?唐甜又知道多少? 停顿半晌,厉鸣犴才慢慢道:“凭我能随时出现在她身边,而你不能。” 这话正中了白矖的难处,没错,他的确不能随时出现,可白矖却道:“用不着。” 就算他不再,也有鬼王和鬼医,今晚要不是他算准了时间一直等着,莫燃也许就会叫鬼王回来了,好在,莫燃她自己也有点躲着鬼王,要不然有鬼王和鬼医两人一起拦着,还真轮不到他。 厉鸣犴对莫燃什么心思他又不是不知道,人脆弱的时候很容易依赖一个人,莫燃身边有他们几个就够了,他犯不着再招一个人过来。 厉鸣犴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却见白矖的身体闪了一下,而白矖皱着眉,看着他快速说道:“不要打扰她,让她睡一觉就好了。” 堪堪说完,白矖就消失了,厉鸣犴看着他离开的地方,他想,白矖是被唐甜召唤回去了。 半晌,厉鸣犴看向莫燃,只一会的功夫,她的神色已经好了很多,厉鸣犴坐在地毯上,看着莫燃的睡颜,竟有种没来由的无力感。 他的手轻轻挑起莫燃的银发,垂下眼帘,心道: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厉鸣犴当真寸步不离的守了半夜,第二天清晨,莫燃刚一正眼就看到了拄着下巴悠悠看着她、也不知道那个姿势维持了多久的厉鸣犴,莫燃脱口道:“你不用去守夜吗?” 厉鸣犴道:“你都这样了你觉得我可能放心去守夜吗?” 莫燃顿了顿,她想起昨天晚上怎么回事了,灭之麒麟给她打下的灵魂印记昨天晚上出现了,是白矖帮她封印的莫燃拧起了眉头,不由得伸出手看了看,那手心光滑依旧,此刻什么都没有。 可这个鬼东西,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消失? 自从那次她自己从噩梦中走出来之后,灭之麒麟似乎觉得自己的力量受到了挑衅,往后每次出现,带给她的痛苦一次更比一次剧烈,每次醒来莫燃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也许是因为她自己的修为有所长进,心境也有所提高,鬼王帮她封印了灵魂印记之后,再次出现的时间延长了,这也让原先本来还算规律的半个月变的不稳定起来。 所以这两天她都在担心,那个灵魂印记又该出现了,果然,是昨晚 “告诉我莫燃,你怎么了?”却听厉鸣犴问道。 莫燃看向他,却见那双凌厉的眼睛里一丝不苟,他在很认真的问,如果得不到答案,后果也许有点严重 “没事啊,你看我,现在很好,而且不能更好了。”莫燃道,她坐了起来,伸了伸胳膊。 可厉鸣犴的眼神却顿时转向她的身体,被子从莫燃身上滑了下去,露出了只穿了里衣的莫燃,柔软的衣料贴在身上,勾勒出相当美好的上围,领口歪着,露出了半边性感的锁骨和大片白皙的肌肤,银发略显凌乱,美人晨起,无处不透露着慵懒和性感。 莫燃注意到厉鸣犴的视线,抽了抽嘴角,顿时抓起一件衣服往厉鸣犴脸上扔去,厉鸣犴慢悠悠的取下盖在脸上的衣服,还拿近了闻了闻,一笑,“这是你的衣服。” 莫燃眨眼睛已经站在地上,而且披上了备用的道袍,正系着扣子,厉鸣犴有点遗憾的看了看莫燃,心想这衣服穿的真快 莫燃则道:“厉鸣犴,如果你没有这么变态,我们还能好好相处。” 厉鸣犴也站起来,“我哪里变态了?哦,我喜欢的女人那个样子站在我面前,难道我还不能多看两眼?” “你不知道非礼勿视吗?”莫燃道,虽然早已见识过厉鸣犴的厚脸皮,可他把这话说的这么理直气壮,还是让她自愧不如。 “当然知道。”厉鸣犴道,“可是刚才那么突然,我怎么可能想得起来?” 莫燃眯着眼,看着厉鸣犴不语,厉鸣犴察觉莫燃快生气了,立刻道:“好吧,刚才是我的错,下次,我争取想起来,非礼勿视。” 虽然他认错了,可这话听着怎么也那么不对呢?哪里来的下次?什么叫争取想起来?! 见莫燃似乎还不满意,厉鸣犴只好道:“刚才那是意外,我又什么都没看着” 厉鸣犴觉得自己是冤枉的,他守在莫燃床前几个小时,可是一点歪心思都没有的,刚才莫燃无意间展现的模样,他忍不住多看几眼不挺正常的吗?他能控制住自己不对莫燃动手动脚就不错了 越听越不对劲,莫燃也不指望厉鸣犴主动跟她保持距离了,天都亮了,她还是快点出去,一会让其他人看到他们两个都没守夜而是在她的帐篷里,指不定又要传什么绯闻了。 可莫燃刚一转身,厉鸣犴又道:“你不肯告诉我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也罢,既然让我知道了,我就一定会弄清楚的。” 顿了顿,厉鸣犴又道:“对了,昨天晚上来找你,本来是想告诉你,你上次听的不是我的墙角,看到的人也不是我,我的身材的确很好,如果你愿意看,我随时可以脱干净让你欣赏,而且不需要非礼勿视,你可以看个够,不用躲在房梁上那么麻烦。”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297. 斩月其人 莫燃顿时回身,疑惑的看着厉鸣犴,心想他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看到她的反应,厉鸣犴一笑,唤了一声“斩月”,很快,一个男子应声出现,他披着一件睡袍,似是没睡醒一般,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有点不耐烦的说道:“叫我出来干什么?没有美人的日子,你不知道有多无聊吗?” 说着,又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半眯着眼睛,在看到除了厉鸣犴之外,还有莫燃在的时候,那双漫不经心的眼睛顿时清醒了许多。 他放下了手,邪气的一笑,“啧啧,还真有美人!”他看着莫燃,很快又道:“美人,你可真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子,认识你真是我的荣幸,我叫斩月,美人可一定要记住了,至于美人你,我知道,你叫莫燃。” 说着,他弯下腰来,似乎想去牵莫燃的手,只是手刚伸到一半,就被厉鸣犴横过来推开了。 “你这是干什么?我跟美人打个招呼而已。”斩月退后了几步,悠悠的说道。 厉鸣犴却晚道:“打招呼用嘴说就行了。” “啧啧,美人脸上又没贴着你的标签,你急什么”斩月却道。 莫燃则有些惊讶的看着斩月,又看了看厉鸣犴,抽了抽嘴角,“他是谁?” “我是斩月啊,美人忘性真大”斩月笑道。 莫燃看了看他,她根本不是这个意思!这个斩月,为什么跟厉鸣犴长的一模一样! 还是厉鸣犴懂了莫燃的意思,他看向斩月,道:“变回你自己的样子。” 斩月却是摸了摸自己的脸,一笑,“咦,我没变回来吗?”说着,他还拿出一个镜子照了照,发现果然顶着厉鸣犴的脸,不禁说道:“还真是,上次回来太匆忙,忘了。” 说着,他快速的掐了个诀,脸上奇迹般的一变,眨眼间已经是另外一个完全不同的容貌!邪气四溢,跟厉鸣犴的凌厉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感觉! “你们这又是在玩什么?”莫燃问道,她上次听的墙角该不会就是这位的吧? “他是我的霊,你听过的那些传言,准确来说都是他的,不是我。”厉鸣犴解释道。 斩月却是瞥了他一眼,“这么着急着解释无聊,我还想跟美人开会玩笑呢。”说着,斩月闪身到了莫燃身后,俯身在莫燃耳边道:“呵呵。美人,不妨告诉你,他、到现在还是一个处男,处男脾气都很怪,不好调教,要不,你考虑考虑我?” 莫燃嘴角微微抽搐,为什么她觉得他和他的主人也差不了多少?厉鸣犴皱了皱眉,威胁的看了一眼斩月,可斩月却并没有放在眼里,他直起身体,又伸了个懒腰,说了一句:“既然都出来了,那就去打个野食,万一有落单的美人呢,没有什么要死人的大事,就不要召唤我了。” 说完向莫燃飞了一个媚眼之后就闪身消失了。 莫燃有点无语,她看向厉鸣犴,正要说话的时候却发现厉鸣犴的脸微微有点红,见惯了那张什么时候都胸有成竹的脸,忽然见到这般模样,莫燃简直惊了! 她一挑眉,“你在害羞吗?” “什么害羞?”厉鸣犴下意识的反问,但看到莫燃戏谑的眼神,顿时就反应过来了,他有点恼羞成怒的道:“这不是害羞!这是天气太热!” “喔原来天气热了你会脸红,没想到你的脸皮还挺薄的。”莫燃耸了耸肩,打算适可而止,厉鸣犴看上去快要跳起来咬她了,不过,能看到他这么急躁的样子,这一通折腾也算值,自己听错墙角的尴尬也莫名被冲淡了。 莫燃正要走,却不防厉鸣犴忽然抢了过来抓住了她的胳膊,他有点发狠的盯着莫燃,“所以你到底懂了没有?你是我这辈子认定的女人,我可以把我的一切都给你,你什么时候才能准备好接受我!” 莫燃怔住,厉鸣犴忽然的爆发让她没想到也反应不及,她看着厉鸣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那么笃定和认真的眼神,她没有办法直视。 莫燃掰开了厉鸣犴抓着她的手,第一次,莫燃有点狼狈的逃了,逃出了那个帐篷。 再次上路,莫燃和厉鸣犴之间根本没什么交流,因为早上那场不算愉快结束。 厉鸣犴是个很执着的人,莫燃早就知道,可当真面对他的执着时,莫燃还是会觉得害怕,对,是害怕。 她连自己的事情都负责不好,怎么可能去负责另一个人?感情的事情太复杂了,虽然从她记事起,爹爹和三位娘亲就是举案齐眉,多少年如一日的如胶似漆,可她也经常听三娘讲起他们的往事。 三娘是北疆的圣女,二娘是世家之女,娘亲又有着朝廷和江湖两种背景,在大齐,江湖与朝廷有着某种微妙的抗衡,江湖上的很多势力都是让朝廷都相当忌惮的。 而北疆,那个地方是那个大陆之上,唯一一个没有被任何一个朝代征服过的地盘,同时也是被江湖排除在外的地盘,北疆的圣女地位很高,几乎是跟那里的圣主平起平坐的,而且北疆历来都有规矩,圣女跟圣主是上天选中的,他们是上天匹配的良人,圣女嫁给别人,那是自古以来都不允许的。 大齐的皇帝倒是想通过迎娶圣女来达到控制北疆的目的,可从来没有成功过,更别说其他人想要娶圣女,那就是不想活了! 可事实上,莫燃的爹爹却娶了三娘,虽然他们后来隐居了,可当年他们的事情让江湖朝堂沸沸扬扬,甚至兵戎相见过,她的爹爹和三位娘亲,他们经历过生死,也经历过比生死更艰难的抉择,所以他们才能举重若轻,所以他们才能对彼此那么珍惜。 可即便如此,她依然知道,三娘对往事的遗憾,因为她再也不能踏上北疆那片故土,娘亲的爹爹,也就是她的外公、当年北征的大将军,也死在了北征的战场上。 他们的相守来之不易,莫燃很佩服自家爹爹和三个娘亲的勇气,她也很向往那样的爱情,可向往归向往,现实却是另外一回事。 莫燃自认为,她没有那个勇气,她闲散惯了,像爹爹和三位娘亲那样轰轰烈烈的爱情,她不敢去经营,其中的眼泪和伤害,只要想想莫燃就吓的直退,她自己明明可以过的很潇洒,为什么非要去尝试那种生活? 前世家中巨变之后,莫燃更不可能放着家仇不管,去谈什么恋爱。 所以在厉鸣犴的眼神越来越坚定的时候,莫燃才会害怕,她不想要感情,那是件很费精力的事情,可她又害怕,自己会被不经意的卷入其中,还记得二娘曾对她说过——爱情来了,它从来不会先敲门。 莫燃又不是傻子,不只是有厉鸣犴的直白和步步紧逼令她害怕,还有,她也害怕鬼王经常开的玩笑哪天也变成真的,鬼医对她的照顾也变了味道,张恪对她的守护也并不只是出于朋友情谊 她宁愿相信,这些都只是她自作多情,其实他们根本不会这样想,她只是想找到自己的家人,有爹爹和三位娘亲在,她还去做她逍遥自在的大小姐,偌大的江湖,走一程歇一程 “啧,难道你跟厉鸣犴吵架了?”唐甜让自己的坐骑靠近了风狸,她侧头看向莫燃喊道,这太明显了,厉鸣犴一整天都没往莫燃身边凑,这太反常了,更何况,两人之间的气压也不太对,“这不太可能啊,厉鸣犴怎么可能会跟你吵架?在你面前,他应该是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吧?” 莫燃看了一眼唐甜,没有说话。 “得,你这个表情就不对劲,我才不是来当和事佬的,只是你们别把气氛搞的像小情侣闹别扭一样好吗?”唐甜又道。 莫燃却皱了皱眉,“唐甜,我不喜欢这样的玩笑。” 唐甜挑眉,莫燃连名带姓叫她了,说明莫燃是真的介意她的措辞,唐甜不由的笑了笑,她向缀在一行人最后的厉鸣犴看了一眼,若有所思道:“了不起啊,厉鸣犴竟然真把你逼到了这个份儿啊” 唐甜当然知道厉鸣犴喜欢莫燃,那样子,就差没有在莫燃身上挂个牌子昭告所有权了,其实唐甜也很意外,厉鸣犴对莫燃的感情竟然动了真格的,要知道,她见过太多太多把感情当游戏的人,她根本就不相信男女之间的感情,可厉鸣犴对莫燃却让她头一次有了怀疑。 “这有什么难的?想要一个人的真心不容易,可伤一个人的心还需要怎么想吗?”却听唐甜又道。 听听这话,遇到唐甜这种奇葩也是厉鸣犴倒霉,不仅不当和事佬,还不遗余力的补刀,若是莫燃真听了她的话,厉鸣犴指不定要受多少罪。 莫燃看了看唐甜,“如果是你,你做得出来吗?” 唐甜回视莫燃,嘴角薄凉的勾起,“为什么不行?莫燃,你不会真以为男女之间的感情会有天长地久吧?不管爱的多深,也经受不住时间的考验,他伤害你的时候,照样不会手软,莫燃,还记得我问过你的问题吗?死不可怕,把心交给一个男人,那才是万劫不复!” 莫燃眯了眯眼,唐甜的话让她微微惊讶,惊讶于她从心底里流露出的对男人的憎恨,她的语气里传递出极其浓重的轻蔑,都让莫燃有点好奇,唐甜年纪也不大,为何心底深处如此阴暗 到了晚上,莫燃在帐篷里打坐,有人却招呼都没打一声的进来了,莫燃睁开眼一看,却是斩月和厉鸣犴,而且看样子是斩月拉着厉鸣犴进来的。 “哎,这偌大的森林,连个像样的美人都没有,莫燃美人,你救救我吧,我快要死了”斩月说着就冲莫燃过去,张开手一副要拥抱的样子,只是不用莫燃闪开,有人比她更紧张,拉着斩月的衣领把他提走了。 斩月一副浑身都不舒服的样子,对着厉鸣犴一通埋怨,“你召唤谁不好,非要召唤我?如果是个美人契约了我,我还用为了这个发愁吗?” 莫燃皱眉看着他们两人,而厉鸣犴忽然迎上了莫燃的视线,他显的很平静,已经没有白天时那股别扭了,他解释道:“他这是发情期,你不用理会他。” 谁先说话,就代表着谁先妥协,而这一次,是厉鸣犴妥协了。 “他的发情期有多久?”莫燃顺着问道。 “很久,他每天都在发情期。”厉鸣犴道。 “莫燃美人,不要听他瞎说,双修之道精深的很,如果你想了解”斩月却是笑道,只是他还没说完,莫燃就打断道:“我并不想了解,你就不用多费口舌了。” “唉,你总会用到的吧算了,不说就不说。”斩月可惜的说道。 如此一来,倒是打破了莫燃和厉鸣犴之间的僵局,二人在莫燃帐内坐下,一时没有要走的打算。 斩月歪着身体靠在椅子里,忽然道:“美人是没找着,可却叫我找到两个有意思的人呢。” 莫燃和厉鸣犴同时看向他,厉鸣犴道:“有话直说,你找到谁了?” 斩月把玩着自己的头发,说道:“天一门的掌门、两个峰主,再加上十二个精英弟子,竟然被人跟踪了,啧啧,是不是挺有趣?” “跟踪?”莫燃道,与厉鸣犴相视一眼,“是谁?” 斩月很满意两人的反应,笑了笑说道:“我倒是调查了一下,那二人是一男一女,男的叫虚褐,女的叫冷秋蝉,在华夏嘛,这两人也有些来头,是阴山五怪其二。 阴山就在点苍山以南,可阴山可比点苍山荒凉多了,这五人都是驯兽师,一般不出阴山,可只要有外人进他们的地盘,那是谁都别想囫囵走出去的,虚壑是五人中的老二,冷秋蝉是老五,他们不知为何盯上了天一门呐。”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298. 聚首 “不要卖关子,你还查到什么了,都说了吧。”厉鸣犴道。 斩月叹了口气,“你就不能让我在美人面前有点面子” 莫燃也道:“你直说就好。” “好吧,既然美人都这么说了,我说就是。”斩月道,“阴山五怪几乎不会离开他们的老巢,这次出来,却是听到了神之囚牢的风声,分头去找线索的,正好天一门是被虚褐跟冷秋蝉盯上了。 而且,其他三个也很快就会赶来,并且,我还听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阴山五怪已经把各大家族和天一门的动向散播出去了,我想,现在已经有不少人奔着点仓山来了。” 莫燃微微挑眉,这件事情、的确挺有趣的,神之囚牢的出现是各大势力想方设法隐瞒的,如果就因为这忽然冒出来的阴山五怪而打乱了原有的计划,他们还不得气的吐血? 关键,这对莫燃来说,是完全没有坏处的,非但没有坏处,或许还更利于她浑水摸鱼 “他们在哪里?”莫燃问道。 斩月道:“距离很远,这五个人在御兽上面还有些造诣,要不然会被称为五怪呢,他们很善于跟踪,远远跟在后面,一路上竟然也没跟丢作为天一门的弟子,而为觉得,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你们的掌门呢?” 莫燃没有说话,厉鸣犴则是看向莫燃,“你想干什么?” 莫燃挑眉:“没想干什么啊,作为天一门的弟子,这种情况当然要向掌门汇报,而且,你还是掌门的亲传弟子呢,厉师兄,我看这事你看着处理就好了,不必问我的意见。” 厉鸣犴却是笑了,“你可从来不会心服口服的叫我一声师兄”说完,她看向斩月又道:“不必理会,让他们跟着。” 斩月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早说啊,让我跑这一趟召我回去,没有美人的日子不如睡大觉”说着,他看了一眼莫燃,“有美人也不能招惹,光看着那更煎熬。” 厉鸣犴很干脆的把斩月召唤回去了,虽然他能制住斩月,但他可不想看着他在莫燃身边转悠。 “你可是恒清圣人的弟子。”莫燃说道,她是在提醒厉鸣犴,他隐瞒不报可是在坑自家师傅。 厉鸣犴却道:“你希望我去说吗?” 莫燃耸了耸肩,“这跟我没什么关系,你不用问我。” “怎么可能没有关系?我想,你不仅不希望我去说,而且,你还希望虚褐和冷秋蝉能顺利的跟着我们到神之囚牢吧?”厉鸣犴道。 “你不要瞎猜,我可没有这么想。”莫燃道。 厉鸣犴看着莫燃,他叹了口气,“你既然知道我来自天界,就应该知道我跟恒清圣人的师徒关系也做不得真,我们去神之囚牢各有各的目的,让更多的人来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岂不是更好?” 莫燃顿了一会,道:“好吧,我已经派人去帮虚褐和冷秋蝉了。” 没错,在刚刚斩月说完之后,她就已经让地缚魔去跟着那两人了,他们的路线不久就会变,她可不希望那两个人跟丢了。 许是看在厉鸣犴一再妥协的份儿上,莫燃总算跟他交代了一回实情。 厉鸣犴这才笑了笑,其实他有点后悔早上对莫燃说那些话,他明知道莫燃是一个刺激大了会反弹的人,却还是忍不住期待她给出回应,他默默的提醒自己,不要逼的她太紧。 两人之间一天的冷战顺理成章的揭过去了,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厉鸣犴知道,莫燃喜欢这样的处理方式,这样她就可以选择性的忘记一些事情了。 厉鸣犴不明白,莫燃到底是对他全无感觉,还是对感情就那么排斥,厉鸣犴也是第一次遇到想要共度余生的女人,无论如何,他都会把她抓的紧紧的,他会更耐心一点,一直等到莫燃愿意相信他的那一天。 只过了一天,他们就变了路线,那是在一处山谷里,面对一个巨大的湖泊,已经是无路可走。 虚褐和冷秋蝉悄悄的靠近了些,却看到恒清圣人画出一个巨大的阵法之后,那湖泊之上就出现了一个漩涡,天一门一行人径自走了进去,没一会人消失了、那漩涡也消失了!湖面恢复了平静。 二人现身出来,飞快的前往查看,却全无痕迹!冷秋蝉气道:“这地方藏着阵法!没有咒语,我们如何进得去?眼看跟到了这里,难道就功亏一篑了?” 虚褐也拧着眉头,“阵法本就不是我们的强项,急有什么用?马上给大哥传讯,告诉大哥我们的位置,让他把消息放出去,那么多高阶修者,我就不信没人能破此玄机!” 隐在暗处的地缚魔本想出去帮这两个人的,但听到他们这么说,反而不着急了,心想既然莫燃是想把各路修者都引过去,那不如等着人齐了再说 也就是两三天的时间,山谷中已经陆陆续续来了一百多号人,而这一百多人当中,几乎囊括了华夏当今多半高人。 这里已经是点仓山的腹地,就算知道消息的人再多,也不可能都有本事来了。 地缚魔稍稍合计,便不打算再等了,否则他们可就跟不上天一门了。 地缚魔暗中帮助他们打开了藏在湖泊之中的阵法,众人从漩涡中出去之后,还没站稳脚跟,就险些被一阵狂风卷走了! 风声如电,雪如冰刺!众人无一不被这忽如其来的变化惊呆了,刚刚还是绿茵遍地炎热不堪的山谷,下一秒就到了蛮荒无人的冰原! 脚下是厚厚的冰层,四顾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冰原上的朔风宛如刀子一般,刮在脸上硬生生的疼! “这是什么鬼地方!连个鸟都没有!现在还怎么找人?”一人吼道,嘶声大喊才能让众人勉强听到。 “难道我们已经到了神之囚牢?”另外一人喊道。 “不可能!神之囚牢入口怎会如此简单?我看,这地方八成是幻境,若想前往神之囚牢,还必须先过了这关!”又有人道。 且不说这一群人,另外一边,莫燃他们已经出现在了神之囚牢的入口。 这是一个被巨大的结界隐藏的地方,云雾缭绕中隐隐能看到一方宽敞的石台,而石台的边缘外,却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四顾五路,此时石台上的所有人,都是被传送阵直接传送过来的。 而莫燃,就在其中。 莫燃一行来的时候,已经有人比他们更早的到了,是京城张家、柳家、苏家、秦家,看样子,他们是一起行动的。 在他们之中,莫燃没有找到张恪几人,可是却看到了苏雨夜! 其他人在互相寒暄,莫燃则径直朝着苏雨夜走过去了,别人可能没注意,可厉鸣犴注意力却什么时候都有几分是留在莫燃身上的,见她走到了苏雨夜跟前,厉鸣犴顿时眉心一跳,莫燃认识他吗? “呵呵”苏雨夜笑了,他看着莫燃,嘴角邪邪的勾起,“莫燃小朋友,有进步呢,看得出来,你很想我啊。” 莫燃点了点头,“是啊” 他给她留下那么多疑问,她不想他才怪! 苏雨夜揉了揉莫燃的发顶,“想我需要这么咬牙切齿的吗?莫燃小朋友,不要在心里说我的坏话,我能听到的。” 莫燃看向苏雨夜,他依旧笑的那么风流倜傥,越来越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了!莫燃说道:“如果进去之后见不到张恪他们,我就” “你就怎么样?”苏雨夜打断她的话,笑的戏谑,全然没有被威胁的自觉。 莫燃一顿,她看着苏雨夜,最终没说什么,反正苏雨夜从来都不吃威胁这一套,她现在也只有相信他,要不然她更没有方向了 “没错,我不能怎么样。”莫燃道,她的声音轻飘飘的,不知道是说给苏雨夜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299. 是谁让你们来的 许是看到莫燃神色有异,苏雨夜难得说了句很负责的话,“你放心吧,我既然说过他们会出现在神之囚牢,就一定会的不要摆出这副多愁善感的脸,莫燃小朋友,叔叔还是喜欢看你呆呆的样子。” 莫燃抽了抽嘴角,这算是安慰吗?她又什么时候呆过? “咦,这不是那个莫燃小朋友吗?”正在这时,一个好听的女声响起,莫燃看去,却见一个穿着紫色连衣裙的性感女子走了过来,她打量了一会莫燃,笑道:“许久不见,你真是越来越美了!” 这个女子莫燃稍微有点印象,但并不深刻,她是无双城的一个药师,曾经医治过莫燃,好像跟苏雨夜的关系还算不错。 “多谢夸奖,您也还是一样高贵美丽。”莫燃笑道,她有点不记得这个美女药师的名字了。 “呵呵,再见到你很高兴呢,都这么久了,在无双城再也没有见过你,原来是拜入了天一门啊,真是不错。” 不同于莫燃,莎莉对于莫燃的印象却很深刻,因为她是唯一一个出现在苏雨夜府邸中的、女人,更何况她当初还在无双城造成那次昙花一现的轰动,这个圈子里的热闹来的快也去的快,莫燃离开无双城之后,渐渐就没有人记得那个嚣张的女子了。 莎莉偶尔遇到苏雨夜的时候就会不可抑制的想起莫燃,因为她总是会好奇,苏雨夜那样深不可测的男人,到底有没有能够匹配他的女人? 虽然光是在无双城,想要嫁给苏雨夜的女人都够组建一个第三军团了,可莎莉却知道,苏雨夜这样的人只要远观就好,不能深交,否则那真的会让一个女人陷入一个永远跳不出来的恐惧当中因为没有什么比你永远都摸不清一个倾心相付的男人的心更绝望的了 再次见到莫燃,她还是跟第一次见面时令她好奇,因为只一年的时间,她已经筑基了,而且已经是四层后期,更重要的是,她竟然被恒清圣人带到了这里! 莫燃正在努力想着她到底叫什么名字,却忽然感觉到一个很怨念的视线聚焦在身上,莫燃顿时回头,迎上了一双亮瞠瞠却很拽的眼眸,一张娃娃脸紧绷着,带着点戒备和骄傲的扬着,他穿的还算整齐,但跟一群带着光环的家族弟子们站在一起,他的打扮就显得随便又格格不入了。 “星圣?”莫燃惊讶道,这一次倒是瞬间就想起来了,虽然自地下城一别之后也是再没有他的消息了,可就在莫燃以为这次应该是陌路的时候,他又奇迹般的出现了! 虽然星圣并没有像他早以前吹过的人脉广泛,但不得不说,像地下城神之囚牢这样限制极多的地方,他还总有办法混进来,而且凭着那随便一个高阶妖兽就能秒杀他的炼气期修为,竟然每次都能逢凶化吉。 星圣看到了莫燃的表情,也看到了莫燃唇瓣一碰那是叫了他的名字,可他抱着双臂站在那,硬是没主动走过来。 莫燃看向苏雨夜,“你带他来的?” 她很自然的就这么想了,苏雨夜对星圣一直都挺重视的,况且,星圣对奇门异术很有研究,这不正是神之进神之囚牢所需要的吗 “也不算是,他自己也想凑热闹,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就是这样,没本事还喜欢什么事都掺一脚。”苏雨夜道。 可他话音刚落,星圣压低的声音便斜插了进来,“你才没本事呢!敢说这话,你敢承认最开始是你先来请我的吗?” 莫燃往旁边一看,便看到星圣虎着一张脸,看起来很不高兴,也不知道是谁招惹他了。 “这里很危险,你”莫燃正想提醒一下星圣,如果能把他劝退那就更好了,毕竟她跟星圣相识一场,不希望他因为凑热闹而丢了性命。 可莫燃话一开口就被星圣打断了,他看着莫燃,一双晶亮的眼睛却是怒气冲冲,“大爷又不是没去过危险的地方!神之囚牢又怎么了!” 莫燃一愣,“你吃炸药了吗?” 这么久不见,星圣怎么的嘴巴怎么还是怎么欠? “你才吃炸药了!”星圣回了一句,他看着莫燃的眼神依旧不满,只是那语气却是弱下去很多,撇了撇嘴,星圣左看右看,就是不看莫燃。 莫燃忽然恍然大悟,原来她就是那个招惹了星圣的人,只是她很冤枉,从见到星圣开始,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说,又是怎么惹到他的? 难道星圣就不想看到她?可她以前得罪过他吗?想来想去,莫燃最终问道:“我欠你钱了吗?” 这一次星圣只瞪着莫燃,并没有说话。 这下莫燃可就不懂了,尴尬的看了眼正在看好戏的苏雨夜和莎莉,莫燃道:“你们聊吧,我先过去了。” 这一回,星圣那眼睛瞪的更大,好像要吃人一样,莎莉见此,轻笑出声,只是没有道破,星圣明显是在跟莫燃闹别扭,忽然觉得这个莫燃还真是有趣了 莫燃回到了天一门师兄妹们所在的阵营,其他人倒是没怎么关注莫燃,只有厉鸣犴见她一回来就问道:“你认识苏雨夜?” 莫燃点头,“你也认识?” 厉鸣犴摇了摇头,“第三军团的少将,只有耳闻,并不认识。” 也是,苏雨夜那一身墨绿色的军装,还有那醒目的肩章,很容易就能知道他的身份。 厉鸣犴摸了摸下巴,“你果然跟华夏的家族有牵扯。” “你这算什么感慨?”莫燃道。 厉鸣犴则是说道:“没什么,你不跟我说你的事情,我只好自己去观察了。” 而一到这种话题,莫燃就自动跳过了 几个家族领头的人修为都很高深,果真都是家族内的老祖,他们此时正聚集在平台中央,对着地面上那古朴的纹路研究,在这样一个鬼斧神工一般的平台上,那个纹路是打开神之囚牢入口的唯一线索。 莫燃在神识中问厉鸣犴:“他们的修为在什么水平?” 莫燃自己看不出来,但厉鸣犴绝对可以,他可是天界的人,修为必然是狠狠的压下来的,果然,厉鸣犴没怎么犹豫便道:“都是历劫期高层和不灭期中下层,他们已经是各大家族内屈指可数的隐世老祖了。” 历劫期!不灭期!这等修为,起码千年有余!不灭期的人出手,恐怕整个边堂都能顷刻间毁灭殆尽! 莫燃的瞳孔几不可查的紧缩了起来,如果跟这种修为的人交手,恐怕连拼命一搏的机会都没有 “别担心,他们都是想飞升天界的人,不会轻易滥杀无辜,否则业报难过,且易生心魔。”许是猜到了莫燃在想什么,厉鸣犴很快说道。 “轰——” 忽然间,空中传来一声闷响,在那深不见底的悬崖下一圈一圈的回荡,众人顿时都抬头看去,却见空中忽然出现一阵强烈的能量波动,紧接着,空间似是被撕开一般,一大团影子猛然出现! 那影子黑压压的笼罩了下来,众人纷纷避开,待那东西快要落到地面时,众人才看清,那竟是一大片人! 很快,那些人也看到了落脚的地方,纷纷在平台上落定,先后到的两方人马面面相觑,那些家族之人恐怕是在想,怎么又来了这么多人?而且这些人并不是他们邀请来的! 而后来的人们却是在想,原来真的找对了地方! “是谁让你们来的!这地方是你们能来的吗?!” 大眼瞪小眼的情形也只维持了几秒钟而已,是李家的一个长老当先喝道,怎么来了这一群乌合之众?这不是来添乱子的吗? 后来的人群中站出一个光头的大汉,身形魁梧,气势也不弱,相比起李家那个气势汹汹的长老,这个大汉虽然长相粗犷,可是说起话来却是笑眯眯的,“这位道友,先别动怒,我们也是听到消息赶过来的,说是有什么神之囚牢已经现世,不知怎么就来到了这个地方,更不知道诸位道友已经先到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00. 又见莫非 “是谁散播的消息?”那长老立刻问道,神色已经很不好了。 而那大汉依旧笑眯眯的说:“如今华夏不敢说,边堂已经是人尽皆知,道友这么问我倒是让我为难了,这消息是谁放出来的,我也不知道啊,不过,听道友的意思,这地方难道真是神之囚牢的入口?” “这里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你们马上离开!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那长老说道。 而那话音刚落,那个大汉的脸上的笑容就淡了许多,那一大群人的脸色也顿时不好了,有些人已经冷哼出声,可他们到底不是一些不知深浅的人,不会在这几个顶尖的家族面前太过直接的露出不满。 那大汉说道:“这位道友,修炼向来是各循其道,这地方也不是你的后花园,没有写你的名字,你这么叫我们走,恐怕不太妥吧” “哼,怕是你们当中有人跟踪我们到此吧?你说的没错,这地方的确没有写谁的名字,可是,你也应该知道,有些地方,是你们天生就不能踏足的!如果想活命的话” 那长老说道,他这话一出口,众人的脸色更差了,他是在强调他们跟世家的不同,顶尖的世家本来就拥有散修无法匹敌的资源,换句话说,他这是在讽刺他们,别痴心妄想了! 只是这一次,那老者的话还没说话,便被一阵打雷一般的大笑声打断了,“哈哈哈,真想不通家族之人怎么总是这么自信,几百年前如此,几百年后还是一样!我怎么不知道,在华夏的地盘上,要干什么要去哪里还要有你们的许可了!” 那人的声音浑厚,光听着就令人耳中发疼,众人看去,只见那乌泱泱的人群中慢慢走出来一个大和尚,他手拄着一把禅杖,禅杖上的铁环随着他的走动摆动着,他披着袈裟,露着大半个膀子,而那肩膀之上是一条高高翘起的蝎子尾巴!而那蝎子的身体应该在他背后。 脖子上挂着一大串檀木珠子,那檀木柱子每颗都有拳头般大小,这人,行头虽然都是和尚的,可浑身上下却看不到半点慈悲为怀的僧人模样! 金刚寂! 莫燃心中一震,眼睛顿时睁大了许多,这和尚分明就是金刚寂!而在她看清楚他之后,视线立刻向他身后找去,果然,另外一人也拨开人群走了出来。 他穿着青色的僧袍,跟金刚寂一对比,这俨然是一个极为秀致的小和尚,只是同样的,他虽也是僧人扮相,可手里随意的提着一串佛珠,全然没有僧人的淡然,他四处张望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莫非,他怎么也来了”莫燃不禁呢喃,那个小和尚,可不就是莫非吗? 自从地下城一别之后,莫燃同样没有了莫非和金刚寂的消息,他们离开的时候也是那么悄声无息,并没有跟莫燃打一声招呼。 莫燃以为,莫非在知道她并非他的亲妹妹之后,恐怕已经心灰意冷了吧,他的家人、已经都不在了她以为,金刚寂会带着莫非继续隐世呢,她也想过,这样对莫非也许是好的,他可以开始另一种生活了。 只是,他们怎么也来了?莫燃开始后悔,她不应该让地缚魔给他们带路了,她是万万想不到金刚寂也会来凑热闹的,不管莫非需不需要她担心,她都不想让莫非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那个人你也认识?”厉鸣犴几乎把莫燃的情绪变化都看在眼里,不禁非常好奇,莫燃是个很善于控制情绪的人,可现在却完全没意识到,她把所有复杂都写在了脸上。 莫燃点了点头,认识,怎么可能不认识? 厉鸣犴看向莫非,相貌倒是令人眼前一亮,可是,这哪里是个和尚? 而那李家的长老,在被金刚寂打断了话之后,就皱眉看着金刚寂,他自然发现了金刚寂的修为不简单,而且在他之上!不禁仔细观察起来,半晌,他试探着问道:“你是金刚寂?!” 金刚寂站定,禅杖立在身侧,大笑一声,“家族之人眼高于顶,竟然还认得我这大和尚,和尚我是不是还应该感到荣幸啊!” 那长老眉头皱的更紧,还不等她说什么,人群之中又传来一声冷哼,虽只是轻蔑的一哼,可其中刻意带着灵力,众人想忽略都忽略不了,一个驼背的老妪拄着一根歪歪斜斜的枯木拐杖走了出来,她佝偻着腰,再加上那一头枯草一般的白发,众人几乎看不到她的脸。 “废话连篇,在这个地方,你若能找出来时的路,再说大话不迟!”那老妪说道,声音像是刀锯划过树干,沙哑而诡异,此人,却是天目山老巫! 金刚寂独特的打扮和作风还是很容易让人猜到他是谁的,可天目山老巫却并没有那么高的辨识度,众人自然没认出来。 李家长老的脸色有点挂不住了,因为金刚寂和天目山老巫的先后找茬,“你又是谁?口气真不小啊!” 天目山老巫也站定,冷哼一声道:“怎比得上你仗势欺人来的威风?” 李家长老一怒,正要发作,却听金刚寂道:“这不是老巫婆吗?瞧你都这么大把年纪了,东奔西跑的,累不累啊?” 天目山老巫稍稍抬起头,露出一双浑浊却阴毒的眼睛,“金刚寂,上次是你运气好躲过了不死,还不好好躲着,这一次是赶着来送死的吗?” 狠话谁都会说,更何况这两人,都是不会让对方舒服的主,金刚寂立刻大笑:“和尚我命硬的很,要说躲,我看躲的人应该是你吧,要是不小心在这里挂了,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那枯木拐杖在地上狠狠一敲,一阵杀气蔓延开来,在口头上,还是金刚寂占了上风啊。 金刚寂是知道天目山老巫死了徒弟的,现在还这么说,这是明知是雷区却偏偏狠狠的踩了上去,赵芳菲的死是天目山老巫无法释怀的事情,不仅因为那是自己的徒弟,还因为,后来莫燃让她颜面扫地,一个早已在几百年前就令人闻风丧胆的修者,怎么能容忍几百年后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小辈狠狠打脸? “金刚寂,你找死!”天目山老巫沙哑的声音低喝。 “诶诶诶,二位快快住手!都消消气,我们是来找神之囚牢的,千万别在这里就动起手来啊,留着精力应对神之囚牢的危险岂不是更好?有何冤仇日后再报如何?” 正在金刚寂和天目山老巫剑拔弩张之际,最开始那个大汉忽然闪身到了二人中间,笑眯眯的当起了和事老。 而金刚寂和天目山老巫也收回了威压,天目山老巫浑浊的双眼看向那个大汉,沙哑的声音问道:“你是谁?” 要知道,刚才她和金刚寂的杀气已经交织,能站在他们两人中间还面不改色的人,自然不可能是平常修者,所以天目山老巫才有此一问。 “呵呵,老巫贵人多忘事,当年在东北镇,我们有过一面之缘,这么多年过去了,老巫的修为更加深不可测了呢。”那人说道。 天目山老巫似乎挺满意他的恭维,没有说话,等着那人继续说。 而那大汉道:“在下空陆,跟几个兄妹一起到此,那是在下的二弟、三弟、四弟、五妹,虚褐,寂明,寞啸,冷秋蝉。” 而在人群前面,正站着几人,在空陆介绍的时候拱手示意。 天目山老巫看了看他们,声音嘶哑的笑了起来,那诡异的声带让她的笑声一点温度都没有,“原来是阴山五怪,是老婆子我眼拙了。” 阴山五怪跟天目山老巫无冤无仇,况且空陆对她的态度也极好,天目山老巫自然没有冷脸对他。 “呵呵,我兄妹五人常年只在阴山活动,老巫不知道也属正常。”那空陆说道,随即看了看金刚寂和天目山老巫,又道:“如今能见到二位,也算不虚此行了啊。” 被他这么一挡,金刚寂和天目山老巫倒真的没动手的打算了,既然有人给了他们台阶,顺着下也无妨,反正力气是要留着去神之囚牢的,没必要在这打一场。 李家长老被忽略了这么久,看到他们竟然在他面前‘相谈甚欢’起来,脸色越来越难看,就算意识到今天来的散修都不是普通的散修,也都不能随便打发了,可几个家族来的老祖随便一个都能压制他们。 似乎觉得有人撑腰,李家长老顿时喝道:“这里可不是你们聊天的地方!你们” “还不住口!”那李家长老正说着,却被一个威严的声音打断了,他回头一看,却见自家老祖走了过来。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01. 是莫燃的哥哥 见自家老祖走了过来,李家长老顿时弯了弯腰,恭敬的唤了一声“老祖”,而那李家老祖只目不斜视的走到了人群前面,看了看乌泱泱的一群人,最后看向金刚寂几人,显然,此时这群人已经默认的以他们为首。 “你们猜的不错,这里的确是神之囚牢的入口,既然大家都到了,一起进去也无妨。”那李家老祖说道,神色之间难掩威仪之态。 许是知道在这个人面前讨不了好,天目山老巫也不似刚才那般态度,只神色平静的说了一句,“你们之中总算是有明白人的。” 金刚寂也道:“那感情好,既然神之囚牢确有其事,也不枉和尚我来一遭。” “诸位也别急,神之囚牢内比其它禁地都复杂的多,至今无人进去过,此去可是凶多吉少的,既然诸位都想进去一探究竟,老夫只是想告诉你们,生死由命。”那李家老祖继续说道。 而空壑则是笑道:“就算前辈不提醒,我们也懂,是福是祸,我们都自己担着。” 空陆显然也有点眼色,虽然他们已经是华夏很有声望的修者,即便声名远播,可这些不知道隐世多少年的老祖才是真正出手惊人的,在他们面前还端架子,那才是自找罪受。 那李家老祖看着他们,侧身让开了路,道:“既如此,那就请吧。” 他让开的路,正是石台中央阵法的方向。 “呵呵,前辈请。”空陆也赶紧笑道。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因为他们知道,如果家族的人硬是不许他们掺和,那今天免不了不愉快甚至大打出手。 莫燃眯了眯眼,怎么会这么容易家族对神之囚牢的立场极为坚定,是绝对不允许外人掺和的,如果多这些人也无所谓,那么当初也不必那么辛苦的暗中谋划了。 “你干什么去?”厉鸣犴拉住莫燃道,原来,莫燃竟是忽然也朝着老祖那边走去了。 “我要去看看,他们如何打开入口的阵法。”莫燃道。 厉鸣犴看了看莫燃,只道:“我陪你过去。” 莫燃也没拒绝,有厉鸣犴陪着反而更好,被恒清圣人看到的时候她也不必担心什么。 二人走了过去,虽是想看看他们如何破阵,可莫燃却是冲着莫非走过去的,因为归根结底,莫燃还是担心莫非。 “我们已经查看过了,此阵沉寂已久,而且阵法本身的力量极为庞大,若想打开,还需诸位一起施为方可。”还是那李家长老在解说。 而空陆则是笑道:“这有何难?前辈只管说如何做,只是出些力气的事,我等自然别无二话。” 莫燃没有仔细听他们在说什么,因为她已经走到了莫非身边,莫非一直在东张西望,好像根本没有关注金刚寂在忙活什么。 莫燃站在莫非身后,拽了拽他的袖子,“莫非” 莫非转过身,忽然间看到莫燃,那秀致的脸上闪过惊喜的神色,“小燃?”很快,许是发现自己的反应有点大了,莫非又道:“莫燃,你果然在这里。” 莫燃笑了笑,“我也没想到你会来,你在找人吗?” “我在找你啊。”莫非接道,他的话却是令莫燃一愣,而莫非也很快有些不自然的解释,“我想你也许会出现在这里,就想看看你在不在。” 莫燃点了点头,她差点误会、莫非是因为她才来的这里,想想也不太可能,莫非根本不知道她去了天一门更不知道她跟随恒清圣人来到了这里,他自然没理由追过来。 “你们怎么会想到来神之囚牢?”莫燃问道。 “我们到了边堂之后就听到很多关于神之囚牢的事情,既然有线索,来看看也无妨。”莫非回道,他打量着莫燃,她好像又变了许多,没变的是依旧如此淡然,“你进了天一门?” 莫燃身上的道袍就足以解释她现在的身份了,莫燃点头,“嗯,已经快半年了。” 其实莫燃不知道该跟莫非说些什么,上次分开的时候不算愉快,好在,再见到莫非,他并没有像刚知道他的妹妹也死之时那般冷淡的反应。 莫燃知道他是劝不动莫非离开的,况且,她很清楚,既然来了,就没有退路了 “呵呵,我瞧瞧这是谁来了?”正在这时,苏雨夜忽然出现,他双手插在军装的口袋里,笔挺的军装穿在他身上,愣是被他穿出了痞气的味道,他戏谑的看着莫非,视线尤其频繁的徘徊在莫非的头顶。 “就知道你也会来的,你那是什么眼神。”莫非看向苏雨夜,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虽然没有头发,但是一个男人光头又有什么关系,他才没有在意。 “我只是好奇,你这几年佛经念的怎么样了?有没有四大皆空?”苏雨夜说道,只是莫非只甩给他一个无聊的眼神,“如果你想,我可以帮你四大皆空。” “就不麻烦了,我可不会那么想。”苏雨夜敬业不敏。 莫非跟苏雨夜早就认识,仔细说来,苏雨夜算是对莫非有救命之恩的,当初莫非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就误入了西北镇的森林,遇到了有些灵力的低阶妖兽,是被第三军团救回去的,苏雨夜本来想安排他回到城市的,可莫非自己选择留在了无双城,再后来他被金刚寂收做徒弟又是机缘巧合了,这里暂且不表。 “莫燃,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介绍一下,这位小师傅和这位少将?”这时,一直站在莫燃身后的厉鸣犴才开口道。 “这位是第三军团少将,苏雨夜,这是我的师兄,恒清圣人的弟子厉鸣犴。”莫燃介绍道,可轮到莫非的时候,她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实在有点复杂。 虽然莫非已经知道她并非他的妹妹,可苏雨夜不知道啊,即便他那个聪明的脑袋早就猜到她这个壳子可能是假的,但他猜到是一回事,她主动承认是另一回事,而现在,可不是坦白的好时机。 就在莫燃犹豫的这一瞬间,厉鸣犴和苏雨夜相互点头示意之后各自都笑了,可这个笑嘛、意味可就深了,厉鸣犴是在笑那句“这是我的师兄”,苏雨夜笑的也是这句话,可一个是心满意足的笑,另一个却是有点危险的笑了。 莫燃介绍厉鸣犴的时候会说他们是师兄妹,可轮到苏雨夜的时候呢?难道苏雨夜跟她没什么关系吗?连朋友都算不上?苏雨夜手指轻轻拂过眉心,他想,有些自觉,莫燃小朋友可能永远都学不会了,所以,他也要费点心思教她吗? “你好,我叫莫非,是莫燃的哥哥。” 这时,却是莫非主动自我介绍的,他向厉鸣犴伸出手,可厉鸣犴却愣了一下,“哥哥”这个字眼实在震到他了!莫燃明明说过,她没有家人了现在怎么多出来一个哥哥?还是个做了和尚的哥哥? 虽然心中萦绕着无数的疑问,可厉鸣犴还是跟莫非握了一下手,“从来没有听莫燃提起过,很高兴认识你。” 在收回手的时候,厉鸣犴还在自问,所以,和尚跟人打招呼会握手吗?再看了看莫非的脸,莫非、莫燃,姓是没问题的,仔细一看,莫非那双狭长的眼眸的确跟莫燃有些相似,只是,为什么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而莫燃则是看了看莫非,不可否认,在莫非说他是她的哥哥时,莫燃是有点开心的 “你没跟别人提过,你还有一个哥哥吗?”莫非却看向莫燃,问道。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02. 救莫非 莫燃也是一愣,如果只是为了解她的尴尬,莫非完全没有必要这么说“我可以这么说吗?” 莫非道:“当然可以。” 莫燃一顿,莫非这么说,是把她当妹妹看吗? 听着两人的对话,厉鸣犴更觉奇怪,又看了看苏雨夜,只有他一个人听不懂吗? 正在这时,许多人都向着平台中央走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里,几个家族的人也开始聚拢。 苏雨夜适时的解释道:“是要合力破阵。” “合力破阵?所有人吗?”莫燃道,因为所有人都动了,这个阵法是有多大,要这么多人合力破之? “是。”苏雨夜点了点头,刚才李家老祖已经说过要众人如何配合,莫燃没注意,他却听到了。 “我得去前面了,一会千万不要自己闯进去,等着我!”莫非说道,他说话的时候直视着莫燃,直到看着莫燃点头答应,他才转身往前走去,莫非会这么说是因为,他还记得在地下城之时,莫燃孤身闯进去的时候那毫不留恋的背影 莫燃和厉鸣犴也转身往回走,打算返回天一门的阵营,只是刚刚走了几步,脑海中就忽然出现一个平稳而低沉的声音: “这个阵法名叫万灭阵,是祭祀用的阵法,阵法有九个祭区,需要九个祭区的人一同吟诵祭词才能开启阵法,但歘、氺、風三个祭区是死祭,在死祭之中的人是万灭阵的祭品,会随着阵法的开启灰飞烟灭。” 莫燃脚步猛的停下,厉鸣犴奇怪的看向莫燃,却见她只直直的站在原地,脸色莫名的有些冷凝,那双狭长的眼眸则是变的深不见底。 “你怎么了?”厉鸣犴问道,可莫燃没有说话。 那个声音、是鬼医的,莫燃抓住他的神识问道:“也就是说,在那三个祭区的人一定会死是吗?” “嗯。”鬼医肯定的回应。 莫燃知道鬼医一定在人群中的某处,但她根本没心思去找了,更来不及问这个万灭阵的细节,只是猛的掉头往回走,挤开人群一直朝着石台中间走去。 厉鸣犴皱了皱眉,他四处看了看,只是觉得疑惑,却也没想通怎么回事,只是没怎么犹豫的跟上了莫燃。 莫燃一边走视线一边在底面那些符文上搜寻,果然,这里有明显的区域划分,每个区域上面所绘的纹路都不一样。 莫燃找到了歘、氺、風三个祭区,同时也看到了站在歘那个祭区的莫非!她直奔着莫非过去,当她抓住莫非的手时,莫非很意外的看向莫燃,“小燃,你怎么过来了?” “咦,这是你那妹子?怪不得刚才见不着你。”金刚寂就站在莫非前面,听到动静时回头看过来,见到莫燃时显的有点意外。 与此同时,另外一个阴毒的视线也锁定在她身上,却是天目山老巫。 此时众人差不多都已经各自就位打算破阵了,很多人都看到了莫燃和厉鸣犴两个本该在天一门阵营的人跑到了散修的阵营。 莫燃无法在这么多人面前跟莫非解释什么,她只是说道:“莫非,你跟我走。” 莫非、厉鸣犴、金刚寂甚至更多的人都奇怪的看着莫燃,不管金刚寂的名声是怎么样的,莫非可是金刚寂的徒弟,现在也是一副僧人打扮,莫燃就那么拉着莫非的手让他跟她走,这副情形看在众人眼中可就有点变味了 厉鸣犴的眼神也不由的在他们紧握的手上掠过,就算你俩是兄妹,牵牵手什么的,也最好不要吧 “怎么了?”莫非问道,隐约觉得莫燃来的很急。 莫燃还没说什么,主持阵法的李家老祖便问道:“怎么回事?” 莫燃看向说话的人,那老祖真实年龄且不说,可他看上去也只是中年男子的模样,他的神情平静无波,可莫燃不相信,他会不知道这是什么阵法,这个阵法凶险在哪里 如果不知道,怎么会那么巧合的歘、氺、風三个祭区的人都是散修?所以,家族之人突然改变主意让这些散修都留下,只是正好需要一些祭品而已? 莫燃微微垂眸,怕泄露了眼中的不屑,她平静的说道:“前辈,进入神之囚牢之后还不知道会不会传送在同一个地方,他是我兄长,我希望他跟我一起。” 那李家老祖只是淡淡的看了莫燃一眼,道:“这个你可以放心,这个阵法是定点传送,所有人都不会分散。” 莫燃握着莫非的手紧了紧,许多人都盯着她,就连恒清圣人也站出来几步,说道:“莫燃,鸣犴,回来。” 厉鸣犴看了看莫燃,虽然不知道莫燃为什么这么坚持,但既然是莫燃希望的,他就希望能如她所愿,于是说道:“师傅,莫燃师妹跟她的兄长分别已久,就是让他们一起,也无甚要紧吧?” 这时,天目山老巫那沙哑诡异的声音却道:“原来是兄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狗男女呢,一个和尚和一个女子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虽然很多人都误会了,可天目山老巫说出来却极为难听,而在她说完之后,顿时感觉好几道极为凌厉的视线停在了她身上,那危险的气息很轻易的传给了天目山老巫,天目山老巫握着拐杖的手都顿时紧张起来! 她抬起头,那双浑浊的双眼警惕的四下望去,却一点痕迹都没找到!天目山老巫心中惊疑不定,那种危险的感觉深入骨髓,她知道,刚才盯上她的,绝对是修为远远高于她的人!天目山老巫隐藏在乱发下的双眼变幻莫测,最终握着拐杖向后退了几步,此行,她大概得万分小心了。 “想去就去,你不是来找妹子的吗,难道你这小子这个时候反倒惦记起你师父来了?”金刚寂说道,那大嗓门根本不需要别人如何努力就听的清清楚楚,他倒是根本没考虑天一门会不会再带一个外人。 “老和尚”莫非皱了皱眉,正想说什么的时候,莫燃却接过了他的话,对金刚寂说道:“大师,还请您跟我哥随我一起走吧,进入神之囚牢,我自保尚且吃力,定然顾不了我哥,您” 莫燃笑着,意思不言而喻,她当然是要金刚寂也离开这里的,虽然是金刚寂逼莫非做了和尚,可他待莫非却是真的好,她知道,以金刚寂的身份和性格,让他跟在恒清圣人屁股后头是肯定不行的,即便恒清圣人威望更甚,可他也有他的骄傲,所以莫燃才以拜托他的口吻说。 恒清圣人却是看向莫燃,那双淡漠的眼睛似乎并无变化,可涟漪和祝奇然两人却上前两步,对莫燃道:“莫燃,快回来!” 涟漪的口气已经有点严厉了,可莫燃并没有放开莫非。 “小子,愣着干什么?快点去!别在这耽误事。”却听金刚寂说道,他大手拍在莫非肩膀上,转而又对莫燃道:“哪里都是一个样,和尚我可不想跟一群年轻娃娃混,一会自会再见,这小子也是我徒弟,和尚我不会让他这么早死的,他还没接我衣钵呢,你就放心吧!” 莫燃抬头看向金刚寂,她在犹豫可僵持在这里,她可能连莫非都救不了了。 “多谢大师。”莫燃垂眸,沉声说道,说完便拉着莫非走了,不顾涟漪和祝奇然不赞同的视线。 “小燃”莫非皱眉唤道,莫燃拉着他的手用了极大的力气,那跟她面上的淡定全然不符,他不知道莫燃在紧张什么。 “莫燃。”这一声是涟漪叫的,她拦住了莫燃,意思很明显,天一门哪能允许带一个外人? 莫非看了一眼涟漪,他在哪里倒是无所谓,只是他现在不懂,莫燃为什么这么坚持?他觉得其中有隐情,所以对于涟漪的不欢迎他选择了忽略。 “涟漪峰主,我不会影响门派的阵法的,可我哥在我身边,我才能安心。”莫燃抬眸笑道,没有表现出不满,她在尽量让涟漪平静的接受。 闻言,莫非却是低头看了看莫燃,狭长的眼眸微微闪烁。 涟漪还是很喜欢莫燃这个弟子的,她知道莫燃做事情向来有分寸,也觉得莫燃说的是实话,可在这件事情上,可不是她能做的了主的,于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恒清圣人。 “啧啧,莫燃,你家哥哥为什么也这么特别?而且你的嘴巴可真够严的,有这么俊的哥哥也不早点跟我说一声。” 这时,唐甜走过来,勾着莫燃的脖子说道,她的眼神戏谑的看着莫非,又凑近莫燃耳边悄声说道:“莫燃,你哥哥真的是和尚吗?戒色吗?” 闻言,莫燃脸上顿时有些黑线,也只有唐甜才会把话说的这么绝,那脑子里装的也永远是带颜色的东西,和尚要戒的多了去了,你为什么偏偏问起是否戒色? “唐甜,你可别动我哥的歪心思。”莫燃也沉声说道,唐甜这个人真的是个坏人,从里到外都是蔫坏的,可她从来不粉饰自己的坏,她毒害多少人莫燃都可以当做没看见,可唯独对莫非,她想都不能想! “呵呵,莫燃,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想提醒你,你家哥哥如果戒色,是不是得注意一下,男女授受不亲?”唐甜笑道,下巴轻点,斜睨着莫燃和莫非握在一起的手。 莫燃一愣,低头一看,顿时有些尴尬的放开了所以,她现在才知道众人关注的到底是什么,也才反应过来,她跟莫非刚才一直是手牵手的 “涟漪峰主,就要开始破阵了,莫燃带来的是她的亲哥哥又不是什么外人,我们还是不要因为这点小事耽搁了正事吧。”唐甜转而对涟漪说道。 而这时,恒清圣人已经转身回到了天一门所在的阵营,这便是默许的意思了,莫燃想,也许是唐甜的话起到了作用而涟漪也自然不会再阻拦,几人这才一同返回。 站在人群中,莫燃向对面欻那一区,金刚寂高大的身影很显眼,在她的能力范围内,她选择了只救莫非一个人,莫燃的心沉了沉,她也是个坏人。 “亲爱的主人,有我在,你想做坏人都做不了。”忽然,鬼王的声音在莫燃脑海中响起,像是知道莫燃此刻在想什么一般,莫燃这才一怔,立刻回道:“你可以救金刚寂?” “当然,这可是亲爱的主人希望的。”鬼王慢慢道,莫燃沉默了,她早已习惯了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所以在刚才两难的时候,压根就没有想到鬼王。 鬼王他们几个定是混在散修当中的,他们想要从那三个死寂的区域离开,定然是有办法的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03. 有道一同 云雾缭绕的石台之上,开始响起一阵低沉而厚重的吟诵,所有人都在吟诵着那些晦涩的祭词,而地面上那些刀刻的符文也渐渐‘活’了过来,仿佛有鲜活的血液注入,一道道闪烁的红光流淌在那曲曲折折的符文当中,霎时间,红光满天! 而在石台的中央,也就是阵法的正中心,慢慢的出现一个红光萦绕的能量球,它像是一个特别的、巨大的红琉璃一般,悬挂在空中,而且越来越大!那光滑的表面倒映着石台上所有人的身影! 那能量球携带的能量非常巨大,它以及阵法同时给阵中的人降下迫人的威压!许多人头上都出现了细密的汗水,吟诵祭词也变得艰难起来! “轰——” 猛然的!那巨大的红色能量球爆了开来!那汇聚的已久的能量顿时泄露出来,爆炸一般向周围辐射开去!而诡异的是,它本身没有丝毫声响,可所有人脑海中却像是被丢进了一个炸弹,耳中嗡鸣,连眼睛也被那剧烈的红光刺激的生疼! 一时间,山好像没了,悬崖也好像没了,天空也看不到了,只有窒息一般的挤压袭向所有人的身体、灵魂! 莫燃紧紧的皱着眉头,虽然眼睛生疼,可她还是尽最大努力睁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那剧烈的红光刺激的她像是要失明一般,生理泪水无意识的溢出眼眶! 她看到了,一阵炙热如猛兽的火焰窜了上来、忽然间液化结冰的世界,还有疾如刀剑的风雷,那分别来自歘、氺、風三个祭区! 在视线所能看到的最后一刻,她看到了被突起的异象包围的所有人、他们像是尘埃一般分解和消失! 震惊一直包围着莫燃,直到一阵眩晕之后出现在另外一个地方,莫燃眼前充斥着各种色彩,眼睛久久都无法视物。 “莫燃,闭上眼睛!”厉鸣犴不知道什么时候靠了过来,他的一只手覆在了莫燃的眼睛上,冰凉的温度从眼睛一直渗透到脑海当中,莫燃顿时清醒了许多。 等她感觉眼睛不再那么疼痛难忍的时候,眼皮颤了颤,才睁开眼睛,眼前模糊的晃着厉鸣犴的脸,莫燃语气没什么温度的说道:“你离我这么近干什么?” 厉鸣犴却紧张道:“你现在能看到我吗?刚才的光可不是简单的能量,你眼睛受伤了吗?” “看不到你的话怎么会知道你离我很近?”莫燃道。 厉鸣犴没有说话,他有点愣住,但是莫燃只是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即便厉鸣犴就在她眼前不到二十公分的距离,她也看不清他的神情。 大约只是两秒钟,厉鸣犴才伸手在莫燃脸上抹了一把,即便他已经很小心了,可下手好像依然重了,“你这个不是哭了吧?” 他手指上还参与着莫燃的眼泪,莫燃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只是自己动手又抹了一把脸,“不要因为你修为高就来歧视修为低的我。” 厉鸣犴笑了笑,“当然不会。” 他差点就以为,莫燃会为了那些散修掉眼泪了,即便那不是真的眼泪,他发现,他还是很不想看到 “莫非呢!”莫燃忽然道,揉着眼睛的手顿时向旁边伸去,刚才,莫非是站在他右边的。 “我在这,小燃。”莫非说道,手往前一递,莫燃正好抓住了他的手,那手里还有一串佛珠,莫燃顿时安了心。 厉鸣犴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跟莫燃认识快半年了,他见过跟莫燃走的近的人,也见过跟她点头之交的人,他清楚莫燃对每个人的态度。 唐甜算是很例外的了,可莫燃会跟她玩闹,会跟她玩笑,却从来不会露出这样紧张的情绪,如果她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厉鸣犴只会以为她个性如此,可一旦有了例外,这种对比之下,却叫人心里怎么都舒服不起来!原来,她不是不懂,只是他们都不是那个令她主动关心的人! 莫燃渐渐能看清东西了,在周围的一切清晰的那一瞬间,她所在的地方也一目了然起来!一望无际的地平线,皲裂的大地,裂痕深深的向地下延伸而去,空气中充斥着死寂和沉闷,仿佛一个被真空了许久的世界忽然间被打开了,不、是忽然间被他们闯进来了! 这就是神之囚牢?一个荒芜到好像是混沌伊始的地方! 莫燃大致扫了一眼,便去看周围的人,除了少数高阶修士,其他人都在恢复失明一般的眼睛,天一门的人一个都没有少,其它家族想来也没有,因为对比在万灭阵中的九个方位,他们所站的位置都没有变!当然,除了那些在万灭阵中灰飞烟灭的人! 莫燃找到了金刚寂,他站在那里,一双眼睛咄咄逼人的看着眼前的几个人,而那几个人,正是鬼王、鬼医、小黑、离火、艳三娘、阴童。 他们把自己的样子变的很普通,若不是莫燃念起了鬼王教她的咒语,她也看不出他们本来的样子。 “咳咳”只听一声沙哑干涩的咳嗽声传来,听声音便能察觉得出来,那人所受的内伤之重! 莫燃看去,却见一个老妪半跪在地上,干枯的五指紧紧的握着一根枯木拐杖,勉强维持着没有趴下,乱蓬蓬白发飘散下来,能看到一连串红儿的血迹从头发后面流了下来,滴落在干涸坚硬的地表。 那人,却是天目山老巫。 她竟然也活下来了!只是,她看起来付出的代价也不小! “哼,好一个‘定点’传送阵,将近两百号人,莫非传送到别的地方了?”却听天目山老巫忽然说道,她扶着拐杖,一点一点的站稳了身体,许是因为受了伤,她的声音更低,让那沙哑的声音显的更加诡异起来,语气之中更是比之平时更加浓重的轻蔑。 此时,众人也都渐渐适应了眼前突然变化的一切,自然也看到了少了许多人,那么多散修,剩下的却屈指可数,许多人也纷纷讨论起来,并非所有人都懂阵法,更不可能所有人都知道万灭阵开启的条件。 说话的仍然是李家老祖,他的视线在金刚寂和鬼王一行人身上掠过,还有同样被鬼王救下的阴山五怪,最后才看向天目山老巫,仍旧不动声色的说:“看来,是这样的,此阵乃是上古大阵,是我们没有参透。” 他倒是从容不迫,这么轻易的就解释了那么多散修消失的原因,明明,他们死的不能再死了,这是他们或多或少都看见的! “哼”天目山老巫重重的哼了一声,乱发下的眼睛阴毒的可怕,却没有再说一句话,她现在受了重伤,不宜跟这些家族之人争执,况且,虽然那些散修都死了,可她一点都不关心这一点,他们死不死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气愤的是,那几个家族老祖,明明知道那阵法有死祭,却把所有散修坑了进去,最重要的是,她也险些被坑死!要不是因为她修习的就是巫蛊之术,在阵法的反噬之力出现的瞬间反应了过来,逃出了死祭的区域,如今她也死的渣都不剩了! 这些老祖杀他们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可死在万灭阵中,却是借刀杀人!说起来很好听,那些人只是死于他们的无知和急于求成! 那么多高阶修者顷刻间永远的消失了,他们可能从来都没想过,自己的一辈子终结的这么仓促而彻底!而华夏,又该损失了多少高阶修者! “哈哈哈,那和尚我倒是运气好了!没有被传送道别的地方呢!”金刚寂忽然大笑道,他顺着他们的话去说,可聪明人谁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只是,知情者没想到金刚寂以及那几个来历不明的人会活了下来,暂且不打算斩草除根,鬼王他们还想看这些家族之人蹦跶,各有各的考量,却是有道一同的默认了那些散修被传送到了‘别的地方’,绝口不提他们已经死了的事实。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04. 莫非,你别认错人! “我们传送到一处也是有缘,敢问几位如何称呼?”张家的六长老站出来问道,他问得是鬼王几人,他的修为是元婴期一层,而鬼王几人表现出来的修为却高于他,他自然不能怠慢。 “呵呵,你是在问我们吗?”艳三娘说道,她的表情很不好,笑起来有些阴森的味道,那六张老看在眼中,以为是艳三娘对他们有意见,顿时脸色也冷了一些,殊不知,艳三娘这样完全是因为手勒着她脖子挂在她背上的阴童。 “正是,这神之囚牢危险重重,我们还是一起走为妙,既如此,我们总得知道几位如何称呼吧?”那张家六张老说道。 艳三娘的表情并没有好转,只是不耐烦的应了一声,然后道:“叫我艳三娘便可,这几位嘛,大公子、二公子、三公子、四公子。” 而她的手也依次指向鬼王、鬼医、小黑、离火。 “童童是小公子!”艳三娘刚说完,阴童就探出一个脑袋补充,可是,童童你不知道你已经把自己的名字暴露了吗! 张家六长老的脸色更冷了,这算是什么介绍?莫非让他们堂堂家族中的长老去叫那几个人‘公子’? 那边张家六长老在鬼王他们那里碰了钉子,其他人却是已经开始研究这个荒芜的地方了,一点生气都没有,沉闷的令人窒息,有冷静的人已经先一步意识到,万灭阵只存在于神之囚牢之外,这里根本没有出口! 