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子军旅指南(穿书)》 穿书穿书! 就这么老套的穿书啦? 风从树林中穿过,声音凄厉。 惨淡的日光丛林中透过,一旁的灌木丛窸窸窣窣,伴随着时远时近野兽低声的嘶吼,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不知名的野兽从灌木从中窜出。 在一处洞穴里,谢泽西翻出背包里的绷带和用于疗伤之类的药品,仔细的替背靠着岩壁的雌虫包扎着他腹部的伤口。 虽然不知道背包里的这些伤药药效如何,但是至少比任由伤口恶化要好一些。 谢泽西解开修戈上将的衣服,轻轻喷了些药品,一点一点的缠绕着纱布。 还好伤口不算太深。 谢泽西抬眼,近距离的端详了修戈的容貌。 身为军雌,他的面部轮郭硬朗,神情冷肃,可是过度消耗体力外加身体受伤,此时他的脆弱感给他整个覆上了一层柔光。 修戈紧闭双目,呼吸微微有些粗重,纤长细密的睫毛不时颤抖,眉眼间难得露出些许疲惫的姿态。 苍白紧抿的唇,光洁平坦的额头上不时有滑落的汗,眉间微微蹙起。 虫族帝国第一上将此时此刻仿佛把自己强硬的冷漠的外壳掀起了一角,谢泽西从中竟窥探出一丝病态的美。 说实话…… 谢泽西很想知道虫族帝国选上将是不是按照颜值选拔的。 包扎完毕后,谢泽西为修戈穿好军装上衣。 洞穴中到底还是有些潮湿,谢泽西握了握修戈冰凉的手,不自觉的叹了一口气,把自己身上的军装脱了下来,披在了修戈身上。 他看了一眼仍在昏迷中的雌虫,手抬起探了探雌虫额头的温度。 还是有点烫…… 谢泽西的眼睛忍不住落到修戈蹙着的眉间,手微微动了动,很想替他抚平,但是还是收了回来。 手腕的光脑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不知道眼前的雌虫什么时候才会苏醒,也不知道要在这个洞穴中待多久。 现在他唯一能确定的一点就是,他,谢泽西,国家级科研技能综合性人才,穿书了。 听起来好像是无稽之谈,但是无论是脑海中突然多出的记忆,还是周遭的百分之一百贴合的场景。 所有的一切都能够证明他确确实实是穿到了这本不久前机缘巧合下看过的虫族中,并成为了里面的同名反派雄虫谢泽西。 这本虫族的主角就是眼前叫修戈的军雌,而谢泽西是主角收养的一名幼年雄虫。 由于反派幼年父母丧生,身有恶疾,各种悲惨经历使他生性多疑,内心极度阴暗压抑,并且种种流言使得原主对于好心收养自己的军雌产生了极大的误会,没有丝毫的感激之情,反而充满了憎恶。 最终谢泽西选择与兽族勾结,背叛帝国。 然而这一切早已被主角发觉,反派最终惨死边陲,下场凄惨。 没错,下场凄惨。 看着上将轮廓深邃的侧颜,谢泽西无奈的叹了口气,略显烦躁的抓了抓本就凌乱的头发。 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紧了紧身上仅剩的一件衬衫。 山洞里寒意肆虐,外加体力过度消耗,他此刻可谓是饥寒交加。 生理上的不适可以忍受,但是一想到原主刚刚的作死行为,他就忍不住头疼。 原主目前还是克洛斯学院的一名普通学生,这次全学院的雄虫雌虫一起参加模拟实战测试,修戈身为帝国军将被邀请前来参观。 然而不知为何演练场地内居然出现了本该驱逐出境的阿兰兽群,原本的实战模拟测试瞬间变成了一片混乱,学员们纷纷逃离。 原主原本也有能力离开,但是在看到修戈上将率先赶来的身影,便装作慌乱找不到方向的朝着安全区的相反方向跑去。 他想要把修戈上将引到林深处然后趁机刺伤他,最后伪装成阿兰兽残害上将的场景。 原身十分确信修戈上将会跟上来,因为他清楚上将所谓的信仰。 清楚上将心中始终保持着对帝国的绝对忠诚,并且永远将帝国和帝国子民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所以哪怕现在是修戈上将的仇人在往深林里跑,修戈上将也会毫不犹豫的前来解救。 军雌如同谢泽西预想的一样跟了过来,在与阿兰兽长时间的斗争以及谢泽西的蓄意加害中倒下了。 ……谢泽西穿过来时,手里还拿着那把带血的刀。 他当时着实吓了一跳,但强大的心理素质还是让他快速冷静了下来。 谢泽西快速消化原主记忆便并利用原主自身血液的优势,割破手心,驱散了徘徊在一旁的阿兰兽。 还好原身本身奇疾作用下,使得原主自身血液对兽族有威慑作用。 阿兰兽的威胁是解除了…… 他有些忧虑的看向刚被自己拖到洞穴里的上将先生。 