莫燃的视线却是转向另外一边,那里站着几个打扮怪异的人,他们统统披着黑色的斗篷,大大的帽檐几乎把整张脸都埋在下面,莫燃几乎能肯定,那是血杀和他蜘蛛门的人,他们、果然也进来了。 “小燃。”这时,莫非叫了她一声,莫燃看向莫非,眼神询问他怎么了,莫非却摸了摸莫燃的头,道:“是不是把你哥当傻子了?” 略带些无奈的语气,那双狭长的眼睛里却是宠溺和温柔的神色,莫燃微微仰着头,当时就愣住了,半天都没有回神,过了一会,她才道:“莫非,你没认错人吧?” 莫非却笑了笑,他是莫非,莫燃很清楚,可他的眼神却让她恍惚,她曾经被许多这样的眼神包围着,那是她的爹爹、娘亲,还有家中的许多长辈,莫燃是在他们所有人的纵容下长大的,可这些、早已在她前世死的那天,一起消失了,再也没了 “莫非,你别认错人!”忽然,莫燃又说了一遍,可跟刚才却是全然不同的语气,刚才是小心而恍惚的,这一次却是冰冷而清醒的,她绝对不会把自己的幻觉跟现实混淆。 某种时候,莫燃是一个理性到变态的人,要不然,她也不会在家中遭遇那么可怕的变故之后,还能一步一步坚定的走到今天! 所以,如果莫非只是想让她来充当一下他的正牌妹妹莫燃,那她是绝对不会配合的!而那样的莫非,即便莫燃能理解他,也会对他失望透顶。 被莫燃冰冷的话一激,莫非放在莫燃头顶的手一顿,紧接着就加大了力道揉了揉,那雪白的头发也被他揉的凌乱起来,莫非更有些无奈的说:“所以,你是真当我傻了你血脉里跟我流的是不是同样的血,现在还重要吗?我没有了家人,而你叫莫燃,做我莫非的妹妹你很不愿意吗?” 莫燃刚刚清醒的脑子顿时又浆糊了,莫非这是什么意思? 而莫非笑了笑,似乎是在笑那么精明的莫燃为什么偏偏在某些时候变的很呆?他伸手抱住了莫燃,道:“做彼此的家人吧,你想干什么,都有我陪你。” 如今的莫非跟几年前的莫非早已不一样了,他修了道,也许、也可以说是修了佛,虽然金刚寂压根就没把他往得道高僧那个道上引,可他到底是离开俗世了 不同于那些从小就在修炼的环境中出生长大的人,莫非可是个根正苗红的新世纪的青年,他以为自己会完成学业然后立业成家,生老病死,过完人生匆匆几十年,然后人死灯灭、尘土一粟。 可他所有的认知却在二十二岁那年颠覆了,他以为会一辈子在一起的父母就那么突然的离开了,他一脚踏进了另一个世界、一个跟他二十二年来构建的世界观完全不同的地地方! 他也兴奋过,为可能会拥有的力量狂热过,可在经历过几次死亡的绝望、看过了前一刻还说笑的同伴下一刻便死于刀剑之下后,他再也不觉得那是一个美好而友善的世界了。 他开始想回到那平凡的二十二年,有家人,有朋友,有无忧无虑。 在他从苏雨夜那里得知他的妹妹在找他之后,他曾想不顾一切回去找她,可他却很害怕,如果把唯一的妹妹也拉进了这个可怕的世界,那该如何是好?他妹妹虽任性,可到底是他的亲妹妹,他希望她有平法而完整的一生。 去地下城找莫燃,那是因为从苏雨夜那里得知,他本以为的平凡的妹妹、早已那么耀眼了,他再也等不及,找到了她。 可是,命运再一次耍了他,那不是他的妹妹,即便有着很相似的容貌,即便所有人都叫她莫燃,那也已经是另外一个魂魄了,他活在世上唯一的一点小希望也破灭了,他、没有家人了。 离开地下城的时候,他没有告诉莫燃,他不喜欢这种尔虞我诈、刀光剑影的修炼世界,更不想跟着疯和尚金刚寂念一辈子经,当一辈子不伦不类的和尚。 他父母的仇莫燃已经报了,他已经没有遗憾了,与其不快乐的活着,不如死了 当他站在雪山之巅,差一点就迈出去的时候,金刚寂却告诉他,世间万物皆有因果,你就不想想,此莫燃与彼莫燃,真就没有丝毫关系吗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05. 有了哥哥忘了谁 是金刚寂让莫非想要重新活下去,也许他的确很想知道,莫燃的灵魂进入他妹妹的身体到底是因为什么,又或许,他只是单纯的放不下记忆中那个漂亮的女孩带着期待和小心的叫他哥哥,也许,他真的有了放不下的人 他和金刚寂会出现在点仓山,其实是跟着天目山老巫来的,天目山老巫是个瑕疵必报的人,而她来点仓山,说明很有可能莫燃就在这里,所以,他和金刚寂本就是奔着莫燃来的,而事实证明,他们找对了 他本以为,莫燃不会那么轻易的原谅他了,没关系,他可以很有耐心,可没有,莫燃眼里依然有着无法忽略的欣喜,他忽然就很心疼,心疼眼前的人有那么痛彻心扉的过去,既然他们都没有家人了,互相做彼此的支撑,不是很好吗 莫燃趴在莫非的肩膀上,吸了吸鼻子,她发现,当莫非跟她说这种话的时候,她还是控制不住眼眶发热了,没有什么比莫非对她的原谅和接纳更让莫燃欣喜的了。 莫燃信奉的是有恩必偿,有仇必报,她曾在莫家的族谱下发过誓,她一定会报答莫家给她重生一次的机会,这也是她一直以来的坚持,所以在在对待莫非时她好像有用不完的耐心。 莫非认出她也无所谓,这改变不了她的做法,可如今莫非的选择,却让莫燃本来筑起的心防悄悄吹进了暖风,半晌,莫燃才道: “做我的哥哥可能会很累的,你确定吗?” 莫非笑了笑,他的手在莫燃背上轻轻拂过,“我确定。” 莫燃忽然伸出手,环上了莫非的腰,慢慢收紧,头埋在莫非肩膀上,唤了一声:“哥哥。” 那声音传出来的时候带着些沉闷,却不可抑制的带着丝丝雀跃,莫非道:“小燃我可没有叫错,只怪你跟‘小燃’同名同姓。” 莫燃抬起头笑了笑,“这也不重要。” 那双眸子晶亮,唇角弯弯,满面的笑意,莫非看着莫燃,顿时一愣,长久以来盘亘在心中的阴霾似乎也消失殆尽,随即也笑了,他再一次无比的肯定,他做的决定是对的。 这边莫燃和莫非两人‘情意浓浓’,另一边却有人心里的小人已经上演了无数遍手撕莫非了,厉鸣犴在配合恒清圣人找线索,却时刻注意着莫燃,见他们两个抱在一起那么久,莫燃还对莫非笑的那么灿烂,厉鸣犴整个人都要抓狂了,此时已经忽略了他们是兄妹这件事,他只介意,莫燃怎么能对一个男人露出如此信赖的笑! “谁能告诉我,这个哥哥是怎么回事?”鬼王闲闲的抱着胳膊,半垂的眼眸淡淡停在莫燃所在的方向,说话的语气也是漫不经心。 鬼王和鬼医都清楚,莫燃可不真是莫非的妹妹,可现在那么亲近是怎么回事? 艳三娘倒是想积极回答他们家鬼王大人的问话,可她知道的更少,怎么能说的明白?阴童看了看鬼王,又看了看莫燃,哥哥就是哥哥,那是大姐姐的哥哥,这有什么不明白的 鬼医也没有说话,小黑也许根本没听懂鬼王问这话的意思,只有离火嗤笑了一声,“看来,堂堂鬼王连一个人类男人都比不上呢,你那亲爱的主人,有了哥哥根本就不需要你呢。” 鬼王清淡的一瞥,却带着某种危险,离火找鬼王消遣,显然是找错人了,可鬼王还未说话,小黑就看向离火,“是这样吗?莫莫有了哥哥,还要我吗?” 离火一愣,僵硬的无法说话,小黑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比鬼王跟他动手都让他难受!他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怎么偏偏到这个时候,就懂得举一反三了? 可小黑就那么看着离火,紫色眼眸里满是困惑和疑问,这让离火更加清楚的明白,他家哥哥到底中毒多深!曾经那么单纯无忧的哥哥,为什么也会有如此牵挂的人!他难道还离不开那个女子了吗?! 在离火怔愣的时候,鬼王却低低的笑出声了,确实,小黑总是那个能让离火分分钟熄火的人,看着离火脸上一会一变的神色,鬼王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要,当然要!她如果敢不要,我就”离火咬着牙说道。 小黑的明显放松了,可他还是问道:“就什么?” 离火泄气,“没什么” “不要再走了!”忽然,一个清脆的声音高声喊道,这突如其来的一吼让众人都下意识的停下了,本来在慢慢向四周扩散的人们都看向喊话的人。 却只看到一个举着罗盘的年轻男子,他的长发被束在了身后,可即便如此,仍然有些凌乱,此时拧着眉头看着手中的罗盘,似乎相当严肃。 可只消一眼,便能看出那男子的修为、竟然连筑基期都不到!一个炼气期的小子,这绝对是所有修者当中垫底的存在吧!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06. 危月令! 莫燃也看了过去,那不是星圣吗? “这、这、这又是怎么回事?这个炼气期的小子怎么会混进来?”李家长老道,显然是气坏了,伸出一根指头指着前面直抖。 星圣却是转了过来,眼睛盯着手里的罗盘慢慢的移动着,最终面向李家长老,他抬头看了一眼,“你,往后退!” 他的声音很严肃,说出的话更是命令一般,李家长老瞪大了双眼,“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跟我这么说话!” 星圣的注意力这才从罗盘上面移开,他皱着眉,同样不满意那个老头对他的态度,“老头儿,我念你上了年纪,就不跟你计较了,但在这个地方,你要是不懂就别瞎嚷嚷,就算你着急着送死,也别拉上其它人。” 莫燃有点意外星圣竟然说话这么不分场合,他的修为本就低,这里随便一个人都能对他构成威胁,莫燃一直以为他只是嘴欠,现在看来不仅嘴欠,还不要命! 莫燃看向苏雨夜,他把人带来的,不能任由星圣作死而不管吧,可苏雨夜却淡定的很,只是站在那里看好戏,并没有救场的意思。 莫燃正觉得摸不着头脑,李家长老却已经发难了!前有散修让他吃瘪,现在又被一个无名小卒辱骂,李家长老当即挥出一掌,他已经是元婴期的修为,这一掌若是落在星圣身上,必定没有活路! 在那长老的杀气之下,星圣一张脸已经惨白如纸,能保持站着已经是相当不容易了,就在生死关头,星圣却忽然扔出一个东西,那东西飞在半空,那东西飞在半空,却见几个家族的老祖同时变了脸色,李家老祖已经动作奇快的出手,袖口鼓出一阵罡风,眨眼间便已经迎上了李家长老的掌风! 结果自然可以预见,那掌风在快要扫到星圣的时候被打散,即便如此,星圣还是脸色难看的退后了几步。 “老祖!您这是”李家长老不解的看向自家老祖,他正在气头上,但也断然不敢给老祖脸色看,因此强忍着情绪问道。 “啪——” 却是星圣先前扔出的那东西落地的声音,砸在了坚硬的地面上,弹了弹又稳稳的躺在了那里,李家老祖身手一吸,那东西便到了他的手中。 甫一看到那东西,李家老祖的瞳孔便微微缩了缩,道:“住口!” 李家长老脸色一白,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被自家老祖喝止了,自觉脸上无光,同时又委屈的很,自家的老祖不向着他,却屡次为他人说话!可即便心里有一万个不满,他也到底不敢在自家老祖面前放肆,只恨恨的瞪了一眼星圣,心想不知道他扔出了什么东西,竟然让老祖如此重视! 而离家老祖拿着那东西,递予其它建筑的老祖传看,几人相识一眼,不知道无形之中传达着怎么样的信息,最后是那离家老祖亲自走到星圣面前,问道:“你这危月令是从哪里得来的?” 此言一出,许多人都惊呼出声! “危月令!” 众人纷纷不可置信的呢喃,而星圣却笑了笑,依然是目中无人的样子,丝毫没有因为面前站了一个德高望重、甚至动动手指就能让他死的老祖而改变态度,“你该不会不知道,二十八方星辰令,见令如律,违则当废吧?还是说,你觉得这危月令是我偷来的还是抢来的?” 李家老祖看着星圣,那一直似水般平静的眼眸里翻涌着波浪,神色竟是变幻莫测,最终,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之下,李家老祖双手捧着那危月令,微微弯下了腰,递给了星圣。 而与此同时,不只有李家老祖,就连其他老祖,还有许多长老也微微朝着星圣的方向弯腰,简直惊掉了好些人的大牙! 莫燃便是完全没弄清楚情况的其中一个,她只看到星圣高傲的接过了李家老祖碰过去的危月令,随后塞进了怀里,道:“算你们懂事,现在,能听我指挥了?” 李家老祖低垂着眼眸,即便心里有千般万般的不服气,嘴上也忍着说道:“危月使请。” “危月令是什么东西?”莫燃终于按耐不住好奇心问出了口,这也太夸张了些!是什么能让这么多高阶修者忍着屈辱向一个炼气期的修者弯腰低头?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厉鸣犴倒是站的笔直,说道:“危月令,乃是二十八星辰令其中之一,当年三界将乱未乱之时,天界精挑细选出一批死士,让他们去狙杀战神刑天,任务成功之后,这批死士并没有全部死去,天界就将他们保留了下来,并且没人予以一令,被称作二十八星辰令。 这二十八星辰令被列入了神律之中,见令如律,若敢怠慢,定会遭受天罚,三界太平之后,二十八星辰令也销声匿迹了,不再为人所知,可现在看来,这东西却又出现了” 莫燃一愣,想不到这危月令竟然还有如此震撼的来历!而且现在手持危月令的人竟然是星圣!莫燃好奇的有很多,可让她冲口问出的是:“刑天是败在这二十八个死士手里?!” 那可是战神刑天!传言三界之中唯一能跟天帝抗衡的人物!怎么会被二十八个连名字都没有人的人抹杀掉! 厉鸣犴却道:“刑天发誓,除了天帝,不再杀任何人,刑天那样的战神,说出口的话就是铁律,他当真再没有沾过血,自然也不会对这二十八个死士下杀手。 而这二十八个死士,既然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就不可能平凡,他们各有专长,而且样样都是为狙杀刑天量身定做的,他们能成功也不算意外。 只是二十八星辰令就算换了传人,也不该如此极端吧?怎么会有这么弱的人来继承?” 闻言,莫燃心里不知为何有些失望,连带着盘亘在轮海深处的灭神弓也暗淡了些,仿佛在响应她的情绪一般,那可是战神刑天,无论对手多强,他怎么可以死在杀手的手里? 过了一会,莫燃才看向星圣,所以说,星圣是危月令的继承人? 怪不得连那些家族长老也要向星圣行礼了,也许,准确来说,他们是对那个小小的令牌行礼,既然二十八星辰令是神律,那可就是天道! 若是违背了天道,这些老祖以后修炼亦或是晋级,极有可能死在天罚之下!所以,就算弄不清楚星圣和危月令之间的关系,他们也绝对不敢冒这个险!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07. 空间裂缝 只是,好像还嫌震惊不够,只听一个冷酷的声音道:“巧了。” 众人正因为星圣的身份而暗自沉默,因此这个声音来的很突兀,众人看去,之间是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男人,整个人身上都充斥着难易忽略的煞气,多看几眼很容易叫人心惊! 只见他的手从那宽大的斗篷下面伸了出来,那修长的手指夹着一个材质特殊的令牌,上面绘制的纹路也很诡异,但乍看之下,却与那危月令很是相似! “奎木令!” 有人惊呼,动二十八星辰绘法的人自然一眼就认得出来,那令牌之上的纹路正是奎木狼!众人不敢置信的相互对视几眼,这是怎么回事?一天之内出现两个星辰令?! 以星圣的修为却拥有危月令,这的确令人百思不得其解,可那个全身都藏在斗篷下的人,满身的煞气,令人捉摸不透的修为,却是让按奎木令更加可信起来! 这一次众人同样恭恭敬敬的行礼,至少表面上如此,但心里怎么想的却是无从得知了。 血杀?莫燃皱眉看向他,他怎么也有这样的身份?莫燃就奇怪了,蜘蛛门不是唐甜找来的吗?那这个身份唐甜知道吗? 正在莫燃疑惑的时候,鬼医的声音突兀的在莫燃脑海里响起:“血杀的奎木令,是唐甜的。” 莫燃惊讶,“唐甜的?那唐甜到底是以什么身份来的?她的立场到底是那边?” 这就很复杂了,隐世家族、二十八星辰令,这两者可能是同样的立场吗?二十八星辰使既然是天帝最初选出的,那么传承至今后,这二十八人还是效忠于天帝的吗? “现在不知道。”鬼医道,正是因为唐甜的目的太不明晰,他才暂时没有把奎木令已经出现的事情跟莫燃说,况且,那时他也不确定,莫燃是不是排斥有关天界的事情 莫燃看了一眼唐甜,却很快移开了视线,她的预感不太好,对于一个完全揣摩不到路子的人,莫燃没办法放松下来 “那么,既然奎木使和危月使在,接下来该怎么走,还请二位指示。”这时,那李家老祖说道,他的声音平淡,不卑不亢,但他们本是有方案的,现在却让星圣和血杀决定,想来也是存了试探之心。 二十八星辰使在最初选出来的时候,都是专一于一个领域的顶尖强者,据说,当他们二十八人合体的时候,才是一个毁灭性的‘杀器’! 星圣看向血杀,“奎木主杀,想必,找路这种活你也做不来,只是”说着,星圣下面的话却是消声了,没有说出来,倒是让众人好奇不已。 星圣终是没再接着说,他只是无所谓的一笑,重新看向了托盘,“这里的空间很薄弱,你们应该感受到了,稍不留人,你们可能就会被拉进一个陌生的空间,所以,接下来,你们最好跟着他走!” 说着,星圣的手竟是直直的指向了李家老祖,李家老祖眼眸一沉,“这是何意?” 星圣却是理所当然的说道:“你已经是不灭期的修者,对于空间的感应自然比其他人敏捷,你总不会想看到,其他人莫名其妙被卷走吧?” 李家老祖说了一声“好”,这是同意了,但很快便补充道:“我是可以感应空间的薄弱,不至于走偏,但这里茫茫荒野,我同样没有方向。” “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该往哪里走,我自然会告诉你。”星圣很自信的说道。 接下来,那李家老祖率先从众人之中走了出去,星圣落后了几步,手里拿着一个罗盘,不时的给他纠正方向。 众人排成了两条长长的队形,弯弯折折,从高空看下去就像是一条蠕动的蛇,莫燃也走在其中,前后左右都是天一门的人,除了她执意要求跟她一起走的莫非。 “什么叫做空间很薄弱?”莫燃忽然问道,从进了这个荒芜的地方开始这,她便发现,有那么多东西是她完全不知道的,什么二十八星辰令,什么薄弱的空间 闻言,莫非道:“这个我倒是听老和尚提起过,三界本事一个大千世界,而在三界之中,有着无数人类知道的和不知道的空间,天界、人界、无间界,这三界是规则完善的三界,而在这之中,比如人界,又有着须弥界、世俗界、海域,更有着数不清的大小位面。 这些都是空间,它们以某种奇特的方式共存于大千世界当中,虽然找不到规律,但在某些地方,这些空间却是离的很近,能量气场相互对抗又相互渗透,形成了某种‘真空’地带,这样的地方应该叫做空间裂缝。 我们先在应该就在一个空间裂缝里,如果走错了地方,很有可能就会被卷入另外一个空间。” “也就是说,神之囚牢竟然是被放在空间裂缝里的?”莫燃问道。 “看来是的。”莫非点了点头。 “啧啧,莫燃,你哥哥知道的不少啊。”唐甜回头一笑,她也听到了莫燃和莫非的对话。 正在这时,队伍后面忽然传来一声惊恐的叫声!所有人的脚步都是一停,转身寻找声音发出的方向,却见喊叫的是一个女子,她的脸色惨白,不知所措的看着众人,伸出手指着前面,颤声说道:“聂长老他他不见了!” “怎么回事?说清楚一点。”赵家的老祖厉声问道,因为那个聂长老是赵家的记名长老。 那中年女子此时冷静了些,但语气依然不稳:“刚刚走的好好的,聂长老就像是忽然被人拉走一样!我看到他张口喊了,可却没有发出声音,眨眼的功夫都不到他就消失了!” 难怪那中年女子这么惊慌,这半晌走来,这地方荒芜的本就令人心慌,而一个大活人就忽然间从她眼前消失了,连叫喊一声都没有!换做谁谁也淡定不了! “是被拉进了别的空间吗?” “我们不是都走了这条路吗?为什么前面那么多人都没事,轮到聂长老的时候他就不见了!” “他是不是走错了?” “不可能,他就一直在我前面,我看的准准的,没错!” 众人不由得讨论起来,队伍忽然间断成了两截,后面的人已经不太敢贸然上前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08. 震慑! 一时间众人都犹豫的不敢往前,一个老祖沉声道:“不要慌!往前走!” 那声音浑厚清晰,令众人心中一定,那惊慌的中年女子也定了定神,试探着往前走,她小心翼翼的买了几步,正在欣喜平安无事的时候,脸上的笑还没有绽开,便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只一瞬间!她的身影便消失了! 没有一点点的预兆!后面的一人本想拉住她,可她的去势太猛,那人只好放手,并且快速的后退了几步! 之前消失的那个人他们没看到,可这个中年女子却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不见的!众人顿时有些恐慌。 李家老祖看向星圣,“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语气并不好,这还没有任何收获,就已经损失了两人,显然对他们接下里的探索很不利!而星圣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这里的空间很薄弱,也许几分钟之内能量就会重置一次,这么长的队伍,我可不能保证所有人都能顺利跟紧。” 那李家老祖脸色一沉,其它几个老祖也看向星圣,一时间只那五行的威压也让星圣面色惨白。 苏雨夜忽然站出来道:“诸位老祖,当务之急,还是先想想怎么让后面的人跟上来吧。”说着,他又看向星圣,“星圣,还有别的办法吗?” 星圣捂着胸口,冷笑了一声,“这可不是你们求人的态度,如果你们能找到,大可自己去找,哪里用得着我来指路?” 苏雨夜往前走了几步,来到星圣面前,垂眸看向星圣,提醒他:“找路要紧。” 星神也看了苏雨夜一眼,冷哼了一声,推开他向队伍后面走去了。 等他走到莫燃跟前的时候,莫燃拉住了他,“需要帮忙吗?” 星圣顿住,低头看了看莫燃拉着他袖子的手,抬头时换上了一副他标志性的自命不凡的笑,“这么点小事,看好了吧!” 说着,星圣继续往前走了,直到停在了队伍断开的地方,拿着罗盘摆弄一会,伸手一指,划出一条路来,道:“从这过来。” 后面人听到了,可犹犹豫豫的,似乎不太相信星圣的话。 “还走不走了?别在这耽误时间!”星圣不耐烦的说道。 “你说走就走啊?刚才不也是你带的路吗?那两位长老不还是被你害死了!”一人喊道。 他的话音刚落,星圣眼神便是一厉,“他们两个是我害死的?” “不是你是谁?”那人反问的理所当然。 星圣当即转身往回走,“既然这样,你们死不死活不活就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危月使吗?你不是很厉害吗?我看,那危月令也是你从哪里偷来的吧?一个炼气期的三流散修也能是危月使,你骗谁呐!” 那人不知道是不是被那不前不后的处境激怒了,口不择言的在后面骂道,星圣沉着脸一言不发的往前走。 莫燃再次去拉他,却险些没拉住,这一次星圣只压低的声音说道一句“放开”,低吼一般,莫燃皱了皱眉,她跟星圣到底是旧识,就算他嘴巴再欠,本性也比在场的其他人要好的多。 莫燃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众人指责,便道:“我相信你。” 星圣一愣,可正在他怔愣的当口,莫燃已经放开他往队伍后面走去了,莫非紧跟在她后面。 没看到星圣返回来,倒是见到一个银发女子走来,在众人喋喋不休的叫骂声中,她走到了那个真空的地带,按照星圣划出来的路顺利走了过去。 而见到那路是对的,众人的叫骂声自然停了下来,莫燃没什么表情的说道:“与其有力气在这骂人,不如想想你们还有几天的日子可活。” 众人本想平息的,可听到莫燃这么说,纵然她长的貌若天仙,这一个个被家族里捧着的人物,哪受得了这个?顿时喊道:“你有是谁?什么时候轮到你教训我们了?” “无知真可怕,那是天一门的人呢不仅不知道尊敬前辈,还挺会仗势欺人的!” 莫非皱着眉头,“你们若是有本事,刚才怎么不自己走过去?” 而那些人好像选择性的遗忘了刚才的事情,也不正面回答,只是转移话题道:“我们元婴期修为没本事,你们筑基期才有本事?!” 莫燃可笑的看着这群人,忽然发现,道理是用来跟人讲的,不是跟一群白眼狼讲的!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把这些人都甩进那看不见的空间里! 莫燃闭了闭眼,提醒自己冷静下来,道不同,不相为谋,她犯不着给自己找事 可是这事莫燃忍得了,有人却忍不了!莫燃只感觉一阵黑影闪过,快的几乎让她捕捉不到,再一眨眼,却见一人停在了前方在,他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此时一手掐着刚才说话那人的脖子,高高的举起! 那人的脸涨得通红,脚离了地,在空中胡乱的踢腾着,一种血腥的煞气围绕着他,那感觉就好像置身在一个凶残的野兽爪子下,随时都可能被生生撕碎! 不知道是那人身上的杀气,还是脖子被勒的缺氧,那人眼前一阵眩晕,惊恐的看着掐着他的人,从他的角度,也只能看到一张黑色的面具,冷酷,血腥,没有一点温度! “你、你要干、干什么放、放开我”那人勉强说道。 其他人也惊讶的看着来人,这不是那个奎木使吗?他的速度何以如此的快! “你太聒噪了。”血杀说道,那语气也是血腥的令人心惊! 那人似乎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会被这样对待了,急着说道:“我不、不会了,不敢了再、再也” 可那人还没说完,血杀便一甩手,将那人甩了出去,而他根本没有落在地上,而是在半空中就不见了! 从血杀出现到他把人扔出去,可能连一分钟都没有,谁都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干脆的解决一个人!所以在那一刻,众人都是愤怒的,正想发作的时候,血杀却抬头看了一眼众人。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大大的帽檐之下,是一张触目惊心的黑色面具!那面具之上有着火红色的纹路、那复杂的样子,看起来像是图腾一般,一双墨眸冰冷似血,只一眼,所有人都噤声了! 该如何形容那样的眼神?太残忍了!仿佛所有人在那双眼睛里都是死人一般,只要他不高兴了,可能会送所有人去死!就像刚才那个人一样!从他的气势里,他们便能感受到那种不顾一切的杀气,好险,他真的一点都不在意这些人的死活、以及他自己的名声! 忽然就没人敢说什么了,而血杀却道:“你们耽误了很久。” 血杀还站在那里不动,而其他人在愣了两秒之后,好像立刻反应了过来,“这、我们这就走!” 说着,争先恐后的往前跑去。 前面的老祖眼看着后面发生的事情,本来不想管这种小事,可接连没了三个人,有人若有所思的看向血杀,他的修为实在不好捉摸 一个老祖本想警告一下血杀,可却被另外一人拦住了,示意他现在不宜制造矛盾,否则一会就难办了,那老祖方才作罢。 只留下莫燃、莫非和血杀的时候,莫燃才眯着眼看向血杀,他刚才竟然不费吹灰之力的制服了一个元婴期的修者!一年前,他的修为也还是元婴期左右,现在,却是已经深不可测了! 莫燃不明白,当初是他压低了修为,还是这短短的一年多、他嗑药了?嗑药也没这么快啊! 血杀只看了一眼莫燃,他的一只红眸用药水隐藏了,可即便眸色便的跟正常人无异,那眼神也依旧不变、血腥的令人战栗。 他径直往前走了,仿佛真的是嫌刚才那些人太耽误事了。 莫燃往旁边看了看,刚才消失的那三个人,会不会活着就看他们三个的造化了,可就算都死了,莫燃也没有丝毫感觉,他并不觉得血杀刚才的行为残忍,仁慈、那也是要看对谁的,而且,在这样的环境下,也只有像血杀这样的手段,才能服人。 说难听的,这些人都是欺软怕硬,说好听点,这就是一个力量至上的世界!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09. 丑恶的面目 “找到了!” 忽然,星圣喊道,所有人都是精神一震!找到了?找到什么了?他们已经在这个荒芜的地方走了几个小时,终于有发现了? 而离星圣近的几个老祖快速的围到了他身边,随着星圣的视线向下看去,只见那地面的裂缝之中,幽幽的漂浮着一层水汽,只是那水汽也诡异的很,只漂浮在那里,并没有给干涸的大地带去丝毫的滋润! 众人沿着那水汽蔓延的轨迹向远处看去,却见那曲曲折折的裂缝之中,到处都是这般情形,若不是这空间荒芜依旧,单看那如梦似幻的水汽,竟然有几分不合时宜的美感。 “这是什么?”一人发问。 星圣显的有点激动,可面对那老祖的问题,只是哼了一声道:“你们来神之囚牢,难道不知道神之囚牢建在何处吗?” “它不就是在空间裂缝吗?”那老祖回道,即便再能忍,也被星圣这般吊儿郎当的态度激怒了,面色不好起来。 “空间裂缝这么大,你以为能困得住那些翻云覆雨的诸神吗?”星圣却并不在意那人的怒气,语气仍旧不改,他们觉得星圣名不副实甚至滥竽充数,他亦看不起这些鼠目寸光的‘老祖’! “你!别以为你拿着危月令就可以跟老夫这么说话了!”那人气息一张,几乎瞬间就逼的星圣一脸煞白,张不开口。 过了一会,旁边的人才慢慢的劝道:“张老消消气,给他一点教训就好了。”说着,又压低了声音道:“我们还留他有用。” 那人才撤去威压,星圣几乎立刻跌坐在了地上。 这时,张家的一个长老上前,看着那些雾蒙蒙的水汽道:“难道这下面有地下河?否则这水汽从何而来?” 说着,那张老弯腰下去,伸手探进了裂缝之中,似乎想触摸一下那水汽,别人都没怎么注意他的动作,只有星圣盯着他的手,嘴角泛起了一抹冷笑。 “啊!” 忽然,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炸响,那过于恐怖的变了调的声音,几乎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急急看向叫喊之人,却见正是刚才那个将手伸进裂缝的人!待看清他时,所有人都是悚然一惊! “啊啊啊啊!” 那人的惨叫声还在继续,混杂着痛苦与恐惧,丢了魂一样叫个不停,而众人的眼睛盯着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长老此时的样子极其吓人,只见他从右胳膊开始,半边身子都没了!像是被活活切开一般,从腰际直切到了脑壳,形成一个恐怖的弧形,而奇怪的是,他的内脏并没有不受控制的流出来,那弧形的切口更像是被烧焦了一般,留下了黏黏糊糊的印记,看上去很是恐怖! 那人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模样,似乎是不敢相信,又似乎自己也被吓坏了,才会那样撕心裂肺的尖叫,许是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快死了,那人惊恐万分的呢喃,“救我,救我,救我” 其他人也终于回过神来,可这一惊可不小,都是止步不前,只有张家的老祖率先给了反应,他走到那人面前,沉声问道:“怎么回事?你被谁袭击了吗?” 一边说着,一边看着那人的伤口,可那老祖的眼神却越来越暗了下去,眉头也皱的越来越紧了,那伤口一点血迹都没有,完全是被烧焦了的样子,可诡异的是,在那伤口上面,却是结了一层霜! “老祖,救我,救救我,快救救我啊!”那人只剩下了一只眼睛,瘪下去的头显的格外恐怖,而此时,他对于死亡的恐惧似乎早已超越了疼痛,剩下那只完整的手臂紧紧的圈住了张家老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死死的不放手。 你老祖想抽搐胳膊,可别看那人只剩下一只胳膊,求生的意愿却让他的力量出奇的大,那老祖的眉头皱的更紧。 “老祖,你救我啊,我可是你钦定的下一任张家家主啊!快给我丹药,你一定有能治好我的丹药对不对?”那人急切的说着,完全没意识道那老祖的脸色此刻已经更差,甚至都带着些杀气了! 听到这里,站在一旁的莫燃微微挑了挑眉,张家下一任家主?这算什么?张家现在的家主是张恪的父亲,他父亲的家主位子坐的稳稳地,岂会忽然间换掉?还是说张家发生了什么她所不知道的事情? “他的伤怎么像是被火烧过的?”莫燃呢喃,声音很低,可站在她旁边的莫非还是听到了,“没错,而且像是被火烧过然后又瞬间被冰冻过的。” “他刚才做了什么”莫燃奇怪的说,那么多人,她并没有注意到这个人到底干了什么事情,可如果是有人袭击,怎么可能连那些老祖都没有察觉到? “告诉我,你被什么袭击了,我会救你的!”那老祖终于开口。 而那人只听到了他家老祖要救他的承诺,完全没看到他眼中的杀气,就急着说道:“是这个!那根本不是什么水汽!是火!我刚刚只把手伸过去,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然后就变成这样了!老祖,快救救我,你快救我啊!” 那人指着裂缝中说道,似乎非常恐惧那裂缝,圈着那老祖的手又紧了紧,可那老祖却道:“你是受了伤吓傻了吗?那明明是水汽,怎么可能是火?” “那就是火!是它把我烧成这样的!”闻言,那人却是嘶声反驳,“老祖,你先救我!” “怎么可能”你老祖看着裂缝,奇怪的呢喃,他往裂缝的方向走了两步,却马上被人拉住了,那长老疯了一样拉着他,让他救他,那老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可没有甩开他。 眼看着两人推搡了几下,那老祖似是‘不小心’将那本就剩下半边身体的长老推进了那宽宽的裂缝,而那长老怨毒的睁大眼睛,只喊了一声:“你——”便再也没有了声音。 他永远都没机会开口说话了,只见他掉进那雾蒙蒙的水汽之中后,那水汽忽然向上窜了一下,将他整个人吞没,而与此同时,那人的身体也彻底消失了! 真的像是被烧死一般!而且像是瞬间挫骨扬灰了! 很快,那裂缝中恢复了平静,浮动着一层水汽,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可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惊讶的嘴都合不上了。 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而那张家老祖却似悲痛的喊了一声,大叫:“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张家长老岂可就这么白白丢了性命!” 闻言,莫燃却是冷笑了一声,刚才那人的上身被削掉了大半,根本无药可救!她才不信,那长老掉下去是巧合。 “说!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那老祖忽然冲到了星圣面前,提着星圣的衣服把他拽了起来逼问,眼中冒着杀气,张家长老的死似乎给了他足够的借口向星圣发难。 可这时,一只白皙的大手不慌不忙的虚握住了张家老祖的胳膊,却是苏雨夜,他看着张家老祖道:“前辈,您就是杀了他也没用,接下来的路,只有他能找到,这杀人于无形的白色水汽,也只有他知道怎么破解,您若真想为自家人报仇,我们所有人就只能困在这里了。” 听苏雨夜这么一说,众人像是被点醒一般,一听到如此严重的后果,众人顿时纷纷劝张家老祖冷静。 而张家老祖看了看苏雨夜,权衡利弊,慢慢的放开了星圣,可不忘说了一句:“那就让他别耍花样,如果照样拿不出办法,我还是不会饶他!” 苏雨夜只点了点头,却没做回应。 星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那圆圆的眼睛里确实闪烁着不屑,他道:“你放心,我会带你们到你们想去的神之囚牢的,一个、都不会落下!” 明明是示好的话,可却带着一股子诡异的味道,那老祖怀疑的看了看星圣,可并没有在意,因为他绝对不相信,一个炼气期的修者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耍出什么花样! 很快,却见星圣取出一个储物袋,放在地方翻了好久,取出了好几样法器,而且那法器上都波动着浓郁的灵力,一看就知道都不是凡品! 一直盯着他的众人顿时都惊讶了,区区炼气期,竟然拥有这么多宝贝!一时间看着许多人都有些眼馋。 可星圣却拿着它们,跳跃过一个有一个裂缝,将那些法器摆在了地面上。 “原来如此,这个小道友是要布阵啊,想必这阵法也厉害的很,否则不会用如此厉害的法器。”金刚寂恍悟的说道,他不知道怎么混到了鬼王他们的队伍里,更奇怪的是,他并没有被赶走! 金刚寂的大嗓门几乎让所有人都听到了,也反应过来的众人暂时把垂涎的视线从那些法器上移开,转移到了正在发动阵法的星圣身上。 不久,却见那些法器之上光芒大放!相互之间被金色的光线连接了起来,并且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阵法!金色的阵纹在地面上蔓延开来,一股恢弘的气息突然的出现! 地面开始晃动起来,起初只是微微的颤动,没过多久,便像是地震一般!众人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让自己稳住身体,尤其是没有掉进那恐怖裂缝之中! “轰隆隆——” 那裂缝之中传来沉闷的巨响,只见一条裂缝越来越宽,越来越宽!直到那地面震动停止之后,那裂缝简直成了一个巨大的裂谷!深深的望不到底!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10. 地狱神焱 当一切平息之后,众人飞快的围到了那新鲜出炉的裂谷边上,那无尽的深渊,让人忍不住望而生畏!待裂谷中的尘埃渐渐散去之后,众人慢慢看清了下面的景象,却见先前漂浮在裂缝中的那些‘水汽’并没有消失,反而像是沉到了谷底,那几百米宽的悬崖之间浮动着规模庞大的‘水汽’,被谷中的风吹动着,俯瞰下去,倒像是一条奔涌的大河!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东西没有消失,反而更多了?!”有人忍不住喊道,他指的自然是谷底的‘水汽’。∓mp; {} “我可没说过,它会消失。”星圣吊儿郎当的说道,把刚才布阵的法器一件件的收回来。 “这就是神之囚牢?”苏雨夜看向星圣,手指着那深不见底的裂谷。 许是因为问话的人是苏雨夜,星圣的耐心好了很多,他道:“没错,这才是神之囚牢!”那语气中不知为何带着些敬佩的意思,很快又道: “天帝和刑天最后一次交战你知道是在哪里吗?就是在这里!当年天帝和刑天一战,本是做了充足的准备,命诸神在此打造牢笼,那牢笼以地心焱浇筑,本想以此封印刑天,只是没想到,刑天不仅没有被封印,还毁了牢笼。 地心焱涌出之后,冲进了许多界面,但是很多界面都遭到飞来横祸,死伤无数,有的小位面甚至直接荒芜了,也正是在那次交战之后,刑天发誓不再杀人,而天帝也决定,启用二十八星宿使去杀刑天。 再后来,三界混战开始之后,天帝本想重新启用这个囚牢,又担心地心焱浇筑的囚牢困不住三界大妖,又混以轮回之火、火山焱、末日之焱、骨灵冷火、龙陨之焱,四种先天异火,两种后天异火! 谁都没有尝试过让如此多的异火狭路相逢,你要知道,异火是有灵性的,而且都是暴躁无比,六中异火混合的后果、竟是生出了这个世上恐怕最诡异的后天异火! 这个后天异火并没有被列入排行榜之中,因为它并不具备一般异火的共性,只要不招惹它,它就很温顺,可若是靠近它,那就等着粉身碎骨吧! 这个后天异火只存在在这里,只存在于这个囚牢之中!世人只知道神之囚牢,并不知道神之囚牢是用这样特别的后天异火浇筑而成。 而当初天帝也给它命名过,叫做、地狱神焱。” 星圣在讲这些的时候,众人都静悄悄的,听完时都已是震惊不已!下意识的,所有人都退后了几步,直到视线内再看不到谷底为止! “所以说,这、就是地狱神焱?”还是苏雨夜问道,他指的是谷底那河流一般汇聚在一起的水汽。 星圣点了点头,“没错,地狱神焱是火又不像火,没有火的温度,形态也如水汽,所有表现都很特别,也就无法进排行榜。” 原来是后天异火,这样说来,刚才那元婴期的长老死的也不冤。 众人都害怕起来了,不知道是谁说道:“地狱神焱是混合地心焱、轮回之火、火山焱、末日之焱、骨灵冷火、龙陨之焱而成!这都是异火榜榜上有名的异火!随便一样都是毁天灭地的!更别说混合六中异火而成的地狱神焱!我们如何淌过去?这不是在送死吗?” “你们现在才知道吗?神之囚牢,本就是世人的禁地,当初你们来的时候不是信誓旦旦吗?”星圣嗤笑了一声说道。 “你倒是有本事说!那你有本事下去吗?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跟我们说话!”有人反击道。 星圣无所谓的说道:“我是没本事下去,反正,往前是死,往后也是死,这样的空间裂缝,你们中的任何人都没能力走出去,既然都是死,你觉得你比我死的高贵吗?” 说话的人被气的吐血,星圣正好说中了他们的所有人的隐忧,若是还在华夏、还有办法可想,可在这空间裂缝,却是无计可施! 一时间人群中有些躁动。 那几个家族的老祖用眼神交流着,过了一会,张家老祖问星圣:“你不是危月使吗?据我所知,危月使善排兵布阵,奇门异术,你既然能打开这个裂谷,就一定有办法针对这地狱神焱吧?” 星圣似乎站的累了,就地一坐,他可不像其它修者一样远远的躲开悬崖边,反而坐在悬崖边上,双脚悬空吊着,还慢悠悠的抖动着,他看了一眼张家老祖,“那真是抱歉了,我只是冒充的,这危月令也不是我的,是我偷来的,哦,也可能是我抢来的。” 张家老祖脸色一沉,见星圣手里晃荡着那个造型独特的危月令,知道这是星圣在秋后算账了,可他忍了忍,道:“那是我们有眼不识金镶玉,危月使宰相肚里能撑船,应该不会介意吧。” 星圣讽刺的笑了笑,道:“那你可说错了,我小肚鸡肠的很,最喜欢记仇,而且有仇必报。” 那张家老祖的脸又黑了一层,刚才的话已经是他最大程度的放低姿态了,星圣还想刁难,绝无可能!可即便他更想一把将星圣扔下谷底,他现在也绝对不能付诸行动,只得咬牙不说话。 星圣抬着头,“怎么,这话您不爱听了啊?” 那张家老祖自然无言以对,星圣将危月令重新揣回衣服里,道:“你站的那么高,我看的眼睛都累了。” 张家老祖脸色更差,可他听出了星圣的意思,又忍了忍,撩起衣摆打算盘腿坐下,可正要坐的时候,星圣却道:“如果跪着,那就更好了。” “你找死!”张家老祖的脸已经彻底黑成了锅底,杀气腾腾的说道,说实话,他距离星圣只有三步远的距离,他若出手,任何人都没机会救下星圣,可张家老祖只释放着杀气,却没有动手。 而其他几个老祖似乎也怕他失去控制,闪身过来盯着。 “呵呵,好像当真了呢,我只是开个玩笑,你怎么像真要杀我啊?”星圣重新站起来,嘲笑的看着张家老祖,他继续说道:“放心吧,我知道怎么进神之囚牢,而且也会带你们进去,你跪不跪我没关系,我只是想亲自送你们去死,毕竟我知道,进了神之囚牢,你们必定有去无回!”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11. 看场大戏? 星圣在准备打开神之囚牢了,虽然这一次倒没有布阵,可星圣的神色却隐隐比刚才严肃了很多。却见他拿出了危月令,低头看了许久,忽然将它高高的抛入了空中! 那危月令却没有顺势掉下悬崖,而是悬浮在空中,但见星圣盘膝而坐,念起了咒语,而随着他的念咒,从哪危月令上忽然间射出一道强烈的金光!上贯苍穹,下至深渊! 众人屏息等待,见那危月令如此厉害,此时谁都不敢说这危月使和危月令是冒充的了。 只是这一等,却是等了半个小时之久!众人见危月令迟迟不再有动静,倒是星圣,他的脸色越来越差,此时已经隐隐有些痛苦。 有人不禁说道:“这神之囚牢的封印是后天异火,要灭一般的火尚且需要一番力气,更别说这后天异火了!这危月使是危月使没错,可他只有炼气期的修为也没错,就算他知道怎么打开神之囚牢,力量不够,也驱使不了后天异火吧!” “看来是这样没错,已经过去这么久,危月使这是在与地狱神焱僵持啊!” “这可如何是好?只有他知道如何打开神之囚牢,现在又无法推进,他若是有个好歹,我们岂不是没希望了?” “谁说不是啊!我们是不是该帮帮他?” “帮?怎么帮?你知道打开神之囚牢的咒语吗?如此贸然上去,不但什么都帮不了,反而会打断危月使的咒语,后果不堪设想!”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们倒是想个办法啊!” 众人开始担心起来,议论纷纷,只是到此商量不出对策。 莫燃也发现了星圣的不对劲,她现在也顾不得其它,走到苏雨夜面前,问道:“怎么回事?” 苏雨夜摇了摇头,“不知道。” 莫燃不明白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苏雨夜还是如此淡定,且不管神之囚牢如何,若是任由星圣僵持下去,他的生命安全首先就无法保证!“你怎么会不知道?你既然知道星圣是危月使,难道连如此关键的一环都没计划好吗?” 这可不像苏雨夜!他、绝对是个走一步看十步的人! 苏雨夜方才把视线从星圣身上调开,垂眸看了看莫燃,许是看出了她的着急,苏雨夜倒是多说了几句,“等吧,看来有人比你我都沉得住气。” 莫燃皱了皱眉,更加不解,“什么意思?你在指谁?” “嘘。”苏雨夜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放在莫燃唇边,“先别急,莫燃小朋友,你真是单纯的太可爱了,这是一场大戏,角儿还都没有上场呢,不清楚唱什么戏就先看着,这样才能抱住自己。” 莫燃眯了眯眼,“你这是在给我上课?” 苏雨夜的话太隐晦了,而且暗示的也太多了,可不难听出,苏雨夜的确比她知道的太多太多了,莫燃并不喜欢这种感觉,就好像她已经进了一个暗流涌动的漩涡,她只能跟着旋转,却无法脱身而出,如此被动的局面,她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许是心中想的太多,莫燃反而没有注意苏雨夜的手指,迟迟没有离开她的唇瓣,在她说话的时候,那柔软的上下唇摩擦着苏雨夜的指腹,苏雨夜的视线不可抑制的转移到了那轻轻开合的唇瓣上。 在莫燃说完之后过了一会,苏雨夜才勾着莫燃的下巴,轻轻摩挲了一把莫燃的唇瓣,而这一次莫燃终于意识到了,她好像被调戏了! 莫燃拍开苏雨夜的手,反手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嘴,“苏雨夜,我在问你话呢,你这是为老不尊吗?” 苏雨夜笑了,他看着莫燃的动作,手往口袋里一插,“高兴的时候就叫叔叔,不高兴的时候就直呼其名,莫燃小朋友,你这不照样没大没小吗?至于你刚才问的嘛这戏已经开锣了,该谁出场就要谁出场,不是叔叔我不告诉你,而是我也想知道,这场戏里,有多少角儿呢。” 莫燃怀疑的看了看苏雨夜,又转头看了看星圣,许是知道莫燃在想什么,苏雨夜忽然问道:“真是好奇啊,莫燃小朋友,你说,如果是我身陷险境,你会不会也牵肠挂肚呢?” 莫燃看了他一眼,虽然她很想说,她不相信会有那种时候,可她却是说道:“也许你什么都说对了,只有一点你似乎没搞清楚,我不是来看戏的。” 所以不可能沉得住气,如果换做一个不相干的人,她也许可以不管,可星圣毕竟算她一个朋友,眼看着星圣游走在危险边缘,她淡定不了。 莫燃没再指望苏雨夜会透露给她更多的信息,她只是很冷静的走回去了,至于她心里在想什么,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而另一半,离火收回视线,他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小黑,心里阴沉的厉害,哥哥,那个女人不会像你对她一样对你的,她不配你 又过去许久,不仅星圣看上去越来越不好,连危月令发出的金光也越来越弱!可糟糕的是,裂谷中那汇聚的地狱神焱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就知道他是口出狂言!什么打开神之囚牢?牛都被他吹到天上了!” “现在怎么办?如若不然,我们原路返回,找找离开的线索?” “原路返回?别开玩笑了!这破烂地方,连个凸起的石子儿都没有!别说什么参照物了!空间裂缝的能量又极不稳定,哪还有什么原路?我们现在早已无路可退了!” “那你说怎么办?那可是地狱神焱!你又不是没有看到张家长老那个下场,肉身尽毁,魂飞魄散!” 听到这议论声,众人都是悚然一惊!连几个老祖也焦灼起来,只听张家老祖道:“我看,危月使指望不上了,我们几个合力试试,看能否让这地狱神焱让出一条路来!” 几个老祖相视几眼,达成了一致,同时飞身上前! 张家、苏家、柳家、秦家、李家,五个老祖皆是广袖长袍,五人站在悬崖边上,相互示意之后同时掐诀!但见五道能量同时从五人身上发出,在中途汇聚之后打入谷底! 因着无个老祖的出手,众人似乎燃起了希望,瞪大了眼睛看着! 五个平均实力不灭期的高阶修者,的确不可小觑,却见那风平浪静的谷底慢慢动了起来,那地狱神焱波动起来了,像是流水一般,在那谷底不太稳定的晃荡着。 五个老祖再次施法,似乎想让地狱神焱让出一条路来,那地狱神焱波动的更加厉害! “有变化了!快看!地狱神焱在向两边分开!” “还是老祖厉害,早知如此,就不该相信那什么危月使!” “是啊!以五位老祖不灭期的实力,还怕这小小的障碍吗?” 众人得意忘形的夸着,只是很快,他们就会发现,大话说的太早了! 那地狱神焱的确分开了,像是凭空劈开一条路一般,地狱神焱向两边窜起,中间的地方越来越空了起来,可是,中间始终都没有见底,反倒两边却是越窜越高! 眼看着那地狱神焱沿着悬崖爬了上来,所有人都慌了! “怎么回事?怎么还不停!要上来了!” “老祖,快停下啊!” “啊!快跑啊!” 只一会的功夫,那地狱神焱便爬到了地面,众人喊的声嘶力竭,五个老祖也用尽了浑身的力气,都没有阻止地狱神焱继续往上窜! 众人吓的掉头就跑!跑的慢的瞬间就被那蔓延上来的地狱神焱烧成了一缕白烟!而另外一些人,直接冲破了那看不见的空间壁,也消失了! 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已,众人四处乱窜,大喊大叫! 莫非本能的拉着莫燃便跑,可莫燃却反而朝着相反的方向去了!莫非手里一空,皱眉一看,却见莫燃反而朝悬崖边那靠过去了! ------题外话------ 抱歉妞儿们,昨天没来得及更新,这一章是补昨天的,今天的照例晚上更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12. 莫燃逆着人群往回跑,远远便看到星圣还坐在悬崖边上,一动不动!而地狱神焱已经在向他蔓延了! “小燃,那里危险!你快回来!”莫非追在后面,心急如焚。樂文小说| “你先躲远点!我马上回来!”莫燃回头喊了一句,可莫非怎么可能自己走?见莫燃不听也只继续追赶她。 莫燃跑到星圣旁边,一把拽起了他,可星圣却直接喷出一口血,身体软软的向莫燃倒了过来,似乎毫无反应了!莫燃知道可能是因为她打断了星圣的施法,可要是不打断他,他就等死吧! “把他给我!”莫非也跑了过来,这个时候也知道莫燃冒着这么大危险跑回来就是救这个人的,来不及多说,莫非抢过了星圣,一边架着他,一边拉着莫燃跑。 可是很快他们就发现,他们已经跑不了了!地狱神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声无息的在纵横交错的裂缝中蔓延,而且像是沸腾的水一般,不断的往出溢! 星圣早就说过,这地狱神焱跟别的异火不一样,不招惹它的时候它风平浪静,温顺的很,可一旦招惹到它,后果不堪设想!可那几个老祖到底是没有把他的话放在眼里! 莫燃和莫非被困在地狱神焱中间,左右前后都难再进,真不敢想象,这水汽一样的东西,一旦碰到却能让一个活生生的人灰飞烟灭! 莫燃转头看了一眼莫非,他眉头紧锁,拉着她的手很紧很紧,却见莫非也忽然看向她,语速很快的说道:“小燃,我们一起走不了,我现在送你出去,不要再回头了,跑的越远越好!” 说着便扣住了莫燃的胳膊,想要把她提起来助她一臂之力,可莫燃却反抓住他,站着没动,“那你呢?” “我会在想办法的,不要再耽搁了!”莫非道。 莫燃却道:“你还能想什么办法?如果我想活命,刚才就走了,何必返回来!人是我要救的,现在救不了了,我还要再搭上一个你吗?哥哥。” 莫非急了,“小燃,别浪费时间,我不一定出不去!你先走我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莫燃却道:“对我来说也一样,你安全了,我也没有后顾之忧。” 莫非一愣,可对于劝不通莫燃这件事情还是很上火,眼看着地狱神焱向脚边蔓延过来,莫非只好重新拉住莫燃的手,“那只能一起走了!要死也一起死了!” 说着,莫非和莫燃同时跃起,急向远处奔去!可地狱神焱蔓延的速度很快,这不一会的功夫,好像洪水过境一般,处处都是了!他们根本没有落脚之地! “难道我们要去别的空间吗?”莫非说道,这绝对是下下之策,因为进入陌生的空间,出现意外的几率同样大的可怕! “也许,我可以试试”莫燃忽然道。 “嗯?”莫非还没太听明白莫燃的意思,“你要试什么?” 莫燃伸出手,忽然间,她的手掌之上窜起一阵金红色的火焰,将莫燃和莫非的脸色映的澄亮,温度瞬间升高!是轮回之火! 紧接着,莫燃双掌推出,轮回之火冲向地面,与地狱神焱甫一接触,两种异火同时剧烈的跳动起来!两种疑惑谁都没有减弱,谁都没有增强,它们奇迹般的共同存在着,没有丝毫争夺的意思! 莫燃松了口气,控制着轮回之火移动,而地狱神焱像是贪图玩乐的小伙伴一样,跟着轮回之火一起走了! 莫燃和莫非落在了地上,周围便是两种异火,地狱神焱没有温度,可轮回之火却烤的人瞬间出了一身的汗。 莫非看向莫燃,忽然一笑,“你是不是早有对策?还让你哥我白操心了?” 莫燃摇了摇头,也笑道:“我是想到了,但并不能肯定啊,幸好没错,要不然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会自杀谢罪的。” 其实在知道在形成地狱神焱的六种异火中有轮回之火的时候,莫燃就想过,不知道轮回之火若与地狱神焱相见,会是什么情形,现在看来,起码很令人满意。 莫非伸出手指,在莫燃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说道:“谢什么罪?还自杀?再说了,你哥我哪有那么容易死。”停顿了一下,却听莫非又道:“不过,看你总能化险为夷,我很欣慰啊。” “呵呵”莫燃笑了笑,“以前,就只有我爹爹会这么跟我说话,哥,你还这么年轻,不要学人家老气横七。” 莫非好奇道:“小燃,你家在哪里?” 莫燃道:“在另一个位面” 好不容易碰到莫燃主动提起她的身世,莫非本打算继续追问的,可肩膀上的星圣却动了动,哼唧了两声道:“你们能不能先管管伤员?” 二人看去,却见星圣慢慢睁开了眼睛,正在用手揉着太阳穴。 “你知道醒了?我怀疑,你根本就不知道怎么打开神之囚牢吧?”莫燃道。 “谁说我嘶”星圣不能的反驳,可牵动了许多痛处,顿时呲牙咧嘴的说不下去的,过了一会喘了口气才继续道:“谁说我不知道的?只是只是,谁知道驱动危月令需要那么大的法力啊!差点搭上我的小命!” “但结果是,你没搭上你的小命,倒是把别人的命搭了不少。”莫燃道。 星圣这才向四周看了看,也大概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他哼了一声道:“我可没让他们擅自动手,引的地狱神焱暴躁,那是他们咎由自取!” 顿了顿,星圣又道:“还是你有良心,也不枉我在你穷困潦倒的时候救济你,还知道知恩图报。” 莫非顿时看向莫燃,那眼神就好像在问,她有过那种穷困潦倒的时候吗?莫燃立刻摇了摇头,她遇到的危险是不少,可‘穷困潦倒’这四个字,还真的跟她不沾边。 “那现在呢?你还有没有别的方案?”莫燃问道,站在这里可不是长久之计,她倒是可以不受轮回之火的影响,可莫非和星圣被这么烤着可并不舒服。 “能有什么办法?我现在可是重伤员!只能等我伤好之后再试了。”星圣不怎么在意的说道,这人,好像从来没有着急过。 “等你伤好?”莫燃皱眉,到那个时候,黄花菜都凉了吧! 莫燃忽然放弃了在星圣这里找办法,她开始想着,鬼王他们不知道去哪里了?莫燃在契约通道问了一句,鬼王只笑了笑,而连两秒钟都不到的时间里,那笑声便从契约通道转移到她跟前,鬼王一行人已经都站在莫燃眼前了。 这些人,果然没什么能让他们乱了阵脚,不管别人多慌,他们依旧是稳如泰山,有时候看着,真是气人 “老和尚?你还活着啊。”莫非最先看到了金刚寂,虽然说的话并不好听,可神色却有些放松,他是关心金刚寂的,毕竟那可是他师傅,虽然他是被逼修行,但他的心态早就调整过来了。 金刚寂道:“你这小子就指望你师傅死呢?还不如你家妹子,知道爱屋及乌,和尚我要是能手女弟子就好了!” “你们干什么去了?”莫燃则是问道。 阴童终于挣脱了艳三娘,往莫燃身上一扑,“大姐姐,我们看戏去了,鬼王大人说,没有大姐姐的传唤,我们就不用现身!嘿嘿,大姐姐,你瞧,我抓了许多不错的小魂儿,留着慢慢驯化,被地狱神焱烧死了怪便宜他们的。” 说着,阴童小手一挥,几十个黑漆漆的魂魄出现在空中,他们尚有意识,刚被放出来便奋力想跑,只是阴童只轻描淡写的一招手,那些魂魄就又被他收回去了。 莫燃知道,阴童有那个能力,将一个人的魂魄生生剥离出来,而且将他们慢慢驯化成只知道听从命令的魂魄,当初,这种魂魄还做过她的陪练。 莫燃摸了摸阴童的头,没说什么。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13. 意想不到 阴童终于蹭到了莫燃怀里,别提多高兴了,可冷不防的后面伸出来一只手,把还在兴致勃勃跟莫燃说话的阴童给拎走了,阴童回头一看,却看到一脸嫌弃但我艳三娘,阴童顿时不干了,“你又干什么!快放开童童!别等童童动手的时候你又说童童以小欺老!” 艳三娘瞪了一眼阴童,却咬着牙没说话,只是脸色更难看了,阴童因了这副小身体,可以肆无忌惮的耍无赖,可她不行,眼下鬼王还在这里呢,她只是紧紧的抱着阴童,不让他扑腾出去,她隐隐哼了一声,当她想抱着这个小恶魔吗?要不是自家鬼王那意味不明的眼神,她会理这个死小孩才怪! 离开鬼镇时的兴奋在这一路上几乎被阴童消磨光了,她都不知道为什么,她堂堂一殿阎君怎么就轮到看小孩的地步了 艳三娘不禁看了一眼冲着莫燃笑的漫不经心的自家鬼王,艳三娘可不是莫燃那种迟钝又自律的人,再加上旁观者的身份,她早就发现了自家鬼王对莫燃的不同,鬼王看着莫燃的眼神,可不同于任何时候,自家鬼王这种只享受过被无数人仰视的视线的人,自然不知道,当他的视线追着一个人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虽然猜到了,可这事情搁在自家鬼王身上,她就是接受不了啊!她真的想不通,自家鬼王怎么会动了凡心,她以前觉得,就算石头能动心,自家鬼王也不会,可现在算怎么回事?而且,从来没想过这种情况的艳三娘也不知道,鬼王对莫燃产生了感情,对他自己、对莫燃,是不是一件好的事情 现在她是管不了那么多,但是对于自家鬼王的小气,艳三娘默默的忍受了,只好认命的抱着那个一点自觉都没有的死小孩,她第一次觉得,像死小孩这样有时候缺根筋也挺好的,不然在面对长出恋爱神经的鬼王大人,压力真的会很大 莫燃向四处看了看,众人早已跑的看不见了,莫燃看向星圣:“你还能行吗?” 星圣示意莫非放开他,道:“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行不行都得上。” 莫燃看他摇摇欲坠的样子,真的很想劝他别不要命了,可有人比她快了一步,却见离火站了出来,他微微抬着下巴,嗤笑了一声道:“我还以为能有多精彩,结果真是令人大失所望。” 莫燃看了他一眼,还不明白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就看到离火身形一闪,眨眼间便出现在了几十米外的悬崖边上,他悬浮在空中,手中掐诀,一道火红色的能量打入了悬崖下! 莫燃疑惑的看向其它人,想知道离火这是在干什么,鬼王却道:“亲爱的主人,你只管等着就行了。” 莫燃诧异的看向离火,那火红的身影站在空中,带着无法忽视的威严,她隐隐想着,莫非他可以打开神之囚牢?正想着,却发现周围蔓延的地狱神焱也发生了新的变化! 它们像是退潮一般,不再汹涌的向远处蔓延,而是有条不紊的退回了悬崖下,莫燃亦收回了轮回之火,一行人跑到近处,向悬崖下一望,那情景,却震撼的人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深深的裂谷之中,地狱神焱被五行的力量操控着,大河一般的地狱神焱向两边涌去,中间慢慢露出了黑沉沉的裂缝!天塌地陷不过如此!那黝黑望不到深处的裂缝,像极了一个张着巨口的凶兽!令人望而生畏! 这、神之囚牢就算是打开了?! 离火很快收势飞身落下,他一收衣袖,举手投足之间带着无形的贵气,做完这些脸不红气不差,对比起星圣,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最震惊的是星圣,他搭着莫非的肩膀站着,不可置信的看着离火,瞪大了一双眼睛,“你、你是你是” 星圣惊讶而犹豫的说着,可半天都没说出来后面的话,因为他不敢确定,那个人真的会出现在这里吗? 离火看了一眼星圣,那一眼真的是很吝啬,若不是星圣手里有危月令,离火可能真的不会注意这样一个人,“堂堂危月使,混成了这步田地,也好意思抬出自己的身份!” 离火说话向来不留情面,而星圣看着离火,竟然没有依着平时的脾气立刻反驳回去,而是迟疑的问道:“你你可是太子?” 太子?哪里的太子?他没有说的那么明白,可如果他是,他就会懂,神之囚牢的入口,不是任何人都能打开的,这世上恐怕只有三个人可以,第一个,是下令打造神之囚牢的天帝,第二个,是二十八星辰使当中擅长奇门异术的危月使,而第三个,便是当年的青门太子! 当年的青门太子是天帝最属意的接班人,是以神之囚牢这等重要的地方,他只将打开的方法告诉了离火,就连作为天帝死士的二十八星辰使都没有资格知道,而星圣之所以知道、那是因为到后来,天帝是讲二十八星辰使都给了青门太子的! 只是后来有一天,太子与天帝之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天帝废除了太子,并且暗中做出了处理,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更不知道太子人在哪里,天帝又是怎么‘处理’的。 二十八星辰使也因此没有了主人,死士没有了主人,跟死人就没什么区别了,事到如今,危月使还后继有人已经算是奇迹了。 