可是这还有一个棘手的问题等着他呢…… 看着修戈刚被包扎好的伤口,谢泽西恨不得锤开原主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 丫的那么多只阿兰兽…… 人上将长这么帅干嘛非要害人家…… 谢泽西颇有些咬牙切齿。 原著中这一部分只是粗略带过,简单说了一句过了一段时间搜救队找到了修戈上将并把他带回。 回来后修戈就立刻调查了事情的始末,严格整肃军部。当然也愈发对原主冷漠,可以说是视而不见。 这使得原主对修戈的厌恶和自我厌恶越来越严重。 也算是导致原主最终选择与兽族勾结的原因之一。 谢泽西感觉自己真的是太难了。 别人穿书都是金手指大开,波谲云诡中还能搅动风云,处事不惊。 自己不但要忍受疾病的痛苦还要面临来自身边的各种威胁,甚至连一个能够信任的人虫都没有。 更别提谁会信任他了。 “咳咳……”耳边传来轻微的咳嗽声。 谢泽西一个激灵,手忙脚乱的拿着从背包里翻出的营养液,半蹲在修戈身边。 他看着仍然闭着眼睛的修戈,小心翼翼的拍了拍修戈的肩膀,“修戈?……修戈?要不要喝点营养液?” 修戈好看的眉眼蹙得更紧,眼睫动了动,但是没有睁眼。 谢泽西见状只好坐了回去。 “快点醒过来吧……”谢泽西闷闷的碎碎念叨,“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说完他把脸埋在环着的胳膊里,动也不动。 好吧你是主角肯定不会出事的。 说不定先出事的那个虫是我呢…… 一旁的修戈手指轻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然后意味不明的扯了扯嘴角。 如果没记错的话,刚刚可是这个小雄虫亲手刺向自己的。 现在这样又算做什么呢? 谢泽西这时突然没有一点预兆的抬起头看向修戈,刚好和修戈对视。 …… 竟微微有那么一丝尴尬。 谢泽西看了修戈一眼就移开了视线,可是这样仿佛又显得自己心虚,于是又看了回来。 修戈也没有反应过来,接着就看到眼前的雄虫笑盈盈的看着自己,仿佛换了一个人,目光温柔又热烈:“你醒啦!” 修戈缓缓点了点头,眼中的疑惑一闪而逝。 “感觉怎么样?”谢泽西把手轻轻覆在上将的额头。 凉丝丝的。 有些……舒服。 修戈想。 谢泽西和修戈对视了片刻,又微微有些羞涩的收回手,移开了目光,撇了撇嘴,然后努力扮出一副冷漠的神情:“如果好点了,就准备一下东西,我刚刚好像听到有人在找我们。” “……好。” 修戈没有错过谢泽西的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整个身体紧绷着,仍然处于戒备的状态。 谢泽西刚刚当然注意到修戈眼中的疑惑和戒备,虽然心里打突但还是竭尽全力维持着面上的表情。 不过修戈并没有提自己刺伤他的事情,这倒使谢泽西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现在当然不奢求修戈会原谅他,毕竟改变自己在男主心中的形象总是需要一定时间的。 他刚打算起身,眼角余光扫过修戈的大腿处,他向那里看去,起身的动作瞬间停止。 修戈的大腿处……也有被阿兰兽所划伤的伤口。 “等一下!”谢泽西又蹲了回去,“你的腿上也受伤了,等上过药我们再走。” 修戈想也不想立刻拒绝道,浑身充满戒备和抗拒“我自己来。” “你自己怎么能行呢?你现在受伤这么严重……没事,我帮你吧。” 谢泽西以为修戈害羞,他一脸真诚的看向修戈。 拗不过谢泽西的坚持,修戈最终还是同意了让谢泽西给自己上药。 谢泽西沾湿一块明显是从他身上的学员服上剪下来的布条,一点一点擦掉凝固的血渍,伤口形状变得逐渐清晰。 是兽族的咬痕。 他有条不紊的拿出一瓶喷剂,往伤口处喷了喷。 修戈扫了一眼他手中的喷剂。 “我只有这种简易的喷剂……” 察觉到了修戈的目光,谢泽西害怕他在对自己有什么不必要的误解,于是解释道。 他不懂虫族的药物等级,但是手中的伤口喷剂制作简陋效用甚微,什么等级不清楚,但肯定不是上将平时用的等级。 修戈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 谢泽西继续一脸认真的按着修戈的大腿给他上药,用手指粘上清凉的药品在受伤的地方揉揉点点。 明明动作十分暧昧,却激不起任何的绮丽杂念。 因为上药者本身仿佛就是单纯的存在。 尽管如此,修戈在上药过程中依旧十分不自然,他的脸色越来越黑。好在伤口不算大,谢泽西很快就包扎完毕。 谢泽西率先站起来,一只手拿起地上的背包挂在肩上,另一只手伸到修戈面前,“来,我拉你起来。” 修戈视线从谢泽西脸上转移到他的手上,发现谢泽西手血迹斑斑,手心处有一道很深的刀伤划痕。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受的伤。 谢泽西也注意到了修戈的目光,这才想起来自己手上有伤的事情。他微微有些尴尬的把手缩了回去。 他刚想换一只手去拉修戈,结果修戈自己扶着石壁站了起来。 谢泽西低下了头,闷闷的往前走着。 男主这么一大块冷冰怎么捂…… 抱腿路漫漫,虫生很艰难。 这时修戈突然把胳膊架在了谢泽西的肩膀上,谢泽西瞬间感受到一阵重压。 他偏了偏头看着比自己高大半个头的修戈。 修戈依旧面无表情,连声音都是白纸一般没有色彩,“扶着我。” “啊,好的。” 谢泽西小心翼翼的把手放在修戈腰上,另一个受伤的手虚握在修戈的手腕,自认为为修戈提供了一个百分之百的安全支撑。 修戈的身形随着谢泽西的触碰变得有些僵硬。 他有些不自然的感受着来自自己腰间和手腕处若即若离的温度,当然这份不自在不过须臾就立刻恢复正常。 他不动声色的端详着扶着自己的小雄虫的每一个神态,理智告诉他谢泽西的一切都有可能是演戏。 可是现在看着谢泽西认真的侧颜,他还是无法做到内心毫无波动。 他以前很少和谢泽西有过什么交流,连见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主要交流仅限于出于义务为谢泽西所提供富足的物质条件。 说起来今天还是他第一次与这个受命收养的小雄虫进行这么多的交流。 尽管是在如此特殊的情况下。 小雄虫的欣喜,故作冷漠,羞涩和尴尬都一目了然,他所有的神情看起来都没有丝毫的作伪。 哪怕刚刚谢泽西毫不留情的刺了自己一刀……他也丝毫生不了任何憎恶的情绪。 他知道小雄虫对自己的恶意是外界那可笑的流言。 小雄虫信或不信对自己来说并没有多大关系。 只是没想过他受流言驱使竟然…… 可是现在这幅模样又算什么呢? “他们来了!” “上将!”“上将!” 谢泽西兴奋的声音和手下呼喊修戈上将的声音一起响起。随即几个身着军装的军雌跑了过来,围住了修戈。 “上将你受伤了?” “伤的严重吗?” “我就说就不该去救那个麻烦的雄虫崽……” 谢泽西默默退到外围。 看来原主真的是既不受欢迎又很不受重视啊。 谢泽西百无聊赖的把背包由单肩挎改为双肩背着,又开始研究自己的光脑。 “上将我们现在要回去吗?” “回去。”修戈回答道。 他朝着谢泽西这边看了一眼,看着谢泽□□自一人低头摆弄光脑的身影,心里没由来的一股烦躁。 修戈挥了挥手,原本围在修戈身边的军雌散开来。 他喊了一声谢泽西,看着小雄虫愣愣的抬起头“哎”了一声。 “过来,走了。”他说道。 “好的!”小雄虫小跑着跟上。 高大的军雌再次把胳膊搭在小雄虫肩膀上,二者并排朝回走去,身后的洞穴离得越来越远,直到不见踪迹。 怀疑 修戈怀疑谢泽西 没过多久,一众虫就回到了实战演练的初始点。 为了保证安全,学院的老师以及学员都已经先行离开,整个场地只剩几架星舰就在原地。 谢泽西一边虚扶着修戈往前走,一边对一旁停着的这些架类似于飞行器的交通工具投去好奇的目光。 虫族的科技真的比人类要先进太多,最主要就体现在各类的军备物资上。 如果能加入这样的军队…… 谢泽西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如果可以加入这样的军队,那么将来一定有机会接触这些科技…… 谢泽西从来都不齿于混沌度日,现下情况虽然迷雾一团,但是他也想要可以在此发挥自己的优势。 不论结果怎样,眼下走一步是一步。 “上将,你的伤需要处理吗?” 一个身着白色军装的军雌走上前来。 “不,你们直接回军部。”修戈接过军雌手中的崭新的光脑,“我先送他去学院。” 白军装欲言又止,“可是您的伤……” “没什么大碍。”修戈面色微冷,“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这次阿兰兽事件应该是有侦查组的失误的吧?曼诺少将。” 曼诺少将? 谢泽西注意力被吸引过来,他注视着这个和修戈讲话的军雌,陷入沉思。 这个名字他好像很熟悉…… “是……这次确实是侦查部的过失。”被称作是曼诺少将的军雌抿了抿唇,谢泽西看着他竟不自觉生出怜惜之情。 “留下攻击的阿兰兽,请问少将是怎么解决的?” “说来奇怪,”曼诺脸色回归正常,“在上将你们离开不久后,这些围攻我们的阿兰兽就离开了,无任何损伤。” “是么……”修戈眼神凝重。 