离火嗤笑出声,“星辰使苟活至今,莫非都混成了你这副光景?” 星圣的表情不停的变幻,不知道心里正在进行着怎样的天人交战,过了好半天,星圣才放开莫非,往前走了几步,噗通一声跪在了离火面前,他抵着头,沉声道:“星辰使苟活至今,都是为了迎太子回归,其他人属下不知道,但属下愿领罪!”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14. 莫燃很生气 面对如此变故,最震惊的莫过于莫燃了,她了解星圣,别说是给一个人下跪了,就算是口头上服软,都绝对不可能!可是现在,他却对离火如此近乎卑微的恭敬! 而莫燃还是鬼医给他解释过之后,她才知道二十八星辰使跟离火之间的关系。 事情总是这样巧合,一环套一环,根本来不及让她选择,不久前她还在回避着离火作为青门太子的身份,现在又猝不及防的知道了、他这个太子,原是废太子。 莫燃揉了揉眉心,“无涯,难道你没想过,这种事情我并不想知道吗?” 鬼医看了看她,“可你总会知道的,躲过今天,还有明天。” 莫燃看向鬼医,“你好肯定,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难道你还有特殊的能力,比如预知?” 鬼医却道,“我只是比你知道的多。” 莫燃点了点头,笑道:“没错,你比我知道的多,你们都比我知道的多,我不否认,但是,这种感觉并不好。” 鬼医看着莫燃,她笑的很随意,可是却带着些许嘲讽,她很少表现自己的负面情绪,甚至会让人觉得,她根本就没有负面情绪!现在这般,实在是罕见。 鬼医微微抿唇,却是没有说话。 鬼王把这些都看在眼里,纤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心想无涯这是撞枪口上了,莫燃对于鬼域、天界的戒心很重,就连他平时都尽量让莫燃忽略他的身份,主动跟莫燃去聊,那必然是没有好结果的。 不过,看到无涯如此,他怎么会承认,他乐见其成呢 “起来吧,领什么罪?如果你现在仍然有困杀刑天的能力,本太子便承认你是星辰使,可现在,本太子饶你一命,但这危月令” 离火说着,伸手虚空一取,那危月令便从星圣手中飞到了他手里,离火捻着危月令,继续道:“本太子收回!” 星圣顿时抬头看向离火,面露震惊,但很快,脸色唰的变白,他盯着离火手中的危月令,失神不已,半晌,他颓然的跌坐在地,“属下明白了。” 那样子,更像是经历了什么晴天霹雳一般的打击,莫燃从来没想过,星圣那样的人也会有如此颓丧的时候,整个人沉闷的几乎了无生气!莫燃不由的想,那危月令对于星圣来说,难道这么重要? 刚这么想着,却见星圣忽然手握成掌,举手便想自己的头顶拍去!莫燃惊了一下,瞬间闪身过去,劈手挡开了他,不可置信的喊道:“你干什么?你竟然想死?!” 莫燃看着星圣,眼中聚集着愤怒,“我救你一回,你他妈现在却想自我了结?” 这恐怕是所有人第一次听到莫燃爆粗口吧,也是第一次见她如此愤怒,那逼问的气势让本来失魂落魄的星圣也有瞬间的愕然。 “莫燃,我”星圣看着莫燃,好像这个时候才想起还有其他人在场,刚才那一心寻思的心思也冲淡了些,可他依然痛苦的解释:“莫燃,你不懂” 可莫燃根本不打算听他说,她只是冷笑一声,道:“是,我不懂,我不懂你星圣为什么没有了危月令就生无可恋,我不懂你作为危月使有什么禁忌,但你这条命是我救下的!你想死可以啊,麻烦你滚远一点再死!最起码不要在我面前!” 星圣被莫燃吼的有点慌,莫燃不曾这么对一个人吼过,可那眼中流露的轻视和失望,却足以让星圣心慌不已,那感觉就好像,即便他还活着,在她眼里,他已经一无是处了! “莫燃,你听我说,这是规矩,星辰使是死士,一旦我没有了星辰令,等同于” 星圣语速很快的解释,他脑子里也很乱,从他出生起,他就拥有很多不属于他的记忆,那些记忆不管不顾的储存在他的脑海里,随着他的成长,他也很早就知道了,他是危月使,是青门太子的死士。 可没有人告诉他,在小小的华夏,他该如何去修炼,如何如找主人,如何继续当这个危月使?他也想过,忘记危月使这个身份,在华夏简简单单的过一辈子,可一旦产生这种想法,他便会生不如死,那身份就好像是紧箍咒一样,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他是谁。 可到底是经过了不知道多少代的传承,危月使早已今非昔比,他根本不知道他能不能等到二十八星辰使重聚,能不能等到太子回归,有时候他比谁都迷惘,也许只是等到哪天,他死了之后,危月令传承给下一代,而在那之前,他除了等,什么都做不了,因为他的命、不是自己的。 所以在离火刚刚收回危月令的时候,脑海中根深蒂固的死士守则告诉他,他已经没必要活着了,就好像一种条件反射,他根本来不及去想,在这个世界,他还有没有留恋的人,有没有留恋的事。 可在莫燃冲他吼的时候,他慌了,他还不想死,莫燃是他的第一个朋友,第一个对他说‘我信你’的人,只有在跟莫燃在一起的时候,他才会觉得自己是有生命的,无论是高兴不高兴,都是有自己的情绪的。 他跟莫燃真的是两个极端,莫燃有过第二次生命,她失去了太多重要的人,所以才把生命看的比什么都重,她把星圣当朋友,所以才会出手救他,也是因为如此,她才会这么生气! 也许,正是因为莫燃活的太真实了,才会让星圣格外的想要靠近,人总是想靠近自己没有的东西,以求慰藉。 莫燃却是看向黑漆漆的谷底,鬼王忽然走过来揽住莫燃的腰,笑道:“亲爱的主人,这神之囚牢的入口开启可是有时限的,我们是否要下去?” 鬼王没有安慰莫燃,他知道莫燃不需要,所以很聪明的转移了话题,而星圣的话也就那么被打断了。 莫燃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好像很久没有这么激动了,目光转向谷底,眼眸深处是谁都无法动摇的坚定,“去,为什么不去?这一刻,我等很久了。” “呵呵”鬼王不禁笑了,他侧头看着莫燃,他发现,他真的很喜欢看这样的莫燃,他的心,似乎别烫到了 鬼王身体前倾,带着莫燃一块从悬崖边上跳了下去,风声在耳边呼喝,鬼王的凑到莫燃耳边,语带笑意,“亲爱的主人,我们像不像在殉情?”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15. 我要的是一个圆满 莫燃无语的转头,本想嫌弃一下鬼王总是不合时宜的玩笑,可没想到鬼王离她太近了,她这一转头,嘴唇擦着鬼王的脸颊而过,留下一连串柔软的痕迹,鬼王和莫燃都愣了一下,而鬼王本就幽暗的眼眸更加沉了几分。 莫燃顿时有点尴尬,可那种触碰却叫她有点心乱,她心里想着,自己那点本来很淡泊的男女之防,硬生生被几个妖孽挖掘出来了,好像正常的男女之间不该这么暧昧不明吧 莫燃不合时宜的走神了,等她回神的时候,却是鬼王一低头,嘴唇印在她的唇上,就在她愣神的一瞬间,舌头已经挤进她的牙关,强势不失温柔的攻城略地起来!莫燃瞪大了双眼,她又被吻了!而且又是被鬼王!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包围着她,莫燃不清楚怎么回事,可手已经去推鬼王了。 鬼王半垂着眼帘,眼角的泪痣愈发妖艳,他的手臂收紧,认真的吻着怀里的人,这个吻似乎来的那么顺理成章,他不太记得亲吻是什么感觉了,因为之前跟莫燃的吻来的很突然,他都说不清怎么回事,就那么去吻她了,后来他认真想过很多次,都记不清了,但唯一肯定的是,那感觉很好,好到让他不止一次的想再来一次。 所以这一次,鬼王吻的很细致,他制止了莫燃的推拒,一手禁锢着她的腰,一手抓住了她的两只手,他看着莫燃的神色,舌头在她嘴里一寸寸的扫过,他得记清楚这种感觉,到底哪里让他上瘾了? 所有的细节都很舒服,舒服到鬼王有点不满足于唇齿间的亲吻,他想试试那白天鹅一样优雅的脖颈,手也不太满足于停止不动,她身上所有的曲线,他都想试试 只是,她的神色为什么不太好?起码不是他想看到的,她很惊讶,也有羞愤,但更多的是不愿意。 不愿意? 鬼王蓦地停下了,他的眼眸发暗,定定的看着莫燃,很多时候,他从来不会考虑别人愿不愿意,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可这一次不一样,他发现他很介意。 “你又发什么神经?”莫燃冷着声音问道,她的手强硬的放在两人中间,似乎在防着鬼王再一次突袭。 “亲爱的主人,别再推了,要是你掉下去,我就真要殉情了。”鬼王笑着说道,依旧漫不经心,只是声音暗哑了许多,对于刚才那个吻,他一点解释的意思都没有。 莫燃紧绷着下颚,“麻烦你控制一下你自己,不要随便发情。” “发情?”闻言,鬼王却是好笑的咀嚼着这两个字,脑海里却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他微微掀起眼帘,长长的睫毛,一双眼睛深邃而清明,那似笑非笑的一瞥,却是令莫燃浑身一僵,不仅因为那妖气冲天的邪气,还因为他语焉不详的下文:“没错,要不是主人提醒,我都差点忘了,我是有发情期的” 莫燃嘴角抽了抽,不知道是不是该领这个功,不过,她倒是想起来一件让她一直选择性忽略的事情,鬼王可不是人类只是,仅凭那一对只见过两次的翅膀,莫燃还想不到鬼王是何方妖孽 不管莫燃再想什么,鬼王很快又道:“所以,亲爱的主人,你可得负责啊。” 莫燃突然被甩了一个责任,条件反射的问了回去,“我负责什么?” 鬼王一笑,“当然是我的发情期,作为我的主人,你当然有直接的责任,我过的好不好,不都得你负责吗?到时候,还请主人多指教了。” 莫燃不敢置信的看着鬼王,这种事情也在她负责的范围内吗?这是谁规定的?“你没弄错吧?为什么要我指教你?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鬼王却是挑眉,理解似的点了点头,“我懂了,的确不应该都交给你,这种事情我们要充分交流,互相进步才行。” 莫燃简直目瞪口呆的看着鬼王,他到底是长了什么样的脑子,才能把她的话曲解成这个样子!莫燃受不了的踢开了鬼王,失去依托的身体飞快的掉了下去! 下面是无底的深渊,下落的速度快的不可思议!莫燃根本无法用自己的力量稳住下落的趋势!莫燃心里惊了一下,这种不受控制的下落,不可抑制的让她恐惧起来,这不是她所能掌控的局面! 都怪鬼王,他那些不分场合的玩笑,让她失去判断了!莫燃皱了皱眉,她很不喜欢这种差错。 正在莫燃努力稳住身形的时候,鬼王已经加快速度来到她身边,长臂一捞,重新把她抱回来,稳住了身形平稳的下落,看着莫燃冷凝的神色,鬼王的声音带笑,可并非嘲笑,倒是软了好几个度的声音。 “三界之内,我已经少有对手,可我也记不清,我修炼了多久,亲爱的主人,你早晚也会像我一样不过在那之前,偶尔对我示弱,依赖一下你的霊,没有人会笑话你。” 莫燃一顿,准备好的话被堵死在喉咙里,她看着鬼王,狭长的眼眸细微的闪动,眼皮却及时的垂下,掩盖住了一闪而逝的狼狈,原来,没有人是傻子,相反,所有人都聪明的可怕 “我可不想像你一样。”过了一会,莫燃笑道,一双眼中已是黑白分明,鬼王挑眉示意她她继续说,却听莫燃道:“我用不着你这么厉害,只要找到我的家人就够了,也用不着活那么久,能陪他们走完就值了,我要的是一个圆满,有始有终。” 闻言,鬼王依旧笑着,可气息却微不可查的一滞,那细微的变化,注视着前方的莫燃根本没有发现,可记下来好久,鬼王都没再扯什么话题。 直到那漆黑的四周变得辽阔起来,视线中有了连绵荒芜的山,有了纵深无垠的海,有了枯木林立的山谷,有了破败不堪的城。 那些景物在眼中一闪而过,他们下落的速度更快!像是有某种力量拽着他们一样! 不多久,鬼王和莫燃一同落在一片树林当中,这树林一望无际,可奇怪的是,这林子一片沉寂,呼吸之间都是说不出的干燥和死寂,多有的树都是干枯的如标本一般,地面上干燥的可怕,甚至连一片腐朽的树叶都看不到! 这地方,就像是被抽走了生命一样,到处都是死气!诡异的瘆人! 落在地上之后,鬼王便放开了莫燃,稍稍观察之后,莫燃压抑着心里鼓噪的不安,道:“这里好诡异。” “嘘”鬼王却竖起了一根手指,示意莫燃不要说话,然后小声道:“亲爱的主人,先别惊动这里的主人,不然,可就不好玩了。” 莫燃挑眉,顿时又四下看了一圈,她一点都不怀疑鬼王的话,不仅因为他鬼神莫测的力量,也因为自己心里那汹涌而至的不安! 没用多久,莫燃就知道鬼王在等什么了,空中传来一些波动,那本来灰蒙蒙的头顶,先后出现了许多人影,很快便先后落在周围,在他们警惕的四下查看的时候,莫燃已经看清了来人。 张家、柳家、苏家、秦家、李家的五个老祖,还有他们家族之中的许多人,另外,天一门除了她之外,竟然一个都没少! 而保护他们安全进来的,却是恒清圣人刚刚收回手中的一把伞!也不知是什么厉害的法器! 他们,为了进神之囚牢,还真的准备的挺充分!也是,天一门的藏宝阁囊括无数宝物,掌门拿出的法器,又怎会寒酸? 至于鬼医他们,也已经安全的落下,鬼医松开了一左一右莫非和金刚寂的胳膊,小黑拎着星圣的衣领也刚刚松手,星圣一眼就看到了莫燃,他紧张的走过来,刚才他还没解释完,鬼王就带着莫燃跳下来了,没得到莫燃的原谅,他心里忐忑的很。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16. 合作 “莫燃”星圣唤道,有点无奈,他竟然有点害怕莫燃再用刚才那样的眼神看他。 “你不用说了,你死不死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莫燃淡淡的说道。 一句话堵的本就欲言又止的星圣什么都说不出来的,他看了一眼莫燃,一言不发的退到了一旁,神情有点沮丧,没有了平日里油嘴滑舌的模样。 见此情形,阴童圆圆的眼珠子转了转,小手一指,正对着离火,“还青门太子呢,真是小气死了,自己下落不明这么多年,还对手下要求这么严格,你想让人家死就直说,既然拿回了危月令,还说什么放人家一马。” 阴童话语中满是嫌弃,离火瞥了他一眼,“阴童,别以为你是婴儿模样,本太子就会手软。” 阴童哼哼道:“谁要你手软了,你想打我吗?老啊,我才不会怕你!” “离火,不要惹莫莫生气。”这时,却听小黑说道,他虽然不太清楚整件事情是怎么回事,但他也大概理清了,离火要杀星圣,而莫燃并不希望这样。 小黑看着离火,那双紫色的眼睛里罕见的带着些严厉,让离火顿时心肝脾胃肾都闹腾了起来!“哥,她生不生气跟我有什么关系!” 离火是有火不能发,魂落是他的亲哥哥,在天界几万年的共同生活,魂落对他说的重话屈指可数,像现在这样带着批评的眼神,离火已经记不得上一次是什么时候了,他为了那个女人,竟然职责他? 离火心里已经给莫燃画了无数次的叉,可他哥哥认定的事情,他根本纠正不过来,顿时觉得委屈极了,可面上也只是冷冷的转向星圣,“有本事,将来把危月令拿回来,少在这里给本太子丢人!” 闻言,星圣眼中绽出强烈的光,他很激动的下拜,“谢太子!” 有了离火这句话,星圣心里的负担便可以彻底放下了,他站起身后就立刻凑到了莫燃跟前,笑嘻嘻的说道:“莫燃,你别生气了,我哪舍得死啊,一辈子就只能有一条命,就这么白白扔了,那不得赔死啊!” 莫燃转向另一边,不想星圣根本不在乎莫燃的冷脸,舔着脸又往前凑,“话说还是够意思,在这种生死关头,也就你还惦记我了不过,我还是佩服我自己慧眼识英雄啊,当初收留你的时候我就知道,这笔买卖绝对是赚了” 莫燃顿时看向星圣,那犀利的眼神好像要杀了他似的,她不由的想,就星圣这厚脸皮,刚才就应该让他去死的,他能有‘死’这种觉悟,实在是可遇不可求,错过了这次,以后岂不是没机会了? “嘿嘿,大恩不言谢,再说以咱俩的关系,那么说也生分了。”星圣满面笑容,大恩不言谢,所以、这厮就真的连个谢谢都没了! “你别走啊,我还没说完”星圣追在莫燃身后。 “别跟着我!”莫燃忍不住开口,她得去天一门的阵营,没空再听星圣说那些废话了。 星圣也意识到莫燃是去天一门,顿时站住了,他看着莫燃纤细却挺拔的身影,在原地站了一会,面上没心没肺的笑淡了下去,嘴唇动了动,无声的说了两个字,“谢谢”。 莫燃走到恒清圣人面前,微微拱手,恒清圣人倒是没说什么,倒是涟漪峰主微笑的说道:“真是太好了,我们的人都在,莫燃,你认识那几个人?” 涟漪的眼神看的正是鬼王几人,他们能下来是因为有恒清圣人的法器,而那些人竟然也毫发无伤!这就值得玩味了,而且,明眼人偶读看得出来,莫燃不仅认识他们,而且关系非同一般! 莫燃点了点头,她承认了,但也仅此而已,没有再多说什么,她已经不管别人是怎么怀疑了,反正一旦进了这神之囚牢,很多事情,是避不开的。 “呵呵,既然如此,莫燃,不如邀请他们跟我们一起走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啊。”涟漪又道,她也聪明的没有多问。 莫燃看向涟漪,又看了看恒清圣人,见他并没有话说,便知道涟漪的主意恐怕本就是恒清圣人授意的,她知道他们是想拉拢鬼王他们,但目前看来,这样做也没什么坏处,便点了点头,道:“我也正有此意,不过我得先问问他们是否愿意。” 莫燃的话把握的尺度刚刚好,让涟漪也摸不准莫燃跟他们之间的关系到底是在什么程度,说完,莫燃便再次走了过去,跟鬼王他们说了天一门的意思。 “当然没问题,我自然是想跟亲爱的主人一起走的。”鬼王率先说道,其他人自然都没意见。 离火倒是想有异议,但他知道,他有任何想法都是徒劳,他家哥哥可是一心站在莫燃那里的,便也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17. 林中影子 “呵呵,莫燃,要不说、你藏的深呐,你这句几个朋友,随便一个都不是简单的主啊。”唐甜勾着莫燃的肩膀,靠近她小声说道。 莫燃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搭话,只是,她心里却在想,如果奎木令真正的主人是唐甜的话,她岂不是也应该听令于离火?只是,离火刚刚打开神之囚牢的事情,唐甜似乎并没有看出来。 而她,似乎也并不适合从中提醒星圣那么鬼精的人,他既然已经知道了奎木令的存在,他按兵不动,她就更没必要操心了 唐甜慢慢放开了莫燃,倒不是聊不下去了,而是,周围的气氛不太对,从进来开始,他们便已经发现这里诡异的很,到处都透着一股阴森森的味道。 “哪来的风”唐甜低声道,警惕的看着四周,此时正好吹来一阵风,周围的阴气更甚!那一棵棵干枯的树木干巴巴的晃动着枝丫,有种微妙的寒意悄悄的渗透进了所有人的心里,这风,吹的众人都毛骨悚然! 莫燃抽空看了一眼鬼王,他刚才还说,这里有主人 正在莫燃想着,这地方会藏着什么鬼怪的时候,周围忽然有人低叫了起来,那声音中夹杂着不可忽视的惊恐! “那、那是什么东西!” “那也有,还有那!每棵树上都是!它们是什么东西!” 一时间众人都有些慌乱,莫燃向远处一看,这才发现,在那些标本一样的枯树之上,缓慢的剥离出一个个影子一般东西!那东西离开树干之后,慢慢的变幻着形状,最后变成人形亦或是兽形的都有! 它们守在原地,睁开了一双双混沌的眼睛,那灰扑扑的眼睛镶嵌在漆黑的身影之上,本来毫无特色,可当它们的视线渐渐聚焦到那些客人们身上的时候,那些眼神、沸腾了! “快布阵!”却听恒清圣人忽然喊道,打破了安静,也让惊讶于这诡异情形的众人顿时醒过神来,天一门的十二个弟子反应极快,不出几秒钟,剑阵已成! 而其它家族的人也已经简单的布置好了阵营,他们跟天一门的人相互照应,慢慢靠拢着,而那些影子也开始向他们逼近了! 林中阴风更甚,那些影子像是活动已经一般,边走边伸展着四肢,同时一个接一个的张口嚎叫,那声音说不出是来自什么物种,只是一种嘶哑中带着兴奋的乱叫! 它们在不停的逼近,而且渐渐靠拢之后,气势更凶!这林子根本没有边际,每棵树上都藏着这样一只诡异的东西,那此时,那黑压压围上来的东西,数量必是惊人的! 一股沉闷的威压当头罩下,竟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它、它们到底是什么东西?”有人颤抖着声音问道。 数量上被压倒了,气势上也着实骇人!那一个个影子张牙舞爪的停在他们几米开完,像是研究猎物一样,兴奋而仔细的端详着。 “管它是什么,先打了再说!”一人喊道,总不能还什么都没做就吓的不敢动手吧!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18. 突发状况 杀气开始蔓延,惊动了那些敏感的影子,它们开始高高低低的嚎叫起来,一大片黑影扑来,它们张牙舞爪,气势逼人! 在它们扑向天一门这边的阵营时,被结结实实的挡在了剑阵的防护罩之外,一大片影子弹了回去,不管是人是兽,它们弓着身形,呲牙咧嘴的盯着天一门的剑阵,似乎在重新审视这个不太好突破的‘罩子’。 它们的组织性似乎很强,在眼看硬冲冲不过来的时候很快便换了方案,像是狼群一般,它们慢慢的散开了,分出一股影子专门包围了天一门的剑阵。 “这些家伙还挺聪明的!竟然还知道合作!”阳炎惊讶的说道。 “不要掉以轻心,剑阵绝对不可以乱!”涟漪脆声喊道。 “涟漪峰主,这东西可不少,我们只能蛮打吗?”阳炎喊道。 “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这些家伙出现的太突然了,我们要怎么走现在还不知道,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涟漪也喊道。 这时,已经调整过战略的黑影们再度攻来!剑阵十二人,相互配合,剑阵将所有人的力量都无限放大!可每个人所要面对的影子都是成片成片的,它们的力量有很诡异,光是横冲直撞也让所有人的压力猛增! 自他们的剑阵练成开始,这还是初试牛刀,可第一次就面对如此厉害的对手,让涟漪不得不接连调整了两次阵型!那些黑影的力量强的有些超乎想象,在第三次调整阵型之后,剑阵竟然被撕开一个口子!要不是祝奇然峰主及时拉了一把赵菁,她已经被那黑影抓去了! 赵菁被转移到了阵内,阵法临时调整成了十一人,可如此强度的攻击让所有人都应付的很吃力,鬼王他们在剑阵之内,从中协助剑阵,恒清圣人也在其中,他手里拿着一个罗盘,还算镇定的寻找突围的方向。 “危月使,如今我们该怎么走?!”涟漪扬声问了一句,她自然是不知道星圣的危月令已经被离火收走了,而星圣现在也拿着一个罗盘,那罗盘上的指针不断的旋转,始终没有准确的指向。 星圣没有回答涟漪的喊话,可他却自言自语一般的说着:“神之囚牢都是疑阵,所见所闻似假还真,若以实打虚,盛衰已定究其破解之法,还需以实打实,可何为实、何为虚?” 罗盘无法指示方向,星圣干脆收了起来,目光在那些凶残的黑影身上扫视。 “小燃!” 却听莫非忽然惊叫一声!却是一个黑影死死的咬住了莫燃所在的方位,它似乎想从莫燃那里突破,那是一个兽形的黑影,它的身影足以将莫燃整个人都笼罩在下面,不知道他是不是看出莫燃的修为较其他人要低,不断的朝着莫燃的方向冲撞!使得剑阵所筑起的防御几度震荡! 莫燃的胳膊传来一阵阵的钝痛,长剑也颤抖了起来,刚才在那黑影的冲撞之下,她的剑差点就要脱手了!莫非见到那惊险的一幕,着实吓了一跳! 莫燃来不及回头,重新修补了剑阵,目光如电,她仰头看着眼前那说不出是什么物种的影子,如果单独对上这家伙,她恐怕根本没多少招架之力! 星圣听到了莫诶刚才那一声吼,也看到了莫燃的情况,他一皱眉,顿时有些凝重了。 “好想去帮大姐姐啊”阴童趴在艳三娘的背上,艳三娘在抵御那些影子,阴童还是扮演着一个婴儿,并没有出手,所以他有充分的精力四处观察。 “你最好安分点,小心鬼王大人罚你!”艳三娘说道。 “哼,鬼王大人才不会罚童童”阴童不相信的说道。 “那你大可以去试试。”艳三娘道,她倒是很乐意看到阴童被鬼王罚的,最好面壁思过几百年这样! “童童才不傻,大姐姐厉害着呢,她不需要童童帮忙,以前在鬼镇训练的时候,大姐姐就算再危险都不让童童放水,哼,童童知道怎么才是对大姐姐好,才不会帮倒忙呢。”阴童说道。 艳三娘被阴童义正言辞的反驳了回来,只是哼了一声,阴童除了某些方面很恶魔之外,多数时候智商可都是在线的,在正事面前,他永远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他身上的确保留了很多婴儿一般的天真,他没有大人们瞻前顾后的犹豫,所以整人的时候让人气的牙痒痒,可决断的时候,又比常人果决多了。 就好比看到莫燃总是身陷险境,艳三娘会提心吊胆,可阴童却有一股子单纯的狠劲儿,他相信莫燃应付得了。 “想到办法没有?这群家伙很难缠啊!”却听阳炎喊道。 没有人回答,因为没有人清楚,星圣则不停的重复着“以实打实,何为实何为实?” 他们已经完全被那些黑影包围了,看起来根本没有突破的可能性!天一门靠的是剑阵,而另外几个家族也是合力筑起防御才勉强将那些黑影阻挡在外,可这个防御看起来是那么的单薄,好像随时都可能崩溃一般!到那个时候,这好不容易进来的神之囚牢,可能就到底为止了,而且所有人的命都要留在这片诡异的林子里了! 莫燃虽一直在与其他人合力维持剑阵,可也在思考着,这脆弱的平衡什么时候就会被打破了,而他们的出路又在哪里? 莫燃的思维运转的很快,什么天一门、几个家族,甚至鬼王他们,都被莫燃忘了个一干二净,她现在满脑子想到的都是怎么解除困境,她算是知道为什么恒清圣人会找几个修为参差不齐的弟子来练剑阵了,这剑阵一旦运转开来,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一处,他们相互支撑,最终形成一个完美的整体。 可这样的整体就面临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剑阵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太强,亦不能太弱,否则剑阵便会崩溃,这样看来,选他们十二个弟子出来,倒是连城剑阵最快的办法了。 有剑阵作为防御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可剑阵也只是放大了十二个人的力量而已,刚才已经退下了一个赵菁,十一个人的剑阵已经削弱了一部分,长此以往,剑阵必然也不是铜墙铁壁我,剑阵一破,莫燃首先要面对的,便是如何在这些影子强悍的力量之下保全自己! “变阵!向后退,以防御为主!”涟漪再一次喊道,看来她也意识到,他们打不起消耗战。 闻言,剑阵十一人有序的往后退,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沈沛儿惊叫一声!剑阵的力量瞬间便动摇起来!莫燃心中一紧,根本来不及回头去看,巨剑挡住了趁势而来的巨兽! 这样的突发状况也算不得什么,剑阵还没破,只要沈沛儿立刻回归原位,剑阵便能平安无事,只是沈沛儿一叫,可沈赫紧接着便大吼一声,不管不顾的去救沈沛儿了! 如此一来,剑阵大破! “吼吼!” 莫燃根本没想到后方会来这么一下,失去了剑阵的支撑,单凭她一己之力根本无法抵挡那影子巨兽的力量!那巨兽上肢立起,猛地扑将下来!一阵罡风袭来,冲破了莫燃面前的防御,直直的打在莫燃身上,直将莫燃撞的远远飞了出去! 五脏六腑都叫嚣着疼痛,莫燃的身影从干枯的树枝之间飞过,不知这段了多少树枝,在地面上翻滚了许久,最后才撞在了一颗树上,被迫停了下来! 莫燃眼前一片漆黑,浑身上下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疼!她根本没空去想刚才到底怎么回事,更无力睁开眼睛看清楚现在什么情况,耳边便如炸雷一般响起一声巨吼! 莫燃心里一凉,瞬间闪过一个认知,她现在恐怕就在那些影子的爪牙之下! 果然,下一瞬,一直手便将她抓了起来,晃悠在空中,抓着她的那个影子高高低低的嚎叫着,同时抓着她不停的晃动。 莫燃忍住了浑身上下处处钻心的疼痛,在一阵眩晕中努力的睁开了眼睛,模糊的看到了抓着她的是一个人形的影子,可那影子却变的极大,比那树都高出许多。 “吼吼!” 也不知道它乱叫了一通什么,奇怪的是,它也没有立刻撕碎它的猎物,而是抓着莫燃飞快的转身跑了,莫燃随着它的行动飞快的远离人群,可不停晃动的视线中还是看到了奋力追来的几人。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19. 诡异水潭 莫燃祭出了长剑,用尽全身力气向抓着她的那个影子挥去,可不妙的是,她的举动根本没有对那影子造成任何影响,那影子反而像是不耐烦一般,故意抓着莫燃晃了晃。 身体在空中不由自主的飞了好几遭,莫燃整个人都头晕眼花的,她索性收回了剑,调整呼吸,打算再找机会逃脱。 她看着飞快倒退的树林,同来的人群已经消失在了视线中,他们被那一大群影子包围在了里面,刚刚她还看到鬼王几人追了出来,可眨眼的功夫,他们也不见了! 莫燃觉得奇怪极了,她想不通为什么这个影子只抓着她跑了,剩下的人却还被包围在那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奔跑的影子终于停下了,它把手里的莫燃一扔,就那么仍在了地上,从几十米高的空中被丢下来,莫燃凭着刚刚恢复一些的灵力,抵去了一部分下落的冲力,在地上连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下。 “吼吼!” 不等莫燃站起来,那影子就居高临下的吼,跺了跺脚,扬起的灰尘直往莫燃身上扑去。 “咳咳你乱叫什么!”莫燃被呛的咳嗽了几声,翻过了身体,仰躺在地上,刚才剑阵破了之后对她的冲击力可不小,再加上被这个诡异的影子打伤,莫燃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 若不是这个人形影子现在似乎并不想杀她,莫燃也不会这么松懈。 “吼吼!” 那影子又叫了好几声,巨大的脚更是连连跺着地面,莫燃整个人都被灰尘包围了,呛的直咳嗽,不得不咬牙站起来,向后退了许久,等干净了一点,莫燃才奇怪的看着那个影子。 “你能听懂人话吗?你既然不杀我,把我带来这里干什么?”莫燃捂着胸口问道,结果,那影子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反正又跺起了脚,莫燃被逼的由退了老远。 如此往复几次,不管莫燃说什么,那人形影子都一个劲儿的跺脚,莫燃被逼的离她已经很远了,再抬头看那影子的时候,却见它一直站在刚来的地方没有动。 莫燃吃了一些丹药,她也没力气跟那个影子喊话了,只是自言自语一般的说道:“所以你这是想让我走吗?不然你这是什么意思” 说着,莫燃干脆转身走了,刚走两步便回头看向那影子,却见它一动未动,好像并不在意它的猎物跑还是不跑,莫燃又走了几步,它还是没有动静。 莫燃干脆头也不会的继续走了,心想,莫不是她这种好事真被她碰上了?这个影子想让她走?看不出这诡异的影子还挺‘心善’? 可刚这么想着,莫燃就停下了脚步,倒不是因为那人形的影子改变注意了,而是她看到更为诡异的东西! 一潭黑水,墨一般的颜色,可质地看上去又浓稠的像是水银一般!这便是突然间出现在眼前的景象,在这死寂的林子里,忽然间出现一潭水,却还是如此诡异的水! 更为诡异的是,那水中间也有一棵树,那树跟林子里的树没什么区别,也是干枯的仿佛标本一般,若真要说些不同,那就是它的大了,它比林子里其它树都粗壮了太多太多,四处的伸展的树干和枝丫,莫燃能够想象,如果这棵树是活的,那么必定是枝繁叶茂的盛况。 这是什么东西? 莫燃惊讶的看着那黑色的水,慢慢的走近,水里波澜不惊,那平静的水面看上去就像一面魔鬼的镜子,透露着跟这个林子的气息极其符合的死寂。 那感觉很不好,沉闷的让人喘不上起来!莫燃没有再靠近,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水,而她知道,在这个林子里,绝对没有单纯的东西,她现在好奇不得 莫燃想要绕过这巨大的池子找路出去,可就在她刚有举动的时候,那安分了许久的影子又跺起了脚,而且手臂挥舞,生生劈断了许多粗壮的树木! 莫燃本以为它会冲过来,结果等了一会才发现,它只是站在原地发狂,并没有向前一步,莫燃真不明白那位老兄怎么了,不过她想,既然没她什么事,她就继续走了。 只是很快,那影子更加暴躁了,躬着身体,两个巨大的拳头在地上捶打着,冲着莫燃的方向怒吼几声,威胁性十足! 莫燃停住了,她已经意识到,这个影子暴怒的举动跟她有关了,而在她停下的时候,它便不会叫了,莫燃猜测,它是不让她走! 莫燃眯了眯眼,脑海中思索了半晌,从这影子把她抓来,又放她走,现在又不让走,莫燃在猜测它到底是什么意思 余光中看到那平静的水面,漆黑如墨,可依然倒映着那棵大树的影子,莫燃心中一动,慢慢朝着那潭水靠近,而很明显的,那影子暴怒的情绪便慢慢平息了,直到她走到水边,那影子已经直起身体,浑身放松的站在原地了。 莫燃皱眉看向水面,所以,那影子其实是让她待在这里?就在这水边?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20. 你太弱了 莫燃开始认真观察眼前奇怪的池子了,她才不相信那影子只是心血来潮把她抓来,莫燃蹲在池边,从地上捡了一根树枝,在那漆黑的水中轻轻搅动,平静的水面荡开一圈圈的涟漪,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变化。乐 文 。 “这里有什么?”莫燃回头看了一眼杵在原地的影子,可那影子只像个护卫一样,尽职尽责的守在原地,莫燃想从它身上得到答案,那真是异想天开了。 可也总不能一直在这待着吧? 莫燃抬头望着水中那棵大树,寻找着可能的线索,而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就在那漆黑的水底,却悄悄蔓延着危险,那大树的树根灵活的在水中摇晃,只是它们的动静很缓慢,完全没有掀起丝毫的波澜。 此时,它们悄悄的向着池边延伸,而它们的动向则是被墨一般的水面完美的掩饰起来了。 等莫燃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是一条树根缠上她的脚踝了! 莫燃一惊,低头看去,看到从水中冒出来那么多树根,它们在水面之上慢慢的摇晃着,说不出的诡异!就在低头的瞬间,莫燃已经挥剑斩去,只是在她挥剑的瞬间,那些树根好像也被刺激了一样,瞬间从水中弹射了出来,快如闪电!灵活无比! 莫燃的剑还没落下,四肢已经被那些树根缠的结结实实,下一瞬,被那些树根拉扯着掉进了那漆黑的水池! 莫燃挣扎着,想甩掉手脚上那些树根,可她很快就发现,这棵大树在水上和水下可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情形!水上的大树干枯的毫无生机,可水下的树根却鬼魅一般,它们像是无数触须,根本没有扎根在土壤中,而是诡异的漂浮在水中! 此时,它们似有若无的都向莫燃涌了过来,莫燃绝望的发现,别说她根本甩不开四肢上缠着的树根,就算可以,还有千千万万的树根在等着她,从掉进水开始,就好像再无出路了! 莫燃屏住了呼吸,四下寻找着出路,可身体却被那些树根拉着不由自主的移动,她发现,她像是被送进了那盘根错节的树根的中心,那里漆黑一片,不知道是水的缘故,还是那大树的主干便是一片空洞,那些树根拽着她,似乎想把她送进那树洞之中! 情急之下,莫燃的身体在水中诡异的翻转了几圈,缠绕在她四肢的树根笨拙的打了结,它们似乎发现了自己无法再继续带莫燃走,忽然便把莫燃的四肢松开了! 趁着这一个小小的空档,莫燃飞快的向岸上游去,而那大树的树根便像鱼一般在后面紧追不舍! 好不容易冒出了水面,莫燃正想上岸,一只脚却再次被那树根紧紧的缠住了!再一次被迫回到了水里,莫燃摸出了一把匕首,飞快的斩断了脚上的树根,同时逼退身边其它逼近的树根! 在这漆黑的水里,视线本就很差,再加上莫燃不久前刚刚重伤,每动一下都十分吃力,更别说她挥舞着匕首斩断那些不断试图缠住她的树根时,已经没有力气和空隙再冲出水面了! 莫燃心中沉沉的,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一般,所以,那影子把她抓来,就是让她换个死法? 没过多久,莫燃挥动匕首的速度明显慢了一下,一个不慎,一条树根缠上了她的胳膊,就那么稍微一下下的迟滞,更多的树根便蜂拥而来,莫燃再一次被缠了个结结实实,像是怕上演刚才那样的失误,那些树根殷勤的从上到下就将莫燃绑的严严实实,像是粽子一样,只露出了脖子以上的部位! 莫燃有点绝望的想,她都已经经历过那么多次生死,这一次却要栽在这么诡异的树根上面吗?真是不甘心! 莫燃本可以召唤鬼王或者小黑来救她的,可到了此时,莫燃反而不急了,她盯着那漆黑的树洞,她倒要看看,那里面藏着什么古怪! 当真被送进那树洞时,莫燃只觉浑身上下说不出的阴寒!冻的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不过,奇怪的是,在被塞进这里之后,周围便没有了水,缠在她身上的树根也飞快的退去了! 莫燃站稳了身体,仔细一看,却发现自己的确是在那个大树的腹中,头顶很高,可左右直径也不过十米而已,里面空空荡荡的,可就是说不出的阴森! 莫燃回头看了一眼,洞口被密密麻麻的树根挡住了,怪不得它们会那么放心的把她扔进来,就算她现在想出去,也是插翅难逃了! 莫燃的神经不由的紧绷了起来,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盯着她一般,看的她毛骨悚然!可是,不管她眼睛睁的多大,都毫无发现! “你是人是鬼?干脆点现身!”莫燃沉声说道,她不确定这里是不是真的有人,但她需要听到声音,哪怕是她自己的,也可以让她心安一点。 可是没有回应,什么反应都没有! 莫燃又回头看了一眼,手中忽然窜起了一团赤金色的火焰!是轮回之火!刚才她还在苦恼,那黑色的水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她的轮回之火根本释放不出来,现在站在这大树的腹中,倒是给了她机会。 “如果真的不现身,我就一把火烧了你这老窝!” 莫燃又道,忽然间,洞口的的树根又动了起来,它们不停搅动着,而那漆黑的水开始向洞内蔓延,瞧那速度,用不了多久,整个树洞之内都会被那水溢满! 莫燃皱眉,起码这说明了,暗中的确有一双眼睛注视她的所作所为!能把她从天一门的剑阵里掳来,莫燃也不指望自己能靠着轮回之火就逃离魔掌,可怎么说,她也要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怪! 那不停上升的水面停止了,并没有溢上来,而在莫燃头顶,慢慢出现一团黑气,它在莫燃身边环绕了一圈,最后变作一个巨大的骷髅头停在莫燃面前。 “就,这么点本事?”那骷髅头说话了,声音在幽闭的树洞内回响,本就沙哑难听的声音显的更加诡异,而从它出现之后,树洞内的温度明显更低,更加阴森! “你是什么东西?”莫燃问道,连个形态都没有,莫燃根本不知道眼前跟她说话的是人是鬼,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它很强!因为在它出现之后,莫燃手中的轮回之火都好像弱了几分! “也不礼貌。”那骷髅头又道。 莫燃觉得好笑,一个把她抓来,又看了半天戏的‘东西’竟然来跟她谈礼不礼貌?“我以为你更喜欢直话直说。” 那骷髅头一时没说话,可莫燃却能感觉到,那种审视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令她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森寒! “太弱了,怎么可能是你?”忽然,那骷髅头疑惑似的说道,可那阴沉的声音里不难听出失望和不相信。 莫燃沉着脸,虽然不知道它这是什么意思,可那句‘太弱了’明显说的就是她! “你找我到底是什么意思?”莫燃沉声问道。 “如今,距离神之囚牢被封印,至少有几万年了吧?”那骷髅头答非所问,更像是自言自语,莫燃不由得想到,这骷髅头难道是某个被封印的神? 但她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测,哪有神会是这副形态? 果然,那骷髅头也没等莫燃回答,很快又道:“我可以不杀你,只要你能打赢我!” 说着,那骷髅头便化作一股黑烟,瞬间不见了!下一瞬,莫燃只觉背上火辣辣的疼!身形不由自主的向前飞去,撞在了树干之上! 撑起身体一看,却见那黑气不停变换着形状,再次朝她袭来! 莫燃吐出一口血,心里的怒气无处发泄,她连这黑气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一言不合就动手了,什么叫打赢了它就可以放她一马?既然要打,能不能讲点公平? 可那黑气并不给她商量的机会,出手也毫不留情,几番攻击之下,莫燃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被动挨打! 晃了晃脑袋,莫燃被撞的头晕眼花,而这一次,那黑气没有紧跟着攻来,它漂浮在空中,‘看’着莫燃叹息似的说道:“太弱了,你死了,这里不过是又多了一个无主的冤魂而已。” 说完,那黑影便再度袭来!轻描淡写的攻击,却能要了莫燃的命! 莫燃盯着那逼近的黑气,她又不傻,就算不懂那黑气说的话为什么那么奇怪,可她还是听出来了,它对她抱着某种期望,只是她‘太弱了’,让她失望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莫名其妙的被很多人嫁接了某种希望,他们主观的把她想象成某种样子,却从始至终都忽略了,她只是莫燃,并不是他们以为的谁! 这不是第一次了,鬼母找上她的时候便表现的很明显,鬼医和鬼王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可若不是因为妖禁那本不世功法,他们也不会一直围绕在她身边!还有灭之麒麟,甚至还有白矖,若不是因为妖禁,白矖也不会找上她! 她不是喜欢钻牛角尖的人,也讨厌没完没了的计较,很多事情本就说不清原由,可现在,她再一次被某些莫名其妙的期望推到了生死边缘,叫她怎么甘心!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21. 是你们逼我的 电光火石之间,却见莫燃忽然诡异的躲开了那黑气的攻击,树洞内空间有限,那黑气漂浮在原地,似乎在寻找莫燃的踪迹,很快它便找到了,却见莫燃从天而降,手中拿着一把漆黑如墨的长剑,气势凌然!杀气森森! 那黑气暗中赞叹了一声,临死之时能爆发出如此气势,也实数罕见了,只是,这远远不够啊 那黑气散开又聚合,瞬间迎上了莫燃,它似乎并没有把莫燃的‘垂死挣扎’放在眼里,它很肯定的以为,很快就可以结束了。 然而,在它发现莫燃那一剑来的非比寻常时,已经晚了! “破空斩!”却听莫燃低喝一声,剑芒暴涨!闪电一般劈将过来!这一剑带着摧枯拉朽之势,连那黑气都被那剑芒带起的罡气逼退老远! 紧接着,却听那巨大的树干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破裂声,一道清晰的裂缝从下到上蔓延开去,眨眼间便窜到了顶端!那黑气着实没有想到,而下一瞬,树干“轰”的一声裂开了! 正好裂开一个一米左右的缝隙,在那黑气愣神的一瞬间,莫燃已经身形拔起,从那缝隙中冲了出去! 离开那树洞之后,莫燃已经身在那漆黑的水潭外面,堪堪落地,莫燃忍住了胸口翻涌的血气,握紧了手里的剑,莫燃低头看了看,却见那漆黑的剑霸气无比,那缠绕在剑身上的黑气无声的释放着威严,那流动的暗光,令人望而生畏!也令她骄傲无比! 莫燃现在才有了点安全感,因为这把剑的出现 这是她第二次见到这把剑,也就是灭神弓的另外一种形态。 莫燃紧紧的盯着那大树的方向,她很清楚,现在她走不了,外面那些影子应该是听从大树中那黑气所指挥的,她现在是进退两难,与其这样,她倒不如只对付一个! 不一会,那裂开的树干中慢慢升腾起一缕黑气,它在空中漂浮了一会,又变出了那个骷髅头的形态,只听它忽然间大笑了几声,本就难听的声音更是刺耳,莫燃沉着一双眼盯着它,而它只略显兴奋的说道: “我出来了!我出来了!哈哈哈哈” 莫燃看了一眼那棵大树,它在兴奋什么?难道只是因为从那个树洞里出来了?那么,兴奋的人不应该是她吗? 莫燃现在也稍稍松了一口气,她猜测,那个大树的树根,应该是离不开那黑色的池水的,如此,也可以让她集中精力去对付这个骷髅头了。 “我现在有点相信了,也许你真的能打赢我,来,快动手吧!我刚才说的话依旧算数,只要你打赢我,我就放你出去!” 那骷髅头自己笑够了,黑气一闪,漂浮在了距离莫燃很近的地方,说话的时候语气都是兴奋的。 莫燃提起了剑,虽然不明白他的兴奋是因为什么,这是独孤求败的心理还是单纯想找虐?莫燃无暇深想,但她说道:“不用你说,我也会这么做的!” 因为,只有打赢了这个‘东西’,她才有希望离开! 莫燃提剑攻去,灭神弓本就满身煞气,那黑气虽然没有形态,但在灭神弓面前,竟也被那煞气逼的迟缓了一些,打斗之中,那骷髅头还在不停的絮叨: “可造之材,可造之材啊!出招还是太慢,顾虑甚多你手里的剑是从哪里来的?如此罡猛的煞气,恐怕只有刑天的灭神弓能与之一较高下了! 这般神兵,让你给浪费了啊,我若是你,必定先打先释放领域,再将灵力催动剑气盈满领域,我非实体,剑斩不断,火烧不灭,可那剑气却比我本身的阴气强出很多,一旦冲散我的阴气,再以轮回之火烧之,如此,我的元气能伤大半,可惜了” 莫燃听着,却是一句话都没有回,因为她知道它没有说话的话是什么,它不过是想说,可惜她太弱了,做不到释放领域,也做不到让剑气外放,所以,就算它告诉莫燃他的弱点在哪里,也无济于事。 “噗”莫燃口吐鲜血,从空中跌落在地,强撑的一口气被打散,喉咙里的鲜血跟不要钱似的往出冒!握着剑的手几乎无力抓紧! “你若杀不了我,便只能我来杀你。”那骷髅头说道,此时它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兴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莫燃‘有可能杀了他’的期望幻灭了,所以又变的平静下来。 那骷髅头等了一会,见莫燃没有再站起来,失望的叹了口气,正想再动手的时候,却听莫燃说话了。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莫燃道。 那骷髅头停在空中,看着莫燃到现在依然镇定如初的眼神,道:“你问。” “你为什么找我来?今天进神之囚牢的人可是不少,为什么偏偏是我?!”说着,莫燃一眨不眨的盯着那骷髅头,虽然那空洞的骷髅头不会有人类的情绪,但她还是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它如实回答。 “你问这些又有什么用,你若打不赢我,不如什么都不知道。”那骷髅头却是说道,它竟也似心有不甘的样子,莫燃觉得讽刺,一个要杀她的人,尽然还在感到不甘! “那你是谁?你是被封印在这里的神吗?”莫燃又问。 可那骷髅头只叹息着说道:“有什么话留着投胎的时候再说吧,死也不可怕,就是一瞬间的事,不会痛苦的,下辈子希望你投胎到一个平常人家,远离仙道,还能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 “呵”莫燃忽然冷笑一声。 那骷髅头顿时问道:“你笑什么?” 莫燃坐了起来,靠在一棵树上,让自己舒服一点,“这还用说吗?当然是在笑,一个刽子手,竟然在教我怎么快快乐乐过一辈子,这难道不是很好笑吗?” 那骷髅头竟然咳嗽一声,叹道:“罢了,多说无用” 说着,那骷颅头陡然消失!化作了一阵罡风,猛的向莫燃袭来!阴气笼罩在莫燃周围,逼的她几乎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莫燃低着头,在那骷髅头的眼里,可能那是任命等死的表现,可事实却并非如此,莫燃捏紧了拳头,压抑着体内暴戾的情绪! “是你们逼我的”似有若无的声音,带着某种压抑的疯狂,略微变调的声音,似乎还带着一种隐约的兴奋,只是,这呢喃一般的声响,那骷髅头并没有听到。 就在那黑气袭向莫燃的瞬间,却见莫燃身上陡然窜起一阵绿色的薄雾!跟那黑气相遇之时,一阵罡风激荡开来!方圆几百米内的大树尽数折断,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本就荒凉的森林更显疮痍! 那黑气飞了回去,停在水池上空,重新变作了骷髅头的形态,它似乎很震惊,看着依旧坐在原地没有动的莫燃,诧异的‘咦’了一声。 它大概是想不通,刚才那强悍的力量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莫燃明明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又怎么会有如此可怕的力量,即便它没有真正的形态,也差点抵挡不住! 而此时,莫燃慢慢站了起来,一并拖起了那把黑色的长剑,那长剑上缠绕着浓浓的黑气,剑柄之处镶嵌着五颗颜色各异的晶石。 那骷髅头觉得,莫燃的气息忽然就变了,变的诡异,浑身散发着一股浓浓的死气,让它这林子都更加沉闷几分! “你是谁?”那骷髅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脱口便问,因为莫燃这前后对比太强烈了,之前的莫燃身上还是清冽而干净的气息,此时却是满身死气,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那骷髅头怎么都不相信,就在它眼皮子底下,怎么可能瞬间就变化如此之大!它忽然觉得,如果命中注定的人果真是她,那么,它可就真的眼拙了一次,因为到现在为止,它已经糊涂了,它看不懂,眼前的女子究竟为何能够缕缕爆发出令他意想不到的力量! 更令它意外的是,她的气息,既干净,又充满杀气,到底是正是邪,他竟看不明白了! “凭你,也配问本座的名讳。”却听莫燃说道。 闻言,那骷髅头更加疑惑,那声音明明是莫燃的,可那感觉却不是了,一股睥睨之势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她拖着那把漆黑的长剑,一步一步的向水池走来,每走一步,那本就干裂的大地似乎更加灰败! “你不是刚刚那个女孩了,你到底是谁?怎么会在她的身体里?!”那骷髅头沉声说道,现在它已经很肯定,前后并非两人了,这气势,简直天差地别! 而莫燃接下来的举动,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测! 只见她已经走到了水池边,然而并没有驻足,反而无比自然的迈了进去,奇怪的是,她行走在水面之上,却仿佛如履平地! “本座的话你听不懂吗,既然你这么想死,本座便成全你。” ‘莫燃’又道,那沉稳大气的声音,竟让那骷髅头产生了不妙的感觉,而在她说完之后,却见她身上绿色的气息暴涨!双臂一张,一个椭圆形的领域瞬间被释放出来!将整个水池笼罩在内!当然也包括那骷髅头! 那骷髅头震惊不已,当真是领域!领域是一个人修为达到一定境界之后,以气化形的表现,可以视作一个特殊的结界,可在这个结界之内,领域的坚固堪比一个顶级的法器,但若是领域破裂了,对主人的伤害亦不可小觑。 一旦修者释放出领域,那意味着接下来的战斗几乎是你死我活的程度!而值得一提的是,释放领域既需要修为,又需要悟性,有的人归仙期便能释放出领域,而有的人也许晚上许多。 可不论怎么说,以莫燃筑基期的修为是绝对不可能释放出领域的! 然而,没有给那骷髅头更多惊讶的时间,‘莫燃’浑身的气息更加暴戾!那绿色的雾气沿着水面蔓延开去,没过多久,整个领域之内都是一片死气! “不好!”那骷髅头心中暗道,瞬间变了形态,朝着领域的一角飞去!同时指挥那黑漆漆的水池,好几股水柱忽然窜了上来,闪电一般直奔莫燃而去!它则想要冲出这片领域! 刚才还是说的多了,它已经告诉了莫燃怎么就能杀死它,它那么说的时候是因为它肯定莫燃一定做不到,可现在却不同了!莫燃她竟然做到了!可它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这对于它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如果那不是莫燃本人,它死了,可就真的是死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22. 莫燃会好的,你相信她 里边那黑气已经溜的够快了,那越来越充盈的绿色雾气还是令它阵阵不安!而当它反复撞击在领域上的时候,炙热的火蛇忽然席卷了过来!那黑气以这个形态保持了数万年,已经不记得疼是什么感受了,而此刻,却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危险! 它最后惊愕的看了一眼莫燃,隔着一带大火,她被一团绿色的雾气包裹着,看不清神色,可那阴戾的感觉却连炙热的轮回之火都挡不住! 它真的不甘心,它都以这种不人不鬼的形态等了几万年,难道现在就不明不白的死了吗?它万万没想到,莫燃的力量会忽然间强到了这个程度!可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那漆黑的水池中央裂开一个缝隙的大树忽然间燃烧了起来!瞬间便火光冲天!而被困在领域之内的黑气也不甘的叫了一声之后便消失了! 很快,那领域也被莫燃撤去,莫燃飞身落在了地面上,那黑气是解决了,可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莫燃浑身被一阵绿色的雾气包裹,强大的气息将她周围的空气都逼的几近扭曲! 映着大火,莫燃的神色时明时暗,她站在原地,可那气息却暴戾的乱颤!不远处人影一闪,他们一来便看到了此处的情形,一个漆黑的水潭,而就在那水潭之上,一棵参天的大树正燃烧着,水面上倒映的都是强烈的金红! 而莫燃站在水潭边上,被一团绿色的雾气包裹着,她的气息极不稳定,那时而狂躁时而稳定的力量,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失控一般! “莫莫!”小黑叫了一声,一双紫色的眼眸中满是焦急,他本想立刻就冲过去的,可被离火按住了。 来人有鬼王,鬼医,小黑,离火,阴童,艳三娘,这几个人可真一个不少。 离火知道自家哥哥现在着急,可这一回他可真不是故意拦着不让他救人的,莫燃那样子,一看就是有另外一个魂魄在她体内作祟,这种情况小黑要是冲过去,铁定是帮倒忙!莫燃本来就是凡胎,可经不起那么一下! “离火!”小黑顿时看向离火,那眼神冷冷的,好像离火要是不放手,他立刻就会动手一样。 离火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家哥哥竟然用这种眼神看着他!不信任,还杀气腾腾,他知道自家哥哥一根筋,可就是接受不了,在亲弟弟和一个人类女人之间,这天平怎么就倾斜到那个女人那里了! 可现在不是吃味的时候,他要不劝住魂落,他就真对他动手了!“哥哥,那个女人是被另外一个魂魄趁虚而入了,你帮不了她!除非她自己克服!” 说着,似乎怕他家哥哥不相信,很快又补充道:“你要是现在冲过去,非但帮不了她,还会让她分心,让那个魂魄有机可乘!我说的可都是真的,不信你问他们!” 小黑皱起了眉头,他看向鬼王,似乎希望他来证实,而鬼王点了点头,他的眼神晦涩不明,那长长的睫毛下,只有火光忽明忽暗。 “是谁,在莫莫身体里?”小黑又问。 离火又指向鬼王:“这你也得问他们,我不知道。” 小黑重新看向鬼王,而鬼王没有说话。 虽然自家哥哥的偏心让离火挺不是滋味的,但是他也看不得自家哥哥这么着急,更别说,在自家哥哥这么着急的时候,鬼忘却高深莫测的不理人,离火顿时哼了一声,道: “我还以为你们有多宝贝那个女人,原来也不过如此,眼看着她走到这个地步都袖手旁观,而且,有那么一个厉害的魂魄觊觎她的身体,你们竟然也没有作为!看她现在这个样子,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 意识到自己嘴太快时,自家哥哥看着他的眼神都带着杀气了!离火顿时住了嘴,又看了看其他人,说实在的,看到他们因为他的话一个个阴沉的脸色,还是挺舒坦的。 “莫莫死,小黑也死!” 小黑忽然说道,成功的把离火吓了一跳!他看着自家哥哥不带一丝玩笑的眼神,太清楚他口中从无戏言了! “哥”离火唤了一声,有点语无伦次的说道:“对,对,没错,哥,你是她的契约伙伴,她可不能出事对了,她不会死的,最多换一个芯子,不行,换芯子也不行,那个绿色的家伙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还是那个女人好控制 我想想办法,可我能有什么办法?鬼王!她体内到底藏着什么东西!你不也是她的霊吗?成天‘亲爱的主人’喊的挺顺口的,现在怎么不去救你家主人了!” “闭嘴!”却听鬼王忽然低吼!那一闪而逝的戾气倒是让离火眯了眯眼睛,原来鬼王不是淡定,而是都憋着呢! 离火忽然就没那么着急了,虽然还是很担心自家哥哥,但是看到这样的鬼王,他觉得,有人比他更担心!可他离火也不是看人脸色的主,当即说道:“哼,那个女人,在生死关头宁愿赌上一死,也不用你这一命共享的霊呢。” 这话一出,只见鬼王一抬手,一道掌风便向着离火袭去了!而离火的反应也相当快,完美的避开了,等他站定,有些嘲讽的看着鬼王,而鬼王只稍稍抬了抬眼皮,便重新看向莫燃了。 刚此那只是一个警告,鬼王现在没有心情跟离火动手。 “大姐姐鬼王大人不能救大姐姐吗?”阴童小声说道,一张小脸绷的紧紧的,两只手搅在一起,他都不明白怎么回事,不过他知道,鬼王做事情向来不需要其他人质疑,而鬼王不出手,他着急也是白搭。 可那可是她的大姐姐啊!唯一一个把他当弟弟一样疼的大姐姐!看着她受苦,阴童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难受! 艳三娘低头看了一眼阴童,头一次没有带着厌烦的神色,明明还是那个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恶魔,可现在一双黑亮的眼睛里盈满了泪水,却忍住没掉下来,艳三娘不由的抱紧了一点阴童,“莫燃不会有事的,她命大着呢” 鬼医忽然朝着莫燃走了过去,刚走了几步,鬼王便沉声道:“你干什么去?” 鬼医顿住了脚步,一时没有回答,只是那双淡漠的眼睛直视着莫燃,眼眸深处却有暗潮涌动。 鬼王也向前走了几步,站在鬼医旁边,才沉声道:“你想让她刚才都白疼了吗?你想把她打回原形吗?无涯,你这是心软还是心狠了?” 鬼医看向鬼王,从他的角度看到的是鬼王完美的侧脸,那颗泪痣却没有了往日的妖冶,在火光的阴沉下,异常灼人!眼角眉梢都是狠! 他是心软还是心狠他不知道,可鬼王,却真的是心狠。 鬼医动了动嘴,本来冲到了喉咙口的话,却被他生生咽了回去,而他的脚步也止住了。 看着两人的互动,小黑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抓住了鬼医的胳膊,紧紧的,“你有办法!你帮莫莫!” 鬼医看向小黑,难得的表现出了几分耐心,“莫燃会好的,你相信她。” 鬼医说出这样的话已经很例外了,像阴童和艳三娘这般了解的鬼医的人就能够知道,既然鬼医金口一开,那莫燃就真的会好的,因为鬼医不同于任何人,他惜字如金,更惜时如金,他不屑说假话。 “可莫莫疼!”小黑几乎是冲着鬼医喊道,抓着鬼医的手依然没有松开。 鬼医还未说什么,几人的注意力却都被莫燃的一声嘶吼吸引了过去。 ------题外话------ 推荐古言文:帝女有毒:枕上世子妃—雪琰 前朝公主诱拐郡王残废世子双剑合璧组队打渣的权谋权宠故事,双洁双强,爽文欢迎跳坑。 小剧场: 某女盯着他的下半身看了许久,贼高兴。 稍不留神,某人直接从轮椅上站起来,解开了婚服,继续脱。 “等等,你的腿你不是不行吗?半身不遂啊?” 某人挑眉,褪尽衣衫,躺在床上邪魅而笑,勾了勾手指道:“娘子,来吃!” 某女傻眼,坚决不承认被迷惑了,“我无福消受。” 某人见她要走,瞬时移动身子,将她俘虏上了床榻,“那夫君我可要开荤了。” 某女悔恨,随意选了夫君怎么如此强势?难怪打渣渣时候次次都赢。她汗颜,还以为自己功力渐长呢,原来都是某人出手啊! 妞们动动手收藏么么哒(~o ̄3 ̄)~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23. 她做到了 小黑立刻冲向了莫燃,可还没有接近,莫燃便向他挥出一掌!那是完全失去控制的一掌,即便小黑反应的快,也硬是被逼退了老远!等他抬头看时,正好看到了莫燃张开手掌,那掌心之中一只绿色的眼影幽幽的睁着,触目惊心! “灵魂印记!”离火已经赶到,他扶着小黑,惊讶的说道,视线顿时转向鬼王,莫燃身上竟然被下了灵魂印记!这么大的事情,鬼王竟然还能淡定? “莫莫怎么了?”小黑急着问道,离火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只能尽量劝住他。 只是莫燃却好像忽然发了狂一样,一时挥拳,一时出掌,众人靠近不得,又不能还手,只得也跟着躲! 这不是她的力量,这力量太强了!离火心知如此,他真的开始着急了,鬼王到底哪里来的信心,就那么肯定莫燃能自己度过难关? 而此时的莫燃,的确处在前所未有的困境当中,她当初放任灭之麒麟的力量蔓延的时候,就知道不好收场,弄不好会永远失去自我的,可她依旧没有犹豫,灭之麒麟的灵魂印记存在在她的身体里,灵魂印记的能不能控制一个人,说到底是全靠这个人的意志! 就像契约一样,纵然有强行契约一说,但那样的后果,也是两败俱伤!如果她能抵挡住灵魂印记的侵蚀,就不会被灭之麒麟控制!她这是铤而走险! 现在她的意识徘徊在清醒和模糊之间,相比起身体的疼痛,意识堡垒的一次次被攻击,那才是真正令她生不如死的!此时她敢肯定的说,这个世界上比死更痛苦的事情多的是,她现在经历的就是! “我不会输的,不会的!”在清醒的一瞬间,莫燃漆黑的眼眸中迸射着可怕的信念!