他想起来自己昏迷时也不清楚阿兰兽是如何被解决的,只知道自己醒来后和谢泽西身处一个十分安全的洞穴中。 阿兰兽生性残暴,身为顶级军雌的他都很难轻松解决,更何况身体脆弱武力值可忽略不计的小雄虫。 还有小雄虫手上的伤…… 修戈的视线落在身旁的小雄虫身上,发现谢泽西一直在全神贯注凝视着他身边的曼诺。 谢泽西自然察觉到了修戈的目光,他的身体一瞬间有些僵硬。 谢泽西不断搜寻着脑海中的记忆,他真的不记得原主到底有没有现在就叛变了呀…… 刚穿到原主的这具身体,所有的记忆都是杂乱无章,他现在只能仅凭对于原书的大概印象来猜测。 谢泽西在心里暗暗祈祷原主还没有和兽族勾结,毕竟帝国第一上将现在好像在怀疑自己。 修戈也只是扫了一眼谢泽西,便松开了他,步伐看似稳健的朝着其中唯一一辆银色星舰的方向走去。 压在肩上的重量突然消失,谢泽西猛地回神。 他看着修戈离去的背影,呆呆的在原地立成了jpg. 啊这…… 男主怎么了? 看来对自己的怀疑确实很深啊…… 修戈走到星舰旁边,朝谢泽西这边睨了一眼,“过来。” 谢泽西忽略掉众军雌投向自己的不太友好的目光,默默跟着修戈一前一后的上了星舰。 进入星舰后,谢泽西就一直低着头,目光盯着地面不敢乱瞟,神情乖巧。 修戈启动了星舰。 “谢泽西。” “啊?”谢泽西抬头,和修戈视线短短交汇后又匆忙移开。 不会要问他刺伤的事吧…… “你今天……”修戈看向他。 小雄虫现在的模样十分狼狈,原本工整干净的学员服现在破破烂烂,衣服中间不知道是怎么被撕去一块,浑身上下不是血渍就是沾染的泥土。 白净的脸上也被粘上了污迹,唯有一双眼睛在此时却过分的清澈明亮,但兴许是由于紧张,小雄虫的眼睛忽闪着看了自己一眼就移开了,只是软软的低着头。 看着他不安的神色,修戈不知怎么,原本打算质问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于是硬邦邦的说道, “身后柜子上有医药箱,把你手上的伤口处理一下。” “……好。” 一直以为男主要兴师问罪的谢泽西暗暗松了一口气。 只是没想到这种情况下男主首先注意到的是自己手上的伤…… 看来想要改变原主在男主心目中的形象也许并没有那么难…… 谢泽西十分真诚的对男主说了声谢谢。 修戈没有理会他,专注着星舰的行驶。 就是有点冷…… 谢泽西暗暗在心里吐槽。 他坐在一边的座椅上,用另外一个没有受伤的手开始笨拙的清理伤口周围的血迹。 当时为了保命没有多想就划了下去,现在看着伤口确实挺深的。 还很……疼。 不过自己现在这具身体确实有些弱了,这个世界并不像自己以前的世界那么安定。原主身体内血液的独特性也不能被一直当做庇护自己的屏障。 真要在这个世界里生存下来,就必须变得更强。 还有原主的病…… 书中描写原主在父母出事后每年都会有几天全身剧痛,病症咳血至昏迷不定。 至于病源…… 作者大大也没有填这个坑。 想到原主最后就是病死的,谢泽西想要加入军部的想法更加坚定。 所幸原主现在并没有什么发病的症状。 谢泽西一个没留神,手上的镊子按的狠了些,加上药品的渗入,伤口火辣辣的疼。 “嘶——” 谢泽西倒吸了一口凉气。 修戈往这边看了一眼。 由于他的个人习惯,星舰里的灯光并没有被调的太亮。 而谢泽西的脸就在半明半暗中,轮廓时而清晰时而朦胧的展现在他面前。 可能是由于上药过疼,谢泽西的眼尾微微泛红,整个人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他的睫毛轻颤,好像一只欲飞不飞的蝴蝶在振翅,投下细长的光影。 修戈清咳了一声,移开了视线。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这样不受控的去仔细端详小雄虫了。 不过小雄虫这副模样,是没有办法直接去学院的。 他皱了皱眉,突然想到什么,开启了光脑。 “上将,这里是曼诺,请吩咐。” 曼诺的影像在光脑上方投射出。 谢泽西擦药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看向这边。 这个叫曼诺的少将,真的给自己一种熟悉的感觉…… “多注意阿兰兽的行踪同时发出通告让附近所有居民警惕。加强巡逻。如有发现立刻汇报。另外军部今天下午晚上按照日常训练。”修戈吩咐道。 “是。”曼诺应道,但还是没忍住问,“上将您今天,是不回军部了吗?” “也许会晚一些,所以你先带领军队训练。” “是有什么事情吗?是不是谢泽西……”曼诺急促的问,被修戈打断。 “曼诺少将,我不喜欢别人对我的事情过多询问。另外,注意你的职权范围。” 修戈的神情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但是谢泽西却十分明显的感受到他应该是有些生气了。 “……属下明白了。”曼诺回答道。 他的声音里含有一丝不甘。 这种对话…… 怎么听都像是爱而不得啊…… 难道曼诺在原书中喜欢修戈?然后爱而不得? 可是自己不应该没有印象啊…… 修戈没有回复直接关闭了光脑。 谢泽西看了一眼修戈冷漠的背影,默默把视线移开了。 男主这么冷,他已经可以预料到将来的路是多么的艰难了。 虽然不记得曼诺在原著中到底发挥了什么作用是好是坏,但是既来之则安之,一切也只能顺其自然。 修戈关闭通讯后看向谢泽西,想要看他一只手能不能包扎伤口,结果再一次捕捉到了谢泽西瞬间移开的视线。 自己刚刚在和曼诺通讯。 据他所知,谢泽西向来比较孤僻,和曼诺更是没有什么交集。 可是为什么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曼诺表现出关注…… 小雄虫身上有很多地方都让自己十分费解。 不管是今天如何赶走的阿兰兽,或是对自己军部少将不同寻常的关注。 前者以后有的是事件去调查,至于后者…… 修戈脑中产生了一种很荒谬的想法。 他收起光脑咳了一声,谢泽西的注意力果然转移过来。 修戈看着谢泽西,公事公办的说,“像你这个年纪的雄虫,现在最重要的是在学院学习,其他不该有的心思就要收起来,知道吗?” 不该有的心思? 修戈说的是原主的谋反心理? 原主真的已经叛国了?还是这只不过是男主对原著的敲打? 谢泽西微微头疼,他有些跟不上男主的脑回路。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修戈突然说这样一番话,谢泽西思忖着,但是他还是轻轻“嗯”了一声。 修戈听到谢泽西的回答后十分满意,长期紧蹙的眉间也舒展开来。 小雄虫正值青春期,产生对雌虫的好感也是应该的。 只是不能是曼诺,毕竟曼诺…… “我们先回居所。”修戈没再想那么多,只要小雄虫还听得进去教导,就证明一切都还来得及。 星舰继续高速飞行,没过多久就到了修戈的住处。 谢泽西跟着修戈进入一栋颇具古典风格的大型别墅中。 整个别墅和人类的居所好像没什么特别大的差别。 亚雌老管家菲力看到两个虫都一身狼狈的走进来时,急忙将衣物备好,放好洗澡水。 “怎么搞的这是?一个个的怎么都成这副模样了?”老管家边忙活边心疼的责怪着军雌和小雄虫。 “遇到了一些意外。”修戈淡淡的回答,面部线条却柔和了许多。 原著里说老管家在修戈还小的时候就照顾他了,因此修戈对老管家感情比较深厚,老管家和修戈的关系也十分亲密。 不过后来好像死在了原主勾结的兽族手中…… “不是只是简单的测试吗?”老管家看着修戈身上的伤,“我去通知洛安医生。” 他拨通了光脑,边和洛安医生讲述情况,边端详着谢泽西。 “……好的,谢谢您,洛安医生。”老管家结束通讯,拉着谢泽西上下来回看。 “还好泽西没有受什么伤。”老管家菲力拿着湿毛巾动作轻柔的给谢泽西擦去脸上的污渍。 “怎么就这么不知道小心呢!再怎么样也要注意保护自己!” 谢泽西被突如其来的温柔包裹的手足无措,鼻尖突然开始泛酸。 他看着老管家忙碌的身影,仿佛看到了自己以前的爷爷。 那个时候爷爷对外是一个古板严厉的老学究,但是对自己总是温柔又纵容。 每一次自己熬夜去研究做实验时,爷爷总是像管家这样,絮絮叨叨,念叨着要珍惜自己的身体。 菲力再次走过来端给他们两杯热水。 谢泽西接过水,鼻尖还微微有些泛红,刚擦过的脸白白净净的,眼睛仿佛在水蒸汽的氤氲下变得有些湿漉漉的,像一头人畜无害的小鹿。 他双手捧着水杯,朝菲力十分真诚的笑了笑,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谢谢您,菲力爷爷。” 第一次看到谢泽西露出这种表情的菲力瞬间慈爱之心泛滥。 “看看小泽西,多可爱啊。”菲力说道,“你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可爱,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冷酷的小家伙儿呢!” “额……”谢泽西笑着的表情微微有些僵,“有吗………” 我的天这怕不是要穿帮…… “当然有!我的小泽西!” 菲力举着一系列证据证明谢泽西以前的冷漠,“你之前可从来没有叫过我菲力爷爷!