她忽然攥紧了拳头,口中飞快的念着咒语! 不多时,只见莫燃浑身剧烈的颤抖着!好像在经历着什么巨大的痛苦一般!让焦急等待的众人揪心不已!紧接着,却听一阵急促而刺耳的铃声响起! 只见莫燃的双手双脚之上忽然冒出一阵白光!还有一道细小的光芒冲出,只听一声刺耳的清啸之后,莫燃周身围绕的绿色雾气忽然就不见了!而那无处不在的死气也奇迹般的消失了! 事情的转变就只在一瞬间!几人根本来不及去想刚才那先后一阵刺耳的铃音和清啸是从哪里来的,更来不及管像被针扎了一样的耳膜,一瞬间都冲向了莫燃! 鬼王去的最快,他抱住了莫燃的腰,紧紧的!一双眼睛定定的看着莫燃,没有漏掉丝毫的细节,此时,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手几乎都是颤抖的! “莫燃”鬼王唤了一声,声音很低,几近呢喃,莫燃不知道是没听到,还是太累了没力气回答,总之是没有动。 鬼王看着莫燃疲惫的紧闭的眼睛,他慢慢掰开了莫燃紧握的拳头,那只绿色的眼睛已经没有了。 她,做到了。 其他人也看到了,鬼医正想去探一下莫燃的脉,却忽然仰头,几乎同时伸手出去,一只精美的玉笛子落在了他的手里,他拿回来一看,顿时都明白了。 鬼医和鬼王相视一眼,这是阴阳笛,不管属阴还是属阳,都是专门为白麒麟量身定制的克星,只是要催动其中的禁制,要付出一番代价 莫燃现在还没有足够的力量用这个法器,看来刚才,她是爆发了潜力,但也耗尽了元气。 “这是阴阳笛!” 离火也看到了那只笛子,本是随意的一瞥,可一看之下便诧异了!他毕竟是青门太子,当初在天界的时候,他还亲自巡视过几次麒麟池,麒麟身上的藏音四弦环,和用以控制他的阴阳笛,他还是很熟悉的! 可白麒麟闯祸之后,早就逃之夭夭,后来他被封印在天一门之后,更不知道后续如何了,但现在乍一看到阴阳笛,立刻便联想到,白麒麟出现了! 可是这又跟莫燃有什么关系?现在看到了阴阳笛,他忽然就想到,刚才那一声刺耳的清啸,应该就是阴阳笛的声音!可那阵铃音呢? 离火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抢过了莫燃的手,他推起莫燃的袖子一看,却见她手腕上戴着的、正是藏音四弦环!不死心的把她的双手双脚都看过了,才终于百分百的肯定,藏音四弦环和阴阳笛,现在都在莫燃手里! “离火,不要动莫莫!”小黑推开了忽然像抽风一样的离火,护着莫燃。 离火退后了两步,眯眼看着在场的人,有趣,当真有趣了,鬼王的旧班子,还有白麒麟,这可真是不小的发现啊!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24. 你帮我找一个人【一更】 莫燃睁开了眼睛,她看着围在身边的人,努力站直了身体,感受到了莫燃那细微的可以忽略的挣扎,鬼王依旧没有松手,他道:“靠着我休息会。” 莫燃却道:“我不累。” 只是,这话刚说完,便向前一倒,彻底没了意识。 这一次是小黑抢过了莫燃,他横抱着莫燃找到了一块还算干净的空地坐了下来,小心的调整了姿势,一双紫眸依然有些呆滞,只是不知为何多了些忧伤。 “你们都,不要过来!”小黑制止了想跟过来的人,一双紫眸凌厉的睁着,让几人的脚步都是一顿,那样子看上去就像他们都是十恶不赦的大坏人一样,他随时都有可能动真格的。 离火最是宽心,反正莫燃的危机已经解除了,只要他家哥哥没事就好了,至于其他人,他才不管,便走到另外一边去了。 鬼王几人竟也没有坚持,也在不远处停下,倒是阴童,他从艳三娘怀里飘了出来,不满的对小黑说道:“你是不是蠢,你要给大姐姐吃灵药,她才能快点好!” 小黑对阴童的防备似乎没有那么强,他只是看着阴童,那淡淡的紫韵之中,似乎在无声的说着,他没有什么灵药 阴童小小的身体在莫燃跟前坐下,掏出了几个玉瓶,倒出一些丹药喂给了莫燃,那丹药入口即化,莫燃也好像毫无知觉,不过,小黑还是很感激阴童,在阴童准备收起那些玉瓶的时候,小黑有点不舍的阻止了他,“这个,给小黑。” 阴童听明白了,顿时翻了个白眼,“你想要我的东西,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再说,就算给你,你也不见得会用啊。” 其实阴童说的对,小黑压根不懂这个,他是尸王,灵气灵药什么的,天生就是跟他绝缘的,只是小黑拦着阴童,并没有放弃的意思。 阴童有点不耐烦的松手了,把那些玉瓶都给了他,不仅如此,还又取了一些出来,嘴里嘟囔,“反正这些丹药吃多了也无害处,这东西我多得是,施舍你一些也无妨” “谢谢。”却听小黑说道。 阴童顿时抬头看小黑,小脸拉了下来,“你以为一句谢谢就完事了吗?以后我会要报酬的!” 小黑也不知道是没在意,还是已经习惯了阴童总是狮子大开口的模样,很爽快的说了一声“好”。 阴童架起了手臂,依然很不满的样子,他看着小黑,真是怎么看怎么不爽,之前不是那个丑丑的小干尸吗?怎么就变成一个英俊男子了?还是离火的哥哥,青门大皇子!一想到这个,他就气不打一处来,而最关键的是,不管他说什么,小黑都不会反弹,这样他很憋气! “就算变成大人,也还是那么幼稚”半晌,阴童气哼哼的嘟囔,不过这么一想,倒是解气了很多。 又过了一会,阴童的注意力也转移到了莫燃身上,当然没空跟小黑生气了。 这时,鬼王才收回了视线,他看向还在烧着的大树,手放在了心口的位置,怎么,感觉有点疼 而此时,莫燃虽然昏睡了过去,可在意识深处,却是清醒的,她站在一片鸿蒙之中,对面漂浮着一团幽绿的雾气,不多时,那雾气慢慢变作了麒麟的形态。 它高昂着头颅,居高临下的看着莫燃,只是不同意以往的漠视,这次感觉更多了几分重视,“你竟然催动了阴阳笛。” 陈述的语气,除了意外,好像并没有诸如生气愤怒之类的情绪在。 莫燃没有说话,她不想跟眼前的这个麒麟讲道理,都是明白人,说多了无用,她现在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情:“你是怎么出现在我意识里的?” 灵魂印记已经被她自己封印上了,可它依然出现了,这很不对劲! “这要多亏了你主动解开了灵魂印记,用了我的力量,让我的一缕神识挤进了你的意识深处,只要你陷入沉睡,就能看得到我。” 那灭之麒麟解释道。 莫燃抿紧了唇,她道:“怎么,你还想再试一遍,被阴阳笛控制的感觉?” 灭之麒麟看着莫燃,它依旧没什么情绪的开口,只是其中的自信任谁都能听得出来,“我不怕再试一遍,可你已经做不到了。” 它说的是事实,那种不管不顾的爆发,有一次就够了,莫燃她经不起第二次。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跟我促膝长谈吗?”莫燃干脆坐在了地上,有点嘲讽的说道。 “不,我并没有那种兴趣,只是,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或许,我可以放你一马。”那灭之麒麟却是说道。 莫燃直接笑出了声,“这是我今天第二次听到这样的话。”放你一马真是个狂妄的词呢,这个词本身就充满了强势,“无所谓了,你说吧,我倒想听听,你怎么放我一马?” 那灭之麒麟自然也听得出莫燃的懈怠,只是他自然不会跟莫燃去辩解如此小事,而是直奔主题,“我可以收回种在你体内的灵魂印记,前提是,你帮我找到一个人。” “找人?”莫燃挑眉,“只是这么简单吗?” “简不简单要看你能不能找到了。”那灭之麒麟说道。 “是什么人?他在哪里,有什么特征?”莫燃立刻问道,如果能把它留下的灵魂印记去掉,只是找个人,她乐意为之。 “他背上有一对麒麟翼。”那灭之麒麟道。 莫燃等了一会,却见灭之麒麟没有继续说下去,这才知道,没有下文了!“只是这样?!” 那灭之麒麟没有说话,但似乎默认了。 莫燃顿时跳了起来,“找个人,三界之大,你只告诉我他背上有一对麒麟翼,别说他在哪里,就连那个人是男是女都不知道!这也是找人?你不如让我去大海捞针!” 面对莫燃如此激烈的问题,奇怪的是,那灭之麒麟并没有反驳,只是过了一会说道:“应该是个男人。” “还应该?!那你不还是不知道吗?”莫燃立刻说道,她顿时觉得,这灵魂印记,可能已经没有希望去掉了。 找人,又是找人?!疯老九甩给他一个找白麒麟的重任就消失了,好不容易让她误打误撞的找到了,却只是一半!她为此还吃了不少苦头!都是这样毫无线索的去找,莫燃都要怀疑,他们是不是在故意刁难她了! “什么叫背上有一对麒麟翼?难道让我见到一个人就扒了他的衣服看看他背上有没有那个东西吗?”莫燃不由的说道。 这一次那灭之麒麟说话了,“如果你不想找,我就只能控制了你之后再找了。” 莫燃皱眉,他的意思是,他照样会在灵魂印记上做文章“找人可以,但得给我时间吧!” “两年。”那灭之麒麟干脆的说道,“在这两年期间,灵魂印记会定时发作,但你身边不缺能够封印它的人,但除此之外,不会再有别的,等你把人找到,我会兑现我说的,除掉你身上的灵魂印记。” 也就是说,给她吃了个慢性毒药而已只是,起码它不会再试图控制她,把定时炸弹换成了慢性毒药,两年的时间这笔买卖划得来。 “好。”莫燃点头了,只是她还是问道:“难道你会放任阴阳笛和藏音四弦环在我手里?” 灭之麒麟看着她,“那个以后再说。” 莫燃点了点头,换一个彼此休战,也不错。 那灭之麒麟的形态渐渐散去,变成了一团绿色的薄雾,而在他消失之时,传来一句带着些解释的话:“找人是看缘分,你也许能找到。” 这话似乎有些熟悉,莫燃皱眉想着,疯老九也曾这么跟她说过 背上有着麒麟翼的人麒麟翼莫燃心中忽然一凛,难道,它让她找的是白麒麟的另外一半魂魄?! 莫燃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灭之麒麟最感兴趣的,应该也就是那另外的一半魂魄了吧?如果真是如此,疯老九的嘱托和灭之麒麟的条件岂不是重合了? 疯老九让她找麒麟时,可真是一点线索都没有的,而现在,她起码知道了,白麒麟的另外一半魂魄转世为人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莫燃终于醒了,在这里并没有什么昼夜交替,一直都是这样暗沉的天,四处阴气弥漫,但因为抱着她的人炙热的体温,冲淡了这里的阴森。 “莫莫。”小黑唤了一声,他一直注意着莫燃,见她终于睁开了眼睛,忍不住低头碰了碰莫燃的额头,却没有立即离开。 莫燃此时已经恢复了许多,定是有人已经喂她吃过灵药了,而且这一觉一定也睡了很久,刚一醒来,看没看清楚周围怎么回事,一张放大的脸便清晰的摆在眼前,距离太近了,那浅浅的呼吸拂在莫燃脸上,莫燃僵了一下。 等看到一双紫眸静静的望着她的时候,莫燃才放松下来,也只有小黑,他的举动跟个孩子一样,莫燃根本不用顾虑,她伸手摸了摸小黑的脸,“小黑,我没事。” “莫莫,哪里疼?”小黑却又问道。 莫燃道:“哪里都不疼了,现在哪里都很好。” 闻言,小黑蹭了蹭莫燃,直起了身体,顺便扶起了莫燃,可还是很小心的样子。 莫燃抬头一看,却见不远处依然是一潭漆黑的池水,只是原先立在其中的那棵大树却不见了,一点痕迹都没有了。 视线一转,却见鬼王坐在离她十几步远的地方,此时正抬头看她,那神色不知道为何有些晦暗不明,等她想看仔细一点的时候,鬼王却冲她一笑,依然妖气横生,“亲爱的主人,你可算醒了,你若再不醒,我的心可要疼死了。” 莫燃无语的看了一眼鬼王,“那真是多谢你记挂了。” 鬼王丢开手里的树枝走了过来,这一次小黑没有再拦着,到了跟前,鬼王坐在莫燃对面,笑道:“我就你这么一个主人,你一举一动都令我牵挂不已。” 莫燃打了个寒颤,刚醒来就听鬼王抒情,她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无奈道:“你能不能正常点?其他人呢?” 鬼王道:“我的话都是出自真心,哪里不正常了?罢了罢了,既然亲爱的主人不想听,我不说就是至于其他人嘛,那边的乱子不还没结束呢吗。” 莫燃顿时向远处看去,自然看不到什么,可隐约能听到一些动静,她顿时明白了,他们最开始遇到的那些黑影还没有消失,他们现在还在打着! 可莫燃又奇怪了,那些黑影不是听命于那个骷髅头吗?她记得她已经打败了那个骷髅头,怎么没有一并把那些小喽喽也解决? 想着,莫燃顿时问道:“那个骷髅头呢?”(83 83) 325. 青门莫家【二更】 “喏”鬼王向后一指,莫燃朝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这才看到不远处地上坐着一人,不是她不细心,连个大活人都没发现,而是那人黑漆漆的,几乎跟他身后干枯的大树融为一体了。 而且衣衫褴褛,头发也乱糟糟的,参差不齐的爆炸着,看上去就像刚刚从火场里逃出来的倒霉孩子,正因为他现在的形象糟糕不已,才衬托的那双眼睛黑白分明,跟显眼了,只是在莫燃看着他的时候他很不自在,眼神闪躲着,似乎不敢直视莫燃。 莫燃奇怪的看向鬼王,“他是谁?” 鬼王道:“就是你说的那个骷髅头啊。” 虽然有点预感,可没想到真的是,鬼王冲那人招了招手,“我家主人想见你,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 那人爬了起来,麻利的走过来,他一笑,那黑漆漆的脸上露出一口大白牙,“鬼王,您不是跟我开玩笑吧?您哪来的主人?” 莫燃打量着眼前的人,个子挺高,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出来 “怎么,你觉得本王有那个空闲跟你开玩笑?”鬼王慢慢道。 那人一听,不知怎么就打了个寒颤,“那不能,是我开玩笑,我开玩笑”这个时候他才终于看向莫燃,见他们都坐着,他也只好坐了下来,笑的有点讨好。 “适才不知道您是鬼王的主人,多有得罪,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跟小神计较还有还有,多谢您杀了小神,大恩大德小神铭记于心,以后您有什么吩咐,小神一定上刀山下火海绝不含糊!” “你等等”莫燃制止了他激昂的致辞,“先别说这些,你先给我解释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是是是,应该的,小神这就说。”那人连连点头,还看了一眼鬼王,见他没什么表情,才松了口气,乖乖,刚才把他吓了一大跳!这个女子惊人是鬼王的主人! 听说霊只能被契约主召唤才能离开霊界,看来在鬼王如此强大的人身上也不能例外,他竟然让鬼王的主人吃了苦头,以鬼王护短的性格,现在跟没事儿人似的,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秋后算账 “小神是坤门的魔神,墨河神,您叫我长墨就行”那人接着说道。 莫燃慢慢听明白了,这长墨的确是被封印在这里的神,之所以叫他墨河神,是因为他是墨河内的一直蛟得道飞升的,而且有操纵墨河之水的能力。 而这墨河,是魔域边界的一条界河,当初三界大战之时,天帝命他引墨河之水倒灌魔域,这命令无法违抗,他倒是依命行事了,只是等他的墨河之水引过去的时候,魔域边界的魔族已经撤走了。 天帝震怒,以为他通风报信,可他坚持辩解毫不知情,最后的结果嘛,死罪免了,活罪难逃,被封印在了这神之囚牢,释放之日遥遥无期 说完,长墨依旧笑的露出满口的大白牙,“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问啊。” 莫燃被他过分的热情吓到了,她看了一眼鬼王,是因为他的缘故吧 “那我是怎么解开你的封印的?”莫燃问道。 “哈哈,说到这个,小神就不得不佩服一下您的聪明才智和过人的胆识了”那人顿时道,溢美之词说了一通,才转到了正题,“我的本体被困在了那池水里,那颗树就是封印的关键,只有你打败了我,再毁了那棵树,我就自由了!” 莫燃想了想,的确是这个顺序,只是“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找我来?” 长墨一愣,眼神很快的看了一眼鬼王,“这个这” “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鬼王垂着眼眸,看似漫不经心的描绘着袖子上的花纹,却好像头顶长了眼睛一样,知道长墨在看他。 “哦,那是因为因为”虽然得到了鬼王的许可,可他还是犹豫了半天,抓耳挠腮的,头发上的灰屑掉了一地。 莫燃皱了皱眉,隐隐感觉他要说的会让她很震惊似的 “哎!那我说了!”半晌,那人一咬牙,像是下定决心一样,一口气说道:“因为神之囚牢就是出自莫家人手笔,这里的封印只有莫家的人才能解除!” 闻言,莫燃狠狠的愣住了,她盯着长墨,心里一瞬间乱七八糟的,却听她沉声道:“你说清楚,什么莫家人的手笔?什么只有莫家人才能解除?” 反正都说出来了,长墨也没刚才那么犹豫了,很快解释道:“就是莫家啊,青门莫家,莫家世代辅佐天帝,门内能人辈出,是天界赫赫有名的大家族,当初封印神之囚牢,便是当时莫家的家主亲自为之。 莫家这个家族有点邪门,且不说那个天地初开之时流落在莫家的奇书妖禁,就说别的,也是匪夷所思,就好比这封印之术,跟莫家相比,世间无人能出其右! 就连霊界的封印大阵,也是莫家主持的!霊界的封印、想必是三界有史以来最宏大的封印了吧? 至于这神之囚牢嘛,虽说是囚牢,可天帝当时震怒,根本就没打算放我们出去,莫家最后也的确把神之囚牢封死了,只是莫家家主做了一点手脚,那就是,除非莫家人,破不了莫家的阵!也就是说,还是可以解开这封印的! 也许,当初莫家家主是考虑着,也许以后某个时候,天帝就后悔了呢? 你一来我就感觉到你跟神之囚牢的封印有关系了,所以才把你引来” 说完,长墨看着莫燃那双愈发阴沉的眸子,不着痕迹的往后缩了缩。 其实莫燃昏睡的时间挺长的,仔细算来,三四天总有了吧?这几天他都已经把三界这几万年来的变化了解了个大概,其中最重要的自然包括,当初长盛不衰的青门莫家,也在三界休战之后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知道这个信息的时候,他浑身都打了个寒颤,青门莫家,那可是辅佐过三任天帝的!竟然说消失就消失了!想到那个满脑子都是天下的天帝,长墨无法不将莫家的消失跟他联想在一起 莫燃看上去还年轻的很,完全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可她怎么会是莫家的人?这其中的阴暗,长墨实在有点不忍心让她知道。 长墨又看了一眼鬼王,他想着,莫燃能召唤出鬼王,又能解开他的封印,想必,她的确是莫家人无疑了吧?只是,鬼王知不知道这件事呢 莫燃努力消化着长墨说的事情,果真如此吗?莫家的来头为什么这么大?!完全超乎了她的想象!莫三爷说,莫家人隐世不出,甚至东躲,到底是为什么?这跟天界有什么关系?跟天帝又有什么关系? 莫家庄血流成河,又跟这些有多少牵扯?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莫燃忽然看向鬼王。 长墨也偷偷看着。 鬼王迎着莫燃的视线,顿了两秒,终是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莫燃慢慢的说了一句,‘如此’是如何?莫燃没有说,只是低着头沉默了许久。 小黑似乎听不懂他们刚才那一大堆话是在说什么,但是气氛便的沉闷他却是感觉到了,他握着莫燃的手,唤了一声“莫莫。” 莫燃反握住小黑,那力道然小黑有点疑惑。 “神之囚牢封印着多少人?”过了一会,却听莫燃问道。 长墨立刻回答:“十二个!算我十二个。” 莫燃道:“我是不是要把这十二个人的封印都解开?” 这一次,莫燃是看着鬼王说的,鬼王嘴角的笑差点维持不下去,“不需要,亲爱的主人,只要找到神之囚牢封印的核心,再破坏了它,剩下十一个人的封印就会自动解除了。” “那还等什么?去找吧?”莫燃说着便要站起来。 鬼王按住了她,他笑道:“亲爱的主人,你还需要再休息几天。” 莫燃却道:“难道你不着急吗?解开这些人的封印,不是你希望的吗?不正是你来这里的目的吗?” 接二连三的几个问题,鬼王只觉心口的位置又疼了,他道:“亲爱的主人,如果要在你和神之囚牢之间做选择,我当然是要选你,毕竟,我可只有你这么一个主人,所以,如果你不想,我们可以走。” 莫燃笑了笑,她重新坐下了,看了一眼鬼王依旧妖孽惑人的脸,也学着他那般轻松道:“我好感动,既然如此,那就休息几天吧,不过,可不能就这么走了,我也很想放出那些人呢。” 其实莫燃现在已经很清楚了,鬼王是要东山再起的,除了鬼镇这么多年积蓄的力量,神之囚牢内封印的十二个神,他自然要拉一把,日后,这十二个神说不定就为他所用了。 这一点,看长墨对鬼王的态度,就能知道了。 鬼王看着莫燃,他道:“亲爱的主人,我说的可是真话。” 莫燃笑了笑,也点了点头,只是没再说什么。(83 83) 326. 迷宫【三更】 后来长墨跟莫燃说,其实林子里那些黑影都是他用法术弄出来的,被困在这里时间长了,不知不觉就弄出来这么多影子,只要他一声令下,这些影子就能撤回来。 只是鬼王说了不用撤,让它们陪着那些人类玩玩,长墨立刻明白了,估计那些人类让鬼王不高兴了,他自然无所谓,就依鬼王说的做了。 至于鬼医他们,倒不是去帮忙了,而是已经去找那个封印的核心所在了。 “你能不能把你这一身行头收拾收拾?”听长墨在跟前絮絮叨叨说了一堆,莫燃终于开口了。 长墨低头一看,都过了好几天,好像才发现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似的,惊讶的叫了一声,一拍大腿,说道:“这么多年都是那一团黑气,现在忽然回到本体,差点忘了我也应该是人模人样的!” 一边说着,一边一闪身消失了。 莫燃抽了抽嘴角,顿时觉得又遇到了一个奇葩。 等长墨把自己收拾干净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会了,莫燃抬头一看,却见一个英俊的男子笑容满面的走过来,他不时的动动手脚,嘴里还道:“有手有脚就是舒服啊” 后来的几天,都是长墨没完没了的变着法子跟莫燃聊天,鬼王则是大部分时候都闭目养神,长墨给莫燃讲天界的事情,只是,他所讲的都是几万年前的天界了,不知道如今的天界是个什么情形。 他也不停的问莫燃现在的人界是什么样子,世俗界是什么样子,莫燃要是不愿意说,他就绕来绕去的,不一会就又问回来了,莫燃干脆把自己知道的跟他说了。 莫燃的身体恢复的飞快,这应该要得益于鬼王给她的那些丹药。 这天,阴童忽然回来了,他见到莫燃醒了,高兴的在莫燃怀里拱了许久,最后是被鬼王拎着离开的。 阴童以为鬼王是在等他汇报正事,也就不敢继续赖着莫燃玩了,“我们找到了,鬼医和艳婆婆在那里等着。” 鬼王牵住了莫燃的手,对阴童道:“带路。” 很快,几人便一同离开了。 稍微慢了一步的长墨顿时大喊:“等等我啊!那些人类怎么办?还继续陪他们玩吗?” 只是鬼王可没有回答他,长墨皱着眉头,嘴里嘟囔道:“造孽啊,得罪什么人不行,非要得罪鬼王算了,上天有好生之德,不过,能不能走出这神之囚牢,就要看你们的造化了” 长墨动作迅速的收回了他那些影子,也赶紧追着鬼王他们去了。 不多时,鬼王几人已经到了目的地,等在那里的正是鬼医、艳三娘、离火。 莫燃看向前方,那是青砖铸就的围墙,高耸入云!真难想象,当初这围墙是怎么建起来的!光是看着,都让人有种永远不想踏入的感觉。 这围墙没有门,只有一个大大方方敞开的豁口,里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莫燃想,他们要找的封印核心,恐怕就在里面吧 “进去之前我要先知道,莫非呢?”莫燃说道。 “这个我知道!他跟那群人类在一块呢,我可没叫我的影子去打他。”落后几步的长墨一过来就道。 艳三娘也说道:“你放心吧莫燃,金刚寂也不弱,他们现在跟苏雨夜在一块,不会有事的。” “亲爱的主人,你要是想让莫非也过来,我可以立马去办。”鬼王道,却是他知道莫燃对莫非的紧张,所以才没有把他带来。 莫燃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不必了,进去吧。” 鬼王拉着莫燃的手,还不等莫燃有所动作便道:“别松开,我们可能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呢。” 几人先后从哪漆黑的入口走了进去,很快就消失在了高高的围墙里面。 周围漆黑一片,艳三娘取出一块照明晶石,顿时将周围的环境都照亮了,地面也是青砖铺就,头顶更是看不到尽头的围墙,眼前有笔直的一条路,走到尽头时却出现了两条岔路! 这里除了青砖围墙和地面,再没有别的东西,一切看上都一模一样,两条路也毫无分别,只见鬼医子在路口站了一会,带头走向了其中的一条路。 没走一会,他们又遇到了岔路!依旧是鬼医带的路,又过了一会,莫燃算是明白了,他们的确有很长的路要走,这分明是个迷宫!一个无底洞一样迷宫! 许久,长墨说道:“这迷宫之内五行错乱,根本不辨方向,没想到鬼医还有这种本事,能摸出迷宫的方向不过,我们真的走对了吗?这起码都有半个时辰了吧。” “看来你是觉得太无聊了。”离火道。 “呵呵,可不是吗?小神没有太子殿下这般定力”长墨笑着说道。 离火嗤笑了一声,“别着急,你很快就有事做了。” “啊?”长墨愕然,正在琢磨离火这话是什么意思,前面的人去忽然停下了脚步,他正想问,却忽然发现周围的气息变了! 青砖围墙没有了,地面没有了,他们忽然站在了一片浩瀚的大海之上!没等他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海面上忽然冲出一条巨大的龙,它长啸着冲向了天际,向他们张开了巨大的嘴,露出了两排锋利的牙齿! 那龙身在云间腾跃,龙威笼罩下来,霎时间风雨欲来,云幕低垂! “吼!”那龙又吼了一声,把长墨吼回了神智。 “这是怎么回事?”长墨指着那条龙问道,站在最前面的鬼医给他解释了,可只有简短的两个字,“关卡。” 长墨明白了,这大海和这条龙,都是这个迷宫的关卡!“怎么过关?” 阴童用他嫩嫩的声音鄙视道:“这还用说吗?当然是杀了守关的龙,就过关了啊。” 长墨一噎,看了看其他人,却见关键的几人都看着他!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长墨只好向前走去,怪不的离火说他很快就有事做了呢,可不是吗? 在场的一个是鬼王,一个是鬼王的主人,一个是比之鬼王更加神秘的鬼医,还有一个是离火太子,一个是大皇子,他敢指望哪个啊? 至于阴童和艳三娘嘛,一个是小孩一个是女人,他更不可能推辞了,只好认命。 却见长墨飞身上前,半空中摇身一变,化出了本体,是蛟龙,比之那条守关的龙要笑了一圈,头顶也只有一直龙角,可那气势却丝毫不亚于那条龙! 莫燃这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真实的龙,也是第一次见到蛟龙,一时间有些移不开眼,紧紧的盯着一龙一蛟龙的打斗,还是离火的一声大喊让她转移了视线。 “长墨!你给本太子快点!速战速决!” 莫燃看向离火,却见离火扶着小黑,那张英俊的脸上混杂着担心和怒气,担心是对小黑的,怒气是对长墨的。 “小黑怎么了?”莫燃一惊,她竟然没注意,小黑一直紧闭着眼睛,脸色惨白,浑身甚至都在细微的颤抖着!莫燃哪里加过小黑这样?顿时又问了一遍:“离火我问你话呢?小黑怎么了?” 那质问的语气让本就着急的离火顿时跟怒了,可再抬头看向莫燃时,硬生生忍住了,皱眉道:“哥哥最怕海了。” 莫燃低头一看,下面的确是浩瀚的大海,可这是幻境,他们不会掉下去的,可即便如此,小黑还是吓的眼睛都不敢睁开。 “小黑怎么会怕海?”莫燃道,一边说着,一边握住了小黑的手,另一只手做着熟悉的动作,她抚摸着小黑的脸,一遍一遍的叫着小黑。 而刚才完全陷入不安的小黑似乎意识到莫燃在他身边,神色轻松了一点,“莫莫”,他也低声唤道,只是依旧没有睁开眼睛。 见自家哥哥好转了一些,离火看向莫燃,一双火红的眸子里有些看不清真意 又过了半晌,长墨得胜归来,那条龙落进了海水之中,而那海水也紧接着消失了,与此同时,他们又踩在了青砖铺就的地面上,两旁还是望不到顶的围墙。 “小黑,你睁开眼睛看看,已经没有海了。”莫燃连着说了几次,小黑才谨慎的睁开眼睛,看到果然不是刚才那样的环境了,脸色才慢慢好转。 “小黑,你为什么害怕大海?”莫燃不由的问,可小黑只摇了摇头,“不知道。” 莫燃不禁看向离火,可离火却转开了头,用那火红的头发对着她,显然是故意回避的,莫燃看了看小黑,她没追问,却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之后他们又遇到两个关卡,守关的一个是毒蝎王,一个是太白马,他们过的都还算顺利。 “当初天一门就集训了我们关于迷宫的东西,天一门的剑阵,其实也是为了要在迷宫里发挥作用的,难道恒清圣人事先就已经知道神之囚牢有迷宫?而且他们的目的地是在这里?” 莫燃不由的说道。 而离火则哼道:“天一门一向都不安分的很,我倒是想看看,这回他们要干什么。” 莫燃看向离火,他倒真相是想看好戏的,许是因为他是被封印在天一门的塔楼里,连带着对整个天一门也没什么好感,估计,他很乐意看到天一门的人在这里全军覆没呢。 “女人,你看着本太子干什么?”离火忽然道。 “你要不看我,哪知道我在看你?”莫燃随口道,可离火却是一噎,估计是被这无赖的话一时挤兑的反驳不了。 鬼王却回头一笑,眼角的泪痣生动的一晃,“亲爱的主人,你看我便好,我比他好看。” 离火顿时道:“你哪有本太子好看!”他就是条件反射的反驳,可话一说出来,才觉得哪里不对,顿时改口道:“本太子这是英俊潇洒,英武不凡!谁像你,妖里妖气,不男不女!” “呵呵”鬼王却笑了笑,他依旧看着莫燃,道:“说到底,他还是没我好看。” 离火只觉得火气直往上蹿,可他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他为什么要跟鬼王计较谁好看谁不好看?再说了,好看那是说女人的! 眼看着一个鬼王一个太子因为好不好看差一点就开火,莫燃觉得很无语,鬼王应该是让任何人都拒绝不了的妖孽,而离火,却张扬热烈,喜怒彰显于色,就像一团火,而要说长相,两人各有春秋,谁也不用嫌弃谁。 正在这时,走在前面的鬼医再次停下了脚步,前面是两条岔道,莫燃不由的问道:“又有关卡吗?” “不是。”鬼医道,“有人。” “有人?”莫燃诧异了稍一感知,的确发现墙壁的另一侧有人,那边的人似乎也发现了他们,同样驻足警惕着。 只停顿了一会,鬼医就继续往前走了,莫燃见此,也跟着过去。 转过墙角,见到了另一侧人,莫燃却是很意外,不禁道:“怎么是你们?” ------题外话------ 嗯嗯这其实是三更,如果今天太晚来不及的话,可能就是明天早晨九点更新了(v)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27. 尽头 站在莫燃面前的,可不就是她不久前还惦记的莫非吗?而另外几人,却是苏雨夜、星圣、金刚寂。 “小燃!你怎么样?你没事吧?你忽然被抓走,吓死我了!”莫非见到莫燃,惊喜的说道。 “我没事,哥,你们怎么也来这了?”莫燃道,见到莫非也很高兴。 莫非看了看莫燃旁边的人们,刚才他一直在担心,可苏雨夜和金刚寂都说莫燃身边强者很多,担心谁都不用担心他,现在看来还真的是,“苏雨夜说你一定会来这的,我就跟着来了,还好见到你了。” 莫燃看了看苏雨夜,却见他的军装仍旧一丝不苟,见她看过去,便笑了笑,而星圣,他先是很正经的跟离火行过了礼,才过来跟她说话,虽然离火并没有理他。 “你们是为了相同的目的而来的吗?”莫燃看着苏雨夜道,鬼王是为了解开十二个神的封印,而苏雨夜、也是吗? 关于天界的事情,苏雨夜怎么会牵扯的如此多? “也许吧。”苏雨夜笑道,回答依旧是他的风格,似假还真,说好听点是高深莫测,可说难听点,就是卖关子。 好在莫燃已经习惯了苏雨夜这样,她无心探究,直接道:“我们一起走吧。” “乐意之至。”苏雨夜道。 星圣看了看众人,他是有点不清楚离火跟其他人之间是什么关系,虽然离火现在不承认他是危月使,但他不能不认主子,可既然离火跟莫燃的关系还好,那他就不必顾虑什么吧。 想着,星圣直接道:“我来带路。” 带路的事情很自然的交给了星圣,其实星圣除了修为太渣,奇门异术却懂的不少,只因为修为而限制了许多,可走这个迷宫,却是毫无问题的。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是苏雨夜主动找问了鬼王。 自从进了这迷宫之后,鬼王几人都没有在遮掩自己的真容,几人都是人中龙凤,这样的相貌必定是见过一次就不可能忘记的,而之前的人群里,可绝对没有这样的人,别说是苏雨夜,换成任何一个稍微有脑子的人,都知道他们之前易容了。 鬼王勾起了嘴角,玩笑似的说道:“他们都叫我鬼王。” “哦?”苏雨夜似乎惊讶的扬眉,然后笑道:“这个名字可真霸气,虽然不知道鬼王长相如何,可就阁下这番气度,你就说你是真的鬼王,我也会相信呢。” “那就多谢盛赞了。”鬼王只道。 莫燃往那边看了一眼,见鬼王和苏雨夜你来我往的聊了起来,不禁有点感叹,这两人是谁都不输谁的老谋深算,找如今看来,苏雨夜不好说,可鬼王对苏雨夜一定很了解了。 而苏雨夜嘛,他要是对在场的人没数,也不会草率的同行。 莫燃忽然觉得,那根本就是两只老狐狸在互相摸底。 “这条路我们是不是走过?”莫燃忽然道。 “我还感觉我们一直在走重复的路呢,这里每条路都长一个样子。”莫非紧接着便道。 莫燃摇了摇头,“这里虽然五行混乱,可每个地方的磁场依旧有细微的个性,这条路应该确实走过。” 星圣回头看了莫燃一眼,有点赞赏的说道:“你说的没错,这条路我们不久前的确走过,这个迷宫的路很多都是重叠的,稍微判断错了,很可能就永远绕不出去了。” 前面还是欣赏,后面紧跟着就道:“哼,当初我可没少教你,没想到你还真的会学以致用了!看来我是没白费口舌啊。” 得,被他这么一说,功劳就成他的了。 莫燃没有反驳,星圣恐怕也就嘴上这点能耐了,她只是道:“可这里,也不仅我们来过。” 闻言,星圣忽然就停下了,其他人也看向莫燃,星圣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这迷宫难走的很,灭个关卡的守关妖兽都强大异常,怎么可能还有别人进来?” 莫燃蹲下身体,手指在青砖的缝隙里掠过,收回之时,却见她手指上沾了血,“怎么不可能?” 星圣顿时凑了过来,仔细一看,地上真的有点血迹,细微的几乎看不到!“还真是!会是谁?能走到这条路,他们不弱啊!” 莫燃擦掉了手上的血,第一反应想到的是唐甜 “继续走吧,如果他们真的不弱,总会见到的。”莫燃站起来道,只是,这就热闹了,他们各自为了什么而来,都会真相大白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再一次停下,而这次,面前的却不是可供选择的岔路,而是一条死路!那高高筑起的砖墙,让莫燃一阵惊讶,“我们走错路了?” 要不然为何无路可走了? “不,没有走错,这里就是出口!”星圣却道,语气中带着兴奋。 “出口?”莫燃道,又看了看那墙壁,“莫非这里有什么阵法?” 星圣道:“没错,这里就是最后一个关卡,过了这关,我们就到了神之囚牢封印的最核心了!”他虽然和很兴奋,可不得不让开了路,他能找到路,却破不了这关卡。 鬼医正要上前,却脚步一转,走到了莫燃跟前,他看着莫燃,那淡漠的眼神里好像什么都没有,可被盯着看了一会,还是让莫燃很奇怪。 见鬼医不说话,莫燃挑眉道:“需要我帮忙?” “不用。”鬼医道,说完便没下文了。 莫燃跟更奇怪了,既然不用,那鬼医这是哪个意思?如果是平时,他看就看了,她有的是耐心等他,可现在场合明显不对,还有那么多人看着。 莫燃正想询问,却见鬼医伸出手来,那宽大的袖子落下,洁白的手掌之上放着一卷竹简,手往前一伸,递给了莫燃。 莫燃接过,却有些莫名其妙,正想打开看,鬼医却又递过来一个玉瓶和一块菱形的晶石。 莫燃看向鬼医,却见鬼医依旧面无表情,清淡的有点冷,他的手伸着,是在等莫燃接过去。 “这些是什么?”莫燃问道,心里却不知道为何有些异样,鬼医送出的东西,向来都是难以用价值估量的,这让她响起了之前两次他送她东西是时的情形,都是为了分别 “出去再看。”鬼医道,简短的话,并没有告诉她那是什么。 “喔”莫燃点了点头,把东西收起来了,是她多想了吧,鬼医做事情向来没什么顾虑,也许他只是忽然想起来就送了呢,又或许,一会有什么危险的话,这丹药恐怕是救命的呢?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28. 你是龙族? 鬼医去破关卡了,鬼王却不声不响的出现在了莫燃身后,莫燃的注意力一直在那看起来平平常常的墙壁上,结果等他一出声,倒是吓了她一跳,“亲爱的主人,我好像都没送过你什么礼物呢。” 那声音不知怎么带这些吃味,莫燃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口道:“现在送也也不迟。” “是吗?”鬼王笑着反问了一句,它似乎认真的想了想,又问:“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东西多了去了,一时半会也说不上来啊。”莫燃道。 “总有一件特别想要的吧?”鬼王追问,莫燃又看他一眼,心想他该不会真想送点什么给她?因为看到鬼医刚才给她东西? 莫燃也认真的想了想,“现在想不到,难得鬼王大人你开一次口,我也不能太草率是吧?要不先欠着,让我好好想几天?” 鬼王不禁笑了,“亲爱的主人,你这是打算狮子大开口?” 莫燃也笑,“对于你来说,我开多大的口就算是狮子大开口了?” 鬼王嘴角的笑容更大,“呵呵,亲爱的主人,怎么办?我真是太喜欢听你说话了?要是哪天听不到了,我恐怕会很不习惯的啊” 莫燃笑而不语,鬼王却忽然凑的更近,稍稍抬起些眼皮,眼角的泪痣清晰的晃在莫燃眼前,在莫燃眼里,那本就妖孽的脸此刻简直妖气冲天,却听鬼王又道:“亲爱的主人,其实准确一点来说,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你想要什么,随时跟我说一声便好,只是,现在你必须想一个,哪怕是” “哪怕是什么?”莫燃问道,她不明白鬼王怎么忽然就执着于要送她礼物了,反正她也想不到,那就随便什么好了,可是,在看到鬼王嘴角愈发妖孽的笑容时,顿时觉得,这厮肯定没想好事。 果然,鬼王垂眸,视线在她的嘴唇掠过,紧接着便道:“哪怕是一个吻也好啊。” 莫燃抽了抽嘴角,把鬼王推开了些,感情这厮是埋了坑,专等她往进跳呢?而她还跳的义无反顾?“那还是算了吧,这东西太不实际了,你还不如给我点钱花花。” 鬼王的表情立刻变的有些忧郁,“我充满爱意的吻竟然都比不上俗气的金钱?亲爱的主人,我的心好疼啊。” 莫燃不理他的表演,继续关注前面了。 鬼王也许真是一时兴起,也没继续说什么礼物,几人一起等着鬼医打开最后一个关卡。 不久,只见那高高的砖墙之上忽然出现一个多椭圆形的能量门!鬼医收势,回头看了看众人。 “进去吧,很快就能见到故人了呢。”离火本是靠在墙上,此时支起了身体,率先向前走去。 苏雨夜正要走上前的时候,莫燃一把拉住了他。 苏雨夜低头看了看抓着他胳膊的手,笑道:“莫燃小朋友,你这是在担心叔叔吗?” 莫燃简直想翻白眼了,苏雨夜现在还跟她装什么糊涂?“苏雨夜,张恪他们呢?你明明说过,进了神之囚牢就会见到他们,可现在人呢?” 苏雨夜摇头叹气,一副失望的样子,“莫燃小朋友,自从来到神之囚牢,对我你是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现在更过分,连名带姓的叫我,还有你这小眼神,是在怀疑我骗你吗?” 说着,还用手指戳了戳莫燃的额头,莫燃摸着被戳的地方,疼倒是不疼,但这叫什么事啊?她问一句都不行吗?他让她全心全意的相信,那也要给她点底气才行啊? 她来神之囚牢一半是为了找莫家的线索,一半就是为了张恪那几个人,到现在都没见到张恪几人的人影,她能不着急吗? 再说了,他用得着她关心吗?他这不好好的吗?倒是她,几天前差点挂了,也没抱怨什么啊想着,莫燃忽然觉得,狡猾如苏雨夜,也是个小气的主啊 “苏大叔,在离开神之囚牢之前,我要见不到张恪他们,咱俩以后也别见了。”莫燃道。 “呵莫燃小朋友,你这是威胁我呢?”苏雨夜眉毛一挑,斜睨着莫燃,那眼神怎么看都有点‘莫燃小朋友什么时候胆儿肥了’的感觉。 莫燃却没跟他开玩笑,正色道:“那不是,我是很认真的说。” 看着莫燃向前走去的身影,苏雨夜笑了笑,只是很快,那笑容就淡了下去,他看先那个朦胧的能量门,走过这扇门,一切,都会变的不一样。 莫燃跨进了那扇能量门,几人并肩而立,抬头看去时,却发现他们的目的地难以想象的大! 这里是一个密闭的空间,头顶是半圆形的穹顶,那顶部漂浮着一颗颗耀眼的晶石,乍一看去就好像夜空一般!穹顶之下,最夺目的是六根笔直粗壮的汉白玉柱子,看上起起码有一百多米高! 地面也是用乳白色的铺就,可这里有山川湖海,所有的一切都静静的躺在这里,像是一个微缩的锦绣山河!被搬入了这个你万年来连一丝风都不曾进来的地方! 莫燃惊讶道:“一个封印阵,需要建的如此复杂吗?这更像是帝王的陵寝啊。” 星神道:“这你就不明白了吧?这个封印阵是完全密闭的,神之囚牢又是在界面裂缝之中,没有稳定的五行,许多布阵需要的天时地利也都没有。 所以布阵的人就自己建了一个,头顶那些数以万计的晶石,随便一个都是上千年的灵石,它们充当星辰之力,而它们的位置,也都是按照四方星宿的位置摆放,而这些山川湖泊,自然是充当地脉。 如此,上下相应,天地相合,就这个封阵,如果没人来闯,几乎生生不息!” “那就是封印阵?”听完,莫燃指着前面说到,那里正是那六根直指穹顶的柱子。 星圣点了点头,“孺子可教也。” 莫燃瞥了他一眼,这厮真是嘚瑟上瘾了。 他们是站在整个空间的边缘,距离那柱子所在的地方,起码还有几百米远,正说着,却见苏雨夜已经先一步往前走去,而星圣紧张的拉住了他,同时大叫: “你别乱走!这里每一个地方都是经过设计的!你走错一步都会破坏这里的平衡!到时候这个小天地的能量失衡,这里就会塌的!介时别说是解开十二个神的封印了,我们都会被困死在这里!” 闻言,其他人也很意外,莫非皱眉道:“真有如此严重?” 金刚寂却道:“确实是,和尚我对阵法也有些了解,可今天这所见所闻,却真是让和尚我开了眼了。” 苏雨夜却拉开了星圣的手,他道:“我知道怎么走。” 莫燃诧异的看了看苏雨夜,那总是挂在他嘴角的笑意,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声音也变的锐利了些,这样认真的苏雨夜,都快让她不认识了。 而在星圣紧张又怀疑的视线里,苏雨夜继续往前走了,那墨绿色的军装勾勒着他比之高挑的背影,竟异常的有魅力。 星圣还是不放心,生怕苏雨夜走错了,他端着星盘快速跟了上去,说道:“还是我来带路吧。” 只是苏雨夜没有理他,星圣讨了个没趣,只好边走边盯着苏雨夜的路径,他不清楚苏雨夜是什么路子,但苏雨夜却对他的底细很清楚似的,光这一点,他就不简单了。 而此时,这严重性大家都知道,离火和鬼王都没说什么,他也就不咬着不放了。 几人跟着苏雨夜,沿着那时高时低的路径,慢慢走到了六根柱子所在的地方。 一路走来都相安无事,看来,苏雨夜还真是知道。 站在这个空间的最中心,抬头看着那笔直的柱子,他们站在这里显的那么渺小。 莫燃仔细看了看六根柱子,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盘旋着一直往上,正在这时,却见苏雨夜拿出了一个看上去像是小鼎的法器,三足,可设计却比鼎来的精妙和复杂的多。 莫燃不禁看向苏雨夜,而鬼王和离火都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只有星圣的表现最直接,他盯着苏雨夜手里的东西看了一会之后,忽然道:“这、这该不会是是龙隐?” 苏雨夜抬眸看了他一眼,“你知道的还不少。” 星圣惊讶的看着苏雨夜:“你知道的才不少!你怎么会有龙隐?苏雨夜,你到底是谁?” “你可以慢慢猜,但现在最好让开,不要挡着我的路。”苏雨夜道。 到了现在,苏雨夜才出手,也终于出手了。 星圣前后看了看,惊讶的说道:“你是打算破阵?”那质疑的态度很明显,显然,他不觉得苏雨夜能破得了这个阵法。 “怎么?”苏雨夜挑眉,他笑了,可不知怎么就是带着一股凌厉的味道,他像是无声的催促着星圣,让他赶快让开。 星圣却执意道:“你打算怎么破阵?这封印阵以六族妖力镇压,不能强行破阵,否则很有可能唤醒里面的妖灵,到时候不但你会被阵法反噬,就连你的魂魄也会被吸入阵中!” 莫燃忽然走了过去,她看着苏雨夜,“你这要干什么?” 苏雨夜总算笑的有了点温度,但仍然不怎么正经,“莫燃小朋友,你都管我要了多少次人了,要是叫不出来,你可就再也不想见我了,我能不着急吗?乖,你去旁边等着,等叔叔我破了阵,就把那几个小子放出来。” 莫燃皱眉,她道:“你确定你没有胡闹?” 苏雨夜望向莫燃的眼睛,眼中带笑,却笃定的说道:“胡闹那是小朋友才干的事情。” 而这时,却听离火说道:“女人,你就让他破阵,瞎担心什么啊?如果堂堂龙神连这点把握都没有,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话了。” “龙神?”莫燃重复道,眼神在离火和苏雨夜之间看了看,最终停在苏雨夜身上,“什么龙神?你是龙族?” 苏雨夜笑的很自然,“是啊,叔叔我是龙族,本来想给你点惊喜的,但是被一个不识趣的废太子破话了。” 这话,一边回答了莫燃,一边还不着痕迹的反击了离火,告诉他,不是只有离火知道他的身份,他也知道离火的,而且,那个‘废’字成功的踩到了离火的禁忌。 “怎么?在世俗界藏的很辛苦吧?要把自己的龙气隐藏起来,那滋味不好受吧?”离火嗤道。 “多谢殿下关心了,我觉得挺享受的。”苏雨夜不疾不徐的说道。 “你真的有把握破阵?”莫燃打断了苏雨夜和离火之间的对话,也许是因为早就知道了张恪几人是妖族,所以在知道苏雨夜是龙族的时候,除了刚开始的惊讶,莫燃并没有接受不了。 “有。”苏雨夜这一次给出了肯定而有力的回答。 莫燃这才让开,苏雨夜将手中的放弃送入了六根柱子中间,那小小的法器顿时变大,法器圆圆的肚子上有着四个口,此时幽幽的泛着红光。 苏雨夜开始驱动那龙隐,而那六根柱子上的符文也从下至上慢慢变红,像是被唤醒一般,竟漂浮在了柱子表面! 正在几人都关注着阵法的时候,忽然传来一声雷啸般的吼声:“住手!孽子!停下来!”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29. 至死方休!一触即发! 几人循声望去,却见空间的边缘处凭空出现了一个能量门,几个人的身影同时出现在了这里,其中大喊的那个人正是苏家的老祖! 那苏家的老祖本想飞身过来,却被一个人更快的按住了,竟是唐甜!她似乎知道这个地方的玄妙与危险之处,及时制止了苏家老祖的不理智行为,她跟他说了一些话之后,便转头看了一眼站在她身边的白矖。 而很快,是白矖带路,向前走去,想来,刚才唐甜就是在命令白矖带路! 而那苏家老祖隔着老远你的距离急急的大吼,“孽子!我命令你马上住手!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想让整个苏家因为你的举动而陪葬吗?” 苏雨夜已经开始,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但是他完全没有停手的打算,只不咸不淡的勾了勾嘴角,隔得老远,那苏家老祖看不到苏雨夜的神情,但没有听到苏雨夜回答的他更是着急,“苏雨夜!早知如今,我当初就不该护你!” 莫燃很明显的看到,苏雨夜的神色有一瞬间的灰暗,像是被戳中了敏感的神经一般,他顿时抬头看向了急急赶来的苏家老祖。 不多久,他们已经过来了,莫燃看了看这些人,来的竟然还不少,张、秦、苏、柳、李,五家的老祖一个不少,外加天一门的恒清圣人,赵菁、赵恒,竟还有一个散修! 而剩下的,除了她早就料想到的唐甜、白矖和厉鸣犴之外,还有笼罩在一个大大的黑袍之下的血杀。 莫燃的眼神在白矖脸上掠过,慢慢移到了他的脖子上,那整齐的领口下,隐约能看到血腥的痕迹,在白矖身上,这种痕迹早就司空见惯,莫燃也很擅长去发现了,但此时又不由的想,在迷宫之中时发现的血迹、是他的吗? “看你平安无事,我真为你高兴呢。”唐甜忽然说道,她看着的正是莫燃,这话也成功的吸引了莫燃的视线。 莫燃看向她,而唐甜的眼神却好像随意一般在她和白矖之间来回一遭。 “我也一样,不过,我早就知道,你会平安无事的。”莫燃说道。 “哈哈,那我真应该高兴,你对我的评价这么的高啊。”唐甜道。 莫燃正想说什么,却忽然看到苏家老祖闪身向苏雨夜去了!莫燃来不及多想,比他更快!瞬间拦住了苏家老祖!而莫燃刚刚过去,便看到小黑像影子一样跟过去了! “这位前辈,还请留步吧。”莫燃道,正因为他还是苏家的老祖,莫燃说话的时候还留了几分客气。 苏家老祖脸色一变,本来想说一个区区筑基期的修者就想拦住他,可在感觉到她身后那紫发的男子充满杀气的警告时,愣了一下,只沉声道:“你让开!老夫找自家晚辈,还轮不到你来阻拦!” 莫燃却不慌不忙道:“苏雨夜已经开始破阵,前辈有什么话留着以后再说吧。” 苏家老祖一顿,可很明显他更着急了!而张家的老祖更直接,见苏家老祖被拦住,他则飞身而起,似是想趁机跃过去,结果显而易见,他照样没有成功。 离火这稍稍动了动身体,便已经鬼魅一般出现在了空中,拦住了张家老祖的去路,只是离火就没有莫燃那么讲道理了,他飞起一脚,那张家已经是历劫期的老祖便被结结实实的踹到了地上! 这是何等的耻辱!张家老祖落地之后,愤怒而震惊的望着抱着双臂站在那里的人,“你、你是何人?这是我等家族的家事,阁下位面管得太多了吧!” 离火嗤笑了一声,看得出来,他的耐心在这些人面前更加少的可怜,“你以为,就凭你你,也配让本我管你家那些破烂闲事?有点自知之明的话就往后靠,否则就不是一脚那么简单了。” 在那‘本太子’就要冲口而出的时候,离火及时收住了,这身份,世俗界的人们还不配知道,要不是因为他家哥哥,他犯得着管这种闲事吗? “你!口出狂言!”那张家老祖被激怒了,一拍地面飞身跃起,张峰如电,飞快的向离火袭来,离火没有动,只是不屑的嗤笑了一声,但是那笑容,却带着一股子狠戾的味道。 离火心想,是你自己找死的 也没用几秒钟,胜负便分,众人都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张家老祖就已经吐着血倒在地上了,包括他,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看着离火,看着那个一身红衣,红发,红眸的男子,张扬的、高贵的、狠辣的男子! 他是谁?怎么会这么强? 这恐怕是不知情的众人心同的疑问,要知道,他轻轻松松打败的,可是华夏首屈一指的顶尖强者! 血杀微微抬起了头,露出了帽檐下一双野兽一般的眼睛。 “离火,不要杀人!”莫燃忽然喊道,那毕竟是张家老祖,是世俗界的人,他们再强,也不能来破坏一个地方的平衡。 离火指尖动了动,不着痕迹的收回了手,慢慢摩挲着袖口,那女人,这还用她说,这样的人,他都懒得动手,这样的嘴脸他不知道见过多少,要是每一个都杀,他这辈子就不用做别的事情,光顾着杀人吧 唐甜笑着看了看莫燃,恐怕,只有唐甜在关心,莫燃跟那些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吧?红发的男子张扬,紫发的男子满身死气,黑衣的男子慵懒的噙笑观望,眉间一抹蓝晶的男子淡漠的仿佛没看到任何人,妖艳的女子,稚嫩的童儿。 不管是男是女,大人亦或是小孩,面貌都是龙章凤姿,可身份嘛、还不知道如何吓人呢?莫燃啊莫燃,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呢 看着阻拦在他们和苏雨夜之间的人,震惊之余,几个老祖也算是明白,想要打断苏雨夜破阵的事情是不可能了,那苏家老祖还是不死心的向苏雨夜喊道: “雨夜,还记得你出生那天晚上吗?瓢泼大雨,水淹老宅,龙神的血脉觉醒,在你力量最微弱的时候,苏家众叔伯顶着其它家族的压力保你性命,你忘记你是怎么保证的了? 如若你停下,俗世百年,亦或是修炼千载,都任你选择,不过是轮回,龙族已经是过去了,你为何非要走着一步?你可知道,你这样做,不光是苏家,多少人都会被牵扯进这场浩劫之中? 龙族不是最重承诺吗?你如今要反悔吗?你就不想想,三界哪里还能再经历战火?” 这般言辞说的沉重而恳切,几个老祖都是一脸死灰,像是天要塌下来一样,其它知情或是不知情的人都沉默的看着。 莫燃却有些诧异,原来,苏雨夜从出生那天就觉醒了龙神的血脉,怪不得,柳洋说他出生时,大水不止,龙入苏家,原来,当真是真龙! 苏雨夜说话了,他的表情是莫燃从未见过的认真,认真的令人陌生,“七师祖,我很感激你们当初保我一命,但你们更应该想到,留下我,我就不可能选择做一辈子人,龙族的头颅在天帝面前都不曾低过,更不可能苟活在世间! 七师祖如何选择我不干涉,你们想安度晚年,我更不反对,只要你们走出这里,以后苏雨夜就算不姓这个苏也无所谓,你们当初留我一命,我自会还给你们。” 闻言,苏家长老却是激动的大叫:“雨夜!你当真以为不姓苏就能解决问题吗?世俗界有何不好,轮回千载,苏家代代繁盛,假以时日,苏家还会更辉煌!为何非要与天作对?!” “可那是用龙族的尊严换来的!”苏雨夜也几乎低吼。 “当初就是为了龙族的尊严,龙族差点灭族!”苏家老组紧接着回道,两人的声音一个比一个高。 “就算昂着头颅灭族!也好过卑微的轮回!七师祖,这世上有比性命更重要的东西!龙族逝去的勇士永远都不会瞑目!因为没有族人为他们讨还血债!” 苏雨夜猛的看向苏家老祖,他低吼着,一双谜一样的眼睛此时满是猩红,莫燃头一次看到如此情绪外露的苏雨夜,好像有种莫名的力量,敲击在了他的心上,回响起一阵阵共鸣。 没错,这世上有比性命更重要的东西! “雨夜,你执意如此吗?”苏家老祖直视着苏雨夜的双眼,最后抱着希望问道。 苏雨夜毫不回避他的视线,一字一句,重若千斤——“至死方休!” 四个字,重重的敲打在苏家老祖心上,就因为这四个字,苏家老祖仿佛顿时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中年男子的相貌竟显出些无力的老态,口中脱力一般道:“罢了,罢了,随你去吧,只希望你想清楚,与天作对,代价几何” 说完,他转身走了几步,停在张家老祖面前,试图扶起他来,可张家老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道:“你就这么放弃了?” 苏家老祖只叹了口气,他只后悔,二十几年前不该心软。 张家老祖恼恨的看了他几眼,拨开他向苏雨夜喊道:“苏雨夜,张恪那几个小子是不是也被你带走了!” “是。”苏雨夜这一次很干脆的给出了答案。 而张家老祖站起身来,气愤的喊道:“你自己胡闹就够了,不要带着他们!他们在哪里,快给放回来!” 苏雨夜笑了笑,只是那笑可并没有温度,说起话来也比面对苏家老祖时不客气了很多,“你们从京城找到这里,真真是辛苦了,不过,你们还是来晚了,人,我是不会交给你们的。” 闻言,张家老祖气的上气不接下气,“你到底想害死多少人!”说着,他手中一闪,竟然祭出了剑!同时对着另外几人喊道:“快打断他破阵!阵法一破,六族妖力便会重回世间,到时候我们的祖先几万年来经营的一切就都毁了!” 霎时间,秦家、柳家、李家的长老也祭出了法器,同时强攻上去!此时他们已经忘了拦路之人的强大,只知道去阻止苏雨夜。 莫燃迎着剑锋,是小黑快一步拨开了她,否则以莫燃的修为,是短短不能与他们正面迎战的! “小黑,拦住他们便好,不要杀人。”莫燃又一次强调。 小黑听懂了,虽然这挺麻烦的,但是他也眉宇违背莫燃的意思。 苏家长老抬了抬手,只无力的放下了,不前进,也不后退,只站在那里麻木的旁观,到了此时,他隐约觉得,这个天要变了,那令先祖们一直都小心维护的平衡,怕是终于要打破了 “你也去帮忙!” 莫燃听到了唐甜的声音,她猛地看去,却见唐甜手里拿着一根精致的长鞭,也是蓄势待战的模样,而此时她命令的,正是白矖。 虽然想到迟早会面对唐甜的真实目的,可当真见到时,莫燃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她看着她,问道:“唐甜,你也要阻止苏雨夜?” 唐甜看向莫燃,她点了点头,“没错。” “为什么?”莫燃问,她很想知道全部的原因,这是莫燃跟唐甜认识以来,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寻求一个原因。 “莫燃,你这样问我我很为难啊。”唐甜却笑。 莫燃看着她,她知道她是奎木使,如果她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就不应该站出来阻止,这里封印的神都是不甘不愿的被封印在这里的,若放出他们,不能说他们会为离火所用,但一定会对他有用。 而离火作为奎木使的主人,奎木使难道想不到这点吗?为何要阻止? “那你说还是不说?”莫燃又问。 唐甜道:“如果今天能活着出去,如果以后有机会再见,也许我会告诉你原因,可现在不行啊,莫燃,你有你的朋友要保护,难道我不是你的朋友?” 莫燃眯了眯眼,唐甜性格直率,作为朋友,是她很欣赏的类型,而作为一个起码的人,她却太没有底限,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这一点,早在醉仙居第一次见面时,莫燃就已经得出结论。 莫燃珍惜朋友,却也痛恨她的另一派作风。 正在这时,几声惨叫传来,是几个老祖被小黑扔出时发出的声音,唐甜皱眉看了一眼,暂时放下了莫燃,催促白矖:“我让你去帮忙!” 白矖没有动,而唐甜的鞭子瞬间就招呼到了他的身上,高傲的神态,轻蔑的眼神,熟练的动作,这样挥下的鞭子不不知道有过多少次了。 她从不掩饰她的作为,许是察觉到莫燃不喜欢,以往她在莫燃面前已经算是收敛,现在也许是懒得做戏,那带着倒钩的鞭子秘籍的甩在白矖的身上,只一会,白矖身上的衣服便成了一条条的碎布,碎布下是皮开肉绽的身体。 白矖站的笔直,纹丝不动,他抬起了眼皮,仿佛那些鞭子不是抽在他身上,仿佛在地上滴着的血不是他的,一双麻木的绿眸幽幽的望着莫燃。 莫燃手中一握,灭神弓幻化的长剑出现在手里,她对唐甜道:“唐甜,你我目的既然想背,那就来战吧。”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30. 如果我赢了,把他给我 唐甜看向莫燃手中的剑,她的神色有点阴沉,甚至于有点狰狞,“莫燃,你要跟我打?” 莫燃把剑横刀了身前,意思再明显不过,而唐甜却只盯着莫燃,那眼神在莫燃看来是带着质问的,也许唐甜试图忍耐了,可最终还会万分压抑的问出口:“为什么?即便我们要的不一样,你也不必非要跟我动手。” “唐甜,我以为你并不天真了。”莫燃淡淡的说道,到了这种时候,唐甜竟然也能说出这样的话,这不是她们早就有的共识吧,两个同样有着秘密的人,如今是该兵刀相见的时候了。 “哈哈哈哈”唐甜忽然大笑了起来,鞭子落在地上,她猛地一甩,又发出一道响亮的拍打声,啪——像是印证着她的心境,在这道鞭子落下之后变的干脆起来,“你说的没错,莫燃,因为是你,我不做欺负人的事,用筑基期的修为跟你打,你若输了,就退到一边!” 闻言,莫燃心里有点感慨,不过,她拒绝了,“不用,唐甜,用你真正的修为跟我打吧,因为我还有另外一件事情,如果我赢了,希望你应允。” 唐甜笑了一下。“哦?莫燃,我看,天真的是你吧不过,我倒想听听了,你还有什么要求、是需要我来应允的?” 莫燃却移开了视线,平静的看了一眼此时看起来很狼狈、实则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白矖,她道:“如果我赢了,把他给我。” 闻言,唐甜狠狠愣了一下,在确定她真的没有幻听之后,忽然间大笑了起来,而且越小越夸张,手捧着肚子,根本停不下来的样子,而莫燃也只静静的等着她笑完。 白矖那略显麻木的嘴角却勾起一丝急不可查微笑,一闪而逝。 “哈哈哈哈莫燃,我没有听错吧?你跟我要他?”唐甜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他指着白矖,一脸不相信的说着,“一个低贱的霊而已,莫燃,你是不是低估了我对你的喜欢?你如果想要,任何时候都可以跟我开口,还是说你忘了,我们第二次见面,我就说过把他送给你,难道你觉得我在开玩笑?” 虽然唐甜笑的很夸张,甚至眼泪都要笑出来了,可是莫燃还是察觉到了那语气中骇人的阴森,像是一点点狂化的唐甜,此时还勉强维持着好人的嘴脸。 莫燃的心也一点点的凉了,其实,很久之前那个晚上,她去找唐甜那一次,也是唯一的那一次,白矖从她屋子里飞出来浑身是血的砸在她脚边,莫燃的心就凉了。 莫燃道:“唐甜,我不是玩玩而已,我要拿走他的契约。” “拿走契约?呵,莫燃,你难道不知道,霊的契约是死契,除非你想要一个尸体,我才能做到呢。”唐甜说道,她动作优雅的抹了抹笑出的生理泪水,看了一眼白矖,那眼神,好像现在就想杀了他一般! 莫燃却道:“你只需要告诉我,你同意,还是不同意就够了。” 唐甜已经不笑了,只是一张平时明媚的脸完全阴沉了下来,她最后问了一句,“莫燃,你我目的相背是假,你想要他是真,对不对?!” 那声音也如结了冰一般,那眼神却像是利刃,带着尖锐的质问,甚至还有莫燃不懂的恨意,一股脑的向莫燃逼来! 莫燃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多说无用了,她已经有了自己的认识,别人再怎么说她也不可能听进去,便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唐甜忽然一甩鞭子,冷声道:“好!我答应你,只要你有本事赢了我,你要做什么随意!” 此时,白矖却忽然走了过来,他在莫燃跟前站定,一双绿眸深深的看着她,只道了一句:“小心。” 实际上他们也没空说更多的话了,一条鞭子带着赫赫风声甩了过来!方向正是他们中间!