总是不打招呼就离开,行踪也让我捉摸不透……不过我很喜欢你的这种变化,这让我感觉我们之间的距离拉近了许多。” 修戈淡淡的朝谢泽西的方向瞥了一眼。 谢泽西感觉背上冒冷汗,他心里的感动什么的早就一扫而空,只期盼着老管家不要再说出什么惊人的话了。 “可是为什么会突然就有这样的变化呢?”老管家仍然自顾自的说着。 不是吧?求求您了别再说了…… “菲力爷爷,我好像有点饿了……”谢泽西弱弱的打断老管家。 “放心吧,饭早就做好了!”老管家笑眯眯的。 修戈突然插话:“我今天晚上要住在这。” 刚说完修戈就注意到小雄虫身体有一瞬间僵硬。 修戈在心里冷笑着。 行踪捉摸不定,又可以独自赶走阿兰兽,加之今日蓄意刺伤自己。 自己收养的这个小雄虫,看来远远没有他今天表现出来的那么单纯。 “好的上将,您的房间我每日都在打扫。”菲力回了修戈一句,又转向谢泽西。 “等等,”菲力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的说道,“我好像知道为什么小泽西今天变得这么可爱了!” 不……你不知道…… 谢泽西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他可不想这么快就被识破原主的身体里已经换了一具灵魂…… “为什么?”修戈问道。 “今天是上将您第一次和小泽西一起来这边吧?也是小泽西第一次和上将您相处这么长时间……” 老管家继续笑眯眯的说着,“小泽西肯定是很开心,就不自觉的表现出来了。是吧小泽西?” 我可以说……不是吗? 谢泽西把满口苦涩尽数吞咽,面上带没有丝毫破绽的笑,艰难的点了点头。 修戈的表情随着谢泽西点头的动作突然变得很复杂。 今天早上刚捅了上将一刀的谢泽西平生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哀莫大于心死。 您看我这样反派,还有机会自救吗? 复杂 究竟 “看,我就说吧!”老管家笑了起来,“你们两个去上楼洗个澡吧,我去厨房看一下。这还是第一次大家一起吃完饭呢。” “好的。”谢泽西已经完全破罐子破摔了。 老管家看起来十分高兴的走了。 偌大的客厅就只剩谢泽西和修戈,一股尴尬的氛围无形中漫开。 “我先……上去洗个澡……”谢泽西打断了客厅中尴尬的沉默。 修戈看了他一眼,冷淡的“嗯”了一声。 谢泽西像是听到了释令一样立刻转身。 “等一下。” 谢泽西僵住。 “注意伤口。” 修戈虽然还是没有打消对小雄虫的怀疑,但是让不免有些难以控制的愧疚情绪产生。 “好的。”谢泽西回头答道。 他暗暗松了口气转身上楼,逃离了一楼的尴尬的气氛,然后根据原主本身的记忆去了原主的卧室。 过了良久,修戈都没有动作。 菲力的话仿佛仍然回响在耳边。 他完全没有想过谢泽西会仅仅因为……自己可以回家陪陪他这样一件小事就开心。 今天一整天和谢泽西的相处都显得荒谬又矛盾。 或许,谢泽西其实是很想和自己亲近的。 只是自己长年忽略他,自己身为他的监护虫,只顾着处理军部事务,却从来没有对他进行过任何教育和引导。 加之一直无法根除的谣言…… 所以也许小雄虫只是不知道怎样适当表达自己的情感。要不然为什么今天等到老管家戳破后,才承认会因为自己的到来而开心。 修戈突然觉得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他摸了摸腹部,那个被小雄虫刺了一刀的伤口,由于顶级军雌的惊人愈合能力,现在已经快要愈合了。 毕竟小雄虫当时并未伤到要害。 只是腿部的伤口…… 正在洗澡的谢泽西完全不知道自己打算刷好感度的男主,已经替他洗白的差不多了。 光脑传来洛安医生的讯息,修戈看了一眼,轻轻敲了敲一旁桌子上的按钮,院子和别墅的大门应声打开。 “怎么了上将先生?”一个带着金丝框眼睛的亚雌走了进来,看到修戈身上的各种污迹,不正经的笑了一下,“帝国第一上将先生居然也会受伤?” “嗯。”修戈没太多表情,“你开些伤药。” “啊?不需要我看一下伤口吗?”洛安医生微微惊讶,“我这好不容易过来一次。快说你伤到哪里了?” “伤在大腿……阿兰兽的划伤。” “哦大腿上啊,怪不得你不让我看。” 洛安低头准备拿药,突然顿住,“……阿兰兽?”他满脸惊讶,“怎么会突然碰到阿兰兽?” “……伤药。”修戈有些不耐。 “不是,你告诉我是怎么回事?”洛安还处于震惊之中,“阿兰兽不是不久前下令驱逐出境了吗?” “又出现了……伤药给我。”修戈语气发冷。 “那你怎么会受伤?阿兰兽数量很多吗?还有那么多军雌是干什么的?阿兰兽虽然凶猛但是也有解决措施啊……” “目前发现了没几个阿兰兽。我遇到阿兰兽时只有我一个军雌”还有陛下让我收养的那个小雄虫…… 修戈感觉让洛安过来是个错误。 “只有你一个军雌!那你怎么没死?”洛安更惊奇了。 “洛安!”修戈完全黑脸,“治疗阿兰兽伤口的伤药。” “好好好……你别急嘛。”洛安急忙从医药箱中拿出几罐喷剂放在桌子上,“不过我还是很好奇,明明本阿兰兽伤过都会立刻陷入昏迷,你怎么没死啊?” 修戈沉默。 他沉思了一会儿,还是对好友坦诚道,“除了我,还有陛下让我领养的,前上将的独子,那个小雄虫。” “不是吧?”洛安看着修戈的表情,开玩笑的说道,“你可别告诉我是那个小雄虫救的你。” “……有这种可能。”修戈很不想承认,但是确实没有其他的解释。 洛安看着修戈的反应,渐渐变了神色…… “不过也有一种可能……”修戈把曼诺所说的,阿兰兽不明原因的全体离开的情况给洛安讲述了一遍。 洛安听后神情也有些严肃,“你说会不会是陛下……” “不会。”修戈知道洛安要说什么,立刻否定。 洛安露出无奈的神色,随即又释然,他笑了笑,转移了话题。 “虽然我感觉第二种情况更有可能啊……但是如果真的是第一种情况,那你家小雄虫还挺厉害的呀。” 洛安推了一下眼镜,努力回想着,“我对你家小雄虫的印象就是不爱说话,是一个有些阴郁,比较独立的小雄虫。” “你见过他?”修戈皱了皱眉,他倒是不知道小雄虫和洛安能有什么关联的。 “即使也就是他们学院有一次体检,然后我对他……印象比较深刻……”洛安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尖。 “为什么深刻?”修戈追问。 “额……你先保证,你听我说完后不会生人家小雄虫的气……”洛安可不希望因为自己几句话,让小雄虫和修戈关系闹僵。 修戈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洛安看。 洛安在修戈的视线强压下败阵。 “好了好了,我说。”他清了清嗓子,“就是学校不是体检吗?需要抽取每个雌虫和雄虫的血液,结果你家的那位不太配合……” “所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呀。不配合大家又不能强制抽血,雄虫那么脆弱又是珍稀保护对象,再加上你是他的监护虫呢,没什么不好放心的……再说本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修戈没有回答,他的视线没有从洛安身上移开,洛安心虚的摸了摸鼻尖。 “换你……你不感觉印象深刻?”洛安弱弱的质问。 修戈没有回答。 “你……”洛安感觉自己受到了挑衅,但还是服软了,“不是我说啊,你们家小雄虫肯定天天在学院被欺负……其实我真正印象深刻呢是因为,你们家小雄虫体检的时候,身上真的太多伤了……青春期小雄虫容易冲动爱打架,可以理解,可是那青一块紫一片的……也不知道是哪家孩子,下手那么狠。” 修戈听着,眉心莫名一跳。 他想起来小雄虫今天手上的伤了。 “收拾一下,一会给那个小雄虫看看伤。”修戈站起来。 洛安也跟着站起来,惊讶的问道:“啊?小雄虫也受伤了?” 修戈嗯了一声,突然想起来谢泽西现在也许在洗澡,语气有些急的说道, “你在这里等我们,不准上楼。” 洛安吓得立刻坐了回去,反应过来后立刻指着修戈回怼,“你急我!还是不是好兄弟了!” 修戈也感觉自己刚刚有些过激,他微微尴尬,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说,“你一亚雌别那么腻歪。” 说完修戈就一瘸一拐的上了楼。 “我?!”洛安真心感觉这个叫修戈的军雌有病。 修戈凭着印象走到当初给谢泽西安排的房间门口,还没来得及敲门,发现门本来就开了一条小缝。 没锁? 这是已经洗好了? 谢泽西十分艰难的洗了个澡,尽量不让水碰到自己手上的伤口。 终于洗好后,他用一只手撤过来浴巾围住自己,走了出去。 刚从浴室出来,卧室的门就被推开,他裹着浴巾,头发乱糟糟的,发梢的水不断的往下滴……总之要多没形象就多没形象的和站在门口的军雌对视了。 尴尬的气氛再次一点一点在空气中凝结。 谢泽西秉承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的虫的原则,露出一个傻的不能再傻的笑。 他朝着门口的军雌僵硬的挥了挥手,“上将找我有什么事吗?” 