莫燃一把推开了白矖,挥剑赢战! “锵——” 清脆的碰撞过后,莫燃和唐甜便飞快的交起手来,唐甜忽然间变的杀气腾腾,那招式也是莫燃前所未见的狠辣!而唐甜更是一开始就使出了她元婴期三层中期的修为! 莫燃跟她相差几乎整整三个大境界!这样的对决在一般人眼里,根本就与蚂蚁挑战大象一样可笑!莫燃虽跟不少强者交过手,可她从来都是出奇制胜,打的是连她自己都没底的野路子! 而在真正跟元婴期的修者正面交手的时候,莫燃是一点胜算都没有的!好在莫燃的实战经验还算丰富,在面对唐甜咄咄逼人的杀招时,虽抵挡的吃力,但也不乱阵脚。 苏雨夜在专心破阵,小黑在拦着还意图打断苏雨夜的几个老祖,恒清圣人也终于出手了,他的目的同样是苏雨夜。 “天一门的掌门啊,让本姑娘会会!”艳三娘娇笑一声,放下了阴童就去迎战的恒清圣人了。 阴童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他也想活动活动手脚,可暂时没机会了,而正在这时,却听鬼王唤了一声:“阴童。” 阴童立刻来到鬼王面前,而鬼看向一直抱着手臂看戏的厉鸣犴,对阴童道:“有他陪你玩,不过要先聊聊。” 阴童眼珠一转,顿时笑了起来,“嘿嘿,好的鬼王大人。” 阴童很快闪身到了厉鸣犴跟前,围着他绕了一圈,说道:“怎么?你是大老远专程跑来看戏的?” 厉鸣犴道:“不然呢?” 阴童哼哼道:“奇了怪了,现在那个太子难道不应该让你看守神之囚牢吗?瞧瞧这里现在多热闹啊?” 厉鸣犴的眼神一直追在莫燃身上,听到阴童的话也只是说道:“难道你想跟我打架?还是省省吧,我不欺负小孩。” 阴童却道:“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他见厉鸣犴一直看着莫燃,忽然说道:“厉家取莫家而代之,就不知道大姐姐知道之后,会是什么反应了。” 厉鸣犴本来闲散的样子顿时不见了,他慢慢松开了环着的手臂,一双压迫性极强的眼睛直视着明显挑衅的阴童,道:“想不到堂堂鬼使阴童竟然也有乱嚼舌根的癖好。” 阴童可丝毫没有被厉鸣犴吓到,“刚才还不知道是谁说我是小孩。” 厉鸣犴眯了眯眼,阴童却停顿了一下之后紧接着便道:“大姐姐对我好的很,我说的话她也向来很相信,如果我真的乱嚼了舌根,把厉家和莫家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一通 大姐姐可能,也会毫不犹豫的拔剑对着你吧?大姐姐眼里容不下沙子,虽然苛刻了点,但童童还是很喜欢啊!” “怎么,这是鬼王的意思?想不到鬼王如今的手腕越来越‘高超’了呢,竟然把脑筋动在了他的主人身上呢。”厉鸣犴冷声道,瞧瞧,又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明明清楚了所有人的来历,却愣是装到了现在。 阴童伸出了一个手指,左右摇了摇,很可爱的动作,可配上他娃娃脸上老成的表情,其实说不出的滑稽,只是厉鸣犴一点都不想笑,他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个小小人儿并不是什么婴儿,而是鬼域四使——阴童。 却听阴童道:“不不不,你这么说就不对了,鬼王大人大可以把你杀人灭口,死在这里多消停啊,可我们这不是没动手吗?大姐姐有点无足轻重的敌人和对手,那是她成长的助力,可要是树敌树到了天界,意思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到时候谁想让大姐姐死,那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我知道你们厉家厉害,天高皇帝远,神之囚牢这点小事,你不说我们不说,没人会知道,对吧?” 厉鸣犴维持着不冷不热的笑容,一双眼睛里却是始终带着野兽一般的犀利,“哦,是我会错意了,你家鬼王是想拉拢我?” “你这人怎么听不明白话呢?怪不得大姐姐不喜欢你。”阴童哼哧道。 阴童纯粹是随口说来,在他看来,喜欢是个很单纯的词,就像他,就只喜欢两个人,一个是莫燃,一个是鬼王。 阴童他们是从边堂一路跟着天一门来到神之囚牢的,他早就看出了厉鸣犴对莫燃的专注,那双眼睛总是钉在莫燃身上,所以阴童敢肯定,厉鸣犴是喜欢莫燃的,可莫燃对他就不一样了,只是平常而已。 这难免就让阴童美滋滋了,他喜欢大姐姐,而大姐姐也喜欢他,厉鸣犴喜欢大姐姐,可大姐姐却不喜欢厉鸣犴,瞧瞧,是他赢了吧? 既然鬼王让他找厉鸣犴聊聊,他就聊,如果聊不成,那就要动手动脚了所以阴童很聪明的找到了突破口,在这种时候,阴童从来都觉得自己聪敏绝顶! 不信你看现在的厉鸣犴,这不是犹豫了吗? 厉鸣犴的确犹豫了,可却跟阴童所想的并不一样,他只是单纯的因为阴童那一句“怪不得大姐姐不喜欢你”而有点发愣。 “告诉你们鬼王,我会当作什么都没看到。”过了一会,厉鸣犴重新环住了手臂,慢慢道。 阴童笑了,他一合掌道:“哈哈,你还是挺明事理的嘛,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么,以示诚意,让童童在你灵魂上稍微做个印记,也没什么吧” 闻言,厉鸣犴眼神更加犀利了,嘴角的笑也变的瘆人,“你说呢?”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31. 白热化 阴童对着手指,努嘴道:“没有诚意” 厉鸣犴则道:“所以,你们是怀疑我的说的话?” 阴童没说话,但始终没走,那意思很明显,如果不押点什么,还是不能善了,过了一会,眼看莫燃和唐甜之间的打斗越来越险,厉鸣犴没什么耐心理会阴童了,便道:“这个保证我会给莫燃。” 他的意思也很明显,他之所以跟他们达成这样的统一那是因为莫燃,跟鬼王他们没什么事,莫燃自然就成了那个中间人了。 阴童这才嘻嘻一笑,“你早这么说了,也不需要童童费口舌啊” 说着,阴童的注意力顿时也转向了莫燃,刚才那股精明劲好像顿时就没了,小脸皱起,“那个女人下手怎么这么狠,大姐姐要吃亏了!” 厉鸣犴何尝不知道,可那两人的打斗他们任何人都是插不上手的。 阴童却又道,“大姐姐为什么要为了白矖跟那个女人争?难道大姐姐喜欢白矖?” 厉鸣犴刚刚好转的脸色又黑了,在阴童口中,莫燃喜欢一个人似乎还挺简单的,可一到他厉鸣犴那里就千难万难了 只听一声巨响,是莫燃的剑和唐甜的鞭子碰撞发出的声音,两人各自向后飞去,有短暂的分离,莫燃已是战役熊熊,而唐甜更夸张,她更像是杀红了眼! 莫燃握剑的手微微抖了抖,唐甜手里的鞭子也不简单,竟然没有被灭神弓幻化的长剑压制多少,虽然因为莫燃的修为而限制了灭神弓的力量,可如此情况也算罕见了。 莫燃一双下场的眼眸盯着唐甜,心思电转,她在想着打败唐甜的办法,她太清楚了,就这样一剑一鞭的打下去,最后输的人绝对是她莫燃! 而唐甜看了一眼苏雨夜的方向,那边六根粗壮的柱子通体上下都围绕着金色的符文,看起来庄重而神秘,那法器龙隐肚子上的四个兽口中幽光更甚!穹顶之上代表星空的无数晶石也呼应似的亮起了白光,它们相连成线,遥遥指向六根柱子! 这真法已经快被唤醒了! 唐甜眼眸一沉,知道耽搁不得,长鞭一扫,再度向莫燃攻去!她的杀气更猛,那条龙蛇一般灵活飞舞的鞭子终于突破了莫燃的护身罡气,钻了空子,鞭子落下,一声响亮的清脆的‘啪——’,莫燃身上已经多了一道新鲜出炉的鞭痕,长长的,从脖子拉到了左侧肋骨的地方,鲜血很快就阴红了白色的道袍,看上去触目惊心! 白矖碧绿色的瞳孔立马缩了一下。 唐甜也停顿了一下,但只是那么短暂的一下,很快便继续疾风骤雨一般的强攻!一旦打开了口子,莫燃的防守好像再也合不上了,身上的鞭痕一道道的叠加起来! 又一次,莫燃被那鞭子缠住了腰际,唐甜用力一甩,将莫燃远远的向后甩去!而接下来她也没有回头去管莫燃,而是飞身向苏雨夜那边去了! 白矖离得最近,动作也最快,他飞身而起,在莫燃落下之前接住了她!白矖横抱着莫燃,从空中落在地上,一双愈发幽深的绿眸凝视着莫燃,看着她白矖的脖子上两道触目惊心的鞭痕,细肉外翻着,还殷殷渗血。 “莫燃。”白矖唤了一声,放弃的话几乎就要说出口,他想脱离唐甜,但并不想看到现在这样的莫燃。 “放开我。”莫燃却先一步说道,她自己从白矖怀抱中跳下来,脚下踏着诡异莫测的凌云步,后发而至,瞬间拦住了唐甜! 唐甜停下,她手里拿着那条鞭子,阴沉的看着莫燃道:“你还要打吗?难道你还不觉得,你不是我的对手吗?” 莫燃却道:“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我们还没打完。” 唐甜却忽然喊道:“你非要逼我吗?!” 莫燃只看了她一眼,沉默着攻去,进攻就是最直接的解释! 可接下来战况并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糟,唐甜的实战经验显然更加丰富,她的招式简单而狠戾,跟莫燃习惯的霸道有异曲同工的之妙,二人的进攻都以强攻见长,可很明显,在这个共同的优势面前,唐甜运用的更熟练! 此时谁都没有了看戏的心,几乎所有人都关注着莫燃和唐甜的打斗,莫燃每次受伤,都让一双双眼睛波动不已。 眼看莫燃根本没有收手的打算,唐甜眼神一狠,鞭子鬼魅一般缠住了莫燃,又猛地一收!莫燃这一次没有被打出去,反而被卷了回来! 莫燃的上身都被鞭子缠绕起来,双臂再也动弹不得,而那带着倒钩的鞭子就那么肆无忌惮的嵌入了莫燃的血肉之中,只是那蓝白相间的道袍早已被血染,此时那红色只是更深了。 莫燃喉中腥甜,不由的呛出血来,几声咳嗽,那嵌入肉中的倒钩也跟着晃动,一时剧痛难忍,可莫燃也只是皱了皱眉头而已。 “莫燃,你认输吗?” 莫燃将喉中的腥甜咽了回去,意识有一瞬间的恍惚,有些时候,输赢没什么要紧,可有些时候,却比什么都重要!莫燃掀起了眼皮,她道:“你怎么不继续动手了?唐甜,你还不够狠。” 唐甜皱起了眉,“你不认输?” 莫燃道:“除非我死。” 这是她答应白矖的,也是她答应自己的。 “除非你死”唐甜咬牙重复着,“莫燃,你在逼我,为什么,为什么” 唐甜的杀气更重,她充满狠意的一遍一遍的呢喃,莫燃抬眸看着她,唐甜比她想象中要犹豫多了,真的是她逼她吗?莫燃决计没有想到,唐甜会如此痛苦! “好,好,我就如你所愿!”唐甜忽然说道,下定决心一般,催动着灵力涌入鞭子,眼中杀意毕现! 众人心中都是一紧,白矖、鬼王、鬼医、厉鸣犴都已经准备好了出手,可就在这时,被唐甜的鞭子一并缚住的黑剑激烈的颤动起来! 幽幽的黑气自上面蔓延开来,让唐甜的鞭子也跟着颤动不已!而那剑柄之处的五颗晶石也山说起来,发出了夺目的光彩!而莫燃口中念着什么,根本不去管那动静间她身上越扯越大的伤口! 莫燃在干什么?唐甜不知道,可她却敏锐的察觉到了鞭子上传来的震颤,那感觉就好像、下一秒它就会崩断一样! 怎么可能?她这条鞭子是一件神兵,成年礼时母亲郑重的交给她的家传之宝,那把剑怎么可能威胁到它! 而就在这时,莫燃手中的长剑忽然间消失了!化作一缕黑气,只一闪,转瞬间便出现在了唐甜跟前!那剑尖直指,在唐甜的瞳孔中不断放大! 那剑来的太快!唐甜当机立断,松开了莫燃,长鞭一甩,打在了那黑剑之上!那黑剑转了个弯,瞬间飞回到了莫燃手上! “那是什么法器!”唐甜惊疑,冲口而出!不但变换形态,更重要的是,莫燃竟然能够用神识趋势它!用无形的神识趋势有形的东西,这是驭物期的修者才能做到的! 即便是驭物期的修者,神识所能驱使的,最多也就端茶递水而已!似这般灵活的趋势法器,就算是那几个在场的老祖都不能保证做的如此顺遂!莫燃,是、怎么做到的?! 这太令人震惊了!别说是唐甜,其他人也惊艳不已。 鬼王和鬼医二人不约而同的向彼此看去,那个灭神弓越来越不对劲了。 而刚刚重获自由的莫燃自是没有旁人想的那么多,她在拿到黑剑之后,脚下的步子忽然更加鬼医起来,她绕着唐甜,顺义一般,不再停留,运动起来只留下一道不甚清晰的残影!那速度,令人叹为观止! 唐甜很快集中了精力,她观察着莫燃,不知道莫燃变了什么战略,她速度太快,唐甜的鞭子挥出去几次,可都打了个空! 唐甜看不到,不代表别人也看不到,起码鬼王、鬼医、白矖、厉鸣犴是可以的,妖禁的功法神秘莫测,那步伐如若没有妖禁,旁人断然参不透。 他们只看到莫燃快速的移动着,像是在寻找着时机,而在她手中的黑剑变成一个线条流畅完美的长弓时,几人都眯了眯眼睛,灭神弓,箭无虚发,莫燃、她要做什么?难道要杀唐甜? 唐甜一直捕捉不到莫燃的身影,在原地缓慢的转动着身体,神识已经是紧绷到了极点!不久,莫燃忽然朝着一个方向疾闪!身形也暴露出来! 几乎是瞬间,唐甜的鞭子就追了过去!而与此同时,飞在空中的莫燃也张开了弓,那漆黑的弓弦瞬间出现,一根黑气凝结的箭也瞬间蓄势待发!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32. 夺契! 在唐甜的鞭子追过去之前,莫燃的箭已经离弦而出!因为太快,那黑色的箭羽尖端所过之处,像是将整个空间都撕扯开来!发出一阵呜呜的低鸣! 灭神箭已出,任谁都不可能快过它! 唐甜惊愕的瞪大了双眸,她只来得及感受到那濒临死亡的煞气!那仿佛被世间最强的禁制捆缚的惊慌!她来不及做出反应,更来不及动!在那细微的脸眨眼都来不及的时间里,她唯一能有的只是一个绝望的意识、其命休矣! “轰——” 盛世滔天!灭神箭深深的没入那大理石铺就的地面,势尤不减,冲出了一个巨型的坑!尘土碎屑下雨一般落下,众人不由向远处撤去,目瞪口呆的盯着灭神箭落下的地方。 莫燃也飞身落在地上,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前方,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灭神弓,那黑气依然丝丝缕缕的缠绕在表面不肯退去,灭神弓气势凌然,莫燃竟感觉到这弓此时有着一股类似畅快淋漓的感觉,对于这一次的‘活动筋骨’,也许它很满意。 而此时,莫燃已经有了很清晰的感觉,灭神弓可以是弓,也可以是剑,甚至只要她想,它可能还会幻化别的形态,莫燃不清楚怎么会忽然有了这样的转变,但她自己给自己的解释是、也许这灭神弓本就是可以幻化的。 莫燃将灭神弓收回了轮海,这才看向唐甜。 没错,的确是唐甜,她此时正站在那灰尘渐渐散去的深坑边缘,半垂着头,看不清神色。 灭神弓箭无虚发,莫燃的箭术亦无需置疑,刚才那一箭本来可以轻轻松松要了唐甜的命,可是就在她拉弓的瞬间,她已经在神识中让鬼王救唐甜了,虽然那时间短的不可思议,但莫燃知道,鬼王能做到。 她不杀唐甜,只是要兑现诺言。 莫燃开口,看着那几十米神坑对面的人,“唐甜,我赢了。” 她肯定的宣布,这不需要丝毫质疑,所有人都知道,唐甜更明白,她缓缓抬起了头,眼神中混淆的凶狠退去了许多,多了些复杂,最终她只是讥笑一声,“没错,你赢了。” 唐甜的眼神讥讽的瞟向白矖,继续道:“这个霊,也归你了。” 说罢,她盯着莫燃,似乎在等着看,莫燃要如何将白矖和她之间的契约解除。 莫燃点了点头,径直朝着白矖走去,而白矖直挺挺的站着,那双早就变成深绿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莫燃,看着她一步一步的走近,白矖觉得,这里所有的人都不见了,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那个浴血的女子,缓慢而坚定的朝着他走过来。 他听到了咚咚、咚咚——有节奏的起伏,那是什么声音?白矖想了几秒中,恍然而惊讶的发现,那是心跳声,他的心跳声。 莫燃在白矖面前站定,她微微抬起头看着白矖,她的眼神他应该能动,她来兑现诺言了,白矖动了动手指,嘴唇也动了动,但脑海中空白的很,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莫燃先开口,她问:“你愿意我的霊吗?做我不离不弃的伙伴?” 白矖点头,他道:“我愿意。” 他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这似乎就是他预想中的结果,可又有哪里不一样,白矖想了想,如果非要说,那也许是心情,现在的他,比想象中的更兴奋,更期待。 莫燃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掐诀,口中也快速念着咒语,而莫燃的脸色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着!很快,从莫燃心口的位置飞出一滴红!莫燃的脸色几乎退成了青色,身体也晃了晃。 “莫燃!” “大姐姐!” “小燃!” 几声重叠的叫喊,众人惊讶而惊恐的盯着莫燃,她在做什么?竟然在引自己的心血! 没错,此刻那漂浮在莫燃眼前的一地鲜红的血液,正是莫燃的心血!心血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难以估量的珍贵,一般来说,没有人会草率的引自己的心血出来,陪着元气大伤不说,修为都有可能倒退,失一滴心血可能需要十几年甚至更久的时间来补回! 而莫燃现在竟然做出取心血这么疯狂的事情! 离的最近的白矖瞳孔猛缩,不可置信的说道:“莫燃,你” 可莫燃只抬了抬手,制止了其他人的担心和白矖要说的话,她只对白矖道:“你不要反抗我。” 白矖深深的看着莫燃,点头,“好。” 莫燃正了脸色,用法术将那滴心血送入了白矖的眉心,她的掌心贴上他的额头,缓缓的念出了契约的咒语。 轮海中漂浮着的妖禁仿佛被唤醒,契约篇慢慢打开,一道金光从天而降,打在了白矖和莫燃两人身上,契约之力源源不断的涌入了白矖的神识之中! 然而,那契约之力刚刚进入,便受到了强硬的阻拦!那是白矖跟唐甜早已缔结的契约,它像个守护领土的野兽,凶狠的亮出了獠牙,不让莫燃的契约进入! 而莫燃也根本没有却步,催动神识和灵力,一点一点的推进! 冷眼观察着的唐甜也受到了波及,她清晰的感受到她和白矖之间的契约在不安的颤动,连带着她的脑海中也传来一阵阵的钝痛! 莫燃一鼓作气的往前推,根本不敢分心想别的,她要契约白矖,就只能快! 她取心血又不是闹着玩的,也当然知道失去心血也会让她元气大伤,可是她要面对的、一个是世间最霸道的霊之封印,一个割断已经成型的契约,另外一个,是本身就强悍异常的白矖,这抢夺一事,是万万不能马虎的! 契约是以鲜血为媒介的,可高级的契约,却只能是以心血为媒介,因为心血的稀有和纯粹,它有着更加强悍的搭桥能力,在她修为不足的情况下,这是她必要的手段! 妖禁的契约决计是世间最霸道的!即便缓慢,莫燃的契约之力也毫不停滞的一点点的取缔着原有的契约! 莫燃、唐甜、白矖三人都在经受着煎熬,可白矖仿佛没有感受到疼一般,在金光之中,他依然一瞬不瞬的看着莫燃,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看着她凝重的神色和紧紧皱起的眉,他想,这一定是他见过最美的风景。 对于旁观的人来说可能只过了几分钟,可对于当事人来说,却漫长的无法计算,莫燃的契约之力攻城略地,直至完全替换了唐甜原有的契约! 唐甜晃了晃,杏眼幽深的望着莫燃,而莫燃和白矖之间那金光忽然大放!耀眼的让人几乎看不清被笼罩在其中的两人! 二人脚下出现了契约阵纹,一阵浩浩荡荡的天地之力降下,符文环绕,契约已成! 白矖的眼神一直钉在莫燃身上,在契约结成的一瞬间,他还顾不得整理体内波涛而至的力量,便双臂伸出,接住了终于脱力的莫燃! 跟唐甜打了一场,又用了一次灭神弓,其实用灭神弓倒也不会对莫燃造成多大影响,只是在中途她用神识操控灭神弓金蝉脱壳、反败为胜的时候,才真正耗费了大量的神识,再加上引出心血、契约白矖,莫燃的神识几乎耗尽! 契约虽结成了,可契约之力仍然源源不断的来往于白矖和莫燃之间,白矖的力量不停的蹿升,莫燃体内更是翻江倒海! 白矖虽然之前和唐甜有契约,可唐甜的契约太狭隘,无法纵容白矖全部的力量,使得他的一半力量几乎都被强行冻结,而妖禁的契约之力广博浩瀚,在让白矖的力量得以释放。 契约之力反馈给莫燃的是横冲直撞的修为,可莫燃此刻精疲力尽,即便知道要马上整理体内的灵力,可依然力不从心! 白矖扶着莫燃坐在地上,双手快速的贴上莫燃的胸膛,帮她疏离经脉。 看到这里,唐甜冷冷的勾了勾唇角,双拳紧握,可她深知愿赌服输的道理,此事已成定局。 转而看向苏雨夜的阵法,此事阵法已经完成,宏达的禁制出现子在所有人的脚下,龙隐肚子上的四个兽口喷出了强烈的光!一道呈白色,一道呈蓝色,一道呈青色,一道呈金色! 此事几个家族老祖已经是一脸死灰,而本该同样绝望的唐甜却诡异的勾了勾唇角,她看向后方,一直不曾动过的血杀,她开口,无声的说道:“该你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33. 故人归 而此时,穹顶的‘夜空’中,那无数的光辉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壮丽的漩涡,庞大的星辉之力涌入阵法,两相呼应,阵法的压迫越来越强! 所有人都盯紧了阵法的变化,忽然,就在那天地相连的星辉之中,缓缓浮现出一颗流光溢彩的石头!紧接着,空中忽然出现六个巨大的虚影!它们凝聚着宁辉,高贵、威严、神圣! 定睛看去,却见那虚影分别是一只华丽的孔雀,一只振翅的雷鹏,一条盘踞的虬龙,一棵参天的古树,一只火红的狐狸,一匹银白的独角马! 原来这、就是那禁止之中的六股妖气? 看到如此情形,几个老祖心神震颤不已,妖气已经被逼出禁制,解开禁制已成定局! 而莫燃此时还没有从契约之力的反馈中醒过来,否则她一定能看到,那孔雀、似曾相识! 很快,阵法的地面上浮现出一个巨大的禁制,那无形的束缚好像要将所有人的心神锁住一般!许多人只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 又过了一会,只听得几声嘹亮的啼鸣和吼声,整个空间都被这几声重叠的喊声震颤的晃动了起来,而且地面晃动的越来越剧烈!霎时间,六股妖气冲天!直至没入穹顶消失不见!那六个华丽的虚影自然也就不见了! 而这之后,六根粗壮的柱子上那些符文,就好像被什么牵引,汇聚成六股细流,飞快的涌入了地面上那个庞大的禁止之中! 地面之下仿佛传来了沉闷而悠久的嘶吼,空中忽然落下许多大大小小的石头,它们漆黑灰败,比普通的石头更不起眼,稀稀落落像是下雨一般,可若是仔细观察,那些都是穹顶上已经被耗空灵力的晶石! 那每一颗晶石之中都储存了足够运转千秋万代的灵力,可却被这一个阵法瞬间耗费了如此之多! 不消片刻,似爆炸一般!地面几乎是剧烈的抖动了一下!众人七歪八斜的稳定身形,看到了那巨大的禁制轰然破碎!发出一声崩裂一般的“嗡——” 众人只觉得,心脏好像也被震的无法平静! “成功了!”长墨一拍手!兴奋的喊道,禁制已除,用不了多久,这神之囚牢所囚禁的另外是一个神,也将会破封而出! 而就在这时,只见一个黑影飞快的闪到了刚刚破阵的地方,六根粗壮的柱子似乎已经失去了它们原本的作用,砰砰砰的断成了数截,轰然倒下!而那黑影便穿梭在无数碎石和断裂的柱子之间,很快,那人一伸手,苍白的手指准确的握住了那颗漂浮在空中的五彩石头,的手后立刻返回! 此人,正是血杀。 他的动作极快,在所有人都不曾注意的时候,他已经拿到了他所要的东西,准确来说,是唐甜所要的东西。 只是,就在他要返回的时候,被几个人拦住了,当然出手的却是李家老祖!而另外人,一个是赵菁,一个是赵恒在,另外一个却是一个一直不曾被人注意的散修! 李家老祖要抢的是血杀手中的石头,他侧面攻过去,本是偷袭,却并未得手!反而被血杀一反手擒住了脖子,那苍白的手指却如野兽的爪子一般!在擒住他瞬间便听到一声清脆的断裂声!鲜血顺着血杀的手掌喷射了出来! 而血杀看都未看一眼,将手中的尸体甩开,又迎上了另外三人! 四人本是奔着同一个目标来的,他们就算不清楚血杀的实力,但四对一的话、至少有应变的机会,这是他们最初的想法,可事实证明,他们天真了,他们之中修为最高,已经是历劫后期的老祖竟然被他秒杀了! 如果此刻莫燃看到,恐怕又要震惊了,因为上次见到血杀,他的修为还是元婴期,现在不知道如何,可要跨越一个大境界惊人一击即杀、这显然不是取巧! 虽然事情发生在瞬间,可对于几个修者来说,也足够他们缓冲了,因而血杀在毫不停顿的逼近的时候,赵恒已经在掉头逃跑了! 赵菁的反应却是慢了,眼看那只带血的手就要将她像刚才你老祖一样撕碎的时候,另外一个散修竟然一把抓了赵菁在,飞快的遁开了! 一时没有了挡路的人,血杀没有去追,而是径直落在了唐甜身边,手里握着那颗石头,在唐甜向他伸出手的时候,去听他道:“你好像忘了什么事情吧。” 唐甜一顿:“血杀门主还真是谨慎。”说罢,她也不等血杀说什么,翻手拿出一个小瓶子,道:“这是隐咒的驱除药剂。” 血杀这才将那个石头扔给了唐甜,同时唐甜也将药瓶扔给了血杀。 很快,另外一个东西也被仍回了唐甜手中,正是那奎木令!唐甜接住,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一言不发的收了起来。 她的视线一转,看向了莫燃,也许只是下意识的,可就在她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莫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而且也正看向他们这里,白矖、就站在她身后,以一种触手可及的守护姿态,唐甜的眉头皱了起来。 两人隔空对视了几秒,是莫燃先移开了视线,她看向血杀,看来,他们之间的交易已经完成了,而血杀并没有看她,莫燃的视线转开,她看向了别处。 刚才那地动山摇的动静已经停止了,可空中仍然是不是掉下碎石,那六根宏伟的石柱此刻也横七竖八的躺在了地上,莫燃迈开了步子,径直朝着苏雨夜走过去。 可刚走几步,却猛然听到继而连三的长鸣!那声音像是人类的嚎叫,又像是野兽的嘶吼,似乎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可声音之中却是夹杂着不可忽视的畅快! 还不等莫燃想出这是什么声音,却听又响起一阵相同的声响!不同的是,这声音就在她不远处。 莫燃循声望去,却见长墨扬着头,长发在身后飞舞,双手卡放在嘴边,张开嘴像是在叫,可其实那声音并非从他的声带中传来,而是灵力! “另外十一个神也自行打破封印了。”白矖在她身后说道。 莫燃顿时懂了,这是他们在彼此庆祝,即便隔着这个巨大的迷宫阵,依然能够清晰的听到。 莫燃继续向前走去,苏雨夜成功的开启了阵法,释放了锁在阵中几万年的六族妖气,他此时正单手插兜站在那里,嘴角带着一丝笑容,温柔里带着几分痞气,与平时无异。 莫燃在他面前站定,“苏雨夜,你是不是” “嘘”苏雨夜打断了莫燃的话,他抬起手,放手放着一个缩小的法器,方才听说那法器叫龙隐。 莫燃的视线不由的放在龙隐之上,却见几缕白光闪过,莫燃身前蓦地多出四个修长的身影! 定睛一看,可不就是张恪、柳洋、苏文哲、秦歌?! 莫燃惊讶的看着他们,终于见到他们了,心中的一块大石轰然落地,很快,她便饶有兴致的打量起了这四人,只因他们的变化太大了,若不是离的这么近,她估计都认不出来!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34. 两不相欠 张恪穿着一件白衫,有着长长的衣摆,那衣摆之上绣着的是精致的孔雀翎,而一头长长的墨发更是快到腿弯了!至于那张脸,一双凤眸深邃,薄唇微扬,美的令人窒息! 以前的张恪温柔里带着邪气,是个表里眼中不一的人,可现在就好像披上了一层神光,翩翩公子,高贵脱俗。 再看柳洋,精干褐色衣衫,长长的头发被一个金色的束冠高高束起,一双眼睛亮若星辰,熠熠生辉,即便换了一副装束,也没有影响他那满身的英姿勃发。 秦歌的变化该是最大的吧,青衫绿发,仙气出尘,比之原先那总是时尚考究的穿着,恍若变了一个人。 而苏文哲,墨发及腰,用一根青色的带子简单的系着,紫衣华贵,腰间的素带将那劲瘦的腰际够了出来,衬得他英武不凡,以前的苏文哲多数时候都规规矩矩的穿着西服,又加之低调,莫燃一直觉得苏文哲身上的文墨气息很重,可当真是人靠衣装,但是换了装扮,这气质就大不相同。 “你们回来了。”愣了一会,莫燃笑道。 柳洋低头迅速的看了看自己,接着立马跑到了莫燃跟前,大笑不已,“哈哈哈,是啊,我回来了!小爷我回来了!莫燃你快掐掐我,我该不会做梦吧?” 柳洋看起来很兴奋,把脸凑到了莫燃跟前,束起的发尾从身侧垂了下来,他抓着莫燃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示意她快点掐。 而莫燃也如她所愿,在那棱角分明的脸上掐住一块肉,手中用力。 “嘶——疼疼疼,莫燃你真掐啊!”没想到莫燃下手还挺狠,柳洋顿时直起了身体,摸了摸自己的脸,不过脸上的笑容却丝毫不减,就那么盯着莫燃不懂了。 众人忽然见到这忽然出现的四人,仔细一看,似乎也都认出这四人了,几个老祖的老祖此时像是霜打了的茄子,已经彻底绝望了。 而其他人则是看着柳洋咋咋呼呼的跟莫燃亲近,然而拉着莫燃的小手不懂了,就差执手相看泪眼了。 厉鸣犴先是皱了皱眉,又是摸了摸下巴,好嘛,原来潜在的情敌还不少,他真是放松的太早了 就在莫燃也被柳洋笑的一头雾水的时候,柳洋总算停了,他放开了莫燃的手,却忽然倾身抱住了莫燃,长长的手臂将莫燃拥进怀里,抱的密不透风,柳洋埋首在莫燃的脖颈,低沉的声音道:“莫燃,再见到你真好。” 莫燃一怔,柳洋的话中带着莫名复杂的情绪,细细算来,他们分别半年,可那感觉却像是沧海桑田!孤寂的让人心颤。 莫燃忽然用力的推开了柳洋,想看看他的表情,可呈现在自己面前的脸依然是干净明亮的笑脸,是她的错觉? “卧槽!为什么我的头发变成了绿色?这问过我同意吗?卧槽难看死了!我要染头发!我要剪头发!我要我帅气无比的金发!” 不等莫燃再细细探究,忽然听到一阵崩溃的大叫,莫燃循声望去,却见秦歌扯着自己的头发,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仙气十足的模样顿时荡然无存。 莫燃抽了抽嘴角,柳洋却落井下石一般的大笑着过去,“哈哈,我刚才就看到了,秦歌,你可是树妖,不绿你绿谁?不过,你要是顶着这一头绿草出去,那不就等于昭告天下你家里出大事儿了?哈哈哈” “出你大爷的大事!你才出事了呢!”秦歌愤恨的大吼,这厮教养良好,很少说脏话,可这会都连续两次怒骂了,可见他对现在的发型是真的不满意。 莫燃抽了抽嘴角,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头顶的绿色在悠久的历史长河里也是有深刻的寓意的,可明明那么漂亮的头发,象征着生命的绿,偏偏被这么扭曲了 “让你久等了。” 正在这时,身边响起一身问候,莫燃侧头看去,却是张恪,他的发丝从肩膀上倾泻下来,把那张美如冠玉的脸衬得温柔缱绻,他笑着,嘴角和眼里都是暖意,莫燃想,这个时候他心里所想和表现出来的、是一致的。 “回来就好。”莫燃道。 这半年来他们经历了什么,现在又是什么情况,这些都不急知道,重要的是,她再次看到他们了,不用担心他们是不是被家族困住甚至暗害了,不用瞎猜他们遇到了什么困难,不用担心一别之后后会无期了,这就够了。 就在这时,地面忽然晃动了起来,头顶本来快止住的落石忽然掉的更欢快!那些微缩版的江河忽然决堤,山川崩裂!空间很快就激烈的动荡了起来。 “这里怕是要崩溃了。”莫燃稳住身体,沉声说道,这里的核心禁制已经被摧毁了,也就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而鬼王等人也一起聚拢了过来,他垂眸看着莫燃,“亲爱的主人,该走了。” 莫燃点了点头,她看了看其他人,视线在触及到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赵菁和赵恒身上时停住了,她道:“稍等一会,出去之前,还有点小事得办妥了。” 莫燃向赵菁走去,而赵菁左躲右闪,最后藏到了那个散修身后,不敢迎视莫燃,事到如今,她已经悔的肠子都请了,她以为只要在神之囚牢,动手杀莫燃的机会肯定一抓一大把! 可她万万没想到莫燃已经那么厉害了!她身边的深不可测的高手又那么多!心中陡然升起强烈的嫉妒!凭什么?凭什么她一个籍籍无名的散修能被那么多强者青睐?还有那么多美男环伺? 莫燃冷笑了一声,看向那个连跟她对视都不敢的女人,“赵菁,你不是一直在等今天吗?现在怎么,怕了?” 经过莫燃跟唐甜的那一场比试,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赵菁知道,她不是莫燃的对手,李家的老祖已经被那个野兽一样的男人扭断了脖子,她已经没什么人可指望了。 思及此,赵菁掩去了眼中的怨毒,抬头看向莫燃,她道:“莫燃,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之间即便有些误会,但现在我们是同门弟子,那些误会就让它过去吧。” 那语气竟有些讨好,到了这个时候,她除了求莫燃饶她一命已经别无她法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先保命再说 ‘唰——’ 莫燃手中陡然出现一把长剑,“别惺惺作态了,我没空跟你废话。” 等了半年,已经够久了。 说罢,莫燃猛的刺向赵菁!而赵菁眼中的怨毒汹涌而出,狠狠的看了莫燃一眼之后转身便跑!而站在她前面的那个散修竟然劈手接下了莫燃的招式! 一击即退,莫燃提剑打量着眼前的散修,也不废话,“既然你出现了,那就陪你的徒弟一起吧,五毒老祖。” 那散修眼中闪过惊讶,显然没想到莫燃竟然知道他是谁!下意识道:“你怎么知道?!” 他的下意思反应已经承认了他的身份。 “你不必知道了。”莫燃冷冷道,五毒老祖其实是赵菁的师傅,这件事外界并不知道,赵菁杀赵芳菲也是毒杀,这些在地缚魔查到五毒老祖的踪迹时,莫燃就猜到了七八。 五毒老祖脸色一沉,他深知,今天免不了拼死一搏了,他知道,就算没有徒弟赵菁惹出来的麻烦,他们今天也不可能顺顺利利的离开神之囚牢,没有人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五毒老祖伸出了手,不,准确来说是爪子!那人类的手像是鹰爪一般,而且满是淬了毒一般的黑色,忽然杀向莫燃! “地缚魔。”莫燃只低声叫道,而就在五毒老祖以为能打到莫燃的时候,一个身影鬼魅般出现在莫燃跟前,抓住了那只丑陋的爪子,那乱蓬蓬的头发之下露出一双血腥的眼睛,稍稍一动,五毒老祖的胳膊已经生生被拽了下来!然后被地缚魔像垃圾一样扔了。 “快点处理干净。”莫燃在地缚魔身后吩咐,地缚魔说了声“是”之后,就在五毒老祖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只手穿透了他的轮海,拔出沾满血腥的手之后瞬间就追到了逃走的赵菁面前,如法炮制。 五毒老祖和赵菁死时的表情都是一模一样的,惊恐和不可置信,他们绝对想不到,两人会死的这么没有准备! “莫燃我可以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都忘了,不,是今天以前所有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我没害你,求你饶我一命吧!” 这时赵恒忽然喊道,他惊恐的望着莫燃,全然没有了以往那高高在上的李家三公子的模样,不过他仍然是比赵菁聪明的,知道逃跑无用,咚的跪在了地上,竟然朝着莫燃砰砰砰的磕起了头。 而莫燃,看都没看。 那求饶的声音也很快被地缚魔掐断了。 李家三人都死在了这里,莫燃之前惹下的麻烦算是解决了,他们想在神之囚牢伺机杀她,她又何尝不是?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天接受的信息太多,再面对赵菁时,莫燃已经没有了耐心,什么栽赃嫁祸、什么家族恩怨,莫燃忽然觉得无聊至极。 莫燃想,在鬼王他们眼里,这些人应该都是跳梁小丑吧?连眼神都懒得施舍的那种。 “哈哈哈哈,你们都去死吧!谁也别想离开这!”忽然,粗嘎阴冷的大笑声传来,莫燃看去,才发现入口处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人,说话间她双手掐诀,忽然朝着那些江河湖海连连击出! 本就摇摇晃晃的空间顿时地动山摇!这回不只是落石头了,整个穹顶都发出细细密密的轰鸣声,灰尘如大雾一般笼罩下来!‘天’要塌了! 莫燃皱眉,发现那个发疯一样的老妪却是天目山老巫!她以为她死在别处了,没想到竟然也进了这里,而且不知道在入口处守了多久了! “地缚魔!杀了她!”莫燃喊道。 “是!”地缚魔身影一闪,飞快的窜了过去,煞气凝成了剑,将天目山老巫从头到脚劈成了两半! “轰轰轰” 忽然间,整个穹顶都压了下来!莫燃正抬头看着,视线却忽然被一双华丽的翅膀挡住了!那翅膀通体漆黑,冷峻而高贵,莫燃腰间一紧,只见那翅膀稍稍一振,掀起了排山倒海一般的能量! 而鬼王硬是在密闭的阵法中撕开了一个口子,无形的能量门被强制打开,只一会,莫燃便再次落在地上,只是已经没有了什么地动山摇,她盯着那双翅膀收不回视线。 “呵呵亲爱的主人,你喜欢我的翅膀。”鬼王在莫燃耳边说道,肯定的语气,虽然如此,他还是收回了翅膀,不愿让过多的人猜测他的身份。 “咳。”莫燃轻咳一声,相比起妖孽无比的鬼王,那翅膀太华丽太炫目了,的确很惊艳,可她并不愿亲口承认这点,故意转移注意力向别处看去。 果然,她已经不再刚才那迷宫阵法中了,这里青灰色的天,仍然在神之囚牢,许是刚才鬼王在无序的空间里强硬的打开了虚无之门,其他人都跟着出来了,包括四个家族的老祖和恒清圣人,当然还有赵菁、血杀。 不远处忽然出现几道气息,莫燃看去,却见忽然多了是一个人,长墨已经激动的迎了上去,他们看了看众人之后,向鬼王一拱手,正要说话,鬼王却忽然抬手制止了,“有话以后再说。” 那十一人相视几眼,便一个字都没说。 “你先放开我。”莫燃道,奇怪的看着鬼王,他抽什么风,不但死死的箍着她的腰,还用那双谜一样的眼睛注视着她,她想动都动不了。 “阴童,做事。”鬼王没有听莫燃的,他依旧盯着她,却是吩咐阴童道。 阴童努了努嘴,“是”,然后闪身去了几个老祖面前, 想到刚才死了的几人,四个老祖以为阴童要杀人灭口,顿时也杀气凛凛的祭出了法器我,阴童哼了一声,懒得解释,他倒是想杀人,可是大姐姐希望留着这四个人的狗命,他就大发慈悲,不杀了,可他们的记忆、却得留下来! 鬼医亲自走向了恒清圣人和唐甜,二人都是聪明绝顶之人,当然知道鬼医为什么而来。 唐甜眼眸一沉,忽然喊道:“莫燃!你我朋友一场,我厌恶霊,白矖给了你我也不会说什么,你若真讨厌我,帮我这一次,从此两不相欠!” 莫燃顿时看去,却见唐甜一双杏眼沉沉的望着她,她是着急的,可也是冷静的,她知道自己加上恒清圣人也不是那个男人的对手,而她唯一的希望、就是莫燃! 莫燃皱眉,这个要求真的让她为难了,今天的事情鬼王是打定主意不让任何外人知道的,唐甜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放着多少是个威胁 莫燃看向鬼医,不知道他原本打算怎么做? 鬼医似乎看出莫燃的疑问,略带冷意的声音淡淡道:“醉梦。” 醉梦是蛊,是消除记忆的蛊,将蛊虫放进对方的脑海中,随着蛊虫的成长,记忆会被不停的吞噬,被下蛊之人的记忆会慢慢倒退,一年、两年、三年、十年一直退化到初生婴儿时的空白。 这蛊虫莫燃知道,唐甜也知道,而唐甜比莫燃更着急,“神之囚牢内不该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会透露!莫燃,我发现重誓如何?” 唐甜的眼神始终盯着莫燃,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从莫燃身上要那一线生机!否则被下了醉梦,就算留着命,还有什么用! 说着,唐甜也不等莫燃点头,径自举起两指发誓:“天地道法,玄黄诸神,地狱幽冥,人间游魂,列者俱睹,修者唐甜在此发誓,神之囚牢内所见所闻一个字都不会向他人提起,如若违背誓言,永绝轮回,身投地狱,魂入火海,永世不得翻身!” 话落,却见一束黑色的光打在了唐甜身上,带着威严的天道,汇聚成一个烙印一般的符文,隐入唐甜体内不见,而唐甜目光灼灼,“莫燃,这样可好?” 莫燃看了一眼鬼王,却见鬼王只看着她,好像别的事都跟他无关一样,莫燃有转向唐甜,重复她的话:“两不相欠。”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35. 钱给你,吻也给你 这是针对修者特有的誓言,天地见证,一旦违背,誓言会一一应验! 恒清圣人本来也想效仿唐甜一样发誓,可鬼医没有给他机会,蛊虫已经打进了他的身体,恒清圣人那张淡然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裂痕,“莫燃,你这是大逆不道!” 他在提醒着莫燃,她还是天一门的弟子,而他是天一门的掌门。 唐甜看着,可没有替恒清圣人说道,因为她知道,保下她自己已是极限。 对于恒清圣人的指控,莫燃感觉不痛不痒,“掌门受苦。” 显然,她认同了鬼医的做法。 “你!你一天在天一门,就一天是有师门的人!如若有人知道你这么狠毒,没人会瞧得起你!”恒清圣人怒道,可情绪一激动,顿时感觉脑海中一片空白,他谨慎的想到,是醉梦开始发挥作用了。 莫燃冷嗤了一声,不知怎么很想念将军,跟人打的交道越多,就越是怀念跟狗单纯无垢的相处。 “亲爱的主人,这人嘴巴这么不干净,要不要帮你的师门换个掌门?”鬼王笑道,他在暗示要不要杀了恒清圣人。 莫燃摇了摇头,不是仁慈,只是觉得连杀都懒得杀,恒清圣人的修为已经不低了,醉梦这样的蛊对他来说也算不得什么,离开神之囚牢后再回到天一门,他的记忆最多会退化两年,他大可以取出蛊虫,继续安稳的当他的天一门掌门。 可这样不冷静的威胁,却让莫燃瞧不起。师门啊?也对,正好该解决一下了,“天一门掌门亲自带人前来神之囚牢,不幸的是,只有他自己和两个弟子活了下来,其他人都死在了神之囚牢,这个结局就不错。” 当然,这两个弟子指的是唐甜和厉鸣犴,不包括她。 恒清圣人瞪了她一眼,但忍住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情绪越激动,蛊虫吞噬记忆的速度就越快 。而对于莫燃来说,这个师门实在可有可无,从进了天一门就被秘密训练前往神之囚牢,所以基本上没有结实太多的人,天一门没有了她也不会有人惦记的,唯一称得上可惜的,就是天一门那规模庞大的藏书阁她还没来得及仔细研究了 现在就只剩血杀了,阴童在处理完那四个家族老祖之后就飘到了血杀面前,指着他那把身体包裹的密不透风的斗篷,“你这个人倒是奇怪,修为也不算高,可出手却厉害的很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嘻嘻,忘了今天的事情,反正以后也不会见了。” 阴童要对血杀动手,莫燃看见了,但也只是看着,而就在那蛊虫要钻入血杀的身体时,他却忽然一动,将那条绿色的虫子捏在手里,并且毫不迟疑的捏死了! 阴童小巧的眉眼皱了起来,“你不配合,是想选另外一条路?”不用说,另外一条路是死路。 “我不需要选。”他道。 阴童好奇了,这个人不但修为奇怪,人也奇怪,正想问一下他哪里来的自信时,却见他手中忽然扔出一个东西,那东西落地之后立刻出现一个金色的阵法,而他身形一闪,进入那阵法之后转瞬间就被传送走了! “我认识他。”在鬼王没有开口之前,莫燃先一步说道,不太确定的说道:“他应该不会多嘴的。” 鬼王笑了笑,“亲爱的主人,你不但认识他,还对他挺了解的。” 莫燃却道:“算不上了解,但我觉得他应该是个目的性很强的人,跟他无关的事情他不会多管的。” 阴童查看了一下阵法遗留下的痕迹,疑惑道:“这个阵法上面有归仙境修者的气息,应该不是他自己的不过,他倒是准备的挺充分的,传送阵的另一端,应该是个古老的大阵法,否则支撑不起从界面裂缝传送回去的能量。” 说这么多,无非是想说那个男子不简单而已。 “如果你这么不放心,等出去之后我可以想办法去找他。”莫燃又道。 “不,我相信我的主人。”鬼王却笑着说道,然后便不再追究这件事了,转而说道:“该离开了。” 鬼王说着,眼眸半垂,走就走呗,那眼神怎么看起来还依依不舍呢 “让我来!终于能够出去了,这神之囚牢的大门,当然要亲自打开才有意义!”长墨飞身跃入空中,抢下了接下来的活,而紧跟在他身后,另外十一个人也一起出手。 不久,却见那一成不变的天渐渐的出现了裂痕,那裂开的缝隙越来越大,像是两扇对开的门,缓缓向两边推开! 鬼王拥着莫燃飞身而起,那裂缝所在的地方看起来远的很,鬼王却能直直的拔起,耳边的风声呼呼的响,也不知过了多久,莫燃再次感受到了一阵阴冷的气息,转头一看,正是那地狱神焱! 穿过一片分开的火海,很快就落在了悬崖之上,剩下的人也陆续到了。 恒清圣人的状态看上去很不好,有点恍惚,那四个老祖也是一样,他们急着离开,便招呼都没打一声就转身走了,他们要找合适的地方传送回去。 唐甜只深深看了一眼莫燃,也走了。倒是厉鸣犴,他在走之前跟莫燃说了一句:“回到华夏之后务必来找我一趟我有你想知道的消息。” 不一会就只剩下莫燃一伙的了,见他们迟迟不动,莫燃疑惑道:“我们不走吗?” 鬼王看着莫燃,他笑着,可说出的话却令莫燃惊讶了:“亲爱的主人,我送你出去。” 莫燃也只是一愣,然后道:“这、是什么意思?” 鬼王顿了顿,不知道为何,简简单单的告别想要说出来却那么艰难,“亲爱的主人,我们需要分开一段时间,我每天都会想你的。” 莫燃看了看他,有回头看了看鬼医几人,鬼医依旧面无表情,阴童却是咬着手指,一副伤感的样子,艳三娘张了张嘴,但是没有说话,莫燃似乎明白了,她道:“喔,你们准备好离开了那么,住你们一路顺风。” 怪不得之前鬼医和鬼王都那么古怪,原来鬼医送她的礼物真的是离别礼物,他们要走了,整个鬼镇都要走了,要回到属于他们的地方去了。 鬼王看着莫燃,总觉得有些话该说,可偏偏想不到要说什么,心中竟然有点怅然。 受不了这安静,莫燃又道:“你们有办法去打开界面之门了?” 鬼王道:“另外一个不为人知的界面之门就在这里,这里是界面裂缝中能量最薄弱的地方。” 莫燃诧异的低头看了看那河水一般流淌的地狱神焱,原来传言非虚!另外一个界面传送阵果真在这里只是,不是谁都有那么一双找到它的眼睛。 “亲爱的主人,等到你准备好了,就从这里去鬼域,来找我。”鬼王稍稍掀起眼帘,一双迷雾一般的眼睛锁定莫燃。 “好。”莫燃点头。 “我之前问你你要什么礼物,你想好了吗?”鬼王话音一转,忽然问道。 莫燃一愣,“没有。”事实上她根本没想,也没空想。 鬼王隐隐叹了口气,向莫燃手里塞了一个储物袋,“那就给你钱。” 莫燃笑了,心想鬼王真的给她准备了一大笔钱?正想查看一番,却不料鬼王忽然低下头来吻住了她!舌尖撬开还在呆愣的莫燃,温柔不失强硬的在莫燃口中兴风作浪起来! !所有人都是虎躯一震,惊讶万分的瞪着两个忽然接吻的人,几个被封印在神之囚牢数万年的人一脸懵逼的对视,这么多年来难道鬼王都是去谈恋爱了? 而阴童瞬间捂住了眼睛,可很快就又放开了,口中呢喃,“羞羞可是鬼王为什么和大姐姐亲嘴” 而张恪几人的脸色就更奇怪了,惊讶,不敢相信,疑惑,总之五味杂陈,说不出的混乱。 鬼医只瞥了一眼,眼神便移到了别处,不知道为何,他在考虑,今天的记忆是不是值得储存下来 等莫燃红着脸反应过来的时候,鬼王已经意犹未尽的放开了她,还道:“亲爱的主人,钱给你,吻也给你,我的两份礼物,你是不是应该还礼啊?” 莫燃咬牙,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她又被强吻了!“你还想要还礼?” “当然,你送的礼物,无论是什么我都很期待。”鬼王笑道,那笑容怎么看都让人想要一圈拳打上去! 莫燃攥紧了拳头,“那你想要什么礼物?” 鬼王依旧是笑,“我想要的很简单,用亲爱的主人的吻回礼就好了。” 莫燃一把推开了他,没有真的揍上去,“你还是快点走吧!还有,这种礼节以后再也不要出现了!” 鬼王站稳了身体,笑容一直蔓延到了眼角,妖冶的泪痣也随着一晃,他没说话,像是不想激怒莫燃一般,可轻舔唇角,心里道,那可不行,会上瘾的 苏雨夜在一旁看了半晌,这时慢悠悠的过来催促,“你们到底走不走?” 鬼王只看了他一眼,便重新看向莫燃,“亲爱的主人,你们先走。” 莫燃点了点头,刚才因为薄怒而殷红的脸颊渐渐降下温来,反正都要分别了,没必要计较谁送谁,她的眼神一一在鬼王、鬼医、阴童、艳三娘身上略过,鬼医的平静无波,阴童的泫然欲泣,艳三娘的复杂,莫燃终是没有再浪费时间一一告别,她转身走了,背过去走了几步才说道:“再见。”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36. 回京 莫燃他们离开界面裂缝之后,显示出现在了点仓山,几人也不打算休息,商量起了接下来要去的地方。 莫燃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什么都没有,再说了,他们也不是从那个方向来的,她只是在想,跟鬼王他们一别,再见之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莫燃小朋友,现在可不是伤感的时候,你要去哪里?”苏雨夜说道。 莫燃收回视线,她没回答,倒是先问起了张恪,“先说你们吧,你们打算去哪里?” 张恪笑了笑,“家族当然是不能回了,我要先回一趟京城,等等爷爷的消息。” 柳洋也道:“是啊,爷爷肯定会来找我们的,还有,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不是安全莫燃你呢?要不你也回京城吧!既然不去天一门了,你我们在一块也好有个照应。” 莫燃点了点头,“我本来也打算回京城的。” 闻言,柳洋表现的最开心,莫燃则是唤出了地缚魔:“你去边堂,把可青接来。” 地缚魔应声离开了,张恪却挑眉问道:“可青是谁?” 莫燃当然不会把可青的来历都交代出来,只道:“是个朋友。” 张恪没说什么,只是觉得,是什么朋友需要地缚魔去接? “哈哈哈,你们都已经定了去向,和尚我也该走了,后会有期吧!”这时,却听金刚寂说道。 莫燃看向金刚寂,欲言又止。 金刚寂却大笑几声,像是知道莫燃想说什么,忽然间举起右手,“天地道法,玄黄诸神,地狱幽冥,人间游魂,列者具睹,修者金刚寂在此发誓,神之囚牢内所见所闻一个字都不会向他人提起,如若违背誓言,永绝轮回,身投地狱,魂入火海永世不得翻身!” 音落,誓言的烙印没入了金刚寂的身体,他大大咧咧的放下手道,“和尚我本就是去看热闹的,现在也算如愿而归了,这样,你可放心了?” 面对金刚寂的坦荡,莫燃也无心兜圈子,“大师理解便好,只是,我更想跟您说另外一件事。” “哦?”金刚寂浓眉一挑,不知怎么瞥了一眼莫非,这才道:“你有话直说便是。” 莫燃道:“我想让莫非跟我走。” 金刚寂沉默了,莫非也显得有点意外,他看了一眼金刚寂,觉得莫燃说了也是白说,他之前无数次想摆脱金刚寂,摆脱那僧不僧俗不俗的修行,只是金刚寂在这一点上执拗的很,丝毫不肯通融,这一次怕是也不会例外。 莫非不想金刚寂的倔脾气去激怒莫燃,也不想莫燃一气之下杀了他这个并不靠谱的师父,所以站出来打圆场,“小燃,你先回京城,过段时间我去找你。” 莫燃看向莫非,如果莫非没有来神之囚牢,莫燃不会反对莫非继续跟着金刚寂修行,甚至很乐见其成,可事实是他来了,他看到了很多例外之外的东西,也知道了很多意料之外的事情,莫燃不会让莫非去发个誓,然后继续过他自己的生活,更不会用醉梦让他失忆,她只是忽然觉得,有些事情避是避不开的,莫非有他应该承担的责任。 “哥,你是莫家人,跟我回去吧。”莫燃如此说道。 莫非愣了一下,因为莫燃意味深沉的眼神,可他还没说什么,却听金刚寂沉声道:“不行,莫非要跟和尚我回去!”他拒绝的果断,就在莫燃想着用什么办法让他松口的时候,金刚寂很快又道:“莫非是和尚我的徒弟,我必须得尽到师傅的义务,一个月后,我会让他去京城找你的。” 莫燃这才重新看向金刚寂,顿了一秒,“好,就这么说定了。” 金刚寂和莫非也走了,苏雨夜摸着下巴笑了一会,道:“莫燃小朋友善后的手段一流嘛既然大家都决定了去向,叔叔我也回无双城了,那里还有好多事情等着我处理。” 说完,苏雨夜也干脆利索的走了,莫燃倒是一点都不为他担心,虽然苏雨夜在神之囚牢里暴露了身份,但是知情的人已经都被莫燃顺带着处理好了,其中最大的阻碍是苏家的老祖,可他也已经忘了这段记忆,苏雨夜现在回无双城,还是那赫赫有名的第三军团少将。 “我们也走吧。”最后,莫燃道。 不过一会,他们就已经出现在了京城的郊外,莫燃取出了她许久不曾开过的跑车,她刚刚打开驾驶室的门,柳洋就跳了过来,灵活的钻了进去,双手往方向盘一放,抬头对莫燃笑,“开车这种苦力活当然不需要美丽的女士来坐,莫燃你只需要洗好安全带等着到目的地就好了。” 莫燃却没动,她看着柳洋道:“你这是要送我回去?” 柳洋笑的更灿烂,“当然了,快上车!” 莫燃绕过车头,坐上了副驾驶,小黑坐在了后座,可离火瞪着眼前的跑车,一副不想上去但我表情,虽然这疑似车架的铁皮玩意他是第一次见,可他介意的是,从现在开始他就要跟着这个女人混了吗?!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自家哥哥骗走?不对,怎么能说骗呢?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自己哥哥远离这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类女人?如果自家哥哥只是觉得想要一个女人,他可以准备大把大把要多优秀有多优秀的女人让他挑啊! 正想着,却冷不防那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类女人”说了一句,“开车吧,不用管他。” 跑车飞快的窜了出去,激起一阵灰尘,离火看着越来越远的车尾,气的冒火,“你这女人!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话音还没落,又是一阵尘土,马达声呼啸而过,另外一辆跑车很快也追着去了,离火拳头握的咯吱咯吱响,火红的眼眸像极了窜动的火焰,最后泄愤似得往旁边一挥,那平坦的地面上顿时出现了两个神坑。 “女人,你给本太子等着!” 莫燃自然是回到了她在京城的公寓,而张恪他们也没走。 几人刚进客厅没一会,离火就凭空出现了,他追着小黑的气息,自然不费吹灰之力就来了,只是那张俊脸阴沉着,好像有人欠了他大笔巨款似的。 离火径直走到了小黑面前,他抓着小黑手臂似乎想拉他走,“哥,我带去更好的地方,这破地方别待了。” 郊外还好,可一进了市内,污浊的空气,稀薄的灵力,还有肮脏的物欲人流,他不是没来过世俗界,可如今的世俗界连以前的世俗界的脚后跟都不如! 小黑也不知道是刻意还是无意的,总之直接忽略了离火的情绪和话语,反拉着他朝着另外一个房间走去,他推门进去之后躺到了那个实木的高低床上,本来以前睡着绰绰有余的床,现在却是容不下长手长脚的他了,因为这床还是在他变成小干尸的时候,莫燃专门买的儿童床。 发现这个现象之后,小黑愣了一下,收回了自己无处安放的腿,重新站了起来,他指着这个房间对离火道:“小黑的家。” 离火看向小黑,愣了一下,他似乎在自家哥哥那死气沉沉的眼里看到了类似满足的神色?这么小一个房间,自家哥哥以前一个茶室都是这里的好几倍大,有什么好的? “这有什么好的?”想着,离火也说了出来,只是话一出口,在看到小黑瞬间看想他的眼神时,忽然改了口,“这,这床也太小了!该换一个了” 好吧,他就暂时委屈一点待在这里吧 小黑满意了,从那双变的亮了的紫眸里便能看出,他拍了拍高低床的上铺,对离火道:“离火睡。”又指了指下铺,“小黑睡。” 自家哥哥在给他安排住处呢!离火瞬间笑了,觉得什么狭小的房间,寒碜的高低床都不是问题了,“好啊!”只是沉默了一会,离火很严肃的说道:“哥,你叫魂落,不是什么小黑!” 小黑看着他,很快又转开了视线,也许,他觉得叫小黑还是叫魂落并不重要。 离火却觉得堵得慌,看来他下一步要努力的,不是让自家哥哥离开莫燃,而是先让他忘掉那什么小黑不小黑的!总不能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吧! 这边小黑已经作为半个主人安排好了离火,而另外一边,莫燃和五个美男子坐在客厅里,说的也是怎么安排住处。 白矖已经是莫燃的霊了,自然是莫燃在哪里,他就在哪里,可张恪几人嘛,一来他们不能回老宅了,二来四人也不愿意回去,尤其是张恪和柳洋,二人对莫燃之心路人都快知道了,也就莫燃没放在心上,他们分别这么久重新面对面坐在一起,二人说什么都不可能浪费机会了。 所以一回到京城,柳洋就蹭到莫燃车上顺便蹭到他家里来了。 “我们现在无家可归了。”张恪说道,那洁白的长衫铺在沙发上,优雅的孔雀翎简直可以以假乱真,薄唇轻启,一副莫燃你看着办的神情。 “是啊,我们现在身无分文,又被家族所不喜,莫燃,你忍心看着我们迷失在这偌大的京城吗?”柳洋则表现的更可怜了,语气伤感的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秦歌修长的五指掩住了唇,似乎也有些伤感似的,可事实上,他只是在掩饰自己抽搐的嘴角!他心里闷闷的吐槽,柳洋啊柳洋,上次他拿那个什么影帝的,应该颁给柳洋啊!这才是演技!无中生有的,要哭不哭的,他不服都不行! 莫燃也抽了抽嘴角,“你们还缺住处?” 柳洋道:“以前是不缺,可今时不同往日,我们几个都是被家族抛弃的人,再也没资格过以前那么奢侈的生活了,莫燃,难道你嫌弃这样的我们?” 莫燃太阳穴也抽了抽,嫌弃都说出来了,那她要不慷慨相助的话,以后是不是朋友也别做了?在四人一致逼迫的眼神下,莫燃道:“我家里的房间不够。” 在几人以为她要拒绝而着急的时候,莫燃叹了口气,“但楼下的房子是空的。” 柳洋顿时站了起来,笑意绽放在脸上,“我这就买下来!” 莫燃:“” 所以刚才是谁说身无分文的!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37. 龙隐半年 其实就算柳洋四个不飚演技往过蹭,莫燃也打算把楼下的房子买下来让他们住的,只是没等她开口,柳洋几个就先提了而已,所以当他们跟物业说要买楼下的房子,而物业告诉他们那个房子已经有人预定了,而且预定的人就是莫燃时,四人都傻眼了,柳洋摸着鼻子问:“莫燃你买这么多房子干什么” 莫燃只付了定金,后来就去了天一门,其实是之前鬼王住在这里的时候嫌弃太小,想把楼上楼下打通的,现在倒是便宜了他们几个,等莫燃说完之后,柳洋嘿嘿笑着把尾款付了,只是秦歌有点不爽,早知道就不陪柳洋和张恪扮可怜了。 “你们折腾吧,我要闭关一段时间。”站在刚刚买买下的房子里,莫燃看着秦歌笔画来笔画去的说着改装意见,她靠在门口,忽然开口。 “闭关?”柳洋惊讶道,还一副很打击的样子,“要多久?” 好不容易等到平静的日子,怎么就忽然决定闭关了?这一闭关,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关! 莫燃道:“说不准”她在契约了白矖之后体内的能量就极不稳定,要不是白矖那天帮她捋顺了经脉,又封印了暴动的能量,她也坚持不到现在。 其实在界面裂缝的时候白矖就告诉了她,界面裂缝是所有位面和界面之间最薄弱的地方,如果当时她想去大齐王朝所在的位面,白矖立刻就可以带她去,莫燃着实激动了一阵,可很快又冷静下来了,华夏的事情还没有安顿妥当,她的境界也不稳,快速的思考过后还是做了在华夏逗留些时日的决定。 “不过,你们不需要适应一下自己的力量吗?”莫燃又问。 柳洋这回倒是沉默了,他们都已经解开了血脉的封印,并且得到了各自的传承,确实需要好好整理一下,想着也就多了些平衡,“好吧,确实是这样。” “你们先跟我来。”莫燃道,转身上楼,几人跟了过去,柳洋在后面嘀咕,“还是先把楼上楼下打通的好。” 莫燃带他们进了书房,进而打开那个隐藏在书柜后面的门,几人进去之后才发现,这里竟然是一个大的离谱的演武场!而且分为好几个区域,是根据训练的强度划分的,苏文哲很感兴趣的说道:“这演武场的结界很强大,功能也很完备,是谁弄的?” 莫燃顿了顿,说道:“鬼王。” 四人听了之后静默了一瞬,他们四个应该是最早知道鬼王存在的,当初莫燃召唤鬼王的时候四人可都是在场的,而且现在回想起来,才清晰的知道,他们当初算是捡回一条命。 莫燃跳到一个沙袋上坐着,这个时候才把压了一路的疑惑问出口:“你们是怎么出现在神之囚牢的?这半年来你们又在哪里?” 柳洋也跟着坐在莫燃旁边,他的嘴快,直接道:“我们就在龙隐里,至于这半年来咳,还是让他们说吧。” 他只回答了一小半,酒吧皮球踢给了其他三人,不过这个回答也够让莫燃惊讶的了,“在龙隐里?你们四个大活人怎么会在神隐里?” 莫燃惊讶的看着几人,说话间已经有些隐隐的不妙的预感,果然,只听秦歌摸着鼻子道:“所以我们不是大活人的时候进去的” 莫燃愣住了,紧紧的盯着秦歌,而秦歌左看右看就是不看莫燃。 “张恪,你来说。”最后,莫燃点名让张恪解释,其他三人顿时松了口气,随即一脸鼓励的看着张恪,可那鼓励的眼神在张恪看来跟幸灾乐祸无异。 张恪左右看了看,损友已经指望不上,只好亲自说,他看向莫燃,“你知道龙隐是什么吗?” 莫燃摇头,她只知道那是法器,是当时破阵的法器。 张恪却道:“龙隐不是一般的法器,它是龙族的圣物,记载着龙族从古至今的传承,当初莫家和几个妖神族一起来到人间界,莫家决定隐于世间,妖神族也决定放弃神族的身份,在人间界生老病死、迈入轮回。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先祖们也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其实在他们来世俗界之前,四个妖族就已经名存实亡了,虽然保留着妖族血脉,可事实上,当初布下神之囚牢的封印时,天帝就已经将六个妖族的妖气抽走了,打进了镇妖柱里,既瓦解了六个妖族,又镇压了十二个神。 妖族在人间界,一旦进入轮回,血脉也回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稀薄,再也不可能是有纯粹而强大的妖族血脉了,可即便如此,当初龙族还是用族内的圣物,将六族的传承封印在内,期望有朝一日能够有后辈开启。” 莫燃静静的听着,事情到现在已经很连贯了,几万年来,四大家族中的秘密一直有人传承着,就像莫三爷、柳光华、秦正治,他们三人知道、并且将这个秘密告诉了各自看重的晚辈,而在苏家,却是年轻的苏雨夜担当了这个角色。 就神之囚牢中那四个家族老祖的表现来看,他们分明是想阻止苏雨夜的,也就是说,他们不想拿回妖族的传承,甚至完全抛弃了自己妖族的身份!诚如苏家老祖说的那样,做人类,他们可以风光无限,代代相传,可做妖族,他们面前的是完全看不到光明的路,可能一不留神就万劫不复了! 可最终,六族妖气还是重回世间了,张恪他们还是继承了各族的传承。 “你还是没说,你们是怎么进入龙隐的。”莫燃毫不留情的指出。 “咳。”张恪冷不防的咳嗽了一声,也许是没想到自己一本正经的讲了这么大的事情,还是没有转移莫燃的注意力,最后还是给她绕回来了。 “有什么不能说的?不都过去了吗?”莫燃说道,早就看出了几人推推搡搡谁都不愿意交代的模样,反倒让她更好奇了。 张恪抬眸看了一眼莫燃,似乎觉得逃不开,只好说道:“还记得家族的十年一会之后,我们进入秘境历练那次吗?” 莫燃点头,“当然那记得。” 张恪又道:“你在那里找到了轮回之火,而我们也是去找异火的,而且也找到了,是凤凰的妖火,也是涅槃之火,我们四个虽不是凤凰族,不能浴火重生,可涅槃之火却能淬炼灵魂和血脉,之前的本就不是妖族本体,留着也无用,苏雨夜把涅槃之火引入了龙隐之中,龙隐内有一个小世界,我们” 虽然猜到了一些,可听到张恪讲出来,莫燃还是觉得胸口闷闷的,像是压了一块大石一样,她打断了张恪的话,兀自接着说道:“所以你们就进入了龙隐,进入了涅槃之火?你们舍弃了人类的身体,半年来都在涅槃之火中淬炼,直到六族妖气被释放出来,直到你们继承了传承化出本体?!” 在莫燃冷静却咄咄逼人的一连串问题里,四人僵着脸点头,眼看莫燃的怒气有爆发的趋势,柳洋赶紧道,“那个,莫燃啊,其实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我们四个都是妖族,涅槃之火不也是妖火吗,烧不死我” 后面的话在莫燃看向他时越来越低,直至消声。 莫燃却道:“柳洋,你当我是什么都不懂得白痴吗?你们早已经是人类了,涅槃之火怎么说都是异火,启示你们几个能抵挡得住的!你们只要稍一闪失,没有了人类的躯壳,你们的灵魂也会永远留在涅槃之火里!你们竟然做了这么大的事情!半年了,你们没告诉我,苏雨夜更没告诉我!你们要是早点说,我就早点离开这个位面了!不会跟白痴一样等你们半年!” 莫燃是气的狠了,苏雨夜那张嘴还真是严,这么大的事情愣是一点风都没有透给她! 半年,半年啊!他们是怎么在涅槃之火里坚持下来的! 莫燃也不知道心里涌动的是什么,是生气还是心疼,是对张恪他们的,还是对这个可怕的世界的,她一口气说完,直接跳下了沙袋往出走,她怕她再待下去会打人的!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38. 庆祝 四人一愣,相视一眼之后飞快追了上去,几人也是被莫燃那严厉的语气给吓的呆了一下,柳洋张开双臂拦住莫燃,任莫燃怎么走他就是拦着,“莫燃你先别生气啊,我们不是不告诉你,是怕告诉你之后你担心。” “是啊,当时你一个人在天一门,环境本就不单纯,我们怎么能再把这件事告诉你让你分心?”秦歌也道。 “况且这一关是我们无论如何都要过的,否则妖族以后就真的不复存在了,何必让你再牵挂。”苏文哲也帮腔。 张恪沉默了一会,最后道:“莫燃,你能收服轮回之火,我们为何征服不了涅槃之火?” 张恪不说还好,一说完莫燃就瞪向他,“所以张恪你这是在暗示我当初收服轮回之火的时候没有事先通知你们,所以你们也没必要跟我说这种事情?” 张恪被顶了回来,其他三人也瞪了他一眼,好不容易看着莫燃的火气有降下去的趋势,可被张恪一句话又拱起来了,张恪顿了顿,他语气更软,努力不去撸虎须,“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莫燃,我说过会陪着你一直走下去的,这才刚刚开始,你不能这么早就质疑我的决心吧。” 这回换做莫燃一愣,不知道是因为张恪那一惯认真到专注的眼神,还是因为他轻声细语却重若千钧的话。 看到莫燃的反应,柳洋也默默的附和,“对啊,莫燃,以后哥还罩着你。” “好男儿志在四方,以前我的四方就是华夏这片地方,可现在不同了,天大地大,我一定要折腾到青史留名才行。”秦歌也道。 “宇栋之内,燕雀不知天地之高,坎井之蛙,不知江海之大,我是龙,必然不可能像一只缩头乌龟一样在华夏生老病死,我应该去属于我的天空,莫燃,张恪说的对,这才刚刚开始,可我很庆幸,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人。”一向很少说话的苏文哲也难得轻声说道。 莫燃彻底沉默了,她看着眼前的四个人,他们变了,不再是那四个浮躁的贵公子了,他们身上多了一种经历过磨难之后才会有的通透,半年,他们真的成长了,变成了顶天立体的男人。 莫燃的年纪也不大,可以前却总觉得他们四个还小,即便他们从小见的比别人多,脑子比别人活泛,她也会下意识的去担心,担心他们遇到事情会应付不了,可事实上,不等她怎么操心,他们已经自己长大了,快的让她觉得、这半年似乎也没过一样。 是啊,四人都是人中龙凤,怎甘平凡? 莫燃在心里叹了口气,她道:“扯平了。” 四人一愣,不过很快就明白了莫燃的意思,莫燃在轮回之火中浴火重生,他们在涅槃之火中蜕去凡胎回归妖体,虽然没有那么大关联,可莫燃算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不再追究了。 柳洋喜出望外,“好好好,扯平了,以后绝对不会再有了,莫燃你要不要看我的本体?很帅的!要不我带你去兜风?” 莫燃及时阻止了柳洋,怕他真化出本体,她虽然没见过完全化形的柳洋,但知道他是雷鹏,而且也见过雷鹏的虚影,帅是挺帅的,可这里是她的演武场,她可不想让柳洋扇几下翅膀就毁于一旦。,她问起了另外一件事,“苏雨夜又是怎么回事?” 几人的眼神顿时一致的看向苏文哲,苏文哲是苏雨夜的侄子,要说错什么了,这锅反正要苏雨夜背,他们自然乐的清闲,苏文哲一看几人的眼神就明白了,无奈只好说道:“小叔是龙神,我也不太清楚他是如何生在苏家的,只知道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龙族的血脉就已经觉醒了,而且继承了龙神的传承,直到半年前小叔才告诉我们,我们也才知道他让我们找涅槃之火的用意,他让我们选择是否继承妖族的传承” 结果毫无疑问,他们都选择了继承。 如此说来,苏雨夜倒是谋划了好多年,莫燃想着,虽然觉得苏雨夜准备了这么多年可谓未雨绸缪了,可她并不觉得意外,果然这才符合他老谋深算的本质。 “别光说我们呀,莫燃,你刚才说去另外一个位面,你要去哪里?”柳洋忽然问道,他可没有忽略,刚下莫燃生气时说了这样的话,果然,其他三人也注意到了,顿时四个人八只眼睛都盯住了她。 莫燃看了看四人,倒是没有隐瞒,直接说了:“我准备回大齐王朝所在的位面,白矖有能力跨越位面,现在你们四个也已经平安无事,我在华夏也没什么牵挂了,等到这次闭关结束就回去,我要去查杀害我家人那些凶手的线索。” “原来是这样,我们跟你一起去!”柳洋立刻说道。 莫燃看了看其他三人,他们的眼神也表达着同样的想法,莫燃问道:“你们确定吗?”也许离开时候以后都不会回来了。 柳洋却答的肯定,“确定,为什么不确定?我还想去看看你从小长大的地方。” 莫燃笑了,“好。” 莫燃几人出去之后,却见屋子里已经多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地缚魔,另外一个是可青。 地缚魔已经完成了任务,交差之后就回契约空间去了,剩下了一脸局促的可青。 “莫燃!你、你回来了啊。”可青乍见到莫燃,有点惊喜的说道,可见到跟她一起出现的几个男子时,可青着实愣了一下,然后有点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 莫燃走的时候就让可青离开了天一门住在边堂的客栈,可青真的担心过莫燃会再也不回去,他甚至有些患得患失,每隔几天就去打听天一门的掌门回来了没有,可偌大的天一门,去神之囚牢的事情又是保密的,他打听了也是白搭,什么消息都探听不到,直到今天地缚魔忽然去接他,他才放下心来。 地缚魔他是见过的,小黑和离火他也知道,只是小黑向来很沉默,离火又给人的压迫感很强,他刚刚到了这里面对两人时都有些忐忑,直到现在看到莫燃,他无比的肯定,他最想见的只有莫燃。 只是那四个男子是谁?莫燃身边好像从来不缺优秀的男人跟随 “可青,我打算闭关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就住在这里吧,这是张恪,这是柳洋,这是秦歌和苏文哲,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你不必拘束。”莫燃很自然介绍,可青很怕生,可能是被召唤出来之后的经历导致的,也可能是他的性格使然,莫燃也没办法,但她能做的就是正常的对待他,像一个朋友一样。 “你、你们好。”可青跟张恪几人打招呼,那小心的样子很容易看出他的紧张。 张恪点了点头,却回头看了莫燃一眼,那眼神怎么看都有点古怪柳洋倒是迎了上去,手臂往可青肩膀上一拍,拍的可青整个身体都塌了一下,“你好你好,原来你是霊啊,还是只小锦鲤,一看就很好相处的样子。 莫燃说的对,你别紧张,我们又不会把你怎么样,莫燃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你叫可青是吧?来来来,我带你去看看你以后要住的地方,有什么要求尽管跟我说。” 可青被柳洋架着身不由己的往出走,他有点惊愕的看着热情的柳洋,还有点反应不过来,他忽然看向莫燃,像是询问又像是求助,而莫燃见此,虽然也觉得柳洋热情的有点不太对,但也知道柳洋总不会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于是朝快走出门的柳洋喊了一句:“一会放可青上来做饭!” 柳洋回头看了看莫燃,又看向身边的可青,“你会做饭?” 可青点了点头,而柳洋很快就喊了一句,“知道了!” 可青觉得柳洋很热情,他给他安排了房间,还跟他聊了很多事情,比如他是怎么到莫燃身边的,比如他为什么会做饭,比如他平时都在干什么,比如他晚上都睡在哪里,比如莫燃为什么没有契约他。 当然,柳洋还给他讲了很多现代化城市的东西,这里几乎所有的东西他都没有见过,有些他会用到的,柳洋都很细心的讲到了,而且还答应他,等莫燃闭关后,他可以带他出去转转,还说可以带他去泡妞,刚开始他不太明白泡妞是什么意思,但在柳洋给他解释过,是介绍他认识漂亮姑娘的时候,他赶紧红着脸拒绝了。 总之,可青觉得柳洋是个很好相处而且很健谈的男子,头一回见面就让他很轻松,而且他也敢向他提一些问题了,比如他们跟莫燃是怎么认识的,比如他们去神之囚牢顺利吗,比如柳洋是人类吗?而柳洋也都回答他了。 所以,当柳洋和可青重新返回楼上的时候,可青真的没有刚来的时候那么拘束了,至于柳洋嘛,脸上那灿烂的笑容也不知道遇上了什么喜事,让莫燃瞧着一阵古怪。 “啊,我去做饭吧?莫燃你想吃什么?熬个鱼汤好吗?你不在的时候我学了很多新菜。”可青说着,他很高兴莫燃还惦记着他的手艺,顿时觉得自己不努力都不行了,或许应该找更多的美食古册来钻研了。 “好啊,没问题。”莫燃道,她向来是可青做什么他就吃什么的。 不过柳洋却说了一句,“可青,你可是只鱼啊,喝鱼汤没问题吗?” 可青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柳洋这是在开他的玩笑,不由的囧道:“未开灵智的鱼怎么能跟妖兽相比?” “好吧,我说说而已,哈哈今天吃饭的人很多,你有的忙了。”柳洋耸了耸肩,坐在沙发上一副高枕无忧的样子。 的确是这样,他要多准备一些饭菜了,虽然可能会很忙,但可青仍然隐隐为此高兴,接着他转身进了厨房。 张恪这才看向柳洋,用了然的眼神看着他,一副等着他自己交代的模样,柳洋虽然不太愿意跟他分享他探听来的情报,但是就算他不说,他知道张恪三言两语也能糊弄到,还不如送个人情呢。 于是在神识里跟他大致说了一下可青的来历,总结来说就一句话,可青是霊,也只是霊而已,跟莫燃之间的关系纯洁到不能再纯洁了。 所以,可青一定不知道,他以为的热情的柳洋,他以为的毫无芥蒂的聊天,那都是柳洋的套路! 闻言,张恪也放心了,只是没有像柳洋表现的那么明显而已,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们两人多心,乍一看到这么清秀柔弱的霊,两人都诧异了,这不是霊拍会上最受女修者欢迎的那一款吗,莫燃一个人在天一门待了半年,那可是真正的修者云集的地方,更是鱼龙混杂的地方,他们倒是不怕莫燃学坏,就是怕环境把莫燃带坏得,那不是一样的吗? 过了一会,可青又举着两只胳膊出来了,他手里还抓着一只虽然死了但仍然还在蹦跶的鱼,有点不好意思的面对好几道视线,“那个,我不会用这里的厨房” 莫燃放下手里的书,她倒是想帮忙,可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她也没有进过那个厨房,自然不知道怎么用,她看向其他人,柳洋很无辜的摊手,他也不会,从小到大,他哪里需要自己做饭啊? 张恪也不会做饭,但他想,那些厨房的电器他应该会吧,最不济也比没在城市里生活过的可青强吧?想着,张恪本想去帮忙的,可正在玩游戏的秦歌一脚踢在了苏文哲的腿上,“他会,找他去!苏小三,我们能不能吃饭就靠你了。” 躲闲的苏文哲只好在众人的视线下走过去帮忙了,可青还道:“谢谢。” 结果苏文哲还没说什么,秦歌就说道:“谢什么啊?苏小三为哥几个下厨,那应该是他至高无上的荣耀,我们肯吃就不错了,他还有什么可推脱的?” 就这样,本来只是去指导可青怎么用厨房电器的苏文哲最后跟可青一起完成了几人的晚餐,当看到色香味俱全的一桌饭菜时,久不实人间烟火的几人都有点按捺不住食指大动了。 “诶等一下!先别动!”柳洋拦住了莫燃刚刚伸出的筷子,等莫燃看向他,他嘿嘿一笑,“今天算是个大日子吧?不喝点酒庆祝一下实在是不妥。” “也对,很长时间不碰酒了。”秦歌附和道,说话间已经自顾自的走向了落地窗前的吧台,吧台后面有个酒柜,上面竟然有不少好酒,秦歌跳了一瓶葡萄酒走了回来,“莫燃你这里的酒还不少啊。” 莫燃也朝那边看了看,那些酒都是鬼王弄来的,她还真没注意过。 “莫燃不善饮酒!”可青忽然说道,拦住了秦歌要给莫燃倒酒的动作,可刚一说完就有些尴尬的缩回了手,他好像没资格管这么多。 “这你都知道?”柳洋好奇的看向可青,莫燃是不是擅长饮酒连他都不清楚,可青是怎么知道的? 由于之前的沟通,可青对柳洋最没什么顾忌,当下便道:“以前莫燃跟跟唐甜一起吃饭,从不饮酒。” 秦歌诧异的看着莫燃,忽然笑了,“我说莫燃,你该不会一点都不能喝吧?” 离火则干脆哼了一声,已经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而莫燃道:“我酒量是不好,但少喝一点也无妨。” 以前跟唐甜在一块是因为无法确保一切都在掌控之内,所以她很自律,从不饮酒,可现在是在自己家里,饭桌上都是久别重逢的朋友,如果不喝的话莫燃自己都会觉得扫兴。 莫燃干脆接过了秦歌手里的红酒,给其他人都倒了酒,轮到离火的时候,离火端着酒杯,一副不肯配合的样子,莫燃也没跟他计较,直接按在了他的手上,又给他倒了些酒。 离火的眉心几不可查的动了动,看了一眼重叠在自己手上的那只小手,忍住没有抽出来。 莫燃重新坐下,她端起透明的高脚杯,看了看众人道:“今天的确是个大日子,这第一杯酒就敬已经离开华夏的鬼王,祝他们旗开得胜!” 几人举杯相碰,离火也同样如此,倒是没有掉链子,小黑也试着喝了一口,只是那红色的液体滑进嘴里,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第二杯酒要敬你们四个,恭喜你们继承各自妖族的传承,也祝龙族、大鹏一族、孔雀一族、树妖一族能够重现辉煌!” 莫燃再次举杯,柳洋不由的说道:“一定会的!” “第三杯酒要敬我们,以后甘苦与共,不离不弃!”莫燃说道,不知道是因为高兴,还是因为刚才喝的那么点酒就上头了,莫燃的脸颊泛着红晕,格外好看。 只有小黑第一时间跟莫燃碰了杯,其它几人都好像愣住了似的,迟钝了那么一秒,然后才陆续举起酒杯跟莫燃去碰,白矖抬起眼眸,看了看捏着杯子漫不经心的离火。 莫燃当然也注意到了,她笑了笑,并不介意,离火肯喝下前两杯酒也算,最后一杯酒他不愿意喝,也不见得她就是愿意敬的。 莫燃自顾自的收回了手,酒杯送到嘴边,正要喝下,却冷不防“铛”的一声!一个酒杯很粗鲁的撞上了她的杯子,直接把莫燃杯中的就灌进了嘴里,莫燃被迫咽了下去,却被呛的咳嗽了几声,她皱眉看向离火,正好看到他下巴微抬,嘴角的弧度有些轻蔑,可一仰头,却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39. 晚餐事件 小黑的手在莫燃背上轻轻拍了拍,在莫燃还没讨伐离火的时候小黑就说了一句:“莫莫,弟弟不坏。” 莫燃瞪着离火,不甘不愿的收回视线,她看向小黑,那双紫眸显的有些呆滞,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小黑也学会察言观色了,而且很注意维护莫燃和离火之间的关系,莫燃咬牙道:“是,他不坏”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许是发现莫燃说话时的不情愿,小黑把酒瓶放到了离火跟前,一双紫眸却始终望着莫燃,莫燃瞧他那意思,是想罚离火的酒?莫燃也不说话,反而看向离火,颇有些静观其变的意思,可离火只嗤笑了一声,无所谓的给自己倒了酒,一杯接着一杯的喝,这么一来,罚酒也没意思了,谁叫人家看起来还挺享受的。 莫燃摸了摸小黑的脸,算是给他个安慰,不然离火那厮做的孽,却要小黑来紧张,小黑这才满意的收回视线,他看向一桌子的菜肴,试探着吃了一口酱鸭,莫燃只看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那鸭肉似乎就被他囫囵咽下去了。 “饭不是这样吃的。”莫燃阻止了小黑又想夹菜的动作,小黑不解的看向莫燃,似在询问。 莫燃重新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要在嘴里嚼一嚼再咽下去。”说着,莫燃笑了笑,“如果觉得没味道的话就别吃了。” 小黑跟别人不一样,他没有味觉,更没有吃东西的意识,莫燃实在不想看到他做不喜欢的事情。 不过小黑并不觉得勉强,莫燃吃东西,他也想吃,就这么简单,如果哪里做的不好,他改就是了,看着莫燃又夹起了食物,他只盯着那绿色的应该是蔬菜的东西张开了嘴,同时稍微凑近了一点,莫燃一愣,筷子拐了个弯喂给了小黑,而小黑这一次学以致用,他嚼了一会才咽下去,然后看了看莫燃,似乎在说他已经学会了一样。 莫燃笑着称赞了一句:“嗯,小黑学的很快。” 其他人虽然都在各自吃着东西喝着酒,可注意力都在那两人的互动上呢,看到莫燃用自己的筷子喂小黑,柳洋的花生米掉了,张恪的筷子停了,秦歌眼睛转更欢了,苏文哲埋头吃饭,离火眉毛一挑,可青好奇的瞪直了眼睛,白矖看着几人的反应,嘴角稍稍一动,似是笑了。 柳洋忽然一放筷子,说道:“莫燃,我觉得你把吃饭这件事情讲的深入浅出,绘声绘色,不禁让我觉得二十年的饭都白吃了,我也迫切的想聆听一下你的教诲,你也顺便教教我吧。” 说完,那明亮的眼睛在莫燃的筷子和她的脸上来回了一圈,身体往前一倾,横着桌子凑上前去。 莫燃不动声色的听完柳洋胡说八道,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她,然后欣然同意了,柳洋笑的几乎牙不见眼,看着莫燃的筷子像是在挑一样,把满桌子的菜都过了一遍,最后停在一道水煮鱼上面。 柳洋的笑容当下就僵硬了一瞬,这水煮鱼是苏文哲做的,整桌菜柳洋哪个都动了,唯独这道菜是看都没看一眼,这原因也简单,柳洋不吃辣,可秦歌吃啊,这是秦歌钦点的菜,而且是变态辣级别的,秦歌顿时就乐了,苏文哲也抬起了眼皮看热闹。 柳洋眼睁睁看着莫燃银色的筷子没入了那红通通的油汤里,在里面稍稍挑拣了一会,最后夹起一个看起来很完整的辣椒,笑着递向前去,“这个菜看起来不错,你尝尝。” 柳洋冷汗都冒出来了,他慢慢直起了身体,盯着莫燃的筷子,口齿有点不利索的说道:“我、我忽然想起来了,吃饭这种小事难不倒我,我就、就不劳驾莫燃你教我了,呵呵,呵呵” 莫燃却道:“那怎么行,我都已经夹起来了。” 柳洋指了指旁边,“给张恪吧,他” “那怎么行,我这是专门夹给你的。”不等他说完,莫燃就打断道。 柳洋简直要留下‘幸福’的泪水了,就在他鼓足勇气以英勇赴死的心态去吃的时候,莫燃却忽然把那个辣椒放到他碗里,一边还道:“苏文哲平时都备这么多食材吗?看不出来你的手艺还不错,这牛肉也挺好吃的,柳洋你多吃点。” 说着,莫燃的筷子在那道水煮肉片和柳洋的饭碗之间来来回回,不一会柳洋的碗里已经堆满了辣椒和和牛肉,红的他想哭。 “你怎么不吃?是不喜欢吗?”末了,莫燃还问。 柳洋虚弱的抬头看了莫燃一眼,“没,没有不喜欢,我是太喜欢了,喜欢到有点下不了口了。” 莫燃点了点头,“那就好。” “哈哈哈咳咳。”秦歌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不过在收到柳洋杀人的眼神之后稍微收敛了一点,可最后还是不怕死的拍了拍柳洋的肩膀,“吃吧,这是我最爱吃的菜,你一定会喜欢的,还有,要吃完哦,别辜负莫燃的一番心意啊!” 柳洋简直想撕碎眼前这张幸灾乐祸的脸了,他爱吃什么不行,非要爱吃这么邪乎的菜!还有苏文哲!你做什么不行,非要做这道菜!这一刻,柳洋把两个人都恨上了,完全没意识到他是自作孽的。 “对了,唐甜最后拿走的那个石头是什么东西?”莫燃忽然想起来问道。 白矖放下筷子道:“那个石头是诅咒石,是专门服务于巫术的一种石头,修者用它来念咒,能够瞬间将巫术发挥出来并且成倍的放大,诅咒石也有品阶好坏,唐甜拿走的那个是世间罕有的极品诅咒石,六根镇妖柱上面的诅咒就是用它打进去的。” 闻言,莫燃却是有点疑惑,“唐甜跨越位面来到华夏,处心积虑进入神之囚牢,就是为了拿一个诅咒石?她拿那个干什么?她修习的也不是巫术啊。” 白矖却道:“也许她本来的目的不止是取诅咒石吧,但最后,她也不得不退而求其次,拿走了诅咒石。” 莫燃还是觉得有点奇怪,白矖看了看她,忽然道:“其实,只要有相对应的修为趋势诅咒石,那么诅咒石能下咒,也能解除咒语。” “解除咒语?”莫燃不愧是聪明的,她一定到白矖这么说就抓住了重点,“她身上有什么咒吗?” “她身上倒是没有,可她的灵魂上有。”白矖道。 “是什么?” 白矖却是停顿了一下,抬眸看了看离火,这才道:“奴印,二十四星辰使的灵魂上都有着奴印,所以在这么多年后的今天,虽然二十四星辰使传了一代又一代,却始终没有消失。” “所以你的意思是,唐甜有可能是想解除自己灵魂上的奴印?”莫燃很快接道。 白矖耸了耸肩,“也许吧。” 这时,莫燃也看了看离火,“看来你管理人的手段不怎么样啊。” 离火却轻哼一声,“一个奴才而已,如果她真的有本事自己除了奴印,本太子就让她自由,就怕她没那个本事。” 不知道离火这是习惯性的狂妄,还是真有底气,他肯定早就知道唐甜是奎木使了,却还是默许了唐甜拿走诅咒石,也不知道他是没把唐甜放在眼里还是自由考量。 总之莫燃没再想这件事了,已经跟她无关了。 几人一边吃饭一边喝酒,一边还天南地北的聊天,一顿饭吃的还挺开心。 几人也终于发现莫燃的酒量的确不怎么样了,从喝了酒不多时候开始,莫燃的脸上就飘着两朵好看的红晕,一双狭长的眼眸也变的格外水润,不知道是不是成心的,几人轮着劝莫燃喝酒,以至于莫燃脸上的温度一直都没有降下来。 等她从饭桌上站起来的时候,身体却是一晃,不由自主的往旁边歪曲,莫燃这才知道自己喝多了。 耳边响起嫌弃的话,有人扶住了她差点倒下去的身体,“蠢女人,就这么点酒量。” 说着,手臂一推,像是想把莫燃推开,可莫燃却不知道哪里来的敏捷,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手,抬头一看,果然是离火那张俊美无比却也傲慢无比的脸。 “你!离火,吃我的,喝我的,还这么多事,你以为我愿意伺候你?你是不是太子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能站在这里冷嘲热讽,那是因为小黑!我在乎的只有小黑,你真以为谁都得贡着你?” “蠢女人,你在耍酒疯吗?”离火皱着好看的眉头,脸色因为莫燃的话而阴沉了许多。 莫燃松开离火的手,自己站稳了,“不,我是喝多了,可我不是在耍酒疯,我得跟你再强调一遍,如果你想把小黑带走,那就别想了,他不会跟你走的,跟着我他才能开心。” “蠢女人,你好大的口气!”离火咬牙,好像动手教训一下这个放肆的女人! “如果小黑跟着你过的很好的话,我就不会在乱葬岗找到他了。”莫燃冷眼看了一眼离火,径自走到沙发那坐下。 盯着莫燃的背影,离火那双本就火红的眼睛几乎要燃烧起来了,白矖谨慎的挡在他的视线里,小黑也发现离火不知道怎么又不高兴了,上去拍了拍离火背,似乎在安抚他。 离火看了一眼小黑,忽然间身形一闪,一言不发的消失了。 “放心吧小黑,离火只是出去散步了。”莫燃说道,离火询问似的看向莫燃,在得到莫燃又一次肯定的答复之后,小黑放心了。 本来一顿愉快的晚餐因为这一出而弄的有些沉闷,柳洋跳到莫燃旁边坐下,“莫燃别气,那小子一定是个恋兄癖,让小黑慢慢治他就行了,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呵呵”结果不等柳洋讲笑话,莫燃就笑了,她看着柳洋,轻松道:“不用讲了,我已经看到了。” “啊?”柳洋刚开始还比较纳闷,不过在看到莫燃盯着他的嘴看时,立刻捂着嘴巴跳开了,“该死的我的嘴应该还在脸上吧?” 反正他觉得已经辣到没知觉了 虽然可青也担心的劝他不要吃那些辣椒了,可是柳洋最后还是埋头吃光了,而代价就是,那两瓣饱满性感的嘴唇更更饱满了、更性感了,看上去的确很喜感 见莫燃笑了,柳洋捂着嘴默默地想,他这形象牺牲的也值。一直道莫燃准备睡觉的时候,离火也没有回来,莫燃反正是一点都不担心,离火不祸害别人就算好了,要让他吃亏,下辈子也不可能! 所以莫燃毫无压力的洗了个热水澡,打算睡觉了,也就在她穿着浴袍出来的时候,忽然发现她房间里有人,莫燃本以为是神出鬼没的离火找她来算账了,没想到却是白矖。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40. 白矖vs莫燃 “你怎么来了?”莫燃问道,自顾自的坐下了。 白矖碧绿的眸子跟着她移动,莫燃洗了个澡酒也醒了些,可那脸颊非但没有降温,反而更加红润,而且不止是脸颊,好像全身都带这些水汽蒸过的氤氲,露在外面的皮肤白里透着粉,让人有些移不开眼,可莫燃似乎并没有注意这些,她只拿着一条毛巾擦着还在滴水的长发。 白矖走了过去,伸手想拿过她手里的毛巾,“主人,我帮你擦吧。” 莫燃没有松手,又快速的在头顶擦了擦,抬头看向白矖,“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说吧,这种小事我自己做就行了。” 银发凌乱,可偏偏带着一种平日里很难在莫燃身上看到的、凌乱而慵懒的美,白矖看着那漂亮的银发在她手里变成了一团乱麻,还想争取,“让我来吧,你总要让我做点什么,我是你的霊。” 莫燃觉得他说的话有点奇怪,可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你又更大的用处,这种小事你真的不必躬亲。” 白矖还站在莫燃身后没动,莫燃一手为梳快速的扒拉了一下半干的头发,可因为动作太粗放,在拽到几绺缠在一起的头发时冷不防“嘶”了一声,接着就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拿开了,白矖按着她的头顶,没有用力,却正好阻止了她乱动,从桌子上拿来一把梳子,慢慢的梳着团在一起的头发。 莫燃从镜子里看了看他,觉得有点不自在,可看着白矖低着头专心致志的给她梳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矖梳的很认真,一缕一缕的将莫燃满头的银发梳理整齐,他放下梳子,十指在发间慢慢划过,缓缓晕出些灵力,等他的手离开时,莫燃半干的头发已经彻底干了。 白矖这才抬眸,镜子里碧绿色的眸子跟狭长的墨眸对上,那碧绿仿佛阳光下的海水,平静能安抚人心,神秘能引人沉溺。 白矖的脸不能细看,即便他的表情不知为何总是有些麻木,可那张脸实在太妖艳,而且盯的越久,那感觉越强烈,不论是那飞扬的剑眉,还是从眼尾到眼角都好像被着重勾勒出来的眼睛,还是那直挺的鼻梁和厚薄适中的唇,亦或是线条清晰的脸部轮廓,没一分不诱惑,没一毫不艶醴,尤其是头发中尖尖竖起的耳朵,他就是什么都不做,都有种让人失神的本事。 莫燃及时移开了视线,她可不需要在白矖身上练她的定力,她前面是梳妆台,后面是白矖,有限的狭小空间让造成了不可忽视的压迫感,莫燃起身走向床头,她开了灯,同事说道:“没别的事的话你可以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记得带上门。” 白矖却跟着莫燃走到了床头,莫燃刚刚躺下的动作僵硬了一瞬,这情景怎么感觉似曾相识?背后靠着柔软的枕头,莫燃很快就想起来,以前鬼王总是以他是她的霊为借口赖在她这里不走,好不容易鬼王不在了,白矖该不会跟鬼王一个德性? 不等白矖说什么,莫燃就急着先道:“白矖,虽然你是我的霊,但我不需要你每天陪侍左右,更不需要你咳暖床,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了,我对你没有要求。” 莫燃记着解释是想堵住白矖的说辞,避免那什么奇怪的“我是你的霊”这样的思维也出现在白矖身上,有个鬼王就够她头疼的了,她一点都不想再多一个。 那双碧绿色的眸子看着莫燃把话说完了,他才道,“我只是想来跟你道谢,谢谢你。” 白矖的声音也很好听,许是他刻意控制了,所以那声音显得有点低沉,可依然能听到丝丝迷离的风韵,怪不得他不在唐甜面前开口,哼都不哼一声,这声音若是被人听去了,也是醉人。 可莫燃此刻管不得这些,她只是稍微诧异的看向白矖,感情等了这半天,他是专门来道谢的?那她胡思乱想一堆岂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你要谢我什么?”莫燃愕然的问。 “谢谢你契约我。”白矖道。 莫燃奇怪的看了看白矖,这件事情有必要专门呢来道谢吗?这不是他们早就达成的默契吗?“你没必要谢我,我契约你并不全是因为你找上了我” 莫燃稍稍停顿,组织了一下语言,“我不希望我的契约对你造成什么影响,我只是觉得你是个值得交的朋友,这是我的真心话,我不觉得霊的契约如何低贱,反而我觉得这是一种很亲密的契约,你是高傲的白矖,以后漫长的岁月里,你还得跟我并肩作战,既然你今天来找我了,那我一开始就跟你说清楚。” 莫燃觉得自己说的很诚恳了,虽然她要契约白矖的想法是来自于白矖的督促,但让一个人来跟她共享生命,这种事情莫燃不是对谁都肯的。 鬼医说她应该笼络一些自己的人,莫燃承认自己仔细考虑过了,如果白矖能够做这个人,何乐而不为?不过看到白矖摆脱了唐甜之后眼神里怎么都无法忽略的放松,莫燃不免觉得自己有些自私了。 既然以后是朋友,她便不希望朋友之中掺杂着不纯粹的东西,一点都不行,所以她对自己不满意,所以她才会在这种时候跟白矖去强调,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应该是霊和主人的关系。 莫燃知道自己很苛刻,前世江潮也经常这么说她,可她改不了,所以前世与今生认识的人都不少,可真正称得上朋友的人却少的可怜,前世只有江潮,这一世有张恪几人,她这是运气变好了还是自己进步了? “很亲密的契约”听完了莫燃的话,白矖只若有所思的嚼着这几个字,忽然掀眸问莫燃:“有多亲密?” 那碧绿色的世界里一瞬间荡起的波澜,晃的莫燃都怔忪了一下,可那怎么看都妖艳的眼睛里,到底是不是一本正经的问问题? 莫燃只是找不到形容词,才用了一个‘亲密’,他有必要这么拎出来问吗?莫燃有种回到前世学堂的感觉,年迈的老师一本正经的问她文章的意思时,莫燃一句话都答不上来真是同样的令人措手不及。 “这不重要”莫燃企图混过去,“重要的是我的话都说完了,如果你没有现在立刻马上必须要说的事情,你就可以出去了,我要睡觉了。” “有。”白矖点头,索性,他也没有执着于什么亲密不亲密,不过,莫燃倒是好奇了,白矖难道真的有大事找他?她看着白矖,静静的等着听。 “我们之间还差一个仪式。”白矖说道。 “什么仪式?”莫燃问。 “你契约我的仪式。”白矖平缓的说道。 慕容安奇怪了,契约已经完成了,她早就能感受到属于白矖位置、在她广袤的契约空间里开拓了出来,白矖也不是她第一个契约的霊,怎么可能还落下别的仪式? “什么仪你干什么?!”莫燃正要问,可那声音陡然拔高了,诧异的看着白矖。 却见白矖站在她的床边,刚刚双手放在腰间一拉一扯,那缠在腰间的玉带便被抽了出来,本来整齐的衣衫松散开来,而白矖的动作很快,莫燃一句话还没说完,他已经脱去了外衫,连里衣都大敞了! 一个枕头迎面打在了白矖脸上,然后又被弹在了地板上,白矖的动作只稍稍停顿了一下,便把里衣脱去了,眨个眼的功夫他身上就剩一件亵裤了。 莫燃皱眉看着白矖,若不是因为他身上密密麻麻的鞭痕,连一块完整的皮肤都找不出来,莫燃可能就真的把他丢出去了。 “你这是干什么?”莫燃又问了一句,到底是她不懂还是白矖的思维跟她不在一个频道,为什么总是有种很无力的感觉,明明她已经诚意十足了,要知道她契约了小黑,契约了鬼王,契约了地缚魔,也只有白矖,她是如此认真对待的。 因为他既不是单纯的小黑,又不是鬼域的王者,更没的罪过他,莫燃是把他放在了完全对等的位置上,可这一点做起来怎么也那么难呢? 白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痕,从脖子到脚跟,新伤和旧伤重叠在一起,实在有些恐怖,亏的他也能把这些伤口一直留在自己身上。 “主人,你要不要帮我治伤?”白矖抬头看向莫燃。 莫燃嘴角抽了抽,“这种事情用不着我来吧,你自己弄会比我来的更快。”白矖身上的伤很多,而且都是鞭伤,她的治愈术一时半会也修复不了这么多伤口,要用丹药的话,面积这么大、也太浪费了 明明契约的时候契约之力可以修为伤口,为什么白矖却任由它们留到了现在? “刚才还说,我们之间的关系很亲密”白矖垂眸,似是重新看向了自己的伤口,解释一般道,“唐甜很想要我的身体,可他看到这样的身体时就不会有那种了,所以留着也挺好,反正不痛不痒。” 莫燃胸口一滞,不知道是因为白矖一成不变的音调,还是因为他亲口讲出了唐甜的荒唐,所以也就忽略了那句、‘我们之间的关系很亲密’这样的话。 莫燃翻身站了起来,把手中的竹简放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些玉瓶。 那竹简是鬼医给她留下的,玉瓶也是以前鬼医给她的,鬼医以前从不吝啬给她大把大把的丹药,可这次走的时候却意外的只留下几个玉瓶,而且常用的丹药几乎没有。 所以像这些治伤的丹药,她是用一点少一点,可莫燃还是忍痛送给白矖了,“新伤很快就能好,旧伤也许要等几个小时,这些你拿去吧。” 白矖捧着药伸过来的小手,他没有接,只是得寸进尺的要求:“主人,你帮我上药吧。” ------题外话------ 嗯,第一回合,白矖vs莫燃,谁输谁赢,来来来买定离手! 附赠小剧场 莫燃:白矖,你是来逗我的吗? 白矖:是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41. 白矖的仪式 “你”莫燃张口,但也只来得及目瞪口呆的看着白矖躺在了她刚刚离开的床上,那洁白的被子上面立刻便晕开了一阵血色,抢救都来不及! 莫燃有点心疼的看着自己的被子,今天晚上她盖什么? “你可以找别人,这屋子里多的是人,不一定非要找我。”莫燃无力的说道。 “可只有你是我的主人。”白矖道。 所以主人还有这样的义务?而且她刚才的话白矖到底有没有听,能不能不要把主人不主人的挂在嘴边?她已经没有力气再重复说一样的话了,而不知道莫燃心里在想什么的白矖只是催促,“主人你快点,你不是还要休息吗?早点上完药我就走了,背后的我自己够不到。” 没错,早点上完药早点打发掉他!莫燃想着,便拿着药上前,打开了瓶塞,将玉瓶里的药慢慢倒在了那些纵横交错的伤口上。 那些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只是他的伤口面积太大了,果真浪费了莫燃不少的灵药,背部的伤口才只清理了一半,灵药已经用去了两瓶,莫燃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在滴血,鬼医现在不在,再想用这么好的药可就没门了。 “就这一次,以后你千万别在受伤了。”莫燃忍不住说道。 白矖顿时动了动,侧着头看向莫燃,“你心疼我?” 莫燃道:“我心疼药!” 白矖仔细看着莫燃脸上类似哭笑不得的神情,嘴角轻轻一撇,转而探身从床头柜上拿来莫燃刚刚翻看的竹简,打开看了一会,不由道:“这是炼丹总纲?鬼医给你的?” 莫燃这才抬头看了看白矖,虽然也只看到一个后脑勺,“你懂炼丹术?” 白矖道:“不懂,人类修炼需要引火入体淬炼经脉,妖兽天生就强悍无比,自然可以省略这一项,我同样不曾引火如体。” 莫燃点了点头,没有异火,炼丹术也不可能有大的成就。 “你要学炼丹?”白矖又问。 “嗯。”莫燃点头,鬼医明明是要教她的,可现在只留下一道总纲就离开了,那总纲也晦涩难懂,谁知道什么时候她才能真正开始炼丹。 白矖却道:“既然你要学炼丹了,以后还缺丹药吗?” 莫燃立刻便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了,本是小心的给他上着药,此时却把药往手心一倒,啪的一下拍在了他的伤口上,“就算我会炼丹,丹药也不是这样让你糟蹋的,更何况,这些高级丹药,谁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炼出来。” 等莫燃说完了,白矖才合上了手里的竹简,慢慢道:“主人,你轻点。”顿了顿又道,“你弄疼我了。” 莫燃手一抖,玉瓶掉在了白矖的悲伤,白色的粉末倾倒出来,刚刚打开的一瓶灵药顿时都浪费了,倒是被灵药覆盖的地方眨眼的功夫就愈合的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莫燃盯着白矖的背,半晌没动,白矖却依然不知死活的在问:“是不是很好看?” 莫燃咬着牙,“什么好看?” “我的身体。”白矖直言不讳。 如果白矖不说,莫燃还真的没有注意,这个时候他背部的伤口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刚刚长出的肌肤白的像剥了皮的忌惮,莫燃的手放在他背上,肤色竟也没什么差别,一个大男人却有着如此白净的皮肤,有什么好看的! “真的不好看吗?那你继续上药吧。”原来莫燃不小心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可白矖似乎并不介意。 只是莫燃被他三言两语几句话却是气的不轻,她是被调戏了吗?可是白矖的语气平淡的好像只是闲聊而已,不像鬼王,出牌的套路莫燃已经摸出一些了,可忽然换成了白矖,莫燃却是不确定了。 莫燃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忍住了也给他来几鞭子的冲动,取走了已经空了的药瓶,继续给他上药。 只是,明明刚才还能很专注的伤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矖刚才那突发奇想的一问,莫燃在给那些伤口上好药之后,不受控制的关注起了愈合后的皮肤,笔直匀称的长腿上留下一道道浅色的疤痕,那些疤痕是因为伤口太久了,愈合的效果不佳,不过最迟明天早上也就没了。 等莫燃反应过来自己正在盯着一个男人的腿看的时候,脸立刻黑了。 好不容易等到全部的伤口都上好了药,莫燃还没松口气,白矖就很配合的翻了个身,刚刚一直趴着,现在终于能直视莫燃了,他看着莫燃,好像无声的在说:可以继续了。 “剩下的你可以自己来了吧?”莫燃居高临下的看着白矖,背后的够不到,前面的可以了吧! 闻言,白矖有点失望,“俗话说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主人刚刚还说我们是很亲密的朋友。” 言外之意像是在说,既然是很亲密的朋友,连这点小事都不能代劳吗? 所以她刚刚为什么要说那一番话!为什么要用‘亲密’这个词!莫燃已经开始后悔了,为什么要纠正他的想法,就让他以为霊就是霊,主人就是主人就好了!否则她现在也不需要在想用暴力解决的时候还要拼命的劝自己忍着! 见莫燃迟迟不动,白矖却是自己坐了起来,打算下床离开了,只是那低垂的眼眸好像在无声的诉说着他的失望,莫燃僵硬的伸出手,粗鲁的一推,把白矖推回了床上,手在接触他肩膀的瞬间也沾了满手的血。 创面在白矖躺回去的时候上下探了探,白矖只看着莫燃,叫了一声,“主人。” 莫燃几乎已经咬牙切齿,“又怎么了!” “你轻点,如果实在不愿意就算了。”白矖道。 莫燃好像听到了自己脑子里有根弦崩断的声音,她猛的看向白矖,他是有多‘委曲求全’!委屈的人应该是她好不好!她只是契约了一个主动找她帮忙的霊而已,真要计较,她算是他的救命恩人吧!她到底招谁惹谁了! 莫燃忽然捏住了白矖的下巴,眯着眼凑近了些,左看右看都找不出蛛丝马迹,这张脸上除了麻木还是麻木,实在没有什么捉弄她的痕迹。 “主人?”白矖唤了一声,因为被捏着嘴唇变了形,声音也变的有点奇怪,但他更奇怪的是莫燃为什么这么对他。 “你很疼?”莫燃咬牙问道。 白矖想点头,可是发现自己做不了这个动作,所以“嗯”了一声。 “唐甜抽你鞭子的时候你吭都不吭一声,我只是给你上个药,你疼什么疼?” 白矖依然用他不太方便的姿势和奇怪的语气说道:“因为我把你当主人,所以才会疼。” “那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 “那倒不必,我最希望你能感到幸福,我会为此努力的。” “” 莫燃松开了白矖,沉默着给他继续上药,之后一句话都没说了,而且动作也快了很多,不过白矖也很配合的一句话都没有说。 莫燃只是希望赶紧结束,要不然她可能真的会内伤。 好不容易正面也上完了药,莫燃直起身体,努力忽略了横陈在面前的男人身体,盯着白矖的脸,“你可以起来了吧?” 白矖站了起来,露出了被子上条条道道的血痕,他向莫燃伸出了手:“再给我一瓶丹药。” 莫燃下意识的问:“干什么?” 白矖却道:“还有地方没有上药。” 莫燃条件反射的看了看他仅着亵裤的下半身,低头的瞬间就反应过来这个动作太不妥了,尴尬的轻咳了一声,莫燃给了白矖一瓶丹药,心想他还有点自觉,如果那个地方也要让她帮忙上药的话,她就不介意做个出尔反尔的人了。 莫燃走过去把被子扯了下来,暂时扔到了浴室,可刚刚走出浴室,却冷不丁的被吓了一大跳! “白矖!”莫燃几乎是吼着说道,她现在想杀人的心思都有了!而且无比的确定,白矖就是来捉弄她的!要不然那个不但没有离开,反而还全身站在他房间里的男人是谁! 趁着莫燃进浴室那么一会,他已经自己给剩下的地方上了药,白皙劲瘦的身体在柔和的灯光下显的格外有力量,笔直的长腿,宽肩窄腰,胸腹的肌理线条清晰无比,力量与美感并存的男性躯体,在加上那披散下来的长发,撩拨似的徘徊在他身上,除去那些淡淡的疤痕,这样的男子只能用完美来形容。 只是他就那么大大方方的对莫燃‘赤诚相见’,莫燃就那么猝不及防的把一具裸男的身体看了个清楚,莫燃捂着眼睛,一向淡定的她此时甚至有些抓狂了! 即便是鬼王,整天想着爬她的床,可即便成功了也只是霸占着她的床,从来不曾让她这么尴尬过,男人的身体她不是没见过,但见过的都是跟她不相干的人,那跟见了猪肉没什么分别,可白矖特么不是猪肉! “你把衣服穿上马上滚出去!”莫燃气急败坏的低吼,她现在只是后悔,为什么她要跟白矖交朋友?为什么她要给他上药?她的脑袋被门夹了吗? 闻言,白矖却是没有听话的出去,反而迎着莫燃走了过来,灯光把他的影子打在了莫燃身上,感觉到白矖的走近,莫燃出声制止,“你别在过来了!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 白矖停在了莫燃面前,而莫燃还在用一只手死死的捂着眼睛,见白矖油盐不进,莫燃生气之下祭出了灭神剑,灭神剑似乎感应到莫燃的情绪,剑鸣之声在房间里沉沉的回荡,霎时间煞气逼人! “主人,你要杀我吗?”白矖看着莫燃手里的剑,只是平静的问了一句。 “不是你逼我的吗?”莫燃气道。 白矖却微微俯身,不怕死的更加贴近了莫燃,灭神箭已经近在咫尺,剑身上幽幽的黑气已经剖开了他颈部的皮肤,可白矖仍然在莫燃额头上留下一个温凉的吻。 接着他忽然跪下了,拉过了莫燃执剑的手,在她手背上也印下一个吻,很快,他几乎伏在了地上,手握着莫燃的脚踝,在她的脚背上轻轻一吻。 这房间的地板上铺了厚厚的地毯,莫燃此刻是光着脚的,她猛的往回缩了一下脚,捂着眼睛的手也不禁松开了。 她只是被白矖的动作弄懵了,她退后一步低头看着白矖,眉头拧了起来,“你这是在干什么?” 白矖只是保持着跪伏的姿势,额头贴在掌心上,像是礼佛时虔诚的跪姿,隐隐能听到他在念着什么,不一会,他直起了身体,索性他跪着,长长的头发因为刚才的动作都落在了身前,把非礼勿视的部位挡住了。 他在自己的脖子上沾了点血,用那血迹结了一个印,忽然间送进了莫燃的眉心。 莫燃只感觉眉心一热,她摸了摸,却什么都没摸到,“你不解释吗?” 白矖忽然占了起来,莫燃下意识的闭眼睛,可在那瞬间,一件衣服从天而降,白矖双臂一张,莫燃只眨个眼的功夫,白矖已经在慢慢的系他腰间的玉带了。 待整理好穿着,白矖才又看向莫燃,“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们之前还欠一个仪式,既然你说我们之间是平等的,那么,为表公平,这个小小的仪式你不会反对吧?” 就算她反对,现在还有机会吗?那所谓的仪式已经结束了好吧!“那是什么仪式?” 白矖却道:“是我愿意成为你的霊的仪式,我对你同样没有要求,所以这个仪式对你来说没有约束,你可以不必在意。” 莫燃怀疑的看了看白矖,虽然她说的很正经,但是鉴于刚才一连串的惊吓,莫燃有点不爱干相信他了。 “今晚多谢你给我上药了,我这就走,你可以休息了。”白矖道,他正要走,却忽然站住了脚步,眼神看向莫燃手中的灭神箭,“对了,你还要杀我吗?” “不。”莫燃听到自己说。 白矖点了点头,这次真走了。 留下莫燃一个人的时候,莫燃还久久回不过神来,她收回了灭神剑,坐在床上发呆,忽然想起来,刚才好像是她拿灭神剑伤了白矖吧? 莫燃忽然站起来往出走,想着灭神剑可不是普通法器,刚才那种丹药可愈合不了伤口。 刚打开门,却意外的发现他门口竟然还有人!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莫燃奇怪的看着几人,张恪、柳洋、小黑,张恪和柳洋正在盯着白矖的房间,那房门刚刚合上,小黑则看起来有些不明状况。 张恪和柳洋同时回头看向莫燃,从上到下看的很仔细,那眼神简直能烧了她的衣服了!莫燃更疑惑了,“你们找我有事?”怎么都往她的房间跑? “莫燃,你、你没事吧?”柳洋欲言又止的问。 “我能有什么事?” 柳洋抓了抓头发,总不能说他在这听了很久的墙角,不停的听到白矖说什么“主人轻点”“你弄疼我了”“你帮我”“自己来”之类的话,听得他差点夺门而入! 看到白矖血迹斑斑的出来,柳洋更怀疑他们在里面到底干了什么?难道莫燃用了什么重口味的手段? “白矖找你干什么了?”张恪看着莫燃,选择了直接问。 “哦,他找我上药。”莫燃道,被他一提醒莫燃才想到还得去找白矖,“不过我不小心用灭神剑伤了他,我先去看看他。” 张恪拉住了莫燃,他看了一眼白矖的房门,眼睛眯了眯,“不用去了,我刚才看到了,伤的不重,他自己能处理。” “是吗?” “我保证。” 莫燃放心了,只是她忽然就不明白了,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从始至终都误会白矖了?人家都说了来上药,来补一个仪式,其余的都是她想多了? 难道她不该把对鬼王的警惕用到别人身上? “那你们有事吗?”想不明白,莫燃打算再观察观察,她看向门口的三人问道。 “本想看看你的伤势如何。”张恪睁着眼说瞎话,其实是柳洋在这听墙角然后把他叫来的。 “不用担心我了,我的伤没事,只是境界波动的厉害。”莫燃道。 “那你睡吧,明天见。”张恪说道,拉着柳洋走,可柳洋有点不甘心的说道:“我好像也受伤了,我需要莫燃帮我上药!” “我可以帮你。”张恪道。 莫燃看着两人走远,“” ------题外话------ 嗯嗯既然泥萌都那么想白矖赢,我又是亲妈,所以你们高兴就好啊哈哈哈o()o 小剧场 鬼王:警惕我? 莫燃: 鬼王:亲爱的主人,所以你觉得他是正人君子,我是好色之徒? 莫燃: 鬼王:我懂了 莫燃:你懂什么? 鬼王:下次爬床的时候要先脱衣服 莫燃:你不用懂啊!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42. 血龙吟 准备了两天,莫燃开始闭关了,吩咐了白矖给她护法,张恪几人在莫燃闭关之后也在忙自己的事了,一边巩固和习惯妖兽的力量,一边寻找莫三爷几人的下落,而离火也终于知道小黑的力量真的极不稳定,因为就在莫燃闭关后的第二天,小黑就变回了小干尸的模样,并且也陷入了沉睡。 离火受到了不小的打击,亲眼看着自家哥哥变成了小小的一团,他开始相信自家哥哥暂时离不开莫燃这件事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想通了,离火竟然放心的把小黑留在了莫燃身边,自己也消失了。 莫燃在自己的房间布下了聚灵阵,沉入了修炼,其实她的境界早在天一门的时候就已经有些饱和,只是那时不方便闭关才一直拖到了现在,而后来契约了白矖,庞大的契约之力涌入经脉,这一次是绝对不能再等了。 莫燃体内的灵力是被白矖暂时封住了莫燃打开那部分灵力的时候,庞大的灵力瞬间从轮还蜂拥而出!如决堤的洪水一般,肆无忌惮的涌向经脉!莫燃手中掐诀,飞快的控制了暴乱的灵力,让它们随着她的引导运转,花费了很长时间才进入正轨。 修炼之时根本不知道时间的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莫燃终于开始冲关了,刚开始很顺利,莫燃的境界稳稳的上升到了筑基期四层后期,而且丝毫没有打住的意思,仍然有着雄厚的灵力不断的冲击壁垒,莫燃的境界稳步的提升,一直到了筑基期六层后期才稍微慢了下来。 又过一些时日,莫燃的修为最终停在了筑基期八层前期,基本上晋升了四个小境界,而随着莫燃的晋升,她的契约伙伴也受益匪浅,风狸晋级到了九十星,将军晋级到了三十二星,小黑、鬼王、白矖、地缚魔都晋级了,只是他们的星级已经铺天盖地,莫燃数都数不过来了。 更令莫燃惊喜的是,此次晋级,妖禁的功法终于翻开了第三篇! 识海中,莫燃站在金色的功法面前,眼看着那烫金的大字一一呈现,抑制不住的激动。 “血龙吟——” 莫燃念出了出来,心想,这第三篇莫非是音攻? 莫燃不由得有些奇怪,世间功法无不是取一门之精华,或是剑诀、或是拳谱、或是刀法,可妖禁、至今为止她还不知道它属于何种功法。 凌云步是步法,破空斩是剑法,而现在又是血龙吟 不等她多想,那三个遒劲的大字忽然消散,转而慢慢呈现出血龙吟的心法口诀,莫燃立刻集中精力,默念了几次之后,那口诀也消失了,转而出现了她熟悉的虚幻空间。 不过,这一次却不是立刻给她演示血龙吟的功法,而是像讲故事一般,一个个精致的画面在她面前闪过,在看了一会之后莫燃才发现,这些画面是连贯的。 虽然不知道用意为何,莫燃还是在很认真的看着,画面是一个又一个的战场,而且没个战场所在的点不同,时间应该也不同,相同的是,每一次的战况都异常的惨烈,尸横遍野,绵延到看不到的尽头,即便只是看着画面,也令人悚然心惊! 另外,交战的双方有一方始终没有变过,是龙! 也许,这些画面是真实发生过的,这些战场也是真是存在过的,只是,这些应该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了,因为画面中的龙族看起来繁盛无比,当数百头威风凛凛的龙出现在战场上时,那效果可想而知,破坏力简直无法形容! 而跟龙族交战的是其它妖族,胜负如何没有交代清楚,倒是那恢弘而悲怆的战场,在莫燃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忽然,又一幅画面出现的时候,莫燃周围的环境陡然一变!巨风刮来,一阵浓烈的让人作呕的血腥气卷入鼻腔,莫燃几乎被那味道熏的喘不上起来! 四下一看,却是延绵不绝的尸骸!她脚下踩着的是沾满血迹的龙鳞,它漂浮在一滩宛若河流一般的血迹之中,摇摇晃晃。 莫燃惊讶的瞪圆了眼睛,她进入了刚才的画面之中?真实的让她浑身冰冷!那些躺在地上的龙的尸体宛若一座座小山!如今的龙是多么稀有,多么强大!可这是在什么时候?它们的战场竟然如此残酷!强悍如它们也会死在这冷冰冰的战场之上! 莫燃猛的抬头寻找,她想知道,到底是哪个妖族,竟然能将龙族逼迫至此?! 可她看到了什么?为什么是人类?那些乌泱泱集聚在一起的军队,可不就是人类吗? 而此时,一道遮天蔽日的身影冲天而起!是一条龙!即便它浑身浴血,还是很轻易的分辨出来,那是一头金色的龙,族人的战死并没有影响它的气势,即便对方人多势众,它只孤身一龙,可那在云层中时隐时现的龙身还是令人不敢直视! “吼——” 那金龙吼了一声,愤怒而暴躁,人类之中似乎有人说话了,可莫燃只遥遥看着,明明身在其中,却听不到那些声音,只看到所有人一起施法,成千上万的法术冲入云端,打在了那金龙身上! 金龙巨大的身体暴躁的穿梭在云层中,没过多久,鲜血似雨一般落了下来! 那血滴在莫燃的额头上,莫燃伸手一摸,温热的,粘稠的很快,莫燃的身上也沾满了星星点点的血迹。 莫燃愣住了,这样的战场就已经够她震撼的了,而那些人类与金龙之间的对决,又让她完全不知所措了,战争自古有之,向来都是残酷的,可亲眼见到跟听说那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 妖禁的功法为何要记载这些?那头龙寡不敌众,恐怕最终也难逃一死只是为什么要让她看到?怪不得爹爹当年即便在收复北疆的时候立下汗马功劳,可依然不接受朝廷的封官进爵,除了三个娘亲的原因之外,爹爹也不喜欢战争吧? 要不然他也不会从小就跟她说,战争无情,朝堂更无情,他只希望莫燃做个无拘无束的江湖人,索性她自己也没有什么为国为民的远大抱负,正合了爹爹的心意。 如今站在这样的战场中,而且是如此血腥的战场中!莫燃无比的肯定,她真的不喜欢,马革裹尸、战死沙场听起来豪情万丈,可谁会真的喜欢! 莫燃很想马上离开,不去看那头金龙的结局,可离不离开却由不得她,她只能在原地站着,眼看着那头金龙的反击越来越微弱 战场上谁会可笑的去分辨谁对谁错?战场上只有输赢!可莫燃不是当事人,她只是被迫旁观了一场战争而已,她对那头金龙有恻隐之心,可即便如此,她又能怎么做?这是已经发生的事情,她只是在看剧情回放而已。 那头金龙会活下来吗?除非、奇迹发生吧? 莫燃想着,冷不防一阵刺耳的龙吟响彻天地!莫燃只觉得两只耳膜都要被刺穿了!她下意识的误伤了耳朵,可那声音却丝毫没有减弱!而且一直都不停歇! 莫燃只觉得浑身上下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叫嚣着疼痛,像是要爆炸一般!她抬头看向金龙,却见它在云层中不停的穿梭,龙吟之声从它的口中源源不断的传出! 再看人类那边,他们似乎也受到了那声音的影响,法术弱了一些,可依然没有停下! 它在反击,是很厉害,可音攻对于高阶修士来说,并非不能破解,莫燃是因为修为太低,所以反应才会如此剧烈。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眼前发生的一幕却叫她久久回不过神来!那一头、两头、三头一百头!无数龙的身影在空中浮现,它们一律呈现血红色,汇聚在了空中,从下往上看去,云幕之上像是拉开了一道龙图腾,气势惊人! 随着那些血红色巨龙集结,那龙吟之声也戛然而止!紧接着,那些血龙势如破竹的冲向了人类所在的地方! 莫燃忽然退后了几步,定睛一看,才发现她已经从刚才的战场中出来了,而眼前的,依然是展开的妖禁功法篇,只是此时,它正在慢慢合上,然后回到了她的识海深处。 莫燃定了定神,想着刚才战场上的最后一幕,难道那金龙最后绝地反击了?难道、他那一声吼就是“血龙吟”? 莫燃盘膝坐在了地上,感觉耳膜还在阵阵发疼,心跳似乎还没有平复下来。 过了一会,莫燃才看向识海深处静静漂浮的妖禁,心里有喜有忧,喜的是那血龙吟那般厉害,看来血龙吟虽是音攻,真意却在召唤那些血龙,忧的是,那血龙吟本是真龙之啸,她一个人类真的能喊出那般声势? 而且,那些血龙身上英气熊熊,分明是龙族战死的英灵,它们能被一个人类召唤出来? 心中虽然这么想着,莫燃还是打算试上一试,况且,若是练不成这血龙吟,她也无法从神识中退出去! “就只给了我心法口诀,连再看一次的机会都没有,你这样是不是太小气了?”莫燃说道,眼睛盯着那妖禁的共发片,凌云步和破空斩好歹都有详细的演示,可血龙吟就给她讲了个故事,剩下的就让她自己参悟,这是不是太高看她了? 作为一本书,它自然由不得莫燃跟它讨价还价,莫燃只好从仅有的心法口诀上开始研究。 “生而为龙,死不归冢,囚灵游野,魂藏寂川,吟啸敌仇,八方灵聚,血龙出海,不胜不休!” ------题外话------ 本章莫莫同学在刷新技能,没有男主出来撩人泥萌是不是很不满意?哈哈哈,所以体贴的二萌准备了小剧场 记者萌:江潮同学,江潮同学? 江潮:哦,请稍等一下,我在排队入关 记者萌:入关?你这是入哪里的关? 江潮:第二卷的关,我等了很久,就要见到莫燃了 记者萌:哦对对对,请问你跟莫燃是怎么认识的呢?你们之间最亲密的动作是什么呢?莫燃对你来说算是什么人呢?江潮同学,请回答一下我的问题 江潮:不好意思,请让一下,莫燃还在等我,有问题下次再聊吧 记者萌:不是,你等一下啊!回答完再走啊喂! 吃瓜群众:我们板凳都准备好了二萌就让我们看这个?!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43. 打架斗殴 这口诀充满着正义之气,凛冽的战意只是念着口诀都能够震撼人心,莫燃反复的念着,她很想体会到那种为了族人战斗到最后一刻,守住最后一片领地的战意!可是她想不出来,即便反复的让自己假象那种环境,依然无法做到! 莫燃知道她遇到了瓶颈,而且是功法上的瓶颈,没有人会给她答案,她只能自己去找! 血龙吟,血龙吟她该如何做,才能让那些游离在世间的龙魂为她所用? 血龙吟是音攻,也是召唤术,用起来极其耗费神识,即便她是在意识中,也依然如此,莫燃一遍一遍的尝试着,她已经能够发出龙吟,可也仅此而已,完全没有达到血龙吟的真意! 莫燃疲惫的坐在了地上,连意识形态都感觉到了疲惫,她的身体一定更糟糕!这血龙吟她已经练习了不下一百遍,可除了龙吟之外,再无突破了! 莫燃深锁着眉头,她看向了漂浮在识海深处的妖禁,就不能再多点提示吗?每次在她觉得她已经可以召唤血龙的时候,在那千钧一发之时却是功亏一篑!她始终想不出她到底欠缺在哪里 她想继续练习,可是现在的状态连龙吟都快维持不了了,别说是召唤血龙了,莫燃盘膝打坐了起来,想让自己稍微休息一会,而且她也只能休息一会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在多少次的失败之后,莫燃累的趴在地上,她已经有点焦虑了,因为她在意识形态中的确待的太久了,像是开启了一个死循环,在找不到破解的办法时,她自己已经很抗拒这种不断重复的练习了。 莫燃知道这种想法很危险,对她现在的状况一点帮助都没有,可依然无法克制那种情绪的滋生和不断扩大,以至于让她越来越疲惫,意识形态的她竟然也感觉到窒息一般的难受! 她试过几次离开识海,可根本出不去! 就在莫燃趴在地上昏昏沉沉的时候,神识中却传来一阵波动!莫燃睁开眼睛看去,视线中似乎冲过来一个人,可是她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在她自己的识海中,怎么可能出现别人? 然而有人在扶起了她,不停的叫她的名字的时候,莫燃的视线好不容易聚焦,有点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白矖?怎么是你?” “别说那么多了,先跟我出去!”白矖说道,他的语速很快,像是很着急一样。 莫燃还是很奇怪,白矖怎么可能进入她的识海?可此时,白矖已经搀扶着她站起来了,手中掐诀,莫燃只感觉眼前一闪,紧接着身体一软,乏力的感觉充斥着四肢百骸,那是很真实的感觉,她已经从识海中出来了,在自己的身体里醒过来了。 “白矖,怎么回事?”莫燃问着眼前的人,可后知后觉的发现,既然白矖在她跟前,那身后抱着她的人是谁? 而很快,后面那人就说话了,“蠢女人,只晋级了那么点而已,就差点把自己弄死,还有没有比你更蠢的人了!” 