刚挥完手就后悔的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我不是故意的。”对面的军雌看起来好像并没有自己这么尴尬,还在解释,“门好像没有锁。” “啊……没关系的。” 其实从一个普通人类的思维考虑,两个大男人没什么可尴尬的。 为了表示自己没有介意,他朝着修戈绽放了一个他自以为十分“哥俩好”的笑。 只是没想到下一秒修戈就避开了他的目光,扔下了一句“一会收拾好下楼看伤口。”就直接冷漠的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带上了门。 看来想和修戈套近乎这件事是真的……十分之艰难了。 他随便从衣柜里找了一件衣服,然后简简单单擦了擦头发就直接下楼了。 洛安在客厅里等得百无聊赖,干脆和别墅里的智能机械聊起了天。 “你好!”洛安的声音。 “你好。”机械的声音响起。 “你是叫什么名字啊?” “家务智能018号。”没有一丝情感的声音再次回应。 一个亚雌就这样和一个机械聊了起来。 谢泽西下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有些神经的一幕。 “你好……”洛安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这样问好了。 “你好。” “你好。” 了无生机的机械音和清亮好听的声音一同响起,洛安听到后者后顿时感觉自己神清气爽耳清目明。 他转过身,看到一个唇红齿白的小雄虫一脸乖巧笑着看向自己,顿时愣住了。 “你…好…”洛安慢慢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的天! 这完全就是我的理想型! 洛安露出一副正经的样子,他很做作的推了一下眼镜,“我是洛安,一名医生。你就是修戈的小雄虫?” “是的。”谢泽西坐到沙发的另一边,认真回答道。 嘤嘤嘤。 小雄虫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迷人了。 以前对他的长相都没有什么印象,只记得他比较内敛,可是现在,完全是惊为虫天。 “小雄虫,你叫什么名字呀?”洛安温柔的问。 “谢泽西。”谢泽西很乖巧的回答了。 “谢泽西……那我可以叫你小西西吗?”洛安得寸进尺的问。 谢泽西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可以。” 还没想好怎么拒绝,修戈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也是刚清洗过,脱去一身军装,换上了平日里的休闲服,整个人的线条都柔和了不少。 洛安想杀了修戈的心都有了。 “你看我干什么?看伤口。”修戈完全无视洛安的气愤。 “那小……谢泽西,”洛安在修戈的眼神下改了称呼,“你伤到了哪里呀?” “手。”修戈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在问他,又没问你……”洛安咬牙切齿。 “直接看伤。废话太多。” 洛安黑着一张脸,暗自骂了修戈108遍。 转向谢泽西是瞬间变成温柔脸,开始认真的为他治疗伤口。 “你这是刀伤啊?”洛安有些奇怪。 按照修戈给他讲的情况,怎么也不会出现刀伤。 “啊,是的。”谢泽西轻声回答。 “怎么会有刀伤?”洛安疑惑的问道。 谢泽西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坦白。 他深知原主血液的特殊性,这一点对于一心想要打败兽族的修戈上将来说,绝对是独一无二的。 所以哪怕将来男主要对自己赶尽杀绝,也能挣得一线生机。 而且,如果自己将来要加入军部的话,这些事情是迟早要交代的。 “阿兰兽……或者说兽族,好像……害怕我的血。” 小雄虫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 说完后客厅陷入了暂时的沉默,一时间竟然没有虫说话。 谢泽西以为他们认为自己在开玩笑,硬着头皮,再次开口竭力想要证明: “当时不是有阿兰兽吗……” “所以你就割伤了自己?” 谢泽西突然被打断,他只是微微怔了一下,随即看向刚刚说话的修戈。 上将先生依旧和平时一样面无表情,眼尾上扬一抹凌厉又不失漂亮的弧度,嘴唇紧紧抿着。 谢泽西感觉,修戈上将看起来好像有点不太高兴。