这嫌弃的语气,除了离火没别人了。 莫燃没力气跟他斗嘴,而且,就算他语气不好,莫燃仍然知道,刚才怕是白矖和离火救了她。 “你晋级结束之后已经又过了快二十天,非但没有醒,而且状况越来越差,我发现你的意识并不在身体里,才冒险让离火配合我,送我进你的神识找你,还好找到了,你是怎么回事算了,现在先别说这个了,你先睡一觉,你的身体太虚了。” 而白矖刚刚说完,莫燃就歪着头昏睡过去了,她实在太累了。 “蠢女人!”离火叫了一声,发现莫燃是睡着了之后,那火红的眼睛奇怪的波动了一下,然后看向白矖,“你还冷着干什么?快把这个出女人从本太子身上弄走啊!” 莫燃靠在离火怀里倒是睡的全然忘我了,可离火不自在了,明明之前这个蠢女人还跟他蹬鼻子上脸,他还没有找她算账呢,结果回来就救了她一命,现在她竟然还这个舒服的睡在他怀里!这买卖亏大了! 白矖看了离火一眼,小心的抱起了莫燃,把她放在了她自己的床上,盖好了被子,这才走出去。 此时离火已经舒舒服服的靠在了沙发上看电视了,电视里正在播放某个古装电视剧,男女主正在相爱相杀,虽然那剧情可算是狗血的很了,可离火竟然连续看了好几天了。 白矖坐在了另外一边,他没说话,却一眨不眨的盯着离火,虽然离火的注意力在电视上,可被那么明显的视线盯着,是跟木头也发现了。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本太子,有话就说,有屁就放。”离火眼睛都没动,不耐烦的开口。 “难道不是你有话说吗?”白矖却道。 离火这才施舍了他一眼,嗤笑一声,“怎么?本太子刚刚救了你主人,你现在就想过河拆桥了?未免也太晚了点吧?早知如此,刚才别求我啊。” 白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在发现莫燃的意识深陷识海的之后他就很着急,可进入另一个人的识海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他自己倒是其次,莫燃更容易受到伤害,他自己一个人无法保证平安将莫燃带出来,才叫了离火帮忙。 可那也并不是离火所说的‘求’,他只是稍稍提了一下小黑,离火就答应了。 “离火太子,你跟我何必兜圈子,如果你真的那么讨厌莫燃,你又何必赖在这里不走?”白矖说道,在离火皱眉反驳之前,他就接着道:“是因为小黑?不仅如此吧?难道你就不想调查一下当初你被废太子的真相吗?莫燃是莫家的后人,莫燃当初为了保你而受牵连,你觉得,是你欠了她吗?” “啪!” 遥控器被摔在了地上,砸的四分五裂,离火蹭的站了起来,一双红眸危险的眯起,嘴角勾起毫无温度的笑,“你只是个坤门妖神而已,你以为你有资格跟本太子这么说话吗?” 白矖看了看明显恼羞成怒的某太子,对他的怒气不以为意,“太子还真是如传言一般狂妄无知,也难怪太子之位会易主了。” “你是不是找死!”离火的笑容更大,可那杀气却是更浓,红发无风自动,大有立刻动手的架势。 “你要想打架我也可以奉陪,但不是现在,我只是要奉劝你,如果你真那么惦记你哥哥,如果你还念莫家曾襄助于你,关于莫燃的事情,你最好三缄其口,尤其是今天的事。” 闻言,离火却是很不屑的哼了一声,他居高临下的看着白矖,“如果你今天没有这番话,本太子还懒得管那个蠢女人,可不巧,本太子最不喜欢被人危险,现在嘛,本太子做不到,你又能如何?” 白矖盯着离火看了一会,碧绿的瞳仁波澜不惊,他也站了起来,“那就只好用离火太子喜欢的方式解决了。” 离火喜欢用什么方式?自然是暴力,非暴力,不合作。 “正好,本太子很久没有活动腿脚了。” “我也是呢。” 碧绿的眸子跟火红的眸子相遇,已经有杀气交织,只是两人都很清楚,在这动手的话把整个京城夷平都有可能,两人不约而同的走向了书房,鬼王留下的结界、是个好地方。 莫燃感觉自己输了很久,而且睡着之后便毫无知觉了,连醒来之后都是过了好一会才清醒过来,渐渐会一起发生了什么事情。 莫燃快速的冲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走出卧室,却见离火白衣红发,抱着一个抱枕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莫燃四处看了看,而厨房里白矖探出头来,“莫燃你醒了?等一会吃饭。” 白矖的脸只是在厨房门口一闪而过,依旧麻木的像是面瘫了一样,可莫燃分明看见了他手里抓着一把青菜,是在做饭?而且,她刚才没有眼花吧?为什么好像看到白矖脸上挂彩了? 奇怪 莫燃走到客厅坐下,她看了眼电视,正在播放一个古装电视剧,而且一个白衣男子正在抱着不知道是昏迷了还是死了的女子歇斯底里的大喊:“我泱泱大秦,能容下九州十六国,能容下五族蛮夷,却容不下本太子喜欢的女人!我要这太子何用?要这江山何用?!” 说完,那个男子抱着怀中的女子从高高的瞭望台上跳了下去,这一集便结束了,也不知道那两人死了没有。 “嘁——”离火轻嗤了一声,拿起遥控器来熟练的换了台。 莫燃转头看了他一眼,离火今天换了一身白衫,穿起来竟然也有些道骨仙风的味道了,只是那火红的头发依然张扬,更别说他只要一开口,这仙气一准就漏光了。 不过,莫燃还是说了一句,“你比刚才那个太子帅多了。” 离火拿着遥控器的手顿了一下,他看向莫燃,理所当然的笑了,“那只是一个愚蠢的人类而已,自然不能跟本太子相提并论,作为一个太子,竟然走到了自杀那一步,真是可笑,人类的想象力都这么无聊吗?” 莫燃很想说既然无聊你还看的目不转睛,但她忍住了,这厮刚救了他,她可以让他嘚瑟两天。 不过“你的脸怎么了?” 那俊美的脸上竟然也多了几处不太和谐的淤青。 一阵香味传来,却是可青和白矖端着饭菜出来了,可青还在喊他们,“快来吃饭吧!” 离火扔了抱枕站了起来,他看了一眼白矖,然后对莫燃道:“被一个发狂的畜生挠的,不过本太子也没让那头出生好过。” 说着,离火慢悠悠的踱步到了餐桌,白矖给莫燃摆了餐具,却唯独落下了离火的,离火却依然心安理得的一坐,无比顺手的捞过了莫燃刚刚拿起的筷子。 白矖看了他一眼,转身又给莫燃重新取了一副筷子。 莫燃默默的注意着两人之间的暗涌,猜测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明明不久前不是还合作救她吗? 而且她刚才还真没看错,白矖脸上也挂彩了,莫燃的视线在白矖和离火之间来回几遍,两人埋头吃饭,莫燃忍不住问:“你俩打架了?” 两人快速的看了对方一眼,白矖没做声,离火却不屑的哼了一声。 得,还真打了。 “你们娱乐可以,但没把我的结界打坏吧?”莫燃又问,两人要动手的话,除了书房的结界,她想不到别的地方了。 离火顿时看向莫燃,“就那种破结界,坏了本太子陪你十个!” 莫燃停顿了一会,“既然如此,那你们尽兴就好,但十个结界别忘了先准备好。” 闻言,离火顿时觉得刚刚吃起来还不错的饭菜立刻没有了味道,这蠢女人心怎么那么大呢!她不问问他和白矖为什么打架也就罢了,还鼓励他们打架吗? 还有,他为什么要跟白矖一样在脸上留下这个可笑的淤青? “蠢女人,原来你不仅蠢,还小气的很!” ------题外话------ 今天还是小访谈,请来的是傲娇太子离火(v)嗯 记者萌:离火太子啊,你真的觉得莫燃很蠢吗? 离火:何止是很蠢,是蠢的无药可救,蠢的病入膏肓! 记者萌:你酱紫你的亲妈很难做啊,你还想不想上位了? 离火:嗤,本太子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上什么位?所谓访谈就是这么无聊吗?以后不要再来烦本太子了 记者萌:诶你别走啊!你不要装糊涂好不好!你以为谁都能来二萌直播间吗,那是亲妈内定的男主才有的特权好不好!既然你这么不想 去而复返的离火: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要不是回去还要对着那个蠢女人和那个乱发疯的畜生,你以为本太子想在这? 记者萌: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44. 作别 后来问了白矖之后,莫燃才知道张恪几人找到莫三爷他们了,而且就在三天前往了,莫燃又问他们去了哪里,才知道竟就在莫家村。 莫燃愣了好一会,忽然道:“我们也准备一下,去莫家村。” 去莫家村没什么好准备的,但是这一次离开京城,也许就永远离开了。 莫家村是莫燃第二次生命开始的地方,走之前回去看一看也好。 莫燃没有大摇大摆的在村子里走,她来到莫家村之后避开村民直接到了莫三爷家里,站在那个熟悉的院子里,此时正值秋天,莫三爷院子里竟然有不少已经成熟的蔬菜,刚进门就迎上来一只藏獒,冲着莫燃一个劲的叫。 莫燃定睛一看,却是笑了,“库巴,你该不会不认得我了?” 那只藏獒叫声拖长了一些,似乎在疑惑,莫燃却是召唤出了将军,“那你还记不记得将军?” 库巴围着将军绕了一圈,然后很快蹭了上去,果然,它是认得将军的,而将军再见到这个小伙伴也很高兴,咬着库巴的脖子跟它玩,两只狗不一会就一起跑出去撒欢了。 其实在莫燃晋级之后,将军也晋级到了三十二星,其实将军现在就已经可以口吐人言了,只是莫燃还没来得及去试试,而将军好像也更热衷于做一个随时随地撒欢的大型犬,而不是按照妖兽的思维慢慢开启灵智修行。 “呵呵,库巴又跟着将军跑了。”熟悉的声音传来,莫燃抬头看去,正是莫三爷坐在那颇有些年代的矮窗下,窗户用一根竹竿支着,他向外看来,正好能看到进门时的情形。 “三爷爷。”莫燃唤了一声,跟白矖走进屋去了,本来离火是跟他们一起来的,但是离火并不想见这些人,所以没有跟来,不知道跑去哪了。 莫燃知道张恪几人在这里,但却很意外,除了他们,她竟然见到了另外一个不在预料中的人! “十一爷爷?”莫燃有点诧异,可他没有看错,这里多了一个人,正是莫十一。 “哈哈哈,十一,你果真跟莫燃见过了啊。”莫三爷笑道。 莫十一先是对莫三爷说道:“难不成我还能跟你扯谎?我早就见过这丫头了,只是但是我嘱咐她不要将我的行踪告诉你,这丫头也守信,当真一个字没有说。” 说罢,莫十一又看向莫燃,赞赏的点头,“才短短一年半的时间,你的修为竟然已经是筑基期六层后期了,了不起啊!” 而且,莫十一可没忘了,当初莫燃只是炼气期的时候,就已经能够与筑基期的修者一战了,那么现在这个修为、肯定也不只传统所认为的那样。 莫燃笑了笑坐下,问起了这段时间以来发生在莫三爷几人身上的事情。 莫三爷说道:“神之囚牢封印着六族妖气,如今总算是放出来了,用不了多少年,六个妖族就会再度回归了,张家虽不知道莫家的渊源,但是我知道神之囚牢的秘密,张家焉能放任我去神之囚牢?索性我就自己消失了 你们去神之囚牢之后具体的细节张恪已经我们几个说过了,好啊,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我们几个老头,看来以后也不用瞎操心了。” 莫燃不禁问道:“三爷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莫三爷笑了笑,“我们几个老头的任务已经结束了,看到你们如今都已经继承了家族的传承,就算我们几个死了,见到家族的列祖列宗,也能有个交代了。” 莫燃不禁又道:“三爷爷,您不要咒自己死啊,别的不说,您至少能等到莫家堂堂正正回归的那天。” 闻言,不只是莫三爷,莫十一也有些惊愕的望着莫燃,那瞬间他们的瞳孔都是放大的!莫燃点到为止,剩下的,他们彼此都懂了。 一趟神之囚牢之行,已经让莫燃接触到了莫家的秘密,莫燃无比的肯定,要解开笼罩在莫家消失几万年的这层浓雾,她要面对的,可能是她现在完全无法想象的阻力。 可是莫燃已经决定面对了,既然越卷越身,那逃避就已经不是办法了,若是她压根就没有踩进这个泥潭,那她抽身而退还有可能,可如今、她身边的哪个人不是深陷其中? 鬼王鬼医自不必说,小黑、离火,张恪、柳洋、秦歌、苏文哲、苏雨夜,他们他们,哪个她能坐视不管? “莫燃你,可决定了?”莫三爷看着莫燃,无比认真的问。 “三爷爷,我是莫家人,莫家的接力一跑就是几万年,您手中这一棒,该交给我了。”莫燃笑了,可眼神却无比认真的看着莫三爷。 其实,也许莫燃比莫三爷知道的更多,莫燃现在竟然明白了,为什么莫三爷当初不提倡莫家的晚辈修炼,为什么瞒着她那么多事情,要不是疯老九,她可能也没有今天。 莫家之事事关重大,稍一差池,可能就是莫家庄就是莫家村的前车之鉴,莫三爷怎会透露给她一个初出茅庐的晚辈? 现在,反倒是莫燃不愿意透露更多信息给莫三爷了,同理,莫三爷操心了大半生,她更希望从今往后,莫三爷能闲散的生活,他想在莫家村养老就在莫家村养老,他想云游就去云游,他不想回到张家就永远不用回去。 莫三爷沉默着,那个永远挺直背脊的老者,此时身上竟萦绕着说不清的复杂感觉,张恪几人对视了一眼,他们也许知道莫燃跟莫三爷之间的哑谜,但可能并不清楚解下背了大半辈子的包袱、会是怎样一种心情。 张恪几人陆续出去了,屋里就剩下了莫三爷、莫十一、莫燃。 许久,是莫十一开口打破了沉默:“呵呵,老三啊,我们有谁想过,在有生之年,会有一个晚辈对我们说出这样的话?” 莫十一许是想轻松的说,可话到嘴边时竟然有些哽咽,这样一个离家几十年,被众多杀手围着依然面不改色的人,竟表现出如此感性的一面。 只能说,莫家真的潜伏了太久,久到,每一辈知情人都是饮憾而终,在他们用尽一生来保守和传承一个秘密之后,只能看着它依然是个秘密,被时间带去越来越远的未来,他们谁都不敢奢望这个秘密能在自己手中大白于天下,甚至有人去解开它! 在莫燃说出这样的话时,两人的心情,也许只有他们自己能懂。 后来,莫燃也从屋里出来了,莫三爷也没跟她说什么,只是交代了一句,要回莫家村来看他,如果他不在了,就去他坟头看一眼。 莫燃知道,莫三爷是想等到她那句话实现的那天,即便是死了,也等着。 莫燃回了村口上自己的家,有些生锈的铁门上了锁,莫燃直接跳了进去,也没开门,院子里虽然没什么人气但也并不荒凉,莫燃猜,肯定是莫家宝有空了就过来打扫的。 不一会,将军也跑回来了,她的两只前爪搭在门上兴奋的摇尾巴,它高兴极了,因为回答了它从小长大的家,此时像是在奇怪,为什么莫燃不开门一般。 等了一会,见莫燃真不打算开门,将军往后跑了一会,后肢一蹬,自己也跳进去了,可跟在它后面的库巴就郁闷了,那么高的门它是怎么跃过去的?可兴奋中的将军却完全把小伙伴给忘了。 莫燃坐在沙发上想事情,听到有脚步声,还以为是张恪他们跟过来了,便说道:“你们有收到金刚寂的消息吗?已经过了一个月之期,莫非怎么还没回来?” 莫燃自顾自的说完,却发现没人回应她,抬头一看,却见一人站在门口看着她,红色的内衫外罩着一件轻薄的黑色轻薄长衫,腰间绣着红色云纹的素带,领口也是一圈精致的红色纹路,墨发竖起,发间的红色绸带若隐若现。 他依然带着一张黑色的面具,面具上红色的交织着复杂的红色纹路,一只瞳孔是深邃的黑,一只瞳孔是魔魅的红。 他今天的穿着似乎是很随意了,而且也没有可以掩饰他的眸色,莫燃稍微有点意外,她竟然在这里见到了血杀? “你是跟十一爷爷一起来的?”莫燃猜测着。 血杀点了点头,即便这里没有任何威胁他的人和物,他身上的煞气依然很重,莫燃忽然道:“我还在想要不要去找你,没想到你倒是来了莫家村,这样也好,我不用专门跑一趟牧北了。” 血杀掀起眼帘看向莫燃,虽然觉得也许不妥,可莫燃还是没放弃这个难得的直视那一对魔魅的异瞳的机会,还记得在六面阴阳阵中看到的血杀的异瞳天生如此 不知道是不是莫燃的错觉,在她盯着血杀看时,有一瞬间狂暴的杀气逼近,只是不等莫燃奇怪,那杀气就没了。 “找我做什么?”却听血杀问道。 ------题外话------ 今天的小剧场我有一点怕怕,虽然我是亲妈,但我还是很担心手撕二萌这样的惨剧出现 瑟瑟发抖萌:那个,血杀啊,我其实是代表广大吃瓜读者来、来好的我长话短说你到底在搞什么事情嘛,什么事情还能比未来媳妇重要是吧 血杀:什么媳妇 心直口快萌:就是莫燃啊 血杀: 胆大包天萌:别的男主都在奋力的追,只有你在搞自己的事情,小心你打光棍哦! 血杀:2017年5月11日,妖禁完结 瑟瑟发抖萌:你大逆不道!我是你亲妈啊亲妈!以后再也不做你的专访了嘤嘤嘤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45. 陪我练功 “你要不要坐一会?”莫燃道。值得您收藏 血杀坐在了沙发上,等着莫燃说话,而莫燃也没拐弯抹角,“神之囚牢内发生的事情,你不会向别人透露吧?” “你就是为了这个找我?”血杀问道,那双异瞳看着她,莫燃在对上那双眼睛的时候,唯一的感觉是说不出的魔魅,她无法在那里找到一个正常人该有的波动。 “是。”莫燃点了点头。 “为了鬼王?”血杀冷不防问道,嘴角稍稍一撇,竟有些讽刺的感觉。 莫燃稍感诧异,因为血杀竟然知道鬼王的真实身份!:“为了我自己。”顿了一会,莫燃才补充了一句,“也为了你。” 鬼王有鬼王的行事风格,这种善后的事情本不需要她插手,可是因为所有人都多多少少跟她有一些关联,所以她才会主动去做。 莫燃当然要为自己考虑,神之囚牢一行需要抹的干干净净,可莫十一跟血杀的关系那么亲近,而且以她几次接触下来对血杀的了解,她自然希望能用最温和的方式处理。 那双异瞳稍稍一动,却听血杀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还没有无聊到去管别人的事情。” 他的语气笃定而理所当然,跟莫燃预想的一模一样,多半除了他自己的事情,旁的他连眼神都不愿意分一下的。 “那就好。”莫燃道。 说完了正事,莫燃一时没有别的话要说了,安静了一会,莫燃有点迟疑的开口:“血杀,蜘蛛门的功法似乎有些旁门左道,你如果要修炼,要非常谨慎啊” 他见过一点蜘蛛门的功法,阴邪的很,也听过一些蜘蛛门的传言,杀人的手法也邪教左派,通常会吸干对方的修为。 莫燃知道血杀很厉害,也猜想有莫十一从旁辅助,他不应该落到那种地步才是,但她还是忍不住出声提醒,毕竟常在河边走,难免不湿鞋 血杀盯着莫燃,“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莫燃看他的眼神,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话让他反感了,毕竟正邪之间本就有着很敏感的界限,于是她很随意的说了一句,“只是随口一提,你可以不放在心上。” “你说的没错。”可令莫燃意外的是,血杀竟然点了点头,然后很快又道:“但你光说有什么用?” 莫燃看向血杀,想从那双异瞳里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帮助她判断一下血杀到底为什么说出这么奇怪的话,她不禁笑了,“你是蜘蛛门的门主,我总不能把你从蜘蛛门弄出来,让你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吧?” “你可以做别的。”血杀却道,顿了一会又道:“作为你让我忘记神之囚牢之事的交换。” 莫燃这才恍悟,不只是她找血杀有事,而且血杀这次也是专门来找她的!莫燃笑了笑,“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尽管开口吧。” 血杀站了起来,只说了一句:“跟我走。” 莫燃没有怀疑,跟着血杀离开了家,一直进了莫家村西北面的森林,来到一处山洞。 莫燃站在洞口看了好一会,才肯定的道:“原来是这地方。” 这个山洞她来过,就是在前年,她在这里避雨碰上了白狼的魂魄,也碰上了鬼母,然后离开莫家村直到现在才回来,她的人生几乎是从这个山洞走向了她完全没有想到的方向,没想到现在竟然故地重游了。 血杀走进了山洞,里面很黑,但是以他们二人的修为,这种黑暗不足为虑,一直走到很深的地方,光亮充斥这洞内,却是一个天然的深坑,坑下是一汪碧绿的水潭,四周有密密麻麻的藤蔓一直沿着深坑边缘爬到上面。 莫燃自然也知道这里,她此刻奇怪的只是,血杀要找她做什么,还得避开人专门找这么隐蔽的地方,她停住了脚步,“现在是不是能说了,你要我做什么?” 血杀回过身来,他看着莫燃,冷硬的薄唇轻启,说了四个字,“陪我练功。” “练功?”莫燃着实吃了一惊,练功这种事情她能帮什么?再说了,血杀的修为远高于她,她可不认为她能够帮到他,“虽然我很乐意帮忙,但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你要反悔吗?”血杀却问。 见他不容辩解的样子,莫燃只好说道:“我的修为能帮上你什么?或者,你总该告诉我怎么做吧?” “我用的不是你的修为,只是你的身体而已。”血杀冷冷的开口,可莫燃却狠狠的一愣。 什么叫‘只是用你的身体而已’?!莫燃惊讶的看着血杀,虽然他是蜘蛛门的掌门,蜘蛛门的作风已经到了人人唾弃的地步,抓一些双修鼎炉什么的,对于蜘蛛门的门人来说是常用的伎俩。 可在莫燃眼里,血杀始终跟蜘蛛门无法完全契合,因为蜘蛛门是阴险的,可血杀身上的贵气却是蜘蛛门那么肮脏的名声无论如何都同化不了的,所以很多时候莫燃会把血杀自动排除在蜘蛛门之外。 比如别人会抓鼎炉,他一定不会,别人会肆无忌惮的找人双修,他也不会,所以当她亲耳听到血杀说只是用你的身体而已的时候,竟然有种被雷劈了一样的感觉,而且有种失望透顶的情绪。 刚才还热衷帮忙的心瞬间冷却了下来,声音的温度也骤降,“血杀,收回你刚才的话,我还可以当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 血杀的表情藏在面具下看不清楚,可那微微掀起的眼帘表现出他的意外,“你不愿意?” 莫燃冷声道:“当然不愿意!” “可你已经答应了。” “我是答应了,但如此荒唐的要求,你也能说出口!” 血杀沉默了一会,见莫燃转身要走,竟一闪身拦住了莫燃! 莫燃见血杀竟然动手了,手中蓄积的力量顿时招呼了上去!可是血杀是谁?野兽一样的男人,从第一次见他出手就让莫燃忌惮不已,他太快,下手太狠!如此近距离之下,他甚至能够不费吹灰之力的撕碎她! 刚刚一招,莫燃的双手就被钳在身后,血杀搂着她闪身到了水潭边上,将她按坐在地上,双掌与莫燃相对,他体力的灵力瞬间便顺着莫燃的经脉灌了进去。 莫燃正想召唤白矖,却听血杀威胁道:“配合我,或者经脉尽断。” 莫燃继续问道了血腥味!一个人身上的煞气太浓,几乎与鲜血混为一谈!莫燃脑子里还来不多想,身体就已经先一步配合的打开了自己的经脉,因为她知道,血杀不是开玩笑,很可能真的会强行冲进她的经脉! 陌生的灵力沿着她的经脉运行,不一会就充满了她的身体! 莫燃觉得很热,同时又觉得很冷,热是因为那股陌生的灵力像火一样,将她的温度带高了许多,觉得冷也是因为那陌生的灵力,它现在充斥着她的经脉,如果攻击她,几乎能让她瞬间毙命! “你放松。”血杀忽然说道。 “说的轻巧,如果是我侵入了你的经脉,你能放松吗?”莫燃的额头上沁出了细细的汗水,她闭着眼内视经脉,生怕血杀突然袭击。 “你试试。”血杀却道。 “试什么?”莫燃下意识的问道,没想到血杀回答的很快,“试试把你的灵力推进我的身体。” “什么?”莫燃怀疑自己听错了,但是她的反应还算快,她不能让自己一直处在被动的位置,就算只是试试,她也要做!控制着灵力推进了血杀的经脉,没想到一路畅通无阻!不一会她的灵力已经遍布血杀的经脉。 莫燃竟有种松口气的感觉,因为现在已经不存在谁威胁谁的情况了,他们现在谁先动手,另外一个也会玩完。 “你的经脉是怎么运转的?”却听血杀忽然问道。 莫燃顿了一下,经脉运转的方式最大的却别在于周期,周期长短因人而异,莫燃的经脉运转方式来源于妖禁,是七七四十九周,是最长的周期。 莫燃告诉血杀之后,血杀在她体内的灵力便变的有规律起来,像是在帮她修炼一样,一遍一遍的运转,只是那陌生的感觉始终如影随形,莫燃可不会真的当做是自己的灵力。 “你愣着干什么?”血杀又道。 莫燃迟疑的问:“这就是你要求我帮忙的内容?” “还要反悔吗?”血杀问道。 “不不反悔,小事一桩小事一桩呵呵”莫燃连连说道,简直想给自己擦擦汗了,只是掌心跟血杀相抵,断然不能撤回。 刚才血杀已经告诉她他的经脉运转周期了,莫燃立刻控制着灵力运转了起来,只是心里无比冷汗的想着,练功就练功,说什么‘用你的身体’这样的话,多让人误解啊! 不过,这样练功算是什么?莫燃好像在某本书里看到过,这样的方法好像只存在于男女修者之间,如果一个人修炼的功法过于阳刚或者过于阴柔,可以找以这种方式中和。 其实也是阴阳相调的一种方法,只是提到阴阳相调,大多数都会想到双修,只因这种方法对于并不信任的双方来说太过危险了。 血杀竟然找她练功?这是因为相信她,还是自信? 脑海中乱糟糟的想了一堆,莫燃赶紧让自己静下心来修炼,只是刚刚沉下心,却听血杀又忽然问道:“你以为我让你做什么?” “没什么啊,没什么,真的没什么”莫燃说着,自己都觉得心虚,如果真的没什么,之前那义愤填膺的表现又是怎么回事? 好在血杀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不一会,两人都专注于修炼,等到双方的灵力从彼此的经脉中撤走,莫燃睁开眼睛时,却见血杀还在闭目修炼。 她等了许久,血杀才睁开眼睛,莫燃立刻便问:“你是不是要晋级了?” 血杀点了点头。 莫燃刚才已经知道血杀的修为了,元婴期九层后期,只差那么一小步,就是历劫期了!可那是一小步,也是很多修者毕生都难以跨越的一大步! 历劫期前后都有雷劫,元婴期晋入历劫期要承受一道雷劫,而历劫期晋入不灭期要承受三道雷劫!这雷劫可是天道为考验修者所设,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道鬼门关! 莫燃沉默了一会,才道:“祝你好运。”她站起身来,看着血杀道:“不能看着你渡劫了,我要离开华夏,有缘再见吧。” 渡劫可是难得一见的盛况,只是她没机会观摩了,虽然说了再见,可这个再见的可能性小的几乎没有。 那双异瞳看了看莫燃,却说了一句,“会见的。” ------题外话------ 血杀为什么会知道鬼王的身份,还有他自己的身份,都会在第二卷慢慢揭开的,嗷嗷,明天正式进入第二卷,燃燃换地图了!(^-^)v 血杀:我用的不是你的修为,只是你的身体而已 莫燃: 纯洁的修炼过后 欲求不满的吃瓜读者:二萌我们板凳西瓜都准备好了你就给我们看这个!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01. 回大齐! 从山洞离开后莫燃就跟血杀就分开了,他应该是直接回了牧北,毕竟晋级之事拖延不得。 首发哦亲 她在山洞中应该是待了整整一天,现在的时间跟她离开的时间差不多,修炼起来不可能只用了短短一两个小时,莫燃回到村口自己家里的时候,发现人还挺齐的,张恪他们已经来了,白矖和离火也在,让莫燃意外也惊喜的是,莫非回来了! “哥,你要是再不出现,我就要去找你了。”莫燃迎了上去,正在跟莫非玩的将军此刻兴奋的绕着莫燃和莫非,它的两个小主人。 “呵呵,老和尚还算说话算数,把我放回来了。”莫非摸了摸莫燃的头说道。 “你晋级了?”莫燃忽然问道,她明显感觉到莫非的灵力雄厚了许多,仔细一看,发现他已经筑基期八层中期了! “对,老和尚传了我天龙禅,这和尚怕是不得不继续下去了。”莫非说道。 “天龙禅?”莫燃惊讶的重复了一句,这个功法她是知道的,功法全录里记载过,天龙禅乃是佛门至宝,圣级上等功法!早在六百多年前,佛门内生变故,这本佛门至强功法就不知所踪了,没想到竟然在金刚寂手里!而且他传给了莫非! 莫非肯定的点了点头,若非有功法相助,他也不可能晋级如此之快,当初金刚寂把天龙禅传给他的时候他也很诧异,可金刚寂只说他对谁都可以不讲情面,却不会亏待自己的徒弟。 “恭喜你,哥。”莫燃最终说道,虽然她本意是想在找到疯老九之后让他带莫非进碑林的,但天龙禅也是不可多得的顶级功法,莫非既然跟佛门有缘,说不定也是正道,顿了一会莫燃又道:“没关系,金刚寂本就不算什么和尚,他的徒弟也不用遁入空门,你放心吧哥,这不影响你将来给我娶个嫂子。” 莫非屈起手指弹了弹莫燃的脑袋,“行啊,开起你哥的玩笑了。” “你昨天去哪了?”等那边莫燃和莫非说完了,白矖才问道。 “哦,有点事。”莫燃道。 这明显隐瞒的语气让几人都怀疑的看着莫燃,张恪挑眉道:“什么事那么着急,说一声的时间都没有?” 莫燃轻咳了一声,“就是去见了个人,下次一定提前告诉你们。” 几人更奇怪了,本来莫燃也不觉得有什么,只是在几双眼睛的盯视下,本来应该坦坦荡荡的回答在出口的时候鬼使神差的把血杀找她练功的事情给按下去了,错过了最佳的时间,莫燃只好硬着头皮不说了,结果换来几人轮番的口头教育。 柳洋把她拉到一边,语重心长的说:“莫燃,你学什么不好,非学别人夜不归宿,这可不好,多让人担心啊,如果有下次一定要带着我,知道吗?” 莫燃抽了抽嘴角,这话说的,好像带着他就安全了似的。 挨不住众人的轮番轰炸,莫燃赶紧转移了话题,“我们该走了!去大齐王朝。” 这下所有人的安静了,果然还是这件事情比较有吸引力,柳洋很快道:“你不再去见见莫三爷了吗?” 莫燃摇了摇头,“不了。”昨天的见面已经是告别了,再去见一次,也只会徒增不舍而已,不如就这么走。 白矖已经打开了一道虚空之门,几人陆续走了进去,轮到莫非的时候,他环顾四周,似乎想最后再看看从小到大生活过的家。 莫燃也停了下来,“哥,你舍不得吗?” 莫非笑了笑,“是挺舍不得,但我的家人就剩你了,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呵呵,走吧。” 能量门的另一端是界面裂缝,这里连同所有的位面和界面,是空间壁最薄弱的地方,白矖手中拿着一个罗盘,测定好了方位,回头叫莫燃,“我找到了,走吗?” 莫燃点了点头,“当然!”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 白矖朝她伸出了手,“把手给我,从这里进去之后落下的地方可能会有偏差。” 莫燃不疑有他,把手递了过去。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们可得相互抓紧了,可别走散了!”柳洋立刻说道,灵活的挤开了离火,先一步抓住了莫燃的另一只手,笑的很灿烂。 离火皱了皱眉,略微不屑的看着一群人手拉手的样子,他站在最后,明显一副不想搭理任何人的表情,就算分开了,找个人对他来说也易如反掌。 莫燃率先走进了那若隐若现的能量门之内,眼前的景色飞快的旋转,她就像是被卷入飓风中一样,剧烈的眩晕让她几乎抓不住白矖和柳洋的手,好在他们两个倒是一点都没放松。 许久,莫燃才落在地上,视线因为惯性好像还在旋转着,过了一会儿才看清了景物。 湿热的海风吹拂过来,莫燃举目一看,才发现他们竟然站在一处悬崖边上,悬崖下便是浩瀚无垠的大海,此时正值中午,烈日当空,碧蓝的海绵反射着粼粼波光,海浪拍打在悬崖上,激起一阵阵细碎的水花。 “海边?这里应该是北疆再往北的地方。”莫燃肯定的说道,此时她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些激动,她回来了,她真的回来了! 这片大陆只有北疆北部临海,所以她的语气那么笃定,等她面对海面看了好半晌,才想起来看向其他人,一个都没少。 白矖拿出了一张地图,这是莫燃很久以前就画给他的,正是大齐王朝的地图,他看向莫燃,“莫燃,如果你这张地图准确的话,我们可以直接去你家里。” 几人的视线不由的集中在莫燃身上,他们对大齐王朝的了解很少很少,可都知道莫家庄已经不复存在了,他们是怕莫燃伤心。 莫燃却转过身来,说道:“地图没错,我们直接去莫家庄吧,我必须回去看看。” 白矖点了点头,他划出了能量门,几人走的都很干脆,唯独可青迟了几步,白矖叫了他一声,可青才急急的收回了一直盯着海面的眼神,有点局促的说道:“来了!我们走吧。” 莫燃看了看可青,她刚才的心思一直在别的地方,这才看到可青脸上来不及掩饰的复杂,她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大海,又回头对可青说:“可青,大齐王朝可能有修者,但不一定有海族的存在,你别着急。” 莫燃早就说过,如果可青愿意,她会把他送回他的族群的。 可青却急着摇头,两只手也快速的放在身前摆了摆,“没有没有,我一点都没有着急!只是很长时间没有看到海了,有点想念而已……” 可青的话中有不可忽视的落寞,的确,他已经很长很长时间没有看到海了,他差点就要忘记,他是来着海里的了,刚才他真的很想不顾一切的跳下去,再追逐一次海浪,再感受一次清凉…… 莫燃没说话,能量门很快就消失了,但是可青选择了跟她走,她只能把这件事记在心里。 很快,几人便出现在莫家庄山下的小镇外,索性这里距离小镇还有段距离,不然让那些淳朴的村民看到从天而降这么多人,非要吓坏不可。 莫燃的心跳都有些紊乱了起来,她仰着头,看着那座绮丽的山峰,轻声道:“就是这里。” 莫燃熟门熟路的找到了上山的路,山中松柏成林,清风徐徐,一行人无声的步行上山,偶尔只有莫燃说几句话,“这条路我从小打到不知道走了多少回,从庄里跑出来的时候不敢走大路,怕被爹爹找回去,就抄小路,那条小路不知道还在不在了…… 我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羽飞很懂事,伊伊也很乖,不像我,从小都不太听话,羽飞从来不会逃学,但他经常掩护我出庄。” 说着,莫燃忽然唤出了将军,将军跟着跑了一会,忽然停在前面,有点兴奋的趴着地,似乎在催促莫燃他们走快点。 “将军这是怎么了?”莫非问道。 莫燃却道:“之前我曾陷入魂兽傒囊制造的梦境里,那次将军也在,它算是在莫家庄待过很长时间,它也认得这里。” 将军果然认得,等莫燃它们走近之后,它一转身又往前面冲去了。 “汪汪……嗷呜……” 前面传来将军的叫声,越来越越,那声音也有点不对劲,像是有些失望似的。 莫燃脚步微微顿了顿,将军应该已经先一步进了庄里…… 不一会,莫燃他们也来到了莫家庄的山门前,高高的红漆大门紧闭着,死气沉沉,一片灰败,莫燃的心也跟着沉了沉。 “莫燃……”张恪唤了一声。 “没事,我们进去吧。”莫燃说道,或许她该感谢一下傒囊和灭之麒麟,更残酷的回忆让她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现在站在莫家庄门口,她竟比她想象中的更平静。 莫燃很轻易的打开了所在大门上的大锁,推门进去,将军紧跟着就窜了进来,汪汪叫着冲了进去,莫燃则是一个庭院一个庭院的走,越走心便越凉。 莫家庄真的没了,阳光照在庄里,可依然冷的厉害,没有人,连所有的房间都已经是残垣断壁,摇摇欲坠。 莫燃忽然停下了脚步,看着完全不熟悉的一切,握紧了双拳。 他们不仅血洗了莫家庄,还放火烧了这里!如今庄里连一个完整的房间都找不出来! 莫燃忽然加快了脚步到了议事厅,偌大的议事厅只剩下几根焦黑的柱子,莫燃愣愣的站在大厅之中,眼前回放着死前的一幕幕,就在这个院子里,尸骨成堆,血流成河,可现在、什么都没有! “嗷呜……” 已经把莫家庄绕了一圈的将军跑了回来,朝着莫燃蔫蔫的喊,为什么这里跟记忆中不一样了…… “莫燃,你还有我们。”张恪不忍看到莫燃那样失魂落魄的样子,他拉过莫燃的手,轻声说道。 “张恪,你说,他们的尸体呢?是被烧掉了吗?哦,还有我的尸体。”莫燃忽然道。 张恪握着莫燃的手紧了紧,“就算是烧了,也应该有点痕迹的,这里后来应该有人整理过,虽然被大火烧过,但并非凌乱不堪,山门也被仔细的锁上了,杀人的人不会这么善后的,是不是莫家庄交好的家族,来处理过后事了?” 张恪比莫燃冷静,观察的自然也比莫燃仔细。 闻言,莫燃仔细一看,的确如张恪所说,这里虽说很破败,但依然能看出被收拾过的痕迹,莫燃皱了皱眉,她很肯定的摇头,“不可能,当初莫家宴请江湖各大家族,在杀手出现的时候,他们所有人都逃命了,怎么可能返回来给莫家庄料理后事?” “那……是不是你外公家里的人?”张恪又问。 莫燃沉默了一会,三位娘亲嫁给爹爹之后就很少跟外公家里联系了,就连当初她继任庄主那天,三位娘亲也没有邀请外公前来。 莫燃现在无比的庆幸,幸好他们没来! 莫燃看了看张恪,她心里涌起一点希望,“去庄外找找!”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02. 国师? 果然,莫燃在庄外不远处的后山找到一处大坟,只有一座弧形的大碑,上面并未刻字。 莫燃在那石碑前站了许久,慢慢跪了下去,其他人就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静静的等着。 许久,莫燃才动了,她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站起来走向等着她的几人。 莫燃一路都没有说话,倒是让其他人担心不已,那个墓明显是个合葬墓,莫家庄后来被火烧,或许连完整的骸骨都找不到了,更别说分别下葬了,能够入土为安已经算不错了。 他们很担心莫燃的情绪,亲眼见到莫家庄如今的残破与荒凉,他们想象得到这个占地几百亩的庄子当年是多么的辉煌,可它是被人摧毁的,而且是莫燃亲身经历的! 若不是老天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她现在也会躺在那个合葬的大坟里!她的命是捡来的,此刻,他们比任何时候都清楚,为什么那具瘦弱的身体里装着那么强大的灵魂,因为她背后、是如此沉重的家仇。 莫燃离开了莫家庄,她什么话都没留下,来去都比众人想象中的平静,但事实上,他们宁愿看到莫燃痛苦一场,也不想看到她如此冷静,那是因为她把所有的沉重都压在了心底,这样的看着叫人心疼。 莫燃想回来看看莫家庄,刚刚重生的时候,她整晚整晚被梦魇纠缠,醒来的时候满脑子都是莫家庄血流成河的情形,她无数次的想过,莫家庄没了,可有人为她的亲人收尸吗? 如今看到那个大墓,莫燃的心事算是放下了一桩。 也许,她的爹爹和娘亲们,还有弟弟妹妹也在那个墓中,可那都是过去了,再等等她,她一定会找到复活他们的办法! “我们去江南。”莫燃驻足,终于听到她说话了,众人不免松了口气。 “去长安做什么?”柳洋问道。 “三娘嫁给爹爹之后就不是北疆的圣女了,我出生后都没见过三娘的爹爹,这位外公不会丢下北疆踏入大齐的,娘亲的爹爹当年在死在了北征的战场上。 我的两个舅舅一文一武,都是朝中重臣,大齐的江湖和朝廷界限分明,莫家出事之后即便他们有心,也无法出力太多,三娘的爹爹是江南大家,世代从商,在江湖中也颇有声望,要说谁最有可能为莫家庄料理后事,一定是江南陈家了……” …… 众人自然是听了莫燃的话,前往江南,只是在山下的镇子歇脚的时候,听到了一些传言,改变了不久前才做的决定。 莫燃一行坐在酒楼内喝茶,几人出众的气质和容貌引起了不小的骚动,楼上楼下、楼内楼外顿时聚集了许多专门前来看美人的人们,一看之下都是呆愣愣的,脚步都快挪不动了。 莫燃看了看其他人,心想她刚才一直在想事情,倒是忽略了这几个招蜂引蝶的妖孽了,正想着喝口茶就走吧,要不然整个镇子的人都要跑来了。 可正要走的时候,却忽然发现,刚刚还聚集在这里的人群忽然间就鸟兽而散了,像是遇到蛇虫猛兽似的,弄得莫燃一阵奇怪。 不过散了也好,正好腾出道来,她刚刚站起来,正要走的时候,客栈内忽然闯进一队官兵,为首的官兵厉声喝了一句:“都给坐着!不许动!” 一共是十五个官兵,他们飞快的在客栈内绕了一圈,抓走了几个年轻男子,莫燃看着这群跟打劫一样的官兵,想着当初莫家庄还在的时候,这个镇子没有人敢这么撒野…… “老大!这边还有!”这时,有个小兵喊了一嗓子,那手指直直指着的、正是莫燃所在的这桌! 为首的那个官兵头都没有回,直接喊了一声“带走!” 那小兵立刻喊了几个人跑到莫燃他们跟前,本来想像抓其他人一样拽起来拉走的,可是几人伸出去的手却愣是停在了半空,费了好大劲都没有摆脱!脑门上顿时冒出汗来。 “老、老大救命!”一个小兵喊了一句,估计他现在已经意识到,这是碰到硬茬了。 “你、你们眼瞎了吗?我们可是郑家军!朝廷征兵,你们这是蔑视皇威!找死吗?”另外一个小兵色厉内荏的喊道,许是这话说的多了,后来竟然不带卡壳的。 “怎么回事?!脸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是谁找茬?给老子报上名来!”那为首的老大暴躁的说着,迈着大步走了过来,全木质的地板在他硕大的身体碾压下咯吱咯吱的响着。 等他走近了一瞧,那竖起的眉眼缩了一下,眼神在莫燃一行身上一转,心中便知道不好,这几个愣头青抓人也不看看对方是龙是虫!这一个个品貌非凡,用脚后跟想想都是非富即贵!这不是找死呢吗?! 刚刚还怒气冲冲的脸顿时一变,大掌一点没留情面的拍在一个小兵头上,然后又挨个打了其它几个,“瞎嚷嚷什么呢!给老子往后滚!” 挨了打的几个小兵摸着后脑勺不敢说话,可好歹是能动了,刚才那动都动不了的感觉真是太可怕了,一听自己的长官这么说,几个小兵顿时滚的远远的了,就差滚下楼梯了。 “对不住了几位,我这几个手下办事不利索,我回去好好教训他们,刚才多有打扰,还请几位不要见怪,我们这就走!”那为首的官兵说道,虽然长的五大三粗,但却有几分眼色。 莫燃却开口道:“你站住!” 那官兵脚步一顿,脸色有点不太好看的看向莫燃,“这位小姐,您还有什么事吗?刚才的确是误会,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那官兵心里很清楚,他已经先道歉了,如果这几个人不跟他计较还好,可要是追究起来,指不定他要吃多大的亏。 莫燃的眼神瞟向那官兵的袖标,那上面阴着一个朱红色的‘郑’字,莫燃眼睛一眯,“郑家军是朝廷精锐,一部分守卫长安,一部分镇守边塞,什么时候能在这小小的镇子里满大街跑了!” 那官兵一愣,也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袖标,很快就道:“这位小姐,您说的没错,但那都是两年前的情形,如今大齐东征西讨,郑家军不断扩充,在下就是郑博弈将军麾下的一员小吏,在这一带征兵后返回新兵处。” 那官兵一边说着,一边露出疑惑的神色,许是在奇怪,这事情已经是天下皆知,要不然刚刚围在客栈的人们也不会跑了,可这几个人是哪里冒出来的,明明看着仪态不凡,却连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 莫燃皱眉,郑博弈正是他的舅舅,外公死后接了镇北大将军的班,郑家军军纪严明,无往不胜,随便一个人拉出来都是以一当十的,什么时候这些到处抓壮丁的混混兵也配带着郑家军的袖标了? 还有,大齐在扩充疆土? “朝廷要打哪?”莫燃忽然问道。 “当然是北疆!”那官兵毫不犹豫的说道。 “北疆?!”莫燃的眉头皱的更紧,“大齐为什么要打北疆?但年郑老将军死的时候大气不是已经与北疆约定百年内不开战了吗?” 那官兵却忽然便的警惕了,因为他发现莫燃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谁知道她是不是哪一国的奸细?“在下只是个小卒,皇帝陛下要打哪里我们就打哪里,我们哪知道为什么?” 莫燃眼眸一眯,动作奇快的抽走了那官兵身上的佩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说实话,否则这剑可不长眼!” “你、你敢杀朝廷官兵!”那人惊恐道,可话音刚落,脖子上的剑就往前一送,他感觉顿时有湿热的液体顺着脖子流了下去,他知道那是他的血,看着莫燃深不见底的眸子,那官兵急道:“我说我说! 两年前皇帝陛下决定西征,三个月前西征凯旋,皇上命令将军整顿军务,扩充郑家军,两个月后被征!” “你还没说完。”莫燃不留情面的指出,心中却是奇怪极了,大齐王朝已经是这片大陆之上最强大的国家了,这样的平衡维持了几十年,怎么说打就打了? “好好好,我都说,我都说!但我也是听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那官兵生怕莫燃一剑抹了他的脖子,急急的说道:“听说,听说这都是因为两年前那个被灭门的莫家庄!皇上为了找出凶手,不惜出动军队四处征伐!三个月前已经吞并西部塞外六小国,接下来就要打北疆了!” 莫燃却着实惊了一下!她下意识的呢喃,“这不可能!” 莫家庄跟朝廷并无牵扯,皇上为了莫家庄出兵周围小国,这更是扯淡! 可那官兵却以为他的回答让莫燃不满意了,赶紧又道:“小姐您有所不知,当今镇北大将军和朝廷中的左相都是是莫家大夫人的亲哥哥,江南陈家富可敌国,那可是莫家二夫人的娘家啊! 皇上要为莫家报仇,镇北大将军和左相自然是一马当先的!就连那个甚少跟朝廷往来的陈家,也一反常态,在长安建府,出资购置粮草,支援军队西征! 就连、就连如今的国师,听说也曾和莫家的大小姐关系匪浅!” 莫燃越听越震惊,怎么可能?郑家和陈家都在帮助朝廷征讨周边小国?还是以为莫家报仇的名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他们的确有莫家仇人的线索,还是那只是皇上开疆扩土的借口? 可不论如何,陈家世代行商,从来不站任何明确的立场,此次为何与朝廷为伍? 这时,莫燃忽然注意到了那官兵说的最后一句话,“国师?什么国师?” 她只记得国师是明净道人,是个颇有能力的长者,她连面都没见过,怎么可能跟她关系匪浅?看来这人说的话多半是信口胡诌! “听说国师是武林盟主的儿子,两年前他还不是国师之前,跟莫家大小姐的确常有往来!” 莫燃却愣住了,不可置信的问:“国师、国师名叫江潮?” ------题外话------ 嗯……我发现莫燃的二娘叫齐素素,可又发现,齐貌似是国姓……所以就改姓陈了,前面的我会纠正过来的…… 恶搞小剧场(⊙v⊙) 江潮:我仿佛听到有人说我帅 记者萌:咦,这话不像你口中说出来的啊,是谁教你的? 江潮:莫燃在华夏那个地方待了那么久,听说文化不太一样,我最近都在恶补那边的生活用语 记者萌:真是用心啊,可这些话好像不适合你诶 江潮:无碍,挺有趣的,只是……卧槽,不要不要,跪舔之类太不文明,莫燃没有乱学吧? 记者萌:这个……应该…… 江潮:唉,以后别再做我的专访了,我要花一些时间纠正一下莫燃的三观 记者萌:不要不要啊! 吃瓜读者们:要要切克闹!我们也需要纠正一下三观啊江潮欧巴!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03. 长安 江潮成了国师,这是莫燃想破脑袋都想不通的事情,江潮喜欢的东西很多,却唯独不喜欢朝廷,当初他考探花也是心血来潮,后来不顾皇帝的挽留洒然离开长安,虽是打赌,但也还狠狠的拂了皇帝的脸面,就算天下人佩服他有如此胆量,可朝廷中人却觉得他藐视皇威,离开了正好。 首发哦亲 还有,明净道人声望颇高,国师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荣,江潮是如何取而代之的?这两年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因为这个突然得知的消息,莫燃也打消了去江南的想法,改道长安。 “莫燃,这个江潮……是什么人?”柳洋一边吃着西瓜,一边好奇的问着,莫燃好像对这个江潮格外在意啊,而且从客栈那些人的口中他也得知,这个如今的国师可是个风度翩翩仙人玉姿的美男子,当年更有江湖第一美人之称,这就不能不让人好奇了,他倒想知道,什么样的男人能被称作第一美人? “江潮啊,你们见了就知道。”莫燃说道。 柳洋吃瓜的动作一停,“你不能先透露几句吗?” “不好说。”莫燃道,江潮这个人真的很不好说,要说他没特点吧,他好像全身都是闪光点,可要说他完美吧,他身上的缺点也多到莫燃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柳洋几口吃光了一片西瓜,随手把瓜皮一扔,一边擦嘴一边琢磨,怎么还不好说了?这得有多棘手啊?“那你就说说他的长相,这总可以吧?既然有江湖第一美人之称,难道他是男生女相?” 否则这‘美人’称号怎么也不可能让举国上下的女子都靠边,最后落在一个男人身上吧? 莫燃想了想,“应该挺好看的吧,我都看习惯了,再说了,成天跟你们待在一块,美人不美人不该叫我来评。” 这回柳洋乐了,莫燃的意思是,他们的容貌跟江潮应该不分伯仲啊……奇异的松了口气,可这口气了还没完全松下,就忽然意识到莫燃刚才去还说、看习惯了?“你跟他从什么时候认识的?” “从小吧,六七岁的时候。”莫燃道。 青梅竹马?!这四个大字浮现在眼前,柳洋的神经顿时绷的紧紧的,“我们真的要去找他吗?” 莫燃看了看柳洋,奇怪他怎么对江潮这么感兴趣,而柳洋似乎被看的心虚,自己解释道:“在大齐,你都已经死了,这样忽然跑去找他,你得考虑他能不能接受是吧?” 莫燃点了点头,“所以先去看看情况吧,起码我得知道这两年大齐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真的有仇人的线索。” 这下柳洋没话说了,莫燃要干什么他都可以无条件支持,可是去找情敌这种事情,他想不别扭都不行,女人的第六感很准,男人的第六感也很准好吧?这个江潮,怎么想都不像是个省油的灯,但他又不能反对什么,只能等着见了那位第一美人再说了…… 莫燃一行离开莫家庄下的小镇之后就直接到了长安郊外,在驿站雇了一辆马车,毕竟是富庶的长安城外,马车也一点都不寒碜,四匹马并驾齐驱,马车内也宽敞的很,此时正大摇大摆的进了长安城。 莫燃拨开竹帘向外看去,不时见到巡逻的官兵,虽然长安城依旧繁华,可的确多了几分战时的紧张感。 “咦……”莫燃的眼神看向了路边不时会看到的小摊。 “怎么了?”柳洋也挤了过来,却没看到什么异常。 “看那些。”莫燃指了指路边的摊贩。 柳洋看了一眼,“螃蟹?你想吃螃蟹了吗?” 莫燃点头,“是啊。”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让马车停一下,我去买点,对了,可青会做螃蟹吗?”柳洋说道。 莫燃拉住了人来疯的柳洋,“不用去了,我们自己做不方便,先找个客栈住下吧,现在正是长安城外白石河蟹上市的时候,很多人捕了蟹拿到长安城大街小巷叫卖,现在随便一个酒楼都能吃到,不必专门买一趟。” “很好吃吗?”柳洋不禁问道,因为莫燃虽然这么说这,可那眼睛就是盯着路边的小摊不放,很少看到莫燃对食物这么上心。 “嗯,很好吃,莫家庄距离这里很远,白石河蟹比一般的螃蟹上市要早一个月,七八月的天正是非常热的时候,那个时候很难吃到白石河蟹,都是舅舅派信差快马加鞭送到莫家庄……” 莫燃说着,螃蟹没什么稀罕的,尤其是在华夏那样的地方,可在打气就不一样了,地域的限制还很大,所以很多东西也变的珍贵起来,更别说历经两世,白石河蟹对于莫燃来说,代表的意义就更多了…… 柳洋沉默了一会,嘿嘿笑道:“那我们走快点,被你这么一说,我也饿了。” 不久,马车停在一个酒楼前,酒楼的生意很好,而且柳洋他们的确看到了这里在这里吃饭的人们几乎每一桌都必点螃蟹。 不过,热闹也有烦人的时候,就比如现在的莫燃,她真是太低估了身边这些妖孽了,也太高估长安百姓的定力了,这刚走进酒楼,不一会就跟看戏的似的,吃饭的人忘了吃饭,眼珠子挂在一行人身上移不开了。 “小二,先上两盘河蟹。”莫燃冲着候在一旁的店小二说道,那店小二愣了一下才道:“哦哦,马上来,客官您稍等!” 说着就一溜烟的跑了,妈呀,他在这长安城酒楼待了七八年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可像今天这几个天仙下凡似的人,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你们先吃吧,我要回房间洗个澡。”秦歌说道,虽然几人没有伪装容貌,但秦歌、离火还有莫燃三人的头发是弄成了黑色,否则走在长安城的大街上,一定会被当做妖怪抓起来的。 “我也去。”苏文哲紧跟着去了。 柳洋嘟囔了一句“苏小三最近追秦歌追的很紧嘛,他还能丢了不成?”,然后就没管他俩了。 莫燃却道:“对了,走之前你们跟苏雨夜打过招呼吗?” “呵呵……”张恪不禁笑出了声。 柳洋却表现的比较夸张,“以后见了苏雨夜你可千万被说这种话!我们已经代你跟他道别过了,你以后别把自己卖了,要是让苏雨夜知道你不辞而别,谁知道会怎么教育你呢!” 柳洋他们在苏雨夜面前的时候都是小叔小叔的叫,背过身就是苏雨夜了,也不怪他这么神经质的提醒莫燃,实在是类似的事情他们经历的多了,自然养成了条件反射,谎报军情下场可是很惨的!到时候不仅莫燃要被‘教育’,他们四个同伙也跑不了。 莫燃不禁也笑了,竟有种山高皇帝远的感觉,反正一时半会也见不到苏雨夜了。 “对了,你没有去找厉鸣犴。”白矖忽然说道。 莫燃看了他一眼,“怎么忽然说这个?” 白矖带着帽子,坐下也不曾摘下,那是因为要挡住他的耳朵,他这话来的突然,又这么淡定,这算是在提醒她、还是单纯随口一说?不管怎么样,她现在人都已经在大齐了,总不可能返回华夏去找人吧? “刚刚想起来。”白矖似乎很诚实的回答。 “我没忘,只是原来就没打算找他。”莫燃却道,在神之囚牢分别的时候白矖让她无比去找他一趟,说是他那有她想听的消息。 这个消息是什么可没准,莫燃想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最想知道的是莫家庄的仇家是谁,可白矖根本不知道莫家庄这回事,怎么可能有这方面的消息? 鉴于厉鸣犴以往的表现,也不排除他只是诓莫燃找他而已,不管怎么说,莫燃都决定不见他了,如果以后也不见就更好了…… 白矖抬眸,碧绿色的瞳仁映入莫燃的眼帘,很快又垂下眸去。 “你们的眼睛能不能也变个颜色?”莫燃却问道,这翡翠一样的绿色,好看是好看,可被别人看到了可就不好玩了。 “女人,你怎么那么多事?”离火冷不防的说道,他靠在椅子上,举手投足都贵气十足,偏偏那火红的眼睛里却是一副谁都不放在眼里的狂傲。 “离火,我已经说过了,你如果要跟着我们走,就要听我的话,这是在大齐,你别惹事。”莫燃说道。 离火嘴角一撇,垂下眼帘看了莫燃一眼,有些嘲讽的样子,这个蠢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越来越放肆了,命令起他来也越来越顺口了。 店小二端着两盘螃蟹走了过来,离火却站起身回房间去了。 等离火走远了,莫燃才给剩下的张恪、柳洋、白矖、可青四人一人夹了一个螃蟹,说道:“离火好歹也是个太子,怎么跟个大姑娘似的。 “你这话要是让他听到,估计他几天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柳洋说道,等说完了,他自己也不厚道的笑了。 等莫燃拿起第二只螃蟹的时候,柳洋已经叹为观止了,他盯着莫燃啃过的第一只螃蟹,惊讶道:“莫燃,你想吃多少都可以满足你,你不必如此……节约吧?” 别人吃蟹都是扒了肉吃,剩下整齐的蟹壳和几节蟹腿,可莫燃简直是把整只蟹‘碎尸’了!根本找不出一个完整的零件。 莫燃却道:“这根节约不节约没关系,我习惯了这样吃。” 柳洋也试着咬了一截蟹腿,啃了一会,也没什么特别啊…… “对了,晚上我打算去我舅舅府上看看。”莫燃道。 “我跟你一块去。”张恪道。 “我也去!”柳洋紧接着也道。 莫燃却道:“我就是跟你们说一声,你们不用跟着,我现在肯定不能当面见我舅舅,我先去听听有什么消息再说吧。” 如此,二人也不再说什么了。 莫燃在房间看书,等到天黑之后才出了门。 虽然是她的亲舅舅,但是莫燃从小到大见他的此处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因为娘亲的确是在主动跟朝廷撇开关系,很少主动来长安城,而莫家庄跟长安城距离的确太远,莫燃也就在十五岁的时候自己来过一次。 舅舅家的府邸她记不清了,索性还可以问人,随便问了几个人就找过去了。 莫燃站在远处看了看气派非凡的陈将军府,自然没有走正门,从围墙翻了进去,四处找了找,却见她的舅舅、陈博弈正在跟另外一个人坐在湖心亭中。 四周太空旷,莫燃不能在靠近了,但以她的耳力,还是能听到些许谈话的,只是,盯着那个挺拔的背影,莫燃心里却远没有表面那么平静。 “真的要北征吗?”陈博弈问道。 “博弈,你什么时候犹豫过?”那人却道。 “不是我犹豫,只是……北疆曾是琪琪格南琴的家,再说,父亲当年北征时病故,如今再度北征,如若小妹在世,一定不会同意的。”陈博弈叹了口气。 “可雨薇已经不在了!既然皇上想要北疆,你也可趁此机会找出藏匿在北疆的凶手,这才是告慰雨薇在天之灵啊!” 陈博弈沉默了一会,“国师那边怎么说?” 另外一人道:“国师在等陈将军回话。” 陈博弈却道:“你回去吧,我明天亲自去找他。”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04. 夜探皇宫 亲耳听到舅舅谈论莫家庄,而且大齐出兵周边小国,好像的确跟莫家庄有些关系,莫燃很想冲出去问个清楚,可是在看到舅舅一个人坐在湖心亭里凝重的背影时,还是忍住了。= 莫家庄的仇家是修者无疑,即便舅舅手握大军,也不可能是修者的对手,到底是谁给了舅舅这样的线索,让他以为莫家庄的仇家就在北疆? 莫燃在暗处待了好久,一直等到舅舅离开湖心亭莫燃也才离开,但是她没有回客栈,而是临时决定、去皇宫! 不管舅舅是如何想的,也不管二娘的爹爹是偏信了谁,这出兵征伐之事,若没有皇帝的谕旨,断然不能成事! 皇宫倒是不难找,可在偌大的皇宫内找到皇帝却是有些费神了,莫燃找遍了妃嫔的寝宫都没有找到人,一边感慨着皇帝的后宫果真可观,一边调转方向朝着御书房所在的方向去了,没想到还真在那里找到了皇帝! 莫燃一头黑线,深更半夜的,皇帝没有去找自家妃嫔滚床单,却在御书房处理国事,早知道她刚才就不费费那老大的劲了。 莫燃避开了侍卫,从屋顶吊了下来,飞快的闪身藏在了横梁之上,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可见莫燃以前也没少干这偷听的事。 屋子里的烛光从窗户的缝隙透了出来,莫燃轻轻推动身边的小窗,无声的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看到了端坐着批阅奏折的皇帝,他面前已经堆了不少奏折,他好像看的不太高兴,眉头一直都是皱着的。 身边只有一个伺候的太监,不时的给皇帝递上奏折。 过了一会,那皇帝将手中的走着一摔,口中怒道:“一群贪生怕死的老家伙!” 旁边的太监吓的跪在了地上,口中说着“皇上息怒,保重龙体”,同时快速的捡起了刚才被打落在地上的奏折放在了桌子上。 那皇帝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踱步至窗前,“两年前西征的时候也是铺天盖地的奏折,一个个都在劝朕不可出兵,如今西征凯旋,他们又来称颂朕英明决断,现在北征已定,折子却又没完没了的递!我看就是大齐太平了太久,让这些满肚子油水的老家伙们忘了大齐的先祖是如何开疆拓土的!” 那皇帝似乎气的不轻,而那太监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那皇帝说了一通,也发现连个回话的人都没有,转身一看,只有那个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的太监,那皇帝一挥手让他滚出去了,自己一个人站在窗户那里沉思。 莫燃听了一会,寻思着要不要等他走了翻翻他的奏折?听这个皇帝的口气,北征的决心还不小,他会是像历代皇帝一样抱有征服北疆的野心吗? 事实上这个皇帝还很年轻,莫燃对他还是知道一些的,他少年时便继承大统,由国师和左右相辅政,从小便是一位智谋超群的天子,他的年纪应该比江潮还要小几岁,跟她差不多大,也正是因为少年心性,当年殿试之后才会跟江潮打那样的赌吧? 如今他亲政应该已经年了,手段越来越老练,竟能下得了决心西征甚至北征了! 来皇宫一趟也是毫无收获,莫燃本打算离开的,可刚刚一动,一声冷笑传来,“来都来了,不露一面再走吗?” 莫燃一惊,下意识的回头看去,透过那个小小的窗户缝,皇帝的眼神犀利,直直的望了过来! 他竟然知道她在这里?!莫燃在愣了一下之后很快就知道自己大意了,她以为这皇宫就算戒备再森严也是凡人的地盘,守卫武功再高,她小心一些也不会被发现,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里是有修者的!而且很显然皇帝就是! 意识到不妙之后莫燃怎么可能自己送上门去,动作更快的飞射了出去! “去追!”莫燃听到皇帝低沉的声音冷静的下命令,紧接着便有好几道气息紧追着过来!那气息竟也不弱!如果她没有感应错的话,其中有一两个是元婴期的高手! 怪不得她能在那藏那么久,原来人家是等着她自己露面!真是大意!莫燃忽然觉得她生活了十八年的大齐,她竟然一点都不了解! 大齐是有修者的,也许就像华夏一样,只是当时身为普通人的她无从知道而已! 追她的大概有十几人,而且他们似乎发现莫燃对皇宫的地形并不熟悉,开始左右包抄了,不一会莫燃便被堵在了十几个人的包围圈里。 “谁派你来的?目的何在?”一人手执长剑,开门见山,在皇宫里出现身份不明的人,除了刺客便是奸细,因此他们的思维绝对单纯不了。 “我说我只是瞧瞧皇帝长什么样你们信吗?”莫燃口中说着,心中却在想着怎么逃脱。 “不信。”那人说道,剑尖一指,冷光反射在那人脸上,虽然在他们眼中莫燃才是此刻,可他们却是一身黑衣,脸上罩着面具,只能看到一双冷厉的眼睛,莫燃想,这些人应该是皇帝身边的暗卫吧? “那还废那么多话干……”莫燃的话还没说完,十几个人已经一起攻了上来! 莫燃祭出一把剑抵挡,心想这些人出手倒是狠,他么讲求的是效率,只要能把莫燃带回去就行,伤不伤怕是无所谓。 可莫燃不能真的对这些人下杀手,她自己知道这只是一桩误会,却不能解释清楚!如果她使出全力的话,以一敌十倒也不是问题,只是她要在这杀这么多人,还是皇帝身边的修着,那才会把事情弄的一团糟,以皇帝以及朝廷那些阴谋家的思维,指不定会把今天的事情编出怎样一个力气的故事呢…… 打了许久,整个皇宫似乎都被惊动了,一大堆御林军举着火把围了过来,将黑漆漆的假山照的通明,不一会,皇帝也在许多侍卫的簇拥下走了过来,远远停在那里看表演一样不动声色。 莫燃眉头皱的死紧,她朝皇帝那边看了一眼,今天晚上她这算不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要是让离火知道还有这么一出,指不定怎么奚落她了。 左右想不到好办法,莫燃干脆把剑一横,使出一招美人照镜,趁着剑光大方,所有人都被那光芒照的短暂性的失明之时,莫燃脚下踩着凌云步,飞快的钻入了假山! 皇帝的缓缓放下了袖子,一双犀利的眉眼眯了起来,冷冷的吐出:“搜!不论如何都要给朕搜出来!” 方才在御书房批阅奏折的时候他就发现有人潜入了,只是想看看那人要干什么,这样的戏码隔一段时间就会上演一次,今天他心情不太好,如果有人上门送死的话他也不介意顺水推舟,只是意外的是,那人什么都不做就想走!可皇宫又不是她的后花园,岂是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那人的修为应该是筑基期,可两个元婴期的暗卫都一时拿她不下,那人是什么身份?倒是引起他的好奇了…… 而此时的莫燃正穿梭在假山里,四处都是搜查的侍卫,莫燃矮身躲进了一个山洞里,唤来了白矖。 白矖刚一出现,莫燃就急着捂住了他的嘴,“先别说话,你先带我回去。” 白矖没有动,黑暗中垂眸看着莫燃,她的注意力都在周围搜查的侍卫身上,白矖点了点头,表示已经知道他们现在的处境了,然后把她的手拿了下来,盯着她的手心看了一会。 白矖忽然在他们所在的地方设下一个结界,拉着莫燃又往里面躲了躲,莫燃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似乎在问他为什么不走。 白矖把头低下来,用很低很低的声音在莫燃耳边道:“太近了。” 莫燃愣了一下,很快发现他说的是那些修者距离他们太近了,现在不适合马上走,而且也就在这时,那两个元婴期的暗卫便一左一右向着莫燃所在的位置走了过来。 莫燃顿时看向白矖,而白矖只摇了摇头,似乎很仔细自己的结界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莫燃眼睁睁的看着那两个暗卫停在了她面前,简短的交流了两句之后错身而过了。 莫燃松了口气,的确是太近了,不过这一放松,她也发现,她跟白矖之间也太近了!白矖两只胳膊撑在假山上,她被环在了他的怀里,几乎整个人都笼罩在他的气息里,熏的她心思顿时有点偏离。 刚刚还在懊恼自己一时大意闹了这么一出,现在却不知怎么就想到白矖赤身吻上她脚尖的时候,莫燃顿时抽了抽嘴角,又推了推白矖,让他离开一点。 “再等等。”白矖低头看了看莫燃,他似乎想帮莫燃分散一下注意力,便问道:“你怎么跑来皇宫了?” 莫燃也小声道:“我想看看是不是皇帝搞的把戏,把舅舅当枪使了……” “结果呢?”白矖又问。 “没有结果……结果就是我被发现了。”莫燃说道,很快又道:“这事别跟别人说。”太丢人了。 白矖的嘴角在黑暗中轻轻一动,“我不说他们就不会知道了?” “那当然!反正你别说!”莫燃坚持道。 而白矖也妥协道:“好。”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05. 国师府【一更】 第二天,早饭过后几人聚在一起,秦歌靠在窗户上向下看去,奇怪的说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今天大街上的巡逻好像多了很多。” “昨天晚上好像有人夜袭皇宫了,今天的巡逻可不得翻倍吗?”苏文哲说道。 “夜袭皇宫?”秦歌感兴趣的挑起了眉,“是去刺杀皇帝吗?还真有不怕死的人啊?而且,看样子是让人给跑了啊,这皇宫的守卫果真跟电视里一样菜吗?” “菜不菜你去试试不就知道了?”柳洋很不负责任的说了一句。 苏文哲却道:“试什么试?这还是光天化日之下,要是被人听到了,我们这发话足够让株连九族了。” 几人虽然说着株连九族的话,可明明是当做笑话来说的。 正在这时,离火慢悠悠的走了下来,路过莫燃的时候嗤笑一声,“蠢女人你又在想什么呢?那脑子本来就不灵光,就算你一天到晚的用它也不会长进的。” 莫燃本来是百无聊赖的抬头看了他一眼,正要收回视线的时候却又猛的转了回去,盯着离火的眼睛道:“你不是不愿意伪装吗?” 说这话的原因是,这厮昨天还因为莫燃让他们把眼睛的颜色也伪装成黑色而负起不理人呢,今天就主动解除冷战了,而且,那眼睛的颜色也变成了黑色。 话说有些特征还真是影响气质,红发红眸的时候张扬的很,好像稍微靠近一点就能灼伤人一般,可黑发黑眸的时候却硬是多出几分沉稳矜贵的气度来。 眼看着离火那流畅的剑眉慢慢皱了起来,莫燃意识到自己说话太直了,离火自己做事情别扭,可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反复无常,但要是被人提起了,这厮的毛就该炸了,总之一句话,就是不能被人说。 莫燃可不想离火一甩头又走了,所以很及时的补充了一句,“这样也很帅啊。” 离火坐了下来,斜着眼睛瞥了莫燃一眼,语气仍然是狂的,“本太子何时不帅过?” 莫燃笑着点了点头,再趴下的时候却瞥了瞥嘴,心想她都遇到了些什么人,自恋也没个度。 “蠢女人,你还没说你在想什么呢?” 莫燃以为他们之间的对话结束了,可离火今天的心情显然不错,竟然主动关心起了她,虽然这个关心只是恨不经意的顺带一提而已。 莫燃道:“我在想为什么大齐也会有修者,这里的修者又是怎样的规模。” 闻言,秦歌凑了过来,惊讶的说道:“你说什么?大齐有修者?你是怎么知道的?” 被几双眼睛盯着,莫燃顿时一愣,“我说了吗?我说什么了?” 秦歌奇怪的看着莫燃,“你刚刚明明说大齐有修者,是我幻听了还是你失忆了?” 莫燃一时没有说话,真相咬掉自己的舌头,从昨天晚上回来她就一直在想这件事情,刚才离火问的时候她也有点不在状态,这么一说,不久露馅了吗? “怎么不说话了?难道你在你舅舅那里见到修者了?”秦歌问道。 苏文哲却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楼下巡逻的官兵,“还是说,昨天晚上夜袭皇宫的人就是你?” 苏文哲的猜测显然更靠谱,因为莫燃回来之后明明说在陈博弈那里并无收获,而且既然莫燃肯定这里有修者,说不定是因为已经交过手了,这样的话,莫燃夜袭皇宫也就说得通了。 莫燃下意识的看了看白矖,而白矖只耸了耸肩,“我没有说。” 言下之意便是,他的确遵守约定没有透露,是莫燃自己交代的。 几双眼睛在莫燃和白矖之间来回一圈,顿时了悟了,秦歌忍不住笑意,满脸笑容的问莫燃:“所以,昨天真的是你去皇宫了?还惊动了守卫皇宫的修者?你们还交手了?” 莫燃试图让自己淡定一点,“我是想去看看是不是皇帝搞得鬼,谁知道皇帝的暗卫会有修者?” 苏文哲跟秦歌唱双簧似的接道:“所以还闹大了,最后收不了场,是白矖去救你了?” 莫燃终于有点受不了的盯着两人,“就是这么回事,知道就知道了,说这么清楚干什么?你们怎么不安庆重演啊?” 秦歌大笑几声,“那倒不至于,只是,你以为大齐只是个软柿子,毫无防备的一捏,结果扎手了吧?” 不怪几人笑的这么开心,只因莫燃年纪虽小,但是做事情向来滴水不漏,像昨天这般莽撞而为实在罕见,对于大齐来说,莫燃只是一个两年前就不存在了的人,这次回来也本不该留下太多痕迹的,可第一天晚上就搅乱的皇宫,那可是九五之尊的地盘啊,莫燃本意只是去看看,可这一看,谁知道要让多少人忙多久了。 看着莫燃窘迫的样子,几人笑的更开心了,事实上,虽然此事做的欠妥,但是他们却很乐于看到这样的失误,什么都考虑周全的莫燃固然很好,可那也太累,太小心翼翼,其实她完全可以让自己出一点错,因为她不是一个人,她错了也不需要一个人承担,还有他们。 他们多希望莫燃能够认识到这一点。 “不要再笑了,帮我想事情!”莫燃拉下脸来,但是好像收效甚微,该笑的依然在笑。 离火很擅长落井下石,“世俗界本来就隐藏着很多修者,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若不是修者,就永远不会看到他们,皇帝是天子,本就有天道佐助,他身边必定有超于常人的资源,要不是你无心惹事,你能不能跑出来还得另说呢。” 虽然离火的语气让人不爽,但是却令莫燃醍醐灌顶,这么说来,如果昨天她真是去刺杀皇帝的,而且对那些暗卫下杀手了,那么皇帝派出的就不只是元婴期的修者那么简单了! 果然,是她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莫燃忽然站了起来,一言不发就往出走,秦歌顿时不笑了,拦住莫燃道:“不至于吧,开个玩笑而已,这就愤然离席了?” 莫燃看了他一眼,“离什么席啊,今天舅舅要去见江潮,我也得去。” “嗯?”秦歌挑眉,他还没说什么,柳洋就窜了过来,“这是大事啊!我们走吧,说不定今天就能弄清楚怎么回事呢。” 看他率先往出走的样子,好像比莫燃还着急,莫燃拉住了柳洋,“你去干什么?” 柳洋回头道:“陪你去啊,以防万一嘛,如果在遇上什么修者,我还能及时带你溜出来,要不然继夜袭皇宫之后,很快就有国师府遭袭的连环事件了。” 莫燃抽了抽嘴角,说的还头头是道的,既然有了昨天晚上那一处,今天她一定会小心行事的啊。 “别傻站着了,快走吧!去晚了黄花菜都凉了!”柳洋却反拉住莫燃走了 最后还是莫燃跟柳洋一块去了国师府。 昨天晚上去皇宫是深更半夜,有夜色掩护,可今天却是大白天,莫燃跟柳洋混进去时稍微费了点时间,在给一个下人施了小小的幻术之后问出了江潮所在的地方,不一会二人就找过去了。 竹帘半垂,荷叶飘香,倚湖而建的楼阁精致雅静,回廊上到处或悬挂、或摆设着品种各异的盆栽,这地方倒像是江潮布置的,他很讲究自己的生活品质,而且也很会摆弄花草,每次他去莫家庄,最受宠的也许就是莫家庄的花园了,频频得美人光顾。 “怎么不走了?”柳洋看了看莫燃,奇怪的说道。 莫燃嘴上道:“湖边太空旷了,上哪藏去?”可她心里却没想这事,江潮很有可能就在那座楼阁里,可她忽然就有点不敢往前走了,人说近乡情怯,可她要见的是江潮,有什么好怯的? 也许……是傒囊的幻境给莫燃的影响太大了,在幻境里江潮能洞悉她的心事,能自己迎上她的剑,那是她把江潮想的那么好,还是环境对江潮真实的影射? 可不管怎么说,莫燃仍然觉得她曾把剑送进了江潮的胸膛里,她还记得那血喷溅出来的时候,是滚烫的,她觉得……她欠江潮的…… 柳洋不疑有他,指了指簇拥着楼阁的竹林,“去那。” 不一会,二人便藏进了竹林之中,虽然距离有些远,但好在楼阁造的特别,四面通风,窗户大敞,他们仍然可以看到坐在二楼的人,仍然可以听到他们说话。 莫燃盯着里面的人,墨发白衣,一把扇子时不时的扇动一下,他一边给对面的人侦察,一边似是倾听着他们说话。 虽然距离有点远,看不到那人的容貌,但那白衣男子的气度着实让人眼前一亮,真是个舒服的人!柳洋很不情愿的在心里评价,他偏头看向莫燃,“那个、就是江潮?” 莫燃点了点头,真的是江潮,两年不见,他看起来过的很好。 柳洋注意着莫燃的情绪,可莫燃偏偏像是风平浪静,可他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直觉上江潮对莫燃的影响不应如此,“长得……也还行吧,跟我比还差了点。” 莫燃不禁看了他一眼,“你看到他长什么样了?” 被毫不留情的指出,柳洋仍然很自信的说道:“虽然没看到,但心里有谱了。” “你要跟他比美吗?”莫燃眼神古怪,心想美不美难道身为一个男人很介意吗?忽然想到自己认识的那些妖孽,如果比美的话,那情形真是……想一想都恶寒。 柳洋察觉到了莫燃古怪的眼神,顿时挺了挺胸堂,斩钉截铁说道:“当然不。”说完后紧接着又道:“我跟他比帅!” 莫燃嘴角一抽,柳洋却转入了正题:“那个人我知道是江潮了,另外两个是谁?” ------题外话------ 小剧场2333 柳洋:江潮你来,我们比比谁帅? 江潮:不比 柳洋:怎么,你怕了? 江潮:不是 柳洋:那你磨蹭什么?有这么多读者评委呢,快点 江潮:莫燃不喜欢帅的,她只喜欢美的 柳洋:……你来!我们来比美!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06. 蛛丝马迹【二更】 莫燃叹了口气:“留着胡须的人是我的舅舅,郑博弈,另外一个也是我舅舅,陈辉。” 在见到这两位舅舅的时候,莫燃就知道这事绝对跟莫家庄有关系了,郑博弈再怎么说也是大齐的镇北将军,而陈辉却是继承了家族的生意,与朝廷只有金钱往来,不会有超出钱以外的交集,可她的舅舅陈辉竟然亲自在长安坐镇,足见此事的分量之重了。 “听听他们说什么。”柳洋道。 莫燃点头,集中精力听去,正好听到郑博弈说道:“江潮,北征果真是你提出的吗?” 江潮点了点头。 而郑博弈皱着眉头,“北征绝不同意西征,西边小国本就是墙头草,依附在大齐和并入大齐没什么两样,可北疆形势复杂,北征成功与否根本无法保证,况且,北疆有大批修者依附,交战之时两军为求胜算,定会不顾约束动用修者的力量,到时候遭殃的是毫不知情的士兵!” 江潮依然慢悠悠的扇着手中的折扇,见郑博弈太激动了,反而劝道:“郑将军有话可以慢慢说,我不会打断你的,不必如此着急。” 郑博弈见江潮如此淡定,眉头皱的更紧,他哪里顾得上喝茶?“江潮,北疆我比你熟,北征时机未到,你为何要跟陛下提及此事?大齐与北疆之间有约定,百年之内不会开战,这才过去二十年,大齐要做毁约的那一方吗? 明清道人任国师八十余年,陛下对国师的信任高于任何人,你既然接了明清道人的班,也该接下他的责任,你跟我说实话,你是因为莫家的私事而提出北征的吗?你又有几分把握赢了北疆?” 被郑博弈几番犀利的问题问下来,江潮依然面不改色,他只是看向陈辉,“陈家主,你可还有疑问,一并问了吧。” 陈辉看了看江潮,道:“西征赢了,陈家的确赚了一笔,但江潮,你也应该知道,我破例助朝廷,也是想知道小妹和莫家人因何惨死,可是两年了依然没有答案,你现在又要北征,我只想知道,这次,我还是不是要继续帮朝廷做事?” 江潮笑了笑,“看来,郑将军和陈家主关心的是同一个问题,那好,我就一并说了。”他顿了顿了,然后道:“先说这北征一事,明清道人将国师之位让与我,他有明晰未来、洞察过去之能,他是不是信错了人,他自己心中必定有数。 如郑将军所说,北疆养了许多修者,修者与凡人界限分明,是北疆先坏了规矩,我们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天若降罚,也得北疆收着,轮不到大齐。 然后,再说莫家……莫家出事是因为一件宝物,此事经由北疆圣主泄露出去,莫家的仇人若论先后,北疆圣主要算第一个。 郑将军,陈家主,你们觉得呢?” 闻言,郑博弈当即便问:“什么宝物?为何你之前并未说过?” 江潮却笑道:“郑将军,是什么宝物都不重要了,莫家没了,那宝物自然也没了。” 郑博弈皱眉,忽然道:“江潮,你既然明白莫家没了,就应该知道,我那外甥女莫燃也不会死而复生了。” 江潮摇着扇子的手一顿,继而慢慢的合上,“呵呵,郑将军所言不错,只是,即便莫燃不会回来了,反下错的人也要去那边找她领罪。” 郑博弈还想说什么,一个小童却匆匆的跑上了楼,躬身道:“大人,李公公来传旨了。” 江潮看了看那小童,道:“你先去招呼,我随后便到。” 那小童应声去了,而江潮跟另外两人道:“郑将军和陈家主在此稍后,我去去便回。” 陈辉却道:“今天是你休牧的日子,皇上为何这个时候传旨?” 江潮的折扇拍打在手上,不怎么意外的说道:“昨夜有人闯了皇宫,似是闹了不小的动静,皇上许是为了此事找我。” 陈辉道:“我也听说了,那你去吧,如若传你进宫,我们就不等你了。” 江潮点头,随即下了楼,等他从一楼的门走出来,脚步却是一顿,回身看了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才离开。 而留在楼上的两人沉默了一会,陈辉道:“郑兄是在担心什么?莫非是担心大齐陷入战火难以脱身?” 郑博弈是镇北大将军,他心系百姓并没有错,也难怪陈辉会这样问。 可郑博弈却摇了摇头,“若真是大齐和北疆之间的宿怨该了,这一仗我比谁都想打,父亲当年北征病故,如若我拿下了北疆,也是了解了父亲的遗憾,可如今,我担心的是江潮。” 陈辉问道:“此话怎讲?” 郑博弈道:“江潮年轻有为,可心思颇深,皇上现在对他的话都深信不疑,我以前虽然不曾接触过他,可他是江湖中人,天下人对他的评价亦是极高,说他超然物外,与世无争。 虽然表面看去的确如此,可这两年我却觉得他愈发难以看透,你不知道他说的话是真是假,不知道他做的事是虚是实,更不知道他做国师为的是什么? 是天下吗?是莫家吗?你说是天下他不否认,你说是莫家他也点头,哎,江潮可是国师,国事怎比私事?他若有个明确的态度,我也好有所准备。” 陈辉也沉默了一会,“我觉得郑兄不必想太多,江潮是当年第一个赶去莫家庄的人,兴许他的确知道一些我们所不知道的事,你不必指望他全部告诉你,也许他也有难言之隐呢? 出兵北疆一事多半是板上钉钉了,小妹死无全尸,不论如何,陈家都会追究到底,即便北征错了,陈家也不会中途停手。” 陈辉这是表明了态度,郑博弈看向陈辉,“你与江潮一样,都是偏执之人。” 陈辉却笑了,“郑兄怎么光说我们?你若没有这想法,何不去劝皇上?你一个镇北大将军,说话的分量也不会低于国师,可满朝文武都反对过了,也不见你说一句话……” 顿了顿,却听陈辉语气有些怅然的说道:“莫燃那丫头聪明细心,每年都会专程去江南看我,我记得雨薇当年说不会再回长安,可那毕竟是她的家,莫燃十五岁的时候一个人跋涉来长安找你,她三个娘的孝心,她都帮着尽了,想想她与莫家几百口人合葬于那座大坟之中,你当真能放下?” 郑博弈也沉默了,许久才挥了挥手,显的那么的无力,“罢了……” 二人又聊了一会,却见刚才那小童又回来了,他说江潮吩咐了他要入宫去见皇上,让二人别等了,郑博弈和陈辉留着也没事,便一起走了。 等二人离开,莫燃还回不过神来,她飞快的闪身进了阁楼,桌子上三人的茶水还冒着热气,可她的脑子里却嗡嗡的回响着,连柳洋一直在她耳边叫她她都没有听到。 莫燃坐在了刚才江潮坐过的位置上,桌子上除了茶壶之外,还放着一盘螃蟹,她面前也摆着一个盘子,一个蟹钳和一堆蟹壳,蟹壳被剥的整齐而干净,而蟹黄和蟹肉都盛在盘子里了。 这么仔细的事情,莫燃是从来都做不来的,她更喜欢直接去啃,而且也很喜欢掠夺江潮的劳动成果,每次不等他吃,盘子就会别莫燃洗劫一空了。 “莫燃,你在想什么?”柳洋不厌其烦的问着,他其实是有点担心莫燃,大齐还有那么多人记挂着她,他为莫燃感到高兴和骄傲,可对莫燃来说,不能表明身份却会很累。 莫燃已经从刚刚的思绪中回过神了,只是她万万想不到,这两年来舅舅们过的并不好,江潮也变了许多,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我在想,江潮为什么说莫家是因为一件宝物而被灭门的。”莫燃说道,她拿了一双筷子,把江潮扒好的蟹肉慢慢吃了,又伸手取来一只螃蟹啃。 看莫燃吃的那么香,柳洋也拿了一个,“看他刚才的意思,是不想告诉你那两位舅舅的,我看,这事除非你问他,否则从别人那里也打听不到。” “这就不好办了……”莫燃呢喃着,她既想知道真相,又不能亲自出面去问,经过刚才那一番偷听,她也摸不清江潮是怎么想的了。 “诶,我想起来了,刚才江潮不是说,是北疆的圣主透露了宝物的信息?那你是不是还能去找北疆圣主?”柳洋很有成就感的提议。 莫燃道:“也许可以,但这更不靠谱,我怎么去问北疆圣主?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问吗?我有种预感,找他也没用。” 柳洋看向莫燃,“这么说,你只能找江潮?”顿了顿,他忽然问道:“不过,你们家到底有什么宝物?” 莫燃一愣,啃蟹腿的动作也是一停,“是啊,我们家有什么宝物?” 柳洋才是哭笑不得,说了半天,莫燃自己都不知道自家有宝物吗?“江潮总不会扯谎吧?” 莫燃皱着眉头,她重新啃起了蟹腿,只是那动作慢的可以,脑海中好像闪过什么,可又抓不住。 柳洋也不打扰她,静静的等着。 “北疆圣主……宝物?”莫燃呢喃着,忽然间露出惊讶的神色,“我知道了!” 柳洋立刻问:“是什么?” 莫燃正要说,却忽然看到远处走来一人,白衣墨发,沿着湖边踱步过来,莫燃把手里的蟹腿一扔,“他怎么回来了?快走快走!” 柳洋回头看了一眼,顿时也是奇怪,顾不得别的,两人同时从窗户里闪身出去,隐如竹林不见了。 江潮回到阁楼,他已经知道郑博弈和陈辉先行离开了,其实他也没有入宫觐见皇帝,只是借这个由头避开了二人而已,因为若是郑博弈再追问详尽一些,他便无法回答了,倒不如避而不见。 坐下之后,他刚要去给自己倒茶,眼睛却盯着那一小堆螃蟹的尸体怔住了,零零碎碎的被搅的一片粉碎,再去看他的盘子,却发现早就剥好的蟹肉也不翼而飞了! 手中的茶壶冷不防掉了下去,茶水洒了满桌,江潮猛的站了起来,朝楼下喊了一句:“来人!” 楼下的小童飞快的跑了上来,不等他回话,江潮就指着桌子,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小童抖了一下,飞快的看了一眼桌子,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大人息怒,小的、小的这就收拾!” 那小童真是吓了一跳,刚才在听到江潮喊人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江潮住进国师府两年来,印象中从来都是谈笑风生、温文尔雅,对任何下人都不曾说过一句重话,可此刻那幽深的眼眸却让那小童战战兢兢,害怕不已。 “不用收拾!我问你,刚才有谁来过?”江潮却喝止了那小童要收拾的动作。 那小童垂着肩膀小心的回道:“就只有郑将军和陈家主,大人您让小的传话之后,那两位大人就走了。” “再然后呢?”江潮却追问。 那小童更忐忑了,“再然后就、就没有人来过了啊……” 闻言,江潮挥了挥手,“你下去!” 那小童满腹疑惑,但既然被特赦了,就赶紧行了礼然后退下去了。 江潮却盯着那堆蟹壳,眼眸慢慢深了下去。 ------题外话------ 嘤嘤嘤江潮是出现了,但还没有跟莫燃见面,不是宝宝拖,是剧情没到,应该、明天会见面吧!(⊙v⊙)嗯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07. 盛装出行【一更】 莫燃和柳洋从国师府出来之后就在大街上闲晃,柳洋不时的光顾着路边的小摊,看到一个卖花的小摊时停了下来。 “姑娘,我要一束满天星,蓝色的。”柳洋冲着卖花的女子说道。 那女子远远就注意到柳洋了,见她过来买花,一句姑娘叫的,那女子愣是没反应过来,脸颊通红的望着柳洋,“公子、公子您刚刚说什么?” 柳洋看了她一眼,又看看快走远的莫燃,“我说我要一束满天星,蓝色的,麻烦你稍微快点。”顿了顿又道:“我的心上人都快走了。” 那女子一愣,顺着柳洋的视线看去,只看到一个窈窕的背影渐渐没入人群,那是这位公子的心上人……那女子不无惆怅的想着,然后赶紧去包了花束递给了柳洋。 一簇花束猛的出现在莫燃面前,随之而来的是柳洋灿烂的笑脸,“莫燃,你都想了一路了,刚才不是说你已经相同了吗?是不是该告诉我怎么回事了?” 莫燃停了停,接过柳洋递来的花,她道:“我是想到了一些,但又觉得不太可能……” 柳洋却道:“那你也说说被,我帮你想想。” 莫燃点了点头,“三娘擅长蛊毒,也擅长用乐器控制蛊毒,小时候她也教了我不少,又一次北疆的圣主带人潜入了大齐,想伺机抢回三娘,那时我才十二岁,功夫不到家,但控制独宠野兽已经很厉害了,加之北疆圣主本就因为跟三娘一战消耗了元气,我才奇袭成功。” 柳洋认真的听完了,只是疑惑道:“然后呢?这跟今天的事有什么关系?” 莫燃却道:“三娘的蛊毒是从娘胎里就开始练的,我只是半路出家,而且也没有专门去学,我之所以能够控制独宠猛兽,也是因为爹爹给我的藏音四弦环。” 柳洋的眼睛不由的放大了一些,“就是锁住麒麟的那个藏音四弦环?” 莫燃点了点头,而柳洋也明白了,“你这么说就有道理了,如果有人知道这藏音四弦环的来历,前来夺取也不是不可能,可问题就在于,会有人知道吗?” 莫燃也沉默了,藏音四弦环一般人是不可能知道的……“可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到别的了。” 柳洋道:“你别愁了,既然想不通,我们干脆去一趟北疆,既然北疆那么多修者,说不定在那能找到答案呢。” 莫燃的脚步忽然顿住了,柳洋走了几步之后才发现莫燃没跟上来,回头看了看莫燃,忽然嘿嘿笑道:“你该不会在舍不得江潮?” 莫燃看了看柳洋,柳洋以为她会否认,可没想到莫燃道:“也许吧……” 这次换做柳洋一愣,“别也许啊,如果你真舍不得……就,就……”就怎么样,柳洋自己也说不上来,总不能真的让莫燃去跟这个强劲的情敌见面吧? 莫燃本来只是打算来京城打探打探消息,顺便看看她的两位舅舅,剩下的事情她也没有立场去管了,可是今天在竹林听到那些话,莫燃却怎么都无法潇洒的离开了…… …… 接下来几天莫燃都待在客栈里,要么修炼要么看书,偶尔带着将军出去溜溜,也没有再去皇宫或者国师府或者别的什么地方打探消息了。 这天,莫燃正在看书,张恪却从外面推开了窗户,他只盯着莫燃看,也不说话。 被这么看着,莫燃还能有心思看书就奇怪了,她转过身来问道:“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张恪挑了挑眉。 莫燃把书一放,“真没事?” 张恪笑道:“你都在客栈闷了两天了,你不难受也得考虑考虑将军啊。” 莫燃朝脚下一看,将军正卧在她脚边,蔫蔫的甩着尾巴,现在没人陪他玩了,它最亲的两个小主人每天都那么用功,其他人就更没耐心带他去玩了,将军只好也跟着莫燃宅。 莫燃顿时也有点心疼将军了,她跟张恪道:“你带它出去转转吧。” “呵呵……”张恪一笑,“我以为你会良心发现呢,结果就只是推给我了?” 莫燃也笑:“张小爷心细如发,既然这么关心将军,就亲力亲为嘛。” “你奉承我也没用,我不答应。”张恪却直截了当的拒绝了。 莫燃叹了口气,再看看将军,这到底是她遛将军来时将军遛她啊…… 张恪忽然不经意似的问:“今天初几了?” 莫燃道:“七月初九吧。” “最近大齐有什么特别的活动吗?”张恪又道。 “特别的活动?”莫燃看了看张恪,还真认真的想了想。 “长安城最近人很多,也很热闹。”张恪提醒一般说道。 莫燃顿时想起来了,“你不说我都要忘了,应该是到火树节了吧。” 火树节是大齐特有的一个节日,七月中旬附近正是凤凰花开的时候,凤凰花开时热烈如火,几乎是大齐特有的风景了,凤凰花开也意味着瑞景丰年,大齐的百姓会在契约中旬庆祝,而这个活动见见演化成了今天的火树节。 “这么热闹,你不去感受一下吗?”张恪问道,好嘛,绕了这么久的弯子,真正目的其实就是这个。 莫燃不禁觉得好笑,“张恪,你既然知道了,直说不就行了?” 张恪却道:“像你这么不懂情趣的人,谁知道你会不会一口拒绝。” 莫燃瞥了他一眼,啪的一下关上了窗户,不过没一会的功夫门就打开了,将军率先跑了出来,它已经知道可以出去玩了,尾巴摇的很欢快。 张恪横出一只手拦住了莫燃,莫燃抬眸看去,“你都已经成功把握骗出来了,现在又怎么了?该会是改变主意了?” 张恪一笑,“怎么会?只是你不能就这么出去。” 莫燃疑惑了,“那我还应该怎么出去?” 话音刚落,柳洋就蹬蹬蹬的跑上楼来,手里还捧着一个大纸袋子,“我来了我来了,莫燃你快跟我进屋。” 莫燃看了看他抱着那个大纸袋子,“这是什么?” 正说着话呢,张恪已经牵着她的手进屋了。 柳洋把袋子里的东西往床上一倒,却是一大堆衣服!“我跑了好多店铺,我敢保证,最好看的衣服都在这里了!哈哈,莫燃你要不要都试试?” 莫燃抽了抽嘴角,看了看张恪和柳洋两人,感情两人合计的就这个?“有那个必要吗?” 张恪点头,柳洋也道:“当然有必要!火树节所有姑娘家都要盛装打扮,我们家的姑娘自然也不能随便。” 莫燃一愣,被张恪拉到了床边,盯着床上的衣服,想起爹爹也跟她说过类似的话,火树节是个热情的节日,对于平日里拘束的年轻男女来说,七月的确是很令人期待的一个月,因为在火树节,没有人会觉得你举止不合礼法,没有人会指点你穿着太过暴露。 前世她的爹爹也劝她要在火树节的时候去参加一些聚会,三娘会给她准备很多鲜艳的衣服,只是她几乎没有去过…… “这个怎么样,红色的,凤凰花也是红色的,很应景是不是……不过很多姑娘们都穿红色,要不就别要这个了……但这个呢?紫色的,腰这里设计的很好啊,莫燃你要是穿这个,绝对脖子以下都是腿……” 柳洋一一给莫燃推荐,他的眼光不错,选来的衣服都很好看,但也不会太过夸张,他拿着一根腰带在莫燃腰上比划着,徘徊着不离开了,莫燃又不是反应迟钝,无语的拍开了两只咸猪手。 柳洋则嘿嘿一笑,并觉得自己犯错误了。 张恪看了他一眼,柳洋好像找到了吃豆腐的新思路,控制在了既能保持亲密又不会让莫燃警惕的范围内,这得归功于他装疯卖傻的能力,不过在莫燃这里竟然出奇的好用…… 莫燃随手抓起了一件衣服,“就这个吧。” 反正柳洋已经挑过了,她只拿了一件合眼的颜色罢了。 柳洋笑的很灿烂,“好啊!” 莫燃看向两个跟木头一样杵着不懂的人,“所以你们不出去吗?我要换衣服了。” “不用那么麻烦了,我们又不会嫌弃你。”张恪说道。 “对啊,快换吧。” 莫燃看着一本正经的张恪和一脸傻笑的柳洋,恨不得一人一把巴掌盖上去,她咬着牙道,“但我嫌弃你们!马上出去!” 看着在面前合上的门,柳洋很较真的喊道:“我身材很好的!” 人来人往的走廊里顿时寂静无比,几十双眼睛盯着那个自称身材很好的男人,张恪踢了他一脚,柳洋回头一看,见很多人看着他,还有不少女子暗送秋波,柳洋立刻冲着他们喊了一句,“看什么看,没见过哥这个俊的吗?哥已经名草有主了!都看他!他还单着!” 那手一指,对着的可不是张恪吗? 众人的视线很配合的移到了张恪身上,一看之下也是惊为天人! 张恪却笑的愈发温柔了,“柳洋,好,你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柳洋抬了抬下巴,挑衅的意味很明显,两人之间的战火无声的燃起,可表面风平浪静。 “二位公子,不知……不知而且可有空一起去赏花?”这时,几个女子同时走了过来,红着脸期待的看着二人,这邀请是火树节很地道的邀请,去看看凤凰花,聊聊人生,增进一下好感,最好再发展一下感情,最最好能成功上垒…… 许多女人围了过来,被抢了注意力的男子们则是羡慕嫉妒恨了。 看着隐晦而又大胆的一群女子,柳洋很直接的拒绝了,“不好意思,我刚刚已经说了,我有心上人了,你们找他。” 还是推给了张恪,几个女子虽然觉得遗憾,但是虽然少了一个,可这不还有另外一个吗?他笑的那么温柔,应该不会狠心拒绝女子的邀请吧? “这位公子,您……”一个女子鼓起勇气说,实在是因为张恪的容貌太出众了,那皮肤看上去比她们都好上不知道多少倍,让女子看着都自惭形秽,邀请这么优秀的男子,真的不知道要用多大的勇气。 只是,她刚开口就被张恪打断了,“不好意思,我也有心上人了。” 几个女子顿时一愣,可实在不愿意放弃这么极品的男人,虽然被拒绝了,但竟然一个都没有走,况且,她们也没看到他的心上人啊! “要不……公子您带着您的心上人,我们一起去诗会吧?”一个女子说道,她自幼熟读诗文,是小有名气的才女,若能让他看到她的才华,也许他会改变主意呢。 正在这时,几人堵着的门却是忽然开了,这动静引的众人都看了过去,一看之下却都惊了,愣了。 眼前的女子如秋水芙蓉,天下下凡,再华丽的辞藻都难以形容见到她时的震撼!浅绿色的纱裙,好几层堆叠着,看上去云雾一般轻盈,那裙子应该是个抹胸,上身罩了一件薄纱,莹润的肩膀和纤细的胳膊若隐若现,头发用簪子轻轻打了个髻,翠绿色的珠子缀在尾端,虽然简单,却是点睛一笔! 腰际两根桃红色的带自随风轻摆,摆的人心都要醉了。 一双狭长的眼睛在众人身上掠过,她笑了,“这都是等我的?” ------题外话------ (⊙v⊙)嗯,有没有看出我的小心机……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08. 一眼万年【二更】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张恪轻轻搂住了莫燃的腰,“我的心上人出来了,麻烦你们都让一让。” 顿了几秒钟之后,那些女子不自觉的让开了,而在快下楼的时候她们才反应过来,原来……原来世间还有如此倾国倾城的女子!只是一个照面就输了,她们还有什么资格跟人家争,心中顿时失望不已。 柳洋关好门后也追了过去,心里恶狠狠的想着刚才怎么就慢了一步,一边追一边喊,“那是我的心上人!” 都已经出了客栈,莫燃听到这惊天动地的一喊,顿时无语至极,侧头看了看张恪,“能松开我了?”贴这么进很热知道吗? 张恪很不舍的松开了,他退后两步又仔细看了看莫燃,“挺好看的。” 莫燃当然知道自己长什么样,不过听到张恪这么认真的夸她,还是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自在。 柳洋正好追了上来,他跟在莫燃旁边嘀咕,“莫燃,要不咱们再回去换一件吧?” 莫燃就差翻白眼了,“你们让我换衣衣服我都已经换了,现在再回去换回来?” 柳洋还是不甘心的道:“那……那不是因为你太好看了吗,这么一打扮,你看看那些男人的口水都快流成了。” 刚才在客栈的时候还不太明显,现在站在热烈的阳光下,莫燃上身那件纱衣就更妙了,几乎藏不住那好看的锁骨和半露的肩膀,更暴露的穿着柳洋见的多了,可是就有人稍微露一点点都令人惊艳不已,很显然,莫燃就是那种人。 闻言,莫燃好笑的看着柳洋,“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别人还只是看看,也好过你动手动脚吧?” “我什么时候……”柳洋很想反驳,可看了看自己放在莫燃肩膀上的手,弱弱的继续,“动脚了?” 莫燃无语的重复了不知道第几次的动作,把柳洋的手从她肩膀上拿开,她很认真的建议道:“柳洋,火树节的时候闺阁里的女子都会出来,你看看她们,去挑个喜欢的。” 柳洋一愣,“挑什么喜欢的?” 莫燃道:“修行又不是让你禁欲,你要是发情期到了,我完全可以理解的。” 柳洋仔细的看着莫燃,他想知道她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虽然他没有明确表白过,可他们之间不是只差一层窗户纸了吗?柳洋可以忍着不捅破这层窗户纸,可绝对不能接受莫燃把他推给别人! 张恪的脚步也不由的放缓了,他看向莫燃,她的话太突然了,如果她能这么对柳洋,就一定能这么对他!嘴角的笑意不由的淡了一些。 “你觉得我是发情期到了?”柳洋问莫燃,听上去像是迎合莫燃的玩笑。 可莫燃却道:“难道不是吗?” 柳洋紧接着又问:“你觉得我可以在这里随便找一个女人解决一下发情期的问题?” 莫燃道:“不随便也可以,你可以明媒正娶。” 柳洋彻底站住了,也知道莫燃不是在跟她开玩笑了,那张俊脸上灿烂的笑意没有了,说句话都变的异常艰难,“莫燃,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 莫燃却道:“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会开玩笑?” 柳洋笑了,只是笑的那么难看,“莫燃,不管你需要多长的时间,我都可以等你,可你选择了这么答复我……好啊,既然你这么为我着想,我去找就是了,偌大的长安城,总有一个不像你一样、心是铁打的人!” 柳洋说完便转身快步走了,拨开了拥挤的人群,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莫燃盯着柳洋离开的方向,抑制住了追过去的冲动。 “你干嘛这么气他?明知他最容易被激将了。”身后张恪慢慢说道。 莫燃回头看向他,笑了,“我并不想惹他生气,如果知道他不喜欢听这个,我就不说了。” 张恪皱了皱眉,莫燃根本就是在装傻,这跟那些话有什么关系,这伤的是心!“你可以不喜欢,但是你也不能阻止他喜欢你,更何况,你还是拿着他喜欢你的心伤害他。” 莫燃道:“张恪,你在说绕口令吗?如果你这么关心柳洋的话,还是去找他吧,不过,现在去了应该不会坏他的好事吧?要不你也……” “你不用说了!”张恪忽然道,他有点急的打断了莫燃,因为她知道她要说什么,“我说的是柳洋,也是我自己……你今天很漂亮,逛一会早点回客栈吧。” 张恪也走了,他不知道是什么刺激到了莫燃,让她的反应这么大,可他并不想听到那张漂亮的嘴里说出拒绝的话。 莫燃愣愣的看着张恪也渐行渐远的背影,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让她说完多好,为什么要打断她?为什么他要那么聪明…… 柳洋,张恪,她不是不明白,只是不想装糊涂下去了,她说的话伤人,装糊涂就不伤人了吗? 刚才在客栈换衣服的时候,她清晰的听到张恪和柳洋拒绝了那些女子的邀请,他们说,她是他们的心上人…… 在打开门的瞬间,所有人眼里都是惊讶,她不以为意,可第一次认真的看到了两人眼里惊艳以外的东西……那就是喜欢吗?或者……那就是爱吗? 他们拒绝别人,那是因为眼里有她,他们暗中吓退了想要来搭讪她的人,那是因为吃醋,他们接受了妖族的传承,从华夏跟着她来到大齐,那都是因为她,都是因为喜欢她。 什么时候这种喜欢已经这么沉重了?她将二人视作最亲密的朋友、伙伴、战友,可他们并不这么认为,她可以配合着他们打哈哈,装作不知道,可那跟骗人有什么区别?对他们来说又哪有公平可言? 将军蹭了蹭莫燃,很奇怪莫燃怎么不走了,周围的男子见莫燃身边的两大护法都走了,本来蠢蠢欲动的想上前搭话的,可那个看起来温顺的金色大狗却忽然向他们亮出了獠牙,竟有些恶狠狠的吃人架势! 被将军的气势一震,那些人也犹豫起来了。 莫燃终是转身走了,没有去追张恪和柳洋,可她心里却在想着,柳洋说的是气话吗?他真的会去找一个……不铁石心肠的女子吗?如果是……也不错吧。 “姑娘选首饰吗?您肤色如此白净,不戴些首饰可惜了啊。”一个中年女子将几串首饰摆在了莫燃面前,原来是莫燃正好站在了人家的摊位跟前。 莫燃很想说她有首饰,只是你看不见而已,看现在没什么心情说话,她正打算走,那中年女子又急道:“您看不上这些首饰的话,发簪看看吧!我这些也都是从西域那边进过来的,不必您戴的那个差。” 莫燃站住了,她看了看那个中年女子手中抓着的几个簪子,很漂亮,但都没有她戴的那个好看。 莫燃不由的摘下了头上的簪子,那柔软的头发也随之滑落了下来,墨发如瀑,乖顺的贴在了背后,脸侧的头发被风吹起,不知道看呆了多少双眼睛,连近在咫尺的那个中年女子也忘了推销,只觉得手里拿着的这些簪子,任何一件都配不上眼前的女子了。 莫燃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簪子,很简单的木簪,只有一个翠绿色的水滴状宝石点缀,这也是柳洋帮她选的。 莫燃看向了那个摊位,那个中年女子怎么都推销不出口了,而莫燃就那么自己挑挑拣拣,最后在一堆首饰里翻出一个发带,那发带是紫色的,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莫燃付了钱之后就走了。 那中年女子半晌才回过神来,奇怪的望着莫燃离开的方向,她那里明明有更好的……美人的审美真难猜…… 而在莫燃离开之后,她不远处的一个就楼上,白衣墨发的男子望着这里,眉心微微拧了起来,俯瞰着整个街道,可并没有找到他要找的人,不禁呢喃了一句,“幻觉吗……” “什么幻觉?”一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奇的向远处看去,“难道,江美人看山了哪家女子?” 这话怎么听都有点怪,那江美人却道:“我今天可是陪您出来,我看不看上谁自然不重要。” 这江美人、却是江潮,而他身边站着的人,如果莫燃在这里,也一定能认出来,他就是大齐的皇帝、齐溯。 “江美人此言差矣,我是见你忙于政务,连认识姑娘的时间都没有了,我可不想让人说我压榨我的国师,今天特意带你出来……体察民情的,你可不要辜负了我一番美意。”齐溯说道,他说话随意,倒是不像那日莫燃见到的冷厉。 江潮笑了,他打开了扇子,扇面上写着‘无关风月’四个大字,他拿起一个茶盏,手伸出窗外,那么一松,杯子从二楼掉下去,声音不响,却让差点被砸到的人愤怒的吼了一句,“是谁这么缺德!” 众人纷纷抬头望去,却见一个白衣男子靠在床边,淡笑着说了一句,“对不起了这位兄台,手滑了一下。” 后半句话几乎淹没在女人们的尖叫里了,“那是江公子吗?天哪,我没有看错吧?” “那把扇子上写的是无关风月,肯定是!” “真的是国师大人!” “国师大人,能邀请您去我们的诗会吗?” “江公子,能赏脸同游凤凰林吗?” 看着就快要失控的场面,江潮不疾不徐的看向齐溯,“您还觉得我需要花时间……体察民情吗?” 齐溯头大的看着江潮,又看了看好像有猛兽逼近一般的楼梯,顿时坐不住了,“不需要,你不需要!现在别愣着了,先跑吧!” 楼梯是不能走了,二人直接从后面的窗户翻出去了,跑过了两条街才敢慢慢走着。 “真是,知道你江美人魅力非凡了,差点坏了今天的行程……”齐溯说道。 “您不如直说,今天还有什么行程?”江潮说道,他其实有点不想陪着皇帝晃悠了,刚才在茶楼上惊鸿一瞥,他差点以为看到莫燃了,可怎么可能,莫燃已经不在了,她的尸骨……还是他亲手埋葬的。 齐溯这次直说道:“今晚有个斗诗会,长安城远近闻名的青年才俊都会到场,名为斗诗,实则是畅所欲言,不论国事战事,皆可各抒己见,有几个人颇有些想法,我想亲自去看看。” 江潮点了点头,他知道皇帝想培养一些年轻的干将,朝中的老臣最近让这个野心极大的皇帝越来越不满了。 “那走吧。”江潮说道。 “呵呵,江美人正好帮我物色一下。”齐溯说道,他知道江潮听懂了他的意思,这让他很满意。 二人正走着,江潮的衣摆却忽然被人拽住了,江潮回头一看,却发现根本不是什么人,而是一只金色的大狗,他咬着他的衣服呜呜的叫,还拽着他不让走。 齐溯也低头一看,本来想打趣一下江潮不仅被人追,现在连狗都追上来了,可很快就微微皱起了眉,这哪里是狗,明明是个灵兽! “汪汪!”将军蹭了蹭江潮的腿,绕着他跑来跑去,然后停在了他面前歪着头看他,许是在奇怪,江潮怎么也不理它? “怎么会是灵兽?”齐溯低声说道。 江潮却没说话,他顶着将军那双褐色的眼睛,三十二星的灵兽已经开了灵智,按理说将军已经可以说话了,可是将军似乎不喜欢用人类的语言表达。 不过,江潮还是从将军的眼睛里看到了类似疑惑的表情,他忽然问:“你认识我?” “汪汪!”将军叫了两声,当然认识了!虽然很久不见了,但是他的记性很好的! “呵,它好像还真的认识你……”齐溯也觉得有趣了。 “你的主人……”江潮正想问问这只灵兽它的主人在哪里,却忽然听到一个女子清脆的声音喊了一声:“将军!” 而那灵兽忽然朝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叫着,还使劲摇着尾巴,看起来很高兴地样子,莫不是,它的主人来了? 江潮抬头看去,却见一个穿着浅绿色长裙的女子小跑着过来,抹胸上飘下来的两根紫色的带子轻舞,一头长发不知为何披散着,可只有惊鸿,没有凌乱。 在她拨开人群出现的那一刻,江潮觉得世界都静了,一切都消失了,只有她小跑而来的身影,每一步都好像踩在了他的心上。 “将军,让你跟着我走,不是我到处找你知道吗?”莫燃很无语的抓了抓将军的耳朵。 可将军却和兴奋的冲着江潮叫,莫燃转头一看,在看清不远处站着的是谁之后,也愣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09. 化成灰我也认得你【一更】 莫燃怎么都想不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江潮,愣了两秒钟之后猛然回过神来,忽然低下了头,对将军说了一句,“将军走,再乱跑就不带你出来了。” 她转身想走,心里乱糟糟的,她变了很多,江潮不至于一眼就认出她吧…… “嗷呜……” 莫燃是想走,可将军并不配合,它咬住了莫燃的裙子,奇怪莫燃怎么不认识江潮了。 莫燃现在想哭的心都有了,她在神识中让将军快点走,将军才回头看了看江潮,很不情愿的跟着莫燃走了。 “等一下!”江潮忽然喊道,他快步走到了莫燃跟前,伸出了一只手,拦住了莫燃的去路。 “这位公子,有事吗?”莫燃尽量自然的问道,却没有敢迎上江潮的眼睛。 江潮一瞬不瞬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从眉毛到眼睛,鼻子,嘴唇,下巴……他忽然问道:“你这够叫什么名字?” 莫燃一愣,将军却是欢快的摇了摇尾巴,莫燃道:“它叫将军。” “那你呢?”江潮紧接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莫燃又是一愣,她刚才光顾着想离开了,忘记了江潮这人狡猾的很,出其不意的问题,一点准备的时间都不给她,莫燃只好道:“不好意思,我的名字不方便透露,公子若没有别的事,就请让一让。” 江潮看着莫燃,那么一两秒的静默,莫燃就知道要坏事,果然,江潮很快就道:“本来你的狗叫什么名字我无权干涉,但是它偏偏叫将军,犯了本朝的忌讳,姑娘将朝廷的几位将军置于何处?” 莫燃的面色一僵,只听江潮又道:“所以,只能请姑娘跟我去一趟国师府了。” 莫燃抬头看向江潮,“就不劳驾国师大人了,我……自己去官府。” 江潮却是轻轻一笑,“原来你知道我是国师,这样的话,也就不需要我自证身份了,近日正逢火树节,官府师傅繁忙,既然这种是让我碰到了,我来处理也是一样。” 莫燃眼睛眯了眯,江潮已经在怀疑她了,只是被吃的死死的,这见面就被赢了一局的感觉实在不好,莫燃忽然拔高了声音,说道:“您可是尊贵的国师大人!这种小事怎么能麻烦您呢!” 本来两男一女再加一只威风凛凛的大狗这个组合就够引人注目了,忽然听到莫燃这么说,所有人都惊讶的看向江潮,只一秒钟的怔愣之后,一群人忽然涌了上来! “您是国师大人?” “您真的是江公子?” “国师大人!我仰慕您好久了,请您收下我的手帕吧!” “江公子!我们在武林大会上见过,您还记得我吗?” 那些女人太疯狂,眨眼的功夫就把莫燃挤出去了,这正是莫燃想要的结果,她喊了一声将军,左拐右拐的尽挑着小路走,不一会就没影了。 虽然被一群人围了起来,但江潮的视线还是跟着莫燃转了许久,直到她消失在街角。 江潮足下轻点,忽然从人群人飞跃出来,落在一处没人的角落,齐溯也跟着过来了,他笑着问:“江美人,刚才是怎么回事?你认识那个女人?” 江潮看了一眼又要追过来的人群,又看向齐溯,“对不住的皇上,斗诗会我不能陪您去了,至于那几个人,我会另外找时间去探探底的。” 齐溯点了点头,让江潮走了,只是,姜潮刚走,齐溯那张脸就沉了下来,危险的看了看一群烦人的女人,也闪身越过身后的屋顶不见了。 莫燃逮着路就跑,许久之后,她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人们都去了热闹的街上,这巷子里却是冷清的很,只有将军寸步不离的跟着他。 莫燃摸了摸将军的头,“看在你最终还是跟着我跑的份上,今天的事就不跟你计较了……” 将军摇了摇尾巴,不太明白小主人在想什么,好复杂的样子…… 过了一会,莫燃有说话了,有些自言自语的味道,“你不想学人类的语言也许是对的,人多复杂啊……你看我,今天气走了柳洋和张恪,还不敢见江潮……” “嗷呜……”将军回应一般的低叫了一声,蹭了蹭莫燃的腿。 莫燃叹了口气,“罢了,迟早得面对的,我们回去吧。” 莫燃正打算去找回客栈的路,却冷不防一个声音传来,“你打算去哪啊?” 莫燃脚下一顿,惊讶的抬头望去,却见巷子口处,江潮手执折扇悠悠的站着,似是守株待兔一般。 “汪汪……”将军叫了两声,看看莫燃,又看看江潮,不知道怎么办了。 江潮踱步过来,走的不疾不徐,“世上长相相似的人不是没有,但喜欢嚼螃蟹壳的人也许就那么一个,夜闯皇宫,还来我的府上逛了一圈,一个本该死了的人她又出现了,这是为什么?你不给我解释一下吗?莫,燃。” 最后两个字叫的异常缓慢而清晰,话落,江潮也已经站在了莫燃跟前,一双眼睛直直的望进莫燃的眼中,向来清淡的眼睛里也生出了逼人的意味。 莫燃抬头,被认出来了,江潮的眼睛毒的很,她并不怎么意外,只是被这么一问,她又成了心虚的那一个。 “说话。”江潮催促道。 莫燃依旧看着他,两年不见,他似乎没什么变化,眉飞入鬓,眼眸依旧暗若星辰,桃花眼什么时候都带着说不出的闲散,薄唇泛红,嘴角的弧度每一分都夺人心魄。 左眼角一颗泪痣,莫燃不合时宜的想着,放在鬼王脸上,那是妖气,放在江潮脸上,却是柔和,如花瓣上摇摇欲坠的雨滴,平添几分纤细。 江潮能有美人一称,与这神来一笔也脱不了干系。 “我说。”在江潮想第三次催促的时候,莫燃开口了,只是,让她怎么说?“说来话长……” “那就说,你承不承认你就是莫燃!”江潮步步紧逼。 莫燃点了点头,而下一秒,莫燃就被按进了江潮的怀中,鼻子撞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禁不住眼睛也是一阵发酸,江潮抱着她,几乎要揉碎的她的骨头,头顶传来一阵咬牙切齿的声音,“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死的……” 江潮抱着莫燃不松手,旋身飞起,大白天的穿梭在高低落错的楼宇之间,直奔自己的国师府。 国师府的守卫本来看到有人飞进了府内,正想捉拿,却猛然发现那个人不就是自家国师吗?而且、而且国师怀里还抱着一个女子?他们没看错吧?! 果然七月是个好季节,连国师都按耐不住出手了,而且这么着急,连们都不走的……众侍卫默默的回到了原地站岗,心想着交班之后也得出去晃晃了…… 江潮带着莫燃来到了那日莫燃来过一次的湖畔楼阁,甫一落地,莫燃就使劲推开了江潮,“你是想捂死我吗?” 莫燃两颊通红,那是被憋的,眼睛也红着,是刚才鼻子那一下撞的,大口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莫燃坐了下来,这才抬头看向江潮。 江潮任她平复了,才慢慢的说道:“一场大火都没有烧死你,我就捂了一会怎么可能捂死你?” 莫燃听着他有点兴师问罪的口气,只剩下叹气的份,“是你帮我收尸的?” 一个大活人说着替自己收拾的话,却依然那么淡定,那天听陈辉舅舅说的时候她就猜到了,既然江潮是莫家出事后第一个赶到的人,那很有可能莫家的后事也是江潮料理的。 “嗯。”江潮点了点头。 莫燃试图缓解一下两人之间不太愉快的氛围,于是开玩笑道:“既然放火烧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尸骨的?” “太容易了。”江潮道,他坐在了莫燃对面,“越是铁石心肠的人,骨头越黑,我找到了最黑的那副骸骨,定是你无疑了,再说了,别说还剩下骨头,你就是烧成灰我也认得你。” 莫燃抽了抽嘴角,浑身都打了个寒颤,她是开玩笑没错,可江潮这个玩笑开的太瘆人了吧! 今天这都是第二次听到有人说她铁石心肠了,莫燃很认真的反思了一下,她明明是个心肠很软的人…… “在我说之前,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现在在做什么?你是想给我报仇?给莫家报仇?”莫燃不禁问道。 江潮却道:“现在是我在问你,两年不见,如果你觉得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大门就在那,你可以走了,这次我不拦你。” 莫燃这次真知道了,江潮是真生气了,如果她不交代清楚,恐怕朋友都没得做了。 莫燃笑了笑,有点讨好的意味,只是江潮眼皮都没动一下,摆明了不接受任何坦白从宽以外的贿赂,莫燃只好道:“我说就是了,我怎么可能不信你,只是,这两年发生的事情太离奇了,你真的想知道吗?” 江潮却道:“你都死而复生了,还有比这更离奇的事情吗,还是说,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鼠目寸光的人?” 莫燃摇头,这跟眼界没关系,莫家的历史太曲折了,比天书都离奇,知道了并非是什么好事,可江潮要听的明显不是这些,她只好说道: “两年前,我确实是死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10. 做个大人物!【二更】 虽然莫燃已经尽量长话短说了,但是等她说完的时候还是口干舌燥了,她看向江潮,“我能不能喝点水?” 江潮拿起了茶壶,“这里只有凉茶。” 他动作流畅的给莫燃到了水,放在莫燃跟前,莫燃顿时笑了笑,“你心疼我啦?” 江潮没有说话,可是他明显比刚见莫燃的时候态度好多了,他垂下眼帘喝了口水,“看来,死了一回,你也长大了。” 莫燃顿时道:“我什么时候幼稚过?” 二人之间一时无言,莫燃不想江潮因为她的事情太费神,便说道:“我都说完了,现在该说说你了吧?你是怎么来长安城的?你在为皇帝做事?还是借皇帝的手做事?” 江潮道:“互惠互利的事情罢了,当年我高中探花的时候,皇上就曾问过我如果西征会如何,北征又如何,他早有一统天下的野心,有没有我都是一样的。” 莫燃不太满意江潮这样避重就轻的回答,“你应该说的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因为我?” 江潮笑了笑,“好歹你追着我叫了几年大哥,你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我岂能坐视不理?” 莫燃抽了抽嘴角,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都怪那个时候年幼无知……“那还真得谢谢你了啊……” “客气。”江潮没什么压力的接受了。 莫燃这时却正了脸色,“本来……我只是想回来找找线索,那日见陈辉舅舅和博弈舅舅来找你,我就一并跟来了,你为什么会说,北疆圣主泄露了莫家有宝物一事?” “你先等会吧。”江潮却道。 莫燃看着他站了起来,眼睛跟着他转,江潮一回头,就看到那黑漆漆的眼眸一眨不眨的望着他,不禁笑了笑,“天色不早了,我让人去安排晚饭。” “喔。”莫燃点了点头,不知不觉,她在国师府上都待了一下午了。 江潮没一会就回来了,很快便有人端来了热茶和点心,莫燃一边吃着一块点心一边想着,也不知道柳洋和张恪回客栈了没有。 “在想什么?”江潮问道。 “没什么。”莫燃道。 江潮却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莫燃,转而继续了刚才的话题,“两年前莫家庄出事之后,我赶过去已经是五天后了,在那里,我见到了一个人。” “什么人?”莫燃好奇道。 “一个修为很高的人,也是我见到的第一个修者。”江潮说道,莫燃愈发奇怪,吃东西的动作也停了,而江潮继续道:“他是个修习诅咒之术的人,他用莫家人的血让我看到了莫家庄出事时的情形…… 血洗莫家庄的人的确是一群修者,而且他们要找的是藏音四弦环,只是在哪都没有找到,最后放了一把火烧了莫家庄,又在废墟里找了许久,仍然没有结果,才放弃离开的。” 闻言,莫燃却是彻底震惊了!诅咒之术!的确有可能!诅咒之术都是用超强的神识施法的,以鲜血为媒介,又是极为逆天的,莫家庄几百口人惨死,怨气颇重,重现死前的画面也不是不可能! 莫燃脱口问道:“那你看到了什么!” 江潮知道莫燃要问的是什么,并没让她着急,“他们很小心,组织性也很强,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我只记得他们身上有类似蜘蛛的刺青。 藏音四弦环你对北疆圣主用过,他惦记着这件宝物,本想雇人来夺,却不知道怎么,消息传到了那些杀手的耳中,也就有了后来莫家的灭门。” 莫燃顿时握紧了拳头,“当年就该让他把命留下的!而不是一只胳膊!”过了一会,她又道,“既然如此,我等不到大齐北征,我必须先去北疆一趟!” “你先别急。”江潮却道,“那些人虽然伪装成杀手去了莫家庄,可他们的目的性很强,也许他们知道、藏音四弦环真正的意义,或者说,这都是其次,他们要杀的,本就是你们莫家人。” 莫燃的眼眸深了下去,“你发现了?” “嗯。”江潮点了点头。 莫燃知道江潮聪明,可每次他的脑袋转这么快的时候依然令她惊讶,她刚不久才说过莫家村的种种,他就能把所有的事情综合在一块想了。 却听江潮又道:“既然如此,北疆就不是主要的目标了,只是,北疆圣主这笔账,还是要算的。” 这时,江潮安排的晚饭也准备好了,下人把十几个菜一一摆在桌上,莫燃的注意力也被转移了一些,她看了一圈,江潮已经给她摆放了碗筷,这本来也该是下人做的,但莫燃知道江潮有这个毛病,自己的碗筷从不让别人碰,跟他一起吃饭的次数多了,江潮不拿她当外人,索性也不让别人碰莫燃的碗筷,都是他亲力亲为的。 “这是凤凰归巢,这是油焖大虾,这是荷叶鸡,这是豆腐酸汤……”莫燃一一报了菜名,最后一笑,“这些都是我爱吃的,江潮,还不承认你心疼我。” 江潮却道:“也是我爱吃的。” 莫燃无趣的撇了撇嘴,她先盛了一碗豆腐酸汤,慢慢的喝着,这个汤很可口,也很开胃,以前吃饭的时候是她必点的汤,有时候什么都不吃,能喝好几碗。 江潮只吃了几口菜,便在那剥螃蟹了。 “江潮,大齐的国事我不太懂,但是如果博弈舅舅心中有顾虑,你可不可以听他的?”莫燃说道。 “你的确不懂,你舅舅是镇北大将军,不可能全身而退的,这一仗怕是在所难免,皇上想要北疆,不管有多少人反对都没用,也包括我,他是天子,没有人能改变他的想法。”江潮说道。 莫燃想去拿螃蟹,可江潮把她的手拍回去了,转而把自己剥好的给她,莫燃不太满意的说道:“蟹壳更好吃,你这种没吃过的人根本不懂。” 江潮不理她,只是依旧问道:“你既然回来了,不去见见你的两个舅舅?” 莫燃摇了摇头,“不能见,郑家和陈家能过着太平的日子,比什么都重要,莫家庄两年前就没了,就让他们以为已经没了吧。” 江潮抬头看了看莫燃,而莫燃正准备去拿蟹肉的时候,江潮却把盘子拿开了,他忽然道:“将军呢?” 他的话题转移的太快,莫燃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将军是谁,莫燃把将军唤了出来,下午江潮拉着她就跑了,她只得把将军召唤回契约空间了。 将军抖了抖蓬松的金毛,跑到了莫燃跟前蹭了蹭,又抬头看向江潮。 却听江潮道:“将军过来。” 将军很高兴的跑过去了,更高兴于江潮认出他了。 眼睁睁的看着江潮把盘子里的蟹肉倒在了将军面前,莫燃的嘴角狠狠的抽了抽,“那点东西给将军塞牙缝都不够……” 江潮却看了看她道:“可将军也挺喜欢吃的,而且我这是犒赏它的,要不是它,我也会跟你那两个舅舅一样,以为你死了,莫家也没了。” 得,原来是在计较这个…… “对了,你现在是什么修为?”莫燃忽然问道,江潮明显也修炼了,只是她没有看出来,这就有点奇怪了,难不成他的修为也比她高?这不可能吧,两年的时间,他能修习到什么程度? “筑基期,九层。”江潮道。 “那为什么我看不出来?”莫燃问,他的修为,也就比她高那么一点点而已。 “我修习的是诅咒之术,掩盖一下修为,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江潮道。 莫燃点了点头,她认识的人当中,修习诅咒之术的人只有天目山老巫了,她的诅咒之术已经很厉害了,只是她时运不济,碰上的都是一个个的妖孽、并非凡人。 莫燃又问:“莫非你拜那个神秘人为师了?对了,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莫家庄?” 江潮道:“他不收徒弟,只是传了我修炼之法,那个人……也许跟你父亲有些关系,只是他只字不提此时,我试着问过几次,都没套出话来。” 莫燃皱了皱眉头,竟然还有这么一出…… 江潮许是知道莫燃在想什么,于是说道:“此事你不必多想,那人既然肯传我功法,想必是想借我的手完成一些事情,比如说……我现在等回了你,也许有朝一日他还会出现的。” “那我舅舅们到底怎么办啊……”莫燃趴在了桌子上,打仗也会死人的,莫燃怎么可能不担心。 江潮却道:“我来办,这仗是要打的,陈家主不上战场,不管什么时候他抽身而退也不算是难事,至于郑将军,他会平安归来的,再往后,你操心也没用了,人各有命,你无权干涉。” “当了国师果然不一样了,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莫燃不禁打趣。 “呵,不当国师,难道你就不服我?”江潮笑了,拿过手帕擦了擦手。 “我只服你比我长的漂亮,其它的一概不论。”莫燃却挑眉道,这话她以前也经常说,夸男人漂亮并不是什么好词,她总是以此为玩笑。 江潮却上下打量了一下莫燃,扫视的目光很明显,因为在吃饭,莫燃干脆将那薄纱做的袖子卷了起来,将手臂完全露了出来,她似乎并不知道她今天如此打扮,再加上她不时灿笑的脸,这个阁楼里最美的风景已然是她了。 江潮笑了,“你现在还能这么说,那是我的荣幸。” 莫燃这才反应过来,他这算是侧面夸她现在更美了吧? 莫燃跟江潮待了许久,他们聊了很多,聊这两年发生的事情,聊各自的修炼,莫燃一时也感慨万千,今天见到江潮,她的心好像才从某个飘忽的地方落在了地上,自己前一世再次变的如此清晰,他像是打通了莫燃两世的桥梁,她忽然就明白了,前世是真,后世也是真,也许,她就是莫燃,从来都没有变过。 前世像是她走过的一段路,该抹去的要抹去,该留下的她要守护,而现在她应该做的,是继续往前走了。 “你真觉得可以逆天改命,让你的家人都起死回生?”江潮问道。 莫燃无比肯定,“对,一定可以,也必须可以,否则,我会走不下去。” 江潮又道:“你已经吃了这么多苦,不怕以后还有更艰难的路等着你?” 莫燃却道:“以前,我觉得江湖就够大了,门派纷争,正邪较量,可若现在看来,整个江湖也许都敌不过一个元婴期的高手,莫家……一夜之间便消失了,到底是谁有这么大一只手? 我既然已经一脚踩进了这个泥潭,不把这潭水弄清了,我是不会罢手的,既然做个小人物会被大人物随意抹杀,那我就只能选择、去做大人物了!” 江潮看着莫燃,慢慢笑了,“你真的长大了。” 莫燃正经的脸却是一垮,“我没幼稚过!”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